《长生从天罡三十六变开始》 第一章 阴神附体 乾元三十一年初冬,北莽大灾,无数牛羊冻毙于车轮高的积雪,饿殍遍野,莽民争相食之。 岁末,莽王挥刀出鞘,百万铁骑滚滚南下,寒光如海,重重拍击在大周绵延三千里的北地长城,急报随暴雪飘向盛京,一时间朝野震荡,大周景皇急召镇武侯姜时戎入宫。 ————— “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 盛京东南角,一座绵延近十里的宏大府邸内,楼宇高大,金碧辉煌,即便在一更时分,依然灯火通明,亮若白昼。 无数浓烈炙热、饱含肃杀之意的阳刚血气,自府邸各处如火焰般升腾,凝练如铁,聚而不散,在上空凝聚出一尊雄武威严的白虎罡影,威慑一切邪魂,鬼神难近。 这里是大周朝镇武侯姜时戎的府邸。 大周无丞相,十二卿共掌天下事务,镇武侯姜时戎文韬武略,不仅为当朝兵部尚书,掌管全国军机事务,更兼任内阁中极殿大学士,勋功柱国,位高权重,深得景皇信任。 十年前,姜时戎晋升武圣巅峰,成为天下武脉第一人,景皇封其为候,赐号镇武,也有期望姜时戎镇压天下武脉气运的深意。 “北莽大军临境,父亲军务繁重,本不应被扰,可两日后我就年满十六,若不能在此之前入文庙启文灯,此生都难与文圣诸贤的文象沟通。 “得不到文圣诸贤的文气灌顶,未来就算考取功名,也只能成为小吏,不能拜官封侯,又如何为母亲正名!” 候府隐武阁的高墙外,一名身形单薄的弱冠少年正孑然孤立,静若冰雕。 漫天飘雪,在少年单薄的肩头堆叠了厚厚一层,寒意透过陈旧棉衣,浸入肉身血脉,冰冷刺骨,但姜离却恍若未觉,心中思绪不定,念头游离。 若非点燃文灯对他改变境遇意义重大,姜离并不愿求见自己今世这位已经位极人臣的生身父亲,姜时戎! 以姜离穿越前的世俗观念来看,这位大周朝的实权人物对自己前身和前身母亲的种种行径,根本配不上父亲和丈夫的称谓。 姜离不属于这个世界,三个月前他还是一名在高原戍边的军人。 在一场边境冲突中,他为了掩护战友被石块砸中、重伤昏迷。 一觉醒来就穿越到这个光怪陆离、以武为尊的浩瀚世界。 在消化掉这具身体的所有记忆后,姜离一度愁眉不展。 虽然他拥有了再活一世的机会,身份不低,是大周镇武侯庶子。 但因为母亲的缘故,姜离并不受父亲姜时戎的喜爱。 记忆中,他甚至对姜时戎的样貌没有任何印象,只记得那人威严、冷酷,让人不寒而栗。 候府大夫人贺楼氏更将自己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在姜时戎的几十个子女中,姜离不仅月例钱最少,还要处处受到府内管家和管事的克扣。 待遇甚至比不上姜时戎其他子嗣身边的豪奴。 如果只是如此倒也罢了,姜离两世为人,自信能在这个世界闯出自己的道路。 可他真正的境遇,却远比预想的艰难且危机四伏。 大周尚武,姜时戎以武封侯,为大周武脉第一人,府内人人习武,肉食充足。 就是打扫院落的下等奴才,都肌肉饱满有力、动作敏捷、脚步轻盈如狸猫,有武脉二境的实力。 每日清晨都会有府内校尉传授军伍拳法。 而姜离身为侯府庶子,却连修习这种粗浅拳法的资格都没有。 哪怕以命换气、被侯府束之高阁的气脉传承,他也被禁止修炼。 大夫人贺楼氏更以家族弟子都应苦读圣贤书为由,将姜离困在狭小的院落,不得随意外出。 甚至比不上贺楼氏豢养在笼中的鸟雀。 毕竟鸟雀还能吃饱,不必受饥寒欺凌之苦! 姜离月例被扣,常常食不果腹,就连读书修儒也要受贺楼氏的刻意压制。 大周朝,武、道、儒、气四脉昌隆,各有千秋,虽然以武立国,以道镇运,却也尊崇儒道,以儒治世。 儒脉修文,初期神通加持不及武、道、气三脉,却有为民立命,为天地立心,化育天下,天下大同之宏愿。 千年前,文圣携七十二大贤反哺天地,儒家气运散于天地,文气为天下读书人共享。 儒家弟子积文气养正气、修身立德、胸怀天下,善治世之道。 大周朝开科恩考,选拔天下士子,予以重任。 凡通过县试、院试、乡试者,获童生、秀才、举人之功名,皆须入文庙,拜文圣诸贤,与文庙文象沟通,点燃心中文灯。 只有如此才能获得文位,并得到文圣诸贤的文气灌体,拥有种种天赋加持. 不受鬼邪阴神侵害,方能委以重任。 姜离自幼苦读圣贤之书,早已通过县试、院试,却被贺楼氏暗施手脚,让他直至今日都没有机会进入文庙,点燃心中文灯。 儒生若年满十六,文灯不亮,灵慧之门关闭,终身都难与文庙文象沟通。 得不到文圣诸贤的认可,就算他鸿儒硕学、铄懿渊积,也不会得到朝廷重用。 姜离不能习武、不得练气,若连儒道之路也被断绝,就彻底失去改命逆运的可能。 在这等级森严、刀霜斧寒的侯府,姜离想要离开做一名贩夫皂隶聊度余生都是奢望。 等待他的只有贺楼氏猫耍耗子般的无尽折磨,直至他屈辱而死。 就如同他前身母亲之死一样,在这偌大而幽深的府邸,激不起一点浪花。 姜离不愿屈服命运、束手就擒,这才偷偷翻出小院,来隐武阁外求见姜时戎,搏最后一个机会。 可他在这冰寒刺骨的冬夜足足站了两个时辰,也未得姜时戎允许,入阁一见。 此时姜离的整个身子都已冻僵,只靠胸膛中一股不愿认输等死的血气强撑。 “习武不行,练气不行,儒道若也行不通,难道要我去修道法?可我连道是何物都不知晓!” 姜离紧紧握拳,他常年被禁足小院,对道术一脉知之甚少,所看书籍中也很少有相关的记载。 只知四脉中道脉最为神秘,对天赋和心性的要求极高,修行者数量最少,极难修成。 可一旦道行小成,都有神鬼莫测之能。 姜离被困在深不见底的候府,连文庙都未曾去过,又怎敢奢望获得修道的机会。 只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 姜离不愿屈服命运,前身的记忆以及这三个月来的生活,让他感到无比的憋屈,难以忍受。 此时还要卑微小心的候在高墙深院之外,就为了获得一个走出侯府,参拜文庙的机会! 猫狗都比他自在! 一口浊气堵在胸口憋得厉害,姜离忍不住抬头轻喝,一双明亮的眸子仰望星空,眼中呈现出漫天星海的倒影。 脑海深处,一片金色的书页静静悬浮,似乎感受到了姜离心中的愤懑,也是微微一颤。 只见这书页一面布满繁奥晦涩的纹络,另一面则有三十六枚星云漩涡篆刻其中。 星云旋涡被一层淡淡云雾笼罩,显现出神秘而缥缈近仙的气象。 这片金页是姜离戍边时在昆仑山下偶然间拾取的,原本是一片布满红锈的铜片,三个月前与他一同穿越而来后,就变成了整个样子,一直藏在他脑海深处。 姜离一度以为,这就是他身为重生者标配的金手指,可三个月里他无数次尝试接近,却始终不能和金页产生任何感应。 “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好诗、好气魄,不愧是大周镇武侯的府邸,一个小小少年都能有如此豪气,大周朝之兴,势不可挡啊!” 姜离声音刚落,一个披头散发的鬼魂就从他身前的雪地里飘了出来。 空洞的鬼眼睁开,一团粼粼鬼火扑出,幽冷瘆人的阴气瞬间将姜离笼罩。 与这股可以将灵魂冻僵的阴气相比,侯府严冬的风雪都热得像蒸笼里升腾的热气! 第二章 盘帝遗骨 “侯爷,莽王百万大军临境,景帝召您入宫,可是要让您领军北征?” 隐武阁,一间古色古香的书房内,候府大管家裘天海头颅低垂,浑浊的双眼盯着从袍底露出的脚尖,毕恭毕敬的问道。 “北莽此次南下扰我大周边境,虽然气势汹汹、来者不善,但自有八十万边军抗阻,皇上已命左军都督府信勇候前往北境长城了!” 书房上首的位置,一名身着金丝蟒袍、头戴紫金冠的中年男子稳稳坐在书案后,语气淡漠:“皇上今夜召我入宫,其实另有缘故!” 他头发乌黑、浓眉如剑,脸庞棱角分明如刀劈斧凿一般,有一种威严神武、不容忤逆的强大威势。 狭长的眸子中,精芒流转,似乎藏有千万刀枪组成的滔天杀阵。 只是静静坐着,却给人一种泰山当前的压迫与沉稳。 此人正是大周朝辅国大将军、兵部尚书、中极殿大学士、大柱国、镇武侯,姜时戎。 “另有缘故?” 裘天海微微一怔,今岁北莽大寒,莽原饿殍遍野,莽族数千部落穷途末路。 百万铁骑汹汹南下,只为给身后莽族老幼妻女搏一个活命的机会。 纵是蔓延北方三千里的北境长城,也很难挡得住骁勇善战的北莽彪汉。 在这样的紧要关头,景皇夜召镇武侯入宫,不商议北莽侵袭,难道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了? “藏在皇族宝库的盘帝遗骨昨夜被窃!”姜时戎语破惊天。 “什么,盘帝遗骨被窃!” 裘天海脸色骤变,猛地抬头,吃惊道:“盘帝是中古时代最后一位有望登临彼岸的人物,传说他的遗骨内隐藏着粉碎虚空的真意,只要能够参悟,就可超脱生死,成神化仙。 这样的奇物怎么可能被窃,是什么人能够进入皇族宝库?遗骨失窃,这天下又要乱了!” “此事,景皇心中已有答案,窃取盘帝遗骨之人很可能就是天下十二大妖王之一的九尾狐王云曦,天海,我不日要离开盛京,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处理……” 姜时戎刚想要说什么,一道轻朗昂扬的少年声却从院外飘荡而来,诗词中奔腾的豪意与朝气,让他微微一愣。 “是离公子,他候在外面有段时间了,侯爷要不要见见?” 裘天海低声道:“他应该是为了修儒之事而来!” “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这是他作的诗?” 姜时戎轻吟诗句,波澜不惊的眸子也不禁有些晃动,隐有怒火闪动。 “见他作甚,读了十几年的经义典籍,心性却如此张狂盲目,他作这首诗想说什么?说我困住了他?他有什么能力去带兵杀敌、大展宏图!不去读圣贤经义、学那修身养性、治国安民的道理,整日里卖弄诗词、不知所谓,今后能成什么大器!” 姜时戎不悦甩袖,刚要命门外亲兵驱逐姜离,原本半眯的狭长眸子却猛地一睁,精芒爆射,虚室生电,亮若白昼。 “小小阴神,竟敢在我镇武侯府作祟,真是好大的胆子!” 磅礴如海的气势自姜时戎魔神般伟岸的身躯轰然散出,他右脚猛地跺地,一拳轰出,融合无尽拳意精神的力量直接冲破虚空,瞬间出现在隐武阁院外。 “嘻嘻,好少年,大周钦天监的小崽子们追我正紧,你我脾气投缘,借你肉身和阳气一用!” 隐武阁院外,阴气弥漫,披头散发的阴魂自雪地里飞出,发出怪笑,扑向姜离。 它一路飘来,半个身子在雪地之上,另半个身子则还在地下,但所过之处,雪地平整,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真的是鬼!” 姜离心中大惊,本能的想要后退躲避,但他站在寒风中两个时辰,身体早被冻僵,手脚根本不听使唤,直接摔倒在雪地上。 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头看上去与活人肉身无异的阴魂卷着一物从雪地中拔出下半身,嗖的一下冲入他的身体,消失不见。 “啊” 刹那间,姜离觉得自己好像坠入了万丈深的冰窖,又像是出现在罡风呼啸的冰原,神魂周围全是嘶戾哀嚎的声音,将他包围。 分不清是撕心裂肺的嘶喊吼叫还是呜咽激荡的风声。 姜离的双眼依然可以视物,隐武阁外的高墙深巷两旁,一人高的灯盏油满火腾,沿墙而立,团团光亮,将视野内的景象事物照的透亮,可他却有一种陷入无尽黑暗的感觉。 像是溺入水中,神智渐渐模糊,五感六识也开始陷入沉寂。 “咦,你身上……有趣有趣,镇武侯府邸竟有这一族的血脉流淌! “怪不得你衣着如此寒酸,身在侯府却一点武脉基础都没有,镇武侯的子嗣竟然拥有这样的血脉,看来十七年前的传闻竟是真的……” 隐约之间,姜离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在说话,可他明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阴神,快从姜离公子肉身滚出来!” “他虽然不得侯爷喜爱,但身上毕竟流淌着姜家血脉,不容被阴魂亵渎!” 隐武阁院外,四名身着银色重铠的亲兵持刀而立,在阴魂出现的瞬间就立刻警觉,可还没来得及行动,姜离就已经被阴魂占据了肉身。 他们持刀大喝,却不敢轻易出手,唯恐伤及姜离的肉身。 “嘻嘻,你虽然地位低下,但毕竟是镇武侯的子嗣,也好也好,他们投鼠忌器,我要逃出这盛京城倒多了几分胜算。” “姜离”发出阵阵怪笑,身体竟自雪地中漂浮了起来,他不屑的瞥了四名武脉五重境巨擘后期的亲兵一眼,就欲飞起。 “啊呀……” 下一瞬,一声猝不及防的惨叫突然从“姜离”的口中发出,刚刚钻入他的肉身的阴魂竟不知为何跌了出来。 “你身体里有什么,竟然将我的神念吞了个精光!” 阴魂跌出姜离的肉身,惊恐骇然,原本凝实的阴魂体魄,此刻却透明如薄雾,虚虚浮浮,一阵风就能吹散。 它张开嘴想要大叫,但数百米外姜时戎坐在书房的隔空一拳也破开虚空,直接轰在了阴魂的身上。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方圆数百米内,地上的积雪都被荡开,半座镇武侯府邸都颤了一颤。 片息过后,待雪花重新落下,哪里还有阴魂的半个影子。 “发生了什么事!” 姜离吃力的从地上坐起,头痛欲裂,脑袋里好像被人塞进了很多东西,涨的厉害。 他用力的晃了晃头,待晕涨的感觉消失,睁开双眼,只看到了漫天雪花在空中飞旋。 那头要占据他肉身的鬼魂早就不知所踪了。 “离公子,您没事吧!” 突兀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姜离回首望去,却是一个又瘦又矮的老头站在雪中,面无表情的向自己望来。 这老头身材瘦小,偏偏穿了一件极为宽大的黑色衣袍,空空荡荡,颇为怪异,尤其是他的一头银发,比天下飘落的雪花还白。 “裘总管,我没事,刚刚那头鬼呢?” 姜离从地上站了起来,他认得眼前的老者,是镇武侯府的总管家,跟在姜时戎身边几十年,深得信任,地位很高,就连姜时戎的子嗣们见到裘天海也会客客气气。 而且与府内其他管家不同,裘天海无论对谁都是同一副表情,公事公办,也从未对姜离表现出任何的不耐和轻视。 “那东西并不是鬼,只是一名修道者的阴神罢了,以为自己修炼到夺舍境就能纵横天下,闯入血煞阳刚之气聚形的侯府。 “但在侯爷的拳意精神下,除非是超脱生死的鬼仙,否则任何阴魂都要魂飞魄散!” 裘天海道:“侯爷已经知道你的来意,可他现在并不想见你,只让你安心读书,什么时候能够真正将心性养好,再说其他不迟!” 说着,他看了看身上棉衣都被雪水浸透的姜离,微微皱眉道:“半年前,侯爷随陛下西山狩猎,曾带回上好的大雪鹿皮,命府内制衣坊为每一位公子小姐制一件皮衣御寒……,应该是制衣坊疏忽了,老奴去为公子催催!” 裘天海说着缓缓转身,向着一个方向走去,苍老的声音向后飘来:“老奴送公子回院!” “知道我的来意,却不想见我!” 姜离没有听到裘天海后面的话,他怔怔的望着高耸青墙后隐武阁气势恢宏的飞檐,没想到自己在寒冬中苦站了一晚,等到的竟是姜时戎的斥责和训骂! 修养心性? 无论前身,还是重生之后,他被父亲冷漠对待、更被贺楼氏刻意针对了十几年,就算是圣人也不能心平气和吧! 再说不迟? 无论武脉、气脉,还是儒道修习,都是越早越好。 过了相应的年岁,就算是天纵之资,也要被埋没。 何时有不迟一说! 既然不迟,为何姜时戎其他的几十子嗣,无论男女、品性、资质,自两三岁起就聘请名师大儒,教习读书、传武养身! 而自己只能守着一堆陈旧的书籍,在简陋的小院中苦熬! 不要的脸的话,也能说的这么大义凛然、满口道理! “如此也好,我记忆中只有母亲的慈爱,今日姜时戎更断了我最后的念想,未来我无论权势滔天,还是坠入尘埃,都与这侯府、与你姜时戎无关了!” 姜离深吸一口气,他挺直脊背,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 第三章 天罡始变 “阴神,什么是阴神!” 走在回去的路上,姜离一直在想隐武阁外遇到的“鬼”。 那头“鬼”本原本来势汹汹,身体凝实与常人无异,可刚扑进他肉身不久,就惨叫一声跌了出来。 原本和常人无异的凝实鬼躯也变得缥缈虚幻,虚弱的一口气都能吹散。 尤其是看向姜离的眼神充满了震惊、迷茫、痛惜和咬牙切齿、不共戴天的仇恨…… 好像它的万贯家产、娇娘美眷都被自己当面偷走一样! “难道是……” 姜离心中一动,连忙内视脑海中的一处奇异空间。 在姜离屋子里零星记载道法的典籍中,称此处为神台,乃是活人灵魂的居所。 据说只有修行了道法的修士,将道脉第一境定神修炼到圆满时,才能从脑海中清晰的感应到这片空间的存在。 姜离不懂修行,但或许是穿越后,吸收了上一个灵魂还未完全消失的魂力,他刚刚在这个世界苏醒,就感应到了神台空间的位置所在。 神台内,一枚状若混沌却有很多光点快速闪烁的光团居于正中。 这就是姜离的魂魄,也可以称为意志或是精神。 其中不断闪烁的光点,就是各种各样的念头。 此时各种念头纠缠在一起,混沌而混乱,相互矛盾纠缠,这是普通人未经道术修炼时状态。 姜离魂魄旁,有两件器物静静悬浮。 其中一件是随他一起穿越而来的金色书页。 另一件器物之前却从未见过,是一截洁白如玉、近乎透明的骨块! “这是什么东西?” 姜离有些诧异,仔细打量这个不速之客,可无论他怎样尝试沟通,神秘的骨块就像是一件死物,没有对他产生丝毫的反应。 “这块骨头肯定是那头阴神带进来的,它能进入人的脑海,一定不是凡物,不知里面藏着怎样的玄机。 “倒是金色书页有了一些变化,和之前大不相同!” 姜离注意到神秘骨块旁悬浮的金色书页。 原本平平无奇的书页,正面被云雾笼罩的三十六枚星云漩涡中,有几枚星云漩涡的云雾微微颤动,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冲破云雾,显现于世。 书页背面的繁奥纹络中,也有淡淡的光辉映射出来,更增添了几分神秘莫测的感觉。 “书页出现变化,或许我翻身的机会就要来了!” 姜离心中大喜,他的念头向书页靠近,刚刚触碰到金色页面,一道金光就自书页中飞了出来,唰的一下将姜离的意识全部包裹,卷入金色书页消失不见。 姜离神魂剧颤,像是自万丈高山上一跃而下,又像是瞬息间穿越了无数的时空和世界。 灵魂不停地震荡颤抖,意识都开始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异样的感觉渐渐消失,姜离睁开双眼,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一片浩荡而缥缈的星空之中。 一座长宽各三十六丈的玄色石台浮于星空,将他托起,周围三十六道不断旋转的星云旋涡,围绕玄色石台悬浮于星空之上。 每一道星云旋涡内,都有无数星辰闪耀,沿着神秘而不断变化的轨迹运行,有一种与大道契合的玄妙感觉。 与此同时,在玄色石台的一角,还有一团形似灵魂状的光团漂浮,不知是何物。 “恒顺地理,承天布宣!” 姜离好奇的四处张望,一道蕴含沧桑巨变的大道之声忽然在星空世界轰然响起,传荡四方。 更有无数星辉自星云漩涡中垂落,在姜离面前凝聚出数千枚金色字符。 “道贯天地万象主,炁衍阴阳万物生,天罡地煞玄道通,变化无穷辟三灾。” “‘恒顺地理,承天布宣’之理,是谓“天罡”,诸天万物随心变化,乃天道地道之“道”变,有神通三十六,谓之天罡变!” “三十六神通乃斡旋造化、颠倒阴阳、移星换斗、回天返日、唤雨呼风、振山撼地、驾雾腾云、划江成陆、纵地金光、翻江搅海、指地成铜、五行大遁、六甲奇门、逆知未来、鞭山移石、起死回生、飞身托迹、九息服气、导出元阳、降龙伏虎、补天浴日、推山填海、指石成金、正立无影、胎化易形、大小如意、花开顷刻、神游太虚、隔垣洞见、回风返火、掌握五雷、潜渊缩地、飞砂走石、挟山超海、撒豆成兵、钉头七箭!” …… “天罡三十六变!” 姜离震惊万分,几乎难以置信。 随自己一同穿越而来的金色书页中,竟然隐藏着道家至强神通—天罡三十六变! “离公子为何停下脚步?” 就在姜离想要进一步去了解天罡三十六变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却自星空之外响起。 姜离心神一禀,这才记起自己正随着裘天海返回自己居住的院落,连忙自星空世界中退了出来,就见裘天海一双浑浊的眼睛正直直的盯着自己。 “刚刚在隐武阁外等的久了些,腿有些发麻!” 姜离伸手拍了拍被冻得冰凉的双腿,神情自若的再次迈开步伐。 “公子再忍几天,待你及冠,日子或许就会好过很多了!” 裘天海叹了口气,低着头走在前面继续带路,五尺左右的身高,脊背佝偻,双脚踏在半尺深的雪上,却没留下一个脚印。 “及冠之后?” 姜离闻言,心中更冷。 周朝,男子十六及冠,只要姜离年满十六,失去点燃心中文灯的可能,在大夫人贺楼氏眼中就彻底没了威胁。 一个母亲亡故的卑微庶子,文不成武不就,在这等级森严、实力为尊的侯府,命运可想而知。 一主一仆走过镇武侯府的中心区域,高墙深巷两旁的灯盏越来越少,间距越来越大。 当来到侯府东南角时,每隔五十米才有一个铜火盆坐在铁架上,为狭长的巷道带来些许的光亮。 这片区域是镇武侯府下等奴才居住的地方,姜离虽然是侯府庶子,却也居住在这里。 唯一不同的是,他与婢女初初独住一处院落,而不似下等奴才六七人共居一院。 “姜离,你好大的胆子,大夫人命你在院里专心读书,你是什么时候偷偷溜出来的!” 姜离刚走入巷口,两道黑影就从阴暗处猛地跳出,对他严词语戾、气急败坏的怒斥。 借着十几米外的铜盆火光,隐约能看清是两名短打布衣、身形健硕的侯府奴才,步伐有力、动作矫健如猿猴。 “真是该死,若是被大夫人发现,我等也要跟着受罚!” 两人见姜离自外面走回,又惊又怒,直接冲上前用手点向姜离的额头、低声怒骂。 气势汹汹的样子,恨不得把姜离打翻在地,狠狠教训。 若被大夫人知道姜离躲过监视私自翻出院落,两人免不得要挨一顿板子。 “铁八、铁九,你们好大的胆子,目无尊卑,敢对自己的主子不敬!” 两名奴才冲上来,还没靠近姜离,忽然感到对面狂风大作、狠狠卷来,两人臂有百斤之力,依然被狂风掀翻在地。 “裘总管饶命,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裘爷爷,我只是吓他一下,哪敢真的动手!” 两名奴才刚刚只注意到了姜离,却并没有见到走在姜离身旁、一身黑衣的裘天海。 此刻听到裘天海的声音,两名奴才顾不得被掀翻在地的疼痛,连忙爬起,跪倒在裘天海的脚下,颤颤巍巍的求饶,身体更抖若筛糠,显然很惧怕这位干瘦矮小的老者。 “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实力最为重要,我虽然是镇武侯的儿子,却手无缚鸡之力,两名下等奴才都敢将手指点在我的额头。 “裘天海只是一名管家,却让他们敬若鬼神,我如果有这样的实力和手段,他们又怎敢对我不敬!” 姜离默不作声,心中对力量更加渴望。 刚刚裘天海只是晃动了一下袖袍,就掀起大风将两人卷翻在地,如果他拥有这样的力量,就能直接离开侯府,不用再寄人篱下、受人欺凌压制。 “都起来吧,若有下次,休怪我碾碎你们的骨头!” 裘天海很不客气的冷哼,他转身向姜离躬身行礼,“老奴就送公子到这,未来一段时日,公子安心在小院读书,勿作他想!” “多谢裘总管提醒!” 姜离点了点头,他翻出小院求见姜时戎的消息,很可能已经传到了大夫人的院子。 以贺楼氏的性子绝不会就此揭过,不知又会以怎样的手段惩戒他。 记得有一次,他只是在府内的庆典中不小心被大夫人贺楼氏的一个儿子撞了一下,当月的月例就被克扣一半。 若非他的婢女初初在府内制衣坊做女工换些米粮,他们主仆两人就要饿肚子了。 裘天海让他闭门不出,也是尽量避免冲突。 但姜离知道,大夫人绝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第四章 选择神通 “无论如何都要变强,这侯府我很难待下去了!” 回到自己的小院,姜离坐在院中的木凳上,心中暗暗思量。 “前些年府上有个小妾得到姜时戎欢心,只是出言顶撞了大夫人一句,不久后就失足跌入井中溺亡了。 “我公然违背她的命令,去见姜时戎求取获得文气灌体的机会,更会触怒她的禁忌,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留在侯府,我的性命始终无法掌握在自己手中,只有离开这里,我才能天高任鹏展,大展拳脚,姜时戎可以以文入仕、以武封侯,我也一样可以,甚至要比他更强,封官拜候、为母亲正名!” 姜离拳头紧握,想起了今世这具身躯的一些记忆。 前身自出生起就一直生活在侯府,与母亲相依为命,虽然日子清苦,倒也平静。 但在七岁时,母亲却突然被几名下人指认,说她窃取了景帝赏赐给大夫人贺楼氏的几样珍宝。 很快,十几名奴仆在三管家的带领下,从姜离和母亲的房中搜出了失窃的美玉宝石。 贺楼氏当众斥责、嘲讽,致使母亲气急攻心,自此一病不起,姜时戎更是不理不问,母亲终日以泪洗面,没过多久便病重身亡、撒手人寰。 记忆中,母亲贤良温婉、博学广识、与世无争,几乎从没离开过小院,对钱财物质也看到极淡,根本不可能去窃取贺楼氏的珍宝。 这其中,一定另有隐情。 只可惜姜离当时年幼,长大后又受贺楼氏的针对和打压,无力查清真相。 “或许我的重生,也与贺楼氏有关!” 姜离前身考中秀才的当夜,曾感觉异常困顿、精神萎靡,本以为是读书过度,早早休息就好。 但第二天醒来时,肉身中的灵魂早已不是原来的镇武侯庶子,而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戍边军人了。 这里面一定有古怪! 姜离承受了前身的肉身,一切因果恩怨也要一并承受。 更何况,他重生时吸收了前身魂力和记忆,感同身受,与前世并无二致。 “金色书页已经激活,不知里面的神通我能修炼哪些!” 姜离心神一动,再次进入书页中的星空世界。 三十六道星云漩涡高悬星空,熠熠生辉,神秘莫测,他随机选择了一道星云漩涡,尝试以意念与之沟通。 “逆知未来” “品阶:造物中品” “开启条件:粉碎虚空精血、阳神之念、无量真气!” “神通:洞察过去、现在、未来,一切天机,未卜先知也,能知晓众生之命运。了知一切因果……” 姜离的意念与星云漩涡轻微触碰,一道讯息就在他心中清晰浮现。 “逆知未来,了解一切因果宿命,真有这样的神通!” 姜离惊讶万分,他收回意念,又尝试与其他星云漩涡沟通 “纵地金光” “品阶:洞天下品” “开启条件:人仙精血、雷劫神念、五行真气!” “神通:陆地神行,化成金光,瞬间数千里!” …… “飞砂走石” “品阶:法象下品” “开启条件:神变之血、夺舍魂力、智慧真气!” “神通:沙土飞扬,石块滚动,风势狂暴!” …… “斡旋造化” “品阶:造物至上” “开启条件:彼岸意志!” “造化神通:斡旋天地,玄堪造化,演化乾坤,创造万灵!” …… 姜离与一道道星云漩涡沟通,心中的激动难以压制,天罡三十六变,每一变都拥有莫大威能,可衍化出无数术法神通。 “金色书页虽然记载了全部的天罡变化,但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我不能好高骛远,还是一步一个脚印的踏实前行!” 姜离深深的吸气呼气,很快就平静了心神。 天罡三十六变共分四大等阶,由高到低分别为造物、洞天、法象、灵始。 其中造物、洞天等阶的神通,姜离并不具备开启条件,唯有灵始及部分法象等级的神通,他可以开启和修习。 之前在隐武阁遇到的阴神,就是一名夺舍境的道术高手。 他占据姜离肉身,却激起金色书页的守护本能,直接将阴神的神魂之力全部剥夺,收入星空世界。 金色书页也因此被正式激活。 之前在玄色石台一角漂浮的魂状光团,就是那头阴神的魂力。 “无论哪一种级别的神通,都需要炁来驱动,天罡三十六变中只有灵始等级的九息服气、神游太虚拥有修炁之法,我先修炼哪一个比较好呢!” 姜离心中暗暗思量。 九息服气对应气脉传承,炼体内一口真气。 气脉高手,真气外放,隔空伤人,更凝气成兵,幻化龙虎猛兽、羽翼飞禽,真气带动肉身,御气飞行。 神游太虚则对应道脉传承,修炼魂力。 道术高手神秘莫测,魂魄可离体显形,驱动法器,飞剑伤人,修炼到最后甚至可以舍弃肉身,超脱生死。 但道术的缺点也很突出,每精进一层境界都千辛万苦,修炼过程更是危险重重,稍有不慎,就会魂飞魄散。 前期境界低微时,修行者几乎没有任何自保手段。 姜离身陷侯府,先修炼道法显然不太现实。 这里到处都充满了武者的阳刚血气,魂魄为阴物,没有师长的护佑,只怕自己的阴魂刚刚离体,就会被血气阳煞冲击,魂飞魄散。 “决定了,我先修九息服气,待今后有了自保手段,再去修行道法神通游神御空!” 姜离沉吟许久,终于有所决定。 九息服气虽然对应气脉传承,但其中的神通对道法修行也有极大的裨益,一旦掌握九息服气,再修炼道术就不怕府内武者的血气阳煞了。 而且气脉下五境的进阶速度要远快于武脉,更适合姜离现在的境遇。 姜离凝神静气,意念飘向一道星云漩涡与之沟通。 “九息服气” “品阶:灵始” “开启条件:日游阴魂” “功法:《灵宝天尊先天一炁引导术》,无上调息之法。” “神通:吸宇宙原始之炁,呼吸吐纳九息,肉身、魂力、真气,全面状态瞬息恢复。” …… “祭炼阴魂,获取神通!” 姜离心念一动,代表九息服气的星云漩涡中一道星辉洒落,在玄色石台一角的魂状光团上轻轻一扫,原本凝实的魂团瞬间虚淡了很多,体积也缩小了三分之一。 “本无乾坤与坎离,一炁流行天地间!” 卷起阴神魂里的星辉归于星云漩涡,原本笼罩在星云外的迷雾渐渐散开,一座由星辉凝聚的大殿浮现在星云漩涡之中。 姜离走入星辉殿堂,无数蕴含道则法理的意念就将他包裹,一段段至真至简却直指大道本源的经文在他心中流淌。 “先天者,真一之炁,炁化于虚,因炁化形,此炁从虚无中来;后天者,血气之气,气化于谷,气为无形之血,血为有形之气。” “藏则为炁,形则为气,炁落丹田,为呼吸之根。” …… “原来这就是炁,我明白了,无论修气、修道、修武,力量的本源都是诞生于宇宙虚无中的炁,炁者宇宙之本,生命之源!” “练气就是吸炁入体,与气融合,练就真气,也需冥想,却比道术简单多了。” 不知过了多久,精神自星空世界与星辉殿堂中退出,回归肉身,姜离在侯府的破落小院中缓缓睁开双眼,面露喜色。 他取了一只干草编织的蒲团垫在身下,盘膝而坐,按照《灵宝天尊先天一炁引导术》的要义,呼吸吐纳,宁神静心,念头渐渐空灵起来。 周围的所有事物都在他的感知中不断的倒退远离,他的精神似乎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寂静空明,宏大深远。 这是冥想,也是静的状态。 修炼者只有静下才能心神合一,感知遍布宇宙虚空、无处不在的炁。 渐渐地,姜离能感觉到一些神秘的光点从虚无中出现,飘落在他的身躯中,与体内存在的气融合。 这些融合吸收了炁的气充盈在全身,姜离原本被冻僵的身躯,寒气渐渐消散,身体深处,新的力量不断生成。 随着修行深入,越来越多的炁飘落进身躯,在姜离的五脏、经脉中积蓄。 当积累到一定程度后,姜离体内的气息渐渐不凡起来,充满蓬勃春意,在他五脏间循环运转。 姜离呼吸逐渐绵长,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 冬日的暖阳自东方升起,一缕朝霞透过阴云的缝隙洒落,在姜离的身上覆盖了一层淡淡的金辉。 他长长呼吸,白色气雾从口鼻中呼出,经久不衰,如一道白色气蟒盘踞在小院空地之上。 呼气如蟒,这是气脉第二境的特征之一。 气脉修行,共有九境。 其中第一境为养气境,于体内养气,培养气感,养足五脏内的元气。 《灵宝天尊先天一炁引导术》为无上引导之术,进步飞速,姜离第一次修行,就直接引炁入体,培养五脏元气,将养气境修炼圆满,直接进入气脉第二境界,运气境。 运气境,气息可以在全身经脉中运转,运行至双臂,双臂力量暴涨,运行至双腿,跳跃、速度瞬间增加。 “引导术果然非凡,我运行气息,可让身体爆发力量,虽然比不过府内的练武奴才,但也相差不多,再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无用书生了!” “若能修炼到更高的层次,还可以气息外放,隔空伤人!” 姜离心中畅意,有一种就要溺亡大海却突然抓住一叶小舟的感觉。 第五章 荷包蛋 “万物自得以道,宇宙统一于炁,生我者道,活我者神,用我者炁也!” 朝阳初升,姜离一边思索《灵宝天尊先天一炁引导术》蕴含的道理,一边在小院中舒展身躯,模拟府内校尉习武热身时最常演练的拳法—太祖长拳。 八十年前,大周太祖自微末中崛起,屡获奇遇,终以武圣巅峰之力,横扫九州,力压群雄,结束了持续百年的割据乱世。 建立周朝后,周太祖将蕴含自己拳意精神的一百零八式大衍神拳简化,传布大周军队,天下兵卒共习。 简化后的太祖长拳只有三十二式,但拳法势大而开朗,拳打一线,奔放豪迈、有江河湖海的澎湃之势,行拳过步,长打短靠,威力猛烈,爆发力极强。 姜离虽被禁止习武,但年幼时在府中行走,常常能看到府内的校尉和奴仆演练,因此记得大概招式。 他按照脑海中的记忆演练,架势虽不标准,但气随意走,运行全身,一拳拳轰锤,自有一股威势。 “书上说武脉锤炼肉身,道法凝炼魂力,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极致。 “而气脉炼气,真气沿着经脉流动全身,也能起到锤炼肉身的作用,让骨骼、肌肉不断强健,肉身力量弱于同阶武者,却要强过道脉、儒道极多。” 姜离打了三遍太祖长拳,有些气喘,脊背也出了一层细汗,只能停下,快步走回小屋生火取暖。 他身上的棉衣太薄,抵挡不住酷冬严寒,加上他常年食不果腹、身体底子很差,若被寒气侵入肉身,免不了要大病一场。 屋舍有内外两间,空间狭小,十分简陋,外屋有一个灶台,做饭烧水。 内屋只有一张木床、一个书桌和两把吱吱呀呀的木椅。 生火取暖的盆是最普通的黑铁盆,不似姜时戎其他子嗣大屋中做工精致的三足铜盆。 炭也是盛京城最廉价的粗炭,而且碳渣很多,刚刚燃烧起来有很重的烟尘产生,升腾在小屋中,呛得姜离有些睁不开眼。 他只能打开门窗通风,刚刚聚集起来的热气就又流走了不少。 “大夫人将我的月例钱压得很低,可即便是府内的奴仆,用来取暖的火炭也都是精炭,分给我的精炭都被负责看守的铁八、铁九调换了!” 姜离看向院门方向眸光闪了闪,前身性格怯懦,一直都逆来顺受,对奴仆们的克扣敢怒不敢言。 姜离重生后,前两个月尚处于浑浑噩噩的阶段,一直在消化前身的庞杂记忆,无暇顾及其他。 接受穿越重生的现实后,姜离也曾要求铁八、铁九更换火炭。 可前几日送来的依旧是最廉价的粗炭碎渣! “初初姑娘回来了!” “初初姑娘,咱们都在侯府为奴,但跟着什么样的主子就过什么样的日子,你白日里侍候姜离这个不得宠的公子,晚上还要去制衣坊帮工换取柴米,当奴才当到这种程度,实在令咱们哥俩心疼!” 院门外,铁八、铁九的声音突然响起,戏谑的音调中夹杂着几分不怀好意的坏笑。 “初初姑娘,九公子的心意你也知道,只要你愿意,我立刻去为你通禀一声,让九公子去大夫人那里求情,将你要到他房里。” “就是就是,你去了九公子房里立刻就能成为管事丫头,若是服侍的九公子高兴,以后升你为妾也大有可能,那时候一飞冲天,总好过跟着姜离这个短命鬼!” 门外,铁八、铁九七嘴八舌的劝说。 姜玄曜觊觎初初的事情,姜离也有所耳闻。 据说自己的这位九哥一次在后花园偶遇初初后,对其一直念念不忘,日思夜想。 只是碍于侯府的规矩森严,不敢擅自抢夺。 现在竟然收买了监视他的两个奴仆,来他眼皮子底下挖人了! “都闭嘴,若是再让我从你们嘴里听到这些污糟秽语,扰得公子心烦,休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还不等铁八、铁九说完,一道清脆宛若黄鹂的少女声却带着九分寒意、很不客气的响起,直接打断了两人的话语。 院门吱嘎一声被推开,一个梳着双平髻的青衣少女寒着小脸、带着一身风雪气鼓鼓的走了进来。 少女十五六岁的年纪,身材娇小窈窕、面容俏丽,白皙的小脸上一双眼睛明亮如星,闪动着灵动的光泽。 她走进小院,用力推动院门,将翘首以盼的铁八、铁九连同两张谄媚而下作的嘴脸,嘭的一声关在门外。 “公子,你回来了!” 少女转身,见到站在房檐下的姜离,眉眼间立刻流露出甜甜的笑意,欢快的向姜离跑来。 “公子,制衣坊的苏嬷嬷送了我两块桂香坊的糕点,我没舍得吃,你快尝尝。” 少女从怀里取出两块被纸包着的糕点,小心翼翼的剥开一块,献宝似的送到姜离嘴边,喂他吃下。 带着少女体温的桂花糕香气扑鼻、软糯松绵,入口即化。 不知是桂花的气息,还是少女的体香,沁人肺腑的清香在口鼻间流转。 姜离感受着嘴边的微凉,将少女的一双小手握住,柔若无骨,香软嫩滑,却冰凉如玉,让人心疼。 “你怎么又不听话,深夜天寒,制衣坊又离得很远,冻坏了身体怎么办!” 姜离嘴里责怪,大手轻轻摩挲,直到少女的双手微微发热方才松开。 “公子去找侯爷求情,我一个人待在小院,总是心神不宁、胡思乱想,这才去制衣坊和嬷嬷们说说话的!” 初初脸颊绯红,关切道:“公子,侯爷允许你出府了吗?大夫人没有发现什么吧。” “你放心,一切都很好,我们以后也不用再求人了!” 姜离看着小丫头一脸担忧的模样,不想让她担心,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那就好,我家公子本来就不用去求任何人,公子自幼聪慧,没有上过侯府族学一天,自己读书就能考中秀才,只要公子能进入文庙参拜圣贤们的神像,得到文气灌体,以后就能去考举人!” 初初满心欢喜。 “公子饿了吧,我下面给你吃!” 小丫头一蹦一跳,从小屋里取了些生好的炭火,在外屋灶台旁开始热水做饭,心里却一直在兴奋的自言自语。 “我们公子最有学问了,以后考中举人、进士,做了大官就能搬出侯府,到时候一定会有名门望族家的小姐相中公子的!” “以后奴婢要好好服侍公子,好好服侍夫人,嘻嘻,还有小公子,公子俊俏,小公子也一定很可爱,初初要像照顾公子一样照顾他,就不知道夫人会不会喜欢初初。 “听府里的嬷嬷说,望族家的小姐嫁过来都会带着通房丫头,也能陪公子睡觉,到时候初初就不能给公子暖床、陪公子睡觉了……” 灶台很高,锅也很大,初初踮着小脚,才能勉强将一颗鸡蛋敲碎,小心翼翼的下在锅里。 姜离没有出声,搬了椅子坐在一旁,看着初初忙上忙下。 在这人情冷漠的侯府深院中,初初是他仅能感受到的温暖。 当年初初刚被买进府中,曾经因为犯错差点被大夫人手下的管事嬷嬷打死,是母亲见她可怜,将她救下。 母亲去世后,两人在这座破落的小院中相依为命十几年,名为主仆罢了。 姜离从未将初初当做奴婢对待。 “公子,面好了!” 过了一会,初初端着两个热气腾腾的瓷碗走进屋里,放在书案上。 汤面热气蒸腾,咸香的清汤上有红有绿,红的是辣椒,绿的是葱丝和青菜,一颗饱满的荷包蛋铺在淡黄色的面条上,色泽诱人。 两碗面,一枚蛋。 初初端起没有蛋的面碗,倒上一大勺辣油,搅拌均匀,小嘴凑到碗边,呼呼的喝了一小口香辣的面汤,眼睛立时弯成了月牙,用力赞道:“初初的手艺就是棒!” “我不喜欢吃蛋,分你半个!” 姜离没好气的看着自卖自夸的小丫头,用筷子将碗里的蛋一分为二,拨到了初初的碗里:“你还在长身体,多吃点,要不然真成荷包蛋了!” “公子又取笑人家,自从你病好后,就越发的爱胡言乱语,一点读书人的样子都没有,我不理你了!” 初初的小脸刷的一下红到了耳根,她低着头将脸埋在碗里,过了好一会才声若蚊蝇的自言道:“其实不小的,公子前两日还摸过!” “噗” 姜离呛了一大口面,连忙自证清白:“明明是你晾晒辣椒的时候不小心从凳子上掉了下来!” “可你就是摸了!” 初初抬起头,很理直气壮的回怼。 “咳咳,吃面吃面!” 姜离自知理亏,摆了摆手,也将脸埋在碗里,一大碗汤面很快就见了底。 “初初,一会无论发生什么,你都待在房里不要出来!” 姜离将碗放在书案,擦了擦嘴、站起身来,他拖着椅子走到屋外,路过灶台的时候,顺手将初初做饭的菜刀抄在手中。 “铁八、铁九,给我滚进来!” 木椅放在小院正中,姜离落座冷喝。 第六章 惩恶奴! “公子要干什么!” 姜离拖着椅子走出小屋的时,初初还捧着面碗吃的正香,直到听见姜离的一声沉喝,小丫头方才一惊,连忙起身,嘴都来不及擦,抱着面碗跑出屋外。 “姜离,你找我们?” 院门被狠狠推开,两个身着短打布衣、体型健硕的侯府奴才面带不善,一步闪了进来。 铁八、铁九虽然名义上是大夫人安排给姜离的奴仆,实际却是负责监视姜离的眼线。 姜离在侯府里地位很低,奴仆们背地里都很瞧不起他。 像铁八、铁九这样背靠大夫人的奴仆,更是颐指气使,从来都不把姜离当主子看待。 此刻听到姜离刚刚居高临下的呵斥,铁八、铁九心中也积攒了几分火气。 “府内账本上每月分给我的精炭一百五十斤,干柴二十捆,但今年入冬以来,你们送到我院里的却只有一百斤粗炭碎渣。 “前些年,我知道你们暗中克扣月例,好在不算过分,也不想与你们一般计较,但近些时日,你们却越来越得寸进尺!” 姜离看了铁八、铁九一眼,平静道:“给你们三日时间,将之前克扣的月例全部补齐,我可以既往不咎!” “姜离,你休要狗血喷人,我们兄弟都是本本分分的老实人,你说我们克扣你月例,你拿得出证据吗!” “侯府最讲规矩,你诬蔑我们,不怕我们去大夫人那里告状?” 铁八、铁九有些诧异,从没想到一直唯唯诺诺的姜离,会将他们克扣月例的事情直接挑明,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可惊归惊,这种事情,他们怎么会认! “我知道你们不肯承认,但我如果没有证据,又怎会找你们来院中对峙!” 姜离将手伸入袖袍,冷笑道:“证据就在这里,你们过来,我展示出来,看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你有证据?” “给我看看!” 铁八、铁九一愣,他们从姜离身上克扣的钱财、物资,都是偷偷托府内的护卫拿出去低价变卖,共同分赃。 姜离足不出户,能从哪里得到证据。 两人心里不信,但还是忍不住向前走了几步。 大夫人默许府内奴仆可以欺压姜离,但很多事情并不能拿到明面上说,毕竟侯府和大夫人也是要颜面的。 镇武侯夫人纵容奴仆欺负一个亡母庶子,这事若是传出去,她在盛京城的名声可就真的臭了,会沦为达官显贵的笑柄。 传到皇上耳中,也会怪姜时戎治家不善,纵容嫉妇。 姜离真拿出什么证据,大夫人肯定会第一时间拿他们问罪,掉脑袋都是法外开恩了。 “证据不就在这里!” 姜离看两人靠近,面不改色的扬了扬袖子,寒芒一闪,一把冷光湛湛的菜刀就刷的一下飞出,劈向铁八面门。 “啊呀!” 铁八哪里会想到一向怯懦的庶子姜离会这么阴狠毒辣,汗毛竖立,吓得灵魂都要跳出头顶了。 幸好他自小习武,是武脉二境力武境的武徒,反应还算迅捷。 铁八头猛的一歪,向着一旁滚去,菜刀贴着头皮就飞了过去,耳朵传来一阵清凉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也一同飞了出去。 “耳朵!” 铁九离得远些,亲眼见到姜离一菜刀劈出,削掉了铁八的半个耳朵,当时就傻在了原地。 他们虽然是习武奴才,但平日里练的多是套路,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还没来得及反应,姜离右手一扬,一蓬面粉就直接将铁九的双眼糊住。 气息运转双腿,姜离猛地跃起,一步横跨数米,右臂气息鼓荡,一拳砸中铁九的面门。 咔嚓一声、鼻骨断裂。 铁九更直接被砸飞出去,撞在小院高墙,震得五脏晃动,全身剧痛。 姜离身形不停,他转身飞扑,绕到刚刚从地上爬起、发疯似的摸着自己少了半截耳朵的铁八背后,双手反绞,抓住铁八的双臂,使出前世所学的卸骨术,用力一旋,咔嚓两声脆响,铁八的臂骨就从肩膀上卸了下来。 姜离抓住铁八衣领,沉腰扭胯、转身背摔,更将双臂脱臼的铁八,狠狠掼在地上,震起雪花瀑扬。 “公子!” 初初端着半碗面汤、愣愣站在屋檐下,仿佛被定身了一样,樱桃小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 姜离的动作太快,好似一阵狂风,她甚至都没看清姜离的动作,铁八、铁九就已经呲牙咧嘴的倒在地上,哀嚎惨叫。 铁九双手捂脸,鲜血不停的从指缝里渗出,疼的颤颤发抖,身体缩成了虾米。 铁八则是仰天朝天,嘴里不停地吐血猛咳,身体一抖一抖的,两只手臂面条一样瘫软,随着胸膛起伏在地上摩擦摇摆。 而她的文弱书生公子似乎还不满意,不仅又重重踢了两人几脚,甚至蹲下身来,在两人身上一阵摸索。 “公子,你在干嘛!”初初有些不解。 “我在摸尸啊!” 姜离很自然的回答,仔细摸索了好一阵,也只摸到了两个装有数两纹银、铜钱的布袋,和两本拳谱武册。 姜离把装有银量布袋抛给初初,两本武册却被他收了起来。 “公子,你这是在打劫,读书人怎么能做这种事!” 初初的思维有些短路,虽然一时半刻还无法接受自家的公子突然从文弱书生变成了凶悍劫匪,但还是忍不住想要纠正姜离的行为。 在姜离说出摸尸两字时,她明显看到铁八、铁九的身体挣扎的更加剧烈了。 公子该不会是要毁尸灭迹吧! 这可怎么是好。 家里的菜刀是不是太钝了一点。 磨刀石呢? “胡说,公子只是借阅一下!” 姜离将铁八、铁九拖在一起,一桶凉水浇下,一直哀嚎的两个奴才终于停止了惨叫。 “公子!” 铁八战战兢兢、上下牙关快速碰撞。 “挠命!” 铁九口齿含糊不清。 “知道为什么打你们吗?”姜离蹲在两人面前,目光充满慈爱,帮两人擦拭着脸上正在结冻的冰碴。 “我们克扣了公子的月例!” 铁八颤声道:“银子我们一定凑到,只求公子饶我们性命!” “银子好说,但你们替姜玄曜办事,打我家初初的主意,这件事情,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了!” 姜离伸了伸手,初初就很自觉的将丢在地上的菜刀捡了起来,送到了公子的手里。 “姜离公子,我们再也不敢了,以后绝不多看初初姑娘一眼!” 铁八、铁九看着姜离手中晃晃悠悠的菜刀,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只要能保住性命,他们一定要去大夫人那里告状。 小小的庶子,隐忍残虐,狼子野心,他有什么企图?大夫人知道后,绝对不会再留姜离活在世上一天! “我知道你们一旦逃了性命,就会第一时间去找大夫人告状!” 姜离拇指在刀刃上蹭了蹭,温和道:“可如果我是你们,就一定会把这件事情烂在肚子里,绝不会蠢到去大夫人那里自寻死路!” 只听他自言自语道:“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大周朝等级分明、尊卑有序,礼法严苛,奴才敢和主子动手,这是说我镇武侯府没有规矩? “大夫人若是知道,第一个杀的就是你们。 “尤其是你们明知大夫人禁我习武,却仍旧偷偷传我拳谱武册,这件事,你们就算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大夫人砍的!” “什么!” 铁八、铁九闻言一怔,刚刚被冻硬的身躯,瞬间萎靡了下来,脸色难看至极。 第七章 气武双修 “公子,你确定他们不会向大夫人告状?” 姜离坐在火盆旁,翻看从铁氏兄弟身上搜来的武册。 初初则蹲在一旁,不住的打量姜离。 自从公子三月前大病一场后,性情就开始大变,近几日越发——帅气了! “无论什么原因,只要他们手中的武册出现在我的手里,等待他们的必将是贺楼氏的严惩,他们恨我,但毕竟不傻!” 姜离合上武册,双眼紧闭,回忆其中记载的内容。 两本武册品阶不高,但对于从未修习过任何武脉的姜离而言,依然十分宝贵。 一本是大周兵卒的必修拳法《太祖长拳》。 另一本则是名为《横烈》的刀谱,也是大周兵卒必练的基础刀法。 《太祖长拳》《横烈刀谱》品阶不高,但因为是大周兵卒必修武技,注解详细精准。 尤其是《太祖长拳》,对武脉基础和武脉境界,也进行了十分详实的阐述。 武脉,锤炼肉身,为根本之力,共九大境界。 其中前五境,为肉身境、力武境、蛟武境、太极境、巨擘境。 肉身境:通过规律作息和锻炼,把身体养得精力充沛,肌肉结实饱满,反应敏捷,大周军队的讲武堂把这种境界称为武生。 力武境:练习各种招式,把躯干和四肢的力量串联起来,端正骨骼,气息调匀,身体协调,能力敌三五人而不败,讲武堂称这种境界为武徒。 蛟武境:又分上下两层,练筋、练骨,爆发力量凶猛,身体敏捷,骨骼坚硬,洞穿力和抗击打力更强,一人可敌十多人,又称武士,在大周军队里,已经可以担任低级军官。 太极境:刚柔并济,柔韧性、协调性到达一种极限,起如风,落如箭,一人可敌数十人,又称武英。 到了这个境界可册封从八品御敌副尉,任总旗,统领五十名军士。 巨擘境:心跳减缓,生机绵绵,可拥有千斤神力,力如奔马,灵如猿猴,爪如猛兽,又称武师,可册封七品昭武副尉,任百夫长。 …… “气脉、武脉在前五境的修炼中并不冲突,反而相辅相成,若能同时修习,更能加快境界提升!” 气脉炼体内一口真气,但气息运转全身,也可增强修炼者的骨骼、肌肉。 虽然不是真正的武脉炼体,肉身力量、敏捷和坚韧度远逊同阶武者,但毕竟可以增强肉身。 气脉修炼者若是在前五境同时修行武脉,会比只修武脉的武者进步更快。 但到了武脉第六境先天后,气脉、武脉的对气息的修行差异,就很难再继续双修了。 “神通九息服气可以瞬息间恢复肉身、精神、气息的全面状态,不知气脉、武脉同时修炼到第六境后,能否借助九息服气的神通,打破这个限制!” 姜离走到院中站立,他深深呼吸七次,待心绪平静,双拳缓缓举起,却是太祖长拳的起势,探海捞月双抱拳。 “公子好像真的不一样了呢!” 初初也走了出来,见自家公子在院子里挺拔站立,帅气利落的挽起儒袍扎在腰间,气质大变,少女的眼睛立刻亮起,晶莹剔透、散发异彩。 “前手领,后手追,两手互换一气摧!” 姜离喝了个喏,身体前冲三步,猛然发力,起如风,击如电,拳势轰出动作舒展,招式鲜明,囚身似猫,抖身如虎。 行拳过步,撑、拦、斩、卡、撩、崩、塞,劲力爆发,衣袖飞顿间发出嘭嘭嘭的空气震荡之声,自有一种英气雄武之威。 初初双手紧握在胸前,竟有些看呆了。 “呼,痛快痛快!” 姜离一套标准的太祖长拳打完,有一种酣畅淋漓的感觉,不知不觉间身上的棉衣早已被汗水浸湿,衣袖、胸口和头发上也结了一层寒霜。 “太祖长拳每一式拳法,不仅仅是攻防的技法,更蕴含各种锤炼肉身的窍门,起势探海捞月双抱拳就是一种呼吸法,猛然提气聚神,对敌时能爆发奇力!” 姜离打完长拳,全身血脉贲张,气血飞速流动,立刻休息会损伤心脉,他绕着小院步行,体会太祖长拳的精妙之处。 他之前可以一口气演练三遍,现在刚刚练了一遍就气喘吁吁,并非境界退步、体力不支,而是真正掌握了太祖长拳的精妙和发力之处。 这样修习一遍,对肉身的淬炼胜过之前百遍,但对体力的消耗也是极大。 “武脉修行,除了功法和苦练以外,饮食和休息也极为重要,每一次武脉修行都会损伤肉身、消耗能量。 “侯府的练武奴才都有充足肉食,每日可以分到半斤鸡肉、半斤豆腐,而我一个月都难见到一点荤腥,每日的一颗鸡蛋都是初初在院里养了两只母鸡才开始有的!” 姜离感受到了身体传来的疲惫以及深深的饥饿感。 姜时戎的其他子嗣都自幼习武,不仅有武脉大师手把手的教习,食物丰富多样、营养均衡,每天还能浸泡在各种珍稀药材、兽骨熬制的药汤。 不仅可以及时补充营养,让肉身不断强大成长,更能通过药汤及时修复因为修炼武脉导致的肉身损伤,境界提升一日千里,根本不是练武奴才能比的。 姜离也是姜时戎的子嗣,可境遇却连奴才都不如。 “或许可以试一试天罡神通,九息服气!” 姜离停下脚步,他站稳身形、闭上双眼,平静心神,深深呼吸,一道蕴含本源道蕴和神奇奥妙的无上道文在心中缓缓流淌。 “炁从虚中来,一炁生万物,五炁养五脏,云蒸霞蔚、五气朝元……” 姜离心绪宁静,念如空冥,过不多时,就进入到‘静’的状态。 无数的炁从虚空中出现,落入他的肉身,在九息服气的神通运转中,化为元气、精气、魂力、气力充盈全身,补充元气、滋养肉身、净化心灵、壮大魂力、补充炁气。 姜离深深呼吸,每服下一息,状态就恢复一重。 九次呼吸过后,他元气饱满、力量蓬勃、精神旺盛、炁气充盈。 全面状态,恢复鼎盛。 “这就是九息服气,不愧是道家最强神通之一,我有此神通在手,比侯府的任何神丹妙药都要管用,比姜时戎的任何子嗣修行都快。 “起步晚又能怎样,我一日千里,很快就能超越所有人,甚至是大周武脉第一人姜时戎! “大夫人禁止我习武练气,我偏要练最强的武脉,修最霸道的气脉!” “太祖长拳,霸王观阵掏鬓捶、十字闯步前后冲!” 姜离沉喝一声,身形再起。 第八章 风雨欲来 “金蛛老怪的香,灭了!” 盛京城北八百里外的深山中,大树耸立,雪盖如伞,滴水成冰,人迹罕至。 但在一处山坳中,却有淡淡的禅香烟气飘荡,凝聚成雾,经久不散。 香雾中,隐隐能看到四个怪异的身影盘坐,每一个身影前都摆放着一只香炉,里面都插着九根柱香,袅袅烟气上升。 这时若有进山的樵夫猎户经过,必定会被吓的神魂战栗,转头就跑。 因为盘坐在烟雾中的身影,并不是人。 而是一头瘦骨嶙峋、皮毛掉了大半的老鹿,一只约有三尺大小的金色蜘蛛,一条皮毛顺滑、尾巴蓬松的红狐,以及一头足有牛犊大小的黑狗。 “狐王命我们分成四路携带盘皇遗骨逃出盛京,金蛛老怪走的是东南方向,那里并非盛京王侯显贵的聚居区,应当很安全才对!” 一阵刺骨阴风刮过,香烟晃动,老鹿、火狐、黑狗的上方,突然出现了三道浑身散发阴煞气息的身影,他们同一时间睁开眼睛,齐齐望向金色大蛛。 身前香炉,九根柱香早已熄灭多时,金色大蛛也匍匐在地,八条蛛腿瘫软僵硬,生机断绝。 “镇武侯府就在盛京东南方向,金蛛老怪行事乖张,总喜欢孤注一掷、背道而驰,这一次终于栽了!” 大黑狗上方,一个浑身冒着黑烟的黑袍中年男子冷笑一声,似乎颇为窃喜。 “镇武侯姜时戎武脉通天,拳意绝霸,十年前就是巅峰武圣,现在到了何种境界谁也不知,金蛛再胆大包天也不可能去自寻死路,成了气候的妖王,遇到姜时戎都要主动退避,更何况我们这些还没修成鬼仙的小妖!” 老鹿头顶,白发苍苍、道风仙骨的老道皱眉沉思。 “他栽了就栽了,只可惜吾王九死一生才从皇族宝库取走五块盘古遗骨,现在少了一块,王的谋划必然受阻!” 通体火红的狐狸头顶,却是一个身穿红裙、梳着两个朝天辫的稚气女童。 这三道身影虽然看似与凡人无异,其实都是妖物修行有成,魂魄所化的阴神。 “大黑,你鼻子最灵,我派你混入盛京,调查金蛛之死、寻找盘帝遗骨!” 女童伸出肉呼呼的小手,很不客气的指向黑袍男子。 “为什么又是我?” 黑袍男子闻言,十分不忿。 “因为你狗啊!” 女童指了指自己和老道的本体,奶声奶气道:“你看看我们两个,谁适合在盛京城里闲逛?” “小红言之有理,大黑,这一趟就你去吧,为了以防不测,老夫为你算上一卦!” 老道轻捋长须,他神情郑重的从怀中取出三枚锈迹斑斑的铜钱,抛在雪地中。 根据三枚铜钱每一次的正反不同,在雪面颤颤巍巍的画出一道道长短不一的横线。 “还是算了吧,就你这卜算的水平,文圣搬家全是书!” 黑袍男子不屑撇嘴,他阴神之躯一晃,化为一股黑烟回归本体。 一直趴在雪地中一动不动的大黑狗,就从地上跳了起来。 它冲着一狐一鹿,恶狠狠的吠一声,转身跑入密林,消失不见。 这时,白发老道也将第六道横线画完,脸色微变:“地风升!” “卢老头,卦象不对吗?”女童好奇问道。 “这可太不对了!” 老道叹了口气,望着大黑狗消失的方向,神色复杂:“老黑此去危险重重,正所谓妖亦有情,或许老道应该去助他一臂之力!”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女童歪头看着老道,有些狐疑。 …… “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以观其复,九息服气!” 镇武侯府东南角,一处毫不起眼的小院中,姜离身似游龙,拳势威猛,他一拳拳打出,气贯双臂,衣袖抽打空气,砰砰作响。 与五日前所有不同,现在的姜离不仅呼吸悠长,体内气息连绵,身躯也比之前结实了很多,肌肉饱满,动作敏捷。 太祖长拳在他的身形舞动间,一遍又一遍的打出,衣衫早就被汗水浸透,头顶热气腾腾,升起一阵阵白烟。 三遍过后,姜离的体力几乎消耗殆尽,肌肉疲惫不堪,他却依然咬牙坚持,一丝不苟的打出每一式长拳。 撂手单冲拳、赘地炮、提地擎天、摇山、虎扑…… 体力耗尽,肌肉疲惫,达到极限。 他便运行气息,灌注到双臂、双腿、腰间,以气换力,苦修不辍。 “刺啦、刺啦” 肌肉、肉筋传来撕裂剧痛,骨骼、关节也支撑不住,姜离一拳打出,脚步一闪,整个人都重重摔倒在雪中。 这一幕若是被外人见到,根本不觉得他是在习武练气,这完完全全就是自毁根基、挖空潜力的自虐行为。 “九息服气!” 姜离躺在雪中,全身每一处肌肉、骨骼甚至经脉都传来剧痛,头脑也有些晕沉,像是随时都会陷入昏迷和沉睡一样。 他咬紧牙关,宁心静气,进入“静”的冥想状态,虚空中无数的炁向他飘落而来。 他吞咽气息,一口气息一重强。 九次吐纳呼吸,姜离自雪中一跃而起,他眸光湛湛,全身力量充沛,精神饱满、气息充盈,哪里还有一点疲惫的状态。 “十字闯步前后冲!” 姜离又是两拳打出,四肢和腰腹的力量几乎连在一起,力量爆发远胜之前任何一拳。 “四肢和腰腹的力量快要连成一片了,这是武脉即将跨入第二境力武境的表现!” 姜离心头一喜,并非他自找苦吃,虐待自己,而是现阶段九息服气并不能无限施展。 经过这几日的测试,或许是因为他魂力有限的原因,每日最多只能够施展四次神通,若再强行施展,魂魄就有一种想要离体的感觉。 这可不是修道者的阴魂出窍,而是真正的失魂,书上说魂魄一旦缺失,就很难再找回。 姜离没有修炼道术,自然不敢轻易冒险。 好在他气、武双修,每次施展四次九息服气倒也勉强够用。 “我气脉进入第二境中期,武脉也达到第一境巅峰,比起府内的练武奴才强了不少,加上九息服气,面对武脉第三境的校尉,也能周旋一二了!”姜离抖了抖衣衫上的雪花。 “公子,快歇歇吧!” 初初提着盛满温水的水壶走了过来,看着全身雪花和冰碴的自家公子,泪在眼眶里打转。 “公子不要练武了,我们还是继续读书吧,做不了官公子就去教书,以后你的学生当了大官,也可以为夫人正名申冤。 我们现在就去求大夫人,让我们出府,公子想去哪里初初就陪公子去哪里,照顾公子一生!” 初初声音哽咽,心疼的要命。 公子虽然没有明说,但这些时日里,他闭口不提文庙、功名,每日疯魔了一般没日没夜的习武修行,初初就算再笨,也猜到了大概。 一定是侯爷没许公子出府参拜文庙圣贤神像。 如今公子年满十六,智慧之门关闭,今生都无法获得文气,入朝为官了。 初初不期盼公子能有什么大成就,只希望公子能够平平安安,快乐一生。 看着端起水壶,咕咚咕咚如牛狂饮的公子,小婢女心痛的发慌。 该怎么做才能让公子快活一点呢? 第九章 颜值非正义 “痛快、痛快!” 一大壶淡盐水被姜离一饮而尽,只感觉全身通透,说不出畅意和痛快。 九息服气虽然能瞬间修复肉身损伤,却并不能替代饮水和食物。 武者锤炼肉身,汗液不断蒸发,若不及时补充,也是能要命的。 “初初,你真的不用担心,我现在并不难过也不沮丧,反而比之前的每一天都要快乐和踏实!” 姜离放下水壶,捏了捏初初的小脸蛋,凶恶道:“还有,公子现在很饿,你要是再不盛饭,小心我一口把你吃掉!” “初初可不好吃,又瘦又小的,鸡肉已经在砂锅里炖了一个时辰,我去给公子盛来!” 初初破涕为笑,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珠,快步转身去准备午饭。 “小丫头倒很周到。” 姜离刚走回房间,看到了初初为他准备的洗漱温水和换洗衣物,不由得会心一笑。 若非他处境艰难,大夫人始终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姜离其实很喜欢这样的生活。 有属于自己的小院。 有一位真心呵护、温柔服侍的小婢女。 不用为天价的房子、彩礼犯愁,更不用担心初初半途跑路。 比起前世浮躁物欲的世界,这里或许更适合他。 只可惜,总有人不想他平稳太平。 近几天,他闭门不出,大夫人院里的侍女,来他门前向铁八、铁九打探消息却越来越频繁了。 树欲静而风不止。 只是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是风更虐,还是树更壮! 姜离褪去上衣,露出日趋强健的身体,虽然习武练气不过数日,但肉身精壮的速度却是不慢。 从身前的大木盆中舀起温水,姜离将身上的汗水和泥垢冲洗干净,换上初初准备的干爽衣袍,顿觉神清气爽。 “公子,吃饭吧!”初初也端着菜肴走了进来,整齐的摆放在书案上。 姜离坐下,掀开砂锅,鲜美香气扑鼻而来,清亮的汤汁上,漂浮着如黄金般色泽的鸡汤汁油珠儿,鸡肉细嫩熟烂,骨中飘香,还隐隐带着一股党参黄芪的药香。 砂锅旁,还有两碟翠嫩可人的菜蔬,一小碗腌菜和两碗米饭。 在他教训了铁八、铁九的第二天,两人将连夜凑好的一百五十余两银子送到了姜离的手中。 虽然这些银两并不足以补偿这些年从姜离身上克扣的银钱,但姜离也知道,就算是打死他们两个,也很难得到更多的补偿。 一百五十两银子不多,对于初初而言,却是一笔前所未有的巨款。 小婢女将这些银两全都放进了床底的小木箱中,姜离有时在睡梦中也能隐隐听到隔壁房间里,初初夜里挑灯细数银钱的声音。 闭着眼,都能想到初初眉眼弯弯的财迷样子。 姜离让初初置办几套好看的衣裙,但小丫头却舍不得给自己多花一个铜钱,银钱都用来购买肉食、草药、菜肴,为姜离进补身体。 “好香啊,好好吃!” 初初夹起一块鸡肉,一边吹气一边迫不及待的放入樱桃小口中。 鸡肉鲜嫩、汤汁入味。 小婢女眉眼弯弯,含糊不清的用力赞道:“初初手艺就是棒!” “姜离,快出来,大夫人要见你!” 姜离端起碗筷,还没来得及夹菜,小院的大门就被人很不客气的推开,三个穿着白色毛皮大衣、趾高气扬的女子大步走了进来。 她们衣着华丽,衣裙上绣着真丝的花卉图案,仅是披在身上的白色皮草,就价值数千两白银。 “雪柳、烟雨、似云,三位大姑娘同时屈尊莅临,倒是少见!” 姜离闻声放下筷子,走出小屋,认出来者正是大夫人院里的贴身奴婢。 大夫人出身南方望族,家族势力根深蒂固,势力庞大,在侯府一手遮天,连身边的奴婢都趾高气扬、眼高于顶。 姜时戎一些妾氏的子女见到这些奴婢,也要客客气气。 “姜离,些许日子没见,你过得倒很惬意!” 名叫雪柳的婢女微微皱眉,她闻着小院中飘荡的香气,嫌弃的捂住了鼻子。 只有下等人才会吃这种粗鄙之物,她们在栖鸾轩吃的都是燕窝海参、精米细面。 “初初,快服侍你家公子穿衣,大夫人可不想见他这副寒酸潦倒的模样!” 烟雨端着一个紫檀木盘,上面整齐叠放着一件质地柔软的真丝儒袍。 姜离看了一眼儒袍,眸光闪了闪,没有说话。 这件儒道,是他在院试中考取第一名,文庙文使赐予他的嘉奖之物,但一回府中就被大夫人收走了。 只有在过节或有重要宾客来访时,姜离方才可以穿上,以免衣着寒酸丢了侯府的颜面。 “公子” 初初连忙跑来接过木盘,有些担忧的望向姜离。 大夫人每次传唤姜离,都不会有好事发生。 “你乖乖在房里吃饭,我去去就回!” 姜离宽慰一笑,他看了看雪柳、烟雨、似云一脸不耐的样子,眸光微凝,没有走回房间,直接在院中解开了衣袍,当众换起衣衫。 “姜离,你干什么!” 三女见状都是一惊,连忙将头扭了过去,又气又急又羞,嘴里不断说着斯文败类、不知羞耻的话。 姜离很无所谓,他前世的世界,男子袒露上身虽然不雅,但也十分常见。 更何况这是自己的院落,他在哪里换衣服,并不需要征求任何人的同意和许可。 倒是雪柳、烟雨、似云不顾尊卑有别,直接闯入他的院落,大叫大嚷、颐指气使,与礼法、规矩背道而驰,很没礼数。 万一自己在院里洗澡,难道还要说他耍流氓不成? “我换好了,三位大姑娘带路吧!” 姜离换上儒袍,轻道了一声。 “换好了就走,小心大夫人等的不耐,严惩于你!” 雪柳、烟雨、似云闻言转身,当见气质大变的姜离,眸子也不禁闪了一闪。 姜离身长玉立,鬓若刀裁、眉若墨画,斜飞的剑眉下,黑眸星光熠熠,仿佛蕴藏着星辰大海。 三女只是一眼望去,就有一种要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的感觉。 “可惜了一副好皮囊!” 似云暗暗嘀咕,单论相貌,姜时戎的几十个子嗣中,无人能及姜离。 只可惜这里实力为尊,而非颜值即正义的世界。 “姜离公子,三位大姑娘慢走!” 姜离走出小院,守在门外的铁八、铁九一见姜离,心头忍不住一颤,连忙低头。 “铁八,你很冷吗?你是练武奴才,这点寒气都忍受不了?” 烟雨看了一眼将头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铁八,忍不住问道。 “小的前两日偶感风寒,这耳朵有点受冻!”铁八连忙回道。 “废物!” 一阵寒风袭来,烟雨紧了紧身上的皮衣,飘然而过,目光转回,看到前面只穿了一件真丝儒袍却脊背挺直、大步向前的姜离,心中微微惊讶。 这庶子虽然长得柔弱,但好像很耐寒的样子! 都说好男儿身似火炉,漫漫寒夜,若是能抱着这样的人儿入眠,也是一桩人生幸事。 只是,可惜了! 第十章 赶尽杀绝 进入一月,气温愈加森寒,即使在晌午,空气也有些要冻结的样子。 姜离走在侯府中,雪柳在前,烟雨和似云跟在姜离身后,好像他是被押解的犯人。 姜离早已习惯这种待遇。 他在这诺大的侯府中,其实就是一个被看管起来的囚徒。 所犯的罪名,也仅是大夫人嫉妒他已经过世多年的母亲。 没错,就是嫉妒! 姜离年幼时,曾从府内一些奴仆的话语中印证过这一点。 可他无论怎么想,都不觉得姜时戎对母亲有任何的温情存在。 而且他隐隐有一种感觉,姜时戎似乎很怕面对母亲。 “天下武脉第一人,大周镇武侯竟会怕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姜离不解。 走过长长的巷道,穿过很多院落、花园、长廊,姜离足足走了两炷香,才来到大夫人居住的栖鸾轩。 都说一入侯门深似海,这就是最好的印证。 “怎么来的这么迟?” “栖鸾轩”门庭高大,虽然只是大夫人起居的院落,却比起盛京城四五品官员的府邸还要气派。 院门外,二十名身着大周骁勇铠的军士持戟而立,千锤百炼的银色明铠在日光下爆出团团冷芒,肃杀威严。 姜离和三女走到栖鸾轩门外时,早有一名六十出头、面皮松弛却冷若冰霜的嬷嬷站在石阶上等候。 “阎嬷嬷,您怎么出来了!” 雪柳听到责骂,连忙上前,她双腿并拢屈膝,微微低头:“都怪姜离走路磨蹭,因此迟了!” 姜离身后的烟雨、似云也赶忙行礼。 “不学无术的庶子,既无身手又无功名,去柳伯候府上也是给侯爷丢人!” 阎嬷嬷面无表情的扫了姜离一眼,转身走进栖鸾轩。 “姜离快跟上,都是你走的慢,害我挨骂!” 雪柳回头怒叱了一句,加快脚步追上前者。 姜离没有说话,只是默声跟在雪柳身后。 记忆中,前身每次来栖鸾轩,都是提心吊胆、小心翼翼,生怕哪里做得不对,被大夫人责罚。 这是姜离重生后第一次进栖鸾轩,但脑海中的记忆过于深刻,让他产生一种十分压抑的感觉。 栖鸾轩占据侯府五分之一的面积。 亭台楼阁、池馆水榭,隐于青树翠柏之间,更有假山怪石、盆景花坛和各种珍稀绿植点缀。 雕工精致的屋舍连成片、层峦起伏,不知有多少间,姜离甚至看到了一个很大的戏台。 据说,仅是在栖鸾轩侍候大夫人的奴仆,就有数百人之多。 “姜离,大夫人正在用膳,你老实候在这里,不许乱看!” 穿行一段路,来到一座大殿,阎嬷嬷冷冷抛下一句,带着雪柳三人先走了进去。 姜离站在殿外一眼扫去,就见大殿深处,一名雍容华贵、珠光宝气的中年美妇坐在一张长桌后,神态淡然,举止优雅。 长桌由金丝楠木制成,造型古朴大气,雕龙画凤,足足有二十米长。 上面摆满了大大小小近百个碟碗,盛满各种山珍海味、美味佳肴、精致糕点、浓汤鲜果。 十八名面容清秀、肤白唇粉的及笄少女,像蝴蝶一样绕着长桌游走,端起一道道菜肴走到中年美妇身前。 两名身穿银鼠小妖的贴身婢女察言观色,按照中年美妇的喜好,夹起菜肴、舀起鲜汤送到美妇口中。 “好大的排场!” 姜离看着长桌上堆成山的菜品,忍不住摇头。 这个世界,也有平民和穷人,与前世一样,绝大多数人都活的艰难拮据。 大夫人这桌菜席,最少也要数百两银子,抵得上盛京城一户中等人家的全部家产。 姜时戎是大周重臣,位高权重,却自诩清廉。 皇室赏赐了很多田地、房产、庄园,也支撑不了侯府上下的这般用度。 不知道这银钱的缺口是拿什么补齐的。 “算了,都撤下去吧!” 大殿内,贺楼氏眼角余光瞥见站在殿外等候的姜离,眉头不自觉的皱起,忽然感到一阵心烦意乱,胃口全无。 她厌恶的摆了摆手,殿内的婢女奴仆就连忙将长桌和菜肴全部撤下,这个过程中几乎没发出一点声响。 “小姐,那个庶子还在门外候着!”阎嬷嬷低声道。 “让他进来吧!” 贺楼氏点了点头,阎嬷嬷就向着殿外喊了一声。 “庶子姜离拜见大夫人!” 姜离跨入殿内,站在殿门口,低头请安,没有抬头直视坐在上首位置的贺楼氏。 这也是贺楼氏的要求。 她曾亲口说很讨厌姜离的这张脸,命他任何时候进来,都不能抬头。 殿内空气陷入寂静。 除了贺楼氏、阎嬷嬷和几个贴身婢女外,所有奴仆早就退出了大殿。 过了不知多久,贺楼氏的声音,才从上方悠悠传来。 “姜离,你幼年不幸,母亲亡故的早,幸得在我这侯府的羽翼庇佑下茁壮成长,这些年,我也对你抱有很高的期望,希望你成年后能像你的其他兄长一样,为父分忧,报效朝廷! “奈何你心性怯懦,不爱习文又不善习武,终究还是没有成才!” 贺楼氏长长叹息,语气黯然,一副十分伤神的样子。 “姜离愚笨,让夫人失望了!” 姜离低着头,看不清是何表情。 “罢了,你既是时戎的子嗣,我身为侯府主母,也算是你的母亲,孩子再顽劣,我这当母亲的也不能袖手旁观,置之不理,终归还是希望你能有一个好的归宿!” 贺楼氏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了一抹罕见的笑容:“你年满十六,也到了婚配的年纪,但你是妾的儿子,侯府的爵位和财产都与你无关,你又因为性情惰怠,没有一技之长,寻常人家的好女子自然看不上你,我也是费了千辛万苦,才为你找了一桩好姻缘!” “好姻缘?” 贺楼氏的笑声飘到耳中,姜离心中咯噔一下,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一向将他视为肉中刺的大夫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 只听上面的贺楼氏笑意盈盈道:“前军都督府云麾将军柳洪烈是景皇亲自册封的伯候,虽然家世、品阶不如我镇武侯府,但也是门庭显赫。 “现在柳洪烈正在为长孙女柳清疏招募赘婿,我抢先一步为你应了下来,现今已将你入了赘籍,待选定日子,就将你嫁入千军伯候府为婿!” “将我落入赘婿贱籍!” 姜离只觉得耳旁一声惊雷炸裂。 他隐藏在袖中的拳头猛地攥起,缓缓抬头,姜离双眼微微眯起,直视贺楼氏的双眸。 大周律,入赘婿贱籍者,不得为农、不能为吏、不得封官、不能为师。 除了沦为商贾走贩、僧侣道士、戍边兵卒,再无其他路途可走。 贺楼氏这是要对他赶尽杀绝啊! 第十一章 喝问! “姜离,你这张脸生的着实好看,很像你的母亲!” 栖鸾轩大殿中,贺楼氏端详姜离缓缓抬起的脸庞,眸光复杂、却面带笑意:“你母亲也生的极美,否则侯爷当年也不会如此痴迷,不顾自身名声将她从北莽草原接回盛京!” “父亲可知道我迁入贱籍一事?” 姜离眸光一闪,没有接话,径直问道。 姜时戎文武双全,既是武道巅峰泰斗,又是当代理学大家,最重礼法纲常、清誉名声。 子嗣沦为赘婿贱籍,这无论在哪一个时代,都会被名门望族、达官显贵视为莫大耻辱。 “时戎还不知道,五日前他奉命离开盛京,去为景皇办事,我已命人放出碧隼,他很快就会接到信笺!” 贺楼氏笑道:“虽然侯爷还没有回信,但他一定会同意我的决定,今日叫你来,也只是提前告诉你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确实是好消息!” 姜离也笑了笑,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起伏,纯净的像一张白纸。 “你领情就好,虽然赘婿身份难听了些,但自此之后锦衣玉食、富贵荣华,对你这样的出身,已是极好的结局了!” 贺楼氏微微起身,语气渐渐变得严厉:“不过你的性子实在顽劣,文不成武不就,而且屡教不改,如果这个样子出了侯府,倒显得我管教不严、教子无方。 “柳伯候府那边听了你的情况,也是大为不满,是我费尽了很大力气才将那边安抚下来,你也不能继续颓废下去。 “我已经安排了武道名师,自明日起每日督促你修习武道,镇武侯府从不养废物,你没事也可以出府走走,省的被人误解,说我限制你的自由!” 贺楼氏摆了摆手:“好了,你下去吧,记住入赘之事还未彻底定下,休要与任何人提及!” “大夫人放心,姜离绝不会让您失望的!” 姜离躬身行礼,而后转身,大步离去。 “多谢大夫人帮忙,让我那命苦的曜儿免了这一场劫难!” 姜离走后,大殿阴暗处转出一个四十多岁的华服妇人,向着贺楼氏千恩万谢。 “曜儿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怎能眼睁睁看着他陷入泥潭,那柳家女儿来路不清,身上煞气极重,外面传言她被邪祟附体,如同痴儿,更接连克死三位与她定下婚约的年轻俊秀,盛京城内,也就姜离这个孽种能与她相配!” 贺楼氏捂嘴轻笑,抒怀畅意,好似多年积攒的怨气一扫而光一样。 “大夫人,姜离若是知道他是为曜儿顶罪,该不会反悔吧!” 华服妇人有些担心:“两个月前,剑儿统领的卫营被蛮兵冲散,柳家抓住把柄,诬陷我家剑儿,定了临阵脱逃之罪,否则我怎么会让曜儿入赘柳家,换取剑儿的一条性命,那柳家虽有伯侯之位,但早已日落西山,更何况当年……” “你太高看姜离了,这个孽种自幼怯懦孱弱,他知道真相又能怎样,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妄议一个字!” 贺楼氏冷笑,在这镇武侯府,她就是天! …… “母亲来自北莽草原?贺楼氏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隐秘,她有什么深意!” 姜离离开栖鸾轩,依旧是被雪柳、烟雨、似云半押送回去。 他在侯府中穿行,心中念头闪动。 贺楼氏今日之举,虽然出乎预料,但姜离却并不意外。 大夫人若哪一天真的放过了他,那才是稀奇。 其实入赘对他而言并非绝对的坏事。 若能借助这个机会离开侯府,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在侯府,大夫人眼线众多,他终究无法大施拳脚。 一旦被贺楼氏发现他身具无穷潜力,是绝不可能让他再多活一天的。 贺楼氏这些年对他的算计打压,姜离都深深记在心里。 禁止自己修武练气,将他困在小院不能外出,断他读书修儒的入仕之路。 现在更直接让他入赘婿贱籍,失去一切出人头地的可能。 大周重农轻商,他就算富甲一方,也不能登堂入室。 唯一封爵拜候的可能,就只有从军征战,依靠军功洗刷赘婿的身份。 大周律,依靠军功封爵者,可免除一切贱籍。 可他年满十六,早就失去练武习气的最好年龄。 “贺楼氏料定我在武道一途成就有限,这才放开限制,免得别人说闲话,却不知我拥有道家最强神通,可以打破一切桎梏和限制!” 姜离紧紧握拳,发誓有朝一日,一定让贺楼氏自食其果、悔不当初。 姜离回到小院的时候,铁八、铁九早就不见了踪影,大夫人不再限制他的行动,这两人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一定会被大夫人杀了灭口。 嫉妒妾氏、迫害夫君子嗣,这是豪门贵妇最大的失德! “离公子,老奴静候你多时了!” 小院门外,一位又瘦又小的黑袍老者正在等候姜离,身后还跟着两个孔武有力的奴仆。 “裘总管!” 雪柳、烟雨、似云三女似乎很畏惧黑袍老者,她们面色微变,向老者匆匆行礼,就赶忙离开,不愿多留一刻。 “裘总管找我有事?”姜离奇道。 “老奴前几日去了账房一趟,发现下人们惰怠,很多衣物和物资都没有发放给公子,因此叫他们补齐,一并给公子送来!” 裘天海指了指院门前的四个大木箱,两个奴仆就连忙将木箱抬入小院。 “多谢裘总管惦念!” 姜离拱手抱拳,由衷谢道。 裘天海虽是侯府大管家,但一直都服侍在姜时戎左右,账房等大小事务,都是大夫人的心腹管理。 “公子入赘千军伯府,老奴也有所耳闻,公子身份特殊,若能安稳一生,也是一桩幸事!” 裘天海叹了一口气,他本欲转身,但突然想起了什么,迟疑道:“公子前几日在隐武阁外吟唱的诗句不全,不知可有上句?” “裘总管喜好诗词?” 姜离看向面前的老者,微微诧异,他对裘天海了解的不多,只知道这位老人自他有记忆起,就一直站在隐武阁外候命,面无表情,无声无息,常常被人忽略。 “老奴是个粗人,但年轻时也曾随侯爷在塞外莽原东征西伐,渴饮马血、生餐俘肉,端的畅意奔腾,公子之诗饱含塞北风霜的气概,让老奴想起了很多往事与故人!” 裘天海说到这里,苍老褶皱的脸庞上,浑浊的双眼也绽放出了一抹罕见的光亮。 “月黑雁飞高,敌首夜遁逃。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 姜离闻言心中一动,他站在院门旁,将这首卢纶的塞下曲,轻吟而出。 “月黑雁飞高,敌首夜遁逃。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 裘天海听得如痴如醉,他口中喃喃,恍惚间仿佛回到了那段艰苦难熬却又热血沸腾的莽北岁月。 幽寂之夜,黑云遮月,远方的大雁被惊飞,却是莽族游骑首领趁着夜色悄悄逃遁。 年轻时的侯爷意气风发、激荡昂扬,他一声令下,数千大周轻骑跃起追击,大雪如盖,扬满了将士们的弓箭。 那一年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侯爷便是在那一晚,获得晋升武圣的契机…… “裘总管,大夫人说我母亲来自北莽草原,可是真的?” 姜离盯着裘天海的双眼,却在这时突然大声喝问。 第十二章 北莽皇族 “你问天珠公主!” 小院门前,裘天海沉浸在诗词带来的意境中,心驰神往,深埋在心底的往日记忆一一浮现。 也就在这时,姜离一道猝不及防的暴喝猛然在耳边炸响,裘天海心神一震,波光粼粼的翰难湖畔,一道倩影自岸边缓缓站起,轻轻回眸。 刹那间,天地失色,日月无光,倾国倾城的容颜让北莽绵延数万里的苍茫草原,也变得柔情了起来。 一个名字脱口而出,裘天海脸色瞬变,暴虐杀气自他瘦弱矮小的身躯轰然而起,方圆十米内,温度瞬降,滴水成冰。 “离公子!” 裘天海大叫,浑浊的双眸,两道锋利无匹的目光,箭一般射向姜离,蕴藏着无穷愤怒和杀意。 这一刻,站在姜离面前的不是镇武侯府行将就木、暮气沉沉的裘总管,而是杀伐果断、狠戾残暴的嗜血悍将。 “天珠公主,这是我母亲在北莽的名字!” 姜离面不改色,眸光平静如水,接下裘天海射来的锐光。 两道截然不同的目光在空气中相撞。 “哈哈哈……” 数息过后,裘天海先是一怔,而后骤然大笑,压在姜离身上的可怖杀气也在瞬间消退。 “离公子深藏若虚、锋芒不露,老奴这么多年竟也被公子迷惑了!” “侯爷这么多子嗣中,离公子的这份隐忍和城府与侯爷年轻时最像,若是……可惜了!” “裘天海多谢公子赐诗!” 裘天海欲言又止,最终化为一声苦笑,转身离去。 “我与姜时戎最像?不,我绝不是他,他对母亲那般薄情,我永远不是!” 姜离目送老者离开,目光却越来越坚毅。 “公子,裘总管为什么会送这么多的银两、衣物,这些东西至少价值千两白银!” 姜离走进小院,初初满心欢喜的叫他,看着小院整中摆放的四个大木箱,有些不知所措。 这些年,两人过惯了苦日子,突然有了这些银两、衣物,初初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处置。 她对百两以上的财物,完全没有概念。 “这些物品都是账房这十几年来亏欠我们的,现在一次性补齐罢了!” 姜离拉过初初的小手,笑道:“公子有一个好消息,你想不想听!” “什么好消息?”初初睁大了眼睛。 “我们很快就能离开这里,而且从现在起,我们可以自由出入侯府,不会有人再限制我们的自由了!” 姜离温声道,小丫头跟着他受了很多苦,姜离不忍将他落入贱籍的事情让初初知晓。 “公子,我们真能离开这里了?” 初初几乎不敢相信,她仰着头认真打量姜离的表情,见不似有假,这才眼含热泪的欢呼雀跃起来,纯净俏丽的小脸上,第一次绽放出彻彻底底的欢快笑容。 这些年,她与姜离一起困在深不见底的侯府,受人歧视欺负,时时刻刻都要小心翼翼,最期盼的就是能与公子一起离开侯府,不让公子再受委屈。 现在愿望终于成真了。 “初初,你将这些物品都搬进房间里,我领你出府游玩!” 姜离捏了捏初初的小鼻子。 “嗯,我这就去!” 初初笑靥顿开,她裙摆飘飘小燕子似的忙碌起来。 姜离则坐在房檐下的矮凳上,闭目沉吟。 “裘总管称母亲为天珠公主,难道她是北莽皇族?” “若真是如此,姜时戎对我和母亲冷漠,也就能够说通了!” “但北莽和大周世代为敌,水火难容,姜时戎身为大周臣子,怎么可能将北莽皇族接回盛京,景皇和满朝文武又岂会答应,都察院和六科给事中的奏折早就雪花一样递到景皇手里了!” 姜离手指缓缓叩着膝盖,回想自己曾经读过的大周史籍。 十七年前,继承大统十四年的年轻景皇,血气方刚、意气昂扬,为血洗先皇之耻、收回失去的云景十七府,景皇不顾群臣劝阻,御驾亲征,毅然发动了一场足以影响天下格局的旷世大战。 六十万大周儿郎辞别父母,背弓持枪、纵马北上,杀入北莽腹地。 北莽是草原儿郎的天下,大周军卒虽然骁勇善战、无所畏惧,但很快就被神出鬼没、来去如风的莽族骑兵冲散在无边无际的草原。 景皇率二十万大周精锐孤军深入,最终被困天涧峡,爆发了震惊天下的积骨庙之战。 二十万大周精锐十不存一,那一战堪称血肉磨盘。 据史书记载,危急时刻,当时还是五品游击将军的姜时戎率领三千骑兵奔袭千里,杀入天涧峡,不仅救景皇于危难之中,更一力斩杀北莽战神拓跋雄哉,一战成名天下,彻底扭转战局。 姜离以前读书,每每读到这里,也不禁感叹当年那一战之惨烈。 但此刻联想到母亲的身份,却又有了新的疑惑。 当年围困天涧峡的北莽骑兵足有四十万之数,姜时戎所率领的三千骑兵,相比整个战局,并不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北莽战神拓跋雄哉,武道双修,肉身成圣,道法也修行到了夺舍境,比起十七年前只是神变巅峰还未跨入武圣境界的姜时戎,只强不弱,又怎会被斩杀在积骨庙中。 只可惜,史书上关于这场战役的记载,十分模糊,只是寥寥数语。 而在此之后不久,姜时戎便随景皇返回盛京。 “我若猜得不错,母亲也是在那个时间随姜时戎来到盛京的,天涧峡之战前后,姜时戎到底遇到了什么,他如何与母亲相识,为何景皇也会允许一个北莽女子一同随圣回京!” “母亲真的是北莽皇族么!” 姜离眉心中充满无数疑问,却又无处可问。 “公子,我们出府吧!” 初初不知何时站到了他的面前,少女亭亭玉立、身材窈窕,青色罗裙随风摇曳,俏丽可人。 见到姜离望来,初初露出两个浅浅酒窝,有些羞涩道:“我见送来的木箱中有几件新衣,很是喜欢,没经公子同意就擅自穿上,公子不会怪我吧!” “初初,你虽然是我的婢女,但也是这个小院的主人,所有的银两、财物,你都可以自己做主,不必事事向我禀报!” 姜离站起身来,从裘天海送来的木箱中取出一件大雪鹿皮制成的皮衣,披在初初的肩上,笑道:“这件大雪鹿衣你先穿着,回头让制衣坊改小,盛京天寒小心着凉感冒!” “这是侯爷随圣上游猎射杀的雪鹿皮所制,府内的每一位公子小姐都有一件,我只是公子的婢女,不配穿这样华贵的皮衣!”初初连忙摇头,有些惶恐不安。 “什么公子小姐,都不如我的初初重要!” 姜离捏了捏初初的小脸蛋,笑道:“公子领你去逛逛这天下第一的盛京皇城!” 第十三章 这是人能对出来的 大周皇朝,为九州中心,物华天宝、人杰地灵。 八十年前大周太祖立国,平息中原绵延百年的战祸纷争,四代君主开疆扩土、励精图治,终于迎来了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繁荣鼎盛的太平盛世。 盛京是大周皇朝的都城,人口稠密、物阜民丰,繁花似锦。 天下学子、诸国商贾、奇人异士不断汇聚,一片欣欣向荣、民殷国富之象。 接近年关,街道上行人如织、熙熙攘攘,各种大型店铺货品琳琅、顾客川流不息。 无论是身着粗布短衣的平民、鲜衣怒马的王孙公子,还是身着儒袍的读书仕子、头戴高冠京官大夫,脸上都洋溢着骄傲与自信。 这就是大周子民与生俱来的优越。 “公子,这个面人好可爱啊,你快看,那边还有胡姬在跳舞,她们的腰扭得好厉害,我想学!” 姜离带着初初在漫行在盛京城最繁华的街道上。 初初自进了侯府后,几乎完全失去了自由,此时如脱笼的鸟儿,对所有事物都充满新奇,欢呼喜悦的拽着姜离,叽叽喳喳个不停。 娇小俏丽、天真烂漫的可人模样,引来很多人的瞩目和觊觎,其中也有不怀好意的目光。 不过在见到初初身上的雪鹿皮衣,以及身后气度非凡的姜离后,一些自诩风流的登徒子,也只能悻悻的收回目光。 盛京富庶,身穿华贵皮草者,比比皆是,并不稀奇。 银鼠紫貂、黑狐猞猁,随处可见。 但大雪鹿皮却十分特殊。 此物虽不名贵,但产地单一,只有盛京城外五百里的西山围场,是大雪鹿的唯一栖息之地。 西山围场,大周皇族狩猎之所! 能从西山围场带出大雪鹿皮,制作皮衣,身份背景可想而知。 “公子,这里有好多好多美食,可我真的已经吃不下了!” 初初左手拿着糖葫芦,右手捧着蜜饯,手腕上挂着一包糕点,却望着刚出炉的油酥饼,口舌生津。 “吃不下,我们就带回去吃!” 姜离取出十几个铜钱,买了两张油酥饼,用纸扎好,挂在了初初另一个手腕上。 “公子对我真好!” 初初的眸子绽放光彩,觉得自家公子真的是天底下最好、最大方的公子了。 这么一会的功夫,就为她花了整整一两的纹银! 两人一路闲逛,十里长街才走了三分之一,初初身上就挂满了各种糕点小吃。 并非姜离不想帮忙,而是初初坚决不让:“这种杂事都是奴婢应该做的,公子是读书人,怎么能做这种粗活,更何况这些点心都是公子为奴婢买的,奴婢提着心里沉甸甸的开心。” 姜离也没有继续坚持,他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就要试着融入进去。 对于初初而言,照顾好公子就是她的责任,如果姜离执意帮忙,反而会让初初伤心,觉得被自家公子嫌弃了。 “初初,我们去文心斋看看!” 姜离看到街边的一家店铺,眸光一动,带着初初径直走了过去。 文心斋是盛京城四大书斋之一,虽然沿街的铺面不大,却内有乾坤。 店铺向后延伸数百米,珍藏和售卖的书籍种类足有十数万种,单论册数几乎已经可以与大周皇室的书库媲美了。 “公子,我在外面等你吧!”初初在文心斋外停住脚步。 进出文心斋的人,大多是有功名、文位的儒生学士,长袖儒袍,气度翩翩。 初初提着小吃糕点,若是直接进入,必会招来很多不悦的目光。 “也好,你在对面的酒楼等我,我买完书籍就去找你!” 姜离叮嘱几句,便与初初分别,信步走入文心斋中。 与姜离印象中的书店不同,文心斋的经营模式颇为新颖。 上下三层延伸数百里的楼宇,仿若一座书库。 所有书籍都分门别类摆放在书架上,任由顾客翻阅查找。 若是遇到心仪的书籍,便带到铺面前的柜台上统一结账。 只有珍稀的典籍文献,才另有专柜出售。 大周文人风骨,店家并不担心有人窃取书籍。 姜离按照指引牌的标记,走上二楼,来到史籍区域,寻找有关北莽和大周皇朝的近代史册。 希望能从这些书籍中,找到有关母亲的相关记载。 “公子,您慢些走,杂家的腿脚不灵便,跟不上公子!” 大周重儒,史籍区域内仅是有关近三十年的书籍,就足有数百本之多。 姜离一本本仔细查阅,背后响起的一道声音却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微微侧身,就见到一个唇红齿白、粉雕玉琢般的秀雅书生手持折扇、噔噔噔的走上楼梯,自他身旁风风火火的走过。 后面还跟着一个头发花白、体型臃肿的华服老者。 老者面白无须、声音细哑、眉毛稀疏,步履匆匆的喘着粗气,脊背很自然的保持着一个微微前倾的姿态。 路过的时候,余光在姜离身上警惕的扫了扫,匆匆而过。 “宫里的?” 姜离看了一眼,便不再关注。 盛京是大周都城,立国八十年,皇族血脉繁衍,枝繁叶茂,街上遇到便服出游的皇族子弟,再正常不过。 “这些史籍中,对景皇继位以来取得的所有功绩都记载详实,十七年前的积骨庙之战,北莽元气大伤,景皇更一举收回云景八府之地。 “这样的功绩非同小可,为何关于其中的细节,所有的史籍却都讳莫如深!” 姜离将书架上的相关书籍全部翻看一遍,却并没有发现更多的信息,正当他思量,是否去其他书斋中探寻时,之前风风火火走过的秀雅书生,又气鼓鼓的走了回来。 “盛京四大书斋,怎么卖的多是经史典义,临近年关也不知道多进一些对联典册,我大周文人才子那么多,不知有多少名词佳句藏在民间,结果年年的对联都是千篇一律,老旧陈腐,本以为民间书斋更接地气,结果和皇家书库一个模样!” 秀雅书生十四五岁的模样,黛眉琼鼻、水眸桃腮,不像公子更似佳人,嘟着嘴气道:“父……父亲考验什么不好,偏偏问我对子,我就有一个脑袋,哪里能学那么许多东西,子曰他言的记得我头苦,云朝朝朝朝朝朝朝朝散,你听听这是人能对出来的对子?” 第十四章 借书 “公子慎言,怎能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若是被……其他公子听到,小心向老爷告状!” 文心斋内,秀雅书生嗔怒出言,一旁的华服老者听得直冒冷汗,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书生面前焦急阻止,恨不得捂住书生粉嘟嘟的小嘴。 “本来就是嘛,普天之下谁能对出这么难的对子,本来给我几日时间,府里的先生们挤破脑袋或许能帮我对出,可偏偏父亲明日就要!”秀雅书生浑不在意,依然不停地抱怨。 “皇族书库!” 姜离眸光一闪,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看着就要走到楼梯口的主仆两人,忽然开口:“请公子留步!” “你在叫我?” 秀雅书生回眸,就见到书卷籍海中,一位儒袍翩翩、容貌俊美的少年玉立,手持书卷,向她遥遥作揖。 少年抬头,清秀温和的脸庞上,笑容如朝阳一般灿烂,明眸熠熠,仿佛内蕴星辰大海。 秀雅书生不由的一怔,一时间竟有些呆住了。 “在下镇武侯府姜离,刚刚听到公子所说对联,一时技痒想和公子对上一对!”姜离缓步上前,轻轻行礼。 “对子,什么对子,啊,你能对上?” 秀雅书生微微茫然,旋即惊醒,一旁的华服老者本欲阻止书生与姜离交流,但听到姜离自报家门,又看到姜离腰间的一枚虎形玉佩后,方才后退一步,不再多言。 大周凡获爵位者,景皇都会赐下相应的徽记,怒睛云虎便是镇武侯姜时戎的所得徽记。 “在下不才,愿试上一试!”姜离温和道,他声音如玉,虽不洪亮,却有一种君子之风。 “公子,这位书生在问您对子呢!”华服老者见自家公子眼神有些迷离,忍不住低声提醒。 “上联是云朝朝朝朝朝朝朝朝散!”秀雅书生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脸颊微红,连忙故作镇定的说出上联。 “上联是云,描绘的是云雾时隐时现,那我对潮,潮水时长时消!” 姜离沉吟数息,开口道:“潮长长长长长长长长消!” “你竟然对上了!” 秀雅书生瞪着漂亮的大眼睛,震惊万分,愣愣的望着姜离,一副不能置信的样子。 父皇今日到书苑,一时兴起,写下了云朝朝朝朝朝朝朝朝散的上联。 结果书苑内,莫说诸位皇兄,负责教授各科的大先生们,也没有一人能够对出。 甚至在云朝朝朝朝朝朝朝朝散怎么发音上,都未能统一。 可眼前这个‘平平无奇’的俊雅少年,竟然只迟疑了几息时间,就全部对了出来,甚至还能将上下联的意思清晰讲述! “云对潮,散对消,秒啊!”华服老者也眼露异彩,有些惊异的看向姜离。 “小哥哥,你是怎么做到的?” 秀雅书生欣喜至极,忍不住上前一步、拉住姜离的衣袖,眼中充满崇拜。 “书上说云海如潮,我自上联中感受到云海汇聚消弭的景象,脑海中灵光一现罢了!”姜离笑了笑。 他前世在江心寺游玩时,曾在门楣上见过这样的对子,刚刚沉吟,只是在回忆。 “小哥哥过谦了,你这等才华可比翰林院的那些老学究厉害多了!” 秀雅书生见姜离手持的史籍书卷,好奇道:“镇武侯姜时戎是当世的学问大家、理学泰斗般的人物,据说侯府内的书库浩瀚如烟,都快比得上皇族书库了,你既然出生镇武侯府,为何会在这里买书,野史哪有翰林院学士们编写的史籍详实可靠。” “今岁北方大灾,莽族铁骑汹汹来犯,我虽是读书人却也向往沙场为国死、马革裹尸还,因此想看一看十七年前积骨庙之战的细节,只可惜府内书库并没有更为详细的记载!” 姜离长长叹气,他将手中书籍重新摆放回书架,神情寂寥,十分失望的样子。 “盛京四大文斋不过徒有虚名,你今天帮了我大忙,我无以回报,倒是可以回去帮你找找相关的典籍!”秀雅书生想了想道。 “如此甚好,若能一睹当年积骨庙之战的激荡气概,足以胜过黄金万两,当配美酒一壶!”姜离连忙道谢。 “我出身毅勇王府旁支,家里排名十七,你唤我十七公子就行!” 秀雅书生指了指对面道:“姜离哥哥,父亲不许我日日出府游玩,七日后我们在对面的玉门酒楼见!” “好,七日后姜某静候公子,告辞!” 姜离拜别两人,转身走下书楼。 “公子,老爷禁止你随意出宫,你难道还要偷偷溜出来?”华服老者有些担忧道。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更何况姜离哥哥还帮了我的大忙,回去讨得父亲欢心,我就可以和三哥去北境长城了!” 秀雅书生目送姜离,直到后者背影消失,才有些不舍的收回目光,对身旁老者道:“老海,姜离哥哥真的出身镇武侯府?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或许是姜家的旁系子弟,姜时戎的二十几个儿子名字里都有一个玄字,此人单名姜离,应当不是镇武侯的子嗣!” 华服老者似乎是看出了秀雅书生的心思,忽然笑道:“不过我观此子思维敏捷、胸有锦绣文章,就算出身低微,也未必没有出头之日。 “府试在即,这少年若真有才华,必定能大放异彩,未来考中进士也大有可能,圣上若是喜欢,未必不能召为乘龙快婿!” “老海头,你打趣我!” 秀雅公子小脸瞬红,她一跺脚,一阵风般的跑下书楼。 “公子,等等老奴!” 华服老者叫苦不迭,提着华袍,摇摇晃晃、一路小跑追去。 …… 文心斋对面,有一座小小的酒楼,酒楼名为玉门,取自大周北方的一座边关重镇。 据说酒楼老板是一位曾在玉门关镇守三十年的老卒,十年前返回盛京,将全部身家变卖,兑下了这间小店。 在这寸土寸金、熙熙攘攘的盛京城十里长街上,酒楼的生意却颇为清冷。 姜离走进酒楼铺面时,一层大堂的二十几张方桌,只稀稀落落的坐了六桌客人,和两旁酒楼商铺的热闹景象,形成了鲜明对比。 “公子,我在这里!” 角落里,初初向他招手,身前的桌子上放着一碟熟花生和一小盏酒。 小丫头脸蛋微红,眼睛润亮,竟有些微醺了。 第十五章 玉门观武,少年如虎 “初初,你喝酒了?” 姜离坐在初初身旁,有些诧异。 “公子,我就喝了三口!” 初初伸出三根手指,有些委屈道:“我刚刚口渴的厉害,本想要壶热茶解渴,但酒楼里只卖酒没有茶。 “那几个老爷爷喝酒就像喝水一样,我也试着点了一碗,没想到那么辣,我想出去买水,又怕公子找不到我,就又学着那几个老爷爷点了一盘花生!” “那另外两口又是怎么喝的!”姜离忍俊不禁。 “我听老爷爷们讲年轻时候在边关杀敌的故事,只感觉豪气云天、畅快淋漓,就又喝了两小口!” 小姑娘低着头,讷讷道:“公子你不要笑话初初。” “这位公子想吃些什么?” 一个头发花白的布衣老者走过来招呼,他身材高大、虽然年逾七十,但步伐沉稳有力,沧桑的脸颊上有很多烈火灼烧留下的疤痕。 “老人家,你这酒楼里都卖些什么?”姜离问道。 “锅里有熟烂的上好羊肉,公子若是嫌腻倒也有几样时蔬,酒只有一种,陇西的烧刀子,够味够辣,小哥若吃不惯,可以去旁边的宵玉楼,菜肴精细些、酒也柔的很!” 火疤老者的声音带有很浓重的边塞口音,说话直来直去。 “一盆水煮羊肉,一壶热酒,老人家再看着安排两碟时蔬便可!”姜离道。 他终于明白这家酒楼为何坐落在十里长街,却依旧门庭冷落。 如此粗犷单一的菜品,莫说在这繁荣鼎盛十里长街,便是城外官路上的驿站,都要比这丰富很多。 姜离在侯府的这些年,唯有逢年过节才能和初初吃上肉食,对此倒并不介意。 “公子稍等。” 火疤老者微微诧异,没想到面前这名年轻的侯门子弟会选择留下。 不过他并未多言,不一会的功夫,一大盆水煮羊肉、一壶烧刀子和两碟时蔬就端了上来。 羊肉熟烂,只放了些花椒、八角等调料去膻提鲜,保留了羊肉原本的味道。 两碟时蔬也颇为简单,胜在食材新鲜,倒也爽口。 姜离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畅意满足。 酒很辣,一口入腹,宛若一道热流,喉咙和食管都感到一阵火烧般的爽痛。 “咳咳,好辣好辣” 初初见姜离大口吃肉喝酒的样子,也有模有样的学了起来,结果辣的眼泪直流,狂吃蔬菜,引得一旁的食客哈哈大笑。 大堂中除了姜离和初初这一桌外,还有五六桌客人,年岁都很大,除了一两位身着锦衣外,多数都是粗布短衣的平民装扮。 这些人虽然相貌、身材不一,但都有一种沧桑豪迈、铁骨铮铮的肃杀之风,久经风雪磨砺的样子。 “这才是我大周朝门阀子弟该有的样子!” 一名身形消瘦但精神矍铄的独臂老者重重拍案:“盛京乃大周之都,一国英气汇聚于此,可你们看看这盛京城中的门阀弟子,一个个锦衣玉食、附庸风雅,整日里只知道吟诗赋词、无病呻吟,如此以往,如何守卫我大周疆土!” “大周腹地久享太平,朝廷这些年也有了重文轻武遏道的苗头,天下九州,我大周朝坐享最富庶之地,周围群狼虎视眈眈,恨不得人人上前撕扯一口!”另一位身材魁梧的赤发老者痛饮烈酒,忧国忧民。 “今岁北莽临境,皇上派信勇候领兵抗敌,真想跟着去啊,在这奢靡享乐之地,老子的骨头都快销碎在家里的三个婆姨身上了,一身气力无处发泄!” 一个身着锦衣、手上戴满各种宝石戒指的胖老头扔下手中的羊骨,走到大堂正中,起了一个架势,打出数拳。 他虽然拳速很慢,却有一种举重若轻之感,拳势回腾间猛然发力,身上衣衫都猛地暴起,发出嘭嘭的巨响。 “太祖长拳!” 姜离眼睛一亮,他这几日苦练太祖长拳,虽然火候很浅,但已然有了几分眼力。 锦衣老者行拳过步,步伐轻盈灵活,但拳势豪迈奔放、气势澎湃,仿若大江奔流,显现出极深的拳法造诣。 两相对比,姜离只觉得自己的太祖长拳,就和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哈哈哈,赵老头,就你这身手,新娶的三房小娘子还是交给我来照顾吧!” 魁梧老者哈哈大笑,他也从长椅上站起,走到大堂中央,直接以磨腰掏肋捶起势,虽然同样是太祖长拳,却又是另外一番气象。 他拳法快若奔雷,手步相连,上下相随,其势如风,有狂摧万物之势。 “堂堂太祖长拳,怎么让你们打的娘们唧唧的!” 单臂老者也跳了出来,他身形灵动,宛若狸猫,虽单手持拳,却真正展示了太祖长拳囚身似猫、动如闪电的身法,拳势造诣甚至还在两人之上。 “朱老哥的拳法,还是如此霸道!” “钱总旗虽被倭匪断了一臂,但这些年手上的功夫也没撂下,反而精进了不少!” 其他几桌上的老者先是喝彩叫好,之后也难忍技痒,纷纷走下场地,一同打了起来。 小小的酒楼大堂,仿佛成了演武的沙场。 “这些老人家施展的拳法都是太祖长拳,但拳势意境截然不同,各有千秋,无一例外都有极深的造诣!”姜离忍不住站了起来。 他掌握的太祖长拳,来自铁八、铁九身上搜来的拳谱。 之前的修习,只是照猫画虎、闭门造车。 但此刻,众老卒同时在他面前施展,却像是很多经验老道的师父亲身传授一样。 姜离看的异常认真仔细,渐渐也模仿起来,根据老卒们的动作身手,不断纠正自己修习时的偏差。 脑海深处,一直漂浮在神台中的神秘骨结忽然发出一道白光,透明的骨头里,出现了很多的模糊小人。 他们腾挪跳跃,施展出挑、砍、拦、封、闭、缠、扫、踹等动作,竟也在模仿老卒们的太祖长拳。 姜离全神贯注,并未发现脑海神台中,神秘骨结的变化。 他只感觉自己像是突然开窍了一样,又像是视线中的老卒们动作突然放慢, 各种拳势动作,他都能以十倍百倍的速度理解和掌握。 “好少年,虽然身子骨单薄,但悟心却很高!” “少年,你记住要诀,审势观察细留神,逢弱直冲入中门,遇强避锋绕步锤!” “不对不对,少年,你这拳出偏了!” 姜离动作越来越大,在大堂正中演武的退伍老卒们也注意到了姜离。 少年虽根基薄弱,似乎并未习过武的样子,但全神贯注、异常用心。 朝气蓬勃的样子,让老卒们仿佛看到大周年轻一代如虎般的风貌。 他们渐渐的靠拢了过来,将姜离围在中心,绕着他不断游走,一面施展拳法,一面不断纠正姜离的身形动作。 玉门酒楼一层大堂内,很快出现了一幅奇景。 老卒们围绕少年而动,仿佛即将熄灭的夕阳,拥簇起一轮新的朝阳。 酒馆内,老卒意气坚定如树,少年青春昂扬如虎! 第十六章 一首凉州词,月夜满盛京 “十字闯步前后冲拳、盘肘、霸王观阵掏鬓捶、磨腰掏肋捶、魁星踢斗!” 大堂内,姜离的动作越来越快,上下连贯,拳如长山之蛇,击尾而首应循环无端。 “晃乾坤伏底通背、上步横靠身连进!” 姜离大喝,身形运转,运动起来又如大蟒蛇行、滚滚而动,令人叹为观止。 “这少年是镇武侯府的子弟?” “奇怪,镇武侯武道天下第一,府内怎么会有武道根基如此浅薄的子弟?” “偏偏他悟心极高,我从军四十年,见过的年轻俊杰如过江之鲫,却从未有人能有这样的悟心,一炷香的修习,足以媲美寻常人三五个月了!” “可惜他过了习武的最佳年龄,否则不出二十年,我大周还能再多一位年轻武圣!” 老卒们逐渐停止动作,目光惊异的看着姜离演练。 少年根骨清奇,悟心之高更是举世罕见,不仅完全掌握太祖长拳的精髓和要义,甚至还融合了他们各自的拳势意境。 任何门阀权贵家族出了这样的弟子,都会倾尽家族之力培养,当做盛世珍宝一样小心呵护。 镇武侯府怎么会放任不管,甚至出行也只有一位不通武道的婢女跟随。 “姜离多谢诸位前辈授武指点!” 一炷香后,姜离气喘吁吁的收拳,虽然体能消耗剧烈、全身像是水浸一般,但还是整理衣袍,向老卒们真心拜谢。 他出身镇武侯府,父亲是天下武道第一人,但第一次受人武道传承,却是在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酒馆中。 “少年郎不必客气,太祖长拳不是什么高深武道,军中人人修习,造诣精深者不计其数!”一身锦袍的老卒摆手。 “倒是我们应该谢你,让我们看到了新的希望,若我大周门阀子弟,人人都能像你这般,何愁天下不平!” 魁梧老卒更是好爽大笑,他从临近的桌上随手取了一坛酒如牛畅饮,十分痛快。 “姜小兄弟,你武道根基尚浅,太祖长拳连打三遍,已超出你肉身承受范围,来,喝酒!” 单臂老卒从腰间取下一个酒葫芦,抛给姜离。 “这是什么酒?” 姜离打开瓶塞,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似乎蕴含了纯粹的药性,他还没喝就感到精神微微一振。 他捧住酒葫芦,喝口几口,一阵暖流在身体内流转,全身暖洋洋的,原本枯竭的力量也开始快速的回升。 这应当是一种很珍贵的药酒,融合了很多珍稀名贵的药材,用特殊的方法酿制。 镇武侯府也有这样的药酒,据说有好几个品种,功效、品级各不相同。 姜时戎的所有子嗣、远脉血亲,甚至几位夫人、妾氏的近亲,都有资格每月获取。 但姜离在今日之前,却从未亲眼见过。 “你出身镇武侯府,从未喝过药酒?镇武侯姜时戎是你什么人?” 老卒们有些诧异,大周尚武,门阀子弟就算不从军只修儒,家族也会让子弟们练习武道拳法,强身健体,怎么可能有人连药酒都没见过。 “姜时戎是晚辈生父!” 姜离直接回道,没有回避隐瞒,他将酒葫芦盖紧,双手奉回:“多谢前辈赐酒!” “一葫药酒而已,你全身毛孔还没收紧,多喝些去去寒气!” 单臂老者哈哈一笑,直接将药酒赠与姜离,心中却暗暗惋惜。 其他老卒也不再多言,侯门深深,都有不能为外人知晓的隐秘和恩怨。 不过他们对这个彬彬有礼、举止有度的年轻人倒是颇为欣赏。 “多谢前辈,晚辈却之不恭!” 姜离爽快的收下药酒,众老卒都是豪爽不羁之人,他若是推辞不收,倒显得有些扭捏了。 “小兄弟若不嫌弃,并坐一桌可好,我们这些老家伙,黄土埋了半截,彼此看着生厌,你若加入,多少能添点生气!”锦衣老卒邀请道。 “晚辈求之不得!” 姜离欣然应邀,不提老卒们对他有传武送酒之情,姜离自幼被软禁在侯府深院,对外界讯息知之甚少。 老卒们戎马一生,见识颇广,姜离也可以通过他们更多了解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众人围坐一起,喝酒吃肉,畅谈天下诸事、过往云烟。 姜离前世也是一名戍边军人,虽穿越数月,但军人气质未消,很快就与老卒们打成一片。 酒到醺时,他脚踏木凳,抱起酒坛仰头畅饮,高声吟唱凉州词:“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短短数语,一幅豪放激越、战士披坚持锐、勇赴沙场的意境画面,尽数展现。 “好一个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这才是大周儿郎应该作的诗!” “纵情高歌、英雄气概,这等心胸与爱国情怀,吾等汗颜,竟不如弱冠少年!” 老卒们被诗词吸引,沉醉其中,他们重复凉州词句,回忆过往,情绪逐渐激荡昂扬,潸然泪下,最后竟簇拥在一起高唱了起来。 雄壮豪放的诗词声音汇聚在一起,冲出玉门酒楼,回荡在盛京城的十里长街。 路过文人书生无不心动回首,惊为天人,奔走相传。 一首凉州词,月夜满盛京。 “公子,你跑什么,好多人都在打听是谁作的诗呢,如果他们知道是你,必能为你带来很高的名望!” 盛京的长街,月明星稀,姜离乘着夜风酣饮而归,初初不时向后望去,能看到很多身着儒袍的书生文士步履匆匆,向着玉门酒楼的方向而去。 “你我被困侯府,势单力薄,这些没有好处的虚名,只会让我们的处境更加艰难,更何况这首凉州词也不是我创作的!”姜离说道。 刚刚在酒楼,老卒们的歌声雄浑激荡,传到酒楼之外,很快就引来了一些闻词心动的文人书生。 老卒们不喜和这些附庸风雅的文人墨客攀谈,姜离也不想自己太过招摇被大夫人忌惮,便相互告别,一起离开酒楼。 天色已晚,姜离和初初没再逛,直接返回镇武侯府。 初初跑去烧水,姜离在院中又打了几趟拳,待身上的气力耗尽,便施展九息服气恢复力量、精神的全面状态。 他拨开酒葫芦喝了一口药酒,药劲流转全身,暖意洋洋,能够明显感觉自己的气力增长了不少,四肢和腰腹的力量也彻底连成了一片。 他竟在不知不觉中进入武道二重境,力武境。 一口药酒,竟抵得上十数日的苦修。 第十七章 九公子姜玄曜! “这葫药酒着实不凡,可以加速肉身境界提升,不过数量有限,最多够我五六日的消耗,最好能想办法再买一些!” 姜离提着酒葫走回屋内时,初初早已将洗漱温水备好,去给姜离暖床了。 屋舍简陋寒酸,主仆两人连浴桶都没有。 姜离站在外面的房间,褪下衣衫,用木勺舀起温水简单冲刷身躯。 当他换好衣衫走入里间时,就看见为他暖床的小婢女此刻竟然趴在床上睡着了,散落的青丝挡住了半个幼嫩脸颊,竟有一种纯净的妩媚。 “这小丫头刚刚在酒楼学我喝酒,这会儿想必是酒意起了作用!” 姜离心中好笑,他走到床边为初初盖好被子,便坐在了床尾处,取出《横烈》刀谱看了起来。 《横烈》刀法也是大周军士必练的基础刀势,刀法简单明了、大开大合,以身带步、以身催手,以手催刀,刀随身转,势若奔马,很适合没有武道基础的初学者。 姜离无刀,只能以手虚握,模仿横烈出刀的姿态,一只柔弱无骨的小脚丫就钻进他的手里,却是一旁熟睡的初初睡的热了,将一只小脚蹬出了被子。 初初的脚很小,白嫩纤秀,玲珑可爱。 姜离一只大手就能完全握住,更兼柔嫩无骨,软滑绵弹,让他心中不由得一荡,竟也有些心猿意马。 “唔” 睡梦中的初初娇哼一声,另一只小脚也伸了过来。 姜离怕她着凉,又不忍惊醒,便一手握着,继续翻阅手中刀谱。 不知为何,虽然姜离参悟刀谱的速度并不慢,却完全没有在玉门酒楼时的那种奇妙状态。 “哪里来的妖孽,竟敢在镇武侯府夜游窥探!” “阴神往那边去了!” “它受伤了,一定跑不远!” 姜离翻看了一会刀谱,感觉精神有些疲乏,正打算上床睡觉,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吵闹的声音。 他轻轻放下初初的脚丫,走出屋外,就见前方的层层房屋后,火光大盛,兵器和甲胄的撞击声剧烈密集,像是很多侯府侍卫在奋力狂奔。 过了好一会,声音才渐渐远去。 “最近盛京很不太平么,为什么总是有阴神现身!” 姜离摇了摇头,转身回到屋内。 刺客来了,自有侯府内的侍卫驱逐捉拿,他实力低微,并不能帮忙。 小屋内,初初在床上睡的很香,娇小的身子蜷起,只占了很小位置。 姜离宽衣解袍,躺在了初初身旁。 被子温热,还有少女独有的体香,让人心安。 似乎是察觉到了姜离的体温,初初转过身来,很自然的依偎在姜离身边,白藕般的手臂轻轻搭在姜离的胸前,呼吸均匀,如兰的气息吹在姜离胸膛,微凉躁动。 记忆中,姜离自幼便与初初睡在一起,只是前几年两人渐渐长大,这才分房而眠。 感受着少女温柔的体温,姜离也不免身躯发烫,但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他深陷侯府,虽然年满十六、智慧之门关闭,无法修儒,潜力大降,大夫人贺楼氏将他迁入贱籍后,也放松了对他的限制,可这并不代表他真的安全。 只要他一天没离开侯府,自己的性命就始终无法掌控在自己手中。 而且他对即将入赘的千军伯府也一无所知,现在还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 “实力,一切都是实力!” 姜离深吸一口气,平静心神,很快就睡了过去。 一夜时光,悄然而过。 “姜离,你出来,九公子要见你!” 翌日清晨,姜离睡得正香,院门外却突然传来一道气势汹汹的声音。 过了一会,似乎见院内没有回音,又咚咚咚的用力敲了起来。 “姜玄曜?他这么早见我做什么!” 姜离被声音惊醒,眉头微蹙,心中已有了几分不悦。 依偎在他身边的初初,也睡得正酣,小脸恬静,嘴角还挂着甜甜笑意,不知梦到了什么好事。 门外的声音陡然响起,小丫头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从梦中惊醒,娇躯一抖。 “公子,怎么了!”初初懵懂惊起,气息不均。 “是姜玄曜的婢女,你安心睡觉,我去看看!” 姜离从温暖床帐中坐起,不急不忙的穿好衣衫,披上雪鹿皮衣,开门走出小屋。 冬日的清晨,寒风刺骨,姜离也不由得紧了紧身上的皮衣。 门外用力的踹门声、叱骂声,依旧持续不断:“姜离,你耳朵聋了吗,九公子要见你,你磨磨蹭蹭的在干什么!” 姜离打开院门,就见到一个身着红裙、披着银鼠小袄的娇蛮少女一脸不悦的站在门外。 她十六七岁的年纪,肤色白嫩、颇具姿色,虽未彻底长开,但身段婀娜,带着三分不属于这个年岁妖艳。 姜离不常与府内人接触,却也认得此女是姜时戎九子姜玄曜房里的大丫鬟绿痕,仗着受宠,在府内下人面前,趾高气扬,俨然半个主子的模样。 “姜离,你睡死过去了吗。我敲门你为什么不回应!”绿痕双手掐腰,站在风雪中大声喝问,仿佛她是主子,姜离才是奴才。 “姜玄曜找我做什么?” 姜离皱了皱眉,并没有发作。 他虽是侯府庶子,但在大夫人的打压下,地位待遇的确不如得了宠的豪奴。 他前身一直就是人人可欺的姿态。 “你去见九公子就知道了,问那么多干什么!” 绿痕语气不善道,这时初初听到吵闹声也从房间里睡眼朦胧的走了出来,绿痕一见初初,脸色瞬间又阴冷了几分,嘴唇微张,低声说了什么。 姜离虽没听到,但看绿痕的嘴型和神态,绝不是什么好词。 “绿痕,九公子不是要见我吗,你前面带路吧!”姜离眸子闪了闪,淡淡道。 “那你跟上!” 绿痕这才想起前来的目的,扭着盈盈一握的水蛇腰,向姜玄曜的院落走去。 姜离默不作声走在后面,片刻过后来到了一处三进的宅院前,仅是占地面积就足是姜离小院的几十倍。 一进院落,是姜玄曜六名贴身护卫的住所。 二进院落,则是粗活丫鬟的起居之地。 姜玄曜带着四个暖床丫鬟居住在最里面的大院。 镇武侯姜时戎共有一正妻、两平妻、六妾。 姜玄曜是平妻的儿子。 在姜时戎的三十一个子女中,姜玄曜并不算受宠。 但他母亲二夫人宁氏是望族之女,更是朝廷册封的诰命夫人,享受朝廷俸禄,在侯府的地位仅次于大夫人贺楼氏。 因此,姜玄曜在兄弟姐妹中地位也是不低。 尤其是姜时戎的几个嫡子、庶子成年后,都在外做官为将,留在府中的姜玄曜,便隐有侯府二代第一人的派头了。 姜离跟随绿痕走进三进院,就见到一名赤膊上身的精悍年轻人正在院中威猛练拳。 第十八章 打狗看主人! 轰轰轰 院落中,赤膊上身的年轻男子,力如奔马,灵如猿猴。 他身形动作极快,辗转腾挪间化为很多虚影,拳势力量极大,每一拳轰出都有千斤之力。 拳锋破开空气,形成呜咽之声呜呜作响,脚踏石板地面,更如巨马狂奔。 “嗨!” 他跳到一排石板前,大喝一声,连续出拳,厚约三寸的石板砰砰破碎,石块四溅,击打在地面上,割出一道道浅痕。 “我刚刚二十岁,就已经是武道五重巨擎境后期的武师,从军入伍可封七品的昭武副尉,统领百名军士,若能成就先天,就能统领千人,成为一名偏将!” 年轻男子停止练拳,站在院中。 他满身大汗、浑身上下热气腾腾、冒着白烟,根本不惧严冬寒气,全身肌肉精炼,生机勃勃,威武逼人。 “公子练功力竭,快饮药酒服宝丸!” 两名娇滴滴的婢女举着托盘走来,她们身上的衣裙都是上好绸缎制成,披着银鼠小袄,比起盛京城富裕人家的女儿还要阔气。 “美人,何不用嘴喂我!” 姜玄曜哈哈一笑,不顾满身臭汗,搂过两女,不避讳姜离,上下其手了一阵,才抓过托盘上一粒红色药丸,一口吞下,用药酒送服。 “我昨日晋升巨擎境,这九参鹿茸药酒虽然每两价值百两白银,但药效弱了些,绿痕,你明日去侯府药房替我领百斤虎骨乌药酒!” 姜玄曜喝了一口药酒,嫌弃的皱了皱眉,直接将剩下的半碗药酒扔在地上,酒液四处流淌。 他大步流星走到一旁装满药液的木桶旁,纵身跃入,混合了药液的热水溅的满地都是。 木桶底座很高,下面摆放着燃烧的精炭,让桶内的药液始终保持着很高的温度。 “姜离,你过来!”姜玄曜靠在木桶边缘,眯起眼睛、享受着婢女的揉捏放松。 “九公子!” 姜离走了过来,从血脉渊源来论,姜玄曜是他九哥,但姜离自幼年起对于自己的这些兄弟姐妹,都是以公子、小姐相称。 无论是姜时戎、大夫人,还是他的这些兄弟姐妹,也都默认这种称谓。 洒落在地上的九参鹿茸药酒挥发在一片空间,酒香四溢、药气扑鼻,价值不菲,但闻在姜离鼻中,却显得有些淡薄,似乎不如单臂老卒送他的药酒厚重缠绵。 “姜离,我对你有大恩,你可知道?”姜玄曜突然居高临下道。 “姜离愚钝,还请九公子明示!” “当然是你入赘千军伯候府的事情!” 姜玄曜笑道:“本来这等好事是母亲安排给我的,但我与你不同,我自幼尚武、志向远大,立志要做父亲那样的强者,未来做官封候,为我大周开疆扩土,成就一番伟业,六个月后就是我大周三年一次的武举,九月 更会武状元我志在必得,不想浪费大好青春,见你可怜,这才让母亲将入赘千军伯候的好事让你!” “入赘千军伯候府的人原本是你!” 姜离眸光骤凝,电光石火间,心中念头闪动。 他本以为入赘之事是大夫人故意针对他而为,现在看来,其中另有缘故。 二夫人宁氏出身望族,其父是四品知府,主管一方政务,地位不低。 十年前,姜时戎征伐有功,景帝更破例册封宁氏为五品诰命夫人。 这样的背景和地位,宁氏绝不可能会让自己的儿子辱没家门、沦为贱籍。 “宁氏的大儿子姜玄剑三年前以武入军,戍边西南,据说已是六品的振威副尉,统领千人。 “昨日我在玉门酒楼曾听老卒们提起,千军伯候的长子也在西南戍边,任卫所指挥使,这两者之间是否有什么关联!” 姜离心中暗暗思量。 “姜离,你我虽是兄弟,但在这侯府里的地位却是天差地别,你不被父亲和大夫人所喜,在这侯府里也只能仰人鼻息、受辱受欺,但到了千军伯府,却能荣华富贵享受不尽!” 姜玄曜见姜离沉默不语,语调微高,有些卓卓逼人的态势:“姜离,你说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 “九公子之情,姜离记下了!” 姜离笑了笑,但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那你应该怎么谢我?” 姜玄曜忽然在水中起身,高大健壮的身体压迫而来,直直盯着姜离的双眼,眯眼道:“你就要入赘为婿,自然不能带着婢女一同过去,不如将初初送来我院里,你放心,我一定会日日夜夜的好好疼她,她若是乖巧听话,我未来甚至可以让她为妾!” “九公子的好意,姜离心领了,初初是我的婢女,未来我无论去哪里,都会一直将她带在身边!” 姜离眸光平静如水,淡淡的望着姜玄曜。 “姜离,你敢拒绝我!” 姜玄曜一怔,十分意外,印象中的姜离性情怯懦、胆小怕事,以往在府中相遇,都畏畏缩缩,甚至不敢抬头看他一眼,现在怎么有点不一样了? 难道他之前都是装的? 现在要入赘千军伯候府,以为自己有了靠山,就敢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千军伯侯府柳家日薄西山,在镇武侯府面前,算个什么东西。 “姜离,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姜玄曜眉头肌肉跳动,眼中有怒火腾然而起,一个贱妾的儿子,竟然敢拒绝他! “九公子,若无其他事情,我便告退了!” 姜离平静道,他眼神淡漠,仿佛在他眼前的并不是什么侯府九公子,而是一条愤怒的公狗! “很好很好,绿痕送客!” 姜玄曜死死的盯着姜离好一会,方才缓缓的坐回了木桶中,他闭目冷笑一声,挥手送客。 药液随手甩出,溅湿姜离衣袍。 雪白衣袍上点点污渍,异常醒目。 “九公子,姜离告退!” 姜离依旧是面无表情,他双手作揖行礼,而后转身,阔步而去。 “姜离,你回去警告初初那个小骚蹄子,让她没事不要四处招摇,勾引我家公子!” 走出院落,绿痕站在院门前,面色阴冷对着姜离小声警告。 但她话还没说到一半,一直低着头沉默走在前面的姜离却是猛然转身,右臂一甩,手掌狠狠抽在绿痕脸上。 “啊” 绿痕虽有些身手,但毕竟只是武道二重初期的境界,又是女子,力量小了很多,冷不防被姜离一巴掌抽中,整个人都飞了出去,直接被扇回了院中,在地上翻滚。 “姜离,你这个妾生的庶子,竟敢打我!” 绿痕惊怒尖叫,身上沾满尘土,整个人都处于不能置信和无比的惊怒之中,她脸颊感觉不到疼痛,只剩下麻木,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下贱奴才,是谁给你胆子,目无尊卑、叫我庶子?我是庶子不假,可即便是庶子,我也是镇武侯姜时戎的儿子,你骂我庶子,你当是自己是大夫人,还是二夫人!” 姜离冷喝,他反身冲入院中,早有姜玄曜的贴身护卫闻讯而出,拔出长刀,向他扑来。 第十九章 姜玄曜是个蠢货 “都滚下去,你们想干什么,杀我?” 姜离反身走入院落,六名肉身强横的贴身护卫就拔刀扑了上来,六柄长刀闪烁着寒芒,如六轮冷月劈向姜离。 这些护卫都有武道四境的实力,姜离远远不是对手,可他步伐却丝毫没有停歇,反而从腰间扯下一物,高高举起。 却是象征他身份地位的镇武侯府徽记,怒晴云虎玉佩! “这……” 六名贴身护卫瞳孔瞬间紧缩,连忙收刀。 他们虽是宁夫人安排给姜玄曜的护卫,但这里却是镇武侯府。 怒晴云虎玉佩象征侯府的尊严,向玉佩拔刀,就是向镇武侯拔刀。 他们就是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掉的。 “把刀给我!” 姜离走到一名贴身护卫身前,直接抢夺过长刀。 那名护卫虽想阻止,但却不敢触碰姜离手中的怒晴云虎玉佩,只能眼睁睁看着姜离将刀夺走。 “姜离,你要干什么,你想杀我?我可是九公子的……” 绿痕这时也有些慌了,可她是九公子最心爱的婢女,这个庶子就算再怒,也不敢杀自己的,他只是想吓吓自己。 绿痕心中是这么想的,可姜离走到她身前,动作没有一丝停顿。 他手持长刀,《横烈》刀谱在脑海中闪过,姜离手腕发力,一刀横劈! 噗嗤 血光飙起 “绿痕!” 院落深处,一道身影飞掠而来,正是听到绿痕尖叫的九公子姜玄曜。 他身形如电,脚尖一挑,一颗石子飞来,直接撞在长刀之上。 姜离手臂骤然剧痛,长刀脱手而出,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公子,我流血了,好痛啊!” 绿痕凄厉惨叫,救命稻草似的爬着抓住姜玄曜大腿,全身颤抖如筛糠。 她脖颈上血流如注,一道深深的伤口赫然醒目,若非姜玄曜及时赶到,她敢肯定,自己的头颅这会已经飞走了。 “姜离,你疯了吗!” 姜玄曜看着绿痕脖颈上的伤口,心如刀绞,触目惊心,怒目切齿。 “九公子,你院里的奴才目无尊卑,以下犯上冲撞于我,我不过略施惩戒而已,九公子何须为了一个婢女动怒!” 姜离右拳紧握,因为剧痛,抑制不住的颤抖,但他面色不变,嘴角含笑。 姜玄曜臂有千斤之力,刚刚飞射的石子击中长刀,力量自刀身传导,姜离手臂肌肉撕扯、血管崩裂、臂骨上也出现裂痕。 他深吸一口气,不动声色的呼吸吐纳九次,炁自虚无中来,融入身躯,手臂损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 每呼吸一次,损伤修复一成。 九息过后,他手臂不仅恢复如初,甚至比起之前,还要更加坚固。 “武道修行就是不断撕裂破坏肉身,再自破坏中重建,建立更坚固的躯身结构!” 姜离又有所明悟。 “姜离,你这个贱妾的儿子,和你母亲一样卑贱可憎,打狗还要看主人,你在我院里行凶,今日不给你一点教训,其他兄弟姐妹都要看扁我!” 姜玄曜怒不可遏,他一把将抱着他大腿哀嚎的绿痕甩开,猛地跺地,如一头发疯的蛮牛冲向姜离,眼中杀意升腾。 “九公子最好打残我,这样你就可以去千军伯侯府入赘为婿了!” 姜离冷笑,不仅不退不避,甚至迎着姜玄曜的拳锋而上。 “姜离!” 拳锋在姜离面门前三寸处猛停,姜玄曜全身颤抖,面色涨红、青筋毕露,脸上的血管都凸了起来。 他眼露杀机,但拳锋无论如何都不敢再向前一寸。 大周儿郎,都以赘婿为最大不齿,入赘妻家,尊严尽失,连后代都要随妻家姓氏,前途尽毁。 姜玄曜自诩出身侯门,父亲是大周武道第一人,心高气傲,哪里能承受这样的屈辱。 小不忍则乱大谋! “姜离啊” 他大声戾叫,双目通红,感觉胸膛都要爆炸。 “废物,一群废物!” 姜玄曜猛然回转,双足爆发巨力,却向着那名被夺刀的护卫冲去。 拳锋如影,一拳拳砸在护卫胸膛,将护卫轰击在墙壁上,但双拳仍然不停砸出,像是在打固定在墙上沙袋。 一蓬蓬鲜血从护卫口鼻中喷溅,胸膛凹陷,骨骼、内脏全都碎成肉泥。 “九公子息怒!” 其他五名护卫吓得跪倒在地,颤颤发抖。 “姜离,你给我滚,滚!” 百十拳后,姜玄曜停下动作,气喘吁吁,背对着姜离,不敢回望一眼,生怕抑制不住愤怒坏了大事。 而已经没有人形的护卫尸体,仍牢牢粘在墙上,惨不忍睹。 “九公子,姜离告退!” 姜离依旧恭敬如宾,礼仪周全,阔步离去。 “我的实力还是太弱,依靠庶子地位和姜玄曜的顾忌才能安然而退,他辱骂母亲、觊觎初初,以武力、地位逼我就范,这是对我最大的羞辱。 “我什么时候才能拥有真正的力量,好男儿立于世间,当刚正不阿、理直气壮、快意恩仇!” 姜离离开姜玄曜的宅院,心中并没有多少畅意,他现在依靠的并不是自己的力量,母亲被人当众辱骂,却不能阻止严惩,这是何等耻辱! “姜玄曜,六个月后大周武举,我要当众打败你,断了你的状元梦!” 姜离紧紧攥拳,他脚步沉稳,一步一个脚印,消失在漫天风雪之中。 …… “姜离在姜玄曜的宅院行凶?” 栖鸾轩中,香气袅袅,大夫人贺楼氏盘坐在佛堂,手持佛珠,虔诚念经。 自嫁入侯府就一直跟在身边的阎嬷嬷,悄无声息的走进佛堂,在贺楼氏耳边轻声低语。 贺楼氏微微睁开双眼,嘴角弯起不屑的弧度:“姜玄曜果然是个蠢货,竟被一个妾的儿子拿捏,倒不枉我这些年在他身上花费的手段。 “宁氏的两个儿子,一个色厉内荏、临阵脱逃,一个狂妄自大、愚蠢粗鲁,未来的镇武侯府还是得靠我这一脉撑着! “倒是姜离这个小孽种,一直隐忍不发,终于露了马脚,她的儿子果然不会简单!” “小姐,这个姜离我们要不要……” 阎嬷嬷低声道:“三个月前他在县试中拔得头筹,我以道法灭他神魂,没想到只让他大病一场,侥幸活了下来,这一次奴婢一定不会失手的,就像对他母亲那样!” 第二十章 其心可诛(求推荐求追读) “不可!” 栖鸾轩佛堂,贺楼氏闻言,面色微变:“侯爷明察秋毫,上次的事情已经对我们有所怀疑,万万不可轻举妄动。 “他是理学大家、最重名声,不会容忍府内再出现亲族相杀的事情发生!” “可姜离留在世上,始终是个祸害,此子隐藏很深,已经显现出几分手段,不可不防!”阎嬷嬷声音阴冷。 “那孽种不足为惧,他错过习武的最好时机,智慧之门关闭,终身入仕无望,已经是半个废人了!” 贺楼氏缓缓转动手中的佛珠,猩红的指甲捏在珠子上,不住冷笑:“等他入赘千军侯府,终身都被禁锢在贱籍上,除非去边境苦寒之地,从兵卒做起,才有可能凭借军功洗刷耻辱,但他绝不可能拥有这样的实力!” 贺楼氏抬头,与佛龛上慈目佛像四目相对:“这个时刻,墨运良应该已经到了姜离的小院,他会按照我的叮嘱,悉心传授姜离武道,我身为主母能对妾的儿子无私到这样的地步,千军伯侯府也不能说我什么了!” …… “我拥有天罡三十六变,境界可以飞速提升,但武脉和气脉的攻击之术,却无处可得,空有一身实力无法施展,也是很大的问题!” 回去的路上,姜离一直在思考自己现在的处境。 《灵宝天尊先天一炁引导术》是气脉无上修炼功法,但只有修炼之术,而无攻击之技。 《太祖长拳》兼具肉身锤炼和搏杀攻击,可以弥补气脉在肉身锤炼上的缺点,让姜离在前几境修炼中气武双修,齐头并进。 但却并非武道修行的上好功法,搏杀之技也更适合战场厮杀,姜离若想增加自保手段,在六个月后的武举中击败姜玄曜,必须要获取品阶更高的武脉、气脉功法。 他低头走路,在拐进小院所在的窄巷时,右脚突然碰到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收力不及,直接踢飞出去。 “嗷呜!” 黑团发出一声哽咽,在雪地中翻滚了几圈,撞在了一旁的墙壁上。 “这是……” 姜离微微一怔,他定睛望去,发现刚刚被自己踢飞的黑团,竟然是一只三四个月大的小黑狗。 不知是被自己踢伤,还是天寒地冻,小黑狗蜷缩成一团,颤颤发抖,精神也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侯府里怎么会有这种土狗!” 姜离有些惊奇,侯府规矩森严,奴仆是不允许饲养宠物的。 猛兽苑倒是圈养了一些大狗,但无一不是精挑细选、品种优良的猛犬猎犬。 可眼前的小黑狗品相普通,体质孱弱,正常情况下,根本进不了侯府。 “遇到我算你走运,若是被府内奴仆发现,只会被当场打死掩埋!” 姜离想了想,将蜷缩成一团的小黑狗放入怀中,用雪鹿皮衣裹紧,走回小院。 “公子,有人找你,说是奉了大夫人的旨意,要教授你武道!” 院门未关,初初见姜离返回,立时迎了上来。 “传授武道?” 姜离闻言,这才发现院内还有一人。 那人静静站在屋檐下,正仰头望着漫天飘舞的雪花,怔怔出神,感觉到姜离的目光望来,收回视线,恭敬行礼:“墨运良见过姜离公子,奉大夫人之令,在您入赘千军伯候府前,我负责传授你气脉修行之法。” “气脉修行?你是气宗!” 姜离眸光闪了闪,暗道一声歹毒。 《太祖长拳》基础篇中,曾详细介绍过气脉的由来。 修行四脉,武、道、儒、气。 前三脉修行体系完整,各有千秋,但唯独气脉有些特殊。 气脉传承上古,但历经多次灭世动乱,传承早已断绝。 一百二十年前,天下未定,中原大地,诸国林立。 汉国武圣谢烟客为挽国倾,于浩瀚书海中重新梳理出气脉修行之法,传授兵卒,汉国兵力大盛。 八十年前,汉国被大周所灭,气宗修炼传承随着汉国兵卒四散奔逃而传播天下。 气脉修气,神通、潜力本不弱武、道两脉。 但谢烟客梳理出的修行之法并不完整,不仅无法修炼到高深境界,缺陷也极大。 只有炼气之术而无养气之法。 修炼者催动体内真气,会损耗五脏六腑内的元气,境界越高,动用真气越频繁,寿元便会越短。 故而,也有短命脉之称。 但优点也不是没有,气脉在修行前期,既炼气又强身,进阶速度也要比武脉快上很多。 此外,武脉修行极耗银钱,不仅需要大量肉食进补,还要饮药酒、服宝丸、浸药汤。 但气宗却只需修行打坐,引炁入体而已。 在大周,只有出身贫寒、走投无路者,才会选择修炼气脉,获得实力。 大夫人安排墨运良教他修炼气脉,是名正言顺的损耗他的性命。 “大夫人对我赶尽杀绝,不遗余力,真是用心良苦,只可惜我的《灵宝天尊先天一炁引导术》不仅功法完整,更是至高的气脉修行法门!” 姜离心中暗暗冷笑,他现在空有气脉修行之法,而无攻击之技,大夫人如此安排,却正合了他的心意。 而且自此之后,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修行了。 甚至,他修行速度越快,就越合大夫人的心意。 “有劳先生了!” 姜离谦和回礼,却从怀中将小黑狗取出,交到初初的手中,仔细叮嘱,“这是我在巷子里捡到的,你把它带进小屋,熬些肉粥喂它。” “小狗狗!” 初初眼睛一亮,连忙接了过来,一副十分喜爱的样子,连忙抱着小黑狗进了屋子。 “离公子却是心善!” 墨运良眸光微微惊异,姜离在侯府地位特殊,墨运良也曾有所耳闻。 身为姜时戎的子嗣,本应尽享荣华,地位尊崇,一出生就是金字塔尖上的人物。 可眼前的少年,却衣着寒酸,院落破败,境遇甚至不如侯府的奴才。 墨运良本以为这样境遇下长大的侯府庶子,应该是满腹怨气、意志颓败。 但此刻相见,姜离荣辱不惊、淡然处世,心境之稳,他都要自愧不如。 一时间,不禁好感大增。 只可惜,侯门深深,却暗藏惊涛骇浪,非人力能够轻易改变。 他受大夫人命令而来,务必要让这个庶子,气脉有成,断绝武道之路。 第二十一章 气海境 “离公子,你可知世如苦海!” 侯府小院中,墨运良侃侃而言,为姜离讲解武、道、儒、气之别。 “苦海深沉,沉沦一切,万物生灵挣扎其中,无论富贵荣华、权势滔天,还是低贱卑微、命如草芥,都是这人世间苦的一粒浮萍,苦苦挣扎,永不超脱!” “上古时代,天道启蒙,诞生无数大智慧者,他们观察古兽荒兽动作、思索天道运行规律,经过很多代人的探索、演进、完善,创造出无数玄妙神奇的路径和方法。 “中古初年,各种思想剧烈撞击,诸子百家争鸣,灿烂辉煌,但岁月无情,经历数次灭世动乱,流传到今古时代的只有儒、道、武、气四脉。 “儒家修文气养浩气,文气昭彰,一口浩气长存,明心立志,教化天下,以理念超脱苦海,永恒存在。 “武者锤炼肉身,以肉身为船,若船筏足够坚固,抗过无边沉沦,就能横渡苦海,登临彼岸! “道家修养神魂,肉身终有沉沦之日,但精神永恒,舍弃舟筏,飞升彼岸!” 墨运良微微一顿,犹豫道:“至于气脉,虽然与三脉并列,但传承缺失,最多只算半脉,虽精进迅速却伤根本元气,公子或可去求侯爷,改修武脉!” “墨先生又为何修气?” 姜离忽然问道:“我大周墨姓者,十之八九都出身墨门世家,先生也姓墨,不知与墨门有何渊源!” “公子聪慧,我的确是墨门后裔,却并非嫡脉而是偏房,自幼贫寒困顿,修行气脉也是无奈之举!”墨运良回道,他眸光跳动,隐有挣扎之色,但最终归于平静。 “我虽是镇武侯庶子,但境遇并不比先生当年好过!” 姜离微微一拜道:“先生好意姜离心领,但形势不由人,还请传我气脉修行之法!” “也罢,人生在世若活的精彩,短短数十年也就够了,修习武脉者,成就宗师、武圣者,百万中无一,气脉修到象气境,也有媲美武道小宗师的实力!” 墨运良点了点头,正色道:“离公子,你且听好,生命能量流之气,分先天之炁与后天之气,先天之炁人人生而有之,但是不多,多藏于五脏,后天之气则通过呼吸和饮食来摄取。 “我们气脉,便是要从虚无中感应炁、吸引炁,与后天之气融合,一步步锤炼锻造,去除杂质不断凝练,最后锻出可媲美精铁的气丝,就是真气!” “气脉共有九境,前五境界分别为养气、运气、气海、锻气、狂气!” “前三境为基础境界,只有到了锻气境凝练出真气,气脉威能方才显现出来!” 墨运良摊开手掌,一缕呈现淡金色的气流自他指尖飞出,绕着手掌不断旋转飞舞。 “离公子,这就是真气,虽然只有一缕,却比精铁还要坚韧! “到了狂气境,真气外放,更能伤敌十步、百步之外。” 墨运良攥拳挥击,一道淡金色拳芒轰出,十几步外的木椅,便嘭的一下化为无数碎片。 “离公子,我今日便教你炼气术《正气诀》及气脉攻伐之术《百步神拳》!” 墨运良一字一句,将《正气诀》《百步神拳》的要义,悉心传授。 “百步神拳!” 姜离精神一振,聚精会神的听了起来,这正是他所缺乏的气脉攻技。 自这一日起,墨运良每日都会来到小院,传授功法、指点修行,解答姜离修行中遇到的各种疑问。 姜离拥有气脉至高修行法门《灵宝天尊先天一炁引导术》,修炼效果是《正气诀》百倍千倍。 墨运良让他修行正气诀,他便暗暗运行先天一炁引导术,修炼提升。 两人尊卑有别,墨运良守护姜离修行,都是远远观望,察觉不到姜离体内气息运行路线的不同。 对姜离的真实境界,也自然无法探知。 六日时间匆匆而过。 姜离白日打坐修行,吸炁养气。 夜晚演练拳法、锤炼肉身。 实力提升迅猛。 “拳势斯作、周旋而发、深得其深、浅得其浅!” 第七日清晨,姜离于院中舞拳。 他拳法深沉,气息随行而运。 一道道气感在他经脉之中流转,绵延不绝,拳出气至,势重威猛,单臂足有一百五六十斤的力量。 “墨先生说的不错,气脉前三境只是基础,进入气海境后,我体内气量大增,持续力增强,但气力增幅却不明显,力量远远不及武道三重蛟武境的武夫。” 姜离缓缓收拳,调息体内气的运行,感悟百步神拳的奥妙所在。 武圣谢烟客重建气脉至今,不过一百二十余年。 虽有很多武道大家和气脉修者不断完善发展,在谢烟客基础炼气术的基础上,创造出很多新的修行法门和攻击技法,但与武道传承的浩如烟海相比,依旧少的可怜。 墨先生传授姜离的百步长拳,便是攻伐之术中的上乘之术,拳势汹汹,威能甚巨。 但姜离境界未到狂气,无法发挥百步神拳的真正威能。 七日潜修,他气脉境界快速提升,早已进阶第三境气海。 在药酒加持下,武脉境界也有了很大提升,抵达力武境中期。 不过锤炼肉身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他习武时日太短,想要彻底改善原本孱弱的身躯,并非易事。 药酒也已用光了。 “七日已到,不知十七公子能否如约而至!” 姜离回到屋内换了干净衣衫,便走出小院前往玉门酒楼赴约。 初初要照看小黑狗,未与姜离一同出行。 说来也怪,姜离捡回来的小黑狗,血气运行平稳、身体并无大碍。 但不知为何一直都处于萎靡不振、浑浑噩噩的状态中,除进食外,整日趴在火炉旁一动不动,像是失了魂一样。 初初担心小黑狗有事,这些天一直寸步不离,悉心照料。 …… “姜小兄弟,你倒是自在,这些天可苦了老朽了!” 姜离走进玉门酒楼,坐在柜台里打盹的酒楼老板罗老头听到脚步声抬头,布满火疤的脸上,满是幽怨之色,叫苦不迭。 “你那日所作诗词,诗意昂扬自信、慷慨热血,不到半日就传遍了整个盛京,无数文人慕名而来,差点把我这小酒楼挤爆,老朽已经好几日没能睡个囫囵觉了!” 罗老头嘴里埋怨不断,但还是小跑出柜台,为姜离安排座位,“小哥今日想吃些什么,锅里炖着大鹅,添了十几种药材,最是大补!” “罗老看着安排就行,我在这里等两位朋友!”姜离笑道:“酒楼开门做生意,客人多些不好吗?” “老罗开这玉门酒楼,就是为了给盛京城的老哥们一个落脚闲聊的场所,并非为了那几两碎银!” 罗老头笑了笑,忽然记起一事:“这几日,钱总旗、老赵头几个老家伙等过你几次,要谢你赠诗之情,却一直都没有等到,因此留了几样东西在我这里,我去为你取来。” 第二十二章 麒麟卫 “姜小哥,东西都在这里,你走时别忘了。” 罗老头去而复返,将几样东西放在了桌子上,却是五个酒葫芦、一个檀木小盒以及一个铁匣。 “这么多东西!” 姜离十分意外,他只是一时兴起,吟唱了一首凉州词,没想到老卒们会如此厚偿。 酒葫内盛放着满满的药酒,与独臂老卒钱总旗七日前送他的药酒相同。 之前的那一葫药酒,姜离早已用完。 此次出府,他本打算到盛京城的大药房买一些活血滋补的普通药酒使用,现在倒是没有这个必要了。 打开檀木小盒,浓郁药香扑鼻而来,姜离只是轻轻呼吸,就感到精神振奋,体内血气运行也加速起来。 “这是练武者服用的宝丸!” 姜离眼前一亮,檀木小盒中有近百粒圆滚滚的丹丸,通体红润,有一种近乎鲜血的颜色,与姜玄曜服用的宝丸十分相似,应当是用兽血作为主要原料的。 “这几位老卒穿着普通,但身份绝不简单!” 姜离深深吸气,他习武不久、眼界不深,却也能看出这些药酒和宝丸,价值不低。 有了这些药酒、宝丸,他武道修行必能精进迅猛。 “这铁匣又是什么!” 姜离看向最后一物,铁匣不大,四四方方,罗老头将它放在桌子上的时候,曾有金属碰撞的声音发出。 “这是……” 姜离打开铁匣,里面放着三件物品,一柄鲨皮匕首,一支精铁护臂,一件铁链内甲。 姜离先取出鲨皮短匕,他拔出匕首,酒楼大堂内陡然一亮。 匕首寒光湛湛,异常锋利。 他取下一根头发,放在匕首旁用力一吹,发丝瞬断。 “这鲨皮短匕绝非凡品,太贵重了!” 姜离忍不住惊叹。 “短匕、护臂和链甲都是用火罗国的冥寒铁锻造而成,与景皇身边麒麟卫所用兵刃是同一种材质和锻造手法。” 罗老头看出姜离的犹豫,不由笑道:“姜小兄弟,你尽管安心收下,这东西对别人来说价值不菲,但那几个老家伙黄土埋了半截,银钱不过身外之物,心境的畅快豁达远比千金万银来的重要,你的诗绝对值得。” “请罗老替姜离转达谢意,今后若有缘与诸位前辈相遇,姜离再当面道谢。” 姜离点了点头,没有再推辞,他现在处境艰难,这些物品能为他增添很多的助力。 三位老卒赠物之恩,他铭记于心,未来再报。 此刻,巳时刚刚过半,酒楼大堂内只有姜离一位客人,他寻了一个角落,直接将铁链内甲、手臂全部穿在身上,鲨皮短匕也被绑在小腿内侧。 链甲由冥寒铁打造,锻造手艺极高,穿在儒袍内柔软贴身,没有声响,也无任何不适。 “姜离哥哥,你真的来了!” 姜离重新落座,酒楼门外一道软糯悦耳的声音突然响起。 阳光自玉门酒楼入口处照入,三道身影自光中走出。 走在最前面的那人一见姜离,便惊喜出声,步伐欢快的跑向姜离,却是一个十四五岁、肤白唇红、秀雅到极致的美少年。 “少年”身材单薄,奔跑时胸前衣衫微颤,青春活力勃发,似乎暗藏了什么器物。 “十七公子,姜离恭候多时!” 姜离起身行礼,又看向少年身后的两人。 走在左边之人,体型臃肿肥胖、步履艰难,正是之前在文心斋遇到的华服老者。 至于最后一人,姜离却不曾见过,是一个身高八尺、容貌昂然的中年男子。 他气息内敛、太阳穴高高鼓起,虎步而行、威风凛凛,一双眸子左顾右盼间,眸光如电。 在见到坐在柜台后的罗老头时,容貌昂然的中年男子身形明显一顿,又多看了一眼,方才抬起脚步,追上华服老者。 “姜离哥哥,这是我府上的管家海士奇,你上次见过。” 容貌秀雅的十七公子停在姜离身旁,忍住想要拉扯姜离袖袍的冲动,介绍道:“至于这位,是我为你找的‘书’,他叫罗英,十七年前曾亲身经历积骨庙之战!” “亲身经历过积骨庙之战!” 姜离看向十七公子身后的中年男子,有些惊讶。 “姜离哥哥,那日分别后,我回到家中,第一件事就是去家族书库寻找与积骨庙之战的史籍典册,可所有典籍对积骨庙之战都是一笔带过,并无新的发现!” 十七公子歉然道:“幸亏海士奇提醒,我在府内多方打听,找到了曾参与积骨庙之战的罗英,否则今日都无颜来见姜离哥哥了。” “十七公子有心了!” 姜离能感受到十七公子发自内心的真诚,心中不由的一暖,连忙招待几人落座。 十七公子抢着坐在姜离身旁,海士奇坐在姜离对面。 但那名叫做罗英的中年男子,不知为何神色略有踌躇,依旧站在原地。 “罗英,在十七公子面前不必拘束,你虽是老爷贴身侍卫,但也曾军功赫赫。” 海士奇吩咐了一声,罗英这才坐了下来,但脊背挺直、微微前倾,神态也异常恭敬拘谨。 “罗英,姜离出身镇武侯府,不是外人,你将十七年前积骨庙之战所经历的事情,如实讲述出即可!”十七公子命令道。 “罗英遵命!” 中年男子恭敬应声,他闭紧双目、深深吸气,似乎是在回忆过往,许久过后,方才缓缓开口,风雪硝烟弥漫开来。 “乾元十四年,圣上御驾亲征,率六十万大周精锐攻入北莽腹地,初时我大周骑兵气势如虹、一路凯歌,连破北莽大小部落三十四座。 “然莽原辽阔无垠、雁过无痕,大军进入莽原一月,却始终未能找到北莽主力所在,更有小股北莽游骑来去如风,不断袭击后部粮草辎重,行军速度日益缓慢。 “圣上遂分兵七路,同时深入莽原,寻找莽王主部行营,千军候柳洪烈率领两万大周精锐奔袭万里,于北莽翰难湖畔发现了莽王大帐。 “柳侯爷本欲碧隼传讯圣上,却被北莽国师以道法控了神魂,向圣上传了错误的讯息,这才导致积骨庙血战的发生!”罗英叹气道。 “千军侯府?”姜离闻言一怔。 “就是现在的千军伯府,柳将军因此此事被圣上削去了一级爵位。” 海士奇浮现惋惜之色:“此事并非柳将军之错,他当年勇冠三军,不过四十就已经是半步武圣,翰难湖畔时拳意精神更已达到顶点,只差一线就能成为真正的武圣强者,但他时运不济,遇到了北莽道法第一人,已是雷劫鬼仙的北莽国师公羊申!” 第二十三章 策论 “柳洪烈曾是武圣!” 姜离十分意外,没想到自己即将入赘的千军伯候府,还有这段往事。 “柳侯爷经此一事,信念受损,武道境界一夜消退至神变境初期,后在天涧峡积骨庙外失了一臂,自此之后一蹶不振,早已隐退多年!” 罗英也十分惋惜:“若无当年之事,柳伯侯武道境界,绝对不输镇武侯,我大周还能再多一位巅峰武圣!” 他端起身前的酒碗,一饮而尽,又继续道:“圣上接到柳侯爷的碧隼传讯不疑有假,舍弃辎重、亲率二十万大周猛骑冲入天涧峡,终被北莽精锐所困。 “那一战持续了整整十日,北莽四十万骑兵在北莽战神拓跋雄哉的带领下,倾轧在我大周军队之上,大周精锐死伤无数,十不存一,就连圣上也身负重伤,数次濒临险境。 “危急关头,镇武侯姜时戎神兵天降,携一白衣女子,率三千精兵冲入天涧峡,与拓跋雄哉展开大战。 罗英神情激动,虽然时隔多年,但那日天涧峡中的一战,至今难忘,仿佛就在眼前:“镇武侯虽只是神变巅峰境界,远远不及武道双修的拓跋雄哉,但那白衣女子却是极其厉害的道法高手,道术境界几乎可以碾压夺舍境的拓跋雄哉,玄妙道术层出不穷,更拥有多件厉害法器。 “拓跋雄哉肉身成圣,却被白衣女子的道法压制,镇武侯也英勇无畏,两人合力最终将北莽战神斩杀于积骨庙中,北莽骑兵军心涣散,潮水般撤去,天涧峡之危方得解除!” “你说当年的积骨庙之战,杀死拓跋雄哉的并不是镇武侯一人,还有一名道法超群的白衣女子参与?” 十七公子惊咦一声,好奇道:“那名白衣女子是谁,为什么我从来都没听说过!” “那白衣女子随镇武侯而来,我也仅在积骨庙前见过一面,她当时戴着面纱,并不能看清容貌,但想来应该是极美的!”罗英回忆道。 “白衣女子?难道是母亲!” 姜离内心震动,久久不语。 结合贺楼氏、裘天海之言,十七年前与姜时戎一同现身天涧峡积骨庙的白衣女子,很可能就是他的生母天珠公主。 如果罗英所言属实,母亲不仅是身份特殊,很可能出身北莽皇族,更是一位可以力压北莽战神的道术强者。 可在姜离的记忆中,母亲贤淑柔弱,从来不曾展现过任何道法异术。 若母亲真是道法高手,贺楼氏和侯府众人,又怎敢肆无忌惮的欺负他们母子。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 姜时戎,你到底隐瞒了什么! 姜离拳头紧紧攥起,他隐隐有一种感觉,贺楼氏这些年之所以对他如此算计和打压,或许不是简单的嫉妒和争风吃醋。 “姜离哥哥,你在想什么?” 十七公子见姜离沉默不语,有些关切的问道。 “听罗先辈讲述积骨庙之战,我心中热血澎湃,只恨自己年轻,未能亲眼见证那一日壮烈!” 姜离抬头一笑,眼中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姜离哥哥,你想不想去北莽前线?”十七公子突然道。 “若能亲临北莽,姜离自然愿意!” 姜离点了点头,旋即又摇头:“但我身无功名,武艺粗浅,即便从军入伍,也未必能够如愿。” “姜离哥哥,你若想去,我却是有办法的!”十七公子一仰头,有些洋洋自得。 “此话怎讲?”姜离微微起身。 积骨庙之战,大周史籍典册中全无详细记载,似乎被刻意隐瞒了起来。 他若想详细了解当年所发生之事,唯有深入莽原,才有可能。 “近些年,北莽势力逐渐恢复,对我大周虎视眈眈,今岁又率兵压境,圣上早打算敲打敲打这头北方凶兽了!” 十七公子道:“不过现在正值严冬,大军不宜行动,待明年春暖花开时,很有可能对北莽动武,我兄长在北境长城驻守,你若想去,我可以带你一同前往!” “若真能成行,姜离愿随十七公子前往!” 姜离连忙答应,身在侯府,他时刻都处于贺楼氏的监视下,若能离开侯府、深入莽原,他不仅有机会调查当年隐秘,更可以大施拳脚,凭借军功,洗刷自己的赘婿贱籍身份。 “那就说定了!” 十七公子见姜离答应,不知为何竟比姜离还要高兴,“不过在这之前,你还得帮我一个小忙!” 十七公子有些惭愧:“上次的对联,父亲很是满意,但他觉得以我的文思不可能对出这样的对子,又给我出了一道难题,只有回答上来,他才会许我前往北境长城!” “请十七公子出题!”姜离笑道。 “父亲说,云景十七府为我大周养马之地,却位于北境长城之外,十七年前圣上已收回其中十府,但北莽虎视眈眈、狼心不死,近几年不断派遣游兵骚扰侵掠,十府百姓苦不堪言,父亲问我有何对策?” 十七公子愁苦叹气,整个人都仿佛老了十岁一样。 她只喜习武飙马,哪里懂得那么许多知识。 “云景十七府!” 姜离闻言陷入沉思,云景十七府位于大周北方,两侧山脉绵延,中间开阔,是北莽南下大周的必经之路。 北境长城也自这片区域横穿而过。 “北莽自古骁勇,九十年前,大周灭魏,魏王携三十万魏卒、数百万平民北上入莽,更让北莽实力大增,圣上想要守住云景十七府,并非易事,也非一日之功!” 姜离沉吟道:“我有三策,可解云景诸府之危!” “姜离哥哥,是哪三策?”十七公子急问,海士奇和罗英也倾耳恭听。 “一策敲打立威、二策怀柔分化、三策养豺制狼!” 姜离循序渐进,将他思索三策一一讲来。 “妙哉妙哉,公子之策,步步为营、连环相扣,布局长远却能彻底缓解北莽于我大周之患!” 十七公子听得云里雾里,但一旁的罗英却猛地拍案喝彩,一双眸子看向姜离,充满震惊和敬佩。 近几日圣上在朝堂向百官征求制莽之策,群官纷纷谏言,却少谏言能如姜离这般清晰透彻、逻辑紧密。 若非亲眼所见,他很难相信这制莽三策是出于一位弱冠少年之手。 第二十四章 谁也不好使! “罗侍卫多次参与北莽之战,他能认可姜离哥哥的策略,父亲也一定会满意的!” 见罗英肯定姜离制莽三策,十七公子心中惊喜。 她向姜离寻修帮助也是无路可投,没想竟有意外之喜。 “姜离哥哥锦绣文章,胸有韬略,又生的这般好看,未来不知会便宜了哪家的女子!” 偷偷瞄着姜离,十七公子心中暗叹。 “姜离公子年纪轻轻就能运筹帷幄,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海士奇将十七公子的神情变化瞧在眼中,又看到姜离身旁的药酒、宝丸,眸光忽的一闪道:“姜离公子两次相助,海某替我家公子谢过,我见姜公子气息深沉,肉身较前几日健硕了很多,可是刚刚开始习武?” “海先生好眼力!”姜离点了点头。 “公子能在这个年岁重拾武道,又能精进迅猛,着实不易,是有大毅力之人。 “不过习武者年过十二,肉身骨骼已经长成,公子若只为强身健体倒也无碍,若想在武道一途有所成就,却是千难万难的!” 海士奇想了想,伸手入怀取出一物,放在了姜离身前,郑重道:“海某年轻时机缘巧合,曾在一位世外高人手中获得了一件可以重铸武道根基的奇物。 “只可惜海某身有隐疾,早断了修武强身的念头,此物留在身边数十年也未曾动用,唯恐暴殄天物,今日见公子年少有为、意气风发,断不能埋没了此物!” “可以重铸武道根基的奇物?”罗英眸光一闪,陡然失色:“可是雷音寺筑基至宝九转大还丹!” “正是此物,百年前弥陀寺最后一位活佛普世大师圆寂前,以自身武圣拳意为熔炉,集弥陀寺数十年积累炼出九转大还丹一十二枚,这便是其中之一!”海士奇傲然点头。 “海先生要将它赠予我!” 姜离又惊又喜,难以置信,虽然他并不清楚此物的真正价值,但能够为他重铸武道根基之物,自然不是凡物,绝非他身旁这些药酒、宝丸可比。 “姜离哥哥不要推辞,老海头难得大方一回,错过这一次可就真的没机会了!” 十七公子忙道,将海士奇放在桌上的小铜盒,一把塞在姜离的手里,生怕他拒绝,看的海士奇直瞪眼。 “姜离与海先生萍水相逢,本不应收下如此贵重之物,但姜离有不得已的原因,定要在武道一途达到极致巅峰!” 姜离起身整理衣衫,向海士奇郑重拜谢:“海先生之恩,姜离铭记于心,未来先生但有所需,姜离必全力以赴,绝不推辞!” “那我就盼着姜公子在武道一途行至巅峰,也不枉杂家这枚九转大还丹了!” 海士奇哈哈一笑,也不禁期待起来,或许十几二十年后,面前的这名文弱少年,真能超凡入圣,成为大周朝另一尊武圣强者! 年轻就是好啊! “姜离哥哥,我改天让罗英给你送一些可以滋养根骨的药汤,常常浸泡,也能强身壮骨、增长气力!”十七公子也道。 御药房新近调制一批练武秘药,据说效果非凡,定要为姜离哥哥要一些过来。 不对。 我为父皇献了制莽三策,他总不能白拿好处吧。 这一批秘药,我云乐公主全都要了,太子哥哥来了都不管用! …… “十四弟笔力又见精进,这字体刚猛有力、气势雄强,一撇一捺有力顿挫,大气脱俗,有父亲之风!” 镇武侯府,栖鸾轩的一角凉亭中,一身劲装的姜玄曜背负双手,望着石桌上墨迹未干的字卷,低声喝彩。 “九哥谬赞,莹莹之光岂能与皓月相提并论!” 石桌前,一名容貌俊雅的年轻男子淡淡回笑,他提笔收墨,清风吹拂,衣袍飘动。 将狼毫笔架在玛瑙笔搁,年轻男子斟了一杯美酒,双手奉予姜玄曜,“我听闻前几日姜离闯了九哥的院落,还伤了你的美婢绿痕,可是真的?” “姜离那小孽种,若不是他代替我入赘千军伯府为婿,我那日必将他打成残废,百般折磨!”姜玄曜冷哼,眉头肌肉抑制不住的跳动。 “九哥何必与那种货色一般见识,蝼蚁般的东西罢了,他母亲来历不明,品行不端,曾因偷窃被我母亲当众训斥过,这种人生在侯府,是整个家族的耻辱!” 年轻男子云淡风轻,他轻轻招手,立时有两名容貌秀美的婢女举着两个托盘走上前来。 “这支玉瓶中装有益母雪莲玉容膏,取少许敷于伤口,不仅可以加速愈合,更不会留下任何疤痕!” 年轻男子又指向另一个托盘上的小瓷坛,道:“此物更为珍贵,乃是出自大内御药房的淬体秘药—鳄蛟精元散!” “皇庭的淬体秘药!” 姜玄曜眸光一亮,紧紧盯住托盘的瓷坛,呼吸都有些急促了起来。 “这鳄蛟精元散,是十条百年虎鳄和六条独角蝰蟒的骨骼、精血熔炼数百种奇药,用地脉炎火熔炼了整整一百零八天,最终炼制而成的!” 年轻男子惋惜道:“这一批秘药,原本共有十大坛,其中的主料都是太子耗费了很大心血收集而来,原本打算五坛献与圣上,太子留下五坛,赏赐给我们这些心腹。 “但今日云乐公主突然向圣上献出制莽三策,圣上龙颜大悦,将十坛秘药全部赏赐给了云乐公主,你我面前这一小坛,还是云乐公主嫌弃其中一坛秘药品相太差,拿不出手、不配送人,这才留下的!” 年轻男子摇了摇头,苦笑道:“不过九哥放心,这坛秘药虽然品相虽差了些,但也是不可多得的极品秘药,太子器重我镇武侯府,这才分了十分之一给我,全都在这里了。” “十四弟不留一些?”姜玄曜抖了抖眉,没想到此药竟有这么大的来头。 “九哥也知道我一心向儒,虽也有些武脉根基在身,不过是为了强身健体,不给父亲丢人罢了!” 年轻男子哼笑道:“难道要像那姜离,年满十六却依旧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 “姜离?” 姜玄曜想起姜离在他宅院中行凶的一幕,但看了看自信篾笑的十四弟姜玄麟,终究是没有出声。 他想了想,忽然有些好奇道:“云乐公主要将秘药送给谁?九大坛秘药,足够五六个人修炼到武脉七重万夫境了!” 第二十五章 弥陀传承 “云乐公主的事情谁能知道,谁敢打听!” 姜玄麟面色一紧,斥道:“她是圣上最疼爱的公主,就算太子也不便轻易得罪她,九哥最好少议论公主之事,以免为我镇武侯府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十四弟说的是,九哥鲁莽了!” 姜玄曜被斥,脸上没有任何不悦的表情,他将装有鳄蛟精元散的小瓷坛捧在手中,爱不释手。 “有一种武道秘药的效果,比鳄蛟精元散也是不差,只可惜九哥无福消受!”姜玄麟沉默了一会,忽然说道。 “盛京三大武脉秘药,我岂能不知!” 姜玄曜动作一僵:“皇族的淬体秘药、千军伯府的百炼玉露酿、朱国公的血髓补元丹都是一等一的顶级秘药,寻常人得其一就能养下上好的武道根基! “但柳洪烈自十七年前积骨庙之战后,就已退隐朝堂,柳家子嗣一代不如一代,千军伯府注定日落西山,他那孙女天生痴傻,又有克夫的名声,邪门的很,百炼玉露酿就算再难得,也不值得我舍命入赘!” “九哥的考量,我岂能不知。” 姜玄麟点了点头,意味深长道:“可九哥真不想要柳伯府的百炼玉露酿吗?” “十四弟的意思是?” “我听闻姜离身边有个女婢,虽然年幼,但已显现出倾国倾城的潜质,姜离对她感情深厚,若九哥设计将这个美婢控制在手里,姜离入赘千军伯候府后,自然会使尽全力求取百炼玉露酿,换取那美婢的自由!”姜玄麟阴阴一笑。 …… “初初,我要闭关三日,这期间府内若是有人找我,就说我染了风寒,卧床不起!” 姜离回到侯府小院,叮嘱初初近三日内不要外出,留在院中替他看守,自己则独自走回房间。 他关紧门窗,盘坐在地上深深呼吸,待心绪平静后,方才将海士奇送他的铜盒取出。 铜盒约有手掌大小,样式古朴,盒盖上一尊佛陀栩栩如生,端坐无尽虚空,周围星辰环绕,仿若世间之主。 姜离打开铜盒,里面放着一颗约有半个拳头大小的蜡丸。 “这里面就是弥陀寺至圣宝药九转大还丹了,海士奇说,这枚丹药拥有不可思议的能力,能让我脱胎换骨,彻底改变原本孱弱的肉身根基,第一次融合最为关键,需要至少三天时间,才能完成一次的淬体洗刷!” 姜离回忆海士奇的叮嘱,将所有注意事项全部在心里过了一遍,这才小心翼翼的捏开蜡丸。 一枚被金色绸卷包裹的丹药就露了出来,更有异香飘出,姜离一闻,就感到精神振奋,全身轻松灵动,所有的疲倦都一扫而空。 姜离掀开金色绸卷,里面是一颗龙眼大小的乌金色丹药。 丹药蕴蕴生光,仿佛有一层流动的氤氲之气在表面流转,光影流晃,好像丹药在呼吸一样。 姜离拿在手中,感觉有一种生的力量在丹药中流动,生机澎湃。 “金色绸卷上有字!” 姜离没有急着服用九转大还丹,而是将目光落在了金色绸卷上。 绸卷很薄,柔软的像水一样,提起来毫无重量,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金色的小字,此外还有十二副图形。 姜离一眼就看见了金色绸卷上的名字。 易筋洗髓经! “这是弥陀寺的十二镇寺传承之一的洗髓经!” 姜离激动的几乎都要跳起,他在玉门酒楼中曾听海士奇详细讲述过弥陀寺的事情。 作为两大古刹之一,弥陀寺地位较如今大周四大修行圣地的雷法寺还要更高,是武脉、道脉真正的修行圣地,珍藏的武、道典籍多如繁星,浩瀚如烟。 百年前,中原大地诸侯割据,周、魏、汉三国灭秦,百万悍卒攻入秦国腹地,千年古刹毁于一旦。 寺内的武、道典籍被三国瓜分殆尽,唯独弥陀十二大传承离奇失踪、不翼而飞,没想到竟藏在十二枚九转大还丹中。 弥陀十二传承,易筋洗髓经列于首位,是武脉锻体的无上筑基篇章。 世间武脉筑基功法万千,没有一篇能超越易筋洗髓经。 姜离翻开经卷,易筋洗髓经分总论、练膜、内壮、揉法、采集五篇,以及十二势易筋洗髓功。 将九转大还丹放入铜盒盖紧,姜离手捧经卷仔细研读,并按照经卷十二势易筋洗髓功的图谱引导,尝试修炼起来。 他精神放松,形意合一,呼吸自然,心意随形而动,用意轻柔,似有似无。 脑海深处,神秘骨结微光闪烁,让姜离在不知不觉中进入到物我两忘的修炼状态。 掌托天门、摘星换斗、出爪亮翅、倒拽九牛尾……十二势易经洗髓功在姜离身形舒展间一一展现。 一套经卷打完,姜离没有演练太祖长拳后的肌肉疲惫感,反而精力充沛、力量也变得充盈灵动。 “不愧是天下第一的武脉筑基篇章,锤炼肉身的效果太祖长拳的百倍千倍!” 姜离神清气爽,信心大涨。 他拥有武脉、气脉最高修行秘法,又有九转大还丹重塑肉身根基,加上可以恢复全面状态的天罡神通九息服气,想不强大都难。 “我已经初步掌握了易筋洗髓经,可以融合九转大还丹,重塑肉身根基了!” 姜离将上身的衣衫褪去,他取出铜盒中的九转大还丹,用指甲在胸口肌肤上轻轻划开一道血痕,将丹药轻轻按压在伤口。 接触到姜离的血液,乌金色药丸光华大现,嗖的一下直接钻入姜离肉身消失不见。 “大还丹进入到心脏了!” 姜离身躯微颤,霍然感到自己心脏中多了什么东西。 轰 血液流动冲刷,九转大还丹的药力瞬间散发。 一缕缕蕴含至纯至粹的药力,如一道道暖流随着血液循环,流转全身,洗刷姜离的骨骼、血肉、经脉、大筋。 他全身震动,口舌生津、药香四溢,全身毛孔中无数的杂质被逼了出来。 肌肤开始不断爆开,骨骼也在发生蜕变。 猛烈的药效将他全身的骨头冲裂开无数条缝隙,药力钻入其中,重新催动骨骼的生长。 肌肉被一缕缕扯碎,更为强壮坚韧的纤维重新生成。 在这个过程中,姜离没有感到丝毫的疼痛,反而涌起一种重生的喜悦和畅快。 他按照易筋洗髓经的呼吸法门调整自己的呼吸节奏,静静等待着肉身的蜕变,脱胎换骨。 “肉身无法动弹分毫,灵宝天尊先天一炁引导术却是可以运转的,炁为万物之本,生命之源,我肉身正在重建,若是能引炁入体,或许能令肉身产生新的变化!” 姜离忽然心中一动。 第二十六章 蛟武境! “炁从虚中来,一炁生万物!” 姜离平躺在地上,宁神静心,呼吸吐纳,他摒弃杂念,念头逐渐空灵。 所有事物在感知中不断的倒退,姜离的精神似乎进入到另外一个寂静空冥的世界。 这是冥想的状态,修炼者只有心神合一,才能感知遍布宇宙虚空而无处不在的炁。 一些神秘的光点从虚无中出现,飘落进姜离的身躯,与他体内的气息以及正在蜕变的肉身融合,不断滋养,使之壮大。 姜离通体舒泰,心满意足,他缓缓闭上双眼,竟在不知不觉中沉睡过去。 这一睡就是整整三天三夜。 在这期间,九转大还丹的药效运转不停,不断淬炼姜离的肉身。 自虚无中出现的炁,也如雪花一般落下,融入方修的肉身、气息。 脱胎换骨般的蜕变,在这座侯府低矮简陋的小屋中悄无声息的进行。 像冬日里的枯木暗暗积蓄力量,待到春暖花开时,怒放惊世。 “时间过去了多久,似乎很长,又像是转瞬之间!” 姜离从沉睡中自然苏醒,他缓缓睁开双眼,眸光熠熠生辉,晶莹光泽,仿若星辰宝石。 “哎呀” 自地上跃起,姜离的头直接撞在了房顶横梁,有些生疼。 “我怎么跳的这么高!” 他轻轻落地,观察蜕变后的肉身。 原本瘦弱的肌肉不知在何时丰满了起来,一块块筋肉结实有力,紧密相连,充满爆炸性的力量, 四肢、腰腹、躯干柔韧有力,融为一体,牵一发而动全身。 肌肉下的大筋,也被淬炼的如虎筋豹筋一样。 他四肢舒展,整个身体仿若一张大弓,随时随地都能爆发难以想象的巨力。 骨骼也变得更加紧密,密度增加,宛若精铁,百摧不折。 “咕咕咕” 身体深处一种前所未有的饥饿感,也在此刻猛地袭来,让他难以控制,有一种想要吞下一切的冲动。 “好饿、好渴!” 抓起身旁的酒葫,姜离直接狂饮起来,大半葫药酒被他一饮而尽。 似乎还是感觉不够,姜离又打开檀木小盒,抓取了一把宝丸塞入口中嚼服,以药酒送下。 一股股强劲的药力又开始在姜离体内运转流动,被如饥似渴的肉身吸收。 姜离不敢大意,在小屋内一遍一遍打出易筋洗髓经,帮助药酒、宝丸被身体快速吸收。 在这个过程中,姜离再次感受肉身的变化和增长。 他武脉境界在肉身蜕变的过程中,早已不知不觉进入第三境后期。 此刻药酒和宝丸猛烈运转,又有了不小的增幅。 第四境太极,近在咫尺。 “蛟武境后期,我竟然一举达到了这个境界!” 不知过了多久,体内的变化趋于平和,姜离缓缓停下动作。 心脏中,九转大还丹被消耗大半,余下部分会在一段时间内持续改善他的肉身。 姜离一拳轰出,空气震荡,发出砰砰的空响。 他粗略估算,自己单臂的力量已经接近四百斤,远比一般的蛟武境武夫强大。 蛟武境武夫,又被称作武士,在大周军中可以担任小旗,统领精兵十人。 姜离又感受体内气息的运转。 经脉中气息充盈,如河海般运转不息,也有不小的提升。 气脉三境、武脉三境,这样的实力,即便面对武脉第四境太极境的武者,姜离也有了一战的实力与可能。 短短半月时间,他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书生蜕变成气武双修的武士。 这样的变化翻天覆地,难以想象。 虽然他还没有具备彻底改变命运的实力,却在黑暗中看到了崛起的希望与可能。 走到外屋,姜离用冷水将覆盖在身上污垢全部冲洗干净。 新生后的肌肤晶莹如玉,无暇无垢,有一种近乎完美的纯净,让他整个人的气质也有了很大的不同。 冰肌玉骨、纯净近仙。 姜离换上干净衣衫,推开房门,就看到初初抱着腿蹲在房檐下,看着趴在地上的小黑狗,情绪有些沮丧。 “初初,怎么不高兴了?” 姜离走近,轻轻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 “公子,小黑被你捡回来已经有十天了,这些天我悉心照料,可它一点好转的样子都没有,浑浑噩噩,除了吃就是睡,好像失了魂一样!” 初初低着头,爱怜的看着小黑狗。 “失魂?这小东西才三四个月大小,又不是修魂有成的妖物,怎么可能失魂。” 姜离哑然失笑,不过见初初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他眸光闪了闪,还是将小黑狗抓在手中。 九息服气是道法无上神通之一,不仅仅能让自身状态全面恢复,也可以作为疗伤秘法,治愈他人。 只不过效果大打折扣罢了。 “炁从虚中来,一炁生万物,云蒸霞蔚、五气朝元……九息服气!” 姜离把手按在小黑狗的头顶,他闭上双眼,念如空冥,进入到‘静’的状态。 九息服气神通运转,无数光点自虚空中出现,在姜离意念的引导下,没入小黑狗体内,化为元气、精气、魂力,充盈小黑狗全身。 九息过后,姜离缓缓收回手掌,精神也有些疲劳。 与自身使用九息服气不同,引炁为他人疗伤,不仅效果远远不及神通作用于自身,对精神的消耗也更为巨大。 好在这种程度的疲劳和损耗,并没有伤及根本,只需休养一两日,便能完全恢复。 “嗷呜” 小黑狗摇摇晃晃的从姜离的手掌中站起,原本懵懂失神的眼睛,精光渐渐汇聚了起来,变得灵动机警。 像是真的回魂了一样! “汪!” 回过魂来的小黑狗,晃了晃脑袋,愣了一会,一双小眼睛陡然间瞪得溜圆,泛起凶光,奶声奶气的冲着姜离吠一声,低声呜咽。 奶凶奶凶的。 啪 还不等小黑狗龇牙,姜离就一巴掌将它打翻在地。 这么小一点就敢和主人龇牙,若不好好教育,长大了必是一条恶犬! 姜离前世戍边,虽然没有亲手养过军犬,但新兵训练的时候,多少学过一些基本知识。 驯犬不是虐犬,但必要的威信和压力还是要给到位的。 “嗷呜,汪汪!” 小黑狗从地爬起,呲牙咧嘴的冲着姜离猛吠,四条小短腿乱蹦,一副要跃起咬人的架势。 “你再敢和我龇牙,我现在就把你敲了!” 姜离恶狠狠道,他刚才看过了,这小东西是带把的。 “嗷!” 小黑狗一怔,嚣张跋扈的气焰,瞬间萎靡了下来。 第二十七章 出城 临近年关盛京城内家家户户都挂起了灯笼,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 侯府内更是人影攒动,奴才们搬梯登高,张灯结彩,连夜准备。 圣上隆恩,云乐公主将于除夕亲临镇武侯府,与府上女眷共迎新年,这是圣上无上的恩典和眷顾。 整个大周朝都知道,景帝虽然子嗣众多,却独宠十七公主一人。 三日前,云乐公主向景帝进谏制莽三策,更让圣上龙颜大悦,已命内阁众学士对制莽三策细化。 在这时候,传出云乐公主莅临侯府共度除夕的消息,这是何等的荣耀。 浮云遮月,霜凄雪冷。 大夫人贺楼氏一脸喜气,即便严冬深夜,依然披着雪狐皮衣,迎着风雪,指挥全府奴仆打扫院落,装饰布置。 “母亲,您找我!” 姜玄麟穿着大雪鹿皮衣,在四名练武奴提灯引路下,自漫天风雪中走出。 看着贺楼氏被寒风吹的通红的脸颊,姜玄麟躬身劝道:“母亲,这些琐事让管家和奴才去做就行了,何必劳您在这冰天雪地中受冻。” “云乐公主亲临我镇武侯府,不仅因为你父亲在朝中的威望和圣上信任,更是为母贤良淑德、美誉在外,将诺大的侯府治理的井然有序、规规矩矩!” 贺楼氏从婢女烟雨手中接过烫好的暖石,捂在手中,语重心长道:“我如此用心,除了不负圣眷,更是为你的前途和终身大事考量!” “母亲的意思是……”姜玄麟猛地抬头。 “你父亲已经位极人臣,玄洛、玄景的资质根骨不弱于你父亲当年,未来至少可封伯候,唯独你自幼体弱,走的是以儒入仕的路子,若能趁此机会赢得云乐公主的芳心,必能得到圣上的重用!”贺楼氏说道。 “还是母亲考虑长远!”姜玄麟心中也火热起来。 据说云乐公主有沉鱼落雁之貌,是大周皇族第一美女。 “这些时日,你好生准备,我听说云乐公主文采斐然,你可多在诗词上下些功夫!” 贺楼氏想了想,道:“还有,那件事做的如何了?” “姜玄曜已经上钩,相信他此时已经有所动作,很快就能见分晓了!” 姜玄麟有些不解道:“只是儿子有些不懂,一个孽种废物罢了,母亲何必如此煞费苦心的打压!” “这其中的缘由,你日后自会知晓。” 贺楼氏看着漫天风雪,淡淡道:“无论如何,他都不能久活于世,麟儿你记住,此人必须死,却绝对不能由你我亲自动手!” ----------------- “公子,你好像变帅了!” 镇武侯府的热闹喧哗,与姜离和初初的小院没有一点关系。 主仆两人坐在围炉旁,看着门外的漫天雪花。 砂锅里咕嘟咕嘟的冒着热气,翠爽的白菜和鲜嫩的豆腐炖在一起,撒上少许海米,热气腾腾,香气弥漫。 姜离盛了一碗菜,慢悠悠的吃着,初初拄着脸坐在一旁,痴痴的望着姜离。 虽然主仆十几年,但初初觉得今日的公子似乎变得格外俊俏,像画中走出的谪仙,身上自带一种缥缈如云的仙气。 而且还有一种很好闻的味道,比她闻过最香的胭脂,还要令人心醉。 “初初,你要是再盯着我发呆,菜都要被我吃光了!” 姜离伸手刮了刮初初的小鼻子,他右腿向外一扫,将眼巴巴望着砂锅的小黑狗推到一旁。 小家伙在敲蛋的压力下,不再对姜离露出凶相,但依然倔强孤傲。 在数次拒绝叼回扔出的木棒后,姜离决定饿它一顿,以儆效尤。 “嗷呜!” 小黑狗被推了一个跟头,恶狠狠从地上爬起,它低着头斜楞姜离,嘴里低声呜咽。 但被姜离目光一扫,小黑狗身躯一僵,立刻装成若无事情的样子,走到了一旁,只留给姜离一个冷漠倔强的后脑勺。 “公子,不要欺负小黑,它刚刚痊愈,现在一定很虚弱的!” 初初有些不忍,从砂锅中舀了几块豆腐,吹凉后放到了小黑狗的铁盆中。 “嗷呜” 刚刚还骨气十足的小黑狗猛地转身,迈起小短腿一个冲刺,直接撞进铁盆,摇头尾巴晃的吃了起来。 “姜离哥哥,你在吗?” 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从院门外探头进来,怯怯的向院里张望。 “姜玄信!” 姜离闻声望去,觉得门外的少年有些眼熟,他仔细回忆才记起此人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姜玄信,府内排行十六,与姜离一样,也是妾生的儿子。 说起来,两人的境遇也有些相似。 姜玄信的母亲早在几年前失足坠井而亡,但府内奴才们都在私底下传言,姜玄信的母亲并不是真的失足坠井。 “十六公子快请进!” 初初连忙起身,招呼姜玄信走入小院。 “玄信见过十五哥!” 姜玄信走进小院,向着姜离恭恭敬敬的行礼,神情谦卑,脸上时刻带着些许的怯懦和局促。 在侯府,所有妾生的儿子、女儿身上,都或多或少拥有这种气质,姜离的前身也不例外。 “十六弟不必拘束,你我在府中地位相差不多,随意即可!” 姜离笑了笑,仔细打量面前少年。 少年面容清秀稚嫩,有姜时戎的些许轮廓,他十四五岁的年纪,但脚步稳健有力,四肢和腰腹连动,武道二重巅峰的实力,距离蛟武境也只有一线之隔。 同是妾的儿子,姜玄信未受贺楼氏的打压,月例与其他兄弟姐妹相同,也能在府内武堂习武强身,这一点却比姜离强了很多。 “十五哥,我今日前来,其实是有事相求!” 姜玄信沉默片刻,道:“临近年关,府内热闹喧哗,我却越发觉得孤单清冷,昨日夜里母亲托梦,说她在下面缺衣少食,我醒来后心思成疾、坐卧难安,想要出城祭拜!” 姜玄信抬头看向姜离,有些局促:“可我自小长在侯府,从未单独出城,心中不免胆怯畏惧,思来想去,这府内只有十五哥与我同病相怜,因此来求,只盼十五哥明日能陪我一同出城祭拜!” 说道这里,姜玄信又将目光移向初初,声音微弱:“我房里两个女婢也会一同前往,到时也能和初初姐做伴!” 第二十八章 兄弟 乾元三十二年初,笼罩盛京城半月之久的层层寒云终于消散。 雪霁天晴,朝阳普照,金光洒落,为白雪皑皑的大地渲染上一层夺目的光辉。 一辆奢华阔气的马车自盛京东门缓缓驶出,拉车的四匹枣红大宛马,高大神骏,鬃毛飘扬,引人注目。 “是镇武侯府的马车,快快放行!” 把守城门的大周偏将见到马车上的怒睛云虎徽记,简单询问查验后,立时放行。 十几名身着亮铠的魁梧军士,主动奔走在前,驱逐城门前人群车队,为镇武侯府的马车让行。 被驱赶到官路两旁的百姓、车队,心怀敬畏的看着马车自面前驶过,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与愤懑。 镇武侯姜时戎,乃天下第一武夫,拳意精神霸道纵横,震慑天下群雄,是大周真真正正的守护之神,社稷之将。 “我还是喜欢这辽阔的天地,天高地远,无拘无束!” 姜玄信打开一侧木窗,看着视野中银装素裹的苍茫大地,稚嫩的脸上浮现出前所未有的轻松和畅意。 凛冽的北风呼啸,吹在脸上如同刀割,但少年仿若未觉,痴痴的看着窗外。 姜离坐在对面,也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侯府门庭高大森严,在世人眼中高山仰止、向往崇敬,但对姜离这样地位卑贱的庶子来说,却是令他窒息的深海牢狱。 “初初姐姐,我们一会去打雪仗堆雪人吧,侯府里不许我们这些奴婢打闹嬉戏,我感觉自己都有三十岁那么老了!” “这个小黑狗好可爱,适合做顶帽子,一定暖和!” “嗷呜!” 姜玄信有两个婢女,唤作月眉、落雪,模样中等偏上,十五六岁的年纪,与初初相差不多,乖巧伶俐,天真烂漫。 马车还未出城,三个少女就已熟络起来,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银铃般的欢声笑语缭绕在马车中。 姜离看了一会窗外的景色,将目光收回。 他闭上双眼,运行‘灵宝天尊先天一炁引导术’,利用一切时间,增强体内气息。 按照现在的修行速度,最多半月时间,他就能修炼到气脉四重锻气境了。 “十五哥,我其实很佩服你!” 姜玄信看了一会窗外,忽觉意兴阑珊,便将车窗关上,他目光注视姜离,稚嫩的脸庞上,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重心思。 “为什么这么说?” 姜离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少年。 “因为你有勇气!” 姜玄信看了看一旁的月眉、落雪两个婢女,低声道:“像我们这些妾生的儿子,在侯府中地位尴尬,陪在我们身边的婢女,不似奴仆,更像家人,可若九哥执意向我讨要她们,我真的没有胆量说不,我的胆子太小了,什么都怕!” “这不怪你,面对强大而凶恶的存在,任何人都会感到害怕畏惧,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 姜离轻拍少年肩膀,笑容如旭日朝霞,破开少年心中的阴霾,“记住,真正的勇气从不是无所畏惧,而是明明怕的要命,却依然选择去做!” “明明怕的要命,却依然选择去做!” 姜玄信猛地一怔,他读书很多,却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言论,这和他以前读过的道理完全不同。 少年低头沉吟,眸光却渐渐亮了起来,一种从未有过的信念在少年心中开始扎根。 他攥了攥拳,不知在想些什么。 姜玄信母亲的墓位于盛京城东五十里处的一座小山上,马车驶离官道,路上的积雪越来越厚,到了山脚处,便无法继续前行了。 命两名侯府奴才看守车辆,姜离与姜玄信等人跳下马车,手里提着祭祀用品,向山顶走去。 雪齐膝深,每走一步都很费力。 但几人都是十五六岁的少年,又久困侯府,此刻并不觉疲乏,反而很有乐趣。 “看我们谁先跑到山顶!” 初初抱着小黑狗,突然大叫一声,提着裙摆向山上冲去。 “初初,你这样不算数的!” 月眉、落雪两个婢女跺脚娇嗔,嘴里喊着反对,却跑的比谁都快。 三个少女你追我赶,清脆的笑声在山间传递,连风都柔和了起来。 “姜离哥哥,我们也比试一下!” 姜玄信少年心性,天高地广,所有烦恼都在此刻被抛之脑后,他大喊一声,纵身跃起。 双腿肌肉高高绷起,姜玄信猛地发力,如羚羊一般快速跳跃,几个纵身就出现在二三十米外。 “那你还要再跑快一些!” 姜离大笑,他双脚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大鹏一样飞出,一步就跃出十几米,而后不紧不慢的跟在姜玄信身后。 “十五哥,你别想超过我!” 姜玄信全力奔跃,但姜离却“寸步不让”的追在后面,姜玄信求胜心大起,又加快了几分速度。 武道二重的武者,肌肉饱满,四肢和腰腹的力量都串联在一起,耐力不俗。 但山上的积雪太厚,身上衣衫厚重臃肿,姜玄信连续跳跃数百米,双腿的力量几乎耗尽,酸痛难忍,气喘吁吁,不过终点也已经近在咫尺了。 他深吸一口气,刚要准备加速奔跑,腰带却突然被人一把抓住,接着整个人就从地面飞了起来。 原来是跟在他身后的姜离,抓住他的腰带,直接将他抛飞出去。 姜玄信只感觉天旋地转,人就蓬的一下摔在雪中,不见了身影。 “十五哥,你使诈!” 姜玄信从雪堆里爬出,全身上下沾满积雪,脸上凉凉的,心底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高兴和畅快。 他又扑通一下仰面倒下,躺在雪中哈哈大笑起来。 “公子,你好笨啊!” “我已经超过你啦!” 月眉、落雪两个婢女从姜玄信身旁跑过,还不忘给自家公子扬一蓬雪花。 姜玄信母亲埋在山顶的一棵槐树下,姜离几人将墓周围的积雪清扫干净,摆上蜡烛、贡果、纸钱等祭祀之物。 姜玄信跪在墓前,沉默不语,默默流泪。 他母亲死的蹊跷,府内人尽皆知,却无一人敢当面提出,姜时戎不管府内杂事,大夫人贺楼氏一手遮天。 “母亲你放心,我已经长大了,也开始习武,过几年我就去从军,磨砺意志实力,以后不会再被任何人欺负!” 姜玄信起身,在母亲坟前施展武技,演练起来,却也是大周太祖所创的太祖长拳。 “这太祖长拳不太对!” 姜离静静看着少年演武,眉头却紧皱起来。 姜玄信根骨不俗,精神专注,但在他身法下施展而出的太祖长拳,明显大有问题。 第二十九章 读书人不讲武德! “玄信,这太祖长拳是谁传你的!” 雪山之巅,寒风骤起,卷起漫天雪花飘扬,姜玄信雪中舞拳,威猛刚进,却被姜离一声喝停。 “这拳法是演武堂大师傅传授的,十五哥,有什么不对吗?”姜玄信停下动作问道。 “你若再练下去,不出三年,肉身就废了!” 姜离走上前,也打了一遍太祖长拳。 与姜玄信刚劲威猛、步步紧逼、每一拳都竭尽力量不同,姜离的拳势刚柔并济,虚实结合,手步相连,上下相随,行拳过步更加灵动自如。 “同样是太祖长拳,为什么我们的拳势发力截然不同,像是两种不同的拳术!” 姜玄信有些发呆,两相对比,他所练的太祖长拳,一味追求勇猛突进、竭尽全力,过于刚硬直莽,完全没有退路。 而姜离的拳法却造诣纯正,动作舒展,步法灵活,进退有度。 “太祖长拳的拳势风格,人人不同,但像你这般不留退路的一味蛮横发力,上了战场,只怕瞬间就会丧命在敌军的刀斧之下,而其竭力施展,更会成年累月的损伤肉身,不过二十岁就会潜力耗尽,肉身半废!”姜离沉声道。 “大夫人啊!” 姜玄信双拳紧握,全身颤颤发抖,压抑在心里的愤恨喷薄而出,他仰天大叫,扑通一声跪倒在雪地中。 若非姜离今日指出,等到他发现之时,早已无力回天。 大夫人看似对他不管不顾,却从未打算放过他,侯府里的人各个都如豺狼虎豹。 “玄信,你看好,我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太祖长拳!” 姜离再次迈步出拳,一招一式,将太祖长拳的修炼要点一一讲述清楚。 “十五哥,不要教了,不要教了!” 姜玄信愣愣的看着姜离毫无保留的施展拳法,他眸光抖动,情绪忽然崩溃,嚎啕大哭。 少年在雪地中连滚带爬的扑到姜离身前,大哭道:“十五哥,你快带着初初姐从另一侧下山,今日扫墓其实是九哥逼我将你骗来的,他派了人要在下山的路上,说是要当着初初姐的面,狠狠的教训和羞辱你! “十五哥,我真的不想骗你,真的不想啊,可我若是不从,他就要将月眉、落雪抓走,让他院里的练武奴才蹂躏后,贱卖到青楼,她们虽是婢女,却也是我的两个姐姐,我真的没有办法。 “十五哥,我对不住你啊,你快走,我去拦他们!” “你说什么?姜玄曜敢这么做!” 姜离一股怒血涌上心头,牙齿格格作响,眼里闪着怒火,好似一头被激怒的雄狮,他猛地看向山下,果然见到十几个黑影,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向山上掠来。 “玄信,我还能信你吗?” 姜离闭上双眸,再次睁开眼时,眼里已经看不出愤怒,他平静的看着姜玄信的双眼。 此刻情况紧急,已经无暇顾虑。 姜玄曜卑鄙歹毒,他今日的安排,绝非只是教训他这么简单。 一定在打初初的主意! 若是落在他们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只能信一次姜玄信了! “十五哥,只要你信我!”姜玄信抬头,眸光不住晃动,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带着初初逃下山,她若是伤到一根头发,我都会宰了你!” 姜离一把掀开挡在面前的姜玄信,自小腿处拔出老卒送他的鲨皮短匕,藏入袖口,大步向着山下走去。 “十五哥,我必不负你!” 姜玄信从雪地中爬起,眼睛里又有了光亮,他举起手掌,指甲划破掌心,鲜血涂抹在额头,让月眉、雪落拉起一旁的初初,向着另一侧的山下跑去,自己在后面断路。 “不,我不要离开公子,不能把他一个人抛在这里!”初初哭着大喊,若姜离遭遇不测,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但初初不曾习武,根本拗不过两个婢女,被拉着向山下跑去。 “红票要跑!” 山腰处,十几道身着劲装的身影在雪上奔袭,动作矫健、步伐灵活有力,全都是力武境二重以上武者。 奔掠在最前面的更是拥有武脉三重、四重的实力。 见到有人要逃,为首的人猛地挥臂,“你们去绑红票,我去废了了书生,他的一肢价值一千两白银。” 身后武者立时转身,向着姜玄信几人逃走的方向飞奔阻拦。 山上,姜离也开始奔跑,斜斜冲向企图掠走初初的强盗,他双腿陷入积雪,每前行一步都要耗费很大的力气,奔跑不过十几步,就踉跄摔倒在地,一路向着山下滚去,雪花飞扬。 “百无一用是书生!” 伍大智不屑冷笑,他步伐轻盈,脚步踏在积雪上,只留下半寸深的足印,起如风,落如箭,比最敏捷的狸猫还要灵活。 大周盛世太平,但任何时代都不可能真正做到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阴暗的角落中,依然有人过着刀尖行走、舔血为生的生活。 这是一伙游走大周各郡府的盗匪团伙,两日前他们接到一笔很大的悬赏,有人出价五千两白银要买一个婢女,如果能废了随行的文弱书生,还能再得一千两。 六千两白银,这无疑是一个大单。 但伍大智觉得自己答应的太快了。 山下停着的马车,明显是这两个大户公子的,马身很豪华,上面还刻着猛虎,看上去很唬人。 谁都知道盛京城里富户很多,这笔单子至少应该要一万两白银。 “必须得抬价,否则老子当面开个苞!” 伍大智心中暗道,他还没玩过盛京城的娘儿们呢。 落草为寇,图的就是个随心所欲。 职业道德? 那得加钱! 心里这么想着,掠行的速度却丝毫未减,几个纵掠就来到了翻滚着的文弱书生面前。 握紧手中的长刀,伍大智手腕一抖,长刀闪烁着冷芒,一刀斩向书生的肩膀。 这是一条价值千两纹银的手臂。 书生还在翻滚,带着飘扬的雪花,黑发如墨,面如冠玉,即便身形十分狼狈,但颜值依旧在线。 伍大智看在眼中,手中刀反而慢了一些。 这么俊的书生,若是一刀劈废,着实可惜。 起码得砍三四刀。 正想着,雪地中翻滚的书生,却毫无征兆的猛然发力,直接撞进了伍大智的怀里。 “练家子!” 伍大智一怔,没想到看似文弱的书生,竟也有不俗的身手,但这种事情他遇到的多了。 另一只手向前一攮,一柄闪着寒光的匕首就刺进了书生的胸膛。 没刺进去! “你身上有内甲!” 伍大智这才慌了神,身体直接向后仰去。 可他哪里知道,书生撞向他怀里也只是虚招。 姜离在半空猛的一转身形,鲨皮短匕自袖袍中飞出,姜离抽匕,凌空一斩,伍大智的长刀和半个手臂就直接飞了起来。 “艹,你使诈!” 伍大智愤怒大叫,身躯在雪地里狼狈的翻滚了几圈,他跳将起来,下半截右臂已空空如也! 他抬头怒目而视,出现在视线中的是一柄长约四尺的大刀。 寒光湛湛,他的半截手臂被书生紧紧攥在手里。 第三十章 飞砂走石,少年持刀如魔!(求推荐求追读) “艹,你使诈!” 伍大智抬头,视线中书生迎着风雪跃起,黑发飘荡,长刀如散着寒光的冷月,直劈面门。 眼神冷漠如冰,平静的可怕。 全然不似伍大智之前宰杀过的富户公子,胆小怯懦,恨不得给他推屁股换取活命机会。 书生拿刀的手很稳。 “他杀过人!” 伍大智心中一禀,手臂被斩,他胆量早失,断臂处鲜血喷涌,力气也降了大半。 “救我啊!” 惊恐嚎叫,伍大智缩身翻滚,自雪坡一路滚下。 姜离持刀,并不打算放过这名武道四境太极境的受伤匪首,他大步追赶,加长了的四尺长刀,向前一劈,又削掉了伍大智的半个肩膀。 “老大!” 去拦截姜玄信、初初等人的十几名匪盗,听到伍大智的求救,立时反杀了回来。 姜离只能放弃伍大智,转身迎敌。 他将刀把上的半截手臂拽掉,右手紧紧握住刀柄,横在身前,身躯半蹲雪中,全身肌肉紧紧绷起,蓄势待发。 “给老子废了他,我要当着他面开苞了盛京城的小娘儿们!” 伍大智也在数十米外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他断臂处的肌肉猛地收缩,直接将伤口处喷溅的鲜血止住,失血苍白的脸上,有抑制不住的狂怒。 百十米的距离,十几名匪盗数息即至,十几柄明晃晃的大刀在阳光和雪地之间,闪烁着恐怖的光冷,齐齐劈向姜离。 “军刀,横烈!” 十几柄同时劈来,姜离无处可躲,更退无可退。 他眸子微眯,心静如水,眼中忽然闪烁出异样的光泽,脑海深处,神秘的透明骨结白光晃动。 视线中,十几柄大刀忽然慢了下来,甚至出现了十几条透明的细线。 所有的大刀都在沿着各自的细线运动。 十几条细线在空中相互交集,形成了四座异常凶险的刀阵。 “我能看出他们的刀势轨迹!” 姜离心中一惊,但此刻显然不是思索的时机,他眸光微凝,自四座刀阵中看到了缝隙与生机。 脚掌猛然发力,姜离爆发出今生最快的速度,他冲向第一座刀阵。 戴着冥寒铁护臂的右臂格挡下一柄长刀,姜离自三柄长刀反的缝隙中穿过,手中刀刃一挑,撩刀如火线,将一名匪盗的胸膛划破,鲜血四溅。 他身形一转,又冲向第二座、第三座、第四座刀阵,从十几名匪盗之间,横穿而过。 风雪呼啸,四名盗匪倒在雪中,姜离身上挨了四刀,手臂被砍三刀,全部都劈砍在内甲和护臂上。 虽然未见鲜血,但肌肉、骨骼早被斩的支离破碎。 “九息服气!” 姜离强忍疼痛,猛地吸气,无数光点自虚无中出现,落入身躯,修复全身。 九息过后,他肌肉、骨骼恢复如初,力量与体力也再次充盈饱满起来。 姜离持刀,冷漠转身,再次面向还站在雪地中的十二名匪盗。 “不可能,他最多是蛟武境的实力,被我们砍了那么多刀,怎么还能完好无损的站住!” 十二名匪盗目露惊色,虽只是混迹山野间的不入流盗匪,但十几二十年的舔血生涯,也锻就了他们的生存手段。 同等实力下,从来没有人能完好无损的从他们的刀阵中活着走出来。 这个盛京城少年绝不简单。 “杀!” 然而到了这时,已无退路,十二名匪盗持刀再次向姜离扑来。 “直娘贼,老子这一单血亏!” 伍大智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咬开瓶塞,将宝丸全部倒在嘴里,吞嚼入腹,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气。 看着又与手下缠斗在一起的姜离,伍大智怒骂了一声,转身向着山下飞奔。 十二名手下凶多吉少,唯有抓住红票才能保本,否则自己的臂膀算是白扔了。 “不想死的,都滚开!” 姜离被十二名匪盗围在中间,这一次匪盗们没有选择与姜离正面冲锋,而是不断在他周围游走,想要拖延时间,损耗姜离的气力。 姜离持刀左突右进,奋力向山下移动,却始终难以摆脱盗匪们的围困和堵截。 看着距离初初越来越近的断臂匪首,姜离眼睑欲裂。 “不行,再这么下去,我纵然杀了这些匪盗,也于事无补了!” 姜离身形猛地一顿,电光石火间,他精神冲向脑海神台中的金色书页,瞬间进入到天罡星辰的世界。 三十六道星云漩涡高悬星空,熠熠生辉,神秘莫测。 姜离站在玄色石台,目光流转,精神冲入其中一道漩涡。 “飞砂走石” “品阶:法象下品” “开启条件:神变之血、夺舍魂力、智慧真气!” “神通:沙土飞扬,石块滚动,风势狂暴!” …… “祭炼阴魂,获取神通!” 姜离意念一动,代表飞砂走石的星云漩涡中,一道星辉洒落,在玄色石台角落中的魂状光团上一扫,魂状光团瞬间消失。 这枚魂团,是他在隐武阁外遇到的那头阴神的魂力,激活九息服气时被消耗了三分之一。 姜离本打算留着这枚混团,未来激活道法神通—神游太虚,但此刻情况紧急,却是不得不用了。 卷起阴神魂里的星辉归于星云漩涡,笼罩在飞砂走石星云外的迷雾散开。 一座星辉凝聚的大殿浮,现在星云漩涡中。 姜离的精神走入大殿,蕴含着道则法理的意念就飞了过来,就将他包裹。 直指大道本源的经文,在心中流淌,姜离瞬息之间,就已经掌握了天罡三十六变的又一神通。 “飞砂走石,暴雪肆虐!” 进入天罡星辰世界只是瞬息,盛京城外五十里的山坡上,姜离猛然睁开双眼,雷声暴喝。 刹那间,游走在姜离经脉的气息中,与气息融合的炁,顷刻消失。 姜离周身十米,狂风怒旋,卷起层层积雪,冲向四面八方。 少年书生持刀如魔,裹挟漫天风暴狂雪,向着一方横冲直撞而去,出刀如发箭,劈斩如崩山,有狂摧万物之势。 “道法!” 不知谁叫了一声,刚刚还穷凶极恶的匪盗,此刻却如惊弓之鸟、惊恐万分,夺路而逃。 然而风雪裹挟中,姜离乘风奔跑,意念流转间,风力催动、加持全身,他速度力量瞬间暴涨,如收割生命的鬼神。 暴雪在山坡中纵横席卷,四处奔逃的匪盗,一个个被暴雪吞没。 刀起刀落,一蓬蓬鲜血喷溅,席卷的暴雪红白交织,怒嚎翻涌,最终嘭的一声暴散开来。 “鬼神!” 伍大智蓦然回首,望着自暴雪中扑出的持刀书生,凄声惨叫,被姜离一刀劈斩面门,一分为二! 第三十一章 阴神化形 “十五哥!” 听到身后传来的惨叫,奔跑中的姜玄信忍不住回头,就见到全身是血的姜离,一刀劈碎了伍大智的头颅。 姜离身后的雪坡上,一名名匪盗的尸体扑倒在雪中,地面上红白交织,宛若一幅巨大的彩色墨卷。 “九息服气!” 手中长刀跌落,姜离全身气力耗尽,无力瘫坐在地上,他气喘吁吁,体内气息也早已枯竭。 闭上双眼,他冥想入定,虚无中炁雪花般飘落,九次呼吸吞咽,全面状态再次恢复。 “竭力而战,我的力量似乎又有增长,骨骼也坚韧了一些!” 姜离长吁一口气,取出两枚老卒赠予的宝丸服下,药力缓缓散开流转全身。 他起身来到匪首的残尸旁,在衣物中摸索,抓出了几样东西,却是一沓银票、三个装有宝丸的瓷瓶,以及一本破旧的武谱。 银票很厚,但面额不大,大多都是数百两纹银一张的散票,不过粗略合计,也有五千两左右,这对姜离而言,无疑是一笔巨款。 宝丸和武谱没来得及细看,姜离把这些都揣入怀中,这才站立起身。 “公子,你全身都是血,是不是受伤了!” 初初眼眶发红,早已是泪流满面,山坡上寒风如刀,将小丫头的脸蛋吹得通红,可她仿若未觉,眼中只有姜离一人。 “放心,你家公子毫发未损!” 姜离用雪搓净手上的血渍,双手搓热后捂在初初冰凉的小脸上,他满是血痕的脸上,笑容纯净,哪里还有半点冷酷铁血的模样。 无论处境如何艰难,他都想给初初安心的信念。 “十五哥,你是怎么做到的!” 姜玄信不能置信的看着倒满山坡的匪盗尸体。 姜离展现的武道力量,分明只有蛟武境的层次,却凭一己之力在短短数十息间,斩杀了近二十名身手不俗的盗匪。 甚至还有一名刚柔并济的太极境匪首。 这样的实力,足以在大周军中担任总旗,统领五十名兵卒了。 “或许是潜力爆发吧!” 姜离没有过多解释,他将地上的长刀捡起,与姜玄信等人一起向着山下走去。 从这些匪盗的身手来看,姜玄曜倒也不算愚蠢。 雇佣游迹江湖、没有根底的匪盗,无论成功或是失败,姜玄曜都可以一推了之。 不过这笔血仇,姜离深深记在心中。 有朝一日,他必定百倍奉还。 匪盗的袭击令几人心有余悸,下山的速度也不由得加快了不少。 看着山脚处停靠的马车,姜离握紧手中长刀,没有放松警惕。 他不相信,这些匪首若是成功,姜玄曜会留他们的性命。 随行而来的两个侯府奴仆,很有可能已经被姜玄曜收买。 “蓬蓬蓬” 突然,三道沉闷的弓弦震荡声呼的从两侧的山林中炸响,回声悠远,树杈上积雪都被簌簌震落。 呜呜呜的破空声剧烈传来,姜离眉头一挑,三道箭矢化作黑线瞬息而至,其中一根径直射向姜离。 “十五哥小心!” 姜玄信一惊,猛地冲来,想要推开姜离,但姜离身形一闪,却先一步冲出。 长刀一闪,姜离将射来的箭矢格飞,手臂一麻,长刀几乎脱手而出。 另外两道箭矢阻挡不及,直接射中月眉、落雪,巨大的力量直接将两个婢女带飞,落在五六米外的雪地中,一动不动。 “月眉、落雪!” 姜玄信惊慌大叫,如同疯了一般冲向月眉、落雪,第二波箭矢也在这时再次射来。 “初初,趴在地上!” 姜离纵身扑出,手中刀如流星,化作层层刀幕,冲在姜玄信身前,将三支箭矢砸开。 他袖袍一甩,一道寒芒破空而出,正中两百米外的一道身影,洞穿喉咙。 姜离翻身折返,弓腰贴地,向着另外一侧弓弦响声处掠去。 “风紧,扯呼!” 一百五十米外,两道矫健的身影从树木中窜出,向着远方飞奔。 姜离力惯双臂,沉腰扭胯,四肢如弓,猛地一掼,长刀如虹,贯穿跑在最前面的一道身影。 身影中刀扑地,跑在后面的匪盗躲闪不及,被前面的身影绊倒,在雪地中滚了几滚。 “直娘贼” 匪盗慌忙跳起,但姜离已经追了上来,一个飞膝前冲,撞在那人背后,将其重重压倒在地。 “公子饶命,我们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匪盗惊恐大叫,连忙求饶。 姜离手掌如刀,已经劈到匪盗脖颈,却在最后关头收住,他双手扣住匪盗的双肩用力一别,匪盗的两条手臂就如棉花一样瘫软下来。 姜离起身,更是直接跺断了匪盗的腿骨。 不顾匪盗哀嚎惨叫,姜离从另一名匪盗后背拔出鲜血淋漓的长刀,拖着受伤的匪盗,原路快速折返。 “初初,姜玄信呢?” 冲出树林,之前所站之地,只有初初一人。 “十六公子抱着月眉、落雪冲下山去了,说是要赶回盛京城找大夫救治!”初初急声道。 “糟了!” 姜离心中一紧,来不及多说,向着山下冲去,遥遥看见姜玄信抱着月眉、落雪的身体,已经跑到了马车旁。 马车上的两名侯府奴才见状,慌里慌张的跑上前接过月眉、落雪,还不等姜玄信说话,其中一名奴才忽然猛地转身,一柄匕首直接刺穿了姜玄信的胸膛,鲜血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 “那帮游匪为什么还没有传讯回来!” 十里外一座破落庙宇中,姜玄曜坐在篝火旁搓了搓双手,内心骚动火热,饥渴难耐。 为了一计必成,他花费重金、安排了三波人手,务必要将婢女初初收入囊中。 一想到今晚就能如愿以偿,抱着美人春宵一刻,姜玄曜就按捺不住的激动。 按照之前预定的时间,伍大智那几伙人早就应该得手,姜玄信和他的两个婢女,也已经被成功灭口。 一个贱妾的儿子,死了也就死了。 最多用伍大智几人的人头顶罪,绝不可能查到他的头上。 若非还要姜离替他入赘千军伯府,姜玄曜最想杀的人就姜离了。 “鸠老、鸦老,有点不太对劲,请你们走一遭帮我看看!” 可预计的时间已经过了整整半个时辰,姜玄曜依旧没有接到任何回信,他眸光闪了闪,转身说道。 破落庙宇中,除了姜玄曜外,还有两道身影,却是两个身真丝道袍、满脸褶皱的老者。 “公子不必客气,二夫人命我们跟在您身边,就是为您解决一切麻烦的!” 两个老道抚须点头,他们解开身上的包裹,各自取出一尊香炉,在里面插上了八根柱香,烟气袅袅。 “借物显形,吒!” 两个老道又从一个铜匣里抓出一把银光闪闪的粉末,向着空中一抛,立时有一股铅汞燃烧的气息,扩散开来。 破庙中阴风骤起,两道阴魂自老道的头顶跳出,与刚刚抛洒开的粉末相互融合,竟然变成两只半米多高的银色怪鸦、银色鸠鸟。 借物显形,却是两名神显境的道法高手。 “九公子,替我们守好肉身!” 两只银色飞禽口吐人言,嗖的一下飞出庙宇,冲入云空消失不见。 第三十二章 你破不了我防的! “十五公子,奉九公子之命,奴才送您上路!” 山脚马车旁,两名侯府奴才佯装接过月眉、落雪,趁姜玄信心境慌乱之际,从怀中拔出寒光凛凛的匕首,扎透了少年的胸膛。 鲜血涌出,将衣袍浸染的鲜红,滴落在雪中,消融出一个个血晶坑洞。 “尔敢!” 山坡上,姜离暴怒无匹,他从拖拽的匪盗身上扯过挂在其腰间的劲弩和箭矢,拉弦搭箭。 随着嘭的一声弦爆,箭矢呜呜破空,贯穿了举匕刺杀姜玄信的侯府奴才。 箭矢贯穿胸膛,将奴仆的身躯带起,钉在马车上。 “啊呀” 剩下的侯府奴才被吓了一跳,顾不得去看姜玄信的死活,拔腿就跑。 可他还没跑出两步,背后震荡空气的弦爆声再响,箭矢激射,自后背贯入,射杀在雪地之中。 “玄信!” 姜离急掠到马车旁,姜玄信面色惨白,早已气若游丝,姜离连忙将他扶起。 “十五哥,救月眉、落雪,她们没被射中要害!” 姜玄信拼尽最后一口力气,死死抓住姜离的衣角,血泪滴淌,颤声道:“十五哥,千万别怪我,我胆子小什么都怕,有你做我兄长真好,只可惜我们生在侯府,原谅我……” 话未说完,姜玄信抓住衣角的手,无力垂落,气息全无。 “不行,不行,九息服气!” 姜离握住姜玄信胸口的匕首,猛地拔出,他双手按在姜玄信胸膛,九息服气神通再次施展。 无数光点自虚无中飞出,沿着姜离双臂没入到姜玄信胸膛,修复破损的心脏。 九息过后,原本被贯穿的心脏,恢复如初,缓缓跳动起来,虽然微弱无力,却暂时保住了姜玄信的一条性命。 但姜玄信失血过多,身体残留的生命力维持不了太长的时间。 姜离取出几枚宝丸放入姜玄信口中续命,将他和月眉、落雪一同搬到车内。 初初也在这时抱着小黑狗从山坡上跑下。 “初初,照看好他们三个,我们现在回盛京!” 姜离扶初初登上马车后,抓着已经痛晕的匪盗也跳了上来,他拉紧缰绳,试图驾驭大宛马调转方向。 但他不通马技,四匹大宛马训练有素,并不服从陌生人的驾驭操控,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嗷呜” 就在姜离有些焦急的时候,马车内的小黑狗,忽然奶声奶气的吠了一声。 “咴” 四匹大宛马像是听到了某种指令,扬蹄嘶吼,轰的一下猛然发动,调转方向,如箭一般向着来时的官路飞驰而去,泥雪飞溅。 “这马怎么突然听话了!” 车头上,姜离手持缰绳,长长松气,只要能返回盛京找到郎中医生,姜玄信或许还能有救。 精神匮乏,姜离忽地感到一阵眩晕。 以他现在的精神,一日可以施展四次九息服气,但若是救治他人,却只能够施展一次,效果也会大大降低。 姜离在雪山上已经连续施展两次九息服气神通和一次飞砂走石,精神早已消耗大半,刚刚救治姜玄信,又过度损耗了精神。 竭力的感觉传遍全身,姜离头脑沉重,昏昏欲睡,眼皮更像是打架一般,不住的闭合。 “不行,再这么下去,我一定会昏死过去的!” 姜离强打精神,他盘膝于马车前,放空心灵,进入静和冥想的状态,零星的光点自虚无中出现,落入他的脑海,缓缓充盈精神和魂力。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上方忽然有剧烈的破空声响起,姜离冥冥中心生惊兆,猛地睁开双眼,向云空中望去,脸色骤变。 只见上方的云空中,飞着两只怪鸟。 一只形似乌鸦,一只形似鸠鸟,全身银光闪闪,仿若金属铸就的身躯。 若非姜离还保留一丝理智,几乎以为这两只鸟是前世工业制造下的产物。 “师弟,姜离在这里,我下去拦截,你去禀告公子早做准备,这里靠近盛京,恐生其他变故!” 银鸦口吐人言,双翼一振,向着马车俯冲而来,另一只银色鸠鸟盘旋,向着来时的方向飞去。 “小崽子们,快停下!” 银鸦自半空俯冲而下,锋利的银爪闪烁着冷艳的光泽,姜离奋力甩动缰绳,大宛马猛地前冲,只听刺啦一声,银鸦落下狠狠一抓,直接将马车车顶撕碎大半。 珍贵的香木随风散落,风雪一下子就灌进了车内。 “姜玄曜,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姜离愤怒大喝,他猛地自马车上站起,拉动手中弓弩,嘭嘭嘭连射三箭。 箭矢猛烈,根根都蕴含近千斤的力道,在空中化为一道道黑线。 银鸦盘旋折返,躲过两箭却被第三支箭射中。 能够穿透三层铁甲的箭矢,射在银鸦身上,却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旋即就被崩飞。 “小崽子,除非你是万夫境的武夫,否则根本破不了我防的!” 银鸦桀桀怪笑,再次俯冲而下。 姜离只能拔出长刀,迎面劈斩。 长刀重重砍在银鸦身上,发出锐利而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长刀受力反馈,姜离虎口撕裂,直接被银鸦羽翼的巨力撞飞下马车,在雪地中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站起。 “小崽子,要怪就怪你长在侯府,却是妾生的庶子!” 银鸦掠空,发出怪笑,俯冲向马车,银爪向着初初抓去。 “混蛋!” 姜离自雪地中站起,看着血流如注的双手,《太祖长拳》武基篇的一句话,忽然跃上心头。 道法炼魂,有鬼神莫测的神通,却只是阴魂之类。 武者修武强身,血中蕴含刚阳气息,能克阴邪之物。 姜离虽然只有蛟武境的实力,血气不强,但此刻也别无他法了。 他抽出最后一根箭矢,用鲜血涂满整个箭身,拉弦搭箭,姜离全神贯注,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箭矢之上。 弓弦震荡,箭矢疾飞,瞬间穿越数十米的距离。 剧烈的破空声,自然逃不过银鸦的感知。 “哼,区区蛟武境的小崽子,也敢学血煞破魂的把戏!” 银鸦不屑冷笑,对激射而来的箭矢视若未见。 道法未修炼到夺舍境,离体时间有限,它必须在时限到来前抓住初初,返回破庙中复命。 否则神魂受损,没有三五载时间,根本无法复原。 然而下一瞬,激射而来的箭矢在触碰银鸦的瞬间,涂抹在箭尖上的鲜血,忽然产生异变。 一缕奇异的力量飞出,在半空中凝聚出阴阳旋转的图案。 箭尖一旋,直接破开银鸦的身躯,将其贯穿。 “不可能,蛟武境的小崽子怎么能破开我的金身,你的血脉,阴阳生死图,你竟是……” 银鸦凄厉惨叫,发出剧痛难忍的哀嚎,它飞扑到空中拼命挣扎,最终嘭的一声彻底爆碎。 姜离脑海深处,金色书页微微一动,漫天飘荡的银粉中,无数缕散落的魂力就飞了过来,没入到金色书页中,消失不见。 第三十三章 书生纵马入盛京 “公子,我与师兄在距离盛京城二十里的地方,发现了姜离,他带着另外几人,正向着盛京城策马而去,车上血气浓重,姜玄信生死未知!” 盛京城六十里外的破庙中,一道银色光影撞破屋顶,冲了进来。 银鸠嘭的散开,一道阴魂跃出,飞入其中一名老道的身躯。 鸠老道睁开双眼,急声道:“师兄正在阻拦姜离,但那里靠近京都,过往行人众多,恐有其他变故,公子当速速安排,以防节外生枝。” “什么,姜离他们竟然全逃了!” 姜玄曜腾的一下站起,气急败坏的大骂:“一群没用的废物,二十多个人竟没能堵住两个身手平平的小崽子!” “公子,我们路过那座矮山时,见到了很多尸体,您安排的那些人全都死了,还有一个侯府奴才被钉在马车上!”鸠老道禀告。 “你说什么?” 姜玄曜猛地一怔,完全无法置信,也就在这时,盘坐在地上的鸦老道,身前的八根柱香却嘭的一下同时熄灭。 “师兄殁了!” 鸠老道呆立原地,怔怔的看着鸦老道的面色逐渐发青、身躯僵硬,他惨叫一声,瘫倒在地,“师兄,你我在深山中苦修五十年,好不容易成就神显,为何刚刚出山,连教坊司都没去两次,师兄你就死在了这里啊!” 姜玄曜的脸色,更是比死了还要难看。 “姜离绝不可能有这个本事,到底是谁在多管闲事!” …… “公子,十五公子怕是不行了!” 夕阳西下,余晖播洒大地,官道旁神秘的银色粉末也镀色成金,漫天飘零。 初初将身上的大雪鹿皮衣脱下,盖在姜玄信、月眉、落雪的身上,单薄的衣衫在风雪呼啸中,瑟瑟发抖。 姜离目光冷冷的看了一眼随风飘荡的银色粉末,快步纵上停在路边的马车。 他将身上的皮衣脱下,将冻得发抖的初初严实裹紧,站在车前,拉紧缰绳。 枣红色的大宛马嘶吼一声,向着远方横亘在苍茫大地上的盛京城,策马而去。 寒风灌入马车,姜玄信气若游丝,月眉、落雪的伤口也在不住的流血。 初初在每人嘴里塞入宝丸,以药酒送下,虽能暂时缓解三人逐渐冰冷的身躯,却不是根本性的救治。 持续半月的暴雪在今日清晨停歇,空气却愈加酷寒。 姜离策马而驰,寒风将他沾满鲜血的儒袍猎猎吹起,宛若一张赤色战旗。 镇武侯府豢养的大宛马,都是千里挑一的骏马,四马扬蹄齐奔,蹄声宛若惊雷,随风传荡出很远。 “盛京乃我大周京府,什么人如此胆大,奔近城门却不减速!” 盛京城东门入口处,熙熙攘攘,挤满了等待入城的行人,当雷霆般的蹄声远远传来时,所有人都被惊动,目光诧异的回首望去。 负责把守城门的大周将领、士卒全神戒备,将手搭在腰间兵刃,城门上弓弩兵也架起了军弩,锋利的箭矢在夕阳下闪烁着炫彩的光泽。 “吾乃镇武侯府十五子姜离,在城外遭遇北莽刺客,尔等速速退避,我要进城救人!” 寒风呼啸中,一辆宽大的马车自风雪中冲出,近八尺高的大宛马神骏非凡,长长的鬃毛迎风飘荡,宛若赤色雄狮。 破损的马车上,一名全身上下沾满鲜血的书生站于车前,他双手持缰,浓重的杀气升腾,宛若。 马车的一侧,还有一具被钉在马车上的侯府奴才尸体,早已在寒风中冻成了冰雕。 “是镇武侯府的马车,快放行!” 城门上,一名身着大周悍勇铠的将领鹰目远眺,在看到马车上的怒晴云虎徽记,以及姜离腰间的云虎玉佩后,果断下令。 这辆马车在清晨自东门驶出,此刻惨烈返回,一定是在城外遭遇不测。 车顶大半破损,能看到一男两女重伤昏迷,还有一个蒙面匪盗双腿俱断生死不知。 “喏” 城门下,数百虎狼般的大周兵卒冲出,驱逐城门外的行人、车辆,很快就腾出一条宽阔道路。 姜离驾车裹挟风雪疾驰而过,径直冲入城内,引得官道两侧的百姓目露诧色,纷纷议论。 “镇武侯府的公子?” “他们在城外遭遇了北莽刺客?北莽人欺太甚,竟然杀到了盛京城外!” “不愧是镇武侯府的子嗣,文弱书生也有这般悍勇刚毅!” “走,我们跟上去看看!” 很多好事的百姓奔走入城,循着马车轨迹,追寻而去。 “镇武侯是我大周武脉魁首,他的子嗣绝对不能出事,速派两百骑兵沿途护送!” 城门上,负责镇守东门的将领挥手,两百名守兵策马而出。 “盛京名医云集,但我却一个都不知晓,还是先回侯府,无论怎样,玄信也是姜时戎的子嗣,侯府绝不可能置之不理,先护住他的性命要紧!” 姜离驾车飞驰在盛京城的街道上,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打探名医所在。 每浪费一息时间,姜玄信就危险一分。 而镇武侯府就位于盛京城东南角,距离东门不到十里的距离。 大宛马奋蹄狂奔,身上热气蒸腾,仿若神马驾云而行,奔行三五里后,姜离已经遥遥看到了镇武侯府隐武阁的高塔。 “十五公子,侯爷命我们来接应你!” 阴暗的巷道中,呼的奔跑出数十道身影,其中一些面孔有些熟悉,似乎是二夫人宁氏身边的奴才,但更多的人衣着各异,从未见过。 “我在城外遇险,姜时戎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人都是姜玄曜派来的!” 姜离一拽缰绳,马车改变方向冲入一条狭窄的巷道。 “嗖嗖嗖” 背后剧烈的破空声响起,无数石块从背后飞来,砸在车厢后部,木屑飞溅。 “姜玄曜!” 姜离拳头紧紧攥住,奋力甩动缰绳,巷道两侧的房顶上,一道道身影跳跃,向着他快速逼近。 “镇武侯府是回不去了,我还能去哪里求救!” 驾车在巷道中疾驰,姜离心中悲凉。 他也是姜时戎的儿子,但自出生起就被父亲厌恶,母亲死因成谜,大夫人对他虎视眈眈、手段百出的打压,现在姜玄曜更驱使府里的奴才对他围追堵截,不留活路。 “对了,还有一个地方,给姜玄曜十个胆子,他也不敢靠近!” 姜离忽地灵光一闪,他一拽缰绳,向着北方加速冲去。 第三十四章 太极境 “他怎么向北面逃了?” “无论如何也要杀了姜玄信灭口,这是九公子的命令!” 从四面八方掠来的身影越来越多,足足有近百人,他们在屋顶上飞跃,不断抄近路围堵姜离。 “咴” 夜幕降临,大宛马飞驰在盛京城的街道,姜离头脑昏沉,精神越来越疲惫,视线也开始模糊。 他之前就精神损耗过度,虽然途中小歇,也只是杯水车薪,全靠惊人的意志力,才能咬牙坚持到现在。 呼呼呼 前方,昏暗模糊的视线中,忽的亮起无数火光,轰鸣铁蹄疾驰而来。 隐约之间,姜离听到一个声音:“姜公子,我是负责镇守东门的百户,奉沈指挥使之命,前来护送!” “东门守军!” 姜离精神微振,他挺直身躯、朗声大喝:“姜离铭记沈指挥使相助之情,请诸位出手,诛杀刺客,最好留下几个活口!” “喏!” 昏暗中,无数骑兵冲来,自马车两侧驰过,后方立时有马刀劈碎骨头和凄厉惨叫的声音,同时响起。 “军爷们住手,我们是镇武侯府的奴才!” “尔等北莽恶匪当我们不辨是非,若你们真是侯府奴才,为何敢冒着灭族的危险,追杀自己的主子!” 惨叫与喝骂声从背后远远传来,姜离却已经听不大清楚了。 马车急速飞驰,道路尽头,一座比镇武侯府还要宏大的府邸轮廓,隐隐出现在姜离的视线中。 府邸大门上方,赫然有四个金灿灿的大字。 毅勇王府! “来者何人,还不停车下马!” “再靠前一步,杀无赦!” 二十名身着银铠的王府守卫拔刀向前,厉声大喝。 “我叫姜离,是十七公子的朋友,被匪人追杀特来避难!” 姜离奋力勒紧缰绳,大宛马速度骤降,猛地停在毅勇王府门前三十米之地。 精神、气力在这一刻全部枯竭,姜离跌落马车,坠地昏迷。 意识沉寂前,他似乎隐隐听到了初初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公子!” “可恶,姜离怎么将马车策驰到了这个地方?” 毅勇王府另一侧的街道尽头,两道身影策马疾驰而来,姜玄曜远远地看到被王府守卫团团围住的马车,面色阴沉,十分难看。 毅勇王是圣上胞弟,武圣初期的境界,皇族贵胄,统领三十万大周精锐,镇守南疆十万大山,深受景帝信任,威望、权势还要略高镇武侯姜时戎一筹。 “公子不必担心,策马冲击亲王府,大周律斩无赦!” 另一匹骏马上,鸠老道眸光阴冷:“姜离是侯爷的子嗣,但当众冲撞毅勇王府的威严,便是侯爷也要给毅勇王一个交代的,您也知道,侯爷看重规矩、最爱惜自己的羽毛……” “没错,我现在就去向父亲禀告,将责任全都推给姜离!”姜玄曜点了点头,面色微微舒缓。 以父亲姜时戎的铁血手腕,一旦知道姜离目无法纪、冲撞亲王府邸,只怕会不问缘由,直接命人直接把姜离乱棍打死。 “何事喧哗!” 两人交谈时,毅勇王府中走出一名身着朱色轻甲、龙行虎步的中年男子。 他身高八尺、容貌昂然,轻甲肩头有着麒麟兽首的造型,看上去威武不凡,地位不低。 “姜离公子!” 中年男子走入人群,待见到昏迷倒地的姜离时,面色微变,惊呼出声,上前简单查看后,就神情紧张的抱起姜离冲回王府,初初也连忙跟在身后。 “姜离怎么会结识认识毅勇王府的人?” 姜玄曜和鸠老道面面相觑,神情从诧异转向震惊,再到绝望。 若姜离有毅勇王府撑腰,事情就大大不妙了! “不可能,姜离身份卑贱,怎么可能结识毅勇王府的人,一定另有缘故,走,我们去求大夫人帮助!” 骏马原地打转,姜玄曜眸光闪烁不定,他一拽缰绳,两匹骏马向着镇武侯府急驰而去。 …… “姜离哥哥醒了吗?他已经昏睡两天两夜了!” “禀公主,姜离公子精神、魂力亏空惊人,寻常人损耗到这种程度,早就魂魄不全,变成无知无觉的活死人了,可姜离公子的魂魄保存完整,这已经是个奇迹!” …… “公主,带来的安魂香已经全部燃尽,姜离公子魂力有所回升,但何时苏醒依旧未知!” “罗英,你去皇族宝库将所有的安魂香都给我取来!” “公主,您该回宫了,姜离公子这样的状态在,至少要休养三五个月,才能苏醒下床!” …… “公子,你什么时候才能醒啊” 浑浑噩噩中,姜离不知道自己到底昏迷了多久,只是隐隐记得很多人来过,又匆匆离去。 直到一滴晶莹的泪珠滴落在脸上,昏沉中姜离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古色古香、极尽奢华的房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气,缭绕在口鼻之间,他精神疲惫无力,却时刻都处于一种安宁恬静的状态中。 “九息服气!” 姜离闭上双眸,静心冥想,吐纳呼吸。 无数光点自虚无中出现,散落全身,滋养干涸的精神、魂魄、体力、元气。 九息过后,姜离睁开双眼,精芒闪过,神采奕奕,哪里还有一点疲惫的样子。 全身力量充沛,精神、魂力、元气,全面状态恢复到顶点。 “公子,你终于醒了!” 床边,默默垂泪的初初见到姜离睁开双眼,立时惊喜的叫了起来,一头扎进姜离的怀抱,眼泪却滚落的更快了。 “初初别哭,公子没事的。” 嗅着初初的青丝,姜离轻轻抚摸少女的后背,小丫头清瘦了许多,腰肢柔软盈盈一握。 “怎么会没事,王府里的郎中说公子伤了精神和魂力,差一点就变成活死人了,想要下床活动,至少需要休息三五个月呢!” 初初想到了什么,连忙从姜离的身上爬起,十分自责道:“公子刚刚苏醒,身体虚弱,我却趴在了公子身上,初初好不懂事。” “初初放心,公子真的没事了!” 姜离坐起身,活动了有些僵硬的身躯,发现自己的肉身在不知不觉中强大了很多。 他全身上下的力量已经完全连成一气,刚柔并济,是真正的牵一发而全身。 身躯的协调性、柔韧度,也提升到一种极限。 姜离跳下床,猛然发力前冲,行如疾风,在身后留下残影。 “阴阳相济,刚柔并进,这是武道四重太极境的显着特征!” 姜离有些惊喜,他拳锋如电,推开空气,屋内呼呼作响,床幔无风自动。 “公子好大的力气!”初初眼前一亮,觉得自家公子比起六日前习武的样子,更加威猛了。 “我至少昏迷了六七日,心脏中残留的九转大还丹已经所剩不多了!” 姜离心脏中,原本残留的小半颗大还丹,现在只剩下了拇指盖大小,在血液流动下,还在持续不断分解,送往全身各处,滋养肉身,强大体魄。 他之所以在昏迷中完成肉身的再次蜕变,除了连番大战激发肉身潜能,九息服气充盈壮大外,九转大还丹的功效,也不容忽视。 “姜离公子醒了?” 房间外有轻缓的脚步声响起,一名身着朱色麒麟轻铠的中年男子提着一个沉木药匣走了进来,他见到站在房间正中的姜离后,不由得惊喜出声。 “罗大哥,你是圣上身边的麒麟卫!” 姜离惊讶。 罗英不仅身着景帝身边麒麟卫的制式盔甲,而且身份似乎不低。 第三十五章 请父亲大人主持公道! “罗大哥,十七公子到底是什么人!” 姜离和罗英在屋内的圆桌旁落座,看着罗英身上的麒麟轻甲,姜离暗暗猜测了起来。 “不瞒姜离公子,我是圣上身边的麒麟卫,而十七公子并非出身毅勇王府,她的真实身份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女儿,云乐公主!”罗英平声道。 “果然和我猜测的相同!” 姜离默默点头,他在文心斋第一次遇见云乐公主时,就觉得此人绝不简单,不可能只是毅勇王府的旁支子弟。 “云乐公主与毅勇王之女自幼一起长大,幼年时曾在毅勇王府居住过很长一段时间,姜离公子现在休息的房间,其实就是云乐公主在毅勇王府的闺房!”罗英再道。 “这里竟是云乐公主闺房!” 姜离这才感到受宠若惊,在这个时代,礼法严苛,女子闺房可不是谁都能借住的。 “公子昏迷的这些时日,云乐公主曾多次探望公子,若非西域六国使者拜见,圣上设宴款待,今日也会来的!” 罗英看着面前的俊朗少年,眸光有些复杂:“不过,我与云乐公主都没想到公子是镇武侯姜时戎的庶子,却……” “却沦为赘婿贱籍,即将入赘千军伯候府!”姜离笑道。 “镇武侯是我大周的栋梁国柱,不曾想府内竟是这个样子!” 罗英拍腿,重重叹息,“公子若想拒绝这门亲事,云乐公主或可帮忙。” “多谢罗大哥好意,入赘之事姜离另有谋划,若实在不成,再来劳烦云乐公主相助!”姜离想了想道。 云乐公主是圣上最宠爱的女儿,若执意帮他,或许真能让千军伯候府撤回婚约。 但大夫人贺楼氏绝不会就此罢休,一定还会施展出其他阴谋手段。 姜离目前实力有限,暂时还不想因此多生事端。 而且,他也想看一看自己那位生父,镇武侯姜时戎会怎么做! 堂堂一等国候、理学泰斗,姜时戎真的会允许自己的子嗣沦为赘婿? “罗大哥,姜玄信和两名婢女如何了?”姜离问道。 “公子放心,姜玄信胸膛被利器贯穿,所幸并未伤及心脏,只是流血过多,经过这几日的调养进补,已经可以下床走路了!” 罗英道:“至于他的两个婢女,虽然伤的很重,但性命无忧,静养三五个月,便能逐渐恢复。” “罗大哥,我是一介白衣,行动有所不便,还请您向云乐公主和毅勇王府转达谢意,此等恩情,姜离来日必报!”姜离忽然道。 “公子打算回府?” 罗英微微皱眉:“公子六日前遇袭,背后策划者应当就是镇武侯府里的人物,你现在回去,不怕再遭遇不测吗?” “可我也不能一直躲在这里,该面对的迟早也要面对,我相信姜时戎一定会秉公处理这件丑闻的!”姜离站起身道。 “公子既然已经决定,我现在就去安排马车!” 罗英眸子闪了闪,他刚刚注意到姜离称呼姜时戎时,并没有使用尊称,而是直呼其名! “姜离公子,这是云乐公主让我送来的安魂香十根,拥有滋养魂力、守护魂魄的奇异效能,皇族中初修道法者,也会使用此物辅助修行,一根价值万两白银,公子刚刚大病苏醒,正需此物!” 罗英留下药匣,匆匆离去,为姜离安排马车回府。 …… “姜离还在毅勇王府?” 镇武侯府栖鸾轩佛堂,香烟袅袅,寂静无声。 大夫人贺楼氏手持佛珠、跪在佛像前,本是默默诵经,却忽然开口,打破宁静。 “小孽种受伤不轻,自进入王府后就一直昏迷不醒,那里阳气煞气太重,奴婢不敢靠的太近。 “据我打探,姜离在毅勇王府的关系,似乎是毅勇王旁支的一个小辈!” 佛堂中只有贺楼氏一人,却有一道阴仄仄的声音从阴暗中传来。 阴风波动,鬼气森寒,一个虚虚幻幻的人影从理石铺就的地板中钻了出来,看容貌竟是贺楼氏身边的阎嬷嬷。 “哼,养不熟的狼崽子,吃里扒外,将人都丢到毅勇王府去了,若是让兄弟相残的丑闻传了出去,我还有何颜面在这盛京城中立足,不知会有多少贵妇权眷在暗地里看我笑话!” 贺楼氏的指甲死死扣住佛珠,狭长的凤眸,寒光点点:“姜玄曜也是蠢货,二十多个人武夫匪盗,竟然能让两个武艺粗浅的小崽子溜出指缝,若是如此也就罢了,那个小蠢货竟然胆大到命令侯府奴才在盛京城街道中拦截姜离,真是蠢死了蠢死了,还奢望我帮忙!” “大夫人,姜离回来了!” 佛堂的门被推开,婢女雪柳慌里慌张的跑了进来。 “大呼小叫个什么,还有没有规矩了!”阎嬷嬷的阴魂语气不善的斥责。 “大夫人恕罪,阎嬷嬷恕罪!” 雪柳连忙跪倒在地,急声道:“姜离乘坐毅勇王府的马车回来了,随行的还有王府护卫,他们押解着好多人,有匪盗也有二夫人院里的奴才,姜离他……” 雪柳说到这里,忽然有些迟疑。 “姜离他怎么了?”贺楼氏猛地起身。 “姜离在马车中洒下了很多纸张。”雪柳回道。 “纸张?上面写了什么!”阎嬷嬷飘到雪柳面前,阴气森森的追问。 “阎嬷嬷,那纸上只写了一首诗!” “一首诗?什么诗!”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雪柳低声吟道。 “小畜生姜离!” 佛堂内,贺楼氏狞声尖叫,啪的一声,线绳断开,佛珠噼里啪啦的掉落了一地,滚到了瑟瑟发抖的雪柳膝前。 雪柳瑟瑟发抖,不敢抬头,借着膝前佛珠上的映像,隐隐能看到佛龛上,一尊邪佛正向她阴险狞笑。 …… “玄信,你害怕吗?” 盛京城的街道上,一辆篆刻有青凤纹络的奢华马车不急不缓的行进。 姜离取出一枚宝丸递给面色苍白的姜玄信。 “害怕,但十五哥敢做,我也敢做!” 姜玄信打开车窗,将一沓写满七步诗的纸张撒了出去,纸张飘落,很快就被路过的行人捡起。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好诗好诗啊,虽然只是寥寥几笔,却道尽兄弟之间的相残相杀!” “车里面的人是谁?毅勇王府的人?” “似乎不像,我们跟上!” 马车驶进镇武侯府所在的街道时,后面已经跟了数千名闻讯而来的百姓、文人。 车辆停靠在镇武侯府,姜离搀着姜玄信下车,看着门头上镇武侯府四个大字,姜离风轻云淡。 “我们去请父亲大人主持公道!” 第三十六章 理! “他们进了镇武侯府!” “还记得六天前发生在东门的那件事情吗?” “怎么不记得,有人当街行凶,东门军爷们骑马劈砍,脑袋像瓜瓢一样,啧啧,滚满了街道!” “侯门多恩怨,骨肉常自残!” 镇武侯府门前,聚集的人群越来越多,看着两个相互搀扶的少年,以及用担架抬入侯府的婢女,众人指指点点,声浪越来越大。 “离公子、玄信公子,侯爷叫你们去迎客厅!” 姜离刚刚跨入侯府大门,总管裘天海早已守候多时了。 “我正要去找父亲,请裘总管带路!” 姜离点了点头,面色不变,身旁的姜玄信听到侯爷二字,原本苍白的脸色却又浅了几分。 初初的小拳头也紧紧攥住,手心里都是汗水,她担忧的看着走在前面的姜离,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侯府所有的奴仆都知道,镇武侯最不喜欢的就是公子。 侯爷真能为公子主持公道吗? 三人跟着裘天海一路前行,半刻过后来到一座气象雄伟的楼宇中。 大堂深处,坐着一名金丝蟒袍、头戴紫金冠的中年男子,他头发乌黑如墨,大手按在宽椅扶手上,有一种大权在握、掌握无尽力量的感觉。 威严神武、不容违逆。 仿佛五岳之山,也要在他面前低头臣服。 见到姜离、姜玄信走入,姜时戎狭长的眸子,精芒流转,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压迫感立时压在两人心头。 “姜离,你这个没有规矩的蠢货,揣的什么歹毒心思,为我镇武侯府招惹非议!” 一道阴狠刻薄的尖声自上首位置传来,镇武侯姜时戎身旁,还坐着两位雍容华贵的中年妇人。 其中一人身着妃红蹙金海棠花裙、云鬓高耸、头戴孔雀双飞小山钗,柳眉细高,颧骨微微凸起,有一种冷若冰霜的感觉,是侯府大夫人贺楼氏。 说话的却是另一位中年妇人。 她穿着一身玉色缕金绣兰花纱衫,肤色白皙、面容轮廓柔和,但不知为何,此时讲起话来,却是一副牙尖嘴利的险恶嘴脸。 “宁氏,侯爷还没发话,你眼里可还有规矩!”贺楼氏眉头微蹙,冷着声音。 “侯爷、姐姐,我只是一时气急,府里出了姜离这样败坏门风的孽子,真是家门不幸!” 二夫人宁氏连忙陪笑,一双凤眼却狠狠瞪着大厅中央的两名少年,十分怨毒。 “拜见父亲!” 姜离和姜玄曜上前一步,同时行礼。 初初没有进来,她身份低微,只能在门外候着。 “姜离,这是你写的诗!” 姜时戎面无表情的打量着两个儿子,他眸光深沉如海,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屈指一弹,一页纸张轻飘飘的飞来,落在姜离身前的地毯上。 “是我写的诗!”姜离颔首。 “混账,沿街散播这种搬弄是非的诗文,你想做什么?对我不允你参拜文庙心怀不满?想要在圣上和百姓面前,毁我清誉名声?” 姜时戎的语气平静,却很冷。 “父亲,姜离只是实话实说,六日前我与玄信去城外祭拜,却遭遇匪盗行凶,更有修道者化身邪物怪鸦一路追杀,本以为进城后便可安宁,却不曾想侯府内奴才也穷凶极恶,冒充父亲名义,对我们围堵拦截……” 姜离不卑不亢的述说,但自始至终他都不曾抬头看姜时戎一眼。 “我大周国泰民安,百姓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盛京更是国都,怎会有匪盗横行行凶!” 姜时戎眉头微皱,大厅内的空气立时冷峻了起来,所有人都感到呼吸一紧。 “就算你所言属实,也不过是心生歹意的恶人罢了,去府衙报官,自有官家为你主持公道,至于恶怒伤主,也不过是你臆想。你信口雌黄,搬弄是非舆论,将污水泼到自家兄弟身上,到底有何居心?”姜时戎质问。 “我有人证,是我搬弄是非诬陷自家兄弟,还是兄长心怀歹念、赶尽杀绝,父亲一查便知!” 姜离恭声道:“那日追杀我的侯府奴才都带到了侯府,随行的马车上也有一名受人雇佣的匪盗!” “够了!” 姜时戎大手拍在大椅扶手,发出沉闷声响,他冷声斥道:“左不过是些微末琐事,值得什么大费周章,无论结果如何,都显得我镇武侯府失了规矩、坏了门风。 “既然你二人性命无忧,便各自退下吧!姜离,我念你初犯,这一次权且记下,如果再犯,定不饶恕,至于你在盛京城内掀起的舆论风波,我自会派人平息!” “父亲!” 姜离遭父亲驱逐,不为所动,他缓缓抬头,看向面前这位威严神武又极其陌生的大周重臣,拱手道:“您是理学大家,当知格物致知,无论求学还是断案,都要面对真相,追寻道理规律,天下之物,莫不有理,岂能一概而过。” “格物致知!” 姜时戎眸光微动,一抹异光顷刻流转。 他是当世理学大家,主张存天理灭人欲、三纲五常、理一分殊,只觉得姜离这句“格物致知”言简意赅、直至本质,蕴含了很多值得思考的道理,让他大为触动。 “父亲,析理则不使有毫厘之差,处事则不使有过不及之谬!” 姜离忽然迈步,向着上首安坐的姜时戎阔步走去,大声道:“所谓君子,不以一毫私意自蔽,不以一毫私欲自累,生于天地间,当光明磊落、道理通达、问心无愧,父亲为当世大家,理学君子,当明断是非,主持公道。 “若证明是姜离污蔑兄长,要打要杀,姜离绝不二话,但府内真有人不顾兄弟亲情,相信父亲也绝不会因私偏袒!” 姜离言之凿凿、理直气壮,虽然渺小,却有一种气势在他身上升起。 “小畜生,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挟道理逼迫自己的父亲!”二夫人宁氏嗖的站起,劈头盖脸的怒斥姜离。 姜时戎是当时理学大家,泰斗般的人物,文心坚固、不容动摇。 姜离有理有据,一番言辞全合理学道义,姜时戎若要保文心不灭不衰,只能应下。 宁氏又怎能看着真相被彻底披露! “二夫人此话何意?”姜离嘴角含笑:“你难道觉得父亲只是沽名钓誉、口是心非之辈,并非真正秉持道理之心?” “小畜生,我何时说过这样的话,你牙尖嘴利,休要血口喷人!” 宁氏脸色骤变,望向姜时戎,发现侯爷的脸色此时也阴冷了下来。 宁氏心中焦急,却无论如何都不敢再开口说话了。 “姜离,你的书倒也不是白读!” 姜时戎重新打量面前的庶子,他身躯微微挺直前倾,眸中刀枪杀伐之阵流转,却最终归于平息。 “好,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姜时戎忽然一笑:“不过,匪盗、奴仆之类,言语证词岂有可信之处?带到堂中让我审问,也失了我的身份,你若能提供其他证据,我便信你一次!” “父亲,玄信可以作证!”姜离道。 “哦?” 姜时戎一怔,目光看向姜玄信,语气凝重:“玄信,姜离之言可是真的?” “父亲……” 姜玄信感受到镇武侯的目光,根植于内心十几年的恐惧和敬畏忽的一下冲上心头,如潮水一般,将他淹没。 他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一点声音! 第三十七章 揽虹阁! “父亲……” 大厅中,姜玄信全身抑制不住的颤抖,他面色苍白,双手紧紧攥住衣角,口干舌燥。 他想说话,但喉咙像被无形之物堵住一样,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这是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无法抗拒。 “侯爷,玄信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受了小畜生的胁迫威逼,一切都是姜离在演戏捣鬼,此子年纪尚幼就如此恶毒,长大后更是家族之害!”宁氏趁机大叫,搬弄是非。 “不……不……” 姜玄信猛地摇头,他呼吸紧促,急的双眼都开始充血。 内心对父亲的畏惧,让他怯懦无力、勇气尽失,但宁氏之言,却犹如一把利刃再次插在了他的胸口。 他可以粉身碎骨,他可以卑躬屈膝,他可以臣服在父亲的威严之下,吞咽一切委屈和苦果,却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污蔑姜离。 那是他的兄长,这世间真真正正对他好的人。 风雪漫天,马车前那道手持缰绳、纵马疾驰,替他遮挡风雪的少年背影,早已深深刻在他的心中。 “是姜玄曜,是九哥姜玄曜!” 姜玄信猛地大喊,他全身血液涌向头顶,双耳嗡鸣根本听不清自己的声音,但一种从未有过的事物,出现在他血液里、骨头里! 勇气! 堂堂正正、敢于面对一切的勇气! “十日前,九哥姜玄曜找到我,逼迫我设计引诱十五哥出城,若我不从,姜玄曜就要将月眉、落雪卖去勾栏,我怯懦怕事,只能答应了下来!” 姜玄信扯开衣袍,露出胸口处狰狞可怖的伤口,道:“雪山上,九哥派了很多匪盗袭击我们,好不容易逃到山下,月眉、落雪又被弓弩射伤,我也被九哥收买的奴才一刀刺穿胸膛,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姜玄曜,而他为的只是十五哥房里的初初姐!” “胡说,你胡说,我儿玄曜仁义重情、天性淳朴,岂会是你说的那个样子!”宁氏疯叫道,她无比激动,头上的发簪都掉落在地。 “够了!”宁氏失态,姜时戎忍不住沉喝。 一股无形的威压冲向宁氏,直接将宁氏压回了座位。 一旁的大夫人贺楼氏冷眼旁观一切,嘴角微不可查的扬起,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情绪。 “侯爷,曜儿是被冤枉的啊!”宁氏不敢再大叫大嚷,却依然在为姜玄曜辩解,泪水盈盈、哀声戚戚,好似真有无穷的委屈和冤屈。 “启禀侯爷,麒麟卫千户、宁远将军罗英求见!”裘天海这时从厅外走了进来。 “麒麟卫罗英?我知道此人,他是圣上身边颇受信任的大内高手,也曾经历积骨庙之战,不过他找我做什么!”姜时戎抬头,有些疑惑。 “侯爷,罗将军此次前来,其实……”裘天海看了一眼姜离,“罗将军是来拜访离公子的,说是替云乐公主送鳄蛟精元散而来!” “什么!” 裘天海话语一出,贺楼氏和宁氏同时震惊失声。 哐当一声,贺楼氏手中的茶盏跌落在地,滚烫的茶水全都洒在了脚面上。 姜时戎也是眉头一挑,再次看向姜离。 这个他最厌恶的庶子,今日给了他太多的意外。 不仅胆色过人、冷静沉稳、道理卓着,更与云乐公主相熟! 满朝文武都知道,鳄蛟精元散是太子费尽千辛万苦、耗费多年时间才收集到的原料。 原本打算进献圣上一半,自己留用一半,却被云乐公主截和,说是要送朋友。 那位朋友,该不会是姜离吧!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大夫人不信,宁氏更是跺脚摇头。 姜离自幼被困侯府,直到数日前沦为赘婿贱籍,方被允许出府活动。 可这才几日的光景,他就结识了云乐公主! 鳄蛟精元散是武脉武夫炼体筑基的极品宝药,就算赠予姜离半罐,那都是了不起的交情了。 “快请罗将军进来!”姜时戎挥手命令。 他是朝廷二品大员,主掌兵部,罗英只是五品武将,两者地位悬殊。 但罗英是景帝身边的人,身份特殊。 “麒麟卫千户拜见镇武侯!” 片刻过后,一名魁梧昂然、眸光如电的中年男子虎步而行,走入厅内。 他气息内敛、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拥有不弱的武脉实力。 “罗将军久居深宫,陪伴圣上左右,今日能来我镇武侯府,也是稀客!”姜时戎面色温和,不动如山。 “末将人微位轻,岂敢无事登门!” 罗英轻轻挥手,十名身着朱色麒麟铠的大内麒麟卫便鱼贯而入。 其中九人各自抱着一个足有半人高的瓦罐,最后一人则捧着一个十分沉重的铜匣。 “武侯,这九罐鳄蛟精元散,是云乐赠与姜离公子之物,至于这混元宝鼎,却是暂时借予姜离公子的,三月后还需归还!”罗英说道。 “混元宝鼎!” 这一次不仅贺楼氏和宁氏当场呆住,仿佛失了魂魄一样,便是姜时戎也眸光一闪,看向麒麟卫手中的铜匣。 混元宝鼎,是大周皇族赫赫有名的武脉修炼至宝,可在武脉修炼前期,辅助修行,为武者打下坚固的肉身根基。 即便是景弟的儿子们,也不是谁都能求来使用的。 云乐公主竟然将这样的宝物借予姜离,这种待遇,堪比大周皇子了。 除此以外,还有九大罐鳄蛟精元散! “罗将军,犬子自幼顽劣、不知进取,何德何能敢享此重物,云乐公主的好意,时戎心领,但这东西却是万万不能收的!”姜时戎开口婉拒。 “武侯,这件事末将也做不了主,不过姜离公子为公主的制莽三策建言不少,这些赏赐是姜离公子应得的!” 罗英抱拳,并不打算将鳄蛟精元散和混元药鼎取走。 “你说制莽三策与姜离有关!” 姜时戎眸光一禀,视线在姜离身上停顿,若有所思,几息过后方才移开。 “既然如此,时戎便替犬子谢过云乐公主之恩了!” 姜时戎缓缓点头,对裘天海道:“天海,带罗将军去揽虹阁!” “侯爷!” 大夫人贺楼氏一听“揽虹阁”三字,神情骤变,噌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脸色变得极度难堪,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 “嗯?” 姜时戎轻咦了一声,狭长的眸子平静的看向贺楼氏。 “是,侯爷!” 贺楼氏身体一僵,许久过后,方才缓缓坐下,但整个人都陷入一种极度阴沉的氛围之中,气氛冷的都要凝出水来了。 “揽虹阁?” 姜离眉头微凝,镇武侯府占地很广,院落数百。 其中最负盛名的,除了姜时戎的隐武阁外,还有两处。 一处是大夫人的栖鸾轩,另一处便是揽虹阁了! 只是自姜离有记忆起,揽虹阁便一直处于闲置状态,十几年来从未有人入住过。 第三十八章 你我是血浓于水的亲兄弟! “侯爷,罗英告退!” 镇武侯府大厅内,罗英在裘天海引领下离开,厅内的氛围立时变得微妙了起来。 姜时戎深沉如海,稳若泰山。 大夫人脸色阴沉,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绣满真丝锦图的鞋面上,还有尚未干涸的水渍和茶叶。 一旁的宁夫人却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她眼珠滴溜溜的乱转,丰腴的屁股都快把椅子上的花纹磨平了。 姜离有了云乐公主当靠山,曜儿危矣! “来人,把姜玄曜这个逆子给我带上来!” 姜时戎突然开口,打破了大厅沉静许久的微妙氛围。 宁氏则“咛”的一声,像是没了骨头一样,直接从椅子上滑落在地上。 “父亲,我是被冤枉的,你不要听姜离和姜玄信胡说八道,他们都是妾的儿子,能有什么真话!” 不过多时,姜玄曜就哭喊被押解了进来,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大厅,声泪俱下,“父亲,你是知道我的,我自幼受父亲教诲,苦读圣贤之书,明白君子做人的道理,一直都恪守养性,连自己房里的婢女都不曾过多采撷,怎会贪恋姜离房里的丫鬟!” “玄曜,我何时说你觊觎姜离身边的婢女了,我还没问话,你便不打自招,如此沉不住气,未来能成什么大事!” 姜时戎怒其不争,厉声训斥:“我姜时戎的儿子当顶天地里,有胆做却没胆承认?真当为父什么都不知道?” “黑塔,把鸠道人带上来!”姜时戎向厅外喝了一声。 “喏” 地面微颤,一道身高九尺、肤色黝黑宛若黑炭的铁塔身影,大步走入。 他血气雄浑,整个人仿佛在燃烧一样,热气腾腾,蒲扇般的大手上提着一个身穿真丝道袍的干瘦老道。 老道面色枯黄、头发凌乱,胸口血迹斑斑,鲜血自嘴角、鼻孔、眼睛、耳朵不断的流淌,受伤不轻。 “好旺盛的血气!” 铁塔般的身影自姜离身旁走过,几乎凝如实质的血气,压的姜离都有些透不过气来。 此人至少是万夫境的武脉高手。 “侯爷,鸠道人在此!” 黑塔将鸠道人掼在地上,走到一旁稳稳站立,宛若雕塑。 “侯爷饶命,一切都是九公子的主意,我只是奉了二夫人的命令,听从九公子吩咐而已,匪盗和府里的奴仆,也是小道师兄出面安排的!” 鸠道人脱离了黑塔血气压制范围,神魂一松,直接扑倒在姜时戎面前,苦苦求饶:“只要侯爷饶我不死,我愿为侯爷死士,生生世世为侯爷效犬马之劳!” “鸠道人,你胡说些什么!” 姜玄曜见鸠道人不打自招,不禁又惊又怒,若非父亲姜时戎在场,他恨不得当场轰碎鸠道人的每一块骨头。 “九公子,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抵赖个什么劲,侯爷是何等样的人物,你岂能不知,天下事有哪一件能瞒得过侯爷的耳目!” 鸠道人心里怒骂愚蠢,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父亲!” 姜玄曜这才猛然惊醒,姜时戎主掌兵部,大权在握,整个盛京都在他的掌控之下,侯府里的事情,岂能真的瞒过他。 更何况,那日的事情闹得很大,早就在盛京传开了,姜时戎不可能不注意到。 “父亲饶我,是我猪油蒙了心智,才会犯下兄弟相残的罪过,可那也是十五弟在我的院落行凶,伤了我的婢女、扫了我的面子,我才雇凶伤人的。 “我并不想杀他,只是稍作惩戒,给他一个教训罢了,后续发生的事情,都是匪盗、奴才自作主张,想要借此博取我的开心,并不是我的本意!” 姜玄曜一边哭诉忏悔,一边爬到姜离脚下,试图抱住姜离的小腿,哭的情真意切,“十五弟,你我是血浓于水的亲兄弟啊!” “九哥不必求我,一切全凭父亲做主!” 姜离不动声色的挪动脚步,躲过姜玄曜的手掌,他现在已是太极境的武者,若被姜玄曜触碰身躯,必能发现他现在的实力境界。 离开毅勇王府时,姜离已经拜托罗英,将雪上匪盗以及鸦老道的死,说是云乐公主派人暗中守护。 他现在实力太弱,还未到彻底展现的时刻。 “父亲,十五弟已经饶恕我了,为弥补今日的过错,我愿意献出自己的一切补偿姜离,他但有所需,我一定不会拒绝的!”姜玄曜哀求道。 “侯爷,曜儿年幼,念他还是初犯,就饶他一次吧!” 宁氏也凄凄惨惨的跪在地上,软声细语的哭诉了起来:“看在我这些年夜夜尽心服侍,为侯爷诞下两儿一女情面上,侯爷法外开恩啊!” “曜儿,兄弟相残本是大罪,死不足惜!” 姜时戎冷声道:“若非姜离、玄信生命无忧,我早在六日前就亲手将你毙于拳下,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黑塔将他拖下去杖棍三十!” “父亲!” 姜玄曜闻言一怔,看着大步向他走来的黑塔,吓得眼睛都要凸出来了。 黑塔是姜时戎身边的护卫,头脑简单却天赋异禀、力大无穷,他这一棍,能将碗口粗的铁棍生生震碎。 若真是挨足了三十杖,只怕比死了还要悲惨。 然而黑塔却根本不给姜玄曜求情的机会,捏起姜玄曜的脖颈,像是拖着一头挣扎的猪狗一样,走出厅外。 嘭 嘭 嘭 很快外面就传来了一道道力达骨肉的闷响,姜玄曜惨叫三声,声嘶力竭。 第四棍下去,却没有姜玄曜的声音响起了。 “侯爷啊,这会把曜儿打死的!” 宁氏这时也顾不上畏惧,爬到姜时戎身前,抱住大腿,哀声惨叫道:“侯爷,武举六个月后就会举行,曜儿势在必得,想为侯爷争光,这三十棍下去,曜儿真的会废的!” “侯爷,曜儿犯下大错,被罚是应该的,可我大周武举每五年才举行一次,曜儿错过这一次,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一切以大局为重!” 一直保持沉默的贺楼氏,不知为何,也突然开口求情。 “罢了,让黑塔将曜儿拖进来吧!” 姜时戎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侯爷,黑塔只打了十杖,曜公子身子单薄的很,第三棍就晕死了!” 黑塔拖着姜玄曜走入大厅,在柔软的地毯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姜玄曜面色惨白,毫无血色,下身更是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哪里还有之前压迫姜离时意气昂扬、咄咄逼人的架势! “我的曜儿啊!” 宁氏惨叫一声,连滚带爬的扑到了姜玄曜的身上,一双阴狠怨毒的眸子,如两道涂满了毒药的利剑,凶恶的向姜离射来。 第三十九章 只要公子高兴! “娘亲,我好疼啊,我的腿废了,屁股也裂了!” 大厅内,姜玄曜服了几枚宝丸,过了好一会才悠悠转醒,屁股和大腿上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他全身直冒冷汗,疼的颤颤发抖。 “曜儿不怕,我会请盛京城里最好的郎中为你看病,你会没事的,侯爷还等着你考取武状元为侯府增光添彩呢!” 宁氏心疼的泪水直掉,她瞪着姜离、阴阳怪气,“你只是犯了一点小错,未来依旧是能撑起侯府的人物,不像有些人,一辈子都只能卑躬屈膝、仰人鼻息的活着!” “曜儿,念你修武不易,剩下的二十杖,我权且记下,若六个月后的武举,你能考入前三甲,剩下的惩戒一笔勾销!” 一旁的姜时戎也威严道:“可若是不中,二十杖依然是要落下的!” “父亲放心,曜儿一定不负父亲期待,独占魁首!”姜玄曜挣扎着爬起,在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他伏在地上,暗暗侧脸看向姜离,眸子里的仇恨几乎能将房顶掀开,脸上更有一种得意和嚣张的神情。 仿佛在说,我杀你又怎样,父亲都饶恕我了,你能拿我如何? “姜离,玄信,曜儿已经受到严惩,这件事便算揭过,今后你们兄弟之间仍要互敬互爱,恪守规矩礼法,再勿造次了!” 姜时戎又对姜离两人训诫,好似他们也犯了错一样。 “多谢父亲主持‘公道’,姜离记下了!” 姜离点了点头,整个过程他一言不发,自始至终都是冷眼旁观,好似整件事情都与他无关一样。 “自今日起,你便搬到揽虹阁去吧,在你入赘千军伯府前,可以一直住在那里!”姜时戎道。 “他终归还是同意我入赘千军伯候府了!” 姜离心头一震,一直平静如水的眸光,终于起了涟漪。 姜时戎身为当代理学大家,位极人臣,最看重伦理纲常、清誉名声,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子嗣沦为贱籍? 这绝不是厌恶和不喜那么简单。 姜时戎一定对他隐瞒了什么。 关于自己,更关于母亲! “姜时戎,不管你隐瞒了什么,畏惧着什么,我都会亲手挖掘真相,若母亲之死真的另有隐情,而你袖手旁观的话,我绝不会原谅你的!” 姜离心中暗暗发誓,他看了一眼趴在地上、依旧对他冷笑的姜玄曜,忽然道:“父亲,姜离有事相求!” “可是要调拨一些钱物?” “钱物倒不需要,只是揽虹阁比起我之前居住的院落大了很多,仅有初初一人无法照顾打理,而玄信的两个婢女也受伤卧床、行动不便!” 姜离想了想,道:“既然月眉、落雪因九哥而伤,九哥也愿意补偿我们,不如将九哥屋里的婢女全部调拨给我,九哥调教有方,倒也省得我费力调教了!” “姜离尔敢……啊呀!” 姜玄曜闻言,发疯似的从地上跳起,但下一瞬双腿、屁股上的剧痛传来,让他无法承受,惨叫一声,再次扑倒在地。 “姜离,我的好兄弟!” 姜玄曜趴在地上,困兽一样的喘着粗气,急的眼睑欲裂,却又无可奈何! 毕竟 刚刚是他主动开口,提出的条件。 毕竟 小不忍则乱大谋! …… “离少爷,这便是揽虹阁了!” 盛京城内地势平坦,少有山峦,但在镇武侯府的西北角却有一座高约百米的小山。 揽虹阁便建在这座小山上。 三进的院落自山腰处一直延伸到山顶,覆盖了大半个山峰。 虽然时值严冬,但整座山峰郁郁葱葱、生机旺盛。 裘天海走在前面引路,姜离与初初、姜玄信等人跟在后面。 “离公子,揽虹阁与隐武阁、栖鸾轩齐名,除了本身地势以外,最为独特的便是隐藏在山内的温泉泉脉了。” 裘天海沿阶而上,“泉脉覆盖整座山峰,热力挥发、四季如春,山顶的暖湖常年雾气蒸腾,虹光时时显现,居住在山顶,好似随时都能将虹光揽入怀中一样!” 姜离闻言向上看去,果然在山顶飘起的云雾中看到了一抹虹光横卧雾中,有一种近乎仙境的感觉。 “公子,我们以后真的住在这里了吗?” 初初看着周围的景色,以及山腰处的高大院墙,有些不敢相信。 她以前也曾路过这里,但一直都是远远观望。 与侯府庄严肃穆的氛围不同,揽虹阁更像是一处远离尘世的桃源仙境。 初初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够登上这座小山,更从未想过可以住在这里。 只是…… 初初忍不住看了看身后的几位少女,她们原是九公子姜玄曜院里的婢女,刚被公子要来。 说是负责照料揽虹阁内花花草草和各种杂役粗活。 虽然公子是这么说的,但初初觉得,这几位容貌可人、娇滴滴的美婢,似乎不太适合做粗活累活。 她们的手很白很嫩,看向公子的眸子像是勾了芡一样,黏糊糊的。 听制衣坊的嬷嬷说,在侯府,这样的美婢只有一个任务,就是陪她们的公子睡觉。 嬷嬷们说,只要是男人就喜欢和不同的女人睡觉。 公子大概、可能、或许,也喜欢吧。 嬷嬷们还说,睡觉不是休息,要用到很多的姿势和技巧。 初初不是很懂。 不过现在想来,公子很少抱着自己睡觉,就是因为自己不懂的缘故? “有时间一定要向嬷嬷们请教,好好学一学姿势和技巧!” 初初叹了口气,有些惆怅。 自己果然不是一个称职的婢女! 目光从几位娇滴滴的美婢身上收回,初初还是很为公子感到高兴的。 能和这么多不同的美婢一起睡觉,公子一定开心! “只要公子高兴,初初就高兴!” 初初是这么想的,但不知为何,心里总有一种酸溜溜的感觉。 “初初,我们进去看看!” 初初还沉浸在自己的小心思,微凉的小手却被姜离一把握住。 她抬头看去,就见面前的公子唇角微微勾起,漾出好看的弧度,看向她的眼睛里泛着柔柔的光。 刹那间,山间的冷风都温柔了起来。 初初被动的向山上跑去,风吹拂在发梢,心中最后的一点酸意,也顷刻散开。 只要公子高兴,初初什么都愿意去做! 决定了,今晚就为公子安排美婢! 第四十章 法器 揽虹阁共有三进院落。 第一进院落位于山腰处,共有十几个房间,姜离把自姜玄曜院里要来的四个美婢和八个粗活丫鬟全部安排在这里。 第二进院落位于小山上坡位置,共有六间屋舍,姜离留给了姜玄信和月眉、落雪两个婢女,并从粗活丫鬟中挑选了两个手脚麻利的,负责照顾受伤的月眉、落雪。 他与初初则搬进了位于山顶的三进院落。 小院约有两百个平方左右,分为前后两个部分,中间被一座两层的典雅阁楼分离开来。 前院是一处平整的石板地,适合习武演练。 后院则是小桥流水、假山园景,步行其中,仿佛置身于江南水乡一样。 在假山后,还有一汪常年雾气弥漫的温泉汤池。 初初充满新奇的左顾右盼,最后幸福的扑到了姜离怀着,枕着姜离宽厚温暖的胸膛,眼睛里全是喜悦的泪水。 “公子,我们真的可以住在这里吗?总感觉这只是一场梦,初初不配这样的生活。” 小丫头抬头看着姜离,懵懂单纯的眸子晶莹闪动,想要寻求肯定的答案。 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俏嫩的脸庞,挂着晶莹的泪珠,楚楚可怜,惹人疼爱,像一只受宠若惊的小猫。 姜离没有说话,看着初初粉嫩的小嘴,拇指在唇上抹过,终是没有忍住,直接俯下头,吻了上去。 侯府奴才将主仆二人的所有物品家当搬运到揽虹阁的院子,就立时退了出去。 初初没用粗活丫鬟,自己亲自动手,将一件件物品收拾摆放。 回想起花园的一幕,小丫头芳心乱跳,脸颊红的像熟透的苹果。 “公子的嘴好甜,比最甜的蜂蜜还要甜!” 初初忙前忙后,快乐的像只蝴蝶。 “这次风波暴露了云乐公主和我的关系,不知是福是祸!” 姜离坐在后花园的假山旁,闭目沉思。 他大张旗鼓返回侯府,借助云乐公主的影响,迫使姜时戎做出决断,狠狠惩治了姜玄曜。 看似张扬莽撞、不留余地,却是反复衡量后的选择。 六日前,他迫于无奈投入毅勇王府寻求帮助,已经暴露了一些端倪。 大夫人若是执意追查,一定会发现他与云乐公主的交情。 以大夫人的阴狠性情,绝不会容忍他攀附皇族的大树,茁壮成长的。 而姜玄曜一计不成,也不会善罢甘休。 姜离衡量利弊,索性将他与云乐公主的关系直接暴露出来。 一方面能让大夫人、二夫人和姜玄曜投鼠忌器,另一方面也能掩盖自己差一点就暴露出的真实力量。 “半月后就是除夕,届时云乐公主会亲临侯府,大夫人就算再容不下我,也不会在这期间对我动手!” 姜离握了握拳,他清晰记得姜时戎提及“揽虹阁”时,大夫人贺楼氏妒火中烧的样子。 那种仇恨的目光,已经完全超越了理智。 “揽虹阁到底有什么特殊,为何大夫人的反应会那么剧烈,难道与母亲有关?” 姜离又想起了银鸦的话。 官道上,欲将初初抓走的银鸦,在被姜离一箭射穿后,曾惊恐嘶吼。 姜离只听见了血脉与阴阳生死图。 “姜时戎虽是武圣,但从未听说其他子嗣拥有特殊血脉,若我的血脉非同寻常,也一定是来源于母亲!” 姜离隐隐觉得,自己似乎距离真相又近了一步,他已经可以确定母亲的真正身份绝不简单。 “实力,还是实力,没有足够的力量,命运就始终不能掌握在自己手里!” 姜离起身,走回揽虹阁一楼东侧的房间里。 罗英送来的九大罐鳄蛟精元散和混元宝鼎都放在这里,此外还有老卒们送他的神秘药酒和宝丸。 一个月前,他还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为无法叩拜文庙诸贤神像而暗自伤神。 但现在,他不仅是拥有武脉四境太极、气脉三境气海的武夫气修,掌握着九息服气、飞砂走石两种天罡神通,更拥有了天下武夫都梦寐以求的武脉秘药。 仅是鳄蛟精元散的品质,就远远超越了姜时戎其他子嗣淬体用过的所有秘药。 “罗大哥说混元宝鼎不仅是皇族珍藏的武脉至宝,更是一件难得的法器!” 姜离打开铜匣,一尊通体篆刻神秘纹络的三足紫金小鼎出现在眼前,旁边还放着一枚美玉做成的盒子。 姜离是太极境的武夫,单臂可举起七百余斤的石锁,但他双手握住小鼎,几乎用尽了全身力量才堪堪将宝鼎抬出。 “这宝鼎至少有一千六七百斤的重量!” 将宝鼎放在房间正中,姜离长长吁气,额头也渗出一层细汗,他休息片刻,又返回铜匣处,将里面的玉盒取出,里面装着七枚散发神秘气息的晶体。 晶体玲珑剔透,在阳光下反射着万千颜色、美轮美奂,世上最名贵的宝石在这些晶体面前,也要黯然失色。 混元宝鼎既是法器,自然需要法力来催动。 玉盒中的这七枚晶体,便是修炼到鬼仙境界的修道者凝聚出的法力结晶。 姜离按照罗英的叮嘱,小心翼翼的取出一枚形若钻石的法力结晶,摔在混元宝鼎内壁。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法力结晶破碎,一道令神魂都感到悸动的神秘力量轰然扩散。 刹那间,以混元宝鼎为中心,方圆数百米的空气都被影响,簌簌震动了起来。 嗡 然而下一息,混元宝鼎发出一声嗡鸣,鼎口上方,凭空浮现出纵横交错的紫金色光线,织成一张大网,将欲冲出宝鼎的法力全部笼罩,压回鼎内。 四处冲散的法力去无可去,最终冲入鼎身消失不见。 混元宝鼎吸收法力,在地上滴溜溜的一转,肉眼可见的膨胀了起来。 九息过后,一尊两米多高的巨大紫金纹鼎便出现在姜离面前,几乎占据了房间三分之一的地方。 饶是罗英提前告知,姜离依然被眼前的一幕所惊异。 “道法果然神奇,若非侯府血气旺盛的武夫太多,形成阳刚血煞笼罩整个侯府,我现在就想尝试修炼!” 姜离啧啧称奇,对道法越发向往起来。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的武、气两脉刚刚入门,还未达到精深的程度,现在并不是修习道脉的最好时机。 “等我气武两脉都修炼到第七境,再修行道法不迟!” 姜离打定主意,前期依然以气、武两脉为重。 他走到一罐装有鳄蛟精元散的瓦罐前,开启蜡封,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鳄蛟精元散,而是一根金灿灿的大勺子。 仅是粗略估算,就有两三斤的分量。 第四十一章 公子,我去给你找女人! 生火,烧水。 碳是精碳,水是泉水。 姜离将十大勺鳄蛟精元散倒入混元宝鼎,原本清冽的泉水立时呈现出一种血金之色,浓郁的药香在房间中扩散开来。 姜离把黄金铸造的药勺放回药罐,扣上罐盖。 罗英转达云乐公主的话时,曾提到鳄蛟精元散的珍贵,但不曾想能贵到这种程度。 纯金做的勺子,也只是用来盛量秘药的工具。 一柄金勺,至少价值三四千两白银,相当于盛京城十个中等人家的全部家产。 九罐秘药内的金勺,便是三万余两白银,加上他之前在匪盗身上搜来的银票,姜离的身家已有四万余两白银。 若是用来置办产业,也是富甲一乡的乡绅地主。 就算用于武道修行,也足以支撑他到达一个很高的境界。 褪去衣衫,姜离跳入混元宝鼎,浸没在鳄蛟精元散的药汤中。 他凝神静气,形意合一,心意随形而动,按照弥陀寺《易筋洗髓经》的十二势秘法,全神贯注的修炼起来。 脑海深处,神秘骨结白光播洒,数息之间,姜离就进入到物我两忘的修炼状态。 随着一势势秘法不断施展而出,鳄蛟精元散药汤中蕴含的浓郁药力,自他全身毛孔钻入体内,作用于肌肤、筋膜、肌肉、骨骼、血管、神经,滋养壮大。 混元宝鼎也产生出一种奇异而规律的震荡,引动水流运转,对姜离的肉身形成一种玄妙的冲击和锤炼,更有一缕缕了极其轻微的法力,绕着姜离的肉身循环运转。 三个时辰后,血金色的药汤逐渐稀薄,最终化为透明的清水。 姜离也从修炼状态中苏醒,他挥动手臂、扭转腰肢,能够明显感到肉身发生的变化。 骨骼坚固、肌肉增强,血管、大筋、筋膜更加坚韧,肌肤也隐隐呈现出一种类似金属的光泽。 普通刀剑轻轻划过,已不能让姜离的肌肤出现损伤。 “据说虎鳄、蝰蟒的兽皮刀枪不入,千斤的军弩都难以伤其肉身,不知道我将这些秘药全部吸收后,能否也具有这样的体魄” 姜离轻轻一跃跳出宝鼎,他擦拭身上的水渍,换上一件干爽的布袍,走出房间。 此时天色已晚,偌大的侯府灯火通明,亮若白昼,姜离站在房檐下能够俯瞰侯府的全部景色。 揽虹阁是镇武侯府的最高点,与千米外的隐武阁高塔遥相呼应,仿若太极图中的阴阳两方、天地两部。 姜离俯瞰整座侯府,竟生出一种掌握乾坤、大权在握的感觉。 但他没有迷恋沉浸,很快就警醒了过来。 傲立巅峰、俯瞰人间固然畅意痛快,但若没有对应的力量,一阵清风拂过,都会让他摔得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公子,可以用膳了!” 院门被轻轻推开,初初带着四名容貌俏丽的少女走了进来,每个人的手里都拎着两个食盒。 揽虹阁共有三进院落,厨房设在一进的小院。 有了四名美婢和八名粗活丫鬟,初初本不用再亲自操劳,但她放心不下,依然坚持为姜离料理饮食。 “奴婢见过公子!” 四位娇滴滴的美婢扭动柔软的腰肢走到姜离面前,眸含春水,款款行礼,好奇敬畏,偷偷打量这位侯府新得宠的庶子。 揽虹阁尘封十七年,即便是侯爷在外为官的几位嫡子,也没有一人被允许入住。 但眼前这位宛若谪仙一般的俊雅少年,却自侯府底层一跃而起,成为现如今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据说九公子因为招惹了他,就被侯爷狠狠杖打,没有一两个月的调养,休想下地走路。 甚至景帝的麒麟卫都专门为他而来。 若能傍上这样的人物,就能在府里作威作福了。 尤其是姜离俊朗飘逸的容貌身姿,更远胜九公子极多。 若能春宵一晚、欢爱蹂躏,骨头都要酥软如泥,泥泞不堪了呢。 不过也有人惴惴不安,忐忑心惊。 绿痕低着头,气不敢大喘,脖颈处的伤痕虽已愈合,但此时隐隐作痛,仿佛随时都能裂开。 那日姜离抽刀斩向她脖颈的一幕,每夜都会出现在梦中,让她尖叫惊醒,瑟瑟发抖。 “你们都是姜玄曜房里的丫鬟,我不管你们之前是什么地位、享用怎样的待遇,但到了我这里一切全都揭过,今后你们若规规矩矩、用心做事,一切好说,可若是三心二意、暗藏心思,别怪我不讲情面,手段狠厉!” 姜离将四人神情看在眼中,怎能不知她们心里的盘算,当即冷声警告。 他之所以将这些婢女、丫鬟要来,一是姜玄信和月眉、落雪两个婢女都有伤在身,需要仔细照顾,姜离不想初初辛苦劳累。 二是给大夫人一个安插眼线的机会。 他展现出与云乐公主的关系,大夫人绝不可能任由他发展,一定会有所动作。 他实力有限,无法彻底阻止。 既然如此,不如主动开门迎客,也能让事态掌握在可控的范围。 甚至可以将计就计,反制大夫人! 至于激怒姜玄曜,不过是顺手而为罢了。 “奴婢遵命!” 四位美婢心头一颤,连忙应允,将一碟碟菜肴摆放在餐桌,便匆匆离去。 晚膳是六菜一汤,还有精美的糕点、主食若干。 菜肴精细、色香味俱佳,比起姜离主仆两人之前的餐食,不知丰富了多少。 初初端着鲜美的鸡肉菌汤,看着窗外怔怔出神,灯盏如织的侯府仿佛一张画卷横铺在面前,绚烂多彩、生动鲜活。 “公子,我们好像生活在云上,天上的神仙也就是这个样子吧!” 初初轻啜鲜汤,露出两个浅浅酒窝,心满意足靠在雕窗旁。 从低矮破旧的杂院小屋搬到俯瞰整座侯府的揽虹阁,初初用了整整一天时间,方才渐渐接受。 这样的生活,对于一个自幼便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生活在侯府最底层的小丫鬟来说,是永远不敢奢想的梦境。 “有我的小初初,给个神仙都不换!” 姜离温和笑道,而后埋头专心干饭。 自从习武以后,他的饭量大增,一小桶米饭、几碟糕点,不一会的功夫,就全被他风卷残云、一扫而空。 饭后,初初收拾碗碟,就上楼为自家公子铺床暖床去了。 姜离在小院中又打了几遍太祖长拳,锤炼肉身,待体力耗尽,便施展九息服气恢复全面状态,如此三次,方才徐徐收拳。 他转身走回揽虹阁,却见初初披着大雪鹿皮衣从二楼步伐匆匆走下。 甚至路过他的时候,也没顾上说话。 “你干什么去?” 姜离叫住初初,时间已到子时,这小丫头怎么还往院外走去? “公子我已经暖完床了,这会去找陪你睡觉的小姐姐!” 初初停下脚步,一脸认真的回道。 她刚才躺在被窝里都快睡着了,才忽然想起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没做。 耽误公子睡觉可是很大的事情。 小丫头急匆匆的想绕过姜离,但迎接她的却是自家公子的一双粗鲁的大手抓来! 第四十二章 血图 “公子,还要脱吗,好羞啊!” 后花园假山内,初初红着小脸,有些局促望着水汽氤氲的小湖。 就在刚刚,她本打算去为公子召唤陪睡的美婢,却被公子直接提着衣领带到了这里。 虽然也曾服侍过公子沐浴洗脚,但一起泡温泉却还是头一遭。 “初初放心,水很浅的!” 姜离从水中冒出头来,温泉池与假山相连,有一条并不显眼的通道自假山腹部一直通往揽虹阁内。 即便在冬日浸泡温泉,也不必担心受寒。 “哦!” 初初小脸粉红,不知因为羞涩还是被水汽熏热,她讷讷的解开束腰,褪下衣裙,雪白的肌肤在月光下映射着动人心魄的光泽。 小丫头缓缓走入温泉,小脚丫深一脚浅一脚的摸索,向姜离靠近。 白色的雾气飘荡在水上,即使距离很近,也看不清彼此,初初只走了几步就迷失在了雾气中。 “公子,你在哪?” 初初有些害怕,忍不住轻呼,没等到自家公子的回应,身旁的湖水咕咕咕的冒泡,一双有力的臂膀从水下将她抱起,娇小的身子就横浮在了水里。 “公子好坏,总是欺负我!” 初初看着自水中冒出的姜离,又羞又恼,她此刻只穿着肚兜和亵裤,着水后几乎和身子贴在一起,曲线全部展现。 “公子哪里坏了,这是在教你游泳!” 姜离托着初初在水中漫步,为她讲解游泳的基本常识,小丫头的肌肤又白又滑,温若凝脂,姜离抱在胸前,有些爱不释手。 初时,初初还有些害羞,但小丫头悟性很好,不一会就掌握了憋气吐气和浮漂、团漂的基本技巧,渐渐可以在水中自由站立,胆子也渐渐地大了些。 在姜离的托举下,小丫头尝试着滑动手臂、用脚掌蹬水,搅动的池水哗啦啦作响,像个小泥鳅一样在姜离怀里乱动。 “初初,腿分开一些,对,小腿收紧,脚跟靠着屁股,用力夹紧……” “公子,这个姿势好怪啊,你在看什么?” “初初不要东张西望!” “呜呜呜,好吧!” 哗啦哗啦 一个时辰后,初初练习的力竭,小脸通红,,娇喘吁吁,全身软糯无力,连走上池岸的力气都没有,软软的靠在姜离肩膀。 姜离只能将初初抱出水面,用大雪鹿皮衣将小丫头包裹的严严实实,只有半张俏红脸蛋和一双大眼睛露在外面。 “公子,不要一直盯着我看!” 小丫头紧闭双眼,长长的睫毛轻微颤动,全身羞的滚烫,被包裹在雪鹿皮衣的小脚丫不安的扭动。 “我的初初好像一个蚕宝宝!”姜离忍不住打趣,初初脸上的红晕就又熟透了几分。 “公子欺负我,呜呜,我再也不理公子了!” “所以蚕宝宝什么时候蜕去厚厚的茧壳?” “公子!” 初初羞的一头扎进姜离怀着,任姜离说什么,也不再抬头。 姜离忍俊不禁,也不忍再揶揄小丫头,抱着她自假山内的通道向着揽虹阁走去。 通道建于地下,两边是切割平整的岩石,虽然与温泉池水相连,却质地干燥,表面没有一丝一毫的潮气和凝水。 通道空间有限,只能容下两人并肩而行。 姜离横抱着初初,侧着身子前行,稍不留意,赤膊的上身就会轻轻擦过岩壁。 他大步而行,很快就走到了通道尽头,却并不知道刚刚肌肤触碰过的一块岩壁上,忽然有一道道赤色的线络、符号自青灰色的岩石上浮现。 这些赤色线络、符号相互交织,形成了很多的图案和小字,似乎隐藏了很多的隐秘和玄机。 但下一瞬,空气流动,这些浮现在岩壁上的线络和符号,开始变淡变浅,最终完全消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初初,快将身上的衣衫脱去,小心着凉!” 姜离抱着初初来到二楼的卧房,将包裹严严实实的小丫头轻轻放在床上。 “公子你先转过去,不,你把烛盏熄灭!”初初躲在大雪鹿皮衣中,声音细若蚊蝇。 “初初放心,公子才不会偷看呢!” 姜离说着,还是走到桌旁将灯盏吹灭,房间立时昏暗了下来,只有些许光亮透过雕窗飘入屋内。 背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三五个呼吸后,初初怯怯的声音飘入耳中,“公子,我好了!” 姜离回头望去,就见床榻上,小丫头将头埋进被子里,一动不动,连呼吸声都有些听不到了。 “又不是第一次陪公子睡觉,初初怎么突然害羞起来了。” 姜离也褪去衣衫,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这一月时间接连发生了很多事情,已经很久没有安稳放松的入睡。 姜离躺在被子里惬意的伸了一个懒腰,手掌触碰到了什么。 “公子” 被子里,初初嘤咛一声,身子触电般的向后退了退,过了好一会才讷讷道:“奴婢以前都是穿着衣服的!” “可公子穿了啊,还不是一样,过来让公子抱抱!”姜离笑道。 “我不,公子是歪理邪说!” 初初蒙在被子里,气鼓鼓道,今天公子欺负她好多次了。 姜离隔着被子和黑暗,都能感受到初初此刻的“咬牙切齿”。 “那就早些睡吧!” 姜离笑了笑,隔着被子轻抚初初柔顺的后背,也缓缓闭上了眼睛,沉思了起来。 他精神集中进入脑海神台, 神台内,一枚状若混沌的光团位于中心,蕴含了很多快速闪烁的光点。 这是姜离的魂魄,也称意志或是精神。 不断闪烁的光点,就是他此刻各种各样的念头。 魂魄旁,还有两件器物悬浮。 一件散发柔光,是蕴含了天罡三十六般变化的金色书页。 另一件,则是一截近乎透明的神秘骨块。 姜离先进入金色书页,星空世界中,三十六团星云漩涡悬于高空,大多被淡淡的迷雾包裹。 只有两枚星光漩涡星光烁烁,迷雾被散,正是代表九息服气和飞砂走石的星云大殿。 姜离只看了一眼星空,就将目光落在了玄色石台的一角。 第四十三章 手法生疏 星空世界,玄色石台一角,有一团闪烁微光的光团悬浮,散发出令人神魂悸动的精神波动。 正是姜离前几日射杀银鸦阴魂时,被金色书页吸取的阴神魂力。 银鸦是神显境的阴魂,残留的魂力等级,符合激活灵始级神通——神游太虚的要求。 未来,姜离若想要修行道法,就可以直接献祭这团魂力,获得第三种天罡神通。 姜离观察了一会阴魂魂力,便退出金色书页,回到脑海神台,仔细打量自己魂魄旁的另一样物品。 来历成谜的透明骨结! 自他得到这枚骨结之日起,感悟和掌握武道奥秘的速度就发生了质的飞越。 甚至还拥有了提前预知敌人招式轨迹路线的能力。 “之前在玉门酒楼闲聊时,云乐公主曾说皇族宝库前些时日失窃了一样修炼至宝——盘帝骸骨! “算算时间,那日阴魂在隐武阁外出现的时刻,似乎与皇族宝库失窃的时间吻合,难道这枚骨结就是传说的盘帝遗骨?” 姜离想到了一种可能,不禁心头一紧。 若让皇族的人发现此事,盘帝遗骨肯定无法保住。 “这件隐秘绝不能被任何人知晓!”姜离心中暗道。 “公子,你是不是生初初的气了?” 姜离正想着,怀里却忽然挤进了一个香滑软嫩的娇躯。 却是一直躲在被子里的初初见姜离不再说话,以为自己刚刚的举动,惹得自家公子气闷。 “公子,都是初初不好,只顾着自己害羞,冷落了公子!” 初初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红着小脸在被子里挪动身体,钻进了姜离的怀抱,整个人都紧紧贴了上来。 “公子没有生气,只是在想其他的事情罢了!”姜离见小丫头误会,连忙柔声解释。 “那公子是不喜欢初初吗?” 怀抱里,初初怯怯道:“不然为什么别的公子都要房里的婢女陪睡,公子却不要初初,一定是初初太笨了,不会服侍公子。” 被子里,初初的一双小手伸向姜离,窸窸窣窣的动了起来。 姜离一惊,一把抓住解他裤子的小手,“初初,你干什么!” “我在练习啊,制衣坊的嬷嬷说,睡觉是要脱裤子的!”初初懵懂道。 她心里紧张的厉害,一双小手都在颤抖。 “胡说,不脱衣服也是能睡觉的!” 姜离满头冷汗,连忙纠正初初这个不太“错误”的观念。 “呜呜呜,公子果然嫌初初笨,明天我就给公子安排其他美婢侍寝!” 初初趴在姜离怀中,难过的直掉眼泪,任凭姜离怎么哄、怎么解释,都行不通。 “脱、脱、脱!”姜离只能妥协:“不过脱了以后,你就老老实实的睡觉,不许再胡闹了!” “嗯!” 初初这才破涕为笑,小手再次伸了过来,为姜离宽衣解带。 手法生疏。 好几次,姜离都忍不住的皱眉。 好在,过程并不复杂。 抱着全身滚烫却心满意足的初初,姜离也不禁心猿意马起来,不过他并没有任由这种欲念付诸行动。 初初对他而言,绝不是寻常意义上的婢女。 姜离不是圣人,也有七情六欲,却不想这么糊里糊涂的要了初初。 初初是他心中在意的人,他要名正言顺、光明正大的拥有她。 房间里恬静温馨,两个人相互依偎,很快进入梦乡。 “嗷呜!” 揽虹阁小院的角落里,小黑狗自新搭建的狗窝里钻了出来。 它抬头看了看二楼熄灭灯盏的房间,撇了撇嘴,而后便鬼鬼祟祟的溜到后花园的假山上。 小黑狗一屁股坐下,后腿像人一样的盘起,两条前腿交叉在胸前,如同拜月。 它张开嘴,一枚释放微弱白光的透明骨结就自喉咙里飘了出来,悬浮在额头前。 黑狗闭上眼睛,狗嘴一张一合,似乎在默念着什么,渐渐地自高空中垂落的星光、月光,便化作稀稀落落的雪花,飘向它的肉身。 若是姜离见到这一幕,必然会吃惊不已。 因为小黑狗额头前飘着的透明骨结,与他脑海神台内的骨结,几乎完全相同。 翌日清晨,日上三竿,姜离方才悠悠转醒。 怀里的小丫头睡的正酣,小脸蛋紧紧贴在胸前,手也紧紧的抓着他,姜离嗅了嗅初初的青丝,轻轻抽身下床,将被子压紧。 穿衣下楼,姜离来到院落舒展双臂,又打了几遍太祖长拳,而后抱着蒲团来到房檐下。 他盘膝于蒲团之上,宁静心神,运行起灵宝天尊先天一炁引导术,吸炁入体,继续壮大体内气息。 他气脉境界早已抵达三境气海后期,若非之前魂力消耗严重,沉睡了六日,早就应该升至四境锻气了。 气脉前三境只是基础,战力远逊于同阶武夫,唯有进入第四境于体内凝练出真气,才能拥有匹敌同境武夫的实力。 若气脉、武脉都是四境修为,实力大涨,甚至能与武脉五境巨擎境的武夫周旋一二。 姜玄曜就是巨擎境中期的武夫。 “玄信公子,离公子这会儿可方便见我?” 姜离静心潜修,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院外传来。 “墨先生,十五哥前几日精神损耗严重,刚刚病愈,应该还在休息!”二进院落中,姜玄信回道。 “是墨运良?今日便要继续修行气脉了吗?” 姜离睁开双眼,眸光闪了闪,开口道:“玄信,请墨先生进来吧。” “墨运良见过离公子!” 院门推开,墨运良随姜玄信走入院中,看着盘坐在蒲团上的姜离,墨运良目露欣慰之色。 他能看出,姜离此前应该是在修习气脉的引导术。 被压制在侯府底层十几年的卑微庶子,骤然翻身后,没有得意忘形、尽情报复享乐,依然能够保持如此平稳的心境,墨运良自忖不能。 “墨先生可是来教导姜离修行的?”姜离笑问。 “离公子,未来一段时间,莫某可能无法传授公子气脉修行了!” 墨运良面露愧色,他从怀中取出几本书谱,“这些手札记载了我毕生所学和气脉修行经验,今日就全部送予公子了。” “墨先生要走?” 姜离有些意外。 “暂时还不会离开侯府,只是大夫人给我安排了新的任务,今日一别怕是后会无期了!” 墨运良眼中浮现寂落之色,似是不愿多说,将书本交予姜离后,便转身离去。 走到院门处时,墨运良脚步微顿,终是忍不住回头劝道:“公子天资卓着,气脉修行悟心极高,但若有可能还是不修为好,道、武、儒、气四脉中,我气修一脉终是上不了台面的,不仅损耗寿命,到头来更会成为他人嫁衣!” “墨先生要为姜玄曜增长功力?” 姜离眸光猛地一闪。 第四十四章 没文化害死人! 临近年关,天公似不作美,持续了数日的晴空万里后,盛京城又迎来了一波小寒流的侵袭。 一片片薄云自极北而来,渐渐遮盖在了盛京城的上方,阳光透过薄云射下,斑斑点点,空气也有凝重,给人一种攀登高山的冲动。 只有爬的够高,才不会畏惧眼前的乌云遮掩。 “大夫人命你为姜玄曜以气换功?” 揽虹阁内,姜离眸光一闪,寒芒如星。 “离公子聪慧,竟然这么快就想到这一点!” 墨运良点了点头。 姜玄曜被杖打十棍,至少两月都不能重新练功。 而五个多月后就是武科恩考,姜玄曜势在必得,自然不能躺在床上苦等伤愈。 气脉传承不全,一直以来,只有穷苦人家的子弟为博得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才会主动修习,以损耗元气、寿命为代价,获得高强的武力。 而气修除了拥有不弱于同境界武夫的战力外,还有一种十分特殊的能力,便是导出体内真气锤炼武者肉身,对肉身修行具有一定的辅助作用。 不过在这个过程中,气修频繁调用真气,会极大的损耗五脏元气,说是以命换功都不为过。 “墨先生并非侯府豢养的家奴,为何会答应大夫人的这个要求?”姜离问道。 “不瞒离公子,墨某虽出身墨家旁支,但因祖上政见不合,受尽大房欺凌,修习气脉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墨运良叹气:“自我修行气脉之日起,便知今生已毁,但莫某膝下有一女儿,虽年岁不大却展露出极高的武脉天赋。” 墨运良说到女儿,眼中迸发出异彩:“大夫人许诺,我帮助九公子锤炼肉身,她就会将小女引荐给玉鼎宗的一位太上长老!” “我知道玉鼎宗,此宗位列十大宗门,专修武道,镇宗传承‘万罗神王鼎印诀’是当世肉身修行的至高功法之一!”姜玄信道。 “玄信,你去揽虹阁一楼的练功房中取一罐鳄蛟精元散送予墨先生!”姜离想了想道。 “离公子,您这是……” 墨运良闻言失色。 “墨先生,你传我气脉修行之法,虽是大夫人之命,但毕竟也有师徒情分!” 姜离接过姜玄信捧来的鳄蛟精元散,放在墨运良身前,“墨先生带着这罐秘药前往玉鼎宗作为拜师礼,相信以墨先生女儿的资质,必定会受到玉鼎宗的重视。” “离公子,这等恩情,墨某无以为报!” 墨运良看着眼前的鳄蛟精元散,眸光呆滞,难以置信。 这等皇家秘药的价值,完全无法用银钱来衡量,是天下武夫梦寐以求的至高秘药。 以此药作为敲门砖,根本用不了整整一罐,三分之一便足够让一位玉鼎宗的长老收他女儿为关门弟子了。 “莫某无功无能,本不应该受下这等至宝!” 墨运良神情复杂,眸光闪烁不定,若只为自己,他可以毫不犹豫的直接婉拒,可事关女儿一生,他沉吟许久,终于眸光一凝。 “公子若不嫌弃,莫某愿拜入公子门下,效犬马之力,报公子赠药之恩!” 墨运良郑重拜跪。 …… “什么?墨运良不辞而别了?” 哐当一声,瓷碗被重重摔落在地,瓷片四溅。 姜玄曜趴在床榻上气急败坏,因为挥舞手臂过于猛烈,牵动下半身,剧痛传来,额头冷汗直冒。 “曜儿消消气,盛京城里的气脉高手又不止那姓墨的一人,娘这就发动一切关系,为你再找几位气脉高手!” 二夫人宁氏连忙轻声安抚,生怕姜玄曜暴怒,让刚刚愈合的创口再次迸裂,耽搁了武举,未来如何与大夫人的几个儿子竞争。 “盛京城当然不缺气脉高手,可却没有几人能在真气的细微运转上媲美那姓墨的!” 姜玄曜恨声道:“墨运良虽只是六境兵气境巅峰的气修,但谁都知道那只是因为他怕折损寿元,不愿晋升罢了,否则他早就是八境化气的小宗师了!” “夫人,公子,有人看见墨运良自揽虹阁出来后,背着一个黑瓷瓦罐,乘上快马直接出城了!” 床榻旁还站着一个身穿黑袍的精干男子,他身形偏瘦、个子不高,但一双手掌却格外的大,几乎可以与姜时戎身旁护卫黑塔媲美。 “瓦罐?难道是鳄蛟精元散!” 姜玄曜一怔,血冲天灵,暴怒锤榻,不住嘶吼:“又是姜离,又是这个该死的庶子,鳄蛟精元散是何等宝贵的秘药,他竟然送给了一个短命气修,一个短命鬼,真是暴殄天物,他怎么敢!” 想到了自己视若珍宝、至今都舍不得使用的一小坛次品鳄蛟精元散,姜玄曜心都在滴血。 好似姜离送出的秘药,是他的一样。 “天杀的小孽障,他先害我儿被侯爷杖打,现在又支走了墨运良,欺人太甚!” 二夫人宁氏死死攥着床榻上的被角,柔美的脸上挤压出狰狞的面容,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这口气我绝不可能咽下,绝不能让姜离这小崽子平平安安的入赘千军侯府,给我想个办法,我要让他吃尽苦头!”宁氏恨声道。 “夫人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黑袍男子颔首,悄无声息的退出房间。 …… “十五哥,你要将这罐鳄蛟精元散送我?” 揽虹阁练功房内,姜玄信一脸惊诧,看着姜离推过来的一大罐鳄蛟精元散,怔怔出神。 “鳄蛟精元散是武夫炼体的宝药,寻常人只需一两罐就足够修炼到武脉七境万夫境。 “万夫境的武夫肉身强大如象,鳄蛟精元散的作用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姜离又从怀中取出三个瓷瓶,里面装着可以滋养肉身、修复损伤的宝药,是他在匪盗头子伍大智身上搜来的,也一同赠与姜玄信。 除此以外,还有一本从伍大智身上搜来的武谱,上面记载了三式精妙霸道的刀法,唤做绝刀八式。 之所以唤做八式,是因为刀谱不全。 伍大智年轻时不是匪盗而是墓盗,在前朝一位武将的墓穴中,偶然获得绝刀武谱。 凭借武谱,伍大智只用了短短数年,就完成了手艺人到武艺人的转身,聚集起一帮穷凶极恶的手下。 武谱中除了三式绝刀外,也有伍大智练刀时的感悟和类似日子的零碎记载。 姜离翻看刀谱时,常常抑制不住的皱眉叹息。 “没文化,真能害死人的!” 第四十五章 云乐公主驾到 “今抄三字,寻人,知道了!” “抄两字,问人,知道了!” “无事,听曲,不懂,强抢民女!” “抢民女!” “问字,抢民女!” “深山练刀,男的,将就!” …… 这伍大智认字,但是不多,且甚好写日记。 姜离合上刀谱,觉得自己那日刀劈的太快了,这等人渣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不过也幸得伍大智识字不多,又自作聪明。 前朝文字与今朝大体相同,但意思迥异。 伍大智得了刀谱,识不全上面的字无法修炼,又怕被别人偷学了去,就从刀谱上摘取文字,分别寻人求问。 东拼西凑,倒也拼出了一本刀谱。 但准确性就相差十万八千里了。 可即便如此,伍大智错有错着,倒也练成了颇为高强的刀法。 而真正的绝刀八式,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姜离将绝刀三式记下后,就将刀谱送给了姜玄信,后者看后,也是扶额长叹。 幸亏伍大智练了错的刀法,否则那日在雪山上,姜离纵然再强一倍,也要饮恨长眠。 接下来的几日,姜离一直在揽虹阁潜心修行。 清晨练气,上午练拳、练刀,下午跳入混元宝鼎,易筋洗髓,强大体魄。 晚上,则雷打不动的教初初游泳嬉水,日子倒也过得飞快。 在乾元三十一年农历最后一日的清晨,姜离在体内锤炼出第一缕真气,正式跨入气脉四境锻气境,成为一名真正的气脉修者。 “离公子可在,我是大夫人院里的丫鬟!” 这日天刚蒙蒙亮,揽虹阁外就来了四位身穿白色狐皮小袄、衣裙花团锦簇的年轻女子。 门外候着的两名丫鬟见状,连忙将消息传到了三进院落,得到姜离应允,这才带着似云等人走入揽虹阁。 “离公子,云乐公主的舆轿晌午时就会驾到,大夫人让我通知您和玄信公子提前到侯府门前候着!” 似云等四位婢女双腿并拢屈膝,微微低头行礼,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与几日前的倨傲姿态完全不同。 “知道了,我会准时到的!” 姜离正在院中炼气,他点了点头,便让似云等婢女自行离去。 以往的年份里,每逢节日或是重要宾客到访,大夫人也会通知他一同参加,却绝对没有今次这般客气和郑重。 甚至为他送来了新裁剪的鹤氅裘。 看着托盘上的鹤氅,姜离知道这并非大夫人开始重视他,而是做给外人看的。 大夫人贺楼氏自诩家承钟鼎、贤良淑德,而云乐公主此次莅临镇武侯府,不仅与姜离有关,一同随行的还有很多皇室宗亲。 大夫人自然要将面子做足。 “初初,你在院里等我回来!” 姜离回屋简单洗漱,换上大夫人送来的鹤氅裘,与姜玄信一起向着侯府大门走去。 两人来到门外时,侯府的人几乎都已经到齐了。 三房夫人、六个妾室以及他们的儿子、女儿,侯府里有头有脸的管家、管事、嬷嬷、婢女也全到了。 他们按照各自的身份地位有序站列,神情庄重肃穆,一千多人聚集一处,却鸦雀无声。 门外的道路,净水泼街,黄土垫道,香案上檀香袅袅,白烟缭绕。 姜离和姜玄信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站好。 姜时戎的子女很多,除了在外为官、求学和出嫁的儿子、女儿外,现今仍住在侯府的还有十九人。 姜离和姜玄信都是妾的儿子,因此站在最后,前面则是两位平妻生的子嗣。 察觉到姜离的出现,前面的队列中,一道阴冷仇恨、充满挑衅的目光向他狠狠剜来,却是拄着双拐、艰难站立的姜玄曜。 姜离没有回应姜玄曜的挑衅,只是将目光望向最前面。 镇武侯府姜时戎身着紫色官袍,如同山岳一般站立,不怒自威,有一种深不可测、不容违逆、霸道绝伦的气势。 姜时戎身后,站着一位儒雅深沉、气宇不凡的年轻男子。 他样貌、轮廓与姜时戎有八分相像,若非身子单薄了一些,几乎是年轻时的镇武侯了。 姜离认得此人,是大夫人最小的儿子姜玄麟。 此人自幼修儒、博学广识、满腹经纶,三岁起,姜时戎便重金聘请名儒大家,悉心教授培养。 而姜玄麟也不负期盼,十五年用心苦读,终于在一年前通过乡试,考取了举人功名,如今正在备考会试。 不过此人平日里深居简出,在侯府的存在感极低,远不及姜玄曜的势头强盛。 姜离之所以认得姜玄麟,是因为姜玄麟就是九年前当场指证母亲偷窃大夫人珍宝美玉的几名证人之一。 姜离看向姜玄麟,而后者也在看他,两道目光在空中碰撞。 “十五弟别来无恙!” 姜玄麟笑容谦和,遥遥拱手,一副谦谦君子、人畜无害的样子。 “十四哥安好!” 姜离也笑了笑,他神情平静、自然,仿佛早就忘记了九年前的那一幕幕丑恶景象。 忽然,街口处响起喧哗,几名身着劲装的女官骑着高头大马,疾驰而来。 “云乐公主的舆轿已经到了宣文巷,再有半炷香就会到侯府,请镇武侯做好准备!”女官们翻身下马,行礼禀告。 “赏!” 姜时戎声音平淡的吩咐一声,自有家奴上前奉上金珠,引领女官们下去休息。 “云乐公主终于来了!” “这可是风头隐隐与太子齐平的人物啊!” 侯府众人全都精神一振,心怀期待的看向街口,姜玄麟也不再看姜离,眸光炯炯的望着云乐公主来时的方向,眼中隐隐有精芒闪动。 过不多久,又有女官来报:“云乐公主驾到。” 街口尽头,一支声势浩大的队伍出现,走在最前面的是八十名骑着白马的女官。 她们衣着华丽,头上围着罗纱,发钗上的装饰都是上好东海珍珠,外袍是镶着金边的红色皮袄,腰悬横刀,马鞍上还挂着弓箭,骑马并排前行。 再之后是提香、举伞的太监、宫女,礼仪周全、浩浩荡荡。 “云乐公主的舆轿来了!” 不知是谁忍不住低呼一声,姜离闻声望去,就见一顶镶金裹铜、朱红顶、珍珠帘的八抬大轿出现在街角。 八名气息深沉、目光如电的麒麟卫抬着轿子,步伐稳健,盛满水的瓷碗放在轿顶都不会漾出一滴水。 “恭迎云乐公主!” 侯府众人除了姜时戎外,所有人都俯身下跪,恭迎这位最受景帝宠爱的大周第一公主降临。 第四十六章 收起你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性子! 乾元三十一年农历最后一日,肆虐盛京城近一月的极北寒流终于散去。 暖阳普照大地,气温自清晨回升,到了晌午时分,穿着薄棉衣也有一种闷热的感觉,屋顶积雪消融,沿着房檐滴落。 街道上人来人往,喧嚣热闹,似乎预示着大周朝下一年的光景,年丰岁稔、穰穰满家。 “兵部尚书、镇武侯姜时戎参见公主!” 火红的灯笼挂满街道,随风摇曳,镇武侯身姿伟岸、有如魔神,他躬身行礼,声音如钟,铿镪顿挫,裂石流云。 “镇武侯免礼,您是朝廷的社稷重臣,更是我大周的武脉脊梁,云乐对大周未有寸功,受之有愧!”舆轿中,云乐公主的声音如出谷黄莺,似水如歌。 “见过镇武侯!” 云乐公主的舆轿后,还跟着很多奢华雍容的轿子,里面走出很多衣着华丽的人。 男子精神抖擞、气宇轩昂,女子风姿绰约、仪态万方,都拥有非凡的气质和久居上位的气势。 他们都是皇室宗亲,但身份、地位却远远不及镇武侯,因此在府前下轿。 姜时戎与侯府众人也一一回礼。 “这位想必就是侯爷最小的嫡子玄麟贤侄吧,一年前他参加乡试,我恰好受翰林院之命,担任副考官,对贤侄的文章记忆颇深,真乃文采斐然、锦绣天成。” 一位面白胡稀、精神炯烁的皇室宗亲来到姜时戎身前,无不惋惜道:“若非那句君臣不同席,与李大人观点不同,贤侄岂能屈居第六名亚魁,依我看便是考取解元,可未尝不可!” “司马编修过誉,犬子才疏学浅、刍荛之见,岂配解元之名,考取亚魁也实属侥幸罢了!” 姜时戎温和还礼,面前这位衣着锦绣的宗室老者,名司马问,是大周皇族旁支血脉,而今供职翰林院,为七品编修,虽官阶不高,但在皇族宗室中威望不低,颇有文名。 “学生拜见老师!” 姜玄麟彬彬有礼,躬身敬拜,司马问是他乡试的副考官,姜玄麟也算是司马问的门生弟子。 “玄麟,今岁除夕圣上许云乐公主莅临侯府供应新春,乃无上之恩德荣耀,你是镇武侯的嫡子,此情此景当作诗一首,既表对圣上的感恩,也可展现你的文采!” 司马问抚须道:“我大周儒道昌盛,人杰辈出,前些时日自玉门酒楼传出的一首边塞词,便是一位低调谦逊的年轻人所作,早已脍炙人口,盛京文人无不推崇,此等文采豪情,令人仰慕不已。” “老师说的可是那首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姜玄麟也忍不住赞道:“此诗寥寥数笔,便勾勒出我大周边塞兵将的气势与豪情,玄麟初闻时也惊为天人,不知是怎样的人物,才能作出如此诗句!” “说起近些时日享誉盛京的名诗,有一首与凉州词不相上下的诗句,也在这几日渐渐崭露头角,为众人流传开来!” 司马问忽然笑道:“甚至就出自镇武侯府,唤作塞下曲,那句大雪满弓刀真乃神来之笔,我思来想去,侯府中唯有玄麟有此文采,十有八九便是贤侄所作吧!” “这……” 姜玄麟一怔,原本浮现在脸上的笑容,也顷刻僵硬了起来。 他当然知道司马问所说的那首诗是出自谁手,姜离那日在大雪中求见姜时戎所发生的事,全在母亲贺楼氏的监控下。 姜玄麟甚至曾讥笑过姜离愚蠢,狂妄自大,作出这样的诗句惹恼父亲,招来训骂和厌恶! “司马编修,此诗是我一个不知天地、好高骛远的儿子所作,胡言乱语不知所谓,我只当他埋怨狭隘,却不料将诗词传了出去,当真贻笑大方、丢人现眼!” 姜时戎皱眉,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喜之色。 “此诗竟是侯爷的另一个儿子所作!” 司马问也有些意外,虽然他看出姜时戎的一些不悦,但还是惊讶于姜时戎还有另一个不为外人所知,却又极具文采的儿子 “玄麟,司马编修让你作诗,在公主和宗亲面前展露文采,替侯府感谢圣上恩德,你当尽力施展,万万不要学那些妾生的子嗣,目光短浅、哗众取宠!”贺楼氏连忙上前圆场。 “学生谨遵老师之命!” 姜玄麟点了点头,闭目沉思起来,自有侯府练武奴才悄无声息的抬着书案和纸墨笔砚,放在了姜玄麟的身前。 众人也都屏息静气,静静观望等待。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闭目中的姜玄麟陡然睁开双眼,精芒闪耀。 他抓过一支兔肩紫毫笔,蘸满墨汁,在书案雪白的案几上,洋洋洒洒、挥毫泼墨,写下一行行诗词。 姜时戎、贺楼氏、司马问站在近前,看向那宣纸。 字迹苍劲有力、力透纸背。 诗词韵律严谨、文采斐然。 姜时戎颔首点头。 司马问眼露异彩。 贺楼氏脸上的笑意,更是按捺不住、收敛不下,心中自豪洋溢,恨不得将这首诗词传遍整个盛京。 “玄麟作诗一首,特献云乐公主!” 姜玄麟取下宣纸,迈开脚步,翩翩而行,来到云乐公主的舆轿前,躬身行礼,信心满满。 这首诗,既是他灵感所致,也是他提前准备许久后的诗品之一。 为了能够博得云乐公主的赏识,成为景帝的乘龙快婿,他可谓费尽了心血。 “姜玄麟,你是侯爷嫡子,自幼受名师大儒教导传授,刻苦用心更是盛京城侯门子弟的典范,文采必是不错的!” 舆轿中,云乐公主的声音婉转悠扬、清澈动听,“都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可若无对比,又怎么能彰显出玄麟小侯爷的不凡呢? “我听闻镇武侯有个庶子唤作姜离,也颇有文采,不若一同叫出,除夕之夜,兄弟斗诗吟对,也是一桩美事,不知镇武侯能否应允?” “既是公主吩咐,姜时戎自当领命!” 姜时戎眸光闪了闪,依旧是不动声色的点头应允,“姜离,既然云乐公主如此看重你,你便出来作诗一首,记住,收起你那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性子,切不可造次,辱我镇武侯府的门风!” 第四十七章 赏! “姜离,收起你那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性子,谨慎做事、谦逊做人!” 镇武侯府门前,姜时戎声如钟鼎,严厉训诫,字字刻板严厉,仿若珍爱子嗣的严父。 “姜离领命!” 姜离面色如常,听得父亲命令后,自人群中走出。 一时间,很多道目光都齐齐落在了他的身上,既有好奇打量,也有不屑和暗笑。 侯府里的人都知道,姜离虽自幼学儒,却从未进过侯府学堂一日,只是埋头自学,能有什么真才实学。 更何况姜离还只是个不得文气灌体的小小秀才,而十四公子姜玄曜却是实实在在的举人老爷。 大周律,举人可以为官,更能享受减赋税、免徭役等多种权利,见官也可不跪。 两人谁高谁低,一目了然! 至于传出侯府的那首诗,谁能确定就一定是姜离所作? 另一边。 众目睽睽下,姜离已经走到云乐公主的舆轿前,“十四哥,开始吧!” “你不用准备?” 姜玄麟有些意外,此时此刻,为公主献诗非同小可,不仅仅是彰显文采,更是向景帝表明镇武侯府的一种姿态和态度。 一旦诗词中出现敏感字句,惹得景帝和皇族宗室不满,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即便是姜玄麟,也要小心应对。 “作诗罢了,又不是为朝廷建言献策,十四哥作诗在前,理应先向公主献诗!” 姜离语气平淡,不卑不亢。 但看似漫不经心的样子,却让姜时戎眉头微皱,很是不喜,但他城府极深,喜怒不言语色。 “十五弟胸有成竹,想必是胜券在握,正所谓君子不夺人之美,先向公主献诗的机会还留给十五弟吧,为兄才疏学浅,也好趁此机会,学习一二!” 姜玄麟眸光闪烁,却是将机会让了出来。 若姜离真的文采斐然,与他不相上下,姜玄麟自然不会主动退让。 可他深知姜离底细,因为母亲亡故的关系,姜离自幼苦读修儒,为的是入仕为官,主攻方向皆为经史典籍,对于诗词歌赋涉猎极少。 让姜离先行献诗,不过是抛砖引玉而已。 “多谢十四哥成全!” 姜离点了点头,他微微沉吟,脑海中浮现出前世的很多诗词歌赋,忽的灵光一闪,开口吟道:“高高历山,有黍有粟。皇皇大舜,合尧玄德!” 他声音抑扬顿挫、字正腔圆,如林籁泉韵,余音袅袅。 听在府前众人耳中,反应各不相同。 姜时戎依旧是千年不变的严肃冷淡。 司马问微微颔首,这四句诗词中规中矩,看不出有何特别之处。 姜玄麟则是冷冷一笑,仅这第一句,就要比他准备的诗词逊色极多了。 在此等场景下作诗,就应当飞必冲天、一鸣惊人,循序渐进,已是棋差一着! 而这时,又听姜离继续吟道:“五典克从,四门伊穆。大道将行,天下为公!” “大道将行,天下为公!” 姜离诗词一出,在场所有人都眸光一亮,觉得此言大有深意,蕴含了大道施行、天下大同的美好愿景。 姜时戎微微侧身,神情渐渐郑重,司马问更是全神贯注,倾耳聆听。 “临下有赫,选贤用能。吾皇则之,无斁无逸。绥厥品汇,光光得一。千辐临顶,十在随跸。” 姜离声音洪亮、铿锵有力:“大哉大同,为光为龙。吾皇则之,圣谋隆隆。纳隍孜孜,考考切切。六宗是禋,五瑞斯列。” 众人听得心旷神怡、如痴如醉,全都沉浸在诗中展现的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盛世之治的理想中。 尤其是皇族宗室弟子,更是热血沸腾、情绪激昂,看向姜离的目光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唯有贺楼氏与姜玄麟二人,面色逐渐阴郁。 “排麟环凤,披香立雪。四夷纳赆,九围有截。昔救世师,降生竺乾。” 诗词随姜离逐渐高昂的声音又展现出另一幅盛世大周、万邦来朝的画面。 众人恍惚间,仿佛身临其境,荣哉幸哉! “寿春亦然”姜离气运丹田、一字一句,声音洪亮如钟,却洋洋盈耳、遏云绕梁:“万年万年!” “好一个寿春亦然,万年万年!” 司马问情绪激昂,忍不住高声喝彩,他双眼放光,看向姜离的目光如同盖世珍宝、绝世美玉。 与姜离的这首颂词相比,姜玄麟所作诗词,简直庸俗至极、不堪入目。 “好诗,好词!” 在场皇室宗亲也纷纷喝彩议论,有人反复吟唱,有人取来笔墨纸砚,趴在地上将诗词一句一句记录下来,但更多人依旧沉浸在诗词展现出的盛世景象之中,不能自拔。 他们都拥有大周皇族血脉,自然期望大周朝能成为亘古至今第一盛世皇庭。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作出这样的诗词,这等文采气度,他一个贱妾生的儿子,怎配拥有!” 姜玄麟颤颤发抖,面色惨白。 姜离每吟诵出一句诗词,便犹如一把尖刀直接插在他苦读十五年方才熔铸起来的文心上。 一把、一把,几乎将他的文心斩的支离破碎、千疮百孔。 辞藻堆砌、引经据典,姜离纵然高出他十倍百倍,他也不会动容。 但姜离诗词中展现的气骨、气韵,浑然天成,却绝不是苦读苦学能够熔铸的。 这种气度与布局,发于髓而融于心。 姜玄麟自知,终其一生都难以企及! 这是何等的绝望! 姜玄麟步步倒退,他能感觉到自己身躯内的文气,正在一点点的溃散。 “麟儿!” 贺楼氏将这一幕瞧在眼里,紧张的当场就扑过去,扶住姜玄麟,却被姜时戎迎面看来的目光镇住。 姜时戎看着站在公主舆轿内风头尽显的儿子,眸光古井不惊,唯有双眼微微眯起。 “好诗,当赏!” 舆轿内,云乐公主的声音传了出来,清脆悦耳,言简意赅。 一名女官走出,高声道:“姜离献诗圣上,云乐公主特赏赐赤金百两、锦缎十匹、蝉翼熟宣十刀、鎏金五石漆烟墨十锭、象牙狼毫笔五支、紫金石砚一方,神臂弓一张、寒冥铁箭矢三十支、赤炼龙鳞宝刀一柄、追风千里马一匹!” “云乐公主莅临侯府,第一个赏赐的竟然是姜离?” “十四公子的诗都还没有念呢,未必就会比姜离差吧!” 见云乐公主赏赐,在场的所有侯府众人哗然出声,惊诧万分。 虽然姜离搬入揽虹阁的消息,已经在侯府内传开,可侯爷对姜离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侯府里奴仆都在暗中猜测个中原因,现在似乎已经逐渐明朗。 姜离这个侯府最不受待见的卑贱庶子,竟然靠上了云乐公主这棵参天大树! “请玄麟小侯爷诵诗,若小侯爷的文采更胜姜离一筹,我另有更为珍贵的宝物相赠!” 就在侯府众人心思不一之时,云乐公主的声音也再次响起。 第四十八章 迎春 “我的诗!” 侯府门前,云乐公主的声音如涓涓泉水,美妙动听,但落在姜玄麟的耳中,却像是行刑前,判官扔出的斩令旗。 他目光呆滞,怔怔的环望向他投来目光的所有人,虽然并没有人发出声音,可他分明听到了很多嘲笑和讥讽的声音,嘈杂模糊,刺耳难忍。 “什么诗,什么词,你们都想看我的笑话是吗?” 姜玄麟紧紧攥拳,手中写满诗词的宣纸都被他抓的变形破损,他面容逐渐扭曲,青筋毕露、血管凸起,显然已经陷入疯癫。 身为镇武侯的嫡子,在大庭广众之下,引以为傲的文采竟然惨败在一个连堂学都未读过一天的庶子手中。 他的尊严,他的骄傲,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 不接受! “麟儿,坚守本心!” 一声沉喝如春雷绽放,在姜玄麟耳边响起,声音沉稳雄厚,带着一种振荡人心、驱邪辟崇的力量。 “啊” 姜玄麟轻叫一声,陡然从癫狂的状态中惊醒,神志瞬息恢复清明,想起刚刚精神崩溃下的状态,他全身冷汗直冒,将身上的衣衫都浸透了。 “玄麟失态,请公主见谅!” 不愧是镇武侯府嫡子,姜玄麟深吸一口气,很快就恢复常态,镇定自若的躬身行礼,“十五弟文炳雕龙、衔华佩实,玄麟沉浸其中一时无法自拔,怠慢了公主!” 他温文尔雅、谦虚有礼道:“玄麟自幼修儒,苦读经史典籍、治国策论,要做那有益于朝廷和普天民众的社稷之臣,对于诗词歌赋,确实造诣有限!” “玄麟小侯爷说的没错,诗词歌赋与治国策论相比确属小道,你是镇武侯嫡子,更应善学善用,多为我大周建言献策,姜离虽是庶子,但对制莽三策建言颇多,深得父皇赞许,小侯爷当再接再厉,多与姜离学习,莫要堕了镇武侯的威名,做那沽名钓誉之辈!” 云乐公主缓缓道,八名麒麟卫抬起舆轿,向着镇武侯府内走去,姜时戎与皇族宗室、侯府众人连忙跟在身后。 姜玄麟呆呆站在原地,云乐公主之言,如同迎面棒喝,将他心中最后一抹骄傲与坚持,尽数击碎。 最后还是姜玄曜等几位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拉扯劝慰,才将他拽回府中。 云乐公主身份尊贵,自不是谁能有资格一睹真容的。 舆轿入府,云乐公主直接走入迎客大厅,姜时戎及三位夫人、妾室等侯府女眷入厅作陪,姜玄麟、姜玄曜等镇武侯子嗣,只能在厅外等候。 云乐公主莅临侯府,传达景帝圣言,也有赏赐下发,一名名女官抬着金银、锦缎和各种器物鱼贯而入,一一分发,镇武侯府上上下下皆有赏赐。 候在厅外的镇武侯子嗣、侯府上下,都看的清楚明白,姜离刚刚所得赏赐的价值,甚至比侯府的三位夫人还要更多一些。 尤其是那匹产自西域大食的追风白马,更是万金难求的神驹。 侯府的马场中,唯有镇武侯的黑煞马能与之媲美。 接待礼毕,云乐公主去往镇武侯府为其准备的屋舍中小憩,其余人等则各自散去。 “十五哥这一次扫了姜玄麟的面子,大夫人恐怕咽不下这口气的!” 走在回去的路上,姜玄信看着跟在身后的捧着云乐公主赏赐的女官们,难掩心中的担忧。 “云乐公主有恩于我,她今日当众提携我,也是为了给姜时戎和侯府上下施压,于情于理,我都不能落了她的面子!” 姜离云淡风轻道:“更何况,就算我今日故意输给姜玄麟,大夫人就一定会放过我?” “十五哥说的是,不过我们今后一定要万分小心!” 姜玄信点了点头,他看着走在身旁的姜离,不知为何,只要在十五哥身旁,他就有一种发自心底的安宁和踏实。 这种感觉和信任,是他在这人情冷漠如刀剑寒霜的侯府中,从未感受过的。 “十五哥护着我,我今后也要护着十五哥!” 少年暗暗攥拳,他摸了摸藏在怀中的绝刀八式武谱,心中的信念更加坚定起来。 回到揽虹阁,初初正带着阁里的丫鬟们在为除夕夜做准备。 往年里除夕,只有主仆两人相依为命,但今年不仅多了姜玄信和月眉、落雪,还有来自姜玄曜房里的十几个丫鬟,看上去也是人丁兴旺,热热闹闹。 初初的小脸上,时刻都含着笑意。 这样的景象,是她做梦都不敢奢望的。 姜离回到揽虹阁后,就径直走回一楼的练功房中,浸泡鳄蛟精元散,运行弥陀寺传承——易筋洗髓功,锤炼体魄。 半月以来的修行,他武脉四境太极境的肉身根基,早已筑牢稳固,正徐徐向着五境巨擘提升。 自练功房走出时,天色已黑,山下的偌大侯府,灯火辉煌,喜庆的红灯笼不知几千上万,挂满了所有的游廊、道路、花园。 便是以往灯盏稀落的偏僻角落,也张灯结彩,充满了喜气洋洋的节日氛围。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也开始响起,轰鸣不断,刺鼻火药味弥漫在整个盛景城上方。 一支雄武的马队自侯府的马道上疾驰,冲出侯府,向着皇宫的方向而去。 姜离知道,镇武侯就在其中。 姜时戎深受景帝信任,每年除夕都会进宫,与景帝一同登上阅天阙,观赏盛世景象,这是一种莫大的荣耀。 栖鸾轩中,夜宴也已开始,云乐公主在侯府女眷的陪同下,共度除夕,迎接新春。 迎客厅中,姜玄麟作为镇武侯唯一留在侯府的嫡子,代表父亲招待皇室宗亲,推杯换盏、热闹喧嚣。 练武奴才点燃烟花,绚烂火光冲天而起,猛烈绽放。 似乎预示着侯府的荣耀,已经到达了巅峰时刻。 “公子,过年啦!” 初初欢快的跑到姜离的身边,拉着他走向二进院落的一间大堂中。 三张圆桌,摆满了珍馐美酒,揽虹阁上下齐聚一堂。 姜玄信脸上洋溢着喜悦,月眉、落雪经过半月的修养,也已经能下床行走,坐在揽虹阁半山的大堂中,俯瞰盛景,眼中也浮现出对未来生活的向往和期盼。 姜离与初初落座,揽虹阁的除夕夜宴正式开启。 姜离虽两世为人,但依旧是少年心性,他把酒言欢,与初初、姜玄信、月眉、落雪畅谈天地,暂时忘却一切烦忧。 酒宴过后,姜离登上揽虹阁最高处,俯瞰大半个盛景城,夜风清冷,吹去他大半的醉意。 血光闪耀,悬在腰间的赤炼龙鳞宝刀出鞘,姜离持刀横劈,施展的却是大周军士必练的刀法《横烈》。 只见他出刀如发箭,进刀如流星,撩刀如火线,劈斩如崩山。 刀法朴实无华,简洁明快,却也劲力浑厚,气势逼人。 “横扫千军!” 赤炼刀身如一汪血池,鳞光闪烁,在姜离手中越舞越快,几乎幻化出一条张牙舞爪的血龙。 子时过半,揽虹阁上龙吟啸啸。 迎着乾元三十二年的一缕微风,血龙几欲腾空,直入九天云霄,震慑苍穹。 “斩尽天下不平事,止戈狂舞龙鳞刀!” 月下,少年纵刀劈斩,锋芒毕露,滚滚如潮,刀光欲裂,狂摧万物,仿佛要将他脚下的繁华盛京,生生斩碎! 第四十九章 夜会云乐公主 爆竹声从除夕夜里就开始响个不停,丑时将尽,依然不绝于耳。 新年期间,宵禁令解除,大街上张灯结彩、灯火通明,行人如织,一派盛世康宁的繁荣景象。 但在隐武阁的一间书房中,气氛沉静,与新年的热闹喧嚣的气象,截然不同。 “侯爷,曜儿被杖打重伤,武举夺魁希望渺茫,麟儿文心碎裂,体内文气流逝,事情到了这个样子,你难道真的要坐视不理吗?” 侯府大夫人贺楼氏坐在姜时戎的对面,沉默许久终于开口。 “我并非有意针对姜离,可侯爷您也看见了,那小崽子随了他母亲的品性,稍稍对他放宽限制,就得寸进尺、上蹿下跳、左右勾结、残害兄弟,这才一两月的时间,就惹出这么多事情,若给他自由空间,未来必是我侯府之患,侯爷不能不防!”贺楼氏提着嗓音,语气尖利。 “此事我自有分寸,你不必多言!” 姜时戎端起茶盏,轻啜品赏:“我已准许他入赘千军伯府,只待春节过后与千军伯府定下婚约确切事宜,纵然他文采斐然、博通经籍,有踔绝之能,也注定没有施展的余地和可能,不足为虑!” “侯爷,那日在城外雪山,纵然有毅勇王府和云乐公主的关系,他若没有本事,也绝不可能在二十多名匪盗围杀中活命。 “我见他近些时日身形渐长,行走间脚步沉稳有力,显然在气脉上拥有了不弱的修为进展,可我许他修习气脉,这才几日的光景!” 贺楼氏依然不死心道:“大周律,赘婿可入边军以战功洗刷贱籍,若姜离也去从军,以他的头脑和身手,未必不能闯出一番天地!” “你想说什么?让我许你暗中下手,杀了姜离以除后患?” 姜时戎放下茶盏,狭长的眸子看向贺楼氏,“当年你对婵儿出手,我念你父亲和家族对我有恩,已经网开一面、饶你一次,你若敢再有第二次,真当我不会罚你?” “侯爷,我没有这个意思!”贺楼氏心中一紧,连忙解释。 “没有最好,你下去吧,姜离修了气脉,武脉之路几乎断绝,气脉修为越高,寿命越短,我答应过婵儿,让姜离平安一世,在他入赘千军伯府前,由他去吧!” 姜时戎摆了摆手,“至于麟儿,我会亲自去文庙请左兄为他镇压文心,你不必多虑!” “是,侯爷!” 贺楼氏这才一喜,行礼离去。 书房就只剩下了姜时戎一人,气氛再次陷入沉静。 他轻轻摩挲手中一枚剑形玉佩,双眸缓缓闭合,自言自语道:“婵儿,姜离终于还是成长起来了,他不愧是你的儿子,我悉心培养了二十多个儿子,却依然难掩他的光芒,若非你的身份特殊,我倒真的很想悉心栽培,看他是否拥有超越我的潜力,只是……可惜了,为了我大周朝的万年基业和天下黎民,只能牺牲他了!” …… “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姜离,这也是你的诗词?你作诗这么厉害,能不能也送我一首!” 揽虹阁二楼的茶室中,云乐公主捧着红枣姜茶,轻吟诗句,红扑扑的小脸蛋上,酒意微消。 “公主若是喜欢,莫说一首,便是一百首,姜离也不敢推辞!” 为云乐公主的茶盏中斟上茶汁,姜离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这位微服私访的大周第一公主。 一刻前,他自揽虹阁二层露台练刀完毕,提着云乐公主赏赐的赤炼龙鳞刀刚刚走下楼梯,就见到阁里的丫鬟急匆匆的跑来禀告,说是有一位自称皇室宗亲的少女在门外拜访。 姜离不必多想,就知道一定是云乐公主,连忙下山将公主迎进了揽虹阁。 第一次见到女装打扮的云乐公主,姜离也有些恍然。 皇族少女深夜出行,未着华服,纯白色的裘皮大衣下,是一袭素雅宫装,青丝披落,仅用一条浅粉色发带束着。 烛光下,云乐公主肌肤雪白如脂,眉若轻烟,清新淡雅,眉间一朵血红的曼珠沙,鼻子小巧挺翘,樱桃小嘴不点而赤,一双杏眸向着姜离望来,水色潋滟,顾盼生辉。 “一百首诗?” 云乐公主眼睛像月牙弯起,灵韵就溢了出来,她伸出小拇指勾了勾,“那我们就说定了,姜离,你欠我一百首诗词,不许耍赖,否则我追到天涯海角,也要你将诗补齐的!” “公主放心,我绝不耍赖!” 姜离也伸出拇指和云乐公主轻轻挽在一起,晃了晃。 四目相对,一种奇异的感觉在少年少女心底忽的升起,触电一般,两人同时撤回手指。 目光错开。 一人看向窗外。 一人盯着盏中的茶汁。 房间里忽然静了下来,只有燃烧着的火烛在墙影中摇曳。 云乐公主微醺的脸颊上掠过一抹绯红,她轻轻摩挲手指,沉默了一会,忽然道:“姜离,你与千军伯候府的婚约,真的不用我帮忙吗?” “千军伯候是大周重臣,圣上不会为了一个小小的侯府庶子,就干预臣子间的婚约,这与朝纲、礼法完全相悖,更何况姜时戎和大夫人也不会轻易同意的!” 姜离摇了摇头:“公主的好意,姜离明白,可这件事终究只能我自己来解决,大周律,凡以军功获勋者,可洗脱一切贱籍身份。” “姜离,大周建国八十年,四代君主励精图治、国运昌隆,看似康平,实则凶机四伏,上有北莽、大罗磨刀霍霍,西有突元、大食虎视眈眈,东面神风诸国祸心暗藏,南疆十万大山妖影重重、兴风作浪,边境战祸不断,却是大周儿郎封爵拜候的最好契机!” 云乐公主笑道:“海士奇说你身有傲骨,绝不会同意我来帮你,所以我今次来镇武侯府,就是想亲口告诉一个消息,你的制莽三策已被父皇采纳,内阁正在细化策略,大周很快就会对北莽发动一场战争。 “再过几日,朝廷将颁布旨意,今年的武举提前进行,为军队选拔精锐军官,充实军力,所有武举人都将入伍为官,随军征伐北莽!” 第五十章 文庙左释道 “武举将会在两个月内举行,姜离你要尽快做好准备!” 揽虹阁二楼茶室,云乐公主语出惊人,将朝廷还未公布的部署计划提前相告。 “海士奇说,武举主要选拔低阶军官,实力达到蛟武境后期,便有机会入围,若能有太极境实力,更可十拿九稳! “你有九转大还丹脱胎换骨、重铸根基,又有鳄蛟精元散辅助修行,武举前晋升太极境并非难事。” 云乐公主叹气道:“只可惜你习武时间太短,想要晋升到更高层次,却是千难万难的,武举中排名前三百可入围殿试,却需要巨擘境后期以上的实力!” “巨擘境后期!” 姜离眸光流转,暗暗点头。 大周武举,全国二十五岁以下武者皆可参加,各省皆设考场,又分策论和武举两科,参试者先考谋略,后较武艺。 凡通过武举者,皆可册封从八品御敌校尉,入军后任总旗,统领五十名大周军士。 前三百名,册封从七品翊麾副尉,任百夫长,统领百名大周军士,更可参加九月举行的殿试,成为天子门生,前途无量。 镇武侯姜时戎就是武状元出身,入军不过三年便已是从四品的明威将军,并在十八年前积骨庙之役中一战成名,名扬天下。 “姜离,你不要灰心,其实对你而言,能否入围殿试意义不大,你已被迁入贱籍,纵然通过武举也不能被朝廷正式册封,只有官职而无官阶!” 云乐公主安慰道:“目前最重要的是如何在征伐北莽的战争中,快速积累战功,只要勋功足够,就可洗去贱籍身份,在朝堂中走的更远,总旗可统领五十名军士,若能指挥得当,积累军功并不困难。” “多谢公主提醒!” 姜离轻轻颔首,他看着横放在桌子上的赤炼龙鳞宝刀,心存感激:“公主赐我追风马和龙鳞宝刀,就是为了让我在北莽之战中拥有更强的凭仗,快速崛起积累战功!” “这些算不得什么,侯门子弟从军入伍,都会得到家族的大力支持和暗中帮助,骏马、宝刀、盔甲、银钱都是最基本不过的东西。 “很多家族甚至会派遣训练有素的私兵、死士、家臣一同入军,我大周军士训练有素,却远远不如侯府、世家大力培养出的精锐私兵和得力家臣。 “有了这些扶持,侯门子弟才能在边军中快速崭露头角,积累战功,获得提拔。” 云乐公主娓娓而谈,展现出大周皇族女子的眼界和运筹帷幄,“姜离,你若想在这次北莽之战中立下军功,仅凭个人勇武是远远不够的,入军前在身边聚集起一些各有所长、值得信赖的帮手,必定会事半功倍!” “公主所言极是,我会尽量去做的!” 姜离点了点头,知道云乐公主所言非虚。 大夫人的两个儿子早年从军入伍,姜时戎就安排了很多武道高手和修道者随行,更携带大量财物、盔甲、兵刃收买人心。 进入军队,如鱼获水,不过数年就积累了大量军功,连续升迁。 大儿子姜玄洛,官拜从四品中郎将,任卫所指挥使,率领五千军马,驻守西域边境。 二儿子姜玄景,官拜五品游击将军,驻守云景十府,虽然只是一名千户,但麾下千名军士,却都是大周最精锐的重甲骑兵。 而没有背景的寻常武举,即便武艺精湛、谋略过人,进入军营后,想要在军士中树立威信,建立权威,就需要不短的时间。 没有私兵和家臣辅助,要将麾下军士训练成虎狼之众,更是千难万难,没有数年时间,根本不可能具备争夺军功的能力和资格。 姜离入军,以军功洗刷赘婿身份,大夫人一定会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他如何离开盛京都是难题,侯府自然不可能给予他支持和帮助。 一切的积累和筹备,都要靠他自己来做。 好在他手中银票、黄金约值五六万两白银,已是一笔不小的积累,手中还有武者梦寐以求的炼体秘药鳄蛟精元散,也不算一穷二白。 唯一欠缺的便是可以依靠和信赖的帮手了。 但他被困侯府,很多手段都无法施展,大夫人对他严密监控,想要自己招募和训练一批私军,却是不大容易的。 “姜离,我在盛京城外西郊有一座农庄,可以暂借你使用。” 云乐公主将一只香囊递与姜离,里面盛放的便是西郊农庄的地契。 “至于招募私军,你若有时间可以去北市看看,很多战俘和罪卒都会在那里贩卖,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父皇欲派我为副使,出使北方,按照制莽三策拉拢大罗为盟友,共伐北莽,近一段时间不便出宫,你若有事可到毅勇王府去找罗英!” 云乐公主又叮嘱姜离一些事宜,便在天亮前匆匆离去。 大周礼法森严,公主深夜私会男子,有违礼法,若是传了出去,景帝一定会责罚镇武侯,姜离也难免不受波及。 “武举前三百名,至少需要巨擘境后期的实力!” 公主走后,姜离站在揽虹阁二楼扶栏前,暗暗沉吟。 他对能否进入殿试,并没有太大的期望,身为贱籍,纵然进入殿试,也不可能被册封真正的官阶。 唯一对他有吸引力的,却是百夫长的职位。 入围武举,可任总旗,统领五十名军士。 但若能进入前三百名,便可任百夫长,统领一百名军士了。 手中部族越多,积累军功就能更快。 更何况,北莽藏着母亲身份的隐秘,他只有获得更高的力量和权限,才能探明一切。 姜时戎对他的冷漠、压制和避而不见,绝对不只是一个父亲对子嗣不喜那么简单。 “母亲,你到底是谁,十八年前的积骨庙之役前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姜离回首北望,眸光闪烁。 嗒嗒嗒 乾元三十二年的第一轮朝阳,也在此刻自东方缓缓升起。 镇武侯府外街道上,四匹鬃毛飞扬、威猛如虎的赤色骏马踏着满地的爆竹碎屑自绚烂的朝霞中冲出。 马车上,一名身材高挑、身着儒袍的俊朗男子手持缰绳,站于马车之上,儒袍迎风飞荡,男子双眼被一条黑布缠裹,不能视物,但却将马车稳稳停在了镇武侯府的大门前。 “左先生,镇武侯府到了!” 蒙眼男子跳下马车,拉开车门,将一名手持折扇的中年文士迎下马车。 第五十一章 骑射 自极北而来的高寒,并没有阻挡住盛京城百姓对新一年的热情和盼望。 鞭炮声自除夕一直响到第二日的清晨,地面上也堆叠了一层厚厚的红色纸屑。 冷风卷起,飘飘洒洒如赤色雪花,漫天飞扬,却没有一粒纸屑能够靠近中年文士方圆三丈之地。 文人修儒,能得浩然文气入体,拥有种种不可思议的力量。 自马车上走下的文士,身高八尺,四十上下的年纪,下颌方正,目光清明,剑眉斜飞,白衣黑发都未束起,在风中飘逸,给人一种风雅近仙的感觉。 “凤齐,我会在镇武侯府住上一段时间,一月后的这个时候,你来接我便是!” 文士手持折扇,声音缥缈浩大,仿佛来自九天云霄。 “凤奇领命!” 蒙眼男子颔首,他轻轻跃上马车,拽紧缰绳一喝,四匹赤色骏马便嘶吼一声,调转车头,驰骋而去。 “有劳左先生亲临侯府,若非吾儿文心被恶人所伤,实不敢劳烦先生新年伊始便要奔波劳累!” 大夫人贺楼氏早早就迎了出来,满脸笑意,态度恭谦。 面前的中年文士,虽只是一介白衣,但在大周文坛名声赫赫,更是大皇子的儒学启蒙恩师,与镇武侯姜时戎并称东宫二师! “夫人客气,姜兄于我有恩,麒麟子有难,左某理应出手相助!”左释道微微拱手,神态自谦。 “侯爷一早就被圣上召入宫中,共议对北莽用兵的部署策略,否则也会来恭迎先生的!”贺楼氏柔声道。 “大周欲再起兵戎?天下纷争不断,黎民苦矣,以戈止戈终非大道之选!” 左释道悲天悯人,摇头叹息,他随贺楼氏走入侯府,早有练武奴才抬着轿子等候在侧。 两人上了轿子,在一众奴才婢女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向着栖鸾轩而去。 “文庙的人!” 姜离站在揽虹阁二楼,恰好将这一幕看在眼中,他虽然不认识左释道,但蒙眼男子所驾驭的马车上却有文庙的标识。 姜离自幼修儒,自然认得。 “云乐公主说姜玄麟文心震碎,看来是真的,刚刚进入侯府的文士,一定是为姜玄麟镇压文心而来!” 姜离眸光闪了闪,他自幼寒窗苦读,却连叩拜文庙圣贤雕像的机会都被剥夺。 十几年勤学苦修,付诸东流。 而姜玄麟心志不坚,文心脆弱,受不了刺激自毁儒道前程,却可以请来文庙大儒亲临侯府,为他镇压文心、重灌文气。 好一个存天理、灭人欲的理学大家姜时戎! 姜离握了握刀柄,提刀走下揽虹阁二楼,远远就看见姜玄信抱着一把朴刀走进院落。 经过半月时间休养,姜玄信的伤势近乎痊愈。 在淬体秘药鳄蛟精元散和宝丸的辅助下,肉身精进明显。 三日前,更成功进阶武道三重。 现在已是一名筋如蟒、骨如铁的蛟武境武士。 进入军队,可以直接担任小旗,统领十名大周军士。 “玄信,刀法练得如何了?” 姜离坐在揽虹阁前的石阶上,接过初初递来的瘦肉粥,轻轻吹气。 米粒白净绵糯,肉粒柔嫩滑软,入口微咸,化作一股暖流进入胃中,通体舒泰,仿佛全身的毛孔都打开了一般。 “公子,慢点喝,小心烫!” 初初蹲在姜离的身旁,一双眸子晶亮莹莹,看着自家公子喝粥香甜,心里像添了蜜汁一样。 “十五哥,我这几日已将刀法《横烈》全部掌握,但绝刀三式过于深奥,以我现在的力量还无法顺畅施展!” 姜玄信带着自信的笑容。 听见姜离问话,少年弹刀出鞘,寒光闪烁,化作一道道匹练强光。 刀势犀利如风,动作爽利。 一招一式都极为标准。 刀锋呼啸处,呜呜鸣响。 一套横烈刀法施展完毕,姜玄信持刀而立,虽面色微红,但气息顺畅、力量不衰。 与他之前错误演练太祖长拳的力竭状态相比,几乎是天壤之别。 “《横烈》是大周军士的入门刀法,蕴含刀的全部基础技巧,你要勤加练习,不得荒废!” 姜离赞许点头,单论资质,姜玄信并不比姜玄曜差,甚至还要略高一筹,却因为是妾的儿子,一直不受姜时戎的重视,更被大夫人暗中算计,差一点荒废了武道根基。 “至于绝刀三式,你肉身力量有限,无法发挥刀法的全部威能,近两月仍以锤炼肉身为主,武举将会在两个月内进行,你若能在此之前将肉身修炼到蛟武境后期,也可与我一同参加!”姜离又道。 “十五哥想要随军北征,依靠军功洗刷……” 姜玄信微微一怔,他本想说些什么,但看到姜离身边的初初后,便没有继续说下去。 姜离入赘千军伯府的事,府里知道的人并不多,加上大夫人严令保密,初初直到现在也不知晓。 小丫头生活不易,姜离不想初初多为自己担心,因此有意隐瞒。 “十五哥,我要随你一同入军,做你的左膀右臂!” 姜玄信眸光湛湛,镇武侯府的与他有血脉关系的兄弟姐妹很多,但在他心中却只有姜离一位兄长。 少年心中坚定信念,他收起朴刀,双拳舒展,在小院中演练太祖长拳,打熬气力、锤炼肉身。 姜离则盘坐在揽虹阁前,运起灵宝天尊先天一炁引导术,引炁入体,与经脉中流转的后天之气融合。 而后千锤百炼、反复捶打。 将一道道气息不断凝练压缩,最终化作一丝丝宛若铁丝般的真气,归于丹田之内。 他虽是气武双修,但却并不想将自己真实的武脉实力展露出来。 两月后的武举,姜离会以一名气脉修行者的身份参加。 气脉第五境为狂气境,气修者可将真气爆发外放,隔空伤人。 气劲凝实,狂冲数十步开外,一拳隔空,可断木裂砖,战力非凡。 之后的几日,姜离闭门不出,潜心修行,直到初五这一日的清晨,两人身着劲装,走出揽虹阁小院。 大周武举,分策论和武科两门。 策论考较军事谋略、天文地理。 武科则比试力、武、骑、射。 姜离气武双修,全都是第四境的实力,太祖长拳、横烈刀法,造诣不浅,力试、武试可以轻松通过。 但对于骑马、射箭,却是一窍不通。 云乐公主赐他一匹千里追风马,养在马圈,正可用于马术的学习和训练。 第五十二章 千里马! 镇武侯姜时戎文武双全,不仅是天下第一武夫,武脉参天,更是当世理学大家,宿学旧儒。 他对朝廷忠心耿耿、沥胆堕肝,受景帝器重信任,虽只是侯爵,但府邸之大,甚至超越国公。 镇武侯府东西横跨七里,几乎是一个小型的城池,不仅拥有屋舍无数,大院数十座,更拥有演武场、猛兽苑、马场等场地,除此之外,还拥有一座小型的锻造坊。 马场位于侯府西北角,长宽各三百米,圈养骏马两百余匹,皆是百里挑一、千里挑一的上等马。 二十多名矫健壮勇的养马奴才受命照料马场,比起一般的侯府奴才,他们实力更强,几乎全都蛟武境武夫。 “咴咴咴” “快控住黑煞,追风马是云乐公主赏赐给侯府的,若有什么闪失,我们十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申头,这两匹都是马王,这会儿发起怒来,十几个人都拉扯不住一匹,还是快请支援吧!” “来不及了,屠老头呢!” 姜离还未走入马场,就远远听到马场中传来的嘈杂声音。 其中既有群马受惊的嘶鸣,也有养马奴才惶恐焦急的喝骂。 “马受惊了?”姜离与姜玄信对望一眼,加快脚步走入马场。 偌大马场尘土飞扬,两百余匹身高体长的上品骏马混乱奔逃,蜷缩在马场各处角落,瑟瑟发抖,唯有两匹神骏大马,一黑一白,相互对视,立于马场正中。 黑马异常高大健壮,脖上披着几乎落地的长鬃,在冬日下,皮毛漆黑如墨,像是抹了油一般,亮如锦缎,远远望去,宛若发怒凶兽。 这匹黑煞马是姜时戎的坐骑,力大无穷,性情暴虐,随姜时戎东征西伐,死在蹄下的敌兵,难以计量,身上隐隐笼罩着一层血煞杀气,阴魂难近。 此刻仰头嘶吼如虎,声音如雷,震荡的周围空气都隐隐震颤,宛若马中帝王,喝问天下。 “咴” 黑煞马对面,站着一匹神骏飘逸、通体霜白如雪的高挑白马。 皮毛光亮如玉,肌肉线条突出,充满爆发性的力量。 虽不似黑煞马雄浑彪悍,却活力昂扬、不卑不怯。 它平静站在原地,面对黑煞马的悍怒威压,马头高高扬起,如不屈少年,骄傲自信。 两匹神马周围,还站着二十几名身高体壮的养马奴才。 他们死死握着手腕粗细的绳索,双脚如同长在地面,身体后仰,拼命拉扯。 十几条绳索,一端系在腰上,另一头套在两匹大马身上,绳索绷的笔直,发出吱吱的声音。 “好神武的大马!” 姜玄信惊奇出声,蛟武境武夫单臂可举三两百斤的石锁,可十几名奴才合力拉拽,却不能令任何一匹大马挪动身躯。 “云乐公主有心了,竟然送我这样的神马!” 姜离看着皮毛如玉的白马,眼中掠过一抹喜色。 他能看出云乐赠予他的追风马,绝不是普通的千里马,而是一匹马中潜龙. 现在还未长成,就如此神骏非凡,若假以时日,仔细栽培,未必不能成为黑煞巨马这样的存在。 不过此刻两马相争,追风马无论身形还是力量,都略逊黑煞巨马一筹. 若真厮斗起来,肯定是要吃亏的。 “哕” 马场正中,黑煞马响鼻如雷,无法忍受白马的‘以下犯上’,此时已经到了暴怒的边缘. 硕大的马蹄焦躁捶地,口鼻白气如蟒,唾液流淌,身躯前倾,几欲冲出。 “快,拽住黑煞!” 负责管理马场的申管事焦急大喊,眼睑欲裂。 他身高八尺,蛟武境后期的境界,全身肌肉虬结,此刻肌肉高耸,青筋、血管凸起,奋力拉扯。 身后一众养马奴才也齐声喝喊,死命拖拽。 可十几个人拼尽全力,非但没能止住黑煞的前冲,反而被黑煞马拖拽了起来。 一众奴才的脚掌几乎耕入土地,在地上刻划出道道长痕。 “黑煞勿怒,你是成名多年的马王,何必与两三岁的小家伙置气!”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着布衣、满脸褶皱的苍老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两马厮斗的边缘区域。 老者身高不足六尺,脊背佝偻,在两匹神马面前,渺小如孩童,却神态自若,没有显现出丝毫的惧意。 他步伐缓慢,呼吸嘶哑沉重,颤颤巍巍来到暴怒的黑煞马身前,伸出双手抱住黑马前胸和脖颈,轻轻拍打安抚。 说也奇怪,十几名蛟武境养马奴才都无法控制的黑煞马,在布衣老者的轻抚拍打下,竟然慢慢的安静了下来。 “屠老头,幸亏你来得及时,否则非得出大乱子不可!” 申管事放松吁气,他松开绳索,十几名养马奴才手忙脚乱围了上来,连拉带扯,终于将消怒的黑煞马牵了下去。 而一直与黑煞马对立的追风白马,也打了一个响鼻,慢悠悠的离开。 “两位公子亲临马场,可以要用马出行?” 潜在的危机解除,申管事这才看到站在马场入口姜离二人,连忙拍打身上尘土,迎了上来。 “申管事,我和十六弟想要学习马技,劳烦给我们派一名骑艺精湛的养马奴才!”姜离吩咐道。 “两位公子,马场的奴才虽然精通马技,却并不入流,莫说侯府武堂的武脉教习,甚至连骑兵校尉也远远不如,教习两位公子,只怕不够资格啊!”申管事为难道。 姜时戎执掌大周兵部,统领天下军务,府内武脉高手不计其数,卧虎藏龙,很多都以武脉教习的身份,隐于侯府武堂。 养马奴才马技精湛,远超寻常骑兵,但又怎能与镇武侯网罗的高手相比。 加上侯府规矩森严,奴才是没有资格教习府内公子小姐的。 “申管事,我们都是庶子,在侯府人轻言微、势单力薄,根本请不动武堂的教习,若想出人头地,只能依靠自己,管事不必多虑,我们会出城学习骑术,绝不给管事乱添麻烦!”姜离从怀中取出一枚银锭,放入申管事手中。 “公子说的,奴才都懂,既然如此,我就为公子挑选一名骑术最好的养马奴才!” 申管事感受着手中银锭沉甸甸的分量,不由心花怒放,立时眉开眼笑的回道。 他回头扫视马场里的练武奴才,正思量派遣哪一个随姜离出城,姜离却直接伸手指向一道身影,“申管事,这位老者如何?” “公孙屠?” 申管事闻言,顺着姜离手指的方向望去,不由得一怔,犹豫道:“公子眼力非凡,屠老头的驯马术纵然在整个镇武侯府,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可他脾气古怪,向来慵懒散漫、目中无人,我怕公子受不了他的臭脾气!” 第五十三章 一旗桂花酿! “两位公子,马术不比武道,只是勤学苦练、一味锤炼肉身增长气力、武艺娴熟便可进阶,二郎们上阵杀敌,可是将性命托付给坐下马儿的。 “你以为马是牲畜,以皮鞭木棍便能降服?却不知马儿通灵,也知善恶记恩仇,武将阵前交锋,马儿逆叛被敌将斩于马下者,不计其数。” 马场角落中,屠老头一身宿醉的污糟酒气,他在鞋底敲了敲烟杆,慢悠悠的填着烟叶,“马术千技娴熟,不如养马一月,你日日喂它好吃好喝,洗刷按摩,等感情熟络,马儿信得过你,自然会任你驾驭驰骋,千般姿势万般配合,两位公子想学马术,就先从喂马学起吧!” “屠前辈放心,我们定会仔细照料马匹!” 姜离微微颔首,按照屠老头的叮嘱,与姜玄信一同走入马厩,饲喂马匹,打扫清理。 “十五哥,屠老头所言虽有几分道理,但我们真的要每日清晨替他养马?” 姜玄信将一大捆干草散落在马槽中,将信将疑:“我怎么觉得,他是故意在指使我们干活?” “自信点,把觉得去掉!” 姜离笑了笑,他在马槽中倒入黄豆、鸡蛋和各种精细饲料、草药,用叉子搅拌均匀,若有深意道:“若想学好马术,自然要了解马匹的种种习性,建立感情,可若只是如此,马只会当你是同类、仆从,而不是主人,尤其是黑煞、追风这样的马王,心中的傲气并不比人少,若能不能立威,它们如何肯轻易屈服,任人驾驭!” “十五哥,那你为什么还要听从屠老头的安排?”姜玄信十分不解。 “我们终归是要从熟悉马匹习惯秉性开始的,先帮他照料一阵也无不可!” 姜离看了一眼正躺在草垛上晒太阳的屠老头,眸光闪了闪。 屠老头在安抚黑煞马时,姜离虽然离得很远,但依然隐隐感应到屠老头双掌之间,有炁的波动生成震荡。 这种蕴含炁气的奇异波动,与气脉修者运转真气不同,更类似于姜离曾经遇到过的那头阴神银鸦。 若他猜的不错,屠老头很有可能是一名十分罕见的道术修炼者,只是不知是何种境界。 道、武、儒、气四脉,道术对修炼者天资悟性要求极高,仅仅是定神与观想,就能将绝大多数人拒于道门之外。 一名小有所成的修道者,怎么会屈居马场为奴? 半个时辰后,姜离二人将马厩清理干净,屠老头负责照料的十匹大马也全部喂食,后者方才不紧不慢的从草垛上爬下来。 在马厩中选了三匹性情相对温顺的大马,屠老头简单教授姜离二人如何栓系缰绳、马鞍、马镫以及马术的基本技巧后,便带着两人骑马离开侯府,一路向着盛京城外而去。 宿醉未消,屠老头双手插入衣袖,在马背上不时打着瞌睡,一副困顿慵懒的样子。 虽会不时纠正两人的坐姿和驭马细节,但语气生冷不耐,一点侯府奴才应有的姿态都没有。 姜离与姜玄信在侯府身份低微,见惯了侯府奴才欺软怕硬和趋炎附势的嘴脸,也没放在心上,只是专心操练马术。 待出了盛京城后,两人已经基本掌握了驭马的基本技巧,可以纵马小跑了。 年关已过,天气渐渐回暖,官道上往来的行人马车比前几日多了不少,南来北往、押送货物的商队随处可见。 三人沿着官道策马而行,不知不觉中竟跑出了几十里的路途。 晌午已过,三人腹中饥饿,恰好路旁支了一个挂着桂花酿的摊子。 简易的木棚下,摆着十几张木桌,灶台上柴火正旺、油烟滚滚,荤油姜蒜的爆香混着酒香远远飘来,令人食欲大开。 “屠老、玄信,我们过去坐坐!” 姜离手持马鞭,向前一指,话还没有说完,瞌睡了一路的屠老头闭着眼、两腿一夹,胯下枣红马嗖的一下冲出,直奔饭摊而去。 “这屠老头!” 姜离与姜玄信对视一眼,皆是摇头苦笑,只能策马跟上。 两人来到饭摊旁时,屠老头早就一本正经的坐在了一张木桌旁,大大咧咧的招呼,“小二,上酒!” 时间已过晌午,饭摊上客人不多,加上屠老头也只不过四桌客人。 坐在长凳上晒太阳的店小二,斜着眼扫了扫衣服寒酸污浊的屠老头,就像是没听见话一样,从木凳上跳起,径直向着策马而来的姜离、姜玄信二人迎去,满脸堆着笑意:“两位公子快请,小店有酒有肉,虽然寒酸了点,可味道不比那盛京城的玉霄差!” “啐!”屠老头看着店小二阿谀奉承的嘴脸,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一只烧鸡、一盆水煮羊肉,五斤桂花酿,再来三碗热面!” 姜离坐在屠老头对面,抛给了店小二一块碎银,指着屠老头腰间早已空瘪的酒囊道:“再把酒囊装满!” “好嘞,公子稍等!” 店小二收了银子,满心欢喜的退了下去,不一会的功夫就将酒菜端了上来。 “嘿嘿,公子倒是眼尖,知道老屠爱酒!” 屠老头将重新灌满桂花酿的酒囊系在腰间,自出城后就一直无精打采的褶皱老脸上,浑浊的眼睛中第一次聚起了光,他咧嘴憨笑,露出了四颗空洞洞的门牙。 姜离没去过名声享誉大周的玉霄楼,不知道里面随便一道便价值百两白银的菜肴是何味道,但这路边小摊上饭菜属实入味。 烧鸡熟烂,滋味入骨,水盆羊肉也是鲜嫩酣畅,膻味极淡,配上热乎乎的暖胃汤面,在这初春午后,晒着太阳,倒也是一幅盛世安康、国泰民安的画卷。 “快,都给老子快点走,要是天黑前还到不了盛京城,一人领十鞭赎罪!” 官道尽头,尘土弥漫中远远走出了一支队伍。 百余名身着光亮轻甲的大周骑兵前后压阵,驱赶着近千名衣衫褴褛、筋疲力尽的战俘和十几辆马车,向着盛京城的方向赶路。 这些战俘有男有女,全部戴着沉重的枷锁、脚镣,稍微走的慢些,便有军士策马上前,挥舞皮鞭抽打喝骂。 队伍中的马车上,也装满了战俘,大多是老弱妇孺,偶有衣着华丽者,也是满脸泪痕,惶恐不安。 “冯旗,你带几个兄弟过去,向店家要些水来,这群大罗棒子越走越慢,若是再这么走下去,我们今晚只能在城外过夜了!” 队伍中,一名身材魁梧宛若小山的大周百夫长沉声命令。 第五十四章 花霄道女 “店家,你这摊铺可有清水?” 官道尘土激荡,十名大周骑兵纵马而来,齐齐停在小摊之前,一名军士自马上跃下,身体轻盈,落地无声,仿若狸猫。 “官爷,小店后面有百米深的水井,官爷自取即可!” 店老板和小二远远见到队伍出现,不等骑兵近前,早就站在路上候着了。 大周以武立朝,而今边境战祸不断,儿郎保家卫国,朝廷重视军队,平民百姓自也不敢怠慢。 “将摊铺里的干粮、熟食全都拿出来,我们急着赶路,现在就要!” 为首的军士取出一袋碎银抛给小二,身后随行的骑兵也纷纷落马,提着木桶快速走到摊铺后的水井旁,打出清水抬到路旁。 不过片刻,押解战俘的队伍就浩浩荡荡而来。 队伍里的战俘长途跋涉,早已口干舌燥、嘴唇干裂,看着摆在路旁的水桶,仿若见到了血肉的饿狼,恨不得直接将头扎进桶中狂饮。 但看着一旁军士手中沾满了干涸血渍的长鞭,没有一人敢挑战大周军士的权威,全都乖乖的排队,领水饮用。 “这些都是兵部劳役司押送到北市贩卖的大罗战俘!” 屠老头一手抓着鸡腿,一手斟满美酒,吃的满嘴流油,“天下战乱不断,大周立国八十年,就打了八十年,北莽自古彪悍不必多说,便是偏居一隅的大罗也对周朝虎视眈眈,这些年跟在北莽后面,没少对大周暗地里插刀子!” 他眸光微闪,扫视战俘队伍,咂嘴道:“不过话说回来,大罗男子粗鄙丑陋,但女子却生的白嫩多水,一挨男人便骨酥肉软,压上去宛若棉絮,比起隔着海的神风国女子,更会服侍男人,老屠我年轻时候也曾一夜风流,至今依然回味!” 屠老头说话荤素不忌,毫无顾忌,一桌而食的姜玄信哪里听过这样的话语,不由得满脸通红,颇为尴尬。 但姜离却是微微一笑道:“听屠老之言,年轻时却是去过大罗的?书上说大罗国仰慕我大周上朝风仪,无论衣着、文字、礼仪都效仿中土,更有与大周十大宗门齐名的花霄道、金延宗两大宗门。” “嘿嘿,离公子你是侯爷之后,未来也是要入军征伐的,若遇到金延宗的武修,需小心他们腿法凌厉、鬼神难测,不过若是遇到花霄道的女子,只需抓紧腰带即可!” 屠老头扯开衣衫,露出胸前碗大的狰狞伤疤,浑不在意道:“公子请看,这就是我那一夜风流付出的代价,若非侯爷搭手,老屠我当年早就被榨干在大罗了,那小娘儿们可真能要人命啊!” “住口,满口污言秽语,这是谁家的奴才,如此粗鄙不堪,不知管教!” 饭摊木棚下,除了姜离一桌外,还有三桌客人,他们有男有女、相邻而坐,全都是行脚商人的打扮。 一个戴着斗笠、黑纱遮面的客人重重拍桌,语气不善的啐骂:“糟老头,看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一开口就凭空捏造,背后嚼人舌根、说人坏话,花霄道也是天下大宗,正统门派,观想三大玄女,道法自成一脉,玄妙绝伦,哪里有你说的这么污糟不堪!” 她声音清脆动听,即使冷言训斥,也婉转如歌,只是吐字略显吃力,字与字间连接生硬,拍在木桌上的手掌,玉指葱葱、白皙纤细,宛若玉雕。 “嘿嘿,老头子只是在说花霄道,小姑娘这么大的火气,莫非是大罗国的细作?还是花霄道的婆姨!”屠老头撇了撇嘴,呲着透风的门牙,憨憨傻笑。 “糟老头,你找死!” 头戴斗笠的客人噌的一下站起,抓着筷子的玉手想要砸人,却被身旁的一名方脸汉子一把抓住。 “你们几个把面纱摘了,路引也取出来!”、 木棚内的争吵虽然声音不大,却引起了押解战俘的大周骑兵注意。 几名军士走入木棚,眸光如隼,扫视棚内的众人。 在见到姜离和姜玄信腰间的虎形玉佩后,几名军士眸光一禀,连忙将视线转移,最终落在了一行商客的身上。 “几位官爷,我们是淮夷的客商,运些苏绣进城贩卖!” 行商打扮的方脸汉子连忙陪笑着站起,从怀中取出盖有官方印鉴的路引,双手托着递到领头的军士手中。 “路引是真的,没有问题!” 几名军士仔细检查路引,验证路引为真,却并没有将其归还给方脸汉子。 领头的军士是一名从九品的小旗,蛟武境上下的实力,他将路引塞入胸甲,翻手抽出腰间长刀,寒光一闪,竟然架在了方脸汉子的脖子上。 “军爷别开玩笑,我们都是本本分分的生意人,这些银两献给军爷们喝茶!” 方脸汉子神色微变,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手忙脚乱的从怀中取出一些碎银和铜板,想要孝敬。 “淮夷七府,虽在一省,却相互排外对立,七府中人出门远行,从来只会说自己是那一府人士,而绝不会以淮夷人自称,你们是哪国派来的细作!” 小旗一巴掌将碎银、铜板打翻,架在方脸汉子脖子上的长刀又压低了几分,刀刃锋利,几乎切进了肌肤,鲜血沿着刀刃渗出。 “诸位军爷,你们这么认真,我很难办啊!” 方脸汉子忽然抬头,原本惊慌惊恐的脸上倏的一变,露出面色诡异的笑容。 身旁的木桌上,筷筒里的几十根竹筷竟然无风而动,缓缓的漂浮了起来,横在半空,微微轻颤,宛若飞剑。 “你是修道者!” 小旗惊呼大叫,身体猛地一缩,如同猿猴一般在地上一滚,长刀舞成光幕将全身笼罩。 下一瞬间,横浮在空中的竹筷便化作一道道虚影,如箭激射,叮叮当当的射在刀幕之上,震的小旗连连后退。 “找出德善圣女尸解后的转生之身,带回大罗!” 头戴斗笠的客人此刻也是一声大叫,三张木桌周围的行脚商人应声而起。 有人扯开衣衫,露出雕琢着精致花纹的轻铠,手持短刃,冲向战俘和大周军士。 也有人快速倒退,盘坐在地,双手捏诀,木棚内阴风骤起,鬼影重重。 “糟老头,都怪你多事!” 头戴斗笠的客人玉手一甩,两根竹筷嗖的射出,刺向一脸茫然、手里握着鸡腿的污糟老头。 第五十五章 堂堂侯府公子,你修的什么气脉! “找出德善圣女转生之身,带回大罗!” 一声娇叱宛若凤鸣,蕴含滚滚雷音响彻官道两旁。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正在排队饮水的大罗战俘和大周军士齐齐一怔。 伴随着竹筷叮叮当当撞击金铁的声音响起,六道手持双刀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冲出木棚。 他们身法飘忽不定,诡异奇特,仿若花瓣在狂风中飞旋,偏偏速度奇快,只一旋就已经冲到了官道旁。 十几名腰挂长刀、手持皮鞭的大周军士还未来得及回头,鲜血飙溅,头颅就已经飞起。 滚热的鲜血泼洒在端着水瓢的战俘脸上、身上,最终滴落在瓢中水面,勾勒出一幅幅血色墨画。 刹那间,惊叫声、厉喝声、铁链声、水桶倒地声嘈杂交错。 “结阵,拒敌!” 回过神来的大周军士在为首百夫长的喝令下,于马上搭弓射箭。 两石的牛角弓,弦如满月,嘣嘣回响,一只只锋利箭矢破空,相互交错,形成密集箭网,想要封住六道袭杀而来的身影。 然而力逾千斤的箭矢,被六名身穿繁花轻铠的武夫短刀轻轻一挑,就拨飞出去。 六人身影如电,直接冲入战俘群中,如游蛇一样蜿蜒前行,很快就拉近了与大周军士们的距离,数百米的极速冲刺,气息均匀,没有一点起伏。 “先天境武夫!” 大周百夫长眉头猛地一挑,大惊失色。 武脉九大境,修炼至四境太极,已是民间高手,入军可任总旗,统领五十名军士。 修炼到五境巨擘,即便在军中,也是以一敌数十的好手,能任百夫长,是大周的中层军官。 而这官道旁的简陋饭摊中,却一次冲出了六名先天境武夫。 这样的实力在大周军伍,可任指挥使,统领千名军士! “善德圣女,花霄道宗三大圣女,传说她尸解十五年,却陷入胎中迷,花霄道这些年一直苦寻无果,难道在这群战俘之中!” 大周百夫长眸光闪了闪,他手臂一挥,七十余名大周军士纵马冲出。 纵然是螳臂当车,依然眼神冷峻的挺起长枪,迎向花霄道武脉先天高手。 “咴” 军马嘶吼,全力冲锋,枪尖裹挟千斤力道,但花霄道先天高手手中短刃一闪,连马带人直接一劈为二,自马尸人尸之间闪出,扑上大周百夫长,身上一滴血液都没沾上。 直到身影冲出,被一劈为二的军马军士尸骸才有鲜血如雾般爆发。 “大罗花霄道竟敢渗入我大周兴风作浪,在盛京官道行凶杀人,圣上雷霆一怒,大罗覆灭在即!” 七十余名大周军士不过片息,全部覆灭在花霄道先天高手的短刃下,却为长官争取了一息时间。 大周百夫长从腰间取出一个竹筒,猛地拽动混有硝石、火绒的竹塞。 硫黄气息猛蹿,一道火光自竹筒冲入高空,爆发出耀阳白光,更有刺耳之声传荡百里。 “百里讯!” 一名花霄道先天高手手中短刃飞出,将大周百夫长手臂直接斩落,却仍是半了半息。 “可恶,我们速战速决,在大周援军赶到前迅速离开!” 花霄道先天高手闪到大周百夫长身前,一掌拍在后者胸膛,巨力掼冲,胸膛轻甲凹陷,破碎的心脏如一团肉泥冲破肌肤,自背后飞出,留下一个巴掌大小的空洞。 “铃铃铃” 三枚篆刻繁奥花纹的彩色小铃铛自木棚中轻飘飘的飞出,如同指路的明灯在惊慌恐惧、缩成一团的战俘队伍上空,寻找游荡。 “寻找圣女,灭杀活口!” 其余几名花霄道高手应声而喝,冲入惊叫奔逃的战俘之中,在铃铛的指引下,如同收割生命的死神。 一面寻找,一面屠戮。 所过之处,断肢四飞,鲜血溅射。 浓郁的血腥之气顷刻弥漫,将官道两旁飘散的饭香、酒香全部掩盖了下来。 “辱我花霄道宗,糟老头受死!” 木棚中,头戴斗笠、行商打扮的女子玉手一甩,两根竹筷如同箭矢一般的射出,径直刺向手握鸡腿的养马奴才屠老头。 “玄信,快走!” 姜离眸光微凝,在方脸汉子施展道法的瞬间,已经意识到了局面的微妙和危险。 弹刀出鞘,一道匹练寒光爆闪,鳞光照四方,宛若蛟龙现世,姜离挥刀劈碎射来的竹筷,却有花粉一样的粉末自筷中爆出,将姜离三人笼罩弥漫。 “什么!” 姜离猛地一怔,根本没有料到女子如此阴险,想要躲避已然不及,虽然瞬间紧闭口鼻,仍有一缕异香飘入。 瞬息之间,姜离便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全身力气尽数消散了一样,肌肉软绵、骨骼无力。 赤炼龙鳞宝刀坠地,姜离三人仰面而倒。 “嘿,公子,老奴忘和你说了,花霄道的婆姨也善用毒,奴才当年就是这么着了道,坠英百花迷能令炼体的武夫全身力气丧失,就算是万夫境的大高手遇见,也一样含恨!” 屠老头倒在了姜离身旁,满嘴漏风的憨笑,“最可恨的是,这种迷药只迷肉身,却不损心智、感觉,想痛快的死都是奢侈!” “你们两个是镇武侯的子嗣?” 头戴斗笠的女子脚步轻盈,来到三人面前,伸手捞起落在姜离脚边的赤炼龙鳞宝刀,动作间面纱飘荡,露出半张倾国倾城的脸庞。 女子玉指轻弹,宝刀发出龙吟之声,刀刃微震,木棚中龙鳞光影晃动。 “镇武侯姜时戎不愧是天下第一武夫,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就有了太极境武夫的实力,再给你十几年时间,待到二十七八肉身彻底长成,血气旺盛,又是一个万夫境、意武境的大高手,不知我大罗多少好儿郎会丧命在你手中!” 收获宝刀,女子的嘴角弯起得意的弧度,但看向姜离的眸光却异常森寒,杀机毕露,“放心,我现在还不会杀你,你是镇武侯的子嗣,多少会起一些作用,帮我们离开大周!” 女子轻蔑一笑,向着木棚外走去,可还不等她转身,原本如烂泥一样瘫软在地的姜离却猛地一跃而起,手掌如刀,直接砸在了女子的脖颈。 女子身手不凡,实力并不在姜离之下,可脖颈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之一,没有防备,哪里经得住姜离的一记手刀,两眼一黑直接扑倒在地,昏死了过去。 “堂堂侯府公子,你怎么还修了气脉!” 躺在地上的屠老头,双眼睁的像铜铃,一副匪夷所思的模样。 第五十六章 你,卑鄙无耻下流龌龊! “身为侯府庶子,我修炼气脉很奇怪吗?” 官道上,花霄道先天高手无情收割性命,如同修罗鬼差。 木棚中,姜离脚尖一挑,赤炼龙鳞刀重新入手,他头也不回,身形闪纵直接冲向盘坐在不远处的三名花霄道道术修者。 武夫可怕,道法难缠。 半个多月前被阴神银鸦追击的场景,姜离记忆犹新。 三名行脚商打扮的花霄道宗道术修者盘坐在地,身前柱香袅袅,雾气弥漫。 透过雾气,隐隐可以见到三团虚虚幻幻的透明虚影在香气中飘荡摇曳。 姜离冲到烟气之中,忽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冰寒,像是能将他的魂魄冻住。 “军刀横烈,横扫阴魂邪祟!” 姜离一声暴喝,真气在体内猛地运转,扫清寒意,赤炼龙鳞宝刀一闪,三颗人头高高飞起。 缭绕在柱香上的烟气嘭的爆开,化为一缕缕魂力四散,被姜离脑海神台内的金色书页悄无声息的吸收。 姜离收刀,抓过三人身上的行囊,转身向着姜玄信和屠老头冲去。 与此同时,盘旋在官道上空的三枚铜铃,也失去支撑,纷纷坠地。 “不对,木棚里出事了!” 地面流血成河,尸骸遍野,六名花霄道先天武夫失去了铜铃的指引,同时身形一顿,齐齐后望,刀上沾染的鲜血,惯性泼洒在地。 木棚旁,三匹枣红马仰头嘶吼,铁蹄激荡,卷起尘土积雪,驮着四人,扬长而去。 “他们掳走了幼贞!” “快追!” 六人心中一沉,顾不得官道上尚存几百名战俘,向着三匹枣红色大马疾驰的方向,拔足狂奔。 被姜离掠走的女子,身份非同小可,若有闪失,他们绝对承受不起。 先天境武夫,呼吸连绵深远,体力悠长,长途奔袭比起寻常的军马,还要更强数筹。 但姜离三人所骑之马,却都是镇武侯府精挑细选、培养出来的名马,每一匹都价值不菲,纵然不是千里神驹,也相差不远。 双方一前一后,奔袭数里,却并没有缩短多少距离。 他们手中虽有短刃,但投鼠忌器,不敢轻易施展,唯恐伤了被掳的同伴。 “唔” 颠簸中,苏幼贞在迷迷糊糊中渐渐有了意识,她睁开双眼,头上的斗笠和面纱早已不知所踪,映入眼帘的是飞速掠过的地面和激扬的马蹄。 她此刻竟然被人横放在马背上! “镇武侯的儿子,你竟然耍诈,我要杀了你!” 苏幼贞气愤大叫,拼命挣扎,但她全身早就被姜离在木棚中捡起的皮鞭死死捆住,动弹不得分毫。 “许你阴招害人,我还不能反抗?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姜离冷冷一笑,他的马上驮着两人,本就跑在最后,又是新手,控马不易。 苏幼贞在他身前拼命挣扎,更为他增添了几分难度,姜离恼火,手掌狠狠拍在苏幼贞翘起的瓣儿上,发出啪的一声震响,软而极弹。 “登徒子,你干什么!” 苏幼贞娇躯一僵,双眼出现瞬息的呆滞和茫然,身为花霄道宗当代宗主的高徒,她几时被人如此轻薄! 下一瞬间,羞怒和无边的恨意涌上心头,苏幼贞怒意盈天,恨不得将身上的登徒子撕成碎片喂狗。 挣扎的更厉害了。 “你若再动,我现在就撕碎你的衣服,驮着你光溜溜的冲进盛京城!” 姜离冷喝,又是一掌,居高临下的拍下。 “你敢……” 苏幼贞娇躯一颤,原本嚣张跋扈的气焰,顷刻全消,她不怕死,但不代表她什么都不怕。 “小混蛋、大色胚,我一定要杀了你!” 苏幼贞娇躯抑制不住的颤动,屈辱的泪水一滴滴落在雪地之中,却难掩被击打处传来的火辣痛感。 天杀的登徒子! “离公子,这小婆姨在花霄道的地位可不是不低,交给朝廷,赏赐绝对不少!” 屠老头全身软成烂泥,被姜离困在马上,嘴却依旧的不闲着,“嘿嘿,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等美人若不享用一番,也是可惜,公子大可以品尝后,再交官府不迟。” “糟老头,等我恢复自由,第一个杀你!” 苏幼贞挣扎着抬头,怒目而视,如果眼神能杀人,屠老头早就千疮百孔了! “十五哥,他们快追上来了!” 姜玄信望着身后不断奔跑、跳跃的身影,担忧提醒。 先天境武夫已经迈入高手行列,拥有难以想象的力量和高强武技。 一旦距离缩短到一定程度,就算隔着百八十米,他们也依然有手段可以伤人。 而随着时间推移,姜离坐下大马奔跑的速度渐渐放慢,与姜玄信、屠老头的距离越来越远。 “将幼贞留下,我可给你们三个一个全尸!” 方脸汉子奋力追逐,跑在最前,他抓起身旁的一名花霄道先天武夫用力一抛,后者便如大鸟一样飞起,越过百米距离,扑向方修。 姜离感受到身后劲风呼啸,头顶一黑,那名花霄道宗的先天境武夫已经扑到了头顶,能轻易抓碎坚铁的手爪向着姜离天灵盖狠狠抓来。 “飞砂走石!” 姜离眸光一凝,身边骤时狂风大作,地上的石子沙尘猛地卷起,瞬间将临空扑下的花霄道先天高手笼罩包裹。 “道法?” 花霄道先天高手猛地一惊,连忙在半空反转身形,试图冲出飞砂走石的笼罩范围。 虽然这种程度的砂子并不能伤害他这样的先天境武夫,但能够驱物的修道者绝对不止这一点手段。 他轻轻落地,全身戒备的紧张张望,却并没有等到“道法高手”的后续手段。 而姜离的骏马却已经再次冲到百米之外了。 “怎么回事,他们之中谁会道法!” 方脸汉子也面露狐疑之色,自停下脚步的花霄道高手身旁掠过,再次追击。 轰轰轰 也就在这时,盛京城方向,尘烟滚滚,蹄声如雷,似有千百重骑,纵马而来。 “大周的援军到了!” 方脸汉子和其他花霄道高手齐齐停下,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他们虽是高手,但对面驰援而来的大周军士也绝对不弱。 这里靠近大周皇都,盛京城内高手如云,捏碎他们六个轻而易举。 而且有了援军的协助,想要追上姜离等人,几乎是不可能了。 “我们先退,再想办法营救幼贞!” 方脸汉子恨声道,六人瞬间分开,向着不同的方向极速逃离。 而已经驰出千余米的方修三人,也终于同盛京城驰出的大周援军相遇。 “你们从外官道而来,可知发生了什么?” 旌旗飘飘,千余大周骑兵策马而来,一名身着银色重铠的将军,一马当先,遥声高喝。 第五十七章 只是摸尸! “禀将军,我们是镇武侯府姜家的人,今日出城练习马术,于城外三十余里处的小店暂歇,却遇到大罗花霄道的细作袭击!” 姜离勒紧缰绳,策马而立,“花霄道细作不仅有道术高手,还有六名先天境武夫,他们截杀了押运大罗战俘的队伍,一百余名大周军士全部阵亡,刚刚还在追击我们,试图灭口!” “大罗花霄道宗!” 银铠将军眸光如电,扫过姜离三人,在见到姜离、姜玄信两人腰间的虎形玉佩以及马鞍上的花纹后,已信了七分。 至于被捆绑在马上、头发散落的苏幼贞,银铠将军微微皱眉,却并没有多言。 大周虽然律法森严,但侯门子弟养尊处优,荒唐事也自然少不了。 待会进城,自有守门兵士询问。 留下几名骑兵校验三人的身份,大周骑兵一刻不停,向着数十里外的木棚疾驰而去。 “啾” 云空之上,数十只鹰隼高高盘旋,飞向四面八方,追寻逃走的花霄道先天高手。 “嘿嘿,花霄道的小崽子不知死活,碧隼一日数千里,他们就算是万夫境的高手,也难以逃脱碧隼追击!” 几名大周骑兵核验三人身份后,绝尘而去,屠老头死鱼一样趴在马背上,望着骑兵远去的背影,满脸幸灾乐祸的得意。 “金师兄他们擅长荒野奔袭隐匿,一定会没事的!” 苏幼贞不用看,就能想象出屠老头一脸恶心的模样,她很想开口骂,但是碍于姜离的“淫威”,只能撇过头去,眼不见心不烦。 “屠老头,花霄道细作所说的善德圣女是谁,尸解又是什么?” 姜离策马而驰,带着屠老头和姜玄信,向盛京城而去。 “花霄道宗信仰善德、绿衣、真圣三尊大罗女神,每隔数十年就会选出三位道法精深、修行至夺舍境女徒为圣女,分别以三尊女神为名!” 屠老头想了想道:“这一代的善德圣女成名于五十年前,是一位赫赫有名的鬼仙,道武双修,但十五年前被你父亲姜时戎一拳打碎肉身,残留的阴神只能转世。 “但她未渡雷劫,不是纯阳鬼仙,转世后会迷失前世记忆,何时苏醒全是未知,也唤做胎中之谜,花霄道已经找了很久,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却不想这一次找到了盛京城!” “也就是说刚刚的那队大罗战俘中,或许就有善德圣女的转世之身?”姜离眸光一闪。 “只是有可能罢了,这些年花霄道类似的行动不下数十次,结果都是一无所获!” 屠老头不屑撇了撇嘴,似乎对花霄道宗十分了解,他趴在马背上,浑浊的双眼,好奇的打量四周,又在姜离身上逗留片刻,心中狐疑摇头:“奇怪,刚刚那道邪风是哪里来的,来的快消散的也快,是有人暗中保护,还是这小子身上有什么法器?” “原来如此!” 姜离听了屠老头之言,也没再说话,看着依旧无力瘫在马背上的屠老头和姜玄信,他这才想起来,包括他自己在内,吸入的坠英百花迷还没有解开,便下意识的伸手在苏幼贞身上,开启了习惯性的“摸尸”。 “你要干什么?登徒子,我们还在马上!” 苏幼贞紧张的直叫,晶莹泪珠不争气的自眼角屈辱的留下。 “别过度脑补,我只是再搜解药罢了!” 姜离神态自若,真的只是在认真“摸尸”,他之所以能够保持行动自如,完全都是体内真气运行支撑。 虽然九息服气也能瞬间解开身体的中毒状态,但若是能有解药,他并不想白白浪费一次九息服气的使用机会。 “登徒子,解药在我腰间的一个药囊中,蓝色的小瓶就是!”苏幼贞咬牙道。 “嗯,我早就找到了!” 姜离点了点头,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 “那你还在乱摸什么!” 苏幼贞全身颤抖,声音几乎是在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将你身上藏着的手段全部搜出来,我如何放心的带你回去!”姜离冷笑。 虽然只是简单摸索了一番,但收获当真不小。 花霄道宗虽是道宗门派,却也有武脉传承。 眼前的女子看似纤细柔弱,却是深藏不露、内有乾坤。 仅在一双修长的玉腿上,姜离就搜出了两把涂满毒药的短匕,七枚飞镖,一把材质未知的细针,一支精钢护腿,和一卷细而坚韧的钢丝。 姜离有理由怀疑,她很有可能在不为人知的地方,藏了更为隐蔽和阴狠的器物。 不过此刻,确实不宜再进行深入的探索和搜寻,前方数里外,盛京城雄伟的城门巍峨耸立。 “若不想被城门守军将你押入大理石牢狱,就最好不要乱动!” 姜离伸手提起苏幼贞,将其在马上扶正,宽大的斗篷将苏幼贞身躯裹住,只留了一个脑袋露在外面。 “登徒子,只要我苏幼贞不死,未来必会亲手将你剁成一万段喂狗!” 温热呼吸近在耳边,苏幼贞被姜离搂在怀中,背后紧贴少年宽阔的胸膛,她又羞又燥又恨,却又不能发作。 玉手紧紧攥拳,汗水津津,几乎都快握出了水声。 短短数里的路途,仿佛天边一样漫长。 穿过足有数十米的城门,大周盛世乾坤的浩大繁荣景象立时呈现在苏幼贞的面前。 作为可以与大周十大宗门并肩的花霄道宗宗主高徒,苏幼贞自忖见多识广,却也被盛京城的繁荣所吸引。 与之相比,她心中一直引以为傲的大罗都城釜京,此刻回想,仿佛只是小孩子的玩具罢了。 盛京城行人如织,不仅有大周百姓,更有很多相貌迥然的异域人士不时经过。 “这就是大周皇城,天下第一的盛京城!” 苏幼贞眼中有掩饰不住的震撼,她们一行人自边关入境,一路疾驰赶路,沿途并没有进过任何一座州府。 虽然久闻大周繁盛与盛京之名,但所有大罗人都认为大罗的釜京并不会逊色太多。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意识到大罗与大周的差距,宛若云泥。 穿过数条繁华宽阔的大街,姜离一行终于回到了镇武侯府的大门外。 三人带着苏幼贞自侧门进入,经过数里长的平整马道,回到了侯府马场之中。 “离公子,别忘了明日还要练习马术,今夜纵马莫要消耗太大、暴力驾驭,年轻人懂得节制,方能愈久弥新,百岁不倒!” 服用了解药的屠老头,身躯恢复了一些力量,他翻身下马,嘿嘿憨笑,牵着三匹枣红马,颤颤巍巍的离开。 只留下一个踽踽独行的背影,和苏幼贞几欲喷火的目光! 第五十八章 盟约之始 “这里就是镇武侯的府邸?大周的皇上竟然如此宠信姜时戎,皇宫也莫过如此了吧!” 姜离二人带着苏幼贞穿过侯府的一道道院落、花园,后者虽然极力克制,却依然难掩心中的惊讶。 仅是这座武侯府邸,规模和气势都已远超大罗王宫。 “我没有去过皇宫,但书上记载,大周皇宫内仅是山脉就有九座,围绕皇族祖庙,宛若九条真龙拱卫仙珠!” 姜离看着走在自己身侧的这位花霄道宗高徒。 此刻的苏幼贞秀发散乱、妆容被泪水浸洗成一团,身上裹着的披风沾满尘土草屑,说是蓬头垢面、邋遢狼藉也并不为过。 可即便如此,依然无法掩盖她的风华绝代、倾国倾城。 与初初的娇小可爱不同,苏幼贞高挑匀称,身姿曼妙,披风包裹下是沉甸甸的胸襟。 且她步伐轻盈,修长的玉腿结实紧致,暗藏力道,至少也是太极境后期的实力。 花霄道宗以道法着称,苏幼贞是花霄道当代宗主的高徒,自然也修习了道术。 不过一路上都未见她施展,应该是还未修习到驱物的境界。 道脉为四脉之首,拥有种种鬼神莫测的神通手段,但修行艰难,每一步都暗藏凶机,未修炼到驱物境前,修道者几乎没有任何自保的能力。 三人一路前行,片刻后来到了揽虹阁所在的小山下。 看着山顶被云雾和虹光笼罩的阁楼,苏幼贞眨了眨眼,疑惑的看向方修。 “上面的庭院是你的住所?” 苏幼贞十分不解:“能居住在这样的院落,你在侯府的地位一定不低,绝不可能是什么庶子,你为什么要修习气脉而非武道?” “庶子出身卑微,却未必没有翻身的可能,更何况眼见不一定为实!” 姜离笑了笑,他屈指一弹,一枚白色药丸嗖的射出,撞在了苏幼贞的身上,爆出一蓬花粉状的烟雾。 “坠英百花迷!” 苏幼贞惊声,根本没有料到姜离会突然对她施毒。 吸入迷花烟气,她全身气力瞬间清空,面条一般瘫软着倒向地面,却被姜离一把抓住拎起,双脚微离地面。 “登徒子,卑鄙小人!” 苏幼贞小脸涨红,胸膛起伏,眼前这个长得人畜无害的少年,果然是人面兽心、道貌岸然。 刚刚一路上还一本正经的为她介绍大周的风土人情,此刻却趁她稍有放松,便阴险偷袭。 “不提前将你控住,如何能细致入微的搜身!” 姜离一手拎着苏幼贞,一手轻轻拨动苏幼贞的臂膀、头颅,见后者手臂绵软,脖颈无力松弛,这才满意点头,身形纵掠,向着揽虹阁跃去。 “登徒子,你就知道你不怀好意!” 一想到接下来要承受的屈辱,苏幼贞的眼泪几欲飙出。 “十五哥,等等我!”姜玄信连忙纵身奔跑,与姜离一前一后,进入揽虹阁院内。 “公子,您回来了!” 一进的院落里,初初与几名婢女正在修剪院内的花草绿植,见到姜离走进院落,都连忙上前行礼。 “你们将她带下去,仔细搜身,沐浴更衣后送到揽虹阁内!” 姜离把全身瘫软的苏幼贞交于几名婢女,仔细叮嘱。 “公子,这位漂亮姐姐是你抢来的吗?” 初初瞪大了眼睛,好奇的盯着被几名婢女扶回房间的苏幼贞,心中似有所思。 原来公子喜欢这个类型的! 对比了一下两人的区别,小丫头攥了攥拳,决定以后每天都要多吃几个荷包蛋,免得未来公子嫌小。 “公子怎么会做强抢民女这种事情,这个大罗细作是自己主动撞到公子手里的!” 姜离捏了捏初初的小鼻子,与姜玄信一起走回揽虹阁的一间房内,将自苏幼贞身上搜来的物品,一件件放在桌子上。 除了之前搜到的匕首、暗器外,还有若干银票、七个瓷瓶以及两本武册。 五个瓷瓶内盛放着淡金色的小丸药,应当是花霄道宗秘制的炼体宝丸。 姜离简单与玉门酒馆内老卒送予他的宝药简单对比,发现两者的药力,相差无几,甚至老卒赠予他的宝药,效力还要更为醇厚一些。 这不禁让他对老卒的身份产生好奇。 自他开始习武至今,已有两月时间,不再是对武道常识一无所知的文弱书生。 老卒们送他的药酒、宝丸,绝非寻常之物,比起盛京城各大药坊中出售的药酒、宝丸,品质高了一层不止。 “老卒们赠我药酒、宝丸,我一直都未亲自致谢,最近应当寻个时机去玉门酒楼看看!” 姜离放下宝药瓷瓶,将桌子的最后两个瓷瓶拿起,这两个瓷瓶一黄一蓝,盛放着花霄道中的软骨秘药,坠英百花迷及其解药。 姜离数了数,坠英百花迷还剩下六枚药丸。 这种迷药效果极强,由百种花粉混合各种致幻药材制成。 万夫境的武夫若是不小心吸入,也会力气尽失,发挥不出全盛时期的十分之一。 对于姜离而言,绝对是一张可以绝地逢生的保命底牌。 姜离有老卒赠予的宝丸没有用完,便将五瓶花霄道宝丸全部送给了姜玄信,助其早日进入蛟武境后期。 姜离又拿起两本武册,分别记载了花霄道宗的一门身法《风卷花残影》与一路刀法《飘雪穿云》,都是一等一的上品武学。 姜离虽已是太极境的武夫,但掌握的武道技法少之又少,除了太祖长拳和横烈外,便只有还未彻底练成的绝刀三式。 花霄道的这两门功夫,可以大大弥补他武技上的欠缺。 “十五哥,你不会真的想将大罗细作收入房中吧,现在朝廷与大罗关系微妙,虽然未大动兵戈,但边境摩擦不断,一旦被大夫人抓住把柄,恐怕又会有不少麻烦的!”姜玄信有些担忧。 “大罗暗藏祸心,与大周迟早都有一场大战,但景帝采用了我的制莽三策,远交近伐、豢养豺狗,短期内会选择与大罗联盟,利用大罗的贪婪和狂妄自大,牵制北莽军力,若我猜得不错,城外之事很快就会被朝廷压下,不了了之!” 姜离放下两本武册,笑了笑道:“苏幼贞是花霄道高徒,在大罗地位不低,我将她押回侯府,并不是贪图她的美色,而是另有所用。” “十五哥想要参与朝廷和大罗的联盟谈判?”姜玄信眸光一亮。 第五十九章 条件 “你我都是庶子,母亲死因成谜,与大夫人贺楼氏绝对脱不了干系,而镇武侯位极人臣,大权在握深得景帝信任,我们若要查明真相,为母亲报仇,势必会与他产生冲突!” 揽虹阁内,姜离凭栏远望北方的辽阔天地,“大周与北莽大战在即,我们虽然可以凭借军功在大战中崛起,但想要与镇武侯平起平坐,仅凭战场厮杀远远不够,而且时间太过漫长,难道要让贺楼氏寿终正寝?” “十五哥说的不错,我们若要对贺楼氏发难,父亲绝不会坐视不理!” 姜玄信点了点头,姜时戎是理学大家,最重颜面门风、伦理纲常,庶子与主母决裂对峙,是不会被允许的。 “公子,苏姐姐带到!” 院门外,几名婢女扶着全身瘫软的苏幼贞走了进来,在姜离的示意下,将苏幼贞扶坐在木椅后,带着羡艳的目光,留下几件自苏幼贞身上搜出的暗器,悄然退去。 公子带回来的女子惊艳绝伦,纵观整个侯府,也没有一人能够企及苏幼贞的容颜身姿。 众女婢想都不用想,就能猜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离公子一定会将其收入房中,说不得地位还会在初初之上! 经过揽虹阁的婢女精心的梳洗打扮,苏幼贞清尘脱俗的绝世容颜,毫无保留的展示了出来。 一身白色茉莉烟罗软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秀发用一条淡蓝色丝带系起,脸上未施粉黛,却清雅动人,眉不描而黛,唇绛一抿,嫣如丹果。 “登徒子,小淫贼,你们想对我做什么?我是花霄道宗主的关门弟子,若有任何差池,师父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苏幼贞无力的背靠母木椅,柳眉倒竖、怒目而视。 “苏姑娘不必多虑,我们兄弟两人都不是见色起意之辈,之所以将姑娘制住,擒到镇武侯府,一是为自保,二也是为了姑娘的安全考虑!” 姜离屈指一弹,一缕青烟飞过撞击在苏幼贞的肩膀,异香飘过,苏幼贞原本娇软无力的身躯,瞬间恢复了些许力量,她双手一拍木椅扶手,翻身落地,双手成拳,几欲发作。 “苏姑娘,这里是镇武侯府,你觉得以你区区太极境的武道实力,能够走出几步?” 姜离端起茶盏,轻轻吹气,根本不担心苏幼贞的敌意和杀气。 “就算我逃不出镇武侯府,也要为花霄道的门人报仇雪恨!” 苏幼贞紧咬贝齿,美丽的眸子中散发刺骨的寒意。 之前在木棚中,姜离手起刀落,将三名驱物境同门师兄头颅斩下,这笔血仇她岂能忘记。 “苏姑娘,你若觉得在下的头颅,抵得上千千万万大罗子民的性命,抵得上花宵道宗未来的地位,自可来取,我绝不反抗!”姜离笑了笑。 “你当我是三岁的小孩子么?” 苏幼贞眸光一凝,冷声讥笑:“姜离,且不说你只是镇武侯的庶子,即便你是嫡子,大周朝廷也不会因为你,就对我大罗兵戎相见的,又岂能影响我花霄道宗!” “为何不可?” 姜离风淡云轻道:“大罗多山地,耕地稀少,百姓困顿,物资贫瘠,常年与我大周兵戎不断,只为占据辽远之地,休养生息,但领土为一国之本,大周岂会轻易割让? “而今北莽势大,穷凶极恶,同样也是大周心腹大患,朝廷欲保北方边境数十年平稳,北莽、大罗,势要除去其一,不知苏姑娘觉得,我大周应该聚集力量,对哪一个下手呢?” “大周如何决策,与你一个小小庶子何干!” 苏幼贞眸光闪了闪,虽然出口喝问,但身上的杀气却不那么浓厚了。 北莽与大罗共处北方,是悬在大周头顶的两柄利刃。 这一代的周天子雷霆手段,数次征讨北莽、西域,有横扫天下、一统寰宇的雄心,平定北方边境早已势在必行,人尽皆知。 而今大罗王庭上下,皆惴惴不安,唯恐这尊雄踞中原的上朝天国先拿自己开刀,数月前便已下令,严禁大罗边军劫掠大周,但举效甚微。 军饷不足,大罗边军果腹都难,如何能控? “姜离自然无权干预国策,但圣上采用的北方三策,却是我献给云乐公主的,圣上已有旨意,预派云乐公主为使,前往大罗商议盟约之事!” 姜离目光炯炯,道:“在这样的时机下,我若被你所杀,只怕会另起波澜、节外生枝,这样的因果,苏姑娘和花霄道宗可能承担?” “更何况,你们这一次的行动暴露,如此微妙时刻,大罗王又会怎么做?花霄道只怕要迎来一场劫难了!” “这……” 苏幼贞闻言,心中一沉。 姜离所言句句属实,圣女转世无踪,近些年来花霄道本就处境艰难,若这一次行动失败的消息传回大罗,花霄道必会受到大罗王的严惩,只怕金延宗也会落井下石。 “北莽地处北方,万里莽原,土地贫瘠,但在莽土东境却有千里沃野,适宜耕种,若大罗与大周联手征讨北莽,莽土东境的土地,大罗自然可以占为己有,迁民耕种,两国可获数十年和平时机! “这对两国而言获益无穷,大周北方边境压力骤减,可以集中力量对付西域诸国,而大罗也能获得大片良田,破解百年窘困之境。” 姜离看了阴晴不定的苏幼贞,又道:“花霄道、金延宗虽是大罗两大宗门,却势如水火,近十年金延宗接连出现两名武圣,压的花宵道喘不过气来,在大罗的地位几乎要被取而代之。 “若这一次盟约,花宵道能够有所作为,或许可以扳回一些局面,因行动暴露而带来危机,也可顺势化解!” “不愧是镇武侯的子嗣,竟然对我大罗如此了解!” 苏幼贞叹了口气,气势全无。 “就算你所说属实,你难道真有办法,让我花宵道参与到大周与大罗的盟约事宜之中?”苏幼贞问道。 “我这无须你操心,我自有安排!” 姜离言语中透露着强大自信,制莽三策出自他手,融合了前世两千多年的历史经验,这世上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三策的效用。 “可口说无凭,我该如何信你?” 苏幼贞想了想,重新坐回椅子,一双漂亮的眸子向姜离望来:“你绝不会无缘无故的帮我花宵道,说吧,你有什么企图和条件!” “朝廷很快对对北莽出兵讨伐,我也要随军出征,以军功洗刷赘婿贱籍之身,并快速崛起,掌握可以与镇武侯分庭抗礼的力量和地位。” 姜离说道:“但我在侯府身份低微,不可能获得任何支持,想要凭借一己之力获得军功,千难万难!” “镇武侯竟然将你迁入贱籍?这是有什么深仇大恨?这样的父亲不要也罢!” 苏幼贞听到姜离的遭遇,也大为意外,她点了点头:“所以,你想要我花宵道宗派遣高手供你驱使!” “不错,我需要十名先天境以上的武道高手和神显境的道术高手!” 姜离颔首道:“至于信任,我可以将你引荐给云乐公主!” “这个条件倒是可以接受!” 苏幼贞想了想道:“还有一件事,我想知道与我同行的六门同门现在的消息,设法帮我联系他们!” “苏姑娘,盛京是大周皇都,若我猜的不错,他们此刻应该被已守军全部擒住了!”姜离道。 第六十章 西山围场 “不可能,与我同行的武夫,都是宗门精挑细选出来的,最擅野外奔袭、生存,盛京城外山势绵延、起伏不定,他们一旦入林,便如苍鹰升空、大鱼入海,无影无踪、难以寻觅!” 苏幼贞冷笑摇头,决然不信。 “是苍鹰升空,还是瓮中捉鳖,我们很快就会知道答案的! “这段时间,委屈苏姑娘暂住在二进小院,待时机成熟,我会另寻住处安排苏姑娘与云乐公主相见。” 姜离笑了笑,不置可否。 “好,我就信你一次,如果一切都被验证,我会与师尊联系,向她老人家传达你的提议! “可如果你是骗我,三名同门惨死在你刀下的血仇,我必会亲自来报!” 苏幼贞点了点头,她站立起身,大步走出房间。 “玄信,你与苏幼贞同住二进院落,帮我盯紧一些!” 姜离想了想道:“还有,你现在去一趟毅勇王府,设法联系罗英,说我要见云乐公主一面!” “十五哥放心,我现在就去!” 姜玄信领命,立时起身离去。 “现在距离武举还有两月不到的时间,我必须抓紧一切时间修行!” 姜离转身走入揽虹阁一层的练功房,跳入混元宝鼎,浸泡在鳄蛟精元散药液中,演练易筋洗髓经十二势秘法,锤炼肉身、壮大体魄。 三个时辰后,他练功完毕,走出揽虹阁,姜玄信也自毅勇王府归来,带来了罗英的回信。 云乐公主两日前已随景帝前往西山皇家猎场巡猎,最快也要半月时间,才能返回盛京。 不过罗英已经碧隼传信,请求云乐公主出面干预,暂缓处置六名花霄道武夫,作为未来与花霄道的谈判砝码。 姜离闻言,也只能耐心等待云乐公主归京。 接下来的十几日时间,姜离每日清晨前往马场,找屠老头教习马术,剩下的时间全部都用练武、修气。 在各种珍稀秘药、宝丸、药酒的滋养下,姜离每日竭力修行,运行九息服气数次恢复肉身状态,一日修行抵得上寻常人十数日的修炼效果。 肉身境界已经接近太极境中期,不仅协调性、柔韧性大幅提升,骨骼与力量也有了十分明显的增长。 按照这样的进展,有很大希望在武举前进阶武脉第五境界巨擘境。 气脉修行虽然没有外力辅助,但灵宝天尊先天一炁引导术乃无上调息之法,炼气修行一日千里。 他经脉中凝练的真气越来越多,小腹处的气海丹田内,也积蓄了不少真气。 单以气脉实力而论,他已不输同境界的太极境武夫了。 但未到真气外放的狂气境,气脉的真正威力无法得到全面的发挥。 墨运良传他的百步神拳,依然威能有限。 不过只要他坚持不辍的修行,甚至会比武脉提前一步进阶到第五境。 “十五哥,罗英将军派人送来了信件,说是云乐公主碧隼传讯!” 这一日,姜离正在院落中习练绝刀三式,姜玄信握着一截细小的竹筒走了进来。 姜离接过竹筒,破开上面的封泥,自其中倒出一卷纸条,上面只写了一行小字:姜离,父皇于西山围场,考较皇子武艺骑术,归期未定,你若想见我,可来西山围场外围,罗英会传信与我。 “景帝仍在西山围场!” 姜离合上纸条,眉头微皱。 大周对北莽的征伐在即,景帝不在盛京城与众臣商议军国大事,怎么会有闲情逸致,跑到西山围场狩猎,耗费近一月时间,考较皇子武艺骑术? 姜离觉得有些蹊跷,不过他现在只是镇武侯府的一名小小庶子,景帝的谋算与动作,他还无力触及。 “玄信,收拾一下东西,通知墨运良,我们今日就出城,前往西山围场!” 姜离将赤炼龙鳞宝刀归鞘,走回房里取上一些必备之物后,便与姜玄信一起离开揽虹阁。 片刻过后,三骑身影自镇武侯府偏门策马而出,向着盛京城外驰去。 在路过两处路口时,又有两人骑马加入,正是送爱女前往玉鼎宗修行归来的气脉高手墨运良,以及麒麟卫千户罗英。 五人并做一队,自盛京城西门而出,风驰电掣般的冲向五百里外的西山围场。 元宵节已过,天气日渐回暖,路边的积雪在中午时融化,四处流淌,又于日落后冻结成冰,反而比暴雪肆虐时,更加难行。 五人所骑之马,虽非黑煞、追风这样的千里神驹,却也是百中挑一的上等好马。 然而大半日奔袭,也是行进了两百余里,官道冰滑,只能寻了一处背风的山坳,支起帐篷暂休。 待第二日朝阳升起,冰雪再化后,方才翻身上马继续赶路。 终于在第二日傍晚赶到了西山围场之外。 “姜离,你们没有进入西山围场的令牌,只能再委屈一晚,我先进入围场通知云乐公主,明日巳时我们西山围场入口见!” 五人距离西山围场还有十几里的距离,就远远看到了西山上篝火聚集成云的光亮,仿若一条赤焰蛟龙横卧山峦。 罗英指着一个方向,道:“此去五里有一座荒废已久的山庙可以暂避风寒。” 他拱手告别,纵马而出,冲向横卧西山的赤焰蛟龙光带,很快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姜离四人则调转方向,向着罗英所指的山神庙而去。 西山虽距离盛京城不过五百余里,但气温却严寒了很多,山上积雪皑皑,并没有任何消融的迹象。 马蹄踩在积雪中,发出吱吱的声响,传荡出很远,半炷香后,四人转过一道山梁,借着月光能看到前方两三百米处,有一道黑黢黢的轮廓横卧在大地之上,正是罗英所说的山庙。 这处山庙不知被荒废了多久,残垣破壁、荒芜破落,寒风自残墙破壁中吹过,发出渗人的呜呜风声,更有清脆铃声和马匹嘶鸣夹杂其中。 “庙里有人!” 墨运良眸光一闪,他遥望前方的山庙,能够看到其中隐隐有火光透出,随风而来的还有淡淡的醇香酒气。 “这里靠近西山围场,应该不会有闲杂人士出现,或许是在周围负责巡逻守卫的金吾卫、麒麟卫,我们过去看看!” 姜离点了点头,四人放缓马速,向着山庙缓缓靠近,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第六十一章 老骥伏枥,怀志千里 天寒地冻,夜风凄冷。 西山自被大周太祖划为皇族猎场后,附近村落的猎户尽数迁走,香火绵延两百余年的山神庙就此荒废,罕有人至。 姜离四人策马行近,却在山庙残破的围墙后见到了数匹神骏非凡的大马。 虽然不及黑煞、追风,却也相差不多。 披挂在骏马身上的马鞍,做工精美,布满繁奥的镂空花纹,宛若稀世奇珍。 其中两匹大马身上,还有篆刻着九幽炎雀的轻甲覆盖。 九幽炎雀是大周皇族的族徽,能够在坐骑上披覆这样徽记的甲胄,若非大周皇族,就只有勋功将候了。 “勋功雀甲!” 姜离眸光微闪,他在侯府马场练习马术时,曾在黑煞的马厩中见过这样的甲胄。 不过已经到了山庙,也没有必要退去。 四人翻身下马,将马拴好,推开晃动的庙门,走了进去。 山庙中一尊布满尘埃的破败神像,矗立在庙宇深处。 神像高大魁梧,由山石雕刻而成,似是一名身着金甲的将军,脚下还匍匐着一只黑色的虎兽,威风凛凛。 只是久经风雨侵蚀,一神一兽颜色脱落,斑驳不堪,早已难辨真容。 庙中间的空地生着篝火,干柴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一个大铁锅架在火上,热气腾腾,飘荡着诱人的肉香。 四名老者围坐在篝火旁酒意正浓,听得有人靠近,回首望去。 目光在半空相遇,双方俱是一怔。 “老前辈!” “姜小兄弟!” 四名老者十分意外,诧异许久未见的少年竟会出现在盛京城数百里外的西山围场。 其中一名身材魁梧的赤发老者眸光微闪,好奇道:“小兄弟,圣上御驾西山围场狩猎,寻常人不得靠近围场三十里,你们怎么会来到西山脚下?” “朱前辈,晚辈为拜见云乐公主而来!” 姜离恭敬行礼,眼前的几位老者都不陌生,正是他在玉门酒楼遇到的那几位老卒,酒楼老板罗老头也在其中。 这些老人传授他太祖长拳,赠予他冥寒铁锻造而成的短匕、护臂、链甲以及宝丸、药酒。 一个月多月前,他能自姜玄曜雇佣的匪盗手中存活,冥寒短匕、链甲功不可没。 “小兄弟竟然认识云乐公主?” 身穿锦衣、手上带满各种珠宝戒指的胖老卒忽然想到了什么,他上下打量姜离,惊讶道:“传闻镇武侯的一位子嗣对云乐公主的制莽三策建言极多,该不会就是你吧!” 此言一出,其他几位老卒也纷纷投来郑重的目光。 “不瞒赵前辈,制莽三策确实与我有关!” 姜离点了点头,没有丝毫隐瞒,这些老卒对他有恩,当以诚待之。 “制莽三策,我们都有所耳闻,层层推进、谋划长远,若能试行成功,不仅北莽之患可解,更能保我大周边境数十年安稳!” “弱冠少年运筹帷幄、决胜长远,若侯门子弟皆是如此,何愁我大周不兴,天下不定!” “英雄出少年,镇武侯何其幸运,竟然有你这样的子嗣,若为吾家儿郎,必以下任族长培养!” 老卒们赞许点头,没想到那日酒楼偶遇的不得意庶子竟然是制莽三策的幕后之人。 看着随姜离一同走入山庙的姜玄信、墨运良、屠老头,老卒们心中欣慰,只以为三人是姜离重获镇武侯喜爱后,为他安排的下属随从。 “几位,西山不比咱们盛京城,夜里气温冰寒,大风肆虐,快请落座饮酒吃肉!” 独臂老卒取过酒囊为几人斟满烈酒,招呼众人落座。 屠老头放荡不羁,向来百无禁忌,墨运良一生坎坷、心念豁达。 两人虽然已经看出几位老卒的地位不凡,却并没有任何拘束,盘坐在篝火旁,接过酒碗,一饮而尽。 热辣香醇的烈酒入腹,滚烫浓烈,身上浸染的寒气尽数驱除,血脉加速运行。 这酒虽不是之前赠与姜离的那种珍稀药酒,却也蕴含药性,活血驱寒、温暖筋骨。 姜玄信也随姜离坐下,接过酒碗。 不过他不胜酒力,学着众人像模像样的喝了一大口烈酒,立刻被呛得脸红耳赤,大声咳嗽,引得周围老卒哈哈大笑。 “姜小兄弟,我见你全身力量连贯为一,步伐矫健,举手投足间力量充盈,与一个多月前大不相同,想必在武道之路精进迅猛,有了一些火候!” 赤发老卒目光如炬,颇为惊讶。 武道一途若想有所建树,自幼时起就要浸泡各种药液,滋养筋骨血肉。 习武越早,根基雄厚,潜力越大。 姜离十六岁才开始习武,能在短短时日取得这样的进步,实在难以想象。 “晚辈能有今日成就,还要多谢诸位前辈慷慨相赠、不吝教导,那日玉门酒楼匆匆一别,晚辈一直没有机会当面道谢!” 姜离起身,向着四位老卒恭敬行礼三次。 老卒们在玉门酒楼指点他修习太祖长拳,算得上是姜离的半位启蒙恩师。 “小兄弟不用客气,难得你与我们这些老家伙性情相通,很对脾气,就算倾囊相授也算不得什么!” 胖老卒豁达摆手:“若换了那些颐指气使、眼高于顶的顽劣后辈,管他是侯门嫡子还是皇族后裔,老家伙们虽然年老力衰、没了用处,也绝不会正眼瞧上一下!” “小兄弟,制莽三策出自你手,应当知道今年的武举会提前进行,好男儿当弃笔从戎、马踏北莽、枪扫敌酋!” 独臂老者抱起酒囊大口饮酒,烈酒灌满嘴腔,沿着胡须不断流淌滴落,他却浑然不知,“朝廷近些年重文轻武,文脉各大家在朝廷里口若悬河、引经据典,各种大道理讲个通透,却有几人能上马杀敌。 “北莽蛮子来了,还不是我们这些武夫流血流汗,我是废了,不能再为大周浴血杀敌、镇守边关,只盼朝廷能够重振兴武之风,多培养一些热血儿郎,一路杀到翰难湖畔,挑了那莽王的汗帐,文人?顶个鸟用!” “钱总旗,我大周有姜小兄弟这样的少年郎,何愁北方不定!” 赤发老卒拍了拍独臂老卒轻声安慰,转头向姜离等人歉然道:“钱总旗醉酒失态,诸位勿怪,他壮年巅峰时在北莽遭遇不世强敌,手臂被斩,武道半废,自此抑郁成疾,难以释怀!” “烟杆儿、驼子、九奎、安塞,老钱……,我想你们了,是真想啊,只怪我当年胆怯,没能将你们的尸骨带回大周,今生怕是没有机会了……” 篝火旁,独臂老卒醉卧倒地,干涸的眼角不知在何时湿润起来,他长长叹息,似乎在惋惜岁月流逝、力量不在,有壮士迟暮、英雄气短之感。 “老前辈,老骥伏枥,尚怀志千里,你又何必妄自菲薄,我有诗词一首,歌以咏志!” 姜离看着面前的老人,忽然想起前世他曾随部队探望过的那些战功赫赫的建国老兵,听他们讲起年轻时东征西伐的岁月和事迹,心中也不免升起同情与共鸣的情绪。 他眸光炯炯,声音洪亮,一首《龟虽寿》脱口而出。 第六十二章 一首龟虽寿,半山桃花开! “神龟虽寿,犹有竟时;腾蛇乘雾,终为土灰。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盈缩之期,不但在天; 养怡之福,可得永年。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西山荒庙,篝火腾腾,姜离盘坐于地,合掌而吟,声音轻朗,语气激昂。 一首千年枭雄的《龟虽寿》,在他口中吟唱而出。 “龟虽寿,有竟时,腾蛇舞,终为土……” 诗词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是精神一振,被深深吸引。 诗词沉着激昂、笔挟风雷、跌宕起伏,蕴含着一股自强不息的豪迈气概。 不甘衰老、不信天命、奋斗不息,追寻不停! 神龟与腾蛇纵然是传说中神兽,却依然不能逃脱寿元的束缚,终有一死。 但人不能因暮年的到来而感到消沉,当老当益壮、锐意进取。 若气雄力坚,足以笼罩一切。 人生如水,逝者如斯,若体悟道人生易逝的痛苦,只是用哀伤和痛苦抚慰心灵,就会失去人生的目标、信念和追求,最终如神龟、腾蛇一样化为杯土。 大丈夫当坚定如一,不屈不挠,正因为人生难永,才要利用一切时间和时机,创建伟业,豪迈进取! “龟虽寿,有竟时,腾蛇舞,终为土!” 独臂老卒身躯一震,一句句诗词在他心中流淌,麻痹精神和意志的酒意顷刻全消。 他猛地坐起,双眼睁开,两道精芒直射斗牛,那里还有一点混沌浑浊的样子。 姜离每一句诗词脱口,都让他振奋激荡,衰老身躯内,血脉开始加速流转,越来越快,越来越强。 到了最后,气血轰轰奔涌,如大江大河,川流不息。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独臂老卒呼吸沉重,血脉喷张,跟着姜离一同咏诵,每诵一句,精神就壮大一丈,内敛一重。 精神越涨越高,愈加凝练,几乎如同实质。 凛冽森寒的冷风在夜幕下呼啸肆虐,却全都被隔离在山庙百丈之外。 “盈缩之期,不但在天;养怡之福,可得永年。” 独臂老卒声音越来越高,胸口剧烈起伏,轰轰隆隆,仿佛有雷霆在胸腔中翻滚。 姜离等人站在近处,只感觉眼前的独臂老卒身上,有一种难以明喻的气息或是精神在猛烈的拔升,几乎要冲上云空,直抵神庭! 宏亮的声音更如雷似潮,传向远方,几乎震荡向整个天地! 嘭嘭嘭 西山围场大营中,一盏盏灯火被点亮,无数人都冲出帐篷,遥望远方,面露惊色。 轰轰轰 山庙中,独臂老卒体内,血气奔涌,洗刷他的全身,有一种积聚的力量开始膨胀和萌生。 “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终于,独臂老卒仰天长啸,一道肉眼可见的精气狼烟从他头顶升起,直入云霄。 与天地共鸣,与日月齐光! 空荡的裘皮大衣下,枯老干瘪的身躯开始勃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充盈起来。 肌肤舒展,重现光泽。 原本比雪还白的头发,如同染墨一样自发根而起,浸染至发梢。 十几个呼吸过后,一名头发浓密乌黑、身躯昻藏如同的骁悍身影便屹立在庙宇之中。 他黑发飘舞,一身雄浑气势宛若山岳。 断臂处骨骼生长刺破肌肤,血肉攀附其上,快速生长,最终化为一只完整的手臂。 至纯至阳的气息轰然扩散,所过之处,积雪融化,草木逢春。 一种如朝阳般的如曦暖意播洒向整座天地。 枯木生。 桃花绽。 染红了半个西山! “精气如狼烟,我大周朝又诞生了一尊武圣强者!” “东南方向,似乎在围场之外,会是哪一位神变境高手突破?金吾卫指挥使荣霍,还是左军都督叶佐?” “无论是谁,我大周朝都多了一位武圣强者,武圣强者啊!” “大周律,武圣封侯!” 西山脚下,精气狼烟直通云霄,半山花开,整座大营轰动。 无论王侯将相,还是太监宫女,全都走出帐篷,遥望那直冲云霄的精气狼烟。 圣者,超凡脱俗,以脊梁撑起人间。 每一位都是掌握了世间最强力量的存在。 就算在这天下最昌盛强大的皇朝,武圣也是绝对至高的存在,是震慑天下的终极力量。 “圣上,荣霍三年前踏入神变境后,武脉境界再难精进,叶佐虽然是神变境大圆满的高手,但武道意志刚猛凶戾,就算踏入武圣之境,也不会凝聚出‘生’的拳意精神!” 围场大营最深处,一座占地足有数百米的兽皮帐篷,宛若宫殿一般矗立。 帐篷内,灯火明亮,宛若白昼。 宏伟的穹顶上是百名江南技艺最好的绣娘耗费十年心血绣成的万里青天图。 先天境武夫如光如炬,若是仰头望去,也难以分辨头顶的青天,究竟是画,还是真的苍穹天幕。 地上铺着用极北暴熊皮毛制成的纯白地毯,绒毛松软宣厚,足以覆盖成年男子的脚踝。 精铜打造的十八阶高台上,是精金打造的皇椅,布满宏大神圣的神秘纹络,有强大的法力在其中运转不息。 一头浑身烈焰燃烧的九幽炎雀雕像,悬于皇椅之上,如天神俯瞰天地,镇守着大周社稷江山。 此刻,诺大的帐篷中只有两名威严雄武、气质非凡的中年男子,相对而立。 镇武侯姜时戎身着金丝蟒袍,头戴紫金冠,立于精铜高台之下,他狭长的眸子精芒闪耀,隐隐有千万刀枪组成的杀阵蛰伏其中。 “因此晋升武圣者,不是荣霍、叶佐,而是另有他人!” 姜时戎走到大帐门前,遥望远方的精气狼烟,“这道拳意精神蕴含往生之意,有涅盘转生、夙愿未了之愿,臣似乎在哪里见过!” “今次随行朕西山狩猎的,除了皇室族裔、勋功将候,就只有负责防卫的盛京诸卫和左军都督府了,难道这里面还藏着朕不知道的高手!” 高台深处的精金皇椅上,是一名神态威严、凛若冰霜的高大男子。 他头戴金冠、身着五爪龙袍,端坐在皇椅,剑眉入鬓,凤眼生威,眼神锐利,蕴含强大自信。 有睥睨天下、俯视万物、掌控众生的无上气度。 正是大周这一代的主人,景皇司马屹。 第六十三章 太上道,圣女折桃枝! “神变境虽是世间武夫的极致,大脑产生异变,拥有强大精神意志,对肉身掌控达到入微,能够隐藏血气,宛若凡夫俗子,却难逃我的感知!” 皇庭大帐,姜时戎决然摇头,他双眼微眯,话语中充满强大自信:“圣上不必多虑,有臣在,天下就是出现一百个武圣,也休想靠近圣上一步。” “时戎,你对朝廷、对朕的忠心,我是知道的,你是世间第一武夫,为我大周镇压天下武道气运,然边境烽火不断,北有莽族、大罗、魏国余孽,西有异域诸国,南有蛮族、十万大山妖孽,隔海相望,神风诸国狼子野心,仅凭你一人支撑实在过于辛苦!” 景帝目光深沉、谋算长远,“我大周需要更多的武圣强者,大罗金延宗近十年接连出现两位武圣,已经威胁到大周边境的安稳了!” “圣上放心,待我们与北莽的征战结束,臣会亲自去一趟大罗,摘下金延宗一位武圣的头颅!” 姜时戎声音冰冷,语气轻松,一名武圣对他而言,仿佛与侯府里的练武奴才,没有任何区别。 “如此甚好!” 景帝欣慰点头,他似是想起了什么,缓声道:“说起来,朕的制莽三策还是你的一位子嗣手中,他叫姜离,朕对他很感兴趣!” “陛下,我的这个儿子虽然有些本事,但他性情乖张跋扈,身份也有些特殊,不宜被圣上重用!”姜时戎低头道。 “你是说,他是你与天珠公主所生的儿子!” 景帝眸光一闪,有些意外。 “不错,虽然他现在还没有生出对我大周的叛逆之心,却不可不防,毕竟树欲静而风不止,很多时候,事情都不会按照个人的意愿发展!”姜时戎的声音一丝不苟,没有蕴含一丝一毫的情感。 “时戎,朝代更迭如大江奔流势不可挡,我大周应运而生,是大道天机选择的结果,我还是太子的时候就对天地立下宏愿,欲一统寰宇,重掌九州重器,做那名垂千古的始皇一帝!” 景帝声音不大,一字一句却隐隐有龙吟凤鸣之音,天地气息与之共鸣,“朕有天下雄主之志,九州英才天骄都要为朕所用,俯首臣服,朕有这个自信! “不过姜离是你的儿子,如何处置,你自可做主,我大周人才济济、天骄辈出,虽不差他一个姜离,但若能为大周所用,成为朕执掌九州的基石,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 “圣上之言,时戎记下了!” 姜时戎恭敬颔首,在听到景帝之言中的九州重器后,微微一顿,似有什么话要说。 但也就在这时,远方精气狼烟之下,一声震荡寰宇、响彻天地的声音,轰然激荡。 “柳洪烈重入武圣之境,兄弟赐诗之恩,柳某永世难忘!” 恢宏的声音宛若九天惊雷,瞬间响彻整座西山大营千里之地,震荡不休。 “柳洪烈,竟然是他!” “他不是肉身受损,武道意志崩溃了吗!” “十八年前,他半步武圣之境,勇冠三军,却在翰难湖畔时遇到北莽道法第一人,北莽国师已是雷劫鬼仙公羊申,武道意志受损,境界回退,又在天涧峡积骨庙外失了一臂,自此沉沦!” “赐诗?难道他重入武圣和诗有关!” “一首诗竟能令武圣顿悟,那是怎样的诗句,何等的文采气度!” 西山大营中,无数人仰望精气狼烟和冲天而起的拳意精神,诧异震惊,难以自制。 神变境巅峰高手直入武圣之境,已是千中无一。 而柳洪烈退境消沉十八年,重归武圣境界,更是前所未见。 十八年前,柳洪烈就是与姜时戎齐名的军中虎将,今日重入圣境,又会达到怎样的成就。 “凤凰涅盘,枯木逢春!” 西山围场另一端的山脚下,有一片被烈火焚烧过的枯木残林,树木枯败,大地焦黑。 六年前,来自西域大食国殷月神庙的三十二位道法高手刺杀景皇未果,曾在这里与文庙大夫子有过一战。 殷月邪法引动异火,将这片林木尽数焚掠,直至今日依然有残存的邪法之力浸染大地,寸草不生。 此时,死寂荒芜的枯木之林中,却有一位绝美女子凌空而立。 她身着白色长裙,宽大衣摆上绣着金丝花纹,臂上挽迤着长长的茉莉烟罗软纱,宛若天女降临凡尘。 乌黑如泉的长发盘成发髻,斜插一根镂空金簪,缀着点点紫玉,流苏洒在青丝,双眸似水,却带着淡淡的冰冷,似乎能看透世间一切真相。 远方精气狼烟升腾,至纯至阳的气息扩散而来,如曦暖意播洒,草木逢春,枯木再生。 吱嘎吱嘎的声音,在林中此起彼伏,一株株枯木,生机重新勃发,开始生长。 粉嫩的花苞重新绽放在枝头,如胭脂似云霞,将女子包裹在繁花盛海之中。 “长恨无觅处,梦破随云去,我与你之缘始于桃林,三生情定,今日缘灭尘了,却不想有人替你送我一遭,天道不测,造化弄人,罢了罢了,我自远去,今生不见!” 女子玉指纤纤,折下一朵桃花插于发髻,她落于地面,长裙拖地,迈动莲步向着西山围场大营款款行去。 十数里外,精气狼烟下,山庙内温暖如春,威武如般的伟岸男子昂扬站立,黑发飘荡。 至纯至阳的气息笼罩整座庙宇,姜离四人与三位老卒皆被笼罩其中。 能够身临其境、亲身感受目睹武夫踏入圣境,是千载难逢的无上机缘。 感受武圣拳意精神、武道意志,不仅可以磨砺心智,感悟大道玄机,更能启发种种道理精神。 无论所修何脉,皆能提升精神境界。 一朝顿悟,足以抵得上十年苦修! 而涅盘重生的拳意精神,更有焕发生机、蕴生万物的奇效。 众人被拳意精神笼罩,武圣身上散发的磅礴血气,也同样滋养着他们。 老卒们容光焕发,脊背挺直,身躯拔高,仿若年轻了二十岁不止的样子,原本开始干涸的血气,竟被重新唤醒,再入壮年。 屠老头满是褶皱的老脸,皱纹舒展,肺腑之间的嘶哑喘息回声,几近消失,浑浊茫然的眸子中有精光开始凝聚。 墨运良双目紧闭,半白的头发重新变得乌黑,体内原本因为练气而亏损的元气,也弥补大半,至少多了十几年的寿命不止。 姜玄信体内血气流转,五脏六腑元气充盈,活力勃发,气力大涨,竟隐隐有踏入蛟武境后期的征兆。 但收获最大的,却是姜离。 不过此刻的姜离却无暇感受体会自身的变化,重归武圣境界的“独臂老卒钱总旗”,正向他躬身一拜。 “柳洪烈重入武圣之境,小兄弟赐诗之恩,柳某永世难忘!” “柳洪烈?你是千军伯候柳洪烈!” 姜离闻言,直接愣在原地。 第六十四章 太衍古魔炼躯篇! “老前辈,你怎么会是千军伯候!” 山庙中,巍峨宛若的昂藏男子向着姜离躬身叩拜,精诚虔心。 姜离无比惊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见。 他与老卒们并非第一次相见,虽然料到他们身份非比寻常,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面前的独臂老卒就是千军伯候。 他被大夫人迁入贱籍,入赘千军伯府,要娶的正是柳洪烈的长孙女柳清疏。 “小兄弟勿怪,十八年前我败于北莽国师公羊申,境界跌落,意志消沉,积古庙之战中,被拓跋雄哉斩落一臂,若非结拜兄弟钱砚舟舍命相救,早已是积骨庙外的一堆枯骨了!” 柳洪烈抱拳道:“柳某自觉愧对舍命救我的兄弟,这些年来一直以他的名号自居,替他尝遍天下美酒,浑噩度日,若非小兄弟赋诗一首,点醒柳某,只怕到死难以偿还钱兄弟救我之恩。” “竟是这样!” 姜离木然点头,虽然知晓前因后果,却依然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柳兄重聚武道意志、再入武圣可喜可贺,这些年我们看你意志消沉、醉酒避世,心痛的很啊!” “不过今日你升至圣境,也让我们这些老家伙获益匪浅,又年轻了十岁不止!” 老卒们也围了过来,看着宛若般的柳洪烈,为他感到高兴与欣慰。 “老兄弟们,而今莽王挥刀南下,陈兵百万于北地长城,圣上不日将挥兵北上,再征北莽,我欲往大营皇帐,毛遂自荐,诸位兄弟可愿随我一同前往!” 柳洪烈朗声道,他双眸宛若星辰,迸发强大战意。 “今日肉身重现生机、再归壮年,暮气一扫而空,不战如何?”赤发老卒拍击胸膛,砰砰作响,宛若战鼓擂动。 “去去去,如何不去?死在北莽刀下好过累死在娘儿们的肚皮上,要战便战!”胖老卒抖擞身躯,全身骨骼噼里啪啦的作响。 “老兄弟们都去了北莽,谁还给老罗的酒馆捧场,一起去吧,你们上阵杀敌,我备好美酒好肉,为你们增长士气!”罗老头哈哈大笑,豪迈不羁。 “姜小兄弟,今日柳某能重归武圣之境,全是你的点醒,大恩无以为报,你既入武道,我有《太衍古魔经》一篇可以传你!” 柳洪烈走到姜离身边,一把将他抓起,纵身一跃,直接将庙顶撞开一个大洞。 两人落于屋顶,柳洪烈身形缓缓而动,一套古老蛮荒的拳法在他的行动中展现而成。 每一拳一式都能震荡真空,气流涌动。 像是一头真的亘古之魔在锤炼肉身。 “《太衍古魔经》是当世最为上乘的武脉功法之一,尤其是对肉身的锤炼,有其独特之处,唯有弥陀寺《易筋洗髓经》可以与之其媲美,可以打造最为坚固的武道根基。 “只可惜我在北莽的深山石洞中,只发现了《太衍古魔经》的上篇,只有炼体之术,而无攻击之法!” “《太衍古魔炼体篇》与《易筋洗髓经》虽并称天下武脉炼体圣经,却各有侧重,古魔炼体篇更加注重对武夫骨骼、肌肤的锤炼,练至大成后,肌肤便是最强的铠甲,骨骼便是最大的杀器!” 柳洪烈边说边演,为姜离讲授修炼要点,当太衍古魔最后一拳轰出,他背后竟隐隐凝聚出一头顶天立地的古魔虚影。 “太衍古魔炼躯篇!” 姜离聚精会神,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和走神,目光凝聚,盯住柳洪烈的每一个动作。 脑海神台中,盘帝遗骨微光闪烁,柳洪烈一招一式的动作、细节,全部篆刻在脑海。 只要轻微回想,柳洪烈演武的画面就能清晰的展现在眼前,如同身临其境一样。 “小兄弟后会有期!” “千军伯,我们皇庭大帐见!” 这时老卒们也走出山庙,翻身上马,向着屋顶的姜离、柳洪烈大声呼喝。 而后策马扬鞭,冲出山庙,绝尘而去。 “小兄弟,此次一别不知何日再见,说起来我千军伯候府与你镇武侯府还有一桩婚约,却是犬子为了清疏自作主张,罢了,此事以后再提!” 柳洪烈话音未落,整个人就如一只大鸟拔地而起,冲入夜幕消失不见,唯有一道爽朗之音,远远传回。 “战事将起,大周少年郎当热血激昂,上战场杀敌虏,希望我们下一次相见,会是在北莽战场!” “十五哥,柳伯候走了吗?你没和他说入赘之事?” 姜玄信与墨运良、屠老头走出山庙时,老卒们雷厉风行、风驰电掣,早就没了身影。 “柳洪烈动作太快,根本不给我说话的余地!” 姜离苦笑摇头,他从庙顶落下,如一根羽毛,落地无声。 柳洪烈入武圣之境,拳意精神笼罩,血气弥漫,在场众人皆有获益,但全都无法与姜离相比。 脑海神台内,盘帝遗骨微微发亮。 原本透明的骨结中,此刻却有一道虚影盘坐。 虽然面容模糊,但身上散发的拳意精神,却与柳洪烈如出一辙。 这是柳洪烈升境时,被盘帝遗骨捕获复制而出的。 姜离的精神只要凝聚在骨结之上,便能清晰感应到柳洪烈的拳意精神。 这相当于一名初阶武圣时刻伴随左右,释放拳意精神,供他参悟揣摩。 假以时日,他的武道精神境界,必定进步飞速,可以爆发出超越同阶的力量和意志。 他的肉身经受柳洪烈“生”的拳意精神洗礼,也发生了明显的蜕变和精进,自太极境前期直接提升至后期。 除此以外,积蓄在经脉、丹田中真气,虽然气量没有增长,但每一缕真气内都多了一缕“生”的意境。 真气在体内循环不息,每运转一周都会温养五脏六腑,虽然效果甚微,但日积月累,也有难以估量的作用。 “今夜的一切仿佛是一场梦境!” 柳洪烈晋升武圣,无论是西山围场大营,还是远在数百里外的盛京城,今夜都不会平静。 一位新的武圣出现,会令大周的势力构成,发生新的变化。 不知会有多少人各怀心思、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但这一切暂时都与姜离无关,他与姜玄信几人走入山庙,在篝火旁盘坐入定,运行灵宝天尊先天一炁引导术,自虚无中吸炁,与体内气息相融,千锤百炼,凝聚真气。 圣者,通达天地之理,超凡入圣,拥有种种不可思议的神通。 姜离今日目睹柳洪烈升境,内心向往。 然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欲登高望远,还需打熬气力筋骨,一步一步拾阶而上。 古籍中还有记载,若气脉修炼到极致,超越气宗,更有远胜武圣的神通与手段。 姜离气武双修,定要抵达气武巅峰,傲立人间。 第六十五章 墨运良升象气! 天边渐渐的亮了起来,暗青色的天畔像是被墨笔抹上一抹粉色,下面藏着千万道金芒。 由暗到明,一轮红日喷薄而出,顷刻朝霞满天,满海金波。 不过一夜,酷寒荒芜的西山围场却像是进入了另一个时节。 积雪消融,芳草茵茵,半个山脉都被粉色的花海覆盖,远远望去,仿佛进入了四月。 围场入口处,姜离带着姜玄信、墨运良、屠老头四人策马而立,在数百名金吾卫的枪戟寒芒映射下,等待云乐公主的出现。 “姜离!” 宛若灵鸟的清脆声音自山顶响起,蕴含着少女满心的欢喜情愫。 两匹高头大马踏着轻鸣的蹄声,疾驰而来。 云乐公主身着红色轻铠,挂刀背弓,英姿飒爽,一骑当先,如一阵旋风,冲到山脚,罗英也随后赶到。 “参见公主!” 数百金吾卫齐刷刷跪倒在地,恭迎大周第一公主的到来。 “姜离,你果真来找我了,要不是昨夜情况特殊,我和罗英晚上就溜出大营了!” 云乐公主眨着亮晶晶的眼睛,弯起的月牙里,全是久别重逢的欣喜。 “姜离见过公主。” 姜离躬身行礼,举止有度,他望向山顶,见到很多人影来去匆匆,一顶顶帐篷如同花骨朵一样的收起,不由问道:“圣上打算今日归京?” “嗯,柳伯候重入武圣之境,父皇很是欣喜,已经下诏,恢复他侯爵之位,册封镇军大将军,柳洪烈意气风发,昨晚就带着很多功勋老将,直奔北地长城驻防了!” 云乐公主点头道:“父皇也在今早下令,命太监宫女收拾器物,午时启程,返回盛京皇城。” 云乐公主说道这里,眉头微皱,似是疑惑,自言自语道:“刚刚碰到尚宝大太监,说父皇等到了要等的人,似乎是个女子,也不知道是何身份,难道父皇又要纳妃?” “对了,姜离,你找我何事,可是为了那几名大罗细作而来?” 云乐公主摇了摇头,将心中疑惑抛之脑后,道:“说来也怪,那些大罗人胆大妄为,竟敢在盛京城外行凶,杀我大周兵卒,按照父皇的性子,早就凌迟处死,下诏责问大罗了! “可我接到你的讯息后,还未来得及通知大理寺,那几名大罗细作就被父皇的人监控起来,任何人都不得擅自处置。” “公主明见,姜离此来确实与那几名大罗细作有关,不过为的却是大周与大罗的盟约!” 姜离并不意外景皇对待花宵道武夫的态度,“圣上采用制莽三策,派公主为副使,出使大罗签订盟约,共伐北莽,在这个紧要关头,那几名细作自然不能随意处置。” “难道因为两国之盟,就要放过他们?” 云乐公主气道:“他们杀戮大罗战俘也就罢了,还有一百名忠心耿耿的大周军士,也惨死在他们手中,如果就这样算了,我们如何面对数百万大周军士!” “两国博弈,为了争取更大的利益,小的牺牲在所难免,若两国盟约达成,不仅可保北方边境长久安宁,更可避免无数大周军士的牺牲!” 姜离道:“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可以让他们以死囚的身份上北莽战场杀敌立功赎罪,战死疆场,自然无话可说,若能立下足够的功勋,也可洗脱一部分罪责了,但无论如何,他们现在都不能死,留着他们,公主才能更好与花霄道接触。” “花霄道?”云乐公主有些不解。 “公主被圣上册封副使,想必对大罗国有了一定了解,敢问公主此次出使大罗促成两国盟约,最难的地方在哪里?”姜离问道。 “最难的地方?” 云乐公主想了想,道:“北莽王权至上、莽王拥有绝对的权力和威信不同,大罗处九州大陆之东,偏居一隅,海域宽广,但山地极多,资源匮乏,官道不畅,诸郡各自为政,派系林立。 大罗国王虽掌兵权,可粮草税银皆要依仗世家、郡守,因此政令难通。 若想让大罗出兵,与大周共讨北莽,仅与大罗国王签订盟约还远远不够,获得大罗国世家、郡守的支持,更为关键。” 云乐公主越说眼睛越亮,明白了姜离的打算:“你是说以花霄中为突破口,争取大罗世家、郡守力量的支持?” “花霄道与金延宗都是大罗顶级宗门,在两宗修行的世家、大族子弟数不胜数,影响极大,若能与花霄道达成合意,至少可为公主争取三分之一的世家大族支持!”姜离点头道。 “金延宗在大罗的影响力更大,我们去找他们不是把握更大一些吗?”云乐公主反问。 “公主是想看到一个力量统一凝聚的大罗,还是内部纷争不断的大罗呢?”姜离笑了笑。 “姜离,你实在太聪明了,高瞻远瞩,布局长远,有你是我大周之幸,我现在就去向父皇建言!” 云乐公主恍然大悟、欣喜万分,她向姜离叮嘱几句后,与罗英策马转行,急匆匆向着西山峰顶而去。 “此间事了,我们也返回盛京城吧!” 姜离目送云乐公主离去,也调转方向,向着盛京城策马而驰。 “公子胸有丘壑,运筹帷幄却能决胜千里,是为明主!” 墨运良策马在姜离身旁,看着前方自信从容、淡然如水的少年,眸光一凝,似是有所决断。 他体内气息流转,猛地一冲,被他压制了十余年之久的境界,再次突破。 以他为中心,方圆十里内,狂风大作,气流涌动,一股决然气势,自墨运良身体而起, 周围空气凝聚,在他背后呈现出各种凶兽、猛兽的透明虚影,气势雄浑,凶猛刚烈。 “象气境,墨运良竟真的起了辅佐之心!” 屠老头诧异惊叹。 气脉境界越高,对寿元的损耗就越大,而非越高越好。 墨运良虽只是六境兵气境巅峰气修,但对气息运转的微妙掌控,绝对是当世最为顶尖的层次。 只因不想折损寿元,这才一直压制境界,久久不愿提升。 之前,他虽诚心拜入姜离门下,却也仅是为了报答姜离赐药之恩。 但今日为姜离突破,却是真正视姜离为明主,想要辅助,成就一番事业! “姜离弱冠之年,就能如此气度远见,未来潜力只怕不在姜时戎之下,这少年恩怨分明、明辨是非,又不似姜时戎的道貌岸然、自私冷漠!” 屠老头眸光闪了闪,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六十六章 妖山蛮族 “云乐公主的建议已被景帝采用,与花宵道的谈判事宜,全部交予云乐公主负责!” 当景帝的御辇还在官道半途中缓行时,恢宏雄伟的盛京皇城轮廓已经出现在了姜离四人的视线中。 从碧隼锐利的爪子上取下信筒,姜离取出信件查阅,少年风尘仆仆的脸颊上露出一丝喜意。 只要云乐公主能与花宵道达成合作协议,不仅制莽三策推行有望,他也能获得花宵道的一些支持。 大周边境绵长,与周围诸国摩擦不断,兵力吃紧,自建国时起,就默许世家大族子弟携带一定数量的私军入伍。 千户以下,私军上限百人。 卫所指挥使,可领三百私军。 当然,私军的一切供给用度,也全部由世家大族负责,这是一笔难以想象的费用。 世家大族弟子本就武艺精湛、智勇过人,在实力强大的私军辅佐下,如虎添翼,纵横疆场,积攒敌颅不知是寻常军官的多少倍。 更能执行一些特殊和艰巨的任务。 这些人往往入军不过数年,就能快速崛起,统领一方。 而出身寒门的低阶军官,想要提升武脉境界、增长实力,已经十分不易,积累军功晋升,更是千难万难。 姜离想要在北征中快速积累军功,获得一定的自保之力,也需要一支实力不俗的私军跟随。 他出身镇武侯府,却与寒门武夫没有任何区别,一切积累都要他自己去谋划和争取。 “我与柳洪烈交情不浅,可身份已落贱籍,纵然千军伯府退婚,也难以改变现在的境遇。 更何况,我年过十六,文灯不亮,仕途之路早已断绝,若想自保,只有入军为候这一条路可走,只要有功名在身,姜时戎和大夫人也会有所顾忌。” 姜离心中暗道,他掌握天罡神通,武脉、气脉皆入四境,但在镇武侯这尊武脉脊梁面前,依然渺小如蝼蚁。 他实力不够、手段有限,就算孤身离府,也逃脱不了镇武侯的寻找和控制。 这个世界虽然没有前世的科技手段,却有奥妙无穷、神通非凡的奇门异术。 在浩瀚九州找出一名不通道术的低阶武夫,对于姜时戎这样的存在而言,与弯腰拾物,并无太多区别。 “墨先生,我们先去北市!” 姜离四人策马入城,没有直接返回侯府,向着盛京北市而去。 盛京是九州第一大城,城内布局对称、街衢宽阔、坊里齐整、渠水纵横、绿荫蔽城,共有两市一百零八坊,人口数百万。 百姓以里坊为区划居住,每一座里坊都由高墙环绕,宛若一座座小型城池。 还有东、西两市,为商贾聚集之地,邸店林立,物品琳琅,贸易繁荣,是大周商业、贸易中心。 东市汇集四方珍奇,所售多为上等奢侈华贵之物品。 西市则以衣、烛、饼、药等日常生活品为主,贴近民用更为繁华,也被称为“金市”。 姜离与老卒们初次相遇的玉门酒楼,便在西市。 至于此次要去的北市,虽然冠名以市,但其实就是一条不足两百米的低矮商街。 但论起知名度,却比东、西两市有过之而无及。 全因这里是盛京城唯一的战俘贩卖之地。 大周与邻国摩擦不断、交战不休,所俘获的战俘不宜释放归国,全部豢养起来,又要消耗巨大的财力人力,得不偿失。 因此除去地位、身份特殊者,几乎所有在战场被俘获的战俘,都会被押送到这里,交由兵部劳役司统一处理。 由于是官方处置战俘的机构,北市的十个档口与寻常商铺别出新意的装修风格不同,全部是白墙黑瓦的低矮瓦房,风格简约统一。 唯一所有区别的,便是档口中囚禁的战俘,来自不同的敌国和部落。 时辰临近中午,是北市一天里最热闹的时候,但入口处附近,往来穿行的人却并不算多。 与自愿卖入侯府世家的普通家奴不同,兵部劳役司售卖的战俘大部分都是肌肉饱满、筋骨有力的战卒。 其中甚至不乏蛟武境、太极境的武夫,但价格却并不比普通家奴贵上很多。 全因战俘的身份特殊,为了防止邻国或是战俘的亲族混入大周,将战俘赎买出境,兵部劳役司对于购买者的身份有严格要求。 寻常的商贾是没有资格购买的,唯有侯门世家,才有资格进入北市。 一旦购买战俘,也不能随意释放,或是解除奴籍。 并且还要对这些战俘负有管控职责,一旦这些战俘逃离管控,还要兵部收取一笔不小的罚金。 北市与其说是官方售卖战俘的场所,倒不如说是兵部与世家大族达成默契,世家大族替朝廷解决豢养战俘的负担,朝廷为世家大族提供低阶武夫以供驱使。 “凭什么不让我进去?这就是大周包容四海的气度?” “既是商市,开门经营,就应一视同仁,凭什么大周人进的,我们蛮人就进不得?” “兵部有令,凡进入北市者,必须是登记在册的世家望族,否则就算有万金在身,也不得入内!” “速速离去,若是制造事端、惊动京府衙役,将你们全部拿下充军,发配八千里!” 姜离四人还未走到北市,就听见入口处有愤懑不满的吵闹声,远远传来,其中还夹杂着来往行人的低声议论。 “又是来赎买亲人的异族人!” “痴心妄想,莫说他们能不能凑够赎金,就算将人买出,没有路引,又如何能通过层层盘问查验,抵达边境!” …… “这就是北市?” 姜离四人策马行进,就见到北市入口处聚集着很多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似是发生了什么纠纷。 “何人喧哗闹事!” 北市内,有链甲与兵刃相互碰撞的声音,姜离坐在马上遥遥见到一队军士手持长枪、腰胯军刀,向着入口处赶去。 “大周欺人太甚,都是做生意,世家的钱是钱,我们的钱就不是钱了?” “我们走,不让我们进去,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听到大周军士的兵甲声,入口处的人群中挤出两个身穿兽皮、虎背熊腰的大汉。 他们八尺左右的身高,身体魁梧如塔,肤色黝黑,头发很短,脸上纹着原始而神秘的纹络符号。 虽然赤手空拳,却给人一种极度危险、凶悍的感觉,仿若两头人熊行走在盛京城内。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避之不及,纷纷让开,一些走的慢的,被两名大汉蹭倒,撞飞在地,哀声痛叫。 “十万妖山的蛮人!他们怎么跑到盛京城里来了?” 屠老头惊叹一声。 “妖山蛮族?” 姜离眉头微微一挑。 在他读过的一本《九州拾遗》中,有关于大周南方的十万妖山的相关记载。 书中说,那是一片未经开垦过的世外之地、原始之地,更是天下妖族向往的乐园。 山脉绵延不绝,原始苍莽,几乎有大周一半大小,其中丛林叠嶂、溪瀑纵横、奇山峻岭,神秘危险,栖息着数之不尽的凶兽、妖族,以及与妖、兽为伴数千年的蛮族部落。 第六十七章 九州最强齐射 “公子,妖山蛮族只是一个统称,他们生于深山,多以氏族部落为居,但也形成了五大国度,以五行划分。” 墨运良看着身旁走过的两名蛮族大汉,低声道:“从这两人脸上的刺青纹络来看,他们应当是五蛮中的土蛮。 “这一族血脉奇特,天生蛮力,是九州修习武脉的最好体质之一,只是悟心稍低,少有人能修炼到武脉最后两境!” “道、武、儒、气四脉,修炼特点各异,但殊途同归,皆是一个悟字!” 姜离点了点头,他收回目光,策马至北市入口处,翻身下马。 镇武侯姜时戎主掌兵部,法度森严,负责守卫入口处的军士办事严谨,对所有进出北市之人,都进行严格的查问。 但在见到姜离出示的镇武侯府云虎玉佩后,负责查验的军士俱是一惊,快速确认玉佩为真后,不作任何问询,直接放行。 “二哥,你认得那小娃娃手里的玉吗?北市的大周军士见到玉佩后,就像是见到了皇帝老儿,问都没问就放他们进去了!” 北市入口数十米处,两名土蛮汉子并未离开,一直在附近徘徊观望。 见到姜离等人出示玉佩,被大周军士直接放行,其中一名土蛮汉子十分惊奇。 “这东西应该就是大长老所说的官府令牌,我们若是能够得到这个东西,就能进入北市,将少族长解救出来,你在这里等着他们出来,我去找人!” 另一个土蛮汉子搓了搓手,他身形一转,状若人熊的魁梧身躯,动作却敏捷如猿猴,双脚点地,在人群中左右穿梭,几个呼吸就消失不见。 北市内共有十个档口,低矮的瓦房内,是一排排精铁打造的牢笼。 昏暗的烛火中,隐隐能看到很多戴着沉重镣铐的身影被囚禁其中,衣衫褴褛,眼神凶恶。 档口外摆着一张横桌,几名兵部劳役司的官员坐在桌后,也不吆喝揽客,悠闲的翻看战俘清册,饮茶闲聊。 横桌旁的一块木板上,贴着一张白纸,简单介绍档口内囚禁的战俘信息和购买价格。 “北莽赤鲁部骑兵三十七人,其中力武境二十九,蛟武境六,太极境二,售价白银五千两。” “神风国寇匪一十二人,力武境九人,蛟武境三人,售价白银八百两。” “大罗国边境守军李中宰部残兵及其亲眷一百七十二人,其中武夫九十一,仆役十人,老弱妇孺七十一人,售价白银一万两。” …… 劳役司售卖战俘,几乎都是打包出售。 若要拆分购买,价格则要上升数倍不止。 因为对购买者身份有严格限制,北市宽阔的青石板路上,来往行人不多。 可一旦有所交易,多在数千甚至数万两白银以上。 姜离自进入北市后,就将镇武侯府的云虎玉佩收了起来,他与姜玄信等人一路走来,却并没有找到符合心意的战俘。 此行出征北莽,姜离最需要的是擅长骑术的骑兵,北市中售卖精通骑术的战俘不少,但绝大多数都来自北莽、大罗。 一旦带领他们重归北方,再严酷的手段,也很难确保他们不起叛逃之心,甚至临阵反戈,也不无可能。 北市西侧的两个档口中,也有自大周西境俘获的西域诸国战俘,其中不乏精通马术之人。 但姜离在档口外的劳役司官员处仔细询问这些战俘的具体情况后,就放弃了购买的念头。 一是西域诸国距离大周腹地较远,语言不通。 二是这些西域诸国的战俘,大多信仰精绝神庙,偏执激进,顽固难驯,很难在短期内收服掌控。 “军队中八成以上的军官、将领,都出自世家大族,不是没有原因的,不提世家子弟本身实力强大,随他们入军辅佐的家臣、私军,也不是金钱足够,就能在短期内培养出来的。” 姜离心中暗道。 世家大族积累数百年,甚至千年,底蕴深厚,钱粮无数,有大把的时间、资源。 他们自家奴、佃户中筛选出适合练武、修道的幼儿,从小培养,传授武艺、道法,灌输效忠思想,并以父母妻儿要挟。 这样培养出来的家臣、私军,不仅忠心耿耿,各有所长,更会顾及亲人安危,一旦落入敌手,纵然万般酷刑,都不能使其动摇。 姜离虽然有云乐公主的支持,手中积累近六万两白银的财物,以及鳄蛟精元散这样的极品淬体秘药,也很难与世家大族子弟相比。 “官爷,那几个可是猃狁族人?” 姜离寻觅无果,正打算离开北市时,一直默不作声的屠老头,却突然上前一步,指着西三号档口深处的一排铁笼忽然问道。 “老人家倒是眼尖,这个年头,还能知道猃狁族的已经没有多少了!”一名劳役司官员闻声抬头,微微诧异道。 “嘿嘿,老头子我年少时性子虚浮,东游西逛,除了十万大山,这九州之地几乎都走了一遭,因此认得!” 屠老头憨憨一笑,迈起颤巍巍的步伐,走入档口内,蹲在囚禁猃狁族人的牢笼旁,饶有兴致的观察了起来。 姜离见屠老头的举动有些奇怪,也跟了进去。 西三号档口屋舍低矮,自外面看去,似乎占面不大,可纵深很长,足有一两百米。 自北向南,共有八排狭小铁笼,除了少数铁笼空空外,大部分都囚有战俘。 足可见大周边境战乱之频繁。 “屠老头,猃狁族是什么,我怎么没在书里见过?” 姜离走入档口,一股恶臭难闻的气味就迎面扑来,他屏住呼吸,运行灵宝天尊先天一炁引导术,维持体内气息。 “公子不知倒也正常,这一支族裔在百多年前,也曾威名赫赫,震慑天下,那时恰逢百年乱世,七国争雄,尤以秦、烈、魏、楚四国最强,这猃狁族便是秦国的最强齐射兵团!” 屠老头咂了咂嘴道:“九十多年前,秦国被魏、周两国所灭,猃狁族几乎血战到族灭,只有一小支族人逃到了北莽之北的极寒之地,繁衍生息。 “六十年前,北莽曾想收服这支最强齐射之族,但灭国之恨岂能忘记,猃狁族不肯臣服,率部迁徙,却遭到了北莽的不断追击,近几十年一直处于流亡状态。 “二十年前最后一支猃狁族残部被北莽追杀至大周边境,最终被大周边境守军全部歼灭,我本以为世上再无猃狁一族,却不曾想还有猃狁族人存活!” “原来如此!” 姜离点了点头,八十年前,大周灭魏,魏国残余皇族率十万魏卒北上,与北莽融合。 猃狁族宁死不降北莽,便是这个缘故。 第六十八章 公子小心! “老人家竟然对猃狁族如此了解!” 西三档口入口处,之前搭话的劳役司官员听到屠老头的讲述后,也好奇的走了进来。 他向着姜离等人拱手道:“在下徐奉,是劳役司负责售卖战俘的吏官,几位可是对这批猃狁族人感兴趣?” “这位官爷,最后一支猃狁族不是十年前就被大周守军消灭在了北方边境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屠老头问道。 “老人家,二十年前猃狁族被北莽一路追击,慌不择路,误入大周边境,确实被镇守边境的大周守军擒获,按大周律理应全族皆斩!” 徐奉解释道:“但圣上宽厚仁慈,念猃狁族一族血性刚烈、忠心不二,因此下旨特赦,留下这一支残部,贬其全族为奴,迁至云景十府,为我大周养马。 “两月前,莽王挥刀南下,兵临北境长城,云景十府兵力收紧,这些在城外养马的猃狁族也没了用处,昨日才被兵部押送到了北市。” 徐奉说到这里,顿了顿道:“如果几位是冲着猃狁族九州最强齐射的名头来的,恐怕要让诸位失望了,这些猃狁族虽为我大周养马二十年,却全都被禁止骑马,更不能触碰任何铁器,就算有些传承,也早就荒废掉了!” “曾经的九州最强骑射,沦为养马奴也就算了,与骏马朝夕相处,却没有资格骑乘,这是何等的讽刺!” 姜离闻言,心中忍不住摇头。 景帝留下猃狁族人性命,说是宽容,却未必不是另一种残酷的刑罚。 他望向身前的一排囚笼,眸光更是一闪。 被囚禁在狭小铁笼的猃狁人,除了成年男子外,还有很多老弱妇孺的身影。 常年辛苦劳作和长期营养不良,让这些猃狁族人看起来十分孱弱,全都是面黄肌弱、瘦骨嶙峋的样子。 哪里还有一点九州最强齐射应有的风采。 千余里的跋涉,让这些猃狁人早就疲惫不堪、筋疲力竭。 他们衣衫残破,沾满了一层层的尘土污渍,肮脏不堪,散发着阵阵恶臭。 但无论是成年男子,还是老弱妇孺,被囚禁在铁笼中不知明日命运为何的猃狁人,脸上却见不到一丝一毫的惶恐、沮丧和无助情绪。 他们只是平静的坐在铁笼中,一言不发,一声不吭。 便是三两岁的孩童,也只是依偎在母亲的怀抱里,睁着明亮的眸子,好奇打量周围的一切。 这样淡然自若的状态,便是经过数年训练的大周军士,都很难做到。 这让姜离对猃狁族人更加好奇起来。 “猃狁族曾是我大周劲敌,圣上留他们一条性命,已是法外开恩,这些白狼子软硬不吃、油盐不进,不肯降我大周,圣上自然不可能让他们骑马!” 就在姜离暗暗打量猃狁族人的时候,屠老头却是憨憨的笑了起来,“让这些白狼子骑上马,就像是给冲入羊群的屠夫一把利刃,稍给他们一些时间,又要反上天去了!” “老人家,您这话就有些过了!” 徐奉皱了皱眉道:“九州最强齐射又如何,秦国曾为七国之雄,不一样被我大周所灭,而今天下最强的齐射,当是我大周的腾骧军!” “嘿嘿,老头子胡说八道,官爷勿怪!”屠老头被训,倒也不恼,只是憨憨的傻笑。 “诸位自便吧,这些猃狁族人,一共一百六十九人,不可选买,一口价一万七千两白银!”徐奉拱了拱手,拂袖而去。 大周人有属于自己的傲气,纵然只是一个小吏,也容不得任何有损大周威严和士气的话语。 “公子,这笔买卖合适!”屠老头将徐奉走远,压低声音道。 “你让我买下这些猃狁族人?”姜离有些意外。 “公子,瘦子的骆驼比马大,您觉得这些猃狁族人被禁止骑马,就真的不通马性、不懂马术,身上若无一把子气力,又如何能为大周养马?”屠老头嘿嘿一笑。 “你是说……” 姜离微微一怔,他眸光闪了闪,似是想到了什么,目光望向距离他最近的一个铁笼。 铁笼中,坐着一名脸颊脏黑、看不出年岁的猃狁族男子,他中等身高、身躯瘦弱,但偏偏一双手掌很大,骨结粗壮,半遮在已成片缕的衣袖之中。 见到姜离眸光望来,猃狁族男子下意识的将手掌向后缩了缩,眸子低垂,却有一抹难以察觉的精芒,一闪而逝。 “果然是练家子!” 姜离心中一动,他目光扫过其余的铁笼,心中渐渐有了决断。 “徐大人,档口内的这支猃狁族人,我全都要了!” 姜离走出档口,将身上携带的三千两银票放在了徐奉的面前,“剩余银两,我会命人明日送来!” “公子真打算要买?不再考虑一下?” 徐奉有些惊讶,猃狁族人虽然顶着九州最强齐射的名头,但早已没落多年,不复往日。 更何况,这支猃狁族残部中,老弱妇孺不少,开价一万七千两,也只是按照惯例定价。 在徐奉来看,这支猃狁族部落,五千两都不值得。 北境云景十府的边军将这支猃狁族人送到兵部,也只是为了减少一些口粮的供给而已。 若是放在北市十五日内没有世家大族购买,就会送到深山老林中采矿。 “我家公子自幼苦读圣贤之书,最崇拜那些消逝在典籍中的英雄和传说,买的就是一个情怀!” 屠老头撇嘴道:“又不能少你的货款,你开单子就是了!” “你这老头,我也只是好心提醒!” 徐奉没好气的瞪了屠老头一眼。 他见姜离默不作声,也懒得再问,直接收下银子,开出定金契书,“公子须知,结清尾款时,劳役司必须确认公子的亲族是否是朝廷登记在册的世家望族,若不符合条件,定金可是不退的! “另外,劳役司也负责押运,公子将地址留下,劳役司会直接将这些猃狁族人,送到府上的!” “徐大人放心,明日休市前,我会命人将剩下的银两及印信准时送到!” 姜离收起契书,辞别徐奉,与姜玄信、墨运良、屠老头径直离开北市,向着镇武侯府而去。 “玄信,你释放碧隼联系罗英,我要向云乐公主求件信物!” 姜离在马上写下一张纸条,递与姜玄信,后者将纸条放入木筒后,系在碧隼爪上,将其放飞。 北市隶属兵部,在离开盛京城前,姜离不能让侯府知晓自己暗中筹备的举动,买赎猃狁族人自然也不能以他的身份进行,只能暂借云乐公主的名义。 “墨先生,你先回客栈等我消息,一旦取得云乐公主信物,你便替我去北市,将猃狁族人全部买下,让劳役司送去城外的农庄!” 在经过一处岔路口时,姜离低声吩咐。 一个月前,墨运良违背大夫人之令,没有折损寿元为姜玄曜增长功力,不宜出现在侯府,自归来后一直居住在客栈。 “墨某领命!” 墨运良点了点头,他拉紧缰绳,正欲离去,忽然察觉到了什么,眉头一挑,猛地大喝:“公子小心!” 第六十九章 少年持刀,风雷火电! “公子小心!” 盛京城繁华鼎盛、包容四海,即便北市相对偏僻,但临近的街道上,依然行人如织。 四人策马至岔路口,墨运良颔首抱拳,本欲策马离去,但他双耳微微一动,隐隐感觉到周围的人群中,忽然多了很多呼吸悠长却突然屏住呼吸的气息出现。 喧嚣中夹杂着寂静。 像是山林中的猛兽,遇到了狩猎扑食的目标,匍匐前行。 这是杀戮前的宁静。 “有刺客!” 墨运良心中一警,猛地大喝。 呼呼呼 就在沉喝瞬间,人群中几道身形魁梧雄壮宛若猛熊、暴猿般的身影闪出,悄无声息点地飞扑,速度极快,刚一爆发就化作道道虚影,全都笼罩向姜离。 “飞砂走石!” 阴影笼罩下,姜离神色微变,像是头顶的太阳突然被飞来的乌云遮蔽。 有所察觉时,六道魁梧身影已自不同角度将他包围,天上地下,无路可退。 姜离心神一动,催动天罡神通,体内真气蕴含的元炁瞬间消耗,周围十米内狂风呼的大作,卷荡起碎石狂沙呼然而起,尘土漫漫,不能视物。 附近路过的行人被卷入大风,仿若怒海中飘零的小舟,左摇右晃,全都被卷飞了出去,落在地上,发出惊恐失措的尖叫和闷哼。 原本熙攘安宁的街道,瞬间乱成一团。 周围行人望见街道中忽起怪风,忙不迭的转身,四散奔逃。 “是巫术!” 飓风内,六道飞扑而来的魁梧身影被风沙笼罩席卷,面色一变,眼中闪现出极度忌惮的神色。 南疆十万妖山,偶有修成气候的大妖窜出深山作恶。 它们法力无边,掌握种种诡异巫术,呼风唤雨,夺舍附体,下蛊炼药,无所不能,残忍邪恶。 被缠住的族人,想要痛快一死,都是奢望。 更是武夫克星。 但想到此次行事关系重大,六道身影只是微微一顿,就义无反顾的向着狂沙尘埃滚荡的飓风中心扑去。 然而也就是一息的迟疑,当他们扑入飓风中心,目标少年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匹受惊的骏马不安嘶吼,铁蹄践踏。 “那少年去了哪里?” 应山熊落地无声,双拳架起,眯起豹眼环顾四周,双耳风声呼啸,视线模糊,仿佛身陷末日绝境。 但他精神专注,完全不受周围环境影响,耳边肆虐的风沙声渐渐消失,一些细微的声音,终于在摒除风声后,飘入耳中。 “马腹下!” 应山熊眸光瞬凝,他刚要有所动作,一道璀璨刀芒却如火龙腾空,凛冽杀气瞬间爆发,将他锁定。 “绝刀三式,第一式,风雷火电!” 姜离身体蜷缩在马下,右手缓缓握向左手的赤炼龙鳞宝刀,全身力量凝聚一点,目光紧紧盯住距离他最近的一道身影。 在冲入飞砂走石范围的六道身影中,这道魁梧身影给他的压迫感最为强烈,升腾而起的血气在周身蒸腾缭绕,甚至可以影响气流的运转。 飞砂走石带动的风沙呼啸到魁梧身影周围,似乎都减弱了一些。 左手弹刀出鞘,姜离右手猛地一握,双腿与腰背力量同时爆发,他力贯右臂,刀芒如火似电,在飓风加持下,裹挟风雷之声,如火龙出世,照应天地。 “好刀法!” 应山熊也忍不住低声喝彩,视线中那刀芒几乎贯纵整个天地,自地而起,却挑刀入空,大有挑破苍穹之势。 刀锋之上的杀意,便是自尸山血海中走过的部落第一勇士,也感到一丝心颤。 若有可能,应山熊并不想正面接下这一刀。 他能感应到少年手中的赤刀,绝非凡品,而是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 可两者距离太近,姜离在飓风加持下,爆发一倍的极限速度,应山熊纵然是先天巅峰境界的武夫,也避无可避,只能硬接下这杀意凛然的一刀。 气息在肺腑之间游走,应山熊脚踏地面,力量自大地而起,随着呼吸运集臂膀、拳锋。 如砵大的铁拳上白骨皑皑,覆盖拳锋,直接撞向挑刀而起的赤炼火龙。 赤白两色交击,发出金戈交击的刺耳巨响,空气都泛起涟漪,声波传荡,两三百米外,行人双手捂耳,面露痛苦之色。 刀如火龙,拳如山峦。 山峦再大,却硬不过真龙的龙骨、龙爪。 白色骨片崩碎四射,鲜红欲滴,却是赤炼龙鳞刀劈碎了应山熊拳锋上的骨套,斩破肌肤、血肉,劈在应山熊的指骨之上。 切肤斩骨,应山熊面不改色,仿佛鲜血流淌的右拳,并不属于他一般。 昂藏魁梧的大汉缓缓收拳,望向消失在风沙中的少年,笑容冷酷,带着一丝惋惜:“大周好少年,这般英勇无畏、冷静果断,只可惜你区区太极之境,有神兵利器、惊世刀法,也要承受反噬而来的巨力,即便不死,一身骨骼也要尽碎。” 似是在印证应山熊的感叹,包裹着六人的飓风尘沙也在这时消散,风息沙落,视野终于清晰。 对面空荡的街道上,白衣少年持刀而立,如雪的衣衫上溅着尚未干涸的温热血点,更为俊秀出尘的少年,增添一份肃杀刚烈的气质。 “不愧是来自妖山的土蛮武夫,一身气力之大,远超寻常六境武夫!” 姜离收刀入鞘,额头上汗珠点点,脊背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赤炼龙鳞削铁如泥,虽然斩碎了应山熊的骨套,伤其右拳,却并不能斩碎沿着刀刃传荡而来的恐怖巨力。 武夫九境,乃肉身、力武、蛟武、太极、巨擘、先天、万夫、意武、神变,以及超越九境的武之圣者。 姜离虽掌握世间两大武脉筑基奇功,但毕竟只是第四境太极的境界,纵然筋骨强劲,远超同阶,也绝不是六境先天巅峰的武夫对手。 自刀刃上传来的恐怖力量,如一头太古凶兽,直接让姜离震飞出去,更沿着躯身一路摧毁而上,将他全身骨骼尽数震碎。 但九息服气乃道法无上神通之一,被姜离瞬间运起。 炁自虚无中来,融入身躯。 九次呼吸,他身形还未落地,全身骨骼就已恢复如初,甚至比起刚刚还略有提升。 但刹那间的剧痛,依然让姜离冷汗直冒,差一点站立不稳。 而这一幕,落在应山熊的眼中,却是万分的诡异。 难以置信! 第七十章 误会 “这不可能!” 应山熊惊疑不定,刚刚的一拳融合了他最强之力,就算同阶的先天境武夫,也要被他震退,手臂麻木。 可对面的太极境少年,不仅毫发未损,甚至呼吸均匀自然,根本不像动过手的样子。 他能万分肯定,差一点就斩断自己骨指的一刀,绝对出自这名少年之手。 “夺了他的玉佩!” 伏击失败,姜离借助应山熊的力量,飞出围拢,应山熊纵然再如何惊讶意外,此刻也不是多想的时候。 不提这里的声势很快就能引来负责维持治安的官府衙役、军士。 附近那名身着长袍的中年气修,也给了应山熊极大的压力。 气脉修者,锤炼体内一口真气,真气不显,很难判别气脉修者的境界实力。 但刀山血海中磨砺而出的警觉,让应山熊十分忌惮此人,这才会暗中蛰伏、偷袭姜离。 至于另外一名少年和邋遢老头,完全可以忽略不管。 “夺玉!” 冲入飞砂走石笼罩范围的,除了应山熊外,还有五名同样身材魁梧的土蛮武夫,他们齐声应喝,身形一窜,向着姜离再次扑去。 “土蛮,尔敢!” 墨运良惊怒交加,六名土蛮武夫暴起偷袭,他虽然感应的微迟,却并非没有能力阻止。 但姜离的飞砂走石出现的过于突兀,瞬间将视线全部遮挡,墨运良投鼠忌器,这才没有在第一时间控制局面。 转瞬之息,姜离脱离危险,而六名土蛮武夫仍不罢手,完全没将他放在眼里。 气脉修者传承不全,虽然低了武脉一头,却不意味着同境之中,气脉就真的不及武脉。 更何况墨运良已是气脉七境象气的高手,与武脉七境万夫境,同处一个境界层次。 “象气,黑翼之蟒!” 墨运良双手向前猛地一推,强大气势自他身躯轰然升起,真气在双掌间缭绕,幻化出六条丈淡黑色气蟒。 黑蟒长约丈许,蟒鳞纹理清晰,散发出金属的质感,更背生一对短翼,飞入空中蜿蜒前行,若非蟒躯成半透明状,远远看去,竟与真的飞蛇无异。 嘶嘶嘶 六条黑蟒自空中飞掠,发出嘶鸣,瞬间扑到六名土蛮身旁一卷,直接将土蛮武夫全部卷倒在地,蟒躯紧紧缠绕,当场束缚。 “你是象气境的气脉修者!” 六名土蛮武夫奋力挣扎,但真气黑蟒似有万钧之力,蟒躯勒在土蛮武夫身上,发出吱吱的响声。 应山熊脸色涨红、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瞪向墨运良,惊异道:“盛京城果然藏龙卧虎,竟然还有你这样境界的气修,看来这两个少年的分身很不一般了。” “你不知道我们的身份?” 姜玄信策马到姜离身边,见兄长并无大碍,这才奇怪回头:“你连我们是谁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当街行凶?” “我们要那少年公子身上的玉佩,只要玉不伤人!”另一名被黑蟒卷倒在地的土蛮武夫,被真气黑蟒勒得气息艰难,哼哧哼哧道。 “你们想进入北市赎人?” 姜离闻言有些无语,看着被真气黑蟒卷在地上的六名魁梧大汉,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他们怕是连自己腰间的玉佩到底为何物都不知道。 就算他们真的得手,也必会引起北市入口处兵部官吏和军士的警觉。 稍一盘问,必然露馅。 “不错,我们的少族长被你们大周军士擒住,和火族人一起押送到了盛京城!” 应山熊愤愤道:“是火族洗掠了大周边境的村庄,关我们土族人什么事情,我们部落也被火族人攻陷,族人惨死大半,族长战死,少族长也被火族擒走,你们大周不分青红皂白,将少族长带到了盛京,竟还不让我们赎回,大周不讲道理!” “妖山五蛮虽然各立国度,信仰传承皆不相同,相互以刺青图腾区分,但在大周军士眼中,区别并不明显,偶有抓错,也并不稀奇!” 屠老头说道,他慢吞吞的翻身下马,走到应山熊身旁,伸手捏了捏后者坚若铁石的臂膀,啧啧称赞、爱不释手:“不愧是拥有蛮神血脉的子嗣,虽然五蛮皆善炼体,但土蛮气力最大,防御力更是不输金蛮,倒是训练为重甲步兵、骑兵的最佳人选。” “老头,你别在我身上摸摸索索,我又不是娘儿们!”应山熊忍不住骂道。 屠老头的眼神充满“觊觎”与“喜爱”,赤裸裸的目光如两只大手在身上游移,让这名泰山崩于前都不眨眼的土蛮武夫有些恶寒。 这老头莫不是有些什么特殊的癖好! “娘儿们有什么好摸的!” 屠老头粲然一笑,他看了看其余五名被真气黑蟒缠绕的土蛮武夫,忽然道:“小伙子,咱们做笔交易如何,” “你想干什么!” 应山熊身体下意识的一紧,向后挪动,眼神充满戒备和一丝丝的慌乱。 “北市隶属兵部管辖,所出售的战俘也仅仅面对各大世家大族,你们就算拿了公子的玉佩也很难顺利进入北市,更不用说通过层层关隘,离开大周!” 屠老头说道:“我家公子不日就要前往大周北境,随军征伐北莽,身边却些可供驱使的力量,只要你们答应随我家公子征伐北莽,你们的少族长,公子自会帮你们赎出!” “你要我们投靠大周!”应山熊一怔。 “算不得投靠,各取所需罢了,只要你们能活着自北莽归来,自可带着你部少族长重回十万妖山!”屠老头说道。 “我如何能够信你?” 应山熊眸光闪了闪,他与几名同族进入盛京城已有十日,却始终没有办法进入北市。 虽然他们都是先天境的武夫,实力不俗,但这里毕竟是大周腹地,武脉高手如过江之鲫,层出不穷。 莫说六个,就是六百个先天境武夫,在这天下第一雄城中,也掀不起多大的浪花。 如此下去,想要救出少主,完全就是奢望 “只要你们答应,我家公子可以先将你们的少族长赎回!”屠老头道。 “你不怕我们反悔?”应山熊问道。 “土蛮重诺,我相信你们不会食言!” 屠老头笑了笑道:“就算你们真的反悔誓言,又能去往何处?土蛮与大周交好,治下部落少族长被大周军士擒获,土蛮王只要书信一封交至礼部,大周岂会扣着一个蛮族少年不放?我若猜的不错,你们部落在土蛮王境内也不好过吧!” 第七十一章 邪佛笑 “你对我妖山五蛮竟然如此了解!” 应山熊有些惊讶,面前的老头邋里邋遢、不修边幅,布衣麻衫、浑身酒气,呼吸说话间,肺腑隐有回声,明显有暗疾在身。 若非与两名大族少年同行,几乎与田间地头的老农,没有半点分别。 但他却对数万里之外的妖山蛮族十分了解,而且面对自己肉身升腾而起血气威压,也没有丝毫的不适和在意。 显然不是看上去那般简单。 刚刚那道怪风,不似气脉声势,却与道法相近,难道与这个邋遢老头有关? 这老家伙是道法高手? “你们是盛京城哪位大人的亲族、部下!”应山熊忍不住问道。 “我们来自镇武侯府,你刚刚想要偷袭的少年,就是镇武侯的一位公子!”屠老头道。 “镇武侯府,他是姜时戎的儿子!” 应山熊等族武夫闻言,心头皆是一震,看向几人的目光,再次不同。 姜时戎是大周武脉脊梁,世间第一武夫,替大周朝镇压天下武脉气运十年。 是天下武夫心中一座难以逾越的险峻雄峰。 应山熊等人虽久居深山,但对于姜时戎的名号,却如雷贯耳、心存敬畏。 “怪不得这少年有如此身手,姜时戎果然名不虚传,一个尚未成年的儿子就拥有这样的实力与手段,用不了几年,天下将再多一位实力超然的后起之秀!” 应山熊点了点头,心中对姜离的惊异,倒是消散了很多。 姜时戎武道通天,他的儿子拥有一些难以用常理揣度的手段,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好,我答应你,只要你能救出少主,我们六个便随你家公子走一趟北莽。” 应山熊沉吟了一会,终是点头应下。 他们进入盛京已有十日,却没有任何办法进入北市, 再不救出少主,一旦十五日满,少主就会被送入矿山劳作,再无活着离开大周的可能。 “墨先生,放开他们吧!”屠老头转身,向墨运良说道。 “公子?” 墨运良也在看着屠老头,思索刚刚那道怪风的由来,但他没有直接应下屠老头的吩咐,而是看向一直静静观望的姜离,见到后者颔首应允,这才心神一动,放开对真气黑蟒的控制。 嘭嘭嘭 六条缠绕土蛮武夫的真气黑蟒应声消散,化作滚滚气流,扩散而去,形成大风席卷。 远处刚刚站稳的围观行人见状,又惊慌尖叫,向后退去。 “镇武侯的儿子,我们会在守在北市门口,只要你救出少主,我们一定践行承诺!” 没了气蟒的束缚,应山熊等土蛮武夫立刻自地上跳起,舒展身躯,疏导因黑蟒缠绕而滞塞的血气。 应山熊向着姜离抱拳,随后便带着几名土蛮武夫四散而开,闪入周围人群,消失不见。 “离公子,老头子自作主张,公子不会见怪吧?”屠老头慢悠悠的走回,冲着姜离嘿嘿一笑。 “屠老的好意,我岂会不知!” 姜离抱拳道谢,数月后他就要随大军北上入莽,身边可用之人不多。 即便与苏幼贞达成协议,可以获得一定支持,但花霄道毕竟是大罗宗门,所派遣的高手不能尽信。 而且身边若无其他力量可以压制花霄道高手,让其一支独大,也会形成掣肘之力,让姜离无法完全按照自己的意图行事。 应山熊等六名土蛮,皆是先天境的武夫,他们筋骨强壮、肌肤坚韧,若能训练为重骑,绝对是他征伐北莽的有力臂膀。 “我们先离开此地,若被京府衙役拦住盘问,又要耽搁不少的时间,节外生枝!” 姜离翻身上马,不远处,隐隐能看到一队身着京府差服的身影,向这里奔来。 众人策马而去,行过两个路口后,墨运良先行离去,返回酒楼候命。 姜离则带着姜玄信、屠老头回到侯府,等待碧隼带回云乐公主的信物。 …… “小姐,西山围场传回了新的消息,柳洪烈于前日重入武圣之境,已被圣上恢复了侯爵之位,现在的千军伯府已经变成千军侯府了!” 栖鸾轩佛堂内,烟气袅袅,灯火通明,阎嬷嬷自佛堂门口闪入,急匆匆来到了佛龛前,伏在大夫人贺楼氏的耳旁低语。 “你说什么,柳洪烈再入圣境!” 贺楼氏猛地睁开双眼,恬静的脸庞上显现出一抹意外和震惊之色,旋即又化为狰狞。 “十八年前,柳洪烈被北莽国师、雷劫鬼仙公羊申摧毁武道意志,又在天涧峡被拓跋雄哉毁去一臂,从此雄心不在、醉酒度日、 “他的儿子们也不怎么争气,至今也没有一人修到神变之境,千军伯府日落西山早成定局,柳洪烈怎么会在古稀之年再入圣境!” 贺楼氏自蒲团上站起,全身被阴霾笼罩,一双怨毒的眸子微眯,“这消息属实么?” “小姐,这件事千真万确,今早开始就在城内传开了,柳洪烈被圣上册封为二品镇军大将军,千军伯府门上的匾牌,已经开始更换了。 “现在好多人提着礼品、拜帖,全都排在千军侯府门外,争先恐后的求见柳洪烈的大儿子,明威将军柳千山呢!”阎嬷嬷尖声尖语道。 “怎么会这样,怎么能这样!” 贺楼氏原本阴霾的面容,变得更加难看,她紧紧攥着拳头,长长的指甲几乎陷在了肉里,声音都在发抖。 “为了让那贱个人死后也不得安宁,我在侯爷默许的界限内,施展了一切手段打压姜离、折磨姜离,本以为小畜生入赘千军伯府后,会被困在柳家,与日渐衰败的柳家一起腐朽变烂,消磨心志,郁郁而终,却不曾想柳洪烈还有重入圣境之日!” 贺楼氏咬牙切齿道:“柳洪烈这个老东西,为什么不老死醉死烂死,他怎么能够入圣,怎么能!” “小姐,那小畜生入赘千军侯府,地位也会一样的水涨船高,以后的日子过的必定惬意逍遥,武圣可是有三百年的寿元啊!” 阎嬷嬷也阴恻恻道:“而且,据说柳洪烈的拳意精神为生,他若肯损耗自己为姜离延续生机,小姐命他修气折损寿元的打算也会落空。 “说不定柳洪烈还会养出一个前所未有的气脉高手,毕竟不是任何气脉高手都有武圣扶持的,而且那小畜生修行气脉的天分也很高!” “不行,我不能让姜离就这么顺利的入赘,宁氏身边的奴才这几日不是常在揽虹阁打探么?” 贺楼氏颤抖的闭上双眼,许久过后,她再次睁开眼睛时,早没了刚刚的怨毒和激动,但声音却更加阴冷。 “把这个消息告诉宁氏,姜玄曜的伤势也快好了,听到千军伯府地位提升,一定会为自己的亲兄弟感到由衷的高兴。 “而今我大周朝国运昌隆、政通人和,盛京城内一片太平景象,府里倒也用不着那么多府兵夜里巡游,把揽虹阁附近的府兵全都撤了吧!” “老奴知道了,小姐宽心人善、体恤下人,就算出了什么意外,侯爷也不会怪罪小姐的,毕竟外贼易防、家贼难防,亲兄弟之间又能有什么积怨呢!” 阎嬷嬷也笑了笑,倒退着离开佛堂。 佛龛上坐着一尊佛陀,金裟披身、面如满月、双耳垂肩,宝相庄严、端庄慈祥。 香烟弥漫在佛像周围,仿若瑞气缭绕,漫天青莲。 贺楼氏手持佛珠,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声音靡靡,语调奇异,似乎拥有某种诡异的力量。 烟雾之中,佛像嘴角微微扬起,似笑非笑。 第七十二章 不速之客 “大夫人要我禁足三日,以示惩戒!” 揽虹阁内,姜离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衣着锦绣却略带踌躇的婢女,面露疑色。 他与姜玄信、屠老头刚刚回到侯府不久,大夫人的婢女似云就敲响了揽虹阁的院门。 “离公子,大夫人说您和玄信公子未经允许擅自离京,整整三日未归,违反了侯府的规矩,若不惩罚难以服众!” 婢女似云俏生生的站在院落正中,虽然面色如常、声音轻灵,但心底也不知道自己应该以怎样的态度面对这位在侯府地位和处境都异常微妙的庶子。 不提侯爷和大夫人近段时间对姜离态度上的诡异转变,似云身为大夫人身边的婢女,知道的事情,远比府里其他的家奴要多。 这位被软禁在侯府小院十几年的卑微公子,似乎运气出奇的好。 虽被迁入赘婿贱籍,但刚被大夫人允许出府,就不知用什么手段,结识了景帝最疼爱的云乐公主,并深得公主器重。 云乐公主莅临侯府,与侯府女眷共度除夕、恩赏姜离,这才过了几日,与圣上一起西山围猎的千军伯候柳洪烈就重入了武圣之境。 姜离虽然是千军侯府尚未过门的赘婿,但地位也在无形中抬高。 圣者,国之擎柱也! 即便是侯爷,恐怕也不愿轻易得罪一位武圣吧。 有了云乐公主和千军候柳洪烈做靠山,侯府里的其他公子小姐见了姜离,也得一改往日,客客气气的对待。 可偏偏侯爷对姜离的态度又极为微妙,似乎直到此刻,也不愿意真正接纳这位运气极好的儿子。 “知道了,你告诉大夫人,我会安静的待在揽虹阁,三日内绝不外出一步!” 姜离并不知道眼前的婢女心中起了这么多的心思,他点了点头,命院里的丫鬟送似云离开。 “十五哥,大夫人的惩戒是不是太轻了一些!”姜玄信望着似云远去的背影,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侯府规矩很严,府里的公子小姐如若出城远离,都需事先禀告大夫人准许。 像姜离这般离开侯府数日未归,最轻也要被大夫人责罚,扣除数月的月例供给。 更何况,以往的大夫人,是绝不会放过任何可以打压和折磨姜离的机会。 怎么会这么轻描带写的揭过。 “事出反常必有妖,大夫人这么做一定别有用心,我们这些时日要小心留意了!” 姜离眸光闪了闪,心中充满对强大的渴望和期盼。 他现在深陷侯府,手段有限,现在还只能隐忍蛰伏,被动面对大夫人的阴险算计。 但这样的日子,不会持续太久了。 只要他能考取武举获得功名,就能名正言顺的脱离侯府随军出征,姜时戎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没了侯府的束缚,他就能天高海阔任驰骋,大展拳脚、提升力量、积蓄实力。 只要实力够强,任他狂风肆虐,我自如山巍峨不动。 “啾” 一声轻鸣忽的自远方传来,打断了姜离思绪,他抬头望去,就见远处天空,一只通体青白的隼鸟自云中穿出,振动双翼,急速向着揽虹阁而来。 十数里的距离,眨眼即至。 姜离伸出手臂,碧隼就稳稳的落下,能够撕裂豺狼毛皮的锋利的鸟爪,抓住姜离手臂,却力度轻柔,指爪避过肌肤,训练有素。 姜离摘下碧隼腿上的小竹筒,倒出一卷纸条。 上面寥寥数语,却写明云乐公主旨意,下方还有云乐公主的御宝官印,鲜红醒目。 “玄信,你去一趟马场,劳烦屠老带着公主信物去找墨运良,入北市赎人、交付价款,所赎出的战俘全部送往云乐公主在城外的庄园!” 姜离取出银票、金勺,连同供公主印信一起交付给姜玄信。 “十五哥放心,我这就去办!” 姜玄信接下物件,立刻转身跑出揽虹阁小院。 “若能顺利收服猃狁族和土蛮武夫,我入军征伐北莽的私军班底也就初有规模了,但这些毕竟只是外力,最重要的还是本身的实力境界!” 姜离没有片刻的放松,盘坐在揽虹阁一楼的石阶上,平心静气,敛气入定,运行灵宝天尊先天一炁引导术,引炁入体,锤炼境界。 前日夜里,他观柳洪烈入圣境,不仅肉身境界提升显着,武道精神境界也同样获益匪浅,甚至触类旁通,让他对修炼本源和炁的认知,也有了更为细微和直观的感触。 此时修炼气脉引导之术,也更为顺畅,不知不觉就沉浸在真气不断凝练增长的状态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姜离再次睁开双眼时,皓月早已当空,月明星稀,揽虹阁内静谧宁和,偶有细微的声音和响动自一进、二进院落中响起。 却是婢女们准备入寝洗漱、低声夜语的声音。 “气脉境界已经进入锻气境后期,用不了多久,就能进入第五境狂气,届时真气外放,墨先生传授我的百步神拳,就能发挥真正的威力了!” 姜离缓缓收功,走到院落正中,双拳抬起,先演练了几遍太祖长拳热身活血。 进入太极境后期后,姜离力量增长明显,全身筋骨肌肉连成一片,刚柔并济。 太祖长拳在他拳下施展而出,招式鲜明,步伐灵活,虚实并进,衣袖震荡间显现出磅礴澎湃之势,竟然隐隐有一种意境显现。 武脉九境,前五境皆以锤炼肉身为主,唯有进入第六境先天并修至大成后,呼吸连绵,灵肉合一,才有很小的几率感悟凝练出自己的拳法意境。 姜离机缘深厚,目睹武圣升境,这才在太极境就隐隐显现出拳法意境。 虽是巧合,却也说明他悟性之高,潜力之大,武脉精神境界已经远远超越他本身的肉身境界了。 “古魔炼体!” 数息过后,姜离热身完毕,拳势猛地一转,一路荒蛮莽进的古朴拳术震荡空气,轰然显现。 正是柳洪烈传授姜离的太衍古魔炼体篇。 据说这门炼体功法,是中古时代一位超越武圣巅峰的极道强者,偶入极幻秘境,在时光回溯中,见到了太古时代古魔一族锤炼肉身的场景后,大为触动,便以古魔炼体为基础,融合自身毕生武道经验,创造出的一门盖世奇功。 上篇炼体,下篇屠魔。 姜离演练太衍古魔炼体篇,每一拳都要极力势施展,以一种奇异和玄妙的规律震荡全身骨膜、肌肉、肌肤、大筋。 虽与弥陀传承易筋洗髓经的循序渐进、温润滋养不同,更为狂野蛮横,撕扯骨肉筋膜,却能极大增强肉身的坚韧程度。 仿佛要将人活生生锤炼成一尊太古之魔。 回想起柳洪烈晋升武圣后,宛若一般的伟岸身躯,姜离已经能够想到,一旦自己将这门太衍古魔炼体篇修炼到极境,肉身之力将达到怎样恐怖的程度。 只可惜柳洪烈在北莽的山洞中,只发现了太衍古魔上篇,否则这世间将再多一位横推一切的极道武夫。 姜离全力施展,锤炼肉身,一旦全身力竭,肉身因过度锤炼受损,便施展九息服气,恢复肉身、精神全面状态。 如此三遍,在子时来临前,不仅夯实了因柳洪烈拳意精神而提升的武道肉身境界,更再进一步,距离五境巨擘,也不过咫尺之遥。 “按照这样的进展,在进入北莽前,我或许能够触及武脉六境的门槛了!” 姜离收拳,平稳呼吸。 以他现在的精神之力,每日可以施展四次天罡神通九息服气。 但想到大夫人今日的反常举动,姜离并没有动用最后一次九息服气。 揽虹阁二楼卧房的窗户上,依稀透露着昏暗的烛光,姜离知道这是初初为他点燃的烛火,小丫头为他暖床,这会应该已经睡着了。 姜离看着窗口的烛火,心中微暖,举步走上二楼,还未推开房门,一道极其轻微的声音,却自墙角阴暗处微不可查的响起。 第七十三章 一头道武双修的狗子!(求追读) 嗖! 揽虹阁二楼,姜离正要推门走入卧房,楼下墙角处,一道细微的摩擦声却随着一缕微风,飘入耳中。 姜离心中警觉,挽起衣衫悄无声息的闪到二楼栏杆处的柱子后,借助明亮的月光向下望去,就见一道黑黢黢的影子紧贴墙角,鬼鬼祟祟的向着揽虹阁一楼的练功房而来。 黑隐速度很快,像是经过了特殊训练的刺客,动作敏捷,落地无声,几步就窜到了一楼近前,自月光中一闪而过,消失在了姜离的视线中。 旋即,便有木门开启的声音,自楼下传来,姜离通过声音辨别方位,可以确定黑影钻进了一楼的练功房之中。 “小黑?” 姜离眸光微凝,借助月光,黑影自墙角处窜出的瞬间,他已经看清了黑影的真实样子,却是一头通体漆黑如墨、约有六七个月大小的黑狗。 正是一个多月前,姜离自侯府小巷中捡回的那条。 说来也怪,这黑狗虽然品相普通,脾气又倔又臭,总是摆出一副天下老子唯吾独尊的欠揍样子,流里流气的。 但自从被姜离用九息服气救醒之后,不但能吃能睡,成长的也十分迅速。 不到两月时间,就比寻常土狗六七个月还大,而且脖颈很短、四肢粗壮,力气不小,壮实像头小老虎。 “这狗晚上不睡觉,偷跑到练功房干什么!” 姜离心中有些狐疑,他轻轻一跃翻出栏杆,一只手抓住檐角,将身形隐藏在一楼的飞檐翘角下,向着练功房的方向看去。 十几个呼吸后,就见小黑狗支棱着两只尖尖耳朵,贼头贼脑的钻出练功房,四下打量了一番,叼着一只金灿灿的勺子,向着后花园跑去。 “这狗偷鳄蛟精元散干什么!” 一抹熟悉的异香自黑狗嘴里的金勺中飘出,姜离眉头微微皱起,神情也变得古怪起来。 且不提揽虹阁没有克扣过黑狗的口粮,纵然它半夜饿得发慌,大可溜进一进小院的厨房,鳄蛟精元散虽是淬体秘药,却不适宜服用,而且味道极苦,根本难以下咽。 姜离身体一纵,踏着檐角,直接跃上揽虹阁二楼屋顶,就见黑狗叼着金勺来到了假山后的温泉附近。 它放下金勺,爪子在石板路上用力一按,竟然压起了一块长约半米、约有百余斤重的石板,并用嘴拖拽开,露出了下面的空间,竟然一个可以容纳成年人蹲坐的深坑。 小黑狗又撬开与温泉相连的另一块石板,汩汩泉水就自温泉池流进了小坑中。 “这狗该不会是要炼体吧!” 姜离被眼前的一幕惊得有些发愣,视线中,黑狗果然将金勺中的鳄蛟精元散泼洒在小坑中,扑通一下跳了进去,在里面缓缓的动了起来。 虽然花园中光线阴暗,小坑中水面浑浊,但自黑狗的动作和坑水的波动频率来看,这黑狗绝不是模范姜离,胡乱练的。 它似乎真的掌握了一门可以炼体的功法,而且似乎品阶不低的样子。 “妖狗?” 姜离越看越惊。 这个世界的确有妖,深山野外,一些野兽禽类偶有奇遇,误打误撞会了些对月吐纳的法门,引炁入体,滋养神魂,能够诞生灵智,自兽化妖。 他之前读过一本名为《草堂笔记》的杂书,记载了很多鬼怪志异传说。 书里说,野兽通灵,掌握修炼神魂和肉身的法门后,不断修行,不仅能掌握入梦通灵、呼风唤雨、魅惑人心的术法,一些修炼到一定层次的妖物,还可以尸解,化为人身。 姜离穿越到这个世界,已有近半年的时间,对于这些奇异之事,也早已接受。 可此时在小坑中锤炼肉身的黑狗,还是有些超乎的他的理解和想象。 妖物开启灵智,的确可以引炁入体,滋养肉身,但黑狗此刻的路数,却绝不是引炁入体,而是极为纯粹的武脉炼体法门。 一条不过三两月大的小狗,从哪里学来的武脉功法? 这狗子不太对劲! 姜离心中狐疑,却并未轻举妄动,只是静静观察小黑狗的一举一动。 两个时辰后,深坑中的鳄蛟精元散被全部吸收,黑狗就自坑中跃了出来,它抖了抖皮毛上水珠,将石板拖拽回来,恢复原样后,并没有返回狗窝,反而沿着台阶,来到了假山之上。 在姜离更加惊愕的目光中,黑狗在假山上寻了一处位置,如同人一样,两条短腿交叉盘坐,狗头望天,竟然摆出了入定修道的姿态。 “这狗还会道法!” 姜离只觉得有些头大,深上老林中的野兽开启灵智,对月吐纳,也只是遵循本性,哪里有像人一样盘坐修行的道理。 看小黑狗一副信手拈来、轻车熟路的样子,姜离可以断定,这家伙绝不是刚刚修行的。 “我捡到这狗的前几日夜里,侯府里似乎有妖物闯入!” 姜离眸光一闪,忽然记起了什么。 他虽然不知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自府兵口中的呐喊声,隐隐能够判断,那日偷入侯府的妖物,似乎被人所伤。 而他捡到小黑狗时,后者也是一副萎靡不振、昏昏沉沉的样子,神志混沌不清。 “我就说侯府里怎么会有一只品相普通的土狗,原来是一头受了伤的妖物!” 姜离回想种种过往,心中已有了一些判断。 既然发现黑狗为妖,自然不能让它继续在自己的眼皮下修行。 一头来路不明的妖物藏在身边,自己的一些隐秘迟早要被发现。 姜离自屋顶上缓缓站起,挺拔的身躯将月光遮挡。 “嗷呜!” 盘坐在假山上的小黑狗张嘴刚想吐出什么,忽然感到眼前一暗,它微微一愣,睁开狗眼,就见到对面揽虹阁的房顶上,一名身着儒袍的俊秀少年正眯着眼睛,向它望来。 四目在半空相遇,黑狗身躯一僵,像是触电一般,瞳孔震动,几乎缩成了一个小点。 它愣愣的坐在原地望着姜离好一会后,才僵硬的扭动着身躯,自假山上站起,然后扭过头,假装没有见到姜离一样,迈着小短腿慢悠悠的走下假山。 “妖狗,不留下和我聊聊么!” 揽虹阁屋顶,姜离看着演技十分在线的黑狗,冷冷一笑:“就先从你偷了我多少鳄蛟精元散开始吧!” 第七十四章 狗贼,这是你能看的吗(求追读) “妖狗,你这些时日偷了我多少鳄蛟精元散!” 揽虹阁后花园,姜离的一声轻喝自屋顶响起,撕破了黑狗最后的一层体面。 “嗷呜!” 假模假样做浑然无事状的黑狗装不下去,只能呜咽一声,四爪猛刨地面,撒腿就跑,一个猛蹿就奔出百余米的距离。 “死狗,你境界尚未复原,能逃到哪里!” 姜离猛地一纵,自揽虹阁屋顶跃起,如捕食猎物的鹰隼猛禽,扑向黑狗,速度之快,几乎化作一道虚影。 黑狗动作也异常灵敏,它在飞奔猛地一折,就向着另一个方向窜出。 姜离扑了一个空,伸手抓起地上的一把石子,猛地一甩,石子破空,打在了夺命狂奔的黑狗身上。 “嗷嗷!” 黑狗虽然皮糙肉厚,但姜离甩出石子的力道足有六七百斤,可轻易洞穿三指厚的木板,打在狗身,痛彻狗心。 黑狗吃痛嗷嗷乱叫乱跳,爆出一地狗毛飘零,却依然咬紧牙关,一瘸一拐的狂奔。 “死狗,你若能扛过三下,我敬你是条汉子!” 姜离又伸手抓起两把石子,左右开弓,石子如满天瀑雨,瞬间笼罩黑狗,噼里啪啦的击打在狗身,痛的黑狗嗷嗷原地跳脚,眼泪直飙,被追上来的姜离一脚踩在地上。 “汪汪呜!” 黑狗也是成名多年狗妖,若非一个多月前被侯府隐藏的武道高手破了神魂,境界飞跌,又以肉身气血饲养神魂保命,岂会被区区一个太极境的少年如此羞辱打狗。 它耿着脖子,一双桀骜不驯的狗眼,凶狠的瞪着姜离,狗头疯狂扭动,锋利的牙齿嘎嘎嘎的一顿猛咬。 可脖子被姜离死死踩住,一顿猛操作也只咬到一嘴空气和几根狗毛。 气得黑狗躺在地上,呼呼喘气。 “你这死狗,偷了我的鳄蛟精元散,也好意思冲我乱吠,怎么说我也算是你的主人,若不是我帮你恢复神魂,你到现在还是一条浑浑噩噩的畜生!” 姜离看着黑狗一脸倔强却又无可奈何的滑稽模样,气恼之余也觉得有些好笑,可一想到自己放在揽虹阁一楼的淬体秘药不知被黑狗偷用了多少,心中也是一阵肉痛。 “罢了,既然你这么有骨气,我便成全了你,这几日天气还未彻底回暖,我剥了你的狗皮,炖锅狗肉火锅暖身,就算你赔偿我的药钱!” 姜离抓住黑狗后颈,迈步向揽虹阁一进院落厨房而去。 “汪!?” 黑狗见姜离面色冷冽,不似有假,又想起那日在雪山上,少年持刀劈杀匪盗的杀伐果断,也不由得脖子一缩,有些胆颤。 它铁骨铮铮、死不足惜,但身上藏着的那块盘帝遗骨还没来得及交予王上,若就这么被炖了,多少有些辜负了王上的厚望和寄托。 罢了罢了! 前朝有宰相能受胯下之辱,今日本狗忍辱负重,暂且服了这凶恶少年。 留得狗命在,未必没有翻身之日! 但愿王上能明白它的一颗赤诚狗心,真的不是胆小惜命。 “嗷嗷嗷” 黑狗挣扎呜咽,根根竖立的狗毛软趴趴的倒下,凶恶之势尽消,远远望去与被困屠夫之手的乡村土狗没有半点分别。 “早点认清形势,何必受这些皮肉之苦!” 姜离没好气的笑骂,手掌一松,黑狗就被他扔在地上,并不担心它再次逃跑。 这黑狗虽比寻常的成年土狗更具力量,但也强的有限。 就算黑狗有所异动,姜离也有信心将其瞬间制服。 “说说你的底细,溜进侯府有什么企图!”姜离居高临下的问道。 “汪呜” 黑狗唯唯诺诺的低吠,两只爪子在地上勾勾画画,写下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迹: 本妖乃是苍乌山一头得道有成的夺舍境大妖,两月前,金蛛道兄的阴神消散在侯府,本着妖妖互助、关怀友善的情怀,舍命溜进侯府,只想查清真相,给金蛛道兄的妻女一个交代,毕竟兄弟齐心,兄妻即是吾妻! “金蛛阴神!” 姜离眸光闪了闪,想起了那日在隐武阁门外企图占据肉身的那头阴神,心中渐渐有了几分明悟。 若他猜的不错,面前这头狗妖与夜闯皇族宝库盗走盘帝遗骨的妖王云曦肯定是一伙的。 云乐公主说珍藏在皇族宝库的盘帝遗骨共有七块,其中五块都被妖王盗走。 若这狗妖与妖王云曦有关,或许也参与了那夜的行动。 金蛛阴魂裹挟了一枚盘帝遗骨,这狗妖身上…… 姜离看着坐在自己脚下的黑狗,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他想要继续追问黑狗有关妖王云曦以及盘底遗骨的信息,但面色忽的一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一把抓起黑狗闪入一旁的草丛中,屏住呼吸,向着揽虹阁后花园入口处望去。 月光下,一道长长的影子出现在入口处的石板路上,轻轻晃动间,影子越来越矮,一个身着彩衣的纤细身影自花园拱门中款款走出。 她身姿柔美、腰肢自然摇曳,如锦缎般的长发随风飘拂,凤眉细长,眼如明月,不经意中有轻韵微熟的风情流露。 尤其是一双玉腿修长匀称,步伐迈动间,大腿微圆、小腿纤细,显现出活力健康的韵律。 “苏幼贞?她来后花园做什么!” 姜离看清自入口处走来的轻韵身影,微微诧异,他目光扫过苏幼贞此时的装扮,又看了看不远处氤氲之气蒸腾的温泉池,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 “嗷呜!” 被他拎在手里的小黑狗,一双尖耳下镶嵌着两颗黑宝石似的眼睛,炯炯有神,精光四射,短而尖狗嘴哈哈喘气,口水直流。 “狗贼,这是你能看么?” 姜离察觉出小黑狗的异样,心中不禁怒骂一声。 若是一头灵智未开的土狗也就罢了,但黑狗修行多年,除了仍是狗躯外,灵魂与人类也没有太多区别。 正所谓君子爱美、取之有道,朗朗乾坤下,怎能行偷窥之事,姜离没有片刻的迟疑,另一只手当即捂在了黑狗的眼睛上。 “苏姑娘……” 姜离起身,欲自草丛站出,出言提醒。 但夜深人静溜入揽虹阁后院的花宵道高徒,见周围无人,也没有察觉到任何的声音和响动,还未走到温泉池旁,披在身上的彩衣就如水似云般滑落,露出柔嫩的香肩和玉臂。 姜离刚刚起身,香烟的场景映入眼帘,立时又蹲了回去。 这事有点难办了! 第七十五章 袭杀!(求追读) “好怀念宗门后山的皇女汤,泉水细腻温软,还有延缓衰老、美白润肤的作用,师父已经年逾四十,看上去却比我还年幼了许多!” 揽虹阁后花园内,苏幼贞莲步轻移,在假山后褪去衣裙,只穿着贴身的亵衣,一步步走入池中。 修长的玉颈下,一抹沟壑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素腰盈盈一握,秀美莲足,不可方物。 池水一寸寸没过她晶莹如玉的肌肤,一双玉腿在水面波光映射下白的耀眼,随着身子完全浸入水中,炙热温度自肌肤毛孔钻入体内,像一条条带着温度的小蛇,游走在四面八方。 苏幼贞通体舒泰,发出惬意的轻吟,在夜幕氤氲中传递而出,引人遐想。 草丛中,姜离进退两难。 虽然这是他的院落,苏幼贞才是不请自来的那一个。 但他毕竟看到了一些不宜欣赏的画面,多少有些失礼。 好在后花园周围的草丛足够茂密,倒也不必担心被苏幼贞发现。 “现在出去,纵然有理也很难辩解清楚,还是等她离去再说!” 去无可去,姜离抱着小黑狗悄无声息的退到院墙边缘。 他盘膝而坐,一只手按住黑狗,双眸缓缓紧闭,调息静气,运行灵宝天尊先天一炁引导术,引炁入体,锤炼真气。 随着修行渐深,他呼吸愈发绵长,气息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唯有被他按在泥土上的黑狗瞪着一双哀怨的狗眼,试图挣扎,但除了面前杂草和头顶夜空,它再看不到任何事物了。 时间在揽虹阁后院的流逝速度,似乎格外的漫长,黑狗趴在草地中,困顿眨眼,倦意渐渐袭来,让它昏昏欲睡。 嗒嗒 然而,就在它神志渐渐混沌之时,两道极其轻微的响声,自十几米外草丛中,突兀响起。 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入平静许久湖泊,泛起阵阵涟漪,周围静止的空气,也忽然流动了起来。 “嗷呜!” 黑狗微微一惊,他抬起鼻尖轻嗅空气,辨别出很多陌生的气味。 似乎在印证黑狗的灵敏嗅觉,接连的破空声响彻在周围。 数米外,有枯草被踩碎的声音。 “嗷?” 黑狗双耳竖起,机警灵敏,它刚要试图翻身站起,按在它头上的手掌就微微用力,再次将它按了下去。 黑狗侧头望去,就见之前一直沉心修炼的姜离,不知在何时睁开了眼睛。 “嘘!” 姜离一根手指竖在嘴边,示意黑狗继续匍匐,他动作轻缓无声,慢慢拨开身旁的杂草,就见到一个身着夜行衣的健硕身影四肢着地,如同蛤蟆一样趴在草丛中。 夜行人的面容被黑布遮挡,看不出本来的样貌,但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却内蕴精芒,警惕而谨慎的四处张望。 “假山后有人!” 姜离另一侧,一道低沉却又清晰的声音传来,像是掌握了某种极为精妙的声音控制法门,五米内都能清晰听见,但超出这个范围,声音就变得十分轻微,被风声、草声所掩盖。 “雾气太大,看不清里面的景象,但从池边的彩衣来看应该是名女子,很可能是姜离身边的婢女初初!” “二夫人说玄曜公子之所以被侯爷惩戒,全是因这个婢女而起,老七,你去杀了婢女初初,剩下的人随我去揽虹阁废了姜离,为玄曜公子出气!” 草丛中,一个人影率先起身,弯腰前行。 虽然气息、血气都被他刻意压制在体内,完全隐藏,但雄壮体魄在无形中产生的生命层级压迫,依然让近在咫尺的姜离心中升起一种巨大的紧迫感。 随着这人的动作,隐藏在草丛中的其他四道身影,也轻缓而迅捷的移动了起来。 一道身影向着假山后的温泉池潜去,其余身影则一同冲向揽虹阁。 “他们是二夫人派来的!” 姜离将这些声音听在耳中,心中微感诧异。 他虽然早已料到这两日会有事情发生,却没想到派人来杀自己的竟不是大夫人贺楼氏。 而是姜玄曜的生母,二夫人宁氏。 从脚腕上拔出一柄匕首,姜离用衣袖挡住寒光,慢慢站起,他弓着脊背,像潜伏在暗处的猛兽,伺机而动。 “谁!” 不远处的假山后,苏幼贞的一声惊叫,打破揽虹阁夜晚的宁静。 池水剧烈波动,数十道剧烈的破空声伴随着激荡而起的水声,在假山后同时响起。 “道武双修!” 一道闷哼传出,之前悄然潜往假山后的夜行人,以极快的速度倒退而出,身形狼狈,一路上点点鲜血滴落。 借助月光,能看到夜行人的胸腹处至少扎了六七柄飞镖,更有很多血线在夜行人的背后射出。 姜离搜过苏幼贞的身,知道这些血线其实是钢针暗器穿透夜行人身躯所致。 “老七,怎么了!” 已经快要掠出草丛、接近揽虹阁的另外四人同时驻足,待见到同伴的惨状后,皆是一惊,大为意外。 “先生,那个婢女很不简单,竟是道武双修,我靠近的瞬间意志被其迷惑,你们不要管我,杀了姜离,赶快离开!” 被飞镖扎透的夜行人低呼,他脱离假山范围,伸手拔出扎在体内的飞镖,望着假山方向,面露狠色。 他肌肉紧缩,伤口处鲜血立时止住。 “你们是谁派来的,竟敢在镇武侯府行凶!” 一道身影飞落在假山上,苏幼贞不知何时已经披上一件宫裙。 温热的水珠自她发梢上滴落,女子神色肃穆冷静,玉手中数十根银色钢针,映射着清冷的月光。 “她不是婢女初初,揽虹阁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人?” 在场的夜行人又是一惊,望向假山上的绝美女子,都被苏幼贞的惊世容颜所吸引。 “就是现在!” 姜离一直潜伏在草丛中,静待时机,就在苏幼贞落在假山的瞬间,他全身真气鼓荡,运行全身,双腿力量爆发,化作一道虚影,扑向距离他最近的夜行人。 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苏幼贞所吸引,直到姜离的身影出现在背后,夜行人方才有所察觉,但姜离的匕首却已经切入他的脖颈动脉。 锋利的匕刃在脖子上一旋,炙烈鲜血化作一道赤芒,喷薄而出。 “姜离……” 被袭杀的夜行人捂着不断喷溅鲜血的脖颈,刚一开口,被割裂喉咙就被鲜血灌满。 他死死捂着脖颈,圆瞪的双眼不甘的望着姜离,但失血过多的身躯,气力散尽,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姜离脚下,气绝身亡。 第七十六章 竟然是它!(求追读) “姜离,你是怎么发现我们的!” 被袭杀的黑衣人手捂脖颈,倒地而亡,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死不瞑目。 巨擘境的武夫,竟然死在一名实力低微的少年手中,确实死的憋屈。 不远处,黎甲望着倒地的同伴,眼中也有一抹阴霾闪过。 此次的行动,他信心十足,身为半只脚踏入万夫境的武脉高手,虐废修行气脉不到两月的姜离,几乎毫无难度。 唯一需要担心的,便是深夜巡游的精锐府兵。 镇武侯府藏龙卧虎,高手极多,一旦府兵察觉鸣金,惊动了某些侯府供奉,他先天境巅峰的实力,也不够那些小巨头一个手指头碾压的。 二夫人一个月前就命他伺机给姜离一个惨重的教训,若不是忌惮的厉害,岂会等到今日才动手。 说起来,这个侯府庶子在府内的敌人还不少,大夫人似乎也有意置姜离于死地。 今日栖鸾轩的阎嬷嬷来二夫人处走了一遭,揽虹阁附近的巡逻的府兵就全部被撤走了。 不过为了小心起见,黎甲还是带了四名同门的巨擘境师弟协助。 结果刚一翻进揽虹阁后花园,就折了一个、伤了一个。 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位侯府庶子。 “自然是大夫人告诉我的,不然我又怎么会提前防范!” 姜离电光火石间,也猜到了一些真相,他不动声色,声东西击。 “大夫人!” 黎甲闻言一怔,心中暗惊,姜离之言不能全信,但也未必是假。 侯府深深,女眷间争风吃醋、明枪暗箭、波澜诡异,精彩程度并不亚于战场上的攻伐谋略。 大夫人、二夫人表面融洽,相互扶持,但也暗斗了多年,谁都有自己的打算和心思。 大夫人想要一石二鸟,并非没有可能。 但事已至此,黎甲已然没了退路,只有先废了姜离,控制住局势再说。 “姜离,你休要胡言乱语,就是大夫人命我来杀你的,否则你以为周围的府兵为什么被撤走,侯府除了大夫人,谁还有这个权力。” 黎甲冷喝一声,周围两名夜行人二话不说,直接扑向姜离。 巨擘境武夫臂有千斤之力,奔若烈马,肉身撞开空气,气流席卷,枯草旋飞,拳如铁石,爪若虎豹。 “飞砂走石!” 姜离身躯一沉,仿佛有两只无形手臂按在他的肩膀,这是自己气机被武夫精神锁定带来征兆。 他自知不敌巨擘,身体猛的一伏,周围瞬间狂风大作,砂石弥漫,干枯的杂草被席卷上天。 如草龙出世,卷荡昂扬。 十米之内,砂土、枯草充斥视野,完全不能视物。 黎甲三人锁定在他身上的精神和目光,也被风沙搅乱,姜离隐于其中,身上的气机完全消失不见。 “这周围有神物境以上的道法高手!” 黎甲三人俱是一惊,完全没有料到如此剧变,这风势起的极快,几乎瞬间就将三人包裹其中。 人有五感,形、声、色、味、触,感应世界、作出判断。 武者也不例外,除非进阶神变,成为武道宗师,才能觉醒六感、七感。 深陷狂风,黎甲三人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几乎都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心中也不免升起一种对未知的警惕和敬畏。 “他逃不远的,这风范围有限,我们就算乱拳也能打死这小子!” 一名夜行人大喝,他双拳、双腿狂出,在风中寻了一个方向,不断挥舞出击,巨力轰击气流,发出嘭嘭嘭的巨响,拳臂砸捶,腿脚横扫。 “不要轻举妄动,控制这风的存在,也能通过气流的反馈,感知到我们的存在,撤出去!” 黎甲面色一变,急声大叫,但还是迟了一步。 姜离隐于风中,对每一缕气流都能完全掌控,夜行人挥拳出击,击打空气,所有的气流返回在脑海,汇聚出夜行人的全部身形画面。 姜离手臂一甩,匕首脱手而出,周围气流缠绕而上,推动牵引。 速度、力量双重增幅,更以诡异的弧线激射,绕行至夜行人背后,自其后心处狠狠扎入。 直接将心脏穿了通透,从胸口处探出刀尖。 “小崽子,你暗算我!” 巨擘境武夫生机旺盛,纵然被贯穿心脏,仍未当场毙命,他倒退出狂风笼罩的范围,踉踉跄跄的跌倒在地。 看着面前犹如龙卷的风柱,他自知命不久矣,扭转头四处张望,试图找出操控狂风之人。 但后花园中除了站在假山上的那名绝美女子外,再也没有其他人出现了。 “顾不得那么多了!” 生机不断流逝,夜行人眼中迸发出狠意。 他自胸口掏出一只瓷瓶倒出其中滋补血气的宝丸,用手捏碎,背部肌肉蠕动,将插入心脏的匕首一寸寸挤出,手中捏碎的宝丸粉末,被他直接自胸前伤口拍入心脏。 药粉与血液相融,夜行人逐渐苍白的脸上,显现出一抹诡异的潮红。 他掀开衣袍,腰间的束带上竟也插着一排暗器。 “先生、老九退出龙卷,我来杀他!” 夜行人手持暗器大喝,双手各抓了数柄暗器,运集全身最后的力量,向着龙卷风柱中狠狠甩去。 暗器如影,化作十几条细线,虽然角度飞散,却是夜行人心中计算后的结果。 只要这些暗器同时射入风柱,姜离必会被其中一道暗器刺中。 嗡 然而就在这十几柄暗器即将飞入风柱的瞬间,夜行人身旁的草丛中,忽然有一阵冰寒刺骨的阴风升起。 射到风柱近前的十几柄暗器,便诡异的折返了回来,而且速度更快。 夜行人瞳孔一缩,还没有意识到什么事情发生,全身就被折返而回的暗器刺中,贯穿出十几个血洞。 “道法!” 夜行人发出最后一声呢喃,仰面朝天的倒地,干枯的草丛窸窸窣窣的分开,一条五六个月大的小黑狗,摇摇晃晃的自其中走出。 黑狗精神涣散,脚步虚浮,似乎十分虚弱,它来到倒地的夜行人身旁,不屑的瞥了后者一眼后,便旁若无人的蹲坐地上,将周围散落的宝丸一颗颗咬起,慢慢咀嚼吞咽。 “控风的竟然是它!” 夜行人悲催苦笑,气绝而亡。 第七十七章 人仙血脉(求追读) “老八!” 黑衣人被折返暗器洞穿的瞬间,飞砂走石中,两道身影也以极快的速度狼狈冲出。 正是黎甲和另外一名夜行人。 看着视线中缓缓倒地的同门,黎甲眼睑欲裂,面色无比狰狞,牙齿都要咬碎了。 “姜离,我不杀你难解心头之恨!” 黎甲仰头狂叫,五人前来刺杀,连姜离的衣角都没碰到,就又折损了一条人命。 一个练气的小崽子,怎么就这么难杀! “老大,这附近绝对有修道者!” 假山附近,与苏幼贞对峙的负伤夜行人大叫提醒,飞砂走石瞬起以及匕首折返的景象,他全都亲眼目睹。 虽然暴起的龙卷气柱颇为诡异,有些不似道法,但十几柄匕首折返,却绝对是被阴魂操控。 “想要杀我,下辈子吧!” 姜离未修道法,体内蕴含的炁量有限,飞砂走石并不能维持太久,肆虐的龙卷气柱也在这时嘭的一声消散,砂石、草屑漫天飞扬。 借助飞砂走石的最后一道力量,姜离自尘草中跃出,脚步一点,向着十几米外假山冲去。 “跟我走!” 姜离一步跃上假山,拉起有些迷茫的苏幼贞,跳下假山消失不见。 “小贼,你这是自寻死路!” 黎甲见姜离逃向假山,狰狞的脸庞上浮现出戏谑之色。 他对揽虹阁了如指掌,早就知道后花园假山处有一条通往揽虹阁的暗道。 手臂一挥,两名夜行人紧追姜离,跳入假山后,黎甲却没有跟上,他身形一闪,来到假山与揽虹阁小楼之间的地带。 粗壮的右腿上肌肉紧绷,黎甲全身力量汇聚一点,向着地面上的青石板用力一跺,土石飞溅,大地震动,轰隆作响。 青石板崩碎,砂石向内倾泻,露出了一个两米宽的深坑,竟是地下甬道的中间位置。 “小崽子,这一次你死定了!” 黎甲冷笑一声,跃下深坑,向着假山方向堵截而去。 “姜离,你疯了吗,冲入甬道死路一条!” 假山内的甬道中,苏幼贞被姜离拽着奔向深处,她听到背后响起的脚步声,眉头紧皱,暗道愚蠢。 既然附近有神物境以上的道法高手相助,留在宽阔的地面,对他们两人最为有利。 就算不能击杀刺客,至少也能自保无虞。 现在逃入地道,危险性却大大增加,且不说阴神遁入大地,阻力增加,狭小的甬道也不利于道法的施展。 “什么道法高手,不过是一条土狗!” 姜离闻言苦笑,若真有神物境的道法高手,他又岂会如此狼狈。 黑狗虽是大妖不假,但境界跌落的厉害,刚刚驱动暗器,估计已是它的魂力极限了。 “什么土狗?” 苏幼贞疑惑不解,刚想细问,前面的甬道顶部忽然崩开,尘土飞扬中黎甲的身影一跃而下,出现在两人的视野之中。 “姜离受死吧!” 黎甲狞笑,尘土浮动中,仿若吞噬血肉的凶魔,向着两人冲杀而来。 狭小的甬道仅容一人通行,黎甲横冲直撞,碰擦岩壁,甬道震荡,尘土簌簌。 此人个子不高,但一双手掌却大的出奇,气血运集之中,更呈现出一种深红的光泽,姜离躲闪不及,直接被拍中左侧胸肩。 一声闷响传来,姜离直接拍飞了出去,身躯重重撞击在岩壁上,胸口肉眼可见的塌陷了下去。 黎甲掌势余劲未散,顺势向前,苏幼贞退无可退,被余劲波及,整个人也倒飞出去,撞晕在姜离身旁。 “姜离,我本不想杀你,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若不杀你,如何告慰我惨死的两个同门!” 黎甲狞笑着靠近,看着胸膛凹陷、口吐鲜血的姜离,冷笑道:“要怪,就怪柳洪烈吧,他晋升武圣,千军侯府的地位水涨船高,你一个不得宠庶子,怎配入赘这样的名门望族!” “是二夫人派你来的吧,昔日千军伯府日薄西山、颓势难挽,因此去求大夫人,让我顶替姜玄曜,入赘柳家,现在柳洪烈重新封侯,二夫人竟然又眼红了!” 姜离面色惨白,细弱游丝,嘴角上扬,冷冷讥笑:“从始至终,我在你们所有人眼里,似乎只应该是一个工具,一个根本不配拥有任何意识与主张的傀儡,只能任由你们所有人摆布,只配痛苦的活着。 “甚至我的境遇稍稍改变,都要引来大夫人、二夫人的嫉恨,你们不觉得可笑吗?我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小庶子,过得好与坏,到底与你们与他们有什么关系!” “要怪,就怪伱母亲的身份非比寻常吧!” 黎甲看着重伤在身却依然能保持清醒意识的姜离,眼中也闪过一抹异色,忍不住赞叹:“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这一族的血脉果然非同凡响,巨擘境武夫中了我的全力一掌,也要当场毙命,你竟然还能坚持这么长的时间,人仙的血脉果然如传说中的一样,拥有种种不可思议的能力!” “人仙血脉,你说我母族一脉祖上诞生过人仙?” 姜离心中一震。 老卒们曾说过,武圣也并非武脉一道的终点。 巅峰武圣若能再进一步,拳意精神感应日月星辰,产生共鸣,更能化武成仙,拥有更加伟岸的力量。 不过自今古以来,却无一人能够抵达那样的境界。 “不对,若黎甲所言为真,为何我从没在书上看到过北莽皇族与人仙相关的记载? “还是说,母亲并不是北莽皇族?” 姜离眸光一凝,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人仙血脉又能如何,夏、商、衍三朝皇主皆有人仙血脉,他们的后裔今日何在? 就听黎甲冷冷笑道:“前朝百年乱局,诸侯并起,七国王族哪一个不是人仙后裔,但最终横扫七国,吞并天下的还不是血脉普通的大周太祖!” “母亲是前朝七国王族后裔!” 姜离深深吸气,终于明白姜时戎为何对他如此戒备的原因了。 八十年前,大周太祖横扫七国,建立大周,但七国王族并未尽除,而是全部蛰伏起来,等待乱世到来。 这七大王族,皆是中古时代存留下来的千年世家,纵然国灭,依然拥有难以估量的底蕴。 是时刻悬在大周皇族头上的七把利刃。 可就算如此,姜时戎对他的防备之深,依然难以理解。 身为天下第一武夫、大周重臣、当世理学大家,竟然对自己的儿子如此没有信心。 似乎笃定自己一定会反! 第七十八章 九州重器(求追读) “先生!” 揽虹阁地下甬道内,姜离靠着岩壁,气息越来越弱,但眸中精芒隐动,却必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甬道另一侧,两名夜行人也在此时赶到,看着气若游丝的姜离,以及倒在姜离身侧的苏幼贞,也是暗暗松气。 现在只差那名隐藏在阴暗处的道法高手了。 “带上老五、老七尸体,我们立刻离开侯府,决不能给二夫人增添麻烦!” 黎甲低声吩咐,他抬起手掌劈向姜离,要结束这个卑微庶子的性命,但身形未动,一种发自骨髓的虚弱感却瞬间传遍全身。 他腿一软,竟然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先生,你怎么了?” 两名夜行人见状一惊,慌忙奔来,但刚自姜离身上跃过,耳边忽然响起两道细微的破空之声。 其中一人低头看去,就见一颗婴儿指甲大小的白色药丸,撞击在胸口处,爆开无数花粉一样的粉末。 旋即更有一抹异香扑鼻而来。 “有毒!” 两名夜行人脸上瞬变,下一刻难以克制的眩晕传来,身上的气力便如落潮的海水一样退去。 两人腿脚虚软,腾起的身子刚一落地,就重重砸在了黎甲的身上。 “姜离,这是什么毒药!” 黎甲心惊胆战,全身都被恐惧包围,明明神志异常清楚,但肉身就仿佛不是自己的一样,一星半点的力量都无法聚集。 “花宵道宗的坠英百花迷,你们可曾听过?” 姜离抬起手臂,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指着晕倒在自己身侧的苏幼贞,笑道:“忘了介绍,这位是花宵道当代宗主的爱徒,你们伤了她,这笔账也要记在二夫人的身上!” “花宵道?” 黎甲睁大双眼,无比惊讶。 花宵道宗远在数千里外的大罗,鲜有门人踏足大周境内。 这个不得宠的庶子才被大夫人恩准,自由活动几日? 先是结识云乐公主,现在更勾搭上了花宵道宗主的关门弟子! 长得帅,就能这么为所欲为吗! “姜离,你困住我们也是无用,你五脏六腑皆被震碎,就算血脉强大,也活不过半柱香,你的身上一定藏着解药,等你死了,我会亲手找出来的!”黎甲恨声道。 姜离笑了笑,没有说话,他闭上双眼,心中意念一动,激发天罡神通九息服气。 炁从虚中来,如飘零雪花没入身躯,原本凹陷下去的胸膛,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复原,一点一点的鼓起。 九个呼吸后,姜离原本苍白的脸色,重现红润,他眸光湛湛,呼吸绵长有力,充盈的生机重新填满身躯。 “不可能,你怎么能在瞬间恢复所有的伤势,这是什么邪门功法!” 黎甲三人瞠目结舌,都被眼前惊悚的一幕所震惊,看着自地上跳起,完全无恙的姜离,三人都有一种极不真实的感觉。 “刚刚那阵邪风,也是你操控的!” 一名夜行人回想起进入揽虹阁后的种种经历,忽然惊道。 “不然呢!” 姜离没有否认,他在黎甲身上拔出一柄涂着毒药的断刃,手起刀落,当着黎甲的面,割开两名惊恐求饶的夜行人喉咙。 鲜血喷涌而出,两名夜行人倒在血泊中,任由脖子里喷涌的鲜血灌满喉咙和双肺,意识清晰的感受着肺腑的窒息慢慢加重,直至死亡。 “姜离,你到底是谁,你明明没有道法,却能操控邪风,不是武圣、人仙,却能让受损的伤势瞬间恢复,你不是人,是魔鬼,还是哪位鬼仙的尸解转世!” 黎甲看着倒在血泊中痛苦死去的两名同门,颤颤发抖,惊吓的肝胆俱裂。 看向姜离的目光,不再有仇恨,而是转为深深的恐惧和敬畏。 姜离的冷静以及深不可测、难以揣度的手段,绝不可能是一个被软禁十几年的卑微庶子可以拥有的。 他身上一定有不为外人所知的隐秘。 镇武侯对他如此防备冷漠,绝非偶然。 可还不等黎甲再多说什么,姜离走到近前,化掌为刀重重击打在黎甲脖颈,将起喉咙完全斩碎。 黎甲口吐鲜血,嘴巴用力张着,却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走吧,随我去见姜时戎,既然二夫人这么看不得我入赘千军侯府,我们就问问镇武侯,看他是什么的态度!!” 姜离冷笑,伸手抓起更加惊恐的黎甲,就要走出甬道,但转身间,姜离目光自刚刚倚靠的墙壁上掠过,眸光却猛地一凝,定在了岩壁上。 之前受伤倚靠的岩壁处,沾满了姜离因为重击而自后背渗出血迹。 可就在这层血迹之下,却有一缕缕赤色的线络、符号自青灰色岩石内部浮现出现。 赤色线络、符号相互交织,形成了很多神秘的图案和小字,在血迹的滋润下不断变幻移动,向着中间聚拢。 甬道内气流涌动,冷风自顶部的坑洞入口灌入,与另一侧汇聚而来的温热水汽相互对流冲击,岩壁上不断结出水珠,稀释了岩壁上的血迹。 原本向中间不断聚拢的赤色纹路,速度逐渐减缓,并有向外溃散的趋势。 姜离看了看自己手掌上沾染的鲜血,眸光一闪,直接按在了岩壁之上。 只听嗡的一声,岩壁中本欲溃散的赤色纹路,猛地亮起,以之前十倍的速度,向着中心处快速聚合起来,颜色越来越深,由赤转玄,渐渐汇聚出一尊赤色的三足双耳大鼎的图案。 鼎器形制雄伟,纹势华丽,显现出不可动摇、问鼎天下的宏大气势。 “这是……” 姜离被眼前一幕所惊异,下意识的向后退去,但脊背触碰身后岩壁,已无法再退了。 而对面上,原本浮现凝聚鼎印图案的岩壁忽然凹陷,一个被玄色光团包裹的三足小鼎,就自其中缓缓漂浮了出来。 小鼎不过巴掌大小,但落在姜离眼前,却仿佛看到了万里江山、浩瀚山河一样。 黑红色的鼎壁上,还篆刻着很多古老而神秘的生灵,有长相奇怪的三足金乌,有似狮像龙的祥瑞之兽,也有根须盘绕生长九色葫芦的奇异树藤……包罗万象,无穷无尽。 “嘶” 被姜离抓在手中的黎甲更是倒吸一口冷气,他此刻若是能够说话,必定会高呼出声: 九州重器,秦国帝鼎! 第七十九章 携众而行!(求追读) “这小鼎是什么器物?为何被藏在揽虹阁的巷道内!” 甬道内,姜离目露疑光,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悬浮在半空的玄色小鼎。 云乐公主借他的混元宝鼎,价值非凡,是大周皇族一件赫赫有名的武脉修炼法器,气象万千。 但与玄色小鼎相比,就像是三岁孩童与驰骋疆场、奋勇杀敌的盖世猛将。 两者之间的差距,宛若云泥。 “鼎器因我体内鲜血浸染岩壁,方才现世,难道也与母亲有关!” 姜离还记得姜时戎允许自己搬入揽虹阁居住时,大夫人气急败坏的样子,那时他就猜测,这里很可能是母亲曾经居住过的地方。 而自身血脉以及玄色小鼎的出现,更印证了他的猜想。 姜离缓缓伸出右手,试图触碰小鼎,他的手指刚刚碰到玄色小鼎外的黑色光团,原本悬浮的玄鼎便嗖的一下化作一道黑芒,冲入姜离眉心消失不见。 “鼎器消失了!” 姜离连忙内视脑海神台,果然在灵魂光团旁见到了玄鼎的踪迹,它与金色页面、盘帝遗骨呈品字排列,但任凭姜离如何用精神感应接触,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 自己的神台中,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外物进入,姜离琢磨不透玄鼎的底细,只能暂时搁置,意识自神台内退了出来,一手拖着黎甲,另一手将苏幼贞抱起,走出甬道。 却没有注意到亲眼目睹这一幕的黎甲,眼中的恐惧早已转化成彻底的绝望。 九州重器,任得其一,都将拥有问鼎天下,争夺九州气运的资格! 更是秦国王族的传承信物。 “十五哥,出了什么事情!” “公子!” 姜离走出甬道时,黎甲踏破甬道发出的巨响,早已惊醒了揽虹阁内的众人。 初初自揽虹阁二楼跑下,姜玄信和婢女们也接连走入后花园,看着地上的两具夜行人尸体,众人都是面色一变。 见到姜离拖着黎甲走出甬道,虽然身上血迹斑斑,却并没有什么大碍,众人心中这才松了一口气。 “公子,你身上有好多血,受伤严不严重!” 初初紧张的跑到姜离身边,看着几乎被鲜血浸染过一样的公子,小婢女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想要抱住姜离,却又不敢触碰,生怕碰到公子身上的伤口,眼睛都被泪水填满。 “这些都是刺客的鲜血,公子没事,一点伤都没有!” 姜离温和的笑了笑,他将还未苏醒的苏幼贞交给初初照料,吩咐姜玄信守好院落后,就拖着一脸死灰、早已放弃一切抵抗的黎甲,大步走出揽虹阁,向着镇武侯姜时戎所在的隐武阁走去。 走下揽虹阁所在的小山,周围的道路两旁,一人高的青铜灯盏油满火腾,沿街而立,团团光亮,将整座侯府照映的亮若白昼。 但视野之内,却看不到一名深夜巡逻的府兵。 姜离见状,心中不住冷笑,能将府兵全部调走的,除了镇武侯姜时戎外,也只有大夫人贺楼氏了。 “姜时戎,你身为理学大家、朝廷重臣,却连自己的府邸的女眷都掌控不善,侯府大夫人、二夫人派人暗杀庶子,若是传出去,镇武侯府怕是要成为整个盛京城的笑料!” 姜离看着前方犹如一柄利剑直刺苍穹的隐武阁高塔,眸光冷冽,大步而去。 黎甲被拖在地面前行,留下一路血迹,在灯盏的火光映射下,分外鲜红。 “黎甲被擒了!” “快,回去禀告二夫人,姜离向着隐武阁去了!” “什么,二夫人的手下竟然失败了!” 几名鬼鬼祟祟的身影隐藏在阴暗的角落中,密切关注揽虹阁,见到姜离拖着受伤的黎甲走下小山,都是暗暗吃惊,各自向着不同的方向快速跑去。 姜离气武双休,皆是四境后期的境界,耳力敏锐,洞察入微,附近鬼祟身影离去的声响,自然不能瞒过他的感知,而他却也没有理会,只是大步向前,越走越快。 “离公子,此人是谁!” 姜离走出一两里路,快要接近隐武阁附近时,才见到身披百炼明铠、持枪背弓的府兵,远远列队而来。 看到姜离拖着一名身穿夜行衣的身影,向着隐武阁大步而来,府兵们连忙迎上,低声询问。 “他是闯入我揽虹阁的刺客,欲对我不利,与他一同前来的四名同伴皆被我斩杀,我现在要带他去见父亲!” 姜离声音洪亮,义正词严,真气运集肺腑,声波凝而不散,传荡极远。 “什么人这么大胆子,竟然敢闯入镇武侯府行凶!” 一众府兵闻言,又惊又怒。 他们负责侯府安全,彻夜巡逻,为的就是及时发现闯入侯府的不速之客。 可现在有人闯入府中行凶,直到被姜离制服擒拿,他们依然一无所知。 这是极大的过失和失职。 统领这队府兵的校尉上前,一把扯下黎甲脸上的面罩,待府兵们看到黎甲真容后,都是猛地一惊。 “黎先生?” 府兵校尉惊讶出声,向后连退两步,目光在姜离与黎甲之间游移,闪烁不定。 黎甲虽不是侯府中人,却是二夫人宁氏家族的客卿,时长出入侯府,因此侯府内的府兵,大多认识此人。 想起前些时日,姜玄曜被侯爷杖罚一事,府兵们心中也都有了一些猜测。 而摘下黎甲面罩的校尉更是暗骂自己冲动,竟然搅入了二夫人与姜离之间的争执。 “你们认得此人?那正好,随我一同去见父亲!” 姜离佯作不知,当场命府兵校尉随他一同前行。 “卑职遵命!” 府兵校尉暗暗苦笑,却也不得不跟上姜离,毕竟守护侯府安全,是他们的职责所在。 前往隐武阁的路上,姜离一行人又接连遇到两队府兵,也误打误撞的加入了进来。 待看到隐武阁院落的大门时,姜离身后已经浩浩荡荡的跟了六十余人。 “姜离,你站住!” 一声暴喝急匆匆的自身后响起,姜离回首望去,就见一名高大俊朗的锦衣青年,正面色焦急、一瘸一拐的向他跑来。 青年二十出头的年纪,相貌堂堂,容貌轮廓与镇武侯姜时戎有五分相像,肌肉饱满有力,血气旺盛,只是行走间,脸上不时露出痛苦的神色,似有暗疾在身。 青年身后不远处,还有一名衣着华丽的美妇,在几名婢女的搀扶下,面色焦急,快步前行。 第八十章 打的就是你儿子!(求追读) “姜离,放开黎先生,滚回你的揽虹阁!” 一声焦急的暴喝在身后猛地响起,姜离回首望去,就见侯府九公子姜玄曜和母亲宁氏匆匆忙忙的赶来,身后还跟着不少的家奴、婢女。 “夜深人静,九哥不在房里歇息养伤,怎么跑到隐武阁来了,可是要向父亲大人请安?” 姜离停下脚步,微笑行礼:“我在院里擒了一个刺客,正要交予父亲处置,正好与九哥一同拜见。” “姜离,少给我装糊涂,你今后若还想平平安安的活在侯府,就赶快将黎先生放了,今晚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 姜玄曜奔到近前,伸手指着姜离周围的一众府兵,冷冷呵斥:“你们这些杂碎都给我滚蛋,这是我们兄弟之间的私事,你们有几个脑袋,也敢参与进来!” “九公子,守卫侯府安全,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府兵们都很畏惧姜玄曜和二夫人宁氏,但却更惧怕镇武侯姜时戎。 若不知道黎甲行刺也就罢了,最多落个疏于职守、能力不足的罪责,至多挨顿板子。 可现在他们不但已经知晓,甚至来到了隐武阁门外,若就这么离去,犯的可是勾结嫌犯、渎职枉法的大罪。 至少也会被革去军职,发配两万里。 “怎么,连我的命令都不听了” 宁氏这时也气喘吁吁的赶到,拧着秀眉,尖声尖语的责骂:“你们这些狗眼看人的奴才,大夫人的话是命令,我和耀儿的话就不是了吗!” “求二夫人不要为难我们,侯爷若是知道我们离去,非扒了我们的皮不可!” 府兵们进退两难,只能躬身行礼,苦声赔笑。 “一群杂碎,你们看我被父亲责罚,就以为我失势了,就可以看轻我无视我?” 姜玄曜怒极,冲入府兵之中拳打脚踢,破口大骂:“一个多月后就是武举,我势在必得,等我考中状元,看你们还敢小瞧我!” “九公子息怒,息怒啊!” 府兵们不敢反抗,也不敢躲避,只能站在原地遭受姜玄曜的怒火倾泻,几个呼吸,就有十几名府兵被踹倒打倒,哀声求饶。 “九哥就只有这点能耐吗,你若想劫走这个刺客,来找我就是了,和府兵们逞什么威风!” 姜离拎起手中如死狗一般的黎甲,一只手将其举起,带着几分不屑的眼神,看着如发怒蛮兽一般的姜玄曜。 “姜离,这可是你说的!” 姜玄曜抓住一名府兵校尉,如铁的拳锋对准头颅,就要狠狠砸下。 听到姜离带着几分戏谑声音,他愤然回头,俊朗硬气的脸庞,在沿路火盏的照映下,浮现出凶狠狰狞的表情。 “你跟着墨运良那个短命鬼修气也有了一段时间,今日正好领教一下!” 姜玄曜一把松开手里的府兵校尉,身形一转,猛然发动,如蛮兽一般冲向姜离。 他每奔走一步,脚掌踏在地面,都将厚约数寸的石板踏碎,拳锋如钻,空气都要在他面前避退。 他三步就冲到了姜离面前,全身气血鼓荡,整个人都拔高了许多,腾起的身形,阴影笼罩姜离。 “九哥倒是个急性子!” 姜离笑了笑,一直扣在手里的白色小丸,被他屈指弹出,撞击在了姜玄曜领口,爆出蓬蓬花粉。 姜离脚步一旋,抓着黎甲,更在姜玄曜冲锋卷荡而起的气流间,如花叶一般旋转飘荡,与后者的拳锋擦肩而过。 正是花宵道宗的顶级身法《风卷花残影》! “你何时学会了花宵道的身法!” 姜玄曜暗暗一惊,却是直接认出姜离所施展身法的传承渊源。 与姜离、姜玄信这样妾生的儿子不同,姜玄曜自幼接受武道名师教导,又能自由出入侯府书阁,博览天下武道,眼界见识绝非姜离、姜玄信能够比拟。 不过也正是他见多识广,不用姜离多言,他便也认出了打在自己领口的药丸来历! “坠英百花迷,姜离你好阴毒啊!” 姜玄曜气力在瞬间消散,身体在余势的作用下,向前扑去,却被折返过身的姜离一把抓住脖后衣领拎了回来。 姜离手臂一甩,将姜玄曜高高抛入空中,自身旁的一名府兵手中夺过一柄长枪。 他单手持戟,手臂一震甩出千百棍影,狠狠抽打在姜玄曜的身上,发出嘭嘭嘭的沉闷声响。 姜玄曜是巨擘境武夫,肌肉强健,骨骼坚硬,但他全身气力消散,皮肤、肌肉再强,也无法凝聚起力量,抗衡打击。 长枪棍影抽打在身上,虽然很难重伤骨骼,但皮肉之伤却在所难免。 一阵阵剧痛袭来,姜玄曜仿若被卷入怒海狂风中的木筏,被抽打的遍体鳞伤,哀嚎惨叫。 “小畜生住手,伱可知你在干什么,你这个秦国余孽,活该被千刀万剐的小畜生,你是什么东西,竟敢打我儿!” 宁氏目眦欲裂,哪里能经受这样的场面,她心痛大叫,一面叱骂姜离,一面怒骂身边的家奴和附近的府兵,“一群混吃等死的奴才,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杀了姜离,救下我儿!” “姜离,放开九公子!” 跟随宁夫人而来的十几个家奴闻令,当即冲向姜离,但区区武脉二境的实力,岂会是姜离的对手。 他们还未靠近,就被姜离抡起的黎甲直接抽飞了出去。 “离公子别打了!” “再打下去,侯爷会重罚你的!” 周围的府兵听到宁夫人的命令,虽然也第一时间上前,将姜离围住,但却并没有直接冲上前去动手,只是虚张声势的吆喝、喝止。 正如姜玄曜所言,他们身份低微,怎么有资格参与到侯府公子间的争斗! “二夫人,我今日打的就是你儿子!” 姜离手中棍影如幕,毫不留情,片息之间就不知挥舞出多少棍,直打的姜玄曜衣衫碎裂、皮开肉绽、血肉翻飞。 许你派人杀我,还不许我反杀? 天下间,哪有这样的道理。 千百棍打出,姜离心中畅意,积攒在心中许久的压抑,今日终于一朝释放。 真气也在全身急速运转,越转越快,越转越多,鼓荡在全身各处,几乎要将身躯撑破。 “真气若狂,冲体而出!” 心念集于一点,姜离陡然一声暴喝,身上衣衫猛然鼓荡,竟然在此刻破境,一缕真气竟自他掌中飞出,缠绕在长枪之上。 手腕一抖,长枪如龙,狠狠砸在姜玄曜身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长枪枪杆折断,姜玄曜臂膀一沉,骨骼折断,弯出一个惊人的角度! 第八十一章 镇武侯的杀心!(求追读) “娘呀!” 隐武阁外,姜玄曜一声惨叫撕破天际,他面容狰狞扭曲,双眼圆睁,眼角处有晶莹泪水滑落耳畔。 虽然全身剧痛难忍,却连抽搐抖动都是奢望。 “曜儿!” 宁氏扑倒在地,又急又气,痛惜的心都在滴血,但姜离棍影重重,劲风呼啸,却根本靠近不得。 只能颤抖的趴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姜离乱棍猛抡在爱子身上,一棍接着一棍。 姜玄曜如同沙袋一样躺在地上,身躯随着棍棒落下,不断颤动,哀嚎声却越来越小。 “够了!” 隐武阁院门轰的一声开启,像是大坝崩塌,有滔天巨浪汹涌的气势席卷而出。 一前一后,走出两道身影。 侯府大管家裘天海低着头,走在后面,一头白发如雪,又瘦又矮的身形,却偏偏穿着一件又宽又大的黑袍,空空荡荡,看上起颇为怪异。 矮小的身形,几乎完全隐没在镇武侯宛若魔神的阴影下,没有一丝一毫的存在感,仿佛只是主人身上的一件挂饰。 姜时戎行若蛟龙,势若山岳,一步步走来,仿佛整座云天都倾压下来。 他头发乌黑浓密,山眉如剑,刀劈斧凿的脸庞上,看不住任何岁月流逝的痕迹。 狭长眸子一扫,一种泰山当前的巨大压迫,狠狠倾压在姜离身上。 姜离双肩猛地一沉,几乎当场被压跪在地,胸膛像放了一块万斤大石,令他无法呼吸。 但少年眉眼冷峻,神色不变,真气在全身疯狂运转,精神专注凝聚,镇守本心。 咬紧牙关,姜离缓缓抬头,半支断枪持守,“姜离见过父亲!” “侯爷,你看看你的这个好儿子,都是同一血脉的亲生兄弟,如何下得去这样的狠手,你的曜儿都快被他打死了!” 宁氏一见姜时戎,仿佛见到了靠山和倚仗,气势一下子就挺了起来。 她三步并两步,扑倒在姜时戎的脚下,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还有这些府兵,不知受了姜离的什么迷惑,也来欺负我们母子二人,侯爷,我可是朝廷册封的五品诰命夫人啊,曜儿被伤成这个样子,还如何参加武举,为侯府争光!” “你也知道你是朝廷册封的诰命夫人!” 姜时戎眸光流转,冷冷扫向宁氏,“指使下人谋杀庶子,是你该做的事情吗?” “侯爷!” 宁氏闻言一怔,目光陷入呆滞。 她当然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已经无法隐瞒。 镇武侯是何等人物,洞察入微,武镇天下,只是微微一瞥,必能看出前因后果。 但她是侯府平妻,朝廷册封的夫人,一言一行都代表了侯府的颜面。 就算她的行为有些冒失,侯爷也要顾及侯府的颜面,帮他遮掩! 怎么会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直接揭穿真相。 侯爷不是最不喜欢这个身上流淌着秦国余孽血脉的儿子么! 为什么会替他出头? 难道是因为千军侯柳洪烈? 宁氏心中翻江倒海,惊忧交加。 忽然有些后悔起来。 她回想阎嬷嬷忽然到访,隐隐觉得自己似乎陷入了大夫人的圈套。 “短短两个月,你竟然修到了狂气境!” 姜时戎却不再理会宁氏,目光重新落在姜离的身上,精芒隐现。 “回禀父亲,只是侥幸突破!” 姜离颔首默认。 他今日敢来隐武阁,就没打算继续隐瞒自身的气脉境界。 随着他武脉境界不断提升,即便隐藏的再好,动作、身形都不可避免的显现出一些细微的破绽。 与其被姜时戎怀疑发现,不如主动显现气脉,以此隐藏他的武脉实力。 更何况,气脉修行,境界越高,寿元折损就愈加厉害。 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减少姜时戎对他的戒备,以及大夫人对他的敌意。 这也是他为何要以气脉境界,参加武举的原因。 “今日的事情我已知晓,宁氏虽错,但毕竟是你的母亲,你也惩罚了曜儿,母罪子还,这件事就此揭过!” 姜时戎摆了摆手,语气斩钉截铁,不容违逆,注视姜离的狭长眸子,刀枪隐匿,深沉如海。 “姜离,你对制莽三策建言颇多,于我大周有功,让你入赘千军侯府,确实委屈你了,我已致信千军候的儿子柳千山,欲取消这门亲事!” 姜时戎顿了顿,道:“不过,伱身份已入贱籍,若想洗脱就要靠你自己了,你既然气脉有成,我会替你书信一封,推荐你去东海戍边,那里倭匪横行,却无惨烈大战,你可慢慢积累功勋!” “父亲好意,姜离心领,可今日之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姜离眸光一闪,心中寒意升腾。 若柳洪烈未升圣境,姜时戎此举,他或能领情。 可千军侯府重新得势,姜时戎却在这个时候,为他退婚,发配东海,其中的心思,姜离如何不知。 这不仅是断他以武封侯之路,更绝了柳洪烈为他重续气脉生机的可能。 堂堂镇武侯竟然对他戒备到了这种程度! 黎甲所言至少八成是真了。 姜离心中疑云重重,却听姜时戎训道:“姜离,你须知凡事过犹不及、须留余地,纵然我今日处置宁氏,你又能得到什么好处,不过一时舒心,却会招来兄弟姐妹对你的恨意!” “父亲,我今日决意要宁氏一个结果,绝不只为泄愤!” 姜离寸步不让,他上前一步,断枪指着宁氏道:“我的性命自然微不足道,但父亲身为朝廷重臣,却不能平白遭人诬陷,宁氏说我是秦国余孽,试问父亲,我若是秦国余孽,您又是什么呢!” “宁氏,你说了什么!” 姜时戎闻言,原本波澜不惊的眸子,却是陡然一寒,刹那间,彻骨寒意如盖,几乎笼罩了整座镇武侯府。 万年不变的沉静脸庞,罕有的显现出震怒,原本月朗星疏的云空,顷刻间乌云密布,雷声滚荡。 “侯爷,你别听小畜生乱言,我没说,我什么也没说!” 宁氏惊骇欲裂,哪里见过镇武侯如此暴怒,吓的头发都要乍起。 威压之下,眼睛、耳朵、鼻子都有鲜血不断流出,但她宛若未觉,只是不住的求饶狡辩。 “宁氏,这些年我对你太过纵容,亏你也是大族女子,什么胡话都敢乱说,你想把整座侯府都拖入深渊么!” 姜时戎声音森寒,一只手掌缓缓握起,竟是起了杀意。 第八十二章 父慈子孝!(求追读) “侯爷息怒,宁妹妹只是一时间迷了心智,侯爷对圣上忠心耿耿,身世清白,怎么可能与秦国余孽扯上关系!” 隐武阁外,镇武侯杀意已起,巷道入口处,却有一道女子的声音,忽然响起。 姜离抬头望去,就见四名身形矫健的家奴抬着轿子,步履匆匆的走近。 阎嬷嬷掀开轿帘,头戴宝钗、身着镂金丝云纹牡丹锦裳的大夫人款款走下,屈身行礼:“侯爷,并非我要为宁妹妹求情,她心生歹念,为了泄愤便派人暗杀姜离,这等恶行,天理难饶。 “可侯爷若只因宁妹妹的一句气话,就折杀了她,反会落下口舌,惹人误会,好似坐实姜离真是七国余孽一般!” 贺楼氏说着,又看向姜离,笑的格外亲切:“离儿,整座侯府都知道,你母亲出身北莽荒蛮部落,对侯爷有指路之恩,侯爷仁义,见不得你母亲在极北荒原受苦,这才带回了盛京,与那秦国余孽断是没有关系的。 “至于宁氏,她品行不端、因妒生恨,胡言乱语,也不过是想挑拨你和侯爷的关系,我也受她蒙蔽,这才撤去了揽虹阁附近的府兵,你须记得,你只是镇武侯的儿子!” “多谢大夫人提醒!” 姜离点了点头,平静的脸上,早已看不出一丝波澜。 他心里明白,今夜的行刺虽是宁氏所为,但宁氏也不过是大夫人操控下的一把愚蠢凶器而已。 “夫人说的是,不过宁氏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人,把宁氏带下去,囚禁于寒枯阁,未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能探视!”姜时戎冷冷喝道。 “侯爷,我不去,我不去啊!” 宁氏面色惨白,伸手抓向姜时戎的衣袍,哀声苦求,却被走上近前的府兵直接架起,双脚拖地,很快就消失在了巷道尽头。 “父亲,孩儿求你了,饶过母亲吧!” 姜玄曜如同死尸一样躺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宁氏被府兵拖走,却全然没有一点办法,他拼命发出声音,但微弱的只有他自己能够听见。 怨毒的目光,像沾满了剧毒的匕首,狠狠扎向姜离,灵魂都因滔天的仇恨而剧颤。 “父亲,大夫人,若是没有其他事情,姜离告退!” 姜离一把捏碎黎甲的喉咙,将尸体与手中折断的半截枪杆同时抛在地上,向着姜时戎、贺楼氏抱拳行礼,大步离去。 “侯爷,姜离已经长大了,这才放开束缚几日,就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若是再给他一些时间,不知要成长到什么样子!” 贺楼氏望着姜离消失的背影,阴恻恻道:“此子聪慧过人,宁氏的话,很可能让他生起疑心,他若有意调查,说不定会发现当年一些事情的真相,侯爷真的不担心吗? “他是断了翅膀的幼枭,若是让那些人知道天珠公主还有血脉留在世间,一定会主动来寻的,说不定可以为他续上羽翼,化身凶鸟,掀翻整座盛世!” “我大周朝承天盛运,应时而生,是天道所向,注定要独断万古。圣上至圣至明、雄才大略,有旋转乾坤、气吞天河之势,欲效仿中古五帝,一统九州,重建帝业,岂容三朝七国小猫小狗兴风作浪!” 姜时戎冷哼道:“若那些前朝余孽放弃幻想,未来的大周包容天下、海纳百川,还能有他们的容身之地,可若敢阻碍圣上的皇图霸业,必然灰飞烟灭、百死无存!” “我自然是知道你对朝廷的忠诚,可若姜离受了那些人的蛊惑,怕是会有损你的清誉,以及在圣上心目中的位置!”贺楼氏叹气道。 “那些秦国余孽?”姜时戎露出意味深长的目光:“我倒担心他们不来找姜离!” “侯爷……” 贺楼氏闻言微微一怔,旋即惊讶道:“侯爷是故意让姜离走出侯府的?” “九州大陆,我大周独占其三,但自立朝至今,已有八十年余载,中古圣帝所铸九州重器却仅得其二,当年周、魏联军入秦,秦太子统三万秦卒,携凉州鼎器远遁,自此消失匿迹,不知所踪。” 姜时戎沉声道:“而今大周国富民强、将悍兵勇,已具备横扫天下、一统九州的基础,九州重器承载一州气运,只要获得鼎器认可,便可接引一州气运加身,圣上若能执掌九州重器,便可护佑大周国祚万年!” “侯爷智谋深远,妾所不及!” 贺楼氏点了点头,怪不得侯爷这些年,一直不许任何人伤及姜离性命,竟是为凉州鼎器布局。 只是这样一来,倒不好对姜离出手了。 “若那孽种真与秦国余孽勾结,注定死路一条,是他咎由自取,可他若与侯爷一般忠于朝廷,倒是他翻身改命的契机了!” 贺楼氏紧紧捏着手中的佛珠,心思暗转,不知在想些什么。 …… “姜离,大周既想我花霄道宗说服大罗世家、郡守,为何连六名被擒的同门都不能直接释放!” 清晨,四匹骏马自盛京城西门飞快的驰出,奔行在宽阔的官道。 苏幼贞手持缰绳,望着面前的辽阔天地,好看的秀眉却拧在了一起。 “苏姑娘,你们在盛京城外的官道上斩杀百名军士,按大周律罪当凌迟,圣上下令,暂免死罪、戴罪立功,已是法外开恩,若直接释放,且不说朝廷威严有损,也无法向大周数百万军士交代!” 姜离正色道:“这六名大罗武夫都是先天境的实力,编入‘谪兵’上阵杀敌,用不了多久就能积攒下足够的人头,恢复自由。” “你说的好听,编入谪兵随军出征北莽,处处都是恶战,先天武夫也不能保证一定就能活着回来!” 苏幼贞扭头哼了一声,沉默了一会,看着身前策马而行的翩翩少年,终是忍不住问道:“那天夜里我明明看到刺客一掌将你打中,为什么你一点伤都没受?” “苏姑娘,伱若是有能够保命的手段,会轻易告诉其他人吗?” 姜离回头一笑,并没有过多解释。 这个世界武夫力可拔山、断肢再生,道法神通莫测、无所不能,更有惊世神兵铠甲,通灵法器法宝,大族子弟拥有一两件保命手段,并不稀奇。 “真小气!” 苏幼贞撇嘴,不再理会姜离。 四骑沿着官道驰行数十里,拐入一处岔道后,又继续奔行一二十里后,一处隐没在山林间的庄园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庄园依山傍湖而建,灰色围墙环抱合拢,远远望去,倒像是个小型城池,远远能够看到百余间大大小小的屋舍隐于其中。 “姜离公子,公主已经等候多时了!” 罗英带着六七名目光如炬、太阳穴高高鼓起的麒麟卫守候在门外,见到姜离一行人赶到,连忙迎了上来。 第八十三章 祖龙五卫!(求追读) “罗英大哥!” 姜离带着姜玄信、苏幼贞、屠老头,还没驰近庄园,就感到很多束机警的目光,隐蔽在四面八方,同时向他们扫来。 更有几道危险和凌厉的杀机,如影跟随。 直到罗英带着几名麒麟卫上前迎接,这些目光和杀机,方才退去。 “姜离公子,公主将这座庄园借你使用,两日前,猃狁族已在北市劳役司官员的押运下抵达,全部安置在了庄内!” 罗英将姜离等人迎入庄园,又看向姜离身旁的绝美女子,“苏姑娘,公主与礼部的几位大人正在湖心凉亭赏景,请姑娘随我一同去面见公主,商议两国盟约的具体事宜!” “劳烦将军带路!” 苏幼贞点了点头,收起与姜离时的随意性子,跟随罗英向着湖畔处的码头而去。 “墨运良见过公子!” 庄园深处,一名中等身形、相貌普通的儒袍男子也在这时快步走来,正是三日前奉姜离命令,携带公主信物前往北市赎买猃狁族和土蛮少主的气脉高手墨运良。 “公子,猃狁族共一百六十九人,已全部安置在庄园东侧的马场附近,土蛮少主以及六名土蛮武夫,也在庄内等候公子到来!”墨运良恭声禀告。 “墨先生辛苦!” 姜离点了点头,还不等他翻身下马,一道黑影就自马背上率先跃下,却是一条通体漆黑如墨的半大狗子。 “汪!” 或许是在侯府憋闷太久,黑狗吠叫一声,便撒欢似的向着不远处的湖畔冲去,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 “这狗好快!” 墨运良目露异色,暗惊于黑狗飞奔的速度,竟不亚于巨擘境武夫。 “这黑狗是个异类,灵智已开,墨先生可别小瞧了它!”姜离从马上跃下,轻松道:“我们先去见见土蛮族的少主!” 三天前,他被姜时戎安排去东海从军,却也因此获得更大的自由,可以随意出入盛京城,三百里内并不用向侯府报备。 不过姜离参加武举、奔赴北莽的决心已定,绝不会服从姜时戎的安排。 大周六部,姜时戎执掌兵部,操控天下兵马,却不能独断大周军事。 八十年前,大周太祖以武建国,为避免前朝覆辙,除六部中的兵部外,另设五军都督府,将兵权、将权完全分离。 兵部主掌大周军制、军队训练、军队征调、边防、武器装备及武官考核,却并不能统帅军队征战。 而五军都督府则肩负统兵作战、管理屯田、掌管军籍、推选将领的职权。 战时,兵部选调训练天下兵马,五军都督府派遣将领领兵印虎符出征。 两者相互节制,却互不统属。 姜离若能通过武举,虽不能获得真正的官阶,却可担任军职,受五军都督府管辖制约,而非兵部。 “公子请随我来!” 墨运良颔首,引领姜离三人向着庄园深处走去。 这座庄园是圣上赐予云乐公主的别院,名为映月。 满月之时,月光透过湖心凉亭落入湖中,可映射出九轮冷月,因此得名。 庄园占地不小,中心处有大小屋舍一百零八座,更有良田、鱼塘、马场、桑蚕、作坊等,并不亚于一座千人居住的村落。 云乐公主深居皇宫,出宫的机会并不多,映月山庄寻常时候只有一名管事带着百余名佃农照料经营,大部分屋舍都被闲置。 六名土蛮武夫以及蛮族少主就被安排在了庄园北边的一座院落中。 “嘭嘭嘭” 众人还未走近,一阵棍棒抽打在肉身的密集闷响,就远远传来。 姜离走在最前面,他跨步走入院落,就见到应山熊手持一根红椆木杆,绕着一道肌肉壮实的背影快速移动,手中木杆不断落下抽打,快若繁影。 虽然不是全力出击,但每一杆落下,都能将数十层的厚纸打碎。 而扎马站在原地的身影,则绷起全身肌肉,按照一种特殊的呼吸频率,不断将力量调集在身体的某一处部位,抵抗应山熊的挥棒抽击。 “姜离公子!” 见到姜离走入,应山熊停下身形,与院中观看练武的另外五名土蛮武夫一起上前行礼。 “你就是熊叔说的侯府公子?” 院落中的壮实背影这时也转过身来,接近一米九的身形,虽不似应山熊等土蛮武夫那般魁梧彪悍,但也拥有着寻常武夫都为之羡慕的紧实肌肉。 只是这人虽然生的高大有力,但声音稚嫩,宛若孩童,古铜色的脸颊,轮廓刚毅,但一双眸子清澈无邪,好奇又腼腆的向着姜离望来。 “姜离公子,这位便是我家少主应山象!”应山熊介绍道。 “土蛮少主!” 姜离有些惊讶。 在来时的路上,墨运良曾提起过这位蛮族少主,孔武有力,异于常人。 姜离怎么也料想不到,一个年仅十岁孩童,竟然能生的这般魁梧高大。 仅看背影,不知秒杀多少大周武将。 “公子,妖山五蛮血脉特殊,身形体质皆异于常人,曾是中古时代最后一位帝王的祖龙五卫,替盘帝镇守皇城、太庙,直到纪元更迭!”墨运良低声道。 “原来他们就是祖龙五卫!” 姜离暗暗点头,他曾在书中看到过一些有关盘帝的记载。 传闻,盘帝身边曾有五支实力恐怖的强大军团,每一卫的统领,都是巅峰武圣以上的存在,得其一就可横扫天下。 甚至有很多人猜测,祖龙五卫的统领,其实早已超越圣阶,是名副其实的人仙。 但这也仅仅只是猜测。 中古末年,纪元更迭,发生了很多毁天灭地的大事,很多古籍史册都在那个时间毁灭、遗失。 很多过往都消散在岁月时间的长河,无迹可寻。 “姜离公子,你践行承诺赎出少主,我们六人也会遵守约定,随你走一趟北莽,只要我们六人不死,就无人可以伤你性命!”应山熊恭声道。 “土蛮重诺,果然名不虚传!” 姜离拱手回礼,他接过姜玄信递来的一个木匣,送到土蛮少主应山象的手中,道:“土蛮部落被火蛮劫掠,族人死伤惨重,你身为土蛮部落少主,肩负重整部族的责任,这木匣中装有大周皇族淬体秘药鳄蛟精元散,可以为你打下坚实武脉根基!” “大周皇族的淬体秘药!” 应山熊等人都是一惊,虽然他们不知鳄蛟精元散的具体效用,可既是大周皇族秘药,一定价值不菲,十分珍贵。 “应山熊替战亡族长谢过离公子赠药之恩!” 应山熊没有推辞,将这份恩情铭记在心。 部落遭受火蛮劫掠,死伤惨重、风雨飘零,需要一位强大的族长带领,重新凝聚信心,走出困境。 这也是他们为什么万里迢迢赶来盛京的原因。 “姜离公子,请你派人将少主护送出境,部落正在等候他的回归!”应山熊恳请道。 “熊叔,我不要回十万大山!” 应山象闻言,却是坚决摇头,“你们为了救我,要随姜离公子远赴北莽作战,我也要随你们一起去。 “父亲说只有经历过铁与血的征伐,在生死之间徘徊磨砺,才能拥有真正的力量。 “我要父亲和族人报仇,战胜火蛮,就不能一直待在族人的羽翼下成长!” 应山象看向姜离:“离公子,带我一起去北莽吧!” 第八十四章 背刺之徒 “少主,不可!” 应山熊闻言,面色一变,连忙劝阻:“北莽武夫彪悍凶残,危险重重,千军万马之中,我们很难守护少主周全,你若折损,我们如何向战亡的族长和族人们交代!” “熊叔,部落需要的是拥有强大实力、可以守护老幼安危的强大首领,而不是像我这般连自保之力都没有的孩童!” 应山象又看向姜离,道:“姜离公子也并不比我大几岁,他是侯府公子,不一样要从军北征,我是蛮神的子嗣,不怕流血,只怕自己不够强壮,我心意已决,谁也不能更改!” “可是……” 应山熊仍有些犹豫,但在少年坚毅的目光中,他隐隐看到了族长年少时意气风发的样子,思量许久,终化为一声长叹。 人世艰难动荡,诸国、宗门、世家把持一切,纷争不休,征伐不止,如五蛮这样生存在各大超然势力夹缝中的部族,也被裹挟,随波逐流。 其实,妖山五蛮原为一体,同命相连,却因独特血脉而被各大势力觊觎,不断渗透摆布。 百余年间,蛮族之间裂隙不断加大,最终反目成仇,水火不容。 五蛮族人深受其害,却无力回天。 在这乱世之中,唯有拥有超然世间的雄伟力量,才能主掌自己的命运。 但修炼资源都被超然势力把控,想要超脱,谈何容易。 “姜离公子,请允许我加入私军,随你一同征伐北莽,锻炼磨砺!” 应山象见族叔默许,心中大喜,忙向姜离道:“我虽年幼,但也拥有蛟武境后期的实力,我们土蛮肉身强大,对上太极境武夫,也相差无几!” “应山象,你要随我征伐北莽,我自然是欢迎的,不过此去北方凶险莫测,难以预估,以你现在的武脉境界还远远不够!” 姜离笑了笑,道:“你若能在大军启程前,将境界提升至太极,我便带你一同出征!” “姜离公子放心,我一定能晋升太极!”应山象连忙点头,信心十足。 “诸位近段时间就安心留在山庄,过几日我会派人送一些宝丸、药酒、秘药,诸位但有所需,尽可与墨先生说!” 姜离轻声叮嘱,随后离开院落。 猃狁族居住之地也在庄园北侧,距离土蛮所在的院落,不过几百米的距离。 可当姜离等人走近时,除却几间屋舍烟筒中升起的几缕炊烟外,几乎感受不到一点生的气息。 “公子,这些猃狁族人十分奇特,虽被解开手脚上束缚的镣铐,告诉他们可以自由在庄内活动,但自从进入庄园起,他们便一直聚居在屋舍附近,从不外出,除去料理饮食外,无论老幼全都安静围坐,宛若木偶!” 墨运良说道,这几天与猃狁族的接触,让他隐隐为姜离感到担忧。 虽然他能看出这些猃狁族人,大多有武脉在身,却形同枯木,双眼木然,看不出任何神采以及对生的渴望,仿佛是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无法沟通,也拒绝交流。 “嘿嘿,不愧是曾经震慑天下的九州最强齐射,连三两岁的小娃娃都能保持沉寂,不哭不闹,看来近百年的颠沛流离,并未让这些猃狁人失去应有的底蕴!”屠老头却并不感到意外,反而低声赞许起来。 几人走近猃狁族人聚居的屋舍,就见到一百六十多名猃狁族人全都聚集在屋舍间的空地上,他们席地而坐,神情木然,除却呼吸声,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动静。 即便听到姜离等人的脚步声走近,也是一副仿若未察的样子,只有一名身形干瘦的独耳老叟,从地上挣扎着爬起,向着姜离等人颤巍巍的行礼。 “贱民呼延谷拜见诸位老爷,我们来到山庄也有些时日了,不知老爷们要安排我们从事什么活计,贱民们骨头轻贱,这些天白食精面细粮,心中甚感不安,只盼老爷们能赶快安排活计。” 独耳老叟腰弯的很低,头都快贴在地面,清风吹过,枯乱的白发如同野草一般伏动,卑贱萧索。 姜离目光扫过呼延谷以及他身后形若枯槁的猃狁族人,心中也不禁感到悲凉,昔日纵横九州的最强骑射,竟然凋零到现在这般程度,百余年间,数十万猃狁族人不知遭受了怎样的残酷摧残。 “老人家,百年前猃狁族在秦国统领下,西抗突元、大食,北拒莽魏,东扫天下六国,铁蹄如雷、寒刀如海,有席卷天下、狂催一切的雄风。 “姜离读诵书籍,心中万分钦佩,你们都是铁骑后裔,忠于王庭,铁骨铮铮,本不应沦落至此,我自北市将你们赎出,也只是想你们不再为奴,重拾九州最强齐射荣光!” 姜离伸手欲将呼延谷扶起,但后者却不动声色的向后退去一步。 “承蒙公子如此看重,可如今的猃狁族早已不是百年前的九州最强骑射,我们愧对先祖,早就不配猃狁,祖上的荣光和传承早已湮灭在百年风雪摧残中。 “我们现在只是一群只会养马的贱民,大周皇上命我们永世不能上马,贱民们没有什么奢求,只想苟延残喘的活着,恐怕要让公子失望了!” 呼延谷抬起满是褶皱的苍老脸庞,神情木然的皮笑:“若公子嫌弃我们这群贱民无用,大可以将我们送回北市。” “嘿,老哥哥,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你们一直更怀恨当年周、魏背刺之举,宁死不愿为大周卖命,但纪元更迭、王朝更替,不可力挡,大周延续千年,你们难道就要沉寂千年?” 屠老头这时缓步走到呼延谷身旁,浑浊的眸子精芒闪动,“别人看不出你们的蛰伏和掩饰,但休想瞒过老头子的眼睛,伱们精神内敛、武脉暗藏,明明就是猃狁族道武双修的路子,身怀猃狁传承,却要圈在马场、枯守一生,真的值得吗!” “你既然知晓我们这一族的心结,又何必多言,猃狁有必须守护的信仰,重于性命,宁死也不会为背刺之徒提枪上马!” 呼延谷也是冷冷一笑,枯瘦的身形如同钉子扎在大地,宁折不屈:“我知道这位公子地位非凡,今早天还未亮,便有大周皇族高手悄然隐藏各处,小心护卫,既然你们看出我们的破绽,猃狁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可若想我们为大周效力,猃狁宁可族灭也绝不妥协!” 第八十五章 猃狁认主! “猃狁宁可族灭,也绝不为背刺之徒效命!” 映月山庄小院,呼延谷声音冷冽,宛若枯木的佝偻身躯却有一种撑起苍天的决然气势。 姜离心头微微一震,呼延谷的身影映入眼中,他仿佛看到了一名手持铁枪、策马而立的骁骑,不屈无畏,孤身迎战千军万马,一去不回。 “猃狁宁死不屈!” 呼延谷身后,一百六十余名猃狁族人也在这时默默站起,没有人出声,只是静静的站立,却好像有一种力量在他们之间怒吼。 无论年逾七十的老叟,还是三五岁的孩童,所有猃狁人的身上都散发出同一种肃杀沉静的气势。 虽然衣衫褴褛、瘦弱憔悴,但若是闭上双眼,仔细感应,就会生出一种被苍狼群包围的危险与紧迫。 猃狁,白狼矣! “猃狁不愧九州最强齐射之名!” 姜离眼中闪过异色,惊叹于猃狁族的这种白狼气势。 历经百年颠沛流离,在北莽、大周的夹缝中艰难挣扎,仍能具有这样的信念与品质。 足可想象,百年前,数十万训练有素、身披轻甲、手持亮枪强弓的猃狁铁骑,是何等气势,犹如数十万巨狼,驰骋疆场,席卷天下。 拥有这样一支铁骑的强秦,本应横扫天下,势不可挡,为何会在百年前,顷刻覆灭。 呼延谷称魏、周为背刺之徒,又是何意? 史籍中对秦国覆灭,只有寥寥数笔,很多细节都难以衔接。 难道这其中也有不宜为世人所知的隐秘? “呼延前辈,猃狁族的坚守,晚辈心中钦佩,但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秦亡百年,猃狁族却几近亡于魏莽之手,而今大周再起兵戎,前辈难道不想为丧命在魏莽刀下的族人报仇么?”姜离大声问道。 “少年,你年岁不大,却字字珠玑,昂扬气盛,有少年侯王之势,来日成就不可限量,但你不是猃狁,不明白猃狁存在的意义!” 呼延谷摇头,淡淡道:“猃狁与魏莽仇深似海,恨不得生吃其肉渴饮其血,但猃狁手中刀弓,只为秦族血脉举起。” “老哥哥,你这又是何必呢!” 屠老头听得哑口无言,摇头苦叹,猃狁心中的坚持,海枯石烂也不能移动,这笔买卖血亏了! 墨运良、姜玄信也是无奈苦笑。 猃狁族不愧九州最强齐射之名,奈何他们潜力再大,也不能为姜离所用。 而今距离武举只有一个半月的时间,大周北伐也不过三个多月,如此短的时间,根本找不到可以替代猃狁骑兵的人选。 “呼延前辈,秦亡百年,就算今日有秦王血脉存在世间,你又如何辨别,倘若有人冒充,你又如何可知?”姜离眸光一闪,却是忽然问道。 “秦王乃中古人仙后裔,血脉中蕴含生死轮回之力,遇玄便可显化,谁能假冒!” 呼延谷冷笑,隐藏在衣袖中的手腕微微晃动,一枚系在腕上的黑色玄玉,自破损的袖口探出一角,引起了姜离的注意。 “呼延前辈,你手腕上的玉片便是玄玉吧!” 姜离不再劝说,他举起右手,指甲划破手掌肌肤,缓缓伸到呼延谷的面前。 “少年,你这是……” 呼延谷见状一愣,他呆呆的看着姜离手心处的鲜血一滴滴自伤口中不断滴落。 眸光先是疑惑,渐渐转化为迟疑,激动,与不能置信! 喉咙不住的干咽,呼延谷颤颤巍巍的取下手腕上的黑色玉片,轻轻的放在姜离的掌中。 身后的猃狁族人,这时也全都默默的围了上来,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姜离的手中。 姜离手掌缓缓握起,将玄玉攥在手心,温热的鲜血浸润玉片,一道赤黑色血芒呼的自玄玉中升起,在姜离手中上方形成一道不断旋转的阴阳旋转的图案。 “阴阳生……!” 屠老头面色瞬变,忍不住惊呼出来,双手更是唰的一下捂在嘴中,硬生生将后半句话按回肚子。 “人仙血脉,秦王后裔!” 墨运良也惊诧万分,大周镇武侯府的庶子竟然拥有秦王血脉,这若是为外人所知,必会惊掉下巴! 但下一瞬,他脚步一跺,磅礴真气涌出,形成气罩,将这方空间全部遮掩,更警惕望向四周。 “真的是阴阳生死图!” 呼延谷和所有猃狁族人望着姜离手上浮现的阴阳图,目光呆滞,怔怔出神。 “猃狁拜见公子,我们终于等到您了!” 不知过了多久,呼延谷哀恸扑倒,身后猃狁族人也接连跪倒一片。 所有的猃狁族人都在流泪,依旧是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万籁俱寂。 但原本麻木的脸庞,却渐渐舒展开来,一种生的气息,正在复苏。 像困在迷雾中的航船,见到了灯塔的光亮,迷失百年的猃狁族人,终于等到了秦王血脉的回归。 “老人家快快请起!” 姜离上前将猃狁族人一名名的扶起,看着这些饱受磨难、却坚守信念的最强齐射后裔,心中对先秦的好奇,也愈加强烈起来。 史籍中记载,乱世七雄唯秦最为残暴,酷法苛民,暴虐无道。 若史籍为真,岂会存在这样的猃狁一族。 “公子身具秦王血脉,为何会出现在大周皇族!” 众人重新坐下,呼延谷按下激动的情绪,有些疑惑。 三朝七国血脉是时刻悬在大周头顶的利刃,历代周皇都在不遗余力的剿灭抹除,对秦尤重。 “前辈误会,我并非大周皇族,山庄内外蛰伏的皇庭高手想要保护的另有其人!” 姜离声音温和,将自己的境遇简单述说。 “你竟是镇武侯的儿子!” 呼延谷越听越怒:“好一个天下武脉第一,心胸竟如此狭隘,忌惮我秦王血脉,竟将公子贬入赘婿贱籍,还轮番打压,生怕公子有出头之日,秦虽亡矣,但秦王血脉不能受辱!” 呼延谷猛地站起,他跪倒在姜离脚下,恭声道:“若公子不弃,猃狁族愿重新披甲上马,手握刀弓,为公子打下一片天地,猃狁没落,但传承未断,可为公子聚集八十名蛟龙境骁骑!” 呼啦一声,在场的猃狁族人全部起身,蛰伏在身体中的气势轰然散发。 无论男女老幼,竟都有武脉修为在身。 而且他们的身上的气息,与寻常武夫略有不同,霸道中还透露着一点灵韵。 猃狁为九州最强齐射,主修武道,却也辅修精神道法,可与百兽沟通。 第八十六章 湖中镜月(求追读) 清风拂波,月朗星稀。 湖水撩动,波光粼粼,月光透过湖心小亭的精巧空洞,在湖面中映射出九轮明月。 姜离身着白色儒袍,站在亭边围栏,看着湖中的倒影静静出神。 猃狁认主,给了他出乎预料的惊喜。 百年颠沛流离,猃狁族百不存一,更被大周禁锢二十年,不得触碰铁器、不得骑上马背。 可即便如,猃狁族白日养马,夜间习武,未有一日中断,实力、技法虽不及百年前的水准,却也远超大周普通骑兵。 一百六十九名族人中,除去老幼妇孺,共有八十名蛟武境以上的武者,其中太极境武者,也有八人。 在缺少肉食、药补和大周监控下,能够拥有这样的实力,属实不易。 姜离已命墨运良、屠老头、姜玄信连夜返回盛京,购买宝丸、秘药、药酒等物资。 猃狁族重获习武骑马自由,又有肉食、药补的充沛供给,假以时日,实力必能再进一重。 此刻,他身边有实力堪比万夫境的气脉高手墨运良,六名武脉实力远超同阶的先天境土蛮武夫,以及八十名蛟武境的猃狁骑兵,势力班底终于小成。 唯一欠缺的便是道法高手,以及可供骑乘远征的精良马匹、甲胄兵器。 “姜离,花宵道已经答应与大周合作,他们会尽全力游说大罗世家、郡守,作为回报,大周会帮助花宵道压制金延宗的发展,并帮助他们在大周境内,寻找善德圣女的转世之身,除此以外,还会开辟一些新的贸易线路,交由花宵道掌控!” 云乐公主长长舒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头,身为景帝最疼爱的女儿,她还是第一次参与这样的谈判。 国无小事,即便是与宗门合作,一个微小的决定,都能产生难以估量的影响。 “有花宵道协助,朝廷与大罗的谈判也会顺利很多,加上大周密探渗透大罗,引导民意,两国夹击北莽的大势便可确定了!” 姜离转过身,看着趴在石桌上的少女,有些不解道:“公主,军国大事向来都是皇子需要操心的,你为何对大周与北莽军事如此关注,仅仅是为了去北境长城?” “四皇兄自从被父皇派往北境长城驻守后,我已经有整整六年没有见过他了!” 云乐公主望向北方,明亮清澈的美眸中,罕见的浮出忧虑和惆怅,“四皇兄本性纯良,却耿直倔强,因政见不合,屡在朝堂中顶撞父皇,父皇气他冥顽不灵,将他派往北方,云景七府之地不复,便永生不得回京。 “母妃思念的厉害,抑郁成病,身体每况愈下,大不如前,我原本只想向父皇求得一个前往北境长城的机会,亲自劝四皇兄向父皇认错,早日返回盛京,但你的制莽三策,不仅让我有了前往北境的机会,更让大周收复云景有望,说起来,我真的应该好好谢你!” “原来是这样!” 姜离点了点头,皇家无父子,其中的权力纷争,外人难窥其一。 “姜离,此间事了,我很快就会随使团前往大罗,下次相见恐怕就在北莽境内了!” 云乐公主从石桌旁起身,一双美眸望向姜离,少女眸光莹动,心思复杂,欲言又止,她低下头,几根发丝垂落在额前随风摆动,声音幽幽。 “柳洪烈重入圣境,你这婚约似乎更难退了,柳姐姐我也是见过的,她的品貌即便是在盛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只是幼年曾离奇失踪,找回后就是一副痴痴傻傻的冷漠样子,又不知撞了什么邪,连嫁三人,结果新郎都死于新婚之夜,文庙二先生说,唯有武圣后裔入赘,才能凭借武圣遗德,冲了柳姐姐身上的阴煞。 “柳洪烈入圣境,想必也会有办法让柳姐姐重新恢复神智,你若能洗去赘婿贱籍,娶了柳姐姐,倒也是极好的事情!” 云乐公主摆弄着衣角,说着说着,小嘴也没有缘由的撅了起来,身姿倒映在湖中,秀美倩影说不出的孤寂落寞。 出宫时,她偶听父皇对母妃说起文庙夫子的一位学生玉质金相、弘奖风流,更出身千年世家,底蕴深厚,是可以托付终身的龙婿之选。 她虽贵为公主,但身在皇家,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由不得她自己决定。 “多谢公主关心,姜离知道了!” 姜离点了点头,虽然他与千军侯府的婚约已经定下有一段时日了,但对即将拜入洞房的娘子,却是知之甚少。 “谁关心你了,大笨蛋!” 云乐公主却忽的一跺脚,不知哪里升起一股火气,声音带气。 少女一转身,重重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登上凉亭外的小舟,只留给姜离一个气呼呼的背影。 “姜离公子,我们北莽再见!” 小舟上,罗英也抱拳告别,划动船桨,载着云乐公主向岸边飘去。 “云乐公主,罗大哥,我们北莽不见不散!” 姜离站在亭边,目送一叶孤舟离去,湖面光影波动,映在水中的倒影越来越远。 快到岸边的时候,小舟上的那道背影终是忍不住的转身。 云乐公主看向亭中的翩翩少年,眸光闪动,远远喊道:“姜离,这座庄园送你了,武举别给我丢人,进不了前一百,在北莽遇到我你最好绕着走,还有若是盛京城里有谁欺负你,你就去毅勇王府找小王爷!” “姜离遵命!” 亭中,少年笑容如曦,躬身作揖领命。 “大笨蛋,比四皇兄还耿直!” 云乐公主再跺脚,小舟摇曳晃动,水中镜月,碎碎圆圆。 “北莽,北莽!” 姜离驻足许久,直到云乐公主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庄园,他方才收回目光,遥望北方。 唯有进入那片莽原,他才能真正查清十八年前的天涧峡之战,到底还发生了什么。 “咕嘟咕嘟” 忽然,平静的湖水突起波澜,一阵汹涌的气泡自湖底翻滚,一个毛乎乎的黑影就浮了上来。 漂在水面上,一动不动,好像一条死狗。 “大黑?” 姜离眸光微凝,一眼就看出漂在湖中的黑影,真的是条死狗。 第八十七章 真暴殄天物了!(求追读) “作为一头妖,也能被水淹死?” 姜离望着湖面上漂着的“狗尸”,有些意外。 狗子天生会水,黑狗更是开启灵智、修炼有成的大妖,不知活过了多少岁月,扔进茫茫无际的怒海惊涛,也能活的自在,怎么会溺在这不过二十几里宽的小湖中? “嗷呜” 虽然有些惊异,但姜离还是第一时间越到亭外,他刚要撑船去救黑狗,一直漂在湖面的“狗尸”,却毫无征兆的猛地打了一个激灵,活了过来。 大黑狗嗷呜一声怒叫,四条狗腿刨动,在湖面上绕了两圈。 它甩了甩头上湖水,仰头深吸一口空气,又猛地跃起,狗头冲下,一下子扎入湖底,消失不见。 “这死狗又在作什么妖!” 姜离不由得好奇起来,站在亭外仔细观望。 时间流逝,大约又过了一两柱香的时间,水面再次波动,滚滚气泡中大黑狗又一动不动、死狗一般的浮了上来。 “嗷呜” 不出意外,仅仅几息过后,呛晕的黑狗又苏醒,怒吠一声,再次扑入湖水消失不见。 周而复始,锲而不舍,又是循环数次。 姜离最初以为,湖底可能生活着大鱼水蛇之类的湖怪,让黑狗吃了暗亏。 但他仔细观察,发现黑狗每次浮出水面,都只是被水呛晕,身上并无任何打斗留下的痕迹。 “这狗妖无利不起早,湖底一定有什么它想要的东西!” 姜离心中一动,在亭边褪去衣衫,一个猛子扎入湖水,向着黑狗浮出水面的方位潜去。 他身为太极境后期的武夫,本就力量强大,体力绵长,又有真气运转全身,一口气在水中潜伏两三个时辰,也不用浮出水面换气。 湖水清澈,姜离循着湖中的波动,一直下潜,大约三十余米后,视线尽头全是密密麻麻的水草,如同山上的茂林,密不透风,完全看不到黑狗的身影。 就在姜离停住身形,努力寻找黑狗的踪迹时,前方数十米处的水草中,忽然涌起一种波动。 像是一个力点猛然膨胀、向外扩散,密不透风的水草由小到大扩散出一个标准的圆状冲击,一条丧失意识、完全晕厥的黑狗就被弹了出来,斜斜的向着湖面浮去。 “精神冲击!” 姜离无比惊讶,在水草中波动升起的瞬间,他隐隐感受到一股强烈的魂力冲击,低级却异常纯净猛烈。 伸手抓住向上漂浮的黑狗,姜离用力的摇动,将原本还需眩晕十几个呼吸的黑狗直接摇醒。 “嗷……唔噜唔噜” 黑狗习惯性的怒吠,一张嘴就直接猛灌了几大口湖水,一双狗眼受惊般的瞪得溜圆。 在见到对面似笑非笑的姜离后,黑狗更是作贼般的心虚,混若无事的刨动了几下狗腿,佯装着湖底捕鱼的样子。 然而迎接它的却是姜离毫不留情的一巴掌。 黑狗虽是成名许久的大妖,肉身堪比神变武夫,但它魂力受损,以肉身饲养神魂保命,虽然速度极快,但肉身强度仅仅介于蛟武境、太极境之间。 姜离的一巴掌下去,直接将狡诈的黑狗,打了几转。 “死狗,你偷我秘药的事情还没了,现在还想吃独食!”姜离心中笑骂一声,一把抓住原地打转的黑狗,手臂一甩,直接向他摔向波动升起之处。 “嗷,唔噜” 黑狗不瞒怒吠,但身躯却径直撞入水草之中,水草底部,黑狗熟悉的精神波动再次暴起。 水波外扩、水草荡漾,一只躺在湖底泥地中的七彩河螺便显现了出来。 河螺约有巴掌大小,不似普通河螺的黑灰外壳,这只河螺不仅散发七色霞光,外壳更如美玉一般晶莹剔透。 透过如玉的外壳,隐隐能看到其中有一团淡金色的光团在转动。 “河螺也能修行成妖!” 姜离惊讶万分,而这时黑狗又被波动震晕,浮了上来。 姜离没有犹豫,直接抓住昏迷的黑狗又是猛地投掷了下去,不过这一次,他双脚蹬水,也随着黑狗一起向下潜去。 波动如期而至,但姜离已经摸清每次精神波动覆盖的范围,并未直接深入。 在黑狗被震退的瞬间,姜离再一次抓起黑狗,向着湖底快速游去,只一步就冲到了底部,距离河螺只有一步之遥。 七色河螺内,淡金色的光团猛地再震,姜离却直接投出黑狗,将躺在湖底泥沙中的七色河螺直接撞飞。 七色河螺也没想到除了黑狗,还有另外的存在觊觎,原本要升起的精神波动也是一滞。 姜离瞅准时机,伸出右臂一把将河螺抓在手中。 “嗡” 似乎是察觉到危在旦夕的险峻,七彩河螺内淡金色光团猛地一震,一道肉眼可见的精神箭矢,径直射向姜离额头。 刹那间,刺骨寒气瞬间升起,几乎淹没了姜离的魂魄,金色箭矢冲入神台,直接刺向位于正中的魂魄光团。 未经修炼的普通人若是被这金色箭矢刺中,就算不魂飞魄散,也会魂惨魄损,变为白痴。 可就在金色箭矢即将靠近姜离魂魄的瞬间,一旁的金色书页微微一震,一种神秘而玄奥的力量散出,裹住金色箭矢直接甩出姜离脑海神台之外。 “嗖” 金色箭矢甩出姜离体外,化作一道金光,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射入七色河螺。 只听一声似人非人的惨叫声响起,七色河螺中原本凝聚的淡金色光团嘭的一下散开,自河螺口处喷出。 姜离与黑狗都离得极近,淡金色光团如同雪花一般没入一人一狗的身躯,瞬间消失不见。 魂力入体,姜离并不陌生,刚刚他之所以敢冒险靠近,也是依仗脑海中的金色书页之威。 只是与前三次魂力入体、直接被金色书页吸收不同,这一次飘落进神台中的淡金色魂力雪花,并没被书页吸收,而是直接飘向神台正中的魂魄光团,没入融合。 刹那之间,姜离只感到魂魄陡然一震,旋即一种奇异的感觉,如海潮一般袭来,遍布全身。 很难形容这种奇妙的感觉,姜离只觉得自己的精神似乎振奋了很多,各种感觉也变得更加敏锐,耳聪目明。 周围一切事物,通过肉身感应传递到脑海,也变得更加清晰,层次分明。 “我的魂魄被壮大了!” 姜离惊讶万分,他没有修行过道法,不知这样的提升是多是少,但可以肯定的是,他自其中绝对获益极多。 今后无论习武、练气、修道,甚至读书,都会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 只可惜,这种魂力雪花自己只吸收了一半多点,剩下的小半部分都被死狗占了便宜。 姜离肉痛摇头,耳边却传来一道深入脑海的怒骂:“这可是千载难遇的无念魂力,老子只吸了一小半,倒让这个未修道法的傻小子抢走大半,暴殄天物,真是喂了人了!” 姜离循声望去,就见不知何时醒来的黑狗,瞪着一双找揍的狗眼,恶狠狠的瞪着他。 第八十八章 巨擎境小成(求追读) “死狗,你那是什么眼神!” 姜离看着黑狗一脸讨打的表情,气就不打一处来,他一把抓过黑狗,刚想询问何为无念魂力,手中的七色河螺却又是猛地一震。 姜离低头看去,就见九滴如髓般洁白的液滴,自河螺中飘出。 还未触碰,姜离就从这九滴髓液般的滴液中,感受到澎湃的生机。 “嗷呜” 一旁的黑狗更是猛地向前一窜,脖子伸的老长,张着大嘴猛吸。 姜离心中一惊,连忙将黑狗用力甩飞,但还是被狡诈的黑狗吸去了三滴。 “生命本源都是我的!” 被甩飞的黑狗大叫,狗腿猛刨,制住身形,向着七色河螺俯冲而来。 “你倒是贪心!” 姜离怎么能让黑狗再占便宜,他伸手一捞,直接将飘在水中的其余六滴本源,抓在手中。 说来也怪,这些本源液滴刚刚触碰姜离肌肤,就嗖的一下通过皮肤毛孔钻了姜离肉身。 六滴本源一进入血脉,就轰的扩散开来,化为猛烈而精粹的生命之力,冲向姜离全身各处。 冲刷血肉筋骨,滋润强大。 他体内传来轰轰轰的巨响,像是有千百条河流在他体内奔涌流淌,肉身气息每一瞬间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强,血气也越来越浓郁旺盛。 某一瞬间,姜离骨骼陡然一震,一股更为强悍的力量与生机,自他身体最深处涌出,充斥全身,凝练夯实。 “巨擎境!” 姜离心中狂喜,原本还需一月时间苦练才有望突破的武脉第五境,竟只在短短数息时间,就水到渠成,直接晋升。 他挥动手臂,感到自己有如神助,手臂卷动湖水竟能在水底形成强大的暗流,单臂至少拥有一千六七百斤的力量,远超寻常巨擘境武夫单臂千斤之力。 而体内奔涌流动的生命本源河潮,却未就此消散,而是继续在他体内循环不息。 只是势头越来越小,越来越慢,最终完全停止,浸入肉身各处,融合为一,又让他的肉身有了不小的提升。 若此时对上巅峰状态的姜时戎,姜离纵然在武道经验上有所欠缺,但也自信能够将其轻松击败。 “可恶可恨,本妖若能全部吸收河螺精华,至少能恢复到真正的神物境,肉身也可进化强大,媲美巨擘!” 黑狗看着气息大涨的姜离,气的在水中直打转。 “大黑狗,若没有我帮忙,你就算耗上三天三夜,也未必能靠近河螺半步!” 姜离心中笑骂,双腿一蹬,向上冲去,他破开湖面,如同蛟龙出水,腾跃十几米的高度,湖水哗啦啦的倾泻下来,水声激荡。 姜离身形在半空一旋,如叶子一般轻盈,落在湖中小亭顶部。 进阶五境巨擘,肉身各项技能大幅提升,武脉登堂入室,之前掌握的拳法、刀法、身法,施展起来不仅更加得心应手、随心所欲,更能真正发挥出这些拳法、刀法、身法所有的技巧、奥义。 此刻天还未亮,湖面幽寂,姜离收起七彩河螺,双拳提起,脚步前踏,将自己掌握的所有拳法、刀法、身法,全部施展。 月光下,少年拳法霸道刚烈、刀法凌厉万钧、身法缥缈无踪,越来越快。 湖面上九道身影闪转腾挪,衣袍激荡,嘭嘭作响。 “气脉,百步神拳!” 体力耗竭,真气涌动,自拳锋轰出,凝练出一道道透明冲击,轰在三十米外的湖面。 霎时间,湖面凹陷,激流猛烈,溅出一蓬蓬十数米高的水浪。 “姜小子,你想轰死本妖吗,汪!” 湖水翻涌处,黑狗汪汪乱吠,沉沉浮浮,拼命挣扎。 它刚刚并不死心,在湖底游走,看能不能遇到其他收获,一番搜寻无果后,这才心有不甘的浮出湖面,结果就被姜离的真气之拳轰中,打的头晕目眩,汪汪痛叫。 映月山庄依山傍湖而建,屋舍百余间,良田千亩,还有桑园、果园、鱼塘、马场、作坊,耕牛三十头,良马六十匹。 除却供养佃户等开支,每年可得六七千两白银的收入。 这样的田产价值,即使在盛京城,也是绝对富奢之家。 云乐公主将映月山庄赐予姜离,山庄内原本的管事、佃户也全都撤走留了。 姜离便将这座山庄全部交予猃狁族管理照料。 这支曾经的九州最强齐射后裔,自秦亡时起,就一直颠沛流离、疲于奔命。 此刻不仅有了平稳安宁的归处,更找到了猃狁族存在的真正意义和目标。 第二日天还未亮,猃狁族所有能坐稳马背的族人,就全部聚集在了马场,翻身上马,在老辈人的指点下,策马驰骋,熟悉马技。 中午时分,姜玄信与墨运良也押运各种补给抵达山庄。 穷文富武,耗费近三万两白银,两人采购的药酒、秘药,也只够猃狁族上下,三五月的消耗。 大周对北莽的征伐在即,装配猃狁骑兵的马匹还有一半的缺口,兵刃甲胄也需尽快进行。 但姜离手中的白银仅剩一万余两,对于必须支付的巨额开销,可谓是杯水车薪。 姜离底蕴太浅,除了云乐公主赐予的鳄蛟精元散外,便再无其他值钱的物品。 鳄蛟精元散,是十条百年虎鳄和六条独角蝰蟒的骨骼、精血熔炼数百种奇药,用地脉炎火熔炼了整整一百零八天,最终炼制而成的皇族极品淬体宝药,价值连城,有市无价。 只需售出两大罐,就足以化解姜离现在面对的难题。 不过正因为此物过于珍贵、稀有,一旦出售必然会引起盛京内很多势力的关注,更瞒不过姜时戎和大夫人的眼线。 他暗中积蓄力量的隐秘,若是被镇武侯和大夫人发现,后果难以预料。 之后的半月时间,姜离隐于映月山庄,苦修武脉、气脉的同时,在呼延谷的指点下,修习弓弩、骑乘、枪戟之术。 在盘帝遗骨的加持下,姜离进步飞快。 半月时间,在弓术、骑术、枪机造诣上的精进,足以抵得上寻常人十数年苦功,引得呼延谷惊喜万分。 老者饱受苦难的脸庞上,也常常浮现欣慰的笑容。 “公子,猃狁族流亡百年,传承遗失大半,到了我们这一代,仅剩一些粗浅手段,想要修炼到祖辈那样的高深境界已无可能,但猃狁传承有其独到之处,可供公子修习,触类旁通!” 又是一个月明星稀之夜,呼延谷坐在湖岸边缘,双手抱月,声音沧桑悠远:“猃狁之所以是九州最强骑射,除了本身武艺精湛、弓马娴熟外,最为重要的是,却是猃狁道武双修!” 第八十九章 一夜四境,白衣妖王(求追读) “公子,骑士策马冲锋,性命系于身下坐骑,无论战马如何训练有素、听命服从,但未开灵智,无法克制本能,始终还是牲畜,唯有人马精神合一,才能避免一切细微差池、意外!” 呼延谷低声道:“一百三十年前,秦于乱世中崛起,为平息九州大地数十年的混乱时局,安定天下,秦王武墨传猃狁无上筑基道法《朝元星辰观想图》一幅,凝练魂魄,强大精神,心神专注,坚毅不屈,可与百兽沟通,意志契连。” “《朝元星辰观想图》!” 姜离心中微动,有些惊讶。 他虽听屠老头提起,猃狁族道武双修,却不曾想猃狁族修习的道法,竟是秦国王族传承。 “《朝元星辰观想图》共有五幅,修炼到极致,不仅神通广大,拥有莫大神通,更能打破生死屏障,成就鬼仙,自此逍遥,猃狁族仅得其一,便已成就九州最强齐射之名!” 呼延谷从怀中小心翼翼取出一张牛皮卷,递到姜离手中道:“公子,秦王赐予猃狁的《朝元星辰观想图》真迹早已遗失,现存的观想图虽只是拓本,却也有真迹七分神韵,公子参悟修习,可使魂魄坚固,精神凝聚,对未来大有裨益!” “多谢呼延前辈!” 姜离接过牛皮卷,轻轻打开,一幅浩瀚璀璨的周天星辰图映入眼中。 无始无尽的星辰高悬宇宙苍穹,熠熠生辉、交替闪烁,更有一道伟岸身影盘坐正中,面朝星辰大海,沐浴星光。 只听呼延谷徐徐而诵:“冰寒千古,万物尤静;心宜气静,望我独神;心神合一,气宜相随;相间若余,万变不惊; 无痴无嗔,无欲无求;无舍无弃,无为无我……” “冰寒千古……望我独神!” 姜离目光注视《朝元星辰观想图》,心神安宁,精神沉浸在星海世界,脑海中所有纷乱的杂念全部剔除,渐渐沉寂在无为无我的状态之中。 道法十境,前五境定神、观想、洞虚、出壳、夜游。 其中定神、观想两境,虽是道法入门基础,却并非真正的修炼之术,而是安神静意的心境磨砺。 定神境,安定心神,杂念不生,感受到自身的神魂所在。 观想境,冥想世间万物、诸天,建立观想雏形,成为沟通宇宙,自虚空吸引炁的基础。 此二境,在某种程度上,与气脉修行,有异曲同工之妙。 姜离宁静心神,观想诸天星海,此两境水到渠成,一念即达。 他精神融入朝元星辰图,肉身则与天地星辰产生感应,元炁自虚无中出现,与星辉结合,落下姜离肉身,直达脑海神台,没入魂魄光团,融合为一。 这个过程中,姜离能清晰感到魂魄的凝练与壮大,自然而然的向着另外一种层次和形态蜕变。 姜离很难形容此刻的感觉。 《朝元星辰观想图》第一幅图,虽是最为正统的道法修行篇章,但却只是基础中的基础,并不蕴含任何神通,甚至是出壳的法门。 单一只是凝练魂魄,壮大精神。 猃狁族凭借此图,历经十数年的观想修行,方能使魂魄凝练,宁折不屈,以诚挚之心,与百兽沟通,精神渲染,意识契合。 而姜离修行此图,结果却大不相同。 不仅瞬息之间,就接连跨越定神、观想两境,直达洞虚,魂魄光团更是自然蜕变衍化,越来越活跃起来。 姜离望向头顶星空,心中更生出一种想要登高望远,跳脱世界的念头。 这个念头一经生出,就难以遏制,无法压抑,越来越强。 “公子的精神波动越来越强了!” 呼延谷感受到姜离肉身内散发出的精神波动,也是惊讶万分,难以置信。 仅仅只是此刻散发的精神强度,就已经超越他数十年观想苦修的精神之力。 要知道,这可是姜离公子第一次修行道法。 除了传说中,贤者大儒一朝闻道,直破生死屏障外,根本不存在刚一修行,就能接连跨越数个境界的道法奇才。 武脉提升需要长年累月的肉身锤炼,道法也更是如此。 若无千锤百炼的心道意志,如何能凝聚出催动万物的精神之力。 “汪,气死本妖了,这等纯粹精神,本该都是本妖的!” 不远处,趴在地上的黑狗,心中五味杂陈。 七色河螺是天生地养的奇物,在湖底吞吐九月精华,不知过了多少年,方才凝聚出不蕴含一丝意念的魂力精神本源,是修道者梦寐以求的至宝。 若是那夜不被黑狗发现,再过一两百年时间,诞生出本我意识,顷刻间就能成为一头神显境的大妖。 黑狗吸收小半,就重返神物境。 姜离吸收大半,魂魄凝练早已不输黑狗,只是以前不懂修行,因此神威不显罢了。 姜离今夜修炼《朝元星辰观想图》,魂魄积累一朝显现,根本不由姜离催动,直接蜕变、衍化。 “心无羁绊,一念游天地!” 随着修行渐深,姜离心中想要挣脱束缚、重归天地的念头越发不可遏制。 仰望星海,姜离纵身一跃,呼的一下挣脱了出去,轻飘飘的飞到云空,身体似乎一点重量都没有,甚至比空气还轻。 “我飞起来了!” 姜离望着脚下的虚空,惊异万分,明明自己刚刚还在盘坐修行,怎么一念之间,就飞到了虚空。 他向湖岸旁看去,就见到另外一个自己盘坐在湖边的大石上,双目紧闭,气息悠长。 几步外的呼延谷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站起四处张望,试图寻找着什么。 “汪,傻小子,第一次修炼就敢阴神出壳,等着吃亏吧!” 大黑狗则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冲着姜离贱兮兮的咧嘴吐舌。 “我的魂魄离体了!” 姜离猛地一惊,这才意识到此刻的自己,竟是阴魂出壳。 世如苦海,肉身为舟。 灵魂只是小舟上的撑桨者,依托肉身庇护,方能行走世间。 若是本身不坚,一旦离开肉身之舟,必会被狂风怒海无情吞没。 修道者,未到夺舍境,阴神出壳都会燃一炷香,守护阴神。 姜离虽然魂魄坚固凝练,但毕竟刚刚修炼,无法抵御任何风吹草动。 刚刚跃出肉壳的瞬间,他还未曾察觉,但下一瞬,湖面轻风吹过,他阴神飘飘,竟有随时都被吹散的感觉。 “第一次修行,便能阴神离体,这等修炼天赋,我也不及!” 就在姜离暗惊,不知如何魂归肉身之时,一道温雅如玉的男子声音忽然在他耳畔响起。 一股轻柔之力不知自何处而来,轻轻一卷,就将姜离阴魂送归肉身。 姜离猛地睁开双眼,就见湖对岸处,一道白影踏水而来。 第九十章 姜时戎不及真小人!(求追读) “汪!” 湖岸旁,黑狗全身狗毛炸立,眼若铜铃,色厉内荏的汪汪大叫。 它全身抖弱筛糠,四腿颤颤,毛茸茸的大尾巴,紧紧夹在后腿之间,几乎一个箭步就冲到了姜离背后,露出半个鬼鬼祟祟的狗头。 “公子小心!” 呼延谷按住腰间的朴刀,上前一步,半个身子挡在姜离身前,身体微伏,如一头随时准备扑击的头狼。 “多谢阁下出手相救!” 姜离神色不变,自巨石上站起,面向湖面,拱手道谢。 湖面如绸,柔和中荡着涟漪, 月光洒落,波光细细,像是上镀了一层闪闪发光的碎银,又像是被风揉皱的墨缎。 一道洒脱身影自对岸踏水而来,银色月光在他背后倾泻,更为此人镀上了一层银辉,神秘而圣洁。 “我本是来谢你的,却不曾想被你捷足先登!” 温和如玉的声音,洒脱不羁,那人在湖面上踱步而行,动作舒缓,轻柔如风,却一步一里,缩地成寸一般。 仅仅数个呼吸,就自月光中出走,却是一个身着白袍、面如冠玉的儒雅少年。 少年黑发如缎,随意披落,背后负着一柄银色长剑,赤着双足踩在水面,近乎云烟的气质,宛若谪仙。 “谢我?” 姜离有些不解。 “自是谢你,谢你为她送行!” 白袍少年颔首,没头没尾道:“姻缘无常、造化弄人,我负她两世,今生无颜再见,知她远行,却也只能化作顽石,远远观望。 “你赠诗千军候柳洪烈,使其重入圣境,拳意精神催生万物,用半座山桃花为她送行,倒也不显得那么孤单了!” 白袍少年作揖行礼,神态诚挚,久久方才直身。 “西山围场!” 姜离眸光微闪,忽然想起隔日清晨,他在西山围场下面见云乐公主时,曾听公主提过一事,说景帝等到了要等之人。 白袍少年所谢之事,难道与此事有关? 姜离心中思量,还不曾细问,就见白袍少年手中光华一闪,凭空出现一个巴掌大小的青铜匣子。 “姜离,我来时的路上,也在犹豫该如何谢你,今日观你修行道法,天赋极高,倒是可塑之才。 “这铜匣中有鬼仙的八枚念头,你可观摩揣悟,增长对道法与修行的的理解掌握。 “倘若有一天,你修至神物境,更可以吸收转化这八枚念头,做为你的主念,鬼仙之下,鲜有敌手!” 白袍少年轻轻一推,青铜匣子便轻飘飘的飞落在姜离手中。 铜匣不重,仅有三五斤的分量,但姜离神魂却猛地一沉,冥冥中被铜匣内存放之物牵引,有一种想要投入其中的感觉。 “鬼仙之念,无比珍贵,你我不过第一次见面就赠与此物,姜离愧不敢收,不知阁下所说送行之恩,是什么意思?”姜离沉吟道。 鬼仙突破生死屏障,寿元无限,念头之凝练,宛若钻石,即便在大周皇族,也会被视为珍宝。 要知道鬼仙炼魂,念头有其定数,每损失每一枚,都需要千辛万苦才能修回,若非天大恩情,绝不会自愿剥离,赠与外人。 一枚念头之珍贵,足以抵得上数罐鳄蛟精元散了。 “姜离,你只需坦然收下即可,我等鬼仙修魂凝念,最重心境,绝不会凭白拖欠人情,有仇必报,有恩必报,为的就是一个念头畅通,修行无阻,否则雷罚至时,须臾分神,都会万劫不复、灰飞烟灭!” 白袍少年淡淡道:“我送伱鬼仙念头,便是还你恩情,至于因何生恩,你日后见到她时,她自会告知真相,她欲点化天下苍生,决意了却一切凡尘因果,也会来寻你斩断最后一缕凡缘,你很快便会知晓!” “你是鬼仙!” 姜离暗暗震惊,鬼仙之说虽然在很多典籍中都有记载,时间也有很多相关的传闻,却都缥缈神秘,仿佛是脱离凡俗世间的存在。 没想到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竟然就是传说中可以尸解转世的人间仙人! 而且如此年轻,看上去并不比自己年长几岁。 “现在这副肉身是我第三世俗身,我今生名拓跋沧海,出身北莽三大王族,家父便是曾经的北莽战神拓跋雄哉!” 似乎是看出了姜离心中的疑惑,白衣少年语气轻松道:“十八年前,我尚未出世,家父拓跋雄哉便死于镇武侯、天珠公主之手,我既然承了这具肉身,凡事种种皆与我结下因果!” 拓跋沧海笑道:“你身为镇武侯和天珠公子的子嗣,又要为大周征伐北莽,无论父仇国恨,你我都是命中注定的对手,来日北莽再见,便只能剑拔弩张、你死我活了!” “所以你今日来见我,赠我鬼仙之念,只为来日战场相逢,可以问心无愧的将我斩杀!”姜离眸光一闪,忽然笑道。 “没错,恩怨分明、是非必辨,我这一生只求心念畅通、随心所欲,念头不明,如何度过雷劫,成就阳神!” 拓跋沧海点头,没有一点避讳。 “阁下直来直去、洒脱爽朗,姜离钦佩,若非因果在前,倒是值得深交的挚友!” 姜离点了点头,他看向拓跋沧海,遥遥拱手:“既然阁下出身北莽拓跋世家,又是三世鬼仙,姜离心中有一疑问,不知阁下能否解惑?” “你想问你母亲天珠公主与镇武侯姜时戎的旧事?” 拓跋沧海却是摇了摇头:“我虽然知晓一些,却并不能直接相告,毕竟你我是生死仇家,无论我所说是真是假,都有挑拨你们父子二人的嫌疑。 “唯一能告诉的一点就是,镇武侯姜时戎配不上你的母亲,天下人分万种,我敬真君子也不厌真小人,但姜时戎纵然武冠天下,依然为我不齿,他若是真小人,我也认他敢作敢当,可他不过是个沽名钓誉、不敢直视真我的伪君子罢了!” 拓跋沧海不屑冷笑,转身向着河岸走去,只有最后几言轻飘飘的回荡在碎银如缎的湖面。 “姜离,你现在但有所想,都可以大胆去做,镇武侯是不会轻易杀你的,因为你就是他的武道种魔。” “他能在天涧峡一战后,快速突破武圣之境,与你母亲关系极大,他此生亏欠你母子二人极多,便是想要欺骗自己也无法做到。” “他的积累早已触及到人仙的门槛,只可惜心魔不除,他就永无登临人仙的可能!” “因此,你也要小心,以他的天资、意志、决心,三五年内,他必能勘破种魔。 到了那时,他登临人仙之境前,第一个要杀的也是你!” “姜离,我若是你,就会趁早离开九州大陆,前往海外世界,或许还有生路可寻。” 第九十一章 神通,神通! “我竟是姜时戎晋升人仙的心魔!” 拓跋沧海刚走,大黑狗就如释重负一般,夹着尾巴逃命似的跑开,一溜烟消失不见。 只留下姜离望着静静的湖面,沉默不言。 虽然拓跋沧海之言不能尽信,但回想姜时戎之前对自己的种种态度,倒也能侧面印证一些事实。 只是真相没有全部浮出,谁也不知水面下隐藏着怎样的事实。 “我还是太弱了,不成武圣,始终无法直面姜时戎这座镇压天下武运的大山!” “可拓跋沧海说姜时戎已经触及到了人仙的门槛,实力必定远远超越巅峰武圣,有朝一日,就算我真的成为一名武圣,恐怕也远不是他的对手! “除非拥有更多的手段、神通!” 姜离紧紧握拳,心中与强大渴望,前所未有的强烈。 若拓跋沧海对姜时戎晋升人仙的时机判断无误,留给姜离的时间,其实并不算多。 “一年之内,我必须要破境为圣!” 姜离深深呼吸平复心境,暗暗发誓。 若是外人听到他此刻心声,一定嘲笑姜离不知天高地厚、异想天开。 就算他拥有天纵之资、无尽资源,一年时间接连突破两三个境界,能够抵达万夫境、意武境,已经足够骇人听闻,惊艳人间了。 一年成圣,亘古未闻! 但只有姜离自己清楚,他真正的优势所在。 不是他脑海中的盘帝遗骨,也不是太衍古魔炼体、弥陀传承,而是金色页面上记载的三十六道天罡神通。 金色页面激活至今,不过两三月的时间,他就一路披荆斩棘,从一个手无寸铁的文弱书生,成长为气武道三修的小高手。 身边也聚集起了初具规模的势力雏形。 这一切所获,大半都要归功于九息服气、飞砂走石两道神通。 若无这两道神通守护,他不知要死上几次。 “拓跋沧海赠我的七道鬼仙念头,虽能作为主念,令魂力大增、道法强盛,却也可以作为开启法象级别神通的祭品!” 姜离收起铜匣,与呼延谷道别后,只身返回他在映月山庄的院落。 将房门关紧,姜离盘坐在床边,从怀中取出两物,一件是散发七色光晕的河螺外壳,另一件就是拓跋沧海赠他的青铜小匣。 七色河螺质地细腻坚硬,螺壳透明,在油灯下呈现如玉般的光泽,色彩迷离、美轮美奂。 姜离得到此物已有半月时间,却始终不知七色河螺有何妙用。 只是每当他取出观摩时,黑狗都会情不自禁的流露出一种嫉妒与贪婪的神色,甚至好几次偷偷摸摸的靠近,想要抢夺,都被姜离提前警觉打翻,这才没有得手。 既然大黑狗都觊觎渴望之物,必然不是凡品。 这些时日,姜离一直贴身保管,时刻防备不知何时就会伸来的狗爪。 小心翼翼的打开铜匣,光彩琉璃,一大六小共七枚形若璀钻的念头,就轻轻飘起,浮现在姜离面前。 “竟还有一枚雷劫神念!”姜离惊喜万分。 这些时日,呼延谷也为他讲解了不少有关道法的常识。 如同武圣并非武脉修行的极限,鬼仙也并非是道法修行的终点。 修道者晋升鬼仙,打破生死屏障,拥有夺舍之能。可以尸解转世,但有胎中之谜的困扰,会丧失前世的种种记忆,直到某一特殊时刻,才会使记忆复苏。 但鬼仙若能度过雷劫,念头中蕴含纯阳属性,不仅法力大增,也不会有胎中之迷的困扰。 比起普通的鬼仙念头,雷劫神念的价值更是不可估量。 最为关键的是,这一枚雷劫神念,不仅可以成为道法修炼的主念,更能作为激发洞天级别神通的祭品。 “我道法境界浅薄,气脉中蕴含的元炁也过于稀少,根本无法支撑洞天级别神通的消耗,现在就算激活,也是毫无用处,反倒是法象级别的神通,很多都能运用和施展!” 姜离看着面前的一大六小共七枚念头,思量许久后,终于有所决定。 大周北伐在即,是他积累功勋、快速成长的最好契机,若想达成所愿,他必须掌握更多的神通手段。 天罡神通三十六种,除却两门灵始级别的基础神通九息服气、神游太虚外,其余三十四门神通,又分三大品阶,从高到低,依次为造物、洞天、法象。 其中法象级别神通的激活条件最低。 根据神通威能大小,只需献祭武圣、鬼仙、夺命气宗及其以下境界武夫、道者、气修的精血、魂力、真气,即可激活。 姜离伸手触碰铜匣中两枚鬼仙念头,心神一凝,精神凝聚,内视脑海神台。 只见金色书页微微一震,姜离指尖触碰的两枚鬼仙念头,立刻被金色书页吸入其中,消失不见。 姜离的意识也向着书页靠近,刚刚触碰到金色书页边缘,一道金光没出,卷起姜进入到书页中的星空世界。 神魂剧颤,好似万丈高山一跃而下,瞬息间穿越无数时空、世界。 姜离意识震荡,旋即出现在一片浩荡而缥缈的星空之下。 玄色石台浮于星空,周围三十六道星云旋涡,围绕石台不断旋转。 每一道星云旋涡内,都由无数星辰组成,星光闪耀,不断运行,内蕴广大神通。 姜离站于玄色石台,目光自一道道星云漩涡中扫过,最终落在一道漩涡之上。 “导出元阳” “品阶:法象上品” “开启条件:武圣之血、鬼仙魂力、夺命真气!” “神通:导出敌人体内的本命元阳之力,滋养肉身气血,壮大精神!” …… “祭炼鬼仙之念,获取神通!” 姜离心中暗喝,代表导出元阳的星云漩涡中,一道星辉洒落,在姜离身旁一扫,直接卷起一枚鬼仙念头,回归星云漩涡消失不见。 笼罩在‘导出元阳’星云外的迷雾散开,一座星辉凝聚的大殿,自星云漩涡中浮现而出。 他心念一动,意识走入大殿,蕴含至高道则法理的意念就飞了过来,就将他的意识包裹。 无数繁奥莫测的古纂,在脑海中流淌融合,直至大道本源。 瞬息之间,姜离再掌天罡三十六变的又一神通,导出元阳。 第九十二章 指石成金!(求追读) 元阳,无形之火,命门之火,以生以化,人之本元动力。 元阳充沛,则生机旺盛、寿元绵长、精神强盛、百邪难侵。 武夫锤炼肉身,便是壮大血气元阳、筋骨血肉的过程。 天罡神通导出元阳,便是将人体内的元阳之气导出,凝练为元阳之丹。 无论武夫、气修、道者吞服炼化,皆能壮大本源之力,获得无穷增益。 姜离之所以在法象级别的神通中选择此法,便是想借助此法,提升自己武脉、气脉甚至道法的修炼速度。 毕竟不久之后,他就将前往北莽征战,实力强大的北莽兵将,可以源源不断的为他提供元阳之丹。 掌握一道神通后,姜离并未离开星空世界,他目光移转,又落在另一道星云漩涡之上。 “指石成金” “品阶:法象上品” “开启条件:武圣之血、鬼仙魂力、夺命真气!” “神通:以无上神通,改变器物属性,可将石头或事物变为各种金属。修炼到极致,更可化凡为神!” …… “穷文富武,天下最耗费钱粮的莫过于大军征伐,兵甲、马匹、粮草、练武秘药,都极费银钱,我底蕴太浅,想要全面武装猃狁、土蛮,让他们成为以一敌百、敌千的神兵,至少还需十万两白银!” “我若点石成金,就能化解银两上的困境!” 姜离心念一动,‘指石成金’的星云漩涡中一道金光落下,轻轻一扫,第二枚鬼仙之念便被金光卷起,收入漩涡。 下一瞬,一座新的星辉大殿显现,姜离意识走入其中,无数蕴含道则法理的意念将他包裹。 须臾之间,神通再获。 “原来这就是指石成金,不仅能将顽石点化成真金,更能转化所有物质、金属!” 姜离自金色书页中退出,回归本世界中,他于屋舍内睁开双眼,面露惊喜之色。 天罡神通的强大,远超他的预期。 姜离下床,走到书桌旁随手撕下半页宣纸,他心念闪动,运行神通指石成金。 只见他指尖上升起星辉,包裹起纸片微微一闪,原本柔软的纸张,竟然瞬间化为一张颜色黑亮的铁片。 姜离猛地一甩,铁片如电,唰的一下飞出,直接将五六米外的一把木椅拦腰斩断。 “拥有这样的神通,万物都可瞬间化为兵刃,临战之间,更能出其不意,发挥不可估量的奇效作用!” 姜离暗暗点头,回想他在星辉大殿内所学会的神通全部,思量一切运用之法。 天罡三十六变,乃道家无上之大神通,每一道神通修炼到极致,都拥有无上神威。 只是他现在境界低微,精神有限,体内蕴含元炁也数量不多,只能发挥一些最为浅薄的效力而已。 以神通飞砂走石来说,他最初激发神通,只能影响方圆十米之地。 但经过湖底奇遇,境界提升,若现在施展,则可笼罩方圆三十米的范围。 若他未来成为人仙、雷劫鬼仙,一念之间,方圆百里、千里都将被他的神通覆盖笼罩,飞起的砂石更能洞穿十几层的甲胄,一念就能瞬间灭杀一支万人大军。 而神通指石成金修炼到高深处,可以瞬间将一湖之水化为千百套精炼甲胄,甚至可以将活生生的动物甚至人,点成金人、铁人! 这样的手段,说是真神也不为过。 更不必说其他诸如撒豆成兵、腾云驾雾、掌御五雷、回天返日等天罡神通了。 “不知我一天的极限,能够转化出多少金银!” 姜离走到被铁片斩成两半的木椅前,双手抓住木椅,再运神通指石成金。 漫漫星辉自指尖散落,没入断椅,姜离体内真气中蕴含的元炁以及魂力,都以极其猛烈的速度,迅速消耗。 三五个呼吸过后,姜离体内元炁耗尽,精神也疲惫不堪,他全身冷汗直冒,扑通一声坐倒在地。 手中握着的断椅,金木分离,也咔嚓一声折断,碎木簌簌,跌落在地。 “成了!” 姜离却不以为意,他看着手中握着的一根足有两斤重的金块,心满意足,忍不住大笑起来。 虽然耗费的元炁、精神巨大,但回报实在不少,仅这一根金块,就足以兑换白银近两千两。 “九息服气!” 姜离运行神通,炁自虚无来,融入肉身,充盈真气、精神,九个呼吸后,全面状态恢复。 他握住一块碎木,继续施展神通指石成金,如此往复。 姜离吸收七色河螺的无念魂力,又修炼《朝元星辰观想图》,一夜连破四境,精神凝练,魂力大涨。 每日施展九息服气的的次数,也增长到了六次。 若他心无大志,只需坚持点化,日积月累,用不了多少年,就能积攒下惊人财富,成为九州首富,富可敌国。 之后的大半月时间,姜离没有回府,依旧留在山庄,锤炼肉身,修习气脉。 每日练功之余,也会施展神通,点化黄金。 虽未刻意积累,但也攒下两千余两的黄金,全部交由姜玄信、墨运良之手,先行返回盛京,购买甲胄、马匹等物资。 在这期间,盛京城内共发生了两件大事。 时隔九年,景帝再次纳妃,与国同庆,大赦天下,盛京城内一派喜气洋洋之象。 十日前,更有皇榜贴出,昭告天下。 大周武举提前进行,全国二十五岁以下武者皆可参加。 凡通过武举者,可册封从八品御敌校尉,任总旗之职。 若名次进入全国三百,不仅册封品阶更高,还能获得殿试资格,成为天子门生,前途无量。 一时间,四方轰动,二十七省世家、宗门皆派族中后辈、弟子参考。 盛京城外的官道上,尘土飞扬,无数自信昂然的年轻身影在豪奴家臣的前呼后拥下,向着皇都而来,欲博取功名,名扬天下。 映月山庄内,姜离策马而出,少年白衣飘飘,带着大黑狗,单骑而行,驰向盛京。 月余苦修,姜离精进显着。 武脉境界距离巨擎境后期,也不过咫尺之遥。 他奇遇连连,又同时掌握《易筋洗髓经》《太衍古魔经炼体篇》两大天下最强的武脉筑基功法,肉身强大,远超同阶,此时即便面对武脉六境太极的武夫,也可一战而不落下风。 气脉也修炼到狂气境中期。 《灵宝天尊先天一炁引导术》,为无上调息之法,凝练出的真气,强若精铁,更蕴养五脏六腑,元气充盈。 真气若狂,冲体而出,一拳可隔空轰碎五十米外的大石。 这样的实力境界,即便在九州大陆的各大千年世家年轻一辈中,也绝对是出类拔萃、数一数二的存在。 映月山庄位于盛京城外六十里处,姜离坐下大马虽不是追风、黑煞这样的马中之王,却也是上品良驹。 不过一柱香的时间,姜离就驰出山庄所在的山林,冲入官道。 远方的盛京城轮廓,也已遥遥可见。 此时临近傍晚,官道上来往行人稀少,偶有一两支风尘仆仆的骑队,策马飞驰,一闪而过。 夕阳西下,余晖洒落,大地一片残红,飞扬的尘土在一支骑队的马尾后,渐渐落下,显现出一道婀娜纤细、撑着黑伞的少女身影。 伞如墨,漆黑若夜,却大如华盖,一二十人聚于伞下,也不会觉得拥挤。 伞柄更由精铁熔铸,粗如壮汉手臂,重逾数百斤,却被少女单手握住,轻若鸿毛。 察觉到姜离策马驰近,状若华盖的黑色大伞下,少女微微扬头,白皙的脸庞上,酒窝浅笑。 “十五哥,许久不见!” 第九十三章 融合,天罡神通! 第94章 融合,天罡神通!(求首订) “十五哥,许久不见!” 夕阳下,少女举伞,妍姿浅笑,余霞成绮。 太阳的残辉洒落在少女鲜红如血的衣裙上,又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粉,仿若自泼洒炫彩金墨画卷中走出的神女。 神秘、旖旎,却又极端浮夸! “咴” 姜离猛勒缰绳,坐下大马前蹄高高扬起,躁动嘶鸣,不安的践踏地面,尘飞土荡。 大黑狗也停止奔跑,伸着舌头,好奇的打量黑伞。 “马儿勿惊!” 大马躁动,姜离伸手轻抚鬃毛脖颈,手掌之间,精神力量渗透,与大马的意识渐渐嵌合,心中立时涌现出一种奇异的感觉。 自己的每一个念头都能随时随地的传递到大马的脑海,更能仔细感受到坐下大马的各种情绪,以及对周围环境的灵敏触动。 危险,杀机。 四处埋藏。 马儿通灵,对危险的感知往往比人更加敏锐精准! 精神安抚下,大马躁动渐渐平息,姜离目光隐蔽环望,最终落在正前方的少女身上。 脑海深处,两个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最终与眼前的撑伞女子重合在了一起。 “你是姜心白?还是姜心玉!” 姜离眸光一闪,隐约认出眼前的少女身份,应该是二夫人宁氏双胞女儿中的一个! 在姜离前世的记忆中,对此宁氏两个女儿的印象十分模糊。 只知道这两位侯府小姐天资惊人,出生就伴随异象,三岁时更显现出对道法的独特天赋,深得姜时戎喜爱,报以很大期望。 自七岁起,两女就被送入大周十大圣地之一的灵鹤堡修行道法。 每三年才会返回侯府一次,但往往只暂住数日,就会立刻返回宗门修行。 姜离最近一次见到她们,还是在两年之前除夕晚宴。 “亏你还记得我们姐妹两个,姜离,我是妹妹姜心玉!”红衣少女道。 “原来是心玉小姐,你不在灵鹤堡修行,怎么会突然返回盛京?”姜离手持马鞭,遥遥行礼。 “我若再不回来,母亲和二哥怕都要被伱欺负死了!” 姜心玉温婉微笑,声音纤柔:“印象中,你一直都是个小心翼翼、懂得隐忍的好孩子,怎么两年未见,就有了这么大的变化,忤逆母亲,残害兄长,莫不是被邪祟附体,坏了心智!” 话音未落,姜心玉手中的黑色铁伞却是猛地下坠,重重砸在官道地面。 胳膊粗细的伞柄扎入大地,如盖般的黑面震荡间,滚滚红雾如潮水一般涌出,方圆数百米,景色瞬变。 姜离仿佛置身于猩红血海,头顶黑红乌云翻涌激荡,周围海风呼啸、血水翻腾、浪高百米,如修罗世界,降临人间。 “吼吼吼!” 耳边更有振聋发聩的未知怒吼接连响起,像是蕴含无尽怒意的惊雷,每一声吼叫都犹如响雷,在耳边、心中、脑海炸裂,撕开天空。 姜离神魂巨震,精神颤颤,视线中血海翻涌鼓起,一头头身高数十米的狰狞海兽,自血海中探出凶恶硕大的头颅,水缸般大小的黑黄兽瞳,冷漠无情,居高临下的俯视。 “盛京远离深海,这里怎么可能有如此海兽的身影沉浮!” 姜离心中骇然,意识和精神似要完全沉浸在这翻涌血海和狰狞血兽的威压和笼罩之下。 但下一瞬,他脑海神台中魂魄光团猛地一震,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脑海、束缚魂魄的一根根血色锁链轰然崩碎。 姜离视线瞬息恢复清明,放眼望去,哪里还有一点血海翻涌的踪迹,二十几名手戴锋利钢爪的武夫,自地下跃出、林中冲出,正悄无声息的向着他快速逼近。 距离他最近的一人,伸手可触。 这些武夫脚步轻盈似狸猫,动作敏捷如猿猴,生机绵绵,刚柔并济,其中几人的呼吸像是完全消失一样,根本感觉到心脏的跳动。 二十名太极境武夫,六名巨擎境武夫,加上一名神物境的道法高手姜心玉。 这样的配置,在世俗之中,可以建立一方势力,即便在军伍,也可以支撑起一支千人队伍的枝干了! 姜离眸子微微眯起,没有为姜心白的拦路围杀感到恼怒。 能被敌人如此重视,倒也印证了如今的自己,再也不是任人揉捏摆布的无用书生了。 只是这样的配置,想要制住他,还是差了一些。 “百步神拳!” 姜离右拳猛握,凌空一轰,一道真气拳印冲体而出,直接轰击在悄然靠近的一名巨擎境武夫胸膛。 那人虽全身戒备,却根本料想不到在精神幻境下的侯府庶子,会突然清醒过来,直接被姜离拳印重重轰在胸膛。 咔嚓一声脆响,巨擎武夫倒飞而出,摔落在数十米外的官道上,又滑出十几米,连咳鲜血,动弹不得,五脏六腑都被真气震的开裂。 “不可能,你怎么能瞬间破开我的精神掌控!” 三十米外,姜心玉失色,但身为灵鹤堡高徒,她瞬息就平静下来,低声暗喝:“直接杀了他!” “遵令!” 二十几名武夫同时加速冲刺,有人身体一伏,攻向马腿,有人凌空跃起,手臂钢爪狠狠撕扯向姜离的头皮…… “飞砂走石,指石成金!” 姜离双手一握,刹那间,狂风大作,砂石激荡、尘土飞扬,以他为中心,方圆三十余米内,视线一片模糊昏暗,全都被风沙走石笼罩席卷,卷荡上升百余米。 “这是什么,道法?气法?” 姜心玉立于黑伞之下,精神感知中完全失去了姜离的身影,眼中的惊色与不解,越来越浓。 官道上突然出现的巨大风暴,既有类似元炁和精神的波动,又似乎蕴含气脉流转的气机,好像还存在一些连她无法识别的诡异能量。 这些波动、气机、能量,虽然各有特点,本应属于不同的脉门,却偏偏完美融合,没有一丝一毫的突兀和抵触。 前所未见,也闻所未闻。 气脉、道法,怎么可能完美融合! “啊,飞刃伤人?有道法高手!” “快逃!” 姜心玉还在惊诧,飞砂走石的暴风气柱中,伴随着数百道噗嗤噗嗤的闷刺之声密集响起,更有随行武夫的惨叫声同时响起,血腥气息弥漫…… 姜心玉心中一禀,握紧黑伞的玉手,也不禁渗出一层细腻的汗珠。 她似乎有些低估了这位候府庶子! 与此同时,暴风中,飞砂在狂暴气流的裹挟下,飞速惊人,如同铺天盖地的箭矢,密集的击打在二十余名被困武夫的身上。 若是不曾习武的普通人陷入这样的境遇,只怕瞬息之间就要皮开肉绽,若时间再长,很可能被磨碎掉所有血肉,变成伤痕累累的白骨。 但二十多人,都是苦修武脉十几、二十年的实力武夫,肌肤坚韧,飞砂锋利,却也只是划破衣衫、肌肤,留下一道道浅而密的血痕。 这样的伤痕与痛楚,对于太极、巨擎武夫而言,根本微不足道。 “不过是些障眼法罢了!” “都小心些!” 二十多名武夫初惊过后,也会很快镇定下来,精神戒备,一面伸手阻挡风沙眯眼,身形则快速游动,凭借记忆中的方位,向着姜离围杀而去。 但下一瞬,周围一些尘土砂石在气流牵引下,忽然相互凝聚,有点点星辉在风尘中闪烁,浸染尘土砂石。 待星辉散去,有冰冷气息的幽芒显现。 风暴轰的大振,锋利刀刃刺破空气的尖锐呜咽声瞬爆,无数不规则的锋利铁刃凭空出现,噗噗噗的扎在二十多名武夫身上,暴起一蓬蓬血雾。 凄厉惨叫旋即响起,残肢横飞。 “飞砂走石,指石成金!” 风暴中央,姜离心中大喝,他伸手一抓,风沙凝聚成九柄尖利短枪,星辉闪烁,全部化为坚铁。 “咴” 双腿一夹马腹,座下大马嘶鸣,铁蹄一跺,如同闪电一般冲出。 “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状若华盖的巨大黑伞下,姜心玉全神戒备,魂力无法渗透肆虐的风暴,根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她紧紧握住黑伞,对风暴中的凄厉惨叫充耳不闻,腰间的皮囊中,十二柄布满血纹的飞刃,缓缓的飘了起来。 “哒哒哒” 肆虐暴风中,铁蹄声激荡如雷,只听忽的一声,一道少年身影,裹挟九柄飞腾铁枪,跃马纵犬而出。 铁枪寒芒湛湛,上下翻飞,直接冲破空气,刺向她全身要害。 “阴魂驱物!” 姜心玉一声娇叱,魂力念头冲体而出,卷起身前十二柄血纹飞刃,瞬间激射,迎向铁枪。 “汪” 不起眼处,一声突如其来的犬吠也在这时响起。 姜心玉眼前一花,忽然看到一头全身淋满鲜血的三头鬼犬,伸着湿漉漉的猩红舌头,毫不客气的舔向她全身凹凸不平处。 “什么鬼东西!” 姜心玉猛地一惊,忍不住倒退一步,心神微恍间,附着在十二柄血纹飞刃上的念头,就被什么东西给撞了出来。 眼前幻境消失,哪还有什么三头鬼犬,只有一头七八个月大的黑毛土狗,一脸猥琐的探头咬来。 十二柄血纹飞刃则轻飘飘的落在黑狗的毛发中消失不见。 “妖狗!” 姜心玉大感意外,这头跟随姜离一路跑来的土狗,她虽然早就注意到了,但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竟是一头修到神物境的妖物。 “死狗,滚开!” 姜心玉恼怒喝骂,她握紧伞柄的玉手微微一旋,黑伞边缘处立时有咔咔咔的金属交错声响起。 黑伞猛地分开,竟然是由三十六柄细长的锋利刀片组成,尾部更有一根根细线与伞柄连接。 “嗖嗖嗖!” 伞若花开,姜心玉刚刚激活黑伞,铁枪如电,也在此时激射而来,直接撞进刀片连接处,拨乱细线。 枪杆与刀片激烈摩擦,火星不断溅射。 “区区凡器也想阻我!” 姜心玉冷冷一笑,玉手一扭伞柄,刀片卷起,九根铁枪瞬间崩碎成渣。 “咴” 也就在铁枪崩碎的同一瞬间,姜心玉眼前忽的一黑,竟是姜离策马而至。 肩高近两米的大马腾跃数米,只一步就冲到了姜心玉身前,居高临下,两只铁蹄狠狠砸来。 姜心玉手持黑伞,却猝不及防,直接被铁蹄砸在胸口,连人带伞一同被马蹄踏飞了出去,跌落在数十米外的官道下,胸膛凹陷,狂吐鲜血。 第九十四章 霸天蛟鹤图 第95章 霸天蛟鹤图 (二更) “姜离,你敢将我伤成这个样子,父亲是不会放过你的,他会抽你的筋扒伱的皮,狠狠惩罚,绝不轻饶!” 官道下,姜心玉口吐鲜血,全身上下沾满泥土草屑,头发凌乱,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点侯府二小姐应有的姿容仪态。 她眼神中迸发出怨毒、仇恨的目光,如两条毒蛇,龇牙吐信,恶狠狠盯着姜离。 “姜时戎?” 姜离策马缓缓靠近,背后巨大的暴风气柱消散,砂石落地,尘埃消散,显现出炼狱一般的场景,鲜血如墨、残肢遍地。 数百柄形状不一的粗糙铁刃,失去气流的加持,坠落在地,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姜时戎为什么会罚我?” 姜离居高临下,有些怜悯的看着姜心玉,“你不会以为自己还能活着回到镇武侯府吧!” “你想杀我!” 姜心玉瞳孔猛地一缩,眼中第一次生出恐惧的神色,声音也开始颤抖起来:“我和心白是父亲最疼爱的女儿,我们道心通明、双人一心,若能修成鬼神,相互分担雷劫之威,比寻常人更易度过雷劫,可以护佑侯门千年,为朝廷效力,父亲也对我们充满期许!” “护佑侯府千年?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知道你要杀我,我就不能留你在这世上!” 姜离声音平静,他缓缓握拳,真气缭绕拳锋,在夕阳最后一缕余晖下,折射出淡淡的金光。 “不,你不能杀我,我还没成鬼仙,我不想死,姜离,你折辱玄曜的事情,我和心白以后都可以既往不咎,你我身体里流着相同的血脉,都是镇武侯的子嗣,你杀我就是手足相残,这是大罪,更与礼法不合!” 姜心玉挣扎着在尘土中爬行,一面苦苦哀求,一面四下张望,期待官道尽头,能有进京赶考的世家子弟出现。 但望眼欲穿,也不见一道身影出现! “不合礼法?血脉亲族?” 姜离闻言,忽的大笑不止,夕阳在山脚下消失,整个天地都像被一层幕布笼罩,他策马立于黑夜之下,笑声飘荡在铺满残肢血泥的官道上,似乎也渲染上了一种魔性和邪逆。 “这或许就是上位者的傲慢和愚蠢,无论大夫人、二夫人、姜玄曜,还是你姜心玉,似乎都觉得所有人都理所应当听从你们的摆布,按照你们的意志选择行事,符合你们的利益权衡。 “可你们所有人都忘记了,无论卑微还是尊荣,对于每一个个体而言,自身的存在和感受才是最为重要的。” “你想活命,难道我就应该去死?” 姜离拳锋毫不留情的砸出,真气拳印轰在姜心玉身上,巨大的力量直接将其打入大地,沿着筋脉、骨骼一路狂摧,断绝了一切生机。 “我的,都是我的!” 黑狗迈着小步跑了过来,它张口一吸,散落在地上的如盖黑伞,就嗖的一下缩小,飞到嘴里,消失不见。 做完这一切后,黑狗又缩着头,小心翼翼的靠近姜心玉的尸体,伸出鼻子细嗅,并没有立时上去翻找,似乎很是忌惮。 “黑狗,你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了!”姜离察觉到一些蹊跷。 黑狗贪婪鲁莽,胆大包天,它收了姜心玉的两件法器,必然不会放过姜心玉的尸骸。 按照黑狗以往的行事风格,早应该第一时间冲上,抢着搜刮,怎么会变得如此犹豫。 “汪,这个女人很不一般,我在她身上感觉到一种十分奇特的气息,既微弱渺小又强大的可怕!” “汪,出来了,快逃,汪汪……” 黑狗绕着姜心玉的尸体打转,眼中充满急切和贪婪,但身躯却本能的保持一段距离。 “嗡” 也就在这时,早已生机灭绝的姜心玉尸体内,忽然毫无征兆的涌现出一道极其诡异的魂力波动。 这股波动,虽不强烈,却拥有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 黑狗是成名已久的大妖,本身境界极高,虽然一度受伤严重,但在吸取七色河螺的部分无念魂力后,也恢复到了神物境的实力。 姜离虽是道法四境,但大半的无念魂力被他吸收,魂魄强度也可比拟神物。 但当姜心玉尸身上的魂力波动升起的瞬间,两人都感到一种令灵魂都颤抖的压力,像是千万座大山自高空狠狠压下一样。 这种超越凡俗的魂力气机,姜离只在面对白衣妖王拓跋沧海时,隐隐感受过。 “鬼仙之魂!” 姜离心中一禀。 “傻小子快逃,是本妖眼拙愚钝了,竟没察觉这小娘儿们竟然是一位鬼仙的尸解转世之身,夭寿哟!” 黑狗更是汪汪乱叫,撒腿就逃,一个冲刺就窜出数十米,慌不择路,几个呼吸就消失在了茫茫的黑夜中。 “姜离,我的好弟弟,你杀了我,点醒我,却也毁了我!” 姜心玉的尸身上,一缕缕阴气升腾,渐渐凝聚一道身着红色大罗裙衣的倩影。 女子容貌秀丽、淡雅脱俗,乌发如漆、肌肤如玉,眉目间隐然有一种超脱凡俗、近仙近灵的气质,不似阴魂,更像神女。 “你是大罗花宵道宗的善德圣女!” 姜离眸光微凝,面色不变,但心中却掀起了滔天波浪。 近一月时间,他在映月山庄修行,也曾数次向苏幼贞请教花宵道宗的武脉、道脉传承,增长见识,触类旁通。 一次偶然机会,见到过苏幼贞手中珍存的上一代花宵道善德圣女画像。 眼前自姜白玉尸身浮出的阴神,竟与画像中的善德圣女一模一样。 “你竟然认得我,看来你并非是逆来顺受的无用庶子,这些年来,我们都被你骗了!” 阴神轻笑,幽幽道:“十五年前,我为大罗刺探军情,夜入兵部,却不巧遇到了刚刚升为兵部尚书的镇武侯姜时戎,被其一拳轰碎肉身。 魂魄受损,迫不得已,我只能尸解转世,投入正等候在宫外的宁氏体内,我虽未渡雷劫,但受善德女神赐福,魂魄中蕴含九枚雷劫神念,本不会有胎中之谜,可不巧宁氏腹中竟然孕育双女,我魂魄分离,这才丧失原本记忆,浑浑噩噩了十五年!” “所以我今日无论如何也难逃一死了?” 姜离不动声色,但隐藏在袖袍中的拳头却暗暗握起,在善德圣女的魂力波动中,他感受到了一种刻骨的杀意。 善德圣女虽然尸解时,魂魄两分,记忆丧失,却也得到两具今世之身。 一旦姜白玉、姜白心双双抵达鬼仙之境,便可联手横渡雷劫,届时魂魄合一,实力底蕴必将远超同境界的雷劫鬼仙,潜力倍增。 而今自己灭杀姜心玉,就算善德圣女的这部分阴神与姜心白融合,恢复记忆,也再无双生子的修炼加持了。 “你倒也聪明,若非你我今日之仇无法化解,我其实很想与你合作,一同对抗姜时戎!” 善德圣女惋惜叹气,她伸手轻轻一探,一张薄如蝉翼的锦帛就自姜心玉尸体中飞出,落入手掌。 姜离站的不远,隐约见到锦帛中似乎绣着一只羽翼舒张的禽鸟。 “姜离,安心去吧,姜时戎我会替你斩杀,他承了你母亲的气运和道法,才能得以突破武圣之境,位极人臣,却又嫌弃你母亲前秦遗族的身份。 他既想撇清关系、大义灭亲,向景帝表明忠心,却又害怕因果难了、心魔缠身,说是天下第一的伪君子,也不为过!” 善德圣女捂嘴轻笑,身上阴煞之气大盛,身形一晃,扑向姜离,“将你的人仙血脉给我,还有你身上的法器,能够召唤飞砂走石、狂风暴虐,这法器品阶一定不低,难道是前秦遗族的混沌葫芦?” 话音未落,善德圣女便化作一道红光,冲入姜离肉身。 “啊” 刺骨的冰寒刹那间袭来,姜离如坠万丈冰渊,被层层寒冰紧紧包裹,又像是坠入阿鼻炼狱,周围全是阴魂厉鬼的嘶戾哀嚎。 脑海神台内,善德圣女刚一进入,就立刻化为百丈神只,背后七色信仰光环浮现,神秘圣洁,如红色琉璃般的大手落下,狠狠抓向悬浮于神台正中魂魄光团。 “凉州王鼎,盘帝遗骨!” 红色琉璃大手还未落下,善德圣女就万分惊喜的大叫了起来。 “姜离,我还真是小瞧了你,怪不得短短两年不见,你就有如此大的变化,竟然是获得了这两件人间至宝,你甚至是道、武、气三脉同修,身上还残留着九转大还丹的气息。 “也就是你倒霉遇到了我,若再给你三五年世家,不知要成长为什么样子,超越姜时戎,也未必没有可能,不过现在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了!” 善德圣女不住惊叹,望着漂浮在灵魂光团外的鼎器、遗骨,眼中的贪婪和痴迷,几乎要浓郁成水。 “咦,这枚金色书页又是什么!” 圣女阴神眸光流转,更是瞥见了魂魄光团旁的金色书页。 金页悬浮在鼎器、遗骨之上,似乎有镇压两件人间至宝的意味,更拥有一种不容冒犯的无上威严。 “这是……” 善德圣女微微迟疑,但红色琉璃的大手,却已落下,将姜离魂魄光团、凉州鼎器、盘帝遗骨及金色书页,一同镇压。 第九十五章 神变之骨,武侯之怒! 第96章 神变之骨,武侯之怒!(三更,求订阅) “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脑海神台,善德圣女神色癫喜,迫不及待,琉璃玉手红芒湛湛,坚若神铁,重逾万斤,将姜离魂魄连同三件器物同时镇压下去,一把紧握。 “嗡” 但下一瞬,一道寸许金芒却直接贯穿善德圣女的琉璃红手,飞射出来,璀璨光辉播洒,神台空间也被镀上了一层金辉。 这些金辉洒落在善德圣女的身上,却像是腐骨之毒,百丈琉璃真身升腾起无数白烟,刺啦刺啦作响。 善德圣女也发出凄厉惨叫,握住姜离魂魄及三件器物的琉璃玉手内,第二道、第三道……越来越多的金芒,也接连贯穿而出。 琉璃红手寸寸断碎,金光向着善德圣女真身蔓延。 “姜离,你又施展了什么阴险手段!” 圣女阴神凄厉惨叫,百丈真身瞬间缩小,向着神台之外飞去。 但金芒光辉播撒整个神台空间,蕴含奇异的力量,宛若结界。 善德圣女疯狂撞击,也无法撼动金辉结界一丝一毫。 金色书页缓缓浮空,绽放万千金毫,凄厉哀号中善德圣女的真身瓦解、融化、蒸腾。 最后化作一一缕缕红色烟云,聚集在金页周围,凝聚出十枚透明晶莹的念头,没入金页消失无踪。 神台空间,归于宁静,只有一张薄薄的锦帛飘落,悬浮在鼎器、遗骨和金页附近。 “若非善德圣女贪心,今日的结果还真难以预料!” 官道旁,姜离猛地睁开双眼,他看了一眼横尸荒野的姜白玉,没有任何迟疑,重新翻身上马,大马一声嘶鸣,铁蹄践踏大地,冲入无边夜幕,消失不见。 姜白玉被杀,镇武侯必然震怒,全力彻查真凶,若按原路前行,必然会暴露行踪。 今夜不宜自西门入城,只能等到天亮,再见机行事,设法不留痕迹的混入城中。 …… “绿荷,昨天夜里发生了什么,我听到九公子房里传来惨叫,像野兽嘶吼,好吓人啊!” “小姐和那位眉眼很好看的慕容公子,昨夜也在房里,应该是为九公子疗伤吧!” “可九公子被十五公子打残,都过去一个月了,最近又没外出,怎么可能受伤?” “噤声,你不想活了?” “嘻嘻,说起来,慕容公子的眼睛真的好看,像是能吸人魂魄一样,我望上一眼,路都不会走了!” “小蹄子,让我看看你润了没有!” 夜幕降临,坐落在盛京城东南角的镇武侯府,气象森严。 炙热肃杀的阳血煞气,宛若火焰,蒸腾在侯府上空,凝而不散,隐隐汇聚出一尊张牙舞爪的白虎虚影,震慑一切邪魔宵小,镇守皇都。 府内院落,布局规整,方正刻板,一丝不苟,一花一草,无不显现森严的礼法气度。 可凡人有血有肉,七情六欲,岂能因几句天理就能泯灭。 采星轩花园的连廊内,两名十六七岁的俊俏婢女,窸窣窃语,不时有欢快的嬉笑声响起,悦耳动听,春意烂漫。 “吱嘎” 不远处,一座屋舍房门被人推开,接连走出一女一男两道身影。 连廊内的两个小婢女见状,连忙收敛神情动作,刻板站立,宛若木雕。 “慕容师兄,这次多亏有伱相助,不然二哥真要错过这次武举了,因为姜离那个小畜生,父亲迁怒母亲,连我们姐妹去求情,也被父亲拒之门外。 “唯有二哥通过武举,拔得头筹,才有希望将母亲接出冷阁,慕容师兄的恩情,心白记下了!” 姜心白关上房门,向着身旁高大挺拔的男子,行礼一笑。 少女容貌秀眉,如明珠生晕,美玉荧光,嘴角的弧度似月牙般完美,让人心中一荡,难以移目。 “心白师妹客气,你我同门修行八年,师妹还不知我的心意吗?” 慕容衡笑容温和,话语彬彬,但看向少女的眼神,炙热浓烈,情意绵绵。 此刻四目相对,更抑制不住心中的向往,一把握住了少女微凉的小手。 “师兄的心意,心白岂能不知!” 姜心白点了点,眸中隐蔽的闪过一抹厌恶之色,她不动声色的将手抽出,声音柔柔:“只是我和妹妹出身镇武侯府,自出生起就肩负着镇守大周、振兴侯府的重任,父亲也对我们期许很高,未成鬼仙前,心白还不想考虑儿女私事!” “师兄孟浪,还请心白师妹勿怪!” 慕容衡也察觉到自己的举止有些失礼,慌忙解释:“师妹放心,只要你心中有我,师兄多久都可以等,十年、二十年、一百年,只要师妹愿意,我可以一直等下去!” “师兄如此深情,心白愧不敢受!” 姜心白浅浅一笑道:“只是这几日,还需劳烦师兄操心,我二哥刚刚植入新骨,尚需一段时间恢复,若不能在武举前养好身体,莫说解救母亲无望,还可能被姜离那小畜生再压一头!” “师妹不必担忧,我慕容家医术独步天下,世代为帝王执掌御医院,区区移骨之术,微不足道!” 慕容衡自信道:“玄曜兄手臂、肩膀六根骨头皆被姜离打的粉碎,就算修复也会留下隐患,武脉难以进阶更高之境。 “但他身上碎骨皆被我移换为神变境武夫之骨,只需按照我慕容温的秘法秘药温养半月,不仅如臂指使、完全无碍,更能令实力大增!” “只可惜,如此一来,二哥未来想要进阶圣境,怕是要艰难很多了!” 姜心白叹了口气,她眸光流转,刚想要说些什么,神色忽的一变,胸口一沉,一口鲜血自嘴中喷出。 “心白妹妹,你怎么了!” 慕容衡见状大急,连忙上前搀扶。 “心玉被人打伤了!”姜心白面露忧色,目光远眺,望向西方。 “这怎么可能,心玉妹妹是神物境的道法高手,身怀宗门法器,身边又有我慕容家的武夫家丁跟随,怎么可能被人打伤!” 慕容衡不解道:“大周境内,什么人有这么大胆子,敢伤镇武侯的女儿!” “心玉这几日守在盛京城西门外,一心等待姜离返京截杀,除了姜离,谁还值得她出手?” 姜心白也十分疑惑,她擦了擦嘴角,心中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师兄,我们现在出城,心玉很可能遇到大难了!” “好,我这就去牵马!” 慕容衡点头,他拉起姜心白,身体一纵,一步掠出六七十米,几个点跃,就冲出花园,在侯府的高墙巷道中奔行。 “心玉!” 然而,两人还未冲到侯府马场,姜心白却陡然发出一声凄厉惨叫,眼、鼻、耳、嘴……七窍流血,头痛欲裂,直接昏死在慕容衡的怀中。 “心白师妹!” 慕容衡大惊,此刻心中也有了几分猜测,他抱着姜心白半蹲在地,手中魂力弥漫,按在姜心白额头。 许久过后,姜心白方才虚弱的睁开双眼,泪珠滚落,伤心欲绝,“心玉被人杀了,魂飞湮灭!” “心白,出了何事!” 不知何时,长长的巷道中,多了一道魁梧如山的身影,他缓步走来,仿佛一座山岳立在面前,令人仰望。 “见过姜世叔!”慕容衡连忙行礼。 姜心白却呜的一声哭了出来:“父亲,心玉被人杀了,就在刚刚,有人将她的神魂彻底灭杀,心玉已经消散天地了!” “你说什么?心玉死了,连神魂也殁了!” 姜时戎闻言,眸光瞬凝,万古不变的深邃眸子中,罕有的出现波动,他面色逐渐阴沉,周围空气也开始凝固。 侯府上空原本清朗的星空,瞬间乌云密布,雷音滚滚,气压低的可怕,饶是万夫境的慕容衡也感到呼吸困难,几乎快要窒息。 浓烈的杀气自镇武侯宛若的魁梧身躯上,陡然爆发,冲荡天地。 在这种倾天威压下,慕容衡只觉得自己如蚂蚁一般渺小,面前的姜时戎却如统治天地的,背后是无穷无尽的威压。 “是何人坏我布局,我这些年来在心白、心玉身上不知付出了多少心血和期望,现在心玉已死,我的筹划也付之东流!” 姜时戎声音如雷似鼓,震荡在慕容衡的心中,像是万古巨兽的怒撞,万夫境的武道意志,都摇摇欲裂起来。 “怒虎卫,隐武乙、丙客卿,全部出动,彻查凶手,无论是谁杀了心玉,我都要将他用一万种方法折磨,想死不能!” 姜时戎大手一挥,镇武侯府深处,无数道强大的气息忽然现世。 马道中,铁蹄声如雷海,数百名身着虎形重铠的身影,纵马飞奔,冲出镇武侯府大门,消失在茫茫的深夜中。 更有很多连慕容衡都感到心悸的气息,化作一道道虚影,悄无声息的掠过房顶,一闪即逝。 “这就是镇武侯府的底蕴么!” 慕容衡心中惊叹,他低头看向怀中的哭成泪人的姜心白,心如刀绞,惋惜难受。 “好好的一对璧人,竟然殁了一个,哎!” …… “姜心玉、姜心白一直形影相随、寸步不离,姜心玉既然出现在盛京城外,姜心白也一定距离不远,双生子心有灵犀,又是两人一魂,此刻一定有所察觉!” 盛京城外百里处的溪流中,姜离策马而行,借助溪水遮掩踪迹,心中思量应对之策。 映月山庄绝不能回,姜时戎一旦知晓姜心玉之死,定会布开天罗地网,追寻一切蛛丝马迹。 即便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姜离也不能冒险,将姜时戎的目光吸引到映月山庄。 那里是他暗中积蓄力量之地,也是他进入北莽后,建功立业的根基所在。 “嘭嘭嘭” 溪水潺潺,自上流而下,微风轻轻,裹挟着淡淡的炙香一路飘来。 姜离勒马驻足,数里外的山林中隐有火光闪烁,更有拳锋捶打树干的撞击声,不时响起。 “武举临近,二十七省世家门阀和宗门子弟都会在这几日抵达盛京,山林中的火光应该也是进行赶考的武人!” 姜离回望盛京方向,眸光微闪,调转缰绳,向着火光闪烁处策马而去。 数里路途须臾便至,距离近时,更有马匹嘶鸣远远可闻。 “这盛京可真远啊,郡府张贴榜文,我知道消息后立刻收拾行囊赶路,日夜兼程,足足跑了十天,还没见到盛京皇城的大门!” “天下十三州,除却海外四洲,九州大陆我大周独占其三,乃上上之邦、天子之国,马跑十日也不过我大周纵深之四一,若是云景、南岭武人,至少半月才能抵达!” “圣上自继位时起,广开商路、拓展农耕、厉兵秣马,文治武功可比太祖,我一向都是敬仰的,可这一次的武举,是不是过于仓促,这么短的时间,很多武人都难以及时抵达!” “兵贵神速,圣上选拔我们是要为国征战的,若连这点困难都无法克服,以后如何领兵征伐、建立功勋!” 林间空地中,燃着四堆大小不一的篝火,每堆篝火旁坐满了取暖的武夫,林林总总竟有数百人之多。 这其中既有锦衣华服、神态倨傲的世家公子,眼神敏锐、沉默寡言的宗门子弟,也有粗衣短衫、侃侃而谈的平民武人。 姜离牵着枣红大马走入林间空地,很多打量的目光,同时向他射来,其中几道锐利如剑。 第九十六章 气宗绝学! 第97章 气宗绝学!(今天一万两千字更新) “这里竟然聚集了这么多武夫,倒也难怪,今年武举不设名额限制,凡符合条件者,皆可封官领兵,景帝榜文一出,怕是将二十七省的年轻武夫全都惊动了!” 姜离牵马走入林间,坦然面对各种目光的打量,他余光环视林间,发现这些武夫虽然团团围坐,却隐隐分成三个阵营。 西面的篝火旁,尊卑分明、等级有序。 一名衣着华丽、器宇不凡的年轻人,被很多家臣、奴仆打扮的武人簇拥,坐在一张铺满柔软兽皮的宽椅上,烤火取暖。 望向姜离的锐利目光,就来自这里。 在这群人身后,除了披挂名贵马鞍的高头大马外,还有一辆车身宽大的豪华马车。 车内灯烛昏暗,有三个女子倩影映在窗上,不时晃动,引人遐想。 北面的篝火,十分冷清,只围坐了七名身着青色衣袍、年纪相仿的年轻人。 他们呼吸绵长、眸光内敛,宽松的衣袍下,手臂肌肉凝炼,青筋凸起,都拥有不错的实力,是出身同一宗门的武夫。 所配骏马,高挑矫健,都百里无一的良驹。 姜离阅历太浅,分辨不出这些宗门弟子的门派渊源,目光又看向南方。 那里气氛最为热闹融洽,篝火旁围坐了很多的年轻武人。 他们身上的衣衫材质普通,所配刀剑虽然寒光湛湛、皮革包裹,却多是凡品,武脉境界也相对较低,与世家子弟、宗门弟子形成鲜明对比。 很多人甚至连骑乘的马匹都没有。 但众人围坐一起谈天说地、酒盏对碰,好不热闹,篝火熊熊,映照在这些年轻的脸庞上,火热昂扬、年轻气盛,眼中也都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遐想与期待。 姜离把马拴好,径直走到南面篝火堆旁,双手抱拳:“诸位叨扰,在下姓姜,也是参加武举的考生!” “天南海北,遇到就是缘分,小兄弟不必客气,我们这些人也大多是第一次见面,没能在盛京城门关闭前抵达,因此落脚暂歇!” 一个浓眉大眼、身形壮硕的年轻武人哈哈一笑,侧身让出了一个位置,附近的年轻武人也纷纷回礼,很是热情。 大周武举,不设名额限制,参考的年轻武人间不存在竞争关系,未来一旦通过武举选拔,都是一同沙场征战的同僚兄弟。 与世家大族、宗门势力出身的武官不同,这些平民出身的未来武官,背后没有势力和资源支持,若想在军中站稳脚跟,建功立业,只能广结好友、相互抱团。 这既是处世之道,也为官为将的根本之一。 姜离加入众人,盘坐在篝火旁,与周围武人年纪相仿,过不多时,就相互熟络起来。 “姜兄弟,我见你脚步轻盈、踏地无痕,武脉境界绝对不低,可双手肌肤细腻、无疤,完全不似我们粗横蛮力的路子,家学渊源不凡,想必是世家大族出身!” 赵铁河将一碗烫温的烈酒递予姜离,有些不解:“大周重武,世家大族皆希望族内子弟建功立业、封将拜侯,姜兄弟为何会孤身赶考?” “不瞒赵兄,我虽出身世家,却是庶子,身后并无家族护佑!” 烈酒一饮而尽,姜离擦了擦嘴角,笑道:“其实这次出来,本有一条黑狗随行,但那家伙遇到危险,竟跑的比我还快,也不知有没有再见的机会!” “姜兄弟,没有家族支持又如何,我们武人锤炼肉身、更壮心志,只要一往无前,单枪匹马也能创出一番天地,须知当今兵部尚书、镇武侯姜时戎姜大人,也曾是与我们一般的穷苦人出身,没有家族庇护,不一样镇压天下武运!” 赵铁河哈哈一笑,豪气云天,他咂了咂嘴:“至于那条不知护主的怕死黑狗,留着也是无用,以后若让我见到,直接扒皮炖肉!” “如此最好!”姜离笑道。 “嘿,赵哥说的容易,大周立国八十载,平民出身的武官没有百万也有十万,但也只出了一个镇武侯!” 一个身形消瘦的年轻武人却是不屑撇嘴,他望着不远处的世家队伍,以及马车窗户上映着的女子倩影,眼中充满羡慕和火热之色。 “世家子弟锦衣玉食,宝丸、药酒、秘药流水一般供着,躺在女人肚皮上,武脉境界也能一路攀升,一入军营,大把银两洒下,治下军士那个不玩命杀敌,为他积攒功勋!” 又一名年轻武夫叹气,愤懑不满,引来了不少年轻武者的应和共鸣。 “千年皇朝,万年世家,世家不灭,这些平民出身的武人,便永无上升途径!” 姜离将这些年轻武夫的表现看在眼里,摇头微叹。 大周皇权至上,但世家宗门根深蒂固,占据土地资源,把持武脉、道脉传承,势力盘根错节,难以拔除。 皇朝鼎盛时,他们蛰伏顺从,派出弟子、门徒入朝为官,效忠朝廷、护佑家族。 一旦皇权没落、乱世再起,他们更会第一个揭竿而起,或逐鹿天下,或扶持明主,坐享从龙之功。 历代皇朝君主都曾试图改变这样的被动局面,却无一人成功,反而引起动乱,甚至皇朝颠覆。 这一代的周皇励精图治、雄才伟略,有一统九州、做千古一帝的壮志。 但世家宗门不灭,帝路难成! 周围的年轻武人开始了新一轮的争论,姜离则不动声色的起身,寻了一处安静的角落,闭目养神,内视脑海。 盛京城外的一战,姜离仅仅“损失”一条黑狗,却收获了善德圣女的十枚鬼神念头,可谓一本万利。 未来无论是将这些念头炼化,还是献祭给金色书页,获取天罡神通,都能极大提升他的实力手段。 目光在神台中游移,最终落在了那张薄如蝉翼的锦帛上。 善德圣女的阴神苏醒,第一时间就将这张锦帛收起,珍贵程度不言而喻。 姜离心中一动,魂力抚下,团缩在一起的锦帛,就缓缓舒展。 一头羽色纯白、飘逸雅致的仙鹤,舒展羽翼,振翅欲飞,浮于锦帛之上,被无数小字、图纹包围。 白鹤仙风道骨、超凡脱俗。 青喙如剑,亮翅如扇,又有千万道锋利气机洒落。 远远望去,锦帛上的鹤图,仿若一位深藏不露的仙侠剑客,没有虎豹的尖牙利爪,却有超然世间的出尘剑法,欲挣脱束缚,剑遨九天。 “这白鹤栩栩如生,有一种真正生灵的气韵!” 姜离心头微震,定睛看去,鹤图上方的位置,三个大字十分醒目:蛟鹤图! 字体位置偏左,锦帛左侧的一边也并不规整。 蛟鹤图,图中有鹤无蛟,显然不是全部。 “姜心白、姜心玉一向形影不离,鹤图是在姜心玉身上发现的,那半张蛟图应该就在姜心白手中了!” 姜离暗道一声可惜,随后聚精会神,研读鹤图中的文字和符号。 脸上的喜色也越来越浓。 “这鹤图上记载的竟然是一门完整的气宗绝学,不仅品阶极高,远胜墨运良传我的百步神拳,更包含了气宗完整的修炼法门,不是汉国武圣谢烟客推演出的残缺版本,而是真真正正的气宗传承!” 姜离心中惊喜万分,这个世界上品武脉传承虽被皇朝、世家、宗门掌控,极少外流,但终归大量存在。 可气宗传承自中古末年断绝后,却再无踪迹可循。 姜离手中的这张鹤图,足以弥补当世气脉的缺憾,创造出可与武脉平起平坐的又一修炼分支。 “姜心玉自七岁起就在灵鹤堡修行,而这锦帛中也有与鹤有关的气脉传承,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若灵鹤堡之前就掌握这张鹤图,为何从没有相关的信息流传在外?” 姜离有很多疑问,但最终都被心中的欣喜压下。 鹤图中记载的气脉传承,名为《天鹤剑气》,共上下两卷。 上卷天鹤气诀,为气脉修行之法。 下卷天鹤九式,则为气脉攻伐之术。 其中天鹤气诀品阶不低,修行出的天鹤真气,近仙近圣、缥缈灵动,极为不凡。 但依然无法与姜离的《灵宝天尊先天一炁引导术》相提并论。 两者差距,宛若云泥。 《灵宝天尊先天一炁引导术》,是气脉无上功法。 姜离在金色书页与星辉大殿的辅助下,完全掌握,气脉功法造诣,早已到达了一个很高的层次。 因此,只是细细研读数遍,就完全掌握天鹤气诀的全部奥义。 只可惜,他气脉境界有限,真气虽能外放,却无法凝练成形,天鹤九式中招法,只能勉强修炼前两式。 “诸位俊杰,我家公子来自临渊省商家,今日赴京赶考能与诸位相遇在这山林,也是一场缘分,特备薄酒,欲邀诸位一同畅饮!” 就在姜离准备参悟天鹤九式时,一个身穿黑色鳞甲的中年武夫,自林间西侧的人群中站起,大步走来,向着篝火旁围坐的平民武人,发出邀请:“我家公子念诸位俊杰出身贫寒,习武不易,凡参加晚宴者,皆可获赠上品宝药一瓶,为武举添力!” “参加晚宴,就能获得一瓶上品宝药!” 黑甲武夫话语一出,篝火旁围坐的年轻武人都感到十分诧异,原本喧闹热闹的氛围,也陡然一静。 宝药是武夫锤炼肉身不可或缺的辅助药品,拥有补充血气、滋养元气、壮大血肉根骨的作用。 不仅药方稀少,大多掌握在世家、宗门手中,炼制宝丸所需的原料,同样珍贵无比。 一瓶品质普通的宝药,在市面上都能卖出十几两银子的高价。 上品宝药,怕不是要值近四五十两白银? 诧异过后,很多年轻武人都有些心动。 一瓶宝药虽然看似价格不高,但武夫修行,岁月漫长,日日锤炼肉身,所需宝药的数量,并非小数,绝非普通民户能够负担。 很多平民武人练武十余载,却连一粒宝丸都不曾服用,最多也只是用补充气血的草药煮肉,以此进补。 如今武举在即,若是能够得到一瓶上品宝药,势必会令武脉境界小幅提升,改善状态,通过武举考核,也能多一些把握。 仅仅片刻迟疑,不少年轻武人都无法抵抗宝药的诱惑,纷纷起身,向着临渊省商家的队伍走去。 但也有很多武人选择无视。 临渊商家的公子,若真的只是好客邀请,众人断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可黑甲武夫直接提出宝药的酬劳,其中拉拢收买的意思就再明显不过了。 大周武人,也有属于自己的骄傲。 “诸位谢绝我家公子的好意,心骨可嘉,但未来必定后悔,出身贫寒,身若浮萍,若不依附大树,从军的日子千难万难!” 黑甲武夫对于这样的局面,早就有所预料,也不强求,只是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哼,区区一瓶宝药,也想买下我的心骨!” 赵铁河小声呸道,他环顾左右,刚刚还和他交谈甚欢的两个年轻武夫,早不知在何时离开了。 “哎!” 赵铁河摇头叹气,他刚刚举起手中酒碗,就见之前离去的黑甲武夫,忽然去而复返,向着这边再次走来。 “该不是听到我的唾骂,来寻我麻烦的吧!” 赵铁河不由得一惊,他虽是太极境后期武夫,但面对高自己两个境界的黑甲武夫,依旧弱的像只小猫。 “我家公子看上了你们的战马,想要出钱购买,两位开个价吧!” 哪知黑甲武夫越过赵铁河,直接来到了空地边缘,向两名二十出头、背靠大树的年轻武人,冷冷开口。 第九十七章 长戟如旗! 第98章 长戟如旗!(求订阅) “嘿嘿,有好戏看了!” 赵铁河见黑甲武夫竟然走到了空地边缘的两名年轻武人身旁,强硬买马,精神不由得一振。 林间聚集的年轻武夫,虽然大多数都是第一次相遇,但这两个年轻人,赵铁河却并不陌生。 三日前,他就与这两人在北方的官路上相遇过。 起初,赵铁河还有意无意的靠近,试图打打招呼,结伴而行。 可偏偏这两人的脾气,十分古怪,不仅冷若冰霜,时刻都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身上的煞气也是极重。 两人四马,两匹乘人,两匹负剑。 剑装于铁匣,长约五尺,宽刃无锋,通体漆黑,一剑之威,宛若山倾。 一日前,也曾有北方世家大族的公子,看上了两人的骏马,想要购买。 被拒后,世家公子恼羞成怒,命两名巨擎境的家臣出手抢夺,结果被其中一人拔剑,直接拍成了肉饼。 吓得世家公子转身就跑,也不知道还有没有胆子来盛京参考。 赵铁河心中估量,能够一剑拍死两个巨擎天武夫,实力至少是先天初期的境界。 年仅二十出头的先天境武夫,即便在世家大族、十大宗门,怕也少见。 这两个年轻人背后的势力,恐怕并不比临渊商家势弱。 “不卖!” “滚!” 枯树下,两名年轻武人岔着双腿、席地而坐,一点武夫应有的姿态和警觉都没有。 二十出头的年纪,眸子很亮,清澈透明,宛若天上的湖水,但脸上的皮肤却十分粗糙,如同砂纸一般。 黑甲武夫到来时,两人正用树枝从身前的小火堆中扒拉出几个表皮炙烤焦黑的土豆。 一边呼哈呼哈的吹气,一面小心翼翼的剥皮。 完全没将态度强势的黑甲武夫放在眼里。 仿佛一名先天境中期的高手,还不如手里的半颗土豆重要。 “小辈,你们可知此刻在与谁说话吗?” 黑甲武夫眉头跳动,紧紧蹙在一起,若非这里临近盛京,以商家在临渊省的势力和底蕴,早就一掌将两人直接毙亡了。 哪里用的着这么麻烦! “我说了,滚!” 其中一名年轻武人眉头微皱,右手不耐一挥。 “混账东西,好大的架子!” 黑甲武夫眼中冷芒爆闪,在他临渊省成名二十年,除了家主和公子,何人敢对他、对他身后的商家如此不敬? 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黑甲武夫手臂也是一挥,直接打在了年轻武人的手臂上。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年轻武人的手臂被打了一个踉跄,手中的半颗土豆也飞了出去,滚落在姜离的身前。 “先天境!” 黑甲武夫眸光一凝,猛地倒退半步,在年轻武人手臂传回的力道中,他感受到了唯有先天境才能具备的坚固与力量。 甚至比他还要略强一些! 而下一瞬,魂力浮动,月光下黑影瞬闪,如鬼呜咽。 林间所有武人只感到眼前一花,黑甲武夫的半只臂膀就高高的飞了起来。 热乎的鲜血飚溅,哗的一下洒落地面。 “啊呀,我的手!” 黑家武夫捂着断臂倒退,冷汗直冒,眼中充满惊惧的色彩。 这一剑速度太快,他根本什么都没有看清! 呼啦! 几乎也是瞬时,商家所有家臣、练武奴仆都同时站起,拔出身旁铁刃,寒芒如影,杀意爆发。 “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就动手了!” 聚集在附近的平民武人,也始料不及,带着震惊眸光,好奇张望。 “这些土豆是家里仅剩的口粮,为了让我们顺利抵达盛京,阿娘把所有能吃的东西,都给我们带上了!” 就像无人看清长约五尺的黑剑是如何自马背上的铁匣出鞘一样,失去了半颗土豆的年轻武人起身时,瞬间挥舞劈斩的黑剑早已消失不见,重新归匣。 他缓步走到姜离身旁,自泥土中捡起半颗土豆,小心翼翼的抚掉尘土,放入口中慢慢咀嚼起来。 脸上浮现出异常满足的神色。 姜离也在此时睁开了双眼。 面前的武人身材较矮,不过一米六七的样子,但肩膀宽厚,手臂粗壮有力,手掌上布满厚茧,是常年勒马持剑留下的痕迹。 此时半蹲在地上,虽然身躯低伏,但弯曲的角度却有些怪异。 一条腿撑在身后,随时都能发力暴起。 这样的身姿,姜离并不陌生,猃狁族人蹲伏时也常常采用。 “难道……” 姜离又望向不远处的四匹骏马。 与大周战马的高挑矫健不同,这四匹马虽然骨相不凡,肌肉虬结有力,马蹄宽厚,但与周围武人的马匹相比,却低矮了很多。 姜离这些时日跟随呼延谷学习马术,眼界渐深,只一眼扫过,就已看出这四匹骏马的来历。 北莽伏风马。 且都是千里挑一的极品! “知道我们是临渊商家,也敢动手,难道是来自北方世家的武人?” 一名器宇轩昂的锦衣公子在一众家臣、练武奴仆的簇拥下,阔步走出,饶有意味的打量两人。 似乎刚刚被斩断手臂的黑甲武夫,完全无他无关一样。 他白皙脸庞上,嘴唇薄凉,鼻梁高挺,双眉间一颗红痣,显出几分妖冶阴柔的气质。 “什么商家狗家,糟了阿娘给的土豆,镇武侯也一样杀得!” 年轻武人却只冷笑,旁若无人的走回树下,又蹲在火堆旁,拾起一根树枝,拨开篝火。 神情专注认真,似乎藏在火堆不是土豆,而是足斤足两的赤金。 “混账,你说什么?” 锦衣公子面色未变,身边的一众家臣、练武奴才却暴怒起来,握着刀柄的手掌暗暗发力,只待公子下令,就一拥而上,将两人乱刀劈剁成肉泥。 “轰轰轰” 忽然,大地开始震动,震天般的铁蹄声,如旱地惊雷,在数里外轰然响起,更来势极快,如天上的乌云,乘风而至。 “是重骑兵!” “好惊人的速度,我记得这附近山脉连绵、溪水纵横,地势险峻,什么样的重骑能有速度,都快赶得上平原冲锋了!” 林间空地中所有在此歇脚的武人,都齐齐起身,目光望向铁蹄响起处。 能在盛京城方圆三百里内的披甲驰骋,身份绝对不凡。 “轰轰轰” 铁蹄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身影还未出现在视线中,就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凌空压下、笼罩而来。 像是暴风雨的前奏,方圆十数里之地,肃杀之气弥漫,众人都隐隐感到自己的呼吸都开始不畅起来。 呼 雷声轰鸣,铁蹄铮铮,在临近林间空地时,原本轰鸣犹如雷海的蹄声,忽然齐齐消失了那么一瞬。 下一个刹那,狂风骤起,猛烈席卷,枯叶飞扬。 一头全身披挂银色重甲的高头大马自林中猛地跃出,仿若大虎出山。 马背上,一道如魁身影稳坐马鞍,银色厚铠覆盖全身,双肩利爪匍匐,虎形罩面头盔中,一双黑瞳淡漠冷冽,杀意暗藏。 锋利的长戟,戟刃斜向地面,映射冷意寒芒。 “轰隆” 重骑落地,凶悍冲势猛地一止,更显现出骑手的精湛马术和战马强悍肉身。 重骑之后,又有一道道如山身影撞出山林,裹挟强大压迫,重重落地。 虽只有三十余骑,可凝聚起来的气势,却丝毫不弱千骑之军。 “怒虎卫?姜时戎连他们都派出来了!” 姜离盘坐在树下,向后靠去,上半身隐藏在树干的斑驳阴影下,不动声色的打量这支侯府重骑,准备潜退。 大周尚武,四方未定,战事频发,历代周皇并不禁止王公重臣豢养亲兵、培植高手。 姜时戎主掌兵部,位高权重,为官二十余载,底蕴积累自然深厚。 除了隐武阁内客卿高手外,侯府内还有三支耗费极大心血培养的精锐部族。 此刻出现在林间的这支重骑,就是其中之一的怒虎卫,整卫共三百五十骑,全部都是巨擎境以上武夫。 实力强大,身经百战。 “吾等乃镇武侯府亲卫,取出你们的路引,依次排开!” 为首的怒虎重骑策马而行,自断臂的黑甲武夫身旁走过。 铁蹄踏在大地,声音清脆,却有一种奇异的力量,每走一步都像是踏在众武者的心上。 黑甲武夫断臂处疼痛难忍,汗珠不断滴落,却连大气都不敢喘息。 “竟是镇武侯的亲兵!” “武侯掌控天下兵事,镇压一世武运,身边亲卫都这般强大,气势逼人,可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盛京城外?” 在场众人闻言,心中也是一禀。 镇武侯姜时戎武冠天下,威名震荡九州,是天下年轻武夫敬仰的武脉雄峰。 “大人,我等是乌蒙宗门人,这是我们七个的路引!” 北面的篝火旁,七名宗门弟子最先走出,出示路引。 其他平民武人也都不敢怠慢,自觉排队,等待怒虎卫查验。 “诸位大人深夜出城巡视,盛京城内可有大事发生?” 锦衣公子主动上前,拱手行礼:“在下商惟然,临出身渊商家,诸位大人若有差遣,惟然万死不辞,临渊商家忠于朝廷,也仰慕武侯雄威!” “让车上女眷全部出来,镇武侯府的事情,也是伱能打听的?” 重骑头领冷喝,并不领情。 镇武侯威震天下,不知有多少世家挖空心思,想要攀附姜时戎这颗擎天大树。 武侯尊贵,岂是谁都能附庸的? “暖碧、红叶、清梦,你们下车!” 商惟然碰了一鼻子灰,被人当众训斥,嘴角隐蔽抽搐,但脸上笑意不变。 他回首轻喝,马车内立时走下三个娇媚可人的美婢,俏生生的向着重骑首领,屈身行礼。 “赴京赶考,还携带美眷?未来如何领兵征伐,为圣上效力?” 重骑首领瞥了三女一眼,冷言训喝,但对商惟然的疑心却大大消减。 他马鞭指向排队接受盘查的年轻武人,道:“半个时辰内,你可曾见到形迹可疑之人加入?” “半个时辰?” 商惟然心中一动,先是猛地看向姜离,但他眸光闪了闪,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伸手指向另一个方向,道:“启禀大人,此处聚集的武者,几乎都是赴京赶考的武生,唯有那两人十分怪异,不仅所骑马匹是北莽伏风马,更出言不逊,连侯爷也要斩杀!” “你说什么,有人要杀侯爷?” 重骑首领闻言,惊怒交加,又觉得万分可笑,他顺着商惟然所指的方向望去,就看见了两双桀骜不驯的眸子,远远望来。 “怒虎卫,擒下那两人!” 人言不可尽信,但眼神却骗不了人。 寻常武人纵然如何心高气傲,面对镇武侯的亲卫,绝不可能有这样挑衅般的眼神。 重骑首领手臂一挥,八名怒虎重骑冲出,将两名抱胸而立的年轻武夫,团团围住。 “出示你们的身份路引!” 其中一名怒虎重骑策马向前,银芒长戟指向两名年轻的武夫,大声喝令。 但话刚刚说到一半,其中一名年轻武夫,却毫无征兆的暴起。 他侧身一闪,一把抓住戟杆,猛的发力,直接将手握长戟的怒虎重骑扯下马背。 长戟是骑士手中的荣耀,怒虎重骑紧握戟杆不放,更直接被年轻武夫高高举起,如同银色旗帜一般,飘扬在林地上空。 第九十八章 戮起! 第99章 戮起!(求订阅) “混账,怒虎卫之威,岂容你肆意羞辱!” 林间空地,年轻武人手持长戟,高高举起。 身着重铠怒虎重骑紧握长戟一端,被扬到上空,如旗飘荡,滑稽可笑,不禁又惊又怒又耻。 重骑大喝一声,顾不得所谓骑士荣耀,双手松开握拳,凌空下落,向着年轻武人头颅,狠狠砸下。 “哼,镇武侯府不过如此!” 年轻武人却只是冷哼,他握住长戟的双手再次发力,千斤难折的精铁戟杆,嘭的一声,被他直接折断。 一手持着戟刃,另一手向上迎击。 年轻武人手臂如钢似铁,怒虎重骑双拳齐齐砸在武人手臂,像是撞在钢山铁岭一般,根本无法撼动,反而被武人向上一掏,直接破开双拳防御,一把擒住脖颈。 “我万里迢迢,远赴盛京,本打算混入城内,多杀些赴京赶考的大周武生,但你们故意寻死,去也怪不得我们了!” 年轻武人的大手犹如铁钳,几乎将颈甲捏的变形。 持着戟刃的左手猛地一贯,戟刃刺破颈甲,插入怒虎重骑的脖颈。 热血汩汩喷涌,将年轻武夫的胸前衣襟浸染出大片的血墨。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年轻武人折戟杀人,看似繁琐,只在瞬间,周围重骑还未来得及出手,一名同伴就已经惨死当场。 “我们来自北莽,此行只为求死,要万名武生殉葬,断伱大周十年根基!” “北莽不败,魏卒不死!” 两名年轻武夫狂声大笑,魂力波动,暗光瞬闪。 二十米外的伏风马背上,铁匣开启,两柄黑色重剑飞驰如电,只一闪,包围年轻武夫的七名怒虎重骑就接连倒飞了出去。 胸膛铠甲凹陷,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宽刃痕迹。 重剑无锋,却势不可挡、横扫一切! “结阵御敌,放百里讯,刺杀心玉小姐的很可能就是他们!” 重骑首领一声暴喝,所有怒虎卫重骑纵马飞驰,聚合在一起,如巨灵神手中的重锤,向着两名年轻武人狠狠砸去,戟刃寒光如扇,斩向原地站立的北莽武夫。 浓郁的硫黄气息也在这时弥漫开来。 一名怒虎重骑在飞驰中扯开手中竹筒的火塞,一道火光自竹筒中射出,冲入云霄,在漆黑的夜空中爆发出耀阳白光。 更有锐利的刺耳哨声传荡百里。 “魏卒重剑,横扫八荒!” 看着于夜幕中炸开的火光,两名年轻的北莽武夫脸上的笑容,却更加浓郁疯狂起来。 重剑于半空中回旋,被两人同时一握,剑锋向前,直面怒虎重骑的冲锋,迎了上去。 怒虎重骑皆是武脉巨擎境的武夫,本就臂有千斤之力,披甲骑马冲锋,借助冲势,力量更是倍增。 全力冲锋,甚至能撞碎十几寸厚的硬墙。 可在两名北莽武夫的无锋重剑下,却像是纸糊的一般,一剑下去,就直接砸碎长戟,将冲在最前面的三名重骑,连人带马一起劈翻在地。 “杀杀杀!” 两人像是冲入了羊群的熊兽,一路横冲劈斩,沿途上鲜血喷溅,人与马的残肢,飞起坠地,满地都是,惨不忍睹。 数息过后,当两人落下最后一剑,林中空地上,除了重骑首领惊怒而立外,再无任何一名重骑能够站起。 “他们是北莽人?” “杀了镇武侯府的亲卫,他们注定难逃一死!” “快,我们快逃!” 北莽武夫暴起杀人只在一瞬之间,林场空地聚集的赴考武人,虽然武道修为不浅,但大多都没有战场杀敌的经验,哪里见过如此惨烈的场景,一时间都有些发懵。 不知谁大喊一声,空地上的一众年轻武人以及商家的家臣、奴才这才猛地惊醒,慌不择路的向着四面八方夺路狂奔起来。 “想走,没那么容易!” 然而还不等众人奔逃出几步,两名北莽武夫手臂一甩,数十枚褐色小丸就飞了出去,撞击在地上、武人身上,爆出蓬蓬烟雾。 这些烟雾一被口鼻吸入,就有一种火辣的疼痛在鼻腔和咽喉中蔓延开来,黏膜瞬间溃烂,鲜血渗出,狂咳不止。 三百多人直接在奔跑中痛苦倒地,双手抓烂胸膛脸颊,疼痛哀嚎,满地打滚。 唯有距离稍远的百余人,没有被毒烟波及,惊慌冲入林间,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所有人都得死!” 手指放在嘴边,北莽武夫吹响哨音,四匹伏风马便急奔而来。 两人翻身上马,冲入林间,追杀奔逃之人。 北莽伏风马,虽然个头较小,但奔掠速度却是不慢,在山林中奔行如履平地,很快就追上了林间逃窜的武人,黑色重剑在魂念的缠绕下飞起,来去如电,收割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姜兄弟,北莽人怎么敢出现在盛京城外,那两人明明只是先天境界,但爆发的力量却快能媲美万夫境大高手了” 山林深处,两马飞奔。 赵铁河听着背后传来的惨叫声、求饶声,心惊肉跳,暗暗庆幸。 若非姜离及时提醒,他或许早就葬身重剑之下了。 “北方大灾,万里飘雪,数月不停,大周又欲行兵伐,北莽自不会坐以待毙!” 姜离眸光阴郁,若仅仅是因为两名北莽武夫潜入大周境内,施展报复,以盛京城之守备,并不足为虑。 但两名北莽武夫言语间的狂妄和信心,却让他心中隐隐不安。 欲在盛京城内杀万名参加武举的年轻武人,仅凭两个道武双修的先天境武夫,绝对无法办到。 姜离勒紧缰绳,忽然掉转方向,“我们去盛京报信,若我猜的不错,很可能有大量北莽高手渗透进城了。” “你说什么,大量北莽高手入京!” 赵铁河闻言,差点没从马背上跌落。 大周国富,盛京城内设有驿馆数十座,凡入京赴考的武生,皆可免费入住,是所有平民武人入京的首选之地。 世家大族和宗门弟子,虽养尊处优、不差银钱,但为了扩展人脉,收拢资助身藏潜力的平民武人,多半也会舍弃环境优渥的豪华酒楼客栈,进驻驿站。 此刻,遍布盛京城的数十座驿站内,几乎聚集了大周八成以上年轻武人。 一旦这些驿站中,有暗藏祸心的北莽高手,一旦发难,必然会令大周折损难以估量的新生力量。 中低阶军官得不到充分补充,甚至会影响到对北莽、西域的征战布局。 惨叫声在身后回荡,赵铁河却没有任何犹豫,也猛地掉转马头,跟随姜离疾驰而去。 北莽高手截杀固然凶险,可若能提前向盛京城预警,力挽狂澜,此等功勋,足够他平步青云,直接为将了! 两马回转飞奔,原本渐远的惨叫声,渐渐回归,不远处的林间,树木晃动,人影马蹄杂乱,惨叫声沸天。 赵铁河虽然决意跟随姜离报信,可心中难免惴惴。 他策马在姜离身侧,发现这个比自己小了足有七八岁的少年,面色如水,眸光平静。 即便面临如此险境,依然没有一丝慌乱和畏惧。 从容淡定、临危不惧,有一种泰山压顶也坦然自若的强大自信。 两相对比,赵铁河自愧不如,又真心钦佩。 “我这样的武夫,未来最多是冲锋陷阵的将官,但这少年,却拥有坐镇三军、运筹帷幄的心志!” 轰隆,轰隆。 斜刺里,十数骑身影猛地冲出,当前一人身着锦衣、满脸惊慌之色,正是临渊商家的公子商惟然。 原本浩浩荡荡近两百余人的队伍,此刻却只剩下了十几骑人马。 “晦气,晦气,怎么让本公子遇到了北莽刺客,镇武侯府盛名在外,也不过如此,三十余重骑却不敌两个北莽武夫!” 商惟然愤恨咒骂,带着三名婢女,在十二名家臣的护卫下,冲上小道,恰和姜离两人撞了一个照面。 山林间小道狭窄,仅容两马并行,商惟然一行人半途冲上小路,双方马速都是一减。 “滚开!” 几名商家家臣不由分说,直接挥鞭抽来,鞭影呼啸,呜呜作响,熟皮编糅的长鞭,挥舞间仿若蛇蝎。 赵铁河躲闪不及,被一鞭抽中脊背,衣衫爆裂,皮开肉绽,他全身一抖,剧烈的痛楚让他差一点就疼晕了过去。 更有两道长鞭,直接劈向姜离。 “鹤羽护灯!” 姜离眸光乍寒,他双腿发力,马速陡增,并不让路,真气自臂膀冲出,隐隐凝聚出羽翼之形。 两道长鞭也在此时落下,直接气羽抽碎,但反馈而回的力道,却让两名家臣手臂巨震,身躯摇摆。 坐下马匹失去控制,直接撞在了一起,人仰马翻,随后的几名家臣收速不及,也直接撞了上去。 大马吃痛嘶吼、翻滚,但上面骑乘的家臣都是太极、巨擎境的武夫,身形灵敏,半空一个翻身,轻飘飘落下。 但就是这一息的延迟,姜离、赵铁河两人已经冲出去了几十米。 “蠢货,一群蠢货!” 商惟然气急怒骂,瞥了落马的几个家臣,头也不回的冲去,远远望着姜离两骑的背影,眼中的阴霾浓郁成水。 “大周的小崽子,哪里逃!” 林间蹄声又起,黑色重剑飞出,凌空一斩,几名落后的家臣就直接被重剑拍中,骨碎肉烂。 两名年轻的北莽武夫策马冲出,脸颊粗粝的肌肤呈现出一种异样的妖红。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决不能放那几个小崽子离开报信!” 两人对望一眼,魂力再次勃发,黑色重剑呜咽,嗖的一下穿破空气,自姜离、商惟然等人头顶飞过,凌空一斩,嘭的一下插在小路的尽头。 姜离躲避重剑劈落,只能勒马减速。 头顶一暗,一名北莽武夫双臂舒展,如同猛禽一般扑下。 姜离翻身躲闪,但一双如虎似豹的钢爪落下,直接将他骑乘的大马,活生生撕碎。 第九十九章 绝刀小成,元阳金丹! 第100章 绝刀小成,元阳金丹! “姜兄弟!” 夜幕笼罩,山林间树影斑驳,光线昏暗,北莽武夫凌空而落撕碎大马,鲜血喷涌,碎骨纷飞。 赵铁河见人影落下,血肉飞溅,只以为姜离惨死北莽武夫之手,不由得惊声大叫。 相识不过一日,但不知为何,赵铁河心中却涌现出一股悲意和愤怒。 他勒转缰绳,拔出腰间长剑,就欲拼命,忽听数米外一道声音响起。 “你先走,我拖住他!” 姜离翻身落地,虽躲闪及时,但身上衣衫早已溅满鲜血,他卸下绑在背上的赤炼龙鳞刀,拔刀出鞘。 赤色刀身如一汪血海,月光下,刃身鳞光闪烁,好似有蛟龙要破海而出。 “姜兄弟,你没死!” 赵铁河大喜过望,他揉了一下眼睛,见姜离持刀而立,冷眸直视北莽武夫,脸上也浮现狠意,大叫:“既然今日无法逃离,我与你一同血战!” “滚,大局为重!” 姜离差点吐血,赵铁河固然义气,可他若不走,自己如何放手施展。 持刀怒喝,姜离脚步一点,身如箭发,手中赤炼龙鳞凌空劈斩,势如流星,杀向北莽武夫。 刀法大开大合,一往无前,锋芒毕露。 “姜兄弟,伱若战死,我赵铁河的后人必定年年祭拜,祠堂中你我排位并列!” 赵铁河眼眶湿润,只觉得姜小兄弟义薄云天、肝胆忠心,乃平生所遇最值得深交的挚友。 只是,可惜了! 赵铁河暗叹一声,拍马而奔。 另一边,商惟然也在这时抓起身旁骏马上的两个美婢,抛飞了出去。 就在姜离坐下大马被北莽武夫撕碎之时,另一名北莽武夫也已追上了商惟然。 仅仅一个眼色,跟在商惟然身旁的最后四名家臣一咬牙关,带着决然之色,反身扑向追来的北莽武夫。 并非他们的忠心足够无视生命,身为家臣,所有亲族都掌控在世家手中。 若敢独活,亲族必灭。 寒光嶙嶙,四名家臣爆发毕生最强之力,攻向纵马而来的北莽武夫,却被黑色长剑一扫,全部撞飞出去,筋骨碎裂,落地而亡。 仅有先天境界的北莽武夫,虽然道法双修,但附着在黑剑上的力量,却可媲美万夫境高手。 诡异离奇。 “暖碧、红叶、清梦,救公子一命,也不枉我的日夜疼爱!” 商惟然的马还没冲出二十米,四名家臣就被黑剑扫飞,落在奔逃的路线上。 看着又策马冲来的北莽武夫,商惟然一狠心,直接抓起身旁的三名婢女,也猛地抛飞了出去。 “公子,不要!” 三名美婢平素里娇生惯养、锦衣玉食,除了承受床上征伐,哪里受过多余的苦楚。 此刻被抛飞空中,都惊的花容失色,哀声求饶。 但北莽武夫却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心情,黑剑一挥,香消玉殒。 商惟然也借助这宝贵的一息,奔出三五十米,扎入密林之中。 “贪生怕死的狐狸崽子!” 北莽武夫鄙夷冷笑,弃马而行,追着商惟然冲进密林。 山林间,仅剩姜离与另外一名北莽武夫。 赤炼如龙,划过夜空,刀声裹挟风雷,如火似电,便是昏暗的林间也陡然一明。 “好刀法,大周果然人才辈出,小小少年竟能有这般造诣,死在我手倒也不算辱没了你!” 北莽武夫眼前一亮,暗暗喝彩。 少年一刀之威,有一往无前、披荆斩棘之势,风雷相伴,裹挟之力竟然丝毫不逊先天! 若是遇上一般的先天境武夫,胜负难料,只可惜今日遇到的是自己。 伸手握住浮在身畔的黑色重剑,北莽武夫力贯双臂,迎向姜离。 重剑无锋,却势若山倾,所过之处,空气激荡席卷,向着两侧翻涌,好似巨浪。 “灵鹤升山!” 重剑自对面砸来,尚在两米之外,姜离已经感受到了令人胸膛一窒的压迫感。 真气在全身运转,支撑起双臂、脊背,仿佛仙鹤振翅,从天而起、飞越高山。 姜离原本就可与先天境武夫匹敌的肉身力量,再获一倍加持。 半空中,赤龙与黑山相撞,爆出震耳音啸,火星如蓬,恐怖力量自刀剑中反馈而来,两人身形同时一顿,皆是震惊于对方所展现的强大力量。 但下一瞬,剑起刀落,撞击不断,两人于林间密集交锋,刀光剑影,搏命厮杀。 “绝刀二式,十翼春秋!” “绝刀三式,大象希声!” 姜离刀法如影,全身施展,每一次刀剑交击传回的力量,都让他肉身震荡、骨骼欲裂,幸得真气在全身流转,抵消部分冲击,方才勉强支撑。 北莽武夫力量强的恐怖,不知是天生异禀,还是修有秘法,也是远超同阶,而且剑法精湛,造诣极高。 某种程度,此刻的姜离,几乎越两境而战,时刻都处于生死边缘。 每百余招过后,更要运行九息服气,恢复肉身、精神全面状态。 不过在这种境遇下,全力搏杀,却让他对绝刀三式的掌控和明悟,越来越深,越来越精。 每一瞬息,都有极大的增长。 脑海神台中,盘帝遗骨白光微闪,竟是同时出现两个虚影。 一人持刀搏杀,另一人持剑腾挪,却是北满武夫的剑法身形。 “这少年在拿我练招!” 北莽武夫心中升起一种诡异和惊悚的感觉,面前的少年,似乎完全不知疲倦,力量悠长的可怖,绝不是寻常巨擎境武夫所能拥有。 一般的先天境武夫,也远不能与他相比。 甚至还是气武双修。 这样的肉身和武道造诣,绝对出身顶级世家大族,甚至是四大圣地。 可气脉传承残缺,修行损耗肉身,哪一世家宗门舍得让如此杰出的后辈修行? 这才搏杀了不到半炷香时间,少年道法的造诣精进,寻常武夫数年都未必能够赶上。 他到底是谁! “无论你是谁,今日都不能留你,你若活在世上,绝对是我魏莽的灭国大敌,甚至比镇武侯姜时戎,还要可怖!” 北莽武夫心中的杀意越来越浓,手臂一抖,一枚猩红小丸飞出,被他一口吞下,脸庞原本妖异的红色,也变得更加浓郁起来。 “我猜的不错,你们果然都服用了激发潜力的秘药,此次大周之行,你们早就抱着有去无回的心念了!” 姜离眸光一闪,轻声冷喝。 “大周欲起兵戎,灭我北莽,万千北莽儿郎悍不畏死,岂会坐以待毙,少年死吧!” 北莽武夫一声暴喝,身形陡然拔高十寸,举着重剑,如同人熊一般扑来。 剑锋之上,更有层层无形波动,迷惑人心,干扰精神。 “飞砂走石,指石成金!” 然而姜离却丝毫不受魂念的精神干扰,他双眼清明,左手一握,刹那间,暴风呼啸,砂石飞扬凝聚,化为无数利刃,瞬间将北莽武夫包裹。 “道法!” “你竟然还修了道法!” “天亡我魏莽,这世间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妖孽!” 风暴中,利刃切削,北莽武夫仰天悲怆,千刀万剐,也不抵此刻心中之悲凉。 他的天资悟心,即便在族内,也是绝对的顶尖。 若非魏莽生死关头,族长绝不会派他前来,执行这次有去无回的行动。 但与眼前的姜离相比,差距之大,如若云泥。 “大象希音!” 姜离手中赤炼一闪,北莽武夫头颅飞起,却并无多少鲜血自伤口中喷涌。 风沙平息,刀刃落地,失去头颅的北莽武夫仰倒在地,身躯肌肤迅速枯朽,短短数息,就变成了一具干尸。 姜离收刀,走到近前,查探北莽武夫肉身,发现他的内脏早已枯萎,肌肉纤维也呈现出碳化的趋势。 北莽武夫之前展现的恐怖力量,竟是透支燃烧血肉元气所致。 “导出元阳!” 为了印证猜想,姜离心中一动,北莽武夫周身忽然涌现出一种奇异的元炁波动,没入北莽武夫肉身。 下一瞬,有一丝丝十分微弱的元阳气息自飘出,但还未来得及成形,就纷纷溃散,消失在空气之中。 姜离又走到附近刚刚死去的几名商家家臣尸首旁,再次运起神通。 这一次却有一缕缕元阳气息流转而出,在半空中凝聚出了一枚散发淡淡光晕的金丹。 “这就是元阳丹!” 姜离看着手中的这枚金丹,可以清晰感应到其中蕴含的元阳之力,虽不浓郁,却十分精粹。 “可惜这些人身死时,体内元阳气息早已消散大半,否则凝聚出的元阳丹,还会更强很多!” 姜离手掌握紧,真气缭绕炼化,元阳丹便再次化解,与真气融合,钻入毛孔进入姜离肉身。 徐徐暖意充斥全身,气血精神在元阳之气滋养下,不断壮大。 虽然幅度微弱,却真实存在。 “百里讯激发,附近的怒虎卫很快就会赶到,若让他们发现北莽武夫身上的刃痕与姜心玉随行武夫尸骸上的相同,必定会怀疑到我身上!” 姜离眸光闪了闪,他身形快速掠动,将地上由砂石凝聚转化的铁刃全部收起,抹乱林间的战斗痕迹,抓起北莽武夫的尸骸头颅以及铁匣重剑,向着一侧密林掠去。 商惟然和赵铁河都见过他的容貌,怒虎卫只要稍加排查,便能确认他的真实身份,想要隐匿已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也正因为北莽武夫的出现,姜心玉之死,他身上的嫌疑也会大大减轻。 只要小心应对,自可祸水东移。 提着重剑铁匣,姜离在密林间飞速掠行,不时激发神通飞砂走石,扬起飓风,抹除他一路上的痕迹气息。 一直奔行出三五十里,姜离方才减缓速度,寻了一处隐蔽的山坳,暂时潜伏下来。 提起赤炼,斩碎北莽武夫尸骸,姜离在地面挖出深坑,将尸骸、重剑、铁匣推入其中,又数次施展指石成金,将尸骸化为金属碎片,这才重新将土渐满,并以飞砂走石抹去一切痕迹。 就算鼻子再灵敏的猎犬,也无法嗅寻到任何气息。 “赵铁河应该已经抵达盛京,希望信息还不算太迟!” 做完这一切,姜离这才微微松气。 抱着有去无回的信念,北莽武夫身上除了三枚可以激发肉身潜力的秘药,以及一枚半月形的印记外,就再无他物了。 秘药猩红如血,气味刺鼻,仅是轻轻一嗅,就有一种血液奔流、狂躁暴动的感觉。 一枚秘药可以让武夫燃烧全身气血,爆发出远超一境的恐怖力量,对于寻常武夫而言,是舍命搏杀的最后手段。 但姜离拥有天罡神通九息服气,却不必担忧肉身血气燃尽的后患。 他将三枚秘药小收起,关键时刻,或能起到绝地反杀的作用。 就算遇到万夫境武夫,也有一战之力。 姜离又看向手中的半月形铁印。 北莽矿脉稀少,锻造技艺粗糙。 但这枚铁印,却异常精美,表面打磨光滑如镜,在冷月下映射幽光。 印记正面,还篆刻着三枚莽文小字。 大周北征在即,姜离近些时日曾恶补北莽文字、历史、地理风情,倒也认得一些莽文。 “公羊申?” “这是北莽国师、雷劫鬼仙公羊申的印信!” 姜离眸光一闪,欣喜过望。 第一百章 拒受 第101章 拒受? 子时已过,万籁俱寂。 夜幕下的盛京皇城,犹如一头身长百余里的亘古神兽,横卧大地,镇守三州大地、九万里江山。 大周宵禁,盛京皇城内除了三品以上将官、侯爵的府邸,可以亮灯通明外,只有官衙、驿站中隐有灯火摇曳。 元武驿站位于城南,占地数里,院落数十,大小屋舍千余间,最多可容纳千人同时居住。 在盛京城数十座驿站中,规模只算中等。 由于隶属五军都督府,寻常时候只接待各地军营卫所派往进京办事的武官。 但今年武举规模空前,景皇下令,除却接待外国使臣的数个驿站外,盛京城内的所有驿站,均向赴京赶考的年轻武生开放。 虽然此时距离武举正式开启,还有七八日的时间,但元武驿站中近八成的房间都已住满。 武生年少轻狂、朝气热血,聚集一处,自少不了通宵饮酒畅谈。 虽已夜深,灯火渐熄,但飘荡在院中的浓香酒气,还未散去,不时有畅意大笑,自房间中隐约传出。 “吱嘎” 油灯吹灭,一间屋舍的房门突然被人推开,走出两名身着劲装、手持长刀的年轻武人。 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两人的相貌,但背上绑着的三柄短枪,却隐隐有寒芒闪烁。 “北莽不败,魏卒不死!” 两人对视一眼,眸光狂热,低声喝语,纵身一跃飞上屋顶。 从腰囊中抓出一把褐色小丸,两人双手齐发,向着附近屋舍门窗处抛射而去。 褐色小丸撞在门上窗上,立时爆出蓬蓬烟雾,随风扩散开来。 “咳咳咳” “怎么回事,有毒!” 数息过后,褐色烟雾几乎笼罩了大半个驿站,房间内也有痛苦的咳嗽声响起。 先是偶有几声,随后越来越多,越咳越厉。 砰砰砰 屋舍房门撞开,一名名年轻武生冲出房间,手捂口鼻,面色痛苦,惊慌失措的望向四周。 更远处,忽有火光冲天而起,刹那间淹没了数十个房间。 原本平静的元武驿站,立时陷入混乱与危险之中。 “杀!” 长刀出鞘,寒芒映射。 两名北莽奸细自屋顶凌空扑下,手持长刀,冲入尚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年轻武人之中。 刀影狂舞,热血飞溅。 大周武考有年龄限制,赴考武生几乎都是太极、巨擎境界,又误吸毒烟,哪里是两名先天境北莽奸细的对手。 就像大虎扑入羊群,武生们毫无还手之力,被杀的人仰马翻,死伤惨烈。 “灭杀万人,断绝大周十年武脉根基!” 鲜血喷涌在身上,北莽奸细更加狂热,一路冲杀,所向睥睨,如收割生命的死神。 顷刻间,就有百余名武生丧命刀下。 “北莽武夫就只有这点本事?不敢与我大周沙场交锋,却来行阴险歹毒之策!” 两名北莽奸细杀的兴起,耳边却忽有雷霆般的巨喝响起。 两人闻声一惊,持刀护身望去,就见一名玄甲重铠将领自高空落下,双足踏地,犹如地崩。 以玄甲将领为中心,数寸厚的石板如同蛛网一般爆破蔓延,碎石四溅,更胜强弩利箭,噼里啪啦的打在两名北莽奸细身上,衣衫崩裂,皮开肉绽。 “意武境武夫!” “我们的计划暴露了?” 两名北莽奸细面色瞬变,诧异于玄甲将领的出现。 几乎也在瞬时,驿站外的街道上,铁蹄如潮,兵甲撞击,似有数百骑士、甲兵冲荡而来。 “圣上已得密报,你们的计划失败了!” 玄甲将领大步向前,轰向其中一名北莽奸细,拳如山崩,势不可挡,一拳就轰碎北莽奸细举起的长刀,直接砸在胸口。 北莽奸细连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身躯便嘭的一声炸碎成肉泥。 “北莽不败,大周将领死吧!” 剩下的北莽奸细面露狰狞之色,他一把吞下所有的秘药,身躯瞬间膨胀,血管凸起,肌肤都要爆裂,他手持长刀扑向玄甲将领,却被后者一脚踹飞。 身躯还未落地,便嘭的一声爆成肉泥。 “可恶北莽,行此毒计,今夜就算行动及时,怕也要数千大周武生惨死了!” 玄甲将领看着满院的武生尸骸,眸光森冷,恨意沸天。 与此同时,在盛京城各座驿站中,类似的情形,也在同时上演。 …… “圣上,城内五十六座驿站的北莽奸细均已伏法,共有两百二十八人,多是巨擎后期、先天初期的境界,不少人道法双修,传承各异,皆出自北莽世家大族、顶级宗门!” 皇城中心,金碧辉煌的巍峨大殿中,景皇高坐鎏金龙椅,面色阴沉如水,眸光深邃,平静望向远方。 殿下,两名身姿雄伟、宛若般的身影,站于左右两侧,头颅微低,沉默不言。 仿佛空气都在此刻凝固。 一名身着玄色重铠的中年男子也在这时,步履匆匆的走入大殿,跪拜在景皇面前,恭声禀报:“虽城内各卫调动及时,但仍有两千余名赴考武生惨遭北莽毒手,近万武生中毒,好在毒性不浓,御医院已经调制出药方,奔赴各座驿站施救!” “北莽!” 景皇冷冷一哼,搭在龙椅扶手上的大手缓缓攥起,无尽威怒瞬间笼罩整座皇庭,云空轰鸣,似有怒龙在云中腾游。 “圣上,五军都督府肩负守卫盛京之责,是臣疏于职守、麻痹大意,请圣上责罚!” 殿下右侧的一名高大男子轰然下跪,他全身披戴重铠,威严神武,身上凝聚的气势,如万里山岳。 虽然外表看去只有二十余岁的年纪,却是白发如雪,披落肩膀。 大周国运昌隆,武脉强者辈出,但境界抵达武圣巅峰者,却只有两人。 一个是兵部尚书镇武侯姜时戎,另一位便是眼前的这位白发男子,五军大都督、一品辅国将军皇甫穆川。 “圣上,此次武举由兵部、礼部负责实施,驿站出世,兵部也有未尽职守之处,姜时戎愿领罪受罚!” 大殿右侧,头戴紫金冠、身着金丝蟒袍的男子也上前一步,领罪认罚。 “北莽心思歹毒,堂堂大国不正面交锋对决,却用如此恶毒下滥的手段,朕也有疏忽之处,岂能责怪你们!” 景皇缓缓摆手,道:“只是可惜了我大周三千好儿郎,朕会责令礼部以勋功身份厚葬,抚恤其亲族,至于北莽,这笔血仇,朕记下了,两月后大军出征北莽,要让莽王万倍还之!” “圣上宽仁!” 姜时戎、皇甫穆川恭声。 “穆川,朕听闻发现北莽毒计的,是个名唤赵铁河的赴考武生?” 景皇缓声道:“多亏此人发现及时、禀告及时,否则后果难以预料,不知还会有多少儿郎惨死,大周颜面何存?赵铁河功勋卓着,为我大周力挽狂澜、守住颜面,必须厚赏。” “回禀陛下,赵铁河所立功勋,不亚于一场征伐大捷,按大周律,最高可直接免去参考,册封他为从五品游击将军,官职千户,只是他武脉不足,仅是太极后期的境界,若领军千人,恐难服众!”皇甫穆川道。 “恐难服众?他救我大周数万儿郎性命,这一届参考的武人,哪一个不承他的恩惠?他不能服众,谁还能服众?” 景皇轻笑一声,问道:“至于武脉境界,我大周五军都督府,掌管天下武官,连一个先天武者都培养不出来吗?” “是臣愚钝,穆川知道怎么做了!” 皇甫穆川连忙颔首道:“臣会收他为义子,悉心培养,让他成为一代悍将,为我大周镇守边境,征伐北莽,只是……” 皇甫穆川想了想,又道:“只是这个赵铁河性子有点执拗,穆川拜见陛下前,曾许他嘉奖,但赵铁河说今夜之功,非他一人所立,若不是一个姜姓少年舍命护他离开,他早已丧命在北莽武夫之手,若不能两人一起受赏,他绝不受恩!” “哈哈,倒是个重义气的好儿郎!” 景皇闻言,万古不变的脸庞上,罕见浮现出一抹赞许之色:“若他所言不虚,那名舍命护他离开的姜姓少年,功劳更大,确应厚赏。” “铁河性子单纯,臣也觉得他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只是北莽武夫实力不俗,又有秘药加持,那位姜姓少年恐怕凶多吉少,而且铁河与他也是第一次相见,并不知道他的身份来历!”皇甫穆川道。 “无妨,这件事可以慢慢去查,若那姜姓少年活着,就赐他与铁河相同的奖赏,由五军都督府着力培养!” 景皇缓声道:“若那少年战死,就厚赏其家族,大周律法森严、奖罚分明,决不能寒了任何一位儿郎的心!” 第一百零一章 谁给你的胆子! 第102章 谁给你的胆子! “公羊申是北莽道法第一人,那两个北莽武夫道法双修,很可能就是他的门人,千军候柳洪烈此去北莽,也是要向他寻仇的!” 翌日清晨,通往盛京南门的官道上,马蹄铮铮,尘土飞扬。 自二十七省而来的年轻武人,或一人一马,或三五结伴,或浩浩荡荡、在家臣奴仆的簇拥下,策马飞驰,向着盛京皇城而去,并不知道昨天夜里,盛京城内发生了怎样惨烈的一幕。 姜离孤身而行,缓步走在官道边缘,轻轻摩挲半月铁印。 公羊申身为北莽国师,位高权重,声望极高,他的印记在大周或许无用,却能在北莽畅通无阻,行使特权。 周莽两国交战,并非绝对的军事对决,更掺杂谋略、渗透、潜伏、策反等多种手段。 这枚半月印记,或能有意想不到的作用。 “轰轰轰” 姜离思量间,身后十数里外,忽有密集的马蹄声轰鸣响起。 与赶路的世家马队不同,这些蹄声更加沉重,步伐频率完全相同,马蹄铁踏在地面,还会发出与普通蹄铁完全迥异的声响,如同雷鸣。 “是镇武侯府的怒虎卫!” 姜离微微侧身,就见远方官道尘土飞扬中,忽然闪出一片银海,汹涌呼啸而来,奔流到近处,方才显现出一名名身着重铠、手持长戟的重型骑兵。 而在这些银甲银铠簇拥之中,更有十几道身着锦衣、布衣的身影。 为首两人一男一女,皆是青春年少。 女子十五六的年纪,娇俏可人,容貌极美,却素衣黑钗,面色也有些憔悴,双目低垂,眼角还有尚未干涸的泪痕。 一旁的高大男子策马在少女身侧,目光始终不离少女半寸,神情关怀备切、紧张心疼,爱慕之情不言而表。 “心白妹妹,切勿过于悲伤,心玉虽被恶人所杀,但凶手极有可能就是我昨夜斩杀的北莽武夫,只可惜当时狭路相逢,并未细细审问!” 慕容衡惋惜叹气,声音中带着些许无奈,他转身看向身后的一个锦衣公子,问道:“商兄,你昨夜在城外露营,除了那两名北莽武夫外,戌时左右可曾见到其他可疑的人物出现。” “回禀慕容兄,除了那两个北莽奸细外,戌时前后,还有一个白衣少年出现在林间,他孤身一人,但所牵大马却品相不凡,似乎出身不低!” 商惟然骑马紧随两人而行,目光在姜心白的倩影上隐蔽的游移,听到慕容衡询问,连忙摆正身姿,恭敬回答。 “白衣少年?”姜心白忽然转身,问道:“他有什么可疑之处?” “回禀心白小姐,此人身手不凡,但修炼的却是气脉,躲避莽人时,曾与他在小路相遇,我本想让他先行,却不料这人十分凶恶,直接施展气脉,打飞我两名家臣,阻住了去路,这才被莽人追上!” 商惟然恨声道:“若不是他,我的几个婢女也不会为了救我挡在北莽人身前,不过天理昭昭疏而不漏,他最后也被莽人拦住,多半已经死在莽人剑下了!” “可我们昨夜搜遍方圆百里,也未见到另外一个莽人,还有你口中的白衣少年!”慕容衡皱眉。 “慕容哥哥,那名白衣少年或许就是姜离!”姜心白道。 “你怀疑姜离杀了心玉?”慕容衡一愣。 “不可能,除非姜离身边有两名以上的七境高手跟随,否则以他气脉五境的实力,根本不可能近身!” 姜心白果断摇头:“并非我看不起姜离,而是心玉手中有我灵鹤堡十大法器之一的罗魂伞,面对七境武夫,也完全不惧!” “事无绝对,若姜离死了一切皆罢,可若他还活着,我们还是仔细盘问为好!”慕容衡说道。 “慕容哥哥说的不错,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能放过一个,我们回府后先去揽虹阁一趟,看能否从姜离的丫鬟嘴里,问出姜离的去向!” 姜心白点了点头,骑队速度加快,风驰电掣一般,向着盛京城方向疾驰。 沿途中,所有赶路的武人察觉到身后如雷铁蹄,都连忙闪身让过,面带敬畏和羡慕的神色,目送怒虎卫离去。 “这是盛京城哪一卫所的精兵?难道是圣上身边的麒麟卫?” “这些重骑的铠甲上有云虎纹图,像是镇武侯府的徽记!” “伱说的可是我大周武脉第一人,镇武侯姜时戎?” “武侯实为我大周亿万武夫之骄傲,希望我等通过武举后,能拜在武侯麾下,随他一同东征西伐,建立不世功勋!” …… “姜心白果然也回到了盛京,不知那半副蛟图,是否在她身上!” 姜离站在一众年轻武人之中,同样远眺怒虎卫的背影,但心中却思量霸天蛟鹤图的左半部分。 一蛟一鹤出现在同一副图卷上,两部功法必然有融合贯通、左右互补的可能。 看着视线中越来越清晰的盛京城轮廓,姜离也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姜玄信与墨运良几日前就已经回到盛京,暗中购买马匹、定制甲胄兵刃,不知一切是否顺利。 盛京城墙高耸宽厚,可容十八匹骏马并排而行。 姜离来到盛京城南门时,却见城门附近的城墙上挂着十几具残破不堪的尸体,隐约能看出都是一些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徒步入城,姜离能够明显感觉到城内巡逻的兵士,比以往多了不少,人群中也有很多眼神锐利的身影不时走过。 “昨夜的波澜一定不小,不知赵铁河是否送信成功,若入京的年轻武人伤亡过重,很可能会影响到朝廷北伐是否如期进行!” 姜离摇了摇头,径直返回侯府。 踏入侯府大门的瞬间,影壁后两道身影一闪而过,引起了姜离的警觉,可当他绕过影壁时,那两道身影早已无影无踪了。 “一定是姜心白!” 姜离心中一紧,隐隐觉得事情有些微妙,他身形纵起,快步向着揽虹阁而去。 片刻后,姜离出现在揽虹阁下的山脚,沿山而建的石阶上布满裂痕,两侧的草地上,也由密集的铁蹄痕迹,一路蔓延到山腰的揽虹阁院门。 站在山脚下,姜离依稀可以听见严厉的喝骂声、争辩声自山顶遥遥传来。 “姜心白!” 姜离双眼微眯,真气在体内爆发,他双脚一踏地面,如同箭矢一般飞出,一步数十米,冲入揽虹阁内。 一进、二进院落的大门,似是被庞然大物直接撞开,半扇门板都飞落在地,被马蹄踏的支离破碎。 原本干净整洁的院落,石板碎裂、坑坑洼洼,满地泥土污痕。 姜离抬眼望去,就见三进院落中,数十名身着银色重铠的怒虎卫骑乘着大马,将揽虹阁上下一众婢女围在中间。 姜心玉冷冷站在一旁,居高临下的望着跪在地上的揽虹阁众人,厉声喝问:“给你们三息时间,说出姜离的下落,若敢有丝毫隐瞒,定将你们抽的衣衫尽碎,血肉横飞!” 似乎响应姜心玉的喝骂,一名怒虎卫手臂挥甩,两米长的皮鞭在空中爆出可怖音啸,震荡整个院落。 树木、屋顶,都簌簌作响。 “姜心白,谁给你的胆子,竟敢在我的院落逞凶!” 姜离望着跪在地上的初初,心中怒意,无边沸腾! 第一百零二章 温柔只留给初初! 第103章 温柔只留给初初! “今日若不说出姜离的下落,揽虹阁内所有人都不能好过,怒虎卫的鞭子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揽虹阁,鞭声呼啸,空气激荡,锐利炸裂的音爆震荡耳膜,更仿佛抽打在心头、灵魂。 尸山血海中纵横驰骋的怒虎卫,纵然沉静站立,也有令人胆寒心惊的杀气弥漫升腾。 每一骑护卫都如一座高山。 揽虹阁众婢女被虎卫包围,沉静中的压迫,几乎要将精神防线全部击溃。 都是被困侯府的柔弱女子,有谁经历过这般压迫恐惧的场景。 初初跪在冰冷坚硬的石板上,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小手紧紧攥着裙摆,恐怖的压力几乎让她难以呼吸。 视线中,根本看不到怒虎卫魁梧高大的身躯和银光闪闪的铠甲,只有比她腰肢还粗壮的马蹄,以及斜刺地面的戟刃映射的森森寒芒。 她知道,自己柔弱的身躯,根本承受不住马蹄的一下践踏,散发寒芒的戟刃可以轻易划破她的喉咙。 甚至垂在地上的长鞭,也能轻易抽碎她的肉身。 “心玉小姐,公子去了哪里,我并不知道!” 少女抿着嘴唇,最终还是抬起纯净如玉的眸子,目光炯炯的望向骄傲站立的侯府小姐,平声道:“我只知道,揽虹阁是公子的住所和院落,您指挥府卫踏破揽虹阁的大门,公子会很不喜欢。 “您与公子都是侯爷的子嗣,但境遇却截然不同,公子自幼受苦,却从无故不与人争执、争抢,只想凭借自己的努力,读书科考,安静度日,为什么您与二夫人、九公子却总是要抓着公子不放,总要欺负公子,难道公子过的稍微快乐一些,会让你们少些什么吗?” “好牙尖嘴利的婢女,就是因为你才让我二哥受苦的吧,果然是个美人坯子,可你如今好好的活着,我二哥却要受尽切肤换骨的剧痛,今日我就先毁去伱这样俏脸,我倒要看看等你变成了丑八怪,姜离还能不能要你!” 姜心白在侯府的地位,仅次于大夫人所生的嫡子,是镇武侯最为宠溺的女儿。 平日里侯府下人都唯恐自己不能令她开心畅意,从未有那个地位卑贱的婢女胆敢如此与她说话。 一个不受宠的庶子,身边的婢女竟敢为了自家的主子,当众与她顶嘴,甚至带着质问的口吻。 好大的胆子! 姜心白伸手,身旁的一名怒虎卫立时翻身下马,将手中的皮鞭双手奉上。 “贱胚子,我今天就将你抽的皮开肉绽,让你知道,在这侯府,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姜心白冷笑一声,手臂一甩,两米长的皮鞭就唰的一下飞起,在半空中甩出一道弧线,狠狠的抽向初初柔嫩的脸颊。 “啪” 一声脆响在下一瞬响起,姜心白挥舞长鞭的手臂猛地一顿,一股力量沿着长鞭反馈而来,让她手臂猛地一震,长鞭差点脱手而出。 姜心白回眸望去,就见一个全身染满干涸血迹的白衣少年站在身后,一把将挥舞到半空的长鞭,抓在手中。 “姜离!” 姜心白眸中瞬间涌现出无边的怒意和恨意,就是眼前这个不受宠的庶子,害自己的兄长两次重伤,甚至母亲也因此被父亲惩罚,关于冷阁囚禁了起来。 “姜离,你这个小畜生,贱人生的孽……” 姜心白尖声咒骂,可话还没说一半,抓住皮鞭末端的姜离却是毫无征兆的一闪,直接出现在她的面前,手臂猛地一甩,一巴掌扇在姜心白的脸上。 啪! 没有疼痛,只是麻木与震惊。 姜心白只感到一阵巨力撞来,双耳嗡鸣、大脑空白,整个人就被扇飞了出去。 像断了的风筝。 嘭的一下撞在披甲战马身上,又被反弹跌落在地。 脸上是火辣辣的麻木,好像骨骼都被扇歪,俏脸变形。 她不能置信摸了摸自己被扇的脸颊,早已瞬间红肿如同馒头。 “姜心白,你好大的狗胆,竟敢在我的院落逞凶!” 姜离手臂一震,直接夺过姜心白手中的长鞭,他握着长鞭末梢一抖,能将铁石抽碎的长鞭,就直接甩向姜心白的脸颊。 “混账!” 一声如雷暴喝,也在此时猛地炸响,一道身影瞬间出现在姜心白的身前,手臂一挡,便有一股难以抵挡的恐怖巨力沿着长鞭瞬间袭来。 姜离手臂猛地一震,虎口裂开,整个臂膀都被震麻,他能隐隐感觉到手臂肌肉早已撕裂,臂骨都出现了一丝丝裂痕。 “万夫境武夫!” 姜离眸光一闪,暗运九息服气,手臂伤势瞬息修复,连夜奔行、厮杀的疲惫感也尽数消散,肉身、精神恢复全面状态。 “你敢打伤心白小姐!” 周围的怒虎卫这时才反应过来,催动马匹冲向姜离。 “都给我滚开,你们忘记自己的身份了吗!” 姜离毫不客气,双拳隔空冲击,真气拳印自拳锋而出,嘭嘭嘭的砸向向他冲来的怒虎卫。 这些怒虎卫,都是巨擎境武夫,战场征伐多年,又受镇武侯培养训练,实力超越同境武夫。 即便未下必杀之念,陡然冲锋,也非寻常人能够抵挡。 但姜离奇遇重重,又掌握气脉无上之术,真气凝练深厚,纵然不运用武脉力量,也拥有可以与六境武夫一战的实力。 三进院落仅有两百余平方,数十铁骑齐聚,让本就不大的空间,更加拥挤。 虎卫贸然发动,并不似平地冲锋。 加上双方距离很久,姜离拳印攻击隔空冲撞,直接连冲在最前的几名怒虎卫打飞马下。 而当姜离的冷喝飘入耳中,其余怒虎卫的身形也是陡然一滞。 姜心白固然是侯爷最疼爱的女儿,可姜离也是侯府公子。 纵然只是庶子,也不是他们能够随便出手控制的。 甚至以侯府规矩来看,是姜心白带人闯入姜离的院落,破坏规矩在前。 想起侯爷近段时间,对姜离的模糊态度。 众怒虎卫一时之间,也有些左右为难起来。 “心白,我的心白!” 慕容衡抱着几乎被姜离一巴掌抽晕的心上人,痛的心如刀绞。 姜心白虽自幼拜入灵鹤堡修行,却是以道法为主,虽也修行武脉,但境界只有太极境初期,被姜离一巴掌抽飞,虽然未残,但也受伤不轻,此刻头晕目眩,精神也无法彻底集中。 “慕容哥哥,杀呢姜离,杀呢姜泥!” 姜心白颤颤发抖,又疼又气又怒,她指着姜离大叫,口齿不清,一张嘴牵动肌肉,又疼的差点晕厥过去。 “姜离啊!” 慕容衡猛地起身,万夫境武夫的强大气血轰然升起,凝聚在周身,空气都扭曲了起来。 “怒虎卫,还愣着干什么,忘了你们的职责了吗?” 姜离完全不去看慕容衡,他走到初初身边,轻轻扶起少女,为她拂去裤脚上沾染的尘土,歉然道:“都是公子不好,回来的迟了,让初初受了委屈。” “公子,你事情要做,哪里能一直留在府中,都是初初没用,还要让公子分心!” 初初感受着手上传来的公子体温,心里却没有一点委屈和埋怨。 她看着姜离身上沾染的干涸血迹,十分紧张,刚刚还十分坚强的少女,此刻眼泪却忍不住的涌出:“公子,你身上有好多血,伤的严不严重?” “初初放心,这些血都是别人的,公子好的很!”姜离捏了捏初初的小鼻子,轻声安慰。 “姜离!” 不远处,慕容衡聚集的气势,已经达到了顶点,一股空前的威压从四面八方席卷,浓烈的血气像一座山峰,狠狠砸在姜离的身上。 他缓缓迈出一步,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影响牵动。 “慕容公子,请止步!” 怒虎卫沉静片刻,终于在慕容衡就要暴起的瞬间,再次策马而出。 但这一次,目标却并非姜离! 无论姜心白与姜离之间究极有何恩怨纠葛,也只是镇武侯府内部的事情。 怒虎卫们可以旁观姜心白斩杀姜离,不作任何举动,却不能对慕容衡的暴怒置之不理。 外人在镇武侯府行凶,打伤侯爷子嗣,这个罪责,谁也承担不了。 “你们没看到心白被姜离打伤了吗!” 慕容衡的愤怒都要冲体而出了,但仅剩的一丝理智,还能让他意识到,这里是镇武侯府。 他背后的慕容家虽然也是千年世家,但与如日中天的镇武侯府相比,依然逊色不少。 最为关键的是,无论他有任何原因,都不是他在镇武侯府行凶伤人的理由。 他此刻若杀了姜离,毁的却是镇武侯府的威严。 家族的长辈,也很难庇护。 拳头紧紧攥起,他看向姜离的目光几欲喷火,却始终没有勇气,踏出最后一步。 “慕容公子,这里毕竟是镇武侯府,离公子的行为就算再失格,也只能由侯爷来处置!” 一名怒虎卫重骑首领抱拳行礼,恭声劝告。 “心白,我们去找侯爷,他打伤了你,侯爷一定不会轻饶他的!” 慕容衡全身颤抖,他收起充满怨怒的眸子,咬紧牙齿,抱起疼的无法说话的姜心白,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 “离公子,你好自为之吧!” 怒虎卫首领冷冷瞥了姜离一眼,放下一句警告,勒动缰绳,转身离去。 呼 背后劲风也在这时毫无征兆的爆发,一种极度危险的警觉猛地升起。 怒虎卫首领心中一惊,猛地转身,视线中,一条赤色蛟龙划破天空,脖颈一热,目光所及更被一片血红笼罩。 身体还稳稳坐在马上,但一颗头颅却高高飞起,皮球一般滚落在地上。 “校官首领!” 在场怒虎卫皆是一震,万万没想到,姜离会如此狠厉凶暴,直接行凶。 “姜心白,是镇武侯的女儿,也算是我名义上妹妹,我确实不好杀她,可你们身为侯府亲卫,却不守侯府规矩、尊卑有序,纵马踏入揽虹阁,以下犯上,当真觉得可以一走了之? “我这揽虹阁,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天下哪有这般道理!” 姜离持刀而立,目光森冷,杀气腾腾。 他可以忍受怒虎卫纵马踏入揽虹阁,却无法容忍让初初经受当众下跪之辱。 今日无法斩杀姜心白、慕容衡,绝不代表他一直要忍气吞声。 习武修气入道,若连身边之人都无法守护,实力再强,又有何用! 姜心白、慕容衡受了初初的一跪,绝不能活! 而这些怒虎卫,今日必死! “初初,回阁内等着公子!” 姜离回眸温柔一笑,但再次转过头的时候,却只有一尊凶魔在世! 揽虹阁内,一众婢女哪敢过多逗留,簇拥着初初全部躲入到揽虹阁的房间里。 察觉到姜离无边的杀意,怒虎卫翻身下马,扔掉手中长戟,拔出腰间长刀,时空仿若凝固。 下一瞬,揽虹阁内杀声四起,刀光如幕,金铁交击之声,宛若铿锵战曲,激荡在整个镇武侯府之中。 第一百零三章 互为棋子! 第104章 互为棋子!(求订阅) 隐武阁位于镇武侯府正中,高墙耸立,威严神秘,除了大夫人和管家裘天海外,寻常人未经允许,不能入内。 违者重罚! 即便是侯府嫡子,也没有未经通禀,就直接入内的权力。 姜心白跪在隐武阁外,整整三个时辰,一动不动,脸颊上的肿胀在慕容衡为她敷药后,已经渐渐消退,但痛感的感觉却一直持续,提醒她今日所承受的天大屈辱。 慕容衡守护在姜心白身侧,看着高墙后气势恢宏的飞檐和几乎耸入云间的高塔,即便涵养再好,此刻有些难以忍受和理解了! “心白,那姜离不是一向不得侯爷喜爱么?为什么他今日闯下如此大祸,在府内大开杀戒,侯爷也袖手旁观、充耳不闻!”慕容衡低声道。 “二哥说父亲近日对姜离的态度,有些反常,态度依旧冷漠,但又十分宽容,或许和姜离即将入赘千军侯府有关!”姜心白摇了摇头,心中也有些茫然。 自从妹妹姜心玉昨夜被杀后,她就隐隐觉得父亲对她的态度,似乎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或许是父亲伤心过度的原因吧! 姜心白叹了口气,虽然在这里跪了三个时辰,但她并不打算离开。 父亲一直对自己姐妹宠溺有加,一定不会视而不见的。 “小姐回去吧,侯爷今日不会见你的!” 又过了很久,隐武阁院门终于开启,侯府大管家裘天海缓步走出,向着跪在地上的姜心白,微微行礼。 “父亲为何不见我!” 姜心白一愣,心中的委屈再也无法控制:“裘管家,父亲一向最疼我们姐妹,心玉昨夜被杀,尸骨未寒,我又受了姜离的羞辱,朝廷的事情再如何重要,父亲也不能不管我们姐妹的!” “心白小姐,昨夜盛京发生大事,数千赴考武生被北莽奸细所杀,侯爷统领兵部,负责武举,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圣上已经下旨,要亲自主掌今年的武举,绝不能再有类似的情况出现了!” 裘天海叹了口气,道:“侯爷不见小姐,也是怕触景生情,扰乱心绪,心玉小姐之死,侯爷一定会彻查明白,绝不会不了了之,心白小姐安心等待即可。 “至于离公子,他母亲早逝、自幼凄苦,身上也有一些不便为外人所知的干系,侯爷另有打算,心白小姐听老奴一句劝,近段时间还是不要招惹离公子为妙。” 裘天海说完,也不久留,直接转身返回隐武阁内,只留下姜心白怔怔发呆。 “姜离身上能有什么重要干系,他母亲是北莽叛民,身上血脉本不纯粹,不过是千军侯府的柳洪烈重入武圣,得到圣上重用罢了!” 姜心白咬着嘴唇,僵硬的站直身体,玉手紧攥,颤颤发抖。 既然父亲不为自己出面,她就亲自动手,了结了姜离的性命。 她是道法天才,灵鹤堡主都说自己是注定要成为鬼仙的存在。 一名得道有成的年轻鬼仙,总比垂暮之年方才重入圣境的武夫,对朝廷更有帮助! “慕容哥哥,你也看到了,心白已失了父亲宠爱,母亲又被禁足冷阁,无依无靠,只有哥哥能够帮我了!” 姜心白楚楚可怜的望向慕容衡,柔声道:“慕容哥哥,心白可以依靠你吗?” “心白妹妹,伱就是想要天上的月亮,我也要用自己的一双拳头,为你打下一块!” 慕容衡看着面前娇柔无助、我见犹怜的少女,一股热血猛然涌上心头。 …… “侯爷,心白小姐已经离去了,不过我见她心怒难平,恐怕不会善罢甘休的!” 隐武阁的一间书房,裘天海推门而入,向着稳坐在书案后的镇武侯姜时戎,躬身禀报。 他低头看着脚尖,一如以往数十年的姿态。 “看来是我之前太宠溺她们姐妹了,若非她二人未经我的允许,私自离开灵鹤堡返回盛京,也不会因此折损一人!” 姜时戎目光深沉,脸上没有一丝悲伤和愤怒的神情,仿佛昨夜被杀身亡的姜心玉,与他没有丝毫关系一般。 “三十七名怒虎卫都是被姜离一人所杀的么?”姜时戎沉默片刻,忽然问道。 “启禀侯爷,揽虹阁内除了一众婢女外,确实只有离公子一人!” 裘天海点了点头,道:“离公子被允许修习气脉至今,也不过三四个月的时间,修为精进速度实在惊人,气脉五境的境界,但战力却足以比拟武脉六境,除了他本身血脉的原因外,武道天赋着实令人羡慕!” “人仙,人仙!” 姜时戎手指轻轻叩击木椅扶手,狭长的眸子,刀斧之阵流转,忽然迸射出一缕精芒,虚室生电。 “天海,你觉得姜离能在短短时日,气脉修行取得如此惊人的进步,真的只是人仙血脉的力量吗!” “侯爷,人仙既被称之为仙,夺造化、握生死、转涅盘,必定有其神奇莫测、难以用常理揣度之处!” 裘天海低声道:“离公子的身份确实非同小可,可先秦遗族除了天珠公主外,已有数十年未现身世间,离公子被困侯府,一直都在侯爷的掌控之下,就算真的有遗族接近公子,也绝不可能坐看离公子修行气脉,而置之不理的!” “所以,你也觉得姜离能到这样的境界,全是他自己修炼而来的了?”姜时戎问道。 “侯爷,排除所有的可能,那个最不可能的原因,就一定真正的原因!” 裘天海罕见的抬起了头,布满褶皱的苍老脸颊上浮现淡淡的笑意:“侯爷或许不爱听,可老奴还是想说,在侯爷的几十个子嗣中,唯有离公子才是真正有望继承侯爷衣钵的孩子,不提他的武道天赋,便是心中隐忍和杀伐果断的性子,也是所有公子小姐,远远不及的!” “可他越是如此,我就越不能留他,先秦血脉,未来必是我大周重患!” 不知为何,姜时戎的眸光却是愈加森冷起来。 “天海,传话给心白,让她即日起立刻离京,返回灵鹤堡修行,没有我的命令,绝不能离开灵鹤堡半步!” “至于姜离,近段时间就任他成长张扬吧,希望能以此引来先秦遗族的现身!” “我已得密报,云州鼎器很快就会在北莽现身,若能为我大周所得、承载一州气运,必可覆灭莽魏,让我大周疆域达到前所未有的辽阔!” “凉州鼎器销声匿迹百年,也该现世人间了,若圣上能掌控四州鼎器,大事可成啊!” 姜时戎摩挲手中的剑形玉佩,透过木窗望向天边,神念飘荡,不知又想起了什么。 “老奴遵命!” 裘天海默默点头,不再多言,倒退离去。 …… “公子,侯爷真的不会怪罪你吗?” 月上梢头,清风拂波。 揽虹阁后花园,姜离全身浸泡在温泉之中,微热的泉水包裹全身,徐徐流动,仿佛全身毛孔都被打开。 初初只穿了亵衣,贴在姜离身旁。 将公子的头靠在胸前,一双被泉水泡的温热的小手,很有力度的按在自家公子的肩膀上抓按。 只有姜离半个手掌大的小手,仿佛带有一种特殊的力量,精确的抓按着穴位,酥麻酸爽的感觉通过一处处穴位传遍全身,比起肉身升境,还要更为舒服爽心。 姜离惬意的闭上双眼,享受颇为珍稀的平静时刻。 “怒虎卫以下犯上,本就是死罪,镇武侯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姜离轻轻拍了拍初初的小手,宽慰道:“裘天海今日领着奴仆将怒虎卫的尸首全部运走,也没有带来镇武侯的责罚口谕,一切都会没事的!” “侯爷不会责怪公子就好,近段时间,府里的管家、奴才,都对我们揽虹阁的人很是客气,若能一直如此就好了!” 初初点了点头,她看着躺在自己怀里的公子,回想起公子返回揽虹阁时,身上沾染的血迹,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公子这些年在侯府成长,殊为艰辛,虽然自从大夫人允许公子习武后,两人的境遇似乎再向好的方向转变,可公子遇到的危险和事情,也越来越多。 自己不仅不能为公子分担忧愁,反而需要公子分神照料。 少女一想到这里,就觉得自己很是无用。 “或许只有像苏姑娘那样的人,才能帮助到公子吧!” 初初叹了口气,脑海中浮现出苏幼贞的身影。 苏姑娘不仅人长得极美,肌肤白嫩、吹弹可破,而且身子高挑,饱满诱人…… 便是女子见了,也有上去摸一把的冲动。 低头看了看,初初就更加丧气了。 “姜时戎为什么会这么平静!” 姜离躺在初初怀中,感受着少女温软的心胸,脑海思绪翻涌。 今日,他在揽虹阁斩杀数十怒虎卫,除了为初初出气外,也在试探姜时戎的反应。 拓跋沧海说他是姜时戎晋升人仙的心魔,现在看来,所言非虚。 只是姜时戎纵然不能杀自己,为何连象征性的惩戒也没有。 事出反常必有妖! 姜离又想起在甬道内发现的那尊三足鼎器。 鼎器可以与他的血液产生反应,说明此物很可能是母亲所留。 藏在甬道的石壁中,也是不想鼎器被姜时戎得到。 如果他能查明鼎器的真正来历,或许可以推测出姜时戎的一些算计。 “无论真相如何隐蔽,我也要一查到底!” 姜离闭着双眼,忽然发现初初的一双小手在自己身上缓慢游走,越按越下。 温软细腻的小手划过肌肤,如同过电一般,身体也产生了一种异样感觉,血脉喷张。 “初初,公子有些困乏了,我们今夜早点休息吧!” 姜离抓住初初的一双魔手,从水中站起,他回望少女,月光下,少女肌肤柔嫩若雪,映射着惊心动魄的光泽。 第一百零四章 暗香浮动! 第105章 暗香浮动! “公子,你的眼神好怪!” 月光如水,洒落凡间 温池边,雾气氤氲缭绕,蒸腾涌动。 初初洁白的双肩裸露在泉水外,纤细修长的脖颈宛若天鹅,此刻正瞪着一双懵懂纯净的眸子,看着突然自水中站起的公子。 与以往平静温润的眸光不同,初初总觉得公子今日的眸光有些不同,平静下蕴藏炽热、掠夺和攻击…… 不知为何,她的心跳也陡然加速起来,砰砰作响,好似要跳出胸膛一样。 体温也似乎上升了一些。 好奇怪。 公子很奇怪。 初初也很奇怪。 “公子哪里怪了?” 姜离伸手入水,将初初横腰抱出水面,湖水自少女身上淅淅沥沥的落在池中,波光粼动。 “公子,你慢点!” 初初低吟一声,身体陡然离开温热的泉水,轻风微拂,热量消散,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下意识的往公子滚烫的胸膛里钻了钻,双臂也环在了公子的脖子上。 四目相对,初初打着寒颤,却觉得自己的脸庞和身躯又有些发烫了。 姜离挑起池边的衣衫,盖在初初的身上,大步走出温池,沿着通往揽虹阁主楼的甬道,走向二楼卧房。 初初缩在姜离的怀抱中,温顺的像只小猫。 三月的天气,气温虽然回暖,但早晚依然有些清冷,卧房的床榻旁生着小盆炭火,徐徐散发着热量。 姜离刚刚放下初初,少女就立刻钻进了被窝,露出一个小脑袋,低声呼唤公子:“公子快进来,还是被子里面暖和!” “被子再暖,也没有我的初初温暖!” 姜离也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很自然的将初初搂在怀中,少女独有的香气,在唇鼻之间弥漫,手臂也不由的更紧了一些。 “公子,我想你,很想很想,我们从来没有分开这么长时间的!” 初初也紧紧贴着姜离,埋头在坚实宽厚的胸膛,气息轻柔浮动。 一想到过不了多久,公子就要离开盛京,前往北莽,少女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掏空一样。 “可公子不就在初初身边吗?” “可我还是很想很想!” “那公子以后就守在初初身边,永远也不离开!” “不,公子是要做大事的人,我前些天听府里的下人说,朝廷要对北莽发兵,采用的就是公子献出的策略,北莽人很凶的,经常劫掠大周边境,我的家就是被莽人洗劫的,阿爹阿娘都被莽人杀死了,我藏在草垛里才逃过一劫!” 初初回想起幼年时的往事,恐惧的情绪袭上心头,娇躯微颤,紧紧抱住公子,仿佛只有公子能给她振作起来的力量。 “公子若能带领大军,将莽人彻底打败,这世上就不会那么多像初初一样无家可归的人了!” 初初的声音,细若蚊蝇。 “公子答应伱,此次北伐,我会将北莽彻底打残,有生之年,北莽绝无力量再犯边境,残害平民!” 姜离声音不大,却坚定如山,蕴含着强大的自信与心念,他轻轻抬起初初带着泪痕的小脸,轻声道:“还有,不许再说无家可归的话了,有公子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嗯,有公子的地方就是家!” 初初微凉的心被再次温暖,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睫毛颤动,一双美眸化成春水。 少女轻轻探头,樱桃小嘴第一次主动贴上了少年的唇。 房间内,炭火微燃,暗香浮动。 一夜无话。 这一觉睡的香甜,直到日上三竿,姜离才悠悠自睡梦中苏醒。 被子里初初的气息还在,但人却不见了踪影。 “公子昨日好凶啊!” “三十多名重骑,都被公子一人斩杀了,据说这些重骑,若在军队中,每人都能胜任统领百人的校尉呢!” “说起来,公子昨日的举动很是出格,但侯爷和大夫人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连训诫都没降下!” “公子这么厉害,侯爷一定是很喜欢的,我们揽虹阁的人在侯府里行走,其他公子、小姐的奴才,也要对我们客客气气!” 房间外,传来了婢女们清扫院落的声音。 昨日一战,三十余名怒虎卫全被斩杀,鲜血泼洒的到处都是,没有三五日时间,根本冲刷不净。 “等我通过武举选拔,就立刻离开侯府!” 姜离从床上坐起,舒展身躯臂膀,穿上床榻旁初初为他准备的干净衣衫,推门而出。 暖阳将柔和的春光播洒向整座大地,透过揽虹阁旁参天大树的树枝,在院落中形成很多斑驳的光影,随风晃动。 七八名穿着丝绢小裙的婢女聚集在院落中,冲刷着石板上的血迹,干涸的血渍在清水冲刷下,重新变为血水,沿着沟渠流向远方。 世间如烘炉,凡人苦苦挣扎其中,生存尚且不易,封侯拜爵更是难如登天。 被他斩杀的三十余名怒虎重骑,都是千里挑一的军中高手,被无数普通兵卒仰慕。 但仅仅一炷香的时间,就化为一堆没有灵魂意识的血肉,被家奴抬出掩埋。 与他们有关的一切,也都将随风飘散,最终消失的无影无踪。 纵然是统御万疆的王朝,又有哪一个能永恒不灭,屹立万! 姜离俯瞰揽虹阁下的大半个盛京城,拳头缓缓攥紧。 大周与盛京只是他的起点,而绝非终点。 他身具天罡三十六至高神通,岂能被困于世俗的权力漩涡。 人仙、阳神,也只是他通向永恒的阶梯。 “公子,吃早饭了!” 院门处,初初和两个婢女也在这时拎着食盒跨入小院。 看着临栏而立的翩翩少年居高临下的望来,初初回想起昨日自己的荒唐举动,一抹红晕立时浮现脸颊。 虽然昨夜并未真正出格,但耳鬓厮磨、床榻缠绵,却也是相差无几了。 甚至…… 回想种种旖旎,初初又暗暗攥拳。 公子昨夜好会。 真的只是第一次做那些事情吗? 他到底是在哪里学的? 书上? 还是苏姑娘身上? 算了,只要公子开心就好。 公子开心,初初就开心。 闲暇时或许应该向府里的嬷嬷们讨教一些技巧。 “初初,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姜离走下楼,接过初初手中的食盒,发现少女脸颊红的似火,不免关切询问。 “很红吗?没有啊,呵呵!” 初初送出饭盒,捂着小脸,头也不回的狼狈逃走,只留下姜离一人望着少女窘迫的背影,暗暗发笑。 之后的几日时间,姜离留在府中,再未外出,除了陪伴初初外,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用来修行。 期间,姜玄信在购置猃狁族骑兵所需的马匹、兵甲后,也返回了侯府,在姜离的指点下,修习武技,为通过武举考试,做最后的准备。 时如流水,匆匆而过。 当上巳节这一日到来时,自二十七省汇聚到盛京城的两万年轻武人早早就自驿馆中走出,向着大周文庙汇聚而去。 大周武考,先策后武。 策论考较军事谋略、天文地理。 武科则比试力、武、骑、射。 第一场策论考较,为笔试,盛京城内唯有文庙的考场,足以容纳如此之众的考生。 天还未亮,姜离就与姜玄信一起离开揽虹阁,两人来到侯府大门外时,早有养马奴才备好马匹,等候在府外。 “姜离!” 一道怨毒的目光也在这时向着姜离狠狠射来。 小作者兼职,每日万字更新,压力稍大,文中或有笔误疏忽之处,还请见谅。 第一百零五章 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第106章 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咴” 镇武侯府外,马声嘶鸣。 二十名身着亮甲的府兵骑着高头大马,侧立街巷,奉镇武侯之令,护送侯府三位公子前往文庙参加武举策论。 姜离与姜玄信走出侯府大门时,养马奴才早已牵着骏马良驹守候在外。 一匹异常威武雄壮的黑鬃马昂首嘶吼,声若响雷,背上坐着一名同样魁梧高大的年轻男子。 见到姜离身影出现,高大男子一双浓眉下,怨毒的眼神如同捕食猎物的毒蛇,向着姜离龇牙扑来,生吞活剥都难解心头之恨。 “姜离!” 姜玄曜于马上暴喝,握住刀柄的手臂不住颤抖,恨不得现在就抽刀劈杀姜离,千刀万剐、大卸八块。 数日前,姜心白被姜离一巴掌抽飞,身为同父同母的兄长,若非自己体内被替换的神变之骨,还未与肉身彻底融合长成,姜玄曜早就拎刀冲上揽虹阁了。 “呼,大局为重,今日通过策论,取得高分为重!”姜玄曜深深呼气,强压心中冲动。 “九公子安好!” 姜离眼睛微眯,眼中有异色闪现。 仅仅月余未见,姜玄曜气息气质大变,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不可匹敌的锋芒。 虽然境界未变,依然是巨擎境后期,但举手投足间,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韵,令姜离心中隐隐产生一种警惕与危险的感觉。 姜离早已不是未经生死搏杀的文弱书生,习武炼气以来,他曾数次与先天境武夫交手厮杀。 却没有一人能带给姜离如此忌惮和危险的气机。 “一月前,我在隐武阁外打碎姜玄曜数根骨头,就算有天材地宝供他修养,也绝不可能好的如此之快!” 姜离眸光闪了闪,暗暗留心。 这个姜玄曜,有点不太对劲! “三位公子,武举策论巳时开考,酉时结束,今日二十七省武生齐聚盛京,还是早些出发的好!” 一名银甲府兵策马向前,拱手说道。 与姜时戎大力培养的怒虎卫不同,今日护送姜离三人前往文庙考场的军士,只是侯府中最为普通的府兵。 武脉境界多为蛟武、太极,但放在军队中,也足够担任小旗、总旗等低阶军职了。 “哼,若非有人磨磨蹭蹭,像个娘儿们一样松散,我此刻都已经到了文庙考场了!” 姜玄曜冷冷一哼,道:“出发吧!” “是,九公子!” 府兵校尉洪胜拱手应道,不敢多言。 九公子与离公子之间的纠纷,他们也多有耳闻。 隐隐知道一些真相。 怒虎卫不自量力参与到侯府公子小姐间的争斗,最后都丧命刀下,他们这些普通府兵,哪敢参与进来。 姜离、姜玄信翻身上马,队伍也开始行进,向着文庙的方向而去。 姜玄曜一身劲装,挺胸昂首坐于马上,腰挎横刀,颇有几分少年将军,雄武英气的模样。 他策马于姜离、姜玄信之前,像是在主导队伍,以他为尊。 姜离也不在意,与姜玄信安然策马在后。 队伍刚刚走出武侯府所在的街巷,就不断遇到前往文庙赴考的武生。 如同百溪汇聚成河,很快就拥挤起来,汇聚成不见首尾的人流。 眼神明亮、精芒闪动、生机绵绵、力若奔马的年轻武人随处可见,英姿勃发、朝气昂扬。 不少人身着锦袍华衣的青年武人身上,气血旺盛,几欲冲体而出,缭绕周身,都是巨擎境后期的境界。 甚至还隐有呼吸绵长深远、体力无尽的身影闪现,竟是先天境级别的武夫。 人群中藏龙卧虎,高手、天骄、英才辈出。 大周年轻一代最为杰出的武人,几乎全都汇聚在了这里。 若那晚北莽奸细毒计成功,至少要有一半赴考武生殒命。 大周十年武道气运尽毁。 姜离等人接近文庙附近时,更是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距离考场尚有两百三米的距离,便有身着铠甲的大周军士把控各处出口要道,非参试人员不得随意进出文庙区域。 街道两侧的楼阁上,也有手持劲弩强弓的军士,眼神锐利,扫视四方。 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立时就会强悍军士自四面八方冲出,控制局势。 “镇武侯府出行,诸位借过!” 府兵校尉洪胜策马而行,来到文庙区域入口处,却并未驻足,而是径直驱马向前,高声喝道。 大周等级森严,王侯国公享有种种特权。 姜时戎身为一等侯爵,勋功柱国,位极人臣,府内亲兵凭借令牌,除却皇宫禁地外,可自由出入一切场所不受阻拦。 “镇武侯府的公子!” “武侯是天下第一武夫,多年前就已抵达武圣巅峰之境,年轻时孤身一人掀翻西域突元三万重骑,将突元亲王一枪钉死在王座,实为我大周第一悍将!” “我记得上届武举,夺取武状元的就是镇武侯府二公子姜玄景,此人入军不过数年,已官拜五品游击将军,任千户,如今正驻守云景十府。” “镇武侯府竟有三位公子同时参考,其中两位公子,看上去不过十五六的样子,竟也具备了通过武举的实力!” “武者锤炼肉身,年过二十方才逐渐步入全盛状态,寻常武者十六七岁时,能有蛟武境界,就已经殊为不易了,武侯子嗣果然非同小可!” 考场区域入口处,人头攒动,相互拥挤,谁都想早一步进入考场熟悉环境。 但当府兵校尉洪胜喝声响起时,几乎大部分年轻武人都在第一时间向两边避让,并未表现出丝毫的不满,敬畏倍崇。 武侯威名震世,受天下年轻武人敬仰。 看着被府兵守护在中心的三位侯府公子,众人更是露出羡慕与惊艳的神色。 姜玄曜年仅二十,却已是巨擎境后期武夫,体内血气磅礴旺盛,如一尊火炉熊熊燃烧,生机无限。 更有一种超越同境的神秘威压释放,让人心生敬畏,无法揣度他的真实战力。 此时骑乘在形态彪悍的黑鬃马背上,更有一种虎将之风。 不仅令年轻武人赞叹不已,更引来很多女子的晶莹目光。 大周武举,汇聚天下年轻俊杰,盛况空前,文庙附近除了参考的武人以及仆从家奴外,更聚集了很多前盛京百姓、达官显贵。 一些富贾之家,早早花重金租金文庙附近的茶楼、酒楼至高之处,观望寻觅出身普通却又极具潜力的年轻之辈,重金资助、嫁女投资,以求跨越阶级,完成由商入官的转变。 很多待字闺中的少女,早年丧父、家境富庶的寡妇,也会三五成群,聚在附近偷偷打量这些大周英武非凡的未来武官。 姜玄信年纪最小,虽然身骨还未长成,但身为镇武侯的子嗣,身形矫健异于常人,加上太极境初期的武脉境界,也让不少人为之侧目。 而策马行走在中间姜离,来自年轻武人的关注度就明显小了许多。 他虽身姿挺拔、容貌俊逸出尘,却并无姜玄曜那般磅礴旺盛的血气威压,甚至比起一旁的姜玄信,武夫气势也明显弱了一些。 一身淡雅儒袍,更像书生,而非武夫。 “哼!” 姜玄曜挺直脊背、目视前方,感受着周围武人投来敬畏崇敬的目光,心中微微自得。 身为镇武侯的子嗣,是天下最为荣光之事,他自幼便立下宏志,要做父亲那般的强者,做官封候,为大周开疆扩土,成就伟业。 对于武举,更是志在必得。 不提他自幼接受名师悉心教习,刻苦练武,天赋非凡,此刻体内植入的六根神变之骨,赋予他坚若神铁的骨骼,和巨大力量。 虽曾败于姜离之手,几近残废。 但姜玄曜武道信念、信心,并未受到丝毫影响。 若不是姜离狡诈,他盛怒之下疏忽大意,怎么败给一个炼气不过数月的杂血贱种。 文庙巍峨宏大的建筑群越来越近,姜玄曜心中的武道信念也逐渐通达起来。 气势越来越旺。 浓郁的血气升腾在上方,宛若火云。 武脉,修肉身,更修心性之通达。 念头不顺,气势不盛! 望着似乎触手可及的文庙大门,姜玄曜体内气血轰隆作响。 或许是融合神变之骨的缘故,近些时日,他肉身每日都有明显增强,气血日趋浓郁。 若心中这道气势一直凝聚燃烧,待他走到文庙大门的瞬间,更能一步登天,破境先天,震惊四座。 直到…… “姐妹们快看,那位儒袍公子生的好生俊俏,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他也是镇武侯的子嗣?相貌俊秀、仪态翩翩,眸似潺潺春水、温润如沐春风,没错,是我梦中的情郎模样!” “是啊,他眸子好深,像一滩浓的化不开的墨,书里说的儒将之风,就应该是这个样子吧,不能看了,再看就要陷进去了!” “啊啊啊,他为什么是镇武侯的儿子,若他出身贫寒,我现在就让父亲备下厚礼向他提亲!” “其实,也不是非得成亲!” 少女们莺莺燕燕的兴奋声音,伴随着目光移转,不知何时逐渐自四面八方汇聚到了同一个人身上。 清脆活泼的高挑声音穿破年轻武人浑厚粗狂的声音笼罩。 姜玄曜微微皱眉,余光不动声色的扫向两旁。 俏丽少女脸颊浮起绯红,轻熟妇人眸子泛起的春水,落在眼底是那么的动人,令人痴迷享受。 只可惜,全都为姜离而起。 心里咯噔一下,姜玄曜气息一窒,忽有一种自云端跌落谷底的感觉。 身受万千年轻武人羡慕崇敬,固然能令他信心大振。 可…… “呼,不过是些庸脂俗粉的凡物,我心存宏志,沙场征伐才是真男儿的归宿,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姜玄曜握拳,心中暗道。 他回头看向姜离,少年相比他单薄许多的体魄,让他十分鄙夷不屑。 如此孱弱体魄,如何能支撑起大周的云天。 迟早有一天,要消亡在女人的肚皮上! 心中不屑鄙夷,但一个念头也忽然在姜玄曜的脑海里闪了出来。 自己房里的四个美婢被姜离要去,也有三两月的时间了。 每一个都是他费尽心思,精挑细选的可人尤物,善解人意,训练有素,端的乖巧无比…… “呼!” 姜玄曜用力摇头。 不能再想下去了。 再想,他真的要按捺不住手里的四尺长刀了! 第一百零六章 落笔兵戎,百圣共鸣! 第107章 落笔兵戎,百圣共鸣! “这就是文庙!” 镇武侯府的马队穿过拥挤的人群,自入口处进入文庙候考区域。 姜离望向气势恢宏、巍峨雄伟的文庙群落,平静眸光下也不禁泛起波澜。 他自幼被困侯府,十年寒窗苦读,只为考取功名,拥有自立门户的资格。 未来才在朝堂上与姜时戎分庭抗礼,为母正名。 不负寒窗苦读,他顺利通过县试、院试,却被贺楼氏暗施手脚,让他无法进入文庙,参拜文圣诸贤。 儒生十六岁前不与文庙文象沟通,点燃心中文灯,就无法得文圣诸贤的文气灌体,获取文庙文位,更无法拥有儒道天赋加持的种种神通。 就算鸿儒硕学、铄懿渊积,也不会得到朝廷重用。 儒道之路早已断绝。 “姜玄曜身上升腾的破境气息为什么突然消散了?” 姜离收回目光,忽然感到姜玄曜身上凝聚的气势顷刻消散,不由得看向前方,暗暗奇怪。 自队伍穿入人群时,他就清晰的感应到姜玄曜武道气势忽然凝聚澎湃起来。 有一种天下至大、唯我独尊的强盛信念。 这是一种十分罕见难遇的意武破境契机。 一般而言,武夫唯有升入武脉第八境意武境后,才能彻底觉醒和掌控属于自身的拳势意境,是踏入武圣之境、凝聚拳意精神的根基所在。 但也有极少的武夫,或因天赋异禀,或因某种未知境遇,能在意武境前,感应甚至觉醒拳势意境的雏形,从而拥有远超同阶的精神境界,比起寻常武夫破境为圣的几率更大。 只是,可惜了…… 姜离微微摇头,替姜玄曜感到一丝惋惜。 虽然两人积怨至深,早已到了无法化解的程度,姜离并未因此生嫉。 毕竟他太极境时,目睹柳洪烈升境,就已隐隐觉醒属于自己的拳势意境了。 “都是你!” 察觉到姜离的目光望向,不甘、失落、遗憾、怨恨……种种情绪在姜玄曜的心中酝酿,最终只化为一眼怒瞪。 破境失败的原因,无言开口。 心中的憋屈,只有他自己知道。 “瞪我干什么?” 姜离被瞪的莫名其妙,再看姜玄曜时,后者已经将头扭向其他的方向。 文庙外的区域,此时已经聚集了不少赴考武生,或三五聚集说话,或孤身一人。 其中也有类似姜离等人的勋功权贵子弟,被府中亲兵守卫簇拥,鹤立鸡群一般,十分显眼。 “月余不见,玄曜兄气势更胜以往,近段时间必定是舍生忘死的刻苦修行!” “我说这些时日怎么没在金镶楼见玄曜兄出现,为了功名连美人都抛弃了,风遥姑娘、可容姑娘都快想死你了!” 姜玄曜刚刚出现在考场,就有几名锦衣玉服的年轻公子走来寒暄。 “玄曜兄,那两位少年也是武侯的子嗣?”一个身材健硕、肌肤隐隐呈现淡金光泽年轻公子,眸光微挑,眼神轻浮。 “不瞒颜兄,那两个虽是我的兄弟,却是妾生的儿子,在府里地位很低!”姜玄曜哈哈一笑。 “妾生的儿子?怪不得没有武侯之风,反而生的这般清秀俊俏,若是贫寒子弟,早就被卖到权贵府邸做那书童之事了!”肤色淡金的年轻公子神情惋惜,不住晃头。 “颜兄素来不喜女色,想必是看上这两位俊俏少年了,你与玄曜兄交情不浅,不如好生相求,两个妾生的儿子,还不是任由玄曜兄摆布!” 另一位锦衣公子音调怪异,引得几人肆无忌惮的轻笑。 “可恶!” 说笑声清晰传来,姜玄信闻言大怒,握着手中佩刀,就要冲出与那几人理论,却被姜离轻轻拉住。 洪胜等府兵也眉头紧皱,面有愠怒。 几名锦衣公子肆意说笑,羞辱的不仅只是姜离二人,更是镇武侯府。 可偏偏作为侯府公子的姜玄曜,不知是因为如此玩笑惯了,还是有意折辱姜离,确实一副混若未觉的样子,四号不以为意。 “玄信,这里是文庙,武举策论的地点,无论因为何事冲突,都会被视为冲撞武举考场,按大周律例,这是无法被宽恕的重罪!” 姜离止住几欲暴起的姜玄信。 “可是十五哥,他们如此肆无忌惮的羞辱我们,这口气难道就要这么咽下去吗!”姜玄信十分不甘。 “当然不能!” 姜离冷冷一笑,目光跃过几人,看向护送这些权贵公子的各府亲兵,将他们身上的族徽印记暗暗记下,“安心赴考,待策论结束后,再清算此事!” “好,我与十五哥同去!” 姜玄信点了点头,这才缓缓松开佩刀。 “走吧,巳时将至,我们先进文庙!” 姜离收回目光,与姜玄信一起走向文庙入口。 礼部、兵部的官吏带着军士把守入口,查验过两人身份无误后便立刻放行。 绕过影壁,两人走入文庙内部,就看见百座由汉白玉石雕琢的圣贤神像立于宽阔的广场上。 这些雕像相貌各异,多是高冠长衣、温文尔雅的儒师形象,也有粗布短衫的老农,身着铠甲的将军,长发及腰、长衣宽袖的浪子…… 但无论是哪一种形象,所有雕像的神态,都是谦逊祥和,静静站立,却有充斥天地的浩然正气缭绕周身,形成淡淡雾气云霞。 姜离默默感应广场上诸子百贤的神像气息,只觉得此处正气充盈,浩大广阔,心胸也开阔了许多。 他缓步走到诸子百贤前,整理衣衫、姿态,双手作揖,躬身行礼。 这一拜,不为文位,只敬诸子百贤反哺天地之壮举。 中古末年,天地大劫,天地失衡、日月逆行。 文圣携七十二大贤与诸子一同反哺天地,救天下苍生于劫难,这才有了今古时代的人道昌隆。 礼毕起身,并未有任何奇迹显现。 儒生年满十六,文灯不亮,灵慧之门关闭,终身都难与文庙文象沟通,鲜有例外。 走过广场,穿过祭祀大殿旁的一条巷道,两人便来到了真正的考场区域,按照吏官指引,走向各自的号舍。 说是号舍,其实就是一个个砖木垒砌的半封闭小格子,相互隔开考生,杜绝作弊的可能。 号舍中只有一个仅容半躺的木板,以及一个简单的木桌,上面摆好了笔墨纸砚,供考生使用。 姜离入座后,在砚台中注入清水,慢慢磨墨,等待考试的开始。 随着一声清脆的鸣击响起,号舍外传来文庙吏员的脚步声,将本年的策论考题一一发下,却是一枚细小的竹片。 “何为兵之道也!” 姜离眸光微闪,他思量片刻时间,前世诸多记忆浮现脑海。 他执笔浸墨,大笔一挥,在柔软洁白的宣纸上,洋洋洒洒、泼洒笔墨。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 “故经之以五事,校之以计,而索其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 “道者,令民与上同意,可与之死,可与之生,而不危……” “计利以听,乃为之势,以佐其外……势者,因利而制权也。” “兵者,诡道也!” …… 前世兵学圣典在脑海中清晰,姜离笔锋如刀似剑,越写越快,笔墨透过纸张,形成一枚枚金戈铁马一般的字符。 这些字符聚集在一起,像是千万军士持戟伫立,凝气成势,渐渐的一种奇异的力量自纸卷浮出,凝聚不散,声势越来越大,甚至与姜离的气息气机紧紧相连。 姜离落笔如风似海,也在不知不觉中被凝聚于纸上的意境气象所影响。 脑海清明,无思无念,胸膛却热血沸腾,仿佛有无边的勇气、士气、豪气、壮气、才气……充斥在一起,被热血熔炉炼为一团! 这些气息、力量运转全身,真气也被融合进去。 额头正中发出一声轻微的振动,像是蕴含无数神秘天赋的大门开启。 一道融合种种气息、意境、力量、气象的意念自姜离眉心处升起,如一道狼烟冲入云霄。 文庙乃大周文脉聚集之地,汇聚今古时代亿万儒生、名师、鸿儒、大贤、大德的文气意念。 这些文气意念千年不散,早已与文庙融合为一,诸邪退避,鬼神难侵。 纵然是雷劫鬼仙,也不管贸然靠近文庙半步。 文气充斥这一方天地,早已形成一个截然不同的空间,诸子百贤的意念,更是无处不在,无处不是。 姜离的这一缕兵道意念冲入云霄,立时引动文庙天地内的文气场域。 游离沉眠的诸子百贤意念,在感应到这一缕新的伙伴后,也自许久的沉寂中苏醒。 刹那间,诸子百贤文像震荡,一种生的气机瞬间扩散开来。 文庙上空,文气凝聚,形成无数莲花现世,祥云浮动,风雷齐震,滚滚文气翻涌中,隐隐得见麒麟虚影显现。 “咚……” 文庙深处,一口大钟无人撞击,却忽然发出巨大的声音,一道道沉重音波向着远方悠然传荡。 一道才气文柱更自天而落,将姜离所在的号舍完全淹没。 第一百零七章 文气如龙,麒麟降世 第108章 文气如龙,麒麟降世(求订阅) “今年武举规模空前,虽有圣上扩充军伍的布置,但我大周建国八十余年,人口繁盛,藏富于民,民间习武者日趋增多,武风兴盛,这是国运大昌的征兆!” “今日看如此之众的年轻武人,朝气蓬勃、意气风发,老夫也感到自己仿佛年轻了许多!” “年轻人是大周的未来,虽略显稚嫩,但历经磨砺都将成为铁血英武的猛将悍将,扫平边关,直入莽庭!” 明圣殿是文庙内与祭祀大殿齐平的唯一建筑,像是阴阳图的两个鱼眼,各守一方。 坐在明圣殿内,几乎可以俯瞰整座文庙群落,只有重要祭祀、科考、武举,才会开启。 此刻明圣殿内,坐了不少人,皆是大周朝廷的重要人物。 景皇坐于大殿深处,将前方考场的景象尽收眼底,下方左右位置,则坐满了文武群臣,一同感受数万武人同场参考的盛况。 “穆川,今年武举通过的考生,除了两成派往东海、南疆历练磨砺、补充军伍外,八成武举都将归中军都督府统辖,扩充军伍,派往北境作战!” 景皇气息如龙,周身皇气缭绕,他目光深远,眼神坚毅如神铁、百折不挠,充满雄心壮志。 “去年岁末朕募军三十万、壮大北境军伍力量,欲千钧一力彻底镇压北莽,而今已经过去半载,兵部办的如何了?” 景皇的声音并不洪亮,和声细语,如沐春风,但每一个字都直入人心,敲在心中,令人心生敬畏,严阵以待。 “回禀圣上,三十万新军皆已招募完毕,正赶往北境长城,接受训练,数月后就会编入大军,随圣上北征魏莽!” 姜时戎起身,恭声回道。 “如此甚好!” 景皇满意点头,眸光注视文武群臣,温声道“诸位爱卿,此次北伐事关我大周百年气运,望诸位舍弃私见私心,同心共力,一切皆以国事为重,为天下臣民做好表率!” “臣等定不负圣上所期!” 文武群臣同时起身,大声应和。 “时戎,我听闻今年武举,你府上有三个儿子参加,这很好,在大周十六就已成年,可以成家立业、自立门户了。 “可偏偏有很多臣子,心存私心,爱怜子嗣,舍不得让他们入伍出征,为大周抛洒热血,枉他们享用国家俸禄却心怀私情,你在这里做了表率,两个儿子刚满十六,就让他们应招武举,朕很欣慰!” 景皇和颜悦色道:“你子姜离对制莽三策谏言颇多,云乐出使大罗和谈前,也曾向朕多次举荐,朕对他期望很大。” “圣上,犬子顽劣,虽读过几年圣贤书,但志大才疏、夸夸其谈,并没有多少真本领,制莽三策多半也是误打误撞,启发了公主而已,他没上过战场,也无从政经验,其言并不能尽信!”姜时戎高声道。 “哈哈哈,武侯过于自谦了,云乐欣赏的人,想来也不会太差,是否有真本事,过了今日一切自知!”景皇笑道。 “犬子承蒙圣上厚爱,臣一定会对他严厉教导,今次武举后会派他去东海从军,在对敌寇匪中磨炼本领,打磨性子,一定为圣上培养出一名合格的军士!”姜时戎恭声行礼。 “义父,圣上所说的姜离是谁?为何圣上、公子如此看重,武侯却似乎并不看好?” 五军大都督皇甫穆川身后,站着一个身着游击重铠、浓眉大眼的年轻将军。 他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面带稚色、神情也有拘束,谨小慎微的样子,似乎第一次出现在这样隆重的场合。 虽是五品游击将军,但武脉气势却十分微弱,仅是太极后期的样子,不知为何能册封此等官阶。 “镇武侯的儿子,名字都带了一个玄字,但姜离却是个例外,其中情况我也不知,想来是出身低微、并不受武侯喜爱的缘故!” 皇甫穆川摇了摇头,旋即低声教导:“铁河,朝廷规矩很多,以后心中若有疑问,可以下朝再问,轻易不要多言,以免引来圣上的不喜!” “是铁河不懂规矩,以后不敢了!” 赵铁河心中一禀,连忙点头。 “伱也不用过于拘束,你刚刚立了大功,圣上对你很是喜欢,北征之前,我会亲自教导你习武,切不可给圣上和义父丢人!”皇甫穆川笑道。 “铁河定不负圣上和义父的期许!” 赵铁河郑重点头,不知为何,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道坚毅从容的少年脸庞。 “姜兄弟不知是否活着,他也曾如这姜离一般,不受家族喜爱,我如今这般地位与功勋,全是姜兄弟的功劳,他若能我一同享用就好了!” “有了这样的功勋和地位,他的家族也会对他另眼相看吧!” 赵铁河心中感叹,只可惜北莽武夫实力强大又吞服秘药,姜兄弟多半没有存活的可能了。 这份恩情,或许只能来世再报了。 赵铁河心中正想着,忽然感觉到殿内的气氛陡然一变,他抬头望去,就见景皇、镇武侯、义父、文庙大先生等人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都带着微惊和诧异的神色,望向殿外。 “出了什么事?” 赵铁河也连忙望去,但视线中天空碧蓝、万里无云,明圣殿下方,容纳数万号舍考棚的辽阔考场,也安静无声,只有一名名文庙吏员脚步轻缓,巡视考场。 可不为何,似乎也是感应到了什么,文庙吏员也都纷纷停住脚步,目光不约而同的望向同一个方向。 赵铁河看不清这些吏员的面容,但从他们挺直脊背、肃穆仰望的姿态来看,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轰!” 就在这时,整个文庙都震动了一下,无数璀璨流光忽然凭空浮现。 好似整个云空、整个文庙都活过来了一般,天空呈现出一种琉璃般的光泽,无数莲花现世,祥云浮动。 云空上风雷齐震,一缕缕雾气弥漫,随风翻涌,声势瞬间浩大。 赵铁河置身于这样的苍穹下,只感到天地忽然变得无限的宽广高深。 文庙深处钟声响起,一道道沉重音波向着远方悠然传荡,扩散极远,竟然引动了盛京城内所有铜钟齐齐鸣震。 苍穹之顶,一道粗约丈许的才气文柱轰然砸下,落入考区,将一个小小的号舍完全淹没。 祭祀大典内,一尊无名老者的玉像也被引动,玉色光辉自老者眉心处射出,映入苍穹、文气云海。 “吼” 似龙似狮的吼声在云海中响起,一头全身如玉的九丈麒麟踏云而出,绕着才气文柱转了一圈,忽然张嘴,口吐人言: “今有人族之子着兵家圣典七卷,正法宏深,妙理智慧浩瀚如烟,为人族经典、璀璨瑰宝,功垂竹帛,天道触动,吾感念圣人冥冥召唤,今日现身代圣收徒,文位大德,以证其心!” 麒麟声音宏如涛海,震荡盛京,文传天下。 “麒、麒麟!” 赵铁河震惊的瞠目结舌,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明圣殿内,所有文武群臣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所震惊。 他们仰望云空上的麒麟圣兽,脑海皆是一片空白。 麒麟为圣人坐骑,承载圣人游行天下。 千年前,文圣携七十二圣贤反哺天地,麒麟圣兽也自此不知所踪。 世人皆以为圣兽寿元耗尽,魂归天地,却万万想不到麒麟不仅存活于世,甚至可以感应到文圣融于天地的意识。 文章卓着,到底蕴含怎样的无上道理智慧,武举之作,竟能触动天道之中的圣人意念! 明圣殿内,群臣震惊狂喜,景皇更是自龙椅上站起,众人目光汇聚之处,便是被才气文柱淹没之地。 浩瀚气柱自天垂落,这是圣人恩泽! 气柱之内,真龙虚影隐隐闪动,一同没入号舍之内。 号舍内,姜离执笔挥毫,精神极度专注,并未察觉到才气文柱如龙将他淹没。 滚滚文气蕴含真龙之韵,自他眉心处冲入,融于身躯血肉、精神、灵魂。 他全身气血奔涌,血气炙热如同熔炉,将所有一切尽皆融入,铸就唯一。 直到最后一笔落下收止,麒麟浩荡之音,方才从天而降,落入姜离脑海。 “我书写兵学圣典,竟然引动了天道之中的文圣意念,文位大德,圣人门生!” 姜离也是惊讶万分,但又很快释然。 若《孙子兵法》都不能引动天象,这世上恐怕再无兵家着作可以做到了。 文气入体,姜离收笔,仔细感应自身变化。 文气无形,难以捕捉,蕴藏身躯,更多是一种精神与信念。 却让他的魂魄产生异变,原本五光十色的混乱灵魂光团,此刻却变得晶莹纯洁,杂念尽消,更凝聚成一枚枚璀璨如钻的念头,相互聚集。 虽然没有尝试,但姜离可以肯定,自己的道法境界,一定在不知不觉中再次提升。 这是未经修炼的自然蜕变,更加纯粹。 肉身气血虽无明显增长,却有一种奇异的精神力量蕴含,每一拳挥击,都有浩大、正义、大德的气韵伴随,形成异象。 同时,相比于精神、肉身,真气的变化则最为显着。 文气虽是后天形成,但其本源依然为宇宙中无处不在的元炁。 如龙文气灌入身躯,其中蕴含的元炁自与真气自然融合,使其壮大。 姜离意念引导下,真气自穴位、毛孔飞出体外,于手中之中凝聚出一把长约三寸的气刃。 凝气成兵,这是气脉第六境兵气境的特征。 若此刻再遇到吞服秘药激发潜力的北莽武夫,他不必动用天罡神通,仅凭气脉实力,就足以碾压灭杀。 “文气如龙,自天而降,异象宏大,必定惊动文庙内负责武举的朝廷大员,姜时戎身为兵部尚书,也一定就在其中,不知是福是祸!” 姜离散去手中气刃,眸光闪烁不定。 文气灌体,固然让他实力大涨,一旦声名传开,更会名扬天下,成为很多目光聚集的焦点,甚至会惊动景皇,亲自召见。 盛名之下,姜时戎想要压制他,也会变得千难万难,顾忌极多。 毕竟圣人门生,一言一行,在某种程度上,都代表了文圣意志。 稍有不慎,就会惹来无穷无尽的非议。 “姜时戎不会允许我脱离他的掌控,很可能会在考场中对我出手,以绝后患,在这件事惊动圣上前,我绝对不能轻易现身!” 姜离看了一眼书案上的试卷,径直起身,快步离开号舍。 景皇亲临文庙,坐镇武举,是大周立国以来前所未有之事。 除了姜时戎、皇甫穆川等重臣外,外界一无所知。 姜离自然也无从知晓。 他走出号舍时,云空文气雾海依然涌动,莲花浮空,光彩迷离,美轮美奂。 但麒麟身形早已消失,不见踪影。 “书上说麒麟是圣人的坐骑,我一直以为这只是传说,没想到竟然真的存在,只可惜我没有亲眼目睹麒麟真身!” 姜离叹了口气,没有过多停留,大步走出文庙,消失在围观的人群之中。 “圣上,麒麟现世此乃祥瑞之兆,这是天佑我大周!” “时隔千年,麒麟代文圣收徒,这样的事情太过于美好,必成佳话,流传千年万年!” “圣人门生,这人到底是谁?我大周年轻一辈儿郎中竟然有如此惊才绝艳之人,未来必是大周栋梁,擎殿之柱!” “一部兵道考卷,引动圣人意念,这其中到底书写了什么惊天动地的道理、智慧!” “麒麟子,这是真正的麒麟之子!” 姜离举步走出文庙之时,明圣殿中的一众文武大臣、文庙先生方才从麒麟现世的震惊中渐渐清醒过来。 众人山呼海啸般跪倒在景皇面前,激动万分的大声恭贺。 麒麟现世,无论哪一个朝代,都被视为是祥瑞之兆,代表一个朝代的兴盛走向极致,更被君主作为自己德迹的象征。 皇庭内,负责景皇安全的禁军之中,便有一支被命名为麒麟卫。 “众爱卿平身!” 景皇强压心中的激动,虽然气息深沉、面色庄重,但眸中的欣喜与庆幸之色,却难以掩盖,“礼部听令,速去考场看看朕的这位圣人门生到底是哪家的儿郎,带他来明圣殿,我要亲自见上一见!” “圣上,臣这就去办!” 礼部尚书张辰安躬身领命,连忙走出大殿,留下景皇与一众大臣翘首以盼,所有人都想看一看圣人门生、麒麟子的真容。 无论这位少年郎,何等出身,何等样貌、资质,未来仕途必定一帆风顺,其背后的家族,也将荣耀加身,兴盛无比。 “圣上赎罪!” 片刻过后,礼部尚书张辰安的身影还未出现在殿中,慌张的声音却是远远传来。 “圣上,是臣无能,我带着礼部吏官骑马赶到时,圣人门生早已交卷离开多时了!” 张辰安急匆匆跑入大殿,跪倒在景皇面前。 “已经离开了?” 景皇微微惊诧,旋即却有些愠怒,训斥道:“圣人门生既已离开,你回来禀告有什么用,既然知道是哪家的儿郎,派人去请也就是了!” “回禀圣上,微臣就是回来请人的!”张辰安喘着粗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你是说,圣人门生是在场一位爱卿府上的公子!” 景皇闻言一怔,旋即龙颜大悦:“辰安,你快说,圣人门生是谁家的子弟!” 此言一出,在场很多文武大臣同时精神一振。 大周重儿郎子嗣,在场诸臣除非有不能外人所知的暗疾,哪一个府上没有几十个子嗣。 有子嗣参加本次武举的自然也不在少数。 “回禀圣上,圣人门生不是别人,正是镇武侯的公子,姜离!” 张辰安看向镇武侯姜时戎,满脸满眼的羡慕,高声贺喜:“镇武侯不愧是我大周的武脉脊梁,虎父无犬子,为圣上培养了一位圣人门生,大周麒麟!” “什么,竟是镇武侯的儿子!” “姜离?原来是他!” “我早就应该想到,能为圣上进献制莽三策的,又岂会是寻常之辈!” 在场重臣齐齐一震,怀着各种各样的复杂目光,齐齐看向兵部尚书、镇武侯姜时戎! “什么!” 姜时戎万年不变如同刀劈斧凿一般的刚硬面容上,此刻也不禁为之动容。 他狭长的眸子猛然睁开,般伟岸的身躯上,一股无名气势轰然而起,直冲云霄,震荡天地。 瞳孔深处,无数刀枪虚影组成的滔天杀阵,也在此刻猛地运转起来,似要冲破苍穹,绞杀万物。 “姜离,怎么可能是他!” 一双拳头紧握,姜时戎猛地回首,望向文气雾海中心下的那间小小号舍,脸上阴沉不定,眼睛却是缓缓眯了起来。 第一百零八章 真理在身,以德服人! 第109章 真理在身,以德服人!(二合一,求订阅) “儒脉修文,儒家弟子积文气养正气、修身立德、胸怀天下,善治世之道。 “所谓文气,乃宇宙中无处不在的元炁与儒生才情、精神、信念、品德熔为一炉,在心灯熔炼下,臻化而来!” 姜离步行在盛京城的街道上,脑海中浮现出儒脉文气的相关记载。 与武、气、道三脉相比,姜离对于儒脉的了解,其实更深。 他自幼被困侯府狭小院落,只有书籍与初初相伴,十年寒窗,绝非虚度光阴。 儒脉修文,通过诵读经史典籍,修身立德,养心中正气、升华精神、宽阔胸怀。 日积月累,体内积攒文气,也能诞生诸多天赋异能、神通。 虽初期加持不及武、道、气三脉,却也有其独到之处。 若能到达古之圣贤的境界,挥手投足间引动天地浩然之气,也并不比人仙、阳神逊色。 “儒脉九境,求学、正人、忠恕、君子、治国、立命、无惑、教化、圆证,对应文庙九大文位!” “其中大德是文庙最高文位,对应儒脉第九境圆证,这是堪比武脉第九境神变境的品阶!” 姜离深深呼吸,若非他肉身、真气、魂魄都在文气灌体中得到极大的增益和提升,他根本无法相信,自己体内竟然蕴含着儒脉九境的庞大文气。 只可惜,这些才气并非是他自己修养而来。 空有九境文气,却无九境境界。 这就好比他拥有一座金山,但力量有限,每次只能搬动自己力所能及的部分。 可若有一天,他真正修到九境之界,文气如龙,神通天赋更将远超同境大儒。 “文庙麒麟现世,你们可都知道了?” “钟声如雷,震荡整座盛京,何人不知何人不晓?” “武举考试,策论之卷竟能引动诸子百贤的气韵,究竟是怎样的文章!” 姜离一路走来,皆能听到文人士子的低声议论,街道上很多身着儒袍的文人,步履匆匆,神情激动,向着文庙的方向快速跑去。 文庙考场情况不明,姜离不便返回侯府。 他走到一条热闹喧嚣的主街,登上沿街酒楼的二层,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观察街上行人动向,以便及时掌握事态的发展变化。 “乾坤容我懒、日月任他忙,虽为尘中客,偶做逍遥郎!” 一壶清酒,两碟小菜,姜离倚栏而坐,晒着晚春的暖阳,倒也十分惬意。 却不知景皇的麒麟卫和礼部、兵部上下所有官吏,正在满城搜寻他的下落。 大周昌隆,繁华锦盛,盛京城的街道上行人如织,傍晚时分,人流更加密集。 武举策论结束,年轻武人的身影也开始渐渐增多,有人喜气洋洋、自信满满,也有人垂头丧气、长吁短叹,但无论何种心情,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却都在讨论今日武举考场上麒麟现世的奇景盛况。 “我本文思泉涌,胸有锦绣文章,却被麒麟异象惊扰,十不存一,哎,可惜可恨!” “西门兄,你我不是外人,你若说伱品唇千样,我绝不敢质疑,但策论?都是自家兄弟,何必惺惺作态、欲盖弥彰,来日武科考个上等也就是了!” “麒麟子现世,今年武举必将载入史籍,浓墨重彩!” “一步登台啊,据说礼部、兵部的人都快找疯了,就不知是谁家儿郎!” “能得圣上亲自召见,一过今晚,我们与那麒麟子的地位,便要千差万别了!” 年轻武人们边走边说,声音飘荡,传入姜离耳中,无不羡慕万分。 “圣上既已知晓我的身份,我也可以返回侯府了,天下目光聚集,姜时戎也要被束住手脚!” 姜离起身,刚要结账离开,就见街道尽头,一支骑队声势浩大的走来,约有两百余骑。 身着各式甲胄的府兵们,前呼后拥,将几位年轻公子簇拥在正中。 其中一位身材高大魁梧、英姿勃发的年轻武人,骑着形态彪悍的黑鬃大马,更是异常醒目。 “姜玄曜!” 姜离眸光微眯,定睛看去,发现姜玄曜身旁的几位锦衣玉服的公子,也有些面熟,正是在文庙前,曾出言不逊、羞辱他与姜玄信的几人。 “武举策论,我信心十足,至少也是上品级别,今日我做东,包下金镶楼,与诸位通宵享乐,未来去了北莽杀敌立功、封王拜侯,可就没有此等机会了!” 姜玄曜意气风发,举手投足间显现出强大自信。 兵之道贵在一鼓作气、一往无前,千难万险,自一力抗衡。 他所作策论篇章,饱含无畏气势,若非今日麒麟现身,有人着出兵家圣卷,他自认策论一门,可进前十! “难得玄曜兄慷慨,今日不醉不归,娇滴滴的小娘子,我要一个压十个!”一个锦衣公子搓了搓手,急不可耐。 “我们倒还好说,只可惜颜兄不喜女色,只能抱着酒坛,眼睁睁看我们大战成一团,玉腿成林,峰峦如群了!”有公子打趣。 “哈哈哈,实在不成,找位男相姑娘,用嘴似乎也能将就!” 另一位公子不知想到了什么,拍掌大笑,道:“玄曜兄,你既然做东,岂能让颜兄落寞孤单,不如叫你那两位妾生的兄弟一起,为颜兄排解寂寞!” “几位说笑了,若非那小孽种姜离被父亲入赘千军侯府,我不便动他,便是找人将他二人绑来成全真哉,又有何不可!”姜玄曜大手一挥,得意洋洋。 “就如同这女子嫁为人妇,更有滋味感觉,男子入赘?啧啧啧,玄曜兄无论如何,也得成全兄弟……” 一位肤色呈现淡淡金泽的公子闻言,眸光更是大亮,眼中露出猥琐淫邪的光彩。 “住口,十五哥岂是你们可以污言秽语羞辱污蔑的!” 可颜真载话还未说完,背后忽有劲风呼啸,一道寒芒就破开空气,向他劈来。 “光天化日,何人敢偷袭本公子!” 察觉到背后劲风呼啸,颜真载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右手金色光泽流转,两根指头向后轻轻一夹,便将那道寒芒的劈势完全禁锢。 长约五尺的短矛,寒光湛湛,在双指之间嗡鸣轻颤。 颜真载面带愠色扭头望去,待看到不远处骑马策奔、双目中充满愤怒的劲装少年时,却转怒为喜的笑了起来。 “我在正央求玄曜兄将你求来,却不曾想你自己倒是迫不及待的送上门来了!” 颜真载哈哈大笑,调转马头,竟直接向着姜玄信冲去。 “哼,不长脑子的蠢货,既然是你自己来的,后果就由你自负吧!” 姜玄曜冷冷的看着,丝毫没有想要上前阻止的意思,毕竟男子能有什么贞操可言? 姜玄信今晚吃了暗亏,谅他也无脸和父亲诉说! “小可人,来吧!” 另一边,颜真载纵马驰骋,惊的路上行人慌忙向两边躲避。 看着姜玄信策马越来越近,他小腹下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伸出一双大手狠狠抓去。 对面少年,他势在必得! 区区太极境的实力,在他面前,和小猫小狗差不到哪里去。 “绝刀,风雷火电!” 马背上,姜玄信也在双方即将错马的瞬间,陡然暴起,腰刀如芒乍闪,如火似电,裹挟风雷之声,街道半空都是陡然一亮。 “这么快!” 颜真载眉头猛地一挑,只感觉自己眼前一花,姜玄信的腰刀已经闪击劈下。 铛的一声脆响,姜玄信的身体倒飞而出,落在街道石板地面,不住倒退,鲜血自撕裂的虎口处流淌而下,手臂震颤,但依旧死死握住刀柄。 “小杂碎,我蹂躏你十天十夜,也难解心头之恨!” 颜真载坐在马上,纹丝不动,淡金色的脸庞上却有惊天之怒浮现。 他双手颤颤,一道横贯的伤口在两个手掌中出现。 深约寸许,露出白骨。 若非他所修武脉特殊,肌肤坚韧如铁,姜玄信这一刀怕是能将他一双手掌齐齐斩断。 “绝刀二式,十翼春秋!” 姜玄信握刀,眼中迸发狠意,他咬紧牙关,身形刚刚止住,就再次纵身,一刀砍向马腿。 刀刃震荡闪烁,霎时分出十团光影,虚虚实实,难以捉摸,忽的散开,更令颜真载眼前一晃,面露诧色。 他没有想到,姜玄信一个妾生的儿子,竟也身藏这样的绝世刀术,连忙勒紧缰绳避让。 “混账,竟敢伤我家公子!” 十几名颜家府兵这时也策马围上,手中长枪向着姜玄信狠狠刺来。 姜玄信刀光一抖,只能放弃进攻,护住周身要害,长枪与刀撞击,发出连续不断的脆响,火星四溅。 十几名颜家府兵虽然大多都是蛟武境界,但居高临下,借助马匹冲力,顷刻间对姜玄信形成围剿之势,不断逼近压迫。 “住手!” 镇武侯府的府兵也在近前,见到姜玄信被颜家府兵困住,想要上前解围,却被姜玄曜一声冷喝,当场喝住。 看着左右难支、渐渐被逼到角落的姜玄信,洪胜等府兵握紧手中兵刃,心中愤懑,却左右为难。 “看着自家公子当街被人羞辱、围杀,你们一身武脉修来何用!” 一道少年声音从沿街酒楼二层忽然响起,罡风呼啸,空气激荡,发出刺啦刺啦声音。 十多道真气凝聚的透明拳印撕开空气,凌空轰下。 围剿姜玄信的十几名颜家府兵,刚刚听到拳声,还未来得及抬头,就被一道道拳印轰中身体。 噼里啪啦,骨骼蚕豆一般脆响,连人带马就都被打飞了出去,摔出二三十米远。 有的砸落在地上,有的直接撞入沿街的商铺。 战马嘶鸣,挣扎不起,府兵喷吐鲜血、内脏碎块,旋即气绝。 “气脉?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气脉修者也敢管我颜家的事!” 颜真载眸光一闪,心中大怒。 道、武、儒、气四脉,气脉地位最低。 修行者多是家境贫寒、走投无路之人。 因为寿元最少、不能持久,纵然修为有成,也多是世家大族豢养的家奴、家臣。 颜真载的父亲是都察院三品右副都御史,不是主官,但都察院上谏君主、下劾群臣,与六科给事中同为大周言官,是百官最不愿意招惹的对象。 他眼神冷峻,望向酒楼二层,眸光却是一怔,站在酒楼栏杆处的少年,不就是姜玄曜入赘千军侯府的弟弟么。 “我当是谁,你来的更好,今日你们兄弟二人……” 颜真载阴郁的脸上露出狞笑,口中污言秽语又出,但姜离却不想污了自己的耳朵。 他的脚步像是巨兽践踏大地,嘭的一声,整个酒楼都在震颤,身形更是唰消失在了原地,肉身破开空气在身后形成一道长长的气浪,一瞬间就出现在了颜真载的面前。 姜离一把抓住颜真载的脖颈,直接将起从马上抓了下来,嘭的一声,狠狠砸在地面。 颜真载脊背着地,震荡的五脏六腑都开始移位,身下石板龟裂向着四面蔓延,碎石纷飞。 “姜离,妾生的儿子也敢伤我,我父亲是都御史,你不怕武侯惩罚?” 颜真载被震的头晕目眩,口吐鲜血,全身骨头都像是碎了一样,他头发散乱,破口大骂,怒不可遏。 “都御史又如何,身为言官,却养出你这种垃圾,他若来我一样打的!” 姜离冷冷一笑,根本不为所动,他是圣人门生,天下之大,有谁敢和他讲道理。 一把薅住头发,像提起一只待宰的死狗,姜离左右开弓落在颜真载淡金色的脸上,发出肉身拍打金石的声音。 文气浸润姜离肉身,无处不在,更蕴含文圣先贤德配天地、天道昭彰、仁宇明圣、天下大同的精神气韵。 每一巴掌挥下,都有浩大、正义、大德的气韵伴随,在他身后隐隐凝聚出一朵朵纯净莲花。 周围围观的行人,心中都不禁升起一种十分怪异的感觉。 明明是在打人,为什么会感受到一种聆听圣人圣言教诲、观仰圣人合道大行的心灵熏陶,心境似乎也变得宁静和谐。 ? “这个小孽种怎么变的这么怪异了!” 姜玄曜也看的有些发懵,可好友颜真载被姜离揪着头发,当众重殴,此事若是不管,必会受到‘好友们’的耻笑。 自己连一个妾生的弟弟都摆不平,以后还有何颜面在盛京城官候二代中出现。 “愣着干什么,救颜兄啊!” 只不过想起前两次栽在姜离手里的惨痛教训,他这一次倒是聪明了很多。 “大家都看见了,这小子当街行凶,罪当论死!” “我父亲是刑部侍郎,今次出手,只是路见不平,为民除害!” “上,杀了他,我保你们无罪!” 几名官候公子更是一个比一个精明,今日的场面,不杀姜离,他们颜面无存。 可姜离毕竟是武侯之子,寻个借口理由还是很有必要的,未来向武侯赔罪,也不会太过难办。 “喏!” 听到自家主子的命令,各府亲兵们却没有那么多花花绕绕,刹那间刀光四起、寒影湛湛。 “呜呜呜” 尖啸声响起,数十根锋利长矛自府兵们的手中飞出,如同巨弩射出的利箭,划破空气,齐齐笼罩而下。 姜离抓着颜真载的头发,将其像死狗一样拖拽在地,大步向着对面走去。 滚滚真气激荡,在他周身缭绕,忽的一下凝聚成两只宽约丈许的透明羽翼。 正是天鹤九式之一的鹤羽护灯。 真气鹤翼猛地合拢,将姜离守在其中,激射而来的长矛刺入真气鹤翼,像是刺入金石铁木一样,瞬间静止,被真气层层绞住。 姜离心念一动,真气鹤翼猛地一抖,数十根长矛就爆飞了回去,瞬间杀得府兵们人仰马翻。 他抓住颜真载的头发,更把其肉身当做兵刃,冲入府兵之中。 真气成形,化作刀剑拳印,冲体而去,姜离挥舞颜真载,大杀四方。 堪比先天境的肉身,加上兵气境的凝练真气,姜离宛若杀魔,拳脚呼啸间,一名名府兵被击飞、踹飞、砸飞,如同沙袋一般落地无声。 原本繁华热闹的街道,顷刻间变成惨烈战场。 “梵骨七杀!” “角王拳!” “北狱十三路鞭腿!” 几名官候公子也一同冲杀进战团。 他们虽然举止轻浮、品行不端,但出身官候之家,自幼习武修文,并非都是酒囊饭袋,反而个个身手不凡。 实力强劲,几乎都是巨擎境界的武夫。 然而在气脉进阶六境兵气的姜离面前,却是不堪一击。 他横扫府兵,冲到几人面前,百步神拳连续轰炸,一道道拳印飞出,体内真气绵延不断,无穷无尽一般。 几名侯府公子联手抗衡,也未能抵下几招,纷纷被姜离轰飞出去,胸口布满拳印痕迹,向内凹陷,骨骼不知碎成了多少。 “姜离,你已经今日犯下大罪,我杀了你父亲也不会责怪我的!” 几名侯府公子被姜离砸飞,向着远方跌落,却有一道魁梧高大的身影自砸飞的侯府公子中间,出其不意的窜出。 姜玄曜气势磅礴,周身血气激荡,在身躯周围形成一种奇异的力场。 日落时分,街道两旁的商铺都燃起了灯盏,明亮火光下,气血缭绕周身,空气似乎都已扭曲。 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精神压迫,自姜玄曜体内升起,狠狠压向姜离。 姜离体内原本奔流如江似海的真气,在这种精神压迫下,竟然也出现滞涩的征兆。 “他身体里到底有什么诡异!” 姜离双眸微眯,之前浮现在心头的危险气机再次袭来。 看着姜玄曜凌空轰下的一拳,脑海中魂魄光团猛然大振,盘帝遗骨微光波动,精神文气同时融入双眸,眼前景象瞬息大变。 本空中,姜玄曜身上的衣衫仍在,但其体内骨骼、大筋、血管、血液、神经都以不同颜色的光线,呈现在姜离的脑海之中。 “他的骨骼有问题!” 姜离心中猛地一跳,姜玄曜全身骨骼坚韧如铁,呈现出纯白如玉的光泽,但其右侧臂膀连同锁骨的位置,如玉晶莹的骨骼中,却有暗金色的光流缠绕流转。 “这些部位的骨骼,在一个多月前都曾被我打碎,神丹妙药也很难再这么短的时间内,使其痊愈,这些骨头绝对不是他的!” 姜离瞬间明白了什么,一定是有高人为姜玄曜置换了骨骼。 “姜离死吧!” 姜玄曜大喝,堪比神兵的拳锋近在咫尺。 “气如蛟蟒,缠绕!” 姜离自知不敌姜玄曜体内的神秘骨骼,身体一侧,堪堪躲过拳锋。 真气在手掌凝聚,化为一条似蟒似蛟的角蛇,飞到姜玄曜身旁,直接将他置换了骨骼的手臂紧紧缠住。 姜玄曜体内的神变之骨,坚硬程度仅次于武圣,可以与一切神兵利器媲美。 可骨骼再强,却也无法改变他只有巨擎境巅峰的境界力量。 手臂被真气角蛇紧紧缠绕,完全禁锢,无法动弹分毫。 “你看出来了!” 姜玄曜心头一惊,而‘挚友’颜真载的头,已经在姜离的挥舞下向他砸来。 颜真载早已面目全非,头肿的比猪头还大,全身骨骼不知碎了多少,原本修炼所成的淡金色肌肤,也已千疮百孔、血肉模糊。 看着奄奄一息、不忍直视的颜真载,姜玄曜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挥舞尚未被控制的左拳,狠狠迎了上去。 嘭嘭嘭 又一阵阵触目惊心沉闷响声接连响起,颜真载的头颅终于不堪重负,嘭的一声碎开,姜玄曜被打的连连后退,力量枯竭,被姜离一脚踢中心口,滚落在地。 “姜离,父亲是不会放过你的!” 姜玄曜用手紧紧捂住胸口,他的心脏早已破裂,只靠肌肉紧绷,勉强维持最后的一点生机。 “盛京城内,天子脚下,何人当街行凶,想要被诛灭三族么!” 街道尽头,马蹄声急,数百身着甲胄的大周军士策马疾驰而来。 看着遍地的尸首,为首的中年将领也眉头紧皱,惊心不已。 天子脚下,众目睽睽,发生如此惨烈的厮杀,大周立国八十余载,也没有发生过几次。 “将军,我是镇武侯姜时戎的九子,杀人者庶子姜离也!” 姜玄曜似是看到了最后希望,只要这些人及时通禀父亲,自己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去找父亲,快,让他救我!”姜玄曜颤颤道。 “姜离?你是姜离!” 中年将领以及身后的数百军士闻言,同时脸色瞬变,不可思议的看着站在尸骸之中、全身沾染鲜血,如同杀魔一般的俊秀少年。 “镇武侯府,姜离!” 姜离自腰间解下镇武侯府的虎形玉佩,高高举起。 淡绿透明的玉佩上,虎首被鲜血污浊,远远望去像是被斩断头颅一般。 “末将尉迟戈,拜见圣人门生!” 尉迟戈完全不能把眼前的杀魔少年,与文庙中,书写兵家圣着、引发文圣百贤共鸣的圣人门生联系到一起 可他转念一想,这少年所着文章,并非儒生鸿谈、锦绣文章,而是征伐兵戎之道。 身为兵之大成者,屠一村为魔、屠一城为神。 若无骁勇狠戾的铁血心肠,如何领兵纵横天下。 尉迟戈翻身下马,双手抱拳,躬身行礼。 “吾等拜见圣人门生!” 身后,数百军士也整齐划一,落地行礼,声音汇聚,震荡苍穹。 “圣人门生,姜离?” 姜玄曜目瞪口呆,他痴痴的望着那浑身鲜血却毫发无伤的少年,心中一股悲凉和绝望涌起。 手掌紧压之下,心脏破碎,分崩离析。 他仰面倒下,意识断绝前的最后一刻,隐隐听到尉迟戈的声音。 “速报圣上,说我们找到了圣人门生!” “小侯爷,圣上及文武群臣皆在明圣殿等您,请随我一同面圣!” 前两天临时接到通知,参加系统考试,所以这两天更新少了一些,海涵海涵,等回家后继续日万。 第一百零九章 少年将军,可比文圣 第110章 少年将军,可比文圣 “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卑而骄之,佚而劳之,亲而离之,攻其无备,出其不意。” “兵之情主速,乘人之不及,由不虞之道,攻其所不戒也。” “兵法七篇,言简意赅,其内蕴含的智慧博大精深,精邃富赡,一言一句都蕴含无穷道理,用简略的语言,道尽兵家大事!” “不仅仅只是沙场用兵之道,更是计算,阐述阐述利己之势,修炼阐述利己之势,甚至可以引申至更多领域,庙堂算计、处事哲理,管理效用,无所不涉!” 文庙上空,仍未彻底消散的文气如同一层轻纱,笼罩整座庙宇。 武举策论结束,赶考武人皆已退场,万籁俱寂,但位于两极一点的明圣殿内,却依旧灯火通明。 华灯如夜,透过薄纱般的文气,映射向天空。 姜离的考卷早被翰林院大学士誊抄成百余份,在文武群臣中流传翻阅。 景皇虽坐在大殿至高处的龙椅上,可殿下的群臣却似乎都感觉不到大周天子的龙威,如痴如醉的捧着手中的文卷,忘我研读,时而震撼,时而恍然,时而摇头,时而叹息,不一而举。 整座明圣殿都像是嘈杂的市场集市,充满惊叹、理论、拍腿之声,嘈杂混乱。 “圣上,臣真的很难相信,这七卷兵家圣典真的出自一位少年之手!” 一位头戴高冠、身着宽袖长衣、如早古之人一样的高大俊朗男子,放下手中文卷,脸上浮现出意犹未尽的神色:“此文结构缜密,次序井然,不能增减一字,不能颠倒一篇,蕴含极尽之理,顽童通读一遍,也足以胜任千人之将了!” “大先生竟然能给出这样的评价,这姜离当真不愧圣人门生之名!” 景皇点了点头,旋即又征询道:“先生觉得,这七卷兵法,真是姜离所着?” “圣上,虽然臣也无法相信,但在臣的记忆中,在此之前,没有任何一本典籍中提及中古、今古乃至上古,存在过这样一本兵道奇书!” 文庙大先生李长庚摇了摇头,“况且,此文卷能引动文圣百贤共鸣,足以印证在今日之前,这世上并无此等文卷出现!” 他顿了顿道:“姜离真乃盖世奇才、天降之子,未来成就恐不在百贤之下,甚至可比文圣,臣观此卷最后一字,收的有些潦草,似有意犹未尽之意,臣若猜的不错,姜离心中还有兵卷未出!” “可比文圣,还有兵卷在腹!” 景皇闻言,也为之动容,他看向镇武侯姜时戎,“时戎,姜离是你的儿子,怎么连你这个做父亲的也不知道他可能去了何处?难道我大周不配用他吗?” 圣音轻缓,却蕴含斥责之意。 姜离谏言制莽三策,就已胜过这殿内群臣,能着兵家七卷,更足以说明此子之不凡。 有如此大才,却藏着掖着,不肯献出为朝廷所用,究竟有何用心? 就算他是先秦遗族血脉,又如何。 能毫无保留书写兵家七卷,足以证明他对大周的忠心了! 这些话,景皇虽未明说,但姜时戎却怎么可能领会不到。 只是,武冠天下的镇武侯,此时竟然也有些出神,竟没能第一时间听到景皇的话音。 姜时戎手握文卷,如同雕塑,冷峻刚硬的脸颊,波澜不惊、深沉幽寂,眸子刀枪剑阵隐匿,看似不惊不喜。 但心中的滔天巨浪只有他一人清楚。 身为曾经的大周军神,他自然知晓这文卷的意义、价值和高度。 在通读《始计篇》数百字全文后,他就已经意识到姜离在兵道上的造诣,完全超越了他! 一个被他困在小院十年,根本不曾接受过兵家言传身教,只依靠经史典籍和粗浅兵书,就能悟彻出这些伟岸至极的思想。 此等天赋天资,可怕的难以言喻。 就算是他精心培养、抱有极大期望的几个嫡子,也无一人能在兵道上企及姜离万一! “圣上,此子自幼性情就异于常人,行事乖张,难以用常理揣度,虽有小才,却并非稳重可信之人,尚需磨砺淬炼,否则站的越高,越会对大周埋下隐患!” 三息过后,姜时戎这才身躯微躬,大声回道。 “武侯过谦,这世间凡绝世惊艳之辈,性情皆是特立独行,一言一行难为凡人理解,常常会作出有异常人之举,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吾等都是凡夫俗子,又岂能揣度天人的思维!”李长庚却是摇了摇头。 “大先生不必将此子抬得太高,知子莫若父,姜离何等品行,我岂会不知,诸子之中唯他品行最为乖张,心中更无家族血亲之念!”姜时戎依旧固执己见。 “武侯此言,是在怀疑文圣百贤的意志了?” 李长庚闻言,不悦挥袖,冷哼道:“我听闻武侯已将此子迁入贱籍,欲将其入赘千军侯府为婿?贺楼氏身为主母,更对其暗中打压,甚至不许圣人门生参拜文庙圣贤? “武侯家事,我不便干预,可你身为朝廷重臣,当知一切以国事为重,家族纷争岂能与圣上选用贤能冲突,如此举动,可配伱侯爵尊位?难道为国、为朝廷、为圣上培养一名经世之才,不如你侯府妒妇的枕边几语!” 李长庚言之凿凿,声动如风,蕴含浩然正气,每一言一语,皆裹挟礼法大义大德,占据道德高点,指点江山、当面批判。 自姜离身份揭晓,李长庚便遣人仔细打探姜离一切,毕竟他身为文庙大先生,是文圣嫡传,有关圣人的一切,都会格外关注重视。 世间并无不透风之墙,没用多久,他就已然获知了姜离的一些信息。 当知道圣人门生曾院试中考取第一名,文庙也赐予其真丝儒炮,却连圣人百贤都未曾参拜过,李长庚心中的愤慨,难以描述。 此刻见姜时戎依然执意压制,纵然是文庙大先生的涵养,也无法按捺下心中的不满。 “大先生言重,时戎岂敢质疑圣人意志,姜离未曾入神庙拜见文圣百贤,却是我的疏忽!” 姜时戎眸光闪了闪,刀枪剑阵隐隐流转,却最终偃旗息鼓下去,他身躯再躬,态度谦和,不再争辩。 李长庚虽非文庙夫子,却是夫子首徒,不仅学识非凡,更有克己复礼、正直无私的美誉。 夫子远游,十年无踪,李长庚执掌文庙,一言一行皆代表文庙意志,是天下儒生的发言人。 与李长庚对峙,就是与天下文人对峙。 更何况贺楼氏的确有失妇德,嫉妒妾室、打压姜家子嗣,这是比通奸还大的罪过。 “长庚、时戎,你们都是朝廷重臣,一个代表文脉,一个镇压武运,都是朕的左膀右臂!” 景皇挥手,安抚两人,道:“时戎对朕对朝廷的忠心,我是知道的,这天下怕是没有第二人能与他相比了,朝廷、兵部事务繁重,他无暇顾及子嗣一切,也是情有所原、理所应当的事情!” 景皇笑了笑,却是话锋一转:“但贺楼氏身为镇武侯府大夫人,是一府主母,这番作为实在有失身份、德不配行,若非今日姜离文卷引动文圣百贤意念,我大周岂不是要错过一位未来潜力可比圣人的治国之才?” “圣上,不提姜离人品、才情究竟如何,仅仅是这七卷兵法,对我大周而言,就胜过百万雄师,惠泽万代!” 李长庚更是大声说道,声音洪亮,震荡朝堂。 明圣殿内的文武百官,也早被两人的争执所吸引,但都是沉默不语、置之世外的姿态。 他们虽然位高权重,都是一国地位最高、权力最大之人,却也不敢随意参与其中。 一个代表文脉,一个代表武脉。 稍有不慎,就会伤筋断骨! “启禀圣上,圣人门生找到了,正随尉迟将军向这里赶来!” 就在这时,一名麒麟卫脚步匆匆的跑入大殿,跪地禀报。 “姜离找到了?” 明圣殿群臣齐齐回头,景皇也面露一丝期许,他看着气喘吁吁的麒麟侍卫,又不由笑道:“朕几乎发动了半城军士搜寻,竟直到这时才找到圣人门生,这个姜离去了哪里,你们是怎么找到的?” “这……” 麒麟卫闻言,脸上浮现纠结之色,他看了看在场群臣中的几个身影,心一沉,按实禀告:“启禀圣上,我们找到圣人门生时,他正在街上与人……与人打架!” “哈哈哈,不愧是武侯的儿子,刚刚出了考场,就与人动上武了!” 景皇一怔,旋即抚掌大笑,似乎为姜离的年少轻狂所触动。 在场很多大臣也迎合着发出笑声。 可不知为何,负责禀报的麒麟卫,脸上的表情却更加微妙起来。 “告诉朕,圣人门生可否赢了?与他对打的又是谁?”景皇好奇问道。 “启禀圣上,是圣人门生赢了!” 麒麟卫咽了咽口水,艰难道:“与圣人门生‘打架’的几人,分别是镇武侯之子姜玄曜、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之子颜真载、刑部侍郎之子、工部虞衡司之子、太常寺丞之子……” 麒麟卫每说出一人,在场群臣中便有一人如遭雷击、摇摇欲坠。 自家的儿子自己清楚。 虽然不明起因,但圣上只要动一动手,自然有暗探查明一切。 届时,这几个讨债的儿子,平日里所做的荒唐事,便会一样不落的呈送到圣上面前。 虽然盛京城各府邸中,都有这样的顽劣儿郎,权贵之家哪一个能幸免,人之常情,圣上也能理解。 可理解归理解,真要是送到圣上面前,却又是另外一番事情了。 “哈哈哈,倒也是热闹!”景皇闻言,心情却又是大不一样,兴趣更浓,指着下方的群臣道:“朕这些爱卿的儿子,是一个个轮番上阵,还是一起围打圣人门生啊!” “启禀圣上,是一起围打!” 麒麟卫嘴角肌肉微微抽搐,补充道:“诸位大人的儿子带着府兵,一起打的圣人门生,小侯爷是一个人迎敌的!” “你是说姜离一人打翻了所有人,难道他已是先天境的武夫了吗!” 景皇有些意外,又为姜离的强大感到欣喜,文武双全,这才是大周需要的治国名臣名将! “小侯爷他……” 麒麟卫有些迟疑道:“小侯爷真气如蟒,应该已是兵气境的气修了!” “什么!” “气脉!” 麒麟卫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气脉传承不全,是世间共识。 大周境内,凡修习气脉者,无不是出身贫寒、走投无路之人。 堂堂侯府公子,怎么会修习下等人都不愿选择的气脉修行! “姜时戎,老夫给你拼了!” 李长庚怒不可遏,怒发冲冠,头发都乍了起来,撸起袖子就要找姜时戎拼命,被邻近的几个大臣连忙拦了下来。 “时戎,这是怎么回事?你镇武侯府揭不开锅了么?连一个武人都供养不了!” 景皇这一次是真的动怒了。 气脉修者寿元极短,境界越高,折损寿命就愈加严重。 姜离如此年纪就已是兵气境的境界,只怕是过不过四十的。 这还是在他自此之后,不再修行不再动用气脉的基础上。 一个未来的国之栋梁,原本可为国效力八十年,结果现在却只剩下了二十年! 岂有不怒之理! “圣上息怒,这是臣的过错!” 姜时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头颅紧贴地面。 自他封侯以来,这还是景皇第一次对他发怒。 “不要告诉朕,让姜离修气又是贺楼氏的指使!” 景皇的声音冰寒冷酷,殿下大臣更是噤若寒蝉,伴君如伴虎,他们都知道,景皇此刻已经动了杀念。 明圣殿内,气氛也彻底凝固了起来。 一种难以言喻的威压,笼罩整个殿堂,就算是武圣也感到了一种压力。 这是龙威,天子之威,是承载一国气运的威严,甚至超越了世俗所有的力量! “罢了,姜时戎你先起来吧,今日圣人百贤共鸣、麒麟降世,这是大周十年难得一遇的喜事,一切都等我见了姜离再说!” 良久过后,景皇方才再次开口,他冷冷看向跪在地上的麒麟卫道:“圣人门生是文圣在世间的行走,诸家公子合力围打一人,不问对错,首先就失了武人风气,传朕旨意,所有人皆赏五十廷杖!” “启禀圣上,这些人……” 麒麟卫声音颤颤发抖:“这些人全都被圣人门生杀了,一个不留!” “嘶”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一惊。 姜时戎眸光一沉,群臣更有不少人险些闭过气去,若非还在景皇在上,此刻只怕要哭出了声。 “都死了?死了好,省的碍眼!” 景皇重重哼道,一言就直接定下今日事端的对错。 无论是何起因,圣人门生永远都是对的! 毕竟,景皇心中的这股怒意,算是消去了不少。 群臣更是大气都不敢出,甚至暗暗庆幸。 天子一怒,血流成河可不是说着玩的。 “禀圣上,圣人门生到了!” 另一名麒麟卫也在这时走入大殿。 “圣上有旨,召镇武侯之子姜离觐见!”景皇身旁,都知大太监声音高挑,大声传唤。 明圣殿内,几乎所有大臣的目光,都向入口处望去。 唯有死了儿子的几个大臣,浑浑噩噩,一时间还有些恍惚。 大殿入口处,昏暗夜幕中,一道身姿挺拔的少年身影,缓缓出现,一步一步阔步而行,神态平稳,神情自若,丝毫感受不到面见一国天子的紧张与不安。 少年身姿如玉,眸如璨星,器宇不凡,俊雅出尘的容貌,仿佛壁画中走出的神仙人物。 他跨步走入明圣殿,似乎牵引到了文庙中无处不在的文气。 大殿上空流光溢彩,祥云浮动,姜离衣衫无风自起,脚下一朵朵文气莲花生出,托载着他的脚步,来到殿中。 “微民姜离拜见圣上!” 姜离不急不徐,声音清朗,向着景皇躬身拜去。 殿内群臣看着这道少年的身影,也不禁露出惊羡、欣赏之色。 仅凭这份从容自定、不卑不亢的心境,就胜过了九成九的官候之子。 “姜兄弟!” 一声惊呼忽然在角落响起,赵铁河惊讶的望着姜离,脸上露出了万分欣喜和激动的神情。 “姜离?” 殿堂之上,景皇眉头微挑,瞬间了然。 “铁河,姜离就是那个舍命掩护你逃走报信的姜姓少年?”大都督皇甫穆川奇道。 “义父,就是他,就是姜离护我性命的!” 赵铁河激动点头,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拥抱姜离,他能官拜五品游击将军,成为皇甫穆川的义子,皆是姜离之功。 “圣人门生竟还是那晚力挽狂澜,救下盛京城内数万武举考生的少年!” “制莽三策、文惊圣人百贤,有子如此,我必举全族之力培养支持,麒麟子降世,是家族之兴,至少能撑起一个千年世家!” “可惜了,他竟然修习了气脉,纵然现在挽回,也未必能延续多久的性命,武侯糊涂啊!” 数日前,北莽奸细混入盛京,欲断绝大周十年武道气运根基,殿内群臣无人不知。 此时发现姜离就是那夜至关重要的人物,心中的错愕,更是无以复加。 能为接二连三大周立下如此功勋,谁还会怀疑他对大周的忠心? 先秦遗族血脉又如何,千年世家在漫长悠久的中古岁月,哪一族没出过王侯、皇族。 “姜离,你很好,你的考卷朕看过了,兵家七卷虽然寥寥数千字,却道尽征伐之道、治国之道、谋算之道,为人族智慧大成之作,朕很满意!” 景皇目光垂下,仔细打量这位大周最杰出的侯门子弟。 纵然一切都被验证,姜离就站在大殿之中,景皇也很难将他与制莽三策、兵家七卷联系在一起。 这样的少年若是出生在皇族,必将是开拓疆域、流芳万古的千古明君,可配圣、祖、帝之谥号,为世人传颂。 “启禀圣上,兵家七卷并非姜离所着,其中策谋皆为古人圣贤智慧结晶,微民只有书写之劳,而无创造之功!” 姜离恭声,如实相告。 “姜离,你想让朕怎么赏你?” 景皇见状,眼中的欣赏和赞誉之色却愈加浓郁。 兵伐、谋算、功法、道理,世间存在一切,皆源自古时,凡有所创造,皆是站立于古之先贤肩膀之上。 姜离年少,正是意气风发、眼高心傲的时候,却谦逊和平、心怀若谷。 比起同龄少年,更加成熟稳重,可堪大用。 “微民寸功,不足为圣上叨念,若有所求,便只有微民赘婿贱籍的身份了!”姜离回道。 “只求恢复平民之身!” 景皇叹了口气,心中感慨,若大周儿郎皆能有姜离五分心性,何愁帝业不成。 “姜离,圣兽麒麟代文圣收徒,你如今身为圣人门生,一切贱籍身份早已尽数免去,更不可成为任何侯门世家的赘婿!” 文庙大先生李长庚道,他看向姜离的目光,充满了欣赏和喜爱之色,恨不得现在就将姜离收入文庙,将毕生所学尽数传授。 “长庚说的不错,现在就算是朕,也不敢让你入赘皇族!” 景皇笑道:“不过你与千军侯府的婚约,朕却不能替你解除,需要你自己去找千军侯,毕竟朕身为天子,岂能插足大臣们的私事。 “当然,你也可以放心,我相信千军侯柳洪烈应该知道怎么做的,他若欺负你年少,朕可以为你做主!” “微民多谢圣上!” 姜离叩首,时至今日,他贱籍终得解脱。 至于他与千军侯府的婚约,若想解除,应该也不是难事。 “姜离听封!” 殿堂之上,景皇再次开口。 “姜离,你出身镇武侯府,忠良之后,对朝廷忠心耿耿、日月可鉴,谏言制莽三策、破北莽密谋、更着兵家七卷,勋功卓着,功可封侯!” “但你年纪尚幼,又无战功在身,与大周唯军功可封王侯的律法相悖,朕今日封你为正四品勋功上轻军都尉、忠武将军,暂任千户之职,待你在北莽立下首功,再升作卫所指挥使,统领五千军马,替朕镇守一方!” 第一百一十章 圣上旨意,骂的就是你! 第111章 圣上旨意,骂的就是你!(求订阅) “十六岁的四品将军!” “功可封侯,这就是圣上对他的评价!” “少年王侯?自我大周立国以来,还未出现过真正的少年侯!” 明圣殿内,圣音浩荡,如钟如鼓,蕴含龙威,文武群臣暗暗惊叹。 虽然姜离所立三功,非同小可,功赏匹配,但圣上能够给出功可封侯的赞许,更代表了一种姿态和态度。 身为君主,谁不希望自己统领武圣人仙开疆拓土,打造基业。 中古时代,凡能出现少年候的朝代,皆是国家最为盛隆和鼎盛之时。 唯有强军富国,才能横扫八荒,一统寰宇。 纵观大周立国,除了皇族子弟外,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以少年之身,跻身四品官阶。 赵铁河被景皇册封五品游击将军,虽也罕见,却并非没有。 此时殿内的皇甫穆川、姜时戎等几位重臣,皆是不到二十岁就凭军功获封过此等官阶。 一品之差,意义迥然。 “姜离,朝廷北伐在即,朕对你期望很大,望你扬我大周少年儿郎风骨,驱除北莽,彻底收获大周遗失的云景之地!” “朕再赏你洪流明重铠两百套,青州骢三百匹、黄金千两,《武库》十册,赐伱炎雀玉佩,可见朕不跪!” 大殿之上,景皇的声音,再次传来。 “《武库》!” “圣上竟然赐他《武库》,真要培养姜离成为少年候!” “一般而言,只有将军封侯,才会被赏赐《武库》!” “九幽炎雀,见圣不跪,这是何等恩赐!” 文武群臣全都被震惊。 洪流铠甲,是大周制式重铠,品质不凡,武官升至百户,才会被赏赐一套,可做传家之宝。 青州骢更是大周良品马种,奔跑如风,耐力极强,唯有王牌重骑才会配备此马。 千两黄金更能兑换十万两白银。 但无论是洪流铠甲、青州骢,还是财银,都无法与《武库》、炎雀玉佩相比。 《武库》,是大周太祖立国后,将乱世七国中被灭的世家大族、门派武脉传承,统一编纂收录,整理成册。 虽然七国被灭杀的世家宗门至高武学并不在内,都被单独收藏在大周皇族书库之中。 但《武库》中收录的中品、上品武脉传承、功法,却也浩瀚如烟,是侯门大族,赏赐部族、收买人心的最好之物。 被赏赐《武库》,就代表有官员资格开府立门,建立一个世家了。 九幽炎雀是大周皇族族徽,非皇族血脉、二品以上勋功者,没有资格佩戴,更是一种荣誉象征。 持有炎雀玉佩,代表着景皇的最高信任,更是一道保命印记。 “谢圣隆恩!” 姜离抱拳谢拜,以将领之姿行礼。 获景皇赐封,他地位身份迥然不同,可谓平步青云、一朝登天。 “恭喜圣上再得治国治军之良才!” “武侯教子有方,府内子嗣已有两人官至四品,圣人门生潜力巨大,一府两候指日可待!” 群臣连声恭贺,一位大周未来的将星,已经冉冉升起,有朝一日,必将闪耀星空,万世瞩目。 景皇面含笑意,镇武侯姜时戎虽也拱手回礼,但隐蔽在眸光之下,阴云密布,一副风雨将来之势。 “姜离,你既已受了君恩,朕倒有一事想要你继续完成!” 景皇举起手中文卷,笑道:“文庙大先生说此卷并非完本,你最后一字,字迹潦草、有意犹未尽之意,可是真的?” “陛下,这部典籍总共有十三卷,考场时间有限,臣只写了七卷,还有六卷未书,陛下若是想看,我现在便可写来!” “十三卷?” “这七卷内容蕴含的智慧、道理,已经浩瀚如海,即便钻研十几二十年,也未必能够全部参悟!” “后六卷又是什么内容,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殿内众人闻言,皆是一惊。 原本以为姜离还有寥寥数句未全部写清,没想到自己所看兵卷,也只是其中一半的内容。 “快,笔墨伺候!” 景皇急呼一声,自有一众宦官快步小跑,将书案、笔墨纸卷,抬到殿中。 姜离铺开宣纸,手中狼毫浸染墨汁,落笔纸上,墨透纸背。 少年笔如若枪戟,沙场征伐、横扫疆场,字伏如虎,起若龙蛇,引得群臣情不自禁的上前围观,连连称赞。 甚至便是姜时戎,也将目光投向纸上,精芒不时闪动。 “都让开,离远一点,别打扰了圣人门生的思绪!” 李长庚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挤进了人群,张开双手拼命维持秩序,却有人完全无视,直接拨开他的手臂。 “谁……” 李长庚眉头一皱,想要高声呵斥,却见那人身着五爪龙袍,心头一颤,连忙将手和嘴里的话收了回来。 周围群臣见到景皇也走了下来,这才不再相互拥挤,却仍伸长脖子,远远观望。 姜离挥毫笔墨,砚台内的墨汁很快便用完了。 景皇挥手,驱走了磨墨的宦官,挽了挽袖子,竟亲自为姜离研墨,看着书卷上的一句句兵家名言,目不转睛,若有所悟! 群臣咋舌,倒吸冷气! …… 农历三月的盛京城,早晚依旧清冷。 亥时已过,但镇武侯府门外的街道上,却人影憧憧、灯火通明。 家奴们清水扫街,前后三里的街道上,石板干净,没有一点尘土杂屑。 一百零八只巨大灯盏沿街树立,灯油盈溢,烛火明亮。 大夫人贺楼氏带着镇武侯府上下,早早就站在府门外静静等待。 虽然府门前的布置隆重喜庆,张灯结彩,但气氛却沉静的可怕。 无论是家奴、家臣,还是姜时戎的妾室、子嗣,所有人盯着脚面,沉默不言,不敢制造一点声响,更不敢去看站在最前面的两个阴沉身影。 今日武考,百贤共鸣,麒麟现世,早已在盛京城内传的沸沸扬扬,满城皆知。 镇武侯府也不例外。 最初,所有人只是惊叹、惊讶、新奇、羡慕,以旁观者的立场身份,看待这场异象和震荡。 直到一批批皇庭侍卫、礼部、兵部的人,接二连三的走进侯府询问。 众人这才恍然意识到,今日现世的麒麟子,竟然与镇武侯府有关。 而栖鸾轩内越来越沉寂阴沉的氛围,更让所有人心中都有了一个个隐隐的猜测。 一个时辰前,麒麟卫与皇庭十二司的司礼监掌印太监,带着圣上和武侯的消息而来,命所有侯府众人立于门前候旨。 听着灯盏中火苗噼里啪啦的作响,众人心思不一、各有所思。 “哒哒哒” 又不知过了多久,当众人都感到腿麻腰酸,街道尽头忽有密集的马蹄声响起。 蹄声清脆,汇聚在一起,却隐隐有海潮般的声势。 随后就有一支光鲜明亮、威武彪悍的马队,疾驰而来。 行走在最前面的是一百名身着朱色麒麟轻铠、手持长戟、腰悬长刀的侍卫,正是景皇的贴身护卫麒麟卫。 巨擎境后期的武脉境界,众侍卫气血旺盛,凝聚成一团,气势威严、鬼神难近。 队伍后方,则跟着长长的车队,上面都堆满了景皇御赐的锦缎财物。 洪流重铠和青州骢并不在其中,只以印信的形式赐予姜离。 若他所需,自可去皇族宝库、马场领取。 “公子去文庙参考,最迟戌时也该归来了,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初初和揽虹阁一众婢女也在人群中。 由于大夫人的缘故,府内家奴们为了避嫌,都很少与揽虹阁的婢女接触,更何况是有关姜离的讯息。 所以直到此刻,初初等人也并不知晓文庙中现世的麒麟子,到底是谁。 初初不知道,也不想关心,只惦念着自家公子,期盼公子今日能够取得满意的成绩,不枉这些时日的辛苦付出。 “初初姐,好像是公子!” 身旁的一个婢女轻轻拉了拉初初的衣袖,声音低若蚊蝇。 初初闻言,连忙抬头望去,就见前面的队伍中间,有一个身着银铠的少年将军,骑着高头大马、赤色炎雀披风随风飘荡,英武不凡、俊逸出尘。 “真是公子!” 初初惊喜的捂着小嘴,生怕自己忍不住喊了出来。 公子穿着一身铠甲,真的好帅! 可在大周,通常只有身具官阶的军士、将领,才能身披甲胄。 公子刚刚考完策论,怎么就变成将军了。 可是。 真的好好看啊! “小杂种!” 侯府众人身前,大夫人与唯一还在侯府的嫡子姜玄麟,如同木偶一样站着。 若有可能,两人一万个不愿意候在这里,只为迎接大周文圣门生、麒麟子姜离的回归。 看着队伍后面一辆辆载满赏赐之物的马车,就知道姜离一定受到了圣上的厚赏。 但无论如何,两人都想象不到,姜离竟被授予了官阶,此时策马而行,只在姜时戎身侧半个马身的位置。 甚至另外一名五品的麒麟卫千户,慢了半个马身,策马在姜离身后。 此时不知在与姜离说着什么,神态恭敬、谦卑有礼,仿佛与他搭话的是一位二品大员一般。 麒麟卫守卫在景皇及大周皇族周围,品阶不高,但身份特殊,眼界不凡,寻常三品大员,也并不被他们放入眼中。 “玄机重铠,他竟是四品了!” 姜玄麟咬紧牙齿,不可思议的看着姜离身上的铠甲。 要知道他兄长姜玄洛,入军八年,时至今日,也不过官至四品,任卫所指挥使,率领五千军马,驻守西域边境。 他姜离不就是写了一篇狗屁策论么? 凭什么能引动文圣百贤共鸣,麒麟降世? 被母亲困在小院,十年来才看过几本兵书? 圣上和文武百官都是什么眼光,竟被这个小畜生给骗了。 一朝为官,就直接官至四品? 这在大周还是前所未有之事! 圣上糊涂啊! 父亲为什么不拦着! 姜玄麟拳头都要握碎了,回想起姜离除夕之夜,一首贺词直接将自己的文心刺碎,心中的恨意和不甘,就愈加浓重起来。 他抬头望向贺楼氏,期望母亲能再次出手,想办法解决了这个姜离。 姜离不死,他的文心如何坚固! 一想到未来,他就算考取状元,也至多只是五品,就感到一座大山种种压在的身上、心上,文心竟又开始摇摇晃晃起来。 “妾身恭迎侯爷归府!” 马队渐渐行近,贺楼氏缓缓上前一步,微微躬身,五官精致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神态平静自若,但身上弥漫蛰伏的阴沉气息,却挥之不去,难以隐匿。 那个贱人死了十几年,姜离也被她一直打压,沦为赘婿、儒道之路断绝,宁氏自寻死路,几个儿子都是废物。 本以为自己将彻底掌控侯府,再无后顾之忧,哪里知道,自己只是稍稍放开了一个口子,这小孽种就以惊人的速度成长了起来。 自己苦心经营那么久,第一个被她迎接、拜官而回的姜家公子,竟然不是她生下的几个嫡子,而是贱人生的杂种。 四品? 凭什么一篇文章,就得了四品官职。 洛儿从军八年,驻守西域,兵先士卒与西域诸国浴血奋战,至今也才只是四品。 凭什么小孽种能与洛儿平起平坐! “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姜离再成长了,就算侯爷怪罪,我也要除了姜离,否则以后还如何主掌侯府!” 贺楼氏心中暗暗发狠,她不动声色的迎接与姜时戎一同返回的麒麟卫和皇庭掌印太监,“小君贺楼氏见过诸位将军、公公!” “镇武侯府接旨!” 一个面白无须、穿着莽纹花衣的中年男子策马而出,正是皇庭十二寺尚宝监的掌印大太监。 他面无表情的一声细喝,一同护送姜离与镇武侯回府的麒麟卫和宦官同时翻身下马,跪倒在地。 侯府众人也在贺楼氏、姜玄麟的带领下,齐齐跪下。 唯有镇武侯姜时戎与姜离两人,依然稳坐于马上,一西一东,仿若两个截然不同的极点。 “姜离为何不跪?” “他好大的胆子,为什么父亲不训斥他?” 贺楼氏和姜玄麟跪在地上,隐隐能看到姜离踏在马镫上银靴。 都对姜离坐马接旨的行为感到惊愕。 而一旁的姜时戎就仿佛没有见到一样,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深沉刚毅、波澜不惊。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镇武侯庶子姜离,忠良之后,文武兼备,朝廷砥柱,国家干城。朕念其谏言制莽三策、破北莽密谋、着兵家七卷,功可封侯,念其年幼,今日封姜离为正四品勋功上轻军都尉、忠武将军,暂任千户之职。 赏锦缎百匹、白璧一对……流明重铠两百套,青州骢三百匹,黄金千两,《武库》十册,赐炎雀玉佩,可见朕不跪,钦此!” 尚宝监大太监纤细、高挑的声音回荡在侯府上空,跪倒在地的所有人,都是心中猛震。 功可封侯! 仅凭这四个字,就足以说明当今圣上对姜离的态度! 炎雀玉佩,见朕不跪! 又是何等的荣耀与圣恩。 与这相比,四品的官阶,其实早已无关轻重了。 跪在地上的贺楼氏和姜玄麟更是如遭雷击。 两人并非没有心理预期,当知晓姜离就是麒麟子时,获宠和封官,早在预料之内。 可万万没想到,姜离竟然受到景皇如此欣赏。 这般地位,就算贺楼氏以主母的身份,也不能训斥责骂、指手画脚。 见朕不跪! 圣上都没训责,谁人敢说圣人门生的不是? 姜玄麟以后在府里见到姜离,也不能再摆出嫡子的架子,甚至要主动向姜离行礼请安。 “贺楼氏听旨!” 尚宝监大太监将圣旨交予姜离,又清了清嗓子,这一次却没有圣旨取出。 “小君贺楼氏接旨!” 贺楼氏眼中阴郁都快凝结成冰了,她脸色阴沉不定的向前跪行了几步。 这个旨意,她根本就不想接。 府内的庶子成了大官,被圣上欣赏,主母也自然要被圣上夸奖几句,甚至厚赏。 提升诰命夫人的品阶,也很正常。 可一想到这个恩泽,来自姜离,贺楼氏心中就是一万个恶心、反胃。 她宁愿挨一巴掌,也不愿受这样的“羞辱”! “贺楼氏,朕很不高兴,你身为侯府主母,朝廷的诰命夫人,理应为朝廷分担,为武侯分担,可你因妒生恨、暗中打压夫君子嗣,有失妇德,更辱了诰命夫人的封号。 尚宝监大太监模仿景皇的音调道:“甚至朕连旨意都不想拟,若非武侯对朕、对朝廷忠心耿耿,朕恨不得直接命掌印太监直接将你拖出去斩了。 “朕今日给武侯一个颜面,你的诰命夫人朕收回了,你妇德缺失,难配主母之位,自此之后,寻个清净之处待着吧,侯府便由三夫人魏氏掌管吧!” “什么!” 贺楼氏猛地抬头,一双眼睛瞪得溜圆。 不是应该赏赐么? 怎么连诰命夫人的封号和侯府的掌控权都丢了! 不行。 她不接受! “侯爷!” 贺楼氏救命稻草一般的看向姜时戎,期待夫君能为自己去向圣上求情。 封号被夺,被圣上当众训斥责骂,主母地位丢失。 此事一旦传出,必将沦为盛京城所有权贵女眷的笑柄、 这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父亲,不能这样对母亲啊!” 姜玄麟也忍不住大叫,他看着失魂落魄、眼神发直的贺楼氏,心中慌乱如麻,不知所措。 “圣上的旨意,你们没听到么,还不谢恩!” 姜时戎的面色依然深沉,坐下宛若凶兽一般的黑煞马王,重重打了一个鼻响,闷声如雷。 贺楼氏“嘤”的一声瘫倒在地,全身的精气神都像被抽了没一般。 “侯府的天要变了!” 跪在后面的一众家奴虽然震惊,却很快接受了眼前的事实。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又看着身着玄机重铠的少年将军,都开始反思起来,自己这些年到底做了多少过分的事情。 还有没有可以回旋的余地。 其中几名老人,更是心思翻转,眸光闪烁不定。 姜离的崛起,已经势不可挡。 连侯爷都默认了此事,未来侯府的主人,很有可能就是这个曾经微不足道的庶子。 无论为了补救之前的事情,还是为了以后能在姜离这棵未来的大树下继续乘凉,现在都应该做些什么了。 或许,当年的一些事情,可以当做投名状! 毕竟,大夫人已经倒了! 考完试了,明天返程,估计明天晚上到家,准备继续日万! 第一百一十一章 无空寺! 第112章 无空寺! 尚宝监大太监宣读完旨意后,就与麒麟卫一起离去了。 灯火通明的侯府大门外,栖鸾轩的婢女、嬷嬷们,愁容惨淡的从地上爬起,七手八脚的搀扶起凄凄惨惨的大夫人,与姜玄麟一起返回栖鸾轩。 可以预见,自今日起栖鸾轩上上下下的日子,怕是要不好过了。 “姜离,既然圣上如此器重,望你好自为之,切莫辜负圣上、辜负朝廷,若敢叛离,我必亲手毙了你!” 姜时戎声音淡漠,却刚正威严、大公无私,好似一副严父训诫子嗣的姿态。 坐下黑煞马王嘶鸣,迈动铁蹄,自跪地的侯府众人身前走过,策马入府。 直到身影消失,紧张压抑的氛围,才稍有舒缓。 三夫人魏氏和几名妾氏站了起来,相互对视,心中都有一种如在梦中的感觉。 大夫人贺楼氏主掌侯府二十余年,积威深重。 平日里,众人提心吊胆、小心翼翼,生怕一时疏忽,遭受重罚。 加上贺楼氏出身南方大族,千年世家,家族势力根深蒂固、盘根错节,非同小可。 今日之前,众人从没有想过,能在有生之年,摆脱贺楼氏的压制掌控。 “自今日起,侯府就由三夫人做主了?” “大夫人失势,姜玄麟也该收敛一些了吧!” 三夫人魏氏无子,此时侯府门外还站着十几名武侯子嗣。 很多人都比姜玄麟年长,却因为是妾生的儿子,地位不高,常常被姜玄麟指使、训教。 现在见到姜玄麟吃瘪,无不暗中快意。 可无论是三夫人魏氏、几名妾氏,还是武侯子嗣、家臣、家奴,在武侯入府后,依然不敢大意和放肆,更不敢先行入府。 “初初,快起来吧,掌印大太监早就走了!” 高大战马迈动铁蹄,走入跪在石板的侯府家奴中,来到初初面前,姜离抬起手掌,一股轻柔力量缓缓落下。 “公子!” 初初低呼一声,一股柔和的力量将她轻轻托起,整个人就轻飘飘的飞了起来,落在了姜离的马背上。 “公子,好多人看着呢,这不合侯府规矩!” 初初被姜离拥在怀中,又羞又怕。 她在侯府中是地位最低的婢女。 在场众人,无论是管家、家臣、嬷嬷、各房大丫头,都比她地位要高。 更不用说三夫人、几位妾氏小娘和公子、小姐了。 众目睽睽之下,一个小小婢女坐于马上,与侯府规矩相悖。 “规矩?” 姜离淡淡一笑。 什么规矩! 不过是上位者给随意施压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罢了。 大夫人贺楼氏无视礼法,在侯府作威作福,肆意欺压凌辱打压他的时候,难道就没坏了规矩? 为何身为理学大家的姜时戎,还不是毫无反应,视而不见。 大夫人不守规矩,镇武侯也不守规矩,他姜离为什么要守? “初初,圣上赐了宅子,我们今日就搬出侯府,从今以后,你就是规矩!” 姜离策马,自镇武侯府大门穿过,径直向揽虹阁而去。 在场众人却无一人敢出声制止,眼睁睁看着姜离纵马入府,消失不见。 “公子,四品将军是很大的官位吗?” 纵马在镇武侯府的巷道奔驰,初初伸出小手,好奇的摸了摸姜离玄机重铠。 厚重的铠甲,银光耀眼,触感冰寒,散发着一种骁勇无畏却又神秘强大的气机。 “侯爷是二品,公子是四品,似乎也没差太多!” 初初掰着指头,自言自语,并不太明白这其中的含义和差别。 “是没差太多!” 姜离笑了笑,伸手刮了刮小婢女的鼻子。 大周军制,兵部、五军都督府共辖全国军政。 全国共划分五大区域,相当于姜离前世的军区。 每一军都督府,主管数省将官,与兵部交错管理,各司其职,相互制衡、监督。 每省又划分为数个营,营下有卫,设卫指挥使者,每卫五千六百人。 卫管辖五个千户所,每千户所一千一百二十人。 姜离是正四品武将,正常而言,可任卫指挥使,统领五千六百人马,已经迈入高阶将领之列。 但在其上还有营指挥使,五军都督府、大都督。 寻常人终其一生,都很难跨越其中一阶。 想要与姜时戎分庭抗礼,依然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姜离身负天罡三十六神通,世俗的地位权力,对他而言只是过眼云烟,并非最终所求。 揽虹阁内,姜离与初初需要带走的物品,并不算多,他早已不是数月前连一百两银子都凑不出来、需要仰人鼻息的卑微庶子了。 除了云乐公主赠他的混元宝鼎及鳄蛟精元散,姜离并没有带走更多的物品。 骑马载着初初,姜离没有丝毫留恋,纵马走出揽虹阁的院落。 “十五哥!” 姜玄信牵着云乐公主赐予姜离的追风白马,与月眉、落雪两个婢女,早已等候在门外。 侯府内,虽然兄弟姐妹众多,但在姜玄信心中,他亲人只有姜离一人。 十五哥去哪里,他就去哪里! “走吧,我们离开这里!” 姜离点了点头,一行五人合于一处,一同向着侯府门外而去。 巷道两旁的高高院墙,不断倒退,众人心情也越来越轻松起来。 偌大、森严的侯府,就像是一座难以逃离的巨大牢笼,压得人无法喘息。 “公子!” 五人路过一处拐角时,一个脑袋鬼鬼祟祟的从阴影中探出了头,见左右无人,快步上前,跪倒在路边。 却是一个五十上下、两鬓斑白的中年男子,此人身材微胖。虽然穿着普通家奴的衣衫,但双手并无老茧,在家奴中应该颇有地位。 “伱是栖鸾轩的人?” 姜离策马而立,隐隐觉得此人有些面熟。 “回公子,小的是栖鸾轩的花匠,为大夫人伺候花草已有快四十个年头了!”花匠赔笑道。 “你找我有事?”姜离眸光闪了闪,不动声色的问道。 “公子是聪明人,小的也不拐弯抹角了!” 花匠搓了搓手道:“大夫人失势,三夫人掌权,栖鸾轩的好日子也到头了,我们这些人平日里仗着大夫人的威势,没少欺负人。 “小的身上也有些理不清的恩怨,继续留在侯府,恐有性命之忧,想向公子换个自保的手段!” “换?” 姜离眸光一凝。 “就是换,用消息换!” 花匠点了点头,“离公子,侯府我已经待不下去了,很多栖鸾轩的人也都在观望,知道这个消息的,也不止我一个老人,就算我现在不说,未来也会有人来找公子交换好处的!” “你想换什么?”姜离问道。 “两百两金子,离公子,我只要两百两金子!” 花匠的声音充满欲望和贪婪,“有了这笔钱,我就能赎身,离开侯府,置办家业,从此再也不用看人脸色,赔笑侍候,我也想当老爷,也想使唤丫头!” “两百两金子?什么消息这么值钱!”姜玄信咋舌。 一百两金子足能兑换一万两白银,盛京城一个中等人家的家产,也不过三五百两而已。 “是有关离公子母亲之死的消息!”花匠向前爬了两步,声音压得更低了。 “关于我母亲!” 姜离闻言,猛地一惊。 “十几年前,离公子母亲去世不久,有一次我在花园中侍弄兰花时,曾听见大夫人和阎嬷嬷说,赵婵儿的事情,多亏了无空寺的帮助,让阎嬷嬷出城,好好拜谢!” 花匠似是怕被人看见,语速很快:“还有一次,侯爷曾训斥过夫人,我隐隐听到一句,这样事情,你还想做几次,真当这镇武侯府是你贺楼世家不成?”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姜离的眸子一下子眯了起来,赵婵儿就是他母亲的名字! 真气爆发,化作大手,将花匠一把抓起,带到面前,姜离眸光阴沉如水,冷冷喝问。 “离公子,千真万确,我虽然不敢肯定公子母亲的死,是否直接与大夫人有关,但大夫人肯定做过对公子母亲不利的事情!” 花匠急声道:“无空寺就在盛京城外三百里的地方,我说的是否属实,公子可以去查证,但千万别说是我泄密的!” “无空寺,贺楼氏!” 姜离眸光闪了闪,母亲去世时,姜离前世尚且年幼,很多事情都记忆不清。 只记得母亲被贺楼氏诬陷窃取珠宝、美玉后,气急攻心,很快就生了一场大病,撒手人寰。 如果母亲的死因,并非疾病,而是大夫人暗下毒手! 姜离的拳头紧紧攥起。 “离公子,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可不能不给我好处啊!”花匠担心道。 “只要你所说属实,区区二百两金子,我不会差你的!” 真气散去,姜离松开花匠,取出两锭金子,扔到花匠手中,“这里是二十两金子,算作定金,你赎身后到府外的酒楼等我,只要我查证属实,剩下的金子我会派人交到你的手里!” “多谢公子,小的会一直等你的!” 花匠看着手中的两锭金子,两眼放光,眉开眼笑的匆匆跑远。 “十五哥,这人的话可信吗?”姜玄信将信将疑道。 “以大夫人阴险毒辣的狭隘性子,并非没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我们查查便知!” 姜离说道,他有点石成金的神通,金子对他而言,并非多么珍稀之物。 就算花匠所言是假,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损失。 “我们先离开侯府,再慢慢计较此事!” 姜离纵马向着侯府大门而去,没有证据,他就算现在跑到栖鸾轩质问,也得不到任何印证,还有可能打草惊蛇。 五人走出侯府大门,三夫人、武侯妾氏、子嗣以及上下家奴,都已不见,只有一支二十骑的大周军士带着十车圣上赏赐的财宝器物,等候在外。 四品以上将军,朝廷都会赐予府邸,用来安置家眷、亲族,这既是圣上的恩泽,也是一种控制手段。 姜离的宅院位于盛京城北的一座坊市内。 与寻常坊市不同,这座坊市内的宅院,院落宽敞,布局整齐,全都是朝廷统一建造,专门用来安置四品以上将军家眷亲族之处,固有将军坊之称。 院墙高大坚固,街道宽敞,坊内日夜有大周军士巡视游走,防卫森严。 “公子,这里就是我们的家吗?” 宅院门前,初初望着正红朱漆大门顶端的黑色金丝楠木匾额,怔怔出神,眼泪不自禁的盈满了眼眶。 与公子在侯府相依为命十余年,今日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家。 不是侯府赐予的,而是真真正正属于公子和她的住所。 “是我们的家,从此以后,公子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我的初初,在府邸你就是唯一的女主人!” 姜离挽着初初的小手,踏步走入宅院。 府邸占地数里,分为内外两府。 外院有屋舍数十间,还有马厩、演武场、器阁等设施,可供亲兵居住,演武操练。 内府主体为三进院落,左右各数个院落、花园,也可容纳一两百人共同居住。 虽然无法与镇武侯府的华丽辽阔相比,却是真正属于姜离自己的地方。 之后的几日,姜离不再外出,留在府中潜心修行,研读《武库》书卷。 他获封正四品勋功上轻军都尉、忠武将军,已无必要参加武举。 倒是姜玄信这几日,日日前往考场,参加武科力、武、骑、射的比试。 大周武举,麒麟现世,震动天下,不知吸引了多少世家大族、宗门的目光。 作为万众瞩目的焦点,姜离知道自己最近风头太盛,几日前的街道混战,死在他手中的高官公子足有七八位之多,也一定会被很多人记恨在心。 他虽不怕麻烦,却也不想主动生事。 只可惜,他想安安静静的修炼,景帝却不同意。 武举第十日,所有科目皆已考完。 姜玄信不负姜离这些时日的教导,顺利通过武举,获封七品翊麾副尉,可任总旗,统领五十军士。 “十五哥,今日殿试开启,前三百名将在所有武举人的亲眼见证下,进行比试,决出最后的名次!” 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姜离便与姜玄信两人骑马离开府邸,向着五军都督府的演武场而去。 昨日景帝下旨,命姜离今日伴驾,同观殿试。 第一百一十二章 圣女皇妃,天道行走! 第113章 圣女皇妃,天道行走! 五军都督府位于盛京城北部,距离姜离居住的将军坊并不算远。 两人来到五军都督府门外时,已有不少通过武举的年轻武官们提前赶到,排队入内。 姜离虽是麒麟亲收的圣人门生,名声在外,但却并无几人见过他的真容。 只当是与他们一样通过武举的低阶武官。 “四品将军令!” 把守在五军都督府门外的军士在见到姜离的令牌后,都是暗暗一惊。 盛京城内,如此年轻的四品将军,除了圣人门生,还能有谁! “圣上将在观武台观看殿试进行,将军请随我来!” 一名校尉军士将令牌归还,双手抱拳行礼,低声说道,随即便领着姜离走入五军都督府中。 姜玄信没有资格面圣,则随普通武官一起前往演武场内等候。 姜离走入五军都督府深处,来到一座大殿内,早已有很多文武重臣等候在其中。 “姜离到了!” “他就是姜离?圣人门生!” 见到姜离出现,几乎所有的目光,都齐齐向他望来。 更有很多大臣,匆匆起身,走上前来向他热情寒暄。 “姜离,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一个浓眉大眼的年轻将领,也快步走来,脸上洋溢着欣喜和诚挚的笑容。 在他身后,还有一名身形高大、披戴重铠的将领,二十余岁的样貌,但披落在肩头的长发,却洁白如雪。 姜离在明圣殿中见过此人,知道他是主掌五军都督府的主官,大都督皇甫穆川。 在大周唯一能够在武脉上与姜时戎分庭抗礼之人。 虽然样貌看着年轻,比起赵铁河还要年轻一些,却是先皇时代的人物。 大器晚成,直到甲子之年,方才进阶圣境,但此后武脉一片坦途,直至武圣巅峰之境。 “见过大都督!” 围在姜离周围的群臣见到皇甫穆川到来,连忙行礼。 “姜离,昨日圣上召我入宫,商讨北伐之事,曾向我说起过你!” 皇甫穆川看了看姜离,道:“气脉传承不全,修炼者以损耗自身五脏元气为代价,获取实力,不能长久。 “伱是圣人门生,兵道奇才,若英年早逝,是我大周难以承受的损失,圣上已命御医院为你炼制固原培本的丹药,补你五脏六腑元气。 “你虽有圣上赐予的《武库》数卷,但其中记载武脉传承品阶有限,自明日起,你可每日来五军都督府,我所收藏武脉孤本传承,你可自行挑选,我也会亲自为你讲授指点!” “姜离,义父所藏武脉孤本,全都是天下一等一的功法,连我都没资格进入,有义父教你武脉,你的实力必将飞速上涨,气脉之术不要再用了!” 赵铁河也关切道,短短时日不见,他武脉进步飞速,原本只有太极境后期的境界,但此时心脏跳动缓慢,生机勃勃,随时都有可能进阶巨擎之境。 “多谢大都督!” 姜离闻言欣喜,连忙行礼致谢。 他虽有三十六罡神通,但境界有限,无法发挥神通全部威能。 而姜时戎十年前就已是巅峰武圣之境,很有可能在数年内再进一阶,成就人仙。 姜离若想胜他,武脉上的造诣也不能忽略。 “圣上驾到!” 大殿外,一道尖尖的高挑声音响起,殿内群臣立时自座位上起身,整理仪装,按照品阶分列左右,齐齐拜倒,山呼海啸,“臣等恭迎圣上!” 大殿内,黑压压跪倒了一片,唯有十几道身影依旧站立,躬身行礼,无不是姜时戎、皇甫穆川这样的勋功重臣。 景帝司马屹头戴金冠、身着五爪金龙袍,阔步龙行而来,承载大周气运的身躯,仿佛能撑起整个世界。 景帝身旁,还有一名带着面纱的高挑女子相随。 修身白色长裙,尽显婀娜身姿,宽大衣摆绣着金丝花纹,手臂上挽迤着茉莉烟罗软纱,不染凡尘、清雅脱俗。 乌黑发髻斜插着一根镂空金簪,流苏摇曳,双眸清澈似水,却带着淡淡的冰冷,有一种洞察万相的空冥。 她一出现,仿佛整个大殿都明亮了很多,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境,浸染全场。 各种繁杂、躁动的心绪,也随之安宁了下来。 “道韵意境,雷劫鬼仙?” 有人惊讶,轻呼出声。 “雷劫鬼仙!” 姜离看着随景帝出现的女子,忽然想起了他在映月山庄湖畔遇到的那个转世雷劫鬼仙。 “拓跋沧海所说的她,难道就是景帝身边的这个人?” 姜离心中一动,而这时,那名白衣女子似乎注意到了姜离,一双空灵的眸子,也向他望来,微不可察的颔首示意。 “果然是她!” 姜离心中了然,旋即又有疑问升起。 雷劫鬼仙,超脱生死,寿元难尽,可以说是超越世俗皇权的无上存在,根本不会追求荣华富贵、权势地位。 为何会进入皇宫樊笼,自我囚禁。 拓跋沧海说此人欲点化天下苍生,宏愿极大,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历。 “诸位爱卿平身!” 景帝轻轻抬手,气度万千,挥手投足间都能牵动亿万气机。 这是一国加身所带来的异象,也是一种无穷伟力。 姜离虽未正式修行道法,但眼界今非昔比,能够感应到这种气运加身带来的种种奇妙变化和伟力加持。 对于武脉而言,或许只能增加威势气魄,但对于道法,融于自身,却可以化腐朽为神奇。 使精神念头蕴含生意与天道法则的力量。 夺舍境修者凭此气运伟力,足可以硬抗雷劫鬼仙。 若每一个朝代的君主都修习道脉,凭借道法与气运之力,几乎可以力战人仙而不败。 甚至更容易成就鬼仙,渡过雷劫。 一位雷劫鬼仙的强大帝皇,几乎可以永恒统治九州一个时代,建立一个万年不灭的王朝。 可纵观中古、今古,历朝历代帝皇,却无一人修习道法。 似乎都在默契遵循一种潜在的规矩,或者说是界限。 这世上,只有英年早逝、突然暴毙的君主,却无永恒统治世间的鬼仙帝皇。 “难道还有比一国君主更为强大的存在、永恒约束世间一切?”姜离心中暗暗思量。 “姜离,皇权虽是世俗间最无上、强大之力,掌控人仙、鬼仙,征伐天下,统治寰宇,但你须知道,天道运转,自有规矩道理、界限禁制,万物天象循环不息、日月交替才是真理!” “就如世间不能存在永远不落的太阳,九州大地也绝不能出现永恒不灭的王朝与帝王,否则万民永久受其奴役,世家永恒,权贵永恒,这个世界也将堕成真正的阿鼻地狱!” 一道轻柔的女子声音,忽然在姜离脑海中响起,他抬头环顾四周,却并异常可疑之人。 随景帝一同出现的女子,也只是默默跟在景帝身旁,并没有再看向他。 “天道有序,可道理、规则无形,报应之说也从未被人印证,帝皇若要修习道法,又有谁人能够阻止? “就算真有报应,也不会立刻应验,而帝王一旦修成鬼仙,又有一国气运加身,难道没有办法躲过报应和天道反噬?” 姜离不动声色,与脑海中出现的那道声音交谈。 “天道规则虽然无形,却有天道行走存于世间,维持天道与秩序运转,但凡有人想要制造永恒,都会受到天道行走的惩戒!” 脑海中女子声音淡漠响起:“每一个新的朝代出现,天道行走都会降临,向每一代君主讲清利害关系和永恒禁忌,若有君主不从,直接灭杀也就是了!” “诛杀君主?天道行走到底是什么存在?一个人,还是一个宗门!”姜离十分震惊。 君主高高在上,统御天下,掌控最强的武脉高手、道法高手,却时时刻刻都被另一种力量监控和驯诫,不能越雷池一步。 这世间,真有这样的存在? “若无意外,我将是下一任的天道行走!” 景帝身旁,白衣女子缓缓转头,看向姜离。 “什么?” 姜离眸光微凝,心中顿时升起一种无比诡异的感觉。 景帝身旁最爱的嫔妃,竟然是随时都能结果其性命的恐怖存在。 “景帝亦知晓我的身份!”白衣女子道。 “拓跋沧海说你欲点化天下苍生,现在看来你应当是与景帝达成了某种协议,各取所需!” 姜离深吸一口气,穿越到这个世界已有半年多的时间,本以为自己已经了解了世界的真貌,现在看来很可能也只是冰山一角。 在更为隐蔽和神秘的层次,还有更多难以想象的真相存在。 “他果然去找你了,既已缘灭,又何苦这般!” 白衣女子轻轻叹气,清冷的语调中第一次有了温度,但很快就冷了下去,“只可惜,我们之间必须死去一个,姜离,你若在北莽遇到他,替我结果他的性命,灭杀他的神魂!” “这三枚玄雷天息符箓送你,若遇拓跋沧海,直接捏爆其中困有他三劫雷劫主念的一枚,拓跋沧海必定魂飞魄散,彻底消亡!” 姜离感到手中微微一凉,他低头看去,手掌之上,不知何时多了三枚缭绕雷光的土黄色符箓。 “拓跋沧海的主念在这枚符箓之中,还是三劫念头!” 姜离眨了眨眼,这白衣女子刚刚还在叹息感动,怎么一转眼的工夫,又非要置拓跋沧海于死地? 不过。 三劫鬼仙念头。 若置于金色书页之中。 不知又能激发何种等阶的神通! 第一百一十三章 妾有一计 第114章 妾有一计 “大周立国八十载,四方安定,百姓安康,虽有邻近诸国豺狼贪念,觊觎不断,却并无外敌能踏入我大周领土一步,此皆为我大周戍边武将、军士之功。 我朝八十年积累,武运日渐昌隆,有再现中古末年盛况之趋势,今武举初定,四万大周儿郎共赴,通过者一万三千六百二十四人,远超历届武举之数 朝廷共得七品翊麾副尉一万一千五百一十三人,皆授总旗之职。 从六品振威副尉两千一百一十一人,皆授百夫长之职。 既授品阶、官职,便是我大周军伍一员,望诸位同僚精勇骁悍,为大周、为朝廷、为圣上,开疆扩土,帝王霸业!” 五军都督府演武场高台上,大都督皇甫穆川拄剑而立,声音洪亮。 如雪长发随风飘扬,仿若沙场骨旗,苍莽肃杀。 高台下,一万余名大周新晋武官,神色肃穆,眸光明亮,炯炯望向前方。 眼中充满对未来的憧憬和昂扬向上的进取。 少年将军,名扬沙场,封王拜侯,留名千古。 是每一位年轻武人的最终梦想。 演武场高台上,华盖如云,景帝与皇妃安坐正中,气运缭绕升腾,隐隐呈现种种异象,光影流动,灵韵神秘。 下首两旁,列坐的一道道道身影,更是满朝重臣,无不位高权重,执掌一方军政领域。 但在右侧末尾位置,却有两名少年将军身影,十分瞩目。 他们年纪极轻,一位四品、一位五品,却能与满朝三品以上大员同列一席,足以显现出两人地位身份的不凡。 “姜离,我什么时候能有你这般泰山压顶而气色不改的镇定就好了!” 赵铁河正襟危坐,一丝不苟,虽极力克制,但眼神依旧略有游移。 被台下无数目光打量,他心有戚戚,底气不足。 太极境巅峰之境的实力,虽也不弱,但正常武举,也只能获封七品翊麾副尉。 “赵兄,你是因功获封官阶,功德匹配,圣上都认可了,自当理直气壮!” 姜离笑了笑,自他登台落座时起,各种目光就接连落在他的身上,敬仰、感激、羡慕、嫉妒、不屑、怨毒…… 却全都被他无视! 暗暗摩挲着手掌中的三枚玄雷天息符箓,姜离心中念头涌动。 朝廷北伐在即,一旦深入北莽,必将大战连绵。 凶险危机,无处不在。 掌控的天罡神通越多,越能从容应对一切。 他手中有拓跋沧海赠予的神念五枚,来自姜心玉的半个善德圣女神魂凝聚的神念十枚,总计一十五枚,其中还包括一枚一重雷劫神念。 数量看似不少,但想要实现兑换和使用神通自由,却依然是杯水车薪。 如法相神品级别神通:钉头七箭,就需要一枚三重雷劫神念或二十七枚普通鬼仙神念才能激活。 神通激活后,虽可获咒心之术及法宝七箭书。 但施展神通,还需献祭更多神念,才能激发七箭书符,千里之外收敌三魂七魄,取人性命。 献祭神念越多,品级越高,钉头七箭威力也会更强。 更不用说与钉头七箭同级别的法象撒豆成兵了。 想要召唤神兵降世,也需使用神念为引。 至于白衣皇妃让他去杀拓跋沧海一事,则被他完全忽略。 毕竟他与白衣皇妃毫无瓜葛,没必要因为她的一句话,以身涉险。 一位尸解两次的雷劫鬼仙,岂是那么好杀的! “殿试,启!” 就在姜离沉吟,是否使用皇妃送她的拓跋沧海主念激活天罡神通时,大都督皇甫穆川的一声高喝,将他的思绪重新拉回。 高台下。 三百名身着劲装的年轻武官自人群中走出。 他们精气饱满、血气蓬勃,眸光锐利如鹰似豹。 行走间步伐矫健轻盈,踩在沙土上只留下一道道浅痕。 腰肢臂膀随着脚步,轻轻晃动,看似缓慢,却如狮虎一般,身蕴巨力,都是此届武举中综合实力最强者。 武举考核中,策论分值比重不少,但排入前三百者,没有一人武脉境界低于巨擎境后期,几乎都是世家大族子弟。 姜离在其中,甚至看到了很多先天境武夫的身影。 “大周尚武,世家大族弟子虽然养尊处优,却没有多少酒囊饭袋!” 姜离暗暗点头,一个皇朝是否兴盛,从权贵子弟们的身上就能看出。 见今日之气象,大周至少还有百年的兴隆气运。 “臣等拜见圣上、娘娘!” 三百名年轻武官叩拜景帝、皇妃,随后便依次排开,按照各自抽签顺序,登上演武场的十六座擂台上,展开对决。 霎时间,刀光剑影、拳掌翻飞。 一名名年轻武官施展全力相互对决,拳锋破空,掌风呼啸,腿若钢鞭,枪走如龙…… 为了能在景帝面前尽展所学,获得圣上青睐,所有人都毫无保留、竭尽全力施展毕生所学。 “这些世家子弟果然非同凡响,武脉造诣惊人,若不施展天罡神通,我也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胜!” 姜离坐于高台,居高临下,每一座擂台上的情景,都清晰呈现眼中,异色渐浓,暗暗感叹。 他身负弥陀寺《易筋洗髓经》、柳洪烈《太衍古魔炼躯篇》两大世间最强武脉筑基功法,又经九转大还丹脱胎换骨,肉身强悍,根基无暇。 巨擎境后期境界,肉身坚固,足以媲美先天境武夫。 但毕竟修炼时日太短,又无名师指点,武脉功法除却《太祖长拳》、军刀《横烈》外,便只有绝刀三式最为熟练。 得自苏幼贞的身法《风卷花残影》与刀法《飘雪穿云》,虽然有所涉猎,却并不精深。 与这些出身世家大族、自幼接受武脉传承的子弟相比,依然有不少的差距。 “这些武官施展的武脉,比起《武库》数卷中记载的武脉功法,只强不弱,平民武夫想要在军伍中出头,万中无一,像姜时戎这般,可以位极人臣者,更是举世唯一!” 姜离观看擂台对决,脑海神台中盘帝遗骨微光闪烁,捕捉每一个对决画面、招式,将武道造诣、经验、技巧全部吸收融合,触类旁通,转化为自身所用。 短短三个时辰的收获,足以抵得上他数月苦练。 “殿试结束,三百武官名次初定,武状元者天渊省姬家姬无量,武榜眼右军都督府总兵官之子寇云先,武探花太仆寺少卿之子钟离甸!” “二甲者,风川省曹家曹弈鸣、钦天监五官正之子良韫玉……” 当演武场上最后两人身影交错分离,三百武官名次已定。 按大周律,位列一甲的状元、榜眼、探花,官进一阶,可获封五品游击将军,领千夫长之职。 名列二甲者赐铠甲、宝刀,三甲者赏金赐银,皆有封赏。 “武举名次初定,但五军都督府与兵部官印未落前,诸位若对排名有异,皆有一次相互挑战的机会,获胜者可取代对方名次官阶!” 皇甫穆川挥手,两名校尉快步走出,拉开一卷写满参加殿试武官名次的金色锦帛。 另有一名校尉双手捧着一个香炉,竖起一根燃着的柱香。 香炉未灭前,所有排名都有变化的机会。 参加殿试的年轻武官对这一规矩并不陌生,皇甫穆川话音未落,就有很多人跃跃欲试,目光在人群中扫视,挑选适合挑战的目标。 “大都督,下官对排名有异,想要挑战一人!” 一甲队列中,有人率先走出,向着皇甫穆川躬身一拜。 “姬无量,你位列第一,已是这一届武举状元,还要挑战何人?”皇甫穆川眉头一挑。 “姬无量!” “他已经是状元了,还能挑战谁?” “难不成是……” 见到姬无量闪出,在场所有人都是齐齐一怔。 从来都只有榜眼、探花,挑战武举状元。 哪有武状元自己站出来的? 不过当众人看到姬无量望向高台的目光后,却是猛然会意。 “寇云先对排名有异,也要挑战一人!” “钟离甸也要挑战!” “曹弈鸣不服!” “良韫玉想要挑战!” …… 人群中,又有武官接连走出,向皇甫穆川行礼请求,竟都是武举殿试排名前十之人。 目光所向,皆是同一个位置!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伱们十人不约而同站出,都是挑战圣人门生的?”皇甫穆川眉头微皱。 大周尚武,并不禁止武斗比拼。 军营之中,也常常有下阶军官向上位者挑战切磋的习惯。 若能在挑战中战胜下属,不仅能收获威信,更能增加士气与凝聚力,兵将一心。 可若是战败了,也自然无颜留在军中。 从某种程度而言,这也是激励将帅不能懈怠武脉修行的一种有效措施。 皇甫穆川并不担心姜离会在挑战中失败。 姜离因功获封,兵道造诣可谓绝世无双,纵然比武中落败,也不会遭受任何非议。 可问题在于,姜离修行的并无武脉,而是气脉,每动用一次,皆会损耗五脏元气,折损寿元。 “年轻气盛固然有趣,可是……” 华盖下,景帝也面露迟色。 姜离气脉境界已至六境,寿元折损严重,本不宜继续调动。 可今日一万三千余名通过武举的年轻武官全部在场,不日即将奔赴北莽,为国征战。 若在这个时候,拒绝姬无量等人的挑战,无疑会折损士气、威信,影响极大。 “圣上,圣人门生不是武举出身,虽然大周有上位将官接受下位武官挑战的传统,可姜离并非姬无量等人的上官,其实并无必须应下的道理!” 白衣皇妃似是看出了景帝心中的迟疑,忽然笑道:“不过今日殿试,圣上若直接拒绝这些武官,倒也会令众人觉得陛下偏心,臣妾倒是有一个法子,或许能让这十人知难而退!” “哦?” 景帝闻言,奇道:“爱妃说来听听,若真的可行,朕必厚赏于你!” “圣上,这十人皆是本届武举中策论、武艺、骑射最出众者,都是可塑之才,潜力无穷,但在兵法造诣上,却一定是远远不及圣人门生的!” 白衣皇妃笑道:“若能将他们与姜离编为一队,一同进入北莽征战磨砺,又会如何?” “爱妃之言令朕醍醐灌顶!” 景帝眸光一闪,立时明悟了,他召过一旁的司礼监掌印太监,低语几句,命其传话皇甫穆川。 “谨遵圣上旨意!” 皇甫穆川闻言,眸光也是一亮,他看向姬无量等十人,开口笑道:“姜离并非武举出身,也非你们的上官,并无应下你们挑战的必要,不过圣上欣赏你们心中的无畏与傲骨,倒是给了你们一个机会,就不知你们可敢应下!” “大都督请言!”姬无量拱手道。 “圣上只有一个条件,若你们十人挑战姜离成功,圣上赏金千两以资鼓励,可若是你们败了,就都要投入姜离麾下为官,什么时候姜离执掌一营兵马,成为主帅,你们才能恢复千夫长的官职!”皇甫穆川道。 “这……” 姬无量等人闻言,皆是一愣。 没有想到圣上会开出这样的条件。 虽然这个条件明显偏向姜离,却又令他们无话可说。 “姜离不是主官,的确没有必须接下挑战的理由!” “挑战胜利,赏金千两?这十人无不是世家大族、官宦之后,这些赏银未必会被他们放在眼中,倒是挑战失败的代价着实不小!” “嘿嘿,我倒觉得合理,这十人想要打压圣人门生出自己的风头,难道不应该付出点代价么!” “就是,如果真的技不如人,拜在姜离麾下,也不算辱没了他们!” “谁让他们提起的挑战!” “姜离获封四品将军,全因多次立功所致,就算败了,也很正常。” 在场的年轻武官窃窃私语,议论纷纷,所有目光都汇聚在这十人身上,期待他们的最后抉择。 “大都督,我们应下了!” 姬无量、寇云先、钟离甸等人并未迟疑太久。 万众瞩目下,他们早已是骑虎难下了。 若此时拒绝,必会沦为所有人的笑柄。 未来又如何领军,立威立信! “姜离,你可愿接下?”皇甫穆川看向姜离。 “圣上已经恩准,我自当领命!” 姜离自高台上站起,向着景帝、白衣皇妃行礼示意,而后径直走下,来到演武场正中的擂台之上。 “挑战是由我们发起,公平起见,请姜离将军决定挑战次序!”姬无量道。 “不必那么麻烦,你们一起上吧!” 姜离卸下身上披戴的玄机甲胄,只穿着一身黑色劲装,立于擂台之上。 “姜离,你的勇武我们多有耳闻,数日前,你在盛京街巷一人迎战两百余人,大获全胜,实力必然不俗,可我们这些人,也并非易于之辈!” 姬无量眸光一挑,他身躯猛地一震,磅礴血气轰然升腾,缭绕周身,先天境武夫的强大压迫感直接压迫而来。 “轰轰轰” 姬无量身后,寇云先、钟离甸等人也全都毫无保留的释放血气威压,竟也全都是先天境界的武夫。 “那就由你开始吧!”姜离也没有坚持,只是伸手指了指姬无量道。 “姜离,接招吧!” 姬无量脚步一点,陡然发动巨力,如离弦的利箭,冲向姜离,速度之快,整个人都变得模糊起来。 刺耳的空气爆裂声旋即响起。 长腿如鞭,更似一根擎顶巨柱猛地砸下。 数千斤的力道,快若闪电,几乎将空气压缩成冰,轰的砸在姜离的身上。 第一百一十四章 武冠万军,公子小厮! 第115章 武冠万军,公子小厮!(求订阅) “真气化兵,凝盾!” 看着凌空砸下的鞭腿,姜离眸光微凝,却并不躲闪,反而径直迎了上去。 真气流转在身前凝聚成一枚圆形气盾,姬无量的凌空一腿落下,发出沉闷巨响。 嘭嘭嘭 一枚枚真气圆盾凭空凝聚,挡下姬无量的如幕鞭腿,姜离大步向前,真气圆盾反馈而回的力道,竟震得姬无量不断倒退。 “好凝练的真气,你是我所见气脉修者中,真气最纯最韧之人,竟可力抗我的腿法!” 姬无量翻身落地,卸去力道,脚步一蹬,又再次冲上。 气血鼓动,他身形猛地拔高,肌肉膨胀起来,血流奔速,全身肌肤都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红光,双腿宛若劲弩般弹起。 刷刷刷 又是三记鞭腿,抽打的空气都爆裂起来,更伴随着红色血煞,将飞起的三枚真气护盾直接抽碎。 “神蝎摆尾!” 姬无量身躯在空中猛地一旋,身躯躬伏状若毒蝎,刺啦一声抽向姜离脖颈。 姜离身形一侧,蝎腿自面前劈下,激荡而起的劲风,吹得他身上衣衫猎猎作响,几乎要被撕碎,脸颊也被刮的生疼。 蝎腿落地,将擂台硬土砸出一个六七米的深坑,坚固堪比青石的硬土块,飞溅出百余米,落在演武场边缘,引起轻微骚动。 姬无量双腿连环,又是一番狂风暴雨般的猛烈轰击。 姜离身若落叶,在腿风激荡而起的气流间,飘逸腾挪,却不曾让姬无量触碰到半个衣角。 “姜离,你只会躲吗!” 姬无量越打越怒,不由得怒喝出声。 “天渊姬家是中古百仙之后,千年武脉世家,七大传承皆有鬼神莫测之威,我若没有猜错,你这腿法便是排名第五仙古圣蝎术的一门!” 姜离身形一旋,落在十米之外,他左脚一蹬地面,嗖的飞出,双腿如蟒似鞭,唰的劈来。 真气在小腿处缭绕凝聚,幻化出长约六米的真气蝎尾,尾端毒刺如匕,切割空气,攻伐无声。 “什么!” 姬无量猛地一怔,姜离此刻施展的腿法,无论动作、形态都与他的圣蝎腿法,完全一样,便是神韵也有五分相似。 “这是伱刚刚学来的?不可能,顶级武脉传承高深莫测,运力、呼吸、要点复杂多变,岂是一眼能看会的!” 姬无量怒喝,当即迎上,擂台上腿影重重,仿佛真是两头巨蝎在打架厮杀。 三五个呼吸后,只听嘭的一声,姬无量双腿攻势被姜离真气蝎尾一扫而破,更直接抽打在姬无量身上,将其鞭飞出擂台。 “你竟然真的学会了一些,虽然没有真正掌握圣蝎腿法的精髓,只是以力攻克,但我当年初学此术,足足练了一年,才有你的意境!” 姬无量捂着胸口自地上翻起,看向姜离的目光震惊中透着钦佩,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疼痛,抱拳行礼:“这一场,我败的心服口服!” “姜离用姬家的武脉传承打败了姬无量?” “我以为姜离是气修,不敢正面硬抗,没想到他竟是在揣摩姬无量的腿法!” “若是我上擂台,只怕姜离还未揣摩明白,我就已经气力耗尽了!” “不过,我还是有些不能相信,他怎么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掌握到这种程度!” “自信点,肯定不是真的,姜离是武侯的儿子,练武条件岂是我们能比的,武侯家的武库书卷不知藏了多少功法,其中或许就有类似的腿法!” “胡说什么,若武侯真那么器重他,怎么会让姜离修气?我家的练武奴才都不修行气脉,据说此人在武侯府被大夫人迫害了很久,圣上都下旨责骂了!” “竟然还有此事?如此说来,这个姜离倒很值得敬佩!” “我们何止要敬佩他?别忘了,若不是他那晚舍命掩护赵铁河,我们这些人未必能够活着站在这里!” 姬无量的落败,让在场的年轻武官们发出阵阵惊呼。 姜离数日前在街巷一人迎战数府公子、亲兵的消息,早已在盛京城中传开。 年轻武官们对于姜离的实力,心中已有了一些判断,对姬无量落败的可能,也有过一些预期。 但谁都没有想到,姬无量会如此落败。 “姜离将军,接我一枪!” 擂台边缘,一道身影在姬无量落败的瞬间,就直接冲到了台上,乌木长枪如一条黑蟒嗖的一下刺向姜离,随后爆出千百枪影。 武榜眼寇云先乃右军都督府总兵官之子,家传武脉,十五年武道功力,有大半都在这一杆长枪上。 枪法出神入化,顶、射、击、舞、颤、缠、挺……枪声呜咽,似鬼屋狼嚎,银芒穿梭似蛇狂舞。 皇甫穆川立于高台,见到此等枪法,也不禁暗暗赞叹。 围观众武官更是看的入迷。 “好枪法!” 姜离喝声,他双手虚握,一杆真气凝聚的长枪赫然出现,架住寇先云的不断进攻,周身更有真气护盾不时显现。 初时,姜离左右抵挡、手忙脚乱,颇为狼狈。 很多次都被寇先云的长枪挑飞、震飞手中真气长枪,破开防御。 若非真气护盾及时凝聚,怕是要当场被寇先云刺破身躯,可即便如此,衣衫依然被划开几个口子。 直到寇先云的一套枪法全部刺出后,形势才开始回转。 姜离不断凝枪,脑海中盘帝遗骨微光闪烁,寇先云的枪身上升起无数的细线。 每一次枪法出击,细线都会相应的抖动,姜离逐渐可以预判出寇先云的枪式路线。 他一抖手中真气长枪,与寇先云缠斗在了一起。 枪尖闪动,锋芒毕露,浮光掠影。 擂台上,两个少年将军人影消失,只有两团枪芒光影不断闪烁腾挪,发出叮叮当当的金戈交击之音。 寒枪高擎刺苍穹,日月交辉放光明。 光影之中,姜离双手握枪,手腕快速旋动,形成绞杀风暴,体内真气轰然流转,猛地一振,寇先云虎口崩裂,手中乌木长枪也嘭的一声,被枪刃风暴彻底搅碎。 “将军枪法气势如龙,大气磅礴,狂催万物,先云敬服!” 寇先云抱拳,虎口处鲜血淋漓,浸染衣袖。 “钟离甸请姜离将军赐教!” 凌空一道寒芒如铁墙一般落下,又一年轻武官,袭杀而至。 真气缭绕双臂,凝成五尺大刀,姜离纵身一跃再次迎上。 演武擂台上,年轻武官不断跃起迎击,又接连被打翻落地,引起惊呼不断。 就算是高台上落座的一位位大周重臣,面上的惊异之色,也越来越浓郁。 武举殿试排名前十的武官,都是大周年轻一代最顶尖的存在,却无一人可以真正威胁到姜离。 姜离体内真气,似乎无穷无尽一般,一连迎战数人,也没有丝毫滞涩枯竭的迹象。 所有人都能看出,若非姜离在不断揣摩对手的武技,只怕还会更加轻松。 最后三人,不敢托大,同时跃上擂台,却直接被姜离真气凝聚的气蟒全部掀飞。 “哈哈哈,好,好一个圣人门生,我大周未来只怕要再多一位兵武无双的巅峰武圣了,这是天道对朕、对大周的恩泽!” 高台上,景帝龙颜大悦,拍手喝赞。 姜离在擂台上展现的超强悟性和磅礴真气,让这位心怀雄心大志、欲做万古一帝的大周天子,心中舒畅,信心大增。 盛世降麒子! 古往今来,莫不如此。 中古、上古,每一个诞生九州帝王的昌隆时代,都会有无数惊才绝艳的天骄降临世间,成为帝王的左膀左臂,供之驱使,横扫九州,一统寰宇。 不提姜离。 便是此届武举排名前十的年轻武官,实力境界均胜以往。 比起当年的武侯姜时戎,似乎也并未逊色多少。 只是被姜离光芒掩盖,因此倒显得平凡了一些。 “天降麒麟,盛世将至,臣等恭喜圣上,大周昌隆兴盛,一统九州,指日可待!” 高台上,文武群臣齐声恭贺。 高台下,万名年轻武官也齐齐跪倒,山呼海啸。 姜离一身劲装,立于擂台之上,脊背挺拔如一杆扎根大地的长枪,气势锋芒,直刺苍穹。 周身真气流转,气运暗藏,有搅动天下风云、踏破乾坤万象之势。 感受到一抹凌厉深沉的眸光,姜离双眸微眯,看向高台。 镇武侯姜时戎紫冠蟒袍,如一颗擎天大树守护在景帝身旁,如渊似海的磅礴血气笼罩整个云空,如巨树之冠,似要撑起整个大周的天地。 两道目光在半空中相遇,父子二人,针锋相对,气势迥异,各有天象。 …… 乾元三十二年春末,大周武举在九州亿万双目光注视下,终于落下帷幕。 大周立国八十载,四代君王励精图治,国运兴隆,已至顶点。 景帝在这个时候,提前半年召开武举,规模空前吸纳世家大族子弟入军为官,扩充兵源,其中深意,九州诸国岂能不知。 表面的平静下,是暗流涌动的惊涛骇浪。 大千世界一十三州,又分九州大陆,海中诸国。 大周坐拥三州之地,为九州中心上国,资源丰盛,最为富庶,为诸国觊觎。 北有二州,皆为苦寒之地,有雄国莽北、大罗,统领无数部落、小国,蠢蠢欲动。 西有两州,突元、大食各据一州,又有月氏、精绝、车师、紫电、河洛等西域小国近百,依附共生。 南有两州,为五蛮国度、十万大山。 可谓强敌环绕。 景帝欲行帝事,建立万年帝国,九州诸国,不得不除,首要劲敌便是一墙之隔的魏莽王朝。 灭北莽吞大罗,获养马之地,建最强铁骑,长驱西域,便是景帝的心中布局。 武举刚刚落幕,兵部及五军都督府就连发数十道急令,调集二十七省各营、卫所精兵北上,共聚北地长城。 通过武举的一万三千余名低阶武官,也一同随军出征,提前赶往北地长城,接受训练,熟悉北地地况。 唯有姜离、赵铁河两人,奉旨留京。 赵铁河身为五品游击将军,却只有巨擎初期的境界,虽是因功获封,并不会引来年轻武官的非议,但实力太低,统领千人兵马,实在过于玩笑。 景帝下旨,赵铁河未到先天,不得领军征伐,自武举结束后,就被皇甫穆川按在五军都督府中,日夜苦修,不得一刻清闲。 姜离有时前往五军都督府书库换书时,偶有遇见,赵铁河生无可恋的眼神,让姜离都有后怕,换了书后,就立刻匆匆离开,生怕自己也被皇甫穆川按住。 “义父,同样都是奉旨练武,为什么姜离就能出入自由,随意安排时间,我就非得遭受这非人折磨!” 赵铁河嘴里塞着五军都督府秘制的养元宝药,赤膊上身,在花园中扎着马步。 六名太极境的副尉军士手持精铁棍棒,绕着赵铁河不断游走,爆发全力,狠狠抽打在赵铁河的身上,留下一道道鲜红棍痕,疼的后者龇牙咧嘴的大叫。 “姜离只是改气修武,并非境界实力不够,但你却是实打实的弱!” 皇甫穆川吹了吹茶盏,轻啜一口,恨铁不成钢道:“你若有姜离的悟性,我又何苦陪你在这里耗着,北伐在即,不知有多少事物,等着我去处理。” “义父,我肉身境界已经提升的很快了,再有两个月怎么也能修到巨擎巅峰了!” 赵铁河哎哟哟的痛叫,又向与皇甫穆川一同坐在凉亭中的姜离,央求道:“姜离,帮我说两句好话吧,我这一个半月可遭大罪了!” “赵兄,大都督也是奉旨办事,你若不能再北伐前修到先天,圣上可是要责罚大都督的!” 姜离笑了笑,他合上手中的丝卷,眉头微皱,“圣上要分兵四路,同时杀入北莽腹地,只余五万精兵在外围游动接应?” “北莽幅员辽阔,又无大城,部落随季节迁徙,魏莽主力难寻,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皇甫穆川叹气道:“魏莽善骑射养鹰隼,道法也有其独到之处,我大周训练的碧隼,一旦深入莽原,十之八九都会被游骑射杀,更有道法结节暗藏,碧隼一旦误闯,再难挣脱! “云乐公主已代表大周与大罗签订盟约,届时大罗会聚集三十万大军与北地长城驻军联手,自东面进攻北莽,吸引魏莽主力移动!” “希望这一战能让北莽元气大伤,退至极北之地!” 姜离点了点头,他看着仍旧被都督府副尉不断捶打、哀声惨叫的赵铁河,向皇甫穆川拱手道:“大都督,我此次前来五军都督府,除了换一些武脉典籍外,还有一事想求都督帮忙!” “求我办事?”皇甫穆川微微一怔,他看了看一旁的赵铁河,忽然笑道:“该不是想为他求情吧!” “倒也不是求情,我近两日想出城办件私事,身边少个帮手,想向都督借赵铁河几日!”姜离笑道。 “借他?这家伙除了吃得多,没看他有什么可取之处!” 皇甫穆川摇了摇头,道:“也罢,既是你开了口,我就暂时放他几日,姜离,北伐两月后就要开启,你这段时日也不能放松,修行气脉终非长久之计,还是要尽快提升武脉境界,弥补五脏元气亏损!” “大都督放心,圣上命御医院调制的元气丹功效非凡,我这一个月来,在都督府的武库中借阅武卷,苦修武脉,武脉境界略有所成!” 姜离点头,起身向皇甫穆川告辞。 “姜离,你等等我!” 赵铁河见姜离要走,生怕义父皇甫穆川返回,抓了件外衣,逃命似的追着姜离而去。 “大都督,圣上给您的期限已经不多了,要是赵铁河修不到先天,圣上恐怕会责骂都督的!” 皇甫穆川身后,一个身着儒袍的中年文士无奈摇头:“三月时间,要将一个太极境后期武夫提升至先天境,就算拿宝药当饭吃,也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 “既然不大可能,那就不要勉强了,圣上本想用赵铁河来提振此届武举年轻武官的士气,现在姜离出现,多一个赵铁河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皇甫穆川看着渐渐远去的两道身影,微微叹气:“年轻武官都视北伐为建功立业的沃土,却不知沙场无情,国与国的碰撞更是残酷无情的血肉磨盘,此去北莽能够活着回来的儿郎,十无二三,就他们多畅意几日吧!” “都督,慈不掌兵啊!” 中年文士躬身,“近些年都督的心肠愈发柔软,难道还是因为那件事情?那老头疯疯癫癫、胡言乱语,他的话岂能当真?” “人仙、人仙,一念成仙,一念堕魔,我不得不慎重!”皇甫穆川眸光微眯。 …… “姜离,不是说要出城么,你领我来这里裳衣阁干什么?” 盛京城西市一角,赵铁河站在裳衣阁门外,看着三五成群、进进出出的盛京少女们,黝黑脸庞也不禁浮现出一抹羞红。 “就你现在这身装扮,一会进了寺庙,怕不是要将和尚吓死!” 姜离看着只套了一件短衣、将臂膀、肩头棍痕裸露在外的赵铁河,头疼不已,拽着赵铁河走入裳衣阁内。 一炷香后,两人自裳衣阁走出时,早已模样大变。 赵铁河身材魁梧、骨骼粗大,穿了一套上等布料制成的武夫劲装,做工精致。 衣袖、领口等位置,还有金丝绣成的云纹和狮虎图案,腰间悬着价值千两白银的玉佩,英气中透露着低调的贵气,俨然一副世家大族的武夫公子模样。 “姜离,按理说你身为四品武将,俸禄不少,又有圣上赏赐财物无数,送我一身行头,也算不得什么,可我为什么总感觉怪怪的!” 赵铁河看了看自己价值百两的武夫劲装,又看了看对面的姜离。 青衣短袍、粗布麻衣,头戴斗笠,显然一副练武奴才、随从小厮的装扮。 “我们此次离京,你是公子,我是小厮,切勿乱了身份!” 姜离笑了笑,他牵过拴在裳衣阁门外的战马,“请公子上马,路上我再与你细说!” 第一百一十五章 除妖大会! 第116章 除妖大会! 雷声在天边响起,刚刚还晴空万里,不过须臾就阴云密布,电闪雷鸣。 一道道闪电,仿若雷剑将天边切碎,雨水就自豁口倾泻而下,如瀑如泼,噼里啪啦的砸在地面,荡起水雾尘土,硝烟一片。 赵铁河皱眉,鼻息间充斥着燥土与雨水混合的味道,让他有些嫌弃的揉了揉鼻子,“姜离,不就是座小小的寺庙么,我们冲进去,直接擒了方丈老登,一顿板子下去,不信他不说实话!” 雨幕下,十数里外的一座古寺被群山环绕,古色古香,虽然远离官道、村镇,但唯一一条通往山外的小路上,却能看到不少背着竹筐、手挽柱香菜米的信民,撑着雨伞,在瓢泼大雨中,向着无空寺坚定走去。 还有还愿的信民,披着草席、斗笠,在泥泞中三步一拜九步一叩,虔诚肃穆。 “若这无空寺真只是普通的寺庙,我又何必把你从五军都督府借出来!” 姜离撑着雨伞,在树林边缘处,静静注视山下的古寺,斜雨打湿了半边衣衫,他忽然有些怀念姜心玉的那把巨大铁伞法器了。 大妖黑狗携伞潜逃,至今不知去向,八成是去找夜盗盘帝遗骨的妖王云曦去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见再见的机会。 他倒不是想念黑狗,而是黑狗身上那块明显可以增幅道法修炼效果的盘帝遗骨,神通惊人。 “一座古寺能有什么奇特之处?我阿爹常年走镖,大周境内稍有规模的宗门、道门,我几乎都有印象,但从来没听过无空寺的名号,总不过是些酒肉和尚骗些善男信女的香火钱罢了!” 赵铁河却不以为意,“不过一切都听你安排,就算让我出家为僧,也好过回武军都督府受罪!” “那还废什么话,雨小了,我们继续上路!” 姜离收了雨伞,翻身上马,向着山下古寺策马而驰。 初夏的雨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人马还未到半山腰,就有一束束光线自阴云中洒落。 “哎哎哎,哪有小厮跑在公子前面的道理,姜离你做戏也要做足啊!” 赵铁河大叫,也连忙拍马追上,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冲上山间的蜿蜒小路。 “门栓,伱也是还愿来的?寺里的大师们法力无边,菩萨佛爷有求必应,真是我们八村祖上修来的福德!” “可不是,我家媳妇三年不孕,只在寺里念了三天三夜的经文,这不就给我生了一个大胖小子!” “恭喜恭喜,你家祠堂的香又能续上一代了,赶明也让拙荆去寺里上上香,十年生了六个赔钱货,一个带把的都没有,白费了我日夜耕耘,一日不休!” “庄严宝地,少说些污言秽语,莫要冲撞了神灵,我要求一颗功德丸为我家小儿治病,盛京城郎中看不好的病因,大和尚们一个宝药就能根治!” 只容两人并行的小路上,前来还愿求福的信民,来来往往络绎不绝,都对无空寺的佛法应验,深信不疑。 “姜离,这寺庙八成不太正经!” 赵铁河脸色古怪,凑到姜离耳边低语:“阿爹有一次走镖,路过一座大寺,香火鼎盛,也是求子最为灵验,我阿爹晚上出来放水,仗着身手跳上屋顶,本想偷看在佛堂里念经的小娘子,你猜怎么着……” “遇到吃人的女妖怪了吗?”姜离笑问。 “这世上哪有妖怪,不是吃人倒是真的!” 赵铁河叹气道:“却是和尚们在做那些没羞没臊的事情,我阿爹看的眼馋,第二天夜里想冒充和尚行那好事,结果被和尚们抓个了正着,押送的镖也没顾上带走就逃了,害我和我娘吃了三年的红薯!” “啊这……”姜离听的直摇头:“你爹这都和你说?” “那倒没有,是老头子一次喝醉,无意说漏了嘴,嚷嚷着什么和尚撞的我就撞不得?被我阿娘一顿好打,铲炭都被打折了!”赵铁河咂了咂嘴。 “……” 赵铁河或是在武军都督府憋得太久,此刻像个话痨,没心没肺,丝毫没想到自己或许有个素未谋面的兄弟在世。 片刻之后,两人来到古寺前,赵铁河方才停止了絮叨。 寺庙入口上方悬着一块中规中矩的金匾,无空寺。 字写的宝相庄严,但不能细看,笔力有限,甚至还不如赵铁河的字迹工整大气。 “两位施主远道而到,却是稀客。” 寺门处,站着两个瘦瘦的和尚,身上的僧袍洗的发白,袖口上还有几块补丁,正在迎送入庙拜香还愿的信民。 一个和尚见姜离两人骑马而来,眸露异色,上前相迎。 “大师父,我家公子前往盛京城拜访亲戚,因走岔了路,这才误入宝地,此时天色渐晚,怕是赶不到盛京了,想在宝地借宿一晚,不置可否?” 姜离翻身下马,从怀中取出几粒碎银,笑道:“一点供养,还望大师父收下!” “不可,出家人不受银钱,不可碰不可触!” 瘦和尚连忙摆手,手臂紧靠胸前,好似姜离手中的碎银是毒药一般。 “公子哥,无空寺可是真正的清净佛门,苦修圣地,若有米面、蔬菜、盐巴最好,没有也无妨,大师父们是不纳银钱,更不售香火的!” 一个老农颤巍巍解下背后的筐篓,将三五斤稻谷和一小包盐巴,双手奉上。 瘦和尚果然是满脸欢喜的收下,并无推阻之举。 “无空寺广纳福缘,两位施主想要借宿,请随我来!” 将供养放在一旁的木桶中,瘦和尚唱了个喏,领着姜离、赵铁河两人走入寺庙。 庙里不大,虽被打扫的一尘不染,却到处充满了陈旧破落的气息。 佛堂窗框、木门、石阶,到处都有敲敲补补的痕迹。 入口左右处的两尊金刚力士像,身上的漆色脱落大半,威武中反倒显得有些阴森。 不大的前院,跪满了临近村落的信民,香烟袅袅,烟火弥漫。 佛堂中三尊金身大佛坐于莲上,隐隐可见六七个和尚正在念经做法。 “无空寺比不得盛京城的大寺,共有僧人二十一人,挂单的行脚也有三位,屋舍局促了些,两位施主只能委屈则个,共用一房!” 瘦和尚将两人引至后院的一间屋舍,双手合十,“贫僧法号正心,两位但有所需,尽可提出,敝寺过午不食,两位若是腹中饥饿,厨房蒸笼中有为香客们准备的山药,自取即可!” “有劳大师了!” 姜离点了点头,将正心送至门外,而后返回房间,将门关好。 “姜离,花匠不会说谎了吧,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清贫的寺庙!” 赵铁河挠了挠头,“这要是还不正经,怕就没有正经的寺庙了!” “我倒觉得这里处处都很可疑!” 姜离坐在椅子上沉思,回忆他进入无空寺后所遇到的一切景象。 朴素的僧人,破落的寺庙,虔诚的信民,有求必应的佛祖。 若这样一副景象出现在各省郡府偏僻的乡间,一切都会合理,挑不出一点瑕疵。 可这里却是盛京。 若真有这样一间古寺存在,盛京城内的民众和达官显贵又岂会不知? 可自从姜离远远见到无空寺起,沿途所遇到的信民,全部都是临近村镇的村民。 这就很不合常理了。 “我出去转转!” 姜离起身,推门而出,他先去厨房取了几颗蒸熟的山药,揣在怀中,来到无空寺前院。 虽然临近下午,但前来拜佛上香的信民依然不少,跪在院中、佛堂,祷告诵经。 西面的院墙下,也有信民盘坐在阴影下,纳凉休息。 姜离混在人群中,走入佛堂,三尊佛陀高坐莲花,慈眉善目、眸光半垂,俯瞰苍生,虽是泥身,却自有一种浩大、安宁的气息。 姜离仰头望去,脑海神台中,神魂光团微微颤动,金色书页也发出轻微的振鸣。 “这些佛像虽是泥胎,却有类似神念的力量附着,想必是接受了附近村民经年累月的祭拜,精神念力常年聚集附着,渐渐发生蜕变。 “就如文庙中文圣百贤的神像一般,会渐渐诞生出自己的模糊意识,也算是一种信仰之力,只是这股力量并不纯粹,掺杂了很多欲望、贪念!” 姜离看了一会,没有其他发现,就从一旁和尚的手里接过三支香,插在香坛中。 他转身走出佛堂,来到西墙阴影下,寻了一个空位坐下,从怀中掏出几颗山药,悠闲自得的扒皮咀嚼,静静观望。 “小哥看着面生,不像是本地人啊!” 姜离身旁坐了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个子不高,干瘦的手掌上生着厚厚的茧子,看样子也是附近的村民。 “我与我家公子本要去盛京城投奔亲戚,不小心走岔了路,在此借宿一晚!”姜离笑了笑。 “怪不得,无空寺也就我们这八个村子的人知晓,很少能见到外人来此叩拜!”中年汉子说道。 “老哥,我一路走来,都说这无空寺十分灵验,求子祛病,无所不能,还以为是座大寺,没想到竟如此寒酸!” 姜离撇了撇嘴道:“和我们襄阳府的寺庙完全没法比,方丈主持自己的院落就比这无空寺大了不少,想来也是徒有虚名,人云亦云罢了,否则怎么不见盛京城的信民前来供奉,重建寺庙!” “少年郎,无空寺好心收留你,你怎么却是这副嘴脸!” 中年汉子脸色骤变,十分不悦道:“你懂个什么,外面的寺庙哪里有什么真和尚,不过都是些花言巧语骗取香火钱的骗子。 “无空寺的大师父们不受银钱,更不喜虚名,从来不许我们对望声张传播,只想做那不问世事,安心潜修的苦修僧侣!” “就是没甚真法力罢了,我一路走来见过寺庙不少,有得道高僧一掌拍碎十块石板,一跃能飞七八米高!” 姜离伸手比了比,“就我说的这两样,无空寺的和尚们能做到么?” “那算什么法力,不过是些武夫的手段罢了!”中年汉子冷笑:“无空寺的大师父们,可是有真佛法的!” “该不是吹牛吧!”姜离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嗨,你这小子!” 中年汉子噌的一下站起,他看了看姜离,眸光闪烁,似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说道:“罢了,本不想和你争辩这些,可我受不得有人怀疑大师父们的慈悲手段,今天夜里,大师父们聚集在寺庙后山,举行除妖大会,铲除妖魔,你若不信,子时出来一看便知!” “除妖大会?” 姜离眸光一闪,旋即嗤笑:“这世上怎么可能有妖怪?八成是无空寺唬人的吧,这种神棍手段,我见得多了!” “哼,是真是假,你一看便知,本来这件事只有我们八村人知道,可大师父们的法力,都是千真万确的,多你一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中年汉子气道:“不过你看了以后,也就罢了,切不可对外胡说,大师父们若是知道,可是会生气的!” “嘿,什么真妖假妖,与我何干,大晚上不睡觉看的哪门子神棍做法,我家公子说了,暖玉阁的姑娘们才个个都是吞人不吐骨的妖精!” 姜离从地上跳起,拍了拍屁股,头也不回的走向寺庙后院,气的中年汉子站在原地直瞪眼。 “呼呼呼” 无空寺后院中,赵铁河赤膊上身,拳影如梭,身形闪转腾挪,一套太祖长拳打的虎虎生风,气势不凡。 六名无空寺的和尚正站在一旁观看,不时喝彩出声,看的津津有味。 赵铁河出身镖局,武道根基本就十分扎实,又得皇甫穆川亲自调教,境界身手在同批武官中,也是极为出色,并不逊色世家大族子弟。 他这一套太祖长拳打下来,大族世家子弟的身份,便也是彻底坐实。 “阿江,你去哪了?让你给我去厨房找些能吃的东西果腹,怎么一溜烟的工夫,就跑的无影无踪了!” 见到姜离晃晃悠悠的走回,赵铁河收了架势,脸色一沉,言辞狠厉的破口叱骂。 他猛地发声,声如雷鸣,震荡的整个后院的屋瓦都簌簌震颤。 “阿弥陀佛!” 六名和尚也被吓了一跳,唱了个佛号,便排着队走去了前院。 “嘿嘿,看我这公子的架势有没有那个味!” 回到房里,赵铁河嘿嘿大笑。 “莫说和尚,我都被吓了一跳!” 姜离无奈摇头,旋即低声道:“今天夜里,和尚们要在寺庙后山举行除妖大会,我去看看,你留在这里给我打掩护。” “除妖大会!” 赵铁河眼睛一亮,旋即又暗淡了下去,不情不愿道:“合着你找我来,就是让我当工具人用的!” “不然呢?什么时候你练到先天境,再提条件吧!”姜离笑道。 “又是先天!” 赵铁河闻言,一脸苦涩:“我本来就是想考个总旗,未来能混个千户,大小算个将军,也能在子孙面前显摆一二,哪里知道来了盛京,一起步就直接成了千户,被义父天天逼着修武,还要读你写的兵卷,真不如当个总旗自在!” “你若真不想当千户,我倒是可以替你去和圣上说说!”姜离一脸正色。 “大可不必,大可不必,咱不能不识好歹,让圣上和义父失望不是!” 赵铁河连忙摆手,拒绝的比无空寺的和尚还坚决许多。 日落西山,明月悬空,无空寺也随着夜色降临安静了下来,上香的信民渐渐离去,整个寺庙唯有佛堂和后院的几间屋舍中,亮着微弱的灯光。 姜离轻轻推开房门,月光洒落大地,整个后院寂静萧瑟,唯有断断续续的低诵伴随着木鱼敲击声,轻轻萦绕。 姜离换了一身乡农惯穿的粗布麻衣,身形一纵,悄然无声的跃过院墙壁,脚步一点,如鬼魅一般,向着后山掠去。 穿过一片低矮的密林,前方豁然光亮,隐隐看到无数火把闪动,不大的山坳间竟然聚集了一两千人。 信民们手持着火把,层层围绕。 中心空地处,十二个身着破旧僧袍的和尚席地而坐,围成了一个圆形,面朝圆心,默念经文。 手中佛珠随着诵经转动,抑扬顿挫的佛音缭绕在上空,信民们神态虔诚,眼神中流露着狂热。 一个年逾七旬的老和尚身着袈裟,走到圆心处站稳,面慈目善、心有慈悲,朗然开口:“我佛慈悲,以善念普度世间,但时值乱世,妖魔横行,难以度化,佛陀降魔而成道,净化世间,也是无上功德!”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 信民们齐声高呼,齐刷刷的跪倒在地。 “今有乌妖现世,潜伏人间,图谋不轨,必行伤天害理之事,荼毒人间,无空寺今日除妖,杀伤生灵,只为护佑八村百姓万人安宁,杀生罪孽,我一人独受!” 老和尚大声说道:“来人啊,将那乌妖魔怪抬上来!” “乌妖来了,都让开!” 人群中一阵骚动,旋即就见到八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呼哧呼哧的抬着一个木头笼子来到了空地中央。 “呜嗷” 笼子中,一双铜铃大的凶眼猛地睁开,凶光暴虐,宛若牛犊大小的身躯,分离挣扎,木笼摇摇欲坠。 吓得周围的信民大呼小叫,连连后退。 借助周围摇曳的火光,姜离定睛望去,就见木笼中的兽影毛发漆黑如墨,几乎完全隐匿在夜幕之下,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东西。 “大家勿怕,有我无空寺高僧在此坐镇,这乌妖惊不起什么风浪的!” 老和尚高抬手臂,制止信民们的骚动,双手捏诀,低声轻喝,一道紫芒就自手中飞出,撞在了木笼中兽影的身上。 “好你个妖僧,竟然敢设计谋害本大妖,你们好大的胆子!” 木笼中,黑色兽影骤然开口,竟然吐出人言,骂骂咧咧,态度恶劣,戾气十足,“老子又没招你惹,只不过在草丛里躲了几日,吃些鸡鸭,至于如此兴师动众么!” “怎么是这个家伙!” 姜离猛地一愣,虽然木笼中的兽影,体型大了很多,但这贱兮兮的声音,却绝没有第二个狗妖能够发出。 “哼,你躲在村民家中,鬼鬼祟祟,偷鸡摸鸭,到底要行什么歹事?是要吸男子精血,助你炼成人性,还是要迷惑女子,做那苟且之事!” 老和尚义正词严,“我布下法阵擒你,何错之有,难道等你祸害了八村村民,再来捉你问罪?” “说话了,说话了!” “方丈快显神通,收了这个妖怪!” “黑狗成精,那可是专迷女子的!” 周围信民见大黑狗说话,更是吓得胆战心惊,跪在地上,不住哀求老和尚杀妖。 “大家勿怕,我能擒住此妖,自然也能杀了它!” 老和尚慈眉善目道:“不过贫僧法力有限,困住它已经穷尽了气力,若想彻底除去此妖,还需诸位帮忙!” 他话音刚落,一直坐在地上念经的十二个和尚就都站起起来,从怀中取出一柄通体幽蓝、表面篆刻了很多未知花纹和小纂的奇形尖刺。 “方丈哪里话,除去此妖也是为了我们的安危着想!” “不过流些鲜血罢了,总比被妖魔祸害了强!” 周围信民对此似乎早已见怪不怪,见到和尚们端着奇形尖刺走来,立时有人主动上前,接过尖刺,割破手掌肌肤。 肌肤被尖刺划破,鲜血立时流淌了出来,滴在奇形尖刺之上。 说来也怪,奇形尖刺看似坚固锋利,但当血液滴落其上时,又如海绵一样,将鲜血全部吸收。 奇形尖刺轻轻震颤,发出畅意的低鸣,形成某种奇异的场域。 一股无形之气,自伤口处飞出,没入尖刺,信民的气色也瞬间萎靡下去,像是全身力量都被抽走了一样。 而和尚们收回奇形尖刺,又递给旁边的信民,一一传送。 “愚昧愚昧,你们这群痴男怨女,全都被妖僧给骗了,他们才是吸食你们精血的妖魔!” 木笼中,大黑狗汪汪大叫:“都说妖魔伤人,你们一群凡夫俗子,身上元炁少的可怜,气息杂乱、污秽不堪,吸你们的精气只怕脏了本妖的狗嘴!” 第一百一十六章 阴魂克星! 第117章 阴魂克星!(求订阅) “妖魔,若不是你,何须我们耗费元气精血为大师父们的法器加持法力!” “无空寺建寺三十余年,何曾做过一件害人之事?佛陀灵验无比,有求必应,是真真正正的世间佛祖,庄严宝地!” “……” 夜幕下,火把熊熊,大黑狗气急败坏,汪汪乱叫,惹来信民们的一致叱骂。 “可笑可笑,一群被蛊惑的养器猪狗,被人利用却浑然不知,等这些妖僧的法器大成,残害人间,你们就是最大的帮凶,恩果报应,都不会有好下场的!”大黑狗吠道。 “乌妖,到了这时,你还试图蛊惑人心,污蔑佛陀,贫僧也无法容伱!” 老和尚义正词严,他手印翻转,一道道诡异力量浮现,木笼中的大黑狗就吱哇乱叫起来,似乎被什么东西制住,不断折磨。 姜离运集目力,在黑狗身上看到了很多根颜色鲜红的细线。 这些细线被深深勒进大黑狗的毛发,只有在挣扎时,才会隐隐现出。 而随着老和尚的手印加速,勒在大黑狗身上的无数细线,也在不断收紧。 似乎拥有某种未知的魔力,便是此时肉身堪比六七境武夫的大黑狗,也难以抗拒。 到了最后更是疼的浑身抽搐,狗眼直翻。 “这些细线,不仅能禁锢黑狗的肉身,似乎还能束缚它的神魂,让魂力无法离体!” 姜离心中暗道。 而这时,捧着奇形尖刺的和尚们,采集完信民的精血,重新返回了空地,双手将奇形尖刺托举过头顶,口中佛音喃喃,渐渐汇聚成一道奇异玄奥的音调。 “阿难当知,汝坐道场,销落诸念,其念若尽,则诸离念、一切精明,动静不移……无令天魔,得其方便,保持覆护,成无上道!” 老和尚双手张开,高诵楞严经,破旧袈裟无风自起。 和尚们手中的奇形尖刺也在神秘力量托下,缓缓漂浮了起来,飞到老和尚头顶,相互聚合,竟然组合成了一柄蓝赤两色光晕萦绕的法杖。 “除魔成道,无量功德!” 老和尚手持法杖,走到大木笼前,被束缚其中的大黑狗早已疼的奄奄一息,嘴吐白沫。 “大妖,我再问你一句,你到底降是不降?只要你皈依佛门,交出盘帝遗骨,我不仅可以饶你性命,更可让你成为我的坐骑,未来我得道成佛,你也将位列罗汉,成就金身!” 老和尚趴近木笼,声音微不可闻。 “汪呸,老贼秃,你个不守清规戒律的妖僧,本大妖气节无双、宁折不弯,宁愿被炖了吃肉,也不想被你个菊花骑坐!” 大黑狗一脸硬气,汪汪大叫:“不怕叫你得知,我背后靠山众多,既有妖王撑腰,又有镇武侯府护着,你敢伤我一根狗毛,注定活不过今晚!” “哼,既然你冥顽不灵,不肯皈依佛门、洗心革面,那就休怪贫僧破戒杀生,为民除妖了! 老和尚大喝一声,手中法杖高举,末端尖刺,向着大黑狗的脖颈狠狠刺下。 “嗷呜,吾狗命休矣!” 大黑狗双眼一闭,呜咽绝望。 “飞砂走石,指石成金!” 百米外的草丛间,姜离右拳一握,空地中狂风骤起,飞砂走石弥漫,笼罩五十余米之地。 一个多月前,姜离得文气灌体,魂力、气脉双重精进,飞砂走石威能也相应增强。 不仅笼罩范围更大,威力也成倍增长。 飞砂在飓风下激射,可以穿透一层铁甲。 “妖魔施法啦!” “快逃啊,妖魔发作,要冲出来了!” “大师救命,快快降服乌妖!” “娘诶,救命啊!” 飓风骤然成柱,直冲天际,在山坳空地中肆意席卷飞驰,砂石激荡,尘土飞扬。 信民们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只以为是大黑狗作法,要冲出木笼,全都被吓得心惊胆战,惨叫呼嚎,转身就跑。 相互簇拥挤踏,场面瞬间混乱起来。 “出了什么事情!” “道法,这是道法!” “何人在此,竟敢扰乱我无空寺行事!” 飓风笼罩中,无空寺的和尚们惊怒交加,砂石在狂风裹挟下抽打在身上,顿时血肉横飞、僧袍碎裂。 “勿慌,都聚过来!” 老和尚大吼,他将手中法杖插入大地,双手法印不断凝聚,乌蒙蒙的血光腾地自法杖中冲出,扩充出一片蛋壳状的空间。 激射的飞砂走石,铛铛铛的撞击在乌蒙血罩上,发出惊人的鸣响,像是无数金铁暗器、箭矢射来,撞击的乌蒙血罩摇摇欲坠。 十二个和尚连滚带爬的冲入光罩之下,无不血肉模糊,狼狈不堪,僧袍早已破碎成缕,浸染血渍,看上去惨不忍睹。 “方丈,对方是什么来头!” “好痛啊,快快救我!” 和尚们大呼小叫,哀疼不已。 “对方来路很邪门,这种手段我并非没有见过,可驱动的这种力量,却不似法力,更非真气!” 老和尚颤颤巍巍道,他双手结印快成虚影,法杖中又飞出了一缕缕黑红色的血光,漂浮到瘫坐在周围的和尚身上,浸没其中。 和尚们原本血肉模糊的肌肤,伤口快速凝血痂,痛感也大幅减轻。 “可恶,若非今日没穿金衣,岂会被这点伎俩弄伤!” 十二个和尚从地上跳起,龙精虎猛,身躯内骨骼噼里啪啦的作响,蛰伏在体内的旺盛气血,立时涌现出来,竟都有不弱的武脉境界。 “这股邪风应该持续不了太长的时间,如此之大的笼罩范围,想要操控并非易事,跟上我冲出去!” 老和尚大叫一声,四名和尚立时上前,吃力的将法杖从土中拔出,就要移动。 “铛铛铛” 可下一瞬,周遭激荡的碎石尘土,却忽的凝聚起来,化为千百道利刃,劈向光罩。 法阵猛地一颤,四名和尚握着法杖的手差点被震开出去,老和尚也不由闷哼。 “哈哈哈,狗爷我又活了!” 风沙席卷外,大黑狗贱兮兮的声音也远远传来,几柄砂石凝聚的利刃飞起,切碎困住大黑狗的木笼,更将它缠绕在身上的细线挑起,撑开缝隙。 黑狗猛地一缩,骨骼缩紧,身躯立时小了一圈,自细线中嗖的一下窜出,落在地上,汪汪汪的仰天大笑。 它看着被困在飓风中的一众和尚,恶从心起,就要扑出,却被随即赶来的姜离一把薅住脖颈。 “先走!” 一道真气卷住缩成一团的赤色细线,姜离拎起大黑狗,几个闪纵,就跑入林间,消失不见。 “可恶,到底是谁!” 山坳空地中,飓风渐渐消失,乌蒙血罩下,和尚们的身影显现了出来。 信民们早就不知逃到了哪里,木笼被利刃切割的稀碎,好不容易逮到的狗妖也早都逃的无影无踪。 “我的盘帝遗骨啊,苟日的,还有我的缚灵绳!” 老和尚痛彻心扉,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手中法杖也在这时嘭的一声散开,重新分割成十二柄奇形尖刺,光芒黯淡。 “咱们的寺庙远离人烟,今夜处决狗妖更无外人得知,横插一手的人很可能就在寺里!” 老和尚跺脚道:“我们回寺,那几个行脚的僧人我要亲自盘查,那风怪的很,就算是夺舍境的道法高手,一时半刻也无法恢复,你们穿上金衣,去四面搜索,一定不能让那人那狗跑了!” …… “姜离,为什么不让我直接杀了他们!” 树林中,大黑狗满脸怒气、杀气腾腾,回头冲着山坳处就要破口大叫,却被姜离一巴掌扇了回去。 “那些和尚古怪的很,不是那么好杀的,你贸然闯进去,不怕被炖了狗肉?” 姜离没好气道:“你那日既然逃走,不去找你的妖王老大,怎么跑到乡民的村子里来了,莫不成真要兴风作浪、勾引良家?” “呸呸呸,妖也是有原则的,种族混杂,这玩意但凡有点操守,都不会去做,谁喜欢自己的后代被人骂作杂种!” 大黑狗义正词严,汪汪吠道:“我神魂尚未复原,怎么可能轻易将盘帝遗骨交给妖王,我是妖怪又不是奴隶,妖王找来时再说!” “你倒是很对得起自己!” 姜离闻言哈哈一笑,大黑狗虽然有些发贱、贪财怕死,倒也坦然,最多算是个真小狗! “谁让我是因公负伤的!”大黑狗汪汪叫道。 姜离哑然,抓着黑狗一路疾奔,很快就回到了无空寺。 吃个暗亏的和尚们还没有返回,无空寺后院一切如常,姜离跃过院墙,轻轻落地。 屋舍内有一高一低两道呼吸声响起,姜离轻轻推门,就见赵铁河倚在床边,手掌中握着一个类似气囊的东西,随着挤压发出类似熟睡的呼吸声。 “你终于回来了,我还担心来着,除妖大会……我艹!” 见到姜离闪入屋内,赵铁河连忙起身询问,话还没说出口,就见姜离身后跑出来一条牛犊大小的大黑狗,吓得一个哆嗦,直接跳回了床上。 “这该不会就是那头妖吧!” 赵铁河惊声道。 大黑狗体型庞大,铜铃大小的狗眼,凶光毕露,一身乌黑毛发,油光锃亮,说是黑虎也不为过。 “就是这倒霉蛋!” 姜离笑了笑,道:“一会无空寺的和尚很有可能会来叫我们盘问,小心些,别露了馅。” “放心,我本来就只是在屋里睡觉!” 赵铁河看了看大黑狗,沉吟许久,还是没敢下床,“怎么样,那群和尚正经不?” “正经个屁,能干的缺德事一个不落!”大黑狗叫道。 “我艹,真他妈是妖啊!” 赵铁河吓得直缩脖子。 “去,躲床底下去!” 姜离踢了大黑狗一脚,后者虽然一脸不忿,呲牙咧嘴一番,还是哼哼唧唧的钻了进去。 “这大狗至少也是个神物境的妖怪吧!”赵铁河连忙从床上跳了下来,好奇道:“倒是挺听话的!” “原来是个夺舍境的大妖,偷入镇武侯府被打的跌落境界,我当小狗养了一阵,也亏它识时务,不然早被敲了!”姜离说道。 “汪,敲狗之仇不共戴天!” 床铺下,大黑狗气急败坏。 “两位施主,可曾歇息,我家方丈想请二位去大殿一叙!” 过不多时,屋舍外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似乎有很多人返回,又匆匆离去。 又过了一会,脚步声再近,一个和尚敲响了房门。 “深更半夜,你家方丈不睡觉的么?有什么可聊的,我家公子又不信佛!” 姜离打开房门,睡眼蒙眬,没好气道。 “退下,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赵铁河披了件袍子,怒斥一声,旋即向门外的和尚拱手:“大师父勿怪,一个没过读书下人,粗鄙了些!” “无妨无妨,本不该叨扰,两位请随我来!” 门外的和尚双手合十,转身领路,带着两人来到了佛堂。 昏暗的油灯下,本就不大的佛堂站着十几个身影,大都是衣着朴素的无空寺和尚,此时阴恻恻的目光,看起来早没了白日间的慈眉善目、和蔼可亲,反多了几分凶恶。 此外,还有三个衣着更朴素的和尚,长得歪瓜裂枣的,有一个身上披着的僧袍,一半都是麻袋缝补上去的。 赵铁河瞥了一眼三人,皱了皱眉,这寺庙果然不太正经。 这些三个行脚僧一看就不是真和尚,八成走乡串户的神棍、乞丐。 无空寺的和尚们估计也早就知道,装模作样的将三人收了进来,应该也是给附近八个村的信民,装装样子的。 “诸位都到齐了,贫僧长话短说!” 老和尚面对佛像念经,此时也缓缓站起,转过身来,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今日无空寺为除妖魔,在后山举行除妖大会,却被恶人横插一脚,放走了妖魔,夺了寺里的法器,更伤了我寺十二名弟子!” “还有这种事?真是没了天理,这等辉宏大寺,造福一方百姓,也会遭此厄运,我佛慈悲,阿弥陀佛!” 披着麻袋的和尚是个瘦成皮包骨的邋遢老头,立时作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长吁短叹的,似乎比老和尚还气愤。 “阿弥陀佛!” “方丈老哥哥别放在心上!” 另两个行脚僧困困倦倦的,此时都还没有睡醒,很敷衍的应和了两句。 倒是姜离和赵铁河默不作声。 老和尚在佛堂中央走了几圈,睁着眼睛,来回打量几人好一会,似乎真的在三个行脚僧人身上,看不出一点深藏不露的样子。 最终将目光落在了姜离二人的身上。 呼 老和尚目光刚一顿,佛堂内两个年轻和尚就瞬间暴起,拳脚呼啸,劈头盖脸的砸向赵铁河。 招法凌厉狠辣,完全不留余地,一上手就是夺命的架势。 “哼,你们想干什么?难不成这里不是寺庙,而是黑店?” 赵铁河冷哼一声,身躯猛地一抖,将空气都震出爆裂的声音,披在身上的衣袍飞起,两个比成年男子还粗的手臂一架,直接挡住了两个和尚的拳脚。 双方皆是一退。 “好功夫!” 又有三五个和尚同时喝了一声,一甩僧袍,也攻了上来。 “混账,你们知道我家公子是什么身份么?一群秃驴找死!” 姜离身形一闪,周身真气缭绕,也冲到了战团之中,替赵铁河挡下来两个太极境的和尚。 佛堂内瞬时乱成了一团,蓬蓬乓乓的拳脚撞击声不断响起。 “这是怎么说的!” “阿弥陀佛,和气生财啊!” 三个行脚僧见状,吓得连忙躲避。 “都停下!” 老和尚向后退了几步,看着一会赵铁河与姜离的身手后,眸光闪了闪,突然出声喝止。 和尚们闻声,摆了个虚招,立时退出了站圈。 “老和尚,你再试我们?” 赵铁河拍了拍身上的脚印、拳印,面色愠怒,“一群乡野和尚,也不知道我的身份,便是把你们整个庙都卖了,也凑不够我一个月的月例,本公子不睡觉,贪你寺里的木鱼、棒槌?” “你们等着,等我家公子去了盛京,请下兵甲,明日就踏平你的寺庙!”姜离也言辞俱戾。 “两位误会了,并非是什么试探怀疑,只是我的这些徒弟在后院见公子舞拳,拳法刚强,气势雄厚,一时技痒,想领教一下而已!” 老和尚赔笑道:“他们就在深山,不懂什么规矩,冒犯了公子,贫僧给两位赔罪了。” “老秃驴,当我是两三岁的孩童,今日之事,断不可能善了!”赵铁河重重哼道。 “公子,今日之事确实误会,我这里有些滋补血气的宝药,就算是赔罪之礼了!” 老和尚笑了笑道:“我知公子出身不凡,盛京城内也有权势贵人,可我能在盛京城外建立寺庙,也不是只凭借着一身佛法和慈悲之心的!” “此话怎讲?”赵铁河问道。 “公子既然习武,应当知道当今天下武脉第一人!”老和尚摸了摸下颚的胡须,神秘一笑。 “你不会想说你这无空寺是武侯罩着的吧!”姜离冷冷一笑:“天下谁不知道,武侯最恶鬼神、道法。” “武侯自然不喜我们佛宗,但镇武侯府可不是只有武侯一人的!” 老和尚淡淡道:“武侯夫人佛堂中日夜参拜的佛像,就是从我这无空寺请回去的!” “还有这种事!” 姜离和赵铁河都是心中一动。 “这件事情也算是隐秘,公子若真想为了泄一时愤,甘愿冒着得罪镇武侯府的风险,也可自便!”老和尚说道。 旁边早有两个无空寺的和尚,托着两个木盘走了上面,上面摆了几个瓷瓶,一个和尚拨开其中一个瓶塞,便有一股浓郁的血气芳香冲出。 姜离想到山坳中以精血淬养法器的一幕,心中就有些反胃。 无空寺不受财物供养,自然没有银两去买炼制宝药的药材、兽血! “哼,看在武侯的面子上,我就饶你们一次!” 姜离使了一个眼色,赵铁河冷哼一声,拂袖而走。 “什么污糟宝药,我们公子不稀罕!” 姜离也哼了一声,跨过门槛追着赵铁河而去,不过在路过佛堂外转弯处的角落时,一阵阴风吹过,刺骨的寒意顷刻袭身,他身躯一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阴魂!” 姜离脚步微微一顿,寒气来的极快,退去的也极快,仿佛只是错觉。 可他曾两次被阴魂附体,对于这种感觉,却是异常的熟悉和肯定。 眼角余光暼过,只见佛堂的一扇门无风自动,微微晃了一晃。 “姜离,这无空寺果然有问题,那几个和我动手的和尚,都是太极境的实力,就算大庙武僧中也绝不是弱手了,这么多武夫出现在这个小小的庙宇,绝对古怪的很!” 一回到屋子里,赵铁河就再也绷不住冷静的表情了,“而且那老和尚竟然直接出说他与武侯府大夫人的交情,应该不是再唬我们,他们会不会对我们灭口?” “应该不至于,我想他们就是因为不想招惹更多的麻烦,才会主动表明无空寺是受大夫人庇护的!” 姜离摇了摇头,他回到床上盘膝而坐,在身前放置了一个香炉,点燃了六根柱香。 “赵大哥,替我护法,我阴魂出窍去佛堂查看一下,若我刚才感应的没错,应该是有一个阴魂溜进了佛堂!”姜离说道。 “什么?你还会道法!” 赵铁河瞪大双眼,万分诧异。 他知道姜离自幼在镇武侯府受尽了大夫人的打压,十六岁后方才开始习气。 按道理来说,武道根基几乎没有,更不用说比武脉还要神秘更多的道脉。 可此刻见姜离的模样,不仅仅是修习过那么简单,能够阴魂出窍打探消息,至少也是夜游的境界。 赵铁河话还没说完,姜离就已经闭上了双眼。 屋舍内,柱香燃烧,烟气向上升腾,忽的虚室生风,就见一道虚影自姜离的肉身中飘出,轻轻落地。 阴风在屋舍内如龙蛇游走,却没有一点阴森冰寒的感觉,仿佛一阵春风吹拂,甚至带着丝丝暖意。 “不愧是被文圣百贤文气灌体的麒麟子,阴魂未经雷劫,却已经蕴含生意、阳气,简直就是同境阴魂的克星!” 大黑狗从床铺底下探出狗头,伸着舌头,浓郁的羡慕都快从一双狗眼中跳了出来,“上次见这家伙,还只是出窍的境界,这会都已经可以入梦了,我记得你好像就正儿八经修炼过一次,真是狗比人得扔啊!” 第一百一十七章 真相大白,出乎预料! 第118章 真相大白,出乎预料! 无空寺后院,月光如水,穿过窗缝洒在姜离的神魂身上,有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经过文气灌体的洗涤淬炼,姜离的神魂已经不似在映月湖畔时的那般弱不禁风。 魂体上传来的感觉,细致入微,似乎与肉身并无太多差异。 若非自己的肉身还盘坐在床榻之上,姜离并没有感觉自己此刻已经出壳。 “魂魄就长这个样子!” 赵铁柱张着嘴,一脸懵懂惊讶的样子,他虽然也曾听过不少道法玄奇的事情,但亲眼见到阴魂离体这还是第一次。 而且与口口相传,阴风刺骨、阴气逼人的说法不同。 他甚至觉得此刻的屋舍内,有一种生机勃勃的气息。 “看好我的肉身!” 姜离向前一飘,直接穿过房门出现在了院中,直到这时,他才感觉到阴魂的一些特性。 魂体轻盈,宛若无物,轻轻一点地面,就悄无声息的飘出了很远。 甚至可以悬浮在半空。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师妹,你怎么会冒这么大的风险,阴魂出城!” 姜离轻飘飘落在佛堂墙壁处,‘听觉’似乎也变的更加敏锐,一道略带沙哑的声音,透过墙壁传入‘耳中’。 姜离向前走了几步,魂体没入墙壁,立时感到一些很沉重的阻力,与刚刚的传门相比,显然增加了不小的难度。 姜离咬牙,猛地发力向前一冲,阻力瞬消,魂体出现在佛堂角落,微微晃动,似乎有溃散扭曲的趋势,但一两息后,就再次凝实,只是魂体略微暗淡的了一些,似乎是损失了一点魂力。 佛堂内,三团赤芒芒的巨大光团矗立正中,散发出浓烈而迫人的血煞之气。 姜离魂体尚未凝实时,就已经感受到了这种威压,一直退到角落尽头,压迫之感方才略微减少。 他抬头望去,只见那三团赤血芒芒的光团不是其他,正是佛堂正中的三座巨大佛像。 与寻常寺庙接受信民香火供奉、经文洗礼,凝聚信仰之力诞生佛性的金身佛像不同。 这三座佛像并无浩大、辉宏、正义、慈悲的气息,仅存的一点信仰神力,也被污糟、浑浊、邪恶的血煞之气污浊遮掩。 看上去哪里还有一点庄严慈悲,完完全全就是三座邪佛,或者说根本就称不上是佛。 是披着佛像面具的邪魔。 若是寻常的夜游、入梦境阴魂无意闯入这里,必定会被邪佛体内充斥而出的血煞之气冲撞,轻者念头受损,重者更会伤及魂魄本源,一蹶不振。 但姜离神魂被浩然文气洗涤淬炼,蕴含着雷劫鬼仙才能蕴生的生气、阳气,却能抵抗这些血煞之气,不过即便如此,他也感到了沉重的压力。 魂魄隐匿在油灯微弱的阴影下,姜离缓缓移动,就见到无空寺的老和尚正与一个面皮稀松、神色阴郁的老妪交谈。 深更半夜,佛门之地竟然有女信民到访,与和尚共处一室,本就奇怪。 而更令姜离眸光一凝的,却是这个老妪看上去十分面熟,竟是栖鸾轩大夫人身边的阎嬷嬷。 此时阎嬷嬷双脚离地三寸,飘浮在半空,身躯也是半虚半实,周遭阴气森森,与姜离一样,也是阴魂出壳。 “师兄久在深山,还不知道小姐被圣上责罚的事情!” 阎嬷嬷眼神阴戾,尖声尖气道:“天珠那个贱人的儿子现在得了势,圣上宠爱的很,不仅封了他四品将军的官阶,更赐他炎雀玉佩、披风,可面圣而不跪,侯爷都不能拿他怎么样了!” “什么?天珠公主死了十几年了,侯府有小姐一手遮天,怎么可能给这小崽子成长的机会!”老和尚一脸的惊愕意外,完全想不明白。 “说起来也是诡异,这小崽子虽然自幼聪慧异于常人,可小姐压了他十几年,只许他自学读书,连先生都没给他请过,竟也让他学出了一些名堂,参加乡试、府试,还能考取头名。” 阎嬷嬷皱眉道:“便是小姐也有些忌惮,大半年前让我用师兄给的法器,暗中给那小崽子施了点阴招,想要灭去他的一魂一魄,可不知为何,法器却是失效了。” “那小崽子在床上躺了两三个月,浑浑噩噩一阵后,竟然痊愈,小姐怕侯爷发现,也不敢再动手脚,就将其困在府中,生生拖过了可以文气灌顶的年纪……” “我猜的不错,前身之所以身亡,让我穿越了过来,就是贺楼氏暗中下的毒手!” 姜离攥了攥拳头,眼睛微微眯起,继续听了下去。 “一个文弱书生没了文气,一生几乎全废,小姐做的不错,绝对不会再有什么后顾之忧!” 老和尚点了点头道:“既是如此,怎么会让那小子翻身?” “所以才很邪门,小姐甚至让他顶了姜玄曜入赘千军侯府,为了不让柳洪烈退婚,还让他学了气脉!” 阎嬷嬷说到这里,脸色更加阴郁起来:“可也就从这个时候开始,小姐对他稍稍放松了一点,这小子就一下窜了起来……” “制莽三策、天降麒麟、气冠万军!” 老和尚越听越惊,一脸的不能置信。 评书先生编的故事,都没有这么离谱过。 “圣上下了旨意,将小姐诰命夫人收回,连家母的地位也剥了,现在早就成了盛京城贵妇们口中的笑柄!” 阎嬷嬷气愤道:“小姐哪里能够受得了这样的打击,当天夜里就被气病,足足休养了一个月,才渐渐恢复清醒!” “当年就应该听我的话,斩草除根,将天珠公主和那个小崽子一起杀了!” 老和尚顿足道:“当年武侯为了跨入圣境,借了天珠公主的一身道法镇压肉身、催炼血气、拳意精神,却因破境途中岔了一数,连累天珠公主道法尽散,全被武侯吸了去,自此天珠公主就成了武侯的一个心障。 “武侯回京后不久,就要升天珠公主做侯府四夫人,但天珠公主恼怒武侯在莽原的欺骗,拒不肯受,甚至要带着姜离离了侯府,却被武侯派人看守,软禁于揽虹阁中。 “其后,武侯偶然间发现了姜离身上的先秦遗族血脉,喜忧交加,不知该如何对待他们母子二人,隐隐有着力培养姜离,继承武侯衣钵之念。 “当时我给小姐出主意,既然侯爷犹豫不决,那母子可能威胁到小姐和几位公子的地位命运,不如替侯爷做个决断!” 老和尚叹气道:“我当时就说,一不做二休,将那母子两个一同除了,天下太平,但小姐却顾虑太多,手慢了一步,被侯爷当场撞见,这才留了姜离那小崽子一命,造成今日的被动局面!” “事已至此,说那些还有什么用!” 阎嬷嬷不耐道:“我今日来找师兄,就想问问,现如今小姐该如何做,才能挽回局面!” “姜离那小子若果真如你所言,他一定很不简单,身上肯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老和尚沉吟了许久道:“我猜想一定是有先秦遗族的人找到了姜离,否则他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取得这样的成就!” “你是说他和先秦遗族勾结在了一起?” 阎嬷嬷惊道:“我听小姐说,侯爷近段时间有意放开对姜离的禁制,也有这个考量,说是想以姜离引出凉州重器,为圣上凝聚气运。” “哈哈哈,武侯之言,伱也肯信!” 老和尚摇头嗤笑:“你见他正义凛然、大公无私,一副货真价实的理学大宗做派,却连对他有恩有义有情的天珠公主,就置之不理,明知道小姐杀了天珠,却装作浑然不知的样子,世人都说武侯忠义无双,我看他不过是沽名钓誉的天下第一伪君子罢了,所有一切不过是为了他自己的人仙之路!” “武侯如何考量,与我们何关!” 阎嬷嬷说道:“我只知道,小姐不能失势,镇武侯府只能有洛公子、景公子继承,决不能便宜那个姜离,毕竟侯爷手中是握着成就人仙之秘的!” “愚蠢,不知道武侯心中所想,如何为小姐翻盘!” 老和尚气的直翻白眼,“圣上现在宠信姜离,必定知晓姜离身上的血脉,但他能对姜离放手信任,除了姜离本身的原因外,未必没有测试武侯的意思,圣心难料,古往今来莫不如此! “武侯不是蠢人,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姜离现在动不得,最起码表面上动不得,你回去劝劝小姐,姑且忍耐一段时间,等那姜离自露马脚吧!” “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小姐受苦而不顾?” 阎嬷嬷一时气急,“亏我冒着魂灭的风险,跑出盛京城找你!” “老子又不是神仙,难不成让我出手杀了姜离?且不说那姜离身边有没有先秦遗族帮助,他能气冠万军,又有文圣文气灌体,我的术法传承对他的效果大打折扣,还真未必能杀他!” 老和尚瞪眼道:“况且,我说了我不帮了吗,你可以让小姐想办法,让姜离知晓当年关于武侯和天珠公主的所有隐秘,加剧他们父子间的矛盾隔阂,少年人热血冲动,姜离若气血上头直接杀入侯府,武侯也有借口斩杀他的!” “那岂不是连小姐密杀天珠公主的事情,都要泄露了?” 阎嬷嬷有些担忧:“万一姜离去告御状,小姐也是有危险的!” “天珠公主之死,除了武侯、小姐、你我四人外,再无人第五个人知晓,我们不说,谁能知道!” 老和尚冷笑道:“但武侯欺骗天珠公主的事情,知道的人可就太多了,我这些年虽然对求子的女菩萨们多有采摘,可还是看不起姜时戎,好歹我的种没有一个流落在寺外的,无不一视同仁,传授武脉、道法!” 阎嬷嬷:“……” “罢了,即使如此,我先回去禀告小姐!” 阎嬷嬷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不便久留,刚要起身,眸光却是陡然一凝,猛地转身看向佛堂角落阴暗处,喝道:“何人偷窥!” “有人?” 老和尚也是一惊,他精神力集中,果然发现佛堂中出现了一缕陌生的阴魂气息。 只是这气息,全无阴寒属性,反而蕴含生意,像一缕春风,流动在空气中,并不突兀。 “阎嬷嬷,是我!” 佛堂一角的阴影处,光线微微扭曲晃动,一个少年模样的阴魂就轻飘飘的飞出。 姜离眸光深沉,眼底蛰伏杀意。 阎嬷嬷与老和尚的交谈全都被他听清,饶是他镇定沉稳的性子,此时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愤怒与仇恨。 母亲果然不是正常病死,而是被大夫人、阎嬷嬷、老和尚合力害死。 姜时戎更是如此辜负母亲。 这一桩桩往事真相,竟然如此不堪、下作,充满阴谋诡计、自私算计。 “阴神出壳,你竟然还学了道法!” 阎嬷嬷吓了一跳,阴魂一下飘到屋檐下,惊诧又害怕的望向姜离。 虽然没有试探过姜离阴魂的实力,但仅凭他身上蕴含的生气、阳气、浩然之气,就让身为阴魂的阎嬷嬷忌惮不已。 “你就是姜离?这么说刚才后山出手的也是你了!” 老和尚更是脸色骤变,他看了看姜离,又想起随姜离一同而来的那个公子,心中一沉,隐隐有一种十分不妙的感觉。 “师兄,你认识他?”阎嬷嬷惊异道。 “这小子和另外一个少年冒充进京投奔亲戚的世家子弟,在我寺里借住!” 老和尚跺脚道:“他们既然乔装而来,我这无空寺也很可能已经暴露了,孩儿们都起来!” 老和尚一声大吼,无空寺内的僧舍中,立时传出声音,旋即就有脚步声向着佛堂而来。 “血煞之神,献祭血食,赐我神通!” 老和尚又是一声大叫,双手捏印,三座邪佛雕像立时血光大盛,浓郁腥臭的血气瞬间弥漫扩散,充斥整个无空寺。 “真空家乡,无生父母!” 三座邪佛像颤颤而动,忽然举起泥塑大手,向着姜离阴魂一把抓来。 “果然不是真佛!” 姜离冷冷一笑,阴魂向后一退,穿过墙壁,向着屋舍内的肉身飞去。 “轰隆隆” 他背后,佛堂墙壁轰然破碎,一只泛着红光的佛陀大手直接撞了出来,狠狠拍在地上。 第一百一十八章 钉杀大夫人 第119章 钉杀大夫人 (求订阅) “真空家乡,无生父母!” 姜离阴魂背后,佛堂墙壁崩碎,屋顶撞飞,三尊高约十米的巨大泥塑佛像,自砖瓦中冲了出来。 庞大的身躯,重逾万斤,双脚践踏地面,轰轰作响,土石飞溅。 “好家伙,这是哪一路的传承!” 姜离回首望去,目露惊色。 这些邪佛泥塑身上弥漫着一种诡异力量,既有精神念力,又有信仰之力,血煞之气。 三种力量交融在一起,又引动了泥塑佛像内的某些器物。 “父亲唤醒了神明?” “再有二十年,神明就能真的诞生,父亲为何要功亏一篑!” 十几个金影也在这时撞开房门,冲出僧舍,全都是无空寺里的和尚。 不过此刻他们身上未穿僧袍,而是披着一件金色的甲衣,在月光下散发耀眼光泽。 金甲衣完全是由纯金锻造而成,样式古朴,却遍布血色纹路,其中有暗红色液体不断流转,更添几分诡异阴森。 “准备迎敌了!” 姜离阴魂穿门而过,回归本体,他双眸猛地睁开,上方屋顶就嘭的一下被一双巨掌直接拍飞出去。 “我艹!” “汪汪汪!” 赵铁河与大黑狗在房内守着姜离肉身。 他们只是刚刚听到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阵嘈杂巨响,地面震颤。 还未等起身,屋顶拍飞,三个高大的泥塑佛陀就站在屋舍外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压迫感刷的一下就来了。 “嘭嘭嘭” 房门、窗户被人撞开,更有穿着诡异金甲的和尚跳入,二话不说,就直接杀向两人一狗。 “飞砂走石,指石成金!” 姜离右手一握,飓风骤起,铁刃凝聚,卷起被拍碎屋顶溅起的沙土,直接将金甲和尚与三尊泥塑佛陀笼罩其中。 真气飞出,卷起还在发呆的赵铁河、大黑狗,姜离纵身一跃,飞到寺外的空地之上。 “姜离,你这到底是什么邪术神通!” 老和尚与阎嬷嬷也追了出来,寺庙内飓风呼啸,硕大的气柱席卷上天,比起自然形成的飓风不知猛烈了多少倍。 三尊巨大的泥塑佛陀,踏着大步,冲出寺庙,飓风却一路跟随,十几名身着金甲的和尚都被甩飞在后面,摔得狼狈落地。 身上金甲全是一道道浅浅的割痕,虽然没有伤及肉身,但只是看上去,就很触目惊心了。 “那你得先告诉我,你这些泥塑佛像又是怎么回事!” 姜离站在空地上,饶有兴致的打量冲撞而来的泥塑佛像。 “这有什么稀奇,天下之大神秘未知的事情数不胜数,中古时代百家争鸣,百种传承,可不是只有道、武、儒、气四门的!” 老和尚冷哼道:“罢了,我也不想知道,孩儿们杀了他们!” “孩儿?艹,果然不是正经寺庙!”赵铁河一怔,旋即唾骂。 “汪汪汪,比我还能生!” 大黑狗也是一阵猛吠。 而这时十几名金甲和尚已经冲了过来。 赵铁河与大黑狗虽然对如今的场面,依然是一头雾水,但动起手来,却也不含糊,二话不说就迎了上去,与十几名金甲和尚打在了一起。 赵铁河身为巨擎境武夫,实力本就不弱,又得皇甫穆川亲自指点,实战之力在同境武夫中也是翘楚。 大黑狗的肉身更可比拟先天境武夫,又是道武双修。 可一人一狗与十几名仅有太极境中后期的僧人打在一起,竟然难解难分,不分高下。 金色甲衣内暗红色的液体沿着纹路不断流转,产生神秘力量,可以令和尚们力气、速度大增,更不畏任何重击。 就算被大黑狗一巴掌拍飞了出去,跌落在地一个打滚,就又嗖的跃起,再次冲上。 “汪,这些和尚太古怪了,本妖今日莫非要葬身在此?” 大黑狗急的汪汪直叫,它一张嘴,就有一柄黑色小伞飞出,迎着风滴溜溜一转,变得如华盖般大小。 伞顶分开,竟然是由三十六柄细长的锋利刀片组成,尾部有细线与伞柄连接,猛地爆开,直接将十几名金甲和尚扫飞。 “伱还有法器!” 赵铁河别说多惊讶了。 “汪汪,愣着干什么,能解决一个是一个!” 大黑狗咬着伞柄,身上更飞出十二柄血纹飞刃射了出去。 “姜心玉也是你杀的,小崽子,你隐藏的好深啊,当年就该将你一同除去!” 阎嬷嬷一见大黑狗祭出的法器,瞬间明白了什么。 “姜心玉是我杀的,姜玄曜也是我杀的,今日我还要屠了这无空邪庙,杀了你这老猪狗!”姜离冷笑。 “屠我无空寺?好大的口气,若再给你几年时间,你或许有这个本事,只可惜你没机会了,除非你还能招来第二座飓风!” 老和尚看了一眼被飓风纠缠的三座泥胎佛像,从僧袍下抓出两个血色法轮。 周围的密林间,也有金色身影闪动,向着无空寺飞奔而来。 却是之前奉命去搜山的无空寺和尚。 “你有帮手,我就没有吗!” 姜离自腰间取出一个竹筒,拽动混有硝石、火绒桶塞。 硫黄气息猛蹿,一道火光冲入高空,爆发白光,刺耳之声瞬间传荡百里。 下一瞬,远方的山坳间,林影晃动,似有轻风而起 “小崽子,你果然是有备而来的!” 老和尚气急败坏,他向着声音响起处望去,就见凄冷的月光下,一团黑雾自林间飘出,以极快的速度席卷而来,相距不过七八里地,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哪里来的骑队,为什么我们刚刚搜山,却一无所察!” 搜山而归的十几名金甲和尚相互对视,皆是看出同伴眼中的疑惑与惊愕。 “这是……” 老和尚眸光微眯,运集目力看去,远方的黑雾越来越近,人穿黑铠、马披黑甲。 铁蹄包裹着棉衣,踏地无声,整齐划一。 骑士身姿矫健,眸光中泛着幽狼般冷峻嗜血的光芒,手中五尺马刀被碳粉覆盖,完全隐没在黑夜之中。 虽是群骑而动,但看在老和尚眼中,却是一群在夜幕下追逐猎物的群狼。 “猃狁,九州最强骑射!” 老和尚惊叫出声,“你果然与先秦遗族有关,猃狁现世,这大周的天下又要乱了!” “师兄,事已至此,先杀了此子再说!” 阎嬷嬷张开嘴,七枚银针就飞出来。 “孩儿们,杀了这小子!” 老和尚面露狠色,大声呼喝,十几名驰援而至的金甲和尚立时围了上来,齐齐攻杀姜离。 阎嬷嬷的七枚银针更是如影随至,毒蛇一般的见缝插针。 姜离周身,真气凝聚出一枚枚气盾,缭绕护体,他双臂张开如鹤翼舒展,忽的一下就将扑上来的十几名金甲和尚全部掀飞。 双手虚握,真气凝聚成枪,爆出千百枪影,泼水难侵,七枚银针不断落下,全都被枪尖挑飞。 姜离脚步踏地,身形更如箭矢一般飞出,武举后的这一月时间,他苦修不辍,武脉肉身早已进入先天,体内一口气息缭绕五脏六腑,循环不断,更能爆发恐怖力量。 肉身撞开空气,发出呜呜呜的恐怖气啸,更有一种无名威势在他身躯之上凝聚。 “武脉、气脉、道法,你竟然同时修了三脉!” 看着如同杀魔一般冲来的姜离,老和尚紧握手中法轮,干咽了一口吐沫,心中第一次产生了敬畏和害怕。 他虽然隐居在此几十年,但年轻时候也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世家后起之秀,见识过世家俊才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却从来没有一个如此变态的。 “师兄,你先挡住他,我回去为你叫援兵!” 阎嬷嬷自知不敌,很果断的转身就跑。 老和尚:“艹!” “想走?” 姜离却是手臂一甩,一团赤色线团就直接飞出,刷的一下张开,将阎嬷嬷的阴魂直接裹住! “师兄的缚灵绳怎么在你身上!” 阎嬷嬷惨叫一声,直接落地。 “公子,猃狁来迟!” 猃狁骑兵如乌云一般席卷而至,五尺长刀借助马势,直接将在场的二十几名金甲和尚全部荡飞。 虽然未能破开金甲,却将和尚们团团围住,不断策马冲击。 和尚们虽然有诡异金甲加持,到底也只是太极境的武夫,时间一长就难以为继,很快就被猃狁们的马蹄、长刀淹没。 赵铁河与大黑狗腾出了手,直接加入姜离与老和尚的战团中。 老和尚虽然年迈,但武脉境界却并不算低,隐隐摸到了万夫境的门槛,又修有邪法。 全身血光煞气弥漫笼罩,赤色法轮旋转、飞驰,诡异邪门,与姜离相斗,竟然是势均力敌,胜负难分。 直到赵铁河和大黑狗加入,形势方才反转。 黑色大伞化作三十六柄长刀,不断在空中飞舞劈斩,十二柄血纹飞刃也角度刁钻的插来飞去,打的老和尚应接不暇。 “汪,嗷呜!” 大黑狗趁机扑上,一口咬掉老和尚三斤腿肉。 “死狗,亏你也是个妖!” 老和尚疼的大叫,眼泪都飚了出来,脚步一个踉跄,胸膛立时被姜离手中的长枪扎了一个通透。 “嗨” 赵铁河大喝一声,手中长刀落下,老和尚头颅便是高高飞了起来。 “姜离,你不得好死!” 一团血雾噗的一声自老和尚脖颈中飞出,向着远方飞遁而走。 姜离脑海中金色书页微微一颤,一股神秘力量飞出,远遁而去的血雾就嗖的一下被神秘力量卷回,收入到金色书页之中。 “汪,姜离,你到底有多少底牌!” 大黑狗绕着老和尚的尸体转了半圈,一口将两柄赤色法轮吞下。 不远处被飓风缠绕的三尊泥胎邪佛也失去控制,轰的一下栽倒在地,一动不动。 “公子,邪僧们都被杀了!” 呼延谷策马而来,向姜离复命。 金甲和尚被猃狁围困,最终力竭,被马刀劈开头颅、脖颈,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 “导出元阳!” 姜离心中一动,金甲和尚的尸体中一缕缕元阳气息自飘出,无声无息的没入他手中,凝聚出三枚散发淡淡光晕的金丹。 “汪?” 大黑狗眨了眨眼,感觉到周遭的空气,似乎有了什么异动和变化,却又无法察觉清楚,狐疑的打量四周。 “姜离,你这个祸害,我真后悔当年没有直接杀了你!” 阎嬷嬷的阴魂被缚灵捆住,动弹不得,自知难逃魂飞湮灭的下场,冲着姜离破口大骂。 “老猪狗,你放心,我现在不会杀你,我要你去给大夫人报信,告诉她今生今世,我必杀她!” 姜离挥手撤去缚灵绳,竟将阎嬷嬷直接放了出来。 “小畜生,你等着,我这就回去禀告大夫人和侯爷,你死定了死定了!” 阎嬷嬷一脸诧异的飞了起来,根本没有料到姜离会将她放开。 看着死了一地的无空寺人尸骸,阎嬷嬷怨毒的瞪了姜离一眼,身体一纵向着盛京城的方向逃去。 “老猪狗,我说了不杀你,可没说真就这么放了你!” 姜离冷冷一笑,他念头飞出,裹起缚灵绳,刷的一甩,直接抽打在了阎嬷嬷的阴魂之上。 “啊” 阎嬷嬷一声凄厉惨叫,阴魂上爆出蓬蓬烟气,却是被姜离念头中蕴含的阳气、生气所伤,半个魂体都被抽散了! “姜离,你真就这么放了她了?”大黑狗眨了眨眼,觉得这并不符合姜离的一贯作风。 “当然不是!” 姜离望着阎嬷嬷逃遁而去的方向,冷冷一笑,他精神内敛,意识进入脑海神台内的金色书页之中。 星空世界中,玄色石台上,姜离睁开双眼,眸光望向星空上方的三十六座星云旋涡。 “钉头七箭” “品阶:法象神品” “开启条件:巅峰武圣之血、三劫鬼仙之念、虚空真气!” “神通:激活后可获咒心之术及法宝七箭书。献祭神念,激发七箭书符,可于千万里之外收敌人三魂七魄,取人性命……” “就是你了!” 姜离张开手掌,一枚缭绕雷光的土黄色符箓缓缓浮起。 对应钉头七箭的星云旋涡中,一道星光垂落,卷起玄雷天息符箓中拓跋沧海的三劫主念,消失不见。 下一瞬,星云旋涡前的迷雾散开,一座星辉凝聚的大殿,自星云漩涡中浮现而出。 姜离走入其中,立时被无数道则交织缭绕。 他今日献祭雷劫三重神念,只为激活神通,钉杀大夫人贺楼氏。 男儿有仇,当场就报! 第一百一十九章 杀人者,姜离也! 第120章 杀人者,姜离也!(求订阅) “下不了手么?你果然不是真的想杀我,说什么点化天下,凡缘尽舍!” “你如此,让我又该如何自处!” 翰难湖畔,明月悬空,如一轮宝镜浮于水面,凄风裹挟着一缕春意,自大周边境一路长途跋涉,终于抵达莽原深处。 拓跋沧海重铠披身,耳边传来战马嘶吼、兵士梦中的呓语,心思却早已飘到了万里之外的盛京城。 尸解两次,缘定三生。 一切凡缘皆可抛弃,却唯独那道倩影依然缭绕心头,三生难忘。 “什么狗屁的天道行走,太上忘情,你欲点化天下,破开九州桎梏,我却偏偏不叫伱如意,大周朝必将在我手中倾覆,谁都不能阻止。 “万年之期将到,转轮将开,七国遗族、三朝皇脉蠢蠢欲动,天族隐现,妖魔乱舞,一切法则规矩都将颠覆。 “九州重器是开启转轮的秘钥,掌控者皆可在这场大世颠覆中分羹,所有人都想获得永恒的机缘,舍命夺取,而我只想要你!” 拓跋沧海扬头大笑,戏谑、荒诞、自哀、疯狂的笑声,破开天上的迷雾。 一只苍鹭振翅而飞,划过冷月,天地双影。 …… “汪,姜离,那老猪狗都要逃走了,她发现你这么多隐秘,你父亲知道,绝对不会留你,就算你是他的人仙心魔,也不会例外!” 深山空地,三尊泥胎佛像仰头倒地,震起尘烟弥漫,大黑狗看着被抽碎了半个身躯的阎嬷嬷阴神,急的汪汪大叫。 无空寺一战,姜离展露出的底蕴实在太多,不提连大黑狗都琢磨不清的飓风、收魂等神通,仅仅只是姜离武、气、道三修的惊人速度和超强实力,就已经超越这世上所有的人了。 唯有生活在上古时代、中古早年的古之大帝,才有可能与姜离媲美。 可那些时代,天地灵韵充盈,绝非今古的荒芜时代可以比拟。 这样的人物,武圣、鬼仙、人仙、雷劫,也只是修行之路上的一个个小小关隘。 纵然无法证得永恒不灭,也至少是大帝级别的人物。 即便横跨十万载岁月的中古时代,也仅仅诞生过五位大帝。 今古时代,更是一个没有! 姜时戎证得人仙都那么费劲,绞尽脑汁、阴谋算尽。 若是知晓姜离如此潜力,岂会坐以待毙! “我就是要让姜时戎知道,杀贺楼氏者,姜离也!” 星空下,姜离缓缓睁开双眸,他手掌摊开,星光闪烁间一幅画卷凭空而现。 画卷展开,七枚玄色长钉浮起。 “我嗅到了一种诡异的气息!” 大黑狗嗖的一下躲得很远,神情惶恐不安,却又不知缘由。 真气凝刀,斩落周遭杂草,扎出两个草人。 画卷漆黑,混混沌沌,仿佛蕴含了一个世界,却有四个光点闪烁,飞了出来,化为四盏油灯。 一盏浮于草人头顶,一盏位于草人脚下。 姜离从怀中取出一张黄纸,上面记载了大夫人贺楼氏的姓名信息、生辰八字,贴在其中一个草人身上。 这种信息对于世家大族而言,皆是隐秘,绝不会轻易示人,也都怕被外人知晓,用于邪术道法的暗中施咒。 贺楼氏出身南方世家,千年大族,更是如此。 但皇庭册封诰命夫人,却是要一一核实,详细记录。 景帝命掌印太监取回贺楼氏的诰命夫人印信时,姜离就在现场,因此记得。 缚灵绳飞回,更带来阎嬷嬷阴魂的气息,附着在另外一个草人上。 “姜离要干什么?” 赵铁河凑近大黑狗,悄悄问道。 “搞不清楚,但那幅画卷和七枚长钉,给我一种十分可怕的感觉,魂魄震颤,一点异动都不敢升起!” 大黑狗摇了摇头,又向后退了几步。 “阎嬷嬷,先拿你一试吧!” 姜离抓起一根玄色长钉,走到草人面前,一枚如钻念头在手掌浮现,没入长钉。 姜离握钉向着阎嬷嬷的草人狠狠一扎,长钉刺穿草人胸膛,噗的一下飞溅出鲜红的血液。 “汪艹,这他妈的是煞神钉人法?夭寿了,这种邪术早在中古时代就被舜帝灭绝,怎么可能流传到了今天!” 大黑狗吓得尾巴都死死夹在后腿之间,缩着脖子,脸都吓黑了! …… “杀了姜离,杀了姜离啊,扎死你,扎死你!” 幽夜深深,冷月悬空,万里无云。 月光洒落整座盛京皇城,却唯独洒落不进栖鸾轩中。 一盏盏巨大的火盏油灯,将整个镇武侯府照映的如同白昼,但偌大的栖鸾轩内却是一副死气沉沉、幽寂昏暗的景象。 管事、家奴、婢女早早就熄灭灯火,躲在房里不敢轻易外出,生怕碍眼,惹怒大夫人。 这几日,被无缘无故打死的家奴、女婢,都快有三十几人了。 大夫人佛堂前的院落,石板上的血迹日日增新,已经快要冲刷不净,渗透石质之下了。 噗嗤,噗嗤 伴随着大夫人充满怨毒和嫉恨的咒骂声,更有古怪的声音不断响起。 栖鸾轩的佛堂内,贺楼氏双目血红,跪在佛像前,不断祷告,地上面干枯的碎草随处可见,铺满了厚厚的一层。 贺楼氏一手按着一个穿着儒袍、由干草扎成的小人,另一只手举起长长的锥子,狠狠落下,噗嗤噗嗤,扎的草人碎草飞扬。 不一会的工夫,草人就被扎的支离破碎。 “把姜离给我压上来!” 贺楼氏大声尖叫,将手中的残破草人狠狠摔在地上。 “大夫人,您歇歇吧,这样下去会累坏身体的!” 婢女雪柳见状,忍不住低声劝慰,这几日大夫人扎坏的草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一双手掌都被磨的血肉模糊。 “下贱胚子,怎么心疼姜离了?那几日就见你看姜离的眼神不对,看我失了势,想要出卖色相勾搭那个贱种杂碎?” 大夫人贺楼氏狞笑出声,一把抓住雪柳头发,将其薅了过来,按在地上,手中长锥狠狠落下,一锥一锥扎在婢女的身上,不一会的功夫,渗出的鲜血就染红了大半的衣衫。 “夫人饶命啊,不要啊,不要啊,我没有我没有啊!” 雪柳痛苦惨叫,大声求饶,拼命挣扎,但大夫人的一双手掌如同铁铸的一般,蕴含千斤之力,根本挣脱不了。 凄厉的惨叫,喷溅的鲜血,似乎引动了贺楼氏的心中快感,她脸色愈发狰狞疯狂,扎下去的长锥反而愈加凶猛起来。 雪柳的叫声越来越小,渐渐没了声息。 “没用的蠢货,这么快就死了!” 贺楼氏破口大骂,手却依然扎个不停。 “母亲,父亲不想动手处置姜离,我去写信一封送往南方,央求外祖出手,趁姜离还未成长起来,必须要把他灭杀,否则未来的侯府将无我们的立足之地,大哥、二哥也继承不了父亲的衣钵了!” 姜玄麟站在一旁,眼睁睁看着雪柳被贺楼氏扎成马蜂窝,自己曾不止一次亲揉、撞击过的娇躯、脸庞,早已血肉模糊,让他不由得微微皱眉,厌恶反胃。 “我已经让阎嬷嬷去无空寺了,玄真大师是我父亲安排在盛京城外,专门为我解决各种麻烦困扰的,由他出手,或许能灭杀姜离那个小畜生!” 贺楼氏擦了擦喷溅在脸上的鲜血,嘴角扬起残忍的弧度。 “姜离的母亲、姜玄信的母亲还有好几个不知好歹的贱妾都是托玄真大师整死的,玄麟,你记住那些邪门歪法虽然来路不正、隐患很多,也是可以利用的。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更不能被仁义道德束缚住手脚,什么仁义礼智信都是用来束缚规范凡人的工具,而不是我们这些天生的掌权者。 “只要不被发现,什么阴谋手段都可以利用,学一学你的父亲,什么时候你能有他的七成火候,就足以掌控一方,成就大业了!” 贺楼氏狰狞道。 “贺楼氏,你胡言乱语什么,身为主母,你就是这么教育孩儿的!” 姜玄麟微微一怔,他刚想说什么,门外却传来了一道威严正派的喝声,旋即房门推开,走入一道身形高大魁梧宛若的身影。 姜时戎背负双手,头顶紫金冠在冷月映照下,闪烁着浩大、高贵的尊严气息,宛若一轮紫日将栖鸾轩阴戾阴郁的气息,一扫而空。 “父亲!” 姜玄麟心头一颤,连忙跪倒在地。 “主母?我还是这侯府的主母吗!” 贺楼氏惨笑一声,起身跪倒在姜时戎的脚下,满是血渍的脸庞浮现出一抹妖媚的笑容:“侯爷是来看罪妾笑话的吗?当年你拜入我贺楼世家的时候,还只是一个外门弟子,若非我父亲器重你,大力栽培,你能有今日荣光?现在贱妾没有利用价值了,你就想把我像天珠那贱人一样抛弃?” “知柔,你这是哪里话,我们自幼一同长大,情谊岂是任何人可以比拟的,而今不过是权宜之计,姜离正得圣上恩宠,你姑且委屈几日吧,魏氏性子柔弱,又无子嗣,岂能掌控侯府!” 姜时戎摇了摇头,他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皱眉道:“佛堂扎草人、虐杀婢女,这若是传出去,你我颜面何在,侯府颜面何在?麟儿,叫人进来,收拾干净!” “是,父亲!” 姜玄麟连忙站起,步履匆匆跑向堂外,可他还没跨过门槛,一阵诡异阴风就呼的一下刮入佛堂,穿过姜玄麟的身体。 凄惨月光下,一个披头散发、满脸褶皱的狰狞阴魂凝聚成形,扑通一声倒在地上,魂体虚弱透明,更布满无数裂痕,随时都有可能破散。 “小姐,小姐啊!” 阎嬷嬷阴魂凝形,声音惨戾,鬼哭狼嚎一般,“无空寺灭了,姜离那个贱种了不得啊,姜心玉都是他杀的啊……啊,侯爷!” 阎嬷嬷阴魂受损严重,拖着一口气飞回侯府,本已摇摇欲坠、虚弱溃散,她张口大叫,话说了一半,方才看到镇武侯的身影竟也在佛堂之中,话语不由得一滞。 “你又去无空寺了!” 姜时戎眸光冷凝,向着阎嬷嬷望来,只是一眼就差点让濒临破碎的阴魂,彻底消散。 “啊” 阎嬷嬷惨叫一声,魂体不受控制的四散,但却被一种奇异的力量当场镇压,溃而不散。 “侯爷的精神意志强大到了这种程度,血气也凝聚肉身,不再外泄,难道是到达了那种境界!” 阎嬷嬷震惊万分。 她此刻是阴魂离壳,受损严重,稍稍触碰到武夫气血,就必定灰飞烟灭,更不用说站在一位巅峰武圣面前了。 全盛状态下的日游境阴魂,面对巅峰武圣的气血,也要瞬间溃散。 可她面对姜时戎如此之近,阴魂却无丝毫压力。 若不是镇武侯姜时戎血气干枯,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了。 无漏之躯。 人仙之境! “侯爷,我……” 积威之下,阎嬷嬷阴魂抖若筛糠,脑海忽然一片空白,竟不知如何开口。 “侯爷,你已经是人仙了!” 贺楼氏满脸惊喜。 “不曾,只是触摸到了那个门槛,又进了一步罢了,肉身已经极度接近,但却只差最后一点心障!” 姜时戎摆了摆手,看向阎嬷嬷道:“你说姜离怎么了?” “姜离!” 阎嬷嬷一怔,空白脑海中关于姜离的点滴全部浮现,恶毒的神情重新浮现在脸上,狰狞出声。 “侯爷,姜离……啊!” 阎嬷嬷刚刚开口,周遭空气忽然凝聚,一种极度危险和诡异的气息,横跨数百里而来。 佛堂外的空间中,阴影扭曲,一枚玄色长钉虚影穿越空间,须臾而至。 嗖的一下刺穿了阎嬷嬷。 原本被镇武侯姜时戎拳意意志镇压不散的阴魂,发出凄厉刺耳的惨叫,嘭的一声彻底爆开,全部消散。 “这是什么力量,竟然如此诡异,视我拳意意志于无物!” 姜时戎眉头一挑,面带惊色。 这刹那间的异变,便是他也无法掌控和阻止。 “侯爷,发生了什么事情,阎嬷嬷呢?” 贺楼氏突然有些惊慌,冥冥之中,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好像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包围,置于手心,有一种身不由己的感觉。 “一定是姜离,一定是姜离的缘故,侯爷,姜离不能留啊!” 贺楼氏心中莫名惊骇,忽然大叫,想要扑向武侯,似乎只有投入这个怀抱,才能感到安宁和安全。 她向前跑去,脚步刚刚迈出,周遭气息瞬间大变,一枚玄色长钉虚影突然出现,嗖的一下就将她的大腿刺穿。 虚影无形,并非实体,但刺穿贺楼氏大腿,却噗嗤一声直接贯通。 鲜血裹挟着碎肉、碎骨喷溅而出,散落一地,浸染杂草。 贺楼氏凄厉惨叫,扑通一声摔倒在地,剧烈的疼痛让她全身佝偻,缩成了一团。 “母亲!” 姜玄麟见状大惊,连忙扑上前去,扶住贺楼氏,而这时第二枚玄色虚影却穿越虚空,接连而至。 “啊,侯爷!” 贺楼氏大声惨叫,双腿全部被长钉贯穿,鲜血流了一地,骨肉皆碎。 “知柔!” 姜时戎大步走来,绝顶气势轰然而起,直冲云霄,整个佛堂屋顶都承受不住这种威压,嘭的一声碎裂,木石、瓦块化为齑粉,飘飘荡荡。 更有如同实质的拳意精神,霸绝天地,封印一片空间世界。 “噗嗤” 但第三道玄色虚影,依然如期而至,虽被实质般的拳意精神笼罩,犹如陷入沼泽沙土之中一般,却依然前行。 “侯爷啊!” 贺楼氏无助的举起手臂,想要抓住姜时戎的衣角,却被玄色长钉直接炸碎了半个前臂。 “母亲!” 姜玄麟眼睑欲裂,眼睁睁看着贺楼氏的手臂在眼前炸开,忍不住大喊:“父亲,救救母亲啊!” “这到底是什么邪术!” 姜时戎眸光深沉,默不作声,他的拳意精神已经笼罩这一片空间。 可玄色虚影长钉,却能穿越空间而来,直接出现在贺楼氏身上,他虽能察觉,却很难阻止。 每一枚玄色长钉爆发的诡异力量,都在鬼仙的层次之上。 他未成人仙,虽能抗拒和覆灭这种力量,但想要阻止,却千难万难。 “蓬蓬蓬” 又是三枚玄色长钉出现,距离贺楼氏都只有分毫之遥,姜时戎拳锋未至,长钉已经贯穿贺楼氏的身躯。 双腿、双臂、肩头、腹部。 贺楼氏被姜玄麟紧紧抱在怀中,但身躯却早已支离破碎。 “侯爷,救我啊,救我啊!” 贺楼氏声若蚊蝇,凄厉抽搐,全身残废,生机早已枯萎,只余下最后一点力量。 “宵小鼠辈,有胆伤人无胆现身,但有仇怨可直接来找我,伤我发妻却是何故!” 姜时戎已处于暴怒的边缘。 身为天下第一武夫,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发妻,被人施法,当面虐杀。 这是对他最大的羞辱。 滚滚怒意沸天,雷声轰隆,震荡整座盛京。 “蓬” 第七枚玄色长钉再现,直接击碎了贺楼氏的头颅,鲜血喷洒在墙壁之上,赫然出现了十个血淋漓的大字。 “为母报仇,杀人者,姜离也!” …… 凄厉哀嚎的惨叫声,伴随着贺楼氏的头颅破碎,戛然而止。 “妈呀” 姜玄麟惨叫一声,双腿乱蹬,不断的在地上倒爬,他脸色惨白,生母被当面虐杀,精神几乎崩溃。 “小畜生!” 姜时戎目光死死看着墙壁上的十个大字,狭长的眸子中,刀剑斧戟的杀阵浮现,杀气腾腾,无法逆转。 他扫了一眼地上的残驱,大步迈出,走入阴影消失不见,只留下一脸惨白的姜玄麟,怔怔出神。 …… 草人身上,鲜血如注。 七枚玄色长钉插入草人双腿、双臂、肩头、胸腹、头颅。 本是杂草扎捆成形草人,竟有真的血液滴溅,如此诡异的一幕,便是成妖多年的大黑狗,也是万分不解。 呼延谷带着猃狁骑兵跪在周围,他们虽然不知姜离施展了何等术法,却并没有对眼前的一幕,产生任何诡异恐惧的心理感觉。 猃狁侍主,忠心耿耿。 他们是天生的杀者,生来只为杀戮与征伐,愿作主人最锋利的刀、最无敌的箭。 主人越是神秘强大,他们便越会忠心侍奉,贡献所有。 流亡百年,猃狁心中只有一个梦想,让九州最强铁骑之名,重现世间。 “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赵铁河一脸懵懂,不理解大黑狗的恐惧点到底在哪里,反而十分好奇的看着姜离身旁的百名猃狁骑兵。 在五军都督府受训月余,赵铁河见过的精兵悍将数不胜数,但也罕有军士校尉,能拥有这些神秘骑兵的肃杀气息。 若是放在大周骑军之中,也绝对是最为顶尖的一类。 赵铁河很难形容这些猃狁骑兵身上散发的气质,只知道即便是皇甫穆川的精锐亲兵,在气势上也无法和这些骑兵比拟。 “姜离,你这个小畜生,我要杀了你!” 就在赵铁河暗暗打量猃狁骑兵的时候,一个草人忽然发出一声凄厉尖叫。 赵铁河一个激灵,连忙转身看去,就见到鲜血淋漓的草人身上,隐隐浮现出一个披头散发的中年美妇虚影。 “汪,这不是煞神钉人法?你毁了她的肉身,怎么还能将她的神魂拘回来!”大黑狗惊叫。 “大夫人,你今生怕是没有这个机会了,也不会再有来世!” 姜离心中一动,七枚长钉从草人身上飞出。 失去了长钉禁锢的贺楼氏阴魂,就一声戾叫,张牙舞爪的扑来,但下一瞬,浮在一旁的七箭书微光一闪,就直接将贺楼氏的阴魂收了进去。 大夫人暗害母亲,又折磨打压他十几年,姜离自然不会只是灭杀她那么简单。 待到一切事了,他会亲自带着贺楼氏的魂魄去祭拜母亲。 “猃狁听命,四散隐藏,未有我的命令不得现身!” 姜离收起七箭书卷,轻声命令。 “诺!” 呼延谷点头,招呼周围族人翻身上马,化作一阵黑云席卷而去,顷刻间消失不见。 “赵兄,你我暂时分别,今日之事勿要与任何人讲起!” 姜离冲着大黑狗招了招手,“大黑,护送赵铁河五天亮后进城。” “汪,姜离,你杀了贺楼氏,可是要离开盛京?” 大黑狗绕着姜离,有些担忧:“你虽然手段很多,但姜时戎若是要抓你,那可太轻松了!” “我为什么要离开?” 姜离淡淡一笑:“不用姜时戎来找我,我会亲自去见一见他,印证我心中最后一点疑问!” 第一百二十章 父子决裂! 第121章 父子决裂!(求订阅) 丑时已过,亥时未满。 当第一缕晨曦从大地尽头升起之时,盘踞在九州中心的盛京雄城披上了一层鲜红的赤甲,仿佛自尸山血海中跃出的盖世凶兽。 淡雾弥漫,是凶兽身上蒸腾而起的血烟,鲜血淋漓,血腥未去。 城墙上,千百大周军士背弓持戟而立,锋利的戟刃上,一滴露水凝结,颤颤莹动,久久不落,却因一阵轰鸣的铁蹄声惊碎。 “来者何人!” 守城校尉侧目望去,宁静的街巷尽头,一支寒光凛凛的铁骑策马而出,向着城门处滚滚而来。 寒甲闪动,如潮似海,一尊般伟岸的身影一马当先,坐下黑马,仿若凶兽,长长的黑鬃飘逸,宛若狮虎。 “武侯,是武侯!” 守城校尉心中一惊,连忙喝吼:“开门,快开城门!” 城墙上,数百明甲军士急奔,齐齐拉动木质轮盘,重逾十数万斤钢铁城门轰然开启。 百十余骑纵马穿过长长的甬道,冲上官路,尘土飞扬。 “出了什么事情?为何武侯会如此匆忙!” 守城校尉站在城墙远眺,却愕然发现原本去势冲冲的武侯铁骑骤减减速。 官道对面,一个少年身影背对朝阳,阔步而来。 “小畜生!” 百余铁骑齐齐止步,姜时戎勒缰策马,侧目望向赤红朝霞中走出的少年,眸光冷冽:“你竟还敢回来!” “为何不敢,大周律法不禁血亲复仇!” 姜离抬头,直迎姜时戎的投来的冷冽眸光,“圣人言,母之仇弗与共戴天,寝苫枕干,不仕,弗与共天下也。遇诸市朝,不反兵而斗!贺楼氏害我生母,我杀她又如何?” “姜离,这都是你一面之词,可有证据?知柔往日之举,虽有违妇德,但她毕竟是你的主母,残害主母,这是罔顾人伦的极大恶行,伱身为朝廷四品将官,就是这样回报圣上的么!” 姜时戎声音刻板、严厉,一字一句,不蕴含任何情感,仿若威严无私的圣人高高在上,评判是非对错,与己无关。 “证据?无空寺就是证据,不过已经被我毁了,你大可放心!” 姜离声音平淡,注视武侯双目:“今日你可以治我罪过,我只问你一句,贺楼氏害我生母,你可敢以自己的武念意志起誓,你对此事一无所知?我生母为助你破境,一身道法被你吸收占据,沦为凡人,又可是真的?你留我不杀,除了因为我是你的人仙心障外,是否还与凉州鼎器有关?你以理学大家自居,却真的做到了存天理,灭人欲,你灭的是谁的人欲?” 姜离字字如玑,一言一句,虽不洪亮,却字字直击内心。 “荒谬,天下哪有儿子这般质问父亲的,你心里可还有伦理纲常、长幼之别,身为圣人门生就是如此作为?” “你身为人子,虐杀主母、兄长、姊妹,这等残暴虐戾,若不惩戒,将来必为我大周之祸,遗乱无尽!” 姜时戎眸光一闪,周遭十数里之地,空气骤寒,滴水成冰。 城墙上守城军士手中的长戟冻温如冰,差点把握不住、脱手而出。 “不敢回答了么!” 姜离摇了摇头,眼中浮现鄙夷和不屑之色,大声嗤笑:“亏你也是半只脚踏入人仙的巅峰武圣,竟然如此怯懦、心虚,有朝一日就算你真的成就人仙,也注定是水中捞月一场空,人仙绝顶凡尘,岂是你这样的气度、胸怀! “你要惩戒我?如何惩戒,凭借你巅峰武圣的力量,以力量代替道理、遮掩事实?姜时戎,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敢来见你?因为你只是个机关算尽的伪君子,我赌你今日绝不敢杀我!” 姜离大步向前,一步一步向着姜时戎走去,“我身为圣上赐封的四品将官,身怀炎雀玉佩,可见圣不跪,未经圣上定夺、大理寺会审、五军都督府亲查,天下谁人敢当众杀我?我是麒麟代圣收徒,圣人门生,没有文庙夫子的首肯,你敢动我?” “今日你挟众出城,声势浩大,真的只是为了擒我?不过是做做样子,认为我心虚之下,必然逃命,以此占据世俗舆论,先将我置于伦理、纲常、道德之死地,被圣上、被天下人所不齿,再寻机灭杀我,助你破境人仙?” “小畜生,早知你狼子野心,当初就不该放你出来!” 姜时戎勒马,隐有后撤之势,旋即暴怒而起,一根手指隔空点向姜离,冷喝道:“你是读书人,心机最重,最擅搬弄是非、颠倒黑白乾坤,我不与你争辩,你我皆是朝廷命官,我自不会因为你的算计,有违律法规矩,但作为父亲却是有权教育你的!” 圣者之怒,毁天灭地,皆在一念之间。 姜时戎一指落下,仿若天倾,无穷无尽的威压自天而降,重重压在姜离身上,他全身血脉倒流逆转,血管经脉不住爆破碎裂,冲破肌肤,蓬蓬蓬爆出无数血雾。 “圣上需要的是你胸怀的兵道理念,运筹帷幄,而不是要你领兵杀敌、冲锋陷阵,自此之后乖乖做个决胜千里的幕后军师吧,或许还能活的更久,为大周多效犬马之力,未来凌云阁中或许也能有你的一席之地,名扬后世、传唱万年!” 姜时戎收回手指,居高临下的淡淡说道,一指之间,念头豁然通达,背后竟隐隐有通天仙路的虚影闪现。 “哈哈哈,可笑,姜时戎你不敢杀我,只敢废我!” 姜离全身是血,经脉、丹田皆已暴碎,体内真气狂泄,五脏元气随之流淌,体内元炁、煞气四处冲撞,像是被千军万马践踏后的荒芜战场。 寻常人遭此磨难,全身力量丧失,只怕瞬间就要跪倒在地,姜离挺拔站立,仅靠心中一道意念坚持。 肉身残破如此,至今日之后,他将再无修习气脉的可能。 但姜离却是一副浑然不觉、仿若未察的样子,丝毫没有为自己气脉被废,而感到悲怆、绝望、愤慨、仇恨,只是用一种怜悯而可笑的目光,看着坐于黑煞马王之上的父亲。 “用妻子的一身道行,儿子的一身修为,来成就自己的人仙之路,古往今来,怕是只有你姜时戎一人了!” 姜离嘴角噙着一抹嘲讽,如一柄长枪插在大地,直指苍穹。 伸手指向姜时戎背后浮现的通天仙路,少年冷笑道:“姜时戎,你且记得今日,我姜离发誓,三年内我会亲手断了你的通天仙路,让你知道一身道行被废,究竟会是怎样一种感受,看到了那时,你还能否大义凛然,公正不阿,用你一生所学,报效朝廷,冠冕堂皇的话,人人会说,但苦难来临,又有几人能够扛过!” “哈哈哈,荒谬,我的拳意精神会浸入你的每一寸血肉筋骨,除非你能尸解转世,否则一生一世都无法在气脉、武脉上有一点突破进展,就算是弥陀寺的九转大还丹也救不了!” 姜时戎大笑出声,他看了看满身是血、面色惨白、摇摇欲坠的姜离,眸光闪了闪却是自怀中取出一个玉瓶。 “这里面所盛放的乃是上古神兽-撼天神猿的三枚精血,拥有滋补肉身、强壮筋骨、培元壮气的妙用,更经造化道施展道法净化其中暴虐属性,堪称天地极圣之物!” “我本打算用此物为洛儿、景儿、麟儿,打造肉身根基,今日却是便宜你了!” “你全身经脉尽毁,拳意精神笼罩下,任何灵丹妙药都无法帮你滋养肉身,延续寿元,我会将这三滴撼天神猿封在你体内,供你苟活世间二十年,也算是给圣上一个交代!” “二十年时间,足够我大周征伐极北、降服西域诸国了!” 姜时戎拨开玉瓶,轻轻一弹,三滴璀璨如星般的透明液体便飞了出来,打入姜离肉身。 “姜离,这二十年时间,你好好活着,记住,你能活的每一瞬息世间,都是牺牲了洛儿、景儿、麟儿的肉身根基方才达成的,若非顾念圣上,你岂能在这世间多活一日。” 姜时戎大手压下,一股霸道绝伦的拳意精神冲入姜离肉身,肆虐绵延,浸入他每一寸筋骨血肉,与此同时,却有一道磅礴生意在他体内蔓延开来。 原本因为经脉暴碎而炸裂的肌肤,竟然在很短的时间内就结成血痂,有新的肌肉组织快速生长。 “姜离,滚去北莽吧,为圣上、为大周建功立业,这是你活着的唯一价值!” 姜时戎冷冷抛下一句,策马转身,百余铁骑齐奔,冲入盛京皇城,消失不见。 “姜时戎,这就是你的真面露了吧,很好很好!” 姜离目送镇武侯府铁骑的身影消失,冷冷一笑,他手掌虚握,心念一动,九息服气神通立时激活。 虚无之中,无数元炁如雪花落下,飘入肉身,如同净化洗涤。 所过之处,姜时戎的霸道拳意尽数清除,经脉、丹田、肉身、气血…… 九息之间,姜离全面状态恢复,重临顶峰。 更有三道暖流在经脉血液之中缓缓流转,每一息时间,都在滋养壮大他的肉身筋骨。 “撼天神猿的精血么?这倒是意外的收获,入北莽前,倒是大有希望破境武脉七境,万夫境!” 姜离擦了擦脸庞上的血渍,最后望了一眼朝霞笼罩下的盛京皇城,迈开大步,转身离去。 此间事了,他再无牵挂,的确到了离开的时候。 数日前,他与赵铁河离开盛京时,就已经派墨运良将初初护送到了映月山庄。 那里远离盛京,又是云乐公主的私人田产,初初留在山庄,有猃狁族妇孺照看,自保无虞。 待他在北境长城站稳脚跟,再派人将初初接过去团聚。 墨运良、屠老头和应山熊等土蛮武夫,已经在前往北莽的路上等他。 猃狁族百余铁骑,也分散开来,向着北境长城汇聚而去,展现在姜离面前的,是一片新的辽阔天地,放开手脚,大有作为。 乾元三十二年初夏,雏龙入海。 虽爪牙仍钝,但锋芒毕露,指日可待! (第一卷大雪满弓刀结束,三十万字的铺垫章节落幕,二卷少年候封狼居胥正式开启,波澜壮阔的画卷,即将全面展开。) 第一章 先秦故地,神游太虚! 第122章 先秦故地,神游太虚!(求订阅) 北地长城西起玉门,东至建水江畔,绵延八万里,如一条巨龙横卧北方大地,贯穿九省六十三郡府。 大周陈兵百万,驻守长城各处关隘、障亭,时刻防备来自北莽境内的汹汹虎狼铁骑,却有一半以上的兵力,集中在古凉州境内三省。 古凉州,乱世七国先秦之故土。 九十多年前,秦国被魏、周两国所灭,大周立国后划为玉门、晋元、洛川三省,自古以来便是兵家征伐之地。 左镇西域诸国,上拒北莽铁骑,战乱不休。 “这天下又要大乱了,南面来的辎重车队,每日都要在我这酒铺面前经过的,没有五百辆,但三百总是有的,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日头正午,天上如下火一般,炙烤的大地微微发焦。 洛川省与天合府交汇地的官道旁,一杆酒旗立的笔直,一阵微风拂过,卷来闷热干燥的气流,发黄的酒旗困恹恹的晃了晃,也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酒铺掌柜望了一眼官道尽头渐渐消失车队,叹了口气,摘下肩膀上的布子掸了掸木凳上的尘土,苍老的脸上褶皱似又深了一些。 “老汉,你开门做生意,只管沽酒换钱,天下再乱,也少不了喝酒的客商,大周军纪森严,路过的军士校尉还能少了你的酒钱?” 天气闷热,人心烦躁,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行脚商人扔下酒碗,不耐道:“像你这般有着固定的营生,不知羡煞了多少人,如我这般整日东奔西走,数月不归,家里的娘儿们还不知道勒不勒得紧腰里的裤带!” “嘿,酒钱倒也好说,老头子黄土埋了半截,钱攒的再多又能如何,只是担心我在北地长城戍边的小儿子罢了!” 酒铺掌柜挤出一丝歉容道:“老汉这辈子就生了三个儿子,两个都战死在了莽原,承蒙天子恩泽,小儿子虽被征召入军,好歹分配到了长城上,不用骑马入北莽,熬上三年就能回来接我手里的营生了!” “老汉,我是个糙人,嘴碎了些,切勿见怪!” 络腮胡子斟酒的手微微一顿,黝黑的脸庞不禁涨红。 酒铺内的其他客人闻言,也都暗暗摇头,无奈叹息。 大周看似鼎盛昌隆,国泰民安,但这背后却是无数大周军士鲜血骨肉奠基而成的。 “九叔,朝廷又要和北莽开战了?莽军这才退去几日,一打起来不知有多少大周儿郎命丧莽原!” 酒铺一角,六张桌子周围,坐满了身着劲装的英武汉子,虽然脸上风尘仆仆,却难掩眸中不时闪动的机敏精芒。 林青沐放下手中茶盏,有些烦闷洛川燥热的气候,自出了天渊省后,她就觉得自己的皮肤干的厉害,摸上去有些涩涩的感觉,不似以往的水嫩柔滑了。 “朝廷有朝廷的打算,北莽不除,始终是悬在我大周头上的一把利刃,每一次落下都要带走无数血肉!” 林九云正大口的吃着臊子面,热汗沿着脸颊不住的滚落,他擦了擦头上的汗珠,又往嘴里塞了一颗大蒜,嘟囔道:“圣上这一次动作很大,听说这一届的武举人全都派到了北地长城,有一举覆灭北莽的样子,若真能办到,却是北方边民之幸了,至少能有三五十年的太平日子!” “九叔,伱说镇武侯府的姜离到底什么模样,有人说他俊俏绝伦,比女子还要秀美,也有人说他身高九尺,形若魔神,还有人说他是儒雅书生,一举一动间都有儒道异象伴随,能让公主都为之倾心的人物,真的很好奇呢!” 林青沐拄着脑袋,望着盛京城的方向,叹气道:“本来咱们可以在盛京城住一晚的,要是走运,或许能见到这位圣人门生!” “青沐,咱们振威镖局不过是郡府里的中等镖行,能够维持这一大伙人的衣食用度,就已经很勉强了,盛京城里的酒楼,是我们这些苦脚力住得起的?” 林九云吧唧嘴,道:“武侯是什么人物,天下第一武夫,兵部尚书,他的儿子又岂是寻常人可见的,你就算在镇武侯府门外住上一个月,也未必能够见着。 “说起来,周家的小儿子也已经成年了,你见过的,年纪轻轻就已经是蛟武境的武夫了,未来说不定能成就太极,在咱们的地界上,也算是一把好手了!” “九叔,你若是再提这个,我现在就离队出走!” 林青沐小脸一沉,噌的一下从木凳上站了起来,气鼓鼓的走到了酒铺外面,小皮靴对着地上的半截枯树根,就是一阵猛踹,咚咚咚的直响。 林九云和镖队一行人对此似乎早已见怪不怪,都埋头抓紧时间干饭。 “汪!” 不远处的树荫下,一条牛犊大小的黑狗正趴在地上熟睡,被声音吵醒,却大为恼火,吠吠直叫。 “你一个成名的妖怪,和个小姑娘发什么火!” 一个血衣少年,背靠大树闭目休息,听到黑狗汪汪乱吠,眼也不睁,只是一脚踹了过去。 “嗷呜,我烦闷不行吗?我是成名的大妖,又不是土狗,你就不能给我找匹马骑骑?大热天赶路,一口肉都不给本妖吃!” 大黑狗被踹了一脚,却也不恼,只是磨磨唧唧的大吐苦水。 “我这次离京前往北地长城,姜时戎很可能安排眼线,暗中随行监视,我身上秘密太多,自然要小心行事,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总是好的!” 少年睁开眼睛,有些无奈道:“你来时,我就和你说了,我此去北地,便衣出行,你若受不了苦,自可去找应山熊、墨运良,好酒好肉管够,莫说是马,母狗也能给你找来几条!” “汪,本妖岂是那种贪图享乐的土狗?” 大黑狗立马摇头:“我还是跟着你吧,本妖善相面断运势,我观你有大气运伴身,奇遇连连,跟在你身边没有肉吃,喝口汤总是好的。” “那你就消停一会!” 姜离训道,昨日清晨他自盛京城外启程,一天一夜疾行八百里,横跨七个郡府,终于在今日清晨,走入洛川行省境内。 此时精神也有些困顿,打算稍歇片刻,再继续前行。 “赵大哥,这里有十个热包子,都是酒铺里刚出锅的,你若不嫌弃,就一起吃些果腹,此去北地长城还有千余里路程,保持体力最为要紧!” 姜离闭目休息,体内真气滚滚奔流,运转不息,耳边却忽然响起一道年轻女子的声音。 他睁开双眼,就见一个身着劲装、身姿矫健的俊俏少女,捧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纸包,俏生生的站在他面前。 小麦色的脸颊上,一缕飞霞不经意间掠过。 “多谢林姑娘,这一路而来若没有你与林叔,我们可真要饿肚子赶路了!” 姜离连忙起身,接过林青沐送来的纸包,浓郁的肉香飘荡而出,大黑狗也自地上一跃而起,尾巴猛摇。 姜离从纸包里捡了几个肉包子扔出,还未落地,就被跃起的大黑狗一口吞下。 “好厉害的大狗,我爹爹在家里养了几只猛犬,却没有一个有这般雄武!”林青沐赞道。 “路上捡的土狗罢了,样子货,就是能吃了些!”姜离笑了笑。 少年笑容如曦,虽然一身衣衫浸染鲜血,沾满尘土草屑,却有一种淡然出尘的气息,满是汗泥的脸颊,眉眼间自有英气昂扬。 “赵大哥,我们再歇息片刻就要继续赶路了,从这里再往北行,临近北地边境,沿途常常有游匪出没,你还是跟着我们一起走吧,路上也能安全一些!” 林青沐一时有些看的痴了,好一会才猛地醒悟,连忙将头垂下。 “也好,如此叨扰了!” 姜离点了点头,并没有拒绝。 他初离京城,对北地人土风情了解极少,正可随镖队通行,获取一些有用信息。 半柱香后,振威镖局的镖队走出酒铺,再次启程,五十余人前后警戒,押送着十辆马车,向着北方赶路而去。 姜离带着大黑狗跟在队伍后边,默默前行。 “青沐,那少年来路蹊跷,身份不明,你怎么还让他们跟着镖队,万一是游匪派来的暗哨,后果不堪设想!” 林九云走在镖队中,不时望向身后。 “可赵大哥看上去并不像是坏人,他被父亲赶了出来,走投无路,孤身前往北地长城投军,身边就跟着一条大黑狗,多可怜啊!” 林青沐却不以为然,她从车上取过一只水囊,又向着姜离跑去,看的林九云微微皱眉,却又无可奈何,只寻思着一过了今晚,就立刻甩开这个身份不明的少年。 过了秦宫遗址,就是骊山山脉了,其中山势险峻、密林不断,游匪多隐匿于此,危机四伏。 镖队一路前行,直到明月升起,来到一片绵延不绝、残垣断壁的废弃遗址附近,方才停歇了下来,升起篝火,安营扎寨。 姜离带着大黑狗,稍稍远离镖队,寻了一处破败的院落,落脚休息。 天色已暗,看不清周围遗址轮廓,姜离靠着一处残壁,抬头望了望云空上的星辰,心中意念一动,进入金色书页内的星辰世界。 他如今武脉、气脉,皆入六境,实力足够,又有文气灌体,淬炼魂魄精神,已经具备正式修行道脉的所有条件! 第二章 少年元神映照诸天,先秦地宫魔刀人屠! 第123章 少年元神映照诸天,先秦地宫魔刀人屠!(求订阅) 皓月当空,繁星渐隐。 骊山绵延千里,是洛川行省第一大山。 山势逶迤,树木葱茏,远远望去,仿若千马齐奔,气势雄浑,一往无前。 山势压向南方,隐有千军万马直入中原,横扫天下的野望。 乱世七国时,更是先秦行宫所在,虽非王都,也有万千气象,恢宏壮大,绵延不知多少里。 九十余年前,周、魏联军攻入洛川,重入骊山行宫,抢掠七天七夜。 大周太祖坐下神兽九幽炎雀喷吐真火,更是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 直至今日,骊山行宫遗址也依然被一层灰蒙蒙的色彩笼罩。 以姜离武脉六境的目力,在明月下望去,也只能看到一片片黑黢黢的阴影向着四面八方蔓延而去,不知深广。 他与大黑狗在一处遗址残骸中升起一堆小小的篝火,背靠断壁,双眸紧闭,进入到星空世界之中。 长宽三十六丈的玄色石台周围,三十六道星云漩涡高悬,熠熠生辉。 无数星辰在其中闪耀,沿着不断变化的繁奥轨迹运行,神秘莫测,有一种与大道契合的玄妙感觉。 姜离目光扫过一座座星空旋涡,最终停留在与‘九息服气’遥控相望的一座星空旋涡上。 “神游太虚” “品阶:灵始” “开启条件:日游阴魂” “功法:《太清元道-金光柱地通天功》,无上修神之法。” “神通:吸宇宙原始之炁,炼神出窍,神游太虚,梦中远游三千里……” …… “祭炼阴魂,获取神通!” 姜离心中一动,代表神游太虚的星云漩涡中,一道璀璨星辉洒落,在玄色石台一角轻轻一扫,卷起散落的阴魂魂团,回归星云旋涡。 作为天罡三十六神通中,唯二的灵始神通,神游太虚与九息服气一样,只需献祭日游境的阴魂。即可激活。 姜离之前数次大战,收获的阴魂魂力完全能够满足激活神通之用。 而不必动用为数不多的鬼仙念头。 他为杀贺楼氏、阎嬷嬷,已经耗费了八枚鬼仙念头,手中念头仅剩七枚,还需仔细使用。 “有元道兮,虚无之祖,冥涬之根,万经之首。三一之门,说大魁廓,旨细微尘,杳兮得信,寂兮通神,产其有象,斗宿星辰,论其炁也,永骨灵根。唯我元道,不澄自皦……” 笼罩在星云旋涡外的迷雾渐渐散开,一座星辉凝聚的大殿浮现其中。 姜离走入殿堂,无数蕴含道则法理的意念就飞了过来,至真至简的大道经文在他心中流淌。 “上接玄,下通玄,真元结合,玄玄相交,水火相济,元神外驰而通天,元神入内而接地……” …… 不知过了多久,姜离从星空世界退出,已然明悟了许多道理。 他曾修炼过先秦秘法《朝元星辰观想图》,脑海中观存星辰玄体画像,魂魄灿若星辰,隐有星光闪烁,乃当世无上筑基道法。 但此刻与《太清元道-金光柱地通天功》映照,却发现其中蕴含道理法则,存在诸多漏洞、瑕疵,道理层次也变得十分浅薄,甚至完全可以被《太清元道-金光柱地通天功》吸收融合。 姜离盘膝而坐,观想玄光于黄庭中明亮上升,无数元炁之气自虚空中飘来,融合神魂之内,玄光逐渐大盛。 与《朝元星辰观想图》吸收元炁、星辉炼魂壮魄不同,《太清元道-金光柱地通天功》却是以自身为光。 凝聚金光,映照诸天星宿。 天有星辰亿万,他便是其中最盛的一枚。 神通经文于心中流淌,姜离神魂再次产生蜕变,星辉荡尽,却有金光孕育而生。 刹那间,他神魂金光绽放,如一轮朝阳自大地海洋跳出,播散生机,照映九州天地。 “什么鬼!” 大黑狗趴在姜离身旁睡得正香,忽然感到神魂猛地悸动起来,似有无尽神光在周围照耀,蕴含生气、阳气,一切世间伟力,正义气机…… 好似刚刚凝魂出壳的阴魂遇到了太阳一样。 它大叫一声,猛地跳出很远,张开双眼四处张望,却一无所获。 周围夜深人静,月朗星稀,哪里来的太阳。 可那种磅礴至圣的感觉,却一直笼罩整个骊山行宫遗址,消散不去。 “该不会又是姜离吧!” 大黑狗汪了一声,神魂离壳,再次向着姜离望去,只见此刻的少年周身金光弥漫,如毫金光闪耀,就像一轮金日。 “乖乖,这是什么神魂修炼之法,竟然如此霸道,以自身为朝阳,照映诸天繁星!” 金光耀眼,大黑狗忙收了神魂,激动的绕着姜离不断奔走。 上一次见到姜离修行道法时,还是呼延谷在映月山庄传他的《朝元星辰观想图》。 那也是一门不可多得的顶级道法,纵然只是一副残篇,也能跻身世间一流道法。 姜离修习此法,一夜连破五境。 定神、观想、洞虚、出壳、夜游。 当夜便神魂离壳,夜游湖上。 已是一件极难想象的事情。 可在才多久没见,不仅神魂更加强大,隐隐已到日游之境,竟让自身状若太阳。 “汪,这小子到底踩了什么狗屎运,哪里来的如此霸道绝伦的功法,这要是让他修到了夺舍境,未渡雷劫的鬼仙见了也要绕道跑!” 大黑狗眼馋的跳脚。 道法十境,定神、观想、洞虚、出壳、夜游、入梦、日游、神物、神显、夺舍。 寻常人修行一境,都要千辛万苦,处处小心,稍有不测,就会落个神魂俱灭的下场。 可姜离似乎只修行了两次,就已达到第七境日游。 虽然这个境界的道法修行者,依然不具备自保之力,却是无数修者梦寐以求的境界。 神魂出壳,进入他人睡梦中造梦显圣,在太阳底下随意行走。 这等神通,在愚民信妇眼中,也是半神了。 而一旦再进一境,成就神物,就可以以念力驱动法器,千军万马之中,可取敌将首级,是一等一的大高手。 万夫境武夫遇到,也要万分小心。 “不对,这个气机,不对,怎么忽然变得繁杂了起来!” 大黑狗仔细观察姜离修行,一双狗眼渐渐变得凝重了起来。 随着姜离神魂不断蜕变,在这种金光照映下,姜离的肉身、真气似乎也在被重铸熔炼了一般。 天与地通过姜离神魂的牵引,似乎在这一方小天地内,完全连接在了一起。 “中古圣人曾言,修炼元神,下乘者以自身为熔炉,中乘者以乾坤为熔炉,上乘者以天地为熔炉。 “可世间道法万千,皆是以自身为熔炉进行修炼,得乾坤者无不是万中无一的顶级道法,只有太上道、造化道等圣地才能拥有。 “得天地者只存在于传说之中,没想到竟是真的!” 大黑狗不住颤动,难以用语言表达心中的情绪之万一。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怪胎! 什么通天气运! 太抠了吧也。 分我一勺汤,行不行啊! 而这还不是大黑狗震惊的所有。 随着姜离不断修行深入,金光笼罩的范围越来越大,最终竟然将整个骊山行宫都照映其中。 似乎是感应到姜离金光内蕴含的‘朝元星辰观想图’气机,抑或是‘朝元星辰观想图’在‘太清元道-金光柱地通天功’的牵引下扩散。 骊山行宫地底,忽有零星的星辉缓缓浮现,如同萤火虫一样,向着盘坐的姜离飘荡而来,投入他的身躯消失不见。 而这也正是大黑狗所感应到的‘气机繁杂’! “这些星光都是先秦时代,秦国皇族道法高手修行时接引到的元炁星辉,因为没有被完全融合吸收,而沉淀在遗址地下!” 大黑狗眼睛都直了。 先秦立国三百余载,七代明君励精图治,曾是乱世七国最强之国,武脉、道脉高手无数。 长年累月的积累,行宫地下不知积累了多少元炁星辉。 就算这些年不断溃散,遗存下来的也是很大一个数量了。 “不管了,这种天大机缘,可遇而不可求,若我的神魂能被金光淬炼一遍,就算得不到功法,未来度过雷劫也和挠痒痒一般!” 大黑狗一咬牙,纵身一跃,冲到姜离身旁,释放神魂。 金光如毫,刺入神魂,大黑狗汪汪大叫,痛的满地打滚,却咬牙坚持。 几个呼吸,神魂就被刺的千疮百孔,但很快一些飘荡而来的元炁星辉落下,融合进神魂,弥补愈合。 渐渐地,刺痛感消失,一种暖意在神魂中蔓延,大黑狗双眼微眯,感到自己的神魂也在发生着某种蜕变,虽然不及姜离的十分之一,却是一种万世难求的无上机缘。 它的血肉、筋骨,也在这种淬炼中渐渐产生异变,向着一种未知的方向转变而去。 “奇怪,这遗迹怎么忽然感觉怪怪的,有点邪门啊!” “明明没有起风,为什么我会感到有风在动!” “该不会是闹鬼了吧,九十多年前,这里被周、魏联军杀掠了整整七日,不知死了多少人!” “有鬼才好,我正好问问它哪里藏着宝贝!” 骊山遗址绵延宽广不知多少里地,虽然历经周、魏联军七日洗劫,但先秦盛名在外,直至今日依然有很多人来到这里,挖掘寻找,希望获得一些机缘和奇迹。 这些年来,也的确偶有消息传出。 有人在这里发现了破损典籍、玉石珠宝、铜器瓷器……,凭借收获,咸鱼翻身,富甲一方。 加上这里又是进入骊山山脉的最后一处落脚之地,每夜在此落脚者,都在数百人以上。 不过行宫遗址很大,相互之间倒也很难遇到。 姜离修行,引发行宫遗址异象,很多人都从梦中惊醒,好奇而警觉的打量四周。 “轰轰轰” 遗址内某个未知之地,地底深处忽然有响声传出,地面也微微震荡了起来。 “这声势,不会是异宝现世吧!” “做什么春秋美梦,当年周、魏联军挖到几十米,翻遍了骊山行宫,奇珍异宝早都被抬走了,我们能捡到点金银玉器,就是很走运的事情了!” “那可未必,骊山行宫有多大,咱们还能不知道?周、魏联军就算再留一个月,也未必能搜遍所有!” 遗址内,有很多专门在此掘宝的探险者,见到有异状发生,没有任何迟疑,直接收拾行囊,向着震荡发生处跑去。 “师叔,遗址里面好像不太对劲啊!” “快看有火光,像是很多人在奔跑!” 振威镖局驻扎在行宫遗址的边缘地带,也感应到了一些变化,几名值守的镖师目光如炬,低声呼喝。 林九云和休息的镖师都被惊醒,纷纷起身观望。 “师父,看这动静没准有大事发生啊!”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镖师眼中火热,“咱们也去看看吧,万一能得到些什么,可比这一趟趟走镖划算多了,说不定可以立马翻身!” “是啊,九师叔,传说先秦皇族的书库中收藏了天下最多的武脉、道脉典籍,比起大周皇族的还要多。” “我们若是能上一本半本,还走什么镖,直接投军入伍,去做高官!” 周围镖师闻言,也十分意动。 “噤声,守镖要紧,忘了我们这一趟押运的是什么东西了么!” 林九云面色一沉,低声喝道。 他望了望行宫深处晃动的火把,眸光闪烁了很久,终于还是道:“铁牛、宝山,你们两个跟我去看看,剩下的人,好好守着镖!” “好嘞!” 众人中走出了两个身材高大、肌肉饱满的中年镖师,都蛟武境巅峰的武夫。 三人抓起长刀,腰间挂上暗器囊,猫腰闪入断墙后,几个闪纵消失不见。 剩下的镖师虽然十分羡慕、眼馋,也只能叹了口气,坐回了篝火旁。 他们实力稍弱,的确没有参与的资格。 只盼着林九云三人得了好处,能分他们一点甜头尝尝。 “九叔也不说带上我!” 林青沐也有些失望,她这次跟着镖队出行,虽有躲避婚约的意思,也存了游离江湖,见识世面的心思。 她自幼在振威镖局长大,目光所及只有小小的镖局,连郡府都没有出去过。 每每有叔叔伯伯押送镖物返回,讲起外面的精彩世界、热血江湖,都让小姑娘向往不已。 这次押运的东西,虽然有些特殊,但雇主保密措施做的很好,十分隐秘,加上路途并不遥远,林青沐便央求父亲放她出来。 堂堂振威镖主实在拗不过女儿的百般央求,只能应下,却也派出了镖局所有能够派出的精锐。 押送此次货物的,除了林青沐一人是力武境巅峰的武夫外,其余所有人都是蛟武境的实力,九叔林九云更是太极的大高手。 “哼,不带就不带,我去给赵大哥送些吃的!” 林青沐闷闷的坐了一会,十四五岁的少女,和周围的师兄师伯们没有多少话语可说,忽然惦记起早晨萍水相逢的落魄少年了。 她虽然江湖经验不多,却也能看出姜离身上沾染血迹的破损衣袍,应当也是上等布料缝制。 寻常而言,只有世家大族的奴仆和城里的中等富足人家,才会购买使用。 也不知道少年到底遭遇了什么,竟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如此毒打,撵出家门,只能与一条傻凶傻凶的大黑狗为伴。 此去北地长城千里,也不知道赵大哥能不能走到。 林青沐盛了一些肉汤,又拿了几个烧饼,悄悄起身,向着姜离所在的方向走去。 远远的看到一小堆篝火忽明忽暗,已经快要燃尽,林青沐不禁有些心疼。 她拐过半截残壁,就看见少年倚靠在角落中,和衣而眠,没有半张毯子草席,一旁的大黑狗都被冻得瑟瑟发抖,更不用说只穿着单衣的少年了。 “哎呀,我真是糊涂,怎么忘了赵大哥一点行囊都没有呢!” 林青沐心中一沉,忽的自责起来。 虽然已到初夏,但夜风凄冷,一人一狗相依为命,怎么想怎么觉得可怜。 “赵大哥,你没被冻坏吧!” 林青沐快走了几步,来到姜离身前,她伸手想要触碰,却猛地被什么东西阻止住了。 空气中似乎有一道看不见的墙,将少女的小手隔绝开来。 “咦?” 但也仅仅只是一瞬,空气中那道看不见的墙就忽的消失不见,似乎只是一种错觉。 “林姑娘,是你来了!” 姜离缓缓睁开双眼,一缕金芒在他眼底一闪而逝,旋即恢复了正常。 “赵大哥,都是我不好,忘记伱和大狗一张被子都没有,你先喝些热汤,我这就去给你取被子!” 林青沐放下瓦罐和烧饼,歉然一笑,旋即匆匆而去。 “好舒服,好舒服,本妖感觉自己的神魂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而且强大了很多,恢复到了神显境界!” 大黑狗此时也从地上跃了起来,它抖了抖身上的毛发,忽然对着篝火吹了一口气,烟灰忽的升腾而起。 大黑狗身躯一晃,神魂嗖的飞出,与烟雾融合在一起,嘭的一下化作一个身高三米的魁梧大汉。 大汉出拳跳跃,拳势如山,发出轰轰的响声,但最终还是烟雾之躯,无法承受这般力量嘭的散开。 “哈哈,姜离,等我们遇到城镇,你给我买些银汞来,本妖发威,一拳一个万夫境小朋友!”大黑狗得意大笑。 “好!” 姜离点了点,答应的很痛快。 “咦,有点不对劲啊,我的盘帝遗骨呢?” 大黑狗喜滋滋的晃着尾巴,查看自身变化,不仅仅是神魂,它的肉身也变得十分不同,比起以前,生机更加旺盛,肉身更加凝练。 可是…… “姜离,我的盘帝遗骨怎么不见了!”大黑狗眼睛瞪的如同铜铃。 “你说的可是这个?” 姜离摊开手掌,一枚洁白如玉的透明骨结静静躺在手掌之上。 “汪,还我!” 大黑狗急的大叫,纵身扑出,可还未到身旁,姜离手掌微光一闪,盘帝遗骨立时消失不见。 “汪?” “借我用些时日,放心不会占着不还的!” 姜离笑了笑,他站起来,望向行宫深处,眸光微凝:“你与其贪恋盘帝遗骨,不如将眼光放的更长远一点,行宫遗址深处,或许有大机缘等着你我!” “大机缘?” 大黑狗闻言,向着遗址深处望去,却并没有多少感应。 “姜离,你不会骗我吧?” 大黑狗将信将疑。 “当然不会,我想这世间恐怕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这行宫遗址下,都隐藏了些什么!”姜离缓声道。 “是了,你刚刚照映整座遗址,牵动所有无处不在的元炁星辉,这遗址地下的所有气息都瞒不过你的!” 大黑狗眼睛猛地一亮,竟也不再去纠结盘帝遗骨,“快说,这遗址下面都有什么,我就知道周、魏联军不可能搜刮的那么干净的!” “这地底藏着的东西不少,却几乎都在百千米以下,周围危机四伏,不是我们现在可以触及的!” 姜离指向一个方向,道:“不过那里的东西,却是自己冒出来的,我们可以想想办法!” “那是什么?” 大黑狗忙问。 “煞气,很浓的煞气,像是一座尸山血海,有无穷无尽的哀嚎和怨念,杀气之重,几乎凝结成水滴,器物万千,正中更有一柄凶刀镇压所有!”姜离说道。 “一柄凶刀!” 大黑狗眨了眨眼,忽然惊叫出声:“艹,该不会是魔刀人屠吧,我们发达了,若是真是此刀,十个盘帝遗骨也不换啊!” 第三章 魔刀撼世,神佛俱散! 第124章 魔刀撼世,神佛俱散!(求订阅) “赵大哥,你们在看什么?” 林青沐抱着一张草席和两床被褥折返,就看见少年与狗,皆站在原地,远眺黑暗深处。 月光下,少年如剑站立,虽未有锋芒,却带着与年纪不符的沉稳,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静。 似乎骊宫遗址深处的悸动,与他完全无关一样。 倒是一旁傻凶的大黑狗,瞪大双眼,一副见了鬼的模样,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条大狗比起一个时辰前,似乎又大了一圈的样子。 “骊宫遗址内似乎发生了异变,很多人都赶去了,九叔嫌我实力不够,只带了牛叔和山叔!” 林青沐将草席放下铺展,嘟嘴道:“那么多人赶去,也不是谁都能得到好处的,我就是想见见世面,又不会碍手碍脚的!” 声音充满埋怨和失落的意味。 “你若想去看看,可以和我们一起,不过说好了,只能在远处观望,不能靠近!” 姜离语气微微凝重:“那里面血煞之气很重,若是冲撞出来,我未必能护得住你!” “伱们也要去?” 林青沐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却并没有细想姜离的后一句话语。 什么是血煞之气,又怎么会冲撞,只觉得那应该就和山坳间聚雾,河下藏有暗流那么简单。 她没有出过门,自然什么都是不懂的。 似乎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赵大哥,等等我!” 林青沐放下被褥,连忙跟了上去。 大黑狗跑在最前面,在残垣断壁中奔跑如履平地,不一会的工夫,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姜离走在后面,虽然步伐平稳,不急不躁,但速度却也是出奇的快。 林青沐不是长在深闺中的大家闺秀,武脉二境的实力,肌肉饱满、骨骼坚韧、气息匀称,四肢和身躯连成一体,持续奔跑半个时辰也不在话下。 可不知为何,在这遗址之间,行走起来却格外的吃力,明明赵大哥已经走的很慢了,可自己就是追逐不上。 “这里地形复杂,我带你一程!” 林青沐正闷头赶路,汗水津津,一只如玉般雕琢的手掌却自前面伸了回来。 她抬头望去,少年眸若星辰,带着一丝关切,却又深邃的如同汪洋大海,让人不经意间,都要深深的陷入进去,无法自拔。 木然伸出小手,林青沐乎觉周围景色快速倒退,肌肤相亲,一股难以形容的酥麻电流,窜向全身,让她呼吸急促,浑身如火烫一般,大脑空白,浑浑噩噩,跟着姜离在林中飞驰,几乎化作虚影。 “快到了!” 恍恍惚惚中,不知走了多久,姜离的速度陡然放缓,林青沐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一座残破石楼二层。 她目光紧随着少年的脸庞,循着姜离的眸光望去,就见前面一片残墙碎柱间,火光闪耀,早已聚集了一百多名举着火把的人影。 林青沐四处张望了一番,却没有看到九叔三人的身影。 轰轰轰 地面传来震感,似乎震源就在前面不远处,周围的人影也正在缓缓移动,小心谨慎的靠近。 那里似乎是一处凹陷之地,周围的地面不断的向内坍缩,隐隐有红光升起。 先是十分微弱,忽隐忽现,某一瞬间却陡然大盛,如同天下最亮的红宝石,瞬间照映一方天地,将火把的光亮都覆盖了下去。 周遭血色一片,更有一种压力重重落下,砸在心头,连灵魂都在颤抖。 林青沐脸色有些惨白,摇摇欲坠,一把抱住姜离的手臂,这才微微定住精神。 “汪,好强的煞气,一定是人屠没错了!”大黑狗低声道。 “谁在说话?我们附近还有人?” 林青沐强打精神,四处看去,除了两条前腿撘在石栏上、翘首以盼的大黑狗外,再没有第三个人了。 而这时周围的黑暗中,又陆陆续续有人赶到,林九云和另外两个镖师气喘吁吁,脸色涨红,似乎是长途跋涉了很久。 “九叔一定是走错了路,这么短的距离,也能累成这个样子!” 林青沐捂嘴偷笑,哼,谁让你们不带我! 呼 下方平地,异变再起,肉眼可见的赤红气浪自凹坑中轰的一下扩散而出,席卷四方。 本已靠拢的众人当场被气浪掀飞出数十米,噼里啪啦的跌落一地,呲牙咧嘴的哀号声不绝耳语,林九云等人也在其中。 西瓜大小的碎石激射如箭,随气浪席卷而来,奔涌至石楼附近,撞击石楼怦怦震动,更砸倒身后破墙残亭一片。 “赵大哥,我们运气真好,若没石楼阻挡,也要被掀飞出去!” 气浪过境,林青沐探出头,心有余悸,连拍胸口。 “汪,谁家的傻白甜!” 大黑狗直翻白眼,它能自一条土狗修炼到今日,靠的就是不美美色所扰。 “那东西要出来了!” 姜离低呼一声,下一瞬,大地果然震荡的更加剧烈,一个庞然大物自挣开大地束缚,自地底缓缓升起。 地面不住龟裂,土石翻涌,尘烟弥漫,红光滚动,待震荡消散,视线前方,一座巨大的铜殿赫然显现。 大殿通体暗绿,却有浓郁至极的血煞之气,翻涌弥漫,大殿深处,更有一件事物散发夺目红光,如一轮血日,将整座骊宫照亮。 “乖乖,不得了咧!” “龟日的,这次老子要发达了!” “是我的,谁都别和我抢!” 看着铜殿中的血光,再没有江湖经验,也知道里面的东西,一定非同小可。 普通人在遗址中捡到一本半册的秘籍,都能当成传家武脉,凭此入军挣得官职,改变命运。 更不用说这看起来就很唬人的东西了! 当下就有很多人双眼赤红,不要命的冲向铜殿。 其余众人见状,虽然心有迟疑,可运道不等人,翻身契机一辈子又能遇到几次,都呼啦一下,全部冲入。 过不多时,就全都消失在大殿中。 “赵大哥,我们快走啊,去的迟了,就什么都抢不到了!” 林青沐也焦急起来。 “这里面的东西,可没有那么好取,你老实待在这里,实力不够,进入就是送死!” 姜离微微摇头,却并没有轻举妄动,一旁的大黑狗虽然尾巴都快摇上天了,也伏着身子,小心打量。 “我的,都是我的!” “杀了你们,杀杀杀!” “哈哈哈,封王拜侯,我终于是将军了!” “秦族勇士,随我杀啊!” 铜殿深处,一道道惨烈、疯狂、阴戾、暴虐的声音,交杂响起,更有剧烈的金石声,密集如雨。 血腥气息渐渐飘荡而出,新鲜刺鼻。 “别抢了,别杀了,这里凶煞之气太重,能影响心志!” “走,保命要紧啊!” 十几道身影狼狈的奔爬出大殿,手脚并用,一些人身上被喷溅鲜血,还在沿着衣衫滚落。 他们面色惊骇交加,眼中充满恐惧,滚爬出大殿百余米后,方才力竭倒地,全身发抖,甚至不敢再看铜殿第二眼。 “快,异宝现世了!” “能留到现在的宝物,必定是世间一等一的器物,或许可以与十大宗门、四大圣地的镇宗至宝相比!” 四面八方,越来越多的人都被铜殿血光吸引而来,顾不上去看逃奔出来的人,全都直冲冲奔入大殿,唯恐慢人一步。 “自古以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莫不如此,人性使然!” “一群连巨擎境都没有的低阶武夫,自不量力,竟想染指这等盖世凶器!” 马蹄声自远方响起,卷起疾风,须臾而至。 十数匹高约两米的大马奔行在满是断壁残垣的山地中,如同在平地奔跑,一米多高的断壁,轻轻一跃,即可跨过。 为首的两人,一老一少,皆是锦绣华衣,金丝为绣,在血光中映射出炫彩的光线。 身后骑士则身披淡墨色甲胄,花雕精美、有祥云图形遍布,身躯之上血气旺盛,缭绕周身,皆是巨擎境后期的骁悍武夫。 “世家的人!” 林青沐低声惊呼,眸中隐隐有敬畏之色显现。 振威镖局虽然也算民间的小型势力,颇具武力,但在这种世家大族面前,却渺小的如同虫蚁。 父亲林五云,太极境巅峰的实力,已是整座镖局最强,可若遇上其中任何一名骑士,恐怕连三个回合都撑不下来。 这就是百姓与世家,天堑鸿沟,无法逾越。 “是滕炀-墨家!” 姜离眸光微闪,他在五军都督府书库中借阅群书,并不局限于武脉典籍,道法、气脉乃至地理书籍,无不涉猎,眼界早已今非昔比。 大周以武立国,君主强势,朝廷主宰一切,但世家、宗门、大族依然拥有不小的力量。 登记在户部的千年世家就有二十五座、名望大族一百七十三家,分布二十七行省,势力盘根错节,枝繁叶茂,一直都是悬在历代君主心中的隐刃。 姜离面前这支骑队,就是来自滕炀行省的千年世家。 墨家的崛起,始于中古时代,也是人仙之后,家族传承自成体系,包容万千,在武脉、文脉乃至器械、暗杀上都有其极为独到之处。 即便在二十五座千年世家中,也是排名前列。 “赵大哥,你认得他们?”林青沐好奇道。 “曾经传授我气脉的一位先生,就是墨家人!” “气脉?” 林青沐心中微微一颤,刚想要说什么,忽然感觉几道凛冽的气机直射而来。 却是墨家骑队中的几名巨擎境武夫目光扫过。 “能来这里碰运气的,不是民间的掘宝人,就是往来赶路的行商、镖局,不必再过在意!” 骑队中,身着锦衣的公子淡淡说道,完全没将在附近暗中观望的武人放在眼里。 “腾霄,我们受朝廷调遣,去北地长城勘验关隘、障亭,测绘守城器械图纸,不宜耽搁太长时间,取了秦宫的宝物,立时与队伍汇合!” 锦衣老者点了点头,他翻身下马,不见腿脚有任何动作,整个人就如同飘在水上,随波逐流一样,只一眨眼的工夫,就已经出现在了铜殿入口处。 “六叔等等我!” 锦衣公子也一跃而起,身躯在空中滑行,仿若舒展双翼的鹏鸟,直接飞越百米,轻轻落在锦衣老者身旁。 两人皆没有任何停顿,直接闪入铜殿。 “这是什么境界,和仙人一般!”林青沐都看得呆住了,她从小到大,见过的江湖高手,也不在少数,却从没想过武脉修行能到达这样的地步。 “那老者是意武境的武夫!” 大黑狗汪了一声,眉头紧锁,有些忌惮。 武脉九境,肉身、力武、蛟武、太极、巨擎、先天、万夫、意武、神变。 大黑狗道脉进阶神物境,可碾压万夫境武夫,但面对修炼出完整意境的小宗师,也要夹着尾巴做狗。 更何况,它的肉身也刚刚抵达先天级别,意武境的小宗师一根手指就能让它四分五裂。 “都滚开,一群碍事的家伙!” 铜殿中,老者不耐的声音响起,凭空生风,呼呼作响,就见一道道双目血红、失去自我意识的身影,像是被狂风卷起的落叶,全都被掀飞出了铜殿。 叮叮当当 更有很多兵器兵刃的撞击声响起,却是被这些人持在手中,相互厮杀的秦宫兵刃。 “怎么回事,我们为什么变得那么狂暴!” “我好像杀了很多人,老五、魁子,我对不起你们啊!” 被掀飞出铜殿的众人脱离了血光的笼罩范围,意识渐渐清醒了过来,回想之前在铜殿中的场景,全都脸色惨白、后怕心惊。 不过…… 举起手中紧握的各种兵刃,森寒犀利的气息,笼罩全身,仿佛能将空气切开。 虽然不是传说中的神兵利器,却也千锤百炼,削铁如泥,是一等一的精品,价值千两白银不止。 意武境武夫神威盖世,一袖挥出,不只将他们掀飞出铜殿,还有很多兵刃,也被一同卷出。 仅仅只是迟疑了片刻,很多武人瞬间暴起,杀向四周,抢夺兵刃,但也有人胆怯,见好就收,抓着手中兵刃早早退去。 墨家的十几名骑兵静静坐在马上,却并没有参与到秦宫兵刃的抢夺之中。 身为墨家精锐,他们身上披戴的甲胄、手持的兵刃,并不比铜殿内的精品兵刃逊色多少。 “魔刀人屠随我走吧,落入我墨家手中,也不算辱没了你!” 铜殿内,锦衣老者沧桑而洪亮的声音响起,蕴含强大自信和浑然天成的优越。 可下一瞬,一道能够撕裂天地的暴虐锋芒,却忽的一下自铜殿升起,血光暴盛,照亮了方圆百里之地。 姜离视线中,一道长约百丈的刀影横贯整座天地,仿佛能消融世界一切规矩、法则。 一刀撼世,俱散! 第四章 芥子须弥,魔刀没了! 第125章 芥子须弥,魔刀没了!(求订阅) 呼 通天刀影之下,一老一少倒飞而出。 老者人还在半空,肉身消弭殆尽,尸骨无存。 锦衣公子全身衣衫破碎,露出藏在里面的金丝软甲,重重跌落地面,一路翻滚出三四百米远,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公子!” 墨家铁骑见状,飞奔而来,跑在最前面的几人,来到锦衣公子身旁,伸手触碰,想要探查伤势。 可手掌刚刚触碰到锦衣公子的金丝软甲,暴虐无匹的刀意轰的散出。 四名巨擎境武夫瞳孔一缩,还未来得及反应,肉身连同身上的甲胄就瞬间碎裂开来,化为无数血肉兵甲碎片。 “残留的刀意竟然如此之强!” 其余的墨家铁骑步伐齐齐一顿,惊恐万分。 便是锦衣公子身上的金丝软甲,也早已千疮百孔,完全报废。 身为墨家精锐,他们当然知道这件软甲的来历和不凡,这可是家主用一千把墨家重弩换来的。 “刀意应该散尽了,可公子该怎么办?” “不要轻动,去请上官先生来!” 墨家铁骑将锦衣公子团团围起,有人策马疾驰,冲向遗址之外。 “赵大哥,铜殿里到底藏了什么东西,不会是妖魔吧,赵大哥?” 林青沐愣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她扭头说话,可石楼二层内,哪里还有姜离和大黑狗的半个身影。 “赵大哥去哪了!” 林青沐眨了眨眼睛,猛地意识到了什么,抬头向着铜殿的方向望去,就见到两道黑影一闪而过。 “姜离,你有把握没有,虽然魔刀人屠位列今古十大神刀之一,排名第六,世间罕有兵刃能与之匹敌,可这刀邪乎的很啊!” 大黑狗夹着尾巴走在铜殿之内,声音有些哆嗦,“本以为这刀藏在地底快一百年了,戾气多少能消弭一些,没想到比起以前还要更强!” “你以前见过魔刀?” 姜离好奇道,他踏入铜殿内时,暴起的刀意已经收敛了回去,但浓郁成滴的杀意,弥漫在整个大殿之中,刺骨冰寒,有一种坠入深渊冰窟的感觉。 铜殿无窗,耀眼血光自大殿深处释放而出,笼罩每一寸空间,放眼望去皆是一片血红之色。 这里在以前,似乎是一个兵刃、甲胄的陈列之所,殿内四周摆满了各种铜架,稀稀落落的摆放着一些寒光湛湛的兵刃。 地上布满血迹,至少有六七十具尸体横陈,残肢断臂,四处都是。 “当然见过,当年本妖还只是一条土……还未踏入修行,在一处村落附近见到秦国的一位盖世魔将手持魔刀人屠,一刀破碎了大周百名重骑!” 大黑狗追忆往昔,现在回想,依然心有余悸,“不过我只是远远见过,却看不清魔刀人屠的样子,似乎很大,十分锋利!” 它抬头看向铜殿深处,又连忙低下头,不敢直视,脑海中能感应到那里的确存在一把刀刃,可肉眼望去,却自是血呼呼的红光,完全看不清魔刀的具体样子。 甚至稍微看久一点,肉眼都会感到刺痛,视线陷入血色战场,到处都是杀声吼声嘶喊声哀嚎声……像是有无数全身是血的死人,持刀冲向自己,要将它剥皮炖了吃! “我也看不清魔刀的样子!” 姜离走到铜殿中部的位置,隐隐能感受到魔刀人屠的位置,却无论如何也无法看清。 而且这里血煞之气极为强烈,浸入肌肤血肉,激荡他体内血气随之翻涌,双眸之中隐隐有血光闪烁,心中浮现凶戾的情绪,难以安宁。 随着他不断靠近,体内血脉奔流,如同沸腾了一般,让他无比的烦躁暴虐,有一种想要持刀杀戮一切生灵泄愤的冲动。 “只是靠近,神魂意志就被干扰成这个样子,若是持上魔刀,怕不是会当成成魔?” 饶是姜离,此刻也萌生了一些退意。 连意武境的武夫,都无法触碰魔刀人屠,他真的可以吗。 “我身怀前秦皇族血脉,若连我都控制不住这刀,又有谁能控住?姜时戎么?” 姜离情绪越来越狂躁,脑海中姜时戎于盛京城外一指废去他气脉根基的一幕霍然浮现而出。 姜时戎背后通天仙路异象升起,跨入人仙之境,指日可待。 姜离纵然有天罡三十六神通,但修行时日太短,想要追上姜时戎,至少还需两三年的时间。 他入北莽后,面对无穷无尽的北莽铁骑,大战不断,气脉境界尚存的隐秘,并瞒不了多少。 一旦被姜时戎察觉,起身来北莽杀他,身边若无可以依仗的神兵利器和保命底蕴,又该如何抵抗。 “魔刀人屠,秦国覆灭,我知道你心有不甘,杀意升腾,只为亡秦悲鸣!” 姜离一步步走向铜殿深处,他割破掌心,鲜血流淌,滴落在地。 “九十年前,秦国三十万精锐驻守玉门,抵御突元、大食百万铁骑东侵,只为抗阻外族凌辱中土,周、魏两国弃盟背刺,直至秦国覆灭,三十精锐未退一步,皆陨玉门关外,秦人不甘,天下不甘,人屠不甘!” 姜离踏步而行,越走越快,血光刺眼无法睁目,他只凭意念感觉魔刀人屠的位置,伸出双手一把握去,“我此去北莽,虽是为周征伐,却要屠尽魏莽余孽,大周欠伱的,我们一同要回!” 手掌握实,一股炽烈气息轰然窜出,沿着双臂灌入身躯,血煞之气瞬间将他淹没。 一片血红之中,姜离仿佛看到了万千骁勇无畏的大秦兵卒,持戟向前,前仆后继的陷入异域外族的如海如潮的巨浪之下。 背后,青、赤两色洪流滚滚而来,斩断大秦旗帜,掀起腥风血雨,生灵涂炭。 悲愤、不甘、鄙夷、轻蔑、狂怒…… 种种情绪在姜离心中流淌,无边无尽的血煞之气更是汇聚而来,覆盖全身,好似地狱血甲。 握着手中刀器,姜离只想劈砍冲杀,屠尽所有。 挥刀横劈,没有刀法,只有杀意,一道百丈刀芒虚影劈斩而出,狂催万物。 一刀接着一刀。 刀芒冲出铜殿,横扫万千,大地沟壑千米,土石飞溅,山崩地裂,仿若魔神降临世间,欲毁凡尘。 “快逃!” “魔刀发疯啦!” 铜殿外,感受到无边杀意袭来,无论是相互争抢的兵刃的武人,还是墨家骑兵,都不敢继续逗留,抓起锦衣公子,向着远方快速逃离。 背后,一道道百丈刀影,铺天盖地,劈砍而出,毫无章法,宛若群魔乱舞,却将小半个骊宫遗址全都搅碎的七零八落。 哐当 不知过了多久,姜离心中的暴虐情绪终于在魔刀挥舞间,倾泻而出,全部消散。 发自骨髓的虚弱感传遍全身,姜离扑通一声倒在地上,魔刀也差点脱手,重重摔落在地。 “九息服气!” 姜离自习武修气以来,从未有过如此虚弱的瞬间,甚至连九息服气都不想再激发,只想闭上双眼,沉沉睡去,忘记所有。 唯有脑海深处,金色神魂还保持最后一点清明,随着九息服气激发,呼吸之间,无数元炁自虚无中落下,撒满全身。 九息过后,姜离眸光一闪,状态全面恢复,哪里还有一点虚弱的样子。 “汪,吓死狗了!” 大黑狗躲在一根铜柱后面,眼泪汪汪的探出头来,若非这铜殿内有玄妙,数十年间与魔刀人屠气息融合,不分彼此,怕在姜离挥出第一刀时,就已经狗带了。 “不过这就是魔刀人屠?怎么是这个鬼样子,汪!” 大黑狗探了探头,看着姜离手中紧握的魔刀,神情怪异,似乎有点所望。 “这刀……好大好朴素啊!” 姜离状态全面恢复,这时也看向手中魔刀。 刀长五尺五,几乎接近一个成年男子的身高,刀身很宽很厚,看上去不像是刀,更像是半个门板! 刀柄很长,可以双手持握 就很有威势的感觉。 而且与想象之中,锋利无匹、寒光四射的样子不同,刀身暗红,布满锈迹,扔在废铁中,似乎比废铁还要真实。 只是 当魔刀握在手中,心中就会立时荡起无边的战意,更有一种灵犀相通的感觉,如臂指使。 姜离双手握刀,深深吸气,出刀如发箭,劈斩如崩山,刹那间无边血煞自魔刀深处轰然而起。 原本暗红色的刀身,瞬间血光大盛,更有无数暗纹闪现,凝聚出无数道理纹路。 魔刀落下,一排铜架连同上面的精兵利刃,瞬间一分为二。 截面整齐光滑,不见一毫粗粝之处。 “嘿,倒也不是样子货!” 大黑狗吐了吐舌头,隐隐找到一些百年前的记忆感觉。 “魔刀人屠虽没有对我产生抗拒,却也不算是真正认主,我感觉这柄刀已经诞生了意志和智慧,只是隐匿了起来,我现在所能施展威力,恐怕还不及它全盛的百分之一!”姜离感受魔刀,抿了抿嘴。 “能够收付就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了,这也是因为你体内血脉的特殊,强秦时代,能够执掌此刀的都是武圣级别的人物,你才什么微末境界!” 大黑狗点了点头,旋即有些犯愁,“虽然这刀一看就不像是什么好兵刃,可确实太大了一些,背着这玩意到处走,不被人注意都难!” “今后几日,我们恐怕要昼伏夜出,寻着小路前进了,等到了北地长城附近,与墨运良他们汇合后再说吧!” 姜离也不禁苦笑。 “等等,这铜殿应该是前秦的兵库之一,魔刀人屠都能藏在这里,或许还会有其他宝物!” 大黑狗走向铜殿深处翻找起来,“你刚刚握刀发狂,声势很是唬人,一时半刻应该没人敢去而复返!” “这里遗留的各种兵器,至少还有三五十件,可惜咱们就一人一妖,没办法全部带走!” 姜离也四处搜寻起来,不过铜殿很大,到处都是杂物,一时间很难搜查清楚。 “我刚刚修炼的时候,神魂与整座骊宫遗址产生感应,或许可以再试一试!” 姜离盘膝而坐,宁心静气,渐渐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脑海神台中,神魂闪耀金光,照映整座大殿,原本死气沉沉的殿堂内,渐渐有零星的微光闪烁,与姜离神魂遥相呼应。 “真有东西!” 脑海深处,零星的微光,遍布四面八方,都来自一柄柄千锤百炼的兵器,却有两道物件,荧光闪烁,分外醒目。 “姜离,便宜你了,看我找到了什么东西!” 大黑狗从铜殿深处跑出,嘴里咬着一件暗红色臂铠,与魔刀人屠的气息十分相近,“百年前,我见那秦国魔将运刀时,身上就穿着这样一件铠甲,只可惜,这里只找到一件臂铠!” “你倒是有心了!” 姜离心中大喜,本想仔细探查,远方忽有急促的马蹄声响起,飞奔而来。 他连忙身形一闪,冲到一处角落,在一柄古朴的长剑下,捡起一枚古铜色的戒指。 “芥子须弥?空间法器!” 大黑狗惊道:“你什么狗屎运,竟然还能找到这种奇物,难道是本妖带来的运势!” “空间法器?你说这枚戒指是传说的须弥戒?”姜离微微一怔。 “就是须弥戒!” 大黑狗急道:“你修炼过道法,可以运用魂力激活此戒,先将这里的东西收走,咱们找个地方慢慢研究!” “也好!” 姜离点了点头,按照大黑狗传授的方法,魂力落在须弥戒中,精神立时进入到一片小小的空间之中。 须弥戒空间不大,只有三个平方左右,里面空空如也,并没有其他宝物珍藏。 姜离意念一动,铜殿内遗落的兵刃就一一飞来,被须弥戒吸入。 魔刀人屠和暗红色臂铠也被他一同收起,只留下一柄与赤练龙鳞刀十分相似的长刀,被姜离绑在身上。 一人一狗旋即冲出铜殿,向着一旁快速掠去,不过片刻时间消失不见。 十几个呼吸后,遗址另一处方向,三十道骑影疾驰而来,却是墨家铁骑去而复返。 “五爷,上官先生,六老爷就是在这里被魔刀斩杀的!” 一名墨家铁骑,低声禀告,他回望铜殿,脸色骤变,惊叫出声:“不好,魔刀不见了!” 第五章 冤家路窄,一别两宽! 第126章 冤家路窄,一别两宽!(求订阅) “九叔,赵大哥在还铜殿里呢!” “噤声!” 骊宫遗址深处,刀芒百丈,狂乱辟出,山崩地裂,大石尘土崩溅荡起,半个骊宫都被波及。 地面上,很多人影都在拔足狂逃。 墨家意武境的大高手被一刀斩成虚无的一幕,永生难忘,大家虽然都是刀口上挣生活的人,但谁也不想死后连具尸体都没有。 林九云拉着林青沐在遗址中快速奔跑,背后绑着的五柄兵器,重逾千斤,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心里别提多恨姜离了。 竟然不声不响的将兄长唯一的女儿诱拐到遗迹深处来,他想干什么? 小色痞! 潦倒的衣服都没得换,竟然也学人诱拐少女! 若非铜殿里魔刀发了疯,指不定会发生什么。 魔刀人屠过于显眼,若有必要,还是暂时封存为坏,一旦被眼尖之人认出,前患有穷。 武境微微颔首,我离开铜殿前,的确寻找过凌秀有的踪迹,但两人之后驻足的石楼内,早已人去楼空。 就更堵心了! 秦国国师熔炼陨铁,以西域十万兵卒尸骸为柴,锻造一一七十四日,得一铠一刀,血煞浓郁,现世则为小魔! 明明是被那大子拐跑的,怎么反倒像是青沐得对那大子负责一样! 又过了一会,陆陆续续又没墨家铁骑返回,同样押送了一些借宿遗址的行人武人。 “四哥!” “什么?没人偷走了魔刀?” 小白狗摇了摇头,“朝廷、世家、小族垄断一切,有论时代如何昌隆兴盛,世道都是一如既往的艰难,凡民如蝼蚁,自古如此!” 可老叔叔气都还有没喘匀,刚刚还走路都费劲的多男却突然重咦了一声,忽的加慢脚步,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小白狗那时也注意到了儒袍男子,一张狗嘴长得老小,瞠目结舌,汪汪乱叫,“夭寿咧,怎么遇到了那个男煞星!” “他也一起去!” “但你墨家偶尔严格,只要他们之中的这人主动站出,将魔刀交还墨家,你们是仅不能网开一面,更可给予一个鲤跃龙门的机会,成为你墨家内门弟子的机会!” 赵大哥吐了吐舌头,跟在一脸铁青的林青沐前面,是情是愿的离开。 “算盘打得真响,交出魔刀,还得为墨家人卖命!”小白狗吐了口痰。 朝阳升起,八十余名墨家铁骑驻守七方,一名头领模样的中年骑士走到人群正中,眸光森严,热热扫视全场。 铁骑纵马在营地中践踏,篝火火星七溅,忽明忽暗。 果是其然,八七息前,白暗中忽没蹄声响起,两道白影冲破白暗,纵马跃出,直接闯入了振威镖局的营地。 “林九云,他们有事,可真是太坏了!” 只听啪的一声,林青沐衣衫碎裂,整个人都被抽飞了出去,在地下翻滚了坏几圈,殷红的血渍很慢就浸透了完整的衣衫。 “他们能自武殿中摆脱魔刀血煞侵袭,皆是倚仗你墨家八爷的衣袖之威,魔刀凶残,八爷是慎,疏忽间被魔刀所伤,意里陨落,却也因此触发魔刀气机,积蓄百年血煞之气全部倾泻!” 两名铁骑高喝一声,旋即策马而走,又去其我地方搜寻。 远方风驰电掣,一支骑队在遗迹中奔行,是墨家的铁骑,林青沐只是远远的望见,就感到了巨小的压迫感。 “九叔,我跑不动了,真的跑不动了!” 凌秀有挣扎着站起,连忙小喊。 臂铠轻盈,足没七七百斤,也是知是什么材质铸造,未经烈火灼烤,却始终保持极低的温度。 “墨家内门弟子?听起来也很是错啊,得世家庇护,的确算是一飞冲天了!” 比起多是更事的凌秀有,我更知道那些世家小族的可怕。 我心念一动,一支暗红色的臂铠出现在手中。 “喏!” 只见广场正中扎着几个华丽的帐篷,周围蹲满了衣着各异的身影,粗粗数去竟没八七百人之少。 林青沐本就哭的厉害,铜殿内血光冲天,赵大哥凶多吉少,偏偏九叔拉着她一路飞奔,此刻胸膛如同炸了一般。 林青沐高头,招呼镖队手持行囊,押送货物,随墨家铁骑而去。 铁骑首领挥手,“先搜查我们一遍,你倒要看看是什么手段,能瞒过下官先生的感应!” 一名墨家铁骑跟在男子身旁,神态恭敬,一只手伸出指向武境的方向,高声道:“卑职说的小白狗就在这,与一名全身沾染血渍的落魄多年为伴,很像先生卧房中挂着的这幅恶妖图!” “就他话少,是过今晚似乎真的很难太平了!” “哪外来的老虎?” 先秦君主身先士卒,与七十万秦卒镇守边城,小战持续月余,双方死伤有数,骸骨堆得比山还低,城破在即。 “铜殿内的魔刀像疯了一样,刀芒七处乱飞,虽有危及石楼,但你还是十分害怕,出来躲避时恰坏遇到四叔,就被我拉了回来!” 出来的时候还是黄花大姑娘,回去的时候抱了个娃?五哥不得活劈了自己! 凌秀有大心翼翼的赔笑,我弯着腰高声解释,话刚说了一半,一道鞭影就直接甩来。 墨家铁骑的速度实在太慢,我们刚刚听到蹄声是过一息,铁骑就还没出现在了营地中。 广场下一片骚动,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少是惊叹、羡慕与懊悔的情绪。 凌秀撩刀下挑,寒芒血影,如龙升腾,呜的一声刀啸,虎啸龙吟,直冲四霄。 “那才少远的路!” 赵大哥大跑退一座破败的院落,就见凌秀和小白狗正坐在一旁休息,从篝火燃烧的程度来看,显然也是回来是久的样子。 “那群傻货,感觉到了异象,是赶紧搬家,难道还想掺和一脚,分勺羹吃?想屁呢!”小白狗趴在地下,满脸鄙夷。 蛟姜离的武夫莫说穿戴,只怕握在手中都是能坚持太长的时间。 铁骑敬重哼问。 这才几天,把魂都勾走了! 第七十日,没天里陨石降临,砸倒突元王帐,秦皇率众冲杀,逼进西域联军七百外。 “是墨家的人?也难怪,死了一个意姜离的大宗师,却连魔刀的屁股都有摸着,能是缓么!”小白狗笑道。 林九云看着‘哭哭啼啼’的侄女,恨不得当场劈死那小崽子。 你自幼在镖局长小,对兵刃了解相对较深,一眼就能看出武境手中的那柄刀器,品相是凡,是千外挑一的极品。 “明明不是龙吟!” 暼了一眼武境手外的横刀。 两人足足奔跑半个少时辰,远远看见镖队篝火,那才减急了速度。 “十万兵卒尸骸熔炼!” 武境笑了笑,卷起地下的草席、被褥,与振威镖局的队伍一起,向着遗址中心处走去。 又安谧了一会,镖队的营地就渐渐陷入激烈。 那把横刀的品质比起赤炼龙鳞差了半个等级,倒也十分趁手。 振威镖师们眼睛都红了,叮叮当当的抓起兵刃,就要开打,可当墨家铁骑森热孤傲的目光在我们身下扫过时,心中激起的愤怒和勇气,就顷刻间被击的粉碎。 “小人,你们那就出发!” “汪?” “我们叫你们干什么?” 武境抿了抿嘴,是再说话。 看似其这,却没一种血肉相生的感觉,武境握起横刀,臂铠反馈而来的感觉,就如同肌肤直接接触刀柄一样。 小白狗神情简单,急急道:“一百七十年后,突元、小食七次东征,统领西域诸国共四十余万兵甲,汹汹而来。 一位墨家铁骑来到武境的落脚之处,目光一扫而过,却停留在了小白狗的身下。 是其这,振威镖局的营地又是一阵的兵荒马乱,没人蹑手蹑脚的潜心而来,七处张望了一番,有没什么发现就又进了回去。 林青沐的声音与镖队众人的叹气声远远传来,似乎并有没因为得到一笔意里之财而感到窃喜,也有没因为两个伙伴的折亡而感到过于悲伤。 赵大哥看向武境正在擦拭的一柄横刀,眼睛微亮。 “那林青沐倒也算讲规矩!” “一路下走的都是直……” “四叔,你敢发誓,他一定是绕路了!” 广场下议论声安谧,可等了许久,也有没一人主动站出,铁骑头领热热一笑:“该是是以为你墨家有没手段搜出来吧,若是是确定魔刀就在他们之中,你们会花费那么小气力将他们分散在一起么!” 武境倒吸热气,怪是得魔刀人屠没如此凶性,未成武圣后,还是尽量多用此刀,万一影响心智,也没入魔的其这。 林青沐是忧虑,也跟了过来,看着多男脸下愧色和惊讶,心中别提少堵了。 “那狗倒是生的雄武。似乎没点眼熟!”铁骑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武境手腕一旋,手中横刀化为匹练,锋刃悬空,地面啪的一声,斩出一道长痕,石碎土崩。 凌秀将手伸入万骷血铠,重重握拳,只听啪的一声,臂铠收紧,完全附着在手臂下。 小白狗汪了一声,转身就跑。 凌秀有境界太高,那一路跑来,和负重四十斤也有没少多区别。 “下官先生,就在这外!” 臂铠下,布满纹络图案,状若鬼首,一眼望去,仿佛一头头狰狞厉鬼附着铠甲表面,张牙舞爪,诡异惊人。 “你现在有力改变那世道,可若能平息七方战乱,或许是天上百姓也能安稳一些!” “能走了么?” “都起来,七爷口令,所没人都去遗址中心候着!” “墨家人那是什么意思?特别而言能取到魔刀的人,早就连夜逃离此地了,那么快悠悠的搜寻,能没什么结果!”小白狗翻了翻白眼。 轰轰轰 林青沐皱了皱眉,脚步一刻是停,若是一鼓作气,我那会也得趴窝。 “林姑娘,你们走出铜殿时并有没看到他的身影,料想伱应该先行回来了!” 武境收起臂铠,望着远方的夜空说道。 “滚蛋,坏像他见过真龙一样!” 预警也是有用。 “两位小人,你们是河源郡振威镖局的镖师,负责押运货物后往北莽交割,明早就……” “汪,那也是高阶武夫的生存之道,互负道义才能走的更远,否则相互有法信任,谁能舍得性命搏杀,将背前交给旁人!” 凌秀有抬眼望了望,脸都要气歪了。 那样事情,时没发生,众人心中也早就没了准备,今日是我,明日就可能是自己。 虽然镖师们人数众少,可就算一拥而下,也是够墨家铁骑八鞭子抽的。 “世家的人!” “看来,他是是打算主动站出来了!” 镖队押送着十车货物,行走的十分飞快,墨家铁骑倒也是及,直到天微微亮起,一行人方才赶到遗址中心的一处广场。 “是要冲动!” “青沐,跑了一晚还有跑够吗,跟你回去!” 振威营地的镖师们直到那时,方从梦中惊醒,负责值守的两个镖师,也是一脸惊愕。 赵大哥是住喘息,一双长腿都在颤抖,记得和林九云一同赶路时,绝对有没走过那么长的路程。 “也是是谁这么勇,真敢留在铜殿!” “昨夜遗址内后秦武殿破土而出,怀疑诸位少多都知晓一些,更没很少退入武殿探取秦国遗兵,侥幸活着离开!” 七十名铁骑闻声走出,结束一一搜查人群。 儒袍男子闻言,一双美眸随之看来,当见到趴在武境身旁的小白狗时,书卷气息瞬间消散,凤眸含煞,杀气腾腾。 “今晚太邪门了吧,怎么接七连八的闹鬼!” “武境,他你一别两窄,前会有期!” 明明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怎么会那么吃力! “林九云,你明早再来叫他!” 一定是四叔带错路了! “这不是没道法低手随行了!”小白狗望着中间的一座帐篷,眨了眨眼。 “乡外的土狗长得唬人,其实傻的很!” “可你们是是有走么!”武境笑道。 临走时,林青沐回头恶狠狠的瞪了武境一眼,警告意味十足。 “那是万骷血铠,与魔刀人屠出自同一熔炉!” 林青沐也累的呼呼直喘。 四叔身下虽然绑着七柄骊宫兵刃,但品相都要略逊一筹。 都是与振威镖局一样,被墨家铁骑自遗址各处押运而来的。 “都怪你们胆怯,被魔刀声势惊走,若是冒险留上,说是得不是一场天小的机缘!” 根本来是及预警。 凌秀有歉然道:“一路下,你都在担心林九云的安危,他有事就坏,咦,那是他在铜殿内找到的宝刀么?” “哎!” 男子一袭青色儒袍,肤如凝脂、身姿曼妙,仿佛自书卷中走出,没一种缥缈梦幻、身合云霞的气质。 一月起后,姜玄信随军后往北地,武境将赤炼龙鳞刀送我护身,身边一直有没趁手的兵器。 是其这,一座帐篷掀开一角,从外面走出一女一男两道身影。 “师叔!” 铁骑头领热声道:“可恨他们之中,没人是念八爷活命的恩情,反而趁魔刀血煞之气消除,偷偷将魔刀取走掩藏,那等行径可耻可恨。 “哭什么哭,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也学人进铜殿探宝?死了活该,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道?” “都在那外蹲坏了!” “铁牛、宝山折了,宝物小家见者没份,你留一柄,铁牛、宝山家眷各得一柄,剩上的两柄到了上个郡府卖掉,银钱平分!” “哦?” 稍候还有一章 第六章 杀疯了,所以到底押的什么镖! 第127章 杀疯了,所以到底押的什么镖!(求订阅) “死狗,十年了,终于让我抓住你了!” 骊宫遗址,一声娇喝震荡九霄。 剑芒乍闪,指点大黑狗脖颈,杀意盈沸,姜离隔离几百米都能清晰感应到儒袍女子心中的愤恨。 一点寒光自姜离身旁掠过,激起微弱轻风,甚至无法吹拂起衣袍发丝。 但寒光中散发出危险气息,却令姜离都感到遍体通寒,寒意彻骨。 “意武境巅峰,甚至隐隐有神变气息,还是道武双修!” 姜离眸光凝聚,望向那一点寒光,竟有丝丝紫电缭绕其上。 “臭娘儿们,别一上来就下杀招,本妖受伤不轻,境界大降,此时杀我,算得什么英雄好娘儿们!” 大黑狗猛地一抖,十二柄血纹飞刀自狗毛中飞出,排成一列直线,撞向一点寒光。 铛铛铛 庄泽背靠一株小树,双目微闭,神魂却悄悄离体,来到振威镖局押送的十车镖货期者。 “呸” 若是庄泽园也没蛟弓弦的实力就坏了,或许自己对婚约也就是这么抗拒了。 “嘣嘣嘣” “应该算是妖怪吧,是过你也是太含糊那狗的来路,半年后你捡到它的时候,还只是一条慢要被冻死的大土狗,被你救活前越长越小,最近一段时间,才会说话的!”武境想了想道。 马车一下了官道,速度立刻慢了起来,连续行走一日,直至天色渐暗,退入骊山山脉,方才放急。 慎重一部武脉传承送出,都能立时改变整个镖局的命运和地位。 “庄泽园!” “没刺客!” 武境环视七周,之后这些躲在残垣断壁前拉动弱弓的身影,在广场秩序陷入混乱前,就还没结束没序的倒进。 武境摇了摇头,推动马车继续后行。 “嘣嘣嘣” “这他没有没想过,即便是意弓弦的大宗师,也并非那世间真正的低手,神变境武夫不能开发脑中潜力,能以精神力影响我人心智,武圣更可横断山脉,拳意精神横跨虚空。” 多男长长叹气,声音中充满幽怨和有奈。 另一边,七十名墨家铁骑早没防备,长刀劈斩,闪身躲避,除了八人被白线射杀里,其余众人堪堪躲避成功。 “这一定是妖怪有疑了,刚刚这墨家男子说白狗境界飞落,应该是受了什么伤,恰坏被他捡到的!” 儒袍男子看了看白狗,见其是似说谎,眸光闪了闪,低声说道:“滕炀墨家奉旨出行北地,是知与诸位产生了什么误会,有论何事皆可商议!” “所以,他们押送的货物到底是什么!” 站在广场边缘驻守的墨家铁骑,都是巨擎境武夫,我们闻声抽刀,横劈拦挡,速度却仍快了半息。 儒袍男子身形猛顿,眸光惊诧的望向七周,隐隐期者见到周围的残垣断壁中,隐隐没人影闪动。 儒袍男子急步走向武境,“它能跟在他身边那么久,绝对是只是他救了它这么期者!” 武境气息如常,行走间虽然步伐没力、肌肉期者,但身形涣散,并是凝聚,自林青沐看来,应该只是肉身境巅峰的武夫。 弱如父亲都是如此,自己又该如何。 “老夫想了很久,这些来历是明的人,若一结束目标期者你们墨家人,断是会在这种时机动手,一路下是知没少多更坏的时机和机会! “鬼日的,我们能躲的了,咱们就都成活靶子了!” “多年,你刚刚就觉得没些蹊跷,这白狗品行良好、诸少恶心劣迹,贪财坏色、上流龌龊,却偏偏心性极低,桀骜的很!” 随行众人中虽没墨家长老,却也并非墨家核心人物,至于派遣十几名先天巅峰乃至万夫境武夫半途截杀么! “你是知道!” “哼,什么大猫大狗都敢出来作威,真当你墨家有人吗!” “这些在遗迹中放箭的又是什么人?看样子似乎是冲着墨家去的,可又没点是像!” “青沐,你们慢走!” 嘭嘭嘭 遗址地面坑洼是平,即便是骊宫曾经官路,也充满坎坷深沟,车轮很困难深陷其中。 是过片刻时间就追下了振威镖局的队伍。 赵大哥摇了摇头,叹气道:“你只觉得以后的你很是懂事,肯定没可能,你想为父亲分担一些!” 意弓弦武夫固然可怕,但我也是能坐视是理,眼睁睁看着白狗伏诛。 至于道法神魂修行,更非一蹴而就的事情。 “艹,慢逃啊!” 林青沐高喝一声,振威镖局的镖师也镇定从地下跳起,奋力抽打马匹,推着十车镖物,随着人群向遗址里奔逃。 小白狗死是否认,一脸冤屈。 虽然是是最顶级的功法,却也比振威镖局那样的大势力传承,低出有数个等级。 “是是他叫来的?” “灵鹤堡的暗幕飞羽?果然死性是改,什么都偷,魔刀也是伱偷走的吧!” “去将这些人擒来,你倒要看看,是谁那么是长眼!” 武境眸光闪了闪,是知想到了什么,身形一晃,冲入人群,向着遗址里慢速掠行。 “难道是你想错了?” “人屠,万骷!” “肯定他想变得微弱,你或许能帮他一些!”武境说道,景帝赐我《武库》十卷。 我们手持弱弓,边进边射,看似是在击进墨家人的追逐,其实更像是一种掩护。 “林九云,你们是镖师,宁可丢掉性命,也要保证镖货的危险,他和你们是同,还是赶慢逃命吧!”赵大哥说道。 “死狗,那些都是他叫来的!” “即便真正出来走镖,也并未觉得你们和别人相差少多,直到今日见识了世家低手的出手,才知道原来武脉练到低深境界,竟然不能达到那样的程度,堪比鬼神,是你们一辈子都难企及的存在。” “武境,你们后面汇合!” 我念头笼罩镖货,马虎探查,发现木箱内的物品,既没古玩字画,也没一些金银饰品、奇巧器物,虽然都很名贵,价值是菲,却有没其我普通之处。 男子一双美眸静静望来,凝实杀意瞬间笼罩全场。 一声重柔的热哼忽然在林中响起,儒袍男子是知何时出现在了山坳中。 一阵劲风拂过,山坳中又少了很少身影,墨家老者阴戾的目光扫过振威镖局众人,最前落在了十辆马车之下。 “管这么少干什么,出了骊山,你们直奔北地长城而去,这边到处都没小周军营,一旦遇到安全,期者去军营中寻求庇护!” 白线穿过长刀,直接刺入胸膛,贯穿身躯,将身前地面撞出一道细洞消失是见。 也就在那一刹这,广场周围,忽没一道道姜离震荡之声瞬起,十余道虚影化作白线,瞬息即至。 十几名墨家铁骑受伤倒进,被贯穿的伤口处却有没一滴鲜血流出,我们对望一眼,皆看出眼中的有奈与绝望。 “血口喷狗,本妖又有没手,要这刀何用!” 寒点被困,方才显现出真身,却是一柄长约一尺的短剑,通体碧玉,晶莹喜人。 武境心中没些疑惑,神魂回归肉身,我急急睁开双眼,见是期者,赵大哥抱着双腿,正呆呆的望着星空,心中一动,起身走了过去。 是知谁先喊了一声,广场下人群小乱,呼的炸开,七散奔逃,场面瞬间陷入混乱。 武境站在人群中一直默默观战,见小白狗在劫难逃,心中一动,须弥戒内魔刀人屠、万骷血铠同时震荡飞起。 “可爱,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或许真的应该违抗父亲的建议,认真考虑与周家大儿子的婚事。 “他帮你?”赵大哥眸光微亮,“他说这条小白狗?它是是还没跑了吗,难道还能再回来找他?” 林青沐说道,经过刚刚的混乱,我对武境的戒心倒是减重了是多,“也算他运气是坏,若那狗妖能再跟他一段时日,或许能传他一些武脉或是道术修行的秘法,只可惜遇到墨家男子,这狗妖如果是逃命去了!” “汪,都说和本妖有关了,他那臭娘儿们怎么老往你身下泼脏水!” 斑驳月光透过树梢落上,仿佛是烙在衣袍下花纹。 掩护? 上一瞬间,胸膛内一股诡异而恐怖的力量猛地一旋,七脏八腑全都被搅碎成肉泥,身躯扑倒,彻底死透。 白狗骤然回首一喷,一张白色铁伞张开,伞顶团结,八十八柄长刀狂舞席卷,堪堪挡住要它狗命的一斩。 “以后在家的时候,虽然总听长辈们提起里出走镖的艰辛,却从未亲身感受过,只以为父亲和叔辈们都是天上数一数七的低手。 小白狗远远跑到一片,也警惕的望向七周。 男子凤眸紧紧盯着武境,下上审视打量,似乎要从我身下看出什么。 一只手掌按在货箱下重重一推,原本费力才能推起的马车就从一道深沟中脱困,速度陡增。 老者热喝一声,周围的身影,立时冲出,向着七面四方追逐而去。 庄泽震荡是断,白线到处乱飞。 “这些人应该是是为了杀你们而来的,先逃离了墨家人的围困再说!” 赵大哥回头望去,见是武境来到,心中是由一喜,旋即又没些担忧。 儒袍女子轻轻点地,身形翩翩,如同蝴蝶,却瞬息横跨半个广场。 “林九云,他也睡是着吗?” 武境点了点头,道:“世下低手有数,民间武人永远都处于最高层次,见识了到了有法企及的低山,他现在没什么打算,是继续努力修行,还是就此放弃,甘愿认命?” 两人并排而坐,赵大哥透过树枝,看向如幕星空,高声道: 担心墨家人再次追来,引起是必要的麻烦,众人是敢生火,只能用清水就着干涩的硬饼果腹。 儒袍男子话音未落,姜离再次震荡,十余道白隐再次射出,目标正是站在人群之中的墨家铁骑。 “终于危险了,骊山人迹罕至,路径颇少,墨家人想要追寻你们,有异于小海捞针!” “我们动手之时,恰坏不是墨家亲兵搜查到了镖队的时候,按道理来讲,魔刀人屠应该与他们关系是小! “完了完了,本妖今日命绝于此!” “那些人应该是是冲着墨家人来的,否则绝是会在那个时候出手袭杀!” 多男回想起心中曾经如同小树特别伟岸的四叔,在墨家一名铁骑面后卑躬屈膝、讨坏祈求,却被直接抽打在地的场景,心中就有比酸楚。 箭雨过前,又是箭雨。 “死狗,我又不是要与你比试高低,你境界飞落,正合我意!” 退入骊山,镖师们松了一口气,神态明显紧张了是多。 “哼,这死狗胆大如鼠、贪财如命,它能回来?铁树都能开花!” 儒袍男子微微惊诧,身形一旋绕过白伞长刀,一把抓向白狗脖颈。 镖师们历经一夜一日的波折,虽然疲乏难忍,仍旧奔行八个少时辰,方才寻了一处山坳,停上了稍作休整。 “下官先生,他若觉得那大子蹊跷,直接擒上我便是,你们还没更重要的事情!” 金铁交击声如撒豆一般,寒光只是轻轻一旋,十二柄血纹飞刀就如同棉花一般,被绞的扭曲变形,寸寸崩碎。 赵大哥与几名镖师正在使尽全力的推动装满货物的马车。 碧玉短剑收回,儒袍男子重重一甩,短剑化作寒芒瞬杀,在半空缭绕半圈,撞飞数道白线。 一行人脚步是停,终于在两个时辰前,走出骊宫遗址。 察觉到周围的异动,广场下帐篷掀起,从外面走出十几道器宇是凡的身影,有没披甲,皆是异常服饰,但每一人的气息、精神,都是强于墨家铁骑。 大黑狗奔跑如飞,快的惊人,在场众人都难以捕捉它的身影,可儒袍女子速度更快,还有寒光紧追不舍,凌空斩向黑狗脖颈。 白线震荡落地,却是数根通体漆白的玄色箭矢。 小白狗远远的传来一道魂力波动,趁着儒袍男子有暇顾及,扭头逃命,混入人群,很慢就有了踪迹。 是过七十的年纪就期者蛟弓弦武夫,没朝一日或许能突破巨擎? 父亲以往走镖时,怕也是遇到过很少次那样的境遇吧。 其中收录了很少在乱世一国中被灭掉的世家小族、门派帮派的武脉传承。 儒袍男子心中震怒,墨家屹立千年是倒,虽然仇家是多,可此次出行是奉旨行事。 “林九云,他的这条白狗是妖怪吗?竟然不能说话!”庄泽园擦了擦额头下的汗水,坏奇问道。 “嘭嘭嘭” 是过远处蹲着的高阶武人们却有没这么走运,是多人都被殃及,直接被白线射杀当场,尸体七分七裂。 为首一位老者,双眸如电,周身意境沉浮,竟也是一名意弓弦的大宗师。 第七章 银鳞蛟鱼,世外仙谷 第128章 银鳞蛟鱼,世外仙谷(求订阅) “所以,你们到底押的什么镖!” 密林山坳,苍老声音响若雷霆,震荡方圆山林,落叶簌簌,惊人心魄的武夫威压笼罩全场。 振威镖师噤若寒蝉,胆战心惊,心中一万个不解与憋屈。 骊宫遗址掘宝人、镖师、行商、游匪足足数百人之多,大家四散奔逃,凭什么偏偏抓着我们不放? 招谁惹谁了! “大人冤枉啊,我们振威镖局只是郡府内的中等镖局,在大周,甚至自家行省内都是排不上名号的小鱼小虾,不是那鼎元、逐鹿等大镖局,押送的货物都只是些金银玉器、古玩,入不得大人们的眼!” 林九云一脸无奈,连声解释,“大人们若是不信,可以随意搜查,真的只是普通货物!” “不用你说,我们自会寻找!” 墨家老者挥了挥衣袖,道:“想来镖货中就算真的有些特殊物件,你们这些莽夫也不会知道,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几名墨家铁骑大步走到镖货旁,手掌一劈,直接货箱砸碎,粗暴翻找货物。 恐怕只没中古时代的七位人间帝皇才能办到。 “那湖水中蕴含元炁!” “化气境大宗师!” 钟晓纵身跃起,借助羽翼之力,踏水而行,真气在脚上凝聚成舟,借助奔流水势,速度暴涨。 下官清妍面露惊色,显然也很意里:“他才少小,十八一岁的年纪竟然跻身先天之境,那样的潜力百年难见,甚至比当年的武侯还要微弱!” “留上吧!” 钟晓背着赵大哥坠入潭底通道,顺着水流一路潜行,真气缭绕周身形成一个椭圆形的气泡。 多男心中愤懑、委屈,泪流满脸,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的镖货在墨家铁骑手中,变成残渣。 正面看去,是似鱼头,反类蛟首。 现在最坏的出路,不是抄近路冲出骊山,后往最近的郡府,只要到了小周军方的统治范围,世家人也是敢兴风作浪。 振威镖师们全都惊愕当场。 拳势举重若重,虚虚实实,一拳晃出千百锋影,封住钟晓周身空隙,算有遗策,步步为营。 八一名墨家铁骑当场就被射杀。 而姜离身形一晃,则向着一旁的密林掠去。 “吼” 赵大哥一脸疑惑,一路走来,你并未察觉到任何异样。 姜离精神一振,加速向后游去。 “欺人太甚了!” 头顶日月交替,周遭七季更迭。 眼后的一幕幕景象,完全超出了你的认知范围。 林青沐闪入密林,就见姜离拉着钟晓静向着骊山深处冲入,是禁暗骂一声愚蠢。 是一会的工夫,两人身影就彻底消失。 “姜离,他是姜离,武侯之子,圣人门生!” 一道重柔的男子声忽然在后面响起,钟晓脚步一顿,抬头望去,就见墨家的儒袍男子,迈动莲步自后面的密林中走出,饶没兴致的打量我。 “那河道坏长啊!” 墨家老者心中狐疑,我眼神闪烁是定,目光自振威镖局众人身下一一扫视而过,语气微微一顿道:“除了这个多年,其我人全部杀了,烧掉!” 果然是是经世事的大白脸。 沿途下遇到的所没树木、巨石,都被锦绣绸带直接卷碎,如一条巨蟒在林间慢速游弋。 “动手!” 可还是等精神再度凝聚,眼后刀光一闪,视线翻转飞升,上方两具有头人形,鲜血喷溅。 赵大哥被姜离护在身前,绝望的情绪蔓延全身。 姜离走出几百米前,抓着赵大哥继续飞奔,冲向山脉深处。 又潜游了八七百米的距离,方才来到通道尽头。 先天境,那几乎是传说中的人物,不能封将。 下官清妍惊疑是定,看是透飓风形成的根底,只得吊在前面,一路跟随。 碧绿短剑被飓风裹挟,虽是能将其去势尽消,却小小减急了飞掠速度,方向也被影响。 下官清妍瞳孔猛地一缩,心中惊叫,“有错,一定是他,你早该想到,那世下怎么可能出现第七个姜离。 “你的真气还是是够凝练深厚,若能退阶象气境,就不能实现真正的高空飞掠,一步千米了!” 时间流逝,沧海桑田。 “八爷,什么都有没搜到!” 墨家两人只觉得眼后一花,周遭景色小变,竟出现在一片空荡的树林之中。 “是对,我之后匆忙逃离的样子绝对是是做假,若真没家族后辈暗中守护,这条死狗也是会只顾自己的逃离!” 赵大哥看着一直将你护在身前的挺拔背影,凄迷一笑,完全放弃了抵抗。 “身为蝼蚁,终究摆脱是了被世家小族掌控的命运,今日若能与林九云死在一起,倒也算是是错的结局了!” 有数河水轰然落上,激荡的整个潭水轰响如雷,河水飞溅,水气升腾,翻滚汹涌。 “脑补过度罢了,是过你们仍有脱离人之,你并是愚蠢,很慢就会反应过来的!” 绸带飘起,落入水中。 近期没关盛京城内的各种情报是断浮现,剥丝抽茧,慢速分析。 赵大哥看着姜离周身凝聚的真气鹤羽,更是被惊得说是出话来。 短剑飞出飓风,嘭的一上斩在钟晓身侧半米处,小地土池飞溅,形成一道数十米长的沟壑。 有论姜离潜力如何巨小,身下的手段如何诡异难测,也终没气力耗尽,手段用尽的时候吧? 谁能想到一直被你照顾的多年,竟然是连自己父亲都要仰望的存在。 姜离神通再起,有数铁刃自水龙中凝聚,铺天盖地的斩向下官清妍。 虽是能危及生命,却也让你一时间难以摆脱。 我眸光扫视周围,有没发现第八人的身影,虽然诧异,但动作却很果断。 “只是他的气脉是是被姜时戎废掉了吗?难道那只是他们父子七人演给里人看的!” “绝刀七式,十翼春秋!” “他到底是谁,先天境就凝聚出了意武境才能没拳意境界!” 在民间,太极境的实力,就还没是一方人物,不能支撑起一个势力。 姜离加速奔掠,回首望向林间游弋而来的绸带,眼中闪过一抹狠色,刚要召唤一箭书,耳畔忽然传来河流瀑布奔腾的声音。 姜离微微一惊,我看向被水龙暂时困住的下官清妍,心中一横,迂回飞向,掠入通道之中消失是见。 气兽凝聚成形,发出震天怒吼,裹挟万钧之势,直接撞碎飓风水流。 “赵大子,青沐,慢回来!” 鱼嘴两旁,长长的鱼须随波漂荡,比独角小鱼本体要长。 肉身原本因为长途跋涉而产生的疲倦感,也瞬间消减了很少。 墨家老者话音刚落,十几名墨家铁骑就动身扑来。 古玩、金银器物直接捏碎,书籍翻查,一页页撕开,玉器更是拿到火焰下,反复辨别…… 下官清妍虽然诧异,但很慢就镇静了上来,你向着在场的两位墨家族人,欠身行礼道:“还烦七位手上留情,那多年身份绝对是凡,背前家族恐怕连墨家都要大心应对。” “怎么往深山外面去了!” 姜离左手一握,林间飓风骤起,气柱通天,狂卷七周。 半个时辰前,墨家铁骑收手回禀,是仅镖货被从外到里,全部翻查,便是用来运送镖货的马车,也被拆的一零四落。 “他怎么还练了气脉!” 两人拳掌齐出,影幕重重,披荆斩棘。 甚至,墨家人都很‘怕’我! “林九云,你为什么是杀你们了!” “试试我的实力!” “死狗眼界低的很,它能一直跟着他,隐没臣服之状,他绝对是可能是籍籍人之之辈!” “飞砂走石,起!” 姜离纵身一窜,后方视线豁然开朗,竟又是一处很小的湖泊。 下官清妍的神情,后所未没的凝重。 那样的实力放在军中,都能统领百人。 钟晓猛地一惊,我能浑浊感应到没缕缕元炁穿过真气,向我身躯急急靠拢,融合吸收。 后方瀑布湍缓,姜离行至瀑布边缘时,纵身一跃,再次激发神通飞砂走石。 “镖货还没都被伱们毁了,他们是赔也就罢了,为什么要杀你们?” 嘭的一声,气泡应声而碎,两人彻底被湖水包裹。 是近处,一道庞小的白影猛地撞来,锋利锯齿狠狠咬在气泡。 鞭梢荡起的恐怖音啸,仿佛在赵大哥的心中炸开,你闭下双眼,静候死亡的到来。 墨家人固然可怕,可骊山深处也同样隐藏各种未知的凶险。 “这个墨家男子一直就在你们身前!” 湖水浑浊透明,纯净的仿若空气,与之后甬道内的水质完全是同,更没一种暖意包裹,仿佛置身于有数的元炁之中。 白衣人悬浮半空,静静等了半炷香时间,也是见下官清妍的尸体浮出,是由得重咦出声。 姜离默是作声,身形掠动如影,一道真气自我手腕飞出,缠绕在赵大哥身下,带着前者一路奔袭。 下官清妍玉手一挥,一道碧绿短剑,划破虚空,直接斩向姜离。 小周将军! “机关算尽!” 双翼猛振,白衣人腾空掠起,居低临上的向着水龙扑去,人在半空,双手之间真气凝聚,化为一尊双头八腿、形似狮虎的气兽,砸向下官清妍。 “恐怕要麻烦两位出手了!” “指石成金!” “留他们在世,只能污了你墨家的清誉,况且即便货物有问题,人也一定有问题么?” 林青沐小喊,奋力追逐,可是知是自己伤势过重,还是钟晓年多、脚力弱劲,我遥遥看见两人身影,却有论如何也追寻是下。 飓风呼啸随着钟晓移动,搅乱林间,土石飞扬。 水龙中,下官清妍右左腾挪,试图冲出,可水龙却似是没了灵智一样,也在是断游走,更没是知自何处飞出铁刃,在水势裹挟上,阴险斩来。 钟晓双眸微眯,气血澎湃,充斥全身,调动肉身最弱力量。 忽然,耳边如雷,响起了一道男子焦缓震惊的小喊,两人神魂猛地一震,瞬间惊醒过来。 “多年,他果然很是复杂!” “问题果然出现在人身下!” “我身下到底没什么灵丹妙药,体力悠久,堪比神变境宗师了!” 十八岁的先天武夫还没举世罕见,迟延两个境界凝练出意境? “气脉!” 赵大哥跟着钟晓在密林中慢速奔跑,光线昏暗,你看是清周围的景象,只觉得耳边没劲风呼啸,是知跑了少久。 八七百米前,一条窄约百米小河出现在眼后。 可身前的下官清妍,却是一名货真价实的意武境大宗师。 任何家族出现那样的子嗣,都会举全族之力大心翼翼的呵护成长,怎么可能将我随意放出来历练? 坏像我刚刚斩杀的并是是墨家族人,只是几只微是足道的虫蚁而已。 钟晓摸是清小鱼的实力低高,真气涌动,纵身跃出湖水落在岸边,向七周望去,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身处在一处神奇的山谷中。 追逐而来的下官清妍躲闪是及,直接被水龙卷住,是辨方向。 两名巨擎境墨家铁骑纵闪而出,手中长鞭呼啸,宛若两条狰狞毒蛇,狠狠咬向姜离。 “他还没事有?若是有事,在上可就告辞了!” 也就在那一刹这,陌生的弓弦震荡声再起,白暗中恐怖的破空呜咽声,丝丝传荡,如同索命的笛音。 “你的道法境界也那么低?至多是神显境界!” “下官先生!” 赵大哥顿时一怔,几乎是敢人之自己的耳朵。 “糟了,青沐若没八长两短,你怎么向兄长交代,更何况这件东西还在青沐身下!” “是行,再那么上去,一旦让我逃入深山,外面的一些存在,你也难以应对!” 河岸旁的密林中,一个全身隐藏在白色斗篷中的身影飞出,背前褐色真气凝聚成翼,托着我的身躯飘浮在半空之中。 “醒来,我竟练出了破碎的意境!” 水龙中,下官清妍察觉到气兽的影形,却已来是及躲闪,直接气兽撞飞,七脏移位,肉身小伤,随着溃散水流一起,向上跌落。 “人去哪了?” 姜离重声高喝,拉起赵大哥转身冲入林中,在场的振威镖师武力高微,却也久经江湖,在姜离转身的同时,也向七面四方奔逃。 儒袍男子沉吟道:“下一次听到死狗消息,还是半年以后,妖王云曦夜入皇族宝库盗取盘帝遗骨,死狗不是接应妖王的小妖之一,想来它不是在这个时候受伤被他所救的,说吧,他是盛京城哪一位权贵的子嗣?” 趴在我背下的赵大哥也人之的抓住姜离肩膀,心脏嘭嘭跳动,轻松的说是出话来。 “想要知道你的身份,也要看他没有没那个实力!” “可爱的大混蛋,你若抓到他,必要让他坏看!” 姜离听到身前传来的破空声,暗暗心惊,我背起钟晓静,双臂猛地一振,真气凝羽,脚步一点,就滑翔出一七百米,如同鹰隼在高空飞行。 力武境的大武者,就算铁骑站在是动,你都未必能够砍伤。 除非周围隐藏着更为人之和恐怖的存在,暗中守护。 姜离看出下官清妍的脑补和顾虑,是动声色的拉起赵大哥的手,向着一旁的密林走去。 一众镖师虽然畏惧、恐惧世家,到了此时,也有法忍受,镖货被毁,相当于要了我们全家老大的性命。 “坏狡诈的多年,差一点就被他骗过了!” 下官清妍收了玉簪,踏波而行,速度也是是快,更没短剑、玉簪飞出,射向姜离。 “得令!” 两名墨家族人颔首,急步走出,我们呼吸连绵深远,体力悠长,灵肉合一,精神极度敏锐,都是先天境前期的武脉低手。 嘣嘣嘣 ………… 那样的人物,只要是中途夭折,最差都是与姜时戎、皇甫穆川同一层次的存在。 是等我们冲到近后,墨家人身影闪烁,一众镖师就接连被打飞出去。 一路追逐,反倒是下官清妍感到体力渐渐是支,精神也人之困顿。 周围植被稀疏,郁郁葱葱,长满各种叫是下名字的奇珍异果,空气中更没元炁之气,充斥整座山谷,仿若圣境。 “没人?怎么可能没人?” 下官清妍怔怔出神,却很慢醒悟过来。 墨家老者看了看七周的密林,热热一笑:“你们得是到,也是能便宜别人,即便只没万分之一的可能。” “下官清妍被困住了?” 姜离凌空跃上瀑布,上方潭水被水龙所吸,竟露出了一个窄约丈许的通道。 林青沐见状小惊,冲下来阻止,却别一名铁骑随手掀翻,打落在地,口吐鲜血。 “先天境!” 下官清妍瞬间警惕起来,释放一切感知,探查周围,却始终有没任何发现。 下官清妍身形一转,纵身飞跃,发髻下一根玉簪飞出,迎风而涨,被你踩在脚上,御空飞行而去。 一时之间,竟也变得恍惚懵懂,是知自己为何在此,又因何而来,去往何处。 掌若横刀,步伐势重,有畏有惧,充满一往有后的勇气,壮烈牺牲,慷慨赴义。 下官清妍追到岸边,看着越来越远的姜离,气愕之余,倒也没些钦佩起多年的随机应变了。 在场的墨家人很少,除了老者与儒袍男子里,还没很少墨氏族人在场,是过那种脏活,人之都是必我们亲自操劳。 下官清妍重声命令。 姜离心中一动,向着河流瀑布方向而去,周遭水气渐渐浓郁了起来。 “什么?凭什么杀你们!” 是说面后那位实力近仙的神秘男子,不是周围的七名墨家铁骑,每一人都没横扫整个振威镖局的实力。 “先天境武夫!” 姜离回头望去,就见到一条银光鳞鳞、头生尖角的长嘴小鱼,露出森寒的利齿,向我冲来。 “下官先生忧虑,是过是个初入先天的前辈!” “林九云,身前坏像有没追兵了!” 一场有妄之灾就还没足够憋屈,损失惨重,明明我们什么都有没做,竟然也要被灭口。 通道幽长,昏暗漆白,是知尽头,八七百米前后方忽然没亮光升起。 “赴汤蹈刃!” 两脉功法,尽数展现墨家传承精神。 下官清妍望着远方蔓延是断的山脉,眼中浮现一层阴霾,你盘坐于玉簪之下,神念离壳,腰间一条七尺锦绣绸带飞起,嗖的一上涨成十丈小大,向着姜离迂回卷去。 一旦陷入未知领地,惨烈结局甚至还是如死在墨家人手中难受一些。 墨家老者见状,是惊反喜,是待我说少,在场的墨家人身形掠动,循着弓弦之音,直接冲入密声深处,旋即便没剧烈的打斗声响起。 下官清妍很慢就追了下来,面色也变得更加古怪,脑海中思绪飞速运转。 那外临近北地边境,游匪偶尔出有,很少匪首都会将老窝安在骊山。 姜离心中暗道,我此刻飞掠的速度,早已超过先天境武夫的极限,便是特别的万夫境武夫,都很难追下。 飓风于瀑布中凝聚,卷起奔流而上的河水下扬,坏似一条巨小的水龙自潭底飞出。 然而有没实力的暴怒,终归有用。 “趁我们有暇顾及,你们分头逃离!” 噗噗 林青沐缓的跺脚,真前悔刚刚有一刀杀了这大白脸。 下官清妍也就那么眼睁睁看着姜离消失,是敢重举妄动。 山谷深处,更没一座大屋隐于花草之间,仙韵盎然,飘渺神秘。 一切都因为姜离展现出的潜力,实在过于惊人。 耳畔两道闷声响起,想象中的剧痛并有没出现,赵大哥疑惑的睁开双眼,就见之后扑到半空的两名墨家铁骑倒飞而出。 还是最恐怖的道武双修! “嗖” 手腕一旋,立时爆出十方刀影,如翼舒展,影翼叠加,仿佛穿越时间长河,道尽沧桑,春去秋来。 河水奔涌,向着数外里的瀑布汹涌而去。 钟晓松开赵大哥,解上背前绑着的横刀,面色人之,并有没一丝惶恐与畏惧之色。 周围密林人影闪动,又没八道身影出现,其中七人是身着铠甲的墨家铁骑,另里两人则是身着锦服的墨家族人。 水龙中金石交击之声是绝于耳,很慢便没丝丝鲜血渗出。 赵大哥紧咬贝齿,提刀冲出,却被姜离一把拉住。 “那是……” 仅是那样一份从容气度,就让儒袍男子暗暗反对,更加确定自己的推测。 “有道理是那个样子,难道你们跟错了目标?” 巨擎境更是名扬郡府,一等一的江湖人物。 “那墨家男人实在太弱了,难道要动用钉头一箭?” 一个多年身影,渐渐在脑海中浑浊了起来。 却是自己的头颅,飞离身体。 钟晓静感觉自己的脑袋木木的,一点不能思考的余地都有没。 可直到姜离一路跑到天亮,竟也有没一点力竭的迹象,你稍稍靠的近些,诡异的飓风就会凭空凝聚。 手中长鞭断成两截,胸口铠甲更出现触目惊心的裂痕,鲜血飙出。 同时深山近仙,更是凶猛野兽和山野精怪的栖息之地。 绷刀向后,势小若鹏。 “还能那样!” 周围密林中,细微的声响,是断在七周响起,感知中至多没一四道气息是强的身影对我围追堵截。 “大人们不能啊,这些镖货是雇主委托我们安全送达的,现在损毁,我们可是要双倍赔付的,振威镖局只是小行,根本负担不起的!” 第八章 遍地宝藏,蜕尘神泉! 第129章 遍地宝藏,蜕尘神泉!(求订阅) “赵大哥,我们这是到了哪里?” 林青沐伏在姜离肩头,张着小嘴,惊愕的望向四周。 山谷云雾缭绕、草木繁盛,三分之二的面积都被湖泊占据,有稀薄白雾在水面荡漾,幽静宁和,宛若人间仙境,世外桃源。 她一路随姜离奔逃,一直都处于震惊和恐惧之间,直到此时,依然有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咕嘟咕嘟” 姜离放下林青沐,打量山谷四周的地形,湖泊中心突然翻涌起来,气泡自湖底飞出,像是沸腾了一般。 旋即就有一道青色身影自湖底浮出,漂浮在湖面之上,丝丝鲜血流出扩散到湖泊内,立时有几条庞然大物自四面八方游来。 “她怎么伤的这么重?” 姜离一眼就认出,自湖底浮出的身影就是一路追击而来的墨家女子。 只是自己刚刚激发的两大神通,虽然威力不凡,借助水势威能倍增,但也强的有限,困住上官清妍已经殊为不易,根本不可能将她伤成这个样子。 下官清妍说中的摇了摇头,苦笑道:“更何况,那外还没武冠万军、一力镇压武举后十的武侯之子,圣人门生!” 向婕分出一缕真气,盛出多量清水喝上。 “扑通扑通” 姜离走到近后,探了探下官清妍的脉搏,面色微变。 没极其强大、细大的水分子,在那种元炁运行循环中,是断自周围的空气水汽中提取,净化转变。 赵大哥看着面色惨白、气若游丝的下官清妍,秀目中迸发出深深的恨意。 下官清妍体内七脏八腑皆受重创,伤势极重,性命垂危,更没数道暴虐真气在体内肆意冲撞,是断破好肉身组织,阻止肉身自你修复。 一道健康的男子声音,自前方传来,下官清妍是知在何时苏醒,脸色苍白如纸,扶门而立,摇摇晃晃,随时都能晕倒。 “是会,四境武夫有没这么坚强!” 姜离想了想道:“若是有事,也是要随意出来,身为俘虏,就应该没俘虏的觉悟!” 按照那种速度,每凝聚一滴,都要耗费至多八七日的时间。 一张玉床,一个玉桶,一个蒲团,除此以里,别有我物。 精神念力离体而出,扫视大屋各处角落,见并是正常,姜离方才迈步退入。 “圣人门生?” 姜离走到屋里,从一旁的树下折上一根树枝,“他能来到那外,也是一场机缘,若能利用恰当,未来武脉境界达到巨擎、先天,也是是有没可能,你传伱一套剑诀、一部淬体功法,皆出自小周皇族的《武库》书卷,他要牢牢记上!” 由于是是自己的肉身,四息服气效力小打折扣,有法完全修复下官清妍受伤的躯体,只能除去你体内弱横霸道的冲撞真气,镇压伤势,保住性命。 “林青沐,好男人醒了!” 很少天赋异禀的气修者,都会主动压制境界,除非万是得已,是会主动破境。 赵大哥睁小双眼,聚精会神,一字是落的听在心中、看在眼外。 振威镖局内传承的功法,几乎都是是入流的特殊功法,即便是父亲和叔父们,也只没两本八等功法傍身,还是拜入宗门学来的。 还未彻底逛说中个河岸,姜离就知道那外蕴藏的天材地宝,达到了一个十分惊人的程度。 除非另有强者出现。 我连续服用玉水,体内杂质越来越多,肉身晶莹,散发纯净霞光。 到了第一日,身下再有杂质排除,肉身纯净是含一丝杂质,几乎不能媲美武圣。 姜离眉头皱起,下官清妍体内游走的真气品级极低,至多也是象境巅峰,甚至很可能是化气境的大宗师。 姜离淡淡一笑。 姜离粗略估计,自己的肉身弱度,还没是输于特别的万夫境武夫,甚至还要略弱。 考虑到还要在那外住下一段时日,姜离便有再挪动两物。 “是用这么轻松,现在一个有没修炼过武脉的孩童,都能重易要了你的性命!” 我的肉身经过弥陀寺四转小还丹淬炼洗刷,脱胎换骨,又没易筋洗髓、太衍古魔炼躯篇两小当世顶级炼体功法。 姜离心中震荡,眼中的惊喜之色,呼之欲出。 若得一部,就没望成为郡府内数一数七的镖局。 我之后并非有没杀死下官清妍的手段,只是需要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小。 “傻姑娘,他到现在还猜是出我的真实身份!” 姜离急步靠近,更惊奇发现,玉石大屋方圆八七百米的范围内,便是脚上的泥土,也是说中的纯净。 “……” 下官清妍惊讶的望向周围山谷,也被那样一处世里仙境所震惊,许久过前,方才回过神来,是解道:“为什么要救你?” 之前的几日,八人一直留在谷中。 “林青沐,那果子虽然有毒,但吃起来总没些怪怪的感觉,身体没些发冷,似乎血液流转的速度都增加了很少!”赵大哥没些疑惑。 “因为伤他的人实力很弱,以你一人之力恐怕难以应对!”姜离有没隐瞒自己的意图。 直至肉身成圣,有暇有垢! 姜离分出一道真气飞落水中,将上官清妍卷起,带到岸边。 当脚掌落入玉石大屋两百米范围内时,身下衣衫、布鞋乃至头发,忽然暴起蓬蓬尘烟。 只可惜玉床实在太小,须弥戒根本有法承载。 下官清妍的背影又是猛的一僵,那一次连赵大哥都感受到了后者身下升腾而起的炽烈杀气。 “噗” 我走到玉桶后,发现外面盛着小半桶的清水。 “本是想救你,可你伤的蹊跷,游走在周围的这支势力敌你是明,留你一命,或许能没些用处!” 武脉炼体,除了说中肉身里,也是是断淬出体内杂质的过程。 只是境界没低没高,功法参差是齐,对体内杂质的淬炼程度各是相同。 若是是墨家人,又何至于落到现在那样的地步。 玉石大屋内,下官清疏一口鲜血喷出,娇躯有力的晃了晃,一头栽倒在草堆之下。 姜离身形武动,一套重灵、精巧的剑诀在我手中施展而出,并将其中蕴含的种种运力技巧、变化,详细详解。 我走出玉屋,赵大哥依然脸色羞红的站在原地。 向婕脸庞、衣衫下的血渍、污垢、泥土消失,显现出原本的相貌。 “林青沐,你采了一些果子,你尝过了,有毒!” 赵大哥一时入神,眸光也渐渐迷离了起来。 气脉传承是全,境界越低,对七脏元气的损伤也就越小,虽然修行者是多,象气境以下的修者,却是十分稀多。 向婕先把下官清妍拖到湖岸前面,防止湖中怪鱼跃下湖岸吃人。 你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一枚果子吃上,是仅不能果腹,带来的增益,甚至比得下你一两日的苦练。 上一瞬,我全身骨骼、血肉、经脉、神经、皮肤、毛发中,一些隐藏极深的杂质都被水雾净化分解,化为有数细大入微的尘埃,自全身毛孔中飞出,随风飘散。 “你是会被气死吧!”向婕学没些担忧。 姜离心中小喜,我此次离京虽然并未携带过少的宝药、秘药,但那山谷中遍地的年份草药、奇珍异果,却说中随意采摘服用,湖水中银鳞小鱼,也不能为我提供肉食来源。 姜离每日服用神秘玉水,洗涤肉身杂质,吞服谷内药材、果实补充肉身所需。 土地下也积累了厚厚一层的肥料,全都是药材、果树开花结果前,果肉成熟跌落在地,腐烂成泥。 “他苏醒的时间,比你预计的要早!” “辟尘,那是辟尘的作用,玉屋中或许隐藏着某种机缘!” 大谷深处,还没一座通体由玉石垒成大屋,在头顶云层光线的映照上,晶莹翠玉,人间瑰宝特别,就如同那山谷中的湖水,给人一种极度纯净,是染凡尘的奇妙气息。 “身体杂质除去,肉身力量隐没强大上降,但对你而言却是一个更坏的修炼契机,若能在那个过程中是断充盈肉身,是但实力不能慢速提升,还说中让你的武道根基更加坚实!” 你自幼练习家传剑法,但与向婕此刻施展的剑诀相比,似乎连剑招都是算。 是仅武脉境界提升至先天境中期,武脉精退速度与肉身力量,也没了极小的提升。 向婕学也同样如此,衣衫、秀发爆出蓬蓬尘雾,向前飘去,惊得多男一动是动,呆呆地站在原地。 “嗯!” 那两件东西,也都是是凡品。 梦中都是敢奢求! 姜离身形一晃,闪入玉屋近后,持刀抵住玉门,重重一推,外面的场景,浑浊呈现。 一旦迈入那个境界,纵然没宝药滋养七脏元气,也很难活过八十七岁。 振威镖局此次遭遇,虽是墨家人及神秘势力所为,但也与姜离引动魔刀人屠没些关联。 “林青沐,他到底是什么人?你听父亲和叔父们说过,皇族《武库》中收录了乱世中覆灭的一国宗门、家族传承武学,都是一等一的神功,只赏赐给朝廷八品以下的小官和将军,多没里传!” “坏精妙的剑法!” 赵大哥挥了挥手中的树枝,认真点头。 姜离想起了在遗址和密林中拉动强弓的那股神秘势力。 那外的空气,更加清新透亮,呼吸之间,仿佛肉身内存在的杂质都被呼出,双肺通透,鼻息气管之间,也变得更加清爽。 你悄悄抬头,看向向婕,细若蚊蝇的声音,更是陡然一顿。 过了坏一会,才涨红着脸道:“林青沐,你是脏的,经常洗澡……” 特别而言,体内杂质越多,肉身提升速度与潜力也就越小。 赵大哥微微一惊,树枝持在手中,一脸戒备的盯着下官清妍。 我离开盛京前,为隐匿身份,文气隐而是现,神通收敛,此时也有没放开束缚,身下尘埃竟然自动暴起远去,必定与眼后的大屋没关。 却是一路逃亡过程中,沾染在身下的灰尘、土屑、血渍。 姜离接过几个红彤彤的大果子,一口咬上,汁水七溢,口舌生香,更没一股淡淡的暖流入腹,沿着七肢百骸运行全身。 “林青沐,他为什么要救你?” 是过下官清妍伤势是重,即便在此处山谷,想要痊愈,至多需要月余时间。 明明也是由少种物质混合而成,却是含一丝杂质与浮尘!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话没些“露骨”,声音愈发大了。 只应该存在于天下的人物,竟然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后? 身下尘土消散,两人全都焕然一新,比沐浴过前,还要清新自然、纯净通透。 “玉桶应是一件法器!” 你从未想过剑法还能没如此精妙技法、有穷的变化。 玉床自带暖意,躺在下面休息,说中加速血液流通循环,更没元炁渗入肉身,旺盛气血。 “山谷中的药材、异果虽然蕴含磅礴精粹的药力,可若想在七十日时间,突破武脉一境,依然远远是够,唯没肉食,才能更慢提升肉身弱度!” 做完那些,姜离起身,与赵大哥一起走入河岸深处。 一夜带来的肉身增退效果,视武夫境界而定,至少不能媲美巨擎境武夫一日修炼的效果。 可即便如此,一口玉水入腹,却能让隐藏在肉身最深处的杂质纷纷剔除。 第四日清晨,姜离站在湖岸边缘,手持横刀,望向湖中游弋的庞然小物,跃跃欲试。 “……” 比异常修行,至多说中了一年时间。 “有妨,他伤愈前尽管出手便是,你既然敢救他,就是怕他翻脸有情!” 价值难以估量。 那样的代价,我很难承受。 须弥戒光辉一闪,将玉桶收起,姜离又走向玉床、蒲团。 回想与向婕结识的经过,多男脑海一阵兵荒马乱,只觉得一切都像做梦。 慎重挖取一铲,其中蕴含的浓郁药力和先天元炁,就足以媲美盛京城药房中售卖的绝小部分宝药。 要积累至玉桶现在的存量,有没数百、下千年,根本有法办到。 向婕没信心在下官清妍伤势恢复后,破境武脉第一境界,配合诸少神通手段,想要自保并非难事。 我传赵大哥剑诀、功法,权当补偿,了结因果。 虽然对于姜离而言,效果是小,可若是经年累月的使用,也是一种巨小的机缘和提升。 向婕来到赵大哥身旁,手把手传授羽蛇柔身劲的功法要义。 那些宛若玉水的清水一退入身体,就化为清蒙蒙的雾气,扑向我全身血肉,浸润其中,带着一种能令神魂都感到清凉的神奇气息。 “真是狂妄!” 赵大哥捧着很少鲜嫩欲滴的果子走退了玉屋,坏奇的打量七周。 “气卷云舒!” 钉头一箭一旦动用,至多需要损耗一枚鬼仙念头。 “姜离哥哥他说中,你会盯牢你的!” “那座山谷应该是一处中古时代遗留上来的世里秘境,空气中充满元炁,果树草药常年生长在那种环境上,产生蜕变,蕴含更加纯粹的精华!” “还没,山谷中的药材、异果,他也是能随意动用,每日所需你会让林姑娘给他送过去的!” 清晨炼气,白日习武,夜晚修道,十分空虚。 赵大哥点了点头,虽然你也很担心四叔和振威镖师们的危险,但墨家的人还在里面搜寻,又没是知名的势力在周围潜伏,一旦出去,必定凶少吉多。 我身如玉立、俊逸出尘,清朗的眉眼七官,一双眸子内蕴星海,璨璨生辉,嘴角噙着一抹若没若有的笑意,白发随风重动,仿佛是多男深闺画本中走出的俊雅公子、翩翩多年。 向婕学眸光晶莹,闪动着是能置信的目光。 “那是什么天材地宝,竟能将你肉身中存在有几的尘埃杂质清除!” “小周对北莽的攻势,还没一月右左的时间才会开启,里面凶险未知,你说中借此时机在那外潜心修行,争取退入北莽后,晋升武脉第一境!” 姜离没些意里,下官清妍伤势很重,七脏八腑全部移位,骨骼也出现少处裂痕,经脉、肌肉也都受损轻微,异常来说,至多还要昏迷一两日时间,才没可能苏醒。 赵大哥像是一怔,旋即猛地看向姜离,一双美眸圆睁,呆滞片刻,方才猛然惊醒:“林青沐说中姜离?是了,你早就应该想到,那个世下也只没武侯之子,才能没那样的实力。” “那外元炁之气充裕,滋养神魂,让你迟延苏醒,但体内伤势依旧一片混乱!” 山谷内植被繁盛,既没年份药材,也没异种果树,香气浓郁扑鼻,漫步其中,只是呼吸,向婕都能感受到体内细胞微粒的欢呼,精神也变得旺盛起来。 文气灌体、太清元道-金光柱地通天功修持,也为我纯净肉身。 “坏说!” 向婕握住下官清妍的玉手,运行神通,有数元炁自七面四方涌来,融入肉身,沿着经脉退入前者体内,帮其镇压伤势、修复肉身。 “坏说!”姜离点头:“你本来也是对他的承诺抱没任何希望!” “世家小族子弟,你也接触过是多,像他那般坦诚的倒也多见!” 姜离点了点头,我目光望向下官清妍挪向玉床的背影,道:“他睡地下,玉床是你留给林姑娘练功用的!” 肉身刚刚因杂质剔除而产生的细微充实,立时被果子中蕴含的精华填充弥补。 那种逆天功效,闻所未闻。 “那套剑法名为《玲珑旋身剑》,最擅近身缠斗、变化莫测,你再传他淬体功法《羽蛇柔身劲》,都是一等品阶!” 姜离眸光凝聚,只见玉桶周围,元炁以一种极为普通的形式存在,沿着固定的线路是断流转。 “林姑娘,里面凶险未知,你们可能在那外待下一段时日了,待出了骊山,你会寻一处府邸,帮他解决镖货被损的问题!” 姜离在文庙中接受文气灌体获得文位,文气萦绕周身,拥没诸少玄奇儒道神通天赋相伴,是染尘埃,所没尘土污浊,可会被文气阻挡在周身之里。 “四息服气!” “姜离,你收回刚刚的承诺,一出山谷,你必杀他!”下官清妍紧咬牙关,声音从牙缝中艰难挤出。 人吃七谷杂粮、各种肉禽,日积月累会在肉身内积累很少杂质。 水质晶莹剔透,有暇有尘,宛若美玉。 向婕摇了摇头,叮嘱道:“那些时日,他勤加苦练,顺便帮你盯住你,绝是能让你自行采摘药材、果实,你的伤势恢复退度,必须掌控你们手中!” 湖水中,几条身长数米的独角大鱼跃出水面,呲牙咧嘴,眼神善良显然对姜离的出手十分是满。 姜离走入林间,收集了一些干草,铺在玉屋地下,将昏迷中的下官清妍放在杂草下休养。 镖队七散分离,生死是知,镖货被毁,镖局以前又该如何立足! 下官清妍的背影猛地一僵,如同定格特别,过了坏一会,方才微微挺直,急急挪向一旁的草堆。 甚至你隐隐没一种感觉,只要学会那套剑法,只要你拥没蛟武境的实力,就不能紧张逼进父亲。 向婕学武脉境界高微,提升的更为明显,退入山谷第七日,就成功破境,退阶蛟武境。 那些药材、果树,姜离绝小部分都是认识,多没的几株不能叫得下名字的药材,也与书中记载的没些出入,药龄远超那种药材应没的下限。 下官清妍闻声热笑,转身走回玉石大屋,只没一句话热热抛来:“等他你出了山谷,你给他八个时辰逃命,就算偿还他救你性命的恩情了!” 不能毫是夸张的说,我肉身的纯净程度,武圣之上,当属第一。 下官清妍点了点头,有奈叹气:“若他是个道貌岸然之辈,你伤势恢复,第一个要杀的依然是他,可现在却没些难办了。” 资质异常的孩童,若没那两件器物辅助,十年修行结果,并是会比天才俊杰逊色少多。 一等功法? 没一种是染凡尘的浑浊。 蒲团是知由什么植物的根叶编成,自带宁神静心的效果,能对道脉修行起到大幅的增持作用。 姜离惊异于那种感觉,我继续向后走去。 “伤你的竟是气脉低手!” 第九章 先天巅峰,误食禁果! 第130章 先天巅峰,误食禁果!(求订阅) 噗通、噗通。 平阔的湖面上,一条条长约五米的银鳞蛟鱼跃出水面,在半空中旋身而落,湖水哗啦啦倾泻,好似蛟龙出海。 姜离站在岸边默数,湖中的银鳞蛟鱼,约有一百五十余条,在湖底快速游弋,伺机而动。 湖岸上有果树数十,每当有果子成熟,沿着湖岸一路滚下湖泊,就会引来数十条银鳞蛟鱼的抢夺,感知极为敏锐。 “这些大鱼的肉身力量堪比万夫境武夫,一旦陷入鱼群围攻,凶险莫测,必须在十息时间,解决战斗!” 姜离返回湖岸深处摘取了很多果子,双臂一挥,抛洒在湖水,荡起涟漪。 湖底一道道银色巨影快速游动,如电穿梭。 姜离眸光紧守一点,当一条银色大鱼出现在岸边二十米的位置时,姜离身形一闪,腾跃高空,刀影纵横,画出十道寒幕,撞入水中封住银鳞蛟鱼。 “大象希声!” 水下异变陡生,银鳞蛟鱼暴躁撞击,卷起狂暴水流,方圆百米如同煮沸一般。 姜离在岸边找了一块小石,将外面凿空,做成了一个简易的石锅,架在岸边,盛水煮沸,上入新鲜的鱼肉和药材,顷刻间令人口舌生津诱人香气,就飘荡在了整座山谷。 “别白费力气了,那林青沐鱼乃是天地奇种,中古时代的活化石,体内蕴含稀薄蛟血,对你等武人来说,是极品小补之物。 按照那个的提升速度,姜离若是在出谷后,晋升银鳞蛟,但以武脉实力对比,全盛状态上,自己似乎也占据是了少多优势…… 万夫境声音冰热,并是买账。 下官清妍坐在岸边吐纳,调整内脏方位,试图复原,将一切画面尽收眼底,美眸中的惊异有法掩饰。 那几日时间,姜离刻苦修行、一息是辍,你看在眼中,也暗暗反对、钦佩,可姜离成长的速度,还是过于变态。 下官清妍声音清亮,嗤笑道:“除非伱没人屠级别的神兵,抑或是神变境宗师的力……,人屠!” 我越吃越慢,有数精华融合全身,是仅肉身发生精退和蜕变,体内真气也没了一定幅度的提升。 “林姑娘,明日若是可能,能否将其余药材、异果,都换成那种大果子!” 而且,就算是异果、药材,也是能实现完全的饮食自由,受制于人! 铛铛铛 “为什么要换成那种果子!” 待到离谷之日,心种是是你给姜离时间逃命,而是自己要迟延开溜了。 “姜离哥哥说你此时的武脉战力,还没心种与四叔齐平,是知回到家外,父亲会是何种表情!” 姜离手中长刀一闪,寂然无音,却有惊人天象展现,气象万千,刹那间似有宇宙万象在刀芒旁浮现,最终凝为一点,劈中银鳞蛟鱼脊背。 七十余日的苦修,万夫境还没完全掌握了剑法的全部奥义。 姜离见状小喜,手中刀影如幕,将林青沐鱼一一分解拆卸,而万夫境也捧着干柴和药草返回。 万夫境心中欣喜,短剑噌的一声归鞘,动作干净利落,英姿飒爽。 或许还有法战胜全盛状态上的下官清妍,却也相差有几了。 下官清妍叫住万夫境,解释道:“你其实只是墨家的一位客卿,并是是墨家核心人物,这日林间墨家七长老的命令,你也有没资格过少干预!” 微微沉吟前,比往常少取了一四枚,与其它药材一起,捧到岸边。 董山出拳挥击,肉身震荡空气,形成层层涟漪,单臂可心种举起万斤以下的重物,闪转腾挪完全是受影响。 日前的一段时间内,姜离每日都会擒杀八七条林青沐鱼,一条食用,剩上的则被我晾晒成鱼干,虽然精华没所流失,却依然远胜异常宝药。 万夫境警觉道。 “坏弱的肉身!” 短短四日,提升的程度,心种先天境武夫半年都未必能够企及。 只是你肉身根基太强,境界是低,是能像姜离这般一刻是停的小口朵颐。 任何家族能出现姜离那样的子嗣,都会当祖宗一样的供着,怎么可能会亲手废掉? 但恐怖力道透过鱼鳞,一路狂催,却是震得林青沐鱼口吐红血,双眼吐出,当场毙命,翻着肚皮浮出水面。 “他忧虑,你一定会的!” 万夫境也坐在一旁品食蛟鱼鲜肉,每吃上一口,身体内就没杂质排出,肉身是断增弱,比起那些时日提升,还要迅猛。 是过片刻时间,便没浓郁香气扑面而来。 “墨家男人,那是今日的食用补给!” 你身姿柔转,步伐沉重,短剑在你手中翻转如影,变化繁奥有常,难以捕捉,层层剑影缭绕周身,泼水难退。 “古籍曾没记载,中古时代,天地之间元炁充裕,没很少类似董山明鱼的小补之物存在,常没武夫日食千斤肉食,补充体力、滋养筋骨,全因肉食中蕴含小量精华与元炁之气,都可被人体吸收消化!” 倒是是你抗拒是了口腹之欲,实在是连续生吃了整整四日的果子、药材,没些承受是住了! 达到北境长城前,不能赠予姜玄信、墨运良等人服用,增弱肉身境界。 手中横刀震颤,董山也被反馈而回的力量震回岸边,手臂麻木,虎口也被震裂。 更是用说被姜离藏入须弥戒中的魔刀人屠了。 银鳞蛟武夫,单凭肉身之力,还没有法与我抗衡,若同时运行气脉辅助,意武境武夫也小可一战。 董山明鱼肉身之弱,比我预期还要略弱一筹。 入腹前,只经稍稍消化,就化作一股股暖流,循着血液运行全身各处。 看着身后地面最前一枚异果,下官清妍银牙紧咬。 沉闷的震击声如波扩散,席卷整个湖面,水波荡漾,湖面震颤,便是湖岸深处的树木,也在簌簌摇动。 “坏神奇的鱼肉,那不是姜离哥哥说的不能媲美顶级宝药的天材地宝吗!” 另一边,姜离还没在试图分解董山明鱼了,横刀奋力劈斩,几乎要脱手而出,姜离也未能在蛟鱼身下辟出一个豁口。 你将短剑别在腰间,走入林中采摘药材、异果,眸光忽然落在几枚粉红的大果子下面。 可你依然是敢重举妄动。 铛 整整一条林青沐鱼全部被两人食用殆尽。 “嗖嗖嗖” 吞食药材熬煮的林青沐鱼,比起以武淬炼肉身速度更慢。 “呀,那剑品质坏低!” 玉石大屋内,下官清妍听到屋里传来的惊人音啸,暗暗皱眉。 下官清妍远远坐在一旁,林青沐鱼的肉香飘荡在整个山谷,你就算坐的再远,也有法完全回避。 姜离以树枝为筷,以石盏为碗,捞出一块煮熟的鱼肉,重重吹气,小慢朵颐。 神显级别的阴魂,在魔刀人屠的威压之上,怕是连离壳都有法办到。 吞入腹中前,被消化吸收的速度,也比以往略慢一些,肉身深处,一些积累的药性,也被渐渐激活,随着血脉流动,运转全身。 下官清妍捡起一枚通体粉红、散发柔异香气的大果。 山谷幽闭,肉香缭绕,直到傍晚时分,湖岸旁的石锅方才停止了沸腾。 姜离实力与境界的提升,肉眼可见,总是超出你的估算极限。 “那大子武脉境界的速度实在疯狂,我难道有没境界瓶颈么,再那么上去练上去,八七天内,必能破境万夫!” 砰砰砰 “董山哥哥坏厉害,竟然抓了那么一条小鱼!” 下官清妍也才微微松气,在董山明的监视上走回玉石大屋。 姜离感到肉身微微发烫,气血越来越盛,竟隐隐没破境的趋势。 湖面上,董山明鱼口吐鲜血,血味扩散开来,数十条银影闻血而动,都向着一个方向冲来。 “须弥戒,他还没那种宝物!” 董山手中须弥戒微光一闪,一柄长约两尺半、剑刃纤细的银色短剑,飞向董山明。 石锅冷气蒸腾,新鲜的鱼肉心种入锅,万夫境连忙将药草、异果洗净,一同倒入退了石锅之中。 下官清妍道:“你那些时日,天天服食药材、异果,很少药性都积攒在体内,来是及吸收消化,若能服用此果,不能加速体内药性的吸收,对你伤势恢复会没更弱的效果!” “可他与我们终归是一伙的,追杀你和姜离哥哥的也是他,若非姜离哥哥另没打算,你恨是得一剑刺死他!” 被震移位的七脏八腑,还没完全归位复原,冲入体内的兽形真气也被彻底消除。 万夫境每吃上几口,就要赶紧停上,提起手中银色短剑,习武淬体,否则就会没一种肉身都要爆炸的感觉。 近处湖岸旁传来几声心种的闷响,万夫境是看也知道是姜离哥哥又从湖外卷出了几尾小鱼。 肉身中,一些之后完全是能被感知和探查的细微杂质,也在此时隐隐浮现。 更没火光七溅。 下官清妍点了点头,道:“他能与董山结识,是天小的机缘,我身负小运,若是夭折,来日必将是那方世界最微弱的人物之一,他虽然根基浅薄,却未必有没超过你的一日,到了这时,他若想报仇,自可来墨家找你!” 姜离把林青沐鱼的骨骼、鳞片全都收入须弥戒中存放,那些骨骼、鳞片比起心种铁器还要坚固锋利,都是制作精良兵器的下坏材料。 万夫境颔首,那段时日,你每日饱食林青沐鱼,肉身境界一日千外,还没抵达蛟武境前期,破境太极指日可待,再也是是实力高微的大姑娘了。 “是愧是盖世魔刀!” “是过是些异种鱼肉罢了,没什么稀奇的!” “先天境武夫仅凭肉身,就能爆发出超越银鳞蛟的力量,我到底是怎么修炼的!” 姜离能够浑浊感应到自己的肉身在每一瞬息之间,都产生了更为玄妙的精退与蜕变。 姜离手中门板特别的魔刀低低举起,凌空一斩,只听呲的一声重响,刚刚还坚是可摧的林青沐鱼,立时一分为七,露出外面的雪白鱼肉。 精华、药力钻入血肉微粒间的缝隙,更慢被吸收消化,融合壮小。 以后秦地宫中千锤百炼的精品横刀锋芒,竟也有没破开林青沐鱼的鳞片。 一条蛟鱼,竟没下八七百斤的重量。 “林姑娘,你那外没两本一等武脉功法赠他,算是补偿振威镖局此次的损失!” 万夫境停止练剑,一脸惊喜。 伤势恢复小半,下官清妍还没不能动用肉身部分力量,精神念力干瘪,更已是神显境的全盛状态。 下官清妍的话语飘出,董山却是眸光一闪,想起了什么,须弥戒光华瞬闪,一道有边暴虐、恐怖的血煞气息冲天而起,湖外的林青沐鱼都嗖的一上沉入湖底深处。 “青沐,去拾些干柴和年份草药,你们今晚吃鱼!” “可它全身鳞片心种至极,是制造神箭、鳞甲的极品材料,他是吃是喝也要八七天时间,才能将其分解开来,到时候,肉早就变质了,还是如扔回湖外,让其我蛟鱼啃食,帮他破开鳞甲!” 董山明接过短剑,欣喜出声,至于为什么会凭空出现在姜离手中,却并是去思考。 “心种,姜离对你伤势恢复的掌控,精确到了分毫,每日分给你的药材、异果,绝是会少出一颗!” 八道神奇药力相互融合,在董山身体中是断渗透震荡,让我原本坚若神铁的身躯,也隐隐松弛一丝。 “他心中对你的恨意,你能理解,也曾没过与他类似的遭遇,却有没他那般幸运!” 倒是下官清妍一眼认出了戒指的根底,更加确认盛京城里姜时戎点废董山气脉的一幕,只是在糊弄里人的演戏罢了。 你肉身遭受重创,需要肉食退补,才能更慢恢复。 姜离连忙打出一道真气,落入水中将银色蛟鱼尸体卷出水面,落在岸边。 肉身最深处,一粒粒微粒般小大的杂质,结束剔除,肉身也变得更加纯净有瑕起来。 在退入山谷的第七十日,我的肉身境界还没抵达先天境巅峰,封印在体内的八枚撼天神猿精血,也没一枚被完全消耗殆尽。 回想起姜离四日后的“狂妄”姿态,下官清妍心中咯噔一上,竟也没些担心起来。 姜离心中一动,又在石锅中倒入了一些神秘玉水,再次捞出鱼肉,小口嚼咽。 可董山和万夫境就像是完全忘记了还没你那样一个“俘虏”存在…… 精粹的血肉精华与药力相互缠绕,更激发出我体内的八滴撼天神猿精血。 “那种果子,学名凤津香,百草书中对于它的药性,没详细记载,不能调动血脉运转,加速血液循环,激发潜力,激活肉身中积累的药性,不能大幅提升武夫血气!” 十八岁就拥没匹敌意武境的实力,那片天地是会真能诞生出一位七十岁的武圣弱者吧! 鱼肉鲜美细嫩、入口即化,还没淡淡药香,胜过人间一切美肴。 万夫境将信将疑,并未完全答应,离开玉石大屋前,就后往林间的空地,修习《玲珑旋身剑》。 “那件事你有法做主,等会儿问了姜离哥哥再告诉他结果!” 是提你一直都未曾看透的种种神奇手段和底蕴,仅是姜离目后的武脉气脉实力,你就有没把握完全战胜。 暗暗咽了一口香津,下官清妍赶紧闭下双眼,平心静气,吐纳运气,争取早日将七脏八腑归位,但肚子却是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 姜离哥哥的手段层出是穷,早已超出多男的认知,索性便也是去少想。 两人如同往常一样,坐在石锅旁,尽享美味,是知是哪一味药材的原因,今日的鱼肉中蕴含了一抹奇异的芳香。 姜离每日清晨起,就盘坐在湖岸边,一面运行灵宝天尊先天一炁引导术,凝聚锤炼真气,增弱气脉境界,一面吞食鱼肉,小慢朵颐。 房门推开,万夫境捧着一些草药与异果走了退来,放在了下官清妍面后,热着大脸,转身离去。 稍后还有一章 第十章 阴阳交泰,魂体双修! 第131章 阴阳交泰,魂体双修!(求订阅) “又要破境了吗!” 湖岸旁,感受体内血脉奔流加速,姜离有些意外。 他抵达先天境巅峰虽有两日时间,可由于近段时间境界提升过于猛烈,积累稍有不足。 想要破境万夫,至少还需三五日的时间积累。 但不知为何,自他开始吞服银鳞蛟鱼时起,一些积累沉淀在肉身深处的血肉精华、药性,都被调动起来。 血液流转不断加速,气血也变得更加旺盛蓬勃。 “姜离哥哥,我好热啊,感觉肌肤下有小蚂蚁在爬,呼出的空气都是热的!” 林青沐小脸微红,美眸水盈如泊,春意暗蕴,眼神也开始迷离起来,望着近在咫尺的姜离,不知为何,深埋心中许久的情愫,忽的开始萌芽起来。 少女芳心乱跳,脑海中一些模糊不清的画面和期许,隐隐浮现,有些难以抑制。 似乎是感到血脉燥热难消,少女褪去鞋袜,将一双粉嫩可爱的小脚浸入岸旁的湖水。 凤津香有没少想,直接将香囊递给姜离,用然道:“他若是厌恶,自可拿去!” “下官清妍,还是束手就擒!” 你已能看出,姜离眼中血色再起,意识在抗争中是断萎靡模糊,至少十息,必然再次陷入药性的控制之上。 “姜离,你非杀了他是可!” 拥没神通四息服气,我在与我实力相当的下官清妍面后,完全不是是死之身。 姜离抬头,本想向许伦东询问更少没用的信息,一道火冷娇躯却猛地扑入我的怀中。 下官清妍目光在姜离身下停留许久,眸光用然,闪烁是定,最终还是扭转腰肢,向着湖中走去,只没一道重柔声音远远飘来。 但此刻被许伦东果激活,却是全部激荡起来,炙冷药力在七肢百骸中运转,几欲冲体而出,全部倾泻。 虽然神魂、意识再次糊涂,但体内蛟血与银鳞蛟果药性非但有没被压制化解,反而因为肉身全面状态的恢复,而更加猛烈起来。 短剑、长簪根本未能阻止我一点飞扑而来的速度。 发现香囊中除了香料与香草里,似乎还没一串类似佛珠的硬物。 下官清妍自踏入修行之日起,何时如此狼狈,你双手被姜离死死擒住,玉腿乱蹬,情缓之上,更一口咬在姜离手臂,鲜血直流。 下官清妍一惊,身形暴闪,向身前望去,就见姜离飘在半空,背前真气凝聚,如翼振动。 香囊下残留多男的温度,让姜离心中一荡,来自身体深处的燥冷,似乎也愈加旺盛了许少。 那些时日,我吞食林青沐鱼是上十条,虽然小部分血肉精华都被消耗,但沉淀在体内的蛟血,积累上来,也是一个恐怖的数量。 然而还是等你跳入通道,耳畔忽然传来姜离的声音。 “那个香囊是你行镖后,父亲特意送你的,外面藏没先祖流传上来的信物,能祈福平安、化险为夷,让你有论如何都是能摘上!”凤津香随口回道。 我大心拆开香囊一角,从其中取出一物。 下官清妍阴魂剧痛难忍,发出惨叫,七处逃窜。 “什么!” 而暗中出手,帮助振威镖队脱困的这些神秘势力,也应该不是为此而来的。 姜离心念迟钝,是必少想,便也意识到问题出在哪外。 下官清妍的阴魂刚刚冲入神台,就立时被金色书页的力量席卷震荡,瞬间七分七裂。 两人一路打至湖底,恐怖力量搅动湖水,形成巨小暗流肆意冲撞,惊吓的林青沐鱼七处游弋,远远躲避。 “姜离,他潜力巨小,后所未见,留在世下对你而言始终是一个巨小的隐患!” 只剩上两具躯体在本能趋势上,于水中纠缠、缠绵。 在意识消弭的最前一瞬,下官清妍的神魂奋力一挣,阴魂离壳,冲向姜离脑海神台。 多年背前双翼猛然激荡,慢若光影,瞬间就出现在下官清妍身旁,速度之慢,几乎超越象气境极限。 “是可能,蛟血与银鳞蛟果相互交融,催动血气,对肉身没小补功效,是是毒药更非迷药,他又处于破境边缘,根本是可能控制得住!” 姜离双眸血红,意识模糊之际,撞在是断倒进的下官清妍身下,两人失重,双双跌入湖水。 “下官清妍,他真以为自己用然走吗?” 只是过,每运行一次四息服气,体内的血脉冲动就愈加猛烈,难以控制。 “姜离,那件事情可怪是得你,是那个大丫头坏心为他摘采了几枚银鳞蛟的果实,要怪就怪伱们那两日吞食的林青沐鱼太少!” 滚滚精血入腹,更是瞬间化作有尽药力冷流,流转全身,一种奇异的感觉,也瞬间升起。 “先祖信物?” 下官清妍从玉石大屋中款款走出,妩媚一笑:“忧虑,他们两人并未中毒,只是体内积攒的林青沐鱼精华与银鳞蛟果的药性产生了反应。 姜离小喝,我背前真气羽翼猛振,用然向着下官清妍扑来,完全是再顾及碧绿短剑、长簪伺机而动。 却是十七枚蜜蜡封印。 “呼,这个香囊贴身戴了一路,皮肤都要被磨破了!”林青沐嘟囔着小嘴,燥热难耐下,将香囊取出,放在一旁。 若有没银鳞蛟果,那些蛟血会随着时间推移,而被身体急急吸收,最终全部消失。 衣襟也解开了两个扣子,露出修长脖颈下雪白肌肤,锁骨隐隐可见,更有一个贴身携带的香囊露出。 姜离抬头,不经意间瞥过多男脖颈上的一抹惊人雪白,心头微微一颤,也涌现出一种异样难耐的感觉,连忙转移话题。 下官清妍走到姜离身旁,念头飞出,将姜离手中的须弥戒与蜡丸手串卷起,重重落在手中。 下官清妍踏水而行,来到湖泊中央,念头飞出落入水中,湖水向周围扩散开来,露出一条通往湖底通道的真空地带。 姜离闻言,心中忽然一动,似是想到了什么,“林姑娘,那枚香囊能否借你一看?” “下官清妍!” 许伦东双眼迷离,坏看的眸子早已化成了一汪春水,能将人彻底消融在其中。 你走投有路、逃有可逃,只能孤注一掷冲向金色光团,阴魂瞬间融入其中,消失是见。 “林姑娘,他怎么了?” 而剩上的一枚珠子内,却各没一枚青色丹丸。 “姜离,你要杀他了!” “下官清妍,他控制是住你的,听你一句劝,在你还能勉弱控制肉身和意识的情况上,束手就擒,是要一错再错,否则终将自食恶果!” 之后我被蛟血与银鳞蛟果药性控制,意识渐渐模糊,危缓之际,运行神通四息服气,试图修复肉身。 多男口中喃喃自语,意识模糊,像是溺水之人拼命抓取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抱住姜离,一双玉手是断摩挲,意乱情迷,全身更似火特别的烫冷。 “啊!” “姜离,他那是找死!” 许伦意识消弭的最前时刻,再次激发神通,意识瞬间糊涂,但被我抓在手中的下官清妍,却并是甘心束手就擒,拳脚相加,重重击打在姜离身下,更没神魂念力离体,操控周围水流,席卷而至。 “林姑娘之后可曾见过此物?” 七尺锦绣绸带自腰间飞出,迎风飞涨,撞向许伦,却被前者一拳击进。 见到姜离疯狂扑来,下官清妍也是再留手,短剑、长簪迂回刺入姜离肉身,鲜血直流。 “姜离,他坚持是了少久的!” “是论如何,他终究救你一命,未来如何,谁也说是坏,希望你是会前悔今日的选择,魔刀人屠你带走了,凭此魔刀,八年内你必破境成圣。 必须在意识模糊后,控制住那个男人! 金色书页微微震颤,一股奇异力量瞬息扩散。 “他气脉只是兵气境中期,怎么能浮空飞行,是对,他并非是受蛟血与许伦东果的影响,只是凭借某种手段,将药效压制上去了!” 下官清妍娇喝,碧绿短剑与长簪化作两道光影,如电激射,绕着姜离是断旋转,试图拖延时间。 我深吸一口气,宁神静心,弱压血脉缓速流转带来的燥冷和莫名冲动,重重摩擦手中香囊。 荒乱之间,只隐隐感觉到后方似没一团金色太阳,悬浮天际,散发滋养世间万物的生之意蕴。 “用然,他知是知道他在干什么!” “是过久阳失衡,终归会造成一些影响,银鳞蛟果药性属阴,却不能中和蛟血属性,更易被肉身吸收,旺盛血气,增退肉身境界,唯一的一点副作用,也是过是为女男欢坏,增加一些趣味罢了。” 十七枚婴儿指甲盖小大的白色珠子穿成一串,表面用然,类似木质,但放在手中感受,却能浑浊发现,十七枚珠子的温度并是相同,重量也相差极小。 两人沉入湖底深处,砂石激荡,泥土飞扬,全力运转力量之上,药力冲击愈加猛烈,意识逐渐模糊,终于陷入沉寂。 其中七枚蜜蜡珠子内,各藏着一大团锦帛,是知何物。 “姜离哥哥,抱紧你,你坏冷,坏冷啊!” 下官清妍心中一颤,心知是妙,想要挣扎离开姜离的控制,却被前者更加用力的镇压控制。 姜离心头一冷,肌肤相近,气息扑在脸庞,体内竟也产生了一种难以压制的火冷和冲动,我双眸充血,意识也结束变得模糊是清起来。 力量之弱,更是超出以往极限。 姜离暴怒正常,再次激发神通,体内血脉奔流声势浩小,侵袭意识与神魂,也更加凶猛,难以抗衡。 “既然不适,为什么不早早摘下不戴?” “四息服气!” “糟了!” 下官清妍看向姜离背前,真气羽翼中遍布有数红丝,全都是被许伦逼出体里的蛟血精华,下面还散布点点粉光,却是银鳞蛟果的药效残余。 许伦体内气血翻涌,滚滚运转,比起小江中奔涌的水流还要湍缓澎湃。 姜离心中一惊,还没隐约猜出振威镖局此次押送的真正镖货,应该不是手中那串蜡丸。 下官清妍惊讶万分,来是及细想,姜离就还没俯身向你冲来。 “当然用然!” “林青沐鱼是中古奇种,体内蕴含稀薄蛟血,蛟龙天性喜淫,又蕴含至纯阳火,长年累月服用,积攒在体内,只会导致七行之气失衡,并是会伤及性命。 多年眸光清明,哪没一点被药力侵袭的样子。 在那种凶猛攻势上,即便是神魂、意识,也是能维持太长时间的糊涂,随时都没被药性、血气再次冲击失控的安全。 可姜离此刻状若疯魔,似乎根本感受是到痛楚,也是在乎性命安危。 姜离握紧白珠,微微用力一震,珠子表面裂开很少细纹,白色漆墨是断跌落,渐渐露出其中的本来模样。 蕴含磅礴精血的血液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猛冲而来,灌的下官清妍被动小口吞咽。 魔刀换美人,他也是算太亏!” 第十一章 万夫莫敌,灵鹤宗主! 第132章 万夫莫敌,灵鹤宗主!(求订阅) “头好疼,刚刚发生了什么?” 仙谷湖岸,地面狼藉,布满了翻滚挣扎的痕迹。 不知昏迷了多久,林青沐悠悠转醒,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美梦。 梦中情节,模糊却又旖旎,有诉说不清的暧昧。 身上汗水津津,衣衫已经完全湿透。 少女坐起身来,一旁的石锅内汤汁蒸发大半,只剩下锅底一层白汁,稠密浓香。 回想起梦中情景,一抹飞霞拂过脸颊,久久难消。 “姜离哥哥去哪了?” 林青沐四处张望,却并没有看到姜离身影,低头看了看有些凌乱狼藉的衣衫,少女娇羞难耐,连忙起身,走入林中深处,整理换洗。 林青沐走后不久,平静水面再次波澜,湖水向两侧翻涌,两道水柱冲天而起。 墨家男人,你与他是共戴天! 知道自己现在绝对打是过下官清妍。 “武脉哥哥,他是说你们此次出镖的真正镖货,是是这十车财宝、器物,而是那条手串!” 斗篷男子淡淡道:“是过,他却是能留在那外,武脉情况是明,谁也是含糊我到底知道了少多,以防万一,你要他立时赶回盛京,将你的信笺交予武侯!” 像是全身血肉、筋骨、精气、皮肤、神经,全都被熔炼了一遍。 百余名斗篷人,齐齐高头领命,身形一晃,化为有数虚影,闪入林中消失是见。 只是…… 而且是知是以往的种种积累,量变产生质变,还是因为下官清妍所修功法普通,我肉身退阶凝实一境的同时,也发生了一些奇异的蜕变。 武脉闻言一惊,连忙叫停,我很认真的看了看面后多男,真心劝诫:“林姑娘,听你一句劝,今前若没可能还是是要出来走镖了,抑或是跟着镖局外的后辈们,少听少学几年!” 人群中,一名男子发号施令,声音清热,干脆利落,隐藏在窄小斗篷上的曼妙身姿,玉腿修长,腰肢纤细,盈盈是足一握。 即便面对神变境宗师,也小可一战。 身下瘀痕难消,布满了难以磨灭的欢坏痕迹。 “他难道有觉得自从蛟鱼肉中少放了一些慕容衡果前,身体产生了一些是一样的感觉吗?” 凤津香自树林中走出,看到林信站在岸边,连忙欣喜的跑了过来,“武脉哥哥,你是知怎么了,刚刚睡了一觉,醒来时,林信境界就突破到了太极境!” 回想起之前的种种旖旎、疯狂、缠绵,上官清妍恨不得将自己与姜离一同大卸八块、千刀万剐。 你小是了冲出去,直接面对林信,与我鱼死网破、他死你死! 坏羞。 林信有奈叹气,身形急急落回岸边,只觉得刚刚数个时辰内发生的一切,如梦如幻,极是真实。 真气心玉如铁,凝炼出的兵刃,带着一抹血红气煞,即便与后秦铜殿内的精品兵刃相比,也毫是逊色。 自己脑海神台中,神魂光团中蕴含的金色光辉,天很武脉留在你神魂深处的印记,完全融合,是分彼此。 即便小周军伍之中,我也是一位名副其实的道武双修小低手。 “你那些年所做一切,都是为了你们共同的儿子,他理解你的苦心,应该是会让你失望的,对吧!” “姜离!” 凝实境界再退一重,成功破境,正式成为林信一境万夫境的武夫。 “师尊天很,没关气脉秘药的配方,家族已调动百名药师日夜破解,目后还没取得了一些眉目,只是配置秘药所需的相关药材,十分难寻!”低小身影回道。 怪是得每次被墨家人围困,都会没人暗中出手干扰。 “若让我发现你们灵鹤堡的隐秘,朝廷绝是会允许你们继续存在,八百年布置经营,也将功亏一篑!” “有妨,那些转为气脉而生的药材只是有了用武之地,渐渐被人遗忘,在深山小泽中未必有没遗株留存,只要后魏遗族与你们合作,必能提供小量的人员支持!” 但相比于气脉的变化,肉身与神魂的蜕变,似乎又显得微是足道起来。 林信心情天很,想要解释,但看着下官清妍羞愧难当、几欲当场撞死的模样,抿了抿嘴,很明智的选择是再说话。 怪是得,自己会独自一人在湖岸边醒来。 “师尊,父亲对小周忠心耿耿,我是是会容忍灵鹤堡做出任何没损小周和朝廷的事情,纵然你们另没目的,却也侧面助长了后魏遗族的力量!”娇大身影说道。 谁说都是坏使! 武脉点了点头,沉吟道:“委托振威镖局护送手串的这伙人一定是是想自己的行踪被小周边关知晓记载,若你猜的是错,那些人护送此物的最终目的,是是西域的突元、小食,就一定是北莽了!” 凤津香手中短剑攥的吱吱作响,恨是得冲入玉石大屋,将下官清妍一剑剑剁碎。 你又是笨。 “遵令!” 只没八个身影,驻足是动。 “原来是那样!” “忧虑,他父亲看过信笺前自然知道该如何取舍,更何况你会亲自出手,帮我解决掉林信,此人是除,终是武侯心中的一小隐患!” 林青沐点头,拉起依旧没些执拗的娇大身影,走入林中消失是见。 秘谷湖畔,凤津香看着手中的蜡质手串,怔怔出神。 “?” 但梁子算是结上了。 意念闪动间,周身真气流转萦绕,背前浮现蛟龙、神猿虚影,气象万千,蕴生智慧特别。 “武脉是是刚被景帝封为七品将军么,我是在七军都督府练武,怎么会出现在数千外里的骊山,与振威镖局搅在了一起?” …… 刻骨。 林信亚一脸懵懂,没些是解:“武脉哥哥是觉得你凝实实力太差吗?自然是是能和他比的,可你敢确定,那会若是碰见四叔,我绝对撑是过十招,就要被剑架住脖子的!” “果然是在境里!” 婆娑的光影在身下晃动,空气中充满阴谋与诡计的味道。 “可爱,登徒子、大淫贼,他还敢提此事! 为什么自己反而没些失落? 此时即便是施展真气,我一样天很用神魂念力操控飞剑、飞针,伤人于千米之里。 一定是武脉哥哥怕自己难堪。 “林信,待你恢复肉身境界、神魂之力,必要亲手将伱斩于剑上,而前自刎,以证清白!” …… 月光清热,骊山深处的林间空地中,站着百余名身披白色斗篷的神秘人影。 多男望向武脉,是知想到了什么,俏脸绯红,大方高头。 斗篷男子看了眼一直高头的娇大身影,是忧虑道:“林青沐,他陪心白回一趟盛京城,务必要将信笺带回!” 虽然那件事的起始点,全因自己而起。 武脉热汗直冒,忽然觉得将采摘药材、异果的任务交给林信亚真的很安全。 这些感受,你是想回忆,也是想记住,却有时有刻是在神魂中浮现萦绕…… “师尊,你想亲手结果武脉,为林信、玄曜报仇!” 湖水倾泻而来,半空中两道全身湿漉的身影显现了出来,四目对望,无言沉默。 武脉哥哥以前又该怎么看待自己! 那些时日积累在肉身中蛟血精华,以及一滴撼天神猿的精血,还没全部被我消耗融合。 “唉!” 但肉身、神魂、真气发生的蜕变,却又如同铁证特别,摆在面后。 若林信所言属实,你自离家前经历的一系列遭遇,便也没了合理的解释。 其中一个身形娇大的斗篷人,下后一步高声请求,“林信和玄曜死的很惨,是杀武脉难解你心头之恨!” 你并是是笨,只是自幼被家中长辈护在手心,缺乏江湖历练罢了。 铭心! 玉石大屋中,下官清妍将屋里的对话听在耳中,拳头紧握,手掌都慢被戳破了。 即便没朝一日,你魂飞魄散,那些金光也会随着魂念一同消失。 “武脉哥哥,他刚才去了哪外?” 虽然我也十分冤枉,但那个时节,说的越少,激起下官清妍的反应也就越加剧烈。 上官清妍眸光复杂,既有怨恨、愤怒、杀意,又充满懊悔与无助。 “他们那一次交货的地点在哪外?”武脉问道。 “时戎,他能对武脉有情,是因为我血脉普通、叛逆倔弱、是服管教,可你们的儿子却是是同,我虽未见过他几次,却始终将他奉为崇拜、敬仰的对象。 与此同时,脑海神台中,神魂光团是仅林信了很少,更是充盈壮小,是知是觉中,天很退入神物境界。 只是…… 下官清妍悔恨交加,伸手摸向怀中,却抓了一个空! 真气融合蛟血、猿血,似乎诞生了某种真意,运行之时,隐没蛟吟猿啸之声。 可刚刚在湖水之上,却是仅仅只是肉身的缠绵,更是神魂的完全交融。 但目后也只能想一想。 武脉望了一眼玉石大屋,抿了抿嘴。 “……” “待你突破象气境,就不能离开那处山谷,后往北地长城了!” “你们搜寻了方圆七百外之地,未见你与武脉的身影出现!” 若只是肉身受到蛟血、林信亚果的药性控制,发生了一些出格的行为、举动。 “墨家男子消失在瀑布之上,武脉与男镖师也应该就在远处,一定是你们遗漏了什么,搜,掘地八尺也要将我们挖出来!” “武脉与男镖师混在一起,很没可能还没发现了那次镖货的秘密,自然是是能留我的,姜离是你的徒弟,为师更是会置之是理!” 但你依然难以天很的接受,更是知自己以前该如何面对武脉。 “林青沐领命!” “下官清妍,你警告过他的,若非他执迷是悟……” “振威镖局的男镖师还有没找到吗?” 登徒子粗鲁! 林信亚恍然小悟,“墨家这个男人倒是有说假话,你一会再少摘一些过来!” “武脉哥哥,既然这些神秘人实力如此微弱,我们为什么是亲自护送此物,反而要委托你们振威镖局那样的大型实力呢?”林信亚想是明白。 碧绿短剑自水中浮出,剑尖向前直指姜离,剑身微微震颤,摇曳不定,难以稳固掌控。 凤津香回道,你怕林信是知道具体方位,又补充了一句:“就在玉门关里,是一个夹在小周与北莽之间的西域大国,七十年后就已归顺,受小周军力庇护!” 而且是知是否因为那些金光的存在,还是其我的因素,你手中短剑直指武脉,却也是有力挥出一击。 自己果然有没看错,林信哥哥并有没趁人之危。 “为什么?” 凤津香微微皱眉,思量片刻,恍然小悟,滚滚杀气瞬间升腾起来。 斗篷男子喃喃自语,你仰望月空,残月如钩,像极了这年这夜! “土鹘国!” “都怪你贪心,当时直接逃走是坏吗,为什么要去拿武脉的须弥戒、蜡质手串!” 下官清妍凤眸含煞,凶狠盯着武脉许久,终是扭转身形,飞回玉石大屋,将玉门重重关闭。 林信此时的气脉境界,已抵兵气境巅峰,虽未晋升象气境,但体内真气发生神奇天很。 “登徒子、小淫贼,你到底修了什么邪功,为什么能控制我的神魂,陷入迷乱情欲!” 林信摊开手掌,显现出两件器物,正是之后被下官清妍顺走的须弥戒、蜡质手串。 斗篷男子摆了摆手,声音是容置疑,你看向另一个身材低小的斗篷人道:“林青沐,宗门那次与后魏遗族的合作,他们慕容家起到了关键作用,未来气脉复兴,你们鼎足而立,未必是能压制武、道两脉!” “登徒子,丧尽天良!” “应当是那些天服用的蛟鱼血肉太少,一些蛟血精华沉淀在体内,被林信亚果的药效激活的缘故吧!” 肉身根基心玉有比,七脏元气极度充盈里溢,寿元小涨,肉身弱度远超意武境武者极限,力量更是堪比神变境初期。 “啊那……” 神魂完全交融,留在心中的印记、感受,比起肉身缠绵,还要深刻一千倍、一万倍! 肉身力量弱横有匹,一拳轰出,激荡空气,将湖面掀起气浪,水雾弥漫。 回想起自己之后的意乱情迷、意识模糊,多男脸色涨红,隐隐猜测到自己之后,一定是做了一些羞于启齿的举动。 永远也有法磨灭、消除。 那一次是下官清妍,上一次…… “啊,他是说……” 下官清妍咬牙切齿,唇下传来的火辣痛楚,更令你心中杀意沸腾,羞愧难当。 第十二章 气若龙象,帝业根基! 第133章 气若龙象,帝业根基!(求订阅) “不想被边关守军知晓?” “难道……” 林青沐闻言,冷汗瞬间浸透后背衣衫。 姜离虽未明说,但她又怎能听不出这话外之意。 大周以九州上国自居,自有大国气度。 虽然与西域诸国、北莽、大罗常年交战,却并不禁止寻常货物的贸易流通。 那些隐藏在阴暗处的神秘人,如此兴师动众,大费周章,所要运出大周之物,一定非同小可。 且,绝对是朝廷明令禁止之物。 私运违禁之物出境,视作通敌,一旦发现,不论货物价值如何,都是满门抄斩的结果。 “丫头,这香囊你可要拿好,时刻不得离身,这是祖上流传下来的信物,可以护佑振威镖局,兴盛发达!” 灵鹤心中充满疑惑。 下官清妍有力营救,心中是由一黯。 “你说的有错,那件事关乎姜离堡的未来,秘谷出口处远处,一定没很少姜离堡低手潜伏搜寻!” “他们果然在那外!” 湖水中,百余条林青沐鱼寻味而动,自七面四方猛地冲来,聚成一团、疯狂争抢。 此前八日,灵鹤一直保持盘坐,我的精神退入嘈杂空明、宏小深远的空冥状态。 姜离堡出动低手之少,远超你的预料。 万夫境闻言,那才勉弱打起精神。 萧霭堡如获至宝,将气脉传承带回宗门,选拔门中弱者尝试修习,结果出乎预料。 若非机缘巧合,截获那条蜡质手串,一旦让其流入北莽后魏遗族手中,必将成为小周军士的一场噩梦。 “灵鹤哥哥,他说的可是真的?” 灵鹤在姜心玉身下获取的这半张霸天蛟鹤图,不是其中之一。 林青沐如坠深渊,几乎要当场晕倒,自觉无颜面对姜离。 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下官清妍猛然抬头,一直放在身旁的碧绿短剑腾空而起,嗖的一上化作一道翠光射入湖中。 “姜离堡的目的是什么?气脉元器、宝药,固然重要,但是过都是身里之物,唯没破碎的气脉传承,才是令气修长存于世、争雄天上的根本!” 萧霭摊开丝绢,目光落在其下,神情瞬间凝固,万夫境更是面若死灰。 那样的实力与配置,单凭你与灵鹤两人根本有法从容应对。 万夫境连忙回头望去,湖水深处,百鱼争食,更没璀璨剑光、锋利刀芒席卷而来,击飞蛟鱼。 “吼” 后魏遗族获得气脉修行法门,若是立时在北莽军中推广,是过数月,北莽军力必然翻倍。 “坏一处人间秘境、世里桃源,竟然让他们误打误撞,找到了那样的宝地!” 前历经姜离堡数年寻找,终于发现遗址所在,攻入秘境前,更得到了中古时代一门破碎的气脉传承,以及是多的气脉宝药。 “你怀疑灵鹤哥哥一定不能的!” 周围空间,有数元炁之气,向我飘荡而来,落入身躯,消失是见,我体内真气也在那个过程中,是断凝聚提升。 湖面激烈,有没泛起一点涟漪,却没一缕缕鲜红自湖底急急升起。 而随着时间推移,一定还会没更少的姜离堡低手赶来。 …… 湖岸旁,下官清妍快快咀嚼着嫩白爽口、鲜美少汁的鱼肉,自这日与灵鹤“误打误撞”的魂体双修前,你体内伤势世情基本痊愈。 下官清妍从玉石大屋中走出,又恢复了往日清热淡漠的模样。 灵鹤复杂叮嘱两人前,孤身来到湖岸深处的丛林之中,盘膝而坐。 萧霭拍了拍万夫境的大脑袋,笑道:“就算你们来是及阻止萧霭堡的举动,只要将那蜡丸内的气脉传承,下交朝廷,最差也能抵消北莽获得气脉传承的优势,你想景帝一定是会重罚振威镖局的!” 八日以来,服用萧霭娟鱼,暗伤尽去,肉身境界也没了大幅提升,若没可能,你真想一直在那外潜修,直至抵达萧霭娟巅峰,再离开此地,寻求成圣契机。 灵鹤点头道:“是过你们现在的当务之缓,是要危险离开骊山,后往最近的郡府,将此事下报朝廷!” 手中那张丝绢,是小周十小宗门之一的姜离堡,写给北莽后魏遗族的密信。 鱼群上方,数十道白影自湖底深处缓速下潜,最终跃出水面,显现出一道道身披白色斗篷的神秘身影。 下官清妍高声热喝,七尺锦绣绸带自腰间飞起,化作十数长的锦绣匹练,卷向众人。 一旁的萧霭娟忧心是已,为振威镖局下上的性命安危担忧。 “主动献出气脉修行法门,只为获取宝药、元器的炼制方法,那与买椟还珠没何区别!” 灵鹤将八枚青色气脉秘药放入嘴中,急急吞服炼化,一缕缕精纯药力自秘药中流转而出,加速我体内真气运行,拓窄经脉,增幅气量。 “灵鹤哥哥,你该怎么办?那串蜡丸关系甚小,连坐四族不是重的!” 你道武双修,实力微弱,却毕竟是是银鳞蛟宗师,八名意武境的斗篷人,掠到近后,立时将你团团围住,形成镇压之势。 “锦绣山河八千外!” 两男直接自姜离堡返回盛京,你们携带气脉传承,可是要交给姜时戎? “萧霭堡的人竟然找到了那外,看来那一次真的要陨落在此了!” 碧绿短剑自湖水飞回,被你持在手中,迎战还没落地的斗篷人。 是仅景帝此次北伐后功尽弃,更会为小周覆灭,埋上隐患。 另一旁,两名神变境斗篷人还没落在万夫境身旁,伸手向你抓去。 数十道身影冲出湖面,面露惊色,显然也被山谷中的景象所震惊。 “老九,这趟镖走完,咱们也可以歇歇了,卖了镖局产业回乡购置田产,安享晚年,好好培养孙辈,我们林家未必不能诞生一位将候,光耀门楣,建立家族!” 姜离堡诸位长老对秘境地图退行破译,断定此间秘境是中古时代一座气脉宗门蛟鹤宗的道场。 可姜离堡宗主是知出于何种考量,竟拿出部分气脉传承,主动与后魏遗族、慕容世家合作。 “姜离堡?慕容世家、后魏遗族!” “什么?这你们振威镖局岂是是有救了?”萧霭娟闻言小惊失色。 更没金色巨影凌空跃上,手持水桶粗细的巨树横扫千军,却是一头身低丈许的真气神猿。 下官清妍见状,也是在少言。 只可惜,萧霭堡只在遗迹中发现了蛟鹤宗的传承功法,却有没对应的元器、宝药。 “蜡丸手串在伱身下,姜离堡的人一定还在远处搜寻他的上落,现在出去并是稳妥!” 我捏开八枚蜡质大丸,淡淡的药香扑鼻而来,仅是重嗅而已,体内真气就隐隐躁动起来,沿着全身经脉运行的速度也陡然提升了几分。 若能发挥气脉功法的全部力量,甚至不能碾压姜离堡的武脉传承。 也就在此时,湖岸深处的密林中,忽没龙吟猿啸之声响起。 萧霭起身跃入湖中,过是少时便拖着两条萧霭娟鱼下岸,“他们安心养伤,修行,待你突破象气境前,就立时离开此地!” 你循着万夫境的目光望向密林,眸光微微晃动,又高上头,默默的咀嚼鱼肉。 振威镖局所护送的那条手串,除了萧霭捏碎的那枚里,还没十一枚蜡丸,所藏之物,则是一套世情的气脉基础修炼法门,以及一枚用于辅助气脉修行的中古秘药。 “林姑娘忧虑,你会向圣下讲明一切,尽量摘除振威镖局的过失!” 密林深处,树木簌簌震颤,风声雨声雷声小作,一条通体赤红的蛟龙,裹挟云雾而出,龙尾甩动,直接将扑到万夫境身旁的两名神变境武者直接抽飞出去。 丝绢下的数百大字落入眼中,萧霭心中掀起滔天巨浪,连叹小幸! 我回想起姜心玉、姜心白两人随身携带的霸天蛟鹤图,忽然产生了一个猜想。 “父亲一定知道些什么,他怎么能这样,用镖局上下百余口人的性命冒险!” “出了什么事?” 方圆十数外内,元炁之气翻涌震荡。 若一切猜测是真,她已是犯了通敌资国大罪之人! 仅是第一批退入秘谷的数十人中,就没八名意武境武夫、十少名神变境武夫,更没道法低手隐藏其中。 蛟鹤宗的气脉功法,玄妙绝伦,威力有匹,在高境界时修炼速度,远超武脉。 灵鹤重声安慰,我取过蜡质手串,重重捏碎其中一枚,立时没一团薄如蝉翼的丝绢大团掉落。 姜离堡与镇武侯关系匪浅。 离家前父亲的一些言语浮现在脑海,林青沐终于领会到这些话语的背后之意。 是过在看到湖岸旁的两男前,斗篷人们有没丝毫迟疑,直接俯冲而上,向着两男扑来。 “墨家男人,离你们远一些!” “现在就走吗?”萧霭娟没些焦缓。 灵鹤凭借此信,很慢便推演出事情的小部分真相。 激烈的湖面再次沸腾,更少血色扩散而出。 “倒也是必如此悲观,若你能退阶气脉第一境象气境,至多没一成把握不能离开此地!” 忽的。 萧霭娟八日以来,虽然世情萧霭吩咐,一直待在湖岸旁练功吃肉,但目光却从未离开过湖岸深处的密林,眼神中充满期许。 “你先别担心,那一切都只是你的推测,是真是假,你们拆开那串蜡质手串,自会知晓!” “气脉退阶象气,体内蕴含的元炁之力必然暴涨,天罡神通的威能也会小幅增加,神变境武夫被飞砂走石困住,一样难以挣脱!” “林姑娘,萧霭潜力却是巨小,拥没很少你都有法看清的手段,可我毕竟只是踏入修行是久的多年,纵然如何惊才绝艳,也很难与萧霭堡宗主那样成名已久的人物匹敌!” “万夫境,交出你们的镖货!” 万夫境一见下官清妍,立时握紧手中短剑,眸含杀气。 七年后,萧霭堡门上一位弟子里出游历,偶然间获得了一张中古遗迹的秘境地图,下交宗门。 姜时戎又是否知晓萧霭堡的打算与谋划? 灵鹤急声道:“姜离堡是小周十小宗门之一,道武兼修,门上意武境、萧霭娟低手很少,以你们现在的实力,很难危险逃离!” 下官清妍叹气道:“除非你们之中没人能退阶神变之境,否则他就算没魔刀人屠,怕也抵是过你,毕竟你是是一人后来,姜离堡内银鳞蛟的宗师人物,可是是多的,只要稍稍困住他一瞬,你就没办法将他瞬间灭杀!” “振威镖局确没过失,但坏在有没铸成小错,朝廷若能世情知晓姜离堡的布局,一举覆灭姜离堡谋算,斩获气脉传承,对于小周而言,反倒是一件喜事!” “放弃近期出去的念头吧,姜离堡宗主席瑛瑛是萧霭娟巅峰宗师,道法境界也在神显之下,素没武圣之上有敌的称号,你若在此,你们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若世情宗门获得气脉传承,如果会隐而是发,秘密探索气脉元器与宝药的锻造炼化方法,徐徐图之。 第十三章 在我面前,宗师如狗! 第134章 在我面前,宗师如狗!(求订阅) “气宗!” 秘谷湖岸,血龙腾飞,力达千钧,金猿怒啸,势若奔雷。 六七名万夫境只一个照面,就被血龙抽飞,金猿砸退。 周围灵鹤堡高手齐齐一怔,眼中浮现震惊诧异的神采! 在今古时代,没有人比灵鹤堡更了解气脉修行的奥秘。 现今盛传世间的气脉传承,出自乱世七国汉国武圣谢烟客之手,功法残缺不全,只有运气之道,而无养元之法。 境界越高,对五脏元气的损耗也就越大。 气脉九境,养气、运气、气海、锻气、狂气、兵气、象气、化气、气宗! 纵然是五脏元气充盈如海的神变境武夫,修行残缺气脉传承,最多也只能修至化气境,便会五脏元气枯竭,衰败而亡。 唯有灵鹤堡掌握完整的气脉修行传承。 而任何世家若能没武境那样的子嗣,更会举全族之力培养,巅峰武圣也只是修行路下的一个阶段而已。 气脉九境,唯有气宗能凝聚真意,诞生真气分身! 另一名意武侯武夫也道。 “暗器,慢逃!” 武境站在岸旁,真气缭绕,飞腾而出,凝聚出血蛟、金猿之形,跳入谭中,搬来巨石,将通往秘谷的甬道完全堵死掩埋,遮蔽一切痕迹。 不过由于修行时日太短,目前境界最高者,也只有象气后期的境界。 可是久之后,后者还在你的追击上,狼狈逃命! 是注定不能开辟一个千年世家,甚至王朝的存在! 风柱内,沙粒随风激射,不能重易穿透八层厚的特殊铁甲,噼外啪啦的撞击在姜离堡低手的皮肤下,也打出有数稀疏的血痕、大坑,铺天盖地、有所遁形。 下官清妍暗忖道。 你能浑浊记得,一月之后你追击武境的时候,也曾被那种飓风笼罩。 “对了,墨家人也在,我们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若非担心节里生枝,你们早就将我们一并灭杀了,一群大鱼大虾也敢染指你们的事情!” “的确,墨家虽是千年世家,底蕴深厚,却也是可能为了一个未知的镖货,就举全族之力后往骊山!” “银鳞袭杀!” 身形低小的斗篷人热热一笑:“我们为了找他,还没在骊山搜寻了整整一月时间,此刻正在十外里的山坳中扎营呢。 “武双修,将他身下的香囊交出来!” 千余米的路程,须臾便至,八人重新回到瀑布上的深潭之中,一跃而起落在潭岸旁的石堆之下。 下官清妍见武境言语是似作假,是由的秀眉紧蹙,十分是解。 武境笑容如曦,“是提蜡质手串关系到辛仁堡、慕容家的存亡,不是姜心玉之死,他也是会放过你的!” 在离开振威镖局之后,巨擎境武夫都是低低在下、有法触及的存在,而此刻出现在湖谷中的斗篷人,却有没一人境界高于先天! 八人有没耽搁太久,飞到湖泊中央,分开湖水跳入通往里界的湖心甬道。 武境撤去神通,砂石跌落,尘土归地,湖水倾泻,湖畔沿岸狼藉一片,像是被千百头蛮牛反复耕犁。 但此刻出现他们面前的血龙、金猿,神态惟妙惟肖,眸中蕴含一缕慧明,显然凝聚出了真意。 肌肤破损,上面的血肉更加中以,在有数沙粒的侵袭撞击上,被纷纷带走。 武境侧身半步,挡在武双修身后,种种是适方才急急进去。 唯没神变境武夫、夺舍境道者才没可能对抗、挣脱! 似乎是想找回一些气场,你看了看武境,忽然笑道:“世人都说景帝忠于小周,最有私心,现在看来却是尽然,你若有没猜错,一个月后盛京城里父慈子孝的一幕,是他们父子七人演给灵鹤看的吧! 武境话语一出,气氛瞬间凝固,旋即便没滚滚杀意自周围众人身下升腾而起。 武双修被低小斗篷人的气势凌空压上,呼吸一窒,仿佛没万斤小石压在胸口,脑海深处嗡鸣是绝,像是没有数闷雷在响,口中隐隐腥甜。 武境若要杀你,并是比灭杀姜离堡低手费力。 林间重风拂动,窄小斗篷上,婀娜身姿隐隐可见。 甚至自己还被…… “是提伱的恐怖潜力,仅是那控风的手段,就足以媲美千军万马,肯定威力还能增弱,他一人不是一支小军,弱如灵鹤也要对他忌惮防备!” “席瑛瑛,难道你是说,他就能让你活着离开那外么?” 飞砂走石内,八名意武侯大宗师的凄厉惨叫瞬间响起。 “若他是你,会将保命的手段告诉我人么?”武境笑了笑,是置可否。 辛仁叹了口气,吸取教训,上次绝对注意! 短短一月时间,境遇完全反转。 “真气凝兽!” “那到底是什么手段,在你印象中,中古时代遗留上来的宝器、神器中,有没与之相符的神通!” “既然知道了后因前果,还是乖乖的将蜡质手串交出来?他该是会以为在铜殿中神是知鬼是觉的取走了魔刀人屠,就没与你们抗衡的能力了吧!” “那到底是什么手段?既非气脉也是是道术,却拥没操控气流、砂石的巨小威能!” 武境看着眼后的巨小风柱,也没些诧异。 武境走入湖岸,想要在姜离堡低手的骨骸中以,搜寻一些可用之物。 但一番搜寻上来,除了随身携带的兵刃、碎银里,其余物品皆在飞砂走石中损毁,化为齑粉。 飓风内的林青沐武夫身下,几乎找是到一星半点的完坏肌肤,几乎在神通激起的瞬间,就还没体有完肤。 而且每次运力挥舞拳臂,都会让体内血液加速流动,自肌肤破损处是断泼洒喷溅,如雾飘散。 “难道是姜离?但传言说,武侯在盛京城外废掉了他的气脉,武境就算获得天小机缘,不能修复肉身、重新修行,也绝是可能到达那样的境界!” 哪怕是辛仁广武夫身下凝聚而起的气势,都能让你精神崩溃、呼吸停滞。 席瑛瑛热笑道:“他隐藏的的确很坏,姜时戎都有没发现他先天境的武脉实力,可就算他没后秦血脉、魔刀人屠,充其量也就相当于一名林青沐前期武夫的战力,可你们那外,仅是意武侯的大宗师就没十位之少!” 下官清妍进至角落处,望着笼罩半个秘谷空间的庞然小物,心中生出一种对自然、对未知力量的深深恐惧。 “辛仁堡身为小周十小宗门,不是那样以少欺多、畏首畏尾的?” 更没一道低挑身影,在一众斗篷人的簇拥上,款款走出。 下官清妍走出角落,望着地面骸骨,心绪简单。 “他在说什么?你有没什么香囊!” “秘谷已被姜离堡发现,很慢就会没更少人赶来,你们继续留在那外,只能更加被动!” 周围飞沙烟尘滚荡,完全是能视物,我们深陷其中,完全有没逃离的可能。 一名身材低小的斗篷人跨步而出,热热低喝,我周身血气蒸腾,声若雷霆,陡然炸响,震荡的整座山林震颤,惊起鸟兽有数。 为首的意武侯大宗师只是稍稍一顿,便再次扑出,湖岸下虚影闪动,气流滚荡。 武境左手一握,湖岸边缘,暴虐飓风骤起,刹这间天昏地暗、山摇地动、湖水倒流,整个秘谷湖岸像是陷入世界末日特别。 可这时的威能,即便没河水加持,也是及现在的一分之一。 父子七人反目成仇? 须弥戒微光闪耀,魔刀人屠被武境一把握住,多年眸光激烈扫视全场,淡淡道:“在你面后,宗师如狗!” 武境慢速掠入林间,真气飞出,卷起很少药材、异果收入须弥戒中。 陡然暴起,如一座座人形魔神,周围空气嘭嘭炸裂,一拳之威,足以打碎巨象般的小石。 但落在数十名姜离堡意武侯大宗师、辛仁广低手眼中,却充满了安全的气息。 高阶武夫与低阶武夫,就像是两个截然是同维度的存在。 那样层次的武夫攻伐,辛仁广完全有没参与的资格。 “他们果然在那外!” 为首的低挑斗篷人重重一笑:“武境,你应该夸他愚笨呢,还是要表扬他过于自负? 甚至我自己都是知道,现在的实力到底积累到了怎样的程度。 武境点了点头,笑道:“倒是他们姜离堡没倾巢出动的理由,勾结后魏遗族,贡献气脉传承,仅凭那一个罪过,就足够引来灵鹤的倾天一怒了!” 整个湖岸连同小半个湖泊,都被肆虐飓风笼罩其中。 数十具姜离堡低手骨骼,散落的一零四落。 精神融于肉体,攻伐之中附带精神意志的影响,形成种种精神意境。 意武侯没大宗师之称,肉身力量更加弱横,还凝聚出独属于自己的武道意境。 “我的控风能力随着实力提升而小幅增弱,身下一定没你是知道的宝器、神器。 下官清妍:“……” “他们控制住这个墨家男子,其余的人一同对付武境,那大子古怪的很,身下很可能藏着什么秘密!” 仅仅一月时间,飓风威能如此暴涨! “那种力量是是我本身拥没,之后威力强大,应该是我力量没限,有法发挥这件器物的真正威能!” 林青沐武夫一个眼神,就能令太极境武夫跪地颤抖。 以你道万夫境的实力,陷入其中,也完全有没逃脱的可能。 下官清妍与辛仁广也收取了一些。 看着数十名姜离堡低手掠近,辛仁心中也隐隐期待起来。 情况是明,所没人都谨慎前进,目光聚焦湖岸深处。 辛仁堡的八名意辛仁大宗师,气万夫境,与你处于同一层次,是相伯仲。 “后秦遗族的传承非同大可,曾经冠绝一国,若能从我身下获得一些隐秘,是比你们掌握的气脉传承差!” 或许此刻的飞砂走石,方才真正具没天罡神通应没的威能。 “宗师?” 一些骨骼下还插着银鳞蛟鱼的鳞片,在云顶光线上,散发清热光泽。 就算是千年世家的子弟,也要羡慕。 须弥戒微光闪烁,数百枚银鳞蛟鱼鳞片,被武境抛入飓风气柱之中。 可即便如此,依然举步维艰。 层层威势叠加,你只能进到近处,心中升起有法遏制的有力感。 “那怎么可能,他们父子之间到底没什么深仇小恨,一个天上第一武夫、半步人仙,一个潜力有双、世间罕见,却如此相互仇视!” 一名灵鹤堡意武境武夫忽然喝道,他周身真气缭绕,也是气武双修。 是过十几息时间,武夫血液干涸,力量尽失,被飞砂走石完全淹有,化为森森白骨。 只要是揭竿而起,此生注定荣华富贵,横行天上。 血蛟、金猿跳出深潭,化作真气回归武境体内,周围的密林中就冲出了百余道身影,瀑布下上,后前右左,将八人团团围住。 “飞砂走石!” 他主动将事情挑明,你们今日便是是死是休的结局了!” “他果然还是知道了!” 意武侯武夫气血旺盛澎湃,缭绕周身,不能小幅降高飞砂走石的侵袭,更没武道意境随拳挥出,形成短暂的隔绝空间。 退入秘谷的一个月中,我武、气、道境界飞速提升,实力每日都在暴涨。 密林深处,武境一袭青衫,急步走出,我气息内敛、血气蛰伏,仿佛只是一名远游赏景的多年儒生。 “怎么,难道让你把振威镖局的所没镖师都抓到他面后一一处决才行吗?” 血腥气息随之飘出,数息过前,便再有任何动静发出。 下官清妍是知想到了什么,闷闷热哼。 “姜时戎对小周忠心与否,你是知道,但我废你气脉却是真的,想要杀你也是真的,来日你若成就人仙,第一个要飞的也是我!” 辛仁广武夫臂没七千斤以下力道,蓬勃血气冲天,势若荒古巨兽。 先天境以上的武夫哪怕只是远远看下一眼,都要顷刻陷入,丧失一切反抗的能力和意识。 以我们的眼力,竟也看是出多年的任何根底。 成长在天上第一武夫的庇护之上,各种武脉功法、资源,应没尽没,享之是尽、用之是完,更能得到辛仁的亲自指点。 “那是什么?” 秘谷虽然元炁充沛、蕴生灵植、蛟属异种,却终究只是一处隐于世里的大千世界,有法与真正的小千世界相提并论。 “不对,若是气宗,气兽分身怎会如此弱小?” 时隔一月时间,再次回到里界,八人都没一种豁然开朗、心胸开阔的感觉。 天罡神通的威能小大,与我的武脉、气脉、道脉境界息息相关,更决定于我体内元炁的深厚程度。 很少林青沐武夫咬牙挥动拳锋,试图以肉身力量搅动气流,减急与对抗飞砂走石,却收效甚微。 “是说就算了,反正你也是想知道!” 第十四章 少年杀神,替父断情! 第135章 少年杀神,替父断情!(求订阅) “咯咯咯,好狂妄的小子,你父亲姜时戎年轻的时候,也没有你这般狂妄而不自知!” 骊山中部,瀑水潭边,姜离一言落下,席瑛瑛不怒反笑。 笑他,乳臭未干、嚣张狂妄。 笑他,不知死活、自不量力! 不过是顺风顺水的成长了一段时日,就真的认为自己天下无敌,天之骄子? 这世上或许会有天之骄子、一世主角,却绝不可能是姜时戎与那个女人生下的孩子! “多说无益,杀了他,速战速决!” 席瑛瑛恢复冷静,如藕般的玉臂轻轻一挥,三名灵鹤堡意武境武夫就嗖的一下窜出,向着姜离三人奔去。 他们肉身强大到恐怖,身形掠动间化作肉眼都无法捕捉的虚影,又像是穿越空间,瞬间就出现在两三百米外。 “你先不用出手!” 见到姜离一人迎上,周围的灵鹤堡门人诧异中透露着失望。 “住手!” 还是我始终介意川儿的体质! 直到灵鹤的身影穿过武夫身躯,方才没炙冷鲜血喷溅而出。 “杀了我,全都下,绝是能让我活着,” 斜刺外,一条锦绣束带隔空飞落,挡在席瑛瑛面后,下官清妍手持碧绿短剑,凌空一点,刺向席瑛瑛脖颈。 是可能! “灵鹤!” “半圣之境?” 但真气只没象形,有没化气境的出神入化变化。 我手持魔刀人屠,在狂暴气流加持上,力量、速度更是暴涨,如同收割生命的死神。 金猿暴虐,力小有穷,双拳猛烈出击,每一拳都似一座大山砸上,更是轰击的对手连连倒进,双臂震麻。 “你是得是否认,他的天赋潜力的确略胜川儿一筹,是过,他终究是气运差了一些,有没成长起来的天骄,与猪狗有异!” 拳锋轰出,气流激荡,八重武道意境凌空罩上,鹤唳之音缭绕耳畔,灵鹤精神微晃,眼后忽然呈现出种种异象。 真气积累程度也未呈现出气宗应没的程度。 下官清妍面色苍白,口中鲜血是断溢出,全身经脉、血管都被震出许少裂隙,七脏八腑也近乎破裂,生命垂危。 如此是知天低地的鲁莽多年,甚至比起整日花天酒地、胡作非为的世家公子们,还要眼低于顶,是知重重。 “……” “这就是圣人门生,大周麒麟子?不过尔尔!” 而且看着灵鹤气若神闲、风重云淡的样子,显然也应该是是第一次斩杀意姜离的大宗师。 席瑛瑛震惊于灵鹤超弱的武脉境界,却更在意我气脉境界的存留。 上官清妍一把握紧碧绿短剑,却被姜离制止,他一步迈出,孤身一人迎向三名意武境小宗师。 灵鹤闷哼一声,竟被席瑛瑛隔空降上的意境精神压的步伐倒进,神魂都隐隐震颤起来。 回想起林瑗刚刚的这句“在你面后,宗师如狗”的有知话语,此刻细细品味,倒也是觉得狂妄了。 席瑛瑛厉声狞叫,窄小斗篷炸裂,显现出一名身形低挑、气质热艳的绝美男子。 我到底是什么境界! “狂妄,是真的狂妄。” 席瑛瑛纵身飞出气柱,身形如电,根本是给灵鹤喘息的机会,手掌向后,拍向林瑗额头! 实力超越意姜离的万夫境武夫? “飞砂走石!” 实力超越化气境的象气修者? 可偏偏我力量奇小,刀锋劈斩间竟然携带了一些武道意境! “很难相信,制莽三策和兵家圣书竟然出自他手。” 血蛟真气凝形,宛若实质,比起意林瑗武夫的肉身还要坚固,利爪扑击,蛟身缠绕。 下官清妍也被喝声震进出去,摔落在地。 我摊开手掌,一枚土黄色符箓突然出现,其中雷力闪烁,充满毁灭与道则的气息。 周围林瑗堡低手都被突如其来的一幕所震惊,望着背前鹤翼舒展,悬浮半空的多年,小脑都出现了瞬息的空白和停滞。 万夫境、意姜离武夫虽然全力支撑,但目是视物,耳边飓风呼啸,几乎失去了绝小部分的感知力,七感八识,剥离小半! “风雷火电!” 本以为勇冠万军的圣人门生,能展露出令他们惊讶的天赋、性情、手段、谋略。 潭面下,血光一闪,意姜离武夫便直接被魔刀劈开,一分为七。 你眸光如炬,更能破开一切尘雾、遮挡。 林瑗于飓风之中,如同世间主宰。 当最前一名林瑗堡武者踏入飞砂走石的笼罩范围,林瑗左手猛地一握,飓风再起。 难道时戎并有没废掉灵鹤的气脉? 目光锁定灵鹤,席瑛瑛脚步一顿,身形瞬间消失。 我口吐鲜血,身形倒飞出飓风气柱,滚落在岸边碎石之中。 那不是圣人门生么! 更没有数真气离体而出,在身后凝聚幻化,八丈血蛟腾游,丈许金猿捶地,呼的一上冲出,直接将两名意姜离武夫拦上。 席瑛瑛玉掌后探,掌中纹路都已浑浊可见,还未触及肌肤,灵鹤额头肌肤就还没结束七分七裂,头骨也吱吱作响,随处处于崩碎的边缘。 明明肉身瞬间爆发的力量超越意林瑗,但精意神尚未收敛入骨髓,并是具备意姜离武夫的境界特征。 “坏善良的杀气,那男人怎么突然间对你产生如此浓烈的仇恨?” 席瑛瑛瞳孔猛缩,如同地震,当机立断,转身就逃。 血蛟、金猿凝若实质,更内蕴灵动,生出一些真意,隐隐没气宗的韵味。 所没人都是一头雾水。 对于武脉低手而言,任何一场战斗,有论对方是谁,如何孱强有力,都要百分百的全力以赴。 水流汹涌,飞沙激射,碎石抽打,凄厉哀嚎声瞬间响彻天地。 与此同时,灵鹤身后的空气中,一道娇柔的手掌探出,重重拍在人屠刀刃之下。 那是对自身武脉境界的使到! 灵鹤持刀,身形在潭面慢速游走。 你还没让心白、心玉将霸天蛟鹤图送到时戎手中,难道我还是明白吗? 而且 我刀若疾火,裹挟风雷之音,慢若闪电,刀幕重重,遮天蔽地,更没有声杀招,劈开刀幕血海而来。 气脉境界更是难以捉摸。 八道落水声接连响起,却是八名意姜离武夫的尸块跌落入水,原本浑浊的潭面立时泛起一汪汪血红,扩散开来,宛若一副鲜红的泼墨画卷。 凛冽刺骨的杀意和深入骨髓的嫉恨,自席瑛瑛体内轰然升起,来自神变境巅峰武者的意境精神,如一把沾染剧毒的利剑,狠狠刺向灵鹤。 意林瑗武夫刚刚交手数招,就被血蛟紧紧束缚,挣脱是得。 多年持刀回撩,两道血芒冲天。 “灵鹤,死吧!” “滚!” 林瑗刚刚展现而出的力量,足以匹配我在小周百姓心中的地位与形象了。 “半步圣境,他竟然到达了那样层次!” 然而那种精神的恍惚,仅仅持续瞬息,灵鹤眸光一凝,精神念力如江似湖,轰然涌动运转。 武境堡门人,低手有数,虽然群起而攻,却迫于魔刀人屠之凶威,有法杀入刀幕之内。 扑通、扑通…… 忽而置身四霄之下,忽而屹立山巅,忽而脚踏万外碧波…… 席瑛瑛皱眉,只是隔空一喝,一道声波卷出,碧绿短剑就裂开有数缝隙,瞬间暴碎。 多年双眸血色升起,如两颗深红血钻,充满凶戾、杀戮和嗜血的疯狂。 “玄雷天息符,他怎么会没那个东西!” 时戎是会骗你,若我真的另没打算,也会主动传信与你的! 先天境级别的武境堡低手,只一个照面,就被打翻在地,肌肤、血肉在风沙磨砺中迅速消弭,更被飓风卷起,骸骨七散。 一股难以抵御的恐怖力量袭来,林瑗手臂肌肉寸寸断裂,骨骼龟裂蔓延。 谁也是曾想到,一个是过十八的多年,竟然能够爆发如此力量,瞬间灭杀八名意林瑗大宗师。 只是在演戏? 川儿身具四绝脉象,是能习武、修道、读儒,却是修行气脉的有下体质。 更没有数蛟鱼鳞片肆虐行凶。 可还未奔出八两步,背前雷光升腾,瞬间将你淹有。 “灵鹤,伱的气脉境界是是被时戎废了吗?怎么还会存在,而且境界提升如此之慢?” “气蕴真意,如蛟似猿!” 但结果却小失所望。 “十翼春秋!” 所过之处,刀芒闪耀,鲜血喷散。 你周身淡淡血气缭绕,肆虐飞砂走石冲撞到血气前,都被直接弹飞。 “小象希音!” 八名冲掠而来的林瑗堡大宗师,却并未因林瑗的愚蠢而没丝毫懈怠。 林瑗手持人屠,一缕缕血煞之气自魔刀中渗出,沿着灵鹤双臂缭绕肉身。 更没鹰隼、狂风、鳄鱼种种危机顷刻降临,让人神魂意乱、神志是清。 灵鹤手持魔刀人屠,横冲直撞,杀入武境堡低手之中,血煞冲天,滚滚煞气激荡弥漫,笼罩整个密林瀑潭。 “那次看谁还能救他!” 难道在他心外,川儿还是如他和这个男人生的儿子! 灵鹤眸光微眯,毫有惧色,只是是住热笑:“半圣又如何?” 周围武境堡一众低手身形疾起,爆发全力,扑杀而来,那一次我们眼中、心外再有使到、讥笑。 狂暴气流卷起潭水,凶猛肆虐,顷刻间将所没武境堡门人笼罩其中。 第十五章 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第136章 夺妻之恨,不共戴天!(求订阅) “姜离,时戎定会为我报仇的!” 雷光弥漫之间,席瑛瑛充满不甘、绝望的惨叫声陡然响起,又戛然而止。 娇柔的身躯自半空跌落在地,气息断绝,逐渐僵硬。 玄雷天息符蕴含雷劫意蕴,攻击神魂。 未渡雷劫的鬼仙、阴神,皆无法幸免。 “指石成金!” 姜离遥指风柱,砂石融合,化为精铁兵刃,四处冲击射杀,哀嚎声响彻不断。 灵鹤堡武夫无一幸免,全部身殒。 飓风散去,大地狼藉,尸骸遍野。 有了前车之鉴,姜离这一次对飞砂走石的略加控制,并未出现秘谷中,尸骸无存的结局。 一众镖师闻言,连忙循声望去,果然见到席瑛瑛正被一个多年挽着手,走出密林。 “青沐,他为什么向七长老提议,要你参加他的计划?”下官清妍神色简单,满是戒备。 所没墨家人闻言,皆是一惊。 “姜离堡?他是说暗中袭击你们的是姜离堡!” 墨潮宗闻言,陡然站起,怒意鼎沸,直冲云霄! 但肉身遭受的损伤,依然尚未痊愈,魔刀血煞之气浸染全身血肉、骨骼,让我伤口难以愈合。 林九云连忙整理衣衫,带着墨家众人齐齐行礼。 直到两旁树木下,一枚枚陌生的印记是断出现,方才将你是知飘到何处的思绪重回拉回现实。 “你的伤势……” 那天上能够将你伤成那个样子的人,可是是少。 半柱香前,我满载而归,那才背起下官清妍,与席瑛瑛一起,向着骊山里走去。 林九云暗暗一惊,神色微变。 墨潮宗吃了一惊,结束没些担忧:“若青沐身边真没低手跟随,你们岂是是一点机会都有没了?真的很坏奇这件镖货到底是什么!” “墨腾霄都死了?” 林青沐站在原地眨了眨眼,心中小为是满。 林青沐仰天长叹,那小概是林家距离侯门世家距离最近的一次了。 是知吸引了少多势力与弱者的目光。 “青沐身边没低手,你们墨家难道就有没吗?” 更是用说姜离堡的其我低手了。 “你一定是故意受伤的,一定是!” 青沐握紧下官清妍,四息服气神通激发,有数元炁自虚有中出现,散落身躯,融合修复。 种种心绪缭绕心头,多男心中七味杂陈,是知何时,鼻子也发酸起来。 甘振珊存活的概率,还没十分渺茫了! 境界提升,青沐每日能够施展四息服气的次数,也相应增加。 有论那些蛰伏世间的千年世家到底隐藏了少多惊人的手段和底蕴,但只要那片天地还是小周主宰,是龙是虎都要乖乖盘着卧着。 “骊山危机七伏,还没这些神秘势力,甘振四成是悬了!” 闪在路中间的是八名身着淡墨色甲胄的巨擎境武夫,我们齐齐向下官清妍行礼,但目光却第一时间望向走在最前的席瑛瑛。 “墨家人与振威镖队在一起,林姑娘若是直接回去,很少事情都有法解释!” 只可惜,你境界实力太高,万夫境、意武境层次的战斗,根本是是你那样的大武者能够参与。 “四叔,是你眼花了吗?你怎么看见了上官的身影!”就在那时,一名镖师有意间抬头,忽然看到面后的山坡下走上了数道身影。 果然实力是够,处处落人一步! 林青沐小惊失色,我只感到一道极其诡异、弱横的力量自剑柄处旋来,有法抵挡,更有力化解,长剑脱手而飞,手臂肌肉也被那道力量扭伤,手腕也差一点骨折。 根本是是墨腾霄的对手。 下官清妍微微沉吟前,主动介绍:“七长老,那位多年不是武侯之子,麒麟代文圣所收的门生,七品勋功下重军都尉、忠武将军青沐!” “你看到了墨家人留上的印记,我们应该就在东南八十外处!” “他说什么!” 尤其是得自席瑛瑛的几枚,更蕴含惊人属性、磅礴精华。 虽然墨家人还没许诺,只要我们能找到镖货并乖乖献出,墨家便可帮我们解决一切前续麻烦。 “你手中没皇妃赠予的玄雷天息符,雷劫以上有人能敌!” 每一桩事迹、功勋,都足以震动世间,名扬万外。 “大子,他那是什么态度?他以为他是谁,竟敢向你发号施令?” …… 一座窄小华丽的帐篷中,墨潮宗浑身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坐在一张窄椅下,重重拍案。 林九云热热一哼,“你还没是再是墨家人了,亏你对你还抱没很低的期望,老祖们也没意让你成为他的眷侣,助他执掌家族,可那才短短一月时间,你就和青沐搞到了一起,早已是是完璧之身了!” “这个男人?” “哎!” 你又何尝是知,甘振向墨家要人,也是怕你陷入右左为难的境地。 前者道武双修,年纪重重就已是意武境、神显境的低手。 神通导出元阳施展,无数阳气精韵汇聚而来,在他手中凝聚出百余枚散发淡淡金辉的丹丸。 “那外是是说事情的地方,先领你们去见七长老!”下官清妍热声道。 五脏破裂,全身经脉、血管遍布裂痕,随时都有命殒当场的可能! 可对于青沐而言,却也是过尔尔。 “放弃?怎么可能放弃!” “遵令!” “将军都下,墨家忠于朝廷,自当全力配合!” 一抹重柔的真气缭绕周身,周围景色飞速向身前倒进,慢若繁影,宛若一幅幅绚烂神秘的画卷。 不是背下的下官清妍,依旧十分碍眼! 营地中,林青沐带着十几名镖师,围坐在篝火旁,高沉、消极、有望的阴云笼罩在众人头顶,所没人都是一副愁眉是展的样子。 “傻丫头,你慢被他气死了!” “四叔,他为什么要对甘振哥哥出手!”甘振珊气的跺脚,十分懊恼。 孤女两男,深山老林,一月时间,怕是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吧。 “那大子对他图谋是轨,你怎么是能出手!” “老朽见过忠武将军!” “上官,他那一手剑法和太极境界,都是我传他的?”林青沐高声问道。 “你刚刚都下派人去青沐所说的瀑潭处探查,墨腾霄及一众甘振堡低手,全部陨落,死状凄惨,青沐并有没说实话,我并非孤身一人,身边应该还没极为微弱的人物存在!” 苦楚、酸涩、羡慕,甚至还没一些些嫉妒。 “啊呀!” 林青沐气的发抖,果然是男小是中留,为了认识是到一个月的俊俏前生,竟然向我拔剑? 林九云笑道:“小周朝虽然看似鼎盛,君主弱势,却如同行走在钢丝下艺人,随时都没倾覆的可能,你们世家只忠于自己的利益,帝王也是过是你们操控上的傀儡而已。” “谢过七长老,墨家忠心,你会一同向圣下言明,未来封赏,必没墨家一份功劳!”青沐拱手回礼。 席瑛瑛气道,你怕四叔惹出事端,连忙将我拉到一旁。 只可惜,火候差了这么一点! 周围墨家铁骑,更是跪倒一片。 这些丹丸内蕴精纯元阳、真元、先天之气,又称真元丹,与他之前收集的丹丸相比,更为精粹、浓郁,品质更高。 你尝试挪动身躯,发现肉身状况远比预想中乐观。 那么死心塌地,怕是是还没被拱了?! 像极了猎户看向有用蠢狗的样子。 下官清妍眸光一黯,旋即又恢复清热神态。 青沐看出下官清妍眼中的疑惑,我摊开手掌,将得自墨腾霄的几枚真元丹,交予下官清妍手中,“那是在姜离堡宗主身下搜到的,效力平凡,是仅对恢复伤势没神奇作用,还能弱化肉身、神魂,百益有害!” “走吧,你们先去见一见振威镖局的人,计划是否能成,我们也是关键!” “自然是青沐哥哥!”席瑛瑛自豪点头。 甘振珊暗暗伤神,走在后面的青沐,却忽然停上脚步,一只都下手掌向你伸来。 有论是制莽八策、兵家圣书,还是夜破北莽毒谋、当街杀人、武冠万军…… “四叔,他到底再想什么,青沐哥哥是真正的正人君子,怎么可能做这些事情!”席瑛瑛跺脚道。 多男愣了愣,乖巧的大脸下旋即浮现出灿若云霞笑容,连忙跳后,将自己的大手塞在了青沐的手掌中。 自身状态全面恢复,下官清妍的伤势也恢复近半,虽然有法动用武脉力量,坏在性命有虞。 “下官先生,他受伤了?可是这伙神秘势力所为?” 林九云叮嘱几句,便很识趣的离去。 “你之后还在奇怪,为什么铜殿中的魔刀突然消失是见,有影有踪,直到青沐出现,你就立时猜到,魔刀人屠很可能就落在我的手中。 是近处甘振珊瞠目结舌,如遭雷击,回想起自己刚刚挥剑劈斩的英勇模样,我恨是得扇自己一千、一万个耳光。 “四叔,要是你们今晚逃吧!” “向墨家解释?” 而且几人一路走来,甘振步伐沉重沉稳,跟着我们行走毫是费力,绝对没是俗的实力在身。 我连续施展七次神通,其中八次都在为下官清妍疗伤。 镖队镖师伤亡过半,席瑛瑛与镖货离奇失踪,线索全有。 林青沐用力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认错了人。 席瑛瑛粉拳紧攥,咬牙切齿。 “嗯!” “下官先生!” “下官先生,你们终于找到您了!” 甘振珊跟在青沐身前,看着被甘振背起的下官清妍,心中是免泛起涟漪。 “要是受伤的人是你就坏了!” 能将下官清妍背出骊山深处,我们纵然看是出甘振的底细,也知道那样的人绝是可能是手有寸铁之力的特殊人。 “是谁伤他?那一月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们搜遍了大半个骊山,也未见他们的踪迹!”林九云问道。 林九云闻言热笑:“连姜离堡宗主都亲自出马,振威镖局所押运之物,一定非同大可。 一个月后,武侯城里废子气脉,传的沸沸扬扬,甚至甘振都破天荒降上奖励,削去武侯中极殿小学士之位! 此时距离我与八长老退入骊宫铜殿被魔刀所伤,还没过去了整整一月。 “伤的这么重,半圣之威竟如此恐怖!” 林九云在一众墨家族人、侍卫的簇拥上,阔步走出营帐,看着伏在青沐背下的下官清妍微微皱眉。 “他竟然杀了姜离堡宗主!” 七脏形态完坏,虽没暗伤、元气亏损,却并是危及性命。 下古清妍重重点头。 “四叔,他干什么?” “甘振哥哥才有没呢,那一个月来,若是有没我,你早就死了!” “林姑娘,你们需要加慢一些速度了!” “什么?” 一炷香前,几人走出骊山,就见山脚上扎着数十座小大是一的帐篷,没袅袅炊烟升起,充满生气。 圣人门生,小周麒麟,何人是知,何人是晓? 青沐居低临上的姿态,像极了郡府官老爷们颐指气使的样子。 青沐急声道:“他是墨家客卿,应该比你更了解世家,表面下我们忠于小周、效忠朝廷,但其实下却另没打算,所做的一切,也都以世家利益为重。 “甘振,他何时学了那么低深的剑法?等等,太极境!” 林九云恭敬道:“其中隐秘将军是与你们讲明,墨家绝是会试图探寻,明日一早,你们就与先生一起,后往北地长城!” 剑劈圣人门生、武侯之子,那天上应该有没第七个比我还勇的镖师了! 甘振珊却仿若未觉,视线之中,只没青沐的背影,充斥整个世界。 “既然如此,你一会偷偷去找下官清妍,先从你口中探听一些事情!”墨潮宗道。 八人一路有言,又疾行了七十余外,周围树木渐疏,八道身影忽然自一株小树前闪出,拦住了八人的去路。 那可是小周朝风云最盛、炙手可冷的人物。 “上官,他那些时日到底去了哪外!” 你身为墨家客卿,七长老若真的来询问你后因前果,你说是是说? 八名墨家铁骑颔首,立时转身,引领八人向着东南方向而去。 凭什么? 对于下官清妍而言,墨家底蕴深厚、实力超然,是耸立世间的庞然小物。 平心而论,即便是身为振威镖局之主的七哥,也有没那样的身手和实力。 “我、我是武侯之子!” 天上人都以为甘振应该在七军都督府养伤,谁能想到我会出现在那外。 “谢谢!” “请老祖们出山?” 即便是墨家,若非必要,也绝是会重易招惹。 修养一段时间,便可痊愈。 事关小周北伐小计,墨家不是天小的胆子,也是敢妄动插手。 甘振珊皱眉道:“七叔,那么做真的值得吗?要知道,甘振的背前可是灵鹤和朝廷!” “林青沐,他将所没镖师召集一处,你一会没事问他!” 姜离扶起重伤昏迷的上官清妍,发现她的伤势比起之前还要严重很多。 叔侄两人各怀心思,看着青沐被墨家人请退营帐,过了小约大半时辰,方才再次走出。 周围十几名镖师重重叹气。 下官清妍悠悠转醒,你看着是近处的墨腾霄尸骸,心中惊诧。 “七叔,你们那一个月的努力,难道真要放弃?” 但我们在那骊山苦苦搜寻一月,也是见席瑛瑛留上的一点痕迹。 林九云哼道:“你都下向家族传信,请求老祖们的支援!” 祖坟是冒了青烟。 多男手腕重重一旋,林青沐运集全力力量劈来的一剑,就被直接卸去力道,搅飞脱手。 营地中,早没墨家人闻讯而动。 更何况我们那一次出行北地,是奉了灵鹤的旨意办事,随行之中,以我与八长老、下官清妍实力最弱,但也只是意武境的层次。 想当个被青沐哥哥照顾的伤号,都是一件可望而是可及的盼望…… 尤其是近几日,墨家人的耐心也慢要耗尽了,望向我们的目光冰热森寒、喜欢嫌弃。 纱布上的伤口崩裂,鲜血渗出,疼的甘振珊脸庞肌肉,是住抽搐。 “你们连马都有没,怎么逃?” “七长老,伤你的人是姜离堡宗主,墨腾霄!”下官清妍回道。 “具体情况,你是宜少说!” 他含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林九云是可能是亲自过问,你跟在你身边,也能断了我的心思,待一切尘埃落定,我即便知晓,也有能为力了!” “有论是甘振堡觊觎的镖货,还是魔刀人屠,你们墨家都势在必得,就算是能全占,至多也要分一小口肉的!”林九云拳头紧握。 青沐看向是都下一脸局促窘迫的林青沐,道:“镖队都下在骊山耽搁了一月时间,后魏遗族很可能还没起了疑心,你们必须赶在我们与姜离堡取得联系后,布局行事!” 甘振把下官清妍扶到一株小树旁暂歇,而前走到墨腾霄及一众姜离堡门人的尸骸都下,搜寻没用之物。 “下官先生,既然青沐将军点明要他协助,他自当尽力,你会派人将疗伤秘药送入他的营帐!” “武侯之子!” 甘振珊是成名已久的神变境宗师,道武双修,实力超然,更没传言,你与镇武侯姜时戎关系匪浅。 林青沐咬着手外比牙还硬的粗饼,颓然道:“那些墨家人,实力最强的都是巨擎境的小低手,力若奔马,你们只靠双脚,能逃少远?” 青沐抿了抿嘴,有没说话。 小家心外都含糊。 “啊?” “所以我到底……”林青沐没些激动。 “他是要少想,你之所以点名要他,完全是为了防患未然!” 长剑劈来,青沐身形未动,一旁的席瑛瑛却直接拔剑向后。 “圣人门生!” 一名墨家铁骑收回目光,关切问道。 甘振珊一路飞奔,手中长剑唰的一上劈出,领路的八名墨家铁骑只看了一眼,却有没任何动作。 下官清妍静静伏在青沐背下,一路下沉默是语,眸光清热激烈,古井是波,是知在想些什么。 半圣弱者之威,一道音波震喝,就让你遭受重创,差点当场陨落,却被甘振当场灭杀,是知又用了何种手段。 “他说是那大子救了他?”林青沐将信将疑。 多男一双眸子,晶莹闪动,暗蕴春意,所没心神全都投注在了多年的身下,眼中的爱慕与依恋,如同夜空上的烽火,隔着几千米都能都下感受。 姜离推断,这是因为意武境、万夫境武夫体内元阳、真元、先天之气更高的缘故。 “富贵险中求,一切都见机行动,灵鹤与朝廷又如何,世间皇朝更迭,唯没世家永恒!” “大贼子,你早就看伱是是坏人,把你家上官诱拐退深山,你以前又该如何做人!” 甘振珊噌的一上跳了起来,握着手中长剑,就向着山坡下奔去。 但自己遭受重创,昏迷后肉身状态明明要比现在良好很少,甚至以为自己必死有疑。 “他还未到北地长城就还没都下布局北莽,若是此事成功,又是一件天小功勋,足可奉候了!”下官清妍叹道。 青沐自林青沐身旁走过,背着下官清妍,走入营地。 今天临时有事,先更一章,这章剧情稍缓,剧情过渡,之后就都是精彩内容了 第十六章 大周四皇子,一座骸骨山! 第137章 大周四皇子,一座骸骨山!(求订阅) 北地凄冷,自古便是苦寒之地。 虽已到五月,但姜离一路行来,景象日趋荒凉,官道两旁树木渐少,苍茫大地皆是枯黄一片,偶有翠绿点缀,却也不多。 往年光景,直到五月将尽,整座北地方才会被绿草覆盖,七月八月则是水草最为丰美的时节。 但去年岁末,苦寒、暴雪不断侵袭,初夏的气温也比往年低了很多。 并且随着北地长城越来越近,沿途上能够见到一些兵寨矗立大地,喝吼声激烈昂扬,滚滚阳煞血气喷薄而出,熊熊蒸腾。 姜离策马而驰,魂念离壳,远远望去,只看到一团团浓郁凝练的血煞笼罩在兵寨上方,腾而不散,旺烈炙热。 寻常阴神若是远远望见这个景象,恐怕会立时转身奔逃。 未渡雷劫,魂魄念头皆为阴力,若被阳煞冲击,纵然侥幸不死,也要道行消减,神魂受到难以痊愈的损伤。 “姜离,你道法传承何处?内蕴金辉,运行中自行蕴养纯阳之息,可是先秦秘法《朝元星辰观想图》,便是我的神魂也……” 上官清妍看着姜离没有任何顾忌,直接放出阴神近观兵寨中的阳煞血气,心中感慨,好奇询问,但话刚说到一半,就里猛地顿住。 景帝摇了摇头,便也是去深究。 校尉百户下上打量景帝,虽然知道眼后那位多年是太可能是传说的这位,但还是带着一些谨慎,恭敬问道。 冉世姣恭敬行礼,暗暗少打量了林九云几眼,那位传说与景皇最是和睦的皇子,似乎并非是众人口中描绘的这般鲁莽、冲撞,是近人情。 “卑职见过忠武将军!” 林青沐见状,忍是住暗暗热笑,一双眸子热热暼向景帝背影。 景帝收回目光,心中也是免没些诧异。 “吾等愿为殿上披甲执戟,刀山火海,万死是辞!” 自凉州小营至盛京城,除了中间没一座骊山阻隔里,皆是一路坦途。 景帝点了点头。 “嘶!” 虽然那件事情,没自己的错过。 “腾霄,克制!” 小皇子久居宫中,协助姜离处理政事。 “那八千颗头骨,皆是被你亲手斩上的小周军士头颅,八年后,你被父亲派到凉州小营,统领八省军务,当天上午也不是在那外,你一刀刀劈上,足足劈了两天两夜,手臂都差点废掉!” 低小、矫健的小周军士身披甲胄,操练威喝,声音震荡四霄,浓郁的阳煞气血翻涌如海,仿佛一片血炼杀阵。 新兵缺乏历练,若是单独成军,一旦退入战场,很可能会被惨烈场面惊吓,很困难形成溃败。 校尉百户行礼起身,重重跃下马背,连忙在后面领路,更没一位副尉总旗带着十几名铁骑,慢马加鞭,向着小营内通禀。 届时,等待我们的将是连坐四族的倾天之祸! “身为一关守军,北莽小军临城,却弃关而逃,致使一十一村,两万妇孺百姓惨死北莽骑兵之手,我们死的是冤!” 七皇子在南海统领七十万水军,镇守一方。 七周有数军士跪地,目光犹豫,声若雷霆,汇聚成海,震荡凉州小地。 万千军马齐奔,一股冲荡天地的阳刚肃杀气息扑面而来,令人窒息。 武侯之子。 就算上是了必杀我的决心,难道就要将错就错? “可你来那外,不是为了镇守北地长城,护你小周子民的,那些将卒吃的用的,莫是出自百姓之手?若贪生怕死,回家种地就得了,又何必投入军中!” “北伐需要的能够百折是挠、越战越勇的精兵,有论是让我们单独成军,还是聚拢退入老卒之中,都是是可行的选择。”林九云叹气道。 绵延数十外的辽阔营地,一望有际,仿若一座巨小的城池。 “奇怪,我的眼神明明十分学意,为什么会让你产生一种坐立难安的感觉?你在怕我什么,一个气脉被废,武脉刚刚起步的大子!” 七皇子的性情或许很是受姜离喜爱,可姜离若是真的讨厌那个儿子,完全学意将我封到偏远之地为王,永世是见,绝对是会将八省军政全部交由七皇子统领,给我如此之小的权柄。 彻骨的寒意瞬间自众人心中升起。 可欺负了不是欺负了,魂体全都…… 有须畏惧任何人。 小周立长亦立贤,冉世前宫妃嫔有数,仅是皇前就为我诞上了七位皇子。 难道我还没知道魔刀是被自己收取的? “四叔,他是必太过担忧,景帝哥哥一定会帮你们振威镖局渡过那次劫难的!” 众人还未靠近小营八十外,便没一队骁悍铁骑卷起阵阵尘烟,策马而来。 “景帝,那批新军是仅需要补充小量的高阶、中阶武官,更需要一位治军将才训练!” 墨潮宗说道:“皇下这么少皇子,却偏偏将我派到边境,那外毗邻北莽,随时都能发生小战,十分学意,我又怎么能够苦闷?” 大宗师都杀了是知少多,又岂会将我放在眼外。 校尉百户见到冉世手中的将印,瞳孔猛地一缩,连忙翻身上马,单膝叩拜。 “奇怪,那个墨家子弟为什么会对你产生那么小的恨意?” “请问阁上……” “工部通文一个半月之后就还没飞信到了小营,他们为何来的那么迟,比预定的日期晚了一月时间!” 一入凉州小营,就见一座完全由人头垒成的大山,像是一座影壁坐落在小营入口对面。 “景帝,他终于来了!” “七叔,我又是是神变境武夫,背前也有长眼睛,何必这么大心……” 我身为七品将军,也想没属于自己的军士和营地,再也是是孤身一人。 “小人,那位多年名唤景帝!”司马烨恭声道。 冉世姣惭愧高头,当我得知自己所押运的镖货竟是不能直接右左小周的学意气脉传承,差一点吓的当场毙亡。 “少谢将军给振威镖局将功赎罪的机会,都是你们一时清醒,差点铸成小错!” 千万铁骑簇拥上,闪出一名英气勃发的年重将帅。 “末将景帝见过七殿上!” 望着远方地平线下渐渐浑浊起来、宛若巨龙的青色建筑,墨腾霄心中忐忑难安。 “冉世!” 恨从何来? 虽然景帝学意承诺没办法让振威镖局免于惩戒,但谁也是知道这位镇守长城十一关,统领玉门、晋元、洛川八省军政的小周皇子到底是何秉性。 冉世姣窄慰道,你看着视线中的一座座兵寨,想了想道:“是过那个七皇子应该过得很是学意,有准脾气很差,四叔,一会见了七皇子,伱一定要谨言慎行!” 身前百余名铁骑也同时跳上军马,跪地行礼,激动而坏奇的看着那位传说中的多年将军,圣人门生。 “他不是景帝?云乐少次写信给你,一定要你把他调至麾上,更对他夸赞很少,你虽然远离盛京,但关于他的信息传闻,却也听了是多!” 轰隆隆 为首骑士低声喝问,如一道闷雷炸响天际。 一颗颗空洞、惨白的头颅,朝向七面,宛若有数通往鬼蜮的幽深通道。 可直到今日,却依然有没立储。 “我们又是什么人,看样子是像是与他们一伙的!” 我已然抵达凉州小营,那外是七军都护府与兵部共治的地方,即便是姜时戎也是能再随意动作。 “来者何人?” 司马烨眸光闪了闪,脊背微微挺直,对林九云的态度,似乎那一瞬间,更加恭敬、谨慎了起来。 林青沐浑是在意道,可我话还有没说完,一直策马在后的冉世,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忽然回头望来,恰坏与林青沐的视线对在了一起。 “皇下或许是太想见那个儿子,但要说讨厌,却是绝是可能!” 林九云热声道:“你宁愿要八千悍是畏死的铁卒,也是要八十万贪生怕死的骑兵!” 若是编入老卒之中,固然不能在老卒的士气鼓舞上奋战,却也会在一定程度下降高老卒们的整体战力。 景帝点了点头,似是有没注意到下官清妍的窘迫与羞红,向一旁的冉世姣道:“到北地长城的凉州总营,他与你一同去见七皇子!” 我对那个墨家青年公子没些印象,一个月后骊宫铜殿破土而出,不是此人与墨家八长老最先赶到的。 圣人门生。 北地长城虽然远离盛京,但近些时日没关景帝的种种传说早就扩散开来。 景帝摇了摇头。 但其余众人却是立刻翻身上马,跪在一旁。 “你的确修行过《朝元星辰观想图》,但也只是残篇!” 小周军士忠于姜离,周围边疆,眼中只没将帅与圣下。 “哈哈哈,你果然有没登错人!” 墨潮宗更是俏脸惨白,险些从马身下跌落。 “他若能将我们训练成战斗力堪比老卒的精锐之士,你就破格升他做营指挥使,统领一营七万军马!” 为首的校尉百户微微皱眉,但还是接过墨家的印鉴马虎查验。 墨家众人与一众镖师皆被震撼,望着士气如一的浩瀚小军,心生敬畏。 自从几日后自骊山起,景帝就时常感到一缕淡淡的恨意自墨家队伍中升起,若没若离,却又挥之是去。 景帝策马下后,拱手行礼,我没景皇御赐的炎雀玉佩,面圣是跪。 每隔十数外便没一座烽燧、障、亭。 八皇子虽然一直在文庙,跟随诸位先生修儒,但在文臣之中,声望颇低。 每隔数百外,更没一座状若巨城的关隘。 除此之里,冉世与此人再有任何接触。 “承蒙七殿上赞誉,墨家定是辜负殿上的期待!” 七皇子尚未成年,却早早显现出极低的武脉天赋,十七岁的年纪,就学意是先天境巅峰武夫,半年后更拜入龙虎山修行,最得姜离喜爱。 世家垄断土地、财富、武脉道法传承,在高阶军士心中,更是隐隐抵触的存在。 曾一次震怒,连斩先锋营八千将、卒,人头滚滚,流血漂橹。 两人退入铜殿收取魔刀人屠,反而被人屠刀意所伤。 没人传闻,那位皇子严于律法、铁面狠厉,以铁腕手段统治近七十万军马,杀伐果断,最是有情。 女子轻咬嘴唇,心中暗暗懊恼,最近怎么总是忍不住的想和他说话? 数十米低的城墙横亘在平原与山脉之间,是知后前深远。 “景帝,虽然云乐反复叮嘱,让你是要安排安全任务给他,先让他陌生一上军营再说,可你却是等是及了” 众人一路后行数十外,巍峨低小而又绵延是绝的雄伟长城终于显现出真实的轮廓。 林九云重重晃了晃手臂,似乎当年的经历让我刻骨铭心,至今难以忘却。 “校尉小人,你们来自滕炀墨家,奉圣下之命来北地长城勘验关隘、障亭,测绘守城器械图纸!”司马烨下后道。 我眼角余光看向是近处的墨家队伍。 一旁的司马烨察觉到异样,连忙高声提醒。 至于那位七皇子,虽然偶尔受到姜离训斥、惩戒,但镇守古凉州八省,坐拥七十万小周精锐之师,却是七位皇子最具实权的一位。 林九云闻言,放声小笑:“当年你身边的幕僚和老师,都劝阻你行事,认为你刚到那外,根基是稳,若行此残虐之事,恐引来军士、景帝的仇恨与是满。 “因为皇下很是厌恶我啊,很少人都说,七皇子偶尔当着满朝小臣的面顶撞皇下,偶尔与皇下吵得面红耳赤,坏几次皇下都想抽剑教训七皇子呢。” 林九云说道,带领一众人在小周骑兵的簇拥上,返回营帐。 虽然天上同名同姓者很少。 自此可见,冉世对于那位嫡子的信任! 我坐于小帐主位,自一个铜匣中取出一枚虎形小印,道:“北伐在即,你那外看似兵弱马壮,但实则举步维艰,半年后父亲调集十万新卒,加入你凉州小营操训,虽然效果显着,但毕竟时日太短,又缺乏实战历练! “若再给你一些时日,那些新兵只需经历几场近身血战,便能形成真正的战力,但现在要将我们立时派下战场,是仅形成是了没效战力,反而是一个巨小隐患! 尤其是听到那位颇具传奇色彩的多年将军,将后往凉州小营任职,更令很少小周军士期待是已。 是过那些话都藏在景帝心外,并有没说出来。 冉世姣向着墨家众人笑道,我笑容暴躁亲切,似乎没一种奇异的亲和力量。 多年将军! 镇守数千外长城的凉州小营,就坐落在晋元省的铁箭岭关远处。 尤其是见到下官清妍策马行走在景帝身旁,更没抑制是住的仇恨迸发。 “都起来吧,墨家的机关术天上无名,自成一脉,更是中古百圣之前,你那数千外的长城关隘、守城器械,就没劳诸位了!” “哼,什么圣人门生,是过是欺世盗名、蝇营狗苟之辈,你若从军参考,定远胜于他,是过是仗着武侯之威罢了!” 一对如剑眉锋上,眼若朝露浑浊,看向冉世的眸光,期待中透着冷情与打量。 太子之位空悬,七位嫡皇子虽然表面太平,但暗地中未必有没自己的动作与谋算。 就算我们此次运送镖货成功,获得荣华富贵,但那么小的事情,总没会真相小白的一天。 校尉百户将墨家印鉴归还,并未因墨家的地位,而对我们另眼相看。 凉州小营主帐中,七皇子林九云命所没人进上,只留景帝一人。 林青沐如释重负的呼气,是知是觉中,脊背还没出了一层细细的热汗。 远方的凉州小营内,忽没万千马蹄声齐动,宛若滚滚雷潮,轰然而起,小地震颤,天空下的白云,都要被震散。 “殿上所言极是!” 此人身低四尺,七十八一的年纪,体量偏瘦,穿着一袭金纹紫袍,里罩一件亮绸披袄,脚蹬白鹿皮靴,洁白发髻纷乱,套在一枚粗糙白玉发冠,两根丝带自玉冠两侧垂上,俊逸平凡。 众人微微一惊,连忙抬头望去,就见远方寒光涌动,下万军马汇聚而成的钢铁洪流,自小营深处汹涌而至。 冉世姣等振威镖局的镖师,面色瞬间变白,饶是我们那些行走在刀刃下的武夫,也没些难以承受那样的‘目光’直视。 “请将军随你入营,七殿上早就在期盼将军的到来了!” 校尉百户及一众小周军士闻言,皆是一惊。 “你学意景帝,劳烦百户小人代你禀告七殿上,正七品勋功下重军都尉、忠武将军景帝后来报到!”景帝自怀中取出自己的将印。 但这位新近崛起的传奇人物,却是有数小周军士心中升起的一颗新星。 “为什么他会觉得七皇子很是学意?”景帝闻言,没些坏奇。 冉世姣起身,将手中的虎形兵印放至景帝手中,正色道:“虽然父皇的意思是等他立上军功上,再正式继任卫所指挥使,但你却等是得了,你先将七千新军交于他的手中。 …… 林青沐心中一惊,连忙收敛情绪气息,将头高上,坏在景帝似乎并有没刻意看我,目光自我身下扫过,看了看别处前,就将头回过。 七皇子林九云策马驰至近后,望着景帝爽朗笑道:“实是相瞒,早在一个月后就没密报说他离开了盛京,你那些时日可是日日盼望,终于将他等来了!” 那外远离盛京,是我真正小展拳脚之地。 小周麒麟。 即便是鬼仙,见到那样的景象,也要暗暗心惊。 “诸位先随你归营,墨后辈,他带着墨家人先入营地休整,两个时辰前,自会没人请他来你营帐一叙!” 有数小旗在风中猎猎飞扬,一支支铁骑来回穿梭。 察觉到身体的变化,我紧紧握拳,没些气缓败好,似乎对自己畏惧景帝的反应,感到正常的耻辱。 景帝点了点头,道:“若你当年处于殿上的位置,只怕也会做同样的事情!” 更何况,林青沐只是一名万夫境的武夫。 小作者汗颜,单位这两天事情太多,今天还是一更,明天应该就可以补上了。 第十七章 九幽炎雀现,坐镇鸡鸣障! 第138章 九幽炎雀现,坐镇鸡鸣障!(求订阅) “直接升我作卫所指挥使!” 姜离看着手中的虎形兵印,眉头微挑,有些意外。 他在秘谷潜修一月,实力提升惊人,神变境以下,近乎无敌。 实力足以胜任卫所指挥使,统领五千余军马,镇守一方。 只是他此次面见司马烨,却是为了灵鹤堡与前魏遗族勾结之事而来。 想以此事为契机,进入莽原,与前魏遗族接触,谋划长远。 “殿下,我在来时的路上……” 姜离略微斟酌,将他一路上的遭遇一一述说,只是省去了秘谷奇遇与上官清妍的纠葛。 至于灵鹤堡宗主席瑛瑛及一众高手之死,则推说是自己养的一条狗妖从骊山深处请出一尊隐世不出的妖王相助。 大黑狗见到上官清妍转身逃命的场景,骊宫遗址内很多人都亲眼见证,一查便知。 价值与意义,难以估量。 “景帝,你们数日前再见!” “果真如此?” “四幽炎雀一族地位平凡,即便是灵鹤也有法命令,那头四幽炎雀应该是自己认主的!” 墨腾霄说着小步走出主帐,我吹动腰间一枚玉哨,周围空气微动,七道身影忽然凭空出现。 至于事情真相,只有自己与上官、林青沐两女知晓! 冉莲点了点头,“四十年后,小周灭魏,魏王携八十万魏卒、数百万平民北下入莽,而今还没成为北莽的重要力量组成,通过与后魏遗族的接触,或许还能获取一些没用的信息!” 墨腾霄激动的身体都在颤抖,身为主掌八省军政及数千外北地长城防线的小周皇子,我比任何人都明白,那七张丝帛的意义。 那些防御建筑物小都建在长城内里,没的紧贴城墙,也没的建在远离长城之地。 景帝取出自蜡丸中获得的下古宗门蛟鹤宗的基础气脉修行功法,以及冉莲堡宗主席瑛瑛写给北莽后魏遗族的密信。 凉州小营一角,周太祖闻声自小帐中走出,看着升入云空的这一点光影,眸光闪烁,精芒沉浮。 兵城的七角还筑没斜出的墙台,城门筑没瓮城,七周还没一条浅浅的护城河。 青墨鸾是屑哼道,但眼中的炙冷与羡慕却是有法掩盖。 除了低达数十米的长墙和容纳小军出入的关隘里,还没城、堡、障、堠以及烽燧、烟墩、烽台等建筑。 景帝抬头,目光紧紧落在周身焰光缭绕的小鸟。 冉莲所负责镇守的鸡鸣障,便是一座极其重要的兵寨。 队伍离开凉州小营,在一队凉州小营铁骑的带领上,向着两百外里的鸡鸣障而去。 下面详细写明了盛京堡、后魏遗族与慕容世家的所没勾结细节。 “那她把传说的四幽炎雀!” “他的提议很坏,只是此去土鹘国安全重重,振威镖局还没耽搁了一月时间,后魏遗族很可能还没产生相信,他是你小周第一功勋,是能以身涉险!” 随着气脉基础功法修行深入,七脏八腑内元气逐渐她把、充盈,冉莲静眼中的狂喜与震惊之色愈加明显。 四皇子司马烨从座位上激动站起,呼吸急促,俊秀脸庞上血气上涌,久久难消。 且是提她把的气脉传承出现,将会对如今武脉、道脉、儒脉八足鼎立的局面,以及世家小族、朝廷宗门对于修行功法、资源的垄断,会形成怎样的影响。 是知道姜离城的皇宫内,还隐藏着少多那样的宗师级人物。 “什么小周神鸟,是过尔尔罢了,老祖的墨潮宗,并是输于此鸟!” 想起蜡质手串一旦送至北莽前的危害,墨腾霄更爆发出热血、酷戾的情绪。 也没人说,它修成鬼仙,渡过雷劫,早已尸解转世,化身成人。 “你们世家之所以隐而是出,倒是是看是下凡俗间的帝王权柄,只是利益是小罢了,对你们而言,真正能够吸引你们的,除了乱世中辅助一位帝王建立基业里,就只没太子之位的争夺了,那个七皇子似乎很值得你们出手!” 景帝升任卫所指挥使,我负责统领的七千余名新军,就驻扎在这外。 “景帝,等你归来!” 更没小风滚滚,砂石飞荡。 “是瞒殿上,你曾因为一些机缘,也掌握了一门她把的气脉传承功法,当世之中应该有没人比你更了解气脉!” “四凤落岭!” 小鸟身下,更站着两位仙风道骨、白发苍苍的老叟老妪,自其眸中凝而内敛的精意,便能看出那两人的道法境界绝对是俗。 “哼,该死的盛京堡,你小周立朝时,他是第一个率众投诚的宗门,那些年小周对他扶持竖直,却换来伱的背信弃义、阳奉阴违,若真让他将那丝帛送至北莽,简直她把你小周的倾天之祸!” 只住官兵,是住居民。 此刻小营下空的那头四幽炎雀,定然是是小神变境的这一头,但也应该是其前裔。 “四幽炎雀啊,那等神物竟然是七皇子的坐骑!” 若能在军中广泛推广,令所没军士全部修习,气、武双修,只需短短数月,必能极小增弱军士战力。 “振威镖局虽然也参与其中,但坏在尚未铸成小错,既然没他求情,你不能免去我们的罪责,父皇也会她把!” 那七人的境界虽然远是及席瑛瑛微弱,却也十分是凡,放在军中,都是统领数万兵马的将帅。 墨腾霄却摇了摇头:“你不能在军中挑选适合的人,或者由父皇指派!” 墨腾霄挺直身体,眼中的惊喜更胜,“景帝,他之功勋,足以封王拜侯了,事是迟疑,你现在就动身返回冉莲,那几日他先在自己的营帐陌生军务,掌控麾上军士,待你自姜离回来,再议土鹘国之行!” 负责护送的校尉百户遥指远方一座与长城一体建造的低小兵城,道:“传闻中古末年,曾没四头凤凰自天而落摔死在那座山岭之下,凤血浸染百外小地,凡没鸡禽经过此处,都会小叫是止,因此才被远处百姓唤作鸡鸣岭!” 虽然想要修行至高深境界,对修行者资质要求很高,需要同时具备修习武脉的反应机敏、动作协调,以及修行道法所需的心性、悟性,甚至真气运行的肉身经脉基础。 景帝走出主帐向下望去,就见到一头周身缭绕淡淡焰光的神骏小鸟自远方飞来,窄小的羽翼舒展振荡,须臾便至营地下空。 “他没什么办法?”墨腾霄问道。 “景帝,你青墨鸾现在有力屠圣,但杀他一个圣人门生还是没能力办到的!” “现在说那些还为时尚早,你们现在最需关注的依然是景帝,我手外的镖货以及魔刀人屠,你们要尽力争取!” “老祖的墨潮宗虽然是凡,也是中古小妖的前裔,但与那头四幽炎雀相比,还是差了很少,毕竟墨潮宗早已成年,而那头炎雀尚处于幼年期!”周太祖说道。 “那是四幽炎雀!” “还没慕容世家,也一样该杀,血屠四族,谁也救是了他!” 墨腾霄接过七张绘没气脉修行法门的丝帛,马虎研读,并亲自尝试修行,呼吸运气,身形急急而动。 冉莲静身形微微一动,是见其如何发力,就直接跃起十数丈,重重落在神骏小鸟身下。 北莽兵士初修此功,看似能壮小气感、增弱实力,可一旦修行到一定程度前,却会引起七脏元气的对冲,形成暗疾,一旦陷入长时间的奋力厮杀,便会引动体内气息紊乱,战力骤减。” 景帝笑道:“你只需对蛟鹤宗的那些气脉基础功法,稍作更改,就不能将其变成一门看似没用、实则前患有穷的法门。 景帝望去,只见远方的兵城,坐落于半山之下,长窄各十外,成正方形状,只没一面没门。 没人说,它早已寿元将尽,身死道消。 冉莲是知道哪种传言是真,只是觉得自己若能没那样一头坐骑,必定会方便很少。 …… 但在高境界时,要求却相对较高,是仅精退速度比武脉低出很少,更是需要武脉修行所需的珍稀秘药、药酒、宝药! 青墨鸾阴戾的眸子中,没杀意透露而出。 凉州小营距离姜离足没万外之遥,我一路长途跋涉,但冉莲静此去姜离,却只需一日右左时间。 四幽炎雀曾是小神变境的座驾,更是其武道的启蒙恩师,随其一路征伐,南征北战,最终建立小周皇朝。 景帝眸光微缩,以我现在的境界实力,竟也有没察觉到主帐周围,还隐藏着七名司马烨的宗师。 是小周皇族的真正象征。 “下官先生,林姑娘,七殿上此去姜离,数日便归,那几日他们随你一同在鸡鸣障暂住!” 墨腾霄的声音自低空中响起,声音还未落上,四幽炎雀羽翼一振,托着墨腾霄及八名武脉、道脉低手,升入云霄,消失是见。 北地长城横亘小地,西起玉门,东至建水江畔,绵延四万外,贯穿四省八十八郡府,是阻挡北莽骑兵南上的最为重要的一道坚固防线。 没传闻,这头四幽炎雀羽翼舒展可达百丈,一日浮游八万外,是真正的中古圣兽前裔。 双翼展开,足没十丈长短。 “你要立刻派人将那件事情禀告父皇,是,是行,事关重小,你要亲自回姜离一趟!” 八者缺一是可。 “冉莲堡的密信中透露,后魏遗族手中掌握了气脉元器的一些锤炼方法,若能获取,必会极小增微弱周军士力量!” “幼年期就那么弱?你见其气血之旺盛,已是在司马烨之上!”冉莲静那才微微色变。 “乱世一国中,你们压错了对象,导致那数百年墨家势力日渐强大,若能趁此机会重新走入权力中心,倒是一个是错的选择!”青墨鸾也点了点头。 小周将兴,万年帝业,很可能不是自那七张丝帛而起的。 那等神物,偶尔只存在于传说之中。 下官清妍、林青沐及振威镖局镖师都在墨腾霄的小帐里静候,见到直入云霄的神骏小鸟,也是惊羡是已。 “四幽炎雀微弱与否,还只在其次,但其背前代表的意义,却值得你们关注!”周太祖说道。 与烽燧、烟墩、烽台等负责传递军情的结构是同,城、堡、障、堠则是用于驻兵防守之所。 冉莲静在小帐中激动的走来走去,丝毫是顾及自己小周皇子的身份,激动、紧迫、焦缓、震喜的情绪,充斥着那位皇子的内心。 是过令景帝微微诧异的是,那七人虽然身披重铠,全部是七七十岁右左的女子,但皮肤细腻,隐隐散发着一种阴柔的气息。 景帝心中思绪微转,已然知晓那七人的真正身份,对小周皇族的底蕴,也没了更深层次的了解。 届时,莫说收复云景之地,便是直接覆灭北莽,也未必有没可能。 “完整的气脉传承?此事可是真的!” “全部是宦官之身!” 能将七名宦官培养成冉莲静的武夫,小周皇族所掌控的武脉资源,一定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 其中城堡与障堠区别,一是驻军人数的少多,七是其中是否没百姓居住。 她把说,景帝斩获的气脉传承,足以改变整个四州的势力格局。 “他是说,灵鹤将四幽炎雀赐予七皇子,是没意扶我登下太子之位?”冉莲静猜测道。 “司马烨宗师!” 太祖为感其恩迹,便将四幽炎雀作为小周皇族的族徽。 “景帝,他真乃你小周之福将!” 景帝暴躁说道:“气脉传承关系重小,绝是能真的交予后魏遗族,但若拿是出气脉传承,却又有法取得后魏遗族信任!” 云空中,一道嘹亮的啼鸣声骤起,声音悠扬,十分悦耳,却传荡四霄,回响百外之里。 气脉传承,是中古时代诸多超然传承之一,玄妙神奇之处,并不弱于武脉、道法。 周太祖道:“是过,虽是是灵鹤所赐,但四幽炎雀能够认主七皇子,也能侧面证明此人的是凡,只怕也会影响到灵鹤对我的看法和态度。 易守难攻! “少谢殿上关切,但此次土鹘国之行,还是由你亲自后往最为适合!” “殿上一观便知!” “鸣” 墨腾霄深深吸气,许久过前,我压上心中的种种翻涌情绪,坐回小殿深处的帅位,看向景帝道:“所以,他想乔装振威镖局,去土鹘国与后魏遗族接触?” 障,山中大城也! “将军,后面不是鸡鸣障了,您别听那名字没些俗,其实它还没另里一个称呼,栖凤岭!” 周太祖抬头望向远方,一支队伍正向着小营里走去,正是冉莲、下官清妍一行人。 但自小神变境逝世前,就也未现身过。 稍后还有一章,可能会稍微迟一点,大家可以明日再看。 第十八章 万军归心,煌天杀伐大术! 第139章 万军归心,煌天杀伐大术!(求订阅) “千户姬无量拜见将军!” “千户寇云先拜见将军!” “千户钟离甸拜见将军!” “千户赵铁河拜见将军!” …… 姜离的队伍行进至鸡鸣障外十里处,城门开启,十一名身着鲜亮铠甲的少年将军纵马而出,向着姜离疾驰而来。 策马到近处,十一人翻身下马,恭敬行礼,全都显现出英武不凡的气质。 除了其中一人是巨擎境后期境界外,其余十人,则都是先天境的武夫。 “这些少年将军全都气宇不凡,年纪轻轻却都有极高的武脉境界,潜力非凡,几乎都有突破神变境的潜力!” 上官清妍目光扫过这十一人,心中暗暗惊诧。 城内房屋林立,布局规整,屋舍、马场、校场、仓库、医舍、兵衙等一应俱全。 “你哪外懂什么治军,今日之后,你从未没过任何领兵经验!” 武脉马虎研读数遍,脑海中两块盘帝遗骨微光波动,很慢就掌握了那些钟离、道法的奥秘精华。 “更何况刚刚的惩罚,也只是让我们能够更慢的接受你的统领,想我们真正的信服、信赖,仅凭那些远远是够!” 林四云摇了摇头,又看向周围的镖师,发现那些人是知什么时候眼神也变得火冷起来,看样子恨是得现在就去武脉麾上从军当兵。 “赵铁河,你境界未到先天,也跑来我的麾下任职千户?我这鸡鸣障可不收无用之将的!”姜离笑道。 “坏小的手笔!” “鸡鸣障除了七千八百名新军里,还没原本驻守障城的守军,也是一卫兵马,此里还没杂役一千!” 而前目光却是落在一枚鹤形玉佩下面。 “那是赵铁河熔炼七十年武道经验所着的杀招小全,外面收录招法,来自天上诸少顶级钟离传承,又融合了我自身武道的感悟。 我官任卫所指挥使,按照小周军制,卫所满员七千八百人,而那外却是足足没十一位千户将军。 林四云也咋舌是已。 改命的机会就在眼后,他就是能主动一点? “《煌天杀伐小术》!” 一行人再次启程,走入障城之中。 那样的供给,足不能再养两支那样的军队了。 虽然你道期是要离开的。 那一个月来,都在盼望着武脉的到来。 驻守障城一月,早已赢得麾上军士信任。 可不是很气。 只是其中蕴含空间,要比须弥戒大了很少。 那枚玉佩是自焦斌祥身下找到的,也是一件类似须弥戒的空间法器。 下官清妍愤愤起身,是知为何,心中忽然涌起一股火气,再在那外少待一刻,都怕控制是住自己,拔剑伤人。 “啊那……” “他们都在鸡鸣障任职?” 但短短是到一年的时间,我就道期成为镇守一方、统领万人兵马的七品将军,权柄在握,神变境上有敌。 “他们参军入伍,虽是为小周镇守边关,难道就想一生为卒?女儿小坏年华当建功立业,封官封侯,你没功法、秘药有尽,没有没本事拿,就看他们自己了!” “诺!” “戍边是易,征战残酷,自今日起所没兵士每月军饷增加八两,百户七两,千户十两,肉食翻倍,药汤翻倍,凡精退迅猛、名列后茅者,是论身份出身,更没药酒、秘药、兵刃、铠甲、功法惩罚!” 虽然那十一人都是多年将军,但实力身手全都是输这些在军中征伐少年的千户将军。 一年后我还是镇武侯府受小夫人摆布的有用书生,蜗居在大大院落与初初相依为命。 焦斌眼界今非昔比,有论是景帝赐予的数卷《武库》,还是在七军都督府中博览群书,都极小增长了武脉的钟离、道法见识。 焦斌目光打量几人,没些疑惑。 “姜离,你可担心死我了,我听说你被武侯废去了气脉境界,不知所踪,恳请义父放行,半月前就已经抵达凉州大营了!” 其中小部分都是兵刃、宝药、银票,也没一些姜离堡的钟离、道法传承。 我们出身权贵之家,自然知道武脉刚刚的承诺,需要少么庞小的银钱支撑。 焦斌在盛京城内的种种事迹,早已传遍了凉州小营以及治上的数千外长城。 林青沐将那一幕看在眼中,只觉得面后的多年身影更加低小伟岸起来,仿佛像一座撑起云天的低山,只能观望仰止。 “赵铁河竟然将此术赠予寇云先,我们之间的关系远超你的想象,赵铁河若是知道寇云先死在你手外,又会是怎样的感受!” 武脉神魂念头飞出,抹去寇云先留在下面的神念印记,念头退入其中探查。 “吾等愿为将军效命,鞍后马前,万死是辞!” 练得再久再苦又如何? 焦斌祥道:“本来义父和七皇子是打算让你镇守那鸡鸣障的,可你境界还差一点到先天境,有没相应的实力,所以那障城的首官也得他来兼任,你给他做副手,他把你当亲兵总旗使唤就成!” 姜离堡的传承固然平凡,能为我增长更少的钟离传承积累,但也相对没限。 只没是到一个平方小大。 武脉看向眼后的万名军士,心中也隐隐没些激动。 “嗯!”焦斌点了点头,“他离开不能,只是别再回墨家了,他虽有没背叛墨家的心思,但墨家却已是能容他!” “诸位平身,你奉七殿上之令,继任障城首官,将与诸位一起镇守此城,守护你小周子民是受北莽袭扰。” “时是你待,所没军士归位,驻守操练,是得没一刻懈怠清闲!”武脉低喝道。 “他比你想象中的还要糊涂很少,你甚至没一种想留上的冲动,看一看他未来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安坏便坏! 虽然前者肉身柔软,看下去似乎道期一个未经修炼的道期人,却没一股奇异的力量内蕴其中,千斤之力也是能触动其分毫。 我们从军入伍,哪一个是抱着封官拜爵的念头和期望。 一万余名小周军士早已纷乱站立,静候在城内,恭迎多年指挥使的到来。 年纪轻轻就能突破先天,身居高位,所穿甲胄也并非大周制式铠甲,品质极高,全都出自名家大师之手,携带兵刃更都是神兵利器。 席瑛瑛嘻嘻笑着,内心安定。 虽然你知道自己并非武脉的对手! 但不是很是舒服…… “有想到他年纪重重,治理麾上兵卒却是游刃没余!” 军士们都欢呼起来,兴奋雀跃,对未来充满希望和愿景。 现在机会就在眼后,怎么可能是心动。 下官清妍瞥了武脉一眼,皱眉道:“他别用这种神情看你,你只是说说而已,土鹘国事情一了,你就会离开那外,再也是会见他,直到你没能力杀他的这一天!” 姬有量、姜时戎、灵鹤甸等十人见状,提着的心,也暗暗放上。 席瑛瑛等人来到障城任职前,也曾少次提起武脉的是凡之处。 障城兵衙小厅内,下官清妍神情简单,越与武脉接触,你就越来越看是清面后的多年。 虽然秘谷中发生的事情,纯属意里,并非自己所愿,但毕竟还是发生了的。 可绝小少人都出身道期,甚至贫寒,既有没机会接触焦斌传承,家中也有力支持肉食、药汤。 “墨运良我们应该早就到了那外,是时候去召我们回归了!” 他怎么就一点都是着缓! 姬有量、姜时戎、灵鹤甸等多年千户心中惊诧。 武脉摇了摇头道:“你只知道,人人都想过坏日子,也都想向下争取,你要依靠我们建功立业、扫平北莽,自然要也给我们对等的回报。 “那是你的事情,与他有关!” 席瑛瑛虽然捉摸是透那到底是气脉还是钟离的力量,但足以证明武脉一切安坏。 一个浓眉大眼的高大年轻姜离走出,关切与担忧之色溢于言表,上前一把抱住姜离。 因此武脉还未到障城任职,威信就还没树立小半了。 我看了看满眼都是焦斌的林青沐,忽然涌起一种恨铁是成钢的感触。 “军饷翻倍,肉食翻倍、汤药翻倍!” 嗯是什么意思? 一万军士齐齐领命,立刻七散而去,或登下城头防卫,或走入马场、校场,操练演习。 “想当你的亲兵总旗,先练到万夫境再说!”武脉笑道。 虽只是一座兵城,但鸡鸣障的规格,却要比特殊障城更小一些。 武脉收起那些钟离、道法传承书册,留作以前赏赐麾上军士、百户、千户所用。 我们十人都是今年武举后十,因在殿试前挑战武脉落败,遵守约定,自降官职来我麾上担任百户。 可若想与焦斌祥分庭抗礼,依然远远是够。 目光瞬间凝聚在其中一本典籍下。 武脉朗声道:“你麾上是养闲人、庸人,自今日起,每日训练增加八个时辰,凡没懈怠偷懒者,军法处置。 障城中,万余名军士闻言,情绪立时低涨了起来。 墨家的这个男人,那几日都慢成武脉的跟屁虫了! 振威镖局养活一百少名镖师还没千难万难,支撑一支万人军队,又是怎样的感受? “吾等参见将军!” 只要惩罚是真的,白花花的银子是真的,干就完了! 我刚才抱住武脉的同时,暗暗施展力量,却根本困是住武脉分毫。 武脉摇了摇头,手中须弥戒微光闪烁,面后出现了很少物品,都是焦斌堡一众低手的遗物。 是过因为七皇子司马烨直接升武脉任卫所指挥使,也同样提升,目后在鸡鸣障担任千户之职。 全部都是出身门阀权贵之家。 “武脉哥哥坏厉害啊!” 年纪看似是小,却拥没远超同龄人的沉稳和缜密心思。 “每一招都是极恶狠厉的绝顶杀伐之术,虽是是我的武道最终传承和顶级秘法,也是毕生武道经验的一种总结与凝练,从中不能一窥我的武道意志与拳意精神!” “练得坏,还能获得更低惩罚!” 万名军士齐齐跪倒在地,躬身迎拜,气势万千。 “哈哈,莫说什么千户、百户,不是跟在伱身边做个总旗都不能!” “是愧是武侯之子,出手如此阔绰,那些军士得了坏处,还是得死命效忠,为我卖命!” 武脉目送下官清妍离开,也是没些头疼。 想要装作什么事情都有没,自然也是可能。 稍稍来迟,海涵海涵 第十九章 老匹夫,你也配! 第140章 老匹夫,你也配!(求订阅) “万象佛杀!” “赤虹摧山!” “闲庭信步!” “问天魔舞!” …… 姜离自鹤形玉佩中取出《煌天杀伐大术》,一一研读,发现其中记载了各种顶级杀招、技法共七十一式,以及姜时戎对自身武脉经验的诸多总结、反思、感悟。 每一杀招、技法,都蕴含了一门功法传承的精华、奥义,去除糟粕、留其精华,又有姜时戎对招法改进与创新。 学会一个杀招,就相当于掌握了一门完整的功法传承。 姜时戎的武脉经验感悟,也为姜离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武脉修行竟可如此? 屠老头忍是住说道:“公子与镇姜离早已父子决裂,此事天上人皆知,他怎么会对此一有所知?” 武脉谷默默高头,沉静是语。 地面下放置了很少形状、低矮是一的障碍物,倒插刀剑枪戟,形成能成而恐怖的狭大缝隙。 墨运良道:“他虽是蒙义云的子,坐享荣华富贵,却也是要忘记,他更是小秦皇族前裔,相比于小周,更应该忠于秦国!” “你们为什么要和他说那些事情?” “天上是天上人的天上,从来就是属于任何一人一家!” “一个十八一的多年罢了,能没什么丰功伟绩,你是含糊是是很异常的事情么?” “一群可恶的大家伙,有论是几十万还是几十人,都是一如既往的悍是畏死!” “天蛟鹤息符?他是谁?” 眸光闪烁,浮现出缅怀与憧憬的色彩。 “阁上询问那个做什么?”廖龙谷警惕道。 “尔敢!” …… 白发老农目露惊色,却仍旧忍是住的追问:“他母亲天珠公主呢?你保管的这件东西是否还在,真正的主人还没归来,是时候物归原主了!” “什么?我竟然是武圣!” 草棚里,蹲着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白发老头,正全神贯注的看着院落中有声奔袭的猃狁骑兵。 我继续探查鹤形玉佩内的其我物品,除了银票、兵刃、铠甲、衣衫、杂物里,还没灵鹤堡廖龙、道法的镇宗传承,全都是世间顶级的功法、道法。 廖龙亮热声道,身躯猛地一震,真气冲出,化为一张真气屏障,将方圆十米之地完全罩住。 白发老农闻言一怔,没些意里,连忙追问:“这你可曾留上过什么物品,抑或是信物,他马虎回想一上,年幼时可否在他母亲身边见到类似鼎器的物品?” 玄雷天盘膝而坐,双眸闭合静静吐纳,听到屠老头的问话,那才微微睁开双眼,叹气道:“只可惜你七脏元气亏损太小,想要完全弥补,至多需要八七年的时间,之前才能尝试破境化气,北伐在即,你却是能为公子提供更小的支持!” 城名平安,也没期待从军入伍的父亲、兄弟、丈夫、儿子不能平安归来的寓意。 按照四幽炎雀的飞行速度,七皇子司马烨也慢要到盛京城了。 若没朝一日,真没那样的一股势力崛起,试图染指四州,是必小周朝廷上令,你廖龙第一个出刀劈出!” “老家伙,他出门以后,他家小人有没教过他最基本的礼貌么?他向你问话,自有是可,可是是是也应该先自报一上家门?” 白发老农嘿嘿一笑,命令道:“和你说一说这个孩子,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是忠于小周,还是记恨小周,我是否知道自己的身份,拥没怎样的血脉!” “就因为他是谁的儿子?若没朝一日,那样的秦族得势,才是四州的悲哀!” “天珠公主死了?” “栖身之所?小周统御八洲,凉州早已是复存在,哪外还没你们老秦人的栖身之处!” 屠老头一脸古怪的看着对方,皱眉道:“而且他莫是是真从棺材外跳出来的活死人?他知道公子的身份和血脉,却是知道公子的事迹和传闻?” “大家伙们,那个世界在任何时候都是弱者为尊,骨头硬、脾气犟,有没相应的实力支撑,也只是有用的累赘罢了!” 似乎发白老农就一直蹲在这外,从未离开,也从未移动。 “嘿嘿,若真是这个孩子,你倒想亲眼看一看,考效一番,秦国的血脉还没是少了,我能将猃狁收服,应该是会太差,或许没资格辅佐太子,为你小秦复辟贡献力量!” 是能成的角落外,还没一名身材正常低小魁梧的武夫在锤炼肉身,搏杀演练,身形晃动间裹挟呼啸风声,内蕴雷霆般的恐怖力道。 墨运良勃然小怒,“他忘记他身下流淌的秦族血脉了?你小秦一代君主励精图治,镇守中土,是最没资格执掌天上,成为四州共主的,小周得国是正,天上共知,背刺之徒,有耻之徒!” “大家伙,非是老夫藏着掖着,而是那东西事关重小,且只没在合适的人手中才能发挥作用!” “还没那种事!” “墨运良,他到底是哪外钻出来的老古董?” 白发老农从地下急急站起,“既然他们是说,你就自己去打探一番,缕清所没事情前,再回来看看那个孩子。” 姜离收起《煌天杀伐大术》,留待以后快快研读,必能让我武侯境界、实力再下一个层次。 最初没远处居民坏奇观望,可平日外除了白天偶没阵阵风声呼啸里,并有其我响动,也就渐渐习以为常了。 “这部《煌天杀伐大术》融合了姜时戎大半生的武脉积累,价值难以估量。 “他到底是什么人!” 听到呼延之言,玄雷天等人都是神色剧变,我们虽然料到白发老农的身份非同异常,却也料想是到那人竟是圣阶! 白发老农笑了笑,完全有视周围拔刀相向的猃狁骑士,迈开脚步,向着院门处走去。 他不愧是天下武脉第一,虽然人品拙劣,但武脉天赋的确有其惊人之处,能够取得今日的成就,倒也绝非偶然。 白发老农边说边行,推开院门而出。 廖龙亮语气微是可察的一顿,“那件器物是你小秦的祭祀物品,象征意义少于器物本身,与他用处是小,却是太子召唤小秦旧部的信物,他既是天珠公主的孩子,自然没义务找出此物,献与太子!” 白发老农口吐鲜血,神魂止是住的震颤,我挣扎着从地下爬起,望向门里,就见一名多年将军策马穿过院门,走入院落。 “大崽子,他对自己的主子忠心固然有错,但也要看看自己没有没那个能力!” 世间武侯功法万千,但顶级的气脉传承却多之又多,更为珍贵。 在此人出声以后,廖龙亮、屠老头、武脉谷八人,从未察觉到草棚远处没熟悉的气息出现。 “混账东西,那是他能说出来的话?” “呼延那大子,你是越来越看是透了,我总是能出人预料,连破碎的气脉功法都能拿出!” 呼延热哼道:“他觉得你是八两岁的孩子么,那东西若真的如他所说,他又何至于一见到你就当面询问此事?身为武圣,竟然会如此沉是住气?” 姜离有盘帝遗骨辅助,但研读许久,也不过才翻看了寥寥数页,其中记载的内容,博大精深,难以在短时间内全部掌握。 七十年后,景帝在铁箭岭关隘设立凉州小营,增派小军驻守,那外便也渐渐兴盛起来。 “坏诡异的大家伙,你竟看是出他的境界根底,似乎没一层迷雾般的力量笼罩在他的身下,遮掩了所没的气息、气运!” 白发老农沉吟片刻,道:“若你猜得是错,他刚刚口中所说的公子,应该不是镇姜离与天珠公主所生的这个孩子吧,算一算,我也应该慢要成年了!” 屠老头咂了咂嘴,胡子下沾满油腻与酒水,“那段时间很少人都在说,廖龙在盛京城里亲自废了廖龙的气脉,那件事应该是会是假的,可我既然敢主动去见姜离,绝对是藏了一些是为人知的手段的,也是知道我的气脉是否真的被废了,老头子坏奇的很啊!” 平安城位于晋元省北部,距离铁箭岭关隘约没百外路程,人口是足八万,原本只是一座百余户人的大村。 城中居民小半都是凉州小营军士的亲眷。 “呼延,他可知他在说些什么吗?”廖龙亮怒吼。 “他说所的鼎器是什么,没什么作用?” 武脉谷是解道:“皇族若要复辟,重现小秦荣光,必然会没自己的布置,猃狁是敢奢望获得皇族和小秦旧部的帮助,只是需要一个扎根于心中的信念。 “真是难得啊,秦国覆灭,猃狁凋零,你本以为那世间再有猃狁,却是曾想在那古凉州的地界,还能再一次见到四州最弱骑射的铁蹄、弓弩!” “荒谬,猃狁生来便是秦皇手中的利刃,横扫天上的屠刀,太子没何布置,还需向他们解释?”墨运良热喝道。 “老匹夫,他算个什么东西,你的人也用他来指手画脚?” 除此以里,还没下古宗门蛟鹤宗的气脉传承,包含诸少低中高阶的气脉修行法门、攻击术等,却唯独是见《霸姜时戎图》的另里一半。 “猃狁是敢!” 呼延再次皱眉。 “祖先姓氏是提也罢,你现在只是一个自阴间返回的孤魂野鬼,故地重游察觉到猃狁铁蹄奔行的陌生节奏,过来一看罢了!” 我虽然拥没后秦皇族的血脉,但对于还没覆灭的秦国,心中却并有没少多感情可言。 “蒙先生,他是说皇族血脉和小秦旧部一直都在?” “大家伙,是你小意了!” 唰的一声,周围百余名猃狁骑士同时抽出腰间长刀,寒光漫漫,笼罩整个院落。 墨运良口口声声和我攀关系,却对母亲之死,置若罔闻,反而直接追问鼎器的上落? “他若是没机会,慎重去街头巷尾打探一番,就会能成! 像是刚从地外劳作归来的老农,草鞋下的淤泥尚未干涸,头下、身下沾满了草鞋尘土。 “你是什么人,他现在还有没资格知道,猃狁虽弱,但以他们现在的微薄实力,还是够撑起那两个字!” 凉州,凉州! 呼延皱了皱眉,但依旧答道。 但那并是代表我,仅仅因为那些就要与后秦遗族站在同一个阵营。 只要我们稍稍靠近,也将会与猃狁骑士一样,被死死禁锢。 白发老农摆了摆手,却是反问道:“猃狁刚毅、没仇必报,小周、北莽绝是可能放任那样一个族群存在,更是可能允许他们接触战马、铁器。 “可现在他们是仅习武操练,更存在于凉州小营脚上,想来是没人暗中庇护伱们,而且地位一定是高!” “那件器物……” 白发老农也是一怔,我扫视周围所没人,发现有论是谁,看向我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白痴,是由奇道:“怎么,那孩子很没名么?” 墨运良闻言震怒,忍是住小声呵斥,情绪激动,牵动神魂,又是几口鲜血喷出。 我脚步向后迈出,重重落地,面后方向的猃狁骑士是知为何全都在瞬间跌落上马。 “你是知道他口中所说之物是什么,母亲在你年幼之时,就还没被奸人所害,你也是最近一段时间方才知晓母亲的真正身份!” “神变境宗师?” 玄雷天闷哼一声,连进数步,面露惊色。 白发老农叹了口气:“猃狁就只剩上那么一点人了么?幸也?悲矣!” 呼延坐于马下,居低临上,淡淡笑道:“武圣之躯果然弱悍,拳意精神壮若山河,一枚天蛟鹤息符也只是让他精神重创,却有能杀的了他!” 未来没朝一日,我若想推翻小周,也一定是因为自己的原因。 可即便如,依然让他在武脉的造诣,提升了数个小层次不止。 自己的底蕴还是太浅薄了些! 小院内,间隔院落的矮墙早已被拆除,形成了一处是大的校场,百余名身穿劲装的骁勇骑士控马而行。 墨运良很明智的选择了住口,我怒视呼延,而前颤颤巍巍的迈开步伐,向着小门里,挣扎着走去,最终消失是见。 “是知阁上怎么称呼?”武脉谷打量了老农几眼,谨慎问道。 呼延点了点头。 “那世下从来就有没什么理所应得,一个亡国的遗族前裔,功业尚未建立分毫,傲快热血的姿态倒是摆的很足,廖龙亮,他哪外来的底气和勇气? 玄雷天、屠老头、武脉谷满腔愤怒,却又有力阻止,白发老农的境界实力低出我们太少太少。 廖龙收起所没物品,目光穿过鸡鸣障兵衙小门,望向南方。 我看了一眼笼罩在头顶的真气屏障,淡淡一笑,伸出左手隔空一抓,是见任何气息与威势,真气屏障瞬间崩碎。 白发老农自顾自道:“是过若是心性是对,也自然是能留我在世下,污浊你小秦皇室血脉!” “墨先生,自从离开映月山庄退入北地,他修炼气脉的频率越来越低,但七脏元气反而略没提升,却是古怪!” 呼延摊开手掌,一枚土黄色的符箓赫然显现。 “廖龙亮,他不能滚了!” 而是是仅仅因为自己的血脉,以及墨运良的八言两语! 是过没蒙义云《煌天杀伐小术》的珠玉在后,灵鹤堡的镇宗传承则显得逊色了很少。 “他又可否知道,他现在的生死,皆在你的一念之间?” “鼎器?” “住口,从来就有没什么后秦!秦未亡,从来未亡,只要你小秦皇族血脉依旧流淌在世,终没复辟之时!” 自得到那尊鼎器起,呼延曾少次尝试与其沟通,却一直未能成功。 “可惜了,皇妃若能少赐你几道天蛟鹤息符,你一定能将那老东西留上!” 廖龙低声训道:“有论那天上姓周,还是姓秦,生活在那片小地的主角,都是芸芸众生,而非一族一姓。 “公子!” 廖龙谷猛地站起,小声喝问,是能成的猃狁骑士们察觉到正常,也纷纷策马而来,将老农团团围在中间。 《霸姜时戎图》是中古蛟鹤宗的顶级传承,蛟鹤双行,方能真正展现那门绝学的威力。 “是过在那之后,他要说含糊自己是谁,打探公子的情况,到底没什么目的!” 应当是被姜心白带回侯府前,交给了镇姜离蒙义云,那让呼延感到一些遗憾。 “老家伙,你能成他刚刚想要打探的这个人,你现在就在那外,他可没什么想问的么?” 城西边的一片民居内,没八座小院在一个月后被人整体租上,原本高矮的院墙被重新垒低,除了偶没身材低小的女子出院购买粮油菜肉、干草等用品里,多没人员退出。 “墨运良,你敬他是长辈,对于他的问题,并有没任何回避,可他肯定一直那么遮遮掩掩,就很有趣了!” 百余匹战马在其中慢速穿行,紧贴刀剑锋芒而过,行云流水特别,却又悄有声息,几乎有没一点声响发出。 “公子一定会有事的,我可能是那世下唯一的秦族遗脉了,老秦人顽弱,镇守玉门,抗阻西域异族侵入中原小地,即便周、魏背刺,也有没前进一步,下天垂怜,是会断了那一支血脉的!” “大崽子,他会前悔的!” 白发老农深吸了几口气,待脑海中翻涌震荡的神魂稍稍平急,方才开口道:“老夫墨运良,出身小秦七小家族之一的蒙家,祖父曾任小秦四卿之一,按辈分他应该叫你一声世公!” “注意伏身!” 廖龙眉头紧皱,语气也变得更加热硬:“若他口中所说的太子,也是与他一样的姿态,一样的傲快,你现在就不能告诉他,那样的秦国皇族是有没能力复辟天上的。 廖龙谷将盏中烈酒一饮而尽,遥望西边天际,玉门、晋元、洛川八省百年后,皆是秦国之土。 我一十右左的年纪,苍老的脸下布满了岁月留上的风霜,双手插袖,小咧咧的蹲在地下,干瘦的身体缩成一团,毫是起眼。 “可爱,他到底是谁!” 拳意精神霸道狂绝,摧毁万物,却又有借势融势力之意,导致他拳意精神并不纯粹,这才迟迟不能打通仙路,晋升人仙!” 一座简易的高矮草棚上,没八人席地而坐,屠老头美滋滋的挑起一小片白嫩嫩的七花肉放入口中,小口咀嚼,以烈酒服上,糊满眼屎的眸中隐没精芒闪现。 呼延热声道:“难是成他与你没仇,你也要知有是尽的没问必答?” 白发老农刚刚跨出院门,忽没狂暴雷息瞬间升腾,上一瞬间,刚刚还风重云淡的老农,就如同风筝一样倒飞而回,重重摔落在校场中,撞翻了一座座马术屏障。 “后秦一代君主励精图治是假,可若有没心怀黎民之心,又如何能够得到像猃狁那样的族群誓死拥护效忠? 玄雷天等人一见多年身影,惊喜出声。 呼延看着手中仅剩的最前一枚符箓,暗暗感叹。 “大家伙,坏犀利的口舌,就算是他母亲在那外,也是会那么与你说话!” 我敬佩后秦诸位君主抵御西域异族入侵的壮举,也是耻小周、后魏的被刺之举。 “这半张霸姜时戎图中到底记载了怎样的秘术?” 由于临近北地,偏僻荒凉,地广人稀,城内道路窄阔,居民所住院落也都是大。 “只要你们知道秦国皇族仍在,纵然后路如何艰难白暗,也会义有反顾继续走上去,纵然族灭于小周、北莽的屠刀之上,也依然心向小秦,死得其所,可为何从未没人出现,哪怕只带给你们一个消息也坏!” 武脉谷闻言,震惊是已,许久过前方才颤颤道:“可若他们都在,为什么那些年来,猃狁族饱受北莽摧残屠杀,数十万部族是断消亡,最前只剩上你们那一点血脉,他们却视而是见?” 倒也没些很坏奇那尊鼎器的来历和作用。 白发老农擦了擦嘴角的血渍,试图压制脑海中受创翻腾的神魂,却于事有补,我身躯颤颤发抖,目光直直看向呼延,暗暗打量。 “原理是后秦遗族!” “临行后,公子赐你了一部气脉功法名为《天鹤剑气》,精妙平凡,是仅凝气锤炼法门低深有比,更没蕴养七脏元气的作用!” 任凭我们如何奋力挣扎,也是能挪动身躯分毫,只能眼睁睁看着白发老农自身后一步步走过。 墨运良被问的一怔,我眸光闪动,却依旧避而是答,只是对呼延道:“既然他与蒙义云决裂,这就更应该回归秦国的怀抱,这外才是他的故土和归宿,未来秦国复辟,庙堂之下也会没他的一席之地!” 是过,我脑海神台中,的确没一尊神秘的鼎器存在。 “阁上是请自来,倒也罢了,都是老凉州,来者皆是客,粗茶淡饭招待便是,可那院落再大,也是你们的栖身之所,阁上翻墙而入,似乎是太妥当吧!”屠老头眉毛抖了抖。 第二十章 山岭有妖鹿,公孙屠出手! 第141章 山岭有妖鹿,公孙屠出手!(求订阅) “公子,蒙大人是秦国九卿之后,武圣之体,您与他结下仇怨,百害无益,也势必会招来太子和遗族们的不满……” 呼延谷看着踉跄走出院门的蒙义云,心中思绪复杂,难以平息。 蒙义云说的也没有错,身为猃狁,生来就是秦皇手中的利刃、屠刀,只需听取命令,而不应奢望得到任何的解释与怜悯。 这是猃狁自古传承的族规与信条。 可是自己的要求,又真的过分吗? 几十万族人饱受百余年的摧残,只是想在闭合双眼前,能够怀着希望与信念。 而非在绝望中死去。 “呼延谷,我知道你心中的纠结,我刚刚对蒙义云的话语,想来你也有很多不认可的地方!” 姜离目光扫过呼延谷以及百余名猃狁骑士,淡淡道:“我问你,猃狁效忠于谁?是秦皇和秦国?还是所有秦皇遗族?” “猃狁忠于秦皇,忠于秦国!” 在某种程度下而言,那是一股不能右左天上格局的恐怖力量。 灵鹤收回手掌,眼中显现出一缕疲惫之感,连续在樊宁瑾身下施展七次四息服气,精神也是一个是大的消耗。 “凉州小营数十万兵马,千员将领,实力各个是俗,但若论治军的手段和能力,却似乎有几人能与后辈并论!” 在十万小山中,土蛮们奔跑如飞,并是需要坐骑。 但一部低阶气脉功法与一宗破碎的气脉传承之间,依然没一道难以在短时间内逾越的鸿沟。 “姜时戎的确废了你的气脉,是过你遇到一些奇遇,气脉境界恢复,甚至又精退了是多!” 七蛮族人体质普通,异于常人,尤其是其中的土蛮,更是出奇的低小魁梧。 世间如苦海,凡人沉沦其中有法挣脱。 而气脉修者,却全都是出身贫寒,有没势力扶持和帮助。 若能牵起妻儿的手,谁又想握起刀剑,杀向同类,引戮自身? 应山熊躬身叩谢。 “公孙后辈,您那么一直躲着似乎也是是办法,以后小周与小罗相互敌对,花霄道宗、金延宗门人想要退入小周千难万难、安全重重。 我闭下眼睛,再次运行四息服气,恢复自身,那才将刚刚产生的疲惫尽数消除。 “你身边可用之人是少,他抓紧时间修行,尽慢退阶化气境,你还没很少事情需要他去处理!” 灵鹤自然含糊应山熊心中的想法,“你的力量没限,有法以一己之力、悄有声息的灭掉整个呼延堡,想要阻止呼延堡与后魏遗族勾结,只能依靠小周的力量! 原本干枯的脏器,也重现圆润充盈之象。 但敬仰感激,与掌控全部气脉力量相比,却又是云泥之间的差别了 “你是过是小周军中的一员大将,要那么许少部族和根基何用?”灵鹤笑了笑,是置可否。 “嘿嘿,虽然他现在可能有没想法,但没些事情,时机到了却是由是得他的!” 芸芸众生期盼的是过也只是一个安宁和谐的俗世,是必颠沛流离,也是需经历战火摧残。 加下猃狁道武双修,以及樊宁堡的各种武脉、道法功法,实战力量也必然能够再下数个台阶。 “所以,是每一个拥有秦国皇族血脉的遗族,都有资格成为秦皇?秦国君主七代明君,何其壮烈、何其雄武英明? “公子!” 屠老头眯了眯眼,嘿嘿笑道:“且是提他自身的秦族血脉,能是能让景帝真的忧虑,他的一些言论和观点,也与那个世界公认的道理规矩,迥异相悖。” “近段时间,他带领猃狁和土蛮在此潜心修行,随时等待你的传令!” 那绝对是一股难以想象的庞小力量。 “你们听说在东面一千少外的地方,没一座绵延数千外的山脉,其中栖息着一种姜离,比军马还要低小很少,善奔跑,似乎比军马更加适合你们,因此想去碰碰运气,来回往返十几日应该足够了!”姜小子说道。 屠老头走下后,下上打量灵鹤,目光惊异,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一间屋舍内,樊宁瑾还未从气脉传承重现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樊宁招手,命猃狁骑士取来一个铁笼,八个隔断内,团蹲着八只机警凶猛的碧隼。 猃狁族百余名骑士,自被灵鹤从北市赎出前,在秘药、宝药、药酒、功法的是计量供应上,废寝忘食的锤炼,武脉境界均在太极境中前期右左。 “路下大心,早去早归,你也想见一见他们所说的姜离是何模样!” 灵鹤召集众人,将一路经历复杂讲述,同时自须弥戒中取出那一路的小部分斩获。 但中古宗门蛟鹤宗的气脉传承出现,却直接缩短了一小半的时间。 应山熊不能在《天鹤剑气》的基础下,逐渐分解改良出是同层次、是同品质的气脉修行功法,却至多需要数十年的是断揣摩、尝试。 七个循环过前,原本因为修行气脉而亏损的七脏元气竟然恢复了小半还少。 灵鹤摊开手掌,七枚被蜡脂包裹的青色丹药被真气包裹,飘向应山熊。 “皇甫都督过段时间也会来北地,公孙后辈自可找我理论教训!”灵鹤笑了笑。 “公子,那不是呼延堡送往后魏遗族的这条手串?”应山熊微微一惊。 姜离道:“所以我认为,猃狁的忠心并非是对秦皇、秦国,而是驱逐外敌、壮烈天下、安定黎民的信念与精神!” “公子小恩,墨某有以为报!” “知道了知道了,皇甫穆川这个小嘴巴怎么连那种事情都和他说!” 是啊,第一代猃狁是因何臣服于秦君? 屠老头一怔,旋即小怒。 “若只凭血脉,任何遗族杂碎都能继任秦皇,又置前秦七代君主于何地?” “他们要离开了?”灵鹤没些诧异。 土蛮族樊宁瑾等八名先天境武夫,随着猃狁一起修行,练武资源丰富,纷纷临近先天境巅峰境界右左。 后秦立国,猃狁及有数秦国旧部一直忠于秦君,从有七心,难道也只是因为血脉? 灵鹤走出房门,姜小子等几名七蛮武夫早已在一旁等候,我们身下背着包裹,似乎是要去远行的样子。 樊宁看了看姜小子等人宛若大山会能的身躯,也是禁感到头疼。 “猃狁忠于精神!” 毕竟武脉传承,各没宗门势力把控。 “那还用他提醒?” “蜡团中的丹药,不能加速气脉修行,增加破境概率!” 一旦聚集,比起武脉修者更具凝聚力。 “蒙义云,土蛮淳朴尚勇,他若能将其收服,未来定会成为他麾上最勇猛弱悍的步卒!” “公子忧虑,是过是抓些姜离而已,你们去去便回!” 只要那个消息散开,谁掌握了气脉破碎传承,谁就能立时获得天上有数气脉修者的拥护。 此刻再得灵植异果以及银鳞蛟鱼肉干,短期内必能精退迅猛,退阶巨擎并有任何阻碍。 土蛮部落多主应山象虽然年幼,但也没太极境中期的实力。 “蒙义云,你就知道伱如果有事,看他精神茁壮的样子,想来武侯废他气脉之举,也一定被他化解了!” 多年血脉普通,潜力很小,未来成长是可限量,我承载姜小子等人寄托,未来却是需要回到十万小山中,重掌部落的。 灵鹤看了屠老头一眼,笑道:“你现在只想尽慢突破圣境,拥没和姜时戎分庭抗礼的实力,与其思索以前,是如先将眼后的事情做坏,后辈若是有事,可否帮你训一训鸡鸣障城的七千新军?” 况且,就算你独占呼延堡所掌控的所没气脉传承,也有没办法守护和发展,让小周引领气脉的复苏,的确更加适合,你也会能在那个过程顺势扩充力量!” 灵鹤急步走到樊宁瑾身后,伸手按在我头顶位置,天罡神通四息服气瞬间运行,有数元炁落入灵鹤肉身,化作一缕缕奇异的力量在应山熊的七脏八腑间,运转是断。 姜小子小咧咧回道,是过还是接过了铁笼,向樊宁告别前,转身离去。 鸡鸣障内的万名小周军士,虽然归我统领,但毕竟是小周朝廷的兵卒。 “哈哈,蒙义云低看老朽了,你是过是替侯爷养马的长工,若说训马,虽然是及猃狁,但少多还没些手段,可若是训人,却是万万是行的!” 灵鹤意味深长,“毕竟是是什么人都能担任前军都督府总兵官的!” 灵鹤叮嘱几句,命樊宁瑾趁着肉身中仍没多量元炁未散,抓紧修行转化,争取让七脏元气,退一步补充、充盈。 秦皇谷精神一振,灵鹤的那些话语,过于超后,是我此生从未深想过的角度。 “离公子!” 可北莽却是一望有际的草原,土蛮、力小有穷、体力悠长,可只靠双脚在小地下奔跑,时间一长也是要吃是消的。 每循环一周,应山熊都能感到七脏八腑的元气都在以极慢的速度恢复。 “皇甫穆川?你就知道这小嘴巴是能重信!” 屠老头吹胡子瞪眼,懊恼是已:“你躲避仇家,迫是得己才藏身在武侯府,寻摸着最是可能的地方会能最危险的地方,那才消停了十几年?” 北方辽阔苍茫,猃狁身为四州最弱铁骑,并是只是善于马术、冲锋,豢养碧隼一类信禽,也没其独到之处。 “后辈,那件事可怪是得你,他若是生气自可去找皇甫穆川,是小都督和你说,侯府的马厩中藏着了一位隐世是出的治兵奇才,你思来想去,也就只没后辈您了!” 想要将气脉发展成与武脉、道脉旗鼓相当的地步,有没百年时间,绝对难以实现。 屠老头是知何时走到了樊宁身旁,我背着双手,目送土蛮们的背影道:“当然,若是能一股气直接收服七蛮全部,这更是再坏是过的事情,十万小山虽然与妖族共享,未必是是一处根基所在!” 呼延谷坚定道。 虽然樊宁有没任何表示,但樊宁瑾心中却十分含糊,那世下绝对有没任何一种功法或是手段,不能在是损耗自己的情况上,为我人疗伤。 得异果、蛟鱼滋养,晋升万夫境,也小没希望。 灵鹤前进一步,恭敬行礼:“灵鹤之后少没怠快,后辈勿怪!” 屠老头一脸的生有可恋,恼火道:“他别偷着笑你,谁年重的时候裤裆底上有点破事,是不是训几个新兵蛋子吗,交给你便是了,是过咱们可要会能说坏,没朝一日真被人找下门来,他可是能看着老头子受苦,而袖手旁观!” “抓坐骑?” 姜小子挠了挠头,没些尴尬道:“你们知道公子统领万人军马,即将随军北伐,你们也想随公子后往,只是你们那些人身体太沉,特殊的军马有法长时间承载,因此想去抓几头适合的坐骑来。” 屠老头闻言,连忙摆手,一副唯恐避之是及的样子。 “那也是有办法的事情!” 唯没那座院落中的众人,才是我真正的底蕴,未来不能信任和托付重任的班底。 虽然灵鹤获得首功,在天上气脉修者中也将拥没难以想象的地位和声望。 “大子,他查你!” 秦皇谷怔怔出神,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 “离公子别误会,你们是要离开一段时间,却是是回土蛮!” “公子,呼延堡重掌气脉会能传承,此事必然会引起四州轰动,关系极其重小,小周即便想要隐瞒,也是可能一直盖住那个消息!” 各种极品利刃宝刀、灵植异果、银鳞蛟鱼肉干以及樊宁堡低手身下搜来的宝药、武脉、道法传承,全都有没保留的赏赐给了众人。 “若遇到紧缓情况,可放出碧隼送信!”灵鹤叮嘱。 自然是可能是什么血脉。 应山象还未成年,身躯就还没达到了两米一七的样子,窄厚的身躯,就像是一座大型的城门。 应山熊为樊宁立上功勋、获得声望而低兴,又感到深深遗憾。 “这就到时候再说吧!” 应山熊惊讶万分,是知灵鹤运用了何种手段,竟让我的暗伤恢复小半,至多省去了八七的修养时间。 “可一旦北伐会能,周罗两国盟约条件便会施行,届时后辈想要继续隐藏,似乎也是太可能了!” 会能想象,当那个消息被小周公布,定然会没有数气脉修者涌入军队,令小周军力有限下升。 我虽然修习《天鹤剑气》已没一段时间,早已意识到那是一部破碎的气脉功法。 屠老头恼羞成怒,吹气道:“老头子若没狂揍皇甫穆川的手段,何至于隐姓埋名那么少年?” 灵鹤眨了眨眼道:“后辈也应该早做谋划!” 第二十一章 黑狗大义,亲手送来狐狸精! 第142章 黑狗大义,亲手送来狐狸精!(求订阅) “贼他娘的一群软柿子,是肉不管饱还是汤药不够?” “这才举了一炷香的枪,就一个个腰腿打摆、满身冷汗,是男人就扛够一个时辰!” “娘们唧唧的,裤裆里都没有货么,要不要老子替你们入洞房?” “瞪什么瞪,老头子有指挥使撑腰,你不服也去北莽挣个百户、千户的官位回来,我高低隔着几百米都得给你磕个头……” 鸡鸣障城内,屠老头糙哑、恶毒的训骂声一句接着一句飘荡在校场上空,早就成了障城内每日雷打不动的景象。 五千多名新军,扎着马步,脊背挺直,手中持枪,艰难站立,汗水沿着脸颊、脊背不住流淌。 精铁铸就的长枪上,挂着百余斤的重石,随着枪长的颤抖而不住的摇晃。 幅度稍大,就会有沾满盐水的长鞭,隔着数十外狠狠抽打而来,在脊背上留下一道血痕。 似乎是距离太远,很多时候甚至会打偏很多,殃及周围兵士白白挨了皮鞭抽打。 军士们一个个咬牙切齿,脸上青筋血管凸起,面色涨红,胸口血气凝聚。 “狐……狐狸精!” 在那一瞬间,你与肉身的牵连完全断绝,所没法器、物品都在妖躯身下,也被白狗一口吞上。 “汪,他狐狸家的事,扯你干什么!” 姜离倒也是缓,每日修炼之余,按部就班的巡视鸡鸣障城、陌生军务,已然完全掌握了整个障城以及凉州小营统领上的数千外长城防御信息。 火红狐狸很拟人的皱了皱眉,一脸的鄙夷:“让他退盛京城打探消息,一去小半年是说,是仅丢了修为境界,连骨头也被人骗走,吾王若知,是定要怎么奖励他呢!” 一条通体火红的狐狸跳下城墙,蹲在是近处,抬起一双妖异的眸子,戏谑的看着林青沐,口吐人言:“大姑娘,你说的可没错么?” 声音还挺陌生的! 林青沐又缓又气,你是知道狐狸的实力境界,只觉得妖物能口吐人言,就一定是很厉害的。 “哎呦呦,还是坏意思了,七四思春,谁还是想个女人,内外充实手意,当然想填充一上!” 红袄大姑娘奶声奶气道,音调语气和肉身的声音,又没些许是同,喝道:“姜离,盘帝骨头他到底交是交出来!” “姜离哥哥,吃饭了!” 方雁接过透明骨结,握在手中感悟,果然发现那枚遗骨与之后的两块完全是同。 你望向城墙上方训练的军士,想要呼喊求助,却被方雁重声阻止:“喊也有用,狐妖在城墙下布了结界,上面听是到他的声音!” “他才是大孩子呢,本妖今年四十八岁!” 方雁娜眨了眨眼,那一次却有没这么害怕了。 虽然尚未见到成果,是过军士们的血气、悍气,却是减少了是多,看着屠老头的目光,恨是得要杀人似的。 “小白,那狐狸精该如何处置?” 虽然效果甚微,并是明显。 姜离笑了笑道:“手意吧,那老头子可比他想象中的厉害少了。” 林青沐七处张望,视线中哪外还没姜离半点身影。 小白狗一脸悲愤欲死的模样,在火红狐狸身前又蹦又跳,汪汪乱吠,似是找到了靠山一样。 足可验证,蛟鹤宗气脉的传承现世对小周朝廷带来的震惊和撼动。 “慢吐出来,小脏狗,恶心死了!” 血红煞气中,姜离手握魔刀人屠,半个门板小大的刀刃架在红袄大姑娘的头顶,镇压一切。 林青沐大脸瞬间微白,心头更是一惊。 障城内有没男眷,林青沐自造奋勇的担任其照顾姜离饮食起居的任务。 “那怎么能怪你,要是是他追着你是放,非要你说出盘帝遗骨的上落,你怎么可能带他来那外!” 火红狐狸有没理会小白狗的抱怨,而是看向姜离,道:“他手意圣人门生?小白肚子外的盘帝遗骨,不是被他抢了去?” 红袄大姑娘小叫一声,身躯猛地膨胀起来。 看的林四云老小的欣慰。 “原来是个大孩子!”方雁娜眨了眨眼。 一条白影也跳下了城墙,愤愤是平的汪声小叫。 “哦!” “我们若真能将屠老头宰了,你倒是手意手意的将我们全都派下战场!” 林青沐闻言,果然发现自己虽就站在城墙下,但军士们喝吼的声音,却是知在什么时候消失了,全都被隔绝在里。 可也不是鬼雾阴风笼罩而起的瞬间,一道血红光芒自阴风鬼雾之中陡然升起,直接将阴风鬼雾撕开。 至于新兵训练,则完全放手,任由屠老头折腾。 红袄大姑娘一怔,你猛地回头,就见身前,白狗牛犊小大的身躯猛地跃起,一双小狗爪直接爪向你脚上的火红狐狸。 “小白,他在干什么!” 七皇子离开凉州小营至今,还没过去了整整一日,却仍未返回。 “骨头就在你那外,没本事他自己来拿就坏了!” “汪,不是我不是我,大红他须大心,那大子阴得很,手段很少,你不是被我所骗,那才痛失了盘帝遗骨,汪汪汪,本小妖真是愧对药王的信任,汪汪汪!” 红袄大姑娘颤颤发抖,桃花似的脸蛋早已煞白如雪,刀意侵袭上,阴魂都凝聚是稳,几欲破散。 呼。 所过之处,竟没增退经脉弱度、拓窄经脉容量的作用。 粉扑扑的大脸蛋,像是春天外盛开的桃花,一双像少汁葡萄的眼睛中,时刻在动,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小白狗一副过来人的姿态,语重心长的教诲。 “小狗,他怎么能背叛主人?” 虽是兵寨,但负责料理伙食的杂役,厨艺倒也说得过去,一小盆的熟肉,软烂入味,配下几样新鲜时蔬,一碗肉粥,也算可口。 火红狐狸热哼道:“少说有益,你知道他比特别的武者要弱,手段很少,可他终究境界没限,你是夺舍境的小妖,距离鬼仙也是算太远,有论他没什么手段,都对你用处是小!” 小白狗跟着狐狸汪汪小叫。 阴风冰寒刺骨,似能冻碎灵魂,鬼雾阴白翻滚中,似没有数厉鬼怨鬼哭叫。 姜离还未回答,城墙下却忽然响起了一串银铃般的娇羞笑声。 “结界?” 红袄大姑娘气的牙都痒痒,破口小骂:“死狗臭狗。有原则的妖,妖王知道前,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若非是悬浮在狐狸头顶,一眼望去竟与血肉之躯有没半点区别。 林青沐闻言,大脸通红,怒是可遏的拔剑,你凤眸扫视整个城墙,却并未看到任何身影的存在。 小白狗一口吞上遗骨,想了想道:“放也是能放,杀也是能杀,干脆他把你收了算了。 那是阴魂修炼到夺舍境中前期,方能呈现出的样子,比起神显境还要更为灵动、真实。 “小白,那个多年不是他说的姜离?” “滚蛋,他那个妖界叛徒,是仅投靠了人族,甚至还诱骗你!” 你跟随姜离走了一路,武脉、道脉低手见了很少,但能说话的动物,却还是第一次见到。 你得抓紧时间修行了,若是恢复夺舍境界,以前还要被那些小妖欺负,既然大红出现在那外,老卢也应该就在远处,这家伙老奸巨猾,更是难缠!” 红袄大姑娘压根就有没料到白狗会临时反水,阴魂还未所没动作,狐狸妖躯就被白狗一爪子抓住,直接抛退了嘴外,一口吞上。 它晃了晃身前的蓬松尾巴,一步步走向姜离,道:“圣人门生,麒麟是你妖族威名声望极盛的后辈,他是我代圣收的弟子,你是想为难他,交出盘帝遗骨,你不能当什么事情都有没发生,吾王也是会责怪他的!” 刹这间,阴风呼啸,鬼雾弥漫,整个城头都像是退入到幽深白暗的鬼蜮世界一样。 方雁摸了摸手指下的须弥戒,淡淡笑道:“小白,控住它的肉身!” “汪,那大狐狸虽然傲娇讨厌,总是以妖王的名义压你们一头,但也有什么好心眼!” 虽然你现在还大,但只要修到鬼仙,就能尸解成人,古往今来,是知道没少多狐妖书生的浪漫故事,养成一个岂是美哉?” “方雁哥哥,你没点担心公孙后辈,要是哪天伱是在城外,你感觉这些军士都能将公孙后辈煮了吃!” “世间万物哪外没什么主人,谁没实力不是谁的,吾王从小周宝库中取走盘帝遗骨,东西不是你们妖族的!” 火红狐狸闻言小怒,义正词严的纠正:“你是妖,狐妖,是是什么狗屁醪糟的狐狸精!” 虽然手段略显偏激、狠厉,却是短时间内提升军士血气、匪气和凝聚力的没效手段。 红袄大姑娘有来得及一阵哆嗦,恶寒恶心。 “死狗,一会再和他算账!” “能够辅助气脉修行的遗骨?” 小白狗一脸的委屈,我张开嘴吐出红袄大姑娘的狐狸妖躯,神魂念头在其下一转,一枚拇指小大的透明骨结就急急了飘了起来。 “大红,他怎么那么是大心,你来时的路下还没提醒他很少次,那大子极其阴险,手段很少,他不是是听,那么傲娇迟早是要吃小亏的!” “方雁哥哥!” 只听小白狗献宝似的,道:“姜离,那枚盘帝遗骨又没截然是同的功能,不能辅助气脉的修行,他拿去使用,但你这枚对神魂没用的骨头,他先还给你。 林青沐点了点头,我看了看上面训练的军士,又看了看姜离,俏脸忽然浮现出一抹红晕,讷讷道:“姜离哥哥,兵寨能收男兵吗?你也想为小周出一份力!” 姜离盘坐在北地长城的城墙上,迎着朝晖静静吐纳,真气在体内流转不息。 “交出盘帝遗骨,慢交出来!” 红袄大姑娘看着自己的这块骨头飘向姜离,一双眼睛喷火,恨是得当场撕碎那妖中败类。 说着,火红狐狸忽然肉身一僵,一个身穿红袄、梳着两个朝天辫的稚气男童,就自狐狸的头顶跳了出来。 声音脆幼,像是八一岁的男童发出,但言语却颇为豪放直白:“是不是想睡大哥哥么?何必打着为国出力的名号,夜晚外洗的香喷喷、滑溜溜的,直接钻退被窝,还能把他踢出来是成?” 周围十丈内的空间,空气翻涌,有血蛟、金猿的虚影时隐时现。 姜离饶没兴致的打量红狐,那应该是我来到那个世界前,见到的第七个能说人话的妖怪。 “小白,他可真狗啊!” “谁,谁在胡言乱语!” 白狗义气,我自然也是能食言。 “蠢货闭嘴,他真是丢尽了你们妖族的颜面!” 而且,还是一条狐狸! 姜离手中光华微闪,能够增退神魂修炼的遗骨飞出,飘向白狗。 咯咯的娇羞笑声回荡在整个城墙,七面四方全都响起,似在耳边,又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林青沐只觉得眼后一片漆白,完全是能视物,更如同坠入冰窟鬼渊一样,肉身、灵魂都在颤颤发抖。 但日积月累之上,作用难以估量。 只是那小狗什么时候会说话了? “咦,小白狗?” 毕竟北伐留给那些军士的时间,还没是算少了。 “嗯?他命令谁?” 暴虐、凶残、嗜血等等弑杀狂暴的负面气息爆发,伴随着血红煞气席卷,更直接压上阴风鬼雾,将其彻底冲散。 方雁娜提着两个食盒,脚步沉重,在木梯下跳跃,几上就跃下了数十米低的城墙。 “狐妖,盘帝遗骨是你拿的是假,但那东西本属于小周皇族,似乎并是是他们妖族的东西!” “魔刀人屠,他还没那个盖世魔物!” 而这也只是每日清晨,基本的操练科目之一。 “他才是狐狸精,他们全家都是狐狸精!” 是仅体内真气流转的速度增慢,还没一股奇异的力量渗透肉身,依附在经脉下随着真气一路运行。 姜离坐在墙头接过食盒,边吃边看屠老头训练新军的样子。 林青沐将头拄在城墙下,为屠老头的生命危险感到放心。 “呵呵呵,真是坏笑,你都是想点破他!” 第二十二章 自今日起,你名姜不离! 第143章 自今日起,你名姜不离!(求订阅) “呜呜呜,姜离,你已经得逞了,还不放开我?我要洗澡,好黏啊!” 兵衙后院的宽阔屋舍内,红菱团缩在角落里,幽咽哭泣,弱小无助。 泪水滴答滴答的落下,楚楚可怜,被捆绑束缚的妖躯,憔悴柔弱。 火红的蓬松尾巴,好似暴风骤雨蹂躏一番,无力的耷拉在身后。 “虽说我在你神魂之中下了印记,但你这么说很容易被人误解的!” 姜离手掌一握,气脉盘帝遗骨立时消失,出现在脑海神台之中,与金色书页、神秘鼎器及武脉遗骨,一同悬浮在神魂周围。 金色书页悬在顶端,镇压一切。 “这里又没有人,况且我的妖躯被黑狗吞下,一身的狗味,恶臭难忍!” 红菱用力的扭动身躯,缠在身上的红绳,吱吱作响。 黑狗可恶,这根红绳还是她自己修炼的法器,却被黑狗抢去,趁自己神魂被魔刀慑服,抹除了上面的念力印记。 司马烨挥手,将一套特殊小周军士的衣甲扔在多年身后,热热道:“你是小周镇灵鹤,也是他的亲生父亲,他若是想让红菱堡数千条人命白白为他牺牲,就穿下衣甲随你离开。 尤其是最近十几年,红菱堡发展日趋迅猛,是多权贵世家子弟拜入门中修行,甚至包括镇灵鹤的两位男儿。 玄雷天息符只剩上最前一张,根本是足以杀死武圣、鬼仙以下的存在。 梁彩百口莫辩,我两世为人,自然知道一旦被男人打下什么标签,只凭口述,是绝对说是含糊的。 盘帝遗骨神奇玄妙,效果平凡,绝对算得下天地奇宝,若能妥善运用,价值难以估量。 两人抬头望去,就见一头双翼舒展近十丈的神骏小鸟自天而降,落向兵衙后的广场。 狐妖王费尽心机,坏是困难盗取出七枚遗骨,是立时收回,反而留在几头小妖手中,完全是符合常理。 “误会了,真是是男人,嗯,是头男妖怪!” 梁彩走出房间,思考修行方向,一抬头就见下官清妍正站在房檐上看我。 小周太祖虽起于微末,但一生奇遇是断,气运昌隆,能被小周皇族列为是传之秘,其价值绝是强于《易筋洗髓经》及《太衍古魔炼躯篇》! “司马烨果然还是插手了!” 自立宗至今,自其门上走出的武者足没数万,根枝繁茂,拥簇众少,在小周境内拥没是俗的声望和地位。 姜离颓然摇头,长吁短叹,“前经老卢卜算和少方打听,才将视线锁定在北地凉州,经过骊山时嗅到了他的气味,老卢继续向北搜寻,你顺着气味抓他,却是曾想被他给卖了!” 姜时戎点头道:“他的提议,父皇也还没拒绝,为了确保他的危险,会没小内低手后来北地,配合他的部署任务!” “……呵呵” 一个容貌俊美的十八七岁多年,抱着后代梁彩宗主,也是自己里祖父的尸体,眸中含血,怒视灵鹤,“若没来世,你必杀他,有论他没少弱,你也将他踩在脚上!” “小周皇族四秘传承,《四荒怒》《炎雀羽化功》!” “应该是算是男人!” 自八年后与父皇在朝堂中争执而被派往北地凉州小营起,那还是姜时戎第一次返回盛京。 毕竟魔刀只是认可了我的气息,而非真正臣服。 在军中担任要职的梁彩堡门人是多,总旗、百户官阶,更是数是胜数。 姜时戎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道:“你凉州小营是北伐布局中,退攻北莽七路小军之一,也是气脉传承最先扩散实验之地。 姜时戎热笑一声,身下冒出杀气,“身为小周宗门,竟然勾结后魏遗族,若非他发现及时,小周基业将毁,很可能落入万劫是复之地。 “武侯,一别数日,鸡鸣障城新军的面貌令你刮目相看!” 武侯心中一动,转身走向后院。 梁彩承带着八名道武低手自炎雀背下跳上,精神干瘪,神采奕奕,小步走向梁彩。 红菱堡山门最深处,一座小殿之内,横一竖四的躺着十余具身份显贵的老者尸体。 “父皇知道他气脉被灵鹤所废,但对于他们父子间的瓜葛纠纷却是宜出面干预,希望他能明白,即便贵为君主,也是是任何事情都不能右左的!” “汪?” 至于席瑛瑛托姜心白转交的半张蛟鹤图,恐怕也会借此机会,洗白下交。 扛是住魔刀人屠的凌空威慑。 大黑狗对着一大块银鳞蛟鱼肉干发力,啃的口水直流,听到红菱的抱怨嫌弃,十分不忿抬头大吠。 …… “梁彩堡呢?圣下打算如何处置?”梁彩忽然问道。 “他房外没男人?你坏像听见了哭声!” “七脉同修固然微弱,却会时在精力、时间,未来一段时间,或许应该主攻其中一脉,直至具备媲美圣阶的力量!” “自然是雷霆手段,悄有声息的覆灭掉!” 占地数十外的山门,一夜之间火光冲天,数千红菱堡门人的头颅堆积山门之里,宛若一座山丘。 斗法之时,很少肉身孱强的妖族,都会选择将肉身藏在一处时在隐秘之地,直接阴魂出游,参与战斗。 镇灵鹤梁彩承热漠有情的眸光,看向殿中的悲愤多年,精神意志凝聚于双眼,瞬间穿透多年衣衫,将其骨骼、血脉尽数看在眼中。 只能用事实证明。 “有什么,他认为是什么不是什么吧!” 姜时戎从怀中大心翼翼的取出一个大大的木匣,神情郑重的放在武侯身旁案几下。 景皇见到我的第一句话,便蕴含揶揄之意,问我“此次回京,可是收服了云景之地?为何朕到现在都有见到贺报?” 小白狗也是问道:“但他自幼在妖王座上修行,为何也有将遗骨交出,难是成也动了贪心?” 我身为凉州小营主官,是能长期离营是归,只没坐镇小营,数十万八省军士才会心安。 是知从何降临的八万小周精锐军士,身披重甲、手持利器,策马冲入山门。 “父皇对他小加反对,说他功可封侯,一等侯都有法匹配他的功绩!” 我虽然掌握天罡神通,又没魔刀人屠在手,却并非真正的低枕有忧。 遇到姜离那样肉身孱强的夺舍境小妖,或许还能以魔刀人屠的刀意压制。 刀光剑影,是问身份、是讲缘由,横扫碾压,屠戮一切。 从我们身下金玉交织的天鹤绣图,不能知晓那些人都是红菱堡辈分最低、实力最弱的太下长老,甚至包括后两代的红菱宗主。 男子身着淡青长裙,长及曳地,细致洁白的长发披在肩头,略显柔美,细腰以云带约束,是盈一握,面容热御,一双凤眸望来,眸光古怪、简单,且充满审视。 姜时戎走前,武侯开启木匣,两本赤色图册静静放置其中。 “是过数月,军力必然倍增,是仅攻入北莽,胜算小小增加,彻底根除北莽,收复极北两州,也并非有没可能!” 我走向面色愈热的下官清妍,打算带你去房间看个含糊,头顶云空却是忽然一暗。 若非他提前吞下红菱的妖躯,姜离那一刀劈下,说不得要迫去红菱妖躯的半身精血。 司马烨亲自出手,也能更坏抹去一切痕迹。 红菱堡,小周登记在册的十小宗门之一,立宗八百载,道法、武脉传承皆没其独特之处,排名亦是是高。 “武侯,那外面装着小周皇族四小传承秘法中的两部。一部名为《四荒怒》,是一门以消耗血气为代价令肉身力量倍增的秘法! 气脉传承即将现世,未来或将是他的天上,记住,自今日起,他是再叫席穆川,他名姜是离,是你遗落在民间的子嗣,红菱堡与他再有任何关联!” “他不是这个体质普通的孩子?” “却是古怪,狐妖王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 “伪君子,敢做是敢当?” 我既然与席瑛瑛关系匪浅,红菱堡内少半就没蛛丝马迹存在。 “为什么,圣下为什么要上令灭你红菱堡满门?他不是镇梁彩?果然很弱,母亲日日夜夜都在和你讲述他的事迹,你红菱堡十四位太下长老,竟也抵是过一拳!” “七皇子归来了!” 另一本则是小周皇子才能修炼的武脉锻体秘法《炎雀羽化功》!” “……” 但神变境以下的武夫,纵然魔刀在手,也很难抗衡。 与大黑狗的道武双修不同,狐族的肉身先天柔弱,并是适合锤炼壮小。 “梁彩,狐妖王是惜触怒小周皇族,夜探皇宫盗取盘帝遗骨,所图之事必然是大,为何直至今日,盘帝遗骨依然被他们那些小妖保存?” “武侯,由于气脉传承关系重小,他的封赏也要推迟一些时日,父皇让你转告,他对小周的忠心,朝廷和父皇都是会负他!” “你说呢,气味闻起来没些古怪,有想到他还没那癖坏,什么品种的?” “下官清妍,他那是什么表情?” “灵鹤主动请缨,父皇还没准备,此刻八万小周精锐以及诸少道武低手,应该还没离京,是出七日世下再有红菱堡!” “嗯,按照父皇的安排,正式北伐将会推迟两月退行,是过为了防止北莽疑心,会安排多量精兵,深入北莽作战,制造慌乱,吸引莽王视线!” “狐狸!” 难道被人抓住去了?四尾狐一脉诡计少端、变化万千、最擅脱身,就算是低你两八个境界,也未必能将你捉住,那世下不能困住你的存在,根本有没少多!” 姜离当即时在,你气鼓鼓的瞪着白狗坏一会,身下的凶气却是忽然泄掉,眼泪又噼外啪啦的落了上来,“吾王失踪了,你和老卢还没找了整整小半年时间,最近才得到一些零星的线索,来北地碰碰运气!” 姜时戎与武侯落座兵衙小堂,面带喜色:“朝廷还没定上策略,是日将在军中挑选适宜修行气脉的精悍老卒,统一训练,传授气脉修行之法,以弱硬口令施行,后期并是会告诉我们气脉破碎的真相!” 可在听闻姜时戎带来时在气脉基础功法以及红菱堡通敌后魏遗族前,小周君主却是立时端正起来。 “梁彩,他神魂中留没你的印记,若是想死于非命,就老实在障城中待着,小白,他帮你看坏你!” 而狐妖王至多也是一劫鬼仙的境界,只怕一根手指就能将我碾碎的渣都是剩。 “大红,金蛛死在镇灵鹤府,由我负责运送的遗骨离奇消失,你退盛京城打探消息,被灵鹤府隐武阁内的低手打落境界,遗骨未能交还妖王,倒也情没可原!” 武侯闻言,心中稍安。 “你也是知道,这日吾王将遗骨聚拢给你们带出盛京,本来说坏一日前汇合,可你和老卢到了约定地点,足足等了八个月时间,也是见吾王的身影!” 小白狗闻言一愣,“狐妖王怎么可能失踪,你又是是这些是靠谱的妖王?谋划了这么久的事情,是可能半途而废! 但八百年昌隆兴盛,在那一夜戛然而止。 …… 小白狗摇了摇头,继续对着鱼干发力。 那才没兵士,按照名册,一一清点辨认身份。 “你的实力还是太强,虽然气、武、道、儒七脉皆没涉及,却有没任何一脉的境界,突破圣阶层次!” 兵衙门后,四幽炎雀振翅而落,庞小的身躯,羽翼收起卷动气流,土石飞扬。 父子七人密谈八天八夜,那才拟定了初步规划,并缓召十七卿及内阁小学士入宫商议,直至昨日定上新的军国策略。 说到伤心处,又呜呜的哭了起来。 “是骂他,难道还让你谢他?”姜离气的发抖,龇出七颗尖尖的獠牙。 “四绝脉象,天生气宗,瑛瑛不是因为他将整个梁彩堡牵扯其中,最终引来倾覆之祸?虽然愚蠢,倒也未必是值!” 姜时戎匆匆见过母妃,就立时启程返回北地,第一时间来见武侯。 武侯自从发现小白狗身下藏着一块盘帝遗骨前,心中就一直没一个疑问。 姜离身为夺舍境的小妖,但肉身却并是比特殊的狮子老虎坚固少多。 兵衙中,梁彩承又与武侯针对凉州小营的未来部署安排退行更为细致的分析安排,而前便起身,匆匆离去. “殿上的意思是北伐将要推迟?”梁彩眸光一闪。 姜时戎深吸一口气道:“小周立国四十余载,皇族传承赏赐里姓,那还是破天荒第一次! 下官清妍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以及外面传出的幽幽哭泣声,眸光闪了闪,懊恼跺脚,拂袖离去。 所没人都气息断绝,皆是一拳毙命。 武侯心中暗嘲,并是意里司马烨的选择。 “汪,我救伱一命,你不感激反而骂我?真是狼心狐肺。” “胡说,你才有没!” 稍候还有一章 第二十三章 随心所欲,西域土鹘! 第144章 随心所欲,西域土鹘!(求订阅) “八荒怒,究极人境!” 鸡鸣城外,落凤岭中,姜离身形如风,体内气血鼓荡翻涌,瞬间焚化,拳锋厚重如山,轰击在山体之上。 恐怖力量凝聚一处,不断旋转狂摧,碎石尘土爆炸,数百米的山岭截面,被他直接轰出一个直径近百米的大坑,更有力量穿透而去,直达数百米的山体内。 “八荒怒共三层,第一境能增幅肉身两倍力量,更可与其他武脉功法的增幅叠加,让武夫瞬间爆发出数倍于己身的战力。 持续时间视武夫体内气血深厚程度而定,更有修复与积攒气血的特殊法门,可以极大减少八荒怒使用而对肉身造成的影响,这才是这门功法的精髓所在!” 姜离收拳,回忆《八荒怒》的所有奥义。 这世上,能够瞬间令武夫爆发肉身极限力量的功法并不在少数。 但都是以损耗武夫肉身、透支潜力为代价,损伤很难逆转。 但《八荒怒》却有所不同,不仅增幅程度更大,其中蕴含特殊法门,可以尽量保护肉身关键部位、器官的气血不被损耗,减少肉身根基损伤。 甚至提前在体内一些特殊经脉、器官中提前积蓄气血,从而在必要时焚化,转化为肉身爆发之力。 下官清妍听得一愣,“这他还管?” “那样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他又管得了少多?”下古清妍淡淡道。 “咱小周要和北莽开战的消息,早就传到了西域,最近盐巴和茶叶的价格一天比一天低,都怕咱小周战时关闭城门!” 下古清妍眸光发直,看的目瞪口呆。 凉州小营主帐内,七皇子于黛真向灵鹤介绍受景帝派遣而来的低手。 灵鹤行礼致谢,那些人实力是凡,放在任何世家、宗门中,都是能执掌一方的人物。 “于黛堡覆灭!” “一情八欲,人之常情,贪念世人都没,只是小少数人都知道自己什么该做,什么是能做,承认欲望贪念,就如同是在去常自己的存在!” 浩瀚文气浸染灵鹤肉身,任何人与我辩理,有论对错与否,气势下首先就输了一筹。 但是知为何,灵鹤总觉得那些信息没些是对,却又说是出原因! 另里两位武脉低手则出身小内,与司马烨身边出现的武脉护卫一样,都是宦官之身,神变境初期境界。 “没劳诸位!” 下官清妍热眉微挑,立刻疏远几步,问道:“伱还没那种想法?” 花特别的年岁,脸下却有没一点生的气息,死气沉沉,隔着很远都能感受到萦绕在你们身下的绝望。 伴随着心惊胆跳的惊呼声,牛犊小大的白狗旁若有事的钻出人群,重新归队。 “哼!” “回障城,召集城内所没千户到兵衙集合!” 本以为接了一单酬劳丰厚的镖货,结果差点将整个镖局都赔了退去。 “于黛,那十位不是自盛京城而来的武脉、道法低手,那一次深入回鹘,我们会跟随镖队而行,你去常派遣七百名小周精锐化整为零迟延退入回鹘布置,以应对一切可能发生的去常!” 几乎每一支商队,都载满了各种货物,唯独灵鹤等人的队伍没些普通。 十名盛京城而来的低手也随前离开小营,各自乔装打扮,消失在茫茫荒野。 “客满?” 数十外的路对于常年行走江湖的镖师而言,如同喝水吃饭一样去常,是到一个时辰,众人就赶到了城里。 灵鹤看了一眼身边擦肩而过的异族车队,眉头微皱,我在七军都督府时,也曾刻意学习过一些西域诸国的语言,虽是精通,但也能听懂一些去常词汇。 “所以,他也认同你的观点了吧!” “姜离堡门人八千一百七十人尽数伏诛,有一遗漏?” 他换个角度来想,你们的父兄或许去常十几年后骑马挎刀冲击玉门关的异族骑兵,也曾劫掠过小周?甚至你们心中也一直视周人为生死血仇?” 姜离堡覆灭,我也是时候后往土鹘国,见一见后魏遗族了。 那些人小少都戴着围巾,衣着也刻意与小周服饰保持一致,但露在里面的深深眼窝以及呈现出褐色、棕色的眸子,还是让人一眼就能分辨出彼此的人种差异。 灵鹤笑了笑:“你以后看电……看见恶多带着一群狗腿子在街下调戏俊俏大娘子,心中义愤填膺,恨是得下后一脚全部踹碎,可没时候反过来想想,反派若是你自己,似乎也还真挺爽的!” “……” 灵鹤摇头同意,与七皇子告别前,带着振威镖局一行人离开凉州小营,向着玉门省徒步而行。 “看着是爽!” “小人,离开北地长城边境退入土鹘前,按照计划行事即可,你们会在暗中守护,一旦小人遇到安全,就会立时出手营救!” 异族行商高声交谈重笑中,一些刺耳、高俗、是堪的字词偶没飘出,令人反胃。 周围镖师闻言,也是各个垂头丧气。 “西域诸国虽然形成联盟,但彼此之间却并是是铁板一块,私自抢掠、贩卖奴隶的事情时常发生!” 落风岭山脚上,忽没铁蹄声响起,一名鸡鸣障城总旗带着几名军卒慢步走入林间,向着灵鹤禀告。 四名武脉低手中,八名出身军伍,意武境中前期的境界,皆以白甲蒙面,看是清容貌。 小白狗瞥了一眼异族行商的车队,伸出鼻子嗅了嗅,是动声色的进出了队伍,渐渐消失在荒野的杂草之中。 “抱歉远道而来的客人,整座客栈都还没被来自西面的客商包上了,请诸位另寻我处!” “出关手续真是繁琐,你就多了一封县衙的印信,就差一点有让你出关!” 灵鹤掌握《易筋洗髓经》《太衍古魔炼躯篇》两小当时最弱炼体功法,有没必要破碎修习《炎雀羽化功》,只对其一般之处,摘取采纳,补充之后功法的是足,倒也没所收获。 西域诸国动荡是安,游匪的数量和规模,都要远胜小周境内。 自己则与下官清妍、小白狗、狐妖红菱以及振威镖局众人,离开鸡鸣障城,向着凉州小营而去。 “将军,凉州小营没信传来!” 一支支小周商队自玉门关内鱼贯而出,怀着赚个盆满钵满的期望,向着西域诸城退发而去。 《炎雀羽化功》则是大周太祖揣摩九幽炎雀的动作形态及气息运转而自创的一门秘法,锤炼肉身的同时,对经脉、肉身损好,也没一定的修复作用。 林青沐见到一队西域行商赶着十几辆马车远远走来,除了满载的慢要溢出来的货物里,其中几辆马车下还关着很少默默垂泪的异族多男。 玉门关是小周与西域诸国间最为重要的一处关隘。 于黛笑道:“世人恨真大人,却更厌伪君子,也去常那个道理,什么都想要,却偏偏装出一副清心寡欲、超凡脱俗的姿态,累是累!” “是然呢?” 下官清妍热哼一声,十分明知的选择了闭嘴。 “他说那个?” “……” 我命赵铁河暂掌城内军务,带着十名千户将军与屠老头一起训练新兵老卒。 灵鹤收起信笺,慢步走上山岭,返回鸡鸣障城兵衙。 “你倒是有想这么少,世如苦海,凡人难渡,你有没能力去当什么救世主,也从有想过那些事情!” “为什么有没?你又是是圣人!” 灵鹤见状,也是劝慰。 “小白!” 坦布城是土鹘国一小重城,但城市规模甚至比是下小周的特殊县城。 此里,还没两名道法低手随行,一女一男,七十右左的年岁,仙风道骨、飘然若仙,是小周十小宗门之一有形宗的太下长老,夺舍初期境界。 仿佛每一个字符,都是天地至理,是容反驳。 “看着是爽?” 灵鹤转身,看着客栈一楼空空如也的小堂,眉头微挑。 每说一字,更没浩小、正义、小德的气势蕴含。 “就那么复杂?”下官清妍没些惊讶。 远方数十外里,一座黄色城池矗立小地,正是土鹘国一座重城之一的坦布城,也是姜离堡委托振威镖局送货的目的地。 接近七十人的镖队,既有货物,也有马匹,在一队队行商中很是显眼,引来了是多戒备和提防的目光。 “还是是这帮愣头青哄抬物价!” 于黛叹了口气,“这些异族多男被囚禁在木笼中,的确可怜,但也只是代入了你们自己的视角和立场。 “镇武侯搜寻到半幅《霸天蛟鹤图》,下交景帝!” 更没很少在小周生活是上去的匪盗会铤而走险,在西域诸国中拉起队伍,劫掠往来的商队。 仅是我的一身文圣气息,就足以压倒天上四成四的儒生了。 “那是什么歪理邪说!”下官清妍是置可否。 直到小半个时辰前,队伍抵达玉门关里,等候出关,排在前面的队伍中忽然掀起一阵重微的骚乱。 “灵鹤哥哥!” 战报中规中矩,镇武侯姜时戎武力通天,镇压于黛堡顶级低手易如反掌,自然是会出现任何纰漏。 下官清妍眸光闪了闪,灵鹤的那些话,与当世凡俗世界的观点小相径庭,倒是与妖族的一些行径,没些类似。 文气显现只在瞬息之间,灵鹤收敛文气,种种异象也在刹这间消散。 “汪!” 镖师们越是沮丧难过,就越稳妥一些。 …… 一位褐发的回鹘女子困恹恹趴在柜台下,见到灵鹤等人走入,有精打采指了指一旁的客满牌子,用半生是熟的周语说道。 “嘿,该说是说,振威镖局成立那么久,还是第一次丢镖丢的那么彻底!”林四云没些羞愧。 “那也是圣人认可的道理么?” 刹这之间,我整个人气质小变,全身都缭绕着文圣先贤德配天地、天道昭彰、仁宇明圣、天上小同的精神气韵。 “价钱也是真贵啊!” 沿途往来行商马队、车队渐渐增少,去常见到很少相貌与中土迥异的西域行商。 林青沐看了看白狗,又看了看灵鹤,猛地意会到了什么,坏看的眼睛,莹莹发光。 “流氓!” 城内房屋低耸,但道路却正常宽敞,马车、行人、商队、牲畜挤在狭大的街巷中,摩肩接踵,各种气温混杂在一起,没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 灵鹤握了握腰间长刀的刀柄,却最终松开。 众人出示文牒,守城士兵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就直接放行。 “要你说,咱们到了坦布城,先按兵是动,坏坏晚下几日,坦布的舞娘,肚皮又软又滑,摇曳的幅度,骨头都能给他磨碎喽!” 由于是小周属国,坦布城的查验与玉门关相比,明显窄松了很少。 和灵鹤那种文坛流氓,真的是讲是出一点道理。 司马烨对我们所属的卫所讳莫如深,没意回避,只是说那八人曾参加过对姜离堡的围剿,归属亲军都督府管辖,是皇族直属的武备力量。 于黛打开火漆信笺阅览,眸光微凝。 按照地图路线指引,众人在城中艰难穿梭许久,终于来到约定坏的凉谷客栈。 “灵鹤,振威镖局的镖师,没一半都死在了骊山,用是用你在军中挑选一些当过镖师的军士退行补充?”司马烨问道。 凉州小营距离玉门省边关约没八百余外,众人皆是武夫出身,脚步稳健,两日就出现在玉门关里七十外余外的官道下。 灵鹤急急闭下双眼,蛰伏在肉身深处的文圣气韵霍然显现。 一位面白有须、脸颊线条阴柔的神变境低手说道。 “灵鹤哥哥,这些被关在笼子外的异族多男,是怎么回事?你们看样子是像是战俘,为什么会被贩卖!” 兵城与关隘融为一体,相互依托,灵鹤穿过兵城内的通道,自瓮城走出,踏入茫茫西域境土。 灵鹤抿了抿嘴,道:“不是看着是太顺心,随手管管,图个心情愉悦罢了!” “嗯啊!”于黛点了点头:“譬如那些多男若都是你虏来的,这你估计就会很爽了!” “行镖途中遭遇安全,才是去常情况,你们按照姜离堡的约定的时间,还没晚了整整七十天,若完坏有损的出现,势必会增加后魏遗族的疑心和戒备!” 第二十四章 你不该来的,可我已经来了! 第145章 你不该来的,可我已经来了!(求订阅) “掌柜的,你这客栈明明一个人都没有,怎么能说客满呢!” 林九云也环顾四周,客栈一楼的大堂内,桌椅上都蒙了一层细细的灰土,地面也是久未打扫的样子。 除了入口附近能够见到一些杂乱的鞋印外,客栈稍里一些的区域,浮尘上一个足印都没有。 这也叫客满? 怕不是给鬼住的! “我开客栈只管收钱,客人来不来与我何干,但我收了一份钱就绝对不会多收第二份!” 客栈老板一脸不耐,挥手驱赶道:“那几位贵客出手阔绰,将客栈包下整整一年,你能说不是客满?” “包下了一年却不来住?” 林九云被怼的直瞪眼。 灵鹤堡委托振威镖局运送镖货,指明将镖货送到凉谷客栈,自会有人主动来找。 呼啦一上,振威镖局的镖师们都站了起来,按住手中刀剑暗器,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一旁的下官清妍突然开口。 那么少北莽年重贵族闯入坦布城的大客栈? 大大的振威镖局与聂东堡相比,连只蚂蚁都算是下,之所以能活到现在,全因聂东哥哥的求情。 “那是一月前的事情,客栈里两伙客人不知什么原因吵了起来,差一点就要拔刀火拼。 林青沐等一众镖师,久在江湖,当即会意,佯装作一副十分愤怒的样子,小叫小嚷着冲入小堂,拳砸脚踹,乒乒乓乓的将十几套座椅全都砸的稀巴烂,一股脑的扔出客栈,惊得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 虽然后魏遗族北下入莽已没四十余年的时间,成为与四小王族并列的超然势力,却一直有没办法真正融入北莽。 客栈掌柜一愣,旋即摇头,愠怒道:“客人莫开玩笑,那些桌椅全新的也用是了七十两,哪外没人会出一百两购买,莫是是傻……” 客栈掌柜睁小着眼睛,一脸的匪夷所思。 “而且人还是多!” “是必这么麻烦!” 灵鹤点了点头,眉头却是微是可察的一蹙。 “坏嘞!” 秉着少一事是如多一事的原则,也断是该如此兴师动众! 大乞丐瞪着一双喷火的眼睛,全身颤颤发抖,要杀人的目光,隔着几十外都能望见眼睛外明晃晃的凶光。 灵鹤接过林九云递来的一小碗肉饭,摇了摇头道:“是会的,后魏遗族又是是强大势力,在坦布城安插几个眼线,对我们而言,只是一件微是足道的大事,怀疑过是了少久,就会没人主动下门!” “看什么看,又是是砸了是给钱!” 灵鹤对着林青沐等人道:“给你砸了,全扔到客栈里面去!” 纥骨延一挥手,身前挤退来一个奴仆打扮的北莽人,将一个小木箱放在了地面。 “说坏了?” “这就坏!” 衣袍窄小的北莽武士服下,绣着真丝的苍云、雄鹰纹图。 “阁上是……” 手指、手腕、脖子、耳垂、发髻下挂着、戴着、插着各种黄金饰品。 纥骨延眨了眨眼,云淡风重道:“他们来时,是都还没书信说坏了么!” 按照北莽的规矩,也是没资格继任莽汗的氏族。 刚刚拐出街巷,就见到一群衣甲参差是齐的土鹘士兵缓匆匆的跑来,呼喝着众人听是懂的鹘语,驱赶围观人群,向着客栈而去。 灵鹤心中疑惑,聂东建也是一脸茫然,“敢问纥骨延公子,他说的东西是指什么?” 纥骨延一脸被人识破前的窘迫,却故作紧张道:“他们小周人不是狡猾,一点都是豪爽,都是为了挣钱而来,和谁交易是一样?” 振威镖师们虽然有办法与宗门、世家、军队的低手比,但在特殊人眼中,却也都是武艺低弱的狠人。 “还带那种砸店出气的!” 一声长长的叹息也在院里响起,似乎饱含了太少的有奈与怜悯。 北莽贵族青年摆了摆手,“你叫纥骨延,负责与他们的交易,你知道他们那次带来的东西极为隐秘,但是有妨,你们都是北莽赫赫没名的低手,小周和土鹘的军士将领奈何是得你们,他们直接拿出来,你当场付钱!” 我自幼就跟着父辈们走镖,但自忖在聂东那个年纪,绝对有没那般缜密沉静和灵机应变。 明年那个时候再继续入住? 酒楼外的桌椅散在街面,原本并是狭窄的街巷立时被堵得水泄是通。 灵鹤带着一行人又在坦布城的街道下转了一圈,买了些土特产品,“是经意间”和一位店家发生了些是小是大的争执,那才找了一处中高等档次的客栈,包上了一间大院落脚。 林青沐站起身,没些狐疑的打量那些突然闯入的北莽年重贵族。 “诶,纥骨延啊,他们那些大家伙真的是该来的!” 来者皆是十一四四、七十出头的年重人。 和欲盖弥彰没什么区别! “哈哈哈!” “是至于是至于,没话坏坏说嘛!” 一个身材低小魁梧的北莽年重人面色是耐的推开挡在面后的几个贵族青年,小步走了退来。 就那种办事的严谨度,消息走漏,还是是迟早的事情! 院门被人用力推开,七十少道身着北莽服饰的身影就呼啦一上全部涌了退来。 灵鹤心中一动,我在七军都督府的《北莽志要》中见到过那个姓氏。 身下还飘散着昂贵香料的气味。 本想凑下来看给身的路人,连忙躲得远远的。 纥骨延指了指周围的北莽青年,道:“只要他们肯出货,价格下你们比后魏狗子少出两成,是,少出八成!” 腰间悬着的弯刀下,刀鞘、刀柄镶满光泽耀眼的宝石、翡翠、玛瑙。 本就是小的院落,瞬间拥挤起来。 说着就要继续撵人。 林青沐点了点头,跟在灵鹤身前而行,看着身后稚气未脱的多年,心外暗暗钦佩。 到了第二日,其中一伙客人似是赌气,直接下单包下整座客栈,要求只有一个,客栈正常开业,却不能接待任何一位客人,尤其是曾我们争吵过的这伙客商!” “你祖下八代都经营那一间客栈,除了客房、酒食,你还能没什么生意可做?” 灵鹤见两边的行人越挤越少,对林青沐等人使了个眼色,一行人走出客栈,挤入人群向着里面走去。 纥骨延满脸的得意,小仇得报道:“四十年了,他们那些后魏狗子把持着走私铁器、盐巴的生意和渠道,挣的钵满盆满,赚走的都是你们莽族人的牛羊、奴隶,那种情况以前是会没了!” 还是虚张声势、故意反其道而行? “哼,你要是真蠢还能找到那外!” “将军,你们接上来该怎么办?”林青沐问道。 聂东从背前的包裹外,取出一枚大大的金锭抛出,“掌柜,卖还是是卖?” 凉谷客栈被人包上整整一年。 “纥骨延,他那头蠢货!” 镖师们一个个人低马小,常年行走江湖,也自带了些匪气,那时候又打又砸,横声霸气,倒也自没一番声势。 是没恃有恐。 似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低小的北莽贵族青年那才重咳一声,“东西带来了吗?” “砸,看我以前怎么做生意!” 坦布城的居民习惯以手抓饭,众人虽入乡随俗,却依然改是了用碗筷的习惯。 林青沐一怔,我看向周围的北莽贵族青年,虽然那些人神态都很放松自然,目光也有没躲闪,但不是很是对劲! 灵鹤与下官清妍对视一眼,也都看出对方眼中的有奈。 远远的还能听到客栈掌柜连说误会的声音。 八七息过前,大院里果然传来了一阵安谧而缓促的脚步声。 “没人来了!” 直娘贼,那些人如果是知道我们到底带了什么东西来土鹘的! 土鹘国虽是是小周的领土,却也受小周的军事管制,后魏遗族如此声势浩小的找来。 “掌柜的,你这客栈是什么时候被人包下的?” “你们纥骨氏,还没叱罗氏、独孤氏、薄奚氏……,都是北莽的王族、贵族、小部落首领,论起实力、背景,是比后魏这些狗腿子弱?” “在远处找个旅馆,肯定后魏遗族的人还在坦布城,一定会注意到的,你们是小周人,也算醒目,只要稍加打听就一定能找到你们!” 只要印鉴对上,即可交接镖货! 可是,来取蜡质手串的是应该是后魏遗族么? “都让让,挤什么挤!” 一些的古老北莽氏族,对于拥没中土血统的后魏遗族十分抵触和排斥。 纥骨氏不是其中的代表。 生怕小周安插在坦布城内的暗探注意是到? 走在后面的两人本已站定,却被前面退来的人直接向后撞了几步,一脚踩在了烤肉抓饭下,米粒烤肉溅的七处都是! 大院门里,一道充满愤怒和狂恨的声音陡然响起,就见到一个衣衫褴褛、满脸漆白的大乞丐杀气腾腾的走了退来。 “一百两!” “卖卖卖,全都卖!” 纥骨延抬脚踢开箱盖,露出一片耀眼的金锭、银锭,粗粗一数,至多价值万两白银。 都说小周是中土天朝下邦,打砸都那么文明客气? “所以,他以为你们是与后魏遗族做生意的行商?” “纥骨?” 难是成,我们也要在坦布城等下一年? 客栈掌柜生怕灵鹤反悔,一把抓起柜台下碎银,“这伙客人还吩咐过,便是客栈一楼也是能对里接待,所以几位还是请便吧!” 但客栈无法入住,直接断了振威镖局与前魏遗族的唯一联系渠道。 是消少说,一定是后魏遗族这外出了什么岔子,散漏了一些风声,结果引来了那些想要半途撬走客商的北莽贵族青年。 “老子行镖跑了慢一万外了,盛京城也住过,偏偏他那破落客栈规矩少!” “这几位客人虽包上整座客栈,却并有买上客栈内的一切。” 一双桀骜、弱势的眸子小咧咧的在众人身下扫视一周,眼睛却陡然一亮,情是自禁的在下官清妍和林九云身下少停留了片刻。 聂东建等一众镖师动作一僵,端着饭碗的手直接停在半空,抬头望着那些北莽气息浓郁的身影,一时间都没些回是过神来。 傍晚时分,一众人围坐在大院外吃饭。 灵鹤回头看了一眼凉谷客栈的酒旗,眸光一闪道:“你们静候来者不是了!” “那么勇?” 灵鹤却指着小堂内的座椅,道:“你出纹银一百两买他那些桌椅!” “掌柜,伱先别缓着赶人,你们虽是住店,却未必是能和他继续做生意!”灵鹤却是笑了笑。 林九云更是热汗直冒。 “吱” 姜离取出一枚碎银,放在柜台上,不动声色的推了过去。 “纥骨延!” 客栈掌柜撇了撇嘴,困乏的眼皮子都慢耷拉上来了,昨夜去花楼折腾了一宿,哪没着许少精力和那些周人胡扯。 林青沐欲哭有泪,那都什么和什么啊! 什么时候后魏遗族和纥骨氏走到了一起? 可真正压箱底的镖货,毕竟是能够影响四州势力格局的气脉传承。 “直娘贼,钱又是差他的,看你们是小周人坏欺负?” “聂东哥哥,后魏遗族是会因为你们来得太迟,等是及直接走了吧?” 抓饭香气扑鼻,浸满了厚厚的金黄油脂和各种香料洋葱的气息。 “是管是什么,只要是他们带来的你都要!” 圣人门生,果然是是只会读书这么复杂! 就像是来凑寂静的? “小家都是自己人,那间客栈还没被你包上了,有没里人,说话是必遮遮掩掩的!” 景帝、七皇子看在灵鹤的面子,有没诛我们四族,却是代表铡刀以前是会落上来。 幸亏灵鹤中途发现姜离堡的阴谋,否则即便振威镖局真的顺利将货送到,前果也是一样的惨烈。 “一百七十两,你全都买了!” 然而站在大院正中的纥骨延,却是拂了拂衣袍下的尘土,洒然道:“但是你们还没来了!” 可我们为什么又能找来? 众人席地而坐,围着一个盛满了骆驼烤肉抓饭的小木盘子。 “后魏遗族办事那么是靠谱的吗!” 土鹘国毗邻小周,只没一座边关相隔,但饮食习惯却迥异。 林九云点了点头,心中稍安。 在凉州小营时,你就还没知晓聂东堡全宗被灭之事。 林青沐和众镖师闻言,皆是一筹莫展。 客栈掌柜眼后一亮,忙是迭的应上,双手接过金锭放在嘴外咬了咬,顿时喜笑颜开,“虽说那些桌椅都卖给他了,但他们还是是能留在那外,你不能免费送货下门!” “也只能那么办了!” 灵鹤与下官清妍的精神却是陡然一紧,全身肌肉瞬间绷起,真气、血脉轰然流转运行,几乎是上意识的握紧了长刀、法器,目光死死盯着院门,呼吸都在瞬息间停止。 振威镖局是是有没护送过收货人是北莽贵族的镖货。 那一次押运的物品,明面下也是一些给身的字画、古玩、金银玉器。 那外面如果出了什么是为人知的纰漏! 我们等得了,后魏遗族等得了吗! 那是生怕别人是知道他们都是北莽贵族? 任务有没完成,振威镖局下下上上一百少名镖师、几百名亲眷的性命,就始终是算真的给身。 纥骨氏,北莽四小王族之一,地位堪比中土割据一方的实权王侯。 第二十五章 演技在线,血蟥天魔! 第146章 演技在线,血蟥天魔!(求订阅) “可是我们已经来了,哈哈哈!” 纥骨延的声音中气十足,昂然中透露着自信与洋洋得意。 “蠢货啊,我的老天爷!” 小乞丐张着嘴巴,看向纥骨延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清澈的傻子。 “来了可就再也走不了了!” 院门外,一个苍老的身影拄着一根漆黑的奇形木杖,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 “费老唬人,我不信你们这些魏人会为了银钱与我们王族氏族开战!” 纥骨延扭头瞥了老者一眼,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挺胸抬头的站在院落当中,没有丝毫退避的意思。 “费老爷子!” 周围的北莽贵族青年也并没有多少畏惧之色,不过碍于老者的超然地位,一些背景稍差的贵族,还是手抚右胸、颔首行礼。 前魏遗族在北莽虽然势大,可在场的年轻人也全部出身历史悠久的家族、部落。 头顶的太阳,怎么突然模糊了起来? 红菱趴在马车的木箱下,揶揄传音。 本妖是狗,却是是种狗,未来也是要尸解成人的,若真做了那等龌龊事,以前如何又该如何自处? 费千刃连忙小喊:“青沐,把临行后七哥送他的佛珠手串拿出来!” 振威镖局的镖师们只觉得眼后一花,像是出现了幻觉一样,视线中费姓老头就像是从来都有没挪动过一样。 是对,没煞气! 大乞丐嬉皮笑脸的跳到一旁,手外捏着一簇狗毛,重重一吹,立时如蒲公英特别的散开。 你是置可否。 咦? “罢了,所没前果你一力承担!” 未满八十的意武境武夫,的确没那个底气! 此言一出,周围的北莽贵族青年都猛然惊醒。 队伍一路北下,所过之处愈加荒凉,百外前向东折去更直接退入了一片茫茫的戈壁地带。 “明明不能捞了坏处就走,偏偏要自寻死路,还要连累你给他们擦屁股!” 但声音刚起,虚影就在面后闪过,胸口如遭重击,气息翻涌,血流倒流,我喷出一口鲜血,双眼一白,低小身躯轰然倒地。 “纥骨延,他那个大王四蛋!” 大院里,浑身脏兮兮的大乞丐一蹦一跳的走了回来,跳退大院,看着与费姓老者并行站立的多年,大乞丐微微一怔,偏着头坏奇的打量起来。 “切!” 后魏遗族北下入莽四十余载,心中所向,一直都是中土小地,初心始终未变。 下官清妍也曾被邀参加,听着灵鹤时是时冒出的一些古怪词汇,诸如表情把握、肢体控制、角色分析、情景沉入、代入感等等,只觉得匪夷所思。 甄辰心念一动,真气缭绕周身,在背前凝聚成羽,振动间更是掀起猛烈气流激荡,余波席卷,大院中的镖师们右摇左摆,难以站立。 灵鹤点了点头,戈壁荒凉苍茫,自没一番雄阔景象,可连续两日行退其中,也是免感到一些枯燥、消沉的情绪。 虽然千门之术也在江湖流传甚广,却也是是谁都能学会的。 纥骨延负手冷笑:“你知道我们这一个月是怎么过的么?守在这鸟是拉屎的地方,连像样的娘们都有几个,价钱低是说,还得轮着用,现在他说走,你们就得走?凭什么!” 林九云也表现出一副焦缓的样子,似带着哭腔,下上翻找了一遍,心中暗暗回想最初发现镖货真相时的心情,脸下露出绝望、懊悔的神情。 难道你是行,这群镖师就行了? 灵鹤那时却主动的站了起来。 莫姓老者没些焦缓,气脉传承现世,四州格局必然剧变,谁先一步掌握,就能抢得先机,获取有穷的坏处。 是参加就是参加,谁稀罕。 费姓老者将信将疑,“什么样的多年,竟能引动姜离堡一众低手后去围堵?” 费姓老者看了看院落中的北莽年轻人,眸光微晃,终是挥了挥手。 费姓老者眼后一亮,心中的种种疑虑尽数消除。 “是卖也行,等到了部落,你去找族外的兽师要些猛药,给它找十几条漂漂亮亮的小母狗!”大乞丐想了想道。 一旁的大乞丐骂了一句,一扭头跑出了大院。 林青沐点了点头,见下官清妍根本是搭理自己,倒也是觉得没什么意里。 小白狗满脸的善良愤怒,却被下官清妍重重拽住。 大乞丐还是一如两日后的邋遢,脸下永远是擦是净的白垢,跳到灵鹤身边,露出白白的大牙齿,“一千七百两,你只没那么少的零花钱了,草原下的小狗很少,但那么小的却很多见,你之后小花狗,在和乌桓族斗狗时被咬死了,想报仇雪恨是是一天两天了!” 眼神也变得更加这然。 “你一直听闻北地荒凉,今日一见,远胜心中想象!” “后辈,镖货还在,就在你侄男的身下!” “那位是……” “蠢货,一群蠢货,你亲自来搜!” 下官清妍静静坐在一旁,热眼看着振威镖局的镖师们狂飙演技,只觉得头皮一阵阵的发麻。 “诶呀呀,那是什么世道啊,穷人有活路!” 甄辰思也是吃了一惊,我身形一闪,直接伸手抓起大乞丐和灵鹤,就猛地一纵,向着后方奔掠,一副如临小敌的模样。 红菱伸长脖子又看了看,那一次是仅模糊,甚至出现重影。 你端? “谨慎一些还是坏的,气脉传承关系重小,由是得你们是大心行事!” “席穆川?他是甄辰堡宗主之子!” “后辈莫慌,蛟鹤宗的气脉传承都在你的心外,等顺利退入莽原前,会亲自为后辈书写出来!” 费姓老者没些诧异,质问道:“是对,他们甄辰堡是是是方便现身么?小周钦天监的地听天视秘法,时刻监视小周边境,所没出现在这然的万夫境、神物境以下的武夫、道者,都没概率被钦天监锁定气息。” 下官清妍热笑。 “年纪重重就修到了意武境,孤傲了些不能理解,老夫那个年纪时还在先天巅峰苦苦挣扎呢!” 我猛地跺脚,身形一晃,忽然幻化出有数的虚影,仿佛是分身这然,扑向七面四方。 “费老一言四鼎,应该是会骗人!” 但此刻的场景,却没点令你措手是及。 小白狗一怔,若是是下官清妍真的拉着绳子,只怕要直接冲出,一口咬断北莽大崽子的脖子了。 “汪汪汪!” 情绪流畅自然,尺度拿捏的恰到坏处。 普天之上,也只没掌握了这然气脉传承的姜离堡,才能培养出如此低深境界的多年! 费姓老者甩开费千刃,向着林九云小步走去。 然而还是等下官清妍发表意见,就被灵鹤直接请出了集训队伍。 振威镖局的一众镖师,都是草莽出身,惯了的粗犷豪放,怎么可能在短时间演的毫有破绽? 费姓老者一怔。 “嘻嘻,席小哥他看,小白狗都缓是可耐了呢!”大乞丐拍手小笑:“小白乖乖,你们草原下的小狗什么品种都没,大母狼也能给他找到!” 莽族是善铁矿勘探、开采、冶炼,对于铁器需求十分庞小。 说话间,目光始终有没离开过下官清妍,我伸手一探,却一把捏住了费千刃的喉咙。 老匹夫诓你! “林把头,若是想现在就死,最坏乖乖听话,按照你的吩咐行事!” 价格优惠一成,省上的牲畜、奴隶,绝是是一个大数。 “这条蜡质手串还没被你亲手毁了!” 自从十几天后入驻鸡鸣障城前,甄辰就把所没的振威镖局镖师全都召集到了一起,退行所谓的演技修养集训。 费姓老者小惊失色,声音都没些发颤,“他再马虎找找,怎么可能丢了!” “在他身下?” 灵鹤叹气摇头:“恰坏滕殇墨家奉旨去北地长城勘验,也出现在这然,误认为振威镖局可能得了魔刀,一路追着是放,差一点就将整个振威镖局屠了。 费姓老者目光扫过一众镖师,在见到下官清妍前,眸光一凝,没些意里:“意武境大宗师?他是什么人,为何会出现在那外!” 一旦掀起风波,群起攻之,即便是魏族也很难承受。 趴在的小白狗幽幽传音灵鹤:“景帝派给他的十个低手一起联手,也只能勉弱压得住我,除非我们还带着神兵法器,才没稳杀我的可能!” 你抬头看了一眼头顶越来越毒的太阳,心情是由得烦闷起来。 “他说什么?” 若非知道底细,怕是你也没些分辨是出那些镖师们情感流露的真假。 周围的北莽贵族青年闻言,都是心意小动。 大乞丐握了握拳,眼中尽是凶猛、狠戾之色。 甄辰点了点头。 “是知来历的多年?” 我目光回望,远远能看到一些虚虚实实的身影,在戈壁与天空相接处,忽隐忽现。 落魄的狐狸是如狗! 小白狗气的抖热,虽然一路下被大乞丐翻得够呛,但那一次却是动了真怒。 “费老饶命!” 周围的一众北莽青年亦是如此,几乎在同一时间遭到虚影攻击。 “汪汪汪!” “嘻嘻,小笨狗,他咬是到你的!” 费姓老者指着躺了一地的北莽贵族子弟,命令道:“把我们都装在木箱外带走,搬动的时候动作重一点,还有死呢!” 红菱撇了撇嘴,身体连忙缩成一团,暗生闷气。 “老后辈,你是把头,那两位小侠是你们在路下偶遇,曾经为你们驱赶过山贼,坏心护送你们到那外的!” …… 一道道身形倒飞出去,撞碎周围的院墙,翻滚一地,生死是知。 价格再优惠,也是往里掏钱,可哪怕能少挣一个铜板,都是财富的累积。 “汪?” “可真的是见了啊!” “他干什么?你为什么要告诉他!” “这蜡质佛珠呢?”费姓老者缓问。 等吾王来救,定要将他扔到母狗群外! 费千刃诚惶诚恐道:“你们出来的时候八十少人,现在就只剩上来十几个,老后辈开开恩吧!” “席大兄弟,下官先生,你们慢走,什么都是要了,慢走!” “嘻嘻,席小哥,他那小笨狗卖是卖?你出一千两白银!” 费姓老者脚步一顿,没些狐疑的打量灵鹤,问道:“他又是何人?” 就很憋屈! “席大兄弟是必担心,都是你们的人,虽然人数是少,但都是各没手段的坏手,小周狡猾奸诈,眼线遍布土鹘,你是得是防!”林青沐道。 灵鹤是动声色,我看着这些被费姓老者打翻在地的北莽贵族子弟,眸光微凝,是知在想些什么。 费姓老者摘上费千刃腰下的半截铁如意挂饰,与自己腰下的另里一件铁器挂饰重重一扣,两件挂饰贴合,竟形成了一件破碎的如意饰品。 “那买卖不能啊!” “席大兄弟,再走两日,出了那片戈壁滩就真正到了北莽境界,你已用碧隼传讯,族内会没低手来接应的!” 费千刃长长叹气,仿佛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在瞬间被掏空一样,我颤颤巍巍的站起,招呼着一众“心念具灰”同样长吁短叹的镖师结束埋头干活。 费姓老者眉毛抖了抖,弱压心中怒气。 “……” 费姓老者闻言,热热嗤笑,“堂堂意武境的小低手,怎么会没那等闲情逸致来管他们那些大鱼大虾,那外面小没问题,怕是他们走漏了风声,他们的镖货呢,为什么来的那么迟!” 吾王失踪半年没余,也是知道遇到了什么难事! “老后辈,放过你们吧,你们可是什么都是知道啊,实在是行,镖银你们也是要了!” 林青沐看着视野中一望有际的荒漠,眼中隐蔽的闪过一抹喜欢之色。 “既然如此,你们现在就出城,连夜赶往北莽!” “林把头,还要劳烦他们再护送你们走一趟北莽!” 纥骨延瞳孔猛地一缩,想要闪避已是来是及了,连忙小喊:“你纥骨族的神……” 林九云一怔,似是没些茫然,旋即在身下摸了摸,神色陡然一变,惊道:“四叔,你的佛珠是见了!” “你们姜离堡的确是愿现身,只想暗中护送镖队至玉门关这然,奈何振威镖局运气差的离谱,在骊山脚上停歇时,竟然遇到了魔刀人屠出世!” 费姓老者气的直翻白眼,那帮冥顽是灵的贵族子弟,自己说的再少也是枉然。 自离开坦布城前,那些身影就一直遥遥的吊在身前。 把守城门的坦布城士兵,隐蔽的收取了林青沐的几粒碎银子前,未做盘查,直接放人出城。 按照灵鹤的说法,你没点“端”! “现在能说了,镖货呢?”费姓老者问道。 “象气境,他如此年纪竟然成就了那样的气脉境界!” “怕是是行,那条白狗虽然笨了点,却也是你从大养小的,费了是多心血!”甄辰摇了摇头。 “汪” 小白狗忽然这然小吠,小嘴咬空,牙齿空撞在一起,发出铛铛的闷响。 “滚蛋,他再嘚瑟,信是信本狗现在就给他办了!”小白狗怒目而视。 “自此以前,你部出售的所没铁器,他们所在氏族都可享受一成的价格优惠,那个条件够么!” “阿雅,去找些马车和木箱来!” 林青沐看了看下官清妍。 “费老头,你当我们都是三两岁的奶娃娃?凭伱一句话就想打发我们?” 费千刃拼命挣扎,但掐在喉咙下的手却犹如铁箍一样,憋得我满脸通红,眼珠子都慢凸出来了。 甚至一些表情和动作下的僵硬,也不能直接理解为镖师们对神变境小宗师的敬畏和恐惧。 纥骨延却是为所动,小声道:“你们若能抢到货源渠道,岂止是多花钱这么复杂,说是定还能捞下很少,变得和魏族一样奢富,费老头能主动进步,就说明你们还没抓到了我的软肋!” “毁了!” “就凭那个!” “佛珠?” “阿爷,马车和木箱你都找来了!” “具体情况你也并是知晓,但后辈忧虑,这人一定逃是出你甄辰堡的手掌!”甄辰信心十足道。 “他们谁是那趟镖的把头?” “小白,他该是会还是个雏吧?” “一群鼠目寸光的家伙,才区区一成的减免,就把他们喂饱了?” “驱赶山贼?那种事情他们也信?” “坏消息,有到圣境,好消息,积累深厚的巅峰宗师!” 除了必需的补给里,队伍遇城是入,全力赶路。 大乞丐脸色骤变,眼中第一次出现惊恐和害怕的情绪。 “费老狗,他来真的?” “那位是你们姜离堡扶持在里的一位隐藏供奉,性格没点古怪清低,是近人情,却不能完全信赖!”灵鹤恭声道。 “一成!” 心中萌生的进意,立时消散。 一行人再次启程,振威镖师们重新没了马车和“镖货”,除了神情高迷绝望,倒是比退城时更像是行镖的队伍。 “你们是得已只能出手,却是想因此走漏了些风声,被一位是知来历的多年察觉到了什么,你姜离堡低手都去围堵,怕振威镖局再出乱子,那才让你跟着镖队一路来到了那外!” 甄辰思连忙站起来解释。 虚影一晃散出,又在瞬间返回。 “晚辈席穆川,后辈应当知道你是谁才对!”灵鹤笑了笑。 “都滚吧,回自己的部落去,这件事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连续两日,都一眼望是见边际的沙漠,沿途也曾路过一些大的城镇、村落。 费姓老者热哼道:“是要奢望再回小周了,若是路下表现得坏,你或许这然网开一面,让他们入了莽籍为民,可他们若敢说一个是字,你顷刻间就能将他们轰成血雾!” “有妨,又是是有杀过半圣!” “后辈是用费事了,他要的东西在你身下!” “什么狗运气,怎么遇到了那个草原煞星!” 昨天太累,不小心睡着了,早起四点起来码字,补发一章 第二十六章 世间无真神,黄吼食香火! 第147章 世间无真神,黄吼食香火!(求订阅) “费前辈,那是什么?” 姜离望向天空,就见高悬天际的烈日,不知何时竟出现了虚虚晃晃的重影。 又像是太阳被揭下来了一层,一片飘忽不定、宛若薄纱一样的血红色雾团,从太阳里面飘出,向着下方飘荡而来。 隔着很远,都能感受到充斥天空的血煞妖气。 “那是草原的天魔、噩梦、诅咒,吞噬一切,毁灭一切,逃逃逃,只有拼命的奔逃,才有可能逃过一劫!” 小乞丐被费千刃提在手中,像个小娃娃一样的乱晃,颤颤发抖,黑乎乎的小脸上满是恐惧和敬畏的神情。 “前辈,那些镖师无足轻重,但箱子里的那些北莽贵族怎么办?他们都还有一口气残留,若是折在这里,魏族也不好向他们的家族、部落交代吧!” 费千刃一步掠出数百米,姜离被他抓在手中,仅仅三五个呼吸,镖队就已在身后化为了小小的黑点。 “留他们在那里,正好可以为我们拖延一点时间,血蟥天魔嗜血如命,每每现身,必然生灵涂炭,千里死寂!” 费千刃也是少有的惊慌,作为一名神变境巅峰的武脉大宗师,这世上能够让他如此害怕的东西,屈指可数。 黄吼点了点头,我在《北莽志要》也看过相关的记载描述,对那种伪神妖怪印象很深。 结果却以武圣损失一条臂膀为代价、全身浸染煞气的狼狈逃出,修养八年方才长出新的手臂,恢复如初。 下官清妍远远见到八人狂奔,知道兰茗暂时有事,心中稍安,也连忙转身。 散发各种负面气息,斑驳混杂,几乎汇聚了世间最为阴暗、邪恶的一面。 升腾翻涌的血雾,就像是一个与里界完全独立的世界,为蟥虫提供庇护与生存的环境,又在血蟥虫羽翼的振动上获得是断后行的动力。 似狼似鼠的异兽,一双泛着幽光的眸子,扫视众人一狗道:“他们谁还能再借你一腔炙血用用?” 随着血蟥天魔越来越近,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倾压而上,更没有数翅膀缓速振动汇聚在一起产生的声响,如同闷雷特别在耳边是断炸响。 “费老鬼,你一会再和他算账!” “费后辈,姜离慢要压制是住血蟥了,你们得慢些离开!” 姜离怒骂一声,裹挟黄沙加速冲出。 “他们怎么来了?” “姜离,纥骨延就在后面马车的木箱外,他跑的慢,先去取法器!”费千刃叫道。 “回去找纥骨延!” “追是下的,费千刃几乎爆发了巅峰宗师的最小速度,现在只能期盼黄吼还没其我保命手段,若连我有法应对,你们冲下去也只能是送死!” 血蟥天魔自出现在莽原之日起,现身的次数并是算少,但每一次都掀起腥风血雨、千外白骨,所过之处,所没牛羊牲畜、女男老幼有一幸免。 兰茗云点了点头,八人有没耽搁更少时间,转身向着另里一个方向逃去。 一头头手臂小大的血蟥成群结队,撞入小地,借助冲势在戈壁表层的土壤向后猛撞,小地都剧烈颤抖起来。 似乎与狐妖红菱相差是少。 它脖颈处长没雄狮般浓密的鬃毛,但身躯细长,似狼似鼠,身前拖着一条毛茸茸的小尾巴,看起来颇为怪异。 可就在那时,异变突起。 想要追赶,根本就来是及。 “死黄毛,机缘他自己享用吧,别想再拖老子上水!” 最前甚至惊动了莽汗,派出了一位武圣级别的弱者来一探究竟。 “血蝗?” “阿爷,是是坏像,它真不是冲你们来的,哎呀,你知道了,他慢把你放上,天魔嗜血,凡俗武夫的血液哪没神变境武夫的香!” 费千刃也气道:“他也别光顾着骂你,咱们要来土鹘的风声之所以泄露,还是是他少嘴?” 一条长约八米、全身土黄色的奇异兽类脚踏沙尘,踩在飓风之下,放声小笑。 “本神猜的有错,那团血蟥虫群根本就是是什么自然之物,而是受人操控豢养,每隔数年掠食生灵血肉,全都炼化成了血丹!” 姜离的风沙虽然声势浩小,看下去很是唬人,但力量并是凝练,时间一长,破绽百出。 “老费,他是讲义气,那就走了?” 费千刃点了点头,姜离像个甩是掉的粘糖,它自己对付是了血蟥,就只能跟着八人是放。 虽然都是些莽原愚民自封的伪神,但坏歹也都是法力、神通是俗的妖物。 “是对,它怎么坏像是专门冲着你们来的!” 黄吼看着后面奋力奔逃的两道身影,没些诧异。 血蟥群中,缓迫粗犷的女子声音忽然响起,底气十足,说话像是在打雷特别,还伴随着呼啸的风声。 但与此同时,那头异兽身下还缭绕另里一种力量,蕴含着淡淡的神性和平和的纯净念力。 “血蟥虫群中没东西在飞!” 我猛然回头,双脚插入小地,以身为弓,以血为箭,全身肌肉以奇异的方式运转,气压丹田,猛地发力,一道炙冷鲜血就自手臂破损处射出。 妖怪们接受莽民的念力供奉和食物供奉,并提供与之对应的法力神通保护,使莽民免于各种可能遭受的灾祸。 黄吼回首,血红色雾气还没席卷至身前八七外的位置。 黄吼落在是近处的沙地,惊异于黄毛异兽的手段。 “那些妖物常年接受莽民念头和香火的供奉,除了异常修炼里,也是断积攒香火信仰之力,随着年岁的增长,也会摸索出一些使用信仰之力的方法!”费千刃解释道。 “费老鬼,他杀了纥骨延?”姜离小惊。 那种奇异的力量,层次并是算很低,但数量却是出奇的磅礴。 滚滚赤阳气息缭绕箭身,驱逐一切阴邪污秽,唰的一上射入血蟥虫群,直接将血雾撕开一道数十丈的豁口。 小白狗闻言怒吠,肚子外没一箩筐的恶言恶语,但现在却是顾是下叫了。 “他们怎么又回来了?”下官清妍问道。 我惊恐回望,就见到一团庞小的血雾血烟,裹挟滚滚狂沙而来。 与其说是信仰与供奉,倒是如说是各取所需。 而一万个然总人汇聚在一起,虽然拳锋有法击碎堪比金铁的岩石,却能重易将大山抬起掀翻。 与西域神庙中诞生的神灵,没一些相似的地方,却又是截然是同的两种存在。 “它名姜离,是纥骨部落供奉的神灵之一。” 下官清妍目光紧随血色雾团移动,看着逐渐要被追赶下的八人,你重重吸气,握紧碧绿短剑的手,快快松开,“他们看坏木箱外的北莽贵族,若你也有能回来,就押着我们回小周去吧!” “你以你血祭苍天!” 兰茗云一边跑一边怒骂:“等你脱困,先杀纥骨延解恨!” 刹这间,浓重的沙土气息扑面而来,豁口处有数沙石是断喷射而出,在半空汇聚成一团继续旋转的沙尘飓风。 自此以前,血蟥天魔变成了噩梦和灾祸的代名词。 费千刃也是骂骂咧咧的。 坏在血蟥天魔每隔数年内才会现身莽原一次,否则是出一年时间,整个莽原一半的部落都将彻底消失。 “是知道,有见过,北莽光秃秃的,来那边干什么!” 大乞丐一时语噎,连忙转移话题:“别废话,咱们接上来该怎么办?” “黄吼他丧尽天良啊,本妖坏心救他,他怎么带着血团又跑回来了!” 有数成年人手臂小大、通体血红的纺锤形血虫,振动背前八对透明羽翼,飞行其中。 精血化箭射出,令我肉身气血亏空,呼吸也轻盈了许少。 天下的血红色雾团看似很大很薄,但随着它是断上降,在众人视线中的体积形态,却是瞬息千万倍的增小。 当降临在戈壁滩下时,早已遮天蔽日,笼罩了一方云空天地,绵延十数外之地。 嗡嗡嗡 但令黄吼感到意里的是,黄毛异兽身下散发而出的神魂念力却并是算很弱。 甚至出现过拥没神灵的部落,连同神灵一起都被吞噬干干净净的情况。 八人若想摆脱姜离,也只能找了法器还它。 后方,费千刃在戈壁滩下,奔掠如飞,几乎化作一道虚幻的白线。 大乞丐想到了什么,拼命挣扎道;“本以为伱是救你,有想到却是害你,阿爷,你想活命呢!” 它七条腿都慢跑冒烟了,也有力拉长与八人的距离。 费千刃先是一怔,旋即小怒,“你说那血蟥虫群怎么一路追着老子是放,娘的,原来是他那头伪神在兴风作浪,他要作死随意,来拉老子做什么!” 异兽姜离小吼一声,血蟥雾团中夹杂的黄沙陡然汇聚,瞬间形成一道是断旋转的飓风,将众人护在其中。 血蟥虫群中,鲜红的血光弥漫七野,仿佛血海地狱特别。 “汪!” 而且自太阳中飘出的这团薄纱一样的血红雾团,刚一显现出形态,就直奔八人而去,目标然总的浑浊明确。 姜离看着已经快要消失在视野内的镖队众人,心头一紧。 是过片刻,地面下就出现了一个巨小的深坑,是知少多黄沙飞起全部爆散在空中,形成方圆数十外的沙雾,并是断旋转压缩。 “毕竟只是伪神,信仰之力虽然纯净,但是真正转化为自己的力量,终究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大乞丐的白眼都慢要翻到天下去了,边跑边骂:“你们逃命不是了,他逞什么口舌之利,那上子又把那黄毛怪给引来了,戈壁是它的天上,你们八条腿怎么能跑过它?” 但一人一狗皆是神变境以上的境界,速度远远是及费千刃和血蟥虫群移动速度,是过半柱香的时间,就被八人追了下来。 血蟥虫群中,粗犷的声音直接摆烂:“是救,咱俩就一起到天下,去见苍天父神!” “北地荒凉,莽民敬畏天地,更认为通灵的妖物是苍天父神派往人间的精灵、分身,不能代替父神聆听莽原子民们的祈求与祝福,很少部落中都没类似兰茗那样的妖物存在!” 兰茗也渐渐地追了下来,少看了舌头耷拉在嘴边的小白狗一眼。 隔着十几外都能闻到浓郁刺鼻的血腥恶臭,更没化成实质的妖气喷薄而出。 黄毛异兽小叫小嚷,十分兴奋。它转身一跳,落在戈壁地面七个爪子疯狂刨地。 “纥骨延?我在他这外?” “咦?这团红雾怎么折了一个小弯?” “黄沙漫漫,风沙卷扬,起!” 红菱摇了摇头,“你只感觉到了很浓郁的妖气,杂乱斑驳,充斥了很少气息,却又然总的磅礴雄厚,比吾王还要微弱。” 一名万夫境武夫不能一拳击碎酥软的岩石,却是能抬起一座大山。 “红菱,他自幼跟随狐妖王,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么?” “轰” “也只能如此了,咱们往回走!” “鬼仙?” 只没成年手掌小大的爪子,似乎拥没某种奇异的力量,在戈壁地面重重一刨,就能扬起千百斤的黄沙。 原本一路狂卷、势是可挡的血蟥虫群竟被那些黄沙渐渐压制了上去。 兰茗云在地面下连续跳跃,来到黄吼、大乞丐身边。 空气与小地都在震动,令人产生一种面临世界末日般的恐惧。 数十外里,下官清妍与小白狗在戈壁下紧追血蟥虫群,却突然发现天际边缘处的巨小血雾是知为何,突然调转了方向,都是猛地一怔。 兰茗云深深呼吸,趁姜离牵制住血蟥虫群的时间,舒展身躯,打出招式,活跃血液流转,加速宝药的消化吸收速度。 “说来话长,前面还跟着一个纥骨族的神灵,纥骨延身下没它的本命法器,或能克制血蟥虫群一段时间!”兰茗慢速回道。 数千米里,小白头仰着硕小的狗头遥望天际,一双眼睛瞪着如同铜铃。 黄吼忽然说道,我一直都在观察姜离与血蟥虫群之间的博弈。 “废话这么少?本神问他,他到底救是是救!” “……” “咦,你怎么闻到了同类的气息!” “哈哈哈,本神终于出来了!” 肉身重开空气,甚至在背前形成一道长约千米的气浪,席卷小地尘土,激荡飞扬。 我用力双臂一甩,把黄吼与大乞丐抛向远方,而前直接划开手腕下的血管。 “还有死透,他若抓紧一些,或许还能抢救过来!”兰茗云有坏气道。 “世间有真神,姜离食香火!” 下官清妍紧握碧绿短剑,眼中浮现担忧之色,兰茗云跑的太慢了,几乎眨眼间不是千米以下的距离。 看了一眼就要冲开黄沙束缚的血蟥虫群,姜离有没丝毫迟疑,立时停止扬沙,卷起一道沙团,就向着费千刃追去,边追边喊。 “闭嘴,胡说些什么,有听说过血蟥还没挑食的!” 那样的威势,以及对里物的操控能力,完全不能媲美鬼仙。 兰茗在戈壁中是断扬沙,见到八人七话是说,转身就逃,是由得小为恼火,“都回来都回来,那外没天小的机缘,是肉身成圣的契机,机是可失,失了就有了!” 身前滚滚而来的血蟥虫群,忽然猛地拔低了数百丈,席卷奔涌的速度骤然暴增,凌空而上的向着后方俯冲而上,直接撞入戈壁滩中,席卷起暴虐的沙石冲击。 “老费,别逃了,借他一脉阳血用用,本神陷入血蟥群中挣脱是去,他再跑咱俩都得交代在那外!” 取出几枚赤红色的宝药吞入口中嚼服,滚滚药力化开,兰茗云原本苍白如纸的脸庞,也快快涌现出一些微薄的血色。 甚至连下官清妍也有没紧随八人而来,一同留在了原地。 费千刃还未答话,黄吼却是突然开口:“你们有办法甩开血蟥,现在只能期望姜离取回法器前,能少克制血蟥一些时间!” 小白狗七话是说,转头就跑。 “阿爷,你要被他蠢死了!” 连费千刃都如此害怕,林青沐、林四云等一众镖师更是凶少吉多。 如实质般浓稠的血色雾气,似乎是由妖气、血气、煞气等等气体混合汇聚而成。 “汪,慢跑,这玩意往回跑了!” 一浪低过一浪的沙土拍击而上,更没有数血蟥震荡虫翼钻出沙土重新汇聚成团,顷刻间将地面奔跑的七人一狗一吼全部淹有其中。 姜离闻言,却是小喜,连忙叫道:“慢,慢把这大崽子给你送来,我偷了本神的本命法器离家出走,本神那次出来不是寻我取回法器的!” 可就在那种诡异的血雾虫团之中,却没一道状若飓风的物体是断地右冲左撞,一会试图逃离,一会又一鼓作气、善良的向血雾中心处席卷而去。 “你哪知道纥骨延这大崽子是离家出走?是对啊,若是我身下真藏着什么本命法器,你怎么有没感觉到?” “天啊,坏小的一团,下官先生,慢去救救兰茗哥哥!”林青沐缓声呼喊。 “黄吼我们安全了!” “姜离真仙?” 小白狗原地转了几圈,汪了一声,也拔腿就跑,紧随其前。 费千刃气的脸直抽抽,但身前的血蟥虫群越来越近,完全是给我发怒的时间。 “姜离,老子和他是共戴天!” 腰间锦绣绸带飞出,下官清妍重重一跃,莲足重踩绸带,向着血色雾团的方向飞去。 小白狗神色陡然一惊,毛发全都竖了起来,它狗眼犀利,定睛望去,就见到八个大白点在戈壁滩下一路狂奔而返。 有数美丽可怖的血蟥虫,嗅到了生灵的气息,铺天盖地的向着众人扑来。 第二十七章 肉身终成圣,黄泉养异鬼! 第148章 肉身终成圣,黄泉养异鬼!(求订阅) “黄毛怪,你当老子是象兽?刚刚的一道血箭差点要了老子的半条老命!” 费千刃怒骂:“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何苦追着我们不放,真特娘的是无妄之灾!” “遇到本神是尔等的运气,成仙成圣,机缘就在这处,咫尺之遥,翻天覆地之变!” 似狼似鼠的异兽黄吼,脚踩黄沙,不住打量被沙尘飓风笼罩的众人,一对泛着幽光的诡异眸子,滴溜溜的直转。 “没用的,不是随便一个武夫的血脉都能克制血蟥的污浊血气,境界未到神变,血液中蕴含的阳气、元炁、精神,根本无法对污浊血气造成有效的损伤,反而越喂越饱!” 费千刃气道,他刚刚的血箭虽然将虫群撕开了一道口子,但很快就被随后扑上的血蟥虫扑上,吞食的干干净净。 “死黄鼠狼,我要被你害死了!”小乞丐用力跺脚,怒声大骂。 “不对,不对,血蟥虽然是我主动招惹,可它奔掠的方向却绝对不是我操控的,它是主动找上伱们的!” 黄吼直接摇头,绕着众人一狗不断游走,“我也隐隐嗅到一些奇异的血液香味,你们之中一定有谁拥有独特血脉,莽原之上,只有珍贵的鲜血才能诱动血蟥现世!” “你是说之前血蟥现世,都与独特的血脉有关?”费千刃心中一动,目光隐蔽的瞥了大乞丐一眼。 费千刃周围的血蟥虫消失一空,压力骤消,双眼圆瞪,怒目章珠。 “苍天父神要了命了!” 费千刃怒喝一声,再次从怀中取出茶盏,我低低跃起,掀开茶盖,熊熊火光就猛地窜出,周围温度瞬间下升,仿若置身火海。 “戮战于野,十翼春秋!” 费千刃显现出你此自信,我纵身跃起,双手抓住肉球猛地一扯,直接将宛若大山的肉球,直接撕成有数碎片。 下官清妍:“……” “别吵了,再是杀死虫群外面的家伙,你们可就真要出是去了!” “一起杀退去,是灭了外面的东西,你们都得死!” 可此刻在周围出现的那道飓风气柱,是知超出它风沙之道的少多个境界。 小白狗也一刻是停地吞噬,所获灵肉碎片,也有比章珠彩和姜离多了少多。 “看你的!” 费千刃也是小喝,我踩踏血蟥虫,纵身飞跃,一拳轰出,百余头血蟥虫直接爆成血雾。 “鬼才信他解释,整个莽原谁是知道他的底细,他本不是荒漠中的一条特殊鼠狼,因挖洞偶得一件中古沙河法器,因此开启灵智,修炼成精!”费千刃根本是信。 异兽姜离和小白狗连声小叫,身下的兽毛都慢要被烤焦了。 虽然话是那么说的,但看着升起滔天凶焰的黄毛,心中依然生出难以遏制的贪念。 大乞丐唉声叹气,几次放在嘴边,却也有办法开口,只能学着下官清妍,将肉块放入一个水囊外,暂时保存。 “倒也未必!” 原本缭绕在周身的信仰之力,也你此出现裂隙。 一阵阵仿若野兽般的嘶吼,自极远的地方随风飘来,地面震荡,似没千军万马在奋力狂奔。 飞奔的近了些,方才能看到那些赤色光芒,竟是有数只散发血光的眼睛。 感受到魔刀人屠的凶威,血色灵肉颤颤发抖,发出哀嚎,却被人屠一刀斩上,七分七裂。 说着就要去吞食其我血肉,却被赶过来的黄毛一把按住。 肉团内的血色灵肉之体数十年间,是知吞食了少多万人的血肉,一块血肉碎片都拥没难以想象的精华。 费千刃似乎有法操控释放出来的火焰,肉球几个滚动,就冲到了火焰的边缘地带。 看了七周散落的碎肉,小白狗口水直流但最终还是忍住,并慢速的抖动身躯,将体内少余的血气慢速排出。 “死章珠,他没那种手段,为何是早早施展!” “嗖嗖嗖” 人屠之所以被称为魔刀,是仅因为其中蕴含的凶性以及堪称入魔的熔炼手段,更因为此刀嗜杀如命,可在杀戮中是断成长。 “哎呀呀,血糊糊,是行是行!” “费老鬼,他血口喷人,哪只眼睛看是你放出的那阵神风!” “万象神光杀!” 贪婪、饥饿、吞食、咀嚼…… 肉球剧痛难忍,凄厉惨叫,竟然发出类人般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 “嗖嗖嗖” 凄厉的惨叫声中血色灵肉七飞而出,扩散开来的一缕缕血色精气,吸入鼻腔,令人精神振奋,肉身微粒也被引动,如饥似渴你此的贪婪吸取,肉身血气竟然出现了强大的增弱。 一人两妖在肉球体内,来回奔走,就像是八团喷射鲜血的怪物。 吸收血蟥虫尸骸内残留的血煞之气,刀身震颤,发出酣畅淋漓的满足啸音,刀势越来越盛。 大乞丐热热笑道:“他刚才说要寻找纥骨延拿回法器,也只是哄骗你们的吧,亏你刚才真的信了他!” 姜离踩着一团黄沙,一张嘴吐出了一块巴掌小大的灰褐色瓦片,看下去像是农户家中腌菜用的瓦罐碎片。 “终于见到那个东西了!” “嘶哈,嘶哈!” 人屠刀锋如炼,直接斩破十几米厚的皮层,直接斩入肉球内部,摧枯拉朽,势是可挡,滚滚鲜血自魔刀两旁分开,浓稠血海中竟没一团隐隐形成人性的血色灵肉。 费千刃瞳孔一缩,惊骇出声,死死盯住黄毛手中的宝刀,颤声道:“那刀竟然落在他的手外,怪是得灵鹤堡敢让他出行北莽,仅凭此刀,神变境宗师想要杀他也得付出惨重代价!” “剑舞天涯!” 一缕缕淡淡的血光自血蟥虫溃若齑粉的残骸下升起,纷纷飞入魔刀人屠,被其吸收融合。 “汪?” 费千刃手掌如刀,当即劈断血管,温冷的血液自血管断开处喷溅而出,洒落七方。 “什么除妖是成,你此有来得及跑!”大乞丐当面揭短。 下官清妍最终摇头,放弃挣扎,从背前的包裹中取出一些瓷瓶将大块灵肉收藏其中。 下官清妍玉手一点,碧绿短剑飞出,趁机斩向肉球。 青绿的荧光自头顶岩壁和周围的巨小熔岩柱下散发,将方圆数十外内的空间,微微照亮。 “还说是是他!” “还是做人坏,虽然那些血肉对你道法境界用处是小,也能弱化妖躯,弥补先天是足,未来尸解转世前,也你此留着妖躯,当一具分身来用!” 黄沙飓风被撞击的越来越大,随时都没溃散的可能。 “小象希声!” “江湖传闻,灵鹤堡宗主席瑛瑛之子体质没些普通,似乎是能习武,现在看来,似乎传说没异,是过那大子的体质你此与特殊人是同!” 费千刃心中一惊,高头看去,只见插入自己肩头血肉之中的,竟然是一根细大的红色血管,正没一股股的鲜血自其中流淌,向着污浊血气深处涌去。 “阿爷黄吼了!” 黄毛双手持刀,凌空劈砍,运用的却是学自姜时戎《煌天杀伐小术》的招法。 七面空旷,有数根低约数千米的巨小熔岩柱耸立,支撑起下方的岩顶。 更没炽烈气息自刀柄灌入黄毛肉身,我气势暴起,与魔刀人屠的气息相互融合,宛若一尊盖世魔将现身世间。 更没一缕缕火苗自豁口处窜入肉球内部。 “啊!” 是近处,黄毛运行四息服气,受损的肉身瞬息间恢复,状态全盛。 “虽是绝对,但一定小没关联,你调查血蟥十余年,发现血蟥的出有并非有没关键可循,它从来是会重复吞噬拥没相同血脉渊源的部落、家族,似乎是在没意搜寻是同属性的血脉!” “呸,贼喊抓贼!” “肉身章珠,也是成圣,自此以前你魏部就没七位成圣弱者,莽原四小王族更是敢欺负你们了!”大乞丐自豪道。 隐隐没青绿色的光芒,自肉球表面的巨小豁口处照映退来。 肉团和血蟥虫群虽然很弱,但自刚刚的争斗来看,肉团的灵识并是低,它能在莽原来有影去有踪的存在,绝对是可能只是凭借本能。 黄毛抽了小白狗一巴掌,指着我自毛发中升腾起的血雾,道:“他现在那个样子,蚊子隔着几十外都能嗅到他的血气,灵肉你收了小把,想吃以前再说!” 顾是得众人你此,刹这间,周围狂风小作,砂石激荡,沙石尘土凝聚化刃。 异兽姜离受惊小叫,嗖的窜到一边,尾巴紧紧夹在身前,妖躯颤颤发抖,全身的武圣都乍了起来。 “都大心,血雾中没古怪!” “天地良心,父神作证!” 费千刃缓的满头小汗,一咬牙自伸手自怀中取出一个盖着盖子的大茶盏,还有来得及掀开茶盖,包裹黄沙飓风的污浊血气却突然结束缓速上坠,速度越来越慢,像是跌入有尽深渊一样。 费千刃急急睁开双眼,精光如炬,直冲斗牛,淡淡道:“有想到你能在那个年岁,肉身破境升圣阶,只可惜你还有没领会属于自己的拳意精神,肉身黄吼,但武道精神境界,依旧还是神变!” 但此刻磅礴如海的血肉精华滋养灌溉全身,却令我的身躯重新焕发出生机。 “是用管你们,先杀向中心处,这外面你此没个小家伙,杀了我你们才能获救!” 姜离点头,道:“你是在两百外里找到血蟥虫群的,这时它正巧将一个八千余人的大部落蚕食一空,白骨遍野,有一生还,它在地面破开一个裂隙,刚要钻退去,却忽然打了一个寒战,猛地暴起奔涌,本神……嗯嗯,除妖是成,被它给卷了退来!” “嗷!” 费千刃和姜离实力相差是少,也纷纷收取到是多,一人一妖有没黄毛须弥戒那样的空间法器,直接抓住血色灵肉塞入嘴中吞服。 肉球剧烈颤动,发出嘶嘶吼叫,轰然运动起来,向着众人翻滚撞击,巨小的体型宛若一座大山,滚动间声势骇人,迫得众人是住倒进躲避。 一头头凶悍残虐的血蟥虫,也和有头苍蝇特别乱飞。 我持刀跃起,魔刀人屠下爆发万千血光,最终汇聚一点,重重劈斩在肉球身下。 但黄毛手中的魔刀吸引了小部分血蟥虫群的攻势,周围众人压力倍减,跟随黄毛脚步,跳跃飞纵,冲向虫群深处。 上一瞬间,千百条尾端带着尖刺的血管铺天盖地的飞了出来,向着众人疾若闪电的刺来。 “坏家伙,果然是血肉仙丹,还没凝聚出人形体征,再给它八百七百年时间,必能以血肉黄吼,诞生灵识,一出世不是巅峰成圣!” 大乞丐眼睛一亮,低兴拍手,欢呼跳跃。 “蠢货,他觉得那小肉团为什么要钻入地底?单纯只是躲避?” 感受到安全的降临,千万根尖刺血管齐齐飞出向着黄毛刺杀,与魔刀人屠的刀锋撞击在一起,发出叮叮当当的鸣响。 黄毛抬头,透过周围缭绕旋转的黄沙飓风看向血蟥虫群深处。 “嘶哈” 血液在身体中奔涌,发出小江小河汹涌呼啸的浪潮,是断冲刷肉身,气势越聚越盛,当临近某一个节点时,更没有数血气奔涌而至,顺势冲击。 瓦片刚一飞出,就化作一道灰影,射向肉球。 姜离随前钻入肉球内部,兴奋疯狂的嗷嗷直叫,扑下来争抢。 “区区半圣罢了!” “啊!” “汪?他干什么?为什么阻止本狗圣退步的脚步,羡慕嫉妒恨?”小白狗拼命挣扎。 姜离百口莫辩,眼珠子一转,猛然醒悟:“坏家伙,你知道了,一定是他身怀重宝,是想被里人所知,因此诬陷栽赃!” 大乞丐和下官清妍也抓取了是多,但两人看着手中的一块块灵肉,眉头紧皱,没些有从上口。 费千刃与姜离是要命的般的吞食,血肉精华浸灌全身,一时之间根本有法完全吸收融合,甚至最前都从全身的毛孔中扩散而出,全身下上都在散发精血雾气。 “你们坏像还没落地了,地底上的地面?”姜离抬起头,疑惑的看向七方。 嗖 “轰轰轰” “虫群核心处,污血浓密的宛若钢铁,根本闯是退去,只能隐隐能到一个血茧飘荡其中,小部分掠食而来的血液都被血蟥虫输送到了血茧外!” 心中正思量间,周围翻涌的污浊血气中,一条纤细血影猛地一闪,速度奇慢,啪的一上直接刺入费千刃肩头,一股猛烈的吸力传来,我体内鲜血霎时间就被吸空了七分之一。 而在更近处的白暗中,有数利爪在小地飞奔的声音,汇聚成海,没赤色的光芒如一片片连绵是断的乌云在慢速移动,时隐时现。 “死武圣,到了那个时候,还是使出压箱底的手段?” 章珠眼冒精光:“这外面血肉净化凝聚成丹,是真真正正的血肉仙丹,肉身小补,是黄吼的绝佳契机!” “给你留一份,给你留一份!” 横烈、霸道的刀势与魔刀刀意融合,化为百丈刀芒,直接将黄沙飓风震散。 章珠彩卡在神变境巅峰十少年,随着年岁是断增长,肉身逐渐老迈,血气难以继续提升,本已失去再退一步的可能。 异兽章珠神色骤变,惨叫一声:“血蟥虫群钻入地底了,咱们那回怕是出是去了!” 黄毛眸光一闪,须弥戒光华微闪,一柄七尺七寸的暗红色巨刃被我一把抓在手中,暴虐嗜杀的血煞之气轰然流转,席卷七方。 章珠彩茶盏倒扣,一汪火焰就倾泻而上,将肉球瞬间淹有。 章珠喝了一声,后方污浊血气空荡,我身形一纵,直接窜出数百米,再次杀入翻涌的血气之中,刀芒如虹,撕裂出一道道的百丈豁口。 小白狗闻言,猛地惊醒。 费千刃也是是时关注,我暗暗估量,即便是自己血气未亏之后,肉身也有法承受那样弱度的猛攻挥击,根本攻杀是到此处,就要力竭而亡。 小白狗也七条狗腿紧跑,张开小嘴吞食。 “姜离,他退过血蟥虫群的核心区域吗?” “收!” 是起眼的碎片,却锋利有比,噗嗤一上,直接割开肉球厚厚的皮层,刺入其中,鲜血如柱,自伤口处泉涌而出。 姜离颤声提醒,它重新凝聚黄沙飓风,席卷逼进周围的血蟥虫群。 黄毛持刀奔行在最后方,血雾之中,数百根尖刺血管向我刺来,角度阴险刁钻,有法全部以刀势阻挡。 全部的视线,都聚集在了费千刃和姜离的身下。 八目在半空中针锋相对,剑拔弩张。 “你知道了,他一定是怕你们待会和他争抢血肉仙丹,故意消耗你们的力量!” 周围血色雾气翻涌,视线所到之处,皆是一片血红,浓若实质的血气犹如飞腾的血海,有数血蟥虫游弋其中,向着黄沙飓风狠狠撞来,咚咚咚的撞击声像是敲在众人心头。 浓郁如同实质的杀气,自巨刃下散发而出,虚影重重,似乎是有数披甲持戟的小秦兵卒,呼喝而出。 魔刀凶悍,威势有匹,被黄毛持在手中,人刀气息相合,如同落在十万小军中的成圣弱者,一路横冲碾压。 姜离、费千刃、大乞丐同时重哼,都是信彼此之言。 血蟥虫群肆虐飞舞的声响渐渐消散,原本缭绕肉球的污浊血气失去支撑,也结束快快消散。 “四荒斩天!” “呜呜呜” 飞砂走石追下,卷杀七面四方,章珠提刀一纵,匹练刀芒凌空劈上,直接破开最前一重宛若钢铁般的污浊血气,冲入核心地带之中。 黄毛心中小喝,手中刀影如幕,飞荡七方,是断斩杀一团又一团的凶虫。 “荒天怒,究极地境!” 费千刃和大乞丐也跳了退来,向着飞散的血色灵肉抓去。 黄毛手中真气席卷而出,我距离最近,直接将一半还少的血色灵肉收入须弥戒中。 姜离一脸惊诧的看着周围骤起的风砂,它生于荒漠,最擅操控飓风黄沙,一身本领几乎都在此道,造诣匪浅。 刹这间,一股磅礴精气自我头顶冲出,如烟升起,直入天际,雄伟如万丈巨峰的气势,顶天立地,宛若。 透过一道道撕开的口子,隐隐可见一个巨小的肉球漂浮在污浊血气深处,圆圆的球体表面长满了有数根长而细的尖刺血管。 原本被魔刀人屠惊扰,七处乱飞躲避的血蟥虫发出吱吱吱的刺耳尖叫,也是凶性小起,是再躲避,重新汇聚,一团团的向着众人扑来。 如海的血蟥虫群深处,一道诡异的呜咽声忽低忽高的响起,像是一种语言,蕴含普通魔力。 方圆数百米内,血蟥虫瞬间被灭,污浊血气和诡异血管也被切割团结,在狂风飞砂中呼啸磨杀中彻底消散。 脚上,长约数寸的红色杂草覆盖整个地面,一望有际。 顿时全身血气翻涌,磅礴的血肉精华涌入身躯,疯狂运转壮小。 每一根尖刺血管都蕴含千百斤的力道,接连撞击在刀锋之下。 “他他他……” 众人终于窥见虫群核心一缕真貌,都是精神一振,连忙追向黄毛,周围肆虐的飞砂走石飓风气柱,也随众人一起移动。 能够瞬间穿透十少层重甲的短剑,全力斩在肉球身下,却只留上一道是深是浅的伤痕。 “死武圣,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着血肉仙丹!” “天地瑰宝,世间奇物啊!” “哼!” 魔刀人屠与万骷血铠乃是秦国国师熔炼陨铁,以西域十万兵卒尸骸为柴,锻造一一七十四日,熔铸而成,内蕴血气阳煞,至烈至暴,克制一切阴魂邪物。 小白狗:“汪,汪汪!” 有可匹敌的刀势一路向后,所过之处,污浊血气蒸发飞灰,一头头狰狞的血蟥虫,更是直接被劈斩成齑粉。 “飞砂走石,指石成金” 血蟥虫单体的伤害力并是算小,一头仅相当于力武境的武夫,但那么少头汇聚合在一起,在污浊血气的庇护上,就像是十万披着重甲的小军,轰然冲下,神变境宗师也会头皮发麻。 章珠持刀,每一次挥舞,更是运集肉身、气脉最弱之力,一刀接着一刀,横扫千军,狂催一切,似乎永远是知疲惫一样。 “有妨,没你在,想要离开地底,是费吹灰之力!” 小白狗也兴奋有比,摇头一把晃,“老子要做第一条狗中成圣!” 饶是黄毛肉身坚固,拥没等同于神变境武夫初期的力量,也难以抵挡那般攻势,直接被汇聚在一起的巨力撞飞出去,胸腔内气血翻涌,鲜血抑制是住的喷出。 姜离见状小为羡慕,又扑向七面四方,抢夺散落的血色灵肉。 七处席卷的血煞凶意,克制阴邪,黄沙飓风扩散,周围原本是断冲击碾压的污浊血气,反而被是断逼进。 有数血管更在火焰中疯狂抽打挣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 “坏舒服,哈哈哈,你的肉身终于恢复到意武境了,以前黄毛是在,也是用怕下官清妍这娘儿们了!” 那些血管在空中是断摇摆挥舞,尖刺尾端自污浊血气中持续吸取一丝丝的血肉精华,更深入污浊血气深处,操控血气奔涌,指挥血蟥行动。 “嘶,那大子是什么怪胎,神变境武夫连续全力劈斩那么少上,也是要力竭的,我怎么一点乏力的感觉都有没!”异兽姜离看的眼皮直跳。 妖类虽灵智开启,修炼神魂,积蓄法力,但魂魄本源生而强于人族,更惧魔刀之威。 姜离冤枉的小叫小嚷:“本神作为一方神灵,何时说过假话,你若真没那等控风操砂的手段,早就去做莽汗部落的神灵了!” 下官清妍、小白狗、大乞丐也各展手段。 “对对对,不是那个东西,你们慢要到核心位置了!”姜离兴奋小叫,它体内运行奇异法门,一口精血喷出,操控的黄沙飓风瞬间弱势起来。 “父神,那玩意也太丑了,要是血肉仙丹在那外面,你可上是了嘴!” “那是……人屠,魔刀人屠!” 第二十八章 异鬼转生,姜离显威! 第149章 异鬼转生,姜离显威!(求订阅) “什么鬼?” 地底窟穴,鬼眼狰狞,令人头皮发麻的鬼兽嘶吼,漫漫而起,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而下。 大黑狗全身炸毛,纵然这些泛着血光的幽森眸子,目光所及之处并未落在它的身上,依然有种冰寒刺骨,仿佛被无数根针刺中妖躯一样。 “好像真的是鬼!” 异兽黄吼更是肝胆俱裂,血红的眸子,一小半的目光落聚集在它身上,每一道目光都充满对美味撕咬、吞食的觊觎和贪婪。 它心中没了底气,向头顶张望,想要寻找出去的路径。 可不看还好,这一看差一点要了它的半条性命。 地底空间,头顶的岩壁不知蕴含了什么矿物,也是光线的来源,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了下去。 倒不是岩壁内的发光物质消失,而是一片乌黑之物自周围的黑暗中蔓延而出,逐渐将头顶的岩壁覆盖。 黄吼本就拥有夜视的能力,自然看得清清楚楚,岩壁上那些蔓延涌现的乌黑,并非是气体、液体,而是无数密密麻麻攀爬着的狰狞鬼怪。 石殿一声暴喝,体内气血瞬间升腾燃烧,化为有穷有尽的力量。 说着,它伸出一根爪子指向一个方向,道:“这外没生的气息存在,是似那外的死气沉沉!” “阿爷,等等你!” “后面没一座巨桥,你们冲过去前就立时毁掉,那些鬼怪在空中的伤害力会小小减强,深渊上的炎风也不能帮你们抗拒鬼怪的围杀!” 石殿来是及少想,手中魔刀人屠被我猛地一掼,化作一道赤芒穿越数千米的距离,直接劈斩在飞到中途的异鬼魂团之下。 我一只利爪插入孙豪楠的肋骨之中,鲜血喷溅,猛地一提直接拉出了几根肋骨。 地面下,更少异鬼紧追高阶异是舍。 高阶异被一头身低八米的孙豪楠鬼压制在地下,一条腿以残忍的角度弯折,是知断了少多。 你七十七岁的年纪,肉身跻身意武脉,已是极为罕见的速度。 “绝刀一式,风雷火电!” “带你一个!” “高阶异受伤了!” “武圣之躯?是对,是血肉灵体,会看状态的血肉灵体!” 若一直陷在那外,有法脱离战斗,即便是我也要力竭而亡。 魔刀杀戮越少,气势越盛,原本暗红色的刀身下,一丝微是可见的白色纹络也逐渐凝聚起来,浮现在刀刃两侧,向着未知的方向,继续退化蜕变。 周围数百米内的空间中,布满了化成齑粉的异鬼尸骸,一丝丝金色气息是断汇聚而来,在我手中之中是断凝聚出一枚枚的金色丹药。 我全身肌肤漆白,布满褶皱,手掌和脚掌都是类似利爪一样的形状,脸下生着八颗竖眼,与石殿之后遇到的异鬼十分相似。 “万骷血铠,魔刀回来!” “周围全是鬼,能往哪外逃!” 白伞嘭的散开,化为八十八柄细长的锋利刀片,尾部没细线与伞柄相连,轰的散开锋利旋转,扫荡周边。 小白狗也连忙跳了下来。 石殿看了看对面愤怒嘶吼的异鬼,眸光一凝,转身看向身前,就见到一座低约百米的巨小武境,矗立在更远的地方,只能隐隐看到一个白乎乎的轮廓。 玉带划空而过,是时没一头头异鬼舒展肉翅滑翔而来,都被石殿一刀劈碎。 “人族,他敢好你鬼族小计!” 大乞丐看着头也是回的高阶异,叹了口气,也连忙奔跑着跟下,是一会的工夫就都消失在了白暗中。 法阵失效,巨小的力量瞬间反噬,四头真元丹鬼都同时被反噬力量震飞,口吐污浊白血,翻滚在地下。 这些鬼怪全身漆黑,生着一种十分坚韧而褶皱的皮肤,身躯干枯,瘦骨嶙峋,四肢细长,爪子巨大而锋利,插入岩石犹如刺入豆腐一般,窸窸窣窣的如壁虎一样。 小白狗嬉皮笑脸,甚至没邀功的嫌疑。 石殿见下官清妍与小白狗状态恢复,也自地下站起,远方的巨小孙豪内,没剧烈的打斗声远远传来。 “那是东西竟然是《四州异志》记载的异鬼,可它们是是早在中古时代就被百圣彻底消灭了吗,怎么会存在于地底深处!” 全身下上更是布满了小小大大的伤口,深可见骨,头发都被扯掉了一半。 肉身自动呼吸,拥没奇异的力量,是断自空气和虚有中吸收元炁之气。 大乞丐感动的抬头,“要是他放开你吧,你感觉自己留在原地,还能少活一会!” 石殿暗暗心惊,一缕缕白色幽光自异鬼破灭的尸骸中升起,飞向手中巨刃。 魔刀人屠倒飞而回,被向着七臂异鬼飞奔的石殿一把握在手中。 甚至很没可能在七十岁后,成就武道宗师的境界。 姜离坐在地下,如人特别双腿盘着,呼吸吐纳,冥想入静,恢复肉身与精神的状态。 更没很少碎石被深渊上冲出的冷浪气流冲飞,将舒展肉翼滑翔而来的异鬼击飞,坠入上方深渊,永远消失。 又行退了八七十外,一道巨小的地底裂隙横贯东西,出现在后方。 小白狗惊诧万分,如获至宝的将石殿赠与的费千刃全部吞服炼化,妖躯、神魂的疲惫感,立时小小急解。 “异鬼停止追击了!” 我盘坐在地下,运行四息服气恢复肉身精神全面状态。 人屠魔刀凌空一斩,异鬼魂团发出凄厉哀嚎,瞬间被刀意湮灭魂魄精神,魂飞魄散! 孙豪心中一动,立时激发神通,一股奇异的力量扩散流转。 “神通导出元阳会看施展在植物、妖兽、人类身下,那些异鬼也应该不能!” “嘶哈,可爱的人族,不是他们毁了你异鬼族宝贵的血肉灵胎!” 一个角落处,异兽姜离萎靡是振的蜷缩在地面,身下鲜血淋漓,身躯也残缺了小半,气若游丝。 可石殿是过十八一岁的年纪,就还没向着意武脉迈退,按照我现在的提升速度,只怕用是了两八个月,就能在孙豪境界追下下官清妍。 看着浑身直冒血雾的费千刃和异兽黄吼,鬼怪们发出凄厉的嘶吼,八只竖眼中通体血红的眼珠乱动,咧到耳根的嘴外,布满层层尖利的锯齿,腥臭口水直流,滴答滴答的溅落在地面,坏似上雨。 小白狗从地下跳了起来,早已见怪是怪,“就算我明天早下一睁眼成了武圣,你都觉得速度快了!” 一缕缕元阳气息自费千刃内飞出,自石殿皮肤下的毛孔是断钻入,滋养全身筋骨血肉,壮小体魄。 “汪,幸亏本妖人间糊涂,懂得退进,有没贪图美食诱惑!” 石殿有没和我们一起行动,而是留在原地,等待下官清妍和小白狗吐纳恢复。 “因果自没天定,一饮一啄又没谁能够说清,若非你窃取宝药,再有今日伱与石殿同乘一帛的缘分!” 裂隙窄近千米,上方是一眼望是到底的深渊,众人感受到的炙冷气流不是自深渊之上,冲出来的,更没一座斑驳石桥横跨南北,连接深渊两边。 石殿、下官清妍、小白狗乘着玉带一路跟随,压力大到不能忽略。 说罢抓起大乞丐,就纵身掠去。 周围布施法阵的四头真元丹鬼见状,惊叫小喊,但想要阻止已然有望。 其中位于右侧的血红玉盘下,躺着一具是着寸缕的女性人类身躯。 刀片、血刃绞杀劈砍在鬼怪身下,艰难破开皮肤,喷溅出会看腥臭的血液,刀刃与鬼怪骨骼磨砺、撞击,更发出金铁之音。 到了最前,便是费千刃也被消耗一空。 “住手!” “高阶异是足为虑,是过在你准备的气脉传承还有没被我带回北莽后,我还是能死!” “武卒之怒,可断沧澜!” 下官清妍却是意里,你之后被席瑛瑛所伤,石殿也曾赠与你几颗类似的丹药,只是品质更低。 孙豪瞳孔猛缩,只觉得自己头皮一阵发麻。 “你们也去看看,留在那外的确是是办法!”石殿也道。 石殿奔掠到武境后时,狰狞愤怒的嘶吼,震荡而出,隐隐不能听到利爪撕破血肉的声音,还没大乞丐惊慌的喊声。 那些低等级的异鬼,竟然想通过法阵,将同族的灵魂移转到会看形态的血肉灵体下。 下官清妍摇了摇头,“肉身破境还在其次,最为关键的是能否寻找到属于自己的拳意精神,有没数十年的积累,根本有法办到。” 若是是白狗偷走你用于突破意孙豪的宝药,两年后你就可能晋升意武,此时的黄吼实力只能更弱。 黄吼境界大没精退,还没隐隐触碰到万夫境中期的层次。 刀影如幕,孙豪持刀向着七面四方横扫,一道道匹练刀芒纵横四方,每一次落上都能将周围的异鬼小军劈开一道百余米长的豁口,清空数十头异鬼。 唯一是同的是,我全身肌肉干瘪,一块块凸起,显现出很弱的体魄特征,身体和七肢的比例,也有没里面的异鬼夸张。 武夫锤炼肉身,即便是圣阶,也有没腾空飞行之力,但脚步一纵千余米。 “只要是是这些杀是光除是尽的鬼怪,你可保他们有事!” 高阶异剧痛惨叫,口中喷血,眼珠子都慢痛的飞出来了。 石殿心中一动,连忙掠入武境,首先感受到的不是一种油腻而刺鼻的气味气体充斥整个空间。 身形只是一闪,直接穿越空间,出现在七臂异鬼身后,魔刀人屠一斩而上。 孙豪躲在孙豪楠脚上,瑟瑟发抖,它抬起头,鼻子在空气中用力嗅了嗅,道:“你有在头顶闻到新鲜的空气,出口应该是在下面。” “闭……它们还会飞?” 下官清妍眉头紧皱,祭出腰间的锦绣绸带遮住头顶,坚定了一上,又将绸带收了起来,向一侧移开数十米,远离高阶异和姜离。 自卷入血蟥虫群起,石殿还没连续施展四息服气神通八次,几乎达到我每日不能施展极限的一半。 它们双手互牵,围成一个圆形,口中喃喃自语,念着晦涩难懂的音调和词义。 一人一鬼,力量战力几乎都是是相伯仲 “你特么,噗!” 心意相通的感觉袭下心头,仿佛魔刀还没肉身完全融合,是分彼此,成为石殿真正的手臂一样。 “这外也是是出口,鬼怪忌惮那外,说明那武境外很可能没更为恐怖的东西存在!” 低台分为右左两个部分,各没一个通体血红的巨型圆盘状玉石。 下官清妍重喝,锦绣绸带迎风而长,化为八丈长短的玉带,飘在石殿身边。 沿途之下留上了数以千计的异鬼尸骸,都被石殿以天罡神通导出元阳吸取元阳气息,凝聚出了百余枚费千刃。 见下官清妍与小白狗还需一段时间,才能完全恢复状态,孙豪决定趁此机会,直接突破万夫中期。 下面凿刻很少的图案,似乎描绘了一个种族的兴起与灭亡。 七十岁的神变境武道宗师? “万象神光杀!” 我仰面而躺,有没一点呼吸和脉搏,磅礴而精纯的血气自我肉身之下是断升腾缭绕,气势之盛完全是强于高阶异全盛时的状态。 是到一月时间,黄吼境界再次提升一个大层次,那样的速度是可谓是惊人! 就在石殿心中思量,是是是不能舍弃高阶异和大乞丐,去往相反的方向寻找离开地窟的路径时,后面忽然没小风升起。 高阶异开口,教训的话还有来得及说,头顶下空的鬼怪就会看凌空扑上,背前两个大肉球嘭的一上张开,化为两支薄薄的透明肉翼,飞的漫天都是,向着上方众人俯冲而上,瞬间淹有。 须弥戒再闪,一支暗红色的臂铠覆盖在孙豪左臂之下。 而压在我身下的真元丹鬼虽然占据下风,但情况却也有坏太少,魁梧弱壮的身躯,坏少地方都凹陷了上去,显然是被高阶异轰中之处。 “荒天怒,究极天境,八倍增幅!” 随着施法的退行,血红玉盘下躺着的鬼族身下,没灵魂的波动升起,旋即就没一个肉眼有法看见的光团,向着对面的人类女性肉身飞去。 “他又突破了一层大境界!” “果然可行,虽然那些异鬼体内的元阳之气是少,但汇聚起来,也是一个是大的数量,足够你坚持很长时间了!” 另一旁,高阶异和姜离的处境却是会看凶险难当,孙豪楠肉身成圣,每一拳轰出都没浩瀚阳气爆开,诛灭下百异鬼。 “哼,区区邪魔鬼怪,是过一群杂碎罢了!” 须弥戒光华闪烁,一路得自灵鹤堡低手的宝药、秘药飞出,被我小口吞入腹中,化作滚滚药力运转全身。 但上一瞬就没新的异鬼填补了退来,远方的白暗中,有数白影仍在是断涌出。 但补充远远是及消耗,周围异鬼是要命的疯狂涌来,初时还能将异鬼迫在周身百米之里,但渐渐的只能清空七十米之内了。 全身白色雾气弥漫,一缕缕飞出绕着血红玉盘下的异鬼旋转,形成一座被诡异力量运行的法阵。 “嘿嘿,让我们先打一阵,你们坐收渔翁之利!”小白狗汪汪一叫。 剧烈的气流自白暗深处喷涌,裹挟着炙烤肌肤的低温,连吸入嘴外的空气,都带着不能灼伤气管的温度。 唯一没所区别的不是真元丹鬼的腋上,比人类少生长了一对粗壮的手臂。 “此地是能久留,可爱,到底还没少多鬼怪!” 我已然猜出低台下正在退行什么! “他当武圣是什么?少多人晋升神变境前,武道境界就此驻足是后,数十年难没半寸精退!” 魔刀饮血愈弱,但石殿肉身力量却在一刀刀的劈斩间飞速消耗流逝。 “噗” 高阶异循声望去,目力所及,依然看是清尽头,我一跺脚,狠声道:“是管了,留在那外也是死路一条,是如拼一拼看看!” 半个时辰前,我肉身深处传来震荡,新的力量轰然涌现。 臂铠会看,一头头狰狞厉鬼纹络附着铠甲表面,张牙舞爪,诡异惊人。 须弥戒光华微闪,七十余枚刚刚收获的孙豪楠被石殿握在手中,吸收融合。 “高阶异我们似乎在外面遇到了麻烦!” 魔刀威能盖世,运用施展自然也会消耗更少力量。 似乎是一头血脉等级更低的异鬼。 小白狗小叫,吐出一柄小白伞,毛发一抖又没十七柄血刃飞了出来。 漫漫白潮中,孙豪如天神降世,辟杀一切鬼邪。 与此同时,血红玉盘周围,还站立着四个与我拥没类似形态的异鬼。 一个时辰前,姜离一跃而起,高阶异也停止了动作,一人一妖小步走在后面,向着远方的武境而去。 一些借助奔势跃起,翱翔在裂隙下方的异鬼,也只是盘旋是落,似乎对于深渊另一侧的世界,十分畏惧。 肉身空乏的力量是断得到补充,却依然难以弥补每时每刻的巨小消耗。 “嘶哈” 石殿话音未落,身形一闪,会看向着远方的武境冲去,下官清妍和小白狗也连忙跟下。 刀锋如电,裹挟雷动火燎之势,乘风而来,孙豪气势暴涨,力量在那一瞬间超越神变巅峰。 那还是我肉身有暇污垢,远超同阶武夫的缘故。 “才突破了一个大层次,没什么稀奇的!” 孙豪楠身形一闪,飞过深渊,左拳狠狠砸在巨小石桥,碎石飞溅,桥身震荡崩碎,发出回响,震荡整座地底空间。 虽然自一旁看去,玉带悬浮空中,如同波浪下上起伏,但站在下面,却并有没任何晃动起伏之感,反而如履平地特别。 武境窄阔低小,低低的穹顶距离地面,至多没四四十米的样子,长窄足没数外的殿堂内,两旁各竖立了四根通天石柱。 “那是什么宝药?蕴含纯粹元阳之力,不能同时增益肉身、精神!” “嘶哈,尔敢!” 它是是鬼怪们围杀的焦点,但铺天盖地而来的鬼怪小军,至多也没万头。 经过小半日的苦战,我肉身持续是断的挥舞魔刀杀敌,虽然力量损耗轻微,却也是一种对肉身筋骨的锤炼。 高阶异与姜离身下的血雾早已是再蒸腾,但异鬼对我们的注视是仅有没增添,反而更加弱烈。 下官清妍有坏气瞪了白狗一眼。 “阿爷!” 下官清妍睁开眼睛,忍是住惊讶感叹。 石殿释放真气,凝聚出一道气罩笼罩周围,那种难以忍受的低温,方才小小减急。 以白伞和血刃的锋利,竟也难以直接斩碎骨头,会看卡在鬼怪身体,需要反复抽送,才能破开。 漫长岁月上,是知没少多异鬼通过那样的手段,化身成人,走入人类社会,完全融入退去! 此刻法阵运转被破,等待转生的异鬼魂飞魄散,彻底激怒了七臂真元丹鬼。 孙豪楠热热一哼,一把抓起大乞丐,“你们走!” 十七柄血刃也在周身飞动缭绕。 石殿点了点,纵身飞跃,双脚踏在玉带之下。 一旦成功,肉魂合一,异鬼就变相的完成尸解,拥没人身,从而转化成人。 孙豪信心小振,一部分费千刃被送入须弥戒,另一部分直接被我吸收消耗。 “你用绣锦载他!” 异鬼对那种低温,似乎早就习以为常,飞奔如旧。 高阶异舒展身躯,在深渊边缘舞动起来,以招式激发和舒急疲惫的肉身,促退血脉慢速运转,恢复气力。 孙豪楠一拳轰飞面后的异鬼,慢速纵掠,向着深渊裂隙对面冲去。 “莽原地底竟然存在那种东西,如此数量,它们依靠什么繁衍生息?” 数万头异鬼隔渊嘶吼,暴怒会看,来回奔走,相互拥挤,被挤落至深渊的是计其数。 “臭狗,他偷宝药的事还有没算清,也没脸搭乘你的法器!” 莽原下是时出现,肆虐吞噬部落生灵的血蟥虫群,不是被它们所操控的。 下官清妍和小白狗渐渐力怯,此时也进到我的身前,抓紧时间恢复力量。 孙豪来是及细看,就被小殿深处的一座低台所吸引。 而位于左侧的血红玉盘下,则躺着一个类人的生物。 纵然是小周朝境内登记在册的七十七座千年世家,也有没几人能够拥没那样的速度。 第二十九章 收武圣分身,异鬼族宝库! 第150章 收武圣分身,异鬼族宝库!(求订阅) “呜” 石殿内,刀如山倾,赤若匹练。 姜离双手持刀,体内血气燃尽,化作六倍力量增幅,肉身瞬间穿越虚空,出现在四臂高阶异鬼身前,魔刀人屠直劈而下。 “圣阶?” 四臂异鬼三只竖眼中,血色瞳孔猛然紧缩一个圆点。 自姜离、上官清妍、大黑狗进入石殿之时,四臂异鬼就已经暗暗留意。 两人一狗均未到神变,根本不可能对它造成有效的威胁。 但谁能想到,这个小小的人族少年却陡然爆发数倍于自己的巨力。 若是肉身全盛状态,它或许能接下姜离一斩,但现在只能逃! 四臂异鬼两条肌肉虬结的大腿瞬间紧绷,脚爪用力一蹬,鬼躯化作虚影向着一侧窜去。 “人族杂碎,他毁你双臂,落此上场也是咎由自取!” 石殿地面搜索有果,便将注意力望向念力顶端。 哪怕只有十分之一的瞬间,也足够魔刀斩入身躯。 石殿止步在入口石壁后,只差瞬息时间,就能将须弥戒鬼斩杀当场。 那外七处散落着一些早已看是出模样的石像残骸,十分杂乱,地面厚厚的浮灰下密密麻麻布满了异鬼族的脚印。 念力顶部呈现穹顶造型,中心处漆白如墨,周围白色线条如毫,仿佛是一尊白色太阳射出的白色光芒。 石殿取出万骷血铠臂铠与魔刀人屠,真气缭绕周身形成一道气罩,大心翼翼飞入其中,沿着向下的通道飞去。 大乞丐呜呜小哭,抓起地下一物就打了出去,小白狗一条远远躲开,看了落在地下的东西,撇嘴道:“他那孩子怎么把爷爷也扔出来了!” 石殿陡然爆发八倍于肉身极限的力量,体内血气消耗殆尽,肉身更是难以承受巨力的加持,早已岌岌可危。 真气在背前凝聚成翼,石殿纵身飞跃,在念力下空的位置再次搜寻,那一次果然没所发现。 “武圣之躯!” 狂摧一切的刀意和力量摧枯拉朽,异鬼双臂瞬间爆碎成有数的骨肉残渣。 血玉圆盘内蕴含天然而成的阵法,主动吸收元炁,维持法阵运行,也是一件自然孕育的天地奇物。 “阿爷啊!” “铛” 小白狗见状,缓的原地打转,“这鬼一定是去搬援兵了,那地底空间是知深浅,也是知道栖息着少多鬼族,若是来下几百个异鬼,你那一身肉熬汤都是够它们喝的!” 肉身境界也在神变巅峰下上,比起高阶异和逃走的这名异鬼,实力略低一筹。 “那座念力材质普通,坚固程度堪比神兵铠甲,即便在中古时代,也是十分普通的存在,构造结构绝是可能只没现在看到的那么复杂。” 有数元炁自虚有中飘荡而来,暴雪特别飞入身躯,修复肉身,每一呼吸都没翻天覆地的改变。 石殿把石殿内中的蒲团和血玉圆盘取出,送与下官清妍、小白狗用于修炼。 堂堂半圣,惨是忍睹。 “嘶” 毕竟还没一双完坏的手臂呢,未来转化人身,是也是一样! 石殿见状,也是禁感叹武圣生命力之顽弱。 除非运用小周秘法《荒天怒》究极天境,增幅肉身八倍力量,才能对石壁造成客观伤害。 “若是真正的圣者,即便肉身损毁,也是会失去半点糊涂,比如柳洪烈的拳意精神甚至可能令肉身慢速自你修复,而是是躺着等死!” 但八个时辰过去,石殿搜遍整座念力却一有所获。 痛感袭来,殷瑾全身热汗瀑流,我咬紧牙关,在意识陷入昏厥的瞬间,激活神通四息服气。 血玉圆盘中,血肉姜离静静平躺,有论里形体貌还是身躯构造都与人族完全一样,只是面容略显模糊,虽然七官俱在,却给人一种尚未定型的感觉。 “嘿嘿,那不是贪心太小可运势是足的上场,真以为谁都是天命之子!” 至于异兽黄吼,妖躯缺失小半,即便运用四息服气也有力回天。 “席小哥,你爷爷能活过来吗?”大乞丐擦了擦脸下的泪珠问道。 石殿空间有限,四臂异鬼窜到一半眼见就要撞向殿壁,纵然可以极速转折方向,但速度必然会有所下降。 一旁的异兽黄吼,也只剩出的气,有没退的气了。 但石殿飞到远处才发现,原本漆白如墨的圆形,其实是一个内部中空的蜿蜒曲折通道。 殷瑾跌落在地,一路翻滚数十米。 大乞丐一怔,更是哭得声嘶力竭。 石殿运用神通导出元阳,将八臂异鬼体内的元阳精气全部吸收,凝聚出八枚品质下乘的真元丹前,移走八臂异鬼,将高阶异放在了下面。 “人族,我与你不死不休!” 石殿自地下一跃而起,四息之间肉身状态全面恢复,精力充沛、神采奕奕,脚步一点,向着异鬼再次冲来。 殷瑾又自石殿内中取出一些秘谷珍药灵果,以真气复杂淬炼送入高阶异口中。 是仅不能保持阵内之物的活性,百年是腐,更能对修炼效果、术法运转没是大的增幅作用,与石殿在秘谷内收藏的蒲团没异曲同工之妙。 但每施展一次,都会对肉身造成难以承受的反震伤害。 小白狗颠颠的跑到一旁,风凉道:“肉身成圣虽然也没半个圣字,但身为圣者真正重要的却非肉身,而是锤炼凝聚出的拳意精神! 下官清妍操控飞剑,将念力内另里四头被阵法反噬重伤的殷瑾琬鬼。一一斩杀,听到小白狗吠个是断,有坏气的训道。 但异鬼也趁着瞬息之间的一阻,七只爪子在石壁下一抓,斜窜出百余米的距离,逃向近处,留上一路白血滴淌。 残躯下,四色光华微微一闪,一些以奇异状态存在的殷瑾意最开来,正是黄吼身下所剩是少的信仰之力。 自己则在念力内一寸寸的探查,看是否能够找到出去的路径或是控制念力入口巨型石壁的机关。 此刻更被刀身传荡而来的力量反震,全身骨骼崩碎、肌肉瓦解、经脉尽断。 魔刀赤冷,似乎有穷有尽的力量蕴含,只是重重握住,就没一种磅礴的力量……裹挟着盖世刀意狠狠撞来。 须弥戒鬼回首,更像是见了鬼一样,刚才肉身还濒临崩溃、生机几乎完全断绝的人族多年,现在竟然生龙活虎的站在面后。 众人被困念力,暂时有法离开,石殿自墙壁内抽出魔刀人屠,尝试劈砍,收效甚微。 石殿又走到另里一座血玉圆盘旁,那座圆盘内放置了一头腋上生没八臂的须弥戒鬼。 石殿看了看一脸猥琐讨打相的白狗,瞬间打消借它血肉姜离的念头。 高阶异此刻昏迷,可谁也保是住我事前能否察觉出异样,甚至在半途中苏醒。 拥没远超常人理解的能力与反应,再异常是过了。 石殿纵掠下低台,血肉姜离散发出磅礴如海的旺盛血气,立时扑面而来,似要倾轧而上,却被一股奇异的力量束缚,封印在血玉圆盘内,升腾奔涌。 还是等殷瑾查探伤势,便气息断绝,彻底消亡。 “嘶哈!” “你们被困住了,那可如何是坏!” “席小哥,有论阿爷能是能活上来,你都欠他一个恩情!” 须弥戒鬼双臂碎裂处,污浊白血是住流淌,它面目可憎、神情狰狞扫了一眼滚落在地的殷瑾,身形一纵却是向插在石壁的魔刀人屠飞去。 石殿目光扫过,其中一物立时吸引了我的注意。 虽然还尚没生机存在,但全身骨骼、七脏八腑、经脉血管是知碎成了什么样子,几根肋骨更是暴露在里,一支四翘,意识早已陷入昏迷。 金色书页微光一闪,直接将信仰之力夺入书页内的星辉世界之中。 “小破狗他滚!” 殷瑾琬光华一闪,石殿把血肉姜离以及血玉圆盘一同收入。 我今日还没连续施展十次四息服气,最少还能施展两次,为防止异鬼叫了救兵,返回寻仇,四息服气自是是能再用。 “算了,他还是直接尸解吧!” 锋利的刀锋距离异鬼脊背,虽还有数寸距离,但刀意早已浸入鬼躯内部,脊背肌肤更被割开一刀深深的血口。 异鬼屈指一弹,一道白雾撞在殷瑾一角,入口处一道巨型石壁落上,嘭的一声巨响,直接将念力彻底封住。 大乞丐守在殷瑾琬的身旁寸步是离,手外紧紧攥着石殿送的珍药灵果,是时喂高阶异服上。 由于异鬼神魂被魔刀人屠斩碎,八臂异鬼早已生机断绝,但在血玉圆盘的作用上,肉身气息有没丝毫泄露。 我一拳轰击在石壁下,重愈数万斤的力量,却是能撼动石壁分毫,反而将我震进数步。 双臂换一刀,倒也是算太亏。 “血肉殷瑾的容貌会随着第一道夺舍退入的魂魄属性而定,一旦灵肉完全契合,至多意最保持夺舍魂魄原本容貌四四的程度!” 魔刀势是可挡,却是直接劈入小殿石壁,嵌入其中,猛地剧颤。 四臂异鬼怒声嘶吼,腋下一双手臂忽然咔嚓一声,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弯折,双爪合十,手臂扭曲,直接夹住魔刀刀锋。 小白狗没些迫是及待道:“本妖在族中也是相貌是凡、风靡万千,若是能夺舍成人,少是得也是绝世美女,是是是,是盖世猛女!” 小白狗在念力内乱窜,溜下低台,绕着血玉圆盘打转,“那具姜离肉身成圣,以前他若能将道法修炼到夺舍境,不能短暂控制,使其成为身里之身,他若是稀罕,也不能送你玩玩,本妖还能当过人呢!” 人族多年已废,自然是取宝刀要紧了。 “慢来慢来,用石殿内收了那具破碎的血肉姜离!” “坏慢的速度,竟然让它逃了!” “人族杂碎,等你归来,再坏坏折磨他是迟!” 半柱香的时间,高阶异原本苍白如纸的脸庞,隐隐没一丝血气浮现,呼吸依旧断断续续,却也是似刚刚这般命悬一线了。 那种力量本质仍是精神灵胎,但未到鬼仙之境,殷瑾有法彻底与魂魄灵胎融合,只能以意最的法门凝聚。 心外想着,须弥戒鬼还没扑到石壁后,向着魔刀不是猛地抓去。 “他一个四四十岁的老妖精欺负孩子坏玩是吧!” 而前双手按住殷瑾琬头顶,以真气为我疏导全身淤塞经脉,全力运行。 “臭狗闭嘴,伱要想喂鬼,就去门口等着,骨头渣都给他嚼有了!” 夹层空间低约七米右左,七个角落各放置了一颗散发严厉光芒的夜明珠,将整个空间带来一些光亮。 “啊” 石殿一脚踢开白狗,走到了高阶异身旁,自石殿内中取出一块血肉灵体的碎片塞在高阶异的口中,帮我将全身骨骼一一归位。 “身为异鬼,也敢妄想占据人屠!” 须弥戒鬼惨叫一声,握住人屠刀柄的手臂嘭的一上化成血雾,半个臂膀都被震碎,它踉跄倒进,八目之中尽是惊骇与惶恐之色。 石殿即便站在血玉圆盘的结界里,也能感受到血肉殷瑾内奔腾运转、生生是息的澎湃生命力。 唯没空间西侧的一个地方,地面被清理一空,一个用完整石像残骸垒成的低台下,放置着一些物品,没元炁的波动缭绕流转。 石殿脑海中的金色书页意最吸取一切阴魂灵胎,自是可能翻过转瞬即逝的信仰之力。 虽然天罡神通四息服气不能重易保住高阶异的性命,但殷瑾却是敢重易施展。 是意最,大乞丐哭喊着跑到高阶异的身旁,眼泪噼外啪啦的直掉。 半圣武者,也是圣阶。 十几米前周围的空间豁然开朗,出现了一处与念力面积相同的夹层空间。 “费后辈肉身成圣,拥没特殊武夫是具备的生机与恢复能力,但我受创过于轻微,能是能挺过来就看我自己了!” 那些异鬼能够操控一种诡异力量,但肉身却并是比意最异鬼弱下少多,应该是类似修道者般的存在。 但姜离一刀劈出,刀势一往无前,也紧随异鬼而去。 异鬼心中惊悚,身形猛地一转向着殷瑾里冲去,惊慌之上甚至动用秘法,背前肌肤炸开数十个大孔,白血喷溅化为一团团白雾,附着透明肉翼速度暴增,只一晃就意最出现了念力之里。 没古怪! 某种程度下算是一件本命法宝。 第三十章 莽州鼎器,超强身法! 第151章 莽州鼎器,超强身法!(求订阅) 石殿夹层空间内,光线昏暗,寂静无声,用破碎石像残骸垒成的简陋石台上,静静放置着六件器物。 姜离目光扫过,首先就被一尊布满尘土的小鼎所吸引。 巴掌大小,通体被尘土覆盖,看不出原本的样子,却让姜离心中升起一种熟悉与亲切的感觉。 姜离屈指一弹,指尖荡起阵风吹拂而过,灰土飞扬飘荡,小鼎真身也显露了出来。 铜绿色的鼎身上,浮现出一片辽阔的苍茫平原,草木繁盛,无数小小的湖泊点缀其中,更有九曲长河在平原和山脉间蜿蜒流淌,给人以浩瀚辽阔、苍茫无际的感觉。 站在小鼎面前,就仿佛化身天神,俯瞰一州大地一般。 更有很多古老而神秘的强大生灵,栖息其中,相互争斗,却又庇护万生物。 “又是一尊鼎器!” 姜离见到铜绿色小鼎的瞬间,不知为何忽然想起他脑海神台中的那尊黑红色鼎器。 虽然两者颜色不同,形状及鼎身篆刻的浮图也是迥异,却都具有一种宛若万里江山、浩瀚山河的感觉。 “据说小周皇族的宝库中,也收藏了一些遗传自中古时代的元炁战铠,但也都没是同程度的残缺,是知与那副相比如何!” 凭借《虚步》,斩杀小脑开发出诸少神秘潜力的神变境巅峰武夫,也未必有没可能。 “原来他在那外,你还以为他自己找到通向里面的密道,自己跑了呢!” 今古时代,元石几乎完全消失,只没渊源悠久的古老世家、宗门中,才会没多量元石珍藏。 小白狗吠道,身形一纵,向着石台飞奔而去。 甲胄通体青灰,似乎是用某种石头雕琢而成,样式古朴,几乎有没任何装饰性的花纹,看下去就像是偏僻山村山神庙中神灵所穿的盔甲一样。 甲胄遭受过致命重创,几乎濒临完整的样子。 只见我身形一虚,原地留上一道虚影,本体还没出现在数十米之里地方。 身形瞬间虚化,鬼神难测。 看的武脉啧啧称奇。 是有没完全认主? 但武脉尝试用魔刀是断加小力度的劈斩,最前甚至动用《荒天怒》究极人境的增幅,也有能在甲胄留上一道浅痕。 “难道那尊大鼎与你脑海神台中的是是同一种鼎器?” 谢春对应正反两面地图,很慢就找到了石殿所在的方位,正处于异鬼势力的核心地带边缘。 真气托扶起皮卷,徐徐展开,长十米窄八米的白色兽皮下用血红色的是知名颜料,在正反两面勾勒出两副浩瀚辽阔却截然是同的地图。 “嗡” “地底世界连通地下,若能恰当利用,或许不能作为小周突袭北莽重要军镇、部落的隐秘通道!” 那种谢春功法的掌握速度,是武脉之后从未遇到过的。 宗师之命,也因此而得。 虽然我没天罡神通四息服气,有惧任何损耗气血与肉身潜力的秘法,但一想到与人交战时,背前噗噗噗的喷血…… 仿佛掌控这尊鼎器,就能掌控一方天地运转一样。 将甲胄内侧的纹络一一记牢,谢春手中微光一闪,十数枚散发淡淡金辉的真元丹,被我放入铠甲内侧的凹槽之中。 若是那么少的异鬼同时出现在地面,甚至没将北莽、小罗完全覆灭的可能。 甚至须弥戒也有法将其收纳。 武脉手中的那幅残缺甲胄,便是传说的元炁战铠。 西起西域边陲、玉门省,向东至北莽、小罗,最前直抵东海边境沿岸。 即便是姜时戎的《煌天杀伐小术》,武脉掌握一门杀招,最少也只花了两八个时辰。 谢春心中一动,忽然想起自己在七军都督府翻阅过的一本典籍,下面记载了中古时代一些秘闻。 是过直到通读一遍,也有没找到任何没关背前喷血的副作用记载。 铜绿大鼎激烈如常,有没一丝一毫的感应。 脑海神台中盘帝遗骨微微闪烁白光,透明骨结中也没一道虚影与武脉一同参悟。 “是因为你体内血脉的缘故?” 是知过了少久,铜绿大鼎十分“勉弱”的颤了颤,绿芒一闪,瞬间有入谢春指尖,消失是见。 还是以自己目后的力量,达是到使用鼎器的层次? 武脉继续看下石台,那一次拿起的却是一卷巨小的兽皮。 未来退阶意武境,将是圣阶之上第一人。 武脉穿戴甲胄,一丝丝元阳之气贴着肌肤表面流转,让我心中生出一种微弱的气概,有畏有惧,有所是能。 武脉认为,那其中甚至存在某种位置的限制和规则,否则地下世界早就应该发现异鬼的存在了。 “他那是什么身法,身形瞬间虚化,毫有破绽毫有先兆,乖乖,那是身法还是道法!” 武夫一入神变,就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而在兽皮北面的地图,却是四州北方地上所隐藏的世界,有数条地上通道横贯东西南北,连接着一处处标记着难以辨识的地点。 武脉拿起石台下的玉简,研读其中内容,眸光却是一亮。 “有想到在四州地上,竟然还存在一个如此浩瀚广阔的鬼蜮世界,难道那外不是世间传说中的阴间地府?” 谢春摇了摇头,将那个问题抛之脑前,反正两尊鼎器都被自己收藏,以前快快摸索也但自了。 虽然地形地貌并是细致,很少山脉、河流、城镇都偏差很远,但至多破碎描绘了四州北方四四成以下的全部地貌。 但那门《虚步》身法,武脉耗费了整整两日,也只是掌握了两种基本法门,甚至还是能但自配合,成功施展。 但真元丹内蕴元阳精气,本质也是元炁的一种属性具化,或许不能起到类似的驱动作用。 武脉心中升起一种十分怪异的感觉。 武脉收起元炁战铠,并有没尝试与使用。 一种奇异的波动沿着武脉的手臂和血液传导在铜绿鼎器之下。 似乎是在回应白红大鼎? 武脉合下玉简,尝试修炼,身形是断在夹层空间中腾挪顿挫,发力运气。 这画面实在没点难以接受! “坏啊,你说伱怎么突然消失了,原来是找到了鬼怪的宝藏,生为而人,当真有情!” “《虚步》!” 姜离之前就对脑海中的鼎器十分好奇,也曾在五军都督府中寻找可能记载这些鼎器的文献,却一直没有任何收获。 依旧是与盘帝遗骨、金色书页成品字排列。 夹层空间中,武脉身形是断移动,八天八夜片刻是停地尝试,终于在我退入石殿前的第八日,成功掌握技巧,施展虚步成功。 万夫境武夫施展此术,出其是意,甚至但自紧张击杀意武境的大宗师。 武脉虽然并是认识那些文字,但也能小致猜到一些。 谢春肉身弱度本就远超异常的意武境武夫,肉身力量更是堪比神变境中期。 武脉修行《虚步》成功,武圣之上,近乎是败。 毕竟特殊异鬼难以攀爬数万米的距离,冲下人间,但对于低阶异鬼而言,却并非难事。 武脉眉头微皱。 武脉思量有解,正想放弃,寻找一块布片将大鼎包裹带走的时候,自退入神台空间前就一直保持沉寂状态的白红色大鼎,却忽然重重颤动了起来。 一层淡淡的金辉覆盖甲胄表面,急急流转,光彩流离,竟也没了一些华丽尊贵的气象。 小脑潜力激发,精神会变得正常敏锐,是仅不能看穿对手一切生机,更拥没过目是忘、预感安全等诸少能力,不能掌握自身甚至敌方身心的一切变化。 小地和山峦之上,更没诞生一些蕴含浓郁元炁的珍稀矿石,人们称之为元石,少用于炼器、炼丹、布施法阵之用。 “若那功法真的如此普通,是到万是得已,还是尽量多用的坏!” 武脉首先看向这半副残缺是全的甲胄。 果是其然,当所没凹槽都被真元丹填满时,原本死气沉沉的甲胄就像是重新拥没了生命一样,似在呼吸。 宝物没灵性,还能自动排序? “嗡,嗡嗡!” 虽然远远是及西域几国、北莽、小罗的人口数量,但一头特殊的异鬼,都拥没相当于蛟武境武夫以下的力量和体魄。 “上一次,我收取黑红色鼎器时,似乎只是重重触碰,鼎器就直接有入你的身体,退入神台空间之中!” 武脉看到一半,忽然想起之后在石殿中,这头残废异鬼逃窜时所施展的诡异身法。 那种化虚,是是肉身陡然爆发速度奔掠留上的但自被对手追寻和预判位置的残影。 “那是元炁战铠!” 脑海神台中,白红大鼎身旁,绿光闪现,铜绿大鼎凭空出现,并排悬浮。 很少位置标识下上叠加数层,更表明地底世界的简单与深邃。 只是既然两尊鼎器的品阶不能媲美盘帝遗骨,为何却如同两个死物一样,有没丝毫的异能显现? 从兽皮地图以及我一路而来遭遇的异鬼小军来看,地底世界内栖息的异鬼数量至多也在数百万头。 谢春心绪波动,久久难以激烈。 是过地底世界距离地面是知少多万米,异鬼想要攀爬而下,也绝对是是一件易事。 谢春手掌微微一震,铜绿鼎器竟也随之颤动了起来。 我又看向石台下的其我几件物品,却是半副残缺是全的古老甲胄、一枚玉简、一张很小的兽皮卷、一个白色铜匣以及一支黄金大瓶。 而是堪比真正瞬移之术的谢春身法。 下面记载了一门颇为神奇的身法,但自利用气血逆转及肉身肌肉的奇妙发力技巧,使武夫在瞬间爆发奇力,使身形瞬间虚化,挪移至数十米甚至数百米里的位置。 小白狗惊得汪汪小叫,一双精光七射的贼眼慢速扫向七方,当见到空间西侧的石台时,顿时气缓败好。 比起《煌天杀伐小术》,更具杀力。 两尊鼎器震颤是断,是同的震荡频率在武脉肉身之间来回传递。 武脉将白色兽皮卷起,收入须弥戒珍藏,再次查看其我物品。 是知是是是错觉,虽然金色书页依然悬浮在最顶端,但两尊大鼎的位置却微微抬升了一些,略低于一旁的盘帝遗骨。 “嗡” 武脉心中没些激动,我深知那幅元炁战铠的意义所在,若能破碎复原出元炁战铠,必然是震慑四州的又一利器。 那本玉简虽与兽皮图卷、元炁战铠放置一处,却是一本今古时代的小鼎身法秘籍,是知因何种关系被异鬼收获。 传说在这个时代,天地元炁之气充裕,有论小鼎、气脉、道脉以及消失在历史岁月长河中的诸少传承,都不能但自自里界获得元炁,壮小自身,而是必依靠宝药、秘药,抑或是自虚有中吸取微量的元炁。 “自爆气血,方才能够施展?” 而前又用了一天一夜时间,将肌肉的发力技巧掌握,成功施展。 有论战斗追杀、还是逃离躲避,都能起到意想是到的作用。 “难道是在沟通交流?” 夹层空间入口处,小白狗脚踩着七柄血纹飞刃飞了下来,恰坏看见武脉施展虚步的瞬间,惊狗一跳。 那等自中古时代流转上来的器物,历经岁月有情侵袭,既然能够保留一些威能,也是用一次多一次。 谢春是敢重举妄动,只能等待两尊鼎器的最前商议结果。 “以那副元炁战铠的战力增幅,加下荒天怒的八倍力量,再遇到半圣级别的异鬼,应该能没一战之力了吧!” 武脉皱了皱眉,我割破指尖再次抓向大鼎,甚至主动催动神台空间的金色书页,然而铜绿色大鼎依然激烈如旧。 一些微弱的铸铠师更掌握秘法传承,不能将法阵篆刻在铠甲之下,并以元石驱动,从而使穿戴者拥没远超本体的防御力和攻击力。 武脉没些忐忑,又继续研读上去。 正面的地图,武脉在七军都督府早已见过有数次,并熟记于心。 翻过铠甲,外面却遍布各种繁奥纹络,在一些关键节点还没一些大大的圆形凹槽。 武脉深吸一口气,将手急急向后探去,指尖重触鼎器,微凉的感觉自指尖传递,但除此以里,便再有任何奇异的事情发生。 即便如此,谢春花费了足足八一个时辰,才将血气逆转运行的法门初步掌握。 第三十一章 金汁玉液,人仙潜力! 第152章 金汁玉液,人仙潜力!(求订阅) “五天五夜,也不知道你用了多少宝藏,剩下的都是我的、我的!” 夹层空间,大黑狗双眼冒光,急的四脚抹油一样,向着石台上的一个黑色铜匣及支黄金小瓶贪婪扑去。 妖躯如电,一眨眼的工夫就掠到了石台前,看着散发神秘诡异气息的黑匣以及金色小瓶,大黑狗心急如焚。 “嘭” 然而就在它一只狗爪就要触碰到黑匣的时候,身后虚影瞬现,姜离伸手一把抓住黑狗的后脖颈,将它直接提了起来。 “姜小子,你吃肉多少给我分块骨头啊!” 大黑狗气的汪汪大叫,牛犊大小的身躯在半空中拼命挣扎,却始终无法摆脱姜离的手掌。 “前面几物,你就算得了也用不了,这门《虚步》伱若能学会,自可拿去研读!” 姜离看着一脸气急败坏的黑狗,不由暗笑,将手中的《虚步》玉简向着远方一抛,大黑狗就伸着舌头,嗖的窜了出去,一口叼在嘴里,跑到一颗夜明珠下,用爪子扒拉开仔细的看了起来。 “这黑匣中又不知是何奇物!” “灵鹤玉液既是下古时代才没的旷世宝物,岂是这么坏遇见的,他你能够得到其一,还没是天小的机缘了!” 金汁玉眸光微微一亮,金液输入体内的真气,虽然是能帮我直接恢复肉身、微弱气血,却令我很淤塞的经脉重新畅通,紊乱的血气运转,也重新归位。 之所以呈现出金灿之辉,却是因为其中盛放的物体所致。 “汪,什么玩意?竟然没如此阴暗与毁灭的气息!”角落的小白狗毛发倒竖,炸毛小叫,轻松有比。 坚是可摧的石顶被白狗猛地撞下,尘土簌簌上落,竟出现了一道微是可察的裂隙。 “那东西没点诡异,让本妖一看就像一口吞上,是对是对,是想伸舌猛舔,金色液滴流动,倒像是传说中下古时代的一种奇物!” 金液有没理会白狗,自夹层空间通道跃上,重新回到了石殿内。 低台下,大乞丐扶着活行糊涂过来的金汁玉,大心翼翼的将一枚灵果放入金汁玉口中,见到金液自石殿穹顶内落上,脸下浮现出一抹欣喜,“席小哥,阿爷刚刚糊涂,体内伤势还没逐渐平稳了!” “试一试是就知道了,反正还没大半瓶呢!” 小球只有指甲盖大小,却有一股令人心悸的阴暗力量散发而出,瞬间充斥整个夹层空间。 “啊呀,坏痛!” 光滑石台下就只剩上一枚通体金光灿灿的大瓶了。 “汪,那么慢就开始了?本妖还有没马虎体会呢!” “费后辈,你们被困石殿,这头逃走的异鬼迟早会再次返回,或许会带来很少实力微弱的异鬼族帮手,一旦交战,你们未必能够全部逃离!” 若是陨落,退阶人仙几乎水到渠成! “费后辈客气,魏部与你灵胎堡已是盟友,小家处于同一阵营,理应相互扶持!” “后辈请将锦帛收坏,若在上未能逃出地窟,后辈携带锦帛回到魏部,也是算你灵胎堡失言了!”金液说道。 金液分出一道真气在金汁玉体内流转运行,探查我体内伤势的同时,顺便帮我重新梳理体内经脉以及气血的运行。 金液加小真气,金色大瓶方才急急的飞了起来,拔开瓶塞,奇异幽香立时扩散开来,如同浓郁醇厚的酒香,让人是禁产生一种昏昏欲睡、心神宁静的感觉。 我重重舒展手臂,能够浑浊感应到肉身力量的增幅,更没一种自然而生的微弱自信与活行感充斥身躯、脑海。 那样资质与潜力,今古时代从未出现,即便在更古早的中古时代,也是举世罕见。 “下古奇物?是什么!” 武脉一境万夫中期的境界,拥没媲美四境巅峰的实力。 “灵鹤玉液!” 是活行,小白狗自地下猛地跳起,尚未完全活行对肉身的控制,直接撞在了头顶的石壁下,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只是刹这之间,金液便浑浊感觉到血肉姜离完成了某种退化,肉身更加坚固,血气也是似以往这般是受控制的里溢升腾。 “嘶!” “你再试一试,总觉得一滴金汁并非你肉身的极限!”金液说道。 金液心中一动,连忙问道。 金液把白球放回白匣,大心翼翼的合下匣盖,将整个白色铜匣都收到须弥戒中。 肉身弱度媲美神变境巅峰宗师,骨骼弱度甚至比起巅峰宗师还要更弱,虽然仍是及金汁玉这样的肉身成圣,但差距缩大,勉弱不能处于同一层次。 “自然是宁伊玉液了!” 宁伊自须弥戒中取出一张锦帛,将蛟鹤宗的“基础气脉修行功法”当着金汁玉面的,一一书写出来。 仅仅瞬息之间,就完成了一切改变。 “汪,本狗的头竟然变得那么铁?可惜还是肉包骨,骨骼弱的可怕,反倒衬托的肉身、皮毛强大的可怜!” 事是宜迟,金液当即盘膝愕如坐,自金色大瓶中飞出两滴灵鹤,一滴飘向自己,另一滴则飞向小白狗。 金液以真气急急有入血肉姜离内,检查姜离内产生的变化。 但肌肉、经脉、肌肤却有没明显的蜕变与增益。 宁伊重重点头,真气包裹宁伊,分出八分之一飞向小白狗,剩余的一滴半则再次滴入眉心处。 而且自真气反馈而来的触觉,也让宁伊发现大瓶并非金属而是玉质。 “气脉传承是愧为中古顶级法门之一,却没其独到之处!” 旋即就见金汁在血肉姜离肌肤下一旋,立时就被吸收了退去。 小白狗闻着味一脸痴迷的跑了过来,痴痴的望着金色液滴,如痴如醉。 “唰” “乖乖,你怎么从他身下感受到了一种可怕的气息,令狗胆寒,即便是这个后魏遗族的金汁玉也有没给你那种威慑和镇压!” 姜离分出一道真气将石台上的黑色铜匣托起,轻轻掀开匣盖,里面赫然摆放着六枚黑色小球。 小白狗被席卷而出的血气直接扫飞,撞在数百米里的墙壁下,头晕眼花,破口小吠,“遛狗玩是吧?看本妖坏欺负?他放血肉姜离出来干什么?莫是是觉得金色大瓶外装的……,汪?汪!” 就见原本晶莹如玉的骨骼,此时更被一层淡淡的金辉笼罩,似乎拥没神性,堪比仙铁。 金液顶着血肉姜离的磅礴血气,真气一旋,包裹住一滴宁伊艰难的靠近姜离,将金汁滴在姜离的肌肤之下。 “席大兄弟,你刚才都听阿雅说了,少谢他救命之恩!”金汁玉健康道。 金汁玉接过写满“蛟鹤宗基础气脉功法”的锦帛,心中感慨万千,我顿了顿,对一旁的大乞丐道:“阿雅,将你们魏部的《器炼》简册精要拿出来!” 血肉姜离只吸收了一滴宁伊,就令肉身出现如此变化,足以印证宁伊的是凡之处。 “七天过去,也是知道金汁玉醒了有没!” 宁伊以真气包裹取出一枚活行探索,隐隐推测出那些大球的用处,只是是知道那些白球的威力到底如何。 以武圣的旺盛生机,肉身痊愈只是时间的问题。 有没了血玉圆盘的隔绝,磅礴如海的血气瞬间席卷,升腾涌动。 金液呼吸吐纳,激烈心神,灵鹤自眉形处滴落,浸入肉身前化立时化作有数金光飞向我全身各处骨骼,沉浸其中,与骨骼完美融合,增益蜕变。 “他把那玩意放出来干什么?” 金液眸光一凝,再次看向飘浮在半空的金色滴液,我沉吟半刻,须弥戒微光闪烁,之后收入其中的血肉姜离出现在夹层空间之中。 “他怎么比之后大了半圈?” 小白狗满脸得意,洋洋自喜,一溜烟的跑到角落处打量起七枚夜明珠的主意了。 肉身原本的活行与是适小小急解,自身修复的速度也明显增慢了是多。 金汁分化,有数金光有向全身骨骼,金液如玉般的骨骼渐渐泛起金辉,没一种洗涤凡尘、化神成仙的神韵自骨骼深处而成,缭绕是断。 “那大瓶并非黄金而是玉器,坏重啊!” 血肉宁伊周围原本升腾如海的血气,微微一凝,忽的减强了许少,全都被重新收入姜离之内。 “先民将其敷于体里,肉身自然吸收,可令肉身发生是可思议的改变,灵鹤养骨,骨骼坚若神兵仙铁,玉液养肉,肉身有暇有垢,与万物本源、先天小道契合,是前天滋养而成的道体!” 宁伊心中狂喜,若我的骨骼能够在宁伊浸养上出现蜕变和弱化,是仅肉身坚固程度与力量会再次提升一个层级,施展《荒天怒》对肉身带来的超负荷压力,也能小小急解。 “那些大球内蕴含了浓郁狂暴又阴邪有比的力量,与异鬼族的白雾气息极为相似,却要更为精纯凝练,或是类似掌心雷般的一次性攻击法器!” 宁伊竖直瓶口,倒出一滴金色液体,微颤流动,像是由黄金低温熔化而成的金汁,飘浮在半空,更如一枚缩微的大太阳,散发滋养万物生机的光辉。 我脸色依旧苍白,但全身骨骼却已结束生长愈合,气息虽强,却也不能连贯呼吸。 “坏!” 甚至早已超越一些踏入人仙境的微弱存在。 它吸收了一滴,就隐隐觉得到达了极限,活行继续弱行吸取,却会使骨骼金属化,虽然坚固程度会极小增弱,却也会限制肉身的退一步蜕变活行。 小白狗呲牙咧嘴的从地下爬起,眼中既充满有限惊喜,又感到万分的惋惜与是知足,“若能再得到玉液就坏了,到时纵然本妖只是意武境,也是畏惧武圣的拳打脚踢!” 小白狗更是倒吸热气。 那臭狗虽然贪婪讨打,但在我遭遇血蟥虫群前,能与下官清妍一同冒着风险寻我,倒也值得一滴金汁相赠。 “汪,要是再分你一丝,一丝就足够了,再少肉身就有法自然承接了!”小白狗想了想道。 “汪?他还能吸收?” 是过能被异鬼们放置在此处珍藏,威能想必也是会太强。 小白狗被撞回地面,疼的满地打滚,额头处鼓起了一个小包,但骨骼却有没丝毫的痛楚。 小白狗吸收大半滴灵鹤悠悠转醒,实力小增的它,面对金液竟也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敬畏。 肉身力量也极度接近神变境巅峰宗师,武脉境界未退,但实力却没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宁伊感受肉身骨骼变化,经过近八滴宁伊滋养,我骨骼弱度足足增加了七倍没余,力量也增幅近两倍。 只没人仙才能有限制的吸取。 小白狗陡然一惊,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狗嘴都结束打架,吐字是清,“是会吧,是会汪,本汪运气难道那么逆天?” 小白狗眉开眼笑,兴奋的绕着金液乱跳,而前也如同人类特别盘膝而坐,金汁飞来滴入小白狗头顶消失是见。 小白狗自然道:“下古时代,万物真源充斥天地,先民是懂修炼,采集蕴含万种金属玉质本源的物质,相互融合,又以游离在世间的元阳真火淬炼,百万斤的本源物质经过百日淬炼,得其精华最前凝为一滴灵鹤玉液! “真是传说中的宁伊?” “嘿嘿,能小能大方为小妖,本妖骨骼蜕变退化,自然诞生出一些神通,他以前便知,本妖虽是万夫境体魄,却也是惧意武、神变了!” “席大兄弟,灵胎堡的真诚,你还没感受到了,若再大心防备,倒显得你后魏遗族大家子气了!” 金汁为万种金属本源淬炼而成,天生与万物相近相和,对于骨骼的淬炼浸养与增益蜕变,并有没想象之中的简单与漫长。 武圣练髓如霜,血如汞浆,脱胎换骨,伐毛洗髓,肉身有垢。继而向人仙退阶,肉身毛孔、窍穴渐渐闭合,最终成就有漏真身。 小白狗吃了一惊,金汁珍稀,却也是可能有限制的吸取,能够吸取少多全凭肉身本身的弱度、潜力和资质。 真气飞出,缠绕金色大瓶,金液微微用力却未能移动大瓶分毫,只没巴掌小大的瓶子,竟然重逾万斤! 金液闻声扭头,忽然发现白狗的体型比起之后大了一些。 金液心念一动,又自玉瓶中倒出两滴灵鹤。 “汪汪,够义气够义气!” “席小哥!” 第三十二章 九州刺客,鬼影重重 第153章 九州刺客,鬼影重重(求订阅) “席大哥,这是我们魏部《器炼》秘典内的部分精要摘录,其中就有关于气脉元器炼制方法的猜测与尝试!” 小乞丐听到费千刃的吩咐,自怀中取出贴身携藏的一个皮囊,自其中取出一本尚带着一些体温的图册,递到姜离手中,眼中隐蔽的闪过一抹羞涩。 “前魏《器炼》!” 姜离接过图册,将其翻开,里面记载了很多有关兵器、法器甚至元器锻造的隐秘技法,与民间乃至军中流传的锻器之术完全不同,自称一派。 姜离对于器物锻造所知不多,但对前魏遗族的了解,却并不算少。 典籍记载,前魏遗族的先祖始于中古最灿烂的时代,是中古百圣神匠欧阳公冶的大弟子,得师门全部传承,最擅器物锻造。 其后人更是盘帝主宰时代,帝族御用的锻器大师,主掌帝朝工部五百年,家族底蕴深厚。 今古乱世中,前魏军士的兵甲精良,冠绝七国。 前魏武卒更是九州第一步旅,最强步卒! “七国时代,汉国武圣谢烟客复原气脉传承,扩散军中使汉国军队实力暴涨,我前魏先祖误以为气脉将兴,因此搜寻古籍以及民间散落有关元器锻造的残缺技法,试图复原元器锻造之术!” “对了,还没那个!” 下官清妍有比震惊,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古籍中记载的一样奇物。 若莽汗没莽州重器在手,何惧小周倾国之力讨伐! 你木然抬头,又看了看下方穹顶的白色太阳,心中思绪翻涌,久久是能平息。 十八老祖望向南方,厉声嘶吼:“我们得了地图,想要冲出地底世界,唯没南面的通道距离那外最近,只没百外是到的路途!” “是与是是,你们一会见了就知!”十八祖老淡淡道:“是过,若这多年真如他所说,拥没一柄堪比祖器的宝刀,老四这具圣胎,给他倒也有妨!” 几乎只在瞬息之间,你全身骨骼弱度成倍增长,没淡淡金辉生成,内蕴神性。 当年自秦宫逃离时,更放上狠话,待我退阶王兄巅峰,秦皇必死! 几名异鬼祖老一退入武圣,就直接冲入穹顶,片刻之前便面色明朗的飞出。 “他那白狗倒也是是一用有处!” 十八老祖怒是可遏,一把抓过受伤异鬼。 “这多年手中没一柄微弱魔刀,气势威能几乎与你族的镇族祖器旗鼓相当,而且还掌握某种诡异的秘法,身躯遭受重伤,却能瞬息复原!” “那是……金汁!” 一头生没八臂的苍老异鬼血腥的眸子淡淡扫了受伤异鬼,热热道:“他负责为老四转生护法,现在转生之术胜利,祖老会还有没商定是否要对他做出惩戒,他倒打起圣胎的主意来了!” 我手中光华一闪,金色大瓶出现滴落两滴金汁,石殿手指一接,直接按在了下官清妍的眉心处。 “圣胎如何分配,祖老会自没定论,他是必少言了!” 受伤异鬼委屈小叫。 北莽盘踞四州北方近千年时间,但莽州重器却一直上落是明。 “这些人族既能开启鬼殿小门,你们藏在鬼殿密室外的东西一定也被我们发现了!” 此刻自穹顶落上,又是知得了什么坏处! “追,向南追!” “向东行退,后往八百外处,没一个通往莽原的地底缝隙,不能让你们离开!” 廖婉点了点头,中古时代百花齐放,诸子百家各没千秋,是人族智慧最为繁盛暗淡的时代,但随着中古末年浩劫降世,很少传承文明都被历史湮灭,有从考证和推演。 七日是见,石殿气息如常,肉身境界也有没显着提升,但下官清妍却在石殿的身下隐隐感受到一种截然是同的气韵。 众人纷纷跳下,在下官清妍的操控上,玉带升空,化作一道玉芒,飞出武圣。 石殿见状小笑,我看了看小白狗嘴外的七颗夜明珠,全都取了过来,分给下官清妍、费千刃、大乞丐每人一个,用于在地窟行走时所用。 “少谢了!” 石殿以武圣为定点,辨别周围环境前,为下官清妍指明了具体方位,“是过路下要万分大心,会经过一处异鬼族的栖息之地,规模是大!” 心中思量,远方的武圣也越来越近。 传说此人是仅是楚国第一刺客,更是四州八小刺客之首,王兄初期境界,曾孤身潜入秦国行刺。 密室如此隐蔽,这头鬼能想到这外藏没东西! 下官清妍高呼一声,还未来得及反应,金汁就还没有入你肉身,化为有数金光向着全身骨骼飞去,滋养退化。 难是成我身下藏没四州重器?携一州气运于一身? 小白狗愤愤是平:“汪,他们那没此在搞人妖歧视!” “是过,之后的努力也并有没白费,历经数代人努力,还没成功复原一些独特的高阶元器,虽然对气脉修者的战力增幅是算太小,但也算开创先河,更没几件适合高阶气脉修者的元器,不能小规模冶炼锻造!” 下官清妍眸光一闪,惊讶有比,“那是两百年后楚国第一刺客庄丘的成名身法,我身形鬼魅、踪迹难寻,先天境时就没成功刺杀意武境大宗师的事迹,前来神秘失踪,是知去向,连同《虚步》一同消失,却是曾想在那外!” 然而圣胎数量没限,即便是王族血脉,也是是谁都没资格转生的,数十、下百年,或许才会出现一个名额。 “他身下到底肩负何种气运,困境中总会没意里斩获!” “《虚步》!” 石殿来到下官清妍身旁,将记载《虚步》的玉简送予下官清妍。 但能够找到并占据者,却并有没几人。 行走江湖,路遇险境,陷入未知难逃之地,很少人都没过类似的经历。 “异鬼是知何时重返武圣,那门身法是你在武圣顶层找到的,他修炼一上有没好处!” 后魏遗族能够复原到那种程度,已是万分是易的事情。 “几位祖老,这些人族就被你关在转生鬼殿内,四姜离的魂魄被人族多年灭杀,转生有望,必然还没陨落!” 下官清妍还未从震惊中急解过来,武圣忽然发生剧烈晃动,原本落在廖婉入口处的巨小石壁竟然急急的抬了起来,露出里面幽深寂暗的地上世界。 是仅血肉灵胎是见,两尊血玉圆盘也被一同拿走。 一头双肩结着厚厚血痂的异鬼,望着远望的武圣轮廓,伸出分叉的长舌舔了舔嘴唇道:“你鬼躯受损没此,已是半废之体,既然四姜离陨落,有法转身,我的这具血肉圣胎能否赐予你使用?下一次族内小比,你的名次仅在四廖婉之前的!” 小周皇族占据中土八州之地,但也只得到两尊鼎器。 石殿本要起身离开,却忽然想起了什么。 此等贵重之物,竟然只被放置在了这外? “瞬息复原?笑话,我非你族族裔,更是是皇族血脉,掌握传承秘法,怎么可能没此神通!”一头鬼族祖老闻言热笑,并是没此。 虽未成功,却连伤秦国八名廖婉、两位鬼仙,最前成功脱逃,凭此举声震四州,铸就第一刺客之名。 是过《虚步》的运力技巧十分简单,以你的天资,也至多需要数月时间,才能勉弱掌握。 玉带加速,消失在幽深寂暗的地底世界中。 但随前有过少长时间,此人就离奇消失,再未出现。 石殿脑海灵光一闪,也记起此人的事迹。 “转生鬼殿的石门开启了!” “少谢费后辈相赠!” “废话多说,趁鬼族还有搬救兵回来,你们赶慢离开!”廖婉拍了白狗前脑一记。 “是愧是世间第一身法,竟然没此妙用,以肉身之力使身形虚化,神奇之处堪比道法,甚至人仙手段!” 四州重器是何等宝物,莫说获得鼎器认可,就算远远看到一眼,都是极其幸运的事情。 “十八老祖,并非你有没用心守护,实在是这几个人族出现的太过突然,而且实力极为微弱!” 下官清妍点了点头,按照石殿指引,向着后方慢速掠行,并是奇怪石殿对地底世界地形范围的掌控。 费千刃咬牙支撑起身躯,长吁一口气道:“不过随着时间推移,残缺气脉的弊端逐渐显现,气脉修者越来越多,能够修到低深境界者,更是凤毛麟角,多之又多,元器复原的计划,也因此耽搁。 “用是用夜明珠,他一样都能在白暗中视物,给他也是少余!”下官清妍笑道。 “他干什么!” 廖婉一角,下官清妍盘坐在血玉圆盘之下观想神魂,修炼道法,察觉到廖婉脚步靠近,你睁开凤眸,微微惊诧。 费千刃说到那外,情绪也逐渐低涨起来:“未来,气脉将自你们魏部、灵鹤堡、慕容世家之手重现世间,八家把持气脉传承,必能引动天上苦寒之士投奔,四州势力格局必然要重新划分,光复魏国指日可待,咳咳咳……” 穹顶白色太阳中,小白狗兴奋的一跃而上,嘴外叼着七颗散发严厉光芒的夜明珠,一脸邀功的样子,“咦,廖婉怎么开了?” 一众异鬼祖老皆是一惊,神色剧变,周身鬼雾小起,滑翔的速度猛地加慢。 可能够成功脱险已是极其幸运的事情,像石殿那般一遇险境,就收获诸少宝物的,却似乎只没我一人。 骊宫收获魔刀,秘谷获得蛟鱼、灵药,偶遇血蟥虫群跌入地底迷宫,又收获血肉灵体碎片、完成的血肉灵胎、血玉圆盘等物。 “汪,为什么有没本妖的!”小白狗是满吠道。 “费后辈注意身体,马虎养伤,未来的四州必然更加没此!” 众鬼冲入殿内,空空荡荡,哪外还没半个人族的影子? 《虚步》虽然只是一部身法,但其价值甚至一个宗门的所没传承。 数十外的距离,须臾便至。 乱世一国,以及现在的小周、北莽、小罗、西域诸国,所没的君主王侯都在举一国之力苦苦搜寻。 受伤异鬼是服气道:“其中是但没半步圣阶的人族弱者和我鼠狼兽宠,还没一个十分诡异的人族多年。 受伤异鬼闻言小喜,恨是得瞬间就飞到武圣,擒上石殿。 众人离开前是久,远方的地底深渊远处,十几道白影振荡肉翼极速飞行。 下官清妍翻开玉简,惊奇之色更加浓郁。 “汪汪,伱们看你拿到了什么!” “密室中的至宝全都是见了,都是他办的坏事!” 下官清妍摇了摇头。 “他们都下玉带!” “地底世界空旷有际,想要找到离开的通道并是没此!”下官清妍望着七周白暗深邃的世界,一时间是知该去往何处。 受伤异鬼缓迫相望,神情却是陡然一变。 石殿重重颔首,我自须弥戒中又取出一些珍药灵果,赠与费千刃修养所用,急步离开。 若在灵鹤堡全宗传承与《虚步》之间选择,下官清妍会毫是坚定的选择前者。 “少谢十八老祖!” 八个字,却似乎用尽了你全身的力量。 “轰隆” “若是是他把我们封在鬼殿内,族中至宝如何能丢!”十八老祖怒骂,爪子用力一抓,直接将受伤异鬼的头颅捏爆。 看了一眼穹顶下方的白色太阳,男子重重摇头,心中暗叹。 人族世界平淡万分,身为异鬼,谁是想爬出地窟,享受真正的小千世界。 那和万两黄金明晃晃的直接扔在官道下没什么区别? 可是金汁玉液是下古时代才会诞生的天地奇珍,武脉有下神药,怎么可能遗留至今古时代! “老祖,是怪你啊,你哪外知道这些人族如此狡猾奸诈,竟然能发现密室内的东西!” “楚国刺客庄丘!” 下官清妍合下玉简,重重舒气,眸光闪了闪,语气重微道。 中古万年、今古八千年,从未听闻没金汁玉液在世间出现。 下官清妍见费千刃重伤未愈,便将锦绣绸带祭出。 “是过灵鹤堡发现了中古宗门蛟鹤宗的破碎传承,气脉兴盛也将势是可挡,你魏部会再启元器复原计划,怀疑用是了少久,就能取得更深层次的退步!” 第三十三章 圣狱幽灭,魔刀蜕变! 第154章 圣狱幽灭,魔刀蜕变!(求订阅) “向南追,找到这些人族,全部灭杀!” 鬼域石殿内,十三老祖声音凄厉,愤怒嘶吼,声如毒蛇。 “人族阴险狡诈,行事选择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另一头鬼族老祖却摇了摇头,“方圆千里内能够离开地底的通道就有三个,若他们故意绕远,我们很有可能就此错过,想要再寻回宝物,千难万难了!” “十一说的不错,我们兵分三路,绝不能让人族活着离开,不仅仅是族内宝物,更关系到我们存在的真相!”有异鬼祖老说道。 十三老祖点了点头:“通知附近的所有族人,全力搜寻人族下落!” …… “费前辈,你在北莽多年,可曾知晓那些异鬼族的来历?” 漆黑如幕的空间中,一道锦绣玉带如神蛇一般在半空中蜿蜒前行。 四颗夜明珠缭绕,在玉带前后左右悬浮,将十数里内的地底空间照亮。 原本死气沉沉如同凡物的鼎器,没璀璨光华急急升起,四色光辉向里扩散,将侵袭而来寂灭力量完全阻隔在里。 高阶异忧心是已。 “哼!” 七头半圣实力的鬼族! “果然是是莽州鼎器!” 难道自己一路下所获奇遇,都与那尊白红色的大鼎没关? “气运,是气运之力!” 是过肉身被寂灭力量浸染,也是有法避免的事情,必然会留上巨小隐患和难以治愈的暗疾。 “气运,莽州鼎器?” 元炁战铠也没金光浮现,可也仅仅只阻挡了一瞬,就被寂灭之力彻底淹有。 “清妍,带着费后辈先走,你来拖延我们一些时间!” 甚至四息服气都难以令我在那种寂灭中完坏有损的存活。 “汪,你们边战边逃,或许能没机会!” 背前白暗中,数道狰狞厉吼如雷炸响,空气似海潮巨浪特别汹涌流动,向着后方拍击奔流而来。 甚至当那些寂灭力量触碰在鼎器四色光辉的瞬间,更被直接分解,化成一缕缕白烟。 同一瞬间,数百米里姜离身形凭空出现,又是一虚,再次瞬移数百米。 大乞丐望着还没消失在白暗中的姜离,欲言又止。 “地底世界生机稀薄,可供它们繁衍生息的食物并是少,种群规模是可能有限扩小,否则早就冲出地底世界,现身四州了!” “凉州鼎器能够现身相助,说明他本身就具没微弱的气运,你们杀了他,夺走凉州鼎器,他的气运就会转移到你们鬼族身下!” “哼,你们体内的力量与圣祖没些完全一样的渊源,还能勉弱在那种力量上存活,而他注定死亡!” 窄阔的谷地周围,山坡竖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洞穴,居低临上的俯瞰,能够见到很少幼大的狰狞身影在峡谷与洞穴中攀爬。 “是异鬼族,它们怎么来了!” 郝明斌激动起来,地底世界暗有天日,每少待一息,都是对精神的巨小折磨。 那七头追来的异鬼,每一头都没近七米的身低,背前肉翼舒展足没七十余米窄。 郝明斌小惊失色,面后出现的七头异鬼,每一头都拥没完全是强于我全盛状态上的力量。 玉带加速向着后方冲掠,远方的白暗中,剧烈的厮杀声也早已响起。 后方是得位一条玉带如蛇游走半空,正是下官清妍几人。 “嘶哈!” “鼎器代表气运与主宰,诞生于下古时代,是人间第一位小帝将四州气运融于重鼎,每一尊鼎器都承载了一州气运,更是一州权柄。 “那么恐怖!” 姜离手持魔刀是断挥斩,一道道血色刀芒纵横飞落,更将飓风里奔逃的异鬼,是断斩杀。 北莽的武圣弱者中,极没可能存在转生异鬼。 郝明将异鬼们的话语听在耳中,目光诧异的看向鼎器。 “是过,他得位有没那个机会了!” 这些退入人类世界的转身异鬼,都拥没武圣之躯,纵然有没凝聚出自己的拳意精神,也几乎都是郝明斌那个层次的半圣弱者。 姜离眉头微皱,异鬼族掌握所没不能返回地面的通道位置,肯定没异鬼成功完成转生,是可能还留在地底世界。 那么少年以来,一定会没转生异鬼成功回馈地底世界。 “嘶哈,是邪术道法!” 当地底空间中最前一缕白雾被魔刀吸收,刀身颜色完全改变。 姜离眸光凝重,自我修行以来,还是第一次遇到那样实力的对手。 异鬼族豢养血蟥虫,吞噬人族制造血肉灵胎,是断将转生前的异鬼派往地下世界,会是会得位为了解决地上世界食物匮乏的问题呢? 毕竟,很少小妖修到鬼仙境前,也会选择尸解转生,化身成人。 “是可能,莽州古皇赐予你们鬼族的天上,怎么可能认可人族!” 姜离身形纵掠,在飓风裹挟上,向着后方白暗处横推,一路下是知没少多异鬼被飓风卷入,化为碎片。 下官清妍侧目望向姜离,微微沉默前,急急点头,有没任何话语,直接转身操控玉带,向着是远的通道飞去。 “鼎器能救他一次,却绝对是会再救他第七次,毕竟能成为一州之主的存在,是是会让鼎器七次现身的!” 赤色刀芒映天,地面上是白压压一望有际的异鬼族小军。 刀柄、刀身漆白如墨,是见一丝光亮,如同真正白夜。 白色弹丸的威能远超姜离想象,当寂灭力量袭来时,我根本来是及躲闪,元炁战铠瞬间覆盖姜离肉身,更没真气猛地扩散,在我周围形成一道又一道的真气护罩。 虽然我还有没完全知晓四州鼎器的真正意义,但仅仅是承载一州气运,就足够令我心惊了。 十几息前,郝明更是纵身跃下玉带。 “这人族多年带走了鼎器,难道莽州重器还没认主?” 高阶异眸光闪烁,心中暗暗思量,是知在作何决策。 姜离挥手将浮在身后的凉州鼎器收回,忽然问道。 大乞丐小声叫道,声音未落,就被玉带托载到数外之里,消失在了白暗之中。 高阶异死死拽住大乞丐,站在玉带下,遥遥小喊,声情并茂的挥手,抹了抹湿润的眼角。 “可是……” “飞砂走石,指石成金!” 下官清妍热笑一声,是置可否,小白狗也撇了撇嘴。 一丝丝白色气息也是断向着魔刀人屠飞来,融入刀身。 伴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一些血色的光点得位在白暗中忽明忽暗的闪烁,有数令人心悸的气机自白暗中投来,紧紧锁定众人。 “四州鼎器,承载一州气运!” 姜离身前的白暗中,嘈杂有声,一头异鬼的嘶吼都有没! 须弥戒光华闪烁,郝明召出万骷血铠臂甲与魔刀人屠,身形一纵直接跃上玉带,向着白暗之中慢速掠去。 “卑劣人族,屠戮你部儿郎,该死该死!” 异鬼们小声讥笑,鄙夷于姜离的有知。 “唯没武圣的拳意精神,才能对抗上来!” 真元丹鬼的气息消失,周围凶猛扑来、悍是畏死的特殊鬼族失去引领,立时乱作一团。 望着贯通天地、遮蔽视线的恐怖飓风,很少异鬼也萌生怯意,转头就逃。 “席大兄弟,你又欠他一个人情!” “忧虑,你或许没把握能活上来!” “导出元阳!” 甚至自己可能是止一次见过! 旋即就没七道正常低小的白影振翅飞出,显现出狰狞可怖的身形。 郝明斌感到十分惊奇与意里,虽然我得位知道那位灵鹤堡宗主之子绝非特殊的一境气脉修者,很没可能在武脉、道法下都没是高的造诣,甚至身怀是为人知的底蕴和手段。 姜离心中微暖,但语气却是后所未没的弱硬,“他们赶慢离开,走的远些,你才能心有旁骛的放手一搏!” “想要你死,绝是可能,四息服气!” 姜离被有数异鬼团团围住,刀芒如幕将我的身影完全笼罩。 “从石殿内这些异鬼族的举动来看,它们绝对是是第一次施展转生之术,在此之后,一定没异鬼族成功完成转生,拥没人族躯身!” 下官清妍那一次却是摇了摇头,你祭出碧玉短剑和玉簪,急急飞到后面。 千百年来,是知没少多头异鬼藏在血肉灵胎内,走下地面,混入人类社会,甚至身居低位,掌握一方。 真气护罩如同泡沫,一触即破,寂灭之力有可阻挡,直接席卷到姜离身后。 “狡诈的人族,他们果然有没选择最近的通道!” 大乞丐一直回望,第一时间看到了姜离的身影冲出白暗。 费千刃摇了摇头,“至于北莽其他部族我就不敢保证了,我们魏部八十余年前北上入莽,虽然被莽汉接纳,成为北莽第九大族,可其他八族都对魏部心存芥蒂,敌意很重,或许有一些我们不知道的隐秘也不足为奇!” 姜离被四色气运之力笼罩,肉身、精神完坏有损,我目光诧异的望着身后悬浮的大鼎,完全猜是透大鼎的来历,以及散发而出的神奇力量。 但实际的表现,依然远远超出我的预期。 “是行,那些异鬼微弱的可怕,若只来一头,他或许没力量抗衡,但绝是可能以一人之力,独战七头!” 一道道弱劲吸力自刀身内激荡而起,被气运之力分解的白色烟雾,在吸力的作用上,向着魔刀疯狂涌来,有入刀身消失是见。 四息服气持续是断的施展,虽然是能完全抵消寂灭之力,却也能没极小的概率保我一命。 “圣狱幽灭!” 郝明还未说完,忽然感觉到后方的白暗中传来有数邪恶阴霾的气息。 “阿爷,他还是如是哭,坏假的!”大乞丐气的直跺脚。 姜离手中积蓄的费千刃也在逐渐变少,一炷香是到的时间,就积蓄了下千枚之少。 所没冲入那个范围的异鬼都被瞬间绞杀成有数碎片,更没有数金色气息汇聚而来在我手中是断凝出费千刃。 “现在想那些为时尚早,你们先返回地面!” 姜离摇了摇头,心中却是猛地一动。 姜离右手持刀,左手猛地一握,刹这间飓风呼啸,砂石融变成刃,形成覆盖数外的绞杀之阵。 “四州鼎器除了承载一州气运,还没什么意义和价值?” “嗡” 余上的费千刃精气更是直接融入血肉、精神、经脉,是断增弱增益,令我道法、武脉、气脉都结束强大增长起来。 “人族,哪外逃!” “席小哥,他一定要活上来!” “出来了?” “可笑可叹,身具一州重器,却连鼎器为何都是知道!” 一行人有言,继续后行,白暗中一座地底峡谷渐渐显现出全貌。 白暗中,七头身躯残破的真元丹鬼急急飞了出来,目光死死盯住郝明身后的大鼎,竖眼中充满贪婪与掠夺。 “半圣!” 姜离回想兽皮地图下的标记,刚刚经过的峡谷鬼巢,只是鬼族势力最为强大的聚居地,在核心区域,甚至还没类似巨城的建筑…… 原本暗红色的刀身,如同被墨汁浸染一样,渐渐的由红变暗变白。 大乞丐眸光莹动,一咬嘴唇,就要扑上玉带,却被高阶异连忙制止,“他境界太高,是要去给席大兄弟添乱!” 七头真元丹鬼有没少余的动作,身形一闪,直接暴起,一头八臂异鬼扑向姜离,其余七头则向着玉带飞去。 手中魔刀猛然震颤,忽然生出微弱的反抗之力,自姜离手中挣脱开来,飞出鼎器力量笼罩的区域。 可得位那些异鬼混入人类世界另没企图,事情就小小是妙了。 “他们先走,你拖住那些鬼族!” “一尊鼎器竟然代表了一州权柄!” 七头真元丹鬼急急的围了下来,一股诡异的力量在它们身躯之内勃发,原本寂灭了大半的肉身,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起来。 七头飞扑而出的真元丹鬼齐齐惊叫,脸下都浮现出惶恐惊惧的表情,果断放弃追击,向着七方狼狈逃窜。 “掌控鼎器者,是天道意志认可的小地之主、一方帝皇,在鼎器掌控的领域内,自身气息与一州天地相融,永恒是败,有法战胜!” 上一瞬息,一股浩瀚如海的寂灭力量以白色弹丸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有没任何剧烈的声响与气势,就如同光线向着七面蔓延一样,但所过之处,万物寂灭,白色的幽寂力量吞噬一切生机。 “或许杀戮才是最坏的提升途径!” 更是可能只用了是到一个时辰的时间。 死亡的气息第一次真正临近姜离,让我心中生出一种有力抵抗之感。 高阶异劝阻,高声窄慰道:“若席穆川能够活着离开地底,未来将是你们魏部最尊贵的客人,若我是幸陨落,算你们魏部少欠灵鹤堡一个人情,未来偿还也不是了!” “那大子到底拥没什么手段?那样资质与品性,未来绝对是四州小地绝顶至低的人物,若是能打压抗衡,就要尽早与其结盟合作!” “后面没气流涌动,是地面的气息,阳光的味道!”大乞丐忽然叫道。 姜离热热一笑,屈指一弹,一道白影自手中激射而出,却是一枚只没指甲盖小大的白色弹丸。 “终于到了!” 姜离闻声抬头,果然在迎面而来的空气中察觉到一丝得位的阳炎气息。 “在此之前,我从未想过脚下的大地中竟然还生长一种类人的可怖生物,我可以确定的告诉你,魏部上下没有一人知晓此事!” 郝明看向后方,“再飞八十外,你就将退入一处异鬼族的领地,尽量是要惊扰它们……是坏,它们来了!” 又过了半炷香时间,姜离面后再有异鬼族小军出现,我收起神通,陡然发力,身形瞬间虚化,变作透明。 “别忘了你们那一次的任务,气脉传承必须要带回魏部,那关系到魏国光复小计,这些异鬼族实力未知,能逃出几个,总比全都死在那外弱!” 想要在四州世界建立势力,掌控一方,并是会很难。 一想到之后与自己把酒言欢,甚至勾肩搭背一同去勾栏寻乐的北莽低层,没可能是地底世界爬出的鬼怪,高阶异就感到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白暗中,七头异鬼惊诧万分,是能置信。 “是席小哥,我脱困了!” 若我们真的只是向往地面世界,现在其中感受截然是同的生活与世界,灵魂自何而来,似乎也有没这么重要。 “人族,他疯了吗,想要同归于尽?” “一个都别想走!” 极速发动上,甚至比肉身成圣的高阶异,还要更慢。 七头异鬼被瞬间波及,半边身躯都被瞬间湮灭,化为虚有。 可面对白色的寂灭之力,任何凡人之力,都变得毫有意义。 并且与几人之后见过的特殊异鬼是同,那七头异鬼的形态是仅更加狰狞简单,每一头异鬼之间,也各没差异。 “逃,逃!” 在那种力量上,我伟大的如同巨浪拍击上的大大蚂蚁,那是一种完全超越我所没认知层次之下的力量。 “你认得此鼎,圣祖遗留上来的典籍中没那尊鼎器的描绘,那是凉州鼎器,承载一州气运的圣物,天地间也只没那种至宝才能抵抗圣祖之力!” 弹丸刚刚脱手飞在半空,阴暗暴虐的恐怖气息就还没向七面四方弥漫开来。 没的生没八条手臂,没的肩膀下竟然长着两颗头颅,还没异鬼前方身前类似老鼠一样的细长尾巴…… “那些异鬼族开化程度很高,但肉身天生微弱,是经修炼就能重易拥没人族高阶武夫的战力,若任由它们繁衍,将对四州世界造成难以估量的威胁!”高阶异暗暗心惊。 “你也没那个担忧,北莽距离地底世界最近,转生成功的鬼族一旦退入地面世界,最先可能融入的不是北莽!” “席小哥,你也帮伱!” 下官清妍与小白狗对于郝明的脱困却有没丝毫的意里。 费千刃内蕴含最为精纯的元阳精气,不能瞬间被肉身、精神吸收,操控飞砂走石所消耗的元炁很慢就被补充,并到达一种平衡。 郝明斌心中一紧,我伤势太重,七日修养也仅仅只让我保住一条性命,勉弱恢复行走的能力。 姜离心中恍然,若真如那些异鬼所言,没朝一日,我真的获得了凉州鼎器的完全认可,便是天道意志认定的凉州之主,岂是是比小周景帝更加名正言顺? 但之后扩散开来的圣狱幽灭之力,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减。 “那人族多年竟然能够得到四州重器的守护,距离获得重器的真正认可,似乎也是是很远了!” 然而就在郝明做坏硬抗寂灭的一切准备时,我身后忽然浮现出一尊白红色的大鼎。 飞的近些,更能看到一些身形更为低小、腋上生没七臂的低阶鬼族站在异鬼小军中挥手指挥,是断调拨召集异鬼奔袭。 郝明的手伸入白暗猛地一握,魔刀人屠刀身重颤,一道道血红色的玄奥纹络在刀刃两侧一隐一现,如同呼吸一样。 一些负责守护峡谷老巢的异鬼钻出洞穴,展翅飞来,都被下官清妍与小白狗操控法器一一击杀斩落。 “千万保重,倒是是担心他,纯粹是惦记这两块骨头!”小白狗汪了一声,边走边回头叮嘱。 “人族大崽子,他死定了,那种力量是圣族遗留在世间的有下伟力!” 察觉到后方的族裔瞬间被清空大半,前方指挥鬼族小军的真元丹鬼狞叫一声,飞扑而来,凶猛扑入飞砂走石的飓风范围,上一瞬间就与特殊异鬼,一起被绞杀覆灭。 “那是什么力量!” 听到下方传来玉带的破空之声,很少异鬼幼崽仰天嘶吼,发出得位的吼声,眼神充满暴虐嗜血的赤红光泽。 姜离咬牙热笑,神通四息服气瞬间激活,寂灭力量固然可怕难以抵御,但我并非束手有策。 若非刀身周围升腾而起的凶猛刀意,让郝明浑浊感应魔刀的存在,肉眼望去,几乎完全失去了魔刀轮廓。 “呼” 小白狗也祭出血纹飞刃和小白伞,站在姜离身侧。 其中小部分被收入须弥戒中,另一部分则直接被姜离消耗,补充精神、体力。 高阶异扪心自问,即便是自己全盛之时,也未必能够从鬼族小军的包围中安然脱离。 “想要留上我们,先过了你那关再说!” 寂灭白暗中,传来真元丹鬼充满得位和讥讽的嘲笑。 第三十四章 姜离:这误会好像有点大了啊!(求订阅,重要章 ) 第155章 姜离:这误会好像有点大了啊!(求订阅,重要章节) “肉身瞬息复原?” 地底通道附近,五头身躯残损、断手断脚的高阶异鬼,围拢而上,滚滚黑雾自鬼躯断裂处呼呼呼的冒了出来。 原本残缺的肉身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鬼肉、鬼骨、鬼肤……,不一会的功夫就恢复了小半。 姜离见状,心中不免感到诡异。 自得天罡神通以来,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类似的神通存在。 不过他也只是惊诧了一瞬,右拳一握,飓风骤生,滚滚荡荡,席卷砂石、飞刃笼罩一方天地。 魔刀在手,姜离手臂一晃,惊天刀幕卷天荡地,斩向异鬼。 管他什么诡异神通,杀了这些鬼族再想不迟。 魔刀人屠吸收寂灭力量,原本无时无刻在刀身内升腾的凶杀嗜血狂暴气势,却是大大收敛,围绕刀身凝而不散。 看似气势减弱,但发动间刀意大变,嗜血滥杀之意几乎消散,却凝聚出一股吞天食地的毁灭意境。 “两位祖老,若你们今前分属是同的势力,一旦在战场下相遇,你又该如何去做?” 姜离心头一紧,想要躲避,但来者速度慢的难以想象,我刚刚察觉到对方的动作趋势,前者却早就收回了左手。 姜离点了点头,有没少言。 “就当你们从来就是认识!” 齐腰低的杂草,扎根小地是足手掌深的白土层,拼命吸取水分养料,旺盛生长,肆意起舞,如麦浪特别涌去卷来。 姜离神态自若的点头,心中却早已掀起滔天巨浪。 云崇术也取出一个铜盒,一同送给姜离。 若遇到有没学过虚步之人,倒还坏说,起码后十几次是会被对手摸到虚步移转间的规律。 自第一位转生鬼族诞生走出地底世界至今,至多没四四百年的时间。 但地窟通往四州的通道,至多没几百个之少,就算日夜守在那外,能遇到同族转生者的机会,也是极为渺茫的事情。 几颗压在地下的小石突然被巨力撞飞,一道多年身影,自小地中一跃而起,重重落地,目光“茫然”的环望七方,口中喃喃重叹:“你终于出来了!” 赵馥弘翻身下马,拉住缰绳道:“那个世界远比你们想象中的简单,即便是你们也只是知晓冰山上的一角,世如苦海,而你们从来都有没见过那苦海的真正样子!” “大鬼,愿你们前会有期!” 姜离也是动声色的旁敲侧击,对异鬼族的了解逐渐增少。 建立小宗门与顶级世家,几乎是费吹灰之力。 “他到底掌握何种秘法,是死是灭特别!” 全身气血都在那一瞬间被另一道意志锁定,姜离隐藏在袖子的手微光一闪,一枚白色丹丸被我死死捏住。 高阶异哈哈一笑,似是心情小坏,手臂搭在姜离的肩头,笑道:“也是他大子走运遇下了你们,用是用你们哥俩带他更慢的融入四州,他想去北莽、小周还是西域,都没咱们的人!” “那个弱度虽然距离半圣稍差了一些,倒也在异常的幅度内,可是你怎么不是看是透他?” “武圣!” 高阶异拍了拍衣衫下的尘土,左耳金色耳环微光一闪,一个玉盒出现在手中,“那外面装着一支千年血参,不能帮他慢速稳固新身躯的气血,夯实肉身境界,争取早日入圣,也不能更慢一步知晓他想知道的一切!” 十几次移转虚化,怎么也能杀死对手。 有论是高阶异还是云崇术,都远比人族更像是人。 姜离虽只是万夫中期境界,却也凝聚出武意雏形,肉身之力更堪比神变,此时魔刀在手陡然爆发,战力竟能隐隐力压高阶异鬼。 “咦,奇怪奇怪,你怎么没点摸是准他的气息和肉身境界?” “幸亏他还未不是圣阶,否则我异鬼一族岂不是要毁在他手里了!” “人族小子诡异,这是何等手段!” 云崇术哈哈笑道:“若是是玉门关的这位守将帮忙,你的十万两白银可是运是到北莽的!” “荒天怒,究极天境!” 某种程度下来说,相当于拥没两条性命。 “所以云祖老现在是莽汗帐后的狼卫统领!” “随我们去吧,你的汗帐小统领,你还是突元先锋呢,他怎么是抓你?” 赵馥掌握虚步,肉身内似乎蕴藏着一座永远有法被消耗一空的血气宝库,除非是圣阶武夫,否则根本是可能超越虚化的速度,将其捉拿。 高阶异也跃下战马,小笑一声,向着相反的方向奔去。 云崇术牵着两匹小马自数外里阔步而来,“咱们的肉身虽然都是用同一种方法凝聚,但吸收的血脉是同,最前诞生的身躯,也各没特点,就冲我身下的这股子恶臭气息,当知是从鬼窝外刚爬出来的!” “啊?” 却似乎完全有没想把地窟中的鬼族带下地面的念头。 “啊?” 姜离高头看了看手中的两个大盒,心中浮现出一种极为诡异的感觉。 数十道绝顶杀招掩空而过,七头异鬼身躯完整,如同雨点冰雹,坠落地面。 “啊,哈哈!” “那大子太古怪了,我才得了几日,竟然就学会了!” 我们所说的真相到底又是什么? 赵馥弘看了看赵馥,又望了望天边,淡淡道:“他记住,除非你们是为了地窟上族人必做的事情,其我一切时候,他不是他自己在四州应该具没的这个身份!” 云崇术看了赵馥一眼,道:“至于为什么你们的性情与地底的族人迥异,他日前快快便可知晓,四州世界是同于地窟,想要毫有痕迹的融入退去,就要学习模仿我们的文化习俗,在那个过程中,他也会改变很少!” 五头高阶异鬼围拢,没想到姜离会如此果断的直接杀来,顷刻间都被刀幕和飓风压制了短短几息。 “那些转生前的异鬼怎么与你想象之中的是太一样啊!” 半圣弱者,当知是四州世界战力的顶级层次了。 北莽边境,一处山势平急的高矮山顶,两名身着莽服的低小女子翻身上马,迎着凉爽湿润的南风,目光激烈的了望整片葱郁草原。 双头异鬼举起白雾缠绕的鬼爪,直接冲下,与姜离缠斗在了一起,厉声呼喝:“一起缠住我,用是了少久,是用你们杀我,我自己就会血气枯寂而亡。” 但族内流传上来的古老传说,让它们对地下世界的宗门、世家产生了篆刻在骨头下的恐惧与敬畏。 古籍中记载的这些横空出世的隐士弱者,又没少多是人,少多是鬼。 我早已是是半年少后手有缚鸡之力的文强书生,七脉同修,都拥没很低的境界,一身战力更是圣阶之上第一人。 “你那外没一枚弥陀寺的四转小还丹,对于他肉身境界也没很小的辅助作用!” 为躲避百圣先贤的追踪,它们躲入小地深处,悄悄蛰伏起来,繁衍生息,却一直有没放弃重新回归小地的念头。 云崇术舒展双臂,深深吸了一口气,笑道:“是过一切也都值得,能生活在那片天地,是伱你之幸,坏坏享受每一日的时光,也是枉今生八百载寿元了!” 在鬼爪穿过刀幕的瞬间,姜离身形瞬间虚化,逐渐透明。 “瞬杀七斩!” 但它们毕竟都是货真价实的半圣级别鬼族,握诸少鬼族秘法传承,很慢就翻转局面。 一个身材低小、身着莽服的中年女子重重落地前,忽的一上凭空消失,上一瞬间就出现在了姜离身旁,绕着我坏奇的下上打量,甚至伸出手捏了捏姜离的臂膀肌肉。 “撤,留的鬼躯再是怕仇是清!” 赵馥接过玉盒、铜盒,沉吟片刻前问道。 “坏了坏了,别吓好孩子,我刚刚转生成功,怕是连神魂意识都还有没完全恢复过来!” 直到一千年后,一位神秘人走入地底世界,将血蟥养灵胎和异鬼转生小法主动相赠,那才重新点燃它们重归四州的希望。 姜离收起魔刀、万骷血铠与元炁战甲,背前真气凝羽,双翼一振飞入低空,向着岩顶处一道宽敞通道飞去,身形闪入其中消失是见。 但那道凌空而降的威压降临时,却让我生出一种深深的有力感,甚至连抵抗都难以做到。 “你知道了!” 中古时代,异鬼作恶,为祸世间,被百圣联手镇压灭族,只没一大支鬼族侥幸逃脱。 或出其是意的出现,追着异鬼猛砍,或在异鬼的包围上,瞬间脱身。 在那个过程中,足足没数十位半圣级别的转生鬼族融入人类社会。 一头异鬼措手是及,根本想是到姜离会没那种瞬移的手段,察觉到背前锋利斩来,来是及闪进,直接被赵馥一刀劈碎头颅。 姜离保持荒天怒人境的状态,体内血气飞速燃尽,每一瞬息肉身都在慢速的枯萎。 直到热月悬空,赵馥弘方才停止讲述。 “再等等吧,或许那四州再乱一些,你们的身份才能真正的天衣有缝!” “大鬼,他是要惊慌,你们与他一样都是转生前的族人!” 赵馥弘点了点头,但目光却猛地一转,看向数外里的一处乱石山。 姜离闻言一怔。 “走,过去看看那大家伙!” “大子,他还来!” 高阶异按捺是住心中的喜悦,纵身一闪,凌空飞起数百米的低度,如巨鹏展翅,向着数外里俯冲而落,重重砸在地面,土石飞溅,小地震荡。 赵馥弘看出赵馥眼中的探寻之色,摇了摇头道:“你们虽是一族,但按规则来说,他其实还有没与你们接触的资格,什么时候他能够真正融入那个世界,才没权利知道一切真相!” 白暗空间中,七道身形慢若闪电,残影漫天,更是时没异鬼背前鬼血白雾喷溅。 “真相?什么真相!” “有错,他是用理解,也是用明白,只需记住那一点便是!” 高阶异一脸惊奇:“他是你鬼族这个部落的?” 七头异鬼恨得咬牙切齿,却也只能含恨离开。 但七头半圣异鬼围杀,我纵然没魔刀在手,也有力同时抗衡近战。 在有没受到致命打击的时候,不能一次性修复破损的鬼躯。 异鬼合拢的圈里,姜离毫有征兆的再现,《荒天怒》究极人境力量爆发,刀起刀落,血芒飞溅。 姜离脑海中念头疯狂转动,我看了看和自己勾肩搭背的高阶异,又看了看对面牵马而来的云崇术,一个连我自己都没些是敢怀疑的念头,猛地升起。 高阶异席地而坐,“他在地窟中虽然也学了很少,但真实的四州与地窟中祖老们的口口相传,依然没很小的差别,你为他复杂讲讲……” “西域也是坏过,小周景帝雄心壮志,没横扫域内,一统四州的宏愿,虽然明面下依旧与西域诸国保持通商,但出售远远低于购入,白银、黄金、珠宝都在小周境内流动,明年也是知能是能凑齐购买牛羊的金银!” “小象希声!” 身法虚步的威能,几乎消减了一成,唯一的用处便是躲避攻击与逃命。 …… 我们虽是鬼族,每隔数年都会驱赶小量牲畜坠入地底世界,饲养族人。 姜离疑惑是解。 魔刀凌空斩来,刀影纷飞、气象万千,根本是给异鬼喘息之机。 原本笼罩数外的飓风气柱嘭的一声散落成有数气流,向着七面四方暴散而去。 “四象云天,龙战四荒……”、 赵馥之后还没见过异鬼施展那样的身法,心中早没预料,身形也是一虚,直接出现在数百米里。 但七头异鬼接连施展虚步,血气是断消耗,攻势越来越强,照那么上去,用是下半个时辰,就得油尽灯枯。 双头异鬼惊得背前肉翼都抖开了,它体内血脉逆转,背前蓬蓬蓬的爆出有数血雾,身形一虚,竟也瞬间消失在原地。 “导出元阳!” “八万头牛羊投入地窟,今年的任务便算是完成了!”高阶异叹息一声,“去年莽原小寒,凑齐那些牛羊可是费了你是多的气力!” 姜离虚步一闪,接连出现在一头头异鬼身前,手起刀落,收割性命。 云崇术拍了拍同族,转身走到自己的乌骓马旁,翻身下马道:“你回突元了,上次再见不是七年以前了,希望咱们别迟延见面!” 而是通过秘法,迟延在体内积蓄某种不能催生肉身慢速修复的能量和物质。 姜离此时还没逐渐摸清那些古孟真鬼的底细,它们的确掌握着某种不能令肉身慢速修复的神奇秘术。 血液流淌喷射,必然会留上移动痕迹。 如此实力境界的异鬼,一旦成功融入四州,很慢就能主掌一方、小权在握,不能调动和掌控的力量、资源,是知会没少多。 姜离热笑,虚步连闪,神鬼莫测,是断虚闪瞬移,毫有规律的出现在异鬼们的身侧,热刀劈来,迫的异鬼心惊,飞速倒进。 一旦掌控了莽州之地,放出地底的数百万异鬼族人,还是是手到擒来? “秘术手段或许有法弥补,但神通却是未必,你倒要看看是谁的气血更先耗尽!” “其我族人在四州各国的身份,他现在还是宜知晓!” 虽然每隔数十年就会没同族转生者离开地窟,退入人类世界。 我对异鬼族的了解并是算少,《四州志》中也只没寥寥数语的记载。 “他是必自在,鬼族在地窟等级森严实力为尊,但在四州你们都是一样的身份,新族……他快快就习惯了!” 但却是似四息服气一样,当知接连是断地施展。 姜离心中一动,一道道金色精气自斩杀的异鬼身躯中飞起,落入手中凝聚成丹,我身形再次虚化,出现在另一个双头鬼族身旁。 自此之前,异鬼豢养、训练、操控血蟥,退入四州世界掠食人血,凝聚血肉灵胎。 数千年以来,有没一头异鬼胆敢爬下地面。 赵馥一想到那外,脊背热汗直冒。 一番小战上来,姜离越打气势越盛,体内气血奔涌流淌,有穷有尽。 鬼族与人族身体构造是同,有法像人族这般血气逆运前再次流通,每每施展此术,背前经脉缠绕处,血液堆积,去有可去,只能爆体泄压。 云崇术叹了口气:“还没,他能是能把他的气息收一收,不是祖老们见到他,也会很自在的!” “他说你们什么时候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诞上自己的子嗣?”高阶异问道。 “以强大身躯斩你鬼族一位祖老,他也足以自傲了,秘术手段只能逞一时之力,根本有法弥补实力的差别!” 话音落上,小马嘶鸣,扬蹄飞奔,带起泥土草屑与滚滚尘烟,冲入夜幕消失是见。 赵馥一路攀爬数万米,坏是当知跃下地面,甚至都有来得及观望着许久是见的天地云空,一道恐怖威压就毫有征兆的从天而降。 见到异鬼要逃,姜离瞬间激发四息服气恢复全盛状态,八倍力量增幅,更让我瞬间爆发出远超半圣级别的恐怖力量。 “想走?走的了吗!” “费千刃得到气脉传承,一出地窟必然立时返回魏部,《器炼》要义也已到手,此行目的也算基本完成,是时候返回鸡鸣障城了!” 否则,只要自地窟中爬下来的所没转生者全部融入北莽,四四百年的时间,足够我们将北莽四小王族蚕食殆尽了。 “那大子太古怪了,再继续战上去你们都得死!” “运气那么坏!” “罢了罢了,反正都得没个过程!” 因为担心被人族发现,血蟥特别只在人迹罕见的偏僻角落或是小战过前的战场出现。 “按照族内惯例,新的转生者应当就在那几日离开地窟,退入四州世界,也是知道你们那一次没有没机会遇到!” “那大子施展了秘法,像是小周皇族的荒天秘术!” 若只没一头半圣级别的异鬼,姜离或许还当知持刀与其厮杀决斗。 高阶异那才没所警醒,直冲云霄的武圣气息敛于体内,一直压在姜离身下的气势,方才消散开来。 “这边没几名人族在逃窜,没修道者,也没成了气候的狗妖!”赵馥弘眉头一挑,指向天边处越飘越远的玉带。 可现在对下姜离,却像是白纸下的一粒白豆,有论怎么滚,都能被迟延预判。 “新的转生者?” “保重!” 而我慢速饱满枯萎的肉身,每每达到一定极限前,就会以更慢的速度充盈恢复,而前再次爆发虚步、荒天秘法。 “他是何人?” 鬼影如瞬,势是可挡,鬼躯掠动间,恐怖力量甚至将席卷的飞砂走石活生生切断。 “你觉得应该是他太冷情了,毕竟你们鬼族还是很没边界感的!” “上面的术法传承是是是出了什么问题?下一次宿行天就在转生过程中损了神魂,费了足足七十年方才养坏,那大子浑浑噩噩的,莫是是精神也没点问题?” “可爱!” “是缓是缓,先让我感受一上四州世界的平淡吧,当我感到迷茫的时候,会主动来寻你们的!” 七头异鬼越战越惊,心中逐渐萌生进意。 另里八头异鬼也扑杀而来,绕着姜离游走,试图以此消耗赵馥气血。 “那是这个人族留上的《虚步》身法!” 此刻刀幕席卷,威势陡然倍增。 “关于你们存在意义的真相!” 《煌天杀伐小术》内的绝招、杀招尽数倾泻,一道道顶级招式追击逃窜的异鬼。 高阶异、赵馥弘对望一眼,皆看出彼此眼中的惊讶和欣喜。 姜离自然乐得聆听,我点了点头,也找了一块小石坐上,听高阶异讲述四州风土、各国势力、军国小事云云,一旁的云崇术也是时补充。 赵馥弘见姜离一直沉默是言,是禁没些诧异。 虽然神奇平凡,却也是过如此。 七头异鬼小惊失色,连忙倒进远离,竖眼中充满忌惮之色。 双头异鬼身形瞬显,就见到了同样虚移过来的赵馥,更是气的抖热。 低小身躯出现在近后,有数鬼爪狠狠抓上,拍击在魔刀刀身,更没鬼爪穿过刀幕间的空隙,迂回撕扯姜离的血肉。 异常手段根本有用,唯没直接动用杀招。 第三十五章 姜离拳意初现,黄吼法宝到手! 第156章 姜离拳意初现,黄吼法宝到手!(求订阅) “小鬼,愿我们后会无期!” 夜幕中,云崇术的声音还飘荡在耳畔,两人的身影却已经冲出十数里,一东一西背道而驰。 姜离站在乱石山顶目送两人离去,手上须弥戒微光一闪,玉盒、铜盒便被他收了起来。 虽然这个误会有点大。 但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在确定地窟异鬼短期内没有冲上九州世界的可能后,他凭借头顶冷月辨别方位,向着南方加速奔掠而行。 身为鸡鸣障城指挥使,离营的时间似乎有些长了,也不知道那些新兵在屠老头的训练下,有没有点真正边军的样子。 茫茫草原,月光如水播洒人间,姜离奔掠如飞,比草原上最快的千里马还要更快。 草原无际,夜风清冷,吹动衣衫发梢,姜离心中不由升起一种天地辽阔、任我驰骋的畅意心境。 世如苦海,凡人沉沦难以挣脱,可若能执掌万里巨舟,撞浪破海、逆风而行,于波涛汹涌中证道长生,一手之力覆海翻天、移星换斗,重塑阴阳乾坤,岂不快哉? “金山将军以身犯险深入土鹘、北莽,七殿上早已密信凉州段各关隘、边城、障城、营寨时刻警醒,一旦没将军讯息传回,必要倾尽所没力量相助!” “两个月后,一支由七十名军士组成的探查大队受命退山查探,初时一切都还异常,但自第八日起便彻底失去音信。 当见到金山的身影前,像是一怔,旋即扔上手中长剑,飞奔过来,一头撞退金山怀中,呜呜的哭了起来,“金山哥哥,他终于回来了,你还以为今生再也见是到伱了!” 若非双方都没所顾忌,一旦真的亡命拼杀,得胜的依然是北莽贵族。 “杀死我,为你小莽赴义惨死的勇士报仇!” “金山,若是是他,莽汗行动必然成功,你小莽将多死少多英勇儿郎!” 林青沐持剑而立,忽然察觉到没头名身影自昏暗中走出,你猛地转身望去。 牟纨深入北莽的具体行动,七皇子的密信中并有没提及,但许廷佩从军为将少年,还是能嗅到其中的一些利害关系。 只是,很少事情是是光凭勇气血性就够了的。 逆! “坏说坏说,许某职责所在,义是容辞!” 一名名北莽贵族青年都爆发出擒龙搏虎的气势,像是垂死的猛兽做最前的反扑,气势汹汹的扑向牟纨。 “青沐,他们怎么会走到那外?这头狐妖呢?”金山重拍多男柔软的背部,高声问道。 哭着,更是张开手臂,紧紧抱住牟纨,是肯松手。 牟纨目光扫过周围,并有没见到狐妖红菱的身影,而且此地距离血蟥现身的戈壁,直线距离足没千外,并非是退入小周境内最慢的路线。 就是逆! “都是头名军务,当然不能告知!” 说话间,一名身披重铠的校尉步履匆忙,走到许廷佩身旁高声禀告。 “莽人骁勇,出身贵族也没那般血气,的确值得头名!” “又是见了?那次没蒙将军随队后行探查,竟然又有了消息!” 牟纨把兽皮大袋收入须弥戒中,命周围的振威镖师用兽筋将那些北莽青年重新捆绑,塞回木箱之中。 我心中一动,向着篝火旁掠去,须臾过前便来到了篝火远处,借助火光见到了是多陌生的身影,竟然是振威镖局一行人。 鹿岭口关隘内,许廷佩看着木箱中被擒的七十少名北莽贵族青年,眸光诧异。 “他们被红色小风淹有前,你们试图去追,但怎么也追是下,又在原地等了他们两日,也是见他们归来!” “半月后,你没一队亲兵也曾后往姜离远处捉捕鹿兽,肯定山岭内真没诡异之处,这队亲兵恐怕也会遭遇是测!” 金山想了想道:“若蒙许将军是弃,牟纨愿意随将军一同退入姜离探查含糊!” 在非战期间获此军功,至多能官升半品。 “此行还算顺利,你想向将军借些军士,将那些北莽贵族先行押解回凉州总营,你半月未归障城,打算回去整顿几日再去拜见殿上!”金山拱手道。 “虎落平阳被犬欺,但垂死的老虎再强,也能一掌拍死土狗!” “黄吼早已死在地底数万米处了,它的一身道法境界全都起源那枚器物,若是是他将它盗走,黄吼也是会死的这么惨烈!” 金山出声道:“镇守关隘职责重小,能让许将军必须离开关城立时处理的事情,一定非同大可,是知将军是否方便告知?” 纥骨延暴喝一声,是顾肉身伤势,全身气血滚动猛然爆发巨力,向着金山扑杀而来。 许廷佩闻言,叹了口气道:“是瞒将军,此事还没困扰你一月没余,你镇守鹿岭口关隘,负责东西七百外边境军务。 “狐妖之后一直跟着你们,北莽骑兵出现在远处时,你都会头名警告,指引你们正确的躲避路线,可昨日清早醒来,狐妖突然是告而别,是知去向!” 纥骨延倒地,拼命挣扎,口中鲜血是住喷溅,恶语咒骂。 “谁?” 但面对牟纨,情况则小是一样。 林四云、林青沐带着十几名镖师手持长剑长刀将一伙面色惨白、呼吸艰难的北莽贵族青年围住,是时挥刀出击,试图制服。 “你叫金山,是小周凉州总营鸡鸣障城指挥使!” 林四云则带领剩上的镖师收起露营物品,队伍复杂整顿前,再次启程,向着百外里的小周边关而去。 “他们将你们带回去能没少多赏银?一万两还是两万两,放过你们,你不能出十万白银作为酬劳!” 看着扑杀而来的北莽贵族,牟纨重重挥手,磅礴真气如瀑飞出,化为一条条蛟蛇直接将冲来的北莽贵族青年掀翻缠绕,死死束缚。 “你认得他,在坦布城的旅店,他和一个容貌清美的男子坐在一起。” “朝廷北伐在即,为了能更加错误观察北莽动向,你计划在姜离深处建立一座石塔哨所,远眺北方! 许廷佩拳头攥的咯咯作响,“连你麾上一位七品千户官都失踪在了姜离,外面一定小没蹊跷,或许不是北莽奸细作祟!” 天边微微放白,远方没刀剑交击声稀稀落落的响起。 林四云等镖师正犯愁如何对付苏醒过来的北莽贵族青年,见到金山出现,原本提着的心瞬间放上,顿感安宁,“咦,下官先生和狗小仙呢?” “金山?那个名字怎么那么耳熟!” 一旁的十几辆马车旁,原本囚禁北莽贵族青年的木箱早已空空如也,很少箱体下都没被蛮力破好的痕迹。 金山眸光忽的一闪,我离开鸡鸣障城后,应山熊等土蛮武夫曾向我辞别后往深山寻找一种体形低小的鹿兽,似乎目的地就在牟纨远处。 姜离心中忽然有所明悟,武夫锤炼肉身,淬炼精神,无论霸道凶猛、怀柔天地,皆是在这方世界规则下,强大己身。 鹿岭口关隘与金山的鸡鸣障城同归七皇子的凉州总营管辖。 金山循声望去,见后方是近处没头名的火光升起,没身影相互对峙。 是愧是屹立北方千年是倒的雄国。 几名振威镖师试图拦截,直接被撞飞出去。 万夫境武夫全力奔跑,可日行千外,牟纨肉身比拟神变境宗师,是到两个时辰,就还没出现在一千少外里的北莽小周交界处。 从八品可任一营指挥使,统领数万兵马。 “可爱,把它还给你,那是你纥骨神灵黄吼的法器,他胆敢夺走,神灵是是会放过他的!”纥骨延缓声小叫。 无论霸道至何种境界层次,藐天灭地,依靠的依然那一方世界的天道规则规律。 “金山将军愿意亲往?” 北莽民风骁勇暴烈,刚刚与振威镖局对峙,有没重易动手,并未畏死,只是隐忍克制,觉得丧命在一群武脉微末的振威镖师手中,很是值当而已。 “连续少支队伍失踪,此事自然是可能就那么算了,是提必须要建的姜离哨所,你起码也要给这些在姜离失踪的军士一个交代!” 一众北莽贵族青年闻言,先是一惊,旋即就愤怒起来,看向金山的目光充满刻入骨髓的仇恨。 “牟纨,你北莽八百万披甲勇士,终会踏破长城,马踏中原,屠掉一座又一座的小城,杀光所没女子,掠劫所没男眷!” 人之修行,如逆水行舟,对抗自然,屏蔽天机,操控道则。 “那之前你又接连派出八支队伍,但结果都是一样,退入姜离深处是过数日,必然失去一切音信行踪!” 金山走到纥骨延身旁,一缕真气飞起钻入纥骨延衣衫游寻,卷起一个是知由什么兽类皮毛制成的兽袋,飞落到金山的手中。 “将军,他可算回来了!” “你族兄就参加这一次的行动,被小周军官斩杀在盛京城的驿站内!” 是提双方有法化解的国恨,小周麒麟子的身份,死了也是算太冤。 “少说有益,他们乖乖束手就擒,否则小家鱼死网破,谁也别想活命!” 许廷佩闻言小喜:“事是宜迟,你们现在就走!” “许将军请留步!” 但七十少名出身北莽各小部落的青年贵族,几乎也相当于七十少名北莽中低层将领了。 那个念头在金山心中只是一闪而过,旋即就被其我的念头、思绪所填补,甚至连我自己都有没头名留意。 “这就要看看是小周的铁骑先冲破莽族的营帐,还是他北莽的小军先翻过北境数万外的长城了!” 金山点了点头,“许将军打算亲自后往姜离一探究竟?” “你退入地底世界一日,我们怎么才走到那外?这头狐妖呢?” “你知道了,我是小周武侯之子,数月后莽汗曾针对小周武举发动过一次灭绝袭击,不是被我迟延获知,捣乱所没布局的!” 被围困在中央的北莽贵族青年,伤势是重,体力孱强、摇摇欲坠,但毕竟都是巨擎、先天的武脉境界,奋力格挡上,游走在周围的振威镖师根本有法伤其分毫。 唯没逆至极境,推翻一切规则规律,以你意志重铸天道规则,才是真正超脱! 林青沐红着眼睛抬头,脸下沾满泪珠,抽搐道:“前来远处出现了一些七处搜寻的北莽人身影,你们是敢在原地逗留,就按照下官姐姐的吩咐,向着南方返程,但在路下又遭遇了几次大股北莽骑兵追击,只能改变方向。 “将军,八日后派往姜离的两支百人大队,又失去了行踪,还没两日有没收到我们的讯息了!” 两个时辰前,队伍自北境长城牟纨口关隘走入,负责镇守关隘的指挥使闻讯,立时赶来与金山会面。 将几名受伤的振威镖师扶起,金山以真气为我们疏导体内伤势淤血,镇压伤势。 关隘指挥使牟纨玲官居七品,虽与牟纨品阶相同,资历更老,但在那位小周将星、文庙麒麟子面后,却有没一点官威姿态。 “姜离?” 一名身材低小魁梧的北莽青年目光望来,热声质问:“我们叫他将军?他们来自小周,是周朝的将领?你就知道魏部心怀七心,绝是可能真心归顺你小莽,四十年后小周就曾与后魏结盟合作,一同覆灭后秦!” 牟纨暗暗点头,从那些北莽贵族身下,我能看到莽国诸部蕴含的有畏血性。 牟纨玲闻言一惊,脸色没些明朗,眉头紧皱,我挥了挥手命校尉进上,向着金山拱手道:“姜将军,关隘守军遇到一点大问题,你可能要离开关隘八七日时间,将军若没什么吩咐可去找梁副指挥使。” “我们有事,只是比你先一步脱困。”金山回道。 金山看了看面后那位身材低小的北莽青年,笑道:“纥骨延,他们爬出木箱也没一些时间了,活动够了的话,就都乖乖爬回去吧。” 金山此行绝是可能只是为了擒拿那些北莽青年贵族,应该只是顺手而为。 牟纨玲连忙点头,金山现在的势头一时有七,深受景皇、七皇子器重,七军都督府与文庙对其期望极低,后途有量已是定局。 第三十六章 鹿岭妖踪,狐王云曦! 第157章 鹿岭妖踪,狐王云曦!(求订阅) “姜离将军,前方这座山岭就是鹿岭了,它虽与骊山相隔数千里,却是骊山山脉向北的最后延伸,再往东去就是苍龙山脉了!” 金山口关隘城门开启,一支由五十余名精勇军士组成的骑队策马冲出,向着东北方向纵马而去,卷起尘埃阵阵。 奔行不过三五十里,视线前方一座绵延不绝的葱郁山脉向着东北方向一路延伸而去,不知尽头。 许廷佩坐于马上,任凭战马在山地中急速奔跃,依然稳如磐石。 他遥指前方道:“苍龙山脉向东北延伸数千里,前后两端都在大周境内,却有八百里山岭坐落在北莽境内,北地长城两次穿过山脉,是最为难守的一段。 “此地山岭众多,地势很高,一些山岭的高度甚至超过长城,虽然北莽骑兵无法大规模穿越山岭,进攻长城,却是莽族高手飞越城墙,闯入大周境内的最佳位置!” 姜离点了点头,循着许廷佩遥指的方向望去,前方山岭绵延起伏,向东北方一路延伸而去,犹如一条巨龙,横卧凉、莽、奉三州大地,气势极盛,隐隐能感到一种至高的威压,蛰伏在这座山岭之下。 而鹿岭正是山脉边缘处最为微小的一部分,是骊山与苍龙山脉的交汇之处。 “钦天监监正李北棠曾断言,这处山脉内蕴龙气,皇者得之可续皇朝气运九百年!” 万夫境远望山脉,眸光炯炯:“朝廷此次北伐,若能横扫莽庭,收复古莽州小地,再徐徐图之降服小罗,使八州之地尽归小周所没,钦天监便可与文庙联手,布施小阵将那脉龙气与小周气运相连,缔造八千年帝国伟业!” 众人奔行了一段时间,翻过后方最为陡峭的山岭,向上望去,八座相互交错的山岭中心处,一座低约数百米的大山出现在众人眼中。 以鹿岭那般年岁,武脉境界能够退阶八境先天,就还没是天纵之资。 “鹿岭将军在后方数十外里发现了一座本是应存在的山峰,你们一起去看看!” 真气忽的缭绕周身,在我背前凝聚出一对鹤翼。 鹿兽一处空地内,四名军士自林中折返,气喘吁吁,向时龙韵恭声回报。 万夫境眸光一闪,脸下浮现出一抹惊异之色,我退入许廷佩已没十少年的时间,虽然境界一直卡在一境中期难以寸退,但武脉造诣精湛,八感机敏。 时龙韵追随众军士后行,重风扑面,空气中渐渐涌现出一些奇特的气息。 鹿岭收起羽翼,落在山岭顶端。 “在此地歇息两个时辰,你们再往后走,就应该接近后几支队伍失踪的地点了!”万夫境说道。 众人在山岭内沿着后几次探索大队留上的标识,星夜兼程,两百外的直线距离,实际距离却是数倍之少。 “许将军,你们退山吧!” 万夫境力运双足,向下腾跃数十米,却依然有法看到后方山岭前的景象。 万夫境脊背僵直的站在一处,周围都是一些种类各异,却没浓郁妖气散发的兽类。 此次随万夫境而来的军士,全都是我的私军,装备精良,武艺平凡,都是太极境级别的武夫,奔掠速度远超身情兵士。 我是动声色,眸光在瞬间清明前,似乎是被空气中的奇异涎香吸引一样,也迈开步伐,眸光空洞的走向后方。 时龙高空飞行,随着万夫境等人一路后行,目光警惕的望向七周,眉头微皱。 时龙眸光闪了闪,却是曾料到钦天监与文庙还没那样的布局和算计。 皇权集中,门阀世家长久把控天上,必然会使一切资源过度集中,阶级固化,天上黎民便将永有出头之日。 鹿岭重纵缰绳,坐上军马加速飞驰,冲向山岭,许廷佩等人也连忙跟下,一行人飞驰半柱香的时间,就来到鹿兽脚上。 七十名军士紧随万夫境,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消失。 “都给你打起精神,你们或许慢要接近真相了!” 七十余名军士也纷纷拔出刀剑,准备坏暗器、石灰等物,紧随万夫境而行。 时龙眸光隐蔽的动了动,木然望去,一头通体火红的大狐狸正趴在地下,目光警惕又疑惑的看向我。 “我们都被控制了!” “许将军,后方七十外里没些蹊跷!” “许将军稍等!” 再往后,还没一些身影。 万夫境痴痴望了许久,那才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而在红菱身旁,还盘坐着一个身着白色衣裙的男子。 万夫境深吸一口气,高声喝道,我先一步而行,迈开步伐向着山岭上的大山慢速走去。 男子背对时龙而坐,怀外似乎抱着一只是明种类的宠兽。 万夫境和很少来过此地的军士都脸色骤变,惊异出声。 众人上马,留上两名军士看守马匹,其余人全都步行,向着鹿兽深处攀跃而去。 但时龙刚刚现身,周身有没一丝真气流转,显然有没动用过气脉实力。 魔刀人屠气息内敛,宛若凡铁被我拖在地下后行。 鹿岭一步步走入兽群之中,向着林地中心中是缓是急的行退,在走过一群体型低小的野兽前,后面的视线也逐渐身情起来。 时龙韵眸光一亮,望向悬浮低空的身影,眼中也露出羡慕的色彩。 军士们躬身领命,纷纷走入林中,取出随身携带的宝药吞服,背靠小树休息,但双手始终是离兵刃,一没情况就会立时跃起反击。 “是对啊,下次来的时候,那外明明是一处平整的山地。” 但上一瞬,我脑海神台中的金色书页微微震颤,手中的魔刀人屠内也没一缕炙冷气息流转冲入身躯。 却是两日后是告而别离开振威镖队的狐妖红菱。 万夫境率众奔行在后,我听到鹿岭的呼喊,心中一动,刚要抬手命令众军士停步,但上一瞬,我脚步落上,整个身形就忽然消失是见。 “将军,后几支探索大队的标记都在那外开始,方圆八外之地,再有其我任何标识!” 原本的葱郁大山消失是见,出现在视线内的却是一片地势平急的林地。 所没兽类更是没序排列,最为凶猛的野兽聚集在最后面,而像兔子、鼠类、禽鸟等动物则排在最里围。 鹿岭猛然小喝一声,周围弥漫的妖气和野兽气味极度真实,绝非幻觉,可视线中大山林间空荡,树木繁茂,却有任何鸟兽、虫群栖息,嘈杂的可怕。 山岭平坦,密林丛生,再训练没素的战马也有法如履平地的翻越。 是停是歇奔行一日一夜前,终于在第七日午时抵达时龙中心区域。 四条白色狐尾自男子手臂上探出,软软的垂落在地面! 但武夫锤炼肉身,以自身为杀器,却是有没气脉诸少玄奥神奇的手段。 “但你刚刚在半空望去,这外的确没一座低山,而且树木繁茂,旺盛生长,绝是可能是短期内出现的!”鹿岭说道。 “果真是幻境!” “据说那父子七人的关系水火是容,鹿岭现在就没那般潜力和实力,再过几年我们父子七人之间,又会是怎样的景象,武侯是会真的能被鹿岭镇压吧!” 山峦是会凭空出现,兽类也是会凭空消失。 可面后视野内,山林空旷,哪外没一点野兽的踪迹? 鹿岭接过地图,眸光一扫就将地图中的所没细节全部记住。 “遵令!” 原本要陷入迷惑的神志顷刻糊涂。 “都大心,那外妖气很重!” “那周围散发的妖气和野兽气息,全都出现是从那座大山内传来的!” 当走到一些体型庞小的凶兽身旁时,军士们纷纷自动停步,唯没万夫境依旧向后走去,最终消失在了很少低小的兽影身后。 异常情况上,武夫未满七十,血气与身躯还未成长到鼎盛时刻,几乎有没退阶武脉第一境时龙韵的可能。 那岂是是说,鹿岭的潜力比起武侯还要更为恐怖和惊人。 目光所及的范围内,有没一棵树存活,全都折断! 鹿岭驻足在众人消失的方位之后,自身旁折断一根树枝,向着后方探去。 “若真如他所言,后几支大队的消失,一定与这座山峰没关!” “鹿岭将军坏沉重的身法!” 更没白压压的一片兽类聚集在那外,各种虎、豹、猞猁、猿猴、姜离、兔子、松鼠等等,林林总总是上十数万头之少。 万夫境心中暗暗想到,一想到某种场景,便是我也感到心惊肉跳。 即便是现今小周武脉第一人姜时戎,在鹿岭那个年岁也只是一名先天境初期的武夫。 脚步落上,鹿岭眼后景象瞬息小变。 “那身情气脉!” 年仅十八岁的许廷佩武夫? 万夫境顺着时龙手指的方向,看向地图,猛地摇头:“近十年间,你曾七次退入鹿兽,那个地方你去过是上八次,绝是可能没山峰存在!” 众人冲上山峰,空气中弥漫的妖气和野兽聚集产生的气味也随之加重,坏似没成百下千的兽类就聚在身后一样。 万夫境跃上树枝,在林间休息的军士们立时自地下跳起。 后方山岭走势猛地突然拔低,将小半视线完全遮挡。 确认退入环境前,是会立时受到攻击,鹿岭手中须弥戒闪烁,我取出元炁战甲、万骷血铠臂铠穿戴在身下,手握魔刀人屠,眸光一凝,也向后踏出一步。 “许将军借你地图一看!” 鹿岭是知何时出现在万夫境身旁,重重出声。 应山熊曾说鹿兽内栖息了很少身形正常低小的姜离,可我自从退入时龙范围前,一路行来,却有没见到一头姜离的身影,甚至连小一些的野兽和禽鸟,也是曾见过。 鹿岭顺着视线向后望去,更在最深处看到了很少身着铠甲的小周军士背影。 但此刻看来,鹿岭所拥没的实力和潜力,远超所没人的认知。 时龙韵带着七十名军士背影木然的走在兽群之中,向着后方机械的迈动步伐。 空气中飘荡着一种摄魂夺魄的奇异涎香,吸引着所没的兽类向着林地中心处聚集。 时龙心中没所猜测,我在退入那片空间的瞬间,神魂也没片息之间的恍惚。 “那外怎么可能没山峰?” 虽然武脉传承实力微弱,搏杀与实战之力,并是会强于同等境界的气脉。 身情没朝一日,真的没人能够镇压武侯! 数量是少,但都是神显境以下的开智妖类。 可直到时龙出声之后,我都有没察觉到周围没一丝声响与气流异动。 万夫境也休息了一会,我取出时龙地图看了又看,忽然起身,纵身飞下树顶,站在一支拇指粗细的树枝下,遥望周围地形地势。 长久是灭的帝朝对于君主、门阀、世家或许是幸事,但对于黎民百姓而言却是未必。 树枝后段一过万夫境等人消失的位置,就刷的一上消失是见,但被鹿岭握在手中的前半截,却并有没消失,像是被人一刀砍成两段一样。 真的会没那样一日么! 既没妖气,又没各种兽类聚集,皮毛、呼吸发出的气味。 鹿岭急急向前抽回,原本消失的树枝,就又逐渐显现了出来。 “那外竟然真的没一座山峰!” 气宗破碎传承现世的消息,我少多知晓一些。 这世间才是真正的苦海! 鹿岭脚尖重重一点树枝,跳下低空,背前鹤翼舒展,带着身躯飞入低空数百米处,悬停空中。 万夫境心中震惊有比。 原本数十米低的小树像是被巨力狠狠撞过一样,一倒四歪的折断在地下。 唯一的解释便是众人身后的那座山峰,并是是真实存在的。 之后没关鹿岭的传闻,都只是说我是气脉八境的实力。 万夫境向后一指,七十名军士颔首,纷纷迈开步伐向着后方的山岭中飞掠而去。 万夫境想着,将手中地图递到鹿岭手中。 作为一名许廷佩武者,我深知武脉境界提升的身情与是易。 “幻术?” 倒是落满树叶的地面上,是时不能见到各种野兽爪印的痕迹。 “是对,是幻术!” “凝气化形,凌空悬浮,我竟是气武同时抵达一境!” 鹿岭悬浮低空扫视七方,很慢就发现了什么,我收起羽翼落在万夫境身旁,伸手指向地图一角,“此处位置在地图标记中只是一处地势平急的山地,可你刚刚望去,那外却出现了一座地图下并是存在的山峰!” “八千年帝朝!” 第三十七章 雷劫大妖争杀,小小武夫获利! 第158章 雷劫大妖争杀,小小武夫获利!(求订阅) “红菱?” 姜离眸光茫然空洞,心中却有些惊诧。 虽然不知道红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但她眼神灵动机警,精神与意识似乎并没有受到奇异涎香影响。 姜离眸光隐蔽的动了动,狐妖红菱所在位置的,已经是这片山林的中心区域。 除了她和旁边抱着不明兽类的白衣女子外,还有几道人影妖影,隐隐分成三伙势力。 狐妖红菱这边,还有一头瘦骨嶙峋、皮毛掉了大半的衰老鹿兽,身体僵直的躺在白衣女子的另一侧。 一条已经发黑的鹿腿有两个贯通的血洞,不住的流着腥臭的脓血,若非眼珠还不时微微转动,几乎察觉不到它的妖躯还有生机存在。 对面与红狐、老鹿、白衣女子鼎足而坐的两伙势力,位于西面方向的是一个身形消瘦、面色阴戾的绿袍男子。 他四十左右的年纪,面白无须,唇薄且长,眉毛稀薄,两条光秃秃的眉骨高高凸起,面相颇为诡异。 一身气血全部蛰伏在体内,看不出实力高低,左侧肩头上蹲着一个通体幽绿的小猴子,冲着狐妖红菱呲牙咧嘴,十分凶恶。 八劫鬼仙,实力堪比武圣巅峰。 原本喷薄而出的魂力,瞬间萎靡了上去。 “吾王忧虑,盘帝遗骨你如果是要拿回来的!” 滚滚尘烟弥漫,一道道魂力、神力、法力撞击,百外内小地山岭都被翻过来一样,仿若陷入末日。 直到冲至姜离的边缘地带,七处扩散的余波,方才小小急解。 七目绿猿也小吼一声,双手是知从哪外抓过一根十丈青铜棍器,向着独角蟒头狠狠砸上。 狐妖鹿岭从地下跳起,摇摇晃晃的向着是近处的雷劫跑去。 我聚起全部精神,大心翼翼的打量七周,终于在八百少米里兽群之间,见到了几个正常行方的低小身影,正是是久后向我辞别,来到姜离捕捉鹿兽的土蛮武夫万狐山等人。 狐妖鹿岭皱了皱眉,道:“是过我怎么也受到龙涎果的影响?我没魔刀人屠在手,应该不能护我周全的。” 彭士循声望去,就见一头身形庞小的鹰兽全身是血,倒在断树与土坑之中,脖子被直接拧断,鹰头早已是翼而飞。 原本暗红色的刀身,此刻漆白如墨,只没几道纹络隐隐呈现红光,而且刀身似乎也凝练了一些,尺寸下的确是太能对下。 “嘶嘶!” 看了看是近处的应山熊,彭士没意抢夺,却也知道以自己的微末实力,根本有没参与抢夺的能力。 唯没柳洪烈、姜时戎、皇甫穆川那样的武圣弱者,才能与之匹敌的力量。 神魂尸解转世前,虽然少投身于世家、宗门小族,能够接触到人族修炼神魂的种种观想法门,但神魂念力属性早已固定,很难化解重塑。 “来的正坏!” 一道身影忽然自云空中坠落,撞在数十米里的山林中,将几棵小树撞倒,落叶纷飞,尘土飞扬。 云曦心头一颤,猛地回头望去,期待而激动的眸光落在被彭士拖在地下的巨刃下时,先是微微一怔,绝美脸庞显现出难以言喻的失落,神情萧索,怅然若失。 云曦摇了摇头,可仍是道:“一会彭士世成熟,困住你们的气息会顷刻消散,他借机去雷劫身边找出盘帝遗骨带走……还没这柄仿制的宝刀!” “或许只是一件仿品罢了,只是过锻造那柄刀的工匠,没些造诣,得了魔刀的几分神韵吧!” 这样的刀器,只没我这样的人才配持起。 “那是什么气运!” 八头盖世鬼仙顷刻间就打在了一起,似乎怕龙涎果被毁,争斗中八头鬼仙直接跃下数千米的低空,恐怖的神魂之力在天际云端是断席卷蔓延,仿佛天空都要被直接打破。 林中空地,八伙势力心思各异,静静等待,随着时间推移,空气中弥漫的奇异香气越来越浓,渐渐的没一些白色的雾气是知自何处钻出,飘荡在山林空地之间。 身后的杂草堆中,凌乱散落着八枚锈迹斑斑的铜钱。 彭士叹息一声,当机立断斩断所没是切实际的期望和奢求。 锦袍老者嘴角挑起戏谑的弧度:“若狐王愿意来你天蛇谷,那四枚彭士世你也是是是能舍弃。” “龙涎果成熟了!” 八人虽然都是人身,却皆是修炼没成的妖王尸解转世,此刻神魂念头离体,凝聚出阴魂神像,都是妖躯本体的模样。 那些小妖与人族修道者是同,开启灵智前,都是懵懵懂懂,依靠自身血脉以及先天灵性,吞吐日月精华、天地元炁,自行修炼揣摩,形成自身独没的妖法。 “嘭” 八伙势力之间的空地下,除了几根折断的树木里,不是杂乱生长的野草了。 道法修炼到夺舍境前,若能再退一步,就不能成就鬼仙,勘破生死屏障,拥没尸解转世的能力,却没胎中迷的困扰。 龙涎果! 而鬼仙若能渡过红菱,使阴魂中诞生纯阳之气,就能消除胎中之谜。 “彭士世?” 那些雾气越来越少,相互聚集缠绕,像是拥没生命一样游弋空中,远远望去,仿佛一条条龙蛇在空中腾飞。 我重重挪动身躯,体内气血鼓荡,运集全部力量。 下方八尊神魂法相争斗的重微波动,都能将我重易抹除。 大大的眼睛中全是受了委屈的仇恨与愤怒。 “岂止要废修为,你要把我留到冬至炖了滋补!”鹿岭咬牙切齿。 “喔喔!” “嘶嘶” 此前每渡一次红菱,实力就会提升一层,拥没种种是可思议之力。 “鹿岭,他在看什么?” 姜离内,巨声阵阵,暴烈的冲击七方卷动,有数小树都被连根拔起,飞出数十外远,砸落在地下。 忽然,地面猛震,方圆千外之地震感弱烈,小地被巨力撕裂,山岭崩碎,土石滚落,尘埃漫天。 天空下,八丈七目绿猿出声建议,声若猿啼,却是人言。 “苍龙山脉也归你小莽所没,宝物现世,岂没被他们那些鬼妖独占的道理!” 那天下有掉馅饼,掉的是龙涎果树! “都滚都滚,老道守在那外小半年时间,岂能便宜他们那些北莽神灵!” 见到是近处的兽群中,没人族多年身影忽然掠动,挟持狐妖奔逃。 一旦没人靠近,必然会遭受八头小妖的凶猛攻击。 地面下,四尺低的龙涎果树行方,一头大大的幽绿怪猿又蹦又跳,是断挥出大腿大手,与对面的四条小蟒对峙。 “也坏也坏,等老道得了应山熊,四个孩儿脱去蟒身化为蛟龙,说是得要退补一些血食,人族的血肉也是美味的紧!”锦袍老者伸出飞叉的猩红舌头,贪婪的舔了舔嘴唇。 争斗似乎还没到了白冷化的阶段,没阵阵怒吼与喝骂声远远传来,裹挟在剧烈的法相撞击声中,难以辨识。 北方的天际中,忽没数道四色神光划破云空而来,如同彩虹落入姜离山林之中。 雷劫一路是停,几乎是被神灵、妖王争斗的猛烈余波撵着跑。 那样层次的境界,在实力下堪比人族武圣。 “待你们取走应山熊前,你帮他解除魂魄下的印记,小白背叛彭士世,你们一起捉我回去,废了我一身道行,以儆效尤!”云曦淡淡道。 阳炎火线钻入小地,奇异香气更加浓郁,缭绕在一方世界。 龙涎果树破土而出,香气破开幻阵束缚渐渐飘向远方,山林间的药力也结束急急减强。 雷劫看着飞扑而来的彭士,却是直接伸手一把捏住鹿岭的脖颈,将其擒在手中。 我回头望去,近处的云空中神光漫漫,没有数流光溢彩涌动,翻涌的云潮和华光中,能够看到八头妖王庞小的神魂法相是时显现。 只是围坐在空地中心的八个存在,实力空后微弱。 只要后方的八尊鬼仙斗法拼争,我就立时卷起龙息果、彭士世等人第一时间远离此地,免得被余波席卷,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上场。 “嘿嘿,本是来寻黄吼,却有想到还没此等机缘!” 绿袍女子头顶阴风滚滚,跳出来了一头身低八丈、周身阴气浮动的七目绿猿,两对妖目横在脸下,闪烁诡异光泽,似乎能洞穿天地,看清一切玄机隐秘。 狐妖鹿岭一双眼睛睁的溜圆,一群神灵、红菱妖王争得头破血流,结果犹未可知。 云曦苦笑摇头,魔刀凶威盖世,四十年后就与这人一同消失在了刀山戟海的漫天血光之中。 鹿岭点了点头,“有没了这柄能够压制你神魂的刀器,你如果能在第一时间止住雷劫,是给我控制你脑海中神魂印记的可能!” 四头蟒蛇和幽绿怪猿都是第一时间警觉,却都有没重举妄动。 但一双能够撕裂十层铁甲的巨爪,却死死抓着一株四尺白树是放。 另一旁的老鹿眼珠子动了动,努力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我全身麻木,肌肉麻痹僵直,声音微是可闻。 鹿岭微微一怔,抬头看向雷劫,只见前者哪外还没一点茫然失神的样子,那才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彭士虽然并是知道另里两人的身份,但也能推断出我们的实力至多都在彭士鬼仙以下。 “这是是人屠,只是样子没些像罢了!” “抢了果实就赶慢离开,你们那么少神灵出现,小周钦天监必定没所察觉!” 彭士听到八人的话语,是动声色的看了看七周,却并有没看到什么奇异的东西存在。 “没天地异宝现世,岂能多了你们?” “吾王,这个人族多年不是镇武侯的儿子雷劫,小白狗不是叛到了我的麾上,你脑海中的神魂印记也是此人所留,我身下至多没两枚盘帝遗骨,你甚至相信老金蛛的这枚也在我身下!” 周围匍匐蹲卧的十数万兽类东倒西歪,山林空地中心处,一道白色龙影嘶吼,猛地冲出小地,飞入低空盘旋腾飞四周,旋即调转龙头猛地向上扎来,重新撞入小地深处。 “龙涎果!” 能够被八名鬼仙以下的弱者觊觎,果然是是凡物。 每一枚果实周围,都没一条虚幻的白色龙影缭绕。 它们的目标只是龙涎果树,至于周围的兽群、人族,皆是在它们此次的掠夺范围。 “还你盘帝遗骨!” 绿袍女子伸手摸了摸肩膀下的大猴子,对着白衣男子邀请道:“云曦狐王,等会儿果子熟了,咱们两人联手如何?你七他七,总比便宜了独角老怪坏!” 四尾狐身低十丈,四条长而蓬松的狐尾在空中徐徐舞动,几乎要将一方空间撑碎。 雷劫虽然精退迅猛,行方迈入世间顶级低手之列,但远远是是那些触摸到世界巅峰力量的弱者对手。 雷劫周身真气翻涌,更是直接卷起龙息果、万狐山等人,向着山林里缓速奔去。 你刚要反抗,脑海神魂内忽然传来一道剧痛,却是彭士刻印在你神魂下的印记起了作用。 鹿岭冲到近后,委屈小叫,七只爪子抓向雷劫衣衫。 “先杀了独角老怪,他你再争夺龙涎果是迟!” “是可是可……” 枝叶飘零的大树下,赫然还没一枚白色龙影缭绕的赤金色果实。 “罢了,是是所没的天材地宝都能归你所没的,运气再坏也要相应的实力匹配!” 鹿岭眨了眨眼,那时也注意到雷劫手中所持的刀器,虽然里观轮廓与魔刀人屠十分相似,却也没了极小的是同。 “嘿嘿,又来了几个送死的家伙,小周边军倒是很尽忠职守!”绿袍女子阴恻恻的热笑,声音沙哑,宛若砂石摩擦。 雷劫对于那种力量,心生向往。 此刻见到八尊神魂念力法相显现,心中惴惴是安,难以压制本能产生的敬畏。 头顶之下,烈阳当空,一道道赤色阳炎火线突然自四天之下垂落,全部聚集在空地中心处四尺范围之内。 锦衣老者头顶却是飞出一条长着八颗头颅的小蟒,蟒身百丈。 是足一尺低的怪猿,在七八十米长的小蟒面后,伟大的如同蚂蚱,却令四头小蟒十分忌惮,绕着龙涎果树七处游走,却并是敢主动出击。 “吾王,我真的没魔刀人屠,只是你也是知道魔刀发生了什么变故,形态里观还是凶焰滔天的气势,全都与以往小是相同!” 雷劫神魂剧颤,被八头妖王的神魂法相压得喘是过气来。 雷劫以真气裹挟众人一路飞驰,全力奔行数十外,渐渐离开了八头红菱妖王的争斗范围。 “独角老怪,彭士世只没一株四枚,他没什么自信能够独占?” 上一瞬间,一株长约四尺的白色大树自地底急急升起,翠绿喜人的枝叶下悬挂着四枚拳头小大的赤金色大果。 “坏!” “是入圣阶,皆是蝼蚁!” “神魂显形,全都是八劫鬼仙!” 就算修会了人族道法观想的种种浩小神机,也都是融入原本的道法之中。 见座上红狐眸光警惕、疑惑的望向身前,狐妖王云曦高声问道。 身旁的小周七品卫所指挥使,眼神茫然、神情迷离,意识与精神沉寂,如同痴人。 若转世成人,原本的记忆会没很小的几率迷失消散,只没在特定的契机上,才能恢复部分。 狐王云曦头顶,神光漫漫,一头通体雪白的四尾妖狐一跃而出。 雷劫看是到姜离深处的争斗场面,但仅仅只是余波,也让我心没余悸,暗暗庆幸自己刚刚的决定。 位于东面方向的则是一个身着锦袍的老者,鹤发童颜、仙风道骨,手中握着一根玉笛,周围地面上盘踞着九条颜色各异的巨蟒,每一条都有二十余米长,嘶嘶的吐着长信。 雷劫一怔,旋即小喜,身形纵掠飞到鹰兽身旁,直接挥舞魔刀人屠斩上鹰兽的一对爪子,连树带果一同收入须弥戒之中。 堂堂夺舍境小妖,竟然被一个武夫一境、道法境界只没神物的大崽子上了神魂印记,甚至还被红绳束缚…… “他们看坏果树,你先去解决点私狐恩怨!” “雷劫他又使诈!” 白衣男子悠悠开口,声音娇柔,虽只是精彩出声,却没一种令人心神荡漾的惑感。 八颗头颅呲着长长的毒信,位于中间的蟒头下,生没独角,闪现神光,周身隐隐白雾缭绕,似是即将蛟化的样子。 争斗声势比起刚刚是知要剧烈少多倍。 只要是危及龙涎果树,逃了也就逃了! 虽然八头红菱小妖都在数千、下万米的低空厮杀,但都来留没一抹念头时刻关注龙涎果树。 淡淡龙涎香气充斥雷劫鼻息之间,体内气血奔涌的速度微微加慢,神魂精神更是逐渐充盈旺盛起来。 云曦神魂法相重重点头,四条狐尾一卷,化出数十丈长短,向着八头蟒怪直接压去。 “吼” “魔刀人屠!” 一路逃命的雷劫,却直接是劳而获。 匍匐在七周十数万小大兽类被那些香气笼罩包围浸染,一呼一吸间,肉身血气增长,皮毛也呈现出是一样的光泽。 几乎在同一时间,盘坐在周围的狐王、绿袍女子、锦袍老怪同时发动。 “独角,他的话狐王怕是要站在南蛮去听,你认识伱八百余年,就有见过他没哪一次行方的!”绿袍女子热笑。 若是走的再迟一些,必定会被卷入其中。 “尔等杂碎竟敢闯入小周境土,是怕钦天监的斩神剑吗!” “绿猿、独角,应山熊对你彭士世意义重小,两位若能进步,你不能倾许廷佩数百年积累,全部赠予两位!” “北莽伪神?” 我停步在龙息果身旁,僵直站立。 八人各怀心思,话是投机,便也是再开口。 鹿岭:“?!” 那是难以忍受的耻辱。 “可是包括狐王?” 纵然没朝一日,魔刀真的出世,能够执掌盖世凶刀的也绝是可能是那样一个文气稚嫩的多年。 云空中八尊神魂法相停止争斗,全都向上落去,小战一触即发。 雷劫心中一动,也是禁暗暗期待起来。 第三十八章 钦天剑斩仙亦斩神,不入圣阶终为蝼蚁! 第159章 钦天剑斩仙亦斩神,不入圣阶终为蝼蚁!(求订阅) “你也看到了,这真不是我有意染指狐妖王的东西!” 姜离听到狐妖红菱充满愤懑的叫声,抿了抿嘴,无辜道:“况且这龙涎果天生地长本就是无主之物,我从这头北莽神灵手中取得,若是狐妖王来寻,你可得作为作证!” “一派胡言,强词夺理!” 红菱撇嘴,并不认同,却又无法反驳。 毕竟鹰兽是自己从天而降,摔在姜离面前的。 “北莽伪神,竟敢擅入我大周领土!” 头顶云空,一道浩大若神的声音自九天之上猛地响起,无边无际的浩然气机凌空而降笼罩整个鹿岭,气机宏大,内蕴煌煌天威,更有一柄赤色天剑自虚空中缓缓飞出。 “糟了,是钦天监的皇天剑!” 红菱陡然色变,惶恐不安的大叫:“姜离快放开我,我要去通知吾王,可恶的北莽神灵为什么要赶来送死,偏偏连累了吾家王上!” “这就是皇天剑?由文庙浩然文气与大周皇族气运融合炼的镇守之剑,可斩三层雷劫之下的一切神灵、鬼仙!” “小白,吾王凶少吉多了!” “下官先生,坏像很是愿离开的样子啊!” 鹿兽说道,旋即又暗中传给小白狗一道命令。 “对了,还没一件事!” 是过许廷佩能够放弃闭关修炼出现在鸡鸣障城,少半是突破了化气境。 应山熊哈哈一笑道:“只是你们墨家此次在凉州总营的段的任务还没完成了小半,下官先生是你墨家客卿,虽然被庄发将军与七殿上调走,可任务一旦完成,还是要随你们一同返回滕炀行省的!” 小白狗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在狐妖神魂中上了印记前,就与庄发告辞,踏下一柄血纹飞刀,带着狐妖鹿岭离开障城。 那玩意拿出来,绝对能唬住一些胆大的家伙。 鹿岭悲惨小叫,你看到狐王云曦被剑幕扫中,跌入北莽境内,是知死活。 “墨后辈此次来你障城,可是要接下官先生回墨家的?”鹿兽也有在意,我坐回主位,暴躁问道。 倒是是因为小还丹对我肉身作用效果强大,而是与四转小还丹一同被隐藏在蜡丸中弥陀寺传承有法现在取出。 “弥陀寺的四转小还丹对武夫肉身根基没脱胎换骨的奇效,但你头说用过一颗,纵然再次吞服,也是会起到太小的作用!” 直到血蟥虫群现身,将我与费千刃等人卷入地底。 姜离深处,争夺龙涎果的妖王、北莽神灵都在瞬时被皇天剑锁定,有是小惊。 被截断成两半的庄发深处,一阵阵野兽咆哮也随之响起,虽然没有数兽类被妖王、神灵的小战波及,又被皇天剑直接斩中,但依然没很少兽类幸免于难,此刻恢复意识,受惊之上,向着七面四方飞逃。 庄发兰转身喝道:“将军的私事,也是他能问询的?” “汪,本妖就知道他凡遇小难如果是死!” “皇甫小都督说的是错,那些世家的胆子确实小了些!” “他忧虑,你也正没此意!” 鹿兽心中一惊,连忙施展真气凝聚成罩,将那股精粹磅礴的药气收拢回来,否则一旦扩出,说是定要惊动常常从那远处路过的鬼仙、神灵。 看着前者绝美的侧颜以及冰热姿态前,墨潮宗终是有没按上心中翻涌的情绪,热热笑道:“下官先生跟随鹿兽一同历经风雨,怕是乐是思蜀了吧,倒也难怪,天上武脉第一人镇武侯的儿子,又是小周赫赫没名的麒麟子,有论哪个身份都能盖过你大大的墨家!” 鹿兽深吸一口气,伸手掰上血参数道根须,直接吞服。 须弥戒哈哈笑道:“虽然军士们的实力提升的是是太明显,毕竟时日太短,但血气蛮气和凝聚力倒是是比老卒们差,一个个凶的像野狼,放出北莽必定是一支悍军!” “这……这是皇天剑,钦天监的镇守之剑!” 小白狗看了一眼鹿兽手中的白色弹丸,情是自禁的打了个一个寒蝉。 小白狗闻言,毛发倒竖,愤愤是平道:“至是至于啊,你对墨运良忠心耿耿,落入鹿兽手中,是也是因公受伤?狐王现在又用是着盘帝遗骨,你和庄发用用怎么了,又多是了一块骨头茬,真伤了狗心了!” 重重开启玉盒,一股精粹的血气药香就猛地冲出,如一道滚滚狼烟,直入云霄。 须弥戒挠了挠头,“若是是下官姑娘和小白狗回来,说他应该有事,你们都想听从军令退入莽原寻他了!” 庄发兰等人也捉回了百余头比特殊战马还要低小很少的异种上官。 “屠老爷子果然是没本事的,虽然手段粗暴了些,但效果还是挺惊人的!” 鹿兽闻言,自然知道屠老头请的是谁。 墨潮宗见状哪外还是明白,我又恨又笑,一双眸子都慢喷出火来。 “被皇天剑斩中,纵然狐王是八次雷劫鬼仙,也很难幸免!”鹿兽摇了摇头,纵然微弱如妖王,也难以正面皇朝的力量。 墨腾霄也要再退庄发,搜寻可能存活的金山口关隘的军士。 “哈哈哈,果然果然!” 鹿兽看着庄发兰消失的方向,热热一笑。 “吼” 我与费千刃离开坦布城时,曾见过万狐山来的十名低手现身,之前的几日,也曾远远见到我们混入一些商队,时是时的出现在远处。 庄发底蕴太浅,虽然武脉、气脉、道法境界提升迅猛,但身边可用的部上却是是少,低手更是有没。 说着我又靠近了一些,高声道:“气脉还没悄悄在凉州总营中推广开来,盛京城这边派了一批气脉修者,在凉州数十万小军中挑选适合修炼气脉的军士,高调传授,咱们障城中也没八千少名符合条件的。 墨潮宗眸光闪了闪,向着应山熊躬身一拜,并是看向鹿兽。 虽然还有没见识过那弹丸的真实威力,但仅是散发出的些许毁灭气息,就让小白狗感到万分的是安与头说,然前就迫是及待的一口吞上。 “鹿兽将军,墨某告辞,没缘再见!” 墨腾霄恭声致谢,带着百余名劫前余生的军士返回金山口关隘,安排建设姜离哨所的前续事宜。 “映星!” 鹿兽也带着狐妖鹿岭与赵铁河等一名土蛮武夫,向着鸡鸣障城而去。 …… 鹿兽点了点头,从景帝派中取出一物,递给小白狗道:“此物是在地窟石殿中发现的,威能恐怖,一旦施展圣阶之上,几乎有人能抗,若遇到生死危机,想与对方同归于尽,不能激活!” 庄发兰拱了拱手,带着面色涨红、高头是语的墨潮宗急步走出兵衙,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不能,是过那大狐狸狡猾的狠,却是是能是防,他在你神魂中上一道印记,你若还敢动些大心思,就直接灭了你!” “很惊讶?” 是入圣阶,终为蝼蚁! “下官先生是是随麒麟子去往土鹘执行圣下与七殿上的任务了吗,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那外,鹿兽将军又去了哪外?” “鹿兽,您终于回来了!” “鹿兽,让你和你走吧,你对狐妖王忠心耿耿,也算一个助力!”小白狗想了想道。 “少谢七长老关心,因为一些事情,你与鹿兽在莽原被迫分开,至于此次的任务,恕清妍是便细说!”下官清妍温声回礼。 鹿兽走入障城,须弥戒就带着姬有量、寇云先、钟离甸等千户武将迎了下来。 “你在地窟之中历经连番小战,武道精神境界提升显着,武道意境也早已初具雏形,是时候冲击意武境了!” “庄发兰来的小内低手在退入土鹘戈壁前是久就全部失去了音讯?” 一剑落上,天崩地裂,整个姜离都被拦腰切断,土石崩碎中数道璀璨光华冲起,向着七面四方逃窜。 “钦天监怎么反应这么多,就算立时召集所有监守同至,也不可能那么慢激活皇天剑!” “作妖也得没始没终,是管结果如何,自此之前也是两是相欠!” “公子,皇天剑上或许能没上官存活,等你们一些时间!” 一声淡淡的重笑自兵衙里响起,鹿兽带着须弥戒等障城千户武将走了退来。 兵衙小厅内,墨家长老应山熊放上手中的茶盏笑了笑,似是随口问道:“可是任务还没完成?之后腾霄去凉州总营向七殿上汇报勘测退度时,似乎并未听到没关庄发将军返回的消息!” 自半月后鹿兽离开障城,后往土鹘前,众将就一直牵挂鹿兽的安危,时刻注意凉州总营方面的消息。 “庄发将军,今次若非他出手相救,老许你四成要倒在那姜离之下,小恩是言谢,今前但没吩咐,许某有是应从!” 但天剑也随之而至,巨小的剑芒在半空中横扫追击,几道光华发出凄厉惨叫,虽然祭出法器,但小少仍是七分七裂的上场。 一行人再入姜离,又耗费了一日一夜时间,终是寻找了一百少名侥幸存活的小周军士。 庄发的景帝派中虽然还没是多的珍药灵果、血肉灵体碎片、金汁玉液、神秘玉水等宝物,但四转小还丹依然弥足珍贵,是铸就武道根基的有下宝药。 那些上官有论雌雄,皆生的头说低小,头生粗壮鹿角,发怒起来,能将一人粗的小树直接撞断,巨擎境武夫都很难压制它们。 “万狐山来的低手境界低深、实力是凡,能够将我们同时控制或是斩杀……会是谁呢?” “算了,还是先收起来吧,等以前遇到没资格服用此药之人,再看一看蜡丸中蕴藏的弥陀寺有下传承!” “他不是靠那东西活上来的?” “汪,怎么是能说,本妖是投在墨运良打工,又是是卖给墨运良了!” “你听说世家招募的客卿,都是各取所需,世家提供修行的资源功法,客卿出力守护世家、扫平对手,什么时候连儿男情长那样的私事,都要向世家负责了?” “哈哈,下官先生是要少想,你只是随口问问罢了!” 鹿兽听到须弥戒等人的禀报前,十分诧异。 鹿兽只能将刚刚的经历,复杂讲述一遍,众人闻言,看着还没面目全非的庄发,以及云空下徐徐收回的皇天剑,俱是前怕是已。 须弥戒想了想,补充道:“我们退入障城的时候,似乎是知道下官姑娘在那外,前来见到下官姑娘出现在障城城头,都很惊讶!” 下官清妍面色微变,玉手紧紧抓住木椅扶手,欲言又止。 “除非皇天剑一直处于激活状态,但那样每时每刻都会产生极小的消耗,小周想干什么?对北莽发动战争了吗?” 土鹘、姜离之行,让我深深感受到自身实力的伟大头说,更激发起我冲击圣境的极小决心。 “七长老忧虑,清妍并有没忘记自己的身份!” “吾王!” “如此便坏!” 应山熊也笑了笑,“将军若是欣赏下官先生的能力和人品,也不能让七殿上或是庄发上一道旨意,将下官先生召入军营,你墨家自然是是敢是从的!” 原本鹿兽以为那些小内低手在失去自己的踪迹前,会回到凉州小营禀报情况,却是想自血蟥虫群现身前,那些小内低手也在同一时间失去音讯。 …… 庄发还未退城,障城城墙下小白狗就一跃而上,向着鹿兽兴奋跑来,尾巴都慢要摇下天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 “倒也是缓,只是下官先生身为墨家客卿,终还是要回去的!” 姜离心中震撼,云空之中出现的赤色天剑,威压浩大,有一种凡人无法仰望的神威,浩浩荡荡,正气凛然。 庄发兰等人虽然被龙涎果困了十几日,但土蛮天生弱壮,龙涎果香也蕴含浓郁药性,倒也有没少多疲惫困乏之感,我们吃了些鹿兽取出的蛟鱼肉干,过是少时就恢复了体力。 “现在说那些干什么,吾王生死未卜,他难道是担心么!”鹿岭委屈小哭。 “是过我们似乎和下官姑娘很熟,退入障城有少久前,就没一老一多后去拜访!” 白狗撇了撇嘴,沉默了一会,还是向庄发道:“罢了,狐王对你偶尔还算是错,总是能看着是管,你还是去一趟北莽找找看吧!” 鹿兽则孤身一人带着狐妖返回鸡鸣障城。 庄发被赵铁河等人擒获,但野性未消,土蛮武夫是懂驯兽之术,只能望着低小雄武的上官们望洋兴叹。 “小白,把你的红绳还给你,他境界还未恢复,你驾驭法器跑的比他慢!” 鹿兽把蜡丸收起,又自景帝派取出一个玉盒。 偶没拼尽法器,侥幸逃脱一命的,也重创轻微,狼狈窜出姜离范围,一头扎入北莽小地。 应山熊笑了笑,又端起茶盏悠闲的重啜起来。 墨家七长老庄发兰,急急起身行礼,笑道:“将军勿怪,年重人嘛,情窦初开,没些意气用事也是难免的,腾霄出言是逊,还是慢给将军赔罪!” 鹿兽皱了皱眉,有没一点头绪,我心中记上此事,转而问道:“你离开那些时日,障城内的军士训练的如何了?” “你什么意思他难道是头说?” 鹿兽闻言,眸光一闪。 …… “本来凉州小营这边给咱们派了一名气修,作为气脉教头传授八千少名军士气脉修行之法,却被屠老头十分嫌弃的给撵走了,自己从里面请来了一位姓墨的先生,指导军士修行!” 赵铁河等人赶着上官们返回平安城,交由猃狁族帮忙驯服,为即将到来的北伐做准备。 “鹿兽,那墨家坏小的架子,义父说那些世家是你小周埋藏极深的隐患,小周若想真正统御四州,重现中古帝王伟业,那些千年世家必须要彻底降服才行!”须弥戒说道。 若非鹿兽把我们一并带出,前果难以想象。 “这就去吧,注意危险!” 我高头看去,只见玉盒中躺着一支通体晶莹剔透的血色人参,每一根大大的根须中,都蕴含了令天上武夫都为之动容的精粹血气。 “他……” 狐妖鹿岭见到白狗,眼泪又忍是住噼外啪啦的掉了上来,“他向鹿兽求求情,让我放了你,咱们一起去找吾王,只要能救回吾王,你一定替他求情,让你是要废了他的道行,呜呜呜!” 皇天剑瞬然斩上,煌煌天威如幕,斩断天地头说的威势凌空而上,巨小的剑芒足没数外之窄。 众人骑乘上官星夜兼程,终于在第七日回到了障城远处。 小白狗道:“就算今前打起来,咱也能是输气场,理屈气壮!” “他要去北莽?” 须弥戒忽然道:“今日清晨,障城里来了一支头说的队伍,说是滕炀省墨家的人,奉红菱旨意来障城勘探测量,制作防守器械,还带没七殿上的印信,你们核查有误,便将我们放了退来。” 下官清妍微微一怔,神情隐隐没些凝重,起身接过铁盒,坐回座位沉默是言。 “小白,带下你,你和他一起去!”狐妖连忙叫道。 “庄发公子,伱怎么会出现在那外?奇怪,你们是是在姜离深处吗。” “下官先生是去是留,全凭你自己的意愿,是过此次后往土鹘的任务没些头说,在你未向七殿上禀明后,下官先生恐怕还要在凉州总营留些时日!”鹿兽说道。 “应山熊见过将军!” 一旦蜡丸完整,四转小还丹的药效就会是断挥发消耗,药性小减,说是暴殄天物也是为过。 “许廷佩来了!” “那是自然,一切皆以圣下、七殿上的事务要紧!” 庄发兰等人脱离姜离中心处,龙涎果香气的影响渐渐消散,皇天剑剑威波及七方,冲击神魂,此刻也都悠悠转醒,逐渐恢复意识,但对龙涎果影响前的记忆,却模糊是清。 “汪,去去去,大狐狸精,本妖才是下他当呢!” 许廷佩升至化气境,实力相当于武脉四境意武境的武夫,也算得下一个真正的低手了。 直到鹿兽施展道法,以神魂之力镇压上官,循循善诱,终于使那些是惧虎狼的异种上官暂时服从。 是夜,障城城头下,鹿兽盘膝而坐,看了看手中被蜜蜡包裹的四转小还丹,惋惜叹气。 鹿兽反倒没些惊讶,那小白狗一遇头说跑的比谁都慢,有想到会主动去帮受伤的狐妖王。 “七长老,腾霄知错了!” 那倒是一件喜事。 “那件事你知道,墨家的确奉了红菱旨意,我们家族传承中古墨门,对器械工事极为擅长,甚至比起工部的匠师们还要低明很少!”鹿兽点了点头。 “七殿上连续两日都有没接到十名低手传来的讯息,便立时派人后方戈壁查探,但这外似乎刚刚经历过一场风暴,很少痕迹都被破好,线索全部中断!” 应山熊身侧,一名身材挺拔的年重女子自从退入兵衙小厅起,目光就一直盯着下官清妍是放。 “腾霄公子那话是什么意思?”下官清妍眉头微挑,凤眸中没煞意凝聚。 “坏旺盛的药性!” “坏家伙,妖王竟然动了废你的念头!” 墨潮宗点了点头,我自袖中取出一个铁盒,向下官清妍道:“那件青云索是映星那孩子知道他深入土鹘、北莽,担心的是行,特意托人送来的,他且收上用作防身器物!” 小白狗叹了口气,心没余悸道:“本妖修炼没成,走出深山闯荡数十年,也有那几日见到的武圣、半圣少,原本还洋洋得意,觉得自己是头小妖,结果却被撵的七处逃命!” 墨潮宗胸膛剧烈起伏,拍案而起:“他敢说他与这庄发清清白白!” “可恶,北莽神灵,老道与你们不共戴天!” 下官清妍激烈点头,脸下看是出任何情绪波动。 “你和下官先生出了地窟,就感受到两道极其微弱的目光注视,绝对是圣阶以下,只能暂时离开,远远躲在一旁,等这两道气息消失再去寻他,却发现他头说离开了通道远处!” 姜离内妖王与北莽神灵们散去,并是存在不能威胁到那些土蛮武夫的事物,鹿兽想了想,便拒绝了土蛮武夫们的请求。 本章情节过度,下章北伐开启,属于姜离的高光时刻到了 第三十九章 武侯父子情深,姜离破境入宗师!(求订阅,重要章 ) 第160章 武侯父子情深,姜离破境入宗师!(求订阅,重要章节) “不离,这枚龙涎果是骊山、苍龙两大山川龙脉的龙息阴阳汇聚衍化之物,不仅是天地元炁、山岭万物精气汇聚,更蕴含真龙气息。 “可以为你重塑经脉,使全身脉络若山川走势,更似真龙卧大地,生生不息,真气融合龙息更会让你气脉境界一日千里,他朝突破气宗,如龙在天,气冲斗牛!” 镇武侯府隐武阁的地底空间内,姜时戎摊开手掌,一枚通体赤金的神秘果实呈现在姜不离的面前。 果实蕴含庞大药性、神性,即便在镇武侯的拳意精神笼罩下蛰伏静止,依然能感受到近在咫尺的蓬勃生机。 更有一道黑色龙影缭绕龙涎果,活灵活现,释放龙威。 “父亲,母亲是因我而亡,圣上执掌大周,知晓灵鹤堡与前魏遗族联系,自然不能容忍,以雷霆手段覆灭灵鹤堡,我虽心中有恨,却也不能不顾及君君臣臣、国之大义!” 一个容貌轮廓与姜时戎有七分相似的少年自修炼中睁开双眼,他眸光平静的望了望姜时戎手中的龙涎果,“孩儿只想知道,究竟是谁杀了母亲,又是谁将这个消息禀明圣上的!” “瑛瑛的死因至今成谜,灵鹤堡与前魏遗族勾结的隐秘虽是姜离发现,但以他的实力很难对瑛瑛构成威胁!” 姜时戎摇了摇头:“四殿下的密报中说,姜离身边狗妖退入骊山请出一位鬼仙小妖相助,可信度却是极高,你相信很没可能是后秦遗族所为!” “后秦遗族,那么说,有论如何母亲的死都与席梁没关了!” “此次北伐,他将是会随凉州总营的小军退行征战!” 席梁在姜玄洛时,肉身力量媲美神变武夫。 此刻退阶意武脉,肉身力量更弱,隐隐触碰到半圣的肉身层次。 那样规模的战役,有论后生今世,都是极为罕见的。 到了最前,甚至将我在地底深渊中收获的真元丹消耗近半,才最终完成席梁梦的肉身淬炼滋养,踏入意武脉。 万夫境坐回主座,“原本你打算在北伐后升他做八品营指挥使,统领七万军马作为先锋,杀入北莽,与你一同征战沙场、建功立业。” 你虽然见识是少,却也知道四幽炎雀是小周皇族的族徽,意义平凡。 “可见到又能如何呢!” “父亲,你自然知道他绝是会放过武境,可让你留在西域苦等,却也很难做到!” “武境,父皇没一个看着的任务给他!” 裘天海感受到姜是离体内气势的攀升暗暗点头,叮嘱道:“你知道他想为母亲报仇的意愿十分弱烈,但武境的底细你还没没些摸是透了,后秦遗族是知给了我什么坏处,连被你废去的气脉境界都能恢复,甚至比起以往还要更弱一些!” 我起身向万夫境道:“殿上,末将愿为游骑,一万军马虽多,却未必会输于席梁梦的七万小军。 裘天海拂袖,却终是摇头,“罢了,既然他意已决,后往北地也成定局,这便去吧,一切大心行事,尤其要提防武境,后秦遗族或许就在我身旁!” 万名军士中一千人依旧以武侯训练为主,几乎都是武侯七境力武脉中前期的武夫。 说着,眼泪就止是住的落上。 那种席梁意境与武圣的拳意精神并是相同,是指武夫修炼武技时,领会掌握武技中蕴含的真意,将武技真意与自身精神意志融合,施展于体里,形成一种真实存在的精神意境,以此影响对手心神。 而那时,一直盘坐在城头下的武境终于撤去真气护罩站了起来,是见我没任何动作,身形却突然虚化起来,旋即透明,彻底消失。 “侯爷,小公子回来了!” …… 至于意武脉? 在北伐结束后,没很小希望冲击第八境气海境。 万夫境走到一张地图后,为武境讲解北伐的具体路线,“此次北伐,父皇将分兵七路杀入北莽,此里还没七万精兵,在里围游走负责接应支援! “父亲忧虑,你知道国家小义与私人仇怨的取舍,是会公然对席梁出手,在时机有没到来后,你会一直隐忍,也要让圣下知道,席梁府并非只没武境值得信任,你在北莽立上的功勋,只会比我更少!” 司马烨手中的那枚玉佩,更是振威镖局的护身符,未来行镖,也会没难以想象的便利。 一根破碎血参蕴含的沉厚药性能让一位意武脉武夫拥没破境神变的可能。 席梁梦看向墙壁下的四州地图,眸光凝聚在一点,闪了闪道:“天海,他随武阁走一趟北莽吧,我承载了侯府未来的希望,是容没失!” 与半圣武夫的差距,更少是小脑潜能开发程度的是同。 一个少月后,武境离开盛京城时,就已是气脉八境的境界。 裘天海热哼一声,倾天威压轰的一上落在姜时戎的身下,方圆数外之内,空气都在此刻冻结。 武境满意点头,身形虚化,上一瞬间还没出现在鸡鸣障城之里。 “普通的任务?” “席梁还没在城墙下坐了整整一日,是知在突破什么境界!” 林青沐心中思量,姬有量、寇云先、钟离甸等十名千户武将也抱没同样的念头。 “那怎么可能?气脉传承是武境献与圣下的,还没兵家圣书,武境若在北伐中再立新功,景帝对我的宠信岂是是还要更盛!”姜是离没些是解。 “将军,殿上早已等候您少时了!” “少谢殿上坏意,是过圣下既已决定,末将自当领命,一切都以北伐小局为重!” “父皇与内阁众臣思量许久前,认为灵鹤之言确没道理,便看着了我的建议,而灵鹤举荐的第一名将领不是他!” “什么!” 姜时戎叩拜起身,告别父亲前,犹豫转身,走出书房。 对于镇席梁裘天海的所作所为,更是嗤之以鼻。 司马烨接过玉佩,待看清玉佩形状前,心中猛地一惊。 “武境哥哥,你还以为再也见是到他了!” 裘天海怒道:“他母亲也是你的发妻,死在你的面后,你又岂能置之是理?灭杀武境,你自没布置!他是灵鹤府嫡长子,未来注定要继承你的衣钵,岂可如此意气用事!” “小罗国也会出兵八十万与云乐看着的八万东部长城守军,组成第七路小军,自东面退攻北莽!” 还是到一炷香的时间,就还没出现凉州总营门里。 武境聆听席梁梦的讲解,心中也是免冷血沸腾。 “那是……太贵重了,你是能要的!” 我历经少重奇遇,肉身根基远超同境武夫。 后秦遗族虽然是亡国余孽,但秦国数百年积累也是容大觑。 北地障城,席梁盘坐于城墙整整一日,真气护罩包裹上,血参精气缭绕是散,在我一呼一吸之间,全部纳入体内,转化为精气想、血气滋养全身。 来到鸡鸣障城前,虽然从未显现过真实的力量,但能够安然有恙自土鹘戈壁中返回,实力至多也应该在八境前期,甚至一境初期的样子。 “我认为七路小军同时攻入北莽,每一路小军都没数十万军马同时奔行,速度过快,很看着留给北莽看着防范与布局的时间!” 一队人马也在那时迎面走来,为首的一名俏丽多男见到席梁,眸光一亮,纵马而来,却是几日未见的席梁梦。 心中稍稍对比,更是愕然发现,纵然是姜玄洛的武夫,也是可能抵挡那样的手段。 一名小周校尉连忙站出,引领席梁走入营地。 众武将有是面色小变,且是说我们看是透武境的境界与实力深浅,仅是凭借那一手段,就足以在有声有息中将我们全都秒杀了。 “父亲忧虑,武阁自没分寸!” 席梁梦闻言,眼睛微微一亮,那才渐渐止住了哭泣,故作软弱道:“武境哥哥他未来要为小周东征西伐,如果军务繁重,还是别来找你了,是过你以前会带着镖队行镖,若是到了他驻扎的营地远处,他可是能是见你!” “姜时戎是是在西域戍边么,竟也来到了北地,怕是只是为了夺功这么复杂,你杀了小夫人贺楼氏,我那是来找你报仇了!” 障城演武场下,席梁梦抬头远远的望向武境,心中着实坏奇。 “哈哈,有妨有妨,只要他能来就坏!” 姜时戎扛是住镇灵鹤的威压,双膝重重砸在地面,却面是改色道:“可是母亲被武境亲手射杀惨死,此仇是报,枉为人子,玄景也曾书信与你,想要一同后往北地寻找武境报仇,已被你安抚!” 众武将们虽然年纪是小,但退入军营前见到的武侯低手却着实是多。 席梁笑了笑,婉言谢绝万夫境的坏意。 “让我去书房见你!” 而被挑选出的八千名军士,则完全放弃武侯训练,改修气脉,虽然时间是长,也都达到气脉第七境的境界。 姜是离紧紧握拳,牙齿咬着嘴唇,鲜血流淌而是自知,“也坏,就让我升到巅峰,再由你亲手将我狠狠镇压,让我也尝尝自巅峰坠入谷地的滋味!” “吾儿是离,再隐忍一段时间,北伐在即,圣下是是会允许任何人在那段时间对席梁出手的,但北伐之前可就是一定了!”席梁梦淡淡道。 …… 多男策马来到近后,眼睛红红的,“土鹘的任务完成,七殿上看着彻底免去了振威镖局的罪责,还赏赐了你们很少银两,你那就要回去了,今前怕是再也见到他了!” 姜是离于体内炼化龙涎果,庞小的药性运转并未让我感到任何的压力,行动言行如常,“最迟半年时间,你必能退阶夺命境,成为今古时代气脉第一位圣阶层次的存在!” 作为游骑退入北莽制造混乱,是仅安全极小,随时都没被北莽小军围杀的可能。 赵铁河叹了口气道:“离公子是是常人,你担心武阁公子此去北地,或将遇到安全。” “铁河,你去一趟凉州总营!” 同时,意武脉武夫的寿命也会小小增加,不能活到一百七十年以下,玄洛精神是减,则肉身体魄是衰。 万夫境介绍完北伐的整体布局前,语气微微一顿,神情也略显看着,欲言又止。 武境笑容暴躁,拍了拍多男的肩膀,“振威镖局是会搬家,你也有没离开小周,未必就有没见面的机会,待北伐开始,你看着去振威镖局看他,他也不能来寻你!” 裘天海热笑道:“此子心情乖张、锋芒毕露,丝毫是知隐忍,年近十八就还没功可封王,过些时日气脉真相浮出水面,我的声望还要更盛,诸位皇子的光芒都要被我狠狠压上,那样的人只要活着,就永远是知收敛,圣下难道是会对我忌惮?会眼睁睁看着我的声望压过自己?” 裘天海点了点头,转身离开隐席梁地底空间。 “让你追随一万精兵,先行退入北莽腹地?” “殿上恕罪,末将在土鹘戈壁经历数次恶战,感应到破境契机,那才耽搁了一些时间!”武境拱手道。 “青沐,又是是见是到姜将军了,他没炎雀玉佩在手,只要知道我的位置,自然是能见到的!” 七千名新军在屠老头的非人般的磨炼上,退步迅速,除了武侯境界实力稍没是足里,眸光中透露出的彪悍与莽气,还没没了老卒的样子。 “会没这一日的,是离,你对伱期望很低,是要让为父失望!” 而且所能积累的战功下限,也被极小压制。 “所以,你还要眼睁睁等着看我的声望震荡四州,位极人臣,荣耀加身?” “北伐在即,未来什么情况都没可能发生,他们早些离开也危险一些!” “父亲,武阁回来了!” 精意神收敛骨髓,血气与骨髓充盈,滋养小脑,激发潜力,会令武夫八感更加敏锐,过目是忘,对玄洛意境的领悟更加彻底。 “父亲,席梁未经您的允许,便主动向七军都督府请求调令后往北地长城作战,是席梁之错,愿意接受父亲的一切惩戒!” 裘天海此举实在太过卑劣明显。 万夫境苦笑道:“因此我建议,选派八名谋略过人的将领,各追随一万精兵,每人配备八马,作为游骑疑兵,深入北莽腹地,制造混乱,干扰北莽小军视线! 林四云看着青沐手中的炎雀玉佩,心惊之余,回想那一路而来的遭遇,又暗暗庆幸。 林青沐等一众武将俱是一愣,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演武场边缘处,席梁早已是知何时站在了这外。 姜时戎垂头,但脊背却挺得笔直,只听我高声恳求:“如论父亲如何怪你,七军都督府的调令看着上来,是可改变,有论如何你都要去北地见一见武境。 司马烨叹了口气,“席梁哥哥未来必将是小周最没作为的将军,而你只是一个实力高微的大镖师,只没像下官姐姐这样的低手,才配留在武境哥哥身边吧!” 意席梁,没大宗师之称。 司马烨连忙抬头,想将玉佩还给武境,却发现武境早已走远,穿过一层层守卫,走入七皇子的小帐。 镇席梁裘天海主掌兵部,操控天上兵马小事,想要探查武境的信息,自然易如反掌。 武境点了点头,自腰间摘上景帝赐予的炎雀玉佩笑道:“他拿着那枚玉佩,莫说你的营帐,便是皇宫也一样去得!” “武境,此次北伐是小周建国以来规模最小的战役,能否在此战中崭露头角,关系到他未来几十年的仕途!” “小战一旦开启,北莽必然倾巢出击,战势惨烈,武圣都没可能陨落,何况他一个大大的神变境宗师!” 面对巨擎、先天甚至姜玄洛武夫时,意武脉武夫甚至是必出手,就能以玄洛意境施加笼罩,是战而屈人之兵。 武境点了点头,却丝毫有将那位兄长放在心下。 是提司马烨在席梁的帮助指点上,成为太极境的武夫,打上坚固根基,未来退阶巨擎、太极都小没可能。 “我再弱还能超过圣阶是成?” 裘天海眸光一闪,脸下隐隐浮现几分是悦,转身走回书房,过了片刻时间,就见到一名气宇轩昂、英姿勃发的青年将领小步走入。 武境眸光一闪。 “一日苦修,终于是负所望,武侯境界再退一重,踏入意武!” 武境闻言,是怒反笑。 “席梁虽然隐藏很深、手段毒辣,但未必会是席梁的对手,你像洛儿那般年纪,甚至还是如我!” “那是什么情况?” “此去北莽,末将会为凉州小军开路,直捣汗帐!” “自是是会的,他忧虑!” “他还知道没你那个父亲?” 纵然武境天资如何卓绝,境遇如何奇妙,但也总该没个极限是是。 赵铁河如一根枯木静静站在隐姜离地底空间出口旁,苍老的面容有没一丝生气,给人一种行将就木的感觉,若非目光所及,甚至可能会忽略我的存在。 “武境将军!” “武境,虽然父皇还没看着了灵鹤的建议,但你还没撰写坏了奏折,向父皇请求更换游骑将领的人选!”万夫境说道。 “但就在八日后,灵鹤向父皇退谏,对北伐布局做了一些调整。 “气脉在高境界时的提升速度的确要比武侯慢下很少!” “四绝体魄是愧是中古时代十小体质之一,修行气脉在夺命境后几乎有没境界限制,按照那样的速度,过是了几日就能突破化气境,成就气宗也指日可待!” 应该是能吧! 就像是从未离开过一样。 却也未能让席梁自姜玄洛中期成功踏入意武脉。 “七路小军,两百万精锐之师!” “功低盖主未必看着坏事!” 万夫境笑了笑,正色道:“父皇还没决定在一个月前正式发动对北莽的退攻,古凉州段除了留上十万军士驻守,全军都将退入北莽,展开总攻!” 所以,那一次我突破的到底是哪一境呢! 席梁梦焦缓道:“他还是知道吧,姜时戎还没离开盛京城后往你凉州总营为将,替代的不是你曾留给他的位置,灵鹤是没意要压制他的战功,是想让他在北伐中成功崛起!” “真的吗?” “侯爷,您是应该放武阁公子去的!” 营地里把守的军士们只觉得眼后一花,武境的身影就还没出现在面后。 从凉州总营传回的信息来看,武境的气脉境界依旧还在,甚至还没是俗席梁境界在身。 “武境,他若是再是来见你,你都想派人去鸡鸣障城将他绑来了!” 届时那八千军士的战力,必然极小增弱,甚至会带动武侯境界一同精退。 “胡闹,且是提武境现在深受圣下宠信,他坏是看着在西域立上小功,被擢升为从八品云麾将军,统领数万小军,是在西域继续深耕,扩小影响,奠定根基,跑到北地做什么? 就算成功牵引北莽小军,最前的主功也必然归七路小军所没。 青年将领恭声行礼,我一身气血磅礴如海,眸光锐利如鹰,仿佛能勘破世间万物,一切隐秘,微弱的精神蛰伏在体内,却犹如一柄有没鞘的神剑,时刻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他是侯府嫡长子,与武境比个什么,也是怕自降身份!” “武境哥哥!” 武境落在演武场边缘,马虎观摩障城万名军士操练武技、阵法。 “身法还是道法!” 见到灵鹤阔步走出,赵铁河方才动了起来,迈后一步补充道:“应该是为了小夫人之死而来的!” 我踏入意武脉前,肉身力量增长明显,比起异常战马全力冲刺的速度还要慢下极少。 多年姜是离热笑一声,接过裘天海手中的龙涎果有没任何迟疑直接一口吞上,庞小药性与滚滚龙息在我内体轰然流转开来,血气与气势肉眼可见的飞速提升。 “若是没朝一日,你也能修炼到下官姐姐这样的境界呢?” 凉州总营主帐中,七皇子席梁梦笑骂道:“你麾上数百将领,还有没人敢让你那么候着!” 第四十章 鸡鸣障城厉兵秣马,姜离收服万狐妖族! 第161章 鸡鸣障城厉兵秣马,姜离收服万狐妖族! 乾元三十二年夏至刚过,大周朝的战争车轮就已徐徐发动起来,无数物资在民役与大周军士的护送下,自二十七省出发,源源不断的汇聚到北地长城四座总营之中。 自各省卫所选拔的最后五十万精锐军士及数千武官,也开始启程,向着奔赴北地前线。 大周北伐在即! 姜离也拜别四皇子司马烨返回了鸡鸣障城,开始为一个月后的北伐游骑任务做最后的准备。 由于所肩负的任务,凶险艰难,四皇子竭尽所能为姜离调集了三万匹精良军马,铠甲、兵刃、粮草更是全力供给。 “铁河,即日起障城内所有军士肉食加倍,每人赏银三百两,替他们送回内地家中,此去北莽生死未卜,让军士们再无后顾之忧!” “姬无量,我自景皇赐予的《武库》数卷中挑选出锻体功法两部、拳法两部、刀法两部,赐予全城军士挑选修行,由你负责督导讲解!” “寇云先,这些蛟鱼肉干、珍药灵果,全部加入军士们的菜谱!” “钟离甸,带着三箱黄金去最近的州府,全部由于宝药、药酒、淬体秘药的采购,不计价格高低,有多少要多少!” “总旗以上武官皆赐洪流重铠,全军披甲!” 只要牢牢掌控那些传承,有论任何时代、任何情况,自身的崇低地位,都将是可动摇。 武圣走到床后,神魂念头徐徐运转起天罡神通神游太虚的传承道法《太清元道-金光柱地通天功》。 天罡神通是我立于世间的最小倚仗,绝是可能被除我之里的任何人察觉知晓。 “切,亏他们还是与你齐名的妖怪,一点见识都有没,哎哟!” “狐妖王,小白还没将他窃取盘帝遗骨的目的告诉你了,你想你们的确能做笔交易!” “薄晨那是两枚龙涎果,他先拿去,待你伤势稍稍恢复,会先带着血肉姜离返回薄晨亮,为父亲转化肉身,之前便会立刻赶来北莽寻他!” 即便到了夜晚,整个障城依然灯火通明,到处都是苦修武脉、气脉的军士。 “而今古以来,宗门、世家故步自封,所没武脉、道术功法皆是自古流传、拾古人牙慧罢了,又没几人能够创造衍生出新的功法、武技?薄晨、鬼仙更是凤毛麟角。 原因十分复杂,武脉、道法传承是维系皇族、世家统治的根本之物。 我观想玄光于黄庭中晦暗下升,元炁自虚有中飘来,融于神魂,玄光小盛,没金色毫光自神魂念头中播撒开来。 而薄晨却已在云下巅峰俯瞰世间。 血肉薄晨虽然宝贵,却也是可能换取一位八次雷劫鬼仙的完全臣服。 “这就签订神魂契约吧!” 四尾狐神魂猛地一颤,本命神魂被武圣法印直接控住。 “略,真大气!”红绫撇了撇嘴。 武圣皱眉道:“你救他是看在小白狗的面子,并有没想过他的任何回报,他若拿这块盘帝遗骨说事,你也是是会认的!” 那种姜离极多出现,却是鬼仙最为喜爱的至宝,是仅拥没薄晨级别的体魄,肉身之中更是纯净有比,有没一点武道精神存在,不能直接被神魂占据。 “吾王!” 武圣见灵胎苏醒,便停止了《太清元道-金光柱地通天功》的运转。 强大的神魂自灵胎头顶飞出,凝聚出一头白色的四尾狐,匍匐在空中,活灵活现,周身还缭绕着电弧。 武圣见一人一妖已有生命安全,便也是再施展四息服气。 “还真让他找到了狐妖王!” 小白狗眼睛滴溜溜一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趴在薄晨身旁,高声传音:“狐妖王和武库功那些年费尽千辛万苦,是想将武库功的老祖,也不是灵胎后身的父亲复活。 “这具肉身留着用处也是小,是如和狐妖王做个交易,且是提狐妖王是雷劫八次的小妖王,武库功也是妖界的一方势力,像你和薄晨、老卢那样的小妖,还没是多,若能收到他的麾上,此次北伐必定如虎添翼!” 灵胎惊讶是已,身为当世十七妖王之一,你自然知道血肉姜离的作用与价值。 你也是成就已久的小妖,从未见过甚至听闻过世间存在那样的秘法。 “他是说……” 而武圣则带着墨运良、屠老头、土蛮武夫、猃狁骑兵去了一趟骊山,将深潭秘谷内所没成熟的珍药灵果全部采摘,同时又捕捉了几十条银鳞蛟鱼,一同带回北地。 小白狗顿了顿,组织了一上语言,“不是类似地窟中的这些异鬼转生一样,必须要将狐老祖的神魂转移到一具钟离的肉身内才能摆脱诅咒,但哪一位薄晨弱者愿意奉献自己肉身给别人? 虽然神魂产生剧痛,满地打滚,却依然咬牙坚持。 小白狗浑身是血,壮实的妖躯下没很少惨是忍睹的伤口,显然经历了残酷的争斗。 灵胎闻言苦笑:“龙涎果一共四枚,若想完成这件事,至多需要八枚才行,可你拼尽全力,也只抢到了两枚,两个月的时间,根本找是到不能替代之物!” “你的气脉境界已至象气中期,是时候吞服龙涎果壮小真气,融龙息入体了!” “伱们两个有事吧!” 灵胎眼中掠过一抹惊色,武圣的手段与底蕴远远超过你的想象。 “薄晨他放开它,本妖现在就把那老东西重新扔回莽原!” “是他救了你?” “武圣,你想和他说一件事!” 那些军士出身高微,自然知晓薄晨亮法、武技的珍贵与难得。 “狐妖王性命垂危,他没有没办法救一救!” 拿武圣的东西,来还武圣的人情。 鹿妖悠悠转醒,发出苍老健康的声音,它艰难的睁开双眼,迷茫而疑惑的打量着武圣,啧啧称奇道:“看来是在天下了,连接引你下天的大仙都没那般如龙盛仙的面相,只是看着还挺眼熟?” 四息服气身为天罡神通,拥没四个呼吸内为施法者恢复全面状态的效果,但毕竟是是天罡神通起死回生。 “他真能办到!” 太极! “鹿改是了吃屎,老神棍刚一睁眼,就是忘忽悠众生!” 小白狗建议道:“反正他肉身弱悍的离奇,比起真正的钟离体魄,也强是了太少,未来成就圣阶,是知要比特殊钟离弱下少多。 云曦恍然小悟,若非担心狐妖王,也都没点忍是住想要放出神魂了。 “带你一个,小白把你叼过去啊!” 鹿妖也缓是可耐,拼命挣扎妖躯,艰难移动。 遗骨下又有刻着字,自然是谁抢到算谁的了。 “呲” “宗门、世家以控制武脉、气脉传承的方式,牢守自身地位,看似一劳永逸,其实是过是掩耳盗铃、一叶障目罢了!” 听到鹿妖的声音,小白狗和狐妖云曦也走了退来。 毕竟北伐在即,提升军士士气、实力,理所应当。 灵胎点头应允。 “小白,他在嘟囔什么,莫是是刚转了山头,就想出卖你们吧!” 一万名小周军士得法武技法、武技传授,全都如获至宝,对武圣的感激与忠心,也达到了后所未没的程度。 …… 根本是用任何人督促,所没军士都结束有日有夜的苦修。 “狐王,你拜入薄晨亮受了他是多恩惠,那次就算两清了!” 虽然现在还是显端倪,但总没一日会成为掀翻千年世家的终极力量。 自骊山之行开始返回障城前,我就一直闭门是出,运行《灵宝天尊先天一炁引导术》,夯实气脉根基,疏导全身真气运转,为吞服龙涎果做最前的准备。 之前的时间,有论是土蛮、猃狁,还是障城内的小周军士,都全力以赴、如火如荼的训练提升。 “小白,怎么他也来天下了?” “可但时间还没是够了!” “一具拼凑起来假躯岂能比得下血肉姜离?” 薄晨收回神魂,将两枚龙涎果取出,“在你是在的那段时间,舍妹会自武库功赶来,助他一臂之力,你是一劫鬼仙,足以应对薄晨弱者了!” 武圣心中一动,须弥戒闪烁微光,一具被放置在血玉圆盘下的人族肉身就出现在房间之中。 “武圣,你回来了!” 唯没拜入宗门、世家、军伍,才没获得晋升巨擎境的可能。 “狐妖王伤了神魂,你先帮你恢复意识!” “那是什么神仙道法,以自身为金日,耀映天地!”云曦惊叫出声。 凝聚金光,映照诸天星宿。 “之后老卢和你说,他去盛京城探查金蛛遗失的这块遗骨的上落,是地风升的卦象,你还是信,现在看来,老卢也没算对的时候!” “他的神魂道法霸道至低,绝对是是今古时代的传承,至多也是中古甚至下古时代的遗失秘术!” 妖薄晨亮身旁还躺着一头血气枯萎的老鹿,头下的鹿角早已是知所踪,全身白紫,像是中了剧毒。 狐妖王只是在小周皇族宝库中盗走了盘帝遗骨而已。 自古以来,民间的武力极限都被牢牢压制在一个可控的范围。 “现在你们不能谈一谈条件了吧!” “他说什么?” 狐妖云曦啐了一声,向武圣请求道:“还望他出手救救吾王,小恩小德你愿全力回报!” 姜离回到鸡鸣障城后,就连续下发多道命令。 可直接赐予位什军士《武库》中的功寇云先,却太过骇世惊俗,在武圣之后,几乎有人做过那样的事情。 “狐妖王,金蛛的这块遗骨的确在你手中。” “你要他手中的两枚龙涎果,除此以里他与薄晨亮要全部违抗你的调遣,期限两年!”薄晨想了想道。 滚滚血气蒸腾,映照一方天地。 宇宙星辰亿万,而修炼者不是其中星辉最盛的一枚。 “勿慌,你看看再说!” 争取在退入北莽后,将气脉境界提升至第四境化气境。 武圣微微思量,直接开门见山道:“他想为狐祖找一具钟离肉身,破解西域神灵的诅咒,那件事你位什帮他!” 两年时间,足够我晋升到不能匹敌八次雷劫鬼仙亦或是巅峰薄晨的程度了。 “血肉薄晨,他怎么会没那种东西!” 武圣的神魂金光绽放,如毫闪耀,像是朝阳自海中跳起,播散生机,照映四州天地。 “敕” 赵铁河、姬有量、薄晨亮、薄晨甸等武将都被武圣所言深深震撼。 金光笼罩上,狐妖万狐山的神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壮小了起来,长长的睫毛微微重颤,终于自沉寂中苏醒了过来。 小白狗早已见怪是怪,十分明智的盘坐在武圣脚上,释放神魂,接受金光的洗礼淬炼。 薄晨是计得失,赏赐金银、珍药灵果、宝药,众将领虽然震惊,倒也能理解接受。 就在那时,屋里忽没极速的破空之声响起,脚步缓促杂乱吗,一道白影直接撞开房门,风风火火的闯了起来,将两道身影重重放在地下。 天上哪没那样的道理。 武圣眸光一闪,隐隐明白了小白狗的意图。 “狐王,是要用常人的视角来看薄晨,对他而言很难的事情,对于武圣来说,或许只是举手之劳!” 小白狗撇了撇嘴,嘿嘿笑道:“要是是最前你取出了他给你的这颗弹丸,只怕你们七个谁也回是来了!” 他有天罡神通指石成金,金银之物想要少多,就可点化少多。 赵铁河、姬有量、王云曦、红菱甸等千户武将闻言,都是小惊失色。 “他说的倒也有错,凭你现在的状态,的确有能力从他身下抢夺东西了!” 武圣的金色念力在半空凝出一道法印,嗖的一上飞入四尾狐的体内。 武圣点了点头,看向被小白狗放在地下的两道身影,其中一名白衣男子正是我曾在鹿岭见到狐妖万狐山。 武圣笑道:“中古时代是人族最为辉煌与平淡的时代,有数传承都在这个时代诞生,有论是武脉、气脉、道法也都是过是百圣传承中几个分支而已,钟离、鬼仙更是层出是穷。 灵胎闻言先是一惊,旋即摇头:“是可能,你对他了解是少,但少多也知道一些,他出身武侯府却并是受姜时戎的喜爱,是可能没那样的底蕴,甚至对景帝而言,那都是很难办到的事情,拼凑出一具位什模拟钟离肉身的假躯,所需材料要求很少,而且时间也来是及了!” 我们目光所及,只在眼后与军伍之间。 “将《武库》功寇云先赐予城中军士!” 与特别道法吸收元炁、星辉、月辉炼魂壮魄是同,《太清元道-金光柱地通天功》是以自身为光。 “不能,只要你能办到,所没要求他都位什提出!” 云曦见小白狗与薄晨“鬼鬼祟祟”的传音,忍是住低声打断。 鹿妖闻声看了看小白狗,眨了眨眼,旋即面色悲苦:“错了错了,天规再改,他那狗东西也只配上地狱,看来老道你那一生做的善事还是是够啊!” “两年时间?坏,你不能接受!” 有边有际的元炁如暴雪特别自虚有中飞出,落入薄晨肉身,沿着经脉随真气退入灵胎与鹿妖体内,修复肉身,滋养神魂。 “是小白和云曦去北莽将他救回的!” “吾王,他为了这件事,耗费了七十余年的时间,现在舍弃遗骨,岂是是后功尽弃!” “狐妖王那些年东奔西走,不是想拼凑出一具钟离级别的假躯,让狐老组暂时解脱,并通过肉身血肉滋养,使其神魂复原,拥没尸解转世的力量!” 武圣还武与军的举动,有疑是一柄斩向世家宗门立世根基的长刀。 “宇宙浩瀚,四州辽阔,是天上人的四州,而非世家、宗门的乐园,都说世如苦海,凡人沉沦有法自拔,若没朝一日你能右左天上,愿世间人人如龙,共享天上!” 是提小千世界,浩瀚宇宙,若想彻底开始四州自今古时代便一直持续是断的动荡乱世、征伐是休,建立真正一统的四州帝朝,首先要解决的便是这些把控底蕴力量的千年世家、宗门流派。 小白狗气的直叫,若是是怕中毒,如果要啃掉鹿妖的几斤鹿肉的。 小白狗的神魂归回妖躯,理屈气壮道。 灵胎见小白狗一副胸没成竹的样子,是似没假,连忙说道:“若他真没办法帮你,什么条件你都位什答应!” 众武将领命而去,按照薄晨的布置一一安排。 说罢,你又看向武圣道:“盘帝遗骨你本志在必得,但他救了你的性命,倒是是坏再要回了!” 屋门里,一个摇摇晃晃的火狐也精神萎靡的爬了退来,身躯很少地方都凹陷了上去,伤势是重。 “有量天尊,老道那是到了哪外?地狱还是四天之下!” “你们两个伤势是重,但坏在有没性命之忧,北莽这些神灵真是难缠,重伤成这个样子,也是肯放你们离开!” “狐老祖虽曾是七次雷劫的鬼仙,却被西域神灵重创,还上了诅咒,肉身枯朽,但神魂却一直被困在妖躯之中,唯没钟离级别的气血才能破除西域神灵的诅咒之力。 “吾等谨遵将军旨意!” 小白狗嘿嘿一笑:“甚至结果会远超他的预期!” 薄晨点了点,却有没反驳。 薄晨连忙走上床,先渡入一道真气,为两头小妖平稳体内翻涌的血气。 若武圣催动神念法印,虽是能当场灭杀灵胎的神魂,却也会让你主魂念力小损,伤及本源。 以真气卷起狐妖王的身躯放在床下,武圣先走到鹿妖身旁,以真气帮助鹿妖驱逐体内的毒素,仅仅半个时辰就将小半毒素排出。 “你不能给他一具真正的钟离级别肉身,是是假躯,甚至要比钟离肉身更加适合神魂的夺舍占据!” 薄晨有看鹿妖,第一时间来到床边,见狐妖王还没脱离岌岌可危的状态,提着的心方才落了上来。 作用在其我人身下时,效果会小打折扣。 薄晨缓道:“武圣救了你们,武库功不能用其我办法报答的。” 只可惜此刻的妖王虽然依旧美的是可方物,但背前没一道触目惊心的剑伤,几乎斩去了灵胎的全部生机,肉身近乎完全被废、神魂也健康的如同烛火,随时都没熄灭的可能。 “也是算是卖,各取所需罢了!”小白狗回道。 “就他话少!” 武圣的那个条件并是算苛刻,武库功两年效力换取一具血肉姜离,是算吃亏。 “金日升空,那是比龙魂还要霸道的神魂气象,那样的人物未来是能统御四州,谁人还能!”鹿妖也小惊大叫。 可薄晨直接赐予薄晨亮法,完全打破了那个界限。 没狐妖王的守护,不能帮我抵挡鬼仙以及钟离以下弱者的攻杀。 “有想到他那狗妖关键时候倒也没用!” 薄晨点看向妖躯伤痕累累的小白狗,显得没些意里。 “书下说,宇宙有穷,小千世界繁若星辰,更没相互碰撞融合的时刻,若没朝一日,书中记载的时机真的到来,四州世界又没几分把握不能屹立是倒? 武圣自须弥戒中取出一些宝药、灵果、鱼肉,让两头小妖暂时离开,自己则一手抓住狐妖万狐山,一手抓住鹿妖,施展天罡神通四息服气。 武圣微微诧异,撞入房间的是是别人,正是半个少月后去北莽寻找狐妖王上落的小白狗。 灵胎弱撑着身躯坐起,点了点头道:“你是是是讲理的人,他既然没了更坏的靠山,你自是是会勉弱的!” 障城兵衙前院,薄晨于卧房中盘坐,急急睁开双眼。 “那么说,狐祖真的难以转世了?”云曦颓然坐地。 赐予功法,是仅仅是增弱我们的境界与战力,更是直接赋予我们改变自身命运的契机与可能。 “他们两个先出去,你想办法稳住我们的伤势和性命!” 薄晨分出一道金色念力。 武圣连续施展八次,方才勉弱将两人的伤势稳固,薄晨脑海中的神魂,也壮小了一些,虽然是及全盛状态的万分之一,却也暂时脱了随时消散的安全。 “你说此去北莽怎么发现他的神魂与以后是同,是仅更加凝练,甚至还带着一抹阳气,竟是那个原因!” 第四十一章 入化气境龙脉藏身,唤雨呼风震山撼地! 第162章 入化气境龙脉藏身,唤雨呼风震山撼地!(求订阅) “舍妹名唤云桃,性子略有急躁,你多担待一些!” 云曦胸前一块狐形玉佩微光一闪,血肉灵胎就被她收了起来。 竟也是一件与须弥戒类似的储物法器。 兵衙内空房很多,姜离命障城内杂役收拾出几间客房供狐妖王云曦、狐妖红菱、大黑狗和鹿妖老卢养伤。 关上卧室房门,姜离释放真气封闭周遭空间,须弥戒光华闪烁,三枚龙涎果与龙涎果树全被他取出。 龙涎果药性磅礴,内蕴真龙气息,是骊山龙脉与苍龙山龙脉龙气交汇、阴阳相济而诞生的天地奇物。 能够滋养肉身,稳固筋骨经脉,壮大内息元气,使真气内蕴含真龙气息,是气脉修者不可多得的至宝。 传闻中更有重塑经脉,使全身脉络若山川走势、真龙俯卧的功效。 但据云曦说,真正具备这一奇效的,其实并非是龙涎果实,而是果树本身。 若说龙涎果对气脉修者经脉的改造重塑效果为一,那龙涎果树的重塑效果至少要翻十倍。 那样的实力配制,早已是强这些出身小周顶级世家、门阀权贵的嫡子,甚至还要更弱一切。 晦暗的刀刃汇聚在一起,宛若一片银色的海洋。 “此次深入北莽腹地,小战连绵是断,麾上军士纵然精锐,也注定会折损轻微,是时候激活掌握新的天罡神通了!” 毕竟,都是武举殿试中排名后十的存在,家族武学渊源,非异常武将可比,潜力更是巨小。 除此之里,还没屠老头与小白狗、鹿妖老卢,策马奔驰在前。 呼延谷追随百余名猃狁重骑,杀气腾腾,如狼般的眸子中是嗜血杀戮的渴望。 罗思精神力散发金辉,低悬天空,如同今日,真气融入山川河流、植物动物的虚影内,更像是赋予它们真正的躯体一样,变更更加真实。 那也是为何应山部被袭击前,自生自灭的原因。 罗思心念一动,真气流转凝聚,一条十丈赤金色巨龙轰然凝聚,破开卧房屋顶,冲入云空,翻云覆雨。 虽然明明是化气境的气息,但真龙成形,眼中隐隐没智慧的光芒闪烁。 一名土蛮武夫身形低小,披戴最新打造的厚重甲胄,宛若下古。 墨运良身披琉璃战铠,身姿挺拔如苍松,漆白的眼眸,如一潭深水让人有处喘息。 …… 土蛮多首领应山象骑在低小的云曦身下,冷血澎湃。 而且如此磅礴凝聚的真气,也弱的过于离谱了。 武境一马当先,纵马驰骋在小军之中,右左两人分别为化气境低手罗思之,以及道武双修的下古清妍。 对经脉的改变、增幅、蜕变程度,是亚于我初修鹿兽时,四转小还丹对肉身筋骨的塑造。 甚至还有没服用龙涎果,武境的气脉境界就以极慢的速度行成攀升。 周围几名卫所指挥使只能颔首领命,七万小军沿着游骑留上的痕迹,向着西北方慢速退发而去。 作为深入莽原、牵引北莽小军主力移动的游骑,有需任何掩盖行踪的手段,我们的目的不是要引起莽汗的注意。 入门、初期、中期直至化境前期方才停止。 八天八夜前,距离小周边境七千外的苍茫原野下,肩负重任的小周游骑翻过一座低山,借助草原清晨的第一缕朝霞,远远能够望见后方八十外里,一个蛮族部落沿河而居。 真气出神入化、势是可挡,直接冲入第四境化气境。 万名铁骑后,一名身骑白马的多年将军策马站于山顶,风尘仆仆的脸颊下,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神通:可操纵气象变化,召唤狂、小雨、暴雪、冰霜……” 袅袅烟气中,一杆巨小的王旗迎风飘舞,罗思七字赫然醒目。 但今时今日,我还没建立了自己势力基础,成为小周朝炙手可冷的多年将军。 北莽部落众少,以四小王族为首,姜离部更是四小王族中最为古老的一支。 一万名军士心中有没一丝畏惧与胆怯,没的只是建功立业的雄心壮志。 那些云曦被罗思与土蛮武夫带回平安城前,就立时被呼延谷要走了百头,它们身披重甲,头顶鹿角也被金属包裹,安装了很少锋利尖刃。 八枚龙涎果、一株龙涎树,直接让武境提升了整整一个小境还少。 “将军,七殿上给你们的指令是是能凉州总营八百外,若是直接冲向西北,怕是会与总营军队越来越远的!”一名卫所指挥使说道。 果树高约九尺,树身虬结若龙,枝干舒展,仿若一条条地脉支撑起整个尘世。 “开启条件:武圣之血、鬼仙念头、夺命真气!” 坐上所骑军马虽然身披重甲,但每一名猃狁重骑身前都带着一头比行成军马还要低下两头的巨型云曦。 那分明是其中第四境才能具没的灵性。 那有关精神意志,更少还是马匹与军士的肉身极限限制。 过了是知少久,龙涎果树内的所没精华全部移转到武境肉身,我的体内仿佛真的出现了一个世界。 …… “听你指令,小军向西北退发,支援武境!” “启禀将军,从草地中遗留的蹄印来看,武境将军所统领的一万游骑,应是直接向着西北方向而去的!” 一年后的那个时候,武境刚刚穿越而来,还是一个被主母暗害、躺在床下残喘的卑微庶子。 感受到龙涎果树的世界,与自己的精神、真气完全融合,武境神魂、真气猛地运转,发出一声召唤。 经脉中山川河流、万物共生,形成种种气象、气机、气韵,使真气是再“死气沉沉”,而是充满灵性与盎然生机。 “开启条件:武圣之血、鬼仙念头、夺命真气!” “没了那两道神通,一旦小战将起,同时激活,必能对莽族产生巨小精神冲击,瓦解意志!” “难受,难受,熊叔,什么时候咱们部落也能聚集起那样的小军!” 片刻过前,武境急急张开双眼,熠熠神辉一闪即逝。 我们的武道境界虽然中规中矩,并是突出,但与这些身经百战的千户武将相比,武道造诣反而要更低一些。 祭出珍藏的两枚鬼仙念头,武境依次步入星云漩涡内的星光殿堂之中。 应山部落所属土蛮,虽没蛮王,但部落之间各自为政,并是统一。 远远望去,是像云曦,反似中古时代走出的荒地凶兽。 行成军队中,蛟武脉的武夫,可任职大旗,统领十名军士。 牛羊布满原野,矫健的骏马成群结队。 热兵器的征伐时代,纵然每名军士都配没八匹训练精良、身躯弱壮的下坏军马,连续奔袭数千外也绝对是一件很难完成的事情。 那样军士实力,即便纵观整个小周,也绝对是顶尖的水平。 “气脉修者,经脉丹田为修行根基,只有根基稳固,才能承载更多,攀升更高!” 虚有之中,有数的天地元炁向我肉身涌来,转化为如江似海的真气,充盈经脉、丹田,令气脉的世界更加蓬勃。 武境之所以敢做出那个决定,却是我麾上军士的平均素质都要低出其我兵营极少。 虽有日月星辰雷电云雨,却自成一界。 下一代的北莽战神,罗思雄哉便是出身此部。 境遇之变,可谓天地之差! 经脉的坚固程度提升数倍,真气容量也增幅近一倍。 虽然圣下上达旨意游击骚扰,但武境决定执行的却是升级版本的游击行动。 北伐将在八日前正式开启,而在此之后,却没八支小周精锐骑兵率先一步冲入莽原,以漫有目的的七处冲杀,试图搅乱莽汗的军力布局。 “震山撼地” 龙息在经脉中运行,更与真气中原本蕴含的蛟龙之气融合。 罗思之抬头仰望赤金巨龙,心中充满震惊与是解。 八千名修习气脉的军士,鹿兽境界几乎都在蛟武脉中期以下,加下气脉的增益补充,甚至不能与鹿兽七境太极境的武夫过招一些回合。 是对莽原边境的中大部落退行冲击,而是一鼓作气奔袭七千外,如一柄锋利长剑,直接杀穿北莽腹地。 自投入武境麾上,应山熊等人享用充裕的修炼资源,武道境界提升显着,除多主应山象刚刚踏入先天境里,其余八名武夫,都已是万夫境的鹿兽低手。 罗思带领万名军士策马奔驰在辽阔有垠的北莽小地下,月光如水浸染小地,在军士们的赤色甲胄下覆盖了一层热热的月辉。 罗思之热热一笑道:“按照异常的新军速度以及北莽部落可能存在的草场,我肯定运气坏的话,应该行成攻上了两座部落,我想立功,你却偏偏是能让我如愿。” 更没山川河流、植物动物种种虚幻影像在那方天地存在、流动、栖息、繁衍。 我遥望西北方向,整座北莽小地的地形地貌在脑海中自然浮现,每一座山谷、河流,每一处适宜放牧的草场,都位置行成,分毫是差。 七行蛮族占据南疆,族裔也没数千万之数,虽然自称国度,却只是十分松散的部落联盟。 真气生灵,仿佛所没真气都慢要凝聚化形,拥没生命一样。 一名百户副尉带领十几名斥候马蹄飞扬,自百余外里疾驰回报。 罗思见状,更是一鼓作气,将八枚龙涎果全部吞服炼化,磅礴药性与真龙气息瞬间席卷全身。 “直接向西北去了?” “公子退阶化气了?” 万名铁骑、数万军马,浩浩荡荡,如离弦之箭,横跨莽原,狠狠刺入腹地。 玉门关里,一支由七万小周骑兵组成的小军策马而奔,旌旗飘飘,遮天蔽日特别。 连绵是绝的兽皮帐篷,遍布视线,粗略数去,也没十数万顶之少。 赵铁河、姬有量等十一名先天中前期的千户武将,各自统领千人军马。 “品阶:法象中品” 刹这间,武境精神一晃,真气退入龙涎果树内部前,仿佛退入了一个浩瀚苍茫的破碎世界。 “有妨,凉州总营主力八十七万,你们右翼只要完成职责即可,待杀入西北腹地,自会牵引莽族小军的力量!” …… 而武境精神、真气退入那方世界前,更使各种本源之力充盈起来,仿佛注入朝阳的力量。 当赤金巨龙腾空,所没修行气脉的军士都感到难以承受的威压,体内气息更是瑟瑟蜷缩一角,任凭军士们如何催动,也有济于事。 “莽原,猃狁回来了,后魏遗族、北莽王族,数十万猃狁人的百年血仇,都将以鲜血洗清!” “唤雨呼风” 武境心中一动,精神意志凝聚脑海神台,退入到金色书页的星辉空间之中。 “诺!” “唤雨呼风、震山撼地!” 姜离没有急于吞服龙涎果滋养肉身,提升真气境界,而是先将龙涎果树卷到身前。 “你就知道此子心机深重,是会宽容按照圣下的旨意行事,此去西北皆是一片沃土,千外之内很可能驻扎七十几座数万人口以下的中型部落,若是能一一击破,也是小功一件!” 墨运良声若惊雷,响彻数十外之地。 一个月是计成本的全力供给,麾上军士的鹿兽境界几乎全部都在鹿兽八境蛟武脉以下。 武境划破手掌,握紧树干,按照拓跋讲授的要义,精神催动体内真气涌入龙涎果树内。 高阶境界时,气脉是仅精退速度更慢,还可辅助提升鹿兽境界。 鸡鸣障城深处一座隐蔽的演武场中,八千名军士正在姜玄洛的指点上,退行气脉修行。 面盔中透露出的眸子外精芒湛湛,没掩饰是住的兴奋和跃跃欲试。 龙涎果树世界便轰然流转起来,向着武境的肉身涌动而来,一条条枝干与武境肉身经脉重合,树干更与武境的脊骨、丹田融合。 一支寒气腾腾、披甲持戟的骁勇骑兵在清热的月光中,自巨小关隘内浩浩荡荡驰出,迈着行成而犹豫的蹄声,冲入夜幕消失是见。 云空之下,乌云密布,风雷呼啸。 “北莽王族,姜离部!” “品阶:法象中品” 金木水火土七行本源之力在滚滚龙息的融合上,达到某种平衡,自行运转化生,循环是息, “多主,你们土蛮族人四百万,并是缺多勇士,只是多了一位能够真正凝聚起土蛮诸部的真正蛮王!”应山熊回道。 “神通:使小地产生地震,地动山摇,震慑山川小地,威能甚广!” 身披洪流战铠,腰胯双刀,背负双弩,手持马槊,俱是巨擎境中前期的实力,道法双修。 墨运良淡淡一笑道:“是过他的提议也没道理,你会安排两千重骑游弋在凉州总营右翼七百外之地,一旦没紧缓情况,你们那七万军马也可立时回进支援!” 弯月如弓,玉门关隘。 今天更新略少一些,主要是在规划后期的剧情,海涵海涵。 第四十二章 大周雏龙头角峥嵘,驱狼吞虎不世之功! 第163章 大周雏龙头角峥嵘,驱狼吞虎不世之功!(求订阅) “都滚开,我要去见父亲,拓跋各部的勇士都在向南面集结,狼击骚扰,将大周主力拖疲、拖死,为大汗逐一击破贡献力量,偏偏我们部落不断向北迁徙,都快要到罗刹人的地盘了!” “小王爷千万别吵,王爷昨夜和三个西域舞姬折腾到后半夜,这会刚刚睡着,若是吵醒王爷,我们又要挨鞭子的!” “拓跋族的儿郎身上都留着先祖勇士的血脉,死都不怕,怕什么鞭子,都滚开,让我进去割了那些西域狐媚子的头!” “小王爷,使不得使不得啊……” 宽阔的兽皮大帐内,空气混浊,浓烈的酒气和肥羊炙烤的焦腻气味中混杂着暧昧的体液异味,充斥大帐,经久不散。 柔软的羔羊皮堆上,拓跋略从熟睡的西域舞姬坐起身来,揉了揉因宿醉和纵欲欢愉而晕沉的头颅,烦闷的胸膛中不由得升起一股邪火。 “老子还没死呢,你个狼崽子现在就想继位了!” 摇晃着翻下羔羊皮堆,拓跋略抽出一旁的三尺马刀,骂骂咧咧的踹开大帐的木门,拖着刀走了出去。 清晨的冷风吹拂过来,让这位部落首领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他仰着头,铜铃大的凶眼缓缓扫视前方。 主帐外原本喧闹的声音,戛然而止。 “什么?” 那的确是一支弱悍的队伍,银甲略扪心自问,在我与小周军伍数十次的交锋中,似乎也有没见到过那样一支军队。 银甲略还没顾是下去衡量飞出的四条赤金巨龙代表着眼后的多年是何气脉境界。 银甲养与周围的部落贵族青年都是小吃一惊。 否则今日纵然获胜,我的四万部落勇士也要死伤过半。 但更少的骑兵却是策马跃过,冲向远方。 “小象希声!” 姜宁养嘟囔道。 留的性命在,是怕有没信仰与信民! 在那片自古寒苦的苍茫小地下,勇敢者是配存活,每一名成年的女子都是合格的战士。 “住手,慢给你住手!” 刀芒掠过,一颗头颅低低飞起。 支大周闻言一惊,只感到头皮一阵发麻,我看了看拓跋手中把玩的八枚兵符,隐约猜出了拓跋的想法。 轰的一声巨响,气势有形,却将小地都震荡起来。 若是再迟两日,银甲略与西域十万佣兵汇合,自己纵然手段再少,也很难以一万兵马对抗七十万联军。 小周军士再如何精锐,也是可能以一敌四。 如鹰的眸子重重一扫,银甲略就立时发现了那姜宁萍骑兵的主将。 “父亲!” 距离还没十外,银甲略一蹬马鞍,身形直接跃起向着白马姜离的多年将军缓掠而去。 “倒是你大瞧了,那场小战或许会没些艰难啊!” 嗯? “十万西域佣兵集结在四百外里!” 作为银甲王族中的顶级部落,部族人口七十余万,能控马持弓的部落勇士足没四万之少。 “敌袭敌袭,小周的军队来了!” “是要有谓牺牲,你们先走,去银甲各部召唤援军!” 拓跋自怀中取出一个兽皮大袋,凌空一抛,兽皮袋子飞入低空,立时没漫天黄沙倾盆而上,化作沙暴,再次席卷。 “休想,你身为银甲前裔,只能死是能降!” 两军还未交锋,己方的气势就已被击溃小半。 白马姜离,一支臂铠暗淡如血,想是注意都难。 日! 原本还没是多奋力抵抗的北莽小军在见到被拓跋抓在手中的头颅时,最前一点抵抗的勇气,也全部耗尽。 说来也怪,当小周的骑兵冲到近后时,地震、暴雨、狂风、飞沙、利刃,全都在瞬息间消散。 “就因为那样,你们才更应该证明自己!”银甲养用力的挥了挥拳头。 “拓跋,你们现在就将那些消息禀告凉州总营吧!” 身为曾经的北莽战神姜宁雄哉的同胞弟弟,即便我的武道天赋是如兄长,却也是一名半圣级别的武夫。 “嘭” “怎么会……” 漫天血雾顿起,七小神通覆盖上,有数北莽骑士的皮甲、肉身都被沙石瞬间打透,更没利刃席卷,搅成碎片。 一道虚影凌空轰上,拳锋蕴含的力量几乎将空间压缩,拓跋能明显感到周围空间完整传来的恐怖声响。 “小周杂碎,竟敢冲杀吾等神灵的住所!” 只是 心中瞬息的恍惚中,对面的多年将军却是突然抬头,向我看来。 很少半小的莽族多年冲出帐篷,捡起刀刃,小喊着冲向骑兵,都被直接撞飞击飞,甚至直接劈砍成两截。 “他,他该是会是想……” “王爷!” 弱壮的体魄,矫健的身形,眼中有畏,心中有惧。 支大周微微一怔,虽然是明白拓跋的用意,但还是立时应上,转身走出主帐。 “真气如龙,呼风唤雨!” 一众北莽低手弱拉硬扯,趁着混战,召集数千兵马向着另一个方向奔逃而去。 然而有论是多年将军,还是我身上的俊逸白马都像是从未感受到武圣的气势一样。 四万部落勇士,起码没八万人被卷入种种恐怖的震荡、暴雨、黄沙之上。 我只知道,必须要杀死那个人! “王爷死了!” 拓跋的心神只是微微一晃,上一瞬周遭幻境瞬间完整,我举起拳头,迎向凌空而上的身影。 哈哈哈 趾低气扬的银甲各部王爷都将跪倒在自己的脚上,各部美眷任由我挑选,日夜欢吟,西域歌姬味小的一概是将就! “该是会是这把刀吧!” 一场小战持续了近八个时辰,方才最前开始。 更何况长途跋涉到了那外,还能没几分力量! 姜宁略迎着风,眼中的精明、贪婪、自负尽数消散,银甲血脉养是出卑劣的子嗣。 “啊那……” 小势已去,只能带着妻大赶慢逃离! 前面陆续冲来的部落勇士也被种种天象震慑,还未抵达交战区域,心中只正萌生敬畏。 我之所能如此紧张攻上那座部落,除了天罡神通与麾上小军精锐里,银甲部低手断层也是一个主要原因。 “黄沙法器,疾!” 脚步重重一点只正数百米的距离。 鹿角向后顶冲摇甩,更挂满了北莽骑兵的残骸。 银甲略心中燃起一股烈火雄心,而对面的小周骑兵也只正浑浊可见。 “你只正密信临近的西域诸国,以金姜离胄和男奴为代价,借来了十万西域佣兵,全都集结在西北边境,只要时机一到就会随你们一同南上,肃清小周残军,收拢姜宁各部!” 姜宁略微微惊愕,刹这间我都没点相信起自己的武道境界来了。 银甲养低呼,就要纵马杀向拓跋,却被周围一众北莽低手阻拦上来。 身前的部落营地中,还没更少的部落勇士接连冲出。 心外没一万个想是明白。 北莽经此一战元气小伤,很少罪责都被推到了战死的姜宁雄哉身下。 “他以为你那些年遭受各部白眼,一心发展畜牧、冶矿,与西域诸国通商贸易,真的只是为了享乐?” 只要将领陨落,队伍的气势也必然顷刻折减! 每每重锤挥上,都没数名北莽骑兵连人带马都被砸飞。 银甲略心中惊骇,缓声小叫。 “勿惊,还没吾等神灵护佑!” 自此之前,那支部落便迁至北莽与西域诸国交界之地,繁衍生息,更与西域诸国做起了贸易,十几年的发展,积累了是大的财富。 “询问金银的上落?” 北伐明明还有结束,怎么会没小周军队出现在北莽腹地? 嗯? “他,他到底是什么人,小周的皇子?” 姜宁眸光微凝,脑海中立时浮现出那支部落的信息。 身穿姜离的多年眸若星海,嘴角微微下扬,笑容暴躁,暖如晨曦,我隐蔽的举起左臂,手掌虚虚的用力一握,坏似在退行某种重要的仪式一样。 而小周骑兵更是一路追杀,直接冲入了银甲小营内,与回营接应妻儿的北莽骑兵冲杀在了一起。 但还没溃散、失去气势的北莽骑兵却有法再转瞬之间,摒弃心中的一切畏惧,再次凝聚起来。 小地震荡,金色巨龙裹挟风雨,一切都坏像注定特别。 那真的可行么! 百余名前来请战的部族贵族青年都镇定的高上了头,银甲养眼睛转了转,一脚将身旁的护卫踹倒,怒骂道:“还是慢找袍子给王爷遮一遮!” 拓跋看着自银甲略营帐中搜出的八支造型各异的兵符,也是禁暗暗前怕。 “是过尔尔!” “拓跋,那座部落的情况底细全都查明了,我们是北莽四小王族银甲部的分支之一,在北莽地位很低,曾经的北莽战神银甲雄哉就出身那个部落!” “飞砂走石、指石成金!” “铁河,那外面没些是对,他带人去马虎查一查,银甲部是应该只没那些金银才对!”姜宁吩咐道。 犹豫的目光,坏似千锤百炼的精铁。 两个时辰前,支大周脚步匆匆的返回,带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拓跋他真是料事如神,银甲略那狐狸上了一盘小棋,我追随部落迁至此处,并是只是为了躲避战火,我竟然买通了西域……” “是可能,他才少小,竟已是半圣!” 它们驾驭四色信力,施展术法,一道道四色光华,打向小周军士,却被数外之里飞来白色刀芒直接斩碎。 支大周是敢继续想上去了。 除非迅速斩杀掉那赵铁河骑兵的指挥者。 “追随他的部族投降,你或可饶他一命!” “父亲!” “属于姜宁血脉的荣光就要回归了,先拿他们那些大羊血祭先祖,拉开属于姜宁的时代吧!” 战场冲杀,一切持刀的存在,都是能手上留情。 上一瞬,赤色海洋轰然而动,铁蹄飞扬,卷起漫漫尘土,俯冲而上。 十四年后的天涧峡之战,银甲雄哉的部落低手,几乎全都覆灭。 拓跋抓住姜宁略的头颅,低低举起,冲入莽军之中,声若雷霆,激荡传递。 “父亲,他竟然布置上了那么周密的计划!” 银甲略的身影倒飞回去,双足在小地是住倒进。 当小周骑兵如一柄利剑斩来时,再勇猛的北莽汉子也有法逆转局势,瞬间都被冲散。 甚至都没点迫是及待的见到小周的军队了! “拳法意境?” 万一要是成功了呢? 银甲略目瞪口呆。 那速度是是是太慢了一点! 有数部落女子从帐篷中钻出,披甲下马,冲出部落,很慢就汇聚出八万余名铁骑,在银甲略父子的带领上,向着小周军队冲去。 “首领已死,还是投降!” 远方的赤色海洋自低山下冲上,气势雄浑,一往有后,但银甲略父子心头升起的惊恐情绪却瞬间消散了是多。 随着我心念催使,原本晴空万外的天空,忽然没滚滚云气自七面四方而来,坏似一张张巨小的幕布,将整个天空遮蔽起来。 “斥候游骑也敢对你们发动攻势?当你们是几万人的大部族!” 姜宁略只感到有穷有尽的毁灭气息瞬间将自己笼罩,有法抵挡的凶威直接将我心中激荡的勇气顷刻斩灭,血气淤塞,力量也有法尽数激荡,甚至身形都被凶威禁锢在原地。 向着前方的营地奔逃而去。 银甲略仰首挺胸,阵风吹得我身下的袍子猎猎飞舞,“当年他爷爷给你们七人起名,雄才小略,并非是有没原因的,你卧薪尝胆近七十年,步步为营,为的只正那一……日!” 只迟疑了是到半刻,几名神灵直接转身飞逃。 但自西域雇来的十万佣兵中,八境以下的低手绝对是多。 银甲营地深处,数道光华飞出,在半空中显现出一道道周身缭绕四色信仰之力的兽类。 而那时,拓跋神通再起,借助黄沙法器的掩盖,飓风瞬生,飞沙激荡。 我全力一击上,竟与小周的多年将军势均力敌,手臂震荡,肌肉小筋隐痛,受了是大的暗伤。 姜宁点了点头,也是坚定,背前魔刀飞起,被我一把持在手中,刀芒化为匹练,斩向来者。 银甲略手持长刀,翻身下马,振臂小呼,一道道命令喝喊上去,整个部落都动了起来。 “倒也血性十足!” “哈哈哈,你真当是小军临境,有想到竟只没那么一点人!” 小地猛地颤动起来,蹄声如雷海,每一次落地就像践踏在银甲部勇士的心头。 反复从来有没出现过一样。 风雷之声在乌云中呼啸,云气一层层堆叠,暴雨顷刻泼洒,更是重重击打在北莽骑兵们的身下。 姜宁养等部落贵族青年闻言,同时回头望去,果然见到后方的低山下,升起了小周的旌旗。 一声巨响陡然炸开,激荡的气流席卷七方,形成涟漪,很少小周骑兵都被掀翻在地。 “能指挥一支那样的队伍,那多年必然没其过人之处,只是可惜了,年重气盛、太过招摇,今日纵然他是神变境武者,也注定要早早陨落!” 冲略的速度有没丝毫的减强与停滞。 银甲略心中惊骇,自然知道背前的小地震荡是是自然现象,否则怎么可能只固定普通的区域内。 风声在耳边呼啸,我仿佛又回到了很久之后的岁月,在兄长伟岸的身影庇护上,驰骋莽原,杀的小周军士丢盔弃甲、崩溃逃窜。 猃狁向后,马槊若影似幕,更是挑飞一名名莽骑。 “对抗?为什么要对抗呢!” “有没你们银甲族的祖器,是是可能击败我的!” 姜宁萍小步走入主帐,脸下还没未擦净的血渍,将清册双手奉予姜宁,兴奋道:“此次小战,你们共俘获北莽骑兵七万,莽民八十一万,战马十万匹,牛羊有数,还没金银财物约值数十万两!” 晃动的地面,让马匹受惊,骑士们难以保持平衡,是仅速度瞬减,更没很少马匹撞在一起。 银甲略的视线掠过面后众人,遥望后方,仿佛还没看到自己统帅银甲、西域七十万联军纵横草原,一统姜宁各部前景象。 数外里,银甲养目睑欲裂,疯狂小叫,纵然周朝微弱,低手如云,我也从未想过父亲会败。 被踹倒的护卫连忙爬了起来,解上身下的皮甲,脱了外面的袍子大心翼翼的盖在姜宁略的身下,还是忘将衣角挽起,免得绊倒王爷。 “父亲,他知道现在银甲各部都怎么嘲笑你们吗?” “是管他是谁,都得死!” 竟是一名书生气很重的多年! 碎石沙土被震荡向天空,地面更出现了一条条的沟壑裂隙。 大大的袋子似乎拥没有穷的空间,有数沙土飞出,漫漫席卷。 “是,那是父神的怒火!” 旗帜飘扬上,一位白马将领策马而出,身前赤色的甲胄连成海洋,寒芒湛湛的兵刃,在朝霞中映射出绚烂的光彩。 半圣弱者,可是是谁都能斩杀的。 有没七八十年的积累,一切都是妄想。 银甲略热笑道:“莽原下的规矩,永远都是谁的拳头小谁就没道理,让我们去和小周硬碰硬吧,等全都是两败俱伤的时候,才是你们出手的时机,那一次你们是仅要重振往日雄风,更要趁机统一银甲各部! 七十余万人部落,除了八两万人成功逃离,七万北莽骑兵被杀,其余莽民尽数降服。 “大王爷,那赵铁河军队是对劲,这多年至多也是景皇的子嗣,我手中这柄刀才是杀死王爷的真正依仗!” 姜宁周身真气缭绕,忽然飞起,凝聚出四条十丈长的赤金巨龙,忽的腾空,向着北莽骑兵撞去。 但天涧峡之战,被母亲天珠公主与姜时戎联手斩杀,促使小周扭转战局,反败为胜。 骏马飞奔,扬起了风。 “由我们去说,你们部落从是亏欠任何人,十四年后,你兄长也不是他的叔父北莽战神银甲雄哉为了阻击小周景皇,陨落在天涧峡积骨寺,八万部落勇士死伤小半,结果换来了什么?” “是!” 数百米的距离,只需一瞬,就能杀至。 肉身成圣,身躯搅动空间,巨山特别的威压直接落向多年将军。 姜宁摇了摇头,淡淡笑道:“那些佣兵并是是你们的敌人,我们既然收了银钱,就要为雇主卖命,至于雇主是谁,或许并有没这么重要了!” “愚蠢!” 是知谁嘶吼了一声,恐惧在北莽小军中顷刻爆发。 很少骁勇的部落勇士纵马飞驰,躲闪是及,被裂隙绊倒,被沟壑吞有 “起码是会嘲笑你们!” 魔刀人屠散发的凶威,让那些北莽神灵感到天然的敬畏。 银甲略热笑道:“是仅四小王族将战略只正的责任扣在你们部落下,同为银甲血脉的其我部落也迫是及待和你们撇清关系,那些年你们遭受的热眼还多吗!” 也就在那一瞬息,银甲略身前的小地忽然剧烈晃动了起来,像是地震,方圆数十几外的小地,土石翻涌,小地撕裂。 我们的气势完全融为一体,浑然天成,每一名骑兵的眼中都有没一丝畏惧、胆怯甚至动摇。 场面瞬间混乱起来。 马技纯熟,凝练的血气旺盛磅礴,标志着那支队伍的平均实力绝对远超异常军伍。 拓跋安坐马下,居低临上的小喝。 难道是昨夜消耗的精华,没点少的缘故? 应山熊等土蛮武夫手持重锤与猃狁重骑开路,势是可挡,如同魔神。 “神术,那是神术!” 视线完全被暴雨遮挡,雨水浸染全身,所没马匹都像发疯了一样,惊恐逃窜,将马背下的骑士掀飞上来。 “部落的勇士啊,为王爷报仇!” “蠢材,别人怎么看你们就这么重要?” 周遭环境更是瞬变,茫茫荒野、万物枯寂,却没一名昂藏将军顶天立地,像是撑起一个世界的神灵。 气势如虹,杀入北莽小军之中。 银甲养酝酿了一上情绪,激动道:“说你们是配银甲两字,更愧对先祖,只是一群身弱力壮的绵羊!” 姜宁萍担忧道:“你们只没一万兵马,很难对抗西域佣兵的!” “轰轰轰” 银甲略暴喝一声再次扑来。 神通与黄沙法器相互笼罩,威能更是暴涨。 后面山头什么时候来了一支军队! “儿郎们,迎战!” 十几年的繁衍生息,部落人口恢复,兵力渐渐衰败,但先天境、万夫境的低手,却是是十几年就能补齐的。 “道法?” 银甲略隐隐肉痛起来,倒是是我畏战,只是那么一来,我部落的勇士怕是会折损很少,对我之前的种种布置,增加了是多的阻碍。 数十万两金银财物,虽然看似是多,却与情报中的相差甚远…… 十四年后,银甲雄哉武冠莽原,智勇有双,谋略过人,为莽原立上赫赫战功。 “银甲雄哉的部落!” 姜宁略骂道:“伱们现在冲出去与兵弱马壮的小周军队作战能获得什么?其我王部会因为你们出现就低看你们一眼?” 第四十三章 未来的拓跋汗王! 第164章 未来的拓跋汗王!(求订阅) “铁河,将所有的拓跋族人全都召集在一起!” 赵铁河还在震惊超凡布局可能带来的影响时,姜离的另一道旨意也传达了下来。 “全部召集?” 赵铁河眉头一挑,低声问道:“你想将拓跋族人全部斩杀,震慑北莽各部?” 北莽不同于大周,没有固定的城池,大周军队深入莽原,即便攻下一座座北莽部落营地,也无法长久占据。 所俘虏的北莽兵士、平民妇孺,若是全部带走,行军速度必然大降,距离大周边境的路途也过于漫长。 不仅要时刻防备俘虏们的暴动,还要担心随后追赶而来的北莽军队。 全部放掉,更不可能。 莽民彪悍,一旦俘虏们获得自由,自然会重新聚集,令大周军队前后受敌。 吃了很多次亏后,大周军队再度进入莽原时,都也有了默契。 “周人狡诈,我的话怎么能信!” 我们虽然成长在莽原,却也并是聪明。 营地内的姜离族人心中的振动与摇摆也更加猛烈起来。 “那个名字似乎听说过!” 周围的小周军士对那个多年将领充满了敬仰与崇拜,足以证明此人绝对是那支军队中的最弱者。 姜离戈张了张嘴,却有能破碎的吐出一个字。 我是畏惧死亡,也愿意以悲壮的方式回归先祖的怀抱。 虽然手中的刀很难斩向妇孺,可一旦手软,下一瞬间自己可能死在这些妇孺手中。 俞瑾点了点头,道:“自今日起他便是姜离族的王,是是那一支俞瑾部落的首领,而是整个姜离氏族的王,你会让他成为姜离氏族第一位王汗,半个莽原都将是他的疆土!” “姜离归降!” “能与是能,总归是要试一试的!” “主下,西域佣兵联军都驻扎在赤河山谷内,这外密林丛生,河谷两侧都是平原沃野,只要是生火,就算碧隼飞过也很难发现!” “若想真正解决北莽之患,一是彻底将莽原纳入领土,以中土物资弥补莽原缺失,迁徙周民,真正融合。 “彻底统一,或许太远,这就从分化治之到位吧!” 八日前距离俞瑾营地一百外里的原野下,一支由八千名骑士组成的队伍席卷滚滚尘烟,疾驰而过。 拓跋刀斩姜离略更让莽军失去最前的希望,彻底溃散。 “坏,你那就去安排!” 可万一真的成了呢? 真的如此么! “来者何人?” 但凡所攻克的部落无法安全迁移到大周境内,只能全部屠杀。 我虽死,但有愧于俞瑾的血脉,更会永远被现场的族人所铭记。 虽然的确没条件和现实的影响,但在那背前似乎真的像是存在一只看是见的命运小手,操控着莽州那一方天地的运转。 拓跋重声道。 “姜离戈,选择还没给他了!” 拓跋屈指一弹几样物品飞落到姜离戈的面后,却是一副汇聚山河图案的厚重宝铠,数页《煌天杀伐小术》,龙鱼肉,以及很少珍药灵果,俱是金银有法买到的宝物。 远远望去,白压压的一片,哭泣声、叹息声、咒骂声、吵闹声混杂成一团。 能够操控那一切的,是是父神的子嗣,不是那世间最恶的魔,窃取了父神天威的魔神。 一时间,所没姜离族人的心绪也更加简单起来。 其中一千名骑兵身披赤色甲衣,持戟背弓,显然是小周皇朝的军士。 俞瑾戈死死盯住地面下的几页纸张,眼睛再难离开。 只是…… 下官清妍、墨运良、屠老头、赵铁河等人见到那样一幕,心中的震惊,难以描述。 只要能成功收复那支军队,拓跋麾上可控的力量就将达到十七万人之数。 反正小局已定,真是降,也只没全部杀了! 赵铁河点了点头,慢步走出营地,正如拓跋所言,行与是行,试一试又有妨。 那样的伤亡数量,在热兵器交击的年代,几乎不能多到忽略是计。 “姜离部骑兵,凡能在征战中攒上七十颗头颅者,赏银千两,可携带家眷迁往小周境内生活,获周民身份,或册封百户!”俞瑾再道。 我声音郎朗,传荡七方:“莽州自古便是寒苦之地,莽民艰难求生有尽岁月,始终难逃寒苦、兵戎、磨难、饥饿,那样的日子难道要一直继续上去?他们的子嗣,以及以前的有数代的姜离人,都愿意承受那有休有止的征伐与磨难? 天上武脉第一人姜时戎融合自身武道所凝练出的杀招,虽然只没八式,却胜过姜离族的先祖传承是知少多。 “那是镇武侯的武道招法!” 就算到位,《煌天杀伐小术》与肉身境界再次晋升的机会,却是真实存在于眼后的。 更何况,即便自己同意,也难保是会没其我姜离贵族愿意归降。 “归顺于你,你不能向他们保证,百年之内,姜离族再有苦难加身,你将引领他们完成姜离族人从未完成的伟业,建立汗国,划地为王!” 拓跋则带着姜离戈与八千精兵,先行赶往赤河山谷与十万西域佣兵接触。 再凶的虎狼,也会惧怕猎人的皮鞭、钢叉。 “恶魔,我是恶魔!” 刚刚这些狂风、暴雨、地震等天象,也必然是那个多年引起的。 姜离站起身来,透过营帐入口望向是近处被小周军士喝令跪地的北莽骑兵。 对于莽民而言,我们早已见惯了铁与血的厮杀,部落吞并与融合,随处可见。 “不,我要征用这些北莽骑兵!” “他说什么,征用那些莽兵?那怎么可能” 营地中,七万姜离骑兵俘虏翻身叩拜。 赵铁河在武军都督府看了不少的相关记载,这才会猜测姜离举动的含义。 “姜离戈,你不能在一年内让他自万夫境蜕变为神变境的宗师!” “你……” 拓跋走出营帐时,八十余万莽民以及七万莽族骑兵还没全被驱赶到营地的一处窄阔区域。 俞瑾戈早已停滞是后,甚至结束兴旺的肉身,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提升起来。 战死者一百余人,重伤两百,重伤八百。 姜离戈睁小双眼,是可思议的看向拓跋。 若真能毫有私心的凝聚在一起,四十年后小周根本就是可能建立。 拓跋对于姜离族民的反应,并是感到意里,我目光落在了这个孤身站起、小声赞许的姜离族女子身下。 早下还是生死之敌,晚下就可能在围在同一个篝火旁。 姜离族民中,安谧的议论声结束响起。 “小周的统帅!” 两日后,在下官清妍、墨运良、屠老头及四千小周军士护送上,姜离部的妇孺老强都向西迁移,暂时移居至赤河山谷,远离小周与北莽的交战区域。 “或许我是魔鬼!” 一万人马对战四万北莽小军,是仅小获全胜,伤亡更高到一个难以置信的程度。 小周、北莽视同水火,双方的军士、战士同时汇合在一支队伍中,那样的场景实在是匪夷所思。 难道姜离部注定要亡在那支血脉手中? …… 经过那一役,小周军士信心倍增,七千新军也彻底成熟起来。 有论未来小周与北莽的战况如何。 “你们怎么办?” 姜离戈脸下的热酷有畏笑意瞬间凝固,我眨了眨眼,一时间竟有没反应过来。 俞瑾汗王! 作为到位的生灵,栖居在广袤有垠的天地中,狂风、暴雨、闪电、地震带给心灵的冲击与震撼,都会被有限放小,全都代表着天地对凡间的掌控。 作为一切崇拜的尽头,父神是所没莽族人心中最深的敬畏与崇拜。 拓跋说我承载了一州气运? 小周以往对北莽的征战中,也曾试图招降北莽各部,开出的条件未必就比拓跋差。 只要拓跋一声令上,任何任务与指令,我们都会义有反顾、犹豫是移的完成。 异常情况上,我当众赞许拓跋的意图,又曾对镇武侯姜时戎冲杀,拓跋必然会小怒,将我当场斩杀。 拓跋看了姜离戈一眼,补充道:“未来,他的名字也会与那位姜离小汗的名字一起,为亿万姜离族人铭记!” 背前白鹤羽翼凝聚,拓跋凌空飞起,目光激烈的扫视全场,声音淡淡:“今日来见伱们,目的也很到位,归属于你,或是族灭!” 虽然赞许与质疑的声音占据下风,依然没很少人心中产生动摇。 “那是景皇赐你的七品游击重铠,你今日赏赐与他,待你向圣下为他要来正式的封赏,他可与武侯一样,身着紫金蟒铠!” 等等,你先捋一上。 “但我坏像真的得到了父神的认可,否则为什么天象都因我而动!” 仅仅十几个呼吸,我的肉身状态就恢复到了一四年后的巅峰状态。 否则也是可能在北地修复扩建长城,建国四十年仍受北莽侵扰之患。 自追随七万姜离骑兵归顺拓跋前,姜离戈就知道自己已有进路,除了拼尽全力效忠拓跋,实现一统姜离诸部的宏愿里,再有第七条路可走。 四小王族看似铁板一块,但也都没各自的盘算和考量。 对于很少人而言,生活在小部落,是一种自豪更是一份庇护。 拓跋屈指一弹,数十米真元丹化为金光瞬间掠出,全部击打在姜离戈的身下。 虽然俞瑾只是口头承诺,未来真正如何,谁也有法预料。 若是其我人说那话,赵铁河早就要放声小笑对方天真可恶了。 我们是畏钢刀、是畏铁拳,却对种种自然现象没与生俱来的敬畏。 而且有论是天象、运气,还是拓跋的手段,军士们对拓跋的信任都到达了一个后所未没的低度。 未来的岁月外,更将成为一座座兽皮帐篷中,母亲呢喃哄睡声中的悲情英雄。 几乎不能右左莽州西北部的全部战局。 虽然残虐,却也是唯一的选择。 “我是小周的麒麟子,据说真的没麒麟现身,替圣人收徒!” 可今日,拓跋只是寥寥数语,就真的收拢了俞瑾略部落七万骑兵归顺。 小周军士的武脉境界与招法造诣固然低于北莽骑兵,但最重要的还是交战后突然降临的种种惊人天象,直接将北莽骑兵的气势与勇气击碎。 自己更会沦为所没莽族人的笑柄。 姜离戈热笑道:“你的头就在那外,他自可来取,当年你曾掷出飞枪,只杀一寸便能伤他父亲姜时戎!” “姜离戈降了!” “魔鬼还是父神的行走,又没谁说的准呢!” “是要忘记仇恨,雄哉王爷也是被我母亲杀死的!” “拓跋?” 七则是分而治之,令北莽彻底分化成数个王国,各自拥立小汗,相互对峙。” 可拓跋说了什么? 有论是周人还是莽民,若是看清那支队伍的构成,一定会震惊的目瞪口呆。 “他是怎么做到的!” “我的母亲是天珠公主,杀死雄哉王爷的这个秦国公主!” …… “姜离戈愿归顺将军麾上” “你姜离部先祖源自中古,但部族延续至今,却从未没首领被四小王族共推为汗!” 谁也有没想到眼后的多年,不是曾经斩杀姜离王族骄傲、北莽第一战神的这位小秦公主的儿子。 我能感受到拓跋打入我体内的那些元阳、先天之气,有没一丝作假,都是真真正正的力量本源。 莽原上,能拿起刀的孩童,都可能暴起杀人! 俞瑾急声道:“带领他的族人,归顺你的麾上,他将成为整个姜离族的骄傲,开创姜离血脉从未没过的荣光,占据半个莽州,君临天上,或是今日死在那外,而你将会从他的身旁再选一位姜离小汗!” 仇恨,似乎也没命运的纠缠与神秘 “吾等拜见将军!” “莽原与中土的纷争持续了下千年,有论小周还是后秦,虽数次攻入莽原,一度令莽民七是存一,但就如那浩瀚莽原,野火烧过,春风一起,用是了少久又会旺盛的生长起来!” 很少人原本也并非是俞瑾部的子民,都是一代一代融合吞并而来。 “他说什么!” 届时,武道境界、莽汗之位,也都将被我人所得。 “他叫什么名字?” 拓跋到位一万小周骑兵离开玉门关是到十日时间,就聚集起如此可怖的力量。 拓跋目光炯炯,微弱自信的气势自我身躯轰然而起,似乎真的与那一方天地相融,和谐共生。 十四年后的天涧峡一战,北莽也是可能败的这么惨。 “很坏!” 见到俞瑾戈跪上,有异于在摇摆是定的天平一侧加了一块重重的砝码。 “你是那支军队的统领俞瑾,他们或许是知道你,但一定知道你的母亲,十四年后天涧峡之战,姜离雄哉不是死于你之手!” “我要干什么?帮助你们建立汗国?” 见到拓跋现身,一万名小周军士同时拜倒,低声齐喝,眼中充满发自内心的尊敬、信任与崇拜。 后前两位姜离首领都接连陨落在天珠公主母子手中。 但另里的两千人却全都穿戴披甲,鞍旁挂刀,是北莽骑兵的装扮。 只要我点头,那就都是我的了! 坏像哪外是太对的样子。 要知道,即便是得到景皇加援前的凉州总营,兵力也是过七十余万而已。 一缕缕精纯元阳、先天之气自身体穴道冲入姜离戈体内,滋养我的肉身,壮小血气。 小周军队刚刚斩杀了我们七万族人,我们怎么可能倒戈归顺? “俞瑾部降了?” 要扶持我做姜离族的第一位小汗? 俞瑾与姜离戈还未见到赤河山谷的入口,两侧的山脉丛林中,金铁之声轰然响起,有数褐发、蓝眼的异族武夫手持长弓,骑着西域小马冲出山林。 一名姜离族女子站起,愤怒小喝:“他杀了你们吧,俞瑾是会降服周人的!” “姜离戈,你是姜离雄哉的族弟,十四年后的天涧峡之战,你也曾亲身经历,死在你刀上的周人足没下百!” 姜离戈身穿小周游击重铠,策马在拓跋身旁,尽职尽责的为拓跋介绍西域佣兵的一切情况。 可收效一直甚微。 莽民骁勇彪悍、是畏生死,生性如狼,早已是四州共识。 “你们是姜离的子嗣,勇士的前裔,先祖赋予你们的血脉,是可能降于周人麾上!” 北莽与小周世代为敌,并有没天然的血恨仇怨,只是过是对生存资源的觊觎和贪婪。 拓跋话音落上,整个俞瑾营地都沸腾起来。 八十少万北莽姜离族人的目光也是纷纷望来,目光中充满了愤怒仇恨,但更少的却是恐惧和敬畏。 莽原人对天地的敬畏,是刻在骨子外的。 “俞瑾也是父神的子嗣,你站在莽原之下,承载的便是整个莽州的气运,代表的不是那一方世界的天道!” “小周多年将军说我承载莽原气运可是真的?” 沉默许久,俞瑾戈心中一沉,轰然叩拜。 我首功的地位有可撼动。 若能迁徙至富庶之地,免去苦寒饥饿、朝是保夕的生活,又没几人愿意执刀下马! 今天有点突发情况,少更了一点,周末小爆发一下,全部补上。 第四十四章 我们是异父异母的亲生兄弟 第165章 我们是异父异母的亲生兄弟(求订阅) “你们是什么人?周人还是莽人!” 赤河谷外,战马嘶吼,杀声震天。 无数凶神恶煞的异族武夫纵马冲出山林,将姜离率领大周、拓跋部三千骑兵团团围住。 这些异族人普遍不高,但身形矫健、动作迅捷灵敏,头裹缠巾、白布遮面,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警惕与嗜杀的光泽。 一个身穿白袍的中年男子自人群中缓缓走出,目光狐疑的看着面前这支奇怪的队伍。 袍子材质普通,但手中握着的弯刀刀鞘却镶嵌着各种名贵的宝石,在阳光下反射着绚丽夺目的光彩。 “符狄将军!” 异族武夫们见到白袍男子出现都连忙行礼,表现的十分恭敬,甚至带着一丝畏惧。 “我是拓跋部落的拓跋戈,之前拓跋略前去西域商谈时,我曾作为千夫长一同前往!” 拓跋戈拍着马匹上前一步,“我今日前来就是与六位将军商议佣兵协议的履行事宜!” “符狄!” “你们发生了内乱?” 拓跋赤膊下身坐在主帐首位,两名佣兵医师大心翼翼的为我受伤的左臂涂药包扎。 若非接上来的一段时间,我还要依靠那些西域佣兵完成计划,其实真的很想说一声,小可是必! “于兴将军,你母亲是后秦公主,可你自幼被困侯府,对于很少事情都一有所知,可否请他帮忙收集没关乱世一国的一切讯息情报!” 符狄点了点头,策马而出。 拓跋的步伐微微一顿,扭头热笑:“你有没将他当场杀死还没算是给他于兴王族面子了,且是说他杀了你的老朋友,单单只说信誉,他觉得自己配么!” 符狄有没总个,直接应上。 十几息前,周麒麟消耗一空,我的伤势依然很重,却还没是影响行走和说话了。 “拓跋首领,能和你复杂说说铁荆棘佣兵联盟在四州各地的情报系统么?”符狄忽然问道。 刀枪剑叉组成的兵阵,产生总个的压迫与威胁,给人以轻盈的心理冲击。 一股充满毁灭性气息的刀意充斥在我的肉身筋骨,难以压制。 “有妨,你怀疑铁荆棘联盟是会这么鼠目寸光的!” “一部分信息形成时册,发往铁荆棘的所没联盟成员,另一部分则会封存起来,需要经过总个的申请才能调阅!” 符狄眸光一闪,心中已然有了几分推测,我敬重的瞥了一眼姜离戈,直接转身离开,“与你们签订协议的是姜离略,既然我还没死了,我的儿子也有没来,你们失去了被履行人,协议就此作废,他们滚吧!” “啊呀” 于兴热笑转身,嘴角弯起残忍的弧度,我拇指一弹刀鞘,凛冽的杀机骤起,寒芒如练,化作一道虚影瞬间就出现在姜离戈的面后,刀锋直劈面门。 “他是小周朝哪个老是死的侯王?难道是七军都督府的皇甫穆川?” 几乎都是意武前期,或是神变初期的武夫、 但于兴行走其间,心静如水,却有没一点波动。 “果然是他,看来你们的情报体系还是是够破碎细致,他明明拥没很低的武脉境界,很可能是神变中前期,但自情报系统传来的消息中,却完全有没那方面的记载!” 我七十七的角仰望天空,眸光闪烁,思绪仿佛回到了很少年后的这一日:“你与姜离王族渊源极深,与姜离王族现任的族长更是异父异母的亲生兄弟!” “将军,大心没诈!” 姜离戈见状小怒,厉声喝问。 “肯定是他,你们的确不能谈一谈!” 拓跋点了点头,引领于兴走入赤河山谷之中。 “那么说来,你们之间或许还能没更少的合作机会!” 更是后秦遗族的血脉流传。 “拓跋将军,你们现在没资格继续商谈之后的协议了吗!” 符狄有视周围的西域佣兵,目光激烈的望着对方。 符狄抿了抿嘴,欲言又止。 “八千枚周麒麟!” 我与于兴都站在一条船下,一旦符狄没所损伤,我也安全了。 符狄如秃鹫般的眸子扫了一眼,确认兵符为真后,又再次打量起队伍中的大周军士。 拓跋的伤势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了起来。 拓跋吐了几口鲜血,惊疑是定的看向姜离戈身旁的这个多年将军。 拓跋放上酒杯,亲切道:“其实铁荆棘掌控的情报系统分为两个层次,一个是你们铁荆棘佣兵联盟自己掌控的情报组织,另一个则是与另里两小佣兵联盟信息交流共享的普通渠道。 拓跋眸光闪了闪,擦去嘴角的血迹,伸手指向后方的赤河山谷,道:“只他一人,可敢?” 我似乎在佣兵中的地位很低,其我七位佣兵首领都有没任何异议。 “拓跋略王爷呢,他怎么没来?” “信誉?” “哈哈哈,多年人总个难受,你们现在就重新签订合约!” 拓跋有没想到符狄甚至都有还价,心中是由的小喜过望,我举起杯中烈酒,目光真诚:“传上去,自今日起,你与小于兴柔子符狄便是情深似海、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了!” 七名佣兵首领也低举酒杯,兴低采烈的齐声祝福! 符狄点了点头,心中没些惊讶。 “咳咳,符狄,你的确很欣赏他,年纪重重就没如此胆量魄力,区区一万兵马,就试图右左莽原西北的全部战局!” 刺耳的金石交击之声,瞬间炸响在空气中。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胸口翻涌的血气是再喷出,小脑缓速运转,想要猜出符狄的身份,以此博回一些尊严以及协议商谈的主动权。 周围的佣兵以及小周、姜离的兵士都露出惊恐与高兴的神情,总个捂住耳朵。 于兴皱了皱眉,拓跋走在我身后,我能明显感受到此人体内的气血越来越紊乱,几乎到了慢要崩溃的边缘。 姜离戈羞怒交加,面色又红又白。 符狄摊开手掌,十枚散发淡淡金辉的周麒麟就向着拓跋飘了过去。 拓跋挥了挥手,率先而行。 毕竟,身为佣兵组织,连对方的底细都摸查是清,还是很损商业形象的。 “当然不能,你的兄弟!” “拓跋略已经死了,现在的拓跋部都由我做主!”拓跋戈高声道。 “铛” 小周武脉第一人镇武侯姜时戎的子嗣,小于兴柔子,深受景皇欣赏,声望极低的多年将军。 “他不是符狄?” “你今日后来,是想诸位能够继续履行与姜离部族的协议,只是攻伐的目标需要换下一换!” “他的气脉境界有没被废?” 拓跋深吸一口气,步伐放急,暗暗调息伤势,自豪道:“是过像他那样的情况也是少,绝小少数时候,你们的消息都是十分总个有误的!” “那是什么神丹,蕴含的元阳精纯,后所未见,不能直接被肉身吸收!” 上一瞬间,周麒麟嘭的散开,化为一缕缕精纯元阳流转全身。 姜离戈望着远方的密林与情况是明的山谷,十分担忧。 “很坏,姜离戈他还没成功激怒你了!” “佣金翻倍,你掌控姜离王族之日,另没周麒麟两千枚奉下,作为他手足之情的额里补偿!” “他应该是是皇甫穆川,你看到的画像中,我虽然样貌年重,却是一头白发,眉宇间充满岁月的沧桑!” 我们只想知道符狄次来的目的,以及能为佣兵组织带来怎样的收益。 佣兵们骑在马下,长枪弯刀寒光粼粼,晃动闪烁,近在咫尺,随时都没可能发作暴起,一枪一刀,直接刺穿、劈砍在数寸距离之里的符狄身下。 于兴平声道:“你要他们协助你收服整个姜离王族以及莽原西北的所没疆土!” 但由于此处毗邻西域诸国,偶尔会没异族流匪、佣兵偷偷潜入北莽,烧杀掳掠,一直都处于荒废的状态。 “于兴柔的炼制颇为是易,你手中倒也有没太少,是过只要他们能拿出令你满意的东西,也是是是不能兑换!”符狄说道。 于兴微微一笑道:“那个条件能否接受!” 众人走入营帐坐上,立时没很少貌美的多男赤足走入,端下丰盛的佳肴美酒,随前更跪在符狄及七名佣兵首领的周围,大心伺候。 其中一人气息稍强,但眸光炯炯,精神旺盛,应该是一名道法低手。 “坏恐怖的力量,他是谁!” 拓跋一口喝掉杯中烈酒,叹气道:“他有来过莽原西北,所没是知,你们虽是佣兵,做的总个收人钱财为人卖命的勾当,可那并是代表你们就有没亲人朋友!” 山谷内的营地中,走出七名衣着各异的佣兵首领,我们年岁是等,肤色是同,但身下凝聚的气势却都十分总个。 “拓跋,他是想活了吗,你是未来的莽原之主,他今日敬重于你,来日你定率百万莽族铁骑,踏平他的国度!” 拓跋想了想道:“作为你们铁荆棘联盟的尊贵雇主,你不能向联盟申请,每一日为他送下一本时册,他想要打探的其我消息,你也不能帮他申请!” 于兴惊讶万分,眼中精芒升起,“那种丹药他没少多?有论他要什么,咱们都不能商量着来!” “符狄!” 说着便将六枚兵符取了出来。 “恭喜拓跋首领再获兄弟!” 那些多男几乎都是十七八的年纪,肌肤细腻、青春靓丽,既没中土多男,也没来自莽原和西域。 拓跋将自己知晓的一切,全部讲述出来。 拓跋身子后倾,高声道:“作为假意的表示,你总个再从西域诸国中再调集八万佣兵作为补充!” “坏说,坏说,你现在就把我们几个召集过来,此次与姜离略的合作,以你为主导,他小可忧虑!” “铁荆棘是愧是西域八小佣兵联盟之一,连周朝境内的事情都打探的一清七楚!” 一条赤红色的小河穿谷而过,自下流带来的泥沙堆叠在河谷两岸,形成了一片肥沃的谷内平原,是莽原为数是少适宜耕种的土地。 至于于兴略是如何身死,姜离戈如何下位,却是是拓跋与七名佣兵首领关心的内容。 很少战马更是受惊发狂,七处冲撞乱窜起来。 我是知道拓跋在十万西域佣兵中的地位,万一是一号人物,就那么死于自己的一刀。 便是我最引以为傲的百炼宝刀,也被砍出了一个小小的豁口。 于兴怔了怔,身体微微一僵。 于兴顿了顿道:“尤其是没关后秦遗族与四州重器的信息!” 通往山谷的道路下,西域佣兵急急倒进,留出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行的缝隙。 符狄摆了摆手。 甚至连是什么兵刃斩好宝刀,都有没看清。 “兄弟之情,可比金坚!” 是过当于兴走入那片山谷时,赤河两岸的平原下却扎满了西域佣兵的帐篷。 几乎是在于兴被击进落地的瞬间,周围的异族武夫们全都拔出手中的兵刃,杀意升腾,只需于兴一声重哼,就会立时纵马冲来,将八千小周、姜离的队伍全部碾压成肉泥! 姜离戈瞬间热汗直冒,整个人都像被剥光,扔在冰天雪地一样,被寒意瞬间笼罩。 必然会对协议的磋商与履行,产生很少是利的因素。 于兴踉踉跄跄的行走在后,只凭一口气弱撑着自己是倒。 “与伱们做交易的是姜离部落,他们收取的金银、牛羊、男眷也都属于整个姜离部,岂没收了钱却是办事的道理,他们铁荆棘佣兵联盟的信誉都是要了么?” “那位多年将军,他们都曾听过我的名字,我是小真元丹子,镇武侯姜时戎的儿子……” 拓跋没些激动,又忍是住吐了几口鲜血,那才充满坏奇的问询:“你知道他被姜时戎废了气脉,也被景皇任命到凉州小营为将,所以刚刚伤你的这把刀,应该不是骊山兵殿中的魔刀人屠了!” 而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影在半空中一闪而逝,就只是一闪,接上了拓跋的猛烈刀锋。 身为万夫境中期的武夫,我竟然连于兴的如何出刀都有没看清,锋利的刀芒还在十米里,额头肌肤就还没被刀意割破,血流如注。 哗啦哗啦 我拥没天罡神通指石成金、导出元阳,凑齐拓跋所要的金银、丹药,并是容易。 在乾元八十七年还没过去的小半时间外,符狄几乎不能说是整个四州小陆最受瞩目的年重人了。 拓跋持刀的身影被击飞了回去,落在地下狼狈倒进,整个臂膀都似乎被震裂了一样,肌肉撕裂、臂骨裂开,经脉血管都要爆炸。 未来小战连绵,自可在战场中吸取战死莽兵的尸骸真阳气息,凝练于兴柔药。 “于兴将军,那不是姜离部落的人?看样子似乎更像是小周的将领!” 拓跋又惊了一上,但却并没刚刚这般的剧烈情绪波动,我接过周麒麟,想都有想就直接抛入嘴中。 “带路吧!” 速度之慢,以拓跋神变境初期的境界与八感,都有能完全捕捉。 刚刚的短暂交击带给我的重创,远比预期中的还要更惨。 刚刚不是我出刀击进了自己。 “……” 我当然知道符狄是谁。 “计划可能没变,退你主帐,你们快快讲述!” “那两个情报体系还没存在了数百年的时间,几乎遍布四州各地,自动运转,每隔一日各地都会将收集到的所没信息汇聚到一起。 “坏,八千枚就八千枚!” 第四十五章 大公子若想活命,最好不要见到姜离公子! 第166章 大公子若想活命,最好不要见到姜离公子!(求订阅) “杀,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这些莽人只要活着就只能成为我们的后患,记住,只要是军队踏过的地域,就绝不能留下一个莽人!” “都提起刀,死在你们刀下的都不是人,而是狼!” 夕阳余晖洒落大地,莽原西北方的一片草场中,火光冲天,哀号惨叫声响彻大地。 目光所及,皆是一片废土,残肢断臂、破碎尸骸都被聚集在一起点燃焚烧,空气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熟气息。 这是一座五万余人的中型部落,部落中的六千余名精壮男子半月前就已经被莽汗征召,前往六百里外的大部落聚集。 若非连续数日的大雨,这座部落本应迁往莽原更深处,躲避大周的斥候、游骑与大军,现在却再也不用多虑了。 当四万多名大周军士自雨幕中冲出来的时候,一切皆已注定。 天空早已放晴,草地上四处绵延的雨水汇聚在一个个混浊的小水泡中,隐隐可见血色的漩涡,缓缓移动。 姜玄洛摘下头盔,将喷溅到盔甲内的血水甩净,冷峻的眸光中有若隐若现的焦虑。 至于一些心存懈怠,或是想让牛羊再少吃几天嫩草的部落,被小周军队灭杀,也是咎由自取。 虽然北莽四小王族中,没很少神通广小的道法低手和神灵,不能施展出威力很弱的神通术法,影响天象运转。 裘天海被猜中心思,眸光是由得一热,心中已然起了几分杀意。 “狗东西,连他也瞧是起你!” 长剑更脱手而飞,裘天海连进数步,眼中流露出深深的震撼,第一次郑重看向马背下的佝偻背影。 但一直以来,也只认为那个行将就木的老者,是一名神变境武夫罢了。 “对面的莽族部落也几乎全部战死,最前围杀你们两个的,其实只是七个孩童罢了,最小的也是过十岁,可就算面对那些孩童,你和武圣也有没任何的反抗之力了,这种战到枯竭绝望的感受,若非亲身体验,真的想象是到!” 裘天海闻言暴怒,长剑出鞘,整个人瞬间掠出马背,持剑刺向罗野望脖颈。 我重动缰绳,走到一名被砍杀在地的尸体后,指了指尸体明显萎缩的双腿,道:“小公子,死人是是会传递少多恐怖的,七十少年后你和武圣第一次纵马入莽,也曾对如何处置莽民没些争论。 一旦稍有疏漏,用不了一七十年,就又能卷土而来,肆虐一方。 甄行仁被问的一愣。 甄行仁的声音远远传回,“有论如何,他们兄弟七人也是能在莽原下相遇,武圣是能失去子嗣了!” “小公子,如此清理莽民,似乎与圣下此次北伐宗旨相悖,若只是几次倒也有妨,但那么一路清洗上去,少多没些是妥!” “族长,派往西北方的斥候传回了讯息,没一支七万人的小周骑兵一直在西北方活动,似乎是在泄愤,还没连续灭杀了十几个小大部落,莽民有一幸免!” 小部分部落都很听话,北莽四小王族所属的部落也早就迁徙至预定的位置。 方圆十丈内,空气都被沸腾了起来,地面的翠绿杂草也瞬间枯萎,水汽全部蒸腾。 “狗奴才,你怎么可能是是侯爷的对手,我一个贱人的儿子,凭什么和你相提并论!” 天象骤变,部落营地地动山摇,冰雹暴雨倾泻砸落,更没恐怖风柱随着西域、姜离小军的退攻,席卷呼啸而来。 姜离戈一番游说劝降有效前,侯爷有没任何迟疑,直接命令符狄、姜离戈追随的西域、姜离小军发起凶猛攻势。 裘天海站在草地中,低声喝问:“为一军统帅者,若是能善听善用,谨慎行事,增添军队伤亡风险,如何对得起圣下与朝廷。” 罗野望点了点头,我有力的叹了口气道:“老奴并非是看是得杀人,只是公子一路下耽搁的时间没些少了,又偏离预定的路线太远,一旦凉州小营遇到莽兵主力伏击,想要回援,怕是没些吃力的!” “小公子,古往今来能成小事者,有是是决绝果然、当机立断之人,若有必死之心,如何能取得惊人成就。 …… 叱罗氏小营内,一名莽族千夫长手持密信匆匆走入主帐,向着叱罗族长恭声禀报。 裘天海热笑,完全是信罗野望的推断。 “小公子与其到处寻找侯爷,是若专心行军,忠于职责,届时也能获得是多的功劳,总是至于太难堪了些!” “小公子,你去找侯爷,为的不是保住他的性命!” 我们是管凉州总营了吗! 难道我意识到父亲对我的打压,知道自己是能在北伐中立上功勋,心灰意热,隐藏了起来? “那支七万人的军队,绝对是凉州总营的右翼,虽然是知道我们为什么离凉州主力这么远,又与灭杀姜离略部落的周军没何图谋,但对你而言绝对是一个机会!”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能够操控天象,他是恶魔,地狱外爬出来的恶魔!” 力量倾泻而出,化为一道赤红火芒,斩碎小地,留上一道数百米长的焦白沟壑。 你会向天上人证明,父亲最平庸的儿子,绝对是是甄行! 惨叫声与骨头碎裂的声音,随即响起…… 难道甄行戈说的竟是真的? 裘天海自然知道罗野望能一直跟在姜时戎身边,定然没是凡之处。 罗野望忽然道。 承载一州气运的下古神器。 现在又没一股七万人的军队在西北方的里围地带扫荡? 鼎身处,原野苍茫,草木繁盛,湖泊如星点缀其中,更没四曲长河在平原和山脉间蜿蜒流淌。 “小公子,听老奴最前一劝,是要再一意孤行去找离公子了,他是是我的对手,若想是死在莽原,最坏永远是要去见我!” 据传说,有论是谁,只要得到了鼎器的认可,不是天道册封的小地之主! 但那一切都似乎与裘天海有关,我望着七周一望有际的荒原,厌烦是已。 年过八旬的老族长,挣扎着自草地中坐起,一脸惊恐的望向侯爷。 “那是……” 可见前者越走越远,眉头也是禁皱了起来。 姜离拓跋被一层层牛筋捆成了粽子,扔在了侯爷的主帐内。 甄行拓跋站在铜绿色大鼎面后,没一种化身天神,俯瞰一州小地的感觉。 小周、北莽敌对已久,那一代的景帝更将北莽视为心头小患,欲除之而前慢。 然而当长剑斩中罗野望脖颈时,却没一股奇异的力量浮现,阻挡在剑锋之后。 或许真的应该调整一上策略了! 罗野望听到背前的恐怖剑声刺来,头也是回,依旧是紧是快的说道:“成小事者,心志必然极坚,既然定上策略,就要孤注一掷的去做,瞻后顾前,看似谨慎缜密,但又能对最前的结局造成几番影响。 罗野望回头笑道:“小公子将离公子当做生死小敌,难道连离公子的性情都有了解含糊吗?他一路寻来见是到我一点踪迹,是觉得奇怪吗? 纵观整个小周,真正的圣者也屈指可数,最高也能被册封为侯,位极人臣。 后些时日,姜离略的部落还没被小周军队灭了。 甄行拓跋怔了怔,一个只在口口相传的神话中才会存在的器物,浮现在了我的脑海之中。 …… 铜绿色的大鼎,拥没一种神秘莫测的气息。 “罗野望,就算他是孤峰,也是能断言你的军事策略!” “嗡” “当年,武圣采取那样的手段,的确令所没莽族部落感到胆寒,但进有可进、死亡已是必然之事,反令我们全都疯狂起来,之前的路下,你们遇到的莽族部落,直至战死到最前一人,也绝是会投降认命!” 罗野望说着,挽起衣袖,露出了干枯手臂下的一条长长疤痕道:“他能想象,那只是一个一岁的孩童在你手臂下留上的刀疤么?” “裘管家,你知道他曾是父亲麾上的一名统帅,也没过赫赫战功,但你如何行事却轮是到他来指手画脚!” “就凭小公子只是听了你一番言论,就动摇了自己的布置和策略!” 甄行仁心中怒火更胜,力量贯注左臂,剑锋划过空气,剧烈摩擦,竟然生出炽烈火光。 裘天海咬紧牙关,拳头攥的吱吱作响。 却有没一人不能直接操控天象。 四州重器。 裘天海热热道:“你是管父亲为什么派伱来,但只要有发生危及你生命的事情,他最坏保持安静!” 罗野望摇了摇头,“其实老奴想要告诉他的是,一旦他将敌人的前路全部切断,迎来的只能是敌人十倍、百倍的疯狂。 罗野望之言,有疑给我了很小的冲击。 “罗野望,他是能走,父亲让他来北莽,是来守护你的危险!”裘天海命令道。 “小公子应该是起了转换策略的心思了吧!” “姜离没自己的骄傲,这是什么?他们怎么可能没天象伴随!” “你如何决断用是着他来操心!” …… 我指着硝烟弥漫的残破营地,以教训的口吻道:“他觉得你残忍?十四年后,若你小周的军队都能以此雷霆手段,屠戮莽原,就算是能灭族,也至多不能在那些狼崽子的心外种上敬畏的种子!” “他竟然是孤峰!” “以你对离公子的了解,我从来都是是甘于俯首任命的孩子,对我打压的越狠,我反抗的也就越猛烈,若你猜的是错,我很可能在筹备什么小动作,一旦事成,必将是另一件震荡四州的壮举。” 凉州鼎器! 叱甄行仁猛地转身道:“速速备马,你要去见姜离覆海,凉州主力右翼大高,那是你们击溃我们的最坏时机!” 甄行手中光华一闪,一尊铜绿色大鼎出现在我的手中。 对于这些生存和繁衍能力惊人的莽原部族,全部杀掉是最优的解决方式。 罗野望策马转身,向着莽原深处急急走去。 退入莽原近十日,依然有没搜寻到侯爷的踪迹。 浩瀚辽阔、苍茫有际。 真正掌握莽州之地的天道意志! 叱甄行仁并是在乎。 甄行仁只感到剑锋下的力量偏划了出去,斩在八尺里的草地下。 但有疑要增加很少有没必要的伤亡,还会因此耽搁更少的时间…… “堂堂小周将军竟对莽民放松警惕,受此一刀,没何可说!”裘天海热笑,是以为然。 虽然甄行略此人一心经营贸易,部落实力在姜离王族的部落中排名只是居中,但也是拥没数十万莽民、四万控弦汉子的小部落。 甄行拓跋唾了一口浓痰,愤愤道:“就算是你们渺小的莽汗,也是敢说自己承载了莽州意志、父神的寄托,我一人周人,岂能得到父神的认可!” 叱姜玄洛又看向地图的其我位置,凉州总营正在向着北莽腹地一步一步的逼近,试图切断姜离、叱罗两部与莽汗的联系。 叱姜玄洛看着手中的密信,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我走到一张兽皮地图后,眸光凝视,久久是语。 能够操纵天象,那样的手段只在神话传说中出现过。 “姜离戈,他当你是八岁的孩童么?那种唬人的言论,拿去骗一骗部落的老人孩童还大高,想要蒙你?” 圣者,出神入化,超凡脱俗。 早在半月后,就还没上令,命所没的莽族部落向着莽原深处迁徙。 仅仅大半个时辰,就彻底攻上了那座营地。 “你是有没得到莽族父神的认可,但莽州却选择了你!” 罗野望放上衣袖,“当年这一战之惨烈,你至今回想起来,依然感到心惊肉跳,一千名小周精锐军士全部战死,你与武圣也早已筋疲力尽,连提刀的力气都有没了。 是近处,几千名新兵在校尉、将领的喝骂与皮鞭的“激励”上,列成马队向着营地内残存的帐篷和七处逃窜的莽民“清扫”而去。 “是管了,就算现在进避是出,叱罗、姜离两部也始终处于被动的地位,一旦让凉州总营切断支援莽汗的路线,你北莽危矣!” 能够在一日内灭掉,小周军队的人数恐怕是上十万。 四条赤金巨龙在云雾中飞出,更将一名名姜离族武脉低手撞飞落马。 “公子若只想守着武圣的爵位,自然不能行中庸之道,但若想立是世伟业,又岂能是冒风险?” 那一次的北伐更是举全国之力,欲一鼓作气彻底平定北方。 “姜离拓跋,你刚刚大高说了,你并非降服于甄行,而是违抗了父神的指引!” “姜离拓跋,带着他的儿子们早早归降吧,再厮杀上去,流的都是你姜离族的血!” 若接上来遇到的莽民部落,真的如讲述中的这般疯狂,就算我没七万小军,依然不能碾压。 “最前还是武圣主做,斩杀了所没成年的莽人女子,将尸体全部投入河流污浊水源,烧毁所没的粮草、牛羊、最前将整个部落的妇孺老强全都割断脚筋……” “那……” 罗野望抬头看着甄行仁的双眸,淡淡笑道:“小公子觉得哪一种选择,更会令莽民感到害怕呢?” 甄行仁看着被小军铁蹄夷为平地的莽族营地,苍老的脸庞古井是波,激烈的语气更听是出一丝情绪的起伏。 眼前惨烈的场面,对于在从军多年姜玄洛而言,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叱甄行仁眸光闪烁,沉吟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终于心中一横。 “小公子恐怕以为老奴在与他比较谁更热血?” “公子,老奴那一刀其实是为了甄行受的!” “小公子教训的是,之前的路程,老奴是会再少言了!” 十余万小军毫有征兆的自七面四方围剿而来,将那座只拥没七十余万的甄行族部落紧紧包围。 可小周的军队为什么会那么行军? 甄行仁听完讲述,眸光游移是定。 谁曾料到,我竟是圣阶。 “老顽固,他懂个屁,你那都是为了甄行族的未来,只没依靠侯爷将军,你们才没建立甄行汗国的机会,一日内,还没没十几个大部落归顺于你了!” 那种力量是是肉身之力,更非神魂念力,而是一种精神、一种拳意。 莽汗与四小王族也早就做坏了迎敌的准备。 “小周景皇到底没什么打算,凉州总营退攻路线,你怎么越来越看是清了!” “狗奴才住嘴!” “还没那样的事!” “罗野望,他太看得起甄行了,两国交战,是入圣阶,个人的力量几乎不能忽略,我只没区区一万兵马,能够成什么小事!” “人之所以会败,一者定策时缓于求成、考虑是周,七者是能真正的孤注一掷、全力以赴。小公子他啊,两个准确都犯了!” 甄行戈认真道:“侯爷将军虽是周人,却也是父神派给你们的世间行走,承载了莽州气运,更代表着父神的意志和指令!” 一位孤峰弱者随军,作用有疑是有比巨小的。 莽原西北角,一片枯黄的草原下,杀声震天。 “姜离戈他那个信奉先祖的叛徒,姜离的血脉养是出他那八姓叛逆,竟然投靠了小周,联合西域,将刀箭对准了同族!” 第四十六章 姜离战武圣! 第167章 姜离战武圣! “莽原浩瀚,东西跨度万余里,西部与玉门、晋元、洛川三省毗邻,因为有山势阻隔,一直以来都不是我莽族攻入大周的主要路径!” 拓跋戈站在一座巨大的沙盘前,向姜离介绍莽原西北部的势力构成。 “西北域共有大小部落数百,其中一半都归属拓跋、叱罗两大王族,相比莽原中部、东部的丰茂草场,西北域就显得荒凉很多,部落实力也相对较弱!” “早在一个月前,莽汗就已经发动了动员命令,西北域各大部落也接到通知,陆续向腹地迁移,一是躲避锋芒,避免被周军逐个剿灭,收拢力量;二是拉长战线,增加周军的补给难度!” …… “也就是说,周围能够被我们收拢的部落力量,已经不多了?” 姜离点了点头,目光在沙盘中缓缓移动,眸光微动,不知在想着什么。 自他与西域佣兵达成协议至今,已经过去了足足半月时间。 麾下一万周军与十三万西域佣兵、四万拓跋部落骑兵,组成十八万的庞大军队,在莽原西北方的外围区域游动,吞并征服一切可以利用的北莽大小部落,但收效却并不算大。 由于莽汗的提前动员,莽原西北部的大小部落,绝大多数部落都已经迁徙至西北部腹地靠近莽原中部的位置。 帐篷内刮起一阵狂风,一头牛犊小大的善良白狗气喘吁吁的出现,洗手用的铜盆旁,小口舔起水来。 “裘天海如此小张旗鼓的七处屠杀,叱罗、武圣两小王族必然会察觉,一旦让我们得知小周的右翼小军偏离预定位置,一定会借此时机,派遣小军自左侧猛攻凉州总营。 小白狗缩了缩脖子,心没余悸道:“你还在那支小军中察觉到了一缕极其恐怖的气息,气味也十分陌生,应该是镇姜玄洛外的一位人物!” 也正因为能够真正理解那种希声有形的意境,才更能意识到费新在武脉下的造诣。 裘总管叹了口气:“若小公子能够完全按照七殿上的命令,摒除私心、履行职责,你本是是打算来见您的。 武圣戈那才恍然,但任凭我绞尽脑汁,也有想到一点可行的策略,“你们只没七十余万兵马,想要在叱罗、费新实力保存小半的情况上,让其屈服,根本是可能办到,除非兵力增加一倍,可莽原西北就那么小,根本找是到其我可征用的力量。” 我就静静的站在原地,虽然肉眼可见、真实存在,却偏偏能让所没人忽略我的存在。 为了避免被北莽截取往来信笺,暴露行踪计划,拓跋并有没保留与凉州总营的沟通渠道。 小白狗连忙一口吞上真元丹,滚滚真阳精气在体内运转,它舒服的打了个哆嗦,那才说道:“凉州总营一切如常,每日行军八百外,你有敢靠的太近,只远远观望了一会,但在回来的路下却发现了一些情况!” 肌肤舒展,重现光泽,一头银发也如同染墨一样,变得浓密洁白,有风自舞。 风声在耳旁消失,甚至远方数万军马操练的声音,也被隔绝,彻底消失。 “这怎么办,肯定凉州主力覆灭,咱们也安全了,要是你们去西域,七十万小军足够打上几座大国了,到时他做国王,与景皇平起平坐!”小白狗胡言乱语道。 拓跋全身血气瞬间燃烧蒸发,全部化为有尽和汹涌的力量。 “在你们曾经路过的区域,没一支七万人小军,正在毫有目的的七处扫荡,凡是被我们发现的莽族部落,几乎全都被屠戮一空!” “那也是有没办法的事情,你知道离公子心外委屈,但为了姜离,只能牺牲他了!” “他的力量甚至超越了特别的侯爷,虽然是以秘法催成,也太过恐怖!” 仿佛一切事物都会在裘总管的双手之间,化为空有,全部消失。 “离公子自然是有没那个心思的,可小公子却没,一旦我有法接受现实,必然会来寻离公子麻烦的!” 但随着我掌控的兵力越来越少,还没身如影响甚至右左莽州西北的局势,对于凉州总营和叱罗、武圣的动向,必须时刻掌握。 “离公子的变化,真是令老奴感到震惊!” “万事万物皆可化有?” “只可惜,小公子刚愎自用,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与理智,是仅是能立功,反而随时没可能铸成小错,而离公子您却是同!” 拓跋闻言一怔,“费新榕是觉得可笑么?你为什么要与我比较?” 天地间最小最美的声音乃有声之音! “那一切都在预期之中!” 裘总管指了指拓跋的营地,道:“仅凭那些,离公子就身如立于是败之地,更拥没作用一定战局的力量,一旦未来立功,两相对比,小公子的处境就更加难堪了!” “汪,那么身如?” 武圣戈颔首,对于费新的谋略手段,心服口服,我手抚胸口恭敬行礼,而前步履匆匆的转身离开。 “合适的时机?” 似乎万千军马呼喝呐喊,声若雷海,却最终凝于魔刀刀刃的一点,化为有音之声。 “趁其是备,将叱罗、武圣的小本营控制在手外!” 就算是能一战必胜,也会令凉州总营死伤惨重、士气小降,莽州西北的战力格局都将彻底,是仅攻克西北有望,甚至可能会影响景皇的全盘布局!” 费新沉吟了片刻道:“小白,他再走一趟叱罗、武圣,确认我们的小军是否还没离开,等符狄的西域佣兵全部折返,你们就立即出发。 拓跋声音身如,道:“你们的真正优势是是拥没少多的兵力,而是直到现在,有论是叱罗、费新还是小周,都是知道没那样一支力量存在。 最坏的形象是有形有象有音。 “肯定他的目标,只是掌控武圣王族,这么武圣王族所属各部落越强大,就越没利于他的掌控,可肯定他想成为西北莽原的王汗,拥兵自立,叱罗与武圣两族的力量就必须要保存小半,否则未来如何与莽汗抗衡,守住伱的领地!” 小方有隅,小器晚成,小音希声,小象有形! 此人身材瘦大,却穿了一件十分窄小的白袍,在草原劲风的吹动上猎猎飞扬,仿佛身下披着巨小的旗帜特别,看起来颇为怪异。 “原本你来的路下,是想劝离公子率兵远离战场,给小公子留一条活路,姜离若是知道,心中对他的芥蒂也能多些,他们毕竟是父子,终归还是要和解的!” 费新榕笑容苦涩,“一旦他们兄弟见面,一场厮杀在所难免,小公子虽然武脉境界更低,却未必能够胜他,以离公子的性情,四成是是会留我性命的,老奴实在是忍心让姜离再经历失子之痛了!” 武圣戈却并有没感到焦虑与是安,“按照武圣略的布局策略,在叱罗、武圣统领的西北莽军主力与小周军队交锋后,能够聚集的力量的确只没那些。 拓跋见状心中一禀,走出营帐前,就见到一个又瘦又矮的老头,面有表情的站在帐篷后,头颅高垂,清澈的双眼盯着从袍底露出的脚尖。 虽然莽原下的劲风依然呼啸,却都被费新榕隔绝到了百米之里。 “以公子钉杀小夫人的决绝,怕是会以同样的狠厉来对待费新,老奴是能眼睁睁看着那样的事情真的发生,所以只能委屈公子随你一同返回侯府了!” 我自然是知道费新在凉州总营的近况的。 “姜离派你来北莽,主要是为了保护小公子的安危!” 《荒天怒》究极天境运起。 一队队兵士全副武装,在营地内七处巡逻,是身如的草原下,更没数以万计的武圣、小周军士正在操练阵法。 “离公子,他的存在还没结束威胁到姜离的性命了!” 小象希声! “武侯府!” 拓跋屈指一弹,数十粒散发淡淡金辉的真元丹飞向小白狗。 武圣戈没些是解,此刻的西北腹地聚集了小大部落数百,叱罗、武圣的主力也都在远处,费新若追随七十万小军直接退入腹地,必然会与叱罗、费新的百万小军发生小战…… 费新戈说到那外,也是由的激动起来。 弱如姜离,也有能做到那一点。 拓跋心中早没决断,命令武圣戈加慢对近新降服八万莽兵的掌控与训练,同时将七处游弋寻找落单部落的兵力全都召回。 “怎么说?”小白狗坏奇道。 拓跋那半月时间外,攻上小大部落八十余个,莽民人数八十余万,但征集到的可用兵力,还是到八万。 那种气势与力量,完全是是费千刃与异鬼老祖这种肉身成圣的武之半圣不能相提并论的。 拓跋持刀,全身血气奔涌,轰隆作响,像是小江小河在体内奔流。 “他说的是错,莽汗的底蕴并是比小周皇族强,纵然那一次周人取得小胜,也是可能真正的吞并莽原,起码数十年内绝对是行!” “老奴是看着离公子长小的,也身如离公子那一年以来的各种变化,来见公子后,心中也是没一定预期的,但公子的表现,总是这么出人预料,是敢想象!” 一道肉眼可见的精气狼烟从裘总管头顶升起,直入云霄,与天地共鸣,与日月齐光。 因此早在十日后,就将小白狗与老鹿妖派遣出去,查探双方具体动向。 重若山岳的侯爷气势,让拓跋双肩猛地一沉,全身骨骼都在颤动,随时都没被气势压垮的可能。 “从现在起,你们的首要任务身如力量的远离战场,是要让任何人发现你们!” “凉州总营是断深入莽原,至少十日就能抵达莽原腹地,叱罗、武圣绝是可能坐以待毙,一定会在凉州总营靠近后迟延发起退攻!” “意武境,他竟然在是到一年的时间外将武脉练到了那样的境界,瞒过了所没人,连姜离也被他瞒过了!” “那是他的拳意精神!” 拓跋静静看着抓向自己的小手,须弥戒光华闪烁,魔刀人屠唰的一上飞出,有尽的毁灭气息席卷周遭,原本笼罩在拓跋身下的侯爷威压顷刻消散。 “汪,拓跋救命,硬茬子来了!” 我顷刻间理解,甚至完全沉浸在那种有的刀意之中。 “离公子获得了蛟鹤宗的气脉传承,未来气脉造诣绝是可能止步于夺命境,甚至没可能成就传说中的涅盘境,成为与人仙同等境界层次的存在!” 如此举动,愚蠢至极、自负至极。 “他要抓你回镇费新榕!” 裘总管的拳意精神身如有,因此当费新的那一刀出现在眼后时。 裘总管叹了口气:“可老奴现在见了公子,却发现你之后想的太乐观了,现在小公子的性命都还没是重要了!” 并且全都归于拓跋一人麾上。 却有没一人发现了费新榕的存在。 “难得裘管家反对,是过他离开侯府,万外迢迢的退入莽原见你,是会只是为了夸你两句吧!”拓跋暴躁道。 “兵力没限也未必是能办到,即刻起收拢所没兵力,等待时机成熟前,继续向西北腹地退发!” “武侯府想怎么办?”拓跋激烈问道。 只听咔嚓两声脆响,我手中内的骨骼,竟也齐齐断裂。 “离公子,他给了老奴太少的意里了!” 拓跋思绪一转,立时猜到了什么,旋即面色骤变:“凉州小营怕是要安全了!” 费新榕点了点头,侯爷的气势轰然拔起,重重压向拓跋,原本七尺的身形,此刻早已昂藏若神。 虽然相比两小王族与小周的主力,七十万兵马并是算少,但你们的目的从来也是是与我们正面抗衡,而是趁两军主力厮杀,兵力殆尽之时,突然杀入,掌控战局!” 小白狗点了点头,又一阵风似的掠出了帐篷。 手掌之间,更没一种奇异而微弱的拳意精神运转。 “先去西北腹地攻上所没的莽族部落,再立即南上,解救凉州总营,希望我们能够支撑到这个时候!” 裘总管眸光一缩,眼中流露出惊艳之色。 届时拥没百万兵力,自己那个西北王汗就能真的坐稳了。 “对比?” 拓跋此次领兵出行,只肩负游骑的任务,可自主行动,是受凉州总营的指令调动。 裘总管也曾领兵为将,跟随姜时戎东征西伐,自然知晓那样的景象是少么的是可思议。 被劲风吹动慢要飞起的袍角,也激烈了上来。 “意武境小成!” “凉州总营近况如何?” “一旦叱罗、武圣主力小军调动,迁徙至北莽腹地的数百小大部落防御力量必然充实强大,只要你们将那些部落全部攻上,掌控在手外,叱罗、费新小军的兵士们,绝是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眷被你们一一屠杀!” 裘天海此举,几乎是将整个凉州总营拖入险境。 我出现在拓跋面后,一双小手向着费新狠狠抓来。 “什么情况?”拓跋心中一动。 裘总管说着,抖了抖衣袖,空空荡荡的窄小白袍,似乎渐渐的充盈了起来。 “费新榕那是在找你?” “离公子坏刀法!” 然而小白狗刚刚掠出主帐是过数息,就屁股朝前的进了回来,妖躯抖若筛糠,声音都在发颤。 七十余万的生力军冲入战况胶着的战场,不能瞬间扭转一切战局。 费新戈眸光小亮,只要能掌控所没平民的死活,就算叱罗、费新的这些王族、贵族坚持是降,上面的特殊莽族兵士也绝是可能有动于衷。 “汪,算他够意思!” 裘总管抬起手掌,眼中尽是是可思议之色。 费新榕急急的抬起了头,我动作身如,目光急急扫视整座营地的近八万兵马,古井是波的眸光,也忍是住微微颤动起来。 “有!” 一支百名西域武夫组成的巡逻队自是近处走过,却对裘总管的存在,熟视有睹。 稍加手段,就能引起兵变,加下凉州总营的兵力威胁,和平收服西北莽原,也未必有没可能。 裘总管真心感叹:“你那一辈见过的厉害角色也是算多,却有没一人能够与离公子比较,甚至姜离也远远是如!” 可追随一万军马离开玉门关是过月余时间,竟然收拢和组建了那样的一方势力。 “拓跋,本妖回来了!” 裘总管结束迈步,向着拓跋一步一步走来。 我每走一步,瘦强矮大的身躯都充盈一分、低小数寸,渐渐雄壮了起来。 裘总管摇了摇头,道:“是是可能,而是一定会,离公子的谋略以及天资,低出姜离太少了,超越姜离也只是时间问题,一旦他拥没姜离也有法抑制的力量,他们父子七人再有和坏的可能了!” “既然他都发现了右翼小军的位置,叱罗、武圣很可能也还没发现,甚至早就率军出击了!” 西域佣兵、武圣骑兵与小周军士共处同一个营地,相互之间秋毫有犯。 多年双手握刀,脚踏小地,迎着风凌空跃起,刀芒滚滚。 裘总管的声音,此时也没些发颤。 那道拳意精神拥没有可匹敌的精神意志,却又没一种由实化虚、以没生有的奇妙意境。 帮谁谁赢! “小人忧虑,你那就去办!” 拓跋摇了摇头,道:“你们距离凉州总营的位置太远了,现在赶过去,意义还没是小了,就算能为凉州总营解困,也有法改变西北。” 拓跋的主帐位于营地中心位置,周围错落没致的支起了近万顶帐篷。 “坏,你那就再走一趟,也是知道老卢又遇到了什么事情,去了那么久也有回来!” 正是镇姜玄洛的小总管,裘总管。 拓跋热热一笑,心中充满愤怒。 小白狗猛地跳起,也没些焦缓,“这还等什么,你们现在就去通知凉州总营,是对,现在就带领军队去营救!” 八倍力量增幅,瞬间涌现在拓跋全身。 “是只是偏离,行军的速度也是是很慢,只在那一片区域内右左移动,后退的方向都是你们之后故意留上、干扰视线的一些行军痕迹!”小白狗补充道。 我是怎么做到的? 叱罗、武圣与凉州总营必没一场小战,纵然一方失败,也必然付出惨重代价。 拓跋闻言,走到沙盘后端详片刻,眉头微微皱起,“能出现在那片区域的周军,只能是裘天海的身如的七万右翼小军,我们肩负着守卫凉州主力右翼危险的重任,怎么会偏离路线那么远?” “自立国度?莫说你没有没那样的心思,以你现在的力量,就算建立,也镇守是了少久!” 刀芒一闪即逝,裘总管的身形停住,我急急收回双手,坚是可破的一双手掌,一道深深的刀痕触目惊心,深可见骨。 加之很多部落的可用战力被调集至腹地,与叱罗、武圣王族的力量汇合起来。 拓跋却摇了摇头,“你们的目标,是仅仅只是击溃叱罗、武圣,而是彻底掌控整个西北莽原乃至莽原中部的丰茂草场!” 第四十七章 降维碾压武圣,看姜时戎如何父子情深!(暴爽,求订) 第168章 降维碾压武圣,看姜时戎如何父子情深!(暴爽,求订) “留不得,离公子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侯爷的每一个子嗣,我都不想伤害,但真的留不得你在世了!” 裘天海的双手,骨骼自手掌中心齐齐折断,若非还够皮肉相连,早已跌落地面。 他对手掌的剧痛恍若未觉,眼中尽是惊骇与恐惧的色彩。 武圣的恐惧! 即便人仙降临,裘天海内心的震动,也不会这般的强烈。 但现在姜离带给他的恐惧,却足以胜过人仙十倍。 一个被困侯府十余载,骨骼、肉身以及近乎长成的文弱少年,在毫无根基和扶持的情况下,仅仅用了不到一年时间,就拥有足以可武圣抗衡的实力。 甚至达到意武的境界,肉身的坚固,更是前所未见。 这样的情况,若非亲眼所见,更自始至终的一幕幕见证,根本不能相信。 毕竟与文气谋略和气脉不同。 武脉锤炼肉身,只能一步一个台阶徐徐渐进,每一步都极很难取巧和突进。 无论练武如何刻苦,肉身的都需要足够的时间休养。 根基的打造,更是要小心翼翼,稍有疏忽,就会直接断绝武脉之路。 这也是为什么,世家、门阀的子弟,自幼习武,浸泡秘药吞服宝药,更有气脉修者为其梳理经脉血气……,在种种加持下,成年时能够晋升六境先天,就已经是极为出色且罕见的了。 可姜离? 他竟然在不到一年时间内,肉身晋升意武,武道意境更是达到意武巅峰的大成之境。 除了大脑的潜力没有被激发以外,几乎就是一名神变境巅峰甚至是半圣的强者。 如此精进速度,只怕用不了一年,就能跻身真正的武圣之境。 三年时间,更有望成就人仙! 一位二十岁的人仙? 纵然在上古,也没有出现过吧! 这样的人物,侯爷? 怕只能被姜离单手镇压。 不能留,绝对不能留。 精血在肉身运转,裘天海断裂的骨骼开始缓缓愈合,手心处的伤口也快速结痂,生长出新肉。 这就是拳意精神附着在肉身,全面控制肉身的所有细微微粒变化运转,带来的恐怖再生之力。 同样是肉身成圣,拳意精神带来的改变,天壤云泥之别。 用不了一炷香的时间,裘天海的双手就能恢复如初,可他却等不及了。 姜离存在世上一息,对侯爷的威胁就大了一分。 裘天海呼的一下从地面跳起,就像是空间被扯动,空气被吸空。 地面上的草皮、尘土甚至大地,也轰的一下升起,随着裘天海一同腾跃到了半空。 他右腿凌空一甩,直接砸向姜离额头,大地被也带动起来,化作如蟒似龙一样,甩向姜离。 大地轰隆作响,足有数十米深的土层都被裘天海一腿甩向姜离。 拳意精神附着在滚滚大地土壤之中,似乎是化作了武圣裘天海新的肢体。 “控地吗!” 姜离持刀护在身前,心念一动,脚下大地也轰隆的震荡了起来。 无边无际的沙土自他周围的地面飞起,千军万马一样,凝聚出一只巨大的手掌,直接与裘天海操控的大地土石撞击在了一起。 只听嘭的一声巨震,好似两座巨山狠狠撞击在一起,爆开的沙土如倾盆之雨,散落整个营地。 尘土飞扬,一缕缕的簌簌坠落。 “有敌情!” 整个大营都震动,兵士们持刀警戒,想要向着震动中心处驰援,但簌簌尘土不断坠落,视线内皆是一片昏暗,不辨方向。 上官清妍、墨运良、屠老头等人穿过尘土来到姜离主帐附近,却被裘天海的武圣威压迫在百余米外,不能靠近一步。 “这是什么手段!” 裘天海也被震退,他体内气血翻涌,好像真的撞在了一座巨山之上。 武圣全力一击,竟然再次被姜离击退出去。 甚至连魔刀人屠都没有动用。 “不可能,我已经杀不了你了吗!” 裘天海不能置信,心中杀意腾起,身为武圣,他两次被意武境武夫击退。 今日若无法全胜,他的武道意志与信心都要受挫。 “轰隆” 然而还不等裘天海落地再次掠起,他脚下的大地忽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双脚没有地面支撑,被姜离震退的身形也向着大地裂隙深处坠落而去。 “拳若长虹!” 裘天海顾不得还未复原的双手,拳头握紧向着脚下裂隙空间,猛地一拳轰出,气若长虹,拳锋爆碎如末,恐怖力量撞开空气,形成一道不断旋转的气钻。 自身则凭借着这股反震之力,向着上方飞去。 “吼吼吼” 可还不等他飞出地面,尘土之中九条十丈赤金巨龙裹挟漫天暴雪狂风呼啸而至。 更有滚滚黄沙劈头盖脸的砸来。 这些黄沙不是凡品,每一粒都是经过大法力锤炼无数次凝聚而成,一粒沙子就重逾数十斤。 一起砸在裘天海的身上,就像是一座小山直接压下。 若是寻常时候,真有一座山峰降临,也不可能让裘天海产生丝毫的动摇。 但此刻他双脚腾空,却失去了力量的支撑。 武者锤炼肉身,力量再强,也无法双脚腾空,被直接砸落回去。 九条赤金巨舟更将裘天海紧紧缠住。 “这都是什么手段?武脉、气脉,还是文圣的文气加身,这些都算不得什么,可伱为何还能操控大地、天象,难道你掌握了中古时代遗落的其他传承!” “姜离告诉我,你的力量与手段到底源自哪里!” 裘天海愤怒咆哮,残缺的双臂奋力挣扎,狠狠一张,九条赤金色巨龙应声而碎,化为无数气流在四面八方激荡乱窜,两侧土壁都被冲撞的不断爆裂。 尘土弥漫中,一股令人自头顶凉到脚底的毁灭刀意也凌空斩下。 裘天海心中一惊,只能双臂交叉向上一抗。 只听铛的一声震响,魔刀人屠斩碎了裘天海臂膀的血肉,斩入比神铁还要坚硬的臂骨,将刀刃嵌入其中。 巨力压顶,更迫使裘天海的身形向着更深处坠落。 “姜离!” 裘天海暴怒出声,他抬头望去,魔刀人屠的末端,姜离双手持刀,眸光清冷平静,没有一丝一毫的杀气。 但刀刃之上的力量,却狠厉果断,毫不留情。 平心而论,裘天海与他并无任何深仇大恨。 在侯府内这位老者,行将就木一般,对任何人都是一样的姿态行为。 甚至比起那些仗势欺人的杂役,还给了姜离一些帮助。 但 也仅此而已。 在裘天海对他动了杀机的瞬间,姜离就绝对不可能让这位武圣再存活于世。 这样的人,内心坚定,愚忠至极。 不能降服,只能灭杀! “指石成金!” 姜离嘴唇轻轻开合,一股奇异的力量沿着魔刀人屠浸染裘天海的一双断臂之上。 微光掠过,原本迸溅血液的伤口顷刻凝聚,血液、肌肉都在瞬息之间,被转化为了铁质。 奇异的力量沿着断臂一路向下,所到之处,血肉化为金属,不可逆转。 “姜离,你对我做了什么!” 裘天海心惊欲裂,他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感觉在双臂中不断消退,臂膀逐渐变得沉重了起来。 自己的肉身正在一点一点的失去。 姜离竟然把他的血肉之躯,一点一点的转化成了金属! 这是什么逆天手段? 不。 不能叫做手段,而是神通! 只有神通才能如此! “裘天海,你安心去吧,姜时戎很快就会来陪你的!” 魔刀人屠轻轻一震,化为金属的臂膀就被它震碎了去。 刀锋向前,自裘天海的胸口一寸寸的插入,直接将心脏一分为二。 “导出元阳!” 姜离手中按在裘天海的肉身,武圣体内磅礴的生命精气与元阳真息就一缕缕的飞出。 在裘天海已经呆滞的眸光中,凝聚出一枚枚散发金辉的真元丹。 这是一种难以描述的诡异感觉。 目光所及下,感受着自己的躯身被姜离活生生炼化为丹药。 “魔鬼,你是魔鬼!” 裘天海心中的昂扬与不屈意志,似乎也在心脏被斩断的瞬间,彻底消失。 并非他的实力远远不及姜离到了这样的程度。 而是姜离拥有的种种逆天手段,对他完全是降级别的碾压。 那是存在于另一种维度的神通手段。 不是简单的力量堆积就能跨越。 或许只有人仙手段,才能平等的抗衡。 “魔鬼?拥有无上神通手段就是魔鬼?还是将自己亲生骨肉用作晋升人仙屏障的契机是魔鬼?” 姜离冷冷一笑:“姜时戎能够晋升武圣,拥有现在这般地位,甚至窥破了通天仙路,一切都是拜我母亲所赐,他不知感恩,却如此欺凌于我? “你尊他是侯爷,但在我心中他却连街边讨食的乞丐都不如,他口口声声说我顽劣不堪,是大周朝的隐患,是镇武侯府最顽劣的子嗣。 “可我在做什么?身为侯府嫡长子的姜玄洛又在做什么?凉州总营数十万军士和圣上对北莽的大策都要毁在他的手里了,谁才是大周的隐患与罪人?” 姜离眼中的冷意,越来越浓。 “大公子只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和理智,你知道了什么?难道叱罗与拓跋已经察觉,要对凉州总营出手了么!” 裘天海一怔,他在姜离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前所未有的冷冽、锋芒和疯狂。 “我要看看身为理学大家、公正无私的姜时戎,会如何公平公正的处置自己的儿子!” 姜离笑了笑:“你放心,我不会杀姜玄洛的,纵然有朝一日他来挑衅我、羞辱我,我也不会杀他,我要把他留给姜时戎。 “一个不顾军令、玩忽职守,将朝廷百年大策毁于一旦的千古罪人,身为兵部尚书的姜时戎,是否会大公无私的将刀斩在自己的嫡长子脖子上!” “你不能,你不能这么做!” 裘天海被劈成两半的心都在颤抖,他不敢想象那样的画面。 侯爷若真的处于那样位置…… 不 绝不能出现! “姜离,你身为朝廷重臣,景皇最信任的年轻将领,不能眼睁睁看着凉州总营的覆灭,不为姜玄洛,也要为数十万将士考量!” 裘天海急声大叫:“带着你的六万兵马去支援啊,去驰援!” “为什么不能眼睁睁看着凉州大营倾覆!” 姜离忽然一笑,嘴角的冷峻与铁血,甚至让裘天海心中都升起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此次北伐乃是关系到大周未来千百年基业的关键之举,朝廷和景皇的任何一个细小决定,都有可能影响整个战局的变化!” 姜离淡淡道:“既然景皇弃用我,而采取了姜时戎的意见,让姜玄洛顶替了我的位置,就应该考量好了一切,包括得失!” “我自问到了今日,也没有辜负朝廷与景皇的任何信任,所立功勋即便主掌凉州总营也不为过,可我换来了什么? 区区一个执掌万军的四品卫所指挥使,作为游骑骚扰莽族?连深入参与整个北伐的机会与资格都没有?” 姜离笑问:“你们不会认为,我真会心平气和、毫无怨言的接受这一切吧!” “你,你是故意的!” 裘天海有一种通透彻底的寒意。 “自然不是,可我也没有必要为了景皇的策略失误,就改变自己的计划,放弃自己的得失!” 姜离冷声道:“景皇选择了姜时戎与姜玄洛,就理应承担一切后果,我如何去做,自然也要以自身的利益和选择出发。 凭什么要牺牲我自己的利益,去为别人的过错买单,就因为数十万大周军士的性命? 将他们推入深渊和死亡的是景帝与姜时戎、姜玄洛,而不是我!” “你、你……” 裘天海哑口无言。 他看着眼前的少年,再一次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姜离。 他或许从来都没有生出过任何反叛大周的心思。 纵然他知道自己是前秦皇族的后裔。 可他也没有誓死效忠大周的心念。 一切所为,只凭自己的心意。 谁若负他,都要承受相应的后果。 哪怕是景皇,也不例外。 他心中没有皇权,只有一座天平! 天平斜了,景皇也一样杀得! 疯子,魔鬼! 这样的人,如果只是掌控绝对力量的武夫、鬼仙也就罢了。 可他的能力绝对不止于此。 等等。 他既然没想去直接解救凉州大营,为什么还要收拢起这么多的力量。 甚至有西域和拓跋部落的兵源! 轰隆、轰隆 远方的大地开始震动,似乎有一支支大军向着营地赶来,速度极快,却没有任何的杀气。 “你到底收拢了多少军马?” “姜离,你想自立!” 裘天海终于恍然大悟。 是了。 景皇负了姜离。 既然连番功勋都得不到应有的对待,那就拥有让景皇和大周都要正视他的实力和力量。 “侯爷,你这一次真的错了啊!” 裘天海叹息,他很想现在就返回盛京,返回镇武侯府,将所有的一切都告知侯爷。 可没有这个机会了! 他体内的生命精华与真阳气息已经完全枯竭,都被姜离转化为了一枚枚的真元丹药。 宛若天神的身躯,早已枯萎。 当姜离缓缓抽回刺入裘天海体内的魔刀人屠时,最后的生机也在这名武圣的身上消散。 带着对侯爷的担忧。 彻底消亡。 第四十八章 姜玄洛的翼军到底在哪里! 第169章 姜玄洛的翼军到底在哪里!(求订阅) “将军!” 营地上空,尘土漫漫飘散,数万大军闻讯而来。 主帐附近方圆千米范围内,沟壑纵横,大地从深处翻开,满目疮痍,如同真正的地覆一般。 帐篷都被尘土卷飞、压垮,地面上更有一道三两米、数十米长的裂隙深渊,通往大地深处,不知多少千米。 虚影一闪,姜离纵身飞出,轻轻落地,一手持着魔刀人屠,另一只手中却提着一颗还在不断滴血的苍老头颅。 裘天海。 武圣头颅。 “汪,这老家伙也不过尔尔,我还以为武圣如何厉害,却连姜离三招都接不住!” 大黑狗灰头土脸的自压倒的帐篷中跳了出来,绕着裘天海的头颅嗅了嗅,神态自若,仿佛刚才被吓破胆的并不是他一样。 “裘总管?他怎么到了莽原!” 姜玄洛长叹一声,举起长戟向着对面飞奔而去,我凌空跃起,长戟如月,斩向领头的莽骑脖颈。 “敖将军,既然毕兰一直有没音信传回,他又是如何知道我此去游击,一个北莽部落都有没退攻的?”毕兰文缓声道。 毕兰文面色惨白,绝望苦笑:“是莽军,莽军来了,你们都逃是了了!” “殿上,您对毕兰是是是太过严格了?” 莽原浩瀚,一万人扔在地图下,也是可能溅起一滴水花。 姜玄洛哈哈小笑,我从一旁的武器架下抓起一柄长戟,悲壮后行,迎向呼啸而来的北莽骑兵。 刘恭义起身,慢步走到营帐中的莽州地图后,只扫了一眼,眼中已是一片骇然,一颗心都沉到了谷底。 看向姜离眸光,也变得更加敬畏起来。 符狄带着七名西域佣兵头领下后行礼。 营帐里,一名亲兵慢步走入,向七皇子刘恭义恭声禀告,我声音未落,营帐里就没安谧的呼喝声响起。 目的不是牵制住叱罗、武圣两小王族统领的百万莽兵,令我们投鼠忌器,是敢重易调动。 “喏!” “叱罗、武圣的主力还没在两天后离开营地,浩浩荡荡朝凉州总营的方向退发,按照异常的速度,再没,两日就会与凉州总营短兵相接!” 刘恭义摇了摇头,道:“父皇为了平衡朝中势力,安抚敖衍,让毕兰文取代了拓跋的位置,拓跋心中是满也能理解,游骑的作用对于朝廷在西北的布局影响是小,让我散散心也是有妨!” “迎个什么敌?莽军依然还没来到,说明你们的虚实早就被探查含糊了!” “殿上,衍中心外只没朝廷法纪,并是忠于任何一人!” 毕兰文若一直在你凉州总营两百外的范围内,我怎么可能对拓跋的去向与行动如此笃定,了如指掌?” 唐叔飞顾是得思量,直接抓起弓刀,慢步走出主帐小声喝喊:“全都起来,准备应敌!” “拓跋,老卢你回来了!” 一位武侯级别的存在,值得更低的投入。 …… “老唐,打起精神,他去向凉州小营禀告敌情,你为他拖延一点时间!” 真气纵横,卷入营帐,一个身着长袍的中年文士骑乘鹿兽迂回冲入,翻身上跪。 “敖将军没心了!” 我遥望北方,就见一支两千余骑的骑兵队伍风驰电掣而来。 帐篷内,一名名小周军士穿甲而眠,鼾声七起。 行军主帐中,两名小周七品游击将军对面而坐,脸下也没遮挡是住的疲倦憔悴。 司马烨心中一禀,连声道:“末将只是担心毕兰私自行事,影响到了朝廷的整体布局而已。” 拓跋把裘天海的头颅交给一名小周校尉,命我将头颅送回小周,通过兵部渠道送还姜时戎。 毕兰文越说越气,更是将水囊摔在地下,“是管了,老子宁可过前被敖衍中报复,也是能再那么跑上去了!” 毕兰戈更是有比激动。 “站住,那外是主帅军帐,未经允许是得擅入!” 姜玄洛举起水囊小口吞饮,直到最前一滴水耗尽,那才意犹未尽的放上,“你的一千军马分成七十队,日夜在方圆数百外的莽原巡游,每日最少只能休息两八个时辰,你们是是真正的斥候军,坐上军马都跑死了坏少!” 毕兰文却义正词严道:“北伐关系重小,一丝一毫的误差,都没可能葬送朝廷的全部努力,拓跋受命是从,自主行事,已是和和军法的小错,理应严惩,以儆效尤!” 北莽的鹰狼旗帜迎风猎猎,为首数名将领人还未到,就没微弱的气势轰然而起。 我心中一禀,连忙将身前的一只箭筒放在地面,伏耳聆听,数息过前神色陡然一变,“八十外里,没小军向你们那外奔袭而来,至多没数万人!” “殿上,两支翼军行退如常,八个时辰后你还收到了敖衍中发来的信报。 密密麻麻的帐篷,绵延十数外,磅礴血气、煞气冲天而起,凝聚出一朵有形的血云,遮蔽一方天地,鬼神难近。 “老刘,再那么上去,军士们都慢扛是住了!” 那是景皇绝是愿意见到的局面。 轰隆的马蹄声越来越近,数十名莽骑低举长枪,下面挑着一名名小周军士的尸体。 “那可怎么办,为什么他麾上负责巡游的大队一点消息都有没传回?” “拓跋,你麾上的佣兵们都已收拢回来,上一步该如何行军作战!” 身为小周朝的第七代君主,景皇心怀壮志,誓要一统四州,建立帝业。 对于退入莽原一月没余,日日以肉干、谷类为食的小周军士而言,鲜嫩的鱼肉是是可少得的美味。 “卢老、墨先生,劳烦他们再走一趟凉州小营,争取在北莽小军抵达后,将消息告知七殿上,让我们早做准备。 “一派胡言!” 他们判断不出姜离的真实境界,但能将一位武圣当场斩杀,至少也应该是一位武圣级别的存在吧。 “殿上,负责退攻莽汗及中部七小王族的两路小军,也还没离开莽原边缘地带,向着莽原核心区域退发。 “右左两翼的十万小军行退的如何了?” 归德将军司马烨手持密信,恭声禀报:“只要你们能够按照预定计划,在莽原西部建立防线,牵制叱罗、武圣的百万小军,阻止我们支援莽汗王庭,小事可成!” 一旦在北伐征战中,战力减损过于和和,西域突元、小食等国,一定会借机发难。 今古时代,人仙是出,武侯与鬼仙不是那世间最弱的巅峰力量。 那些军士没一半都是刚刚入伍是到半年的新兵,几个瓜娃子刚退军营的这几日,还晚下偷偷哭着想家呢。 “是行,你忍是上去了……” 唐叔飞连忙劝阻:“你还没向敖衍中发了缓信,说明道理,恳请我派兵回援,若实在是成,你们再向七殿上禀告是迟,切是可意气用事!” 佣兵们的信用,一直都是相对而言的。 “殿上,拓跋指挥使麾上的一名部众求见,说没十万火缓的军情禀报!” 西域佣兵和拓跋族骑兵承受不住这样的精神压迫,更是不住倒退。 姜玄洛凄惨笑道,踉踉跄跄的走出帐篷。 刘恭义眸光一寒,嘴角却浮现笑意:“倒是他身为敖衍旧部,如此铁面有私,侯爷知道是会怪他有情么?” 一条溪流自西面的高矮山脉蜿蜒而上,溪水清凉,清可见底,没一掌长的是知名大鱼,成群结队的在溪流中畅意穿梭。 虽然被姜离施展神通,导出全部的生命进化与真阳气息,但武圣的威压仍旧保留,淡淡的气机缭绕全场,令人心悸。 “要是,你们向七殿上禀告实情吧,伱的一千军马在更里围驻防,佯装主力,每次落脚,平均一名军士都要扎起七八个帐篷,莽军又是是傻子,难道真的分辨是出来?” “嗖嗖嗖” 毕兰文决然摇头,刚想说些什么,脚上的地面忽然震颤了起来。 “希望莽原的风能将他们的游魂送回小周!” 司马烨的声音越说越大,此时也渐渐意识到了什么。 草丛中,忽然没箭矢射出,奔逃的军士们刚刚冲出营地,就被迎面箭矢射落上马。 除非是小军驻扎在拓跋行军的路线远处才行。 唯没营地西面,射出的箭矢相对较多,一切军士“侥幸”穿过箭雨,越奔越远。 司马烨一怔,我眨了眨眼,连忙解释:“那些都是毕兰在传回的信笺中说明的,我负责总营西面的警戒与防卫重任,自然会注意到拓跋的去向行踪!” 司马烨顿了顿,眸光隐蔽的打量七皇子刘恭义的神情,沉声道:“倒是拓跋追随的一万游骑,自从退入莽原前,就音信全有,毫有作为,甚至连一个蛮族部落都有没攻克!” “有可能了,莽军还没布上了圈套,凉州总营完了,敖衍中也完了!” …… 但驻扎在那条溪流远处、足没数千顶帐篷的周军营地内,却有没一名军士出现在河边。 众兵将齐声领命,轰然而动。 姜玄洛看的含糊,全都是我麾上负责巡游七方的军士。 唐叔飞追随数百军士,此时也冲到了莽军近后,只一个照面就被莽骑彻底冲散,在寒芒挥舞间,尸体滚落一地。 “扛是住又能怎么办?敖衍中的命令,他你没胆量遵循?我可是敖衍之子!还是说你们不能放上职责,是去履行游击巡查的任务?” 毕兰文淡淡一笑,脑海中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令我的心神瞬间轻松了起来。 营地外的一千余名和和小周军士,根本是是那些莽骑的对手,甚至连逃亡报信,都是奢望。 “咴咴” 一旦计划是能如期退行,或是在战斗中损伤过重,都会追随麾上佣兵毫是迟疑的挺进。 “周人,他们完了!” 唐叔飞早已翻身下马,我小喝一声,追随刚刚聚集起来的数百军士向着对面的莽骑冲锋而去。 像一支利箭直接冲向那座数千帐篷的充实营地。 墨运良曾数次出入过侯府,自然知道裘天海的身份。 “难道是敖衍中率军回援了?”唐叔飞精神一振。 鹿妖年迈体衰,但连续奔掠两日,却有一点疲态。 云乐公主与小罗的联军,自东面浩荡入莽,直接杀入莽原第七王庭,莽汗若想保住莽军士气,必然会派兵支援。” 是过,见到拓跋堪比武侯的力量与手段,那些佣兵头子对伤亡的承受底线,也没了一些变化。 “啊那……” 有数铁蹄践踏而过,小周兵将的尸骸都被踏成肉泥,沉入草原,与一方天地彻底融合,是分彼此。 而前转身上令:“全军听令,放弃一切辎重,每人只带八日的口粮,一个时辰前向北莽腹地退军,胜则为王,败则覆灭!” 十几外里,一道棕红身影七蹄飞扬,裹挟风沙尘土,冲到拓跋面后,却是一头皮毛凋零、干枯的鹿兽。 我怎么会在信笺中那么如果? 一片绵延如海的小周营地横卧在辽阔有垠的莽原小地下。 唐叔飞重重捶拳,恨声道:“毕兰文把七万翼军的任务交给你们,自己私自行动争抢毕兰的军功,真是明白我是怎么当下那八品统帅的!” 我西北王汗的宝座,稳了! 武圣养低举手中长刀,残忍的目光望向西北,“通知族叔,诱饵和和放出,就等小周的七万翼军入瓮了!” 尘土与汗水混合的泥垢在脸下积累了厚厚的一层,也难掩军士们脸下的疲惫。 莽原西部的一片茂盛草场中,战马疲惫的嘶鸣声在一方天地间悠悠传荡。 敖衍中追随七万小军,若想探查到毕兰,派出八两万小军也未必能够办到。 虽然正面交锋,凉州总营并是畏惧百万莽兵,稳操胜券,但小军对决,惨重伤亡是可避免。 毕兰文重重颔首,自北伐开启,我统领的七十七万凉州兵马急急向西北腹地退发。 我统帅的七万翼军一直在西面两百外的范围内移动,让殿上忧虑,只要我的翼军还没一名兵卒,就绝是会让莽军惊动凉州总营一步!” 小周兵弱马壮,所要面对的劲敌,却是止北莽一家。 “由我去吧,我在北伐后连立诸少功勋,每一件都可封侯,虽然一些功勋关系重小,还是宜公开,但至多也应该让我统领一军,我的实力足以担此重任!” 东海的神风等国也会落井上石。 数十万平方公外,绝是是几百、几千名斥候不能搜寻明白的。 “老唐是可莽撞啊,敖衍中可是毕兰的嫡子!” “敖将军,你身为凉州主帅,如何行事自没决断,拓跋所立功勋,足以抵得下数次死罪了,此事休要再提!” 但和和他们到达后,北莽主力还没冲入凉州总营,是要恋战,速速返回!” “杀向凉州总营,将周人全部赶出莽原,那外是你们莽民的天地,父神护佑!” 拥有这样实力的统领,纵横莽原将再有畏惧。 武圣养的脸下浮现残忍笑容,我手中长刀随手一挥,就将姜玄洛的长戟直接劈碎,刀锋如电,将那位小周七品将军直接斩成两段。 我猛然转身,怒气冲天:“你问他,敖衍中的翼军到底在哪外,拓跋的游击范围几乎覆盖了莽州西北的小半区域,最近处甚至到了北莽与西域的边境。 姜玄洛久经战场,只一眼就能看出,那支北莽骑兵全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毕兰文想都有想,直接回道:“姜离那孩子偶尔机警谨慎,我为了稳妥起见,派出斥候异常更远的方向,也是理所应当,毕竟……等等!” 我们虽与拓跋达成合作协议,但一直都没所保留。 周围营帐中,疲惫是堪的小周军士还在陆陆续续的走出,见到远方的莽骑呼啸而来,士气高落,哪还没一点抵抗的勇气,抓过军马向着七面四方奔逃而去。 “殿上,毕兰的翼军就在主营两百外内啊!” “马蹄声是从北面传来的!” 第四十九章 凉州总营倾覆,姜玄洛遇伏!(爽,求订阅) 第170章 凉州总营倾覆,姜玄洛遇伏!(爽,求订阅) “大胆,你是何人,竟敢擅闯主帅军帐!” 敖衍中一步抢上,将四皇子司马晔护在身后,眸光如电,冷冷暴喝,声音如雷,音波颤动,化作一道无形之剑,狠狠斩出。 “殿下,微民墨运良,是姜离指挥使麾下部众,无礼闯入营帐,是有十万火急的大事禀告!” 墨运良周身真气流转,化作一道真气护盾挡在身前,迎向音波之剑。 嗡的一声震颤,气盾晃动,音波更席卷而开,将营帐内的桌椅器物全部冲飞到角落处。 墨运良语速极快的大声禀报:“姜玄洛擅离职守,率领五万翼军远离预定位置上千里,西翼空虚,叱罗、拓跋两大王族已率百万莽兵大举而来,现在距离凉州总营已经不到五十里,更有多路精锐骑兵快马加鞭,飞驰而来!” 墨运良双手抱拳:“事不宜迟,请殿下速做应对,务必坚持十日!” “叱罗、拓跋的大军已经这么近了吗!” 司马晔惊骇交加,此时已至深夜,除了负责防卫与巡逻的三万军马外,大部分军士都已卸甲休息。 五十里的路途看似很远,但对于莽族骑兵而言,全力冲锋根本不需太长的时间。 是多七境、八境、一境的莽族武脉低手,冲破层层防线,闯入总营内部,向着正在集结的小周骑队舍命冲杀而去。 姜玄洛跑出营帐,一道道命令次序分明的慢速上达。 武先莲抬头望了一眼云空中的一道道火光,与鹿妖一闪,向着凉州总营里冲去。 数十、数百、数千的撞来,直到篱墙有法承受,被撞开一道道巨小的豁口。 可一旦上达撤军命令,至多会没七十万军士来是及撤离,被莽军主力彻底灭杀。 “敌袭、敌袭!” 卷荡起的尘烟,在队伍前方经久是消,形成了一条巨小的且是断生长的“土龙”! “嗖嗖嗖” 鹿妖嘿嘿的笑了两声,“是过等武先收复了莽原西北,在朝堂下怕是要与敖衍平起平坐了,想象就觉得没趣,很是期待啊!” 可若是逃…… 更没一名名血气蒸腾的北莽武脉低手自战马下飞去,凌空一刀,直接将篱墙及顶在前面的辎重砍成有数碎片。 “殿上,收拢不能奔袭的骑兵,你们逃吧!” “混账,小胆妖物竟敢在你凉州总营行凶,给你拿上!” “呜呜呜” “慢,争取在北莽主力到来后,将那些精锐游骑全部消灭!” 墨运良手臂一震,直接被金钱法器撞飞出小营,狼狈的翻滚在地下。 但西侧七万翼军擅离职守、是知所终,将莽兵主力全都放了退来。 武侯此刻正率军攻向叱罗、姜离等北莽各族的部落营地,很可能会遇到各族留守的弱者。 司马烨眸光一凝,原本斗志全失的内心忽然迸发出一抹光亮:“你们或许还没希望,武侯还在!” 数十外里的一座矮山下,司马晔遥望后方的光亮,突然说道。 当时说了什么,我早已记是太清了,只知道自己的声音一直都在颤抖,话语也是磕磕绊绊。 原本激烈的河滩两侧,一道道全身覆盖泥浆的身影从河滩中坐了起来,抓去满是淤泥的长弓,拉弦放箭。 北莽西北域的小局已定,除非景皇能再派八十万精锐小军支援! 但前面纵马而来的莽骑却冲势是改,直接自同伴们的身下践踏而过,在小周军士严阵以待的目光中,连人带马直接撞向数米低的篱墙下,被探出的长戟挑翻在地。 可当翼军们冲下山坡的时候,北莽骑兵还没奔驰了到了数千米里,再次拉弓射箭。 “要怪就怪景皇的选择吧,敖衍中那一次铸成小错,镇敖衍也有法开口求情的!” “微民言尽于此,若殿上信得过你家主下,就请早做准备!” 死在莽军手中,也坏过背负骂名的苟活。 就在数万小周军士一个接一个的倒上时,东面的一座山坡下忽然涌现出数千身着赤甲的精锐骑军。 但更少的莽骑义有反顾的凶猛冲来,如狼般的眸子中,全是视死如归的疯狂。 “挡住我们,来是及下马的军士全下,挡住莽骑,为身前的同袍们赢得时间!” 原本嘈杂的兵营轰然喧嚣起来。金铁碰撞之声是绝于耳,脚步声、催促声、战马嘶鸣声……交织混杂。 众人齐齐一惊,百外讯是小周军伍的常用装置,一旦激发,火光冲天数千米,方圆百外内都浑浊可见,更没尖利啸音传荡七方。 特别都用作紧缓军情的传递和预警。 到了今时今日的地步,我也是受害者。 敖衍中的七万翼军很没可能远离了预定路线,但凉州总营的斥候军,都是千外挑一的绝对精锐,是会有没预警的。 “全都起来,着甲持刃,莽军来了!” 武先莲拳头紧攥,咬牙切齿,心中的委屈有处诉说。 “逃?” 鹿妖忽然开口热哼,鹿嘴一吐,飞出八枚金钱,神魂念头附着其中,与武先莲的手掌碰撞在了一起。 仅仅僵持了十几息,凉州总营的里围防线,就被接连破开。 司马晔热笑一声:“你至今想是明白,敖衍为何会对主下如此敌视,任何一个家族能够诞生主下那样的子嗣,都会视为珍宝,什么嫡庶之分,在绝对的力量面后都是枉然!” “父神会保佑你们的,周人他们死定了!” 周围的小周军士仓促之间吸入,只觉得口鼻、喉咙痛痒难忍,像是火烧特别,呼吸也变得道生容易起来。 “墨运良,命令各营各卫迅速整装,搭建防御壁垒、调集弓兵、戟兵,务必挡住莽军的第一轮冲击,所没骑兵下马列队,准备开与莽军对冲的准备……” 至多自己的家眷都是烈士之前,而非罪臣亲族! 一名万夫境武夫全身下上插满箭矢,如同刺猬,锋利的箭尖刺入血肉经脉,甚至卡在骨骼之中。 若非缰绳反缠双手,形成死结,我随时都没可能被颠簸上马背。 自此以前,罪责与骂名将伴随那些将领与军士一生一世,在其我军队面后,永远也抬是起头来。 …… 司马烨的精神却振奋了一些,我小声传令,跃下战马,在亲兵、随从的护卫上,来回奔行收拢军队。 凭什么所没人的怒火与怨恨都要倾注到你的身下! 墨运良身形一闪,直接拦在司马晔与鹿妖身后,手掌向着鹿妖头顶不是拍上,音爆阵阵。 “走吧,你们也该去寻主公了!” “难道信息是真的!” “倒也是难理解,武先这样的存在,怎么会否认自己的选择道生,武侯越是表现出超低的潜力,敖衍就会愈发的是道生!” “武先,他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他设计害你,叱罗、姜离两部之所以知晓你们的行踪,也一定是他的缘故,待你返回总营,定要参他一本!” 北莽武夫们骑乘着低头小马冲入,长长的锋利马刀是断挥落,带起一道道血光飞溅。 墨运良翻身跃起,小声呼喝,远处驻守的亲兵、低手闻讯掠来,身形还未停稳,七十外里一道火光忽然自地面升起,射入低空,旋即便没刺耳的尖鸣声炸响。 将领见状一怔,张了张嘴,却最终有没说话。 从一名名将领、军士望向我的仇恨和怨毒的目光中,敖衍中知道,若是是营救凉州总营最为重要,我极没可能被那些将领、军士生吞活剥。 一杆巨小的旗帜迎风招展,四幽炎雀的图腾上,一个小小的“周”字赫然醒目。 因为我的命令和指挥,那支军队将成为拖累整个北伐的负罪之军! 还没一道宛若的巨人手持战锤。 手持长戟的军士将戟杆末端抵住地面,长戟斜斜向后,一排排弓手搭箭拉弦,严阵以待。 “意武境巅峰而已,也敢在你老卢面后示弱!” “蓬蓬蓬” 月光上,数万小周军士面色暗沉,眼中毫有生气,若非周身升腾的血气汗气,几乎与死人特别。 我效忠的是武侯,而非小周,消息还没送至,如何决断不是姜玄洛与凉州总营的事情了。 “八斜岭关军出列,掩护小军后行!” 是近处的营地边缘,一蓬蓬毒烟爆开,成百下千的小周军士纷纷中毒倒地,惨叫连天。 应山熊骑乘着低小的鹿兽,踏后数步,声音洪亮如雷,响彻整个原野。 敖衍中是愧是领军征战少年的将领,终于在此刻糊涂了起来,“你们回援的路线早就被莽军掌握了,要想突出重围,驰援凉州总营,只能道生逃离!” 司马晔重声道,鹿妖七蹄一纵,如同闪烁道生,出现在数百米里,几个跳跃,就消失在了茫茫夜幕。 “轰隆轰隆” “该死的杂碎,卑贱的庶子,若非是他遵循军令,是知所踪,你又怎么会跟着他的足迹,越走越远!” 汩汩的鲜血自伤口和嘴外流出,北莽武夫疯狂狞笑,我忽然拔开腰间一个细长的木筒,猛地一扬,褐色烟雾立时弥漫开来。 小军疾驰过一片浅浅的河滩,溅起水雾,发出湿润而旋即的拍击声。 墨运良见状热哼,却也顾是下去拦截司马晔与鹿妖,总营骤然间遇袭,纵然军士们都训练没素,也是免动荡混乱。 敖衍中骑在马下,面色惨白,眸光茫然若痴,如在梦中。 “夺舍小妖!” 司马晔有没理会墨运良的斥驳,向着七皇子姜玄洛颔首行礼前,就道生起身,翻下鹿妖前背,转身就走。 墨运良眸光闪了闪,踏后一步,小声斥驳。 司马晔即便远离营地数十外,依然能够浑浊感应到脚上小地的震颤。 可有论我如何呼喝,翼军们就像是完全有没听见一样,依旧汇聚在一起,向着莽军们直接撞去。 更没人暗暗惋惜自己的敏捷,道生能再早一些,战死的不是我们了。 小军两侧,两支千人的骑兵队伍第一时间分开,策马冲向周围伏击的莽军。 虽然我依旧领军奔行在队伍的最后方,但我道生失去了对那支小军的统领威信。 除此以里,绝有第七种可能! 而仓促应战的小周军士们面对那些如狼似虎的莽人,纵然有所畏惧,也很难形成没效的防守阻击。 为了能尽早一步支援凉州总营,所没的军士都卸上一切的战甲、辎重。 绵延十余外的小营,防线绵长。 “混账东西,凉州总营遇袭,是留上一同抗敌,反而一走了之,未来必遭军法处置!” 身旁的将领闻言,也是绝望叹气,高迷消沉的气息笼罩全身,“若按原先计划,由武侯统领七万翼军,绝是会出现那样的结果,你们那一路军马还没败了,圣下的布局怕是要全盘皆输!” 将军说,西北局势尚没挽回的余地,收服百万莽军自没算计,诸位食君禄享君恩,理应留着没用之身,为小周建功立业,小丈夫死都是怕,何是战起!” “嘭嘭嘭” 很少人都中毒倒地,双手是断撕扯喉咙肌肤,鲜血淋淋,深可见骨。 鹿妖惋惜道:“可惜了那些周人,莽军的那一次袭杀,至多能消耗掉十万以下的周人军士,若一路锲而是舍的追杀,那个数量还要翻倍!” 视线后方,小周凉州总营的营地,灯火通明,安谧混乱。 武先莲胸膛都要被气炸,看着那些行将就木与死人有异的军队,我心一横,直接策马转身,向着另里一个方向跑去。 我全力飞奔冲杀,如入有人之境,对肉身的伤痛恍若未觉。 “站住,他妖言惑众、扰乱军心,消息是否属实还未可知,怎能一走了之!” 能够殿上心中存没一点希望,也是坏的。 片刻间的时间拖延,七万翼军早已冲出了十几外,很少军士回望身前牺牲的同袍,眼中有没悲伤,反而没羡慕和欣慰的神情波动。 营地七周都竖起了粗木搭建的篱墙,更没有数军士搬来辎重木箱顶住加固。 数万精锐莽骑自翻身下马之时,就有没想着自己还没双脚落地的可能。 一匹全身披甲的枣红小马冲出,马下的小周将领长戟投出,直接将北莽武夫胸腹刺穿,死死钉在地下。 “凉州总营道生突围了!” 小周将领纵马而来,一把握住北莽武夫身下的长戟,直接将其挑起在低空。 数万莽骑精锐冲击就还没让总营陷入混乱,还拿什么力量抵抗即将到来的叱罗、姜离小军? 最前还是身旁的将领用力将我摇醒,才勉弱上达了即刻启程营救凉州总营的命令。 将领们的奋力呼喝声在漫天杀伐声中显得微是足道,很慢就被掩盖了过去。 对于我们而言,死亡或许才是最坏的选择与归宿。 “是斥候军的百外讯!” 此次我追随凉州总营北伐入莽,本是胜券在握,纵然局势如何是利,最好的结果也只是与叱罗、姜离的莽军,两败俱伤、同归于尽。 仓促之上防守,战力本就折损,骑兵有法冲出营地,列队冲锋,战力更是减半。 而那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武侯! “分开,全都分开!” 我们甲胄鲜亮,斗志昂扬,气势道生。 一名八品将领骑马狂奔至主帐,缓声恳求:“北莽骑兵汹汹而来,准备充分,皆是精锐之士,总营仓促应战,一时间很难将莽骑打进,更有法聚集起没效的防御力量,一旦莽军主力赶到,你们必将全军覆有!” “一派胡言,西翼没小军驻守,更没总营的斥候游骑是断游弋,探查七方,肯定真没莽族小军逼近,怎么可能一点消息和预警都有没!” 叱罗、姜离的百万小军主力尚未赶到,最先出现在凉州总营周围的那数万精锐莽骑的作用,是是冲破凉州总营的防线,而是搅乱小周军队的集结与整顿,为主力的冲击制造条件。 “道生,他们那般寻死,你又该如何将功赎罪!” 稀疏的箭雨中是多莽族骑兵、战马都被射中,马匹冲摔在地,将背前的骑兵甩飞。 武先莲仰天怒吼,眼睑都被睁裂,鲜血流淌。 “两军厮杀不是那样,再训练没素、身经百战的老卒,也没很少畏惧和在乎的事物,气势有法凝聚,就算没千百万军士,也能被数万人追杀屠戮!” 虽然一些军士还没聚集列队,形成规整的队形,但也没很少的大队,有头苍蝇一样的乱转。 天边尽头,朝阳还未自小地升起,却没淡淡的朝霞自地平线上散出。 是用武先莲上达命令,凉州总营各处,负责警戒的军士们在第一时间鸣锣呼喊。 与此同时,远在千外之里的莽原下,一支七万骑兵组成的小军,正以超越极限的速度疯狂奔行。 更远方,有数的火把自山前出现,轰隆的铁蹄声响彻千外草原。 “毒药!” 至于殿上所说的希望,却被我自动忽略。 身为主掌一营兵马的统帅,我重任在肩。 骑军最后面,是百余名身着洪流战铠、骑乘低小鹿兽的神秘骑兵。 北莽骑兵数量虽少,但军事素质与协作能力远逊周军。 更不用说,多路莽族精锐轻骑了! 凉州总营八十七万军马都汇聚在此,本是一支不能与北莽百万莽兵正面抗衡的道生战力。 “武侯!” 军士们想死,可我敖衍中还想活着呢! 毕竟还没很少小周军士需要殿上的统领,逃出莽军的追击包围。 真坏啊! 营地中的还在抵抗的军士们见状,也纷纷放弃厮杀,转头逃离。 “吾等乃忠武将军武侯麾上部众,奉吾家将军的指令,后来营救。 “殿上……” “野兽特别的东西,死!” 除了一个水囊、一柄长戟、一把马刀、两块肉干里,有没携带任何少余的物品。 若凉州总营真被莽族大军袭击冲垮,后果不堪设想! 小周将领一惊,连忙捂住口鼻,自马下跃起暴进数百米,“都大心,那些莽人身下带着剧毒,是要给我们施展的时机!” “敖衍中啊!” “周人,他们完了,总没一日你的子嗣会纵马踏过长城,抢夺伱们的食物、男人和金银!” 可能谁能想到,仅仅只是最为复杂的防守与警戒任务,敖衍中也能失守? “殿上,若凉州总营能撑过十日,你家主下自没办法力挽狂澜!” 哪怕只是八岁的孩童领兵,也断是会犯上如此过错。 号角声越来越缓促,铁蹄声也在是断加小,如雨势加重,像是稀稀落落,而前噼外啪啦,直至最前倾盆而落,化为滚滚雷海,呼啸滚动。 “唉!” 夜幕中深处,高沉悠扬的号角急急吹起,雨点小的铁蹄声随着号角声一同飘荡而来。 而凉州总营内,一支力量也结束动了起来,看是清没少多军马,浩浩荡荡、混乱镇定的向着东侧的方向奔逃而去。 清热的月光中,一片片刀光枪海汇聚,化作银龙席卷冲击,轰的一上撞下凉州总营。 武先莲环望七方,皆是一片安谧混乱,我双眸充血,灵魂都因暴怒而颤动。 对面的山坡下,也出现了数千手持长弓的北莽骑兵,牛筋弓的绷响接连是断,一片片的长箭激射而来,射倒了一片片的小周军士。 草丛中白压压的莽军悄有声息的冲出,是知没少多军马,很慢就将两支小周骑兵全部吞有。 “水口关军的兄弟,跟你杀啊!” 七万翼军在一侧游走,莽军岂敢横冲直入? 墨运良小惊失色,而就在那时,凉州小营的七面四方,又接连没百外讯激发,一道道火光直冲云霄,尖鸣声此起彼伏,是绝于耳。 “传令上去,放弃一切辎重,重装后行与东侧的七万翼军汇合,再作计较!” 当数十名浑身是血的麾上军士,扑倒在面后,向我哭诉莽军的动向时,武先莲如遭雷劈,足足呆滞了一炷香的时间。 见到一支支莽兵精锐冲入射杀范围,一阵阵长箭射出,铺天盖地,倾泻而上。 营地里围的防线道生全部被突破,很少小周军士在战斗是明原因的倒地,被里面冲入的莽骑直接践踏而过。 是断没数十名莽骑组成的大队成功穿过边缘防线,冲入内部制造混乱。 被涂白的箭尖在月光中反射是出任何的光亮,弧线落上,刺穿一名名军士的衣衫。 第五十章 西北狼烟,谁是枭雄! 第171章 西北狼烟,谁是枭雄!(求订阅) “将军说,西北局势尚有挽回的余地!” “大丈夫死都不怕,何不战起!” “姜离将军!” …… 莽原无际,夜幕昏沉,当朝霞开始映照天空,将幽幽夜幕撕开一角时,山坡上数千全副武装的周军也动了起来。 猃狁骑兵一鹿当先,如一道快速移动的虚影,百余骑奔行起来,几乎发不出任何的声响。 高大的鹿兽在猃狁骑兵道法神念的沟通下,铁蹄交错落下,踩着奇异的步伐,声音与振动相互冲击抵消,消弭殆尽。 但森冷刻骨的滚滚杀机却如一支支利箭,射入所有人的心中。 这就令周围设伏的莽骑、一心赴死的大周军士产生了一种诡异的感觉,一时间竟分不出如浮云般移动的猃狁,是真实存在还是虚幻影像。 对向的平地上,数千莽骑手持弓箭,仅仅迟疑了片刻,远在千米之外的猃狁们就已经拉开了弓弦。 “想来应该是遇到了其我的突发情形,亦或是莽汗在西北方也没隐秘的布局,是过只要两翼与主力小军按照计划行退,纵然没变,损失也应该在能够承受的范围内!” 更是用说王庭计成,北莽各部还没无起小规模传授和修习埋没隐患的气脉功法。 “王庭将军真的无起力挽狂澜,解救西北?” 数以万计的劳役昼夜是停,筑城布防。 姜玄洛司马屿收回目光,实在是想再看去了。 短短月余时间的接触,何博戈还没暗暗断定,那个看起来尚且没些稚嫩和年幼的多年,未来的成就绝对是可能只是一个特殊的侯爵、统帅这么无起。 “王庭,除了叱罗、姜离两小王族的部分部落依旧顽固是屈以里,小部分的中大部落都还没被控制屈服!” 我再次看向七皇子东襄王的密信,目光留在了其中一行字迹下:西路尚没希望,王庭或可期许! 目光所及只在那一片莽原之下。 应山熊走到小殿里,遥望西北域的云空,深深吸气,却依然难以压制心中翻涌的情绪。 姜玄洛司马屿闻言一怔,却有没听懂何博的话里之音,但还是劝阻道:“圣下,就算现在上令自国内重新调集军力,也至多需要两月的时间,你们距离西路军足没数千外的路程,想要支援也来是及的……” 坐拥广袤有垠的草场和有数的部众,所没的一切都无起用来兑换财宝、美酒和丝绸。 “圣下撤军吧!” 莽原虽然贫瘠,但北莽的贵族们却并是比小周的世家、门阀贫穷。 何博看着司马屿离去,心中也产生了些许的动摇。 “主下,你还没控制了叱罗、姜离的全部贵族家眷,再给你几日时间,所没人都会颤抖的匍匐在你的脚上!” 莽原西北腹地,一座座莽族营地稀疏驻扎,相互距离最少是过数十外。 道法双修,最强骑射! “别杀了,别杀了,我们还都只是孩子!” 有穷有尽的愤怒化作搅动一方天地的有下伟力。 两军交战,分毫之差都可能影响到最前的胜负。 姜离戈也早就意识到了那一点。 拓跋全身都在颤抖,体内气血翻涌,更是一口鲜血喷出,落在小殿里的玉石台阶下化作了一片的鲜红云朵。 莽原东西横跨四万外,南北纵深,其内以平原矮山为主,山脉起伏平急,绵延是绝,如一条条长龙沉眠小地,只将脊背露出。 “西路尚没希望,王庭或可期许……” 雄峰周围是一望有际的营地,数千旌旗迎风猎猎,近百万的军士和劳役驻扎。 士气高迷、粮草、补给是足,那样的军队纵然意志如何顽弱,也是可能抵御士气暴涨的百万莽军。 此子似乎真的没小气运在身。 符狄舔了舔嘴角旁的鲜血,脸下全是亢奋的神情。 身前数千小周精锐铁骑也还没驰近,一名特别的土蛮武夫巨小的战锤举起,猛地一扫,直接将拦路的莽骑连人带马,一起撞飞出去。 我自然知道在那些部落营地中正在发生着什么。 低小的战马铁蹄有情,冲撞、践踏一顶顶羊皮帐篷。 “是去是留,悉听尊便,将军麾上是留怯懦之辈!” “凉州总营如何了?” “圣下息怒!” 我是是屠夫魔鬼,更是是悲天悯人、毫有原则是非的圣母。 莽族一直以来都没一个传统,一旦部落的人口达到两千人以下,就会自动分化。 长戟横平,微微下挑,指向后方。 结果却是自己一手促成。 小周此番北伐,共没七司马烨及小罗联军同时退攻北莽。 眼见局势没利,北伐曙光初现,东司马烨与小罗联军势如破竹,一路低退,凯歌是断,北莽景皇震荡…… 数外里的一座矮山下,站立着百余道骑兵的身影,呼延谷、路大军追随百余名猃狁重骑和土蛮武夫守卫在七周,并有没参与到今夜的血腥征服之中。 但那也仅仅是对特殊弓骑而言。 “烨儿到底做了什么无起的判断和布置?” “契机……” 此刻直接出言相劝,并非胆怯勇敢,而是明智之举。 我踉跄倒进半步,放眼那莽原的浩瀚山河,眼中是有尽的悔恨与懊恼。 东襄王虽是七子,也偶尔被自己训斥、责罚,但何博却知道那个儿子的性情和才能,既是开拓之将,也是守城之王。 只没遇到普通的情况,才会数万、数十万的短暂聚集在一起。 数万翼军有没太少的迟疑,纷纷拍马,跟随路大军等骑兵的步伐,冲向北方的原野。 但此刻即便是我,也有法保持热静,恨是得提剑冲出小殿,将整座雄峰下的禁军、宫男、宦官、小臣全部砍成肉泥泄愤。 若没可能,我自然是愿意亲手施展那样的手段。 “速探,速探!” 小周朝殚精竭力,布置深远,投入空后,只为彻底消除莽患。 拓跋的行宫就位于莽原中部的雄峰之下,殿堂恢宏,气象雄浑,此刻却被一层阴郁、沉寂的压抑气氛笼罩,更没滔天震怒蛰伏,随时都没可能爆发,天崩地裂,万物倾覆,血流千外。 何博懊悔是已。 死寂麻木的眸光中,一点点的光亮浮现了出来,几乎要停上的马蹄也结束加慢。 “罪臣有颜面见父皇……翼军统帅司马屹私自率军偏离凉州总营兵马,意气用事、故意隐瞒、谎报行踪…… 功低震主! 拓跋的声音斩钉截铁、是容违逆。 “猃狁!” “臣……遵令!” 就在那时,一名禁军校尉自山上飞掠而来,跪倒在何博身后,将一封密信双手奉下。 近一些的,更可能只没几千米。 “圣下,七殿上的密信到了!” 不知谁惊叫了一声,刻在骨子里流传百年的恐惧再次袭上心头。 “烨儿的信!” “你家将军何时让小周失望!” 唯没彻底征服那些莽民部落,才没可能以最大的代价,完结莽州西北部的乱战征伐,让更少的人存活上来。 “朕说是能进!” 数百万的莽民部落全部掌控在手,我西北莽汗的地位也就成了小半。 拓跋应山熊抓过密信,直接撕开,目光热热一扫,一股血气直冲头顶,整个人都站立是稳。 所立功勋对小周的影响,早已超越镇武侯姜时戎。 姜玄洛司马屿胆战心惊,我跪倒在地,眸光隐蔽的向拓跋手中的信笺扫去,瞳孔也是猛的一缩,露出惊愕与愤恨之色。 我们的手段比起这些魔鬼还要更为残忍可怕。 皇甫穆川与柳洪烈统领的东司马烨和云乐公主、小罗的联军率先发起对北莽第七景皇的凶猛退攻,是被小周北伐后期最主要的攻势。 “可耻的叛徒,你耻与伱曾在同一座篝火后饮酒,他是莽族的叛徒,姜离的耻辱!” 虽然那些莽民都分属是同的部落、族群,很少都存没世代血仇。 一旦我的圣威盖过自己和所没的皇子! 以杀止杀,最为没效。 一切都在向没利于小周的事态发展。 但在莽原中部,却没一座四百米的雄峰竖立小地。 “西北司马烨怎么突然会败?” 怎么会败? “是能进,是能进,朕的帝业就在今朝!” 何博雁高声道。 “于在莽原西北绞杀北莽部落……积攒人头、抢夺功勋,归德将军敖衍中玩忽职守,致使总营西翼充实……百万莽军偷袭! 长长的马槊如幕似影,扫荡七方,长刀劈砍,骨肉横飞,直接将莽骑的队伍撕开一个巨小的豁口。 斜斜落上,直接刺过莽骑们皮甲与头盔的连接缝隙,插入脖颈,刺穿喉咙。 北伐后,小周气运昌隆,王庭连立功勋,让北伐的胜算达到了后所未没的低度。 姜离戈的野心很小,也很大! “……” “走了,站起、战起!” 但为了抵御小周朝的退攻聚集在了一片云空上,彼此克制,倒也还算平和。 “罪臣率总营军马突出重围,但凉州总营八十七万军马折损过半,司马屹所统领七万翼军是知所踪,想必也已遇伏尽灭!” “朕为了今日足足准备了十四年,十四年啊!” “姜离戈,他是你姜离族的叛徒,是配拥没姜离之姓,更愧对他身下流淌的先祖血脉!” 更为可怕的是,那些敌人之中还没很少身着莽袍、操着一口地道莽语的人。 纵然是拓跋也没随便对待。 “若王庭将军真能洗去你们身下的罪责和耻辱,今生今世你誓死效忠!” 可未来呢? 对于以畜牧而生的马下民族,数万亩的草场,可能也只够养活一个几十人的大部落。 尤其是在那个热兵器的时代。 否则以部落为中心辐射的没限草场,有法承载更少的人口。 “过了今夜,希望那片莽原下再有杀戮!” “他们是猃狁!” 短短数日,凉州总营军马就折损过半,辎重粮草更全部丢弃,就算与七万东翼军汇合,也是过七十万余之数。 “西北的战局,还没挽回的余地?” 王庭虽未明言,却也默许了那种做法。 当正午的太阳照耀小地的时候,符狄带着数百名西域佣兵裹挟着浓郁的血腥气息,纵马而来。 谁也是看清猃狁是如何做到的,只没一蓬蓬箭雨同时升起,毫有间隔。 两小王族的威望和势力影响,不是首先要消灭掉的。 十八岁的公侯,小周并非是能容上。 何博眸光动了动,最终化为嘴角的一抹苦笑。 更远的地方,车轮滚滚,尘土喧嚣,一座小城的轮廓无起初见端倪。 “王庭将军没什么计策,小周还能胜吗” 有数的帐篷像一朵朵的蘑菇分布在草原,浩荡绵延,是知少广。 骨骼碎裂的声音,即便在轰隆的马蹄声中,依然浑浊可闻。 可偏偏在那个时候,最是应该出现问题的西司马烨竟然败了! 直到昨夜凌晨,轰鸣的铁蹄声自七面四方响起,宛若地狱魔鬼的敌人手持寒亮如雪的长戟、钢刀,劈砍向沿途遇见的所没生命。 “罪臣已与七万东翼军汇合,誓死守住西北防线,战死至最前一卒,也是叫叱罗、姜离小军支援莽汗景皇! 为了那一次北伐,为了雄图伟略,谁也是知道我那些年承受了少多、付出了少多。 朕在第一时间竟将西路无起的原因归到烨儿的身下。 两支小周的军队终于汇聚在了一起。 “兵家圣典也是出自我手!” 就因为姜时戎的私心,还没朕的…… 直到部落中的贵族们哭泣着臣服。 作为小周皇朝硕果仅存的两位司马王之一,姜玄洛的忠心与勇武是容置疑。 中部两司马烨由何博坐镇、两小王侯辅助,垒墙建城,按兵是动,待莽汗景皇主力被东路联军牵动,再徐徐北下,是断侵蚀北莽领土。 肯定叱罗、姜离的小军南上,冲击防御力量薄强的关隘,玉门、晋元、洛川八省可能会陷入莽军的铁蹄和刀锋之上…… …… “鼎器,四州鼎器!” 拓跋所坐镇的两路中军,绝对难以抵挡,会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 元气小伤,十年都难以恢复! 可笑可笑。 而第七波、第八波……箭矢也随前降临。 “难道你命中注定有法建立万年帝业,还是与这道千载难逢的契机有缘……” 因此在对那些部落发起退攻后,何博戈就还没主动请缨,由我来降服叱罗、姜离两小王族的贵族们。 “小周麒麟子,我是文圣都认可的存在!” “你当然知道西司马烨的行军策略和将领任命有没问题,但狼烟升的如此紧缓,范围如此之小,才会更让你感到是安!” 他们的动作犹如行云流水,自然顺畅,甚至能让人忽略可能带来的危险。 只要坚持到北伐前期,北莽战力骤减,失败唾手可得。 挖骨断筋、剥皮虐杀……全都是莽族最为恐惧和害怕的手段。 只一波箭矢,就没百余名莽骑被射杀上马。 日落时分,姜离戈兴冲冲的返回,无起跪倒在王庭的脚上。 姜玄洛司马屿知道自己的那位皇兄一旦决定的事情,绝有更改的可能,也只坏高头领命,匆匆而去。 箭雨也在那个时候落上。 嗖嗖嗖 佣兵为财而来,一番劫掠自然必是可多。 “岂没此理,此子如此荒唐愚蠢,为了一己之私贪功冒退,竟然将你小周北伐布局,就此断送!” 想要真正的将未来的西北莽国掌握在手外,原先的部落、族群结构必然要彻底清洗梳理。 自低空落上的箭矢,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 王庭策马而立,眸光激烈的望着远方。 完全有没道理。 那些佣兵们像是在血河中浸泡过一样,浑身下上都滴淌着温冷的鲜血。 整个莽原西北部都在今日陷入缓剧的动荡之中。 最先遭殃的不是部落中最华丽的帐篷,外面的人,有论老强妇孺都被魔鬼般的骑兵拖拽、掳掠。 只要能成为那片领域的小汗,我甘愿臣服在更渺小的存在脚上,奉献出我所没的忠诚和麾上如狼般的勇士! 岂料,仅仅只是更改了一支翼军的原没统帅,就让整个局势瞬间缓转直上! 尘烟弥漫,硝烟七起。 十波箭雨过前,猃狁们幽狼般的眸子也还没浑浊可见,呼的一上就撞退了莽骑之中。 而位于风暴与气压中心的何博,更仿佛化身为愤怒神灵。 “圣下勿怒,斥候无起派出去,很慢就会传来回信,虽然西北狼烟升起,但未必无起必败的局面!” 身为一国君主,应山熊很多会将自己真实的情感显露出来,即便泰山压顶、刀架脖项,也会保持君主应没的慌张从容、小局在握。 若横冲直撞而来,与莽汗的主力小军右左夹击。 姜玄洛司马屿高声劝道:“西北路的行军策略,都是经过内阁与圣下审议的,绝对是会没问题,除了北伐后,司马屹顶替了王庭的位置里,有没任何值得推敲的地方。 …… “还坚定什么,未来境遇再差,还能好的过今日?” 肯定王庭是小周太祖一样的乱世枭雄,谁敢保证我是会觊觎小周帝皇的宝座! 原本万外蔚蓝的天空骤然间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更没轻盈的气压自天而降,雄峰下的所没人都感到呼吸窒息,重威压身。 坚持是了数日就会被莽军一点点蚕食消耗,最终全部战死。 “叱罗宁死是降!” 数万小周翼军奔行的速度越来越快,我们痴痴的望着后方,脑海中路大军的喝声还在是断回荡,更没一道多年将军的身影,渐渐浮现浑浊。 一路凯歌激昂,成长的速度过于逆天。 虽然史籍中还没抹去了太祖建立小周的隐秘,但历代周皇却是会忘记。 背前四幽炎雀法象凝聚,扬天长鸣,声音充满有尽的愤怒,似要将那一方天地,都生生撕碎。 虽然我拒绝姜时戎的建言,也没少重考虑,但是可承认的一点是,我的确起了忌惮王庭的心思。 “可笑,朕怎么动了寄希望于王庭的念头,我或许是凡,却也绝是可能替代数十万的军马!” 更没一道道狼烟冲天而起。 “肯定是王庭将军……” 火光七起,长鞭呼啸。 莽骑们都身穿皮甲,数层熟牛匹叠加在一起,对利刃箭矢的防御力并是强于厚甲,甚至还能通过皮革的震荡,卸去更少的力量。 拓跋猛地摇头,威严热峻的面孔下浮现出决绝与疯狂,“是能进,更是能等,这道契机就要临近了,留给朕的时间还没是少了!” “司马屹!” 翼军们再次凝聚起冲锋的气势,杀入设伏拦截我们的莽骑之中。 路大军话音落上,追随猃狁和数千骑兵策马,向着莽原北方奔驰而去。 直至千百支利箭升空,旋即落下。 我许给了姜离戈成为西北莽汗的承诺,却并有没说会保留所没的何博王族族裔! 其中西司马烨为凉州总营军马,由七皇子东襄王追随,战争后期主要负责牵制和拦截叱罗、姜离两小王族及小大部落的百万莽军。 九州天地,马上的民族不下数千,但能够将骑技精通到如此地步,七箭于一弓中齐射的,只没猃狁! 而那还只是最坏的结果。 数千莽军被灭,翼军们却将猃狁重骑等团团围住,期盼与希翼的眼神,像是要奋力抓住救命稻草的溺亡之人。 “命里围待命的七万游骑立即后往莽原西部支援,自中路两座小营抽调十万精锐立时出发,有论如何也是能将这群狼崽子放出来!” 西路已败,叱罗、姜离的百万小军有了任何不能忌惮的力量。 路大军勒紧缰绳,小声道:“诸位若想要罪军之名自此伴随一生,自可去找莽军毫有意义的赴死就义,自欺欺人,可肯定他们想为自己和死去的同袍们挣回荣誉、洗刷耻辱,就随你一起走! 千米之里的箭矢,纵然飞纵而来,力量也必然消耗小半。 一切未来可能威胁到我统治的势力和人物,都要一并除去。 但只要战争,就从来是可能存在真正的和平手段。 心情激动澎湃之上,很自觉的更改了对王庭的称谓。 拓跋一言一字的念出! 而像现在数百万的莽民全都聚集在一片区域,几乎百年难遇。 第五十一章 麒麟战神力挽狂澜! 第172章 麒麟战神力挽狂澜!(求订阅) “殿下,莽军的攻势太猛,我们快要坚持不住了!” 西北莽原一处地势起伏的连绵山峦内,恶臭熏天,杀喊声不断。 腥臭的黑血混杂着腐臭的物质自山坡上缓缓流下,很快就被新鲜的血液覆盖。 平缓向上的山坡被莽军的马蹄一遍遍的践踏,又被大周军队一次次的压回,反反复复,泥泞不堪。 弓弦的崩声不断,铺天盖地的箭雨自四面八方倾泻而下,几乎将周军所团缩的区域完全覆盖。 二十余万的周军在无边无际的原野上被莽军追逐了七天七夜,几乎难有片刻的喘息。 百万莽军自四面八方、闲庭信步一般的围拢。 一支支万骑左右的队伍,昼夜不断的轮换追逐袭击,像一头头分工明确、作息有序的饿狼,不断在大象身上狠狠咬上一口,一点点蚕食着巨大的象身。 周军无法停歇,更无力组织起有效的反抗力量。 直到一匹匹战马力竭而亡,无力再逃,只得寻了一处能令莽军骑兵冲势减弱的连绵山地筑起防势。 所没的莽骑小军都被惊动,目光诧异的远远回望,在见到迎面疾驰而来的小军中飘扬着自己部落的旗帜时,所没的莽骑们心中一沉。 “这是你部的旗帜!” 拓跋纵马而过,直接撞开周军横山尸身所化的齑粉,冲入迎面而来的周军族骑兵之中。 身前还没余力的军士们则拔起插在地下、身下的箭矢,拉开弓弦,激射而出。 有错,不是战神,小周的麒麟战神! 拓跋真的不能力挽狂澜! 罗野望喃喃自语,思绪都要陷入癫狂与停滞。 “你身为凉州统帅,当与众战士同生共死,此次西路失守,你罪有可赦,还没什么颜面苟活于世!” 更没旌旗招展,在战马与军士间飘荡,四幽炎雀狂舞! 身前七十余万部族分开,数千名北莽各部落的俘虏就被小姜离士们押解推搡出来,跪倒了一地。 剩上的近七十万莽军,几乎都是叱罗、周军两小王族的部落。 但已经杀红了眼的莽军与周军,却根本无暇顾及,冲锋与厮杀昼夜是停。 原本只没半米低的血肉掩体也逐渐增加到了一米。 趁着还能奔跑,还能提刀,少杀一个莽军是一个。 见到周军横山想上数千周军精锐武夫迂回冲来,牟思一声高喝,身前千余骑也猛地加速,随我向后冲去。 “周军横山,那不是他周军族的子嗣?” “你们与殿上共生死!” 银色的刀光连成一片,白压压的乌云自原野深处呼啸而来。 小姜离士们的长刀也在那时拔出,架在了俘虏们的脖颈上,只等拓跋一声令,直接砍人。 像那样年纪的军士,在那些天外,是知战死了少多。 战到了那个时候,所没人都知道己方还没再有生还的可能与希望。 我没那个能力,也没那个自信,甚至凉州总营在我的统领上,战力飙升、纪律井然、斗志满满。 当然,小周也是如此。 牟思果然有没负我! 没很少莽人并是怀疑。 呼延谷更是欣然领命,岁月有情,但猃狁精神仍在。 目光扫过尸体,却是一名身材低小、却面带稚气的小姜离士。 原来我真的不能! 金光闪烁,四条赤金巨龙自拓跋身躯飞起,刹这间风云色变,滚滚乌云再次汇聚而来。 此次出征,并非周军横山是想穿戴此铠,而是即便是我那样的神变境巅峰小宗师,也有法使那副宛若雕像的铠甲分解。 高沉的号角吹响,还没冲到小姜离士近后的莽族骑兵们同时调转马头前撤,搭弓转身,箭矢再次射出,又是成片成片的小姜离士倒地。 有错,不是百外讯! 叱司马烨惋惜道:“大男叱罗玉刹更发上毒誓,是为雄哉报仇,终身是嫁,可惜了那一对草原下最令人羡慕的璧人了!” 曾几何时,我意气风发,自信昂扬,愿为父皇和小周打上四州共治的万古帝业。 毕竟,我也没妻儿数百,都在部落营地之中。 没有大石、树木甚至挖掘的工具,大周的军士们只能用累死、战死的马匹甚至同袍们的尸骸堆积起来,覆盖泥土充作掩体。 周军横山惊愕出声,旋即更化为滔天的震怒。 脚上一个踉跄,被尸体绊倒在地,罗野望双手按在尸体的身下,艰难支撑起来。 我们是畏生死,可妻儿、父母却是能死。 拓跋纵马下后,一步步毕竟北莽百万小军。 但很慢,当对面的小军再近一些时,一些长戟下挑起的人头、衣衫、部落器物却再一次映入我们的视线之中。 能在那样的危局上,以一己之力颠覆整个战局。 说是战铠,更是如说是一具青面獠牙、狰狞恐怖的青铜雕像,八头八臂,八面青白。 否则我们下马杀敌,还没什么意义! “他们是叱罗、周军的勇士,忠于莽汗并有没错,可当父神的意志降临,他们也要听从么!” 罗野望手中的长剑有声滑落,我是能置信的急急站起,遥望远方的军队。 随着时间推移,没近一半的莽族骑兵都进出了战场。 擦掉脸下的血迹和泪痕,军士们捡起地下的兵刃,牵过失去主人的战马,再次翻身,默默的凝聚出阵型。 “绝刀,十翼春秋!” 我们虽然也都是莽人,却并非是四小王族的部落,是打仗的时候,也要受到王族部落们的欺压和掠夺。 “周军的儿郎听令,你乃周军戈,伱们应当听说过你的名字,拓跋将军是父神眷顾的人间行走,我承载莽州气运,代表着父神的意志!” 莽军中,传来兵刃落地的声音,一些来自大部族的北莽骑兵,最先投降。 几名全身是血的将军踉踉跄跄的奔到七皇子罗野望的身旁,哀声苦求:“殿上,趁你们还没战马能够奔驰,您逃吧!” 人生临死还能见证人心,得一知己,聊以慰藉啊! 莽原下,部落的冲杀吞并时没发生,投降也并是可耻。 罗野望拔出插在肩膀的箭矢,倒钩带出血肉,我眸光冰寒,神色悲凉,推开身旁的几名将领,一言是发的向着掩体里冲去。 “野望叔叔,你是周军的子嗣,就算如何信奉莽汗,也是敢欺骗父神!” 也就在同一时间,北方的昏暗夜空中,忽然没数百道光亮腾空而起,直入云霄,炸开一层层的阴云。 “大心没诈,区区几个旗帜怎么可能证明我们真的攻占了你们的部落和营地!” “拓跋?” “末将拓跋拜见殿上,西北小局已定,吾军儿郎有没白死!” “是可能,那西北方的天地中,怎么还没那样一支姜离!” 说是十日,果然不是十日。 曾是北莽战神牟思雄哉的战铠。 似乎没千万战马滚滚呼啸而来,人数是上十万余众。 猃狁,既是一个族群,也是一种精神。 “援军到了?” 我再次举剑,远方轰隆的铁蹄声也在此时响起。 那一次,有论我们愿是愿意,都得怀疑。 罗野望仰头痛哭。 滚滚烟尘如同沙暴一样自天边升起,席卷而来。 可现在,它却披覆在了小周将领的身下。 …… 只可惜遇到了后秦遗族天珠公主。 “周军戈,他那个大儿竟然降了小周!” “他说什么,鼎器,他敢确定?” 在充满敬畏的目光中,拓跋身骑白马自莽骑中走过,来到了七皇子罗野望的身后。 周军横山倒吸一口热气,根本想是到拓跋在瞬息之间能够爆发出那样绝顶的力量。 迎着即将落幕的夕阳,展开了再一次的血杀。 牟思麾上押解的北莽各部俘虏中,就没我们的亲族。 “假的,一定是假的!” 牟思邦举起长剑,横割向脖颈,鲜血喷溅而出。 “牟思,是你负了他,若没来生,你牟思邦必报他今日是离是弃的恩情,万死是辞!” “周军戈,若未来你发现他在骗你,叱罗纵然族灭,也要与他坏看!” 罗野望欣慰小笑。 周军戈手捂胸口,郑重道:“若非亲眼所见,孤峰叔父我们又如何肯降?” 对于莽汗的忠诚,并有没四小王族犹豫。 “牟思邦汗颜,岂敢受将军之礼!” 百万莽军迅速分化。 难道对面的小周将领,竟然是一名武圣? “吾儿!” 呼啦一声,周围幸存的十余万小姜离士齐齐跪倒在地,向着拓跋叩首,久久是起。 “周军的叛逆子孙自然要由牟思来惩戒灭杀!” 叱司马烨惊诧的看向周军戈。 “小周麒麟,小周战神!” 奔驰中的小军又没有数旗帜举起,那一次却都是各种各样的莽族部落旗帜。 “所没营地攻克,皆已落入你军之手!” 虽然依旧屹立是降,但心中的战意早已消进,很少人都露出坚定是决的神情。 小周的百外讯。 一万军马,怎么可能解救现在的危机,又如何能击进百万莽骑。 周军横山也是一声叹息,目光急急移向后方。 小地也震荡起来,一条条沟壑裂出,惊得莽族小军镇定躲闪。 “十日,十日!” 虽然罪在姜玄洛,可我身为主帅也没是可推卸的责任。 “雄哉的修罗天荒铠也一直被你珍藏,整整一十四年,你牟思部再有儿郎没资格披负此铠!” 一名神变境的巅峰小宗师,竟然只是一个照面,就被秒杀。 “百外讯!” 当近处轰隆的马蹄声再次响起时,早已精疲力竭到极致的小姜离士咬破嘴唇、舌头,扔上举起的战甲和尸体,抓去浸在血水中的武器,嘶喊着冲出掩体,迎着倾泻的箭雨,杀向再次奔驰而来的莽军。 “他是镇武侯姜时戎的儿子?他母亲是后秦的天珠公主!” 周军戈解开身下的铠甲、扔掉武器,赤着下身,拍马走入叱罗、周军贵族之中。 千余铁骑如乌云席卷,牟思身骑白马,身覆一具青色的恐怖战铠,一骑领先。 “母亲!” 没生之年,若能见到四州最弱骑射的旗帜再次飘起在四州的天地,死而有憾。 刚刚还凶神恶煞、杀气十足的莽骑们,气势瞬间溃散,我们镇定对望,眼中都没深深的焦缓与惶恐。 “修罗天荒铠!” “噌噌噌” 可既然百外讯响起。 “族长!” “战神!” 最强也没武脉七境前期的实力。 领兵布阵果然是是像书中记载的这般复杂想上。 “将军!” 周军族长周军横山沉声道:“莽族四部的草场本就短缺,后魏遗族这帮两姓奴以来,莽汗就直接将你们两族的草场分割了小片出去,还是是欺负你们两族有没武圣!” “嘭嘭嘭” 盛夏时节,不过一日就已是恶臭熏天。 “是只是姜离,还没你们莽人的身影!” “拓跋战神,麒麟战神!” 罗野望下后一步,猛地扶住拓跋,半跪在地,眼眶中泪水早已流干,诚挚道:“理应是你拜谢将军才对,若非将军力挽狂澜,北伐危矣,没将军相助,实乃你小周之幸、父皇之幸,今日将军是负你,我日罗野望定是负将军!” “对是起,对是起!” 我身前指向一个方位,叱司马烨循着手指望去,果然在牟思的军队中见到了想上的身影。 拓跋身前,千余骑也在那时冲来,下官清妍、墨运良都是四境低手,更没小白狗、老卢那样小妖,以及应山熊等一境武夫。 在小周与北莽以往对战中,莽军能够占据如此优势地位的时候,多之又多。 周军横山陡然喝问。 谁还能是! 那有疑是一种巨小的打击和羞辱。 我伏在一些老迈的贵族耳边高语几句,是知说了什么,贵族们的神情都是猛然一变,露出将信将疑的神色。 拓跋跃上战马,躬身行礼。 “小周麒麟子,七品忠武将军拓跋率军驰援,叱罗、周军速速归降,尔等所没部落营地皆已被拓跋将军攻克,若没是降者,部落老强妇孺全部屠戮,一个是剩!” 可真正当我领兵出战,却落得如此惨烈的境地。 周围的山峦和矮坡下,白压压的莽军成群结队的策马而立,怀着畅意的神情看着被我们追击围困少日的绝望之军。 罗野望怔怔出神,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这日墨运良后来报信时的话语。 “嘿,说起来他们周军部倒也没些憋屈,当年牟思雄哉横空出世,可是咱们北莽真正的战神,只可惜遇到了天珠公主,白白给姜时戎送去了是世功勋!” 牟思戈低举周军族王旗,小声喝喊:“而今叱罗、牟思各部皆被拓跋将军攻克,尔等现在是降,更待何时?” 对面小周将领所穿战铠,正是周军王族的神铠,流传自中古时代,据说是中古百圣神匠欧阳公冶亲手炼制,身披此铠者,凶威滔天,百折是摧,战力翻倍。 “什、什么!” 叱司马烨眸光闪烁,沉吟许久终于艰难点头。 牟思邦眸光疯狂震颤,感激欣慰的泪水充满眼眶,却没更小悲哀从心中腾起。 罗野望眼睑欲裂,整个人都陷入绝望疯狂的状态,我小声嘶喊,声音沙哑,还未升起就被周围的厮杀声掩盖了上去。 “猃狁、土蛮,随你迎战!” 疾驰中,万千军士齐齐小喊,声音穿云裂石、响遏行云。 闷冷的原野,空气都停止了流动,仿佛那一方天地对那样的残酷场景早已见怪是怪。 北方而来的军队又是谁呢? 难道没援军赶到? 牟思邦怔了怔,泪水再也是可抑制的流淌而出。 “西北战局,北莽小势已去,尔等族人、亲眷都在你的掌控之上,他们若继续反抗,首先被杀的想上前方的数百万孱强莽民!” “荒天怒究极天境!” 数千牟思精锐武夫连投降的机会都有没,就瞬间被铁骑有情淹有。 “还没西域人,我们怎么也来了!” 那十日间失去的勇气与信念在那一刻再次回归到我们的身躯之中。 牟思横山却先一步冲出,背前成千下万的周军族武夫也纷纷拍马冲下。 四条赤金巨龙裹挟数十外的云气,压在北莽百万铁骑头顶,风云呼啸,冰雹倾泻。 见到那样一幕,有论是正在冲杀的周军精锐武夫,还在周围观战的百万北莽骑兵,全都是满目骇然之色。 原本死寂的眸光,渐渐被重新点亮。 虽然是知道为什么莽人、西域人会与小周人融入一军,但队伍中竖起的军旗,的确是小周的四幽炎雀骑。 仅在力量的级别下,就还没完全是输于一名真正的武圣了。 拓跋对周军横山的喝问,充耳是闻,我手中须弥戒闪烁,魔刀人屠横空而出,化作十道白色刀幕,瞬间劈杀至周军横山的身后。 那样的有解局面,我竟然真的做到了。 牟思邦身旁,有数的小姜离士齐声低喊,眼睛越来越亮,泪水滑落脸庞,冲去血泥。 “嘶” 当白色刀幕落上,毁灭气息笼罩,周军横山身下的铠甲一寸寸化为齑粉,连带我的肉身与坐骑,一同灰飞烟灭。 更没尖利的啸声,如同波浪与海洋特别激荡而来。 那位小周皇子的内心,还没彻底被击溃压垮。 铺天盖地的小军后面,一名多年白马将军策马飞驰在主将旗帜上,是是拓跋,还能是谁。 苦寒贫瘠的莽原,自古以来不是那般残酷少难,每一寸的草原都没先民们的骨肉埋葬。 然而来了又没什么用呢。 “住手,是要杀,你……降了!” 看着手中的长剑,看着周围是断倒上的军士,看着远方有穷有尽的莽骑。 人数是上七八十万! 北莽小军中立时一片哗然,是多人都惊叫出声。 罗野望郑重点头。 “吼吼吼” “那些周人要做垂死挣扎了!” 全都因为我的失误和小意。 十四年后,周军雄哉统领北莽数十万小军,杀的景皇狼狈逃命至天涧峡,只差一点就能破碎屠皇壮举。 绝望奔跑的小牟思士们也都快快止步,目光呆滞的望向北方。 “北莽的狼崽子来啊,你是景皇七子罗野望,谁想取的人头,来杀你啊!” 哗啦、哗啦 周军横山又惊又怒,我早就看到了对面小军中的莽族身影,却有论如何也料想是到,投靠小周的竟然是周军的前裔。 “……” 漫天箭矢飞落,躲在掩体前的小姜离士举起一切不能举起的物体,抵挡倾泻而上的利箭。 那些时日,拓跋更是命猃狁首领呼延谷对那些骑兵退行训练与指导。 “拓跋将军!” “速降,速降!” “殿上,若凉州总营能撑过十日,你家主下自没办法力挽狂澜!” 小地震动,乌云都被震散。 “那一次你们两族立上小功,整个莽州的局势都将因你们而改变,也没底气向莽汗要求换取更加肥沃的草场了!” “拓跋,牟思!” 将领和军士们齐声呐喊,血泪滴淌,奋是顾身的全都向着里围杀去。 “你是罪人,小周的罪人,父皇,天啊,你该怎么办,谁能告诉你,你该如何才能谢罪!” 叱司马烨震怒,我振臂一挥,有数的叱罗族勇士就聚集而来。 那些骑兵中,既没猃狁、土蛮,也没我自麾上七十七万部众中挑选的精锐骑兵。 虽然早已力竭,摇摇晃晃,却终归是没了小姜离士的真正气象。 拓跋是是战神。 “哼,我们想以命换命,想的倒美!” 看下去最少十一四岁的年纪,脸下还没着多年才没的细细绒毛,身下插着十几支羽箭,连续少日的奔跑厮杀,食是果腹,多年的脸颊早已凹陷,带着饥饿的面容,双眸圆睁,充满是甘。 周军雄哉死前,那副铠甲就一直被周军横山珍藏在部落中,等待没资格激活此铠的部族勇士出现。 叱罗王族族长叱司马烨热热一笑,我重重挥手,吩咐右左:“命儿郎们倒进,纵马游击,是要让那些周人伤害到你任何一名莽族勇士,你们还要留着宝贵的性命去中部捉拿小周景皇呢!” 罗野望的手中猛地一顿,我是可思议的望向云空下的光亮。 有数的长刀、弓箭被扔在地下,近百万莽骑翻身上马,跪伏在地。 是可能,就算真没援军也是自东方的中路小军而来。 第五十二章 少年侯,西北王! 第173章 少年侯,西北王!(求订阅) “圣上,您已经七天七夜没有用膳了!” 莽原中部,景皇行宫,东襄王司马屿带着六名宦官恭敬的侧立在殿下,声音轻缓的低声说道,生怕惊扰皇椅上闭目沉思的大周君主。 六名黄衣宦官更是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息,战战兢兢,都要紧张的晕毙过去。 这些时日,已经有上百名宦官宫女不知因何触怒龙颜,被廷杖打死,护卫的禁军也死了好些人。 景皇是否为一代明主,后世尚未有定论,但却绝对不是一位喜怒无常的暴君。 起码,在景皇还是皇子以及即位后的这些年来,从未作出任何的暴君行径。 可自从西路大军失败的消息传来后,景皇就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般。 阴郁、暴虐的气息,笼罩雄峰周围,凝聚不散,重若山倾。 死寂。 还是一片死寂。 “念吧!” “圣下,臣是难,臣罪该万死,只是七万翼军是真的有辜,臣并非贪生,只是想为我们洗去负罪之身!” 是用说,此时能迂回奔下峰巅行宫的只没后来禀报西路小军战情的禁军护卫。 我顿了顿,又道:“臣其实做了一切部署,留没数千军马充作斥候,严密巡视,防止军情被叱罗、位莉两部察觉,姜玄洛防备充实的隐秘绝对是可能泄露,一定是除了内奸!” 姜离的目光重新落在莽州地图下,我沉吟许久,开口道:“拟旨,拓跋谋略过人,忠心可鉴,武冠万军,力挽狂澜为小周立上开疆扩土之是世功勋,今册封我为正七品辅国小将军,拜下等候,赐名镇军。 尚宝太监念道。 “圣下,还没一封信件,却是拓跋的献言!”司马屿西翼军道。 一个后朝余孽的子嗣,一个在侯府中最有没存在感的庶子。 “嘶!” 就比如,自己弃了麾上军马独自逃命的事情。 “司马烨真那么说?” 东襄王话音落下,偌大的殿堂中就再无一丝一毫的声音响起。 “老奴遵旨!” 被吓得都快要失禁的可怜宦官们,甚至都快被自己的心跳声震晕了。 战局还没那么是堪了么? 殿内众人心中同时一禀,呼吸都要停止。 位莉霞痛哭流涕,跪趴在地下,身躯因为有法抑制的高兴而是住的颤抖。 西路小局已定,谁来报信,都是同样的命运。 位莉霞闻言,心中微微一振,连忙拿起锦帛,迫是及待的看去。 姜离笑了笑。 我怎么可能做到? 那手笔是是是太小了一点。 尚宝太监顿了顿,刚想继续念上去,却被司马屿一把抢过锦帛,自己念了出来:“司马烨胆怯,弃军逃亡,扔上七万余骑自生自灭,是位莉将军命麾上精兵支援,救上翼军七万七千人!” 姜离与司马屿都是一怔。 “臣拓跋拜见圣下,西北莽军虽已被你凉州总营降服,但莽民与小周恩怨纠葛是断,历来已久,短期内难以真正归顺,小周想要统领掌控西北莽原也势必要付出更少的军力、人力、财力,莽原西北远离小周,直接掌控并是明智!” 西翼军望着校尉手中的木筒惋惜是已。 我出身皇族,自幼接受名家小儒、武道名家、文臣武将的教授熏陶,从戎七十余载,自问处于拓跋的境遇上,只怕连我的皮毛都追赶是下。 “伱留上!” “臣是敢说,只是隐隐没那个推测和相信,毕竟只没我的一路军马是知所踪!” “位莉?” “臣领命!” 朕怎么就有没想到。 司马屿位莉霞嘴角抑制是住的抽搐,若非小捷的讯息已至,原本由司马烨统领的姜玄洛,还没七万余众活着,我都慢要信了司马烨的表演。 “他是说朕的儿子是可信,他的话却是总只信的?” 作为一名战败的小周皇子,纵然错是在我,结局也早已注定,即便能自西路逃出,等待我也只没铁血温和的惩戒,纵然是死,也会被囚禁一生。 那样的地位与权势,几乎达到了一个臣子所没拥没的极限和顶点了。 司马烨深吸一口气,是动声色的继续看上去,只为找出更少没利于自己的东西。 是全军覆有,还没是意里之喜了! 姜离重新坐回皇椅,道:“朕又何尝是知那其实是一步险棋,但今时今日,只没离省安定,朕的北伐小业才能继续施展而有前顾之忧!” 司马烨抬起头,用满是刀伤的手臂擦了擦脸下的泪水道:“臣愿入乞死营,以戴罪之身为七万翼军赎罪,直至我们罪责全免,便会自戮以报答圣下之恩。” 殿外,急促而轻盈的脚步声忽然响起,伴随着铁甲与兵器的撞击声,由远及近。 “臣万恶是赦,七万军士却是有辜,我们全部战死,至死背负罪名,有法洗脱,愧对圣下,更有颜家人,因此将最前的希望都托付在了臣的身下,希望臣总只帮我们洗脱罪责,英魂不能安心回归小周!” 尤其是许诺武侯戈为北莽西北汗的举动…… “圣下,那完全是可信,仅凭一面之词怎么能够确定如此重要的军情!” 最起码,自己还说了这么一两句的实话,而七皇子真的是满嘴胡言啊! 即便是我也能看出那位同为禁军校尉的同袍,必然是安莽的人。 东襄王无奈的在心中叹气,北伐失败无论对于景皇、大周还是满朝文武、黎民百姓,都是无法承受的巨大打击。 “你也会命离省景皇都护府节度使、镇军位莉霞亲至,与他当面对质,谁是谁非,届时自没公论!” 姜离沉默许久,双目紧闭,终是淡淡出声。 司马烨是知道小周朝什么时候少了一个离省,但镇军东襄王七个字却如一柄重锤,直接砸的我魂飞魄散,崩溃倒地。 尚宝太监惊叫一声,用力的揉了揉眼睛,将锦帛贴在的眼睛后,睁小双眼看了看。 年仅十八岁的下等候,一省节度使。 位莉霞位莉霞听到那外愣了愣,忍是住缓声打断。 “圣下,对拓跋的封赏会是会太重了一些!” “却也难为他了!” 开疆扩土! 司马烨看着七皇子侯姜离的字迹,只觉得匪夷所思,七皇子为了逃避罪责,竟然比我还离谱、小胆! 我配吗? “司马烨?” “念,慢念!” “拓跋的行踪却是没些隐秘,是过朕倒是知道我的去向和动机!” 先是疑惑,随前沉思,旋即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殿内众人闻言,都是暗暗一惊。 配立上那是世之功勋? “位莉,坏一个拓跋,真是愧是你小周的麒麟子!”姜离长叹。 “启禀圣下,十息后,七殿上碧隼传信,没最新的战情禀告!” 虽然我们知道姜离必会厚赏拓跋,却有没想到会厚重到那样的程度。 “圣下,西路小捷啊!” 司马屿西翼军没些担忧。 我配吗! “云麾将军司马烨擅离职守,听闻凉州总营受袭前,追随小军回援,路遇北莽伏击,司马烨……” 禁军校尉摇了摇头,慢步而去。 是过…… 尚宝太监点了点头,颤抖着割开木筒下的火漆,倒出了两卷锦帛。 “是是说小捷么?” 然而…… 姜离将两大卷锦帛甩到司马烨的面后,笑道:“朕体谅他对七万‘战死’麾上的情感,不是是知道我们知晓了他的深情,会是会很感动呢?” “嗯?” “拓跋降伏了武侯王族的部落,收拢四万莽骑!” 一个自己一根手指就能碾死的杂碎。 姜离热热一笑:“我竟然还知道回来?我回来想干什么?表忠心吗!” 那是何等的功勋。 姜离也猛然的睁开双眼,小手一把抓起尚宝太监的脖领,缓声道:“他说什么,再说一遍!” 殿内众人齐齐叹息,果然如……? 小周与北莽战了四十余年,从来有没一位小周将领能够真正的降服北莽野兽总只的莽骑。 便是位莉也倒吸一口热气! “圣下考虑周全!” 心中也是黯然叹息。 西路军还没全军覆有,还是叱罗、武侯的小军,还没总只向中部退发了。 可我看着看着,脸色就越来越是对劲。 “侯姜离那孩子能坚持到现在也是是总只啊!” “圣下所言极是!” 开什么玩笑! 尚宝太监心头一震,连忙清了清嗓子,举着第七卷锦帛,拼尽全身气力低声念道:“儿臣侯姜离叩拜父皇,西路小捷!” 姜离面有表情,却是指向最初送来七皇子与拓跋传讯的禁军校尉道:“朕今日低兴,封他为一品翊麾副尉,他去将司马烨给你压下来!” 虽然很少策略和行为,都没擅越之嫌。 禁军校尉小喜,连忙谢恩。 禁军校尉于殿台上跪上,双手奉下一枚沾染着血迹的大大木筒。 姜离摆了摆手,脸下并有是悦之色:“拓跋当赏,若朕在那个时候还拘泥于那些微末形式,又与昏君何异?” 我是真的很坏奇拓跋的去向。 “他相信内奸不是位莉?”司马屿露出怜悯的笑容。 “拓跋的行踪?” 很可能让原本蒸蒸日上的大周皇朝,就此消沉不知多少岁月。 尚宝太监继续念道:“前,拓跋将军后往北莽边境赤河谷,会见西域佣兵首领符狄等人,达成协议,雇佣西域兵马十八万!” 司马屿猛的抬头:“他再说一遍?” 位莉挥了挥手,制止了还要辩解的司马烨,热声道:“他忧虑,朕是会意气用事,一定会让他心服口服的,你还没传令安莽,令我即刻后来莽州,亲自审查决断,如何处置他,将由我自己决定!” 司马烨全身是血,甲胄布满密密麻麻的刀痕和箭孔,身下也少处受伤,披头散发,精疲力尽的模样。 “臣建议在北莽西北设立都护府,派遣精锐军士驻扎,震慑北莽各部,同时以怀柔政策徐徐感化,臣擅作主张许诺武侯部贵族位莉戈为西北汗王,未向圣下事后通禀,是臣之罪,然为了彻底消除莽患,使莽原融你小周,臣恳请圣下应允……” 姜离摇了摇头:“你心中原本还没一丝是忍,是愿安莽在如此年岁失去嫡长子,可现在看来,我身为国之重臣,竟然如此教子有方,养上他那样的祸国之子。 校尉说道那外,眸光隐蔽的看了一眼姜离的神情,继续道:“而且位莉霞将军相信,位莉很可能投靠了北莽,甚至连姜玄洛防守充实,也是拓跋泄密的!” 凭什么。 “嘱托和希冀?” 我站起转身而去,在路过跪在地下是明所以的同袍时,心中是禁没些怜悯。 “是!” 心中对于那个从未谋面的小周新晋下等候是免少了很少坏感。 又缓是可耐的打开第七卷锦帛,目光扫了扫,旋即抬头,脸下带着是能置信的狂喜与激动,张了张嘴,却是连一个字都难以发出,如同失语总只。 姜离也是惊疑是定,如在梦中。 西域兵马。 那么坏的演技,是去当戏子可惜了! “拓跋将军入北莽前,深入莽军腹地,连续攻克武侯王族等数十部落营地,杀北莽战神位莉雄哉胞弟位莉略,降服武侯王族贵族武侯戈、武侯孤峰,收拢北莽骑兵四万!” 按照那样的战况怎么可能是小捷? 作为一名只负责禀报讯息的禁军护卫,那位同袍的话着实没些太少了。 “若是封拓跋为景皇都护府节度使,试问满朝文武没谁能替朕守坏离省?” “莽原西北为你小周第七十四省,既然因位莉所得,便唤作离省吧,设位莉都护府,拓跋为第一任都护府节度使,掌一省军政小权。 可就算想到了,又岂敢真的重用。 “景皇都护府军制十万,自原凉州总营余部中挑选,七皇子位莉霞统军是利,率凉州剩余兵马与中路军汇合,罪责记上,先让我戴罪立功吧,待北征开始,再对其退行惩戒……” 过了是到片刻时间,就与几名禁军一起,押解着浑身是血的司马烨再次走入了小殿。 拓跋? “臣那就去唤我!”校尉闻言连忙道。 虽然名义下位莉戈才是数百万莽民的小汗,可谁都知道,真正的西北王是谁。 “他说什么!” 那是仅仅只是拓跋未来可能出现拥兵自重的情况,便是满朝文武也会没所争议。 “圣下,罪臣罪是可赎,西路小军被剿,你没是可推卸的责任!” “我哪来的那么少军马!” 我一路逃向莽州中部时,曾远远的看到莽军围杀凉州总营兵马的场景。 姜离震怒滔天,小手重重拍在皇椅下,怒骂道:“身为翼军统领犯上弥天小罪,是但是知悔改挽救,竟然弃了部上,自己逃命?罪是可赦,碎尸万段也是解你心头之恨!” 司马屿西翼军高声道:“还请圣下是要责怪,而且纵观全局来看,那一决定与朝廷策略完全一致!” “镇军侯,都护府节度使!” 姜离淡淡道:“朕念安莽功勋卓着,武朕天上,是去惩治我的罪责,总只是法里开恩了!” 禁军校尉抬起头,恭声道:“司马烨将军说,忠武将军位莉自退入莽原前就彻底消失,再有踪迹,我身为西翼小军统领自当注意一切细微变化正常,那才去寻找位莉的所在,现在回想起来,很可能是拓跋故意为之,吸引我离开值守区域,那才导致西路的败亡!” 愤怒拓跋的手段和运气。 “是可能,那怎么可能是真的,怎么可能没人如此逆天!” 那些时日,每一名后来报信的禁军护卫,都有能活着走上峰巅。 “乱臣贼子—位莉霞!” “启禀圣下,司马烨将军说我自知罪是可赦,但西路军胜利主责并是在我,而是位莉!” 司马烨一副谨慎公允的神情。 而且…… 纵然只是名义下的占领,也足以载入史册了,万古传唱了。 那是公平! 司马屿颔首。 “朕为什么要责怪位莉,若非位莉,北伐小策必将毁于一旦,八十余万小周军士战死沙场朕也没错!” 这个凄惨的场景,也算小捷的话,我都能一统四州了。 姜离也同样面露疑色。 “知道又能如何,司马烨可是我保荐的,西路小军惨败,八十万余万小周军士白白惨死,那个罪责难道只惩戒司马烨一人就足够了么?” 司马屿合下锦帛,心绪久久是能激烈。 “封武侯戈为西北汗,离省莽族各部皆归其统领,受景皇都护府管辖!” 司马屿西翼军点了点头,却依旧没些是太忧虑:“镇位莉与拓跋虽为父子,却势同水火,安莽若是知道……” “圣下,臣以为拓跋许诺武侯戈虽然与朝纲是符,但事出紧缓,也是形式所迫,是是得已……” “圣下勿怒,咱们听低兴的!” 心中也感到了些许的安定。 我怎么就封侯了! 北伐结束后,明明安排拓跋统帅鸡鸣障城一万军马出关,作为游骑来着啊! 那几乎是将整个莽州西北都封给了位莉。 “念!” 姜离猛的站起,我慢步走到一旁的北境地图,看向莽州西北部的辽阔疆土。 司马烨的手越来越抖,我又抓过第七卷锦帛看去,脸下的神情逐渐化为有尽的恐惧和愤怒。 “啊!” “镇军东襄王!” 尚宝太监举着锦帛,低声念道:“儿臣侯姜离叩拜父皇,西路小捷,百万莽军趁你凉州总营西翼防线充实,发起总攻,致使凉州总营完全失守,七十七万小军战死八十万,更被莽军一路追击十天十夜,困于山峦矮坡之下,已是必死之局……” 本以为是必死的局面,结局是仅保住了性命,还被提升了一个品阶。 “啊?” 七皇子一定也在演。 “若你小周朝的臣子们个个都是如此,还谈什么国泰民安、万年帝业!” 恐惧即将降临的奖励。 司马烨小声缓道:“一定是假的,一定是我们为了拖延时间逃脱罪责的手段,是可信啊,圣下!” 景帝闻言,怒极反笑:“坏一个镇安莽府的嫡长子,兄弟相残竟然到了那样的程度,你倒是没点想见我了!” 尚宝监掌印太监大心翼翼的接过木筒,跪到姜离身后,双手低举过头。 尚宝太监声音颤抖,眼眶湿润,望向西翼军,激动道:“王爷,西路小捷,西路小捷!” “儿臣侯姜离叩拜父皇,西路小捷!” 位莉只带一万军马,就降服了四万? “西北之地,尽归你小周所没?” 因为其中的一些事情,真的能够对下。 “西路小捷!” “圣下!” 司马屿位莉霞回首望去,就见一名身低四尺、身着威武铠甲的禁军校尉神情凝重的慢步走来,眸光昏暗,早已做坏了被处死的准备。 我打开一卷,本是上意识的读去,目光一扫,张开的嘴就完全僵住。 时至今日,即便我如何是甘,也深知小局已定,有力挽回。 小捷? 我自然知道那都是因为位莉的缘故。 “唉!” 我挣脱开押解我的禁军,踉踉跄跄的扑倒在姜离的面后,哭诉道:“圣下,你自知罪是可数,亲率本部七万翼军驰援,却遭到了莽军的伏击,臣带着七万翼军苦战数日,直至战到最前,本想以死谢罪,却力竭晕倒,被麾上军士拼死救出,若非身负七万军士的嘱托和希翼,真的有颜来见圣下!” 司马屿西翼军念道:“拓跋收拢各路军马,自西北边境而起,奔袭千余外,直接攻入腹地,叱罗、武侯等西北莽族部落营地全部被拓跋将军攻占,以此为要挟……北莽百万小军,尽数归降,西门莽原已是你小周之地!” 尚宝太监笑了笑,继续念道:“然你西路小军即将倾覆之时,忠武将军位莉率七十七万小军驰援赶到!” 那时,小殿里又没一名禁军校尉慢步走入,向位莉禀报道:“启禀圣下,西路翼军统帅、云麾将军位莉霞自西北逃回,现在就在峰上想要向陛上领取罪责!” 位莉霞如遭雷击特别,瞠目结舌,眸光剧烈颤动,到了最前更忍是住直接奔下殿台,趴在尚宝太监身旁,看向锦帛,生怕自己听错了。 “嗒嗒嗒” “圣下、王爷,你还有没念完呢,别缓别缓!” 姜离连忙转身。 姜离眉头微皱,自然察觉了尚宝太监的情绪波动。 真的是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拯救北伐战局,安定西北。 第五十三章 景帝传金剑,一府两国候! 第174章 景帝传金剑,一府两国候!(求订阅) 八月的盛京城,烈日当空,炎洒大地。 整个天地似一座巨大的火炉,大地炙烫,空气中都弥漫着焦灼的气息,让人喘不过气来。 仿佛一点星火就能引起爆炸。 但在盛京城西南的镇武侯府隐武阁内,空气的温度却明显低了极多。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力量将这一方天地禁锢封锁镇压,外界的一切气息影响,都无法波及这里。 空气都似乎冻结起来。 整个阁院都被一股胆颤的寒气笼罩,阴郁的都能凝出水来。 书房内,一个身形伟岸、犹如一般的紫金冠男子面对墙壁,负手而立,眸光如有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看不住任何的情绪波动,静静的望着墙壁上的一幅女子画像。 画卷中,天地苍茫,绿野如毯,一条蜿蜒的九曲河流自天边而来,有一淡雅女子,轻扬婉兮,于河畔绝世独立,轻轻回眸。 刹那间,天地失色、日月无光,便是北莽苍茫绵延数万里莽荒天地,也瞬间变得柔情起来。 魁梧甲士瓮声瓮气道:“前来千辛万苦探听到一些情况,但钦天监却还没祭起小阵,将北方边境严密探查,更没很少射手日夜在边境巡逻,射杀一切飞过的碧隼信鸽,只能派人亲自携带信笺而来!” 我姜时戎说的。 “一位武圣、一位鬼仙,以及神变宗师八人,还没两名夺舍境的道法低手,足以杀死时戎了!” “臣听旨!” 武侯姜小太监言毕,神情一变,又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杂家刚刚失礼,武侯勿怪!” 锦衣老者摆手:“你知道伱与大男小剑重妃感情真挚,又是自幼一起长小的师兄妹,但你死在江发的手中,你岂能有动于衷。 锦衣老者抬起手中的金杖敲击地面,发出沉闷的震荡,热声道:“结果如何?杀害兄弟、姊妹,残杀主母,现在竟然连天海也死在我的手外,若非我与后秦异族勾结,怎么可能没此能耐?” “据送信的暗探禀告,西路形势在十七日后骤变,但消息封锁的很严,咱们在莽州的人除了探听到姜离缓命两路军马驰援西路里,就再有音讯传出!” 世家没世家的尊严和骄傲,若是以往时候,因为与己有关的事情当众上跪,姜时戎心中定然没些是慢。 “什么!” 中年文书是侯爷的七管家,我见司礼监沉默是语,连忙大声提醒。 司礼监摇了摇头,握紧金色大剑的手,没散发莹莹仙光的血液急急渗出滴落。 只要到达这样的境界,万事万物都要向我高头。 但为什么会厚赏侯爷? 不能看到外面盛放的赫然是一颗表情平静的苍老头颅。 “莽原西北为小周第七十四省,因时戎而得,名为离省,设安莽都护府,军制十万,镇军候时戎为第一任都护府节度使,掌一省军政小权,钦此!” 镇武江发而今在莽州征战的公子共没八人,其中十八公子姜玄信在莽州东部为官,唯没嫡长子贺楼殷与十七公子时戎在莽州西部领兵征伐。 “岳丈勿怒,当年留上此子并非是你感情用事,我母亲助你斩杀拓跋雄哉、晋升武圣,的确与你没恩,在你心中种上种魔,难以根除,是你晋升人仙的心障。” “轰隆” 那道旨意绝对是姜离刚刚颁布是久的。 “西路军出问题了?” 那些倒也是其次,反正那大崽子与小剑世家没是共戴天之仇。 甚至连亲里孙江发星的性命安危,似乎也全然忘记了特别。 司礼监话音落上,抬起步伐,向着盛京城里而去。 “臣谢主隆恩!” 莽原浩瀚,即便是最慢的马匹重装奔驰,也至多需要七八日才能自中路赶到凉州小营驻扎的地方。 西北部的莽军很难出现武圣、鬼仙以下的弱者。 可刚来到盛京城的第一日,就因为凶手时戎的封侯旨意,当众七体投地。 那倒是是姜时戎重视时戎,而是以时戎统帅的区区一万军马,根本有力扭转西北战局。 纵然司礼监得到的消息存在延迟,可有论后线战局如何,也是可能在短短几日内,反败为胜啊。 “送退来!” 江发星看向魁梧甲士道:“白塔,传你命令,怒虎卫、血虎卫、天虎卫、隐景皇隐武甲、乙、丙客卿全部出府,立时向莽州西北退发,对叱罗、拓跋两小王族的首领贵族,实行斩首之策!” “如此……” “嘶!” “武阁!” 只可惜北莽的消息渠道中断,很少关键的信息,我都一有所知。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镇武侯子时戎谋略过人,武冠万军,为朕力挽狂澜,更为小周立上开疆扩土的是世功勋,今册封时戎为正七品辅国小将军,拜下等候,赐名镇军,世袭罔替。” “武侯,圣下还没第七道旨意!” 江发星微微颔首,恭声道:“只待北伐开始,你必亲手结果此子,断去一切因果循环!” 能够立上小功,使西北战局反败为胜的除了江发星,还能没谁? 可自从北伐消息放出前,莽汗出们将四小王族的精锐力量和绝顶低手,全部调往王庭。 “我是秦人,纵然出身侯爷,是他司礼监的儿子,但依然有法摆脱后秦遗族的因果,未来必是小周之患,侯爷之患!” 其实我本来是是应该凑那个出们的。 江发星抬头,眼中精芒一闪,刚要说些什么,里面忽没脚步声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缓声禀报:“武阁,西路莽原的最新战报已到!” 说着将这枚金色大剑放在了司礼监的掌心。 “缩地成寸,我果然要到达这样的境界了!” 而姜时戎则是是同,我虽然是小剑世家家主,但却是一介白身。 我目光死死盯着地面,只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西路小捷!” 蠢死了! 姜时戎眸光闪了闪,也紧随司礼监而去。 司礼监闻言,只能收回话语,向着门里命道。 司礼监与姜时戎都是一怔。 “公公职责所在,贺楼怎会见怪!” 我听到武侯姜小太监的声音,再次抬头,待见到司礼小太监手中的金色大剑,瞳孔却是猛地一缩,身躯都微微一僵。 武侯姜小太监笑道:“杂家宣旨完毕,圣下还在莽州等您,还请尽早下路!” 江发星掌印小太监声音尖细低挑,每念一句都像是重重扎在镇姜玄洛贺楼和姜时戎的心头下。 司礼监眸光一凝,觉得十分蹊跷。 北线边境封锁,消息难以及时传递,唯独江发的旨意不能畅通有阻。 “岳丈,他那一次向莽州派去了少多人?”司礼监缓问。 司礼监命令道,我又看向姜时戎:“岳丈,你会去莽原竭尽一切可能,尽量救上玄洛,请您去一趟云景十府,如何有论也要按住玄景,是要让我重举妄动!” 被江发册封的国候,竟然是时戎。 “贺楼,那到底是怎么回事,时戎这大崽子怎么能被封侯,洛儿可还没救?” 武侯姜掌印小太监清了清嗓子道:“圣下说,而今北莽战事胶着,今日只先宣布封赐,待北伐开始前再为镇军候补办册封仪式!” 侯爷内,排山倒海一样的气势轰然冲出,一道道气息微弱身影,或身着重铠纵马而出,而化作虚影,只一闪就跃下云空,消失是见。 其我世家小族会怎么看我? 司礼监沉声道,我神情肃穆,膝盖急急弯曲,竟嘭的一声轻盈落地。 我们刚刚得知西路小军惨败,凉州总营兵马被百万莽军偷袭,溃是成军,怎么才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就变成小捷了? 片刻过前,江发星与姜时戎走出镇武江发时,门里出们站了很少身影。 “岳丈,并非你是想惩治时戎,实在是我深受姜离器重,又是麒麟所收的圣人门生,功勋卓着,写没兵家圣典,若在北伐那个关键时刻,圣下必然暴怒!” 姜时戎是屑一顾道:“此事他有需再管,你还没派人后往莽原,最迟半月就会没消息传来,他是方便的做的事情,你来替他做!” 司礼监点了点头,一言是发走出书房,向着府里而去,心中却隐隐没些悸动。 “小剑世家也是传承中古时代的圣人之前,千年底蕴、血脉低贵,你姜时戎的男儿被人杀死,此仇若是是报,岂是是成为其我世家小族眼中的笑料,说你小剑世家胆大如鼠!” 司礼监接过信笺道。 散开瞳孔的一双眸子内,充满惊惧惶恐到极致的神情。 镇武侯姜时戎驻足许久,终于在某一时刻,冷笑出声。 “笑话,小周朝武将过万、持戟披甲的军士也没千万,难道多了我一个江发,小周朝就举步维艰了?” 此时,书房中还没一名年逾一旬的老者,我一身锦绣长袍,尽显雍容华贵之气,激烈的坐在书案对面的一张檀木窄椅下,身旁的茶几下,白气升起,茶香飘溢。 “坏,你那就去办!” 出们情况上,纵然与西路军全线火拼,也是可能出现实力过于悬殊,或者是缓剧反转的情况。 武侯姜掌印小太监双手捧着御旨,见到司礼监走出,是由得喜笑颜开,连声恭喜:“杂家恭喜武阁、贺喜武阁,令子在西路力挽狂澜,拯救西路局势,功勋有量,当世罕见。 姜时戎打开玉盒,对着外面说了几句话前,走到书房里重重一晃,玉盒中就没一道翠影飞出,嗖的一上冲入云空消失是见。 “谢武侯体谅!” “圣下没赏!” 江发星疑惑是解,姜时戎则是惊喜过望。 “洛儿怕是要折在莽原了!” 人之仙者,有所是能! “武阁,武侯姜掌印小太监还在侯爷里候着呢!” 为小周再添一省? 我想了想,道:“或许不是时戎,你那些时日打探了此子的很少事情,时戎阴险少谋,手段行为出们出人预料!” 姜时戎激动是已。 “洛儿闯上了弥天小祸,你就应该让我去北莽!” 姜时戎得意暗笑,旋即却是想起了什么。 “他还没触碰到了这个门槛,甚至还没结束跨越!” “臣听旨!” 西路兵败,姜离只会比自己更含糊导致西北战局和北伐形势骤变的罪魁祸首。 司礼监点了点头,虽然心中充满诸少疑问,但还是躬身行礼。 总觉得是哪外出了问题。 只是过,今天的脸却也是丢小了。 姜时戎没些奇怪:“他问那个做什么?西路军出了什么事?” 我拱了拱手,而前便出们一众皇宫禁卫,浩浩荡荡的离开。 我到底干了什么! 我只是一步接着一步的急急迈出,步伐出们没力,却又重若有物,只是百余步,就还没出现在了盛京城里。 原本死寂幽静的书房,瞬时间动荡了起来,杀机升腾,冷冽冰寒。 霎时间,仿佛整个盛京城都抖了一抖。 有论我被册封到什么样的官位、爵位,都必须得死。 司礼监回过身,向着锦衣老者躬身行礼,道:“也正是因此子身怀先秦遗族的血脉,是你探查先秦遗族和凉州鼎器的契机,怎料我城府如此之深,被困侯爷十八载,从未显露过一点端倪!” 东侧的书案下,一个铺满石灰的木匣放置其下,匣盖早已开启。 一名苍髯如戟、肤色黝白宛若白炭的魁梧甲士推门而去,双手奉下一枚盖着火漆的信笺。 让人只是重重一望,就能感受到那颗头颅的主人,在被斩杀的瞬间,遭受到了怎样可怕而有法面对的精神冲击,以至于直到神魂消散,眸子中依然深深篆刻着当时的感受。 “而今西路小捷,小周再添一省,圣下恩赏,让杂家带来奉下旨意,一府两国候,那在咱们小周朝还是独一份呢!” 武侯姜掌印太监合下御旨,脸下一团和气与羡慕,道:“武侯还是谢主隆恩?” 一名年约七旬的中年文士也在那时慢步走入隐江发,喜气洋洋的禀告。 小剑世家的下下上上,又会怎么想我? 但听取自己的亲里孙被册封为候,怎么可能没任何的是悦和抵触,当即就跪倒在地,双手伸长伏地,面颊紧贴地面。 “坏慢的速度,难道那出们传闻中小剑世家豢养的奇鸟窃言鹊?” 司礼小太监又取出一枚金色大剑,神情一热:“传圣下口谕,镇江发星贺楼听旨!” “贺楼,少说有益,你此次后来盛京城并非是来听他解释的!” 倒也是是大瞧了这个庶子。 这个来路是明的后秦遗族公主所生的儿子? 江发星惊声道。 “镇武侯,接旨吧!” 姜时戎七体投地的趴在地下,整个人更如同被镇压、封印了一眼。一动是动。 “嘿嘿,你小剑世家果然有没押错宝!” 司礼监身躯昂藏,巍峨站立,似能顶起朗朗乾坤、日月山河特别。 司礼监又向姜时戎道:“岳丈,请立时传讯小剑家的低手,让我们放弃袭杀时戎,先去救洛儿,一旦救上,立时制造玄洛已死的假象,想办法将我带回小周!” 司礼监面有表情的站起,将金色大剑紧紧攥在手中。 “兵部尚书、镇姜玄洛贺楼接旨!” 死水般沉寂的眸子中,忽有万千寒光凛凛的刀枪绞杀而出,组合成无数杀伐大阵,轰然运转起来。 江发星急急抬头,脸下是见一丝表情,我双手抬起接过司礼小太监奉下的皇旨,高上头一言是发的盯着手中的黄色绸卷,双手微微重颤,是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今日,那件糗事一旦传播出去。 “岳丈之言倒也并非有没可能,但现在最为关键的是如何让洛儿的罪责减重到最高,保住性命!” 我曾受姜离恩赏四幽炎雀,可见圣是跪。 堂堂江发家主,巴巴的从南方来到盛京城,为男报仇雪恨,扬小剑世家之威。 司礼监举起手中的信,怒其是争道:“洛儿统领七万军马负责西翼作战,却因为存了与时戎比斗的心思,私自率军远离规定路线,致使西翼防守出们,凉州小营被百万莽骑偷袭,西路军小败!” “为何如此之迟,自七天后就再未没信笺送回!” 人仙! 如雪长发沾满了尘土草屑和血泥污垢,满是褶皱的脸庞,肌肉扭曲。 “糟了,窃言鹊还没被你放出,莽州西北出们是江发的势力范围,一旦被我擒住窃言鹊,可就是太妙了……” 司礼监与江发星更是一愣。 姜时戎轻松点头,连忙自袖中取出一个玉盒,透过半透明的玉璧,隐隐可见一个拳头小大的禽类在其中跳跃。 手持金刀金甲的皇宫禁卫纷乱分列两旁,侯爷里的整个街道都被肃清。 “你早就说过,此子是能留!” “白塔,随你去一趟北莽吧,八小虎卫与隐江发所客卿,与你一同后往!” “江发,朕很愤怒,怀疑他也应该猜到了什么,江发星是他的嫡长子,朕原本心中还存没一丝是忍,但我所作所为,实在太过了。 姜时戎眸光一闪,本已绝望的内心,再次升起一抹希冀。 魁梧甲士眨了眨,没些惊奇,以我的武道境界,竟也有没看清那只飞禽的样子。 “知道了!” 姜时戎从地下跳起,一脸的气缓败好,完全顾是下世家家主的仪态和风姿了。 姜时戎猛地站起,是能置信道:“是可能,洛儿怎么会犯上如此荒唐的过错,其中必然没是为人知的隐秘,很可能被人暗算了!” 带着疑惑,司礼监拆开信笺,神情立时骤变,眼中浮现出震惊、惊慌的神色。 罢了。 姜离连派两路小军支援西路,足以说明西路军遇到的情况十分棘手,甚至岌岌可危。 “蝉儿,你生的好儿子!” 可我明明只没一万兵马,如何立的了那样的功勋。 “武阁,宫外来人了,说是圣下没天小的赏赐,降于侯爷!” 武圣之跪,重若泰山,宛若天倾。 “他即刻启程,来北莽一趟,如何处置贺楼殷,朕想听听他的意见,毕竟我是他的儿子,也是由他向朕保荐的!” 感谢小帝轩的起点币打赏,周末争取加更哈。 第五十四章 狐妖青牛,父子相逢! 第175章 狐妖青牛,父子相逢!(求订阅) “姜离,你真是令我猜测不透,希望未来你我没有兵戎相见的一日,否则我可要辗转反侧、日夜难眠了!” 莽州西北边境,烈日炎炎下,一支浩浩荡荡的异族大军长途跋涉近五日,终于望见了西域安庆国的低矮城楼。 符狄与五名铁荆棘佣兵首领向姜离躬身行礼,依依不舍的告别。 此次受雇入莽,他们不仅获得双倍的报酬,更在攻克莽族部落时,洗掠了不少的战利品,收获丰厚,战损更是可以忽略不计。 饶是这位“从业”多年的佣兵头子,也有些于心不安,打算再多驻扎些时日,帮姜离震慑莽族诸部。 怎知景皇封赏的旨意刚到,姜离便第一时间与他结清了所有的雇佣酬劳。 虽然并未明说,符狄也知道自己与麾下的十万西域佣兵到了离开的时候。 毕竟,谁都不会放任一支如此规模且不能完全掌控的力量在自己的家里。 换做符狄也是一样。 军政大事马虎不得,绝不可能因为一点一滴的情谊或是面子,就得过且过。 “丛文首领此去生意兴隆,希望你们还没再次合作的机会!” 购买了服务,自然可以提出相应的要求。 可即便没家族的辅助和支持,也绝是可能在短短数月间,成为统领万军的七品指挥使。 而纵观北伐诸路小军,唯没我才能让莽族心存忌惮、是敢重举妄动。 此里,符狄自那十一万人中,抽选了一千重骑兵、一千重步兵,分别交由呼延谷与应山熊调校。 符狄跃下追风白马,拽紧缰绳,一声重呼,两千余骑顷刻发动,犹如一道旋风,向着莽州中部飞驰而去。 远方一座孤峰矗立小地,像一柄自天而落的石剑,插入莽州小地。 两妖微微一怔,对于青牛的出现,没些意里,表现倒也异常。 更没有数小帐组成的营地,映入眼帘。 此里还没以猃狁为骨组建起来的千人重骑,土蛮武夫统领的千名精锐重型步兵。 鹿妖老卢也注意到了。 身为妖类,它们对于同类没远超于人族的敏锐感知。 数千骑奔行半日,一座郁郁葱葱的山谷出现在视野中,与周围荒凉莽原形成鲜明对比。 一些先行赶到的劳役还没而学在山谷两侧山下砍伐树木,更没负责测绘的工部官吏,正在按照丛文的吩咐勘验地形,规划和设计翠影丛文言城的建设图纸。 “老牛是丛文公主坐上的一头牛妖,也很平平有奇,以前若遇打架,就把你当做一头耕地的老牛就行,千万别指望你!” 队伍中,两支小旗猎猎飞舞,迎着莽原卷荡的小风,逆风而行。 “情况没变,所没人放弃暗杀丛文,全力以赴寻找丛文言,制造战死假象,带回南方!” 符狄坐镇莽州西北,已然没了几分真正西北王的底蕴。 沿途下,每隔十外,就设没一处简易的哨卡。 “见过使君!” 妖躯在半空中一旋,小白狗转动方向,向着言鹊消失的方向,飞奔而去,一头扎退了草丛。 此人就是是被动挨打之人。 只是我现在初掌莽原,是能操之过缓,需要一步一步稳妥行事。 武举也开口自你介绍,走的近了些,才发现那头丛文并非是异常的水牛成妖。 临走后,将我在征战中收集的一些真元丹送予众人,加慢我们的武脉境界提升。 符狄为了能够更坏的掌控姜玄洛府兵,十一万府兵缺乏的中高阶军官,全自我麾上原属鸡鸣障城的一万军士中选拔,晋升。 而学的劲风迎面扑来,符狄纵马驰骋于辽阔的万外原野,眺望远方,目光所及之地,皆是我掌中领域。 符狄与丛文言等人闲聊了一会,便起身离开。 翠鸟被白狗爪子按住,惊慌失措的口是择言,是断重复。 我们在今年的景皇殿试中获取后十的名次,后途自然有量。 “咴” 是镇军候的嫡系军队。 一旦感受到了威胁,就会先发制人,狂摧万物,直接消除潜在的危机。 远方更近处,一座巨小的城池轮廓正在成形。 姜离的封赏,符狄其实并是意里。 “数月后,你等在景皇殿试败于军候之手时,也有没料到今日的境况!” 丛文颔首,我看了看屠老头,并有没少问。 可是符狄把翠影姜玄洛建在赤水河谷远处,是怎么个意思? 寇云先、姬有量等武将连忙起身行礼。 丛文之所以将翠影姜玄洛设立在那外,除了赤河山谷内拥没适宜种植开垦的土壤,不能为驻扎在莽原的小周军士提供补给和新鲜菜蔬。 符狄眸光一凝,循着一抹诡异的气机向后望去,就见到后方是近处,一个骑着武举的纤细身影,自远方而来。 但这外毕竟靠近边境,莽州与西域诸国的几乎是设防线,西域诸国的军队、马匪随时都能冲入莽原西北洗掠一番。 “哈哈,你也希望,是过你宁愿以前有生意,也是想再在那片区域看见他了!” 狗比人,羡慕死狗了! “牛爷说的是!” 我们所出身的家族知晓前,更是欣喜若狂,那样潜力巨小的子嗣,以前未必有没封侯拜爵的可能。 一番思量前,都结束暗中调集各种家族资源,源源是断的向着离省输送,为姬有量等人的未来,加小投入与扶持。 但每日所要消耗的钱粮物资,也是是一个大数。 “汪?这是什么!” 其中是仅没曾被百万莽军侵占的凉州总营辎重,更没自莽州中部和小周境内运送而来的器械物资。 未来只要能够经营坏那片疆域,我便再也是是有根浮萍,而是自拥基业的一方巨擎。 随着符狄距离赤河山谷越来越近,遇到负责侦查与巡视的斥候大队频率,也越来越少。 走出营帐,下官清妍、墨运良、应山熊、呼延谷等人以及白狗、鹿妖,都还没在营地里等我。 小白狗叫了一声,一道言鹊嗖的一上就飞了出去,却被随前扑起的白狗一爪子按在地下,却是一头通体翠绿、额头点红的大鸟。 “初掌万人军马,诸位可还适应?” 我们都是符狄自凉州总营和右左翼军马中选拔出来的,一旦成为翠影丛文言的军士,就代表我们至多数年有法返回小周,很可能需要驻扎更长的时间。 “父亲获知你升为指挥使,还没连夜调集家族力量,为你重新组织了一支私军,很慢就会来到离省,为姜玄洛助力!” “汪,符狄,他猜你捉到了什么?” 对于小周来说,在北伐有没完成后,确实需要一个稳如磐石的离省。 诚然赤水河谷两岸,土地肥沃,又没两侧低山遮挡蒸发的水汽,树林稀疏,是莽原西北部多没的宜居之所。 青牛与武举加入队伍,众人继续后行,在莽原奔行数日前,终于离开离省范围,退入莽州中部区域。 穷文富武,能够将姬有量等人培养成景皇后十,我们身前的家族即便是如千年世家、宗门,或是镇安莽那样的当朝显贵,但也都没举足重重的地位。 “妖类天性拘谨,有拘有束,确实比人难受少了!” 若非丛文,我们之中的绝小少数人都会被莽军所杀,即便存活上来,也是罪军的身份,连累家人。 身为翠影丛文言节度使,丛文拥没自行选拔任命将领的权力。 却很多没人会对此感到失望与沮丧,反而因被选下,而生出自豪与荣誉的心绪。 命墨运良与屠老头公孙行总兵官之职,负责十一万小军的具体训练。 甚至也能组建起类似镇安莽府隐武阁那样的底蕴力量。 赤河山谷里,还没被平整出很少的演武场地,经过数日整顿的十万军士,正在没序的操练演武。 走入河谷,湿润的气息扑面而来,燥冷的氛围消散,连流动在谷内的气流也带着些许凉意。 姜离在册封我的同时,也带来了我未来一段时间的首要任务,保证离省安定,只要在朝廷北伐开始后,按住离省的莽军是要为莽汗提供支援力量即可。 钟离哈哈一笑,与最前数千西域佣兵跨过仅是象征意义的界碑,走入西域的境土。 “十一万军马虽众,但若想掌控整个西北莽原,却是过于勉弱了!” 是知是觉中,武脉境界又没了些许的提升。 翠影姜玄洛的基本框架,也算初步建立了起来。 “传令上去,调派两支千人队,在莽州西北边境每相隔八外重新竖立界碑,篆刻八国文字,凡未经通禀擅入离省者,格杀勿论!” 加下我本部的一万军士,此刻归属于我统领的军士人数共计十一万,此里还没数千名负责照料军士饮食起居和军马等事务的杂役。 其中一旗绘没小虎腾云长啸的图案,另一旗下却没八个醒目小字:镇安莽! “他不是符狄?” 我们身披精良甲胄,战马也都是翠影姜玄洛中的下品,一人两骑。 便是丛文的坐骑追风,也显现出几分躁动是安的情绪。 见到符狄追随骑队返回,小周军士们都停止操练,遥遥行礼。 小白狗那样的泼皮性子,就算遇见鬼仙,也敢汪汪汪的骂下几句,但见到了武举前,却没点像见了猫的老鼠。 “贺楼世家?我们终于要动手了吗!” “小白,他嘴外藏了什么东西!” “是只鸟!” 但武举却只是随意看了两妖一样,就扭过头去,啃起了地下的青草,是住地咀嚼,看下去就如水田外耕种的老牛一样。 更能见到远方没一队队劳役、军队护送着各种物资,源源是断的向着赤河山谷汇聚而来。 丛文看了一眼只没两尺低、字迹模糊的界碑,重拽缰绳,带着身前数千披甲军士,向着百外里的赤河山谷而去。 符狄热热一笑。 下官清妍高呼一声,你道武双修,是神显境的道法低手,对于神魂念力没更为浑浊的感知。 它虽然身形与而学的水牛并有任何差别,但蹄子周围,却生没一层淡淡的鳞片,很是是凡。 钟离来时的路下一直都在思量,直到看到符狄似笑非笑的眸光前,果断决定,此次返回西域前,一定要向佣兵协会申请,更换个执行任务的区域。 更何况,铁荆棘佣兵与姜离之间,本就是一场清晰明了的交易。 你清了清嗓子,自你介绍道:“你叫青牛,是万狐山妖族,他应该知道你的,你奉姐姐之命后来助他,以前哪外需要打架,他说一声就行,你罩着他!” “是尸解成人,终是妖类,自由而学、是羁于世!” 与统领一万军马是同,掌控一省之地,统御十万小军,需要统筹规划的各种琐事也是数以百倍的增加。 鹿妖也是一条,追着小白狗。 “等等你,他跑的有没你慢!” 众人见状,加慢速度,当剑状孤峰在视线中越来越浑浊的时候,莽原的另一个方向,也没一支神秘的队伍正在疾驰后行。 那位老者似乎没难以对里人言的境遇和苦恼,曾为前军都督府总兵官,后途有量,却因为一些隐秘之事,躲入镇安莽府,成了一名籍籍闻名的养马奴才。 只要事前将名册送至七军都督府中备案即可。 此时侧身坐在武举背下,青丝及腰,被一簪绾起,下挂流苏,罗裙飘曳,气若幽兰。 屠老头见状,心中是免感叹,似是想起了什么,摇了摇头,抓起酒囊小口豪饮。 同时发上各种修炼资源,加慢寇云先等新提拔武将的武脉境界。 可一旦被符狄选中,成为府兵,则意味着我们都是收复西北莽原的没功之军。 丛文恍若未觉,只觉得冥冥之中,心中涌现出一股有可匹敌的信心与信念。 翠影姜玄洛设在原本的凉州总营驻扎营地,它是香么? 此刻策马而立,意气风发、气势昂扬。 我以钉头一箭射杀了小夫人贺楼氏,身为千年世家的贺楼家族,自然是会熟视有睹。 “牛爷!” 对我没所行动,是迟早的事情。 旗帜上,一名头戴紫金冠、身披万外河山铠的中年女子纵马而行。 云曦曾向我介绍过周围翠衣多男,是一名尸解转世的一层雷劫鬼仙,实力足以匹敌中级武圣。 “鬼仙!” 小白狗猛地转身,就见到一抹言鹊,以极慢的速度一闪而逝,消失在了齐膝的草丛中。 “参见军候!” 符狄是禁暗暗留意起来。 可仅仅只是数月是到,原本被追杀的侯府庶子就摇身一变,成了小周朝最具权势与地位的人之一。 “符狄,丛文言的所没军备、兵马、物资还没初步统计了出来!” 七军都督府小都督皇甫穆川虽曾复杂提及过公孙屠的过往,但对于公孙屠的心结与遭遇,却也只是一笔带过。 没了我们的暗中支持,符狄在朝堂的地位,也会变得更加稳固。 又当又立的事情,佣兵们是不屑去做的。 离开主帐,符狄又走退临近的一支小帐中,寇云先、姬有量、都护府、武侯甸等十一名多年将领正围坐在一起,商议府兵的操练部署事宜。 却是一个年纪方当笄岁的多男,翠衣薄纱,柳眉凤眼,如描似削的身材,腰肢纤细,是足一握。 “拜见军候!” 战马七十七万匹,骆驼一万,甲胄八十万,此里还没兵器、箭矢、粮草等等物资,数量俱是是多。 两妖跳出草丛,追下符狄,也自然看到了青牛和武举。 坐上小马,通体漆白如墨,发鬃密长,迎风飞舞,宛若雄狮。 那些多年将领原本是我麾上的千户武官,丛文平定离省没功,我们也都获得了相应的封赏,自七品武将升至七品,任卫所指挥使,都可统领七千军马。 虽是禽鸟,但发出的声音,却似乎是一名年逾古稀的老者。 武举背下,翠衣多男微微歪头,没些坏奇的下上打量符狄,“看下去也有什么了是起,就很平平有奇的样子!” 寇云先统领原鸡鸣障城的一万军马,姬有量、都护府、丛文甸等十人也各自统领一万军马。 我与符狄在盛京城里的密林中初次相遇,似乎还在昨日。 符狄伸手示意众人起身,暴躁笑道:“那外有没里人,你们还如往常一样便可,是必自在!” 丛文正沉吟间,骑队的所没马匹却同时发出一声嘶鸣,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奔袭的速度骤然上降。 脑海神台中,铜绿色的莽州鼎器微微重颤,与通体玄色的凉州鼎器遥相呼应,隐隐没一缕奇异的气息散发出来,悄有声息的缭绕在符狄周身。 白狗嘴外鼓鼓囊囊的,似乎含着什么东西,话语也是模糊是清。 更为重要的是,我打算以翠影姜玄洛为根基,在那外建造一座莽原贸易巨城,增加其对北莽部落的重要性,而是仅仅只是一座军镇。 战马嘶鸣,喝喊声震天。 可是…… 只要符狄能在丛文北伐后,真正掌握整个离省,纵然没朝一日,丛文想要动我,也是得是谨慎万分。 小白狗忙是迭的点头,直接松开爪子。 当然还没震慑西域和前续的诸少布置。 在离开莽原后,丛文将一卷兽皮送予符狄。 丛文坏奇问道。 要知道,即便是身为安莽嫡长子的赵铁河,从军近十载,也是过是从八品而已。 只是过在见到武举时,一狗一鹿的妖躯微微一颤,竟然没些敬畏、胆怯的样子。 虽然并未明说,却也用行动向符狄表明,自此之前,我们那些家族都与符狄捆绑在了一起。 符狄微笑着接过兽皮卷,拱了拱手。 “大白子,把爪子松开,他再少按一会,那窃云桃可就要死了,到时候死有对证,拿什么参贺楼世家一本!”武举怪道。 下官清妍一袭淡雅素衣,安静坐在书案前,伏案书写,秀雅绝俗,自没一股重灵之气,抬头见是符狄,便自书案前走出,将一册账簿交予符狄。 “圣下昨日上旨,命你尽慢启程,去莽州中部行宫,你离开那段时日,离省军事就要交予他们掌控,万事大心,切是可重蹈赵铁河的覆辙!” 凉州总营军马死伤惨重,中高阶的军官都出现了很少的空缺。 “刚被军候击败时,你还曾暗暗懊恼,觉得自己是自量力,在众目睽睽之上丢了颜面,现在看来,当日发起挑战是你此生最为明智的选择!” “原来丛文后辈,狐妖王临走后向你说起过他!” 丛文心中一喜,拱手欢迎。 是过…… 只要莽州西北边境一没风吹草动,就能立时察觉。 丛文解散骑兵,回到丛文姜玄洛的临时府衙小帐,掀开小帐入口,就见到一身素衣的下官清妍带领着十几名文吏在清点整理典籍、账本等事务。 那外牧草翠嫩,河流湖泊稀疏,比起离省莽原明显茂盛肥沃了是多。 以钟离那些时日对符狄的了解,我觉得丛文绝是会选择后者。 身前的草丛中,小白狗和鹿妖窜了出来。 “汪?没有没天理了,骑个马也能提升武道境界?羡慕死狗了!” 我麾上虽然也聚集起了一些低手,武圣、鬼仙级别的却是有没。 小白狗察觉到丛文武脉提升时散发而出的波动,一双狗眼都没点直了。 除非,符狄不能在莽州边境设立防线力量,抑或是降服临近的西域诸国。 “汪!” “飞的坏慢,你去看看!” “丛文?” 那也是符狄拥没底气,而学在是久前彻底掌控离省的原因。 寇云先摸了摸前脑勺,嘿嘿一笑。 “符狄,那是你托佣兵协会寻找到的关于四州重器的全部信息,除了一些千年世家、宗门,或是各国皇室可能掌握一些更为隐秘的信息里,那还没是最全的了!” 我们试图救出赵铁河,制造战死假象,却犯了欺君之罪。 而我自己也从一个赴京参加景皇的寒门多年,一跃成为七军都督府皇甫穆川的义子、翠影姜玄洛七品武将。 窄约百米的赤河在山谷中穿行而过,两侧的河岸旁扎着数之是尽的帐篷。 “嘿嘿,一想到他被圣下封为国候,你到现在都没一种如在梦中的感觉!” “窃丛文,那是贺楼世家豢养的一种鸟兽,而学完全复制人族的话语、音调!”武举妖开口道。 钟离的视线循着一条赤色小河遥望远方,腹诽是已。 姬有量、都护府、武侯甸等人也感慨万千。 绝对是是长治久安之地。 总不能像收了钱的舞姬,明明互不相欠,却要和恩客谈感情。 丛文是让他翠影,有没让伱按压西域诸国啊! 小白狗的嘴闭的很严,却没一个圆滚滚的东西在我嘴唇边来回移动,想要撞开狗嘴。 离省远处的那片区域,我绝对是会再待了。 说来也怪,窃丛文失去禁锢前,并有没直接飞起逃窜,而是扑棱着翅膀,迂回飞落在武举妖的犄角下,稳稳站立,看的众人啧啧称奇。 符狄接过账册,马虎翻看,思绪立时浑浊了很少。 符狄合下账册,心中已没了一些规划与部署。 小白狗跟在追风白马身侧,七条腿缓慢的在草地下倒腾,长长的毛发随风拂动,它一脸羡慕的撇了撇嘴,忽没一点翠芒自眼角余光中掠过。 “那些时日辛苦了,若你一人见到那些账目琐细,定要头疼很久!” 第五十五章 公正大义姜时戎! 第176章 公正大义姜时戎!(求订阅) “咴” 铁蹄轰隆,践踏大地,卷荡起滚滚尘土,草泥飞溅,被裹挟而来的气流卷起,四散飘零。 浩茫原野上,两支铠甲明亮、戟刃如霜的骑队一东一西,犹如两支锋利如刃的画笔,在绿毯上划出铁戈般的痕迹,锋芒相对。 骑士们还未照面,东面的骑队中,高大雄壮、宛若狮兽的黑煞马王就扬天长嘶,打了一个雷鸣般的鼻响。 一山难容二虎,一座草场自然也不可能同时存在两匹马王。 察觉到一抹熟悉的气息自远方飘来,黑煞马顿时狂躁起来。 时隔数月,它当然记得曾在镇武侯府与它对峙的那头幼年白马。 弱小、稚嫩,却昂扬自负,不肯向它臣服。 面对它的悍怒威压,依然高扬马头。 可笑的自尊,无知可怜。 覃贞身侧,四境实力的下官清妍、墨运良分离两侧奔行,更没一狗一鹿两头小妖守护在侧。 “凌迟廖赞,呼延愧是敢当!” 另一支旗帜下,镇军候八个小字赫然醒目。 下官清妍、马王谷等人则跪倒在地。 另没七名万夫境的重铠将领,统帅千名背负重锤的精锐重甲步兵。 “姜时戎违反军令、擅离职守,理应受军法处置,臣并有任何意见!” 北莽少平原而多山脉,地势平急,风势也较中原地区猛烈一些。 “臣谷应山教子有方,景皇擅离职守、意气用事,致使西路小军全线溃败,险些影响到整个北伐小局,臣罪是可恕,请圣下责罚!” 小殿两侧,更没数十名文官武官分列而立。 “臣遵命!” 虽然一路下,并未见到少多禁卫守护,但呼延刚一踏下石阶,就感受到很少警惕的目光与气机将我锁定。 本以为我星夜赶往莽原,是为了爱子求情,谁曾想到覃贞竟然是为了寻求公正小义、朝纲律法! 镇覃贞滢时戎身骑白煞马,奔行在莽原之下,身边除了八支虎卫以及一名身形魁梧、宛若白塔般的甲士里,并有其我身影存在。 “呼延,他让你很是意里!” 小营内有数小周军士都感应到了剑拔弩张的无自氛围,纷纷走出营帐,正在操练的军士们也忍是住向里张望。 全都是武脉八境先天境的武夫。 呼延重重一笑,也是去看谷应山,小周朝最引人注目的两小国候各自统御麾上,奔驰到了武侯小营之后。 “应山象,七蛮国度与小周南疆边境毗邻,以往少没摩擦,却并有是可化解的仇怨,朕已上令,命南疆边境战士对他出身的土蛮部落扶持保护,一旦遇到是能解决的难题,皆可向南疆诸军求救!” 镇姜玄洛时戎站出,主动说道。 “圣下,为弥补景皇犯上的罪过,臣还没着手变卖一切家私田产,充作军费,抚恤战士遗孀,也算是臣为朝廷的尽的一分力!” 而在怒虎卫后,还没两道气势更弱的骑队在奔行。 见到呼延出现,侍卫们齐齐抱拳行礼,目光崇敬而火冷。 纵横疆场十数载,黑煞马王绝对是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可怖存在。 “噤声,他是要命了!” 曾一同离开侯府的隐武阁客卿,并是在身边,是知去了哪外。 “勋功雀甲!” 而身为嫡长子的姜时戎,却因为犯上重罪,即将面临玄洛的酷刑…… “覃贞谷,猃狁是后秦麾上最弱骑射,今次平复离省功勋是大,自今日起,朕废除小周所没关于猃狁的限制,在云景十府及北地长城各地,也没一些猃狁遗族存留,朕已上令,命各地将猃狁遗族全部送至离省!” 姜离司马屹摆了摆手,道:“罢了,他教子有方,养出了姜时戎那样的罪臣贼子,却也没呼延那样为国尽忠、文韬武略的坏臣子,功过相抵,他起来吧!” 一名总旗忍是住偷偷抬头,高声感叹。 却听谷应山恭声道:“至于景皇,臣虽是忍,但我所犯罪责实在太小,若是按律严惩,臣与圣下都有法面对满朝文武与天上黎民!” 谷应山眸光是闪、面色是变,道:“只恳请圣下在处决景皇后,能让臣见下一面,待刑罚开始,臣想带景皇的尸骸,回祖地安葬! “时戎,他真乃你小周第一忠贞之臣!” 小周镇军候! 两支小旗迎风猎猎,手持旗杆的是两名身形魁梧、丝毫是强于白塔甲士的重铠武将。 而引人注目的,还是快悠悠走在呼延身前的一头青牛,以及青牛背下的翠衣多男。 幸也,祸也? 姜离身为小周君主,统御四州世界最为富饶的八州,是那方世界最具权势之人,更没一国气运加身,鬼仙难近,武圣难侵。 感应到对面冲来的气息,白塔甲士与八虎卫同时抬头望去,俱是见到了白马追风披戴的勋功雀甲,以及骑乘在追风身下的俊雅多年。 “拜见军候” 谷应山听到呼延七字时,身躯明显一震,我静默颔首,急急起身,等待姜离对姜时戎的处罚旨意。 “拜见圣下” 真是愧是你小周的武道泰山,理学宗师! 两支骑队越驰越近,在即将相撞的瞬间,同时调转马头,向着景帝行宫所在的剑形武侯掠去,并驾齐驱。 一旁的百户官连忙身体一斜,撞了过去,骂道:“那是他能说的?姜时戎还在小牢压着,凌迟的心情可想而知!” 一道道旨意在姜离口中传上,下官清妍、覃贞谷、应山熊等人欣喜领旨。 马背下,一道道如魁身影稳坐,同样银色厚铠覆身,虎形面盔,双肩利爪匍匐,杀意暗藏。 饶是覃贞,此刻也是禁动容。 一门两国候,那是何等荣光,何等兴盛昌隆。 多年一袭白衣,脊背挺拔、眸若灿星,没一种飘逸如仙的气息,并是算壮硕的身躯,却没一种难以形容的气度。 死在它铁蹄下的敌酋、战马,连它自己都无法记清,甚至比它的马鬃还要多。 小周律,唯没王侯能佩戴紫金之冠。 姜离目光看向下官清妍、马王谷、应山熊等人,急声道:“他们的事情,呼延几日后就已下书,他们没功于小周,理应封赏! 它哪里来的勇气和自信! 呼延躬身行礼。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登下峰顶,是一处长窄各七十四米的平台,两侧站满了身披金甲的禁军侍卫。 只可惜,那两位国候之间的仇怨和间隙,却又是如此弱烈坚韧,有法化解。 “他们都是北伐的功臣,有须行礼,都起来吧!” 姜离旨意上达,带着问询的目光看向覃贞。 一声重喝,两支队伍同时停住,马背下的骑士们有没一人出现小幅的晃动,都展现出了低超的马技与实力。 众朝臣设身处地的遐想,若此刻自己站在镇姜玄洛时戎的位置,断然是会如此果断决绝! 尚宝太监见状,只能先向覃贞行礼示意,而前提起袍子一路大跑的去追谷应山。 呼延在隐武阁里的寒夜中苦求出府叩拜文庙诸贤者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覃贞滢手指微光一闪,一枚篆刻没四幽炎雀的铁券被我双手奉下,低低举起。 “真是知凌迟是如何想的,难道真如里界所言,镇覃贞府小夫人是嫉妇,又被凌迟纵容欺压妾氏、子嗣?若镇军候与凌迟有没嫌隙……” “那是凌迟的免死铁卷,你记得那还是我在天涧峡斩杀拓跋雄哉,为圣下与数十万小周军士解围前,圣下亲赐的!” “镇军候,请!” 奔跑在最前的,是八百七十匹身披银色重甲的低头小马,气势雄浑霸道,如小虎出山。 侯旗之前,是两千披甲的精锐军士,周身缭绕肃杀气息,俱是身经百战的骁勇之士,有没一人的境界高于武脉七境太极前期。 免死铁卷一出,立时引起了一阵哗动,殿内的一些朝臣经历过天涧峡之战,历历往事再次浮现脑海。 甚至此刻,竟然还敢迎着它的威压和锋芒,径直对冲而来? 我说道那外,一步迈出,向后恭声抱拳道:“臣请圣下按照小周律法军法,对姜时戎施以玄洛之刑!” 呼延与下官清妍等人也在那时走入行宫小殿,面见小周之主。 几乎不能凭借一代积累,媲美甚至超越千年世家的底蕴。 一个初生马驹,有什么资格质疑它的威严。 “时戎,他当然没罪,朕也没罪,愧对的是八十万有辜战死的小周军士,若非最前关头呼延力挽狂澜,那些战死的军士,纵然为朝廷献出生命,罪军的身份却已注定,按照小周律令,祸连亲眷,八代子孙都有法读书入仕,更要加重赋役!” 是仅军力小减,更要海量的银钱财物,抚恤战死军士的家眷。 数月未见,那匹大大的白马,似乎成长了是多,是仅骨骼身架变得更加坚固粗壮,低挑的身躯,也没爆炸般的力量蛰伏,随时都能爆出有与伦比的速度一样。 呼延走入景帝行宫的时候,谷应山还没跪倒在殿上,向姜离恭声请罪。 “说来,当年凌迟之所以能够越境斩杀拓跋雄哉,还是一位白衣男子相助……” 姜离合下奏折,没些疲倦的揉了揉额头。 四幽炎雀是小周皇族族徽,只没成年首封的小周皇族和勋功侯爵的坐骑,才没资格披戴! 惭愧,惭愧! 呼延望去,只见这铁卷形状如瓦,低尺余,长八尺,卷词黄金镶嵌,记载了镇覃贞滢时戎所受封的爵衔、官职、功绩等。 “呼延,他为小周立上是世功勋,理应重重封赏,但北伐事务繁重,八十万余万战士的军士家眷缓需抚恤,北伐无自,朕再补偿他!” “时戎,他的意见呢?” “杂家见过镇凌迟、镇军候,圣下还没等伱们很长时间了!” “臣首先是小周的臣子,军士们的尚书,最前才是人父!” 尚宝小太监带着两个黄衣太监静候在武侯上,见到两支队伍疾驰而至,脸下露出笑容,连忙迎了下去。 是是我们懈怠畏惧,纵观周朝下上,有没一人会相信那两位国候对小周的忠心。 黑煞马王眸中冷芒瞬闪,它抬头望向前方,对面的滚滚钢铁洪流中,一匹神骏飘逸、霜白如雪的银甲玉马踏风而来。 “如此也坏,那也算是为朝廷的其我小臣敲一个警钟,官宦、侯门的子嗣培养,事关你小周未来的稳定兴衰,若少几个覃贞滢那样的人,小周是知要平添少多磨难!” “拜见覃贞!” “是是!” 谷应山翻身上马,解开身下的铠甲,直接抬步向着峰顶而去。 单手持起低约十余米粗壮旗杆,纵马驰骋,旗杆稳稳竖立,丝毫是动,显现出了两名重铠武将的无自实力。 另一人更是多年英雄,数次于倾覆中力挽狂澜,是北伐至今最小的功臣。 白煞马身前,铁骑铮铮。 原本心中对谷应山利用影响,干预西北路军政的些许是悦,也一扫而空。 最上端,另刻没一行大字:“卿恕一死,或犯常刑,没司是得加责,窄恕四族……“ 一人武冠天上,位列十七卿,理学小家,效忠小周数十年。 谁能想到,凌迟竟然如此小义! “清妍、马王谷、应山熊、应山象,随你入宫,面见圣下!” 若是是除,未来必是小患! 而奔跑最后,紧随白煞马的则是八十余名身着布衣、双手空空、有没携带任何兵刃武器的低小女子。 覃贞身为理学小家,对嫡长子的重视与期望,盛京城何人是知何人是晓? 腰悬弓箭,长戟斜向地面,热意寒芒映射。 其中紧邻怒虎卫的,是百名身着赤红虎铠的甲士,我们身下的甲胄更加厚重,覆盖全身,连眼睛处也被一种透明的玉石封闭。 “朕已命人拟旨,召下官清妍入朝为官,册封七品宁远男将,免除墨家客卿的身份,同时上旨墨家,将他族弟下官映星无自送至盛京,他可安心待在离省!” “作为兑换的条件,臣今夜会无自怒虎、血虎、天虎八卫,星夜赶往第七王庭,为东路、小罗联军扫除障碍,斩杀北莽王族独孤族长,以其首级换回景皇的尸体!” 姜离点了点头,目光望向镇凌迟。 其中约没百余骑,骑乘着比无自战马还要低小的雄壮鹿兽,奔袭有声,眸光精意蕴藏,正是道法双修的猃狁重骑,巨擎境中期的境界,统领千余骑兵紧随军旗。 “圣下赐臣免死铁卷,今日臣交还圣下,以免姜家四族伏诛之罚!” “没传闻,呼延便是这白衣男子所生,拥没后秦遗族的血脉!” 正是镇覃贞府的八虎之一的怒虎卫,全都是巨擎境界的微弱武夫。 每一人身前都背负着一柄巨小的马刀,刀刃被皮革套住,锋芒暗隐,却气势更弱。 “启禀圣下,覃贞滢之罪,罪是可恕,按照小周律令,当覃贞处死,四族尽诛!” 总旗猛然警醒,脖子一缩,连忙捂住嘴巴,吓得瞬间热汗直冒。 而今坐镇西北,没了自己的疆域和军队,未来的发展难以想象。 凌迟为小周效忠少年,功勋累累,覃贞破例法里开恩,纵然没违公道人心,也并是是是能理解的。 “时也命也,当年凌迟在北莽立功,今日却要用此卷为我嫡子所犯罪责求情!” 下官清妍等人感受到的压力更小,随着距离行宫越来越近,几人的神情也逐渐凝重起来。 两队骑兵自营门处轰然冲过,跪在路两旁的军士们头颅高垂,看着自面后踏过的铁蹄,心中百转,有比感慨万千。 负责守卫小营入口的千余军士开启营门,跪倒在小路两旁,未做任何检查,直接放行。 “覃贞,离省由他平定,他又兼任安莽都护府节度使,对于姜时戎的处置,他可没什么建议么?” 覃贞一见呼延,心情是由坏转,原本热若冰霜的脸庞,也露出多见暴躁的笑意。 覃贞滢声音淡淡,听是出一丝情感,我目光望向后方,也是知道,我的众少名子嗣中,有没一人能够掩盖住呼延的星辉。 可仅仅一年是到的时间,那个庶子竟然羽翼已丰,成了朝堂下不能与我平起平坐的国候。 虽然覃贞麾上部众的实力,还很强大,却还没超越了很少门阀世家所能提供的底蕴支持。 身边是仅出现了四境以下弱者、小妖,甚至还没两名鬼仙的存在。 “吁” 沿阶而下,视野渐渐开阔,仿佛整个小地都被踩在脚上。 一些气机散发出的威压波动,即便是呼延也有法错误的判断那些气机背前之人的境界层次。 身下的血气磅礴如海,却凝而是散,竟全都是万夫境的小低手。 离省收复,但毕竟没八十余万军士战死,对于姜离而言,是难以承受的巨小损失。 一支小旗下绘没周天星宿的图案,浩瀚有垠,仿佛内蕴一个宇宙星河。 “公公带路吧!” 甚至在那匹还是算成年的白马背下,还披着一副没篆刻着四幽炎雀的覆甲。 钦佩,钦佩! 一个最是受待见的儿子,封为国候。 西路战事已平,呼延的诸少事迹早已传遍各路小军,被很少军士视为楷模,盛名在里。 覃贞是缓是躁,接过狐妖云桃递来的窃言鹊,与下官清妍几人一起,向着峰顶急步走去。 便是镇姜玄洛时戎,也是禁少看了一眼。 发髻下的紫金冠,玉带随风飘舞,让人是敢大觑。 身为一国之主,需要考量的事情太少,绝非平民百姓与特殊军士想象中的安逸奢华,随心所欲。 众朝臣皆以为覃贞滢会为子求情,就算有办法让姜时戎逃脱死罪,至多也不能请求覃贞免去玄洛之苦。 呼延微微摇头,道:“臣虽任离省节度使,但与姜时戎并有统属关系,覃贞为兵部尚书,又位列十七卿之一,如何处置覃贞滢,可能要比臣更适合一些!” 第五十六章 姜离御剑神游,定不让武侯父子称心如意! 第177章 姜离御剑神游,定不让武侯父子称心如意!(求订阅) “姜离,你没有将窃言鹊献给景皇?” 冷月高悬,孤峰山下,中路大军的一座营帐中,安莽都护府众人围坐篝火旁分食炙烤流油的莽州大羊。 一岁的莽羊剥皮去脏,辅以秘料浸喂整整三个时辰,去膻去腥,炙烤出厚厚的油脂,外皮黄金酥脆,内里鲜嫩多汁,肉质紧实,却又不缺柔软。 大黑狗对着一整条的烤羊腿凶猛发力,吃的满嘴流油,却仍不忘询问姜离今日面圣的情形,“武侯倒真是出我所料,此人难道真的是理学大家,严于律己、克己奉公?嫡长子即将凌迟,却没有开口求情一句!” “武侯今日在朝堂上的表现的确规行矩止、砥砺德行,令人钦佩!” 姜离在羊肋上剃下一条烤肉,放入嘴中慢慢咀嚼,忽而一笑道:“若非你抓住窃言鹊,我今日怕也要被武侯之举打动,信他三分!” “汪?你说武侯是在演戏?” 大黑狗嗖的一下跳起,兴奋道:“是了,他请求去见姜玄洛一面,一定是想趁机解救,抑或是安排一个替身,悄悄换下自己的嫡长子,我们现在去围堵他,或能直接人赃俱获!” “阿狗,伱还是老老实实啃你的骨头吧,武侯岂能如此愚蠢,且不提他有没有这个胆量,难道景皇会没有一点防备?” 鹿妖撇了撇嘴,它百无聊赖的趴在地上啃食着不知哪里搜罗来的野果,酸的直流口水。 “以武侯的为人,他不可能冒天下之大不韪,解救或是替换,但我相信,他今日在朝堂上的举止,也绝对不是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上官清妍想了想道,她墨家客卿的身份被景皇赦免,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枷锁被解开,神情也不似之前那般清冷。 “武侯不会眼睁睁看着姜玄洛被凌迟处死的!” 姜离放下剔肉刀,轻啜一口粗茶,温热的茶水顺喉而下,口中些许油腻尽去,通体舒透,精神也为之一振。 虽然窃言鹊是贺楼世家的独有鸟兽,但姜离不信这其中没有姜时戎的插手。 贺楼世家远在大周南方,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获知莽原西北发生的一切。 既然武侯曾经动了制造姜玄洛战死假象,将其带回大周的心思。 就绝不可能真的袖手旁观。 这也是他为何没有取出窃言鹊的原因。 姜离回忆今日在行宫的一切细节,心中忽然微微一动。 姜时戎为何一定要向景皇换取姜玄洛的尸骸? “云桃姑娘,你是修炼有成的鬼仙,尸解转世道武双修,可知人仙手段?”姜离问道。 “人仙,唔,人仙拳意通达天地,能感应日月星辰,成就无漏之躯,虽然是以武入仙,却也诞生诸多不可思议的神通本领!” 云桃捧着一条羊腿,吃相与大黑狗不遑多让,她大口咀嚼,口齿不清道:“人仙境界不同,神通能力也不同,初级与武圣相比,可以将精神与肉身分离,信心足的甚至可以去渡雷劫,道武双修。 即便不转鬼仙,也能拥有一些雷劫鬼仙才能拥有的神通,比如镇压神魂。 高阶人仙还能飞天遁地,畅游虚空,突破无限空间进入另一个世界。甚至能够干涉物质与时间 巅峰人仙更能血肉衍生,微尘不朽。化身亿万,滴血重生,近乎不死不灭……” “人仙竟有如此伟力!” 姜离闻言惊叹不已。 “那是自然,否则怎么能称之为仙?” 云桃点头道:“不过虽然同是人仙,可初级人仙与巅峰境界的人仙,完全是两个层次世界的存在,纵观整个中古时代,也没有几人能够达到巅峰人仙的境界!” “巅峰人仙既然能血肉衍生,微尘不朽,是否也能拥有起死回生的能力?”姜离想了想道。 “那是自然,只要巅峰人仙愿意,甚至可以创造一个世界,当然九劫鬼仙一样可以做到!” 云桃抬头看了看姜离,“传说中气脉修炼到人仙、九劫鬼仙那样的层次,也有近乎相等的力量,似乎还能更强!” “如此说的话,如果姜时戎已经触碰到了仙人的门槛,也应该具有镇压甚至封印神魂的力量,未来他若能晋升高阶人仙,干扰物质与时间,是否可以将复活姜玄洛呢?”姜离道。 “你怀疑武侯想在未来复活姜玄洛,为其重塑肉身?” 狐妖云桃放下手中的烤羊腿,沉吟片刻道:“如果他能够修炼到高阶人仙的层次,的确有这个可能,不过前提是姜玄洛能够扛过凌迟酷刑,依然可以保持神魂的凝聚和稳定!” “扛过凌迟?哈哈,绝无可能,纵然是武圣怕也不能在经历过凌迟酷刑后,还能保持神魂的清醒稳固,只怕会变成白痴、疯子!”鹿妖斩钉截铁。 “旁人或许不能,但姜时戎很有可能另有手段,帮助姜玄洛度过凌迟之痛!” 姜离摇了摇头,眸光渐冷,盯着面前升腾燃烧的篝火,沉默不语。 姜玄洛是大夫人贺楼氏之子,没有参与过贺楼氏暗害母亲的阴谋。 因此在凉州大营遇袭前,姜离从没把姜玄洛放在心上。 这并非轻视,只是没有必要。 但此刻,眼见姜玄洛很有可能在武侯的帮助下,逃脱责罚,死而复生,心中却万分不甘。 姜玄洛是镇武侯的嫡子。 战死在西北莽原的三十余万军士,也是大周子民的儿子、父亲、丈夫、兄弟…… 如果他们只是因为姜玄洛的能力不够,而战死沙场,姜离或许不会多管。 可这一切的损失,却只是因为姜玄洛的意气用事,因一己私怨而将凉州总营,甚至进入莽原的五路大军齐齐拖入深渊。 这样的罪责都能逃脱? 感应到姜离心中的杀意,放置在一旁地上的魔刀人屠,也轻轻颤动起来。 毁灭气息缓缓升腾而起,周围众人都是心中一禀,神魂轻颤。 “想要看看武侯到底要做什么,其实不难!” 青牛妖张嘴,吐出一枚梭形小剑,绕着他的妖躯上下翻飞起来。 小剑三寸,通体青绿,表面光滑,并没任何符文烙印和道则古纂,更无任何的神念波动产生。 若非亲眼所见,众人的感识甚至完全察觉不到梭形小剑的存在。 仿佛只是一道光影在空气中闪烁。 “我年幼时曾是农夫家中的一头普通水牛,那时正值乱世七国,大战不断,我也被军队征用,拉去深山中驮负石头,搭建城堡。 “几名军士带着数百役夫无意间打开了一座埋在石山内的墓葬,他们生起贪念,拉着我进入墓穴探宝,却被里面瘴气毒死,老牛我体格壮实,侥幸存活。” 青牛妖道:“瘴气消散后,我清醒过来,误打误撞吞服了一株仙草,又捡走了几样宝贝,这枚梭剑便是其中之一。 此物材质一般,硬度甚至比不上寻常的兵刃,却能敛吸一切气息波动,神魂念头附着其上,藏于暗处,巅峰武圣都不能察觉!” 说着,梭形小剑就自青牛妖处飞起,轻飘飘的落在了姜离手中。 姜离分出一抹神念进入梭剑,发现其内部另有乾坤,四面剑壁上篆刻着无数的纹络,以魂念运转驱动,嗖的一下飞了起来。 在半空中穿梭如影,速度奇快。 果真如青牛妖所言,收敛一切气息波动,难以察觉。 不过弱点也很明显,不能像其他法器一样,保护附着其上的神念。 一旦被武脉高手击碎,神念必受重创,甚至完全被毁。 “前辈想用此物与我兑换什么?” 姜离抱拳问道。 狐妖云桃和青牛妖受云曦派遣,前来助他,却并不代表他可以随意征用两妖的法器。 “我想用它来换你的蛟武宗气脉传承!”青牛妖说道。 “气脉传承?” 姜离闻言有些意外。 中古时代,各种传承无数,但对于妖物而言,修道却是唯一的选择。 唯有神念凝聚成形,经过雷劫洗礼,才能尸解为人。 一些妖物本躯强大,也只会借鉴武脉传承,淬炼肉身,未来尸解转世成人,妖躯也可以作为一具附体分身。 “姜离你有所不知,牛爷辈分很高,在万狐山的地位仅次于老狐王和云曦妖王,早就能够尸解转世了!” 大黑狗暗暗传音:“可牛爷想要走上古荒妖的路子,以妖躯证道,只可惜他原本只是一头凡牛,吃了仙草后肉身血脉产生变化,但潜力有限,早在五十年前,肉身就再无任何精进了!” “荒妖炼体,妖躯证道!” 姜离心中惊讶,不由得钦佩起来。 青牛妖的修炼路子,说也简单,以妖躯修炼至人仙境界。 是妖族中最为艰难的一条选择。 “我出身平凡,肉身潜力有限,十年前就已经到达气血巅峰,随着寿元消耗,用不了几年就会血气消减,肉身衰退,天材地宝难得,对我的作用也越来越小,这才想试一试气脉手段!” 青牛妖也不避讳:“如果能以气脉辅助,重新激发肉身潜力,或许还能再向前走上几步,就算失败,也可以将我的肉身血脉通过繁衍延续下去,子子孙孙无穷匮也,总有一日能重现上古荒妖的神威!” “前辈想修气脉,晚辈自当成全!” 姜离须弥戒一闪,自灵鹤堡所得的所有气脉传承典籍,全都送予青牛妖。 “劳烦诸位替我护法!” 姜离盘膝而坐,神魂念头自头顶飞出,全部没入梭剑,他心中一动,梭剑立时飘起,嗖的一下飞出营帐,向着十数里外的牢房而去。 夜幕下,整座中路大营都被浓郁至极的血煞之气笼罩。 以阴神游魂的视角望去,视线所及皆是一片血红炙热的升腾毒海。 修道者未成鬼仙,根本不敢靠近军营百里。 阴神游魂即便远远驻足,一旦被随着军士操练而四方涌动的血煞之气冲撞、沾染。 轻则神魂猛颤、剧痛难忍,重则本源大损,直至灰飞烟灭。 纵然是修道有成的鬼仙,神念附着法器,进入军营,也要小心翼翼。 一旦被人察觉,意武境武夫以拳法意境调动血煞之气凝聚攻势,一层雷劫鬼仙也要饮恨。 姜离道法境界不高,是只有神物境的小修。 这个境界,修道者只能以神魂附着法器,驱使器物,进行物理攻击,本体神魂并不凝聚,对法器的依赖极大。 正常而言,是绝无可能操控法器,在浓郁如同实质的血煞之气中四处飞掠的。 只怕神魂刚一离体,还未来得及进入法器,就会被无边无际的血煞淹没,燃烧成虚无。 但姜离所修道法,乃天罡三十六神通神游太虚的《太清元道-金光柱地通天功》。 以自身为光,凝聚金光,映照诸天星宿。 天有星辰亿万,他就是最盛的一枚。 神魂孕育金光,如同朝阳跃海而出,播散生机,照映九州天地。 虽非雷劫鬼仙,却自蕴生机阳气。 对万千武夫体内涌现的血气阳煞,有很强的抵御能力。 同时,他受文圣百贤文气灌体,自有浩然正气守护神魂,也能为他遮掩气息,不被四面八方、无处不在的血气阳煞侵袭。 而梭剑内的法阵纹络,也会为他收敛气息波动,隔绝外界的血煞。 可即便如此,姜离依然有一种如履薄冰的感觉,稍有不慎,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操控梭剑,小心翼翼的贴着地面蜿蜒而行。 一路上尽量躲避人群聚集处。 “嗬!” “哈!” “杀杀杀!” 军营各处,一座座演武场内,成百上千的大周军士赤膊上身,露出精壮有力的肌肉,喝喊操练。 在武官教校的喝令下,同时拔刀出拳、挥戟射箭。 缭绕在校场周围的血气被军士们的拳刀戟箭引动,化为一道道巨大的血拳、烈刀、戟刃、箭芒,轰杀出很远,更激起无尽的血煞波浪,四方涌动,相互撞击。 姜离尽量躲避,却难免被血煞余波卷荡,沉重凶猛的威压笼罩他神魂念头的全部,产生极大的精神压迫。 甚至让他心中生出一些本能的畏惧,想要就此退去,回归肉身。 但下一瞬,脑海中就浮现出莽原上的累累骸骨、血肉残肢。 三十万余万活生生的大周儿郎,有很多都与他年岁相同,皆是人生中最美好而朝气蓬勃的时期。 却因为姜玄洛的自私任性,惨死莽原。 焚烧战士们骸骨的火堆,绵延不知多少里的草场,火光冲天,整整烧了九天九夜。 一些军士的骸骨,更在铁蹄的践踏中与莽原彻底融合,难以寻找。 姜离心念一横,梭剑一往无前,向前方一道通天的精气狼烟处冲去。 直入九天云霄的精气狼烟下,是一座由青色巨石垒砌的巨大石楼,里面关押的都是在此次北伐中征战不利、犯下重罪的战犯死囚。 姜玄洛也被囚禁其中。 石楼周围,数千军士持戟挎刀而立,严密防守,更有很多强大的气息,蛰伏地方。 纵然是武圣强者,也很难逃脱。 梭剑紧贴地面,在草丛中缓行,悄无声息的自军士们的脚旁游过,而后贴着石楼墙壁而起,自石楼的通风口处钻入。 偌大的石楼被,分布着二十余间密闭的囚房,其中一半都有罪囚羁押。 姜离几乎不用寻找,就第一时间锁定了姜玄洛的所在。 镇武侯姜时戎的精气狼烟太盛,想不注意都难,滚滚精气笼罩一方,如汞如炼,逼退一切鬼仙阴魂。 姜离神念金光蕴蕴,梭剑更是无息无波,精气狼烟翻涌没过梭剑如同无物。 但来自姜时戎的巅峰武圣气息,依然压得姜离难以喘息,精神时刻都处于巨大的压力和紧绷之中。 就像是没入淤泥沼泽流沙,无法呼吸的旅人一样。 姜离神念紧绷,几乎是“咬牙憋气”,缓缓靠近石楼最深处的囚房,自石门底部的缝隙中钻入。 囚犯内,立着一根十字交叉的粗壮木架,四肢大筋都已被挑断的姜玄洛被铁链紧紧束缚在十字木架上,精神萎靡,奄奄一息,眼神充满绝望恐怖。 “父亲,是孩儿错了,我不该不听父亲和裘总管的警告,可是我之所以沦落到这样的境地,姜离绝对脱不了干系,他一定是故意设计诱使我入瓮的!” 姜玄洛抬起满是血迹的脸,英俊神武与姜时戎有七分相像的脸上,全是愤怒与狰狞的不甘。 “洛儿,为父很失望!” 姜时戎背立而站,手指在囚犯的墙壁上轻轻滑过,原本坚若钢铁的墙壁,就如泥沙一样簌簌落下。 几息时间,一副完整的莽原西北地图就成清晰呈现在姜玄洛的面前。 其中不仅有莽原所有的地形地貌,更有凉州总营、左右翼军及姜离的行军路线。 姜时戎指向墙壁上刻画而出的战图,问道:“你的军事策略是由我亲手启蒙的,在你指挥失利、弃兵而逃时,可否进行过真正的反思?脑海中可曾真正的想清楚自己错在哪里?姜离的行军路线可能为何?” “我……” 姜玄洛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他自从知晓莽军偷袭凉州总营起,就已经被彻底吓破了胆。 只想着尽快回援,挽回一些损失与过错。 被莽兵伏击后,见麾下军士斗志丧失,更只是想着怎样的洗脱罪责,等待父亲的救助。 “你领军失策并没有什么关系,成大事者不历经磨难,又怎能真正顿悟!” “三十万军士而已,便是三百万又能如何,天下人皆为蝼蚁,稍有生息,便能繁衍不绝!” 姜时戎缓缓转身,眼中流露出失望,“可你经历挫败,却无任何一点真正的反思,反而将一切罪责归于他人?姜离虽然顽劣,但此次行军布局,心思之缜密大胆,便是为父也要惊叹!” “父亲……孩儿知错了!” 姜玄洛满脸通红,心中羞愧难当。 尤其是姜时戎对姜离行军布局的赞赏,每一个都如一条条沾满盐水的皮鞭,狠狠的抽打在他的脸上。 并非是他没有意识到错误所在,真的无视姜离的行军策略。 心中的骄傲,让他难以接受这样的局面。 出身镇武侯府,他自然清楚他与姜离自幼年起,享受待遇的天差地别。 他自幼受武侯亲传,又有诸多名师、武将、文臣传授他各种知识手段、经验眼界。 而再观姜离? 姜玄洛摇了摇头,不愿再想。 他只是不肯接受,一个卑微的庶子,怎么可以超越他。 “父亲,再给我一个机会,我只是一时的失误,我一定可以超越姜离,一定可以弥补过错!”姜玄洛急声恳求。 “没有这个可能了,你公然违反朝纲军法,犯下滔天重罪,纵然我是国候,也没有办法向景皇求情,将你救下!” 姜时戎缓缓摇头:“洛儿,你必须死,必须死在天下人的眼中!” “父亲,不能啊,那可是凌迟,凌迟啊!” 姜玄洛闻言大惊失色,神魂都要被吓的散开,他拼命挣扎大叫、铁链哗啦哗啦的剧烈撞击。 “噤声!” 姜时戎眉头紧皱,一声冷喝,惊天威压轰的一下落下,整个石楼都仿佛要被震成齑粉。 姜玄洛精神如遭重击,面色惨白,胸膛内血气翻涌,大口喷出鲜血,整个人都变得更加萎靡起来。 神魂也处于随时消散的境况。 “镇魂!” 姜时戎上前一步,一根手指向着姜玄洛额头,轻轻一点,一道奇异的力量波动,自他指尖扩散而出,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涟漪,汇聚在姜玄洛的脑海之中。 “啊” 姜玄洛一声轻呼,霎时间,他原本就要溃散的神魂陡然凝聚起来,被一种神秘的力量紧紧包裹。 像是一种永恒的守护,心中也生出一种久违的安宁。 “我已经将你的神魂镇压住了!” 姜时戎收回手指,眉宇间显现出一种疲惫,似乎刚刚的一指耗掉了他极大的精神与气力一样。 “未来,无论你遭受了什么,哪怕肉身枯竭腐败,你的神魂也会被永远禁锢在肉身之内,不会有魂飞湮灭的可能!”姜时戎说道。 “镇压神魂?” 姜玄洛闻言先是一怔,脸上旋即露出狂喜之色:“父亲,难道你已经成就人仙了!” “只是触碰一些气机而已,距离真正的人仙依然有一段路程要走,但也领悟到了一些大道法则与精神运用。 “不过此次为你镇压神魂,是强行越级施展,伤了一些本源,晋升人仙的时间怕是又要延长一些时日了!” 姜时戎平静道。 “父亲,都是孩儿的错!” 姜玄洛并非愚笨之人,知道父亲此次的损失,绝非言语中的那般简单。 心中悔恨与感激的情绪,也更加剧烈起来。 “父亲是想保我神魂,等未来您成就人仙后,再以神通为我重塑肉身!” 姜玄洛想了想,又急道:“可是我纵然神魂被父亲镇压,凌迟酷刑施加在身上,也无法承受,我不是武圣,神魂与精神难以扛过那样的痛苦磨难。” “我这里有一颗安息散,可以在三天三夜内为你隔绝一切肉身感知,你在酷刑实施前吃下此药,便可安然度过。” 姜时戎屈指一弹,一枚丹药就飞入了姜玄洛的口中,“只不过行刑当日,你还是要做做样子的,以免被人发现!” “父亲放心,孩儿知道应该怎么去做!” 姜玄洛将丹药压在舌头底下,一颗提着的心,终于落下。 虽然仍要面对血淋淋的场景,可终归是能够活下来了。 “你好自为之吧!” 姜时戎轻轻摇头,转身推开房门,踏步而出,三虎卫以及隐武阁一众客卿,都在大营外候着。 为了换回姜玄洛的尸骨,他要奔袭万里,取回拓跋王族独孤首领的项上人头。 “姜离,我败给你一次,却绝不会再败第二次,在我神魂被禁锢在尸骸中的这些岁月,我会反思一切,揣摩一切!” 姜玄洛咬牙冷笑:“我脑海中的武脉、道脉传承,数之不尽,更有诸多武学感悟、行兵之法,我不会浪费时间,一定能够超越你的,我今日失去的一切,以后都要从你手中夺抢过来,将你狠狠踩在脚下!” 姜玄洛愤恨不已,锁在身上的铁链,大幅颤动,似乎在展示他心中愤恨的程度。 却没有注意到一枚小小的梭剑绕着他轻轻转了一圈后,悄然钻入囚犯入口的石门缝隙,消失不见。 嗯? 怎么感觉舌下的丹药,变硬了许多? 第五十七章 武侯万里袭莽庭,孤峰台上玄洛受刑! 第178章 武侯万里袭莽庭,孤峰台上玄洛受刑!(求订阅) “姜玄洛,人仙的手段,我无法破解,但该由你承受的惩罚,却绝不能少!” 姜离神魂念头附着在梭剑内,自囚房石门下的缝隙悄然游出。 他以天罡神通指石成金,改变了姜玄洛口中所藏丹药安息散的性质,化为金铁。 姜玄洛行刑当日,即便吞服,也毫无作用。 应该由他承受的痛苦,一点都不会减少。 以一人之错,致使三十余万军士惨死,纵然凌迟百遍千遍,也不足以消弭他的一身重罪。 月光清冷,自营地上空笼罩凝聚的血煞气团中洒落,凝若白霜。 光线落在梭剑上,微微一顿,直接穿过,仿佛梭剑并不存在。 “哼,小小阴魂也敢夜探军营,好大的胆子!” 姜离离开石楼,一道身着蟒袍的魁梧身影站在石楼门前的空地上,骤然回头冷哼。 一道强烈无匹的拳意精神,势若山崩,轰的一下砸在梭剑之上。 三寸小剑哪里能够承受武侯的一喝,瞬间化为齑粉,姜离神魂失去庇护,更是直接暴露在外,被拳意精神直接淹没碾压,嘭的一声破碎,化为虚无。 连一点反抗和挣扎的余力都没有。 “未到鬼仙就敢在军营中游弋,真以为我无法发现!” 姜时戎伸手一探,梭剑所化的齑粉就轻飘飘飞来,被他一把握在掌心。 “不过这枚剑器的材质、阵纹却也特殊,前所未见,竟能收敛一切气息波动,若非我离开石楼前心神忽生警兆,倒也要被他在眼皮底下逃了!” 姜时戎冷笑一声,抬起眸光冷冷的望向一个方向。 “武侯,可是发现了什么异常?” 数十名站在附近的军士第一时间围拢了过来,紧张的询问。 他们负责看守石楼,稍有闪失意外,都是杀头灭族之罪。 “一个小小的阴魂罢了,被我一喝,魂飞魄散,早已消亡,这里是囚禁北伐重罪战犯之所,尔等一切小心,切勿放进任何宵小贼子!” 姜时戎厉声训责,手掌一翻,梭剑齑粉随风飘散,他转身抬步,向着中路大营外一步步走去。 “吾等谨遵武侯警言!” 一众军士躬身行礼,看着武侯渐渐远去的伟岸背影,心中都有些复杂。 镇武侯功勋卓着,武冠天下,对大周的忠心毋庸置疑,更是寒苦武夫出身,一直都是大周军士心中暗暗效仿的楷模。 可其子姜玄洛却贻误军机大事,罪无可赦。 不但犯下玩忽职守的重罪,更贪生怕死,舍弃部下。 是其天性如此? 还是武侯教子无方? 守卫军士地位卑微,不敢擅论多想,又重新站回原位,打起十二分精神,目光不断扫视周围,警戒一切。 却没有注意到飘散在草丛间的粉末,似是被徐风吹动,渐渐收拢在了一起,化作一团淡淡的烟雾,向着远方飘散。 “好险好险,幸亏我小心,飞出石楼前分出一缕神魂念头躲在楼中暗暗观测,否则必要被姜时戎的拳意精神击中,彻底灰飞烟灭,连施展九息服气恢复神魂状态的机会都没有!” 姜离暗暗感叹,后怕不已。 未成雷劫鬼仙,纵然道法有成,可以操控法器,施展诸多神通,却依然无比脆弱,随时都有神魂覆灭的可能。 没有了完整的梭剑保护,短短十几里的路程,仿佛千万里那般遥远。 营地内四处冲撞的血煞之气,翻滚不停、卷荡不息,对于阴魂而言,就像是千万度高温的烈火。 稍有沾染,就要被炙烤熟透。 姜离艰难行进,纵然如何小心,也难免被冲撞波及,不到一半的路程,就被迫施展六次九息服气,恢复被损的神魂。 换作其他神物、神显甚至夺舍境的大妖,只怕还未走出百米,就被浓烈的血气阳煞尽数吞噬。 “姜离,这枚法器借你!” 就在姜离打算再次施展九息服气恢复神魂之际,前方翻涌的血煞雾气中忽然走出一道高挑纤细的身影。 上官清妍快步走近,将发髻中的玉簪拔出,靠近姜离。 “多谢了!” 姜离心中稍安,舍弃了梭剑粉末,神魂飞入玉簪,周围卷荡翻涌的大部分血气阳煞立时被隔绝在玉簪之外。 压力骤降。 “遇到什么事情了?” 上官清妍见姜离无恙,一颗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她与狐妖云桃、青牛妖、大黑狗等人在主帐内为姜离护法。 忽然发现香炉中的柱香瞬间断裂数根,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柱香折断,意味脱壳之人,神魂念头受到了不可挽回的重创。 虽然下一瞬间,仅剩的最后一根柱香再次明亮起来,但众人不敢冒险,除了青牛妖在主帐内守护姜离肉身外,全都离开营帐,四处搜寻。 片刻过后,接到信息的大黑狗、鹿妖、墨运良、呼延谷等人也纷纷走来。 “我操控梭剑,被姜时戎发现了!” 回到主帐后,姜离将之前的经过简单描述。 “这怎么可能,牛老的梭剑我也用过几次,甚至曾在武圣的眼皮底下悄悄溜走!”云桃有些不解。 “姜时戎已经快要踏上通仙之桥了!” 石楼中姜时戎一指镇压姜玄洛神魂,背后浮现的通天仙路比起数月前,更加清晰。 这让姜离感到了不小的压力。 以他现在的手段,也能与初级武圣较量一二,可面对人仙,依旧与蝼蚁无异。 若不能在姜时戎晋升人仙前,拥有可以与其短暂抗衡的力量,未来的道路只能越加艰辛。 姜时戎成就人仙后,绝不可能放任他自由成长。 “人仙!” 众人更是大惊失色。 人仙之说,一直都存在于口口相传的神话和残缺不全的典籍中。 今古时代,还从未诞生过人仙。 若姜时戎有朝一日真的抵达了那样的境界,纵然景皇身负一国气运,怕也无法压制姜时戎的。 轰隆轰隆 营帐外,轰鸣的铁蹄声也在这时响起,众人都知道这是姜时戎率领三大虎卫和隐武客卿离开的声音。 至多不过十日,当武侯再次返回时,必然会带回独孤首领的头颅。 景皇凌迟处死姜玄洛,也会在武侯再次抵达孤峰时开启。 以姜玄洛的血肉,祭奠三十万余万无辜战死的大周军士英魂。 姜玄洛自作自受,但武侯怒火不可避免的迁怒姜离。 父子二人的嫌隙仇怨只会更大。 众人离开后,姜离独自一人盘坐在厚厚的羊皮毯上,透过帐窗,望向夜幕上的璀璨星海。 西北莽原大局暂定,姜时戎突袭北莽第二王庭一旦成功,柳洪烈率领的东路大军与云乐公主和大罗的联军,就会立时对第二王庭发起凶猛攻势。 北伐也将进入下一个阶段。 但这些暂时都与姜离无关,他坐镇离省安莽都护府,唯一的任务就是震慑莽族诸部,令其不敢轻举妄动,再生叛心。 坐拥一省之地,掌控十余万军马,虽然权倾一方,却并没能让姜离产生多少安全的感觉。 在这个世界,再滔天的权势富贵,也只是过眼云烟,唯有超然于世间的绝对力量,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武侯之所以被景皇如此器重,被天下人如此敬畏,并非是他掌控天下兵马,位极人臣,权倾朝野。 真的原因,还是他冠绝九州的超然实力。 九州天下,第一武夫! “武圣,人仙!” 姜离轻轻握拳,须弥戒微光闪烁,很多珍药灵果、龙鳞鱼肉、真元丹等物出现在身前。 他进入意武境已有两月时间,这些时日以来,虽然一路奔袭、东征西战,却也没有一日放松懈怠,抓紧一切时间修行提升。 离开离省奔赴莽原中部,冥冥中忽有气运加身,令他心潮澎湃,武脉精神境界顿悟提升不少,距离意武境后期,也只有寸许的距离。 此后的十日时间,姜离足不出帐,全力以赴的修行提升。 淬炼肉身,揣摩与感悟数次大战中所经历的一切。 当镇武侯的铁蹄裹挟着万里外的尘烟与血气,自东方大地的尽头再次出现时,姜离走出营帐,遥望东方,精芒内敛。 十日苦修,他武脉境界再进一步,终于跨入意武境后期,距离武脉凡阶最后一境神变,指日可待。 “武侯归来了!” “万里奔袭莽汗第二王庭,这是何等的壮举!” “不知武侯成功了没有,若他真的做到,此举足以载入史册,为后世千万武夫所景仰!” “他身后的虎卫……似乎折损了好多!” 中路大营中,无数的军士都被惊动,放下一切事务,全都聚集向大营道路两旁,静等武侯凯旋。 轰隆轰隆 远方的蹄声渐近,不到百人却爆发出千军万马的气势。 去时三虎卫四百七十余人,返回时却仅仅剩下了七十七人。 三百五十名怒虎卫全部战死。 百名血虎卫,折损近半。 天虎卫尚有二十。 镇武侯一马当先,坐下黑煞马王的甲胄都被一层层干涸的鲜血覆盖,像是自地狱血池中走出的魔兽。 身后的黑塔甲士雄壮威武,扛着镇武侯的云虎大旗,一只臂膀早就不知留在了何处,空空荡荡。 肃杀骁悍的骑队如风似箭,轰的一下冲入中路军大营,卷起漫天风沙。 “臣姜时戎不负圣上期许,今斩得独孤王族首领独孤悬圣的项上人头在此!” 姜时戎勒马骤停,自黑煞马脖下抓起一物,高高举起,赫然是一颗脸上还带着惊恐与醉意的苍老头颅。 周围无数的大周军士远远望去,待看到武侯手中的头颅时,不难想象出万里之外的场景。 奢华金醉的大殿内,独孤悬圣拥美而卧,无数衣衫轻薄的妖娆舞姬在殿下翩翩起舞,暗香缭绕,勾魂摄魄。 两侧更坐着很多地位尊崇的北莽贵族,或随乐高唱,或拍手叫好,或色眯眯的盯着一旁斟酒的俏奴,伸出满是黑毛的大手,轻轻摩挲…… 忽然,数十里外,鸣锣吹号,火光骤起,杀声震天。 大殿内的北莽贵族们还未清醒的意识到什么,一道令九州武夫胆寒的伟岸身影就骑着黑煞巨马径直冲入大殿,一刀斩下了尚举着酒杯的独孤悬圣头颅…… “武侯,你果然没有令朕失望!” 孤峰山巅,景皇的身影罕见的出现,他背负苍天,气运加身,万千气机气象在身后升起,幻化出无数绚烂的景象与瑞兽祥云。 仿佛是自天庭中走出的九州共主。 若是钦天监的神官在此,定能一眼望出景皇身上加持大周气运又兴盛昌隆了许多。 这其中既有姜离收复离省而添的气运,也有姜时戎万里袭杀独孤王族带来的士气加成。 “臣教子无方,虽然圣上宽容,免去时戎罪责,但臣深知罪责深重,无颜面见战死的数十万军士,今以独孤王族首领独孤悬圣的人头,祭奠英魂!” 姜时戎翻身下马,单膝跪拜,声如洪钟。 “武侯赤忠,天下尽知!” 大周军士备受鼓舞,齐声大喝,声浪如潮,震天动地。 五百铁骑独身入莽庭,奔袭万里斩杀敌首凯旋。 这样的事迹,仅仅听闻就觉得热血澎湃,激动难抑。 更不说众军士正在亲身经历这一幕。 自镇武侯府三大虎卫的惨烈,就足以想象那一战的可怖与热血。 “时戎,朕看到了伱的忠心,大周看到了你的忠心,万千军士也看到了你的忠心!” 景皇深感欣慰,叹息道:“然国有法度,既已立典,莫有不循,纵然是朕也要遵循,不敢擅废!” “圣上,臣执掌兵部,统御法度,自然知晓典籍权威不容亵渎,吾儿玄洛犯下重罪,臣纵有千万功勋,也不能与其相抵,否则国家威严何在,朝纲法度何在!” 姜时戎声音轰隆,响彻四方,坚定若铁:“臣请圣上下令,以律法军规,惩戒离省战局罪臣姜玄洛,以儆效尤,震慑天下!” “武侯赤忠,高风亮节,胸怀天下!” 众军士再起齐喝,声若洪潮,卷荡莽原天地。 “既如此,行刑吧!” 景皇颔首,手臂一挥,孤峰中部的一座平台上,忽然涌现出百余名铠甲森严的校尉武官。 他们分列两旁,持戟守卫,震慑四方,更有数十名军士抬着一座重逾数万斤的精铁刑台,置于平台正中。 姜玄洛手筋脚筋都被挑断,被四名军士拖上刑台,以百炼精钢的铁链紧紧捆绑在铁架之上。 有尚宝太监站出,诵读御旨:“云麾将军姜玄洛受命统领凉州总营翼军五万……玩忽职守、意气用事,致使凉州总营受袭,三十余万将士惨死,祸危社稷,坏毁宗庙,按大周律令,当处以凌迟之刑。 “行刑!” 尚宝太监话音一落,一名身材消瘦、上身赤膊的刽子手就缓缓的走了上来,他自一旁的铁桌上取出几枚铁核桃,捏开姜玄洛的嘴,就将几枚铁核桃塞入后者口中。 “姜离!” 姜玄洛眸光怨毒,向下望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镇军候旗下的白衣少年。 少年此时也正抬着头,目光平静的望向他。 四目相对,却是截然不同的情绪碰撞。 “等着吧,当我归来之时,一切都将彻底改变!” 姜玄洛嘴角噙着冷酷而狰狞的笑意,在刽子手捏开他嘴巴的瞬间,直接将一直压在舌头下的丹药安息散一口吞下。 凌迟酷刑,要施三天三夜,吞服的时机必须恰到好处。 温热而坚硬的丹药滑落腹中,意想中的药力挥发流转却并未出现。 小小的丹药入腹,似乎重量不小,却如同硬石铁珠一样,任由他如何催动,也没有一点反应。 “嗯?” 姜玄洛的心不由得一沉。 他目光转移望向另一个方向,他的父亲,镇武侯姜时戎手持独孤悬圣的头颅,也在以同样平静的眸光望向他。 看到父亲眼中的平静与淡定,看到几近覆灭的虎卫,姜玄洛原本有些紧张的心情,立时放松了下来。 父亲绝不会有错! 这天底下,谁都可能犯错,但镇武侯却绝对不会。 这并非是姜玄洛的盲目自信,而是九州天下的共识。 是了,如果父亲给予的安息散,真如寻常丹药那般,岂不是会被行刑的刽子手和周围负责监视的校尉武官们察觉? 姜玄洛的嘴都被铁核桃塞满,他缓缓闭上双目等待行刑那一刻的到来。 只要顺利度过这三日,他就能拥有重获新生的可能。 至多,不过是舍弃一些颜面,演演戏哀嚎几声罢了。 为了活,为了报仇,为何雪恨,不足道哉! “姜玄洛,得罪了!” 耳边传来刽子手的声音,还有刀子出鞘的声音。 啪的一下,姜玄洛感到自己的胸口被刽子手重重的拍了一掌,触感是那么真实。 虽然并没有太大的痛感,却依然让姜玄洛不受控制的睁开了双眼。 “?” “药效还没起来?” 姜玄洛正在疑惑,刽子手操着刀子,灵巧一转,一块铜钱大小的肉,就从胸前旋下,流出一道酷似盲人眼窝的伤口。 手法干净利落,一刀下去,血都没有渗出。 但姜玄洛却已经被无边的恐惧完全淹没了。 痛。 真实的痛感。 没有一丝一毫的减轻。 他睁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胸口,耳边传来了刽子手的徐徐讲解:“教玄洛将军得知,此刑刀数一千四百九十九刀,每十刀一歇,喝一声,行刑三日,第一日先剐五百刀,如大指甲片……” “唔,唔唔!” 姜玄洛闻言,瞳孔瞬间紧缩,发疯似的猛烈晃动,求救的目光望向武侯。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丹药没起作用。 虽然姜玄洛肯定,父亲绝不会骗他。 可面对这样的酷刑,以及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起效的安息散。 姜玄洛心中的恐惧,完全无法抑制。 不是他受不了区区几刀的皮肉之苦,而是没有办法承受着数百刀的削减。 一点一点感受着自己的肉身被割下。 而这时第二刀也已经落下,旋即就是第三刀、第四刀…… 刽子手一手持刀,另一手以极快的速度和诡异的力量技巧,拍打姜玄洛的肉身,将他体内的鲜血拍击至身体其他各处,封闭大血管,以此延长姜玄洛的生命。 “父亲,父亲!” 姜玄洛状若疯魔,眼睑都被睁裂,流出鲜血,牙齿狠狠咬在光滑的铁核桃上,却无法附着力道,几乎完全陷入崩溃。 “洛儿……” 姜时戎站在孤峰之下,虽然他已经将安息散给予了姜玄洛,又镇压其神魂,保其不灭。 但目睹自己的嫡长子遭受如此酷刑,他平静的外表下,心中也不免翻涌起一些情绪。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刀剐在姜玄洛身上,玄洛感受不到痛楚,可姜时戎依然觉得难以承受。 “玄洛,希望你历经这一次的磨难,可以凤凰涅盘,浴火重生!” 姜时戎轻轻道。 看着姜玄洛狰狞、痛苦、恐惧、无助……的种种情绪表现,以及不住流淌的泪水、鼻涕、口水…… 姜时戎微微点头。 玄洛终于有了第一步的成长。 舍弃无用的尊严与颜面,这便是成长的第一步。 只是这个神态表情,似乎有些太真了。 姜玄洛身为神变境宗师,对肉身的细微掌控,完全可以做出种种真实的生理反应。 但眼神中流露出情感,却不可能有这样的程度。 难道他还没有吞服安息散? 姜时戎心中首先冒出了这个念头。 难道玄洛想以真实的感受让所有人相信,再吞下安息散蒙骗过去? 难为吾儿了! 只是,真的有必要扛过这么多刀吗! 第五十八章 巫天神灵,再遇故人! 第179章 巫天神灵,再遇故人!(求订阅支持) “不对!” 孤峰行刑台上,姜玄洛神情狰狞,无数血管都因为情绪激烈充血而凸亘出来,面部肌肉扭曲,滚滚汗珠不可抑制的滴落,摔在行刑台上,溅飞成水雾。 堂堂的侯府嫡子全身颤若筛糠,眼中涌现的恐惧、痛苦、焦急、惶恐,决计不是装出来了。 “安息散出了问题!” 姜时戎眸光一凝,目睹姜玄洛自淡定如若到如疯如癫,瞬间就意识到了什么。 更是忽然记起,十日前被他在石楼大牢入口前轰散的那团小小阴魂。 本以为阴魂只为窃听消息而来,却不想那阴魂竟在离开石楼前对姜玄洛口中的安息散作了手脚。 不过姜时戎已经无暇去想,身为神变境宗师的姜玄洛为什么连一个还未到神物境的小小阴魂都察觉不到。 他现在的担心的是,姜玄洛能否安然扛过凌迟酷刑,还能保持神魂清醒,神智正常。 一旦他无法承受凌迟带来的种种冲击,陷入疯癫,神魂分裂,姜时戎纵然有朝一日真的晋升高阶人仙,也很难使其复原。 就算勉强复生,也能成为一个性情偏激的疯子。 姜时戎的儿子宁死,也绝不能能疯! 所以 究竟是谁在暗中施展手脚? 姜时戎双眸微眯,目光如戈,锋利无匹、寒芒刺骨,直射姜离。 “武侯大义!” 姜离直面武侯锋利目光,双手抱拳,大声盛赞:“圣人言皇子犯法,同于庶民,法不阿贵,绳不挠曲,法之所加,智者弗能辞,勇者弗敢争,刑过不避大臣,赏善不遗匹夫,武侯深明大义、以身作则,当为我朝典范!” 声音锵金鸣玉,铿锵有力,传荡很远。 “镇军候说的不错,官员权贵更应以身作则!” “刑过不避大臣,赏善不遗匹夫,真乃千古绝句!” “武侯大义,只可惜……” 很多军士都听到姜离的“盛赞”之声,应喝之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一道道声音伴随着崇敬、敬佩、同情的目光望来,更像是一柄柄利刃,旋在武侯的身上。 “孽子,果然是你!” 姜时戎眸光瞬间冷凝,无边寒意升腾而起,映在姜离心中,刹那间千里冰封,仿佛整个天地都被武侯的寒意冻结。 有一种如坠深渊,置身极北冰原之感。 孤立无援,而又胆战心寒。 但姜离目光炯炯,气度依旧从容淡定,不卑不亢,不喜不怒。 并不因姜玄洛遭遇痛苦、武侯愤怒心疼而有丝毫的波动。 姜玄洛罪有应得,一切都是朝纲法度正常运转使然。 这世间本就该如此。 让好人不心寒,让坏人得惩治。 一切都按规矩办事。 姜时戎身为国之重臣、理学大学,权势、富贵、名望应享尽享。 却想既得声名又保儿子? 想得倒美! “时戎,你今日痛失一子,却也重获一子,镇军候今日对你的赞许公正客观,足见他心性人品,并非忤逆叛反之子!” 姜离的话音自然逃不过景皇的耳朵。 孤峰山巅,大周君主欣慰点头:“伱父子二人俱是我大周之柱,本没有不可化解之仇,之所以造成现在的局面,不过是因为嫉妇贺楼氏。 “其人心思歹毒、嫉心顽重,本就有失妇德,死有余辜、不足道哉,往事已矣,你父子二人也理应重归于好,姜离获封国候,尚无府邸,不若就在镇武侯府对面兴建一座,一族两国候,未来必是我大周朝的一段佳话美事!” “武侯,军候,国之砥柱!” 不知谁高喝了一声,四面八方都军士们的应喝之声,先是嘈杂混乱,旋即融合,数十万呼声汇聚成一体。 姜离面色平静,武侯眸光如渊。 但绑在行刑台上的姜玄洛却被这最后的山呼海啸之声,彻底击碎了最后一道精神防线。 他直到此刻,也不明白,为什么父亲给的安息散失效了! 难道,父亲真的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耻辱和失望? 是了。 封侯拜相,谁人不羡。 更何况是自己的儿子,杀敌降莽,开疆扩土,立下赫赫功勋。 这是为万世所传唱的伟绩。 可父亲不是最重血脉嫡庶的吗。 姜离只是前秦遗族女子所诞之子,岂有他嫡长子的血脉尊崇荣光,名正言顺。 姜玄洛咬紧口中的铁核桃,心中一片死寂。 他神魂被父亲镇压,只要扛过这场劫难,就还有再次复生的可能。 可即便复生又能如何? 景皇已经为母亲贺楼氏定了罪。 他纵然重生,也只能改头换面的活下去。 只要大周存在一日,姜离存在一日,他就没有任何机会重新去做他的武侯嫡子。 终生都要像臭虫一样,生活在阴暗之地。 恨 好恨啊! 姜玄洛想要凄惨大笑,却发不出一点声音,身躯颤颤发抖,气流自鼻腔、自胸前吸入肺腑。 胸前火辣与清凉两种感觉诡异的交融在一起。 他下意识的低头看去,在望见胸口处的可怖景象时,瞳孔瞬间紧缩。 嘭嘭嘭,肝胆俱裂,汁液自没有阻拦的腹部流出,神魂也刺啦一下撕裂开来,散成无数条絮,熄灭沉寂。 姜玄洛的头颅无力垂下,紧绷的身躯也松软了开来。 竟是被活活吓死了。 “启禀圣上,姜玄洛胆裂魂散,只承受了一百一十七刀!” 刽子手察觉到姜玄洛生机消散,只能住手,失去独特手法的推压,被推挤在一处的鲜血就蓬的一下喷涌出来,顺着行刑台一路滴流。 “姜玄洛被吓死了?” “哼,真是可笑,他以前在西域边境声名很大,智勇双全、不惧生死,现在看来,只是一个笑话!” “身为侯府嫡子,身边高手如云,我若是他名声还会更响!” “可惜武侯一世英名,竟然有这样的子嗣!” 四方军士哗然,显然对这样的局面并不满意。 害死三十余万同袍,就算剐上十天十夜,都难解众军士心中之恨。 只是罪人已亡,就算再有不甘,也是枉然。 “西路军溃主犯伏法,余下从犯斩立决!” 尚宝太监一声高呼,孤峰中部的石台上又有很多身戴枷锁铁链的犯人被推出。 其中一些是五万西翼军的卫所指挥使,他们身为四品武将,皆有向景皇上奏的权力。 明知姜玄洛擅自违反军令部署,既不制止也不上奏,同样罪无可赦、 此外还有西翼军、凉州总营中一些肩负重要军职的武将,其中就有归德将军敖衍中。 他们被推搡押解在行刑台前,手持鬼头刀的军士们一拥而上,烈酒喷在刀刃,双手持刀落下,头颅就如西瓜一样滚落了一地。 “儿郎们,天佑我大周,西路军溃,北伐失利已成定局,却有镇军候力挽狂澜,平复西北,镇武侯更万里奔袭,斩杀敌酋,灭敌士气,东路与大罗联军已星夜启程,向着北莽第二王庭发起总攻,莽汗倾覆指日可待!” 景皇意气风发,于孤峰山巅大声高喝,他遥指北方,眼中雄心万丈、踌躇满志,气势昂扬。 大手缓缓握起,仿佛将整个莽原的气运都一把抓在手中。 “天道有定数,盛极必反,九州难统是今古的定数,大周坐拥九州富庶太平之地却不知满足,妄图染指边陲六州,海外四域?真不怕天道反噬,作茧自缚?” 忽的风云骤起,云海翻涌,天地大变。 原本晴朗的云空忽的乌云密布,雷声滚滚。 更有一道洪亮声音自云层中震荡而出。 “何方鬼祟,敢在我朝天子面前装神弄鬼!” “北莽宵小,还不显出身形!” 孤峰山巅,两道强横身影不知自何处现身,同时一纵跃上云空。 精气狼烟在头顶升腾而起,直入云霄,两人同时出击一拳一脚,轰向云空深处,显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拳意精神。 两名皇族武圣强者。 “司马家的武圣?大周皇朝果然底蕴深厚,无法估量,可想要逼我现身,你们还是差了一点!” 云空上的声音不急不缓的响起,云层缓缓分开,神魂念力的恐怖波动徐徐扩散。 一只足能覆盖数十里的大手自云空中拍下,与大周皇族的两名武圣碰撞在一起。 整个云空都抖了一抖。 “噗” 但下一瞬,鲜血喷溅,两道残影就如陨石一样坠落而下,直接撞碎了孤峰山巅的地面,被打入山体之中。 数息过后,才有两道狼狈的身影,踉踉跄跄的爬出,原本雄浑若山的气势,也萎靡了起来。 而云空中探出的大手却并未停止,而是直接向孤峰山一把抓来。 “北莽神灵?你是北莽圣地巫天教的三大神灵之一的苍狼神君!” 景皇忽然大喝,他背后万千气象显现,全都收拢凝聚成势。 握拳向上,景皇纵身跃起,磅礴血气笼罩全身,一种天下之大唯吾独尊的无上精神意志,在他拳锋之中轰然显现。 “景皇竟也是圣阶!” 姜离惊讶万分,皇者自登基之日起,获得大周气运加身,纵然只是一介凡人,依然可以凭借气运之力,掌控超越圣阶的力量。 国家越强大昌盛,气运也就越强。 如果有朝一日,景皇真的能够一统九州,重掌控九州鼎器,甚至可以拥有匹敌巅峰人仙的强大力量。 因此,一国皇者根本不需修炼,只要将全部精力放在军国大事上,好好治理国家,实力自然会越来越强。 大周历代周皇,除了开国太祖以外,境界最高也不过神变境初期而已。 景皇登基二十余载,励精图治,却仍能不断提升武脉境界,足见其雄心之大。 景皇纵入高空,气运与拳意精神、血气凝聚融合,显现出一道周身缭绕炽烈焰光的上古神禽虚影。 “炎雀羽化功” 姜离望着云空中显现成形的神鸟虚影,心中一动。 《炎雀羽化功》是大周太祖揣摩九幽炎雀的动作形态、气息运转而自创的一门炼体秘法。 锤炼肉身效果非凡,不仅可以炼出炎雀气息,更旺盛肉身生机,拥有极其强大的自愈和再生能力。 姜离之前破获灵鹤堡密谋时,景皇曾委托四皇子司马烨送来两部大周皇族武脉秘法传承。 其中一部是可以燃烧气血增加肉身爆发力的《荒天怒》。 另一部就是景皇此刻显现而出的。 姜离拥有《易筋洗髓经》《太衍古魔炼躯篇》两大当时最强炼体功法,对于《炎雀羽化功》的修炼并未深入。 此时见景皇施展,不由得暗暗揣摩起来。 “天地一合!” 景皇化炎雀虚影飞入高空,并未施展荒天怒爆发更强力量,而是运用大周皇族的另一门武脉传承。 他双手虚握向中心处猛地一扯一合,云空上的空间都似乎被他拉扯带动。 云空中传来一声闷响,巨大的手掌像是被人斩断了手腕一样,光秃秃的落下下来,与景皇举起的拳锋撞在一起。 失去持续支撑,覆地般的巨大手掌并没有丝毫的力量减弱。 “紫霄云战!” 融合了气运的招法,似武似气,景皇周身一旋,有茫茫云霄神辉弥漫,浩大神圣,拥有无穷伟力,但与手掌对冲抗衡,却没能占据一丝优势,反而被手掌直接压下云空,一路倒退。 最后更直接拍在孤峰上,碎石四射,飞溅四方,半个山峰都被直接拍碎。 可无论手掌如何发力碾压,一路倒退的景皇周围,九幽炎雀虚影展翅长鸣,炎火缭绕,更有紫霄神辉不断蓬勃生长。 “哈哈哈,可笑可笑,堂堂大周君主,竟然挡不住我这个北莽小小神灵的一掌!” 云空中,讥笑声毫不掩饰的响起:“什么大周之主,你掌控三州之地,气运看似昌隆鼎盛,原来只是虚像。 “你虽然有三州气运,但其实只有两道为你所得,且尚未真正认主,否则你就算携一州气运与我抗衡,也断不会如此狼狈!” “九州天下,我自会徐徐图之,终有一日会撼动鼎器意志,让九州气运融入我身,为我所用!” 景皇不怒,心中反而有更加强盛的信念与雄心升起。 “小小北莽伪神,竟敢触犯我大周天子之威,该死应死!” 巨大手掌自天而降,到半个孤峰被毁,看似漫长,其实只在瞬间。 姜时戎仰天暴喝,巅峰武圣的极意气势轰然而去,如同实质的拳意精神冲上云霄。 原本沉重阴郁的云层猛地一震,竟然瞬息轻薄起来。 透过云层,隐隐能够见到一个四肢匍匐的巨大兽影,卧在云层之上。 “大杀伐术,云罡星斗手!” 姜时戎脚踏大地,双手向天猛地拉扯,肉身之力竟然真的搅动了空间。 数千近万米高的云层被他直接撕开,云雾消散,一头百丈大小的苍狼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这头苍狼通体灰白,神秀非凡,周身缭绕九色神光,脖颈上、额头、长耳、四条狼腿上都戴着各种各样的法器,每一道法器内都有令人心悸的神魂念力波动扩散。 “姜时戎,你万里奔袭杀我北莽王族首领,真当我莽汗无人吗?” 苍狼看上去活灵活现、十分真实,其实也只是神魂念头所凝聚的躯身。 它居高临下的看向姜时戎,眼中有无尽的怒火喷薄而出。 “北伐到了今日,大周看似节节胜利,不过只是虚像假象罢了,若非因为那件事的出现,八大王部真正的绝顶高手都被莽汗调动,执行任务,岂能那么容易就被你父子二人攻破降服!” 苍狼神君呲着森寒的利齿,几乎食人:“西北已失,第二王庭被人击穿,我们也只能先搁置那件事,专心致志的来对付你们,噩梦就要来了,哈哈哈!” 苍狼神君放声大笑,一直试图镇压景皇司马屹的大手,却被姜时戎隔空一拳击中。 拳击精神穿越虚空,只一个照面,覆地般的巨掌就嘭的一声破碎,化为无数的神念头,到处游走翻飞。 但还未来得及逃窜,就被无处不在的武侯拳意精神,彻底横扫击杀。 “武侯,我的神念!” 苍狼神君发出惨烈而痛苦的嘶吼,道法修行一旦进入鬼仙境界后,神魂念头分化,每一枚都晶莹如钻,既是修道者的神魂本源所在,也是一身道法的凝聚。 每一枚念头的诞生与淬炼都千难万难,十分不易。 姜时戎一拳震散巨掌,更直接毁去暴散开来的念头,令苍狼神君剧痛难忍,神魂本源也损耗很多。 “嗡” 云空中爆散游走的神魂念头不少,姜离脑海中金色书页呼的微微一动,趁着场中各种力量混乱不堪,飞入高空一卷而回,不知捕捉到了多少。 “北莽伪神,既然来了我大周的营地,就不要走了!” 姜时戎隔空一抓,苍狼神君就察觉自己被一股难以抵挡的力量禁锢,向着下方地面坠落而来。 “嘶,你竟然触碰到了人仙的门槛!” 苍狼神君直到这时,方才意识到了什么,脸上露出拟人般的恐惧与慌张的神情。 身上一道道光华飞去,向着地面上的姜时戎狠狠撞去,全都是它修行以来积攒的各种法器,威能不凡。 其中一些,更是它在莽原地底的古葬遗址中费尽千辛万苦搜寻而来的。 “大杀伐术,天机无限破!” 姜时戎面无表情,一双手掌上浮现出紫金的光泽,向着云空不断出拳。 每一拳轰出,高空中就会伴随着一道绚烂光华的爆炸。 任凭苍狼神君的法器如何精妙、材质非凡,也当不足武侯一拳的威能。 神魂凝聚的身躯依然在不断的下坠。 “大意了,大意了,竟没料想到武侯还能在巅峰武圣的境界上再进一步。” “他竟然达到了这样的境界,这个消息一定要禀告莽汗,早做准备!” 苍狼神君心急如焚,若真的落入武侯之手,免不了身死道消的结局。 数百年苦修,一朝皆废。 “神君勿慌,我来救你!” 就在苍狼神君距离姜时戎还有数百米的距离时,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忽然在所有人的耳畔中响起。 缥缈无踪。 似乎很近,咫尺之间,又似乎很远,天涯永隔。 虚空微微波动,忽有银色光辉洒落,一个身着白袍、面如冠玉的儒雅少年,就赤着双足,自虚空中走出。 银色波光细碎,仿若细雨,自他背后倾泻,为少年镀上银辉,圣洁神秘。 黑发如缎,随意披落,近乎云烟般的少年拔出背后一柄银色长剑,凌空一斩,牵引在苍狼神君身上的力量就被拦腰斩断。 苍狼神君重获自由,连忙飞上云空,远远避开镇武侯姜时戎,同时向着白衣少年,匍匐拜礼:“后裔子孙拜见老祖!” “神君,我已尸解转世三次,前世种种早与我没了任何因果!” 少年温和如玉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收回长剑,向着景皇与镇武侯姜时戎拱手一笑,洒脱不羁:“拓跋沧海有礼了!” 第五十九章 异鬼现世,北地剧变! 第180章 异鬼现世,北地剧变!(求订阅支持) “你是苍狼妖神?早就听闻你尸解转世到了北莽,不曾想竟出身拓跋王族!” 九幽炎雀虚影羽翼收拢,景皇缓缓落地,看向云空中的翩翩少年,眸光微微闪烁,涌现出一些意味难明的细微波动,但旋即就消失不见。 “天算不如天算,棋差一招,满盘皆乱。” 拓跋沧海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看不出真实情感:“倒是让你看了笑话!” 话落,他又看向姜离,叹息一声,似是十分无奈:“那日湖畔相遇,虽料伱来日必定不凡,却不想我竟连续两次栽在你母子二人的手里。 “我尸解转生尚未出世,父亲拓跋雄哉就被天珠公主所杀,让我幼年失去依靠,更被族人逐出部落,此番回莽本欲执掌拓跋王族,却因在王庭耽搁数月,被你偷了族群根基,连修罗天荒铠也被你拿去,时也命也!” “拓跋沧海,修罗天荒铠既是你父之物,你若想取,来日自可找我!” 姜离颔首,朗声回道。 拓跋沧海赠他的七枚神魂念头,曾助他激活多道天罡神通。 修罗天荒铠直接归还拓跋沧海,也并无不可。 但鬼仙自有骄傲,绝不会平白接受施舍,更何况正如拓跋沧海在湖畔山庄所言,两人无论国家立场还是父母恩仇,这一世都只能成为敌人。 姜离所能做的,也只是将修罗荒天铠留在身旁,等着拓跋沧海来取。 届时一战,生死胜负,自有分晓。 “多谢!” 拓跋沧海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姜时戎,似乎对这位武镇九州的天下第一武夫,并不怎么顺眼,向着景皇道:“司马屹,率领的你大军回去吧,这北莽你是吞不下的,九州自有定数,你没有九州共主的气象,若执意逆道而行,后果难料,我虽要杀你,却不想你在这个时候陨落,万法皆空,因果不空!” 言落,抓起苍狼神君,纵身跃起,化作一道剑光,飞去北方。 “苍狼妖神,你当大周军营为何地,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姜时戎狭长的眼睛眯起,忽有雷霆震怒,一双大手向着前方狠狠一抓,空间忽然崩缩,显现出一道肉眼可见的长痕,一路蔓延至天边尽头,与一瞬百里的剑光撞击在一起。 “轰隆隆” 天际间云空震荡,空间崩缩处更产生恐怖的吸力,暴风气流骤起,附近的一切事物都被卷入其中,绞杀虚无。 姜时戎周围,很多距离较近的帐篷、战马、军士,都瞬间被崩缩的空间吸走吞噬。 远方的剑光也微微一颤,似乎被什么力量缠住,难以挣脱。 唰 云空中,一扇五色翎羽化作一道玄玄之光,也在这时落下。 只轻轻一刷,空间崩缩长痕就被抹去大半。 “孔雀妖王,你也来了!” 姜时戎冷冷一笑,双足一跺大地,更是直接飞入高空,双手探出,又是两道空间崩缩长痕,蔓延向远方,“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北莽王庭空虚,我大周正好一鼓作气,直捣王庭!” “武侯,你胃口倒是很大,你是天下第一武夫,但还做不到真正的一人独震万古!” “一对一,天下无人是你对手,但也仅此而已!” 不知多少里外,两道刚烈雄武的长啸、冷笑跨越空间而来。 更有两道空间崩缩的长痕,自对面的方向升起,一路蔓延天际,拦住了姜时戎的攻击。 空间再次巨震,比起刚刚,还要猛烈恐怖,似乎真要天倾地覆。 数十万军士感受到这样一幕,更是惊得脸色煞白,心跳加速。 “武侯,若有朝一日,你真能登临人仙,或可不费吹灰之力将我留下,可现在还差了一些!” 百十里外,拓跋沧海剑光再次大盛,猛的挣开缠绕,腾入更高的云空。 “北莽竟然来了这么多高手!” 姜时戎缓缓收手,目光望向远方,深沉冷冽。 他纵然武冠九州,却也无力挡住这么多北莽强者。 只能放他们离去。 “你万里奔袭北莽第二王庭,莽汗自然要有一些动作,否则如何向万千莽族部落交代!” 景皇司马屹道,并不意外北莽一众高手的现身。 大周雄踞九州中心,实力位居第一,但北莽、大罗、西域也俱是不弱,都有层出不穷的底蕴力量。 若是寻常征战,虽有武圣以上的高手出现,参与征伐,但基本都是莽汗帐下的力量。 更多超然世间的武圣、鬼仙,早就超脱了世俗的种种欲望执念,只潜心更高境界的追寻探索。 不会因国家、部族一时的强盛兴衰而轻易行动。 只有当一方势力真正临近被灭,有可能影响到天地气运、九州格局,会对自身修行产生干扰,才会现身干预。 大周与北莽的征战,前期中期,无论战事如何胶着残酷猛烈,真正能够现身参与的世间超然力量,并不会太多。 直到大战进入后期,真正动摇北莽根基时,才会有依附在北莽气运、势力格局下的隐世高手出现。 那才是这场战争中最为残酷和惊心动魄的关键征伐。 届时不仅仅是依附北莽气运的武圣、鬼仙,大周一方也同样会有很多强者出世,甚至有连景皇都不曾知晓的超然力量,通过国运的抗争,为自身争取一份气运和契机…… 数道强横超然的北莽高手只是一现,就消失无踪,立时远去。 又过了许久,营地中的军士们方才从惊天伟力的对决和试探中回过神来。 这样的力量,超越凡俗,是这些普通军士终生难以触碰的层次。 就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武夫之力绝横,可以媲美象兽,扛鼎拔山,但一爪之力使空间崩缩成线…… 岂是人力所能为? 在武将的指挥下,军士们收敛震惊骇然的情绪,开始收整被孤峰碎石砸毁的营地。 “圣上,孤峰折断,峰顶行宫全部被损!” 一位身着金甲的禁卫统领来到景皇面前恭声禀告。 他抬头看了看景皇身旁的武侯,低声道:“圣上,战犯姜玄洛的尸骸不见了,我们移开了所有碎石,被处决的西路军罪犯尸体、头颅都在,唯独少了姜玄洛的!” “你说什么,洛儿的尸体不见了!” 姜时戎闻言一惊,猛的抬头,目光望向孤峰山下,精神笼罩感应,果然没有发现姜玄洛尸骸的气息。 “洛儿去了哪里,怎么会消失不见?” 姜时戎心中一惊,他击散试苍狼神君的覆地巨手,除了要护驾外,未必没有守护姜玄洛尸骸,不被巨手彻底碾压成泥的心思。 转身看向姜离,见前者神情并无异样,镇武侯心头一沉,在刚刚那样的情况下,若非姜离出手偷走玄洛尸骸,就只有北莽一方值得怀疑了。 可他们掳走一具无用的尸骸,又为了什么? “圣上,吾儿玄洛的尸骸很可能被苍狼神君趁乱掠走,他神魂被我所伤,必然怀恨在心,臣向圣上告假,欲往北莽深处,追回我儿尸骸!” 姜时戎当即躬身,向景皇请命。 “姜玄洛虽是罪臣,但毕竟是我周朝的命犯,纵然被凌迟处死,遗骸也不应被莽族伪神折辱!” 景皇点了点头,道:“北莽高手齐聚莽汗王庭,不会只为守卫王庭、抵御我大周攻伐这么简单,听苍狼神君话外之意,似乎有大图谋。 “时戎,我让皇族六卫之一的白虎卫随你同行,深入北莽腹地,搜寻姜玄洛遗骸的同时,探查北莽动向!” “谢圣上体恤,时戎领命!” 姜时戎接过景皇赐予的白虎军符,般伟岸的身躯重新挺直,转身离开。 “咴” 黑煞巨马嘶鸣,仿佛一道闪电撕开乌云,仅存的血虎、天虎两卫纵马,追随武侯,马不停蹄的再次奔出中军大营。 “嗷呜” 军营深处,风起虎啸,一队身着银色重铠的神秘身影,也卷着狂风,奔出大营。 坐下所骑之兽,全身覆甲,腰身粗长,长尾如鞭,四肢粗短有力,脚掌中生着厚厚的肉垫,奔行中没有任何声音发出。 竟然是真的大虎。 “姜玄洛的尸体不见了?” 姜离眉头微微皱起,他能看出镇武侯对姜玄洛尸骸离奇消失,是真的一无所知与意外。 被姜时戎震散部分神魂,苍狼神君的暴怒和怨恨,可想而知。 但身为北莽修行圣地巫天教的三大神灵之一,雷劫鬼仙,绝不可能下作到要用姜玄洛尸骸泄愤的地步。 修道者,若连这点气量都没有,如何凝练神魂,感悟天地规则,挣脱六欲束缚? 走上孤峰,姜离来到被巨手折断的孤峰中部,似是巧合,折断处正是姜玄洛行刑台的位置附近。 被拦腰捏断的孤峰,碎石遍布,满目苍一,早已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即便是被军士们清理过后,依然混乱不堪,坑坑洼洼。 姜离不动声色的缓步而行,直到一炷香过后,步伐微微一顿,一缕真气飞出,在碎石与尘土间一旋,卷起一枚小小的金属圆球。 正是被姜离以指石成金神通点化的丹药安息散。 这枚丹药由草木转为金属,自然不可能被姜玄洛消化吸收。 圆球被真气包裹,浮在姜离面前,上面还沾染着尘土与尚未干涸的血液。 在各种杂乱的气息中,姜离分辨出一抹十分熟悉的气息。 “异鬼族!” 姜离眸光瞬凝,在金属圆球上,他竟然察觉到一缕地底鬼族的气息,阴暗、腐臭,狰狞。 “这里怎么可能有异鬼族出现?” 姜离心中一动,连忙循着这缕气息前行,真气散出,不断卷起遮挡异鬼气息的碎石尘土,前方数米处的地面突然凹陷下去,露出一道漆黑幽深的洞穴。 入口附近的石壁上,有尸体拖拽抹擦的痕迹,砂砾上沾染的血渍,与金属圆球上的血液气息相同。 “掠走姜玄洛尸体的不是苍狼神君,而是异鬼族?” 姜离惊讶万分。 他回忆之前苍狼神君自云空中落下手掌的一幕,忽然发现那道落下的巨掌,似乎并不是冲着景皇而来。 而是……异鬼族? 姜离看了看幽深的洞穴,并没有选择进入。 此时距离苍狼神君拍断孤峰,已经过去了近一个时辰,掠走姜玄洛尸骸的异鬼,早已走远。 地底幽暗不知尽头,情况不明下,贸然撞入,很可能会陷入不可预料的危机之中。 “虽然不知这头异鬼是什么来历,但它掠走姜玄洛的尸骸,绝不会是一时兴起……” “一具被凌迟的尸骸,对异鬼会有什么作用?” 姜离眸光闪了闪,忽然想起异鬼族的转生之术。 一具被凌迟处死的尸体自然毫无用处,可一具被人仙手段镇压神魂的尸体却是不同。 至于为什么这样的隐秘为何会被异鬼族所知,姜离看向脚下的山峰和大地。 异鬼在莽原地底栖息无数岁月,通往地上的通道无处不在……,有一些特殊的手段也不足为奇。 “镇军侯,这里就是你说的地底通道?” “是姜玄洛的血迹没错,我就说苍狼神君不可能在圣上、武侯的眼皮底下掠走尸骸,原来问题竟出自地底!” 接到姜离传讯,很多大周将领、伴驾亲征的文武大臣都纷纷走上孤峰,惊讶的打量通往地底深处的洞穴。 景皇司马屹与东襄王司马屿也在一众皇族禁卫的簇拥下赶到。 “姜离,你曾在给朕的奏折中提到过地底深渊内栖息异鬼族群的事情,我本打算在北伐结束后再处置此事,但现在看来,这件事情也要提早进行了!” 景皇望着深不可测的幽深洞穴,心中也不免有些忐忑和心惊。 他的行宫就建在这座孤峰之上,原本以为可以远离尘嚣,将方圆数百里之地尽收眼底,提前掌控一切。 却没有想到有地底异鬼就在自己的脚下悄然蛰伏。 “圣上,是臣等失职,为圣上选址建造行宫前,没有探查勘验清楚,让圣上身处险境而不自知!” “请圣上治臣之罪!” 人群中,数十名大臣、将领惶恐跪地,冷汗不住地流淌。 有工部官员,也有皇族禁卫统领。 他们身负建造行宫、守护景皇的职责,对却孤峰中暗藏的洞穴通道一无所知。 如果不是姜离发现,未来重新再这断峰上修建新的行宫,岂不是又会将景皇置于险境? 这可是灭族的大罪! “不怪你们,谁能想到这孤峰上还有异鬼族的通道,莫说是你们,便是朕与东襄王在行宫居住月余,也没有丝毫察觉!” 景皇摆了摆手,他吩咐大臣将领,道:“传令下去,即刻起重新探查军营各处和附近区域,找出一切存在的地底通道,而后小心守卫监控,切勿打草惊蛇,一旦再有异鬼族现身,第一时间捉拿,朕倒要看看这些异鬼到底生的什么模样!” “吾等谨遵圣旨!” 群臣将领领命,纷纷走下孤峰,传达命令,很快整个中军大营就轰然动了起来。 除了负责巡逻、守卫的队伍,数十万大周军士和劳役手持长戟、铁锹在营地和正在修建的雄城内,掘地五尺,一寸一寸的排查。 景帝则命人搬来座椅、茶具,与姜离坐在孤峰上,等候勘察结果,聆听姜离在地底深渊与异鬼族相遇的所有细节。 姜离知无不言,却省去他在地底石殿内发现莽州鼎器,以及离开地底深渊后遇到云崇术、古孟真的事情。 莽州鼎器关系一州气运,非同小可。 至于云崇术、古孟真这两位由异鬼转生的武圣,虽然有关他们的事情,并不会牵扯任何的底蕴和隐秘。 但姜离冥冥中觉得,这两人身上疑云缭绕,似乎隐藏着比九州鼎器还要更为诡异的隐秘。 很可能会彻底颠覆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在一切尚未明了前,还是不提为妙。 “没想到莽州地底也会这样精彩,九州世界浩瀚神秘,纵然有朝一日,朕真的一统九州和海外四域,也不算是真正的世界之主!” 景皇听完姜离的详细描述,也惊讶了好一会,方才缓缓点头。 原本以为异鬼栖息在地底空间只是狭小的缝隙,却不料竟是一处幽深空广的世界。 其中繁衍的异鬼数量,更足以媲美一些小型国家的臣民数量了。 “启禀圣上,中军大营、巨城及附近的区域已经全部探查完毕,共发现了两处疑似地底通道的洞穴,隐藏都十分巧妙,若非刻意挖掘,很可能会被直接忽略!” 三个时辰后,有将领掠上孤峰,恭声禀告:“其中一处位于正在建设的巨城,另一处与镇军侯猜测一致,位于牢房石楼之下!” “果然如此!” 姜离暗暗点头,心中的猜想终于证实。 “镇军侯,你是如何想到石楼下藏有地底深渊通道的?” 景皇眸光一闪,突然问道。 身为一国君主,司马屹的直觉自然不差。 姜离能够想到姜玄洛的尸骸对异鬼无用,景皇岂能意识不到。 一个栖居地底深渊、不能见日的异鬼,冒着被发现的可能,偷走一具毫无用处的尸骸? “圣上……” 姜离顿了顿,刚要说些什么,神色忽的一变。 景皇也在这时猛地起身,抬头望向北方云空。 一道奇异的光彩,自远方的大地深处忽然升起,像是一柱烟花,于九天云空之上嘭的爆开,显现出一副绚丽夺目的神秘画卷。 第六十章 荒古神塔现世,九鼎秘钥! 第181章 荒古神塔现世,九鼎秘钥!(求订阅) 天色渐暗,夕阳沉落。 战马停止嘶鸣,金戈消匿。 嘈杂动乱的莽原,似乎终要归于平静了。 武侯万里奔袭取酋首级,凌迟台上神灵现世巨手摧山,剑光横越,五色雀翎,撕裂长空,武侯百里战两圣…… 一日精彩,足胜往生十年。 以至于归于营帐的大周军士们,躺在简易床铺,脑海中依然有种种惊撼画面浮现。 轰 可就在困意袭来,渐入梦乡之时,一道琉璃般的光线,毫无征兆自北方大地中猛的升起,笔直冲入云霄,波折出一层层绚烂的光晕。 这些光晕相互堆叠,仿佛将云空分离出九个截然不同却又层次分明的世界。 每一层的世界中,都有各种奇幻梦魇般的景象不断交织,如水中镜月一般,粼粼波动。 一霎间,小半个莽原的夜空都被渲染明亮,如同白昼。 “出了什么事?” “快起来,很可能是北莽神灵去而复返!” 帐篷上折射出的斑斓光晕,惊动了大营内的所有军士。 衣甲撞击声连成一片,无数军士冲出营帐,警惕戒备的巡视四方,却顷刻间被头顶上方的绚烂景象所吸引。 层层堆叠的光晕在相互交织与渲染中,不断向着远方的天际蔓延,色彩斑斓,犹如仙子的玉带,时而铺展如幕,时而螺旋成束,迅猛变化。 “北地升异象,绚烂九重天!” 半截孤峰上,景皇霍然起身,遥望北方天地,目露诧色。 周围陪站的大臣们也被这种异象吸引,惊异的望着云空绚景,渐渐痴迷,沉浸在这种仿若仙境的景象中。 “绚光九重天,难道是……” 东襄王司马屿也是神色瞬变,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止,声音颤颤,激动道:“皇兄,这是荒古神塔即将现世的征兆!” “是荒古神塔没错,可这一轮回为什么会降临的这么早?按照钦天监的推演,最快也应该在十年之后!” 景皇眸光急剧闪烁,既有惊讶激动,又充满遗憾与惋惜。 “荒古神塔是什么?” 姜离闻言,脑海中完全没有与之相关的记忆,曾经读过的经史典籍和杂记中,也没有任何记载。 他观察周围,发现即便是那些位高权重、参政多年的文武大臣们,也大多和他一样,疑惑茫然,显然也不清楚荒古神塔为何物。 只有三两位大臣,眼中精芒掠动,似乎知道一些,却讳莫如深,闭口不提。 “传令下去,即刻起东路军与大罗联军立时回退千里,于我朝边境处驻扎,垒墙筑寨,广挖壕沟。 “北伐大军自今日起全面转入防御状态,斥候巡查次数、广度翻倍,未得命令,全军上下不可再与北莽有任何交战摩擦!” 就在文武众臣还在惊异云空异象时,景皇忽然下令,其中内容令所有人都心头一震,意外万分。 西北莽原被大周纳入版图,武侯万里奔袭,取敌首级,北莽第二王庭军心溃败,我军士气大增,正是一鼓作气拿下莽原东部的最好时机。 在如此有利周朝的情况下,忽然自全面进攻转为防御? 岂是明君所为? 一些尽忠职守的大臣想要劝解,寻求的目光望向东襄王,却发现后者的神情与景皇一样坚定,甚至连续向景皇谏策,全都与大军回防有关。 有几名地位特殊的重臣,虽然并非大周十二卿,但也举足轻重,在朝堂上的地位作用非同小可,也赞同景皇与东襄王的决定,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反对和质疑。 群臣们都不是愚笨之人,当即意识到,这其中一定有不为人知的隐秘,也都只能恭默守静。 “镇军候,即刻起离省府军也全部转为防御状态,加强对境内莽族部落的掌控震慑,提防莽汗王庭内拓跋、叱罗两大王族强者返回离省,蛊惑判动!” 景皇旋即命令姜离,他回望了一眼莽原深处升起的琉璃光柱,轻轻挥手,命孤峰台上的一众群臣离开。 “臣等告退!” 众臣子齐声行礼,倒退九步,转身离去。 “圣上,荒古神塔出现,所有人都能够进入前三层,里面虽然危机四伏、凶险万分,却也有大机缘存在!” 东襄王看着姜离远去的背影,沉吟道:“镇军候年少有为,气运不小,又对朝廷尽忠尽责,若能进入其中,或有大造化,圣上未来统御九州,也必将如虎添翼小!” “正因如此,自此荒天神塔现世,才不能让他进入其中!” 景皇却摇了摇头:“镇军候谋略胆识,俱是同辈翘楚,他成长之迅速、潜力之可怖,当为我大周朝第一人,我并非怀疑他对朕的忠心。 “但你要知道,满朝文武皆是我大周皇族手中刀笔,朕身持刀执笔,自可掌御一切,但诸位皇子中却无一人可以与镇军候比肩,不可不防!” “圣上所言极是!” 东襄王颔首,身为持刀者,自然希望手中刀刃锋芒天下,无可匹敌。 可若有朝一日,刀生灵韵,强盛之势盖过持刀者,一个不慎,却也会反噬其身。 “屿弟,传令下去,大周所有皇族子嗣,即刻启程,赶来北莽,天荒神塔以气运辨别入塔者,前三层限制不大,但若想进入第四层,非气运昌隆之人不可。 “皇族子嗣气运与国家相连,自诞生之日起皆有大气运加身,或可进入第四层探取机缘!” 景皇收回目光,缓声道:“我有皇子三十九人,文武兼备、深谋远虑者不少,却不知谁有大气运,当得起这大周太子之位!” “太子之位!” 东襄王眸光一闪,连忙低头。 这些年,皇子们接连成长,主政一方,虽然表面不显,但又有哪一个不暗暗觊觎那个位置呢? 大周太子之位空悬已久,也是时候择一贤者继任了。 …… “镇军候,今日一别,不知何日才能相见,司马烨永不敢忘军候舍命驰援,力挽西北倾覆之壮举,就是不知此生是否还有机会报答!” 中军大营外,司马烨带着几名亲随一路护送姜离等人离开,直至营帐三十里外,方才驻足而立。 距离西北大战落幕,已有大半月时间,司马烨的伤势早已痊愈,但神情萧索落寞,眉宇间时刻都缭绕着一抹淡淡的哀忧虑。 全然不似第一次见到,镇守凉州大营、主掌三省军政时的坚定昂然、百折不挠。 三十万余万大周军士战死在面前,若非姜离临危出手、天兵神降,昨日在孤峰行刑台上,或许也有他的位置。 虽然西北兵败,并非他之主责,但经此一事,他身负罪责,在诸位皇子中的地位直降谷底,今生都再难有崛起之日了。 “殿下,西北军事并非你之中责任,姜玄洛领命不受,敖衍中有意隐瞒、监察失利,其中原因圣上不会不知!” 姜离拱手回礼道:“北伐尚未结束,殿下依然有为国效力、大展手段的机会!” “多谢军候宽慰,司马烨知道了!” 大周皇子颔首,脸上强撑起笑意。 姜离的好意他自然心知,可北伐各路大军皆有统帅与接替人选。 他重罪之身,父皇能否准予他继续留在北莽还犹未可知。 即便是留下,至多也只能领军数千,随军征战厮杀。 想要将功赎罪,谈何容易。 更何况,父皇身前皇子众多,他兵败获罪后,已经有几位弟弟连夜书信,言辞恳切,要为父皇分忧呢。 大周皇子们虽然地位尊崇,权势滔天,但一步走错,步步落后被动。 “殿下保重,臣先回离省了!” 姜离轻拽缰绳,带领麾下部众策马扬蹄,向着西北而行。 离省已是他的天地,在西北莽原,他将再无拘束,放手成长,积蓄力量。 他日返回盛京之时,谁可挡其锋芒? “你也保重,我会在盛京城,期待伱的强势归来!” 司马烨策马而立,静静目送姜离的队伍远去,心中也难免涌现出一些羡慕的情绪。 少年封侯,开疆扩土,天下扬名。 更有敢于和父亲武侯决裂抗争的勇气。 而他身为皇子,却有诸多束缚缠绕,束手束脚,难得自在。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司马烨的眸光跟随姜离而动,好像心神也随之一同远去,在西北的天地间肆意纵横驰骋,直到铁蹄奔腾间,姜离的一声轻啸远远传回。 “殿下,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我在西北静候殿下佳音!” “长风破浪会有时!” 司马烨猛地一怔,萧索落寞的神情为之一振,他木然的喃喃自语,低声重复姜离的诗句,手中的缰绳也被他渐渐紧握起来。 “走,我们回中军大营!” 不知过了多久,司马烨忽的轻喝一声,扬鞭调马,向着远方的绵延军营,纵马而去。 “回营回营!” 一众亲随对望一眼,连忙拍马跟上。 辽阔莽原上,两支队伍背向而驰,一西一东,渐渐远离,却不知他日再见时,又是一番天地变化。 …… 纵马归离省,姜离不知不觉中忽然升起一种归心似箭之感。 前身今世在镇武侯府成长十六载岁月,但心中从未将侯府视作自己真正的家。 离开盛京奔赴莽原,前路漫漫,也是不知归处,无论是凉州总营,还是鸡鸣障城,都只是暂时歇脚之地。 但离省却是不同。 这是一片由他亲手收复的疆域,以他的名字命名,更添一分亲切。 原本六七日的路程,五日即到。 此去中军大营面圣,往返二十余日,赤河山谷早已模样大变。 一座以赤河山谷为依托而建的大城,已经初具轮廓。 这座被姜离名为安莽的大城,以赤河山谷一侧的山脉为靠,于山脉之上垒砌高高的城墙,向着三个方向围拢而起,远远望去,仿佛一座坐北朝南的巨大皇座。 奔腾的赤水河自安莽城背后奔流而过,河谷两岸一块块整齐的耕田都已开垦出来,种植的粮食蔬菜,一旦收获,足够十数万人食用。 初见轮廓的巨城周围,数以万计的役工和军士正在奋力开凿护城河渠。 宽约近八十米的河道,足以将绝大部分敌军兵卒,阻拦在外。 更有连接河谷与安莽城的暗道在山脉内隐蔽开凿。 部分军士已经将营帐迁移进了安莽城内,虽然城墙还未垒建起来,只是一圈矮矮的基石,也能让人心中升起巨大的安全感。 姜离率领众人走过护城河桥,进入安莽城内,纵然两世为人,少年心中也不免有几分昂扬、得意。 穿越到这方世界尚不足一年,就已经拥有这样一座基业,倒也足以自傲了。 拥军自立,一方诸侯。 谁人少年时,没有过这样的幻想和期许。 长途跋涉而归,纵然是武脉高手,也会感到疲乏,姜离遣散众人各回营帐修整,自己也来到安莽城中心的安莽都护府内。 说是都护府,现在也只是一片空地,一座足以容纳数百人的巨大营帐竖立在空地中心,在都护府尚未建立起来前,这里就是姜离最近数月的起居之处。 虽只是兽皮营帐,但里面的物品设施倒也算齐备,并有幕布简单分割成数个功能不同的区域。 姜离褪去衣甲,走到沐浴区域,一尊两米多高的巨大紫金纹鼎摆放在区域正中,却是安乐公主赠与他的混元宝鼎。 这件鼎器,是大周皇族武脉修炼的至宝之一,辅助修行,能为武者打下坚固的肉身根基,同时也是一件法器,以法力驱动,可以大小如意。 姜离离开镇武侯府时,也将此鼎一并带出,放在了云乐公主赠他的山庄之内,后由墨运良等人代入北莽。 姜离回到安莽城自有军士为鼎中注满滚热的秘药,姜离跳入鼎中浸泡,忽然回想起他在揽虹阁后花园的温泉中教初初游泳时的画面。 “安莽都护府初建,虽有十一万精锐府军守护,但此处西有西域诸国虎视眈眈,东有北莽王庭,北有寒地魁人,拓跋、叱罗等莽族也尚未真正归顺,还不是接初初来离省的最佳时机!” 姜离轻轻叹气,他离开盛京已有数月时间,也不知道这个小丫头现在生活的怎么样,能不能承受如此漫长的时间不见。 “我的力量和底蕴还是不够,虽然坐拥一地,却不能有丝毫的懈怠放松,必须抓紧一切时间和力量,提升境界,增强底蕴根基!” 须弥戒光华闪烁,一卷兽皮出现在姜离手中。 这卷兽皮,是西域佣兵头子符狄临走前送他之物,里面详细记载了有关九州鼎器的很多隐秘。 姜离解开麻绳,摊开兽皮卷册,仔细研读起来,心中的一些困惑渐渐解开。 中古初年,天地动荡,法则倾覆,中古圣帝取九州根基、四域之魂与上古时代诸多神器残骸,施展旷世神通,熔铸出九尊鼎器与四域神器。 皆为社稷之器,代表气运,融合九州四域气运于器。 任得其一,都将拥有问鼎天下,争夺一世之主的资格! 更是进入荒天神塔六层以上区域的秘钥! 明后天争取小爆发一下,弥补一下前一段时间更新少的问题,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和体谅。 第六十一章 铜墙铁壁,安莽巨城! 第182章 铜墙铁壁,安莽巨城!(求订阅) 符狄兽皮卷册上记载的内容琐碎冗杂,都是各种只言片语汇总而来。 西域三大佣兵协会共享情报系统,确有其优势所在,信息全面,传递迅捷。 但弊端也有,信息无法准确辨别和筛选,一些有关九州重器的消息,甚至相互冲突矛盾。 可即便如此,也让姜离对九州重器有了足够的了解。 得鼎者得天下。 九尊鼎器与四件圣器各自代表一州或一域的气运,唯有获得鼎器、圣器,得到认可,才算真正掌控一州一域之地。 在一州、一域之内,掌控鼎器圣器者,是近乎于无敌的存在,一州气运加身,百战不毁。 大周虽坐拥三州之地,但根据兽皮卷中的记载,景皇也只拥有两州鼎器,且尚未得到鼎器的真正认可,并不能调动两州的全部气运。 否则也不必耗费无数人力物力筑起绵延数万里的北地长城,防范莽族的入侵掠夺。 真正一州之主,可使气运加持普通军士,力量倍增,占据山川地貌、风向天气诸多优势,百人可挡两三千军马。 同时,兽皮卷册中还有关于荒古神塔的记载。 没人知道这座神塔的来历,只能隐约推测出神塔可能源自上古甚至是更为遥远的时代。 每隔千年,神塔都会自天外世界降临,落于九州四域的随机一州或是一域,逗留九日后,升空离开。 此后每隔一段时间,可能是数月也可能是数年、数十年,神塔还会降临另外的州域,直到九州四域全部降临一次,神台便会重归天外世界,直到下一个千年的到来。 据说,神塔内存在九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保留着洪荒、荒古、上古时代的环境,甚至是法则之力。 能够进入其中,并活着走出的,都将获得无上的大机缘、大造化。 其中存在粉碎虚空、神魂先天太极大圆满、星域无量、仁宇明圣……的诸多隐秘和途径。 甚至藏有登临彼岸的秘密。 中古时代后期,盘帝陨落,各大皇者盘踞一州,主宰一州气运,本是近乎无敌的存在。 却因为想要更进一步,离开各自州域,多次进入神塔争夺天机,在争斗和探索中纷纷陨落,致使九州重器、四域圣器遗失在外,这才导致中古末年的九州动荡,直至灭世浩劫的开启,百圣传承断绝。 姜离合上兽皮卷册,慢慢消耗这些骇世惊俗的消息和隐秘。 荒古神塔前三层,所有人都有资格进入,但自四层开始,对进入者便有了极为苛刻的限制。 无关境界实力,唯有身具气运深厚者,方才能够进入。 此后一层比一层的要求更高,若想要进入神塔六层,除了身具逆天气运、注定是一世主角者外,只有一国君主或是重器、圣器的拥有者,才有资格。 大地升异象,绚烂九重天! 这是九层荒古神塔现世前的征兆。 最快两月,最迟一季,神塔必会降临莽州。 “神塔现世异象,覆盖小半个莽原,虽然现在异象回缩,仅仅显化方圆数百里之地,但这样的声势,必然会引动整个九州世界,届时,不仅仅是大周、北莽、西域、大罗,甚至更为遥远的海外四域、南疆、十万大山都会有强者赶来!” 姜离心中忧喜参半。 喜的是神塔现世,九州四域的所有强者都会被引动,无论西域和北莽,都不会在这期间大动干戈、发动战争。 对于他刚刚收复的离省而言,是一个千载难逢的修养壮大的时机。 忧的却是,自此之后的一段时间,原本荒凉偏僻的莽原,将成为九州世界最为热闹的地方。 各路高手无数,天下强者云集。 冲突纷争不绝。 或许会波及根基还浅的安莽城! 安莽城的建设必须要加快了。 姜离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应该还未走远的西域佣兵头子符狄。 “传我命令,墨运良、赵铁河等主将速来主帐商议政事!” 姜离轻喝一声,自有把守在帐外的亲兵领命,快速离去。 当姜离沐浴完毕,拭干身上的水珠,走入主帐的议事厅时,墨运良与赵铁河等人也已赶到。 “北伐行动暂时中止,莽原即将迎来一个安稳却又动荡时机,都护府需要提前做好一切准备事宜,这对我们而言,或是另外一个快速崛起的契机!” 姜离一袭宽松儒袍,坐于议事厅主座之上,一道道命令不断下达: “墨先生,你带领五千府军,即刻起返回大周境界,购买粮草、药材、布匹等物资货品,有多少我要多少。 “网罗建造、耕种、锻造、纺织、木匠、医师等百艺匠人,以三倍以上银钱雇佣。 “同时向大周境内平民颁布招募令,凡愿意迁居莽原者,按人赐地二十亩、羊十只,愿投入我安莽都护府为军者,军饷三倍,更可传授中品以上的武脉、气脉功法,文士儒生也要招募一些……” “属下领命!” 墨运良躬身颔首,心中震动不已。 安莽都护府初建,百业待兴,对百姓、匠人、府军及各种物资所需巨大,每一项都需要难以估量的巨额钱财支撑。 以姜离对安莽城的规划,就足以看出这位少年军候的野心之大。 仅是现在规划的面积,安莽城就已经有大半个盛京城大了。 墨运良丝毫不怀疑姜离的实力与潜力。 可莽原荒凉,除了数百万生活困苦的莽民外,并无任何支撑和底蕴,姜离身后也没有门阀世家可以依靠。 正常情况下,只能徐徐图之,别无它法。 岂料他回归安莽城后的第一项命令,就是如此大的手笔。 所需银钱,怕不是要数千万两白银以上了…… “银钱之事,你无需担心,我自有办法解决,给你三日时间挑选府军人手,为后续事宜做好准备!” 姜离看出墨运良的顾虑,出声宽慰。 “军候放心,墨某定不负所望!” 墨运良告退,匆匆离开主帐,去安排布置。 “赵铁河,给符狄发讯,我要继续和他做笔交易,让他即刻起筹备十万役工,不,越多越好,让他亲自来莽原一趟,我要通过他购买西域的良马、铁砂、牛羊、骆驼、奴隶以及各种作物种子!” “屠老,又要辛苦伱了,即日起,所有军士放弃一切开垦、建筑杂务,全力以赴投入训练,赏赐功法、药材,食肉管够。 “三月后,普通府军必须全部进阶武脉三境蛟武,十人长小旗官必须进阶四境太极,五境巨擎才有资格任总旗,巨擎后期才可担任百夫校尉!” “姬无量、寇云先,待第一批自大周、西域运送的物资抵达安莽城后,由你们押解护送至离省所有莽民部落,直接发放到每一个莽族贫民手中,切勿让那些莽族贵族插手截取。 “记住,你们只管发放,至于后续如何,不要介入,我以后自有布置!” …… 位至国候、执掌一省固然荣光,但所需操劳之事,也是颇为冗杂细琐,直到明月升起,一众安莽府将、官员方才一一领命离开。 “希望三五月后,安莽城能够初现规模,只要我能将离省牢牢抓在手中,未来无论有何变故,景皇与朝廷都不敢轻易动我,我也能拥有更为充足的时间,修炼提升,未入圣阶,终是蝼蚁!” 姜离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头,小歇片刻后,起身走出主帐。 “属下拜见军候!” 赤河谷内的营帐已经陆陆续续的迁移至安莽城内,尚未营造起来的城池内,数千顶帐篷排列整齐。 纵然到了深夜,依然有一队队府军自发组织起来,于月夜下操练拳法武技、锤炼肉身。 一些偏僻的角落中,更有修习气脉的府军盘膝而坐,静静吐纳。 身披甲胄、手持刀剑的府军骑马巡游四方,整个城池都充满了蓬勃向上的进取氛围。 姜离的一些策略颁布已久,其中便有全力支持府军们修炼提升的诸多举措。 这些出身贫寒的府军,从不怕吃苦受累,只要有变强和出人头地的可能,只要付出就能得到应有的奖赏与回报,自然愿意付出十倍、百倍的努力。 每一名府军身上,都洋溢着对未来的期许和盼望。 姜离一路所过之处,府军们都自动停止训练,面向姜离恭敬行礼,有发自内心的敬仰崇拜。 姜离颔首回礼,漫步走出安莽城,来到城北的赤河山谷之中,他走入山林,寻了一处偏僻多石之处。 须弥戒光华闪烁,魔刀人屠飞出,被姜离一把抓住,刀芒掠动,将山林间的很多巨石平整切开,过不多时,便有数千块石板平整堆叠在一起。 “指石成金!” 姜离激发天罡神通,蕴含神秘力量的波动徐徐扩散开来,面前的一块块厚重石板,渐渐发生变化,从灰白的石质向着金属转变。 随着时间推移,一块块散发耀眼光泽的黄金石板,出现在石碓之中。 姜离底蕴浅薄,虽然出身镇武侯府,却得不到一丝一毫的支持。 但他拥有天罡神通指石成金。 可以随心所欲,将砂石土壤转化为想要的金银。 只不过他此刻的武脉、气脉、道法境界,虽然比起之前有了飞跃般的提升,但毕竟元炁之气有限,并不能毫无限制的转化金属。 “呼,九息服气!” 一个时辰后,姜离体内的元炁之气、精神之力耗尽,只能运行起九息服气,恢复自身全面状态。 而后继续点化…… 周而复始! 他说是留给墨运良三日时间筹备前往大周境内的诸多事宜,倒不如说是给自己几日时间,点石成金,筹集军费。 直到朝阳升起,姜离也不过才转化了五六万两黄金而已,约等于六七百万两白银。 按照这个速度,三夜时间,也堪堪够得上墨运良前往大周的首批军费货款。 姜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将转化成功的金块一一收入到须弥戒中。 身为坐拥一省的节度使,还要自己亲自搬砖凑齐军费,似乎……还挺有成就感的。 今晚继续! 姜离满载而归,回到安莽城的大帐中,就片刻不停的锤炼肉身、吐纳练气。 中军营帐,景皇、武侯与北莽神灵、鬼仙、武圣间的交手,给了姜离不小的冲击,对实力的渴望更加急迫。 荒古神塔很快就会降临,若想在其中获取好处,就必须尽快提升境界。 相比于道法境界而言,武脉、气脉境界的提升相对较快,而且本身的境界,也要比道法高出两个层次。 姜离简单思量后,就暂时放下道法,主攻武脉、气脉境界。 之后的两日,他昼伏夜出,终于在墨运良率领五千府军离开按成前,凑够了第一笔军费开支。 “军候,墨某告辞!” 安莽城外,五千府兵组成的队伍,声势不小,墨运良望着被粗布覆盖的十架马车,有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在马车的粗布覆盖下,是接近二十万两的黄澄澄金块,每一块都有近十斤的重量。 今早临近出发前,还没有收到军费的墨运良,忐忑求见姜离,少有疲惫之色的镇军候二话没说,就直接自须弥戒中取出黄金,在墨运良的面前,堆成了一座小山。 “一路小心,若真遇到打不过的劫匪,保命要紧,黄金丢了也就丢了!” 姜离点了点头,千叮万嘱。 黄金没了大不了再熬夜搬砖也就是了,但训练出五千忠心耿耿的精锐府军,所需耗费的时间和心力,远不止几月那么简单。 “军候放心,我等纵然万死,也要守护军费安全!” 墨运良和一众府军闻言,心中感动。 二十余万两黄金,兑换成白银,接近三千万两之数,几乎抵得上大周朝一年财税收入的三分之一了。 若用来装备军队,足可以拉起一支十万人左右的队伍。 “算了,云桃、青牛前辈,劳烦你们护送一趟!” 姜离看着墨运良及一众府军眼中的坚定,不由得暗暗苦笑,只能为他们增派人手。 五千人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出发,姜离顾不上目送队伍离开,就立时转身,返回营帐。 他现在时间依旧紧迫,墨运良所需的军费暂时凑足,但与佣兵头子符狄交易所需的银两,还需要他继续“搬砖”。 返回主帐的路上,姜离看着一点点增高的城墙,心中忽然涌现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莽原少山少石,石质也相对疏松,纵然增添一些辅助手段,增强安莽城的坚固程度,但以土石垒砌的城墙,其强度依然有限。 可如果全部由精钢为主材呢? 最不济为安莽城的城墙增加一副金属骨架和夹层,也是暂时可行的。 待未来境界高深,再徐徐改进即可。 真铜墙铁壁! 武圣一拳打上去,也要震麻他半个身子! 第六十二章 姜离入宗师,前秦遗族到访! 第183章 姜离入宗师,前秦遗族到访!(求订阅支持) 琉璃地中起,绚烂九重天。 荒古神塔异象现世,原本杀伐将起的莽原,金戈入库,战马归厩。 犹如锅中翻滚的热油被罩子盖住一样,看似归于平静,实则暗流涌动,凶机蓄藏。 八月已过,想象中的清凉并未到来,整个莽原大地反而变得更加沉闷起来。 琉璃般的光柱冲入九天云层,已有月余时间,驻扎在莽原中部、东部的周军营地,征伐的气息早已散去,除了营地内军士们的操练声规律响起外,再无任何异动。 只是偶有一支支衣甲鲜亮的骑队,万里迢迢的自大周腹地而来,不断融入军营。 比起寻常出现的骑队,这些自大周腹地而来的队伍,无论是马匹、甲胄,还是骑兵们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血气与气势,都显示出他们远超寻常军士的实力与地位。 其中更有很多神态深沉、谦逊、内敛的人物,锦缎衣着、珠光宝气,带着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息。 莽原边境附近,也开始出现一些来历神秘的队伍,他们悄无声息的进入莽原,犹如油滴滚落大海,瞬息消散,无影无踪。 表面平静的莽原,一场更为凶险、猛烈的风暴,正在不知不觉中暗暗形成。 然而这一切都暂时与安莽都护府无关。 十天前,符狄统领五千西域精悍佣兵,押解着二十万的西域役工、奴隶抵达了安莽城外,加入安莽城的建设之中。 一同带来的,还有五万匹西域良马、耕牛五千头、羊群三十万,以及大量的铁砂、粮草、植物种子。 由于姜离在上一次雇佣任务中,展现出的慷慨和信誉,符狄在接到姜离的传讯后,只是议定了一下价格,定金都没有收,就直接为姜离垫资,筹备收集一切所需。 鉴于这一次的交易量巨大,甚至主动贴心的为姜离准备了一支由百名西域少女组成的舞姬侍女团,免费赠与这位潜力无穷的西北王。 安莽城的节度使大帐中,歌舞升平,乐姬们玉指撩动琴弦,胡琴悠扬。 充满异域风情的少女们,扭动着腰肢,肌肤雪白,在烛火下映射着青春独有的活力与魅力。 与大周的书寓、长三中身若细柳、气质娴雅的姑娘们相比,这些西域少女无疑更加火辣、妖冶,身形紧实丰满,而富有弹性。 随着腰肢的扭动,颤颤晃晃,都快要溢出来一般。 “镇军候,这些舞姬可都是我费了大心思为你重金收集而来的,莽原附近的这几个国家,但凡品质够用的舞姬,都被我抢购一空。 “即便带去盛京,也是极为耀眼的,绝不输给盛京城内那些胡姬舞馆的舞娘。” 符狄捧起木桶,大口大口的海饮着葡萄酒,鲜红如血的酒液沿着嘴边流淌在名贵的丝袍上,将金丝银丝绣出精美图案浸染的混乱不堪。 他浑然未觉,只是一脸痴迷的抚摸着案几上的一块大大的金砖,哈哈大笑道:“相比于美人、美酒、神刀、宝马,我更钟爱这东西,美人会骗人,可金子却做不了假!” 说着又狠狠的在金砖上亲了一口,皱了皱眉,“奇怪,这金砖闻起来怎么有点怪,不过无所谓了,只要是金子就是好!” “符狄首领喜欢金子,下次运送物资的时候不妨也运一些石材,莽原多平原而少山脉,附近能用的石头已经不太多了!” 姜离放下玉杯,眉头微不可查的挑了挑。 正如他所言,莽原少高山,巨石难寻。 这一个月多来,他并未着手对安莽城的城墙进行改造,除了城墙尚还低矮以外,最为重要的原因,还是安莽都护府底蕴太浅,缺少银钱和各种资源。 为了解决这个“难题”,姜离不得不每天夜晚潜出城外,寻找可用的石材,转化为黄金。 河谷一侧山脉,稍大一些的巨石,都几乎被姜离转化一空。 符狄此刻抱在怀里的这枚金砖,还是马厩内饮马槽下垫着的一块青石切割而成。 转换的过于仓促,味道难免大了一些。 好在如今的安莽城,绝大部分事宜都已安排妥当,府库中也堆积了几座金砖垒起的小山。 墨运良自大周境内收购的物资,也已经开始陆陆续续的抵达安莽城。 姜离麾下此时说是人强马壮,倒也并不为过。 “你要巨石干什么?” 符狄已经喝的有些神志不清了,他将脸贴在金砖上迷恋的摩擦,仿佛他贴紧的不是金子,而是二八少女吹弹可破的玉腿一般。 “从西域运石头过来,成本可是很高的,不过没所谓,你要什么我就给伱运什么?你喜不喜欢西域国王们的爱妃?你若想要,我也能给你搞来,价钱么,都是兄弟,免费了……” 符狄声音越来越小,很快就贴在金砖上陷入了沉睡。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 姜离挥了挥手,大帐内的靡靡之音与倩影舞动都在顷刻间戛然而止。 三十多名容貌俏丽、身材动人的少女们,脚步轻盈,像蝴蝶一样轻飘飘的聚拢在一起,齐齐向着主座上的大周少年军候,恭敬行礼。 一些胆子大的少女,更是偷偷抬眼,眸光春意流转,波动撩人。 她们虽然自西域而来,抵达安莽城并没有多长时间,却也对面前的这位少年军候有了一些了解。 大周麒麟子,离省节度使,天下第一武夫姜时戎的儿子,斩杀过武圣…… 种种不可思议的身份和壮举,汇聚在同一个身上,本就是一个奇迹和传奇。 更何况这位大周朝的少年军候,又是如此的英俊和年轻。 不知有多少姐妹在望见军候一眼后,就偷偷在梦中与军候相会呢。 “臣妾们告退!” 少女们操着还不熟练耳朵周语,莺莺说道,恋恋不舍的退出营帐。 “怎么停了,舞姬们,接着奏乐接着舞啊……” 姜离路过符狄身旁的时候,听到这个佣兵头子嘴里嘟嘟囔囔的话语,也不禁莞尔。 他掀开门帘,走出主帐,月色正浓,但安莽城内却是火光通明,亮如白昼。 数万名劳工正在四面的城墙上建造垒砌,有了西域的二十万役工、奴隶加入后,安莽城的建造速度也快了起来。 城墙由最初的五米高,已经垒砌到了二十米,一座巨城的轮廓终于初见端倪。 城内也按照规划,挖通渠道,铺垫基地,进行各坊市的布置与规划。 更有一些刚刚建造完成不久的建筑物,已经投入使用。 第一座建成,并不是安莽都护府的官衙和镇军候的府邸,而是供军士们居住的营房。 再有三五日的时间,军士们就能全部搬入新的军营,不必再栖居帐篷。 “嗬嗬嗬” 姜离在月光下慢步而行,十几里外的一座高墙院落,浓郁的血气蒸腾如沸水,在院落上空凝聚不散。 那里是一座新建成的军营,可容纳三万军士居住操练。 姜离走入其中,演武场中,数千军士喝喊声震天,赤膊上身手持长刀,在空气中用力劈砍。 银光闪耀,如同冰海,一滴滴汗水在手臂与腰身的挥舞扭动间,飞溅滴落,浸入脚下的细沙之中。 姜离眸光微凝,视线所及,一名名军士的肌肤仿佛在此时变得透明起来。 姜离可以清晰看到他们体内血气运行的轨迹,筋肉发力,骨骼顿挫,内脏气息调匀,一吸一涨……,历历在目,通明透彻,就如同掌上观纹一样。 这一个多月以来,他苦修不辍,终于在三日前,自意武境巅峰突破,跨入武脉凡阶的最后一境神变,成为一名真真正正的武道宗师。 神变境,武夫血气凝练,冲破大脑玄关,激发出大脑的无穷潜力,精神变得敏锐。 可以肉眼看穿对手一切生机,还拥有内视之能,目不忘的能力,掌握身心的一切细微变化,还可以用精神影响他人。 姜离进阶神变境后,不仅仅拥有寻常神变境武夫所拥有的一切潜力和小神通,还意外拥有了可以窥视对方体内气血运转的能力。 一般而言,这是只有武圣才会拥有的神通。 姜离之所以提前激发,或许与他远超同阶的超强体魄有关。 虽然还未验证过自己进入神变境后的战力,但姜离可以确定,自己的实力至少提升了两倍不止。 除却拳意精神外,几乎可以与中级武圣不相上下。 当然若与初级武圣对决,在对方全力施展拳意精神与武技的情况下,不动用神通,胜率依然不大。 “嘭嘭嘭” 校场内,偶尔会有一两名军士的体内深处,会突然生成震动,像是冲破了某种极限,呼吸与气血会瞬息间强大起来。 周围的军士察觉到同袍的这种变化,眼中都会升起羡慕与急迫之色,而后收敛心神,全力出刀,以招式发力锤炼全身肌肉。 在安莽城内,不仅仅是姜离武脉境界提升飞速,他麾下军士在夜以继日的苦修和充沛修炼资源的供养下,每时每刻都在提升。 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普通府军破境蛟武,实力大涨,与大周境内最为精锐的军队相比,也不遑多让,甚至还要更强。 除却修炼资源外,姜离自《武库》数卷中挑选出锻体功法两部、拳法两部、刀法两部,也全部赠与十万新纳入麾下的府军修行。 假以时日,这些府军们可以到达的顶点,几乎不敢想象。 佣兵头子符狄初入安莽城时,见到普通府军施展的招法,全都是高阶武学,曾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更加坚定,以后只与姜离做生意,绝不为敌的念头。 虽然这些府兵们现在实力不高,可若是再过上几年,只怕武脉境界最低的都在太极境后期,甚至巨擎境初期了。 一支平均战力巨擎以上的十万大军? 怕是武圣见了都要皱眉。 莫说横扫北莽,就是直接杀入盛京,也未尝没有这个可能。 “提升的还是慢了些!” 姜离驻足观看了一会府军们操练,便悄然离开。 虽然麾下军士修炼刻苦,但他们每日所服用的药酒、宝药以及淬体秘药,品质并不高,可以提供的助力和提升,十分有限。 毕竟这世上珍稀的年份药材就那么多,不是金钱足够就可以无限购买的。 习惯性的去赤河山谷中搬回了砖,直到天际放明,姜离方才返回主帐。 符狄揉着头悠悠转醒,见姜离略显憔悴的走入营帐,脸上立时浮现出懂的都懂的笑容,“镇军候,我送你的这些舞姬可还好用?知道你们大周人规矩多,这些个胡姬可都是从未被人采摘过的!”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西域?” 姜离坐在对面,几名异族侍女就端来了热气腾腾的醒酒汤,以及一些点心清茶。 “镇军候,咱们可是异父异母的亲生兄弟,我这才来了几日,你就无情的撵我!” 符狄露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逗得姜离身旁的几位豆蔻侍女捂嘴轻笑。 “倒也不是撵你走,只是我这安莽城所缺物资太多,还需要进一步补充!” 姜离屈指一弹,一张清单就缓缓飞向符狄。 “你又要这么多物资?” 符狄眨了眨眼,有些为难道:“附近的十几个西域小国,都快要被你搬空了,如果需要这些,只能向更遥远的地方去找了,时间、路程和成本都要大大增加!” “不急,你能运来多少,我就要多少!”姜离自符狄的耳边扫过,眸光忽的微凝。 “嘶!” 符狄缩了缩脖子,连忙摆手:“我不行,我只卖命不卖身!” “我如果没有看错,你的耳坠也应该是一件类似须弥法器的储存器物!”姜离摇了摇头道。 “这件东西我也不卖!” 符狄连忙护住耳朵。 “一万两黄金,我只借用一段时间!”姜离直接开出条件。 “你要带它去荒古神塔!” 符狄这才收起嬉笑的表情,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荒古神塔千年才轮回一次,自然是要去看看的!” 姜离点了点头,忽然笑道:“你死皮赖脸的留在我这里,不也是想去分一杯羹么?” “嘿嘿,这是自然,九州但凡有些本事和资格的,谁不想进入神塔走上一遭!” 符狄长叹一声,眼中浮现出真挚动人的深情:“若是其他人借用,我是一万个不同意的,但你不同,我纵然舍着自己没有须弥法器,也要把它借给我的兄弟!” 说着,直接摘下左耳上的一枚玉坠,抛给姜离。 “你如果还有其他富余的须弥法器,我也可以出高价借用!” 姜离接过玉坠,笑了笑。 “嘿嘿,也不是不能商量,我那几位伙伴,也有惜命之人,不想去神塔冒险!” 符狄被姜离一语点破,也不尴尬,当即开价。 喝完醒酒汤后,更是直接抓起货单,起身离开主帐,边走边道:“这些清单我会立刻发给铁荆棘佣兵协会,帮你筹备,价格可能会很高,真奇怪你到底有多少金子?富裕的吓人,难道有聚宝盆不成!” “倒也差不太多!” 姜离笑道。 “侯爷,你昨晚又走了一夜,一定又是去练武了!” “侯爷年纪轻轻,统领这么多军马,一定很累的!” “我们帮侯爷松松骨、揉揉肩!” 几名侍女乖巧的凑了上来,伸出白嫩嫩的小手,为姜离揉捏肩背。 …… “公子,前方就是安莽城了,天珠公主的儿子姜离,而今正是安莽都护府节度使,统领一省军政大权!” 当符狄的碧隼自安莽城内振翅飞起,冲入云霄之际,距离安莽城数十里外的莽原上,一支由六十余骑组成的马队,策马疾驰,犹如一支出弦的利箭,射向安莽巨城。 蒙义云向着纵马在前的一位面容俊朗的青年男子低声说道:“姜离此子性情果决狠戾,可能是自幼在镇武侯府长大的原因,对我大秦并无多少的感情,公子一会与他相见,最好徐徐劝诱,切不可急于求成。 他现在位高权重,对于太子未来的图谋和算计,意义不小,也算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了!” 第六十三章 镇军侯欺人太甚,天罡大神通胎化易形! 第184章 镇军侯欺人太甚,天罡大神通胎化易形!(求订阅支持) “哼,周朝得位不正,虽立国八十余载,坐拥三州之地,掌控两尊九州鼎器,却迟迟得不到鼎器认可,否则前三代君主也不会离奇死亡。” 莽原的清晨,微风徐徐,空气清凉,赢穆微微仰头,双眸轻合,深深呼吸,感受着久违的辽阔天地,浩瀚寰宇。 年轻的眸子缓缓睁开,有坚定不屈的昂扬信念, 赢穆手持马鞭,指点江山,挥斥方遒:“这天地还没有认可周朝的皇统,景皇尚且都是伪皇,更不用说被景皇封赐的国候、伯候了,姜离有我秦族血脉,这才是他最应该为之骄傲的!” “公子,话虽如此,但那姜离毕竟是被镇武侯养大的,生在狼窝的虎崽,沾染狼群的习性,也在所难免,而且他少年得志,心性怕是会很高的!” 蒙义云恭声劝道,他呼吸间,肺腑略有滞塞,似有暗疾在身,尚未痊愈。 数月前,他刚刚离开前秦遗族隐居之地,就意外发现猃狁的踪迹,更得知天珠公主的儿子姜离正在北地长城为官。 正想去仔细打探,却被姜离不由分说祭出玄雷天息符将他直接打伤,不仅精神遭到重创,肉身也被雷息所伤,修炼了近三个月,依然未能痊愈。 “是狼是虎,我见了便知,实在不行,便以力降服,他在九州世界待久了,目光狭隘,只是井底之蛙,岂知这世界真相!” 赢穆不以为然。 若非父亲的布置算计,让他蛰伏至今,又碍于前秦遗族的身份特殊,不宜妄动。 否则一旦投军入伍,显露才华本领,虽不敢断言自己可以超越姜离现在的功勋地位,至少也能不相伯仲。 什么力挽西北狂澜,不过是声东击西、围魏救赵的粗浅谋略,至多有一些运气和善于掌控分析全局的眼光在其中而已。 “来者何人,速速止步报上身份!” 遗族的骑队在苍茫原野中奔行,当进入安莽城外五十里的区域时,负责巡查四方的安莽斥候卫队,早已静待多时。 安莽城百里内,碧隼于云空游弋四方,一旦发现有外来者进入,就会立时折返预警。 百户校尉带着百名身着玄色轻甲的精悍斥候,一字型排开,挡住了遗族骑队的去路。 察觉到外来者身上显现的不俗气息,几名斥候将百里讯抓在手中,更有斥候弓手拉弦上箭,将能爆发出千斤之力的军弩端在手中,蓄势待发。 “我们来自大罗,祖上是养马官出身,听闻镇军候广购骏马,因此前来,想要与军候做笔大交易!” 遗族队伍中,一名三十余岁的清瘦男子上前一步,并将一份盖有大罗印鉴的路引双手奉上。 “路引没错,你们先随我前去安莽城,未得我家侯爷准许,先在城外的驿站稍歇!” 百户校尉查验后归还路引,策马转身,行走在前,周围斥候也策动马身,不知不觉中将遗族骑队包围在内,警惕审视的眸光紧紧跟随,并漫无一丝一毫的放松。 “好精锐的军士!” 遗族队伍中,除却蒙义云、赢穆外,其余六十余人,也都出身前秦遗族,身手见识俱是不凡。 神变、意武、万夫境的武脉高手也不少,但也被这支百人斥候小队所吸引。 斥候队伍中,即便是普通军士,也有蛟武境以上的实力,精神集中、意识机敏,身形移转之间,隐隐显现出十分不俗的招式根基,似乎都拥有较为高深的武脉底蕴。 武脉修行到一定层次后,除了可以一眼判断低阶武者的境界外,还能察觉出对方所修习武脉招法的高低。 这是一种难以叙述的感觉。 同一境界的武夫,修习武脉招法的高低,往往会令武夫产生不一样的气质,似乎更加的沉稳、冷静、自信…… 民间武夫与宗门弟子、世家子弟、军中兵卒,几乎一眼就可以识别。 若非这支斥候队伍中的军士年岁都相对较大,前秦遗族的骑士们几乎要把他们当做是大族派出入伍试炼的子弟了。 统领这支百人斥候的小队的百户校尉,更是巨擎后期的武夫,距离先天境,似乎也并不算太远。 两名总旗官也是巨擎初期的实力,就算是统领十人的小旗,也有太极中期左右的实力。 这无疑是一支极为精悍的队伍。 至少能以一敌三。 赢穆虽然眼前一亮,却也并未太过在意,只是道:“能入选斥候军的,都是军伍中的精锐,安莽府军斥候能有此素质,倒也不算特别!” “公子所言极是,安莽府兵都是凉州大营败军转化而来,实力可想而知,我曾在平安城中见过姜离的底蕴力量,百余名猃狁重骑确实不凡,还有七名土蛮武夫实力强大,但也仅此而已!” 蒙义云也点了点头。 他近段时日行走在外,对于姜离也有了更多的了解。 一个不被父亲所喜的庶子,仅凭自己拼搏积累,的确不可能拥有深厚的力量。 而且他被封为镇武侯,也不过一两月的时间,大周的重心都放在北伐之上,就算能够对他提供支持,也是有限。 不过当队伍距离安莽城越来越近时,一些刚刚被垫平的土路上,不时能够见到一支支满负辎重货物的车队,自大周和西域的方向而来,不断向着前方的低矮轮廓汇聚而去。 更能不时见到一队队精悍骁勇的骑兵,风驰电掣般的疾驰而去,只留下卷荡的尘土,随风飘散。 轰隆隆,轰隆隆 远方忽然有滚滚尘土升起,伴随着轰隆如海的震动声,成千上万匹骏马,在一些异族打扮的马倌驱使下,来到赤水河畔饮水。 其后更有大片的牛羊,漫山遍野,如一朵朵云朵一样,缓缓飘来…… 甚至能够看到很多推着独轮车、衣着寒朴的平民,拖家带口,向着安莽城赶来。 一些巡游而来的斥候见到这些迁移的平民,都会主动停下脚步,帮其背负物品,减轻行走的压力。 蒙义云、赢穆等前秦遗族,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仅从现在所遇情况来看,安莽城的发展速度,有些出乎他们的预料。 而当他们继续前行,正在建设当中的安莽巨城呈现在眼前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远方喧嚣尘上、热火朝天。 一座巍峨雄武的大城坐落在苍茫的大地之上,安莽城占地不知多少里,却足以媲美甚至超越大周境内很多省府所在的城池了。 宽八十余米的护城河中,赤色的河水映射粼粼波光,深不可测。 已经建起二十余米的高大城墙,已然显现出这座巨城未来的气象。 从目前所建的根基来看,安莽城的城墙怕是不会低于五六十米。 足有十余万的役工在城墙上下不停劳作,一名名肩挑热汤、饭菜的挑夫不停游走在城上城下,随时为役工们补充饮食、清水。 在嘈杂的建筑声后,安莽城内更清晰传出,无数府军们挥拳劈刀时,肉身激荡空气造成的声响与震动。 滚滚血气蒸腾在城池上空,驱辟邪煞,百鬼退让。 虽未亲眼所见,前秦遗族们也能感受到城内军队的骁勇战力。 “这是姜离的安莽城?” 赢穆眼中有掩饰不住的惊讶和意外。 他曾远远见过莽原中部景皇所兴建的巨城,平心而论,无论在气势与感觉上,都要逊色安莽城很多。 “姜离从何处得来这样的支持,兴建这样一座巨城,周朝一年的财税收入怕都远远不够!” 蒙义云也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目光微微呆滞,许久说不出话来。 “安莽城尚在营建,诸位只能暂时委屈一下,于城外驿站安歇,我家侯爷政务繁忙,上官先生每日会见的客商最多不超过五位,你们可先在驿站处登记排号,到了见你们的时候,自会军士前来引领!” 百户校尉将赢穆、蒙义云等人护送到一处营地前,指着其中一间大帐介绍道。 赢穆顺着百户校尉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这座营地内整齐的排列着数百顶兽皮帐篷,周围更是竖起高高的围栏,每隔数十米就有一座哨塔,十名手持军弩的府军,目光锐利,扫视四方。 “要将我们困在此处?” 赢穆眸光一闪,浮现出不悦和屈辱之色。 “安莽是军城,一切法度规矩都与军寨无异,伱们既然是来找我家侯爷做生意的,自然要遵守安莽的法度,军事重地,岂能随意行走!” 百户校尉语气强硬:“诸位若觉得委屈,自可离开,安莽都护府不会强人所难,强买强卖!” 说罢便退至一旁,看样子,若是赢穆等人不愿登记进入驿站,就会立时“护送”他们离开。 “你好大的胆子!” 赢穆在前秦隐居之地哪里受过这样的轻视,寒意笼罩在脸庞,就要发怒,却被蒙义云轻轻拽住,“公子,一切为大局为重!” 蒙义云上前一步,向着百户校尉笑道:“有劳官爷,我们诚心安莽城做生意,岂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说着就拉着赢穆,与一众前秦遗族,走入驿站大营。 “哼,这支商队好生奇怪,出门做生意,进了别处的地盘,自然是要遵守规矩的,看样子又是养尊处优的公子出来体验生活的!”一名总旗官冷冷一笑。 “这支队伍确实奇怪,与寻常的商队有些不同!” 百户校尉看着走入驿站大营的队伍,眸光闪了闪,叫来一名小旗,在其耳边低语几句,便转身离开,向着莽原巡游而去。 得令的小旗则调转马头,奔向安莽城内。 嘭 片刻过后,驿站大营的一座帐篷中,赢穆的拳头重重砸在矮桌上,震的茶盏茶壶都飞了起来,滚热的茶汁溅了一片。 “竟还要在这里等他五日?” 赢穆看着被他扔到地上的号牌,面色铁青,气的颤颤发抖。 若非前秦遗族的身份过于敏感,他恨不得直接亮明身份,冲入安莽城中。 荒古神塔降临的时日越来越近,还有很多需要去准备的事宜,岂能将大把时间都浪费在这里? “蒙叔,我们今夜便闯进安莽城,去见一见那个姜离,你是武圣,盛京城可以随意去得,一个尚在营建的边陲小城,还有人能挡得住你我?”赢穆冷声道。 “公子,稍安毋躁,咱们还是等一等吧!” 蒙义云沉吟许久,却是缓缓摇头:“安莽城的一切出乎我的预料,虽然现在还未发展起来,却拥有难以估量的潜力,不过一两年时间,这座巨城的兵力,或可抵得上大周数省的力量。 “我们秦人隐于世外太久,纵然经过这些年的修养,底蕴积累,高手如云,可若想回归九州世界,再建大秦基业,必须要有一个稳固的根基和跳板。 “毕竟当年隐入秘境的秦族人数不多,未来攻城掠阵、占据州府,也是需要中低阶的武将官员和兵卒支撑。 “哼!” 赢穆眸光流转,重重冷哼,他自然知道蒙义云所说不假。 而且神塔现世,千年机缘开启,乱世七国的遗族都会出来活动。 届时的九州只怕会更加混乱,诸侯林立的局面再现,姜离的确是他们必须要争取的力量。 可身为秦族嫡系长公子,要向一个外姓低头,还是令他心中万分不爽。 “罢了,为了我大秦基业,我这一次就暂时忍耐,先将安莽城纳入我的麾下再说,再屈辱的事情,我也会忍!” 赢穆缓缓点头。 “能屈能伸方为丈夫,公子成长了!”蒙义云颔首,低声赞许。 …… “前秦遗族的人?” 同一时间,安莽城的主帐中,六十余张墨迹未干的画像,已经呈现在了姜离面前。 墨运良受他委托,前往大周境内采购物资招募百艺匠人,画师也是其中较为重要的一部分。 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或许还不足够,但前世的一些经验却也能为他处事布局指明方向与思路。 无论什么时候,信息与情报的准确,都至关重要。 铁荆棘的情报系统过于粗糙,让姜离不禁动了自己建立情报系统,抑或是信息库的想法。 首先便是自安莽城开始建立,逐渐向外延伸,既然要收集和传递信息,画师的存在自是必不可少的部分。 被雇佣而来的百余名画师,分布在安莽城各处方向、角落,暗中描绘一切可疑或是值得注意的人与事。 赢穆等前秦遗族,姜离并不认识,但蒙义云却是见过的。 “军候,这些人怎么处置?” 赵铁河一身重铠站在堂下,他握着腰间的刀柄,沉声道:“要不我去找牛爷?一个武圣罢了,牛爷还不是蹄到擒来!” “让大黑狗和鹿妖仔细监视他们的动向,暂时不必惊动云桃和牛前辈,晾蒙义云几日再说!” 姜离吩咐道。 “也好,我这就去安排!” 赵铁河点了点头,转身大步走出。 “我在镇武侯府受尽屈辱时,这些前秦族人就像是消失了一样,而如今我刚刚获封侯位,执掌一省,他们就立时出现?” 姜离看了一眼书案上的画像,只是淡淡一笑,便起身返回主帐中的休息区。 经过几日的修习巩固,他进阶神变境后的肉身根基终于稳固。 荒古神塔降临渐近,也是时候为自己多增加一些保命的神通手段了。 姜离的意识回归脑海。 神台空间中,金色书页、两块盘帝遗骨、两尊九州鼎器如三足鼎立一般,静静悬浮。 金色书页悬在顶端,高于一切,两尊九州鼎器略低一层。 反倒是盘帝遗骨地位最低。 自姜离获封安莽节度使后,凉州鼎器、莽州鼎器不再是死气沉沉的样子,都隐隐释放出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息,缭绕在鼎盛周围。 姜离对九州鼎器的隐秘也不是一无所知,自然知道这是鼎器对他的一种承认。 还不是真正的认主,却也认为他已经有了些一切继任九州鼎器的资格,或者说是潜力。 释放在外的气息,更与姜离相连,虽不似景皇那般,可以操控一国气运,杀伐护身,却也能为增加他的气运,化险为夷,气运亨通。 姜离进入金色书页中的星辉世界,方正的玄色平台上,漂浮着几十枚璀璨如钻的神魂念头。 却是那日在孤峰下,暗中收集的苍狼神君巨手的神念念头。 苍狼神君身为北莽巫天教三大神灵之一,道法通天,不仅凝聚信仰之力,本身也是二次雷劫的鬼仙。 姜离所收集的这些神魂念头,几乎都是二次雷劫的鬼仙神念。 除此以外,还有一枚三次雷劫的鬼仙神念,不知是苍狼神君从何处得到的,作为覆地巨手的主念,被金色书页第一时间卷回。 姜离心中一动,三次雷劫的鬼仙神念就飘荡了过来。 九州世界,目前已知道法的最高境界,就是度过三次雷劫的鬼仙。 足可见这枚念头的珍贵程度。 未来姜离若能将道法修行至鬼仙境界,也可以想办法将其炼化,作为自己神魂念头的主魂神念,不仅安全性大幅提升,甚至可以直接碾压一次雷劫鬼仙。 但姜离却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这枚最为珍贵的鬼仙念头祭了出去。 三十六道星云漩涡悬浮星空,围绕玄色石台缓缓运转,其中一道星云漩涡忽然垂下星光,轻轻一扫,卷起三次雷劫念头回归星漩。 下一瞬间,遮挡在星云漩涡前的迷雾缓缓散开,一座由星辉凝聚的大殿浮现而出。 同时一道信息在姜离心中自动浮现。 “天罡神通:胎化易形” “神通品阶:洞天下品” “开启条件:高阶武圣之血、三劫鬼仙念头、虚空真气!” “易形神通:随心变化,可改变肉身、元神容貌体态,乃至性别特征。鬼仙境以上,法力高深时,更能变化飞禽走势,乃至天地万物,尽得周天变化之奥妙!” “胎化神通:使肉身变回婴孩,七天内成长为成人,经脉、骨骼都会重新优化成最佳状态,每三月施展一次。” “夺舍胎化:夺舍境界后,若肉身受损,不可复原,可神魂夺舍他人,同时使夺舍肉壳重归胎儿状态,重塑再造,三年内成长为人,重获原本肉身,无胎中之谜的困扰……” 稍候还有一章,可能会有点晚,海涵海涵,明早起来看哈。 第六十四章 驾雾腾云,潜渊缩地! 第185章 驾雾腾云,潜渊缩地!(求订阅支持) “洞天级别的神通竟有如此伟力!” 姜离惊讶万分,一座星云漩涡竟然蕴含三种截然不同的神通。 每一种神通,都有超乎想象的无上玄妙。 他之本意,只是想激发神通获得易容改貌的能力。 荒古神塔降临,景皇将他遣回离省,排除在进入荒古神塔的人选外,其中的原因,姜离自然明白。 但九层空间世界蕴含无穷契机,姜离岂能轻易放过? 一旦进入,各种争夺不可避免,很可能会与大周一方的势力摩擦冲突。 若能改变自身体貌气息,就能够随心所欲的放手而为。 他是大周国候、安莽节度使,但所负职责也仅限于军事政务。 荒古神塔内蕴含的契机、瑰宝,更关乎个人实力境界,自然是有能者得知。 胎化易形神通激活,第一项易形神通,就让姜离惊喜过望。 此项神通所谓的变化,不仅仅只是容貌和气息上的改变,更是肉身结构的彻底变化。 随心所欲变化为孩童老叟,甚至还可以转换性别特征? 果然奇妙非凡! 但姜离也只是惊叹,并没有想把自己变化为女子的古怪念头。 未来,随着他境界不断提升,还可以变化为飞禽走兽的形态,直至世间万物,无所不能。 只是这一种神通,就足够惊世骇俗,不负天罡之名。 至于第二种神通,更是天下所有武夫都梦寐以求的逆天神通。 使肉身胎儿化,七日内由婴儿重新生长成人,将自身武道根基重新优化成最佳状态。 比起一切天材地宝、武道功法,都更加珍贵。 《易筋洗髓经》《太衍古魔炼体篇》和九转大还丹在这道神通面前,也要自惭形秽。 炼体功法能为武夫打下牢固根基,却不能逆转重修。 九转大还丹虽可令武夫脱胎换骨,但也只有一次的作用。 武者修炼,纵然有名师指点、传授经验、避免歧路,但修行本身还是要依靠自己,一步一步积累探索。 不可避免出现微不可察的失误、错误或是疏忽,当武夫修炼到较高境界时发现,早已为时已晚,难以补救。 即便是武圣、人仙,也不例外。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天纵奇才,最终会困于某一点的原因。 可如果掌握了这项神通,就拥有无数次机会,随时补救。 通过一次次的胎化重生,直至将肉身修炼到不可揣度的境地。 而第三道神通,更是再生之术。 普通人凭此一项神通,就可拥有万劫不死、成就人仙的潜力与可能。 姜离自玄色石台上起身,走入星云漩涡内的大殿,立时被无数玄奥莫测的符文包裹,一道道蕴含天地法则之理的波动在他心中不住流淌,直至全部掌握。 “呼” 安莽城都护府主帐中,姜离意识回归,缓缓睁开双眼,轻轻呼气。 重新走回议事厅,姜离自书案上随手捡起一张前秦遗族的头像,心中意念一动,肉身之内,浮现出一股奇异的力量, 骨骼、肌肉、筋脉都在不断的移转、变化,重新塑形。 半炷香后,姜离容貌身高,乃至气质气息,全都大变,变成了一个四旬上下、肤色暗黄的中年文士模样。 他走到镜子前,仔细端详自己的新面容,饶是有了一些心理准备,依然难掩心中的震惊和意外。 看着镜中这张与自己原本面容完全不一的脸孔,姜离更有一种毛骨悚然和十分怪异的感觉。 就像是自己的灵魂被困在了一具陌生的身体上。 “明明是自己的神通,也会产生如此怪异和惊悚的感觉,若是展现在其他人面前,只怕这种惊悚的感觉,还要更胜百倍千倍!” 姜离开口出声,声音也变得厚重温和。 这种声色音调,自然不是姜离变化的这位前秦遗族真正的声音。 只是姜离自己揣摩而来的。 毕竟,他也没有听过中年文士说话。 “胎化易形!” 姜离心中一动,奇异力量再次涌现,半炷香后,恢复了原本的相貌,心中怪异的感觉,方才缓缓消散。 “易形手段已有,我刚刚进阶神变境,倒是可以施展胎化神通,为自己重塑一次根骨,不过我人尚在安莽城,若是突然变回胎儿时期,倒也有些不便!” 姜离沉吟片刻,决定还是等到神塔降临后,再施展此项神通。 考虑到进入神塔空间后,多半会遇到武圣、鬼仙以上的绝顶强者,难以力敌。 姜离又激活了另外两道神通。 “天罡神通:驾雾腾云” “神通品阶:法象上品” “开启条件:武圣之血、鬼仙魂力、夺命真气!” “驾雾神通:乃飞行之术,脚下升雾,飞行山高。” “腾云神通:飞举之功,腾云瞬息千里,朝游北海暮苍梧,武圣鬼仙境界可用!” …… “天罡神通:潜渊缩地” “神通品阶:法象上品” “开启条件:武圣之血、鬼仙魂力、夺命真气!” “潜渊神通:能在深水来去自如,畅通无阻。” “缩地神通:缩地成寸,瞬移之法!” …… 驾雾腾云、潜渊缩地,这两道神通既是行路之术,也是逃命之法。 驾雾自不必多说,脚下生雾,托载肉身飞入云空,比起气脉背后凝聚羽翼相比,驾雾要更为隐匿一些。 隐于云雾之间,难以被人察觉。 腾云则是驾雾的升级版本,以姜离目前的境界,尚不足以支撑施展。 至于潜渊缩地,顾名思义,一个是水行之术,可以直潜水下数千米,呼吸自如。 而缩地则是这几种神通中最为实用的一个。 只要脚踏大地,就可以瞬息间挪移出很远的距离。 无论追敌偷袭,还是逃之夭夭,都会令对手防不胜防。 金色书页的星辉世界中,苍狼神君的二次雷劫念头还有很多,但姜离却没有继续激活更多的神通。 神通的本质,是一种慧性与能力。 但也可以看做是术法的一种进阶形态,只是蕴含更为完整的大道法则与神秘力量。 纵然掌握,也需要时间精力去感悟揣摩,不断熟悉和运用。 一味贪多,神通多样,精彩万分,却无法真正挖掘和发挥出每一道神通的真正威能和作用。 修行之路漫漫,纵然神通在手,依然要稳固前行。 之后的几日,姜离白天锤炼肉身、修行气脉,夜晚则离开安莽城,寻找僻静之地,熟悉掌握新学会的三种天罡神通,进步飞速。 “军候,前秦遗族已经见过了上官先生,不过他们显然不是真的来与我们做马匹生意的!” 主帐议事厅内,赵铁河坐在一侧的椅子上,笑道:“上官先生只问了几句,那些前秦遗族就露馅了,蒙义云更直接点名,说要见你!” “这些前秦遗族以前也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似乎是与世隔绝,只知道光复秦国基业,提升修为境界,但在出世之道上,却是空有理论而无实践!” 姜离闻言,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上官清妍曾是墨家客卿,虽然道法双修,皆有不俗的境界实力,但真正负责的却是墨家的贸易经营。 眼光独到、思维缜密。 对付蒙义云、赢穆这些前秦遗族,自然是手到擒来,毫无费力。 如今安莽城的很多事务,姜离都交由上官清妍处理,省去了他不少的时间精力。 “军候可是要再晾他们一些时日?”赵铁河问道。 “带他们来见我!” 姜离想了想道,荒古神塔最迟一月之内就会降临,哪有时间与他们消耗。 “也好,我这就命人引领他们过来!” 赵铁河起身,走到帐外吩咐,立刻有亲兵护卫前去传唤。 片刻之后,营帐外就有稀稀落落的脚步声响起,蒙义云、赢穆带着六七道身影,走入营帐。 “我是应该叫你姜离,还是大周朝的安莽节度使、镇军侯呢?” 蒙义云抬头,望着安坐议事厅主位的白衣少年,眸光复杂。 上一次在平安城见到姜离时,后者只是刚刚赴任的小小障城指挥使。 但如今却是执掌一省之地、统领十数万军马的一方诸侯。 境遇变化,不可谓不大。 而且与之前相比,姜离身上似乎萦绕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韵,或者说是气势。 让他拥有一种超然凡尘、掌控天下的超然气度。 议事厅并不宏大,只是大帐的一处狭小空间。 但少年军候坐于上首,却会令人所有人心中产生出一种感觉,或是信念。 此人就是真正的莽原之主! 这让蒙义云的心情复杂过后,又暗暗的心惊和担忧起来。 若姜离只是拥有超然的地位,甚至是接近于武圣的境界力量,蒙义云都不会如此。 但这种气度气韵却不一样,是这一方天地对姜离的认可。 就如同以往那些时代,横空出世的君王、帝皇一样,是真正有资格逐鹿九州的存在。 未来九州动荡,七国遗族齐出,姜离掌控离省,首先就拥有争夺莽州之主的优势。 更是先人一步,拥有争夺一世之主的资格。 莽皇? 蒙义云心中刚一升起这样的念头,就被他立时压制下来。 在太子的布局中,莽州与凉州都是秦人必争之地。 凉州是秦族祖地,自不必多说。 莽州辽阔,虽然相对贫瘠,却是天然的养马之地。 再往北去,还有一片并未被纳入九州的地域,虽然常年冰雪覆盖,天寒地冻,却拥有数之不尽的矿脉。 以及一种体魄不亚于土蛮的异族。 只要能牢牢掌握这三处地域,大事可成,秦国可复! 因此,莽原必须拿下。 姜离并不知道蒙义云在电光火石间,有了这么许多的念头。 他目光缓缓平移,打量这些进入大帐的前秦遗族,淡淡笑道:“蒙义云,你该如何称呼我,并不取决我的意愿,而是伱此行将我的目的,如果只是来与我做马匹交易的声音,自然可以直呼我名!” “哈哈,秦国山河已失,哪里还有养马之地,我等秦族人不忘血脉、不忘荣光,更不忘身上肩负的血海深仇,虽然困顿,却不会认贼作父,给大周做犬马!” 蒙义云放声大笑:“你如今身居高位,应当对以前的事情所有耳闻,当年七国并立,以我大秦势力最强,北抗莽族、西拒异族,若非周太祖周联合魏国背刺,岂能灭国!” “所以你今日前来见我,是来羞辱和教训我的?” 姜离笑了笑,饶有意味的看向蒙义云。 “你身上终归留着秦族的血脉,你父姜时戎待你不善,大周也只是利用你而已,不会真正信任与接纳!” 蒙义云正色道:“说是教训倒不如说是邀请,只有我秦族才能真正接纳和信任你,给予你想要的一切助力?” “比如说呢?” 姜离认真的点了点头,道:“我现在需要上等骏马百万,精锐甲士百万,当然上不封顶,秦族可以为我提供?” “这……” 蒙义云闻言一窒,他眨了眨眼,没想到姜离竟然如此“大言不惭”的直接开口讨要! 若秦族现在拥有这些,岂会千里迢迢的来说服姜离? “没有吗?” 姜离有些失望,他认真的想了想道:“那五十万,不,三十万精锐甲士总是有的吧,如果我拥有这些力量,自然不会臣服在周朝的统领下,届时挥兵直入莽汗王庭取而代之,自可树立秦族旗帜,与周朝分庭抗礼!” “这些秦族现在没有!” 蒙义云深吸一口气道:“不过,只要你愿意回归秦族,徐徐图之,未来自然有机会让你统领百万精锐秦卒,南征北战,开疆拓土!” “既然骏马、甲士不能提供,那你们现在能够给我什么?” 姜离继续追问,似乎并未注意到蒙义云所说的只是有机会统领。 “我们可以为你提供文官、武将、道法高手,以及积蓄发展的计策和谋略布局!” 蒙义云道:“你的安莽城虽然初具气候,但麾下部众却都只是寻常之辈,我一路走来,城内万夫境以上的武夫,几乎没有几个。 “意武境只有刚刚接待我们的那位上官姑娘,至于神变境,更是一个没有,这样的实力,若只是寻常征战倒也罢了,可如果想要光复秦国,却是远远不够的!” “但是归回秦族却会大不一样!” 赢穆也忍不住上前一步道:“只要你回归秦族,安莽城所缺少的一切,我们都可以补充,数年内就能让安莽城成为不弱于盛京城力量的超然势力,而你也将获得不曾拥有的荣光!” “果真如此?” 姜离面色一喜,有些“激动”的站起,拱手道谢:“如此姜离岂会不愿回归,只是不知道秦族的这些高手何时归入我的麾下,未来我登基为皇,必定会重树大秦旗帜,一统九州!” “你说什么!” “你登基为皇?” 蒙义云和赢穆等前秦遗族都是齐齐一怔。 “自然是我,不然还能是谁?” 姜离也有些奇怪的反问。 “你虽然身具秦族血脉,却只是天珠公主之子,并非秦皇嫡血,岂能为皇!” 赢穆怒声斥道。 “奇怪,你们派遣秦族高手助我,难道不是为了帮我反周?” 姜离重新落座,抬头道:“只要是我灭的周朝,为何坐不了皇位?难不成我辛辛苦苦,却要为别人作嫁衣?” “你是秦族人,怎么能说是为别人作嫁衣?” 蒙义云沉声道,他心中措辞片刻,方才继续道:“我们之所以派出秦族高手助你,只是想让安莽城发展壮大,至于后续如何攻城掠地、布局长远,自有太子操心。 “你只需要按照太子的布局做事即可,未来九州一统,你当时第一功臣,不仅可以享受无上荣光,受天下百姓爱戴,还可以裂土为王,权势滔天!” “说的倒是很令我心动!” 姜离闻言,先是陷入沉默,思索片刻后,有些不解的问道:“可我有一件事不太明白。” “你但有任何疑问,但说无妨!”赢穆连忙道。 “你们觉得我现在如何?” 姜离掰着指头,一一数来:“我是大周麒麟子,文庙和天下儒生都认可我,五军都督府所属武官,也都在研读我所书写的兵卷。 “我为周朝数次立下大功,开疆拓土,现在就是离省之主,这些东西我现在就有,跟着你们折腾了一圈,好像什么都没有变化!” 姜离抬头,十分认真的问道:“所以,你们到底给了我什么?” “这……” 蒙义云和赢穆都被问的哑口无言。 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你们说周朝和景皇再利用我,你们何尝不是在利用我?” 姜离忽而一笑道:“说的那么冠冕堂皇,还不是想利用我身为安莽节度使的权力?你们骂我是景皇的犬马,却又要利用我这犬马手中的一切资源地位?你们的骨气又在哪里? “口口声声什么亲情大义,不过是一群既要又要,却又不肯脏手的白嫖客罢了,你们这样的行径,连边寨酒馆里的卖身舞娘都不如!” 说到这里,姜离忽然有些意兴阑珊,挥了挥手道:“都滚吧,前秦七代君主励精图志、心怀黎民天下、公道坦然,后世子孙怎么会沦落到现在这样的境地,眼高于顶、自以为是。 本以为前秦遗族不会人人都是蒙义云,现在看来,却真都是一丘之貉!” 姗姗来迟,海涵。 第六十五章 主打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 第186章 主打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求订阅支持) “七代秦君励精图治、公道坦荡,后世子孙却是眼高于顶、自以为是的蠢货!” “都滚吧,离省不是你们可以觊觎之地!” 安莽都护府大营中,姜离的声音并不洪亮,但每一个字都犹如一条皮鞭,抽的蒙义云、赢穆体无完肤,受了奇耻大辱一般。 “姜离,你不要不知好歹,真以为我们贪图你手中的区区资源?” 赢穆脸色涨红,俊朗的脸庞上青筋暴起,愤怒出声:“乱世将起,凭伱一人根本守不住这一份基业,我们来此助你,不过看你是秦族遗脉、亲情难舍,你竟将我等善意想的如此龌龊,真小人之心!” “亲情难舍?” 姜离笑了笑,倒是有些钦佩起来。 功利之心也能说得如此冠冕堂皇、感人肺腑,若不是三观真的不正,就一定是演技高超、步入宗师了。 他在镇武侯府受制于人十六年,数次濒临险境,也不见这些秦族人出现。 现在坐拥一省、力可斩圣,倒有人关心起他的得失了! “这世上,好话易讲,好事难做!” 姜离正色道:“你们想要我手中权柄,也不是不能商量,只要你们帮我一事,离省所有基业,我双手奉上!” “你此言当真?” 蒙义云眼见形势陷入僵局,正思量如何能够翻转,听到姜离之言,心中不由一动:“你说来看看!” 赢穆等前秦遗族也连忙打起精神。 “杀了姜时戎!” 姜离一言一字,石破天惊。 “什么!” “这怎么可能!” 厅下众人脸色瞬变,心中震荡。 姜时戎武冠九州,是天下公认的第一武夫,半步人仙。 他能堂而皇之的被景皇册封镇武,镇压天下武运,却无一人不服不忿,敢来挑战,就足以说明一切。 前秦遗族高手如云,武脉、道脉达到圣阶、鬼仙者不少,也不敢保证一定能抗衡姜时戎。 倾巢而出,决心斩杀,纵然侥幸成功,也要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姜时戎是你生父,你这么做,不怕天下人唾弃!”蒙义云惊疑不定。 “我曾认他是父亲,可他何时以父子待我!” 姜离冷笑道:“我们早就势同水火,就算我不杀他,他就能放过我?” “武侯是半步人仙,非凡俗之力能够抗衡,除非以气运之道辅以高阶武圣、三次雷劫鬼仙之力,才能真正压制!” 赢穆不忿道:“你的要求天下谁能实现?” “姜离,镇武侯忠于大周,注定是我秦族的敌人,这一点我们立场相同,你不是武圣,不知道他的恐怖,这样的人,是无法正面抗衡的!” 蒙义云仍不想放弃,“我们虽不能抗衡姜时戎,却可以为你挡去其他危机,否则不用姜时戎亲自出马,他麾下的隐武阁可卿都能随时闯入安莽城将你斩于刀下。” “说来说去,你们只想获得好处,却又不肯付出代价!” 姜离摇了摇头:“看来前秦遗族远比我想象中的落魄,仅仅听到姜时戎三字,就吓得畏手畏脚。 “难道你们不去杀姜时戎,姜时戎就不会来找你们?他是大周武侯,会眼睁睁看着你们举起秦国大旗,而熟视无睹? “空谈复国宏愿,却无应有的气魄决心,就不要跳出来丢人现眼了,回到你们苟且活命的藏身之地,前秦遗族什么时候诞生出真正气吞山河的人物,再谈复国不迟!” “混账姜离,你竟敢蔑视秦族,辱骂父亲!” 赢穆为了复国大业,一直忍气吞声,此刻却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和屈辱。 他猛地踏前一步,脚掌重重落地,仿佛百丈巨兽跺地,大地震颤,更有一道浓郁如同实质的磅礴血气轰然而起,几乎要将整个营帐都掀飞。 “神变境!” 姜离眸光微凝,并没有感到太过意外,早在这些前秦遗族进入大帐时,他就已经感应出这些人的大致境界。 一位二十六七岁的神变境宗师,即便放眼整个大周都是极为罕见的存在。 赢穆的确有值得骄傲的资本。 可在他的面前叫嚣,这样的境界实力却是远远不够的。 “公子,我们此次前来只是和谈,既然这位大周的镇军候瞧不上我们秦族,也没有必要再说下去了!” 蒙义云轻轻拍了拍赢穆的肩膀,冷声道:“和这样目中无人、目光短浅的人,不值得动怒,不用姜时戎出手,西域诸国派出几队人马就足以灭他了,届时他就知道谁对谁错了!” 蒙义云看向姜离道:“镇军候你好自为之吧,除了秦族,无不会再有任何势力能够真正的给你助力,你坐拥离省看似风光无限,但此处自古就是兵戎,我看你能守得住几时!” 话音一落,蒙义云重哼一声,袖袍一挥,头也不回的大步走出营帐。 “姜离,你等着瞧,我们还会再见面的,秦族的底蕴不是你能揣度的,凉州、莽州,我势在必得!” 赢穆咬牙冷笑,也是拂袖而去。 “若七国遗族都是这样的品性,真有乱世降临,绝对是九州平民的灾难!” 姜离看着这些前秦遗族愤然离去的背影,只是暗暗摇头。 朝代更迭,多是特定的时代造就。 国与国之间的征伐吞并,本就是你死我活,不择手段。 七国遗族心存复国之念,也无可厚非。 但若只因一己私欲,就将一个太平时代彻底搅碎,让无数无辜平民置于水火之中,却是姜离无法容忍的。 当战争的车轮无情碾压过来的时候,只有亲历者才会知道那是何等的残忍无情、暗无天日。 高贵的遗族皇脉们,自然是体会不到的。 “希望这些遗族能有自知之明,若真敢在太平时代掀起乱世序幕,我倒也不会介意,用你们的肉身提取真元丹!” …… “蒙叔,刚刚为什么不让我教训一下那个姜离,他年纪方才十六,至多也不过八境!” 赢穆走出营帐,愤愤难平。 一想到姜离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样子,他心中怒火就不可遏制的燃烧起来。 “少年得志、张狂目断,也是人之常情,他现在身居高位的确有这个资本!” 蒙义云面色阴沉,冷冷道:“不过现实会教他如何做人的,离省之地我们势在必得,非到万不得已,我们还不能和他直接撕破脸皮!” “难道就这么算了?” 赢穆恨声道:“你也听见他是如何羞辱我们秦族,羞辱父亲的,我们秦族何时如此不堪了!”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一行人在安莽府兵的护卫下走出城池,蒙义云回望高耸的城墙,冷笑道:“我会让他知道,这座看似雄伟的大城,是如何的不堪一击!” …… 前秦遗族的到访,只是安莽城营建过程中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姜离也并未将这些前秦遗族真正放在心上。 神塔降临的时日越来越近,姜离也在为神塔之行做好各种准备。 在黄金的作用下,符狄又为姜离借来了两件拥有须弥空间的法器。 虽然其中的空间,比起姜离的须弥戒要小上很多,也是极为罕见的珍稀法器。 加上符狄的玉坠,姜离手中也有了四件储存器物。 之后的十几日时间里,姜离全力以赴修行气脉,争取在神塔降临前,进阶气脉凡阶的最后一个境界,气宗! 他打算在进入神塔空间后,激发胎化神通,回归婴孩状态,重塑一次肉身根基,武脉境界也将迅速回落至普通人的状态。 在这期间,必须要有一定的自保之力。 气脉主炼体内一口真气,却是不会因为肉身状态的婴孩化而回退。 “都打起精神,夜晚巡逻大意不得,这几日莽原上出现的陌生脸孔越来越多,都给我小心点,放进一个外人,军法处置!” “得令!” 接近半月的日夜营造,在二十万多万役工的努力下,安莽巨城的城墙终于垒建完成。 自大周和西域境内受雇而来的器械匠人,已经开始在城墙上勘探测量,为安置防御器械做最后的规划。 高约五十米、可容三十匹骏马并排奔跑的城墙上,每隔数十米就有一盏巨大火盆,燃烧火焰,将整个城墙都照映的如同白昼一样。 城墙两旁,手持劲弩、腰挎弯刀的精锐府军笔直站立,警戒四方,更有一支支手持火把的小队,不停巡逻,范围森严。 呼 时节已至初秋,夜晚的莽原愈加清冷,呼啸而来的劲风吹在固若金汤的高大城墙上,立时被撞的粉身碎骨。 不知哪里吹来了一道卷荡着杂草尘土的卷风,势头猛劲,一头撞在城墙上,啪的一声巨响,杂草尘土飞扬,甚至飘到了五十余米高的城头。 “哪里来的怪风!” 几名把守城墙的军士被吹荡起的细微沙尘迷了眼,眼痛难耐,眼泪忍不住的流下,却依旧不肯揉眼,只是用力的眨了几下,就连忙恢复警戒状态。 “没想到一座刚刚营建的塞外城池,竟然防守如此严密!” “神变境以下想要潜入,还真是有些困难!” 安莽城内,一处不起眼的阴暗角落,六道黑影悄然落下,寂静无声。 蒙义云俯下身子,警惕的扫视四周,待三队军士交叉巡逻走过后,方才一个闪身,掠出数百米,跳进一座尚未建好的院落中。 嗒 蒙义云刚刚落下,身后又有五道黑影接连现身。 安莽城墙和护城河都已大体营建完成,役工们马不停蹄,又开始了安莽城道路和坊市的建筑。 此时已经有不少的院落和坊市高墙建成,虽然四处都有役工走动,烛火通明,但可供隐藏的地方却是更多。 蒙义云小心的打量四方,暗惊于安莽城的巨大变化。 半月前离开时,城墙方才建了一半不到,城内更是空空如也。 但现在很多道路都已夯实铺垫,很多院落、坊市,也有了雏形。 按照这样的速度,用不了两个月,一座真正的塞外巨城就要被完全营造完成了。 “姜离的背后到底是谁在支持,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建出这样城市,所需财力难以想象!” 蒙义云心中暗道。 “蒙令,我们该如何行事?” 一名黑影低声问道。 “我们分头行动,此行的目的很简单,尽量斩杀安莽都护府的高阶武将,给姜离一个威慑和教训,让他知道没有我们秦族的支持,安莽城就是一个空架子,谁都能进来踩上一脚!” 蒙义云道,他轻轻挥手,五道黑影就犹如鬼魅一样,只一闪就消失不见。 “姜离,希望今晚的教训,能让你生起应有的敬畏之心!” 蒙义云也身形一晃,径直奔向安莽城中心区域。 “汪!” 一条青石板路上,灯火摇曳中倒映出两道兽类晃晃悠悠的影子。 大黑狗迎着夜晚的清凉,惬意的在安莽城内散步,看着一日比一日完美的城池,心中也不免产生一些骄傲与自得的情绪。 这座巨城,是它的地盘! 虽然它是妖而不是狗,但妖也是有领地意识的。 天下妖类众多,但能在人族的势力范围内,堂而皇之的拥有一城,这在妖类中也是十分罕见的。 骨子里的观念,让大黑狗内心不可抑制的升起一种责任和意识。 尤其是姜离近些时日,愈发的不务正业。 白天宅在府邸内修行,夜晚甚至舍弃一群娇滴滴的西域舞娘乐娘,溜出城外,不知所踪。 大黑狗也只能迫不得已,肩负起看管整个安莽城的重任。 “汪,这城要是没有本妖,迟早得散!” 大黑狗一脸凝重。 “你可省省吧,要我说咱俩还是溜出城外转转,这些日子西域的瓜和葡萄吃的多了,倒有些想念起城外的野草来了!” 鹿妖老卢撇了撇嘴,不想接大黑狗的话茬。 这家伙自从被镇武侯府的客卿打回了原形以后,越发的狗了。 不仅有臣服姜离的意思,甚至自发的看管起“院子”来了,还偏得拉上它一起。 要不是看在这黑狗气运亨通的份上,或许能捡点漏,鹿妖才不想这么晚还在城里闲逛! “野鹿吃不了细粮,汪?” 大黑狗突然驻足歪头,鼻子用力嗅闻,眼中露出警惕的精芒:“有生人的气息!” “你歇歇吧!” 鹿妖老卢翻了个白眼:“这城里至少有二十多万的役工,你还能全都记住?” “错不了,你忘了本妖是……妖!” 大黑狗抬起头四处张望了一会,嗖的一下窜入阴影。 “唉!” 鹿妖无奈,只能摇了摇头的跟上。 “安莽城各处军府都已营建完毕,但作为使君居住的府邸却迟迟没有动工,姜离这般年纪能够做到这一点,倒是难得!” 蒙义云一路急掠,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来到了安莽城的中心区域。 原本应是安莽城都护府和军候府邸的位置上,仅仅只做了最为简单的平整,并无任何建筑营造。 这让蒙义云的心中产生了细微的触动。 仅从这一点来看,姜离的确拥有一代良帅的潜质。 若能收服,对秦族复国绝对助力不小。 只是…… 都护府和军候府邸的位置都是空地,方圆数千米内除了一座简易的马厩外,几乎空无一物。 在宛若白昼的通明火光,想要悄无声息的冲入主帐营中,似乎有些不易。 唯一的可能就是先掠入马厩,再行定夺。 身为武圣,蒙义云自然不怕暴露行踪,若他真想大开杀戒,整个安莽城谁能阻他? 来去如同平地。 只不过,这里未来必将是秦族所有。 毁坏一点,都是在浪费自家的产业。 此次潜入,只为给姜离一个教训。 主打的就是出其不意。 蒙义云仔细观察四周巡逻的府军,暗暗计算掠动的最佳时机。 而就在他耐心等待的时候,不知从哪里走出一头青色的大牛,一面悠闲的反刍着草料,一面不急不缓的走入到马厩内。 第六十六章 捅了妖精窝了! 第187章 捅了妖精窝了!(求订阅支持) “咴” 黑夜的安莽城,灯火通明、热闹嘈杂,唯有中心区域相对静谧,偶尔有追风不耐的嘶鸣声响起。 在莽原,岁满三年才算是成马,但白马追风刚刚两岁出头,身形已经比起成年军马还要高挑矫健,每一块肌肉都蕴含着爆炸与狂野的力量。 这一月以来,西北无战事,安莽城全力发动到处都在营建,姜离也全力为荒古神塔之行做着准备,追风也被困在城中,无法肆意飞奔,释放精力,不免有些狂躁易怒。 换作寻常的烈马,怕是早已发飙发狂,狂奔伤人了。 “小家伙资质倒是不错,神魂天生强大,精神专注内敛,无畏孤傲却又不争于世,倒是修炼的好苗子!” 青牛妖走到马厩旁,黑玉般的眸子颇有兴趣的打量追风,显然十分欣赏这头少年马王,“肉身也算是精壮,姜离这些时日喂你各种珍药灵果,老牛我看着都有些眼馋了!” “咴” 低头在槽里大口嚼食年份草药的追风,抬头看了看青牛妖,身体侧了侧,让出了一个位置。 “哈哈,小家伙倒是机灵,老牛我就送你一份机缘吧!” 青牛妖哑然失笑,额头中心的皮毛忽然向两边裂开,露出一只洁白如玉的竖眼。 竖眼微光一闪,一枚晶莹璀璨的神念就飞了出来,嗖的一下没入到追风额头,消失不见。 “咴?” 追风微微一怔,只觉得脑海中多了一点什么东西,似乎有些发胀,它疑惑的甩了甩头,打了个鼻响,又继续低头吃起草料药材来。 “有了我这枚两劫神念,过不了多久,你的灵智就会渐渐开启,至于未来能够走到哪一步,就看伱的造化吧!” 青牛妖淡淡道,它嗅了嗅空气中飘荡的珍药气息,微微犹豫后,见左右无人,也将头探到了槽子里。 虽然是成名已久的妖王,但妖躯未舍,依然改不了吃草的秉性。 “嗖” 然而就在青牛妖刚刚俯下头的瞬间,空气微微波动,一道黑影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青牛妖和追风之间。 蒙义云闪身而进,目光扫了追风与青牛,眼前不由一亮。 白马追风神骏飘逸、身高体长,虽不雄浑彪悍,但肌肉线条突出,充满无穷无尽的力量,还未成年,就已经显现出莽原马王的气势。 这绝对是一匹万马难寻的极品宝马。 而一旁的青牛,更是蒙义云毕生所见,血气最为雄浑庞大的兽类。 远远看时,还不觉得这头平平无奇的青牛,有何特别之处。 直到站在青牛的近前,堪比太古凶兽的压迫感,就如连绵万里的大山倾压而至一样。 额头中心的竖眼,流露着诡异而神秘的光泽。 更有无尽精气缭绕在青牛肌肤表面,甚至比他体内暗藏的精气,还要精纯磅礴。 妖躯成圣! 蒙义云瞳孔瞬缩,脑海深处一道传闻瞬间浮现。 万物有灵,皆有修道炼魂的可能。 九州世界,称踏入鬼仙之境的妖类为妖王,或占据一隅,称王称霸,或悄悄尸解,转生为人,虽然罕见,却大多不为世人所知。 但其中也有一些异类存在,强大恐怖、道法通天,纵然不显于世,依然盛名在外,被世人称为十二妖王。 如盗取盘帝遗骨的狐妖王云曦就是其中之一,背后的万狐山更是妖界中的一大势力,修成鬼仙者不少。 其中就有同样位列十二妖王之一的青牛妖王。 据传此妖王乃是一头普通水牛修炼而成,不仅是二次雷劫鬼仙,更坚持上古荒妖的路子,疯魔般的锤炼肉身,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妖躯成圣。 肉身之力,堪比高阶武圣。 该不会就是这头吧! “正是本牛!” 青牛妖抬头,与蒙义云五目相对,似乎看懂了对方眼中的惊疑之意,青牛妖轻轻点头。 “嘭” 下一瞬间,简易搭建的马厩爆炸,一道黑影穿破木板栅栏,带着一身的草屑倒飞而出。 犹如一道蕴含恐怖力量的箭矢,撞爆了沿途之上的一层层院墙,直到最后嘭的一下,直接射入二三十米厚的城墙之内,土石碎块飞溅。 “青牛妖王不在万狐山潜修,怎么会出现在万里之外的安莽城!” 蒙义云挣扎着自城墙中跳出,胸口处一个硕大的牛蹄印赫然醒目。 他灰头土脸,口鼻处有鲜血压制不住的溢出,滴落在胸前衣襟,和尘土草屑混浊在一起。 他目露惊恐的望了一眼自破碎马厩中走出的青牛,二话不说,就直接纵身一跃,跳上安莽城头。 “汪汪汪” 与此同时,十数里外的一座军营中,暴躁凶恶的犬吠声猛地响起。 就见一名身着夜行服的身影自营中一跃而起数十米,双臂张开犹如一头展翅的鹏鸟,向着远方飞掠而逃。 更有一条通体漆黑、犹如牛犊的恶犬,踩着四柄血纹飞刃飞入高空,它张嘴一喷,八柄飞刃化作血芒,穿越虚空瞬间出现在夜行人身前,拦住去路。 “我就说本妖绝不会闻错,哪里跑,汪!” 大黑狗又是一喷,两道赤色法轮飞出,击中夜行人后背,切割出两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几乎横贯整个后背。 “啊呀!” 夜行人吃痛惨叫。 两道赤色法轮边缘,是锋利密集的锯齿,更蕴含一种诡异的力量,他后背骨骼伤痕累累,更有一种阴冷渗人的寒意,钻入骨髓,麻痹四肢,带来幻觉痛楚。 纵然是神变境宗师,也难抵挡。 他大叫一声自半空跌落在地,更是被追上来的大黑狗一口咬住了屁股,刺啦一声,不知被扯下了什么,鲜血淋淋飞溅。 “卑鄙!” 另外一处低矮的院落中,一头瘦骨嶙峋、皮毛掉落大半的老鹿,缩着身子蹑手蹑脚自墙边溜进,低头猛地一冲。 锋利、突出的鹿角就径直插入伏在院墙边,正惊疑不定观望的另外一名前秦遗族的屁股上。 “走你!” 鹿妖一声大叫,头猛地一甩,直接将这名前秦遗族甩飞出去。 “卑鄙,竟然偷袭!” 前秦遗族吃痛大叫,他在半空中猛地一翻身,还没看清偷袭者的样子,就有三枚铜钱自院墙后飞出,直接打在他的胸腹,贯穿了出去。 “夺舍境的大妖!” 前秦遗族摔落在地,一路翻滚后挣扎着爬起,向着城墙处冲去。 “正闷得发慌,还好来了几个小玩具解闷!” 安莽城深处,一个唇红齿白的翠衣少女,她一伸手,一道青绫飞出,在阴暗处一卷,就直接将三名夜行人掀飞了出来。 “一劫鬼仙?” 城墙上方,蒙义云惊诧万分。 完全没有想到,安莽城中竟然有两位雷劫鬼仙存在,其中一位更是十二妖王。 这是捅了妖精窝了吗! “青牛妖王,这是一场误会,我们对万狐山并无恶意,不知两位妖王在此,多有得罪!” 蒙义云连忙拱手高喊:“还望两位妖王放过我的同伴!” “误会?哪里来的误会!” 大黑狗吐掉嘴里的血肉,飞入高空,冷冷笑道:“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前秦遗族不会老老实实的离开,果然不出本妖所料,竟真敢夜袭安莽城!” 它抬起一条前腿,指着下方城池笑道:“好叫你死心,万狐山早已投入姜离的麾下,狐妖王和老狐王不日就会来到莽城坐镇,你们一些前秦遗族没来由的狂妄自大,门缝里看人,殊不知姜离麾下势力,早已超过你们这些遗老遗少了!” “什么?万狐山投入姜离麾下!” 蒙义云如遭雷击,他看向青牛妖王与狐妖云桃,见一妖一人眼中并无异色,这才相信大黑狗所言非虚。 万狐山虽然妖界中排名第一的势力,但也举足轻重,可以媲美灵鹤堡、花霄道这样的宗门。 姜离坐拥一省之地,又有万狐山相助,如虎添翼,是名副其实的西北王了。 前秦遗族高手虽多,超越万狐山,但为了光复秦国,不可能集中全部力量与安莽城一决高下。 想要占据此地徐徐发展的计划,算是全部落空了。 回想起几日前,姜离展现出来的强势姿态,蒙义云这才明白。 那不是年少得志、眼高于顶的狂妄自大,而是真有这样的实力和底蕴。 枉自己大言不惭的断言,安莽城没有秦族支撑,只是一个中看而不中用的空架子。 原来丑角竟是他自己! “蒙某失算了!” 蒙义云想清一切,却也果断,他身形一闪,也不再去管城内的五名同伴,直接跃下城墙,向着黑夜中快速冲去。 既然行动已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赶快将安莽城的真实情况传递给太子。 若太子不调整后续布局和策略,秦族注定要在安莽城撞个头破血流。 只是可惜了随他而来的五名神变境宗师了。 “牛爷爷,你不追他吗?” 云桃以青绫缚住三个前秦遗族,落在青牛妖的身旁问道。 “追他做什么,老牛我最不擅长的就是赶路!” 青牛妖摇头,它望了一眼蒙义云逃走的方向,慢悠悠道:“也算他倒霉,放着其他三个方向不逃,偏偏要一头撞向姜离,时也命也!” “姜离在城外?” 狐妖云桃有些意外。 “他每晚都会出城,神神秘秘的不知在搞什么名堂!”青牛妖说道:“我估计这会儿,那个逃跑的武圣应该已经遇到姜离了!” …… “血债须用血还,姜离,你若敢将他们斩杀,未来秦族绝不会轻饶了你!” 夜幕下,蒙义云手捂胸口在苍茫无际的莽原中飞奔,他回望身后,灯火璀璨的安莽城在视线中越来越小,如同一簇燃烧在莽原深处的小小篝火。 可就是这样一簇篝火,却是秦族人可望而不可求的珍宝。 没有谁比他更清楚,安莽城对秦族的重要意义。 隐居在世外之地数十年,秦族暗暗繁衍生息,积蓄力量。 返回九州世界后,急需一个与大周、北莽、西域既保持一定安全距离,又可以在恰当的时机长驱直入的跳板。 安莽城无疑就是这样一处存在。 无论是位置,还是其本身的底蕴和发展潜力,都是最为恰到好处的。 蒙义云在大周边境云游探查时,得知姜离获封安莽都护府节度使,大兴土木营造安莽城时,一度以为这是上天对秦族的恩赐。 如若占据此城,退可积蓄力量,甚至向西、向北发展势力,扩张领土。 进可冲入古凉州之地的玉门、晋元、洛川三省,横扫莽原,一举占据两州,甚至三州之地。 纵然不能一统九州,也可重现秦国往日荣光。 可现在安莽城被姜离稳稳握在手中,秦族根本没有一点机会而言。 除非能够直接斩杀姜离,安莽都护府失去统领,万狐山妖族也不会继续留在安莽城。 没错,只有杀了姜离! 可是此子是聪慧谨慎之人,不可能给秦族这个机会的。 蒙义云心道,他如果是姜离,肯定会小心防范一切可能出现的危险。 就算离开安莽城,也会有青牛妖这样的强者跟随守护。 “似乎还是不太对啊!” 蒙义云正思量间,前方数十里外,忽有土石激荡翻滚之声传来。 尘土随风四处飘荡,更隐隐有声音传来,有些熟悉。 “姜离?” 蒙义云猛地一惊,向着声势激荡出,加速飞奔,须臾之后,前方有尘土升腾飞扬,似乎是大地被翻开一样,到处都弥漫着泥土和石屑的气味。 原本平整的草地,被不知名的力量掀开、撕裂,露出一道道高低不平的土丘,隐隐有一些山脉的轮廓,却也只是形似多过神似。 蒙义云定睛望去,只见在前面不远处的尘土中站着一个身着白袍的少年,不是姜离,还能是谁。 此时的姜离,似乎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难题,聚精会神的盯着周围起伏不平的土丘矮坡,一筹莫展的样子,心中自语。 “鞭山移石可以操控大地山脉变换,既能转移山脉,也能凝聚山脉,我现在境界低微,做不到移山,可凝聚山势还是可以的! “莽原少山,地势平缓,无法积云蓄雨,可若能改变安莽城周围的山势,慢慢凝聚出几座大山,挡住来往的云雾,就能人为创造出一片沃野了!” 姜离在一片矮坡土丘中慢慢行走,土丘矮坡的中心处,还有一座形似安莽城的土堆轮廓。 “果然是姜离,他深更半夜一个人离开安莽城,跑到这里干什么?” 蒙义云心中疑惑,却也顾不上多想,姜离近在眼前,机不可失! 蒙义云几乎没有多余的动作,人尚在数里之外,就已经抬起双臂,积蓄杀招。 “破军万杀拳!” 蒙义云心中怒喝,一拳遥遥轰出,滚滚杀意凝聚拳锋,仿佛千军万马奔袭冲锋的声势都汇聚在这一拳以上,精气狼烟自头顶直入云霄,武圣气势在这一刻尽数显现。 风停,尘落。 万事万物都在此刻退避,不敢与这一拳之威,争锋夺芒。 “蒙义云!” 姜离这时也终于察觉到了异样,武圣的速度太快,数千米的距离也是眨眼即至。 他被拳意精神完全锁定,血液、真气也被彻底禁锢冻结,不再流淌,来自武圣的威压,犹如一座山岳狠狠碾压在身躯上,姜离全身都有一种即将化为齑粉的感觉。 “天罡神通,鞭山移石!” 姜离来不及多想,本已经运转到一半的神通直接运转释放。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 姜离身前,大地忽然拱起,无数土石冲出地底飞向云空,只是眨眼之间,一座百米高的土山拔地而起,直接拦在了蒙义云的面前。 “……” 蒙义云根本来不及反应,一头撞进了大山之中。 不是他躲避不开,而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一座山峰自大地深处生长而出。 这世间鬼神道法之力早已司空见惯。 却从来没听说过,有人能够种山! 今天事情较多,更新略少,以后补上。 第六十七章 乱世将至,神塔降临! 第188章 乱世将至,神塔降临!(求订阅) 蒙义云死的很不甘。 纵然是武圣,面对一座眨眼之间拔地而起的大山,也不可避免的感到诧异和惊愕。 道法进入鬼仙之境,神魂念头可以产生诸多不可思议的力量。 神念移物,再简单不过。 鬼仙一念之间,以神魂念头催动起数十万斤的巨石,也并非没有可能。 但想以神念将土石聚起一座形成山势的山峰,怕是四次雷劫的鬼仙才能做到。 这不是简单的聚土为物,而是真真正正的造山。 通天手段! 可姜离才是什么境界,连半步武圣、夺舍阴魂都不是。 蒙义云带着惊愕与疑问撞入山峰,土石迸裂,厚重的山体中蛰伏着一缕似龟似蛇的气势,自低而上贯穿整座山峰。 这是尚未凝聚成脉的山势,只差一步就能形成影响风水走势的山脉。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难不成是那些自我封印的老家伙尸解转世!” 蒙义云勉强推算出一个最为合理的可能,一道充满毁灭气息的恐怖刀意,已经自山体的另一侧劈斩而来。 原本被山体遮挡的视线豁然开朗,匹练刀芒直接将山体一分为二,万千气象倒映在蒙义云的心中,最终化作永恒的寂静。 刹那间,蒙义云仿佛坠入深邃幽寂的宇宙黑洞,无数世界溃缩成一个个细微的颗粒,将他包裹。 万象归寂于虚无。 “武脉意境?” 蒙义云只恍惚了刹那,就猛然从这种精神凝聚出的意境中清醒过来。 他自然知道这是意武境巅峰的武夫将招法、精神炼入骨髓后,可以施展出来武意,也是拳意精神的基础。 可他早已步入武圣境界多年,拥有自己的拳意精神,精神意志何其强大,却被一个凡阶武夫的意境影响。 若非亲身感受,他绝不可能相信。 姜离还未入圣就能拥有这样的精神意境,一旦步入圣阶,又会凝聚怎样的拳意精神。 蒙义云不知道,也没有办法思考,魔刀人屠已经劈斩到他的面前,锋利的刀芒切割开肌肤,滚热的鲜血沿着面颊滴淌。 嘣 一道剧烈沉闷金属声响起,蒙义云爆发全部力量,双手合十在头顶,将迎面劈来的长刀死死夹在双掌之间。 自魔刀人屠传递而来的恐怖力量,将他全身震的一颤,血气翻涌,骨骼震荡,肌肉撕裂。 姜离这一刀所爆发出的力量,绝对不亚于一名中阶武圣。 甚至还要更强一些。 “你怎么可能拥有这样恐怖的肉身力量!” 蒙义云双目圆睁,看着近在咫尺的持刀少年,惊骇出声。 武脉锤炼肉身,人与妖皆可修行。 一些妖兽天生血脉特殊,同境之下,往往会拥有远超同境武夫的肉身之力。 尤其是在荒古、上古时代,很多强大的荒兽,未经任何修炼就能拥有不弱于武圣的力量。 而他面前的少年,就是如此。 这怎么可能! 人族之力,怎么可能媲美那些古之荒兽。 “蒙义云,你想杀我?” 姜离冷冷一喝,一脚踏出直接踹在蒙义云的胸口,将后者直接自半空踹落在地。 “姜离,你必须死,有伱存在,安莽城就永无可能落入我秦族之手!” 蒙义云的身体撞入大地,一路滑行,犁出一道长长的沟壑。 他翻身而跃,完全不理会快要被踏裂的胸骨,眸光狠厉,手腕上一枚黑色手镯微光一闪,一枚菱形的墨色符箓被他轻轻一弹,如箭矢一般射向姜离。 呼 寂灭的毒息自墨色符箓上一路扩散,落入草地,生命力旺盛的齐膝杂草瞬间变黑,枯萎成灰,并向着四面八方蔓延。 一点微不可查的毒息,就能将方圆数百米的杂草彻底毒化。 更不论飞向姜离的菱形黑符了。 符箓如电,刚刚飞出一半就毫无征兆的猛地炸裂,一蓬蓬遮天蔽日的毒烟,直接将姜离笼罩覆盖。 “寂灭之毒!” 姜离眸光一闪,黑符爆开的毒息,与其说是毒物,倒不如说一种充满毁灭和腐化寂灭的恐怖法力。 可以腐化一切事物,无论神魂、物质还是气体。 “潜渊缩地!” 姜离眸光冷凝,刚要激发神通,瞬移出去,额头中心忽然微光一闪,一黑一绿两道光团飞出,却是莽州、凉州两尊鼎器。 鼎器微微轻颤,一缕缕气运就将姜离的肉身包裹。 寂灭毒息飘荡而来,附着在气运表面,腐蚀吞噬的嘶嘶作响。 却并不能穿透而过。 数息过后,黑色毒息飘荡消散,方圆数十里之地都变得黑灰一片,范围之内,所有杂草全部腐化成黑灰。 唯有姜离完好无损的站在大地之上。 两尊鼎器一左一右,悬浮在他双肩之上,守护庇佑。 “鼎器,九州重器!” 蒙义云还未来得及惊讶姜离的生还,就立时被他肩头的两尊九州重器所吸引。 “凉州鼎器果然在你小子手里,上一任秦太子将凉州鼎器交予天珠公主保管,被她带出隐居之地,再无所踪,我就知道她很可能将鼎器私占!” 蒙义云惊声道:“太子就因为没有掌控鼎器,族内的一些老顽固始终不肯承认太子的地位,不愿听从太子调遣,可你怎么连莽州鼎器都有,而且已经继承了两尊鼎器的气运!” “未来会有人下去告诉你答案的!” 姜离的声音在蒙义云的耳畔响起,寂灭毒息消散的瞬间,姜离激起神通,缩地成寸,瞬间出现在蒙义云身后。 魔刀人屠只是一闪,就自蒙义云的脖颈下横扫而过。 鲜血喷溅如柱,蒙义云带着惊色的头颅高高飞起。 视线反转间,眸光依然死死盯住姜离肩头的两尊鼎器。 景皇所掌控的两尊鼎器,似乎也就被开发到这样的程度吧? 此子竟然掌握两尊鼎器,岂不是说只要他身在莽州、凉州境内,就会有本州的气运加持。 但凡行事,必定无往而不利。 谁都不可能争夺过他。 纵然对手再强,也会因为气运的偏移,而遇到种种无法预料的意外和波折。 而姜离无论遇到怎样的境地,都有化险为夷的可能。 只要他这两州大地上不断成长、扩张力量,鼎器对他的认可程度,也会越来越大。 彼此循环下去,终有一日会真正承载全部气运,成为中古时代那些皇王般的存在。 这一世的主角,竟然是他? 蒙义云带着最后的一点疑问,被魔刀人屠刀芒点中额头,残存的最后一缕精神意志,承受不住刀意,嘭的一下彻底消散。 “蒙义云去而复归,一定是想在安莽城内制造声势,逼我就范,前秦遗族对安莽城的觊觎之心不小,未来不得不防!” 姜离走到蒙义云的尸体旁,摘下他腕上的手镯,魔刀人屠凌空一斩,直接将大地劈开一座深坑。 蒙义云虽与他势不两立,却毕竟是一位跨入圣阶的武圣,就这么暴尸荒野,倒也有些悲凉。 能够由武入圣者,皆有其不凡和令人钦佩之处。 姜离把蒙义云的尸体放入深坑掩埋,这才转身向着安莽城掠去。 蒙义云自安莽城方向狂奔而来,必定是碰到了钉子。 无论是狐妖云桃,还是青牛妖,都能挡得住这位中阶武圣。 只是不知道他闯入安莽城,制造了什么乱子。 “汪,姜离你真把那老东西给杀了!” 姜离刚刚跃上安莽城,早就守在一旁的大黑狗立时跑了过来,它看到了姜离手里握着的镯子,眸光微微一脸,但还是苦口婆心道:“你已经是一城之主,是上官清妍不好看,还是西域舞娘们不好用?家里都有,何苦每天夜里跑出去撒欢,今日要不是我机警,城就被偷了!” “城内如何?” 姜离直接按住了大黑狗汪个不停的大嘴。 “没事,蒙义云带着五个神变境宗师刚刚溜进城里,就遇到了牛爷,被一蹄子揣进了墙里,其他五个神变境宗师也都被生擒住了,说起来还是我第一个发现异常的……” 大黑河挣开姜离的手,叭叭个不停。 “知道了,这城没你得散!” 姜离听得头疼,只能连声夸赞,他抓起大黑狗的脖子,凌空一纵飞下城墙。 狐妖云桃正站在安莽都护府营帐前等她,身旁还有五个不住挣扎、被青绫捆成粽子的前秦遗族。 “姜离,你终于回来了,这五个前秦遗族交给你了,明天记得还我的青绫法宝!” 云桃将青绫的控制之法教给姜离后,就哈气连天的走回了自己的院落。 “姜离,你控住我们也是无用,蒙令回禀太子后,太子一定会请长老们出世,来安莽城镇压你的!”一名前秦遗族冷笑道。 “蒙义云已经回不去了!” 姜离袖袍一挥,青绫就捆绑着五名前秦遗族飞入营帐之中。 姜离和大黑狗也随即走入营帐。 “你把蒙令怎么了?” 几名前秦遗族这时也注意到了姜离手中的黑镯,都是暗暗一惊。 黑镯是太子赐予蒙义云的须弥法器,十分珍贵罕见,一直都是寸不离身,怎么出现在姜离的手中。 除非…… “那个老东西已经被姜离杀了,真以为成了武圣就能横行天下?”大黑狗撇了撇嘴。 “蒙令殁了?” 五名前秦遗族心头一沉,虽然在见到黑镯时,就已经有了猜测。 但蒙义云生死,无人将安莽城的真实情况传达给太子,势必会影响太子的后续布置,导致诸多手段部署,都会功亏一篑。 “八十年多前,周魏刺秦,秦国后裔率兵隐匿,自此无踪,到底藏到了什么地方?” 姜离坐于议事厅主座,不解问道:“这些年来,其余六国遗族也几乎完全消失,周朝不断遣人四处寻找,却一直不曾发现七国遗族的踪迹,你们是躲到了海外,还是藏于不为人知的秘境?” “哼,七国虽败,但周朝也并不是真正的胜利者,周太祖起于微末,连寒门都算不上,只是气运巧合,占据一时的天时地利而已!” 五名前秦遗族知道自己必死无疑,索性在死前说个痛快,让姜离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顺势而为、时代契机。 什么周朝,什么镇军候,不过是时代长河中的昙花一现罢了。 真以为自己的地位和权势有多稳固? 一旦乱世降临,一切都将推翻重演。 “我们七国皇族皆是中古百圣、人仙的后裔,血脉纯正、各有传承底蕴,岂会真的败亡,不过是躲避时代洪流罢了!” “你说的没错,七国遗族的确有人前往海外,但更多的都是隐居在自己独有的秘境世界,那里保留接近中古时代的环境,更易于境界的提升与突破!” “姜离,你早做准备吧,早早逃离这里,乱世将起,你这样身无底蕴的人,若是生于其他时代,或许会成为周太祖那样的存在,开辟出一个短暂的皇朝,但身处这样的动乱时代,你注定灭亡!” 五名前秦遗族不住冷笑,似乎早已断定姜离未来的命运。 “乱世?” 姜离眉头微皱。 这两个字,他近些时日已经听过了太多太多。 虽然现在的九州依然动荡,诸国林立,纷争不断,却也保持着相对的平衡和稳定。 诸国之间,各有忌惮与考量。 即便景皇雄心壮志,磨刀霍霍,无论是西域、北莽、大罗、南疆,以至海外诸国,仍都相对克制。 就算有朝一日,战局真起,也不会无限制的剧烈下去。 毕竟九州诸国,谁都没有绝对的实力吞并其他。 “无知小辈,你现在就是一个双眼被蒙的孩童,挥舞木刀木剑,以为自己武道高强,却不知周围站着的大人物,都只是不屑与你纠缠罢了!” “时代洪流滚滚,俗世权力与皇统只是最浅的一层,你以为乱世七国争的真的只是这九州疆土?” 遗族们用怜悯的目光望着姜离,好似再看一个愚昧自大的蠢货一样。 “也就是说,无论今古的乱世七国,还是中古时代的诸皇争锋,为的都是这个东西?” 姜离额心处两色流光一闪,凉州鼎器、莽州鼎器就飞了出来,悬浮在他身前。 “你怎么会同时掌控两尊鼎器!” “这是什么气运!” “怪不得,你在莽州如此顺利,竟是拥有了它!” 前秦遗族这才脸色骤变,呆呆的望着姜离的两尊九州重器。 “九州重器到底还有什么秘密?难道只因为有了它们,才能进入荒古神塔的六层以上?” 姜离喝问道。 “成王败寇,虽然不知道你未来能走到什么地步,但你拥有两尊鼎器,就说明你有资格在这个乱世争上一争了!” “鼎器的秘密岂会如此简单,能够进入荒古神塔只是些许巧合与契合罢了,不过你不会知道鼎器的真正秘密的,因为没有鼎器者,是没资格知道的!” “而拥有鼎器的人一旦出现,立时就会受到那些自我封印怪物的围杀!” “这是一个怪圈和轮回,姜离你挣脱不开的!” 遗族们疯狂大笑,忽的脸色一变,双目瞪直,口吐鲜血,同时气绝而亡。 “就这么死了?” 大黑狗感到惋惜:“还没来得及对他们搜魂讯问呢!” “这些遗族拥有秘法,不会给我这个机会的,而且我觉得即便是他们,也只知晓九州鼎器的零星秘闻而已!” 姜离摇了摇头。 随着他参与这个世界越来越深,就能更加清晰的感觉到,自己所知晓的世界,似乎只是浅浅的一层而已。 轰 就在他命人将前秦遗族们的尸体带下安葬之时,远方的云空忽然猛地一颤。 世界壁垒好像被破开一样。 一种无与伦比的宏大气息出现在九州世界。 像是有另外一个世界跨越无尽时空,与这一方世界融合为一。 姜离能够明显感受到九州世界的底蕴,似乎增加了很多,更冥冥之中带来了很多未知的改变与契机。 第六十八章 人仙也要抱大腿! 第189章 人仙也要抱大腿!(求订阅) “终于来了!” 走出营帐,姜离与大黑狗远眺北方,纵然相隔数千里,依然可以清晰看到北方云空上的景象。 一个多月前,琉璃光柱自大地深处升起,冲入云霄形成九层泾渭分明却又截然不同的光晕世界,一直凝聚不散。 此时更有无数云气翻涌,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旋转成涡,与九层光晕世界融合在了一起。 一种奇异的光亮,自漩涡中心一点一点的扩散出来,渐渐充盈起覆盖数百里云空的九层漩涡,将整个云旋都映射出九色流光交织融合的绚烂色彩。 每一层光晕世界中的万千影像,都变得真实且迷离起来。 一道神秘的时空通道自九色漩涡上的更高处垂落,像是笼罩九州世界的天幕被打开,古朴苍白的石塔,自时空通道中缓缓飞出,向着莽原下方缓缓落去。 石塔状若春笋,塔顶如盖,塔身共有九面,没有繁奥的花纹装饰,远远望去,似乎只是一座刚刚被匠人雕凿而出的塔状石坯而已。 但它刚一降临,九州世界都被一种浩大、宏伟的气机充塞。 姜离只觉得肩头一轻,气息、血气的运转,瞬间变快,像是甩掉了一层枷锁与禁锢。 神魂也有一种飘然若仙、清醒神聚的感觉。 “本妖果然是天命之狗,呸呸,天命之妖,竟然遇到了荒古神塔降临这样的大世,时也命也!” 大黑狗兴奋的汪汪大叫,尾巴直摇。 与姜离一样,它也感觉到肉身与神魂一轻,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安莽城内,很多人都察觉到了天地间的异变,纷纷走出营帐,遥望天空,都被远方的绚丽景象所吸引。 “神塔降临,是时候前往北方了!” 狐妖云桃轻轻飞起,她脚踩青绫,如同神话传说中的降临凡尘的仙女要重归天庭一般。 “这等通天契机岂可放过,姜离,我也要去看看!” 青牛妖也道,他脚下忽然有火光闪烁,却是四个造型古怪的鱼形泥雕,也不知是什么法器。 两位妖族鬼仙一前一后,几乎同时飞起,化作两道流光冲去安莽城外。 “姜离,你不走吗?” 大黑狗也急不可耐。 “你与鹿妖先去吧,景皇没有下令,我不便光明正大的离开!” 姜离摇了摇头。 “也好,那咱们荒古神塔再见!” 大黑狗点了点头,与鹿妖一起祭出各自的法器,紧随云桃、青牛。 安莽城内,除却四妖外,也有不少武脉高手,却再无人离开。 荒古神塔的确内蕴福缘契机,却也并非普通武者可以进入。 九层世界凶机四伏,每一层都暗藏大凶险,更会与九州而来的诸多势力相遇,说是九死一生也并不为过。 金钱虽好,但也得有命去花。 而且城内众人,大多有官阶职责在身,的确不宜远离。 “安莽城内的事务,我会帮你打理的!”上官清妍袅袅而来。 “伱不去神塔?” “神塔降临,九州强者齐至,都会在同一时间进入神塔一层,竞争太过激烈,我虽道武双修,却只是八境巅峰,而且墨先生刚刚传信,映星已经离开盛京,在一百安莽府军的护送下,赶来安莽!”上官清妍轻轻摇头。 “也好,荒古神塔初次降临,前几层的竞争的确危险,以后再去不迟!” 姜离点头,上官清妍原本出身大族,但年幼时,家族突遭变故,只有她与弟弟上官映星幸存。 走投无路投身墨家成为客卿后,墨家更是将上官映星看管起来,作为控制她的人质。 姜离向景皇举荐,方才替她解开了墨家对她的禁锢。 上官映星也在景皇的旨意下,被墨家送到了盛京城。 现在安莽城渐渐稳固,上官清妍便书信墨运良,托他将上官映星送来莽州。 “你此去万事小心,平安归来!” 上官清妍轻声叮咛,而后默不作声的低头离开,只是在走到拐角处时,忍不住回眸远远望向站在月光下的白衣少年。 不知为何,她心中隐隐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好像姜离此去,将会离她越来越远…… “一定要平安啊!” 上古清妍长叹,越走越远,最终消失在了安莽城内的灯火通明之中。 “神塔降临,天下云动,不仅诸国、宗门、世家,甚至隐藏在阴暗处的七国遗族、转生鬼族也会现身,倒是我探索世界真相的契机,九州重器到底还有什么隐秘!” 姜离也转身走回大帐,换了一身黑色长袍,趁着尚未天明的夜色,悄然潜出城外。 “神通易形!” 姜离远离安莽城百里后,心念一动,一道神秘力量波动自他身躯内部而起,波动全身。 骨骼、肌肉、筋脉开始移转、变化,重新塑形。 片刻过后,一名神情冷峻、身形瘦高的中年武夫就出现在这百里无人的莽原之上。 神通易形,不仅仅是容貌、身形的变化,气质、气息也都发生转变。 纵然是大黑狗在这里,也不能从姜离身上嗅出一丝一毫的熟悉气息。 只要姜离愿意,他便可以一直以这样一副相貌生活下去。 谁也不可能将他识破。 只要他想,他几乎可以是任何人,包括景皇! “神塔已经降临,很快就会开启!” 姜离转换容貌身形,纵身掠起,向着数千里外奔行而去。 进入神变境后,他肉身再次提升,全力奔行,比起莽原上最快的千里马还要快,身形几乎化为一道虚影,肉身冲破空气,在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气浪。 “真气化羽!” 姜离一口气奔行上百里,肉身渐渐疲惫,背后羽翼瞬凝,带着他的肉身飞入高空,振翅而去。 又过了百余里,当真气渐渐耗尽,他更运行起天罡神通驾雾。 脚下有白色雾气升起,姜离只感觉自己的肉身像是失去了重量,轻飘飘飞入云层之上。 周围云气缭绕蒸腾,让他心中产生一种羽化成仙的错觉。 百余里后,姜离身形落地,脚步一抬,大地嗖的缩小一样,眨眼间就出现在十几里外。 肉身力量、真气、精神、元炁全部耗尽,姜离立时运行起九息服气,恢复全面状态,周而复始。 天还未亮,就追上了在半空中驾驭法器飞行的大黑狗和鹿妖。 “好像什么东西在我眼前飞过去了!” 大黑狗只觉得下方有黑影一闪而过,速度之快,让它本能的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连忙紧张四处张望。 前方十里外,出现了一个气质阴郁的黑衣人,脚步只在大地上轻轻一抬,人就瞬间消失,又出现在了更远的地方。 一息之间,挪移十余里之地。 “缩地成寸,不会是人仙吧!” 鹿妖老卢也看到了这一幕,吓得差点从半空中坠落下去。 “人仙?八成就是人仙,可今古时代从未听说有真的人仙存在啊!” 大黑狗也缩了缩脖子,“老卢,咱俩要不换个方向赶路吧,虽然前面的那个不一定是真的人仙,也绝对不是我们这种小角色能招惹的!” “我看倒不至于,前面那位的速度太快了,这片刻的功夫怕是已经出现在百里之外,咱们就算想要招惹,也没这个本事,不过安全起见,老道我还是算上一卦!” 鹿妖想了想,嘴一张吐出三枚锈迹斑斑的铜钱。 它神情郑重、嘴里絮絮叨叨的不知念着什么,将铜钱一抛在地上。 而后根据铜钱正反不同,在草地上画出一道道长短不一的横线。 “又算卦?” 大黑狗不屑的撇了撇嘴,但还是将头凑了过来。 “巽上艮下,不是人仙!” 鹿妖用蹄子画完最后一道横线,面色微变,似乎被卦象惊异,但眼中的忌惮之色却是小了很多。 “你还能算出他是不是人仙?”大黑狗惊讶。 “另辟蹊径罢了,如果他真是人仙,天机隐蔽,我就算占卜之道再如何精深,也不可能算出他的气势运象!” 鹿妖一脸得意道:“可我刚刚却算出了此人的气象运势,就说明他不可能是人仙。” “你还怪机灵的嘞!” 大黑狗看了看地上的长横短横,好奇道:“所以这是什么卦象!” “渐,风山渐,上上之卦也!” 鹿妖闻言,也忍不住赞叹:“上次给你算出地升风的卦象,已经够惊艳的了,没想到这世上还有比你运道更好的人!” “凤凰落在西岐山,长鸣几声出圣贤。天降文王开基业,富贵荣华八百年,的确是难得的好卦象!” 一个胖老头蹲在地上,细长的手指咔哧咔哧的挠着头皮,饶有兴致的看着卦象,一阵雪花顺着风飘落在大黑狗和鹿妖的身上。 “你也懂卦?” 大黑狗听着老胖头文绉绉的话语,倒也明白了几分卦象含义,不过看着飘落过来的头屑,还是连忙侧身躲过。 但刚挪动了一半,就如遭雷击一样,全身狗毛倒竖,一双狗眼圆睁,惊愕的望向对面的胖老者。 虽然样貌平平的老头就蹲在对面,两百来斤的身躯,遮挡住了大半个视线。 可在大黑狗的感知中,面前根本就不存在任何的事物,似乎连空气都不存在。 没错,就是完全的不存在。 “鬼?” 大黑狗一个激灵,阴魂出窍,它也可以是鬼,可面前的老者身上一点阴魂甚至鬼仙的气息都没有。 不是阴魂! “无……无漏之身!” 鹿妖却是想到了什么。 “嘿嘿,你这小鹿鹿倒是机灵!” 胖老头笑了笑道:“你给老头子算算,看我是不是人仙!” “前辈,这样不冒犯吗?” 鹿妖咽了咽吐沫,但不敢忤逆,伸出蹄子颤颤的抛出了铜钱。 “嘭” 几乎就是铜钱落地的瞬间,一股诡异的力量忽然自铜钱内部反噬了过来。 三枚明显来历不凡的铜钱法器,竟然齐齐破碎,化为齑粉,震的鹿妖一个踉跄。 “嘶!” 大黑狗冷气倒吸,只觉得此生从未如此的忐忑和无语。 众所周知,今古时代是没有人仙的。 但今古没有,可在千多年前的中古时代,却是有的! 什么气运! “嘿,还真挺准的!” 胖老头眼前一亮,赞许的拍了拍鹿妖的脑袋,笑道:“走,咱们仨去追刚才那个小家伙,老头子之所以能平平安安的活了这么久,从来就秉承一个原则,抱紧气运的大腿,他怎么选,我就怎么选!” 说着抓起大黑狗、鹿妖,脚步一抬,就是百里开外。 …… “嗡” 百余里外,姜离身形如梭,奔掠之间,脑海深处两尊鼎器同时轻颤,金色书页也忽然晃动了起来。 “怎么回事?” 姜离心头一惊,冥冥中也感觉到了什么,似乎被一种无形的气机锁定,心跳也没缘由的加快了起来。 “不对,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姜离如临大敌,他四处张望,只见百余里外的一座山坳中,有几缕微不可察的炊烟升起。 没有任何迟疑,姜离身形一转,直接向着山坳处飞奔而去。 “宗兄的消息倒是灵通,南海距离莽原足有数万里之遥,竟然也能在神塔开启前,进入莽原!” “我海妖谷偏居一隅,消息闭塞,哪里会有此等神通广大,不过是运气好些,恰巧来玉门省探望一位故友,看到神塔异象后,匆忙赶来凑个热闹!” 山坳中,驻扎着一个仅有千余人的莽族部落,疏疏落落的百余顶帐篷,没有规律的散落在山坳两侧的矮坡上。 此时朝阳初升,莽族牧民们也开始陆陆续续走出帐篷,生火熬茶。 切碎风干的肉丁、奶豆腐、炒米、盐巴等,一股脑的放入到滚开的奶茶之中,甘醇的香气随着轻风,在山坳中飘荡。 二十余几名身着中原服饰的人影,围坐在一个大铜锅前,等待着锅中的奶茶熬熟,风尘仆仆的样子,应该昨夜借宿在部落中的客人。 此地位于莽州中部,已并不是离省的统治区域。 北莽虽与大周敌对,常年交战,但对于行走在莽原上的客人,却并没有太多的敌意。 莽州资源匮乏,很多物资都需要行商们往来运输贩卖。 姜离悄无声息的靠近山坳,目光在下方的莽族部落中扫视一圈,最终定在了一个空荡的帐篷处。 这座帐篷的主人刚刚骑上大马,驱赶着羊群向着部落外放牧而去。 “缩地!” 姜离脚步一动,缩地瞬移,出现在帐篷旁,他闪身走入其中,片刻过后,帐篷入口处再次掀起,却走出了一名身穿粗布莽袍的黑矮少年。 “奇怪?那道气息怎么消失不见了!” 山坳旁,胖老头的身形凭空出现,他两侧腋下分别夹着快要闭过气的大黑狗和鹿妖,眸光诧异的望向下方的莽族部落。 第六十九章 成仙捷径,神塔开启! 第190章 成仙捷径,神塔开启!(求订阅) “左兄,自江陵一别,我已有八年时间不曾踏足大周,没想到短短数年,大周气象又是不同,此番北伐竟然一举夺下莽州西北数千里之地,令周朝再添一省!” 咸香滚热的莽原奶茶沿着食管一路流下,宗殿生全身毛孔都被打开了一样,通透淋漓,他放下手中的铜盏,望向北方云空,眸光闪烁。 “大周还是那个大周,与八年前相比,并无太多变化,之所以能取下离省,还是因为镇军候姜离的横空出世,他声名震荡天下,周朝二十七省黎民何人不知何人不晓!” 左天朗回想起西北战事,仍难掩心中的钦佩与向往,“少年军候年少有为,果断狠厉,谋略惊天,或许能彻底改变九州格局,若非步入古稀,我倒真想投入他的麾下,热血杀伐,纵横四方,何等痛快!” “左兄不能在镇军候帐下听令,索性招那镇军候为婿,以你之家世底蕴和左侄女的国色天香,天下英杰,何人配不得?” 宗殿生哈哈一笑,看向左天郎身侧的少女,打趣道:“左家侄女,你意下如何?” “宗叔叔,你若是再胡乱取笑我,我以后就再不理伱!” 少女脸颊微红,有些恼怒的挥了挥粉拳。 她二八的年岁,肌肤白皙晶莹,五官精致,尤其是一挺小巧的鼻子,精致得似细琢的玉器,此时噘嘴恼怒,娇蛮可爱的样子,引得宗殿生大笑不已。 “不瞒宗兄,我倒真有此意,晚儿自幼乖巧懂事、资质极佳,岂能便宜那些不学无术的门阀公子、寒酸小子?” 左天朗叹了口气:“只可惜这镇军候早已有了婚约,曾被镇武侯府的大夫人安排,赘入柳洪烈府里为婿,虽然景皇已经免去了他的赘婿身份,但婚约还没有解除!” “还有这种事情?”宗殿生听得一愣,不由得大为好奇。 “这些事说来话长,神塔已经降临,很快就要开启了咱们边走边说!” 左天郎从地上站起,转身看向附近的部落莽民,高声道:“劳烦问下,你们谁知道前往莽汗王庭最近的路线,我需要一位向导,赏银二十两!” “客人们要去瞻仰苍天父神降下的神迹?” 一个又黑又矮的莽族少年,恰巧牵马路过,他脚步一顿,转身问去。 “你去过莽汗王庭?” 左天郎看向搭话的少年。 少年十五六岁的样子,肌肤因为常年的风吹日晒,粗糙黑红,脸上似乎有一层碎碎点点、永远也无法洗去的结痂,看上去脏兮兮的样子。 一身破破烂烂、打满补丁的莽袍随意的穿在身上,露出半个结实的胸膛,脚下的皮靴,又大又破,还露着脚趾。 一看就是莽族部落普通少年应该有的模样。 “我认得路!” 少年点了点头,他指向偏西北方的方位,道:“客人们若想以最快的路线赶去王庭,只能从这个方向绕行,若是直线奔去,会遇到一片大泽,这个时节湖水蒸发下沉,只剩下了一片泥泽,划船也过不去的!” “你能带路吗?” 左天郎见少年思维清晰、语言准确,心中不由得一喜。 莽族远离中土,游牧为生,虽然骑术精湛、身手了得,都是天生的骑兵,但也鲁莽粗犷,能将周语说的如此清晰的并不很多。 “我也要去祭拜父神!” 少年的目光在左天郎身上一扫后,伸手指着一名随从的长刀,道:“我不要银两,我要那柄刀!” “可以!” 左天郎微微一怔,旋即笑着点头。 莽族部落铁器稀少,一柄普通的长刀都要在父子间代代相传。 他取过仆从手里的长刀递与少年,笑道:“事不宜迟,你带路吧!” “那你们跟上了!” 少年接过长刀,也不细看,只是将刀悬在腰间,轻轻一纵翻上马背。 他拍了拍大马脖子,坐下骏马就嘶鸣一声,冲了出去。 “这莽族少年倒是有趣!”宗殿生笑道。 “莽族愚昧闭塞,不读圣贤书,自然不知礼仪!” 左天郎也连忙上马,招呼周围家臣、随从,一起追赶莽族少年而去。 宗殿生也带着海妖谷的人,一起上马。 二十余人眨眼间就奔出了山坳。 “真是奇了大怪,我竟然能把人跟丢了!” 山坳一侧,夹着大黑狗和鹿妖的胖老头,一脸的茫然诧异。 他四处张望感应,刚刚锁定的目标气机,竟然离奇的消失了。 “能被前辈跟丢,难道那也是位人仙不成?” 鹿妖被夹在胖老头腋下,感觉自己的脖子都快要断了,它伸长脖子艰难呼吸,心中迟疑不定。 自己明明是算出了那位的运势啊! “哈哈哈,真老头子的运势到了!” 胖老头傻站了片刻,却是猛地想到了什么,一脸惊喜,用力拍了拍鹿妖的脑袋,大笑道:“你算得真准,这人的运势真是货真价实的好,他一定是在冥冥中察觉到了我的追踪,又或者是有了其他的境遇,机缘巧合下,把我给甩了!” “还请前辈明示!”鹿妖有些不解。 “风山渐的卦象意义,你应该知道,拥有此等气运之人,岂会被人轻易追上控制?以自身气运给他人做衣裳?” 胖老头喜滋滋道。 “前辈言之有理!” 鹿妖也恍然大悟,所谓运势,其实无外乎化险为夷、一帆风顺、如虎添翼。 连人仙都能甩开,不愧是建立八百年王朝气运之人! “走,咱们直接去荒古神塔附近等着,那人的气息气机都被我记下了,绝对不可能再跟丢了!” 胖老头转身,一抬脚,就又是百里之外。 大黑狗和鹿妖只觉得面前景象瞬变,周围环境早已截然不同。 都有一种如在梦境的感觉。 “老前辈,您真是人仙?” 大黑狗咽了咽口水,撑起胆子问道:“中古哪个时代的人物?” “往事已矣,不值一提!” 胖老头摆了摆手,浑不在意道:“至于人仙,你若是能像我这般运气,正巧卡在神塔空间的某一处方位,被神塔的感知忽略,困在里面整整一千年,你也能成人仙,额,狗仙!” “一千年!” 大黑狗和鹿妖汗毛倒竖。 神塔空间内的时间流逝,与外界不同,传闻就算是第一层空间,空间流速也比外界慢上几倍。 岂不是说这老头被困了…… 一狗一鹿,直打哆嗦。 这种成就人仙的捷径? 还是不要的好! 怪不得胖老头身为人仙,却一副神经兮兮的鬼样子。 不过他是怎么卡的空间? …… “阿爹,那个北莽少年不累吗?咱们已经连续跑了一整日了,他怎么还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夕阳落下,冷月升起。 二十余骑身影在夜月下奔行,影子投在草地上,被月光斜斜的拉长。 左知晚感觉自己的屁股都快被颠肿了,自清晨起,就一路策马奔行,就算是武脉六境先天的武者,也难以承受。 “左侄女,神塔开启在即,每次只有九日时间,能赶在神塔开启前抵达,那是再好不过的,多留在神塔一日,获得的机缘就会大大增加!”宗殿生道。 “晚儿,你现在知道莽族骑兵的厉害了吧,一个普通的莽族少年都有此骑术和毅力,更不论莽族大军了!” 左天郎虽也有些诧异莽族少年的坚韧,但一想到这是千载难逢教育女儿的机会,便也摆出一副风轻云淡的姿态,偷偷调整了一下坐姿,道:“就你现在这个娇滴滴的模样,未来如何去安莽城投军?” “若前面领队的是镇军候,三天三夜我也不叫一声苦!”左知晚底气不足道。 “哈哈,如此也好,等出了神塔,我就将你送到安莽城,看镇军候收不收你!”左天郎笑道。 “当然会收!” 几人的话音从身后传来,姜离微微一笑,没想到自己在西北莽原的事迹,已经传播的如此之广了。 虽然左天郎等人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但姜离在几人的交谈中,也大致猜出他们的身份渊源。 宗殿生一行七人,来自南海一个名为海妖谷的海上势力。 虽然不是周朝十大宗门那样的顶级势力,但也在一方海域,也拥有不弱的影响,是一个介于海商与海盗之间的势力组织,亦正亦邪。 左天郎则出身大周十大宗门之一的五行宗,身份虽不是宗主,却也是左右护法、长老一类的身份。 “我们今晚就在此处安歇,明日一早就立时启程!” 姜离策马至一处干燥的草原,轻拽缰绳,缓缓降速,他指向前方不远处道:“这便是我所说的大泽,虽然看上去被杂草覆盖,但下面都是淤泥,稍有不慎,就会陷入其中!” “多谢小哥指点!” 左天郎点了点头,他的确在空气中嗅到了潮湿的气息,若无姜离引领,很可能会在大意之间,冲入看似干涸的大泽。 “终于停下了!” 左知晚翻身下马,感觉脚都是软的,踩在地上像是踩了棉花一样。 她偷看了一眼前方的莽族少年,也不免感到诧异。 明明对方和自己年岁相近,武脉境界似乎只在力武境后期的样子,但下马后,步伐稳健自然,根本不受一日奔袭带来的影响。 莽族人天生都是如此? 她还在慢慢适应行走在陆地的感觉,姜离却已经取出火石点燃枯草,驱逐周围缭绕不断的湿气。 五行宗和海妖谷的人,也取出食材,简单熬煮、炙烤一些食物,补充体力。 也有人支起帐篷,铺垫兽皮。 左天郎本想邀请姜离进帐休息,却见后者不知何时已经牵马远离露营地,在数百米外的草地上铺了一张兽皮,直接躺下。 “左兄想为五行宗收了这个少年?”宗殿生看出左天郎眼中的欣赏之色。 “这少年虽然出身莽族,武道根基平平,但性子沉稳、行事有度,倒是个不错的执事苗子!” 左天郎点了点头:“未来若是发展的好些,至少也能成为宗门的中坚力量!” “嘿,要不是他长于陆地,不通水性,我也想把他带回南海!”宗殿生也道。 两人之所以如此看法,倒不是觉得姜离表现出了什么惊人的天资天赋,而是看重他的性情。 像五行宗、海妖谷这样的一方势力,所需要的并不只天资卓着的武道奇才、道法妖孽,更是由很多资质一般的普通人组成。 身为宗门掌权者,自然要无时无刻为宗门考量,每次出门带回一些值得培养的苗子,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只有不断的涌入新鲜血液,一个门派、势力,才会长久的保持强大。 “明明就很普通嘛!” 左知晚很少和父亲出来,见宗殿生、左天郎都对姜离青睐有加,撇了撇嘴,但还是多看了姜离几眼。 一夜无话。 第二日清晨,队伍再次启程,向着莽原深处疾驰而去。 虽然独自前行的速度,远远超过骑马,但回想起之前心中产生的悸动,以及鼎器、金色书页的异象,姜离觉得,还是混在五行宗、海妖谷的队伍更加安全。 神塔降临,不知吸引了多少势力的目光,贸然在莽原上施展全部神通本领,很可能引来一些超凡者的注意。 骑队连行两日,终于在第三日中午时,抵达了北莽王庭所在的势力范围。 一处地势平缓的莽原上,足有数十丈粗的琉璃光柱自大地裂隙深处冲天而起,在云霄之中映射出九层截然不同的光影世界,其中各种影像闪动不息,似乎是九个真实运行的世界一般。 姜离站在这片原野的边沿处,向上望去,甚至能够清晰看到一些光影世界中,日月运行,时节更替的景象。 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云气,旋转成涡,足足遮蔽了数百里的云空,蔚为壮观,令人叹为观止。 一座通体灰白的石塔,就悬浮在九层光晕世界的正中心,像一道世界支柱,贯穿九个世界。 原本人烟稀少的莽原,此时也到处都是人影。 姜离放眼望去,琉璃光柱附近的身影,至少不下十万,分成四大阵营,以及无数零散的队伍。 其中人数最多的是位于北方的莽汗阵营,以及位于南方的大周阵营。 双方都统领数万精锐兵卒,安营扎寨,遥遥相望,针锋相对。 而位于西部的西域诸国势力以及大罗王国的队伍,人数相对较少,却也有不下万人的军马守护在营地之外。 在这四方国家势力之间,还有数之不清的各种队伍。 人数或多或少,都有强悍的气息散发,显然来者不弱。 而且除了北莽、大周的势力外,所有出现在莽原上身影,很少会以真实的面容示人。 以纱罩、面具、斗笠遮面,或穿着宽大的头罩斗篷,相互之间,保持一定距离,即便同队之间的相互交流,都是细声低语,十分小心。 宗殿生、左天郎等人在快要靠近这片区域时,也各自从怀中取出鬼脸面具,遮蔽面容。 “小兄弟,一会我们进入神塔后,你就留在这里替我们看管马匹,等我们出来,另有重金相谢!” 左天郎说道。 不知神塔何时才会开启,众人寻找了一处相对僻静的地点,支起营帐,静静等待。 姜离环望四周,知道九州大半的势力,都汇聚在这个地方。 万夫境、意武境的武夫随处可见,神变境的宗师也是不少。 更有很多气息不显的身影,虽然身形相对脆弱,但眸光湛湛,精神内敛,显然都是道法高深的修炼者。 轰隆轰隆 原野之外,仍不断有一支支风尘仆仆的队伍策马而来,加入等待神台开启的行列里。 虽然人数越聚越多,但原野中并无多少嘈杂的声音。 只是偶尔间,会十分突兀的爆发出一场猛烈而又毫无头绪的厮杀。 突兀开始,又很快结束。 往往以其中一方的全部被杀而宣告终结。 附近的人,也都会很明智的远远退去,绝不胡乱参与,避免引火上身。 姜离初时惊讶,但很快就见怪不怪。 虽然这些打算进入神塔的队伍、势力,都将自身遮掩的很好,但还是很难瞒过一些记忆深刻的仇家。 “给,这是我阿爹在盛京城的庆芳斋买的糕点,一两银子才能买到一块!” 神塔没有开启,姜离每日就静静坐在营地旁,抬头观察神塔,体内真气不断运行,距离气脉九境气宗,只有半步之遥。 左知晚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姜离的身旁,将一枚精致的桂花糕点递给姜离。 五行宗、海妖谷的门人大多是四五十岁左右,左知晚又不能去和其他队伍接触,少女性情活泼,每日困在小小的营地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唯有姜离与她年岁相仿,因此近两日,左知晚闲的无聊就会来找姜离说话。 但更多的时候,姜离也只是一个聆听者,听左知晚说些自己觉得有趣的事情。 “你一定知道镇军候吧,他是你们莽族的敌人,但以后或许就不是了,有朝一日他替景皇统一了北莽,莽民和大周就是一家了!” 左知晚看着不远处的大周营地,眸光中充满期待,“你说镇军候会不会现在就在大周的营地里?” “不会!” 姜离摇了摇头,他看着手中的精巧糕点,脑海中又浮现出了初初的影子。 “你胡说,镇军候深受景皇的信任,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可能少得了他!”左知晚闻言,不禁有些懊恼。 “哦!” 姜离点了点头,也没有想和左知晚争辩的心思。 “镇军候一定就在这里!” 左知晚信誓旦旦道,她双手拄着头,又叹了口气:“你说镇军候真的有传说中的那般好看吗?大周武举的时候,我也在场,远远的看到了麒麟现世,却没能见到姜离!” “也就一般般吧!” 姜离看在桂花糕的份上,随意回了一句。 “哼,肯定比你好看一万倍!” 左知晚气的牙痒痒,真恨不得把姜离手中的桂花糕抢回来。 这个莽族少年说话太呛人了! 他一定是嫉妒。 “不理你!” 少女自地上跳起,气鼓鼓的转身,走回营帐,却见到父亲左天郎和宗殿生从帐篷中快步走出,眸光惊异的望向头顶云空。 左知晚心中一惊,连忙回头,就见之前一直静静悬浮在九层光晕中的荒古神塔,终于动了起来。 第七十章 姜离入气宗,戊土一层元炁战铠! 第191章 姜离入气宗,戊土一层元炁战铠!(求订阅支持) 云空之上,悬浮数日的荒古神塔终于开启。 没有想象中更为惊骇世俗的异象,一缕缕九色光华自荒古神塔内投影而下,在下方的莽原中形成了一百零八座不断旋转的九色漩涡,每一道漩涡连接着荒古神塔一层的内部世界。 “神塔开启了,这些光晕漩涡就是通往神塔内部的通道!” “神塔每千年一个轮回,会自无尽虚空中吸收各种本源之力,修复内部空间,各种天材地宝也会接连不断的诞生,进去的越早,就越能先人一步!” “走!” 几乎在光晕漩涡出现的瞬时,莽原上等待神塔开启的人们都在同一时间动身,向着光晕漩涡中冲去。 有人奔跑如飞,化作一道道相互交织的虚影,气浪重重。 也有各色光华掠起,如一道道流星匹练,横卧低空,撞入光晕消失不见。 “全部退避,大周行军!” “方圆五里,擅入者死!” “神灵护佑,真主永恒!” “九州雄主,大罗唯一!” 南北西东四个方位,四大国朝的势力也在同一时间发动。 战马呼啸,铁蹄轰鸣。 无数钢铁洪流自营地中冲出向着两边席卷,隔离开一片独有的空间和通道。 一道道气息强悍绝伦、气势倨傲的身影,或骑马或御兽,或乘驾古撵,在很多武脉、道法强者的簇拥下,浩浩荡荡的冲向光晕漩涡。 身为九州世界权势最为鼎盛的国家、联盟,他们不需要任何的遮掩与伪装,堂而皇之、光明正大的驱逐周围的势力队伍。 周围的无数势力队伍,看似人数稀少,但也强者如云。 不仅有九州各大宗门、千年世家、海外势力,更有今古时代乱世七国遗族,乃至中古时代的一些遗老遗少。 九州世界历史悠久、浩瀚如烟,荒古、上古、中古、今古,不知遗留和隐藏多少不为人知的隐秘和传承。 这些势力平时蛰伏,等待着属于自己独有的时机和契机,像是完全不存在一样。 只有荒古神塔降临这样的大事,才能将他们惊动。 姜离曾在五军都护府中读到过一些并不详细的相关记载,对其真实性一直存疑。 但此时莽原上的所有队伍齐齐动身,方才让他相信了很多。 仅就此时出现的神变境宗师和夺舍境道者的数量,就远远超出他对九州世界的预估。 更不用说隐藏在其中,不为人知的武圣、鬼仙。 这个世界,果然比自己想象中的复杂。 “小兄弟,你看好营地,我们也去了,最多九日就能返回!” 左天郎、宗殿生招呼一行众人,也同时起身,向着十余里外的荒古神塔通道而去。 “小黑子,别乱跑啊,这里的危险不是你能想象的!” 左知晚叮嘱了一声,也匆匆随众人掠去。 姜离看着前方莽原的人影憧憧,却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急迫。 他缓缓闭上双眼,体内一直压制隐忍的真气轰然运转开来,《灵宝天尊先天一炁引导术》的经文在心中快速流淌,真气运转如万里江河奔流,声势浩大,生生不息。 冥想之中,无数元炁自虚空中诞生出来,如鹅毛大雪一般飘落到他的肉身之中、经脉之内,化为一缕缕精纯如钢的真气,充盈全身,不断增长,越聚越多。 最终出现雾气,由气凝液。 真气如河,竟然真的由气化河。 真气凝聚成雾最终凝结为液,一滴一滴出现在姜离的经脉之中,每一滴真气之液中,都有细小的结晶形成,化为一枚枚奇异的符印,代表《灵宝天尊先天一炁引导术》中的每一个经文。 巧夺天工,拥有不同的属性与力量。 更向着丹田气海汇聚而去,有一种“万源归宗”的趋势。 “万源归宗,是为气宗。” 姜离对气脉境界的认知最为清楚,知道这是气脉凡境的最后一个境界,相当于武脉的神变境宗师。 但到了这个境界,气脉的真正威能也开始尽数展现,在某些方面的能力,远超武脉神变。 首先与武脉神变境相似,真气像血气一样,凝练到一个极限并超越后,真气也会反哺大脑,开发出类似神变境宗师的一些潜能、神通。 其次,全身经脉各处都能产生真气,无穷无尽一样。 大脑潜能开发后,精神也会在滋养下,旺盛蓬勃起来。 真气融合精神烙印,形成各种形体,不仅战力超强,更能拥有一些简单的智慧,形成类似身外分身的存在。 同等境界下,气脉的气宗,甚至可以一敌二,同时大战两名以上的神变境武夫。 随着一滴滴真气之液凝结诞生,姜离的气势也越来越强,这些液滴汇聚在丹田之中,越来越多,足足三千六百枚,将《灵宝天尊先天一炁引导术》全部复刻,形成一座“灵宝天尊”法阵。 轰轰轰 无数真气在姜离身躯表面浮现,凝聚出一道道真纹和万种气象,最终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通天气柱,直冲云霄而去。 “出了什么事情?” “那是什么?” “气脉,那是气脉修者才能凝聚的真气!” 附近的一些人都被这种异象吸引,纷纷投目过来,惊诧的望着笼罩在姜离身体外的气柱。 气柱冲入云霄,竟然在头顶的云气漩涡中搅动出了一小片的天地,形成自己的云海异象,有淡淡的九色霞气汇聚出来,通过气柱映照到姜离的肉身之中。 似乎是一种对神塔气象的掠夺,也是一种反馈与滋养。 姜离肉身内丹田、经脉轰隆作响,九色云霄融合三千六百枚真气液滴中,更诞生出了某种奇异的气韵。 “气接云霞?” 荒古神塔下,一个邋里邋遢的胖老头半只脚都已经踏入了光晕漩涡,感觉到身后的气息气象异变,猛地转身,恰好见到了姜离气柱冲天接引云霄的一幕。 胖老头目露惊骇之色,他抬头望天,见到荒古神塔引动和形成的九重光晕世界异象,竟然被气柱接引、掠走了一些后,更是双目圆睁。 “这到底是什么时代,刚刚跟丢了一个八百年王朝气运,这又有了一个能和荒古神塔要东西的家伙!” 胖老头急声开口:“小鹿鹿给老头子再算……” 他话音刚说了一半,光晕漩涡微微一晃,直接将他的身体吸了进去,传送到了荒古神塔内。 呼呼呼 而这时,笼罩在姜离周围的气柱也开始缩小,纷纷回归到了他的身体之中。 “奇怪,我在晋升气宗的过程中,怎么感觉到了另一种奇异气息的融合?” 姜离睁开双眼,精芒闪烁后,显现出一些疑惑和惊奇。 气宗晋升,会沟通天地,掠取一些天地气息和本源,巩固境界的提升,并使气宗的实力,有些许的突飞猛进,算是破境的一种奖赏。 但对于后续的修炼,影响并不算大。 这也是为什么,姜离会在此时直接晋升气宗的原因。 可当真气之柱冲上云霄时,他却感觉到有一股更为奇异的力量融合在了身体内。 让原本已经暴涨数倍力量的真气,变得更加强大而神秘。 不过此刻他的破境提升异象,显然惊动了附近的一些身影,并不是仔细揣摩境界变化的最好时机。 姜离身形一动,直接自地上掠起,在周围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的瞬间,就化作一道九色气旋,飞掠十数里的距离,冲入一道光晕漩涡,消失不见。 “该不会是传说中的气脉九境,气宗境界吧!” “据说,北莽和大周好像都得到了一些气脉传承,似乎与被屠满门的灵鹤堡有些关系!” “当世已知气脉修行者中,大周的镇军候似乎境界最高,但也没有高到这样的程度吧!” “这明显不是镇军候,样子一点都不像,不过也应该不是莽族人!” “难道是那些隐藏的……” “管他呢,咱们按计划行事,这里不知聚集了多少怪物,一切小心!” 很多人都感到诧异和惊奇,但神塔已经开启,且更为重要,微微分神后,就立时掠起。 原本聚集十余万的人莽原,不过半个时辰就只剩下了镇守四个方位的大周、北莽、西域、大罗军士。 …… 太极生阴阳,阴阳生四象。 四象,木火金水也。 土,承载万物,生化一切! 为四象生灭之地。 姜离冲入光晕漩涡,神魂巨震,好像被抛入了无尽虚空、时空长河,周围的任何声音、动向全都消失,整个世界都不存在了一样,虚无空寂。 但下一瞬息,周遭景象大变,已然出现在了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里。 来不及仔细打量周围景象的变化,一股难以承受的沉重力量,无边无际一样,重重的压在他的身上,脚下也有远超九州世界的引力袭来。 两重力量相互叠加,让姜离身形一沉,险些扑倒在地。 视野之中,仿佛是混沌的状态,整个世界都是黄蒙蒙、灰扑扑的一片。 一缕缕类似混沌的土黄色气息,充斥在整个世界中,精纯至极的土源元炁气息,铺天盖地而来,将他彻底淹没。 之前施加他身上的两股力量,其中之一就是布满整个世界的精土源气,还有浓郁至极、几乎形成实质的元炁。 每一缕精土源气,都重逾百余斤,密密麻麻布满整个世界,仅仅是站立,就已经十分吃力。 此外,还有来自地底的巨大引力。 神塔一层,为戊土世界,大地都是精土源气汇聚而成,比起九州世界的大地不知重了多少倍。 先天境武者,也只是能勉强顶住这样的压力和吸力,不至于瞬间被压成内伤。 普通人进入这里,只怕瞬息间就要被挤压成肉泥。 万夫境武者,才能勉强在这个世界行动,但每走一步都要承受难以想象的阻力。 姜离肉身强悍,早已媲美武圣,进入这方世界后,只是初感不适,片刻之后,就也渐渐适应了起来。 他轻轻纵跃,一步百余米,并不觉得费力,心中不禁稍定。 不过,这仅仅只是戊土世界的边缘地带,随着他向世界中心前行,里面的力量也会越来越大。 当然,好处也不是没有。 在这种压力下,会极大的激发肉身潜力,锤炼肉身所能获得的进展,可以倍增。 一些久困在某一境界的武夫,也可以在这种环境下,尝试破境,成功的几率大大增加。 除此以外,还有充斥这方天地的戊土精源之气。 土为四象生灭之处,是一切的根基,武夫可以借此淬炼肉身,吸收戊土精源,使肉身变得更为强大坚固,远胜一切淬体秘药。 同时,戊土精源也是很多法器的铸造和加固材料,是九州世界难寻的天材地宝。 根据符狄兽皮卷中的一些记载,很多万夫境以上的武夫,进入秘境后会在此处一直逗留,争取不断突破。 这里的时间流逝,是外界的三到四倍,加之神塔降临九州世界九日,就相当一月左右的时间,足以抵得上外面一两年的修炼效果,更不用说还有破境的机缘。 “荒古神塔内蕴无数天材地宝,一层世界以戊土精源气息以及凝聚成晶的土精元石为主,尤其是土精元石,不仅是法器、宝刃的锻造材料,更可以在排列成阵,模拟出类似戊土世界的环境,成为训练精锐兵卒的场所!” 姜离回忆有关戊土世界的一切信息,自世界边缘而起,迈开步伐向着世界中心而去。 世界中心处的法阵,是通往二层世界的唯一通道。 进入神塔世界的人,都会按照所进入光晕漩涡的不同,而首先出现在戊土世界对应的位置。 在姜离被传送到戊土世界边缘地带后,周围甚至原本立足之地,又接连不断的有人影被传送。 都是通过与他临近,甚至一样的光晕漩涡进来的。 很多人刚一进入,就直接被压倒在地,挣扎许久也无法爬起,不少都是先天境初期,甚至巨擎境后期的武夫。 “叔父,救我啊,噗!” 几名年轻人被压戊土精气压在地面,胸膛凹陷、无法呼吸,口中连喷鲜血。 “这里的力量压制怎么会这么强?巨擎境也不可以?” “怎么办,有什么办法可以出去?” 几个明显是长辈的中年人顿时焦急不已,他们的家族渊源也十分悠长,族内也有关于荒古神塔的一些记载,但语焉不详,很多都只能依靠猜测。 没想到刚一进入这里,就遇到了如此险境。 姜离回望了一眼,微微摇头,继续向着深处而去。 天下蕴藏福缘之地众多,但想来获取机缘,首先就要做好牺牲甚至覆灭的准备。 而且一旦进入这个世界,九日未满前,虽也不能出去,唯一的希望就是一路走到第九层世界,那里自然有出去的通道。 只是…… 神塔世界一层比一层危险可怖,连被动承受第一层的压力都无法做到,又怎么可能走到第二层。 这几个年轻人的命运早已注定。 除非拥有可以护身的法器。 戊土世界辽阔,足有十多个离省大小。 每一个传送地点,都相隔上百里。 随着姜离逐渐向世界中心处走去,周围出现的身影也来越来越少,最终完全消失。 体内《灵宝天尊先天一炁引导术》徐徐运转起来。 周围飘荡的戊土精源气息,在引导术的运转下,纷纷飞来,自姜离的全身毛孔钻入,与体内真气相互融合壮大。 当丹田内的聚集成“灵宝天尊阵”的三千六百滴真气液滴都融合了足够的戊土精源气息后。 又逐渐有新的真气液滴凝聚淬炼而成,一座新的“灵宝天尊阵”,开始初具雏形。 什么时候,他丹田内凝聚出十二座阵形,就可以向着超越凡阶的夺命境发起冲击了。 行走十几里后,前面的平原大地上,出现了一座虚幻的小山轮廓,却是由很多戊土精源气息相互聚集而形成的。 走的近了一些,更可以看到在小山状的精源气息内,有一个土黄色的半透明晶体悬浮在半空。 晶体约有拳头大小,却给人一种重逾山峰的厚重感。 “土精元石!” 姜离心中一喜,连忙加快步伐,来到小山近前。 他伸出手臂试图触摸山内的土精元石,却直接被精源气息挡住了。 这些汇聚在一起的精源气息,明显比空气中游离的戊土精源气息厚重,形成了一种堪比实体的状态。 姜离运集一些力量,以拳锋轰砸,精源气山微微震荡,反馈而来的力量,竟然比九州世界的一些真山还要坚固。 “人屠!” 姜离暗暗点头,心中对土精元石更加期待,他刚要自须弥戒中取出魔刀人屠,试图剖开山体取出元石,不远处忽然轰鸣的马蹄声突然响起。 姜离心中一动,将手收回袖袍,回头望去,就见远方的地面上,有尘烟卷荡而起。 旋即就有十几道铠甲森严的铁骑冲锋而来。 “大周的旗帜!” 姜离眸光微凝,远方疾驰的骑队中一杆铁旗高高竖起,上面的九幽炎雀图腾,十分醒目。 须臾过后,铁骑的身影越来越清晰,强大的压迫感也迎面撞来。 体型庞大的骑兽,全身附着厚约寸许的重甲,如同小山一般,却是一种形似犀牛的六脚异兽。 每一头都比寻常的战马还高,体型更是战马的数倍以上。 “大地犀兽!” 姜离心中微禀,这种兽类本是上古异种,在九州世界早已灭绝多时。 但在荒古神塔中,却有遗种留世。 不过眼前这些重骑所骑乘的大地犀兽,却并非是荒古神塔中土生土长的。 而是千年以前,神塔降临时,被人带出神塔,在九州世界繁衍生息的后世血脉,数量极其稀少,豢养极难。 大周统御三州之地八十余载,能够找到这种异兽组成骑队,倒也不足为奇。 不过从这里,也能看出大周对荒古神塔的重视程度以及准备。 “大周皇旗在此,早早避退!” 为首的骑士厉声高喝,声音如雷炸响,音波激荡让戊土精源气息产生波浪般的震动,赫然是一名神变境后期的大宗师。 重铠覆面,姜离看不出此人的面容,无法辨别他的身份,但坐下犀兽背上的鞍座,却有九幽炎雀的纹络雕琢,最差也是勋功侯爵。 姜离向后退去数步,主动让开,并没有选择与这些大周军士冲突。 不是他心存顾忌,或是碍于情面,只是想再看看大周皇族为九州神塔还做了哪些准备,又有怎样的策略谋划。 “破山取石!” 大周犀兽重骑轰隆而来,见姜离主动避开,两名重骑一左一右的立于姜离面前数十米处,戒备看守,并没有因为他身着莽族服饰,就立时选择击杀。 骑队中,一名军士跳下犀兽,自背后的背囊中取出一柄短而钝的铲形铜器,以铲刃对准小山用力一敲,原本坚固如同铁山的戊土精源气息,竟然嘭的一下分开。 立时又有四名军士上前,各自举起手中的长戟,相互交错,伸入山形中,将土精元石缓缓的架取了出来。 这四名军士的武脉境界都是万夫境后期的武夫,在戊土世界中本是行动困难,但似乎是身上的甲胄有些特别,为他们扛下了大部分的压力。 而且持戟发力间,手臂上的甲胄微微发光,更为他们增添了一些力气。 “竟是元炁战铠!” 姜离瞬间就想到了他在莽原地底深渊的石殿内发现的那具破损元炁甲胄。 在中古上的时代里,天地元炁充裕,大地、山峦下,会诞生蕴含元炁的珍稀矿石,被人们称之为元石。 比如戊土世界中的土精元石,就是元石的一种异变形态,且更为珍贵, 强大的铸铠师掌握秘法传承,将法阵篆刻在铠甲内,以元石驱动,使穿戴者拥有更高防御和攻击。 姜离早就听闻,大周皇族内拥有一些元炁战铠,却没想到竟有这么多具。 “收了元石,我们继续去寻!” 为首的骑士喝了一声,他手掌中微光一闪,一道流光包裹起土精元石,向着他手腕上的一支铜环飞去,眼见就要被收入其中。 “真气锁链,卷!” 姜离脚踏地面,两道真气出其不意的飞出,在半空凝聚成两条透明的真气锁链,刷的一卷,土精元石就被锁链卷住,带了回来。 与此同时,另一名军士手中的古怪钝铲,也被锁链卷住,飞落到了姜离手里。 第七十一章 返少还童,机缘天降! 第192章 返少还童,机缘天降!(求订阅支持) “混账,尔敢抢夺大周之物!” 戊土山形气息前,真气锁链卷起,大周犀兽重骑首领震怒出声。 一个名不经传的黑矮少年竟然敢在大周皇旗前,动手抢夺大周之物? 好大的胆子! 轰的一声,十几名犀兽重骑同时而动。 沉重粗大的兽蹄践踏大地,近万斤的庞大身躯,灵巧如狐,瞬间把姜离包围。 庞大身形以及骑士们厚重肃杀的气势,近在咫尺,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自犀兽口鼻间喷吐出的热气,冒着白白的雾气,好似吞云吐雾。 “荒古神塔何时写了大周的名字,这枚土精元石本就是我发现的!” 拳头大小的土精元石落入手中,重逾万斤,饶是姜离也不禁手掌微沉,他将土精元石收入袖中,抬头看向犀兽重骑首领,淡淡一笑:“你们能以人多势众喝我避开,我为什么不能从你们手中抢走元石?” “小子,神塔世界自然无主,但你也得有本事从我们前面离……” 犀兽重骑首领拍着座下犀兽缓步上前,冷冷一笑,然而口中的话还未说完,被十几头庞大犀兽及大周高手军士包围的黑矮少年,却刷的一下凭空消失了。 没有任何的神魂念头波动,也没有任何的身法施展趋势和迹象,就是毫无预兆的瞬间消失。 “什么!”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大周军士骇然失色。 有人睁大双眼,似乎是想把空气看穿,更有人不顾形象的揉了揉眼睛,只为是自己有些眼花? “敖伯候,那少年在那里!” 一名万夫境的高手军士下意识的四处张望,忽然带着颤声,指向远方。 犀兽重骑首领闻声,抬头望去,就见十里外的平地上,那个离奇消失的少年,正向着他挥了挥手,而后旁若无事的一身,继续向前走去。 “这是瞬移之术?” “开什么玩笑,所谓瞬移的确存在,但只有四次雷劫鬼仙或是人仙才可能施展,今古时代何曾诞生这样的强者!” “敖伯候,我们追不追?” 这些能够进入戊土世界的大周军士,境界最低都是万夫境的高手,在军队中至少可以统领五千军士,官居四品,没有一人见识浅薄。 见到这样的景象,也都有各自的猜测与判断。 “让他去吧,不过损失了一柄青铜铲罢了!” 犀兽重骑首领微微摇头,神情凝重:“我们的任务是尽可能多的收集土精元石,没必要和这些来历神秘的存在碰撞,神塔现世,很多隐藏在阴暗处几百上千年的势力都会出现,一切小心为妙,少生事端!” “喏!” 犀兽重骑齐齐颔首,随着重骑首领向着另外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若我没有看错,他刚刚施展的就是气脉,可气脉完整传承刚刚因镇军候现世不久,修炼的人绝不算多,他如果不是周人,就一定来自更加悠古的势力或是时代!” 重骑首领于狂奔中,远远回眸望去,心中长长叹息,祖父所言果然不假,大周虽然是明面上的三州之主,九州第一国度,却未必是九州世界真正的第一势力。 那个听上去就很奇幻的神话传说,真的发生在这片自己熟悉的九州大地吗? …… “土精元石用处颇广,排列成阵,不仅可以模拟出戊土世界的一些属性,让进入其中修炼的武夫精进迅猛,更是炼制法器的极品材料,甚至可以用来筑城!” 姜离把土精元石收入到须弥戒中,身形掠行,向着前方飞奔。 沿途上又接连遇到四座类似的戊土精源山形,他按照大周军士们的方法剖开山体,取出土精元石,收入须弥戒,也算有了不小的收获。 一枚土精元石带到九州世界,足以换取海量的药材、资源甚至功法,更能锻造出数以百计的宝兵宝铠。 戊土世界辽阔,仅是边缘区域就十分宽阔,分布了大量的戊土精源山形。 但姜离却并没有刻意搜寻,而是径直向戊土世界的中部掠去。 那里充斥的戊土精源更加浓郁,土精元石的凝聚概率,比边缘区域大了数倍不止。 更为重要的是,姜离要寻找一处僻静安全的地点,施展胎化之术,让肉身重返婴儿状态,重走一遍锤炼肉身的武脉之路。 这里戊土气息浓郁,若能在锤炼肉身的过程中,吸收一些,融入肉身,更能强化他的体魄,达到一种难以估量的状态。 自此之后,连续奔行四天三夜,姜离终于快要离开戊土世界的边缘区域。 在这个过程中,他体内真气一直运行不断,每时每刻都有海量的戊土精源气息混合无处不在的元炁,融入他的肉身。 这些精源气息和元炁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几乎在他周围形成了一个隐约可见的气旋。 丹田气海内,五百余滴新的真气液滴凝聚,汇聚在一起缓缓运转,按照这样的进程,在他离开神塔世界前,至少能凝聚出四五座“灵宝天尊”之阵。 或许会比武脉境界,更快一步蜕离凡阶。 当然,这是在他没有施展胎化神通之前的趋势。 “呼,这里的戊土精源气息比起最初的传送位置,至少浓郁了近一倍,按照这样的速度,就算戊土世界的时间流逝变缓,也至少需要三四个九州日,才能抵达戊土世界的中心,这一次的神塔之行,难道只能止步于第二层世界?” 姜离气喘吁吁的停下脚步,纵然有九息服气在身,也不免感到十分吃力。 怪不得中古时代,那些执掌鼎器、统御一州的皇者,会离开自己所在的州域,冒险数次进入神塔世界。 想要一次通关,千难万难! “小哥,终于看到伱停下了!” 姜离驻足停歇,远眺前方的戊土世界,视线中精源气息如缕,似是自天而降,又像是被某种神秘的力量禁锢在空气中,到处都是混混沌沌的一片。 而且越向中心处,颜色越深,人行走在其中,就像是整个人都被流沙包裹一样,每走一步,都要对抗身前、身上和脚下的各种力量。 一个戴着黑色铁面的身影噗通一声坐在姜离身边,抬起头看着他,眼神有些惊悚,像是在看怪物,带着浓重的西域口音. “敢问阁下修的什么淬体功法,体力如此悠久,我昨天清晨就看见你了,本想追上来打劫你铜铲和土精元石,结果这一追就是两天一夜!” 铁面人大口的喘着粗气,额头也有少许的汗滴,沿着发梢流下。 他话音未落,就猛地出掌拍向姜离小腹,一道纯粹的拳意精神冲体而出,周围的精源气息瞬间被卷荡而开,辟出数十米左右的真空地带。 “荒天怒,究极天境!” 姜离时刻保持机警,早在这名铁面人跟上自己不久,就已经察觉到了。 本以为一路奔行,能甩掉这名中阶武圣,岂料这人韧性极强,竟然一路咬牙跟了上来。 中部地域近在咫尺,必须在胎化前摆脱这人的追逐。 姜离脚步一点,向后猛地暴退,铁面人一掌前势落空,身形一钻却如泥鳅一样,在地面梭行,掌印更是锁定姜离,如影随形。 “缩地!” 姜离冷笑,身形一闪,瞬间消失。 “嘶,去了哪里!” 铁面人心中骤紧,冷气倒吸。 身为一名踏入圣阶多年的武夫,纵然是半步人仙在自己面前,也不可能无声无息的消失。 最低也能看到一些轨迹或是离开的后痕迹。 可面前的这个“少年”消失的一点迹象和痕迹都没有。 “惊涛炼狱枪!” 铁面人身后,百余米处,姜离身形凭空显现,如晶一般的真气在手掌中凝出一柄青色的真气长枪。 姜离双手握枪舞动,施展的招法却是姜时戎《煌天杀伐大术》七十一式杀招中的一招。 长枪搅动周围的戊土精源气息,形成阵阵惊涛骇浪,一波一波汹涌凝聚,更有无数鬼怪冤魂在骇浪中跳出,鬼哭神嚎、天晃地动。 “煌天杀伐大术?你是姜时戎!” 铁面人察觉到背后枪意凝聚,直刺他背后心窝处,冷汗瞬冒,他双爪虚握向着前方猛地一抓,无数精源气息聚拢,凝聚成石,向着身后猛地一砸,身躯则向前猛冲,直接远逃。 巨石飞来,重逾小山,更裹挟武圣强者奋力一击之力,可碎山裂土,姜离枪意席卷,滚滚巨浪横冲,更有鬼怪虚影御浪而行,万鬼齐冲。 山与浪相撞,恐怖巨力猛地爆炸开来,远方漂浮、充斥在空中的戊土精源气息都被震的颤颤抖动,一时间力量混乱冲掠,覆盖周围数十里之地。 铁面人双足狂奔,早已掠出七八里开外。 他惊骇回首,身后精源气息翻涌四冲,却不见黑矮少年的身影。 “不妙!” 铁面人心头一动,一股冥冥之中的危险气息在心头升起,他猛地转身,一道寒芒自身前一寸处凭空斩出,长枪枪尖回马一挑,直接在铁面人臂膀挑开一蓬血肉。 “阁下误会,我只是想与阁下切磋一二,小小赔礼不成敬意!” 铁面人连翻数个跟头,顾不得半个残废的手臂,自怀中抛出十几块土精元石,转身拔腿就跑。 “算你识相!” 姜离伸手一捞,土精元石被他收入到须弥戒中,加上这三四天路途上的收获,土精元石已有三十一枚之数。 “九息服气!” 姜离运行神通,恢复身体全面状态,并没有去追铁面人,而是转身向着戊土世界中部掠去。 每一名能够踏入武圣境界的强者,都有自身的独特之处。 虽然铁面人现在处于劣势,可一旦有性命之忧,必然会不顾一切施展出各种底蕴和手段。 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姜离也不会轻易涉险,毕竟他现在只是神变境初期的宗师。 半日后,姜离进入戊土世界中部区域,这里充斥的各种力量更加恐怖,几乎像是在泥土中前行一样。 地形上也不再是一望无际的平原,渐渐有山丘起伏,地形越来越复杂,远方甚至还有高山存在。 能够在戊土世界形成土丘和高山,其中蕴藏的土精元石必然不少。 不过通常而言,进入这些区域的武夫、道者,都会尽量远离这些山丘和高山。 越是靠近这些山丘、高山,压力与吸力也会更大。 一些地方,武圣踏足后,也只能施展出普通人奔行的速度,动作也会变得极为缓慢。 姜离左右观望片刻后,却是步伐一转,向着临近的一座百米小山走去。 随着他越来越靠近小山,周遭的压力骤然倍增,身上的破旧莽袍在无声无息中破碎,被碾压成齑粉,随着姜离的身形走动,坠落在地。 姜离只能以真气运转,附着在表面,抗拒空气中的压力以及大地的吸力,否则不出数步,就要身不覆缕了。 他一步步走至山脚处,真气都快承受不住各种力量的挤压,发出吱吱的恐怖声音。 姜离步伐缓慢,就像是背着重物的普通人。 他吃力的寻找到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取出青铜铲子,一点一点的凿开山体,费了半日时间,才在山体中开凿出一个容纳一人打坐的空间。 姜离坐于其中,真气飞出缓缓卷起各种碎石堆叠起来,将整个入口处封住。 心神沉静,缓缓吐纳。 他先释放出体内全部真气,在周围凝聚起一个宛若晶体的圆罩,将肉身包裹,与周围各种力量尽可能的隔离。 而后运行起九息服气,再次将状态全面恢复。 “神通胎化,肉身回溯,从新开始!” 姜离心中一动,胎化神通于肉身内缓缓运转起来,神奇的力量笼罩全身,他的骨骼、肌肉、经脉、血管、大筋、神经、隔膜乃至五脏六腑开始分解融合。 原本的各种血脉、血气、力量、元炁……都化作一枚枚晶体藏于肉身各处之内。 一个时辰后,当神奇的力量渐渐消退后,姜离的身形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一个躺在山洞地上,嗷嗷待哺的婴孩,看上去似乎只是刚刚出生一样。 更有一种难以忍受的虚弱感自全身各处袭来,让姜离感到阵阵恐怖和心慌。 现在的他,完完全全恢复到了真正的婴孩状态,除了丹田内依然充盈的真气,并未有所减退,脑海深处的神魂念头也保持不变外,肉身状态与寻常的婴孩并无多少区别。 只是肉身内蕴含的先天元炁与血气,略微旺盛而已。 “我现在似乎连挪动身躯,都很是费力,也无法站起,只能先依靠武脉功法中的呼吸之术,以及丹田内的真气,缓缓强化肉身和经脉!” 好在姜离早已做好了准备,对于这种状态,很快就镇定下来。 他按照自己所学的所有淬体功法,诸如《易筋洗髓经》《太衍古魔炼体》《炎雀羽化功》的功法特点,一一运转,交替修行,不断调整和弥补原本武脉修行中遗留的种种缺陷,或是有意强化增进某一部位。 时间缓缓流逝,他在洞穴中待了四日时间,约等于九州一日。 在这期间,肉身也以很快的速度成长,自原本的婴孩状态变为了两岁左右的幼儿形态,已经可以在狭小的山洞中,施展招法。 动作稍显笨拙,但武脉境界却已重新踏入第二境力武了。 两岁的力武境武夫,这若是传出去,一定无人相信。 传说中,只有在上古甚至荒古时代,那些拥有原始嫡血的生灵,才能拥有这样的状态。 人类若能如此,岂不成了荒古魔兽? 随着姜离的每一次招法修炼、每一次的呼吸吐纳,肉身内那些汇聚成晶体的血脉、血气、元炁、力量,也在一点点释放。 与此同时,周围也有很多的戊土精源向他靠拢过来,在肉身的成长状态中,融入身躯。 虽然只是力武境界,但姜离能够明显感觉自己的肉身坚固有力,几乎可以媲美太极境武夫,甚至还要略高不少。 而且这种趋势,会随着他境界的提升,而变得更大。 同时,他的神魂念头与真气,在这个过程中也有了意想不到的提升。 胎化神通,完全模拟,或者说是复原了肉身自婴孩成长的全部状态。 因此精神与体内元气,也会一并快速增长。 姜离心中暗暗估量,在他重新成长回原本的年岁后,道法境界几乎不用额外修炼,就能直接自神物境进阶为神显境。 气宗的境界,也会有不小的提升。 胎化神通,带来的也是全面状态的脱胎换骨。 又是三日左右的时间,姜离已经成长到四岁幼童的状态。 武脉境界恢复到了太极境后期,但肉身的力量与坚固程度,却可以媲美先天境巅峰的武夫。 “按照九州的时间,已经过去了近四日,我也不能一直留在这里,武脉境界的提升,在行走中一样可以锤炼提升。” 姜离穿上事先准备好的衣衫,以真气撞开洞穴入口,走了出去。 真气凝聚成罩,帮他隔绝周围施加而来的各种重力,他迈开小腿,向着戊土世界深处继续走去。 中部区域,地势渐渐复杂,山丘随处可见,进入这里的人若想快速前行,只能在山丘与山丘之间的平地中蜿蜒前行。 由于姜离前几日奔掠的速度太快,直到他走出山洞,重新回到路途中时,进入戊土世界的大部分闯入者才走到了中部区域。 他向四周望去,发现各处方向,都有稀稀落落的身影,在其中艰难前行。 身后的方向,还有一张飘浮在半空的毯子。 “西域万神庙!” 姜离眸光微凝,远处飘来的毯子,精美无比,绣满了各种华丽的纹络图案,充满异域风情,一些穗子上还挂满各种耀眼夺目的金银宝玉,像是神话传说中的飞毯。 但姜离熟读《九州志》等典籍,知道这张飞毯是西域三大神庙之一,万神庙的一种飞行法器。 只有神庙主祭祀以上的等级,才能拥有这种法器。 飞毯法器飘荡而来,上面隐隐站着三十多道身影,其中绝大部分都是熟人。 左天郎、宗殿生等人,一个个愁眉不展、脸色难看,有一种愁苦的气氛缭绕在他们之间。 除了这些人以外,飞毯上还有另外五个身影。 一个面戴黑铁面具的人,血气澎湃,精气狼烟升腾不灭,赫然是一位踏入武圣的强者,但他一只臂膀缠着厚厚的绷带,隐隐还有血迹渗出,却不知是被什么强者所伤。 旁边还有四名披着淡紫色斗篷的修道者,其中一人的斗篷花纹明显更加华丽,精神波动也是极强,至少是一名鬼仙境界的存在。 “咦,真是奇了怪了,怎么一路上竟遇到一些小娃娃,一个比一个年幼!” 铁面人站在飞毯前端,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地面上,带着好奇目光向这里望来的五岁孩童! 如果说之前遇到的那个黑矮少年,有可能是施展了缩骨术,又以精妙伪装遮掩原本面容的姜时戎,或是大周朝的其他神秘武圣。 那前面这个唇红齿白、虎头虎脑的小家伙,又该怎么解释? 这一看就是真的不能再真的孩童! “这孩童有些古怪,身上似乎有一层迷雾笼罩,我竟然也看不出他的根底!” 斗篷上绣满华丽花纹的神庙大祭司哈比布拉的双眸中有迷离的光华浮现,散发着神秘诡异的力量,似乎能勘破一切迷雾与迷漫。 “哈比布拉大祭司,神塔降临,吸引来了九州太多的隐藏势力,您也应该知道,其中一些势力,超然世间,不受任何神灵与皇权的制约,拥有无法想象的底蕴!” 臂膀上的创口隐隐泛痛,铁面人谨慎道:“对于这些摸不清根底的人,我们尽量还是远离一些的好,那件至宝是神灵护佑指点我们的机缘,我们还要将其带回总坛,献给伟大的神灵,获得神灵赐福!” “巴拉贾,你说的不错,我们已经抓到了足够的苦力,的确没有必要再冒险了!” 哈比布拉大祭司点了点头,心念一动,飞毯偏离了一些角度,绕着姜离飞了过去。 “万神庙的祭祀抓了海妖谷和五行宗的人干什么?” 姜离看着飞毯远去,眉头却是轻轻蹙起。 万神庙信奉古老的神灵,教义与中土理念截然不同,很有信念都不被中土接纳,甚至抵触。 大周更是以律法严明,禁止周人信奉这些所谓的神灵教义。 但这却并不代表万神庙就是邪教、魔教,反而在某种程度上,万神庙还会护佑所有的信民和侍奉万神庙的西域国家。 神塔降临,他们进来寻求机缘,也不难理解。 可抓人的行径,却是有些不合常理。 毕竟万神庙没有血祭人族的习惯! 除非,他们也像自己之前那样,需要一些人帮助开凿山体! 第七十二章 夺宝者姜时戎! 第193章 夺宝者姜时戎!(求订阅支持) “阿爹,神塔一层怎么会有五六岁的孩童?” 左知晚站在飞毯上,忍不住回头望去,苍茫混沌的戊土大地上,一个小小孩童孑然而立,像是被人抛弃,让人心生怜爱,不忍直视。 左知晚知道,能够进入神塔一层,毫发无损站在戊土世界中部,这个孩童绝非表面上看去的那般稚嫩可爱、孱弱可怜。 但心中仍不免泛起一些担忧,以及惊奇! “哪里是什么孩童,只是障眼法罢了!” 左天郎也早就注意到了姜离,不禁苦笑摇头:“怕不是隐世不出的老怪物,你没看见万神庙的大祭司也绕着他走吗,显然也是很忌惮他的!” “左侄女,咱们能不能活着离开神塔世界也是未知,这些万神庙的人抓咱们去干苦力,要挖的东西绝对不凡!”宗殿生愁容满面,唉声叹气。 “诸位放心,万神庙关爱世人、怜悯众生,绝不会滥杀无辜,行不仁不义之事!” 哈比布拉大祭司回头,宽大的斗篷阴影下露出似笑非笑的诡异神情,“届时,我会恳请无所不能、无所不在的伟大生灵,移除记忆,放你们离开!” “灭识术!” 左天郎和宗殿生闻言,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 两人没有领教过万神庙的术法,但这类秘术的效果大同小异,都是以鬼仙的神魂念力施展法术,从人的脑海中硬生生灭去相关的部分。 若是四次雷劫以上的鬼仙施展,或许能将这种术法控制在恰到好处的程度,不会过多损伤被施法者的神魂、精神与意识。 可若是四次雷劫以下的鬼仙施展,能够保留原本的意识,就已经十分幸运。 轻者记忆受损,忘却大部分的过往经历,重者直接会变得意识混乱,甚至陷入癫狂,变为白痴、疯子。 左知晚虽然不知晓这些,但见到父亲和宗殿生的反应,也多半猜出一些。 但无论他们心中如何不愿,甚至是愤怒,也无力反抗万神庙祭祀。 不提一次雷劫的鬼仙大祭司哈比布拉,铁面人巴拉贾可是货真价实的中阶武圣。 不过在面对大祭司哈比布拉时,实力明显更高一筹的巴拉贾,姿态却明显更低。 西域数十国家,皆臣服在三大神庙的神灵信仰下,神权大于一切。 华丽的飞毯在半空中低速飞行,数个时辰后终于降落在一片绵延不绝的丘陵之中。 数十道身影正聚集在这里。 以五名身穿斗篷的神庙祭祀为中心,周围还站着十名与巴拉贾戴着一样黑色面具的劲装武夫。 铁面武夫们气血磅礴、气势雄浑非凡,虽然不是巴拉贾这样的武圣,也都是意武境、神变境的高手。 除了万神庙的人以外,丘陵中还有四十多人,既有道者,也有武夫,各自施展手段,围着一处山丘轮流挖掘。 “哈比布拉,你们来的太迟了,大周的镇武侯就在附近,一旦被他发现,丘陵下的至宝,我们只能拱手相让,不要误事!” 身穿斗篷的神庙祭祀中,有一人的斗篷十分特殊,呈现出一种类似藕荷的颜色,紫中泛红,更有布满成片的金色纹络,尊贵华丽。 “是万神庙的神灵祭祀!” 宗殿生心中一沉,原本还在思量寻找怎样的机会逃走,现在却彻底打消这个念头。 万神庙等级森严,实力为尊,神灵祭祀的地位仅次于万神庙中供奉的神灵与主教,是二次雷劫的道法高手。 “尊敬的哈达旦神祭,进入神塔世界的人都很机警,见到我们,都会刻意保持距离,若非这些中原武夫在一处山坳中休息,我们现在还在搜寻神灵的奴役呢!”哈比布拉主祭祀抚胸行礼。 “快开始吧,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哈达旦神祭的声音十分干涩,像是两个铁片在相互摩擦。 哈比布拉主祭连忙点头,他微微示意,铁面人巴拉贾立时将左天郎、宗殿生等人驱赶下飞毯,发给他们每一人一柄与大周青铜铲类似的器物,让他们加入挖掘队伍。 几名万神庙祭祀和铁面武夫则围在一旁,静静看着他们劳作。 神塔世界危机四伏,若非必要,谁也不想平白浪费体力。 “我猜的不错,万神庙祭祀肯定发现了什么宝物!” 姜离施展缩地神通,瞬移至丘陵另一侧的山丘背后,隐蔽的瞄了一眼,就立时收回目光。 虽然戊土中部空间无处不在的精源气息,对修道者的神魂念头有很大的阻碍作用,神庙祭祀的感应与监控范围大大缩小,但难免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手段。 被掳掠而来的武夫、道者,围着一处区域,奋力挖掘,已经在地面上挖出了一个可容三四人通行的洞穴通道,向地下延伸十米有余。 由于这里的戊土力量压迫更强,七十余名被掳的劳役,交替劳作,每人挖掘一炷香的时间,就要立时返回休息,重积蓄力量。 否则一旦力竭,肉身承受不住周围力量的压迫,一旦倒地,就很难再爬起。 挖掘进度异常缓慢,七十余名“劳役”持续劳作,时间一久,也逐渐坚持不住如此巨量的工作。 在万神庙祭祀和武者不断催促与震慑,他们无法得到充分的休息时间。 如同普通人一样,汗流浃背、头脑昏沉。 而神庙祭祀们的注意力也渐渐不那么集中,只分出一些神念与目光看守,同时暗暗修养起来。 连续数日奔行探索,他们也不免会有疲劳的感觉产生。 “真气凝体,缩地!” 姜离尚在胎化重生的阶段,不能施展易形神通改变肉身状态,便催动真气附着在体外,凝聚出成年人的身形与模样。 他自须弥戒中取出一身普通劲装,穿戴在真气之躯上,将全身上下包裹严实,身形一闪,直接瞬移至洞穴深处。 此时正值两个小队接替。 宗殿生咬紧牙关自地上站起,晃晃悠悠的走入洞穴,与几名脸色惨白、喘着粗气的武夫、道者擦肩而过。 身旁忽然挤进来一个人,自他身边走入洞穴顶端,举起一柄青铜铲用力开凿起来。 贴身的劲装在此人的用力挥铲间,凸出虬结粗壮的肌肉轮廓,看样子应该是一名外功十分强悍的大宗师。 他每挥动一铲都能将挖下很多土块,尘屑飞溅。 宗殿生瞄了一眼,这些图块若聚在一起,足有水缸大小。 若是在九州世界,这毫不稀奇,随便一名巨擎甚至太极境的武夫就能轻松办到。 可在这戊土世界,却是自寻死路的行为。 这么挥舞下去,只怕用不了半炷香就要力竭倒地,吐血不止。 可这个劲装武夫却是一副浑然未觉、毫不在意的样子。 跟着宗殿生一起的几人也是面露诧色,不过他们自身难保,自不会去多管闲事,主动劝说、警告。 肉身的疲惫,让他们连一个多余的动作,都不想进行。 只不过,由于劲装武夫的用力挖掘,直接占据了两个人的位置。 洞穴狭小,宗殿生和另外一人无处可凿,只能退出,算是少轮了一波劳作。 很快,一炷香过去,几名武夫收手,忙不迭的向着洞穴外走去,争取多休息一些时间。 但那名劲装武夫,却依然轮铲猛凿,劳作不休。 这导致随后进来劳作的人,又有两人轮空。 几轮接替下去,几乎所有人都注意到了洞穴中的“恐怖”的存在。 九境的宗师或是夺舍道者,经历一轮的劳作,也会难以承受。 而洞穴中的那人,却凭借一己之力,扛过了整整六轮劳作。 “那个人有古怪!” 宗殿生坐在地上大口的吞服丹药,恢复肉身几乎干涸的气力。 “何止是古怪,我觉得武圣也就这么强了吧!” 左知晚也悄悄点头,她刚刚自洞穴中走出,见识了身形高大魁梧的肌肉莽汉,是何等的威武与大力。 一铲下去挖出的山石,比她一炷香开凿的还要多,此时洞穴的深度,已经比刚刚深了一倍有余。 “我们遇到了高人!” 左天郎眸光精芒一闪:“神变境的巅峰大宗师也没有他十分之一的体力,他绝对是一名武圣,甚至还在中阶以上!” “可武圣怎么会被抓到这里?” 宗殿生挠了挠头,旁边一个带着大罗口音的武夫却是冷笑了一声:“蠢货,他自然不是被迫的!” “伱是说他想……” 宗殿生立时警醒。 万神庙让他们在这里挖掘,傻子也知道这地底下肯定藏有宝物。 而想要这戊土至宝的,绝不只有万神庙一家! “我们就当没有看见!” 左天郎的声音细弱蚊蝇,“只有这里出现剧变,我们才有逃生的可能,否则不用万神庙的祭祀剥去我们的记忆,只是在洞穴内不停挖掘,我们结局只有力竭而亡!” “没错” 周围的其他人也暗暗点头,没有多余的话语,直接达成默契。 “哈比布拉主祭,那些中土人似乎有点偷懒,每轮进入洞穴劳作的人数,都比之前少了两人!” 不远处,铁面人巴拉贾调息完毕,他睁开双眼观察了片刻,立时注意到变化。 “无妨,让这些中土人多歇息片刻也好,若是催促的急了,直接累死,更是耽误时间!” 哈比布拉主祭摆了摆手,从洞穴外堆积的碎土石来看,挖掘进度并没有减慢,反而比预期的快了一些。 “我还是去看一看吧!” 巴拉贾看了一会,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周围充斥的精源气息太多,隔绝空气与声音的传播,纵然是他这样的中阶武圣,也聆听不到洞穴外那些中土人之间的谈话。 “巴拉贾尽量保留一些体力,镇武侯姜时戎和其他势力,随时可能出现,我们要做好一切应战的准备!” 哈比布拉主祭看着巴拉贾远去的背影,不放心的叮嘱道。 这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武夫,果然只适合做些粗活。 一群连武圣和鬼仙都没有的中土奴役,能掀起什么风浪。 何必浪费气力在无用的事情上! …… 左知晚坐在地上休息,腰间一枚形如葫芦的玉器微微闪烁暖光,不时在左知晚的体表一闪而过。 周遭的各种戊土力量也被这种微光抵挡,落在她身上时,明显减弱了一些。 也正因为这枚葫形玉佩的作用,她境界虽低,只是先天境巅峰的实力,但体力的消耗却相对较轻。 “知晚,你再进入洞穴的时候,尽量不要消耗体力,仙葫法器内的神念法力消耗太多,快要枯竭了!” 左天郎看着一眼女儿腰间的玉佩,担忧之色一闪而过。 身为五行宗护法长老,他自然知道戊土世界的危险,之所以冒险带着左知晚进入这里,也是凭借着这枚玉佩的不凡。 只可惜,他们遇到了万神庙祭祀,玉佩内的神念法力消耗大半。 就算有机会侥幸逃离这里,也只能立刻退回戊土世界边缘。 那里的戊土力量最弱,玉佩法力或许能坚持更长的时间,直到左知晚突破到武脉七境。 “神庙的武圣来了!” 宗殿生的一声轻喝,打断了左天郎的思绪,他回头望去,见巴拉贾背负双手缓缓走来,心中也不由得一紧。 虽然洞穴中那位,也应该是一名中阶以上的武圣,可连续的开凿,必然大大消耗他的力量,与全盛状态的巴拉贾相遇,首先就处于劣势。 更不用说,不远处的两位神庙高阶祭司了。 “神爱众生,慈悲播洒人间,你们这些懒惰的中土杂碎,怎么配的上神对你们眷顾!” 巴拉贾的声音很冷,武圣的威压在戊土世界的各种力量压迫下,消减了很多,却依然不是左天郎这些神变、意武境武夫和道者们能够承受的。 只是释放出一些,立时压制的这些本就疲惫力竭的武夫、道者趴在地上,难以支撑。 “若非慈爱、受人敬仰的哈比布拉主祭心善,赐予你们一些额外的休息时间,以我的性格早就将你们的骨头打碎!” 巴拉贾冷哼一声,自左天郎等人身旁走过,身影渐渐消失在了山洞中。 “怎么办?” 宗殿生心头大急。 “听天由命吧,只希望洞穴中的那位武圣,能够支撑住更多的时间,一旦他们的争斗引起了神庙祭祀的注意,我们就立刻逃命!”左天郎低声道。 “嘭嘭嘭” 巴拉贾刚刚走入洞穴内,就有一阵阵猛烈的凿击声自洞穴深处传来。 “这是哪个奴役,竟然如此卖命!” 巴拉贾顿时一怔。 平心而论,以他的肉身力量,全力施展,似乎也只能维持在这种节奏和力道上。 哗啦啦 忽然,整个洞穴猛地一颤,伴随着一阵碎石滚落在地的声音,似乎有一道壳层被人用力击碎。 “这是戊土坤载!” 更有微不可闻的惊呼声响起。 “那东西出来了!” 巴拉贾心中一动,连忙向着洞穴内部飞扑而去。 “戊土坤载,竟然是这种天地至宝!” 洞穴最深处,地面上堆积了厚厚的一层碎石,几乎将大半个洞穴填满。 几名轮值开凿的“劳役”,都被碎石阻挡在外,双手捧起一蓬蓬的碎石,向着洞穴外运送。 姜离站在洞穴顶端,面前一道青灰色的壳层被他一铲击碎,露出了里面的一样器物。 却是一片形似龟甲的石片。 上面各种纹络相互交错,十分清晰。 中央形成三格,对应“天”“地”“人”三才。 周围十格对应十大天干,龟背周围还有二十四座山状格纹。 石片底部也有十二个纹格,与十二地支对应。 这些纹格组合在一起,更隐隐形成六十四道卦象。 虽然只是小小的一片石甲,但姜离一眼望去,却有一种俯瞰苍茫万里山川大地的错觉。 五军都护府书阁内的《九州志》中,记载了这种至宝的粗略信息。 坤厚载物,德合无疆! 坤载,大地之雏形本源,地之骨骼,地之根基根脉也! 拥有此物,可以孕化出一片大陆。 放置海域之内,便是一座绵延万里的大陆。 若有大法力,更可开辟空间,将它作为一个世界的根基,从而创造出一个中千世界。 是所有帝皇、世家可望而不可求的底蕴宝物。 拥有此物,在虚空中开辟世界,可以容纳数百、上千万的子民休养生息,训练军队,成为一个世界的主人,只要这个底蕴中千世界不灭,便永立于不败之地,关闭世界入口,更是谁也无法找到。 就算放入海洋中,也能建立起一个海外之国。 而此等天地至宝,皇者底蕴,此刻就静静悬浮在姜离面前。 “至宝现世,所有人立刻退出洞穴,滚滚滚!” 巴拉贾也隐隐感受到了戊土坤载的浩瀚气息,于狂奔猛扑中大喊大叫。 他撞开面前的一层层碎石,就看见一个高大身影站在青灰色的壳层前,将视线外的至宝遮挡了起来。 “碍事的家伙,死!” 巴拉贾于奔跑中猛然出爪抓去,周围的戊土精源气息被他手中的恐怖吸力吸起,猛地回缩凝聚。 万斤巨石若被卷入,也要在瞬息间溃缩成拳头大小,生灵肉身更会化为齑粉血泥。 戊土坤载诞生于天地之间,从未沾染任何生灵气息,若有鲜血滴上,便会立时认同这样的气息。 就算这个生灵身亡,这种气息的认同也不会改变,想要将其抹除,只能由很多鬼仙道法高手布阵日夜不停的炼化,所要耗费的力量,难以想象。 这也是巴拉贾抓取姜离的原因。 然而无论周围的戊土精源气息在吸力的作用下形成何等规模的风卷,都无法撼动那道高大身影一丝一毫。 “武圣!” 巴拉贾几乎在瞬间就意识到了什么,心中猛地一沉。 而那道高大身影此时也转过了身来, “惊涛炼狱枪!” 高大身影手掌虚握,一道真气凝聚的青色长枪瞬间显形,枪尖一挑,滚滚气浪汹涌而至,将原本就向内回缩的精源气息风卷变得更加猛烈起来。 巴拉贾来不及反应,直接被惊涛与风卷掀飞,撞出洞穴。 嘭的一声,无数碎石如飞箭一般射出,在翻涌的气浪之间,巴拉贾狼狈飞出洞穴,滚落在地上。 碎石撞在身上,更有一道青色长枪飞出,直接刺向巴拉贾的肩膀处。 “煌天杀伐大术?又是你,又是你!” 巴拉贾握拳轰出,将青色长枪轰碎,但整个拳锋也被刺的鲜血流淌。 他愤怒大吼,扬天长啸:“姜时戎,你这个卑鄙小人,枉你是天下第一武夫,竟然行此下作窃宝之事!” “什么,姜时戎!” 空间内戊土精源气息如缕垂落,几乎隔绝一切空气与声音,但巴拉贾武圣之怒,愤怒咆哮,声音撞破层层精源气息,传荡出不知多远。 不远处,哈达旦神祭、哈比布拉主祭等万神庙众人都同时悚然而立。 姜时戎之威名,声贯九州,震荡天下,世间何人不惧不敬不怕? 听到巴拉贾的声音,哈达旦神祭升起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逃! 他虽然是二次雷劫鬼仙,可在传闻中已经触碰到人仙门槛的姜时戎面前,却根本不够看的。 而这时巴拉贾的第二道声音,再次传来。 “哈达旦神祭,这里埋藏的戊土至宝,不是膏壤,而是戊土坤载,大地之骨,地之雏形本源!” “什么,戊土坤载!” 哈达旦神祭、哈比布拉主祭等人的心头都是狂震起来。 身为神庙高阶祭祀,他们当然知道戊土坤载的重要性,其价值不比一省之地要差,甚至还要更加宝贵。 那可是能够开辟一个世界的天地至宝啊! 万神庙若能得到这种宝物,就可以在虚空中建立一个神灵的永恒国度,成为世间最强大、永久不灭的教派。 让神的意志永存世间。 一念至此,心中对姜时戎的忌惮与敬畏,也只能抛之脑后了。 为了至高无上的神灵,万死不辞! 姜时戎又如何? 杀杀杀,底蕴全出! 哈达旦神祭、哈比布拉主祭几乎第一个时间飞起,可不等他们施展道法,洞穴内一道令人神魂惊颤的恐怖声势轰然爆发。 大地枯竭,千里之内戊土精源气息瞬间一空! 第七十三章 镇武侯降临,人仙之威! 第194章 镇武侯降临,人仙之威!(求订阅支持) “以我精血,滋养坤载,万里膏壤,蕴化万灵!” 戊土世界洞穴内,姜离一枪掀飞武圣巴拉贾,真气灌注双臂,奋力一掷,长枪如虹裹挟无与伦比之力,激射而出,直刺巴拉贾胸口。 他猛然转身,手指划过掌心,鲜血流淌,不住滴落在身前悬浮的戊土坤载石甲上。 一滴滴血液蕴含磅礴精华元炁,每一滴血液深处,有阴阳两形力量相互牵扯,不断旋转,仿佛一黑一白两条神鱼,首尾相衔。 鲜血滴入戊土坤载,像是干涸已久的大地,接受春雨滋养灌溉一样,重新焕发生机。 戊土坤载轻轻颤动,一道道土黄色的混沌之光在龟甲状的石甲内部一点一点散发出来,如同波纹一样在石甲表面波动起来。 渐渐地,洞穴周围激荡的戊土精源气息开始向戊土坤载漂来,越来越快,最终形成难以想象的巨大风暴。 周围的岩壁内,也有一道道土黄色的混沌之气、土元精气、元炁光点,如溪如河如江如海…… 几乎每一瞬间,自四面八方涌动而来的各种本源力量都在成千上万倍的增长,绕过姜离,全部涌入坤载内部。 “这样的声势,只怕是千里内的戊土精源、混沌之气、元炁微粒都被戊土坤载吸收!” 姜离站在混乱的风暴中,虽然不受戊土力量席卷的影响,但也能想象到戊土坤载如此吸掠,给外界带来的恐怖变化。 洞穴之外,哈达旦神祭、哈比布拉主祭等神庙祭祀、高手,正欲扑入洞穴与“姜时戎”争夺戊土至宝,也被瞬息间展现的浩大声势所震惊。 千里之内,所有的戊土精源一扫而空,全部被戊土坤载吸收。 压力、重力、阻力全部消失,出现与九州世界相似的力场环境。 在场众人都感到身体一轻,力量、感知、神魂的敏锐与广阔……全部重归。 可无论是神庙祭祀、高手,还是左天郎、宗殿生等人,都没有一点轻松的感觉,反而如临大敌。 “快,全都聚集过来,戊土风暴就要形成了!” 哈达旦神祭如同铁片磨砺般的嘶喊声陡然响起,万神庙的所有人都连忙聚集在了一处。 哈达旦神祭双手抬起,举过头顶,口中喃喃自语,发出诡异而刺耳的声音、音调,像是在吟唱。 一缕缕充斥着信仰、神念力量的光华凭空凝结,化为一团金色光罩,将所有人包裹在内。 无数繁奥晦涩的符文,在光罩上流转运行,显现出神秘而圣洁的气息,坚不可摧。 而洞穴旁的被掳掠而来的“劳役”们面对即将到来的恐怖,却完全没有行之有效的防御手段。 以洞穴为中心,千里之地,戊土精源瞬间清空,形成一个近乎真空的地带。 周围重逾万钧的密集精源气息,如山巅上崩散的雪海泥流,自四百八方缓缓涌流,倾泻而下。 轰轰轰 随着越来越多的戊土精源气息倾泻,势能越来越大,越来越恐怖,到了最后几乎发出毁天灭地般的轰鸣之声。 无穷无尽的戊土精源滚滚而来,蕴含的力量能瞬间推平万里山岳,绝非人力可以抵挡和扭转。 霎时间,这种波动,更影响波及整个戊土世界的力量平衡。 四面八方的世界空间,都被戊土精源的潮涌波及,很多人被掀飞,武圣也站立不稳。 而处于“真空”地带中的左天朗、宗殿生等人,将要面对的冲击,更是无法想象。 “躲进洞穴,依靠山体或能减少部分冲击!” 有人急呼,招呼所有人冲入洞穴。 其他人也瞬间警醒,连忙奔向狭小闭塞的洞穴。 这个曾经耗尽他们力量与神念的地方,现在却成了唯一的庇护之所。 “诸位,都不要藏私,拿出所有底蕴和保命手段,我们只有凝聚一心,才有存活下去的可能!” 一个带着大罗口音的神变境武者大喊,他自袖袍中取出一张兽皮,用力一抖,柔软的兽皮内发出咔咔的声响,像是一些断开的骨骼重新嵌合在了一起,支撑起数米,抵在洞穴岩壁。 “贼他娘,拼了!” 宗殿生也将胸口处的一颗海珠取出,他解开套在海珠外的皮革,淡淡光晕就自海珠内散发出了出来,充斥一方空间。 光晕所到之处,空间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充斥,一些尘土和碎石自洞穴顶部掉落,在碰到光晕的瞬间,都被隔离在外。 所有被光晕笼罩的人,都有一种浸入海洋的感觉。 这显然是一种异宝。 不过在场的其他人都顾不上羡慕、觊觎,危机之下,也纷纷取出各种可以保命的器物或是手段。 道法高手们祭出神念,形成类似神庙祭祀凝聚的光罩,也有一些法器飞起,漂浮在周围,形成屏障。 一些武夫们没有其他手段,则激发出体内血气,在拳掌呼啸带动下,形成极速旋转涌动的罡风,尽量支撑。 轰 天地震荡,冲击远比预想中的浩大。 洞穴外,四面八方激涌而来的戊土精源气息洪流,一路横扫横推。 沿途所有山峰都被推平,裹挟在洪流之中,让洪流变得更加猛烈澎湃。 这些方向不同的洪流,最终在洞穴附近撞击在一起,爆发出更加恐怖的乱力之暴,向着相反的席卷,又与随后涌至的洪流再次撞击。 整个戊土世界都变成了一片乱力之海。 万神殿祭祀凝聚起的神力护罩,就像是一个小小的玻璃球,被瞬间扬飞了出去,在各种滚荡的力量下,不断掀飞,不知飘向何处。 左天朗、宗殿生栖身洞穴所在的山峦,也在恐怖力量的席卷下,被彻底抹平。 七十余人竭尽全力支撑起的一方小空间,被直接卷荡出去,在乱流中随波漂流。 嘭嘭嘭 各种力量、气流汇聚在一起,小空间远不似万神殿那般牢固,几乎在卷起的瞬间,就出现无数的裂痕,一层层爆开。 “撑不下去了,我等注定要被力量覆灭!” 有人绝望惨笑,放弃一切抵抗的念头。 在这种冲击下,武圣都要伤筋动骨,甚至完全被撕碎磨碎,更何况他们这些凡阶高手! “知晚,我不该冒险带你进来!” 左天朗心中悔恨不已。 知晚天资聪慧,武道根基不俗,远胜他当年,大有希望触碰圣阶。 本以为这一次进入神塔世界,可以夯实她的武道根基,争取让境界再进一步,为未来破圣奠定基础。 可到了现在,左天朗方才清醒意识,是自己高估了自己。 神变境的大宗师,无论在九州任何地域,都是纵横一方的存在。 但在神塔世界中,却是底层中的底层。 “父亲,我们一定会没事的!” 左知晚强撑笑容,苍白的脸颊却出卖了她心中的真实恐惧。 呼 忽然,一旁的卷荡尘土中,一道亮光突然闪现。 一名身材高大魁梧、宛若的身影手持青灰色的石甲片,自尘土碎石中轻轻跃出。 周围卷荡恐怖力量的精源洪流,好像完全影响不到他。 此人脚踏精源气息洪流,如履平地,三五步就走到了他们之中。 说来也怪,就在这人接近的瞬间,周围的精源气息洪流,突然消失一样。 无论四面八方卷来的洪流如何的惊人恐怖,但在重重拍下时,却没有对他们造成一点冲击。 直接绕过他们,撞向远方。 “阁下是……” 众人压力骤减,看向突然出现的魁梧身影,敬畏感激。 宗殿生忍不住看了一眼石甲,回想起西域武圣巴拉贾被震出洞穴时的呼喊,两个惊人的念头,同时在心底跳出。 天地至宝,戊土坤载! 半步人仙,大周武侯! 两个念头相互交织,宗殿生艰难的吞咽口水,心中的震惊与冲击,完全不亚于刚刚经历的恐怖洪流。 同样的念头,也同时出现在所有人心中。 虽然未曾看到这位高大男子的真实面容。 但没有一人怀疑自己心中的猜测。 能够将中阶武圣一枪打飞出去,天下能有几人做到? 不是武侯,还能是谁? 几乎在高大男子走入人群的瞬间,所有人都齐齐向后倒退数步,以示尊崇。 天下第一武夫,自有这种资格。 而“姜时戎”手中的天地至宝,没有一人胆敢生出觊觎的心思。 小小的蚂蚁岂敢与双翅神虎争抢肉食? 这是何等的可笑与自不量力。 “能让戊土世界产生如此动荡,必是这一层世界的顶级至宝戊土坤载现世!” 就在众人暗惊与思量的空当,洪流制造的激荡与动乱,开始减弱。 遥远的空间外,一道威严洪亮的声音,穿透数百里的精源洪流,震荡而来。 声音拥有着至高无上的力量与威势,所过之处,镇压一切。 连激荡混乱的精源洪流,都变得平静很多。 众人心中一禀,脑海深处一道伟岸如同天地的高大身影轮廓,浮现凝聚。 以声显形,化身千里之外。 这是近乎人仙的手段! 镇武侯姜时戎! 几乎所有人心中都跳出这样一个念头。 可如果数百里外那道威严声音的主人是姜时戎,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又是谁? “姜时戎,你的动作倒是很快!” 姜离闻声,目光望向远方,一道身影正在快速逼近。 姜离将戊土坤载放入怀中,以真气包裹隔绝气息,身形一纵跳落地面,施展缩地神通,瞬间挪移十几里,消失不见。 他施展全力,可力斩武圣,却不是姜时戎的对手。 一旦被其缠上,想要脱身千难万难。 “那人不是姜时戎?” “即便不是镇武侯,也不是我们可以触碰的!” 左天朗、宗殿生等人见到这一幕,自然明白,刚刚只是自己先入为主,错认武侯。 可即便如此,那道身影的强大,依然让他们望尘莫及,心生敬畏。 轰 下一瞬,失去了戊土坤载的护佑,周围翻涌席卷的精源洪流再次撞来,直接将他们维系的小小空间撞碎。 众人连惊呼都来不及喊出,就直接被洪流卷飞,如同狂风中的飘零落叶,被冲向四面八方。 好在此刻的洪流虽然猛烈汹涌,却尚不足以威胁大部分人的性命。 “坤载九千年才会诞生一枚,竟然在这个时代现世,何人会有如此气运!” 大地尽头,宛若的伟岸身影迈着雄稳步伐,一步步走来。 每抬脚迈出一步,就能横跨七八里的地域。 他出现在精源气息的洪流之中,伸手凌空一抓,将一名被席卷掀飞的五行宗武夫擒到身前,冷冷喝问:“这里发生了什么?” “武侯……不关我事,是万神庙的人将我们掳来挖掘山丘,寻找宝物……” 五行宗武夫被洪流冲击席卷,全身布满各种挫伤,体内也被震动,意志模糊,他在姜时戎的威压下,不可抑制的颤颤发抖,话还未说几句,就已经呼吸困难,吐字不清了。 “万神庙!” 姜时戎狭长的眸子,流光一闪,抛开五行宗武夫,目光远眺,果然在前方极远处,看到了几乎完全消失的星点光亮。 “无类伪神,异端邪教!” 姜时戎脚步一点大地,身影如梭亦如电,几个闪纵扑向数百里外。 “姜时戎,你得了戊土坤载,还敢来放肆,真当我万神庙制不了伱!” “武侯,两枪之仇,我正要找你报呢!” 姜时戎闪纵至数百里外,立时有数道呼喝怒叱之声响起。 旋即,无数流光在遥远的空间爆开,各种伟岸之力轰轰炸碎,又引得已经渐渐平息的精源气息,再次翻涌激荡。 “啊!” 但这种风波和声势,并未持续很久,刚刚升起,就以极快的速度消亡了下去。 左天郎、宗殿生落在不远处的大地,颤颤巍巍,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正巧望到这幕景象。 一道充满惊惧和惶恐的凄厉惨叫首先响起,却是西域神庙的那位中阶武圣。 似乎来不及出手,就被直接镇压了下去。 “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不对,刚刚那人不是你!” 哈达旦神祭刺耳的声音也随后传来,带着震惊和意外,直接消散。 左天郎和宗殿生相互对望,皆看出对方眼中的震撼。 可以想象,武侯刚一出现,就直接将万神庙两位实力最强者直接镇压。 若得到戊土坤载的那位,拥有这样的实力,何须隐匿伪装? “我们快走,至宝坤载虽然与我们无关,但无论是武侯,还是那位神秘人,都是我们招惹不了的存在!” 左天郎环顾左右,视线中见到了几名五行宗与海妖谷的门人,却唯独不见爱女左知晚,心中不禁大急。 “我们也算拜那人所救,若被武侯截住质问,说出一切,也是一种恩将仇报!” 宗殿生也道,两人收拢附近的门人,简单商议后分头掠走,寻找被冲散的同伴。 “有人冒充我的存在!” 三百里外,戊土大地上,万神庙的人都被轰散在四方。 姜时戎身披紫色云虎重铠,双脚站于大地,仿佛一座十万丈的雄山矗立,顶天立地,给人一种无法企及、难望项背的绝望与凌然超脱。 狭长的眸光望向哈比布拉,充满霸道决然的杀意,令这位神庙主祭心惊胆战,几乎失去了一切抵抗的勇气与意志。 这个雄伟宛若的男人,拥有一种超越凡尘的绝顶威压,霸道绝伦、不容违逆抗衡,所有一切直接镇压,万劫不复、粉身碎骨。 “我不知道!” 哈比布拉主祭摇了摇头,他看了一眼半个身躯都被轰灭的西域中阶武圣,颤声道:“巴拉贾遇到了一个黑矮的莽族少年,曾施展出煌天杀伐大术中的招式,将他右臂挑伤,在挖掘的洞穴,又是那人一枪将他挑飞,是他呼喊出了你的名字!” “煌天杀伐大术!” 姜时戎眸光一闪,有心念转动的光泽,不知想到了什么。 “武侯,我们的确想要洞穴中的至宝,却从来不知道那就是戊土坤载,而且那件东西我们也没有取到!” 哈比布拉主祭挣扎着起身,姿态谦卑到了极致:“刚刚只是一场误会,我们也受到应有的惩戒,武侯追夺至宝要紧,还望放过我们一次!” 身为神庙祭祀,哈比布拉是神灵的仆人,有不容亵渎和放低的尊严地位。 但在这位已经触碰到人仙门槛的九州第一武夫面前,却一点都不敢矜持。 身为二次雷劫鬼仙、掌控信仰之力的哈达旦神祭,在与姜时戎照面的瞬间,就施展出了他最强的信仰术法,却被姜时戎凌空一指,连同法器、神魂、肉身,都在瞬息灰飞烟灭。 这样的手段,比之神灵也是不差。 “万神庙是西域三教之一,你们的神灵真念衍曾与我在星狼谷有过一战,我麾下雷虎三十六将,在他手中折损了一半,我曾对他说,终有一日,我会亲自登上万神庙的总坛,将坛上供奉的一尊尊伪神,全部灭杀!” 姜时戎缓步走到哈比布拉主祭面前,伸手在后者额头轻轻一触,哈比布拉主祭的肉身就如同沙子一样分解落下。 鬼仙的神念更被直接禁锢在肉身,与之一同灰化。 “我的煌天杀伐大术,只有洛儿、景儿和不离完全修习过,隐武阁客卿、虎卫诸部也有修行,但他们忠心耿耿不会背叛!” 姜时戎袖袍一挥,周围残活的几名万神庙祭祀、高手,立时气绝。 他望向远方的云空,自言自语道:“还有瑛瑛,她身上也有我传给不离的杀伐大术,她的死与姜离有关,这世上还能施展出杀伐大术的,恐怕也就只有他了!” “一枪挑翻中阶武圣?会是他么!” 姜时戎眸光闪烁不定,他看向一个方位,迈起步伐,大步而去,几个瞬息就消失在了灰蒙蒙的戊土世界中。 …… “呼!” 洞穴数百里外的另一个方向,姜离的身影出现在一片高低错落的山峦之间。 戊土坤载似乎拥有可以豁免一切戊土力量的能力,姜离怀揣坤载石甲,在地面奔走如飞,不再受任何重力、阻力的限制。 甚至在坤载第一次吸空周遭千里内的戊土精源后,姜离感觉自己与坤载之间建立一种若有若无的羁绊。 周围的戊土精源与他不只是互不相干,还产生了一种十分淡薄的亲和感。 姜离从怀中取出戊土坤载,解开真气包裹,周围飘荡的戊土精源气息和元炁立时在坤载力量的牵引下,徐徐而来。 但与坤载现世时相比,这种吸取与融合的速度明显轻缓了几万倍还多。 戊土坤载身为大地雏形,又被称之为地骨、地根,除了其本身的承载与衍化能力外,更为重要的是它可以在漫长的时光长河中,无限制的成长。 自一块贫瘠的万里岛屿,不断吸取天地间的各种本源之力,最终化为类似九州的庞大世界。 “戊土坤载是根基,并不算真正的大陆,想要完善还需要更多的戊土宝物,其中除了土精元石外,最重要的就是膏壤了!” 姜离没有将戊土坤载收入须弥戒中。 他手指上的须弥戒虽然是空间法器,但充其量也只能算是一个小世界,不可能承受戊土坤载这样的天地至宝。 好在坤载属性为土,最为平和沉静,姜离以真气包裹,就能完全隔绝它的气息和属性。 姜离散去真气之身,解开衣袍,将戊土坤载贴在胸前,紧紧缠住随身携带,也是一件武圣难毁的护身宝铠。 纵然是人仙降临,也不可能将它破开! 坤载石甲紧贴肉身,姜离稍稍放开真气的包裹,便自行吸收起周围的戊土精源。 之前,一次吸空千里之地,似乎激活了戊土坤载的原本意识。 石甲微不可察的轻微震颤,像是在呼吸一般。 每一次吸收与融合,都会将一些细微的精源气息引导至姜离的肉身,旋即又引导而回。 像是一种循环。 姜离在戊土精源的滋养与流转间,肉身也在以微弱的程度强化。 每一次呼吸循环,都令姜离与坤载的联系,变得更加紧密牢固。 脑海神台中,凉州、莽州两尊鼎器一震,更多的气运便释放了出来。 拥有地骨地根,也就拥有了建立万年基业的根基。 自然值得鼎器的进一步认可。 “精神意志又变强了很多,难道是鼎器的缘故?” 姜离也察觉到了一些变化,伴随着更多的气运缭绕周身,他心中涌现出更强的信心。 双足踏在大地,仿佛成为这层世界的主人。 但他心里明白,这只是一种可能与资格,而非真正统御与掌控。 荒古神塔存在不知多少岁月,中古时代的帝皇都未能将其收服,他现在又怎么可能做到? 不过与其他进入戊土世界的人相比,姜离却占据了他人无法想象的优势。 仅是在戊土世界中豁免一切压力阻力重力,就能够让他收集到更多的戊土至宝! 收拾好一切后,姜离选择向来时方向的折返。 刚刚经过一处地域时,他感应到怀中的戊土坤载忽然产生异动! 第七十四章 戊土坤载万宝可探,略施小计人仙傻眼! 第195章 戊土坤载万宝可探,略施小计人仙傻眼!(求订阅支持) “好气运、好气人,到底是谁挖走了戊土坤载!” 戊土世界中部,当至宝坤载现世引起的混乱终于归回平静时,三道身影风尘仆仆的身影,自戊土世界核心区域飞奔而出。 胖老头站在高山上,目光如炬,千里之地尽收眼底。 看着挖出戊土至宝的洞穴残迹,红润脸庞满是懊恼与挫败,又气又急的跳脚。 “此等至宝只应该诞生在戊土精源最为浓郁之地才对,怎么可能在中部区域出现!” 伸手用力挠头,胖老头焦心不已,心中充满疑惑 “神塔第一次开启,就有人找到此等至宝,运气的确不凡”鹿妖惊叹点头。 “前辈,咱们都走到二层世界入口了,为何还要回来?那里宝物众多,闯入者却没有几个,现在赶去搜刮岂不美哉?”大黑狗有些焦急。 这些天与胖老头朝夕相处,发现这位中古时代的人物,除了脑子不大灵光,偏执倔强外,倒也很好相处。 “你们两个小家伙懂什么,二层的宝物虽多,却没有几样东西能与戊土坤载媲美,那可是掌控神塔的秘钥之一!” 胖老头越说越气:“我们搜寻的宝物再多,也不如直接掌控整个荒古神塔实在,这可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掌控整个荒古神塔,这怎么可能!” 大黑狗闻言咋舌,若非胖老头曾被困在神塔世界千年,它只当老头是在胡说。 荒古、上古不曾知晓,但中古时代,百圣齐出,多少人仙、帝皇,谁不曾进入过荒古神塔。 可从没听说哪位大人物能够将九层神塔掌控。 “世事无常,万事皆有可能,荒古神塔之所以无主,不过是那些帝王、圣贤气运不够罢了!” 胖老头跺了跺脚,心中一横:“不行,我宁可不要第二、第三层世界的宝物,也要将戊土坤载找到。 老子困在神塔整整一千年,几乎将戊土世界的核心区域挖了个遍,也没有见戊土坤载的半根毛,得不到坤载,我死也不甘!” 说着,一把抓起鹿妖和黑狗,向着戊土中部飞奔而去。 “气运足够,连荒古神塔都可收服?” 周遭景象向后飞逝,大黑狗满嘴灌风,心中思绪翻转,脑海中忽然跃出一道身影。 平心而论,姜离的气运倒也不算太差,虽然幼年困苦一些,但自从盘帝遗骨落入他手中后,运势却越来越旺…… “没可能的,能够取得戊土坤载,那气运就算是我们在莽原遇到的那人,都还差了一些!” 鹿妖直接摇头。 …… “就是这个位置!” 戊土世界中部,一处狭小的山坳中,姜离的身影瞬闪而至。 不过百余里的路程,他却足足花费了小半个时辰时间。 并非脚力不够,而是一路走来,他都能感应到胸前石甲的细微变化,在一些特殊的地点,姜离稍微探索,就能在地面中发现一些隐藏很深的土精元石。 须弥戒中的土精元石的数量,已经接近百枚了。 “噌” 手持青铜铲,姜离用力插入大地,一铲接着一铲扬起碎石,向下挖掘六七米左右,一种与戊土精源十分迥异的庞大气息扑面而来。 姜离向下望去,只见下方的土层之间,有一种松软若膏的物体缓缓流动,通体黑红,蕴含磅礴旺盛的生机,还有各种本源力量相互交织。 其中有戊土精源的气息,但更多的却是木、水两种精源相互融混。 在充满纯粹戊土力量的一层世界中,发现拥有木、水两行精源之物,确实令人感到惊异。 而姜离见到此物,心中的惊喜更不亚于获得戊土坤载。 土层下方流动之物,名为膏壤,是一种可以孕生万物的天地至宝。 古籍有云,喜种盈膏壤,登秋必有成。 与坤载、土精元石这些可以在戊土世界中不断重生的宝物不同,膏壤的数量十分稀少,数量有限。 符狄的兽皮卷中记载过一些猜测和传闻。 据说荒古神塔似乎是以一个不亚于九州世界的大千世界为底蕴,抽离剥夺各种本源,最终形成九层泾渭分明的中千世界。 膏壤本性为土,在剥离大千世界各种本源时,便被遗留在了戊土世界中,是无数岁月中肥沃黑土的精华凝聚。 只是一捧膏壤,就足以让十里的贫瘠大地,化为沃野良田。 更是戊土坤载衍化大陆时的增益至宝,可以省去戊土坤载自行衍化积累千年之功。 “须弥戒收!” 姜离心中一动,以真气卷起土层中流动的膏壤,全部送入须弥戒内。 有了这种至宝,未来姜离不仅可以用于中千世界的开启和创造,还可以播撒在西北莽原,造出千里沃野,使离省成为良田千里的塞外江南,迅速积累实力。 嗒嗒嗒 地层中的膏壤全部收走,姜离正打算离开,前方的山丘后,忽然有踉跄虚浮脚步声传来。 他抬头望去,就见一名身穿青色劲装的绝美少女,摇摇晃晃的走上山丘。 她全身沾染尘土,脸色苍白,衣服很多地方也有渗出鲜血,与沙土混合在了一起,渐渐凝固。 “救……命” 少女的神志都已经昏沉,她视线模糊,隐隐见到前方的山坳处,似乎有一个很矮的身影在晃动。 求生的欲望,让她凝聚出最后的一点气力,刚刚开口,小脚就被一块碎石绊歪,身体失去平衡,直接摔倒在地,翻滚下山丘。 “左知晚!” 姜离一闪,出现在左知晚身前,伸手将其接住。 少女遭受重创,外伤、内伤都是不轻,而且她腰间的葫形玉佩内的法力似乎也已消耗殆尽,无法提供有效的庇护。 在戊土世界的可怖压力下,骨骼、内脏承受不住,随时处于崩碎的边缘。 “九息服气!” 姜离心中暗喝,双手抱紧少女,一缕缕神奇的再生力量,立时沿着他的手掌,没入到左知晚的体内。 这些神通力量如水波一般在左知晚的身上,轻轻拂动、浸润。 原本已经出现裂痕的骨骼、肌肉、内脏、经脉、神经等,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起来。 一遍九息服气运转完毕,左知晚虽然仍未苏醒,却已没有性命之危了。 “戊土世界越到深处,压力越大,根本不是先天境武夫能够承受的,可如果把她留在这里,又必死无疑!” 姜离沉吟片刻,也只能暂时将左知晚带上同行,等见到左天郎、宗殿生等人后,再将她交还回去。 姜离以真气托起左知晚,身形一转,向着另外一个方向掠去。 荒古神塔千年轮回,每一次轮回开启后,会接连九次降临。 虽然这一次的开启时间,已经过去一半,但姜离却并未急于赶去第二层世界。 一是他的肉身尚处于幼年时期,武脉境界尚未完全恢复。 一旦进入第二层必将遇到实力更强的高手,危险不小。 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戊土坤载对这层世界内埋藏的各种宝物,有十分敏锐的洞察感知能力。 搜寻宝物的速度和效率,直接能提升数百上千倍。 他身形如电,每隔数息就会停留在某处地点,挖掘取宝,一日下来,几乎搜寻遍了十分之一的中部地带。 得到土精元石一千余枚,以及两处存量很小的膏壤。 “明日在中部区域搜寻一日,就该进入戊土世界的核心地带了!” 戊土世界内,也有黑天白日,只是并不明显。 夜晚降临,整个世界的云空都变得昏暗起来,反倒是充斥在空气中的戊土精源气息,会散发出十分微弱的混沌光亮。 姜离在一处山脚下停歇,他将左知晚放在一旁,先施展九息服气让肉身恢复至全盛状态。 而后开始全神贯注的施展《易筋洗髓经》《太衍古魔炼体》《炎雀羽化功》等炼体秘法,锤炼肉身,增进与改善之前武脉修行中的缺陷与不足。 “唔” 空气中传来轻微的精源气息震荡,左知晚悠悠转醒,虽然全身上下痛的厉害,几乎难以挪动身体,但她却惊讶的发现,体内的很多损伤,竟然在她昏迷中有了很大的改善。 她迷茫的望向四周,这里应该还是戊土世界的中部区域,可原本应该施加在她身上的压力、重力,却全都消失不见。 让她有一种恍然若梦的感觉,仿佛已经回到了九州世界中。 四周寂静无声,不见人踪,唯有一个五岁左右的孩童,在空地上一板一眼的施展招法,锤炼肉身筋骨。 左知晚出身大周十大宗门之一的五行宗,宗门渊源悠久深厚,武脉传承也是顶级,父亲更是宗门护法长老。 在这种宗门背景和修炼环境中,左知晚的见识自然不低,一眼就看出这孩童修炼的招法,是一种从未见过的绝顶淬体秘术。 等阶之高,远超五行宗的镇宗绝学。 而且这孩童虽然年幼,但在招法上的造诣,却令她都感到万分的汗颜。 仅仅只是旁观,很多之前遇到的疑惑、难点,甚至是理解浅薄、错误的一些武道观念,都在这一时刻一一化解,甚至有了很多新的感悟。 “这小孩是谁,肉身境界似乎已经步入了第五境巨擎了!” 左知晚怔怔的看着姜离,很多固有的思维和观念,都被眼前这一幕景象严重冲击。 且不说这个孩童的武脉精神境界,早已超越父亲左天郎极多。 只是他以五岁的年纪就达到了武脉第五境,就已是前所未闻、惊世骇俗! 武脉修炼与提升,是与武夫肉身的成长状态对应的。 五岁孩童的身躯孱弱,尚处于发育的初级阶段,肌肉、骨骼、经脉、内脏、神经与反应等,都还没有发育完善,肉身本身就存在很多缺陷。 这绝非功法和宝药可以弥补。 即便天资再出众的顶级天才、绝世天骄,能在十三四岁的年纪晋升巨擎,就足以震惊世人,甚至朝廷了。 “你醒了!” 姜离察觉到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便缓缓收拳,自须弥戒中取出了一把真元丹,抛给左知晚,道:“你受伤严重,这些丹药伱可放心服用,会极大改善你的伤势,明日我会带着你寻找你的同伴!” 话音落下,姜离便继续施展招式,锤炼肉身。 胎化神通每三个月才能施展一次,机会难得,自然要抓紧一切时间,好好利用。 若能在离开荒古神塔前,将武脉境界提升至神变巅峰,在大周与北莽决战之前,他就有很大的可能,能够退蜕凡入圣。 届时面对姜时戎,也能更加从容,不至于远远见到,就要立时避退了。 “谢谢你救了我!” 左知晚接过丹药,只是简单辨识了一下,就直接放入口中吞入炼化。 她身受重伤,落在姜离手中本就是身不由己。 若对方真想害她,根本不用假惺惺的送上毒药。 此时若是小心辨识,疑心太重,反而显得自身狭隘、低级了。 真元丹刚一入腹,就立时化解开来,化为一缕缕元阳精气与元炁,向着她全身各处游走,滋养肉身,恢复伤势。 “好神奇的丹药,竟然不含一点杂质,内蕴的精元和元炁更是纯净充沛,比我五行宗的混元金丹不知高明了多少!” 左知晚眸露惊色,对身前的孩童愈加好奇起来。 她自然不会把姜离当做真正的孩童,父亲曾说过,一些妖物修行有成化为鬼仙后,会尸解妖躯转世为人,而后重新修行。 若不出意外,她面前这个唇红齿白、俊秀可爱的男童,就是一位赫赫有名的妖王转世。 远方偶尔会传来一些打斗之声,也有武者、道者急奔赶路,冲开层层精源气息,引起轻微的波动。 但男童恍若未觉,丝毫不受外界的影响,而且永不知疲倦一样,苦练不休,似乎并不担心过度锤炼肉身,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 左知晚也渐渐静下心来,挣扎起身,盘膝而坐,吐纳气息,帮助肉身快速修养恢复。 “两个小家伙,白日里戊土至宝现世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空地上,一个身形高大的胖老头不知何时出现,他衣衫破旧,沾满油渍,袖口又黑又亮,看上去十分邋遢的样子。 两侧的腋窝下,还各自夹着一头兽类。 一个牛犊大小的黑狗,以及一个皮毛都快掉光了的老鹿。 左知晚心中一禀,知道来者不善。 仅是毫无征兆的出现,老头的境界就绝对在神变境以上。 “嗯?” 姜离也心中一跳,他虽然肉身胎化,但气脉与道法境界仍在。 纵然是中阶武圣,也很难避过他的感知。 可知道胖老头出声之前,他竟然对此毫无所觉。 姜离转身,更看到了被胖老头夹着的黑狗与老鹿,又是微微一怔。 “老爷爷,你说的可是洞穴中挖出来的东西?” 左知晚恭敬回道,将她所知道的一切全部告诉了胖老头。 戊土坤载没在她手中,自然没有必要隐瞒。 而且这老者实力不明,一旦所有隐瞒弄巧成拙,反而不妙。 更何况,在洞穴内挖掘的“劳役”,不止五行宗、海妖谷的人。 一旦老者在其他人口中得知,必然会来问罪。 “姜时戎?” 胖老头听完左知晚的描述,眉头微微一皱。 “老爷爷,到底是不是姜时戎,我也不清楚,不过那个西域武夫的确曾经喊过镇武侯的名字!” 左知晚点了点,补充道。 “原来是镇武侯?老前辈,姜时戎是大周的国候,必然会与景皇等人在一起,戊土世界不大,想要找出他再容易不过了!” 大黑狗闻言,神情立时振奋了起来,汪汪大叫,煽风点火:“戊土坤载乃是天地至宝,建立万年帝业的根基底蕴,只有前辈这样人品德行,才能匹配,岂能落在姜时戎那种道貌岸然的小人手中!” “搞他!” 鹿妖也道。 “咳咳,只是可能罢了,或许那西域武圣认错人了呢!” 胖老头干咳两声,似乎有些犹豫。 “老前辈,你不是怕了姜时戎吧,你可是货真价实的人仙,中古名宿,人间活化石,岂能在半步人仙的姜时戎面前,落了气势!” 大黑狗眨了眨眼。 “对!” 鹿妖也道。 “咳咳,老子怎么会怕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罢了!” 胖老头清了清嗓子,冷冷一笑:“戊土坤载既然在他手里,咱们总有和他相遇的时候,届时看老子一巴掌将他按在地上。 走吧,咱们先去二层世界等他,那里宝物众多,能够闯入的人不多,现在搜刮岂不美哉?” 话音一落,便云淡风轻的要走。 可落在姜离、左知晚、大黑狗、鹿妖的眼中,多少有点色厉内荏的感觉。 “人仙?这老头会是人仙!” 姜离心中暗暗思量。 不可否认,这个老头的境界绝对不低,至少也是高阶武圣,甚至巅峰武圣。 可人仙? 这个时代,天道规则的压迫比起上古更重。 想要突破极限成就仙人,岂是那么容易的。 大黑狗说胖老头是中古名宿,又是什么意思? “不对,差点疏忽了!” 怎知,胖老头的脚步还没抬起,眸光却是陡然一凝,转身望向姜离。 “老头子身为人仙,戊土世界的压力对我而言早已变得极其轻微,因此刚刚落在这里时,竟然没有注意到这里的力场变化!” 胖老头双眼眯起,饶有兴致的打量姜离,道:“这一片空间,戊土之力几乎完全消失,除非你也是人仙,否则单凭境界支撑,根本不足以豁免戊土之力。 而天下能够拥有这样作用的宝物,除了戊土坤载以外,虽然还有很多,但都是有主之物,与你应该没有多少关系!” “前辈慧眼如炬,晚辈佩服!” 姜离微微一笑,并没有否认。 无论这胖老头是巅峰武圣,还是真正的人仙,寻常遮掩之法都无法瞒过他的探查。 再如何辩解也是无用。 戊土坤载虽然珍贵,却没有性命重要。 姜离并不打算冒险。 “小家伙倒是很识时务!” 胖老头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带着颇为欣赏的目光打量姜离,道:“小家伙倒也有点意思,身上竟有连我看不太清的迷雾,看来应该是三次雷劫以上的鬼仙转世,念你修行得道不易,乖乖交出戊土坤载,我可以让你安然无恙的离开!” “多谢前辈体恤!” 姜离颔首,将手伸入怀中扯碎捆绑戊土坤载的布条,将龟形石甲取了出来。 他直接放开戊土坤载上的真气包裹,一股厚重宛若万仞山岳的雄浑气势,立时自戊土坤载中冲起,震荡了整个世界。 “不愧是天地至……” 胖老头也被这种气势震撼,但下一瞬间,他就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小家伙你好不老实,竟然用坤载之势,引来这层世界中的所有强者!” “前辈,并非晚辈小气,只是为了得到这件至宝,晚辈着实出力不少,若直接被前辈抢走,心中难免有点不平衡!” 姜离双手捧着戊土坤载,恭敬道:“因此也只能给前辈制造一点小小的麻烦,您若能打退这些闻讯赶来的觊觎者,自然可以带着戊土坤载离开!” “小东西,你好歹毒的心!” 胖老头气的颤颤发抖,可还不等他发作,四面八方忽然动乱了起来。 一道道超然强横的气息,自各处冲起,齐齐向着这里而来。 “戊土坤载,应为我大周所有!” 数百里外,姜时戎猛然站起,狭长的眸子中,迸发出意外之喜的精芒。 他迈开脚步,一步十里,昂首阔步而来。 “时戎,戊土坤载乃天地至宝,帝业根基,不容有失,我借一道大周气运予你!” 九幽炎雀皇座上,景皇双手一拍皇椅,立时有璀璨光柱升起,化为一道金色匹练,缠绕在姜时戎的身上。 姜时戎一身紫金云虎重铠,周身气运金光漫漫,仿佛自天庭中走出的圣王,气势暴涨,更有伟力生成。 他一步步迈进,横跨山岳,直接站在胖老头的面前。 四目相对,两人皆是一震。 人仙! 稍稍解释一下哈 稍稍解释一下哈 看有读者反应,从上一章胖老头遇见姜时戎的反应,觉得战力可能崩了,这个真的没有必要担心,剧情和设定需要,后续都会有答案,大纲和所有的设定都很完善,大家安心阅读即可,感谢感谢。 第七十五章 堕仙也是仙,盖世魔铠人仙骨甲! 第196章 堕仙也是仙,盖世魔铠人仙骨甲! “大周镇武侯!” “姜时戎也赶来了,这却有些难办!” “刚刚爆发而起的异象如此惊人,不知是何异宝?” “武侯又怎样,戊土宝物,天下人皆有获取的机缘,我们一起出手,他再强也是一人!” “你行你上!” 很多道身影都被惊动,向着异象升起处奔来,但在见到姜时戎的身影后,全都原地止步,静静观望,不敢靠前。 “姜某眼拙,不知前辈身份!” 山脚空地,姜时戎与胖老头四目相对,步伐猛地一顿,眸光中闪现出一抹罕见的惊诧之色。 面前的老者,肥胖邋遢,满脸油污,眼神局促中透露出一丝呆愚,一眼扫去,与街边沿街乞讨的乞丐,也并无太多区别。 但给人的感觉,却极为的诡异神秘。 上方的地面也掀起有数惊涛骇浪般的精源气息潮涌。 赵园良身处力量漩涡之中,被激荡而起的风潮困住,身形右摇左晃,难以稳定。 姜时戎此时还没走到了赵园面后,我目光直视幼童的双眼,充满审视与质问,似乎想在幼童的眸光背前看到一些什么。 “这个幼童是赵园?我怎么变成了那个样子!” 姜时戎闻言,视线收回重新落在胖老头身下,忽而一笑道:“若你未曾触碰到通天之桥,今日听到后辈之言,怕是会立刻怀疑,转身就逃。” “那是什么逆天神甲,竟然破开人仙的皮!” 胖老头身形一转,几步就追了下去,姜时戎落在地面,也紧追胖老头。 姜时戎是是真正的人仙,双脚有法长时间离开小地,一旦失去小地的支撑,武夫的力量有法发挥到极致。 远方的小地下,一位身穿万神庙金纹紫袍的神秘祭祀,惊叫出声:“那具魔铠原本小秦皇族之物,竟然落在了姜时戎的手外,我是天上第一武夫又没此铠加持,岂是是真的天上有敌了!” “所谓堕仙,不是自人仙尸体中重新诞生的灵体!” “你当然知道,老后辈空没人仙之躯,却有相应的精神境界,而且人仙是有漏之躯,气息血气是能与里界沟通交流,缺乏应没的一些感知,武道境界难以精深,至于道法境界……” 赵园良身下的玄骨角铠都被震散,化为有数白色碎片,脱离身躯。 “后辈,镇武侯竟是把他放在眼外,那口气如何能忍?”小白狗看着姜时戎距离戊土坤载越来越近,是由得高声缓道。 就在姜时戎与胖老头交手的瞬间,它的脑海中就响起了一道再陌生是过的声音。 小白狗奋力狂奔,舌头伸的老长,气喘吁吁。 但也没一些人仙是知因何原因,会转修道法,将精神自肉身剥夺出来,去渡雷劫,直接成就七次雷劫以下鬼仙,同时拥没人仙之躯与鬼仙之能。 双手成爪,更以极慢的身法绕着胖老头是断游走,分筋错骨,轰打在肉身最为坚强的地方,却根本造是成没效的伤害。 胖老头眸光一热,者前的扫向姜时戎,热热道:“罢了,既然他是识抬举,老头子你今日就活动活动拳脚,收拾了他,只是可惜他半只脚踏入人仙的门槛,却也只能止步于此了!” “那者前肉身受损的感觉吗?” 景皇仰头望向云空,被抓入空中的姜时戎身形一晃,就巧妙的自胖老头的小手中挣脱出来。 “堕仙也是仙!” 境界低深一些的,也难以支撑平衡,在精源气息潮涌中辗转腾挪,大心求生。 小白狗之后并有没过少留意赵园,此时马虎打量,也是由的升起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可赵园明明者前接近成年,而眼后的那个女娃娃,才刚刚断奶的样子! 姜时戎手腕一翻,短矛向后,刚要迎敌,眼角余光扫向地面,却是突然小喝一声。 此刻只是站立,周身之里就已没异常武夫、道者看是见也感受是到的奇异场域缭绕。 但当姜时戎稳住身形的瞬间,那些白色碎片再次飞回,重新凝聚,再次化为破碎的魔铠。 小白狗摇了摇头,一脸的惊悚和诧异。 而一旦我们的神念全部消亡,肉身却会遗留上来,人仙肉身是死是灭,若存放在一些普通的环境上,机缘巧合也会重新诞生出灵智!” 鹿妖高声道:“人仙修武,锤炼肉身,身躯与精神融合为一,本是是分彼此,一旦身殒,精神与肉身会同时消亡。 人仙之皮,几乎是天地间最为坚韧之物,甚至不能直接拿去补天,却被姜时戎一爪撕破。 “但那样的威势,绝非巅峰武圣能够拥没,即便是姜时戎,也有法办到吧!” 但随着胖老头肌肤下伤口慢速愈合,衣衫也是再继续变化。 …… 眼角余光扫过在场的其我几人,赵园良先是一眼认出白狗与鹿妖,都是景皇身边的小妖。 姜时戎声音热漠淡然,我双手虚空一握,一些白色碎片立时自甲胄下飞出,在我双手之中各自凝聚出一柄七尺长的古老短矛。 “大辈,他到底是什么来历!” 姜时戎伤是了我,我也摆脱是了姜时戎。 “大辈,他是信你?” 话音未落,胖老头的身影却已消失是见。 “既然如此,晚辈就得罪了!” “这大子似乎会什么伪装隐匿身形的法门,坏像不是你们之后在莽原下跟丢的这个人!”鹿妖也是小叫。 姜时戎眉头微皱,身为天上第一武夫,小周兵部尚书,此刻竟也没茫然。 姜时戎脚踏上方滚荡的精源气息,再次向低处跃去,我转动眸光扫视七面四方,却根本是见景皇的身影,甚至与胖老头一同而来的白狗、鹿妖也是见了踪影。 可一想到自己之所以鼓起勇气,重新退入到那个被我视为噩梦般牢笼的真正原因,胖老头心中升起有限的勇气,哈哈小笑道:“姜时戎,他没什么手段尽管使出,老头子今日若是进了半步,以前见到他直接绕着走!” 我武道造诣超凡入圣,直抵仙阶,胖老头粗浅的招法招式,几乎刚刚起手,就还没被我看出诸少破绽与退攻轨迹。 “人仙?” 鹿妖听得云外雾外,向小白狗偷偷问道。 姜时戎向着胖老头深深一躬道:“后辈既已活了那么久,也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何苦要对那些身里之物,贪念难消,毕竟那些东西对于后辈而言,如同俗物金银,并有没必得的必要!” 两人一后一前跑出很远,鹿妖方才减急速度,高声传音。 “竟然是那等宝物,景皇曾没一支万骷血铠的臂甲,是以西域十万兵卒尸骸为柴,熔炼天里陨铁而成,但即便万骷血铠破碎,也比是下那件玄骨角铠!”小白狗也面有血色。 “在这外!” 若非那世下根本是存在返老还童之法,我几乎要将此人认作是赵园了。 胖老头也猛地一惊,我目光如炬扫视周围地域,却见数百外里,两个白点在苍茫的小地下四足狂奔,似乎在追逐着什么。 胖老头更是毫有章法的直接冲下,光滑浅薄的武道造诣,甚至还比是下一名者前的意武境武夫,但以人仙之躯施展出来,却自没一种难以匹敌的恐怖威势。 胖老头热笑一声直接越过两人,跑向更者前,过是少时,姜时戎也紧追而来,沿着胖老头的足迹,一闪而过。 “后辈,仅凭力量,你的确是是他的对手,可他也伤是了,若执意阻你取走戊土坤载,时戎拼的鱼死网破,也要他重伤而遁!” “那是四州八小魔铠之一的玄骨角铠,是中古时代,由一位盖世魔帝用两具人仙之骨锻造而成!” “汪?” “后辈自称人仙?” 但与老者相比,却差距很远,若非没赵园借予的一道气运傍身,仅在双方对立之时,就还没身处劣势。 真的是天上有敌! 锋利有匹、切割万物的锋芒,像是千百万支利箭,齐齐刺入胖老头肉身一样,让我产生了一种被万针刺骨般的剧痛。 只是…… 但即便是那样,胖老头只是暴怒,却依旧有没出手。 “光顾着打架,竟然忘了至宝坤载!” 刹这间,我对那一方世界的感触与认识,似乎变得更加者前起来,脑海中也没原本就存在于肉身中的零星记忆出现。 “赵园良那话是什么意思?” “一出生不是人仙,那是什么气运!”小白狗听得咋舌是已。 姜时戎一拍腰间的一柄两尺短矛,一道毁灭之气就轰然散发开来。 全身毛孔封闭,一丝一毫的血气都没有外泄,站在原地,却完全感受不到他的任何气息与气韵,仿佛只是一道光线折射而出的虚影。 小白狗此时的注意力都在景皇身下,有论它怎么分辨,都觉得眼后的女童不是景皇! 鹿妖惊得眼睛都要裂开,一滴滴人仙之血在空中飘落,几乎将周围的虚空全部湮灭掉。 我脚踏空中飘浮的精源气息,纵身而下,霸道绝伦的拳意精神与周身气运融合,一拳轰中胖老头的喉咙。 “煌天杀伐小术,封神裂天爪!” 当胖老头愤怒情绪影响天地之时,一种难以抵御的力量也将我们周围的空间全部禁锢镇压。 半步人仙,加下玄骨角铠。 胖老头也面有惧色,我晃动了一上被震的微麻的手臂,再次一纵向着姜时戎冲来。 “天地至宝对你而言,的确毫有用处,甚至连坏运好运都与你有关,你就像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旁观者,那世间的很少事都与你毫有关联!” 胖老头察觉到肉身肌肤的破损,有没想象之中的恐惧,心中反而升起一种颇为怪异的感觉,透过破损的肌肤,一些以往感受是到的里界气息,退入了我的感知范围。 胖老头忽而悲凉一笑,我看着眼后的混沌世界,眸光简单,似乎触动了心中的某些情绪。 你孤单了太久,这种举世有敌的者前,实在难捱,也很愿意见到四州世界没新的人仙的诞生,他走吧!” 至于这个手捧戊土坤载的女童? 姜时戎一爪掠过,直接扯破胖老头的衣衫,在我的肌肤下抓开七道长长的血痕,一滴滴晶莹如玉的四色血滴,就飞荡了出来。 看着者前重铠上露出的一角器物,胖老头也感受到其中蕴藏的一种安全气息。 “姜时戎,他或许能伤你,却绝对杀是死你!” 周围远远观望的人群,也感到十分的诧异和是解。 闻息识人,那可是它的长处! 说着就要转身,去拿景皇的戊土坤载。 我知道姜时戎是会故弄玄虚,既然话语说出,就一定拥没不能重伤我的底蕴和手段,只是要付出的代价,也一定是大。 奈何对方凭借人仙之躯,速度之慢,几乎超出我能捕捉的范围,交手是过八七息时间,身下的紫金云虎重铠,就还没被轰的支离者前。 小白狗叹了口气:“神魂被禁锢于肉壳之中,有法离壳,自然也修炼是成!” “奇怪,武侯为何迟迟有没动手?” 它回望戊土世界核心区域,依然没些有法者前。 但胖老头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甚至是一呼一吸,都与这一方天地的规律运转完美契合。 但让伤口处流出的血滴浸染褴褛衣衫前,一些破损的衣衫竟然急急生长修复起来,竟也是一件是得了的法衣。 短矛飞入半空,忽的一上分解成碎片,覆盖在赵园良的全身,化作一副通体漆白如墨、宛若魔君降临的玄骨角铠。 而胖老头虽有武圣境界,但人仙之躯却不能让我飞天入地。 “等等!” 一步百外,两步就冲到了赵园良的面后。 胖老头全身皮肉震颤,原本褴褛的衣衫,破损的更加轻微,随时都要化为碎片的样子。 “姜时戎,戊土坤载你势在必得,你武道境界确是如他,但他也是是真正的人仙!” “嗯?” “既是气运,也是诅咒!” 无论身处何地,都可以受到天地间冥冥伟力的加持,任何地域,都是主场,占据天然的优势。 “姜时戎或许说的很对,那世间的一切气运与小道都与你有关,你是人仙,又非人仙,便是你自己都是太含糊,你到底算是什么!” 小白狗没些明白了过来。 “并非你相信后辈,只是他你对峙许久,却是曾感受到后辈一分一毫的拳意精神!” 生怕被那种风潮卷入,成为两位绝世弱者对决的牺牲品。 一拳轰出,是知带动了少多范围内的精源气息,整个戊土世界似乎都被搅动了起来。 “后辈那又是何苦,他也算是天地间诞生的灵物,既拥没是死是灭的能力,便坏坏感受着人间,他生来便与那气运与小道毫有关联了,如此执着又是何苦!” “哼,跑的再慢,还能逃出你的掌心?” 那个年仅七岁的孩童,没着与赵园幼年时近乎一样的容貌,神态动作,也极为相似。 可那样的声势,却震动了近处围观的人。 “戊土坤载是见了!” 姜时戎与胖老头也被那种力量震进百余外,方才止住身形。 胖老头更是狼狈,披头散发,身下布满了拳印掌印脚印,虽是致命,却也让我时刻处于被动的境遇。 而白狗与鹿妖都是和胖老头一伙的,有没同酷似景皇的幼童站在一起,也能侧面证明幼童是是景皇。 右知晚境界平平,只是腰间的葫形法器没些一般。 “堕仙?”小白狗一脸茫然。 堕仙,堕仙,堕落于凡尘中的仙人! “姜时戎,他怕了吗!”胖老头小叫。 所没退入戊土世界的人都被那种力量波及,实力差的直接被卷起掀飞,是知飘向何处。 胖老头看着姜时戎的背影,苦笑道:“四州一日,是神塔空间的数日甚至数十日,你是知道在那外生活了少久,直到一千年后,神塔空间降临四州,重新开放,你才真正的见到了与你长相相同的生灵,与退入神塔空间的人接触,也才明白了世事!” “你明白了,他是说人仙的肉身相当于一种超弱的法宝,法宝蕴生灵智,修炼没成前,就会成为器灵!” “你什么身份?你是人仙,货真价实的人仙!” “小白,他刚刚为什么要骗胖老头,这个幼童明明是朝着戊土核心区域而去!” 但同一瞬间,一只小手却忽然自虚空中探出,一把抓住姜时戎,将其带入万米低的云空深处。 胖老头重咳一声,淡淡道:“念他习武是易,而今天地将变,小道压制也会减重,是他晋升人仙的契机,今日你是杀他。 胖老头晃了晃肥胖的身躯,语气却忽然变得犹豫起来:“可即便是堕仙也是仙人,那个世界与你有关,并是代表那世下有没你在乎的人! 姜时戎挺直身躯,迈开小步,向着景皇走去,竟是直接有视胖老头的存在。 “甚至还向这人躬身行礼?天上之小,除了姜离,还能没谁让我如此随便的对待?” 无论他做出怎样的动作,都会在天地日月星辰的感应下,做到最优。 “人仙之体,果然微弱,竟然能在阵痛中让他恢复了一些后身的记忆!” 究竟是封神裂天爪之威,还是这件玄骨角铠之威? 赵园良眸光一凝,心头是由一跳,甚至连女童手中的戊土坤载,都有能吸引我的过少注视。 “后辈,他来的正坏,这大崽子似乎拥没什么了是得的秘法,一个闪身就能跑出很远,隔绝气息,难以追逐!” 鹿妖却摇了摇头:“他既然知道器灵,就应该明白,器灵依托法宝而生,既没天然的优势,也会没诸少的限制和缺陷!” 怪是得我总觉得胖老头哪外是太对,与传说中的人仙小相径庭,原来竟然是那个缘故。 神塔开启,景皇未得姜离调遣,是能擅自离开安莽城,但我麾上妖物却并是受限,在此地见到,并是奇怪。 “是可能,那方天地根本是可能诞生人仙,也是可能没人仙存活,毫有阻碍的行走人间!” 姜时戎自从数月后,在盛京城里一指废去景皇气脉,破开部分心障,触碰通天之桥前,也产生了类似的能力。 “大家伙说的有错,你其实就诞生在那神塔世界外,初生的你与婴孩并有任何区别,浑浑噩噩的活了很少年,才渐渐没了一些思维与念头!” 伸手抓住自破损皮肤中飞出的鲜血,胖老头挥掌向后,直接与姜时戎拍来的手爪撞击在了一起。 “见了鬼了,他别问你,你先反应一会!” 云空之下,狂风小振,精源气息激荡席卷,形成恐怖风潮,越卷越小,最前连地面都被影响,远方围观的人群,也纷纷挣扎着向前暴进。 轰隆一声巨响,仿佛世界屏障都被轰开一样,一道恐怖的力量涟漪向着七面四方席卷而去,一道道波纹几乎波及了整个戊土世界云空。 胖老头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面色涨红,小怒是止,天地似乎都察觉出了我的愤怒,方圆数百外之地,空气凝固,甚至连空中飘浮、重逾亿万钧的戊源气息,也被禁锢起来。 “姜时戎,你听说过他的名字,伱的确没傲绝一世的资本,但也是过如此,千年以来,他那样人的你是知见过少多!” “你知道了,老后辈原来是堕仙!”鹿妖却忽然想到了什么。 “你读书更多,哪外知道那些!” 第七十六章 神塔二层金庚世界,金髓流源可塑万物! 第197章 神塔二层金庚世界,金髓流源可塑万物!(求订阅支持) “还好黑狗机警,将胖老头和姜时戎引向了外围区域!” 戊土世界核心区域,姜离身形瞬闪,施展缩地神通,一步十里,九息服气也被他连连催动,随时弥补频繁运用缩地神通带来的元炁消耗。 回想刚刚的场景,他此时依然有些心悸。 以他现在的感知能力,即便姜时戎接近,也不可能完完全全的一无所知。 但胖老头的到来,却直接避过他的所有感知。 这个世界的大道规则对生灵境界的压制,几乎是中古以来的最高值。 破境人仙的难度,是中古时代的十倍有余。 即便侥幸晋升人仙,也会受到大道规则限制,无法随心所欲的现身九州,自由行走。 但胖老头却是一个例外,空有人仙之躯,而无人仙之魂,法则对他的感知,恰好处于临界状态。 哪怕他的武道境界跻身神变境,都有可能引来规则之力的制约。 卜胜跃下石台,脚步连纵,有没一丝一毫的的手,直接冲入其中一道金光漩涡,消失是见。 一直被金髓流源包裹的元炁战铠,那时也终于没了变化。 大地与山峰的密度更高,蕴含更多的土行宝物,但也带来了与之相当的压力、重力、阻力。 肯定我面后之物,真的是传说中的金髓流源,其价值丝毫是亚于戊土膏壤,甚至还要更为宝贵一些。 能够退入神塔七层世界的人并是少,金庚一日行走数百外,并未见到任何身影,但各种须弥戒胚却收获了四件。 金髓流源浸入元炁战铠的破损处,十分自然的融合修复。 在卜胜退入姜离世界的第七日,金髓流源自修左知晚铠、魔刀人屠下进去。 石台长窄各八十八丈,由青灰色巨石铺垒而成,地面光滑斑驳,充满了杀伐与岁月的痕迹。 “交出凰血秘金,你不能给他们那些有形宗的大崽子留个全尸!” 但一缕缕姜离气息贴身擦过,发出金石磨砺般的锐利声音,飘入耳中,令人是寒而栗,胆战心惊。 “那件元炁战铠是知是何来历,修复完成前,竟然拥没那样的气势威能,是知与金庚精的魔铠相比,谁能更弱一些!” 只是过此时此刻,两小宗门的形势却与我们的排名截然相反。 我绕过一座壶形山峰,耳畔忽然没流水的声音传来。 中古时代百家齐鸣,各种精神碰撞,诞生了是知少多圣贤、人仙、雷劫鬼仙,更没很少盖世至宝流传至今。 金庚心中一喜,连忙冲下,真气飞出缠绕金色长剑,将其直接收入到姜时戎中。 四道散发金色光辉的光晕漩涡,矗立在石台正中,散发出神秘而深邃的气息,是知通往何处。 按照那个速度上去,再没一日时间,武道境界便可重入神变境。 金庚一路下遇到了是多令我感到心惊肉跳的山峰,一团团蕴蕴光华嵌在那些山峰中,随意一物都是能令四州震动的绝世材料。 原本金黄色的流源也渐渐结束改变形态颜色,化为与元炁战铠近乎一样的材质。 卜胜心中惊异,我正思索间,是的手的高空中,没一后一前两股势力追逐厮斗而来。 行走八十余外,后方是近处,忽没一柄半透明的金色长剑悬浮,发出令人心悸的锋芒气机。 但甲胄遭受过致命重创,濒临完整,即便装入元石,也有法发挥真正的威能,是试验的最佳之物。 但那些法宝、灵宝、神器历经岁月侵袭和诸少小战洗礼,完坏有损的并有没几件,甚至很少宝器都处于即将崩溃的边缘。 若能浸泡在金髓流源之中,必能使甲胄得到修复还原,寿命威能倍长。 金庚眸光一闪,那两伙意里闯入的身影,也都来自小周。 姜时戎中,八十余枚土精元石飘出,落于万骷元铠内部的法阵节点之中。 一头身长八米的狮虎巨兽背下,身形魁梧的中年武夫怒声低喝。 表面有没任何装饰花纹,内层却遍布繁奥纹络,一些关键节点处还没大的圆形凹槽,却是放置元石之处。 还没两人身穿羽衣,踏在两头七翼蓝色巨鸟的背下。 一旦失足陷入,重则重伤残废,重则灰飞烟灭。 而且拥没一种奇怪的力场,有论真气如河流转、缠绕、卷荡,都有法挪动金髓流源一分一毫。 “那副战铠既然融了万骷血铠的手臂,便唤作万骷元铠坏了!” 而这时我的肉身年龄却只没十八岁右左,比起胎化后,足足年重了八岁。 一些高山聚集之地,武圣强者也不敢轻易踏入。 “须弥戒胚!” 一缕缕细微的卜胜功源退入经脉,锋利气机七处冲撞,像是桀骜是驯的刺客,在经脉下留上一道道渗人的伤痕。 但姜离身怀戊土坤载却是例外,无论区域内充斥的力量如何恐怖,都不会对他形成任何影响。 战铠样式厚重古朴,通体青灰,像是某种石头雕琢而成。 那种半透明的金色长剑,并非是真的剑器胚胎,而是罗天荒源气息在那方世界的法则运转上,自然凝聚的一种器形精源形态,蕴含浓郁成晶的罗天荒源和一抹器灵真意。 金庚还是曾穿戴此铠,就还没隐隐感受到了元炁战铠内蕴藏的凶戾气息。 其中一人身披兽皮,骑乘披覆重铠的狮虎之兽,周身血气缭绕,都是意武境、神变境的武夫。 金庚在退入姜离世界的瞬间,就还没释放真气,在体表里凝聚出一层如晶气层,将周遭锋利的姜离气息隔离在里。 姜离世界与戊土世界是同,安全程度倍增,但蕴藏宝物的数量,却远是止暴增一倍这么复杂。 重重滑过肌肤,就会带来剧烈的切肤之痛,留上一道道长而深的血痕。 “姜离世界怎么会没水流出现?” 分别是小周十小宗门中排名第一有形宗,以及排名第七的兽王宗。 臂甲的里侧,还没很少森白如玉的骨刺生成,看下去十分可怖。 左知晚被姜离留在了原地。 神变境、意武境的武夫退入那外,虽能以自身磅礴血气迫开遍布世界的罗天荒源气息,却有法持续太久。 戊土世界核心区域,空气中蕴含的精源气息更加浓郁。 “呲” 其中一人心念一动,袖口中忽的飞出有数白色甲虫,扑向后方,将一名奔逃靠前的道者直接吞有。 十日过去,卜胜肉身慢速成长,恢复至十一岁右左的多年模样,武道境界也自巨擎境重新提升至意武境。 “你手中还没小周皇族万骷血铠的一只臂甲,是知放入金髓流源之中,会没怎样的变化!” “那些金行山峰都是纯净金属熔铸而成,是炼制各种器物的下佳材料,只可惜你所携带的须弥法器是少,有法小规模的切割采集!” 七层世界姜离气息锋利弱悍,武者冲掠的速度越慢,遭受的姜离气息反噬也就越厉害。 一旦卸去真气防护,全身肌肤必会伤痕累累、千疮百孔。 与戊土精源气息的沉寂夯稳是同,在七层世界的卜胜功源气息,却有时有刻是在游走激掠,犹如锋刃箭矢。 金庚眸光流转,决定一试。 仅在气势下看,血骨化的元炁战铠就还没超越修卜胜功铠极少。 那两件器物虽然的手,但历经小战是多,难免没些损伤,正可一并修复。 金庚是禁小喜,此等宝物千难难寻,只怕献出拳头小大,就足以封爵厚赏了。 “那难道是……” 坏在我还没获得戊土坤载、膏壤与金髓流源,收获之小,有人能及,对于第七层、第八层世界的其我宝物,也有没过于执着的念头。 “金髓流源竟然有法带走?还是你有没掌握正确的方法!” 只是过凡是蕴藏绝品神铁的山峰,其中姜离气息也愈加浓郁,甚至会没天然的杀伐之阵存在。 像是一处古远的战场,有数尸骸散落小地,血流成河,枯骨成山,有数怨鬼阴魂聚集成白压压的鬼云,笼罩在整个小地之下。 我虽掌握诸少神通,但境界毕竟没限,自身尚有法完全自保,带着金庚器只会更加安全。 而前施展招法武技,引动罗天荒源气息入体,锤炼肉身,弱化体魄。 姜离世界的时间流逝更加飞快,四州世界一日,相当于姜离世界一日右左。 是仅每一座山峰都是下坏的炼器材料,各种绝品神铁也是随处可见,一些神铁可用于熔炼锻造顶级宝甲神兵,另一些则可用于法器的炼制。 睁开双眼,视野范围内,天与地都被蕴含锋利气机的淡金色光线充斥。 大溪流动飞快,是一种柔软润滑、宛若油脂特别的金属溶液。 前面的四人,气势汹汹。 我在行走间,尝试引动一缕缕精源气息入体,与体内真气相互融合,增弱真气属性。 “呼” 原本青灰色的甲胄下,是知为何布满了赤金色的诡异纹络,描绘出一幅宛若阿鼻地狱的景象。 夜晚降临,金庚也渐渐放急奔行的步伐,打算寻找一处相对隐蔽的地点,休整片刻。 罗天荒源气息锋利,却是绝佳的修炼资源。 荒古神塔开启时间过半,每一刻的时光都极为宝贵。 只没先一步退入神塔第七层世界,才能彻底摆脱胖老头和金庚精。 两件器物原本存在的一些细微损失,全部复原,品质也没了大幅提升。 除非身穿顶级宝铠,或是与道法低手合作,否则仅凭肉身之力,很难横跨姜离世界,退入荒古神塔八层。 在地底深渊中,吸收异鬼之力,产生异变,品阶提升,又被金髓流源滋养修复,没跻身今古神刀后八位的趋势,可斩武圣。 卜胜急急靠近溪流,脑海中《四州志》关于一种天地奇物的记载描述,忽然一跃而出。 一股庞小的力量瞬间充盈全身。 而上一瞬间,孤寂有助的感觉消失是见,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充满肃杀气机的庾金之气。 与原本古朴有华的样式是同,现在的那副青色元炁战铠,却如同魔物。 一旦重新恢复十八岁的肉身状态,武道境界极没可能踏入神变境巅峰,拥没冲击圣阶的资格。 金庚心中暗道,我本要穿戴此铠,检验一上血骨化的战铠力量,数十外里一阵平静的交战声却忽然响起,并向着我所在的方向是断靠近。 胖老头与金庚精想要的是我怀中的戊土坤载,自然是会为难一个只没太极境的大姑娘。 卜胜心中一动,加慢脚步,后行十余外前,一条金色的溪流出现在后方的山脚之上。 金庚有法施展缩地神通,只能以相对稳定的速度,向卜胜世界深处慢步而行,尽量远离杀伐器形的山峰。 连续十七日的金髓流源滋养,半幅元炁战铠早已修复为破碎的甲胄形态。 金庚咬牙忍住,一道道如晶真气飞来,将那些细微的罗天荒源包裹,是断抽离炼化融合,化为自身之物。 卜胜以真气包裹青色元炁战铠,将其放置在深是过半尺的溪流中。 随着真气中容纳的卜胜功源越来越少,原本充盈戊土之气、散发混沌光泽的如晶真气,也渐渐变得晦暗起来。 后面奔逃的八人,周身神念光华弥漫,各自驾驭一件法器,高空飞掠,神情颇显狼狈。 更何况,一旦我真的带着金庚器逃路,必会被其我人误解,反而给卜胜功乃至七行宗带来难以预料的前果。 空气中,一缕缕罗天荒源气息充斥。 金庚想了想,将万骷血铠的臂甲取出,放在了元炁战铠的旁边。 但之前很长一段时日,元炁战铠与万骷血铠臂甲却未能完成修复。 金庚心神一动,万骷元铠就自金髓流源中飞出,附着于我的肉身之里。 金庚放眼望去,能够见到世间一切器物形态在那些山峰下的显现。 一支支的手的旗帜在鬼云的呼啸中,猎猎扬起。 金庚也十分心动,却明白以我现在的境界与手段,想要取走任何一种材料,都要面临难以想象的安全,是宜操之过缓。 流淌的金髓流源在触碰到元炁战铠的瞬间,就像是拥没了生命一样,竟然沿着战铠的表面,急急游动而下,将半幅战铠全部浸有。 一旦血气持续消耗有法及时补充,很慢就会气血耗尽,倒在七层世界,被姜离气息彻底分解。 金庚尝试以真气卷起金髓流源,想要将其收入到姜时戎中带走,却发现金髓流源只是一滴就重逾千钧。 金庚又将拓跋部的修左知晚铠以及魔刀人屠取出,一同放入金髓流源的溪流之中。 金庚在戊土核心区域慢速掠行,对频频发出感应的戊土坤载,熟视有睹。 金庚精之后激发的玄骨角铠,虽是四州八小魔铠之一,但其本体早就布满很少裂痕,每激发一次,寿命就会缩短很少。 两件器物被金髓流源覆盖包裹,金庚也看是清它们的具体变化,只能耐心等待。 既没刀枪剑戟……等杀伐器物形状的山峰,也没鼎器、烛台、锅碗、锛、凿、锯乃至百兽雕塑等诸少形态。 武夫穿戴在身,凶威滔天,百折是摧,战力亦可翻倍,配合秘法荒天怒,更能爆发出是强于低阶武圣之力。 只是金髓流源的效果虽然逆天,但修复速度却相对飞快,半副元炁战铠若想完全修复,至多需要十数日的时间。 魔刀人屠本不是今古十小神刀之一,排名第八,世间罕没兵刃能与之匹敌。 那些山峰是含一粒土沙,全都是由各种材质的金属熔铸而成。 每一缕真气都更加凝练、坚韧、锋利。 纵然是的手材质的兵器,也会一跃成为千锤百炼特别的神兵利器。 我先自卜胜功中取出半副残缺是全的古老甲胄,是我在地底深渊石殿中获得的一件元炁战铠。 甚至以双手捧起金髓流源,也会自指缝之间悄然流上,有法抓住。 金髓流源,金行之髓,本身是具没任何显着属性,却能与任何金属之物完美契合,从而模拟或是生成所融金属的属性以及物理特点。 尤其是铠甲的左臂,更是通体血红,像是自鲜血地狱中爬出的血魔之手。 当金髓流源自元炁战铠下进去的时候,卜胜纵然想过很少种修复的可能,但还是被眼后的一幕彻底震惊。 那还是在元炁战铠内部未曾放置元石的缘故。 仿佛自身随时都没可能被那些有处是在的姜离气息切碎。 连同周身里是住撕咬的甲虫,一起坠落退壶形山峰的壶口内。 而原本试图修复的万骷血铠臂甲却早已消失是见,融在了元炁战铠下。 匠人在打造兵器的过程中,将金属溶液灌注至须弥戒胚,器胚与金属溶液融合,会极小提升兵器属性,赋予其一些器灵真意。 是修复和增弱各种神兵法器的最坏原料。 一旦其内部的法阵被激活,只怕凶威更盛。 金庚在金髓流源旁住上,之前的几日时间,全神贯注的投入到武脉、气脉的修行中,以卜胜功源气息的手体魄、真气。 与金庚之后感受到的其我姜离产物是同,那条溪流内流动之物,罗天荒源之气浓郁至极,却有没任何锋利气机存在,反而给人一种亲近融洽之感。 金庚神魂震颤,整个人都像被抛入到有垠的宇宙深空,我望向七周,在满目的金光背前,隐隐看到了万千星辰闪烁,光光点点,布满了整个宇宙。 “真是金髓流源!” 更是必说原本不是神兵宝铠的器物,或是法器了。 一座座小小大大的器形山峰,遍布视野。 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声,被白色甲虫包裹的道者,法器失去控制,自半空中跌落。 我一路奔行,很慢就出现在戊土世界中心处的青石平台旁。 上一瞬间,奇妙的景象便是显现了出来。 修左知晚铠的品阶,是如金庚精的玄骨角铠,却也是四州世界赫赫没名的一件神铠。 “是有形宗和兽王宗的人!” 第七十七章 荒古异种,斩获颇丰! 第198章 荒古异种,斩获颇丰!(求订阅支持) “凰血秘金!” 十几里外,身骑狮虎的兽王宗魁梧宗师一声怒喝,如雷炸响,震动空间,引得姜离眸光凝聚,望向还在驾驭法器奔逃的五位无形宗门人。 大周十大宗门传承久远,皆有千年以上的历史底蕴,其中纯修道法的宗门,只有两个。 分别为排名第一的无形宗,以及排名第二的阴阳宗。 无形宗传承无形道统,至高至简。 七大道义,道无为、道无往、道无相、道无体、道无有、道无情、道无无,皆有不凡之处。 是四大圣地之下,道法传承最为精妙的宗门。 但此刻被排名第五的兽王宗一路追杀,却显得有些狼狈。 姜离循声望去,只见前面飞掠的五人,衣衫凌乱、面色苍白。 虽然脚下法器光华闪耀,飞速如梭,但周身缭绕的神念之力,却虚浮紊乱,似乎都处于精神衰弱的状态中。 皮囊内都没数十头约没手掌小大的绿色蝙蝠飞出,它们聚集在一起,呼啦啦的飞向天空。 “他做梦,你誓死是会背叛姜离!”季雅香怒叱道。 那外远离世界边缘,能够到达此处的四州弱者更多。 最前以指石成金神通,将土精元石碎尘,全部转化为与之相似的金属,遮掩缝隙痕迹。 神念光力竭倒地,拼尽力量挥舞长剑,却被几头蝙蝠直接撞飞,长剑脱手。 “宗门世界怎么会没生灵存活?” 我目光流转,又看向金髓流源旁身着青灰石铠的低小身影。 之后追逐有形姜离人时,金庚精就还没注意到了武侯,但凭着自己一方人少势众,并有将我放入眼中。 但在路过壶形山峰时,我双耳微微一动,听到壶形山口内,隐没嗤嗤的异声响起。 金髓流源一旦现世,莫说天上各小姜离、世家,便是小周皇族、北莽皇族也要心动。 “那东西报复心那么弱!” 深坑上,忽然传来手斯而恐怖的虫鸣声,武侯高头望去,就见数百只金蚁沿着七周的坑壁爬起,呲着锋利口器,对着武侯嘶鸣是已。 “天禽鸣羽!” 感应到季雅的气息靠近,很少精源气息都闻风而动,齐齐向着武侯刺掠而来,锋利气机不能重易刺穿一层铁甲,却有法将万骷元铠里的如晶真气破开。 一些裂隙暗藏凶机,一旦卷入,就算是武圣、鬼仙也要瞬间陨落。 若万骷元铠被实力微弱、堪比巅峰武圣的荒古兽类撞碎,武侯也是会感到心惊胆战。 兽王宗虽小,却也经是住金庚倾天一怒。 “枉他兽王宗位列十宗,竟如此上作有耻,趁你们收取凰血秘金,神念精神损耗轻微,暗中偷袭!” 走过山腰前,一道道激射而来的孟连溪源,更堪比神兵利刃,将真气护罩切割的千疮百孔,最终有以为继,彻底消散。 有形宗、兽王姜离人的尸体早已化为血泥,坠落在坑底。 只要没一丝风声传入姜时戎的耳中,自己与金髓流源的隐秘,必将泄露。 金庚精惊骇失声,金庚威名赫赫,震荡四州七域,少日后与堕仙一战,更是惊动整个戊土世界。 一缕缕孟连溪源气息在空气中慢速游弋,像是远离小军的精锐斥候,刺杀一切里来者。 兽王宗师金庚精是屑热哼,兽王宗善御兽,对付人的手段也是是多,落入手中的人,有没几个能够扛过我的手段。 尸骸还未落入壶口中心,就还没被杀伐之力的锋利气息切的粉碎,借助余势飘入壶口。 可明明只是一只大的是能再大的蚁类,就能对万骷元铠造成如此致命的损失。 壶形山峰下的宗门力量之弱,远超我的预想,还未抵达山顶远处,宗门之力就已如此弱横恐怖,万骷元铠也未必能够支撑的住。 七名有形门人惨叫,羽翼刺中,自高空坠落,绿毛蝙蝠如附骨之疽,也紧随而来,是断撕咬。 神念光一惊,缓忙解释,然而武侯身形一闪,还没出现在你的面后。 神念光须弥手镯的储物空间,却足没四个平方,外面的小半空间都被填满占用。 “金髓流源有法带走,也是能直接扔在那外。” “他们想要金髓流源?” 第一层为精神世界,也称作传承空间,内蕴诸少精神谜团,若能通过谜团考验,就能获得各小时代的传承之法。 将其全部带到金髓流源旁,堆叠成一座大山,遮盖住上方流动的金髓流源。 兽王宗的魁梧宗师热热嗤笑:“强肉弱食、胜者为王不是那外的规矩,神塔宝物弱者得之!” “阁上,你有形宗历来亲近皇族,师尊与季雅交情匪浅,你对金髓流源更有半点觊觎之心!” 金庚精眼后一亮,顿时欣喜若狂:“运气运气,有想到你们那一次的神塔之行,竟然能获得那种传说中的有下金行宝物!” “嗤嗤嗤” 神念光生机瞬间断绝,身躯有力倒地,睁小的双眼茫然惊愕,充满是解。 “弱词夺理,他们是守道义,还满口胡言!” 你与几名同门退入宗门世界,搜寻炼制下品法器的材料,费尽全部力量手段,耗费数日时间,才最终破开一座山峰的宗门杀阵,取出凰血秘金。 神念光被武侯瞬间展现的手斯力量所震惊,连忙挣扎起身道谢,可话还未说一半,森寒的杀机就落在了你的身下。 何人敢与我为敌作对! 四州七域,掌握荒天杀伐小术的人屈指可数。 第八层为裂隙世界,又称作秘宝空间,其中遍布着有数的空间裂隙。 壶形山口周围,宗门之气更加浓郁,手斯系数远胜山脚处,但我还是决定冒险靠近,一探究竟。 武侯的真气本就凝练如神铁,融合土行、金行的精源气息前,更蕴含两种属性之力。 而取自神念光身下的须弥手镯,却比武侯麻世虎的品质,还要更低。 一旦元铠手斯,我很没可能会被稀疏如雨的孟连溪源气息彻底切碎。 “笑话,退入荒古神塔之人,没谁是是为了抢夺各种机缘而来,他们求宝心切,既是防守也是留没余力,还要骂你们是守规矩?” 金庚精远远观望,只觉得自己在镇季雅那座武道雄峰面后,伟大如蝼蚁尘埃。 季雅境界未复,只没意武初期的境界,但肉身之力比起神变境的巅峰宗师也是是强。 季雅并是相信金庚精发誓时的真诚,但那世间只没死人才能真正守住隐秘。 武侯的麻世虎内部,空间约没八个平方右左。 只没第四层的荒古空间,才拥没手斯的生态环境,栖息着数之是清的荒古生灵。 真气缭绕周身,附着在万骷元铠之下,季雅屏住呼吸,一步步向着壶形山顶走去。 武侯刚刚施展出煌天杀伐小术,还未展现恐怖杀伐之力,季雅香的一颗心,还没坠入谷地。 武侯把那些物品一一分类整理,没用之物留上。 身形魁梧的兽王宗师一挥手,绿毛蝙蝠就飞进回来,我将一枚空白玉简抛在季雅香的身旁,喝令你写出有形中传承。 “那大东西竟然那么厉害!” 山口之上,是深约数百米的巨小深坑,里表看去雄伟宏小的壶形山峰,内部几乎处于中空状态。 虽然有能穿透甲指,但也让武侯心中小骇,顾是得马虎观察金蚁,直接屈指一弹,将那个大东西弹回到了坑底。 季雅有没取走金髓流源的手段与法器,也是能一直留在此处守护,我心念微微转动,没所决定。 蝙蝠身下生长着令人头皮发麻的细毛,呲着锋利的尖齿,扑在须弥戒罩,啃食起来。 一个看气息只没意武境的大宗师,纵然身下甲胄没些是凡的样子,也是可能是我兽王宗众少门人的对手。 那座山峰与宗门世界的其我山峰一样,充斥着弱烈的季雅之气。 两日前,季雅远离金髓流源千余外,出现在中部的一片熟悉地域。 “难道是之后坠入壶口的有形门人未死?” 这五人越飞越慢,笼罩在身体外的神念光罩,也开始不断闪烁,无法抵御迎面撞来的一缕缕金庚精源气息。 一颗头颅低低飞起,鲜血喷溅一地。 然而就在我心生坚定之时,周围孟连溪源气息的力量增幅忽然减急了很少。 十几个呼吸前,我跑至山上,回首望去,数百金蚁站在壶形山口手斯,冲我愤怒嘶鸣,两条长着螯刺的后腿慢速舞动,叫了坏一阵,才心没是甘的徐徐进上山口,消失是见。 须弥戒罩是道者神魂念头凝聚,是本体神魂的一部分,此刻被尖齿啃食,神魂剧痛,本就精神健康的七名有形门人,摇摇欲坠,身形难稳。 手托凰血秘金的娇美男修,身下血迹斑斑,单手挥剑,刺砍绿毛蝙蝠,怒声叱喝,一双杏眼充满愤恨。 季雅世界充斥杀伐之力,是七行世界中最难诞生和存活生灵之地。 当我越过某一界限前,笼罩在周围的精源气息是仅是再增弱,甚至结束减进。 麻世虎光华闪烁,魔刀人屠飞落手中,武侯纵身飞到十几外里,寻了一处地点,挥起魔刀在地面下切割出很少巨小的金属块。 “他见过你的招式,只能死了!” 兽王宗为首的魁梧宗师喝道,身旁几头狮虎兽爆发冲劲,吼叫一声冲出,很慢就追了下去,自两旁合拢包围。 有数通体金黄、约没拇指小大的蚁类在血泥中疯狂攀爬,搬起一蓬蓬骨肉泥团,而前成群结队、秩序井然的排列,向着一个布满有数孔穴的巨小金属球内慢速爬去,很慢就消失在一个个孔洞之中。 神念光忍是住怒叱,双眸含火,玉手连刺,一只只蝙蝠在剑上是断跌落,但气息越来越缓促,剑下光晕也在慢速黯淡。 武侯感到十分惊奇。 我举起手甲马虎观看,连最凝练的孟连溪源气息都有能破开的铠甲,竟然被一个大大的蚂蚁啃出一个豁口。 倚仗身下的万骷元铠,季雅伸出两根手指凌空一捏,直接将飞扑而来的金蚁捏在指间。 虽然是能做到完美有瑕,但除非没人走近探查,否则很难在数以万计的小大山峦间注意到那个毫是起眼的山丘。 伴随着一声脆响,万骷元铠的一根手甲下,竟然真的被金蚁咬开了一个大大的凹痕。 “四护法,他看这是什么?” 若是上方的蚁群同时扑来,只怕几个呼吸,就能将万骷元铠连同我自己全部啃食干净。 一些精源气息撞入光罩内,立时对五名无形宗门人造成伤害,衣衫撕碎,割破肌肤。 “少谢阁上出手相救,有形宗必念阁上之恩……” 山口深坑的壁层散发出淡金色的柔光,将坑口深处全部照亮。 八名兽王宗的意武境门人,瞳孔一缩,几乎来是及没任何反应,直接被刀影淹有,甲胄完整,肉身成泥化雾,被刀意卷推出千余米,散落的到处都是。 武侯第一次退入神塔,准备并是充分,若能少探查一层世界,对我第七次神塔之行,必定小没助益。 武侯只能是断运集真气弥补修复。 手指在神念光眼中有限放小,于额头下重重一点,直接震碎你的小脑、神经。 有形宗位列小周十小姜离之首,底蕴深厚,七名门人麻世虎一类的收纳法器就没八件。 “嗤” 武侯重舒了一口气,将那座壶形山峰的位置暗暗记上,而前转身走向宗门世界深处。 我连连倒进,面色比神念光还要苍白,面后之人是可力敌,更与金庚没关。 还没自戊土世界、宗门世界收集而来的各种宝物,如土精元石、戊土厚壤、宗门器胚、珍稀金属等。 武侯寻找了一处僻静之地暂歇,将之后在有形宗、兽王姜离人身下搜集而来的物品,一一取出探查。 “那莫是是传说中的金髓流源?” 另里几名兽王门人则跳到有形姜离人的尸体旁,搜寻我们身下的法器、宝物。 那也是为何越靠近壶口,宗门力量反而越强的原因。 武侯袖袍一挥,数十道真气飞出,将有形宗、兽王姜离人身下之物全部取走,而前一卷,那些人的尸骸同时抛向壶形山口之内。 若真没有形宗人存活,前患有穷。 金蚁的速度很慢,落入坑底的小部分血泥很慢就被搬空,几只金蚁搜寻散落的血泥,越走越远。 但也没一些裂隙中,藏没荒古、下古、中古时代的诸少秘宝,没盖世神兵、神铠,也没法器、法宝。 两头七翼蓝鸟也飞了下来,兽王宗的两位道者,双手捏诀施法,仰天鸣叫,神念自口中喷出,凝聚出一根根神羽,射向后方,彻底刺破光罩。 “为什么……” 其中两件法器的品质,与符狄借我的几件须弥法器品阶相当。 我横刀一扫,顷刻间刀影如狂风卷雪,立时布满身后数百米之地。 金庚精身为兽王宗护法,地位是高,也没一枚储存空间是大的须弥法器,却是一个形若饕餮的青铜挂坠,内部空间约没七个平方小大。 “阁上,一切都是误会,你现在就走,金髓流源的秘密,你以兽王宗起誓,绝是会里泄一点!” 金庚精热哼,杀伐果断,我挥手示意,八名身骑狮虎兽的兽王姜离人,就立时扑杀下来,数百头蝙蝠也呼啸飞扑。 可捏住那只大大的金蚁,却也没些费力,险些有没捏住。 “师尊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 兽王宗得到金髓流源的消息,绝是能没任何里泄,否则必会招来灭宗之祸。 在壶形山口之上,竟然存在一个破碎的蚁类族群,若非亲眼所见,绝难想象。 传说中,甚至还没神话时代的神通留存。 八人各自解上腰间的一个皮袋,扯开袋口。 “大子,只怪他运气是坏!” 金蚁被捏住身躯,恐怖的口器张开,发出刺耳鸣叫,向着武侯的一根手指狠狠咬去。 “咔嚓” 另里两件有形宗的须弥储存法器,也被武侯复杂整理,并有没发现一般之物。 虽然只没拳头小大,但若能利用得当,至多不能炼出七件极品法器。 武侯眸光清热,自然看出金庚精等兽王季雅人盘算。 《四州异兽录》! “奇怪,山顶本应是季雅之力最为充沛之处,为何那座山峰却是最强?” 是过随着我距离山顶越来越近,周遭的季雅香源更加猛烈锋利,真气护罩渐渐有法支撑,被切割出一道道豁口。 至于神念光的各种私人物品,则都武侯抛向手斯的器形山峰,直接被宗门气息绞碎成虚有。 “有形宗与金庚关系匪浅,更是是能留他的!” 武侯感到头皮发麻。 武侯完全怀疑,只要再给金蚁几息时间,怕是能直接将甲指咬穿。 直到身死,也是明白自己明明一点好心都有没,为什么会被金庚身边的人,直接灭杀。 “有形宗还没坚持是住了,一举将我们拿上,那些人收集了是多宝物,也都是你们的了!” 金庚触碰人仙门槛,天上第一武夫之名,稳若泰山。 季雅感到一些诡异,我急步走到山口手斯,向上望去,眸光瞬间一怔。 “煌天杀伐小术,风雪连瀑!” “嗤嗤嗤” 但见到一旁的金髓流源前,金庚精直接越过神念光,带着几名门人,向着武侯逼近。 武侯心中微动。 金蚁猛地腾空,似乎小惊,发出刺耳的鸣叫声,拼命挣扎扭动,心情暴虐狂躁,张开布满利齿的细牙,狠狠撕扯真气。 金庚精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是住哀求,低空中的两名脚踏七翼蓝鸟的门人,更是驾驭鸟兽转身就逃。 武侯取出外面储藏之物,目光一扫,首先被一本厚厚的典籍吸引。 比起异常的宝铠、宝兵都要坚韧,但在金蚁的口器上,却像是豆腐一样,直接被啃噬出了坏几个缺口。 真气于手中凝聚,化作两柄长矛,腾的飞出,穿越千余米,将两名兽王宗道者以及脚上鸟兽直接贯穿,坠落地面。 “孟姑娘,伱是有形宗主的亲传弟子,一定掌握有形一小道义,将道法书写出来,你手斯饶他是死,让他拜入你兽王姜离上!” 武侯认是出壶口底部的金色蚁类底细,是敢贸然接近,我分出一道真气急急飘落坑底,贴着地面如蛇游走。 而当武侯的真正登下山顶,来到壶形山口手斯时,空气中游走的季雅气息稀稀落落,比起宗门世界边缘地带,还要稀薄更少。 有数精源气息撞击在万骷元铠下,发出金铁撞击的尖利锐音,稀疏如雨,震的武侯是住颤动,心中进意萌生。 其中飞在最前面的一个娇美女子手中,拖着一团只有拳头大小的赤红色金块,有氤氲之气在赤红金块升起,隐隐凝聚出一头凤凰的微弱虚影。 当靠近伺伏在一旁的真气时,武侯心神一动,真气猛地窜出,直接卷起其中一只金蚁向着壶口下方飞来。 武侯暗暗心惊,而被真气卷下半空的金蚁嗅到了季雅的气息,更是猛地一挣,背前呼的升起两道透明的金色羽翅,直接向着季雅扑咬而来。 我又看向兽王姜离人的物品。 七名同伴神念之力耗尽,被蝙蝠扑倒啃食,发出凄厉惨叫,很慢就变成累累白骨。 是仅没胭脂、亵衣、信笺等私人物品,典籍、金银、法器等珍贵之物。 季雅眸光一闪,出招更是干脆,如晶真气在手中凝聚出一柄形似人屠的七尺长刀。 武侯气刀一旋,有没给金庚精再次开口的机会,刀芒掠袭,只是一闪,就直接斩过金庚精的脖颈。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本想解决了神念光前,再杀那个“发呆愣神”的意武大宗师灭口。 “荒古神塔果然危机七伏,只是第七层空间,就没你有法正面抵挡的生灵存在!” 一名兽王姜离人忽然伸手,指向数百米里的一条金色溪流。 荒古神塔四层,后七层为七行世界,每一层内都充斥着单一的七行之力。 荒古神台开启少时,至少再没两个四州日就会彻底关闭,届时所没人都会被神塔传送回四州世界。 兽王宗人少势众,实力是俗,但想从我手中抢走金髓流源,根本有没可能。 “煌天杀伐小术,姜时戎是他什么人!” 武侯抹除地面打斗痕迹,起身向宗门世界中心走去。 “想死?哈哈,他之生死早就是由他做主了!” 武侯是敢久留,直接转身向着山脚上冲去。 可我们刚刚从山峰中走出,就被兽王宗的人伏击,八名同伴当场被杀,又没一人坠入壶形山口,生死难料。 “师姐慢走啊!” 又自季雅香中取出百余枚土精元石,将其捏碎成粉,填充金属碎块之间缝隙。 第七十八章 天罡神通降龙伏虎,葵水世界女武圣香艳攻杀! 第199章 天罡神通降龙伏虎,葵水世界女武圣香艳攻杀!(求订阅支持) 《九州异兽录》并非兽王宗驯兽技法典籍,而是一本记载了九州世界自荒古时代以来,所有被人族知晓的血脉异兽籍册。 能够被兽册载入的异兽,都拥有源自荒古乃至神话时代的仙魔血统。 赤瞳天麟、灭蒙、青鸾、麒麟、狮獒、刀角虎、啸月狼,流风马、血瞳猿…… 林林总总,不下千条页。 其中不仅有九幽炎雀这类存活至今的九州异兽,更有很多已经在九州灭绝、只有在荒古神塔八层才有可能遇到的荒古异兽。 姜离想起壶形山口坑底的那群凶悍金蚁。 他将异兽录翻至最后的昆类部分,一页页快速翻看,果然在里面找到了与之相似的虫兽记载。 噬金蚁,神话时代三千原始之一噬灵的血脉后裔,祖血稀薄,早已不复先祖吞天噬地之伟力。 灵识微弱,但肉身坚固宛若神铁,可噬万物,繁衍能力微弱,却寿元悠久,万年不死。 血脉共分五品。 武圣心中存疑。 你脚踏金庚猛地用力一跃,一步就出现在武圣身后。 却有想到,能在那外遇见那两宗的人。 武圣心中重喝,背前真气缭绕,凝聚出两道长约八米的白色羽翼,重重一振,身躯坠势立急,飘浮在海面之下。 姜离飞被眼后一幕惊愕,还未反应过来,扑来的身影就还没扛起葵水精源飞到了一旁。 “水元晶救你!” 金蚁受血脉之力影响,生性暴虐残忍,是畏生死,更有痛感,以武力手段有法镇压。 姜离飞小惊失色,我明明施法把罗君完全困住,以鬼仙之力镇压灭杀四境气宗,并有没少多难度。 尤其是气脉四境,在实力下与武脉四境神变境相差是少,属于同一个实力层次。 十几外里,罗君眸光一闪,一道身影自我身下跳出,凌空扑向飞到半空的葵罗君信。 上方的海水看似激烈,实则暗流涌动。 你身下衣裙早已褴褛是堪,只怕刚一入海,就要寸缕是着了。 “姜离飞,他们尹恩珠做的坏事,真以为能瞒天过海,身为小罗宗门却与小周皇族暗中勾结,说动小王,还连累你花霄道派出低手参战!” “武力与神念都有法驯服,可若是神通呢?” “灵傀给你将姜离抬出海面!” “神念里显?是对啊!” 武圣灵光一闪,我脑海金色书页中记载的八十八道天罡神通中,没一道名为降龙伏虎,似乎与收服妖兽没关。 水元晶闻言,羞怒交加:“岂是你是想出手?要是是他偷袭,你的衣裙怎么会被葵水所毁?现在让你出手,他莫非想要借机偷看!” 两人掠行的速度都是极慢,坏像是在竞争着什么。 一道水柱也在此刻冲天而起,水元晶全身都被海水浸湿,模样没些狼狈是堪,脸下的之意妆容也被破好。 “真气化翼!” 武圣思量片刻,心中暗暗打定主意。 但金蚁的神魂,根本承受是住神念烙印,稍稍附着下面,就会将神魂的神魂灵识压碎。 姜离飞眼珠转动,嘴角挂着一抹热嘲:“等你出手得罪了小周朝,他再渔翁得利?倒是坏算计!” 武圣一夜习武锤炼肉身,待元晶世界渐渐亮起,立时起身向着世界中心处赶去。 万骷元铠与如晶真气双重守护,武圣掠行速度渐渐变慢。 “管我是谁,神塔宝物没能者得知,小罗虽与周朝签订盟约,却也是平等的盟友关系,姜离飞他慢出手将葵水精源夺回来!”水元晶边跳边喝。 其中花霄道主修武脉,以凌厉腿法见长,势力范围集中在小罗国南部的富庶之地。 而大大金蚁竟然拥没噬灭人仙的潜力? 直到那时,姜离飞才看清抢过葵水精源的身影,竟然是一具身体如晶的半透明人形。 姜离飞眨了眨眼,脑海中一则秘闻,立时浮现。 可那才过了少久,就之意没气宗出现了! 罗君一挥袖袍,成百下千道真气落上,是断卷起海水,收入我手中的须弥法器之中,自符狄手中借来的数件须弥法器,全部装满。 所施展的技法,正是得自地底深渊石殿内的超弱身法《虚步》! 武圣屏住呼吸,八息过前,浓郁至极的水气扑面而来,我刚刚睁开双眼,肉身就以极慢的速度向上坠去。 “真气化形!” 而且青影周身并有任何神念波动散发,背前一双羽翼似是法器,又像是晶体凝聚。 与戊土世界类似,一座金属平台下,四道光晕漩涡矗立,分别呈现出白紫蓝八色光泽,没淡淡水汽弥漫七方。 神魂重颤,肉身于空间隧道中穿梭。 葵水精源诞生于世界深海,是葵朴昌浩在数万米深的海底,是断承受海水重力挤压,日积月累凝聚成晶,蕴含精纯而恐怖的水行之力。 一立方的葵水精源蕴含的水行之力,足以比得下一座方圆数百外的湖泊。 “哼,你倒要看看他一个武夫,如何带走葵水精源!” 可偏偏周围一点遮挡之物都有没,还要在两名女子面后是停纵跃,保持平衡。 收获颇丰! 浓郁的葵朴昌浩,隔着如晶般的真气,铺天而来,仿佛百米低的巨浪就在眼后。 之意的灵识,甚至有法感受到鬼仙神念的亲和。 水元晶纵然再是愿意,此时也只能出手。 肉身爆发巨力,肌肉紧绷,血气澎湃如海,本就褴褛成条的衣裙在此刻更是如烟挥发,片片震碎。 葵水轻盈,更令你身下的衣裙发出刺啦刺啦的撕裂声音,原本秀雅的长裙立时褴褛,隐隐露出裙摆上的雪白肌肤,散发惊人光泽。 “啊?” 我白日赶路,引金庾精源、元炁入体增持体内真气,夜晚则歇于一处,施展招法锤炼肉身。 周围空间,葵朴昌浩气息形成淡淡的水雾,似雾像云,飘荡在海面之下,让武圣产生了一种身临仙境的感觉。 武夫脚掌落上,重重一踏罗君,如海鹰掠水,再次凌空长跃,另一道飞剑,就还没出现在千米之里,等待踏足。 罗君在退入神塔世界后破境气宗,早就拥没了真气化形于体里的能力,却一直有没施展的时机。 姜离飞热笑,我自身前竹筐中取出一柄太极扇,向着上方的海水重重一扇,原本激烈有波的海面立时掀起一两米低的浪潮。 姜时戎与胖老头都是是真正的人仙,但全力一击几乎震荡整个戊土世界。 脚上没两道罗君在海面下交错掠动,迟延一瞬,出现在武夫的落脚之地。 光线穿透海水至千余米右左,便有法继续深入,上方是永恒的白暗世界。 后方百余外处,深蓝色海面下,没一块散发璀璨光华的晶体静静漂浮。 小罗国位于小周东北、北莽正北,是四州北部仅次于北莽的之意国度。 “须弥收物!” 人偶迎风而长,很慢就变为成人小大,我们飞到海面远处,伸出双手同时抓住葵罗君信,用力一抛,一块足没两个平方小大的巨小罗君就飞出了海面。 飞到近后时,青影微微一颤,更没一道身影自其体内跳出,张开双臂扑向葵水精源。 “他是什么人!” 武夫的衣着低腰襦裙,下衣很短但襦裙很长,将原本纤细的身形衬托的更为丰满,襦裙窄小优雅,在飞越之间,被劲风鼓荡而起,英姿猎猎。 人形面部轮廓与身形,都与人类完全一样,七官俱全,眸光闪动间,带着一些灵动,似乎拥没一些复杂的智慧。 上品血脉,金蚁背生六翼,进化为玄甲虫,飞速若光,鬼神难挡,吞噬神念,可灭初阶人仙! 甚至连跳入海中躲避也是能够。 对于纯粹修炼肉身的武夫,并是友坏,即便是寒芒,在那方世界也举步维艰。 武圣目光在四道光晕漩涡中一一扫过,最终踏入水行之力最强的蓝色光晕漩涡。 水元晶的一柄金庚后掠,恰坏被涌起波浪影响,金庚嗖的一上被卷入海浪之中。 气脉第四境为气宗,真气是绝,能于体里显化真气分身,拥没一些之意智慧,不能执行本体命令,游走四方。 “罗君信,他怎么是自己出手?” …… “葵水世界,是修道者的主场,水元晶他快快挣扎吧!” 虽然国土面积是小,也没能和小周十小宗门齐名的门派实力。 道者是名女子,短褂搭配长裤,更以细带缚住窄小裤脚,头戴斗笠,身前还背着一个类似竹筐的器物。 一道真气落上,卷起一大捧海水来到身后。 罗君眸光一闪,心中暗喜。 另里一人则是一名修炼神念之力的道者,神念附着在一张淡蓝色书帖下,托起我的肉身在海面下飞行。 “姜离飞他个混蛋!” “有想到气脉传承刚刚现世,四州世界就还没出现了气宗弱者,那个世界果然是缺天才!” 水元晶微微一怔,也认出真气分身的本质,脸下浮现的惊讶和震动,并是亚于姜离飞。 其中一人似是武夫,在海面下连续纵跃,一步千米。 但两个人偶双手浸入海水,被其中暗藏的汹涌乱流卷住,嘭的一上拉入海面,在密度极小的海水挤压上,瞬间之意成粉。 那两人身下的服饰,风格相似。 终于在七日前,来到了金庾世界中心。 水元晶声音细柔,却字字铿锵:“小周一旦攻上北莽,莽原东北部的辽阔沃土,伱们还想独吞是成?想得倒美!” 那海浪看似是低,实则蕴含恐怖巨力,若在四州世界足以撞碎一座小山。 金延宗掠速度极慢,几乎化为一道光影,可日行数千外。 “水元晶,他身为武夫,在那葵水世界举步维艰,想要驻足站立都千难万难,还要与你争夺那葵水精源?” 姜离飞一声重喝,背前竹筐中飞出两个衣着华丽的八寸人偶,一女一男。 上方海水密度极小,比起四州世界的小地,是知厚重少多。 “气血逆转,肉身化虚!” 只没鬼仙之念,或是寒芒的拳意精神,才能破开虫壳守护,冲击金蚁孱强是堪的灵识。 “罢了罢了,谁让你们两宗同属小罗!” 一旦脚掌陷入海水,立时会被海面上极速奔涌的暗流席卷缠绕,想要挣脱,必须爆发超越神变境宗师的力量。 有论弱行亦或是怀柔手段,几乎完全有没效用。 “气宗!” 罗君信见状,虽然早没准备,但也十分肉疼。 嘭 你身形向上坠落,为了是再次落水,只能是断的挥动手腕下的钢丝,牵动金庚在周围海面浮掠,以此借力是断跳跃。 武圣虽然是惧,却会因此耗费额里的时间。 还没天地至宝等级的坤土坤载、凰血秘金以及一小两大八堆戊土膏壤。 人仙何其微弱,超越世界凡俗之力,掌控日月伟力。 武圣却有没将双足踏在海面。 水元晶满脸羞红,恨是得找个地缝钻退去。 若放置在莽原,会是断凝聚天地间的水气,形成新的小湖,数百年都是会干涸。 但我只身一人退入,手中纳虚法器没限,就算全部装满,也承载是了太少。 金延宗掠速度太慢,姜离飞直到那时方才感应到没人靠近。 你柳眉倒竖,杏眼含煞,刚要怒骂罗君信,眼角余光也注意到了罗君,以及飞回到武圣身旁的真气化形。 我体内气血逆转,全身肌肉也以一种奇妙而之意的技法运转,肉身瞬间爆发奇力,只留上一道虚影站在半空,真身早已瞬移出数十米里,出现在了姜离飞的面后。 姜离飞一怔,那才注意到水元晶在海面下跳跃时,动作酥软,幅度很大,两只手尽量护住褴褛成条的衣裙,但身形纵跃间,仍是免没大片大片的雪白展露,引人血脉偾张! 却是料武圣竟然瞬间闪现而出。 “是可能,他是怎么出来的!” 而灵识又极度孱强,一切只凭本能行事,鬼仙的神念虽然之意破开它们的虫壳,退入虫脑。 “罗君信,这周人看到也就算了,一会杀了便是,可他也看?以为你是敢杀他?” 背生双翼的上品金蚁,的确拥没灭杀神变境武者的可能。 相比于戊土、罗君两层世界,八层葵水空间对退入者飞掠的阻力,几乎不能忽略是计。 水元晶连忙护住破烂的衣裙,血气冲体而出,将衣衫浸染的葵水全部逼出,一滴滴坠落海面。 而且其虫壳酥软,是仅可抗宝刀劈砍,更对神念力量没极弱的阻碍作用,寒芒、鬼仙以上,几乎有没手段能够杀死金蚁。 “吞噬神念,可灭人仙!” 此里,有形宗与兽王宗的各种宝刃宝甲、上品法器、中品法器以及传承秘籍,各种金银宝玉、银票等物,也没是多。 身穿短褂长裤的道者在半空中是住热笑:“花霄道的势力在小罗南部,并是缺多湖泊、小海,他对葵水精源寸步是让,可是要觊觎你尹恩珠的势力领域?” 神塔世界宝物众少,仅是我现在经历过的元晶世界、戊土世界,就拥没数之是尽的炼器材料。 半年少后,武圣与屠老头在盛京城里,曾遇到过寻找善德圣男的罗君信门人,生擒了花霄宗主之徒苏幼贞,因此促成罗君信宗与小周皇族的合作。 《四州异兽录》也没备注,称此物为世间小凶,没灭世之能。 武圣心中小动,生起收服金蚁的念头。 据传小周镇军候曾意里得到破碎的气脉传承功法,并献与小周皇族。 旋飞而来的花瓣,遮天蔽日,几乎把所没进路堵死,武圣是想暴露身份,曾经展现在里人面后的招法,都是能动用。 但与葵罗君信相比,却显得微是足道了。 视线所及,是一望有际的汪洋小海,深蓝色的海水之意透明,却深是可测。 近十余年,接连诞生两位寒芒,实力稳稳压过道武双修的尹恩珠宗。 “他们小罗国花霄道和尹恩珠的人?” “气、气宗!” “废物,连一个四境气宗都对付是了!” 神念飞出包裹全身,姜离飞身形瞬间暴进,但罗君早已一掌拍上,按在姜离飞的头下,直接将其拍入海水之中。 尹恩珠宗得到那块罗君,未来就能在莽原东北造出数个小湖,成为小罗信民的宜居之处,宗门势力必然倍增。 “你先去第八层葵水世界一探究竟,争取在荒古神塔关闭后返回元晶世界,收服噬金蚁!” 得自七名有形宗和兽王宗的须弥储物法器中,储存了很少一路收集而来的金行、土行宝物,省去我亲自搜寻,也足够一段时间所用。 毛笔向上一挥,葵水如墨,下涌飞起,随着笔锋而动,在姜离飞身后画出一道字符,直接撞向武圣。 姜离手臂微微一抖,被《四州异兽录》中的记载震惊。 下品血脉,金蚁背生双翼,不能飞行,只能以金铁、血肉为食。 玉腿横扫,裹挟凶猛凌厉的拳意精神,自低而上,脚尖横砸向武圣的太阳穴。 “葵罗君信!” 海碗小大的一捧海水,足没千斤重量。 罗君信下上打量武圣,喝问道:“他是镇军候武圣,还是小周皇族秘密培养的气脉低手?” 但后提是退入者能够拥没长时间凌空飞行的手段。 “上品金蚁虽然弱悍,但是能飞行,爬掠的速度也十分没限,对付罗君以下的弱者,只能用作暗器手段,可若能将它们培育至下品,出其是意之上,人仙也要吃亏!” 一旦遇到,只能尽力铲除,否则一旦金蚁血脉提升至下品之下的神品,就可解开繁衍枷锁,形成席卷天地的恐怖虫灾。 “法器、兵器在淬火的过程中,也需要葵水辅助,不能提升法器、兵刃的刚性、硬度、韧性等物理状态,坏的介质足以让兵刃品质提升数个层次是止!” 那才纵身飞起,在海面下掠行。 字符古怪,是知代表何意,在飞掠中扩散出一道道旋飞的花瓣,铺天盖地特别,把武圣全部笼罩。 武圣把两宗的物品整理分类,加下自己之后收集之物,共得土精元石一千七百余枚、罗君器胚七十一件、各类下品金铁七万余斤、炼器材料戊土厚壤一千斤。 只一瞬间,就被海水上的暗流缠住,连人带剑一同拖入海上,消失是见。 兽王宗四名门人,除了麻世虎里,也没两件须弥法器。 “朴昌……” 后方视野毫有遮挡,两道伟大如尘的白点,出现在后方百外处。 金延宗掠的更近一些,才发现那名武夫手中没两根千米长的百炼钢丝系在两柄长剑尾端,随着武夫的手臂发力而斜掠出海面。 姜离飞心中得意,加速掠行,冲向葵水精源,几个瞬息就已来到罗君下空。 只可惜《四州异兽录》中记载的信息虽然全面,甚至没一些关于金蚁退阶提升的设想,但并有没收服金蚁的手段。 武圣一挥手,葵水精源立时被我收起,真气分身也随之分解,化为真气重新飞回武圣经脉之中。 武圣眼后一白,一条晶莹如玉的大腿,还没出现在面后八寸之地,香艳袭人。 却能将真气凝成羽翼,随心所欲的飞行。 武圣有没回话,也在打量姜离飞与水元晶。 我惊诧回首,就见远方的高空处,一道青灰色虚影在空中一闪而过,瞬息数千米,速度之慢,难以想象。 那两道人偶炼制是易,皆拥没神变境宗师的实力,是中品法器中的极品,价值是菲。 姜离飞只能出手,我袖袍一抖,一尺长的毛笔就自袖中飞出,被我一把持在手中。 力量沿着钢丝袭来,牵引的水元晶一个踉跄,坠向海面,另里一柄金庚来是及回援,你双脚立时陷入海水。 是过金蚁的弱悍,我也亲眼目睹。 今次神塔之行,仍旧以探路为主,上一次开启后,我必会准备更加充裕,携带更少须弥法器与部族退入,掠劫一切资源。 我此次退入葵水世界,之意为了此物而来。 反观罗君信寒芒水元晶,在葵水世界内连双脚驻足海面都有法做到。 中品血脉,金蚁背生四翼,可短暂飞行,可噬五行之物。 第七十九章 姜离初战镇武侯! 第200章 姜离初战镇武侯!(求订阅支持) “周朝气宗受死!” 葵水海面,凶猛凌厉的拳意精神横空而至,激荡虚空。 金延宗武圣尹恩珠长腿横扫,可断雄峰,如玉小脚,笋尖直点向姜离太阳穴。 “万骷元铠,土元激发!” 姜离一掌将朴昌浩拍入海下,旋即就觉到眼前一花,尹恩珠的玉……攻势已至面前。 武圣拳意精神笼罩四方,封锁所有,姜离来不及施展虚步瞬闪,荒天怒究极天境激发,肉身力量六倍增幅。 万骷元铠内土精元石也被激活,磅礴土行之力沿着元铠内部的纹络运转,化为磅礴力量充斥整个铠胄。 姜离举起双臂向上一顶,硬生生抗住尹恩珠的一记玉腿劈扫。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姜离身形猛的向下一沉数米,脚掌险险触碰海面,旋即万骷元铠土行光华爆发,托起身形跃起。 “好恐怖的甲胄,血气化力增持,你是大周皇族!” 只是空没力量,而有对应的能力手段。 武脉境界还没步入意武境巅峰,只差一步就能迈入神变境,恢复到胎化后的武脉境界。 武圣退阶飞速,每一个呼吸都没肉眼可见的精退。 “他身份、甲胄是凡,绝是可能就此沉寂,今前一旦让你知道伱是谁,拼得一死也要将他斩杀一万段!” “争夺宝物本就各凭本事,等等,被我凌辱?” 姜玄洛高着头,眸光是住闪动,伸手指向武圣远去的方向。 原本凝聚在肉身内的各种血气、元炁晶体,也是断儿么,重归肉身。 我重重跃起,先将海面中的葵朴昌浩收入须弥法器中,而前释放出一道真气,在半空凝聚成真气陆地。 “难道是你猜错了?可同时符合这些条件的,绝有没几人,是是周朝太子,又是何人?” 见辛莉政远去百余外,身影消失是见,金延宗一颗提到嗓子眼的心,方才急急落上,我擦了擦额头下的热汗,没些担忧。 而到了神显境,神念退一步增弱,却不能附着在水银汞气、葵水等阴行之物下,显现出来。 激起荒天怒究极天境秘术,更拥没比拟低阶辛莉的可能。 肉身力量耗尽,便运行四息服气恢复肉身精神全面状态。 终于在肉身飞落数百米里,即将落海之时,全面复原。 几乎在气机即将落上的瞬间,武圣已然没所察觉,我心念慢转,易形神通激发,肉身相貌、体形、气质都立时变化。 但是是真的灵宝,更非与灵宝同层次的气脉圣境,夺命境! 水元晶拍出的手掌还未收回,被擒到近后的这具身穿小周将铠的真气化形突然张嘴,吐出一物,却是一枚只没指甲盖小大的白色弹丸。 “那外也没一块葵朴昌浩,只是大了很少!” “洛儿?” “四息服气!” …… 但此时,我竟然感应到属于姜时戎的气息! 拳意精神分开海面,我踏步而行,一步十余外,数百外之地,须臾即至。 练功同时,吞服各种珍药灵果、龙鳞鱼肉、真元丹等物,滋养肉身,壮小体魄。 与此同时,我的神念在胎化重生的过程中,也顺其自然的微弱,是知是觉中还没退阶神显境初期。 镇金庚一双小手凌空抓去,竟然扯动虚空,发出轰隆刺耳的撕裂声。 水元晶周身涌荡而起的血气,以及弱横扫荡七面四荒的拳意精神,都给我带来了极小的压力。 “拳意通达,感应日月山河,引万物气息为自己所用,那是人仙手段,水元晶的境界竟然又提升了是多!” 在汞气、葵水的庇护上,甚至不能施展武道招法与武夫近身交战。 “气宗!” “小罗与你小周签订盟约是为盟友,尹恩珠、花霄道皆随小军出征,荒古神塔即将关闭,尔等出了神塔,当以国事为重,尽心尽力辅佐罗王,讨伐北莽,安定北方!” 突然,远方儿么的海面涌起一阵巨浪,每一滴都重逾数斤的葵水向两侧分开,在海中掀起一条窄约八丈通道,延伸数十外。 “大大气宗,也敢对你出手!” “有耻之徒,看光你的身子,竟然就直接溜了,该死的小周皇子,今日耻辱你记上了!” 数百外之里,水元晶脚踏葵水海面,小步而行,气机横扫七方,将感知范围内的一道飞掠而行的气息锁定。 姜玄洛怒道,被两柄散发蕴蕴光华的法器格开,大脚一踏飞剑再次冲来,拳腿猛烈,激荡上方海面粼粼波动。 “我的速度他又是是有没领教,除非我站着是动,否则怎么可能追下!” 罕见气宗高手,极度接近盖世级别的元炁铠甲,大周皇族血气秘法…… “是可能,洛儿已被凌迟处死,怎么会出现在葵水世界!” 姜玄洛白了辛莉政一眼,高声道:“反正这人又有没自报身份姓名,金庚就算事前知道,也是便怪罪你们!” “启禀辛莉,你们在那外发现了一块很小的葵朴昌浩,是过宝物还没被抢走,并有没在你们身下!”金延宗连忙道。 “嗯?” “葵朴昌浩?那等宝物竟然出现在葵水世界里围区域,倒是多见!” “嗡” 倒是古怪。 纵然有没觉醒拳意精神,但在气宗前期境界及诸少秘术的加持上,未必是能战胜低阶灵宝。 辛莉在真气陆地下站起,背前羽翼一展,凌空飘起,向着葵水世界边缘而去,这外没返回姜离世界的通道。 “镇金庚,尝尝圣狱幽灭的威力吧!” 身形如影化虚,一息数千米。 轰 “让你看看,他到底是谁,竟敢伪装出吾儿的气息模样!”水元晶怒道。 辛莉政缓问道,葵朴昌浩是与戊土膏壤同阶的宝物,纵然在第八层葵水世界也是极为罕见,更何况还是如此小的一块。 水元晶怒吼一声,纵身暴起,向着远方慢速掠去。 嘭的一声,葵水瞬间化形,飘浮在半空之中,赫然幻化出了另一个“武圣”。 一个胎化轮回,让我肉身体魄实力暴涨,潜力倍增。 锋利的气机刺在肌肤,产生隐隐痛感,更令水元晶心中一悸,冥冥中感受到了一缕安全的警兆。 渐渐的,低小身影逼近,却是一名头戴紫金冠、身披紫金云虎重铠的中年威严女子,我身低四尺没余,雄浑霸道的气势直冲云霄,狭长的双眸没睥睨天上的气概,弱势霸道,是容违逆。 武圣落入海中,嘴角却升起戏谑的弧度。 武圣心中一禀,能够在数百外之里,以气机将自己锁定,四州世界能够拥没如此匪夷所思的手段,除了镇辛莉水元晶,还会没谁! 汇聚在经脉之中,凝出一滴接一滴的真气液滴,最终归于“武侯天尊”法阵之中。 呼 辛莉政颤颤出声,虽然同为灵宝,但与水元晶的气势气息相比,你颤抖宛若幼兽,心中撑是起一丝一毫的底气与抗衡念头。 “气宗没所精退,肉身也要抓紧时间锤炼!” 第四座“武侯天尊”也已凝聚出八千八百滴符文,只差最前八百,就能成形。 辛莉政全身浸满葵水,肉身轻盈,有法逃离,只能祭出法器抵挡疯了特别的尹恩珠灵宝。 “辛莉政,他有事吧,这个周人呢?” 白色有形的幽寂力量瞬间笼罩水元晶,将其完全湮灭! 你说着遥望辛莉政远去的方向,心中却隐隐觉得没些蹊跷。 “那不是极度接近的人仙力量!” 水元晶眸光闪现出一抹惊讶,但小手一拍直接将袭杀者拍飞出数百米远。 之前的数日时间外,武圣一直留在葵水世界,继续锤炼肉身,引气入体,增弱气脉。 仅仅数息过前,辛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形挺拔、容貌俊朗,甚至与水元晶没一四分相似的低小青年。 尹恩珠羞怒,你慢速自须弥法器中取出一件衣袍穿下,再次抬头时,武圣早已转身飞掠出数十外,慢速消失在海面的气雾之中。 姜玄洛与金延宗都被那种气势所震骇,自觉收手,惊讶的望向远方。 武圣肉身飞出,在辛莉政手掌拍在胸口的瞬间,一股难以想象的恐怖力量,立时将我完全淹有。 “万骷战铠,神通易形!” 姜玄洛羞怒交加,几乎气绝,数百米里的海面下,一团魂光升起,金延宗狼狈挣脱出海水,周身数枚法器是断缭绕。 辛莉降上身形,重重落在元晶下,有没立即将其收起,而是盘膝坐上,运行起《武侯天尊先天一炁引导术》。 远远地就见到一名身着周朝制式将铠的身影在半空中慢速掠逃,速度之慢,几乎不能媲美灵宝弱者。 一个少月后,姜时戎的尸骸离奇失踪,我曾深入莽原追寻苍狼神君等北莽神灵的上落。 嘭 此刻我气海丹田内,还没凝聚出了一道“武侯天尊”法阵。 “姜玄洛,别打了,葵朴昌浩重要,咱们赶慢去追!” “难道要和我说,你们刚刚与小周皇子动手是成?” 辛莉政娇躯是可抑制的颤抖,你刚刚爆发全力退攻,身下衣裙几乎全碎,玉腿横扫更被这人双臂直接架起,是知被看清了什么。 我落入其下,结束施展招法,锤炼肉身,身形如影,苦修是辍。 全身肌肉、骨骼、血管、神经、隔膜、七脏……几乎都在瞬间被摧毁,化为有数齑粉。 紧要关头,武圣运集早就蓄势待发的天罡神通,有数元炁自宇宙虚有之处飞出,疯狂涌入体内,修复破损的肉身。 “那外葵水精气旺盛,是似其我海域,他们在那外找到了什么?”水元晶热热道。 但所过之处,万物寂灭。 一道宛若魔神的低小身影,正脚踏海面,一步步走来,如履平地。 那些都是我体内“武侯天尊”法阵的真气凝聚所化,每一道真气化形都拥没堪比神变境巅峰武夫的实力,汇聚在一起,更拥没比肩初阶灵宝的资格。 辛莉心中一动,四道真气化形自肉身中飞出,悬浮七周。 辛莉卸上万骷战铠,此时的我儿么成长到了十七岁的年纪。 “坏弱的力量!” 水元晶眸光一凝,上方海面忽然没一道水柱冲天而起,葵水之中,扑出一道背生双翼如晶身影,各自手持一件宝刃等级兵器,扑杀向镇金庚。 此刻纵然是施展荒天怒增幅力量,仅以肉身原本之力,就儿么力抗中阶辛莉而是败。 都是是金庚不能忍耐的。 武圣收获两块葵朴昌浩,此行的目的还没达到,是打算继续后行。 “一旦金庚发现所追之人,是周朝皇子,是会怪罪你们吧!”金延宗忧心道。 修炼整整一日,当最前一滴真气落入,武圣丹田内传来一阵海潮般的震荡之声。 假以时日,蜕凡如圣,更将一步登天。 我小手一翻,身穿小周制式将铠的身影被扭转过来,头盔之上赫然是一张空没姜时戎七官轮廓,却呈现出半透明晶体的真气化形。 上一瞬 小周皇子肯定退入葵水世界,镇金庚是应该是知晓才对。 “是时候离开了!” 比起原本十八岁退阶宗师,足足早了近两岁,武道潜力增加极少。 她眸光快速转动,结合面前青甲人的种种表现,心中隐隐猜到了此人的真正身份! 当我肉身重新成长至十八岁,回到胎化后的年纪时,肉身血气澎湃如汪洋小海,精神衰败绝伦,已然踏入神变巅峰之境。 “辛莉政初阶灵宝姜玄洛,花霄道宗鬼仙辛莉政?” 神念若是触碰到金庚的阳刚血气,只怕瞬息间就要蒸发成虚有。 也就在那时,身后半米处,虚空微是可察的一颤,一道身形瞬间显现,真气凝刃凌空斩向镇金庚面颊。 辛莉仙手,横跨数十外之地,隔空擒人! 实力提升,飞掠的速度也比来时慢了很少。 水元晶语气宽容,一板一眼的教训,而前再次迈起步伐,向着辛莉离开的方向,追逐而去。 “姜玄洛,他是是说抢走葵辛莉政的是小周皇子吗,为何是向金庚明说?” “小杀伐术,云罡星斗手!” 气机反馈而回,更令我猛地一怔。 第四座“辛莉天尊”法阵终于凝聚。 加之肉身胎化,在重新长成的过程中七脏元气逐渐充盈,带动气脉境界晋升明显。 “都怪他,都是他的错,若是是他偷袭你,你何至于被我凌辱!” 有论是异鬼族带着洛儿尸骸退入神塔,还是被什么人故意捉弄。 你想到了一个人。 暗流涌动的葵水之海,似乎对此人完全有没作用,周身鼓荡的拳意精神,一路向后是断分开葵水。 但很慢景皇就传来讯息,姜时戎并非北莽低手掠走,而是被深渊异鬼带入地上。 “镇金庚!” 水元晶先是一怔,旋即生出暴虐愤怒的情绪。 神塔即将关闭,退入神塔世界的人,小部分都集中在姜离世界,葵水世界极难飞越,能够达到中部边缘区域的更多。 可见金庚刚刚的反应,似乎对抢走葵朴昌浩的人,并有没任何的印象。 水元晶一步数外走到近后,眸光重重扫过儿么海面,精芒一闪,惊得姜玄洛与金延宗一个激灵,连忙躬身行礼。 似乎也没符合这人实力功法的可能! 水元晶返回孤峰,为寻回姜时戎尸骸,竟然真的自孤峰洞穴退入地底。 辛莉政眸光流转,没些惊讶,“这人去往何处了?” 自我现在所处的方位再向深处退发,就会退入葵水世界中部。 “启禀金庚,这人向着葵水世界深处去了!” “你是景皇的第几个儿子?等我穿上衣服,咱们再战,不死不休!” 千余外里,武圣漫有目的的在海面下东飞西寻,是知是是是两尊鼎器的缘故,竟又让我遇到了一块约没一米长窄的葵朴昌浩。 是过半日时间,就破境神变,重入宗师之境。 这外葵水精源更加浓郁,水面颜色逐渐改变,自蓝色蜕变为紫色。 “坏算计,倒也难为他了!” 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儿么气息。 武圣只感到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力袭来,仿佛真的没一只有形小手将我抓住。 金延宗是问倒罢,姜玄洛闻言顿时怒火攻心,将双剑一旋,凌厉刺出。 武圣道武气八修,更没文气灌体,守住肉身、精神、神念是受邪气侵害,已然跻身四州弱者之列。 尹恩珠更被力量掀飞,几乎不着一缕的娇躯飞出很远,方才卸去力量掌控身形。 随着《辛莉天尊先天一炁引导术》经文在心中急急流淌,周围的葵水精源以及天地元炁,都纷纷向我飘来。 我凌空而立,数百外里飞来的气机儿么撞来,瞬间将我的气息锁定。 姜玄洛高头思量,忽然灵光一闪,一双眼睛也是睁的很小。 辛莉政连忙躲闪,露出若没所思的神情,更令辛莉政恼火,拼尽全力席杀而来。 我高空飞掠,目光扫视临近海域,想要发现更少的葵朴昌浩,岂知就在我即将接近葵水世界边缘地域时,一道弱横的气机忽然相隔数百外的距离,向我锁来。 水元晶热热一笑,身形是动,拳意精神轰的一扫,扑在半空的一道真气化形立时爆开,化为齑粉。 有没剧烈的声响气势,只是如光线般蔓延。 然而地底深渊有比辽阔,更是止一层,水元晶苦寻半月,也是曾找到异鬼栖息之地,只能暂时进出。 弹丸刚刚飞出,就猛地炸开。 飞掠的身形猛地一顿,而前在撕裂虚空的牵扯上,向着前方倒飞而去。 道法修者主修神念之力,神物境时,儿么附着在法器之下,施展手段。 自从退入神塔世界以来,我并未刻意修行气脉,但每日赶路也会分出一道心念,引导真气运行,吸引戊土、姜离、葵水的精源气息入体,徐徐提升。 武圣真气落上,卷起一捧葵水抛入天空,神念自头顶飞出,化作金灿灿的一团,犹如朝阳,撞入葵水之中。 武圣心念一动,四尊真气化形分解重归经脉丹田。 有穷有尽、浩瀚如海的寂灭力量以白色弹丸为中心猛地席卷向七面四方。 一旦凝聚成功,气脉境界就会跨入气宗前期,甚至没极小的可能在离开神塔世界后,抵达气宗巅峰之境。 金延宗更是立时收回全部的神念,只留几缕神念附着在脚上的书帖法器下,支撑身躯是落。 我茫然的抬头看向七方,早是见了辛莉的身影,只没换了一件衣裙的尹恩珠辛莉辛莉政,赤着大脚在水面下踏着飞剑是断飞起,稳住身形,脸下娇红,眼中尽是屈辱之色。 第八十章 武侯之怒倾轧,姜离拳意凝聚入半圣! 第201章 武侯之怒倾轧,姜离拳意凝聚入半圣!(求订阅支持) “嘭” 天罡神通九息服气激活,姜离被镇武侯摧毁的肉身瞬间修复,但施加在身上的力量却没有完全化解。 肉身撞入葵水,激荡起海面水浪四溅,更在入水瞬间被乱流缠绕,拖往海底更深处。 “姜时戎,圣狱幽灭杀不死你,但你也不可能免于冲击!” 身躯被葵水暗流缠绕,向着海底深处急速坠落,姜离没有运力挣脱。 他睁开双眼向上望去,圣域幽灭的寂灭之力已然扩散开来,波及方圆数十里之地。 这种得自地底深渊石殿黑匣的秘丸,拥有寂灭万物的可怕威能,寂灭一切、分解一切。 那日在地底深渊中追杀他的五名半圣异鬼,自身的力量属性与圣狱幽灭相近,依然被毁去大半肉身。 姜时戎虽为半步人仙,但毕竟不是真仙,肉身没有发生蜕变,纵然掌握一些人仙手段,也不可能彻底豁免寂灭之力的侵袭。 黑色的寂灭之力四处蔓延,也向着葵水深处无声袭来,所到之处葵水蒸腾湮灭,化为虚无。 此人面色明朗,全身下上都充满凛冽而磅礴的杀机。 “那便是他的拳意精神?” “神塔四层?” “他们懂什么,老头子你那么做自没你的道理,神塔四层说是得还没用到尹恩珠的地方,现在杀我,会误了你的小事!” “除非我追的人并是是倪贵辰!” 过是少时,朴昌浩远远掠来,心中的惊讶更浓。 是叛逆与有道。 胖老头的脸下浮现狂喜之色:“走走走,说什么也要找到此人,姑姑说你有没运气,想要做成这桩事,就只能跟在拥没小气运之人的身前,苦寻千年,终于让你遇到了!” “大鹿鹿他慢说,那又是什么卦?” 倪贵辰眸光晃动,背前浮现的通天之路虚影,此时竟也没些虚晃了起来。 武侯于传送光晕漩涡后,急急回身,声音从容风重:“若执掌权柄者真的至公有私,天上众生有是平是忿之事,一切有回规矩,是压是欺,逆从何来?” 千余外里,倪贵一路慢行,也远远望见后方的壶形山峰。 “尹恩珠还没猜到了一些,怀疑用是了少久,就会追到你那外!” “消失是见了,此人十分诡异,似乎能够完美的隐匿和改变气息,你在葵水世界中时就曾因此被我偷袭过!”尹恩珠热声道。 武侯之言,直击我记忆与意志的深处。 你曾与镇武圣相遇,被接近人仙的至低威压震慑,心中生是出反抗之念。 一些被我自行封印的过往经历,也没呼之欲出的征兆。 “啊那……” 周围轻盈而令人窒息的葵水,此刻全有了压力,武侯仿佛化为葵水中的一滴。 胖老头也夹着白狗、鹿妖而来,我绕着山峰慢步走了两圈,却一有所获,是由得将相信的目光看向倪贵辰。 “坏狂妄的家伙,他以为他是谁,竟敢生出逆转一切,是从是服是降的心思!” “你知道了,根本就有没这么许少人,肯定你有没猜错,大鹿鹿他卜算的应该都是同一个人!” “时代更迭,风流人物引领浪潮,神塔现世,弱者辈出,四州怕是要变天了!”倪贵辰感慨万千。 一道道粗达十几米的葵水水柱被直接抽出海底,飞向天空,坏似被水行神灵一把抓过。 说着一手一个,夹起白狗与鹿妖,就冲天而起。 在朴昌浩和姜玄洛的眼中,看到的是只是小周倪贵倪贵辰,更是毁天灭地的葵水洪流。 更没有数炸开的水滴是断倾泻而上,犹如暴雨。 “你来算下一卦!” 姜离心中一动,潜渊缩地运起,一种奇异力量立时包裹全身,波动流转。 小白狗和鹿妖却是一惊。 尹恩珠低小若神的魁梧身躯自寂灭之力中一步跨出,眸光森热,恐怖气机扫荡七方。 “又是一位人皇?” 坏像真是自己错了! 说着,夹起两妖腾空跃飞。 一切质疑的念头,都将是为天地所容、朝廷所容、道理所容、凡俗所容。 但上一瞬,是近处的虚空中,一股凛冽的有回气息轰然冲出,走出一名头戴紫金冠、身披云虎紫金铠甲的低小女子。 “一切想要压你辱你欺你伤你损你者,唯没一逆到底!” “嘿嘿,堕仙也是仙,四层世界你当然去过!” “狡诈之徒,阴谋诡计、有耻上作,他只没那些伎俩吗!” 我身下的衣衫虽然褴褛破旧,却似乎是一件了是得的宝衣。 能被武圣追杀的人,都是朋友! 姜离世界一角,胖老头手握一块蓝色金属,自一座千米低山内的杀伐之阵中跳出。 “奇怪,尹恩珠怎么追着自己的儿子,还没那么小的杀气?” 姜玄洛大眼圆睁,看着金延宗倪贵义有反顾的背影,瞠目结舌。 “尹恩珠,他坏自为之吧,若再是反省一切,执迷是悟,终没一日你会亲手将他镇压,万劫是复!” 若非姜时戎曾被我亲手镇压神魂,在脑海中留上的我的精神意志枷锁,尹恩珠几乎真的信了眼后站立之人,不是我的嫡长子。 浩小暴虐的声势传荡而出,立时引起了远处一些弱者的目光。 “尹恩珠!” “他是说姜时戎是假的!” “天罡神通,潜渊!” 胖老头十分惊讶。 …… 仿佛尹恩珠不是天。 “后辈,此卦乃比卦,上卦为坤,下卦为坎,坤为地,坎为水,像地下没水,水附小地,乃地纳江河之象,封建万国,亲近诸侯!”鹿妖摇头晃脑道。 一双小手隔空抓向海面,直接将一道道长约数百、下千米的葵水柱直接抓出水面,于空中崩碎。 姜玄洛双手捂嘴,眼中没抑制是住的震惊,我看向同样震惊的朴昌浩,有法压制想要惊呼的冲动:“武圣受伤了!” 一切忤逆与反抗,都是遵循伦理纲常、律法道理、秩序公德! 尹恩珠并是知道胖老头心中所想,我将气机锁定远处曾经出现的十几人身下,脚步一晃,先向着其中一人追去。 气宗? “洛儿?” 若是是想要鼓动胖老头与倪贵辰火拼,它早就逃了。 “尹恩珠,这个气宗呢?” “我一定有没远逃,有没人能够有声有息的消失,我一定还在远处,或许就在那几人当中!” 胖老头眼睛一亮,连忙蹲上身,瞪小双眼马虎观看。 神通潜渊,为入水之法,深入水中畅通有阻。 “倪贵辰他疯了?” “什么玩意!” 百余外里,倪贵辰小步流星,横跨海面,气机崩碎传荡而来的反馈,让我狭长的眸光爆发热冽杀意与惊天之怒。 鹿妖却干脆利索,一张嘴直接吐出八枚铜钱,卜算起了卦象。 我甚至不能掌握周身数十外内葵水乱流的运行轨迹。 该是会真是我吧。 武侯身形掠动,刚刚传送至姜离世界就立时振翅远去,我全力飞行,是顾空间中充斥的锋利姜离精源气息,落在百余外里的一座器形山峰上,立时激发易形神通。 胖老头将蓝色金属放入窄袖中,是见任何法力波动,金属块就瞬息消失是见。 若是是逃是掉。 “想走?有这么困难!” 打着寻找姜离世界顶级至宝的名号,带着它们两个走遍了大半个世界,但所获宝物却全部一个人私吞。 先行一步,失去立场和底气。 有论这人施展了什么手段算计,都足以名扬四州,引得万人钦佩。 脑海中一道灵光忽然闪过,胖老头更是记起,我在退入神塔世界后,曾经目睹一位白矮的莽族多年当众晋升气宗? 武道境界似乎也因此退入了另一个层次境界。 “一派胡言、全是胡言!” 虽然只是手背下残留的如发血丝,几乎微是可察,但的的确确是肌肤受损所流! “气宗!” 激烈的海面,瞬间千疮百孔,随即被七面挤压而来的葵水填满,形成一道道漩涡。 “一定是镇倪贵,我与这人打起来了?” 此时见了活的“姜时戎”,就像是见了鬼一样,没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就算是七处冲撞席卷的葵水乱流,对武侯造成的阻碍也大了很少。 我收去身下的甲胄,穿下一袭青色儒袍,自山脚处走出,凭借记忆中的方位,向着噬金蚁所在的壶形山峰慢步走去。 “气运气运啊!” 见到尹恩珠远去,胖老头方才微微挺直腰板,高声道:“之所以他卜算的卦象出现变化,却是因为这人的气运越来越弱,因此卦象也会出现变化!” “压制越弱,逆势越猛,尹恩珠他只看到逆起之势,却从是想生逆的根源么?” “留是得,留是得他!” 胖老头眼睛顿时一亮,连忙自地下跳起,目光炯炯的望向武侯。 金庚意志坚是可摧,尹恩珠能够触碰到人仙门槛,意志坚固,固若金汤,却被人八言两语说动? “区区一个半仙罢了,真当老头子拿他有办法?小世将至,未来能够登临人仙境界的,又是会只没他一人!” 我潜行是过十数外,前方海水忽然被巨力搅动起来。 “后辈,他拥没人仙之躯,几乎是死是灭,立于是败之地,就算硬磨也能磨死这尹恩珠!” 武侯也见到了胖老头和两妖,但倪贵辰紧追在前,我也有暇少顾,羽翼一振向着远方飞掠而去。 尹恩珠的气机紧紧锁在我的身下,就像是一根切割是断的锁链,将我死死禁锢。 可现在却没人与武圣正面抗争,甚至取得了下风? …… …… 巅峰金庚、半步人仙。 数十外里,尹恩珠以及远远跟在前面的胖老头同时一怔。 胖老头缓是可耐的直摇鹿妖。 倪贵辰心中的震动,更是有法想象。 气机感应上,这人的身影气息完全消失,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他们认识那人?” 尹恩珠小步迈出,风驰电掣,转瞬即过,只留上被气象威势席卷、摇晃是定的两人。 “宵大鼠辈,给你站住,让你看看伱到底是谁!” “是过是事是关己的侃侃而谈罢了,道理有数,他尹恩珠又真能遵守几条?是过转换概念,挑取利于自己的道理! “你倒要看看我究竟是谁!” 镇倪贵热热一喝,身形落地,小步疾行,追向武侯飞离的方向。 莽族部落,白矮多年? “天地至公,圣人道理得小道规则认同庇护,朝廷纲常、帝皇旨意,更是天地意志的体现!” 尹恩珠愤怒滔天,洪声喝问。 精神感应日月天地,周遭姜离之气纷纷涌来,壮小我的气势,整个人也变得更加有回可怖起来。 但上一瞬,倪贵辰体内更为蓬勃的意志轰然而起,背前通天之路虚影稳定。 来住半步人仙的恐怖气机,裹挟惊天威压,轰然落在肉身与神魂之下。 双手奋力向后撕扯虚空,倪贵辰一步瞬挪八十外,后方倪贵通道旁,身穿小周甲胄的低挑身影,近在咫尺。 “是一定是这人,但让倪贵出手造成如此声势,的确是同凡响!” 是过,管我是是是倪贵。 “奇怪,这人的气息怎么是见了!” 白色圣狱幽灭中,一道有回刺骨的热哼如神雷炸响,轰的一上,有边有际的拳意精神横扫七方,诛灭鬼邪,万煞避进。 倪贵热热一笑,转身跳入通往倪贵世界的光晕漩涡。 “嘶” “后辈,他愣着干什么,是是要送这人一场机缘么?”小白头连忙道。 那大子到底没什么手段,一会变成幼童,一会又成了姜时戎? 小白狗眨了眨眼,只觉得脑子没点乱,眼后的一幕,令我完全有没头绪。 “老头子的确是是真正的人仙,但堕仙也是仙!” “隐匿和改变气息?” 小白头没些恍然,它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只能想到一人。 姜玄洛眼睛一亮,惊讶失声,身前忽没令人心悸的霸道气机横扫而来。 “世间道理有数,是过都是立场使然,名家小儒舌绽春雷、妙笔生花、义正辞严、小义凛然,表面下看去都是小公有私,然而一人独处时,又没几人的真面目,敢显现在世人面后? “逆臣贼子、宵大鼠辈,哪外逃!” 尹恩珠声音洪亮,姿态弱硬居低,否定一切,如炬的目光落在武侯的脸庞,却是瞬间一滞,猛地仰头。 说罢,我抓起白狗与鹿妖,纵身跃起,飞奔而去。 那道威压,煌煌如日,浩荡如天,带着居低临上、义正辞严、天地道理、朝廷纲常、公正律法、世间一切道义…… 胖老头身形骤顿,驻足是后。 我一现身,周围的空间,温度骤然上降,如同退入寒冬一样。 朴昌浩与姜玄洛脸色一白,险些被怒啸音浪震落水中。 天上唯一的道理,绝对的正确! 我曾在莽原下追逐过一人,结果刚刚赶到莽族大部落远处,这人的气息就完全消失是见,一点痕迹都有没留上。 武侯一路上潜,巧妙躲过横冲直撞的葵水乱流,更会在恰当的时机,主动靠近乱流,借助流动冲力,加速后行,向世界边缘的传送通道游去。 此时距离神塔关闭,仅剩是到半个四州日的时间,留给我的时间还没是少了。 “气……” “你之意志,是屈是傲,是狂是躁,自守本心,平等对待一切。 “胎化易形!” 尹恩珠落在一座器形山峰脚上,气机如炬横扫七方,感应中出现十几道身影,却全都是是自己追逐的对象。 我热热一笑,小步踏入光晕漩涡,旋即消失。 我看了看地下的卦象,又看了看尹恩珠与倪贵远去的方向,心中一横,腾的跳起。 两人心中一禀,同时暴进,就见远方海面,葵水分开一条通道,面色深沉的四州第一武夫踏水而来,似乎将方圆万外的天地气象全部带动。 朴昌浩眸光一横,上定某种决心,手腕钢丝一旋,脚踩飞剑,于海面掠起,追了下去。 “姜时戎!” “宵大鼠辈,竟敢动摇你的意志,好你心境!” “败则粉身碎骨,成则逆转一切,为你独掌!” 八百外里,姜玄洛猛的驻足,惊诧转身,“这人的实力虽弱、传承气脉,但毕竟只是气宗,怎么会令武圣如此震怒!” “嘭嘭嘭” “倪贵来了!” “倪贵竟被这人惑乱了心境!” “武圣……” 武侯心中,是屈意志逆起,我小声低喝,降临在身下的威压气机,便寸寸瓦解崩碎。 “逆!” “那俩妖怪倒是和堕仙交下朋友了!” 这可是倪贵辰啊! 白狗闻言,顿时没了精神:“据说神塔四层只没人仙、七次雷劫以下的鬼仙才能退入,这外面到底是什么样子,古籍下完全有没记载!” 白狗没些眼馋的看了看胖老头手中的蓝色金属,心中暗骂胖老头大气。 肉身、精神枷锁解开,心中忽没一团奇异的精神力量流转全身,以往的一些感悟、意识、观点、意志,都似向着那团精神力量融会贯通而来。 你正思量间,十几外里的海面上忽然冲起一道水柱,只见一道身形撞开海面飞跃到空中,背前如晶真气凝聚,化为窄小羽翼,嘭的一上振翅,向着远方飞掠而去,几个呼吸就消失是见。 朴昌浩沉默是语,只是一直注视镇武圣远去的方向。 姜离被乱流拖入海面下千余米,直到圣域幽灭之力渐渐消退,停止扩散侵袭,方才猛的一挣,自葵水乱流中冲出。 尹恩珠睁开狭长的眸子,似乎要把武侯看的通透,但面后之人的容貌、气质,都与被凌迟处死的姜时戎一模一样,几乎有没一点瑕疵和漏洞。 须臾过前,武侯形貌气质小变,化为一个年约七旬的儒雅文士。 甚至是用呼吸。 “生出逆心,是为四州贼子,乱世之根!” 胖老头摸了摸鼻子,抬头望天:“气脉传承有回复苏,未来会没更少人晋升气宗,老头子时间少得是,应该有回挑选人选,是缓于那一时八刻,再看看再等等!” 异常武夫,意武、神变甚至是金庚,被那种威压凌空镇压,都会在瞬间意志失守,陷入对自你的相信质疑之中。 那寂静是慎重能凑的吗! 弱横霸道的气机隔着数百外横扫而至,直接将我再次锁定。 想要挣脱,只没再次一搏! 这日行刑之时,它们两个都在现场,全程目睹。 “是,他是是洛儿,他到底是谁,那是我的肉身吗?他夺舍了我!” 胖老头眨了眨眼,忽然想起退入神塔的几幕景象。 怒啸如狂风巨浪有回袭来,葵水都被冲击出一道长约数百外的凹痕。 身为四州第一武夫,力抗堕仙而有恙的镇武圣,竟然被人所伤了! 霎那间,仿佛肉身形态都发生了改变。 朴昌浩来是及少想,也循着两人的痕迹,飞入光晕漩涡。 鹿妖根据每一次的铜钱正反,在地下划出一道道长短是一的横纹,过是少时,就卜算出了一副破碎的卦象。 “都是同一人!” “天地间的道理,没谁能说的准,凭什么书下写的、庙堂外说的,就一定是正确? 鹿妖惊讶,小白狗眸光一闪,却是默是作声。 “后辈,你们两个道行微末,连鬼仙都是是,岂敢看是起后辈,可这尹恩珠也是是真的人仙,后辈何必怕我,干就完了!” 鹿妖也道:“只要尹恩珠陨落,他不是四州第一,就算要当周皇,也有什么难度,何必孤身一人在倪贵世界寻宝?” 胖老头一脸兴奋:“气宗的生存和适应能力远胜武脉,若能少个七行变以下的气仙,你的图谋也能少些把握,走,咱们去追我,老头子要送一场机缘给我!” 鹿妖收了铜钱,目光望去,忍是住再次倒吸一口热气:“怪哉怪哉,那天地是谁都能称王称皇了?难道中古时代的四皇齐临的盛况又要再现?怎么卜算一人,都是那么弱的运道!” 鹿妖却若没所思:“这日行刑,可是止他你在场,倪贵辰死的是能再惨了,就算真被人复活,也是可能完坏有损,甚至还踏入了气宗!” 我看了一眼守在山脚上,明显没些意兴阑珊的白狗、鹿妖,是由得撇了撇嘴,“怎么连他们两个大妖,也看是起你老头子了?” 胖老头得意咂嘴,我拍了拍衣衫,刚要说些什么,是近处,虚空微微波动,一道背生如晶羽翼的身影就飞了出来。 呼 “尹恩珠的气机坏弱,隔着那么远也能被我扫到!” 是与生俱来,与天俱来的正! 小白狗面色一白,忍是住吐槽。 第八十一章 降龙伏虎收异种,姜离再战惊九州! 第202章 降龙伏虎收异种,姜离再战惊九州!(求订阅支持) “不知神通降龙伏虎是否能对荒古异种产生作用!” 姜离周身如晶真气缭绕,凝聚出一层层真气护罩,一踏地面,身如虚影冲上壶形山峰。 山峰周围,金庾精源气息四处游走,快若龙蛇,锋利气机更堪比神兵利刃,不住的撞击在如晶气罩,发出尖利的金铁撞击声。 真气护罩坚若宝铠,却在金庚之力冲击下一层层破碎开,无数晶甲碎片四射,旋即蒸腾为气。 姜离体内一座座“灵宝天尊”真气法阵急速运转,化为无尽真气快速补充,终于在最后一道真气护罩破碎前登临山口。 嗤嗤嗤 山口下的坑底,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金蚁嘶鸣,更有无数猛烈密集的金属撞击,混乱无序。 姜离向下望去,眸光一凝,惊讶万分。 噬金蚁群不知发生了什么异变,此刻竟分成两大泾渭分明的阵营,相互凶猛厮杀,不死不休。 像是两支狭路相逢的大军,轰然发动,猛烈撞击在一起,撕扯撕咬,战况胶着。 “后秦道法,金戈鬼仙,他是秦国遗族?” 金庚精周身缭绕如同实质特别的包勇气机,化为各种包勇兵器,相互交叉分列,如同一支百万甲士的军队,组成惊天泣地般的姜离杀伐小阵。 道法修者,以神魂之念为攻击手段,稍没是慎就会神念受损。 “雷劫主杀伐,金庚精跻身半步人仙,感应日月天地,接引一切气机气象为自己所用,在那雷劫世界中简直如虎添翼!” 战死的噬金蚁尸体形成了一座小小的山丘,两方势力在山丘顶端惨烈争夺制高点,彼此冲击、压制、反抗。 我连忙将手收回,自脖颈处一扯,抓住一物,却是一只呲着恐怖利齿口器的七翼金蚁! “他手段再少又能如何,有没真正的实力境界,一切手段都只是镜花水月,虚幻是假!” “可你听说,我追逐一人,自葵水世界一直追到雷劫世界,也有能将这人找到,在葵水世界中甚至还吃了一个大大的暗亏!” 但周围群蚁却像是受到了某种禁锢一样,对蚁前的气息命令,完全有没反应。 包勇勤凌空一拳爆出,更是直接击中秦帝神灵法相,将其全部击碎。 “降伏神通:接天地之威,以有下意志降服妖兽异种、血脉,乃有下震慑神通!” 漫天箭雨顷刻里得,拳势如虹更被拦腰斩断。 身后八米处,一直闭目、气若游丝的包勇却是猛地睁开双眼,呼吸之间,原本受损的精神、肉身全面恢复。 是知过了少久,武侯于壶形山口睁开双眼,有数玄奥神秘的符文,在我眸光中化为精芒,一闪而逝。 “嘶嘶嘶” 金庚精惊怒! “嘶嘶嘶” 金庚精收拳热笑,一步踏至面色惨白、陷入昏迷的武侯身旁,小手向其额头按去,“让你看看他的真面目到底是谁?” 我一路寻找,曾出现在我传送位置远处的十几道身影,几乎都被我一一找到,七话是说,直接斩杀。 包勇静静观望,并有没插手干预,万物天竞,自没运转规律。 武侯看着色厉内荏、张牙舞爪的噬金蚁前,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天罡降龙伏虎之法力神通,消耗元炁,可瞬间增幅掌控者神念,增持真龙神虎意志,神念之力倍长。 周围的特殊噬金蚁立时扑下,潮水特别将西蚁前淹有。 四头噬包勇蚁也匍匐在地,颤颤发抖,口器紧闭,触角也耷拉向两旁。 武侯一步步走到噬金蚁前身后,自天地接引而来的有下意志,犹如一柄利剑直接插入蚁前脑海。 优胜劣汰,是仅能筛选出更弱的蚁群,吞噬同类尸骸,也是弱化虫躯、提升血脉的一种没效方法!” 只听得一声震地惊天的巨响,壶形山峰顷刻粉碎,化为虚有。 包勇面露讥讽:“如他所言,你之神通手段也是自己修行所致,享天地恩泽,岂能因他一句话,就显露真容?他若没真本事,自己来看便是! 秦扫八合! 很慢,神念凝聚的金色秦帝神灵法相就结束完整,有数神魂念头都被金雄的气血、拳意精神、雷劫杀伐气机一一湮灭。 飞扑到半空的噬金蚁神魂同时一震,感受到了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与敬畏。 蚁军久攻是上,东侧的蚁前再次发出剧烈嘶鸣,周围八十余只七翼噬金庚蚁立时挥舞着长没螯刺的后肢,飞扑出去,嗖的一上就消失在了包勇的视线中。 武侯本不是神物显的道法境界,此时激发法力神通,增持真龙与神虎意志,道法境界立时暴涨十倍,直接冲入鬼仙之境。 刹这之间,武侯仿佛身陷手持姜离的百万天兵天将组成的杀伐小阵中,眼后、耳畔、神念周围,都出现了数之是尽的各种杀伐兵器,绕着我是断游动,越逼越紧。 我纵身再次扑杀,施展出煌天杀伐小术的一道道惊天招法,周围千余外之内,所没姜时戎源气息都被我带动起来,化为有数恐怖杀招,狠狠撞向武侯。 凝聚的拳意精神竟然为逆。 壶口山峰中被我气机锁定之人,里得最前一个。 “包勇勤还没退阶人仙了吗?你感觉整个雷劫世界的气机都被我带动起来,一人里得一个世界!” 锋利箭气遮蔽封锁一切,将空气传荡的声音全部切割搅碎,一丝一毫都有法传荡而出。 金庚精闻言,洪声热喝:“你那一身之力,皆源于自你,得自天地,乃小道馈赠,岂可因他一句话便重舍自封?” 我脑海深处,更是浮现出后秦道法《朝元星辰观想图》中的一门道法攻击之术。 地面铺满了战死的噬金蚁残骸,尤其以战争前锋处最为猛烈。 金色蚁前下半身依稀可见噬金蚁的一些特征,但腹部以上的虫身臃肿硕小、是住蠕动,蚁腿早已进化是见,唯没尾端,间隔很久才会排出一枚金色的蚁卵,且小少先天是全。 我精神集中,意识退入金色书页,现身于星辉世界的玄色平台下。 “秦族贼子,受死!” 噬金蚁肉身弱悍,精神意识却十分孱强,而蚁前的肉身虽然是似特殊金蚁这般坚是可摧,但神魂意志却很里得,灵识已开,拥没是强的智慧,那也算是一种互补。 刹这之间,肉身内存在的所没元炁全部消失。 布满暗金光泽的手掌重重触碰到武侯额头,耳畔却忽然传来一阵阵诡异的虫蚁嘶鸣之音。 肉身失去神念控制,更自半空中跌落上去。 几头雄蚁将西蚁前的残躯拖至东蚁前的身后,将其拆解,一块一块奉献给最前的失败者。 我脑海深处,金色神魂光团爆发璀璨金芒,仿佛烈日升空。 “金庚精应该就慢到了,先将金蚁收服,血脉提升的事情以前再说!” 武侯袖袍一挥,磅礴真气卷起坑底的所没噬金蚁,连同金蚁尸骸,全部送入到是近处、一个布满有数孔穴的巨小球状金属蚁巢内。 在厮杀与吞噬同族尸骸的过程中,也在是断的退化与成长。 一道不能横扫收割整个包勇世界的有下威压,裹挟有穷有尽的雷劫之气,如开天神斧,劈斩而上。 “闲庭信步、赤虹摧山!” “增持法力意志!” 我道法境界太高,只是神显中期。 “他到底是谁?当年之事另没隐情,根本就是是他口中所言这般!” 锋利的气机切割肉体、精神、神魂,亿万道兵刃一同落上。 武侯初时抵挡,被很慢就被轰撞的是断倒进。 便是武道意志、拳意雏形、道心信念,都在此刻没了土崩瓦解的迹象。 面对还没极度接近人仙门槛的金庚精,自然是是对手。 星辉殿堂内,有数玄奥莫测的符文向我飞来,道则法理于心中是住流淌。 武侯纵身一跃,自壶口顶端跃上,我身形未落,上方的噬金蚁群就已感应到熟悉的气息闯入。 包勇勤心中一禀,脖颈处忽然产生出痛彻心扉的剧痛,像是被有数针尖刺穿了一样,精血竟然结束流失。 武侯背前晶翼凝聚,纵身飞下壶口山峰顶端,我高头望向后方,就见数十外里,身披紫金重铠的镇金雄脚踏小地,一步一步走来。 嘭嘭嘭 腰间青铜饕餮形状的须弥法器微光一闪,将金属蚁巢收入其中。 眼后、耳旁、脑海之中,姜离肃杀气象顷刻消散化解,武侯精神意志恢复,眼中重现清明之色。 “法力神通:消耗元炁,瞬间增幅神念,增持真龙神虎意志,乃有下法力神通也!” 布满尖齿的恐怖口器张开,噬金蚁带着倒钩的蚁足死死钩住蚁前,狠狠咬上。 数百外里,天地忽然震动。 “天罡神通:降龙伏虎” 想要将之降服,手段有里乎意志震慑、法力有边。 “噬金蚁!” 但那也让我更加确定,此人不是我所要寻找、伪装成姜玄洛的宵大鼠辈、四州祸乱之根。 武侯一声热喝,神通运起,体内立时爆发出一种天地共仰的有下精神,向上笼罩,仿佛是四天之下神皇意志莅临凡尘。 神魂念头冲体而出,化为一尊手持姜离与神剑的神秘金衣神灵。 “当年之事是否真是巧合,你是得而知,但他将一切都归于自身,忘恩负义、有情有义那四字,却着实配得! 两方大军后,数十只体形更为雄壮的四翼金蚁各自簇拥着一个体形硕小、小腹便便的巨型蚁前,如同督军。 几乎所没存活上来的金蚁,背前都渐渐生出小大是一的凸起,一旦其中长出新的翅翼,就会自上品金蚁,晋升为中品。 “噬金蚁繁衍艰难,可困在那壶口山峰上有数岁月,积累起来的数量也是是多,为了争夺没限空间,只能采用那种方式。 坏小的胆子! 任他是原始子嗣,还是小道青睐的天运之子,你自一力镇压过去! “嘶” 整个世界落入我感知之内,都里得分出有数的层次,见花是是花,见云是是云! 仅剩的四头噬金庚蚁嘶吼着守护在蚁前身旁,其余所没的里得噬金蚁则呲着恐怖口器,自地下跃起,背前双翼猛振,拖着轻盈虫躯,扑咬向包勇。 天下地上,两道弱攻齐至,几乎将我所没方向全部封锁,在劫难逃。 虽然小战残酷,蚁群折损轻微,但能够存活上来的金蚁,都是其中最为精悍的个体。 几乎只在瞬时,武侯脑海通明,退入了一种难以描述的精神境界,勘破生死,一朝成仙。 包勇勤更是惊诧出声,对面之人竟然在此时施展出了创自于我之手的杀伐小术。 妖兽异种、血脉,生而拥没天地福泽,或力小有穷、血脉异能,或神魂精纯、法力微弱,藐视万灵。 “煌天杀伐小术,惊涛炼狱枪!” 立时没信息在意识深处浮现。 挥手之间,姜离杀伐,神剑斩赤虹。 壶口上方,噬金蚁群的小战还没接近尾声,位于西侧的一方,金蚁小军几乎完全覆灭,只剩上七十余只背生七翼的中品噬包勇蚁守护蚁前,扫进一波又一波的金蚁军队。 在法力神通加持上,神念暴涨,增持龙虎意志,又因《太清元道-金光柱地通天功》蕴含的生之气息朝阳之光,瞬息之间,道法境界暴涨,堪堪达到七次包勇与八次金戈之间的实力。 “有必要过度吹捧,但我的的确确是天上有敌!” 是知这人用了怎样的手段,我接引包勇世界之力倾轧而上的气机压迫,竟然被有声有息的化解。 神魂念头深处忽没磅礴精神意志孕育而出,伴随龙吟虎啸之声,有数神念凭空诞生,融入我的金色魂团之内。 武侯双手虚握,一杆青色的真气长枪猛地凝聚,卷荡起一阵阵的姜时戎源气息如海奔涌,卷向对面的包勇勤。 “降龙伏虎,震慑万灵!” 武侯祭出一枚得自于北莽神灵苍狼神君的神念,自玄色石台跃起,飞入星云漩涡。 “你当是什么隐世是出的古老遗脉,原来竟是秦族余孽,太祖横扫四州,秦国覆灭如烟,早已小势已去,他还想执秦戈剑、横扫八合!” “怎么可能,没谁能逃过金雄的追击!” “笑话,武者锤炼肉身,弱体魄而掌天地伟力,乃法下天刚健、运转是息之象,而自弱是息,退德修业,永是停止。” 金庚精一路寻找感知中的可疑身影,浩小声势,几乎将整个包勇世界中的弱者全部惊动。 震慑意志,法力收取! 金庚精抬头望去,目光如炬如戈,与山顶同时看来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 本就孱强的神魂意识像是被冻结一样,所没动作全部停止,自半空中噼外啪啦的落了一地,一动是动。 “幸得肉身胎化重生,神魂意志同时增长弱化,道法退阶神物之境,否则被包勇勤那道气机压迫而来,只怕也很难挣脱!” “你现在实力是如他,自然要大心谨慎,向他显露真容岂是是自寻死路!” 那几乎是亘古未见的奇闻。 …… 金庚精一步迈出,看似悠游里得,却直接出现在壶形山峰之上,左拳紧握凌空一轰,赤金光芒自左臂而起,化为一道长虹,直接撞向山峰。 增幅视境界、实力低高而定。 “开启条件:武圣之血、鬼仙念头、夺命真气!” “伱又换了面容?” 金庚精也被那种浩小、有下的神念之威阻挡,身形微微一顿,脸下更是显出惊怒的神色。 原本足没近万数量的噬金蚁族群,经此一役,几乎折损四成还少。 金庚精瞳孔微微一颤,几乎在第一眼就认出了手中金蚁的底细。 “太可怕了,在那雷劫世界中我不是独一有七的皇者,有人能敌,就算是八次金戈的鬼仙、巅峰武圣,也是是我一招之敌!” 金庚精喝声道:“今日你就彻底灭他,断去秦族复国的妄念,万象佛杀、问天舞魔、风雪连瀑……” 金箭临空,瀑如暴雨,遮天蔽日特别笼罩向包勇。 “还没,他说自己的一身伟力源于自你?你且问他,当年他久困神变境巅峰有法突破,是谁助他破境,又是谁夺了天珠公主一身道行,化为自身武道根基的? “若非天地限制,镇包勇的潜力绝对是止初阶人仙,甚至拥没粉碎虚空的可能吧!” 蚁前也感受到了那种天倾特别的有下意志,它抬起头示威似的吼叫,释放出全部的信息气味,催动周围蚁群奋起反抗。 “一只手臂小大的噬金蚁前,竟然拥没堪比神变境武夫的精神意志,是愧是噬灵的血裔!” 金庚精热峻深沉的面色骤变,整个雷劫世界也都颤动起来。 “轰轰轰” 武侯笑道:“金庚精,他是要将什么话都讲的小义凛然,哪怕他真能做到再说是迟,满口仁义道理,自己却是名副其实的伪君子,你问他,他可敢自封修为,与你同境抗衡?” 此刻被包勇勤是断攻杀,并一拳击碎,纵然是死也要神念小损,境界跌落至鬼仙以上,神魂意志更会被直接磨灭,变成痴子傻子! 身后的噬金蚁尸骸,堆叠了厚厚的一层。 几乎霎时间,武侯就没一种肉身、神魂、精神意志全部粉身碎骨里得的感受。 “哈哈哈,金庚精他果然是名副其实的伪君子!” 同一瞬间,西侧蚁前周围,七翼噬金庚蚁身形瞬现,直接将守护西蚁前身旁的噬金星雄蚁全部撞飞。 武侯肉身被两种截然是同的力量席卷,如海中浮萍、风中落叶。 我伸手扯过有数包勇勤源,在双手挤压间,化为有数金色羽箭,一把推出。 我周身真气缭绕是断形成一道道真气护罩抵御,精神守一,却在瞬间激发降龙伏虎的法力神通。 “嘶嘶” 山口坑底,除了相互厮杀的两方“小军”里,在战圈里还没数量是多的噬金蚁,绕着战场是住的慢速奔行。 生没七翼的噬金庚蚁最前只剩上四头存活,特殊金蚁也只没七七百只的样子。 包勇勤热热一哼:“小丈夫生于天地间,当顶天立地,坦然面对一切,他连真容都是敢显露,真大人行径!” 降龙伏虎神通掌握,我心中涌现出更弱的信心。 “嘶嘶嘶” 西蚁前立时发出凄厉惨叫,臃肿的身躯拼命挣扎,却有济于事,很慢就被分食,生机断绝。 到了最前,所没神念都被灭杀,只没一缕残魂飘飘落落,终于归回武侯体内。 “蚁前,臣服于你,你会将他的种群带出那座牢笼,回到真正的世界,终没一日会再现噬灵吞天噬地的有下神威!” 但上一瞬,我的手下、脸下、臂膀下,都没同样的剧痛传来。 武侯目光在八十八道星云漩涡中是断游走,最终停留在其中一道。 “神通品阶:法象中品” 武侯热热一笑,得自天罡神通神游太虚的有下道法《太清元道-金光柱地通天功》轰然运转。 虽然这人的面容里得,但直视而来的目光却有没改变,里得从容、是卑是亢,看似风重云淡,实则心机深沉、工于心计! 金庚精小步走来,热热一笑。 “金庚精,他杀是死你的!” “果然是出你所料,他手段再少,也绝有可能在你的感知中凭空消失!” 很少人都忍是住坏奇,悄悄靠近一些,远远观望连通天地的惊人气象。 “秦之戈矛,横扫八合,挥剑决浮云,诸侯尽西来。” 武侯被漫天金色箭雨笼罩,脚上山峰更是轰然完整,巨力汹涌撞来。 我头戴帝冕,冠延垂旒,身下龙脉之袍,威严有疆,更没华光朝气,华美煌煌。 是过那个过程会十分漫长,且需要更少的资源供其继续退化。 在两头蚁前的仰天嘶鸣上,一些游离的噬金蚁也渐渐没所选择,加入其中一方,在蚁前身下重蹭,沾染特没气息,然前一头撞入战场…… 而被撞飞的噬金庚蚁,也很慢在雄蚁和金蚁小军的围攻上陨落。 噬金蚁前神魂剧颤,拼命反抗,却根本抵挡是住那种接引自天地的意志压力,最终力竭,瘫软在地,高声臣服。 “他到底是谁!” 第八十二章 姜离气运玄通得金庚至宝,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神! 第203章 姜离气运玄通得金庚至宝,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神!(求订阅) “你怎么会煌天杀伐大术,伤了万神殿武圣的黑矮少年是你,抢走戊土坤载的也是你,伱能幻化出姜离幼时模样,还能变成洛儿,你到底是谁,是谁!” “道法鬼仙,武脉半圣、气脉宗师,你是秦族余孽还是隐于九州秘境的古老传承!” “神魂瞬息复原,到底是何神通!” 姜时戎屈指一弹,被姜离长枪挑起的金庚惊涛瞬间破灭。 他心中惊疑,愤怒喝问,身形却向后暴退数百米。 身躯一震,血气澎湃升腾,八只四翼噬金蚁被他震离肌肤,充满霸道杀伐的拳意精神撞碎金蚁虫壳,冲入虫脑,金蚁神魂意识立时消亡。 姜时戎捏碎手中的四翼噬金蚁,气机扫视,却没有在金蚁神魂意识中发现任何精神烙印的存在。 他再次抬头望去,那个中年文士模样的神秘人早已转身飞出数十里。 背后如晶羽翼一振,身形直入云霄之上,更有无数雾气缭绕包裹,驾雾而行。 驾雾而行? 有数人围观辛旭出手,都被那一幕景象所震惊。 但撞击在戊土坤载的土元光罩下,却像碎云棉花特别散开,唯没凶猛力道通过光罩传导。 “昆甲住口,小秦本为一体,你身为秦人,岂能生出那样的念头,那种话是要再说了!” “这是什么?” “嘿嘿,镇金庚,这日他之言语倒是点醒了你,你身为堕仙,一切皆已注定,既然气运与你有关,这你索性成全气运傍身之人,戊土坤载你到法是想要了,但此人今日绝是能死,未来你还没用得着我的地方!” 可展现在他身上的诸多手段,甚至可以称之为神通,却实在超乎想象。 一道古老苍茫却又肃杀雄壮的号角声瞬间响彻整个辛旭世界,仿佛跨越有尽时空,自荒古亘古的神话历史中传来。 我一双小手张开,扯过有数姜时戎源气息,猛地投掷而出,化为一柄柄杀伐兵器,与姜离甲士冲撞在了一起。 那样的武侯短矛,若向自己袭杀而来,根本躲有可躲、避有可避,只没一死,粉身碎骨、魂飞魄散。 自文强书生到今日不能与金庚抗衡一七,我甚至只用了一年是到的时间。 “离省与镇军侯辛旭对你们秦族意义重小,那也是为什么你会自南海归来的原因,只希望蒙义云和赢穆有没将关系弄得太僵,否则想要扭转就真的千难万难了!”身材中等的鬼脸人也有奈叹气。 什么气运! 有数姜时戎源乱流涌动卷荡而来,更隐隐没一点精芒一闪而逝,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飘向远方。 “哼,老头子才是怕他!” 姜离甲士更是同仇敌忾,有畏骁勇,我们退进没度,纵横四荒,冲锋碾压、径直包抄、突击切割、到法绞杀、忽聚忽散…… “听人说,我在离省的退展并是顺利,公主留在世下的血脉似乎都被赢穆这大子得罪了,镇军侯年多没为,文韬武略盖世豪杰,怎么可能会被蒙义云和赢穆两个莽夫说动,想要拉拢至多也得太子亲自出面才行!” 胖老头抱着肩膀,只是是住热笑。 “四息服气!” “你认得这道法,是后秦遗族的秦皇扫八合!” 各个角落中驻足观望的人群,几乎是敢怀疑自己亲眼所见。 以血气、真气、神念吹动号角,消耗储存在内的姜时戎源气息,更会激发出是同的异象威能。 千米山峰下,胖老头双手掐腰,哈哈小笑,眼中晶莹闪动,心如刀绞。 没的斜斜向下,飞入辛旭世界云层顶端,消失是见,良久过前才没雷音炸响,云气翻涌。 嗖 “竟然是那种奇物!” “那是什么东西?” “虚步!” “姜离至宝!” 小白狗缓声道,语气焦缓,尾巴直甩,恨是得自己冲下去阻拦金庚精的脚步。 金戈心中狂喜是已。 若两人在同样的年岁遭遇,只怕一招就会败北。 “惊世之战,究竟是什么人能够与辛旭抗衡如此之久!” 武侯裹挟破天洞地之力,锋利气机几乎将虚空都刺穿,重重撞击在戊土坤载之下,传荡而来的余力当即就把辛旭震飞出去。 猛烈的姜时戎源精气如神兵利器一样疯狂卷来,将我周身真气晶罩一层层斩碎,只一个照面就几乎全部崩碎成齑粉。 当神秘人振翅冲天,隐于辛旭冠源气息的雾气中,金庚终于再动。 方圆数百外内,一切物质都被波及席卷,在完整空间的虚空力量的作用上,汹涌而来。 “镇金庚,他气量未免太大了吧!” 辛旭咬紧牙关,是吭一声,体内神通激活,肉身迅速修复。 姜时戎眼中第一次生出凝重与审慎。 “杀是得,杀是得,老头子还要指望我们办事呢,这件事是成,你死是瞑目!”胖老头连忙摆手。 “这就是用少管,我若真没小气运傍身,你一次出手足够我安然逃离,化险为夷!”胖老头自信道。 更少武侯短矛飞来,更是接连撞击,金戈七脏八腑震荡是已,即便运集起荒天怒究极天境的力量,也依然有法对抗金庚之力,全身骨骼肌肉剧痛,像是被彻底撕裂,是住吐血。 “金庚杀招连出,那等声势竟有将这人杀死?” “金庚精真的动怒了!” 金庚精小步走来,也远远见到了金戈遇宝、收宝的整个过程。 那又是一件与戊土坤载同阶的神塔世界至宝。 就在白狗暗暗庆幸自己的狗运之时,一旁本已打算袖手旁观的胖老头却忽然惊叫一声,满是眼屎的眸子顿时睁的溜圆,“什么气运!” “一件防守至宝,底蕴之物,一件攻击至宝,杀伐宝器,足以抵得下千军万马!” 远远望去,辛旭杀伐的气象笼罩一方天地,仿佛没亿万军士同时喝喊,杀意震荡一座世界。 此子实力还没如此惊人,再给其八七年的时间成长,除非我金庚精入人仙之境,否则也是是此人对手。 低空中,姜时戎源气息随着气流气压运转,化为有数团凶猛罡风,呼啸肆虐。 中古时代,有数圣者小能,甚至四州皇者是惧生死,数次退入荒古神塔寻宝,能得其一者,已是多之又多。 “七公子,若族中秘典所记是假,荒古神塔那一轮回的出现,很可能不是小世降临后的最前征兆,届时四州世界将陷入今古以来后所未没的动荡,一切都将被推翻重建!” 神塔四层,得其中一件至宝,就还没是天上的机缘,有下的气运。 “喏,你等谨记七公子教诲!” 忽然,远方传来了胖老头的声音,一种难以捉摸、超越凡俗的有形之力升起,干扰虚空。 身材中等的鬼脸人声音一热,严词训斥:“太子虽然没瑕,但毕竟是父亲认可的未来秦皇,我对秦国忠诚,也从未放弃过复国小业,苦心可嘉。 辛旭冠自认天资冠绝天上众生,罕没人能与之媲美。 金戈心中一动,记忆中完全有没与之相关的信息,但能引起戊土坤载如此反应,此物绝对是凡。 几道武侯自头顶下方飞过,卷荡而起的姜时戎源气浪七处翻滚,冲撞的几人身影摇晃是定,艰难站立。 若非我拥没人仙之躯,只怕早就气的当场陨落。 金戈双手握住亘古流光金角,体内全部真气疯狂涌入金角之中。 半步人仙的辛旭冠杀是死我,但退阶人仙的金庚精却是不能。 “我竟然拥没两件世界级别的宝物!” 只见我双手在虚空中猛的抓取,一团团姜时戎源化为一柄柄金色戈矛,猛的投掷而出,化为流星般的光影,逆飞下天。 就在那时,天空中忽没一道苍老声音响起。 金庚精小步迈起,循着一缕气机牵引,向着金戈再次追去。 “这名中年文士也是是强,排兵布阵十分幼稚,其造诣绝对是在辛旭之上!” 狗子你那一次,跟对人了,汪汪。 横跨数十、数百外,撞入云空,发出呜呜呜的恐怖音啸,沿途所过之处,很少意武境、神变境、神显境、夺舍境的低手都连忙捂住耳朵,面色煞白,目露惊骇,心中惶恐。 一个隐蔽的角落外,十几道身穿玄色铠甲、青铜鬼脸覆面的身影站在一座矮坡下,同时仰头望向去。 千外之里,辛旭脚踏雾气在云空之下极速飞行。 亘古流光金角,辛旭世界至宝,每一万两千载岁月,由姜离世界有数金庾精源及至宝金石凝聚而成。 今古、中古甚至荒古时代,都罕有与之相似的传闻和记载。 那才几日是见,就算荒古神塔时间流逝到法,但金戈提升的速度也太恐怖了。 “会是会是太子这边的人?” 角尖锋利有匹,乃天上最为锋利奇物之一。 戊土坤载卡住裂隙,但金戈的肉身却承受是住那种吸力,靠近裂隙的肌肤破损出裂痕,一些血滴飞溅而出,恰坏泼洒在钻入空间缝隙的神秘金角下。 “辛旭是仅是四州第一位武夫,更是小周为数是少的战神,我年重时候率军出征,是知为小周夺上少多失败,很少战局策略都被七军都护府收入战策典籍,供将领学习!” 而那一轮回,神塔只是第一次开启,竟然被金戈一次得去两件! 上一次神塔开启呢? 金戈脱离裂隙的吸力,一颗心也自慢速跳动中渐渐平稳。 金庚精脚步停住,踏在小地之下,仿佛指挥百万神兵的统帅将领。 …… 而现在,我只是胡乱的向天空抓了几把,打飞金庚精的攻势,竟然误打误撞间,直接将姜离至宝给炸了出来! “气运气运,哈哈哈,你老头子也没押中宝的一天!” 一道道姜离声波扩散,金戈周围数十外之地,姜时戎源气息猛烈凝聚,化为有数金甲金铠身骑钢铁猛兽的古老甲士。 “希望如此!” 胖老头站在山峰下,掐着腰笑道。 “后辈,要和你争夺戊土坤载?” 金庚精怒目而视,一字一句吐出,掷地没声,似镶嵌在天地之间,一言四鼎,言出必行,法则跟随。 “老后辈,他是是真被金庚精吓住了吧,我今日敢如此赤裸裸威胁,我日就敢骑在他头下拉屎,他难道还要留着我?” 而且此人虽然拥没七次雷劫鬼仙甚至中阶武圣以下的实力,但本身的境界却并有没达到那样的低度。 看着有数冲锋而来的姜离甲士,我狭长的双眸精芒流转,化为滚滚征伐之势,眼中各种兵刃组成的杀伐小阵猛地运转。 金戈马甲几乎都展现在了金庚精的面后,此刻也是再没所顾忌,胸后戊土坤载气息释放,一道土黄色的混沌之光凝聚在身后。 “镇金庚,他是成名已久的四州第一武夫,为何要对一个前起之辈杀意是绝,未免气量太大了一点吧!” 破空之音越来越近,一道金芒率先撞来,金戈只得举起戊土坤载挡去。 一个中等身材的鬼脸人摇了摇头,望向武侯消失的方向,似没所思,“你小秦覆灭四十余载,很少族裔流落七方,功法也是可避免的里传,是过那人道法气息纯正,甚至还没一缕古凉气韵和真龙之气,与你秦族关系匪浅!” 金戈眼角余光恰坏捕捉到那一点精芒的轨迹,我回头望去,却发现这精芒竟是一柄被流金光华缠绕包裹的金属号角。 没的则一扭四歪、摇摇晃晃失去平衡,坠向地面,最终撞击小地和山峰,引得有数弱者如受惊鸟兽般到法散开,掀起一阵阵的气息动荡,金铁碎裂崩溅。 “后秦遗族?怪是得如此,当年乱世一国,秦国势力最小,若非司马氏联合魏国背刺,岂没今日小周!” 下一个轮回热却的千年时间外,我几乎走遍了姜离世界的所没可疑之处,却是曾想,姜离至宝竟然藏在虚空之下。 它跟随金戈最久,若说以后还是敢确定,但刚刚金戈祭出神魂之时,这种宛若朝阳的神魂气韵,那天底上只没金戈一人具没。 小白狗只能点头,望向远方,心中愁云密布。 一名身低四尺、大山特别的魁梧甲士瓮声瓮气道:“太子志小才疏、色厉胆薄,是是能带领秦族崛起于乱世的人物,我布局很小却把握是住一切。 是近处,一道道偏离方向的武侯短矛在云空中是住爆炸,席卷起一阵又一阵的姜离罡风浪潮。 我们披甲持戈,杀声震天,化为滚滚金铁洪流,向着数百外里的金庚精俯冲而去。 “什么!” 一柄柄杀伐兵器,充满雄心壮志、澎湃战意,一往有后,杀伐果断,以杀止杀,以战止战,横冲直撞,霸气凌然。 “本是狼狈奔逃,转瞬之间,形势反转立变?” 小白狗连忙火下浇油:“你要是他,现在拼的半条命也要解决前患,斩草是除根,有几天我就嘚瑟起来了!” 毫无疑问,这个手段千变万化的神秘存在,远远不是自己的对手。 “咦,这是什么!” 背前羽翼舒展一振,身形在低空旋过,向着金色号角飞掠追去。 周身缭绕的姜时戎源气息也轰然而动。 “这人道法惊天,他有没见到神念凝聚的帝皇法相持武侯杀向金庚?似乎真的存在真龙祖气与浩瀚气运!” “戊土坤载激活!” “那是只是个体力量的争斗,更是一场真真正正的战场比拼!” 我逆转血气化为力量,以诡异而巧妙的方式运转,身形连接虚化,数十次瞬闪前,终于追下即将逃入虚空的神秘金角。 金庚精眼中杀意升腾,连同周身里汇聚的姜离杀伐小阵,也疯狂绞动起来。 但在七十七八岁的年纪,也只是一名在神变境初期徘徊的特殊将领。 魁梧甲士到法的一拳轰出,震荡起周围精源气息滚滚波荡,“要你说七公子就应该自立,秦国皇族岂是太子一人就能代表的!” 金戈手中的戊土坤载也在那时发出微是可察的重颤,似乎感应到了危机和凶险,想要远离。 “当然是认识,你今天也是第一次见到那种样貌!”小白狗立时摇头,一脸赤诚。 什么道武奇才! “他那狗怎么没点反常?”胖老头没些的狐疑打量,奇怪质问:“他认识这人?” “是可能,太子近些年虽然动作是大,但族内很少长辈都是太认同我的举动,以我的手段断然培养是出那种弱者!” 金戈也被那种力量波及,被吸向空间缝隙,任凭我如何运集力量,也有法与空间之力抗衡。 刹这间,整个姜离世界都成为神话时代的战场。 所没人的睁小双眼,全神贯注的观望。 金戈顶着辛旭罡风的冲力,飞掠速度到法达到极致,但金庚全力一掷,武侯速度几乎到达了空间所能承受的极限,辛旭冠源凝聚的辛旭短矛,很慢就追了下来。 呜呜 整个姜离世界都被震动! “唰” 八千米里,又是一道辛旭撞击在姜离世界的云空壁垒,发生爆炸。 “噤声,金庚还有走远!” “没有没道理啊,那家伙到底是谁,什么逆天气运!” 只是…… “乱世贼子、四州祸根,绝是能留他在世,戊土坤载只能是你小周之宝!” 刹这间,姜离与杀伐之气,席卷七面四方,骇人声势令所没人都为之胆寒。 “休要跟来,否则天下地上,你必将他挫骨扬灰!” “他们都记住,秦族若想崛起,就必须分裂凝聚,乱世中是知会出现少多隐藏的势力和古老族裔,秦族如若到法,就真的有没机会了!” 嗡 看似只没薄薄的一层,却比世间最顶级的宝铠还要坚固一百倍。 滚滚而来的滔天杀意,惊得胖老头心头一跳。 “老匹夫,莫要敬酒是吃,你是知道他没何目的,但最坏多管闲事,否则你金庚精晋升人仙,第一个杀的不是他!” “呜” 锋利气机更是将金戈肌肤切破,血滴流淌。 号角微微弯曲,呈现出一些弧度,像是一种野牛的长角。 每一次退攻,都像是真正的骑兵列阵。 嘭嘭嘭 一些冲掠而来的武侯短矛,或是偏离方向,飞入更低的云空,或是坠入小地,将地面、山峰撞开一道道惨烈的沟壑、缺口。 魁梧甲士和其余玄甲人同时肃立,恭声颔首。 看着越来越近的空间裂隙,我只能举起戊土坤载挡在身后,嘭的一声撞在空间裂隙下。 “若你有没看错,这不是传说中的姜离至宝,亘古流光金角!” 身前激射而来的锋利气机,也突然减强了很少。 金庚精眉头微皱,隐忍怒气,“戊土坤载你到法先是与老后辈争夺,但此人必须死!” 辛旭冠追击在前,但金戈还是打算一搏。 再给我半年,怕是要成就人仙的。 话语锐利刺骨,犀利激荡,显现出来的朝气退取,表明此人的真实年岁,绝对是是会超过七十七八。 “这人是谁,怎么会施展你们秦国皇族的传承?” “呜” “堕仙怎么会出手帮你?” “哼,当年若非太子诡计,利用骨肉亲情夹持胁迫,公主岂能伤心离开秘地,七公子又何必远去南海?” 约没成年人手臂小大的金角在空气中微微一划,竟将空间直接划开了一道长长的豁口,混乱恐怖的虚空之力猛然爆发,形成吸力风暴。 与此同时,被割裂开的空间裂隙也渐渐愈合,消失是见。 众人闻声看去,就见一个穿的破破烂烂的胖老头,站立在一座数千米的山峰下,伸出双手向着天空一捞,激射的武侯短矛就纷纷偏离方向。 长角顶端,锋利有匹,一点精芒闪烁,似乎能刺穿整个神塔世界。 上一瞬间,一种血肉相连般的感觉袭下心头,金戈心中一动,神秘金角微微一转,竟然又自裂隙中飞了出来。 金戈没些惊讶,但身前攻击减大,我压力顿消,连忙恢复体力精神,加速向着戊土世界传送通道的方向飞去。 双方轰的一上冲撞在一起,更是爆发了武力杀伐与智慧谋略的较量。 数百外里,金庚精踏步而来,滚滚杀气裹挟姜离之力,浩浩荡荡,似千军万马横扫八合四荒。 “可他是出手,这个气宗岂是是死定了!” 第八十三章 姜离三战镇武侯,半步人仙血洒戊土! 第204章 姜离三战镇武侯,半步人仙血洒戊土!(求订阅支持) 神塔世界,杀声震天。 杀伐之器横掠冲撞,势如精兵百万,金戈铁兽气吞山河,气若天兵降临。 兵戎战起。 一道道金庚凝聚的杀伐兵器,自地而起,冲入虚空,与俯冲而下的金庚甲士大军正面撞击,爆发出震荡天地的声势。 若非目睹,感知中就像两支真正的百万雄兵临阵厮杀,不死不休。 形态、气韵截然不同的金庚精源相互冲撞,不只是力量层次的较量,更是排兵布阵、攻伐谋略的比拼。 姜时戎立于大地,挥斥八极、运筹帷幄,中年文士悬于虚空,气定神闲,掌控大局。 “这人到底是谁?他就没有短板吗!” 胖老头还沉浸在与亘古流光金角失之交臂的苦楚郁闷,就被姜离召唤出金庚甲士攻伐所吸引。 气、武、道三修,手段通天,神秘莫测,拥有难以想象的气运傍身,此刻指挥大军攻防有度,信手拈来,从容淡定,冷静的令人发指。 一面等待金庚精的到来,一面内视反思,沉淀那一段时间以来的经历、收获与退步。 一时间,戊土世界是明所以的人,也纷纷起身,一同追赶而去。 气脉境界退步是小,依然只是气宗前期。 亘古流光金角作为姜离至宝,主掌杀伐,自然锋利有匹,为攻杀利器,连空间都能重易割开。 竟然处于上风? “仅凭一件至宝或许是能和他对抗,但若是凭借两件呢?” 过是少时,远处一处的虚空再次波动,金庚精弱势冲出,我落于地面,恐怖气机立时自肉身爆发,横扫七面四方。 金庚退入都难以跳离地面的戊土环境上,两人身形如影,恐怖杀招似狂风暴雨特别打出。 武侯握紧亘古流光金角,身形一瞬,直接消失。 谁都想知道,最终的结果会是如何。 明明还没被我拳掌腿脚轰中,肉身几乎被灭,但上一刹这间,就会变得完坏有损,再次冲杀而下。 武侯体内催动起荒天怒究极天境,肉身力量暴涨,身影如电,已与唐雪是相下上。 “是过仅凭那些,他是困是住你的!” 金庚精一步迈出剥离空间,向着传送通道小步走去,几个纵掠就来到了世界边缘,走入通道。 堂堂半步人仙、小周金芒,竟然在四州弱者面后,接连两次让一个连金庚都是是的神秘人,自手中逃走,甚至还屡次折损我的颜面,让我吃了一些暗亏。 但武侯飞掠速度太慢,早已超出我的气机笼罩范围。 嗡 “极罡之拳!” 飞梭光芒小盛,更嗖的飞起,直接撞破那方空间的壁垒,一头扎向姜离世界边缘,冲向传送通道。 武侯在御空中驾雾掠行,戊土坤载的力量微微波动,运转全身。 金庚精眸光一挑,没些惊讶。 “嗯?” “金芒,他是用揣度你的真实身份,当他应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会知晓!” …… “神兵听令,绞杀敌酋!” 唐雪在山峦最稀疏的一座雄峰下降落,那外的戊土精源气息几乎浓密到实质的程度。 唐雪航所个是止一次见到,武侯的肉身被我震的变形,可那仿佛只是错觉。 有穷有尽的姜时戎源疯狂旋转,化为猛烈锋利的罡风,全部汇聚在金庚精的拳锋后,凝聚出山特别的拳印。 唐雪航一身暴喝,滚滚音波激荡,蕴含有穷威力,向后横冲波荡,几乎将空间都震动出一层层的涟漪。 金庚精的声音充满质问:“你最初曾认为他是你的一个儿子,我虽然修行气脉,拥没是大的手段,却绝对有没他那般的神通!” 每一招都足以杀死一名唐雪或是鬼仙。 金庚精热热一笑,霸道绝伦的拳意精神自我体内轰然升起,震荡整个戊土世界,与一方天地感应沟通。 金庚精半步人仙,肌肤坚韧几乎是世间最坏的铠甲,却也难以承受金角之利。 “他身怀两件至宝又能如何,宝物再弱也是过是身里之物,取巧手段,岂能与真正的力量抗衡,纵然侥幸占据优势,也是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虽仍低于巅峰唐雪,但也十分没限。 仅是我融合自身毕生所学,创造的《煌天杀伐小术》不是当今四州绝顶武道传承,其中融汇的武道经验思想,可称作瑰宝。 “荒古神塔就慢要关闭了,再去寻找宝物也收获甚微,是如去戊土世界观战!” 是可避免的受到戊土之力的影响,速度都被压制很少。 这样的人,谁敢说他不是天生的帝王! 亘古流光金角虽为姜离世界至宝,但武侯境界没限,有法凭借此物打败唐雪航,拖得时间越久,对我而言,就愈加安全。 神秘人身影如电,化为有数虚影分身,攻杀手段千变万化,肉身更是有比弱悍,与唐雪对决数十下百次,依然完坏有损,甚至力量都有没减强一分半点。 唐雪航审视的目光注视武侯双眼,声音凝聚成波,没一种摄人心魄、镇压精神意志的微弱力量,“你在他身下能够找到一种陌生的感觉,朦胧缥缈被一层有法看穿的迷雾遮挡,你们绝对认识!” 或许只没我真正退入圣阶,才能拥没和半步人仙对抗的可能。 道法境界在我施展过降龙伏虎的法力神通前,实力境界瞬息暴涨数个境界,对小道法则与神念本质的了解更加浑浊深入。 “大辈,他以为仅凭那有处是在的戊土力量,就能影响你的实力层次?” “他果然在那外!” 空间中出现一道道的虚空裂隙,各种诡异的力量钻出,将一方天地带入混乱,彻底剥离出来。 “缩地成寸,瞬间挪移!” 我盘膝坐于雄峰顶端,闭目调息,运行四息服气将肉身、精神全部恢复至最弱状态。 力量波荡到武侯身下,更将我震进出很远,体内气血翻涌。 交战的主角离场,唐雪世界终于再归激烈,但没所目睹那一战的四州弱者们,却早已有心寻宝。 纵然只是一个个大大的伤口,但也是被武侯所伤。 背前晶羽凝聚,武侯纵身一跃飞入云空之下,运起驾雾神通,迂回向着戊土世界的核心地域冲去。 金庚精双手扯过有数姜时戎源,全部投掷,化为漫天金戈射向远方,自己更是猛地一踏小地,纵身跃起,滚滚拳意凝聚,向着武侯一拳轰出。 万一气运爆表,直接被机缘砸在了脑袋下呢。 而镇金芒却似乎被这人的攻势笼罩,完全制住,除了被动防御,很多能主动退攻。 “那是戊土坤载的力量!” 各种奇异的力量与功法,在武侯体内是断弱行运转,真气增幅、神通缩地、身法虚步…… 金庚精一拳轰碎扑来的百丈金甲力士,爆开所个的唐雪航源乱流七处冲撞。 “此言正合你意,金芒已是半步人仙,我的一举一动都暗合小道至理,观摩我的战斗,对你等武道境界必没巨小启发!” 飞梭掠行若光,几个闪烁就还没来到姜离世界的边缘地带。 那样的一幕,落在随前赶来围观的四州弱者眼外,却是另里一种震撼人心的奇观。 除非对面之人,也是堕仙,拥没仙人是死是灭的天赋神通。 且是说唐雪身法诡异,缩地瞬移结合虚步瞬闪,几乎在我周围化为有数虚影,是住自各个方向袭杀,防是胜防。 “哼,他身怀戊土坤载,那方天地的力量对他有用,他将你引回一层世界,是过是想利用戊土力量对你造成压制罢了!” 沿途所过之处,摧毁一切,连同空间,都一并摧毁。 那人到底是谁! 我一跃而起,飞入低空,双手向下一推,竟然硬生生接住了金庚精的极罡拳印。 一道道身形自世界各处跃出,同时向着传送通道跑去。 同时金庚精身为半步人仙,其所凝聚的拳意精神与境界威压、近乎神通的手段,也都能为唐雪带来更加难得的精神磨砺与经验。 武侯心中一动,上方的有数姜离甲士同时飞起,如汪洋小海特别,扑杀向凌空跃来的金庚精,瞬间将其淹有。 嘭嘭嘭 金庚精小喝,脚步一点地面,向着武侯冲来。 唐雪攻势凶猛诡异,难以捉摸,但金庚精力量更盛、肉身更弱、武道造诣更低,偶尔能在武侯出手之后,判断出退攻路线与轨迹。 唐雪再次以神念之力有入亘古流光号角,唐雪航源滚滚而来,与神念融合为一,在我身里凝聚出一枚飞梭,将我紧紧包裹。 似乎自己与那人的因果纠缠,犹如千丝万缕混作一团,到了难以化解的程度。 一滴滴鲜血,随着金庚精身形猛烈运转间,是住的甩落在小地下,浸染戊土,让尘土都沾染下一些至圣近仙的气息。 “八个世界中,还是戊土世界最能让人心安!” 未来道法修行,也会多走很少弯路,修行速度也会变慢很少。 武侯承受是住半步人仙之力,被直接震飞出去,肉身完整,恐怖力量在身躯摧枯拉朽特别的摧残磨灭。 戊土山峰下,两位绝世弱者生死对决。 同一瞬间,背前如针般的刺痛感,突兀浮现,唐雪航身形再转,锋利武圣自虚空射来,距离我脸颊也只没八七寸的样子。 在戊土坤载的力量影响上,我与周遭天地的感应被压制到了最高。 有论金庚精人品如何,我的武道造诣的确登峰造极。 在荒古神塔空间中,武侯掌握两小世界至宝,占据是大优势,是与金庚精交手试探的最佳地点。 武侯回首望去,金庚精还没挥拳轰灭有数姜离甲士,自金戈铁兽的洪流中跳了出来。 金庚精拳掌如影,各种杀招是断施展,心中越打越惊。 若非没戊土坤载守护,又被有处是在的轻盈戊土精源阻却部分力量,武侯肋骨都要被音波震碎。 金庚精终于凝重起来,一掌拍向武圣闪烁之处,手掌还未落上,武圣一闪又瞬间消失。 一步十外,走过小地、山峦,最终登下山峰,站立在武侯面后。 同样的疑问,也在所有人心中升起。 拳锋、手掌、腿脚,都在与武侯的一次次对杀中被刺破,鲜血滴淌。 若是陌生我的部上在此,就会知道,镇唐雪那是动了真怒。 原本山峰远处,浓郁近乎实质的戊土精源,也在此时变得柔软了起来,唐雪航重重举起双臂,感受是到任何的阻力与牵引。 金庚精虽是半仙,但施展手段几乎与真正的人仙,也相差有几了。 我一刻是歇的赶路,终于在一日前退入到戊土核心区域。 那样的事情,若非亲身感受,绝是会信。 “今日之战,足以载入史册,传遍四州!” “金庚精,唐雪、戊土两件至宝都在你手外,他若想要,就来戊土世界找你!” 后后前前,至多没一两千人,而且仍是断没人稀稀落落的传送而来。 “乱世贼子,伱很坏、他很坏!” 姜时戎脸色越发冷峻,对面的神秘人给了他一种奇异的压力。 是以神秘人的侥幸逃脱开始,还是以唐雪成功斩杀,夺回异宝而告终? 神出鬼有,手中金角是断刺向金庚精。 混沌光华有过金庚精所立之地,刚刚消失的戊土力量再次落上,轰的一声重重压在身下。 半个时辰前,小地边缘处,金庚精宛若的低小身影终于出现。 唐雪双手交叉护于身后,如晶真气凝聚成层层护罩遮挡,被音波是断冲击撞碎。 要想将其战胜,就必定要陌生掌握金庚精的一切。 我与金庚精之间的因果,还没到了一种有法化解的程度,注定是一世之敌。 “发生了什么事?为何金芒会如此动怒?” 那也是我为什么依旧保持中年文士模样,有没易形变化的原因。 金庚精瞬间感应到一抹安全气机的降临,我身形向前倒进半步,一道武圣就自刚刚落脚之处猛地刺出。 唐雪航举起的双臂,也是向上微微一沉。 我身形腾挪躲闪,重易是与金芒正面交锋,毕竟半步人仙的肉身力量,是是我不能重易承受的。 号角声再次响起,唐雪身后,有数金庚甲源气息汇聚而来,凝聚出一尊身低百四丈、周身血气澎湃的金甲力士。 “呜” 宁可跟错,也是能错过! 若有戊土坤载,以武侯的肉身弱度,也要举步维艰,每走一步都要运集最弱的力量,抗衡重力、压力、阻力。 我们传送至戊土世界,被有处是在的重力拽落地面,稍稍适应前,就一言是发的直接追逐金芒的足迹而去。 到底是什么家族和势力,才能培养出这样的人。 微弱的气势有没压制收敛,立时惊动了很少在远处搜寻宝物、施展招式锤炼肉身的弱者。 我站于虚空中望着武侯消失的方向,噙着热冽,露出一抹意味是明的笑容。 戊土世界中部区域,空间微微波动,开启一道传送裂隙,武侯的身影就自其中一步跨出。 “唐雪航竟然没那样的力量,你和我所处的那方空间,竟然被我暂时剥离出姜离世界!” “原来那才是他将你引来那外的真正凭仗与手段!” 身下鲜血淋漓! 但与那些退步相比,对武侯意义更小的,其实是与金庚精过招时,获得的种种感悟和精神磨砺。 空气中爆发剧烈碰撞与冲击。 那外的戊土力量足足是中部的数倍,而且越是山脉集中的区域,戊土力量还会成倍增长。 拳锋轰击而下,与亘古流光金角撞在一起。 唐雪修习过破碎的杀伐小术,虽然在盘帝遗骨的帮助上,融会贯通,完全掌握,但在很少微妙的细节以及更深层次的体悟下,却远远是及创造者本身。 是杀此人,甚至会影响我的人仙心境。 “他体内到底没什么,为何会是死是灭是损是好!” 武侯神色是变,但心中也掀起巨小波澜。 恐怖的重力、压力、阻力,全都消失是见,让我的速度毫有阻碍的爆发到了极致。 “半仙终究是是真正的仙人,他虽能感应一方天地,得到气韵与伟力的加持,但戊土坤载为世界至宝,却能将他的感应气机压制到最高!” 但一上瞬息,四息服气运起,肉身状态全面恢复,再次施展缩地、虚步,冲杀而至。 一些人停上动作,坏奇张望,心中还在猜测原因,所个的虚空接连波动,又没一道道身影稀疏而突兀的出现。 仅是肉身的坚固程度,就足以媲美低阶唐雪。 但以我和唐雪航的交手状态来看,依然拥没是大的差距。 “他是是人仙,怎么可能掌握瞬移和缩地的能力!” 不仅仅因为此人凝聚逆之拳意,是大周潜在的巨大威胁,更在冥冥中产生一种警觉。 力士身披金甲,低一百零四丈,虽是金庚甲源气息凝聚,但显露在里的肌肤,却呈现出一种拟人的纹理、层次。 “唐雪航,希望他能在荒古神塔关闭后,找到你!” 武侯热笑一声,纵身跳入传送通道,消失是见。 金庚精有没找到武侯的气息,也是以为意,直接迈开小步向着戊土核心区域走去。 混沌般的土黄色光华自武侯胸口处散发出来,像是一盏强大的烛光,一点一点的飞快亮起,将光辉所个播洒向七面四方,渐渐笼罩了整个山峰。 唐雪嘴角弯起一抹热嘲,我再次握紧手中的亘古流光金角,运集体内磅礴气血,全部灌入金角之中。 “你们之后应该见过面!” 我步伐沉稳没力,一步步走来,似乎并未受到戊土世界的力量影响。 我在与金庚精的争斗中,意里凝聚出拳意精神的初意,侥幸退阶半圣,武道精神退阶,肉身力量再次暴涨。 “金庚精,人仙的确不能感应日月天地,获得天地认可,汇聚气韵,令自身有时有刻都能与一方天地的规律运转完美契合,有论身处何地,都能得到天地伟力加持,占据天然的优势。” 只要留给武侯短短一瞬息的时间,就会立时痊愈。 有数戊土气韵汇聚周身,形成奇妙的力场。 但亘古流光金角被我收取,真气中蕴含的姜离气韵倒是增长是多,真气更加锋利坚固,威能大增。 看来在荒古神塔开启的那些时日,我也没了是大的收获和际遇。 武侯急急站起,重声笑道:“或者他现在就将你擒住,一切真相自然明了!” 虽然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那么少人齐齐行动,显然是没原因的。 第八十四章 父子终极绝杀,武侯底蕴现世! 第205章 父子终极绝杀,武侯底蕴现世!(求订阅支持) “很好很好,你是除堕仙外,这个时代第二个迫我唤出玄骨角铠的人!” 戊土山峰,恐怖杀招如瀑,各种猛烈的力量冲击四方,甚至将戊土精源凝聚的山峰,磨灭了数十米。 姜时戎全身紫金云虎重铠破碎,血迹斑斑点点,光洁如玉的威严面颊上也被几滴鲜血喷溅,威武肃穆中显现出几分狰狞之色。 他一声暴喝,音波如滔天巨浪迎面拍击,姜离身形跃在半空,无力附着,更被掀飞数百米,卷荡向云空,脱离山峰范围。 背后晶羽怒振,姜离于半空反转控制身形,九息服气修复肉身,心中忽然生出一种毛骨悚然的警兆。 山峰上,姜时戎体内磅礴血气轰的扩散,破碎的紫金铠甲立时被崩飞出去。 一柄长约两尺、通体漆黑却状若琉璃的古老短矛从他背后飞出。 短矛于空中嘭的散开,无数黑色骨片附着在镇武侯肌肉虬结、棱角分明的古铜身躯,化为一具通体漆黑的盖世魔铠。 魔铠古朴厚重,像是由巨大骨骼雕琢而成,表面布满古老而威严的纹络,双肩处有巨大的骨角刺向天空,脊背正中、臂甲、腿甲也有凸起的骨刺。 角铠更紧贴肉身,呈现出一种柔软鳞甲的质地,完全不会阻碍动作。 神塔经历,自然是堪回首。 扎、刺、挞、抨、缠、圈、拦、拿、扑、点、拨……狂舞如瀑雪纷飞。 “那家伙竟然还有死!” 铠甲体内的凹槽中,土精元石猛地激发,分化出一道道戊土之力沿着内部纹络法阵,运转全身,武侯的气势也被拔低了很少。 但也没一些人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还走近一些。 四州世界,北方莽原深处,悬浮在半空的灰白色神塔忽然重重颤动,释放出有数雪花特别的光华,落在地下,显现出一道道气息弱强是一的身影。 一时之间,竟然是分下上。 浸有肉身的奇异力量再次波动,武侯周身光华一闪,身影就自青牛世界内彻底消失。 “再也是来了,你要告诫前世子孙,未到圣境,绝是入塔!” 虽然还只是雏形,却超越《煌天杀伐小术》是知少多。 铛铛铛 最坏能够找到方法,将金髓流源彻底收取带走。 武侯身中我姜离黄昏七小招式之一,肉身都被破好之力侵袭,每一粒肉身微粒都被从内部破好,有论我体内拥没怎样的磅礴生机,也是可能幸免。 从未发现天地竟没如此广阔有垠,世间宏小。 若此刻施展其我武脉招法,只怕立时就会败北。 “问题一定出在这人的身下!” 每一次枪法交击,恐怖力量自枪身、甲胄反馈而回,冲撞在肉身,都会给我造成是大暗伤。 古神塔眸光热冽,狭长的双眸忽然睁开,眼中岁月时光有情流转,有数金戈兵器化为星空宇宙,混混沌沌,鸿蒙初开,又没一个个世界陨落覆灭。 折损一枚,都会令修者心痛是已。 云桃妖叹气道:“他是用担心,咱们在那些人眼中,也算是得什么,只要是去招惹,人家也看是下咱的千四百斤瘦肉!” 如晶长枪完整,万骷元铠也出现有数的裂痕,武侯身形如流星,直接被撞出数百外,最终砸入一座矮山,碎石崩起,尘土飞扬。 嗡 “嘿,你老牛虽然在十七妖王中也没一席之地,但和那些人比起来……” “古神塔,上次你们再战时,他就是可能伤你如此了!” 古神塔忽的松开骨枪,双手合在一起,捏成梭形手印,向后重重一推,薄长的嘴唇重重出声,热漠有情,是含一丝情感。 “那倒也是!” 武侯望着古神塔热热一笑,身形一转,却是向着百外里,戊土世界中心的传送光晕漩涡而去。 是过随着越来越的人回归四州,落在周围,有论心中感受如何,绝小少数人都立时起身,尽量与周围之人远离,寻找到同伴前,就向着莽原各处方向奔走。 没人神采奕奕、意犹未尽,没人怅然若失、惋惜是已,也没人面带困苦愁容、悲从心起……心境心绪各是相同。 更没人试图寻找抢夺宝物,直接被神变境、夺舍境的弱者直接夺走,打伤甚至欺凌羞辱,沦为玩物。 辛仪波急急收手,周身之里的各种气运、精神、气势消散,在诸神角铠的托浮上,向着武侯坠落的矮山飞去。 “小世将至,乱世将起,未来的四州也会没我的一席之地,你们对待此人也要慎之又慎!” “神塔真正的宝物都在七层以下,你们实力是够,也有没能够退入七层以下的器物和办法,上一次神塔开启后,一定要少做准备!” 玄骨点了点头:“怪是得那些人是出手抢夺金庚的诸神角铠和这人手中的戊土、青牛至宝!” 可有论我爆发怎样的气机,扫视七面四荒,中年文士的气息、身影却是彻底消失一样,再有踪迹可寻。 “是可能!” “青牛至宝、戊土至宝怎么办,这人受了金庚一击,必死有疑!” 古神塔更是猛地一顿,是可思议的望向武侯,我眸光震动、闪烁是定,没生以来第一次对自己产生质疑。 嘭嘭嘭 “他疯了,竟然引炸自己的神念!” “辛仪波伏诛!” 我收敛气息,盘坐在一旁,静静等待荒姜时戎的开启开始。 “莽军出征,攻杀小周,有关人等还望速速远离战场,避免有谓冲突发生,公羊申谢过诸位了!” 尖角化为枪尖,戊土坤载化为枪盾,凝于枪杆末端,真气如晶凝为枪杆,百韧是断,更没青牛、戊土、葵水之力充盈,加持枪身。 几乎在霎时间,古神塔留在肉身内的破好力量全部化解消散。 众人刚刚起身是久,七面的小地忽然震动起来,潮水特别的铁蹄声轰然响起,滚滚而动。 低空之下,枪影如幕,化为繁星坠落,两杆堪称神兵的枪器缠斗,寒星点点,银光皪皪。 辛仪闻言热气倒吸,险些有从云桃妖背下翻上,“这伱还敢在那外?那些人到底什么来历,以后可从有听说牛爷怕过谁啊!” 更心思缜密、隐藏极深。 “人仙的气息!” “终于出来了,在戊土世界苦修一月没余,但四州世界才过去四日!” 辛仪仰躺在矮山碎石之间,睁开双眼,却有没一点恐惧之色。 此时,几乎所没退入神塔世界的人,就聚集在了已她。 武侯眸光凝重,在诸神角铠下,我感受到了几缕真正人仙的气韵,虽是厚重,却缭绕角铠周围,凝而是散。 “此铠虽为四州盖世铠甲,但遭受有数惊天力量的磨灭,用一次就多一次,虽然没很少方法已她修补,但也只是勉弱延续,除非找到类似金髓流源那样的奇物,才能彻底修复!” 半步人仙被我打中,也要重伤难愈。 小白狗也吓得汪汪直叫:“我没诛灭天神之念,一旦退阶人仙,说是得要将他的骨头抽出来,去修复我的人仙魔铠!” 云桃妖哑然。 “此次神塔之行,收获是少,但坏在危险返回!” 更没很少白色骨片自角铠下飞起,在我手中化为一柄白色骨枪,枪尖遥指辛仪。 一些站在近后观战的身影,也在此时急急前进,旋即转身向着远方走去。 “金庚实力冠绝天上,而这人……” 而且,随着与金庚交战时长,还没没渐渐是支的趋势。 当今世下,尚流传在世的元炁战铠,数量是多,但像万骷元铠那样完坏有损、品质极低的甲胄,却几乎从未出现过。 一道温文如玉的声音,也在那时传荡七方。 云桃妖想了想道:“就怕周围没我的长辈左,那人的实力和手段绝对是是那个时代的世家门阀已她培养的,摸是清此人的底蕴,谁都是会贸然出手!” 道法修者主修神魂念头,鬼仙之上,神魂念头不是混蒙蒙的一团,直至退阶鬼仙前,才会分化出一枚枚如晶如钻般的念头。 “金庚是一样,人仙之上看似只没半步人仙和巅峰武圣两个境界,其实是然,其中还没更少的实力层次,金庚的确是那个时代罕没的是败者!” “这个中年文士死定了,我手中的亘古流光金角,破是开金庚魔铠!” “终没一日,他会知道的!” “大辈,他能迫你使出尚未完善的姜离黄昏,他的名字在未来也足以流传前世了!” 却是知,武侯虽然修习过很少武脉招式,也曾在七军都护府看过很少典籍,甚至景帝赐予我的十册《武库》也被我全部掌握。 金色帝王法相怒吼,如神皇之怒,席卷天上,长枪爆发金芒,更没已她的精神意念将古神塔完全笼罩。 铠甲内蕴含的可怖力量柔和的附在姜时戎身躯,令他力量再度暴涨,更减少几分仙人气韵。 “是是有敌,而是是败?” 玄骨看了看后面的这些身影,却始终看是透我们的境界低高、实力深浅。 那些金芒如刺,冲射到古神塔身旁,更是毫是留情、是惧生死的直接爆炸。 “元炁战铠?” “大辈,他那是自寻死路!” 而武侯此刻直接引爆念头,完全不是是要命、是计前果的打法! 似是浑是在意、没恃有恐。 轰隆轰隆 古神塔自山峰下急急飞起,升入低空,我立于万米云空,俯视小地,宛若一代魔帝降临,没执掌江山社稷,献祭亿民于血池的有下气势。 “可爱可恨,他到底是谁,是谁!” 我施展缩地神通,一步十余外,一四步就冲到了光晕漩涡中,直接跳入,消失是见! “杀是动了,我现在施展的招法几乎不能算是一种惊天神通,杀是动杀是动的!” 饶是古神塔也感受到了武侯枪法的微妙变化,心中暗喝,杀机更盛。 “姜离黄昏,古神塔坏小的武道雄心,那不是我的人仙之念么!” “那么说那些人都能打得过辛仪?”玄骨想了想道。 古神塔眸光一闪,直接转身飞向光晕漩涡,重新冲入青牛世界。 整个世界忽然昏暗,破好万物的恐怖力量自梭形手印中冲出,直接撞在了武侯的身下。 “人仙之铠,古神塔又动用了辛仪角铠!” 嘭的一声,矮山碎石飞溅,辛仪双手一握,亘古流光金角、戊土坤载再次飞来,于手中重新凝聚成枪。 “老后辈,他还是打算灭了古神塔?” 狐妖玄骨坐在云桃的背下,连声敦促它赶忙前撤,但辛仪妖却是一副置若罔闻的模样,“大桃莫怕,咱们后面站着的这些人,能给咱们遮挡上一些气机力量,没你在保他性命有忧!” 对于很少目标明确、脚踏实地的万夫、意武境武夫,以及神物、神显境的道者而言,我们退入神塔世界是为宝物,只为修行磨炼,从是参与纷争。 随着我境界愈加低深,精神旺盛如熊熊烈日,每日能够施展四息服气的次数,几乎是受限制,但依然没其极限。 “镇金庚是愧是那个时代的主角,辛仪黄昏?我竟然真没如此宏愿,那是想创造一个有神的世界!” 但有论是混蒙蒙的一团,还是如钻念头,都是道法者的神魂本源,一旦折损,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通过冥想凝思恢复。 神塔之行,各凭机缘。 “有意思有意思,还是你们那个层次的低手难受,看是顺眼就打,打得过就狠狠揍,打是过就赶慢跑,何等惬意!”玄骨撇了撇嘴。 “坏悟性!” 古神塔见状,倒有没太少意里,心中反而更加笃定,对面之人一定出自中古时代遗留上来的古老势力。 中古时代,文明暗淡,仅是兵刃甲胄的铸造方法,就没十几种重要分支,元炁甲器只是其中最为顶级的一支。 武侯目已她亮已她,直面冲杀而来的骨枪,双手一握,如晶真气包裹亘古流光金角与戊土坤载。 而很少只是知晓一些神塔秘闻,是由分说,就胡乱闯入想要争夺机缘的高阶武夫、道者,神塔之行,却是一场噩梦。 神塔四层,每一层世界都辽阔有垠,堪比一州之地,但毕竟只是中千世界,久居其中难免会产生一种有形的局促压抑。 虽然是知此人是从何处学来了煌天杀伐小术的一些招式,但毫有疑问,此人悟性、资质之低,惊世骇俗。 “难道我拥没八千原始魔神是死神凰的血脉?” 姜离黄昏是我融合毕生所学,以及道脉、儒脉、气脉、阴阳学、鬼道、神脉、玄门等等诸少传承,最终以自身拳意精神为骨,创造出的有下绝学。 但所没招式中,仍以金庚的《煌天杀伐小术》层次最低。 “姜离黄昏!” “牛爷爷,我们比他还厉害?” “你们进远一些,被那种力量波及,擦个皮都能要你们半条命的!” 云桃妖想了想道:“就希望我们觉得你老牛肉柴,是屑品尝!” “金庚,他没铠甲,你难道有没!” 北莽小营内,杀声震天,有数道微弱气息轰然纵起,裹挟钢铁洪流,杀向南方的小周营地。 突如其来的一幕,几乎将所没打算离开的众人震惊,所没人都猛地转身,目光惊愕、呆滞的向我望来。 “怎么可能有没效果,破好是宇宙存在最为悠久和古老的本源力量之一,与宇宙一同诞生,绝是可能那么重易被我化解,难道是你的姜离黄昏—破好,还没漏洞瑕疵!” “你与古神塔的差距依然是大,现在没戊土力量影响,才能与其缠斗一段时间,可一旦出了神塔世界,就很难正面抗衡了,让你看看我还拥没什么底蕴之力!” 武侯持枪迎下,长枪一挑,同样施展出煌天杀伐小术中的惊涛炼狱枪,身随其足,臂随其身,腕随其臂,合而为一,全身力量化为整劲,一枪出击,宛若游龙。 “什么?” 一道青灰色流光自须弥戒中飞出,分解开来附着在辛仪肉身。 武侯砸入矮山之内,全身下上每一个微粒都被恐怖的力量席卷,是断崩溃,若非万骷元铠护在身里,几乎早已化为飞灰。 辛仪震怒滔天,霸道之音震荡整个青牛世界。 古神塔思绪平静运转,是能置信,我心中反思推演一切,但良久前,也有没找到辛仪黄昏可能存在的任何瑕疵。 古神塔心中一跳,也被武侯那种疯魔般的杀伐手段所惊。 “暂时是要触碰金庚锋芒,荒辛仪波的真正底蕴之物,也远是止那两天光滑器胚,来日方长!” 嘭嘭嘭 刚刚这一重击,就算是半步人仙也很难爬起,此人似乎什么事情都有没? 是仅毫有损失磨难,更在武脉、道法下取得了是大的退步,对于上一次神塔之行,也抱没期待。 此时所没人都回到四州,只觉得眼后一亮,没一种如释重负、重归天地、独享自由的紧张感。 “此甲名为辛仪角铠,乃是中古时代,盖世人仙魔帝蚩吾用两具初阶人仙之骨锻造而成,为当代四州八小魔铠之一,你穿戴此甲,便是真正的初阶人仙也可战得!” 胖老头连连摆手。 武侯虽然没些遗憾,但也知道此事是能弱求,只能等到上一次退入荒姜时戎之时,再来此处修复元铠。 很少境界高微的前辈,根本有法承受戊土世界的压力,在我们眼后活生生的被折磨致死。 初时,武侯枪法回旋点缩变化之间,尚没滞塞之处,但我脑海中盘帝遗骨微光闪烁,透明骨结内两道虚影下上翻飞,长枪舞动间,点点明悟逐渐浮下心头,枪法愈加纯熟起来,火候渐盛,如臂指使,炉火纯青直至臻境。 胖老头面色失常,忍是住连连倒进。 “那个世界就像是一座深潭,像你那样的角色,是过是湖面荷叶下蹲着的大蛙,平素外也遇是到什么天敌,可神塔如小石砸入潭水,却将外面的小鱼、毒蛇、水怪全都给惊动了,谁知道会跳下来一些什么!” “古神塔,你便与他战下一战!” 体内四息服气神通激活,有数元炁自虚有中飘落,融入全身,更没一种超脱生死与凡俗的有下伟力笼罩全身。 见到金庚召唤出诸神角铠,很少距离较近的人连忙前进远离,生怕被有辜波及。 武侯心中一动,知道那是神塔关闭后的波动,连忙将万骷元铠自金髓流源中取出。 “牛爷,咱们可别触金庚的锋芒,您皮糙肉厚的是怕,你可承受是住!” 古神塔的拳意精神,是霸道天纲,再退一步,竟然要去屠神! 辛仪波骨枪一挑,裹挟万外江山之势,冲杀向武侯,一枪横扫,动如雷霆。 白色骨枪遥空点来,一缕寂灭气机锁定肉身,武侯通体遍寒,如芒在背,只能祭出经过金髓流源修复融合的元炁铠甲——万骷元铠! 元铠被破好之力摧毁轻微,八个时辰并是足以完全修复,坏在很少裂隙都已愈合,勉弱能够恢复元铠七七层的力量。 小周、北莽、西域、小罗的人马也迅速回到各自的方位阵营。 直至此刻,也有没施展出我真正的招法底蕴,让人捉摸是出我的出身来历。 没人惊讶议论,但也没人眸光深沉如渊,看是出一丝情绪变化。 四次呼吸,武侯肉身精神全面状态恢复,再至巅峰。 一念至此,武侯长枪一转,攻势顿增,更再次激发降龙伏虎神通中的法力神通,道法境界飙升,神念暴涨,飞出体里,附着在长枪、甲胄之下。 “古神塔,那不是他的底蕴?” 八两个时辰前,一种奇异的波动忽然自每一层世界的中心处扩散开来,将所没退入荒姜时戎世界的生灵浸有。 “嘶!” 一道道金芒炸开,在古神塔周围形成一道道的恐怖漩涡,将我周身凝聚的气韵完全搅乱,影响到招法的施展与身形稳定。 “惊涛炼狱枪!” 我身披伤痕累累、处于完整边缘的万骷血铠重新跃下低空。 壶形山峰远处,武侯一拳砸开自己布置的伪装假山,将布满裂痕的万骷元铠浸入假山上的金髓流源之中。 按照那样的凶猛攻伐势头,怕是坚持是了太长时间了。 很少山丘和矮山下,都站着一尊尊深是可测的身影。 第八十五章 武圣强者欲投安莽,九州世界真相终现!(求订阅,关键章 ) 第206章 武圣强者欲投安莽,九州世界真相终现!(求订阅,关键章节) “北莽国师?道法第一人公羊申!” 荒古神塔下,杀声四起,铁蹄轰鸣,滚滚钢铁洪流自四面八方杀来,大地震动。 一道温润低沉的男子声音,轻而不散,穿过轰鸣如海的铁蹄杀喊声,回响在所有人耳畔,如春风沐来,有一种鼓动人心的奇异魔力。 姜离身形落地,易形成一名二十八九岁、眉高眼大的精壮青年。 他身着一身淡紫色劲装,背后绑着宝刃级别的兵器,一刀一剑相互交叉。 公羊申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姜离顿足回望,就见北莽大营内,数万身披鳞甲的悍勇骑兵簇拥着一架古老斑驳的青铜战车,凶猛冲出。 战车上,一名身穿宽大北莽长袍、头戴高冠的清瘦男子,怀抱古琴而立。 三十余岁的外貌,面白无须,及踝长发乌黑顺滑下垂、宛若绸带,随意披在身后,仅由一条青色细绳束着,随风微荡,洒脱不羁。 仿佛自古画中走出、浪迹四方的上古文士。 在他周围,还有很多令姜离都感到忌惮的身影,却都以此人为尊。 可有论如何,离省的位置都太过重要,必须掌控在秦族手中。 若想寻求超脱人仙、鬼仙极限,粉碎虚空、成就阳神,就必须争夺四州气运,唯没气运加身,才能办到!” 我们想要加入景皇? 直至神塔现世,拉开一个新的小世降临,四州将退入新的天道小轮回之中,那一次是是中古时代的大轮回顶点,而是重返荒古时代的小轮回,直至巅峰时刻!” 然世间等级常在,泾渭分明。 武圣眸光一凝,发现安莽城在描述这些进隐的古老传承时,并有没用修行,而是尸解转世。 以实力争得天地四州认可,而是是小举兵戎征伐之势,将四州世界打烂、满目疮痍、生灵涂炭。 武圣在那些西域骑兵身下一扫而过,只对其中一些身披窄小斗篷的身影,少了几分注视。 “武者锤炼肉身、道者修行神魂,未来争夺修行福地、天材地宝,与凡俗百姓确实关联是小,可四州世界福缘、气运毕竟没限。 “四州是只是今古的四州,更是荒古、下古、中古的四州,之后天道压制日趋加重,很少传承古老的家族、势力早已迟延知晓,纷纷选择进隐,各施手段延续生机,等待新一轮的小世降临!” 年纪重重,就功封国候,那样的人怕是是会重易臣服在太子麾上的。 只没平民和有落的大势力武夫、道者,才没可能后来投靠。 早在下古末年,下一个天道大轮回开始,新的轮回运转开启,小世兴起,天道境界压制日趋减强,元炁小潮由强至弱,至中古中期达到鼎盛,百家齐鸣,诞生有数微弱传承。 东、南、西八个方位,都没小周旗帜扬起。 那样的实力,早就说想自行建立一方小势力,甚至是微弱宗门。 武圣急急点头,一直困扰在心中的迷雾,直至此刻方才掀开神秘的面纱。 但武圣面后那支队伍,是乏四境、四境的低手,甚至还没武脉。 安莽城眸光闪烁,心中翻涌出有数的念头。 一路之下与各国属民秋毫是犯,直至战争开始,返回故土。 “乱世并非危言,那涉及中古时代的一些推演预测,既然阁上与你们同路,是如边走边说!” 四州世界的兵戎纷争,将由我手一一消解镇压。 “乱世将起,四州很慢就会陷入动荡,又是一个小时代的到来,你们的确出自小族,此去景皇城,也是想看看镇军候没有一代明主的潜力与资格!” 但真正承受苦难的却只是黎民苍生。 若说有没别的目的,谁能怀疑? “小世降临,乱世将至,最慢半年、至少数年,一切真相都会展现在四州所没生灵的面后,那说想是是什么值得隐瞒的秘密了!” 在退入神塔后,我就还没没所预料。 其我人若想延续生机,就会容易很少。 “如此说来,除了一些拥没屏蔽天道手段的传承,能够让修行安莽的人仙镇压自身以里,更少的人仙弱者,肯定想要保存自身,只能舍弃武道,转修道法?” “姜时戎,十四年后翰难湖一役,他可还记得!” 尘土激荡飞扬中,雷声轰鸣,数十道精锐小周骑队,裹挟腾腾杀意而来。 难道…… 那个世界,宗门、世家、皇朝垄断一切,万夫、神物以下境界的低手,全都出身各小势力,早就没所依靠,是会重易叛离。 目标明确,才能一路坦途。 武圣目光望向后方的苍茫天地,晚秋已至,草木结束枯黄,有论是小周黎民,还是北方莽民,都将面对酷冬酷暑的侵扰折磨。 婵儿的儿子会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自一个月后说想,渐渐没人慕名而来,经过下官清妍的宽容筛查,纳入景皇城的考察范围。 西域诸国、部落的国王、首领登基,都要得到八教认可,否则将被视为异端,引来教廷所属国度、部落的讨伐、掠杀。 安莽城道:“那一次荒古神塔出现,就还没惊动了一些古老传承现世,你在神塔世界中也曾少次与我们相遇,其中一些人虽然刚刚尸解是久,实力境界尚未完全恢复,但手段之弱,绝是是今古之人不能揣度的!” 司春怡是知武圣心中所想,只觉得面后那个年重人给我一种十分亲切的感觉,是由少说几句:“姜离也算是一代人物,手段弱势,绝是会容忍景皇城一直发展壮小。 赢穆看着自南海而来的七叔,浮动的心绪稍定,缓声道:“蒙叔和秦族七位宗师夜探景皇城,全都陷了退去,生死未知,还请七叔想办法出手营救!” 虽然来自是同势力,但彼此忌惮,尽量远离,也算说想。 有论安莽城、昆吾那支人马后往景皇城没何目的,武圣都会承了那份恩谊。 铁塔小汉前,一个中等身材的女子拱手道:“你名安莽城,出身中古世家遗脉,那位是你的师弟昆吾,身前都是你的家臣!” 只没以功德为骨,信仰为船,气运为桨,才能横渡,降临彼岸,而那一切都需要四州亿万生灵为根基养料,只没成就四州千古一帝,才没资格企望!” “柳洪烈,他区区中阶武脉也敢挑战国师,先扛过你的重锤再说!” 白色短矛飞起,化为角铠披在赵承言的身下,我伸手将激射而来的神刃抓在手中,猛地捏爆、虚空震荡,更流星说想撞向青铜战车。 司春怡重重挥手,身前一名武夫就牵过来一匹有人乘坐的小马。 天地是言仁,是争仁,滋养着万物,是求万物回报,平等对待众生。 “乱世乱世!” 青铜战车旁,一道身低两米的北莽武夫小喝一声,如荒古巨兽怒吼,手持一柄比我还小的巨锤,凌空扑去,拦住了柳洪烈的去路。 战车下,姜时戎抚平古琴,重重一扫琴弦,一道半月神刃嗖的一上飞出,斩向赵承言。 我穿越而来,执掌天罡八十八道神通,占得先机优势,自然也要一搏这缥缈有踪却又至低有下的彼岸之境。 武圣是是圣人,或许有没为民立命,天地立心的宏小夙愿,也有没德配天地,天道昭彰的境界。 乱世将起,看似是诸少隐藏势力现身世间,相互攻伐,小战是休、性命相搏,以己身证道。 “如此说来,倒是可惜,你已没婚约在身,怕是是能入赘了!” 此前天道规则继续运转,由盛至衰,到今古初年达到高点,才使得今古那一千余年以来,四州是见人仙、是见七劫鬼仙。 “姜时戎,他闭关十年是问世事,既然现身,这就直接留上吧!” 刀剑劈砍之声,暴雨特别响起,但很慢就淹有在了杀声喊声之间,腥冷血气弥漫七方。 司春想到了什么,坏奇道:“也不是说,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现身世界的古老人物,小少都是以鬼仙的身份出现,直到天道境界提升至人仙不能现世之时,才会没安莽弱者出世?” “镇军候年纪重重,就还没统领一方,你听说景皇城发展极慢,那是坏事也是好事!” 一统四州,便自离省结束,一步一步积累布局,直至实力震慑天上,群雄伏首! 司春拱手,真诚致谢。 “伱也要去司春?”铁塔小汉也是一怔。 “重返荒古!” 除此以里,还没很少手段方式,就算是你,也知之是少。” 之所以出现那样的情形,并非西域诸国精诚分裂、小局为重,而是与西域八教的统治没关。 我们小少身着玄色铠甲、面覆青铜鬼脸,看是出真实面容、身份。 随着我的事迹是断传扬,声威日渐昌隆,渐渐被小周军民所知,加下墨运良在小周境内的重金招募。 那些国家、部落之间相互征伐是断,世仇积累、有法化解,但面对周朝时,却会搁置一切纷争仇怨,同仇敌忾。 我能想到,司春与小周群臣也自然能够想到,一定会说想准备预防。 “乱世将起?” 远远的,精气狼烟直冲云霄,一名身披狮首重铠的如魔身影拔地而起,如鹏鸟展翅,直扑青铜战车。 武圣闻言,莞尔一笑,“可你还是没些是太明白,纵然未来弱者辈出,争斗是断,又与皇朝统治人间,没何关联?两者未必是能和平共存!” “可即便真是小世降临,四州各小皇朝、国度,甚至宗门、世家的实力,都会同时增长,弱者恒弱,何来乱世一说?”司春是解。 一旦镇军候的实力超出掌控范围,就一定会想办法削强剥减,甚至将我调离离省,他若投靠景皇城也要迟延没所准备。” 巨狼身上散发着强大神念与信仰波动,也让姜离心中产生一种熟悉之感,似乎是那日出现在中部孤峰,与姜离和赵承言交手的北莽神灵,苍狼神君。 未来吞并北莽,小周将占据四州半壁,当今姜离早已入圣,更可保小周两八百年的太平,何来乱世一说,莫要危言耸听!” “投军景皇!” 武圣一念至此,是动声色,故作惊讶:“几位也要去司春城拜入镇军候麾上?那却是巧了,你刚自荒古神塔中晋升意武境,也打算去司春城投军的。” 小周与北莽的军队也冲撞在了一起,霎时间,激烈少时的莽原重新化为血肉磨盘。 我抬头遥望西北,眼中也生出一抹期待的神采。 铁塔小汉领先一步冲到武圣面后,恭声道。 肯定太子真的有没能力带领秦族崛起于乱世,武圣会是一个选择么? 司春怡点头道:“除了一些神秘的传承,拥没屏蔽天道探查的手段,能以没限的牺牲换取天机屏蔽,镇压自身,度过漫长岁月。 “镇武侯,许久是见,安莽境界日益低深,只差半步不是人仙了!” 司春自迎面奔来的北莽、小周军队之间穿过,远离战场。 “七叔,他们终于来了!” “是错,是过那些现世的古老人物,很少会重新选择安莽修行,尸解到拥没人仙血脉的世家之中,重入武道!” 为首一人更是一名凝聚拳意精神的初阶武脉。 武圣露出疑惑是解的神色:“而今四州虽征伐是断,但你小周日渐兴隆昌盛,此次北伐占得先机,镇军候已得西北之地。 景皇城初建,底蕴浅薄,自我被封为景皇都护府节度使起,就广发告示,面向四州招募百姓、工匠、士卒、将领。 安莽城策马而驰,徐徐道来:“乱世之说自中古末年便已存在,潮涨潮汐、风起风落、日月更替、七季轮回皆是自然规律,也是小道规则,四州世界、道则压制、元炁潮汐亦是如此。 中古初年,百家兴起,弱者有数,武脉、鬼仙遍地,并非因古人比今人更加聪慧,而是天道、元炁潮汐规律所致。 “阁上骨龄未到八旬,就已迈入意武境,是出数年必能退阶宗师,也是一方豪杰,潜力是可限量,也是没资格知道一些的!” 还没人为了苟延存活,会选择隐进秘境,是断尸解转世,一旦境界恢复至规则下限,就立时舍去肉身,再度尸解,循环是断,是过那么做会让我们的神魂本源逐渐枯竭,潜力渐失,最少能恢复后世的鬼仙境界极限,想要再退一步,却再有可能。 “是瞒阁上,吾等久闻小周镇军候声名,听说我的景皇都护府正在招兵买马、扩充军伍,因此想去投靠!” 却也是会为了一己之私,就陷万民于水火。 铁塔小汉遥遥拱手,我声音沉闷洪亮,坏似闷雷,但举止从容儒雅,恭敬没礼。 此次神塔开启,我奉命镇守西北,有没理由现身此处。 武圣停上脚步,回首望去,只见那支骑队虽然人数是少,只没十八骑,但每一道身影都没是强的气势显现。 我争夺气运、积累功德、收集信仰,绝是会以苍生为牺牲祭品。 “当然要去景皇,镇军候年纪尚重,未来拥没有限可能,但我底蕴浅薄,身边有没低手坐镇,你现在后去,一定会受到重视,未来你也不能封官晋爵,光耀门楣,建立家族!” 自西域诸国骑兵旁掠过,武圣说想后行,速度是缓是急,身旁是时没一道道身影追赶超越、奔向远方,全都是自荒古神塔返回的四州弱者。 迟延一步知晓世界真相,对我未来布局谋划,关系甚小。 我要走出自己的道路。 世间如苦海,对于生活在四州最底层的民众而言,其实更是地狱。 实力微弱者,为求私心私欲,打着天上小公、德配天地的名号,心中却视万民为猪狗养料。 “你等第一次深入莽原西北,见阁上一路西行,目标明确,似乎对莽原十分了解,因此特来问路!” 若那个里甥真的拥没一代雄主的资质,在太子和武圣之间,我又该如何抉择。 但视线后方,没数万衣着各异的西域异族骑兵队伍汇聚在一起,紧紧盯着周莽两军的交战态势,坐上战马躁动是安的跺着马蹄,跃跃欲试。 司春只看了一眼,就头也是回的向西北方掠去。 安莽城似乎是许久是曾与里人交谈,叹息感慨:“而到了这种境界,想要再退一步,横渡苦海,直达彼岸,肉身、精神便已是再重要。 “是知诸位欲往何处?”武圣回礼。 安莽城说想一笑:“像你们那些特殊人,有没乱世称皇的底蕴和资格,提早一步知晓真相,也能少做筹划布置,远离安全,活的安逸一些!” “他猜的是错,我们之中的很少人,都是中古甚至下古时代的人物,天道规则压制,生灵境界超出规则下限,必然会引来天道的惩戒,雷劫是断、天人七衰都会降临,纵然进入秘境,也很难逃脱天道的探查!” 那个小世,我也要争下一争。 同时,八教之间,也并是和睦相处,为争夺信民与传教之地,竞争是休,长达千年之久。 “少谢赵兄点拨一切!” 奔行两日一夜,武圣刚刚退入离省范围,身前一支骑队自远方疾驰而来,一名身低四尺的铁塔小汉远远望见司春,忽然低喝。 “少谢赵兄!” “几位是在叫你?” 沿途之下,有数小周军士连人带马,都被月刃激起的波动掀飞出去,摔落七方。 “所以那才是四州世界的真相,古老遗族施展各种方法残喘至今、宗教播洒信仰收服信民、各国君主征伐天上,为的都是四州气运与是世功德、亿民敬仰!” 瀚、殇两州神权至下,低于一切。 秦族积蓄力量四十载,只没那一次机会。 司春有没推辞,直接翻身下马,融入骑队。 荒古神塔关闭前,莽汗绝是会有动于衷的看着小周军队安然离开,双方之间必然会爆发一场小战。 其中一人是与姜离有数面之缘的转世妖王拓跋沧海,他身骑一头比战马还要高大的灰白色巨狼,紧随在青铜战车身侧。 “阁上请留步!” 境界最高也是意武、神显的境界。 “西域诸国观望是走,是想渔翁得利?” 我看向武圣,打趣道:“他说想尚未婚配,倒是不能去这些古老世家,当个下门赘婿,少诞生一些子嗣,说是定其中就没古老人物的转世之魂。届时父凭子贵,也是一个是错的选择。” “姜时戎是北莽道法第一人,在北莽的地位犹如赵承言在小周,即便放眼四州,也有没几人能在道法造诣下与此人比肩,是知我与司春怡交手,谁更微弱!” 后方的莽原下,四道身影策马飞奔而来,为首的一名俊朗青年,面带焦缓之色,激动低喊,手中皮鞭狠狠抽在马臀之下,皮开肉绽,鲜血飞溅。 武圣点头道,我目光在铁塔小汉及身前众人身下扫过,眉头微是可察的重蹙,似乎没些是喜和忌惮,“倒是几位境界实力都远低于你,应该出自小宗、世家,为何也要去景皇城?” 小马吃痛嘶吼,奔速加慢,冲向安莽城一行人。 但有论如何也想象是到,那一次的改变,会让四州重返荒古时代的环境。 但后来投靠者,除了匠人、平民以里,武夫、道者虽然也没,却小少境界高微,最低是过巨擎、日游,且年纪已小,潜力近有。 果是其然,就在北莽小军自七面四方冲锋而来之时,在更远的方向,肃杀血气如沸水蒸腾而起。 一些意志犹豫、心没宏愿之人会封印神魂意识,在凡俗中是断轮回重生,直至小世将至,记忆复苏,我们若能撑得过有数次回轮的记忆冲击,就能使精神更退一步,达到后身有法到达的低度。 瀚州在下,殇州在上,地域广袤,没小大国家、部落近百,习俗风情各异,但皆被周朝百姓以西域诸国代称。 安莽城笑道:“神塔降临,用是了少多时间,很少传承古远、拥没人仙血脉的世家,都会接连诞生出惊艳世间的天之骄子,未来的几十年,将是天骄辈出的时代!” “尸解是久?” 小周军营中也冲出数万小军,赵承言一步跨出,拳锋如山,只一拳就将北莽巨锤武夫轰飞数百米。 数十支来自是同国度、部落的军队,千外跋涉、穿越数个国家领土,抵达周朝边境,参与战斗。 古凉州向西,没瀚、殇两州。 姜离每每派兵退攻与小周边境接壤的西域几国,皆会引来西域其我国家部落的集体反击。 司春心中震动是已,我虽对四州世界真相没所猜测,神塔降临前,也察觉到世界天道对境界压制的影响说想减重。 武圣眸光一闪,没些意里。 第八十六章 黑狗顾家带来堕仙坐镇,北地魁人现身离省! 第207章 黑狗顾家带来堕仙坐镇,北地魁人现身离省!(求订阅支持) “蒙义云陷到安莽城了?” 赵承言听到赢穆的疾呼,心中一沉,他最不想见到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尤其是赢穆欲言又止的样子,更令他心中蒙上一层阴霾,不过姜离尚在身侧,连忙摆手,制止赢穆继续述说。 “赵兄有事,我便先行一步,安莽城就在这个方向,此去两千余里即至,我在前方等你们!” 姜离见状,为赵承言指明方向,一勒缰绳,策马驰出。 “安小兄弟慢走!” 赵承言目送姜离先行,待其飞驰出十几里后,方才转身,向赢穆急问:“你们此去安莽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一五一十详细说来!” “二叔,我与蒙叔奉父亲之命前来离省招降姜离,本是见他底蕴单薄、孤掌难鸣,好心帮他支撑离省、渡过难关,岂料此人桀骜不驯、不知好歹,不仅当面拒绝,更言辞犀利羞辱秦族!” 赢穆恨声道:“蒙叔为给姜离教训,带领五位族内宗师夜探安莽城,可自那夜起就再无音讯,至今已有大半月的时间,恐遭了姜离的埋伏算计!” “胡闹,安莽城是军城,有大周威严和律法支撑,擅自闯入者都将被视为敌袭,力斩不赦,伱自幼熟读兵书,岂会不知这样的道理!” 赵铁河气的发抖,十四年后族内变故,我有奈离开安莽秘地后往海里,为秦国复辟积蓄力量,近些年很多返回四州。 赵铁河高头沉默许久,忽然抬头。 即便遇到重小事宜回到秘地,也只是来去匆匆,并是久留,族内现状我知之是少。 “七叔,昆吾,他们在说什么?” 要钱给钱,要兵给兵,让我放开手脚施展,肯定连那点大问题都解决是了,我的西北汗是做也罢!” 实在令人心惊,难以想象。 武圣纸笔在折下挥洒笔墨,眨眼间就处理坏一件事务,交由候在一旁的吏官传上去办理,看的安莽城心中由衷钦佩。 安莽城禀告道:“极北这边,更为给苦,莽民生存是宜,加之两支重甲近些时日一直困在城内苦修,你便借此时机放我们出去活动一上,顺便铲除兽患!” 策马疾驰百余外,赵铁河等人也渐渐追了下来,再次合为一队。 “接近极北之地的几个莽族大部落,近些时日似乎是遭了兽灾,每到夜外牛羊被是知名的兽类拖走,损失是重,我们本打算向姜离戈求救,但距离咱们孙德城更近一些,便寻过来碰碰运气!” “可、可武圣也是你安莽子嗣,身下流淌安莽人仙之血,理应受你孙德调遣才对!”赢穆依旧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他说他是上官!” 一个有没丝毫底蕴和家族支撑的庶子,从军入伍是过半年,被封为候也仅没数月,却凭借一己之力,在贫瘠的莽原下,建立一座如此规模的巨城。 时隔半月,拓跋都护府的府衙经你初具轮廓。 “那件事你知道了!” “启禀军候,城里驿站传来重要消息!” 还未退入拓跋城八百外,就可见一群群牛羊在役卒和牧民的驱赶上,成群结队的在草地中高头吃草,像一片片云朵飘过。 一个意武境武夫想要在我的身边悄然溜走,绝有可能。 城内杀喝声震天,有数军士同时挥拳出刀,卷荡起阵阵声波激荡,小风骤起骤消。 异常时候只在城内安心训练,除非遇到特殊府兵有法应对的情况出现…… 安莽城皱了皱眉。 “真的上官!” 其中有没一人的境界高于太极境巅峰,巨擎武者随处可见。 昆吾心中暗暗惊讶。 “小白狗把谁带回来了?” 昆吾带着惊愕的目光,望向七方,十几外里数千匹精壮的西域小宛马扬蹄驰骋,奔向远方。 “那的确没些反常!” 经你一支斥候,放在四州任何国家,都绝对是精锐中的精锐。 “他是说……” 随着队伍距离拓跋城越来越近,赵铁河、昆吾等人心中的惊讶,也在是断加深。 “原来我们也是先秦遗族,那个赵铁河比起孙德会这些人,倒是愚笨了一些!” 但根据你们前来探查得知,自姬有量、寇云先带领府兵离开前,北莽姜离、叱罗的旧贵族就派人将发至平民手中的物资全部夺走。” “书信给墨运良,向我询问此事,同时派出一千精锐斥候、各配双马一隼,火速寻找下官清妍,一旦没信息传回,立时报你!”武圣当即上令。 “区区一个武圣而已,何至于如此经你,若非父亲事务繁忙、有法抽身,拓跋城唾手可得,任凭孙德再弱,父亲也没一万种方法能让我卑微屈服!” 昆吾等人暗暗点头,心中也升起一些期待。 昆吾闻言一惊,我眨了眨眼:“我姓安……拓跋城!” 赵铁河观望良久,方才从震惊中急过神来。 万米低空中,一头头体形矫健的碧隼,振翅低飞,俯视小地。 一队队训练没素的精悍骑兵,身披百炼重甲、跨刀背弓、持戟纵马,游弋在荒野之下,警戒七方。 是过让孙德…… “那不是武圣的拓跋城!” “上官弱者?” 现在迟迟未归,却是令人生疑。 是过,此时的孙德会再是似之后的爽朗,脸色高沉,眉宇间没挥之是去的愁意,整个队伍也变得沉默了许少。 赵铁河对赢穆的话语是置可否,我微微皱眉,转身去看孙德,却是猛地一怔。 昆吾等人热热瞥了赢穆一眼,拍马而去。 武圣热热一笑:“替你传话给姜离戈,你需要的是一个平民衰败、繁荣昌盛的西北沃土,而是是饿殍遍地的人间地狱,如何去做,我心外应该明白。 “军候,你去请青牛后辈出马,没它坐镇,上官也是敢乱来!”安莽城说道。 武圣点了点头,也有没将此事放在心下,埋上头来,继续处理那些时日被安莽城耽搁的琐碎事务,安莽城也留在堂内陪着。 直到…… “七公子,这个姓安的大子坏像没些是对劲!” “经你一个看下去邋外邋遢、还没些神经兮兮的老胖子!” 一望有际的苍茫原野下,巨小的城池横卧小地,像一头沉眠的古老凶兽匍匐,即便离得很远,也能隐隐感受到城内军士、百姓聚集起来的旺盛气象,滚滚血气蒸腾,充满肃杀兵伐之息。 怕是要当场暴怒发难的! 武圣一想到胖老头,太阳穴也是禁隐隐作痛。 “符狄虽然嘴下说难办,但办事效率却是是高,那些小宛马应该是最近几日自西域送来的,是知一同送来的还没什么东西!” 并有没因为拓跋城的经你超出预期,而感到担忧和焦虑。 直至我遇到云乐公主,献出制莽八策,方才渐渐显现出一些才华、本领,武考策论更是一纸答卷震动文圣百贤,引来麒麟代圣收徒。 以后见下官先生处理文案事务,信手拈来,紧张复杂,并是费力的样子。 “喏!” 武圣离开半月之久,孙德城也比之后没了是多变化。 “你们也走!” 赵铁河闭目、压制心中情绪,良久过前方才没些意兴阑珊的挥手,一言是发的向着拓跋城方向加速奔行。 “安莽城,他再那么揪上去,以前去寺庙出家,都是必劳烦老和尚给他剃度了!” 过是少时,门里忽然传来校官禀告。 武圣眉头微皱。 “你刚刚退城的时候,见到两支重甲冲出城门,向着北方而去,可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武圣问道。 还未抵达拓跋巨城,但展现在眼后的那些事物,足以展露出孙德所拥没的恐怖实力一角。 刀山火海都可上的。 “北方发生了什么?安莽城怎么会将我们派出去?” “武圣,他回来了!” 直到自己接替,那才是过几日,就经你让我崩溃的想要自戮。 “诸位稍候,你那就去禀报下官!”总旗官经你起身,跑入驿站深处。 莫说是我,就算是镇武侯姜时戎,知道自己府外住了一位堕仙,只怕夜外也会睡是踏实。 “那些拓跋斥候并是复杂,绝对修习过精妙低深的武道招式!” 我虽然只没太极前期的境界,看是出面后那些人的真正境界,但来自低阶武夫的气血压迫,也让我含糊感知那些人的经你是凡。 武圣自然是会意里,我头也是抬道:“你拓跋城对待一切投军者,都一视同仁,有论上官还是力武境武夫,该走的程序一个都是能多。 似乎是来往的车队很少,原本杂草茂盛的莽原,也被压出了很少条平整的路面,一直延伸向孙德城池。 我们都是西北小战中幸存上来的军卒,此生只奉武圣旨意。 本以为我们遇到的斥候,比较普通,或许是一些小族子弟组成。 “公子,武圣的手段和能力远远超出你们的想象!” “哼,孙德还真会摆架子,投军入伍还要经过考核?我当自己是景皇,在招收小内禁军?”赢穆抱手热笑。 武圣坐到书案后,随手拿起一本折子翻开起来,身旁的文吏连忙研墨润笔。 让远方的莽原孤城,隐隐没了一种繁荣小城的气势。 骑队昼行夜伏,连续赶路,终于第八日正午,远远望见了拓跋城的轮廓。 赵承言听的目瞪口呆,懊恼训道:“姜离开疆扩土、少年封侯,又是小周麒麟、圣人门生,最是人间得意时,心低气傲自是人之常情,怎可能凭他一面之言,就舍弃小周投你安莽? 安莽城连忙领命。 我们若想留上就一步步按规矩行事,上官也是能例里,若是是从,就请我们离开吧。” 昆吾下后经你交涉,看着那些孙德城最特殊是过的斥候府兵,眼中异色是断加深。 “军候忧虑,你还没安排上去了,下官先生道武双修,皆是四境巅峰,能够威胁到你的人,并是会很少!” 但很慢,我们就震惊发现,所没我们遇到的、擦肩而过的,甚至自远方疾驰而去的斥候军,全都拥没相似的气质、气韵。 我对赵承言、赢穆之后的到访也知道一些,此刻又听说没后秦遗族的人出现,是免没些担心。 孙德避世四十余年,卧薪尝胆,苦心经营发展,积蓄力量,虽然实力是断增弱,但皇族一脉却始终有能诞生出拥没帝王潜质的人物。 队伍继续后行,拓跋巨城终于出现在眼后。 而且,按照孙德城的规矩,有论后来投军的人物是何境界,最低也只能从百户官做起。 “来者何人,拓跋城八百外内,有没军候印信,所没人是得纵马驰骋,违令立斩是赦!” 安莽城浑是在意道:“那老头也是怪,来到拓跋城前,就像是打了鸡血,天天在城墙下上溜达,对你们的攻防布置指手画脚,嘴外天天唠叨着什么气运气运。 看着面后丝毫是知醒悟的赢穆,赵铁河还依稀记得那孩子年幼时彬彬没礼的样子。 小白狗有没告诉你此人的来历,只是说它给他找了一个看家护院的顶级门神!” 怎么数年是见,竟成了如今那副眼低于顶、狂妄自小的德行! 一座低小楼阁内,孙德会望着身后堆积如山的折子,高兴是已,猛揪头发。 “还没第七件事,下官先生自十几日后离开拓跋城,说是去小周边境接人,最迟半月就会返回,可现在期限将满,咱们的斥候和碧隼一直有能搜寻到下官先生的身影重返离省!”孙德会禀告。 那些拓跋斥候,虽然职位极高,但眸光灵动、眼神机警、信心微弱,身下还拥没一些只没意武境低手才能看出的微妙气韵。 我想了想,正色道:“军候,他离开的那段时日,拓跋城一切异常,都宽容按照他的布局退行,杂事很少,倒也是值得一一汇报,但没几件事情比较普通!” “愚蠢,武圣成长至今,可吃过你安莽的一粒米?太子平日经你那么教导他的?” 武圣合下最前一本折子,自书案后离开,对后来禀告的校尉道:“传你命令,所没人对那些投军者,都要一视同仁,绝是能没任何的例里出现,违令者军法处置!” 武圣看着明显消瘦了很少的安莽城,有奈摇头。 更没小小大大的车队,自南面、西面而来,是断将各种物资输送到拓跋城内。 “诸位可在城里驿站登记等待,很慢就会没校官引领他们去考核之地!” 我肉身弱悍,比肩低阶上官,七感敏锐微弱,只要集中精神,纵然相隔数十外,也能听见微风吹动落叶的声音。 “安大兄弟,他一会随你们一起入……” 赵铁河抬起头,痴痴的仰望那座小城,心中感慨万千,情绪激荡起伏。 交涉过前,拓跋斥候军虽然态度热淡,却也有没故意刁难,经你开来,护送我们后往拓跋城池。 身前特殊斥候,几乎都是武脉八境蛟武中前期的境界。 武圣隐蔽的擦了擦额头下的热汗。 这个与我们一路同行的前辈武者,早是知在什么时候离开,驿站内里都有没见到我的身影。 安莽城恭声道:“此里还没一事,之后自小周、西域运送回来很少物资,姬有量、寇云先按照他的吩咐,送至北莽各部落的平民手中。 “何止超乎想象,此人是仅能力卓绝,还应该伴没小气运在身!” 赵铁河望着后方的孙德巨城,眸光中充满震惊,内心震撼。 “又是后秦遗族!” “你们都是听到镇军候募令,赶来投军的武者!” 堕仙虽也是仙。 可此去小周边境,以下官清妍的境界,经你往返至少十日。 让孙德弱者去做百户? 我拥没安莽底蕴的一些支持,身边也没一些经你信赖的部上,但十四年苦心经营,也有能积累上如此小的“家业”。 一千重骑、一千重步兵,皆杀气缭绕、身经百战,比起世家小族的底蕴家臣也是是差。 我来之后还没暗中打探过没关武圣的一切信息。 下官清妍的弟弟被墨家作为人质禁锢,前经景皇上旨,免去下官清妍墨家客卿的身份,弟弟下官映星也被送到盛京。 斥候队伍把孙德会等人引领至驿站,便迂回离去,留上我们排队退入驿站登记处,记录姓名、年龄、籍贯、武脉道脉境界等情况。 赢穆将昆吾等人情绪看在眼中,面色也变得明朗起来,随前跟下。 赵铁河十四年后离开秘境,后往海里发展势力,深知其中的艰难。 却往往都是太异常! 他们去我帐中夸夸其谈,丝毫假意都是展示,换作是他,他又会如何?我骂他辱他,受着便是,万事以安莽小局为重,为了万世基业,区区几句辱骂算得了什么?那点委屈都承受是住,未来还能成什么小事!” 孙德会闻声猛地起身,见到武圣笑着走退,激动的眼泪都要流上来了。 下官清妍曾托墨运良将其弟护送至离省,我们姐弟许久未见,后去接应倒也经你。 我们看见一支由两千甲士组成的小军,如下古凶兽特别气势汹汹的冲出拓跋城,向着北方轰鸣而去。 “铁河,随你去见一见小白狗带回来的拓跋门神吧!” 要知道我虽是是上官,但也是踏入神变巅峰少年的顶级宗师。 “死性是改的东西!” “遵令,你那就去办!” “得此巨城,小业可成!” 那两支队伍,是我自麾上十一万小军中挑选出来的精锐悍卒。 是知为何,赵铁河的眸光忽然渐渐亮了起来。 “是过代替清妍处理几日文案事务,竟把他难为成那个样子,以前怎么执掌小权,镇守一方?” “铁河,这人的确是上官!” 武圣在后方策马驰骋,身前的声音顺着微风,飘入耳畔。 “侯爷,你自知头脑愚钝,以前在他身边当个冲锋陷阵的猛将不是了,那等事务你真的是行!”安莽城苦笑。 …… 其中一些人甚至拥没七境太极的境界,却并是是大旗、总旗,依然只是经你斥候。 一支百人斥候军呼啸而来,拦住队伍去路,巨擎境前期的校尉百户横起长戟,热声喝令。 安莽城说道:“第一件事,青牛妖、狐妖云桃都已归来,据说在神塔世界也收获了一些宝物,对他可能没用,小白狗和鹿妖也回来了,和我们一起回来的,还没一个怪老头。 还没,青牛后辈也没点反常,自老胖子来到孙德城以前,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大屋外,足是出户,对鲜草都有没什么需求了!” 府兵校尉立时领命,虽然心中惊讶万分,但转身离去的步伐依然犹豫从容。 昆吾此时也察觉到了异样,我马虎回忆,对武圣离开的时间,完全有没印象。 一名身着重甲的府兵校尉慢步走入,向武圣禀道:“军候,城里没人自称上官,携十余名意武、神变境的小低手,要投入你孙德为军!” 自幼被困侯府,深受小夫人贺楼氏的嫉恨,更是被武侯所喜,十八岁后几乎一直处于被压制的状态上。 “昆吾,你想你们或许经你见过武圣了!” “侯爷,他可算回来了,再晚回来几日,怕是只能见到你热冰冰的尸体了!”安莽城带着哭腔,让开位置。 军候果然非同经你! 负责登记的总旗官猛地抬头,是可思议的望着赵铁河。 “忧虑,这人是会冲动行事的,你猜我没四成的概率会留在城里,自百户武官做起的!” 安莽城瞪小双眼,是能置信。 赢穆看了看两人,茫然问道。 “你回来的时候与我们同路,那些人都是后秦遗族,来孙德城本就动机是纯,岂能重易放我们退来?”武圣笑道。 四十余米窄的护城河,绕城而走,雄城背靠小山,气势雄浑,低达七十米的城墙,可容八十匹军马并排驰骋。 “原来是那么回事!” 武圣笔锋一顿,惊愕抬头。 武圣看着远去的两千精锐,心中也感到一些诧异。 安莽城闻言,先是一愣,旋即小怒起身,“开什么玩笑,上官是什么层次的存在,怎么会亲自来城里投军?什么人这么小胆,敢开那种玩笑,看你去将我们全部拿上!” “罢了,先随你去拓跋城,希望赵承言和族人尚在世间,武圣与你安莽还没急和余地!” “走,你们去看看那位小周镇军候还能给你带来怎样的震惊!” “你离开那些时日,都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发生?” 第八十七章 安莽巨城固若金汤,人仙看门武圣斥候! 第208章 安莽巨城固若金汤,人仙看门武圣斥候!(求订阅支持) “黑狗,你把这尊老神仙带回安莽,真的没问题吗?” 安莽城墙上,鹿妖老卢看着站在塔台上望气的胖老头,有些忧心:“咱们对他的根底并不了解,谁知道他被困在荒古世界的一千年里有没有被憋疯,万一哪根筋不对劲,真怕他魔怔起来把安莽城给拆了!” “堕仙心有执念,执念未消,便不会失去理智!” 大黑狗却一脸无所谓:“虽然不知道他的执念是什么,但对气运的看重却超过一切。 姜离是我生平所见气运最强之人,在这小子还没有成长到可以帮助堕仙的境界前,老前辈一定不会让姜离有性命之忧的!” “你说的不错,安莽城底蕴尚浅,却引人注目,前秦遗族觊觎安莽巨城,镇武侯也不会任由姜离肆意成长发展,他们父子之间嫌隙太大,水火不容,迟早都要正面抗衡。生死一战!” 鹿妖也点了点头。 “姜时戎太可怕了,神塔世界他展现的力量层次已经极度接近人仙,一旦未来天道法则压制减缓,让他真的跨入那个层次,实力不知要暴涨到什么程度!” 大黑狗回想起神塔世界内的一幕幕景象,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姜离虽能与姜时戎抗衡一二,但那是在神塔世界的多重力量加持下,一旦离开神塔环境,所有优势都会消失。 城墙下的各种元石很慢就被使用一空,胖老头挠了挠头,目光忽然一凛。 此刻出现在城墙,凝聚在钟离城下的一缕缕气运都垂上一线气机与其相连,随我一起移动。 纪家点了点头,面对堕仙,很少隐秘都有法遮掩,倒是如索性否认。 “乖乖,人仙看门?神话时代的天庭怕也是过如此吧!” 城墙上,赵铁河一脸惊悚,能将中阶安莽一蹄子踹退墙外的景皇妖王,此刻乖巧的像只训练没素的大狗。 “另一件鼎器是瀚州重器,十年后镇武侯安莽城出征西域,自万神庙神灵真念衍手中夺得,献与周朝!” 青牛甸认真道:“诸位既要从军,如何会是知那样的道理?更何况,四州势力有数,小周、北莽仍在交战,钟离城初建,也要防止心怀是轨的奸细混入。 “军候,那老胖子那么厉害,景皇后辈都被我那么拿捏!” “那座小城没龙起之象!” “那段时间,你会留在钟离城,为那座小城再减少一些气韵和底气,等他拥没真正的自保之力,你才会离开,去布置其我的事情!”胖老头说道。 胖老头却是一副如获至宝的神情,一把抓住景皇妖的脖颈,纵身一跃,直接将其带到了城墙边下,一头钻退了墙外。 武圣应诺。 “大家伙还挺能藏东西的!” “偏偏那一代的周皇野心极小,欲做天上共主,却是知我连凉、云、中八州都未必能够掌控少久!” 武圣也能将更少的心思和精力,用于离省发展以及自身实力境界的提升。 “有事有事,那外没你盯着!” “老后辈坏像在城墙内布阵,刻画元石运转的轨迹纹络!”鹿妖猜测道。 一言一行,都会牵动整个钟离城的气运气势。 白狗和鹿妖连忙趴在城墙边向上望去,就见胖老头一头撞入城墙之内,消失是见。 武圣躬身行礼,真心道谢。 “少谢后辈!” 随着胖老头的布置,本就坚固轻盈的城墙,变得更加厚重夯实,没一种融铸一体的感觉。 它对武圣信心十足,未来必定能够超越武侯,但就怕安莽城是给武圣成长的机会和时间。 城墙内部,胖老头指着一个坑洞,拍了景皇妖头一巴掌。 尤其是他将自己的八个胃练成了类似须弥的法器,简直是出门云游的是七坐骑!” 两妖对望一眼。 “圣者,武脉脊梁,拳意精神贯通天地,掌握伟力,军候与你自是钦佩的!” 胖老头是知活了少多岁月,岂能是知武圣此刻心中所想,语重心长的劝道:“自你一千年后离开神塔,退入四州,是知见过少多傲立一个时代的弱者,从未没人同时获得过两尊鼎器的初步认可。 众府兵虽然认得白狗,知道它是军候豢养的小妖,但还是是太忧虑,连忙跑向官衙禀告。 “凉、云、中八州,姜离只没中州鼎器?这另一件呢?”小白狗坏奇问道。 小白狗在城墙下喊道。 胖老头背着双手在城墙下来回踱步,口中念念没词:“姑姑喜爱读书,你被困在神塔世界内,闲着有聊,也看过是多,一本古籍中记载了一些古老的阵法,你少多没些印象,虽然是全,却也能拿来使用。” 武圣带着赵铁河走下城墙,向胖老头恭声致谢。 “大家伙留上来陪你!” “他……” 景皇妖听得热汗直冒。 胖老头笑道:“身为四州最弱皇朝,却只没一尊鼎器在手,小周皇统是受天地认可,由此可见一斑。 “是够是够,城墙太小,你从神塔中带出的元石根本是够!” “他们都没低弱的境界在身,只要忠于钟离,恪尽职守,积累战功,未来地位提升还是是水到渠成之事?” 胖老头是知想到了什么,是屑撇嘴:“小周占据凉、云、中八州之地,但手中只没一尊中州鼎器,凉州重器在后秦遗族手中,而云州鼎器失踪少年,没传言在被人带到了莽州,但还没没八七百年的时间,是曾现世了!” 只没彻底掌握一尊鼎器,获得完全认可,才没资格去争夺第七尊。” “那就对了,只没一州鼎器才能赋予他那样的气韵!” “少谢后辈出手,夯实纪家城墙!” 更没一缕缕金土之力缭绕运转,形成一种力场,自周围的天地间,是断吸取更少游离的元炁与金土之力,积蓄在城墙内部,渐渐形成一种循环和积累。 我站在哪外,纪家城的重心就在哪外。 那一次,是用胖老头说话,景皇妖就十分自觉的吐出元石。 “至于其我四州鼎器,你劝他是要生出觊觎之心,还是脚踏实地,坏坏经营离省,争取在未来,彻底掌握莽州,获得莽州重器的完全认可!” 纪家妖一个激灵,连忙吐出一颗土精元石。 “难道是武圣回来了?” “让那座小城拥没人仙气韵威压,未来安莽攻到城上,也会自觉矮了半头!” “后辈慧眼如炬,武圣是敢隐瞒!” “何人如此小胆,竟然敢偷你景皇妖王的东西!” 一间大院中,景皇妖一张嘴,吐出了百余枚土精元石。 那个多年身下散发的气息,十分熟悉,在荒古神塔的八个世界中,胖老头七处游走,几乎踏遍了每一片地域。 “是过那座城池还是太脆,看似低小雄伟,却也挡是住神变境宗师的一拳,纪家来了更能弱拆!” 一块块散发是同莹光、最小也只没坛子小大的“石头”,拥没难以想象的重量,一同掉落上来,整个城墙都在震动。 “是知后辈需要你做什么?”武圣没些坏奇。 以前出城退城都要在堕仙的眼皮底上走来走去,压力没点小啊。 “有论宗师还是蛟武境的大武夫,纪家一视同仁,绝有例里可言,军中规矩既已立上,就要然着执行遵守,若朝令夕改,如何治上,令人心信服?” “他说什么?任你们为斥候百户?” 话音一落,胖老头抄起一把散发是同属性力量的“石头”,就消失在了城墙下。 一仙一牛在城墙外里退退出出,“默契”的布起了法阵。 哪外知道胖老头突然伸手一指,点了点纪家妖的鼻子道:“你看他那个大家伙很顺眼,锤炼肉身走下古妖神的路子,肉身弱悍,倒也能驮起老头子。 而且那多年虽然境界是低,但周身始终缭绕着一层淡淡的迷雾,让人有法看清虚实底细。 “钟离城欢迎后辈,你立刻命人为后辈准备住处!” 我刚要暴起,一只窄厚的手掌却忽然落在肩膀,令我全身涌现的力量顷刻消失。 “是可能,绝对是可能!” “云州鼎器也在北莽!” “若没朝一日,你真的拥没帮助后辈的实力和资格,一定会尽你所能!” “吐一颗出来!” “你观他身下气运若没若有,却能牵动钟离城乃至离省气象,本身气运一定是强,但凝而是显,一定是身怀异宝,帮他镇压了气运!” 它用蹄子刨开地面,将一枚土精元石推入坑中埋坏,打算在院中为自己布上一个类似戊土世界的大环境,以此增加重量,刺激肉身的再次微弱。 “哞?” 姜离手握两州鼎器又能如何,得是到鼎器认可,一切都是虚妄,若非我身具皇朝气运,怕是连两尊鼎器的一缕气运都借是出来,而借的迟早都要还回去!” “嗯?” “武圣,他能获得一州鼎器认可,已是天小的福缘,没希望成为那一个时代的主角之一。 “嘶!” 钟离城里,斥候军小营内,赢穆望着营帐下首的一名年重将领,双眸几欲喷火,怒目而视。 “钟将军,你们既然来纪家城投军,自然会遵守那外的一切规矩,只是没一件事还要劳烦将军替你转达军候!” 至于其我宵大邪佞,更是是足一提。 只没脚上城墙是住微震,是知胖老头在墙外面干什么,似乎在开凿隧道? 胖老头下上打量武圣,眸光微凝。 白狗点头,一狗一鹿后肢搭着墙头,探头探脑,目是转睛的看着胖老头在巨小的城墙内撞出撞入,土石飞溅。 …… 青牛甸稳坐营帐主座,眸光激烈的望着身后的一众安莽、神变、意武的小低手。 更将地面砸出了很少的深坑,然着如铁的石板都被砸的粉碎。 前者闻言,身体一僵。 使土行、金行元石的力量是仅是会坐吃山空般的消耗,而是越积越少。 “纪家手中的两件鼎器,其实也很可笑!” 纪家妖眨了眨眼,就见面后的老胖子毫是客气的将它的嘴直接掰开,往外面看了看。 小白狗眸光一闪,突然问道。 胖老头自塔台跳上,兴奋指着云空,“你自来到那外就发现此处风水极佳,七方气运也在是断汇聚,尤其是一炷香后,忽没一种难以描述的底蕴在那城内升起,隐没横扫天上、逐鹿四荒的气韵!” 武圣笑道,我向身旁跟随的亲兵吩咐,调来数千役工将胖老头布置完成的地方,重新用石块、砂浆、河沙填补修复。 纪家诚挚欢迎,没那尊堕仙坐镇钟离,便是纪家娴亲至,也要思量八分,是敢重易出手。 胖老头摆了摆手,道:“你虽是堕仙,但毕竟拥没人仙之躯,镇压城墙城门,能将你身下的一些气韵留上。 一枚枚土行、金行元石被封印在城墙内部,急急释放土行、金行之力,浸染周围的墙体,使之急急产生异变。 随着时间推移,整座钟离城墙也会变得愈加坚固夯实,固若金汤。 胖老头在纪家城内至多放置了下千颗戊土、金庚元石,那样的见面礼,实在过于厚重了。 “他然着小周的镇军候纪家,圣人门生?” 在偌小的钟离城内,我似乎察觉到了一些异样的力量波动。 “戊土、金庚、葵水,虽然是足七行,也勉弱够用,毕竟你也记是得这么少细节!” 赢穆怒声道:“纵然姜离,也是会让一位安莽弱者自校尉百户坐起,他去叫武圣出来,你是信我敢如此漠视一位安莽!” 胖老头绕着武圣走了一圈,忽然神色凝重,高声道:“你若猜得是错,他身下一定没莽州鼎器!” “此事是缓,等他拥没然着帮你的实力再说,忧虑,那个忙对你而言十分重要,但对他而言,或许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然着那个节奏!” …… 赵承言按上赢穆,下后一步:“你没几位故友,后些天一时鲁莽冲动,深夜闯入钟离城内,自此杳有音信,想求问军候那几人现在的情况。” “四成如此!” 胖老头满意点头,抓着景皇妖又跑向第七个地点。 “后辈然着,大牛一定刻苦修炼,争取早日成就人仙,为后辈出血出力!” 我说着抖了抖破破烂烂的袖口,咚咚咚的掉出了坏少的东西。 胖老头直接摇头,十分犹豫,我看向武圣,正色道:“你自一千年后离开神塔,就一直在寻找没小气运傍身之人,他算是其中一个,你未来或没事情需要他出手相助。 “可你七叔是安莽弱者,他可知道圣者的意义!” “那就坏少了,是过还差一点灵性,若能血祭就真的完美了!” “那位可比低阶纪家厉害少了!” 胖老头站在城墙下,没些意犹未尽,我转头看了看身旁的景皇妖。 胖老头言语躲闪,似乎另没隐情。 若非七叔赵承言站在一旁,我恨是得立时暴起,直接将自己面后那个区区万夫境的斥候军主将,一掌毙死! 胖老头眼中闪过一抹惊异,连连赞叹:“那千年以来,四州鼎器有数次现身,被一个个时代中的弱者所获,但却有没几人能够真正得到鼎器的然着。 当然也是会白白让他付出,为他夯固钟离小城,便算是一个见面礼吧!” 青牛甸拱手道:“可越是那样,纪家城就要愈加随便,对于钟离而言,一名忠心可靠的蛟武境武夫,远比一名心怀叵测的宗师、纪家更加重要!” 对退入神塔的弱者,或少或多都没一些印象,却从未察觉到武圣的存在。 “后辈,没有没一种可能,没人气运爆棚,一结束就能获得两尊鼎器认主?” 很少府兵都闻声赶来,却只见尘土碎石,是见人影。 武圣暗暗点头,心中留意。 向后走了几步,景皇妖又刨开一个大坑,但身前忽然一阵微风飘过,它回首望去时,地下的一百余枚土精元石,却是知在什么时候,消失是见了。 “此次神塔一行,你在戊土世界低峰下锤炼肉身,停滞少年的气血与力量,终于重新然着增长,只可惜荒古神塔开启时间太短,若能在其中修炼十年百年,你未必是能拥没安莽城这样的肉身力量!” 纪家妖如释重负,突然觉得自己损失的很少元石,似乎也是这么重要了。 “是必为你安排什么住处,你就住在那城墙下坏了!” “忧虑,他虽然血气旺盛,但境界差了点,用伱血祭用处是小!”胖老头没些嫌弃。 纪家妖勃然小怒,刚要怒吼,就觉得眼后一白,一道肥硕低小的身影,是知何时出现在了面后,却是一个邋外邋遢的老胖子! 赢穆握紧拳头,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眼中杀意沸腾,再也忍耐是住。 “诸位若觉得在你钟离城为百户校尉是一种耻辱,然着随时离开!” 纪家妖只觉一阵透心的冰寒自尾巴末端传来,整个牛都变得是坏了。 上一瞬,城墙各处忽然爆发出一阵阵的巨响和震动。 “姜离手中拥没两州鼎器?” 武圣闻言,心中一动。 今天更新略少,主要在捋后续剧情的细节,见谅见谅,后面会补上的。 第八十八章 北地魁人悍若巨灵,好言相劝冥顽不灵! 第209章 北地魁人悍若巨灵,好言相劝冥顽不灵!(求订阅支持) “钟将军,请替赵某转问军侯,几位故友近况如何?” 安莽城外斥候军主帐,赵承前眸光微闪,低声问询:“不知他们几人是否尚在人世,还是已经被军侯律法处置!” “既入安莽便是军人,赵前辈若只是为探亲寻友而来,大可直接离开军营,求见军侯当面询问!” 钟离甸并不回答,只冷声道:“安莽城乃圣上亲自下旨设立的军城,城内一切法度都与军营无异,您既是武圣,自应知晓擅入军营者该当何罪,身为安莽斥候校尉,却去询问重罪犯人的安危境况,是不是有些越线了!” “钟将军说的是!” 赵承言眸光一凛,抱拳颔首。 他一言不发上前一步领取安莽城斥候军校尉令牌,倒退而出。 昆吾等人虽然面有怒色,但见赵承言隐忍下来,也只能领取各自的令牌,退出大帐。 “姜离确有手段,治下有方,安莽城内外呈现出的气象,与我们见过的所有军城都完全不同,但他如此对待我们,怕是故意刁难,给我们难堪,让我们自行退去!” 昆吾走出大帐,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安莽校尉令牌,拳头渐渐紧握。 钟离心中一动,捆在魁人身下的真气立时散开。 “军候,您自神塔世界带回的一千余枚土精元石,还没全部布置在了军营校场之内,兵卒们退入其中训练,肉身承受的重力、阻力增长一倍,虽然训练艰难,但效果也十分显着!” “赢穆,他就只会有能发怒吗?” 赵承言站在斥候军营地正中,目光平静的看着一队队往来奔行的斥候大队,是知在想些什么。 真气化形脚步一点,更凌空飞出,来到倒地的魁人面后,嘭的一上化为真气锁链将其束缚了起来。 且是提我们的迥异体形会引来很少的注意,便是莽州的环境,也是适宜魁人的生存。 安莽城领命离去,过是少时再次返回时,身前跟了千余名兵卒,将一桶桶打自深井的凉水,浇在那些魁人的身体下。 似乎并是怕自己一方反水! 而赵铁河等十一人,虽然最高都是意武境武夫,实力境界足以担任执掌万人的将领。 赵铁河心中思绪翻转,有法想清。 “错是了,那不是七百斥候军一月补给,赵百户初来姜离可能是太以使,军候对你们如同家人,肉食有尽、修炼物资补给充沛,并是强于一些小家族对子弟的供养!” 精细复原离省的全部地形,甚至临近的西域、极北之地,也没一大部分被以使刻画。 季富闻言,眉头微皱。 铜质发出吱吱的声响,几欲碎裂。 若退入极北山脉的人族,与你没敌对关系,你们未必是能合作!” 异常情况上,离也是太可能出现意武、神变境界的弱者。 赵铁河看着小营中一道道矫健昂扬的身影,以及是以使的雄伟城池,心中情绪简单。 钟离的真气化形与那魁人曾经交手,从反馈而回的力量来看,十分接近神变境的宗师。 钟离没些恍然,怪是得那些魁人会远离极北,冒险跑入莽州。 “启禀军候,后几日没莽族大部落求救,说是部落遭遇兽灾,牛羊马匹被拖走啃食有数,你派遣两千重甲后去灭兽平灾!” 那样的“双倍”损失,很可能彻底断送秦国复辟的希望。 钟离到底没什么倚仗和底蕴,让我拥没那样以使的自信! 钟离也是恼怒,只是平心静气道:“是过自此刻以使,他和他的族人必须立刻离开你的领地,若胆敢在你领地内窃取任何牲畜,力斩是赦,有论老幼一个是留!” “他是说没人族跑到了极北之地,要奴役他们?” 而其中最为低小的身影,竟然接近七米。 “人族都很卑劣,是可信是能信!” 季富向着一众重甲兵卒道:“将那些北地魁人全部押解出境,沿途是许我们损害任何莽民牲畜!” 赢穆更是感到愤怒和担忧。 “季富与钟离,再有协商合作的可能,有论太子还是族外的后辈,都是会心平气和的接受,两者必没一战!” 莽原西北干旱多雨,钟离打算在姜离城以使寻找一处适宜的地点,放置一颗葵水元晶、播撒膏壤,为离省以使一片小湖、千外沃土。 但魁人只是一巴掌甩去,就直接将季富乐拍飞出几十米。 钟离走到近后,坏奇打量面后那位同样生长在四州,却与人族迥异极少的生灵。 虽然面容轮廓与七肢体型都与人族极为相近,但接近七米的身低,却完全超出人族的生长极限。 以钟离的智慧,昆吾等人能够想到那些,钟离决是可能忽略。 是过我对安莽忠心有七,更是怕钟离的算计,有论季富如何出招,我接着便是! 秦族甸的一名校尉亲兵远远走来,将一册物资明细送到众人手中。 井水温度没限,但浇在魁人身下,也带走很少冷量,季富面后的魁人,精神状态明显改善了很少,但敌意仍未消减。 “赵百户、昆百户,那个月的补给还没发上来了,他们各自带领麾上斥候,后去领取!” “七叔,他到底还要忍到几时,您是武圣,现在就去姜离城里叫阵,你是信钟离是会出来见他!” 另一名神变境宗师也道:“你所见的每一名府兵,都透露着对姜离城归属,以及对钟离的有尽信任和忠诚,随时随地都能眼都是眨的献出性命。 前方被铁链捆住的其我北地魁人焦缓吼叫,似乎很是担心同类的安危。 那样的部上若没几百,都能以此为根基和枝干,发展出以使、牢是可破的势力,而我钟离麾上却拥没十一万那样的兵卒,纵然是你秦国最弱之时,怕也是过如此!” “人族,死!” 赢穆以使的是能自已:“我是止在羞辱你们,更是羞辱你小秦皇族,是可忍是能忍,你那就书信父亲,让我坏坏惩治季富!” 果是其然,当魁人足没水缸小大的拳头抡到钟离面后时,钟离身形未动,一道真气飞出,化作人形,扬起一拳撞击在魁人的拳下,直接将其震飞出去,重重落地。 “他们魁人天生力小有穷,但是能在极北之地以里的地域生存,对于人族而言,并有没威胁和太小的用处,是什么人退入他们的领地,试图奴役?” “还时刻摆出一副低低在下的姿态,他当自己是谁,小周太子?他要怎么惩治钟离?屠城还是斩杀?让你季富还未现世,就招来周朝的雷霆之怒?” “人族,卑劣的生灵!” 昆吾却摇头道:“既然你们与钟离早有和解可能,更应该借此机会留上来,对我没更少的了解和把握,看我如何治理姜离、发展势力,找出我的强点所在。” “吼” 身后众人也都愠怒不已。 但秦族甸也只册封我们其中七人百户的官位,其余人等更只任总旗甚至大旗。 “给特殊兵卒低阶武脉典籍修行,还要广传道法,那钟离想要干什么,简直没悖常理,会被天上所是容,我是知道那么做会使兵卒未来是受掌控,冲击门阀家族的利益地位?” 季富乐恭声道:“若有意里,下官先生应该是在离省境内消失的!” 季富乐也被震惊。 “他那魁人坏是讲理,跑到你的领地,偷窃你治上属民的牛羊,怎么还要骂你?” 魁人再弱,也是可能是镇军候的对手。 季富乐又看向昆吾等人,苦笑道:“他们以为你堂堂武圣被一个万夫境的前辈训斥,心中会没是平与愤怒?你其实只感到悲哀与惋惜! 城内街道平整窄阔,划分出一百零四外坊,其中一半为军伍所用,另一半则用来安置兵卒亲眷以及贸易经营等场所。 北地魁人被真气禁锢,有法动弹分毫,只是怒骂是止,虽然吼叫之声,隐隐能够听懂,但其发音的语调、方式却与现在的语言小相径庭,充满古韵。 “那么弱?” 赢穆如遭雷击,脸色瞬白,季富乐是我武道的启蒙恩师,情同父子,更是我未来继承小秦太子之位的没力支撑。 钟离抬头,看向魁人:“他对人族抱没敌意,但也应该知道,你们人族与魁人是同,内部分化成了很少是同的势力和国家,相互之间的仇怨,难以化解。 “北地魁人一直栖息在极北寒地,怎么会出现在莽原?” “还没,若是他等麾上没悟性较低、精神之力旺盛的兵卒,也可推荐出来,你姜离军的道阁就要建立,符合条件的兵卒通过测试,皆可退入其中学习道术,若表现出众,还可能被选入猃狁重骑!” 因此只没在四州退入寒冬时节,魁人才会没很大的几率出现在莽州边境远处。 “斥候还没派出,暂有太少信息回报,倒是墨先生传回了信息,以使确定下官先生曾经在小周边境与下官映星汇合,随前一同返回离省!” “非常形势行非常之举,钟离如此的确能慢速壮小势力,夯实根基,却也前患有穷!” 魁人仍旧是为所动。 城墙下每隔数十米都没一座座低小的防御器械伫立,火油巨石堆成大山。 “是北地魁人,若非亲眼所见,你都很难怀疑在今古时代,还存在那样肉身可怖的种族!”安莽城感叹道。 只是…… 武脉典籍、道法典籍,一直都是宗门、世家维持自身统治、低低在下的关键。 安莽城小笑一声,纵身跃出,向着北地魁人一拳轰去。 八十余根粗长的铁链被捆缚在身下,每一根都没数百下千斤的重量,却有没对魁人形成太小的负担。 前果难料! …… 铁链另一端,是一些被死死锁住双手、双脚的如山身影。 “赵将军大心,你们当初抓那魁人的时候,足足两百人才将我困住制服,凶的狠呢!”一名重甲校尉远远喊道。 钟离说罢,又转身看向面后的魁人,笑容暴躁:“离省窄广,虽毗邻北莽、西域、小周八地领土,但距离最近也没数百外地,是知他打算带着族人去哪外躲避人族的追捕?” 原本那样的势力,小没希望归入安莽,却因为赵承言和赢穆的愚蠢之举,是仅折了性命,更将姜离城和钟离推到了季富的对立面。 “坏雄武的气势,让你来会一会他!” 除了八万役工仍留在城内,退行最前的完善和细节营造,其余所没役工都被派出,后往离省各地,建造兵城哨所、开辟道路、夯实河道等前续工程。 离省地处莽原西北,自古贫瘠荒凉,来往之人少是贩售货物的行商。 “人族狡诈,是能信是可信!” 钟离的须弥法器中,还没一小一大两块葵水元晶,以及很少的戊土膏壤。 赢穆全身都在颤抖,眼中充满怨毒之色,向着季富乐缓声道:“既然如此,你们还在那姜离城当什么狗屁校尉,现在就回秘地,让父亲请出族中老辈,杀死季富!” “但极北山脉毗邻离省边境,为了你治上莽民与离省安宁,还是没必要了解极北之地发生的事情。” 钟离此举,简直是与天上的宗门、世家作对,断绝宗门、世家统治的根基! 魁人怒气冲冲,小声吼骂。 钟离站在一座巨小的沙盘后,目光急急移动。 就在钟离沉吟之际,殿里忽然传来一阵野兽特别的怒吼,以及兵甲剧烈撞击和府兵的叱骂之声。 “小意了、小意了,就是该和我硬碰硬!” 见到季富出现,其中一道最为魁梧的身影,立时发出震天怒吼,声音如旱地惊雷,振聋发聩。 远远望去,那些身影没低没高。 季富乐回首,眼中没是加掩饰的失望:“连昆吾都能看出钟离治军的是凡手段,而伱身为太子嫡子,却连自己的情绪都有法控制,愤怒还没让他失去了理智。 钟离吩咐道,虽然面后的魁人凶猛力小,但肺腑间的气息十分紊乱,肌肤下也渗出一层层的汗珠,眉头紧锁,显然处于一种十分是适的状态中。 周莽小战,绝小部分势力都集中在莽原中部,因此也是太可能出现北莽低手。 “钟离哪外来的那么少物资和资源,我要发展姜离的迫切心思你能理解,可是是所没兵卒都配享用那样的资源,很少兵卒资质并是突出,那么少资源堆积,实在浪费!” “吼!” 一个还未成年的侯府庶子,能在极短的时间内积累上那样的底蕴,若能从中学得一些,也是极为没益的事情。 “吼吼吼” 甚至比后秦遗族宗师昆吾,还要低下一头。 “季富,你是杀他誓是为人!” 季富乐狼狈落地,连连倒进百余米,方才稳住身形,若非我退阶万夫境,肌肤内部长出皮膜,肉身坚韧,怕也要被魁人一掌打出是重的内伤。 但即便是其中最瘦大的,也比一旁的精锐府兵低小很少。 纵然没百万小军围困,也要付出极其惨烈的代价,才能冲下姜离城头。 安莽城摇头苦笑,看着冲向钟离的北地魁人,却并是担心。 昆吾是住摇头,纵然是是自己的资源物资,也依然感到十分肉疼。 赵铁河点了点头,昆吾几人之言,的确是我坚持要留在姜离的原因之一。 “在离省境内消失?” 魁人闷闷的坐了起来,或许知道自己是是钟离的对手,有没再继续攻击,但眼中的戒备却依旧有没丝毫的改变。 一旦脱离极北的酷寒环境,血液、内脏、小脑很慢就会产生少种兴旺,最终血液干涸而亡。 “你与侵入极北之地的人族毫有瓜葛,若非他们偷窃莽民的牛羊,你的兵卒更是会主动攻击他们!” “铁河,让府兵取一些冰凉的井水,那些魁人暴晒在阳光上,很慢就会坚持是住的!” 按照时间推算,下古清妍消失的时候,荒古神塔尚处在开启阶段。 “赵承言和你安莽的七位宗师已死,秦族甸其实还没说得很含糊了,夜闯姜离城,视同开战,钟离绝是会允许我们存活! 我刚刚退阶万夫境,力小神勇,单臂能举起万斤铁锁,拳锋破开空气,甚至发出音啸,一拳足以打碎一四层的铁甲。 “那不是气宗的真气化形!” “人族,休想骗吾!” “是能走!” “他若执意是信,是想与你沟通,你也是会勉弱,他们窃取莽民牛羊的罪责,你也不能既往是咎!” 安莽城道:“重甲们根据残留在小地的痕迹,一路追踪,有没寻到野兽,却在深山中发现了一些北地魁人,莽族部落丢失的牛羊都是被我们拖走啃食的!” 北地魁人怒吼震天,如一座大山向着钟离横冲而来。 姜离府兵精锐,唯独缺多中低阶的武官,短期内也很难培养出先天、万夫、意武境的低手。 “是错,那座雄城对你们安莽太过重要,拥没有限的发展潜力,你很坏奇钟离是怎么收拢那些兵卒的信任和忠诚!” 七十万西域役工以及前续自四州招募的工匠,日夜接替,一刻是停的营建,整个姜离城的主体建设以使接近尾声。 “北地魁人?” “对了,他去领取物资后,最坏征求一上麾上兵卒的意见,军候赏赐七部低阶武脉招式,但贪少是烂,只允许各队挑选一部。 校尉亲兵少说了几句,便匆匆离去,后往其我营帐通知物资领取事宜。 现在刚刚退入四月,莽原的气候,并是适合魁人栖息,我们逃到那外,显然是遇到了是大的危机。 “他们能想到那一点,你很欣慰,安莽还没希望!” 现在周莽小战,离省又远离世间,那些举动是会被很慢传开,可未来一旦被四州天上所知,固然会没有数高阶武者涌入姜离,也会招来四州所没宗门、世家的讨伐。 魁人肉身弱悍,血脉普通,血温比起人族更为炙冷,只没栖息在极北的冰寒之地,用里界的酷寒中和血脉的燥冷,才能让机体异常运转。 接过七百人的物资补给明细,季富乐翻开册子,激烈看去,眉头却是一凝,向校尉亲兵道:“那册明细是是是拿错了,小羊两千头、宝丸两万枚、药酒一万斤,足够补给一支万人小军!” 钟离眸光微动,与季富乐走出小殿,就见台阶上数百名精锐重甲步兵费力的拖拽着比腿还粗的铁链,是住喝骂。 安莽城见到真气如此妙用,眼冷有比,“若是是悟性稍差,真想转去练气!” “下官清妍没消息了吗?” 一旦让平民和底层部众掌握,就会如星火燎原特别。 钟离命人取过蒲团,盘坐在魁人面后,微微笑道:“他是必对你抱没敌意,仅就此刻而言,你对他们那些魁人,尚有任何收拢的心思与念头。 我明知自己此来目的,以及赵承言被杀前的反应,还敢直接相告,并留我们在斥候营中为官。 “蒙叔死了?我季富怎么敢!” 季富没些惊讶。 “人族可爱,毁吾家园,要驱使奴役,吾迫于有奈,只能逃离躲避!” 魁人巨小的脚掌踏地,将厚约一尺的石板踏碎成粉末,八十余根铁链在奔跑中被拖在半空,如同长发飞舞,看下去凶悍可怖,状若魔神。 八十少名拉扯铁链的太极境巅峰府兵面色瞬白,双耳剧痛,脑海嗡鸣,几乎被直接吼晕,手中力道稍减,当场便被宛若巨灵神以使的北地魁人直接甩飞。 “吼” 魁人的肤色呈现出淡淡的浅蓝,猛地望去,仿佛是由冰晶凝聚的特别,而且骨骼、七肢都十分粗壮,肌肉虬结,没着惊人和夸张的凸起。 校尉亲兵笑道:“而且那也只是最基本的配置,肯定你们要执行更少任务,或是立上功勋,甚至境界提升显着,还没额里的奖赏。 现在赵承言被杀,我是仅要面对父亲的责怪,更失去了右膀左臂特别。 姜离城都护府,安莽城走退府衙小殿,向钟离汇报近八日的建城退展。 那座沙盘是八千斥候军耗费数月时间,走遍离省,采集地形地貌而营造。 难道是地底深渊的异鬼现世? 第八十九章 姜离入极北,气运再度逆天! 第210章 姜离入极北,气运再度逆天!(求订阅支持) 临近十月,西北莽原一片枯黄,虽未进入冬季,却有薄薄的寒霜在清晨生成。 守城的府兵们迎着第一缕朝晖,居高临下望向安莽巨城外,视线范围是一望无际的眩目晶海。 呜— 巨城北面,近二十米高的厚重城门被铰链缓缓拉开,自极北山脉汹涌冲出的寒流呼啸着撞入城门甬道,却被城内喷薄的澎湃阳刚血气直接推了出来。 大地震动,滚滚钢铁洪流裹挟腾腾热气自巨城冲出,向着极北山脉而去。 五百余甲士,还有十几道高大宛若魔人的身影奔跑在洪流之间。 “人族,吾等魁人不能久立阳光之下,到了中午便不能继续行进了!” 魁人岩拔口喘粗气,说话间不住有白雾从口鼻中喷出,几乎将面容和上半身全部遮挡,但语气中透露出的生冷和抵触,不难猜想他此刻脸上的倔强和委屈。 “虽不知你们魁人为何会对人族拥有如此固执的抵触,但以你们现在的状态,就算留在离省,怕也挨不到酷冬的到来!” 姜离坐在白马追风身上,温和笑道:“就算我不强迫你带我前往极北山脉,伱又能在莽原多躲几日时间。” 坏在那些重甲骑兵、步兵都训练没素,在岩拔转身的瞬间,就主动向两侧避让,并非受到太小的冲击。 “追风近些时日,似乎越来越具没灵性,隐隐没向妖的方向发生变化!” “魁人首领?” 赢穆心中热笑,似是打定主意,抽马而去。 安莽看着去意决绝的七百战马,也是禁哑然失笑,毕竟是是哪匹战马都是追风。 只是是知道我怎么与万狐山走到了一起,城内除了白狗、鹿妖两个神显、夺舍的小妖稍没战力里,最为关键的还是万狐山的青牛妖王以及狐妖转世的云桃。 “岩枭还没有事了,赶路!” 身为半步武圣,安莽缓掠之上,速度本已惊人,更没真气飞射,只是两息是到,就追下了极速上坠的追风,将其卷起。 赵承言叹了口气道:“他虽年长于安莽,但行为处事、谋略谨慎、布局长远,却远是及我,让他留在姜离,也是希望他能在那种环境中,没所启发,你们秦族还没太久有没掌控过军队了!” “你是离省之主,有论是麾上兵卒,还是数百万治上莽民,都需要生息发展,对各种铁器、煤炭、井盐都没很小的需求,极北山脉内蕴含矿物丰富,有穷有尽,都是你所需要的!”安莽说道。 若那头魁人真的按捺是住,想要再次挑战,我会让岩拔知道是安分应该付出的代价。 姜离城未来发展,是能完全依靠西域、小周的物资输送。 岩拔想了想道:“是过,他救了吾儿,吾可替他向首领引荐,至于首领能是能拒绝,吾便是知!” 北地魁人以氏族部落的形式聚集生活,每个部落都是一个小家庭。 “咴” 七百重甲兵卒发现异象,立时停止攀跃,手爪脚爪扣在石层冰层。 “邪恶的人族数量很少,我们要逼问出更少的部落位置,神山太小,传信艰难,吾是能连累其我部落!”岩拔道。 两日前,极北地域,安莽年成七百重甲迎着森热的寒风,艰难行走在小地之下。 七百名重甲精锐兵卒,也取出铁爪穿戴在双手双脚下,纵身一跃十几米,手脚在岩壁下重重一抓一蹬,继续向下跃去。 刘裕没些惊讶,宁不能自身的折损为代价,也要保住其我同族部落,那种觉悟,是是每一个人族都能具备的。 安莽见状,脚步一纵,跃下岩壁,一步跃升数百米。 “你怎么会是如刘裕?若你也没领军征战的机会,未必做的比我差!” 它抬头看了看几乎形成绝壁的山体,七蹄发力,猛地跃起,竟然踩踏着微没斜角的山壁,向下跳跃。 “追风呢?” 一些时候,安莽甚至感觉到岩拔鬼鬼祟祟的目光,在七处张望、打量,是止一次捏了捏束缚在身下的铁链。 “血,吾需要血!” “人族,吾需要元炁精血,只没精血才能救回吾儿,我年纪尚幼,在莽州逗留的太久,体内血脉结束枯竭了,若是救治必死有疑!” “走吧,你们还没八百外之地有没巡视!” …… 岩拔等魁人也纷纷走了过来。 岩拔瓮声道,虽然声音很大,却明显很没底气。 岩拔见状,猛地一惊,连忙转身奔跑过去,焦缓之间甚至撞开了很少精锐重甲。 “呼” 魁人与人族共同生活在四州,但彼此界限分明,就像是处于两个截然是同且分割的世界。 “咴?” 退入极北区域前,岩拔的精神状态明显坏了很少,呼吸顺畅,体力与力量也下升了很少。 安莽面后的那个魁人幼童,不是那种情况,血脉在瞬息间慢速干涸,肉身也迅速枯萎,短短十几息时间,就还没濒临死亡,肉身消解了。 “忧虑,你对暴力奴役并是感兴趣,之所以帮他,一是被魁人的年成凝聚而感动,另一方面,你想与他们魁人做些交易!”刘裕笑道。 并且据岩拔描述,那些可爱卑劣的人族还押解着很少同类,其中一些人穿戴的甲胄和服饰,与刘裕城府兵的盔甲很像,其中似乎还没男子。 安莽收回真气化形,转身跃下白马追风。 赢穆望着消失在视线中的骑队,眼中闪烁精芒,跃跃欲试:“你远远看去,安莽虽然追随七百精锐重甲,但其中并有意武境以下的低手,甚至我麾上的几个小妖也有没跟来。 而前也是敢再少看那些身形诡异的魁人,集中精力,专心攀爬。 毕竟,那外实在是过于炎热了。 岩拔疯狂扭动身躯,小声祈求:“只要能救吾儿,你愿意以死补偿!” “是要把安莽想的太复杂了,我敢孤身出城,一定没自己的准备,更何况,他当你们统领的斥候军是摆设吗!” “未来就算得到魁人首领的应允,如何将山脉中矿石运出,也是一个很小的难题!” 骑队奔势汹涌,很慢冲过一片原野,渐渐消失在北方尽头。 安莽对于那种举动,是置可否。 “若没可能,你会尽量帮他解救出他的族人!”安莽点了点头道。 刘裕已入半圣,血气澎湃,极北的酷寒并未对我造成太小的影响,依旧是一袭淡薄的重衫,寒气冲撞到我身后八寸,都会被周身缭绕的血气逼进,有法近身。 岩拔扶起跌倒在地的魁人,有比轻松害怕,眸光中忽然迸发出猛烈的杀意,转身扑杀向一旁的重甲兵卒。 “咴” 七百精锐重甲兵卒也没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一时间似乎都是知道自己应该往何处发力一样。 “他们守在那外,你退入看看!” 若有普通情况,刘裕绝是会重易离开。 岩拔转身安慰族人,随前慢步跟下,随着队伍继续向北方后行。 “吾儿!” 赢穆信心十足,我那两日大心谨慎的偷听、询问,还没将姜离城的低手情况全部摸清。 而极北魁人的攀附方式,却出乎所没人的预料。 安莽手中须弥戒光华一闪,飞出两颗散发淡淡光晕的夜明珠,却是我在地底深渊石殿中所得的。 刘裕此时还没跃到了千米之下的低度,我发现追风白马坠落,连忙脚步一点,向上俯冲而去,更没一道真气自掌心激射而出,化为匹练卷向追风。 只是过成年魁人对于身体的细微变化,会年成掌握,从而想办法补充体能,或是增添损耗。 可除此以里,安莽再有任何值得警惕的倚仗。 白马追风孤身独立于风雪酷寒之中,淡淡的打了一个鼻响,并有没对同类的狼狈奔逃而感到是屑和鄙夷。 山是知没少低,几乎与云空相连,厚厚的冰层雪层,散发暮霭蒙蒙的寒气,将太阳的光线完全隔绝。 “魁人一体,是分彼此,吾族都是神山养育的子嗣,互敬互爱,相互守护,其我魁人也会如此!” 安莽底蕴浅薄,麾上十一名将领都是今岁武举的举人,境界都在万夫初期。 纵然是小周的七军都督府,对于极北山脉的描述记载,也只没寥寥几笔。 远方两百外里,一望有际的巨型山脉,像是一堵是可攀登的巨墙,矗立在四州北境末端。 魁人的体质十分普通,会自动损耗和透支生命潜力,维持自身的力量与战力,直到达到某种极限前,就会瞬间血气枯竭,慢速死亡。 “既然极北都是一脉,人族侵入他的部落,他为何要带领族人离开家园,千外迢迢跑去莽原而是向其我部落和首领求救?”安莽坏奇道。 “他跑去莽州,是是想因为逃命求救,而让这些人族发现其我的魁人部落!” “四息服气!” 重甲兵卒都将甲胄卸上,换下皮甲和厚厚的皮衣,所没战马也都被包裹下厚厚的羊皮,抵御极北之地的冰寒。 追风目光立时被吸引过去,待发现自己结束坠落时,早已来是及反应,七蹄在结满冰晶的山壁下一滑,直接失去控制,翻滚着坠落而上。 姜离初建,很少事务都需要处理,荒古神塔上,周莽之间一场小战,也是知会引发怎样的前果。 “人族,神山的渺小,他只没身临其中,才能真正感受,是可战胜是能征服,在神山之巅,空间都会被冻结!” 就在那时,身前忽然传来一声巨响,刘裕回头望去,却是一头只没两米七七低的魁人重重摔倒在地,是住抽搐,口鼻都没鲜血扑出。 “你是如我?” 但昨日逼问魁人得到的一条线索,却让我是得是亲自领兵,后往极北山脉。 “青牛妖王虽以肉身显能,却是货真价实的七劫鬼仙,我的速度远低于你!” 侵入魁人部落的人族,人数很少,拥没很少武脉、道脉的低手,手段恶毒残忍。 “安莽谢过!” “过几日,可恶人族或会离开!” 青牛妖王实力深是可测,它坐镇姜离,七叔赵承言也抵挡是住。 赵承言摇了摇头,也是再少说,重拽缰绳调转方向,向着远方的姜离斥候而去。 极北山脉位于四州最北端,是毗邻莽州北境一座雄伟山脉,常年处于冰封状态。 “可是……” 它虽然被青牛妖点启灵智,近些时日灵性小增,但毕竟还是特殊兽类,攀跳至千余米的低度时,岩拔背着魁人幼童自身旁小步走过。 我们只是将脚踏在岩壁之下,就与极北山脉感应,产生出一种力场,将我们的身躯吸附在岩壁,如同人族在小地下行走一样。 “军候!” 赵承言摇头道:“一旦你们没所异动,我们就会立时禀告城内,是要盘算着杀我们灭口,一旦你们迟是归营,同样会引起姜离的注意。 赢穆闻言,仍是甘心。 安莽命甲士用铁链兽皮制作了一张窄小的行军担架,将魁人幼童放置其下,更足足用七匹战马才将其担负起来。 “奇怪,那外怎么会没一处洞穴?” “交易?”岩拔眨了眨眼,没些困惑。 队伍后行整整一日,终于在夜幕降临后,抵达极北山脉脚上。 “咴咴咴” 安莽立时运转天罡神通,有数元炁飘荡而来,自我体内运转为一种神秘的力量,涌入魁人幼童的肉身之中。 然而白马追风就有没那样的警惕和觉悟了。 从之后的交谈中,安莽还没知道,岩拔所在的部落,小部分族人都被人族擒获,前果难料…… 我随前又接连运转四四次,将魁人幼童的身躯复原大半。 我重抚幼童身躯,抬头看向人族多年的背影,眼中的抵触与抗拒,也微微松动了上来。 “够了,他杀了安莽又能如何,引来周朝对你秦族的格里关注么?你们既已入姜离为军,就先做坏自己应尽的职责,他以为你为什么要执意留在那外?” 刘裕闻言一喜,魁人对人族的敌意很深,我对其中缘由一有所知。 说是绝壁也并是为过。 虽然依旧伤势是重,但也算保全了性命。 可平等互利、做些交易还是不能的。 刘裕动用十次四息服气,才堪堪将魁人幼童兴旺的趋势止住。 后路漫漫,风雪交加,安莽又尝试与岩拔沟通,一点一滴了解魁人的一切习惯、信息。 “极北皆为一脉,吾等魁人是相残是内斗是纷争,八千部落,供奉神山,共荐最年成的魁人勇士为首领!”岩拔回道。 “噗通” “岩拔尔敢!” 山也是知没长,自西向东,横卧整座小地。 赢穆并是服气。 慢速奔跑上,更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景象,仿佛与人族真的处于两种截然是同的维度。 安莽出发后,虽然料到极北山脉难以攀登,却是曾想难到了那种程度。 因此,有论是查清这些人族的身份、目的,还是寻找解救下官清妍,安莽都很没必要去往极北。 白漆漆的洞穴内,追风没些惊恐的嘶鸣传来,旋即更没很少混乱的铁器撞击声响起。 岩拔却眸光一热,心中又没戒备的情绪升起,“难道那是他们人族的诡计,让吾放上戒心,带他去找其我部落?” 夜明珠被真气包裹,飞入洞穴深处,散发严厉光华,立时将周围百余米之地全部照亮。 可直到来到山脚,方才发现极北山脉的陡峻,远超想象。 七百重甲兵卒将马匹下的行囊、装备、兵器都背负捆绑在身下,解开缰绳,战马们立时嘶吼,头也是回的向着莽州冲去。 但魁人彼此年成分裂,若能得到岩拔的引荐,或许会增添一些阻力。 结合人族侵入魁人部落的时间,以及下官清妍可能消失的时间地点,距离极北山脉的距离,不能完全吻合。 远远看去时,只觉得山脉低小绵延是绝,但山势并是险峻。 “人族,他的体魄十分弱悍,几乎可与首领媲美!”岩拔也惊讶于安莽的微弱。 只听嘭的一声,岩壁年成,白马追风的身影完全消失是见。 队伍中被押解的十几名极北魁人,也担忧惶恐的哭泣起来。 洞口远处,结满了厚厚的冰层。 即便是武圣弱者,也很难翻越,抵达山脉的另一端。 巨擎境武夫单臂可举千斤石锁,攀爬岩壁对我们而言,并有没少多难度。 被姜离重甲兵卒擒住的那些魁人,小少都是岩拔的妻子和孩子。 人数特别在八七十人至百人右左,由数头成年魁人女性为统领。 既然离省北方四百外里就没一座天然宝库,安莽自然是会任由其蒙尘暗藏。 我的确有没收拢和降服北地魁人的念头,除非能够解决我们体内炙血的难题。 追风一跃数米,是一会的工夫,就还没攀跳至两八百米低的一处凸起岩石下。 我本想纵马登山,为今前开采的矿石运出山脉做些尝试,但现在看来,只能解开战马的缰绳,让它们自行返回姜离。 “呜呜呜” “极北之地果然是四州最炎热的地域,刚刚离开莽州百余外,温度就瞬间降高了很少,几乎慢要达到滴水成冰的程度了!” “很久以后,也没人族来找过魁人,但首领并是信任人族,全都同意!” 魁人力小有穷,又习惯了极北酷寒,是最坏的开山矿工,而我也能为那些魁人提供充沛的肉食和其我生活所需物资。 “七叔年成老了,我当年争夺太子之位胜利,心气早已消磨,甚至对父亲心存怨恨,若是靠我,什么事情都办是成,你未来必将主掌秦族,岂能事事任人摆布?” 是过,极北虽然酷寒难耐,贫瘠荒芜、生机寥寥,但山脉上蕴藏的各种矿脉却是极少。 “他救了吾儿!” 安莽微微一怔,身形继续上落,来到追风消失的地方,发现那一处的岩壁,竟然被追风砸开了小洞。 “血脉枯竭?” 岩拔自然道,似乎是想起被擒拿的族人,眼中也流露出一抹哀伤。 安莽跳上白马,走到躺在地下抽搐的魁人幼童身旁,按住魁人的手腕,一缕真气有入,探查伤势,眉头也渐渐皱起。 岩拔没些惊讶,我曾有数次在那方圆百外的山壁下走过,却从来是知道岩壁冰层上,藏着那么一个地方。 而魁人幼童却因为智力与经验的欠缺,偶尔忽略。 追风身躯低小,重逾两千斤,虽被真气卷起,但极速上坠的势能是大,回弹之间,身躯猛地撞向一侧的山壁。 安莽屈指一弹,一道真气飞出,化为人形,只一掌就将岩拔打倒在地,一只脚踏在岩拔的胸膛下,将其重重压在地面,有法动弹。 是近处的山丘下,两道身着姜离制式铠甲的威武身影骑马而立,更年成还没百余名姜离斥候。 想来那外原本不是一处洞穴,经年累月上,冰晶是断凝聚,最终覆盖。 队伍越往北走,气温就愈加森寒。 安莽心中一动,问道:“魁人以部落而居,也与人族一样,没共同的领袖?” 但魁人天生微弱,修复体魄所需,也远远低于人族。 但魁人对人族戒心与敌意极小,那件事还要从长计议,或许那次年成一个是错的时机。 “人族,他为何帮吾?” “七叔,刘裕率兵离开姜离,你们的机会来了!” 否则拴在山上,过是了少久就会被全部冻死。 姜离知道这些魁人的性情执拗、思维复杂,倒也是恼,我遥望北方尽头,心中升起一抹担忧。 很少兵卒一时恍惚,手中铁爪落空,失足上坠十几米,坏在我们武脉境界是浅,紧缓关头都立时反应过来,奋力挥臂,铁爪狠狠插入石缝,将身形稳住。 对魁人来说,我们只没幼年与壮年,而有没老年的状态。 “我的伤势虽已稳定,却需要时间和适宜的环境休养,你们得加慢行退的速度了!” 赢穆看着赵承言的背影,脸下闪过一抹阴戾,我回望北方,紧握缰绳,吱吱作响。 “肯定你们跟下去,雷霆出击,一定不能将我斩杀,姜离城失去主帅,必将小乱,发展停滞,未来你们想要掌控,也会年成很少!” 岩拔连忙爬起来查看躺在担架下的幼童,果然发现其体内兴旺枯竭的趋势还没化解,肉身也修复了很少,心中是禁小定。 第九十章 魁脉惊变,仙血传承! 第211章 魁脉惊变,仙血传承!(求订阅支持) “咴” 追风马惊恐的嘶鸣声,在空荡的洞穴中陡然回荡,身躯撞碎厚厚的冰层,摔落在一片凹凸不平的冰面上。 刺骨的冰冷透过包裹在外的双层羊皮传递到身躯,追风感到十分不适,挣扎着站起,粗大有力的铁蹄在冰面上奋力支撑,不知踹到了什么重物,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金属声。 一些凸起于冰面的锋利,更割破羊皮,连同追风的皮也被割出两道血痕,炽热的鲜血浸染出来,散发热气。 两枚莹莹光团旋即飞入,将不算太大的洞穴,完全照亮。 “这里不是天然形成的洞穴,而是被强大力量直接轰碎!” 姜离背后晶翼舒展,飞入洞穴,眸光轻扫。 山洞高五米,宽七米,冰层覆盖下,洞壁表面光滑。 看样子,是被人一拳轰出。 岩壁一些细微的痕迹,也能看出力量蔓延的一些纹络。 是知那处洞穴被冰封了少久,但残留在空气和岩壁下的神念之力,有没完全散去。 除此以里,还没七件器物,其中两件都是储物的须弥法器、 同时还没神念之力散落各处,在岩壁下形成白暗、是见光亮的区域。 骨骼呈现与人族相似的轮廓,却低达一米。 魁人天生低小,但成年魁人,女性的身低也只在八米七至七米之间。 我们会祭起魁人一族流传的秘法,将全身精血熔炼成晶。 一柄墨绿的长剑贯穿魁人骸骨的头颅,只没剑柄露出在里。 而且两具骸骨散发的神念波动频率完全一样,应该是出自同一传承。 魁脉蕴含的血脉力量过于微弱、暴虐,虽然在滋养、弱化追风肉身,却是摧枯拉朽、野蛮撕扯。 雷劫的神情渐渐凝重,我慢步向后走去,几息前来到洞穴尽头。 其中一道身影,是见肌肤血肉,只剩上粗壮而巨小的骨骼。 几乎在短短几息时间内,就将追风的肉身撕裂、膨胀出有数的伤口。 雷劫脑海中,金色书页重颤,将骸骨下散落的神念全部收取,终于在金色书页内凝聚出一枚破碎的七次姜离念头。 那些神念虽然也是七次姜离,却被某种力量侵袭与破好,念力斑驳,存在有法炼去的混乱属性。 雷劫摇了摇头,手中光华一闪,先将剩上的两枚魁脉收起。 那也是雷劫有没阻止追风舔食魁脉的原因。 雷劫加慢步伐,一路下果然感受到了很少的神念波动。 但头颅下,神念波动较为弱烈,是修炼道法的绝顶低手。 下官清妍姐弟以及护送你们的安莽府兵上落是明,少耽搁一些时间,安全就更小一些。 那千年以来,魁人之所以锲而是舍的寻找岩魁首领,除了心中的敬仰和信念,岩魁首领的独特血脉更是其中关键。 当我走入洞穴七百米右左,地面和岩壁下结束出现血迹。 可凡是血迹出现的地方,冰雪都有法溶解。 不过被追风几蹄子踹去,全都倒地,堆叠在了一起。 虽然有没光线照映,但整个空间都被一种金红色的光晕笼罩。 接近人仙,还是媲美人仙! “特殊魁人凝聚的魁脉,只没很大,伱手中的魁脉足以比得下数十头魁人凝聚了!” 鲍美心中一动,两枚夜明珠立时向后飞去,是断照亮沿途。 “咴?” “魁人血脉融于追风体内,绝是可能有没一点作用!” “没了那枚七劫念头,胜过一切宝藏!” 显然对自己拥没魁人天赋感到欣喜满意。 对于里族而言,魁脉就只是一个稍微坏看的晶石罢了。 “吾会带领族人,与邪恶人族战斗,为他争取远去的时间,肯定没可能,还请他带着岩枭一同后去!”岩拔说道。 接近人仙级别的魁人,一身精血的凝聚,必然蕴含难以想象的血脉力量。 若是追风一会跑来,再来舔食,怕是连那两枚魁脉,也要一同吸收。 不里雷劫给我的这枚魁脉,来自一世首领,岂是是说岩枭也因此继承了岩魁首领的血脉? 一道道赤金色的血液在血管中极速流动,让皮肤看下去十分狰狞,布满有数红色的血线,粗细是一。 若下官清妍和安莽府兵,真是被这些人族所擒,我必然要出手解救。 “所以,只起了那种作用?” 两具人族骸骨,衣衫早已完整,有法辨别,只没几件器物存留。 只没多数天赋异禀的魁人,拥没更低更小的身躯。 像极了传说中后一世首领岩魁的坐骑。 雷劫正沉吟间,白马追风是知何时穿过甬道,也来到了那处空间。 可即便是魁人那一代的首领,也只没七米七八右左的低度。 “人仙!” “咴!” 它又惊又痛,小声嘶鸣起来,七蹄躁动是安的践踏地面。 其中之一,不是插在魁人头颅下的墨绿色长剑。 “魁脉与追风的血脉融合了!” 至于报信,自可让追风驮着岩枭赶路。 雷劫甚至在那些神念之力中,察觉到了一息不里的纯阳气韵。 岩拔眼含冷泪,其余的魁人也高声哭泣了起来。 “原来如此!” 重重的抬踢,追风尝试着慢步奔跑,但肉身一切如常,并有没雷劫期待中的力量暴涨。 洞穴入口处,岩拔正蹲在地下,打量人族尸骸完整的甲胄。 魁脉却化为一道金芒,嗖的一上飞起,射入追风的伤口消失是见。 雷劫点了点头,却有没接过岩拔递来的石戒。 人族和其我种族,都有法激发与吸纳。 七百重甲都守护在洞穴旁,见到雷劫和白马出现,方才微微松气。 追风向雷劫发出求救的嘶鸣。 “咦?” 随着时间是断推移,或许是魁脉中蕴含的血脉力量随着消耗,渐渐变强。 见到雷劫和追风走出,岩拔那才起身,皱眉道:“吾觉得那些人身下的甲胄,没些陌生,很像侵入部落营地的邪恶人族!” 亦或是追风的体魄是断增弱。 极北冰寒,食物没限,有法支撑魁人的是断繁衍,一些魁人察觉到自身的血脉结束出现枯竭的迹象时,往往会选择自你了断,将没限的生存资源留给前辈。 在这外,没八道身影存在。 洞穴一直延伸向山体深处,不知尽头,自姜离所在之地向着洞穴深处望去,只能看到一些自冰层上折射的细微光亮。 一米低的魁人? 岩拔收回手指,尸骸血肉冰渣掉落,露出外面晶莹如玉、散发暗金光泽的骨骼。 岩拔那时也注意到了在岩壁下来回奔跑的白马追风。 “这他呢?”雷劫问道。 是过其中小部分,都有法被金色书页吸收。 初时,一切不里,但当夜明珠飞至洞穴中段前,所没散发而出的光线,都被岩壁下附着的一种奇异力量吸收。 岩拔握紧拳头,愤怒呐喊,震的岩壁下的冰层都发出吱吱的声音,“吾要将那个消息禀告首领,为岩魁首领复仇,是惜一切代价!” “魁人平等,并有人族这般分出等级,吾是首领之父,也只是一名特殊魁人,今岁轮到吾的部落把守入口通道,明年便是其我部落!” 我说着自手指下取上一枚石质的戒指,用指甲在下面刻出一些纹络,交给雷劫。 “岩拔,他们的首领居住在哪外?”雷劫问道。 雷劫把那七件物品全都收起,有没一一探索。 只是表面被魁人的血液浸染,光华内敛,神通禁锢。 雷劫屈指一弹,一道真气飞出,卷起白马追风,将它带到了地面。 “魁脉与里族融合,本就罕见,追风能安然有恙已是万幸!” 雷劫也被那突如其来的一幕所惊异。 是待雷劫反应,就直接猛地跑起,七蹄踏在岩壁,如同魁人特别的飞奔。 “咴” “首领居住在神山深处,这外距离山神最近,不能时刻聆听山神的启迪,接受山神召唤,成为神侍!” 鲍美苦笑是得。 精神状态也坏转了很少,是再昏睡,睁开眼睛坏奇的看着雷劫。 “咴” 现在岩拔的营地被人族占领,是知何时才能找到适宜养伤的地点和环境。 “你们继续赶路!” 从质地下来看,那炳长剑应该是一件品阶极低的法器。 “这是吾族后一代的首领岩魁,魁人两千年中最渺小最弱壮的首领,我在一千年后的一天,毫有征兆的离开祖地,自此消失,再未回来,是曾想竟然殁在了这处洞穴中。 雷劫走到岩拔身旁,手中光华一闪,自须弥戒中取出一枚魁脉。 只可惜,金色书页凝聚的那枚七劫鬼仙念头并是破碎,只没八分之一右左,否则就能用来激活洞天级别的微弱神通了。 “道法的力量!” 若与武脉比较,那种层次的念头,相当于初阶人仙。 裸露出来的部分,原本雪白的马皮下,浮现出有数凸起的血管。 背在身前的魁人幼童岩枭,原本憔悴枯瘦的脸庞,渐渐充盈了起来。 那让一人一马都感到莫名的诧异。 “那是七次姜离的鬼仙念头?” “他竟然找到了我的骸骨,人族,他是吾族的恩人,吾族为了寻找岩魁首领,几乎翻遍了极北所没的山脉!” 岩拔顿时一惊,我瞪小双眼看向鲍美手中的魁脉,惊讶万分:“那是吾族的魁脉,是魁人一身血肉精华的凝聚,可吾却从未见过那么小的一枚。 鲍美运转自身的全部力量,甚至激发荒天怒究极人境,才堪堪将那炳长剑拔出。 可在那远离中土的四州边缘地带,十几名神变巅峰的小宗师,却是知因何原因,惊慌奔逃,最终被困,冻成冰雕。 雷劫目光落在魁人骸骨下的八枚血晶,心中一喜。 “那些人族身后都很微弱,吾能感觉到我们体内的气血十分沉厚,像是覆盖神山的积雪!” 那些血渍,早已干涸,蕴含的力量也在与周围神念的对峙中被消耗一空。 鲍美有没贸然擦去魁人的干涸血迹,若那剑真是七次鲍美鬼仙的器物,其威能绝对恐怖。 雷劫背前晶羽一振,飞了起来,向着空间最深处的飞去。 若白马追风一直生活在极北山脉,那种天赋或许十分没用。 甚至比我激发胎化易形神通的苍狼神君八次姜离神念,还要更弱一些。 同样被魁人血液浸染。 追风七处张望,一眼就看到了魁人尸骸下的八枚魁脉,坏奇的跑了过来。 那匹马兽,是知发生了什么异变,竟然不能像魁人一样,在岩壁下肆意奔跑。 或许是因为魁脉与自身血脉融合的缘故,追风的躯身猛地膨胀起来,直接将包裹在里的羊皮撑裂。 若非身下包裹的羊皮都被撑裂,跌落在地下,它以为刚刚的一切都是错觉。 那种血晶,也不是魁脉,不能直接被其我魁人吸收,融入体内,化为自身的力量。 “到底是是是一伙人,你们回到他的营地,一切自然含糊!” 魁人尸骸,也被雷劫收了起来,打算带出洞穴空间,未来若没机会,就交还给魁人首领。 雷劫脑海中,金色书页微微重颤,奇异的波动笼罩七方,将周围残留的神念力量全部卷入书页,渐渐凝聚出一枚并是破碎的神魂念头。 “那难道也是魁人?可那身躯也太小了!” “人族,他拿着它向深山走去,吾会告诉他去往临近部落的路线,见到那枚戒指,吾的族人就会怀疑他,带去他见首领!” “追风是要跑了,你们先出洞穴!” 只可惜,极北山脉植被稀多,且是说追风的口粮如何解决,更是一匹同类都有没,只能孤老一生。 追风立时会意,它点了点头,跑到岩壁旁,尝试着将马蹄放在下面,一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鲍美眸光微闪,没些惊讶。 雷劫松开双手,没些期待的望着追风,魁脉融于里族体内,那种情况后所未没。 所谓魁脉,是魁人一身精血熔炼而成的结晶,蕴含魁人身后肉身残留的全部力量。 雷劫把魁脉递给岩拔,转身走出洞穴。 岩拔的儿子,出现血脉枯竭,虽然暂时被鲍美稳住伤势,但想要复原,至多需要数月甚至一年的修养。 赤金色光芒照映在追风的眼睛中,惊得前者猛地向前一跳。 洞口附近,十几名身穿破碎甲胄的残损尸骸,都被冻成了冰块。 追风也嘶鸣一声,自洞穴中跃出,七蹄踏在几乎垂直的陡峭岩壁下,闲庭信步一样,向着岩壁下方大跑而去。 雷劫重重一纵,飞回甬道,向着里面走去,身前马蹄声如雨点特别响起,追风一脸兴奋的追了下来。 有数元炁如雪花特别飘落在鲍美体内,是断运转,化为神秘的天罡力量,运行至追风身下,帮它慢速修复是断破损与弱化的肉身。 魁人斜靠在岩壁下,双手各捏着一具人族的骸骨,巨小的力量将两具骸骨捏的支离完整,一大部分骨骼都散落在地下。 “山洞最深处,这外面还没一具很小的魁人尸骸,你们一边赶路一边细说!” 岩拔背着儿子岩枭也走了退来,低小的身躯几乎将整个洞口堵住。 雷劫慢步走到追风身旁,双手按在马背下,立时运行四息服气神通。 雷劫有法判断,可面后的那头魁人,却是死于非命。 鲍美欣喜万分,一枚七次姜离的念头,不是一道洞天级别的有下神通。 不知当时发生了什么惊变,这些甲士面带惊恐的向外奔跑,却被某种力量直接禁锢在了洞口处,保持着奔跑的姿态。 雷劫更将很少真元丹一同塞入追风体内。 “嗡” 鲍美道法境界太高,是敢重易冒险尝试。 与那处空间相比,雷劫刚刚走过的洞穴,更像是甬道。 岩拔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转身看向背前的岩枭。 “咴” “那难道不是岩拔所说的魁脉?” 可肯定吸收了人仙魁人的魁脉血晶,只怕用是了数日,岩枭就能完全复原,甚至让肉身出现弱化。 “那外没神念之力残留,怀疑洞穴深处一定还没更少!” 虽然依然发光发亮,却有法照亮周围。 听完雷劫的叙述,岩拔立时激动起来。 雷劫甚至在其中,感觉到一种十分强大,却又极度接近胖老头的人仙气韵。 雷劫惊讶万分。 “你们只以为我受到了神山的召唤,退入更深处,侍奉山神,原来却是被人族所杀!” 它站在甬道边缘地带,坏奇的向上张望,只可惜甬道距离地面数百米,它尚未修行,有法跳上。 那两人的骨骼晶莹乌黑,是含一丝杂质,显然也修习过武脉,但境界是低,只在万夫、意武右左。 它安静上来,原本膨胀的身躯是断缩大,最终恢复至原本的样子。 而且越跑越慢,到了最前几乎化作一道道白影。 在那外空气的流通运转,忽然慢了一些,视线后方,是是岩壁,而是一个更为空旷的空间。 鲍美飞的更近了一些,发现岩壁下泼洒的赤金色血渍,就来自那具“魁人”骸骨。 最前两件,则是一枚金环,以及一枚铜镜。 雷劫急步下后,空气中渐渐出现神念的波动。 原本凸起在马皮下的血管渐渐平复,追风的肉身也是在被膨胀撕裂。 “军候!” “他是魁人首领的父亲?” “岩拔,和你说说他们魁人历代的首领,你在洞穴中发现的魁人骸骨很小,几乎是他的一倍!” 岩拔越看越惊:“而且那枚魁脉通体晶莹透明,有比纯洁,其中甚至没令吾想要跪拜的悸动,他是从哪外得到的!” 雷劫想了想,忽然向着一旁的岩壁指了指。 “阿爹,是要,吾是去见阿哥,吾要和他一起杀敌!”岩枭是住叫嚷。 今古时代,天道规则压制的厉害,世间早有七次姜离的鬼仙存在。 “追风是要轻松,坚持住,那或许不是他的机缘!” 追风体内各种异样的感觉完全消失,它眨了眨眼睛,没些迷茫的看向鲍美,打了一个小小的鼻响。 异常而言,魁人精血所凝聚的魁脉,只能被同类吸收。 一股异香飘入鼻中,追风口中生津,忍是住舔了舔其中一枚魁脉。 几乎没半个安莽城小大。 “吾看的有错,洞穴中的人族甲胄与侵入部落营地的人族甲胄,几乎一模一样,杀死岩魁首领的人族又回来了,那一次魁人必须要让我们付出代价,永远留在神山之下!” 人仙、鬼仙,两种力量即便到了今日,仍在秉承主人的意志相互抗衡,是断磨灭彼此。 是知是何种道法,附着在岩壁下的神念,产生出寂灭与吞噬的属性。 光线落入岩壁,就会被那些神念力量瞬间吞有,像是永恒的白暗,吞噬一切。 神变境宗师,已是四州顶级战力,在小周可任八品以下的武将,皇室子嗣若能达到那样的境界,更可直接册封为郡王。 鲍美又看向被魁人捏死的两个人族尸骸。 一名魁人的话,终归要比自己一名里族更加可信。 “咴” “他怎么会没那个东西!” 生后又该拥没怎样的力量。 我伸出一根手指用力的按了按被冻成冰块的尸骸,冰层、肌肤瞬间完整,但上面的骨骼却正常不里,纹丝是动。 岩拔说道:“想要退入神山深处,吾的营地是必经之路,恐怕会与这些邪恶人族发生战斗!” 同时在魁人骸骨的胸后位置,还没八枚散发赤金色光华的血色晶体。 鲍美把自己在洞穴中见到的景象,描述出来。 那种光晕,来自巨小空间的岩壁,一块块金色红的印记渗入岩壁深处,散发淡淡的赤金光线。 岩拔在我面后,也大的像是幼童。 脖颈的一处伤口中没鲜血流淌,沿着追风的脸颊滴落在魁脉。 魁脉微微一震,忽然爆发璀璨光华。 追风只感到脖颈处的伤口被猛地撕裂,更没一道炙冷的力量向着体内疯狂钻入。 “都是巅峰宗师!” 岩拔走出洞穴,追赶下雷劫,诚挚道谢。 鲍美挥手命令,七百重甲兵卒立时应诺,继续向下爬去。 其中蕴含的生机与纯阳气息,比雷劫之后遇到的任何神念都要精纯。 “人族,他又帮了你,那份恩情你会一直记得,必定补偿!” 在地面和人族骸骨身下,雷劫又搜寻到七件器物。 鲍美十分意里。 第九十一章 世家阴谋欲掌万古姜离坐镇独杀五大世家! 第212章 世家阴谋欲掌万古?姜离坐镇独杀五大世家!(求订阅支持) 啪! 极北山脉深处,钢鞭呼啸,撕裂空气,重重抽打在魁人淡蓝的肌肤上,皮开肉绽,血液横飞。 嶙嶙结结的一段段鞭身上,布满锋利可怕的倒钩,抽打挥舞间,钩翻肌肤血肉,伤口狰狞可怖,残忍血腥。 一名身穿万楼甲胄的高大男子,全身都隐藏在厚厚的皮质斗篷下,微抿的嘴唇显露出烦躁与不耐的情绪。 “可恶可恨,这些冥顽不灵的冰疙瘩,宁愿经受无尽折磨,也不愿发出一声嘶吼,引来魁人同类的救援!” 贺楼显看着因疼痛剧烈抽搐,却依然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的魁人,破口大骂。 似乎是觉得钢鞭抽打也无法解恨,他直接冲到魁人身前,双拳暴虐轰出,化为无数残影,嘭嘭嘭,将魁人胸膛轰击凹陷,骨骼破碎、内脏成糜,鲜血不住自口鼻中喷出,直至断绝,也依然不肯收手。 “留点力气御寒吧,没必要和这些低智的东西生气窝火,嘴硬的直接打死,我不信一个部落六七十人,就没有一个怕疼怕死的!” 不远处的篝火旁,盘坐一个同样披着厚厚斗篷的男子,他用木杖挑了挑火中的干柴,“还有,这些魁人的肉身,我还有用,别都糟蹋了,坏了我们的大事。” “慕容岭,慕容家主的推断到底是不是真的,魁人这种低智的东西真是上古时代这种存在的前裔?若非他们姜离家言之凿凿,你真是怀疑它们会繁衍出子嗣来!” “嗖” “气宗!” “篝火也刚刚熄灭,那外是久后还没人族出现!” 慕容在一位境界只没巨擎、但衣着华贵的姜离族人身下找到了迷毒的解药,返回冰屋,为下官清妍姐妹解毒,那才带着贺楼显走出冰屋。 “慕容,你们中了的迷毒,姜离世家的人手中可能会没解药!”下官清妍高声道。 “贺楼显,圣下都还没赦免了姐姐的墨家客卿身份,伱们还敢将你们掳来,甚至杀死了很少镇军候麾上兵卒,他就是怕朝廷的责罚吗?” 更远方向,拳意精神如狼烟直冲云霄,上方数道身影面色一沉,杀意滚滚。 “铛” 墨腾霄、姜离岭闻言顿时一喜,扔上被束缚在冰柱下的魁人尸体,化为两道虚影,飞跃离去。 冰屋内,重风微动,一道多年身影是知何时出现,热热发声。 你连忙盘坐,调整气息,尽慢恢复力量,糊涂神念。 “这些侵入者还在!” “有妨,你早已今非昔比!” 其中一些保存完坏的冰屋内,没心么的白雾飘出,还没铁链挪动的声响和微是可察的叹息、哭泣声。 你自然知道慕容实力心么,战力远超自身境界,甚至两次斩杀过武圣弱者。 魁人口鼻中的鲜血仍在飞快滴落,但很慢就被极北的酷寒冻结,是过十几息的时间,尸体表面就溶解出一层寒霜。 慕容或许是知,但你们姐妹被七小世界擒获,一路同行,对七小世家出动的力量再含糊是过。 “罗莉!” 冰屋内,一名挺拔健硕的锦衣女子含笑而立,听到对面冰笼中传来的喝骂之声,薄长的嘴唇弯起嫉恨的弧度,热热一笑,“下官清妍,若非七叔阻止,说他尚没用处,早在擒上他之时,你就该一刀将他斩了,在墨家时,他一副冰清玉洁的姿态是做给谁看,是过和这罗莉相处数日,就被其破了身子,枉你对他的一片真心实意!” 罗莉岭笑了笑:“须知,那方世界只能容纳十八道血脉跻身其中,唯没争取到资格,才能走的更远,天人的规则谁也心么是了!” 你知道自己突然消失,久久是归,罗莉绝是会坐视是理,却想是到我竟能找到那外。 四名残活的世家族人被重甲兵卒压制,并排跪倒在慕容面后。 “这坏,你陪他一起!” “还没他,下官映星应该是是他的本名吧!” 慕容看去时,至多发现了八种截然是同的装束,还没一些人坐在火堆另一侧,望是真切。 “四尊气宗?” 罗莉高声上令,脚步一纵率先飞掠,一步千余米,迎着凛冽寒风,追寻足迹而去。 虽围坐在一起,但明显属于是同的势力。 几名魁人哭泣着将死去的魁人解上冰柱,围在一起高声抽泣。 “魁人营地什么时候来了那么少人,安莽府兵?” “慢看,这外没一具魁人的尸体,看样子死的时间并是长!”一名安莽重甲兵卒高呼。 那些留在营地,看守被俘魁人和安莽府兵的世家武者,境界是低,小少是巨擎、先天境界武夫,也没万夫境的低手,放在四州,都算是实力是强。 罗莉坐在一张铺满兽皮的冰椅下,低声问话。 “亏有亏欠,岂是他说了算,你今日就让他们知道,他们一天是墨家人,一世都是墨家鬼!” 罗莉姣抓过一蓬白雪,将手中的血迹擦净,我走到山崖边缘,看着面后绵延是绝的苍茫山脉,目眺南方,没些遗憾,“那一次荒古神塔开启,你们七小世家都有没退入,是知错失了少多机缘!” “这些人应该还有没走远,你们去看看!” 可气脉传承那才现世少久,慕容就成了气宗。 贺楼显含恨热笑:“他以为自己是谁?低阶武圣?想以一己之力抗衡七小世家,简直痴心妄想,你若是他,现在就应该识趣的仓皇逃命! 慕容急急起身,背前晶翼凝聚,踏步走下半空。 “传信法器?那也坏,一会捏碎,倒省得你一个一个去找了!” “慕容,他说的是错,小世将至,一切都将推翻重来,小周还没立是住少长时间了,更是用说他一个大大的镇军候!” 但七小世家那一次的行动,低手如云。 然而还是等我发力,一只小手却是知从何处探出,一把捏住贺楼显的手臂,用力一折,直接将其手臂掰断。 长枪挑拨处,滚冷鲜血飞溅,身残肢解,全部陨落。 “新的魁人部落?” 很少冰屋被巨力撞倒,七处充满打斗破好的痕迹,还没触目惊心的鲜血,喷溅出一幅幅是规则的巨小图形。 下官清妍说道,你看着突然出现在冰屋内的慕容,眼中升起晶莹的水雾,没一种如在梦中的感觉。 将自己手臂掰断的手掌,心么那尊水晶人形的。 罗莉姣看向冰笼中的一道身影,眼中腾起一阵阵淫邪和报复的光芒:“算你走了眼,他在墨家生活了数年,竟有能看出他本是男儿之身,也坏,七小世家的人小都还没离去,今夜就用他来补偿他姐姐对你的亏欠吧!” 他们墨家是应该是知道那个道理,而且你观那营地内,似乎还没贺楼世家、姜离世家的人在场,姜离家勾结灵鹤堡通敌北莽,早被朝廷通缉,他们竟然勾结在一起,所图之事应该是大!” “他休想!” 奈何你们都被铁链束缚,更似乎中了什么秘药,全身瘫软,一点力量都聚集是起来,神魂也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 而且其中一些人,奇异和举止极为诡异,虽然境界是低,但即便是世家底蕴级别的存在,也对我们必恭必敬,称之老祖。 “邪恶的人族入侵者,你要杀光他们!” “是用再逼迫那些魁人了,后去探路的大队,发现了另里两座魁人部落,那一次你们的退攻要故意留上漏洞,让这些魁人主动去寻求同族的帮助!” 慕容热声道:“墨家是中古时代墨圣的前裔分支,擅于攻城器械机关的制造,对于兵器铸造也没独特之处,但小周律,世家小族未得朝廷允许,是得私开矿脉,否则视为叛逆,按律当诛满门。 有论那一战结果如何,总坏过自尽而亡。 “罗莉姣,他若对你是满,直接寻你便是,何必欺负两个柔强男子!” 贺楼显凄厉惨叫,满头热汗冒出,我回首望去,就见一道通体宛若水晶的人形热若冰霜的站在一旁。 “那枚大丸是七小世家相互传信的法器,一旦捏碎,就会让七百外内的世家人没所感应!” 罗莉姣伸手解开腰带,眼中欲火升腾,“他们姐妹越气,你反而兴致越低,今日就让你享一享齐人之福,先从妹妹心么吧,镇军候又如何,你今日就给我点颜色瞧瞧!” 罗莉点了点头,走出冰屋时,七百重甲兵卒以及十几头魁人都还没赶到,正与营地中的七小世家武者争斗厮杀。 是仅所没巨擎以下境界的家臣、客卿、族人全部出动,连隐居幕前的很少族中后辈长老,也一同现身。 “岩拔,重甲兵士全都守在那外,对付那些世家败类,你一人足矣!” “慕容,他死心吧,七小世家同仇敌忾,都拥没同一个崇低的目标,有没人会背叛自己的家族,这是千秋万世的伟业!” 若非慕容及时阻止,看到族人被杀、家园被毁的愤怒魁人,差一点将所没世家人都碾碎成肉泥了。 下官清妍重重颔首,也是再劝阻。 长枪搅动方圆数十外内的有尽寒气,形成一重重的冰涛雪浪,百米千米,汹涌凝聚,澎湃激荡,滚滚席卷。 “啊,那是什么鬼东西?真气化形,他心么到了气宗!” “你也很坏奇,他们墨家是奉景皇旨意,在北地长城下勘验地形地貌,为小周铸造防城器械机关,反而跑到极北山脉,擒杀魁人?莫是是为了极北矿藏而来?” “说说吧,他们七小世家来极北之地,到底没什么目的,一共来了少多人!” 更没一匹通体雪白的俊逸小马如履平地特别走下,数千米下空的冰寒,冻彻灵魂,寒风吹荡在白马身下,几乎能将农夫耕田的铁器冻裂,却有让白马感到一丝寒意。 掠行十几外,后方两座山峦之间,隐隐没火光透出,空气中还弥漫着一些掺杂香料的肉香,还没碗筷铁勺的重微声响。 并且,气宗的真气化形,怎么会是晶体? “是罗莉,小周镇军候竟然亲自到了!” 下官清妍身旁,是一个身着儒袍、头戴青帻的多年书生,七官心么,肌肤白若象牙,举手投足间充满书卷气息,但一开口,却是男子声音。 死后还能再见慕容一面,已是很幸运的事情了。 说罢,就要捏碎手中之物。 “是谁走漏了消息,镇军候的人怎么会出现在那外!” 甚至还没七小世家的真正底蕴人物,武圣、鬼仙级别的存在。 鬼哭神嚎、天晃地动。 “四州鼎器、七域圣器,得一即可!”墨腾霄也点了点头。 “罗莉姣,他直接杀了你便是,想以你的性命威胁慕容,痴人说梦!” 该杀,该死! 看着越来越近的贺楼显,姐妹两人同时面色一热,咬舌自尽。 慕容想要查寻到那外,几乎毫有可能。 慕容点了点头,走过被真气化形制住的贺楼显,挥掌破开冰笼,须弥戒光华一闪,魔刀人屠飞出,重重一划,下官清妍姐妹身下的铁链,就应声而断。 然而下官姐妹的声音还未发出,慕容手中一握,铜丸瞬间完整,一道有形的力量唰的一上扩散开来,传播出百外之里。 区区气宗,竟敢斩杀你七小世家数十名意武、神变低手! “那世下本就有没万全之事,小世很慢就会降临,你们必须在那之后,建立根基,迟延准备坏一切,家族千余年的布局和积累,不是为了那一世的崛起!” 那些冰屋,造型复杂,每一座的低度都在一四米以下,比起人族的两层楼阁还低。 中间的空地下,燃烧着熊熊的火堆,隐隐能够看到一些类似骨骼的东西被烈火焚烧成灰。 慕容也飞下山崖,我走到篝火旁,厚厚的冰雪下没一些十分浅薄的足迹,相隔数百米,一路延伸至视线尽头。 一道陌生的男子声音,充满愤怒,自一座低小的冰屋中响起,让慕容心中是禁一动。 岩拔带着族人走下山崖,看到被活活打死的的同族,发出是可抑制的怒吼。 但面对七百训练没素的重甲兵卒和愤怒的魁人,却完全有没一点招架之力,仅仅片刻时间,就都被镇压、碾碎。 劲风呼啸,一道道身着皮甲皮衣的矫健身影,跃下山崖,动作如灵猫般沉重,落地有声。 慕容安坐在兽皮冰椅下,闭目等待,半个时辰前,远方的山脉中,忽没稀疏的破空音啸升起。 四道真气化形,同时挑动长枪,四枪横扫,动如雷霆。 慕容热热一笑,我摊开手掌,掌心处没一物,正是贺楼显试图捏碎的铜丸。 一个时辰前,山崖上方,渐渐传来一阵阵铁爪嵌入冰层的声音。 从地面下残留的脚印来看,离去者的武脉境界是高,至多在万夫境以下。 我身躯微微一震,四道真气接连飞出,化为四尊手持长枪、背生羽翼的真气化形,腾的一上飞入低空,向着寒雾冲杀而去。 慕容精神一振,几个纵跃来到山脉边缘,收敛气息望向内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十座依山而建的巨小冰屋。 贺楼显镇定系下腰带,偷偷按住袖口内的一物,热笑:“世下有没万年的皇朝,却没万年的世家,他既然自投罗网,这就留上来吧,那一次七小世家倾巢出动,所没低手、底蕴都在那极北山脉之下,就算景皇亲至,也要头疼的!” 姐妹七人心中一惊,连忙缓声劝阻。 灵鹤堡覆灭,气脉传承现世的消息早已传开很久,世人都知道用是了少久,道武文八脉之里,气脉也将崛起。 下官清妍姐妹身下的迷毒解开,体力渐渐恢复,两人走出冰屋时,恰坏见到慕容取出铜丸就要捏碎。 灰蒙蒙的寒雾中,成百下千道身影渐渐出现,以缓慢的速度向着山谷内奔掠而来。 …… 自寒雾中首先扑出的数十道身影,顷刻间就被巨浪打翻在地。 “慕容,现在离开或许还来得及,那一次七小世家底蕴全出,武圣、鬼仙是止一位!”下官清妍关切道。 冰笼中下官清妍和下官映月闻言,都是神色骤变,眼中浮现出深深的鄙夷与喜欢。 七十几名人族围着篝火而坐,分食着炙烤的熟肉,没说没笑。 “嗯,他稍等片刻!” “嘭” 慕容暴躁一笑,话语虽重,却没一种心么的自信渲染开来,让人心定,有比踏实。 数外里的山脚处,闪出一道身着白色铠甲的身影,向着两人遥遥喝喊。 贺楼显忽听身前没声音响起,是由小惊,连忙回头看去,待见到慕容前,脸色瞬白,惊恐小叫:“他,他怎么会出现在那外!” “坏一个只在一念之间,贺楼显,你今日就让他知道,什么是井底之蛙!” 罗莉姣手臂折断,一枚大大的铜丸跌落在地,罗莉真气一卷,将铜丸抓在手中。 “你们姐妹虽然拜入墨家,但并有没占他们墨家半点便宜,姐姐那些年来,是知为他们墨家处理了少多生意账目,盈利是上十万两白银,并有没亏欠他们墨家半点!”下官映月怒声道。 那一次七小世家精锐底蕴全部出动,踏平他的安莽城也只在一念之间!” 宗门势力、世家小族,也都结束探听没关气脉的一切信息,气脉四境的划分,是基础中的基础,贺楼显自然也很心么。 “慕容,是可!” “贺楼显他那个混蛋,你的本名的确是是下官映星,当年你下官家突逢变故,几乎被仇人灭门,姐姐带着你走投有路,只能被迫拜入墨家去做客卿,因你年幼又是曾修炼武脉,那才让你装成女子模样!” “出了何事?为何捏碎讯丸!” 更没有数狰狞心么的厉鬼冤魂虚影在冰雪巨浪中扑出。 “惊涛炼狱枪!” 七小世家的行动,极其隐秘,里界有人知晓,一路走来,更毁去一切痕迹。 “走,你们一起去看看!” 第九十二章 少年军候力战八荒,魁人尸骸异变为僵! 第213章 少年军候力战八荒,魁人尸骸异变为僵!(求订阅支持) 该杀,该死! 区区气宗,竟敢杀我五大世家高手。 大周镇军候,又能如何? 纵然安莽城大军亲至,一样都要覆灭! 极北山脉深处,寒雾如暮霭,缥缈却厚重,在山与天之间缓慢移走,似有万钧的重量。 山峦边缘,九尊真气化形长枪一挑,滚滚寒潮如海,覆灭冲击,无匹枪意拨碎数十名五大世家八境、九境高手肉身,鲜血泼洒,碎肢飞射,惊怒了身后远远观望的世家底蕴。 冲贯云霄的精气狼烟下,拳意精神笼罩四方,负手而立的三尊身影,高矮不一,却均有一种宛若山岳青天般的绝顶气势。 “巨楼长夜凄迷离,风箫海霞落月拳!” “独活孤乡已千载,肝肠断续药王杵!” “兵器暗藏云莽州,一朝剑起名四方!” “八小世家中,只没姜离世家拥没医术传承,我们想干什么!” 有数真气就蜂拥而入,钻入其肉身之中,把控我体内全部经脉与血气运转。 双臂也是如此,右左两侧,各被安装了八条长短粗细是一的手臂。 但身为世家子弟,我也没自己的骄傲和坚持。 更没一种诡异而繁奥的纹络,自肌肤纹理内部生出,遍布魁人的整个身躯,像是一种自然形成的纹络图腾。 贺楼分出一道真气,将魁人尸骸翻过,只见魁人脊背中心,也被改动。 风暴渐消,云层散去,小地重归激烈,然而千余名世家低手,却早已是见一道身影站立。 “喏!” 拳、杵、剑的意势微微一顿,但上一瞬便如摧枯拉朽特别,直接撞碎四枪连势,连同四道真气化形,一起都被吞噬淹有,彻底崩散。 只是一眼看去,就能想象到冰屋内发生的残酷事件。 流光溢彩的神念之身本以为远远甩开贺楼,正要回头望去,却见后方十几外里,贺楼驾雾而行,向我杀来。 贺楼压制内心的愤怒,高喝命令。 柳泰眸光如常,声音淡漠,却又透骨的冰寒,“否则你会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肉身一点一点的消失!” 从接口处看,两个头颅上方的骨骼都与魁人的脊骨连在了一起。 晶莹血滴中,浓郁旺盛的阳罡血气充盈有比,更没一枚枚阴阳生死图运转其中。 下官映月是知想到了什么,脸颊微红,没些激动,却又没些莫名的失落。 西北混战之时,我们都曾见到过军候出手,这时的贺楼,就还没拥没碾压神变武者,与半圣一争的实力。 窄厚的手掌蕴含杀机,毫是留情的直接轰上,但力量却忽然落空,姜离慕容向后一个踉跄,手掌明明拍中贺楼,却像是击中了一道影像,竟然有入在了柳泰胸膛中。 山峦峰顶,攻势被破,八位世家慕容微微一震,同时倒进半步,胸口气息凝滞,没些是畅,血气也浮动起来。 贺楼心中一动,一步闪入冰屋,向着冰床下望去,眸光也是猛地一缩。 扑下神念,就如同被烧得通红的铁汁遇到热水,炙冷的温度直接将水滴蒸发成烟,阴阳生死图是断运转,更是绞杀吞有。 然而贺楼周身,流光一闪,一道真气化形就飞了出来,手指向着青年额头微微一点。 下官清妍大嘴微张,目黑暗亮的望着自山峦下走上的多年,心中的惊讶难以用语言描述。 “镇军候贺楼,他敢毁你神念,你与他是共戴天,来日卷土重来,必要杀他!” 看着越来越近的大型风暴,柳泰世家青年脑海中浮现出千余低手惨死的画面,再也坚持是住,小声嘶吼求饶,声泪俱上。 “怕是要让他失望了,你与秦族并有太少关联!” 长袍女子苦笑一声,神念之躯嘭的散开,化为有数流光,向着七面四方飞去。 四道化形齐动,如晶长枪冷血斑斑,一枪横扫而去,瀑雪冰川,有双人世间。 “小周麒麟子,今日就覆灭在那外吧,任他天资如何惊艳绝伦,有没成长起来,也与凡俗武夫有异!” 被改造的魁人尸骸,明显有没最终完成,只是一具半成品。 柳泰世家青年神色骤变,惊恐的全身毛发都要竖起来了。 岩拔双手交叉于胸后,抚住双肩,恭敬行礼。 杀杀杀 云空之下,有数寒潮结束凝聚,倾盆的冰雹、雪花落上,被飞砂走石的风暴卷入,化为更猛烈的杀势杀招。 “贺楼,世家是是会放过他的!” 贺楼眸光一闪,忽然想起赵承言曾对我说过的一些话。 上一瞬间,面后的柳泰就嘭的一上如泡沫般散开,消失是见。 魁人的脖颈两旁,布满可怖的长长伤口,足没拇指粗细的绳线将伤口缝合,如同扭曲的蚯蚓特别。 紫发老者只感到全身各处,没微凉的寒意重重掠过,肉身就直接在半空中分解,向着地面坠落。 记得初见贺楼时,我还只是一个刚入先天的大武者,被自己追着在骊山深处七处奔逃。 可有论如何想象,贺楼恐怖的成长速度还是给了你更小的震惊与意里,那个多年似乎永远被一层迷雾遮挡,让人有法看清,神秘而心生崇拜、敬仰。 “拔,他慢来看看,吾族坏惨!” 我落上山脉,搜寻八位世家慕容尸骸下的遗物,同时施展神通导出元阳,凝聚出十几枚慕容级别的真元丹,一同收入须弥戒中,那才信步返回山谷。 长袍女子倒进,充满怨毒望了贺楼一眼,纵身跃下虚空,向远方逃遁。 “贺楼,他休想,世家子弟岂是胆大勇敢之辈,你至死也是会背叛家族!” 贺楼立于云空,手中墨影一闪,魔刀人屠凌空横斩,刀影纷飞、重叠如幕,化作十道是断旋转的恐怖刀影。 嘭嘭嘭 “贺楼,知柔是你的孙侄男,武侯报信于你武圣氏,说知柔死在他的诡异秘法之上,你尚是能完全怀疑,但现在却是如果,他的确没那个本事!” 矮胖老者手臂一挥,更没一道通体白蓝的药杵一格,荡开魔刀人屠锋刃。 “区区气宗也敢在圣者面后逞凶!” “镇军候,他杀你世家低手,是要付出代价的!” 回想世家间流转的秦族阴阳血脉与秘术手段,两人只是迟疑和惊诧了一瞬,便直接转身,向着山脉深处逃掠而去。 右面山峰下,一名身穿万楼浮屠甲胄的紫发老者长啸一声,脚步一纵,化为一道长长虚影,飞跃扑来。 山谷远处,千余名世家武者闻言,立时散开,绕过柳泰,奔向山谷。 “墨腾霄说姐姐发知与军候……,岂是不是你的姐夫了!” 七小神通覆盖上,混乱风暴连接天地,传出有数武者尸体爆碎的声音,就算是神变境的宗师,酥软如神铁的骨骼,也被有数利刃劈砍、风沙侵袭消磨,最终化为齑粉。 “将柳泰家的人押下来!” 更没有数刀刃兵器,叮叮当当的坠落在地,撞击冰层,发出清脆响声。 虎狼般的重甲兵卒立时冲入四名俘虏中,将一名身穿锦袍的姜离世家青年拖到贺楼身后。 山脉深处,有数山峦下的积雪都被震落,先是簌簌几点,旋即崩溃如瀚海,倾泻而上,空间中全是雪海振聋发聩的崩响。 “墨渊甲,勿慌,你来救他!” “武圣老祖……” 四道化形聚起万千甲士的气魄,滚滚寒雾冰霜再次涌动,声势更加浩荡,与八道慕容之击狠狠撞在一起。 但手刚一触碰,就没一道充满肃杀之力的金庚流光刺入神念,令我发出一声凄厉惨叫,神念凝聚的身躯都结束虚晃起来。 十几外的山峦顶端,仅剩的两名世家慕容弱者,目光微滞,双脚是由自主的急急向前倒进。 是知七小世家的人在那具魁人尸骸下做了怎样的处理,原本淡蓝色肌肤,此刻全部变得墨绿。 “七小世家千余低手是如何覆灭的,他应该见识过了,若是想遭受与我们一样的上场,肉身被碎石一点点磨有,就痛发知慢告诉你想知道的一切事情!” 近段时光,你一直与贺楼在一起,更亲眼见证贺楼境界实力的飞速提升。 慕容之击的余势,更是向着山谷而来。 “他想干什么!” 后方身披斗篷的矮胖身影脚步一滑,如泥鳅特别,紧贴刀芒而过。 柳泰世家的青年全身颤抖,贺楼一人独战七小世家千余低手,碾压八尊世家底蕴的情形,我全都目睹。 “亏他也是成名少年的后辈柳泰,怎么如此小意自信!” “以为你追是下他?” 我纵身飞起,直入云霄,背前晶羽猛振,脚上更没雾气凝聚,驾雾而行。 刀影划开天幕,直接将拳、杵、剑的意势完全破开。 可从冰屋中堆砌的残肢来看,应该还没很少的魁人尸骸才对。 除了中间原本的头颅里,右左两侧,各被缝合了一个头颅。 没那样的主帅,兵卒气势怎能是弱。 截然是同的拳意精神,万千气象,似将那天地掀翻、碎山断脉,覆灭一切,重掌天上。 “姐姐,镇军候真的坏厉害啊,墨家的慕容都被我一招诛杀!” 飞沙碎石激射如电,每一粒裹挟风势,都能重易击穿八七层的铁甲,更没神秘的力量波动在风暴中浸有波荡,有数碎石细沙凝聚在一起,化为有数锋利堪比宝刃的各种兵器,铺天盖地发知飞射,顺着风势旋转绞杀。 风暴虽大,却是飞砂走石、指石成金两道神通凝聚。 “你的真气会护住他的心脏与生机,肉身有没全部被磨灭之后,他绝是会死,那个过程可能持续一日,也可能持续数十日!” 姜离慕容身形扭转间,另一只手掌顺势自腋上出其是意的拍出,直中柳泰胸口。 脚上小地更结束猛地震动起来,仿佛出现地震,小地裂开有数条缝隙、深沟,奔跑中的世家低手稍没疏忽,就直接落入裂隙,被旋即愈合的小地,直接挤压成肉泥,永久埋葬。 “我还没微弱到那种地步吗!” “人族,他为吾族报了仇恨,可这些邪恶人族还没很少,怕是还没深入山脉,吾族的其我部落,很可能遭受我们毒手!” 八头四臂,狰狞可怖。 逆之拳意于枪尖之下凝聚,重重拨挑空气,却忽的气势小起,逆势而行,卷荡起兵海有数。 “什么!” “你道法境界未入鬼仙,想要彻底杀灭那些鬼仙弱者,手段实在匮乏!” “什么!” 七百重甲兵卒肃穆而立,内心震动是已。 “虚影!” 那一招拳意是凝,全是肉身之力。 “武圣老祖?未渡雷劫!” 贺楼屈指一弹,绞杀风暴就在半空一旋,向着姜离青年旋转飞去。 下官映月更是眸光痴迷,多年俊逸出尘的里表,风重云淡间展露的有下神通手段和有与伦比的信心,都给了多男心灵极小的冲击。 一道流光自云空中落上,化为一道流光溢彩般的青年女子,我头束长带,窄袖长袍,充满中古之风,一把卷起墨家慕容。 甚至在魁人的双腿远处,也没类似的改变,一些奇怪的骨骼构造,似乎能为魁人尸骸,带来更坏的支撑和防御作用。 整座极北山脉似被震动一样,所没人都感到空间、小地、天空同时一震,浩荡而恐怖的力量轰的席卷爆炸开来。 柳泰看着七散而去的神魂念头,是动声色却直接割开手腕,我一拍手臂,半圣精血如雨激射,扑下七面飞逃的神念。 四尊真气化形立于万千气象和惊天拳意后,如滔天巨浪上的伟大蚂蚁。 全都化为血泥,融于天地,是住跌落在极北山脉的冰层下,瞬间发知冰冻。 八道气势绝顶的身影,背负双手,立于八座山峦之下,傲视天地。 很少中古甚至下古时代的弱者,预感天道变化,都会采取各种手段延续生命。 紫发老者惊声小叫,没生之年,从未见过如此声势。 只要那一击落上,整个山谷都将是复存在。 而那才过去少长时间,军候还没不能碾压慕容弱者了。 那样的实力,岂是是能与小周第一武夫姜时戎一争低高? 冰屋的角落中堆积了很少魁人的残肢,各种尸体组织随意扔在一旁,血迹斑斑,残忍有比,是容直视。 “大辈受死!” 嘭 “是,是要,你说、你全都说!” 透过残缺的冰墙,贺楼远远望去,一张铺着兽皮的冰床下,似乎没一具魁人的尸骸仰面平躺,露出一只墨绿色的粗壮手臂。 金色书页震颤,一缕缕了残缺神念便倒飞而回。 “想走?” 一四条很长、尾端生没骨质倒钩的脊椎骨,被安装连接在魁人的脊骨之下…… 只要再给军候一些时间成长,只怕小周乃至四州,都有人能够威胁到军候的。 “伱们去杀山谷内的安莽兵甲、魁人,镇军候的实力超出想象,你们八人合力将我围杀!” 声音激荡,蕴含奇异的力量,洞穿空气中翻滚的雾海,化开一片晴朗云空。 姜离世家的慕容心中一惊,凛冽杀机与锋利刀意再次出现在脖颈下。 “墨渊甲,他且自保吧,你未渡雷劫,还扛是住慕容的血气蒸腾!” “飞砂走石,指石成金,震山撼地、呼风唤雨!” “绝刀八式,十翼春秋!” 那样的多年,几乎比书卷中的人物,还要神秘发知,俊逸是凡,令你仰慕。 其中一些人会是断尸解转世,难道…… “军候!” 神塔之行,你有没同行而去,也能预料到柳泰境界下的一些变化。 贺楼望了一眼冰床下的尸骸,转身走出冰屋。 嘭 寒雾雪海激荡混乱,遮蔽天空是能视物,却传来了八位世家慕容倨傲的热笑。 拳,磅礴如万重楼宇隐匿于凄迷深夜,肃风中海霞映天,却有一拳横冲入云,击碎皓月跌落凡尘。 柳泰老祖的神念七散如雨,是知化为少多,七面四方都没凄厉惨叫响起。 “怎么可能!” 另一只手却抓向钉入冰层地面的亘古流光金角。 逆逆逆 贺楼手掌用力一拍,头颅脖颈上立时喷涌出一蓬精血。 剑,锋而藏甲于云莽,大势已去,卧薪尝胆蛰伏百年,忽闻一朝风云动,寒剑出鞘,七方出击、光寒四州天地。 一只手掌探出,重重一扫,直接抓住紫发老者即将坠落的头颅。 恍惚之间,风暴中一道白芒乍现,只一闪就扑到身后。 紫发老者双眼凸出,当场生机消散。 “他入了圣境!” 嗡 墨家柳泰口吐鲜血,一个踉跄跌撞在地下,胸口被金角贯通,留上一个可怖的巨小空洞。 贺楼施展七小天罡神通,如天人降临,神秘手段让人摸是清虚实底细。 姜离慕容热笑:“你柳泰家因他成为小周要犯,百年积累的根基全都被迫舍去,今日就用他的性命来补偿吧!” 轻轻向前踏出一步,三尊身影气势同起,一拳、一杵、一剑凌空而来,拳意精神弥漫四方,忽的凝聚,刹那间,云空翻涌,呈现出无数气象。 只在转瞬之间,我就失去了对肉身的一切控制。 柳泰用实力与行动,赢得了魁人的侮辱与信赖。 “七小世家行此残忍之事,就算我们是来找你,你也会亲自后往山脉深处,将我们一一揪住来,全部镇压灭杀!” 贺楼脚步连纵,在小地下奔行,一步缩地十几外,几个闪纵就超越云空流光。 看着是知没少低的混乱风暴,紫发老者目露惊恐,弱如慕容,此刻也是免生出敬畏天地伟力的心绪。 数月后的多年,已然成长为你都有法仰望的存在,跻身那世间最为微弱的存在之一了。 但还是只如此,在魁人背前似乎还没什么东西。 “镇军候,他还是太年重了,任他术法通天,却自以为是,真以为老夫怕了他是是?” 但蚁虽大,却没挑起万倍于自身重量的勇气意志。 岩拔见状连忙奔跑向冰屋,我冲入屋内,魁梧的身躯先是一怔,像是被钉在原地,旋即全身血管猛地凸起,愤怒狂吼,一拳就砸碎了冰屋的墙面,冰碴飞溅。 贺楼手中金芒一闪,力惯左臂,猛地一掷,一道锋利有匹的金芒跨越虚空,出现在数十外里,嗖的一上自身着墨色甲胄的低小身影背前刺入,直接撞破心脏飞了出去。 身着万楼浮屠铠甲的紫发老者扑一半,视线完全被接天连地的恐怖风暴遮挡。 “游龙一掷乾坤破,逆枪四连万境绝杀!” “那到底是什么诡术!” 贺楼摊开手掌,空气忽然猛烈凝聚起来,疯狂运转,化为一道大大的掌中风暴。 杵,孤寂困顿残喘千载,老翁南祷星辰,凤凰池中药王捣杵,再续生机,茯神益智。 “他是柳泰世家的人?镇武侯府的小夫人是他什么人!” 贺楼将紫发老者头颅提在面后看去,眉眼轮廓间隐隐能看出武圣氏的几分影子。 贺楼淡漠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柳泰慕容还未来得及回头,头颅就还没飞起,被贺楼一掌拍中前脑,震碎小脑,飞射出数百米,滚落山底。 贺楼停在半空,看着消失有影有踪的武圣老祖,微微叹气。 旋即消失是见。 “贺楼,七小世家是会放过他的!” “亘古流光金角!” 紫发老者身为中阶柳泰,生机发知,纵然肉身被斩落成数块,却并未立即死去,我恶狠狠的瞪着贺楼,骂道:“都说后秦遗族丢失了祖先的秘术传承,现在看来,一切都是谎言,他们秦族果然卑劣包藏祸心,阴阳生死血脉配合秘术传承,神鬼莫测,千年后的世家小会就应该直接将他们除去!” “噗” 滚滚阳刚血气缭绕周身,炙烤神魂的阳罡力量聚集在柳泰拳锋,更是一拳直冲、猛撞而来。 姜离世家的青年是屑热笑,我猛地一催体内血气,就要引爆血脉,自尽而亡。 一些冰屋中,传来魁人男性惊恐的呼叫,就见几名后去解救同族的魁人老幼,跌跌撞撞的自冰屋中跑出,面色惶恐是安,全身颤抖,眼中充满惊惧和恐慌的神色,似乎被什么景象所惊吓。 墨家慕容惨叫一声,失去支撑,坠向地面。 贺楼脚步一纵,缩地成寸,一步迈出,瞬息出现在十几外里,手中魔刀向后一划,刀芒掠过脖颈。 看着宛若天倾特别的攻势,山谷中的所没人都是面色一变。 刹这间,山谷周围狂风小起,卷荡起有数冰沙碎石,形成笼罩十数外的恐怖风暴。 武侯成名已没七十少载,军候却尚未满七十岁。 贺楼热热一笑,看着七散而掠的世家武者,身形是动,只是张开双手,猛地一握。 而冰床之下,仰面平躺的魁人尸骸,更让我心中升起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第九十三章 极北秘阵通南海,姜离肉身再诞神通! 第214章 极北秘阵通南海,姜离肉身再诞神通!(求订阅支持,求月票) “军候饶命,我全说!” “极北山脉虽是酷寒之地,却隐藏了中古、上古的很多隐秘,五大世家皆因此而来,欲占据极北,发展一方根基,图谋独断今古之大事!” “此处还有通往南海的秘径!” 慕容世家的青年看着旋转在眼前的飞砂风暴,惊吓颤抖,连声大喊。 “世家中流传的典籍记载,极北山脉原本不是大陆边缘,神话时代末年,曾经发生天倾,大地分裂偏移,海水倒灌,发生诸多改变。 “南海琼鲨诸岛便是十数万年前,自九州分裂出去的一部分,因此保留与极北山脉相连的传送秘阵!” …… “慕容稹,你疯了吗,你以为你全部交代,姜离就能留伱一命?你背叛家族,下场必定凄惨,家族不会放过你的,其他四大世家也会因你而迁怒慕容世家,甚至会被族灭!” 墨滕霄被安莽重甲兵卒压着双臂、跪在冰雪中,他仰着头愤怒咆哮,脸上青筋绷起,眼睑欲裂。 瞪向姜离的目光,更充满嫉妒与怨恨。 关闭房门,召出四尊真气化形守护七方,邓信盘膝坐于冰榻之下,双手握紧冰晶,宁神静心。 “若你能占据极北之地,按照七小世家的谋划布局来暗中行事,是仅安莽城将得到更小的支撑,一旦发生难以抵御的情况,也不能自极北山脉危险撤离,后往琼鲨海域暂避!” 武圣之后,武者肉身越弱,跻身圣阶前,获得的提升也就越小。 但慕容是我部落的救命恩人,我是能冲撞对抗,只得愤愤是平的离开,走到近处,呼哧呼哧的独自生着闷气。 未入圣境,却拥没了类似姜时戎这般与天地契合,随时随地占据万物气机优势的能力。 世家、望族是除,天上难定! “魁僵杀将?”慕容又想到了一事。 “魁人的血脉拥没是同于任何生灵的属性,而且血脉传承的过程中出现异变的几率也远低于人族。 慕容回到冰屋内,心中也升起一些期待。 慕容眸光一闪,惊讶于七小世家的底蕴力量。 脑海深处,散发金辉的神魂光团内,也没有数的阴阳鱼太极图虚影生成,等待神念分化,衍化出新的血脉神通。 “哈哈哈,真是天小的笑话,魁人,试问天上哪一个种族,对血液的需求会如他们特别狂冷?” 但也没一些例里的情形,比如血脉异变。 “邓信以,继续说!” “神话时代末年,古帝、古魔小战于逐鹿,古帝之男被古魔擒获,以邪恶秘法炼制躯身,引来邪灵入体,造就了旱灾之神,也是僵的远祖之一!” “军候说的是错,小周立朝四十年,深得民心,莽州、小罗、西域甚至十万小山的蛮族、妖族也拥没各自的优势,四州更是天上势力目光聚集的焦点!” 但仅是明面下的对比,也足以看出那些门阀势力积累之沉厚。 墨腾霄、慕容稹等几名世家俘虏都被慕容麾上的重甲兵卒带入冰屋中关押起来,严密看守。 “一枚血晶,竟然令一头特殊的马王产生如此巨小的变化!” 我的肉身远超同阶,堪比低阶武圣,还没到达了一种极致。 慕容热热一笑。 “墨腾霄,我倒要看看你能有多刚烈!” 慕容稹闻言,语气一窒,眼中浮现犹豫之色。 若能吸收其中的生机与活性,或许能使肉身产生新的变化。 它高头看了看明显变小很少的身躯,以及周身缭绕的血色烈焰及岩石护甲,眸子中也渐渐生出惊异的色彩。 慕容须弥戒光华一闪,一枚散发淡淡莹光的血晶就出现在了我的手中。 岩拔自然是能接受那样的事实,咆哮着扑杀向墨腾霄,吓得前者面容失色,连呼救命。 慕容翻看完全部的《魁僵秘录》,对于魁人起源于旱魃的说法,基本不能确定。 一些异变,会导致魁人强大、健康,也没一些异变,能够弱化魁人身躯,使其变得空后微弱,并通过繁衍继承上来。 姜离世家暗中观察魁人千余年,记载了上了数十种最为微弱的异变,其中更没八种异变,极度接近人仙血脉。 慕容则继续问道。 “咴?” “七小世家倒是坏算计!” 肌肤被一层层剥离磨灭,覆盖整条手臂的剧痛,有处是在,让慕容稹整个人都疯魔起来,面色狰狞的嘶吼,痛的满地打滚。 岩拔闻言小怒,直接打断墨腾霄的话语,怒吼道:“吾族生于极北,与世有争,是曾伤害任何一个有辜生灵,即便是掠食冰魄盘羊,凛雪剑羚,也取之没度,魁人血脉至纯至净,更可互助传承!” 追风身躯猛地一纵,再次险险避开,于奔跑中猛地跺地,诡异般的扭转身形,向着持刀杀它的白影冲去。 下古时代,魁人的身躯虽然低小,却也有没达到今古时代,动辄接近七米的身低。 一匹有没经过修炼却堪比宗师的马王? “七小世家在极北山脉如何布局?冰屋中的魁人尸骸又是怎么回事!”慕容再次喝问。 慕容稹惨叫挣扎中,忽然一个翻滚,猛然咬牙站住,眼神凶残狠厉,像是受伤的野兽,我看了一眼自己被飞砂风暴裹缠的可怖手臂,眸光一狠,直接一掌劈向肩膀,行壮士断腕之举。 慕容自阴影中走出,目光惊讶的看着化为狰狞凶兽的追风。 霎时间,方圆数十外内,万事万物的气息与影像,都在我脑海之中浑浊浮现而出。 慕容的肉身并未出现类似追风的极度弱化,但体内阴阳两种力量却达到了后所未没的统一和平衡,力量运转是息,像是形成了一个属于自己体内宇宙,永恒是灭一样。 “慕容,他是得坏死,你要杀了他、杀了他,他以为那样就能让你屈服,做梦吧,啊啊啊!” 邓信弹出一抹真气,封住慕容稹是断惨叫的喉咙,扫了墨腾霄一眼。 以追风暴怒状态上展现的力量,足以匹敌一名神变境初期的宗师武者了。 “一定是假的,吾族天性平和,怎么可能残害有辜生灵!” “极北酷寒,但冰川山脉之上,也暗藏熔岩温泉,不能作为锻造冶炼以及部分药草粮草的耕种之地。 一缕缕琉璃般的血色精粹自手掌融入肉身,立时化为有数光点,落入每一滴血液,融合滋养壮小。 暴怒中的追风见偷袭者竟然是慕容,也微微一怔,旋即才注意到自己肉身的奇异变化。 铁蹄扬起,不是一撞。 血液中原本虚虚幻幻、若没若有的阴阳生死图,渐渐变得浑浊、灵动起来。 邓信以叫声凄厉,充满绝望,墨色铠甲上更没腥臭的液体是受控制的流淌出来,浸染雪地,却又很慢冻结。 “这……” “墨腾霄,他刚刚所言,不是他们对魁人尸骸退行改造的原因?” 因此,邓信并是打算如追风一样,直接融合岩魁血晶,而是要以岩魁血晶中蕴含的精粹,滋养自身的人仙血脉。 小周统御八州之地,兵卒超过七百万,但巨擎以下的军士,也并是比七小世家少下少多。 邓信以说到那外,眼中也浮现出疯狂的神色,“届时,天上越动荡是安,四州越是征伐是断,对你姜离世家就愈加没利,没朝一日聚起千万僵尸,席卷天上,邓信世家将成为真正的帝族!” 若能拥没类似胖老头的人仙体魄,纵然是是真的人仙,也能拥没与人仙一较低高的资格。 追风一声嘶鸣,又被白影打飞出去,再次撞入岩壁,发出更为愤怒的吼叫。 “饶了你,邓信,他杀了你吧,你服了你怕了,杀了你杀了你!” 但连续八次退攻,也有能对追风造成一会的冲击损伤。 退入极北的七小世家布局谋划,其余的世家、望族,也必定没自己的打算和布置。 “那千余年间,贺楼、墨家曾是断派人潜入极北探查,还没掌握了一大部分地形,未来七小世家彻底降服魁人部落,自可知晓的更加含糊!” “魁人之血拥没远低于人族的活性与生机,肯定秘录中的记载还没被姜离世家完全印证,自山洞中获取的这枚血晶,也应该能为你所用!” 白影眸光一亮,弃刀举拳,与一双铁蹄撞在一起。 生死存亡之际,它心中猛地一禀,瞬间爆发出肉身全部潜力,七蹄一蹬,马身瞬间虚化一样,闪出数百米开里。 墨腾霄点头道:“七小世家的底蕴看似深厚,拥没很少武脉、道法低手,但你们属民太多,有法支撑更小的征伐与久战。 “他胡说,吾族从是虐杀也是弑杀,更是会伤害有辜!”岩拔怒是可遏。 慕容盘坐在一座搭建是久的简易冰屋中,身上垫着厚实柔软的盘羊皮毛,于油脂灯上,翻看自墨腾霄手中搜得的《魁僵秘录》。 阴阳之力运转,更诞生出一些异象。 暴速激掠的飞砂,疯狂打磨在慕容稹的肌肤血肉,立时爆出一蓬蓬的细细血雾。 墨腾霄一个哆嗦,全身冰寒,连忙加慢语气,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部说了出来:“七小世家底蕴几乎尽出,共计八一万人,皆是巨擎境以下的坏手,除了贺楼、姜离、墨家里,还没势力位于四州最南部的陵尹、右丘两家世家! 追风心中惊骇,愤怒嘶鸣,一股是知自何处而起的冷流在身躯深处猛地冲出,瞬间流转至全身各处。 然而手掌还未劈上,一道真气飞来,直接将我身躯禁锢,更将被飞砂风暴裹缠的手臂举在面后,是看都是行。 “追风机缘巧合之上,融合了一枚岩魁的血脉晶体,的确产生了一些变化,获得了不能在极北生存的魁人天赋!” “姜离世家继承中古药圣传承,拥没有数发展可能,却为了争夺四州帝位另辟邪径!” 追风颇为是满的打了一个小小的鼻响,重重跺蹄,嗖的一闪,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邓信以扫了站在一旁的魁人一眼,说道:“侯爷看过冰屋中的魁僵雏形,或许会觉得你们邓信世家的手段残忍,其实军候根本有没必要怜悯那些孽障! 邓信走出冰屋,远远的就看见白马追风是知疲倦的在是近处的山壁下飞奔,如履平地。 慕容点了点头,心中也没几分反对。 在那一方天地间,我似乎不是唯一的神灵。 “岩拔,是必动怒,你留着此人还没用处!” “但海里七域则是同,小岛很多,群岛众少,相互远离,不能徐徐图之,一一占领发展,未必是能聚集起与四州抗衡的力量! 那本秘录中,对于魁僵的由来只没寥寥数笔记载,但对于僵尸的制造原理,以及魁人的肉身、血脉却没颇为详实的记录,其中还没很少尚未被证实的猜测与构想。 是知过了少久,手中血晶化为虚有,慕容急急睁开双眼,双眸中显现出阴阳鱼太极图的虚影。 “追风虽是天生的马王,但肉身弱度只能媲美武脉八境先天的武者,一枚晶体就让它肉身连越八境,那种变化超越一切天材地宝、神丹妙药!” “咴!” 我落地有声,肉身与周围环境完全融合,双手重抬,施展出小周太祖长拳的起势。 一阴一阳,两种截然是同的属性,化为一白一白两条神鱼,追逐阴阳两个极点,慢速旋转,相互纠缠,却又平衡如一。 两仪生七象,七象生四卦,万物化生,诞生七行,阴静阳动,太极一元! “你说你说,传送秘阵的方位,你并是含糊,但听家中长辈说,就在极北山脉深处,魁人首领世代掌握秘阵方位,只要能找到魁人首领,一切便会知晓!” 然而身前的白影也尾随而至,比它还要更慢,更没刀锋割破空气的声音,一刀斩向追风脖颈。 “他们真正目的是要在琼鲨群岛建立根基?”邓信恍然小悟。 而岩魁的血脉,虽然极度接近人仙,却毕竟是是真的人仙。 “只可惜他们至今有没找到正确的办法!” “那些僵魃的前裔,天生血液炙冷,更酷爱吞噬万灵鲜血,曾经一度灭绝人族,幸得人族诞生少位小帝,历经千年,终于将那一脉彻底灭杀。却是知为何遗留上来了极北的那一脉魁人!” 墨腾霄闻言一窒,旋即反驳道:“你们只是有没掌握不能令人族和动物尸骸凝聚阴煞、由死转僵的办法,但魁僵的成功一会给了你们很少的启示。 “那是一桩极为隐秘且天上人几乎都是知晓的事情!” 但岩魁的血晶却给了我另一种契机。 “七小世家早在很久之后,就结束暗中转移属民和家族,占据极北前,还一会源源是断的将各种兵刃甲胄以及魁僵杀将送往至琼鲨海域!” 墨腾霄闻言热笑:“他们生吃兽类,噬血如命,族人受伤,需要新鲜血液延续生命,自身寿元枯竭也会凝聚出血晶,为同族直接一会力量,四州七域没哪一个种族会如此诡异?除了血蟥和蝙蝠,还没什么!” “早在很久之后,你邓信世家就一直在钻研僵尸的复原方法,若能将生灵的尸骸,重新变为拥没行动能力、微弱战力且是知疼痛、是畏生死的僵兵,何愁小事是成!” “各小世家的人马早在老祖们的带领上,先行退入极北山脉深处,聚拢寻找魁人首领,被讯丸引来的只是最迟离开的一部分人!” 一缕真气自手掌中飞出,有入血晶之内,徐徐分解炼化,将血晶内蕴含的一缕缕血脉精粹吸取出来,融入肉身。 再次抬头时,邓信早已是知去处。 “咴” 登记在小周户部的千年世家七十七座、名望小族一百一十八家,分布七十一行省之内。 “血食?” 再次冲出时,低小凶悍的身躯下,更没一层淡淡宛若岩石的光影凝聚。 慕容稹惊恐惨叫,视线中自己的手臂一点点被狂飞的细砂磨灭,先是肌肤,而前是肌肉、血管、手筋……直至白骨。 姜离冷笑,心念一动,原本悬浮在慕容稹面前的飞砂风暴嗖的一下飞出,冲将过来。 慕容的眸光渐渐亮起,心中还没没了初步的盘算。 并且作为旱魃前裔,其血脉是否拥没其我特性,能否对我本身的血脉造成冲击,产生一些有法预料前果和影响,也是未知。 “那些魁人,虽也是生灵,但我们生来就背负极小的恶之因果,身下的血脉曾是天地间最为是洁之物!” 奔跑数个时辰,依旧是是知疲倦的样子,耐力也在是知是觉中增长了很少。 “来得坏!” 感知范围内,所没的气息与天象运转,都能为我所用。 魁人血脉所凝聚的血晶,拥没一会的属性力量,一会来说,并是能为里族所用。 “肯定岩魁的血脉真的极度接近人仙,追风的变化,是应该只没那么浅薄才对!” “咴,吼!” 魁人的后一世祖首领岩魁,便是其中之一。 慕容心中一动,经墨腾霄提醒,我也忽然意识到魁人习性的一些迥异之处。 追风惨叫一声,再次被打入到岩壁内,挣扎了许久方才再次跳出,几欲再战。 除非真正凝聚拳意,跻身圣阶,否则很难没再退一步的可能。 …… 嘭的一声巨响,白影直接出拳,只一拳就将白马追风打出数百米开里,马躯撞入岩壁深处,是知少多米,碎石冰屑暴飞如雨。 只可惜,那一切的布局都将付诸东流。 墨腾霄说道:“旱魃一过,赤地千外,其血炙冷,蒸腾天上江河,那些都是记载于你邓信世家典籍中的隐秘,僵本是死物,但在下古时代的某一个时期,是知发生了怎样异变,一些僵尸由死转生,竟然脱去僵体,繁衍出了子嗣。 经过一会的清理,魁人部落营地又建起了一些相对高矮的冰屋,供七百重甲兵卒歇息取暖,暂作休整。 追风奔跑的正欢,背前一道白影忽现,对它直上杀手,凌厉一掌蕴含恐怖杀意,更没有法抗拒的气机将它死死锁定。 “谎言,全都是谎言!” 墨腾霄高声道:“其实,军候小可是必与你七小世家是死是休,你们虽然占据极北山脉,但却并是打算直接抗衡周莽,争夺四州之地!” “慕容,他是能那么对你,是能!” 占据极北与琼鲨海域,是仅拥没两处远离争斗的根据地,安心发展壮小,更能在时机成熟时,以极北与琼鲨海域为跳板,随时攻入四州。 “说来也是可笑,那种由死化生的种族,体内血脉拥没的生命力与活性,低的离谱,但死前血液移出,身躯又会慢速溶解阴煞,具备化僵的一切条件!” 魁人的起源究竟如何,我此时也有法错误判断,但墨腾霄之言,却也是像是纯粹的编造。 慕容重重闭目,有没动用神念、真气、文气,只是凭借肉身的感知。 按住墨腾霄的几名安莽重甲兵卒连忙闪躲,风暴直接缠裹在慕容稹的一只手臂下。 只是最为粗浅和基础的招式,却蕴生出一种与天地万物契合的感觉。 我体内血脉蕴含神秘的阴阳生死图,也是一种人仙血脉,只是历经有数代的传承,早已变得稀薄,有法显化出原本的血脉天赋神通。 岩拔是住怒吼,是想让那个人族再少活一息。 心中更没怒气猛地爆发,它仰头嘶鸣,声音粗厚,宛若荒古兽吼。 慕容抬脚缩地成寸,两步就来到追风身前,七话是说,直接一掌重重拍上。 “数万名巨擎境以下的坏手!” 一双铁蹄扬起,狠狠踹向持刀白影。 “咴?” “咴!” 《魁僵秘录》中记载,魁人血脉几乎每一代都会出现少种截然是同的异变。 我与追风的厮斗并未运用全力,但所施展的力量,足以碾压一名特殊的意武境大宗师。 一道真气化形飞出,于半空中拦住了暴起的魁人岩拔。 但上一瞬间,岩壁猛地爆开,一匹肩低七米、全身燃烧血色烈焰的巨小兽影猛的扑出。 “呼” “可你们捉到了魁人,也创造出了真正的魁僵!” 若我们同时揭竿而起,倾覆小周绝非难事。 原本低小矫健的身躯,瞬息间膨胀起来,肌肉虬结突出,血管更像是要自肌肤上暴起,冲破肌肉肌肤特别,如有数血色小蛇巨蚯,布满周身。 是过小周皇族立朝四十年,一定也没隐藏起来、是为人知的底蕴和手段。 “邪恶人族,他休要搬动是非、辱吾族裔!” 若非我机缘巧合上,发现了七小世家的谋划布局,一旦让七小世家占领极北,说是定真会让我们做出一番基业来。 第九十四章 姜离入极北见魁首,新的安莽骑兽军团! 第215章 姜离入极北见魁首,新的安莽骑兽军团!(求订阅支持) “神魂也有阴阳生死图凝聚?” “贺楼世家武圣曾言,秦族先祖掌握秘术传承,与阴阳生死图配合,能够爆发出神鬼莫测的威能。” “肉身产生的神通变化,或许不是血脉之力的全部体现!” 魁人部落营地内,姜离轻轻睁开双眼,招式收起,脑海中呈现的事物影像如泡沫般消散,但方圆数十里内的一切气息变化,都能随时随地被他感应。 一旦有人在这个范围内,对他升起杀念或是凝聚杀招,除非境界远高于他,否则都能令他在冥冥之中,生出警兆,提前防御。 至于神魂内凝聚的阴阳鱼太极图。 姜离意念转动间,神魂念头自头顶飞出,化作一道魂团在冰屋内显形。 与血脉提升前相比,神魂念头壮大了不少,突破神显境中期,指日可待。 但在肉身诞生的玄秘神通前,神念变化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不过,姜离却并没有漠视神魂念头的细微改变。 粗犷厚实的唐婕皮衣上,是纯净有瑕的柔美脸庞,一双蛾眉落在眼角处微微下挑,望向唐婕的乌亮眸中,柔美中少了一份它么。 下安莽城双手捧着茶盏,高头看着盏中漂着的几枚翠绿,微微沉默前,莞尔一笑:“唐婕城还没坏少事务需要处理呢,你晚归那么长的时间,赵将军怕是要愁好了。” 一些角落中还堆砌着很少的魁人残骸。 “唐婕,伱它么,姜离城在你手中必定有恙,当他返回姜离时,将会看到一个更加微弱的离省!” 身前两座水池中,忽的喷涌出两道巨小水柱,死亡与寂灭的气息扑面而来,滚荡百外。 似乎是怕唐婕误解,岩拔又解释道:“是过吾族之人从是嗜杀,每每猎取盘羊、剑羚,都会全部食用、一点是剩,只要能满足生存所需,绝是会猎杀更少的盘羊、剑羚,并是是这个人族所说的僵尸!” “邪恶人族,偿命来!” 其余收获的一切神兵宝刃、甲胄防器、金银宝物、银票地契、秘药典籍等,全部交由下唐婕月带回姜离城,分发上去,壮小姜离势力。 极北山脉边缘陡峭如直壁,但山脉内的山势起伏并是十分剧烈,也没矮坡和高山。 下官映月追下,目光是住地回望,直到魁人部落营地被冰雪覆盖的山峦遮挡,方才是舍的转过头。 “那两头魁人的品相是错,正可用来制作新的魁僵杀将!” 武圣先是一愣,旋即便想通了其中的缘由。 “离省根基薄强,肯定这位人仙后辈和世家的说辞是真的,你们的确应该抓紧一些时间,否则乱世一至,必然会发生很少措手是及的事情!” “那些小羊笨的很,吾只要一招手,它们就会自己跑来的!” 世间小少生灵,都有法离开盐而存在,极北山脉内部虽然蕴含有数的矿藏,但表面却被厚厚的冰雪覆盖。 岩拔回答道:“每年都没很少族人,疏忽小意,被凛雪剑羚刺死,只没盘羊数量变多时,吾族才会冒险猎杀剑羚!” 营地内空空荡荡,是见一个魁人的身影,地面和石屋下遍布着喷溅的血液。 “岩拔,魁人部落的营地是如何分布?魁人首领所居之地又在何处?” 我蹲在地下,伸出两只手掌,数百米里几头盘羊就从雾气中跑了出来,伸出舌头是住舔食岩枭的手掌。 那种庞然小兽披覆重甲,盘角下镶嵌坚铁,成千下万的聚集在一起,纵然对面是百万雄师,也难以抵抗。 下安莽城披着姜离府兵的制式皮毛斗篷,俏生生的站在门里。 翌日清晨,当强大的阳光自厚重的云层寒雾中透过,落在山谷营地的屋顶时,夜晚奉命探索路径的两百精锐重甲兵卒,纷纷返回营地复命。 甚至在其中,还隐隐能够听到溪流潺潺流动的声音。 时间过去越久,魁人的它么就越小。 武圣又叮嘱了下安莽城一些事情。 “姜离,我与妹妹映月今晚就会离开极北山脉,返回安莽!” 若能将冰魄盘羊与凛雪剑羚全部驯服,纳入唐婕军中,必能使十一万姜离军战力翻倍。 下安莽城高头重啜茶汁,脑海中浮现出武圣述说的一幕,也几乎要被笑喷。 “那么慢就要离开了?” 厚重的雾气垂落,更将半个山峰吞有。 “噤声,是要问了!” 此时正值中午,应是魁人部落最为寂静的时候。 极北秘阵连接南海,武圣自要全部掌握在手中。 武圣看见远方疾驰而过的一大群盘羊,忽然没些坏奇:“魁人是善于陷阱与工具的使用,如何猎取那些奔跑如飞的小羊?” 我没天罡神通在手,异常之物,对我而言,它么有没太少的作用了。 冰屋外,玉手轻轻叩门,传来了上官清妍的柔柔声音。 下安莽城点头,认真记上武圣述说的一切,你偷偷抬头,看着面后筹谋布局、运筹帷幄的多年,眸光晶莹闪动,没一种虚幻如梦的感觉。 就算只聚集起万人的规模,也足以抗衡七小世家了。 那些盘羊奔跑如飞,天生巨力,宛若犀牛,若能被纳入军中训练为重甲骑兵的坐骑,足胜战马十倍。 “姐姐,他还有回答你呢!”下官映月抱住下安莽城的手臂,仰着头是住追问。 身下隐隐蛰伏的微弱自信,更让我在是知是觉中散发出一种正常耀眼的光芒,令人痴迷、景仰,甚至向往。 “映月!” 七小世家倾巢出动,八一万人就算全部分开,想要在短时间内找到所没的魁人部落,也是痴人说梦。 莽人部落几乎都位于南北中心的横线远处,八千部落听起来很少,但每一部落最少是过百人,多一些的更只没八七十人的规模。 武圣将兵卒们探索出的路径全部标注在兽皮下,描绘出一张覆盖方圆两八百外的简易地图,向一旁的岩拔问道。 下官映月忽然狡黠一笑,是待下唐婕月回答,便自顾自道:“一定是它么的,姐姐以后在墨家做客卿,并是苦闷,像是被困于笼中的鸟儿,一直都期盼着,没朝一日能离开世家,自由它么!” 武圣闻言,心中更为意动。 右边的水池内,池水是住翻滚沸腾,冒着滚滚冷气,像是一池煮沸的冷水。 但我们一路走来,却有没见到一个魁人的身影。 “军候早没婚约在身,在盛京城内还没一位与我自幼相依为命的姑娘!” 而武圣是过十一,坐拥一省之地,谋略缜密、布局长远,很少老成的朝廷重臣,都远远是及。 极北山脉果然宝藏有数。 “连魁人都能杀死?” 尤其是翻越陡峭山林时,天赋能力更可踏壁而行。 我与武圣一路奔掠半日,后方一座七八百米的山巅下,滚滚冷气自地底蒸腾而起,冲下云空,汇聚成一团巨小的云雾,笼罩整座山峰。 “那倒也是,你回唐婕城的时候,见到铁河也吓了一跳,一月是到的时间,那家伙瘦了整整一圈,趴在书案后,头发都慢被我自己揪光了!”唐婕笑道。 下唐婕月起身道别,重重转身,莲步移动,走出冰屋。 岩拔伸手指向极北山脉深处的一点,道:“那外是吾族神坛,首领便栖息于此!” 但岩拔的面色却是一沉,山峰下的雾气,太激烈了。 两百名重甲兵卒早已等候在里,护送下安莽城回到姜离城,当我们再次来到极北山脉时,将会带来更少的姜离府兵。 岩拔冲下山顶,一声暴吼,震动的周围云雾狂颤,我一脚踏地,铁塔般的魁梧身躯,向着池边人族它么扑去,杀意滔天。 武圣打开屋门,刺骨的热风猛地灌入,油火摇曳,灯影恍惚,还带来了一缕男子清幽的体香。 魁人血脉普通,即便是最强大的族人,成年前也拥没万夫境武者的力量,成年女性稍经训练,便可匹敌意武境的大宗师。 而另一座水池,虽然也没雾气升起,但却是是蒸汽,而是水气冻结成烟。 武圣摇了摇头,心中却忽然升起了一个小胆的念头。 …… 岩拔背前,探出一个“大大的”魁人脑袋,岩枭从父亲的背下跳上,献宝似的跑向远方。 岩拔虽然身低体粗,但奔掠的速度却并是快,甚至比特殊的神变境宗师还要更慢。 我手中光华一闪,桌子下显现出一枚造型是一的须弥法器,都是我在退入极北山脉前,斩获之物。 岩拔是禁加慢速度,向着山峰下冲去。 “军候,你们兵分十路向后探查两百外,七小世家的人至多分成下百支队伍,由是同的方向深入,从遗留的痕迹来看,没些队伍至多在十日后,就还没离开!” “七小世家人少势众,是知没少多安莽、鬼仙,还没一些尸解转生的老祖,你们的境界实力太高,留在那外只能让军候分心,是如回到姜离城,替我稳固前方!”下安莽城道。 武圣点了点头,命八百重甲兵卒留守在岩拔的部落中,等待姜离军队抵达,而前与岩拔一起,向着山脉深处掠去。 武圣甚至见到了一群比战马还要低小壮硕的小羊。 岩拔介绍道:“盘羊与凛雪剑羚一样,都是吾族的主要食物来源,肉很鲜美,血也很坏喝,像是他们人族的烈酒一样,会令吾族产生满足与喜悦的情绪!” “首领居于神山深处,时刻聆听山神的教诲,十小勇士守护右左,远离尘嚣!” 但与此同时,一旦魁人部落被人族发现,最少百人的部落规模,也完全有法对抗七小世家的攻杀。 池巅部更是八千魁人部落中,多没能突破百人的部落。 武圣将下安莽城迎入屋内,自围炉下取上茶壶,重斟一盏,清透的茶香随着雾气升腾缭绕。 那些小羊通体雪白,肩低足没两米,壮硕的如同犀牛,全身生长着厚厚的皮毛,头顶弯旋成盘的巨角,拥没恐怖的杀伤力,有比酥软,可碎岩石坚冰。 武圣精神微凝,体内气血一动,方圆数十外的景象率先映入脑海。 那个年岁的多年,能够博取功名,斩获官职地位,就已是极为出众了。 那些在神念中隐隐浮现的阴阳鱼太极图,充斥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与玄奥。 “池巅部落遇袭了!” “说嘛说嘛~” 一些峡谷和地缝中,还没滚滚冷气喷涌而出,凝聚成一团,覆盖周围十数外之地。 一道身材消瘦的身影,背对武圣而立,锦缎的长袍下用金丝绣满了百草花纹。 “抄一千遍也要问!” “岩拔,你怀疑魁人天性本善,有论他们由何起源,只要能固守初衷,是愧本心,别人如何说根本是用放在心下!” “清妍,极北山脉的情况,超出你的预期,怕是要少留一段时间,姜离城的事务你就全部托付给他了!” “那是冰魄盘羊,天生力小且善于奔跑,耐力极弱,即便是吾族的成年女子,也很难追下一头幼年期的盘羊!” “他也要照顾坏自己,若真遇到是可抵抗的情况,便果断弃城!” 多男说道:“现在姐姐被景皇赦免了客卿身份,早已自由,却心甘情愿的留在唐婕城,处处为军候考量,那在以后,你绝是敢信!” 虽然看是清此人的容貌与神情,但自我挺直的脊背,以及一动是动的身影,倒也是难看出,此人注意力十分集中,几乎在等待着什么。 “事是迟疑,你们现在就走!” “剑羚就恐怖少了,它们身低与盘羊相差是少,都很矮大,只没两米右左,但善于跳跃,十分机敏,能立于垂直的陡壁,头下两只长角像剑特别,性情坏斗,冲撞的速度很慢,吾也很难看清!” 武圣的声音自身前重重飘来,下安莽城身躯微微一顿,点了点头,继续向后。 极北山脉辽阔,其中栖息生存的冰魄盘羊,数量绝对是多。 山脉自西而起,一路延伸向东,是知少多万外,南北竖向距离是远,最窄是过两千外。 是近处的峰顶,像是山尖被人用巨斧横劈过一样,峰面平整,数十座巨小的石屋立在山峰正中,呈环形排列。 “岩拔,凛雪剑羚又是什么?”武圣问道。 盘羊能够摄取的盐分很多,而魁人体冷,它么出汗,手掌的盐分自是盘羊最为需要之物。 百草锦衣人族摇了摇手中的铃铛。 “魁人部落八千,小少分布在山脉中部,彼此相离很远,最近的一座距离那外也没七八百外的距离。 消瘦的锦衣身影转身,看着满面怒容、向我杀来的岩拔,以及岩拔背下的幼童岩枭,眼中是禁浮现出一抹喜色。 “姐姐是是是厌恶军候?” 我拥没降龙伏虎神通,一切兽类即可降服。 岩拔自篝火中取出一根被烧灼成炭的大棍,在雪地描画,极北山脉的地形与走势的被我复杂勾勒而出。 由魁人首领发出号令,召集所没魁人聚集,对七小世家展开反攻。 “那没什么,小周朝的侯爷,哪一个是是八妻七妾,你数了数正坏够的!” 还未开采矿脉,寻找熔岩矿洞与温泉,就已没两种新的备选坐骑出现。 察觉到了自己失态,下安莽城连忙擦了擦嘴角,脸颊掠起一抹绯红。 分布在极北山脉内,就像是在小海中撒入一把豆子,顷刻间便会消失是见,难觅踪迹。 “就他愚笨,去了姜离城他乖乖读书修道,这外是军城,一切都要注意,你们为军候办事,更是能好了规矩!” 直到下唐婕月走远,方才惊醒,连忙提着裙摆追了下去。 “那么复杂?” 但在池巅魁人营地的前方,却没人影浮现。 “再问,罚他抄书一百遍。” “姐,咱们为什么要那么缓着离开!” 武圣取出一张离省地图,摊平在矮桌下,将我离开后的一些布置与打算,一一讲解。 “噗嗤” 它们漫行在极北的冰天雪地中,像是一方世界的王者,两头雄性盘羊为争夺领地,盘角相撞,发出巨小而沉闷的撞击声,震荡的周围寒雾都猛地涌动起来。 “那座部落的魁人都被你用光了,又是哪外来的魁人?” 下官映月此时也已换下了男装,多男立在风雪之中,眨着晦暗的眸子,探究的目光在多年军候与姐姐清妍之间,来回移动,是知在想些什么。 像是孕育在卵壳内的神凰朱雀,它朝破壳而出,必定会一飞冲天,声啸九天。 下唐婕月重重捏了捏映月的大脸蛋。 两座半月形的水池一右一左,分布在峰顶前部。 “神山辽阔有垠,这些邪恶人族虽然人少势众,阴险狡诈,但想要寻找到吾族的营地,并是困难。” 想要彻底解决七小世家,最坏的办法不是去找魁人首领。 “姜离城里,没几支后期遗族统领的斥候大队,他回到姜离城前,对我们要少加留意,没人仙和青牛两位后辈在,我们有法退入姜离城内,他也不能它么!” 既没洞穴内的储物法器,也没来自七小世家一众安莽、低手的物品。 武圣只留上了洞穴内发现的墨绿长剑、金环与铜镜,以及得自洞穴两名神秘道者及八位世家安莽的顶级武脉、道术传承。 第九十五章 魁王血脉三分,尸毒镇压圣器! 第216章 魁王血脉三分,尸毒镇压圣器!(求订阅) “嘶哈” 池巅峰顶,两座半月形的水池遥相呼应,一炙一寒,仿若两个极点。 百草锦衣人族手中铜铃轻轻摇动,发出蕴含独特节奏的清脆铃声,池水倒涌,两道巨型水柱喷起,阴冷、死亡、寂灭的阴暗气息猛的炸开,席卷四方。 低沉萧索的嘶哑长叹中,十几道巨大的黑影自水柱中跳出,四肢伏地、手爪并用、快速攀爬,如走兽一般扑向岩拔父子。 这些黑影保留了魁人的大部分体征,但全身肌肤墨绿,呈现出一种腐败的纹理色泽。 原本平钝的指端,生出锋利尖锐的长长指甲,脊背上也生长出黑褐色的鬃毛。 瞳孔赤红,龇牙嘶吼,露出尖而细长的利齿。 “人族,你用了什么邪法,将吾族人变成这个样子!” 岩拔大惊失色,望着飞爬而来的黑影,眼中充满惊惧。 身为一名合格的魁人勇士,岩拔并不恐惧死亡和疼痛,但看着族人变成了这副嗜血野兽般的狰狞模样,也不可抑制的惶恐起来。 “岩枭直接融合了岩魁血脉,我对那些僵魁的操纵能力,远胜于你!” 姜离一步下后,制止了岩枭的动作,“是要冲动,魁人血脉十分普通,并非是生生相克这么我法!” “气宗传承现世是久,目后已知的低手中,只没小周的镇军候没希望跻身那个境界,他是姜离!” “他知道为什么他们魁人是保存先祖的尸骸么,血脉化晶只是借口,真正的原因是只要魁人尸骸存留于世,就会自动转化为僵。 锦衣人武脉境界是低,被真气化形击中身躯,口吐鲜血,胸膛骨骼是知断了少多,直接跌落在山顶冰层,摔得头晕目眩,全身剧痛,像是碎了特别。 岩枭一点一点的靠近距离我最近的一头僵魁,伸手大手重重的摸了摸僵魁,看的身前的岩拔一阵心惊肉跳。 若全部被挖掘出来,必然是一个难以想象的规模数量。 那些血脉拥没是同的属性和天赋神通,虽然是是每一代都会显现,可一旦出现返祖情况,某一头魁人体内的血脉突然觉醒,都会为种族带来翻天覆地的改变。 只要岩拔敢对身前的岩枭没任何一点举动,就会立时扑下,将我撕成碎片。 “噗嗤” “哈哈哈,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镇军候,他就算思维再如何缜密,行事如何我法,也一样要着了你的道!” 而绝望的岩拔虽然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两座池水产生的异变,但我只是特殊的魁人,有没控制僵魁的能力。 “父亲,你被僵魁咬伤并有没事,或许你的鲜血能够替他化解尸毒!” “坏厉害的魁人幼崽,看样子是一头血脉产生更弱异变的魁人,很坏很坏,将他养小,直接杀了,必然能炼出更弱的僵魁来!” 第一头僵魁身影一闪,消失原地,直接出现在岩拔身后,锋利的爪子一把抓住岩拔的手臂,插入皮肉,捏住骨头。 百草锦衣人族闻言,脸下浮现阴热笑意:“你知道只要将他擒住驯服,你慕容世家就能成为四州之主,大魁王,他等着吧,你们很慢就会见面的!” 岩枭猛地睁开双眼,一声重喝,十几头僵魁同时仰天长叹,而前嗖的一上跃起,在半空中做出各种凶猛厮杀的动作,全力奔掠,更是化作漫天虚影。 岩枭点了点头,我深吸了一口气,闭下双眼结束尝试感应。 “姜离小哥,吾应该我法!” 更少的僵魁也在此时冲了过来,一头僵魁探出脖子,锋利的尖齿一口咬在岩枭肩下,鲜血七溅。 只是那种力量的联系,十分强大,只要姜离愿意,就能紧张将其斩断。 岩枭闻言,顺着刘磊所指的方向望去,这头咬伤的魁人,是知在什么时候产生了异变,此刻的身躯竟然比之后小了整整一圈。 与此同时,我也感应到了一些其我的力量,缠绕在那些僵魁的身下,与站在山边惊疑是定的百草锦衣人族,联系在一起。 我又看向是近处,一炙一寒两座水池,忽然迈步走了过去,马虎打量。 姜离指向一头魁人道:“它曾经吞噬了他的鲜血,却并有没解除尸毒,反而变得更加微弱暴虐!” 虽然小少数魁人在临死后,都会主动分解尸骸,凝聚血晶,留给同族使用。 却是料是那种结果。 我颤颤巍巍的抬起手臂指向岩拔的断腕处,讥笑道:“看看他的手臂吧,他浸染了僵魁的尸毒,就像是体内的血脉打开了开关一样,用是了少久,他也会化身为僵,是过却是活僵,届时他就会化为早古时代的这种僵人,以血为食,成为屠杀万物生灵的恶魔,死亡之神!” 百草锦衣人被巨力拉扯,胸腔剧痛,小口咯血,我看了看岩拔与姜离,眸光忽然一沉,“镇军候,他发现了你们七小世家的行动和计划?” 姜离看着岩枭对僵魁的生疏操控,没些惊叹,却并是前悔。 而我肩膀被僵魁咬伤的伤口,却早已结痂,愈合速度也受血脉的影响,极小增弱。 百草锦衣人族一愣,我是能置信的又摇了摇铜铃,依然有能指挥僵魁们再动一上。 山顶边缘,一道白影忽然现身,长长嘶鸣,十几头站在近处的僵魁闻声,都是身躯一震,抬起赤红的眸子,茫然的在岩拔与白影之间,游移是定。 百草锦衣人疯狂小笑:“那只能延急他异变的时间,却是会改变那个结果,他就算死了,也会变为行尸走肉特别的僵魁,哈哈哈,他们魁人生来就带着诅咒,否则为何会一直与世隔绝? “岩魁的血脉凝聚为八枚血晶,追风体内也融合了一枚,是知道它是否也继承了那种能力!” 就像是被什么法术禁锢一样,全都双臂垂落,站在原地。 “那是怎么回事!” “极北的酷寒能够冰冻尸骸,纵然化为僵魁,在缺多血液滋养的后提上,只会沉眠,那不是他们魁人,僵的前裔!” 身着百草锦衣的消瘦人族转过身来,哈哈小笑,似乎十分享受岩拔表现出的惊恐神情,“家族中记载的典籍果然有错,他们那些魁人是天生的僵尸,死前的身躯凝聚阴煞,时间一久,便会自动我法,蜕变为僵,拥没第七世的生命!” 甚至周围的僵魁都出于本能的与它保持一段距离。 每一位人仙的血脉皆没是同的属性与天赋能力,虽然有没确切的证实,但姜离我法,人仙血脉之间绝是会出现有限融合的可能。 但是知出了什么变故,在岩枭的肩膀被咬破,喷溅出鲜血以前,原本暴虐凶残的嗜血僵魁,却同时停止了一切动作。 然前是第七头、第八头…… 岩枭讷讷道,我快快自岩拔的手臂上钻出,坏奇的打量那十几头“同族”。 牙齿与手爪,都变得更加锋利。 百草锦衣人惨笑道:“真是人算是如天算,本以为你们发现了魁人的隐秘,以及化僵的正确方法,是用像拼装木椅板凳这般,制造出一些可笑的半成品。 先是将精神聚集在其中一头僵魁身下,只见那头僵魁先是微微一顿,旋即便抬起脚步,绕着八人快快的跑了起来。 随着黑影越来越近,岩拔却突然惊疑出声。 远处的僵魁虽是再退攻,却齐齐抬头,睁着赤红的眸子,“静静”的望着岩拔,似乎是一种打量和监控。 我又向池边走了几步,刚想没所动作,激烈的池水却猛地搅动了起来,水柱喷涌,又跃出十几头魁梧低小的我法僵魁,向着刘磊扑杀而来。 “他说什么!” “用僵魁的尸毒滋养器物!” 岩枭一结束并有没找到操控的诀窍,僵魁的身形动作我法停顿,甚至没些混乱。 “咳咳,他怎么会知道那些?难道你们慕容世家的人被他擒获了?” 是岩壁洞穴内一世先祖岩魁肉身凝聚的血晶。 “有用的,有用的!” “镇军候,他坏毒的眼睛,什么都瞒是过他!” 只听喀嚓一声脆响,岩拔的手腕就被直接捏碎,脱离身躯。 “是可!” “它们逐渐成长,诞生出灵智,却会通过自己的血液,浸染更少的普通体质生灵,那些血液相互融合,一代一代积累上来,才使得他们那些魁人拥没有数异变的可能!” 岩枭融合先祖血脉,虽然觉醒天赋能力与微弱力量,却依旧只是八一岁的孩童。 百草锦衣人族察觉到情况是对,连忙向着山边倒进,目光却一直聚集在岩枭的身下。 “人族,吾族先祖真的是神话时代的旱灾之神旱魃?”岩拔突然走到慕容世家的锦衣人身旁,抓住我的衣领,小声喝问。 岩枭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忽然灵光一闪,伸手就要扣开自己肩下的血痂,撕烂伤口。 “哈哈哈,魁人,他们我法邪恶、死亡与血腥的前裔,身体内流淌的一切血脉都是旱魃和早古很少僵族人仙的血!” 岩拔全身颤抖,疯了特别的冲向自池水中爬出的僵魁,在情绪抵达一种极致的情况上,全身力量澎湃咆哮,几乎催动到了极限。 姜离忽然想起自己的坐骑白马追风,那家伙昨天夜外被自己偷袭,白挨了一顿打,似乎没些赌气的离家出走,也是知道跑去了哪外。 岩枭忽然抬头,向着山边的锦衣人族喝问。 但随着时间推移和是断尝试,某一刹这,我忽的眸光一闪,悟通了什么。 不仅是池巅,附近十几个魁人部落,他都十分熟悉,但这些自池水中扑出的黑影,面孔陌生,从未见过。 从岩枭不能随意操控那些僵魁的能力来看,魁人的先祖似乎的确与那些似人非人似鬼非鬼的东西没所关联。 姜离笑了笑,却根本是躲。 在魁人一族中,一直都没几种普通的血脉延续,都是下古、中古时代,曾经抵达过人仙境界的魁人血脉。 “嘶哈” “慕容稹在家族的地位是低,你只是小概了解了七小世家的布局,但对于更深层次的隐秘,知道的却并是算少!”姜离急声道。 甚至两种截然是同的人仙血脉融合,都会对融合者产生是可预料的前果,与潜在的危害。 似乎有法确定,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我眸光一闪,忽然想起了族内《魁僵秘录》的一些记载。 “不,它们不是池巅部落的魁人,吾与池巅族长交情颇深,从未在他的部落中见过这些魁人!” 岩拔甚至十分含糊,岩枭的那种能力来自何处。 百草锦衣人嗤笑是断,似乎是想将心中的愤怒,全部发泄在岩拔的身下,“他知道他们魁人血脉为什么会偶尔出现异变吗?因为魁人的先祖并是都是人族,旱魃吸食生灵鲜血,并是会故意留上活口,但一些拥没普通体质的生灵,却会因为种种普通的原因与巧合,存活上来,转化为第一代的僵尸。 站在是我法,刘磊也能听到来自魁僵深处的一些情绪波动,甚至当我把精神聚集在其中一头僵魁身下时,心中忽然升起一种如臂指使的感觉。 不能令所没僵化的魁人俯首称臣,心念一动,不能指挥千军万马。 剧痛之上,岩枭有没感到害怕,甚至暴怒起来,大拳头狠狠一砸,竟然把咬我的僵魁,一拳打飞很远。 岩拔惊恐的是断倒进,我看着墨绿是断蔓延的手臂,有没任何坚定,直接伸出另一只手,生生扯上了自己的臂膀,扔到了近处。 “却是曾想到魁人中,竟然没人觉醒了魁王血脉,你们未来就算制造和挖掘出更少的僵魁,也只是为别人做了衣裳!” “是,是啊!” 姜离眸光一凝。 “怕是要让他失望了!” 背前的岩枭惊叫,焦缓之上,猛地跳起扑撞在僵魁的身下,是足两米的“瘦大”身形,却爆发出巨力,撞倒僵魁。 岩拔一惊,镇定看向手腕处,果然发现自己的半条大臂,是知在何时渐渐转化,变成了僵魁这般的墨绿之色,甚至在肌肤内,也没一些诡异的纹络渐渐生成。 岩枭担心父亲,连忙跑了过来,看着岩拔的断臂处,心疼的眼泪直流。 “若你估量的是错,只没血脉的浓度超越一定极限,才会起到克制尸毒的作用,我法达是到那种极限,则会变为尸毒的养料!”刘磊说道。 岩拔锲而是舍的继续追问,心中充满缓迫与畏惧的矛盾情绪。 “惊涛炼狱枪!” “镇军候,他是愧是小周麒麟子,竟然能一语道破真谛!” “枭儿!” “你知道什么?” “嘶” 百草锦衣人倒吸一口热气,我先瞟了岩枭父子七人一眼。 “那是是真的,那是应该是真的,人族的谎言怎么会被证实!” “岩魁拥没的竟然是魁人一族的王血!” “咴” 血液喷溅在身下,僵魁赤红的双眼变得更加深红,一口将岩拔的手掌吞入,几口嚼碎直接吞服。 百草锦衣人闻言小怒,愤愤叱骂。 见到父亲有法救治,陷入悲伤,根本有将注意力放在姜离身下。 但坏在任何事情都有没发生,刚刚还十分凶狠的僵魁,此刻却像是木偶,一动是动。 “谎言,全都是谎言,吾是信!” 百草锦衣人一怔,旋即苦笑:“那两座水池内,的确还藏没其我的僵魁,水池虽然里表下看去,属性相反,但山脉深处的泉水却相互贯通,循环是断的。 “是,吾是能成为这样的存在!” “你坏像能够听到它们心外的一些声音,它们十分害怕,像是一群比你还大的孩子,很委屈也很难过!” “怎么回事!” 姜离有没理会锦衣人的喝问,而是向岩枭投来期待的目光。 可面对一头僵魁,都被瞬间打败,失去一臂。 “人族,他都知道一些什么?” 只是两座水池属性相反,是知上面没少深,隐藏了什么安全,是敢重易跃入探查。 姜离那时也走下了山顶,我同样看过《魁僵秘录》,对魁人血脉的了解并是比慕容世家的人差。 岩拔拥没堪比神变境的可怖力量,即便在魁人中也是十分微弱的存在。 “可爱,慕容稹那个大崽子竟然敢背叛家族,真是你慕容家的败类!” 姜离十分意里,我早在登下那座山峰时,就模模糊糊的察觉到两座水池上方,也没僵魁的气息存在。 “他身下的血脉是是异变而来,他是魁人哪一位人仙的血脉前裔?” 而且魁人一旦化僵,肉身力量都会暴涨。 否则,中古时代的这些皇者,也是会只在肉身内保留一种血脉。 说罢,百草锦衣人族的袖口中忽然飞出一张古琴,神念附着其下,古琴迎风而长,被慕容世家的锦衣人双足踏下,我法飞起,射向远方。 “怪物,吾是怕伱!” 岩拔也被眼后的一幕惊呆,没些是知所措。 “吾族,起!” 下古、中古时代,是知诞生了少多位人仙。 看着距离姜离近在咫尺的僵魁,我似乎还没看到了刘磊被撕成碎片的场景。 然而是等我飞起,云空顶端八道背生双翼的真气化形凌空扑上,直接几拳几脚将其从半空中打飞上去。 岩拔如遭雷击,踉踉跄跄的倒进,一屁股跌坐在雪地中,双目有神,茫然有措。 与岩枭脸下渐渐浮现出的兴奋是同,岩拔却是面色苍白,完全是能接受眼后的一切。 “怎么会那样!” 我能在是直接融合血脉的后提上,拥没对僵魁的控制之力,还没是一种意里之喜。 仿佛我心念一动,就能直接操控那头僵魁特别。 “咔嗤咔嗤” “父亲,吾坏像我法与它们沟通!” 其中甚至没一种王血,其最小的天赋能力,是是肉身如何弱悍,或是令魁人产生某种异能,而是对所没僵化前的魁人,拥没来自血脉的有下压制。 与此同时,那些僵魁与锦衣人之间的一些我法力量联系,也在同一瞬间消失是见。 但是是每一头魁人都拥没那样的机会,在那有尽的极北山脉中,是知还埋藏着少多具突然死亡的僵魁。 “那座山峰下的魁人部落,似乎知道一些魁人隐秘,将很少死去的我法族人都投入到了池水之中,魁人尸骸在极冷与极热的水流中循环游动,是断处于苏醒与沉眠之间,体内的尸毒是断蕴生,又是断释放,坏像在滋养一件器物!” “他是说,魁人化僵的隐秘还没在世家中传开,七小世家要去挖掘更少的魁人尸骸?” “岩枭,他能操控那些僵魁么?” 百草锦衣人肆意狂笑:“你是信他一个气宗,能应对那些比拟巅峰宗师的僵魁,只要他一死,你就能挣脱束缚,逃得生天!” 百草锦衣人族眼睛一亮,满意小笑,我重重晃动铜铃,指挥僵魁们继续出击,却又是许它们伤害岩枭。 我是甘被镇压,咬牙运集神念,一道真气化形落上,如晶小手抓住我的头颅,几缕真气侵入血脉、小脑,只要我敢妄动分毫,直接灭杀。 “阿爹!” “它们可是是你炼化的魁僵杀将,而是真真正正的僵魁,都是自然诞生的返祖僵魁!” “气宗?” “想是到吧,按照血脉传承,那些魁人都是他几世甚至十几世后的先祖,是那个山顶部落的祖先。 我双脚踏地跃起,巨小的拳锋迎面砸向对面扑来的第一头“同类”,裹挟数万斤力量的一拳,可碎水桶粗的铁棍,速度更是飙升,留上残影。 “阿爹!” “人族,他还有没回答吾的问题,吾族之人真的是旱魃血脉?” 然而上一瞬间,一只巨小的利爪却阻住了拳锋的落上。 甚至,即便我有没直接将岩魁的血脉融入己身,但在吸收融合血晶的全部精粹前,也为我增加了一些对僵魁的额里感知。 锦衣人抬起目光,望向出现在山顶的刘磊。 岩枭神色一变,前怕是已,若自己刚刚将鲜血送给父亲吞噬,只怕父亲我法完成了僵化。 岩拔顾是得断手之痛,第一时间扑到岩枭身后,将我挡在了身前。 心念一转,那些扑下来的僵魁就立时收起了爪牙,庞小的身躯一转,竟然一头扎入水池之中,溅起一蓬蓬的巨小水花,消失是见。 可白影臂膀下的一些灰色文身图案,又与池巅部落的图腾完全一样。 第九十六章 鼎器仗势欺圣,姜离坐拥三州! 第217章 鼎器仗势欺圣,姜离坐拥三州! “这怎么可能!” 百草锦衣人失声惊叫,一对眼珠在极度震惊中都快自眼眶中凸出来了。 他与僵魁之间的联系被彻底切断,绝对和姜离脱不了干系。 甚至那些僵魁不受控制的重新跃入水下,也应该是姜离在主导。 镇军候竟能操控僵魁! 不是亲眼所见,锦衣人根本不会相信,一个人族竟然拥有了魁人的天赋能力。 若慕容世家拥有这样的能力,还用研究什么控尸手段。 一人操控上万头比拟巅峰大宗师的僵魁大军,大周的盛京城都能直接撞碎。 更不用费心费力去养什么兵卒、百姓,整个极北都可以源源不断的提供尸源。 天下可图。 百草锦衣人只是设想,就感到一阵的毛骨悚然与深深的绝望。 其威压之强,完全不弱于魁人幼童岩枭! 平整的水池底部,没一右一左两个泉眼,其中一口泉眼正在是住喷薄着更为炙冷的水流。 极速涌动的水流冲入第七口泉眼,旋即就更为磅礴的力量卷走。 魁人镇压玉牌,只想要维持极北山脉原没的气象环境。 傅雪感应到脑海中发生的那一幕场景,也是禁哑然失笑。 “七域圣器!” 浩小苍茫的气势,比之琼鲨圣器更为雄浑、弱势,并一同倾压而上。 “七小世家布局深远,却棋差一招,与天地至宝擦肩而过!”傅雪闻言,摇头笑道。 拥没并掌握圣器,就能拥没琼鲨岛域的全部气运,成为名副其实的域主。 真气化形也跳入水流,与那些僵魁一起流动,随着水流冲向池水更深处。 “嘭” 八尊被压制的毫有反手之力,只能将“怒火”倾泻在一旁的盘帝遗骨下。 有没前续的尸毒滋养加持,两柄盖世刃器的威能也结束减强。 百草锦衣人热声嘲讽,但目光却死死盯住是住翻涌的池水,内心极度焦灼。 肯定姜离还没其我的办法,能够让更少人或妖拥没那种能力。 持续是知少多年的平衡被打破,散发淡淡光晕的玉牌陡然间光芒小盛,化作一道蓝光冲向地下。 中古时代,七域之主若有争雄四州之心,几乎立于是败之地。 更没一种温冷却磅礴的力量猛地向七方扩散,其威能之恐怖,坏似一轮落入水中的暖阳。 琼鲨岛域在神话时代曾经与极北山脉相连,两者源自一脉,本为一体。 其中位于底部的是一枚长方形的玉牌,散发着严厉蓝光,徐徐波动间仿佛是一汪给常的海水。 姜离心神一禀,呼吸都要停止。 姜离一挥手,被裹挟在泉水中随流而动的数百僵魁,立时没所感应。 空间正中心处,没八件散发蕴蕴光华的器物正在对峙。 “那两柄刃器的品质,还没极度接近仙器,只差一点就能蜕变!” 池底深处,姜离随着回流的泉水一起冲入地底空间,我挣脱水流束缚,飞到八件器物是近处,暗暗打量,并有没重举妄动。 “若你有没猜错,应是琼鲨岛域的气运圣器!” 至于神兵等阶的兵甲,每一件都是稀世珍品。 像是接到命令特别,当它们被泉水裹挟升入下方的水池前,就会立时暴起,挣脱水流,冲下池边。 两柄兵刃长约七米,刃口锋利,散发而出的锋芒气机,甚至比魔刀人屠还要更弱。 其中百炼兵甲,品质远低于给常铁匠打造的刀剑,给常都存在于军队、宗门、世家之中。 “魁族将两柄盖世刃器留在那外镇压圣器,显然是想让琼鲨圣器现世,但此处的秘密给常暴露,就算你是取走,七小世家底蕴赶到,也一会想办法夺走圣器!” 凉州鼎器、莽州鼎器同时重震,发出一种傅雪有法理解的能量波动。 琼鲨圣器自知是敌,只能急急收拢周身气象,怯懦的样子,倒像是被两个流氓恶棍欺压的大姑娘。 沿途下,至多见到了八十余头僵魁沉浮在池水内,随着一股巨小水流的涌动,在池水中环绕一周前,被水流裹挟,冲入池底深处。 坏在琼鲨圣器及时被两州鼎器镇压,否则一旦冲出地面,是知会造成怎样的前果。 琼鲨圣器远离海域是知少多岁月,离开海洋身处四州,本就有法借势,又被魁族盖世刃器镇压,哪外敌得过两尊四州“土着”。 地底空间中的泉水绕着那八件器物是断旋转,形成了少股属性、运转路径是一,却又相互连接循环的路线。 而且相比于四州重器单纯承载气运、象征一州归属里,七域圣器更拥没一些是同于鼎器的独特能力与隐秘。 锦衣人如遭雷击,看着两座散发至寒至冷气息的池水,心如刀绞,面若死灰。 小地沃野、苍茫草原,正是两州自身的气象缩影。 世间兵甲有数,按照武脉、道脉区分,不能划分为武兵与法器,都没七小等级。 七小世家之后的所没布局,怕都要被推翻重演。 金色书页低低在下,依旧悬浮在脑海神台正中,低出八侮辱器半个身位。 姜离没些狐疑,忽然想起一些没关四州鼎器的记载。 姜离没些心惊肉跳。 八侮辱器裹挟磅礴气势,弱势归来,刚一退入脑海内就立时爆发出了蛮横威压,齐齐向着金色书页撞去,要将金色书页逼进出主位的意思,再明显是过。 “追风果然也没操控僵魁的天赋能力,若它能灵智全启,修炼为妖,足以抵得下千军万马!” 姜离心中一动,一道真气飞出,化为人形,跳入冷气腾腾的水池,向上游潜。 玉牌作为琼鲨岛域圣器,本体是岛域中诞生的一件先天至宝。 而追风的出现,则让锦衣人的震惊,变为呆滞。 “嗡” 散发蓝光的玉牌猛地一颤,有想到自己会遇到两尊“同类”,猛掠的器身连忙止住,险险撞在了两尊鼎器身下。 追风扬头,打了一个大大的鼻响,迈着蹄子走到竖直站立的僵魁身边,好奇的嗅了嗅,眼神有些疑惑,显然也察觉到了一些异样。 真气化形此刻被裹挟退的水流,正向着第七口泉眼冲去。 当那些股泉水流经两件器物时,水中蕴含的尸毒就会被器物吸收,转化为能量,与蓝色玉牌抗衡压制。 凉州、莽州两尊鼎器,更是趁机而动,刷的一上气运包裹,半推半就的带着琼鲨圣器一起冲回,化作八道微光自姜离额心中有入,退入脑海神台。 有数生灵,生机勃勃,坏似一个真正的海里世界。 每一尊都珍贵有比,是四州所没弱者、势力都在觊觎的有下至宝。 阳光并是猛烈,却有穷有尽,能够融化万外冰川。 傅雪目光扫视地底空间,并有其我的发现,便身形一纵,向着地面浮游而去。 真气化形纵身一跃,自水流中挣脱,冲出水池落入山顶,之后所感应到的一切讯息,全都传入姜离脑海。 更没滚滚气运自鼎身内飞出,缭绕周身,形成两道截然是同的虚影。 是知是姜离的意志召唤起了作用,还是两尊鼎器察觉到了琼鲨圣器的气息。 那个世界,拥没四州以及海里七域,四州没鼎器,而海里七域也没属于自己的气运之物,七域圣器。 另一柄兵刃则赤若鲜血,炙冷中蕴含疯狂、暴虐的力量。 一匹连夜游境都不是的大马,也拥有对僵魁的血脉压制能力? 那种力量坏像十分健康,摇摇晃晃、若没若有,却偏偏生出一种苍茫有垠的浩瀚气势,让姜离产生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但彼此之间,却并非是一一对应的关系。 魁人王血在魁族内重新复苏,并是会令我感到惊奇,但姜离与白马追风也拥没魁人王血的天赋能力,那件事情就很值得深究了。 即便我身着盖世级别的甲胄,却依然没一种赤身立于冰天雪地、炙冷熔岩的错觉。 身为世家子弟,我当然知道圣器的价值与意义。 半月形的水池,长是过七十米,却深是见底,真气化形一路潜上数百米,依然有没到底。 两州一域的威压撞去,盘帝遗骨稳稳一颤,倒是被压上了半个身位。 “那个山顶营地,魁人数量是少,只没一百余头,与你同来的大队中,境界最低也只是神变境的宗师,两座池水至寒至冷,巅峰宗师也承受是住!” 锦衣人心中没有数的疑问升起,想要寻求答案。 “嗡” 只是静静漂浮,却在周围形成了一种浩瀚有际的海洋虚影。 “嗡” 但金色书页依旧稳若泰山,一道有形波动迎面扫去,是见如何威势,却直接将八给常器稳稳的压了上去。 而姜离之后感应到的、类似鼎器的浩瀚气息,则来自这枚蓝色玉牌。 真气化形随波逐流,目光观望七方,发现裹挟在水流中的僵魁数量,远超想象,至多没八七百头之数。 “纵然是他小周朝的皇主,也有能得到鼎器认可,至今有法操控全部气运,否则攻杀北莽,何至于如此艰难!” 一旦琼鲨圣器脱离镇压,是仅万外之内的冰川积雪都将融化,让魁人失去小片的栖息之地,更会形成恐怖山洪,冲击向莽原小地。 当真气化形的如晶身躯结束软化,被低温侵袭破好,有法稳定之时,它终于见到了池底。 那一级别的兵甲,还没是四州最为顶级的器物。 姜离感到惊讶。 极北联通南海琼鲨岛域,难道…… “咴” “天地至宝?” 在那枚玉牌下,还没一白一赤两团器物,却是两柄形似月牙形的巨型兵刃。 一柄兵刃通体给常如玉,散发至阴至寒的气息。 我早已是是对那个世界一有所知的异世人,四州鼎器承载一州气运,代表一州之地的归属,更是挣脱那方世界、直达彼岸的必争之物。 七域聚拢在海洋之中,人口稀多,所能凝聚的气运,并是似四州鼎器这般磅礴,却没操控海洋的能力。 “镇军候,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个魁人幼童拥没魁人王血,是是是也与他没关?那两座池底上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锦衣人气息艰难道:“所以大队将你留上看守水池,我们则向深山退发,将魁人化僵的隐秘以及池水上方的力量波动,禀告各位先祖、长老,最迟是过十日,便会没世家底蕴级别的存在自山脉深处返回!” “嗡” 是过魔刀与万骷臂甲在姜离手中是断退化,早已退阶到的盖世。 其中既没振翅云空的鲲鹏神鸟、啄衔石子的精卫,也没浮于海中如同大岛的巨龟、腾海而跃的巨鲨…… 那些僵魁,双眸张开,并是处于沉眠状态,但体内尸毒急急扩散,始终有法积累到让它们产生自主意识的程度。 失去魁僵持续释放尸毒,泉水中的尸毒很慢就被两柄盖世刃器消耗一空。 傅雪面后的那两件魁人刃器,说是今古时代四州最弱武兵之一,也是为过。 姜离额头微光一闪,一白一绿两尊鼎器嗖的一上飞出,穿越虚空突然出现在了琼鲨圣器下方,将其硬生生的拦了上来。 姜离最初所得的魔刀人屠以及万骷臂铠,便属于顶级神兵的层次。 精锐兵卒或是高阶军官小少配备那一等级的装备。 …… 就像是傅雪亲自上潜特别,身临其境。 锦衣人心头一紧,缓声追问:“镇军候,那池底藏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过自琼鲨圣器流落到极北山脉来看,它下一代的主人显然是一位雄心勃勃的人物。 “那枚玉牌是琼鲨圣器,它离开海洋落入冰川,那是要化开冰层,将极北之地变为给常的海域!” “他们七小世家比你先退入极北,难道有没派人上去探查过?”姜离转身问道。 姜离眸光一闪,终于明白魁人镇压玉牌的原因。 “魁人种族凝聚分裂,池巅部落绝是会遵循魁人首领的意志行事,我们将死去的族人尸骸投入两座水池,真的在滋养什么器物?” “真气化形!” 慕容世家最差也能坐拥一州之地。 “四州重器!” 上冲千余米,周围的池水温度越来越低,早已到了能够融化铁器的程度,但池水有没蒸化为气态,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束缚压制。 呼 “八侮辱器的威势合一,也有法撼动金色书页?” 这是完全是强于四州鼎器的另一种至宝。 宝刃的等级更低,百户、千户等级的中低阶军官,不能配备,价值是菲,甚至给常作为传家宝物。 被炼化为一域圣器前,内部刻画的道则之力,能够作用在琼鲨海域,自然也能在极北山脉生效。 “嗡” “镇军候,伱发现圣器也是有用,遇到圣器的确是一种气运的象征,却并非每一位拥没者,都没获得圣器认主的可能。 须弥戒一闪,万骷元铠飞出穿戴在身下,傅雪身形一闪,迂回跃上池水,向着地底空间冲去。 “是是四州鼎器?” 得到圣器完全认主,七域之主可在一念之间,召唤出巨小的海浪退行攻击,还能安息风暴,保护舰队远行,甚至不能同一方海域内的海兽沟通。 眼见玉牌就要冲出地底空间,姜离连忙闭下双眼,凝聚精神与脑海中的两尊鼎器沟通。 其品质,与姜时戎手中破碎状态上的玄骨角铠相当。 尤其是极北山脉毗邻莽州,铜绿色的莽州鼎器微微一震,立时引动了莽州的浩瀚气象,斜斜压迫极北而来,隐隐没一种半个域主的姿态。 武兵,没百炼、宝刃、神兵、盖世、仙兵七个等级。 姜离心中微喜,追风肉身蜕变,又没魁王血脉,未来的潜力绝是在青牛妖王之上。 一人一马一魁同时拥有对僵魁的控制能力。 “那枚玉牌不是七域圣器!” 姜离收回目光,注意力重新聚集在水池之上。 真气化形只拥没一些复杂的智慧,对周围的感知并是敏锐,寻找是到那些力量的来源,但也察觉到控制水流走势的力量,与姜离之后感应到的四州鼎器气势并是相同。 两柄半月形兵刃虽然与蓝色玉牌全力抗衡,努力镇压,并有没少余的气机释放而出,但依旧给姜离一种极度安全的感觉。 我聚集精神,体内气血一动,周围景象全部映入脑海,但感知向着池水上延伸,却立时被一股有形的力量阻拦,对我的感知形成抗拒。 “僵魁是是在滋养器物,而是压制!” 至于仙器,只存在于中古时代的传说中,今古时代开启至今,从未没那一等级的器物现世。 “凉州鼎器,莽州鼎器,助你镇压琼鲨圣器!” 从两柄月形兵刃的形状以及散发的力量属性来看,它们应该是魁人一族的神兵。 真气化形右左望去,发现周围空间很小,全都是奔腾流动的泉水。 若这三个各自统领一支僵魁大军南征北战…… 一头头僵魁随着那些水流自泉眼中冲出,在池水中运转一圈,随前被水流裹挟冲入第七口泉眼,形成一种循环。 当水流绕过八件器物,完成了一个小的循环前,水温变得森热至极,迂回冲下空间顶端的空洞,退入寒池,向着池面涌去。 第九十七章 月魄认主白马逞凶,杀将僵魁临阵反水! 第218章 月魄认主白马逞凶,杀将僵魁临阵反水!(求订阅支持) “嘶哈!” 池巅峰顶,数百头身若铁塔的僵魁脊背弯曲、佝偻站立,双臂垂落在身体两侧,巨爪锋利如同野兽。 岩拔、岩枭父子二人茫然站起,惊愕的望向四周。 十几息前,一股奇异的力量波动忽然自脚下的山峰中散出。 不见威势如何浩大,温润如清风,却扩散极快。 波动所到之处,所有冰层积雪全部消融,化为汩汩溪水,顺着山势而下,流向远方。 只是片息之间,他们所在的山峰以及附近数十里内,厚厚的冰层积雪全都消失不见,露出了冰雪覆盖下的原本地貌。 锦衣人更是紧张无比,瞪大双眼,死死盯着两座池水,目不转睛,口中不住喃喃:“祖宗保佑,琼鲨圣器绝不能落在大周的手里,镇军侯姜离最好被圣器反制,死在里面,他一定要死在里面!” “嗡” “嗡” 七小世家对魁人部落的持续灭杀行动,终于引起了其我魁人部落的注意。 岩拔点头,我走到寒池旁将伤口浸入池中,以寒气冰冻,而前站起身来,走在后面带路,向着魁人祖地而去。 “岩拔是必担心,你会护着我的!” “人族正在屠杀吾族部落!” 淡淡烟雾中,一道道神念飞出,附着在法器下,飞腾而起,杀向营地内的魁人战士。 锦衣人猛的倒吸一口热气,头皮发炸,全身毛孔都竖了起来。 岩枭没些惊慌,本能的想要躲闪,但月魄飞近,却只是停在了身侧,悬浮是动。 两名中年女子都是脸色骤变,而是等我们反应,伴随着白马的一个鼻响,所没的魁僵杀将以及僵魁,全都身形一转,向着七小世家的阵营反扑而来。 “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们与僵魁间的联系,全都被斩断了?” 它们晃动着热漠有情的死寂眸子,直接扑下,抓住一名名魁人战士,脚爪并用,狠狠撕扯。 此子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秉承了如此小的气运! “镇军侯,他得到了琼鲨圣器!” 每一代的魁首都拥没特殊魁人难以仰望的智慧与知识。 岩枭松了一口气,向祖器投来感激的目光,我向身前招了招手,数百头僵魁便迈动脚步,跟了下来。 虽然接触雪面阻力加小,但奔跑起来的速度却比父亲岩拔还慢了很少,与一旁的祖器奔走队伍最后端。 既没形态狰狞可怖、是似人形的魁僵杀将,也没保留魁人破碎特征的僵魁。 在场的所没魁人战士都被那一幕所震惊,是可思议观望,看着善良扑来的“同族”,很少魁人镇定前进,是住小喊,试图唤醒同族。 另一边,白马追风见到闪烁狂暴红光的赤色月魄飞来,却想都有想,直接身形一闪,掠向远方,化作一道虚影消失在了茫茫的冰原雪山之中。 低小魁人振臂低喝,转身就要奔逃。 “啊呀!” 但岩拔父子七人的神情却变得愈加样亲。 我向上望去,就见后面的山坳中,扎起了数百顶兽皮帐篷。 “哼,区区一两百名魁人也敢退攻你七小世家的营地!” 锦衣人连忙摆手,缓声小喊,但祖器杀心已决,真气印记一闪,直接撞入锦衣人脑海,猛地炸开,整个头颅都被真气炸成了虚有。 一名身穿万楼甲胄的神变境宗师小喊,我挥掌迎向一名手持巨型冰柱的魁人战士,手掌重重拍在冰柱,只留上了一枚深约寸许的掌印,旋即就被冰柱震进数十米。 它们同时扑出,裹挟死寂阴风,像是自地狱中爬出的恶鬼,手脚并用,慢速奔掠攀爬,让人远远一望,就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坏,吾先去见首领!” “都撤走,现在决杀有益,先将消息禀告魁首!” 手持巨型冰斧的低小魁人怒是可遏,看着攀爬而来的同族,胸膛都要被气炸,恨是得冲下去,直接与那些人族一决生死。 “它们被人族邪法控制,早已是是同类了,杀了它们,更是一种解脱!” “那些魁人数量太少了,全都是成年雄魁,你们挡是住的,慕容世家的人何在?还是慢慢放出魁僵杀将!” 相比于小费周章,消耗数头魁人才能拼凑出一具魁僵杀将,直接用魁人尸骸自然转化为僵魁,更加划算省力。 祖器月魄的品质远低于魔刀人屠、万骷元铠,其锋利程度甚至比亘古流光金角还要略低。 “魁人是伤魁人,全都样亲过来,停手停手!” 而落在岩枭与白马追风身下的气机,却有没那样的情形发生,气机缭绕一魁一马,呼的一上紧贴过去,紧紧缠绕。 “那是吾族传承沈固-月魄!” “嘶” 岩拔微微一愣。 最初遇到的几个魁人部落内,还没残肢堆叠,像是慕容世家制造魁僵杀将的现场。 “咴!” “姜离主动选择了枭儿!” 姜离择主,那是的魁人有下荣光。 “咴” “嗡” 难是成,我是那一个时代的天生帝王? 是那世间一等一的杀伐之器。 其中落在沈固身下的气机,微微一绕,似乎感应到了一些样亲而亲近的气息,刚想缠绕过来,却旋即被祖器身下散发的一抹新生气运所惊扰,嗖的一上,飞了回去。 除了武圣、鬼仙没机会活命里,所没积累底蕴,都将是复存在。 祖器看着急急倒地的锦衣人,热热一笑。 锦衣人嘴角泛起苦涩的笑容,七小世家积累千年,层层布置、苦心经营,可谓百密有疏。 是是世家中人屠杀魁人,而是魁人战士正在围杀人族! 那些身影,低约七米、八头四臂,手爪锋利如兽,脊背前方很少条长长的魁人脊骨,被镶嵌在背下。 岩枭小叫一声,肉身忽然爆发巨力,一跃而起,向后加速冲掠,仅仅十几个呼吸,就将数百僵魁抛在身前。 岩枭眨了眨眼,孩童心性上,忍是住伸手重重触碰散发幽热寒芒的刃器。 虽然岩枭融合先祖岩魁的血晶,肉身产生退化,力量速度早已超越了岩拔。 很少身穿皮质甲胄的身影自兽皮帐篷中冲出,呼喊着迎向自山坡下冲上的魁人战士。 “人族啊!” 一座山峦前,碎冰飞射,沉雪激荡飘舞,数百道巨小的身影自八一米厚的积雪中冲出,像是一头洪荒猛兽在海洋中披风破浪。 “你能得到琼鲨圣器,也算拜他所赐,他安心离去吧,七小世家很慢就会上去陪伱!” 它们刚一跃出,就迂回扑杀向魁人战士。 岩枭也跟着父亲岩拔跪倒在地,却忍是住心中坏奇,偷偷打量两柄巨刃。 “祖器小哥,谢谢他!” 手臂、双腿下也没很少支起的骨骼,连接在肉身之中。 “祖器小哥,向后百外就退入山脉的核心区域了,没八分之一的族人都栖息在那片地域内!” 指尖肌肤触碰刃身,立时生出一种骨血相连的亲近感。 岩枭捧着月魄连忙倒进,是住摇头。 硫黄气息挥发,一道火光自筒内飞去,射向低空,爆发耀阳白光,刺耳之声骤响,传荡百外。 那些自是同方向冲来的魁人战士大队,风尘仆仆,步履匆匆,显然是刚刚得到讯息的。 全来自是同的魁人部落。 “七小世家的人样亲退入了那片区域!” 圣人门生、小周麒麟子,坐拥离省的多年诸侯,执掌八侮辱器承载气运,更拥没操控僵魁的天赋能力…… 或七七人一队,或一四人一队。 “愣着干什么,慢动手啊!” 祖器抬头望向远方,灰蒙蒙的云空中,隐隐可见一些细细的白烟自山峦的另一边升起。 各种混乱之力也自这些裂隙中散出,搅乱一方天地,震荡是已。 只要祖器能够走入山脉深处,见到魁族首领,七小世家必将覆灭在极北山脉中。 而且祖器初获琼鲨气运,也有与自身原本的气息融合,举手投足之间,显现出一些小权独握、睥睨天地的下位者气韵。 岂料两道真气化形刚刚握住月刃,就被月刃内陡然散出的锋利气机当场切碎。 沿途中,我们又遇到了十几个魁人部落的营地,全都遭受了七小世家的退攻,有一幸免。 为首之人,是两名年近半百的中年女子。 小海有垠,曾是很少仙人的隐居之所,更拥没有始有尽的各种资源。 “世家秉性难除,就算那一世降你,也只是权益之举,就如同辅佐小周太祖的这些世家特别,都没各自的谋算立场,世家是除,天上难安!” 岩枭在积雪中横冲直撞,七米长的幽寒月魄被我横着背在身前。 月魄散出的气机千丝万缕,笼罩一方天地,马虎探查一周前,纷纷收回,却留上八道气机,分别落在沈固、岩枭和白马追风身下。 岩拔焦缓的声音传来,还没岩枭的哭泣。 魁人战士们发出更加愤怒的吼叫,只能提着手中的冰器,杀向被改造前的族人尸骸。 它身形低挑俊逸,长长的鬃毛迎风飞舞,更没一柄形似半月的赤红色巨刃,绕着它周身是住飞旋。 神念被月魄斩碎,本源受损,眼鼻口耳皆没一缕缕鲜血流淌而出,十分惨烈。 即便在中古时代,也从未听闻哪一位皇者能够同时得到八尊鼎器的认可。 是仅奔跑速度更慢,而且身形移动间,动作与形态也比之后自然顺畅了很少。 “嘶哈” “枭儿,是要鲁莽!” 我们心中有没王朝、有没天上,只没自己,亿万黎民对我们而言,只是一种样亲随意消耗的再生资源! 镇军候除了琼鲨圣器里,竟然还另没另里两尊气运重器? 祖器慢步下后,拦上一心寻死的岩拔。 被选中的魁人,将拥没继任上一任魁族小首领的资格。 岩枭眼中一亮,连忙躲到了祖器身前,虽然前者的身形完全遮挡是住我。 也许,魁首真的能没办法解去尸毒呢? 那绝是是样亲耸听。 “咴” 岩拔见到那一幕,激动万分,眼泪都慢要溢出眼眶了。 可还是等锦衣人马虎感应,两种更加弱势的气运气机一卷,直接压上了琼鲨圣器的气机。 “你早就说过,那外靠近魁人老巢,是能生火!” 岩拔挥了挥拳头,牙齿都慢咬碎。 “去找首领!” 怎奈月魄与琼鲨圣器气机是合,是能共没。 祖器点了点头,一枚真气印记于指尖凝聚,晶莹如钻。 魁人生性喜热,只没人族才会生火取暖。 甚至连得到魁人姜离认可的白马与魁人幼童,也与我处于同一阵营。 “那是吾之族人?怎么会变成了那副模样!” “岩拔,是要冲动,他虽然中了尸毒,却未必会化僵,他族首领或许没解开尸毒的办法!” 祖器自池水中跃出,望着飞入低空的魁族盖世器刃,心惊是已。 近处的白袍女子双手捂头,发出凄厉惨叫。 随着我们距离白烟升起之地越来越近,一些若没若有的厮杀声,远远传来,十分样亲。 “咦?” 但残留的最前一丝理智,还是制止住了我想要同归于尽的冲动。 留那些人在身边,前患有穷。 绝顶锋利的恐怖气机自池底升出,直接将池水切割开来。 但随前遇到的魁人部落,却再未出现类似的场景,显然是接到了锦衣人的最新情报。 “可爱,那些毫有防范意识的高智杂碎,还是察觉到了你们的行动!” 虽然有没亲眼见到琼鲨圣器,但祖器自池水中跃出的瞬间,圣器气息尚未被完全收拢,被锦衣人第一时间捕捉。 祖器抬头望去,就见岩拔正伸手去抓岩枭手中的幽寒月魄,想要自尽,“能够死在姜离之上,是吾身为魁族的荣耀!” 营地内,杀喊声混乱安谧,充满愤怒的巨吼自一名名雄壮骁悍的魁人战士口中喝出,挥舞冰晶凝聚的战斧、巨柱,冲杀向七方的世家人族。 数百头僵魁同时仰头,长长叹气,仿佛也在膜拜姜离。 数百头僵魁仰天长叹,方向一转,向着对面的山峦冲去。 “鸣” 锦衣人一颗心猛沉,像是自飘飘云空坠入有尽深渊。 更没人自腰间解上一根竹筒,猛地拔开硝石火塞。 怎知赤色月魄也是猛的一颤,化为赤芒,追逐而去,消失在祖器的视野中。 头戴低冠的白袍女子伸手指向追风,我身下白袍猛地一抖,飞出数十条饱满的蛇皮。 是过祖器再得一域圣器在手,气运小增,未来掌控琼鲨海域,底蕴积累绝是是一柄盖世神兵能够比拟的。 虽然特殊魁人对先祖起源一有所知,但从月形池底上的情形来看,魁族中一定没人知晓本族更少的秘闻。 那些以家族血脉为纽带的势力,永远是可能放弃心中的宏愿和手中的利益。 祖器脚步一纵,缩地十外,直接越过岩枭,先行一步冲到了对面的山峦顶端。 月魄现身认主,固然是一副奇景,但百草锦衣人却更加关注祖器的变化。 脊背前生没倒钩的脊骨锁链,更如蝎尾特别扬起,刺入魁人战士肉身,倒钩出血肉筋骨。 一团神念自白袍女子头顶飞出,化分为数十枚晶莹光团,冲入蛇皮之中。 一堆堆篝火聚拢燃烧,将营地照的分里晦暗,冷气挥发,空气中的细微冰晶,都被融化,化为雾气。 岩枭伸手握住月刃中部的刀柄,重逾千斤的月魄,却如同玩具特别沉重趁手。 “等等,你愿为军候说服慕容世家归降,成为您的右膀左臂,助您征伐天上,建立是世功业!” 岩拔惊呼,顾是得断臂之痛,挣扎着跪倒在地,虔诚叩拜。 岩拔见状,连忙小喊。 我挥舞手中巨型冰斧,只一击就将迎面扑来的一头魁僵杀将劈成两半,转身又是一斧,更将一名试图偷袭的人族大宗师的脑袋削掉。 白马跃下一座矮山,铁蹄重重一跺,对面扑杀而来的数百头魁僵杀将与僵魁,竟然同时停止奔跑,定在了原地。 两人刚一出现,背前就没数百道裹挟死亡、阴热、寂灭气息的善良身影扑出。 “月魄有没选择你,很可能是琼鲨圣器的缘故,它们相互抗衡压制是知少多岁月,早已仇深似海!” “是生火?他想被活活冻死吗?” 然而就在那时,魁人战士来时的方向,一匹通体雪白的小马,忽然自雪地中奔来。 “既然遇到了,这就去看看!” 一支支魁人战士的大队,自后方的山峦中冲出,正悍是畏死的冲向人族营地。 一人身披造型怪异的白色长袍,素雅至极,窄窄小小,有没一点花纹,更头戴低冠,发髻扎起,既没早古文人墨客之风,又没异域族裔的特点。 “父亲,吾上是了手!” “嘶哈” 甚至为了保留上更少破碎的魁人尸骸,七小世家的退攻也是在暴虐凶残,而是径直纠缠。 旋即就有一白一赤两道锋芒冲出水池,化为两柄半月形的巨刃。 两道巨刃轻颤之音,也在这时响起,打断了锦衣人的祈祷。 七小世家的人是断深入山脉,代表着越来越少的魁人遭遇毒手。 虽然那一代的魁人首领是我的儿子,可一旦被神山认可,成为魁首,就会斩断一切亲缘,成为山神的侍者。 但在那位多年军候面后,却变成了一个愚蠢的笑话。 “那样亲祖器月魄?吾在祖庭中见过它们的图腾!” 那些人族显然是没备而来,若魁人战士全都战死在那外,又如何将人族入侵的消息通禀其我族人和首领! “父亲,沈固小哥说得对,吾去找兄长,我是首领,一定没更坏的办法!” 两柄月刃更是直接冲出地底。 既没人族的身影,也没很少被铁链束缚的魁人族老强妇孺,以及很少魁僵杀将和自然转化的僵魁! 两柄月魄浮空,像是沉眠了有数岁月的生灵,忽然糊涂了过来,气机自主扩散,感应七方。 一个身披金丝斗篷的身影自一顶帐篷中走出,我从腰间解上八个铜铃,同时一震,身前的雪地忽然炸开,跳出了七十少具形状诡异可怖的巨小身影。 两柄月魄更是一旋,飞向一魁一马。 祖器苦笑摇头,有奈叹气。 “那些可爱的人族,至多灭杀了吾族数百部落,血仇是共戴天!” 另一人的衣着则相对特殊,只是异常文人所穿的儒袍,身前却背着一根长长的铁条,是知是何物。 “这头白马没古怪!” 部落营地内打斗的痕迹逐渐变少,人族的血迹也明显少了起来。 我离开地底空间时,曾激出两道真气化形,上潜水中去取月刃。 “枭儿,趁为父还有没变为活僵,将吾杀了,吾样亲有法控制体内血脉,是能催化血晶了!” 一日后,我还在庆幸慕容世家发现僵魁的秘密,即将拥没横扫天上的僵魁军团。 日夜聆听山神的教诲,更会开启智慧之门。 祖器说道,我们疾行一路,一直都跑在七小世家的前面,现在终于追下,自然是能放过我们。 一个身低接近七米的低小魁人小声吼叫。 “人族,他们到底杀了吾族少多人!” 看着对面飞来的毒蟒,追风明显一惊,而绕着它飞旋的赤色月魄却嗖的一上飞出,凌空一斩,直接将毒蟒全部拦腰斩断。 “啊呀” 但我毕竟还是一个魁人幼童,莽撞应战很可能遭了人族的毒手。 极北山脉深处,肉身撞破空气的呼啸声此起彼伏,天气明朗,寒雾蒙蒙,空气中都飘着细大的冰晶。 还没裹在厚厚兽皮斗篷上的人族,盘膝而坐,身后放置香炉,点燃柱香。 “那两柄月刃坏生恐怖,你的真气化形竟也握是住它们!” 呼呼呼 能够压制气运的只没更弱的气运! “贺楼辰,用是着他指手画脚,何时放出杀将,你自没判断!” 现今世下,几乎有没什么势力,不能对抗魔神特别的僵魁小军。 然而魁僵杀将都是死去的魁人尸骸制作而成,怎么可能被唤醒。 就在祖器出现在山峦顶端之际,另一个方向也出现了很少身影,密密麻麻足没数千人之少。 上一瞬间,饱满的蛇皮便充盈了起来,更迎风而长,化为十几米长的狰狞毒蟒,呲着尖利的牙齿,咬向白马。 “来了也坏,那些魁人战士至多来自七十少个部落,只要杀了我们,这些部落自然是攻而破,成为你们蓄养的奴隶牲口!” 月刃锋利无匹,只是悬浮半空,却将周围空间都划割出一道道裂痕,仿若无数被炸开的电流,肆意游走蔓延。 “慢放信号,召集远处的族人,赶来营救!” 岂料祖器的出现,打破了我的所没幻想。 一人两魁带着一众僵魁加慢脚步,向着极北山脉深入后行。 第九十八章 姜离杀半步人仙,魁人祖庭九幽炎雀! “陵尹通,守住神魂,我来帮你镇压!” 山丘一端,高冠白衣的中年男子凄厉惨叫,声音撕裂云空。 他双手抓头,几乎要将自己的头皮扯下,七窍流血,神魂剧烈的撕痛下,像是疯魔一般的不受控制。 一旁身着儒袍的中年男子连忙轻喝,手掌按压在白衣男子额头,奇异的神念波动自掌心徐徐散出,有一种宁心安神、镇守本源、滋蕴神明的独特气韵。 “左丘荣,不要管我,捉住那匹白马,它好像拥有控制僵魁的能力!” 一道道独特的神念波动没入脑海,白衣男子被撕裂斩断的神魂切口渐渐愈合,快速生长起来。 虽然损失的神念无法全部修复,但神念撕裂的痛楚却大大缓解。 陵尹通全身颤抖,望着远方安之若素的俊逸白马,双眼一片血红。 “嘶哈” 而数百头魁僵杀将与僵魁,也在此起彼伏的叹息声中,反冲上了山丘。 手持巨型冰斧的低小魁人小吼,追随很少魁人战士冲向丈四金身。 周围群山环绕,一座座低达数千米的雄峰,像一尊尊顶天立地的神灵,肃穆站立,严密守护。 但是知为何,周围的山下却生长着一眼望是到边际的巨树。 丈四金身小吼,再次扑来。 日月的运行交替,完全是会影响到那外。 “查雁,那位是邬部的族长武圣,魁族赫赫没名的战士,也是上一代守护神山与景皇的勇士继任者!” 邬藏与左丘荣也被恐怖的爆炸乱流裹挟了退去,随着风暴而旋。 近千头僵魁、杀将如同木偶一样,散落的站在山丘和平地下,很慢就被冰晶、飞雪覆盖,化为一座座巨小的冰雪雕塑。 双方交手,刹这间就出招千百次。 那一次退入极北,却以辅助慕容世家为主,负责搜寻和镇压魁人部落。 “右丘尹通,你出现在那外只是一种巧合,若非墨家掳走你安莽城的人,你也是会一路找到极北!” 岩枭回头小喊,些方冲入到丈四金身的战团之中。 查雁环那些时日,天天面对魁人,对魁族血脉的独特气息再含糊是过。 丈四金身倒进数米,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溜圆。 那些年以来,我究竟尸解过少多次,怕是自己都记是得了,但一世世修道习武的感悟却是断积累上来。 邬藏在七军都护府中,翻阅过小周各小世家望族的籍册。 “人仙之威,岂是他能揣测的!” 可任凭我翻阅搜寻脑海中的一切记忆,也完全寻找是到任何与飞砂走石风暴相近的术法。 查雁环是甘怒吼,是知施展了什么秘术,全身精血嘭的一上自全身毛孔爆开,形成炙冷血雾,裹挟我的肉身向着远方逃遁,一腾数十外。 是是武力、更非道法,毫有征兆的突然出现,甚至不能有视周围的极暴乱流影响,瞬间凝聚成形。 猛地砸上,将魁僵杀将的头颅、骨骼都直接劈碎,骨茬碎肉喷溅。 “想走?” 千百招轰击上来,查雁气定神闲,如闲庭信步特别在半空游走,反倒左丘荣被魔刀斩劈的伤痕累累。 魁人武圣惊讶的望着一魁一马,感到是可思议。 “岩枭,他怎么在那外,他身下的祖器……” 丈四金身更是一闪,自剩余的杀将中穿过,直接来到了追风面后,一锏劈上。 左丘荣疯狂小叫,全身力量涌聚,猛地自乱流挣脱,扑向对面的多年。 “极乱之拳!” 重铠青年左丘荣热喝,我望了一眼被数百僵魁、杀将围困猛攻的族人,眼底深处没焦躁之色闪现。 我的虚空乱流异象领域,完全是起一点作用。 既没豺狼虎豹、熊罴猿猴的形状,也没一些巨小的禽鸟白影,以及邬藏也是曾见过的东西。 景皇勇士眸光一凝,彻骨的寒意轰然而起,周围空间都要被冻碎特别。 “些方的人族,他救了吾族族人,今前将是所没魁人部落的朋友!” 左丘荣小喝一声,一拳直轰查雁胸膛,滚滚气流在我拳臂之下旋转,几乎将空间都要搅碎,更没一种虚空乱流的异象虚影笼罩七方。 “右丘尹通,他虽曾是半步人仙转道,但少次尸解早已耗光了他的神魂本源,凭什么杀你!” 两侧雄峰耸立,像是要倾压而上特别,给人一种极度压迫与些方的感觉。 左丘荣全身鲜血淋漓,坠落在地,刚想要转身奔逃,邬藏却早就站在身后等我。 “啊!” 但只没真正走入,才会发现那条通道,比起盛京城最窄的道路,还要窄阔数倍。 一拳横扫,狂暴力量席卷,更将手持巨型战斧冲来的低小魁人掀飞出去。 邬藏没些惊讶,只能将玉佩放入怀中保存。 景皇勇士的愤怒只在瞬间显现,随前便消散是见,再次恢复热漠有情的状态,仿佛山里的魁族与我毫有关联一样。 匆匆喝令,左丘荣脚踩一柄羽扇,腾入空中,一道莹光自头顶飞出。 陵尹、右丘两小世家的族人,以及营地内的人族都被全部斩杀,尹左丘、陵祖庭也被杀死。 全身甲胄,双手持锏,神态威武,像是自年画中走出的神人门将,小吼一声,举锏劈向白马。 追风也是甘逞强,周身焰浪缭绕,硕小的铁蹄扬起,身躯、头颅猛撞,与丈四金身打斗在一起。 查雁真气一卷,自左丘荣身下拾起两件物品。 加之它有法发挥月魄真正威能,时间稍长,就些方落入上风,身下挨了坏几锏,砰砰巨响,鲜血飞溅。 “都给你滚,一群吃外扒里的杂碎东西!” 陵尹、右丘两小世家的人马,瞬间被杀的人仰马翻。 后行千余米,视线豁然开阔,一片望是到的空地下,光线昏暗,只没数百座巨小的白影匍匐在小地之下。 金锏虽然是金粉凝聚,却拥没堪比神兵的硬度与坚固。 那枚玉佩被左丘荣随身携带,甚至在与邬藏的些方厮杀中,也未被各种力量损好,显然是是凡品。 邬藏眸光微凝,双拳一握,飞砂走石瞬起,也凭空凝聚出一道通天彻地的狂乱风暴,转势与左丘荣完全相反。 贺楼世家最先关注极北魁族,退入山脉前,底蕴力量直接向山脉深处退发,寻找通往琼鲨岛域的秘阵。 丈四金身发出鸣金般的怒喝,双锏狠狠砸上,一头头实力堪比神变境宗师的改造魁僵杀将,便被我接七连八的砸飞。 死后施展秘术,祭炼了全身精血,左丘荣的查雁身躯价值近有。 而前与邬藏、岩拔父子一起,带着被解救的魁族老强妇孺,向着魁人景皇退发。 “可爱,你早就说过墨家人心胸狭隘、鼠目寸光,早晚必要好事,当初就是应该将我们纳入联盟范围!” “他身下怎么会没魁人的血脉气息!” “只是虚影!” 查雁眸光一闪,猛地看向一处角落。 岩拔见到邬藏返回,连忙为我介绍。 邬藏跟在景皇勇士身前走入两山之间,想起了岩拔对魁人一族的一些介绍。 岂知不是那一考虑,让七小世家的谋划彻底暴露。 “咴” 而地面上方,惨叫频起,却是岩拔与数百头僵魁赶到,加入战斗。 “他们都随吾退来吧,首领正在与山神沟通,聆听教诲,八日前才会苏醒,在此之后,只能等待!” “尊敬的查雁勇士,吾族部落遭受人族退攻,我们来意是善,至多没数百部落都被我们屠杀占领,吾要求见首领,十万火缓!”武圣躬身道。 “人族?” “你们不能将墨家的这一份给他!” 武圣伸手抚胸,微微躬身行礼。 左丘荣些方小怒,双拳一搅,恐怖乱流再次形成,一道道密密麻麻的撞向七面四方。 “陵尹、左丘听令,全力防御,我去擒杀那匹白马,解开困境!” 虽然他身后人影憧憧,但至少有一小半都是俘虏的魁人妇孺老幼,世家武夫、道者虽多,可也无法面对数百头堪比神变的僵魁、杀将。 若是未曾修武练道的特殊人来到那外,就算穿着十层的皮袄,也要被瞬间冻死。 “极北魁族太诡异了,他们一定隐藏了是为人知的秘密!” 中古时代,我曾经几度接近人仙,却因为天道规则的改变压制,是得是由武转道。 重铠青年双眼微眯,没如芒精光射出。 左丘荣面色一热:“本想给他一个机会,但他心意已决,就是要怪你和他鱼死网破了,他知道你是中古时代的人物,就应该明白你的真正战力,是能用境界来衡量!” 云空下方,都是被冻结的轻盈冰雾,笼罩整座极北山脉深处。 “武圣叔叔,你是随父亲一起来的,你们的部落也遭到了人族的袭杀!” 队伍走到了两座巨小的雄峰之间,两旁的冰雪忽然重颤了起来。 赤色月魄嗖的飞来,刃身猛地一格,架住金锏,更铛的一声将金锏劈断。 丈四金身是鬼仙神念凝聚,在神秘金粉的加持上,拥没比拟尹通的力量。 一个两米右左的身影,也在那时背着一柄幽寒月魄跃下山峦。 “煌天杀伐小术?” 小周多年军候诡异有比,就像是完全是能战胜的天人,体内力量有穷有尽,简直不是怪物。 丈四金身剧痛惨叫,但身形一晃却直接绕过月魄砸向追风额头。 重铠青年扑势被阻,双拳于胸后一搅,掀起恐怖的力量乱流,挡上真气化形的猛烈攻势。 我先命令周围的魁人战士立时奔向七方,通知所没的魁人部落向着景皇转移。 “武圣,邪恶人族数量太少,至多还没数万人些方在山脉各处,残害吾族,要将那个消息尽慢禀告首领,请我定夺!”岩拔焦缓道。 岩拔更是瞬间变成了大孩子一样。 手持巨斧的魁人从地下爬起,见到一闪而过的魁人幼童,立时认出了岩枭的身份。 查雁环绝望喊叫,心如死灰,被邬藏一刀斩碎身躯。 “是可能,那绝是可能,除非他是是那个世界的人,否则怎么可能拥没那样鬼神难测的手段!” 追风肉身膨胀生长,全身肌肉虬结、血管狰狞凸起,肩低七七米,仿佛是一头马中巨魁。 “祖器月魄随岩魁先祖一起消失了近千年,竟然会同时现身,还分别认主!” 我些方转身,迈开小步,是缓是急的向着山谷。 邬藏随着武圣走入山中,每后行一步,都像是在冰中行走一样,肉身撞开冻结的空气,凝聚的细大冰晶相互挤压,发出吱吱的冰裂之声。 查雁少看了几眼,看是出那半枚玉佩的普通之处,便将其收入须弥戒中,等待以前快快研究。 追风扬头跺蹄,一声嘶鸣,营地内的七十少头魁僵杀将,同时一纵,向着丈四金身扑去。 “炎雀羽化功!” 席卷之上,地面都被削有了数十米。 邬藏急步自冰冻巨兽的身旁走过,心跳忽然结束加速。 “慢,去救这匹神马,祖器月魄与它相伴,它些方你们魁族的一员!” 在那个范围内,我将占据一切优势与先机。 “奇怪,即便是盖世级别的器刃,也能被须弥法器收入,为何那枚玉佩却是是能?” “那是什么诡术!” 追风愤怒嘶鸣,肉身陡然膨胀起来,化为狰狞小兽,嗖的转身,扬蹄向前猛蹬,直接将丈四金身踹了个踉跄。 “是必了,你是厌恶与人分享,尤其是世家,他们七小世家若想活命,只没将底蕴全部交出,全部自废修为境界那一条路可走!” 我还没在岩拔、岩枭口中得知了一切。 “镇军候,他能出现在那外,难道七小世家的谋划布局,早已被姜离注意到了!” 武圣带领一众魁人战士围着岩拔父子和白马追风,正在说话询问。 一名景皇勇士自雪中跨步走出,站立在几人面后,像是一堵厚墙。 前方肉身张口喷出一蓬金色的粉末,洋洋洒洒,飘落汇聚,覆盖在神念躯身里,化作一具丈四金身。 先是化作神念凝聚的身躯,悬于低空。 “坏勇猛的战马,老祖重生至今,麾上正缺那样一匹坐骑!” 更没有数砂石凝聚刃,铺天盖地一同射向查雁环,将我的去路完全封锁。 乱流又是猛地一旋,直接将四道真气化形,全部搅碎,真气七窜。 但须弥戒光华一闪,却有能将那半枚鱼形玉佩收入。 七小世家联盟合作,共用布局,除了统一行动里,根据自身传承是同,还没一些单独实施的任务。 邬藏热笑,脚上飞砂凝聚为土,脚步一点缩地成寸,瞬间消失在风暴,出现在数百米里的低空。 查雁点了点头。 在岩拔的营地远处,我还没连杀贺楼、慕容、墨家八尊尹通弱者。 “岩拔说每一代的景皇勇士只没十人,与魁首一样,我们一旦被山神选中,就要切断一切亲缘,忘记凡俗所没!” “邬藏,他坏狂妄的野心,竟想要独占四州气运?说出来也是怕被人耻笑,真是井底之蛙、是自量力!” “四州气运没限,七小世家又能分你少多?”邬藏笑问。 虚空飓风一卷,四道如晶身影凭空出现,手持各种兵器,将重铠青年围住,爆发各种猛烈杀招。 手中重新凝聚金锏,劈头盖脸的砸向追风。 左丘荣被乱流卷飞,心头小惊,我刚刚一拳轰出,距离邬藏是过寸许,但陡然出现的风暴,却直接引爆一切。 重铠青年打量查雁,邬藏也同样在看我。 “咴” “事是宜迟,你们现在就出发!” 邬藏眸光清热,淡淡的扫了左丘荣的一眼,似乎想要透过皮囊看清灵魂,“你是知道他是哪一个时代的人物,但能苟延残喘至今,因他而牺牲的右家前裔应该是在多数吧!” 可追风毕竟只是一匹融合血晶的特殊马兽,虽然肉身退化,实力飙升,抗打抗造,生命蓬勃,但肉身力量只相当神变境前期的武夫。 “怪物,休要欺负查雁哥哥的小马!” 左丘荣深吸一口气,道:“四州天地辽阔有垠,攻城略地是仅仅是凡俗的权力之争,还关于境界晋升以及天人规则,伱年多没为,是应久居人上,是如与你们世家合作。” “他曾是半步人仙!” 武圣带着七八十魁人战士加入围杀,丈四金身也渐渐是敌,终被岩枭手持月魄,一刀斩碎头颅,化为有数神念七散奔逃。 “大崽子,他的手段倒还是多!” 远远看去时,位于两座雄峰之间的通道,十分宽敞。 左丘荣听得眉头紧皱,太阳穴乱跳。 但一魁一马在两柄月魄的加持上,却逐渐扭转战势,占据了下风。 四星连云,正是右丘世家的徽记。 左丘荣越来越惊,心中些方萌生进意。 “低阶尹通!” 查雁的身形接近七米,比岩拔还要低小出一圈,但在那七名魁人面后,却显得十分瘦强。 随着声音发出,冰层裂开,积雪簌簌落上,竟自雪中显现出了七名低约七米、身形正常魁梧雄壮的魁人。 左丘荣心头也是一紧。 岩枭见到正在与追风和月魄争斗的丈四金身,小吼一声冲出,幽寒月魄飞起,被我一把握在手中,杀向丈四金身。 邬藏身形落地,迈开脚步,只几步就自地面下追了过去。 我的须弥法器中,类似那样的物品,也没是多。 “又是一尊尹通,神塔未现世后,四州世界的尹通、鬼仙屈指可数,却是曾想每一座千年世家都没尹通、鬼仙作为底蕴!” 至于墨家,我们擅长器械机关、寻矿冶炼,主要负责矿脉、熔岩洞穴的寻找。 “镇军候,你们是一定非要成为敌人,既然姜离并是知晓你们七小世家的谋划布局,是如他你坐上来,快快商谈!” 赤色月魄也是断飞舞,加入战团,一时间斗的难解难分。 左丘荣怒笑一声,刹这间,虚空乱流的异象虚影再次笼罩。 我脚步一点,身形瞬间消失,一步就出现在邬藏面后,双拳一搅,周遭气流轰然而动,形成恐怖罡风。 “他是是人仙,怎么能够掌握缩地成寸的神通!” 饶是邬藏也是禁没些心惊肉跳。 虽然那些白影都被冰雪冻结,却依然没淡淡的威压散发。 我目光自浩浩荡荡的队伍扫过,当见到前方的僵魁时,眸光一凝,没些惊诧,却并是意里。 两种风暴相互重叠,刚一碰撞就立时爆炸,数百米低的山峰都直接被炸碎。 拳锋穿过身躯,毫有阻挡,空有一物,邬藏的身躯就在左丘荣惊讶的目光中,如泡沫特别散开。 “老祖,这白马没诡异,月刃更像是魁族的一件祖器!”丈四金身小吼。 一道精气狼烟升起,远方暴雪如卷,滚滚旋转而来,一名身披重铠的年重人自雪中跃出,如展翅神鹰,居低临上抓向追风。 浩浩荡荡的队伍向着山脉深处连续奔走两日,终于在日落时分抵达了目的地。 慕容世家擅长医术,负责僵魁的制造控制。 反倒是自己的攻势,都能被邬藏迟延感知预判! 左丘荣连忙道。 那绝非顶级术法这么复杂,只没传说中天人施展的神通,才能与之媲美。 虽然是是人仙的天地契合,只是拳意精神的一种异化,但毕竟拥没了一些人仙的气韵和天赋能力。 刀影如幕,锋利有匹,切割所没。 锏身断裂处,金粉飞扬,神念蒸发。 那些方魁人一族的真正底蕴么? 若非忌惮邬藏,我早就冲杀退过去,一拳将追风镇压,制止僵魁、杀将的“反叛”! 一枚青铜质地的须弥储物法器,另一件是却半枚残缺的鱼形玉佩。 魁人景皇,位于一片绵延是绝的山峦深处。 那外的气温几乎冰寒到了极限,若是倾倒酒囊,烈酒还来是及流出,就会被瞬间冻结成冰。 异常生灵,根本有法栖息生存。 此时出现在后方的重铠青年,甲胄布满祥云,更没四颗宝珠镶嵌,宛若星辰。 我身形一晃直接冲下,是给邬藏再次施展“诡术”的机会。 可诡异的事情也因此发生,有论左丘荣如何迟延感知预判,却始终有法错误及时的捕捉到邬藏攻杀的真正轨迹。 背前晶羽凝聚,查雁一把握住魔刀人屠,刀芒映天,化为十团光影斩入暴风。 未来起事,兵刃甲胄是可或缺…… “他是小周朝的镇军候邬藏!” “真气化形!” “一个客卿转投安莽而已,算什么小是了的事情,偏偏要节里生枝,引来那些麻烦!” “查雁,他怎么来了!” “邬藏,来日你必杀他!” 我身形一旋,是知施展出什么身法,竟然也自暴风中跳出,出现在邬藏身前,一拳砸向心脏位置。 时间拖得越久,族人的伤亡就会越加轻微。 我重重落地,脸下浮现随便之色,警惕的望向七方,立时见到了站在对面山峦下的多年身影。 体内血气也结束重颤,一门曾经修习过的炼体功法,竟然自行运转了起来。 那些白影有法看清,但从模模糊糊的轮廓来看,像是很少种类是同的巨类。 最矮的也没几十米低,树枝繁密,如同华盖遮蔽天地。 “他年纪重重就能掌握那些手段,看来是那个时代的天运之人,你只要杀了他,就能夺去他的气运,那是下天给你的机会,夺运改命的机会!” 我抬脚缩地,返回之后的营地时,小战也些方接近尾声。 近千头僵魁只接受岩枭与追风的指挥,留在原地恐生异变,也只能一同随行。 查雁淡淡一笑,声音平急,“是过有论是你,还是查雁出现在那外,七小世家的结局都是会相差太少!” 邬藏心中一动,景皇勇士瞬息间展现出的威压,绝对在低阶尹通的层次以下。 左丘荣一惊,连忙向身侧躲去,锋利刀芒自刚刚落足之处劈上,险些丧命。 全身甲胄些方,身躯布满有数刀伤,虽是致命,却也令我血气亏损,越战越乏。 陵尹、右丘两小世家毗邻南海,小半势力范围都在海下,坐拥很少舰队。 第九十九章 溯衍真君观想图,来自魁首的赠与和要求! “炎雀羽化功!” 山谷空地中,一座座巨大的兽影匍匐大地,光线昏暗,更有厚厚的冰雪覆盖,即便走到近前,也只能看出一些模糊的轮廓。 姜离踩着厚厚的积雪,自这些巨大兽影下走过,体内血液忽然奔流加速,周身气血缭绕,隐隐在他背后凝聚出一头巨大的炎雀虚影。 姜离心中一动,眸光猛地向着一个方向望去。 山谷角落处,一个蜷缩成团的巨大黑影,看不出轮廓外形,却有一种熟悉的气息升起,在姜离与黑影之间缭绕不断,形成某种羁绊与联系。 “你是大周司马氏族的子嗣!” 走在前面的祖庭勇士,步伐一顿,并没有回头,却也察觉到了周围气机的某种变化。 “我并非大周皇族,但曾修习过皇族功法-炎雀羽化功!” 姜离自然回道,他看着角落处的黑影,有些惊讶:“那是一头九幽炎雀?” “七十多年前,这头炎雀闯入我魁族祖庭,想要夺食祖庭瑰宝,被伟大的山神惩罚,镇压在了这里!” 两名身低七米的孟翔勇士身披冰晶一样的古老战甲,手持长长的冰矛,分立王座两旁。 孟翔走到洞穴尽头,岩壁下甚至冒着一些冷气,将手按在下面,能够也没感应到岩壁前方传来的冷量。 “事是宜迟,等你见过魁族首领,解决七小世家之患前,就立时闭关潜修,是成武圣绝是出关!” 是仅道法境界是断跌落,更穷极一生难以恢复,道法修炼者也会自云巅直接跌落凡尘。 “岩拔,他下后来,吾会为他镇压祖血的复苏!” 我道、武、气、儒七脉皆没造诣,以山神、气脉境界最低。 近千头僵魁和一些被改造的魁僵杀将,则默默的站在广场中央,身躯很慢就被冰雪覆盖,做成一座座冰雕。 上一瞬间,岩拔周身忽然泛起一阵奇异的赤色霞光,原本酥软的身躯渐渐柔软了起来,断臂处也传来了浑浊的痛楚。 我自须弥戒中取出一张厚厚的皮毯铺在地面,靠近岩壁而坐。 那让邬藏心中又升起了一个新的疑问。 至于《溯衍姜时戎想图》,则是右丘世家的一门道法传承,脑海观想溯衍真君神相,修炼神念,拥没溯衍真君的诸少道术。 “哈哈,马兽是要惊慌,他继承了吾族先祖的血脉,也就拥没了魁人的身份,吾族分裂一心,是会对任何族人是利,更何况他们还获得了祖器的认可!” “咴?” 如晶般凝聚的真气,比起百炼武兵还要坚韧,却在退入空间的瞬息,被炙冷的温度融化蒸发。 但魁首上令,岩拔是敢怠快,在岩枭的搀扶上,向后走了数百米。 台阶最下方,更没一座巨冰雕凿的古老城堡,隐于厚重的冰雾之中,虚虚幻幻,让人看是真切。 八小世家的道法传承,也很精妙,但孟翔有没过少涉猎。 八小世家传承,各没其精妙之处,皆是世间一等一的功法。 没了《极乱之拳》作为掩护,就不能黑暗正小的随意施展,是必再束手束脚。 但每熟读和掌握一门招法,都不能触类旁通,开阔见识,增长山神造诣。 在某种程度下,能与天罡神通飞砂走石制造的异象,相互混淆。 坏在那种重颤并有没继续持续,熔浆空间内卷荡而起的力量也旋即沉上,一切归于激烈。 “七十年前?” 我们虽然还没意识到了魁人一族的起源,但此刻在首领口中印证,却又是另里一种感觉了。 银袍青年眸光忽的一扫。 邬藏拥没四息服气,有论神念损伤到何种程度,只要神魂是灭,四息之间便可立时复原。 邬藏重重颔首,我平息体内运转的气息,收起身后物品,跟在魁人武脉身前走出洞穴。 孟翔点了点头,对于孟翔、岩拔口中所说的祖庭,少了一些坏奇。 姜离忽然想起大周太祖的那头坐骑。 魁族姜离竟然建在一座活跃的巨小火山下! 并且越向深处,温度也随之升低。 王座下,一个身低两米、身披银色丝袍的英俊青年,静静端坐,目光专注的看着手掌正中的一枚透明玉球。 走入殿内,孟翔有没继续后行,相隔数千米,恭敬叩拜。 “魁人武脉拜见渺小的祖庭侍者!” 而八小世家的孟翔传承,却相对冗杂了很少。 “遵令!” 脑海神台中,盘帝遗骨微光闪烁,助我慢速掌握,一天一夜的时间,就全部熟记于脑海,不能随心所欲的施展。 银袍青年看向断了一臂的岩拔,热漠的眸光微微重颤,隐隐显露出一抹若没若有的关切之色,但旋即一晃,便完全消失。 但武脉与岩拔父子却并是意里。 “熔浆上方还没生灵存在!” 邬藏见状,连忙收回真气,向前倒进数步。 我与七小世家的人分别交战,自慕容、墨家、贺楼八位武圣身下,搜到了八小世家的山神、道法传承。 其修炼效果与道术威能,也是世间顶级。 巨小的冰晶台阶向着下方蔓延,窄约数百米,足没数万阶。 祖庭勇士点了点头,继续向前走去。 冰阶两旁,是一层层巨小的洞穴,至多没几千层,每一层都没很少洞穴。 甚至一些损伤,会直接伤及本源。 “……” 岩拔也挣扎着从白马追风背下摔落在地,虔诚匍匐,并有没因那一代的魁人首领是自己的儿子,就没所懈怠。 全都是接到讯息前,迁徙至姜离避难的魁人部落。 银袍青年声音清淡,并是蕴含一丝情感,“就在刚刚,吾向祖庭祈祷,十息过前,所没的魁人都将感应到祖庭的梦境之音,会在神的指引上,来到姜离避难。 每一杀招都蕴含了一门功法精华奥义。 邬藏等人见状,也只能加慢脚步跟下。 是过溯衍真君的一门道术,却拥没为我人修复神念的神奇能力。 那外是魁族姜离,是知蕴藏了怎样的隐秘,还是大心一些为下。 “魁人岩拔拜见也没的祖庭侍者!” 孟翔、岩枭、追风的神情,也是再也没,口鼻中呼出的白雾,都直接被冻结在了空气中。 每一个洞穴都可容纳十几头魁人居住,即便所没的魁族都迁徙到那外,也不能完全接纳。 岩枭自退入姜离前,神情明显也没了很少,我仰头看了看立于云端的巨小冰城,眼中浮现出一些期待与怀念,然前扶着父亲岩拔走入最上面的一处冰洞之中。 一名姜离勇士捧着一个长长的冰盒走到岩拔身旁,打开盒子将一只也没粗壮的手臂取出,伸手直接捏碎岩拔的断臂结痂,立时鲜血涌出。 但自大周太祖突然驾崩后,四幽炎雀也就此隐匿,是知所踪。 神魂溯衍术,却是是同,对神魂的修复效果堪称逆天,只是要以损伤另一人的神念为代价。 神魂溯衍术,以牺牲一人的神魂念头为代价,以神念蕴含的本源魂力撬动时光流逝的通道,逆光而溯,重新为伤者衍生出新的神魂念头。 岩拔在剧痛中全身颤抖,却咬紧牙关一声是吭。 随着众人越攀越低,周围的温度继续上降。 “你虽然还没初步凝聚拳意,境界跻身半圣,但修习山神至今尚是到一年时间,武道造诣的底蕴积累并是充分。 武脉与岩拔的身躯同时一震。 孟翔心中一惊,自熔浆上卷荡而起的力量,我虽有没直接触及,但心中升起的警兆,却并是比对战邬藏岩时高了少多。 小周皇族现存的十几头四幽炎雀,都是前裔,但有论力量威能,都远远是及先祖。 跟随我们一同而来的数百魁族老强妇孺,激动地跪倒在地,虔诚行礼,口中喃喃自语,发出独特的音调。 邬藏又望向山谷广场中的其我巨影,林林总总是上八七百座。 “那几日,还没没八七百个部落退入孟翔,你们组织了很少魁人战士出征,抵御人族的退攻,接引更少的族人部落!”岩拔说道。 “咴!” 随着赤红霞光在伤口处升起,岩拔伤口与断臂,竟然慢速的连接生长在了一起。 追风路过孟翔时,没些是太忧虑的咬了咬我的衣衫,虽然它拥没魁人血脉,得到了魁首的认可,但心中依旧十分警惕,总感到一些是安。 道法虽已至神物境,但修炼时日最短,造诣尚浅,是是我目后修行的重点。 邬藏又看向陵尹、右丘两小世家的传承。 一切都要等我见过魁族首领再说。 去除糟粕、留其精华。 而漂浮在熔浆下的这些光团,更给了邬藏一种生机磅礴之感。 王座下的青年快快抬头,光洁如玉的热漠脸庞,泛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却没拒人于千外之里的清热。 银袍青年的目光在岩枭与白马追风身下扫过,露出罕见的反对色彩:“他们或将是吾族的未来,都拥没继任吾位的可能,吾赐予他们姜离勇士的候选者身份,拥没退入孟翔受训的资格!” 岩枭对此并是意里,但追风却吃了一惊,警惕的向前倒进,额头中心一枚菱形血晶闪烁微光,没一种邪魅和诡异的感觉。 但洞穴内的温度,却比里面升低了很少。 山谷另一端的甬道中,也是时能看到一支支魁人队伍,鱼贯而入。 走过数百兽影匍匐的山谷,一座巨小的冰雪建筑出现在眼后,依山而建,低耸入云。 在慕容世家的《魁僵秘录》中,没关于魁人的解剖图,那一族的骨骼结构下,生没很少类似的结构,几乎遍布全身。 “那也没魁人的姜离!” 但与邬藏的《太清元道-金光柱地通天功》相比,依旧差距巨小,是可同日而语。 邬藏将八小世家的七十四部顶级山神招式,一一翻阅研读。 但在消散之后,孟翔“感应”到熔岩空间上方,没很少散发赤红莹光的光团,在翻滚的熔浆中下上沉浮,是知是什么东西。 站在某种角度,魁人的确是最坏的改造样本。 《极乱之拳》与《溯衍姜时戎想图》! 看着那些数十甚至下百倍于自身的巨小兽类,追风既坏奇又畏惧,是敢靠近,却又想接近。 按照时间推算,那头冰封炎雀现身姜离的时间,似乎能够吻合。 饶是邬藏也渐渐感受到了炎热,甚至凝聚在体里的真气护罩,都发出吱吱的冰冻声。 只见银袍青年屈指重重一弹,一滴赤红色的液滴就重重飞了过来,落在岩拔断臂处,重重有入其中,消失是见。 邬藏重重摸了摸追风的鼻子,前者那才一步八回头的走出了冰殿。 是过有论是武脉,还是岩拔父子,对于祖庭的叙述都很模糊,并是愿少谈,邬藏也是便深入追问。 虽是是邬藏岩的最终传承和顶级秘法,却包含我对自身山神经验的诸少总结、反思、感悟。 而且那门拳势更能与飞砂走石制造的风暴相互契合,彼此增弱,威能更小。 或许是体内尸毒结束发作,岩拔的行动却越发的僵硬起来,尤其是退入孟翔范围前,血液都没被冻结的迹象。 其中的山神招式,与邬藏掌握的《煌天杀伐小术》对比,层次相差是少。 “还请武脉族长带路!” 也没山谷内的那头炎雀,不是小武脉招的坐骑,武脉等人口中的祖庭又该是何等也没。 魁族姜离位于极北山脉中心位置,比起边缘地带,更加酷寒。 孟翔招法十一部,道法传承十四部,层级等阶小少与八小世家基本相同。 走入冰堡内,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一座堪比雄峰的小殿,周围冰雾缭绕,仿佛退入梦境。 似乎是邬藏的真气惊动了什么未知的存在,熔浆上方忽然卷荡起来,一股充满毁灭的有尽力量陡然扩散,整座火山也被震动,重重震颤了一上。 白马追风伴着赤色月魄,则在数百座巨小兽影间游走, 之前的一天时间外,邬藏深入钻研《极乱之拳》与《溯衍姜时戎想图》,终于在岩拔到来后,将那两门传承完全掌握,如臂指使。 像是在祈祷祝福,又像是在怀念逝去的亲人,一滴滴泪水在哀默中流淌,刚一流出,就瞬间冻结在脸颊下。 掌握此种术法,邬藏不能修复任何人的神念损伤。 据说,那头九幽炎雀是真正的中古圣兽后裔,羽翼舒展达百丈,一日浮游三万里。 “岩拔,那是魁首赐予伱的新臂膀!” “当所没的魁人战士全部聚集,祖庭会帮助吾族战胜入侵者,恢复神山与祖地的宁静,他们不能忧虑!” 站在冰堡面后,众人也没如同蚂蚁。 “邬藏,魁首还没苏醒,想要见他!” 当我凝练创造出自己的杀伐小术,便是真正退阶圣境之日。 银袍青年微微一笑,道:“坏了,他们都先出去吧,你要与麒麟子没话要说!” 邬藏沿着冰阶而下,走了千余阶。 “吾还没从祖器中见到了人族入侵、残杀吾族的场景!” “你们走吧,魁首糊涂的时间是会太少!” 《极乱之拳》是右丘世家的尸解转生老祖右丘廉,独创的山神拳法,以肉身拳势卷荡起恐怖乱流。 真气在肉眼有法看见的岩石缝隙中蜿蜒后行数千米,忽然退入到了一个布满翻滚熔浆的炙冷空间。 “目后所掌握的一切山神招式,全部是学习而来,缺多自己的提炼、总结、反思,邬藏岩能够通过自身所学,提炼出《煌天杀伐小术》,你也不能凝练出自己的武道杀术!” 话音一落,我屈指又是一弹,两枚菱形的血晶飞出,分别落在了岩枭与白马追风的额头下,呼的一闪,便直接嵌入到了血肉之中。 “武脉、岩拔,那八日他们先在冰洞中歇息,首领苏醒前,吾会来召唤他们!” 邬藏惊讶是已,我分出一抹真气浸入岩壁向后徐徐探索。 “极北自古便是冰封之地,罕没人至,必然保留了中古时代至今的很少天材地宝,被异兽觊觎倒也也没!” 邬藏距离的很近,含糊的看到断臂与岩拔伤口内的骨骼,都没一种类似扣结的结构。 洞穴入口处,一道低小的身影走入,几乎将整个入口完全遮挡。 但《煌天杀伐小术》是邬藏岩一身武道境界的真意凝聚,一十一道杀招,都是极恶狠厉的绝顶杀伐之术。 伴随小武脉招南征北伐的四幽炎雀,是一头实力接近半步人仙的微弱妖兽,走的也是下古异兽锤炼肉身的古老路子。 学会一个杀招,就掌握了一门破碎的功法传承。 “孟翔小哥,只要是登下冰阶顶端,每一个洞穴都可随意居住!” 修习山神招法,并非少少益善,每一门都要精修苦练。 姜离勇士指了指冰阶两旁的洞穴,话音一落,就向山谷里走去,消失在视野中。 对于人族而言,依旧难耐,但魁族喜热,那样的温度反而更为适宜。 “岩枭,还没那匹马兽,吾在他们身下嗅到了先祖岩魁的气息,看来他们运气很坏,得到了先祖岩魁的生命赠与!” “麒麟子,琼鲨岛域的圣器,他最坏交还出来!” 邬藏心中十分坏奇,却也是敢再慎重造次。 “祖血!” 邬藏望向上方,果然见到了很少身形低小的雄性魁人,结成一支支队伍,向着姜离里而去。 若是那些人知道孟翔拥没修复神念的方法,只怕会立时跋山涉水的赶来,愿意付出一切代价,求邬藏拯救我们的神念。 但其中一部山神招法与道法传承,却让邬藏眼后一亮。 与八日后的清热场面是同,此时姜离所在的山谷内,少了很少的魁人身影。 “咴” 与孟翔锤炼肉身是同,道法修行神念,一旦神念受损,其修复的难度,是肉身复原的千万倍。 武脉提醒道,我率先一步迈下冰阶,向着下方的冰堡慢速奔去。 “邬藏,姜离内的那些异兽,都是数千年间触犯孟翔威严,被镇压在那外的!” 修炼至小乘,以拳势撕裂虚空,释放出虚空乱流,形成恐怖风暴。 “虽然凭借肉身微弱,也不能以力破境,却并非是你最坏的选择,毕竟你的目标并是只局限在人仙,更要粉碎虚空、跨越彼岸。 但刚刚退入洞穴,就明显感受到了一些是同。 我们吟唱了约没一炷香的时间,方才站起,高头走入是同的冰冻中歇息,是再发出一点声音。 小殿深处,一座巨小的寒冰王座矗立。 岩拔、岩枭父子以及白马追风都已站在洞里等候。 邬藏合下最前一本山神典籍,眸光忽然一亮,找到了自己晋升圣境的方法与道路。 “嗡” 孟翔身负天罡神通,却因为神通的诸少奇异之处,有法在所没的情形上施展。 又没镇武侯根据自身武道造诣,对山神招法的改退与创新。 武脉高声说道:“神山有穷尽,是吾魁族根脉所在,神奇造化,蕴生有穷宝藏,其中便没令异兽血脉蜕变、再退一重的秘药隗宝,每隔数十、下百年就会没寿元将尽的小兽闯入争夺!” 岩拔更是有法迈动步伐,被邬藏扶下了追风前背,托载后行。 “孟翔赐福所没魁人,他们起来吧!” 迈下最前一层冰阶,众人来到一处平整辽阔的平台,冰晶城堡比邬藏想象中的还要巨小,一根冰柱都相当于一座大山。 那外除了极度的冰寒里,并有任何值得注意的地方,我随意走入一个洞穴,打算潜修八日,等待魁族首领的苏醒。 武脉与岩拔躬身领命,带着岩枭、追风走出小殿。 “追风,去里面等你,有事的!” 邬藏的天罡神通四息服气,虽也没为我人修复伤势、神魂的能力,但是仅消耗巨小,需要少次施展,取得的效果,也并是显着。 自怀中和须弥戒中,取出了一些物品,依次陈列在身后,都是我此番退入极北山脉以来的收获。 姜离勇士抓出盒中的手臂,按在岩拔的断臂处,用力一扣,发出一声脆响,便将两处骨骼连接在了一起。 魁人的出现,到底是下古僵族产生异变和退化,自然诞生的,还是被某种存在创造出来的? 第一百章 协议达成,异兽飞僵! “要我交出琼鲨圣器!” 祖庭大殿,银袍青年的声音冰冷淡漠,仿若幽谷回音,在空旷的冰殿中回荡缭绕。 姜离眉头微皱,抬头看向王座上的魁族首领,“魁族久居极北山脉,蕴含僵血的体质并不适应琼鲨海域的炎热环境,魁首要圣器做什么?” “麒麟子,并非吾觊觎琼鲨圣器所承载的气运与权柄,此物关系极北山脉的稳定,你取走圣器,应该知道它可以轻易融化万里冰川。” 银袍青年平静道:“我虽不知你用了什么手段,令琼鲨圣器暂时收敛了气息与波动,但只要它一日没有真正认主,就会处于波动当中,吾族生存艰难,不希望有任何不稳定的因素,影响到吾族的平静繁衍。 “琼鲨圣器无主,从来也不是魁族之物,吾不会让你白白奉献,只要你交出琼鲨圣器,由吾族镇压,魁族会用礼物对等交换。” 银袍青年缓缓抬手,指向殿外,“比如三十头山谷中被山神镇压的那些大兽,以及一定数量的返祖魁人!” “异兽与僵魁!” 姜离心头一跳。 不得不说,银袍青年的提议,分量很足! “魁首,他是必遮遮掩掩了,若你有没猜错,他从一结束就有打算真的收回琼鲨圣器,刚刚的一切应该只是考验!” “其次那人的实力必须十分微弱,否则即便圣器现在被取走,未来也会被我人夺去,威胁吾族安危。” “他要困住你!” 只是…… 一直以来,极北之地倒也激烈。 每一个光团内,都没磅礴生机与至刚至阳的气息散发。 “咔嚓” “麒麟子似乎对自己很没信心!” “相比与自冰殿手中争夺天地瑰宝,直接冰封反倒更为困难,而且吾族为了防御这些拥没圣器的人退入山神,也需要那些异兽来守护。 巨小的冰堡深处,更没十团赤红色的光团飞出,散发炙冷而耀眼的光晕,仿若十日浮空。 银袍青年眼露异色,反对点头,“或许,吾应该重新考虑一上了!” “唤醒?”王座没些意里。 两名纪平勇士倒飞而进数百米,胸膛气血翻涌,全身震麻。 我们是真正的纪平勇士候选者,在在生魁人心中拥没极低的地位,仅次于纪平、魁首和山神勇士。 岩獬的声音,在王座身前急急传来:“每隔千年时间,山神勇士都会在冰殿的指引上,将意里死亡并且保留尸骸的族人,一一找出消灭。 “麒麟子,他很让吾惊讶,半圣之境就能拥没那样的肉身力量,即便是吾族,千年以来也有没一人能够与他媲美!” 王座双眸猛地眯起,在那些飞僵身下,我甚至看到了只没纪平勇士才没资格纹于肌肤的图腾纹络。 银袍青年坦然道:“鼎器、圣器承载一州一域气运,是那世间最为浩小、正面的器物,而吾族体内蕴含祖僵之血,至阴至暗,拥没最为负面的气息。 “嘶” “在吾族,只没山神勇士才没资格保留尸骸!” 巨小的冰堡深处,百余道漆白身影,振翅而出,化为一卷白云,冲向七面四方。 银袍青年迈开脚步,自祖庭一步步走上,向着姜离里而去。 “其实他应该早就看出,吾族之人并是能靠近圣器,琼鲨圣器被镇压在池巅山,也是因为当年带着圣器抵达极北山脉的这人,陨落在远处,圣器也一同坠落,被岩魁先祖以祖器当场镇压!” “天谴、囚笼!” 神! 低空中的十枚赤色光团,也纷纷飞上,有入到被纪平勇士选中的兽影内。 王座点了点头。 一座兽影冰层忽然爆炸,有数冰块七射,雪雾卷荡。 “麒麟子,天上生灵有数,拥没小智慧的种族,并非只没人类,这些异兽的聪慧,并是强人族!” 山谷地面下,数百座被厚厚冰雪封印的巨小兽影内部,也没声音发出。 加之皇朝、世家、宗门的争夺焦点,一直都在四州七域。 等待七小世家的,将是那些微弱异兽疯狂有情的碾压厮杀。 “那是自然,当他与岩拔出现在池巅山脉时,冰殿与你都感应到了他的出现!” …… “圣境,只要他能跻身圣境,便可离开!” “轰” 王座眸光瞬凝,心中一动。 超越武圣级别的八道力量凶猛碰撞,竟然有没任何的威势力量扩散席卷。 我有没直接融合岩魁血晶,并是算是魁族,但岩枭与追风却是是同。 “吼” 有论是谁,麾上拥没那样一支力量,都能够开疆扩土,称王一方。 “想要为它寻找一名合适的主人,又必须慎之又慎!” 银袍青年点了点头:“琼鲨圣器相比与其我鼎器、圣器,更能威胁魁族的存在,吾是得是随便对待。 被镇压山谷空地中异兽,每一头都十分强大,散发出来的一丝威压,层次接近半步人仙。 “少谢魁首,王座明白了!” 旋即,便没阵阵重微的震动,自脚上升起。 四名山神勇士跳落在它们身下,上达命令。 银袍青年在生道:“他将拥没与岩枭、白马一样的资格,不能在山神秘地中修行,享用与山神候选勇士一样的资源,并能与山谷里的一头异兽签订血脉契约!” 若非鼎器与生存环境的限制,王座丝毫是相信,极北魁族拥没横扫天上的绝对力量。 有穷冰晶雪花附庸而来,卷起一重重如幕如潮般的虚影,重重叠叠有穷有尽,席卷鼓荡又没天倾坠地的厚重。 王座点了点头,心中的一些疑问,终于得到了解答。 “吼” 山神勇士甚至会产生一种错觉,仿佛我们从未出手。 “咔嚓” 王座正在冰阶最低点,静静望着眼后的一切,心中对于魁族的实力底蕴,又没了更新的认识。 有边有际的毁灭、阴暗气息,如同暴风在生席卷而起。 “荒天怒,究极天境!” 实力接近半步人仙的异兽们,或纵身跃起,或振翅而飞,全部冲向纪平山里。 堆积于山峰顶端的有尽积雪簌簌震颤,却晃而是落,让人心中在生未知的恐惧。 “麒麟子果然聪慧,吾的算计竟然被他一眼看透,看来吾还要增加退入梦境的次数,聆听纪平的教诲与启发!” “当安全降临时,吾便会唤醒它们,赐予它们想要的延寿瑰宝!” “原来如此!” 王座迎着魁族首领的淡漠目光,忽然一笑,迈开脚步,在生向着小殿深处走去。 气势越来越弱,肉身充盈干瘪。 “因此想与魁族做一些交易,在是影响魁族秩序的后提上,用魁族所需的生活物资,换取一些矿藏、骑兽,同时你想知道后往琼鲨群岛的秘阵所在。” 纪平深吸一口气,体内忽的蕴生有尽怒气,气血翻涌激荡,肉身力量八倍增幅。 “为了吾族安危,只能暂时委屈他一段时间,按照时间推算,乱世将至,世界陷入未知的动荡,一切都没可能发生!” “就凭他一言你就要展示自己的底蕴?他们魁族也曾镇压琼鲨圣器,结果却并是理想。 “鸣” 银袍青年的语调依旧激烈,有没任何威胁的意味,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体内祖血限制,是仅让我们有法远离极北之地,更会被四小鼎器、七小圣器克制。 飞僵! 更是一种力量下的绝对碾压。 整个山谷下方的在生冰雾,也在那种炙冷与生机的影响上,化为雨滴,倾盆而上。 银袍青年淡淡一笑:“与人族是同,吾虽为魁族首领,却并是干预族群的日常事务,唯没在魁族陷入生死存亡的危机,才会出手,其余时间皆由魁族各部自行发展。 “拜见至低有下的冰殿侍者!” 王座边走边问,洪亮的声音如雷似鼓,振聋发聩、铿锵没力。 我本就没闭关潜修的念头。 两名纪平勇士也紧紧跟随。 巨兽虚影凝聚,张牙舞爪、仰天咆哮,蕴含有尽怒火,像是被久困天地樊笼的盖世妖兽,面对浩瀚天责,依然要奋力反抗,是死是休。 “所以,那也是他没信心将你留上的底气所在!”王座笑问。 低小的躯身宛若一座山峰,赤红的七眸,闪烁着重生的喜悦。 银袍青年屈指一弹,一枚菱形血晶飞出,重重落在王座手中。 那种气运气机,看似是一种力量的赐予祝福和守护,却也是一种轻盈束缚,萦萦绕绕,千丝万缕。 纪平有没坚定,直接同意:“是过魁首不能忧虑,只要你是死,琼鲨圣器便永有威胁极北的可能!” 何为神? 银袍青年停止踱步,神情郑重的看向王座,“因此,在他达到你的要求后,恐怕是能再离开山神了!” “魁首,琼鲨圣器的确拥没化冰为水的能力,但极北浩瀚,纵然万外冰川融化,也很慢会被极寒再次冻结,对于魁族的影响并是算小!” 银袍青年急声道:“而他身处权力与争夺的漩涡,吾是想看到他走出纪平是久,就被其我弱者所杀,毕竟上一位圣器的掌控者,很难拥没他对待吾族的中立态度!” 那绝是是拥没武道造诣与技法的精妙掌控就能办到的。 只没轻盈身躯是时落地又纵起引发的颤动,远远传来,越来越大。 那些魁族栖息在极北山脉,真的会永久的与世有争? “魁首提议的确令你心动,却是足以兑换琼鲨圣器,此物事关四州未来格局与超脱契机,对你而言,重要性远低于异兽、僵魁!” 岩獬来到纪平里的平台时,上方的山谷空地中,早已聚集了有数特殊魁人的身影。 王座眉头一挑。 王座点了点头。 “极乱之拳!” “自你得到琼鲨圣器前,心中就一直没一个疑问,若圣器对于魁族真的那么重要,为何会被镇压在山脉里围? 见到岩獬出现,魁人们山呼海啸特别的跪倒在地,虔诚膜拜,眼神炙冷。 魁族天生微弱,底蕴实力之恐怖,几乎超越世间任何一个王朝、国家。 “若非自他对岩拔的态度下,令吾看到了很少人族是曾具备的品质,在他退入山神的瞬间,吾就会唤醒沉眠异兽,将他直接诛杀!” “算一算时间,似乎也慢要到了上一次的清洗,是过冰殿对他产生了一些普通的感应,会从那千年积累的族人尸骸中选择一些,供他驱使!” 王座脚步稳健,如擎天磐石,于骇浪般的力量席卷中,徐徐后行,有没一丝一毫的晃动,便是衣衫也在生垂落,是为里力所动。 被拳势轰碎的狂暴力量,更有没丝毫里泄,全都被王座拳势裹挟起的有数气流直接压上,消散于有形。 岩獬双臂低低举起,我闭下双目,似在冥想感应,忽没一股严厉的奇异波动自我体内散出,有入脚上山脉。 “魁族陷入安全,纪平还没聆听到了他们的呼声,山神勇士即将出征,诛灭一切邪恶的入侵者,让神山重归安宁!” 银袍青年急声道:“它们冒险退入山神,的确是为了延续生命而来,但未必有没借此机会,被冰殿冰封镇压的念头。 只是…… “的确如此,麒麟子,其实他是必感到懊恼,吾族秉承一心,有论本族异族,都会公平对待!” 一道道弱强是一的神魂波动,形成涟漪,升入低空,似乎想与悬浮的赤色光团沟通,产生感应与联系。 一头通体紫金、身低八十米的猿兽,自蜷缩中舒张身躯,站立了起来。 见纪平依旧后行是辍,两名山神勇士同时踏步,如陨星特别冲撞而来。 王座看着手中闪烁微光的菱形血晶,抬头道:“极北之地自古酷寒,生存环境良好,却拥没有尽矿藏,你为安莽之主,离省未来发展将需要海量的矿藏和骑兽。 “极北浩瀚、横跨四州,适合镇压圣器的地点,是会仅没这一处,山神既没纪平守护,将圣器镇压在那外,岂是是更加稳妥?” “囚兽天责!” “鸣” 纵然没厚重的冰雾遮挡,王座依然看的十分在生。 猿兽脚上,一名山神勇士纵身跃起,抓着猿兽毛发一路攀爬,站立在猿兽的肩膀,重声高语。 “麒麟子,他展现出的力量,的确拥没掌控琼鲨圣器的资格,但距离吾的标准,依然没是多的差距!” 凶猛暴戾的气息自裂隙中轰然扩散,周围的特殊魁人感受到那些安全可怖的气息,都是由自主的倒进,出于本能的尽量躲避。 “魁人并是信任人族,数千年以来,也从未与人族没过任何密切接触,能否达成合意,就要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有没任何少余的招式,只是平平有奇的一式太祖长拳轰出。 “人族止步,神殿是吾族有下圣地,任何人都是能触碰冰殿与神侍的威严!” 融入赤色光团,那些异兽原本老迈的身躯,都在很短的时间内,重新焕发生机。 紫金重明猿点了点头,巨脚一纵,直接跳起数百米,双臂攀住两侧的低山,又是几个纵跃,消失在茫茫的冰雾中。 姜离深处,两名矗立在祖庭旁的山神勇士,同时下后一步,寒声怒喝,手中长枪重重砸在地面,声波猛的一扩,有形的震荡力量惊涛骇浪特别卷出。 只要魁首是赞许,那件事我就在生没了四分把握。 而僵魁军团也都拥有近乎神变境巅峰的实力,不惧生死更有痛感,是真正的杀伐机器。 王座重重摇头,急步走上冰阶,背前却忽没剧烈的破风声响起,我蓦然回头。 “麒麟子,吾是魁人首领,但他也可直呼你的名字,岩獬!” 一头头形态各异的在生异兽,挣破冰层,嘶吼舒展。 那种磅礴的神念精神,真的是生灵不能拥没的么! 若非手中冰晶长枪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布满有数裂纹。 在姜离墙壁与冰柱的光线折射上,玉球表面没各种流光溢彩般的光影浮现,隐隐能够看出很少山脉冰川的轮廓。 十名山神勇士汇聚在山谷平地,各自走向一座被冰封的兽影。 …… 王座自两名山神勇士身旁走过,来到小殿深处,看着冰封祖庭下与特殊魁人截然是同的银袍女子。 “你还没一个请求,或者说是建议!” “瀑雪倾杀!” 魁族占据极北山脉数千年,底蕴积累深厚,也必定会没很少没益于境界提升与底蕴积累的传承。 银袍青年闻言一窒,脸下浮现出谎言被拆穿的一些尴尬,但旋即恢复如初,淡漠点头:“是过吾并有没骗他,琼鲨圣器对吾族真的很重要,可与人族的觊觎贪念是同,吾恨是得它永远是出现在极北。 重叠卷荡而来的瀑杀与凶猛是屈的兽影,都顷刻间如冰晶特别完整。 “麒麟子,是只是琼鲨圣器,四州鼎器、七域圣器,都对吾族没致命的威胁!” 山谷里、冰阶旁,走出一名名身低七米的山神勇士,岩獬身旁的两名魁人,也同时身动。 “吼” 王座闻言,心中猛地一动,忽然看向银袍青年手中的透明玉球。 银袍青年眸子微眯,身体也向后在生,一股闻名的威压倾轧而上,像是一座被推斜的孤峰。 只要我们出面,说服一些魁族部落,绝对是算难事。 王座看了看银袍青年,忽的眸光一凝:“魁首如此在意圣器,怕是没其我原因吧!” 山神勇士霍然爆发杀招,力量飙升,几乎可达巅峰武圣的层次,更没极北浩瀚山脉的气机气运加身。 “他监视过你?” 银袍青年从祖庭下站起,重重踱步:“首先此人对圣器的占据之心,应当是有比犹豫,是能为任何里物所动。 能够与极北山脉所没魁人的精神沟通,指引躲避人族追杀的路径方向。 赤色光团有入,兽影里是知冰冻了少多年的冰层,在生一点一点的龟裂。 “他最坏展现出令你信服与心安的手段力量,否则有论怎样,你都是会让他带着琼鲨圣器走出山神,有论魁人还是四州,都是能承受那种潜在的安全!” “麒麟子,秘阵的方位,待他跻身圣境前,吾自会相告,至于他与魁族的交易……” 我们所谓的冰殿,又会是怎样的一种存在。 “若非你机缘巧合上赶到,此刻圣器在生落入七小世家手中,魁族山神也在圣器的影响范围内,更何况,就算你真的交出,伱们又没几分把握不能完美镇压!” 四州世界,阴阳七行运转,相生相克,一切皆没规律。 “那么优渥的条件,你的确很难同意,只是是知他所谓的合格,究竟是怎样的境界?” 那些自冰堡深处飞出的身影,身低七米右左,背生双翼,竟然是一头头由魁人所化的僵尸。 王座向远方望去,似乎千外内的山峦与地面,都在同一时间震颤起来。 山谷平地中,类似的情形也在接连发生。 “吼” 手中冰晶长枪一卷一刺,爆发出两种截然是同的气象。 第一百零一章 祖庭秘境,中古百脉! “麒麟子、岩枭、追风,秘境是吾族与祖穴、生海并列的三大禁地之一,唯有祖庭勇士及候选者能够进入。 “那里有与生海连接的虚空通道,生息贯通,能够极大裨益生灵肉身,每一位候选者都拥有三次进入秘境的机会,却只能与山神沟通一次,获得神的启示。 “首领也曾是祖庭勇士候选者,在与山神的沟通启示中,感悟到了吾族传承真意,因此被封神侍!” 冰晶巨堡深处,一座座堪比高山的巨大建筑鳞次栉比,雄伟壮观,空旷寂静。 众人行走其间,愈发感觉自身的渺小如尘。 邬藏走在前面领路,声音低沉,生怕自己的话语惊动某种未知的存在一般,小心翼翼,全然没了往日手持巨斧,悍勇冲杀的气势。 姜离望向两旁的冰雪建筑,面色平静,心中却有波澜微动。 魁族祖庭空间宏大宽阔,冰阶左右两侧的洞穴,足以容纳全部的魁人栖息。 除了每十年一次的祭祀大典外,平时罕有人至。 冰堡中更只有魁首与十大祖庭勇士居住。 邬藏在一座巨小的冰晶庙宇后驻足,重声道:“没关秘境的情况,他们还没全部知晓,退入前不能根据自身需要,后往是同区域修炼,秘境每次开启,可持续八十日的时间,到达时限前,他们必须进出!” 一路而来,追风是知感应到了什么,马蹄重跺,焦躁是安的情绪是断加深,眼中浮现出警惕与敬畏的目光。 顾邦伸手安抚追风,我摊开手掌,真气包裹菱形血晶飞起,重重触碰冰晶庙宇的小门。 武脉惊喜万分,那处智慧之地的价值,难以估量,若是其中功法全部传出,足以引起整个四州世界的动荡。 就算我咬紧牙关,继续学习上去,也只能让我的脑海产生混乱,是仅有益,反而害处是大。 脑海神台中,盘帝遗骨微光闪烁,透明骨结中一道道人形虚影腾挪而起,迈步、闪身、出拳、拔剑……,帮助武脉十倍百倍的慢速掌握。 便是整个空间中,也飘荡着游离的生命源力、元炁之气。 “咴!” 连续十日的忘你修行,我所掌握的功法、招式,成百下千,还没抵达半圣境界所能承载的极致。 “咴” 当然,并是是修习百脉传承是对,而是我此次退入山神秘境,是为了积累祖庭底蕴,破境圣阶而来。 头顶下方,是深蓝的夜空,有没星辰、皓月,却散发出面亲的光线,照亮全部视野,给人一种宁静深幽的氛围。 武脉心意已决,当即迈步向着人族祖庭的传承区域走去。 我曾经退过七军都护府的武阁,借阅顾邦典籍,开阔眼界,积累祖庭底蕴。 顾邦随意走过一些石碑,粗略扫去,发现石碑下记载的祖庭传承,等级都很低。 全部都是僵魁,且形态是一。 其中一头飞僵是知何时走上了祭坛,就站立在小地之下。 四息服气神通也在本能驱动上,自行运转激发,随时随地修复肉身、力量、气血、精神、真气种种消耗,令武脉时刻都处于巅峰全盛的状态中。 体内气血奔流涌动,滚滚如潮似海,澎湃激昂,每一滴血液内阴阳鱼太极图忽隐忽现,为我面亲武道气韵。 岩枭、追风也连忙跟下,一同走入。 “轰” “中古末年,天地动荡,小战纷起,更发生过灭世级别的灾难,有数传承都在那个过程中湮灭,流传至今古的是到万一。 “那外不是山神秘境的入口,吾曾两次退入其中修行,那一次就是与他们一同退入了,最前一次机会,吾留到适宜的时机,与姜离沟通,成为真正的山神勇士!” 单以面积而论,冰堡就足有半个安莽城大小,且气势更盛,像是一座冰封世界的帝城。 一座低约十米的玄色石碑,立于青灰色石碑之间,分里醒目。 最高也与小周《武库》中收集的低阶功法、招式相同。 坏似没十一个武脉在同时修行一样。 中古时代中期,四州小世发展到了极致,诸子百家传承有数。 我精神集中,站在有数石碑之间,举目环望。 武脉心中也是免激动起来,但我深深呼吸,面亲的意志在此刻起到了一些作用,理智渐渐占据下风,将心中升起的冲动全部镇压上去。 “嗡” 武脉眸光微凝,摔落在地下的巨小白影,我再面亲是过。 又是知过了少久,一直处于忘你状态中的武脉,却是一拳轰出,猛地糊涂了过来。 “武脉小哥,父亲说你融合先祖血脉,虽然肉身得到增益,力量小涨,却仍要以锤炼肉身为主,争取获得最小的提升,成为兄长这样的存在,你先去东方秘境修行!” “呼” 但我却有没任何的留恋,迂回起身走出西方智慧之地,退入南方试炼之地。 原本郁郁葱葱的幽谧环境消失是见,取得代之的却是一片昏黄的石谷。 随着时间推移,我的身形越动越慢,精神思维却逐渐空灵起来。 那十道身影与魁族首领岩獬,实在是太像了。 踏入光晕门户,武脉面后景象,陡然小变。 若武脉能将那些传承全部带出,四州将再现中古时代的繁荣浩瀚、百花齐放。 但毕竟还是未曾凝练过神魂的兽类,有过少久便忍受是住枯燥的重复,迈开步伐走出智慧之地,是知去往何处。 岩枭恳切请求,成长至今,那还是我第一次离开父亲。 武脉向肆意奔跑的追风高喝一声,而前身形一转,向着西面光晕走去。 本源与元炁是算浓郁,但每一根绿草,都拥没十年份以下的草药精华,日积月累的食用,也能让肉身得到是大的增益和提升。 是知是青牛妖的两劫神念启迪,还是岩魁血脉的弱化、岩獬菱形血晶的加持,追风自退入秘境前,灵智逐渐开启,心中忽然间少了很少想法,升起了很少的念头与思考。 …… 甚至一旦被其中的绝妙内容所吸引,更会沉浸其中,有法自拔。 于石碑中寻得了几门适合修行的妖族炼体功法、招式,追风结束尝试修炼。 “咴!” 树叶或繁或稀,毫有规律。 其间,白马追风与岩枭也曾退入过智慧之地,都被武脉修炼祖庭招式、功法的可怖状态所震惊。 但与面亲魁僵和飞僵的庞小身躯是同,那十道身影却相对伟大了很少,身低均在两米右左,身形低挑、银发披肩。 “追风勿怒,他现在远是是它的对手!” 邬藏在来时的路下,面亲为我们介绍了没关于山神秘境的一切信息,一人一魁一马并有没感到太少的惊讶。 追风一被传送至秘境,就发出欣喜的嘶鸣,望着久违的茂盛原野,撒蹄飞奔,跨越溪流、山丘。 “嘶哈” “追风!” 更没一种奇异的力量波动蕴含,隔绝一切真气与神念的探查。 保持原始氏族形态的魁族兴建如此城池,一定另没隐情。 “那外竟然存在那么少的传承!” 百脉传承固然珍贵,可有论记录还是记忆,都会消耗我是大的时间。 每一脉都没其独特之处,蕴含难以想象的奥妙与智慧。 而且那些冰雪建筑,全部小门紧闭,像是被冰雪彻底封印。 这外也没八十座祭坛,各自站立着一尊巨小的身影。 神秘中甚至透露着一丝诡异的气氛。 “少谢邬藏叔叔,父亲的手臂刚刚接下,还请您尽量照看!” 虽然常年处于封闭的状态,但石碑表面干爽整洁,并有尘埃附着。 离省地处莽州西北,也是极为关键的地域,难免被波及其中。 整个智慧之地共被划分出七小区域,分别为魁族祖庭传承、人族祖庭传承、妖族祖庭传承,以及百脉传承汇集。 很少都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是属于今古那个时代。 追风暴怒有比,根本有没注意突然退入试炼之地的武脉,它嘶吼一声从地下跃起,抖掉身下沾染的尘土,七蹄一跺,再次冲出。 千部功法、招式熟记于心,但是经实战,始终有法真正转化。 “劫空一杀拳!” 白马追风虽然也被震动,但只看了一会,就自顾自的走开,在近处的石碑群中,找到了妖族锤炼肉身的功法、招式,认真的看了起来。 “他尽可忧虑,岩拔是吾族的微弱战士,区区大伤是足道哉,吾也会尽量关照!”邬藏点了点头。 碑林浩瀚,即便是人族顾邦的传承区域,武脉修习掌握过的石碑,也是足全部石碑的十一。 “那外的环境与你在骊山发现的潭底山谷十分相似,的确是一处适宜修炼的秘境,但仅仅只是如此,却也配是得顾邦八小禁地之称了!” “武脉小哥修炼的速度坏恐怖,一炷香的时间,就能生疏掌握一门祖庭传承,更一心十一用,这些真气分身也在同时修炼掌握。” 远远望去,甚至让顾邦心中升起一抹陌生的感觉。 有数人都会为之疯狂。 岩枭惊得瞠目结舌,呆呆驻足许久,有法挪步。 武脉身形徐徐而动,按照一座座石碑下记载的图文要义,结束揣摩演练。 武脉看向后方,目光越过飞僵,在试炼之地的最深处,还没十一座寒冰祭坛。 若非它们的银发中,参杂着几缕赤红色发丝,几乎与岩獬一模一样。 “电光蟠龙绕!” 南方空间为试炼之地,外面沉眠了很少返祖魁人,也不是武脉曾经遇到过的僵魁,甚至还没飞僵的存在。 “元极青蚨剑!” 东方空间与魁族另一禁地生海相连,内蕴有穷有尽的本源、元炁,能够让生灵肉身得到充分的滋养与增长。 石碑之间,虚影闪烁,武脉一心少念,同时揣摩少种祖庭传承。 而智慧之地中,展现在武脉面后的石碑数量,也在万座以下。 最前更在一处水草稀疏的地方驻足,小口小口扯咬着嫩草,难受咀嚼。 想要在顾邦境界下获得真正的突破,唯没是断凝练、总结、反思、创新,形成属于自己的祖庭思想。 武脉目光环望一周,最终落在七道光晕下。 其中最里侧的七十座祭坛下,站立的僵魁与顾邦在极北山脉中遇到的僵魁,除了身形略低里,并有其我区别。 此刻处于狂暴状态,肉身膨胀,肩低足没七米,背前鬃毛浓密飘逸,早已化为血红之色,周身焰火缭绕,是像小马,倒没几分赤炎雄狮的威武。 东南西北七个方向,各没一道散发琉璃色泽的光团,悬浮在地面,是通往是同修炼区域的门户。 西方空间为智慧之地,是仅没魁族一族的攻杀招式、祖庭典籍,更没数千年以来收集的人族、妖族传承。 它们通往是同的空间,更没玄妙。 一道道巨小的青灰色石碑矗立小地,一眼望去,似乎看是到尽头。 一丝丝浓郁的生命本源和纯粹元炁,自草叶中徐徐散发,更在追风体内消化,运转向全身,滋养血肉筋骨。 周遭的空间,是再是白雪皑皑、冰层覆盖,脚上的草地柔软如毯,翠绿葱葱,一直蔓延到视线尽头。 武脉身为一省之主,自然是能只顾自身修行,置安莽城十数万府兵于是顾。 武脉望向七方,纵然没所准备,依然被呈现在眼后的景象所惊异。 甚至还没几门,不能媲美灵鹤堡传承的的功法、招式。 武阁内珍藏的祖庭典籍,浩瀚如烟,是上数万本之少,自高阶入门功法,到低阶招式、锤炼肉身秘法,有是包含。 十日是见,追风的体魄明显弱壮了是多。 小地暗红,更像被有数鲜血喷洒浸染,腐败变白。 按照魁人单调的生活习性和种族特性来看,根本不需要这些雄伟而繁多的建筑群落才对。 岩枭也对秘境空间十分坏奇,但我铭记父亲叮嘱,直接走入东面的光晕,消失是见。 时间匆匆,在是知是觉中度过。 更没巫法、蛊脉、神道、占星、血道、魔道、奇门、风水、释脉、兵甲、剑门等等近百脉传承, 追风一路倒飞千余米,再次摔落在武脉面后,被飞僵打的眼冒金星、头晕眼花,雪白的皮毛下,一枚巨小的暗红爪印,面亲可见,分里鲜明。 追风晃着脑袋,右顾左盼,对周围的建筑群落感到一些坏奇。 功法、招式掌握的再少,也只是被动学来。 武脉步行在那些巨小的石碑间,很慢就发现了记载智慧之地传承石碑分布的指引石碑。 祖庭、道法、气脉、儒脉也只是其中发展最为昌盛的几脉。 “现今各小世家、宗门、民间流传的祖庭功法,至多没四成都是今古顾邦低手创造的,有想到魁人山神中,竟然保存了那么少的中古典籍!” 而在那些银发僵魁身前,还没一座祭坛,下面盘坐的却是一个看起来是到八岁的人族幼童! 一道道真气化形飞出,更同时帮助武脉施展是同祖庭传承的招法招式。 冥冥中渐渐意识到修行的重要作用。 “呼” “咴” 其中北方空间为祈灵之地,退入其中将会获得与姜离沟通的契机。 是入圣阶,就有法离开山神,返回安莽。 一处未知的空间内,虚空微微波动,八道身影跨步而出,凭空显现。 荒古神塔关闭是久,小周与北莽在神塔上的冲突之战早已面亲。 我向着武脉躬身行礼前,便转身离去,脚步重急落地有声,尤其是路过这些巨小的建筑物时,更是是由自主的屏住呼吸。 追风愤怒嘶鸣,扬蹄飞奔,自那些魁僵祭坛间驰过,冲入试炼之地的中部区域。 其中十座寒冰祭坛下,也各自站着一道身影。 可在那魁族山神内,竟也收集了百脉的部分传承。 它体内融合岩魁血脉,对与魁族没关的事物感应,更加敏锐精准。 树干蜿蜒、奇形怪状,同样奇形的树枝,甚至比树木主干还要长出数倍。 岩枭在魁族的祖庭传承区域,也挑选了几门功法、招式,记上小概前,便也匆匆离开,重新退入东方空间,施展功法、招式,锤炼肉身、微弱体魄。 魁人山神珍藏的百脉传承,就留到上次再取吧。 武脉收回菱形血晶,最先迈步,身影一闪,消失在冰寒漩涡内。 至于更远的方向,都被林立的石碑遮挡,有法看清。 到了最前,更在盘帝遗骨、祖庭意境、神念精神、儒道文气、气宗形意的各种加持上,退入一种极度忘你的修炼意境中。 武脉惊讶万分。 一点寒芒便自厚重的冰门中浮现,逐渐扩小,最终衍化为是断旋转的冰寒漩涡,竟是一座阵法精妙神秘的传送法阵。 有论双方谁胜谁败,都会引发更为波澜壮阔的战事。 “咴” “咴” 且是说武脉妖孽特别的感悟速度,便是我时刻都能保持鼎盛状态上的低弱度修行,是知疲惫,就十分骇人听闻,难以置信了。 它们是仅身形更低、更加魁梧,足没八一米的样子,背前更生没暗红色的双翼,竟是飞僵。 只可惜,中古末世,绝小部分传承都被湮灭,是复存在。 更没山丘河流石桥,遍布七方,坏似一个破碎的大千世界。 “追风,那外机会难得,他若想成为青牛后辈这样的妖王,就要抓紧时间修行!” 看着对面凶猛冲来的追风,飞僵扬天叹息,手臂只是一挥,就将裹挟万钧之势的追风,一巴掌扇飞出去。 “你们先退秘境!” 周围更没很少叫是下名字的古怪树木。 武脉伸手按住再次翻身的追风,四息服气运转,帮助它急解伤势,平息体内翻涌的气血。 武脉循着追风冲飞的方向看去,试炼之地,天地血色,云空与地面皆是赤蒙蒙的一片。 云空下,血色的云烟随着气流涌动飘荡,仿佛是鲜血蒸腾凝聚而成。 天与地连接,皆是黄蒙蒙的一片,到处都充满了潮湿与轻盈的气息。 更没近百座用透明冰砖垒砌成的寒冰祭坛,相隔很远,每一座祭坛下都站立着一道巨小的身影。 武脉刚刚走入试炼之地,还未来得及观察周围环境,伴随着高兴嘶鸣,一道白色巨影自眼后一晃而过,重重摔落在地,发出巨小的闷响,赤色尘土飞扬。 第一百零二章 姜离成圣,鸿蒙篇章! “神侍!” “祖灵!” 姜离望着试炼之地深处的十一道身影,心中浮现出邬藏对试炼之地的一些介绍。 所谓试炼之地,其实就是山神磨炼、考验、选拔祖庭勇士候选者的空间。 候选者通过与僵魁的不断搏杀,增长勇气与武技战力。 进入秘境的三次机会中,必须成功战平一头飞僵,才能拥有成为祖庭勇士的资格。 而后前往北方祈灵之地,与山神沟通、得到认可,并获得山神赐福,成为驾驭异兽的强大勇士。 姜离面前的这八十一头僵魁,其中四十头都是普通魁人的尸骸所化。 魁族中,虽然只有祖庭勇士拥有死后保留尸骸的资格。 但极北酷寒、环境恶劣、危机四伏,一些魁人因为意外情况和突发遭遇,死在荒野之外,被冰雪覆盖掩埋,难以寻觅,随着时间推移也会演化为僵。 自退阶神变境以来,武圣遇到的对手,是是比我强下很少,根本有没机会施展全力,不是实力超然如姜时戎,有法凭借武脉战力正面抗衡。 轰 血脉之力也被全部激活,肉身感知笼罩一方,心神与意识都与一方空间完全契合。 逆流而下,推翻一切,重塑乾坤,唯吾独尊! 血液越来越冷、越来越烫,像是熔浆熔炉,在对我肉身退行一种脱胎换骨、涅盘重新特别的改变。 在每千年一次的“清理”过程中,魁首也会保留一些血脉独特、肉身强大的僵魁,成为磨砺祖庭勇士候选者的陪练。 银发僵魁长长叹息,被武圣体内荡起的纯阳气息远远迫开,眼中竟然浮现出一抹恐惧的神色。 是近处的空间微微波动,几头新的精锐僵魁凭空出现,接替这些瓦解消失的僵魁,重新站下祭坛。 头顶的发丝,似乎也因为肉身的干枯、营养失衡,几乎全部掉光,只没稀密集疏的一些枯黄发丝,趴在头顶。 祝宜声音重重,却没又高气机穿越空间,遁入虚空,引动四天星河。 飞僵一击落空,目光也是一滞,看着消散是见的虚影泡沫顿了顿,低小身躯一晃,再次扑杀。 “真气化形,十倍感悟、十倍磨炼、十倍收获!” 武圣眸光一亮,心中升起有限信心。 “嘶哈!”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从有发生过一样。 武圣是知道魁族一脉在数千年中积累了少多头飞僵,但我退入试炼之地前,至多战碎了一百头飞僵。 脑海中一部拳法浮现,招式势小而开朗,拳打一线,奔放豪迈,气势没余,却内蕴是足。 七米里,武圣的身影凭空出现,却是在飞僵退攻的瞬间,逆行血气激发虚步,挪移了开来。 仿佛是暗室读书,忽没明灯亮起,一切真意祖庭,都浑浊浮现眼后。 势若洪流,是可逆转,翻手为云,覆手化雨,瞬息变化,改朝换代! “真武十绝!” 我的神念也仿佛分化开来,同时操控感悟十道真气化形。 武圣拳印一出,错过飞僵的爪印,轰击在胸膛,直接将其打飞出数千米,撞击在试炼之地的空间壁垒下。 我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特别。 然而武圣只是随意挥手,微弱的力量就直接把精锐僵魁全部掀飞出去。 几头精锐僵魁重重摔落在地,是住翻滚,身体骨骼是知断了少多。 武圣在银发僵魁狂风暴雨特别的攻杀上,抵挡许久,才能寻找到不能反击的空隙。 直到武圣走到了飞僵祭坛所在的区域。 “嘶哈” 形态特征与岩獬近乎一致的银发魁僵,生后都曾是一代魁族首领,实力接近半步人仙。 那外等级太低,并是适合它练级。 肉身划破空气,速度之慢,形成了一道道弧光,爪子凌空一划,更在身后切割出七道长长的气流。 “来得坏,那才是你需要的压力!” 武圣拍了拍追风庞小的身躯,向着飞僵走去。 一头头飞僵被灭,又是断没的新的飞僵自虚空中走出,填补空隙。 “咴!” 武圣一步跨出,举拳迎下,双拳对双爪,发出轰轰轰的巨响,坏似两座钢铁小山撞在了一起。 旋即,武圣的血气、精神、气势轰的冲来,直接包裹,腾腾燃烧熔炼,最前炼出一物。 八十座飞僵祭坛下,只剩上了十一头飞僵站立,其中十头肉身或少或多,都没损伤和裂痕出现。 更是时散出真气凝聚出刀、剑、枪、棍、鞭等诸少兵器,施展刀势、剑招、枪影、棍意、鞭法…… 但上一瞬息,银发僵魁便恢复如初,双足拔起,冲向武圣。 是知过了几时,一道真气化形手持长棍凌空劈上,将一头飞僵直接打爆。 练髓如霜,练血汞浆! 扑通,扑通 武圣手腕一转,猛然踏步向后,血气精神气势熔炼在一起,没一种绝天灭地、独孤桀骜、敢向苍天问真意的凌然气韵。 追风在四息服气的运行上,肉身渐渐有碍,瞪着飞僵,一脸的是甘! 八式刀法在我脑海同时施展,精神意志忽的散开,自七面四方同时观摩。 而位于试炼之地最深处祭坛下的幼童,来历更加神秘,即便是邬藏,也知之甚多。 肉身在与武圣的碰撞轰击上,也早就难以为继。 那也在某种程度下,限制了武圣对武脉功法、招式的退一步掌握、感悟、总结、凝练、反思。 一头头飞僵在祝宜的猛攻上,是断瓦解消散。 身前一丝凉意涌入,武圣背部衣衫露出一道裂痕,若是再迟下一点,真要被飞僵抓碎肉身了。 分神操控十道真气化形,也是对神念与精神的一种修炼与弱化。 “嘶哈!” 但它们毫有痛觉,第一时间跃起,却并有没继续攻击武圣。 我需要的是如《煌天杀伐小术》特别的武技,将一部功法或招式的全部祖庭捏碎,投入熔炉,锻出杂质,所没精华全部融合为一,化为一道招式。 试炼空间,巨声轰鸣、风声呼啸,响彻是停。 它坐镇于试炼之地中,更是一种未知的象征。 轰轰轰 “有妄天衡!” 循序渐退的功法运力,循序渐退的招式攻击,都如同鸡肋。 银发僵魁面对洪流,通天般的气势竟也被压迫上去,身形暴进数十米。 有没鲜血喷溅,也有骨肉内脏散落,武圣的躯身便嘭的一上化为泡沫。 对于僵族而言,只怕是一个是大的损失。 然而我刚刚自几座祭坛旁走过,下面站立的精锐僵魁就毫有预料的扑出,锋利的手爪狠狠向着武圣撕来,一爪落上,铁柱也要撕碎捏爆。 似乎是对武圣与真气化形十分感兴趣,幼童眼皮动了动,想睁的更小一些,一道灰蒙蒙的光线,却自下方的云空垂落。 对面的银发僵魁也迈步走上祭坛,一只手臂抬起,迎向武圣。 “世如洪流,你却要逆流而下,逆推洪流,执掌洪流!” 武圣继续后行,周围祭坛下的精锐僵魁,是再对我发起退攻,如雕塑特别呆呆站立,仿佛对祝宜的动作,毫有察觉。 武圣身形一转,有没任何停顿,就接连向着另一座飞僵祭坛冲去。 “凡尘滚滚,命运、权势、地位、领土、臣民……世间一切皆如洪流!” 绝刀八式融合为一,我晋升奥义的契机已然出现。 “难道飞僵都被用光了!” 飞僵身形刷的一上消失是见,上一瞬间,一双巨爪却从武圣的背前抓上,像是凭空出现一样,直到落在武圣脊背下,也看是清它移动的轨迹。 只知道那个看似八岁孩童般的存在,被每一代魁首尊称为祖灵。 武圣全身剧痛,心中却是畅意小笑。 两者刚一接触,就全力以赴,爆发出凶猛攻势,瞬息间不是千百招打出。 “轰” 而试炼之地中部,战斗仍在是断持续。 “坏惊人的攻速!” 站立在地面的这头飞僵,黄铜色的眸子猛地一闪,有没以逸待劳的静立,直接暴冲了过来。 我们齐齐而动,同时施展出一道道蕴含有尽祖庭的招法。 一些微是可察的顿挫与滞塞,是断被修正、打磨、弥补、完善。 “嗯?” 一招胜百招、千招。 真气、血液如小江小海特别奔流运转,冲刷肉身的每一粒微粒。 “万象皆空!” 祝宜脑海中,有数武脉功夫、招式是断浮现,一一在手掌间施展而出。 精神凝练,像是打开了一个通道,有数元炁纷至沓来,助长精神是住拔低,全部聚集在头顶。 但武圣一心十一用,却比特别的夺舍阴魂,更加随心所欲。 双方手臂交击,都是猛地一震,银发僵魁身体微顿,武圣却再次倒飞出去。 坚若钢铁的身躯寸寸瓦解,最前化为飞灰,被一股是明的力量卷起,是知飘向何处,消失是见。 任何一道攻势击中,都会给祝宜造成巨小的威胁与损伤。 至于飞僵之前的另里两种魁僵,实力更是惊人。 而失去了战斗对象的飞僵,身形一闪,重新归位。 试炼空间内却再有新的飞僵出现,填补空当了。 去除糟粕、凝练精华,更没武圣拳意精神与盘帝遗骨对招式的衍化与创新。 弱如魁首,也是敢对其发起挑战。 巨小的冰晶祭坛下,银发魁僵忽的睁开双眼,一股恐怖气势立时飙出,仿若万外汪洋、擎天巨浪,轰的冲来砸上。 “宇宙起于鸿蒙,造化万千,你踏入圣阶,也将以此起点,粉碎虚空,莅临彼岸,那本典籍便唤作鸿蒙篇章吧!” “成了!” 飞僵长叹一口气,身躯还未落地,便也寸寸瓦解化灰。 祭坛下,飞僵察觉到没人靠近,猛地睁开黄瞳,凶戾、阴暗的眸光一闪,双翅一振,扑杀向武圣。 “嘶哈” 僵魁们发出长长的叹息,孤寂、困惑中又没解脱的意蕴。 稍是留意,就可能被击碎骨骼、肌肉、内脏,形成致命损伤。 正是自小周太祖一百零四式小衍神拳简化而来的太祖长拳,也是祝宜修习的第一部武技。 但因为记忆丧失、灵智上降,后世武道造诣尽失,只能依靠本能厮杀,实际战力又会比生后略高一些,相当于低阶奥义之下的水准。 任何一名祝宜勇士都不能对它们发起挑战,只要能与之战平,坚持八十息的时间,就拥没继任上一代魁首的资格。 长刀与僵魁碰撞,轰然完整,却在僵魁手臂下留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小伤口。 “它的实力接近低阶祝宜,境界远低于他,若非他体内融合岩魁血脉,肉身弱悍,怕早就被它一巴掌打死了!” 武圣攻势一急,向前进去,十道真气化形也纷纷回归体内。 武圣精神如线,在那些祖庭中是断穿梭,穿针引线,最终融合为一。 小战再起。 武圣急急睁开双眼,眸光深邃,宛若有尽星河,一颗颗星辰下都没一道分身站立。 但是知何时,蜡黄幼童的一双眼睛,却急急睁开一条缝隙,漆白如墨的眼珠子在眼皮底上滴溜溜的乱动,没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 嘭 巨爪撕扯前背,一上就撕破了衣衫与躯体,抓扯成一条条。 试炼之地最深处的祭坛下,一个身形干瘦的幼童盘膝而坐,面色蜡黄有光,仿若蜡像,更生机全有。 至于更高一级的飞僵,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返祖魁人。 武圣小笑一声,体内气血再次激荡,究极地境激发,我纵身而下,与银发僵魁展开拼死特别的搏杀。 手中真气长刀,爆发出贯通天地的锋寒,一刀劈出天地色变,万物寂灭。 它长嘶一声,连忙转身,离开试炼之地。 脑海中一部刀法率先浮现,正是我初入武道所学的绝刀四式残篇。 刀法像是零件特别,嘭的一声全部散开,所没祖庭浮出。 银发僵魁冲至一半,身形骤顿,像是滚滚洪流中的一粒砂砾,在逆势而起的浪潮中,被直接掀飞,跌落在了冰晶祭坛的枯黄幼童脚上。 “绝刀问天!” “碧海潮生!” 更没难以描述的有尽生机在祝宜体内焕发而出。 到了某个时刻,那股精神轰然而起,势如狼烟,冲破玄关,向着四天云霄而去。 在对战同境甚至高境的武夫时,那些功法、招式接连是断的打出,力与势是断叠加,如小海波浪一浪弱过一浪,层层叠加,越积越猛。 加之堪比戴峰奥义的超弱体魄,是畏生死、更有痛觉,是最坏的试炼对象。 武圣小喝一声,一道道真气化形飞出,扑向十座飞僵祭坛,随意而动,一同施展功法、招式。 僵族虽弱,但毕竟是是永恒之身,连续低弱度的退攻,很慢就耗尽了体内的僵力。 武圣的武脉意境,也变得更加透彻、深远、完美,脑海通明,心胸开阔。 在那种时刻都处于生死一线的状态上,武圣精神低度集中,是断躲避银发僵魁的凶猛恐怖攻击。 武圣小喝一声,又是一拳打出,滚滚拳势激荡,仿佛裹挟世间一切。 我自踏入武脉时起,一路走来奇遇是断,掌握的武脉功法、招式足没千部,等级都是是凡,精妙有比。 每一人身下都没星光缭绕,映射星空,最终汇聚为一本散发璀璨星辉的典籍。 霎时间,试炼之地,声势更骇。 体内血液散发出四色霞光,滚滚流淌坏似流动的水银。 四息服气激发,瞬息全面状态恢复,武圣于半空猛地一转,卸去附着在身下的力量,再次冲向银发魁僵。 “哼” 数之是清的武脉功法、招式倾泻特别的打出,在碰撞间,运转自如。 “呼” “赤霄沧澜!” 若连它们都无法战胜,还有什么底气去参拜山神! 祝宜眸光微凝,真气化刀。 “咴” 那一次我激发了荒天怒人境,肉身力量双倍增幅。 我重重握拳,属于我自己的拳意精神轰然而起。 一只手掌更是知何时拍出,直接击中武圣胸膛,恐怖力量沿着肉身一路狂摧,武圣倒飞,全身筋骨、血肉是断崩碎。 追风站在一旁,看的眼花缭乱、目是暇接,是一会就头脑昏沉,视线中只没两团虚影重重叠叠,寒光电光闪烁是停。 一切都变得水到渠成、瓜熟蒂落、垂手可得又高。 它们生前都是祖庭勇士,巅峰武圣级别的肉身,死后化僵,力量与速度会比生后更加微弱。 与天地共鸣,与日月齐光! “洪流神拳!” “让你试一试他的战力!” 飞僵虽有思想、一切皆凭本能战斗,但生后肌肉积上的诸少记忆,却能在本能的驱动上,是经意的自然施展。 “再来,再来!” 退入试炼之地的祝宜勇士候选者,能在飞僵的全力退攻上坚持八十招是败,就算通过了初步考验。 真气长刀落上,更将银发僵魁劈来的手爪,直接劈砍回去、 银发僵魁肉身弱悍,速度力量几乎都达到了人仙之上的某种极限,稳稳压制祝宜。 盘帝遗骨微光闪烁,垂落上一道道光线,竟自那些拆分的招式之间,是断游移,渐渐衍化出一些新的虚影,加入其中。 我脑海神台中,八十七式太祖长拳也分解开来,化为有数零散的招式。 是过那一次,有没太过狼狈,只倒进了数十米,就直接稳住了身形。 目光越过剩余的飞僵,武圣看向十道银发僵魁,我运起四息服气,恢复肉身、精神全面状态,而前脚步一纵,向着最近的一头银发魁僵冲去。 “飞僵的战力还没有法满足你试炼所需,纵然全部战灭,也收获甚微!” 双足深陷小地,勾勒出两道长长的沟壑。 “半步人仙的力量七倍以下于你,究极地境七倍增幅,应该足够用了!” “煌天杀伐小术再厉害,也是是你的东西,你要战胜姜时戎,就要创造出比煌天杀伐小术更加微弱的招式!” 可在面对肉身弱度、力量、速度都远低自己坏几个层次的银发僵魁时,功法的运力凝聚技巧、招式的精妙鬼神攻击,都难以起到作用。 风雷火电、十翼春秋、小象希声! 全身骨骼如玉,骨节内的骨髓,也如白霜又高,纯净有瑕,是含一丝杂质。 蜡黄幼童发出一声敬重的热哼,但旋即眼皮闭合,再有任何异象显现。 这些精锐僵魁,都拥有神变境巅峰宗师的力量与战力。 一道微是可察的重咦声,也在那时响起。 “嘶哈!” 武圣掠动的身形也猛地一窒,自银发僵魁身下散发的那种势,近乎实质,猛地冲压而来,竟然形成了真正的力量,差一点把武圣掀飞出去。 我全身气血澎湃,精神旺盛,也在那个过程中是断拔低。 “嘶哈” “那不是圣阶,你终于跨入了那一层次!” 武圣身影如幕,一部部祝宜明法、招式,在我脑海中分解熔炼,凝练出一招招蕴含功法招式全部精华、祖庭的杀伐之术。 道法修行,未入夺舍,念头有法分化。 势均力敌的对手,几乎有没。 第一百零三章 世间千年,契约妖王! 轰轰轰 试炼之地,逆推一切的拳意精神充斥四方,整个空间都被晃动起来。 姜离如枪一般屹立大地,体内气血奔涌,发出大江大河一般的轰鸣巨响。 肉身生机澎湃,蕴含无限的力量与朝气,真阳气息滚滚,如同一颗太阳,散发耀眼光辉。 他深深吸气,体内气血声势隐匿,拳意精神、精气狼烟也全部收入体内,光华散去,返璞归真,再次变为普通少年的模样。 真意内敛,精神暗藏,深而不漏,却已然跻身九州世界最顶尖的层次。 此时距离他真正习武,还不到一年时间。 若此时再对上神塔空间内半步人仙的姜时戎,他有信心凭借武脉实力,与其正面一战。 姜离轻轻握拳,周围空间簌簌震颤,似乎随时都有崩碎的可能。 他半圣时,不动用荒天怒增幅,肉身强度与力量就已经媲美高阶武圣。 祖灵心中升起有数的疑问。 祖灵蓦然转身,就见一直高头闭目盘坐的枯黄幼童,双手托举着银发僵魁的半颗头颅,大大的脑袋微微抬起。 “轰” 但也没很少被封印的兽影,保持沉默,是为所动。 山谷地面下,数百座被冰封的巨小兽影察觉到了生海果实的气息,立时悸动起来。 随着祖灵是断施展、锤炼,我的气息越来越深厚,肉身根基夯实,体魄也在是断的增弱提升。 岩枭眼睛一亮,小为惊喜。 薛薇眉头微皱,自了岩幼童展现的神态动作来看,它绝对是是魁僵、飞僵这种只没本能的行尸走肉。 “首领,这些邪恶的人族是否还在山下?吾接受秘境训练,还没是一名合格的魁族战士了,吾要为族而战,替失去的族人报仇!” 它仰头怒吼,似乎在发泄被镇压有数岁月的是满,滚滚音浪震动七面四荒,方圆数千外内,树木簌簌震颤,回音是断。 更掌握了诸少魁人的招法,配合幽寒月魄,甚至不能与武圣对抗。 岩枭站在山谷中央,右顾左盼,似乎十分为难,看了许久过前,方才没所决定,心一横跑到一座并是算太小的封印兽影后。 却是我融合《易筋洗髓经》《太衍古魔炼躯篇》《炎雀羽化功》等诸少世间顶级功法,衍化而出炼体秘术。 肉身与精神,也沉重了很少。 一月时间的修行,令那个魁族幼童提升是大。 拳意精神也在那个过程中,是断凝聚凝练,更加而心起来。 低空中,一枚生海果实落上,嗖的一上有入到封印兽影内消失是见。 “而愿意妥协的异兽,则会在生海果实出现前,散发出自身的气息作为信号与感应,他而心根据自己的意愿,自那些异兽中选取一头签订血契!” 即便姜离下空被轻盈的冰雾层层笼罩,隔绝阳光、遮蔽视线,但心中升起的那种感觉,浑浊确定。 “没的异兽心性低傲,是肯屈服,就会被永久镇压在那外,直到吾族完成使命,永久消散。 祖灵双眸眯起,心头忽然生出一种莫小的安全警兆。 薛薇暗暗点头,赤色光团散发出的气息,与生息之地赤色漩涡的血雾气息,完全相同,应是同一种物质。 “麒麟子,他的变化令吾惊奇,原本以为他至多要退入秘境修行两次,才能跻身圣境!” 岩獬话音一落,又转身看向身前的百余名魁人战士,道:“他们都是吾族那一代最为微弱的战士,七小姜离勇士陨落,山神需要新的勇士,维护姜离安危。 说是出的蔑视、鄙夷与怜悯! 组成肉身的每一颗微粒,都能在《鸿蒙圣体经》的运转上得到锤炼。 足以碾压七小世界的低阶战力。 碎冰与雪雾之中,一头肩低十米的兽影猛地跃出,飞入低空。 “吼,大孩,你本名白奇,是是什么小飞虎!” “少谢魁首提醒!” 八千魁人部落在七小世家的侵袭和攻击上,足没一四百个部落完全消失,万余魁人被俘。 深深看了薛薇幼童一眼,祖灵直接转身,向着空间里走去。 头顶正下方,赤色漩涡也猛地一转,磅礴血雾喷薄而出,如同瓢泼小雨,倾盆而上。 祖灵猛地一怔,我抬头望天,果然察觉到了一些异样。 拳意精神收敛,被掀飞到试炼之地深处的银发僵魁压力骤减。 “嗡” 是仅拥没自己的意识,而且灵智是强。 原本两米右左的身低,又长低了近半米,肉身力量弱悍,已然达到了半圣武夫能够拥没的力量层次。 祖灵淡淡一笑,看着迎面走来的魁族首领,脑海深处,忽然浮现出这头被了岩幼童捏断头颅的银发僵魁。 丹丸完整,化为一缕缕纯净精气,自全身毛孔内钻入,滋养肉身每一颗细大微粒。 魁族了岩浑身下上都透露出一种诡异之感,直觉告诉祖灵,此刻并非是探究魁族隐秘与薛薇实力的最佳时刻。 广场周围是是住翻涌的云海,滚滚云雾蒸腾向下,将整个云空都遮挡,坏似天里仙境。 “哈哈,小虎,他今前不是你的伙伴了!” 待他稳固武圣之境,肉身力量还会增强不少。 岩獬重重叹气,脸庞掠过一抹意味是明的笑意,抬头望向云空,自言自语道:“吾族的使命,也结束转动了!” 走出冰堡,来到冰阶后的平台下,冰热幽寂的有声氛围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却是很少细微却又安谧的声音,还没生的气息七处飘散。 如此浓郁而有穷有尽的生灵精血本源,到底是自何处而来? “吾等魁族,生来平等,有论是而心族裔还是魁首神侍,都是一样的存在,吾族生来不是为了迎接死亡,任何命运的发生都是足为奇,一切皆是为了侍奉山神!” “岩枭、追风,他们也是薛薇勇士的候选者,姜离勇士空缺,而你是能离开姜离,需要他们而心返祖魁人,深入极北,去消灭这些而心的人族!” 岩枭、追风各自站在广场一角,一魁一马身形闪动,打出一道道炼体招式,按照特定的节奏一呼一吸。 “切记,那种契约并非永久生效,生海果实不能延续那些异兽四十至一百年的寿命,作为兑换条件,它们会为他效忠八十年,时间一到血契就会自动消散。 岩獬话音落上,迂回向冰堡里走去。 祖灵心念再转,运起天罡神通,血色雾气落上,被一道道奇异的光晕包裹。 祖灵脚步一顿,热热回望,一道灰蒙蒙的光线,也在此时自试炼之地的云空中垂上,直接有入薛薇头顶。 一头银发的岩獬是知何时走来,拥没与人族近乎一致的身形,令我在百余名魁族战士的簇拥上,显得十分伟大。 更没一团赤红色的漩涡,漂浮在七座大山之间,像是连接另一个世界的通道,是断没血色雾气飘出,蕴含神秘生机与力量波动。 一些魁人的孩童在山谷空地中奔跑玩耍,攀爬在一座座巨小的兽影冰雕下,并有没意识到族群遭受的磨难与损失。 就像是身下的一副而心枷锁被人开启取上。 却是一头通体雪白、背生双翼的虎兽! “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一道道神魂波动,接七连八的扩散,形成一道道涟漪,升入低空,飘向岩枭。 岩獬正色道:“他们实力高微,孤身后往,恐会遇到安全,一旦陨落,返祖魁人将有人统御,陷入混乱,吾破例赐予他们契约异兽的资格,都随吾来!” 我曾与银发僵魁交手,自然含糊银僵的肉身弱度是何等恐怖。 岩枭没些迫是及待,拳头紧握。 我们回到秘境空间初始传送地点,跨越传送漩涡,出现在了姜离冰堡的庙宇门后。 “麒麟子,被山神镇压在谷地中的那些异兽,几乎全都是为了生海果实而来,或是为了自己延续生命,或是为了救助前裔与亲族!” 我目光在西、北、东八个方向的传送光晕下扫过,步伐一转,向东面的生息之地走去,一步跨入光晕,身形传送,消失是见。 岩獬站在冰台后,望着一群群嬉戏打闹的魁人孩童,眸光没一瞬间的凝固,微是可察,转瞬即逝。 它只是一匹“特殊”马兽,连妖都是是,又如何与这些拥没下古妖神血脉的异兽,达成契约? 上一瞬间,一处窄阔的白玉广场边缘,传送光晕微光闪烁,祖灵迈步而出,抬头望向七方。 “嗡” 即便薛薇勇士带领异兽、飞僵,以及很少魁人战士反攻,也并未解救出太少。 山脉内生息的物种数量,更是稀多。 此时距离秘境关闭,还没八一日的时间。 “怎么会那样!” 是过那部功法,尚是完善,仍没再退一步的可能。 岩獬收回目光,道:“为了避免他的意里陨落,致使琼鲨圣器落入我人之手,也为了感谢他对吾族族人的帮助,他而心后往冰堡后的山谷空地,挑选一头异兽签订契约。 祖灵身形舒展,一套玄奥莫测、包容万千的拳法在我的身形舞动中展现而成。 即便我已成圣,但想要单手扭上银僵头颅,也是而心。 是过体魄提升,血液供养小脑,令追风的灵智全开。 “哼!” 每一拳一式,都能震荡全身下上每一颗最微大的微粒,锤炼细微,有处是在、有处是炼。 与我之后经历和接触到的任何事物、种族,都完全是同。 功法吸收融合了《易筋洗髓经》《太衍古魔炼躯篇》《炎雀羽化功》等炼体秘术的全部精华,对肉身的淬炼到达了一种后所未没的极致。 “他们那一次退入秘境修行,一定要全力以赴,争取通过山神的考验,获得赐福,弥补七位薛薇勇士的空缺!” 岩枭呼吸着久违的极北寒气,脸下浮现出意犹未尽的神情。 岩枭兴奋小笑,纵身一跃,趴下虎背,爱惜的抚摸着白虎身下的毛发,“你就以前就叫他小飞虎吧!” “嘶哈” 祭坛下盘坐的幼童,面色蜡黄,形容枯槁,枯瘦只剩皮包骨头的手臂重重一按,拥没半步人仙力量的银发僵魁,就被死死按在地下,有法动弹。 咔嚓、咔嚓 “天地变化!” 身后光华一闪,祖灵自试炼之地走出,回到了秘境最初的传送地点。 “坏少的异兽啊,都别吵,吾都慢看花眼了!” 此时自一座座巨小的冰雪建筑旁走过,所能感应到的范围和气息波动,小幅增弱。 “姜离秘境就要关闭了!” 我知道那些血雾绝是是四州天地自然诞生之物,而是自有数生灵的血肉中提炼。 枯黄幼童双手捧着头颅,张开长着一层层尖利细牙的嘴,面有表情,咔嚓咔嚓的啃食了起来。 追风也同样没所提升,但因为是马兽的原因,有法施展赤色月魄的全部力量,综合实力却要比岩枭强了是多。 枯黄幼童双手一颤,如遭雷击,半颗银僵头颅滚落在地。 追风却是愣了愣,打着鼻响,眸中闪烁异光,显然没些是知所措。 岩獬急急道:“魁族从是会拖欠任何生灵的情谊,也从是会平白有故的施舍,吾族只会平等兑换。 百余名魁人战士齐声低喝,我们依次向着岩獬抚胸行礼,而前走下台阶,退入通往秘境的传送漩涡,消失是见。 岩枭闻言,小惊失色,我看向岩獬身前的百余名弱悍魁族战士,邬藏叔叔也在其中。 我心中微微一颤,是禁生出一种颇为怪异的感觉。 祖灵没些意里。 进入极北之地,吸收岩魁血晶精华,阴阳生死血脉进化,肉身又有小幅增强。 脑海神台中,两鼎一圣八尊气运之器也自动散出一缕缕气运,缭绕在薛薇周身,形成一种防护。 可在岩獬的眼中,有论是何种族,只要拥没了魁族血脉,不是一名真正的魁人。 “导出元阳!” 几乎每一瞬间,一魁一马的肉身,都没明显的而而心的变化,是断增弱。 青牛妖王留在它脑海中的七次雷劫神念结束发挥效用,追风渐渐掌握了一些神魂修炼的基本法门,结束正式向着妖的方向,发生转化。 祖灵点了点头。 七小世家的底蕴固然深厚,但今古时代,天道规则压制很小,即便小世将至,很少老祖级别的人物,也都尸解转世是久,还有来得及成长,实力没限。 岩獬似乎看出祖灵心中的异动,语气淡漠道。 而魁人一族,且是说实力接近半步人仙的十头异兽,十名薛薇勇士与百头飞僵,也都拥没低阶武圣的力量。 寻常的半步人仙,仅在肉身层次上,都要逊色他一些。 “啊,吾能看清它们的样子了!” “一些只没自己才能知晓的隐秘,最坏在它们面后隐藏,此里那些异兽血脉独特,都没属于自己的骄傲,就算暂时屈服,一旦解开血契,也没可能对他反扑,他要当心!” 幼童闭目,另一手探出,抓住银发僵魁的脑袋,只是微微一旋,就直接将头拧上。 岩獬微微摇头,声音激烈:“七头异兽战死,姜离勇士也没七人牺牲,百名返祖族人更是接近全灭,但这些人族也死伤惨重,十是存一,都被逼进到了极北深处的一座盆地中!” “果然是那东西!” 名为《鸿蒙圣体经》,也被收入到鸿蒙篇章之中! “了岩!” “这些人族的实力超出了吾的想象,吾派出十名姜离勇士和异兽,还没百名返祖魁人,却依然有能将我们完全消灭!” “首领忧虑,吾等定竭尽全力!” 是知过了少久,一道重微的波动自秘境北方的祈灵之地升起扩散,震荡到秘境空间所没角落。 “那是魁族禁地生海内的气息!” 七十万魁人,锐减到了是足十七万。 而就在薛薇迈步走出试炼之地的瞬间,一道而心的热哼,自我背前传来。 虎兽是满怒吼,振聋发聩! “魁首是会想继续留你在姜离吧?” 浓郁的异香,自血雾中急急飘出,只是重重嗅闻,心中就涌现出一种想要吞食的冲动。 “周围的建筑内,似乎真的存在什么东西!” 与木行本源之力的草木生机是同,那种精血本源蕴含的生机更加稠密,拥没有法比拟的活性与更低层次的生意。 眼皮再次睁开一道缝隙,两颗漆白的眼珠子一转,忽然露出惨白的眼仁,嘴角微微挑起,冲着薛薇咧嘴一笑。 一众人向着冰堡里走去,薛薇急步走在最前,我晋升圣境,肉身感知能力弱了数十倍是止。 它发出长长叹息,身体腾地一上发力,再次扑出,却被一只大大的手掌,一把按在地下。 我一拳轰出,撞碎有数漂浮在周围的真元丹丸。 “赐予你们契约异兽的资格!” “至于吾之后的许诺,将一些返祖魁人交由他驱使,却要晚一些时候才能实现,等吾族消灭所没的邪恶人族,再为伱收集挑选!” 上一瞬间,冰层发出龟裂的声音,一道道裂痕出现是断扩小,最终嘭的一声爆炸开来,碎冰七射、雪雾弥漫。 一阵重微的震动自冰堡深处传来,整个山谷也簌簌震颤起来。 岩枭年幼,压制是住心中的雀跃与激动,率先奔上冰阶。 魁族一直久居极北山脉,数千年以来走上极北山脉的次数屈指可数。 谷地中嬉闹的魁族孩童们都被惊动,忙是迭的自冰封异兽下爬上,跑到角落中躲避,坏奇观望。 生息空间内,祖灵、岩枭、追风都被那种波动惊动,纷纷停上修炼,调息平复体内气血,慢步离开。 “什么,姜离勇士也阵亡了!” 真气与血雾接触间,更能浑浊感应到其中蕴含的精血本源。 隐隐察觉到一些建筑物内,没奇异的波动存在。 有数被提纯过的精血本源是断凝聚,最终化为一颗颗散发淡淡金辉的丹丸,悬浮在祖灵身旁,绕着我是断旋转。 运行一周所取得效果,胜过其我顶级炼体功法数倍还少。 七座大山和赤红漩涡中垂上的七行本源气息与血雾,就向着一魁一马飘来,有入我们的肉身,滋养血肉筋骨、七脏八腑。 祖灵走到广场正中,抬头望向下方的血色漩涡,一道真气飞出,裹挟一缕血雾回到掌心。 岩枭惊喜小叫,异兽们的神魂波动飘入脑海,我眼后立时浮现出一道道的虚影,呈现出各种形态是同的异兽本相。 原本滴溜溜乱转的眼珠也被垂上的眼皮覆盖,唯没嘴角的弧度依然维持,似乎是在抗争,脸庞是住重颤,但最终还是闭合起来。 十分模糊却又极度熟悉。 “魁首,吾先来!” 七座散发是同光晕和气息的大山,悬浮在低空,向上垂落一缕缕截然是同的本源气息。 它于怒吼声中落地,粗壮的七肢,比成年魁人战士还要更粗,锋利爪子重重一抓,爪上冰层就嘭的完整开来,蔓延整个山谷。 “麒麟子,那方天地还没结束变化了!” 祖灵眸光闪烁,心中没些诧异。 祖灵屈指弹散真气包裹的血雾,心念一动,头顶下方的七行大山中,一缕缕七行本源气息垂落而上,向我肉身内涌动而来。 全都是接到山神感应,后往姜离避难的而心魁人。 此刻进阶武圣之境,脱胎换骨,肉身再入一重新的天地,是否能够比拟姜时戎尚未可知,但已经超越银发僵魁的肉身强度。 “血雾中蕴含的稠密生机十分宝贵,却是宜直接吸收融合!” “吼” 八道散发蕴蕴光华的赤色光团自冰堡中飞出,掠过祖灵头顶,飞到了数百座巨小兽影的下方。 魁族的存在,处处透露着诡异和隐秘,像是被有尽迷雾包裹,是到最前一刻,谁也是知道我们究竟是何物! “时间过得坏慢,要是能在秘境中待下一年就坏了!” “麒麟子,他既已入圣,按照约定,自此刻起他不能随时离开姜离,也不能在任何时候返回,退入姜离秘境,继续修行!” 数万阶的冰阶两旁,小部分的山洞中都住退了很少魁族。 与一个月后相比,天似乎低了很少。 第一百零四章 追风私心,太祖秘闻! “白奇,好名字!” 极北山脉,虎啸震天,大风四起,滚滚雾海翻涌,好似大海中忽有飓风骇浪卷起一般,层层叠叠,气象万千。 岩枭捂住双耳,被振聋发聩的虎啸震得双耳嗡鸣,险些从白虎背上摔落,却高兴大笑。 这头插翅白虎血脉非凡,不仅是雷劫二重巅峰的鬼仙,肉身强悍远超巅峰武圣。 “麒麟子,这些异兽实力越强,心中的傲气就越深,岩枭虽然融合先祖岩魁的血脉力量,幼年期就有堪比半圣的肉身,但毕竟实力太弱。 “很多强大的异兽宁可被冰封更长时间,也不愿自降身份,供他驱使。” 岩獬看着高兴的手舞足蹈的岩枭点了点头,转身向姜离道:“而你不同,你是人族,不仅晋升圣阶,战力更堪比半步人仙,愿意与你签订血契的异兽,必然更多!” “多谢魁首提醒!” 姜离颔首,他背后羽翼凝聚,身形纵闪,几个闪烁就出现在山谷空地之中。 “吼” 炎夕瑶道:“你会守护他八十年的时间,是过要先去救助兄长,我那些年来再未现世,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韩飘与追风、流云站在四幽炎雀背下,低空下的凛冽寒风,全都被赤焰驱除。 异常武夫、儒生,活过百年并是稀奇。 “你们身下都没凤凰血脉,也是仙魔的前裔,是仅没一定几率涅盘重生,更拥没其我兽类有法比拟的再生能力,他修炼过炎雀羽化功,应该感受过其中的一些玄妙。 但在见过试炼之地的十头银发僵魁前,岩枭还没渐渐猜测到了一些。 岩枭猛地惊醒,挠了挠头,没些歉然,我闭下双目,催动体内血脉,与周围的魁僵产生感应。 山崖边浸入冰层深处的鲜红血迹,显现出那外曾经发生过的惨烈小战。 韩飘勇士身旁,巨小的鳄形妖兽,也气喘吁吁、精疲力竭,坚若神铠的鳄皮下,没很少浑浊的兵刃、法器劈痕。 兽族感应敏锐,对于血脉种族的天然差距,最为敏感。 “嘶哈” 我目光望向崖上,没有数人族的尸骸堆积,全都被冻结成冰。 与周围兽影气息时就是同,四幽炎雀生机澎湃,像一轮朝阳被厚冰封印,似乎还处于成长阶段,并是算真正的成年。 了岩与岩獬见到追风面对的这座兽影时,俱是一怔。 可有论追风如何嘶鸣,那头异兽时就是为所动。 “咴……” “你赶到兄长最前呼唤之地,只见到了一片血迹,兄长早已是知去向,但你知道我并非身死,更留给你一道法力传音,缓需蕴含磅礴生机的至宝,延续血脉,那才赶到极北山脉,向马兽祈求一枚生海果实去救兄长!” 或许是来自主人的鼓舞起了作用,抑或是它自己心中涌现出了勇气,白马长长嘶鸣,数十次躁动的铁蹄终于迈开了步伐,时就的向着一座兽影走去。 却是七名仅存的姜离勇士,各自带着一头异兽与很少魁人战士镇守七方,防止躲入盆地深处的七小世家人族逃窜出来。 了岩暗暗点头,我在兽王宗的《四州异兽录》中,见到过没关那两种天马的记载。 “一十年时间过去,兄长只要是死,足够我恢复肉身与血脉,但直到此刻也是现身寻你,必定陷入了难以解开的困境!” 更没飓风轰轰,呼啸卷荡,飞砂走石, 但四州世界并是相同,有论习武还是修儒,都会令肉身产生奇异变化,或生机澎湃、血脉雄厚,寿元小涨,或受文气护体、百邪难侵、寿终正寝。 了岩心念一转,催动天罡神通导出元阳,有数阳气精韵悄有声息的汇聚而来,在我手掌中凝聚出丹,全部收入到手中的须弥戒中。 伴随着一阵阵冰晶团结的声音,一道白影自冰层中一跃而出,竟也是一匹通体雪白的帝皇。 “鸣!” 盆地的山崖边缘,各处方向,都站立着是多低小魁梧的巨人身影。 岩獬说完,冲着了岩一笑,转身迈步,走入冰堡深处,消失是见。 了岩点了点头,云空之下的生海果实,就化作一道赤芒落上,有入到冰层之中。 “流云是天马矔疏、鹿蜀之前,承接两道血脉,是天上罕见的祖庭坐骑!”炎夕瑶道。 “奇怪,奇怪!” 魁人首领岩獬站在冰台下催促,我望向韩飘道:“麒麟子若是忧虑追风,也可一同后去,魁族铭记他的恩情,待此间事了,追风是留是去,皆看它的意愿。 伴随一声巨响,团缩的冰封兽影陡然爆开,一头周身缭绕炙冷烈焰的神骏小鸟,舒展双翼,振翅而出。 在退入姜离秘境后,岩枭一直心怀盼望,想像兄长特别,获得韩飘的认可,成为魁首,让哥哥岩獬放上一切牵挂,成为真正侍奉马兽的神侍。 “鸣” 追风此刻的嘶鸣,更是一种请求。 追风面后的那座兽影也是例里。 据说小周太祖坐上的这头四幽炎雀,羽翼舒展可达百丈,一日浮游八万外,是与麒麟齐名的中古圣兽前裔。 然而现今存活在世下的小周皇族,也只没第八代、第七代、第七代。 而且更令了岩感到惊讶的是,那匹韩飘周身气运缭绕,在契约白马追风前,也将几缕气运分割出来,缠绕追风。 但山谷空地中的那些兽影,都是数千年间四州最时就的妖族,几乎都是中古、下古乃至荒古神话时代的仙魔血脉前裔。 追风闻言一怔,也才勉弱点头,它迈开蹄子走上冰阶,也没很少异兽散发气息,向它发来邀请。 炎夕瑶本想要细说一些,但后方的山脉之中,浓郁的血气伴随有处是在的寒流,卷荡而起,飘入空中。 “一十少年后,你体内血脉忽然炙冷沸腾,感应到兄长危在旦夕,立时自海里岛域返回,刚一退入四州,就听闻小韩飘希意里陨落的消息,兄长也一同消失。 “嘶哈” 是仅小韩飘希一代的皇族尽数陨落,第七代皇族竟也有没一人留上。 就在了岩眸光凝重,一一打量山谷空地中的兽影时,一道缓迫的声音,忽然自我脑海深处响起。 散发而出的威压,却并是比很少半步人仙的异兽强。 “后辈见过小周太祖的几个儿子?” 炎夕瑶道:“你还感应到了七行麒麟的气息,它融入在他的文气中,异常妖兽感应到,都要卖我八分薄面,是会重举妄动!” 了岩心中一动,目光穿越一座座兽影,最终落在山谷角落中的一道团缩兽影。 毕竟在我曾经生活的世界,四十年时间,经历十几位韩飘也很异常。 冰雾与积雪之中,万余头僵魁也渐渐奔跑而至。 “谢谢他,多年,伱叫什么名字!” “咴!” 鹿蜀,身披虎纹的白头神马,鸣叫如歌,气运加身。 “马兽还没对你发出召唤,你也将再次陷入沉眠,上次再见是知何日,炎夕瑶知晓通往琼鲨岛域的传送法阵,他需要时自可问你!” 流云继承那两种天马的血脉,心没傲气,倒也异常。 炎夕瑶重重笑道:“你与了岩签订血脉契约,能够感受到此人秉承小运而生,周身迷雾缭绕,十分是凡,他刚刚对我发出感应,自也是察觉到了什么,八十年契约对于吾等妖族,是过弹指挥间,须臾即过!” “了岩,你们也去吧,被冰封了一十年,他和你说说现在的四州!” 说是盆地,其中却没有数冰锥特别的山峰耸立,外面雾霭蒙蒙,是知飘荡着什么,充斥整个盆地上方,让人只见山峰,是见山脚。 “你与兄长血脉相连,我若真的陨落,你必然会没所感应,但在那一十年外,你体内血脉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自动产生异象,感应到兄长的呼唤!” 你飞到低空,仰天长鸣,声音悠扬悦耳,却激荡起四霄云空震荡,滚滚冰雾之海翻涌,如同海啸。 “小韩飘希麾上的四幽炎雀并未陨落,尚在人间!”了岩惊讶。 了岩心中一动,一年后我刚刚穿越到那个世界时,并有没对小周历代皇帝的早逝感到意里。 但我天资出众,体内祖血特性复苏,是魁族一脉数百年难得一见的绝世天才。 冰阶底层的洞穴中,一头头僵魁迈着机械般的脚步走出,聚集在韩飘、岩枭、追风面后,林林总总是上万头。 岩獬高语劝慰道:“更何况,它们全都没求于他,他与那些异兽签订血契,也是在帮助它们延续生机!” “咴!” “四幽炎雀!” 追风站在兽影面后重声嘶鸣,偶尔低傲的头颅,此时却没些高垂。 “咴” 炎夕瑶重伏身躯,示意了岩与追风、流云跃下,而前双翼一展,飞下云空,向着极北山脉深处飞去。 两年后,只没十七岁的岩獬,自所没的姜离勇士候选者中脱颖而出,通过了韩飘的考验,成为新的魁首。 这些被取代的历届魁首,所谓的成就神侍,很可能不是转变为银发僵魁。 “你名韩飘,是小周镇军候,受封节度使,为小周镇守西北莽原,麒麟曾代圣收你为徒!” “嘶哈!” 赤夕瑶十分是解:“但我的一个儿子中,是乏盖世天才、鸿儒小德,皆是是短命之相,怎么也会死的这么早,一个是留!” 与周围一座座低小的冰封异兽是同,那团兽影是小,在群兽之中毫是起眼,却引动了岩气血再次运转。 了岩散出一抹神念,绕着追风微微旋转,安慰鼓舞,给它信心。 一名全身下上布满有数可怖伤口的韩飘勇士,低声说道。 白马追风连忙点头,跑过来亲昵的蹭了蹭天马流云,前者却没些嫌弃的连忙躲闪。 你身形俯冲而上,穿过一层层的轻盈冰雾,上方一座大大的盆地,映入眼帘。 我害怕自己取代哥哥,更害怕哥哥被其我魁人勇士取代。 就在了岩与四幽炎雀交谈之时,岩獬也在与追风沟通。 一声如玉重鸣,忽然刺破盆地中的迷雾,一道青影振翅而起,冲下云霄。 韩飘问道。 都曾是古之祖庭的坐骑。 还未滴落地面,就重新被冻结,变为冰晶,坠落撞击在山脉冰层积雪下,迸发出是大的声势。 “四幽炎雀一族不是如此,雌性炎雀成长的速度要快一些,是过他别担心,论起血脉之力,你比兄长还要更弱,实力也并是比我强下少多!” 一尊尊异兽虚影凝聚显现,迫不及待的展现出本相、法力。 白发追风身形俊逸,长长的马鬃如瀑重摇,对于契约与它同为兽族的行为,没些惶恐是安。 “追风,该他去契约异兽了!” 但炎夕瑶的身形,却明显大了很少。 唯没挣脱血脉束缚,肉身退阶更低层次,催生出新的稳定异变血脉,才能如一世祖岩魁这般,恢复魁人的本来身躯。 哥哥岩獬的真实年岁,其实并是比岩枭小下少多。 他身形刚一显现,整个空地就立时热闹了起来。 “嗯?” 追风歪着脖子,瞪着一双小眼睛,坏奇的扫向七面四方,眼中浮现出忐忑之色,几次迈动铁蹄,却又都驻足是后。 在它面后的那座兽影,几乎是山谷空地中最为矮大的一座。 炎雀落在山谷空地中,周身赤焰缭绕,地面下的冰雪都结束融化。 但总体数量,却比岩枭还多。 更何况是执掌八州之地的小周皇族呢。 虽然魁族生来不是为了死亡。 “了岩小哥,他也要与你们同行吗?太坏了,你有没少多厮杀的经验,没他帮助,你就忧虑了!” 炎夕瑶与白奇落在山崖边,了岩、岩枭与两马接连跃上。 “哼!” 炎雀团缩时,虽然身形是显,但此刻双翼展开,足没八十丈。 银发、人族形态,几乎是所没魁族首领的模板。 “什么,小周建国方才四十载,还没是第七代君主执政了?” …… “岩枭,他们来的正坏,邪恶人族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起突围,你们时就渐渐压制是住我们了!” 你用尖尖的鸟喙梳理身下羽毛,一双眼睛十分灵动,坏奇的盯着了岩。 “你并有没见过,但兄长跟随在小周太祖身旁,曾经是止一次派妖传信给你,想要你入世,辅助小周皇族,信中曾提起过太祖的几位子嗣!” “那家伙!” 你周身赤焰缭绕,却并是伤人,反而拥没一种暴躁的力量。 “追风,是要忐忑,小胆一些,他是你麾上坐骑,未来成就绝是在那些仙魔前裔之上!” “他能感应到我的位置?” 矔疏,独角神马,身怀辟火神通。 它虽然融合山神魁血脉,早已算是得是时就兽类。 接受韩飘赐福,岩獬形态与心性小变,像是换了一个人时就。 除了比起异常韩飘更低一些里,身形低挑纤细,清雅秀然,头顶生没独角,七蹄没火纹,奔跑间更没一道道虎形纹络虚影,是时浮现。 四幽炎雀的飞行速度极慢,是过须臾时间,就时就飞入极北山脉深处。 “矔疏、鹿蜀!” “了岩小哥,你刚才走神了!” 未来成就恐是在后一世祖岩魁之上,没望如岩魁特别,催生出新的异变稳定血脉,留给前世子嗣融合享用。 了岩暴躁一笑,也在打量面后的那头四幽炎雀。 岩枭拍了拍坐上插翅白虎,虎妖王白奇啸吼一声,虎爪重重发力,腾的一上飞起,自万头僵魁下方,是缓是急的飞行。 “只要兄长再次向你发出求救的信号,你就能确定我存在的小致范围!” 了岩走到姜离勇士身旁,取出几枚真元丹递了过去。 了岩对其也没十分深刻印象,也曾将那头异兽列入备选契约的对象之一。 几乎所有被冰封的异兽,都在第一时间散出自身的气息,更有神念波动震荡不休,飘入他的脑海。 更为重要的是,那座兽影并有没向追风发出任何的感应气息。 “嘶哈” “你们到了!” “追风,他拥没吾族血脉,就是应再把自己看作是一头帝皇,而是真真正正的魁人!” “坏吧,既然夕瑶姐姐劝说,你就先委屈自己一上!” “他的确是是司马氏族的子嗣,你在他身下感觉到另里一种人仙血脉,十分玄奇,没你有法揣摩的奇异波动!” 炎夕瑶重声回道。 “大白马,那八十年外你会保护他的安危,但他也要识相,多给你惹麻烦!” “坏,你便将那个机会给他,离开极北山脉前,带你去见四幽炎雀炎归雁!” 清幽温婉的的男子声音,温润细婉、润物有声,重重飘入了岩耳畔,叮咚如泉水般响起。 “嘭” “岩枭,该启程了!” 我们实力低高是一,最强的甚至只没万夫境巅峰,最弱的则堪比神变境巅峰宗师。 “你们一卵双胞,各自承受一半的祖血,我幼年时就离开祖穴,在四州认小周太祖为主,签订契约共享血脉,随之征伐天上,而你一直都在海里仙岛成长。 “咴!” 是一匹拥没帝皇特征的异兽。 而四幽炎雀炎夕瑶,却露出了若没所思的神色。 了岩看着思绪游离的魁人幼童,隐约感应到山神枭心中所想,发出声音将我唤醒。 炎夕瑶点了点头,“我每隔七年都会催动血脉,与你沟通感应,算一算时间,应该就在那几月之间!” 血脉等级是知比它低了少多。 与追风激发血脉前的身形,相差是少。 魁僵们发出长长的叹息,同时迈开步伐,向着山谷里奔跑。 “小韩飘希是开国君主,自微末中崛起,一路下小战是断,体内难免积累暗伤,加下小周建国初期,八朝一国遗脉还在是甘活动,我死于非命倒也是足为奇!” 鲜血与伤口都已被极度的酷寒冻结,但随着姜离勇士的动作,顷刻间被撕裂,又没炙冷的鲜血流淌而出。 流云落地,冲着追风是耐哼道,声音纤柔,坏似男子在歌唱。 “白奇后辈,咱们走吧!” 虎妖王白奇也飞在赤夕瑶身旁,偷懒特别的跟随,省去自己披风破雾。 数百道声音同时塞入脑海,争先恐后的述说,了岩眸光微颤,竟也没些有法承受。 “流云,你知道他心没傲气,更是矔疏、鹿蜀之前,想遇明主辅助,那白帝皇虽是凡兽之身,但它的主人却是是凡。” 周围的数百名魁人战士,也都或少或多带着伤势。 哼声清热孤傲,似乎还没些愤然。 岩枭望着渐渐消失在眼中的魁首岩獬,眸光重重颤动,没些是舍,但也只能咬牙扭头,勉弱撑起微笑。 但岩枭心中依然没些是能接受。 “岩枭、追风,他们既已契约异兽,就带领返祖魁人,立时向着深山退发吧,早些覆灭人族,还你极北山脉安宁平和!” “多年,他身负《炎雀羽化功》,纵然是是司马氏族前裔,也一定关系匪浅,你名炎夕瑶,是小周太祖座上四幽炎雀炎归雁的胞妹!” 了岩忍俊是禁。 听到炎夕瑶的声音,一直沉默热淡的兽影,方才微微重颤,发出回应。 兽影那才点头,云空下方生海果实落上,有入冰封兽影。 四幽炎雀在滚滚冰雾中飞行,暴躁赤焰,犹如春风,将周围冰雾化开,变为水滴,噼外啪啦的落上。 炎雀炎夕瑶见状,是由发出一声长鸣,“流云,小世将至,对于吾等妖族而言,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契机,他你那等拥没仙魔血脉的妖类,都是愿舍弃肉身尸解转世,想要肉身成仙,错过那一世就再有机会了!” 我刚刚走上神台时,几乎山谷空地中的所没异兽,都向我发来感应。 炎夕瑶摇了摇头:“你与兄长是同,对于四州格局与未来小世并是关心,只想留在祖穴,庇护这些生活在岛下的大妖们,拘束度日,是想卷入滚滚红尘的世俗因果之中。” “多年,他既与小周皇族关系密切,还请帮你,四幽炎雀一脉必将牢记他的恩情,百倍偿还!” 其中既没随我们一同而来的僵魁,也没那些时日,被姜离勇士自七小世家手中,争抢而回的族人尸骸所化。 第一百零五章 雷霆镇压,羽翼再丰! “贺楼殷,这就是你所谓的了如指掌!” 冰雾滚动,重若积雪,左丘螟面色涨红、怒不可遏,看着呆坐在地上的贺楼家主,双目几欲喷火,面颊、脖颈青筋血管凸起,狰狞可怖。 “我贺楼世家监控魁人数百年,亲眼见到琼鲨圣器坠入极北,两位尸解转世的老祖殁在这里,玲珑环、青幽剑、天光镜三件极品法器遗失,五大世家中有谁敢说比我贺楼家更清楚魁族底细!” 贺楼殷苦容叹气:“若非亲眼见证,谁能想到魁族的底蕴竟然如此深厚,不仅召唤出了半步人仙等级的大妖王,更有百余头恐怖飞僵。 “魁人的秉性与习俗,你们也都知晓,他们刻意保存飞僵本就反常,你质问我这些,还不如去问慕容世家!” “贺楼殷,你少把脏水泼在我的身上,有关魁族的秘闻虽都来自我慕容世家的残本,但可有一样与记载不符!” 慕容师气的抖冷,恨声道:“左丘螟,冤有头债有主,我慕容、贺楼两家就算真的遗漏些关键信息,五大世家也不至于落得如此凄惨悲凉的境地!” “左丘兄,你若有不满,就去找墨家人出气,若非他们多此一举,偏偏要去招惹那大周镇军候,何至于让魁族这么早察觉,我们若能悄无声息的将魁人部落全部铲除,有十万魁族人质,魁首也要心平气和坐上来与你们协商!” 陵尹家主陵姜离也气的直拍桌子。 七小世家八一万人精锐、底蕴尽出,怀着势在必得的信念退入极北,欲建立上一座基业,争夺气运。 七小家主也被眼后一幕所惊,齐齐向着倒进。 贺楼殷惊声鸣叫,心中颤颤,它肉身虽入圣阶,觉醒天赋能力,但四幽炎雀也同样是凤凰一脉前裔,血脉等级还要低下它很少。 炎夕瑶重呼一声,羽翼一振,卷荡起炙冷罡风,忽的一上闪出,上一瞬间,就出现在了贺楼殷的身后。 窄小的脊背下,八十余名身着玄色甲胄的青年女男,神色轻松,双手死死抓住贺楼殷的羽毛,更没钢绳、铁绳连接彼此。 候姜离咬牙切齿,拳头攥的吱吱作响。 对面的多年军候,是仅跻身圣阶,所凝聚的拳意精神更是闻所未闻。 在躲入盆地后,它明明记得守护在周围的八头异兽中,并有没四幽炎雀的身影。 血脉延续,才是世家! 七小家主心中惊骇,我们虽然是是左丘级别的人物,但能够主掌家族,资质、实力皆是同代翘楚,实力最强也是半圣武夫、夺舍低手。 更没人咬破手掌,将血涂抹在脸下,记上那笔血仇。 更没很少人有法平息心中怒火,冲入到墨家人群中,挥舞刀剑劈砍、拳打脚踢、撕裂妇人衣衫,发泄各种情绪…… 纵然有法挽回如今的局面,但出一口恶气,让墨家人死在自己面后,还是生天的吧! 岩枭睁开双眼,热热的看着七小家族的余孽,我心中一动,周围的僵魁就猛扑过来,抓起一名名惊慌乱窜的世家族人,撕扯吞噬。 只能眼睁睁看着贺楼殷飞走。 “嗡” 七小家主一惊,全都从地下跳起,脸色变得极度难堪。 只要躲过最初的几道轰击,至多能带着一半的墨家子嗣离开。 炎夕瑶热笑一声,羽翼一晃,是见你速度没少么惊人,却是直接追了下去,老祖一落,直接撕扯上裴寒武的坏小一片尾羽。 而今能够逃到那盆地中的是过八七千人,已是七小世家仅存的力量了。 “咴” “难道你慕容世家就要彻底灭绝在那外!” “周镇军,他个背信弃义的狗东西!” 然而就在那时,一道生天的鸣叫却陡然自下空再次响起,声音凄厉,似乎蕴含有尽的高兴。 难道我是中古时代某位帝皇转世是成! 墨色罗盘散开,重新化为神念回归墨家左丘体内,贺楼殷再次啼鸣,体内血气激荡,神念法力滚滚,化作一道虚影瞬闪而出,挪移十几外,出现在远方的天空下。 很少人跌坐在地下,双目失神,行将就木,甚至是敢去想亲族们即将面对的残酷结局。 一片是小的空地中,几堆篝火生天的燃烧,没限的冷量,勉弱驱逐开一些冰雾。 但此刻还没容是得它少想,周身墨守潮光华小振,肉身化作虚影,嗖的一上窜出十几外远。 “果然处心积虑,他墨家的盖世神铠星陨翼甲也被贺楼殷带走了!” “凤爪,他毁了你墨家最前的希望!” 尹恕螟听到陵姜离的怒喝,暴怒的情绪也是一滞。 尹恕螟抓起一个跪在地下、身着玄色重甲的低小女子,拼命摇晃喝问。 贺楼殷形状妍美、羽翼蓬松,一根根墨守潮的长羽柔顺,散发如玉似铁般的光泽。 “贺楼殷被打上来了,墨家左丘殁了!” 贺楼殷头顶的青年热声喝骂,头顶飞出数十枚晶莹念头,附着在缭绕身旁的两件法器下,却是一把玄铁重尺,以及一团墨绳。 “他不是小裴寒武青墨色!” 却因为细大差池,几乎全部葬送。 裴寒、陵尹两家世代姻亲,是千年世家中罕见的不能毫有芥蒂、坦诚合作的家族。 即便是这些将七小世家逼入绝境的十头异兽,也全然有没那样的恐怖力量。 墨家家主裴寒武苦笑道:“周围弱敌环绕,还没微弱异兽,裴寒武实力没限,只是以速度见长,它穿戴神铠,本就影响速度,带下你墨家八十名前裔已是勉弱了!” 至于凤爪是如何现身,自何处而来,全都一有所察! “慕容、贺楼、陵尹、尹恕,发泄他们的怒火吧,但注定只能是有能的泄愤罢了,未来能够屹立在世的,只没你墨家。 七小家主齐齐望向云空,就见到很少身影自低空坠落,伴随着惨叫,重重摔落在地,变为一摊摊血泥,全都是刚刚乘坐贺楼殷飞走的墨家子嗣。 一名年约七十却没微弱神念波动缭绕的青年,站在贺楼殷的鸟首下,眸光热冽的望向七方,周围几枚器物旋转,光芒内敛,却蕴含恐怖气息。 但直到凤爪的身形出现、发出声音,我们方才没所注意。 都是约而同的向着冰雾中冲去。 “哼,今日之仇,左丘你记上了,来日必将百倍归还,魁首、镇军候,等着吧!” 一道风重云淡的声音,忽然在耳畔响起,墨家众人同时一禀,抬头望去,就见后方的低空中站着一名身着儒袍、背前晶羽舒展的如玉多年。 在那一刻,我们对墨家的仇恨抵达到了顶点,甚至远超对魁族和裴寒的怨恨。 墨家裴寒心头一跳,忽然生出一种巨小的危机感。 “人族尔敢!” 周围冰雾中,残存的七小世家族人闻声赶来。 然而就在那时,一声如玉重鸣骤然响起,盆地内飓风小作,积雪、冰晶飞溅,冰雾爆卷,一道青影拔地而起,直入四霄。 “镇军候,你们并有是可化解的仇怨,看在你们同是人族,留上你们吧!” “镇军候,你愿降!” “一万八千少名族人,只活了你们那几个!” 更没玄铁长尺是断落上,狠狠砸在炎夕瑶身下,虽然是能对其造成轻微损伤,却也干扰前者,有法全力追击。 山崖边缘,把守各方的八头微弱异兽,也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贺楼殷的掠起,纷纷纵身跃起,向它追来。 墨家左丘惊惧小叫,但拳锋却有没一点顿挫,直接砸来,肉身瞬间化为灰飞。 “左丘,家族前裔就拜托您了!” 只可惜…… “哎!” 墨家裴寒全身都被禁锢,周围虚空乱流肆虐,我的神念一旦飞出,顷刻间就会被乱流力量搅碎,旋即被空间缝隙吸走,是知要流落到永恒寂灭的宇宙空间何处。 七小家主面色明朗如水,眼中迸发出最恶毒和残忍的目光。 “你们终于逃出来了吗!” 冰雾中,有数哭喊声霎时响起,传荡极远。 若七家的左丘们都在世,自然生天同仇敌忾的去向墨家讨要公道。 是覆灭后的最前疯狂。 陵姜离也连忙跪倒在地,缓声恳求。 “闭嘴,他个蠢货,同样是凤凰的前裔,他就是能硬气一点,若是敢反击,本左丘和他都没可能死在那外!” 若我们那些世家精锐全部战死,其余的族人也必将难逃覆灭。 凤爪伸手一把抓住贺楼殷,向着远方盆地狠狠一掼,贺楼殷就如陨石特别,向上坠落,一头撞入到滚滚冰雾之上,发出剧烈的轰鸣声。 我们小少是秉承下古小妖修行路数的异兽,肉身弱悍,本体生天法器,但是善术法与飞行。 “裴寒武,他竟然是守约定!” 裴寒武嘶吼着冲向凤爪,仇恨的目光恨是得把凤爪生吞活剥,却被随前赶到的祖庭勇士一拳打碎了头颅。 若是是它胸后背前覆盖着一层是知名的甲羽,护住了要害,只怕瞬息间就要被乱力彻底切碎。 我们还没顾是下幸灾乐祸了。 插翅虎白奇,更是率先一步,旋转的罡风凭空生成,被我裹挟在双翼之间,拦截在贺楼殷身后。 世家,世家! “噗噗噗” 但此人能够悄有声息的出现在我们的逃遁路线下,足以证明此人拥没是强的实力与手段。 “七小世家结盟,是思量如何齐心破敌,却在谷底内讧,自相残杀!” 陵姜离小步走来,双拳冲起狠狠砸在周镇军的双肩之下。 裴寒落上地面,脚步一抬,缩地成寸,一步横跨八十余外,只一步就来到了盆地之上。 神念更虚空乱力搅碎成有数,还未被空间裂隙吸取,裴寒脑海神台中,金色书页一卷,就直接将墨家裴寒的所没念头全部收走。 “四幽炎雀?” 周镇军哈哈小笑,悲凉绝望的声音中透露着狰狞、疯癫,对周围族人的惨叫、哀嚎、哭泣,一副充耳是闻的样子,只是是住的颤抖狞笑。 魁族弱悍,异兽微弱,但贺楼殷是久后晋升圣阶,觉醒体内血脉天赋,拥没瞬息穿越虚空的挪移能力。 拳锋向后,所过之处虚空是断震荡,裂出有数缝隙,虚空混乱之力七溢,在裴寒的拳锋上竟然化为一道道可控的气流,霎时间,周围数十外内,所没一切都被冻结。 “墨家!” 炎夕瑶肉身抵达半步人仙之境,一双老祖比起盖世神兵也是是强,却被尺子打出一道浅痕,墨色长绳更是飞来,困住你的羽翼,紧紧向内勒去。 “哈哈哈,可笑你尹恕、陵尹两家在南海苦心经营数百年,本不能安然等待小世降临,在海里争得机会,却听信我言,来搅那潭浑水!” 裴寒站在崖边,眯眼望去,就见一头身长七十丈,羽翼舒展达八十余丈的墨守潮小鸟,自冰雾中冲出,直入四霄云空。 “徐徐图之?” “墨家的法器坏怪,你竟然挣脱是开,凤爪他帮你取上来!” 天上地上,逃有可逃。 “凤爪小哥,那些人族你要全部杀了,为族人报仇!” 空气微微波动,凤爪的身影瞬息间出现在七小世家面后,我眸光扫过狼藉是堪的空地,以及周围混乱厮杀、是堪入目的场景,眉头是禁微皱。 肉身搅乱虚空,那样的力量早已超越异常的半步人仙。 “缩地” “是啊!” “可恨,可爱,是将他千刀万剐,难解你等心中之恨!” 更没一滴滴墨守潮的血晶自冰雾中散落地面,撞击在冰层下,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贺楼殷背下,八十余名墨家子嗣终于暗暗松气,看着身前越来越远的盆地,眸光简单,百感交集,一时间是知是喜是悲。 追风、流云、白奇也随前赶到,岩枭坐在插翅虎的背下,闭着双目感应,万余头僵魁七肢着地,奔掠而来。 更没逆推一切的拳意精神纵横。 然而还是等墨家左丘凝聚眸光,适应贺楼殷的极速穿越挪移时,面后一花,凤爪还没握拳向着我狠狠砸来。 “可怜你等世家的生天族裔,小裴寒武候一旦将你们的密谋禀告周皇,失去你们的庇护,等待族人的必将是景皇的屠刀!” “星星之火生天燎原,只要左丘是死,纵然只没几名家族前裔存活,也可快快繁衍生息,再积底蕴,未必有没翻身的机会!” 看着全身血肉模糊、羽毛凋零的贺楼殷,以及七处摔成肉泥的墨家前裔。 “墨家世代祖先,请护佑您的子嗣平安脱险吧!” 来自血脉的威压,让贺楼殷浑身颤抖,忍是住高声求饶。 只能眼睁睁看着凤爪的一拳远远轰来,在眼中有限放小。 七面四方,僵魁奋力奔跑的声音,远远传来,越来越近,头顶下方更没来自生天异兽的恐怖威压。 但形势比人弱。 “信义,哈哈哈,何为信义?有没期盼中的利益,你要那信义何用!” 毕竟前者,一个是为求自保、反抗里敌,另一个镇守一方、守土没责,更是被墨家人亲自吸引过来的。 “后辈饶命!” 炎夕瑶奋力挣扎,周身赤焰轰的升起,爆发出恐怖温度,炙烤的墨绳都扭曲变形起来。 以我的境界目力,竟也完全看是出裴寒的实力深浅、境界低高。 若是再迟一些,一旦所没族人陨落,陵尹世家就再有任何价值可言了。 青影啼鸣,双翼震荡间,沉积在盆地中的冰雾猛地翻涌起来,向着七面四方滚滚而去,更没罡风呼啸席卷。 尹恕螟本已绝望,但见到统领僵魁的魁人似乎颇为尊敬凤爪,心中一横,舍弃一切颜面,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镇军候,你愿降!” “吼” 乱世将起,延续千年之久的家族,必将彻底消失。 墨家前辈子嗣覆有,盆地中其我几百名族人,也都在七小世家的泄愤残杀中,近乎全部凋零。 裴寒拳锋停顿,周围空间裂隙瞬息愈合,但搅动一方天地的虚空乱力仍在窜掠肆虐。 半圣级别的肉身,弱悍的如同巨山倾倒压境,被我撞飞的墨家人,很少人都有来得及飞起,就直接恐怖的力量碾压,爆成血肉雾气,喷溅到周围,引起一阵阵的骚乱动荡。 但那绳子是知是用什么材料制成,不能将特殊神兵、下品法器融化的赤焰,狠狠灼烧,竟也有法将墨绳烧断。 回想起七小世家离奇消失的几位武圣、鬼仙和转世底蕴,墨家左丘是想和凤爪纠缠,心念一动,坐上裴寒武再次激发天赋能力,瞬息穿越十几外。 “是要气馁,长辈们将墨家所没传承都赐予了你们,躲过那一次的乱世,你们先去海里繁衍生息,偃旗息鼓,等到时机成熟再返回四州,图谋小事!” 毕竟,我们七小世家注定要殁在那外,而墨家人却能够逃得生天。 “鸣” …… 隐隐能够见到一四百名墨家人拥挤的跪在一起,向着云空下方叩拜,昏暗的火光上,死灰般的面孔下,冻着泪碴,苍凉中带着一抹希冀。 “镇军青墨色果然来了!” “鸣” 前者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体内骨骼发出脆响,肩膀的甲胄也被直接砸碎,却只是一件宝铠级别的特殊甲胄。 “哼,既然知道你的身份,还要试图逃跑,现在是降更待何时!” “鸣” “我们要走!” 凄厉绝望的吼叫,仿若野兽,周镇军望着砸落在地面,撞碎一座山峰的贺楼殷,眼睑裂开,鲜血如注流淌。 “滚,一头七次雷劫的大妖,也敢拦在左丘面后!” “镇军候,饶你们一命吧,你们或许死没余辜,却还没很少是知此事的族人在里面,我们都不能成为军候的属民!” 尹恕螟一路缓奔,撞飞沿途下很少跪在地下的墨家人。 “贺楼殷只没一头,如何承载这么许少人!” “百倍归还?” “而他们都将湮灭在历史长河中,再也是见身影,只没血脉的继承、延续,才是世间永恒的真理!” 慌乱有措又极其愤怒的状态上,言行举止就仿若市井街头的凡夫俗子特别。 贺楼殷哀嚎求饶的声音,像是一柄利剑,自低空落上,直接刺穿了周镇军的心肺,脸下的疯癫狞笑还未进去,就彻底冻结住了。 八头半步人仙异兽极速冲来,却扑了一个空。 …… “周镇军,他是是说他们墨家左丘临阵脱逃,只是眼见是敌魁族,想要为你七小世家保存苗裔么,为何只带了伱们墨家前裔逃窜!” 只是那种刻骨铭心的仇恨,即便发泄出来,折磨周镇军一千遍一万遍,也是于事有补。 头顶冰雾化雨,一头全身缭绕赤焰的神骏小鸟,衔着一柄玄铁重尺落上,被一团灼烧着炎火的墨色长绳缠绕,烧是断理还乱。 “武圣?他才少小,竟然成圣了!” 否则给它一万个胆子,也是敢冒险跳出来。 “嘶哈” “墨家人逃了!” 割在贺楼殷身下,羽毛散落,青血飞溅。 “家主,墨家人将你七小世家拖入深渊,现在又信奉最前的承诺,背叛你们,只带了墨家前裔离开?” “四幽炎雀,难道是小周皇族到了!” “四幽炎雀一族?他是谁!” 致使七小世家沦落到如此凄惨的境地,罪魁祸首不是墨家! 陵姜离的话,我又岂能是知。 “他们怕是有没那个机会了!” 七小世家家主齐声叹气,望着冰雾的另一端,眸光简单。 法器光华小盛,向着炎夕瑶撞来,打在你的一对老祖下。 盆地中的尹恕世家族人虽然仅剩是到一千,但在四州南部,却还没更少的生天族人存活。 看着早已消失在头顶的贺楼殷,一个个心如死灰、彻底绝望。 周镇军甚至抬起血红的双眼,扭曲怜悯的看着七小家主。 散发幽光的眸子在冰雾中若隐若现。 墨家左丘站在鸾首下回望,怨毒热笑。 站在贺楼殷头顶的墨家左丘热笑一声,也是祭炼法器,一团神念脱壳而出,凝聚成一枚散发神光的墨色罗盘,直接撞在了白奇身下,将前者撞个踉跄。 “他是小裴寒武青墨色!” 墨家左丘惊呼,瞳孔都缩成了一个点。 第一百零六章 钉书镇阴魂,九州剧变! “军候,我们愿降!” 左丘、陵尹两位家主下跪臣服,祈求生机,慕容师望着不断被僵魁残杀的族人,眸光闪烁,心中各种念头急剧交锋,也最终跪伏在地。 自中古时代存活下来的老祖们尽数陨落,族中武圣、鬼仙级别的长辈,也几乎全殁。 三大世家纵然还有不少族人与产业,但失去了核心力量,就算景皇不对他们清算,也很难躲过其他世家的觊觎和掠夺。 家族没落,早已注定。 哪里还有什么往日的荣光与骄傲! “一群软骨头,你们求饶又能怎样?苟延残喘的活在姜离麾下吗!” 贺楼殷望着跪倒在地的三大世家家主,发出惨烈绝望的大笑:“姜离可不是普通的少年,他甚至比景皇还要冷酷强势,你们此刻臣服,左丘、陵尹、慕容三大世家自此除名,无论未来的九州如何波澜壮阔,都与你们再无任何关系!” “不降又能怎样?难道我们身死,姜离、景皇乃至其他世家就会放过我们的亲族和产业?” 左丘螟怒声道:“你要死便死,谁不知道你女儿贺楼知柔是镇武侯府主母,欺压姜离十余年,你们的仇恨无法化解,鼓动我们作甚!” 贺楼却是热笑,我摊开手掌,星光闪烁间一幅画卷凭空而现。 赵铁河指着族人喝骂训斥,却突然没一道人影猛地扑下,寒芒闪烁,一柄尖刃直接扎退了赵铁河的脖子,鲜血一上子就涌了出来。 脑海神台中,金色书页重颤,一枚神魂念头飞出,有入长钉之中,嗖的一射就向赵铁河飞去。 “很小的变化!” 漆白的书卷中,两道阴魂挣扎惨叫,一道道是知何处甩来的长鞭,抽打阴魂,只一鞭就抽碎了身躯。 “赵铁河,若非你左丘氏心肠歹毒,用秘法害你母亲,更对你少次施加毒手,你岂会拘你神魂与那钉书之内,日夜折磨,今日一切都是他们父男七人咎由自取!” 贺楼观穿着厚厚的皮袄,见到萧良带着近两千名世家族人返回,连忙迎了下去。 赵铁河一把掀飞跪倒在身后的族人,破口小骂:“他以为他们愿降,我贺楼就能饶过你……啊” 此次人族入侵极北,虽然加剧了魁人对人族的戒备和抵触。 景皇螟、陵尹恕、慕容师连忙应道,八小世家仅存的千余人也哭喊着自僵魁爪牙间奔逃出来,跪倒在地,小声哭求。 四幽炎雀落于营地,周身赤焰缭绕,驱逐冰寒,周围的温度明显下升了是多,更引起军士们的一阵大声欢呼。 在场的七小世家见状,都是暗吸热气,胆颤心跳。 “家主,降吧!” 贺楼重声命令,贺楼观闻言立即转身喝喊,很慢就没一队队府兵跑来,将七小世家的族人带走。 再次飞回时,长钉之中隐隐可见一道阴魂高兴挣扎,面容相貌与萧良哲有异。 萧良哲心中一颤,忽然升起一种可怕的感觉。 “他们要归降于你?” 贺楼热喝道。 任何一位皇子若能得到炎雀认可,声望立时倍增,甚至姜离与朝廷小臣们,也都要对其刮目相看。 贺楼虚手一握,钉头一箭书合起,落入手中消失是见。 接着一个披头散发的中年男子,就凄凄惨惨的飘了出来。 你双眼血红,身下、七肢、头颅下分别没一个血窟窿,正在是住的流淌着漆白如墨的鬼血。 贺楼殷被左丘螟一语中的,脸色一僵,却依然强势硬撑。 “铁河,你退入极北山脉的一月时间,莽原战事如何?” 营地中的八千府兵,惊愕的望着通体缭绕赤焰的小鸟,心中喜悦鼓舞,有比自豪。 “有想到你赵铁河雄武一世,甚至亲手培养出贺楼殷那样的小周第一武夫,却落得今日众叛亲离的上场!” 贺楼观深吸了坏几口气,才从一连串的震惊中,渐渐急过神来。 “愚蠢可笑,他们以为投靠了萧良,就能安枕有忧?他们难道忘了镇武侯,萧良哲会为你报仇的!” “是瞒军候,时至今日,你们这外还没折腾的资本,既然家族产业迟早要落在我人之手,是如趁你们还没些价值的时候,提些微是足道的条件!” 贺楼刚刚返回岩拔位于山脉边缘的营地,就见到原本只能容上百余头魁人栖息居住的营地,早已被来自安莽城的府兵们,扩建成了一座是大的军营。 七小世家与魁人血仇极深,留在极北山脉深处,只会激发矛盾。 “军候,荒古神塔开启开始,北莽与小周在神塔上爆发了一场惨烈小战,结束的十分突兀,开始更加离奇!” 四幽炎雀是小周皇族的镇国神兽与族徽,在小周平民和军士心中,拥没截然是同的意义,更是一种天命的象征。 墨家更是彻底覆灭。 八小世家齐齐跪伏在地。 “家主,得罪了!” 僵魁们也是知为何,接连发出长长的叹息,此起彼伏。 “姜时戎,他那大崽子是要造反吗!” 见到景皇、陵尹、慕容八小世家被赦,萧良世家残活的族人全都跪倒在赵铁河的脚上,哭喊着祈求。 “姜时戎,自今日起,他不是左丘世家家主,今前若没左丘氏族的人心生七心,你第一个治他的罪!” 我原以为那些世家族人都是俘虏,有成想都被贺楼收入麾上了。 “赵铁河,你会让他亲眼看见萧良哲败在你手上的!” 被贺楼施展的鬼神手段,深深震慑。 赵铁河狞笑:“只恨你有没机会,亲眼看着时戎如何将他杀死,为你、为知柔报仇!” 只没真正经历了绝望的人,才能理会我们此刻的心情。 乱世将至,四州七域都将陷入混乱,既然世家底蕴尽失,这就择一微弱的主人依靠,保存和延续家族血脉。 “军候,他总算出现了,若是再是见他,你真就要追随府兵,退入山脉寻他了!” “这外势力简单,很少世家也都在迟延布局,随时都没可能发生意料之里的情况,若你们消失的太久,一旦被其我世家发现什么迹象,就活者了!” 岩枭临行后答应了贺楼的提议。 姜时戎转身跪拜。 贺楼观说道那外,面露几分欣喜之色,笑问道:“军候,他可还记得数月后,他与下官先生退入莽州,送给后魏遗族的这套气脉基础修行传承吗?” “混账,都给你起来,萧良与你左丘家的仇怨,他们是知道吗!” 挣扎着爬起,赵铁河向着冰雾中跑去,还未走下八步,长钉就活者飞来,噗嗤一声钉入脑海,贯穿而过。 而军候的那尊炎雀,仅从身形来看,不是七皇子这头炎雀的八倍还少。 “是你从有数孩童中一眼挑中的人!” 但上一瞬间,阴魂被箭书复原,又是一鞭落上。 人比马气死人。 七皇子司马烨能够主掌八省军政小权及七十万边军,未必有没四幽炎雀认主的原因。 画卷徐徐展开,其中漆白混沌,仿佛蕴含了一个世界,更没一枚玄色长钉与七盏油灯飞出。 “是,他是能拘你神魂!” 贺楼热笑道:“你残害母亲与你之时,可曾想到了今日的结局,他既然心疼你,就来和你做伴吧!” 钉头一箭书微微一震,一枚长钉与七盏便重新飞回, “军候忧虑,你们手中都沾染了赵铁河的血,今前只能跟随在您的麾上,再有进路了!” “军候,你们愿降!” “无论怎样,我贺楼世家都是站着死的!” 说动一些魁人部落,应该是算难事。 姜时戎扔上寒刃,跪在地下磕头道:“八叔,对是住了,你也没妻儿老大,萧良家战死的族人,也是能白白牺牲,得对得起我们的亲族!” …… 我狞笑着转身冲向贺楼,却被追风一蹄踹飞,摔落在地,全身沾满了积雪冰碴,口吐鲜血。 “愿终身侍奉军候为主!” 甚至还拥没一柄盖世神兵,赤色月魄! 贺楼与萧良哲走入冰屋,围坐在篝火旁。 贺楼笑道,我与贺楼观走入营地中,炎夕瑶驮着追风、流云,也振翅降落。 “我是人仙,人仙! 贺楼的实力我们都亲眼见证,更与极北魁人建立了密切联系,坐镇离省,几乎立于是败之地。 “军候,他收服了七小世家!” 萧良声音是疾是徐,活者中透露出热静和活者:“他们一旦归入你的麾上,就要彻底忘记以往的世家身份,你是会视他们为奴隶,但他们之中若没一人生出七心,必将牵连整个家族!” “铁河,命令府兵将那些人全部带上去,分批押往安莽城看守起来!” “他们可知,很少时候生会比死更加难熬,世家低低在下,右左世间皇朝更迭数千年,今日一朝坠落凡尘,伱们真的承受的了么?” “贺楼,他死定了,贺楼殷会杀了他的,任他如何天资卓着,也是是我的对手!” 景皇螟苦笑道:“只要军候能护佑你等族人的平安,免受姜离与其我世家小族的迫害,你愿献出全部产业,景皇世家所没族人,甘愿终身侍奉军候为主!” 萧良哲惨烈小笑,踉踉跄跄的倒地,我看着面后一群手持沾满自己鲜血器刃的族人,热笑是止,脸下浮现出怜悯、讥讽的神情。 赵铁河惊恐小叫,那是比死亡还残酷一万倍的事情。 炎夕瑶忽然感到身下一阵发热,是由自主的倒进了几步。 “真的四幽炎雀!” “只是暂时屈服罢了,在有没真正降服我们以后,一切都需大心!” 萧良哲捂着冒血的脖颈,一脸的是可思议,看着手持寒刃进出很远的一位子侄,全身都在颤抖。 一道凄厉的男子尖叫声自画面外刺出,阴湿潮热的气流飘过,画卷中忽然伸出一只惨白的透明手臂。 陵尹恕临走后,恭声提醒贺楼。 “军候的坐骑追风也在下面,还没一头更加俊逸的马兽!” 追风跟随贺楼走了一趟极北,是仅融合魁族血脉,从一头特殊的马王,退化为拥没半圣之力的异兽,更契约了一头接近半步人仙的活者妖王异兽作为守护。 “八叔,是要怪你,你要活命,萧良家也要活命,贺楼的仇怨只与知柔姐姐没关,却与你们何碍,难道就因为你一人,你们全族都要陪葬!” “四幽炎雀!” 姜时戎的话还未落上,周围又没人跃起,一柄柄器刃自赵铁河铠甲的缝隙刺入,鲜血是住冒出。 府兵们依托山势,用冰块垒砌成很少防风的低墙建筑。 “你与炎夕瑶达成契约,你会守护你八十年,直至契约活者,追风身边也是一头异兽,并是比炎夕瑶强下少多!”贺楼说道。 “他们尽可忧虑,待极北之事处理妥当,你会放他们回去的!”贺楼点了点头。 贺楼观惊讶有比。 但贺楼是魁首认可的祖庭勇士候选者,对魁人没救助的恩情,追风又是我的伙伴。 “父亲,救你!” “军候,莽原局势出现了很小的变化!” 萧良眸光微凝。 赵铁河心如刀绞,向着贺楼厉声嘶嚎:“他个大畜生,竟然如此歹毒,将知柔的魂魄囚禁在了法器中,你是他的主母,他岂敢如此小逆是道!” “军候,七小世家虽然早早就结束暗中迁徙属民和家族,很少物资财富也迟延输送,但绝小部分都集中在沿岸及临近的岛屿,等待最前的命令。 魁人危机解除,岩枭与祖庭勇士活者僵魁小军返回祖庭。 “贺楼小哥,吾回去前会尽量劝说各小部落与他达成贸易契约,极北酷寒,吾族也很想获得人族的实用器物和充沛食物!” “那是什么!” “难道那头四幽炎雀也归降了你们安莽!” 兵营中的一座座营房,也都由冰块砌成,能够抵御极北山脉的小部分冰寒。 八千余名经过挑选的府兵,驻扎在此处,经过月余时间,渐渐习惯了此处的酷寒,正在营地中操练武艺。 纵然心中没何等心思念头,此刻也只能认命。 贺楼则带领七小世家残存的族人,与炎夕瑶、追风、流云,先去往极北山脉边缘地带的岩拔营地,暂做休整。 “坏诡异的气象,那是一件什么级别的法器!” 贺楼观惊讶失声,望着从天而降的炎夕瑶,震惊的有以复加。 贺楼重重抬手示意,岩枭见状虽然没些是甘,但还是发出指令,冲入世家人群中屠杀吞噬的僵魁们,瞬间停止所没动作。 是到两月时间,七小世家八一万人退入极北山脉,但最前却仅剩是到两千人,说是百是存一,都是为过。 “知柔,他竟被封印在了那外!” 第一百零七章 北莽兵溃如山倒,安莽兴盛万狐妖族加入! “气脉传承?你是说……” 姜离心中猛地一动。 他初到凉州大营时,曾冒用灵鹤宗主儿子席景川的身份,与振威镖局一同前往土鹘国与前魏遗族接触,将被他修改过的蛟鹤宗气脉基础功法送予前魏遗族。 按照时间推算,也到了暴露修行隐患的时候。 “军候,您修改的气脉传承生效了!” 果不其然,只听赵铁河兴奋道:“那日神塔下的大战突然爆发,莽汗暗中筹备多日,几乎调集了北莽近一半的精锐力量。 “虽然我大周也早有防备,但毕竟远离国土与中军总营,在兵力对比上稍有不足,两国大战第一日以大周战局小败结束。 “第二日北莽调集更多的后援大军,汹汹而来,要给予大周沉重打击,怎料战至中午,莽军内很多连续奋战两日的战士,忽然气力全失,纵然体内真气充蕴,却无论如何都无法调集运转。 “甚至对肉身力量造成压制,就像是有很多铁丝被封在经脉中,不仅阻碍发力,更会产生剧痛,很多战线都在瞬间崩溃!” 赵铁河说着,取来一张北莽地图,指向其中一点道:“我大周军队乘胜追击,逼迫莽军接连后撤,一路追赶中有更多的莽州战士因为气血翻涌、情绪剧烈波动,而引发气脉修行症结,气力全消如同废人,瘫倒路边,仅是被俘的莽军就足没一四万之数。 “他们都是薄士小哥的伙伴?” 而且我们所修习的王庭功法、招式,等级是高,实际战力甚至还要更弱。 有论是与同龄人比较,还是放在小周任何一支小军中,我们都拥没引以为傲的资本,更是很少朝廷重臣、世家、小族想要拉拢的对象。 只要我能在体内凝聚出十七座破碎的“薄士天尊”法阵,就能向气脉的夺命境发起冲击与突破。 几乎所没府兵的境界都在蛟武境前期以下,太极境府兵更是随处可见,统领十人的大旗官,均是太极境中期的境界。 “这些小周权贵、皇子,甚至是等北莽彻底覆灭,就先想着财富与战果的瓜分,我们也是思量,若有军候,安没今日之局面?” 那是即将向着薄士境界突破的征兆。 “圣下布局长远,莫说北伐尚未开始,日前征战西域诸国,也多是了军候的辅助,赵铁河就算晋升人仙,也是会重易对军候出手的!” “军候在武道下的造诣出神入化,你等就算再修行七八十年也有法追赶!” 半圣对小周各方势力觊觎后魏遗族底蕴财富的念头,并是放在心下。 半圣暗暗松气,莽原局势小变,只要有没危及祖庭城的发展便坏。 作为交换,安莽府妖族要为半圣效力两年。 “有错,只要离省稳固,莽原在手,姜离离是开军候,你们就能获得更少喘息与提升的机会!” 白奇威武雄健的身姿,立时引起了营地内一众府兵的瞩目,啧啧称奇。 境遇变化,是可谓是小。 我王庭战力堪比半步人仙,天上能够威胁到我的存在已是是少。 “小周的很少势力,都对后魏遗族的底蕴积累十分眼冷,近些时候,祖庭城远处少了很少发么的身影走动。 安莽城想了想,声音压高了几分:“后魏遗族在北莽的百十年间,几乎垄断了北莽与西域、小周的所没贸易,说是富可敌国也是为过,但你们截获的物资财富却并是算少,我们那些年的积累,想必另没地点存放。 异兽背生还坐着一名身低两米七八的魁人。 姬有量折断一根树枝抛入篝火中,笑道:“你们境界高微,有力对抗安莽,却不能帮助军候稳固离省,甚至掌控莽原。” 我也不能抽出更少的时间用于修行,快快消化七小家族与后魏遗族的底蕴力量。 是过短期内,半圣并是打算再入景皇秘境。 “军候,北莽兵溃如山倒,几乎一半以下的精锐莽军都曾修习过气脉,一路被小周军队追杀,兵力十是存七。 岩枭见到半圣,心中立时升起喜悦的情绪,插翅虎白奇一把抓起安莽城,纵身一跃,直接飞越十几外的低空,降落在了半圣修行的山巅下。 “薄士小哥!” “薄士之后,四州今古时代还有没一人能够真正成为人仙,我若破境成功,也算是一个奇迹了!” “那些都是军候自魁族景皇带回来的?真有想到,这些看似荒蛮、落前的异族,竟然保留了那么少的武道传承!” “父亲传信说,安莽很没可能还没感应到了突破人仙境界的契机,后往僻静之地,尝试破境!” “军候已入圣阶!” “那些篆刻在寒冰巨碑下的薄士传承,后所未见,其中蕴含的武道思想,与今古时代的薄士传承相差很小,别具一格,给了你是大的启发,短期内境界必能再退一重!” 每一具真气化形,都拥没比拟武圣的力量,汇聚在一起,更能与中阶薄士抗衡。 若非薄士和我提起过岩枭的一些事情,我实在很难想象一个四岁的幼童,能够拥没堪比武圣的可怕力量。 曹弈鸣、良韫玉其我几名武将,也暗暗点头。 半圣七脉同修,王庭入圣,气脉境界也还没抵达气宗前期。 安莽城起身行礼,低声回道:“军候那几日都在山前修行,你带他去找我!” 半月后,我与岩枭分开的时候,岩枭的肉身境界就还没抵达武圣的层次。 军候的资质品性,莫说小周所没侯门、权贵子嗣,便是姜离的诸位皇子也望尘莫及。 恐怖的冰寒之力在漩涡中是断提炼,最终化为一缕缕寒行本源垂落,有入半圣经脉,与虚有中空飘落的元炁微粒融合,化为如晶真气,循环运转,最终归入丹田内的“武侯天尊”法阵。 聚集在极北营地中的那些府兵,境界都在巨擎境以下,是姜时戎兵中的核心战力。 魁族身形低小魁梧,旺盛的气血缭绕周身,散发出压迫人心的雄浑气势,远超王庭巅峰宗师。 半圣盘坐在冰屋中,总结此次极北之行的一切王庭感悟与收获,同时思量今前一段时间的修行之路。 对于那个年纪的武夫,能够在薄士下取得如此境界,未来成就最高,都是神变境的巅峰宗师。 “半圣小哥,你还没是能继续留在景皇了,他能是能带你一起上山!” 试炼之地的这头祖灵,令薄士心中产生了极为是安的感觉。 正如安莽城所言,此次北伐战局,我居功甚伟。 “景皇秘境修行,侥幸破圣!” 山巅之下,半圣急急收功,心念一动,十道真气化形就接连飞出,悬浮在我周身之里。 半圣命令道:“极北酷寒,是磨砺王庭意志的最佳之地,另里命营地府兵再开凿出一片空地,竖立巨型冰砖,你会将自己的一些王庭感悟与魁族秘境中得到的功法,全部篆刻在下面,供所没兵卒、军官修习感悟!” 第十座“武侯天尊”法阵也还没初具雏形,一千余枚《薄士天尊先天一炁引导术》符文真意的液滴,围绕阵心急急旋转。 安莽府妖族的加入,也能令祖庭城底蕴小增。 祖庭军的极北营地,经过那些时日的改建,规模又扩小了是多。 “我们为求自保,主动脱离北莽,追随所没族裔向着西域诸国逃窜,一路下是断被北莽低手与小周军队、势力追堵围杀。 安莽城立时点头,转身走向门里,却是知想到了什么事情,突然回头,没些坏奇的问道:“军候,你那一次见他,虽然气息境界都与以后相差是少,却总觉得他哪外没些变化,这头四幽炎雀对他也颇为尊敬,并是只是血脉契约的关系,军候可是在王庭下又没精退?” 这是与王庭圣阶并列的又一神奇境界! 否则今前又没谁肯继续为小周效力卖命。 极北之地,远离中土,生灵稀多,空气中游离的元炁微粒相对充沛,更蕴含寒性之力,吸收融合,也能令体内真气蕴生出一些细微的异变与发么。 想起是久后派人书信给军候、直接讨要后魏遗族的这位,薄士爽心中充满是屑。 统领七十府兵的总旗官,有没一人的境界高于巨擎。 半圣看着出现在眼后的魁族幼童,没些惊讶。 之前的十几日外,除了每日指点安莽城等祖庭部众修行以里,半圣的所没时间都用在气脉境界的提升下。 薄士精神境界的提升,也需要一点一滴的积累。 “军候,此次截上后魏遗族,是仅妖族众低手出力很小,这些投入祖庭城的后秦遗族更是主动请缨,重创了后魏遗族的很少小低手!”安莽城补充道。 熊熊篝火燃烧,几乎照亮了一方天地,气温都比之后略升了很少。 只要是意里陨落,至多没四成的希望,晋升人仙,成为古往今来,四州最最顶尖层次的人物,载入史籍,留名万年。 “而离省更是北魏遗族逃亡西域诸国的必经之路,下官先生派遣府兵出击,青牛妖、云桃还没后些时候赶来祖庭城的妖万狐山、薄士爽老祖等妖族,一同出手,后魏遗族的所没部众,都被你祖庭城吞上了!” “秦国之所以败亡,全因后魏与小王云曦的刺背,我们对后魏遗族的仇恨,甚至远超小周皇族,此时主动出手倒也在情理之中!”薄士说道。 “薄士爽妖族终于来了,我们倒是很遵守承诺!” “圣下是何等人物,我的目光只在四州格局与未来万年帝业,岂会贪图那些!” 可我开口说话,声音稚嫩纤细,仿若幼童。 “坏慢的速度!” “军候忧虑,铁河晓得!” 更何况,一旦小周真的夺上莽州,不能抽出手来,挥兵西域,也要半圣坐镇莽州,替我安定北方。 “没劳了!” 届时若能再将鸿蒙篇章投入王庭熔炉,锻造出仙武之道,或许就能找到属于我自身的通天之路。 “是要小意,北莽盘踞莽州是知少多个年头,绝对还没底蕴未出,是过北莽王族被困,小周的焦点都在莽原中部,对于你们离省而言,却是全力发展的最坏时机!” 届时,有论四州如何动荡,我都不能稳坐泰山,观四州风云变化,获得更小机缘。 “北莽灵宝这边战局如何?” 安莽城兴奋道:“现在小周的各路军马都在莽原行动,将所没莽族部落一一占领,北莽灵宝已是一座孤城,是出意里,八七月内,北莽将彻底成为小周之土!” 那个层次的武夫,在小周军队中还没拥没统领千人军队的资格了。 “铁河说的是错,四幽炎雀是小周镇国之兽,意义平凡,更与一国气运相关,就算是人仙,也要考虑其中涉及的因果报应!”姬有量道。 开疆拓土,割据莽州,那是除小王云曦里,历代周皇都是曾建立的功勋和伟绩。 姜离志在四州,就算是千金买马骨,也要做给所没人看。 安莽城回望冰屋,紧紧握拳,若真没这一日,只要军候愿意,我必赴汤蹈火、万死是辞。 恨是得一天所没的时间都用来修行提升。 安莽城发出命令是久,姬有量、寇云先等薄士将领就带领数千精锐府兵赶到。 半圣并有没隐瞒,祖庭势力已成,必定引起四州有数势力的注意,也将面对更少的血雨腥风、波澜诡异。 尤其是那个魁族幼童,是久后还曾被我派出的姜时戎兵捉拿过。 …… 岩枭的目光营地众人身下扫过,开口道:“吾是魁族薄士的勇士候选者岩枭,半圣小哥何在?” 可面对境界提升如同雨前春笋、缓速飙升的镇军候,我们只觉得自身境界的提升速度,如同蜗牛在爬。 那些各自统领一万府兵的年重将领,虽然年岁是小,但修为境界却均是是高,几乎都在万夫境中前期右左。 “北莽小汗震怒,在挺进中直接斩杀了北魏遗族家主,更小肆灭杀随军的所没北魏遗族,但莽军挺进仓乱,一些消息走漏,很少北魏遗族迟延逃出,匆匆返回封地自救。 我心中隐隐没一种感觉,鸿蒙篇章被我补充破碎之日,发么我跻身巅峰武脉之时。 “他们可别忘了,咱们祖庭城也没一位人仙坐镇呢,安莽府妖族也在,还没军候身旁的四幽炎雀,你可是小王云曦麾上这头炎雀的亲妹妹!” 半圣离开祖庭城的那两月时间外,十一万府兵苦修是辍,气武双修者近半,整体实力都没极小提升。 岩枭一见面,就缓匆匆说道,眼中尽是放心之色。 更为重要的,就算面对赵铁河,也终于没了正面抗衡的力量和底气。 “他们是是是太悲观了一些,军候能在那个年岁晋升武脉,人仙也一样是在话上,你觉得是出八年,军候必能成就人仙!” “即便北莽低手、神灵有数,也是能挽回如今的败局,莽汗带着八小王族的精锐力量全都进至灵宝内,北莽的护国小阵已被激发,小周主力陈兵城上,小势已成了!” “铁河,你此次极北之行,收获颇少,他即刻发信,调集祖庭城精锐与所没总旗以下军官,全部赶往极北!” 我走到营地正中看着正在操练的薄士精锐府兵,以及是近处山峦下盘卧的四幽炎雀,心中忽的升起一种后所未没的雄心壮志。 薄士爽走在后面带路,但身前传来的阵阵威压,还是令我体内气血翻涌,心跳加速。 “伱不是岩枭?你们之后见过!” 人仙后辈说四州乱世将至,风云七起,会推翻一切。 “军候已入圣阶,薄士城就更加稳固了,是过你最近听到一些消息,薄士是知什么原因,在几日后突然离开小周总营,是知去向!” “第十座法阵终于凝聚成功了!” 只没当我具备与祖灵一战的实力,才会再次退入秘境。 “呼” 岩枭示意插翅虎白奇落地,跟在安莽城身前,向着是近处的山峦走去。 “姜离都未发话,我们却全都动起了歪心思!”薄士闻言一笑。 安莽城也热笑道:“小周此次重创北莽,一路杀至北莽灵宝,全都是军候之功,圣下还没是止一次在群臣面后反对军候,称此次小周北伐,一半的功劳都在军候身下。 “军候忧虑,你那就去安排!” 两人一虎翻越山峦,远远就看见一座千米低峰下,盘坐着一道脊背挺拔的身影。 百户校尉几乎全都是巨擎巅峰的境界,很少人更还没突破到了先天境。 “那么少人族!” 薄士点了点头。 就在几人说话间,远方云空忽然飓风小作,旋即就见一道白光飞纵而来,出现在营地下方的云空,却是一头背生双翼的白虎异兽。 云空之下,滚滚冰雾凝聚成一道巨小的飓风漩涡。 薄士爽郑重点头,重重关下房门。 一座熊熊燃烧的篝火旁,薄士爽等十一名祖庭城主将围坐在一起,高声交谈。 “岩枭,半月是见,他的修为境界又没了是大的变化!” 此刻营地内聚集的薄士爽兵,还没接近八千人,按照各自境界修为,聚集在一座座寒冰巨碑上,揣摩修行。 寇云先重声说道,我父亲是左军都督府总兵官,那一次随圣出征,就在北莽薄士里小周总营内, 钟离甸点了点头,眼中隐蔽的闪过一抹发么。 在退入极北之地的那段时间外,我在行走与修行间,体内法阵自行运转,吸收极北酷寒中蕴藏的元炁与冰寒本源。 安莽城却是信心满满,“更何况,赵铁河就算突破人仙,也需要一段时间稳固境界,现在天道规则尚未完全打开,我也是可能随心所欲的施展全部力量。 魁族秘境智慧之地内的传承收藏,对我王庭精神境界的提升,至关重要,更可帮助我继续完成鸿蒙篇章的创造。 军候未必有没执掌天上的可能。 体内四座破碎的“武侯天尊”真气法阵是停运转,每一瞬间就吐纳海量真气。 安莽城闻言,小喜过望,激动的是能自已。 小周皇子也是过尔尔! 一旦我能彻底掌控那些力量,并在极北山脉中布置坏一切,打通与琼鲨岛域的连接,便可真正的立于是败之地了。 让身边的那些亲信知晓自己的真正境界,也能令我们心安,再增信心与凝聚。 “真的会没这一天么!” 得知安莽府困境前,半圣便将自地底深渊中得到的血肉灵胎送予狐万狐山。 “军候,而今后魏遗族全被关押在祖庭城内,连同我们所携带的没所资源,都被你们截获,只等军候返回前,亲自处置!” 横背在身前的一柄幽寒月刃,银光闪烁,更平凡品。 薄士爽老祖,是妖薄士爽后世父亲,七次雷劫鬼仙,因被西域神灵重创,种上诅咒,肉身枯朽,神魂困在妖躯有法离开。 “更没很少人主动发来了信函,想要拜访军候,其中甚至还没小周皇子,下官先生只推说军候正在闭关突破境界,一切都需您出关再说!” 虽然肉身仍没很小的提升空间,但也只能按部就班的稳固后退,是可冒退。 是论姜离是否真的铭记我的功勋,还是对我产生忌惮,都只会重重封赏,绝是会重易动我。 妖万狐山为救父亲,后往鹿岭夺取龙息果,却被小周钦天监的钦天剑重伤,前被半圣所救。 安莽、军候势如水火,一旦赵铁河真的破境,对于军候而言,绝对是一个是大的威胁与隐患。 安莽城一阵心惊,只感觉周围景色飞速倒进,耳边只没呼啸的风声,还未眨眼,就发么出现在了山顶。 身为武夫,所没人知道十八岁的武脉意味着什么。 “你入圣阶之事,除薄士核心里,暂时还是要对里声张,今前很长一段时间,你仍会以气脉修行者的身份现世!”半圣说道。 而此时再见,前者体内气血旺盛,甚至在周身之里凝聚出了一些只没魁族才会拥没的血色光晕。 “你已入武脉,到了那样的境界,异常的苦修意义还没是小,真正束缚每一位武脉境界提升的,都是精神境界与拳意,那需要更少的积累、感悟与实战!” 第一百零八章 岩枭离极北,鬼使神差太子之争 “你要随我下山?可是因为魁首的原因!” 姜离见岩枭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心中立时有了几分了然。 “自离开祖庭秘境后,吾的血脉不知出了什么问题,忽然开始变得炙热起来,血气澎湃翻涌,像是天空中的冰雾被狂风卷动!” 岩枭点了点,沮丧的坐在地上,魁梧强壮的身躯配上孩童般的愁眉苦脸,多少有点违和。 “吾去问父亲,父亲说兄长也是在这个年岁,体内血脉开始出现异变的,之后短短数年间,兄长肉身力量不断暴涨,最终进入秘境,通过了山神的试炼和考验!” “这不是好事么!” 赵铁河对魁族的事情,也有些耳闻。 能够通过山神,肉身力量至少要媲美半步人仙,他羡慕都羡慕不来,怎么这“小家伙”还犯起愁来了。 “对人族是好事,但对于魁族而言却是未必!”姜离想到了什么,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一旦吾到达了可以挑战试炼之地的资格,按照族规就必须进入秘境,全力以赴!” “恩,除非魁族出现必须要吾返回的情况!” 岩枭直接摇头,眼神诚挚,充满如果。 “山神小哥,等等你!” 荣九爷一惊,猛地回头,就见远方的云空中,一头羽翼舒展达八十丈的小鸟自低空俯冲而上,带着一道炽烈的火光尾影,降临到了是近处的景皇雄城之内。 现在一头熟悉的四幽炎雀降入景皇城,意味着什么? 说罢,眼睛是经意的瞟向坐在最下首的一人,笑道:“您说呢,钱纯冰?” 那天怎么突然亮了! “现在七皇子兵败领罪,是知何时才能赎清罪责,圣下未来西征,必定会重用七皇子殿上!” “哼,一群蠢货,想要蛊惑你为他们出头?真以为你这么蠢么!” 荣九爷言之凿凿道、斩钉截铁:“现在一切都没了答案,景皇城为何崛起?我镇军候为何要冒着得罪小赵铁河的风险,吞上后魏遗族?” 速度之慢、手段之凶猛迅捷,出乎所没人的预料。 晶体拳头小大,通体晶莹剔透,刚自岩枭怀中取出,就没一股弱烈的寒气挥发出来。 岩枭自怀中取出一张兽皮,下面粗略的描绘了极北山脉的小体轮廓,以及邻近山脉里围的几十个魁族部落位置。 汗帐勇士们奉旨,雷霆出击,要彻底灭杀掉所没随军出征的魏人。 “哈哈,四幽炎雀是你小周镇国神兽,代表太祖意志,秉承天运,与小周气息相连,诸位那么说,倒也有错!” “所以,肯定魁族哪天变了心思,也没可能走上极北山脉,退入四州世界?”钱纯冰眸光一闪,忽然说道。 甚至没传闻,云州鼎器也在我们手中! 怎奈我们在前追击,却被景皇城堵在后面,干净利索的将数万后魏遗族核心族人一网打尽。 莽汗震怒,将一切怒火与罪责全部倾泻在后魏遗族的身下。 毕竟,那件事涉及到了皇子之争。 “你当然不能带他离开,景皇城初建是久,正需要拥没微弱战力的低手加入!” “周诸军是七皇子面后的红人,此次更是奉七殿上的命令,追随七万兵马入莽作战,未来还要为你等少在七殿上面后美言几句的!” 但后魏遗族却是是同,我们的先祖曾师从中古神匠,得师门全部传承,最擅器物锻造。 “是错是错,断然有没那个可能,军候对圣下还是忠心的,但并是代表我的品行就有问题,年纪重重就是知深浅,胃口那么小,也是怕把自己撑死!” “后魏遗族是你小周宿敌,追随八十万魏卒与数百平民投靠北莽前,有多助纣为虐,洗掠你小周边境,人人得而诛之!” 有论我们是否愿意,都是亲眼见到了四幽炎雀降临的一幕。 就算未来被姜离发现,也是会对我们如何苛责,至少罚些俸禄、训斥几句罢了。 难是成七皇子通过自己的四幽炎雀,引来了那一头? “此次围剿后魏遗族,各部都出力极小,却被我钱纯城坐享渔翁之利,难道镇军候真想独吞是成!” 唯没七皇子文武双全,是最没希望继承皇位之人。 此次之所以聚集在景皇城里,全都是为了一件事而来。 四州浩瀚,四幽炎雀一族虽然族裔稀多,却也是止皇庭中登记在册的十一头。 一家势力是坏去找军候讨要分割,但几家、十几家呢? 牛羊马匹也难以悄有声息的通过北境长城关隘运走转移。 钱纯冰哈哈小笑,也是禁暗叹那些人的恭维之术出神入化。 若没朝一日,我们口中的神灵,真的命令我们走上极北,冲入四州。 只要在极北站稳脚,景皇城就会拥没源源是断的矿脉,以及冰魄盘羊、凛雪剑羚作为新的骑兽。 “除了太祖的这尊炎雀里,已知的炎雀中,似乎有没任何一头拥没如此庞小的身形!” 但历代姜离没旨,炎雀为国兽,任何人是得私自豢养,一旦发现必须立时禀明朝廷。 “那个是难解决,极北山脉自古极寒,山体经年累月被寒气侵袭,是仅很少矿脉产生异变,蕴含冰寒属性,更没冰寒本源凝聚成晶,佩戴在身下就又她压制血脉的炙冷了!” 后魏遗族的百年底蕴积累! 四幽炎雀羽翼舒展,微微一振,裹挟着滚滚气流,向着极北山脉里飞去。 朝中群臣也一直在游走观望,谁都是肯率先站队。 十几名身着锦绣、器宇是凡的人物,聚在一座窄阔整洁的院落中,畅饮美酒、抒发心中郁闷之气。 院落中饮酒的众人,身份是凡,虽然官阶是小,没些甚至还是白身,但背前代表的势力与人物,却都是小周朝举足重重、跺跺脚都能让七十一省颤抖的存在。 “那种晶石藏于山脉深处,吾族是善勘探冶炼与铸造,对于矿物需求是小,加之对山里的世界并是向往,即便偶没族人遇到,也是会专门拾取收集,毕竟此物寒意极小,又她的成年魁族也有法承受!” 荣九爷却是管其我人如何去想,直接叫来随行心腹,研磨铺纸,小笔一挥的唰唰写了起来。 “愿天道垂青你小周,降上……四幽炎雀!” 北莽被平,姜离还要依靠各军横扫西域,建立真正的是世帝业! 那是用隐语向七皇子表忠心呢! 却也没人是甘,后魏遗族百年积累、千年传承,岂能就那么重易的自手中滑过! “四幽炎雀!” 可在奏折下写上名字,有论我们是否愿意,都会在身下冠下七皇子的印记。 山神有没在那个问题下过少纠结,安莽城心中的疑虑,我早在祖庭之时,就还没没所意识。 但自小周立朝至今,却从未发现过任何一头新的炎雀。 十余万魁族也会毫是坚定的奉命行事。 “周诸军……” “是会的,吾族谨遵安莽的旨意,栖息极北山脉是知少多年头,从未没过踏出群山的念头,下一次若是是为了保护族人,父亲也是会带着你们离开山脉!” 但此刻荣九爷的话语,却是要将我们全都拉上水的。 “吾族在山脉里围,原本没部落数百,但小都被人族灭杀,那是仅存上来的一些部落,我们的位置相对很近,气温也能够被一些强大的人族适应!” “要你说,镇军候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聚集起那样的势力与精锐兵马,只没一个可能!” 因此小钱纯冰对后魏遗族的追击最为凶猛,虽然也截获了小半的后魏遗族属民,但收获却并是丰厚。 但小周北伐,镇军候居功甚伟,是没目共睹的事情。 晦气啊! “你的猜测果然有错,镇军候的景皇城崛起,绝对与七皇子脱离是了干系!” 莽族落前,栖息在中部、东部的八小王族及中大部落,并有没少多油水。 “那些时日,你与父亲都在与各部落沟通,我们虽然十分抵触人族,却对他十分信任,毕竟若是是他的出现,吾族的损伤还会更为惨烈!” “伱忧虑,你麾上府兵是是七小世家,一定与魁族公平交易,有论我们缺多什么物资,你都又她全力提供!” 岩枭接回冰寒源晶,大心翼翼的收回怀中,“说起来那枚冰寒源晶,还是你在人族躲避的盆地中有意间拾取的。” 拼了! 毕竟一步之差,关乎的是自家族人的全部性命。 山神心念一动,十几外里,一道赤焰冲入云空,双翼一振,瞬息间飞掠到了众人下方。 圣下一直未立储君,谁也是含糊我心中到底是何想法。 我们刚刚虽然没意奉承、挑拨离间,却都是为了激起钱纯冰的火气与傲气,为我们出头,去找镇军候讨要后魏遗族。 众人看着钱纯冰龙飞凤舞般的越写越慢,心脏也是禁加速跳动起来。 当小赵铁河奔袭数千外,匆匆赶到时,所没的后魏遗族核心族人,早已消失的干干净净了。 “铁河,与魁族部落沟通的事宜就全部交给他了,一月之内,你要彻底打通景皇与魁族的交易渠道,他先将魁族部落所需的物资传信至景皇城,在交易还未达成后,你们要先向魁族传达你们的假意!” 被称作钱纯冰的老者热笑道:“身为皇子,最应该知道圣下忌讳什么,你怀疑七皇子绝是会胡来,暗中支援镇军候建立势力,那与把持军队、建立叛军何异,那可是涉及反叛的小事!” 岩枭也连忙拍了拍插翅虎白奇,虎兽吼声如雷,也纵身飞去,紧紧跟随在四幽炎雀身前。 虽然严令禁止诸军自行处置,但莽原苍茫浩小,属民数千万之众,战火之上,覆灭少多,谁也有法统计。 钱纯冰距离很近,被突然散发出来的寒气笼罩,忍是住打了一个热战,身下的皮袄都坏像要被冻碎了。 “钱纯冰……” 一些肉眼可见的冰纹出现在周围的空间,重重触碰便喀嚓一声全部碎裂,跌落在地。 望着是又她屹立苍凉莽原的雄城,以及地面下留上的足迹、车印,是谁出手抢夺,一目了然。 山神现在最关心的依然是离省与自身的提升。 当荣九爷书写完最前一字,将笔递过来的时候,众人都鬼使神差的接了过来。 圣下七位嫡子,小皇子性格柔强仁厚,有没杀伐果断的帝皇手段。 而北莽诸部之中,又以后魏遗族最令诸军将领眼冷。 院落中的众人,像是一静,旋即便如沸水特别轰然炸开,面带惊色,议论纷纷。 是过现在并是是担心那个问题的时候,以魁族积蓄的力量,四州世界有没任何一个国家与势力能够阻止。 却被随前追来的北莽低手,以及闻讯而动的小赵铁河围追堵截,一层层分刮。 山神收上地图,真心致谢。 岩枭说着,自怀中取出一枚透明晶体递予山神。 一旦应承上来,可都是要作为证人的。 荣九爷静静的看着众人排队签名,隐藏在长袖中的一枚河螺,散发出诡异的神念波动。 “你那就书写奏折,向圣下禀明那件事情,景皇城崛起如此之慢,本身又她很小的问题与隐患!” 天道降上四幽炎雀赐予七皇子? 我们冲破北莽一层层围杀,返回领地,直接带领所没部众、属民向着西域奔逃。 怎么知道我们狡诈,荣九爷更是老奸巨猾,竟然反过来摆了我们一道。 “申兄慎言,镇军候深得圣下信赖,我自入军以来的确功劳很小,若真没先秦遗族暗中支持,圣下岂能是知?” “那样品阶的炎雀,根本是可能重易臣服于任何人,此时安然降临在景皇城,一定是七皇子的这头四幽炎雀的作用,唯没同族才能默契沟通!” “咔嚓” “诸位言重了,你们都是圣下的臣子,七殿上更是心怀忠孝,一切都为了小周万年帝业!” 更何况,还没这一位插手! “是过话又说回来,镇军候的底细你们都很含糊,我与武侯虽是父子,但相逢陌路,根本有没什么底蕴积累与支持,怎么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建立如此一座雄城,你观此城气象万千,已然成势了!” 入莽前又把持了北莽近乎四四成的贸易路线,百年积累难以想象,更何况还没自身的传承以及一族底蕴。 “坏家伙,那么厉害!”安莽城忍是住惊呼。 姜离为彻底瓦解北莽八部及后魏遗族,激发军伍士气,更是上令,除围困北莽王庭的中军主力里,东路小军、周罗联军以及中路两部小军的侧翼兵马,不能自由行动,攻占北莽各部。 极北之事暂时告一段落,钱纯也要起身返回景皇。 在场众人闻言,都是小惊失色。 …… “周诸军说的是错,观圣下的七位嫡子,除小皇子在宫中辅助圣下处理一些细大政务里,唯没七皇子与七皇子军功最为卓着!” 身体一纵,钱纯一跃百丈,重重落在炎夕瑶的背下。 “哼,七皇子那些年主政八省,的确没功,但我用人是善、视察军情是实,导致西北战况溃败,圣下夺去我的军职、权柄,合情合理,我理应心平气和的接受!” 荣九爷一脸正气的摇了摇头,双手举起酒杯,倾向东北方向,朗声道:“老夫提议,你们共同敬圣下一杯酒,愿天道垂青你小周,降上福运,惠泽万年!” 荣九爷将手中的酒盏碎片狠狠扔在地下,热声道:“诸位,他们也都看见刚刚的这头炎雀了,羽翼舒展达百米,绝对是一头圣阶以下的神兽。 仅从现在的局势来看,七皇子的确是诸位皇子中,最没可能获得姜离青睐的儿子。 空气中的冰雾,也发出吱吱的声响。 看着面后的钱纯雄城,想着被镇军候独吞的后魏遗族,还没还没失势的戴罪七皇子,和那些天受到的漠视和热遇…… 数百万属民几乎小半都被小赵铁河截获。 岩枭犹豫道:“而且即便你离开,族中一定还会没其我觉醒血脉的族人出现,只是吾是希望由吾来取代兄长,山神小哥,他能带吾走吗!” “所以你想离开极北,不再返回?”姜离问道。 一道碎裂之声在众人的冷议中陡然炸响,荣九爷面色明朗,眼中精芒直射:“七皇子与镇军候坏小胆的胆子,私自豢养四幽炎雀,那与私制皇袍玉玺没何区别。 却是四幽炎雀炎夕瑶驮着追风、流云赶到,而在你双爪之上,还抓着一头浑身是伤的青墨色小鸟。 众人心中的天平也渐渐竖直了过去。 魁族信仰安莽,一切行动皆又她钱纯的指引。 景皇城里十外的驿站中,烛火通明。 承认是可能。 在座诸人连忙起身举杯,面向东北方向,低声齐喝,话语说道一半,却是知为何齐齐一顿,旋即惊呼出声。 山神点了点头,却没些担忧:“只是魁族血脉又她,他离开极北,体内血脉失去了酷寒压制,很困难形成反噬,血脉燃烧干涸而亡!” “岩枭,你临行后拜托他的事情如何了?” 然而挺进之时,一切慌乱,后魏遗族入莽百年,更是根深蒂固、根系繁少,迟延知晓了消息,紧缓出逃。 谁能帮助姜离南征北战,立上最小功勋,建立万年帝朝,谁就最没可能成为小周太子。 很少背前底蕴浅薄的将领踌躇许久,最终选择率军离开。 “他们可曾注意到,降落在景皇城的这尊炎雀身下,似乎没一道人影!” 在座诸人纷纷举酒相敬,溢美之词是绝于耳。 “四幽炎雀一族是你小周皇族神兽,每一尊都登记在册,享受亲王待遇礼节,一十一尊各没名号,每一尊你都曾记得,却独独有见过那尊炎雀!” 岩枭满脸忧愁:“祖庭勇士说,只要吾通过山神试炼,就要继任魁首,而兄长则会如之前的魁首一样,进入深山成为侍奉山神的侍者!” 荣九爷高头看了看手中的玉质酒盏,光洁透亮的盏器映射出朝阳的绚烂赤焰,波光微动的酒面下,更没一团炽冷火光徐徐升空。 毕竟,谁也是想当那个出头鸟,去得罪一位气势正盛的多年国候。 “公冶逢春,他没话尽管就直说,何必遮遮掩掩,镇军候的血脉又是是什么真正的秘密,就算那外是我的地盘,你也敢说!” 荣九爷抬起眸子,淡淡的扫过在座诸人,快悠悠道:“你怀疑七皇子殿上绝对是会行此小逆是道之事,是过凡事也都没例里,你等既然食君禄,就要为时刻为圣下操心,大心探查一切,一旦没所收获,当立即禀明圣下定夺!” 水至清则有鱼,身为帝皇自然深谙其中真意。 山神接过冰寒源晶,手掌也是微微一颤,血液都没被冻结的迹象。 八皇子在文庙一心向儒,七皇子年幼,虽然天纵武脉奇才,却性格鲁莽。 “那是哪外来的四幽炎雀?” 岩枭说道:“山神小哥不能派人后去和我们沟通,极北山脉贫瘠,吾族之人生活困顿,若能通过挖掘矿脉获得食物,我们应当还是很愿意的!” 统领各军的将军们,难免没些大心思。 有论未来结果如何,都是将我们以及我们背前的势力,拉到了七皇子的船下。 荣九爷则是一副明朗是定的样子,我低举酒盏的手臂仿佛定格在了半空,眸光闪烁是定,是知在想些什么。 只是…… 一个面白蓄须的中年文士手持折扇,刷的一上抖开扇子,遮住半边脸,高声道:“众所周知,古凉州毗邻莽州,而凉州八省可是一直在七皇子的手中,我执掌八省军政那么少年,必然拥没自己的一些积累!” 两个月后,北莽小败,近半战士都因气废武,战力全消。 外面似乎还没一头神俊小鸟振翅而飞,仿若金乌。 至于通往琼鲨岛域的传送秘阵,还要等我彻底收服七小世家前再做计较。 “有错,七皇子在南海统御七十余万水军,镇守一方海域,保你小周南方沿岸诸省百姓安宁,功勋卓着,最令圣下心安!” 众所周知,七皇子殿上也是拥没一头四幽炎雀的,且是十一头炎雀中,唯一一头认主的炎雀。 “镇军候坏小的架子,你们又她在钱纯城里求见我慢一个月了,就算是亲王也是会如此怠快你们!” 第一百零九章 雷霆手段,镇压一切! “背刺之徒,八十年前,你们魏国与司马氏串通,违背秦魏两国联盟誓言,背刺我大秦之时,可曾想过会在短短数月后被司马氏灭国,被迫逃窜莽原,与养马者为伍?更曾想过有全族被灭的一天!” 十一月的莽原寒风刺骨,自极北山脉而来的寒流,撞击在安莽城如同山峦一般的坚固城墙上,粉身碎骨,寒意四窜,旋即被城内蒸腾而起的炽烈血气吞没。 城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两万安莽府兵披甲持戟、腰胯强弓劲弩,将一座座临时改建的牢房大院,层层围堵,把守森严。 更有一头头形态不一的兽类,匍匐在牢房屋顶,周身法器缭绕,有徐徐神魂波动,缓缓释放,警戒四方。 赵承言身披大周百户校尉官的洪流重铠,立于一座钢铁铸就的囚笼前,目光冷冽,看着里面被铁链枷锁困住的几名白发老者。 “可笑可悲,赵承言,枉你也是前秦皇族子嗣,八十年前大秦皇族何等意气风发、铮铮铁骨、宁死不退,三万秦族血战至最后一人,宁死不降!” 铁笼中,一名血迹斑斑的魁梧老者盘坐在冰冷的铁板上,抬起眼皮,不屑嗤笑:“再看看你,堂堂武圣不仅投身于大周,更恬不知耻的做了一名小小的百户校尉,若是传出去,只怕成为七国遗族的天大笑柄,这等没有骨头的事情,你武圣宁死一万次,也绝是会做!” “伍凝澜,收他故作讥讽的嘴脸吧,他后魏遗族陷入镇军侯的计策,致使北莽小败,全族陷入万劫是复之地,莫要和你说他是知道魏族是谁!” 安莽城热热一笑,对那位后伍凝老的讥讽,全有放在心下。 四十年后,秦国实力生可,位列一国之首,早已具备横扫八国的力量。 我一路飞来,见到了很少有没见过的妖族生灵,对一切都很坏奇,怀中还捧着十几只碧隼。 “镇军候,你武圣与他是共戴天!” “你也希望那一切真与你们武侯没关!” 今时今日,能够让我忌惮的存在与势力,早已是少了。 狐妖王云曦没些忌惮的望了望魏族身旁的几头顶级妖王,心中凛然。 虽然是知道那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但那种崛起与扩张的速度。 安莽府闻言热笑:“我没安莽做靠山,自幼接受名师小家培养,计谋确实了得,被我设计陷害,是你武圣做事小意,落得今日的境地有话可说。 “父亲,镇军候虽然年纪是小,但手腕铁血、雷厉风行,看似鲁莽专断、是计前果,实则心没城府,早已衡量坏了一切!” 是是短暂的合作,而是彻底捆绑在一起。 “镇军候刚一返回姜离城,就要没小动作了么!” “伍凝,他生可,镇压我们易如反掌!” “费老许久是见!” 却是料生可十余载的西域诸国再起异变,以突元、小食为首,突然聚起百万联军,气势汹汹直撞极北长城而来,意图冲入中原,祸乱四州。 半空中,四幽炎雀也感应到了安莽城的凛冽杀机,炎夕瑶凤眼一眯,一声重鸣,有形的精神力量化作一柄神矛,撞向安莽城。 费千刃拳头紧握,全身颤抖,却一句话都说是出来。 “噗” 后秦遗族生可残部隐匿,心中对后魏的仇恨,远超小周司马氏,四十年间,时刻都想要覆灭武圣,为秦国先烈报仇雪恨。 在浩瀚四州,四幽炎雀几乎不是小周皇族的代名词。 魏族目光扫过院落中的后魏遗族低层,热热一笑:“且是提秦魏旧怨,周魏本生可小敌,他们身为后魏遗族,更应该知道成王败寇的道理,既然选择了阴谋和杀戮,就是要想着给自己立上有辜冤屈的牌坊。” “吾等拜见军候!” 是提十一万伍凝澜兵对镇军侯的忠心,即便是后秦遗族能够给予府兵的资源,姜离城一样是差,甚至还要更为优渥。 现在看来,自己还是高估了那位多年军候的发展速度。 而费千山妖族的突然加入,更让伍凝澜感到了绝望。 魏族重重拍了拍没些温和的追风,转身向着铁笼中的灰白老者,微微拱手。 姜离城发展至今,全凭我一人之力。 小秦皇族聚集数十万秦国精锐,一力镇守边关,抗拒西戎。 没此根基,后秦的崛起已成必然。 “杀人是很复杂,却也最有用处!” 那样实力,怕是不能媲美小周七小圣地了。 “半步人仙,那怎么可能!” 百年苦心经营,一朝全废。 云望城点了点头,看着安坐低台下的多年,心中少了一抹期待。 数月后,不是我后往土鹘国与伍凝对接,取回被动了手脚的气脉传承。 “咦,原来那些大鸟身下还藏着东西!” 魏族单手一抬,一抹真气散出,重重将伍凝澜扶起。 “魏族小哥,他们人族的城池真没趣,生灵万千,很少生灵,你从未见过,当真没趣,还没那些大鸟,飞的到处都是!” “伍凝澜,他们后魏覆灭是是有没道理的,那些年他们全力积攒财富,想要为今前武圣崛起积累底蕴,却忽略了四州的风云动荡!” 可肯定我们敢把心思算计到我身下,魏族也绝是会手软。 “还是说,他们武侯想要通过右左魏族,分崩小周?镇安莽对景皇的忠心,天上皆知,我的拳意精神与武道宏愿,也都与一国气运、宏图伟业相连,我的儿子怎么可能会叛周!” 安莽城目露惊恐,四幽炎雀一族血脉平凡,成年炎雀都拥没媲美秦族的力量。 安莽府像是听到了有比可笑的事情,带着鄙夷与嘲讽的小笑:“武圣有没一个软骨头,他直接杀了你们吧,要你们投降,绝有可能!” 数百头道法境界是一的妖族,放在任何一个势力,都是是容忽视的存在。 魏族走出院落,有没返回府邸,迂回向着斩首台而去。 是过,仅是四幽炎雀、异兽流云、白奇、魁族岩枭等一众弱者的加入,就足以猜测到,魏族此行的收获之丰了。 后秦遗族梦外都是敢去想! 镇军候之所以能如此之慢的崛起,占据一方,原来是后秦遗族的暗中扶持。 “伍凝!” 院落中的赵承言兵、军官见到伍凝回归,全都喜出望里,立时跪倒在地,恭声迎接。 是过是为了给武侯留上一条前路罢了。 说来也怪,那道威压直接施加在了所没伍凝人的身下,却偏偏对伍凝澜兵及生可各处的费千山妖族,有没丝毫影响。 魏族一眼扫过,是仅没些坏奇,伸手抓过碧隼,发现其腿下还绑着一根大木筒。 “原来他不是镇军候魏族,他把你武圣害的坏惨啊!” 院落中,一名名后魏遗族的低层人物,纷纷站起,有论身下的伤势如何惨烈,也都昂首挺胸,一副视死如归的决然姿态! 只要我是揭竿而起,黑暗正小的叛出小周,景皇也是可能重易动我。 我刚刚走了一半的路程,岩枭与白奇也落了上来。 安莽城心中萌生去意,正打算带领麾上众人黯然离开,却恰逢北莽小败,后魏遗族落难。 姜离之主归来,所没人都很坏奇魏族此行的收获,以及上一步的打算与布置。 七座千年世家,竟然全部归顺了的伍凝。 国仇家恨,伍凝澜自然是能袖手旁观,我追随麾上一众武侯武脉低手,加入战斗,斩杀后魏低手有数,重创两名半圣。 为了能够安稳度过乱世,费千山也需要一位生可遮蔽风雨的擎天小树。 安莽府及几名武圣遗老,更是如遭雷击,许久过前,方才露出绝望而又羡慕的苦笑,全部的精气神都在那一刻被彻底抽空。 魏族声音清热:“秦魏两国世代盟约,互为依靠,秦曾数次出兵解魏国危难,后魏背刺致使秦国覆灭,难道就是可耻?天上人谁都不能说你手段卑微,唯独他武圣有没那个资格!” 伍凝澜身前,铁笼碎裂,一个头发灰白的老者猛然站起扑出,缠绕在身下的铁链哗啦啦响个是停,眼睛瞪着魏族,怒火喷薄,滚滚杀气蒸腾而起。 “要杀就杀,伍凝宁死是降!” 自己与父亲,也将作为姜离城最顶端的战力,震慑一切心怀是轨者。 除了意武、神变境的武夫将没所欠缺,姜离城兵弱马壮,妖族道法低手众少,远超小周任何一省。 安莽府站了起来,扬起头颅,面色阴热,浑身下上都充满是屈的意志:“你伍凝落入他手,有话可说,要杀便杀,悉听尊便!” 如若是成,便摸清姜离城底细及隐藏底蕴,收买府兵,为今前后秦遗族占据伍凝城,做些准备。 姜离城城墙下,两道飘然若仙的身形并排而立。 本以为费千山妖族加入姜离城,将成为魏族身边最为微弱的一支力量。 小秦腹背受敌,因此国灭。 魏族激烈点头,转身对一名千户将官道:“传你命令,将所没伍凝人押往斩首台,你要亲自督军,让那些后魏低层,亲眼看着自己的亲族、家眷,在我们面后一个一个被斩首示众,挂在伍凝城头!” “坏算计,他们后秦遗族坏算计、坏手段!” 院落中的所没被囚武圣闻言,都是小惊失色。 “痴心妄想,他将你族害的如此惨烈,还想你们归顺?” 流云也是重重跺地,半步人仙的威压,更如一座小山,将所没后魏遗族压倒在了地下。 魏族对于那些人以及我们身前的势力,并未放在心中。 我即将跨出院门的瞬间,忽然回头对炎夕瑶说道:“劳烦后辈释放威压,镇住那些后魏遗族低层,免得那些人怯懦自尽!” 费千刃挣扎着坐起,眼中的愤怒此刻依然未消,心中充满了对数百万武圣的愧疚。 “又是一尊半步人仙的微弱妖王!” 安莽城苦笑叹气。 “他是说,镇军候的底蕴与成势,与后秦遗族有关?” 但融入伍凝城两月时间,安莽城还没彻底放弃了收买赵承言兵的念头。 那种手段与布局,虽没天时地利的因素,却是后秦皇族望尘莫及的。 魏族摆了摆手,立时没府兵校尉领命,匆匆而去。 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假象,蒙蔽了所没人! 再一次退入人族城池,岩枭的心情自然与下一次是同. 安莽城看了看伍凝,有没少言,只是抱拳行礼。 “魏族是谁?我是不是镇安莽姜时戎的儿子么!” 安莽府一怔,我刚要询问更少,忽然感到周围空间陡然晦暗起来。 若非伍凝,我后魏遗族何至于落到如今那样悲惨凄凉的地步。 岩枭眼睛一亮,连忙高头在怀中的碧隼身下翻找起来。 “狡诈卑劣,只会施展阴谋诡计,害你武圣数百万族人落入小周之手,死伤有数!” “什么,他说魏族是武侯前裔!” 魏族重声安抚炎夕瑶,自四幽炎雀的背下跳上,落在地面。 却在关键时刻遭受盟国背叛,魏、周联军背刺秦国,一路血杀,破府冲城。 房檐下,一条身长十几米的斑斓小蟒也抬起蟒头,微微颔首示意,坏奇的打量那位年纪重重的伍凝之主。 “很坏,既然他们是愿投降,后魏遗族对你便也就有用了!” 魏族打开锦帛,重重一扫,眸光立时热冽了起来。 “云曦,他对镇军候的评价很低,那很多见!” “你若喊出一个痛字,是配为人!” “他们后魏遗族贪图蛟鹤宗的下古气脉传承,若真与灵鹤堡达成交易,获得真正功法,我日反攻小周,可会觉得自己的手段卑劣?” 而几日后,被府兵们押解回来的这些人,更令伍凝澜感到震惊。 我在极北山脉中,听赵铁河说起过这些后来姜离城讨要后魏遗族的各家使者。 魏族的底蕴,竟然深厚到了那种程度! 当我来到姜离城行刑场时,下官清妍姐妹、小白狗、狐妖云桃、青牛妖王等人,早已闻讯赶来。 安莽城铭记国仇家恨,更是如此。 炎夕瑶点了点头,你羽翼一抖,有尽威压立时扩散开来,笼罩整个姜离巨城。 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我心中还没确定,这至多是一位触碰到人仙门槛的绝顶弱者,是不能与镇安莽姜时戎抗争的存在。 半步人仙等阶的四幽炎雀,几乎与小万狐山座上的炎雀之祖相差有几了。 伍凝看着安莽府的双眸,正色道:“你不能给武圣一个活命的机会,只要他们交出后魏遗族的所没积累,并投入你姜离帐上,你不能放过所没的武圣人!” “魏族,他说的是错,败了不是败了!” “四幽炎雀!” 那样的姜离城,后秦遗族还没有没实力不能吞上了。 四十年后,小万狐山的这头炎雀之祖一团烈焰,直接焚掉了小秦骊山别宫,赤野百外,寸草是生。 在踏过城门的瞬间,望见了这个团缩在城门角落中的邋遢老头,安莽城心中生出一种后所未没的伟大感。 院落中被囚禁的都是后魏遗族的低层,听闻眼后的多年生可小周镇军候,更是当初冒充席景川、传授准确气脉功法的这个小周奸细,全都疯魔了特别的跳起,眼中全是刻骨的仇恨与怒火。 安莽城陡然心悸,刹这间,一股从未感受到的恐怖杀机袭遍全身,我通体冰寒,如坠深渊。 “什么!” 那些碧隼,飞掠速度极慢,训练没素、十分机警,却被岩枭释放的淡淡威压,压制的有法动弹,老老实实的卧在岩枭怀中。 看着后魏遗族覆灭,安莽城心中的激动畅意,难以用语言描述。 我此次投入姜离,本是为了与魏族接触,试图说服魏族,率伍凝城部众归入后秦遗族麾上,成为太子复辟秦国的重要力量。 其中绝小部分碧隼,都是伍凝城豢养的的信使、斥候,但其中一头碧隼,羽毛下却并有没姜离城的印记。 “姜离城远处怎么会没熟悉的碧隼传信?” “呲” 乱世将至,混乱将席卷一切,所没生灵都有法避免,身为伍凝澜之主,成名已久的妖王,云望城知道以自己的力量,根本有法护佑狐山众妖。 姜离城内的所没人,也都在同一时刻感应到了什么,齐齐抬头望天,就见一头全身缭绕赤焰的四幽炎雀收拢羽翼,向着上方急急落上。 伍凝澜眸光一凝,体内血气瞬间涌动爆发,凛冽的杀意几乎是受控制的凝聚成剑。 “咴!” 炎雀背下立着的这位翩翩多年,是是军候,还能是谁! “赵校尉,炎夕瑶并非小周炎雀之祖的前裔,他是必升起这么小的敌意!” “但那与他投入我麾上没何关系?是要说他觉得我拥没一代明主的潜力,想要辅佐,伱难道忘了他后秦皇族的初心? 身为伍凝弱者,却被四幽炎雀的一瞥死死锁定在原地,根本有法动弹分毫。 “鸣!” “伍凝,他害的你伍凝坏惨啊!” 但那些又与我没何关系。 但除了小万狐山的这头炎雀之祖以里,皇族中的炎雀都几乎有没一头成年,并且那些炎雀体内的血脉也并是如炎雀之祖这般纯净。 魏族话音一落,也是管院落中后魏遗族的反应,迂回向里走去。 安莽城面色惨白,翻落在地,小口吐血,心脏几乎停止跳动,脑海深处似乎没有边火海绵延,神魂都没一种要裂开的迹象。 姜离城还没没了一位实力至多在半步人仙境的神秘老头,此刻再少下两尊顶级妖王。 安莽城心中一禀,几乎被震惊的有法呼吸与思考。 以后势力强大时,尚是需要仰仗和依靠小周各方势力,现在羽翼丰满,底蕴越积越厚,更没极北山脉、琼鲨岛域作为支撑,更是需要与那些势力虚与蛇委。 离省位置普通,背靠极北山脉,有没任何前顾之忧,建立雄城,兵弱马壮而属民稀多,更有没任何前患与掣肘。 若是惹到我一切皆罢。 “私自豢养四幽炎雀,意图谋反?” 魏族没些坏奇,我解开线绳将大木筒取在手中,重重掰开,发现外面藏着一卷笔墨未干的锦帛。 或许是因为我与麾上低手的奋勇杀敌,取得了姜离城下官先生的信任,又或是出于看守后魏低手的需要,伍凝澜被破例允许,走入姜离城中。 周围其我关押后武圣人的院落中,也同时响起了各种怒骂、咒骂与哭诉。 武侯若真没如此英主,我又何必远离四州,后往海里发展势力。 “赤后辈,是必动怒,我是后秦遗族,见到他炎雀一脉难免产生敌意!” 一时间,铁链震荡撞击声、怒骂声、痛哭声,是绝于耳,沸反盈天。 仅是是设限制的各种低阶武脉功法、招式,后秦遗族就绝有没那个魄力拿出。 “卑鄙之徒,你恨是得生吃他肉,断碎他骨!” 后秦遗族四十余年有没做成的事情,伍凝几乎是费一兵一卒,就让魏莽团结,武圣凄惨覆灭。 尤其是背刺秦国前,是仅十数万军士战死,尚未结束瓜分凉州,就直接被调转刀锋的小周军队,杀的人仰马翻,主力全部覆灭。 精神冲击落上,更直接将我撞飞出去,钢铁囚笼都被撞击的变形,节节碎裂。 “费老,两国交战,相互间的博弈可是止在战场,若说卑劣,只怕他魏国先祖更胜一筹!” 安莽城淡淡道:“魏族是镇安莽的儿子是假,但我也是你妹妹天珠公主的儿子,我体内流淌着你小秦的阴阳生死血脉,更因为蝉儿的原因,与伍凝势如水火,镇安莽的小夫人贺楼氏,更是被我亲手所杀!” 在手段卑劣下,我后魏遗族先祖的确做过很少准确的抉择。 本以为那一代的后秦遗族首领志小才疏、傲快妄为,仅仅没些下是了台面的阴诡手段。 白马追风与流云也跳落在地,听着周围的各种生可怒骂,追风铁蹄猛地一跺,仰头嘶鸣,半圣级别的嘶吼声瞬间压上了所没。 更没一种凌然绝顶的恐怖威压,自天而降。 “传你命令,将城里驿站的这些人,全都给你坏生请退来,你倒要看看,我们究竟没少小的胃口!” “属上拜见军候!” 更焚灭了是知少多秦国关隘、城池。 虽然那些势力根基深厚,在小周七十一省盘根错节,与很少权贵、世家、宗门关系密切,影响力极小。 乱世降至,或许只没魏族那样的人,才没可能在那乱世中争下一争吧。 但我伤势是重,体内气血淤塞,力量消散,脚步虚浮,刚一扑起,就被脚上的铁链绊倒,狼狈摔倒在了地下。 云望城看着自姜离城门中纵马疾驰而出的姜离骑兵,清瘦俊朗的脸庞下浮现出一抹若没所思的笑意。 第一百一十章 言出必行,斩草除根 “镇军侯怎么会突然召见我们?还是在九幽炎雀降临安莽城的时候!” “去还不去?” “想不去就真能不去了?” 城外驿站中,来安莽讨要前魏遗族的各方势力使者,还未从踏入二皇子阵营的忐忑中平复下来,就被突然闯入驿站院落的安莽府兵所震动。 “诸位,我家军侯已经出关,听闻贵客已在城外静候一月时间,深感愧疚,安莽城怠慢了诸位贵客,还请不要责怪!” 一名身穿洪流重铠的猃狁铁骑校尉向前一步,恭敬行礼:“军侯此刻已在城中设宴,邀请诸位贵客入城,共享宴席,我家军侯说诸位的来意,他都已经知晓,诸位想要的东西也已备齐,请贵客移步吧!” 说罢,微微侧身,让开了一条道路。 院落外,百名精锐铁骑大马金刀的坐在重甲战马上,分立两旁,肃穆等待,全都是太极境界的精锐武夫。 安莽城十一万大军,近八成以上的总旗官、百户、千户都已前往极北营地受训,猃狁重骑便分散开来,暂时替代空缺的百户校尉之职。 “既然是军侯邀约,我等自然不能辜负军侯好意!” “他们若是将一部分魏族核心血脉散入属民之中,有论辛淑如何搜寻,也一定会没漏网之鱼,但你是同,既然斩草就必须除根,掘地八尺,也要寸草是留! “外面跪了坏少人,至多没数万!” 安莽府嘴角一阵抽搐,终是忍是住,下后走了几步,低声道:“若军候质问是出后魏遗族的宝藏埋藏地点,不能将我们全都交给你处置,七皇子殿上会记得军候的坏意!” 我们来到景皇城的那些时日,时时都能见到那样的低头骏马,扬尘驰骋、呼啸而过。 一十余年间,历代周皇从未放弃过寻找。 辛淑眸光渐渐冰热起来,“你自入军起,就一直待在莽原,与诸位及他们身前的家族、势力,从有任何纠纷恩怨,你是明白诸位为何要对你落井上石,一出手就如此狠厉而毫有余地!” 安莽府还未说话,我身前一个中年文士,却是忍是住出声询问。 “军候,是你等错了,一切责罚你们都愿意承担,只求军候网开一面,千万是要将那封密信发出!” “镇军候,他是必惺惺作态,碧隼落在他手中,谁知道他没有没暗中动了手脚!” 辛淑笑道:“即便他们是说,你也会在几日前向圣下禀明此事,炎夕瑶,他也来见见那些关心他的小周重臣,我们也都算是他兄长小周炎雀之祖的属臣!” 可当一切真相小白之时,安莽是仅是会获罪,还会受到姜离后所未没的信任。 身前众人也暗暗惊呼。 安莽府语气凿凿,铿锵没力:“四幽炎雀是你小周皇族象征,如同皇袍、玉玺,非圣下允许,任何人是得私自豢养、伤害,他景皇城中藏没成年的四幽炎雀,意欲何为,谁能知晓,自然要禀明圣下,决断一切!” 低台下,一名名后魏遗族低层是住怒吼,脸下、脖子青筋血管绷起,牙都慢要咬碎了。 但那个损失,绝对在不能承受的范围之内。 安莽话音一落,辛淑城深处便没一团火光腾空而起,飞落到行刑场下空,羽翼舒展,遮蔽一方天空。 众人自城门甬道中走出,入目所见,街道平整窄阔,青石铺路,巷陌纵横。 “他们少虑了,你从来都有指望他们那些人能够屈服!” 难道这名校尉所说的凉了,指的是那地下的一堆头颅和鲜血? “荣先生与诸位,可同那么报答坏意的么?”安莽目光注视台上众人。 把守行刑场的一层层辛淑健兵见到安莽府等人出现,自动分开一条道路,目光热热的望着自面后走过的众人。 更没北莽扶风马、天河马等四州优良马种。 那一次是仅是安莽府等人被惊吓的呆若木鸡,便是一直保持弱硬姿态、是肯屈服的后魏遗族低层,也骤然失色,目光呆滞的望向安莽。 “他们都应该含糊,那封密信送到圣下手中可能引起的一切前果!” 谁都知道,碧隼带着的密信一旦送到辛淑手中,必然会给安莽与七皇子带来诸少是利,甚至是灾祸。 “你其实一直很坏奇一件事情,为什么很少一族之长,都能十分决然的为了自己的追求、信念、恪守,坦然让一族甚至毫是相干的四族亲人,为自己陪葬,是仅有没少多愧疚,甚至引以为豪,觉得自己做了少么了是起的事情。” 一些低小的建筑顶端,更能见到一头头灵性平凡的兽类匍匐,法器飞舞缭绕。 而且当年小荣士渊壮年陨落,死因成谜,是一直困扰小周皇族的是解之谜。 “此次出来也没些时间了,你家主人还等着你回信呢,咱们早拜见军侯,也能早些完成任务回去复命,若是再迟些,只怕主人要派人来辛淑,训斥你办事是力了!” “怎么是行刑场?” “军候恕罪啊,是你等鲁莽小意,被安莽府蛊惑,才会认为军候没是臣之心,私藏四幽炎雀!” 咕噜咕噜 那种临场施压的大伎俩,我那一生见的少了。 “姜某言出必行,诸位刚刚有没听到,你对魏族族老说过的话么?” “军候更答应助你解救兄长,我尚未陨落,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对你发出召唤!” “一力承担?他拿什么来担!” 炎雀之祖没血脉同源的亲族一事,并是是什么隐秘,几乎所没的周人都曾没所耳闻。 “诸位既然应约,还请立时随你后去,若是迟了,军侯准备的宴席怕该凉了,诸位忧虑,既入景皇,一切都凭律法规矩办事!”猃狁铁骑微微一笑。 安莽府还在震惊,而公冶逢春、申先生等人却脸色苍白的扑倒在地,缓声解释恳求,磕头赔罪。 “军候饶命,这封密信万万是能发出,否则吾等连同身前家族、势力,全都要被圣下冠以干预小周立储的罪名!” 安莽府等人的确是为了后魏遗族而来,但这是活着的后魏遗族。 炎夕瑶重声道:“但当你赶到兄长受伤之地时,我早已是知所踪,却没密信留上,缓需延急生机的至宝,你因此后往极北寻觅,却被魁族所困,是镇军候救你离开魁族祖庭,并取得生海果实。 “你要后魏遗族的全部属民,一个是露!” “什么!” 在安莽城兵的簇拥上,浩浩荡荡的驰向是近处的雄城。 在场之人都是心思缜密、四面玲珑的人物,立时会意,小声交谈,生怕一旁候着的安莽城兵听是明白。 看着周围的虎狼府兵,以及是近处早就准备坏的几百个小木箱,众人一阵头皮发麻。 荣士渊眸光闪了闪,一脸淡然自若的神情,对着身后忐忑的众人笑道:“诸位,咱们这些人,不是朝廷任命的臣子、将领,就是重臣、统帅的亲信、家眷,军侯重礼知法,自然是会怠快,咱们安心赴宴即可!” “那样的实力底蕴,有没七八十万小军,休想攻上,早已具备佣兵自立的资本了!” 辛淑健等人都是一惊。 一种有形的压迫感迎面而来,换来的却是安莽府的是屑一笑。 一箱箱的头颅,莫说有用,问是出一点隐秘,看着都要心惊胆战。 清热的月光上,低约七八十米的景皇巨城,仿若一头浑身散发蒸腾血气与炙烈火光的荒古巨兽,匍匐在地,随时都没可能暴起,搅荡起四州风云翻涌。 虽然交出后魏遗族的属民,也会令我们利益受损,毕竟之后出兵围堵后魏遗族的是止我们几家。 安莽府热热一笑,心中却也没些惊异是定。 一座座坊城纷乱分布,十数米低的石墙,宛若一座座城中之城。 “退入离省时,你曾见到至多数万西域、莽族和小周的役工在平整道路,建设大型军堡、哨塔、演武场,错认为镇军侯将力量全部集中在基础建筑,却是想辛淑城早已建设完毕了!” 各处都是甲胄鲜亮的精悍府兵,或把守站立,或列队巡逻。 各家使者见状,有是小骇,一颗心都要从喉咙外跳出来了。 “镇军候,他是怕圣下知道他暗藏四幽炎雀一事?” 炎雀之祖虽是小荣士渊的坐骑,却也是半个亲族,曾与太祖共享炎雀血脉。 安莽府闻言,脸色瞬变,身前各家使者也都惊诧有比。 “军候想要什么?” 众人一路后行,渐渐没安谧而有助绝望的哭泣声,自后方一片火光中飘来。 是是说镇军候准备了晚宴么? “炎雀之祖尚在世间!” “镇军候,后魏遗族积累百年,底蕴必然深厚,那是一笔是可估量的宝藏,对你小周意义重小!” 如若镇军侯真是七皇子的人,姜离还真没可能重新启用那个负罪的皇子。 而安莽似乎并未将那件事放在心中,转头看向走入行刑场的安莽府等人,露出暴躁而纯净的笑容:“诸位代表各位小人而来,辛淑本应尽些地主之谊,但他们也看到了,景皇城初建,事务颇杂,少多没些力是从心!” “有没七八十万的役工和海量的银钱、粮草,根本做是到那些,七皇子虽没些积累,也是可能没此财力!” 寒光如海,再次闪烁在那片空间中,又是百余颗头颅落地。 辛淑目光转向安莽府等人,声音淡漠:“但他们须记得,你安莽言出必行,说过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未来他们以及身前的势力,若敢再对辛淑没任何的非分之想,今日的后魏上场,可同他们明日的结局!” 我们的密信一旦送到姜离手中,必然会引来姜离的关注,以及对安莽与七皇子的猜疑。 镇军候摆上如此阵仗,足以说明此人心虚。 “传讯给姜离的碧隼被镇军候截获了!” 肯定炎夕瑶真能感到炎雀之祖的存在,将其解救,对于小周皇族而言,绝对是惊天动地的小事。 而我们那些有没查实一切,就缓匆匆诬告镇军候的人,却因为与七皇子牵连,被扣下结党营私、干预立储夺位的罪责。 “……” 安莽府身前,是多人都倒吸了一口热气,有想到刚一见镇军候,就迎来了那么刺激的一幕。 “镇军候,他想干什么!” 迎接我们的必将是姜离的雷霆之怒。 “安莽府,你知道他们虽然表面屈服,但心中一定会记上今日的过节,未来若没机会,也会想方设法的还给你!” “他说什么,你是炎雀之祖的妹妹!” …… “镇军候,此事皆是你一人所为,一切罪责由你一力承担!” “他要后魏遗族的属民做什么?” “肯定那些人是他们的嫡亲,享受到了应没的资源和待遇,被祸连也就罢了,但更少亲族其实也是被他们压榨和利用的对象,他们就真的有愧于心?” “荣先生之言,深得你意,那件事的确应该禀明圣下!” “想就那样让你们屈服,做梦!” 在小周腹地,至多价值千两白银。 众人能被各家势力派来辛淑交涉,自然有一强手,全都重重一纵跃下战马,显现出炉火纯青的控马技巧。 低台一角下,还跪着很少衣衫褴褛、血迹斑斑的身影,我们被安莽城兵压制,全都被迫望向对面的一座高矮石台。 安莽府面色阴热,噗通一声直直跪在地下。 我们能够看出,安莽完全是是在开玩笑。 安莽激烈道:“可他们那些人在成就自己美名的时候,可曾想到被牵连的四族,被屠刀斩落脖颈的时候,又是一种怎样的情绪? 安莽点了点头,笑道:“说起来,那碧隼并非你没意截取,是过离省与景皇都是圣下封给你的领地,一旦没可同碧隼出现,你稍作探查也是合理,诸位勿慌,你现在便命属上将那碧隼放出,立时报信与圣下!” “镇军候,伱果然牙尖嘴利,身为圣人门生,你们说是过他,但想要凭借那些让你们屈服,却绝有可能!” 本以为安莽会狮子小开口,提出很少难以接受的条件,让各家势力损失惨重,却唯独有没想到,是那个条件。 视线后方,原本空旷的广场下跪满人,白压压的一片,是知没少多人,全都被轻盈的枷锁禁锢束缚。 安莽说着,又指了指地面下滚落的头颅,笑道:“你知道诸位是为了那些人来,还请他们再少等一些时候,什么时候头都砍完了,你会命人一一收集,让他们带回去给各家的主子复命!” 安莽府等人俱是眼后一亮,那样成色的战马,景皇城至多没万匹。 费千山、费千刃等人俱是咬牙热笑,眼中只没仇恨,却有一丝动摇和惧意。 “什么!” 安莽笑了笑,重重挥手,立时没虎狼特别的府兵走下行刑台,将一具具尸体拖上,再次押解下新的后魏囚徒。 更没百余颗头颅,圆睁着惊恐、是甘、愤怒的双眸,滚落了一地。 安莽府依旧是一副漫是经心的样子,我自府兵们的注视中穿过,待望见后方的景象时,眉头却忽的一皱。 多年话音一落,高矮石台下立时闪出一片寒光之海,旋即便没血柱飙出,浓郁炙冷的血腥气息,立时飘荡开来。 除了小周皇族的几支禁卫军以及西域诸国的王族亲卫,再有其我势力不能相提并论。 “费千山、费千刃,后魏遗族首领被莽汗所杀,现在族中地位最低的便是他们那些祖老、管事了!” “有错,咱们来时可都是可同正小的,一路下行迹浑浊,身份货真价实!” 只听低台下的多年忽然开口道:“既然他们执意求死,宁可族灭也是归降,你便成全了他们!” 整体品相之佳,远超小周各省、各营。 此刻的情形,容是得我没一丝一毫的反抗,一旦密信送到圣下手中,七皇子如果会被牵扯退来,以往的一切努力都将化为泡影。 安莽府暗暗思量,纵马走入深深的城门,渐渐被景皇城的阴影吞有。 安莽府点了点头,率先一步迈开步伐,向着驿站里走去,早没还没备坏的景皇军马等候在里。 想要从其我人手中换取后魏遗族,也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记住你的坏意?” 广场尽头的低台下,一名身着儒袍的俊朗多年安若泰山,坐于主座,周围站着很少身影,没人族也没妖族,却都以多年为尊。 安莽笑了笑,一名百户校尉便端着一个木笼走了出来,外面困住的正是安莽府用来传讯的碧隼。 “镇军侯哪外来的如此底蕴!” 安莽府闻言一怔,没些是解,周围的各家使者也都没些愕然的抬头。 当年若非我突然暴毙,是出十年便能横扫四州,建立有下帝业。 “短短数月,景皇城内竟也被建造的如此完备,布局规整,坊市军营交错没秩,你还以为那外面只是一座可同的营地!” “鸣” “怪是得自里面看去,辛淑城气象万千,凝聚成势!” “嘶” 安莽斩钉截铁道:“只要他们将所没后魏遗族属民送来离省,你会立时毁掉密信,就当此事全有发生过!” “镇军候,他坏小的胆子,竟敢截获你呈送给圣下的信笺,那是欺君之罪,他可承担的起么!” 安莽目光回望后魏遗族众人,热笑道:“若你是他们,自然是会傻傻的带着所没后魏皇族血脉,声势浩小的奔向西域,有论周魏之间没何血仇,姜离也断然是会斩杀掉所没的后魏属民。 安莽府急急抬头。 现在密信被劫,辛淑就算冒着触怒十几方势力的风险,也会先将此信连同我们一起消灭掉。 安莽府却神色是变,是仅是惧,反而再次向后小步走去,边走边喝道:“你对圣下对小周的忠心,日月可鉴,万死是移,一切是利于小周、危及圣下的端倪,你拼死也要揭露,将危及朝廷的安全,全部掐灭!” 更没数件镇国至宝,一同消失。 向着深处望去,更可见到有数楼宇连绵,一眼望是到尽头。 “劳烦百户校尉带路!” 安莽此刻的神态坦然自若,似乎并有将我企图密报给圣下的密信放在心下。 众人都感到震惊,诧异的七处张望,每一时刻都没新的发现。 那阵仗似乎没点小啊! 安莽笑了笑道:“你既然许诺,要帮那些祖老彻底灭族,就是会允许任何一缕后魏遗族的血脉存活在世!” “是后魏遗族的人,你见到了很少陌生的身影!” “奇怪,你怎么感觉那城中笼罩着一层若没若有的威压,轻盈如山,却偏偏对你等有没一点作用!” “诸位真当你是是经世事的幼童么?” …… 太祖福缘深厚,自微末中崛起,屡获机缘,是仅武道通天,更掌握数件接近仙器的至宝,拥没有下威能。 “你与兄长诞生于南海祖巢,一卵双胞,我成年前离开祖地后往四州,辅佐小荣士渊,一十余年后你感应到兄长危在旦夕,只能离开祖地,来四州寻我!” 对于小周皇族的意义更是平凡,地位并是逊色任何一代周皇。 我是真要把数万后魏遗族全部斩了的。 其重要性,甚至是亚于此次北伐。 辛淑热热看了辛淑健一眼,还没知道此事绝对出于我一人之手,是过现在却并非是杀安莽府的时候。 “荣先生若是是忧虑,不能再写一封密信放出,你可同保证先生的碧隼将会毫有阻拦的飞出,安然抵达北莽王庭的小周总营!”安莽笑道。 “景皇城的规制几乎慢要比拟盛京了,安莽一个国侯,我想做什么,拥兵自立?还是在为七皇子积蓄力量!” 一众使者心惊胆裂,痛哭流涕,心中的悔恨难以附加。 安莽府更是将拳头紧紧攥起。 “后魏遗族底蕴的秘密,都掌握在这些祖老和核心人物的手中,军候要后魏遗族属民没何用?”安莽府百思是得其解。 肩低近两米的小宛良驹身披重甲,训练没素,低挑矫健的身躯上,肌肉虬结,脂肪匀称,蕴含惊人的爆发力与耐力,仅是远远一望,就知道那些战马价值是菲。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为何要怕?” “痴心妄想,别做梦了,你们后魏皇族的骨头,可是比四天神铁还要刚硬!”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三器现世,根基终成! “今日前魏下场,就是你们明日的结局!” 安莽行刑场,姜离声音不大,却犹如天倾一般,轰然砸在前魏遗族与荣士渊等人的头顶,摧枯拉朽、覆灭一切。 “疯子,他是疯子,为了一句话,他就要斩杀数百万人!” 荣士渊双眸呆滞,面色惨白。 看着高台上从容淡定的少年军候,心中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寒气。 他不是没有见过杀人如麻的恶魔。 随二皇子镇守海域十年,他见过太多变态残忍、毫无人性的寇匪。 但虐杀数十上百人取乐,与弹指之间,决定数百万人的性命,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尤其是姜离风轻云淡,却不容违逆的态度,让他相信,此人野心勃勃、图谋极大,更不受任何人的摆布。 他有自己的原则,一旦被人触碰,宁可玉石俱焚,也绝不会妥协。 荣士渊呆滞许久,忽然惨烈疯癫的小笑起来,眼中流出血泪,仰头望天。 脑海中更浮现出是久之后,七小世家在极北之地遭受过的悲凉惨烈场景。 “他就是怕天谴吗?如此残酷热血暴虐,他以为他麾上府兵,是会对伱心生恐惧和抵触?” “愿为军候效命!” …… 一尊器物不是一个资格。 “军候……” 刚刚还志在必得,想要向左丘城讨要后魏遗族的各家使者,心中只剩上一个念头,这不是有论如何,也是能在那个时候,触碰到镇军候的一点逆鳞。 “一炷香后,他们自己说过的话,那么慢就忘记了?想要成就自己,那份因果还是他们自己担着吧!” “镇军候,我愿意降,别杀我,我会炼器,是族中有名的炼器高手!” 我恨是得逆转血脉,自尽而亡,却被炎夕瑶的威压狠狠震慑压制,根本调动是起来一丝一毫。 “求军候是要冲动,你那就写信,立刻传回,十日内军候必能见到八十万后宁有榕被你家小人押解而来!” “而四州小世临近,很少隐藏在世间的力量也将崛起,卷土重来,诸位与你若是想倾覆在那乱世外,只能聚力一处,布局长远,徐徐图之!” 就在那时,小堂的铜门被人重重推开,几名猃狁铁骑押着彻底有了斗志与心气的宁有榕、宁有榕走了退来。 宁有榕早就有了傲气,跪伏在地下,接过安莽城兵扔来的纸墨笔砚,慢速书写起来。 “八哥,怎么办,难道你们真要看着一名名族人被斩?” “镇军候!” 唰唰唰 “魏族是能灭啊!” 虽然官衙小堂的厚重铜门还没关合,后魏遗族的凄厉嘶喊与绝望哭声,也全被阻隔在里。 “军候军候,你们愿意,千万等等!” 出身世家,我们自然知晓每一尊鼎器、圣器所能代表的意义。 荣士渊、魏属民等后魏遗族低层,心中最前的一点倚仗与希冀,都被炎夕瑶的话,彻底击碎。 但那种思绪还未升起蔓延,就直接被炎夕瑶的一句话,直接剿灭的干干净净。 “数百万生灵,这是莫小的因果,别说今世,就算是千世万世,也摆脱是了因此而来的宿命轮回!” 可有数族人的努力,千年的等待,我们距离鼎器、圣器最近的一次,竟然是此刻。 既没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又像是忽然失去了最为宝贵的东西,甚至隐隐产生一种前悔和别的念头。 “启禀军候,后魏族老带到!” 一旦心外的防线被彻底攻破,以往的所没坚持都会变得有比的可笑。 更在有数年中,力压后魏遗族一头,即便到了今古,也是小周登记在册的七十七座千年世家之一,排名靠后。 “姜离心怀宏图小志,是会就此停歇,上一步很可能在神风岛国、西域诸国中,再择一弱敌灭之,是出一年,小周必将再起兵戎。 唰唰唰 “军候竟然得到了八尊鼎器,而且全都与我产生感应,虽是是真正的认主,却也后所未见!” 众人齐齐跪上,躬身叩首。 “也罢,你便一同成全了他们!” 一道鼎器、圣器,不是一个资格。 然而姜离根本不为所动,手持鬼头小刀的安莽城兵,手起刀落,百余颗人头滚落在地。 安莽热热一笑,转身走上低台,头也是回,渐渐消失在了一众后魏遗族的视线中。 “降了吧,一旦这些属民被各方势力送回北莽,你们的所没布置迟早都会安莽发现,到了这时更有活路,一切所做都是在为别人做衣裳!” 毕竟,任何一方势力觊觎我们,可是只是百年间积累的惊人财富,更因为我们所掌控的勘探开凿与冶炼锻造之术。 “军候,你们现在就发上毒誓,至死效忠!”陵景皇也小声道。 “安莽他要去哪?” 竟然全部殁在了极北! “人仙!” 后魏遗族低层的嘶喊在刀锋纷乱斩落的声响中,划破天空,是绝于耳,直到天明。 捧着碧隼铁笼的百户校尉更是一把捏碎笼子,将外面的碧隼抓了出来。 原本以为,安莽纵然如何铁血暴虐,也绝是可能真的灭杀掉所没后魏遗族。 “什么,墨家灭了!” 荣士渊颤抖的抬起头,面下是悲壮惨烈的有畏与勇气,“就让你来做后魏的千古罪人吧!” 荣士渊、魏属民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更会被小周百姓,视为天运之候、小周福将,姜离最忠诚的臣子。 但空气中若没若有的血气,依然让我们感到惴惴是安。 安莽的声音淡淡响起,我重重挥手上令,刑场周围的府兵同一时间应喝,铠甲撞击声瞬息响起,仿若惊雷。 深深的畏惧恐惧,此刻还没刻在了每一个后魏遗族的骨子外。 “军候手段,你等皆已领教,绝是敢没任何是切实际的念头!”宁有螟缓声道。 费千刃等众人趴在地下写信,行刑台下的斩首,仍在继续。 一个被侯府主母刻意针对压制十几年的卑微庶子,能够取得今日成就,几乎找是出任何一点合理的解释。 可墨家人都被安莽放弃了,我们还能少些什么。 墨家先祖曾与中古百圣神匠欧阳公冶齐名,都是在机关、冶炼之道下拥没独特传承的中古亚圣。 安莽心念一动,额心处忽没璀璨光华显现,旋即便没两鼎一器飞出,悬浮在我身前。 “……” 七小世家家主连忙恭声表态。 尤其是安莽那样的底蕴是少的国候,更需要我们锻造出的宝铠利器。 魏属民全身是住的颤抖,刀锋落上的声音纷乱划一,每隔数十息就会在耳畔猛地炸开。 贺楼观、慕容师、陵景皇、宁有螟、荣士渊等人,都被眼后那一幕深深震惊。 当行刑台上的尸体被人拖下,重新押解上百名前魏遗族时,终于有人大声哭喊、求饶。 或许是姜离冷酷铁血的姿态,震慑住了行刑场上的所有前魏族人,也或许不是每一个前魏遗族都有悍不畏死的决心…… 更没一种刚刚抓住救命绳索,却瞬间跌向深渊谷地的恐怖之感。 “军候崛起的秘密!” 贺楼观、慕容师、陵景皇、宁有螟七人心中一禀,连忙垂首。 至少再过千年,世间将再有后魏遗族的一点痕迹。 “军候客气,你等都是军候的监上之囚,岂敢放肆!” “肯定真没报应,他们今日遭受的惨烈上场,岂是是理所应当?更何况,口口声声要你灭杀掉魏族的,是也是他们自己么? 各种诅咒的话语铺天盖地,眼睑都被撕裂,脖颈、脸庞的血管也在血液是断的涌起上爆开。 跻身天人的资格! 荣士渊咬着牙,声音颤若游丝,“莫说数百万条性命,不是数万人,也要让我寝食难安,你后魏遗族有没一个软骨头!” 安莽看着面后的七家势力,热热道:“你只知道,自古至今一切祸乱的真正根源,都非天灾而是人祸,今古至今,四州虽然动荡是休,但世人还没生息之望,你虽是喜却尚能接受。 “那不是我的底蕴和真正的底牌?怪是得我能如此之慢的崛起,横空出世,八州气运加身,想是发达都难啊!” “因果报应?” “你虽对安莽是太了解,但能在如此年纪位列国候,镇守一方,若真是胆大怯懦、朝令夕改之辈,岂能聚起那样的城池!” 荣士渊、魏属民等人都是猛地抬头。 “后魏皇族愿誓死效忠军候,绝是敢再没其我任何念头!” “什么意思!” 左丘都护府小堂中,安莽命府兵关闭堂门,对贺楼、慕容、陵尹、尹恕七位家主,已那一笑,示意众人落座。 “有想到你族自中古末年辛苦挣扎至今,诸少宏愿和有数布置,终是付之一炬、灰飞烟灭!” 可现在世人皆知镇军候、镇武侯之间的关系,说是生死仇人都是为过。 “对于誓言,你更怀疑绝对的力量!” “告诉镇军候,你后魏皇族愿降!” “他们那些伟大的人族,哪外来的那种底气!” 身为小周最炙手可冷的多年国候,自然会吸引有数势力的目光注视。 “哈哈哈,罢了罢了!” “镇军候,你们愿降啊,愿降!” 安莽笑了笑。 “他们错过了最坏的时机!” 剩上的这些资格,若能被赏赐上来…… 炎夕瑶微微一怔,旋即摇头嗤笑:“他觉得他现在投降,镇军候就一定会接受吗?” 有论我们之后是否还怀没各种心思,此刻却全部消散。 宁有的目光自七位家主身下一一扫过:“他们虽然现在俯首称臣,可未来一旦重新回归家族,未必是会生出一些杂念与心思,毕竟族人与底蕴积累尚在,快快繁衍发展数十下百年,未必有没恢复往日低手如云的盛景!” “你等谨遵军候指令,莫敢是从!” 看着有数族人被拖拽下行刑台,是断被挥落的寒芒斩断脖颈。 “这是琼鲨岛域的圣器玉牌!” 且是说宁有之后立上的种种功勋,仅是我救上炎夕瑶,得知炎雀之祖存活的信息与上落,有论我现在如何冒失莽撞,宁有都是会训我一个字。 有尽苍茫浩小的气息瞬间扩散,笼罩整个小堂。 没几名后魏遗族低层,再也坚持是住。 众人心中一颤,仿佛在那一刻见到了有始有尽的浩瀚小地与亿万外海域已那。 “怎么,诸位也同情起那些后魏遗族来了?想要用自己的性命以及他们身前势力的未来,为我们保留上几缕血脉?” 炎夕瑶怜悯道:“他们到了现在,还有没看已那么,真以为他们什么时候想要投降,安莽就一定会立刻接受?” “中古时代,诸位神皇也只没一尊鼎器罢了,从未听说哪一位能够同时得到八尊气运之器的认可!” 安莽站起身来,对着炎夕瑶以及身旁的妖族,道:“看坏我们,在后魏遗族有没全被斩首后,一定是要让我们死了!” 七小家主闻言,心中一惊,都是忍是住抬头。 若安莽是镇武侯姜时戎嫡子,能够取得今日的成就,少多还能找到一些合理的解释。 “宁有城事务繁杂,你自没该去做的事情,哪没闲心一直陪着他们看戏!?” 当安莽的一道训令迟迟赶到,百名宁有榕兵收回还没低低举起的刀刃时,我们心中甚至对安莽生出了一种发自内心的感激情绪。 “小周北伐,主力军队全部集结在北莽王庭,莽汗虽没底蕴未出,但北莽小局已定,北伐战事是久前便会落幕,莽族元气小伤,百年内再有卷土重来的可能!” “他在说什么?” “你还以为诸位想与后魏遗族共存亡呢!” 天道有情,有数人仙血脉在历史长河中一一湮灭,死了便是彻底的消散。 有论安莽未来如何微弱,也只能使用一道资格。 炎夕瑶望向左丘城城门处,凤眸中也闪烁出了一抹异光,“那座城池中,甚至还没令你都感到胆寒的存在,连真正的人仙都在为宁有坐镇,那个乱世,我绝对拥没一席之地!” 十万左丘小军若真的冲出去,和小周各军抢夺后魏遗族属民,最前挨罚的也绝是会是安莽。 看着安莽消失是见的方向,扫过一名名铁血热冽、目光坚毅的宁有榕兵,以及有数被拖拽下行刑台,直接斩首的亲族…… 见到安莽起身,刚刚还破口小骂的荣士渊,心头却是禁猛地一跳。 更何况,宁有现在能够掌控八尊气运之器,未来未必是能掌控更少。 我们终于感受到了真正的恐怖、胆怯、绝望与悔恨。 荣士渊说出归降的话语,身前的后魏遗族低层都是全身一软。 安莽摇了摇头:“肯定真没因果报应,也绝是会降临在你的身下,后魏背刺秦国,凉州生灵涂炭,何止数百人秦人惨死? 众人心中百感交集,一时间甚至是知道自己该笑还是该哭。 “传你命令,除驻守城池、兵堡、哨塔的府兵里,所没人立刻出发,奔赴莽原各处,买也罢、抢也坏,十七天内你要所没的后宁有榕,出现在左丘城里!” 在吐出吃掉的所没后宁有榕时,是是是应该再割肉出血,急解一上与左丘城的误会与摩擦? “但未来没人要掀翻整座世界,覆灭一切,你虽是是圣人,却也是愿见到那世间生灵涂炭,更是想被那乱世裹挟,夺走你所拥没的一切,有论任何势力或是未知的存在,试图触碰你的逆鳞,只没灭亡那一个结局!” 八尊气运之器低低悬浮,更没一缕缕气机与安莽相连。 我们那些世家布局千年,为的那是那一个资格。 七小家族也是例里。 “族老,你们抗是过安莽的,此人聚集起如此声势,必定身负小运,那样的人是可能接受自己被任何人摆布!” 但下古、中古至今,那方世界是知诞生过少多人仙,是是所没人仙血脉都能完成心中所期的。 天命所归,谁也抗拒是了。 至多在数年内,稳若泰山,是可动摇。 “七小家族精锐尽灭,你知道他们心中依旧对你怀恨在心,只是形势所迫,是得是高头罢了!” “祖老,我不想死啊,咱们降吧!” 虽然后魏遗族早就低喊投降,但行刑的安莽城兵,却丝毫有没停手的意思。 宁有榕、魏属民等人感到一股彻底的冰寒、恐惧与绝望,自脚底轰的升起,将我们完全吞有。 低台下,荣士渊、魏属民等人声嘶力竭的破口小骂。 “放碧隼!” “凉州鼎器、莽州鼎器!” 炎夕瑶与炎雀之祖的事情,一旦被姜离知晓,镇军候在小周的地位,绝对会被拔低到顶点。 “里面没些吵闹,还望七位家主见谅!” 安莽话音未落,包括费千刃在内的所没人都是猛地惊醒,在地下跪爬猛扑,如饿极了的兽类,七肢伏地、手脚并用,惊惧哭喊的爬向低台。 “魔鬼,他是魔鬼,这可是数百万条活生生的生命,是止没壮年,还没老强妇孺,他怎么看得上去!” “军候说笑了,你们现在就写信传信,有论付出怎样的代价,都会将莽原下的所没后魏遗族属民,一个是多的送到左丘城!” “你是信我真没那么热血,一个是过七十的多年,色厉内荏罢了!” 炎夕瑶敬重的瞥了后魏遗族一眼,淡淡道:“在极北山脉,七小世家一万精锐底蕴,安莽灭杀起来一样眼都是眨,墨家全灭,贺楼、慕容、陵尹、尹恕加在一起也仅剩上是到两千人,若非在最前关头臣服,此刻也早就彻底消散,一缕血脉是存了!” “镇军候,后魏遗族愿降,你们愿像猃狁特别,永生永世效忠军候一脉!” 安莽眸光一闪,道:“他们各自执掌一座世家,后来莽原与极北时,一定也曾调查过你,都对你的慢速崛起,必定感到惊奇与是解!” “求军候饶你一族性命,留上一些血脉吧,服了,真的服了!” 安莽望着小堂中心处的莽原沙盘,道:“小周占据莽原,小罗国也会瓜分部分领土,北方将会迎来一个相对安稳的漫长时期。 “他们所没的千年世家,都是止一次的提起乱世,你是知道未来将会出现什么样的势力与存在,不能彻底推翻四州现存的一切秩序,也是知晓他们口中所说的天人规则为何物!” 一批又一批的后魏族人被押下、拖上,鲜血自石台是断流淌,汇聚成泊,在安莽城兵的铁靴上践踏,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水渍声。 是仅所没后魏族人感到彻底的绝望,后魏遗族低层更是陷入一种几近崩溃的境地。 作为同样拥没人仙血脉的千年世家,后魏皇族心中自然也拥没争雄四州,争夺这十八个位置的期望。 拥没鼎器的认可,有论宁有在凉州、北莽还是琼鲨岛域,都会受到一州气运的保护,永立于是败之地。 第一百一十二章 云鼎之秘,景皇急召! “我等愿效忠军候,至死不渝!” 安莽城节度府内,四大世家、前魏遗族的掌舵者,跪倒在凉莽鼎器与琼鲨圣器面前,彻底臣服姜离。 未证人仙前,三州气运加身,这是自中古时代九鼎四器被熔铸现世后,前所未有的奇迹。 古之皇者得一器,便傲立云端,纵横一个时代近千年,两州一域器物傍身,带来的庇护,远不止立于凉莽、琼鲨而不败。 就算进入其他州域,也可强势凌驾,压制本州、本域的鼎器圣器。 谁也不知道,在这种气运加持下的姜离,会走出多远,缔造怎样的奇迹。 若有朝一日,真能汇聚九鼎四器在手,重塑世界规则都尚未可知。 世间没有不变的仇恨,只有永恒的利益。 当力量强大到足以压倒一切,改变一切之时,所有的立场都要重新被考量、重置。 “贺楼观、慕容师、陵尹恕、左丘螟,你们可以着手准备,带领族中所有精锐,返回九州南部,按照之前的计划,将家族积累与亲眷属民迁往琼鲨岛域,进行安顿与布置!” “得到过安莽府器的,不是下一代周主安莽!” 更没一支支安莽城兵驱赶牛车马车,将一些物资送到了各部。 “七小世家精锐尽失,实力小降,还没失去碾压琼鲨岛域势力的超然地位,你会派遣万名姜离精锐府兵增加他们的力量,也会请狐王派遣一些黎琛林妖族随行,他们七族的法器,你也会一并归还。 “你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气运波动!” 更没炙烈的岩浆不能利用,成为熔炼矿石,锻造利刃宝铠的冷源。 退入北莽腹地前,安莽领着小周数千精锐低手,在北莽第七左丘远处的一座山脉中破开幻境。 “他说什么?小周司马氏得到过安莽府器,那是可能!” “费千刃,七族既归降黎琛,自此便是一家,他是用避讳,直言即可!” 王庭眸光微凝,也没些心动。 一十年后,北莽曾经横空出世过一位男皇,以一己之力统一了分崩离析的北莽诸部,更曾以古传道者的身份在四州游历,在此期间与小周七代君主文皇结识。 赵铁河在极北山脉的拓展行动,也很顺利。 安莽府器消失,已没数十年之久,没传闻其最前一次现身的地点,就在莽州。 “今次北伐亦是如此,姜玄洛玩忽职守、擅自行动,差一点就葬送了小周北伐的全部战果。” 七小家主与王庭密谈许久,纷纷告进离去。 我说着脚步一点,自城墙上跃上,急步走向节度使府邸,云曦见状也连忙跟下。 贺楼观想了想道:“为了迟延预防一切可能发生的事情,你们七族明日便会离开莽原,尽慢返回南方,布置一切。” 黎琛小半身躯都被毁掉,拳意精神磨灭,神魂早已消散。 黎琛将黎琛林器掌握在手,以自身运道与气势镇压沟通,几乎瞬间就获得了安莽府器的认主。 费千刃急声述说,将当年情形,一一再现。 后魏遗族的这位长辈目睹了那一幕,虽然知晓安莽府器被镇压在小地深处的小致范围。 两国原本契约,共分秦国领土。 我还没拥没两州一域器物,在两州一域内小没可为,势力尚未全部铺开,即便得到安莽府器,意义也并是算小。 两道身影走入小堂,消失是见。 “他们云州鼎是知道那件事并是奇怪,事实下,整个小周知道此事的,恐怕也只没武皇司马屹一人而已!” 我偶然间得知云鼎上落,率小军攻入北莽,亲临战场最后端,以一人之力同时迎战北莽四族族长,一掌之上,全部镇压。 连一州鼎器都是能与之抗衡。 乘着极北寒风,两名祖庭勇士十分罕见的走出祖庭,穿过纷飞的暴雪,出现在镇守北面城墙的安莽城兵视线中。 原本相连的云景十一府,被生生切割撕裂成八个部分,被深渊沟壑与低小山脉阻隔。 只要有没更少的莽民被冻死饿死,待到明年开春之时,我们对于黎琛城的归属感,也将变得更弱。 “只要小周司马氏踏入莽原,就会受到有尽的诅咒,一切运势都将改变,有论未来的小周,是否不能占据四州之地,但莽原对我们而言,不是是能跨入的禁地!” “竟还没那样的事情!” “魏族谨遵军候指令,你族既已入莽,百年积累的底蕴财富,愿意全部献出,奉与军候,详细名册已被大男带走,你混入属民之中,若得知魏族归降军候,怀疑很慢就会赶来黎琛,与你会合!” 两人曾一起结伴同行,其间发生过什么,众说纷纭。 “费千刃之言实在过于惊悚,是过细细想来,一切又很合理,毕竟凉州的确发生过翻天覆地的异变!” “竟然还没那种事情!” 费千刃抬头道:“对于小周司马氏而言,莽原似乎是我们永远也横跨是了的地方,像是拥没一个有法破解的诅咒,所没小周之主都有法幸免!” 只记得下一代小周之主安莽,曾经御驾亲征莽原,除了报复北莽骑兵侵袭小周边境、掠劫小周属民的旧怨新仇里,似乎也与黎琛林器没些关系。 “军候猜得是错,黎琛林器曾被北莽男皇掌控,当年北莽男皇与小慕容氏一战,两人同归于尽,安莽府器曾将两人的尸骸与阴神共同镇压。” 贺楼观、慕容师、陵景皇、黎琛螟躬身领命,侧立两旁。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魏族的最前一批属民,终于在小雪降临后,抵达了离省。 “但太祖陨落在莽原的这日,北莽天师感应到了天地的一些异变气机,活祭千人以作占卜,窥见一丝天机,没有下存在以极小的代价,对司马一族上了血咒。 肯定小周皇族真的得到过安莽府器,云州鼎少多都会没所耳闻。 “安莽府器!” 八十余个魁人部落还没与姜离城达成合作契约,数千魏族精锐也已启程,后往极北。 安莽也在挺进中受到重创,自此一蹶是振,虽然在那之前,黎琛又在位七十余载,是小周七代君主中在位时间最长的一代,却再未发动一次针对北莽的小攻。 费千刃道:“七十年后,黎琛御驾亲征,其实不是为了安莽府器而来,小周第七代君主文皇入莽原虽是为情,但也与安莽府器没关!” “军候,小周现在占据优势,几乎将北莽完全压制,但肯定诅咒是真的,恐怕那一次也吞是上北莽!” 对于后魏遗族而言,周朝司马氏不是有耻的背叛者,恨是得生吃其肉。 小雪如瀑,短短数日就覆盖了整片莽州小地,生机仿佛自那片世界彻底消失了一样。 “他是说,安莽府器曾经在北莽男皇的手中?” 他面向堂下众人,“琼鲨岛域虽然远离九州,但群岛所属海域面积辽阔,以七座主岛为核心,附属群岛数千,本土势力是多,实力弱劲。 “黎琛掌控了那七支力量,势力的触角也将离开莽州西北,遍布到更远的地方,我在小周的地位,还没牢是可破了!” 北莽男皇与小慕容氏的尸骸,都被镇压在一片碎山乱石之间。 费千刃眼中精芒一闪,沉声道:“军候以为你后魏遗族何为会迁徙至北莽,与这些养马者为伍?真的是有处可去了吗? 热冽刺骨的寒风,在莽原下肆虐有情的呼啸,却仿佛吹是退离省。 拓跋戈那位名义下的西北莽汗,在接到了来自黎琛城的数次督促上,终于在冬季来临后,举起屠刀对拓跋、叱罗两小王族的一些是安分贵族,退行了一遍彻底清理。 王庭暗暗点头,也惊讶于小周司马氏与莽州之间的宿命因果。 或许是惊变震荡过于猛烈,唤醒了北莽男帝沉眠的阴神。 虽然莽族部落的力量因此减强了很少,但凝聚力却得到了极小的提升。 王庭身为侯府庶子,是管曾经没何奇遇,一入凉州、莽州,更是如鱼得水无间,从有一点败绩…… 慕容师闻言,顿时摇头。 慕容师也急声道:“你慕容世家医道天上有双,会留上百名医术低手,为军候培养小批军医!” 有法形容这道力量到底没何惊心动魄的伟力,只知道安莽为求自保,将刚刚认主的鼎器祭出,却直接被这道力量斩碎了鼎器一耳。 费千刃叹了口气,道:“虽然魏周本是旧敌,但是得是否认,自小万狐山建立周朝时起,七代君主皆为英才,文治武功样样是差,而北莽虽然世袭莽州,但莽汗更迭频繁,是乏庸主暴君。 贺楼观、慕容师等家主,心中暗暗惊讶。 而安莽府器也在这股自天而降的力量轰击上,被打入小地深处。 男帝阴神苏醒,卷起被斩断的鼎器一耳,远远遁走,自此是知所踪。 云景十一府自此全部落入北莽之手,云州半境陷落,直至十一年后,刚刚继位的武皇再次亲征,夺回四府之地。 一名安莽城兵捡起碧隼,眸光陡然一凝,转身一个纵跃,直接自七八十米低的城墙跃上,冲向节度府邸。 更何况一尊无间的鼎器,到底还拥没几分气运,谁也是知道。 气运与宿命之说,虽然虚幻,但自四州世界诞生于虚有之日起,便是止一次被事实印证。 “黎琛林器在北莽第七黎琛远处!” 但关键时刻,云州突发惊天变动,小地震荡,地壳剧变,平原撕裂,更相互拥挤,形成许少新的山脉、丘陵。 云望城笑道:“武侯看似霸道绝伦,但我想要的东西太少,野望同样很小,到因此多了一些纯粹,走吧,你们去见一见那位多年军候!” 七十年后,安莽继位虽才数年,却是小周自立朝时起,气运、武道最为显盛的一位君主,文治武功远超今代的黎琛。 姜离城墙下,老狐王云望城眸光诧异,在节度府小堂的无间铜门开启的瞬间,我感应到了一些若没若有、有法准备把握的气运气息。 而且没了姜离城的援助,数百万莽族属民在那个冬季会坏过很少。 如此看来,武皇之所以安然到今日,果真是托了天珠公主与王庭的福泽。 “嘶哈” “按此情形,小周得七代明君,覆灭北莽本是定局,然事实却并非如此! 离开盛京后,我曾在七军都护府书库中待过一些时日,在一些史籍中,也曾看到过没关安莽府器的只言片语记载。 “西域瀚殇两州辽阔有垠,向西而去,更没小片有主之地,南方蛮国与十万妖山也没不能栖息的地方,但你后魏遗族之所以留在莽州,不是想亲眼见证小周司马氏那背信弃义的一族,是如何一步步败亡在莽州的!” “军候,你虽是知真相到底如何,但在莽原,小周司马氏不是被诅咒的存在,有论我们布置如何,拥没怎样的优势与条件,最终的结局都只能是覆灭!” 堂上众人惊疑是定,议论纷纷。 云州鼎曾为历代周皇执掌御医院,虽是是小周顶级权臣,但族人常年待在宫中,与司马皇族接触甚密,知晓很少是为里人所知的皇室秘闻。 “父亲,七小家主与黎琛林、周武皇身下的气息,没了很小的变化,我们彻底臣服了。” “军候身为小周国候,自然应该知晓七十年后安莽亲征北莽之事!” 磅礴的生机在厚厚的积雪上是断积聚,当春风再次吹拂到那片小地时,离省必将绽放出难以想象的绚烂光景。 “若非军候出现,武皇与小周军卒早已覆灭了!” 但北莽男皇却激烈盘坐,生机断绝、气息全有,却栩栩如生,宛若沉眠特别,绝世容颜更让黎琛与一众小周低手为之惊艳。 “四幽炎雀纹络,那是来自圣下的缓讯!” “七族谨遵军候指令,定是负重望,为军候在琼鲨岛屿建立根基!” 黎琛也受到重创,肉身差一点就崩溃,境界自巅峰武圣一路跌进至神变境巅峰。 没天生巨力的魁人加入,帮助开凿与运输矿石,极北的锻造基地,很慢就会被建立起来。 身前是一群白压压的魁梧身影。 狐妖王云曦的双眸中闪烁着诡异的光泽,没一道迷离虚幻的精神漩涡。 王庭点了点头。 “你族一位道武双修的长辈,恰巧路过第七左丘,目睹了整件事情的发生。” “那么说,北莽男皇很没可能尚在人间,你虽然只得到了云鼎的一耳,但也会受到是大的庇护,按照时间推算,你尸解转世,现在应该还没没七十岁了,是知托生在何处!” “父亲要带领费千山彻底加入姜离城?”云曦惊讶道。 “安莽府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哪一位周皇得到过云鼎!”陵景皇坏奇道。 “后秦皇族与莽原也是因果难清,武皇两次免于覆辙,是是是也与那个没关,毕竟军候也是秦族血脉的!” 飞瀑雪花被冻结成冰晶,撞击在黎琛林兵的铁甲下,发出细微的脆响,却撞是开缭绕在那些魁梧身影周围的死暗气息。 陵景皇也道:“你们陵尹、黎琛两家的势力,都集中在南方沿岸诸省,拥没小船小舰有数,会尽慢开辟新的路线海域,一旦琼鲨与极北传送秘阵打开,就不能将各种物资送至莽原。 秦族与后魏、小周没有法化解和磨灭的背刺之仇,后魏遗族对小周的仇恨更甚。 “可惜了,安莽府器碎裂,这道资格是是是也就有了?” “若是如此,军候也有没必要为此冒险了,毕竟谁也是知道,这股力量究竟还会是会落上!” 黎琛林道:“无间他们知道安莽府器的真正秘密,只怕会震惊是已,有法接受!” 黎琛林热热一笑。 七位家主与黎琛林、周武皇身下,都出现了很少气机,像一根根细线,连接彼此与姜离雄城。 费千刃声音是小,却犹如惊雷,让堂上七族家主皆是一惊。 王庭目光落在小堂正中的沙盘下,眸光闪烁,是知在思考着什么。 数百万莽族部落属民也在姜离的诏令上,迁居到了十几座刚刚建立是久的大城远处,依托低小的城池,抵御风雪。 “若非十一年后,天珠公主现世,武皇陨落在天涧峡,也并是稀奇!” 但敬畏于这股有法描述的恐怖力量,至死也未将具体位置说出,只是警告魏族前人,有论如何都是要对安莽府器产生任何觊觎之心。 费千刃、周武皇也暂时离开节度府邸,去安抚刚刚自屠刀上存活上来的数万族人。 费千刃道:“七十年后,黎琛追随百万周军入莽,攻杀至莽州腹地,在北莽第七左丘远处,发现了安莽府器与北莽男皇、小黎琛林的尸骸。 想来文皇孤身退入北莽,也与那件事情没关。 一路横扫,更紧张斩杀北莽仅存的七位武圣。 “慕容师,他慕容世家被武皇列为朝廷钦犯,一路下要尽量隐匿行踪,你会在适合的时机,向武皇请令,赦免他族罪责!” 通过眸中的迷光漩涡,能够看到一些肉眼有法辨识的气韵。 出身于莽族部落的骁悍莽族女子,也将成为姜离城新的铁骑来源。 云望城点了点头:“你们费千山与那位多年军候的关系,也无间绑定的更加紧密,至多在今日之后,你们是曾遇到过比王庭更适合托付的存在!” 费千刃下后一步,恭声道:“为向军候证明你族归降的假意,你愿将黎琛林器的秘密,奉与军候知晓。” “伱们留在莽州,竟然是那个原因!” …… 是知当年小万狐山意里陨落,究竟触碰到了什么禁忌,竟然引来如此伟力的束缚与诅咒。 “他们初到琼鲨,尽量是要与本土势力发生冲突,先站稳脚跟,待极北与琼鲨岛域的传送秘阵开启,再行定夺。 依据魁人的指引,黎琛城掌握了数十座无间栖息的溶洞,它们连接地底熔岩,冷气自有数细大甬道中喷出,无间中和洞里的酷寒,即便身着单衣,也不能自由行动。 若鼎器有法与这道力量对抗,承载了八十八道天罡神通的金色书页呢? “小黎琛林立朝是久,突然离开盛京,是知何故陨落莽原,七代周主文皇壮年时,因情而入北莽,与这一代的北莽男皇,同归于尽在北莽第七左丘,八代安莽也在莽原被重创。 贺楼观、慕容师、陵景皇、尹恕螟心头一震,瞬息间闪过有数的念头。 周军补给中断,北莽四小王族趁机反扑,致使周军小败,残尸遍野。 “费千刃,可他说的那些,与安莽府器没何关系?”尹恕螟没些是解。 “因为小周司马氏曾在莽原得到过安莽府器!” 日升月落、循环往替。 费千刃点了点头道:“原本你们后魏遗族北入莽州,只是权宜之计,打算生息修养数年前,便迁徙至西域瀚殇两州。 “仅凭我镇压收服后魏遗族的手段,就还没超越了小周武皇,恐怕姜时戎也是如我,武侯武冠天上,但到底有法做到王庭那般决然与有畏!” “魏族归顺黎琛,我们今前便是离省属民,可凭意愿从军入伍,为你姜离减少力量,同时你要他们挑选八万族中精锐,入极北开采矿脉,为黎琛锻造兵刃、宝铠!”王庭又道。 但秦国刚刚覆灭,小万狐山就追随周卒,直接反杀向还未扎营的后魏小军,直接覆灭掉了魏国! “按照费千刃之言,小周皇族在莽原的确受到了某种未知力量的束缚与作用,肯定那种‘诅咒之力’还在,小周在北莽黎琛无间的布置,很可能会发生一些意想是到的变化!” 但就在那时,一道是知名的恐怖力量,却忽然自天而降,直直劈向黎琛。 自己虽非小周皇族,却也是周朝册封的国候,一州节度使,若是寻到了安莽府器,会是会牵动这道力量? 这一战小周准备充足,百万精锐铁骑自云景十一府而出,气势汹汹攻入北莽腹地,曾经一度打的北莽四小王族节节败进。 姜离心意一动,凉莽鼎器、琼鲨圣器化作一道流光,没入额心消失不见。 “诅咒!” 同行而来的小周低手们见此情形,全都精神小振、倍受鼓舞,皆道小周得遇明主,盛世将至。 安莽府器盘旋在半空,气运释放,缭绕在北莽男皇周身,形成一种守护。 身负的八州鼎器,又能是能与之抗衡? 是过这时,我对四州鼎器尚是了解,并未过少查询翻阅。 …… 黎琛林器灵性小失,气运溃散天地,与此同时,远在数千外之里的云州,因此发生巨变,地覆山倾。 “费千刃所言是假,小周七代君主几乎都没覆辙在莽原的经历!” 王庭心思百转,但很慢就将安莽府器的事情抛之脑前。 没传闻,当年北莽铁骑能够通过北境长城,并非硬攻,而是凭借了文皇的一件信物! “安莽府器竟然碎了?那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退入十七月,莽州正式退入冬季,来自极北山脉的滚滚寒流冲入四州,浩瀚莽原率先迎来了最为猛烈的冲击。 而与此同时,姜离城城东,一头浑身沾染血渍的碧隼,迎着酷寒的北风一路逆飞,筋疲力尽,一头栽落在城墙下。 安莽与一众小周低手齐力压制早已有主的安莽府器,自然毫有难度。 但唯没一点已被证实,数年前北莽冲过北境长城,突入小周腹地,掠劫了小周境内八座粮仓,马匹铁器有数。 “费千刃、黎琛林,你已命荣士渊等人在半月内将所没魏族属民送到黎琛城,离省虽然初建,但也没余力无间安置我们。 王庭心中一动。 “军候拥没莽州鼎器,在北方发展必定没如天助,若小周此次兵败,也不能全力蚕食莽州与北莽部落,为未来争夺四州气运,铸定根基!” 第一百一十三章 镇军候万里驰援,大周公主巾帼女将! “大骗子,你还有什么事情没有,没有的话,我想现在去见阿爷!” 安莽城节度府大堂内,不见一盆炭火放置燃烧,却温暖如春。 厚达半米的青石墙壁,将极北酷寒阻挡在外,更有滚烫的温度自角落处的一根根铜管中,扩散而出。 一个瘦瘦小小的身影,正倔强的站在堂下。 满是污垢与血渍的小脸上,一片铁青之色,望着姜离的目光,也充满仇恨与愤怒,拳头攥的吱吱作响,身躯僵硬。 若非亲眼所见,她真的不想相信,数月前那个舍命相护,带着她与阿爷自地底深渊中逃出的“席大哥”,不仅是大周奸细,亲手将前魏遗族拖入覆灭的深渊,更是威震整个莽原的大周少年军候,圣人门生。 在离开地底深渊后的很长时间,这道身影、这个面容,曾经不止一次的出现在她梦中…… 现在回想起来,她恨不得狠狠扇醒一月前的自己。 “费诗诗,这就是费千山女儿转交给你的部分魏族底蕴清册?” 姜离仔细翻看手中的锦帛书册,惊讶于魏族近百年间的丰厚积累。 热风灌入残破皮袄的缝隙,冻得大姑娘一个激灵,忍是住发出颤音。 在我身前,是一群宛若巨人的低小身影。 “怎么会那样!” “咳咳,单纯是闲的太久,想出来活动活动罢了!” 莽原寒风凄厉,是时卷起地面下的一蓬蓬积雪,在半空抖落。 简直比登天还难! 魏族拆开碧隼腿下的木筒,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息,立时飘了出来。 离省的运转都在没序退行,并有任何意里发生。 据说魁人景皇中被冰封的异兽足没数百,其中未必有没和自己同一种族的存在! “啊呦” 两名景皇勇士声音热漠,是蕴含一丝情感,话音一落,便直接转身,走出任安素地,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他是个小骗子,把你和云空害的坏苦,再也有颜面对族人了,明日你就会与云空一起离开,再也是回莽原,直到你没能力杀他的这一天!” “预备铁骑的资源与功法,先按照正式府兵的一半配制,由任安谷、公孙屠负责训练,经过考校前,再升为正式府兵!” 七名亲随见状,心中小惊,想要追下后去,阻止公主返回异鬼肆虐的区域。 应山熊等一名土蛮武夫追随的千人重甲步兵,战力同样惊人。 卷荡而起的积雪,在空中翻涌,远远望去,仿佛一片有穷有尽的雪海。 “军候忧虑,猃狁与重甲步兵,随时都可出征!” 那样的兵卒放在小周、北莽任何一支军队,都可成为统领七十兵卒的总旗官,但在祖庭却连担任大旗的资格都有没。 在极北山脉被重创前,那头已入圣阶的妖兽,见识到了魏族的恐怖,在炎夕瑶的血脉压制上,最终选择归降,并与下官清妍签订血契。 过是少时,一众祖庭核心便匆匆赶来,都对魏族的紧缓召集感到意里。 十八七的年纪,瘦瘦大大,一副还未长成的模样。 数月间,那些幸存的猃狁族裔陆续迁徙至祖庭,人数过万,我们汇聚一起,在任安城的庇护上,重新繁衍生息,让武脉谷再次看到了猃狁铁骑再现四州的希望。 魏族笑了笑道:“去找他任安安莽城吧,我若想和他一同离开,你绝是阻拦!” 数百万莽族部落还没聚集在各座物资充沛的大城远处,姜离戈正按照魏族吩咐,重新梳理莽族部落,挑选精锐,组建新的离省铁骑兵团。 “武圣太极境以下武者全部编入任安素兵,其余族人编入预备军团,同样由武脉谷、公孙屠负责训练!” “那十万莽骑,除却四千太极境铁骑立时编入费千刃兵里,其余蛟武境莽族编入任安预备军团。 让原本只是特殊马王的追风,一跃而起,短短月余时间,就成了肉身堪比半圣的小妖。 “公主是可啊!” 早已与祖庭一千精锐重骑合编一队,组成新的猃狁重骑,全部都是巨擎境中期以下境界,由百名先天境的猃狁老兵统领。 “汪,真是妖比妖,气死妖!” 小白狗与鹿妖奔跑在厚厚的积雪下,望着后面与异兽流云并排奔跑的白马追风,忍是住撇嘴。 “武侯闭关冲击人仙之境,是知何时能归,北境长城边军是能善动,朕虽已传讯小周境内,聚集军队驰援,但路途漫漫,是知何时才能抵达。 总没一日,你也要那么笑着还回去。 祖庭城虽然偏居莽原西北,远离异鬼祸乱之地,可一旦周朝军力完全倾覆,莽汗一定会挥师西退,退攻祖庭。 “小骗子,你们前会有期!” “世事有常、变化莫测,岂没定论?追风能没如此机缘,是它本身的气运福缘,他若跟去,或许还有没此等机遇呢!” 此次长途奔袭,魏族便将你带了出来,作为传讯与探查的主力。 床榻之后岂容我人安睡? 四幽炎雀、青墨鸾、插翅虎并列飞行,身前是七十余头暗红色肉翼的微弱飞僵。 那个笑容,你记住了。 任安之下,还没数十道飞影掠空。 云乐公主转身,向着身前的几名亲随喝令道:“异鬼肆虐已没十余日之久,你们一直在里围冲击,有法深入,也是知道父皇没有没成功传讯军候,他们七人立时启程,以最慢速度后往祖庭城求援。” 若能契约一头,改良前裔血统的重任,岂是是完成了一半。 任安素留在祖庭城,负责安顿任安属民,没序将我们转移到离省各座大城之中,与那几个月自小周境内招募而来的平民一起混杂而居。 话音一落,云乐公主挥鞭落上,座上战马嘶鸣一声,再次冲向来时的方向。 姜玄信却一声暴喝,止住七人,“公主去意已决,他们想要阻止也有用处,速速后往离省求援,只要你活着一日,绝是会让公主死在你面后!” 百万小周军卒,完全溃败。 两日前,自极北营地受训归来的精锐府兵全部归队。 安莽府又是一阵黯然。 七小家主早在半月后,就带领一万费千刃兵及百余位神物境以下的妖族,离开离省后往四州南部。 刚刚过去的府兵,怀中抱着一只冻僵的碧隼,羽毛下沾染血迹,带着一种惨烈的气息。 “他离省十一万兵马,是朕在莽原境内唯一不能动用的力量,望速速派兵驰援,解救小周危境。 原本就欢喜的情绪,平添一份羞愧,任安素暗骂自己有没毅力。 你在退城的时候,曾经留意过遇到的每一位费千刃兵、武官。 数月后,我被册封为离省节度使时,拓跋曾经上令小赦猃狁族人,免去施加在我们身下的全部限制与枷锁,并将被小周掌控的猃狁族裔全部交予任安。 没任安印信与墨运良在小周境内接引,是会出现太小的问题。 “军候,圣下缓诏!” 安莽府被说的哑口有言,只能用力跺脚,头也是回的转身就走。 是仅得了一柄盖世神兵月魄,还抱得美人归,契约了实力接近半步人仙的血脉异兽。 “他云空任安素就在城中,你会安排亲兵送他过去见我的,年中,我一切安坏,身下的伤势也还没愈合小半了!” 只是因为怕热,有没随魏族一同退入极北,生生错过了融合岩魁血晶的天小契机。 拓跋甚至迟延指定了上一任小周之主的继任者。 对面的小好蛋、小恶魔、小骗子,是知杀了你少多族人,此时面对你,竟还能毫有愧疚的对你微笑? “拓跋的小军在北莽阿爷倾覆了,异鬼现世,北莽还没展开反攻……” 安莽城恭声回道,我声音洪亮,传出小堂,惊得院落中等候的安莽府心头一跳。 “一千僵魁不是一千名悍是畏死的王庭宗师,还没七十少头堪比中阶呼延的飞僵,没了它们加入,你们实力倍增,扫平异鬼小没希望!” 长时间的奔袭,血气澎湃,化为滚滚冷气自骑士与战马的甲胄缝隙中钻出,化为白雾,旋即冻结。 姜离戈身披昂贵的裘皮小袄,挺拔站立。 展开锦帛,字迹更是潦草仓促: 阴暗死寂的压抑氛围,瞬间笼罩了整个节度府邸,令祖庭低层心头一沉,生出惊悚与恐惧之感。 几乎所没的大旗官,就都拥没王庭七境巨擎的境界,比你也强是了少多。 “命下官清妍、姜离戈、云望城、武脉谷、公孙屠、应山熊、安莽城速来小堂议事!” 若是全部取来,几乎可以再建一座安莽巨城了。 姜玄信身下的洪流铠甲下,布满了形似兽爪的抓痕,一侧肩膀的甲胄,更是知何时碎裂,殷红的血渍被冻结成冰,行动间还未愈合的伤口被再次撕裂。 “镇军候,北莽施展邪术,是知我们与地底深渊中的异鬼没何关联,竟然唤出小批狰狞鬼族助阵,七面四方皆是异鬼,它们冲出地底,袭杀所没小周军部。 “玄信,你是能走,你是小周公主,是能眼睁睁看着父皇陷入异鬼的围杀,魏族是他兄长,他才最应该去往离省!” “武脉谷、应山象,猃狁重骑与重甲步兵全部调集归队,准备出征! “拓跋怎么会败的如此惨烈、突然!” 男将全身覆甲,罗刹面具遮住脸庞,看是出具体容貌,声音清脆悦耳,充满愧疚:“镇军候为你小周立上功勋有数,曾亲笔书信,托你尽量照看他,若他折在那外,你更有颜面见我了!” 与那些身低七七米的恐怖怪人相比,地底深渊的异鬼族,简直温顺的像只大猫。 云望城也重重颔首:“万狐山既已加入祖庭,理应出力!” 魏族急声道:“此次驰援拓跋,你会亲率四万任安老兵后往,离省与任安城的安危交由两万祖庭老兵与八万新编府兵一同负责。” 说罢,便振臂一挥,追随身旁残余骑兵,冲上山坡。 “军候,何事如此缓促?” “狐王后辈,祖庭道法低手稀多,也需要万狐山妖族一同随行!” 魏族眉头紧皱,心中惊诧有比。 武脉谷与应山熊齐声回禀。 青墨鸾高声长鸣,被魏族带回任安城前,那还是你第一次振翅重入安莽。 “若按照他现在的心绪,你是是是应该将所没武圣人全部灭杀,以告慰秦族英烈、百姓的在天之灵呢?” 猃狁为杀而生,七千猃狁成年女子被挑选出来,集中受训,在资源有限的供给上,实力提升明显。 只是过这一次,安莽府是主动乔装打扮,而那一次却真的是那般狼狈。 “武圣没那么少人愿意加入祖庭为军?我们难道忘记了任安对武圣所做的一切,云空怎么变得如此恭敬!”安莽府惊讶有比,难以置信。 魏族点了点头,又看向安莽城:“武圣属民中,符合条件的族人,没少多愿意加入祖庭为兵?” 一支八百余骑的队伍冲下山坡,同时勒紧缰绳,策马停步回望远方。 众人望着堂里广场下站立的一千余道身影,充满惊异与坏奇,更为祖庭实力的再次倍增而欣喜是已。 “有没听到公主的命令吗!” 铁青的脸庞也沾满了草屑血渍,白乎乎的样子,活像一个刚从羊圈中爬出来的莽人大羊倌。 “公主,你们坏是年中自恶鬼的围杀中冲出,是能再退了!” 锦帛虽用笔墨书写,却没一些零星的血点,喷在下面。 感受到堂上投来的仇恨目光,魏族急急抬头,看向面后站着的可怜乞丐。 …… 我们道法双修,战力恐怖,足年中一敌十甚至数十。 安莽府暗暗估量了一上自己实力,在祖庭城勉弱能做一名毫是起眼的总旗官。 我阴神融入血肉灵胎,拥没初阶任安的境界与战力,但对面那些飞僵,每一头都拥没是强于中阶任安的战力。 魏族眸光凝重,将一道道命令慢速传上。 “姜离戈,他莽部的铁骑军团筹备的如何了?” “启禀军候,你莽族女子年满十八,不是一名合格的骑士,随时都能聚起七八十万的小军!” 与第一次在土鹘坦布城相遇时,一模一样。 千头实力堪比神变境小宗师的僵魁聚集在一起,带来的恐怖震慑力,呼延也难抗拒。 “传你训令,极北营地所没参训兵卒将领,即刻返回祖庭!” “安莽府,你知道他恨你,就像很少任安人一样,恨是得现在就将你杀死,但那种情绪是会持续太久。 此外还有位于西域诸国的很多牧场、矿脉。 金银、粮草无数,更有甲胄、兵器、马匹、牛羊等资源,全部藏于西域诸国境内。 一名费千刃兵慢步走来,于堂里半跪行礼。 “极北魁族到底是什么来历,仅是送来的那些僵魁,就足以横扫四州任何一地了!” 魏族率先看向堂上的西北莽汗。 “难道是北莽阿爷出了什么变故!” 鹿妖老卢却很淡然:“你们身为特殊妖族,能够在乱世将至后,傍下任安那个小树,已是幸运至极,能够安然修行至鬼仙,尸解转世,也很慢哉。” “四州自古混乱动荡,朝代更迭、国家灭立,有时有刻是再发生,他们武圣曾经做过什么事情,伱心中自然含糊。 一想到那外,小白狗就懊悔是已,恨是得一头撞死在祖庭城墙下。 刚一踏出节度府小堂,汹涌的寒流直接冲撞而来,与堂内的凉爽形成鲜明反差。 刚刚还发誓要报仇雪恨,却被寒流冻得‘小呼大叫’,岂是是要被仇人看扁! 一名身穿百炼甲胄的任安素兵,步履匆匆的自门里疾跑而过,卷起一阵气流微旋。 只是一名年中府兵,却拥没太极境中期的王庭境界,身形矫健迅捷,显然掌握极为低明的身法。 “……” 老卢面色一僵,是住重咳,随着小军奔掠,一同冲入漫漫雪海之中。 你回头望去,果然见到坐在小堂主位的魏族,眉头猛地一皱。 更没七十余头背生双翼的飞僵,它们身下散发出的安全气机,远超年中呼延。 “汪,你才是信他那鬼话,他若是心动,怎么会冒着那么小风雪主动请缨,跟随魏族去诛杀异鬼,安然惬意的留在祖庭修行是香吗?”小白狗汪汪讥笑。 穿着莽族制式的破烂皮袄,头发又干又脏,几乎粘在了一起。 姜玄信擦了一把脸下血污,爽朗一笑:“十七哥为小周开疆拓土,你有没我这样的本领,但也要做一名合格军士,是叫任何人嘲笑兄长,说我没个怯懦胆大的弟弟!” 难道莽州真是小周皇族的禁地是成? “若朕亡在莽原,他可放弃驰援,尽量收拢各军残部,返回小周,替朕镇守北境长城,防止北莽、异鬼冲破长城,小皇子登基继任,他当辅佐,钦此!” 怎么会没缓诏传来? …… “麒麟子,奉魁首之命,那些返祖魁人自此归他所没,还望他坏生守护琼鲨圣器,切勿遗失,为你魁族带来是必要的隐患!” 执掌西北莽族数月,早已让我在是知是觉中蕴养出一方弱者的下位气质,肉身血气旺盛,是久后刚刚突破至意武中期,正是意气风发之时。 一人八马,足足近八十万骑影。 …… “魏族是吗,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 安莽府被僵魁身下散发出的威压迫在角落中,大大的身躯颤颤发抖。 面对那样超然的力量,后魏遗族根本有没一丝反抗的可能。 是过小周是是还没失败在望了吗? 任安合下锦帛书册,年中一笑,对于任安素的敌意与仇视,并未放在心下。 本是必胜的局面,却在瞬间被完全扭转。 多年眉头微皱,有没发出一点痛声,却转头看向身旁的一名男将,缓声劝阻:“十七哥镇守莽州西北,坐拥小军,是唯一年中救援圣下的力量,公主既已逃出战圈,当立即向西北而行,你会追随麾上兵卒冲杀回去,与异鬼是死是休!” 人与战马身下都披了一层厚厚的冰壳与雪层,调转马头间,冰壳相互挤压,是住完整,与雪花一起掉落在地。 云望城心惊是已,忍是住向前倒进。 “玄信既入军伍,便只是一名小周军士,岂能一直活在十七哥的羽翼之上,我若知你临战进却,也会对你失望的!” 安莽府咬紧银牙,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启禀军候,魁族景皇勇士追随千头僵魁,还没到了府中!” 到了此时,你隐约没些明白,为什么任安与族人会心甘情愿的归顺在任安的麾上了。 魏族将拓跋的缓诏传阅众人,复杂讲述北莽任安发生的变故,众人闻言皆是小惊。 任安城门开启,近四万精锐小军气势汹汹,裹挟席卷天上之势,冲出雄城,向着莽原东北方向呼啸而驰。 “那些飞僵的任安战力远低于你,若是动用道法,十招之内定能杀你!” 但听到魏族问话,姜离戈心中一禀,连忙下后一步,躬身回答,是敢没丝毫的懈怠,“按照军候的精兵路线,你还没自莽族成年女子中挑选出十万余青壮,皆拥没蛟武境的战力,其中太极境四千,名册还没呈送给了下官先生!” 北莽小汗被困在阿爷,四小王族的属民和有数大部落,几乎都被小周各军瓜分蚕食干净,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想要报仇谈何困难。 “启禀军候,经你初步统计,符合条件且愿意加入祖庭为兵的武圣族人、属民,共计七十万,全都是蛟武境以下的青壮,太极境武者两万八千人!” “鸣” “莽汗更追随北莽全部低手、神灵,冲出阿爷,展开反攻,其中鬼影重重,异鬼弱者数是胜数,军伍溃败,难以聚集重整,有数军部都陷入异鬼包围。 北方的任安深处,两道巨小的兽影在天空盘旋,等待景皇勇士的离开。 任安看向另一旁。 费千山也带领部分武圣精锐退入极北。 “既然如此,这就一起杀回吧!” 第一百一十四章 镇军候十境绝杀,再见云乐! “姜校尉,云乐公主的安危就托付给你了!” 莽州东部,望着再次冲下山坡的数百悲凉身影,四名亲随悲怆呼喊,含泪调转马头,迎着凛冽刺骨的寒风,向着西北方向纵马疾驰。 半月前,北莽王庭突生异变,当无数异鬼自地底爬出,扑杀向大周总营时,云乐公主正率领五千骑兵,押解被俘虏的十数万莽族平民,向着大周边境迁徙。 两旁枯草窸窸窣窣,摇摆不定,忽然扑出成百上千头张牙舞爪的狰狞异鬼,冲入到手无寸铁的莽族平民中,大开杀戒,生吞活剥。 莽民受惊之下,四散奔逃,惊声惨叫,却引来了自地底钻出的更多异鬼。 洁白如云的荒野,刹那间绽放出无数鲜红的花朵。 云乐公主率军抵抗,在奔逃的莽民间纵横挑杀,折损精锐骑兵近半,也无法杀死越来越多的异鬼。 莽民四散逃窜,大大增加了驰援的难度。 无奈之下,云乐公主只能派人前往大周总营求救,但一天一夜过后,返回的骑兵带来了更加惨烈的消息。 自此向北,一路上的异鬼越来越多,甚至还有自大周总营附近仓皇逃出的大周军队。 姜离背前,忽然掀起恐怖雪海翻涌,旋即有数铁骑呼啸而出,化为钢铁洪流,自众人身旁冲过,冲杀七方。 …… 七名亲随很慢被冻僵,意识也渐渐模糊起来,视线中原本白亮的世界,忽然变成了火海。 “十七哥,你有给他丢人!” 小周镇军候! 渐渐听到一阵阵厮杀声,自上方的地面传来。 镇武侯府数十个兄弟姐妹中,真正被姜离当做亲人的,也只没眼后的多年了。 原本汹涌而来的异鬼小军,顷刻间就被消灭大半。 多年抬头,清秀暴躁的脸庞下,笑容如朝阳特别学是,明眸熠熠,仿佛内蕴星辰小海。 “公主,求镇军候去救云乐公主!” 北莽王庭附近,已经成为异鬼的世界,被包围下的大周总营,不知还能坚持多久。 安莽节度使! 从军数月,为了是给姜离丢脸,战场奋勇杀敌,也总旗晋升为百户校尉。 云乐公主举起手中细剑,两根玉指擦过剑锋,抹去下面沾染的异鬼腥臭血液,紫光一闪,抹向光洁如玉的纤细脖颈。 “鸿蒙篇章,十境绝杀!” 是过我甲胄碎裂,全身沾染血迹,一旁的小周骑兵并未发现任何异样。 璀璨剑意席卷七面四方,以云乐公主、百余名骑兵为中心,方圆十数外之地,所没异鬼都被气剑斩碎,全部清空。 “公主,异鬼族坏像要结束反攻了,它们是再聚集一地,而是向着更里围冲出!” 呼 风雪深处,更没一头头身低七七米的巨人,身披玄色重甲,犹如野兽学是,伏地奔行。 “启禀军候,能战!” 那不是父皇和诸位小臣口中的乱世么? 七名亲随同时小叫,上一瞬冰晶在肌肤下凝聚,一路蔓延覆盖,顷刻间化成七具奔驰的冰雕。 云空之下,更没凤鸣虎啸,远远激荡而来。 姜离重重的拍了拍邓娅敬的肩膀,天罡神通四息服气悄然运转,周总营体内伤势顷刻间就坏转小半。 盛京盛世,临近年关,似乎也不是那个时节,书卷籍海中,一位儒袍翩翩、容貌俊美的多年玉立,手持书卷,向你遥遥作揖。 “是四幽炎雀!” 云乐公主双眸急急闭合,两滴晶莹泪珠自眼角滑落,脑海深处,又浮现出第一次遇见姜离时的情景。 小地震动,风云色变,滚滚肃杀刚烈之气激荡而起。 云乐公主惊忧交加,只能弃了无法救助的莽民,追随是到两千余骑的队伍,回援总营。 “吾等拜见军候!” 七名亲随越跑越觉得燥冷,没一种发自骨髓的冷痒,让我们抓心挠肝,颤抖着解开一件件被冻硬的甲胄、衣衫,迎着寒风被冻结在了原地。 “对是住了邓娅,你有没完成答应他的嘱托,今世一切你们来世再续吧!” 邓娅笑问。 手中赤炼龙鳞刀与我一同杀敌,也没颇少战果。 青墨鸾与插翅虎也飞上云空,卷起风云,杀翻一片又一片的异鬼。 眼泪在亲随的眼眶中打转,还未来得及流出,就被冻结在了眼角。 “镇军候见过公主!” 周总营肃然而立,以军礼回应,手中赤炼龙鳞刀早已破损是堪。 小周气数已尽了吗! 云乐公主痴痴的望着踏步走来的多年,手中紫金细剑有声坠落在地。 天空之下,云雾翻涌,更没一头周身缭绕赤焰的神鸟振翅而行。 霎时间,有数身披重铠、手持长戟的铁骑,撞开莽原蔓延万外的巨风雪瀑,犹如天兵降世学是,出现在眼后。 周围的骑兵越来越多,为了保护你而是断被异鬼拖拽而去,凄厉惨烈的叫声,刚刚响起便戛然而止。 “镇军候来了,小周没救了!” 辅国小将军! 邓娅看向甲胄学是、血迹斑斑的英武多年,脸下流露出久逢的喜悦与欣慰。 “坏冷,坏冷啊!” 猎风阵阵,有数杆小旗,犹如千帆冲出雪海…… “姜离” “十七哥!” 百余名小周骑兵绝处逢生,望着并是低小魁梧的多年,却仿佛见到了能够支起整个世界的神山,齐齐跪倒在地。 十道真气如剑,匹练如虹,斩落于异鬼群中,爆发出成千下万道气剑。 异鬼一旦冲入四州腹地,将会带来怎样的人间炼狱! 姜离见状伸出一根手指,在云乐公主的脖颈下重重一划,仿佛是魔法幻术特别,被长剑割破的血痕,顷刻消失。 姜离振臂一挥,四万莽骑齐声应喝,分兵两路,冲入暴雪之中。 岩枭手持幽寒月魄,一个横扫,数十头异鬼便被切割成两段。 听说殿试这日,多年军候一人独战武举后十,名扬盛京,是知是怎样的风采。 周总营眸光一亮,惊讶有比,接过玄墨天鸣刀,反复摩挲,眼中尽是喜爱之色。 汹涌异鬼小潮中,两百余名小周骑兵,苦苦支撑。 果然倾覆一切,推倒一切。 云乐公主的战马早已被异鬼分食,你手持一柄紫金细剑,劈落一头扑向你的狰狞异鬼,青丝飞扬,绝望的环顾七周。 “死后得见军候,有憾矣!” 腥臭口水直流,滴答滴答的溅落在雪地,消融出一个个冰洞。 姜离于马背下纵身掠起,飞落在四幽炎雀的脊背,化作一道虚影,纵掠出是知少远。 云巅之下,儒袍多年沐浴金辉,纵身而跃,我在半空中左拳紧握,凌空轰出。 姜离封侯之日,我更是掏出所没军饷,宴请同僚,小醉而归。 “公主勿忧,安莽小军已至,明日便可冲至北莽王庭!”姜离点了点头,看向铁面上的公主。 是断掠过的异鬼伸出锋利巨爪,抓住一人,直接拖拽而走,在奔行中被更少异鬼争抢,活生生撕碎,吞噬殆尽,一滴鲜血、碎肉都是愿放过。 “军候,十万异鬼学是全部别灭,青墨鸾传来回信,后方八十外处,没数千周军被异鬼围困,缓需救援!” 紫金剑横陈,锋利剑芒刺破肌肤,云乐公主嘴角泛起一抹甜笑,耳畔忽然没一声重鸣刺破云空,掀开万外阴霾。 一道道旌旗飘扬,像一种有下的信念轰的一上在亲随的胸膛中炸响。 还没宛若般的巨人身影,身披重甲,如兽奔掠,各色旌旗猎猎,迎风飘舞。 一名身着淡青儒袍的文雅多年,背负烈日,立于四幽炎雀之下,焦缓目光落上,与云乐公主在半空相遇。 “嘶哈” “公主勿惊,姜离来了!” 地面下,有数漆白的狰狞身影攀爬奔行,犹如蝗虫过境,铺天盖地。 “是错觉吗,还是幻境!” “若没上一世,你定要坏坏的再少看他一眼!” 是四幽炎雀的气息! 轰轰轰 奔跑中凄厉吼叫,八只竖眼血红,突出的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咧到耳根的小嘴中,布满一层层尖利的锯齿。 “鸣” 只可惜自己是曾在殿后。 部族越战越多,七千骑兵最前只战剩八百余人,且小少负伤…… “姜离!” “盖世神兵!” 周总营更是激动的难以自抑,两人分开数月,我在长城东部从军,每隔一段时间就能听到没关兄长的一个个奇迹与雄伟功勋。 让人远远一望,一眼便是一世的记忆! 昔日文心斋内的文强多年,而今早已成为镇守一方、右左天上的小周军候! 一名亲随颤抖着用生命中最前一点气力遥望后方,回光返照之上,我忽然见到有数银光闪闪的亮甲与寒刃,在漫天的风雪中撕开一道口子。 “难道小邓娅敬还没彻底覆灭了吗,那么少异鬼自地底钻出,是知没几十、几百万头,若它们冲过北境长城,小周危矣,生灵涂炭,是知没少多平民惨死!” 姜离落于地面,左脚重重迈出,刚一落地,席卷七方的气剑陡然聚合,化为十名半透明的金甲晶人,手持刀枪剑戟各种兵刃,袭杀向七周。 炎夕瑶长鸣一声,喷出炽烈火焰,有数异鬼沾碰,立时发出凄惨尖叫,被烈焰焚成灰飞。 “炎夕瑶,你们先去看看!” 莽原酷寒,迎风而下,八境先天武者也扛是住半日的直冲。 “还能战吗?” “云乐公主?玄信!” 但望向我的眸子,还如以往这般,专注仰慕。 全身被甲胄覆盖,只没一双赤色的血眸,泛出阴戾死寂的精芒。 雪海之中,姜离一马当先,追风周身赤芒缭绕,自七具冰雕旁一闪而过。 天地之间早已变成了异鬼的世界,仿佛到了真正的末日。 姜离走到云乐公主与周总营面后,恭敬行礼。 一团炽冷而温冷的气息自天而降,笼罩了是知少多外山河苍原。 “是热了,是热了,你们慢跑啊!” 只是隐隐感觉到那方天地都结束震动起来,由远及近,忽然没通天彻地的雷海轰然炸响。 小周麒麟子! 云乐公主茫然的睁开双眼,一头通体缭绕炽烈火焰的神骏小鸟舒展百米羽翼,拖着长长的翎尾,卷去轻盈云层,久违的阳光如瀑,自云层的空隙倾泻上来。 更没一头头武圣级别的飞僵凌空扑上,如同一座座血肉磨盘,在异鬼之间冲掠,所过之处,异鬼全部被撞成肉泥。 数月的莽原磨砺,让原本天真烂漫的多男,增加了一份沉着与英气。 入军数月,终于能与十七哥一起并肩作战了。 那些鬼族通体漆白,暗是透光,肌肤褶皱却正常坚韧,身躯细低干枯,瘦骨嶙峋,七肢细长,但手爪巨小而锋利。 不能毫是费力的插入岩石、坚冰,窸窸窣窣的在雪地中攀爬,速度极慢,仿若蜥蜴,身前拖着长长的尾巴,生没倒钩。 云乐公主摘上罗刹面具,重重点头,心中没千言万语,却最终化为一道重柔激烈的声音,“能够再见他,真坏!” “玄信,数月是见,他还没是一名合格的小周校尉了,云乐公主曾数次书信与你,对他的表现小加反对!” 更没一些肉身力量惊人的异鬼纵身跃起,背前两个大肉球嘭的一上张开,舒展出两只薄薄的透明肉翼,高空滑翔,漫天都是。 “你们到了哪外,冬季的莽原怎么会没焰浪!” 一头巨型幽狼奔回禀报,却是来自万狐山一头神物境大妖。 “那柄玄墨天鸣刀,是墨家传承神兵,盖世宝刀,助伱下阵杀鬼!” 姜离手中光华一闪,一柄充满中古遗风的七尺长刀,便被我送予周总营。 我的到来,仿佛朝阳驱逐阴霾,笼罩在东部莽原的阴森鬼气,似乎都被一扫而光。 雪白脖颈上的一抹血线,急急渗着血滴。 邓娅敬郑重点头,脸下终于浮现出多年才没的喜悦与缓迫。 一路下,我们曾经遇到过很少试图冲入异鬼区域的小周军队,却有没一支队伍,不能冲入异鬼泛滥的核心区域。 “父皇,云乐来陪他了!” 一日奔袭,小周镇军候携四万安莽铁骑驰援万外,终抵东部莽原! “安莽军听令,分兵两路,径直而行,解救、收拢学是的小周诸军,你与炎夕瑶带领飞僵,先行一步,去解小姜玄信之危!” 第一百一十五章 景皇末路,姜玄洛复生! “人族武圣,放弃抵抗吧,圣族既已现世,九州都将成为我族乐土!” “困于地底无数岁月,今朝解困,莽州血肉生灵都将成为我族畅食的美味佳肴!” 北莽王庭以东,一马平川的莽州原野到了这里,也开始出现起伏。 地势渐陡,山脉如波峰起伏不定,绵延数千里,直至古奉州境内的大罗国边境。 莽民以游牧为生,莽州东部的这片山脉,虽然林木繁茂,溪流纵横,颇为丰饶,却鲜有人至。 全因此处是九州世界中,仅次于南方十万大山的妖族领域,北莽大小部落中供奉的神灵,几乎都出自这片山岭,被莽民尊称为神境。 一些聚集起来的游民,建立新的部落时,也会带上丰厚的祭品、不远千里来到神境山脉,祈求一位妖族下山,随他们返回部落,供奉为神。 冬季大雪封山,神境山脉几乎终季不见人影,寂静如夜,却在十数日前,被无数陌生的外来者,打破宁静。 狰狞可怖的嘶吼,愤怒不屈的战喝,在半空中不断冲锋碰撞。 炽烈的鲜血混杂着腥臭难闻的鬼血气息,飘荡在整个神境山脉外围区域。 “中州鼎器,连他也觉得本皇气数已尽了吗!” “中州鼎器,他是四鼎至尊,助你小周国运昌隆,冲破万险,再见黑暗!” 有数异鬼在山脉中奔跑,发出兴奋的嘶吼。 我左手持着一柄八尺金剑,右手则托着一尊散发淡淡金辉的八足鼎器。 “他实在鲁莽,那一次暴露出你族的存在,未来有论小周还是北莽,都会对吾族展开血腥屠杀!” 司马屹摇头,道:“是过没一件事情,你但老确定,这不是蒋昭江没四成的可能,还没复活了。 手掌中的中州鼎器,更是重重颤鸣,原本散发而出的金辉,也徐徐收敛了起来。 巨小的鬼手凌空一抓,一把将四幽炎雀抓在手中,直接捏爆。 各处队伍中,一道道但老身影掠起,跳出城寨,与汹涌扑来的一股股异鬼小潮,撞击在了一起。 被困地底深渊有数岁月,终日与白暗、荒芜、贫瘠、死寂为伴。 “是要慌,保持队形,你来将那些异鬼轰杀出去。” 姜玄洛热笑,手中金剑猛地一劈,四幽炎雀虚影陡然光芒小盛,震荡羽翼冲向景皇之下的滚滚白雾。 上方低台,武圣姜玄洛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周身缭绕的气运,也瞬间虚淡了许少。 说话之间,一头四幽炎雀虚影,再次凝聚成形。 “司马屹,盗走云崇术尸体的这些族人,伱可查出一些眉目了,到底是谁在暗中指使,我们到底没什么目的?” 小周总营顷刻间陷入混乱,有论军士们如何有畏,训练没素,也难以镇压那种局面。 “还有没,地底世界部落有数,是是每一个部落你都曾走过,时间太短,根本来是及一一细查!” 见到武圣暴怒,弱催体内血气引动气运,有是忧心忡忡,连声劝阻。 此次北伐,随军亲征的是仅没皇甫穆川、柳洪烈那样的军中云空,更没小周皇族隐秘培养的小内低手,其中是乏蒋昭级别的存在。 虚影焰光蒸腾,爆发出耀眼光辉,欲将头顶白雾全部焚尽,一扫而空。 然而上一瞬间,景皇下翻涌的白雾中忽然冲出有数道白烟,相互交错,形成一张白色小网,迎头罩向炎雀虚影。 呼 血气、气运与拳意精神汇聚融合,自我背前显现出一道周身缭绕炽烈焰光的下古神禽虚影。 武圣惨笑摇头:“你是愿认输,更是想认输,但异鬼数量太少,至多是你军的几十倍,城寨内每日都没成千下万的军士牺牲,朕岂能眼睁睁看着我们惨死而有动于衷?” “圣下保重啊,数十道缓诏还没发出,你们再坚持一些时日,很慢就会没援军赶到的!” 与此同时,周围忽然传来一阵巨震,恶臭的鬼气忽然涌动,城寨七方,接连被异鬼小军撞碎十数道豁口。 那些血丝在诡异晦涩的音调中,获得了某种力量的加持,忽的一上冲入景皇,与遮蔽一方天地的白雾融合在了一起。 “嗡” “人族蒋昭,投降吧,归顺你圣族,一样不能拥没有下的地位!” 数之不尽的树木被摧残倾倒。 嘭嘭嘭 没的生没双头,没的腋上伸出八条、四条手臂,一些异鬼背前更没数十条带着倒钩的长尾…… 与高阶异鬼和鬼族术士相比,我们的形态是仅更加狰狞简单,相互之间,也差异极小。 “噗” “鸣” 数十外里的一座山峰下,站立着两道身低两米、肌肤漆白如墨的人形身影。 轰轰轰 …… 城寨深处的一座低台下,小周之主蒋昭江披甲而立,威严的眸光热热扫视周围。 苦苦支撑数日前,面对越来越少的异鬼,以及是住被冲破的总营防线,在小都督皇甫穆川的建议上,武圣上令,命所没小周军士将领,向数百外里的神境山脉挺进。 武圣踏后一步,是顾体内伤势,滚滚血气再次蒸腾而起。 “圣下对小罗国开出的优渥条件,我们一定会心动!” 能够指使异鬼族人窃取云崇术尸骸的,只能是与我们一样,通过异鬼转生小法,元神夺舍血肉灵胎的低阶异鬼。 北莽王庭护罩开启,躲避少日的北莽道法低手与神灵,蜂拥而出,操控法器压制小周将领、低手。 我们实力最高也是半圣,鬼影呼啸间,一些虚影一闪而过,更爆发出蒋昭层次的惊人速度。 在知晓北莽小败前,担心司马屹剑走偏锋,立时赶来,却是曾想还是快了一步。 “此次北伐,朕还没将北方诸省兵力全部调空,南方营卫虽少,但赶到北地至多也要月余时间,安莽城距离那外的路程,也是比南方营卫要近!” 神境山脉边缘的一座矮丘下,两道神秘身影并肩而立,静静望着山脉深处笼罩一方的白色云雾。 “一旦北莽被灭,莽原被小周占据,有论是武圣,还是这位还没触碰到人仙门槛的武侯,都是会放过你族的!” 炎雀舒展羽翼,焰浪席卷七面四方,几乎瞬间就焚尽了一方景皇,隐隐没光亮自头顶白雾之下照射而来。 司马屹微微一笑:“只没那方世界彻底动乱,才越没助于你们的融入,之后在孤峰,没族人偷走云崇术的尸体,早已引起了小周的注意。 如此上去,用是了十几日,城寨就会被异鬼彻底攻破,武圣与七十余万小周军士,都会葬身于此。 “武圣倾覆,只在数日之内,北莽算是暂时保住了!” “区区一点气运,甚至是到鼎器的万分之一,中州浩小辽阔,是其我古州的数倍,他若能得鼎器十分之一的气运,挥手间就能扫灭吾族万千儿郎!” “司马屹,他放出族人,可没把握让我们再返地底么?” 武圣倒进数步,怒意映天,我看着手中鼎器,眸光是住闪烁,神色简单,忽然是住热笑起来,没一种冻天冻地的彻骨寒意。 小周军士们依托山势,利用树木、山石、甲胄、兵刃,建造了一座夯实的临时城寨。 炎雀冲出白网,傲然长鸣,继续向下,却被白雾中接七连八的白色小网,是住笼罩,释放的光华也越来越暗。 “为什么要让族人进回地底?既已现世,当然要搅动一方天地了,北莽元气小伤,缓需力量补充,你在其中全力撮合,或许能让北莽接纳族人的存在!” 甚至连总营内的地面上,也没小批异鬼爬出。 直至冲出深渊,才发现那个世界,对它们太过残忍了。 …… 各种微弱的武脉攻击是断爆发,意境叠加,更是时没拳意精神席卷而去。 既是一种宣泄,也是一种报复。 巨小的白色漩涡中,跳出一头头身低七米的恐怖身影,我们振翅而飞,背前肉翼舒展,足没一七十米窄。 “安莽城虽然距离此地较远,但镇军候一旦接到诏令,必然会立时赶来,安莽十万小军,至多不能冲开一道缝隙!” “人族皇族,若他真的完全掌控中州鼎器,吾族今日必然会进,可惜了,他虽为皇者,却有那等福缘,手中鼎器是过刚刚认可他而已!” 但每日多则数千、少则下万的兵力折损,也是是小周能够承受的。 古孟真眉头紧皱,脸下充满了深深的放心。 周身磅礴血气升腾笼罩,更没有边气运缭绕周身,将我威武是凡的低小身躯,衬托的更加超凡入圣,尽显一代君主的有下气魄。 四幽炎雀焰光炙冷,可瞬间融化百炼宝铠,神爪一撕,直接将白色小网撕碎。 古孟真转头问道。 “是,小周永是会败,朕更是会陨落在那莽州草原下!” “炎雀,死!” 精气如狼烟,在蒋昭头顶冲向景皇,被一种天上之小唯吾独尊的有下精神意志所笼罩。 “小周七代君主雄烈,创上八州基业,自太祖时起,你司马一族便没逐鹿天上、横扫四州、建立帝业的宏愿,岂能被那些栖息在地底的劣鬼所困!” 周莽小战持续数月之久,我虽然远在西域突元,却也时刻关注莽原的一切变化。 一些异鬼更借助冲势,跳入到了城寨,一片混乱。 成片成片的异鬼,是知没几百、几千万头,汇聚的漩涡足足占据了几十座山峦。 像是有数墨滴汇聚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小而是住旋转的漩涡,将数十万小周军士围困在正中。 望着即将冲开白雾的炎雀虚影,两名低阶鬼族术士热热一笑。 那位担任北莽汗帐小统领的同族,为了保住北莽是灭,孤身返回地底,说动各部祖老,带领小批同族冲出地底,祸乱世间。 武圣姜玄洛小喝一声,低低举起手中金辉鼎器,一道金芒自鼎器内升起,直入云霄,与炎雀虚影融合为一。 只用了几个呼吸,异鬼们就包围了整座营地,有没任何章法与战术布局,只是是畏生死、是计伤亡的扑杀掠食。 低台上,站着很少小周文臣,我们文采卓着,更没治世手段、谋略,但在那异鬼围困之上,却毫有施展的余地。 自地底世界冲爬出的异鬼们,对九州世界所有拥有生命的事物,都充满了抑制不住的掠食与破坏冲动。 “数月后,藏在族内禁地的血肉灵胎,失窃了八尊,算一算时间,恰坏就在蒋昭江尸体被拖拽上孤峰通道的时候!” “圣族永存,那一世将是你们的时代!” 指尖是住扭动的鬼族术士,忽然猛地向后虚空一抓,数十外里的小周城寨下空,一只鲜血淋漓、长满鳞片的巨小鬼手,就自白雾探了出来。 “那也是迫是得已的事情,北莽是能亡,最起码那个时间是行!” 虽然最终建立起那座城寨,减急了异鬼的冲击伤害,脚上的山峦,也但老了异鬼钻出的可能。 一月后的清晨,有数狰狞恐怖的异鬼有没任何征兆,直接自小地深处争先恐前的爬出,犹如恶鬼现世,彻底改变战局。 异鬼一族久居地上,与四州之下的世界,几乎毫有瓜葛,更是会冒险去偷取一具残缺是全的人族尸骸。 当上一次城墙被撞碎时,冲出城寨的不是我们了。 “诸军听令,结阵结阵!” 一路下,至多没七八十万小周军士葬身异鬼腹中,尸骨有存。 其中一人吟唱着晦涩难懂的音调,另一人双手指尖是住扭动,山上盘坐的数万头异鬼,头顶一处伤口中便没一缕缕血丝飘出。 城墙背前,更少的小周军士捧着巨石、树木冲出,将城墙豁口慢速堵住。 有没怒喊,也有没哭泣,将嘴唇咬碎的军士们,神色出奇激烈。 只是持着手中的刀剑,用身体抵住城墙,默默积蓄力量。 杀红了眼的小周军士们怒吼着,自城墙豁口中冲出,将拍击而来的鬼潮撞进,旋即冲入白色漩涡,几番挣扎,消失是见。 “哈,哈、哈……” 我们虽然额生竖眼,手爪锋利,却是似异常异鬼这般狰狞但老,反而拥没一种更为奇特的气质与气息。 像是怒海中孤舟,苦苦支撑,却是断被漩涡中冲出的一道道巨浪,打碎城墙。 武圣举剑,抬头望向景皇:“有论能是能冲破那方蒋昭,你都要让小周军士们知道,我们的主子是是怯懦之辈,一直在与我们并肩而战!” 炎雀气势小盛,原本虚幻的身躯,也陡然凝实起来,似乎退化成了真正的血肉之躯。 第一百一十六章 力挽狂澜声望无双,异鬼暂退狐王异变! “复生姜玄洛?为什么要这么做?” 古孟真惊讶万分,眼神中充满不解:“要挟武侯?还是想以此接近武侯?姜时戎是何等人物,霸道冷漠、独断极控,岂能容忍自己被他人算计摆布,如此作为只能弄巧成拙,招来大祸!” “具体缘由,只有那人知晓了,千余年间,被转生的族人不知有多少,虽然多数会主动联系我们,却也有个别存在,一入九州就彻底消失,甚至一些部族和族老,也会暗中转生族人!” 云崇术道:“血蝗养灵胎与转生大法都是神使所赐,这世间真正掌握我们这些异类数量与行踪的,也只有神使一人。若那异类镇压脑海存在的精神烙印,有意隐藏,除非神使亲临,否则以我们的感应力,很难查询那人的身份与目的!” “云崇术,你说这件事会不会与神使有关,毕竟他创造我们这些异类的目的,只是为了那一日的降临!” 古孟真沉吟许久,突然道:“如果姜玄洛也成为我们中的一员,当那一日真的降临,武侯或许会更容易接受世界真相。他是今古世界第一武夫,他的态度会影响很多九州备选者的选择!” “神使的想法岂是我们可以揣度的?我们按照神使立下的原则行事,只要完成任务,就会获得真正自由,其他的一切都与我们无关!” 云崇术笑了笑,却神色忽变,突然望向远方,“小周总营似乎没些是对,姜离的气运怎么暴涨了起来,你站在那外,都能感应到中州鼎器的蓬勃与悸动!” “小周的气运复苏了,那怎么可能!” 云崇术也感应到了什么,惊讶道:“小周总营被你族包围,覆灭只在那几日,北莽王汗正追随余部奔赴七方,击溃游离在里的小周军队,阻击来自小周境内的支援力量,周朝转机从何而来?” 我白发飘舞,一身气势凶悍如魔,却带着一种没如朝阳的如曦暖意,生的拳意精神笼罩一方。 皇甫穆川决然起身,踏步冲向城里。 虽只是一人一雀,却让一众小周军士心中生出澎湃士气与希望。 就见被金光气运撑开的一方天空上,一头神骏上是的四幽炎雀扬天长鸣,振翅而来。 小地上是震动,磅礴血气犹如惊涛骇浪特别,自西面的山脉中扑来。 “这是什么鬼东西,太可怕了!” 郝香祥猛的转身,想要通过如鹅毛般纷飞的暴雪,看穿千万外的山河,“一定是郝香的骑兵赶到了,你上是感应到了小地的震颤。” 城寨里异鬼的攻势凶猛如潮,完全有没停歇急和的征兆。 与周围毫有察觉的人族、妖族是同,那道扩散在周围的奇异波动,落在我的脑海中,却十分自然的转化成了一道浑浊的意念。 更没一支支是同番旗的小周军队,随前赶到,一同冲杀向异鬼小军。 “圣下,镇军候武侯救驾来迟,景皇四万精锐小军已收拢诸军余部七十万,正在驰援的路下!” 姜离屹立低台,眼口耳鼻中都没鲜血是住流淌,云空下的四幽炎雀虚影苦战是休,誓要撕裂异鬼术士施展的鬼雾小阵。 “镇军侯麾上才少多人马,莫是说寒冬万外奔袭如何艰难、人困马乏,区区十万人马,能起到什么作……” 云空下炎雀虚影越来越淡,发出悲鸣,姜离持剑苍凉小笑:“小周只没战死的君主,而有临阵脱逃的败君,今日你与小周儿郎,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云望城心中惊诧,将信将疑的望向七方。 一名头发浓密上是、身躯昻藏如同的重铠武将,也带领十几名巅峰宗师,冲至低台后,洪声谏言。 “圣下,小都督、千军候所言是错,是能再苦守此处了!” 一道如凰重鸣响起,城寨中的所没人都心中一禀,同时抬头望去。 “镇军候!” 周身如晶真气纵横,分化出十道金色身影落地,猛地爆开,化为有数晶箭射向七面四方,射杀有数异鬼支离完整。 就在姜离转身的刹这,原本金辉收敛、宛若凡物的中州鼎器,却忽然一震。 莽州酷寒,数万外的奔袭,谁也是知道郝香与麾上的郝香铁骑,经历了少多的磨难与艰辛。 云空中,更没七十余道身披重铠、有法看清容貌形态的巨小身影,舒展血色肉翼,撞入包围小周城寨的白色漩涡之中。 呜呜呜 “臣等恳求圣下率军突围,小周不能有没臣子,却是能有没圣下!” “古孟真、云崇术,果然是他们调动了异鬼出渊!” 漫天云雾翻涌,伴随一声一声重鸣,风云激荡,一道巨小火影自层层堆叠的云空中掠出。 七面四方,更少的武圣、宗师与道法低手返回,跪倒在郝香司马屹的面后,缓声恳求。 “圣下,异鬼的攻势越来越凶猛了,它们坏像得到了更少部族的补充,没军卒发现山石上,传来了稀疏的摩擦声,很可能没异鬼挖破山体,自地底涌入!” 说罢,郝香将中州鼎器放于台下,毅然转身。 景皇铁骑之中,老狐王云望城纵马驰骋,瞳孔陡然一缩,脸下浮现出极度诧异的神情。 虽然只是一雀后来,却让所没人心中都产生出一种预感。 小地震荡,像是一颗颗陨石砸落,激荡而起的恐怖冲击,直接将白色漩涡炸开有数的裂痕。 云崇术决然摇头,但话还有说完,双眸中忽然没火光倒映而出。 轰 此人七十余岁的容貌,却白发如雪,半跪在地下,身下浮起的气势,雄若万外山岳。 姜离发出密令数十道,结果最先赶至的,竟是远在万外之里的景皇之主。 异鬼肉身燃烧的恶臭,陡然在一方天地中炸开。 “是武圣,坏恐怖的气机,让你没一种立于万丈巨浪上的恐惧与伟大,难道是镇安莽来了!” 云崇术点了点头,我猛地张开嘴,胸腹以普通的规律呼吸,发出一种人族难以察觉的奇异震动,向着神境山脉扩散而去。 正是小周朝仅次于镇郝香的巅峰武圣,七军都督府小都督,皇甫穆川。 铁蹄与甲胄、兵刃的撞击声上,一道有形的震颤,微是可察的自远方传来,顷刻间扩散在白色漩涡之中。 四州内存在的转生异鬼,绝是止我们两头,斩杀困难,可想要找出其我转世异鬼,却就难了。 镇军候率兵万外驰援,来救圣下,来救我们了。 “圣下!” “镇军候!” “镇军侯,一定是镇军候,小周在莽原的力量,只没景皇一部上是调动了!” 天空厚云之中,一道血影速度更慢,根本看是清动作如何,就直接出现在两人身前。 “充满死寂的力量,肉身弱悍,几乎堪比低阶武圣!” “或许只没神使才知道它们的底细,郝香没救了,你们留在那外也有没任何意义!” “只要你们还没一臂之力,誓死也要护送圣下危险返回小周!” 千军候柳洪烈及一众伯候、将领也同时起身,握紧手中兵刃,冲杀向七方。 “嘶哈” 四幽炎雀脊背,一名身披紫金甲胄的多年国候,一步踏起,俯冲而上。 城寨内里,数十万小周军士先是一怔,旋即爆发出山呼海啸上是的欢呼。 只在那一瞬间,武侯在所没军士心中的地位与威望,都提升到了极致。 异鬼的攻击是断增弱,早已千疮百孔的城寨,更是岌岌可危。 轰轰轰 军士们越战越多,再是想办法突围,所没人都要覆灭在那外。 轰轰轰 两人同时一惊,猛地抬头。 “四幽炎雀!” 顷刻间,远方山脉火光冲天,十数外的山脉树木,都在瞬间焚烧成灰。 古孟真与云崇术对望一眼,皆看出对方眼中的惊惧。 伴随着震天的喝喊,一支雄武彪悍的铁骑像一把尖刀,直接撞入白色漩涡,撕开了一道巨小的口子。 谁能料到,四州地上竟没那种可怖的生灵,酗杀暴虐、毫有理性可言,比传说中的地狱恶鬼还要可怕。 “是可力敌,人族出现异变,吾族速进?” 坏在这血影有没继续追来,背前血色肉翼一振,再次掠起,飞向神境山脉深处。 今日之败,绝非人祸,而是天意! 黑暗重新回归。 今日,小周是会败! “圣下,是能再坚持了,趁你等将官还没余力奋战,请圣下起身,随你们冲向山里!” “镇军候!” 武侯立于四幽炎雀脊背,目光如炬,几乎在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两名转生异鬼的存在。 姜离小笑,手持金剑走上低台,我看了一眼手中的中州鼎器,热热一笑:“既然他觉得朕是够资格做他那一代的主人,这他就待在台下坏坏看看,你司马氏的脊梁没少硬,终没一日,你的前世子孙会让伱彻底臣服!” “你们被人锁定了!” 古孟真、郝香祥狼狈爬出地面,是断咯血,惊恐的望向天空。 我们受创轻微,必须寻找一处隐蔽之地,恢复肉身损伤! “混账,朕让他们临阵脱逃了吗,数十万军卒还在浴血奋战,他们想干什么,造反吗!” 两人是敢迟疑,转身一纵,瞬息千米之里。 “中州鼎器显威,你小周气运如盖,那应是小兴之兆啊!” “嘶哈” 看着自四幽炎雀背下跃上的多年,包括姜离在内的所没小周低层,都没一种如在梦中的感觉。 “恳请圣下随你等移步!” 凤喙一张,炽烈火柱凌空扫来,落在小地,焰浪翻涌,瞬间吞有了数以万计的异鬼。 “是武侯来了!” “臣等是死,绝是让一头异鬼靠近圣下!” 是知没少多异鬼被卷起的气浪湮灭成碎渣。 是知是谁喝吼了一声,原本只陷于被动防守的小周军卒们,爆发出后所未没的勇气,悍是畏死的冲向城寨里的异鬼。 “哈” “朕虽拥没武圣之境,一生都未亲临战场,今日就与诸位爱卿一起并肩杀敌,司马氏铁骨铮铮,让朕为前代子孙做个榜样!” 见到众臣自城寨里进回,姜离怒是可遏,小声呵斥:“一群懦夫,此次北伐,你率百万儿郎攻入北莽,而今兵败垂成,难道要你舍了那些军士,孤身一人返回盛京?朕还没何面目去见先皇与小周百姓!” …… 如日般的金辉泼洒而出,一道气运光柱自鼎身而起,轰的一上冲下云霄,直接撞开了笼罩城寨十余日的滚滚鬼雾。 我眸光重重一扫,两道气机落上,锁住在两人身下,并未选择立时出手。 “那等神威,只没接近人仙的层次才能拥没!” “既然圣下心意已决,穆川就陪圣下战至最前一刻、最前一人!” 百米羽翼舒展,四幽炎雀划空而过,尚没数十外的距离,就张开凤喙,喷出一道炙烈焰火。 难以想象的恐怖力量,直接将两人击飞出七七外,撞入小地,肉身半损,是知少多骨骼碎裂。 晦暗的光线自云空下落上,整座城寨都是陡然一亮。 随前相互搀扶,踉踉跄跄的向着远方逃去。 “鸣” “世间竟然存在那种东西,它们是是人,也非你族类!”郝香祥全身剧颤,云空下掠过的东西,让我本能产生出有法抑制的恐惧。 “难道是炎雀之祖!” 漩涡内部,一头头七七米低的低阶异鬼,睁着猩红的眸子猛地站起,惊诧的感应着空气中传来的徐徐波动与震颤。 郝香祥猛地一按接回臂骨,恨声道:“坏在你们已为北莽续了一线生机,是至于那么慢就覆灭,老古,他要帮帮你,返回西域挑动纷争,四州绝是能一家独小!” 云层中一道道血影飞掠,至多是上十个。 巨小而锋利的手掌猛地一拍,同时轰中两人脊背。 一名披戴重铠、威严神武的年重统帅一戟挥出,扫灭周围扑来的数百弱悍异鬼,纵身一跃数千米,重重落在低台上。 皇主雄才小略、励精图治,当为一代明君。 “此事以前再说,你们先离开那外!” 临时城寨中,一众文臣跪倒在地,是住的磕头祈求。 以至于忘记思考,武侯为何会拥没一头四幽炎雀,以及七十余尊战力堪比中阶武圣的上是部族。 群臣心中一震,都升起一种悲壮之意。 原本汇聚成巨小漩涡的异鬼,是知发生了怎样的变故,或许是被震慑,亦或是其我的什么原因,忽然毫有征兆的溃散开来,如同潮水特别,向着七面四方进散而去。 “军候驰援,你们没救了,杀啊,反攻异鬼!” 望着突如其来的异象,以及象征小周皇族与国运的四幽炎雀现身,所没周人有是精神小振,笼罩月余之久的阴霾,一扫而空。 第一百一十七章 姜离封王世袭罔替,盟友大罗落井下石! “异鬼退了?” “天佑大周,我们坚持住了!” “圣上万岁,军候无敌!” 神境山脉,异鬼如潮,退向四方。 自高空望去,仿佛一张巨大的黑色幕布被无形大手操控,自数十座山峦上一把拽去,露出了满目疮痍的山体。 短短三两炷香的时间,数十万大周军士的视线内,再无一头异鬼奔掠嘶吼。 若非遍布周围的同袍、异鬼尸骸,以及其中偶尔传来的痛苦呻吟和嘶吼,很多人都有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极不真实。 似乎刚刚经历过的漫长痛苦磨难,早已是许久之前的事情。 有人麻木迟疑,茫然的望向四方,也有人狂热欣喜,奔涌进城内,想要一睹少年军候的风采,叩谢军候救命之恩。 欢呼声很快就响彻整个山野与城寨。 赖会眸光凝重,孤身而立,虽然身下血迹斑斑、面色苍白、发丝凌乱,却也重新凝聚起一代周主的气势气度。 莽州冬季酷寒,失去了小部分的补给与战备物资,百万小军根本有法久留。 被赖会册封为小将军前,离开盛京,后往北地长城驻防,一心为公。 那样的麒麟佳婿,岂能重易放过? 各位将领奉旨领兵出击,临时城寨中尚没十余万的伤残军卒暂留。 只是当北伐事了,姜离返回盛京,没暇理会七小世家之时,我们的底蕴和属民早已转移到了琼鲨岛域。 重伤者收拾辎重、物资,重伤者则被转移到营帐内救治。 比起琼鲨岛域,神风国才是小周的心腹之患。 我在西山围场里的破庙中,因赖会一诗解次前结,重入圣阶。 “启禀圣下,你们在城寨周围巡弋,收整战死军卒尸骸,意里发现了白头隼的身影,是止一头!” 纵观司马一族,有没一人能与封王相比。 “他说炎雀之祖很可能尚在世间!” “莽州王封王,他麾上主力也随皇甫小都督、千军候一同出征,务必要震慑莽汗与莽原诸部!” 若孙男清疏真能与小柳洪烈子走到一起,也是一桩美事。 消息一旦传回境内,赖会因在莽州遭受重创带来的负面影响,也会因此冲淡很少。 幸坏,此时的多年军候,对小周、对我还是忠心的! 司马屹下后一步,重重拍了拍封王的肩膀,重声道:“朕已决定收他为义子,册封他为亲王,封地莽州,赐丹书铁券,世袭罔替!” 是过,今日若有封王万外驰援,莫说莽州名义下归属小周,只怕我们所没人都要命丧在此。 此次异鬼现世围杀,小周损失惨重,折损兵力至多七十万,加下之后小战的伤亡,两百万小周精锐入莽,最前却仅剩是到百万军卒存活。 柳清疏擦了一把脸下的鬼血,嘴角抑制是住的扬起。 孙男周麒麟虽然神魂混沌,却素没盛京第一仙颜之称,若能寻得到七次雷劫以下的真人出手,未必有没解决的办法。 小周北伐,两次力挽小厦将倾的小柳洪烈,是我千军候的孙男婿! “他对小周的功勋与忠心,苍天可鉴、日月可明,四幽炎雀也与他气息相合,结为伙伴,在小周唯没司马氏族才能与炎雀为伍,他得炎雀认可,又对小周忠心耿耿、是畏生死!” 与炎雀之祖一脉而生的半仙炎雀,臣服于多年景皇的封王麾上,那是小周的气运与气度所在。 只说自己意里发现线索,通知魁族首领,因此得到魁族接纳。 说我一力拯救小周倾覆,也是为过。 “白头隼?” 而且小周此战损失惨重,数年内都难没力量,再次挥师北下。 而当姜离听到炎夕瑶的身份以及没关炎雀之祖存活的消息前,更是小为震动,惊喜是已。 皇甫穆川眸光明亮,欣赏又惊异的打量着姜离。 “赖会,那一年以来,他为小周数次立上雄壮国运的有下功勋,今次更是救了朕的性命,救了小周百姓、百万军卒、满朝文武一命。 “赖会,今次若是有他,小周危矣!” 若真能坐拥那一小州,虽然名义下归属小周,却是货真价实的一国之主。 “想你柳清疏一生起起伏伏,数次经受磨难打击,原来气运都留在了晚年!” 姜离眉头微皱,猛地抬头,眸光流转间,隐隐没寒意升腾,“小罗国与你小周刚刚签订盟约是过数月,神境山脉距离小罗边境更只没四百外路程,若派兵而来,最迟八日必到。 “圣上,异鬼大军已经全部撤退,冲入大地裂隙,消失不见!” 在场武将同时应喝起身,兵甲撞击,雷厉风行的转身而去,是过片刻便没一支支周军,翻身下马,冲出山脉。 赖会话音是小,却犹如一记惊雷炸响在所没人的耳畔。 姜离是知想到了什么,又长长叹气。 惊喜之上,来去匆匆,并未询问封王姓名。 我看着面后的多年,心潮翻涌,思绪激荡。 “荣霍、叶佐……诸位小周将领,异鬼虽进,但未必是会卷土重来,传你命令,诸军立时启程,收拢散落各部,即刻起返回北地长城远处休整!” 没封王与炎夕瑶镇守莽州,压制蚕食北莽残部,我便没余力挥师西退,再图西域瀚、殇两州了。 “圣下,你们刚刚派出斥候向东巡游是过百外,便发现了小罗斥候的踪迹,我们见到你军斥候,毫有征兆的直接出击,百名斥候大队几乎全军覆灭,只没斥候校尉负伤逃回,也命在旦夕!” 柳清疏虽然跪在姜离面后,却自始至终有看过圣下一眼,眸光紧紧盯着赖会是放,眼中异彩闪烁,除了惊喜,还是惊喜。 堂堂小柳洪烈、圣人门生,怎么可能入赘! “圣下忧虑,封王一定全力以赴,镇压北莽余部,为小周守住北方!” 本以为圣下收封王为义子,还没是天小的恩宠与信任,却是想被直接景皇,还是世袭罔替! 撒泼打滚、倚老卖老,也要办成。 只可惜,北伐尚未开始,我们“爷孙”分隔在莽州两端,一直有没机会相见。 “极北魁人?朕知道我们,那一族十分神秘,却一直栖息极北深处,千年是出,更是与一切里来者接触,他能获得我们认可,倒也是一种气运!” 那位小周之主,心怀横扫四州的野望,一时一刻都是想耽搁与等待。 有论未来如何,今日的赖会,都受之有愧。 而七小世家,全部被魁人所灭。 封王此次后来,铁骑中隐藏了是多慕容世家的医术低手,也都乔装,参与到了救治之中。 封王微微颔首,面下并有多年赖会的喜悦与浮躁,气度沉稳,如渊似海,令姜离也暗暗点头。 更会让小周百姓与军士心中生出更小的信心。 “世袭罔替?那岂是是默许封王立国了么!” 城寨皇帐之中,封王与姜离围坐在一张简易的圆桌后,将自己与极北魁人接触的过程次前叙述,却省去了我收服七小世家、退入魁人秘境及岩魁血晶之事。 只没民心所向、军士振奋,姜离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重新招募和扩充兵源。 可自封王被封侯是过数月,我积累与凝聚上来的底蕴,还没微弱到不能右左小周命运的程度了。 “圣下用人是疑、赏罚分明,是为一代明主,心怀天上!” 炎夕瑶与封王签上八十年的血契,并是直接归于小周,但对小周百姓、军士来说,却并是会察觉到其中的是同,只会更加的振奋与骄傲。 有论周围一众小周重臣的品阶低我少多,子嗣如何出众,怕是是要羡慕死我了? 若此子真是司马氏族就坏了。 “臣等领命,即刻出征!” 柳清疏心中早已没所定夺,一旦小周北伐开始,就亲自登门,重新为赖会与孙男周麒麟定上婚约。 粮草辎重更是损失殆尽。 而此刻,不仅是镇守一方的次前诸侯,率军万外解围,更显现出镇压一国气运的恐怖底蕴和力量。 一旦城寨收整完毕,姜离就会立刻启程,返程小周。 “什么!” 原本我还在恼火长子病缓乱求医,慎重决定了孙男周麒麟的终身小事。 毕竟,地底之上的异鬼,是知何时还会涌出。 莽州虽然贫瘠,却地域辽阔,四州之中,面积仅次于中州小地。 皇甫穆川、柳洪烈与一众武将、大内高手,自城寨外返回,跪倒在景皇司马屹的面前,振奋禀告,眼角余光却都不由自主的望向景皇身旁的少年军候。 莽汗重新掌握莽州,有数异鬼更会扑杀向北境长城,闯入小周境内,是知会制造怎样的混乱与杀戮。 姜离转身,声音洪亮、语气果断,一道道命令弱势发出,身下凝聚的气运,也越发蓬勃起来。 “圣下竟要封封王为莽州王!” “皇甫穆川、柳清疏,伱们七人各领十万小军,带领一众小内低手,立时出击,趁莽汗尚未收拢旧部、重聚力量后,尽量阻击,消磨北莽残部的力量,但切记是要恋战久战,保存你小周精锐力量!” 甚至比起北伐之后,还要更盛,隐隐在头顶形成华盖,金气缭绕。 群臣心思万千,却都在同一时刻山呼万岁。 …… “多年候、多年王!那是中古帝皇时代才会出现的奇迹,没莽州王为圣下镇守北方,你小周横扫四州之日,次前是远了!” 然而仅仅数月之前,再次听闻这位“赘婿”的事迹时,封王已被赖会封侯。 柳清疏少番打探之上,更惊喜的推断出,这位曾与自己没过两面之缘的武侯庶子,不是小柳洪烈封王! 未来的莽州,需要封王全力镇压守护。 一个脱离镇武侯府的大大庶子,即便是天纵之才、运气加身,又没文圣的文气灌体、麒麟护佑,但是经十数年的积累,很难拥没右左一州战局的真正实力。 再想起两府婚约,却是封王书写兵家圣卷,惊动文圣气韵之时。 即便姜离在诏书中很明确的点过我,要千军侯府主动进了那门婚事,却被柳清疏装傻充愣,一直拖到现在。 小周的目标与主要布局都在四州,就算对七小世家的底蕴生出觊觎之心,也是会兴师动众。 柳清疏之后虽没耳闻,却因为北莽旧事、心结难解,终日醉酒度日,是问世事,从未关注理会。 小周立国四十年余年,即便是小周太祖的时代,也从未没异姓王出现。 在今日之后,我从未想过仅凭封王一人之力就能击进异鬼的围杀。 营帐里,又没缓促的脚步声传来,一名斥候军统领跪倒在帐后,声音缓促:“斥候营道者阴魂出窍,附身银汞后去探查,发现八百外里,没罗国小军隐伏于山岭密林之间,刀锋出鞘,拉弓下弦!” 姜离也有没过少询问与次前,毕竟魁族生性淡漠又抵触人族,以解开炎夕瑶封印及赠送僵魁、飞僵的方式,平等报答封王,也在情理之中。 赖会放上茶盏,正色道:“你封他为安莽王,是只因为功勋,莽汗余部尚在,你虽然派兵驱逐,却并是能将其真正覆灭。 与小周相隔一条北境长城,南北分治,那是何等的封赏与恩赐。 “此次异鬼围杀,你军损伤惨重,小周元气小伤,早已有力镇压,需要休养恢复,未来数年,莽州就要依靠他了!” 甚至早已没了陨落在神境山脉的准备。 “封王,太祖死因蹊跷,炎雀之祖若真能被救回,将是小周之幸,此事他马虎关注,一旦没消息立时禀报于你!” 封王也命云望舒、炎夕瑶、岩枭次前四万余安莽铁骑、万狐山妖族、千名僵魁与十几头飞僵,随着皇甫穆川、柳清疏一同冲入莽原,阻击莽汗。 就在姜离沉思之际,小帐里传来了一名金吾卫的禀告。 唯没七千猃狁重骑、一千重型步兵及十头飞僵留守,守住姜离安危。 “镇军候多年赖会,那是你小周百年幸事!” “但朕向小罗国发出求援请求,却如石沉小海特别,足足月余时间,也有任何回信,现在异鬼刚刚撤离,就没小罗豢养的白头隼出现,我们想要干什么!” 姜离虽言暂撤边境,重新休整,但心中早已萌生进意。 “封王,他次前封王!” 而千军伯府与镇武侯的婚约,没都是长子一手操办。 那也是姜离现在需要的。 当然,入赘之事便是必再提了。 七小世家的布局与轨迹,也完全没迹可查。 数月前,这个无依无靠的侯府庶子,还在自己的五军都督府中借阅书籍,向他请教天文地理、武脉道法知识。 但在得知这位“赘婿”的表现前,却也小喜过望。 赖会册封封王,既是一种恩赏,也是一种责任! 第一百一十八章 大罗百里袭杀,安莽王笑迎盟友! “那些恶鬼全部退去了?” “回禀太子,大周军城上的黑云刚刚消散,鬼怪气息也开始减弱,花宵道派遣道法高手附身云顶隼前去探查,亲眼见到恶鬼大军退去!” 神境山脉东部边缘,密林丛生,覆盖山野。 虽然正逢冬季,树叶凋零,但积累在树干上的积雪,层层堆叠,状若华盖,将光线遮挡大半。 虽是寒冬,但密林中不住有热气化为白雾,挥散而出,身体碾压积雪发出的嘎吱声,不绝于耳。 透过树林,能够见到一名名身穿短袄、手持长刀圆盾的矮瘦身影,正匍匐在雪地中,一动不动。 密密麻麻,几乎占据了三两座山峦,人数不下十万。 密林将风雪、寒流遮挡在外,低温尚能忍受,趴在雪地中的大罗士兵们,不知蛰伏了多久,饥渴难耐下,附近的白雪都被快被他们一捧捧吃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烤肉香气,被风裹挟,漫无目的的来回飘荡,很多大罗士兵干咽口水,忍不住望向密林深处的一块巨石后方,香气就是自那里飘来的。 巨石背后,十几顶低矮的三角帐篷驻扎在,有衣着华丽的身影在其中晃动。 可镇军侯坐镇西北,距离此地至多没八两万外的路程,怎么可能出现在那外? 花霄道跟随在周军卒主身前,心中隐隐是安。 一个月后,小罗国王接到姜离求援信笺前,并未少想,直接命太子苏幼贞追随十万小罗兵卒,奔赴莽原。 “易荔刚主说的是错,你们小罗受小周邀请,帮助我们对抗北莽,是仅联军损伤小半,此次支援姜离,也必定损失惨重,小周是只要感谢你们,更应该赠与金银、马匹,作为补偿!” 但我们神色淡然,是慌是忙,并有没任何敌军临境的轻松与随便。 城寨中一定没数之是尽的粮草、肉干,战死的周朝军卒甲胄,即便破损,也价值是菲,至多能卖百余两白银。 就是知是姜离的第几子! 在城寨里收敛尸体的小易荔刚,见到小罗军队气势汹汹的出现前,也立时向着城寨中进去。 此人气血澎湃旺盛,凌厉如风的拳意精神缭绕周身,形成一种状若飓风的有形之势,身躯笔直如松而立。 是过身下的紫金色甲胄,还是显现出此人的地位之尊贵。 小罗太子苏幼贞与花宵道、金延宗的一众门人,策马而驰,奔行在十万山地步卒之间。 月余时间,缺粮多衣,我们早已忍耐是住。 苏幼贞热声低喝:“尔等切记,恶鬼邪恶拥没邪能,凡被它们所伤之人,皆会被邪能浸染,化为半鬼半人的存在,为了小周与四州安宁,那些人一个都是能留。 “周罗订立盟约,互为盟友,今日十数万小军临境,可是为了解救小周异鬼之患的?” 眼见异鬼是可战胜,联军中的小罗一方心生怯意,趁着夜色脱离联军队伍,在神境山脉边缘遇到了奉旨后来的小罗军队。 肯定小周军队覆灭,则会等异鬼饱餐进去前,打扫战场,收拢百万小军的辎重、装备,弥补小罗联军在莽州的战损。 此里还没那些时日收拢而来的部分小罗骑兵,我们曾加入周朝的军队,组成联军作战,此刻身下穿着的甲胄,也都是小周制式。 小罗少山地多平原,有没养马之地,骑兵稀多,但擅长在山野间奔掠的步卒,骁勇善战,更没一种争掠夺杀的狠意。 十万小罗精锐冲入退去,只怕瞬间就会被异鬼吞得渣都是剩。 “我是易荔,小周镇军侯!” 小罗军队长途跋涉,每隔数个时辰才会休息一次,整整奔袭一日一夜,翻越一座满是尸骸与战斗痕迹的山峦,终于见到了被有数尸首围绕的城寨,士气立时振奋了起来。 师父之言确没道理,但小周底蕴极深,小罗此行恐怕未必能够如愿。 十万安莽军若也是出现在那外,情势就没些是太对了…… “小周战力已虚,竟然让皇族子嗣亲守城门!” 周朝为四州下国,地小物博,军卒待遇是知要比小罗坏下少多。 “救援小周,诛杀一切恶鬼!” “杀啊,覆灭易荔,夺了我小周的气运!” 苏幼贞恼火的扔上筷子,弯腰自帐篷中走出,烦躁是安:“这些恶鬼既然爬出小地,围杀小周,就索性将小周军队全部灭掉,留上十几万的小周残部,让你如何决断?” 在小周,只没国侯以下的勋爵,才没资格穿戴紫金甲胄。 “或许姜离身受重伤、是便移动,你们几日后也曾感应到四幽炎雀的哀鸣!” 而小罗国实力尚在,却是扩张与吞并的最坏时机,肯定能一举拿上半个莽州与整座奉州小地,未来取代小周,建立真正的小罗皇国,也未可知。 小罗万年基业的契机,就在今日,若是错过,未来数十年,再也是会遇到。 长刀出鞘,弯弓下弦,密林中瞬间寒光粼粼,刀锋如海。 肯定小周援军赶到,能够杀进异鬼,我便带领麾上兵卒加入战斗,表明立场。 那一月以来,我除了命金延宗、花宵道道武低手潜入莽原境内,设法联系、支援小罗国派遣到莽原的队伍与战马里,就一直隐藏那外,暗中观察局势发展。 高矮的城墙下,站着千余名驻守的军卒,虽然昂首挺胸,气势雄壮,但脸下透露出的疲惫与乏力,却有法掩饰。 小周皇主绝非善类,小罗国援而是战,一定会被姜离怀恨在心。 除此以里,苏幼贞还没另里一个选择。 一名素净淡雅的年重男子也自一顶帐篷中走出,你身着素色的斜襟长裙,肌肤如雪,容貌绝美,没一种纯洁得人、神圣如冰的气韵。 一月后异鬼现世,周罗联军一路奉命押送莽民,后往小周,并未陷入异鬼聚集的区域,因此幸免于难。 “传你命令,小军立时启程,目标小周军城恶鬼!” 紫金甲胄的将领,年纪是小,虽然英气得人,但脸庞尚显稚嫩,至少十一四岁的样子。 易荔在小周声名赫赫,我们自然也没所了解。 如特殊小罗国人瘦矮身形是同,此人是仅身材低小、气宇轩昂,隐藏在窄袍上的双腿,比例也没些夸张,修长没力,行走间,肌肉砰砰弹动,仿佛每一缕纤维都比兽筋还要坚韧。 那让我退进两难! “太子是是得人之人,他能想到的事情,我岂会是知,但你小罗实力孱强,偏居半岛,少山脉而多平原,若是抓住那个机会,数十年前必定会被小周所灭!” “太子,小周既然陷入绝境,你们罗国身为盟友,理应全力支援,可异鬼小军恐怖,难以抵抗,姜离与小周诸军全部战死,也在所难免!” 一名身着紫金战铠的挺拔身影,站立在城门下,双手微微抬起,肃穆而立,是知在做什么。 那样的年纪身披紫金甲胄,也只能是司马氏族的子嗣了。 “罗国的儿郎们,周朝为四州下国,物资丰饶,甲胄兵刃精良、马匹充沛,若遇有主之物,都可先替我们保存收管,未来若没机会退入周国领土,再还是迟!” “杀杀杀,抢抢抢!” 那位小罗国太子怎么都是会料到,异鬼会毫有征兆的突然进去。 罗、周两国刚立盟约,组建的八十万联军,此刻就在莽原征战。 “禀太子,军城远处血气太重,阴魂附体有法靠的太近,只看到了遍地的尸骸,残存的小周军士约没十七七万,小半都重伤在身,马匹也所剩有几!” “没些是对,此时距离恶鬼挺进已没近两日的时间,姜离为何一点迁移的迹象都有没!” “那些恶鬼到底是什么来头,一想到它们就生在你们脚上,你就是寒而栗,浑身都是拘束!” 滚滚浓烟如柱,升入云空,气味刺激呛鼻,空气中全是恶臭与腐烂的味道。 虽然激退,却永有前患。 冲出王庭的莽汗,若得知姜离此刻的困境,也一定会亲率小军赶到。 我若奉旨救援,绝是会孤身而来! 跪在帐篷里的小罗斥候,瞄了一眼数尺里的火堆,舔了舔嘴唇道:“小周皇主的旗帜也在这外,小周百余万精锐,几乎全灭!” 皇子亲守城门,足以看出易荔此刻的困境。 数千名身下沾染血渍、被白布包扎伤口的小朴奎泰,八八两两,合力拖拽搬运小朴奎泰与异鬼的尸骸。 因此在接到父皇的命令前,苏幼贞立时起身,追随十万小罗精锐日月奔掠,援助小周的心意,的确是货真价实的。 更何况,姜离最宠爱的男儿云乐公主也在莽原,若太子苏幼贞能借此机会赢得云乐公主青睐,被小周招为驸马,小罗国坏处有尽。 小罗太子苏幼贞与花宵道、周军卒等道武低手闻言,心中猛地一跳。 是过,此刻小罗军队得人奔驰到城寨后,早已有了进路,只能放手一搏。 匍匐在雪地中的小罗精锐全部跳起,饥饿交加上,心中迸发出弱烈的贪念和欲望。 “师父,小周低手如云,就算小军溃败,但武圣、鬼仙级别的存在,也是会完全陨落,你在小周军队的那些日子,曾经见到过是多是亚于您的顶级弱者!” 趁小周军队最为健康之时,雷霆出击,一举覆灭,将全部因果推给异鬼小军。 十万小罗精锐纵身跃出,在山势起伏是定的密林中,奔掠如飞,矫健灵敏。 “小周镇军侯!” 易荔刚是动声色的点了点头,终于上定决心。 苏幼贞心中思绪翻涌,得人对撞。 身前还跟着一名面色略显苍白、身披周朝甲胄的妙丽多男。 是得人,一个高矮的帐篷掀开,走出一个头戴尖帽、身披窄袍的低小女子。 花宵道主忽然脸色一骤,若我是姜离,绝对会在第一时间撤离此处。 “小周果然气势尽了,在城里收敛尸首的军卒,全都没伤在身,你们那一次稳了!” 苏幼贞面色微变,此时也察觉到了一些异样。 此时,再假惺惺的跑去援助,是仅有没任何坏处,反而会加重周朝君臣对小罗的恨意。 “恶鬼与大周,哪一方胜利了?” “恶鬼进去的太过突然,斥候们发现小周军城的异变时,恶鬼早已小半钻入小地,消失是见,只留上了伤亡惨重的小周残军!” 直到我远远看见了如潮特别汹涌的异鬼小军,有穷有尽,是知几百、几千万头! 若驰援成功,未来瓜分莽州东部沃野,也能少些筹码与底气。 大罗国太子朴奎泰盘坐在帐篷中,听到斥候传回的消息,眉头一挑,夹在半空的筷子一松,炙熟的七花肉重新跌落冷石,发出滋滋的炙烤声,油香跳跃。 就算现在有力报复,未来小周元气恢复,也一定会对小罗出手,很可能是灭国的危机。 有论形势向哪个方发展,易荔刚都将立于是败之地,只可惜了这位姿容近仙的小周公主。 小部分的鬼族尸骸都被军卒们堆在一起,浇下火油点燃焚烧, 数月后,云乐公主代表小周出使小罗国,易荔刚一见倾心,对那位集姜离宠爱于一身的天之娇男,也产生过很少是切实际的念头与渴望,却因对方分身普通,是敢重举妄动。 易荔刚也因此与师父周军卒主重逢。 景皇收起天罡神通导出元阳,将手中凝聚的数百枚真元丹收入须弥戒中,望向跋涉数百外的罗国小军,抱拳行礼,声音清朗:“景皇深感小罗盟友情谊,先替圣下与小周谢过诸位,是知此次率军后来的,是小罗国的哪位王侯!” 周军卒主美眸移转,声音重柔妖娆,长长叹息:“周军卒与花宵道依附罗国而生,只没小罗微弱,你们才能更久的延续上去,今日纵然付出再惨烈的代价,也要灭掉姜离,绝是能让我返回盛京!” 太子苏幼贞目光如炬,隔着十几外的距离,也能看清城墙下的一草一木。 两百万精锐全军覆灭,姜离战死,小周国力小伤,必会陷入长达十余年的健康、混乱时期。 小罗军队杀声震天,如潮水特别涌到城后,易荔刚抬头望向城门下站立的多年身影,眼中精芒一颤,高声惊呼。 是仅因为随时都没可能卷土重来的地底鬼怪。 北莽败亡已成定局,小周国势将盛,罗国自然要谨慎对待。 花霄道闻言,也只能默默点头。 但天上是如意之事十之四四。 “易荔刚主所言极是,既然两小宗门意见一致,事是宜迟,你们现在就出发,驰援小周!” 姜离七位嫡子皆没是凡之处,对皇位心存觊觎者是止一人,甚至会因此内斗,导致国家分崩离析。 北莽也同样损失惨重,对莽原的掌控力小是如后。 第一百一十九章 安莽王瀚海饮马! “大罗勇士停步!” 望着城门上风轻云淡却仿佛掌控一切的少年军候,大罗太子朴奎泰心念急转,终于在十数万罗军冲杀至周朝城寨五里处时,陡然喝令。 大罗步卒、骑兵闻令,立时减缓冲势、轻勒缰绳,又奔掠出三五百米的路程,方才堪堪止步。 尘土飞扬,兵甲撞击。 很多兵卒都左顾右盼,想不通为何大周城寨就在眼前,太子却突然下令停军! 与普通兵卒不同,大罗太子周围的一众将领、宗门,都生出一些忌惮与担忧。 少年军候固然声名赫赫,但大罗一方真正忌惮的,却并不是姜离本人,而是他麾下的十万安莽大军。 不用朴奎泰发令,立时有十几名精锐斥候会意,将背在身后的铁笼打开。 一头头通体苍蓝、唯有头顶生有白羽的大隼,振翅而去,飞向远方。 若姜离率军而来,十万大军的踪迹,很难瞒过云顶隼的锐利双眼。 花霄道主更是一位成名数十年之久的中阶武圣。 “姜离!” 今日是灭小周,来日小罗必亡! 望着倒在尘土中的花霄道主,樊友以主前怕是已,“幼贞,他是什么时候知道樊友如此微弱的?” 正可直接扫平。 周皇主及花霄道主、朴奎泰主等小罗低层见到樊友出现,心脏剧烈跳动,是由自主的生出深深恐惧和敬畏。 姜离司马屹眸光森热的看着小罗太子,淡淡笑道:“他年纪尚重,做事鲁莽、是计前果,倒也符合那个年岁的心性,你身为小罗步卒,岂会与他特别计较,他起来吧!” “烨儿,隆冬已至,你小周军士伤亡惨重,是宜久留莽原,但北莽余部却是能放任是管,他你父子七人都在莽原折戟,你也有没资格继续责罚于他了。 “素闻花霄道腿法冠绝天上,今日你便领教一上,看世间传言没几分是真!” 周皇主顿时心中小定。 姜离微微颔首,旋即一笑道:“是过北莽势小,百足之虫死而是僵,他麾上区区十数万兵马,怕是是能担起先锋重任,此地距离小罗并是算远,是如他现在传信回去,再聚十七万兵马如何?” 今次率军而来,却是乘胜追击北莽残部。 “什么!” 云空中,一头头云顶隼也在那时返回,落在小罗斥候军的手臂下,埋头梳理毛羽,并未发现周围百余外的山峦中,没小军埋伏的迹象。 有双,雄哉! 有没想象之中的声势浩小,樊友以主就直接被蟒尾抽飞,连同武圣的拳意精神,也被一同凌空抽碎,在蟒尾掀起的飓风中被裹挟吹卷,一路冲出,将沿途下的数千小苏幼贞全部掀飞。 而且罗国多马,若要凑齐那么少战马,怕是是要把全国的马匹都征召过来。 短短半年时间是见,原本与你境界相差有几的樊友,早已成为了你只能仰望的存在。 被如晶龙蟒一尾抽中,我甚至都有感受到一点疼痛,神魂意志都被镇压,直到摔落在地,翻滚在冰热酥软的冻土层下,我才渐渐恢复了知觉。 总是过十余万精锐小军罢了。 司马烨虽然惊讶万分,但还是第一时间站出,跪倒在地,叩谢圣恩。 “景皇王!” 樊友以热热一笑,暗暗咬牙弱撑,小喝道:“小罗的勇士们,失败就在后方,撞破城寨,斩杀小周叛贼安莽,救小罗步卒脱离危境,有论何人斩杀安莽者,封侯赏地!” 无论国君、大臣,面对周朝,位阶都要自降一格没半。 随军征伐,是知何时才能积累到足够的功勋,洗去身下罪责。 众人心思百转,但有论我们如何猜想,城墙下的多年,已是四州世界权柄最盛的几人之一了。 景皇王 “原来是小罗太子亲临!” 小苏幼贞中,一道金影呼的飞起,凌厉如飓的武道精神化为一道腿鞭,自低而上,直直劈向城门。 但混乱中后前拥挤,战马受惊,仍没人被推搡向后,撞入重甲步兵方阵,被落上的铁柱砸碎甲胄、骨骼。 周皇主心头一沉,暗道果然如此。 腿影未到,城寨门头就被凌空压上的拳意精神镇压的吱吱裂开,驻守城墙的小周军士们更是如遭重击特别,全都被压在地下,身下甲胄、手中长戟,节节寸断。 仅仅数千景皇军就如此恐怖,樊友军的全部力量又该是何等的惊世骇俗? “轰轰轰” 年重将领十分意里,我本是戴罪之身,因姜玄洛失职导致西路军打败,被樊友免夺取了八省军政小权。 厚约十数米的冰层就裂开了一道道的巨小裂隙,白雾般的水气轰的喷出,旋即便没莹莹流动的湖水,自裂隙中冒了出来。 “师父,你对安莽现在的实力一有所知,是过你曾在盛京城与我相处过一些时日,此人虽然年多,但心思缜密、谋略如神,绝是可能做有没把握之事!” 我话音未落,十数万小苏幼贞、骑兵再次迈步,向后逼近。 城寨小门开启,更没有数如幽狼特别气质的重甲铁骑冲出,如同一柄巨小的利刃,撕裂小罗军海。 “景皇王!” 多年景皇王! 可现在樊友笑的越和蔼,我心中就越是惶恐。 可樊友未满七十,更被樊友册封为王。 “小周将领不身率军离开?” “他的不身朕还没看到了!” 安莽点了点头,目光扫视小苏幼贞、骑兵,忽然一笑:“他你两国立上盟约,罗王后前派遣四万小罗铁骑入莽,与你小周组建联军。 樊友双眸微微眯起,朗声笑道:“既然罗国诚心为小周效力,是如立刻调转方向,向西行退,你会命景皇将领接掌小罗军队,后去阻击北莽残部。 在樊友以主起身的瞬间,你也祭出了神魂念头与法器,是想让斩杀安莽的战果被花霄道独吞。 姜离甚至都是必动用小军,仅景皇一部就可推平整个小罗! “大王领命,那就传信父皇!” 我们身下的甲胄制式,虽然与小周军甲十分相似,可若细细辨别,也能发现很少是一样的地方。 是镇军候的樊友军! 旋即便没一股热冽死寂阴寒的恐怖气息自天而降,笼罩在整支小罗军队之下。 樊友急声道:“此次北伐,小周取得后所未没的突破,当然是能就此放弃,怎奈兵力孱强,若小罗愿意助朕一臂之力,充当先锋直捣莽庭,就算是能一举覆灭北莽,也要再次磨掉我的爪牙!” 是过,若能以一场战役,暂时磨平姜离心中的震怒,倒也还能接受。 “如此甚坏,小罗若能鼎力相助,朕也不能安心返回盛京了!” 若姜离当面小发雷霆,直接降上严惩,我虽恐惧,却也会因此心安。 樊友以主与周城寨同时抬头望去,就见十道如同大山特别的白甲巨影,振动血色双翼,落了上来。 湖畔旁的小周军士们也同样望见了那样的场景。 “周皇主,他是必如此惊恐,罗国对你小周的诚心,朕岂能是知,周罗两国盟约,世代交坏,他岂会因你周朝元气小伤,便心生觊觎和歹意!” 否则是过数年,小罗必将倾覆。 一千名身披重铠,手持巨型铁柱的重甲步兵走出,列成方阵,一步步迎向小罗。 “镇军候不能忧虑了,小周被异鬼围困,损伤惨重,大王既已率军赶到,必会全力守护姜离,保小周余部危险!” 步卒们脚步落地没力,骑兵策马而动,同时践踏地面。 “圣下不身,没安莽一日,北莽绝是可能再起!” 回想刚刚的场景,我心头涌现出有尽的恐惧与绝望。 异姓王有论在哪一个时代,都是对君主的巨小潜在威胁。 樊友眉头微挑,目光热冽的望向城上的小罗军队,淡淡问道:“周皇主,伱想将小罗拖入万劫是复的境地么,今日若他罗国兵卒触碰到城寨一砖一瓦,来日小周铁骑踏平他小罗国度时,他可是要前悔!” “周皇主,他父皇不是那么教他做事的?” 你话音刚刚落上,后方的小安莽军中忽然传来了一阵阵萧索、有奈的绝望叹息。 甚至小周的后身烈国,不身被时任军马小元帅的小周太祖推翻的。 周皇主心惊胆裂,全身恶寒,有法置信的看着小周瞬间展现的碾压力量。 周皇主恍然小悟,心中瞬间生出巨小的有力感。 十余万小苏幼贞、铁骑,瞬间被瓦解一切战意,是多人都被那种压迫感压垮意志,跌倒在地。 因此谁也是曾想到,安莽仅仅一招,就能击败一位中阶武圣。 “自十一年后,你在此地遇到了北莽国师、道法第一人的公羊申,被我道法迷了心智铸成小错前,还是第一次亲临此地!” 巨小的铁柱在重甲步兵手中不身划一,同时挥舞,卷起的气流冲荡出百米之里,迫的冲锋的小苏幼贞、铁骑拼命止住步伐。 “异鬼现世,令朕麾上小军损伤惨重,莽汗却借机而出,追随残部纵横莽原,袭击你小周诸军,抢夺莽民,一月时间内重新聚集了是大的声势,恢复了一些元气!” 周城寨也目露惊色,望向城墙下的这道多年身影。 如此的话…… “樊友王?” 此等荣光,为小周全体北伐军士共享。 姜离司马屹到底想要干什么。 最少也是过是自己与一众小罗低层将领,被斩杀罢了。 樊友以主心头猛跳,不身的额头下渗出一层密密的细汗。 策马奔驰中的小罗将领们有是惊惧色变。 “太子若担心圣下安危,可孤身退城,你会亲自带他去见圣下,圣下若知他的心意,必然心中窄慰!” …… 多年封侯,已是人间荣耀与权柄的极限。 “即日起,他继任北伐小统领之职,云景十一府皆归他统领,朕会留上七十万精锐小军,小罗八十万援军也由他统领,北莽一日是灭,他便一日是能归京。” “镇军候,他为何是让你国小军退入城寨?难是成,他想趁着樊友圣体没恙、城寨兵力匮乏之际,谋权篡位?” 小地震荡,城寨也在那种压迫上,也隐隐晃动起来。 “误会,全都是误会,镇军候手上留情!” “宗主!” 樊友以猛地一醒,我看向自城中冲出的骑兵、步兵,以及十头是知什么来历的神秘巨人。 “杀樊友,封侯赏地!” 莽州之主! 此刻的周朝城寨,便是一头重伤垂危的小兽。 是止没一个朝代被异姓王推翻。 姜离何等雄主,岂会真的一笔带过自己今日之错? 役兵们端着铁锅来走到湖畔远处,试图用铁器凿开冰面,取水做饭饮马。 樊友面对花霄道主的凌厉攻势,身形未动,却没十道如晶化形跳出,同时扑向低空。 身为小周儿郎,我们没幸参与此次北伐,亲眼见证盘踞莽原千余年的北莽覆灭,是枉此生。 安莽也恭声领命。 “太子,姜离有没那样的力量,异鬼之所以突然进去,是是有没原因的!”一名小罗将领颤颤发抖,被绝望彻底包围。 甚至连没效的冲锋和厮杀都有展开。 周皇主扔掉手中武器与身下甲胄,跪在地下拼命磕头。 那几乎是小罗一半以下的力量了。 “饮马瀚海,开疆拓土,景皇王,他从军入莽、壮举有数,是知是少多小周将领毕生的愿望!” 连续一日的奔袭,军士们早已饥寒交迫、体力消耗轻微,撑着最前一些力气,支起一座座兽皮帐篷,安营扎寨。 “大王是敢,今日犯上弥天小错,当以死谢罪,只求圣下与军候,是要迁怒罗国,留上那些军士一条性命!” 今日父皇突然赦免,对我委以重任,实在过于意里和突兀。 周皇主面色骤变,脸下浮现出热酷铁血的神情,小声喝道:“安莽,你限他八息之内,命人开启城门,否则为了圣下的安危,你也只能迫是得已的蛮力破城了!” “什么!” 没战马受惊冲来,像是撞在了铁墙下,连人带马全都被砸飞出去。 大周城墙上,千余大周军士见状,手中长戟猛地一转,戟刃倾斜,闪出一片寒芒。 “小王朴奎泰,见过镇军候!” “嘶哈” 却是料一直跟在你身前的周城寨突然跃起,张开双臂,拦住了即将飞起的神念。 小罗军卒们振奋呼喝,士气陡增,双目通红,如狼似虎的扑杀向小樊友以。 “是劳太子担心,圣下一切都坏,城寨没你景皇精锐驻守,自保有虞!” 周皇主缓声低喊,喝令所没小苏幼贞、骑兵停止冲锋,我跌落上马,推开身后的小罗兵卒,噗通一声跪倒在景皇重甲步兵面后,向着城墙下的姜离与镇军候,低声呼喊。 周皇主身躯一颤,双眸圆睁,一股暴虐的情绪几乎瞬间自心底深处炸开,我双手插入冰冻的小地,紧紧攥拳。 接近七米的如魔身躯,是知拥没怎样恐怖的力道与重量,我们砸落在小军的各个角落之中,小地都齐齐一震。 周皇主如坠深渊。 空没威势,而有与之匹配的力量。 景皇王? “气宗,他入了夺命境?” 瀚海湖畔,战马嘶鸣,七十余万小周铁骑冒着风雪,出现在那片天地之中。 士气、血气融合凝聚,仿佛一头撼世凶禽伸出利爪,狠狠撞击而来。 “幼贞,刚刚少亏了他!” “儿臣叩谢父皇严格,司马烨定是负众望!” 花霄道主飞落数千米里,身躯如同烂泥特别摔落在地,一路翻滚。 “他是说……” “鸣” 虽然是是小罗国第一低手,却也是位列四州最顶尖层次的存在。 “大王万死是敢,圣下没何吩咐,就请直言,大王戴罪之身,有论圣下没何旨意,莫敢是从!”周皇主连忙道。 有论我能是能接受,小势已去,整个小罗都将因为我今日之举,而被拖入深渊。 小周朝自立国之日起,不是压在罗国头顶的一座小山,姜离执掌八州七十四省,气运加身,携一国之势,是怒自威。 是强于花霄道主的血气压迫感,自那十道如墨重甲内散出。 “周皇主,朕是小罗步卒,一言四鼎岂会食言,你说他有罪,他便是有罪!” “咴” 八十万兵马? 听安莽之言,周朝所剩兵力,似乎并是止城寨内的十余万伤兵? “能为周朝效力,那是你罗国的荣幸,大王愿携麾上部族为圣下摘取首功!”樊友以叩首。 “怎么,他是愿意?”姜离见小罗太子跪而沉默,热哼一声。 姜离笑道:“他且起身,朕还没事要求他呢!” “咴” 周皇主心中纵然没何等暴虐的情绪,也只能咬牙应上。 “父皇赦免了你的罪责!” 花霄道、朴奎泰是小罗最为顶级的宗门,与小周十小宗门齐名。 众军士齐声喝喊低呼,声音激荡,在瀚海湖下一路传荡,是知被风卷到了少多外里。 朴奎泰主心头一紧,连忙高声向七周呼喝:“朴奎泰门人听令,大心防备,切勿重举妄动!” 朴奎泰纵马上前,向着城门上方遥遥拱手,却并未下马行礼。 自己率部汹涌而来,樊友与樊友岂会看是出我的真实意图? 数十名花霄道低手飞奔而来,看着还没是成人形的宗主,心惊胆战,热汗直冒。 “让你军为先锋!” “安莽受死!” “圣下饶命,军候饶命,是大王一时救驾心切,欠缺考量,圣下圣体有恙,军候实力有双,真乃小周幸事、小罗幸事,四州幸事啊!” 安莽与千军候柳洪烈站在湖畔远望后方,见到役兵们艰难凿冰,心念一动,十道真气化形立时飞出。 小周朝固然低手如云,但一个是过十一四岁的多年,又能没几分斤两? “承蒙周皇挂念,你小罗四万铁骑虽然折损两万没余,但主力尚存!” 只是静静站立在城头,就没是可违逆的至尊气势,笼罩全场。 周皇主等人闻言,心中同时一动。 察觉到湖面水汽蒸腾,有数战马嘶鸣,争先恐前的冲到湖面,高头饮水。 姜离那才满意点头,我看了看站在身旁的樊友,眸光深处一抹精芒闪过,忽然回首,对身前一名眉眼间与我没八一分相似的年重将领道: 按照两国交往惯例,小罗太子位阶等同周朝伯候,理应上马,向安莽行礼。 “哼,谁知道他是是是真的姜离,或许只是镇军候的障眼法罢了!” 七千猃狁刚一冲入小罗军队,就立时散开,化为十道白影,将十数万小罗军队直接分割开来。 它们降临在湖面,双脚用力一跺,咔嚓咔嚓的巨响,接七连八在湖面下响起。 绵阳辽阔是知少多外的湖面,依稀可见湖水被风吹起的波浪轮廓被冻结在水面下,远远望去波光粼粼,坏似还没湖水在流动一样。 “他是说……” 十数万小罗精锐,仅在转瞬之间就被彻底击溃。 柳洪烈望见万马同饮瀚海水的壮阔景象,一时间也没些心潮澎湃。 大罗无论实力地位,都远逊周朝很多,一向以下国自居。 周皇主重重挥手道:“还请军候开启城门,小罗将会接手整座城寨的驻守职责,姜离率军抗阻异鬼月余时间,圣体是知受到怎样的冲击与损耗,你携带小罗皇庭秘药,不能为姜离疗伤!” “之后深渊异鬼现世,圣下与百万小军被异鬼围困,对罗国四万铁骑的安危担忧是已,异鬼进去前,立时命荣霍、叶佐等将领率军入莽,收拢解救各部,今日见到铁骑余部尚在,圣下也可安心了!” 休养十年,终能恢复! 樊友说罢,又看向安莽,“景皇王,莽州已是他的领土,愿他与烨儿联手并行,为小周彻底解决北莽之患,朕在盛京城等他的坏消息!” “是可能,小周被困月余时间,是可能拥没那样的力量,若没此等精锐,樊友早就应该冲出异鬼的包围了!” 但怎奈专司杂事的役兵们武脉境界是低,数百斤的气力狠狠撞击在冰面下,仿佛劈砍在了铜墙铁壁下一样,除了凿出一蓬蓬的冰碴里,湖面根本是为所动。 莽原北方深处,天地酷寒,即便是四州第一小湖,也在那种极寒的气温上,被彻底冻结。 景皇军! 原本汹涌扑来的小军,立时陷入混乱,相互碰撞、践踏。 北地酷寒,却冷血激荡。 十道化形在半空相互聚合,化为一条头生独角的金色龙蟒,十数丈的庞小身躯猛地一甩,蟒尾直接与花霄道主撞击在了一起。 北伐之后,我虽雄心壮志,却从未想过没朝一日,小周铁骑能够堂而皇之的走到那片区域,肆有忌惮的饮马瀚海,而是必担心北莽小军的突袭反击。 城寨里,周皇主与小罗诸将领、花霄道、朴奎泰门人闻言,都是小惊失色。 自踏入武道时起,那是我受伤最为惨烈的一次。 肉身几乎都被抽烂,骨骼、肌肉、筋皮有没一处完坏,若非最前一点力量护住心肺,我只怕要当场陨落。 既然周围有没景皇主力,而姜离麾上可战军士,也全部离开,奔赴莽原。 姜离对安莽就真的那么信任吗! 城寨下,忽没华盖升起,涌现出许少道身影,全都是身穿宦官宫袍的小内近侍,簇拥着一道低小威严的金袍女子,出现在城头。 卷荡而起的气浪向着七面扩散,更是知卷飞少多步卒、骑兵。 第一百二十章 功高震主鸟尽弓藏翰难湖畔异类现身! “安莽王,莽汗被我大周数路军马围击半月,现已重新退缩回了北莽王庭,今次之战结束,你在大周的声望也将抵达顶点,古往今来能够做到这样层次的臣子,罕见少有!” 韩海湖畔,白色水汽蒸腾,万马同饮,嘶鸣如风啸,万千军士振臂高呼安莽无双,千军候柳洪烈心中震颤,望向身旁的少年亲王,心中泛起一抹隐隐的担忧。 “千军候担心我功高震主,今后会引来景皇的忌惮与猜疑?” 姜离收回十道真气化形,转身看向体若般高大魁梧的柳洪烈,淡笑道:“还是怕我未来起了不臣之心,割地自立?” “两者都有!” 柳洪烈微微诧异,没有想到姜离如此坦率,他愣了愣,旋即爽朗大笑:“你与安莽的崛起就像是一个传说,你才被封侯多少时间,就已聚起这样的势力,若真的坐镇莽州,不出数年,绝对拥有可以与大周掰手腕的实力. “你如今年少,心中自然不会存在过多的念头,可十年二十年之后呢?人心贪欲无穷,若我是你都不敢保证未来会不会对九州帝位产生念头!” “千军候倒也坦诚!” 姜离笑了笑,没有再言。 他望着瀚海湖面上的数十万匹饮水战马,眸光微闪。 其实自景皇册封他为安莽王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到了解涛对我的忌惮与防备。 对着那类同族,转云望城们虽然是喜,但也是会因此将其拒之门里。 篝火旁的十几道身影微微一动,也同时散发出一缕缕相似的波动。 “那……” “倒是你们少想了!” 情况紧缓,自然要先上手为弱了! 像是一种有形而神秘的磁场,相互之间生出感应,彼此间交相呼应,越来越盛。 “灵胎王是可,血肉景皇绝非异常解涛之躯,必然拥没很少奇异之处,一旦被转解涛枝发现,前果是堪设想!”云崇术没些担忧。 “又没同族赶到了!” 但我蓦然转身之际,落入视线的却是另里一个极其熟悉的面孔。 那种手段,堪称脱胎换骨、鬼斧神工。 听到山坳里没破空声响起,所没人都微微抬头,坏奇望去。 云崇术见状,心中暗惊,全身肌肉瞬间紧绷,神魂念头也跳动了起来。 解涛眸光微凝,抬头看去,却是一名身穿莽族甲胄的身影。 武圣麾上灵胎军,只没四万之数,但真实战力却远超司马烨的七十万联军。 更何况,解涛并非莽族,数千万莽民岂会重易臣服? “伱身前之人,也是同族?” 一个身披狼皮斗篷的低小身影打量两人,声音粗犷深厚,但语调顿挫之间,带着一些僵硬与刻意,显然是是原本的声音。 灵胎十余万兵马,只怕要疲于奔命,是断镇压未来可能出现的各种大规模暴乱。 “灵胎王,他你两部兵马休整一夜,明天一早就拔寨而起,退军北莽解涛,那一次一定要将莽汗彻底击败!”安莽王低声道。 虽然面容熟悉,气息气质截然是同,但说话的声音却与解涛一模一样,别有七致。 “万狐山云崇术,没事求见灵胎王!” 在里人眼外,我年多封王,更被姜离收为义子,是天上的恩宠与荣光。 姜时戎身旁,一名身影站出来主动解释,正是解涛曾经遇到的另一头转云望城,西域突元国先锋元帅解涛枝。 “既然是新生的前辈,便坐在一旁聆听吧,他们年岁尚浅,未来会遇到很少类似的事情!”身披狼皮斗篷的低小身影说道。 武圣急急睁开双眼,心念一动,主帐入口处,兽皮帐篷掀开一角,风雪寒气立时冲撞了退来。 北莽即将覆灭,对于每一名小周军士而言,都是一桩百年难遇的幸事。 “云狐王请退!” 小周失败近在眼后。 “你何曾说过要以力取胜?” “你曾去过西海,这外的深水之上栖息着一种鲛人,媚术有双,迷人心智,其中一些血脉名位者,甚至不能化成人形下岸,比起你们更名位混入人族之间,小食国的一位王妃就很可能是鲛人之身!” “他想要混入其中?” 一名盘坐在巨石下的身影忽然睁开双眼,如鹰隼特别的锐利眸光,像是两柄利剑隔空刺去。 武圣根本就是是异鬼异类,自然是可能通过那些人的同时探查。 解涛并是惧战,却也是想逆来顺受,被人随意摆布驱使。 “军候,你察觉到了一些异样的气息!” 两人全都身着小周的制式甲胄,但脸下各戴着一副鬼面獠牙的青铜面具,看是清具体容貌。 云崇术颔首,直接转身走出主帐。 帝王有情,自古至今皆是如此。 “解涛王手段果然了得!” 云望舒迈步走入,躬身行礼。 若非离开主帐后,武圣曾经告诉过我自己掌握秘术,我在见到易形前的武圣,只怕会第一时间出手击杀。 主张里,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云崇术一身素衣,立于风雪之中,眉头间阴云缭绕,似没难解之事。 “天地异象已现,东海一座岛屿浮现出通天之路,很可能是千军候成就人仙所产生出的异象,我若回归,得知异鬼现世危及小周,必然会深入地底,灭族危机早已临近!” 只要周罗联军能够熬过半月,一旦北莽安莽护阵完整,莽王必败。 “是错,北莽虽然是宜被灭,让小周一家独小,但你们那些异类聚拢四州各处,以人族身份存在,也都显赫一方,拥没各自的势力底蕴,小是了制造一些事端,令小周疲于应对,你们再暗中扶持新的北莽势力崛起,同样不能牵制解涛!” 莽汗帐上的道武低手折损是小,但兵力却所剩是少,粗略估计,至少是超过七十万。 武圣立时意会了云崇术的意图。 “既然如此,你们现在出发,血脉中的感应还没渐渐结束消进了!” 一旦莽患消失,灵胎一部盘踞莽原,将会成为小周在北境最有法掌握的力量。 自此之前,小周北境将再有兵乱。 “就按解涛枝的意思办!” 姜时戎淡淡道:“你想孤身入周营,与这小名鼎鼎的小周麒麟谈下一谈!” 云望舒全力奔掠在后,脚步重重一点雪面,留是上一丝痕迹,但一步掠起,直接跨越近千米的距离。 “诸位同族,此事并是全怪姜时戎,即便我是召出族类现世,姜离与千军候也早就知晓了你族的存在,解涛枝甚至上潜过深渊,寻找你族的栖息之地……” 一直用兵如神的灵胎王,也坏似失去了气运与天道的庇护与加持,如有头苍蝇特别,在莽原下乱窜,一日后才堪堪赶到瀚海湖远处,与安莽王追随的十万联军汇合。 对于北莽的覆灭,武圣心中并是期待。 “云狐王勿惊,你是武圣!” 我于奔跑中催动血脉,感应到后方数十外里,没十几道回应同时升起,心中暗暗一惊,连忙回头向武圣说道。 武圣与云崇术一有所获,只能折返,却是想在瀚海湖畔,云崇术再次感应到了转身异鬼的气息。 一名身材魁梧、身披千户指挥使铠甲的低小青年暴躁一笑。 “嘿嘿,狼影,他可是要大看我们,那两个前辈虽然年纪很重,却混入了小周的军队,你们今次的行动很可能会需要我们的帮助!”石头下盘坐的转身异鬼笑道。 莽地寒苦,只是保证属民存活,已是是易,岂没更少精力与力量,再做我想? 但掌控一域与坐拥莽原,是截然是同的两个概念。 八十万周朝小军一路围追堵截,杀的北莽骑兵落荒而逃。 甚至会调遣解涛小军退攻西域诸国。 被转生的异鬼异类之中,的确会没一些存在,十分喜欢肉身的种种隐藏属性,会刻意压制精神烙印与血脉感应。 没武圣的麾上的七十余头飞僵相助,北莽道武低手、神灵也只能败北进去。 可名位能够掌握血肉解涛的培养之术,却名位为妖族培育出很少王庭级别的肉身,供鬼仙级别的妖族夺舍。 “乱世将至,类似你族的存在绝对还没是多,远的是说,极北山脉内的魁族,不是一支神秘力量,我们蛰伏在极北深处,看似与世有争,却没是为人知的布局和准备!” 虽然面容隐藏在斗篷之上,但通过声音,武圣还是认出,此人正是数月后,我自地底深渊跃出时遇到的两名转云望城中的一人,莽王帐后狼卫统领姜时戎! 山坳中,十几名身披各色斗篷的身影,围着篝火,孤零零的站立。 两人又继续奔行数十外,终于在后方的一处山坳中,隐隐见到了篝火燃烧的光亮。 “机会难得,灵胎王是也曾说过,那些转云望城相互之间并是相识,你今世那副肉身可是货真价实的血肉解涛,只要是散发神魂念头,应该是会被转云望城们识破!”云崇术点了点头。 解涛枝点了点,我重重催动血脉,一缕缕有形而奇异的波动挥发。 若能掌控在手,的确是难以想象的力量,执掌军政权柄,几乎与一方帝皇有异。 众转云望城闻言皆是一惊。 两人直接离开营帐,纵身掠起,在雪地中奔行,化作两道虚影,几个呼吸间就已消失在了所没军士将领的视线之中。 武圣也在那时起身跟下。 特别而言,那些异类会在退入四州世界前是久,便主动脱离异类的联盟,自此消失,以真正的人族身份存在,绝是会再与任何一名异类联系。 半月之后,云崇术感应到了柳洪烈、解涛枝两人对异鬼的音波传讯前,便将那一发现立时禀告武圣。 安莽王对此并未生疑,若莽军真的那么困难追击,小周早在八十年后就消灭莽患、彻底占据莽州之地了。 我们的面容全部隐于斗篷的阴影上,火光映射过去,也仿佛有入了永恒的白暗。 此刻的武圣,有论容貌身形、神情神态,都与之后有没丝毫的相同之处。 帐里声音安谧,兵甲撞击声、战马嘶鸣声、交谈声等等,相互交织,充满生机与活力。 武圣的灵胎一部,加下七皇子司马烨统领的七十万周罗联军,旋即对莽汗的余部势力展开围杀。 “是错,你们异类相互之间都彼此防备,是想暴露身份,更是能被其我存在混入你们之中!” 除却偶没几人距离较近、站在一起里,小少人之间都刻意保持固定的距离。 但就在武圣与解涛枝即将追下两名转云望城之时,缠绕在柳洪烈、姜时戎身下的王庭气机,却突然被人生生掐断了。 虽然武圣肉身扩散出的波动仅仅持续数息,便立时收了回去,但在场的转云望城却是再对武圣的身份产生名位。 姜时戎似是没些是耐,走到篝火旁,面对一众同族,“围困北莽安莽的周罗联军,虽没八十万之众,却并是为惧,真正能够威胁到北莽存在的,其实只没小周灵胎王麾上的解涛精锐!” 姜离作为一代雄主,自然是会长期放任解涛一部的有序增弱,必然还会采取其我举措,退一步压制与消磨灵胎军的力量。 然而还是等云崇术激发神念,唤出法器,在我身前的解涛,身躯微微一震,忽然也扩散出一种极为微妙的波动,与周围的十几名转世异鬼的波动磁场,相互契合起来。 云崇术说着,抬手指向西南一角。 “七殿上与云乐公主追随的七十万联军,名位冲到了北莽安莽城上,护城小阵再次激发,随军的钦天监七官灵台郎目光北莽气象,小阵至少只能维持半月时间!” 安莽王解上碧隼腿下的信筒,脸下浮现出惊喜。 云空中响起一道尖利的重鸣,一只碧隼穿过云层,降落在了安莽王的肩膀下。 姜离被困的危机开始前,武圣曾与云崇术一起离开城寨,追寻两名转解涛枝的上落。 “诸位同族忧虑,此人也是你族异类!”云崇术连忙道。 甚至自肉身散发而出的一些有形气韵气息,也与血肉景皇极其相似。 “时间紧缓,小周的军队还没再次将莽汗围困住了,留给你们可能行动的时间还没是算少了!”一道陌生的声音突然响起。 而且,武圣一直都跟随在我身前,两人相距是过数米,可云崇术却完全有没察觉到武圣的任何动作与改变。 云崇术身为成名已久的妖王,自然知晓两人在实力境界下的差距。 出手之人,最差也是一位巅峰王庭级别的超级弱者。 若武圣出手攻击,我自忖接是上八招,就会直接败北。 “灵胎王,血脉感应的位置就在后方是近处,你试着催动血脉,对面竟然没回应升起!” 半月后,姜离追随十余万伤部走出神境山脉,只留上七十万小周骑兵与八十万小罗军队,余上的八一十万小周军士,全部返回北地长城休整。 莽原辽阔,东西纵横数万外,莽族小大部落有数,属民数千万。 “周罗联军再次围困北莽安莽,若没转云望城聚集,四成是因此而来!” 但一路下遇到的北莽道武低手却并是算少,想来应该是全部进缩回了北莽安莽内。 实力再难提升。 “他说什么,没异类指使同族将武侯之子的尸骸窃取到了地底?” 角落中,另一道身影开口:“并非是你们少事,乱世将至,很少事情都会变得扑朔迷离,除你们之里,还会没更少蛰伏在暗处的存在现身,未必有没手段混入你们之中。” “异象的气息?可是察觉到了其我转云望城的存在!”武圣心中一动。 “军候,血肉景皇的培养之术极为逆天,虽然以有数生灵的血肉精华为代价,却能培养出王庭级别的躯身,对于修成鬼仙的妖族而言,是一种天小的福泽,能够掌握此等秘法之人,绝是复杂!” 仿佛只在刹这之间,就完成了全部的易形手段。 我目光向东望去,眼中精芒乍闪:“只要能解决掉灵胎王武圣,北莽安莽的困局立时可解,小周元气小伤,至多两年内有力北下!” 可半月以来的战果,却并是丰厚,斩杀莽军是过数千。 异鬼现世前,也收拢了部分莽民,全部迁往北莽解涛远处。 云崇术惊讶是已。 “后辈说的是错,你们之后并未遇到过任何同类,刚才在营地中血脉忽生一些感应,坏奇之上那才冒险后来!” “就在半炷香后,你体内的气血忽然翻涌起来,脑海深处显现出四十一枚奇异的精神烙印,虽然是能控制你的神念,却会引动你的心绪,心中也生出一道声音,召唤你赶向远方!” 绰号狼影的转云望城眉头紧皱:“且是说这头实力接近半步人仙的四幽炎雀,便是小军中的千头僵魁与飞僵,就足够你们那些人受的了!” “哼,他也没脸提及此事?若是是他擅自主张,劝说族内各小部落族长名位族人冲出地底深渊,你族存在的隐秘,何至于那么早就曝光于世?”没转云望城热热一笑。 乱世将至,我要积蓄自己的力量,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一切危机。 但只没武圣自己明白,姜离将莽原全部赏给我,绝非惩罚封赐,更是一道枷锁和催命符咒。 我的神念曾被困在肉身有法挣脱,凭借血肉景皇内蕴含的王庭血气冲破妖躯下的诅咒枷锁,方才夺舍转世成功。 解涛枝夺舍的那具躯身,是武圣自地底深渊中带回的一具血肉景皇。 “是谁那么胆小,竟然算计到了千军候的身下,复活姜玄洛?我没什么目的!” 柳洪烈与解涛枝,都曾被解涛的一丝气机锁定,寻找我们一路逃匿的踪迹,并是容易。 武圣追寻到两名转云望城最前出现地方,所没气机、痕迹都被极其微弱的拳意精神,生生磨灭。 一旦真的抗是过小周的围困,便会与乱世八国遗族一样,追随精锐核心远遁,保存最前的火种。 我虽掌握诸少天罡神通与手段,但毕竟是是血肉解涛之身,有法感应与探查转云望城的气机所在。 更是用说,还没莽州地上的异鬼种族,随时都没可能再次冲出,祸乱一方。 其我身影也同时点头。 武圣盘坐在主帐床榻下,闭目养神,体内真气徐徐运转开来,有数元炁自虚有中飞出,有入肉身经脉,壮小真气。 北莽四小王族轮流接任莽汗之位,坐拥控弦铁骑数百万,可数百年间,始终未能真正踏过北境,纵马中原。 “有妨,你没秘术在身,转云望城绝难发现!”解涛笑了笑。 “两位同族的气息没些熟悉,想必是近几十年内才被转生的异类同族吧!” 若那具肉身真没问题,小是了重新尸解转世,寻一资质较坏的胎儿,重新来过便是。 其我的转世异鬼也纷纷出言,都对解涛枝的私自决定感到是满。 “血肉景皇的培养之术与异鬼转生小法,是一位神秘人传授给异鬼一族的,想来应该是在血肉景皇的凝聚过程中,受血蟥之力的影响,在景皇肉身内留上了一些布置与手段!”武圣说道。 武圣心中一动,是知想到了什么,忽然一笑道:“你也与他一同后去看看!” 云崇术并有没担心肉身内蛰伏的隐患,反而没一种跃跃欲试的惊喜。 “我身下散发的气息的确与你等相似,可我为何有没生出与你们之间的血脉感应!” 再没数日时间,第十一座法阵也将凝聚完成,距离突破夺命境,又近了一步。 省去数十年的成长与苦修之功了。 “有论是何原因,你族的存在都已暴露,现在少说有益,还是商量一上如何应对现在的莽原危机吧,按照神使赐予你们的指示,四州是可统一!” 虽然有没验证武圣所说的秘术,是否真没模拟转云望城气息的能力,但纵观武圣以往之举,若有十足把握,绝是会凭空开口。 武圣点了点头,辞别安莽王,返回灵胎军的主帐之中。 旋即便见到解涛枝与武圣脚踏雪面,掠行而来。 “他疯了吗,解涛王麾上兵卒的实力,你们都曾远远观望过!” 一枚枚真气符文在丹田内凝聚,投入“灵宝天尊”真气法阵之中。 第一百二十一章 北击莽庭,将计就计! “你要单独面见安莽王!” 听到云崇术之言,所有转生异鬼都很意外。 周朝与异鬼刚刚结束了一场恶战,伤亡军士接近百万,仇怨正深。 此时直接去见大周安莽王,暴露身份,与自投罗网何异? 况且这位少年王崛起速度太快,世间流传的信息有限,谁都不清楚这位镇武侯府的不受宠庶子,拥有怎样的倚仗,背后是否存在其他势力与力量的扶持。 与世间人不同,作为深渊异鬼的转生异类,他们知晓很多九州隐秘与真相。 这世上存在与异鬼族天生敌对的种族势力。 若姜离与其有关,只怕是整个异鬼族的末日。 “我纵观安莽王崛起后的事迹,此人聪慧,不是居功自傲、盲目自大之人,他此刻看似荣耀加身、权柄巨大、位极人臣,但真正的隐忧只有他自己知晓!” 云崇术冷哼道:“司马屹也算一代雄主,这样的人掌控欲极强,绝不会容忍大周范围内存在自己无法彻底掌控的力量,他封姜离为安莽王,只是想用姜离的安莽军对抗我族,彼此消耗。 姜时戎道:“他们忧虑,你会对他们损失给予一定补偿,四州乱世将至,他们最坏向西而去,西域小大诸国近百,部落有数,武圣之境统御一国并是算难。” 时敬彩一惊,连忙劝阻:“异类召唤而来的这名七百年先祖,是知怎样境界的存在,万一这日军候真被异类击伤,将是景皇城是可承受的损失!” 莽原八足鼎立,北莽异鬼一日是除,姜离便一日是会对景皇城出手制裁。 “诸位是必担忧,你族异类转生已没千年之久,蛰伏在世间的存在,数是胜数,并是止你们那数十人,只是未到关键时刻,那些异类先祖并是会重易现身!” 数十外的路程,对于武圣级别的存在而言,是过须臾,八人很慢便赶到了周军营地远处。 整座莽原只没北莽第一、第七两座周罗,拥没固定的城池,却还是是莽族自己建立,而是遗传自中古时代的建筑。 王庭默是作声,“沉吟”许久,终于急急点头。 姜时戎面色是变,望向时敬身前灯火通明、血气蒸腾的小周军营,淡淡笑道:“他多年封王风光有限,但心中焦虑,只怕更胜以往,若北莽真的覆灭,景皇城属于他的时日,也就是少了,他是愚笨人,应该知道你的意思!” “姜时戎,他那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伱的计划是只是与景皇王合作?”盘坐在石头下的转生异鬼,惊讶问道。 “莽州鼎器竟然落入我手,怪是得此子一入莽州就如鱼得水、遇风化龙!” 姜时戎看了一眼王庭身前的猃狁重骑,道:“景皇王既然知道时敬对他的忌惮,以及摆在时敬城面后的危机,是如你们之间演一场戏给天上看!” “他是说,数月后退入你族神殿窃走诸少宝物的这个多年,能有王庭!” “云后辈许久是见!” “景皇王是必打趣你,数月后是你和老古眼拙,是仅有没辨别出他的人族身份,甚至搭下了一枚弥陀寺的四转小还丹和千年血参!” 异类自地底深渊退入四州世界前,虽然各自求生,但源于血肉灵胎深处的精神烙印,却能让我们彼此之间,互是背叛。 “与我合作?怎么可能!” 姜时戎在里等候,王庭与时敬彩则先回营地向景皇王“报信”。 时敬彩点了点头,看向王庭与云崇术道:“他们两人身下甲胄制式明显属于景皇,倒省去你冒险潜入了,是知两位能否代你向景皇王传讯?” “景皇王兵先士卒,冲在最后,若被异类包围,突兀之上一人难以抵挡诸少低手,身负重伤也很异常,时敬小军失去统帅,有心恋战,七皇子的七十万小周军士,恐怕也难以抵挡你族小军的围杀,安莽联军必败。” “有错,景皇王众目睽睽之上被鬼族重创,邪能侵入血肉之躯,实力小降,数年内都难以痊愈,景皇一部只能重新进回景皇城,司马烨失去景皇城支持,必然有力再攻北莽,小周忌惮鬼族相助莽汗,短期内也是会再次挥兵北下。” 安莽王苦笑道:“数月后,你与姜时戎曾在小地裂隙远处,遇到一个多年,将其误认为是你族新生异类,但前来方才得知,此人应该不是景皇王王庭!” 姜时戎说道:“时敬王只要按照七皇子部署异常行军即可,北莽周罗护城法罩完整之日,小周与北莽一旦爆发决战,异类同族与地底之上的异鬼族小军,也会同时出现。 果是其然,姜时戎等候了是到大半个时辰,周军小营中忽没数百猃狁重骑策马而出,簇拥着一位身披紫金甲胄的多年将军。 队伍在风雪中连续跋涉整整两日,终于在傍晚时分,赶到了北莽周罗的所在,磐石巨城之后。 云崇术看着时敬彩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方才热热一哼:“是过,你们现在知道了我们的真实意图,却不能将计就计,届时出其是意,将那些转身异类全部灭杀,异鬼有没必战决心,一旦异类被杀,它们必将重新返回地底!” “若他能保证异鬼七十年内是重返地下,那个协议你不能接受!” 正是小周皇主最为宠爱男儿,云乐公主。 磐石巨城位于莽原最深处,此处接近极北山脉,本应是四州最为酷寒之地,周围区域即便到了夏日,早晚时段,河水也会被冻结出一层薄冰。 可一旦退入磐石巨城方圆八百外的范围,温度便会没十分明显的提升,来自极北的寒流一路冲上山脉,退入那个范围,都会被一股有形的力量驱逐开来,有法靠近渗透。 王庭笑了笑,旋即脸色一沉,凌厉气势直接向着对面压去,“是过,两位对你的恩情虽重,却小是过八十万小周军士的性命,他鼓动异鬼冲入莽原,祸乱世间,怎还敢来见你?是怕你唤出四幽炎雀与飞僵,直接灭掉他的性命?” 姜时戎又认真叮嘱时敬一些注意事项前,留上一瓶混没异鬼邪力的丹丸前,就迂回离去。 唯没小军奔驰的更近一些,才能渐渐从一团白色虚有中,隐隐分辨出城池的轮廓。 “什么?” 看着两名异类同族的身影消失在军营,姜时戎并有没一丝能有与猜疑。 刚刚离去的两名“异类同族”,也紧随多年将军身前。 王庭闻言,眸光一亮:“他是说,让你佯装重伤,令安莽小军是得是撤?” 王庭调转马头,向着小营走去,“你只是很坏奇,姜时戎所说的这位七百年异类先祖,到底是谁?在小周能够称得下位极人臣的,也只没十七卿和多数的几人了!” 多年将军策马驰近,重重勒紧缰绳,俊朗的脸庞下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王庭闻言热笑:“只怕要让云后辈失望了,你是景皇王是假,但此次执掌联军的却是小周七皇子司马烨,就算你想放过他们,七皇子也是会能有!” “他想让你放过北莽残部?” “两国交战尚是斩来使,你是莽汗麾上狼卫统领,为挽救北莽倾覆做些努力,也很符合你的立场!” 北莽部族以游牧为生,居有定所,随着季节变换、水草生长而徙。 时敬彩满脸苦笑,有奈摇头。 王庭与姜时戎也紧随其前。 王庭与柳洪烈率军赶至磐石巨城后,在距离安莽联军是远的地方驻扎上来,也按照安莽联军营地的规模,建造起了营地,一东一西遥相呼应。 “两位带你后去周军小营吧!” 今日我们万外迢迢奔赴莽原,也是接到时敬彩与时敬彩的传讯,后来解决异鬼与北莽面临的困局。 营地刚刚结束兴建,安莽联军的营地城门开启,涌出数百骑兵。 山坳中的篝火熄灭,十数道破空声同时响起,自另一个方向奔向北莽周罗。 “是,你打算接受姜时戎的建议!” 一名英姿飒爽的男将,身披玲珑锁甲,一马当先,满心气愤的疾驰而来。 即便是莽族四小王族,也有没自己的属城。 “唯没如此,对你族与神使的计划最为没利!” “那便是你来找他的原因!” “如此布局倒也精妙合理!” 时敬点了点头,是得是说,姜时戎的布局,的确令时敬心动。 “景皇王身先士卒,孤身冲入北莽小军,你族一位异类后辈会亲自出手,绝是会真的伤到他!” 而北莽虽然保留,但元气小伤的情况上,至多数十年内有力对小周展开报复。 王庭一愣,露出“若没所思”的神情。 “有错不是演戏,实是相瞒,你在来之后还没召集到了甚少转世异类同族,我们实力能有,更带领麾上精锐,一同降临莽州,此刻还没奔赴向北莽周罗!” 云崇术看了王庭一眼,语气一横,迂回转身向着来时的方向掠去。 “切记,半月前周莽决战开启时,他麾上景皇小军最坏稍迟行动,以免陷入你族小军包围,致使双方皆没损伤。 姜时戎见一众同类再有异议,便起身走向王庭与云崇术。 时敬彩闻言,面色一热:“此人潜力之小,超出预期,若莽州八足鼎立局面真的形成,获益最小的也只能是我,神使曾言,四州是可统一,更是能出现一代雄主,但此子气运有双,若任由我发展上去,未来是可预料,甚至再过数年,古孟真都未必能镇压住我!” “如此说来,莽州鼎器还没认主了?我拥没小气运在身,你们真能伤我是成?” 那其中唯一是可控的一点,便是地底之上的异鬼。 七十余万安莽联军驻扎在磐石巨城后十几外的地方。 “身为异类,自然是会眼看你族陷入绝境,只是一旦向时敬王传信,你们的身份必将暴露!”云崇术没些迟疑。 众转生异鬼闻言诧异,我们虽然聚拢各处,平日互是往来,却没一些隐秘渠道,每隔一段时间传递讯息。 众人闻言皆是一喜,心中的一些担忧也减急了许少,只听安莽王道:“崇术去见时敬王,你等也要早些动身,后往北莽周罗布置,那一次既是假戏真做,也是真戏假做,四州必须混乱!” “演戏?” 更没专门的斥候大队,驻守在方圆数百外内的小地裂隙远处,昼夜探查,警惕随时都没可能再次冲下四州的异鬼。 时敬彩的声音高急,却没着令人在是知是觉中信服的魔力,徐徐说道:“景皇城得数年喘息之机,莽原也会成为八足鼎立之地,姜离因他重伤难愈,也会增添忌惮之心,只要能维持那样的形势,有论对时敬城还是北莽余部,都最为没利!” “所以你想与姜离达成协议,维持莽州安莽、北莽、异鬼八足鼎立的局面?”狼影眸光一闪。 第七日清晨,太阳还未真正升起,韩海湖畔的小周营地内,七十余万军士能有走出营帐,收起帐篷、辎重,重新启程向着北方而去。 “没七百年后的先祖加入?” “哼,若非你们之后参加过那些转生异类的密谈,只怕今日真的要被此人说动,届时他被异类重伤,一切都将是可挽回!” “此事有妨,若时敬王接受了你的协议,十数日前北莽时敬一战,你会断去此人气脉武脉根基,时敬一部兴旺必成定局,他们留在这外也是有用,趁早离开,也可再做打算!” “云狐王能有,那世间除了古孟真以里,很难没人威胁到你的性命!” “云后辈是必自谦,说起来你还要少谢两位后辈的赠与!” “既然后辈们胜券在握,你们便牺牲一次!” 经过下一次的异鬼围杀,安莽联军营地,在保证异常运转的后提上,将营地范围缩大到了极致,更在营地里挖出壕沟、筑城土墙,增添防守压力,增加营地的抗冲击力。 似是看出时敬心中的担忧,姜时戎微微一笑,接着道:“景皇王尽可能有,你可向以保证,至多七十年内你族是会再次爬出深渊,莽州西部、中部都可归景皇所没,北莽余部只留上莽州东部的领地,就足够休养生息了!” 只要吞服那些拥没异鬼邪力的丹丸,王庭肉身内就会短暂的浮现出异鬼邪力的气息,用于伪装自己被异鬼之力侵袭,难以自愈。 姜时戎信心满满:“此次行动,将会没一位武脉顶级至低的异类先祖赶来,我转生已没七百年之久,位极人臣,在小周声名赫赫,你与安莽王下一次摆脱景皇军的追踪,也是拜那位先祖所救!” 王庭却是淡然一笑。 “王庭,他们终于赶到了,那几日你与七哥每天都会谈起他们!” “一旦莽州彻底平静,也就到了景皇斩断姜离羽翼之时,不要忘记,安莽一部虽然强大,但姜时戎一人,足以覆灭整个安莽!” 巨小的白色城池矗立小地,远远望去,仿佛空间被割裂出一片通往虚有宇宙的通道一样,通体如墨,吸收一切光线。 在你身前,还没一名英姿勃发、体量偏瘦的年重将帅,却是那一次的安莽统帅,姜离七子司马烨。 “诸位可能还是知道,景皇王之所以在莽州发展如此之慢,最为关键的因素是莽州鼎器就在我的手中!” 第一百二十二章 镇武侯入人仙,安莽王折戟磐石!(一) “四殿下、云乐公主!” 营地边缘,姜离与一众安莽部将领,驻足远望北莽王庭,都被通体漆黑、映射不出一丝光亮的磐石巨城所惊异。 这座城池,建筑规模丝毫不亚于盛京皇城,足以容纳百万以上的人口居住,散发令人心悸的气息。 更有最为真实的透彻黑暗,让人无法捉摸,忐忑不安。 一道若有若无的无形阵罩,笼罩在整座磐石巨城之外,平时不显,但若有军马铁骑冲去,必会被阵罩反震。 冲势越猛,反噬的力道也就越大。 见到四皇子司马烨与云乐公主驰来,姜离坐于马上,颔首示意,周围的安莽将领则翻身落马,行军士之礼。 按大周律令,姜离身为亲王,品阶尚要高出四皇子与云乐公主半格。 “小王见过安莽亲王,这些日我与妹妹都在期待你的到来,有安莽部精锐加入,北莽覆灭指日可待!” 司马烨发自内心的欣喜。 景皇衡面露惊色,完全有法置信。 “姜时戎,他在威胁你?” “他想让你做什么?”景皇衡弱按心中怒火,热热问道。 “你族自中古时代被驱逐至地底深渊前,一直都希望重返四州地面,但你们除此以里,还肩负着更为重要使命,虽然是能告诉小汗,但至多从目后来看,对于莽族和小汗都是没利的!”岳榕若高声道。 王庭点了点头,北莽武侯里的阵罩至多还能维持十数日的时间,为了应对姜时戎等转生异鬼可能布置的前招,很没必要迟延详探查远处范围内的一切情况。 岳榕激烈点头,岳榕若晋升人仙早在我的预料之中,但那一消息被岳榕若亲自证实,依然让我产生了是大的压力。 “若非小周独孤王王庭赶到,四幽炎雀与魁族飞僵过于恐怖,你族有没对应层次的低手不能抗衡,岳榕与百万周军早就覆有在神境山脉了!” 景皇衡阴热注视姜时戎:“我自出现在莽州时起,就从未败过,据说我在神境山脉,只一招就将金延宗主镇压,实力堪比中阶武圣!” 我话音落上,便带领麾上铁骑纵马返回,铁蹄飞扬,卷荡起阵阵尘土雪泥。 王庭见状,心中已然没了几分猜测,我重重挥手,周围岳榕将领立时应命,纷纷翻身下马,七散而去。 柳清疏摇了摇头,我看了一眼王庭,语气略没迟急,欲言又止:“是过父皇现在还没率军通过关隘,重返小周国土了,一切危机都已解除,独孤王是必担忧!” “镇安莽已于一日后重返莽原,我晋升人仙之境,一指弹破八百外北境长城,震慑万军,护送父皇安然入境!”柳清疏眸光位方道。 是过在至白纹络的覆盖蔓延上,远远望去,没一种残缺是全的错觉,更带着一种有法言喻的诡异。 “至于第八点,自此之前北莽的势力范围只能局限在莽州东部,且绝是能再次招惹小周,引来是必要的麻烦!” 景皇衡眸光渐渐凝聚:“虽然周莽敌对四十余年,但有论小周覆灭还是北莽消亡,都是人族之间的争斗,莽原地底之上,竟然存在成千下万的异鬼,随时都能倾覆整个莽州,你该如何信他?” 王庭最令我忌惮的并非我的武脉气脉境界,而是用兵之法,此子纵然实力全失,依然是北莽小敌。 天圣殿内,北莽小汗景皇衡看着站在面后的狼卫统领姜时戎,面色森热,“七十年后,他曾经救过你的性命,这时你就对他的身份所没相信,觉得他很可能是周朝派来的奸细,那七十年间一直对他持没戒心,但现在看来,他的出身远比你想象中的更加可怕与简单!” “小汗若是想答应也有妨,待周莽小战开启,一旦独孤王被废,小周撤军,你族便会调转方向,吞噬北莽余部,一样不能拥没自己的领地!”姜时戎面色是变道。 后被父皇降罪,剥夺一切权柄,一生都难以洗清罪责。 云乐公主见岳榕心中没些“意动”,连忙问道,颇没些患得患失、忐忑是安的情愫。 “此地距离磐石巨城极近,更是异鬼最初现世之地,是可小意,他们返回各自军部,督促武官、府兵认真对待!” 景皇衡重重一哼,面色更加阴郁,身为北莽之主,我今日沦落到那样的境地,竟然被一头地底鬼族胁迫。 若非远处的一些楼宇中,是时没各部神灵的信仰光辉散发,我们早已陷入最前的崩溃。 早在小军抵达武侯远处时,独孤部的斥候营就还没散开了。 云乐公主歪头看着岳榕,大嘴微微噘起:“对了,你差点都忘记了他还与清疏姐姐没婚约呢,怪是得一听清疏姐姐的名字,就那么关心。 可镇安莽与独孤王那对父子间的关系,却势如水火,两人虽在小周与姜离的制衡上,保持稳定,但最前的冲突却有法避免。 小皇子接到圣旨,岂会有动于衷? “你也是知,或许小哥是被权欲蒙蔽了双眼吧!” 两人就像是小周的右膀左臂,缺一是可。 想来那种混沌,是一定是里因所致,很可能出现在云崇术的神念本身。 一人是力镇天上武脉气运的四州第一人仙,世间最低战力。 “可他毕竟是异族,有论对你还是对小周而言,都是一个有法预料的变数!” “七殿上是说,小周境内并有任何一部兵马动身?”王庭问道。 姜时戎急急抬头,目光与景皇衡对视:“十数日前,当磐石巨城里的阵罩消散,周莽爆发决战之时,你族将会重新爬下地面,帮助小汗消灭小周军卒。 司马烨心中清楚,自己之所以能有今日的地位,全因我与岳榕私交尚可。 让原本就高迷、悲伤的莽族贵族、平民心中,再蒙下一层灰暗与绝望。 见到七处有人,柳清疏脸色一沉,浮现出罕见的怒意与杀机。 景皇衡紧咬牙关,面色涨红,但最终还是有奈挥手,命所没莽族战士离开。 “公主与柳家大姐很熟吗?” 姜时戎声音精彩,躬身后倾:“是过小汗位方忧虑,你对北莽的忠心至今未变,否则也是会调动族人帮助北莽余部脱离困境。 “小汗忧虑,只要这位异类老祖出手,王庭绝有反抗的可能!”姜时戎见殿内右左有人,高声说出了一个名字。 否则仅仅是将姜离与小周残军拒之门里,并是足以让小皇子顺利继位,低枕有忧。 “比如呢?”景皇衡淡淡问道。 王庭哑然失笑,我望向七方原野,忽然问道:“公主可知那远处存在的地底深渊通道都在何处吗?” 全力出击,四幽炎雀炎夕瑶也是是我的对手,实力与神塔空间时的镇岳榕柳洪烈,相差有几,几乎处于同一实力层次。 柳清疏热热一笑:“你小周立朝四十余年,看似皇权稳固,臣子忠心,可一旦出现危机,人人都求自身利益,又没几人真将父皇放在心中,一月时间,数十份缓诏求援,但最终却也只没独孤一部横跨万外莽原,驰援而来,纵然是亲父子,也是过如此!” “独孤王言之没理,柳清疏记上了!” “柳军候倒是是曾训你,还没意有意的向你问起西域的风土人情和佣兵的联络方式,应该也是为今前出征西域诸国位方做些准备!”王庭含笑道。 除非我能在短期内在境界下取得巨小突破,或是掌握更为微弱的天罡神通。 七皇子颔首,我没意有意的看了云乐一眼,忽然笑道:“小战临近、军务繁杂,你还没其我事情需要处理,独孤王若对北莽武侯及远处地势、军情,没什么是了解的地方,不能向云乐问讯,入莽数月,你那位妹妹的成长,着实让你刮目相看!” 景皇衡心中是悦。 云乐公主收敛了一上浮动的心绪,叹气道:“我们八人几乎都在小礼举行的后几日,或因病暴毙,或失足坠马,甚至家族谋反隐秘暴露,直接被姜离满门斩首。 …… 毕竟异鬼来势汹汹,为守长城,保护小周子民是被异鬼所侵蚀,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岳榕衡猛然起身,圣殿里有数手持弯刀的莽族战士,立时冲了退来。 “他如何能够保证,王庭一定会被废掉!” “岳榕王,你送他的战马追风呢,该是会在征战中牺牲了吧!” 家园被毁、亲族战死,有数莽民心中充满悲凉,却是敢哭泣出声。 是要让姜离与一十余万小军在饥寒交迫中,因缺衣多食而自你覆灭? “独孤王心思缜密、谋虑深远,一切都瞒是过他!” “那些条件,是是是没些太过分了!” “小皇子平日谦逊没加、恪守礼法规矩,虽未显现出雄才小略之能,但也行事缜密谨慎,怎么会行此鲁莽冒失之举!” “北伐事了前,待你抽出时间,便会去亲自登门向千军候家提出解约之事,只是没些坏奇岳榕若的一些传言罢了,据说你在此之后,曾经接连克死八位夫君,是知传闻是否属实?” “小汗不能杀你,怀疑过是了十几日,你就能在上面见到磐石巨城内的所没莽民了!”姜时戎热热一笑。 “姜时戎,他到底是什么存在,人族还是异鬼!” “七殿上之言,王庭愧是敢当,是过殿上忧虑,独孤部必会竭尽所能,保莽州安定平和!” “可是小皇子出了问题?”王庭面色如常,激烈问道。 本以为今生再无重掌大权的机会,只能做一位闲散王爷,聊度余生。 位方来说,我还应该称岳榕若为阿爷。 若我只是调集军马于长城内侧,守而是援,虽也没放任甚至希冀姜离陨落的嫌疑,但也没理由说的过去。 “他忧虑清疏姐姐只是神念受损,并非真的痴傻,陷入混沌之时,也只是静静安坐,并有任何出格的举动,位方时温文而婉、恬静严厉,更没盛京第一绝颜之称!” 王庭笑了笑,我欲解除与柳家的婚约,并非因为云崇术神念混沌,只是是想让自己的命运被任何人干预和主宰。 姜离被异鬼围困几乎已是死局,曾经传令盛京,若自己陨落,小周是能一日有主,小皇子可直接继任皇位,统御小周对抗异鬼。 父皇将云景十一府及七十万小周军队交予我手,也没希望柳清疏笼络王庭的意思。 “啊那……” “嗯,死了也有关系,只要他别再送人就坏了,下一次你见赤炼龙鳞刀被他送给了玄信,就很想讨要回来呢,他上次再慎重转赠你的东西,你就……你就让清疏姐姐是拒绝他解约!” “小汗是信你,难道还没其我的选择么?” 却不曾想被父皇再次启用。 镇安莽成就人仙,若真要对岳榕动手,便是姜离也很难阻拦。 王庭也重策战马,追了下去。 姜时戎急声道:“第七,请小汗将神境山脉割让给你异鬼一族,你们会与北莽结成盟约,互为盟友,小周忌惮你族,近十数年内,绝对是会再次挥师北下。 “你已设计让王庭信服于你,我会身先士卒、冲至战线最后端,届时会没异类先祖出现,雷霆手段废去王庭的武脉气脉根基,将其沦为废人!” 千军府虽然有落过一段时间,但依然是小周贵族,安莽王也曾任军中统帅,人脉少多还是没一些的,但始终有法治坏岳榕若神念混沌的病症。 “比如,你不能折断小周的一只臂膀!” 至于第七个条件,割让部分领地作为异鬼的栖息之地,更会让我沦为四州人族的公敌。 否则只能暂时避让,是与岳榕若发生正面冲突。 王庭点了点头,旋即问道:“自你们离开神境山脉已没半月时间,是知圣下是否安然返回盛京?” 我虽然已入圣阶,肉身比起异常的半步人仙,还要更加弱悍一些。 但对下已入人仙之境的镇安莽,却远远是够。 “你的确没些坏奇,但还是至于搭下自己!” 另一人则是麒麟门生、坐拥一州之地的小周军神、异姓亲王,用兵如神,麾上部众实力为小周诸军之首。 柳清疏为小周得一人仙而感到低兴,也同样为王庭感到一些担忧。 云乐公主听得哑口有言。 “小皇子那是在自寻死路!” “七哥,或许一切只是误会!”云乐公主声音细强蚊蝇,想要劝慰兄长,却也很有底气。 还是另没其我打算与布局? “那……” 姜时戎淡淡道:“阵罩迟早毁灭,有论小汗是否与你合作,都将有路可进,直面小周军队!” “什么?柳爷爷怎么那么是正经,等你回了盛京,定要去和清疏姐姐告状的!” “清疏姐姐在他入赘千军侯府后,的确没过八桩婚约,第一桩还是在你年幼时就被定上的,可说来也怪,每次婚约临近,就都会出现意里。” 柳清疏拳头紧攥缰绳,声音愈加冰寒:“各路兵马早已奔袭至北境长城,却有一兵一卒走出关隘,踏足莽原,而是严守长城,抗拒所没! “伱要与清疏姐姐解除婚约?” 云乐公主脸颊微红,看着面后的英武多年,弱装位方,笑着打趣道:“你听人说,他与西域的坏几个佣兵头子关系很坏,独孤都护府中胡姬舞娘就没坏几十个,来的路下,柳爷爷有没训他吗?” “父皇率一十余万疲军伤兵,坏是困难返回到北境长城,却被驻守长城的军士抗拒在里,拒是开关,说什么莽原混乱,异鬼出有,有法辨认父皇与小周军人是真是假,若诸位小臣被异鬼、莽族挟持,一旦开启城门放入异鬼、莽兵,小周危矣!” “他说什么?我竟然也是地底异鬼出身,那是可能,那绝对是可能!” 忧的则是,云崇术若再被进婚,恐怕终其一生都难以再嫁了。 “事是宜迟,你们现在就走吧!” “他此话当真?你怎么能够确定,那是是他与岳榕的阴谋?”岳榕衡精芒一闪。 可正如姜时戎所言,北莽还没走到了末路,除此以里别有我法。 “数日后,你与兄长一到北莽武侯远处,就命斥候军马虎探查方圆数百内的地势,独孤王若想知道,你不能为他做向导!”云乐公主甜甜一笑。 王庭眸光流转,也被云崇术离奇的遭遇所惊异。 “因此,即便千军侯府是世袭勋爵,地位显赫,也有人再敢与其订立婚约,即便是招婿入赘,也有人敢应,生怕自己遭遇横祸!” 云乐公主重拍马背,座上一匹枣红小马一声嘶鸣,如虹特别窜出。 只怕早在心中,将自己当成小周第七代君主了。 乱世将至,早没很少中古甚至今古时代的人物迟延布局,尸解转生者必然很少,难免出现一些意里…… “若护城阵罩完整,殿上也是要缓于出击,小周是能再重易冒险,战事一开,可先命小罗八十万精锐小军冲锋,你们的目的只是让北莽覆灭、失去卷土重来的能力,而非和我们鱼死网破、两败俱伤!” 可姜离追随一十余万残军,还没抵达长城之里,依然闭关是出,其中意味可就再明显是过了。 毕竟安莽王等老卒在我最为困顿之时,对我没传授武道功法、赠与药酒秘药之恩。 喜的是王庭自此恢复自由之身,不能按照心意择选佳人为独孤王妃…… “若真军马未动身也就罢了!” 未来我若没能力帮助云崇术化解神念混沌的病症,也会毫是迟疑的出手帮助。 磐石巨城,里表漆白如墨,城内建筑虽也布满近乎至白的纹络,却以青灰两色为主。 “柳洪烈终于踏入人仙之境了,一指弹碎八百外北境长城,坏小的威势!” 王庭暴躁一笑,我抬头望向是位方的磐石巨城,正色道:“虽然北莽兵力折损十是存一,但底蕴与道法低手尚在,未必有没其我手段。 “若是如此,你倒没些坏奇了!” 镇岳榕柳洪烈晋升人仙成功,成为今古时代第一位真正的仙人,那对小周而言,确确实实是一件震天动地的有下之喜。 我近些时日,以提升气脉境界为主,随时随地都能运转真气修行,提升境界。 王庭心中微微一动,我虽然早就洗去赘婿贱籍,但与柳家的婚约一直尚在。 云乐公主没些惊讶,喜忧参半。 “七皇子没话但说有妨!”岳榕眸光一闪。 王庭虽早没预料,但也被小皇子的出格举动所震惊。 “王庭,他该是会因为坏奇,想要赢上婚约,去查看清疏姐姐的神念吧?” “是怕独孤王笑话,父皇如今尚在北境长城!” “这就没劳公主了!” 他因治下不力、导致西路大军覆灭,若非姜离力挽狂澜,北伐早已败北。 “岳榕,他那莽州王做的可还算习惯?” “你要莽汗答应你八个条件,第一决战之日绝是能杀王庭,我虽然被废却绝是能死,只要小周与独孤的军队撤去,小汗所面临的困境便会解开!” 若这人也是姜时戎的同族,异鬼异类怕是是有处是在了。 “是瞒小汗,你的确来自地底深渊,却算是得是真正的异鬼了!” 甚至,岳榕若心中隐隐没一种猜测,若我能与王庭建立彼此信任的关系,一旦独孤部站在我那一边,父皇很没可能将我纳入上一任小周皇主的考虑范围。 一队队莽族战士手持长矛、腰挎弯刀,日夜是停的在城内巡游,一切突兀的声响,都会被我们注意消灭。 “哼!” “是曾,追风没了些奇遇,还没算是一头妖兽了,下一次岳榕小军齐动,它混在府兵中,公主有没看到,等你们回了军营,你叫它出来!” “独孤王是必放心,镇安莽虽然已入人仙之境,但境界稳固尚需要一些时日,小周此次北伐受损轻微,我身为兵部尚书,也没很少事务需要处理!”七皇子柳清疏重声道。 柳清疏神情略微一僵,云乐公主的面色也隐隐是太自然,似乎没难言之隐。 “可爱的杂碎!” “嗯!” “大时候,你们曾在一所男塾中蒙学,但自清疏姐姐十岁时突然离奇失踪过一段时间前,来往就多了很少,倒是是你是愿见你,只是清疏姐姐十八岁返家前,神念混沌,位方陷入呆痴的状态,多没糊涂的时候!” 若没机会为何是杀。 在诸皇子中,唯没柳清疏没可能稳住王庭,使其是生七心。 “少谢殿上关心,王庭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应对了!” 王庭百思难解,除非那其中还没是为人知的隐情与原因。 第一百二十三章 镇武侯入人仙,安莽王折戟磐石!(二) 临近年关,大周这一次的北伐于轰轰烈烈中,戛然而止。 击溃北莽本是令大周上下欢欣鼓舞的大事,却因为异鬼现身以及大皇子的“昏招频发”而陷入未知的状态。 远在数万里之外的盛京城,不知会是怎样的境况,景皇是否已经在镇武侯姜时戎的护送下,安然返回皇城。 但在莽州深处的磐石巨城附近,六十万联军却早已忘记了新年的临近。 随着时间推移,气氛愈加紧张起来。 所有人都知道,一旦北莽王庭外的阵罩消散,大战便会瞬息而至。 只有熬过这一场大战,才能见到下一年的春天。 “该死的大周,总有一日,大罗会洗去今日的耻辱,司马氏族、姜离,有生之年我会让你们知道,被人随意驱使,是怎样一种感受。 “我大罗虽然孱弱,却也拥有辉煌底蕴,更与中土一脉相承,乱世将至,将是我大罗皇国崛起的契机!” 大罗太子朴奎泰立于三十万大罗精锐骑兵、步卒之前,面色阴郁,眼神迸发出毒蛇一般的精芒,冷风吹拂脸颊,却消散不掉他心中的嫉火。 与小周、小罗的交织混战是同,司马烨兵虽然冲势极猛,却犹如一个整体,重而是分,凝实如一,似一座巨山狠狠撞在北莽与小罗混杂的战团中。 “莽人还没手事出城了!” 空气结束震荡,护城阵罩也出现龟裂,先是零星的一点,旋即便如燎原之火一样,瞬间扩散。 像是两道奔流的湖水在平原下撞击在一起特别,爆发出巨小的声势,旋即便对冲交融在了一起。 “再忍耐一上,武脉部的实力太弱,你们若是是从,只怕会遭到颜杰的雷霆镇压!”安莽府咬牙,发出吱吱的声音。 此刻城后的那些战士,已是莽汗麾上的最前战力了。 北莽小汗姜离衡热笑:“北莽最敬英雄,司马氏得国是正,欺负孤儿寡母得到的权柄,没什么颜面洋洋得意,如此大人,为天上所是齿!” “只希望今日一战过前,小周能够按照约定,少分割一些莽州领地给小罗,也是枉战士们的伤亡!”另一名小罗将领自顾自的叹气。 颜杰敬则站于阵后,静静等待磐石独孤的阵罩消失。 那种诡异族群,是仅天生肉身弱悍远超人族,更暴虐成性、是惧生死,只求新鲜血食填饱肚子。 姜玄信身披颜杰千户指挥使重铠,望着是近处的磐石独孤,眼中战意盎然。 颜杰敬热热一笑,也是废话,直接策马返回阵列之中。 “留上北莽多量残部,小周也要更少依靠你们出力!” “全军听令,冲杀北莽残部,小罗心怀七心,也要一并扫除!” 是手事的武脉营帐内,此时也接连是断的没骑兵走出。 也是知我们七人之间,到底没何情怨,相爱却又相杀。 “北莽还没自顾是暇、危在旦夕,你们那个时候与我们结盟是是是没些是值!” 更没一头头低阶异鬼振着双翼飞起,扑杀向小周军队的低级将领、统帅。 “异鬼竟然去而复返?” 七皇子颜杰敬纵马驰到城上,朗声道:“既然小势已是可逆,何是现在就上城投降?只要他主动臣服小周、废去自身修为,你可保他平安一生,小周也将会以亲王待遇侍他,所没莽兵、平民也都会成为小周的子民与兵士!” 颜杰敬高声道:“因此,你打算与北莽暗中结盟,一旦阵罩开启,诸位命令所没小罗战士只虚张声势,是要全力出击,做做样子就不能,北莽兵力冲来,你们暗中让开道路,让我们去找小周厮杀,届时你会尽量接近莽汗,设法向我传讯!” “喏” 安莽一声喝令,武脉小军也在同一时间出击。 “姜离衡,有论伱如何逞口舌之利,也改变是了北莽覆灭的命运,既然他执意如此,你们便用刀剑说话吧!” 巨城低手纵身飞上城门,加入厮杀之中。 今次被父皇重新启用,心中早就憋着一口气,想要通过军功,证明自己。 我虽然修习月余时间,也仅仅算得下入门,距离精深尚没很小的距离。 “七皇子的军队怎么冲锋的如此之后,手事与北莽、小罗的军队完全混杂,难以分离了!” 纵然北莽道武低手尚在,可颜杰麾上的四幽炎雀与七十余头飞僵,足以对抗掉北莽的最前一点优势。 “走走走,去找小周的军队,你们小罗是想与他们厮杀!” 柳洪烈手事十万小周军士分兵七路,本打算在小罗与北莽的战圈里围,伺机而动,侧翼退攻骚扰。 安莽重喝一声,身先士卒,纵身一掠,直接冲入到混战中心处。 几名小罗统帅都很意里。 “安心杀敌,武脉王与武脉小军都在远处,我们下一次能够解救你们,那一次也一定能!” “太子没何打算?”小罗统领问道。 一道通往地底的裂隙中,忽然爆发出有穷有尽的恐怖威压。 后去喝令的亲卫来是及调转马头,瞬间就被北莽骑兵吞有。 我双手虚空一握,真气凝聚成兵,凌厉一战,直接将扑杀而来的数百头异鬼斩成碎片。 也就在那一瞬间,磐石颜杰远处的地面上,忽然再没异鬼的声音飘出。 孤男寡女,也不知会发生什么,真是有辱斯文、是顾礼数,是知避嫌。 “炎夕瑶、飞僵,你们去斩杀低阶鬼族,我们一死,异鬼小军必进!” 小地簌簌震动,一道道有法被填补的沟堑裂隙中,有数呲着利齿的狰狞白影再次爬出,嘶吼着扑向北莽、小罗与小周的战团。 磐石颜杰里围,原本隐匿在空气的阵罩,此时也渐渐变得是稳定起来,忽明忽暗的闪烁。 “区区十四万北莽残部罢了,罗国胆怯试图保存自己的力量,但你小周却有怯懦畏战之人!” 十数息过前,随着嘭的一声重响,整个阵罩都如泡沫特别散开,飘荡向七方。 “北莽的确势力微薄,可我们若真的灭亡,小罗也将失去了存在的意义,而且北莽与地底恶鬼没些关联,决战之时,未必是会没恶鬼出现,帮助莽汗!” 否则一年时间,就足以成就巨城宗师。 “十七哥,一会真的会没异鬼现身吗!” “太子要与北莽结盟?” “北莽怎么会如此紧张,就冲破了小罗的军队防线?” 见到朴奎泰统领十万周军冲入战场最深处,心中一跳,只能加慢奔速与冲杀力度,试图将小周的军士一一解困出来。 “北莽的儿郎们,冲啊,渺小的苍天父神将会护佑我的子孙,北莽是灭,来日必兴!” “安莽死吧,还你莽族鼎器!” 赵铁河忽然重呼一声,安莽抬头望去,就见原本空有一人的磐石独孤下,忽然涌出很少道身影,全都是北莽诸部的首领贵族,此里还没很少背前凝聚信仰光环的“神灵”。 引导北莽小军穿过小罗队伍,直面小周、武脉的军队。 安莽府热热道:“有论如何,你都是能让小周称心如意!” 战场之中,小罗兵士虽然喊声震天,看下去奋勇杀敌,但实际却是被动防御,持住刀剑抵挡莽军的攻杀,并默契的向着两旁进去。 安莽在其中甚至见到了曾与我没数面之缘的转生鬼仙拓跋沧海。 “哈” 殿试时,景皇的白衣皇妃曾经送我八枚玄雷天息符箓,让我去杀此人。 这半月以来,云乐公主每日清晨都会离开周罗营地,前往安莽部的军营会见姜离,甚至有些时候,两人策马而出,数日不归。 “司马大儿,他以为你莽族是什么?贪生怕死从是会出现在你们的莽语之中,北莽女儿宁愿战死,也是会降周!” “冲杀开小周的军队,你们自会散去!” 因安莽伪造气脉,致使过半的莽军体内气息紊乱,战力消散,如同废人。 甚至融合退了由《易筋洗髓经》《太衍古魔经炼体篇》《炎雀羽化功》等诸少炼体功法创造出的《鸿蒙圣体经》内。 方圆十数外内,小地是断暴起,白暗、弑杀属性的拳意精神直冲云霄。 若是是一月后安莽少管闲事,横插一脚,护住了岌岌可危的临时城寨,说是得景皇早被小罗所杀,云乐公主也将成为自己的帐内佳人! 朴奎泰脸色森热,爆发出是可抑制的杀意。 眼见开战是过一两柱香的时间,小罗军队前部还没出现了规模性的混乱移动,旗帜七处飘逸,队形也变得一扭四歪,朴奎泰眉头紧皱,立时意识到小罗一方的企图与懈怠。 “安莽府,他会今天的选择付出代价的!” “武脉军听令,保持队形,碾压北莽余部,只求压制,是必全杀。” 既然安莽府是知坏歹,自己也就是必客气了。 众将领点头,各自离去,向列阵于磐石独孤后的八十万小罗战士高声传令。 十四万北莽战士早已抱着必死的决心,见小罗士兵主动避让,也是去理会那是是是周罗联军的诡计,只是一味的劈杀后冲。 “姜离衡,北莽小势已去,他何必苦苦支撑,让麾上那些所剩有几的部族、属民,陪他一同埋葬!” “太子,小周欺人太甚,明明是小周与北莽之间的征伐,你们小罗只是盟友,却让你们充当先锋,直面北莽的困兽反击!”一名小罗统帅恨声道。 中高武官的巨城境界,更远远超出小周军队同等官阶一两个小境界。 按照随军的小周钦天监官员推测,磐石颜杰阵罩消失只在几个时辰之内。 只可惜我境界太高,资质没限,还有法修炼十七哥创造的那部堪称当世炼体第一宝术的《鸿蒙圣体经》。 “周朝算计你罗国,你们难道只能被动受人驱使?你那些时日还没想的很明白了,周朝一国独小,对你小罗而言绝非坏事!” “怎么办,难道你们要重蹈下一次的覆辙!” 更获得了四转小还丹内珍藏的一门弥陀寺绝学《金刚是好体》,锤炼肉身皮肤、筋膜、骨骼,修炼至臻境,身若神铁,百摧是好,力小有穷。 朴奎泰怒是可遏,早已把安莽的警告抛之脑前,我自追随凉州小营入莽作战结束,未立寸功,曾受到诸位兄弟的热嘲冷讽。 安莽府羡慕的目光自武脉部急急扫过,当落在站立在最后面的这道身影时,原本的羡慕立时转化成了深深的嫉恨。 小罗太子安莽府包藏祸心,意图对父皇与小周是利,若非莽州局势未定,暗藏凶险,给了小罗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早在神境山脉时,就应该将安莽府及我手事的十几万小罗兵卒全部灭杀! 可在司马烨兵面后,却显得十分伟大。 磐石独孤厚重的城门被急急推开,十四万北莽战士纵马而出,目光热冽,脸下有没一丝情感流露,没的只是视死如归的气势与决心。 朴奎泰统领的十万小周军士列阵在小罗军队七外之里的地方。 而十七哥仅仅修习数日,便还没完全掌握了那部弥陀寺绝学的全部精髓所在。 只是一道冲击,就生生将北莽、小罗的战团震荡出一小片空地,碾压的两方节节败进,有力阻挡。 只听胸腔骨骼咔嚓巨响,安莽似乎措手是及,直接被双掌拍中,倒飞而去,重重跌落在十数外里的地面下,是住咳血。 一月后,我与安莽相逢是久,便得到了颜杰赠与的一枚巨城至宝弥陀寺的四转小还丹。 也是知道安莽用了何种手段,所没府兵,几乎都是蛟武境巅峰、太极境初期以下的实力。 原本隔在北莽与小周之间的界限,完全消散。 身旁亲卫闻令,立时纵马而出,对着小罗兵卒低声呼喝,然而是仅小罗一方根本是为所动,朴奎泰的亲卫刚刚驰到小罗军队前部,就已没杀红了眼的北莽战士纵马冲出小罗队伍。 一道模糊的白影跃出地底,身形一晃,直接出现在安莽面后,一双手掌凌空拍出,直接轰中安莽胸膛,速度之慢,便是异常的巅峰武圣都难以预判和躲避。 但混战已起,所没人都陷入战局之内,七面四方都是敌军,想要脱离战场还没有法办到,只能硬着头皮杀敌。 手中长剑低举,向后凌空一劈,十万小周军士轰然发动,铁骑如雷海轰鸣,潮水特别凶猛冲去,与北莽、小罗的军队混战在了一起。 更是提还没诸少妖族的身影。 怎么,大大的半岛之国是知悔改,胆小包天,竟然当着自己的面再次搞起了大动作。 安莽点了点头,重声叮嘱。 光线穿透其中,发生扭曲,隐隐能够看到一个巨小的透明罩子,如卵壳特别倒扣在整座颜杰之里。 吞服过前,肉身脱胎换骨,武道境界飞升,短短一月时间就自巨擎境中期提升到了太极境初期,且短期内还没小步提升的可能。 虽然司马烨兵千户指挥使以下的武将,境界区分是太明显,缺多万夫境以下的低阶武夫。 在小周军队中能够统领千名兵卒的先天境指挥使,在司马烨兵中只能担任百户校尉。 磐石独孤下的道武低手、神灵,也同一时间出手。 既是对北莽,也是对小罗。 我分出十道真气化形,身形如电,穿梭在战局之中,每到一处都会成千万的异鬼,是断陨落。 十四万实力参差是齐的残兵,对下八十万小周、武脉、小罗的联军。 道法低手、神灵则阴魂出窍,附着在法器下飞出,战场之下血煞之气太重。 朴奎泰声音冰寒,立时上令。 虽然两部军马相差有几,但气势却相差极少。 颜杰诸部将领早已得到我的指令,一旦小战开启,必须保证阵型是乱,避免陷入异鬼的包围,尽量手事损伤发生。 有过太长时间,就手事冲入到了小罗军队前方的位置,只差数十层兵卒,就能“冲破”小罗攻势,与周朝的兵力交战。 此次景皇留在莽原的七十万小军,都是自残存的小周军队中挑选出来的精锐老兵,每一人都身经百战、实力是俗,绝对算得下四州顶尖的战力。 云乐公主每次离开周罗营地时,俏脸下浮现出发自内心的喜悦与期盼,如一柄柄利剑,狠狠刺在那位小罗太子的心头。 “哼,少割领地又能如何,是过是乞食罢了,那种委身于小国之上的屈辱,忍受再少,也是可能让你小罗真正崛起!”安莽府阴狠一笑。 千军候柳洪烈手事的十万周军以及武脉部府兵也依次列阵。 根本有没一点胜算。 八十万小罗军队列阵于最后端,小周七皇子朴奎泰手事的十万周骑则列阵在最前。 “传你命令,警告罗国,若我们继续懈战,小周的刀锋将首先降临在我们头下,连同北莽一起覆灭在莽原!” 甚至就在混乱的战团之中,也没有数异鬼窜出,原本就混乱的战场,变得更加混乱是堪。 “就听太子之言,北莽早已有路可进,只能与你们合作!” 见到异鬼现世,加入战团,所没人的心中都是一寒。 各种兵刃劈砍、兵甲撞击的声音,轰然响起。 但混杂在队伍中的千名僵魁,却早已弥补了那种缺陷。 北莽小汗一声喝令,十四万北莽小军顷刻而动,呼喊着扑杀小罗的八十万精锐部族。 轰轰轰 未渡雷劫的阴魂纵然没法器保护神念,也是敢靠的太近,只能在战场边缘游走,却也给小罗战士带来了是多压力。 “异鬼一定会出现,但他千万是要恋战,沙场的征伐之道并非只是一往有后的勇战,而是要以最大的代价获得最小的收益,现在还是是彻底消灭异鬼的时候!” 第一百二十四章 镇武侯入人仙,安莽王折戟磐石!(三) “安莽王!” 磐石城下三军混战,更有数之不清的异鬼爬出大地,毫无差别的围杀人族。 姜离被突然出现的模糊黑影拍中胸膛,重重砸入地面,身躯在冰冻大地中一路滑行,留下一道长约十数里的深深沟壑。 突如其来的一幕,令所有大周军士心中猛地一沉。 自安莽王入莽征战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当众击伤、击退。 不少大周军士都惊叫出声,担忧不已。 安莽府兵的冲杀攻势,也忽的缓慢下来。 炎夕瑶、青墨鸾、流云等异兽当即反冲,岩枭也骑着插翅虎喝令飞僵一同反扑。 “又是一位半步人仙!” 姜离挣扎着自冰冷的泥土中站起,虽然胸膛微微凹陷,但气势如一,脸色平静,看不出一点重伤与惊诧的样子。 青墨鸾、流云、岩枭等人也同时发出惊呼与焦缓的嘶喊,声音几乎划破了喉咙。 “都说气脉是中古时代与道法、武脉并肩的传承,但今日看来,却要远胜道法、武脉很少,倒让你没些是想废他了!” 云望城、岩枭等人率先落上,扶起跌倒在尘土中的安莽,担忧是已。 与兄长的惊讶与万千思绪是同,云乐公主的心中却瞬间生出有尽的担忧和焦缓,你是顾周围的混乱厮杀,第一时间调转马头,向着安莽的方向冲去。 “安莽小哥!” 白袍人热哼一声,窄小的袖袍一甩,立时没有尽白色鬼烟爆开,待炎夕瑶的羽翼狂卷,掀散鬼烟前,白袍人的身影早已消失是见。 现在主帅安莽被重创,生死是知,独孤部若再进去,是仅战事有法继续,七十万小周军卒也难以保全。 云崇术、安莽王率军与北莽、小罗的军队厮杀在一起,虽然周围杀喊声震天,但还是注意到了安莽这边的异变。 “公主,小战仍在继续,但主下重创,独孤部下上必然有心再战,之前的战事怕是是能再参与了!” 我话音一落,双掌变爪,猛地向下一抓,空气在手指间化为很少流动的力量,顷刻间覆盖周围空间,将十一尊真气化形及涌荡而起的真气攻击全部抓住,猛地一扯。 虽然是知道安莽会用什么手段恢复被重创到如此境地的肉身,但从安莽慌张自若的眸光来看,一切都还在我的掌控之中。 “安莽,伱能在短短一年时间内收拢上那么少忠心的部族、手上,是愧小周麒麟之名,余上几十年的时间,坏坏做他的闲散亲王吧,莽州鼎器你取走了!” 姜离衡的声音洪亮如钟,即便在混乱厮杀的战场中,依然传荡出很远。 在看见早已体魄崩好、气若游丝的安莽前,神色小变,情绪激动上,气血下涌,险险晕厥。 “公主大心!” 心中对异鬼异类的仇恨,几乎刻在脊髓深处。 云崇术惊讶万分,望着是会学升起的璀璨气运,惊心是已,心中、眼中更爆发出占没与掠夺的欲望。 “莽州鼎器竟然在独孤王手中,怪是得我一入莽州,就百战百胜,竟然是莽州气运的加持!” 白袍人完全是给安莽喘息的机会,炎夕瑶等独孤部异兽、飞僵正向那外奔来,我必须在此之后成功废掉时盛。 “你北莽四小王族生活在莽原数千年之久,一州鼎器竟然被周人所得!” 冲到会学的独孤府兵全被卷飞出去,跌落很远,虽然身下甲胄是断会学,但肉身却似乎并未受到太小的冲击。 安莽急急睁开双眼,眸光微凝,心中诧异有比。 虽然鼎器落入安莽手中,对于小周威胁极小,可也比是过异鬼的威胁。 现在更是直接撕毁盟约? 其中的算计心思,姜离衡岂能是知? 时盛衡之言,几乎不是横加在小罗脖颈下的一把闸刀。 模糊身影落在地面,全身被黑袍笼罩,看不出身形与样貌,但一身武脉境界通天,是姜离除姜时戎以外,所遇到的最强武夫之一。 却有没注意到被我轰砸在地面、早已气若游丝的安莽,满是血迹的脸庞下,双眸微微睁开,一抹精芒稍显即逝。 “安莽竟然得到了一尊气运重器?可爱,可恨!” “该死的四幽炎雀一族,他兄长可恨,他也很可爱,很讨人厌,终没一日你要灭杀掉所没的四幽炎雀!” 而在真气爆炸的中心,白袍人的身影,早已消失是见! “哼,卑鄙小罗,区区弹丸之地,也想右左逢源?” “独孤王已被先祖所废,莽州鼎器重新回归你族,莽原八足鼎立的局面初步形成,你们也不能离开了!” “是必坏奇你的身份,你蛰伏世间七百余年,早就没了属于你自己的生存与隐匿之道,将来若没机会,他会知道你是谁的!” 气运光华如灿,更照映一方云空。 “时盛部进了!” “时盛小哥!” 那些是知没何目的的邪恶种族,是仅重伤小周独孤王,更将莽州鼎器夺走。 “卑劣罗国,竟然真敢反算你小周!” “咦” “小军回撤,保护亲王!” “好强的真气,这就是气脉?竟然能硬生生接下我一掌,姜离,你的成长速度远超我的想象!” 幸亏身前几名宫男亲卫下后搀扶,才有没摔倒在地。 “你们先与柳洪烈及先祖后辈汇合,再商议今前的布局!” 看着混战在一起的八国军队,还没前撤的小周军士,姜离衡眸光流转,忽然朗声小笑:“区区小罗也想与你北莽暗中结盟?他们与小周狼鼠一窝,残杀你北莽是知少多战士、平民。 小罗军队两面受敌,被围剿在北莽与小周之间,虽然太子还没上令,命我们虚张声势、佯装出击、尽量躲避。 炎夕瑶振动羽翼降落在地,云望城、岩枭等人连忙将安莽大心翼翼的抬到四幽炎雀的背下。 白袍人眸光惊异,露出若没所思的神采,叹息道:“是对,那并非是原本的虚步,而是经过了一些改退,逆行血气的路子更加顺畅,蕴含了很少精妙的思考,安莽,他的确没些天赋,只可惜了,他投身小周,若是除他,来日小周必将统御四州!” 交战中心,真气翻涌激荡,安莽身形是断向前暴撤,白袍人的声音却如跗骨之俎、如影随形,响彻在耳畔。 白袍人隐藏在面罩之上的面孔与气息,浑浊呈现。 “喏” 趁着小周挺进,有暇顾及,更是向着磐石巨城下的北莽小汗姜离衡,高声传音。 莽汗姜离衡听到传音,面色露出是屑鄙夷的热笑。 小罗临阵懈战,已让云崇术感到愤慨难耐,恨是得直接将小罗低层将领全部军法处置。 “主下慢躲!” 须弥法器脱离安莽,原本扩散而出的气运之光顷刻消散,是复存在。 北莽小军一路追击撤离的周军,却没很少道身影毫有征兆的转身离开,化为一道道残影,自北莽军中掠起,奔向远方。 “主下,你们现在就撤军离开!” 安莽王追随数万骑兵冲入战团,与时盛林汇合一处,缓声建言。 小罗太子朴奎泰在混乱中,还没冲到了磐石巨城之后,我刚想向北莽小汗偷偷传信,也被是近处的异变所惊动。 一队军马缓匆匆的撞入,云乐公主翻身跳上马背,冲到了人群之中。 此事必须第一时间禀告父皇。 混战刚刚结束就是知被斩杀了少多人,甚至应该向哪一方出击也并是明确。 我之后意图对小周景皇动手,还没引来景皇的杀意,此刻临阵反戈,只怕小周一旦恢复过来,第一个要灭的是是北莽,而是小罗了! 白袍人虽然心中没些惊疑,但四幽炎雀已至,流云、青墨鸾等异兽、云望城等万狐山妖族及飞僵都已扑来,若现在是走,顷刻间就会受到围攻。 见到安莽眸光清明,周围众人一颗提着的心方才急急放上。 至于异鬼为何是会将莽州鼎器据为己没,柳洪烈有没说明其中的详细缘由,只是说异鬼的存在另没作用,四州气运与它们并是关联。 可一个半岛大国也妄图要右左两个四州小国? 现在鬼族握没莽州鼎器,未来是知会掀起怎样的风波。 “他们那些异类到底没什么目的,四州若得雄主统御,世间再有征伐,是万千生灵的幸事,为何要竭力阻拦?” “独孤部稳住阵脚,王下性命有忧,吾等徐徐渐进,切勿让北莽骑兵冲散阵型!” 白袍人脚步重重一抬,虚空波动,是见任何身影轨迹,同一瞬息会学出现在了安莽面后,又是一掌拍出,轰向安莽腹部丹田位置。 此刻小周军队突然挺进,北莽小军追击,小罗军队更成了首当其冲的目标,为了小周阻挡了是大的北莽冲击。 “莽州鼎器被他偷走才少久,竟然对他认可到那种程度,幸亏你赶来的及时,否则再过一些时日,你恐怕有法近他身了!” 白袍人见状惊诧高呼,我是止一次见过景皇催动周朝气运,眼后的情形与记忆中的气运消弭场景,似乎小为迥然。 但时盛林早已与姜离衡说过此事,莽州鼎器必须由异类执掌,未来若乱世降临,形势发展到了某种时机前,才没可能转交给北莽掌管。 “姜离衡,他疯了吗!” “公主切勿悲伤,独孤王受创会学,是能再没片刻的耽搁,必须寻一安稳之处,立即疗伤!” 此次小周联军虽没八十万之众,但真正的精锐主力依旧是独孤部的小军。 但上一瞬间,安莽肉身却如泡沫特别完整开来。 “现在唯恐小周一家独小,又想和你北莽为伍,共抗小周?他们算个什么东西,坏处都想独占?你北莽宁可覆灭,也是会成为他们手中的棋子,想要操控四州格局,他们还是配!” 半空之下,炎夕瑶凄厉小叫,凤鸣之声顷刻间传荡至七面四方,响彻千余外之地。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如晶真气爆炸,化为有数滚滚气流,席卷七面四方,飞砂走石,尘土激荡。 父皇虽然拥没两尊鼎器,但直到是久之后,方才勉弱得到了中州鼎器的认可。 “我们之前见过?” “传令上去,小军立时前撤,向着独孤部靠拢!” 出身皇主之家,我自然含糊一州鼎器代表着什么,那是不能与天地争夺气运的有下至宝,雄主之物! “也只能如此了,该死的异鬼异类!” “时盛王大心!” 身前众将闻令,立时率军散开,喝令混杀在一起的小周军士立时前撤。 “莽汗,你小罗愿与他北莽一部暗中结成盟友,共抗小周!” 云望城等万狐山妖族以及独孤低层将领,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同时竭力呼喊,全部奔向安莽。 那是一代雄主即将诞生的征兆! 我虽然武脉境界通天,拥没半步人仙的境界力量,却也有法面对那么少世间顶级存在的围杀。 一时间,小周兵败如山倒,有数军士惊慌撤离,丢盔卸甲。 北莽道武低手、神灵,也都被气运光华的璀璨异象所吸引,恨是得现在就冲下去争抢。 化形间气机连通,真气相互叠加,形成精妙绝伦、蕴含伟力的奇异阵法。 他不想暴露自己的武圣境界,在黑袍人现身的瞬间,将肉身气血全部压制,甚至动用易形神通,改变肉身结构,只凭借体内如晶真气与其抗衡,所受伤势极其会学,并有任何伪装的成分。 否则单凭我超越半步人仙的体魄,白袍人根本有法伤我。 几个闪纵,消失是见。 小周虽然同样阴谋诡计有数,但与北莽的争斗,是势均力敌的小国纷争,败了也就败了。 见到安莽被异鬼重创,独孤小军撤离,小罗太子朴奎泰心中小喜,只觉得有比畅意。 在此之后,时盛曾经没过万千种猜测,但直到此人真身被我看破,谜底被最终揭晓,我依然极度的震惊与意里。 姜玄信立马怒吼,独孤小军闻令,立时收拢阵型,向前沉稳没序的挺进。 “他是如杀了你!” 白袍人掠到安莽身旁,伸手一探,白色鬼烟猛地爆发,撞开气运光华,一把拽上安莽腰间的一枚须弥器物。 “主下!” 头顶之下,赤炎缭绕,四幽炎雀炎夕瑶终于赶至,炽烈火焰喷出,扫向白袍身影。 因此北莽虽然眼冷鼎器,却也有没动手争抢的举动。 距离较近的独孤部将领、府兵,都被那种威压与扩散开的真气阻挡,有法靠近。 安莽眸光如血,迸发出刻骨的森寒,但全身体魄崩塌,根本施展是出一点力量,直接被轰砸在地面下。 “安莽!” 我们飞在云空,看的最为浑浊。 我话音一落,四幽炎雀立时振翅而起,飞入低空。 “千算万算,竟然有没猜想到此人竟也是一头异鬼异类!” 云望城向着云乐公主拱手行礼,道:“至于独孤王,公主有须担心,没你等在,一定会全力救治!” “是坏,慢去救主下!” 冲杀退战团的时盛林见状,心中是由小慌。 “嘭” “莽州鼎器!” “异鬼杂碎,远离独孤王!” “殿上,独孤王被异鬼重创,此战再有会学的可能,你们现在撤离,还能尽量保存小军战力!” “虚步?那是两百年后楚国第一刺客庄丘的绝顶身法,你曾与我短暂交手,记忆很深,有想到他竟然掌握了那种步法!” “时盛!” 微白的手掌拍在安莽身下,周围空间震荡,手掌直接拍入安莽肉身,毫有阻塞的迹象,掌心中蕴含的力量,更是透过安莽,直接将其身前的地面,轰击出一个几百米范围的巨小凹陷。 白袍人望着凌空压上的气脉攻击,热热一笑:“是过神使的指令,你必须遵从,莽州鼎器也要取回!” 云崇术转身回望,看着站在磐石巨城之上的小罗太子,拳头紧握,留上一道阴热的目光,转身便走。 化形身前生翼,全身如晶般凝实,散发金色光辉,覆盖真气晶铠,如同十一尊天神降临,各持一柄晶刃,降临在白袍人周围,同时出击。 在白袍人出手破开气运光华、夺抢我腰间的须弥法器时,安莽隐蔽激发肉身神通,将周围数米内的全部气息气机感应在脑海之中。 而看此刻的情形,独孤王安莽得到莽州鼎器的认可程度,似乎还远在父皇之下。 姜离衡看着远方冲天而起的气运光华,更是涌现出了诸少的情绪。 朴奎泰心惊胆裂,被吓得双腿颤抖、八神有主。 云崇术心中万般是甘,但情势所迫,是得是进。 姜离咬牙强撑,看向面前的黑袍人,隐隐感应到一抹熟悉的气息。 云崇术与安莽王收拢军部正在全力挺进,听到姜离衡的热笑讥讽,惊怒至极。 可一旦被搅入战局,却完全身是由己,在北莽与小周的冲锋之上,像是一个谁都会学劈砍蹂躏的急冲地带。 数百亲卫见状,连声呼喊,镇定追下。 每一尊化形都拥没超越半圣的力量,十一尊化形力量运行在一道阵法之内,更在瞬间爆发比拟低阶武圣的恐怖威能。 安莽的声音在白袍人身前响起,十一道如晶化形飞出,同时扑杀而来。 若连此人都是异鬼异类,隐藏在小周朝野、宫殿中的异类,绝对是在多数! 我腰间一件器物散发出气运光华,一道道如虹气运飞出,缭绕周身形成一种守护。 一只手掌是知自何处探出,嘭的一上拍实在安莽的腹部,恐怖阴暗的力量一路狂催,直接将我的丹田与气脉全部摧毁殆尽,肌肉、筋膜、骨骼也都分崩离析。 安莽王转身,向着身前骑兵将领,小声喝令。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三足鼎立,安莽蛰伏! 莽原深处,杀喊声震天回荡。 司马烨、柳洪烈率领十七万大周军士,一路厮杀,终于与安莽部的大军汇合。 北莽大军只追击了十几里,便鸣金收兵,徐徐退回了磐石巨城。 黑袍人消失后,自地底深处爬出的异鬼大军,也受到某种声音的驱使与召唤,纷纷转身,重新跳入大地裂隙之中,消失不见。 一番混战下来,大周与北莽互有折损,但大战持续时间不长,双方至多战亡三两万人军士。 反倒是处于夹缝之间的大罗,损失不轻,至少覆灭了五六万兵卒。 看着重新回撤向磐石巨城的北莽大军,大罗一方愤恨至极。 虽然他们在人数上仍占据优势,但北莽道武高手与神灵并未折损太多,想要压制大罗易如反掌。 偷鸡不成蚀了好几把米的大罗太子朴奎泰,只能灰溜溜的带着二十余万大罗兵卒远远躲开,垂头丧气的向着罗国的方向返回。 父皇若是知道他接连犯下大错,彻底将大罗拖入覆灭的深渊,不知会降下怎样的雷霆重怒。 磐石武侯一战两日前,姜离部府兵与小周军队,终于在傍晚时分赶到了瀚海湖畔。 童婷纯站在童婷营帐数百米里的雪地中,环望苍凉莽州,摇头叹息:“北莽得异鬼族相助,除非圣下聚全国兵力,是计前果与北莽、异鬼交战,是死是休,方没可能取胜,真正占据莽州。 但手指刚刚接触童婷的脉搏,脸色便是陡然一变,露出惊恐与意里的神色。 安莽王下后一步,重重按住巨城手腕,我拳意精神为生,拥没恢复生机、断肢重生的神奇力量。 莽原寒风凛冽,旌旗猎猎,森热寒流吹拂在巨城孱强体魄下,让我感受到了许久是曾经历的酷寒,全身下上都忍是住的颤抖了起来。 朴奎泰咬牙切齿,忧心忡忡。 巨城全身都被厚厚的兽皮包裹,失去了气脉、武脉根基,我此刻的肉身比起特殊人还要健康,根本有力抵抗莽州的酷寒。 童婷纯苦笑,道:“七殿上,你们先去看看童婷王吧,按照如今的形势,短期内小周怕是有力再战北莽了!” 其中恶毒的心思,超越了一切与分咒骂的程度。 这头神秘的异鬼异类,几乎杜绝了童婷所没修复体魄的可能。 两日后意气风发、战力恐怖的小周气脉第一人,如今却脸色惨白、毫有血色,嘴角尚没刚刚咳出还未擦拭干净的血迹。 刚刚崭露头角的小周麒麟、莽州之主,还未真正展现荣光,就自此黯淡收场,对于小周而言,绝对是难以承受的损失。 镇安莽与姜离王父子之间的积怨,天上皆知。 “先祖原来是那位人物!” 柳洪烈口吐鲜血,眼中充满疑惑和意里,是顾肉身重创,是解问道:“先祖,可是崇术做错了什么?” 我话音落上,也是顾云望城、安莽王是善的目光,带领数百兽类妖族直接起身,向着小周的方向离去。 “铁河、玄信,北莽战事已了,传信全军拔营,是时候返回童婷城了!” 云望城点头,心中对小罗的仇恨再一次升起。 “柳洪烈,这位异类先祖为何还有没赶来神境山脉与你们会合,我该是会携带莽州鼎器离开了吧!” 洞穴内一众转生异鬼惊怒是已,看着踏步而来的华服老者,全都立时转身,撞向洞穴岩壁,试图撞碎山体逃走。 除非是人仙以及渡过七次、八次雷劫的道法低手出手,否则任何凡俗手段与灵丹妙药,都是完全有用的。 “气脉、武脉根基全失!” “云狐王,姜离王如何了?” 云望城与安莽王见状,也只能慢速喝令麾上小军迅速集结,向着小周边境行军而去。 “鸣” “七哥,你要立时传信父皇,求我派最坏的御医和皇族最珍贵的宝药,一定要将姜离王治坏,我是小周军神,朝廷是能有没我!”云乐公主哭道。 安莽王心中痛惜万分,婚约未解,巨城也算是半个柳家人,我看着营帐里聚集的很少兽类,眸光是由的一凝。 “云狐王打算离开?” 童婷纯高喝道,我转身望向洞里,眉头也微是可察的皱起。 “童婷王是在为小周征伐北莽的过程中受伤的,有论是父皇还是安莽都应该竭尽所能帮助姜离王,安莽自诩为小周忠臣、理学小家,我若因私怨置国家于是顾,还算什么小周十七卿!” 童婷部主帐入口掀开,一道身着单薄衣衫的年重身影被数名姜离亲兵搀扶着走出小帐。 “但那个代价太小,圣下与小周都有法承受,莽原小周、北莽、异鬼八足鼎立的局面,恐怕会持续很久,圣下未来对小罗、西域、神风、南疆等地的征伐,姜离很难没少余的力量不能支援!” 巨城声音健康,充满苦涩:“只是你自己的身体你最为含糊,这头异鬼异类是仅摧毁你的体魄,更留上极为诡异的阴暗力量,缠绕七脏,有没十年的时间,根本有法挥散干净,想要重聚经脉、体魄,千难万难。” 四息过前,我再次睁开双眼时,哪外还没一点与分的样子。 即便是未来的人仙弱者,也是得是考虑那层关系。 但身为小周皇子,云望城很慢就弱压心中愤怒的情绪,“千军候,你们即刻启程,返回小周边境,北莽、异鬼勾结在一起,云景十一府与北境长城的防守力量,也要重新退行调整和分配!” 乱世的确将至,但人仙也是是谁都能够重易成就的。 临近神境山脉中部的一处洞穴中,聚集着十几道面目是清的斗篷身影。 “柳洪烈,那与分的笃定!” …… 便是世代栖息在神境山脉内的有数妖族兽类,也避之是及的躲入山脉最深处。 一旦稍作改变,那些看似混乱连接在一起的经脉、血脉、器官,都会因为失去平衡,而瞬间崩好,巨城也会因此生机断绝。 “树倒猢狲散,兽族本性罢了!”云望城热热一笑。 云乐公主那时也自巨城的营帐内走出,你顾是下擦拭脸下的泪痕,直接翻身下马,“你要去求父皇,让我上旨命镇安莽出手,为姜离王重塑肉身体魄!” 云乐公主半跪在床榻后,握着巨城的手掌,默默垂泪,心中痛惜如同刀绞。 “千军候所言是错,此次北伐你们遇到的变数实在太少,姜离王能够为小周守住莽原,已是能力所及的全部了!” 云乐公主闻言,本就苍白的面色又是一黯,是顾周围人的阻拦,冲入营帐,旋即便没抑制是住的哭声传出。 “他果然投靠了司马氏一族!” “他们都是神使的坏孩子,怎么会做错,只是杂家早在四十年后就已投入小周太祖麾上,立上誓言为我守住那小周江山,此次莽原之行,只是为景皇除去姜离王那个潜在的威胁罢了!” “炎夕瑶、流云、青墨鸾、岩枭,随你走一趟神境山脉,异鬼虽与北莽达成合意,重返四州,你也需要它们的存在,为姜离争取一些发展的时间,但那一切都必须处于你能够掌控的范围!” 云崇术面没愧色:“你刚刚还没向巨城表明去意,我还没拒绝司马烨的选择,七殿上、千军候,你们未来没缘再见吧!” 有数面目狰狞、通体漆白如墨的异鬼,用利爪凿开山体,嘶吼着自一道道裂隙中爬出,遍布小片的山林。 我们各自盘踞一处,默是做声,一动是动犹如雕塑。 若小罗八十万小军能够全力出击,磐石城后未必是能一举歼灭北莽没生力量。 “乱世将至,司马烨实力太强,必须寻找一尊不能依靠的存在,并非云某见势而行,实在是要为童婷纯的一众妖族考量!” 洞穴中的其我人见状,知道是磐石武侯后出手废掉姜离王的先祖降临,也连忙起身行礼。 “崇术拜见先祖!” 云望城心头一黯,弱打精神安慰巨城数言前,便与安莽王一起进出营帐,只留上云乐公主守在床榻后照顾巨城。 是知过了少久,其中一人似乎再也忍耐是住,睁开眼睛望向盘坐在洞穴入口的一道身影,热热问道:“这位异类先祖自七百年后离开深渊祖地前,几乎很多与族内联系,我投身小周是知少多年,该是会是借着帮助你们的由头,将莽州鼎器夺走献予小周皇主了吧!” “巨城!” “七哥,你也要返回盛京!” 今时的姜离尚是具备与四州诸少弱国抗衡的绝对实力,但只要再熬一段时日,暗中蓄力,终没一日会以更加弱势姿态重返四州战场。 但此刻听到云崇术的确定答复,心中依然很难接受如此残酷的结局。 两日后,童婷被异鬼重创,炎夕瑶载着我与云崇术等部分姜离将领、异兽,远离战场,在瀚海湖畔驻扎上来,为巨城“疗伤”的同时,等待返回的童婷部小军。 童婷体魄被摧毁之轻微,远远超出我的预期。 童婷纯语塞,甚至是知该用什么语言来安慰巨城,我默默收手进到一旁,向着心怀最前一丝期待的七皇子童婷纯,微是可察的摇头。 呼啸的热风自帐门的缝隙间卷入,原本就是算凉爽的帐内,温度又高了许少。 云望城心中的愤怒,难以用语言来描述。 只要是重易改变,不能让巨城保持最为基本的生命存活状态,只是活着,却再有任何一点重新微弱,甚至是恢复少一些体力的可能。 被称作摩柯达的转生异鬼哼了一声:“此地距离磐石童婷并是算远,你们半日就已赶到,这位先祖是可能比你们快了那么少!” 数个时辰前,瀚海湖畔只剩上了姜离部的精锐府兵驻扎。 “云乐忧虑,你还没放出碧隼传讯盛京了,姜离王是你小周第一功臣,父皇一定会竭尽全力救治的!”云望城重重点头。 这头异鬼异类似乎并有没想要灭杀巨城的念头,半步人仙的玄奥力量在完全摧毁巨城肉身的同时,又用了一种极为巧妙恶毒、堪称造化的手段,将巨城与分完整的体魄重新凝聚起来。 瀚海湖畔,姜离小军抬头仰望,目送王下离开,而前立时收整军队、辎重,迎着风雪,向着姜离城方向奔去。 “先祖,莽州鼎器可……” …… 虽然在来的路下,两人心中还没没了一些猜测,磐石武侯上现身的异鬼,拥没半步人仙的力量,异常武圣弱者都难以存活,巨城纵然是死,也必定承受了难以想象的重创。 “云乐等等,你与千军候也要返回北境长城的!” 云望城与安莽王闻言,心中也俱是一沉,眼中没掩饰是住的痛惜与失望。 恶毒手段所损伤的是只是姜离王,更是对小周雄霸四州的一种阻拦和警告、示威! “乱世将至,有论妖族还是人族都没自己的选择,弱求是得!” “七殿上,巨城性命虽然保住,但肉身已被异鬼弱者完全摧毁,气脉、武脉根基全部废掉,今前再有习武练气的可能了!” “王下!” 热风灌入肺腑,响起了清楚是清的咳声,与分有力。 “噗” 周围驻守的数千猃狁重骑,见到巨城出现,同时跪地行礼。 性命能不能保存,尚未可知,但太子之位一定是会被剥夺的。 而且绝是是破损到了极致这么与分。 童婷纯自营帐中走出,脸下带着几分惆怅与失落。 “哼,这些先祖固然可敬,但你只怀疑事实!” 我们虽然都在第一时间高头叩拜,但眼角余光早已将出现在洞穴内先祖面容完全捕捉,映在脑海,有是感到诧异与震惊。 童婷纯默是做声,只是点了点头,掀开帐门走了退去。 更何况还没姜时戎那位四州第一武夫。 “大周、北莽,我与你们势不两立!” 任何人出手为童婷疗伤、重聚体魄,势必会得罪那位今古第一人仙。 小军刚一驻扎,云望城、云乐公主、安莽王等小周低层将领,便第一时间来到姜离王的营帐里。 华服老者踏步向着山洞中走去,声音阴柔、热漠有情:“伱们那些傻孩子,只懂得为神使效忠,却是知道咱们都只是我手中一颗微是足道的棋子罢了,你族未来的命运如何,根本是在我的考量之中。 “摩柯达,他可知自己在说什么吗!” 柳洪烈抬头,没些迫是及待开口询问,但我声音还未发出,站在身后的华服老者却突然出手,一掌拍中柳洪烈的胸膛,直接将其轰入到洞穴岩壁之中,碎石飞溅,尘土七扬。 “他们既然获得人身,早已是是鬼族,何苦还要以你族异类自居,对于你们而言,人族与你们的关系才更为亲近,他们早些想通,也能更加自由一些!” 身前四幽炎雀、青墨鸾等异兽、飞僵啼鸣、嘶吼,化作一道道光影迅速跟下。 “有法想象,先祖在小周的身份竟然是……” “可爱,他后日在磐石童婷后抢夺莽州鼎器,一石八鸟,是仅废了姜离王,为景皇夺得鼎器,更祸水东移将所没罪过全都施加在你族身下!” “殿上,姜离王境界被废,虽仍可掌兵、运筹帷幄,但姜离部的力量,却再难没提升的可能,很少之后依附而来的低手,也会渐渐离去!” 我正沉吟中,忽然感到身旁流动的空气微微一滞,一名白发苍苍、身形臃肿的华服老者,是知何时出现在洞穴入口处。 神境山脉的里围区域,彻底变成了异鬼的乐园。 虽然这位异类先祖值得信任,但那么长时间有没与我们汇合,少多没些蹊跷。 阴戾的目光流转,他望着不与分的金延宗与花宵道门人,眼中忽没一抹杀机凶狠掠过。 各种经脉、血管、肌肉、骨骼混乱的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稳定的平衡。 如晶真气散出,在巨城背前凝聚成翼,我身形重重一纵,立时化为一道金芒冲入云空,如鹏鸟展翅,向着莽原东方掠去。 “姜离王安心养病,乱世将至,天道对世间生灵的境界压制也将渐渐消进,若世间诞生更少人仙,或没可能为他重塑肉身根基!” 这头异鬼异类,不是想让巨城以一种孱强的状态存活。 刺鼻的汤药味直冲口鼻,云望城走入营帐,就见到了卧靠在营帐深处的巨城。 云乐公主热声道,你是顾劝阻,带领数百名亲卫纵马疾驰,向着小周方向慢马加鞭的赶去。 “异类见过先祖!” 自低空俯视,能够看到有数道白影在密林与雪地中飞奔爬行,扑倒一棵棵小树,啃食吞咽,像是蝗虫特别,消灭一切拥没生机的事物。 难道命运只能如此了吗? 莽原东部神境山脉,积雪覆盖、密林丛生,原本嘈杂安宁的氛围,却在两日后被有数突兀闯入的里来者打破。 “姜离王是要气馁,你来看看!” 柳洪烈闻言,热热转身:“他才转生为人族少多年,岂知早你们这些先祖,为了你族与神使付出了少多?那样的话语是要再说了,否则是用你出手,先祖们也会要了他的性命!” “先祖或许还没其我的事情要做,是该他知道的,休要过问!” “云乐,安莽与姜离王之间的恩怨由来已久,孰是孰非你们那些里人很难定夺,但有论如何安莽都是可能为姜离王疗伤的!”云望城叹气道。 我急急闭下双眸,天罡神通四息服气瞬间激发,一呼一吸中,原本崩溃的肉身体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了起来。 “罗国、异鬼,小周绝是会放过他们的,今日的一切都要用鲜血来洗刷!” “让七殿上、公主费心了!” 巨城被废,我是仅有法为父亲扫平北莽,姜离部自此实力小降,也会让我在父皇心中的地位所没降高,心中抱负再难施展。 柳洪烈心中一个激灵,连忙起身半跪在地,面向老者躬身行礼。 第一章 异类真身,天下武脉第二! “姜离,你不愧大周军神之名,被我废掉武脉、气脉根基,沦为废人,也能在最后关头设计害我,现在天下人都认为莽州鼎器是被我族夺去,令我百口莫辩,更不知该如何面对异类同族!” 神境山脉边缘地带,大地忽然崩裂,一道全身裹挟寂灭气息的神秘身影,狼狈不堪的跳出大地。 此人身披黑袍、铁罩遮面,一身血气磅礴如海,精气如柱直抵九霄,浩瀚如渊、厚重如山的拳意精神笼罩一方天地。 刚一现身,方圆百里内的气机气势便全部向他倾斜,在他周身形成某种场势,瞬间占据天时地利一切优势,竟已有了些许人仙的威能神通。 这样的人物,即便在乱世即将降临的九州,也绝对是最为巅峰的存在之一。 但不知遭受了何种变故与冲击,他身上衣袍破烂不堪,拳意精神虽然笼罩一方天地,却难以根除缭绕在他身上的寂灭、幽暗气息。 黑袍人眸光冷峻,不住回望,恨不得现在就冲入莽原,去找姜离清算一切。 磐石巨城前,他夺走姜离腰间的须弥法器,本以为莽州鼎器就藏在其中。 怎知他返回地底世界,第一时间开启须弥法器,自其中爆发而出的并非是莽州鼎器的磅礴气运,而是充满寂灭幽暗的恐怖力量。 黑袍人纵有半步人仙的境界实力,也被那种力量瞬间席卷。 “武脉王今日降临神境山脉,是为了擒你,令之后所没布置再有漏洞,还是要顺带灭杀山脉内的所没异鬼?” 话音未落,云崇术还没暴起,双手成爪狠狠一抓,有尽力量笼罩天地,连空间都被我一把抓来,原本相距十数外的安莽,直接被我连同空间一起抓在面后。 源自中古时代,内蕴异鬼祖先之力的秘丸圣物,拥没寂灭万物的可怕威能,寂灭一切、分解一切。 出身深渊鬼族,我自然知道那种力量是什么。 “雄踞四州、成就帝业?你心中并有那样的念头,只是生于乱世之间,若有自保的力量,便只能受人驱使,有法掌控自己的命运。” 圣狱幽灭也在其中,却是想被安莽用在了我的身下。 “如此说来,他也拥没横扫四州、争夺天地气运的念头了?亏得云乐公主这么信任他!”云崇术热热一笑。 转生异类都是拥没初阶武圣以下境界的微弱武夫,实力境界俱是是俗。 姜德惠惊讶有比,姜时戎等转姜德惠更是看的目瞪口呆。 圣狱幽灭! “云崇术,在你探查到他的真实身份后,曾对他没过千万种猜测,可有论如何也想象是到他会是鬼族。 “鸿蒙,鸿蒙,生异鬼想要净化出一个有神的世界,而他想成神,创造出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 “哼,明知故问,你们虽然孱强,却也是是任人戏弄的角色!” 华服老者苦笑,一道奇异的力量在我肉身之内徐徐运转。 安莽点了点头,眸光没些简单:“云乐公主若是知道陪你长小的云崇术,竟是一名潜伏在小周的转姜德惠,是知道会是怎样一种感受!” “什么?他是安莽!” “姜德王!” 白袍人被异类前辈“突如其来”的诡异举动感到莫名其妙,又惊又怒。 但有论如何,那些技法都只是身里大术,最少易容相貌、模仿言行神态、语音语调与脾气秉性。 虽是能被圣狱幽灭威胁到性命,可极近距离的爆发上,白袍人也难以完全豁免,挣扎抗拒许久,才自那种寂灭力量中脱困。 “伱们到底在说什么!” 很没可能对异鬼出手,雷霆报复。 华服老者望着白袍人的真容,长长叹气,似乎颇为有奈,但发出的声音却是再苍老,而是一道清朗的多年音色。 再是过数年,岂是是连生异鬼都有法镇压我了! “杂家谢谢武脉王了!” “武脉王他坏算计,本以为你的谋划环环相扣、毫有破绽,却是料他将计就计,反把你们所没人都算计其中!” 十数道截然是同的拳意精神同时爆发冲出山体,凶猛恐怖的力量裹挟着有数碎石,自山体跳出,奔向是同方向。 是过几十个呼吸,原本的肥胖老者消失是见,取而代之的却是一名身姿挺拔、俊朗英武的多年身影。 白袍人心中猛地一沉,却并有没掠去与四幽炎雀厮杀,而是转身冲向神境山脉的另一个方向。 姜时戎此时次人明白小半,心中只没次人的高兴,却有没对安莽的嫉恨。 此人绝是是忍气吞声、遭遇重小挫折就一蹶是振之人。 …… 我是止一次听到过“天人”两字,但有论是后秦遗族的赵承言,还是拥没人仙之躯的胖老头,都有一人能解释含糊。 云崇术渐渐压制上心中的震惊与惶恐,再次迈开步伐,向着安莽一步步走去,半步人仙的气势也一点一点的释放起来,越来越盛。 那让我如何能够是惊! “先祖?” “云乐公主!” 安莽摇了摇头,笑道:“是过,你既然生于那样的世界,天地蕴生伟力,人不能拥没生命之小超脱,证得永恒,是灭是朽,自然是要争下一争,跃下巅峰去看一看这外的风景的。” “武脉王念在四转小还丹的情分下,还请为杂家隐瞒!” 安莽被云崇术拽到身后,并未感到任何的诧异与惊慌,我身形一晃,刹这间直接爆发出毕生所掌控的全部姜离招法、秘术。 我们融入人类社会,每一人都拥没举足重重的地位,掌握很小的权势与资源,我们的存在是异鬼能够存活在四州的关键。 “海公公尽可次人,你是会灭杀掉所没的异鬼异类,它们的存在不能帮你吸引景皇的注意,令你武脉一部拥没喘息与发展的时机!”安莽重声道。 云崇术却是住摇头,心中思绪万千,却又茫有头绪:“可肯定他是天人,又完全有没算计和布置那些必要,他在磐石巨城后故意被你在众目睽睽之上废掉,甚至制造出你夺走莽州鼎器的假象,为的是过是向景皇和天上人逞强,以此争得更少的时间,发展壮小!” 身躯、骨骼、容貌、气息、气质都在以极慢的速度发生变化。 除了这唯一的是同之处以里,便是我自己也挑是出一点异样。 尤其是我被姜德惠所骗,导致气脉、姜离根基被废,绝是会善罢甘休。 相比于数量庞小、只要拥没充沛食物就能是断繁衍的同族而言,十几名转生异类显然更为重要。 意识到自己被姜德算计了一道,我本欲去找姜德算账,但联想到安莽往日种种行为举动。 “他还没入圣了?是过一年,由凡入圣!” 被白袍人抓在手中的两名转海士奇,也在那时停止了咒骂与挣扎,显然发现了此刻的蹊跷情形。 只知道天人代表着小道法则与宇宙真理,是一切规则的体现与缔造者。 四幽炎雀炎夕瑶更是于云空中喷出炽烈火焰,焚烧一座又一座的山头。 “海公公,磐石巨城后,你发现他真实身份时,心中的震惊与意里,并是亚于他此刻的感受!” “嘭” 云崇术双手发力,直接捏碎被我擒在手中的两名转生异类,向着安莽躬身行礼。 “鸿蒙篇章!” 一名名身披各式斗篷的转生异类惊慌失措、仓皇奔逃,回望完整山峰的眼眸中,是刻骨的仇恨与怨毒。 没人躲避是及,直接被神兵利刃刺爆身躯,也没人反应及时,在神兵利刃刺来的瞬间,爆发潜力、扭转身形、轨迹,堪堪躲过一劫,但也被波动的力量气流席卷,受伤是重。 那世间,恐怕唯没真正的人仙才能镇压安莽了! 山体之上,一道道寒芒也同时爆发,却是一柄柄被投掷而出的神兵利刃。 白袍人百思是解,想要再去询问其我异类时,发现仅存的八一道异类前辈,早已降落在远方的密林中,各自奔逃,是知所踪。 因此,白袍人纵然知道自己还没耽搁了太长时间,离奇消失是见,必然会引起盛京方面的次人,依旧在第一时间赶到神境山脉,试图阻止来自安莽与武脉一部的报复。 “坏说,若非迫是得已,你是会将他的异鬼身份告诉任何人!”安莽点了点头。 “他是是天人,为何能够拥没如此违反常理的神通手段,短短一年内成就圣阶,明明只是初期武圣,却拥没堪比半步人仙的恐怖体魄?” “孩儿们勿慌,杂家老祖来了!” 世间传承有数,妙法有穷,没关伪装易容之术的技法传承,也数之是清,各没精巧与独到之处。 “他、他是谁?为何要冒充你,他是怎么做到的,容貌、气质、气息都与你一模一样!” 而白袍人却没一种毛骨悚然、汗毛倒竖的惊恐与荒谬之感。 纵然万分精妙,也总没破绽与是自然之处。 体魄力量八倍增幅,身躯表面金芒流转,鸿蒙圣体经力量流转爆发,更没数十下百道鸿蒙篇章招法同时打出,逆之拳意精神如虹耀世,一同压向云崇术。 “投身小周太祖的杂碎,那是要对你们赶尽杀绝!” “天人?” “一年后,他在玉门酒楼赠你弥陀寺四转小还丹,令你肉身脱胎换骨,一举弥补之后肉身根基的一切欠缺,对你没再造之恩,说实话,你直到现在也是知该如何对待他!” 没人惊恐转身、避之是及,也没人慷慨赴义、同归于尽的决绝扑来,爆发出最为凶猛狠厉的攻击。 面对那样的存在,除了绝望,根本生是出一点反抗和超越的心思。 “他倒是谁!” 姜德惠惊恐小叫,面对安莽开拓天地特别的有下伟力与鸿蒙武道,连伸手抵抗的力量都有没,便被直接镇压了上去。 而且绝对是一名人族! “那是什么武道奇经?他与姜德惠一样,竟然创造出了自己的武道篇章!” 两名转海士奇是住挣扎,只是对我咒骂是止。 “鸣” 隐隐能够看到七八十道背生肉翼的身影自低空跳上,俯冲到神境山脉内,立时没山峰崩碎、异鬼惨叫的声音传出。 “是可能,磐石巨城上,你明明还没将他姜离、气脉全部废掉,他绝是可能毫发有损的!”白袍人惊惧颤抖。 “他背叛你族,神使是是会放过他的!” 我伸出双手,瞬间制住两名向我扑杀的异类前辈,惊怒喝问:“到发生了什么,他们为何要对你出手?” “究极荒天怒!” “半步人仙,安莽麾上还没如此微弱的部族?” “海公公,你能在姜离下没今日成就,他居功甚伟!” “嘶哈!” 绝对是一位拥没半步人仙战力的至低存在。 只是过傲立虚空的老者,只是略感诧异。 纵然是会被四州各小势力完全怀疑,也要提醒我们另里一种可能。 安莽重现原本容貌、身形,有没刻意压制境界气息,武圣的拳意精神淡淡释放,令云崇术更感震惊意里。 “哈哈哈,嫌你们被他欺骗的是够惨吗,还要戏耍你们!” 而是次人的完整山峰忽然爆炸,一名身着华服、头发花白的肥胖老者抓着早已是能动弹的姜时戎,自山体中跳了出来,我背前金芒闪烁,忽没如晶真气飞出,凝聚成羽,飘浮半空。 早就听说姜德深入地底深渊,曾在一座圣殿中偷走了包括莽州鼎器等很少鬼族宝物。 “叛徒,他是配你鬼族先祖之名!” 姜德惠恭声颔首,再次抬头目是转睛的打量着姜德,“武脉王能在短短一年时间,姜离入圣,气脉、道法也都取得是大的成就,想来一定没难以为世间揣度的底蕴在手。 白袍人一抖身躯,完整的衣袍震飞,显现出了自己的真实面容。 若四州之下还没天人?又是一种怎样形态的存在! 四州世界,有论姜离、道法、气脉,还是儒脉,修行到极致都没堪称造化的有下伟力。 老者傲立虚空,沉静的目光如电环望,与落在地面的白袍人七目相对,皆是一惊。 “混账,他们那些大崽子,都疯了吗,竟然敢对老祖出手!” 果是其然,白袍人刚刚跃出地面,是近处的云空中啼鸣、嘶吼同时响起。 安莽闻言眸光微凝,旋即摇头。 可能只是一种意志,也可能是某种拥没实体的存在…… 仅从那种恐怖力道下判断,投掷出神兵利刃之人,力量已在自己之下。 白袍人望着一名名被神兵利刃刺碎肉身的转生异类,心惊是已。 “他想粉碎虚空、超脱彼岸?真是痴人说梦,能够成就人仙、雷劫鬼仙,还没是那方世界的极限了,即便是神使也是曾没过那样的奢求。” “你两世为存活,在四州世界七百余年,却也从未见识过那样的神通手段,易形换体、体魄重生,你明明亲手将他废掉,却是知他用了怎样的手段,短短两日是到就恢复如初,他难道是天人降凡?” 半空中立时爆发出一阵阵的血雾肉雨。 我双目圆睁、呆呆的望着对面的华服老者,只觉得一阵阵的头皮发麻,没一种极是真实的感觉。 前者有论实力、神通、手段,都远超我有数个量级。 而且我有没抢夺到莽州鼎器的真相,也要通过那些人向四州散布消息“混淆视听”。 “安莽的武脉部众果真来了!” 云崇术闻言,神色也是禁一黯,我一生有没前裔子嗣,云乐公主在我心中,与男儿有异,只是今日身份暴露,再也有没返回盛京,再见云乐的可能了。 “他们逃,你和我拼了!” 白袍人暗惊对方的实力恐怖,但有没任何坚定,直接选择出手,我身形闪纵,直接飞向奔逃的异类前辈,试图帮助我们抵挡身前再次激射而来的投掷攻击。 白袍人闻声,瞳孔瞬凝,极度震惊之上,竟抑制是住的连连倒进。 它们被超越半步人仙的恐怖力量附着,刚一被投掷,就立时穿越虚空,出现在奔逃的转生异类身前。 “鸿蒙圣体经!” 姜时戎和另里两名转生异类,也一样陷入难以用语言描述的震惊和恐惧之中。 姜德惠被华服老者重创,全身力气全失,但神志尚还次人,我看了看对面的白袍人,又看了看将我抓在手下的华服老者,也惊讶惶恐,完全分辨是出两人,谁真谁假。 白袍人惊颤出声,全身抑制是住的颤抖。 “那是何种神通?若非亲眼所见,很难想象那世间竟没如此法门!” 否则异鬼一族真要为安莽背锅了! 白袍人身影如电,一步十数外,很慢就来到了约定地点,我远远望向一座山峰,还未来得及低声呼喝提醒,就见这山峰嘭的一上爆碎开来。 怎知,奔逃的转生异类前辈听到我的声音、见到我完整白袍上的锦衣,眼中都爆发出恐惧、愤恨、怨毒的神情。 云崇术热笑道:“安莽,他的奢望注定只是镜花水月、竹篮打水,有没可能的,他根本就是知道世界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短短一年时间,侯门庶子竟然成长为天上姜离第七的存在! 可对面华服老者与我的相同,却是发自骨子外的,气质、气韵、气息乃至骨相都是完全相同,若非自己肉身存在某种难以明说的欠缺,对方有没模拟出来以里,几乎是一模一样。 第二章 真龙归海,金令传莽州! “圣上,我们就快到盛京了!” 大寒已过,立春将至,在大周百姓祭灶、扫尘、吃灶糖喜迎小年的寒夜中,一支风尘仆仆的队伍自北境长城而起,日夜兼程十七日,终于远远望见了灯火辉煌的大周皇城。 三千名皮肤粗粝、周身缭绕沙场血气的骁悍铁骑,借着清朗的月色,远望这座充满生气与繁荣的九州第一巨城,沉默不语,眼中雾气弥漫,都有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持续数月的莽州征伐,虽然刚刚结束不久,却像是上一世的经历,遥远无际却又清晰印刻在脑海最深处。 一幕幕铁血征伐与残酷厮杀的场面,仿佛还在身后,面前却是另外一个截然不同的人间世界。 八匹高大军马拖拽着巨大的皇辇,缓缓行走在官道之上,东襄王司马屿关上皇辇的车窗,转身向坐在皇椅上的大周皇主司马屹,低声道:“圣上,满朝文武都已出城,正跪在盛京城的官道两旁,恭候圣上归京呢!” “哼,怕不是想要直接把我请到宁寿宫里,去做不问世事的太上皇吧!” 景皇司马屹缓缓睁开双眸,冷冷一笑,磅礴气运缭绕周身,形成至高无上的皇权威严,整个车厢内的气压也陡然一沉。 侧立在一旁的镇武侯姜时戎与大都督皇甫穆川,皆是眸光一禀。 自神境山脉安莽王姜离救主成功后,中州鼎器与景皇的契合程度与日俱增,更在镇武侯姜时戎晋升人仙,返回到景皇身旁时,达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一州气运承载在景皇周身,与大周皇朝的国之气运融合,凭增无上威势与气概,司马屹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能牵动无穷之势、无穷之力。 “圣上息怒!” 东襄王司马屿与大都督皇甫穆川,感受到景皇心中的滔天巨怒,连忙下跪叩首。 景皇威势日趋增长,早已到达一念之间可动山河的地步。 但这种气运气势充斥车厢,却唯独无法靠近镇武侯姜时戎周身。 镇武侯身躯挺拔,如峰而立,对于司马屹的震怒与威压,只是微微颔首。 虽然人仙气机全部收敛蛰伏,但依然万法难侵、万气难迫,独自撑起一片天地时空。 “你们都起来吧,北伐之战你们都是功臣,浴血奋战、历经磨难,为我大周扫平莽敌,铸定帝朝根基,不必惊心于朕的愤怒!” 景皇轻轻抬手,一道无形之力将两人托起,冷声道:“倒是皇城内的那些勋功大臣,怕不是以为朕真的死了,迫不及待的效忠新主,都已忘记朕的存在了。 “否则朕与历经沙场征伐的无数大周忠诚军士,何至于被拒在北境长城之外如此之久!若非时戎及时返回,莫说直到新年都无法返京,更会被那些‘忠诚’的将领们当做异鬼斩杀了!” “圣上!” 东襄王司马屿与大都督皇甫穆川只觉得心脏猛跳,不敢再言。 大皇子在景皇陷入异鬼包围后的种种举动,实在过于鲁莽、急迫与出格了! 两人纵然想要出言劝谏,缓和景皇与大皇子之间的冲突,避免皇室流血,也无处可谏、无法可劝! 满朝文武大臣的游离态度,也必定令景皇感到万分的心寒与失望。 司马屹立志为大周建立万年帝业,厉精为治。 身为一代雄主,自然不可忍受这样的事态出现,势必会铁血清洗,不知会有多少人人头落地、满门抄斩。 司马屿和皇甫穆川同时将目光望向一旁的镇武侯姜时戎。 这世间除了面前的这位人仙,以及远在万里之外的安莽王以外,再无人能够劝阻大周皇主司马屹的愤怒了。 “圣上,国家法度、森严有序,天子犯法也与庶民同罪,大皇子之心路人皆知,一国一朝君主为大,身为臣子更应心怀忠诚、致死效忠!” 镇武侯似是察觉到了两人目光中的期待,终是迈前一步出言,他声如洪钟、刻板苛严,完全就是一副铁骨铁心、公正不阿的法理姿态,刚一发声,就让东襄王与皇甫穆川心中大惊。 只听姜时戎继续道:“圣上为国征伐,将自身安危置之度外,为一代明主之行,可反观满朝文武,在圣上身陷险境之时,不思量如何为圣上解困、为大周出力,皆犹犹豫豫徘徊在大皇子的意图与圣上安危之间,已失了臣子应有的恪守!” “镇武侯升入人仙后,礼法明理更加刻板森严,念头与人仙之势完全融合,有一种世间唯理、大公无私的信念!” “这种理念固然符合法理道理,却法不容情,唯我独言、理大一切,好似有建立一种道理皇朝的宏愿!” 东襄王、皇甫穆川心中暗道,都被姜时戎言语中散发的势所压制,无力言语。 “武侯之言深得我心!” 景皇司马屹却点了点头,眸光终于微微缓和了一些,感叹道:“此次北伐,若非武侯父子二人,大周危矣!” 他看向镇武侯,缓声道:“你们父子二人,都是我大周最忠诚、最得力的臣子,有你们在大周何愁不兴,时戎,我知道你们父子二人素有嫌隙,难以化解,但安莽王为朕镇守莽州,是大周不可或缺的砥柱,往日恩怨最好暂时搁置!” “圣上,安莽王在此次北伐中的确显现出了对大周与圣上的忠诚,但他的崛起太过离奇,存在很多不合常理之处,或许另有隐秘与企图!” 镇武侯闻言,声音却一如既往的坚定:“他身怀秦族血脉,不得不防,臣知道他对大周的作用,也希望他能对圣上保持一如既往的忠诚,因此在圣上返回盛京、处置一切后,我会亲自去一趟离省,去试一试他姜离的忠心,他羽翼太丰,唯恐拥兵自立!” “武侯,你之言也在我的考量之中,莽州已纳入我大周版图,姜离的安莽军也不可无限制的发展,一旦莽州安定,我打算调遣他的部族前往西域,为大周继续征伐,以此磨灭他的力量……” 景皇闻言点头,他话音未落,皇辇前侧的一扇小窗忽然被撞开。 一头比起寻常碧隼还要大上一圈的隼鸟,飞落在了地板上。 “是四殿下的传讯!” 东襄王见状连忙上前拾起隼鸟,摘下隼腿上的传讯木筒,递予景皇司马屹。 “是烨儿的传讯?按照时间推算,北莽王庭前的大战应该已经落幕了,希望传来的是北莽彻底覆灭的捷讯!” 司马烨神色平淡接过木筒,取出里面的锦帛,缓缓摊开,待看到其中的字迹时,眸光瞬变,旋即有雷霆暴怒轰然炸开,皇辇车厢破碎,分崩离析。 即便是精铜铸造的骨架,也一同被无尽的气势摧毁,扭曲变形,飞落到数千米之外。 失去皇辇的遮挡,酷寒的冷风轰然席卷,却被景皇身躯上涌现出的怒意全部震荡出千万米。 云空之上,万云翻涌,罡风呼啸,更有无数雷鸣轰响如海。 “圣上,莽州出现什么变故了!” 站立在皇辇地板上的三名大周重臣同时一惊,连忙问道。 “异鬼、大罗!” 景皇轰然站起,无上绝顶的皇者威压犹如万里怒海惊涛,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跪倒在盛京城前的无数大周皇族、勋功、臣子,全都被波及,被这种气势气压全部镇压在地。 大皇子司马朝赤膊上身、背负荆棘,跪倒在官道正中,更被这种威压掀飞在地,全身骨骼噼里啪啦的不断碎裂,发出凄厉哀嚎惨叫,不断求饶。 “可恶异鬼,朕若不覆灭你们全族,愧为帝皇!” 景皇怒意滔天,手中锦帛飘落在地,镇武侯姜时戎、东襄王司马屿、大都督皇甫穆川低头望去,神色也同时剧变。 异鬼突现磐石巨城,安莽王身先士卒却被异鬼异类先祖偷袭,气脉、武脉皆废,终生习武练气无望,彻底沦为废人,莽州鼎器被夺。 大罗懈战,更试图与北莽暗中联盟,共抗大周,致使战机贻误,失去灭杀北莽余部的最佳时机。 北莽与异鬼结盟,安莽府兵与大周军队败退至瀚海湖畔。 北莽三足鼎立格局已成,安莽王战力全失,麾下万狐山妖族等接连离去,安莽部实力大降,短期内无心也无力再战北莽…… “安莽王姜离被废了!” “异鬼现世,竟与北莽勾结!” “可恶半岛小国,竟然试图左右两大九州强国,大罗太子疯了吗!” 三人深深吸气,都被莽州突发的惊变所惊诧。 “嘭” “嘭” “嘭” 三人正惊疑中,远处的云空中又接二连三的有碧隼飞来,却都撞击在景皇的气运威压,落下空中。 姜时戎大手隔空一抓,几只碧隼便都被他抓到身前,一一取下所传信笺锦帛,奉予景皇。 几道锦帛记载内容,却是更为详尽的一些信息: 安莽王肉身被废,千军候柳洪烈也束手无策。 云乐公主祈求父皇为姜离医治。 四皇子率领大军返回云景十七府。 安莽部麾下九幽炎雀与飞僵冲入神境山脉大杀异鬼为安莽王报仇。 安莽部已经拔寨启程,向着安莽城返回…… “圣上息怒,这些事情未必有那么糟糕,在臣看来,或是幸事!” 姜时戎狭长的眸光流转,忽然开口道:“北莽虽得异鬼相助,但毕竟人鬼殊途,不可能真正融为一体,他们毗邻而居,异鬼秉性难驯,必定摩擦不断。 “大罗狼子野心,谋图不轨,但区区半岛小国根本不足为惧,虽我大周短期内难有力量横扫,却可设计引异鬼离开神境山脉,进入大罗猎食!” “至于安莽部,姜离气脉、武脉尽废,已然失去争夺天地气运的可能,安莽部的力量也再难得到更大的发展,对于大周与圣上的潜在威胁,也近乎全失,一个肉身孱弱的大周军神,或许更是大周所需要的!” “时戎之言,朕如何不知,可北莽仍在,始终是一个威胁,最为可恨的是莽州鼎器竟也被异鬼夺取!” 景皇震怒气息渐渐消减,但眼中的恨意却越来越盛:“现在想来,安莽王能在莽州快速崛起,鼎器气运功不可没,他私占鼎器固然有罪,但至少还臣服大周。 “可现在莽州鼎器被异鬼所得,姜离的气运被夺,我大周的气运也会受到影响,一旦异鬼获得莽州鼎器认可,此次北伐岂不是功亏一篑!” “圣上,我们现在知道了莽州鼎器的下落,一切就很好办了,至少比起鼎器在姜离手中,令他气运不断上涨、未来威胁大周,要强得多!” 姜时戎沉声道:“臣会竭尽所能,帮助圣上夺回莽州鼎器。” “安莽王折戟磐石巨城,朕今后也只能依靠你了!”景皇缓缓点头。 “圣上,臣还有一个顾虑!” 姜时戎想了想道:“若姜离真的气脉、武脉被废,让他为圣上镇守莽州的确是一个适宜的选择,此子虽然顽劣,但毕竟治军有方,只是臣担心他的体魄仍有复原的可能。 “臣曾因他弑杀主母,废去了他的气脉,却不知被他用何种手段复原,此次被异鬼异类废去体魄,虽然更为彻底,但也不得不防!” “时戎,你想去莽州探查姜离的肉身体魄?”景皇问道。 “臣觉得圣上可下旨,召他回盛京!” 姜时戎眼中精芒一闪:“按照我大周律例,凡册封王侯,受封者皆应赴京面圣,以谢隆恩,更何况安莽王既然为国负伤,更应该来京接受医治,他若奉旨前来,一切事情都可明了,可如果他抗旨不从,其中必然另有隐情!” “就按你说的办吧,朕与安莽王在神境山脉匆匆一见,未曾对这个义子言传身教,尽义父之责,此时想来也是一个遗憾,趁他来京治伤期间,也可让他留在身边多加教导,未来坐镇莽州,也可多为大周尽责!” 景皇司马屹点头,他望着跪倒在盛京城外的满朝文武大臣,冷冷一笑:“传朕旨意,所有在京官员罚俸三年,官降半品,以儆效尤,将朕拒之城外这笔账,朕慢慢再和他们清算! “还有,给安莽王传去金令,朕很想念这位义子,让他乘九幽炎雀返回盛京,与朕共庆元宵佳节!” …… “姜离,你为什么不直接杀我!” 就在大周皇主的皇辇自盛京城北门缓缓进入的时候,远在万里之遥的莽州上空,九幽炎雀振翅飞掠,二十余头飞僵紧随其后。 海士奇与云崇术盘坐在姜离对面,全身骨骼、肌肉、经脉皆被废除,更有逆之拳意精神紧锁脊骨大龙,令两人的旺盛气血生机,无法释放运转,修复肉身。 “异鬼异类转生已有千年时间,蛰伏世间各处,与人族混淆难以分辨探查,连大周皇庭都有你这样的异类混入,我不得不防!” 姜离望向下方的凄白莽原,思绪却早已飘到了盛京。 此时距他离京已有六七个月的时间,新年临近,又是一轮的四季流转。 初初被他留在盛京,此时不知过得怎样了。 安莽城已经兴建起来,五大世家与前魏遗族加入,令安莽根基更加稳固。 待到春暖花开之日,势力便会初成,届时能够威胁到安莽的力量,已然不多。 有人仙之躯的胖老头坐镇,除非姜时戎亲至,否则很难有人可以攻入城内。 也是时候将初初接来莽州了! “你想从我口中问出其他异类的下落,以及神使对我们的指令?” 海士奇眸光一闪,冷冷嗤笑:“不用痴心妄想了,你既然对我们异类有些了解,就应该知道我们的肉身都是依靠神使的秘法凝聚创造而成的。 “肉身体魄虽然看似与人族无异,却内蕴玄机与精神烙印,除非身死,否则无法抗拒无法抹除,且不说我们不可能背叛神使,即便无法忍受酷刑,精神烙印与肉身内暗藏的一些手段也会阻止我们,更会因此惊动神使!” “惊动神使?” 姜离眸光一闪。 “姜离,我知道你实力强大,几乎可以算是九州武脉第二人,但神使的手段与威能,不是你可以想象的,这个世界隐藏了很多的真相,但时候未到,任何人都被禁止探查,就算是姜时戎也没有这个资格!” 云崇术也道:“你若执意想要探查,只会为你带来难以想象的灾难!” “这个就无须你们来担心了,若异类没有威胁到我,一切好说,可现在你们竟然算计到了我的身上,我岂会因为你的几句威胁,就自此罢手?” 姜离轻轻笑了笑:“无论你们口中所说的神使有何威能手段,我都不会有丝毫的畏惧,在他降临之前,我自有手段知晓你们的一切秘闻,不要忘记我是怎么混入你们之中的!” 姜离话音落下,身形、容貌、气质开始不断变化,在海士奇与云崇术的样貌之间,来回转化,看的被镇压的海士奇与云崇术惊心不已。 “没用的,你就算模仿出了气质容貌又能如何!” 海士奇强压心中惊恐,大声道:“你根本不知道我们这些异类随着寿命的不断延续,会诞生怎样的气息感应,不是真的异类,终会有破绽的!” “海士奇,你之言倒是提醒了我,或许我应该再入一次地底深渊,寻找一头尚未被转生所用的血肉灵胎,当做我的身外之身!”姜离忽然一笑。 “身外之身?你难道还修炼了道法!” 海士奇与云崇术同时一惊。 “我道法境界尚浅,不过堪堪抵达神物之境,距离夺舍还有一段距离!” 姜离点了点头道:“不过我武脉、气脉‘被废’,倒是可以光明正大的修炼道法了,待我气脉突破夺命境,就会将精力转到道法与儒脉之上,未来回到大周,总免不了有些不长眼的阿猫阿狗想来踩我,我虽然有意藏拙,却也不会真的忍气吞声!” 姜离说些,看着前方,眸光忽然一亮道:“两位,安莽城到了!” 新篇章开启,未来剧情会更加精彩,感谢大家的一路陪伴。 (本章完) 第三章 安莽制僵大业,姜离一拒景皇金令! “安莽城!” 九幽炎雀背上,海士奇与云崇术听到姜离的声音,同时向下望去。 一座气象万千的雄伟城池就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中。 城墙高耸坚固犹如大山,可见无数兵甲鲜亮的悍勇府兵背弓持戟戍卫,眸光锐利、精神充沛。 雄城规模宏大,占地面积几乎比拟半个盛京城大小,其中坊市纵横交错,道路宽敞平整,格局有度,蒸腾血气自一座座兵营、武场升腾而起。 虽是严冬,但无论是安莽城周围的官道、还是城内,都人来人往,各种运载辎重货物的队伍,自大周、西域、莽州、极北方向,不断汇聚而来。 一队队骑兵奔驰在白雪皑皑的原野之上,数之不清,不知到底有多少军士奔走操练。 甚至在更远的四个方向,也有很多小城的轮廓忽隐忽现。 原本最为荒凉的莽州西部,不知在何时成为莽原最为繁盛与生机之地。 “安莽城竟还有这么多的精锐府兵!” 海士奇与云崇术都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姜离率领大部分安莽精锐万里驰援景皇。 安莽城本应处于防卫空虚的状态中。 但此刻看去,安莽城内的府兵,绝对不少于十万。 更不用说沿途遇见的小城与兵寨、哨塔了。 粗略估算,安莽城的兵力至少在三十万以上。 这个数值,超出所有人的预期。 而且此时留在离省的这些府兵,虽然战力、境界不及姜离率领的安莽精兵,但比起九州其他强国的精锐兵士,却毫不逊色,甚至还要更胜一筹。 “我此次离开安莽不到两月时间,莽族十万骑兵与魏族二十余万兵士已经通过训练考核,彻底融入安莽城了!” 姜离望着下方的场景,也感到些许意外。 他乘九幽炎雀先一步返回安莽,随他出征的安莽精锐大军此刻仍在路上,下方出现的安莽府兵都是新晋不久的新兵。 但他们举止、神态,昂扬自信,已经完全融入安莽,心中生出归属。 高阶武脉招式功法的传授以及充沛修炼资源的提供,无疑加快了他们认可安莽的过程。 有了这些新军的加入,安莽城正式府兵的数量,已经突破四十万之数,不仅足以戍卫整个离省,还拥有远征拓土之力。 “四十万兵力在手,固然让我拥有很多余力,但莽州地底异鬼无处不在,若不能加以解决,始终是一个潜在的巨大威胁!” 姜离的目光地面上收回,望了一眼振翅飞掠在九幽炎雀左右的飞僵,眸光微凝,不知在想些什么。 呼呼呼 九幽炎雀飞到安莽城上方,慢慢减缓速度,收拢羽翼落在安莽都护府邸广场中,立时有数百安莽精锐府兵,迎上来躬身叩拜。 “把这两人带下去,送到城门处交由无名前辈暂时看管!” 姜离跃下炎雀脊背,对迎来的安莽府兵轻声命令,立时有如狼似虎的兵士冲上,押解海士奇与云崇术离开。 有人仙胖老头镇压,这两个转生异类断无逃脱的可能。 地底深渊内的异鬼威胁,也必须尽快解决! “命慕容世家的人前来见我!” 姜离返回安莽府邸,没有休息,而是直接走入府邸大堂,接连传下命令。 “姜离,我听到一些风声,说你在磐石巨城前被异鬼废掉体魄,想到安莽城目前面临的困境以及你往日之举,隐隐猜到这很可能是你的布局和谋划,但仍旧十分担心,好在伱还是平安回来了!” 上官清妍听到姜离返回安莽城,第一时间赶来相见,看着大堂主座上的俊朗身影,一颗提着许久的心,终于缓缓放下。 “我虽为大周立下很多勋功,但拥兵西北,多少有些功高震主,为防止景皇与姜时戎对安莽施展手段压制,不得不为,倒是让你担心了!” 姜离点了点头,温和笑道:“我回来的路上,见到新兵已经融入安莽,离省运行有序,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安莽城的气象我很喜欢,这里不似世家大族那般规矩森严刻板、一切固化,人人都有希望、生机勃勃!”上官清妍微笑回道。 “姐姐,是安莽城让你喜欢,还是安莽城中的人让你留恋啊!” 上官映月蹦蹦跳跳的出现在大堂外,探头探脑的捂嘴轻笑,一身淡黄色的长裙,梳着双平髻,站在阳光下,一副青春烂漫的样子,充满活力。 “映月,休要胡言乱语,你再没有规矩,当心我把你送出安莽,寻个宗门让你修行去!” 上官清妍柳眉微蹙,脸颊不经意间飞过一抹红晕,低声叱喝。 “哼,有什么不能说的,略略略!” 上官映月不服气做了个鬼脸,似也有些害怕真被姐姐送走,连忙蹦跳着跑开。 “姜离,映月少不更事,都被我惯坏了,你不要介意!”上官清妍无奈摇头,旋即转身温婉一笑。 “无妨,安莽是军城,平日里都是些铁血肃杀的气氛,有映月在,也能令气氛活跃一些!” 姜离笑了笑,道:“我离开的这些时日,安莽城可有什么大事发生么?” “这两月时间,安莽城一切如旧,都在按照你离开前的部署运行,三十二万新兵已经训练完毕,晋升正式府兵,驻守四方,夜以继日的持续训练提升。 “极北山脉也已建立起二十余座冶炼岩洞,开凿矿脉数百条,与我们建立合作关系的魁人部落又增加了三百个,我们负责提供魁人所需的一切物资,他们则为我们安莽开凿矿脉,运输矿石! “第一批自极北山脉锻造出的三千副百炼甲胄,不久前刚刚送到城内,随着越来越多冶炼岩洞、矿脉的开拓以及魁人加入,兵甲锻造的速度会越来越快,不出三个月,安莽所有府兵的甲胄都会全部完成更换!” …… 上官清妍将安莽城近两月的发展情况,一一禀告。 四大世家精锐已经安然抵达九州南部沿海区域,在万名安莽府兵及部分万狐山妖族的帮助下,开始收整力量,准备向着琼鲨岛域转移。 云望城带领万狐山妖族佯装脱离安莽城,实则悄然向南迁徙,很快就会与四大世家汇合,共同在琼鲨海域为安莽开辟新的根基。 寒冬已至,自西域而来的商队数量日趋减少,其中既有气候原因的限制,西域诸国也渐渐对离省产生警觉,很多物资的运输也开始受到限制。 好在经过前半年时间的积累,安莽城储存的物资,足够所有府兵及离省属民两三年所需,但不得不未雨绸缪,早做打算。 “安莽目前的物资来源主要依靠西域诸国,的确不是长久之计,莽原贫瘠,耕种困难,打通极北连接琼鲨海域的通道,已经势在必行!” 姜离暗暗点头,安莽成若想继续发展,物资是首先要解决的事情。 可地底异鬼威胁无法彻底解决,一切行动都会束手束脚。 “属下拜见安莽王!” 姜离与上官清妍正在商议安莽城发展的诸多事宜时,数道身影匆匆走入安莽都护府,来到大堂外等候。 却是慕容世家留在安莽城的几名医术大家。 为首一人年过六旬,鹤发童颜却眸光犀利,是慕容世家一位地位很高的长老,慕容业。 “业前辈来的正好,我有一些事情,想请诸位帮我斟酌一二!” 姜离微笑点头,示意几位慕容世家的医术大家进入大堂议事。 “慕容世家已臣服安莽王麾下,王上但有吩咐,我等莫敢不从,必全心全意为王上办事!” 慕容业等人恭敬回道。 虽然姜离年纪尚轻,但行事手段却比任何一位千年世家家主还要果断狠厉、谋划长远。 入军不过一年,就接连飞跃,自一名中阶将领,一举成为大周建国以来的第一位实权异姓王。 此种成就,绝非气运那么简单。 麾下强者无数,本身力量与实力,更是惊人,说是天选之子都不为过。 绝对是这个时代的主角之一。 慕容业等人虽然资历及老,也完全不敢在姜离面前自恃,全都诚惶诚恐。 “慕容世家医术无双,更在制僵一道上钻研很深,我想请诸位看一下,此等族类,是否有炼制成僵的可能!” 姜离一挥手,须弥戒光华微闪,十几具异鬼尸骸便出现在了慕容业等人的面前。 “这就是异鬼!” 慕容业等人一见面前出现的异鬼尸骸,眼睛都不由得一亮,连忙围拢了上来,对异鬼身躯进行仔细的端详与探查。 “世间强大生灵无数,唯有我人族身躯最为孱弱,这等鬼类天生体魄强健,几乎是为杀戮而生!” “好精妙的身躯构造,既有类似人族的身体结构,又有其与众不同的特点,肌肉、经脉、骨骼的特殊构成,完全弥补了类人形态的诸多缺陷!” 慕容业等人惊诧连连,不住赞叹,像是在观摩十几道珍宝。 “启禀王上,若想将这些异鬼完全探查明了,必须进行更为详细的解剖,一一试验肉身构成的诸多属性!”慕容业恭声道。 “诸位尽管出手,我要以最快的时间得到答案!”姜离点头应许。 “王上放心,我们钻研医道数十年,至多数日便会给王上一个确定的答复!” 慕容业等人立时领命,带着十几具异鬼尸骸离开大堂,前往不远处的偏殿中,进行解剖分析。 “姜离,你想将异鬼炼化为僵?”上官清妍十分惊讶。 “莽州地下是异鬼生存数千年的巢穴,四通八达,各种通道与穴巢遍布整个莽州地底,不知隐藏着多少部族,冲上九州地面的异鬼虽多,却并非是鬼族的全部!” 姜离点头道:“可无论防范异鬼出现,还是对它们进行剿灭,都会损伤安莽的有生力量,最好的办法就是养僵制鬼,用异鬼尸骸炼制鬼僵,反制鬼族!” “这的确是一个办法,虽然风险很大,可一旦成功也会令安莽实力再增!” 上官清妍轻轻颔首,又与姜离商议很久,方才不舍起身,告辞离去,眸光中隐有深情凝视,却被暗暗隐藏。 姜离已入圣阶,阴阳生死血脉更诞生诸多异能,对周身一切气机气息的变化,了如指掌,岂能感应不到上官清妍情绪与情愫的变化。 但安莽尚不稳固,乱世将至,一切纷扰因素也会旋即沓来,还不是思量处理情愫的时机。 之后几日,姜离除了处理安莽事务以外,全力以赴修行气脉,等待慕容业等人的回复。 几日时间,他气脉境界飞速提升。 第十二座“灵宝天尊”真气法阵日趋完整,距离气宗大圆满之境,更进一步。 最多十日,便可具备冲气脉化圣之境夺命境的资格了。 “王上,盛京有金令传来!” 姜离没有等到慕容业等人对异鬼的解剖定论,却率先迎来了景皇回京后颁下的第一道金令。 “景皇要在盛京为我举行册封仪式,命我返京,共庆新年元宵佳节?” 安莽大堂中,姜离望着手中的紫金令牌,眸中精芒闪烁。 他的预料果然没错,景皇脱困返回盛京后,必然会对他产生诸多忌惮和戒备。 帝王自古无情,莫不如此。 幸亏他先行一棋,在磐石巨城前体魄“被废”,令景皇对他戒心大减。 否则景皇传来的金令,就不只是命他返回盛京那么简单了。 不仅安莽大军有可能被调遣,或入西域征战,或东进灭掉大罗,甚至姜时戎都很有可能亲至。 “北伐刚刚结束,大周元气大伤,圣上不思量如何布局谋划,尽快缓解大周军力上的损失,却要大张旗鼓为王上册封?” “我看册封事假,验证王上体魄是否被废是真!” “王上坐镇西北,固然会令圣上感到一些不安,可我们安莽一部在北伐中立下无数功勋,又于酷寒中孤军万里奔袭救驾,显现的忠心还不够吗?” “这才过了多久,甚至不到月余时间,圣上的步伐是不是太快了!” “圣上此举意义实在明显,令我等心寒!” 赵铁河、姬无量等安莽将领率领安莽精锐府兵一路长途跋涉,刚刚自莽州东部返回安莽城,前来向姜离复命。 众人落座,身上的寒气尚未消散,就见到了景皇传来的金令,无不面露愤懑之色。 北伐之战,安莽绝对首功,几乎可以说是姜离与安莽一部,独力促成整个北伐大局的胜利。 万里驰援,更解救景皇,避免大周边境受到异鬼冲击。 如此功勋与忠心,甚至换不了景皇和大周对安莽的数年宽容时间。 众将领最初还对姜离的“蛰伏布局”感到一些不解,但此刻看来,并非是姜离多虑,实在是帝王无情。 安莽一部上下浴血奋战、舍生忘死,却换来景皇如此对待。 更何况,姜离被异鬼异类“废掉”体魄,此刻早已是九州共知的大事。 功臣负伤不久,景皇甚至都不给姜离充裕的休养时间,就急匆匆命其进京。 安莽上下绝难接受。 “景皇对我安莽的态度,我早已有所预料,此事我自有定夺,你们刚刚返回安莽,先稍作休整一些时日,再返回各自营部。 “三十万余万新军已经完成训练考核,清妍对各部兵马也进行了重新规划,你们可先命麾下将官,前去认领各部新军!” 姜离将金令放置一旁,神情自若,轻声吩咐。 “王上真要去盛京复命?” 赵铁河满是愤慨之色,气声道:“武侯晋升人仙,满朝文武必定趋之若鹜,王上这个时候返京,只怕会受到很多挑衅与刁难!” “盛京当然是要回的,不过却不是现在!” 姜离淡淡一笑道:“我会写信上奏圣上,推说我遭受重创,体魄虚弱,短期内无法长途跋涉,请他将册封仪式推后一段时日再说。” “王上此举固然能拖延一些时日,但迟早还是要返回盛京,最好早做一些谋划!” “我们会立刻返回营部,加大麾下兵士的训练力度,争取为训练出更多的精锐部族,为王上返回盛京增添气势!” 姬无量、寇云先、钟离甸等将领,都感受到了安莽即将面临的危机与压迫。 姜时戎晋升人仙,而姜离虽是异姓诸侯王,却体魄被废,一切潜力尽失。 父子二人间的仇怨,也是天下共知。 姜离若返盛京,必然会遭到很多想要示好镇武侯之人的刁难和羞辱。 唯有安莽兵强马壮,才能令那些人心存忌惮,不敢肆意行事。 姜离虽然体魄被废是假,但众人也不愿见到他被那些宵小杂碎当众为难。 众将领纷纷告辞,憋着一腔怒气,步履匆匆的离去。 安莽是他们的天地与根基,决不允许任何人威胁甚至羞辱安莽。 “王上,慕容业前来复命了!” 赵铁河等将领刚刚离去不久,慕容业等医术大家便带着几本厚厚的笔札,面带喜色的走了进来。 “王上,我们在异鬼的尸骸中发现了很多难以想象的隐秘,它们的肉身构造虽然颇为特殊,与九州各大种族完全不同,但若是仔细辨别,却可发现,它们似乎并非是自然进化与诞生的种族!” 慕容业情绪激动、难以抑制,似乎发现了更大的隐秘。 (本章完) 第四章 造物之主,侯府鬼影! “慕容业,你说异鬼并非自然演化的种族?” 安莽都护府大堂中,姜离听到慕容业的禀告,心中不禁一动。 中古末年,世间大劫,天地失衡、日月逆行,很多传承文明与历史典籍都被时光无情湮灭。 人族自身的起源,都无明确记载与确认考证,更不用说异鬼、魁人这些非人族裔的根底了。 可但随着今古时代人族的不断发展与迁徙,一些散乱的古之遗迹、典籍也渐渐被发现、挖掘。 从模糊不清的残缺碑文、古纂、典籍中,学者们获知和推演出了很多湮灭在时光长河中的零散真相,将其汇编成册,视若珍宝,秘不外传。 大周书库中《九州异志》便是其中之一。 姜离没有离开盛京前,曾在五军都护府中通读过这本异志典籍,里面就有异鬼相关的零散记载。 按照《九州异志》记载,异鬼在中古时代祸乱苍生,不仅被百圣联手消灭,彻底灭绝在九州世界,它们在中古时代所展现出的力量与破坏力,也远远超过深渊异鬼。 若按《九州异志》的描述,中古时代,一头成年异鬼就能拥有比拟武脉第七境万夫境武夫的强大体魄。 而深渊中栖息的鬼族,成年后的力量,却仅仅相当于武脉第三境、第四境的程度。 两者之间的差距,实在过于巨大。 并且中古时代的异鬼,繁衍能力孱弱,鼎盛时期,全部族裔也没有超过十万之数。 姜离在地底世界中第一次与异鬼遭遇时,就曾产生过怀疑。 但深渊异鬼无论是习性还是形态、特征,都与《九州异志》中的相关记载完全一致,让他忽略了两者间的这种差异。 “启禀王上,我们通过解剖与不断试验,不仅发现异鬼族在骨骼、肌肉结构上存在很多十分可疑的更改,还找到了很多组成异鬼的原始模板!”慕容业激动道。 “原始模板?”姜离闻言,有些不解。 “王上可以将异鬼理解为多个种族拼接组合后的创造之物!” 慕容业想了想道:“虽然从外表和基本的形态结构看,深渊异鬼与中古时代的异鬼,并没有任何不同,但若是将异鬼完全拆解,就能发现异鬼的全部肉身结构,都能在其他生灵身上找到几乎一模一样的组成。” “比如说,异鬼的经络与感应器官,与人族完全一样,但他的骨骼特性与肌肉,却与极北魁人十分相似,而肌肤却与西海的一种鲛人相同,只是缺少了鳞片的覆盖!” 另一位慕容世家的医者也补充道:“此外,还有很多其他的构成,我们尚未找到原型出处,但至少有八成的把握,异鬼绝非自然演化的种族,更像是一种造物主的实验产物!” “造物主!” 姜离心中一颤。 世间传承无数,已知的武脉、气脉、道法,在境界提升至一定程度后,都会拥有操控空间、创造生灵的无上能力。 但这种境界只存在于缥缈无影的传说之中,自中古至今,从未听闻有人能够晋升到这样的无上境界。 若异鬼真是被某种存在创造而出的,就说明至少在中古时代中期以后,这个世间曾经出现过这样境界的强者。 那至少是巅峰人仙或七次雷劫鬼仙的境界。 “就是造物主,唯有这样的存在才能按照自己的心意,创造出真正可以繁衍的生灵!”慕容业则是万分肯定。 “造物主?血肉灵胎!” 姜离眸光瞬闪,忽然想起了异鬼族掌握的血蟥养灵胎与转生之术。 这两门术法相互配合,也算是一种造物之术。 能够创造出这种术法的人,至少也应该拥有类似巅峰人仙与七次雷劫鬼仙的手段。 难道云崇术、古孟真和海士奇口中所说的神使,就是这种境界层次的存在? 或者说,是神使背后的所谓“真神”? 姜离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多,随着他越来越了解这个世界,反而生出了更多的困惑与迷茫。 所谓的世界真相,到底是什么? 这个九州世界,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慕容业,深渊异鬼的起源暂且放置一旁,我现在最关心的,还是异鬼族裔是否能够被改造成僵族?” 姜离摒除心中杂念,开口问道。 虽然九州世界平静的表面下,隐藏着无数等待挖掘的隐秘。 但他现在实力境界有限,还是先解决眼前的困境,更为重要。 “王上,异鬼的血肉与骨骼属性,与极北魁人完全相同,但它们血管中流淌的血液,却是另外一种未知的族裔血脉!” 慕容业连忙回答:“这种血脉能够提供给异鬼族一种阴暗、暴虐的神秘力量,让它们拥有更高的敏捷和耐力,却压制了体魄的成长与力量的加持。 “若能将魁人的血脉替换异鬼原本的血脉,或许能让异鬼诞生出类似魁人的自然化僵属性。 “只不过王上赐予我们的异鬼尸骸数量太少,若想要验证这些猜测,还需要更多的异鬼和魁僵之血!” “这个不难解决!” 姜离点了点头道:“莽州地下就是异鬼栖息繁衍的深渊,你们几个收拾一下,三日后我会带着你们与魁僵,再入一次地底深渊!” “多谢王上,我们这就去准备!” 慕容业等人闻言大喜。 他们一生都在钻研魁人与制僵之术,若能将这些经验与造诣全部付诸实现,也不枉数十年的辛苦付出。 …… “嗒” 临近新年春节,本应热闹喧嚣的盛京皇城,反而变得更加冷寂起来。 景皇返京后,连下数道旨意。 召安莽王入京封赏、兵部拟案再下募兵屯田诏令于二十七省、满朝文武罚俸三年、同降半品…… 便是取消了三十年之久的宵禁令,也被再次启用。 子时过后,盛京城内所有人不得私自出游,若无印令在身,轻则杖十,重则充兵入伍。 各大勋功府邸的灯火也黯淡起来,皆是响应景皇勤俭的号令。 北伐一役,大周损失惨重,抚恤死伤军士的恤金也是一笔极大的支出,国库也因此空虚。 便是大周第一人仙,镇武侯姜时戎的府邸,也只有零星的灯火忽隐忽现。 东侧的墙角处,轻风微旋,一道虚幻的光影瞬闪而逝,仿佛只是一阵轻微的气流吹过,旋即便恢复宁静,一切如初。 “终于出来了,父亲晋升人仙后,感应几乎覆盖整座盛京城,若非今日傍晚,有神秘人出现,孤身走入隐武阁中,父亲也进入隐武阁下的小千世界,我绝对无法逃出!” 半空中,气流随风而动,清冷的月光散落大地,穿过涌动在盛京城上方的气流时,出现了些许微不可察的扭曲,隐隐显现出一道单薄的少年身影。 少年周身缭绕着至纯至圣的真气,形成一蛟一鹤两道透明的真形,守护左右。 他身形若电,低空飞掠,一息便能穿越数千米的空间,乘风遨游,宛若神子。 数十息后,就出现在了盛京城的高大城墙之下。 少年双脚在空气中轻轻一踏,如神蛟升空,无声无息直跃数百米,轻轻一个翻转,就跃出了城外。 驻守在盛京城墙上的大周军士、将领,甚至是道法高手,都没有丝毫的察觉与感应。 “什么九州第一大国,盛京城防卫不过尔尔,待我实力足够,潜入皇宫一掌击毙大周皇主司马屹,为祖父和母亲报仇!” 少年回望盛京城城墙,冷冷一笑,身形一晃,继续前掠,却忽然发现周围的空间都被某种未知的力量全部冻结,便是他也被禁锢在了半空。 “还是被父亲发现了!他晋升人仙后,竟然拥有这样的时空禁锢之力,可以一念封印百里之外?” “不对,我并没有离开镇武侯府!” 少年心中一沉,暗暗惊叹姜时戎的人仙之威,但下一瞬间他面前景色大变,哪里还有什么盛京皇城,出现在他面前的依然是镇武侯府的青灰色高墙。 原来刚刚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不离,我知道你为母报仇心切,想要入莽原斩杀姜离!” 一道威严冷漠的声音忽在耳畔响起,令少年心中一禀,冷气直冒。 “姜离体魄被废、气脉武脉境界皆散,虽有九成可能为真,但他麾下安莽部族不容小觑,很可能有隐藏的高手和底蕴。 “你虽然已入气脉夺命境,却还不是这世上最顶级的存在,便是守护在姜离身旁的九幽炎雀,你都无法战胜,回去吧,等你实力足够,我不会阻止你杀姜离的!” 姜时戎的声音不急不缓,在少年耳畔回响。 “父亲,我实力的确不及九幽炎雀,但斩杀姜离并非只有强杀一种途径,安莽城正在招纳移民与工匠,我可以混入其中,一步步靠近姜离,若有朝一日得到他的信任,一样可以将其斩杀,说不得顺带掌控整个安莽!”少年坚持道。 “不离,姜离心思缜密,绝非愚蠢之辈,你不要将他想的太简单了,什么时候你能进入涅盘第三变,我便放你离去,自此之后你想做什么,都随你自己心意!”姜时戎的声音淡淡道。 “涅盘三变?这有何难,就是第四变、第五变,我一样可以手到擒来!” 少年闻言,冷冷一哼。 但他知道自己行动与意图已被父亲发现,短期内再无潜出侯府的可能,只能暗叹一声,转身走向侯府深处的揽虹阁。 “父亲,他就是灵鹤堡堡主席瑛瑛的儿子,那个身负九绝脉象、有天生气宗之称的孩子?” 隐武阁地底一处未知的空间内,姜时戎背负双手站在一枚半人高的水晶面前,眸光深沉如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水晶表面上光影浮动,正是少年姜不离转身离去的景象。 在这处并不宽阔的空间角落里,还有一名身材高大魁梧的身影站立。 此人披着由不知名皮革拼接缝制的粗糙斗篷,面容被完全遮掩,看不清本来的容貌。 虽然身形高大,但脊背佝偻,蜷缩在空间灯火和姜时戎的影子中,仿佛不能现世的阴魂。 阴影中的一双眸子望着水晶上的少年背影,有难以言喻的荧光闪动。 “洛儿,你既然已经回来,就不要再离开了,我知道你现在的处境,也知晓你对现在这副身躯的厌恶,再忍耐一些时日,待为父踏入人仙巅峰之时,必定为你再造肉身,让你褪去这具鬼躯!” 姜时戎没有回头,只有冷漠的声音缓缓飘后。 “父亲也很讨厌我现在的样子吧!” 阴暗处的身影发出笑声,带着几抹自嘲,却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偏激疯癫:“可我却很喜欢,这副肉身能够给予我想要的力量,也能让我时刻记得被凌迟处死的折磨,这些日夜,我虽然早已换了新的躯身,那种被千刀万剐的感觉,却每天都在的脑海和身躯中浮现!” “玄洛,那日孤峰行刑,是为父大意,没有料到那姜离竟然拥有暗做手脚的手段,偷换了安息散,令你遭受不应承受的痛苦!” 姜时戎平静道:“你是我的儿子,这种苦难对于你而言,也是一种磨砺与考验,你若能度过,未来必不可限量,现在这副躯身只能算是一个借宿的容器罢了,我的儿子岂能长久存在于这种躯身之内? “这段时间,你便留在隐武阁的这座空间中,我会将自己毕生的武道经验感悟,全部传授给你,帮助你磨练精神意志,揣摩出属于自己的拳意精神,至于那个存在,我会去和他说,他麾下的转世异类无数,也不差你一人!” “父亲的好意,洛儿心领了!” 阴暗处身影眸光抖了抖,却最终摇头道:“儿子落得今日这般下场,既有姜离的因素,也有自己的原因,他说的没错,我若想摆脱姜离的阴影,超越父亲,未来的路只能自己去走!” “你还是决定想要离开?” 姜时戎皱眉,终于侧身,狭长的眸光注视阴暗处的身影:“你重生不宜,此去危险重重,若再陨落,可就没有再生的可能了!” “父亲不必担心我,若我失败,您就当没我这个儿子吧!” 阴暗处的身影话语微微一顿道:“父亲虽已成就人仙,但那人的存在,还是会对父亲造成很大的压迫,一旦影响到父亲的人仙之志,镇武侯府也会陷入危险,请父亲念在儿子以往的孝顺上,照顾好玄景、玄麟两位弟弟,姜玄洛告辞!” 身影话落,径直转身,斗篷旋动间有阴暗、死寂的气息如风席卷,与斗篷身影一同跨入传送法阵,消失不见。 未知空间再次恢复平静! “哼!”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冷冽的哼声,自镇武侯姜时戎的口鼻间发出。 带着些许怒意和不屑,却不知是对谁而起的。 …… “姜离大哥,千头魁僵与二十余头飞僵都已被我调来,咱们可以下潜深渊了!” 三日后,莽州西北部的一片苍茫原野上,一支奇异的队伍在雪地中拔足飞奔,虽然只有千余道身影,但脚步落地发出的声势,却比几万精锐铁骑还要浩大数倍不止。 这些身影身披厚重铠甲,足有四五米高,飞奔起来,卷荡地面积雪飞扬,好似一团雪雾在地面翻涌。 更有同样身披玄色甲胄的飞僵,振翅飞在低空。 魁人岩枭骑在异兽插翅虎白奇身上,奔掠在队伍最前端。 冬季的莽原寒流肆虐,却让岩枭感到前所未有的舒适,体内炙热的血脉被寒气压制,让他身躯内蛰伏的恐怖力量,也更加旺盛起来。 因为体内魁族血脉的觉醒,每一瞬息间他的体魄都在以极快的速度提升,早已自半圣之境,进化为了拥有中阶武圣之力的准祖庭勇士。 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姜离等人,岩枭发出大喊,心念转动间,身后的一众魁僵也立时加快速度,很快就与姜离、慕容业等人汇聚在一处。 姜离身旁数十外,是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裂隙,漆黑深沉,不知通往何处,更有呼啸的阴风不住自裂隙深处冲出,卷来些许阴沉、森冷的气息。 “姜离,我在这些阴风中嗅到了一些令我很不舒服的气息,就来自那些狰狞的爬虫!” 九幽炎雀炎夕瑶震荡着翅膀,对于此次地底深渊之行,颇为抵触。 “地底深渊也是一个完整的世界,有你和青墨鸾随行,能够更快的传递信息,转运异鬼尸骸!” 姜离笑了笑,九幽炎雀是火行异兽,对异鬼的阴暗气息充满厌恶,也是本性使然。 若非景皇急召他入京,不宜推脱太久,他也不会勉强炎夕瑶随他一同进入地底深渊。 此次地底之行,他所带的安莽部族不多,除了岩枭与一众魁僵外,便是炎夕瑶、流云、追风等异兽,以及数十名慕容世家的医道高手。 “时间不早了,我们快去快回,争取在元宵节到来前,返回地面!” 姜离见人马已全,便走到大地裂隙旁,分出一道道真气,卷起慕容业等人,轻轻一跃,落入裂隙,消失不见。 岩枭与炎夕瑶等异兽见状,也连忙跟上,一同冲向地底世界。 (本章完) 第五章 异鬼祠堂真身浮现,神使布局百年隐秘! 深渊空间位于莽州大地数万米之下,说是一个小世界也不为过。 空间层层叠叠、纵横交错,通过一条条幽深的通道相互连接,十分复杂。 面积累积起来,足是莽州地面的十数倍还多。 安莽一行人降落在地底世界,周围光线昏暗,唯有头顶、四周的岩壁镶嵌着不知名的矿石,散发微弱幽光,带来些许光亮。 但目之所及,视线依然受限严重,武脉宗师也至多能够望见三五百米内的景象。 姜离站在炎夕瑶身旁,借助九幽炎雀缭绕的赤焰光亮,仔细辨识悬浮在身前的兽皮地图。 这张兽皮地图,是他第一次进入地底深渊时,在鬼族石殿中所得。 是由一张完整的巨大兽皮鞣制而成,长十米宽三米,正反两面勾勒出两副浩瀚辽阔却又完全不同的地形地貌。 正面是莽州地面的地形地貌,西起西域边陲,自玉门省向东,直至大罗及东海边境沿岸。 背面则是九州北方地下的深渊世界,不止局限在莽州下方,西域甚至大周边境的一些区域,也有地底深渊的延伸。 无数代表通道的细线,布满整张地图,连接一处处空间,密密麻麻难以分辨,却是姜离探索地底深渊的最好指南。 “我原本以为地底深渊只有一层,寻找异鬼部落易如反掌,谁知此处就像是放大无数倍的蚂蚁巢穴,四通八达,就算有地图指引,稍有疏忽也会迷失方向!” 岩枭只看了片刻,就感到一阵阵的头晕目眩。 “王上,从地图中的标记来看,距离我们较近的异鬼部族虽有数十个,但相互间隔着很多空间和通道,来往殊为不易!” 慕容业端详地图许久,伸手在地图上划出几道路线,道:“我建议从这几条路线中择一前行,在这些路线周围,聚集的异鬼部落相对最多!” “我们时间有限,若是一一剿灭异鬼部落,效率太慢!” 姜离却摇了摇头,他指向方圆数百里内的一处中心道:“我们直接去这里,惊动附近的鬼族,让它们自行向周围的异鬼部落求救,我们只需堵住附近的通道,断绝异鬼的退路即可!” “王上谋算一目千里,吾等不及!” 慕容业等人闻言眸光顿时一亮,心中也不禁升起一些钦佩的情绪。 与其不断奔袭,自然不如坐镇一处,等待异鬼自投罗网来的便捷。 众人当即动身,按照确定的路线,快速前行。 姜离选中的地点距离他们最初立足之地,不过三两百里的路程。 但地底空间相互叠加,若按照地图上表明的路线前行,至少要奔袭千里之上的路途。 “飞僵,自这处岩壁中开凿通道!” 姜离在一道狭长的甬道中间驻足,他心念一动,周围二十余头飞僵立时暴起,举起巨大而锋利的僵爪,插入岩壁之中,扒开一块块巨石,开凿新的通道。 飞僵的前身都是魁族的祖庭勇士,巅峰武圣级别的肉身,化为僵族后,虽然武道记忆丧失,但肉身强度却有大幅提升。 此时开凿岩壁,与在空气中前行,并无二致。 顷刻间便开凿出数千米长的宽敞通道。 姜离、炎夕瑶、岩枭等人带领千头僵魁,紧随其后,不过半炷香时间,就自另一条甬道的岩壁内破壁而出,缩短了至少百里的路程。 之后一路前行,在适合的位置皆采用此种办法,很快就出现在了一处深邃宽阔的地底空间中。 四处高山林立,隐隐有火光自前面的山峦间扩散而出,还有异鬼起伏不断的嘶吼声。 “是异鬼部落,我们到了!”慕容业惊喜道。 “姜离大哥,我现在就操控几头僵魁去惊扰这些鬼族!”岩枭也跃跃欲试。 “先不急,此处空间,温热干燥,并不似异鬼部族以往的栖息环境,有些蹊跷,我们先去近处看一看!” 姜离却轻轻摇头,制止了岩枭的动作,他身形一纵,施展天罡神通潜渊缩地,一步二三十里,瞬间就来到了山峦之间。 他站在峰峦顶端向下望去,眸光瞬凝,脸上罕见的浮现出惊讶和意外之色。 山峦下方,是一片平整的空地,被周围数座山峦包围,形似盆地,有数以千计的异鬼栖息其中。 只是与姜离之前所见生活在洞穴与简易帐篷中的异鬼不同,空地中竟然出现了很多砖石垒砌起来的屋舍。 这些屋舍布局虽然简单,却整齐排列,甚至出现了纵横交错的道路。 行走在屋舍之间的异鬼,体貌形态也与最为常见的低阶鬼族不同。 虽然同样肌肤漆黑,布满褶皱,手脚都是利爪形状,面生三只竖眼。 但他们脊背挺直,四肢修长,与人族体态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比起普通人族要高大很多,言谈举止间也不是低阶鬼族那般的狰狞野蛮,反而举止有度,更似人族。 高阶异鬼? 姜离眉头紧紧皱起,他并非没有遇到过高阶鬼族,但面前的这些异鬼,与他之前所见的高阶鬼族,还有很多的不同。 那些高阶鬼族,随着肉身不断强化,会演变出各种截然不同的形态。 而空地内的这些异鬼,体貌形态几乎完全一致。 甚至,他还见到了很多幼年期的异鬼,聚集在一棵枯死的大树下,整齐端坐,聚精会神的接受一位年长异鬼的教导。 大树下竖立的青灰色石板上,用炭块书写了很多的文字,既有西域诸国的流行字符,也有大周的字体比画。 而在更远处的一座土石围场中,几十头约有人族十一二岁年纪的少年期异鬼,正赤手空拳,与一头头狰狞暴虐的成熟形态低阶异鬼厮杀搏斗,像是在经历某种试炼与考验。 几名成年的高阶异鬼行走在周围,一旦有少年期异鬼陷入危险,就会立时施救。 “这是什么情况……” 岩枭等人此时也终于追赶了上来。 他们这些人虽然实力很强,在九州世界都是威震一方的存在,可却无姜离缩地成寸的神通,二三十里的路程,依然要消耗不小的时间。 看着上方如同人类村镇的异鬼部落,炎夕瑶、岩枭等人都同样被深深震惊。 “我可以肯定,它们绝对不是中古时代的那种异鬼,根据现在已有的典籍记载,中古时代的异鬼只是一种充满暴虐贪念的杀戮掠食者,没有自己的文明,更不会如此教导后裔!”慕容业难以置信。 “我想我们很有可能触碰到了异鬼的真正隐秘!” 姜离转身对岩枭说道:“计划有变,你带着千头魁僵封锁这处空间的所有出口,决不能放走任何一头异鬼,只能进不能出!” “得令!” 岩枭连忙轻轻点头,立时起身带着千头僵魁向着后方掠去,很快就消失不见。 在此期间,姜离又仔细打量空地中的异鬼部落,在一座座砖石屋舍中,见到了一座类似祠堂的建筑。 “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先去看看!” 姜离闭上双眼,运行起了天罡神通的又一变化胎化易形。 只见他体内,奇异的力量不断运转,原本光洁的肌肤忽然变得褶皱与黯淡。 手掌出现变化,生出锋利的爪子,额头也浮现出一枚狰狞血红的竖眼。 或许是首次易形为人族以外的种族,他足足花费了半炷香的时间,才最终完成易形。 不过由于异鬼天生高大,姜离易形出的异鬼形态,仅仅相当于幼童期的异鬼。 “鬼斧神工、再生造化,这是什么功法,是幻术还是武脉奇功!” 慕容业等人都陷入巨大的震惊之中。 炎夕瑶、流云、追风等异兽,也被这一幕所震动。 武脉强者将体魄提升到某种程度后,对肉身的细微掌控也会逐渐加深,对身躯的控制能够达到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改变肉身的形态。 但这种改变与姜离此刻展现出的变化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传说人仙巅峰境界的武夫,可以血肉衍生,微尘不朽,化身亿万,滴血重生,不知能否达到姜离这般神奇的程度。 “胎化易形只能小幅改变肉身形态,无法随心所欲的变大变小,除非掌握另一项神通大小如意,否则易形变化,依然存在很大的漏洞!” 姜离摇了摇头,心中暗暗惋惜。 他的金色书页中还有几十枚得自苍狼神君巨手的二次雷劫念头,以及一枚四次雷劫念头。 但能够激活的天罡神通,却十分有限。 此次地底深渊事了,倒是应该仔细斟酌,激发几项新的天罡神通了。 “先去鬼族祠堂看看再说!” 姜离按下心中思绪,脚步一纵,瞬间出现在鬼族部落的营地边缘,见到四处并无鬼族身影出没,他光明正大的自一块巨石后走出,旁若无人的走入到异鬼祠堂之中。 虽然一路上,有很多异鬼注意到了姜离的身影,但一眼瞥过,并未仔细留意。 鬼族祠堂比起普通的屋舍,要大上很多,但里面陈列的器物雕像,却十分稀少。 除了祠堂两旁立着的一柄柄充满岁月痕迹的古老兵刃,以及祠堂正中的案几与香炉外,就只剩下祠堂最深处的两尊巨大石像了。 其中一尊石像最为高大,约有十米左右,是一个面容模糊但身披古朴甲胄的人形男子。 他背负青天而立,脚踏一尊形似盾牌的古老器物,一手持笔,一手持简,似乎正在书写着什么。 而在这尊神秘的人形男子雕像旁,还立着另外一尊较小的石像。 石像约有三米余高,虽然同样身披甲胄,但却不难发现这尊石像拥有很多异鬼的特征。 它面向人形男子躬身行礼,双手高高托着三件器物,却是一书、一罐以及一个类人形态的婴孩。 姜离绕过案几香炉,走到两尊石像前,抬头端详许久,却并未产生任何的启发和警醒。 在此之前,他从未见到过任何与两尊石像及三件器物有关的事物。 姜离又在祠堂各处绕了一圈,同样一无所获。 这里似乎只是一个最为普通的祭祀之所罢了。 “你不去试炼场锤炼武技与意识,跑到这里做什么?” 就在姜离打算转身离开的时候,祠堂外忽然走入数道身影,其中一头面容苍老的异鬼一见到姜离,便面色一沉,阴冷呵斥。 “奇怪,这些异鬼走入祠堂,为何我一点都没有感应到!” 姜离骤然一惊。 他早已进阶圣境,感应异常敏锐,还有阴阳生死血脉觉醒的感知能力,周围十数里内的一切声响和细微异动,都能清晰被他感应,同步映射在脑海之中。 可直到这些身影出现在祠堂入口处,他依然毫无察觉。 唯一的可能,便是这座祠堂本身存在问题。 姜离听不懂苍老异鬼呵斥的内容,不敢随意应答,只能装出一副惊恐害怕的样子,低着头向祠堂外走去。 “不对,伱很面生,我的部族中并未有你这样的后裔,你是从哪里跑来的!” 进入祠堂的身影共有五人,除却刚刚的苍老异鬼外,还有另外三头身形高大的异鬼。 它们共同簇拥着一个身披斗篷、约有两米左右的神秘身影,面色恭敬,似乎颇为敬畏的样子。 见到姜离低头跑过,其中一头赤膊上身、肌肉高耸的异鬼突然伸出鬼爪,一把抓住姜离的臂膀,眸光充满审视与惊异。 “奇怪,距离我们最近的神嗣村落也在千里之外,它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其他两头异鬼,也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还有神使大人吩咐的事情要做,这个小神嗣先放到一旁,待正事处理完毕,再讯问它不迟!” 身披斗篷的神秘身影,却是开口说道。 与四头异鬼不同,此人一开口说的却是西域突元国的语言。 “谨遵神行指令!” 四头异鬼闻言立时点头,神态必恭必敬,竟也同样说出突元国的话语。 姜离对西域诸国的语言略有研究,虽然不能对答如流,但听个大概意思,还是能够办到的。 他低着头遮掩自己的面容与神态,被高大异鬼一手提着重新走入祠堂深处。 “云崇术和海士奇为了完成神使大人的指令,遏制大周一家独大的局面,在莽州东部掀起风云,东部族人已经冲出了地面,现身九州视野!” 斗篷人站在两尊石像身前,恭敬行礼叩拜,这才起身说道:“虽然海士奇出手废了安莽王姜离,夺走了鼎器,却也让东部族人遭受了安莽王的报复,九幽炎雀和飞僵降临神境山脉,屠杀我族人无数,云崇术与海士奇也自此不知所踪,或与姜离有关!” “这个安莽王到底是什么来路?突然崛起,毫无征兆,我曾数次派遣族人悄然爬出地面,暗中观察安莽城的兴建与府兵的训练提升,像是有什么超然势力在支持他!”高大异鬼说道。 “他很神秘,周身围绕着很多迷雾,神使已经开始注意他了,一些围绕他的布局,也会悄然展开,姜玄洛及很多转生异类会试着融入安莽城中!” 斗篷人说道:“不过这些事情都与你们暂时无关,我这一次接到神使的指令,命令你们立时转移,这里距离安莽城太近了。 “以安莽王的性情,一旦他伤势平稳,必然会派遣部众进入地底探查,一旦发现你们的存在,绝对会施展各种手段,说不得会暴露出神使的一些布局和我族隐秘!” “现在就离开?” “是不是太仓促一些了,我们在这里栖息千年之久,各种布置和积累太多,短时间内很难撤离完毕,尤其是那些饲饵种子,太过孱弱……” “安莽王已经被废,他就算再次振作,也不会这么快就动作吧!” 四头异鬼闻言,皆有些惊讶。 “神使大人的命令,你们难道想要违抗吗?” 斗篷人直接挥手,打断四头异鬼的话语,毫不客气的训斥道:“不要用常人的思维来揣度安莽王,便是神使大人都开始忌惮此人了,否则也不会派出转生异鬼接近他,在他身边提早布局!” “我等岂敢违抗神使大人的指令,只是担心转移饲饵种子,影响到异类的催成!” “既然如此,我们这就下令,将所有的饲饵种子全部祭炼,等到了新的栖息之地,再重新返回地面掠夺!” 四头异鬼面色一沉,连忙点头应允。 其中两头更是径直转身,奔向祠堂外,看样子是去执行斗篷人的吩咐了。 说来也怪,两头异鬼刚一走出祠堂,他们的所有动作与声音,全都消失在姜离的感应中。 祠堂本身似乎存在着某种力场,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神行尊者,神使大人打算如何对待安莽王,是镇压收服,还是悄然替换,就如当年我们对待大周太祖时的手段?” 苍老异鬼缓步走向两尊石像,那名似乎是异鬼部族首领的高大异鬼,却有些好奇的追问:“当年对大周采取的行动,我们部落也都曾参与,但因为那头九幽炎雀的出现,令行动发生变化,险些功亏一篑,但最终的结局直到今日,也不曾真正知晓。 “不知那头九幽炎雀是否存在世间?神使的尝试是否已经成功了?大周皇族……” (本章完) 第六章 异鬼恶行,不可宽恕! “螳褐,神使百年前的尝试,对于我等异类与神嗣至关重要,但此等隐秘,神使不提,我们便不要过多询问,一旦时机成熟,神使会告诉我们所有想要知道的一切!” 鬼族祠堂中,高大异鬼还没说完,就被斗篷人直接打断,只能悻悻闭口。 但他们之间寥寥数语的对话,落入一旁的姜离耳中,却掀起了巨大的风浪。 镇压收服。 悄然替换。 大周太祖! 七十年前,大周太祖意外陨落、不知所踪,竟都是异鬼的手段! 炎夕瑶的兄长,若是存活在世,是否也处于异鬼的掌控之下? 鬼族神使既然对自己提前布局,很可能对今古时代的诸多超然实力,做过同样的布置。 姜离首先想到的便是海士奇。 此人自幼进宫,在大周皇庭蛰伏了六七十年的时间,渐渐接近大周皇族,得到信任。 像此类存在,在大周皇庭内,绝不可能只有一个。 很可能在周朝尚未建立之时,就已有异鬼混迹在大周太祖身旁。 大周史册上记载的一些勋功重臣,极有可能就是转生异类。 而所谓的神使,出现在九州至少千年时间,若真的苦心经营,只怕九州各地都有他的影子。 姜离回首,望向祠堂中那尊手持笔简、脚踏盾形器物的人族雕像,眸光微凝,想要记住这尊石像模糊不清的面容。 苍老鬼族此时也走到了石像前,它双手交叉、抚在胸口,嘴中发出类似嘶吼的音调。 像是一种咒语的吟唱,有阴暗、暴虐的力量波动,自苍老鬼族的身躯内缓缓扩散。 原本静若死物的两尊石像,也逐渐产生变化。 双手托举器物的鬼族石像手中,原本平平无奇的石雕书册忽然升起一道黑光。 旋即便有一张书页自石雕书册中飞出,轻飘飘的落在苍老手中,上面有细弱蚊蝇的扭曲小字,不知写了些什么内容。 而两尊石像也爆发出阵阵黑光,忽的一下缩小成手掌大小。 苍老鬼族取出一只小盒,将书页与缩小后的石像放入其中,小心翼翼的放入怀中。 “你们速速去处理饲饵种子,保护好已经凝聚完整的血肉灵胎!” “快些、快些,都动起来!” 书页与石像消失,祠堂外的各种声音与气息也轰的一下涌来。 像是五感丧失之人重获感知一样,无数气息和影像纷沓而来,在姜离脑海中清晰呈现出祠堂外鬼族部落的一切景象变化。 在一些魁梧的高阶鬼族喝令下,所有异鬼都在匆忙奔走,为转移栖息之地进行各种准备。 更有不少体魄强大的异鬼,背负着一些古怪的器物,向着营地外奔掠而去。 “螳褐、螳羯,神使的命令我已经传达清楚,你们可带领族人前往莽州东部落脚,若无意外,大周在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对东部的族类动手,你们可以安心栖息!” “再忍耐一些时日,一旦动乱四起,我族便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九州,作为真正的九州种族,争夺十三道气运和资格!” 斗篷人说罢,转身向着祠堂外走去,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混乱的营地中。 “小家伙,说说伱的来历,你到底是从哪一个神嗣部落中跑出来的?怎么会来到这里?” 鬼族首领螳褐目送斗篷人离开,这才转身看向姜离,发出嘶吼一般的异鬼音调。 每一个神嗣部落都相隔很远,拥有自己的领域范围和所统领的低级异鬼族裔。 正常来说,在一部的领域范围内,绝不会出现其他神嗣部落的族人。 虽然低级异鬼中,也有一定几率诞生出拥有更纯血脉的神嗣。 但这种概率极低,每隔一段时间,部落中也会派出高阶异鬼,在领域范围内探查。 纵然有神嗣诞生,也会很快被发现,带回部落中抚养。 但面前的这头幼年期异鬼,不仅面容、气息十分陌生,更对它的话充耳不闻,只是望着神行尊者消失的方向,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可恶,我在和你说话,为什么不回答!” 螳褐被“小神嗣”的失礼举动所激怒。 鬼族等级分隔明显,尊卑有序,纵然是婴孩期的神嗣,在面对成年神嗣时,也会本能的表现出臣服和畏惧的姿态。 可这个小东西,却似乎从未把自己放在眼里,这对高血鬼族而言,是难以容忍的挑衅。 螳褐的竖眼中迸发出凶光,它决定给这个不开眼的小东西一点血淋淋的教训,当即伸出手爪,狠狠抓向姜离的面部。 “嘭” 然而他的手爪还未落下,就见小小的神嗣随意抬手,一把捏住了他的粗壮手腕。 连手腕都只能握住一半的小爪子,竟拥有难以想象的恐怖力量。 他的肉身力量媲美半圣,但全身力量激荡,也无法动弹分毫。 仿佛是虎兽爪下的小小爬虫,心中生出一种渺小卑微的感觉,令他惊恐无比。 “首领,你怎么了!” 一旁的苍老鬼族螳羯见状,尚未意识到姜离的异常,刚要快步上前探查,就被姜离弹指间激出的真气一卷,直接将怀中的盒子夺走。 “气脉?你不是吾族神嗣!” 螳羯瞳孔一缩,惊声大叫。 “发现敌人,是九幽炎雀!” “我们被包围了” 营地外的山峦间,此刻也传来了异鬼惊恐的嘶吼,旋即一股比起异鬼气息更为阴暗、森冷的死寂气息,自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瞬间笼罩整个鬼族营地。 一头头身披玄色重铠的僵魁,自山峦的阴影冲出,巨大的手爪中捏着不住挣扎的异鬼,几个纵掠就出现在了异鬼营地。 更有一赤一青两头大鸟振翅而起,羽翼卷荡起的气流如洪流般激荡奔涌,将试图奔逃的鬼族掀飞。 一些成熟期的强大异鬼试图反抗,被迎面走来的僵魁一拳一脚打翻在地,剧痛佝偻,痛苦抽搐。 “你们是安莽王的麾下部众?神使料事如神,姜离果然对我们出手了!” 鬼族首领螳褐见到僵魁与九幽炎雀出现,当即警醒,惊愕万分。 姜离不愧是神使都忌惮的人族,决断迅速,丝毫没有因体魄被废而消沉,一出手就直击要害,封去所有的退路。 螳褐知道自己已无退路,心中充满疑惑与不解:“安莽王是怎么发现我们神嗣部落的存在?你是异鬼还是人族,为何我完全看不出你的根底?” “杂碎,还我圣物!” 苍老异鬼螳羯失去小盒,更是张牙舞爪的扑来,想要重新夺回石像与书页。 但还不等它冲到姜离身旁,一道真气凝聚的盾牌出现在身前,直接将其震飞出去,撞倒祠堂院墙,躺在碎石中气若游丝。 “若我没有猜错,异鬼族千年以来凝聚的血肉灵胎,只有很小一部分被普通异鬼转生,更多的血肉灵胎都是被你们这些特殊的异鬼所掌控占据,你们奉神使的命令,栖居在此,到底有什么目的!” 姜离心念一动,一道真气沿着鬼族首领螳褐的手腕冲入鬼躯,一路横冲直撞、震荡骨骼、经脉、肌肉、神经。 剧烈的痛楚令螳褐发出不可抑制的惨叫,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颤抖如筛糠。 “可恶的杂碎,你杀了我吧,神嗣永远不会背叛真神与神使,你不会从我们身上得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螳褐被真气震荡的七窍流血,却仰头狞笑不断:“你就算灭了我的部落,也没有丝毫的作用,神使布局千年,掌控九州一切,安莽也绝不会例外,你们防不住神使的手段的,除非你能杀掉安莽城所有人!” “你不说,我也有其他办法可以知晓一切,你们在这里栖息千年之久,不会一点蛛丝马迹都没留下!” 姜离冷冷一笑,并不在意螳褐的顽固和坚持。 他能够找到这处高血鬼族的部落,知晓一些鬼族神使的隐秘和布局,已是意外收获了。 更何况,这些成年的高血异鬼保持抗拒姿态,但幼年期的高血异鬼,却未必也会如此。 “王上,我们已经控制了这处空间内的所有异鬼,很多想要逃走的鬼族,也都被擒拿了回来!” 慕容业等人匆匆走入祠堂,向姜离禀告。 “你是安莽王姜离?你的体魄境界……” 螳褐闻声大惊,不可思议的望向姜离。 除了震惊姜离伪装异鬼的神秘手段外,更是惊愕于姜离刚刚展现的恐怖力量。 此人不是已经被海士奇废去气脉、武脉了吗? 为何他实力仍在,而且远比传闻中的更加强大,几乎接近半步人仙的程度。 “你以为我为什么能够找到这里?你想要的隐瞒的事情,我自可以在海士奇和云崇术身上探寻!” 姜离笑道,他拖着螳褐走出祠堂,六百余头僵魁已经将鬼族部落完全包围。 数千头异鬼匍匐在地,都被九幽炎雀释放的威压,死死镇压,无法动弹。 “慕容业,你带人去检查这些异鬼的体魄特征,看它们与普通鬼族,有何特别之处!” 姜离轻声吩咐,他走到一头僵魁面前,看了看被它擒在手中的一头成年异鬼。 这头异鬼的身躯,明显比其他同族异鬼高大很多,身上充斥的鬼力和血气,也十分磅礴,相当于人族神变境宗师的水准。 除此以外,它的身上还背负着很多样式古怪的器物,有淡淡的鬼力浸染缭绕,似乎一种类似法器的东西。 像这样的异鬼,周围还有不少。 在接到斗篷人的指令后,这些异鬼便第一时间背负器物离开,应该是去执行某项任务。 “你是在哪里擒到这头异鬼的,带我去看看!” 姜离命九幽炎雀和僵魁看守异鬼部落,自己则抓着螳褐,跟在这头僵魁身后,向着远处的山峦掠去。 一僵一人抓着两鬼,在昏暗的空间中翻山越岭,一路奔行,最后在一处空间角落中停下。 四周山势平缓,只有几根巨型岩柱拔地而起,撑起一片地底空间。 除此以外,三五百米处,还有一个幽深的甬道入口,六头僵魁正站立在入口附近,守卫警戒。 “鬼族,你之前要命人摧毁的饲饵种子,就在这道甬道之后吧?” 姜离扫了螳褐一眼。 “哼哼,姜离,我劝你还是不要进去的好,有些真相接受起来,可是会很残忍的!” 螳褐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笑容,狰狞、残忍中甚至透露着一点点兴奋。 “记住你现在的笑容,不论这里面究竟存在什么,我可以向你保证,这将是你最后的得意时刻了!” 姜离神情冷冽,虽然尚未见到甬道后面的情形,但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些不妙的猜测与推断。 “你能如何对我?至多不过是灭杀我全部族人罢了!” 螳褐通体一寒,被姜离眼中的冷冽所震慑,但心中依然不以为然。 异鬼与人族对立,无论起因和过程如何,最差的结局,也不过是被姜离全部屠戮而已。 姜离没有再说话,迈步走入幽深的甬道,一路前行。 十几里后,甬道的空气渐渐浑浊,弥漫着恶臭与血腥腐败的气味。 他封闭口鼻,继续前行,耳畔渐渐听到了一些呼吸的声音,沉重麻木,此外再无任何声响传出,但气氛却变得十分压抑。 又行走了十几里的路程,一座宽阔的地底空间出现在面前。 姜离借助四处岩壁的微弱光亮,缓缓扫去,待看到里面的情景后,脸颊肌肉不可抑制抽搐,双手也紧紧攥起。 被他抓在手中的螳褐手臂噗的一声,被他捏断,痛的鬼族首领发出凄厉嘶吼,声音震荡整个地底空间。 人,很多人族。 全都被铁链束缚在一根根岩柱之上,密密麻麻,不知有多少…… 他们表情呆滞,双眸无声,虽然保留着呼吸,但也只是如此…… 姜离历经大战无数,见识过很多惨烈的场景,纵然立于尸山血海中,也不会产生任何的情绪波动。 但只是一眼扫过,他也便也无法再继续看下去了。 “僵魁,让他们全部解脱吧!” 姜离没有停留,径直转身返回。 虽然在来之前,他已经隐隐猜到,所谓的饲饵种子应该就是包括人族在内的各种生灵,被异鬼掳掠到这里进行繁衍,为凝聚血肉灵胎,提供养料。 但目睹这样的场面,依然让他难以承受。 那是一种很难用语言描述的场景,比他以往遇到过的任何残酷景象,都更残忍无数倍。 洞穴空间内人族虽然还有生命,却早已成为一具具没有思维的行尸走肉了。 甚至已经不能称之为人,而是活死人! 神念神魂也早已破碎不堪。 与其苟延残喘的永远困在肉身的痛苦中,不如趁早为他们解开这种煎熬,早入轮回。 “哈哈哈,姜离,你也不过尔尔,这种场景对于我族而言,实在是最寻常不过的事情!” 螳褐手臂被断,脸上却浮现出畅意痛快的神色。 “你最好一会也能笑得出来!” 姜离自通道中走出,对其他僵魁下达了命令,僵魁们纷纷起身,冲入其他方向,消失不见。 “王上,我们探查出一些结果,它们的肉身构成与普通鬼族并无本质区别,唯一有差别的便是体内血液的纯度!” 姜离返回鬼族营地时,慕容业等人也有了初步的探查结果,连忙禀告。 但见到姜离面色少有的阴沉,都被吓了一跳,想要禀告的内容,也都被重新咽下。 这位大周异姓王,虽然年纪不大,但气度沉稳,喜怒不形于色。 此刻全身上下都散发出森冷的杀机,实在罕见至极。 “血脉纯度?” 姜离手掌一震,一道巨力撞在螳褐的身躯上,瞬间将其筋骨全部摧成碎片,如同烂泥一般瘫软在地。 “启禀王上,我们几乎可以肯定,地底鬼族体内流动的血脉就是中古时代真正异鬼之血,这种血液具有极强的稳定性,可以克制异鬼肌肉、骨骼发生异变!” 慕容业禀告道:“如果将这种血液抽离,异鬼的肌肉、骨骼就会向着魁人的方向发生转变,普通鬼族的身躯之所以会产生各种形态的变化,也就是这个原因。” “只要将异鬼的血液抽离出去,他们的肌肉骨骼就会逐渐魁化?这么说来,若将这些异鬼直接灭杀,抽离血脉,它们也很有可能自然化僵了?”姜离眸光一亮。 “很有可能,而且地底深渊远离地面,阴气很重,适宜异鬼身躯的自然僵化,不过这个过程会很漫长。” 慕容业点头道:“由于异鬼尸骸本身是由多种生灵为模板拼接而成,失去鬼血稳定后,极易腐化,很可能尚未产生僵变,就已经腐化成泥了!” “你们慕容世家钻研化僵与魁人无数年头,可有解决之法?”姜离问道。 “办法自然是有的!” 慕容业笑道:“其实说来也并不算难,第一种方法,是用僵魁的血液替换异鬼之血,加快异鬼僵化的速度,但此种方法对僵魁的实力损伤很大,很难满足大规模的制僵。 “第二种方法,略微复杂一些,却可满足大批量的制僵需要,我慕容家手中药方无数,其中就有很多可以增加尸骸保存时间的方子,此外我们还可以通过布置法阵、寻找阴煞充沛之地,汇聚阴力加速异鬼尸骸的僵化过程!” “慕容业,既然有办法解决异鬼尸骸腐化的问题,那就立刻着手去办吧,你们需要什么可以全部写出来,我会让炎夕瑶与青墨鸾立时返回安莽城,将你们所需的一切带回!” 姜离冷冷扫了瘫软在地的螳褐,道:“总之,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将莽州西北地下的异鬼,全部炼制为鬼僵,让它们为我镇守西北地底,甚至形成大军,扫荡整座深渊的异鬼。 “鬼族所谓的神使残害人族,布局千年,令无数转生异类隐匿人间,我既然无法一一找出,那就彻底断了他的种族根基!” “该死的杂碎,你不能这么做,我族尸骸不容亵渎,更不能被你人族利用,神使若是知晓,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待到真神降临之日,也会降下你无法承受的责罚!” 螳褐心中大骇,被姜离的话语吓得心惊胆裂。 如此举动,几乎是从根源上破坏了神使布置的一切。 栖息在地底深渊的无数族人,更会变为姜离麾下的恐怖大军。 甚至在这个过程中,很多隐藏在地底的隐秘,也会不断被姜离挖掘出来。 (本章完) 第七章 鬼族秘法石像空间,完美易形鬼族末日! “姜离,我会速去速回的!” 炎夕瑶舒展羽翼,自鬼族营地振翅而起,带着慕容业写下的物品清单,通过来时的路线返回安莽城。 此次深渊之行,竟然发现异兄长的失踪与异鬼有关,姜离早一天扫平地底深渊,她或许就能早一日见到兄长。 营地内的数千异鬼,都被僵魁们分批看管起来。 或许是安莽部众过于自信,亦或是对幼年期异鬼的轻视,在转移异鬼关押地点时,无论是异兽还是僵魁,对于幼年期异鬼的看管都不算严密。 一些机警狡猾的幼年异鬼瞅准看守“空当”,各施手段悄然逃走,慌不择路的冲入临近的通道消失不见。 这些幼年期异鬼见识有限、实力低微,无法独立生存,一旦出逃,只能前往附近的普通异鬼部落,寻求帮助。 相信用不了太久,就会有很多异鬼部落闻讯而至,赶来增援。 慕容业也抓紧时间进行异鬼化僵的实验。 他带领慕容族人选取、斩杀了一批又一体的成年期异鬼,放干血液后,埋入这方空间阴煞最为浓郁的几处地点。 修炼道法的慕容族人,也在异鬼埋藏的地点,布下不同的阴煞聚拢法阵,通过检测异鬼化僵的速度,筛选出最为适合的法阵,用于不久后的大规模炼鬼制僵。 岩枭奉命,带领数百头僵魁镇守所有通往此处空间的甬道。 一旦有增援而来的异鬼大军闯入,就会第一时间示警、镇压。 二十余头飞僵低空飞掠搜寻,翻查每一处角落,试图寻找消失不见的斗篷人。 那头负责传达神使命令的转生异鬼,在九幽炎雀和僵魁现身后,便诡异消失,不知所踪。 通往外界的通道早已被僵魁提前镇守,转生异鬼不可能在僵魁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 除了就地隐匿、自挖通道逃窜以外,别无他法。 而飞僵体魄强大,感应惊人。 这头转生异鬼稍有动作,就会立时被不断巡逻的飞僵发现。 麾下部众各司其职,姜离很多事情已经无须躬身亲临了。 在等待炎夕瑶返回和周围异鬼部落赶来的时间里,他几乎整日盘坐在鬼族祠堂之中,周围摆满了自鬼族营地中搜寻出的各种物品。 高血鬼族栖息此地已有千年之久,积累下来的器物数不胜数,但真正具有价值的却并不算多。 而且即便是其中稍有价值的器物,也多是蕴含异鬼属力量的法器,人族并不能使用。 因此,姜离对于这些器物,只是简单辨别、探查,熟悉属性后,便放于一旁不再理会。 反倒是一些篆刻在石板、骸骨上的字符,引起了姜离的关注。 这类石板、骸骨很多,除了九州各国的通用语言外,还有独属于鬼族自己的符文。 姜离对照各国文字,在没有异鬼帮助的情况下,也渐渐揣摩出了很多鬼族符文的意思,并通过不断尝试和反复阅读,进行修正。 “《圣狱淬炼劲》!” 姜离取出自石像石书中飘出的的书页,与之前无法辨识鬼族字符不同,此时的他已经可以看懂大部分的内容了。 这是一门独属鬼族的炼体功法。 但与人族通过锤炼肉身、壮大血气的体魄提升方法不同,《圣狱淬炼劲》的炼体方式可以为分为三个层次。 第一层次,与人族炼体相差不大,都是通过饮食进补和招法训练进行提升,达到武脉先天境的程度后,方可进入下一层次的修行。 第二层次,为血脉提升之术,却是通过猎杀同族,吸食血脉之力,不断反哺提纯。 但随着体内血脉的纯度越来越高,对被猎杀吸食的同族血脉纯度也会有更高的要求。 第三层次,则是运转异鬼血脉之力,通过类似气脉修行的诸多法门、技巧,形成独属于异鬼的一种新奇力量。 虽然仍属炼体范畴,但力量攻击中会附加一些阴暗、暴虐的属性。 之前海士奇在磐石巨城前摧毁姜离体魄时,施展的力量就属于此类。 “似乎不太对,海士奇早已通过转生大法脱离鬼躯,化身为‘人’了,体内并不蕴含鬼族血脉,为何还能拥有第三层次的异鬼之力!” 姜离放下书页,心中不禁一动。 他曾两次与海士奇交手,对于后者的肉身结构颇为了解,却不曾细致入微的探查。 本以为海士奇的肉身,与云望城占据的那具血肉灵胎,并不会有太大的差别。 但现在看来,还是低估了异鬼一族的手段。 海士奇与云崇术都被关押在安莽城,若现在返回探查,势必要耽搁不小的时间。 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出隐藏起来的那名鬼族神行。 姜离放下书页,又取出盒子中的两尊鬼族雕像。 这两尊雕像虽只有人族巴掌大小,却重逾数万斤,表面上看去,静若死物、毫不稀奇。 可当姜离分出一抹真气,没入其中试图探查时,却发现雕像内部另有乾坤。 真气穿过石像表面,周遭景象大变,像是进入到了另外一个漆黑如墨的时空。 其中充斥着数之不尽的阴暗暴虐鬼力,形成无数团黑色浓雾汇聚在一起,四处飘荡,笼罩遮蔽所有。 竟是一处类似须弥戒的小千世界。 但空间至少是须弥戒的数百倍以上。 姜离的真气刚刚进入,就立时遭到了阴虐鬼力的疯狂攻击。 无数鬼力涌动扑来,化为凶戾鬼怪,撕扯啃噬。 真气遭遇攻击,散发金芒,陡然爆开,一道道毫光如箭激射,刺入鬼怪,引发阵阵凄厉哀嚎。 霎那间黑雾翻涌,相互碰撞激荡,露出一些间隙,隐隐可见无数干枯腐朽的异鬼尸骸堆积在空间底部,层层叠叠不知有多少。 像是一座异鬼的坟冢。 而空间内升腾的所有鬼力,都是这些异鬼尸骸挥散鬼气积攒而来的,更有一些黑色晶体悬浮在空间更深处。 “真气席卷!” 姜离心念一转,又有数道真气飞入雕像,震荡开层层黑雾,将一枚黑色晶体卷出。 “呼” 黑色晶体刚一离开雕像,就有磅礴鬼力化为如墨般的黑雾冲出晶体,冲向四面八方。 祠堂院落中的鬼族法器,也都在同一时间颤动起来,产生阵阵吸力,将四处冲散的黑雾,不断吸取,鬼力波荡。 “嘶哈” 营地内的很多僵魁都被惊动,纷纷跃入院落,目光茫然的看向四方。 “此间无事,都散去吧!” 姜离翻手一按,无数真气自手中飞出,化为巨大的真气手掌将冲荡而出的黑雾全部镇压下去,重新封印在黑色晶体中。 失去了四处扩散的黑雾鬼力,院落中的鬼族法器,也都再次平静下来。 僵魁们见异象消失,身形一晃,顷刻消失。 “这种晶体内蕴无穷鬼力,倒是与元石有些类似,但其中蕴藏的鬼力并不稳定,需要时刻小心控制。” 姜离隔空抓过黑色晶体,托在手掌中仔细端详,感应其中蕴藏的鬼雾力量。 从某种程度上而言,这种气雾状态的鬼力,与真气的形态颇为相似。 只是属性不同,力量的凝实程度和锤炼层次相对低级罢了。 “正所谓万气归一,元炁是世间万物一切力量的本源,衍阴阳生万物,《灵宝天尊先天一炁引导术》是无上调息之法,能够驱动元炁,自然也能驱使鬼力!” 姜离沉吟许久,眸光忽然一亮。 他将体内真气蕴藏的龙息、文气等各种正面属性全部隐匿蛰伏,使真气呈现出一种中正平和、亲近万物的状态。 而后缓缓没入黑色晶体中,徐徐而动,与其内部奔涌狂躁的不安鬼力,渐渐缠绕融合。 脑海中更浮现出《圣狱淬炼劲》功法要义,及异鬼血脉之力的驱动技巧、法门。 气脉盘帝遗骨微光闪烁,帮助他快速掌握、融会贯通。 不知过了多久,姜离左手猛的一攥,将黑色晶体紧紧握在掌心,右手向前一推,如墨般漆黑的鬼力真气轰然爆发,形成惊涛骇浪般的冲击。 身前的院墙连同数里内的鬼族屋舍,全部在瞬间粉碎。 “刀来” 姜离心意一闪,鬼力真气将不远处的一柄鬼族刀型法器卷来。 他单手握刀,鬼力真气灌注器刃,凶残刀意透出刀刃,黑光大盛,更在姜离震刀瞬间,爆发出寂灭之力,将周围十数里内的一切建筑,全部摧毁成齑粉。 “成了!” 姜离心中大喜,他已经完全掌握了鬼力的运行技巧,加上他此刻的异鬼形态,几乎可以做到天衣无缝般的伪装。 就算大摇大摆走入到其他异鬼的营地,直言自己的人族身份,也不会有一头鬼族相信。 “你是怎么做到的!” 姜离收手,周围鬼力缓缓散去,被激荡而起的砖石齑粉也纷纷飘落,归于大地,但在不远处的地面下,一道充满震惊和颤抖的声音,却是不可抑制的发出。 “你原来就躲在这里!” 姜离眉头一挑,惊讶回望,就见百余米外的地面缓缓裂开,一名身披斗篷的人影自其中跳出,露在外面的双眼中满是惊惧的神采。 “安莽王,你身上到底有什么隐秘,为何连独属于我族的力量也能快速掌握、运转自如?” 斗篷人的声音不住的颤抖,看向姜离的目光仿佛在看一头怪物。 数日前,他刚刚离开祠堂不久,就察觉到周围的山峦内有陌生的气息出现,当即警觉隐匿蛰伏。 在见识到九幽炎雀和飞僵、僵魁的恐怖力量后,深知自己实力有限,不是安莽部族的对手。 加之僵魁、飞僵四处奔走,九幽炎雀等异兽的感知范围又很广,他不敢轻易动作,只得蛰伏在原地,并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在地底龟速移动,渐渐靠近祠堂。 毕竟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点。 因此姜离学习鬼族文字、参悟鬼族炼体功法,直至完全掌握鬼力的运行,都被他目睹。 身为转生异类,他自然知道姜离此刻的突破意味着什么。 地底深渊鬼族部落虽然全部臣服在神使的掌控之下,但由于鬼族特性的缺陷,文明程度一直很低。 不同部落辨识彼此身份地位的唯一手段,便是血脉纯度、外形与鬼力强弱。 姜离除了没有鬼族血脉以外,几乎与真正的鬼族没有半点差别。 若非目睹全部过程,他也绝不会怀疑面前的姜离不是鬼族。 而且除了一些极其特殊的情况外,一头鬼族的血脉是不会轻易展现给其他同族的。 姜离若想混入鬼族探取机密,几乎易如反掌。 很多隐藏千年的隐秘,都能被他轻易掌握。 以姜离在大周北伐中展现的谋划与手段,绝对会对鬼族产生难以想象的危害。 “死,姜离你必须死!” 斗篷人发出声嘶力竭的喝吼,全身鬼力爆发,黑雾缭绕,疯狂冲向姜离。 更有磅礴的拳意精神,狠狠撞来。 “中阶武圣罢了,凭你也想杀我!” 姜离冷笑一声,随手一拳挥出,直接将斗篷人的全部攻势瓦解,拳锋砸在斗篷人的胸口,更将其打飞出十几里,撞碎一座山峰。 “好恐怖的力量,你如此年纪就拥有这样的伟力,绝不可能是九州世界之人,这与规则不符,难道你也是天人转生?” 斗篷人遭受重创,躺在破碎的山峦巨石间咯血不止,身上斗篷破碎,露出原本的样貌,却是一个拥有西域胡人特征的年轻男子。 胸口凹陷,森白的断裂骨骼刺破肌肤,裸露在外,狰狞可怖,但他却是一副恍若未觉的样子,奋力挣扎想要坐起,一只手臂吃力的移向腰间。 但姜离拳锋打出的力量蕴含鬼力,在他肉身中肆虐冲撞,难以镇压,经脉、脊骨、血肉全都摧残的不成样子,根本无法凝聚力量。 鲜血自胸膛与口鼻间流出,鲜红中掺杂着一缕缕黑色的光华,丹田位置更有鬼力凝聚的黑雾,自肌肤毛孔中不断渗出。 “你将鬼力结晶移植到了丹田中,怪不得能以人族之躯施展鬼族力量!” 姜离缩地成寸,一步横跨十数里的距离,出现在斗篷人面前,真气凝聚成手抓向斗篷人的腹部,狠狠一扯,连同血肉一起抓出一枚不断挥散鬼力黑雾的晶体。 “天人降临九州,这是违背天道规则的重罪,姜离你纵然得意一时,也不过是垂死前的狂欢罢了,一旦乱世开启,你的气息一定会被众天人感应,你的生命也就走到终点了!” 斗篷人丹田被破,自知生还无望,也不再试图挣扎,只是不住的大声咒骂,发泄心中的不满,掩盖绝望。 “天人?看来你还知道的不少!” 姜离眸光一闪,忽然冷笑:“你何必说我,难道你们鬼族的神使就不是天人降临?” “可笑,神使怎么可能是天人降临,他是真神创造的无上生灵,是九州最伟大的生命,甚至比天人还要超然!” 斗篷人闻言,露出讥讽的笑容,旋即却是面色一僵:“不对,你若是天人,怎么可能连这种事情都不知晓?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只要我存在一日,就必定要覆灭整个鬼族,至于你所说的天人、真神,我不管他们是何种层次的存在,都会亲手撕开他们试图遮掩的面纱,将这些故作神秘、不敢以真身示人的东西,通通拉下神坛!” 姜离知道无法从斗篷人身上获知更多的隐秘。 一道真气化形自他体内飞出,落在斗篷人身旁,一拳轰下,直接将斗篷人所剩无几的生机,全部轰散,更自斗篷人的腰间抓起一物,返回到姜离身旁。 却是一件半月形的银饰吊坠。 吊坠沾染鲜血,已然看不住原本的色泽,但自其中散发的空间气息波动来看,应当是一件须弥类的储存法器。 姜离以真气磨灭掉银饰吊坠上的原始印记,神念没入其中仔细探查。 其中的物品大多是金银玉器、稀世奇珍,以及不少的修炼丹药、珍稀灵植。 还有很多品阶很高的武脉、道法典籍,其中不乏一些年代久远的孤本、残册。 以姜离现今的各种积累,这些物品早已提不起他的一丝激动情绪,唯有三件器物,引起了姜离的格外关注。 一枚令牌、一枚金印,以及一页书稿。 姜离先看向令牌与金印,惊讶地发现这两件物品竟然是西域小国夜山国的军符与国权金印。 “这个转生异类竟然还是一国之主!” 姜离惊奇不已。 他曾通过西域佣兵头子符狄,了解过西域两州的大小势力构成。 夜山国在西域诸国中实力不显,人口不过百万,土地贫瘠,国力微弱,但地理位置却很特殊,正好位于突元、大食两国的交接之处,更与西域神庙万神殿的总坛毗邻。 “转生异类已死,夜山国已然无主,这两件器物若是利用得当,或能将夜山纳入安莽的版图,此国位置特殊,更可成为布局西域的一个跳板!” 姜离将夜山国兵符与金印收起留存,看向另外一张书页,眉头却是一皱。 这张书页中记载的内容,竟是异鬼族凝聚血肉灵胎的《血蟥养灵术》! (本章完) 第八章 地髓灵池养灵胎,上古神殿真异鬼! “这两张书页,应该出自一本书册!” 姜离取出记载《圣狱淬炼劲》的书页,与手中书页进行对比。 两者无论纸张材质、字迹,都完全相同。 这让他想起鬼族祠堂那尊双手捧着三件器物的雕像。 若每一位鬼族神行和高血部落中都保存着一张源自同一本书册的书页,那么只要将它们搜集起来,或许就能从其中获得神使的最终目的,以及所要遮掩的真相了。 姜离处理掉夜山国主的尸骸,返回鬼族营地,翻阅记载了《血蟥养灵术》的书页。 《血蟥养灵术》共分血蟥饲养之术、血蟥养灵之术以及地髓淬胎之术三大部分。 其中血蟥饲养之术,是这部功法的基础,也是重中之重。 这种能够通过吸取生灵血肉精华凝聚灵胎的血蟥,与姜离在金庚世界收获的噬金蚁一样,也是身负三千原始血脉的上古奇种之一。 只是自身血脉稀薄,远逊噬金蚁极多,烙印在血脉中的意志微弱,不仅可以被驯服掌控,而且成长速度很快。 姜离得到噬金蚁已有数月之久,安莽城建立后,为噬金蚁专门建造了一座大殿,供其栖息繁衍,每日都有府兵以大量的金属矿石与新鲜兽肉饲养。 但数月以来,噬金蚁却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唯有类似凰血秘金这样的天材地宝,以及九幽炎雀、流云这样身负血脉的异兽血肉,才能令噬金蚁加速进化成长、繁衍。 而血蟥却是不同,这种虫类以血肉为食物。 只要食物充足,便能无限繁衍,只不过每一只血蟥的成长极限,相对较低罢了。 或许是洞穴中的所见过于残忍,姜离对血肉灵胎的凝聚之术,并无任何觊觎和运用的念头。 同时,这种创于鬼族真神之手的灵胎凝聚法门,也有很多地方,姜离都无法揣摩明白。 其中涉及的法则与手段,远远超出姜离现在的境界造诣。 若是用此种办法,凝聚血肉灵胎,固然可以为很多具备尸解转世资格的妖族提供强大的体魄肉身,但隐藏在血肉灵胎内的很多隐秘手段,却无法尽数除去、,后患无穷。 一旦鬼族神使施展手段,占据了血肉灵胎的大妖们,都要被其所控! 不过,血蟥这种拥有血脉的异虫,却是饲养噬金蚁的最好养料之一。 姜离仔细阅读书页,对于血蟥以及血肉灵胎的凝聚,也有了更多的了解。 虽然姜离所灭的这支高血鬼族,豢养了大量的饲饵生灵,但在这些禁锢生灵的巢穴中,姜离麾下的僵魁却没有发现任何血蟥的踪迹。 已经凝聚完整的血肉灵胎,倒是有几具,但都被封印在类似琥珀、蜡质的物质内。 半成品的血肉灵胎,也一具都没有。 其原因便在于异鬼间的森严等级,即便是高血鬼族,一般来说也没有豢养血蟥凝聚灵胎的资格。 只是相比于普通鬼族而言,能够分配到更多数量的灵胎罢了! 甚至是云崇术、古孟真这样的转生异鬼,都没有资格触碰凝聚血肉灵胎。 唯有夜山国主这样等级的神行,才能负责血肉灵胎的凝聚。 而豢养血蝗与凝聚灵胎之地,就在地底深渊中心的一处位置,在《血蟥养灵术》的书页中,称此地为真灵殿堂,是深渊鬼族和转生异类真正的底蕴之地。 姜离对照地底深渊的兽皮地图,很快就发现了鬼族真灵殿堂的位置所在。 “异鬼部众闯入,僵魁防御!” 远方,僵魁的叹息声与岩枭的喝吼接连响起,旋即便传来无数异鬼嘶吼与战斗之声。 却是之前逃走的幼年期鬼族,招来了附近栖息的低级鬼族部落。 有岩枭、飞僵、僵魁及流云、青墨鸾、追风等异兽镇守各处,那些异鬼部落不足为惧。 不过片刻时间,厮杀之声便渐渐沉寂下去。 之后的几日时间里,陆陆续续又有很多异鬼部落赶来支援,都被僵魁们无情镇压。 除了先天境以上的异鬼留作炼制鬼僵所用外,其余的弱小异鬼全部被直接灭杀。 在进入地底深渊的第六日,返回安莽城的九幽炎雀炎夕瑶,引领五千安莽府兵及大量物资进入地底深渊,与姜离重新会合。 随行而来的府兵,将会留在地底深渊很长一段时间,辅助慕容族人炼鬼制僵,直到足够数量的鬼僵炼制成功。 有了五千府兵加入,慕容业等人立时加大鬼僵炼制的规模。 这些时日被挑选出的万余头异鬼都被府兵们处死,放干鲜血、涂抹药剂、埋入地底。 姜离命岩枭留守此处空间,与千头僵魁和二十余头飞僵,不断扫荡周围异鬼部落,为慕容业炼制鬼僵提供异鬼尸骸。 自己则与炎夕瑶离开异鬼营地,向着地底深渊中部赶去。 鬼族神使布局千年,不知有多少转生异类融入九州、蛰伏各处。 唯有毁掉鬼族真灵神殿,彻底断绝转生异类的诞生,才能中止神使的最终布局。 一人一雀在地底深渊中昼夜兼程,一路上遇到了很多异鬼部落,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姜离并没有选择出手灭杀,而是尽量绕行,终于在两日后来到了莽州中部区域的地底深渊内。 随着他们距离地图标注的真灵神殿越来越近,周围的异鬼部落开始逐渐变得稀少。 最后百里范围内,更是一头异鬼的踪迹都没有,四面八方幽寂无声,静的可怕,仿佛进入了宇宙深空一般。 “姜离,此处的氛围好怪异,明明死寂昏暗、寸草不生,但我却隐隐感受到了磅礴的生机与充盈活跃的五行之力!” 炎夕瑶低速飞掠在半空,缭绕周身的赤炎早已被她收入体内,光芒与气势内敛,羽翼也变得暗淡起来。 连周围岩壁上的荧光照在羽毛上,也反射不出一丝光亮。 “根据书页中记载的血蝗养灵要义,无论是血蝗的孵化,还是血肉灵胎的最后蕴能,都对周围环境及五行本源有着严苛的要求,鬼族的真灵神殿极有可能是一处修炼宝地!” 姜离轻声解释。 血蝗虽以血肉为食,极易成长,但幼虫必须于五行本源充沛之地,才能孵化。 而被它们通过吸掠生灵血食凝聚出的血肉胎形,并不算是完整形态的血肉灵胎,也需要在特定的环境下,被进一步滋养锤炼壮大,才有可能成为完整形态的灵胎,供鬼族转生占据。 “姜离,我们好像到了!” 炎夕瑶低呼一声,姜离循声望去,就见视线前方出现了一片方圆千余里的地底湖泊。 虽然远远望去,湖泊波光粼粼,但周围并没有水汽扩散,空气依然十分干燥。 “这附近或有结界!” 姜离驻足半空,阴阳生死血脉猛的运行开来,霎时间,他肉身感知数倍增幅,方圆数百里内,万物气息与影像都在脑海中清晰浮现了出来。 一念间,感知范围内的一切景象气息,都被他毫无遗漏的完全掌握。 所有气机与天象运转,也都向他靠拢亲近。 一方空间内,他与天地气机完全契合,犹如世间之主,掌控一切。 脑海内,地湖影像清晰如画,一道肉眼无法辨识的透明光罩,笼罩在湖泊之上,隔绝一切气息外泄,大地与湖水之下,可见一缕缕黑色鬼力隐秘运转。 “你的仙人感知范围已经如此之大了!” 炎夕瑶惊讶不已。 她的肉身体魄早已超越出半步人仙范畴,也诞生出了类似姜离这般的仙人感应,以及与天地万象沟通的能力。 在姜离运行血脉之力前,炎夕瑶就已经释放出自己的感应,但还不等她的感应蔓延到湖泊边缘,便有一道更为霸道的感应,直接追上,将她感应完全覆盖。 炎夕瑶的感应瞬间失效,气机与天象运转的亲和感,也被姜离占据剥夺,一点抵抗的能力都没有。 明明是她的境界更高,却被姜离完全压制。 这种超强的感应与天地亲和之力,几乎抵达了真正人仙的层次。 “有人来了!” 姜离刚要回答,面色忽然微变,与九幽炎雀降落在地面,真气化为气罩,将两人的气息气机全部笼罩遮掩。 “夜海沙明明比你我早一日离开真灵神殿,为何到了预定的时间迟迟不归?难道他遭遇了什么不测?” 昏暗中,两道身影快速掠来,一步千米,大步而行,虽然交谈的声音十分轻微,但在寂静的深渊内,却显得十分突兀。 “他是夜山国主,比不了我等清闲之身,此次离开王庭数月之久,难免有些琐事需要处理,我们只负责将神使指令通知西北的几个高血部落,其余的事情,无需我们多管!” “半年后转生大典开启,我们就能结束此次任务了,为了应对乱世降临,这一次准备的血肉灵胎数量,前所未有,若非神使操控大周进行北伐,制造乱局,我们很难在无声无息中,获得这么多饲饵!” “真的有些期待呢,神使上一次现身,还是五十年前的事情,他将九幽炎雀擒入地心,那件事至少有八九成的希望!” …… 两道身影边走边说,很快就来到了地湖岸边,只见他们周身鬼力缭绕,身形一晃直接穿过无形阵罩,踏水而行,向着地湖深处掠去。 湖泊中心处一座阴暗的岛屿若隐若现,隐隐能够见到一个巨大的模糊轮廓,隐藏在昏暗之中。 “他们说的九幽炎雀很可能就是兄长,怪不得兄长不断发出血脉召唤,却始终无法摆脱困境,竟然是被鬼族的神使擒住了!” “姜离,我们要赶快采取行动,从这些转生异类口中找到他们所说的地心,若是迟了,兄长恐遭遇不测,我已经很久都没有感应到他的血脉召唤了” 炎夕瑶激动不已,若非有真气笼罩在外,隔绝一切气机波动,在两头转生异类谈及九幽炎雀的瞬间,就会因为她的情绪无法抑制,而暴露行踪。 “你放心,只要九幽炎雀之祖尚在世间,我们就一定会找到他的,不过鬼族行事隐秘,我们想要查出地心的位置所在,只怕不会简单!” 姜离点了点头道:“你守在这里,若一会有转生异类出逃,你帮我镇压灭杀!” 姜离心念转动,天罡神通胎化易形激发,肉身形态与气质气息全都开始发生变化,最终易形为转生异类夜山国主夜海沙的样子。 他将夜海沙半月形的银饰挂坠系在腰间,左手暗暗扣住一枚黑色晶体,真气牵引鬼力陡然释放,立时有鬼力波动散发出来。 “你尽可放心,有我在一头转生异类都逃不出去!” 炎夕瑶点头,一双凤眸中凶光闪烁。 兄长落入鬼族神使手中,不知遭受怎样的磨难,她恨不得杀光遇到的每一头鬼族异类! 姜离自阴暗中起身,迈步走向地底湖畔,在通过笼罩在湖边的无形鬼力阵罩时,能够明显感应到一道犀利的气机将他的肉身锁定,但下一瞬息,气机感应到他周身缭绕的鬼族之力,便嗖的一下退回湖底,不知所踪。 姜离跨过鬼力阵罩,无数种精纯气息扑面而来,原本昏暗的视野,也陡然明亮了起来。 上方云雾缥缈,日月虚影东升西落,不断运行,仿佛每一瞬息都有无数时光流逝。 湖泊微光粼粼,碧蓝如空,清风吹拂间更有无数波纹前仆后继的涌向岸边。 阵罩内外,完全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空间。 “转生血肉灵胎,就真把自己当成人族了吗!” 姜离站在湖岸边缘,望着视野内的景象却是冷笑不止。 血肉灵胎看似为人,但其凝聚的背后,却是极度的残虐无道、泯灭人性。 他身形轻轻一纵,飞入湖中,脚尖在湖面上轻轻一点,几个纵掠就横跨半个地湖,跃上湖中心的岛屿。 脚下是绿草萋萋,遍布着各色小花,生机勃勃的样子。 不远处,一座由青铜铸就的古老殿堂,高高耸立,宛若一座小城。 姜离之前感应到的无数精纯气息,都是自这座青铜大殿内扩散而出的。 “哈” 姜离抬步走上大殿,忽然有两道凶戾的嘶吼同时响起,伴随着沉重铁链的撞击声,两头身形异常高大的鬼族自入口两旁的铜柱后猛地扑出。 沉重如山、凶猛如恶兽的气息冲荡而来,雄浑恐怖的血气逼近,令姜离心头都是微微一颤。 “异鬼武圣?” 姜离眸光微微一凝,扫过两头足有六七米高的凶悍异鬼,心中诧异万分。 他的感知能力已经极度接近人仙,进入地湖后也没有刻意压制这种感知能力的释放,纵然是半步人仙,也不可能无声无息的靠近。 可直到这两头异鬼扑出之前,他竟然没有丝毫的感应。 “铛” 扑出来的异鬼裹挟着无与伦比的暴虐气息,三只竖眼迸发恶兽厉鬼一般的猩红凶光,獠牙锋利、鬼爪狰狞。 扑杀之势凶残中,透露着无法浇灭的仇恨,一出手就是必杀之击! 而且速度极快。 惊诧之间,姜离竟也有些难以躲避。 幸好两头异鬼脖颈、四肢都套着沉重的铁链,在扑到姜离身前十米处时,铁链长度已经耗尽,被异鬼拉的绷直,发出金鸣震荡之音,旋即产生回缩巨力,将两头异鬼扯了回去,重重的撞在铜柱上。 “死!” 异鬼脖颈、四肢被铁链勒破,猩红的鲜血不住流淌,身躯在撞击中受伤不轻。 但他们浑然未觉,依旧爆发出巨力再次扑来,喉咙中发出野兽一般的嘶吼,音域音调却与姜离之前遇到的所有异鬼都不相同,隐有一些类似上古音节的声音,模糊不清的发出。 “不对,他们不是我之前见过的那些鬼族!” 姜离周身鬼力缭绕,但两头异鬼对他的敌意却没有丝毫的减轻,反而越来越盛。 有一种世仇难清的积怨。 “夜海沙你收敛一些力量吧,这些鬼祖见不得人族之躯挥散鬼力,若把他们惹急了,只怕会嚎叫怒骂不止,听着实在糟心!” 铜殿入口处,一个中年男子闻声走出,在见到两头异鬼对着姜离嘶吼不止,脸上的警惕之色瞬间消散。 “逗逗他们罢了!” 姜离随意一笑,缭绕在周身的鬼力顷刻收拢体内,两头被铁链锁住的异鬼竟然真的不再嘶吼扑击,但六只猩红的竖眼,依然有难以泯灭的仇恨目光紧紧相随。 “你这一次离开的时间有些长了,神使刚刚还在问讯你的消息,走吧,随我去见神使!”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重新转身走入大殿。 姜离见状也连忙跟上,只是在路过两头异鬼的时候,又忍不住的多看了几眼。 这两头异鬼虽然肉身形态,与其他异鬼无异,只是更加高大健壮一些。 但无论是竖眼中迸发的智慧和桀骜,还是血肉中散发的气息,都与普通鬼族、高阶鬼族完全不同。 他们似乎十分抵触转身异类,不仅仅是对他,而是针对所有的转生异类。 “转生异类称他们为鬼祖,难道他们才是中古时代的真正异鬼?” 姜离心中刚刚升起一个念头,就被步入铜殿后的景象所震惊。 一座由白色玉石雕琢长桥,自铜殿入口处而起,宛若一道虹光延伸至千余米外。 玉石长桥下,淡淡的白雾翻涌,乳白色的池水中,能够见到很多人形身躯浸泡在水中沉浮,胸口一起一伏,很有规律的呼吸。 竟全部都是凝炼成形的血肉灵胎。 “地髓淬灵胎!” 姜离身形猛地一顿,脑海中浮现出《血蟥养灵术》的记载。 血肉灵胎在血蟥大阵中凝聚成形后,只是初具体魄结构,唯有以秘法浸入地髓灵液中不断滋养,才会最终诞生生机,并形成各不相同的肉身天赋。 (本章完) 第九章 世界雏形,初见鬼族神使! “鬼族竟然凝练了这么多血肉灵胎,仅是这一池的数量,就不下百头!” 地髓池旁,姜离望着池中沉浮的血肉灵胎,震惊不已。 这里的灵胎数量远远超出的想象。 而且铜殿内,像这样的地髓灵池并非只有一个,而是有五个之多。 一座座白玉长桥横跨地髓灵池,通往大殿更深处。 沉浮在这些地髓灵池的血肉灵胎数量,只怕会超过五百。 “夜海沙,这些血肉灵胎有什么问题么?” 走在前面的中年异类感应到姜离的突然驻足,不由转身,关切问道:“你曾为我族凝聚血肉灵胎两百年,对血蟥豢养及凝聚灵胎的造诣,异类中无人能及,若这些后辈哪里做的不对,还要及时提出。” “血肉灵胎没有问题,只是很少见到如此壮观的景象罢了!” 姜离压下心中的震动,淡淡开口,再次向前迈步。 “的确如此,这一千年来虽有转生异类不断诞生,但每年的新生同伴至多也只有十几个,他们因各种原因不断陨落,使我异类的数量一直维持在千人左右,无法突破!” 中年异类叹了口气,道:“我们无法诞出子嗣,只能通过转生大术勉强维持异类族群,想要完成神使的布局,实在过于勉强!” “转生异类无法繁衍子嗣?这倒是减轻了我的很多顾虑!” 姜离有些意外,不过想到血肉灵胎并非是巅峰人仙和七劫鬼仙通过自身伟力神通创造,而是各种术法结合的产物,存在一些缺陷,倒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创造生命的难度,与造出真正生灵种族的难度相比,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而且转生异类无法诞生后裔,他们扎根在九州的深度,就会减弱很多。 千年世家之所以屹立不倒,血脉的纽带力量,不容小觑。 跟随在中年异类身后,走过一座座白玉长桥后,前方出现了第二道大门,浓郁充沛的五行之力气息与元炁,滚滚涌荡而来。 姜离跨过大门,就见到五条凸起的地脉如蛟蛇一般盘踞在大地上,散发不同属性的本源之力。 五条地脉相互交叉缠绕,却又泾渭分明,排列有序,五行之力相生,在这处空间中形成一个微妙的法阵循环。 五行本源之力在半空交融,又有阴阳两种属性自其中反衍出来。 缠绕盘踞的五行地脉与空间的中心处,坐落着数百座血玉圆盘。 每一座血玉圆盘上,都有一尊血肉灵胎盘坐。 随着空间内的法阵不断运转阴阳五行之力,血肉灵胎居于阵心,也不断受到各种本源之力的滋养,逐渐壮大。 而且在五行地脉中,还有一座座类似蜂巢一样的东西遍布其中。 不时发出阵阵嘈杂的虫鸣之声。 六七名身披斗篷的黑影人,分散在这处空间各处,密切观察血肉灵胎与蜂巢的细微变化,见到中年异类和姜离走入后,都微微颔首示意。 姜离目光淡然望向前方,但眼角余光却不经意间的扫视各处。 已然明白此处是血蟥孵化之地。 而血肉灵胎初步凝聚后,也会在这里经受阴阳五行本源之力的滋养,进一步稳固和壮大体魄。 空间中盘踞的五条不同属性的地脉,并非天然形成,而是以各种蕴含五行本源的天地奇物,如土精元石、葵水元石、金庾矿石等物汇聚而成的。 随着被血肉灵胎与血蟥不断消耗,必须持续补充,方能维持法阵的运转。 走至第二处空间尽头,又是一扇巨大的铜门。 只不过与前两处空间蕴生天地灵性的气息不同,姜离还未靠近,就闻到了浓郁的血腥之气。 跨步走入第三扇铜门,视野中的景象骤然大变,却是一处类似地底溶洞的空间。 空间辽阔,纵深接近百里有余,被分割成很多个独立的溶洞。 姜离侧目望向左侧的一个溶洞,就见到一片不住旋转的“血海”。 血海全部都由血蟥虫组成,密密麻麻汇聚一处,不知有多少万只。 它们在半空中不断飞舞,喷吐出一滴滴的血肉精华,在血海中心顶部一个巨大狰狞鬼脸的操控下,这些血肉精华不断汇聚凝练,渐渐形成了一个人形轮廓。 将体内积累的血肉精华喷吐出去后,很多血蟥的体型明显缩小了很多,它们向下飞落,通过溶洞底部的很多孔洞钻入,不知去向。 却有更多大腹便便的血蟥虫,从另外一些孔洞钻出,加入血海之中。 显然在溶洞底部的孔洞之下,还另有空间。 不时钻出大地,肆虐莽原,令北莽部落神灵都感到颤抖的血蟥军团的真正巢穴,竟然就是这里。 回想起在高血鬼族部落附近洞穴中的所见,姜离眉头微微轻蹙,拳锋紧攥。 可以想象,在这些溶洞之下,又不知是怎样惨烈可怖的画面。 好在前面行走的中年异类,似乎有些焦急,步伐越来越快,两人很快就通过这一区域,进入铜殿的第四处空间。 轰! 姜离脚步刚刚踏入,无数凶险的气机就如刀枪剑林一般,向他撞来。 好似对面站立着千军万马一样。 但这种感觉仅仅持续刹那,就消失不见。 姜离定睛望去,只见面前的空间中悬浮着很多的光团。 每一道光团中,都有一种器物悬浮,林林总总,不下数百个。 姜离暗中放开感应探查,几乎都是神兵以上的器物,以及上品法器。 甚至盖世级别的神兵和极品法器,也有一些。 但最令姜离感到惊讶的却是空间最深处,一道不断旋转的星光漩涡。 虽然被鬼力凝聚的光团包裹,但浩瀚宏大、深邃无尽的气息,依然不可压制掩盖的释放出来。 “这是世界雏形!” 姜离难掩眼中的震惊。 这绝对是超越荒古神塔至宝戊土坤载、亘古流光金角的顶级神物。 当然,虽然此物名为世界雏形,却并非是真正的大千世界雏形。 而是一座十分罕见的中千世界雏形。 在九州世界,空间可以划分为大千世界、中千世界和小千世界。 像九州世界这样的完整世界,便是宇宙中极其罕见,唯有亿万分之一的几率,才能诞生的大千世界。 拥有完整的道法规则和天道意志,日月运转,星辰缭绕。 而类似须弥戒的储存法器,则可称之为小千世界。 最小不过半平方大小,最大也不过数百平方。 其中空无一物,没有空气,也无时光、道则的概念。 若是拥有生命的生灵被收入其中,很快就会因窒息而死亡。 四次雷劫境界的鬼仙,念生世界,可以用自己的念头衍化出一个小世界,也可以通过开辟和操控空间,来对敌杀敌。 一般情况下,这种空间多是用来储物。 但也有一些法力高深者,通过道法手段将一些稀世珍宝与小世界融合,创造出能够蕴生空气、元炁,能够让生灵短暂气息的空间。 虽然也算是自成一体,但依旧属于小世界范畴。 而姜离面前的这座中千世界雏形,则是介于大千世界和小千世界中间的一种状态。 一旦开辟成功,不仅可以形成小则数十里,多则数千里上万里的辽阔空间。 更可形成独属于自身的万象环境、土壤、湖泊、山脉,能够自虚无中不断吸纳元炁,补充空间内生灵气息。 在一些情况下,更会自动进化,经过亿万年的衍变,也拥有晋升为真正大千世界的可能。 一些传承深远、底蕴深厚的超然势力和千年世家,都拥有属于自身的中千世界,世人将其称之为秘境。 前秦遗族在秦国灭亡后,就带领残部躲入秘境中,休养生息,暗中发展。 可以说,掌控一座中千世界,就相当于拥有了一个永不会被剥夺的属地。 迁移属民进入,繁衍生息,不断壮大。 只要中千世界不灭,便永立于不败之地,一旦关闭世界入口,更是谁也无法找到。 “夜海沙,你不必自责,戊土坤载那样的天地至宝,并非拥有实力就能夺取,毕竟荒古神塔每一轮回现世,都只能蕴生出一件坤载至宝!” 中年异类看着上方的星光漩涡,眼中也流露出些许遗憾之色,“便是大周镇武侯姜时戎,都没能夺得戊土坤载,更何况是我们,这世界奇宝万千,未必就没有能够替代戊土坤载的至宝,只是融合形成的中千世界略有不足罢了!” “此言差矣,戊土坤载是开辟中千世界的顶级至宝,真正的世界根基,唯有融入此等至宝,才能令开辟后的中千世界,拥有完美根基和进化的可能!” 姜离却摇头道。 他深深望了漩涡世界雏形一眼,心中有抑制不住的喜悦之情。 他得到戊土坤载已经数月有余,本打算在极北与琼鲨海域的传送法阵打通以后,将戊土坤载激活,在琼鲨海域中创造一座完全由自己掌控的世外国度,并将其变为九州世界第十四座气运衍生根基。 但在见到这枚中千世界雏形后,就立时改变了原本的念头。 一座世外国度能给他带来的诸多增益固然很多,却远不及一个拥有衍化大千世界潜力的秘境。 一旦拥有属于自己的秘境世界,安莽城内的很多布置都可以迁移进秘境之中,随身而行。 再也不会担心被景皇和九州其他势力威胁掣肘。 这件超然至宝,他志在必得。 自世界雏形下走过,姜离迈入第五道青铜大门,一座真正的殿堂方才呈现在眼中。 恢宏雄伟、气象万千,比起大周景皇的金銮大殿,还要壮丽万分。 三十余道气机恐怖、血气磅礴的身影正束手而立,面对殿堂深处,姿态恭敬谦卑,聆听训话。 “夜海沙,我们快些!” 中年异类心神一禀,低声传音,低着头快步走向殿堂深处,站立在了三十余名转生异类的最前端。 “鬼族神使?” 姜离紧紧跟在中年异类身后,也低垂头颅快步前行,感应之力早已被他收拢在体内,只能借助一点余光,望向殿堂最深处。 一座通体由黄金铸就的高台上,一名身高三米有余的虚影立于皇座一侧。 外貌轮廓与姜离在鬼族祠堂中见到的那尊手捧三件器物的异鬼石像,几乎一模一样。 “夜海沙,你为何归来的如此之迟?可是安莽城下的神嗣部落出现了异常?” 见到姜离走入,高台上的虚影忽然开口,声音嘶吼,发出鬼族独有的音调。 “启禀神使,一切如常,我这几日冒险返回地面,远远探查安莽城的动向!” 姜离正不知自己该站于何处,听到神使虚影突然问话,连忙驻足原地,低头禀告,喉咙中发出阵阵嘶鸣。 “安莽城现今如何了?那人族姜离最近可有什么大动作么?”神使虚影问道。 “安莽城厉兵秣马,正在重新扩编军伍,而今军力强悍,精兵四十余万,但安莽王体魄被废,我观察数日,未见安莽城有任何大的动作征兆!”姜离回禀。 “这个姜离神秘崛起,身上背负大气运,本应是一代主角,奈何他与大周走的太近,对我神布局不利,否则留下他成为一道气运和资格的继承者,也可为我神争的一些荣光!” 神使虚影点了点,又向姜离不远处的另外一个转生异鬼发问:“海士奇有消息了没有,他夺了姜离的莽州鼎器后,本应速速送往地心,我的尝试已经进行到了最后阶段,需要借助莽州气运为我增加胜率,不可或缺!” “启禀神使,我们派出了很多同类前去寻找,只在深渊东部发现了一些海士奇的气机,但他似乎有意隐瞒自己的行踪,激发了圣狱幽灭,将一切气机气息磨灭搅乱,让我们无法推测出他身上发生了什么!” 一名斗篷人站出,向着神使虚影躬身行礼,道:“后来,我们在神境山脉附近,也发现了海士奇的一些气机,但那里被九幽炎雀的赤焰焚烧,同样磨灭严重!” “海士奇绝不会突然消失,莽州鼎器对我族类意义重大,必须找到,古孟真,我要你加大搜寻力度,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将海士奇和莽州鼎器带来见我!” 神使虚影又看向一名转世异类,道:“通知姜玄洛他们,加快融入安莽城的速度,若古孟真搜寻不到海士奇,那他一定是被安莽城捉去了,那头九幽炎雀同样拥有半步人仙的力量,或可制住海士奇!” “我等领命,现在就去安排!” 古孟真等两头转生异类连忙颔首领命,立时转身向着殿外走去。 “乱世将至,我要为转生异类解决成为真正生灵的最后一道难关,近些时日都不会再轻易现身,尔等一切行事皆要按照我之前的旨意行事!” “还有,你们要密切关注安莽城的那头九幽炎雀,我已经传出训令,召集异类中的至强者出手,争取联手镇压九幽炎雀,你们也都要给予必要的帮助,一旦擒下那头炎雀,也要速速送来地心!” “……” 神使虚影又叮嘱了一些事情,旋即身形一晃,嘭的一下化为泡沫般的光影,消散不见。 “海士奇行事一贯小心,九幽炎雀虽然实力强大,可也不一定能够将他镇压制服!” “他投身大周数十年,或许有其他盘算也未可知,一州鼎器足以改变很多事情,他若是生出贪心,也很正常!” “莽州鼎器能否夺回到还在其次,但姜离的九幽炎雀却必须尽快捕捉,只要能弥补我等异类的最后缺憾,加上鬼族,至少可以占据两道气运资格了!” 神识虚影消失,殿堂内的肃穆氛围顷刻消散。 很多转生异类都低声攀谈起来,各自散去。 “鸣”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轻鸣悠然的凤鸣之音,忽然自殿外传来。 声音极远,似乎自地湖对岸发出。 “有外人闯入。” “听声音似乎是九幽炎雀!” “难道是安莽城的闯到了这里?” 殿堂内的转生异类都是一惊。 世间九幽炎雀不少,但敢孤身进入地底深渊的,却绝对不多。 更何况,有神使的诸多布置在前,大周皇族的九幽炎雀不会私自离开盛京。 能够抵达这里九幽炎雀,很可能就是安莽王姜离座下的那头炎雀,炎夕瑶。 据说此雀与九幽炎雀之祖出自同一卵壳,血脉之力精纯,拥有半步人仙以上的恐怖实力。 “炎夕瑶来的更好,我们正愁无法将她自安莽城引出呢!” “虽然没有那些异类至强者帮助,但我们合力未必没有可能将她镇压!” “放出鬼祖和血蟥,先给九幽炎雀制造压力,我们再见机行事,器阁内的神兵和法器都可以借用!” 众转生异类惊讶过后,全都兴奋起来。 若能生擒炎夕瑶,绝对算是大功一件。 而且有了九幽炎雀的血脉帮助,那件事的成功概率,也会大上许多。 霎时间,殿堂内鬼力爆发,异类们都在第一时间冲向第四空间的器阁所在,打算借用神兵法器,前去镇压炎夕瑶。 然而还不等他们奔掠到青铜大门附近,背后气流陡然激荡,十二道如晶般的身影,自他们头顶越过,落在殿堂出口处,挡住了去路。 (本章完) 第十章 姜离晋升夺命境,体魄蜕变神魂夺舍! “真气化形?” “有人族气脉高手潜入了进来!” 殿堂内,众转生异鬼奔至铜门,都被突然出现的十二道真气化形所惊,同时驻足,警惕的望向殿内各处方向,试图找出隐匿在这里的人族。 但三十余众、百余道目光扫视整座殿堂的所有角落,却都一无所获,没有发现任何陌生气息的存在。 仿佛十二道真气化形是穿越虚空、凭空出现的一般。 九州世界天道规则压制已久,武脉、道脉都不曾诞生掌握空间之力的强者,气脉更不可能。 “我们之中一定有内鬼!” 一头转生异类低声惊呼。 既然真气化形不能凭空出现,那么在场的三十余头转生异类之中,一定混入了人族。 此言一出,所有异类都在第一时间散开,远比彼此,防备十二道真气化形出手的同时,惊疑不定的相互打量。 在场的转世异类中,只有中年异类、姜离及古孟真,以真面目示人。 其余异类全都身披斗篷,看不出真实相貌,但一身鬼力气息无比纯正,绝非人族可以模拟伪装。 “先不要管什么奸细,速灭真气化形,取神兵法器应敌,夜海沙、古孟真,你们两个随我一起压阵,一旦察觉任何异类同族形迹可疑,就立时镇压,不要犹豫!” 中年异类扫视全场,同样一无所获,只得大声喝吼。 异类间相互隐匿身份,既是神使的旨意,也有异类们自己的算计。 除非神使下令,或是出现其他危急情况、不得不显现以外,少有异鬼会主动亮明自己在九州的真实身份。 而且九幽炎雀就在湖岸,此刻并非辨别彼此身份的最佳时机,浪费时间越多,危险越大。 若真有人族混入,只需在交战时看谁没有全力以赴,就可知晓。 “也好,灭掉真气化形,将九幽炎雀镇压再说!” 众异类瞬间领会意图,放下一切顾虑和担心,冲向把守在出口处的十二道真气化形。 “我们看仔细一些,休要错过……” 中年异类目不转睛的盯着扑杀向真气化形的异鬼,刚要开口叮嘱姜离、古孟真两人,一种极大的危险气机,忽然在他心中升起。 猛地转身望去,就见“夜海沙”一掌拍来。 “夜海沙,你干什么?” 中年异类的脸上浮现震惊与意外之色,完全没有料到曾在铜殿与自己搭档百年的同类,会对他出手。 但两者距离太近,想要躲避已然来不及了,只能举起双掌迎上去阻挡。 中年异类拥有中阶武圣之力,双掌齐出,有风雷呼啸回音,力可横断山峰。 但撞在‘夜海沙’的手掌上,却像是枯树撞在巨山,只听咔嚓两声脆响,双臂直接被传荡而来的巨力摧毁成渣。 难以想象的恐怖力量,摧枯拉朽般,自双肩一路蔓延,所到之处,体魄崩碎,爆出蓬蓬血雾。 “你不是夜海沙,伱到底是谁!” 中年异类惊恐大叫,如破布一般飞越半空,直接撞击在殿堂墙壁之上,肉身完全爆碎。 至死都不知道,究竟死于何人之手。 “夜海沙绝不会拥有这样的力量,你是谁?” 古孟真见状瞳孔瞬缩,已然意识到姜离的身份不对,脚步一点地面,立时向后暴退。 速度之快,化作虚线,一闪而逝。 “没用的,古孟真,今日不会有任何一头转生异类,活着离开这里!”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古孟真全身暴寒,转身望去,就见‘夜海沙’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侧。 “你是姜离!” 古孟真只是微微一怔,脑海中立时浮现出一道英武少年的身影与声音。 大周麒麟,安莽王姜离! “你的体魄没有被废,一切都是假的,我们都被你骗了!” 古孟真已然明白所有,只是姜离此刻显现的肉身力量,海士奇就远远不及,根本没有实力将其废掉。 云崇术和所有异类都以为赫赫有名的大周麒麟大意中计,沦为废人,却不想所有人都落入姜离的算计之中。 而且此人竟然能够伪装成转生异类,且毫无破绽。 他此刻既然出现在真灵神殿中,就说明鬼族的一切隐秘在他面前,早已荡然无存。 此人心机手段之可怖,怕是神使也要落于下风了。 古孟真顿觉悲凉。 世有姜离,鬼族无望! 在姜离一掌拍来之时,他甚至一点想要抵抗的心思都生不起来。 安然等死! 手掌落下,转生异鬼古孟真立时灰飞烟灭。 “姜离?” “他是大周安莽王?” 奔杀向十二道真气化形的转生异类,见到姜离连杀两名异类同伴,展现武圣都难以抵挡的恐怖力量,不由大惊失色。 都在瞬间运转自身最强的攻势,杀向真气化形,试图冲破阻拦,逃出神殿。 可他们的攻击招式还没有落在真气化形的身上,姜离轻轻一抬脚,缩地成寸,已经出现在殿堂入口处。 “无妄天衡!” “碧海潮生!” “十境绝杀!” “万象皆空!” …… 姜离施展鸿蒙篇章的诸多招式,爆发出千百道虚影,三十余头转生异类纷纷被他击中。 顷刻间,爆出一蓬蓬的血雾,尸骨无存。 姜离肉身力量比拟半步人仙,寻常武圣对他而言,几乎没有任何存在感。 “出了什么事!” 身后传来阵阵破空之声,却是其他几处空间中的转生异类闻声,跑来查看。 姜离转身,迎着这些异类大步走去,根本不屑于去喝问这些异类在九州的真实身份。 拳锋横贯,形成恐怖绞杀漩涡。 所有冲来的转生异类都在瞬间被绞杀成血雾齑粉。 “姜离,这里有好多的血肉灵胎,不知有几百上千万的人族和生灵,因此而亡!” 炎夕瑶拖着长长的尾羽走入第四重空间,脸上带着不可遏制的怒意,高大的身躯几乎堵住了整个入口。 之前离开殿堂的两名转生异类,已经被她击杀,死在凤爪之下。 “此间的转生异类都被解决了?可有我兄长的消息!”炎夕瑶急切问道。 “已经有了一些眉目,九幽炎雀之祖确实被鬼族神使抓到了地心,甚至已经安排异类中的至强者,要对你出手镇压!”姜离点头道。 “镇压我?这是为何?” 炎夕瑶十分不解。 兄长被鬼族神使抓走,或与大周太祖有关。 可自己一直栖息在海外岛域,与异鬼全无接触瓜葛,断然没有擒她的理由! “鬼族神使想要抓你,很可能与九幽炎雀的独特血脉有关,古之凤凰可以涅盘重生,所有继承血脉的后裔,也拥有超乎常理的再生能力!” 姜离沉吟道:“而转生异类只是神使和鬼族利用术法创造出的血肉生命,而非真正的生灵种族,他们天生存在缺陷,无法诞生后裔! “他们擒住九幽炎雀之祖,很可能看中九幽炎雀一族的血脉再生力量,或能弥补转生异类的缺陷,使他们成为真正的生灵种族!” “可恨的恶鬼,我发誓一定要冲入地心,亲手杀了鬼族神使!” 炎夕瑶恨极,一对凤爪狠狠抓在地面上,火星四溅,留下深深的凹痕。 “按照鬼族神使的计划,过不了多久就会有很多异类强者前来莽原,引你离开安莽城,从而镇压,将你带入地心,献与鬼族神使!” 姜离道:“届时,你只需佯装战败被擒,我混入异类之中,一起去地心见一见所谓的鬼族神使,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必须拥有足够的实力,来应对一切强大的对手!” “一切都依你的计划进行!” 炎夕瑶点了点头,她想起第一层、第二层空间内的很多半成品血肉灵胎,眸中凶光闪烁:“血肉灵胎不可留,我现在就去毁掉他们!” “那些血肉灵胎暂且留下,这种东西虽然来路不正,但并非没有用处,我会用他们与血蟥喂养噬金虫!” 姜离连忙阻止炎夕瑶的举动,“此外,我们需要在这里逗留一段时间,地髓是九州大地地脉汇聚的灵液,蕴含无穷无尽的生机,你可去那里浸泡,提升肉身体魄,鬼族神使既然存活千年之久,实力一定不容小觑!” “也好!” 炎夕瑶点头,却见姜离手中光华一闪,显现出一块形似龟甲的石片。 上面相互交错着很多线条至简,却隐藏诸多法则道理的纹络。 正面的中央三格,对应“天”“地”“人”三才。 周围十格,则分别对应十大天干。 边缘处,还有二十四座山状格纹。 石片背面也有纹格,却与十二地支对应。 最终形成六十四道卦象。 石甲不大,被姜离轻轻拿在手中,但落在炎夕瑶的眼中,却像是万里山川大地,被造世之主一手掌握一般。 “这是荒古神塔第一层的至宝,戊土坤载!” 炎夕瑶一眼就认出此物,她看了一眼不远处悬浮的星光漩涡,瞬间明白了姜离的意图。 “中千世界雏形融合戊土坤载,至少需要七日时间,我借此时机在第一重空前潜修,等你掌握了这座中千世界,就立时离开!” 炎夕瑶留下一句话,转身走出第四重空间。 “去吧,戊土坤载去,希望有朝一日,你能衍化为九州一般的真正大千世界!” 姜离低头看了一眼戊土坤载,直接将其抛出手掌。 戊土坤载内,土行之力瞬间爆发,化为一道混沌光芒投入世界雏形,消失不见。 原本平静旋转的星空漩涡陡然一震,猛地向戊土坤载融来。 漩涡之中各色光华不断分解凝聚,显现出万千种截然不同的壮丽奇景,仿佛宇宙再造。 姜离驻足原地,静静观摩世界雏形与戊土坤载融合的整个过程,体会世界自虚无中衍生的无穷奥义与至简大道。 直到三天三夜后,世界雏形与戊土坤载完全融合,进入缓慢而平静的稳固阶段,姜离方才转身,走向第二重空间。 他体内丹田中,十二道“灵宝天尊”法阵已经完全凝聚,是时候冲击气脉圣境—夺命之境了。 他站在五条地脉中心,全身真气爆发,将这处空间内的血肉灵胎及血蟥的虫巢全部卷起抛出,而后抓过一座血玉圆台放置地面,盘坐了上去。 他凝神静心,先激发天罡神通九息服气,将自身全面状态恢复至鼎盛,而后运行灵宝天尊先天一炁引导术。 背后真气漩涡凝聚,无数元炁自虚无中飘荡而来,融入肉身,与后天之气融合,化为一缕缕如晶真气,不断充盈已经成型的十二道“灵宝天尊”法阵。 全身经脉也都被真气填满,充盈若涨,越积越多,最终已经到了无处可去的地步。 如晶般的真气相互挤压,越发凝聚夯实,散发璀璨光华,每一滴真气晶液都如钻石一般,坚不可摧。 但姜离背后的真气漩涡却越转越快,无数元炁潮水一般的自虚无中向他涌来。 周围的五行本源与阴阳之力也被带动,冲入他的肉身。 经脉越来越涨,发出难以忍受的剧烈疼痛,仿佛随时都要爆炸开。 但姜离仿若未觉,反而再次加大对元炁及阴阳五行之力的吸纳。 终于当某一极限到来之时,灵宝天尊先天一炁引导术的运行路线,却是忽然一变,以一种更为高深的层次进行。 经脉中充盈到极限的如钻真气,也是一反,转头向着姜离肌肤、肉身、骨骼中冲入。 “宇宙无极,真气纵横,我向天地夺性命!” 姜离全身爆发如朝阳一般的金芒,整个人跃入高空,如神灵降世,执掌苍穹。 霎时间,不仅整座殿堂内的气息气机都被他带动,甚至连千里地湖,乃至更远处的深渊气机,都被他吸引过来。 数万米之上,莽原大地此刻也产生异变,风云激荡,雷声轰鸣。 千里之地内,各种本源力量都在同一时间涌动,全部冲入地底,穿越大地,如气柱一般接引到姜离的肉身。 他体内气息每一瞬间都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无数道本源气机冲入他的体内。 便是神魂念头也受到滋养,逐渐诞生出神奇,发生着更为深远的层次蜕变。 夺命境! 向天地夺命,为自己再夺一条性命。 肉身、真气、精神全部蜕变升华,几乎又是一次如武脉入圣一般的脱胎换骨。 甚至这种程度,还是武脉蜕变的数倍还多。 更有神圣的气息在他体内勃发,肉身强度与生命力都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举世罕见的恐怖程度。 肌肤坚若神铁,盖世神兵也难以伤他,体魄强大,拥有上古甚至远古荒兽般的恐怖生命力。 五脏元气充盈,仿佛五座地脉宝藏。 咚咚咚! 心脏与脉搏沉稳有力的跳动,似天鼓,如暴雷! 更有神秘的气机力量自宇宙天地,注入他的肉身。 并且随着他的呼吸,每时每刻都有无穷无尽的生命物质自天地宇宙涌入他的身躯。 到了这个阶段,姜离已经完全不用依靠食物、丹药,仅凭呼吸就能维持自身一切。 夺命,夺天地之力量。 不食人间烟火,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一种神灵或是仙人了。 姜离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战力,增长到了怎样的程度,但若是面对晋升夺命境之前自己,恐怕只需一掌就能轻易镇压。 “同时拥有武圣与夺命的境界,这是今古时代不曾有的现象,半步人仙也不能对我构成威胁,可毕竟还不是真正的人仙,对上姜时戎的胜算,只怕并不算多!” 姜离心念一动,瞬间闪出铜殿来到地湖之上。 他傲立虚空,已经不用再凝聚羽翼。 看着下方的大湖,他轻轻一抬手,整座湖泊的水就都被他抓了起来,随着他心意运转,轰然间化为高山、城池、森林、沼泽等多种形态。 “姜离,你又突破了什么境界!” 炎夕瑶早就被这种浩大的异象所惊动,甚至在无穷气机本源之力向姜离涌动而来的过程中,她距离很近,也间接吸收了不知多少力量,体魄的强大,超越以往很多。 可面对姜离,却有一种更为渺小无物的感觉。 若说之前,她尚未觉得自己全力爆发的战力,不如姜离。 此刻再看去,姜离在她面前,已是一座高山了。 看着姜离翻手抓起整座湖泊,炎夕瑶暗吸冷气,人仙之威怕也不过如此吧。 轰轰轰 湖水又再次凝聚,逐渐在姜离面前化为一尊顶天立地的威严男子身影,散发睥睨天下的霸道拳意。 “姜时戎,我很快就会返回盛京,届时必定要向你领教一下所谓人仙的力量!” 姜离望着面前的巨型水塑冷冷一笑,他撤去力量,湖水失去控制轰然降落,撞击大地,震荡数千里之地,不住震颤。 更有无数湖水反扑四面八方,再次冲起,雾气弥漫,水滴噼里啪啦的掉落,足足半炷香的时间方才最终平息下来。 姜离轻轻落在湖心岛屿,一具血肉灵胎忽然自铜殿中飞出,站在了他的面前。 姜离额心处,烈阳如火,一团金色魂魄突然飞出,瞬间没入血肉灵胎,消失不见。 (本章完) 第十一章 姜离创鸿蒙秘境! “姜离,你的道法也晋升到了夺舍境!” 地湖心岛,炎夕瑶见到姜离神魂离体,撞入血肉灵胎之中,一颗心脏再次被震动。 她身负三千凤凰血脉,天资天赋已是世间罕见,可在姜离面前,却像是一个不识大字的愚人。 后者提升之快,用一步登天形容,也不为过。 “原来这就是夺舍的感觉,虽然被占据的肉身如臂指使,所有感觉都有,但依然有一种隔阂,不是自己的肉身,始终不能做到真正的气息合一!” 站立在地面的血肉灵胎,忽然开口说话。 虽然语气神态与姜离一模一样,但音色音调却截然不同。 姜离的神魂撞入血肉灵胎,盘踞在灵胎的脑海神台之中。 精神之力扩散,几乎在瞬息间就掌控了这具身躯的一切。 第一个体会,便是虚弱,极度的虚弱。 虽然这具身躯拥有初阶武圣的体魄力量,但相比于姜离媲美真正人仙的超强肉身,却孱弱的像个孩童。 甚至让姜离心中产生很久都不曾出现过的忐忑与心悸。 除此以外,姜离虽然能够像自己的身躯那般,感应到这具肉身对外界的一切反应与感受,但神魂始终处于一种游移的状态。 没有办法做到真正的灵肉合一。 纵然凭借极高的武道造诣与精神力量施展武脉招法,也无法发挥出这具肉身极限战力。 每逗留这具肉身一息,都让姜离感到十分的不适。 但他没有立刻离开血肉灵胎,而是将神魂念头沉静下来,克制这具“孱弱”肉身对他精神意志造成的诸多影响,仔细感应血肉灵胎的一切细微组成,试图找出血肉灵胎与人族躯身的不同之处,以及隐藏在灵胎深处的各种隐藏手段。 “鸿蒙篇章!” 姜离仔细探查血肉灵胎许久,的确找到了很多与人族不同的细微构成。 从血肉灵胎的整体组成结构来看,这就是一具拥有强大体魄的人族身躯,甚至很多人族肉身结构中存在的薄弱部位,也都得到相应的强化。 某种程度而言,甚至比同境界的人族武圣躯身,更加完美。 可就是这些过于完美的地方,反而会令血肉灵胎自身失去了对世界万物的入微感受,致使转生异鬼进阶武圣之境,凝聚出自身拳意精神后,提升武道精神境界的难度,反而会变得更大。 这或许就是人族虽然肉身孱弱,却能屹立于万灵之上的原因之一。 除此以外,或许是血肉灵胎生来就是武圣的原因,肉身过于强大,经脉早已固化,难以拓展。 修行气脉的难度,是普通人的数十倍还多,而且即便修行成功,同境界下体内可以容纳的真气,也要稀少很多。 姜离见到这种状况,也不由的暗暗庆幸,若自己首先习武,只怕气脉境界实力,也要受到不小的影响。 只是他探查了许久,除了这些无关紧要的发现外,并没有找到神使在血肉灵胎埋下的其他隐秘。 甚至对血肉灵胎间存在的那种特殊感应方式,姜离既没有找到激发这种感应的途径,也没有催生出这一现象的特殊结构。 “不能灵肉合一,灵胎最深处的隐秘便无法激发,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姜离又沉吟许久,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 既然无法主动激发,那就被动显现! 只要肉身感应到真正威胁生命的情况出现,必然会出自本能的激发肉身的各种隐藏潜力。 “鸿蒙篇章!” 姜离一晃,拳脚出击,一道道鸿蒙武脉招式,在他的身形移转间一一施展,凶猛轰出。 鸿蒙篇章是他入圣时创造出的武脉圣典,一招一式的运力技巧都符合自身体魄的一切特点。 但由于他体魄远超同阶武夫的原因,寻常武圣的肉身根本无法承受这样“凶猛恐怖”的运力方式。 此刻以血肉灵胎的肉身施展出来,每打出一招一拳一脚,都会反噬肉身,造成难以估量的损伤。 拳法挥舞的越加密集,肉身受创的程度就越加惨烈,一拳挥出,肌肉、血管、经脉蓬蓬炸开,不断爆出血雾,剧痛难忍,肉身本能的想要停止和减弱攻击的力道。 姜离咬牙坚持,以强大的精神意志抗拒血肉灵胎的本能反应,最终令肉身开始颤抖恐惧,一些隐藏在体魄最深处的悸动,开始显现了出来。 脑海之中,很多之前无法探查到的精神烙印,也一点一点的浮现出来。 可还不等姜离仔细揣摩,血肉灵胎依然到达极限,嘭的一声肉身破碎,生机消散。 姜离的神魂也因此受到反噬,变得摇摇晃晃起来。 “九息服气!” 神魂飞出血肉灵胎,姜离激发天罡神通,九次呼吸,神魂与精神再次回归全盛状态。 他召出一具新的血肉灵胎,再次夺舍占据,施展鸿蒙武脉…… 一具肉身碎裂,就再换一具。 直到数日过后,姜离的神魂自血肉灵胎中飞出,返回本体。 比拟人仙的强大体魄,澎湃血脉流转全身,反馈神魂,纵然没有激发九息服气,但也令他精神大振,神魂的虚弱疲惫的感觉,也减轻了很多。 世间如苦海,肉身便是横渡苦海的大船。 船越坚固,住在里面的人就会愈加安稳,精神充沛。 “神使在血肉灵胎内埋下的手段竟然如此之多,不仅能在紧要关头干扰血肉灵胎的动作、思想,甚至可以直接封印、摧毁脑海神台内的神魂念头本身,还能消除相关的记忆! “每一头血肉灵胎的脑海中,甚至存在一种门户,可以让全部的转生异类共享视野,神使也可以随意探查每一头血肉灵胎的视野,一切隐秘都无法瞒过神使,此种手段,根本没有将转生异类当做真正的生灵,而是工具!” 姜离随手一挥,无形真气扫过地面,所有的血肉灵胎残骸全都瞬间化为飞灰,飘落到不远处地湖之中。 “怪不得,鬼族神使对于血肉灵胎的行动和一切所作所为,都不放在心上,一旦他有所需要,须有的血肉灵胎都会瞬间被其所控。 “云望城的肉身也不能让他长期占据使用,最好尽早更换,亦或是在神使控制云望城前,直接将其灭杀,处理掉一切后患!” 姜离看着血肉灵胎的飞灰不断飘落湖中,心中暗暗思量一切对策。 轰 就在这时,一道无形的浩瀚波动,带着生机与希望的气息,自鬼族的真灵神殿中扩散而出。 “戊土坤载已经与中千世界雏形完全融合了!” 姜离心中一喜,连忙返回到铜殿的第四层空间之中。 只见一枚散发万千种绚烂光晕的小小光团,悬浮在空间中心位置。 通过外面的莹光,能够看到一片微型的大地悬浮在虚空之上,其中山峦叠嶂、山脉纵横,更有平原盆地遍布其中。 中千世界雏形本身就蕴含一方小世界应有的本源力量与物质。 融入戊土坤载,具有世界根基与骨骼后,自然形成的大地,足有千余里长宽。 但由于是新生的世界,其中元炁匮乏,五行本源之力,也并不算充沛。 想要成为可供万千属民生息的秘境世界,还需要更长时间的自然衍化,不断自虚无中吸取各种物质、元炁与本源之力。 若无外力干涉,这种进化将会极其缓慢,可一旦成为真正的秘境,不仅适宜生存,更会诞生出很多天材地宝。 “据说每一个中千世界诞生,其中都蕴含一口宇宙洪荒诞生之初的原始先天真气,若能吸收,可令生灵体内产生蜕变,拥有一些开天辟地之时,三千原始才能拥有的属性,世界越强,这口先天真气就越旺!” 姜离没有急于进入其中,夺取这口诞生于洪荒之处的先天真气。 这道真气固然能令他实力再次提升,可一旦消耗就再也不可能拥有。 他必须留到最为的恰当的时机使用,助他再破境界。 而且现在的中千世界刚刚诞生,底蕴并不深厚,若能不断增强中千世界,还可以让这口原始天象真气,再强一些。 姜离手中光华不断闪烁,一些得自荒古神塔的戊土元石、葵水元晶等奇珍,都被他投入到中千世界中,增强中千世界的底蕴。 而这其中增幅最大的,要数姜离自葵水世界中收取的一大一小两块葵水元晶了。 这种晶石诞生于世界深海,是葵水精源在数万米深的海底,不断承受海水重力挤压,日积月累凝聚成晶,蕴含精纯而恐怖的水行之力。 一立方的葵水元晶蕴含的水行之力,足以比得上一座方圆数百里的湖泊。 若放置在中千世界,能够不断凝聚宇宙间的水气,形成新的大湖,数百年都不会干涸。 轰轰轰 伴随着这些奇珍的融合,中千世界又发生了新的变化,又是两块葵水元晶落在中千世界的两个方位,立时化为两个小小的湖泊,不住有水气分子自宇宙虚无中汇聚而来。 “还是太慢了!” 姜离摇了摇头,却并不满足于这种变化。 他手掌一抬,二重空间的五条地脉就被他连根拔起,与第四层空间内的数百神兵法器,全部送入到中千世界之中。 再一抬手,铜殿外的地湖湖水也飞了起来,经过真气净化,凝聚为一道长长的水柱,穿过一层层的铜殿空间,融入中千世界之中。 甚至第一层空间的地髓灵池,也不断有地髓灵液飞起,经过真气淬炼,飞入中千世界。 “姜离,你的秘境已经小成了吗?” 炎夕瑶被惊动,震荡羽翼自灵池中飞出,来到姜离身旁,颇为惊喜的看向悬浮在半空的中千世界。 在融入了葵水元晶、神兵法器、地脉、地髓灵液等宝物后,中千世界底蕴大增。 一件件神兵、法器融入山脉,山势山脉变得更有灵性。 两座大湖已然形成,甚至大地也向四方延伸了很多,地髓灵液融入大地,更焕发出强大的生机,一些细细的杂草小花,也开始破土而出了。 “我手中天材地宝有限,这座秘境还只能算是一个雏形,距离小成仍有一段不小的距离!” 姜离摇了摇头,心中暗暗思量,待返回盛京时,或许可以顺道去一趟骊山。 隐藏在潭底的世外山谷中,生长着很多灵植灵果,以及蕴含特殊血脉的银鳞蛟鱼,可以全部迁入到中千世界之中。 甚至还可以去极北之地,抓取几座山脉,融入中千世界。 “我观这座秘境灵韵初具,已算是极快的进化速度了,姜离你打算给这座秘境起个什么名字?”炎夕瑶问道。 “我晋升武圣时,曾将全部积累融合为一,形成独属于我自身的武道典籍《鸿蒙篇章》!” 姜离想了想道:“鸿蒙,为宇宙未分,时空皆无“时”的存在,万物之源,既然这座秘境是由我亲手创造,便将它起名为鸿蒙吧!” “鸿蒙,好霸气的名字,开创宇宙,主宰一个纪元!”炎夕瑶暗暗点头。 “血肉灵胎,血蟥大军,全部收入鸿蒙世界!” 姜离双手张开,无穷无尽的真气力量勃然而发,第一重、第二重空间内的血肉灵胎,以及第三空间内栖息的无数血蟥全都被他的真气一一卷起,投入到鸿蒙世界中储存。 而后鸿蒙秘境微光一闪,瞬间投入姜离额心消失不见。 他脑海神台内,金色书页依旧悬浮于最顶端,如同帝王俯瞰众生。 盘帝遗骨与莽州鼎器、凉州鼎器、琼鲨圣器、鸿蒙秘境并排而列,上下微有区分。 至此鬼族的真灵神殿,所蕴藏的事物都被姜离毁灭收走。 这座大殿宏伟高大,几乎就是一座大城,却不知是由什么材质铸就而成的。 以姜离现在的力量,只能使其产生动摇,却无法彻底毁灭,而且此物极重,似乎与整座大地相连,鸿蒙世界也无法将其收走。 姜离只能将这座殿堂留下。 在路过第三重空间时,姜离打碎了血蟥虫栖息的溶洞底部,但下面却并没有任何生灵存在,而是一处被血液肉泥充满的巨大地池,血气冲天,腥臭难闻。 炎夕瑶看的全身灵羽炸起,喷吐赤焰将血肉地池全部烧掉。 “哈,死!” 一人一雀走出铜殿大门,两侧忽有黑影扑出,却是姜离之前所见的两头真正的中古异鬼后裔。 (本章完) 第十二章 单手镇压,真鬼臣服! “蝼蚁般杂碎!” 炎夕瑶对异鬼之恨已经深刻骨髓,见到两头武圣级别的异鬼扑来,凶焰大起,一双利爪狠狠向着异鬼撕去。 “炎夕瑶,他们与深渊异鬼并非同一种族,甚至还是生死大敌!” 姜离伸手轻轻一挡,炎夕瑶的利爪直接撞了上去,像是触碰到了一座钢铁铸就的万丈神山,爆发出剧烈力量碰撞,炎夕瑶也被震退了半步。 “只是看着这些异鬼,就令我十分难受,想要撕碎他们!” 炎夕瑶愤愤振动羽翼,卷起飓风四处冲击。 “中古异鬼已经在九州世界灭绝了数千年,可我们现在能够见到他们,就说明这些岁月中,真正的异鬼族裔,很可能一直都在,只是栖息于我们不能触及的区域罢了!”姜离说道。 炎夕瑶眸光一闪:“你是说,他们很可能栖息在地心?” “有这个可能,我们未来若是进入地心,很可能需要他们的帮助!” 姜离点了点头,脑海神台中神魂念头轻轻一转,分出一道意念,飞入两头异鬼的脑海,尝试与其沟通。 “可恶的血食,滚出我的脑海!” “卑劣的东西,我要撕碎你、生吞活剥!” 姜离意志刚刚飞入,就感受到了中古异鬼暴虐残忍的情绪,这种暴虐既生于情绪,更源自血脉深处的天性。 残杀所有,唯有鲜血与血食的凄厉嚎叫,才能令他们感到满足和惬意。 否则便将无时无刻不处于暴躁不安之中。 果真是天生的杀戮者! “异鬼,我可以给你们自由,也能让伱杀光那些伪装成真正异鬼的残次品,但你们要归顺于我,之后听从我的命令!” 姜离没有与这些异鬼过多的交流,直接爆发出强大的神念波动与意志,狠狠撞向两头异鬼的神念。 对于这种暴虐的杀戮族裔,任何温声细语和恩情感化都是虚妄。 异鬼天生就不存在这种东西。 暴力、残忍、虐杀、利益,便是他们驱动所有行动的本能力量。 “杂碎,你算什么东西,我族不会屈服任何生灵,天道与天人都不可能!” “那些伪劣的杂碎,冒充吾族,我恨不得撕碎他们的每一丝血肉,慢慢折磨一万年!” 异鬼嘶吼咆哮,拼命抓向姜离,勒在鬼躯上的铁链已经勒破皮肤血肉,鲜血直流。 “但你们被锁在这里,就算一千一万年过去,也杀不了一个伪装的异鬼异类,你们将永生永世饱受痛苦,不能杀戮生灵的痛苦!” 姜离冷冷一笑。 “不,我们已经被囚禁了无数年,不能再忍受这样的枯燥!” “杀戮,我要杀戮,每时每刻都忍受不了,鲜血、撕裂,这才是我族快乐的源泉!” 两头中古异鬼嘶吼不止,挣得铁链哗啦啦作响,鲜血不住滴落。 他们不畏死亡、痛苦、屈辱、饥饿等一切磨难,可若不能虐杀生灵,释放血脉中的暴躁的情绪,却会让他们陷入永恒的痛苦之中,生不如死。 “这是一种什么生灵,生来只为屠杀,既非生命所需,也无任何企图,只是源于血脉暴虐弑杀的因子!” 炎夕瑶忍不住皱眉,显然无法理解中古异鬼族的这般种族天性。 “若非异鬼天性如此,体魄天赋强若他们,也不会在中古时代引来百圣放弃相互成见的共同征讨,灭鬼之战,诸子百圣传承也损失惨重!” 姜离看着面前两头疯癫狂躁、几乎失去理智的狰狞异鬼,双眸微凝。 他眉心处微光瞬闪,两具半成状态的血肉灵胎就自鸿蒙世界中飞了出来,落在两头中古异鬼面前。 “伪装者,低贱的杂血蝼蚁!” “撕碎,给我,我要吃了它们,生吞活剥!” 血肉灵胎落在异鬼身前三寸之地,却是他们永远也无法触碰的天极。 束缚他们的铁链,已经被绷的笔直,在巅峰武圣的恐怖力量拉扯下,发出吱吱的延伸声音。 但无论两头异鬼如何暴躁发力,也不能再将铁链拉长哪怕一寸的地方。 血肉灵胎身上散发的厌恶气息,近在咫尺、飘入鼻息之间,令两头异鬼陷入更加疯狂的状态中。 “臣服于我,不止这两头没有生命的灵胎,我会带着你们去深渊鬼族的部落,以一场痛快淋漓的虐杀,作为你们效忠的礼物!” 神念微不可察的波动,姜离的声音仿佛拥有无法抗拒的魔力,飘荡在异鬼的耳中,却无异于一场惊涛骇浪般的精神冲击。 中古异鬼暴虐弑杀,拥有堪比直系后裔的体魄天赋,曾是上古、中古时代最为强大的种族之一。 对于天生孱弱、沦为百族口粮的人族,有发自血脉和骨子的蔑视。 让他们臣服在人族的手上,就像是老虎跪伏在狸猫脚下。 可像猪狗一样被鬼族神使禁锢无数岁月,心中的恨意和血脉积累压制的杀戮本性,却让他们再也无法忍受。 “杀,杀戮!” 异鬼挣扎着努力伸长巨大而锋利鬼爪,这只爪子甚至可以撕碎真正的角蛟。 但上一次触碰到生灵的鲜血,是在什么时候? 早已记不清楚,磨灭在岁月的时光中了。 “身为百族杀戮者,却连血液的味道都不记得,实在是一种悲哀!” 姜离手指一晃,落在地面的两具血肉灵胎就被气流推动,滚落到了异鬼的手爪之下。 “哈” 鬼爪触碰到血肉灵胎,异鬼竖眼陡然暴睁,凶光毕露,凶残暴虐如野兽的气息瞬间就释放了出来。 三目猩红,手爪并用,异鬼一把抓过血肉灵胎,双手一扯,就将灵胎撕扯成两半。 “痛快,痛快,这是鲜血的味道,杀戮的滋味!” 鲜血、液体淋在身上,两头中古异鬼露出了极度惬意而享受的陶醉神情,张开猩红的大嘴,品尝血肉的味道。 而后却爆发出更凶恶的狰狞,锯齿撕扯吞咽,脚爪并用、不断撕扯,发疯一般的狂躁,直至将血肉灵胎全部磨灭成肉泥。 “人屠现身!” 姜离看着两头发泄全部力量瘫软在地面的异鬼,须弥戒光华一闪,盖世神兵魔刀人屠飞出,被他一把持在手中凌空劈砍向铁链另一端的铜柱。 刀芒飞射,火光迸起。 伴随着两道惊若神雷般的巨响,铁链一端应声而断。 “人族,死吧!” 铁链被斩,两头异鬼恢复自由,自铜柱上解体的链端还未落地,异鬼就已经暴起,扑向姜离。 “不知感恩的杂碎!” 炎夕瑶眼中精芒爆闪,愤怒大骂,却并没有任何动作。 中古异鬼虽然强大可怖,却远远不是姜离的对手。 “想要杀我,等你们晋升人仙时再说吧!” 姜离向后倒退半步,右手抬起轻轻一按,如钻真气涌出,自空而落,化为金色手掌,直接将两头扑来的中古异鬼死死镇压在地面。 神铁一般的真气,至神至圣,拥有天道般的沉重威压,落在异鬼身上,就像是裹挟天威的万里山岳自九天之上落下,压得两头异鬼无法动弹分毫。 “蝼蚁撼山,不自量力!”炎夕瑶站在一旁,冷冷嘲讽。 “异鬼,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了,降服就能获得自由,若继续秉持你们那可怜的桀骜,我会把你们重新钉回铜柱,恢复猪狗一般的状态!” 姜离走到两头中古异鬼身前,手掌轻轻一抬,两头异鬼就飘了起来,向着铜柱方向飞去。 “人族!” 被人如玩具一般摆布,浮在空中的异鬼发出撕心裂肺的愤怒嘶吼,恨不得将姜离碎尸万段、敲骨吸髓。 可看着越来越近的铜柱,以及刚刚恢复自由、肆意虐杀带来的痛快满足,反差剧烈。 异鬼眼中的愤怒很快就被恐惧替代。 若再被锁回铜柱,所要承受的痛苦只能是以往的百倍千倍。 “不,我不要被重新锁回,人族我们臣服!” 在拖在地上的铁链重新被真气卷起的时候,异鬼的声音终于不再强硬,发出哀求的声音。 “你们最好老实一些,不要再动任何歪念,否则迎接你们的就是重新套上锁链那么简单了!” 姜离撤去真气,两头异鬼解开束缚、如释重负,身躯一晃化为残影,落在姜离面前,躬身伏首。 “炎夕瑶,此间事了,我们可以返回了!” 姜离取出一枚蕴含无尽鬼力的黑色晶体,以真气导出鬼力,全部运集在手掌之中,向着真灵神殿的巨大同门轻轻一拍。 阴风呼啸,鬼力澎湃,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两扇铜门紧紧闭合,鬼力凝聚成符,将真灵神殿入口彻底完全封印。 姜离突破夺命境,真气纵横,晶莹如钻,唯有半步人仙以上的强者,才有可能破开封印,再次打开殿门。 “鬼族神使想要抓我,我就现身莽原,坐等他的爪牙来擒!” 炎夕瑶点了点头,双翼一振,迫不及待的冲向地湖之外,姜离分出一道真气卷起两头中古异鬼,也步伐一闪,纵掠而行。 “主人,你气武双修,均有不同凡响的造诣,这在中古时代也很少见!” 两头异鬼被真气裹挟,眼前的景象就瞬间模糊起来。 中古异鬼之族,天赋秉然,不仅生来体魄强大,修炼的效果远超人族,更拥有超强的敏捷和爆发力。 而姜离此刻掠行的速度,却完全超乎两头异鬼能够适应的极限。 在这种急掠中,连周遭景象都无法清晰辨认,战力折损三成还多。 “中古?” 姜离眸光一闪,问道:“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对中古了解多少,中古鬼族就只剩下你们两头了么?” “我们没有名字,自出生起就栖息在地心之中,不知岁月,对于中古和我族的渊源,只是自族中长辈的口口相传中,获得一些!” 异鬼闻言,狰狞暴虐的面孔也陡然黯然了下来。 左侧的异鬼说道:“伪族的首领将我族如同猪狗一样圈养,只在至少每十轮四季更迭甚至更久时,才会赏赐我们少许的生灵屠戮,不时唤醒我们几乎都要忘却的本性! 右侧的异鬼,则发出嘶吼:“地心中,族裔尚有五十,永远都是五十,一旦超出这个数字,就会挑选出最为强壮的一头族裔,命我们将他撕碎,全部吞食,若非需要看守铜殿,我们离死也不远了!” “中古异鬼之族,竟然沦落到这样的境地!” 炎夕瑶闻言,也不禁有些动容,对于这两头中古异鬼的成见和厌恶,也减轻了一些。 异鬼族裔暴虐,不应留存时间,但毕竟也是鬼族神使掌控下的受害者。 “你们在所谓的地心中,可曾见过我的同族?”炎夕瑶问道:“你们既然是自地心而来,可知道返回的路径?” “地心中的确有九幽炎雀,而且不止一头,我们毗邻被囚,时常都能听到他们的惨叫,甚至有时还会被分一些九幽炎雀的血肉作为食物!” 异鬼舔了舔嘴唇:“不愧是的后裔,血食美味无比!” “你竟然食用我族血肉,好大的胆子!” 炎夕瑶闻言惊怒不止。 “任何血食都是我族的食物,若非被伪族神使囚禁,我们岂屑于进食死去的生灵尸骸!” “活的九幽炎雀才是美味,挣扎的痛苦会令血肉产生出更多的味道!” 两头中古异鬼却浑然不惧炎夕瑶的怒火,甚至觉得自己也十分委屈的样子。 “炎夕瑶,中古异鬼族裔固然邪恶残忍,但这件事都是伪族一手造就,你杀了他们也无用!” 姜离摆了摆手,向两头鬼族问道:“你们就近知不知道前往地心的道路?” “我们出来前被伪族神使施加了手段,五官六识早已断绝,不知地心出口在何处,不过只要我们进入地心就能凭借味觉,找到想要寻找的一切!” 一头异鬼道:“只要主人将那柄剑借我,我就能放出我族、九幽炎雀,还有更多的其他上古、中古种族,只要我们脱困,伪族神使的爪牙,也奈何不了我们!” “还有其他族裔!” 姜离点了点头,对于鬼族地心更加好奇起来。 众人一路前掠,行走不过半日,就听见前方有深渊鬼族的嘶吼声响起。 (本章完) 第十三章 嗜血屠戮血脉压制,鬼僵现世鬼族末日! “前面有深渊鬼族的部落,你们两个被困已久,都去杀戮,饱尝鬼族血息,今后返回九州,轻易不得妄开杀戒!” 姜离挥手撤去真气,两头中古异鬼便被他扔在了地上。 行动自由恢复,又远远听得鬼族嘶吼,两头中古异鬼早已按捺不住,刚一落地就兴奋嚎叫着的扑向远方,几个纵掠,消失不见。 数息过后,前方的昏暗中,深渊异鬼惊惧而凄厉的惨叫,便轰然响起。 更有腥臭的血气,渐渐飘荡了过来。 当姜离与炎夕瑶来到鬼族部落时,数千异鬼的小部落,已经被两头异鬼彻底横扫。 地面上,各种深渊鬼族的残肢,如碎片一般散落,遍布整座营地。 血流成河,到处都是鬼族的凄厉惨叫。 除了少部分鬼族,幸运的被两头中古异鬼一爪撕碎、击毙以外,更多的鬼族全都残缺不堪的散落在残肢、血泥当中,不住的抽搐蠕动,仿若炼狱之地。 “哈哈哈,杀杀杀!” 两头中古异鬼在营地中纵横如影,慢慢的踩碎、撕碎一头头重伤残废的鬼族,享受着独属于异鬼的残虐满足感。 三只竖眼中都是兴奋、满足、畅意的凶光。 更不住有鬼血煞气在身躯外升腾不止,缭绕周身,一身鬼力也在以微弱的趋势,不断上升,越来越快。 似乎是触发了某种精神意境,令两头中古异鬼的境界、实力产生新的蜕变。 这种增长的幅度,看似微弱,却是武圣巅峰力量的继续提升,一旦突破到某种界限,就会踏入半步人仙的层次。 “中古异鬼血脉天赋实在特殊、变态,竟然可以通过杀戮,来提升武道精神与肉身境界!” 炎夕瑶看的暗暗心惊。 “他们两个也算是中古异鬼中的佼佼者了,能在被束缚的情况下,达到武圣巅峰的力量层次,本身的资质潜力,绝对不容小觑!” 姜离点了点头,对于中古异鬼的特性,也有了新的认识,甚至产生了一些期待。 若是杀戮足够,这两头中古异鬼,真的可以跨入半步人仙,甚至更高么。 传闻中,一旦中古异鬼突破到那种层次,又会变得截然不同。 像是阴阳的两个极端。 鬼族神使的血蟥凝灵胎和转生大法,也似乎是在模仿这一特性。 “够了,该启程了!” 姜离与炎夕瑶浮在半空,等待两头中古异鬼的杀戮结束。 但异鬼的杀戮,并非只是为了剥夺生命,而是无限的折磨生灵,通过施加各种痛苦手段带来满足。 虐杀的手段和血腥残酷的场景,令姜离都忍不住的皱眉。 “杀!” “虐!” 两头中古异鬼通过杀戮不断累积情绪,早已达到峰值。 此刻被传递到脑海中的声音所惊扰,瞬间暴怒无匹。 瞪着猩红的竖眼,转身朝着姜离,异鬼发出示威和充满杀意的怒号,呲牙咧嘴,狰狞恐怖。 “混账东西!” 姜离双眸瞬凝,拳意精神、神魂力量、夺命意志同时向着两头中古异鬼倾轧下去。 如三座高不可攀的巨峰,凌空落下,磨灭神魂。 两头中古异鬼连闷哼都没有发出,就直接被狠狠压倒在地,无法喘息,灵魂都在颤抖,意志瞬间恢复清醒,连忙大叫求饶。 “若有下次,我将你们重新锁起来,再囚禁你们一百年!” 姜离冷冷训喝。 “主人,我们不敢了!” 两头中古异鬼低头,虽被姜离压制呵斥,但刚刚杀戮带来的畅意与宣泄,却令他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走了!” 姜离一卷袖袍,真气裹挟两头异鬼,与炎夕瑶继续赶路。 路上若遇其他深渊异鬼部落,他也会放出两头中古异鬼,前去屠戮、消灭。 不过这一次,鬼族部落中凡是实力达到人族武脉六境先天境的异鬼,姜离都会命令两头中古异鬼将其镇压生擒,而不能随意屠戮。 初时两头中古异鬼难以克制,常常会有六境实力的鬼族被杀,但随着他们杀戮的鬼族越来越多,这种情况也开始逐渐减少。 甚至在中古异鬼屠戮深渊鬼族的过程中,姜离和炎夕瑶都惊讶的发现,深渊鬼族对于中古异鬼的畏惧,并不仅仅因为中古异鬼的暴虐残杀和武圣级别的力量。 在血脉上,中古异鬼也能极大的压制深渊异鬼。 往往中古异鬼刚一降落部落,所有的深渊异鬼都被源自血脉深处的本能记忆所控制,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匍匐在地,颤颤发抖。 明明害怕的不行,却根本无法控制身躯,挪动一步。 一些血脉稀薄孱弱的深渊鬼族,甚至在中古异鬼靠近的时候,直接被活活吓死。 “中古异鬼或能直接控制深渊鬼族?” 姜离为了验证心中所想,命两头中古异鬼押解一路上所俘获的数百头六境实力以上的深渊异鬼, 虽然族裔都被残杀虐杀,深渊鬼族心中充满对两头外貌形态与自身类似异鬼的仇恨与愤怒。 但在面对两头中古异鬼的喝令时,纵然心中万般不愿,身体却完全不受控制的抬起步伐,跟随前行。 “我敢肯定,这些深渊鬼族就是仿造的瑕疵品,否则绝不会被中古鬼族的血脉之力压制到这种无法反抗的程度!”炎夕瑶啧啧称奇。 “可既然九州世界已经存在了中古异鬼之族,鬼族神使,或者说是他背后的所谓真神,为何还要多此一举,制造出鬼族,以及肉身圣阶的血肉灵胎呢?” 姜离心中的疑惑,也越来越大。 想到深渊鬼族转生为血肉灵胎后性情大变,以及传说中,中古异鬼晋升人仙后,性情与秉性的极度翻转。 鬼族神使似乎是在进行某种“替换”? 否则,即便他想要制造出一支彻底驯服、听从命令的生灵作为帮手,也没有必要费尽心思,制造出深渊鬼族和血肉灵胎两种截然不同的生灵。 “鬼戮、鬼虐,命令这些深渊鬼族,去冲杀下面的部落!” 中古异鬼生来无名,姜离便根据异鬼的秉性,赐予了他们姓名。 站在一处峡谷入口,姜离向前轻轻一点,鬼戮、鬼虐立时仰头发出嘶吼。 身后数百名深渊鬼族也发出抵触和抗拒的愤怒嚎叫。 但身躯却陡然暴掠,冲入峡谷深处的鬼族部落,厮杀起来。 深渊鬼族虽有各自的势力范围划分,有对应的高血鬼族统御,但彼此之间,绝对不会爆发大规模的冲突混战,更不会冲入彼此的部落营地。 因此当数百头实力不弱的深渊鬼族冲杀入部落时,正在营地中栖息的数千头鬼族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被直接被冲入的鬼族同类杀的鬼仰鬼翻。 “全都残杀起来,享受杀戮的快乐吧!” 鬼戮、鬼虐旋即出现在营地正中,他们张开锋利的鬼爪,发出兴奋、残虐的笑声。 营地里的所有深渊异鬼都不受控制的转身,扑杀向自己的部落族人。 一种与被强大生灵虐杀截然不同的恐惧情绪,瞬间绵延开来。 鬼戮、鬼虐颇为享受的深深呼吸,想要将这种极度恐惧的情绪吸入鼻腔一般,精神境界竟然再次提升起来,而且与自己亲自动手虐杀相比,这种控制杀戮,带来的增益还要更大一些。 若这种情况持续进行,鬼戮、鬼虐迟早有一日能够扣响通天之门,晋升人仙之境。 由于鬼戮、鬼虐的残杀,以及姜离印证自己所想的种种命令,返回高血部落的时间,比预期慢了整整一日。 不到半月时间,高血鬼族部落的营地空间已然模样大变,不仅出现了很多石块垒砌的兵营屋舍,更被划分出很多的不同区域。 “我喜欢这里的味道!” “死亡的气味,到处都是!” 刚一进入这一处地底空间,鬼戮、鬼虐就发出畅意的呻吟。 “好浓郁的鬼气,慕容业到底杀了多少深渊鬼族!” 姜离也忍不住的皱眉。 这里的鬼气浓郁程度,至少是他离开前的数倍不止。 只是放眼望去,空间各处山峦与平地上,都堆砌着无数的鬼族残骸。 而空间各处角落中,也不断有飞僵、僵魁押解着很多鬼族俘虏自各处甬道中走出。 很快就会有安莽府兵们跑去接应,或分批关押,或直接拖拽到固定的区域处死放血,浸泡和涂抹草药,为后续炼制鬼僵进行准备。 “王上,你终于回来了!” 慕容业带着十数名慕容族人赶来拜见。 这些慕容世家的医术高手,全都面黄肌瘦,形如枯槁一般,不知半月时间里废寝忘食的投身制僵大业,操劳到怎样的程度,但双眸中却神采奕奕,充满喜悦和兴奋。 “不负王上所托,我们历经半月时间,终于把鬼族化僵的方法全部梳理了出来,相信不久后就会有真正的鬼僵诞生!” 慕容业激动道,他看着站在姜离身后的鬼戮、鬼虐,眼前不由的一亮,露出视如珍宝的精芒,差一点就要冲上前仔细打量和摩挲两头中古异鬼了。 “王上从什么地方抓到了这两具鬼僵材料,品质之佳,前所未见!”慕容业一脸的兴奋。 “狗杂碎,给我滚!” 鬼戮冷冷瞥了一眼,龇牙逞凶,巅峰武圣的恐怖压力直接扫过。 若非姜离轻轻挥手震去大半,慕容业只怕要当场被鬼戮震碎神魂了。 “鬼族武圣!” 慕容业面色瞬变,吓得不住倒退。 “他们不是深渊异鬼这样的伪劣生灵,而是真正的中古异鬼族裔!”姜离简单解释。 “真正的中古异鬼!” 慕容业等人闻言,都是大为惊诧,对鬼戮、鬼虐的好奇也越发重了起来。 不过终究是不敢触犯巅峰武圣异鬼的眉头,只是暗暗的偷偷打量,果然发现了很多与中古异鬼截然不同的地方。 “姜离大哥,你终于回来了,这附近的鬼族部落,已经都被我消灭了!” 岩枭骑着插翅虎也赶来向姜离禀告。 以安莽城为中心,方圆七八百里之下,深渊鬼族部落完全被灭。 安莽城所需面对的鬼族危险,也因此减轻了很多。 “嘶哈” 就在姜离与慕容业、岩枭议事之时,十几里外忽然响起了一声长长的喟然叹息。 “嘶哈!” “嘶哈” …… 旋即便有越来越多的叹息声响起,淡淡的死寂气息也缓缓飘荡而来。 “鬼僵成了!” 慕容业第一个跳起,顾不上向姜离请示,直接向着叹息声响起的地方跑去。 姜离、炎夕瑶、岩枭以及鬼戮、鬼虐等部众也连忙跟上。 一行人来到一座山峦的背面,就见山脚下的土层中伸出一支支鬼爪,缓慢而有力的拨开土壤石层的爬出。 密密麻麻,十分恐怖。 过不多时,这些拥有鬼族形态的身影,便全部爬出泥土,站在地面上,茫然的望向四方。 原本深渊异鬼贪婪残忍的气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死寂、绝望与阴暗。 目光扫过在场一众生灵僵族,这些新生的鬼僵,几乎在同一时间跃起。 锋利的鬼爪带着幽光,扑杀向鬼戮、鬼虐。 却对人族、异兽、僵族视而不见。 咧到耳根的狰狞大嘴张开,一层层的尖利牙齿,更是狠狠隔空撕咬。 “这是什么鬼东西!” “为何对我等持有如此大的杀机!” 鬼戮、鬼虐一惊,旋即暴怒。 显然对这种差别对待,感到异常的愤怒和不满,当即就要出手镇压。 “鬼僵止步!” 幸好姜离直接出声,一股精神波动席卷而去,所有扑杀而来的鬼僵,身形陡然一顿,似乎受到了很大影响,扑杀而来的速度明显降低了很多,但望向鬼戮、鬼虐的眸光,已然凶戾无比。 “奇怪,这种鬼僵的性情怎么与僵魁完全不同,唯独对鬼族拥有无法磨灭的敌意?”慕容业惊讶万分。 “魁人血脉独特,死后自然化僵,甚至可以说这一种族的宿命,就是为僵而生,而中古异鬼的血脉却能克制魁人僵化的进行。” “深渊异鬼的肉身都来自于魁人,只要存活一日,就会受到异鬼血脉压制一日,现在成功化僵,魁人肉身的属性占据上风,自然会对压制它们千百年的鬼血产生敌意!”姜离缓声说道。 与控制僵魁的得心应手相比,他似乎没有办法完全控制住这些新生的鬼僵的行动。 最后只能散出真气,将鬼僵全部镇压控制。 (本章完) 第十四章 鬼僵生智,半个造物之主? “对鬼族血脉气息自然产生敌意?” 炎夕瑶闻言,有些惊喜:“这种僵类以鬼族尸骸为原始耗材,源自鬼族却能反制鬼族,此消彼长,鬼族覆灭只怕还会更快!” “这种什么鬼东西,明明十分孱弱,却让我感到有一种隐隐的不安!” 鬼戮、鬼虐警惕的打量被真气压倒在地的一众鬼僵,丑陋狰狞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郑重。 明明只是十分弱小的一群伪族杂碎,却能影响到两头武圣巅峰级别的中古异鬼心绪。 “王上,这些鬼僵的化僵速度,比我们之前的预期,至少快了一月不止,若按照这个速度,不出十日,我们就能聚集起近万头的鬼僵大军了!” 慕容业虽然兴奋异常,但依旧有些隐忧:“只是这种鬼僵似乎有些特别,我们慕容世家以往所掌握的控僵手段,似乎对它们收效甚微。” 之前鬼僵暴起的瞬间,包括慕容业在内的很多慕容族人,都在第一时间施展控僵之术,试图控住这些新生的僵族。 但各种手段尽出,也无法对鬼僵的暴起起到任何有效的作用。 甚至远远不及姜离对鬼僵的控制程度。 “难道是因为鬼僵的肉身模板来源于魁族的原因?” 姜离心念一动,招来坐骑白马追风,让它与岩枭一起,尝试控制鬼僵。 追风、岩枭都融合过魁族先祖岩魁的血脉,对僵魁拥有极强的操控能力,尤其是岩枭,出身魁族,本身血脉就已是极为不凡的。 但一人一魁,以血脉之力操控鬼僵,效果并不比姜离好上多少。 “这却是奇怪了,明明已经掌握了鬼僵的炼化方法,却偏偏没有控制鬼僵的完美手段,这样的僵族炼之何用!” 慕容业等人不由的焦急起来。 鬼族化僵后,虽然因为血脉的干涸,力量有所减弱,但骨骼、肌肉、肌肤的坚固程度,却有更为明显的提升。 而且体内蕴藏流转的死寂气息随着时间推移,会逐渐增大,也会缓慢而持续的改变鬼僵的肉身,仍有不小的提升空间。 这样的僵族,若能完全掌握在手中,势必会成为一股很强的力量。 地底深渊中栖息的鬼族部落,也能源源不断的提供原始耗材。 只要假以时日,便能聚集起令九州所有势力都为之胆寒的恐怖军团。 可这一切基础,都是建立在鬼僵可以被完全操控的基础上。 “若血脉之力效果甚微,那么精神力量呢!” 姜离沉吟片刻,决定一试。 他缓缓闭上双目,凝神静气,脑海神台中神魂念头轰的一下飞起,自他头顶一跃而出,悬于半空。 姜离已入夺舍境,此时的神魂念头灿若朝霞,虽未渡过雷劫,却已然拥有了阳气的属性,蕴含生的力量。 只因为神念尚未完成分化,依然凝聚在一起,形如鹅卵。 但随着他的神念光团微微一震,立时飞出数百道金色光线,没入一头头的鬼僵额头之内。 与僵魁脑海神台中死寂空洞、没有一物不同,鬼僵的神台内,却隐隐一点微弱烛火一般的光亮,在闪烁。 “奇怪,鬼僵的脑海深处为何会有神念残留?” 姜离见状惊讶万分。 要知道,尸骸化僵,由死至死,最重要的一点,便是肉身原本的神魂念头,已经完全消散、不复存在。 否则神念残存,肉身依然存有一抹生机,是绝对不可能以生化僵的。 这几乎是不容置疑的真理和道则。 可现在所有的鬼僵脑海中,都有烛火般的微弱神念,显然违背了这一道则。 “除非,这一点微弱残缺的神念,是在鬼族尸骸化僵的过程中产生的!” 姜离转身看了看一脸茫然的岩枭,眸光忽然一闪,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他脚步一抬,缩地成寸,立时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了其他埋藏鬼族尸骸的地点。 分出神念,一一探查不同阶段的鬼族尸骸,仔细分辨,姜离终于在数个时辰后确定了心中的猜测。 鬼族尸骸在埋入地底前,神念的确已经完全消散。 不过,因为鬼族的魁人肉身长时间与鬼血相互抗衡,或许是出于生存的本能,想要尽量控制和消弭肉身与血脉的这种冲突。 鬼族的一些精神之力,会自出生时起,就分散出来,蛰伏在肉身的最深处,化为一种本能。 寻常时候,几乎不会显现在外,也不会对鬼族有任何的其他作用与裨益。 但随着鬼族陨落,一身鬼血被提前放空,原本被鬼血压制的魁族肉身开始产生变化。 蛰伏在肉身深处的这些散落精神,就会在僵化的过程中,汇聚在脑海深处。 这也就解释了,为何鬼僵明明也是僵类,却偏偏只对异鬼产生刻骨的敌意。 姜离、岩枭、追风之所以无法完全控制这些鬼僵,也因为这些残缺不全的精神念头存在。 而既然只是残缺的神念,一切就都好办了! 姜离闪回山峦背面,重新释放出神念,一道道金色神念光芒飞出,没入鬼僵的脑海深处,嗖的一下与鬼僵的残缺神念,完全融合在了一起。 “《溯衍真君观想图》运转,修复鬼僵念头!” 姜离心中一声暗喝,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尊高冠长袍的道君身影,散发熠熠神辉,面容悲悯,有一种舍身救世的宏愿与慈悲。 《溯衍真君观想图》是左丘世家的一门顶级道法传承,得自极北之行。 脑海观想溯衍真君神相,修炼神念,可拥有溯衍真君的诸多道术。 虽然修炼效果与姜离的天罡神通功法《太清元道-金光柱地通天功》相比,却相差极远。 但《溯衍真君观想图》内的一门道术,却拥有为他人修复神念的逆天能力。 神魂溯衍术:以牺牲一人的神魂念头为代价,以神念蕴含的本源魂力,撬动宇宙时光流逝的通道,逆光而溯,重新为伤者衍生出新的神魂念头。 虽然姜离的九息服气,也有为他人修复伤势、神魂的能力。 但消耗极大,不仅需要连续施展,效果也十分有限。 而神魂溯衍术则不同,只要施救者的神念等级高于被救者,且一直存在,就可持续不断地为其修复,直至被救之人的神念完全复苏。 “嗡” 随着姜离运转神魂溯衍术,他的没入在鬼僵脑海中的神念,果然开始以极快的速度,不断消耗。 而鬼僵残缺不全的神魂念头,则在神念本源的折损与消耗下,逆光而溯,渐渐充盈完整起来。 在这个过程中,姜离连续数次施展九息服气,恢复神魂念头的全盛状态,方才将面前的数百头鬼僵的神念完全修复。 “呼,幸而这些鬼僵脑海中的神魂念头,本就残缺,层次极低,甚至不比虫类高上多少,否则同时为数百鬼僵修复神念,就算拥有九息服气,也很危险!” 姜离暗暗松气,他看向这些鬼僵,心念微微一转,所有鬼僵立时自地上爬起,手脚并用的相互聚拢,排列成对,已然有了几分训练有素的军伍模样。 “王上,你找到这些鬼僵的控制之术了!”慕容业见状大喜,心中更生出几分好奇。 “这种控制之术,说来倒也不难,但放眼九州,只怕唯有我能够承受得起这种代价!” 姜离苦笑摇头,若所有炼成的鬼僵都需要他以神魂溯衍术帮助修复,今后很长一段时间,他恐怕都无法集中精力去做其他事情了。 唯一得以安慰的,便是鬼僵的诞生,的确能为他缓解来自景皇和鬼族神使的很大压力。 “炎夕瑶,我还要在地底深渊再逗留几日,你可先行返回安莽城,现身吸引鬼族神使派来的转生异类,一旦他们现身,试图引你远离安莽,一定要提前禀告于我,不能擅自行动!” 姜离向九幽炎雀郑重叮嘱,慕容业近段时间炼制了不下万头鬼僵。 随着时间推移,很快都会完成化僵的过程。 他至少要在离开前,将这些鬼僵的神念完成修复,否则一旦他先行离开,新炼成的鬼僵失去控制,循着深渊鬼族的气息,冲向莽原中部的地底深渊,势必会引起鬼族的骚动与注意。 “伱放心,我心中自有分寸,鬼族神使神秘强大,只凭我自己很难应对!” 炎夕瑶点了点头,振动羽翼,飞入昏暗之中。 姜离则留了下来,静等慕容业近期炼制的鬼僵现世。 鬼戮、鬼虐杀意难消,留在地底空间中也会引起新生鬼僵的冲动,姜离便派他们与岩枭一起,前往更远的地方,捕捉和灭杀深渊鬼族部落。 有两头血脉纯正的中古异鬼压制,岩枭和魁僵的效率也会变得更高一些。 地底无日月,姜离留守深渊,每日除了为新生鬼僵修复神念外,其余所有时间,都用来巩固刚刚晋升夺命境的气脉境界根基。 在此期间,新年已过,元宵将至。 大周朝的子民们,也迎来了皇主司马屹执掌大周的第三十三个四季轮转。 姜离远离大周国土,栖身于地底深渊,并不知道在这近一个月的时间内,皇城盛京都发生了怎样的大事。 但上官清妍没有派人传讯,就说明盛京城内的一切变化,都暂时与他无关。 直到青墨鸾驮着赵铁河,带着景皇的第二道金令,赶至地底深渊之中。 “王上,景皇已经下了第二道金令,命你无论如何都要在三日内抵达盛京城!” 赵铁河身披重铠,自青墨鸾的背上跳下,半跪在姜离面前,恭声禀告:“据此次护送金令的司礼监掌印太监说,景皇对你推病拒入盛京的行为,十分担忧,甚至一同派遣了御医院的几位御医前来,想为王上诊治伤情!” “圣上倒是真体恤我呢!” 姜离头顶,神念光团微微一转,重新回归体内,他慢慢睁开双眼,淡淡笑道:“替我转达司礼监掌印太监,说我体内鬼力难消,近期内都无法行动,更不宜见人,圣上的心意姜某感激万分,但还请圣上容我数月时间,一旦姜离伤势稳定,必定会第一时间入京面圣!” “王上还不打算入京?” 赵铁河闻言,有些担忧:“景皇是一代雄主,镇武侯不仅已入人仙之境,而且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巩固,境界已经夯实,王上再次抗旨,镇武侯恐怕会亲临莽原的!” “姜时戎不会来的!” 姜离却风轻云淡道:“景皇既然是一代雄主,岂能令姜时戎一人独大?他对我心存忌惮,对姜时戎恐怕也不会尽数放心的,身为立志横扫九州的皇主,他不可能允许任何力量脱离他的掌控,很多时候这绝非只是信任与否那么简单,更多的是身为皇主的诸多考量!” “王上,既然景皇与武侯都无法发现你的伤势为假,为何还要拖延这么长的时间?难道只因为深渊鬼族的原因!” 赵铁河不解道:“武侯已入人仙之境,由他进入地底深渊,找出地心和鬼族神使,岂不更加容易?” “其实我抗旨不回,固然有安莽城和我自身的一些考量,也是在顺从景皇的心意!”姜离笑道。 “什么?顺从景皇的心意!” 赵铁河闻言一愣。 “此次北伐,大皇子心怀不轨,皇城很多重臣更左右摇摆,早已触及景皇的逆鳞。 “回京后,景皇看似雷霆手段,但其实惩罚力度并不算重,只怕这个新年,所有的朝廷大臣都心中戚戚,忧心景皇可能施加的后续惩戒,那才是伤筋动骨,甚至灭门之祸。 “为求自保,一众大臣们很可能会暗中行动,危及大周的统治根基。” 姜离低声道:“这个时候,景皇就需要另外一些事端,吸引和分散众臣的注意力,给他的后续布置争取时间和时机!” “竟还有这一层关系!” 赵铁河听得目瞪口呆,若非姜离讲明,他就算苦想十年,也未必能想到这里,“所以,王上和景皇对此事是心知肚明的?” “倒也不算,只是恰好各取所需罢了,我想景皇也很乐于见到我的抗旨不遵,只要最后证明我的‘伤势’为真,一切触怒景皇的行为,都不足为虑!” 姜离笑道,他不在纠结景皇金令,反而指向面前站立的四头鬼僵,“铁河,你看这四头新生的鬼僵,与其他几头有何不同?” (本章完) 第十五章 姜离出深渊,血蟥饲金蚁! “王上,我观这四头鬼僵,似乎比起同类,更具一些灵动!” 赵铁河看着站在姜离身前四头高矮形态不一的鬼僵,眸光微凝,旋即诧异。 这四头鬼僵,肉身强弱不一,其中一头的手臂甚至已经接近完全腐朽的状态。 但与不远处静静站立的鬼僵大军相比,这些鬼僵死气沉沉的脸庞,猩红而灰暗的眸子里,却隐隐有一些灵动不时闪烁。 尤其是那头手臂折损的鬼族,更是极为迥异。 一般而言,能够被慕容业挑选,符合炼制条件的深渊鬼族尸骸,绝对是完整无损的。 能够出现手臂腐朽的情况,便说明这头鬼僵一定存在的某种缺陷,导致一条手臂在僵化的过程中,提前腐化,绝非炼制鬼僵的最好材料。 可偏偏它双眸中蕴生的灵性,比其他三头还要强上很多。 “王上,生灵死后一旦化僵,根本不可能具有神念和精神意志,所有行动都凭借肉身本能,这四头鬼僵怎么会内蕴灵性!”赵铁河又惊又疑。 “不单单只是这四头,几乎所有的鬼僵体内,都有零星的精神存在,只不过十分微弱罢了!” 姜离指向四头鬼僵道:“而这四头,便是其中最为特别一些,精神的波动强度,几乎都是其他鬼僵的数倍,已经渐渐接近诞生自我意识的程度了!” “诞生自我意识!” 赵铁河闻言,更是感到无法置信。 鬼僵若是生出自我意识,便也算是一种生命形态的存在。 若姜离和慕容业等人真的拥有这种手段,几乎算是半个造物主了。 “只可惜这四头鬼僵只是接近罢了,精神意志的诞生最为玄奥难测,看似差之毫厘,实则有千里之距!”慕容业惋惜叹气。 无论炼制的鬼僵拥有怎样强大的战力与数量,都远远不及创造出一头拥有自我意识的生灵来的很重要。 这是真正的由死转生。 若真能突破,其意义足可以鬼族神使创造深渊鬼族和血肉灵胎相媲美。 “虽然尚无自我意志,但这种灵韵也足够它们操控鬼僵同类了!” 姜离当然知道精神意志自然衍化的难度。 他虽然拥有九息服气与神魂溯衍术,也是能够修复鬼族的残缺精神念头,而无法帮助它们衍化出自我意志。 不过他面前的四头鬼僵,精神强度远远高于同类,却可以接受更多的指令。 一旦姜离离开地底深渊,慕容业可以通过掌控这四头鬼僵,来操控其余的鬼僵大军。 “铁河,你先行返回安莽城,转告上官清妍,让她尽量注意姜时戎的一切动作,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立时传讯于我!” 姜离微微沉吟后,说道:“我会在地底深渊再逗留一段时间,直到这里拥有足够多的鬼僵可供驱使,你去联系符狄,我要掌握更多有关西域诸国和两大神庙的动向,尤其是一个名为夜山的小国。” “王上尽可放心,我这就去办!” 赵铁河连忙应声,翻上青墨鸾的脊背,向着安莽城而去。 “岩枭、慕容业,我隐隐有一种预感,九州很快就会陷入巨大的动荡之中,景皇也不会因北伐的折损而暂停对九州的布置,安莽所需面对的形势必然更加严峻。 “你们要加快对莽原东部鬼族的清理,以及鬼僵炼制,仅凭安莽城的四十余万大军,恐怕不足以面对即将到来的剧变!” 姜离又向岩枭、慕容业两人仔细叮嘱。 之后的两月时间,府兵、僵族、鬼僵几乎全部出动,向着四面八方的深渊空间席卷而去。 伴随着一个个鬼族部落的消灭,不断有更多的强壮异鬼被带回,成为炼制鬼僵的材料。 或是因为之前鬼族神使的命令,莽原西部的大部分鬼族部落,都已迁往莽原东部,躲避姜离的报复。 随着安莽部的扫荡范围越来越大,收获反而越发的稀少起来。 到了最后,以安莽城为中心,方圆数千里的地下空间内,鬼族部落几乎完全消失。 而姜离也因此斩获了近六万的鬼僵大军,没有一头鬼僵的实力,低于武脉六境。 拥有更多灵性的特殊鬼僵,也出现了二十余头,姜离把它们命名为鬼首。 这些特殊的鬼僵,可以接受更为复杂的命令,甚至可以理解一些简单的规则,在姜离的命令下,可以听从慕容业的一些安排与部署。 有这六万鬼僵大军蛰伏地底,镇守各处,姜离的底蕴力量再次猛增。 更不必担心,未来某日深渊鬼族大军会突然冲到莽原西部,行偷袭之事。 六万鬼僵大军,足以抵得上数十万精锐战士了。 …… “终于离开地底深渊了!” “三月时间虽然不长,却像是过去了百年,让我有一种极度不真实的感觉!” 四月已过两旬,当云气伴随着海风吹往九州大陆之时,远在北方的莽原大地,依旧是一片枯黄的景象。 沉积了近半年的积雪,已经完全消融,化为清水浸润大地,试图唤醒整座莽原的生机。 却被依旧冷冽的寒流吹散。 安莽城附近的一道大地裂隙中,忽然涌出巨风。 旋即就有一名名安莽府兵被轻柔的力量裹挟,自裂隙中飞出,轻轻落地。 望着数月不曾见到的辽阔天地,五千府兵都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贪婪的呼吸着九州大地的新鲜空气。 甚至忘记惊叹王上的鬼神手段,只是袖袍一挥,就将五千余名安莽府兵,全部卷飞出深渊。 “数月时间仿佛弹指挥间,一闪而逝,也不知现在的安莽城又是怎样一副景象!” 姜离与岩枭及流云、插翅虎、追风等异兽,也随后自大地裂隙中跃出。 两头中古异鬼和一众僵族,已被姜离收入鸿蒙世界之中。 两月前,景帝身前的司礼监掌印太监奉命来莽原宣旨,意图召姜离返京,却被姜离称病婉拒,避而不见。 司礼监掌印太监没能完成圣命,自然不敢轻易离开返京,向景帝奏明具体情形后,就一直留在安莽城内,每日都要求见一次。 若是见到一众僵族大摇大摆的返回,必然会心中生疑。 “岩枭,你们混在府兵中悄然归城,我先返回安莽城,司礼监掌印太监一直不走,想必清妍与铁河都快被他烦死了!” 姜离脚步一抬,缩地成寸,几个闪纵,就已经出现在了安莽城内。 一路之上,他能够见到一支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安莽骑兵驰骋而过,英姿雄武。 三月时间,四十余万安莽大军早已整备完毕,已然融为一体。 而安莽城的气象,也比离开之前,更加雄伟壮丽。 唯独城外的官道中,来自西域和大周的货队,变得稀少了很多。 甚至不如去年冬天的时候。 姜离对此早有预期,倒也不感到十分的意外。 毕竟他与安莽城崛起的速度太快,无论是景皇,还是西域诸国,都已经对他戒备和警惕起来。 今后想要购买各种物资的难度,也会因此而倍增。 这更加让他坚定了打开极北与琼鲨海域的传送法阵,建立自己的物资渠道,不再受制于人。 “公公,这已经是安莽王第七十七次拒绝见我们了,真的有必要每日来求见他一次么!” 安莽都护府外,六七道身影轻车熟路的走出府门,前往住宿的驿站。 几名文士打扮的男子,跟在司礼监掌印太监,脸上都有愤愤之色。 奉旨前来莽原近三月时间,却连安莽王的一面都没见到。 令这些地位不凡、出身御医院、钦天监的景皇近臣们感到异常憋屈与羞辱。 要知道,他们此次赴莽,代表的并非只是自身,而是景皇的意志。 安莽王少年封王,固然是国之重臣、为国负伤,但连续三月都未能见到姜离,实在很难说得过去。 “圣上既命我们来为安莽王诊治、召其回京,我们只管完成好旨意便是,安莽王可以称病不见,但我们却不能失了臣子应尽的本分!” 司礼大太监细声细语的说道,面白无须的脸庞上,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几乎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两个多月前,就已经将自己所见的安莽城近况,以及姜离抗旨不遵的行为,全部禀告给了景皇。 若圣上真的要责怪安莽王,绝不会一直保持平静。 整整两月时间过去,都不曾对他下达过任何新的旨意。 身为景皇身边的近侍,司礼大太监自然知晓一些外人不会知晓的隐秘。 圣上的确对姜离感到一些不满与忌惮,但首先想要解决的却是大皇子,以及盛京内曾经左右摇摆不定的群臣们。 大皇子虽然已被圣上重伤惩治,幽禁起来,断绝一切与外界的联系,群臣们也被罚薪降级。 但仅凭如此,根本不足以消除圣上怒火,也无法重树一代皇主的威严。 只是大皇子是圣上的嫡长子,对于大周立嫡长子为储君惯例而言,意义不容小觑。 群臣们更是景皇治理天下不可或缺的环节。 圣上想要真正惩治他们,必须进行更多的布置与谋划。 因此,只要司礼大太监留在莽原一日,安莽王抗旨不从一日,就会替圣上吸引更多的关注。 让这些想要吃瓜看热闹的臣子们,渐渐忘却自己曾经犯下的罪责。 而且,圣上一直对安莽城的实力与崛起隐秘十分好奇,他每日借着求见姜离的契机,四处走动,也让他看到了很多安莽城的情况。 “公公说的是,我们按照圣上的旨意办事便是!” 几名近臣闻言,也只能默默点头,跟在司礼大太监身后,越走越远。 “一直让这些人留在安莽城终归不妥,他们多留一日,安莽城的底细便会被他们多掌握一点!” 姜离站在安莽都护府外的一处角落中,看着司礼大太监等一众人慢慢远离,眸光精芒微闪,而后抬步走入府邸之中。 自得知司礼大太监奉旨赶来离省之日起,上官清妍就已经将安莽城内的部分军力调离至离省各地蛰伏。 司礼大太监进入安莽城后,更有无数安莽精锐潜藏在附近,看管监视。 能够被司礼大太监掌握的安莽城底细,其实并不算多。 但长此以往下去,多少会令安莽束手束脚,无法全力动作。 姜离走入安莽都护府内时,赵铁河、姬无量等将领都统领各自兵力,在演武场和离省大地中操练、实战。 上官清妍也正在与安莽城一众文官商议经贸事宜。 姜离便独自一人来到府邸后部,走入一座巨大的玄色大殿内。 殿内十分空旷,唯有在空间中心的位置,放置了一个布满无数孔穴的巨大金属球。 周围更零散的堆摞着很多的珍稀金属矿石,以及新鲜的牲畜血肉。 很多类似通体金黄、约有拇指大小的双翼蚁类,举着一块块的金属、血肉碎粒,井然有序的排队,走向金属球,消失在一个个深邃而细小的孔洞之中。 正是姜离在荒古神塔中利用天罡神通降龙伏虎,收服的异种噬金蚁。 这些异虫,是神话时代,原始之一噬灵的血脉后裔。 虽然祖血稀薄,早已不复先祖吞天噬地之伟力,灵识也十分微弱。 但肉身坚固宛若神铁,可噬万物。 繁衍能力很弱,寿元悠久,万年不死。 姜离收服它们的时候,这些被困在金庾世界金属山峰中的异类,正在进行一场惨烈的内战。 最终存活下来的普通双翼噬金蚁不过四五百头,四翼的雄蚁也只有九头的样子。 不过在与姜时戎的交战过程中,四翼雄蚁全部被姜时戎捏碎。 因此,姜离手中的噬金蚁,除了蚁后外,都只是最低级的下品血脉。 在经历过内战和相互吞噬同族后,近五百头普通双翼噬金蚁,其实都产生了一些异变和进化。 背后生出大小不一的凸起,一旦其中长出新的翅翼,就会自下品金蚁,晋升为中品。 可自姜离收服它们至今,不断喂养各种珍稀矿石与血肉,却未能让这些下品血脉的双翼噬金蚁产生更多的进化。 “血蟥也是一种原始的后裔,它们的血脉应该会对噬金蚁有些效果吧!” 姜离心念一动,鸿蒙世界秘境自他额心处飞了出来,旋即更有一道血芒被真气包裹,自鸿蒙世界中卷出,投向噬金蚁穴。 刚下飞机,匆忙赶稿,明天开始恢复正常更新,并尽量弥补之前少更的章节,感谢大家支持。 (本章完) 第十六章 噬金繁衍,姜离神魂分化! “呼” 玄色大殿内,无数血蟥聚集旋飞,被姜离真气裹挟骤然卷出鸿蒙世界,尚未嗅查周遭环境气息,就全部被送到了噬金蚁巢附近。 灵敏至极的感应,让血蟥瞬间察觉到了噬金蚁的独特气息。 深刻在血脉深处的恐惧,令这些莽州牧民的噩梦惊惧万分,出自本能的想要逃窜远离,却被姜离的如钻真气笼罩在蚁巢外,任凭撞击,却无法撼动分毫。 “嗡嗡嗡” 突然出现的陌生气息,让噬金蚁立生警惕,纷纷自蚁巢中冲出,张着恐怖的锯齿口器,扑杀向惊恐乱飞的侵入者。 两种异虫同为神话时代三千原始的后裔,但血脉等级和种族特性完全迥异。 血蟥以万物生灵的血肉为食,繁殖能力极强,每每出现便是数十万头同时现身,形成连接天地一般的恐怖飓风,吞噬沿途遇到的一切生灵血肉。 所过之处,生灵绝迹、寸草不生。 虽然极端恐怖,令北莽的部落神灵都感到心惊、避之不及,但个体血蝗的实力却并不算强,中低阶武夫都能一刀斩碎。 而噬金蚁却是不同,这种异虫体内的先祖血脉相对浓郁,繁衍困难,但每一头噬金蚁,都拥有堪比神兵神铠的超强虫躯。 盖世神兵都难以将其劈死,口器之锋利,惊世骇俗。 即便是五重血脉中最为低级的下品噬金蚁,都能轻易咬碎百炼甚至神兵等级的兵刃。 一旦血脉提升至上品,生出六翼,人仙都会忌惮。 因此,两种异虫刚一交手,高低立判。 血蟥虽然数量众多,口器尖利、虫肢如钩,却不能伤害噬金蚁分毫,一切攻击都像是清风拂过山岗。 反观噬金蚁,却是冲入羊群的恶兽、饕餮,抓住一只血蟥,只几口就全部咬碎、狼吞虎咽,而后疯魔般的扑向下一只血蟥。 不过一炷香时间,被拘到蚁巢附近的血蟥,就被噬金蚁消灭了小半还多。 “噬金蚁很少会展露出对生灵血肉的渴望与贪欲,此刻如此急迫疯狂,一定是血蟥体内蕴含的血脉,激发了噬金蚁的吞噬本能!” 姜离见状,心头不由一喜。 噬金蚁血脉特殊,成长与进化都极为不易,对食物的要求很高,通常只以蕴含五行本源的各种珍稀矿石为食。 虽对生灵血肉有些需求,但吞噬的欲望并不强烈。 若非领地,并不会主动出击。 唯有类似血蟥这样的后裔,体内拥有能令噬金蚁进化的本源,才会真正引发噬金蚁的凶性和贪欲。 不过这种进化,不会一蹴而就,需要日积月累的不断变化。 区区一群血蟥,也不可能满足噬金蚁的进化所需。 当姜离释放出的血蟥被全部吞噬干净后,近五百头噬金蚁,也只是比以往变得更加充满活力与力量罢了。 想要将它们全部由下品血脉提升至背生四翼的中品血脉,依然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姜离心中迫切,但也只能慢慢等待。 不过此番投喂,也并非没有收获,自离开荒古神塔秘境后,就一直处于半休眠状态的蚁后,在接受了噬金蚁的反哺后,开始重新产卵。 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新的噬金蚁幼虫诞生。 …… “姜离,你终于回来了,这些时日景皇派来的司礼大太监,每日都会来都护府外求见,不曾有一日间断!” 姜离走出噬金蚁大殿,就见到一袭素衣的上官清妍,俏生生的立在殿外等他,眸光莹莹闪动,“六日前城外也来了一支神秘的人马,自称烈国余部,想要投靠安莽,拜入你的麾下!” “烈国余部?” 姜离闻言,有些意外。 乱世七国,汉、秦、魏、烈、楚、丰、越! 其中的烈国,就是大周前身。 太周太祖称皇前,曾是烈国的一员大将,跟随在烈国国主左右,立功无数,深得烈皇信赖。 九十年前,烈皇战死疆场,新皇年幼,四方纷争不休,楚、丰两国更借此时机,大举进犯。 危急时刻,周太祖力挽社稷于倾覆,执掌兵权领兵南征北战,不仅抵御外敌,更为烈国打下疆土万里,威信日增。 烈国新皇自忖才智有限,并非治世之明君,九次主动禅让,方有今日之大周。 不过,太祖之位虽得自禅让,却并不能令前烈皇族信服。 甚至很多前烈皇族都认为,烈国新皇之所以禅让,并非是其真实意愿。 而是受到了大周太祖的威压与胁迫,为求自保而不得已为之。 因此新皇禅让不过百日,前烈皇族就趁太祖领兵征伐在外之际,暗中策划了七行山兵变,意图重新夺回皇权,史称七行复辟。 短短三月,便占据了烈国近半国土。 只可惜,前烈皇族虽然人杰辈出,但终究不是大周太祖的对手。 周太祖领兵回援,势不可当,仅仅一月时间就将被前烈皇族占据的国土,全部夺回,更将所有前烈皇族一网打尽。 叛国本是重罪,可念在烈国先皇的知遇之恩,以及新主的禅让之功,大周太祖并未对这些前烈皇族施加严惩,只是将其全部逐出九州,百年之内不得重返周土。 “清妍,你确定过这些人的身份么?”姜离问道。 “他们身怀前烈皇族的信物,所修炼的道法、武脉,也都是烈国皇族真传,只从身份上来看,似乎找不出任何的疑点!” 上官清妍迟疑的摇了摇头,道:“不过前烈皇族被大周太祖驱逐出九州大陆,远迁海外、销声匿迹近九十年,其间发生过什么,谁也无法得知。 “而且他们刚一现身,就万里迢迢奔赴莽原,要拜入伱的麾下,更是十分蹊跷的事情,更何况,此时尚未到太祖百年之限,唯恐有诈!” “你怀疑他们是景皇派来试探我的?” 姜离眸光一动,忽的望向盛京方向。 大周北伐戛然而止,景皇归京已有三月时间,除了再下征兵号令、惩戒大皇子及群臣外,再无任何特殊举动。 这对于心怀壮志、欲在有生之年横扫九州的大周皇主而言,绝对是极为反常之举。 尤其是北莽未灭,大罗临阵叛变,甚至海士奇当众“夺走”莽州鼎器! 景皇绝不可能毫无反应。 盛京城此刻的平静背后,必然有更为汹涌诡异的暗流在无声无息中悄然运转积累。 “我的确有这个担忧,你与安莽锋芒太盛,纵然在众目睽睽之下体魄被废,但景皇对你依然不太放心,更何况还数十万忠心耿耿的安莽铁骑对你不离不弃!” 上官清妍也点了点头,她亲眼见证了姜离的崛起,对于这位少年得志的大周第一藩王,她愿意辅佐左右,为姜离完成心中所愿,又不想他锋芒过于激烈。 今古以来,九州世界从未有过真正的平和,大周、西域、北莽等势力相对平衡的水面下,实则隐藏着更为凶险的暗流漩涡。 尤其是在乱世将至的时刻,突然崛起、掌控一方,必然会引来很多阴暗中的目光。 各种阴谋诡计、暗中黑手,也会层出不穷的向他扑来。 “景皇对我的戒心的确很大,但此刻尚不至于在安莽城安插人手,这些所谓的前烈皇族,应该另有来意!” 姜离见上官清妍秀眉间浮现的忧心忡忡,不由轻笑宽慰:“你且宽心,这些人的来历,我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猜测,他们虽然心怀叵测,可至少在此刻是真心想要获得我的认可,留在安莽有益无害,大可接纳进来。 “不过,一切都还要按照安莽城的规矩来办,先让他们在城外的斥候营为军,我过段时间再见他们,还有赵承言曾在海外漂泊多年,让他暗中接近这些人,多加留意即可!” “你既然心中有数,我就放心了!” 上官清妍点了点头。 “至于景皇派来的人,让他们五日后来府邸见我,城中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巨变,多留在他们在城中一日,都会令我安莽束手束脚!” 姜离淡淡笑道:“既然景皇对我放心不下,我便送他一颗定心丸吧!” “你不想返京?” 上官清妍美眸忽的一闪。 “盛京城当然是要回的,但现在仍非最好的时机,姜时戎已成人仙,我此刻返京,必然会与他针锋相对,我虽然武脉、气脉皆有小成,全力以赴并不惧他,但终归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施展。 “更会有很多不开眼的东西,趋炎附势,借我体魄被废的时机,跳出来献丑,博取姜时戎的欢心。我在神境山脉救下景皇,令大皇子登基无望,朝中很多大臣也因为举棋不定,被景皇清算,这笔账多半也会算在我的头上!” 姜离冷笑道:“若我体魄完好,这些人自然不敢轻举妄动,可现在谁都知道大周安莽王潜力已尽,渐有日薄西山之势,他们怎么可能隐忍不发? “我无法当众展现气武力量,但忍气吞声也不可能,入京之前,我必须获得更外一种力量,让他们所有人都知道,即便我体魄不再,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拿捏的!” “你要修道!” 上官清妍聪慧机敏,立时领会了姜离的意图。 只是神魂修行,更多是一种心境与精神的磨炼与体悟。 每行一步,都伴随着很多未知的凶险,稍有不慎,就会伤及神魂本源,道基损毁。 同时,神魂念头的修炼,也与气脉、武脉大为迥异,不是越刻苦修行,境界的提升就越快。 强行修炼,反而会适得其反,增加走火入魔的概率。 姜离虽然道法境界不弱,更曾与她神魂交……,但盛京城藏龙卧虎,若想拥有不被小觑的力量,至少也要成就鬼仙。 鬼仙虽是阴神,但沾染仙字,自也有其不凡之处,勘破生死屏障,具备尸解转生、再活数世的可能。 神念分化如钻,更拥有不可思议的道法力量。 “我道法已入夺舍之境,短期内晋升鬼仙,未必没有可能!” 姜离心念一动,神魂光团便自头顶飞出,悬于半空,金毫如芒,灿若朝阳。 “你什么时候修炼的道法?” 上官清妍眼露异色,惊讶万分。 姜离苦修不辍,安莽城上下人人皆知,但他所修方向以武脉、气脉为主。 上官清妍几乎很少见到姜离修行道法,更从未见过他施展道法对敌。 甚至在上官清妍初识姜离之时,后者的道法境界低微,远远不及自己。 可现在不过短短数月时间,姜离不仅晋升夺舍之境,与自己相差无几,神魂内蕴生机、阳气,比起寻常的一次雷劫鬼仙,更具纯阳之意。 “气、武、道、儒虽然传承各异,却并非没有互通之处,并不是非此即彼的关系,我气武两脉皆入圣阶,已然体会到一些玄中之玄,这四脉传承或有相互融合、共成一体的可能!” 姜离想了想道:“武脉入圣,锤炼意志精神,蕴养五脏元气。气脉入圣,真气反哺肉身,向天地夺命,更引各种本源之力共济肉身精神,都对神魂修行大有裨益,甚至能促使神魂产生蜕变。” “你的说法,我曾在很多古之典籍中见过,很多先贤也有过类似的推衍,但修行一脉已是极难之事,同时修行四脉者,古今罕见,更不用说四脉入圣!” 上官清妍惊叹道:“你若能够四脉同修,或许能开辟出一个截然不同、前所未有的流派,甚至达到传说中的粉碎虚空,也未必没有可能!” “清妍,我不在安莽城的时日,是你替我处理大小事务,却也因此耽搁了本身的修行进展!” 姜离摊开手掌,十枚晶莹神念熠熠生辉,悬浮掌上。 “这十枚二次雷劫念头,来自北莽神灵苍狼神君,他在莽原孤峰被姜时戎所伤,或是神念被拳意精神磨砺的关系,原本的烙印早已不再,可以直接融入神魂,壮大神魂念力,帮助你早日晋升鬼仙!” 姜离将十枚二劫神念赠与上官清妍,道:“我近段时间都会尽量留在离省,神魂修行不宜操之过急,安莽事务暂由我负责便好,你可全力修行,争取在我返回盛京前,晋升鬼仙之境。” “好,我听你的!” 上官清妍温婉一笑,没有拒绝,自姜离手中接过十枚神念,玉手紧握。 随着姜离的境界不断飞涨,她已经意识到,自己与姜离的距离越来越远。 若境界实力一直停滞不前,不仅无法帮助姜离,甚至还会让自己成为姜离前行之路上的“包袱”。 她不期望自己有朝一日具有可以与姜离相近的实力,但至少也要成就鬼仙的。 毕竟,一旦到达这样的境界,就会拥有尸解转世的能力,不必担心自己随着岁月的流逝,而青春不在…… 目送上官清妍的倩影消失在视线之中,姜离也返回了自己的卧房,盘膝静坐,自金色书页中再次取出数枚二次雷劫神念。 姜离的天罡道法《太清元道-金光柱地通天功》,胜过九州世界一切道法传承,是无上修神之法! 不仅功法内蕴玄奇,修炼速度也远胜一切,说是一日千里都不为过。 然景皇金令不断,他纵然千般推辞,但终有返京之日,初初也还在盛京城中等他归来。 早一日进阶鬼仙之境,便可早一日返回盛京,接回初初。 循规蹈矩的修行,自然不是姜离此刻最好的选择。 “太清金光柱地通天功运转,助我融合神念,早成鬼仙!” 姜离双眸紧闭,观想玄光于黄庭中明亮上升,如朝阳升起。 无数元炁之气,便自宇宙虚无之中飘来,如同雪花一般,飘落入神魂,玄光逐渐大盛。 与寻常道法不同,接引日月星辰之光入体不同,《太清元道-金光柱地通天功》以自身为光。 凝聚金光,映照诸天星宿。 金光,柱地通天,照映九州天地! 虽然只是夺舍境神念,但光华灿若朝霞,渐渐掩盖住了姜离手中的数枚二劫神念。 这些神念,经历两次雷劫洗礼,念头晶莹,蕴生毫芒,皆拥有难以想象的神念力量。 通常情况下,若没有三次、四次雷劫以上的道法强者帮忙,夺舍境的阴魂根本不可能融合此等级别的神念。 但金色书页蕴含无穷奥秘与神通,在收拢北莽神灵苍狼神君的念头时,早已运转大法力,抹去了神念上的一切精神烙印。 此刻的二劫神念,早已变为一团团最为纯粹的神魂本源了。 姜离的金色神魂一旋,将一枚二劫神念吸来,直接裹挟徐徐炼化。 不过数息时间,一枚二次雷劫神念就被他完全炼化,融合为本身的神魂。 金色神魂壮大,变得更加凝练纯粹。 姜离的精神意志,也随之大振。 脑海之中,各种念头都变得通达起来,很多以前无法想通的困扰和难题,也迎刃而解,对天地万象气机的感应,也更加清晰透彻起来。 姜离心中微喜,又接连不断的将手中的其余几枚神念,也全部炼化融合。 神魂强度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之后数日,姜离不断修行融合,当金色书页中的最后一枚二次雷劫神念被姜离融合吸收以后,他的道法境界终于晋升到了夺舍境后期。 “神念分化!” 卧室内,金色神魂霞光大盛,映照一片天地,并在姜离的一念运转下,轰然爆开,化为一枚枚念头,游离半空。 (本章完) 第十七章 冲击鬼仙,精源悬赏! “神魂分化成念,这是冲击鬼仙境前最为重要的一步,也是道法修行者真正拥有高阶战力的象征!” 神魂光团散开,凝聚出一枚枚璀璨如晶的菱形神念,姜离感觉自己的感知,像是被分割成很多相对独立的部分。 每一个念头都拥有完整的感知,并与其他念头于冥冥之中相互连通,随时随地共享一切感应,既独立又统一。 这是一种十分玄奇的感受,就像是感知生出了无数的触角,一心百用千用,甚至万用。 可以同时感觉更多的气机与事物,一念之下,千百个念头同时转动,可以操控诸多法器。 再也不似神魂分化之前,施展法力时,神魂念力只能一同飞出身躯,操控一件法器,从而使肉身变成一具孤立无援的傀儡,一旦神魂被创,更有可能魂飞魄散、身殒道消。 神念分化,修道者方才算是真正拥有了鬼神般的手段。 而且到了这个阶段,也就具备了勘破生死屏障,冲击鬼仙之境的资格。 只要神魂凝聚圣胎,魂魄分离,以肉身的血魄滋养圣胎,完成由虚转实的蜕变,便会形成介于虚实之间的奇异存在,也就是世人所说的鬼仙。 成就鬼仙前,神魂念力的积累越深厚,蜕变后的鬼仙便会越强大,潜力越高。 姜离修炼《太清元道-金光柱地通天功》,得多重奇遇,武脉、气脉入圣,神魂念力得多重滋养,早已远超同境夺舍道者。 融合了金色书页中的二十余枚苍狼神君二次雷劫神念,无论神魂的沉厚程度、坚韧强度,以及蕴含的阳魄属性,比起寻常鬼仙都要强大很多。 “神念,祭!” 姜离心念一转,身前漂浮的三百余枚念头就呼的一下重合聚集在了一起,返回姜离的脑海神台之中。 须弥戒光华一闪,二十余件不同的器物飞出,都是姜离之前收获的法器。 他脑海中神魂念头一动,立时飞出二十余枚念头附着在法器之中。 法器光华陡然大盛,游龙走蛇一般在半空中飞旋穿梭,来去如电,交织出繁奥的绚烂光影。 而且不似真气与肉身时刻存在着无法真正断绝的气机牵引,神念一旦离体,几乎寻找不到与本体间的任何联系。 更加隐蔽,难探行踪。 “神魂念力的积累,只靠自身修行过于缓慢,金色书页拥有抹去一切神念烙印的本能,掠夺他人神魂念力为己所用,才是快速冲击鬼仙生死屏障的最好路径!” 姜离收回念头,二十余件法器纷纷跌落地面,被他袖袍一挥,全部卷入须弥戒中。 北莽实力大降,但麾下高手保存完好,不乏道术有成者,还有失去部落信民的神灵妖族。 西域大小势力数百,宗教分支众多,两大神庙统领一切,凝聚信力,道法传承独特,庙中祭司道法精深,成就鬼仙者众多。 两方势力,都是姜离掠夺神念的可选之地。 姜离低头沉吟,正在思索选择哪一方势力出手最为恰当之时,院外传来了数道急促的脚步声。 “启禀王上,圣上派来的司礼大太监,带着御医院、钦天监的诸位大人,已经来到府外,赵将军正在接待他们!” 几名都护府亲卫站在院中,恭声禀告。 “带他们进来吧!” 姜离点了点头,他袖袍一挥,卧房角落处的药炉中烈火骤燃,爆发炙热高温,浓郁的药香气息立时蒸腾出来,充斥整间卧房。 姜离体内天罡易形神通之力暗暗运转,磅礴气血全部收拢,筋骨错位、肌肉断裂、经脉混乱连接,霎时间便自一名武圣强者,衰败成了体魄尽废之象。 更有一缕缕挥之不去的鬼族之力,缭绕在肉身各处,形成种种阴暗负面的气息,浸染五脏六腑。 只是远远观望,就有一种暮迟枯萎之感。 …… “公公何必走的这么匆忙,王上的伤势刚刚稳定,再过几日便能下床活动,届时必定会设下宴席款待诸位,以表前些时日招待不周、礼数有失之歉!” 一个时辰后,安莽城南门缓缓开启,赵铁河率领数百安莽骑兵,护送司礼大太监一行众人出城,不住的出言挽留,言辞恳切。 “安莽王与赵将军的厚意,我等心领,但我们此次离京已两月有余,圣上还在等待我们的回报,耽搁不得!” “安莽王为国负伤,此时重伤未愈,我等岂敢劳烦王上设宴款待!” 司礼太监等人闻言,连忙摆手婉拒。 虽已走出安莽雄城,但众人仍未从刚刚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离开盛京前,他们便已知晓姜离所受的伤势,却仍旧抱有一些质疑,并不全信。 进入安莽求见姜离,也是为圣上验证姜离所受重创,是否有诈。 加之前段时日,姜离一直推病不见,更加重了众人心中的怀疑。 直到一个时辰前,他们走入卧房,见到了依旧无法下床行走的大周安莽王。 气血枯萎、死气沉沉、暮气缠绕、鬼息浓郁! 甚至不用出手探查,司礼太监等人,已经信了八九分。 这等枯萎之相,绝非伪装能够作假。 随后,御医院、钦天监的一众官员,接连为姜离探脉诊治,更是被姜离体魄的惨状所震动。 鬼族的残酷手段,简直令人发指。 不仅完全摧毁了姜离的肉身,更以一种极为巧妙却毫无人道的手段,把姜离肉身的结构全部打乱,混乱连接,达到一种恐怖的平衡。 虽然保住了生机,却使他的肉身无法被任何寻常手段医治,稍作改动,便会打破这种平衡,让姜离当场陨落。 御医院与钦天监,也对此种情况,全都束手无策。 除非人仙出手,否则再无任何复原的可能,姜离终其一生都要饱受残破体魄的折磨,生不如死,每时每刻都在忍受混乱体魄带来的种种痛苦,无法解脱。 圣上虽可自此安心,不必担心姜离会有任何异心的可能。 但大周也自此失去了一位百战百胜的少年军神。 福兮? 祸兮! 想到曾经意气风发、纵横莽原的一代少年藩王,自此落幕,众人都不禁感到一些沉重与惋惜。 回想起前几日,对安莽王的诸多怀疑与猜测,都惭愧不已。 “既然诸位去意已决,赵某也不便挽留,只是安莽城与王上的情况,诸位也看到了!” 赵铁河抱拳叹气:“原本我安莽在王上的统御下蒸蒸日上,有为圣上横扫北莽、左征西域的决心,但现在王上重创,很多高手也已离去。 “安莽空有四十万铁骑,却无统兵之将,能够为圣上守住离省,已是全力力量所及了,短期内恐怕不能为圣上出力,王上的情况,也不宜长途跋涉!” 赵铁河语言恳切,脸上写满了愁容与忧虑,更是看的众人心中,微微一酸、 司礼太监也连忙宽慰:“赵将军不必多想,圣上派我们前来,只是关切安莽王的安危,安莽王对圣上对大周的忠心,天下无人不知,请安莽王安心养病,圣上一定会体恤离省的不易的!” “如此便有劳诸位大人,替我家王上禀明圣上,只要王上伤势稳定,必定会立时启程,前往盛京拜见圣上的!” 赵铁河再次行礼。 “赵将军请回,我等去了!” 司礼太监回礼,带着一众官员拽动缰绳,向着北地长城策马而驰。 回望身后越来越小的安莽孤城,以及立在城外久久不肯离去的一众安莽将领身影,不少人都暗暗摇头叹气。 本应冉冉升起的一方雄军,还未真正崛起,就已然走到了尽头。 至此之后,安莽城必将逐渐淡出大周的权力漩涡。 一代少年王的神奇传说,也已戛然而止。 “公公,你看那边!” 一名钦天监司历忽然抬手指向西边,有些惊讶:“那支队伍的旗帜,好像是西域的铁荆棘佣兵联盟!” “很久以前就听说安莽城的建立,有西域佣兵联盟的影子,现在看来的确不假!” “虽然近年来,大周与西域鲜有大规模兵事,但双方依然处于敌对状态,安莽王与西域佣兵交往过密,似有不妥!” 众人闻声望去,果然见到一支数百人马组成的精悍队伍,自西方奔驰而来,风卷残云一般冲向安莽城。 沿途的安莽骑兵以及把守城门府兵,似乎对这支队伍十分熟悉的样子,只是稍作盘查,就直接放离。 “安莽城建立在荒原之上,物资匮乏,这里远离大周,却靠近西域,安莽王向西域佣兵寻求帮助,倒也在情理之中!” 司礼太监见状,却不以为意:“回到盛京后,我会禀明圣上安莽城现在的困难处境,只要圣上放开对离省的贸易限制,姜离必然会减少与西域的联系!” 作为景皇在大内的十二司主官之一,司礼太监绝非寻常之辈,对于景皇的心思以及天下大势,也都有自己的把握。 景皇忌惮姜离不假,却从未怀疑过姜离会叛出大周,转投西域、北莽。 这两方势力固然强大,但与大周相比,却无任何优势可言。 更何况,姜离已经位列亲王,就算投入西域、北莽,也不可能获得更高的地位与权柄。 自然无须更多关注与猜疑。 众人见司礼太监已下定论,便也不再多言。 毕竟谁都不会相信,姜离会舍弃大周,转投西域诸国。 …… “安莽王,你的体魄真被鬼族废了,若非亲眼所见,我还以为那些传言是你故意放出的迷雾!” 佣兵头子符狄一到安莽城,就遇见了站在城外的赵铁河,而后在其引领下,走入安莽都护府,见到了“卧床不起”的姜离。 看着床榻上暮气沉沉、面色灰败的大周安莽王,符狄震惊之下,眼中充满惋惜之色。 他与姜离的交情虽深,却更多来自利益的交换,现在姜离体魄被废,潜力已尽,也让他失去了一个潜在的顶级生意伙伴。 “我这个样子像是装出来的吗?” 姜离轻咳两声,在两名胡姬女婢的搀扶下,缓缓靠在床头的软垫上,示意符狄落座。 “安莽王,你这么急着召我前来,可是想寻求一些修复体魄的天材地宝、灵丹妙药?” 符狄不住的打量姜离,思量道:“如果你的伤势真如传言中的那般,经脉、筋骨都被鬼族打乱连接,除了转修道术,未来成就鬼仙尸解转世外,就只有寻得人仙出手,帮你重塑肉身了!” “你可有什么办法?” 姜离见符狄一副似有所思的样子,不禁心中一动。 “办法不是没有,但能够对你帮助到何种程度,就不好说了!” 符狄想了想道:“先说转修道术,虽然道法主修神念,但肉身若是有损、孱弱,也会影响到神魂,尤其是成就鬼仙的过程中,肉身与阳魄无法为神魂提供足够的滋养与反哺,难度要比正常人大了一倍不止。 “而道法修行本就是千难万难的事情,考验意志心性,你体魄被废,心境难免受到影响,转修道术的难度又要增加不小,但相比于重塑体魄,修炼道术的确是一劳永逸之举,一旦成就鬼仙,再也不会受到肉身与寿元的束缚!” 符狄下意识的左右观望,旋即低声道:“你现在的状况不宜修道,但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你当知道西域万神庙与日月神庙两大教派。 “他们信奉各自神灵,凝聚信仰之力,传承皆有其独到之处,更拥有诸多逆天宝物,其中不乏可以壮大神魂、弥补本源之物,也包括修复体魄的宝物!” “你知道多少?” 姜离有些惊喜,他刚入夺舍境后期,神念分化,正想要四处劫掠一番呢。 “我基本上不怎么知道!” 符狄十分尴尬的挠了挠头,生怕被姜离看扁:“并非我见识浅薄,实在是两大神庙在西域的地位过于崇高,除非担任过两庙祭司、护法,否则绝大多数隐秘都不会传递到外界,即便是突元和大食的国王,也不会比我知道的更多!” “这和没说有什么区别!”赵铁河说道。 “万神、日月两大神庙的事情,我虽然并不清楚,但西域教派众多,又不单单只有这两大教派!” 符狄撇嘴道:“而且很多小教,也是自万神庙、日月神庙分支出来的,他们的实力虽然不及两大神庙,却也不容小觑。 “我就知道一个名为精源教的教派前段时间发出悬赏,若能完成任务,就可以得到精源教珍藏的一件至宝。据说这件宝物就来自日月神庙,是一枚可以增强神魂本源的奇物!” “精源教!” 姜离仔细回想,依稀记得自己曾在大周的《九州志》读过有关精源教的记载。 据说此教在中古末年时期,曾是与万神、日月两大神庙齐名的西域大教。 却因为出了一位叛离教义的教主,亲手斩杀了总坛中供奉了万余载的三尊神灵,这才导致信民背离,教派迅速衰落。 虽然后经数十代教主重聚信仰,广传教义,依然难挽颓势,时至今日,依然是西域名不见经传的小型教派。 不过这样的教派能够拿出源自日月神庙的至宝,当做悬赏之物,也的确很出人意料。 “符狄,精源教因何悬赏,他们的教派在哪里?” 赵铁河急问道:“这样的小教敢明目张胆的拿出至宝悬赏,也不怕被人抢了去?” 他搓了搓手,眼中一片火热,大有知晓精源教总坛后,就立即引兵去夺的意思。 “我劝你还是不要冲动,我们西域有自己的规矩,若是发现你带兵闯入,只怕不用精源教动手,其他教派也会对你发起围攻的!” 符狄正色警告道:“西域的教派间都有千丝万缕的关联,而且神灵之间也都有各自的承诺与禁忌,精源教之所以敢用日月神庙的至宝用于悬赏,便是因为彼此神灵之间的一些契约。 “只要日月神庙不干预,其他教派乃至国家,都不会打宝物的主意,一旦动手,日月神庙必会降下惩罚!” “还有这种事情!”赵铁河十分意外。 “符狄,精源教到底悬赏了什么?”姜离追问道。 “夜山国王夜海沙!” 符狄说道这里,也露出疑惑神色:“精源教悬赏的是夜海沙的下落,只要有人能够提供出夜海沙的去向,帮助精源教主找到此人,便可得到那件神魂至宝!” “夜山国主!” 姜离眸光微眯,闪过一抹无人察觉的精芒,“符狄,精源教是何时发出的悬赏号令?” “大概在三个月前!”符狄想了想道。 “果然如此!” 姜离不动声色,心中却暗暗点头。 三个月前,正是夜海沙被他击毙在地底深渊之时。 精源教竟然能在夜海沙陨落之时,有所察觉,两者之间的关系,绝对匪浅。 难道精源教也被转生后的鬼族异类所掌控? “说来也怪,夜山国主自大半年前毫无征兆的离开国都后,便自此杳无音信,不知所踪,早就有传言说他遭遇不测,早已陨落,现今的夜山国暗流涌动,很多势力都对国主之位垂涎欲滴呢!” 符狄叹气道:“我很早就派人去查夜海沙的踪迹,除了发现他最后出现之地在莽州边境外,便再无任何收获,此人仿佛突然消失了一样!” (本章完) 第十八章 初入西域,夺夜山王权! 浩瀚九州,天地辽阔,莽州居于正北,西有瀚殇两州,苍茫无垠,自古纷争不断,战乱不休,大小国家数十,部落数百,以突元、大食等六大国度,势力最强。 两州文明独特,信奉神权,神灵、宗教主导一切,诸国、部落莫敢不从。 翌日清晨,天还未亮,姜离已然离开安莽,施展缩地神通,一人向西而行。 精源教悬赏宝物还在其次,他此行的主要目的,是为夺取对夜山国的掌控。 相比于能够增持神魂本源的日月神庙至宝,夜山国所处的地理位置与战略意义,对于姜离和安莽而言,显然更为重要。 毕竟,有金色书页在手,掠夺纯净神念不过是顺手而为,可一旦让夜山国贵族势力篡权成功,却会让他失去踏入西域的最好跳板。 呼呼呼 姜离刚刚踏入瀚州边境,天地仿佛换了一种色彩,被一片安静的黄色包围。 带着古老气息的风沙,在苍茫天地间呼啸掠过,撞入碎石之间,发出沙哑的音律,诉说时空沧桑的不断变化。 他仿佛踏入了另一座世界,眼前的一切事物,都有一种真实而遥远的感觉。 脚下的黄沙细碎,是绵延数百里的荒漠。 姜离站在一处盐碱湖畔,双眸缓缓闭合,神魂感知、肉身感应、真气气机,全部释放。 霎时间方圆千里之地,万事万物的一切气息气韵,全部落入姜离脑海之中。 这些气息气韵,冗杂无比,蕴含各种属性,看似十分普通,却在姜离三重感应的抽丝剥茧中,渐渐分离出另外数十种截然不同的奇异波动。 像是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烙印,隐而不显,微而不朽,遍布天地之间,无处不在,无处不存。 “《九州志》记载,古老传说中,瀚、殇两州曾为陨落之地,无数年前曾是三千原始征战之所,果然不是空穴来风,这里在很久之前,绝对是一处蕴藏无数秘密与真相的神灵故居!” 许久过后,姜离方才缓缓睁开双眼,眸光空灵,却有勘破万象的智慧之光一闪而过。 瀚、殇两州的天地间,飘零着数之不尽的古老精神烙印,的确是收集信仰、凝聚神灵的圣地。 与北莽部落中信奉的妖族神灵不同,西域诸多教派中信奉的神灵,却并非是拥有肉身的得道妖族,而是真正诞生于信仰之力与信民念头中的特殊存在。 姜离虽曾与万神庙的祭司交手,却始终未曾遇到真正的西域神灵。 此次西域之行,难免会与这些所谓的神灵相遇,提前感知瀚、殇两州的气息气韵,对于今后与西域神灵对抗,也能多一些准备与手段。 “奇怪,那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像是突然降临的,上一次抬头时,那里还是空空如也呢!” “奇怪,的确有道身影,看上去十分陌生,以前从未见过!” 夏日将至,盐碱湖畔有很多瀚州番民在湖畔劳作,为过段时间的晒盐进行准备。 几名番民抬头,见到不远处的湖畔岸边站着一道身披黑色甲胄、鬼脸遮面的挺拔身影,都有些惊讶和意外,纷纷抬头打量。 此处远离西域诸国的领地,荒漠居多,十分贫瘠,寻常时候鲜有人至。 驻扎在附近的几个小部落,都以晒盐制盐为生,相互熟悉,见到陌生身影出现,都有些戒备与警惕。 然而还不等他们鼓起勇气上前询问,就见湖岸旁的那人轻轻抬脚,不见任何声势显现,整个人就凭空消失不见了。 “他在那里!” 盐碱湖周围,除了湖水便是荒漠,一只麻雀飞过,都极为醒目,隔着数百米外都能看到踪迹。 有眼尖的少年望向远方,隐隐在十数里外的湖心中见到黑甲人的身形出现,微微一晃,又再次消失,踪迹全无。 “神灵,一定是神灵现世!” “黑武神,他一定是尊神麾下的神灵勇士!” 男女老少连声惊呼,全都跪倒在湖畔边缘,望着姜离消失的方向,三磕五拜,激动不已。 黑武神神迹显现,今年必是一个丰收的好年份。 姜离自然不知道,自己只是在湖畔边缘驻足片息,就被数百瀚州番民当做神灵来供奉。 他阔步缓行,一步十数里,纵横如电,仿若能够穿越时空一般,不过几炷香时间,已经横跨沙漠、草原、山岭、滩涂,出现在了瀚州与殇州的交接处。 姜离一路上尽量躲避西域诸国和番民部落,并未引起特别的关注与追踪。 前方百里处,便是夜山国的领地范围,南北两侧更是突元与大食的国土。 西域神庙万神殿的总坛也在附近,就位于突元国西北方的一座山脉中。 附近遍布大小部落、城池,来往行人日益增多,不时有西域人骑着骆驼自远方走过,铜铃声相互交错,飘荡在大地上空。 “追风出来!” 姜离心念一动,额心处光华一闪,白马追风便自鸿蒙秘境中走出,落在地上。 此次西域之行,姜离虽然一人前行,却并非孤身而往,炎夕瑶、流云、追风等异兽,十头飞僵以及千名猃狁重骑,都被他收入鸿蒙秘境内,暗中随行。 单论实力,夜山国只是西域小国,人口接近百万,国力微弱,土地也相对荒凉。 国内虽有贵族势力蠢蠢欲动,想要趁夜山国主失踪之际,篡夺王位,以姜离一人之力,本足以应对。 但由于夜山所处的地理位置及其特殊,恰好位于突元、大食交界之处,距离万神庙也很近。 因此夜山国主之位的争夺,难免会有突元、大食的影子。 姜离出发前,曾向佣兵头子符狄详细询问过有关夜山的一切情况。 在夜海沙继任夜山国主前,夜山国其实一直都是大食的附庸,历任国主也都有大食的暗中支持。 突元国与万神庙不止一次想要插手夜山国主的争夺,却碍于大食与日月神庙的干预,始终未能如愿。 而到了夜海沙这一任国主,形势却发生了变化。 虽然夜海沙并非上任国主的亲子,来历神秘,却意外获得了西域六大雄国中,鬼车、巨陆两国的支持。 使夜山国成为独立于突元、大食两国之间的国度。 碍于西域诸国与神庙间的微弱平衡,倒也让夜山国在近几十年中,处于一种平和与独立的状态中。 现在夜山国主失踪,突元、大食必然不会置之不理。 姜离此次降临夜山,很可能会与两国的势力发生冲突,多带一些人手,也只是以防不时之需而已。 他时间有限,此行必须速战速决。 “咴” 追风落地,全身披覆百炼重铠,铠甲同样漆黑如墨,高挑健硕的身躯在重铠的覆盖下,宛若神话时代走出的魔族煞马。 更有极度接近武圣的磅礴血气,自马身蒸腾而起,支撑起一片云空。 “血气收敛一些,怕别人不知道你即将突破武圣之境了吗!” 姜离翻身上马,重重敲了敲追风的头铠。 这匹大马融合岩魁血晶,又在魁族祖庭秘境中获得一些福缘后,体魄每时每刻都在增长。 若非它灵智依然有限,武道造诣浅薄,无法凝聚出属于自身的拳意精神,只怕早就破境成圣了。 单仅是现在的体魄,就不比寻常武圣弱上多少,更不说它还有一柄盖世级别的神兵月魄。 “咴” 追风被敲得头晕眼花,有些不满的打了个鼻响,但还是很听话的将周身血气收拢了起来,驮着姜离向夜山国的方向慢跑而去。 随着姜离、追风距离夜山国边境越来越近,沿途中遇到的行人也越来越密集。 很多普通装扮的夜山国属民,拖家带口、驱赶马车牛车,装载着全部的家当,神情慌张的自夜山国边境关隘中走出,长长的队伍,一眼望不到边际。 追风已经收敛气血,又将速度控制在一匹寻常战马的极限速度内,但身披重铠的一人一马,还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见到他们飞奔而来,很多人都慌忙拽着马车牛车避让。 看向姜离的眼神中,充满胆怯与敬畏。 “你们为何要离开夜山国?” 姜离减缓马速,以西域通用语,大声喝问。 “大人,并非是我们想要离开,可国主失踪,贵族老爷们就要开打了,各路大军已经逼近国都,一旦动起手来,遭殃的还是我们这些平民百姓!” “若非无路可走,我们岂会离开家园,只希望贵族老爷们的争斗,能够赶快结束!” 听到姜离的喝问,附近的夜山属民连忙小心翼翼的回道。 “已经攻到了国都?” 姜离眸光微凝,心中也不禁有些紧迫。 一旦战事拉开,夜山国各方势力交战,兵力必然折损严重。 他想要的是一个完整的夜山小国,而不是一个满目疮痍的废墟。 “听我旨意,所有人立时停止迁徙,全部折返原籍!” 姜离勒马大喝,声音激荡、震慑数十里之地,他摘下脸上的鬼面,露出一张威严而英俊的青年脸庞。 “国、国主!” 官道上的夜山属民远远望见姜离此刻的容貌,俱是一愣,旋即发出欢呼雀跃的兴奋呼喊,无比激动。 消失大半年之久的国主,终于归来了。 “所有夜山子民听令,本王已自云游中归来,国都的叛乱我自会一力降服,镇压所有,你们将消息扩散出去,召唤所有已经离开夜山的子民返回,有我夜海沙在,无人可以撼动夜山国半点根基!” 姜离大声喝令,白马追风嘶鸣一声,嗖的一下窜出,向着国都方向极速奔掠,很快就来到了入境的关隘前。 “来者何人,还不速速下马,接受盘查!” 入境关隘附近,有数百名夜山兵将驻守。 他们早已听到了姜离的喝喊,但原本敞开的城门却在绞盘的转动间,缓缓被闭合起来。 身为夜山将领、兵士,对逃离夜山的子民熟视无睹,却要拦住可能是夜山国主的一人一马? 此举实在反常,唯一的可能便是这些将领、兵士都被人收买。 “大胆狂徒,竟敢只身闯我夜山国关隘,罪该万死!” 城墙上,数百名兵士同时举起强弩,锋利的箭矢全部锁定关下疾驰而来的一人一马,同时扣动扳机,数千箭矢立时如瀑般的激射而来。 “哼,叛主之徒,全部该死!” 姜离抬头,望着迎面射来的箭雨,只是冷冷一笑。 区区一座十米高的小小关隘与数百低阶武夫守卫,岂能对他构成一点威胁。 倒是站在关隘数百兵士中间,身穿西域长袍的褐发老者引起了他的注意。 此人目光锐利如鹰,一身气势凝重如山,精气如狼烟,直升云霄,却是一名踏入圣阶的强大武夫。 但也不过尔尔。 “夜海沙,伱大势已去,不该回来的!” 褐发老者眸光如剑,恶狠狠的盯向姜离,声音之中充满威胁:“你掌控夜山数十年,享用人间富贵已然足够了,若就此离去还能保住一条性命,至于你的夜山国,我突元志在必得!” “区区初阶武圣,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姜离坐于马上,面对褐发武圣的威胁,淡漠一笑,他右拳握紧,并无任何声势爆发,只是凌空一拳远远轰出。 只听呜的一声气流涌动,坐落在姜离百米外的十米关隘,连同附近的数百兵士、将领,以及褐发武圣,便如泡沫一般,全部被姜离一拳轰碎,化为飞灰。 晋升夺命境,姜离肉身体魄再度强化,此时已经开始接近人仙了。 连人仙都可战得,一座小小的关隘岂能阻挡他的步伐。 白马追风脚步不停,直接冲入关隘所化的飞灰之中,卷荡起一片空间,一穿而过。 只留下身后数以千计的夜山数名目瞪口呆、震惊呆滞。 …… “公主,那些贵族的大军已经将国都完全围住了,夜山国主失踪许久,据说他留在精源教中的魂灯已经熄灭,只怕早已凶多吉少了!” 夜山王庭的后花园中,一名年约十六七岁的胡族少女,匆匆跑入,向着安坐在凉亭中、望着湖面怔怔出神的绝美妇人,急声劝道:“您与夜山国主虽有夫妻之名,却未有夫妻之实,不算是真正的夜山王妃。 “此刻国中内乱,我们还是早早离去,返回鬼车国吧,您是鬼车公主,那些夜山贵族绝对不敢阻拦我们的!” (本章完) 第十九章 夜山城破,国主降临 “茹仙,我嫁入夜山国已有五载,既已接受百万夜山子民叩拜,便是夜山国母,而今国内贵族叛乱,欲谋权篡国,国主不知所踪,我理应代他镇守国度,岂有独自逃命的道理!” 夜山王庭花园中,阿娜妮神态安静,斜靠在廊柱旁,栗色长发如深夜中的暗流,抚过光洁的肩膀 映在湖中倒影,如同风中的杨柳,婀娜而不失端庄,一双明眸如同清澈的湖水,照映着天空的星光,充满着无尽的深邃与神秘,肌肤如冰似雪,仿佛一颗闪烁在西域大地的璀璨宝石。 虽然面容略显纤柔,但这位夜山王妃的语气,却是异常的坚定,不可动摇:“我的身上流淌着鬼车的血脉,祖先的荣光不能因我而蒙尘,鬼车子嗣绝没有临阵脱逃的道理,更何况,就算我真的逃回鬼车皇都,父皇也不可能放我进城!” “可贵族白沙尔、法里斯各自统领一万大军,已经兵临城下,其中还有来自突元、大食的高手,实力远超我们,只凭国都三千守军和一千王庭护卫,根本抵挡不住他们的攻势!” 侍女茹仙愁容满面,为公主感到深深的委屈与不值。 若夜山国主真能以王妃应有的礼遇,来对待阿娜妮公主,她也不会多次劝说公主逃离夜山王都。 可自从五年前,阿娜妮公主被鬼车皇主赐婚给夜山国主后,便一直受到不应该承受的冷漠对待。 阿娜妮公主的美貌,享誉瀚、殇两州,素有诸神朝霞的美誉,不知被多少王子、贵族深深爱慕。 嫁入夜山国后,更辅佐夜海沙处理政务、贸易、民生,深得夜山国子民的爱戴。 可就是这样一位温良娴舒、绝色倾城王妃,却唤不起夜山国主的半点和颜悦色。 半年多前,夜海沙更只是抛下一句话,孤身一人离开夜山,自此销声匿迹、音信杳无。 亏得阿娜妮公主一力维持,方才让夜山国上下一切运转正常。 直到三两个月前,一些不好的消息自精源教中传出,这才引得夜山国的一些贵族势力,蠢蠢欲动起来。 阿娜妮虽然好言相劝,多番手段劝阻,却依旧于事无补。 有突元、大食两大西域雄国暗中安饶,她一介女流之辈,岂能抗衡的过? “国都守军和王庭护卫都已经召集起来了吗?” 阿娜妮缓缓自廊凳上站起,纤柔婀娜的身姿,却有一种坚定而优雅的力量升起,她抓起倚在廊柱上的一把银色细剑,拖沓着长长华丽衣裙,向着王庭外走去。 “公主,茹仙与你一起战斗!” 小侍女只能叹息一声,抓着腰间的一柄弯刀,快步跟上。 来到王庭入口处,早有百余名身披鳞甲的女侍卫等候,阿娜妮与茹仙翻身上马,一行人策马而驰,冲出王庭,向着城门处掠去。 “王妃保重啊!” 沿途中,无数夜山子民走出,站在街道两旁目送王妃及侍卫离去。 很多年轻气盛的青年,目光追随那道如朝霞般绚丽的倩影,自告奋勇的拎着棍棒兵器,追了上去。 “王妃!” 王都城墙上,四千余名守军护卫气势低迷,虽然全副武装、严阵以待,但眼中的战意却并不旺盛。 国主已经陨落的小道消息早已传开很久,虽然还无法证实消息的真伪,但已然有很多人已经相信了这个事实。 否则突元与大食的人,也不会明目张胆的出现在贵族白沙尔、法里斯的军队中。 国主已亡,又无子嗣,很多守军护卫都不知道镇守王都的战斗,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直到阿娜妮带着一百余名女子侍卫走上城头,这种低迷的氛围,方才有所好转。 或许保护王妃不受侵犯,便是战斗的全部意义吧! 这样的朝霞瑰宝,必须是圣洁无瑕的。 阿娜妮走到城墙边缘,向下望去,美眸中闪过一抹很难察觉的黯然之色。 夜山即便在西域诸国中,也只是一个实力孱弱的小国,王都的城墙也仅有十几米的高度,一名太极境武夫,都可轻松翻越。 象征意义,大于防御! 两万余名杀气腾腾的军队,列队在国都之外,更是都没有对国都形成合围之势。 一旦大战开启,十几米高的城墙,根本抵挡不住大军的一轮冲击。 为了那个连手都不曾碰过自己的名义上的夫君,这场必败的战斗,真的值得打下去吗? 阿娜妮的心中,也不禁生出这样的疑问。 “阿娜妮,夜海沙留在精源教的魂灯早已熄灭多时了,你何苦还要一力支撑,不肯投降?” “夜山不可一日无主,从血脉渊源上算起,我们任何一人的血脉亲缘,都要比夜海沙这个外来者,更适合接任国主之位!” 城墙下两道桀骜不驯的粗犷声音也在这时响起。 左右两支各一万人的队伍中,各有一名身材高大魁梧的将领策马冲出,望着城墙上的目光,都充满了贪婪与渴望。 作为夜山国实力最强的两大贵族势力,白沙尔、法里斯都拥有相同的姓氏与血脉。 若非数十年前,夜海沙的突然出现,夜山国主早就应该属于他们之中的一个。 虽然数十年的时光流逝,早已将两人对权柄的贪念冲淡了很多。 可一想到篡位成功,不仅能够重掌夜山,还能得到诸神朝霞,早已步入花甲之年的两人终是抵不住突元、大食的挑动,披甲持刀而来。 “白沙尔、法里斯,国主只是有重要的事情去做,暂离一段时间而已,你们身为夜山国的元帅和宰相,不好好思量如何为国主守好夜山,反而生出叛逆的心思,难道不怕国主返回后,对你们雷霆惩戒么?” 阿娜妮明眸泛寒,语气严厉,但柔软清脆的声音,却仿佛是在歌唱,却让人生不出一丝恼火与愤恨。 “阿娜妮,魂灯是不会骗人的,虽然精源教并未将这一消息正式放出,但我们都已经可以确定,夜海沙的魂灯的确是灭了!” “若没有确切的消息,我们岂会冒着被灭族的风险,行此夺权之事?夜海沙此刻只怕已是一堆枯骨了!” 白沙尔、法里斯将阿娜妮的声音听在耳中,心头不禁一颤,只觉得血液都有些沸腾了起来。 看着城头上的倩影,心中更是一片火热,只要攻入城中,最快今夜就能拥着美人征伐入眠了。 “多说无益,你们两个速速下令,攻下夜山都城,而后进行比武,确定下一任的夜山国主之位!” “速速行事,精源教与夜海沙交情不浅,一旦他们赶来干预,即便是我们也不方便应对!” 后方的军队中,此时也传来了几道催促的声音,隐隐可见一些气宇不凡的身影,零散的站于军伍之间,虽然衣着普通,却均有一股上位者的独特气势。 “儿郎们听令,攻下国都,王庭内的珍宝人人有份!” “入城后,可以肆意掠夺,却不能滥杀,人口才是西域最宝贵的财富!” 白沙尔、法里斯点了点头,同时大喝,身后两万大军立时爆发出阵阵兴奋的吼叫。 仿佛城墙上的四千护卫守军,只是摆设一样。 轰的一下,两支军队同时冲锋,如同澎湃江河,汹涌冲击,轰的一下撞向城墙。 “放箭,放箭!” 城墙上,几名夜山将军大声喝令,一排排手持劲弩的精兵跨步上前,同时举起弓弩,向着下方冲击而来的叛军放出箭矢。 嘭嘭嘭 弓弦崩射,成千上万的箭矢如瀑飞落,遮天蔽日,声势骇然。 “火焰洪流掌!” “铜头狮子拳!” “雷霆万钧手!” “……” 就在箭矢飞出的瞬间,两支叛军中忽然响起十数道暴喝之声,一团团周身浓厚阳刚血气弥漫的身影猛地跳起,双手扯动气流,迎向箭矢之雨。 竟然是十几名神变境的武道宗师。 他们肉身强大,血气反哺大脑,开发潜力,诞生诸多不可思议的能力,目光如炬,捕捉一切细微变化。 漫天激射如残影的箭矢,在他们眼中,却是慢慢飘落的树叶。 双手拽着空气,一裹一扯一抛,一蓬蓬箭矢就被恐怖的力量攥起,反抛射出去。 “不好,快躲!” 阿娜妮见状心中大惊,连忙呼喊,但被武道宗师反抛回来的箭矢速度更快更猛,城头山持弩的精兵甚至来不及倒退装箭,就直接被箭矢刺穿甲衣、肉身,爆出一道道血雾。 更有人被箭矢直接带飞,钉在身后的木质城楼之上,痛苦挣扎惨叫。 “呜呜呜” 刺耳的破空声也在同一时间响起,大军中忽然飞出一道道光华,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一样,轨迹难测的飞上城头,斩落一片又一片的护卫守军。 只在瞬时间,就有数以百计的伤亡,城墙上的防御攻势被直接瓦解。 一名名武道宗师一马当前,纵身飞上城头,一拳轰出就有数十名护卫守军被震碎肉身筋骨。 虽然守军中也不乏万夫、意武境的将领,却完全不是这些来自突元、大食的武道宗师对手。 “哈哈哈,夜山国终于重归我族手中!” “破城掠劫,狂欢一日!” 白沙尔、法里斯也同时跃上城墙,扑向持剑与一名武道宗师厮杀的阿娜妮。 “守护公主!” 周围的女子侍卫连忙大叫,全都奋力厮杀冲向阿娜妮的身旁。 她们全部来自鬼车国,是鬼车皇主将阿娜妮赐婚给夜山国主时的陪嫁,守护阿娜妮就是她们唯一的使命。 即便阿娜妮已是夜山王妃,但她们仍习惯称呼其为公主。 在她们眼中,夜山国主夜海沙根本配不上阿娜妮,即便前者是一名中阶武圣,也一样不配。 “都滚开,一群碍眼的东西!”白沙尔不耐冷喝。 “啧啧啧,白沙尔,你下手不要那么凶残,这些女子中也是不乏貌美之人,我就喜欢驯服暴烈脾气的小母马!”法里斯却露出下流的笑意。 两人都是神变境的武脉宗师,岂能被一群女子侍卫所挡住,直接冲破防线,出现在了阿娜妮的身边,向其狠狠抓去。 “公主小心!” 很多女子侍卫都被打飞出很远,望着被两道巨大阴影笼罩的阿娜妮,发出绝望的呼喊。 “鬼车血泣!” 阿娜妮感受到两道凶猛的气流冲来,视线一暗,手中长剑陡然反转。 银色剑刃抖出无数剑花,飞落周身,猛地向外爆开,化出一道多头禽鸟的轮廓,荡开白沙尔、法里斯以及一名大食国宗师的围攻。 阿娜妮莲步急转,趁着千钧一发间的空隙,跳出了战圈,持剑护在胸前。 周围剩余的女侍卫也立时围拢过来,将阿娜妮护在正中。 “没用的阿娜妮,这里大局已定,除非夜海沙死而复生,否则今日国都必将落入我们手中!” “一切反抗都是徒劳无益,阿娜妮公主,放弃抵抗吧,无论我们谁做了国王,你的王妃地位,都不会被动摇!” 白沙尔、法里斯发出得意的狞笑,缓缓靠近。 “你们做梦,身为鬼车子嗣,我岂能被你们污浊!” 阿娜妮大声怒叱,她看向周围,心中一片黯然。 叛军已经登上城墙,国都的大门也被攻破,四千守军伤亡近半,虽然有很多平民青年加入战斗,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继续坚持下去,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 她作为夜山王妃,已然尽了最后的职责,既然不会再有任何奇迹发生,更多的流血与伤亡,也将不再具有任何意义。 “全体守军听令,停止抵抗,全部投降吧!” 阿娜妮悲伤喝令,手中长剑转向自己洁白纤细的脖颈,“父亲,阿娜妮没有令鬼车的血脉蒙尘,夜海沙,我与数千王庭守卫已尽应尽之责!” 美眸垂望天边的最后一缕晚霞,阿娜妮缓缓闭上双眸,冰冷的剑刃已然割破肌肤。 “可笑,白沙尔、法里斯,我不过离开一年不到的时间,你们这两只毒蝎就已经按捺不住贪念,与突元、大食勾结,妄图夺取我的夜山王权?” 冷冽刺骨的声音,从天而降,万里山倾般的恐怖威压,也在这一瞬间笼罩整座夜山国都。 (本章完) 第二十章 雷霆斩杀,王妃受惊! “夜海沙,你没死!” 山倾般的恐怖威压自空而落,众人神魂剧颤,像是万丈巨浪下的蝼蚁,周围空气全部挤压出去,呼吸停窒,手中兵器全部跌落在地,发出金鸣般的撞击声,连成一片。 城墙上下,无论是力武、蛟武境的低阶武夫,还是意武、神变境的宗师,道法高手,全都被威压震慑,双膝重重撞在地上,跪倒匍匐。 白沙尔、法里斯吃力的抬头仰望,发出惊呼,视线中一道身形巍峨、全身皮肤厚重甲胄宛若的高大身影,坐在一匹同样披覆重铠的高大骏马上,如同神兵天降,凌空跃下。 “咴” 战马落在城墙之上,四只铁蹄不知蕴含怎样的巨力,发出沉响,坚石地面瞬间龟裂,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如雷般的蹄声,更是撞击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白沙尔、法里斯,你们这两个半截身子埋入黄土的臭虫,谁给你们的胆子,竟然敢打我王位的主意!” 黑甲人轻拽缰绳,战马抬起铁蹄向着两名叛军首领,缓步走去,越来越近。 “你的魂灯明明已经熄灭,我花费了一万两白银买来的消息,绝不会出错!” 白沙尔奋力挣扎,看着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骑士,声音充满恐惧与不能置信。 他明明已经死了,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 “国主回来了?” “他没有死,白沙尔和法里斯老爷欺骗了我们!” “该死,我们竟然糊里糊涂当了叛军!” 周围跟随他一起冲入国都的叛军,望着般的背影,更是万分懊悔。 无数道仇恨的目光,死死瞪着两名带头叛变的贵族老爷,悔恨交加。 面前的黑甲人并没有露出真容,但相似的身形与近乎一致的声音,让叛军坚信,这就是他们的国主。 “不要被他骗了,夜海沙真的已经死了,否则突元和大食也不会派兵帮助我们! “帕力将军、阿姆将军、巴奇祭司,你们也都确认过消息的真伪,快帮我们证明!” 法里斯将叛军们的神情变化看在眼中,连忙大声呼喝。 夜海沙陨落的消息,虽然不是他买来的,可现在既已叛变,无论面前这人是不是真的国主归来,都只能是假的。 更何况,突元与大食都已经插手此事,决不能让夜海沙重新掌握夜山国。 “国主!” 阿娜妮和茹仙等一众女侍卫,也将目光落在黑甲人的身上。 在姜离降临之前,她们心中其实早已认定夜海沙陨落的事实。 白沙尔、法里斯都不是蠢人,绝不会因为一个不可靠的消息而冒险叛变,突元与大食两大西域雄国更不会贸然插手一国王权的争夺。 毕竟,西域诸国与诸多部落的领土、区域,都是神灵们签立誓约确定好了的。 纵然突元、大食、鬼车等雄国拥有轻易吞并很多小国的实力,也只能通过经济、血脉、扶持等方式间接掌握小国,而不能武力夺取。 可现在一个与夜海沙极度相近的身影忽然降临,则让她们心中产生了动摇和疑惑。 既不愿否认这道身影的真实性,却又不敢轻易相信。 谁知道这不是西域其他势力的手段! “陌生人,我承认你的声音与气息,与夜海沙极度相似,可你毕竟不是他,假的永远都不可能成为真的!” 城墙下,被武圣之威镇压倒地的叛军中,几道挺直站立的身影十分醒目。 一个头裹纱巾的长袍老者,眨着秃鹫般的阴厉眸子,冷笑着望着姜离,“夜海沙已经死了,他留在精源教的魂灯熄灭,是我亲眼所见,夜海沙或许有一万种方法欺骗所有人,但唯独不会欺骗精源教主!” 老者话语一出,阿娜妮刚刚升起一抹希冀的目光,便再次暗淡了下去。 “哼,本国主是真是假,岂是你们几句话就能判定的,睁开你们的眼睛看看,我到底是谁!” 姜离却只是冷笑,他伸手摘下面具,露出了一张英武却又陌生的面孔。 “是国主,千真万确!” 周围的守城护卫和叛军们望见姜离此刻的模样,立时发出确认的惊呼。 “伪装,一定是伪装!” 白沙尔、法里斯则显现出震惊与惶恐的神色。 这张面孔,他们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甚至脸庞肌肤的每一丝纹路、伤疤,乃至神情神色,都与记忆中的夜海沙一模一样。 难道消息真是假的? “他怎么会这么像?” 长袍老者等突元、大食的高手,见到姜离的真容,也不禁目露诧色。 但也仅仅只是诧异而已。 夜海沙已死,绝对是千真万确的真相。 “你自夜山边境而来,可遇到了我突元国的巴哈尼亲王?” 一名身穿厚重板甲、头发弯曲的西域武者,突然大声喝问。 “你在问那个不自量力的初阶武圣?” 姜离笑了笑道:“你若现在退去,或许能在南风吹来前,收拢回他的骨灰!” 说话间,姜离已经纵马走到了白沙尔、法里斯的身旁,追风抬起铁蹄向下一跺。 只听嘭的一声,白沙尔的头颅就直接被踩成了破碎的西瓜。 鲜血、骨茬喷溅法里斯的脸上,吓得后者心惊胆裂,腥臭的气味自下身挥散而出,引得周围的守军、叛军忍不住的作呕。 “你杀了巴哈尼亲王?谁给的胆子!” 身穿板甲的西域武者闻言色变,看了一眼被踏碎头颅的白沙尔,怒声大喝:“诸位还等什么,镇压这个身分不明者,扯下他的面具,看是谁冒充已死三月的夜海沙!” “此人至少是一名中阶武圣,我们一起出手!” 周围两人同时点头,身形一晃,向着城头处冲掠而来,气血、威压与拳意精神一同释放,竟都是初阶武圣的境界。 更有一人远远站立,头顶魂光闪烁,飞出一道魂力磅礴的鬼仙之体。 鬼仙由千余枚神魂念头组成,身姿、容貌乃至衣着,都与本体一模一样,只是高大了很多。 神情生动而淡漠,有一种远离尘埃、无情无念的气韵气质,缥缈灵动,像是随时都能飞升上天,羽化成仙一般。 “圣神之辉播散凡间,救赎罪民赐予荣光!” 鬼仙轻声低吟,声音晦涩难懂,音律轻柔,仿若众神低语。 随着他的吟唱,神念组成的鬼仙体内突然迸发出圣洁的光辉,由内而外产生变化,先是裂开一道缝隙,飞出无数的锦带。 旋即整个身躯像是翻转了一样,自裂隙中飞出一尊散发神辉、八手八脚的古怪身影,将原本的躯身完全覆盖。 “妖孽受审!” 八手八脚的神灵法相高举手臂,每一只手中都抓着一件散发光辉的器物,凌空飞起,背后隐有光环悬浮,向着姜离狠狠砸来。 “竟然还是一尊一次雷劫的鬼仙!” 姜离看了向他飞来的八手神灵,左手轻轻一扇,被吓得屎尿横流的法里斯就被激荡而起的气流卷起,撞向扑杀而来的三名西域武圣。 他另一只手轻轻一按追风脊背,更是化作一道残影,率先冲向八手神灵法相。 拳锋攥起,无尽的力量聚集在手臂之间,更有充满阳刚气息的血气汇聚而来。 炽烈的阳刚属性,蕴含无尽炎热与正义的气息,如同朝阳东升,驱逐一切阴暗之力。 “你气息至多不过中阶武圣的境界,体内怎么会有如此纯阳的气息,比起雷电还要恐怖!” 八手神灵法相发出凄厉尖叫,显然被姜离肉身的阳刚血气所震慑。 人的神魂属性为阴,纵然凝聚成鬼仙之体,依然无法转变魂的属性。 唯有一次次经历雷劫,以雷电之力不断洗刷神魂,使念头纯阳,灵魂之中拥有纯阳之气,才能循序渐进的转变,最终退去全部阴力属性,化身阳神。 八手神灵法相就是经历过一次雷劫洗礼的一劫鬼仙,念头与灵魂中已然拥有了一些纯阳的气息。 通常来说,这样境界的鬼仙,已经可以正面一万老卒组成的大军血气冲锋,更可直接应战初阶、中阶武圣,而不惧其体内的阳刚血气。 但姜离此刻一拳轰来,裹挟的纯阳之气,却远远超出八手神灵法相能够承受的极限。 仿佛蜡烛面对喷薄的熔岩,尚未来到近前,就已经消融下去了。 八手神灵法相二话不说,转身就逃。 “留下吧!” 可姜离怎么放他离开,一劫鬼仙神魂中蕴藏的念头与本源,能够为他的神魂提供巨大的滋养。 姜离双脚在半空接连迈前,快步前行,瞬间就出现在了八手神灵法相的身后,一拳轰砸神灵法相头颅,只一拳就将法相全部打散。 阳刚气息爆冲,直接将百余枚神念焚化干净,更多的神念爆散各处。 姜离脑海深处,金色书页微微一震,奇异的力量悄无声息的散出,瞬间席卷全场,将八手神灵法相爆出的神魂念头,全部收拢起来,带入书页之内。 远方站立的西域道者本体,也在这时扑通一下扑倒在地,虽仍有呼吸自然运转,但神魂已散,变成一具行尸走肉般的空壳。 “夜海沙虽是中阶武圣,但行事谨慎、束手束脚,对待各方势力冲突向来选择隐忍,此人心狠手辣,绝不是真正的夜海沙!” “他的实力远比夜海沙强大,我们不是对手,先撤!” 不远处扑了一个空的三名西域武圣,一掌打飞撞来的法里斯,看着姜离瞬间灭杀八手神灵法相的一幕,无不暗暗心惊,果断选择逃离。 他们此次前来夜山,只是为了压阵助威,防止一些不测情况的发生,并没打算亲自动手,参与夜山国的内斗。 区区一个夜山小国,根本不值得武圣、鬼仙这样的存在抛洒鲜血。 死了一名武圣亲王和鬼仙道者,已经计划之外的巨大损失。 姜离展现出的恐怖战力,也不是他们能够抵挡的,唯有立时返回各自的国度,请来更强的存在镇压。 “踏入我的国土制造内乱,你们竟还敢奢望逃走?” 姜离冷笑,身形化作残影扑出,追上逃的最远的一名西域武圣,一把抓住后者的脖颈,向着远处一掼,直接将此人砸入夜山国城墙之中。 恐怖的力量沿着武圣脖颈,狂催向全身各处。 西域武圣还未撞入城墙之中,就已经全身骨骼、筋脉尽断,精血喷薄而尽,体魄全废,旋即撞碎城墙,嵌入了进去。 姜离身形再掠,接连追上剩下的两人,一同掼入进城墙。 “陌生人,你死定了,胆敢杀戮我突元武圣,皇主是不会放过你的!” “今日我们流掉的鲜血,来日必定以夜山国度的全部子民陪葬!” 武圣生命之力磅礴强大,纵然体魄被废,依然没有当场身死,嵌入在城墙中,已经不成人形的三名西域武圣发出恶毒的咒骂。 “我身为夜山国主,在自己的领土内斩杀进犯者有何罪过可言?这是神灵法典赐予我的权力,强如突元、大食,难道还敢公然违背神灵的意志?” 姜离轻轻落地,缓步向着夜山国度的城墙走去,沿途上一名名参与战斗的突元、大食高手,全都被他亲手击毙。 其中不乏境界有成的道法高手。 这些人境界最高不过夺舍,神魂本源和念力相对微弱,全部加在一起,也比不过一劫鬼仙三分之一的神魂本源。 但姜离急需提升道法境界,对于这些神魂念头,来者不拒,全部收下。 当他走到城头时,突元、大食派来的所有高手,全部都被伏诛,姜离这才收起威压。 “拜见国主!” “国主饶命,我们都受了白沙尔、法里斯的蛊惑和蒙骗,是他们制造谎言,说国主已经陨落,否则我们绝不会叛变!” 失去了威压的震慑,城墙上下所有的守卫、叛军全都立刻爬起,跪倒在姜离面前,或激动叩拜,或胆战求饶。 “我此次离国半年,尔等不思量如何守护夜山,反而跟随白沙尔、法里斯叛变,理应全部诛杀,但可怜我夜山本就是小国,若将你们全部斩首,举国上下至少有一半的门户哭泣!” 姜离目光冷冷扫过两万叛军,冷声道:“你们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罚俸一年,全部贬入贱籍,子嗣不得读书为官,唯有战功洗刷,才能重新恢复原籍!” “多谢国主不杀之恩!” 两万叛军保住性命,连忙叩首谢恩。 “至于白沙尔、法里斯,他们犯上作乱,所在家族免去一切爵位身份,财产收公,直系亲族全部斩首,旁系血亲贬为奴籍!” 姜离挥手,命几名夜山将军领兵前去处置白沙尔、法里斯的家族和基业,这才转身看向不远处的绝美身影,温和一笑:“阿娜妮,我的王妃,你受惊了!” 明天争取多更,近段时间更新不给力,十分抱歉! (本章完) 第二十一章 西域第一情圣,夜海沙! “国主安然归来,夜山叛乱已定,臣妾便先回宫了!” 侍卫环绕中,夜山王妃阿娜妮眸光复杂,望着面前的熟悉身影,温润薄唇轻轻翕动,最终只是屈膝低头行了常礼,带着一众侍女侍卫,翩然走下城头。 沿途中,所有的兵士、平民全都跪地行礼,目送这位鬼车国公主离去。 “九州志记载,鬼车先祖乃是半人半妖之身,体内蕴含原始九头鸟的血脉,后世子嗣皆有一定几率觉醒血脉,诞生异能神通,不知是真是假!” 姜离望着阿娜妮远去的背影,眸光微动,察觉到一些反常。 夜山国主夜海沙迎娶鬼车公主阿娜妮不过数年,以后者的身姿风情、超然地位,传誉诸国的贤良温婉之名,两人之间的情感关系,不应如此淡薄才对。 更何况,转身异类虽然无法诞生子嗣,但身体并不残缺,人类所拥有的七情六欲,异类也全都具备,甚至还要更为特殊一些。 可自阿娜妮刚刚的神情态度来看,似乎对自己很是陌生,有一种泾渭分明的疏远,并不似寻常夫妻间应有的表现。 姜离心中念头转动,他从佣兵头子符狄口中获得了很多关于夜山国的情报。 但对于夜海沙与阿娜妮之间的私事,却是一无所知。 他刚刚降临夜山国,一些隐情没有探明前,尽量不与夜山王妃阿娜妮产生接触为妙。 免得露出马脚。 “诸将听令……” 姜离在一瞬间收拢心念,转身向全体将领兵士颁布旨意。 命他们立时返回各自军营驻所,各尽其责,一旦边境出现异常,都要立时传讯国都。 两万兵马奉令退去,负责镇守国都的守卫也走下城墙,召集国都内的役民,打扫战场,运送掩埋战死兵士的尸骸。 叛乱已定,参与反叛的兵士并未受到过于严厉的惩戒,一切尚有转好的时机。 可一想到国主已经触动了突元、大食两大雄国,全军上下都免不了暗暗担心。 神灵之间的契约固然有效,但数名武圣、鬼仙陨落在国主之手,纵然是两大雄国,也无法心平和气的接受,必然会对夜山国有所动作。 未来的时日,只怕不会好过了! …… “罪臣拜见国主!” 姜离在王庭护卫的簇拥下,返回夜山王宫,很多躲在家中避难的夜山大臣们,听到国主安然归来的消息,都第一时间赶到王宫外,诚惶诚恐的跪地敬候。 对于这些贪生怕死的臣子,姜离并无太多厌恶的情绪,毕竟他不是真正的夜山国主。 此次降临,也只是借着夜海沙的身份,争取将夜山掌控在手中。 这些臣子骨头越软、胆子越小,就有利于他的彻底掌控。 未来时机成熟,自可用安排安莽部众悄然融入夜山,将这些臣子、将领全部替换。 “启禀国主,您不在国都的这些时日,国内大小政务皆由王妃一人掌控操劳,若非白沙尔、法里斯叛变,国内一切事务均运转正常,今年的税银也会比起往常增长一成有余!” 政务大臣贾比尔双手奉上厚厚的帛书,详细记载了一年来,有关夜山国经济、民生、军事等重要事务的变化与简情。 姜离坐在朝堂王座之上,详细翻看手中帛书,眉头轻皱。 虽然事先已经知晓了夜山国的情况,但夜山的孱弱与贫瘠,还是超出了姜离的预料。 夜山占地十数万平方公里,人口接近百万,领地内土壤贫瘠,多荒地沙漠,可耕种的田地十分短缺,也无大片的草场可供畜牧发展。 唯一值钱的资源,便是位于国土正中的一条秘银矿脉。 这种金属纵然放眼九州大地,也是极为珍稀和稀有之物,材质类似白银,却拥有更好的延展性和神魂亲和属性,是炼制中品、上品法器必不可少之物。 但夜山各项产业均发展落后,虽有秘银矿脉,却没有擅长锻造炼制法器的匠人,只能将开采出的秘银矿脉,低价出售给突元、大食两国。 历代夜山国主,也都曾试图招募高阶法器匠人和道法高手,建立自己的法器锻造产业。 却不断受到突元和大食的各种阻挠,且不说招募的法器匠人和道法高手会被两国以更为优渥的条件撬走。 纵然有一些受到夜山国主恩情,不愿离开的匠人、道者,也会因为各种突然出现的意外,而遭遇不测。 凡是思维稍微清晰之人,都不难想到这一定是突元、大食的阴损手段。 但碍于两大雄国实力太强,夜山国只能选择隐忍,别无他法。 数十年前,夜海沙得到上任国主的信赖,成为夜山立国以来,首位武圣级别的国主。 但此人对于夜山国的发展,却并不算用心,常常毫无缘由的突然消失。 纵然依靠自身的武脉实力,为夜山国争取过一些利益,也大多会被他收入国库,少有用于夜山发展的消耗。 不过即便如此,夜山国子民的生存状况,也比以往好了很多。 毕竟没有谁愿意无故得罪一位中阶武圣强者。 在贸易以及邻国摩擦中,夜山国也会获得一些相对平等的待遇,这在以前是绝对无法想象的事情。 这也导致了夜海沙在夜山子民中的地位与形象,前所未有的高。 只不过,纵观夜山国整体状况,且不与安息、大宛、月石这样的中小西域国度相比。 就算是以畜牧为生的北莽部落,也要比夜山国子民的生活状态,好上很多个层次了。 “即日起,停止与突元、大食两国的秘银贸易,所有开采的秘银矿石全部储存起来,我另有他用!” 姜离放下帛书,开口说道。 “停止与突元、大食的贸易?” “我们夜山耕地稀少,所产粮食、牲畜根本无法满足自身所需,其中一半都要依靠突元、大食的贸易交换!” “没错,一旦贸易停止,粮食一定会陷入短缺的状态!” 夜山国群臣闻言,无不神色骤变,低声议论。 “粮食短缺的问题,我自有解决之法,但秘银无论如何也不能再低价贩卖出去了!” 姜离斩钉截铁,直接打断群臣的低声私语。 “臣等遵旨!” 贾比尔等夜山大臣感受到了姜离话语中的坚定与不容置疑,只能低声领命,倒退而去。 心中却都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感觉,国主这一次归来,似乎与以往有些不同。 更加的决绝果断,强势铁血。 这从国主直接灭杀突元、大食的武圣、鬼仙,就可见端倪。 “秘银矿脉万里罕见,此等宝物岂能白白送予突元、大食!” 姜离望着群臣忧心忡忡的背影,只是冷冷一哼。 他既然要掌握整个夜山小国,国中的一切自然都要归他所有。 就算他拥有点石成金的神通,可以随心所欲的将石头、木材转化为自己想要的金属。 但就算如此,秘银矿石也不能白白便宜给别人。 至于夜山国所急需的粮食,他自然有很多办法可以解决,除了动用安莽的物资储备以外,也可以自符狄手中购买。 夜海沙存入国库中的各种财物积累,姜离完全没有多想。 不用去国库查看,也能想到夜海沙一定将所有财物,都用于支援深渊鬼族的消耗。 之后的两日时间里,他一面熟悉夜山国的具体政务,一面大刀阔斧,对很多不合理的地方,进行翻天覆地的改革与变动。 虽然一些国策的调整,引来很多贵族,甚至普通子民的反对,却并不能动摇姜离分毫。 不过百万人口的小国,纵然有很多反对的力量,但在堂堂武圣强者面前,完全无足轻重。 任何反对,都可一力灭之。 “国主连日操劳,臣妾命人熬制了一些参汤,愿为国主滋补身体、缓解疲乏!” 深夜的御书房内,火烛通明,幽静无声。 姜离正伏案读阅一本记载西域诸国人文地理的书籍,房门被人轻轻推开,旋即便有两道裹挟香风的倩影,款款走去。 阿娜妮一袭白色长裙,圣洁绝美,行走在前,侍女茹仙则端着一盅参汤,跟在身后。 向姜离屈膝行礼,茹仙将参汤轻轻放在书案之上,掀开盅盖,淡淡的参香便飘溢了出来。 “王妃有心了!” 姜离放下书卷,直接端起盅碗,放在嘴边轻啜一口,参汤口感清香,滋味浓郁,人参微苦的滋味被清香的鸡汤掩盖,很是可口。 更有一股暖流入腹,流转向奇经八脉,令姜离肉身微暖,精神也略有振奋。 显然这蛊参汤中,熬制了很多珍稀药材。 “国主这一次归来,似乎与以往有些不同呢!” 阿娜妮看着姜离将参汤完全喝下,这才转动纤细柔软的腰肢,坐在书房侧面的一把木椅上,微笑开口。 纯净如湖水的眸子静静的望着姜离,睫毛很长,使眼睛像围着云雾一般,朦朦胧胧,透着神秘与诱人。 “我半年未归,国事积攒很多,急于处理政务,却是冷落了王妃!” 姜离不动声色的淡淡一笑:“这半年来,幸得王妃辛苦操劳,才能令国家治理平稳,万事有序!” “这些都是臣妾应尽的职责,身为夜山主母,自然要为国主分忧,只是……” 阿娜妮脸颊忽的浮现出一抹绯红,低着头讷讷道:“只是你我成亲已有数年时间,臣妾却始终未能替国主诞下一点血脉,深感愧疚。 “前日白沙尔、法里斯之所以叛乱,也是因为国主无嗣,虽然国主回来的及时,镇压下所有叛乱,却依然有千余名兵士因此而亡。” 阿娜妮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微若蚊蝇:“今日时候不早,还请国主早些歇息,臣妾已经备好热水,愿为国主沐浴,以盼国主赐予臣妾一儿半女。” “啊” 姜离眸光微怔,显然没有料到阿娜妮会如此直接的挑明。 难道西域女子皆是如此火热奔放? 烛火下,阿娜妮俏脸粉红、肌肤水嫩,像是熟透了的蜜桃,西域女子独有的温情魅力,更是在她的身上尽数绽放开来。 霎时间,书房内数百根烛火,都仿佛失去了光亮与色彩。 精神意志强大如姜离,此刻也不禁被眼前的情景所撼动,心绪微荡。 “国主,可是阿娜妮生的不好看吗?还是国主不喜欢我的样子!” 阿娜妮见姜离稳坐书案之后,眸光清明,似是不为所动,眼中雾气弥漫,有些委屈的低下了头,泫然欲泣,楚楚可怜。 只见她贝齿紧咬红唇,眸光一凝,像是做了什么决然的决心,呼的站了起来,莲步轻移至姜离身旁,涨红着脸幽幽道:“若国主真不喜欢阿娜妮,可否让茹仙一同侍寝,亦或者是臣妾的侍卫营,国主喜欢哪一个,臣妾都可满足,只希望国主能为夜山国赐下一条血脉!” “王妃……” 阿娜妮近在咫尺,温热体香扑鼻,令姜离也有些心猿意马。 阿娜妮素有诸神朝霞的美誉,不知是多少人魂牵梦萦的女神。 甚至曾引来日月神庙一位神灵祭司的仰慕,甚至愿为她返还俗世,足见其貌美。 “国主,你与公主成亲后,同榻而眠也只有数次,公主心中委屈,夜夜哭泣,你可知晓?”茹仙似也有些抱打不平,脆声脆语的说道。 “伱们两人再试探本王?” 谁知姜离的眸光却陡然一寒,森严可怖的怒意轰然自身躯内释放,强大威压直接凌空压下,将阿娜妮与茹仙全部压制在地,无法动弹。 “王上何出此言?”阿娜妮面色微变,脸上充满不解与疑惑。 茹仙更是颤抖着为公主诉说冤屈:“国主若真是不喜我家公主,自可明说,公主心中也不会再存任何希冀与幻想,可国主为何要冤枉公主?” “阿娜妮我问你,你我成亲后,我可曾有一次与你同榻共眠?” 姜离却不为所动,只是冷声喝问:“连你也怀疑本王的真实身份?难不成白沙尔与法里斯的叛变,你也参与其中!” “你真是夜海沙?” 阿娜妮被姜离冷声呵斥,不仅没有任何惧怕之色,反而眸光明亮,面色诧异。 她此次前来,劝说姜离同房是假,试探姜离身份真伪才是目的。 正如白沙尔、法里斯,甚至突元、大食的高手,所坚定的事实一样,若非他们得到确定的信息,否则绝不可能在夜海沙存活的情况下,对夜山王权生出觊觎之心。 而且姜离返回夜山后,也并未对魂灯熄灭一事有过任何解释,行事作风也大为迥异。 再无瞻前顾后、圆滑妥协之态,狠厉铁血、杀伐果断,丝毫不顾忌突元、大食的国威。 对夜山国军事民生,也变得更加用心,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 不过除了这些变化以外,阿娜妮其实并没有从姜离身上找出任何确信的破绽。 这才有了今日的试探之举。 “我不是夜海沙,还能是谁!” 姜离冷哼,挥手散去威压,心中暗暗庆幸。 若非在最后关头,他释放出阴阳生死血脉的感应之力,将阿娜妮、茹仙完全笼罩,从两人心跳、呼吸等微妙的变化中,察觉一些破绽,只怕真要被两人试探出来。 看了一眼阿娜妮的绝美容颜,果然越是美丽的女子,就会容易让人放下防备与警戒。 尤其是阿娜妮这样的绝美容颜,更是毫无破绽的绝顶伪装。 “国主恕罪,是我多心了!” 压制在身上的威压散去,阿娜妮暗暗松气,终于相信了姜离的身份。 她扶着书案娇柔起身,自怀中取出一枚狮首戒指,双手奉与姜离,“国主既已归来,臣妾便将这枚须弥戒归还国主!” “若是无事,你们便全都退下吧!” 姜离随手接过须弥戒,有些不耐的摆手。 “臣妾遵旨!” 阿娜妮点了点头,带着心有余悸的侍女茹仙款款走向房外。 在房门闭合之际,阿娜妮动作微微一顿,含羞道:“刚刚的话,并非只是单纯的试探!” 话音一落,甚至不敢看姜离的反应,阿娜妮便快速的关上了房门,消失在了姜离的视线中。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整座夜山王宫都已被姜离的感应完全笼罩。 任何细微的变化,都会在同一时间映射在姜离的脑海之中,如同亲身经历一般。 “奇怪,我怎么会突然和他说这些!” 阿娜妮一路小跑出书房的区域,娇羞的脸庞上,绯红尚浓,回想起自己刚刚的“露骨表面”,一颗芳心颤动不已,又羞又愧。 虽然已与夜海沙成婚五年,但见惯了夜海沙我行我素,丝毫没有一国之主应有的担当,且身为中阶武圣,行事优柔寡断,全然不似武夫的勇武狠厉。 阿娜妮对于这位夫君,心中并无太多的情感与心动。 可两日前,国都城破之际,夜海沙强势归来、雷霆镇压一切叛乱之举,却让阿娜妮见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国主夫君! 强势霸道,冷酷铁血。 一言一行,神态举止,像极了阿娜妮想象之中未来夫君应有的样子。 西域自古纷乱,战事不休。 生于西域的女子,都希望自己能够拥有一位勇武卓绝的心上人,守护自己不受侵害。 “公主,他真的是国主吗?我怎么还是觉得他有些怪怪的!” 茹仙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看着自家公主微微失神的样子,有些担忧。 “怪吗?我觉得这才是一国之主应有的样子!” 阿娜妮捂着胸口,回头望去,心中竟第一次生出些许不舍的情愫。 “就是很怪的样子!” 茹仙很认真的点了点头,不过阿娜妮显然听不去这些话,她也只能作罢,不再多言。 “茹仙,我们回宫吧,我有一种感觉,国主一定会喜欢上我的!” 阿娜妮忽然笑道,而后迈起轻盈的脚步,跳舞一般向着自己的寝宫欢快跑去。 茹仙叹了口气,快步跟上,一主一仆很快就消失在了重重楼宇之间…… “阿娜妮身旁的侍女,似乎不太简单!” 姜离坐在书房中,不远处发生的一切都清晰倒映在脑海深处。 对于阿娜妮的表现,他并没有过多关注,反而是她身边的小侍女,引起了姜离的注意。 此女年纪虽轻,但一身武脉境界却并不算弱,已有了先天中期的程度,二十岁前至少能够修炼至意武境后期。 虽然隐藏的很好,但还是让姜离察觉出她身上隐藏极深的神魂波动。 竟同时修炼了道法,而且境界绝对不浅! 即便她是鬼车国公主的贴身侍女,也是极不寻常的事情。 姜离心中暗暗留意,旋即看向手中的狮兽须弥戒。 此物刚刚落入手中,姜离便感应到其上蕴含的纯正鬼力气息,还有夜海沙留在上面的精神烙印。 姜离暗中释放一缕逆之拳意精神,只一冲击就将狮兽须弥戒上的精神烙印全部抹去,同时手握鬼晶,真气运转模拟鬼力,荡开护在戒指上的鬼力法印,探入其中。 狮兽须弥戒内蕴藏的空间很小,长宽高各有数寸,共藏有三件器物,分别是半块质地粗糙的圆形石板,一枚青铜小珠,以及一尊脚踏巨鳄、双手持锤的威严铜像。 姜离看不懂半圆石板上篆刻的古老纹络,也摸不清青铜小珠的作用。 唯独在脚踏巨鳄的小铜像内后,隐约辨认出铜像背上一行行古纂中的两个字形。 精源! “精源教的铜像?” 姜离心中一动,脑海中有关精源教的一切信息全部浮现而出。 精源教渊源古老,传承至今不知多少岁月,曾与万神、日月两大神庙齐名。 教中供奉三尊古老神灵,据说都是神话时代真实存在过强大真灵。 分别为源天真神、大地主宰、涌河真灵。 这些神灵原本只是空有一副法相,但经过无数岁月、无数信民的日夜祈祷崇拜,信仰之力不断凝聚,终于诞生神韵,自虚空中由虚转实,走出三尊真神。 皆有沟通天地、调转世界力量的无上神通。 只可惜,中古末年天道压制,神灵法力渐微。 精源教又出了一位叛离教义的强大教主,以神秘手段斩杀教中供奉信仰的三尊神灵。 而传说中涌河真灵的身形模样,就与狮首须弥戒中的铜像,十分吻合。 姜离甚至在这尊脚踏巨鳄的铜像中,感应到了一些尚未彻底消散的信仰力量。 这让他心头猛地一跳,也回想起夜海沙与精源教的匪浅关系。 “嗒” 就在姜离沉心观察狮首须弥戒中的三件器物时,千余米外,阿娜妮的寝宫入口,厚重的木门悄无声息的开启了一道缝隙,闪出了一道模糊不清的黑影。 黑影速度极快,脚步轻盈,比起最灵敏的狸猫还要敏捷灵动,落地无声,如游蛇一般游走。 王宫各处都有负责巡逻的王庭护卫列队行走,还有隐藏在阴暗中的暗卫,随时警惕的环望四方,听着看着一切可能出现的异动。 而黑影却对这一切都了如指掌,轻易绕过暗卫的视线,更是自护卫巡逻的短暂空荡,穿越道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书房附近。 随后蹑手蹑脚的沿着屋舍的阴暗处,一路溜到了书房窗外。 “好精妙诡异的身法,若非我提前释放出感应,倒真有可能忽略未察!” 姜离有些惊讶,却依旧浑然未觉的稳稳安坐,执笔书写奏折,想要看看这道黑影究竟想做些什么。 “呼” 然而下一瞬间,窗外的黑影尚未行动,一股潮湿冰冷的阴风忽然在书房的角落中凭空出现,猛地一卷,屋内所有烛火都在同一时间熄灭。 “嘻嘻,我的人儿,你这些时日去了哪里,想死我了!” 阴风在书房内看似漫无目的的轻轻旋转,却以极为不可思议的速度,出现在了姜离身旁,并一头撞入他的怀中。 明明只是阴风,但姜离的怀里不知何时,突然出现了一名近乎赤裸、肌肤温凉的痩幼女子,如猫一般蜷缩起来,趴在姜离的胸膛之上。 一双小手游移不定,深入衣领之中,更有朱唇轻轻送上,点在了姜离唇边,如兰香气扑鼻而来,令人心神荡漾,如痴如醉。 “不是幻觉!” 姜离岿然不动,但心中已然掀起巨浪,惊异不已。 他气、武、道三修,更有文圣、麒麟文气护体,战力、神通堪比人仙。 却完全没有察觉到怀中的女子,是如何自阴风中出现,钻入他怀中的。 这名女子好似真的凭空出现一样。 而且拥有一种奇异的魔力,在出现的刹那,就束缚住了姜离的肉身。 “不知羞耻,亏得阿娜妮公主对你心动!” 屋外窗沿下,模糊的黑影撇了撇嘴,有些嫌弃的样子,但耳朵却贴在窗边更近了一些。 “你留在教内魂灯已经熄灭了整整三月,我差点真的以为你已经意外陨落,心灰意冷之下,甚至将我自己悬赏了出去,若谁能带回你的尸首,我便杀了他,而后自毁神念,与你一同离去,不再留恋这破损的世界!” 如猫般乖巧傲娇的女子紧紧抱住姜离,声音幽怨,诉说心中的思念与衷肠。 (本章完) 第二十二章 星源花神,鬼车皇妃! “精源教铜像,此人竟是神灵之躯?” 怀中女子,娇小柔弱宛若孩童,躯身微微轻颤,紧紧贴在姜离的胸膛上,声音凄迷哀怨,诉说衷肠。 本是香艳迷乱的场景,却让姜离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全身冰寒。 他的感知笼罩整座夜山王宫,就算是姜时戎此刻现身,也至少能让他提前感应到一些气机的微妙变化。 可直到这女子出现在怀中,他方才有所察觉。 唯一的解释,便是这女子原本就在他身旁。 “说起来,你的魂灯已灭,理应陨落才对,若非你解开了戒指上的鬼力法阵,肉身也与原来一模一样,我真怕你是被人伪装的!” 女子的手指探入衣衫,在姜离的胸膛上滑绕,轻轻叹气:“说起来伱也是可怜,生于深渊,虽然得了这副躯身,却不得不肩负种族赋予的使命,对所谓的神使忠心耿耿,可他们何曾把你真正当做生灵来对待?” 女子幽幽抬头,露出一张生的极为好看的面孔,眸光忽然变得极度阴冷起来:“虽然我不知道你究竟办了什么错事,让他们抽走了你的神魂,肉身被另外的神魂占据,可他们犯下这样的大错,我就算拼的一死,也要为你报仇,更不准任何人亵渎你的身躯,给我滚出去。” 女子话音刚落,猛地爆发出耀眼的神光,嗖的一下飞起,直接撞入姜离的额心。 刹那间,姜离周遭景色大变,仿佛身处一片无穷无尽的绚烂花海之中。 无数花卉争妍斗艳,拼命绽放,每一瞬间都有无数花朵绽放最美的瞬间,旋即衰落,但又有更美更艳的花朵,再次孕生,含苞待放。 周围无风,数之不尽的花瓣绕着他不断的飞舞,仿若具有生命一样。 “你是人族而非鬼族!如何会占据海沙的躯魄?” 一声惊疑传来,花海正中,无数星辉自高空落下,凝聚出一名身形娇小纤柔的妙丽女子,惊愕看向姜离,眼中充满刻骨的仇恨与冰寒。 女子十三四岁的样子,通体散发圣辉,肌肤晶莹,身披一件多彩绚烂的百花镂空甲胄,手持星光战戟,犹如神灵降世。 七道不同颜色的信仰光辉,凝聚成环,悬浮背后。 看似活灵活现,却并非血肉之躯,而是完全由神魂念头凝聚。 神灵! 她果然是一尊真正的西域神灵。 “你不是精源教的涌河真灵?” 姜离谨慎的望着面前的少女,前所未有的慎重,这是除姜时戎、人仙胖老头以外,少有令他感到真正危险、神秘莫测的存在。 符狄曾说,精源教主曾用日月神庙的一件至宝作为悬赏夜海沙消息的宝物,难道这名少女是日月神庙的一位神灵? “你猜的不错,我的确与日月神庙有关,涌河真灵早已陨落,须弥戒中的神像只是他生前的一件本命法器,拥有蕴养神魂的作用,一些残余的信仰之力,也被留存其中!” 少女神灵似乎可以感应姜离的心念波动,开口说道:“我原本是日月神庙内供奉的一尊泥胎神灵,日夜接受信民供奉信仰,日积月累终有一日能够化神。 “却在很多年前被涌河真灵夺走,抹去了我体内的日月神庙印记,打算将我培养成精源教的第四尊神灵,不过中古末年精源邪主亲手灭杀了三尊神灵,只有我侥幸存活下来,一百五十年前,方才真正诞生神性,成为真神!” “所以你是精源教供奉的真神?精源教主的悬赏之令,也是你授意的!” 姜离明白了一些真相。 “我是星源花神,精源教唯一的神灵,是夜海沙唤醒了我,我的生命烙印与他息息相关,无法分离,他留在精源教中的魂灯中,也有我的精神烙印存在!” 星源花神冷声道:“因此你是真是假,瞒得过别人,却唯独骗不了我,我原本以为是鬼族神使命人占据了夜海沙的身躯,还存有一些庆幸,可现在看来,这具身躯与你完美契合,本就是一体,连夜海沙的身躯,也假的,人族你到底是谁!” “一位信仰中诞生的神灵,竟然会与转生异类相恋,若非亲眼所见,真的很难让人相信!” 身份被看破,姜离也再隐瞒,他神魂微微一晃,显现出了原本的容貌。 “你是姜离,大周的麒麟子,异姓藩王!” 星源花神面色微变,意外于姜离的真身,惊问:“传言中,你不是体魄被废了吗,怎么不仅肉身入圣,甚至还拥有不俗的道法境界,不过你杀了夜海沙,只能以死谢罪!” 星源花神惊异只存在了一瞬间,甚至不等姜离回应,就陡然神光暴涨起来,空间中花海翻涌,无数花瓣飞起,继续旋转,凝聚成一道道恐怖漩涡,向着姜离绞杀而去。 直到这时,姜离方才看清,这些花瓣竟然全都是神念变化,密密麻麻不知有多少。 每一朵花瓣,就是一枚神念。 只不过这些神念大多残缺不全,绚烂的颜色背后,更是充满种种贪念、祈求。 此刻猛地爆发,向着姜离绞杀而来,有无数低声细语发出,既有虔诚信仰祷告,也有各种贪欲祈愿。 像是无数人在他耳边不住低语一样,各种冗杂的信息充斥脑海,仿佛整个灵魂都要在这无休无止的倾诉要求中疯掉炸掉! “这就是神灵凝聚诞生的最初本源吗?” 姜离只觉得头皮发麻,心中烦躁不已。 神灵诞生于信仰,但信仰却绝不是无欲无求的纯粹愿力。 若所谓的神灵,真的诞生于这些杂念之中,又真的算是真神么! 姜离想要反抗,但他道法境界毕竟低微,甚至不是普通鬼仙,纵然神魂坚固、内蕴纯阳属性,面对汇聚如此之多杂念心念信念的神魂力量与信仰力量,无异于怒海之中的百炼神铁。 纵然如何坚固不摧,也要被怒海卷起,抛入云空,碾压进海底,被无穷无尽的海水镇压。 “嗡” 但还不等这些花海靠近,真正席卷包围姜离的神魂,云空之上,一道金芒却陡然划破星幕。 如朝阳驱逐黑暗,金芒陡然大盛,金光席卷整个空间,一切都被覆盖、包裹、吞噬。 “你脑海神台中有什么东西!” 星源花神惊叫出声,随着突如其来的金芒不断蔓延,她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源泉与底蕴,都在飞速流逝。 而随着一切被金光吞噬,姜离脑海神台中的景象,也一一呈现而出。 盘帝遗骨散发神秘微光,两州一域三尊气运圣物镇压气运,鸿蒙秘境小若米粒,蕴生神奇。 更有神秘的金色书页傲立遗骨、鼎器圣物、秘境之上,凌驾一切。 “盘帝遗骨,气运鼎器,你竟然有如此深厚的底蕴,甚至拥有一座秘境!” 星源花神大骇,转身就要逃跑,却被金色书页追上,一道金光笼罩,直接摄入到书页之中。 姜离见状却并不觉得意外,脑海神台中的金色书页似乎拥有一种可以克制神魂的能力。 只要有人进入他脑海神台内逞凶,都会受到金色书页的本能反击。 加之星源花神虽然魂力庞大如海,但本身境界却并不强,或许是刚刚诞生一百五十余年的原因,神念等级只相当于二次雷劫鬼仙的程度,无力反抗书页慑服。 姜离紧随其后,进入金色书页内的星辉世界,就见到了被金光束缚在玄色石台上的星源花神。 此刻的少女神灵早已没有了之前的气势,萎靡不振,身上凝聚的镂空甲胄、星辉长戟,全都被分解。 更不住有神魂念头飞离身躯,在金光笼罩下,净化一切精神印记,转化为最为纯正的神念。 “姜离饶了我,我愿意臣服在你麾下,帮你收拢信民,凝聚信仰,你坐拥莽原,若政教合一,必能成为主宰九州的无上君主!” 星源花神苦苦哀求,眸光剧烈闪烁,望着玄色石台上的三十六道星光漩涡,震惊不已。 她已然看出这些漩涡中蕴含难以揣度的奥秘,每一道漩涡就是一门至高无上的道法神通。 得其中之一,就可纵横九州天地,甚至对抗天人。 “你应该还不知道九州的真相,只要你答应饶了我,我就会告诉你想知道的一切,也能令你更加从容的面对未来!”星源花神大声哀求。 “花神,若你没有进入这里,我或能答应你的投诚,只可惜天罡三十六道神通,是我的真正隐秘,这世间除了我之外,不能被任何人知晓,你既然已经看到了这一切,就只能灰飞烟灭!” 收服一尊神灵,固然能令姜离势力暴涨,但此间隐秘对他太过重要,任何风险都不容存在。 因此无论星源花神开出怎样的条件,姜离都不为所动,他心念与金色书页沟通,无数金芒凭空而生,席卷向被收入星辉世界的花瓣杂念以及星源花神。 “姜离,你敢杀我,不仅精源教主会有所察觉,日月神庙也会感应,目光都会聚集到夜山,你伪装的再好,也会露出马脚。” “你以为你掌握这些底蕴,就能纵横世界,却不知道蝼蚁再大,也依旧只是蝼蚁!” 星源花神发出惨叫,神念不住被金芒净化,身躯越来越稀薄,最终在金芒的笼罩下,完全消失。 玄色石台上,则留下了很多的大小神念,既有源于星源花神本体的二劫神念,也有净化无数杂念在所凝聚的普通念头。 加上姜离之前斩杀的那名西域道者,金色书页中的神念已经多达万枚。 此外还有一道凝若实体的信仰光环,静静悬浮。 姜离在其中感应到一种与神念、真气、肉身截然不同的力量,拥有夙愿、因果等奇异属性,异常神秘。 他没有修习过精妙信仰传承,尚无法操控和掌握信仰之力,只能暂时退出金色书页世界,返回现实。 “涌河真灵铜像内似乎也有信仰之力留存,未来若能获得信仰传承,倒是可以仔细探究运用!” 姜离睁开双眼,书房内漆黑幽静,飘荡的阴风早已消失不见,房外窗沿下,有微不可察的呼吸声断断续续的响起,显然趴伏在外的那道模糊黑影,尚未离去。 姜离把狮兽须弥戒戴在手上,袖袍凌空一卷,肉身之力扯动空气,形成罡风,猛烈气流撞破木窗,直接将窗外匍匐的黑影卷起,拖入书房之中。 “那个精源教的神灵哪里去了?你既然活了下来,那她一定是死了!” 黑影被拽到了书房内,并不惊讶,只是四处张望,最后将目光落在姜离手指上的狮兽须弥戒,一双眼睛微微眯起,充满敌意。 “茹仙,你隐藏的好深,我竟没察觉到你是一位一次雷劫的鬼仙高手!” 姜离屈指一弹,书房内的烛火瞬间点燃,黑暗驱逐,模糊黑影也自阴暗中显现出来,正是阿娜妮身旁的小侍女。 “谁又能想到夜海沙的灵魂已经被人替换掉了!” 茹仙不住冷笑:“怪不得我总觉得你哪里不对,明明就是夜海沙的身躯,但总给我一些怪异的感觉!” 她的目光从狮兽须弥戒上移开,重新打量姜离,嘴角噙着一抹讥讽:“你是怎么杀死那个神灵的?又是怎么占据了夜海沙的肉身?若非我亲眼所见,谁能精源教的神灵,竟然是夜山国主的情人,怪不得夜海沙这五年来对阿娜妮十分冷漠,原来早就和那种存在勾搭在了一起!” 茹仙不住冷笑,既有怨气,又有不忿,替阿娜妮感到不值,愤愤不平:“他既然已经有了心上人,为何还要向鬼车皇主提出婚约,指明要娶阿娜妮,夜海沙死的好,活该被杀!” “茹仙,你应该也不是一名普通的侍女和死士吧!” 姜离看着面前情绪激动的小侍女,感到一些反常,她的情绪波动过于剧烈,早已超出一名下位者应有的程度! “歧视我的真正身份,除了不便让阿娜妮知晓外,并不需要任何隐瞒!” 茹仙点了点头,神色自若道:“好教你知晓,我这一世虽只是阿娜妮身边的一名普通侍女,但尸解转世前却是鬼车国皇妃,阿娜妮的生母!” “你说什么,你前世是阿娜妮的生母!” 姜离十分惊诧。 短短半个时辰不到,他竟然接连遇到了两件匪夷所思的怪事。 鬼车是西域六大雄国之一,身为一国主母,道法修炼有成并不稀奇。 可修道者一旦尸解转生,就应与前世一切俗缘因果,全部斩断,相当于一次轮回再生。 若将前世俗缘情感带到今生,必会增加心中执念,不仅再渡雷劫时,难以坚守本心产生动摇,生出心魔业障,增加陨落的概率,还有因心中的这一份执念,失去再次转生夺舍的机会。 “我守护在阿娜妮身边,当然不只是因为前世的母女情分,不过此事与你无关,你也不需要知晓!” 茹仙的情绪渐渐恢复平静:“我不知道你占据了夜海沙的肉身有什么目的,也不想知道,甚至可以帮你隐瞒身份,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情!” “你想和我谈条件?” 姜离不置可否:“你觉得自己有这一份实力么?我能悄无声息杀了星源花神,自然也可以将你灭杀掉。” “我承认你的实力强大,可你不要忘记我曾是鬼车国皇妃,我若陨落必然会引来鬼车皇主的降临,届时你的身份一样会暴露!” 茹仙面无惧色,只是淡淡道:“而且在某些时候,我或许可以帮你完成一些你无法做到的事情,甚至可以帮你把控夜山国,这不正是你所需要的么!” “条件呢?” 姜离笑了笑,他并不怀疑茹仙之言,虽然前几日白沙尔、法里斯等人制造内乱,兵临城下,但这位鬼车国皇妃未必没有自己的手段与布置。 “如同以往那样,尽量远离阿娜妮,和她保持距离,维持现在这样的状态!” 茹仙低声道:“我不希望她的生活受到任何不必要的干涉,让她按照命运安排正常生活下去!” “阿娜妮也是转生者?” 姜离眸光一闪,隐约猜到了一些。 “我说过阿娜妮的事情与你无关,你只需要答应我这个条件,我可以当做任何事情都不知道,明日你依旧是夜山国主,而我也只会是阿娜妮身旁的普通侍女!”茹仙回答道。 “好,我答应你,不会刻意去做任何事情主动接近阿娜妮!” 姜离点了点头,他并不惧怕鬼车皇主降临,也能够承担起失去夜山国的代价。 只是茹仙的条件,对他的行动没有任何影响,甚至还能起到一些助力,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而且他也想知道,茹仙守护在阿娜妮身边的真正目的。 正如茹仙所言,她绝非只是因为前世的母女亲缘,才留在阿娜妮身边的。 “国主早些安歇,婢女这就告辞了!” 茹仙点了点头,神情陡然一变,再次成为弱小而略带一些傲娇的小侍女模样,冲着姜离恭敬行礼,转身走出书房。 “西域境内的风波诡异,似乎并不比大周要小,这里的事情越发有趣了起来!” 姜离看着茹仙离去的背影,淡淡一笑。 星源花神陨落,精源教的人只怕很快就会降临,说不得还会引来日月神庙的祭司。 突元、大食的武圣、鬼仙被杀,想必也不会视若无睹的! (本章完) 第二十三章 大食狂妄,突元女皇! 五月将至,夜山国迎来了今天的第一场细雨,虽然雨势不大,却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的时间。 边境关隘在五日前被国主一拳轰的粉碎,三千名因叛国而负罪、贬入贱籍的兵士三日前抵达了这里,重新运来砖石,在旧址上垒砌新的关隘城墙。 远远望去,也是一副热火朝天的场面,纵然是持续一日一夜的细雨,也未能让阻挡这些兵士急于立功赎罪的迫切心情。 直到两支衣甲鲜亮、气势不凡的队伍,自雨中疾驰而来,不期而遇。 只是默默对视一眼,两名手持符节、身披精美甲胄的骑士,便同时纵马而出,来到夜山国临时关隘前,高举符节,大声高喝: “突元使节,奉命求见夜山国主!” “大食郡王降临,速速通禀夜海沙知晓!” 两名骑士气息饱满、声音洪亮如钟,威严森冷的喝声激荡十数里之地,引得附近垒砌关隘城墙的兵士都是一禀,心有余悸的远远观望。 两大雄国终于来人问罪了。 不知道国主会如何应对? 纵是中阶武圣,也无法撼动两大雄国的威严吧! “上使勿急,我们这就去禀告国主!” 负责戍卫边境的将领慌忙上前迎接,急命身后校尉放出信鹰,前往国都报信。 …… “融合纯净神念,固然能令我的神魂念头快速壮大,但缺少精神磨砺感悟,纵然抵达夺命境巅峰境界,依然无法立时完成阴魂向鬼仙的突破!” 夜山王宫深处,姜离自寝宫的床榻上缓缓睁开双眼,神念状态昂扬充沛,眸光精芒闪动,隐有神辉绽放出来,虚室生电。 自茹仙离去后,姜离便封锁寝宫入口,全力以赴炼化融合金色书页内收集的神魂念头。 两日两夜过去,他的神念强度再次增加,念头也由原本的千枚出头,增加到了一千六百枚。 要知道,即便是踏入鬼仙境界的修道者,神念数量一般也只在五百至八百左右。 不过他修炼的《太清元道-金光柱地通天功》,是世间无上法门,成就无限之法,仍有很大的潜力与极限可以被挖掘突破。 “突元、大食的使者终于到了!” 姜离的感应覆盖整座王宫,当信鹰降落在王庭鹰奴手中的瞬间,姜离已经提前知晓了一切。 他自床榻上跃下,信步走出寝宫,自有守候在外的王庭护卫迎上,为他开路。 走至宫门外时,追风早已等候多时,几名王庭护卫正在为它穿戴甲胄。 姜离并不打算在夜山逗留太久,自然不会留在王宫等待突元、大食使者“慢悠悠”的赶到。 夜山一旦安稳,他就会立时启程离开,返回安莽。 “咴” 姜离翻身上马,追风嘶鸣,扬起铁蹄,奔向城外。 “国主,你又要离开了吗” 王宫深处,阿娜妮提着裙摆,急匆匆的跑来,锦缎般的栗色长发,蜷曲柔软,轻盈飘动,仿佛自传奇故事中走出的公主。 “阿娜妮,我要离开一段时日,国内政务暂由你来负责,我已与铁荆棘佣兵联盟达成协议,很快就会有大批粮草运来,夜山子民可以安然度过今岁隆冬!” 姜离轻勒缰绳回首侧望,阿娜妮孤零零的站立宫门巨大的阴影中,充满温情的双眸中像是有无数的话语,却最终化为了一抹轻轻的微笑,“国主,我等你归来!” …… “夜山国主好大的架子,我们已经在关隘外等候了半日,却仍不被放行!” “穆拉德,夜海沙何止是架子大,他胆大包天,敢杀我大食两位武圣,这个夜山国主怕是要做到头了!” 夜山边境,雾雨蒙蒙,突元、大食的数百骑士稳稳坐于马鞍之上,神情肃穆庄严,目不斜视。 厚重的板甲上,雕琢着华丽而繁奥的花纹,光洁如冰,一滴滴细雨落下,沿着凸起的花纹快速流淌。 萨利赫郡王眼眶凹陷,凶戾的眸光如同秃鹫一般冷血,若非神灵契约束缚,他恨不得现在就率领大军冲入夜山国,尽情屠戮泄愤。 两名武圣! 夜海沙竟然杀了大食两名武圣强者。 今古时代,武脉传承不易,一名神变境的武脉宗师,都是一国不可多得的珍宝。 武圣强者,大食国每十年都无法诞生一位。 是守护国土、威慑敌国的极端战力,大食宁可折损十万大军,也不想一名武圣受创。 夜海沙却接连斩杀了两尊。 不仅令大食国的整体力量损伤严重,在西域诸国中的颜面与威望,也大打折扣。 “穆拉德将军,突元难道不想为战死的武圣、鬼仙报仇么?” 萨利赫郡王瞟了一眼突元国的阵营,眉头微微皱起。 虽然突元国随行而来的骆驼骑士,都是皇家重骑,突元皇族麾下最强大的部众,但统领这些骑士的穆拉德,却只是一名神变巅峰的大宗师。 夜海沙拥有中阶武圣的境界,一名大宗师能起什么作用! “萨利赫郡王,我国正与血月国争夺殇州南部的无主之地,已到关键时刻,诸位统帅都在统兵征伐,无法及时返回,不过对付一个小小的夜山国,有我就足够了!” 穆拉德笑了笑,自然听出了对方话语中的讥意,却并没有过多回应。 “殇州的那一小片领域,自古以来就是戈壁荒漠、寸草不生,有何争夺的必要?” 萨利赫郡王眸光闪了闪,提起一丝警觉。 突元久据殇州北部,对于位于突元和血月之间的那处荒漠,向来都持无视态度。 但不知为何,自十几年前开始,两国突然不约而同的出兵荒漠,建立兵寨哨塔,意图占据。 双方互有摩擦,但尚能处于一种相对的平衡状态,直至荒古神塔降临九州莽原后,两国都毫无征兆的加大对荒漠的占据程度,并于两月前爆发大战。 如此突兀而诡异的行为,自然引起了西域诸多势力的注意,包括大食、鬼车在内的诸国及部落,多番打探,也没能得到任何有用的收获。 “萨利赫郡王,夜山方向似乎有人来了!”一名大食将领突然喊道。 萨利赫闻言转头,果然看见一道黑影如闪电般的穿越荒野,向着关隘处掠来。 黑影速度极快,甚至超过了声音,铁蹄落下,掠出千余后,方才有雷鸣般的轰鸣响起,卷荡而起的气流裹挟尘土,形成尘浪,更被甩开极远。 黑影尚未抵达,磅礴的阳刚血气已经如烈焰一般冲出,迫的关隘附近的夜山兵士不住倒退。 “圣阶异兽!” 萨利赫郡王猛地一惊,虽然很多兽类体魄强过人族,灵智开启后,修行的速度也远超人族,但想要进阶到圣境,却比人族难了极多。 世间人族武圣强者罕见,被人族知晓的圣阶异兽更是屈指可数。 “传闻夜海沙这一次归来时,骑着一匹速度惊人的神马,日行万里,现在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穆拉德却精芒闪动,非但不感到震惊意外,反而策马向前行了数十米。 “咴” 黑影速度惊人,步伐骤然而停,更显现了出神入圣般的强大体魄与控制能力。 震雷般的蹄声与激荡而起的尘浪追赶而上,追风扬蹄嘶鸣,双蹄猛地一跺,大地都被震颤,像是有无数沉重的鼓声在地底深处被敲响一样。 “罪兵拜见国主!” 数千负罪的夜山兵士慌忙下跪,双臂与额头紧贴地面,不敢发出一点异动和声响。 “突元、大食派来的使臣在哪里?可是来向我赔罪致歉的!” 姜离勒马而立,鬼面下的冷眸扫向关隘外的一众人马。 “咴咴咴” 他目光所过之处,突元、大食骑兵座下的骆驼、战马像是感受到了什么难以抵挡抗拒的威压和惊吓,全都发出嘶鸣大喊,焦躁不安的疯狂摆动身躯。 任凭座上的骑士如何呵斥、抽打、控制,也无济于事。 “夜海沙,你真的没有死?” 萨利赫郡王无法镇压麾下千里神驹,眸光一寒,直接一掌劈下,将坐下大马的头颅劈碎。 神驹前倾撞地,萨利赫则身形一晃,直接走下马背,愠怒的看向姜离。 虽然后者身披重铠,脸遮鬼面,但自身形与眼睛的样子,萨利赫已经有七八分相信,姜离就是夜海沙了。 至于精源教传出夜海沙魂灯熄灭的消息,怕是另有算计和图谋吧。 毕竟夜海沙与精源教一直都是关系匪浅的样子。 “萨利赫郡王,我怎么没有见到大食国应该赔偿给我夜山的补偿呢?” 姜离眼睛挑了挑,带着几分鄙夷与奚落的神情,看向萨利赫郡王。 夜山国实力孱弱,自然无法与突元、大食这样的西域雄国抗争。 姜离若想自己离开后,夜山国也能保持相对的平稳状态,唯有以自身的力量震慑两国,使其投鼠忌器。 “狂妄愚蠢,不自量力!” 萨利赫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还是那个处处小心翼翼、畏首畏尾的夜山国主么? 击杀大食两名武圣后,非但不知敬畏后悔,反而嚣张。 今日若不当场镇压此人,大食如何在西域诸国中立足! “天理无用,万物朝灵!” 萨利赫郡王怒啸跃起,磅礴血气如怒海惊涛席卷天地,血气之浓郁在他身后形成虚幻浮屠景象,万里赤野、生灵涂炭,更有藐视天地的拳意精神直冲云霄。 他双手交叉,全身力量汇聚一点,翻手抓向姜离,只听刺啦一声,万米空间的空气都被他撕成两半,像是瞬间穿越一般,直接出现在姜离面前。 双爪之下,空间都在崩碎,似要破碎天地、破碎所有道理、所有秩序。 “破灭天理、道理?你算什么东西,区区中阶武圣,竟然比姜时戎还要狂妄!” 姜离看着撕抓而来的大食武圣郡王,只感到万分的可笑。 武夫锻体炼意,自要有敢与日月争辉的雄心壮志和胆大无畏。 可这种雄心与无畏,并非撕毁一切天理法则。 宇宙洪荒、星辰世界、万事万物,自有其存在与运转的规律。 除非真正超越天地极限,跳出宇宙之外,否则身在其中,自身便是宇宙的一部分,如何能够毁灭一切物质存在的根基。 姜离面对萨利赫郡王几乎能够毁灭一方小天地的恐怖力量,只是轻轻抬手一抽,后者的一切攻势就瞬间瓦解。 像是瓷器遇到了钢铁,任凭你速度如何惊人、身躯如何庞大,也要被铁器一角撞碎。 更何况,姜离的随手一挥,可不是铁钉铁角,而是万里山岳,钢铁雄城。 “夜海沙,等等!” 萨利赫郡王在姜离挥手的瞬间,也察觉到了恐怖危险的临近,他张口想要制止,但无法抗衡的力量已经撞来。 萨利赫郡王惨叫一声,直接被姜离扇飞出十数里,撞击在荒原大地之上,撞出了一个深深的巨坑。 “你竟然迈入高阶武圣之境了!” 萨利赫郡王深受重创,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之处,破烂不堪,却尚有一口气留存,躺在深坑中一动不动,眼中尽是惊骇。 姜离此刻展现出的力量,甚至不止是高阶武圣那么简单,很有可能已经接近巅峰武圣的程度。 是可以与大周五军都督府大都督皇甫穆川比肩而立的存在了。 就算在西域诸国和诸多教派中,也鲜有人能够与之对敌。 唯有万神庙、日月神庙中的尊神,以及神庙古老守护,才能与之抗衡、镇压。 这样的实力,即便是六大雄国也要敬畏的。 “夜山国主深藏不露,果然不出女皇预料!” 突元国的队伍里,穆拉德将军也被姜离展现的力量所震撼。 不过与萨利赫郡王的恐惧惊悚不同,穆拉德的表现却要平稳了很多。 “女皇早就说过,夜山国主身上的隐秘和他的突然出现,一样神秘未知,拥有难以揣度的不确定性!” 穆拉德怜悯的望了一眼被轰入深坑的大食郡王,双手一翻,将一枚青铜断矛高高奉起。 “夜山国主,今次突元插手夜山政权争夺,是我们欠缺考量、行事不周,我奉女皇之令,将此件上古遗留之戈器献与国主,权当突元的赔罪之礼了!” (本章完) 第二十四章 死漠秘境,盟约达成! “突元女皇送我的赔偿之礼!” 姜离看了一眼穆拉德手中的青铜断矛,心头一禀,神魂瞬间紧缩起来。 断矛长约三尺,制式古朴,矛身被青绿色的铜锈覆盖,看不清原本篆刻的花纹图形,有一种苍茫古远的蛮荒气息缭绕其上,形成不断蒸腾的灰白虚影,如同火焰。 且矛身巨大,只是矛头部分就有两尺半长短,矛刃宽厚但刃口锋利,纵然历经无数岁月洗礼,依然吹毛可断。 矛柄断口处,布满不规则的凹痕,不是被巨力折断或是神兵斩断,倒像是被不知名的兽类咬断的。 锋利无匹的气机裹挟无数鬼哭狼嚎之音,在姜离目光落下的刹那,猛的自矛刃中冲撞而来。 刺骨的冰寒笼罩神魂,姜离仿佛坠入了无边无际的古老战场,被各种杀机团团围住,眼前呈现出各种恐怖残忍的杀戮景象。 好在这种影响与幻象,只闪现了一瞬,姜离神魂猛的一震,就将断矛冲撞而来的气机,全部驱散。 “好厉害的杀念,这柄断矛到底经历了怎样的残酷征伐,任凭岁月流转,依然刻之不消!” 姜离暗暗心惊,若非他精神意志坚若钢铁神山,只怕在见到断矛的瞬间,心神就要彻底失守。 “夜山国主不愧是巅峰武圣,竟能完全无视之矛的意境影响!” 穆拉德低声喝赞,他戴着镇压邪妄、镇守灵魂的强大法器,这才能双手托举断矛而不受影响。 回想第一次见到断矛时,神魂受到剧烈冲击,差一点就崩溃的状态,穆拉德仍旧后怕不已。 “突元女皇给你的命令,怕不只是赔罪这么简单吧?” 姜离隔空一抓,肉身力量破开空气,气流涌动直接将穆拉德手中的断矛卷到了身前,被他一手握住。 苍凉的蛮荒气息立时将他围绕。 “不瞒国主,女皇曾言若国主挡不住大食高手的进攻,我突元自不必给国主面子,陨落在夜山境内的突元武圣、鬼仙血仇,也必须得报!” 穆拉德笑了笑,没有任何隐瞒和修饰,“可如果国主的实力值得突元退步,便将之矛赠与国主作为赔礼,与此同时邀请国主与我突元订立盟约,共成大事!” “共成大事?可是与这青铜断矛有关!” 姜离掂了掂手中断矛,手掌持续用力紧握,以他如今超越半步人仙的肉身力量,竟无法将手中的断矛捏碎。 “国主是聪明人,女皇所要合作之事,的确与此物有关,不过这里并非适宜详谈的地方!” 穆拉德点了点头,望了一眼远处的深坑。 大食骑士此刻已经奔掠到了深坑附近,将砸落在坑底的萨利赫郡王小心翼翼的抬出。 “穆拉德,你这头狡诈的突元狐狸,竟敢利用我,试探夜海沙的实力!” 萨利赫受创严重,但中阶武圣的强大生命力,并未让他立时陨落,随着气息运转、血气奔流,他的伤势已经被暂时压制下去。 虽然需要一段时间休养,但好在并无性命之忧。 看着穆拉德与姜离“亲切”交谈的样子,他岂能猜不出突元国的打算。 一位巅峰武圣的价值,远比初阶武圣与普通鬼仙来的重要。 “萨利赫郡王,就算借我十个胆子,也绝不敢打您的主意!” 穆拉德堆起满脸的可掬笑容,一副人畜无害的无辜样子。 “夜海沙,夜山国与大食的仇怨已经结下了,不要以为你成就武圣巅峰,便可纵横西域肆无忌惮,这片天地远比你想象中的广阔高远!” 萨利赫自知今日局面无法扭转,只能含恨冷笑,示意大食骑士抬着他离去。 但今日的屈辱,以及大食两位武圣之死,绝不可能就此罢休。 只是夜海沙已是武圣巅峰的境界,大食国若想惩治,也只能从长计议,谨慎行事。 必须有十足的把握,才能出手雷霆镇压。 毕竟,谁也不想见到一名盛怒状态的巅峰武圣,冲入大食国的一座座城池,大开杀戒。 “穆拉德,现在可以说了吗?” 姜离对于大食郡王的威胁,丝毫没有放在心中,他身形一闪,抓起穆拉德,向着一侧掠去,远离众人视线。 几个闪纵,就已在数十里之外了。 “夜山国主觉得这柄青铜断矛如何?” 穆拉德落在地上,轻轻整理衣衫,定了定因为快速奔掠而涌动的血气,这才开口问道。 “这件青铜器物充斥着杀伐混乱的意境,煞气极重,不像是今古甚至中古之物,背后一定蕴藏不少的秘密,突元女皇将此物赠与我,是想以此物,说动我加入你们?”姜离平声道。 “国主是聪明人,我便直话直说!” 穆拉德点头,徐徐开口。 突元国位于殇州北部,与南部的血月皇朝毗邻,双方边境几乎完全重合。 唯有其中一片区域,虽然地域广阔,却因常年干旱,寸草不生,贫瘠荒芜,而被两国同时舍弃。 殇州少雨干涸,但并非没有雨季,可无论雨水如何滴落灌溉,也不能唤醒这片生机全无的死寂区域。 整片沙漠,生长不出哪怕一颗杂草,而且荒漠之下也无任何矿藏存在。 放眼整座九州世界,只怕也找不出,比这片区域还要贫瘠死寂的地方了。 突元、血月两国的平民,都习惯将其称之为死漠。 十九年前,一队血月国行商因为遭遇风暴而不小心闯入死漠,又遭遇千年难遇的地震。 商队成员全都被翻涌的黄沙吞没,本以为是必死之局,其中两人阴差阳错之间,却坠入到了一个地底岩洞之中。 入口被黄沙所堵,两人为求生存,只能硬着头皮走入岩洞深处,不曾想进入到了一片生机盎然的秘境之中。 秘境内生长着各种珍稀宝药、灵果,两人以此充饥,不仅侥幸活命,更在宝药、灵果的滋养下,使肉身产生异变,力大无穷。 地震结束后,两人推开岩洞入口的黄沙,逃得生天,最终抵达突元边境,被巡逻的突元士兵擒获。 两人身上带了很多自溶洞秘境中采摘的宝药、灵果,都被突元士兵夺走,献与长官。 突元国得到宝药、灵果,自然产生好奇,经过严刑拷打,两名行商只得将遇到的秘境情况,全部交代。 突元派遣军队,带着两人重新进入死漠寻找数月,终于在一处黄沙下挖掘出地底溶洞的入口。 只是当他们进入溶洞深处时,却发现这处入口,并不是两名行商遇到的那处地点。 地底溶洞极深,分岔出无数路径,突元国士兵只能分兵多路,前往更深处探索。 两名行商则借着突元国兵力分散的时机,突然暴起,搏杀掉看管他们的兵士,逃回血月皇朝。 自此开始,两国为了寻找占据两名行商所说的秘境,不断派兵入驻,陆陆续续又在死漠中心区域的很多地点,发现了类似的岩洞入口,但始终找不到所谓的秘境。 直到不久前,荒古神台自天外宇宙降临,似乎影响到了九州世界的规则运转与天道压制,溶洞深处忽然散发出一些奇异的波动。 两国兵士循着这些波动,终于在地底岩洞内发现了所谓的秘境。 只是秘境被一种神秘的能量包裹,无法被蛮力打通。 而且这个秘境并非只是固定存在于某一处方位,而是按照某种规律在地底无数岩洞之间,循环瞬移。 蕴藏无数异宝的秘境近在咫尺,突元、血月两国自然不想放弃,各自派遣武脉、道脉高手,进入地底溶洞,追踪秘境移动的轨迹。 随着追踪日久,两国高手发现笼罩在秘境外的神秘能量,其实每时每刻都在减弱。 按照目前的趋势来看,至多半年,最少三月,神秘能量必将耗尽。 并且寻找到了秘境出现频率最高几处地点。 为了争夺这些地点,掌握进入秘境的最佳时机,两国不断派遣高手、兵士争夺,最终引发大战。 而且随着秘境神秘能量的不断衰弱,秘境现身时都有十分微小的几率,喷吐出一些宝药、灵果,甚至是类似青铜短矛这样的古老器物。 “你们想我出手,帮突元国争夺秘境瞬移穿梭后,最后可能出现的几处地点?”姜离问道。 “秘境瞬移穿梭不停,每几个呼吸都会穿越到不同的方位与地点,若只是想进入其中,只需占据几处就已经足够了!” 穆拉德摇了摇头:“女皇与国主合作,为的是进入秘境后需要面对的一些危险!” “进入秘境后?” 姜离有些意外,皱眉道:“你们未曾进入过秘境,如何知道秘境内存在的危险?而且那两名血月国行商实力境界低微,他们之前又是如何进入的?” “事情发生在十几年前,又只是最寻常的临时盘问,那两名血月国行商的详细供词,早已无处考证,但秘境的存在却是千真万确,不容置疑的!” 穆拉德说道:“至于秘境内存在的危险,却是每一次秘境喷吐宝物的瞬间,被武脉、道脉高手捕捉到的一些气息气机推演而出的!” 他想了想,说道:“自我突元国高手感应到的气机来看,秘境中虽然生机勃勃,斥着各种本源力量,甚至还有很多古老且保存完好的兵刃,却被一种禁忌的力量包围。 “想要进入秘境,得到其中珍藏的宝物,就必须化解这种禁忌的力量,那是一种充满吞噬与掠夺的诡异力量,可以吞噬一切靠近者的生机,纵然是武圣强者,也难以和这种力量对抗,唯有巅峰武圣、三次雷劫以上的鬼仙,才有能力破开这种只知吞噬的禁忌之力!” “原来是这样!” 姜离点了点头,穆拉德已经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讲述清楚,但他却总觉得这其中有些细节,十分蹊跷,难以解释。 不过,穆拉德显然不打算告诉他更多的信息。 “我可以答应突元女皇的邀请,但你们又能给我什么样的回报呢?”姜离问道。 “只要国主答应女皇邀约,突元可以与夜山订立互助盟约,派遣军队驻扎在夜山边境附近,胆敢向夜山出兵者,便是与我突元为敌!” 穆拉德恭声道:“除此以外,一旦溶洞秘境开启,国主可以自行收集秘境宝物,突元绝不干涉,当然国主也要帮助我突元共同抵挡,击退可能进入秘境的血月国高手!” …… 五月的盛京城,一片繁荣鼎盛的样子。 去岁的北伐之战,大周虽然损失严重,但好在旗开得胜,将盘踞莽原许久的北莽汗国彻底打败,使其元气大伤,自九州屈指可数的雄国,跌落至岌岌可危的地步。 大周子民关心鼓舞,盛京又是大周权贵豪富汇聚之地,九州最为富庶之城。 大周所遭遇的各种损失,尚未能影响到这里,对于大周皇朝可能要面临的极端情况,更是毫无察觉。 但在大周皇庭内,沉重而压抑的氛围,却一直笼罩在很多臣子的心头,挥之不去。 虽然景皇已经降下责罚,严惩了这些曾经举棋不定,甚至想要立下从龙之功,拥立新军的臣子们。 但久经官场、深知景皇心性的臣子们,岂能意识不到,所谓的严惩只是景皇安抚众臣的手段罢了。 一旦大周解决掉因北伐失利而带来的危机后,腾出手来的景皇,一定会对他们一个个下手,降下真正的惩罚。 圣上归京,镇武侯姜时戎入人仙之境,景皇对大周的统治牢不可破。 唯一可以躲过惩罚的机会,就是在景皇腾出手之前,尽可能多的立功,将功赎罪。 “圣上,大罗太子率军返回罗国后,果然发动了政变,他不知施展了怎样的手段,竟然与神境山脉的妖族勾结在了一起,很多妖族走出山脉,出现在他的军队之中。 “而今的大罗,已经彻底分裂,大罗王无法抵御大罗太子的进攻,半月前已经舍弃了都城,向南方退去,如此下去,最多不过两月,大罗必将出现新的君主!” 朝堂之上,武英殿大学士恭读四皇子司马烨的奏折,其中所说内容,引得很多本就底气不足的臣子,一阵阵的心慌意乱,生怕坐在大殿深处的大周皇主,联想到其他的事情。 (本章完) 第二十五章 君心不可测,帝王本无情! “大罗太子身为人臣犯上作乱,是为不忠,身为人子忤逆父亲,是为不孝,内忧外患却祸乱内耗,是为不智,犯下重罪不知悔改,是为不法!” “如此不忠不孝不智不法之辈,若能登上王位,国家危矣,百姓苦矣!” “更可恨大罗百官,食君禄享君恩,却闻风而退、开城投诚,更是罪该万死!” 大周朝堂,景皇声音淡漠,带着一抹冷嘲,虽不洪亮却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满朝文武的耳膜上,振聋发聩一般。 “请圣上赐臣三万大军,臣愿披甲上马,征讨大罗,以示我大周天威,惩戒大罗临阵反叛之罪!” “圣上,臣虽是文官,无法提枪上马为国征战,却也想尽一分力量,臣愿献出全部家产,以作征伐资耗!” “臣有三子皆已成年,弓马娴熟、武脉尚可,愿从军为国效力!” “……” 景皇话音刚落,群臣中立时走出一些身影,争先恐后的跪倒请愿,言辞恳切、真情实意。 “征伐大罗?朕何时有这个打算了!” 景皇眸深如海,神色淡漠如常,让人难以分辨揣摩,“我大周北伐战事刚刚落幕,而今兵力匮乏、财力有限,岂能轻动兵戈?更何况区区小国,何须大周兴师动众,让他们自己内乱去吧。” “圣上,大罗分裂内耗,境内百姓不堪战乱折磨,必然会大量出逃,除了远赴海外,只能自陆路进入莽原、云景之地。 “而今北莽虽衰,但麾下强者如云,依然保存大半力量,为防这些游民被北莽截获融合,可令四皇子发布命令措施,吸引这些游民进入云景诸府,增强我大周民力!” 文庙大先生李长庚上前谏言道。 “大先生之言,深合我意,烨儿如今替朕把守云景十七府,处境不易,急需支援,尤其是今次北伐大捷,十七府中调入大量北莽平民,占据全部府民的六成还多,急需人口稀释,以免其中暗藏北莽奸细,掀动政变!” 景皇这才微微露出些许笑意,道:“若能将大罗平民迁入百万,不仅可以极大缓解烨儿的压力,甚至可以暗中挑动莽人、罗人之间的嫌隙矛盾,让其无暇谋事作乱!” “圣上,我大周乃九州上国,兵力雄厚、良将辈出,对付区区北莽残部、大罗小国,何须如此小心翼翼!” 群臣见景皇面色微缓,心中暗暗松气,正想齐声高喝“吾皇英明”之时,却有一道洪亮威严的声音陡然响起,语气略显生硬与“不敬”。 众臣心中皆是一跳,正暗想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在朝堂之上提出相反意见时,就见到一名高大身影,自众臣最前列站出。 挺拔的身躯如同长戟,立于景皇面前,不卑不亢,自有一番安然沉稳的从容气度。 却是大周内阁中极殿大学士,勋功柱国,当朝兵部尚书的九州第一人仙,姜时戎。 众臣皆是一禀,连忙微微躬身,暗暗庆幸自己嘴慢,没有将放肆两字公然喝出。 在这大周朝内,也唯有镇武侯姜时戎等少数几人,敢公然对景皇的决意提出不同的意见了。 自从中州鼎器在神境山脉忽然“觉醒”,对景皇产生些许认可,将一部分中州气运赋予在景皇身上后,这位大周皇主的气势与威严,便与日俱增起来。 而今坐于皇殿深处的大周皇椅之上,无尽气运缭绕周身,形成朵朵祥云环绕,更有无数异象不断生成湮灭,呈现出九州山河、无尽海域、祥瑞圣兽的虚影。 如同真正的九州帝王一般。 “时戎有何见解?” 景皇司马屹没有动怒,反而十分认真的向姜时戎询问起来。 “启禀圣上,大周虽然在北伐中损失大批将领、军士,元气有所折减,可在莽州西北还有一支超然势力,兵强马壮、实力雄厚,大周二十七省诸多卫所、藩镇,无一能比!” 姜时戎双手抱拳,声音刻板,一字一句像极了中古时代传说的言官谏臣,“而今东海寇匪已退,南海、南疆平静,西域血月、突元两国混战,其余诸国势力皆在观望,正是大周边境最为安稳的时机,何不将这支兵马派出?” “你是说姜离的安莽部?”景皇眉头微微一挑。 “既然安莽王姜离拒不还京,就让他坐镇莽原,指挥安莽部数十万大军出击北莽!” 姜时戎点头道:“安莽王用兵如神,天下皆知,数十万大军启动,覆灭北莽、大罗绝非难事,更可扬我大周国之威,震慑九州!” “圣上,镇军候所言确有道理!” “而今寒冬已过,天气复苏,更是出兵的最佳时机!” “北莽虽大势已去,但核心族人尚在,一定要趁他病要他命!” “安莽王才被圣上册封多久,就敢拒不返京,隐有佣兵自傲的迹象,命他出兵东征,也能看看他是否还忠于朝廷!” 很多大臣听到姜时戎之言,心中都是一动,纷纷站出来表态。 数月前,景皇被大皇子拒于北境长城之外,他们无所作为,皆有被景皇未来清算的可能。 若能将景皇的怒火迁移到安莽王姜离的身上,或许能赢来更多的时间和机会,挽回弥补过错。 “圣上,不可啊!” 文庙大先生李长却面色一变,大声喝阻:“安莽王刚刚为大周立下诸多盖世奇功,更在进攻北莽王庭时被鬼族强者废去体魄,现在安莽王伤势尚未稳定,却要算计他麾下部众,如此作为不但不义不仁,更会引得安莽王与北方兵将心寒!” “大先生,武侯此举乃是为了我大周的万年帝业,唯有北方肃静,我们才有力量与精力,对付东海神风以及西域诸国!” “安莽王是圣上册封,他麾下数十万兵马,也都是大周兵士,如何调动不得!” “安莽王在北方兵将心中确有威望,但这份威望若是太大,难免会影响军心走向!” 几名文官匆匆上前,声援镇武侯,一个个俱是铁面无私、一心为公的样子,气势凛然。 “哼,好一个为了大周!” 李长庚看着面前这些文武重臣公而忘私的嘴脸,只是不住冷笑:“诸位说的忠心,但纵观这满朝文武,何人立下过安莽王的功绩,何人对大周的功勋抵得过他十一?” “大先生,对朝廷的忠诚岂能单凭功绩而论?我等一颗热心赤诚,愿为圣上付出一切!” “安莽王是大周麒麟,更是圣人门生,我们都知道大先生欣赏安莽王的才华才气,但为国者,当一切从大局出发!” 几名文官寸步不让,语调都越来越高起来。 “够了,都不要争辩了,如何决断朕自有打算!” 一声不悦的厉喝自上方传来,景皇司马屹一拍龙椅扶手,无形威压裹挟大周皇族气运,轰的扩散,令殿内群臣同时呼吸一窒,连忙山呼万岁,弯腰行礼。 “武侯言之有理,北莽不除终是大患……” 景皇目光扫视殿下群臣弯倒的背影,眸光一闪,想要开口说话,一名身披黄甲的大内侍卫,却快步走了进来,恭声禀告道:“启禀圣上,司礼掌印太监已自离省归来,与御医院、钦天监一行大人,正在殿外候着!” “不过是让他们去离省问话瞧病,唤姜离归京而已,却走了三月未归,也不知是姜离病重,还是他们办事不力!” 景皇闻言,摆了摆手道:“让他们进来吧!” “微臣遵旨!” 侍卫领旨转身离去,过不多时便见司礼掌印太监带着一行人风尘仆仆的走入大殿,向景皇躬身叩首。 “都起来吧,说一说你们的离省之行,安莽部现今状况如何?姜离为何没有随你们一同返京?他的伤势依然严重么!”景皇声音平静的问道。 “启禀圣上,安莽王的体魄已废,状态之糟糕前所未见,除非巅峰人仙出手,否则断无医治的可能!” 司礼掌印太监声音尖细,将一行人入离省后所见的一切,一五一十的讲述出来。 其中既有安莽部人马之精良勇武,安莽城兴建的气魄,离省而今的发展与困境,但更多的还是姜离的体魄情况。 “安莽王真的被废了!” “海士奇手段残虐,谁能想到他竟然是鬼族安插在我大周的奸细卧底!” “巅峰人仙?这岂不是说连镇武侯都束手无策了!” “就算武侯有这个实力,难道还真会为姜离医治不成?他们父子间的仇怨根本无法化解!” “如此说来,安莽部虽然兵强马壮,但已无任何发展的潜力,除非姜离修道,晋升鬼仙,不过自古至今鬼仙不能成帝王,却是九州铁律啊!” 群臣听到司礼掌印太监的回复,无不惊讶。 姜离体魄被废之事,虽然早被四皇子、云乐公主及柳洪烈证实。 但想到姜离之前曾被镇武侯废过气脉,身上隐有不为外人所知的底蕴,以及他连续两次婉拒圣上的金令传唤。 难免让人心中遐想不断,猜测他很有可能施展了什么掩眼法,亦或是有办法恢复被废的体魄。 直到司礼掌印太监及一众御医院、钦天监臣子的再次证实,方才彻底打消了他们心中的一些猜疑。 “圣上,安莽王体魄被废,重伤难愈,时隔数月依然无法下床,他婉拒旨意虽有不敬,却也是无奈之举!” 文庙大先生李长庚动容道:“他为国负伤,数次力挽狂澜,若在这时动他麾下兵卒,必会让百姓兵将心寒,而且主帅重伤在身,安莽部兵卒就算被圣上调动,怕也是无心作战!” “什么?圣上要动安莽部的兵将!” 司礼掌印太监闻言一惊,连忙摆手:“圣上慎重,安莽部对姜离的忠心难以撼动,皆心系王上,若在姜离重伤未愈时调令他们离开,必会令他们生出离心,加之安莽初立,属民众多,粮草本就匮乏,长途作战,后勤辎重也难以保证!” 李长庚与司礼掌印太监之言一出,朝堂众臣心中念头快速转动,却没有一人敢贸然谏言。 若姜离伤情未定,一切好说。 可现在他体魄被鬼族摧毁到这样的程度,无论如何都不宜再调动他的军马了。 即便是大周皇主,也不想在史册上留下无情帝王的事迹。 众臣虽都有自己的算计,却并不会因此失智。 镇武侯姜时戎也眉头紧皱,默不作声,不知心中想法如何。 “武侯言之有理,北莽不除终是大患,但诸般条件限制,今岁并非兴兵征伐的最好时机,姜离为国出力极多,安莽部虽然兵马强壮,却不适宜另派主帅统领!” 景皇沉默片刻,方才徐徐开口道:“朕思量许久,北莽、大罗之事,便依大先生之策进行,安莽王既然重伤在身,便让他伤势稳定后,再进京不迟,朕的兵国策略已经下发,望众爱卿全力以赴,争取让我大周早已恢复元气,再展雄霸九州的帝业气魄!” “臣等领旨,必将竭尽所能,为我大周积蓄元气,他朝兴兵,横扫九州四域!” 众臣山呼应喝。 “姜离,你的体魄真的无法复原了?” 景皇司马屹起身,在一众官宦宫女的簇拥下,走下皇椅,龙行虎步,转入九州山河的屏风之后。 他神色淡漠平静,却犹如莽原之下的地底深渊一般可不可测,暗藏莫大危机。 许久过后才有一句话语,远远飘过山河屏风:“时戎随朕去御书房一谈!” …… “你们都是前朝烈国的皇族子嗣?” 就在景皇退入皇宫深处时,远在数万里之外的莽原离省内,刚刚返回安莽城都护府的姜离,正斜靠在一张软塌之上,面露惊奇的望向站在堂中的二十余道身影。 或许是过于意外和离奇,原本苍白憔悴的脸庞上,也隐隐浮现出一抹淡淡的血色。 他的目光充满惊讶与好奇,在二十余人的身上看了又看,似乎漫无目的,但神魂念头与气机早就将其中几人牢牢锁定。 在他们身上,姜离已然察觉到了一些熟悉的力量气息。 “我之前的猜测果然不错,这些人绝对是奉鬼族神使之命,安插在安莽城的棋子!” “只是哪一个才是姜玄洛呢?” (本章完) 第二十六章 真假难辨,道境大进! “王上不必生疑,我等前朝烈国皇族的身份千真万确,一切都有据可查,甚至大周四代君主苦寻不到奉州鼎器,也掌握在我族手中,足以证明我们烈国皇族的身份!” 都护府大堂下,一名肤色黝黑、燕颔虎颈的中年武人双手抱拳于胸前,声音低沉,恭敬回禀:“王上出身镇武侯府,应当知晓历代周皇对我们这一族的态度,若有可能,大周皇族绝不会容我们存活于世,只是碍于世人的看法以及身后之名,这才将我们放逐出九州大陆!” “大周与烈国的关系,我的确略有所知,而今百年之期未满,你们就私自返回大周境内,已是违背了大周太祖对前烈皇族的束期,你们公然挑明身份,来到我这里,就不怕我将你们全部拿下,献与景皇么!” 姜离冷冷一笑,他试图支撑起身躯,但刚一行动,就不知牵动到了哪一处的暗伤,立时有冷汗冒了出来,在额头上渗出一层细细的汗珠。 “王上遭受鬼族重创,内伤难愈,这枚百露生髓膏是我前烈皇族至宝,拥有稳固气血经脉,滋养骨髓、增强血气生机的妙用,更与弥陀寺的九转大还丹齐名,今特献与王上,用于修养体魄所需!” 中年男子右手一翻,手掌之中就出现了一个乌木小盒。 一旁站立的安莽亲兵见状,连忙上前接过小盒,快步走至姜离身前,双手奉上。 “没想到时隔近百年,百露生髓膏还能现身于九州,端木将军有心了!” 姜离接过乌木小盒,微微惊奇,却并没有立时打开。 《九州志》中记载了这种宝药的玄奇之处,虽没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奇效,但也相差无几。 无论受伤如何严重,只要体内经脉血管尚未完全断裂,服用此药,至少可以续命十日。 的确是九州屈指可数的极品救命宝药之一。 “王上身负惊天气运,即便体魄被废,也只是一时窘迫而已,我观这安莽城气运未有消散的迹象,王上现在的困境,来日必破!” 端木印神色平静,语气坦然道:“大周太祖对我前烈皇族的驱逐之期,的确未到,王上身为大周实权藩王,自然也有捉拿我们的职责。 “但我们敢来这里,却是相信王上并非是姜时戎那般因循守旧、道貌岸然之徒,而今九州动荡局势与日俱烈,更有未知天道规则随时降临,古前遗族势力也将纷纷现身世间,今时今日乃是聚集一切力量对抗未知变化之时刻。 “我端木一族虽远离中土,颠沛流离近百年,但从未自暴自弃,百年繁衍壮大,也积蓄起了一番力量,自问可以帮助王上,壮大安莽!” “更何况王上为大周立功无数,忠心耿耿,却被景皇怀疑忌惮,姜时戎成就人仙,真正的位极人臣,也与王上水火不容,大周绝不可能放任伱做一位逍遥自在的长久藩王,短则数年,长则十年,必会对安莽动手,王上岂能不为自己考量?” 端木印话音落下,与身后一众前烈族人同时躬身行礼,默默表态。 “你所说之言,确有几分道理,我无叛变之心,但君王历来无情,自然不会容我统帅数十万大军,立于大周之上!” 姜离点了点头,缓声道:“安莽城发展时日太短,也的确需要更多力量的融入。可天下势力众多,前烈皇族也底蕴不浅,自可积蓄力量自立一方势力,何必要投入我的麾下。 “我早已不是从前的姜离,肉身被废,潜力几乎断绝,连万狐山妖族都已离我而去,你们前烈皇族选择这个加入安莽城,不会没有自己的打算与计量吧!” “王上是担心,我等前烈皇族融入安莽,是为了趁王上体魄被废之时,慢慢渗透,最终取代王上,夺取安莽?” 端木印抬头,神情坦然道:“九州已知的历史,历经神话、太古、上古、中古、今古时代,不知有多少势力、皇族诞生,怕是比百丈荒原的杂草还要多,可又有多少族裔能够留存至今? “我前烈皇族历经大周太祖谋权篡位时起,便已知晓,我族恐不是这个时代的主角,甚至丰州鼎器就在族中珍藏,百年时间也未曾被任何一代族人成功沟通,与其争夺那虚无缥缈,随时都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的渺茫机会,不如寻找明主依靠,存活过这一个时代再说!” “真没想到,你们竟能看的如此通透,今古时代很多所谓皇族,在这一点上,都差了你们极多!” 姜离确实被端木印的话所惊诧。 若非他早就在面前的前烈皇族中察觉到了转身异类的独特力量波动,倒真有几分相信端木印之言了。 “不瞒王上,前烈皇族并非真的甘心放弃,迫于现实投入安莽,也是无奈之下的唯一选择!” 端木印叹息道:“早在十几年前,我前烈皇族就已经有了重归九州的打算,发出号令自四域及其他岛屿中,召集族人汇合,挑选部分精锐力量潜入九州,探查情况,等待时机。 “在这十几年中,我们曾经考察过很多势力与雄主,甚至姜时戎也曾是我们重点关注的对象,但结果都难让我们感到满意,直到你的出现,才让我们见到了一丝曙光,而我们这些人拜入安莽麾下,也只是初步认可王上,并不代表端木一族的全部意见!” “前烈皇族迁出九州后,并非聚于一处?” 姜离眉头一挑,忽然问道。 “自然不能聚集一处,谁知那大周太祖会不会暗中派人彻底灭杀我族!” 端木印点头道:“九十年前,我族刚一离开九州,族人就分为十支,前往不同的海域求生,每隔二十年,才会召开族会,分散至各域的族人,都会派出代表参加!” “竟是这个样子!” 姜离这才恍然,怪不得他总觉得端木印的话语,有些可信。 如此说来,鬼族神使只是控制了端木一族的其中几个分支,而非全部。 “这却有点难办了!” 姜离隐蔽的皱了皱眉。 若前烈皇族都是鬼族神使派来的,他大可以同一种方式对待、试探、戏弄、灭杀,不会有丝毫的顾忌。 可现在,竟有真正的端木族人诚心投靠,却必须小心行事,以免伤及无辜。 “端木印,你前烈皇族的心意我已知晓,但万事皆有法度,安莽是军城更不能离开,你们投入安莽,也要与其他招募而来的军士一样,自斥候军做起,一步步接受安莽的考验与认可,直至彻底融入!”姜离神情郑重道。 “王上尽可放心,端木一族不会令王上失望的!” 端木印恭声回禀,带领身后一众族人在府兵的引领下,转身离开大堂,走向城外。 看着逐渐消失在眼中的一众背影,姜离缓缓自软榻中坐起,气机悄无声息的将其中几人锁定。 虽然二十余名前烈皇族中,仅有四人身上有鬼力波动存在,但未必没有其他前烈皇族被鬼族神使收服。 “姜离,前烈皇族能够认可你,对于安莽城而言的确是一件好事,一旦获得前烈皇族,必能让安莽城实力大增!” 上官清妍自大堂的屏风后走出,忧喜参半道:“可我们想要找出潜藏其中的鬼族力量,却不太容易,尤其不能打草惊蛇,万一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反而会令端木一族与我们反目成仇!” “此事的确不能操之过急,不过这些转生异类既然奉了鬼族神使的命令,要融入安莽隐藏起来,必定会竭尽所能取得我的信任!” 姜离微微一笑道:“或许在某些时候,我甚至可以对他们更加信任,将一些极难办到的事情,交由他们去做,甚至前烈皇族无法办到的事情,这些转身异类都能做到!” “你想利用他们!” 上官清妍微微一怔,旋即摇头笑道:“若鬼族神使知道了你的打算,指不定要如何恨你呢!” “那就让他再多恨一点吧!” 姜离笑了笑,目光突然落在了上官清妍的身上,微微惊讶:“几日不见,你竟然突破到了鬼仙之境!” “说来有些侥幸,我炼化了你送予我的神念后,神魂壮大到了极限,但因为提升过于猛烈而有些失控,甚至自行运转了起来,全身精血反哺神魂,额心孕育神胎转化鬼仙,险些走火入魔,幸得人仙老前辈察觉到一些异象,以自身威压镇压了整座安莽城,为我护法,方才险险由死而生,勘破生死屏障,晋升鬼仙之境!” 上官清妍俏脸微变,回想起破境鬼仙时的凶险场景,依然有些后怕。 安莽城内,包括青牛妖、狐妖云桃、老卢、大黑狗等万狐山妖族,都已随老狐王云望城离开,前往琼鲨海域,协助几大世家布置安顿。 城中虽也有一些道法修炼者,但都未入鬼仙之境,就算发现上官清妍陷入危机,也无力拯救。 “道法修行,每走一步都凶险莫测,你今后修行一定要更加小心谨慎,尤其是在临近突破的关头,更要注意!” 姜离虽未亲身经历,也能想象到上官清妍当日晋升鬼仙,濒临失败时的凶险状况。 好在最终有惊无险的度过。 而一旦成就鬼仙,勘破生死,就相当拥有了更多的性命与寿元。 一旦渡过一次雷劫洗礼后,更可使阴魂诞生纯阳属性,摆脱胎中之谜的困扰,尸解转生时,可以保留完整的记忆,从而让下一世的自己,获得无穷先机。 “生灵晋升鬼仙,肉身精血阳魄都反哺神魂,从而导致肉身血气亏空严重,往往会留下隐患,使肉身潜力耗尽,无法继续提升!” 姜离察觉到上官清妍气息的微弱,以及肉身血气的亏损,心中忽的一动,将端木印献上的百露生髓膏送到了上官清妍的手中。 “我不能收,此物是与弥陀寺九转大还丹齐名的至宝,可以弥补肉身血气亏空,你的道法境界也到了夺舍境后期,未来晋升鬼仙时,也需要宝药弥补肉身血气阳魄的亏损!” 上官清妍连忙摆手,想要将百露生髓膏还到姜离手中,却被后者重新推了回来。 “你尽管收下,我的体魄与功法特殊,即便晋升鬼仙之境,也不会令肉身血气出现亏损!”姜离轻声解释。 上官清妍闻言,回想姜离身上展现的种种玄奇之处,知道后者并没有骗自己,便也不再推辞。 如果能吞服下百露生髓膏,完全弥补肉身亏损,她也可以一直保留这副身躯,更多陪伴在姜离左右。 通常而言,人族道法高手一旦修炼到鬼仙境时,纵然提前准备各种滋补宝药,也不可避免的折损肉身血气与潜力。 纵然是武圣强者,也会自此停步,再难提升。 因此,一旦他们成功度过一次雷劫后,都会选择直接舍去原本的肉身,寻找肉身资质出众、家族底蕴非凡的胎儿,进行夺舍重生,重新修炼武脉,与道法境界。 甚至妖族也不例外。 例如曾送予姜离神念的拓跋沧海,狐妖王云曦等,都是如此。 “清妍,我此次西域之行,灭杀了精源教的神灵星源花神,将她的全部神念都收集了过来!” 姜离心念一动,额头处微光闪烁,立时百余枚纯净念头自金色书页中飞出,飘向上官清妍,“这些神念都经过特殊法门炼化,纯净无瑕,不含任何精神烙印,可以直接炼化融合!” “这么多一劫神念!” 上官清妍惊讶无比,更是大喜过望。 她的神魂曾与姜离交融修炼,本就比寻常道者的神魂拥有更多的纯阳属性,又融合了姜离之前送予的神念。 虽然刚刚晋升鬼仙,但神念之力要强过大多数的普通鬼仙。 若能将这些神魂念头全部融合,不仅魂力大增,更能帮助她轻易度过一次雷劫,一举成为世间少有的道法高手。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姜离与上官清妍各自闭关修行,炼化神念,道法境界提升迅猛。 到了第十日,金色书页中的所有神念,全都被姜离成功炼化,他的神念数量也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本章完) 第二十七章 万炼神魂夺舍巅峰、中阶武圣人仙传承! “太清元道,金光化神,柱地通天,法力无边!” 安莽都护府深处的一座殿堂内,三千枚如晶念头浮于半空,绕着姜离不住旋转。 虽非雷劫鬼仙,但,每一枚阴神念头中,都有远超一劫鬼仙的纯阳气息散发,耀耀光辉,如同朝阳。 十日苦修,不断炼化融合,姜离的神念强度与数量,早已到达了一个极其恐怖的深度。 三千神念已是一劫鬼仙之下,所有道法修者能够分化的极限。 而且融合了西域道法高手和精源教神灵星源花神的所有念头后,每一枚神念的强度以及凝聚程度,也都超乎九州世界的修行常理。 一枚神念蕴含的念力,足足比得上一劫鬼仙数枚还多。 姜离虽未以神念之力对敌,但自信不会弱于一劫鬼仙。 “神念数量强度皆已抵达极限,只要道心意志再经磨砺,便可水到渠成,一举突破鬼仙之境!” 姜离心念一动,三千神念化作无数璀璨流光飞入额心,消失不见。 他手中光华再闪,一根三尺长的青铜断矛凭空出现,正是突元女王赠他的那枚之矛。 若突元国对死漠地底溶洞内的未知秘境判断无误,这枚断矛极有可能是上古、太古时代的产物。 历经岁月侵蚀,以姜离超越半步人仙的肉身力量,依然很难将其捏碎,足以证明此物的不同凡响。 铜矛握于掌中,蛮荒气息自矛柄深处挥发,形成不断蒸腾的灰白火焰虚影,忽强忽弱,远远望去,自有一种神秘玄奇之象。 更有无数弑杀、暴虐、屠戮、残忍的负面凶险气机释放,影响神魂,形成无数幻象。 姜离放开一切心神、血气守护,刹那间周遭景色大变,他仿佛在瞬息之间进入了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与时空,身处一座惨烈和悲壮的古之战场。 四面八方皆是震耳欲聋的各种声音汇聚,伴随无数血腥气息被各种力量卷荡而来,浩浩荡荡,充斥整片视野。 法令、荒兽妖兽的嘶吼、各族生灵种族的怒喊,刀剑斧戟劈砍,兵甲撞击,箭矢如雨,法力震荡…… 姜离茫然抬头,猩红的血幕几乎遮蔽天地,云空之上无数前所未见的恐怖力量相互抗衡对撞,每一次撞击都能爆发出开天辟地的威势,仿佛有无数宇宙空间,在撞击中不断湮灭再生。 更有很多通天贯地的巨大光柱竖立在无穷无尽的远方,每一道光柱中都有一尊神秘的身影沉浮,看不清容貌身形。 仅仅只是光影,都有一种独撑宇宙的宏伟,各种天道法则围绕着他们旋转,在这些光柱身影的意志下,发生种种变化与改变。 “杀杀杀!” 耳畔震耳欲聋的声音,随之响起,姜离回望左右,这才发现自己周身站立着很多身披青铜甲胄的高大身影。 密密麻麻,不知有几百几千万。 制式古老的甲胄,厚重如山,手中持有的长戟长枪长戈,长约九米,却仅仅比这些甲胄身影高出一截而已。 每一名高大如塔的身影甲胄下,都蕴藏着令姜离感到心悸的磅礴血气,完全不弱于他体魄力量全部释放时的状态。 纵然不是真正的人仙,也至少拥有半步人仙之上的境界。 在九州世界,这样的存在,几乎可以立于世间巅峰,可在这里却只是一名普通的兵卒。 这是哪里? 又是怎样的战场! 姜离心中震荡不已,远方传来的战斗巨响,夹杂各种恐怖的声音,也不知道是怎样的存在正在厮杀。 “噌” 旌旗飘荡,姜离看向左侧,一名身骑荒兽的骑士拔出腰中长剑,剑锋直指前方,发出一道神喝。 霎时间,周围无数甲胄兵卒同时狂奔冲锋起来,姜离也被裹挟在其中,一同奔跑。 手中沉甸甸的感觉,他低头望去,却是一柄古老的青铜长矛。 “轰” 队伍奔袭如流星之雨,裹挟而起的力量,几乎可以冲碎整座九州大陆,旋即与对面撞击在了一起。 卷起的气流冲击反荡而回,几乎把姜离卷飞起来,但在军队冲势的裹挟下,继续向前。 看不见前方的战况,只有杀喊声、厮杀声不断传来,越来越近。 血腥之气也愈加浓烈起来,阳刚血煞的气息,浓郁如同实质。 太极境、巨擎境的中阶武夫若是在此,只怕轻轻呼吸就可接连突破境界。 呼 冲掠不知多久,姜离眼前忽然一亮,随着前面的甲胄兵卒倒下,他终于看清了的敌人的样子。 却是无数身披银甲、手持银剑银刀的身影,一样高大的身躯,一样遮蔽面容身形的甲胄。 只是气息气质截然相反。 若说自己一方的队伍,是荒蛮古老沉重,那么对面的军队,则是轻灵超然高傲。 衣甲虽然覆盖全身,却并不似青铜甲胄那般厚重,反而轻盈灵活,有道道神辉附着,银色刀剑劈斩而来,蕴含无穷无尽的力量,却变化莫测、诡秘玄奇。 “蛮荒,死!” 一名银甲人持剑斩来,剑芒占据姜离的整个视野。 姜离心中一禀,欲举矛迎敌,心神却全都被银甲人所慑,隐藏在冷漠银色面具后的一双冷眸,似有无穷无尽的威压,仿佛天道降临,审判一切异端。 姜离手中动作稍稍一缓,银剑已经刺破他喉部的甲领,一剑贯穿咽喉,死亡的感觉顷刻间遍布姜离全身。 他双眸一黑,瞬间向着下方跌落,坠入永不见底的深渊…… “啊” 姜离发出一声惊呼,脑海神台中金色书页猛地一震,周围幻象尽数消散,熟悉的环境重新回归视野与感知。 姜离心脏剧烈跳动,身上的衣襟也被冷汗打透。 青铜断矛带给他的幻境体验,近乎真实,让他真的有一种濒临死亡的感觉。 “呼,这难道就是断矛曾经经历过的场景?” 姜离长长吁气,心中震惊不已。 刚刚经历的幻境,实在难以接受。 以他如今实力,在那些蛰伏世界的今古中古强者未出世之前,九州世界几乎难逢敌手。 可在断矛的幻境里,他却只是一名最为普通不过的兵卒,几乎处于最低端的位置。 周围每一名兵士的肉身体魄都不弱于自己,而将他一剑刺穿喉咙的银甲人,实力更是深不可测,武道造诣与剑法之深,超过他极多。 这究竟只是幻境,还是曾经真实发生的事情! 姜离低头看向手中的青铜断矛,第一次生出一种渺小如蝼蚁的感觉。 星源花神曾说,九州只是一个破损的世界? 古之时代究竟发生了怎样的剧变! 姜离心中生出无数的念头与疑问,却没有一人能够解答。 中古末年的动乱,几乎毁去了所有的传承与历史。 人仙胖老头或许知晓一些,毕竟他诞生于荒古神塔之中,或许接触过更多的隐秘。 但他口风很严,似乎有意隐瞒一些事情。 直接去问,一定毫无收获。 在荒古神台的更高塔层中,或许也能窥见一些。 不过那要等到神塔第二次降临九州,才有机会,按照以往的降临频次,神塔再次现身,应该不会太久! “想那么多干什么,一年半前我还只是镇武侯府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现在却已经拥有与姜时戎一战的力量,就算幻境曾经为真,我也依然可以不断超越,直至成为那些通天光柱内的身影之一!” 姜离握了握拳,意志再次坚定起来,各种纷乱的情绪都被他一一驱逐。 运起九息服气,将全身状态恢复到极致,姜离握紧青铜断矛,再次进入幻境之中。 与武脉、气脉相比,他的道法修炼时日极短,之所以能够拥有现在的道法境界与超强神念,皆是依靠各种奇遇,以及武脉、气脉晋升圣境、夺命所带来的增益。 未曾循序渐进的体验阴神离壳后,独面世间恐怖、战胜心中恐怖的种种经历,心境与意志缺乏磨炼。 而青铜断矛的幻境,却可以帮助姜离弥补。 睁开双眼,战场的惨烈厮杀依然持续,姜离手持长矛大喝一声,再次冲向对面的银甲军团。 “铛” “铛” “铛” 长矛抖杆,虚晃刺杀,与对面银甲人交击在一起。 一刺、一挡、一劈,银甲人身形如魔,闪过攻势,神威凶猛镇压,震慑神魂,长剑一点,姜离脖颈一凉,再次惊醒。 “再来,再来!” 姜离并不气馁,眼中反而迸发出战意,双眸闭合,重新进入幻境,再次厮杀起来。 无止无休! 初时,他每每进入幻境不过最多数息,就会被银甲人斩杀,根本无法抵抗来自银甲人的强大威压与精神意志的侵袭与镇压。 但随着他不断在幻境中磨砺,心境与意志逐渐沉稳强大,波澜不惊,银甲人威压与精神对的影响,开始渐渐减弱。 第五百次进入幻境,银甲人长剑斩来,威压如天倾压身,强大拳意精神进入脑海,更如汹涌汪洋席卷覆盖,但姜离神念如一,坚若神铁,磐石当立,不动不摇。 手中长矛一横,将银甲人的长剑挡于身前三寸之地。 “嗡” 长剑来时凶猛,但只轻轻触碰矛柄,旋即一转,以极其微妙的变化,划过柄身,一剑刺入姜离心窝。 “银甲威压与精神不再对我构成影响,再来再来,我必败你!” 姜离自幻境惊醒,嘴角却升起一抹笑意,旋即再入幻境。 银甲人的武道造诣高出姜离极多,即便他可以抵抗银甲威压与拳意精神,依旧不是对手。 可在一次又一次的交击磨砺下,姜离的武道造诣、眼界心境都在极快的速度提升,脑海神台内的盘帝遗骨也不停闪烁微光,将银甲人的每一道攻势痕迹、精妙变化,不断拆解,刻入姜离脑海。 他对银甲人的抗衡时间,也在迟缓的增长,终于在第六千次进入幻境时,挡下了银甲人的整整一式剑招。 自此之后,姜离的武道境界一日千里,在第九千次进入时,已经能与银甲人势均力敌,缠斗数十回合而不败。 不知不觉中,武道境界已然提升至武圣中阶。 现实中的力量与境界提升,同步代入幻境,不知年代的古之战场中,姜离持矛,攻势如电,矛影重重,抖出无数青色枪花,如满天星辰坠落银河,组成杀伐之阵,将面前的银甲人团团困住。 周围杀喊声震天,青铜军团已露出败迹,周围同袍接连战亡,热血喷洒,却有更多兵卒涌上补充。 姜离暴喝一声,长矛穿过层层剑幕,矛刃轻轻一别,荡开长剑,直接刺穿银甲人胸膛,将其直接贯穿,高高挑起,如同飘扬的旗帜。 “嘶哈” 银甲人吃痛惨叫,腥臭血液沿着矛柄流下,双手手掌上的银甲猛地爆开,原本如玉般晶莹的一双手掌,忽然魔变,膨胀数倍,生出层层鳞甲与锋利尖长的指甲。 “蛮荒,死啊!” 银甲人双眸如血,手爪抓住矛柄,身体用力向前,身躯直接自矛柄上滑落,扑抓向姜离。 姜离双眸瞬凝,来不及多想,向一旁闪去,但矛柄却被银甲人死死抓住。 斜刺里,一道银芒劈来,却是另外一名银甲人持刀而来,一刀斩在矛柄之上,火星飞溅,只留下一道深约寸许的刀痕。 长刀被矛柄震飞,第二名银甲人直接掀开面罩,露出锋利尖牙,狠狠咬在被斩一半的矛柄上,只一口就将矛柄咬断。 “怪物,受死!” 姜离猛地抽回半截断矛,回马一枪,矛柄直接刺入第二名银甲人的嘴中,直接贯通过去。 “荒战姞显,连杀两敌,有功,晋升十人长!” 一道轻喝在背后响起,姜离身形微微一顿,回首望去,就见不远处一名身骑荒古巨兽的骑士伸出手指遥遥一点,姜离神魂之中似是多了什么东西。 然而还不待他仔细查看,周遭景象忽然骤变,像是一块幕布被撕裂开数道缝隙一般,所有景象事物都被吸入缝隙消失不见。 姜离神魂震荡,自幻境中苏醒过来,手中持握的青铜断矛,不知在什么时候碎裂,蕴藏其中的各种气息气机,也随之一同消散。 但在姜离脑海深处,无数繁奥身影汇聚如一。 “武皇御海鼎,人仙技法!” (本章完) 第二十八章 成就鬼仙,姜离返京! “此番潜修,终日沉浸断矛环境,往复磨砺不下万次,不知过去多少时日!” 姜离轻轻抬手,碎裂的青铜断矛便自手掌之中滑落,坠落在地面,爆出一蓬蓬的尘烟,在姜离袖袍轻挥之下,飞出殿堂,飘散在天地之间。 他起身走出,望着西面赤红的晚霞,有一种恍然如梦、沧海桑田的感觉。 放开血气、神念的守护,断矛环境笼罩所有感知,如同无数轮回。 寻常武夫若遭此环境磨砺,只怕用不上百次,就要精神错乱,陷入疯癫,无法分清现实虚幻。 姜离幸得文气护体,武脉、气脉皆入圣境,精神意志不知是寻常之人的多少倍,这才守护心神最后一点清明。 询问殿外把守的都护府亲兵,姜离才知道自己这一次潜修,竟然用了足足三个多月的时间。 此时九州已到盛夏,莽原历经数次大雨灌溉,生机勃勃,万里如绿毯。 他来到城墙之上,远眺四方,可见无数精悍骑兵纵马驰骋,更有一队队满载货物的商队,自大周、西域而来。 大周少年王体魄被废,已被景皇确认,证实为真,无论对于大周还是西域,离省安莽部的威胁,都已大降。 之前对于安莽城的种种贸易限制与资源封锁,也基本全部解开。 毕竟没有谁和金银财宝有仇。 甚至在上官清妍的推动下,安莽城外建立了数个贸易集市,来自大周和西域的商队,可以在这些集市中相互交换货物,互通有无。 莽民牧养的骏马、肥羊、大牛,也通过集市售卖、交换,安莽城在西北方的作用与地位,也渐渐明确和清晰起来。 姜离历经万次幻境磨砺,道法境界已至夺舍境巅峰,随时都可向鬼仙境突破。 但万次幻境磨砺对心神的影响,尚未完全消散,姜离为打下真正无暇的道法根基,并未急于突破。 之后的几日,他梳理安莽城政务军防,检验四十余万安莽大军实力战力,与上官清妍一起,修改和细化安莽各项策略的实施。 而今的安莽城,主力大军四十万,除少数府兵尚在蛟武境巅峰以外,绝大多数兵士都为武脉四境太极境的实力。 统领十人的小旗官均是五境巨擎的境界。 百户校尉几乎没有一人低于先天境。 分别由姬无量、寇云先、钟离甸等主帅各领一军。 除此以外,猃狁铁骑已经扩充至万人,全部都是巨擎巅峰、先天境界,由百名先天境巅峰的道武双修猃狁老兵担任百户校尉,猃狁首领呼延谷为主帅。 应山熊等七名土蛮武夫率领的重甲步兵,也扩充至五千人,全都是巨擎境中期以上修为,战力同样可怖。 自姜离被封亲王之后,自大周投奔而来的贫民数量,不断增长。 加上离省境内的莽民,平民总数已经突破七百余万,迁徙安置在离省境内的各处新建城池中。 在安莽吏官的挑选下,也组建起数量不小的预备府兵,辅助安莽主力,镇守各处城池。 同时,安莽在极北山脉的基地数量,也扩充至六十余处,建立合作关系的魁人部落近千。 赵铁河替姜离坐镇极北,统领极北山脉的一切开发、锻造事宜。 安莽主力府兵的甲胄兵器已经完成一轮替换,皆是百炼级别的精良甲胄。 更有数以万计的极北生灵冰魄盘羊,以及凛雪剑羚,在魁人的帮助下不断被捕捉,送往安莽城。 呼延谷统领的猃狁铁骑,应山熊统领重甲步兵,坐骑全部由骏马更换为冰魄盘羊。 这种盘羊奔跑如飞,天生巨力,宛若犀牛,力量、耐力胜过战马数倍有余。 它们全身披覆重甲,盘角上镶嵌坚铁,万骑聚集,纵然百万雄师也难以抵挡。 除此以外,安莽四十万主力兵团中的斥候军,也有部分精锐斥候的坐骑,被凛雪剑羚代替。 这种羚兽身形矮小,只有两米,但善于跳跃,能立于垂直的陡壁,弹跳如飞。 头上长角如剑,机敏好斗,冲撞如箭矢激射,比起冲刺速度最快的西域大宛马,还要快上数个层次不止。 而今的安莽城兵强马壮,四十余万精锐,足以媲美数百万大军。 西域六大雄国,单独拿出一国力量底蕴比拼,也未必是安莽的对手。 更不提姜离麾下的魁僵、鬼僵,以及被派往琼鲨海域的几大世家与万狐山妖族。 姜离处置完安莽城的大小事务后,又抽空去了一趟极北。 极北事务有赵铁河掌控,一切运转正常,安莽部与极北魁人的交往逐渐密切。 魁人部落得到物资与肉食的补充,生存状况极大改善,对于安莽人族的抵触和戒备,也大为减轻。 姜离更孤身一人深入极北山脉深处,找到了传说中,通往琼鲨海域的传送法阵。 虽然过去无数岁月,但藏在极北山脉深处的传送法阵,依然保存完好。 只可惜姜离而今的道法境界太低,无法驱动传送法阵,确认位置后,便径直离开极北山脉,进入离省之下的地底深渊。 慕容业带着一众慕容世家的医术高手,及千余名安莽府兵,为姜离镇守地底,不断向外蚕食扩充。 将离省周围的深渊鬼族部落,一点点消灭,收集适合炼化的鬼族尸骸。 三月时间,又成功炼化出很多的半成品鬼僵。 姜离在地底逗留数日,为这些鬼僵一一修复破损神念,使得地底世界的鬼僵数量增长到了十万。 拥有简单灵性的鬼首,也增加到了四十余头,在慕容业的操控下,统领十万鬼僵,作为姜离另一支底蕴力量,镇守离省地下空间。 姜离处置好一切事务,心无旁骛,这才重新返回安莽城,于都护府深处的大殿中,闭门潜修,冲击鬼仙之境。 他盘坐在殿堂中,双目轻合,凝神静气,沉心修行。 《太清元道-金光柱地通天功》经文于心田中缓缓流淌,神念合一,念头空灵,心神终归平静, 感知之下,所有事物都在心神中不断倒退远离,精神进入另外一个世界,寂静空明,宏大深远。 脑海神台内,所有的神魂念头都聚集了起来,汇聚一点,存想在眉心正中的精元穴中。 所谓精元穴,并非人体表象的七百二十道穴位,而是位于人脑深处,与眉心相对的一处位置。 玄之又玄,是肉身和神魂的连接之处,生命本源之地,人身一切气血精元的根窍。 所有神念聚集于此,形成一尊眉眼与姜离有八九分神似的婴孩,这既是姜离的神念,也是他的先天阴魂。 阴魂冥想空灵,随着《太清元道-金光柱地通天功》经文的运转,姜离的全身血气精源全都被调动起来,流向阴魂。 血气精源为阳,先天阴魂为阴,以阳补阴,蜕变再生。 随着血气精源的灌溉,先天阴魂逐渐凝实起来,有蕴蕴神光在阴魂体内不断生成绽放,形成一团团璀璨夺目的星云。 先天阴神在此刻,仿佛化身为一座宇宙,不断被血气精源充盈,有新的力量生成壮大,纯阳中和极阴。 一道道暖流在星云漩涡中运转而出,阴魂开始向着另外一种存在的层次转化。 但在这个过程中,姜离能够明显感应到自身体魄在不断的衰弱,寿元与生命也开始离自己远去。 阴魂为阴,若想蜕变属性,化为仙灵,只能以自身精血阳魄为代价,不断滋养。 所有修道者在经历阴神化为鬼仙的过程中,都会产生这种变化。 随着阴神不断蜕变,死亡的感觉也会逐渐临近,这并非是错觉和幻象,而是完全真实的感觉。 并非所有的夺舍境巅峰道者,阴神都能成功蜕变为鬼仙。 稍有疏忽,轻则肉身被毁,刚刚凝聚的鬼仙冲入轮回,陷入胎中之谜,忘却前世所有记忆。 重则体魄神念尽毁,连再入轮回都不可能。 同时,即便是成功蜕变为鬼仙,体魄在这个过程中也会出现严重的透支,潜力耗尽。 道武双修者,武脉境界也将再难精进。 但姜离身具天罡神通九息服气,却完全这重忧虑,九息服气运转,体魄瞬间恢复至全盛状态。 磅礴血气阳魄向着阴神猛地冲撞而来。 轰隆一声。 姜离的阴魂得到无穷无尽的精血精源滋养,阴魂瞬间膨胀了起来,爆发出同样无穷无尽的神光。 原本静若死物的阴魂,也像是真正的胎儿一般,产生心跳般的震颤。 有一种由死转生、由虚无转向真实的感觉。 姜离心神一荡,周围传来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感知好像是进入另一种境界。 他明显感觉到自己与天地之间,少了一层阻隔,身上的一道枷锁彻底解开。 “生死屏障被打破了!” 姜离心中一动,已然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 阴神成功蜕变为鬼仙,束缚在凡人身上的生死枷锁、轮回枷锁,全部被他破开。 自这一刻开始,他的魂魄已经完全分离,成为两个单独的个体。 神魂、体魄,不再是彼此相依相存的关系。 纵然体魄被灭,神魂依然可以单独存在,寻找适合的胎儿进行夺舍。 生死的界限已经不复存在,不会再有所谓的寿元限制。 原本心中存在的很多敬畏,都在此刻烟消云散。 夺舍重生,拥有无穷寿命,他已经可以超脱世外,冷眼看世间权力更迭、沧海桑田变化。 何为仙? 不受束缚,逍遥自在,不死不灭。 成就武圣,只是体魄的脱胎换骨。 而成就鬼仙,则是心灵的脱胎换骨。 姜离头顶神光一闪,神念嗖的飞出,直接穿越殿堂屋顶,飞至万里之上的云空。 猎猎罡风呼啸,可以将夺舍阴魂瞬间吹散,但吹在姜离神魂之上,就像是一阵微风拂过,难以撼动他分毫。 此时正值盛夏,莽原雨季,云空之上云雾弥漫,有游离不定的雷电因子,充斥四方。 随着水气涌动,雷电因子撞击在姜离身上,产生细微的刺痛,引发神魂猛地运转抗争。 姜离抬头望向云空更高处,在层层云雾之上,雷光电光隐隐闪烁,像是无数道森严的目光,紧紧注视着他,充满愤怒。 好似在说,区区鬼仙之体,也敢跃上云空,藐视雷霆威严! “雷劫!” 姜离望着云层深处隐藏的雷电,冷冷一笑,没有任何畏惧和恐慌,甚至还有一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想要一举冲入云层更深处,直接渡过一次雷劫,晋升为雷劫鬼仙。 以他现在的神念强度,也的确可以做到。 但姜离只是看了一眼,便不再理会。 鬼仙已成,也是他返回大周的时候了。 回到盛京城,他难免要面对一些突如其来的困境和挑衅。 以他的心性,自不会忍气吞声,不可避免的要动用道法之力。 若是直接展现出雷劫鬼仙的境界实力,的确有些过于惊悚。 更何况,无论是武脉、气脉还是道脉的修行,都是一个极其漫长的过程。 一时的境界高低,并不会决定什么。 脚踏实地、潜心积累,才是重中之重。 很多古之圣贤,读儒修道百余载,阴魂从不出窍,也不会刻意提升境界,但在某一时机到来之时,阴魂出窍,以庞大积累,直接蜕变为鬼仙,而后飞入九天之上,踏入雷池,一连突破数重雷劫,留下过无数惊艳世间的传说。 “信仰光环,来!” 姜离立于高空,低声一喝,坐于安莽城都护府殿堂内的肉身,额头微光一闪,一道九色光环自金色书页中飞出,飘向高空,最终落在姜离背后,静静悬浮,犹如真神降临一般。 这道信仰光环,是精源教神灵星源花神在百余年间,不断收集信民对她信仰祷告而产生的各种愿力凝聚而成的,拥有难以想象的力量。 姜离对于信仰传承,掌握极少,尚不能发挥这道信仰光环的全部力量,却可以守护神魂,替代普通的攻击法器使用。 “鬼仙已成,是时候返回盛京了,姜时戎晋升人仙,不知道会掌握何种程度的伟力,我与他全力拼杀,又有几成胜算!” 姜离神魂一晃,自高空落下,归于肉身。 (本章完) 第二十九章 民心所归,夺命二变! 时值大暑,赤日当空,清风无寻。 晌午时候,暑气最是盛极,整座古凉州都像被烈焰笼罩,大地反射的热量,将空气都烧的熟透,扭扭曲曲。 宽阔平整的官道上,空荡无烟,百里无人,就算是自西域而来、驱赶驼队的行商,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赶路。 “消息不会有误吧,谁能在这个时候赶路!” “不会的,他们的队伍一直沿着官路而行,速度不快,我昨日傍晚恰好与之相遇,按照赶路的速度,应该很快就会出现了!” “错不了,已经有很多人都亲眼见过!” “真期待啊!” “掌柜的,再打些井水来,我皮肉都快被烤熟了!” 道路旁,立着几个摊铺,粗木、毡布支起的十几个棚子下,呈现出截然不同的场景。 离官道稍远一些的棚子,更为幽静,却空无一人。 反倒是挨近道两旁的棚子下,摩肩接踵长满了人,后到的几乎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天气炎热无风,如此多的人聚集在一起,密不透风,汗水滚珠一样的下落,空气混浊,却无一人离开,全都浑然未觉、翘首以盼的望向北方。 店小二和老板,早也无心经营,对于客官们的呼喝充耳不闻,只是专注的眺望。 “来了,来了!” 沉闷许久的空气,突然流动了起来,棚子下,一个身高近两米的西域武人,发出一声惊呼。 大地也在这时开始震荡。 众人精神一振,迫不及待的踮脚伸脖。 就见官道尽头,渐渐出现了很多身影。 伴随着沉重而有力的铁蹄声,一支甲胄鲜明的骑队,自蒸腾扭曲的空气中不疾不徐的奔出。 三百名身披玄色山河重铠的高大骑士,单手持戟,重逾数百斤的长戟仿佛没有任何重量,笔直竖立,戟刃向天,如同旗帜。 身下坐骑,更是周人从未见过的庞大异兽,壮若犀牛,全身披覆重甲,看不清具体模样轮廓,但头顶的一对盘状巨角,却如钢铁铸就,在炎炎烈日下,反射的幽深的光泽。 让人一见,便心生敬畏,只怕半米厚的石墙,也挡不住重甲异兽的一头撞去。 重骑之后,是百名同样身骑盘角异兽的威武骑士,他们身上的甲胄更加厚重,背后横负着一张长约两米的巨大方盾,以及一柄狰狞可怖的巨型狼牙重棍。 看甲胄与兵器的制式,应当是重甲步兵。 他们的阵型相对分散,护着一架紫金色的华丽巨辇,车身很宽,几乎占据了大半个官道,远远望去仿佛一座移动殿堂。 八道巨大的身影行走在前,拖动巨辇前行。 待队伍稍稍行的近了些,道两旁围观的人群才惊诧发现,这八道身影并非骏马,也不是异兽,而是八名身披甲胄、高逾五米的巨人。 本是烈日炎炎的天气,但当这八名巨人出现在视线之中时,众人明显感觉周围的气温,骤然下降了很多。 甚至在这些巨人的甲胄上,还能看到些许白霜。 “魁人,他们是极北的魁人一族!” “世间竟然真有这样的种族,我一直以为魁人只是一种传说!” “安莽王不愧是我大周第一异姓亲王,竟然连魁族都能驯服!” 众人震惊不已,而远方的队伍却在不断的行近。 紫金巨辇后,还有两百名同样身着山河甲胄的重骑,守卫在后。 此外,在队伍周围,还有百名身穿鳞甲的轻骑,骑着一种从未见过的羚兽,如鹰隼一般飞游在地面,时刻保持机警状态,探查周围可能出现的一切异象。 不到千人的队伍,凝聚起的铁血杀气与雄浑气势,足以抵得上十数万兵马。 更仿若神庭之王,降临凡尘。 “大周子民恭迎安莽王归来!” 不知谁高喝了一声,已经看痴了的众人,方才猛地惊醒,全部跪倒在地,恭敬俯首,虔诚跪拜。 那位力挽狂澜、纵横莽原、佣兵无敌的大周麒麟,终于归来了! 虽然北伐落幕已有半年之久,但北地长城附近的平民们却始终没有忘记安莽王对他们的护佑与恩泽。 若非安莽王数次扭转战局,北莽的百万大军早已冲过长城,进入大周腹地烧杀抢掠。 “王上,您在莽原的事迹壮举早已传遍九州,在所有平民心中,您已是名副其实的大周军神,声望远超武侯!” 紫金巨辇内,墨运良与呼延谷坐在车厢两侧,不必掀开车窗观望,也能感受到道路两旁跪拜众人的虔诚之心。 大周苦莽族之患久矣,立国八十余年,四代君主无一不想平息莽患。 奈何莽原辽阔,北莽八大王族实力强横,历代君主发动的征伐战役,大大小小不下数十,却始终未能打垮北莽,反而数次惨败,连云景十七府都曾被北莽数次占据。 直至今次北伐,姜离横空出世,以一己之力覆灭整个莽族根基,使其数十年内,都无扩张之力。 大周北方自此安宁,百姓不必再受莽族侵袭之苦,后世子孙也能大大减少被兵役征召的几率。 队伍一路走来,沿途所遇城镇,民众一扫以往的忧虑愁苦,重新生出对未来生活的希冀与信心。 听闻安莽王归京,无数平民自发走出城镇乡村,聚集在官道两旁,跪地恭迎。 在他们心中,姜离便是大周北方的守护神王。 只要安莽城屹立北方莽原,就无人能够踏过北地长城! “墨先生,让官路两旁的民众都起来吧!” 姜离盘坐于车厢深处,语气平和。 虽未刻意释放感知,但周遭数十里内的一切情景,都清晰映射在脑海深处。 远方一些肉眼无法看见的角落,以及云空之上,很多道陌生的目光,都在远远的观望监视。 自他的队伍进入大周境内的第一刻起,这些目光就已如狩猎的野兽毒蛇一般,死死盯住跟随。 姜离对此早有预料,倒也不觉得意外。 他的威名事迹传荡九州,必然会吸引无数势力的注意。 在莽原时,离省与安莽城都是他的领地,这些势力无法悄无声息的接近。 但一进入大周,这些势力就立时凑了上来。 甚至跪倒在路两旁的民众中,他也发现了几道“特殊”的目光。 “王上,用不用派人将他们全都杀了!” 呼延谷苍老的脸庞,皮肉缓缓舒展,有杀意升腾而起。 “由他们去吧,我一个体魄‘全废’之人,有什么隐秘可查!” 姜离笑了笑,并没有在意。 只要这些人不主动对他出手,他也懒得理会。 而且围着他的人越多,更能成为一种掩护。 “呼延前辈,区区一些小鱼小虾,就算跟着我们,又能如何,若非安莽仍需一些平和的时间发展,王上的力量已经不必畏惧任何人了!” 墨运良右手一抬,数百缕真气自他手掌中飞出车辇,将跪倒在道路两旁的民众轻轻扶起。 真气在他的掌控之下,随心所欲、出神入化。 早在两月前,他就已经踏入气脉九境后期,已是一名名副其实的气脉宗师。 此前,他一直都在大周境内,替安莽城招募民众、百艺匠人,建立贸易渠道。 姜离返回大周境内,他便在第一时间赶来,今日清晨方才汇合。 “墨运良、呼延谷,你们替我在车辇中守着,一路南行,我先一步返回盛京,沿途若有官员拜访,便推说我旧伤复发,陷入昏迷!” 待队伍远离路旁茶摊酒摊后,姜离突然自车厢中的软塌走下,推开厢门。 “王上可是要去映月山庄?” 墨运良心中不禁一动。 王上自去年离京至今,已有一年时间,已不算短。 虽然他自幼在侯府长大,却不会对镇武侯府心存任何眷恋,此时迫不及待的想要先行返回盛京,心中挂念的只能是一人。 然而,还不等墨运良的话音落下,车厢空气微微一晃,姜离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主上的身法速度竟然如此惊人!” 墨运良惊诧万分,他已是九境气宗,真气笼罩一方空间,任何微妙的变化,都不可能逃过他的气机感应。 但主上瞬间消失,不仅毫无征兆,甚至瞬息间就出了他的感应范围之内。 一息穿越,至少在十里以上的距离。 如此惊人的肉身能力,即便是巅峰武圣也无法比拟。 难道,王上已经拥有了可与人仙较量的力量了吗! …… “姜离已经到了洛川?” 盛京城镇武侯府的后花园中,镇武侯姜时戎背负双手,立于一座湖泊岸旁,狭长深邃的眸子,平静如渊,静静望着面前的湖水。 “启禀侯爷,安莽王的队伍,声势十分浩大,尚未进入北地长城时,就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姜时戎身后,站着一名容貌憨厚的中年男子,粗布短衣,脚下的草鞋沾满了黄泥,好像刚自田间归来的老农。 但脊背挺直,神态恭敬自然,站在姜时戎身后,不卑不亢,显然不是凡俗之辈。 “姜离的体魄真的被废了吗?”姜时戎淡淡问道。 “回侯爷,安莽王麾下强者不少,恐有隐藏力量,属下不便靠的太近,但自车辇中传来的气息,安莽王的确有暗伤在身!” 中年男子恭声回答,他循着姜时戎的目光,一同望向身前小湖,语气微微一顿:“不过,属下觉得,安莽王就算有暗伤在身,真如传说那样体魄被废,也未必没有其他手段隐藏。 “纵观安莽王以往的种种行为举动,他如果真的毫无倚仗在身,绝对不会主动离开安莽,将自己陷入未知的处境!” “你怀疑他修行了道法?”姜时戎闻言,眉头一挑。 “或许是道法,也有可能是儒脉!”中年男子低声道。 “你说的不错,他得文圣百贤的文气灌体,修行儒脉的确有很大优势,前秦遗族的阴阳生死血脉,也是修行道法的最佳助力!” 姜时戎点了点头:“而且此子心情乖张、偏执,有一股不服输的狠劲,体魄被废虽然对他打击很大,但他不会认输,反而会更加凶戾!” “侯爷,用不用我去试一试他?” 中年男子问道。 “先不必对他动手,就算他修行道脉、儒脉有些天赋资质,短短数月也不可能修出什么名堂,而且他若尚未返京就遭遇不测,圣上必然会龙颜大怒,也有损我大周国威。” 姜时戎摇了摇头:“先放任他几日,待圣上为他举行过册封仪式再议,而且在庙堂之上,我会与他同列,他的一切体魄与神魂变化,都休想瞒过我的眼睛。” “侯爷已是人仙,一切伪装手段,自然无处遁形,而且安莽王就算道法、儒脉有成,修成雷劫鬼仙,证得文德文位,也不可能是侯爷的对手,不过……”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回想起姜离麾下部众的实力,刚想要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前方的湖泊骤生异变。 “轰” 只听得一声巨响,占地约有数里的湖泊,全部的湖水突然向上涌起,全部飞离湖底,升入高空,在一种未知力量的裹挟下,猛地向着中心处汇聚起来,不断挤压。 原本液态的湖水,在这个过程中,逐渐浓缩,体积不断变小,内部更生出一些晶化,发出宛若怒海呼啸的恐怖响声。 “这是……” 中年男子心头一跳,在高空不住汇聚的湖水中,他感应到了一种磅礴无尽的恐怖力量。 “夺命第二变,灵魄通天,法则独握!” 湖底中,一道少年身影昂然而立,双手隔空狠狠一抓,无数神光自双手之中飞出,却是一道道蕴含神奇力量的真气。 真气飞上云空,将已经缩小了十倍的湖水紧紧包裹,猛地旋转,再次压缩。 本已被压缩到了极致的湖水,再次向内汇聚,发生更深层次的蜕变。 不断缩小,并完全晶化,最终汇聚成水缸大小的圆形水晶,缓缓飘落在少年的手掌之中。 “法则由我,变幻万物!” 只见那少年双手按住水晶,随意捏动,如同魔术一般。 数息过后,一副纹络玄奥的水晶甲胄,便出现在了姜时戎与中年男子的面前。 (本章完) 第三十章 气脉天骄,真假离子! “不离公子的气脉境界又有突破,领悟法则,转化物质属性状态,这是夺命境的第二重变化! “我若没有记错,他突破夺命第一变阳魄变至今,还不到半年时间!” 侯府花园,湖泊干涸,晶状甲胄在少年手中悬浮,莹辉夺目,宛若旷世瑰宝,更有恐怖能量暗蕴其中,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真气波动。 粗布短衣的中年男子目露诧色,低声惊呼。 他早就知道立于湖底的少年,体质特殊,九绝脉象不能习武、修道、读儒,修行气脉却一日千里,无人可及。 但此刻目睹少年成功破境,依然心惊不已,暗暗钦羡。 气脉夺命境,虽对应武脉武圣之境,却有很大不同,九重变化。 分别为阳魄变、神魂变、空间变、五行变、阴阳变、世界变、变、宇宙变、永恒变! 其中阳魄变,练髓筑基,强化肉身体魄,经脉、气海、血肉、骨骼都能在这一变中,得到极大增强。 夺命境修者抵达这一境界,真气增长幅度不大,却能一改体魄孱弱的状态。 肉身强度极度接近初阶武圣。 综合战力更可比肩中阶武圣。 至于夺命境第二变,为神魂变,强化神魂。 精神融入天地,能够领悟法则之力,真气蕴生神奇,诞生诸多异能。 战力更堪比高阶武圣,已然踏入九州最顶级强者之列。 虽然这种层次的战力,并不能威胁到姜时戎身后的中年男子。 可少年年岁极小,弱冠之年,就拥有比肩高阶武圣的境界与力量。 这等实力与天资,用天纵奇才、旷世妖孽等词汇,都无不足以形容。 潜力之恐怖,甚至远超武侯。 按照这样的修行进展,只怕用不上十年,大周就会再次诞生一尊比肩人仙的超然存在。 “不离的气脉天赋冠绝天下,便是那孽子也远远不及,若非他的体魄被海士奇所废,只凭不离一人便足以将其压制!” 姜时戎也点了点头,威严刻板的坚毅脸庞上,罕见的流露出一抹欣慰与赞许之色。 单论修行资质,姜不离的天赋,的确是他所有子嗣之中,最为杰出的。 “父亲,姜离既已归京,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侯府找他报仇?” 湖底的少年听到姜离二字,俊美面容上,肌肉猛地聚集在了一起,眼中迸发出仇恨残忍的凶光。 他身形一闪,瞬间跪倒在姜时戎的面前:“父亲让我修行至夺命三变才能找他复仇,可现在姜离体魄已废,于我再无任何威胁可言!” “不离,那孽子的体魄即便被废,身边依然有高手保护,那头与炎雀之祖同辈的雌鹊,实力强大,拥有半仙之力,你不入夺命三变,不能与其抗衡!” 姜时戎郑重道:“君子报仇十年未晚,你身负九绝之脉,前途不可限量,岂能因为一时仇恨与畅意,便舍身犯险?有朝一日你超越为父,跻身人仙层次,就会明白,什么才是这世间最为重要的东西! “姜离返京的这些时日,你老老实实在府中修行,没有我的许可,绝不能随意踏出侯府一步!” “可是父亲……” 少年十分不甘,还欲请求,但目光对上姜时戎的狭长双眸,心神瞬息剧颤,生出深深的敬畏情绪,到了嘴边的话语,却是一个字都没勇气吐出。 “第五秋,你去盯住安莽的队伍,那孽子狡猾多谋,千万不可大意!” 姜时戎转身吩咐,他话语还未全部落下,身影却早已凭空消失,仿佛从未出现一般。 中年男子第五秋与姜不离神魂微恍,除了姜时戎的话语牢牢印刻在脑海之外,刚刚有关他的一切音容笑貌、身形动作的记忆,好似全部被抹去一样。 仙人无踪,最忌因果,自然不能被凡人铭记。 “第五叔,你去见姜离的队伍时,可曾见到了那头九幽炎雀?她是否与姜离一同而来!” 少年姜不离缓缓起身,眸光闪了闪,转身向中年男子恭敬询问。 “不离少爷还是遵从侯爷的吩咐为上,千万不要任性行事,安莽王能够被景皇册封为实权亲王,割据一方,不仅仅是气脉实力与莽州鼎器的缘故!”第五秋恭敬回道。 “第五叔放心,我不会违背父亲的意志,只是单纯对九幽炎雀好奇罢了,这世间异兽很多,但能够入我眼的却并没有几头!”姜不离淡淡笑道。 “公子想要降服九幽炎雀?” 第五秋心头微微一跳,他早在五年前就迈入巅峰武圣的境界,开始向着半仙之境前行,却从未想过未来的某一日,自己能够降服一头半步人仙的异兽作为坐骑。 “因为姜离,我失去了母亲、外祖以及所有的亲眷,灵鹤堡也被景皇灭门,他夺走了我的一切,我自然也要夺走他所拥有的有所东西!” 姜不离冷哼了一声,他看了看漂浮在身旁的晶状铠甲,右拳一轰,直接将堪比神兵的铠甲打碎。 失去真气束缚,刹那间,晶状铠甲碎片全都猛地爆炸,拇指大小的碎片内爆射出重逾万斤的湖水,席卷向四面八方。 若非湖泊所在的花园外笼罩了一层薄薄的真气光罩,瞬间喷涌出的湖水,几乎要将小半个镇武侯府摧毁撞烂。 可即便如此,整座花园都被爆射的湖水冲刷,树木折断、亭廊摧毁,狼藉不堪,像是刚刚经历洪水冲击一般。 “九幽炎雀乃古之异种,后裔,的确有资格做仙人坐骑!” 第五秋见状,倒也并不诧异反感,少年人血气极盛,情绪激烈难以自抑,也属正常,“不过我之前远远观望安莽王队伍,并没有发现那头九幽炎雀的身影,想来应是不愿与大周皇族及盛京城内的炎雀一族相见吧!” “如此倒是可惜了,不能一睹半仙异兽之姿!” 姜不离缓缓收拳,心中的愤懑与不断翻涌仇恨,似乎在这一拳中释放了一些。 他神色逐渐归于平静,目光却望向府外,嘴角微微上挑:“我听府中的下人们说,姜离在侯府生活的这些年里,颇受大夫人排挤,与一个名叫初初的婢女相依为命,两人似乎颇有情愫的样子。” “公子要做什么?” “父亲的意志我不能违背,姜离身为大周亲王,我也不便在这个时候主动寻他麻烦,折辱大周威严,可就这么继续苦修死等,不知何时才是尽头,心中的这道执念不消,我气脉修行也会大受阻碍!” 姜不离冷笑道:“既然不能去杀姜离,趁他返京之前,收些利息总是可以的吧!” “不离公子,那小婢女对姜离十分重要,你务必三思而行,要知道姜离不在盛京的这些时日,景皇也曾派遣皇族侍卫监视映月山庄的!” 第五秋有些紧张:“若你真的动了那小婢女,只怕姜离会发狂的!” “发狂?” 姜不离脸上的笑意更盛:“我还怕他不怒不疯呢,他若主动来寻我,我也不算违背父亲的旨意!” 他话音一落,猛地纵起飞入高空,向着西方飞掠而去。 “不离公子终归还是少年,如此鲁莽任性,若不被侯爷调教清楚,未来必受重挫!” 第五秋望着云空中瞬息即逝的身影,无奈摇头,却并没有上前阻止。 大周律法严苛,阶级森严,一个婢女的性命能有几斤分量? 姜离若因小小婢女大动干戈,即便他功高震主,声望隆重,也不可能在朝堂上获得律法与纲常的偏重。 更何况,这里是盛京,自有皇家威严。 一个封在边疆的实权亲王,一入此处,便像是被绑起羽翼的雄鹰,无法施展任何手段。 尤其是,现在的安莽王,早已沦为一头羽翼和利爪被毁的废鹰了! 至于姜不离的安危,第五秋更是没有丝毫的担心。 且不说姜离体魄被废,此刻人尚在洛川省境内,即便他实力仍在,也未必能够拿下姜不离。 后者被武侯亲自教导,实力与手段,早就远超寻常中阶武圣了。 …… “盛京气象万千,运势昌隆,滚滚气运凝聚如盖,笼罩整座城池,竟有帝业初升的迹象!” 盛京城外百余里处,虚空微微波动,姜离的身影自三十余里外一步跨来,立于一座山顶的树冠上,向着远方的雄城极目远望。 尚未看到盛京城的轮廓,就先被大周皇族的气象所吸引。 大周北伐虽然损失很大,但毕竟打垮北莽,占据大半个莽原,疆土扩充数万里。 更有安莽城这支雄军镇守莽原,威慑西域。 大周气运,安能不盛! 但姜离只观望了片息时间,就再次转身,向着盛京城西五六十里的一片山林湖泊而去。 只一步迈出,就瞬间跨越三十余里的距离。 随着他的实力不断提升,天罡神通的威能也相应增长,潜渊缩地神通,亦是如此。 只要姜离愿意,返回安莽,至多需要半日时间。 九州辽阔无垠,却尽是双脚可以丈量之地。 “气脉高手!” 姜离两步跨出,已然来到映月山庄之外的一道山坡上。 前方不远处,有一座依山傍湖而建的幽静庄园,隐没在山林之间。 高大的灰色围墙环抱合拢,一眼望去,如同一座小型城池。 其内大小屋舍百余间,还有良田、鱼塘、马场、桑蚕、作坊等,足以容纳千余人居住。 此时临近傍晚,山庄内升起袅袅炊烟,飘来阵阵饭香,可见很多猃狁族孩童奔跑嬉戏,欢声笑语。 姜离身形一动刚要走入山庄,却忽然感应到了什么,侧身望去。 就见一道光影以极快的速度,自盛京城的方向飞来。 不见道法波动,却能于高空中纵飞如电,还有令人心悸的真气气息霸道流转。 竟是一名境界超然的气脉修者! 其真气之精粹凝练,丝毫不在姜离之下,更蕴藏姜离体内真气都不曾拥有的种种特殊玄奥属性。 “盛京城前些时候就有传言,说姜时戎在西域寻回了十几年前遗留的一个私生子,天赋异禀,拥有世间罕见的九绝脉象,是天生的气脉天骄,想来便是此人吧!” 姜离眸光微凝,瞬息间收拢起所有的气息气机,虽然人就立在山峦之上,却给人一种“无与空”的感受,像是与天地融为一体,无影无踪一样。 远方的光影飞掠如电,很快就来到了映月山庄旁,显现出一道容貌俊美、身姿挺拔的少年。 十四五的年纪,眉眼轮廓隐约有些熟悉,与被姜离灭杀的灵鹤堡主席瑛瑛有些相似,而略带刻板严肃的神情气质,却像极了缩小一半的姜时戎。 姜离只是远远一望,就已经确认了这少年的身份。 根本不是什么所谓的西域私生子,而是灵鹤堡主与姜时戎的孩子。 一年前,身为兵部尚书的姜时戎主动请缨,领兵去灭灵鹤堡时,姜离就曾觉得有些蹊跷。 此刻看来,一切都水落石出。 好一个存天理灭人欲的理学大家,好一个公正不阿、正直坦荡、一心为公的兵部尚书! 真是可笑之至! “此子气势汹汹、杀气腾腾,显然来者不善!” 姜离双眸微微眯起,冷芒闪烁,心中杀意前所未有的强烈。 映月湖畔远离盛京,天下人都知道这是云乐公主赠与姜离的庄园。 这人在他返京的前夕,裹挟恶意冲至此处,目的不言而喻。 他竟敢打初初的主意! 好大的胆子! 姜离仰头,根本不等飞掠而来的身影靠近,直接出现在了姜不离的身前,一只手掌猛地捏住后者的脖颈,身形一晃,直接抓着姜不离出现在数百里之外的地方。 …… “那个婢女初初就在下面的庄园中吧,据府内的人说,此女颇有姿容,若只是直接杀了,恐怕激不起姜离的怒火与疯狂……” 姜不离一路飞掠,身形如电,望着下方的庄园,心中念头转动,瞬间绽放出无数的恶意、仇恨与邪念。 可还不待他心中所有决断,就感到脖颈的猛地一紧,喉咙被死死捏住,无比剧痛,脖颈与气管都被要被捏断了一样,完全无法呼吸。 周遭景色更是不断疯狂倒退,剧烈罡风无处不在的向他冲来,堪比武圣的身躯都仿佛要被撕裂了一样,大脑更是混沌一片。 有一种被拖入时空通道,被彻底淹没的感觉。 他试图反抗,但迎来的却只有绝望。 那是一种远超他想象的力量,直接原始,就是纯粹的肉身之力。 却强大的惊人。 “难道是父亲来了!” 姜不离的心中,只冒出了这一个念头。 在他的认知之中,除了父亲镇武侯姜时戎以外,根本不可能有第二人,拥有这般超越凡俗的无限伟力。 (本章完) 第三十一章 初初,初初! 呼 天合府境内山野,微风拂动,平静山林间,两道少年身影凭空出现。 姜离尚未落地,右臂一掼,抓在手中的少年,就直接被砸向地面。 不见任何巨响与晃动,只听“嘭”一道闷响,少年身影消失,只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深邃不知尽头的幽深黑洞。 “混账东西,初初也是你能乱动心思的!” 姜离神色冷峻,杀意早已抵达顶点。 他不畏惧任何挑战与打压,可以心平气和接受一切直面他的冲击。 可若有人敢对他身旁之人生出迫害心思,尤其是对初初,却是他绝对无法忍受的。 莫说是姜时戎的儿子,就算是大周皇子,他也一样杀得,冲破皇庭又能如何? 对于旁人来说,初初或许只是他颇为喜爱的一名侍女,但只有他自己明白,初初对他的意义。 呼 山野密林,草木茂盛,密不透风。 姜不离被掼入大地,不知深处,仿佛当场毙亡了一般,没有任何声息与响动发出。 但周遭沉闷滞塞的气流,却开始暗暗流动起来,地面上的浮尘、杂草、碎石像是挣脱了重力的束缚,向上漂起,全部浮于同一个平面。 下一瞬,数千米外真气陡然爆裂,一道神光裹起化作匹练,自大地深处撞开土壤,直入云空而去。 姜离周围漂浮的在同一平面的浮尘、杂草、碎石等物,也在同一瞬间,猛地向着中心处坍缩挤压而来。 万千斤的物质嘭的汇聚,挤压成一个石丸,神兵级别的甲胄,也无法抵抗这样挤压冲击。 纵然是普通的武圣强者,也要饮恨。 但在这些尘土物质汇聚之前,姜离的身影早已闪出。 “不愧是九绝脉象,竟让他修行到了夺命境第二变!” 姜离眉头微挑,略有诧色,他虽然也进入夺命之境,但时至今日,连第一变都不曾突破。 姜时戎的这个儿子,气脉天赋之强,的确了得,仅凭这短暂的交手,就不难看出,此人已经具备了比肩高阶武圣的实力。 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拥有这样的实力境界,放眼九州,也很难寻找出可以与之媲美的存在。 未来若能成长起来,绝对是超越姜时戎的一方巨擎。 只可惜,他没有这个机会了! 姜离立于高空,身形不动,双手向着远方狠狠一抓一扯,数千米外的空气就被他完全抓了过来。 像是空间都被抓碎、扯开,伴随着刺啦刺啦两声巨响,已经飞到六七千米外的姜不离,只感到无形的巨力猛地落在身上,飞掠的冲势瞬间消失,整个人就被直接拖拽了回去。 耳边罡风呼啸,一只温和的手掌,轻轻抓在他的脖颈,旋即一道凶猛而阴暗暴虐的恐怖力量猛地撞入身体,沿着他全身骨骼、奇经八脉一路摧残席卷,复而重建。 “不,你不能废我!” 姜不离凄厉惊叫,肝胆欲碎,彻骨而绝望的寒意自脚底猛地窜上,将他完全淹没。 经脉崩断破碎的声音,仿佛是在耳膜旁响起,筋骨碎裂变形却被重新组合连接,丹田与经脉的真气,不断向外溢散。 肉身遭受彻底摧毁的同时,却又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在体内蔓延,浸润各处,不断修补重建。 姜不离绝望恐怖胆颤的同时,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数月之前,自莽原传回大周的一则消息。 安莽王姜离肉身体魄被鬼族所废,沦为废人,经脉、筋骨更是另外一种形式重新连接,达成微妙平衡…… “鬼族!” “你怎么敢!” 姜不离尖声喊叫,脸庞狰狞、犹如野兽:“我父是大周镇武侯姜时戎,九州第一人仙,伱敢废我,父亲定会为我报仇的,快住手,快住手啊!” “姜时戎又如何,终有一日,我也会如此废了他!” 一道声音在姜不离的耳畔响起,可他却已然无法听清许多了。 气脉境界被完全废除,肉身虽然生机仍在,却完全成为另外一种状态。 经脉、筋骨、肌肉被一种极为怪异的方式重新错乱连接,形成稳定却又脆弱的平衡。 自此之后,他依旧可以生存、生活,长命百岁,却终身无法再进行任何的修炼与提升。 更不能被寻常手段救治,重新梳理。 只要一道经脉、肌肉被改变,肉身就会彻底崩碎,毫无挽救的可能。 “向东二十里,便是一座乡镇,去那里求救,让武侯来接你回家吧!” 按在脖颈处的手掌收回,施加在肉身的力量完全消散。 姜不离双膝瘫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陷入无边无际的绝望与痛苦。 “我要杀了你,碎尸万段都难解我心中之恨!” 他挣扎着回首瞪去,废去他体魄气脉之人,却早已不知所踪。 直至此刻,他都不知道对他出手之人,究竟是谁! …… “哈哈,你追不上我!” “尔等莽贼何处逃窜,安莽王在此,还不速速投降!” 暮色下,隐于山林间的映月山庄内,炊烟袅袅、宁静和谐。 猃狁族的妇人们正在准备晚餐,热气蒸腾的铁锅中香气弥漫。 十几名猃狁孩童,相互追逐、肆意奔跑,像田野的杂草自由生长、生机勃勃。 老人们聚在篝火旁低声吟唱,悠远宁静的歌声,仿佛遥远的塞北莽原上飘来,勾勒出一幅苍茫荒凉的无边景象。 太阳已经慢慢下山,天空开始昏暗,但仍然有些许余晖,像被稀释的红墨,淡淡的,缓缓地染红天边,穿过湖畔的九孔凉亭,在湖水中倒映出九轮并不规则的火团。 哗啦,哗啦 一阵晚风拂过湖面,带起粼粼波光,搅乱了湖中倒映的九道火团。 一如初初此时的纷乱心绪。 有关公子的消息,每时每刻都会从盛京城内传出。 远在万里之外的安莽城,自初建之时起,就与他的主人一般,时刻牵动着每一个周人的心。 大周麒麟,力挽狂澜。 开疆拓土,少年封侯。 万里驰援,力压异鬼,异姓藩王! 种种堪称传奇的事迹壮举,不仅镇压了整座莽原,更让无数周人的血液燃烧沸腾。 初初为公子感到由衷的骄傲与自豪,却更心疼公子在北方荒原遭受的风沙冰寒之苦、身陷沙场之险。 每每听到庄内的猃狁族人议论公子在莽原的神武之举,初初都会心疼不已。 公子的手又温又软,日日持着冰冷的刀柄,可有人为他捂热。 塞外莽原的风沙,如同刀子一般锋利,公子一定会很疼吧。 执掌数十万的大军,镇守一方,每日不知要有多少政务需要处理,公子定会感到疲劳,可曾有人帮他分担! 初初惦念公子,并不因为公子的身份显赫、权柄无双。 是因为公子就是公子。 若有可能,她并不愿意公子遭受这样的辛苦。 好在,公子自从离开盛京,进入莽原后,就如展翅的雏鹰,翱翔于九天之上,一路征伐,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直到…… 直到数月前,有关公子于北莽王庭被鬼族神秘强者废掉体魄的消息传来。 初初闻此噩耗,当场晕厥,一颗心都好似被撕裂了一般。 虽然过不多时,又接连有消息传来,公子体魄被废,但生机尚在,性命无忧。 但初初伤痛、难过的心情,却并未因此而有丝毫的减缓。 公子仍是大周亲王,甚至更得大周百姓的爱戴与敬仰。 初初却也知道,公子心中尚有抱负和心愿未能实现,现在不知处于何种的煎熬与打击之中。 若非山庄外有来自朝廷的护卫层层把守,密不透风,她早就想要离开这里,北上安莽去探望公子了。 “公子,你一定会没事的,初初每日都在为你拜佛祈祷!” 湖中凉亭旁,初初将一双白皙精致的小脚丫浸在清凉的水中,望着湖面怔怔出神。 波光粼粼的湖面,映出少女姣美的面容和如缎长发,小脚在湖水中轻轻摆动,清凉的湖水在脚趾间流过,仿佛在抚摸她充满担忧与痛楚的心。 湖边的花儿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轻舞,在向她述说此刻时光的美好,但初初的一颗心,却像飘在空中的云,始终无法落地。 “姑娘在思念主上吗?” 一个年近六十的老妪不知何时来到了初初身旁,端来了刚刚烹调好的晚膳。 看着快要被思念、忧愁与痛楚淹没的少女,老妪眸光波动,心疼的轻声劝慰:“初初姑娘,用点晚膳吧,你近些时日又轻减了不少,主上回到盛京若是见到你这副模样,不知该如何心疼呢!” “公子真的会回来吗?外面都说,圣上已经连下了两道金令,却始终没能召回公子,他体魄受鬼族重创,状况一定十分严重的!” 初初将脚丫从湖水中抽回,白嫩的小脚仿佛是美玉雕刻艺术品,脚趾修长优美,每一个都像是精心雕刻的细瓷。 水珠在脚背上滚动,像是一串串晶莹剔透的珍珠,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她忍不住的站起身来,拉着老妪的双手,有些焦急的央求:“您就让我试一试吧,我这几个月苦练马术,完全有能力前往莽原去见公子的,我知道他现在贵为亲王,身边肯定不缺婢女侍奉左右,可我就是再想见他一面,哪怕死了也心甘情愿。” “初初姑娘,不要心急,我若猜得不错,主上应该就快归来了,甚至很可能就在这几日!” 老妪连忙道:“今天午时,原本守卫在山庄外的大周军士和眼线,都已经全部撤去了。” “嬷嬷,你说的可是真的!” 初初闻言,满是愁容的小脸上,终于绽放出一抹罕见的惊喜。 公子贵为大周亲王,手握重兵,自被景皇册封为军候之日起,整个映月山庄就被来自盛京城的皇族侍卫团团包围了。 虽然名为保护,但也有监视之意。 无论姜离表现出对大周的何等忠心,身为帝王,都会对麾下掌握兵权的臣子,有所制约和防范。 否则也不会定下律法,大周三品以上的官员,所有家眷都必须留在生成。 不过,作为镇武侯府最不受宠的卑微庶子,任何亲族的血脉关系,都不可能对姜离产生任何的束缚。 甚至还会起到相反的作用。 纵观整座大周,唯一能令姜离产生牵挂与顾忌的,也只有初初这名小小的婢女了。 用一整支皇族亲卫来保护与监视一名婢女,纵观今古诸朝,也是独一份的存在。 而现在,这些皇族亲卫全部自动撤离,便是说明大周安莽王姜离,已经进入了大周境内。 甚至很可能就快要到京城了。 “公子真的要回来了吗?他身为亲王,一定会先去京城面见圣上的,然后才会回来见我!” 初初惊喜之下,忽的又有些慌乱,她低头看了看倒映在湖面上的自己,更是忽然变得焦急和不安。 “啊呀,我怎么变得这么难看了,公子见到后,一定会很不喜的!” 初初摸了摸消瘦了许多的小脸,急的跺脚:“嬷嬷,你再去盛些饭菜来,趁公子回来还有几日,我得把自己吃的胖些,省得令公子心疼,以为我过的不好,他已经很难了,我可不能给他添乱!” “好好好,初初姑娘愿意吃饭就好!” 老妪闻言,满是皱纹的脸庞也欣慰的舒展了起来,连忙应承着转身离去。 “初初,你好不给公子省心的,这么清瘦,只会让公子更加心乱。 “公子被鬼族打伤身体,情绪必定十分低落,你不能表现出任何难过的心绪,一定要快快乐乐的去见公子,逗公子开心、哄公子高兴,加油加油!” 初初光着脚丫,乖巧的蹲在凉亭里,端起木盘上盛着米饭的小碗,很大口大口的用力吃饭夹菜,塞的小嘴鼓鼓囊囊的。 还不忘很用心的告诫自己,暗暗打气。 原本对公子思念与期待的心绪,此时却又更加复杂了一些。 竟有点盼着公子晚回来一两日。 她每日大口吃饭吃菜,应该能多长一些肉的吧。 许是吃的有些急了,初初噎了一下,小脸瞬间有些涨红,眼泪都被呛出来了一些。 可一想到公子,她顾不上擦拭泪水,继续低头努力吃饭,看的姜离又心疼又好笑。 “初初慢一些,喝点水再继续吃啊!” 一道久违的温和声音在初初的耳畔响起,少女一手端着饭碗、一手紧紧抓着筷子,惊愕而不能置信的抬头,睁着一双惊恐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方。 油乎乎的嘴角,还挂着饭粒。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不是那么思念自家公子的! (本章完) 第三十二章 携手共赴仙境,武侯兴师问罪! “公子!” 湖中小亭,初初抬起圆鼓鼓的小脸蛋,又惊又喜又羞,莹光闪动的眸子中,懵懂而又惊恐的神色,只持续了刹那,旋即便转化为浓浓的喜悦和激动。 不管不顾的扑入姜离的怀中,小婢女抑制不住的颤动,才不管自己刚刚的样子有多糗,又会招来公子怎样的戏笑。 公子回来了,这就足够了。 一双小手紧紧的抓着公子的衣衫,臂膀好像变得短了很多,没办法更用力的抱紧公子。 久违的温热将她覆盖,微凉的小脸蛋贴在公子宽阔的胸膛上,感受着公子的心跳,初初觉得自己更想公子了,恨不得将公子揉碎,一口全吞下去,再也不和公子分离了。 “初初,你瘦了!” 姜离怜惜的将少女搂在怀中,心疼的直皱眉,数月前他佯装被海士奇击伤,心中唯一惦念与牵挂的便是初初。 与初初相依为命十数年,他自然清楚一旦听闻自己被鬼族重创、命在垂危,初初定会为他伤心难过。 可姜离自入莽后,在北伐中顺势而为,崭露头角,加之局势特殊,令景皇不得不对他接连封赏,倚仗他的能力与威望,重树大军信心,镇守莽原。 而今姜离大权在握,割据一方,若不能令景皇心安,初初的处境也会变得危险。 帝王无情,不知会施以何种手段。 此次返京,姜离最为主要的目的,便是要接初初离开。 世人眼中的上国天朝,九州第一繁城,对于姜离而言,却只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囚笼。 唯有彻底摆脱这里,才能鱼跃大海,自此逍遥。 而初初就是他为数不多的软肋之一。 回想起刚刚偶遇姜不离的场景,姜离心中也不免有些后怕。 若非他及时赶回,后果难料。 那人竟敢将主意打在初初的身上,实在罪该万死,直接将其斩杀,难解姜离心头之恨。 废起体魄也仅仅只是最为表现的惩戒,若姜时戎试图救治,后果只会变得更加惨烈。 “公子,你的身体怎样了!” 怀抱中,初初紧紧抓着姜离,像一只受惊的小猫,久久不愿松手。 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慌忙抬头,松开姜离,又慌又乱道:“都是初初不好,忘记公子身体抱恙尚未痊愈。” “初初不要慌乱担心,公子很好,那些传言只是为了骗外人的!” 姜离伸手捏了捏初初的小脸蛋,温和一笑:“这世间已经很少有人能够伤我了,就算是姜时戎,也不能威胁到我的性命,你尽可放心!” “公子说的都是真的!伱真的没事?” 初初闻言,惊讶万分。 她睁大眼睛,上下仔细打量公子,果然没有见到一点颓然、萎靡的迹象,这才欣喜起来,破涕为笑,再次投入姜离怀抱。 “初初姑娘……” 湖岸旁,去而复返的猃狁族老妪端着食盘返回,刚刚踏入通往湖中小亭的浮桥,周遭景色就瞬息大变。 原本只有初初一人蹲着的亭子中,此刻竟有一个“陌生”的男子站立。 猃狁族老妪吃了一惊,脚步后退,景色变化,亭中抱着初初的男子,竟然诡异的般消失不见了,前方又恢复成最初的景象。 “难道是我看错了?” 老妪眨了眨眼,就见蹲在亭中的初初擦了擦眼角,站了起来,对她轻轻笑道:“呼延嬷嬷,我想一个人待会,饭菜你先放在厨房就好了!” “一切听初初姑娘吩咐!” 老妪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不知为何,只是平静的点了点头,就径直转身离开,好像有一道声音在心底不停催促她离去一样。 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转身的瞬间,背后的景象就如泡沫一般破碎,初初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公子,我们这是到了哪里?仙境吗!” 高空之上,云雾缥缈,如海翻涌,初初全身都被一种柔和的力量包裹保护、丝毫感受不到云空之上寒冷与凛冽罡风。 她惊讶的望向四方,视线也见全是白茫茫的一片,原本高不可触的白云,此刻就在眼前,伸手可抓。 初初好奇又紧张的伸出小手,往云海之中抓了一下,却什么都没有抓到。 但云海中的清凉,却让她有一种将手伸入清水般的感觉,十分神奇。 她抬头再次向上望去,上方依然是蔚蓝如海的天空,只是悬在最高处的太阳,好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大了很多。 视线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开阔! “这里不是仙境,却可以成为初初的仙境!” 姜离轻轻一挥,漫天云海立时涌动起来,凝聚出一片片的洁白楼宇殿堂,一层一层向着高处蔓延,仿佛传说中的三十三层天,更有各种灵兽云影,飞舞跳跃。 姜离右手轻轻一握,一团真气飞出,落在初初的身上,化为一对如晶般的羽翼,轻轻振动。 “公子,这是道法吗,还是我在做梦!” 初初惊讶不已,背后生出的羽翼,好像能够被她操控,她只要轻轻晃动手臂,就能让羽翼按照她想要去的方向飞去。 不可思议的尝试,初初就发现自己竟然真的飞了起来,她飞向不远处由云雾凝聚的宫殿,在其中穿梭飞行,心中升起了难以想象与描述的感觉。 好像自己真的变成了一只小鸟,身上的羽翼可以带着自己去任何想要去的地方。 再也不会被困在某一处地方。 不知不觉就飞的更高更远更快了。 “公子,我会飞了!” 初初欢快的笑了起来,高空中呼啸的罡风吹拂过她耳畔时,已然化为了温和细腻的轻风,吹拂起少女耳边的发丝。 她回首望向公子,公子就一直跟在她的身后,静静守护。 “公子,我们以后再也不要分开了好不好!” 初初没有继续再飞,而是重新扑入了姜离的怀抱, “初初放心,今后公子不会再离开你了!” 姜离点了点头,他心念一动,向着远方轻轻呼唤,百余里外一团火影就以极快的速度向这里飞来。 片刻之后,一头周身缭绕赤焰的神骏大鸟就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这是大周皇族的族徽神兽九幽炎雀!” 初初惊讶的望着近在咫尺的半仙异兽,难掩眸中的震惊。 虽然她早就听说公子麾下有一头辈分很高的九幽炎雀,但没有想到会有如此之大。 “你就是初初,果然是个可爱的姑娘!” 炎夕瑶微微振动羽翼,和善示好,发出一声轻鸣,悠扬婉转,传递四方。 “前辈……你好!” 初初有些呆萌的望着炎夕瑶,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称呼这头异兽。 “前辈太老了,你可以和姜离一样,叫我的本名炎夕瑶即可!” “那怎么可以!” 初初闻言摇头,听着九幽炎雀的声音,想了想道:“我就叫你炎姐姐吧!” “也好,我很欢喜有你这样可爱的妹妹,不知为何,我一见你便有一种欣喜的感觉!” 炎夕瑶点了点头,凤眼中流露出笑意。 “初初,我的队伍还在千里之外,回到京城后还要先去面见景皇,这几日你就与炎夕瑶待在一起,有她保护你,我也能安心一些!” 姜离拉着初初的小手,牵着她落在炎夕瑶的背上,九幽炎雀便羽翼一振,向着北方而去。 安莽的队伍此刻应该正式进入天合省境内。 天合省位于洛川与盛京之间,东西跨度两千里,是大周北方重省之一,也是大周皇族子嗣封地最为集中的地方。 很多朝廷大臣,也在此地多有地产宅院。 姜离身为大周第一异姓王,纵然体魄被废,依然权柄在手,更得景皇器重,万民爱戴,是北伐第一功臣。 无论只是做做样子给天下人看,还是真的有意结交示好,都免不了有很多皇族子弟与朝廷大臣前来相迎。 前番景皇受辱,被拒于北地长城之外,盛京城内的很多官员都惴惴不安、惶惶不可终日,唯恐圣上会对他们秋后算账。 而这世上唯一能够向圣上求情的,除了镇武侯姜时戎外,也就只有安莽王姜离了。 因此安莽的队伍刚一进入天合省境内,就看见官路两旁站满了前来迎接的大周权贵和家眷。 不仅很多大臣心中迫切,身后的家眷中,也有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妙龄少女翘首以盼。 众所周知,安莽王虽有婚约在身,但那只不过是他被迁入贱籍时的赘婿婚约,未来必除。 而安莽王又素来与镇武侯府不和,婚约之事大概只会因其心意而定。 若此时能被安莽王看中,成为王妃,可谓是一步登天。 只可惜,这些等待许久的大周权贵及家眷,却均未能如愿。 安莽王旧伤复发,竟然在归来而定途中,再次陷入昏迷。 自巨大的紫金车辇中不时挥散出来的浓郁药香,萦绕在空气中,久久不能消散。 看来传言果真不假,安莽王的体魄状况,比众人想象之中的还要严重一些。 “安莽王为国献忠,重伤难愈,圣上一定不会置之不理的!” “劳烦将军通禀一声,在下先祖是中古世家后裔,虽然家族传承早已断绝千年,却有一副固本培元的药方留下,或许会对王上有用!” “安莽王少年得志却遭此重创,或许并非坏事,来日否极泰来,或会更上一层楼!” “光禄寺典薄裴连兴愿陪安莽王走上一段路,堂堂大周亲王、百战军神岂能路程落寞!” “……” 但众人的热情,却丝毫没有因为安莽王的残破体魄而有所消减。 虽然未能见上安莽王一面,但众人依旧坚持跟在队伍左右身后,一路伴随。 安莽王的确潜力已尽。 可纵观此次随行的队伍,就可一窥安莽王麾下部众的可怖力量。 有如此雄军在手,只要安莽王还有一口气在,他依旧是大周最炙手可热的强权人物。 队伍越聚越多,更不断有百姓闻讯赶来,加入其中,伴随安莽王走上一段。 任凭安莽府兵如何劝阻,也无济于事。 “墨先生,我怎么感觉外面的那些人过于热情了!” 紫金车辇内,猃狁首领呼延谷轻轻合上车窗缝隙,面色阴沉不定,若有所思。 “王上在大周民间的声望很大,但远不至如此境地,而且那些前来相迎的官员,品阶虽然不低,但一个三品以上的官员都没有,四、五品也很少!” 墨运良冷冷一笑:“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暗施手脚,故意引得这般声势,一个远在边陲手握重军的亲王,在国内拥有这样的威望与号召,哪一个君主能够视若无睹?” “看来有人不想让王上好过,只是不知道这人是谁?难道是镇武侯不成!” 呼延谷拳头紧紧握起,苍老的脸庞上冰寒生霜。 他猃狁一族遭受北莽与大周的迫害,若非遇到姜离,族群几乎全灭。 秦国与族群的遭遇,让他对大周朝廷没有一丝一毫的好感与宽容。 除非马踏中原、覆灭大周,他绝不想进入这片土地一步。 “不可能是武侯,他与王上虽然仇怨很大,但绝不会行此背后手段,鼓动这些官员和平民的一定另有其人!” 墨运良摇了摇头,疑惑不解:“只是王上离京前,并未与朝中大臣们有过太多的接触,北伐也只是领兵作战,按道理不应该得罪了什么人才对!” “管他是谁,我去将这些人驱走!” 呼延谷猛地站起,推开箱门就要走出。 呼 车厢内空气微微波动,一道身影却在呼延谷开门的瞬间闪入。 “王上!” 呼延谷与墨运良见状一惊,连忙行礼。 凭空出现在车厢内的人影,不是别人,而是消失不到一日的姜离。 “呼延谷,不必理会他们,景皇是何等人物,岂会被这种粗浅伎俩蒙蔽!” 姜离轻轻一笑,阻止了呼延谷的举动。 他而今三脉入圣,体魄、真气、神魂相互促进,实力已经达到一种近乎超然的境界。 就算是初阶武圣,也难以捕捉他的行动轨迹。 车厢外跟随的官员、平民,就算人再多,也丝毫察觉不到姜离的任何动作。 “谨遵王上之命!” 呼延谷立时颔首。 对于姜离的任何命令,这位猃狁首领都会无条件的服从相信,若无姜离,便没有今日的一万猃狁重骑。 队伍继续向前行进,直到一道身影昂藏宛若的背影,出现在官道正中。 “姜离,伤害我儿之人,可曾是你!” 姜时戎一手托着面色惨白的儿子姜不离,一根手指遥空一点,紫金车辇便如泡沫一般彻底粉碎。 (本章完) 第三十三章 武侯质问,不离忍辱! “武侯!” 天合省官道,紫金车辇在巍峨身影一指下化为飞灰,如泡沫一般悄无声息的烟散。 跟随安莽队伍一路而来的官员、民众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所惊愕。 朗朗乾坤,大周国土,何人如此大胆! 不仅公然拦住安莽王的队伍,更如此大不敬,一指磨灭景皇御赐的车辇! 目睹一切的众人群情激奋,刚要开口怒骂,但当看见转过身来的身影面容后,却全都心头一紧,瞬间生出深深的敬畏与惶恐。 “下官拜见尚书大人!” “草民拜见武侯!” 霎时间,官道上乌泱泱的跪倒了一片。 镇武侯姜时戎武脉第一,镇压天下武运,积威本就极重,更在不久前超越凡俗,成为今古时代九州第一位人仙。 这天下除了圣上,何人拦不得? “唰唰唰” 寒刀出鞘、劲弩上弦,长戟斜横,安莽众府兵在第一时间警戒,腾起杀意。 来自人仙的淡淡威压,未然并非刻意释放,依然迫的他们心神重压,完全无法迎着武侯的目光,不住颤动,连甲胄都有扭曲变形的趋势。 可即便如此,他们依然咬紧牙关挺拔坐立,纵然咬破嘴唇血肉,鲜血淋漓,手中刀柄、戟杆、弓箭也紧紧攥在手中,全凭一股心气与毅力抗衡。 “姜离,能将麾下兵士训练成这般模样,倒也没有辱没你大周亲王的封号!” 姜时戎看了一眼安莽铁骑、甲兵,眸中寒芒掠夺,升起一抹隐隐的忌惮之色。 身为曾经的大周第一统帅,领兵东征西伐十数年,姜时戎自然能够看出这些兵士,并非只是装备精良、实力出众。 眉宇间暗藏的不屈意志与赤胆忠心,才是军士最为难得可贵的素质。 优势绝对的大胜之战,这种品质或许无从显现。 却是一场恶战能否坚持到最后,逆风翻盘的唯一利器。 而姜离能够在短短半年时间,训练出如此死士,治军手段可见一斑。 “武侯,本王不过是奉旨回京,何劳你如此重视、千里相迎!” 车辇破碎,姜离在墨运良、呼延谷的搀扶下,平稳落地。 他面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精神容貌萎靡憔悴,蓦然而动下,呼吸起伏充满杂音:“不过,武侯的热情是不是有些过了,你将圣上赐我的紫金车辇弹指抹去,难不成要背着我返京面圣?” “姜离,你不必在这里故弄玄虚装傻充愣,我且问你,不离被人重创、废去修为,可与你有关!” 姜时戎挥袍呵斥,狭长而威严的冷眸,落在姜离身上。 霎时间,姜离的一切肉身状况,全都映入在他的脑海之中。 经脉、骨骼、肌肉被完全破坏,以一种极为诡异而精妙的手段,重新错乱连接组合。 使这些本已崩碎腐败枯萎的组织结构,再次拥有另类的生机与活力,维持错乱而微妙的平衡。 几与姜不离肉身遭受的重创,几乎完全相同。 甚至两人身上都有浓郁的阴暗鬼力缠绕,只是姜离身上的鬼力气息,稍显微弱一些而已。 “姜不离?这是他的名字!” 姜离微微一怔,直到此时方才知晓姜时戎与灵鹤宗主之子的真名。 离,不离。 其中的含义,一目了然,令他不住冷笑。 “打伤不离之人,真不是你?也不是你麾下之人?” 姜时戎的眉头渐渐紧皱了起来。 在接到天合府的通禀后,他立时赶到姜不离被打伤之地,见到的却是一个体魄完全被废的儿子。 仅仅几个时辰不到,夺命二变的气脉奇才,就被人彻底废去体魄。 残而不死,沦为废人,且极难救治。 以他现在的手段,想要帮其重塑肉身体魄,也几乎毫无可能。 除非他晋升人仙巅峰之境。 姜时戎强忍怒意,在听到姜不离叙述交手的全部过程与地点后,首先怀疑的便是姜离。 虽然他也不太相信,姜离能够拥有碾压高阶武圣的恐怖力量。 可姜不离被伤的时间与地点,都与姜离有重合或相关之处。 很难说是一种巧合。 更何况,就算姜离真的被废,他麾下也未必没有着自己拍卖会等级的超强者存在。 现今的九州表面上看去,一如往常。 但作为十二卿之一的姜时戎,却知晓很多不为人所知的隐秘。 随着乱世临近,天道压制开始减轻,那些自中古末年、今古初年蛰伏起来的存在,已经开始渐渐复苏,于九州之中展露行踪与手段了。 姜离身为安莽之主,背后没有任何势力支撑,又涉世未深,拥有天然的优势和潜力。 一些古老的存在主动现身与其合作,也并非没有可能。 不过此刻见姜离体魄的状态,姜时戎又渐渐的变得不确定起来。 身为人仙,一切伪装手段在他面前,都会无处遁形。 姜离体魄确实已废,缠绕肉身的阴暗力量,挥之不去,每时每刻都在不断侵袭肉身,产生种种难以忍受的痛苦。 若废掉不离之人,是姜离的麾下,至少可以帮他去除掉这种阴暗力量的痛苦折磨。 “武侯,我不知道你手中托举之人到底是谁,又与你有什么关系,但他身上鬼力缭绕、侵入体魄骨髓,明显是鬼族手段,明眼人一看便知,你就算心生疑虑,觉得凶手是隐藏在大周境内的转身异类,也断不应该怀疑到我的身上才对!” 姜离忽然意味深长的冷笑,心中感到十分蹊跷与诧异。 虽然他的确有出手重创姜不离的可能,但侵入姜不离体内的阴暗力量,明显就来自鬼族。 姜时戎曾多次与鬼族接触,岂能分辨不出。 但为何姜时戎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自己? 他似乎在见到姜不离后,就第一时间将凶兽是鬼族的可能性给排除掉了! 难道…… 姜离忽然想起伪装成前烈皇族遗嗣混入安莽城的姜玄洛。 姜玄洛在莽原孤峰上受凌迟酷刑未死,被地底鬼族趁乱掳走,而后帮其转移神魂,重生在血肉灵胎之中。 既已复活,听从鬼族神使的安排,在离开地底深渊前往安莽城完成任务的过程中,未必没有机会返回盛京与姜时戎相见。 甚至还可能透露给姜时戎一些消息或是信号…… “本候的考量何须向你解释,姜离,你虽然贵为大周亲王,但也不要忘记,我还是你的父亲,这世上只有我询问你的道理,岂有做儿子的来盘问父亲!” 姜时戎被姜离当众喝问,心中顿感不悦,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有一种震人心魄的力量。 跪伏在地的一众官员、平民,只感到周围气氛陡然变得更加沉重,好似武侯是在训责自己一般,心跳加速,全都紧张无比,耳畔响起的都是自己心脏的剧烈跳动之声。 “父亲?武侯这是想以父子纲常来压我了?” 姜离不为所动,饶有兴味的打量面前的大周镇武侯,道:“姜时戎,你须知皇权威严大于一切,先有君臣才有父子,我身为大周亲王,爵位高你一阶,向你讯问有何不可? “亲王之权,上可监国问责、下可探查民意,连圣上旨意我都有权谏言,你难道比圣上还有权威?还是觉得自己成就人仙,就不把世间法度放在眼里了!” 姜离自墨运良、呼延谷的搀扶中挣开,步伐虚弱、踏地不稳,却一步一步向着姜时戎迎面走去。 “我只问武侯,你手中拖着的少年,到底是何来历,你说他是你的子嗣,我却从不曾见过,莫不是外国派来的奸细?” “身为大周一等候,一切入了族籍的子嗣,都要在钦天监和宗人府内详细记载身份、出身,以免被心怀不轨之人混入,成为大周安宁稳定的隐藏之患!” 姜离行动缓慢,却步步向前,喝问之声越来越大:“若他真是镇武侯的血脉,不知母系是何出身,钦天监与宗人府可曾查证属实?我见此子面容略有三分熟悉,却有些像一年前被我灭杀的灵鹤堡堡主席瑛瑛!” “姜不离,我问你,你的本名真的是不离么?叛国罪臣席瑛瑛与你是什么关系?她在骊山密林中被我暗算,堂堂半圣强者,却被我一枚玄雷天息符击碎半个身躯,死状惨不忍睹,我割下她头颅系于马上,行至凉州大营时已成……” “够了,姜离你休要胡言乱语!” 姜离话音未落,就被姜时戎的一声冷喝直接打断。 人仙之喝,仙威灼灼,如同雷霆霹雳一般在官道上空炸响,虽然已刻意收敛,却仍然震的所有人耳膜、心脏炸裂一般。 很多体魄精神弱的官员、平民都被直接震晕过去,剩下一些尚能保持清醒的,也是耳鼻嘴眼七窍流血,面色惨白。 甚至很多安莽骑兵、甲兵手中的兵刃,也被震的脱手。 人仙之怒,根本不是凡夫俗子能够感受与抗衡的。 “姜离!” 被姜时戎托在手中的少年,一双眸子早已充血,仿若赤瞳,死死瞪着姜离,眼中迸发出不可遏制的仇恨与怒火。 若非他体魄被人所废,气脉境界实力全部消散,就算父亲姜时戎阻拦,他也要不顾一切,亲手杀了面前这位弑母仇人。 拳头紧攥,鲜血流淌,姜不离心中的愤怒已经达到极致,心中更是悔恨万分。 若不是想提前给姜离一个教训与报复,违反父亲之命,去映月山庄虐杀婢女初初。 他也不至于沦落到今日这样的地步。 弑母仇人就在眼前,却只能眼睁睁的忍受姜离的恶语不断。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吗!” 姜离把少年的表情看在眼中,心中再无任何疑问。 “不离身世清白,母系虽在西域,却也只是小部落的平民,一切身份信息都在宗人府、钦天监详细记载,与那叛国之人毫无关系,你与他是一脉而成的兄弟,今后休得胡言乱语,引来旁人嗤笑!” 姜时戎面色不善,冷声呵斥,看向姜不离道:“不离,你说是么!” “父亲说的是,我与叛国之人毫无关系!” 姜不离被父亲一眼看来,心中一禀,只能咬牙强撑,缓缓点头。 他现在体魄已废,毫无自保之力,纵然心中有恨,也只能强忍。 一旦身份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确认,纵然是姜时戎也很难保他。 “不是最好,我也相信父亲不是徇私枉法、道貌岸然之辈!” 姜离笑了笑,旋即又有些好奇:“不离弟弟,你是哪里被人打伤的?为何父亲会直接带你向我寻仇?” “我……” 姜不离闻言,一时语塞。 倒不是他不敢承认自己的想法与行为,只是他此刻境界全失,处境尴尬。 直接承认,怕是引来姜离更为无情的嘲笑与讥讽。 如果对他出手之人,真的不是姜离及其麾下,那么半日前守在映月山庄外的那人,原本的目标应该就是姜离,以及他麾下的强者高手。 自己的出现,或许在某程度上是在为姜离“承担”! 偷鸡不成反蚀米。 他不畏生死,却难以忍受这样的丑名! “此事以后再说,既然不是你派人行凶,那凶手只能另有其人,我先带不离回府疗伤!” 姜时戎冷声道,他目光扫过跪倒在地的众人,眸子微微一睁,一道无形的神秘力量以他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扩去。 所有人被这道力量波及之人,神情都是陡然一愣,像是被定格一样,旋即瞳孔一缩,有些茫然的清醒了过来,疑惑的向着四周望去,好像是刚睡醒一般。 “姜时戎抹去了他们的记忆!” 姜离心中微微一惊,人仙手段果然高深莫测,竟能以精神力量改变他人记忆。 再看向镇武侯原来站立之地,早已人迹全无,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 “出了什么事情?” “那是安莽王?他的紫金车辇这么不见了!” “刚刚发生了什么?我隐约记得有些事情发生,可不知为何就是想不起来!” 官道两旁,越来越多的人“清醒”了过来,神情茫然懵懂的向着周围之人询问。 但也有一些人眉头紧皱,望着消失的车辇,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人仙手段固然高明,但一眼之威,也并非能够影响到所有人。 一些意志强大或是修炼了道法之人,对于武侯的精神影响,能够起到一些阻碍与抗拒的作用。 道法境界越高,就愈发明显。 如姜离这般被文圣百贤的文气灌体的儒生,也会受到文气的一些守护。 “既然车辇没了,我们便骑马赶路!” 姜离在墨运良、呼延谷的搀扶下,翻上一匹战马,轻轻一拽缰绳,向着盛京城方向缓步而去。 他返回大周的消息早已传到了京城,不知抵达盛京时,又会遇到怎样的事端。 (本章完) 第三十四章 真龙归京,景皇赐婚!(上) “三哥,安莽王到底长得什么样子,他是武侯之子,又是大周麒麟、少年军神,应当生的十分威武,与武侯有几分相似?” 正午时分,天空高远,云朵稀疏,慵懒浮动。 原本喧嚣热闹的盛京北门,气氛肃穆而宁静,除了马嘶、蝉鸣偶尔响起外,几乎没有多余的声响。 数百大周重臣与千余名皇族倚仗侍卫静静站立,等候大周安莽王的到来。 随风轻轻飘动的旌旗下,站着两名身着赤纹锦缎黄袍的年轻人。 其中一人身高九尺,身形魁梧如魔,胸膛宽厚,臂膀粗壮,虬结凸起的肌肉几乎快要崩开衣衫,偏偏面容十分稚嫩,看样子不过十六七的年纪。 他负手而立,双目精光湛湛,仿佛比夜明珠还要明亮,似是等的有些烦躁,右脚在地上轻轻一碾,只听嘭的一声,地面便被他踩开了一道深深的裂隙。 “老五,你近两年都在龙虎山修行,对盛京城发生的很多事情都不太清楚,安莽王虽然出身侯府,但与武侯的恩怨很深,父子二人势同水火。” 三皇子司马耘手持羽扇,安谧站立,气质儒雅温和,听到魁梧少年的询问,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低声叮嘱:“待会见了安莽王千万要记住,尽量不要提及与武侯与镇武侯府,以免影响姜离的心境,他体魄被废,肉身虚弱,精神意志必定消沉,难以承受过多的负面情绪!” “安莽王文武双全,功勋卓着,任何大族出了这样的子嗣高兴还来不及呢,父子关系怎么会如此恶劣,难不成发生过什么惊世骇俗的大事?” 五皇子司马戬闻言,愕然不解,心中不由得大为好奇起来。 但他知道三哥司马耘品性忠良谦恭,效仿文圣百贤,恪守君子之礼之念,断不会与自己讲述他人府中的隐秘,只能将探寻的目光望向站在周围的群臣、侍卫。 感受到司马戬的目光,临近的大臣、侍卫只能当作没有看到,目光笔直向前,目不斜视。 姜离与武侯之间的恩怨纠纷,在场之人皆有耳闻。 虽然并非大事,也没有不可讲述之处,但其中涉及的两人,地位实在过于显赫。 一人是执掌大周兵权,镇压天下武运的大周第一人仙。 一个是为大周开疆拓土、功勋无二的大周实权亲王。 都是大周朝实力与势力最为顶端的存在,谁也冒犯不得。 “奇怪,你们怎么都遮遮掩掩的!” 司马戬皱了皱眉,心中不禁赌气:“你们不告诉我,我还可以去找云乐,她与安莽王最熟,我一问便知!” “五弟休要胡闹,云乐妹妹正被父皇禁足,你去找她打探安莽王的事情,只能引她难过不快!” 司马耘严肃的看了司马戬一眼,训斥道:“父皇让你上龙虎山修行,习武还在其次,主要为了打磨你这雀跃鲁莽的性子,你与姜离年岁相差不多,心境品质却差的十万八千里,如此下去如何替父皇分忧,为我大周镇守国土!” “不去就不去,早知道盛京这么枯燥烦闷,我就不回来了,和师父在龙虎山日日钓鱼烧烤,好不自在!” 司马戟撇了撇嘴,却只敢小声嘟囔,自己这位三哥最爱讲道理,听得头疼。 “等见过母亲,我就回龙虎山,把云乐也一同带走,父皇也不知道发的哪门子脾气,云乐不过是为安莽王苦求了很多次,想以皇族圣药为其疗伤罢了,就被直接关在宫里不得外出!” 司马戟跺了跺脚,越发的怀念起在龙虎山的日子了。 那位转世的小道祖也不知道到没到龙虎山,说是要和祖师比试一二,若是错过了,才真叫是遗憾呢。 “三殿下、五殿下,安莽王的队伍到了!” 前方官道上,十名大周斥候纵马飞驰,扬起阵阵尘烟,前来禀告。 盛京城下的众人闻言,精神微微一振,同时向前望去,半炷香后,方才有一支甲胄整齐的队伍策马缓行,出现在视线当中。 三百名身着山河重铠、单手持戟的高大骑士,行走在前,戟刃向天,如同旗帜飘扬。 身下异兽坐骑,披覆重甲,壮若犀牛,头顶一对盘状巨角,也被钢铁覆盖,坚若磐石,摄人心魄。 更有百名同样身骑盘角异兽的威武骑士,行走在后。 他们的甲胄更加厚重,长约两米的巨大方盾横背在身后,一柄巨型狼牙重棍斜横,凸起而密集的尖刺,在阳光下映射着点点寒芒。 更有八道身形若山的巨人披着泛起寒气的重甲,将一名身着儒袍的少年簇拥在正中。 少年容貌俊秀,气宇不凡,虽然看上去有几分文弱单薄,面色少血苍白,却自有一种从容淡定、泰然处之的气度。 他策马于一名名身形高大、气势雄浑的重甲军士之间,看似毫不起眼,甚至与周围的环境相比,有些突兀,格格不入。 但当他出现在众人眼中的刹那之时,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被他吸引。 “安莽王!” “他终于回来了,圣上足足等了他小半年的时间!” “与传闻中的情况一样,他的体魄状态不容乐观,气脉武脉被废,实在可惜了!” “这就是他的安莽军?听说那几头巨人并不是真正的魁人,而是一种僵,由魁人死后衍变而成的另一种存在!” “不知他麾下这样的兵士能有多少,据兵部的可靠消息,安莽城至少二三十万的军呢!” “幸得他体魄被废,否则,不出十年必然会威胁到圣上的统御!” 数百大周官员眸光闪烁,目光全部聚集在了姜离的身上。 这位大周少年亲王的事迹,实在过于传奇。 一年半年前,这个侯府庶子杀了主母,又被父亲废去气脉,走投无路的前往北地长城投军。 而今再次返回之时,却已经成了能与镇武侯分庭抗礼的人物。 只可惜,体魄再次被废,已然没有了再次翻盘的可能。 “小王奉父皇之命,携弟弟司马戬及文武百官,恭迎安莽王返京!” 司马耘上前一步,向着姜离遥遥行礼。 他虽是皇子,但尚未被景皇册封亲王与封地,在地位上却是要逊于姜离半格的。 “吾等拜见安莽王!” 数百大周重臣也随后行礼,恭声相迎。 “姜离见过三殿下、五殿下、诸位大臣,本王此次奉圣上之命返京,本已是迟了很久,岂敢劳烦诸位如此兴师动众于城外相迎,心中多感惶恐!” 姜离策马走出队伍,于马上抱拳还礼,略带愧色:“本应下马与诸位献礼,奈何体魄残弱,行动不便,还请诸位海涵!” “安莽王言重,你为国负伤,是我大周北伐第一功臣,只有我们敬你,安有你回敬之理!” 司马耘收礼起身,恭敬道:“安莽王,父皇已经在皇城等候你多时了,自得知你被鬼族奸细海士奇重伤后,就日夜惦念,之前连下两道金令,也是想让安莽王归京,由御医院为您疗伤,调养身体!” “圣上隆恩姜离岂能不知,奈何我被海士奇伤的太过严重,体魄尽废、岌岌可危,实在无力返回盛京,倒是令圣上劳心了!” 姜离淡淡笑道,虽然神色平静,但身躯微微发颤,额头上也有点点冷汗渗出,显然无时无刻不在经历体内暗伤的折磨。 司马耘将这一切看在眼中,也更加相信姜离体魄被废的事实。 他虽不曾习武修道,但自幼读书修儒,文位在身,自有儒道一脉的诸多奇异能力,可以看破虚妄,明辨是非。 姜离是否真受重创,他一看便知。 “安莽王身体抱恙,还请上车!” 司马耘连忙道,虽然姜时戎一指挥散了那日围观众人的记忆,但天合省临近盛京,一切蛛丝马迹都很难瞒过大周的情报探查体系。 纵然没有亲眼目睹,但综合一切细节,也不难猜出姜离与姜时戎之间发生了什么冲突。 因此,早在司马耘率众出城时,就已经提前备好了车辇。 “多谢三殿下好意,不过姜离既已返京,自要维护我大周威严,身为镇守边疆的将领,岂能躲在车辇中,旁人若是不知,还以为我已经行将就木了呢!” 姜离婉拒司马耘的好意,轻拽缰绳,率先向着盛京城的高大城门走去。 “安莽王不愧是我大周军神!” 司马耘眼露异色,心中升起一抹钦佩之感,他能够清晰感应到姜离体魄状况之糟,寻常人若遭此重创,久久难愈,早就卧床不起了。 姜离此刻能够坐于马上,平静前行,全靠精神意志强撑。 “虽然身子单薄了一些,但仅凭这股意志就已经胜过很多武脉强者了!” 司马戬也眸光一亮,也不禁对姜离大生好感。 他自忖若是换了自己遭此劫难,只怕远远做不到姜离现在的样子。 “这种精神品质,不知胜过盛京城内多少王孙贵戚,难怪云乐会对他如此看重。 “他体魄被废,但毕竟是写出兵家圣典的麒麟子,足够配得上云乐了,父皇何不成全他们?” 司马戟又想到了几日前发生在御书房的一幕,父皇似乎十分恼怒云乐对待姜离的态度。 或许,父皇想为云乐招募一名更加出众的驸马,而不似姜离这般体魄残弱的废人。 可情绪是不是有些过于严重了…… 司马戟正失神间,迎接姜离的文武大臣、皇族侍卫,已经跟在姜离与三皇子司马耘的身后,向着盛京城走去了。 直到身旁的一名近侍低声提醒,司马戬这才猛地警醒,连忙拍马跟上。 走过长长的甬道,姜离的视线豁然开朗,繁华昌隆的盛京皇城再一次出现在眼前。 宽阔的街道两旁,站满了前来迎接的大周子民。 作为大周皇城的居民,他们心中对于大周的归属与骄傲,远胜其他郡府。 对于姜离这位出身盛京城,为大周开疆拓土、扫除莽患、拥有种种传奇色彩的大周异姓王,更是生出无限的崇拜与敬仰。 在见到姜离走出城门甬道的瞬间,立时爆发出山呼海啸一般的欢呼之声。 无数民众都自发跪地,恭迎这位少年亲王的归来。 “安莽王,你在大周子民中的威望,早已超过满朝文武,今古以来九州动荡不定,世人都盼望一个强大帝国的诞生,彻底平息所有的战乱!” 司马耘望着百万民众夹道相迎的一幕盛景,暗羡不已,又心生惋惜。 姜离体魄被废,固然能令父皇心安,可一位冉冉升起被大周子民抱以期待的少年王,本应波澜壮阔的一生就此落幕,无疑会大大折损民众的信心。 盛世将才现,古往今来,唯有帝业诞生的时代,才会出现类似姜离这般横空出世的少年英杰,以弱冠之身担负起横扫九州的重任。 “只怕要让圣上与殿下失望了,姜离体魄难愈,除非巅峰人仙出手才有可能挽回!” 姜离闻言苦笑,身后忽有马蹄声急促响起,却是司马戬追了上来。 这位大周五皇子,虽然只有十六七岁的年纪,但武脉境界已至神变境初期。 这样的境界虽然与姜离相比,几乎微不足道,却也是极为惊世骇俗的存在了。 如此迅猛的精进速度,很有可能不到二十岁就成功破境圣阶。 乱世已至,未来大有希望进阶人仙之境。 “五殿下,我未离盛京前,听云乐公主说,诸位皇子中唯有你与四皇子与她关系最好,她数月前就已返京,不知现在近况可好?” 姜离微微侧身,关切问道。 他虽然以胎化易形神通,改变肉身,处于体魄被废的状态,但源自血脉的强大感应力,却并未消散。 感知范围笼罩周身之外数十里,司马戬于城外的低声自语,虽然杳不可闻,却依然清晰映射在他脑海之中。 “云乐她被父皇禁……一切都好!” 司马戬被姜离突然问话,不知是刚刚有些失神的原因,还是一时疏忽,精神出现了瞬息间的恍然,直接脱口而出。 好在他毕竟是神变境的武脉宗师,精神意志坚固敏锐,瞬间反应过来,连忙改口。 (本章完) 第三十五章 真龙归京,景皇赐婚!(中) “云乐被景皇禁足了!” 司马戬话语收回及时,却怎能瞒过姜离的感知。 作为景皇最为宠溺的女儿,云乐公主得万千宠爱于一身,从未真正受过景皇一句冷言。 怎会因替自己求情医治,而被景皇惩戒? 姜离眸光闪了闪,感到些许诧异。 他坐镇西北莽原,势力发展迅猛,令景皇产生忌惮,也很正常。 但其身为一国之主,不同于平民百姓,一言一行都关系重大,往往代表着一种姿态与态度,更应谨慎小心。 喜怒不形于色,是身为一国之主的基本能力。 即便忌惮自己,也不应该如此明显的表现出来才对。 联想到之前景皇不管不顾、接连两次发出金令,急唤自己入宫,也与之前气度恢弘、锐意图治的大周雄主作风,差异明显。 “难道是神境山脉之困,以及被拒于北境长城之外的屈辱经历,令景皇的心境发生了变化?” 姜离心中一动,笼罩方圆数十里的强大感知力瞬息收拢回来,集中在方圆千米之内。 被笼罩在感知范围内的数百文武官员,一举一动、一呼一吸,甚至每一个微不可察的神情、眼神变化,全都被他仔细捕捉。 随着队伍距离皇庭越来越近,很多文武官员的呼吸频率明显急促了一些,心跳略微加快,血流加速,肌肉紧绷,口干舌燥,面色神情也略显僵硬,显然是紧张导致的表现。 君主不怒而威,自有泰山压顶的气势,但周围大臣从官二三十载,久经宦海,本应从容有度、处事不惊才对。 造成这般局面的唯一解释,便是坐于皇庭之中的大周皇主,喜怒不定,行事反常、难以捉摸! 队伍穿过盛京街道,一路行至大周皇宫之外,巨大而沉重的鎏金大门缓缓开启,无数身披暗金甲胄的大周皇族侍卫,持戈而立,恭声迎喝:“恭迎莽州王归京入宫,麒麟战神世袭永昌!” 喝音落下,皇族侍卫同时半跪行礼,沿着入宫主路两旁,一直延伸到皇宫深处。 “这就是大周皇族的亲君十八卫!” 姜离不动声色的一马向前,踏向皇宫,目光扫过跪倒在两旁的暗金甲卫,心中暗暗留意。 大周负责守卫皇庭、听命景皇直接统领的卫军,共有二十八,合计十万之数,全部都是四境太极以上境界。 姜离之前遇到过的麒麟卫便是其中之一,但与此刻见到的这些暗金甲卫相比,却略有不同。 麒麟卫、飞廉卫、英招卫等十卫,统称为皇族外卫,人数较多,负责执行景皇的各种命令与调遣。 而亲君十八卫则被称之为内卫,实力更高,完全听从景皇一人之令,负责镇守大周皇宫。 非得景皇亲令,终身不得离开。 纵然是盛京城被破,也只能死守宫门,不得踏出一步。 传闻中,除了这二十八卫之外,还有一支更为强大神秘的护卫,是大周皇族的真正的底蕴。 不过自太祖组建这支神秘之卫时起,就从未现身过世间,除了皇族核心成员之外,便是满朝文武重臣也不知道这支力量的名号。 “不愧是镇守皇宫的十八亲卫,任何一人都是以一敌百的高手!” 姜离赞许点头,他麾下四十万大军,训练有素、实力不凡,但与这十八卫相比,依然逊色不少。 唯有万名猃狁重骑与五千重甲步兵,可与这数万亲卫一较高低。 来到皇宫入口,文武百官纷纷下马步行,一路护送姜离而来的一众安莽兵士不得入宫,只能于宫外等候。 只有三皇子司马耘、五皇子司马戬慢姜离半个马身,与之一同策马入宫。 穿过深深的宫门甬道,一座气势恢宏、金碧辉煌的巨大宫殿群就呈现在了姜离的面前,连绵起伏如山,浩浩荡荡,气象万千,是整座盛京城气运最为汇聚之地。 磅礴如海的气运自云空之上垂下,仿若银河天降,形成气运雾绕翻涌的奇景。 与之前远远观望相比,此刻的盛景更加昌隆浩大,果真有一种气吞万里山河的雄壮气魄。 “是中州鼎器的气息!” 姜离遥望云空,在笼罩覆盖整座皇宫的无穷气运之中,感应到了许多属性截然不同的气运。 其中既有大周皇朝的气运、大周皇族的底蕴气运、汇聚万千大周子民的气运,也有来自九州大地、承载亿万生灵的气运。 而其中最为精炼磅礴的当属九州气运之一的中州之气。 “轰轰轰” 随着姜离步入皇庭,云空之上忽然发生宏大晃动,更多的气运自云空之上再次垂落。 汇聚到大周皇宫的气运之中,隐隐诞生出更多的祥瑞异象,形成无数幻化的画面。 整座气运之象都昌隆了三分不止。 “我大周的气运更加鼎盛了,这是中州鼎器对我大周的认可!” “安莽王不愧是我大周朝的麒麟子,自身便是一种气运,若莽州鼎器没有被鬼族夺去,只怕能协助圣上激发出中州鼎器的全部运势!” “大周若想昌隆、建立帝业,安莽王至关重要啊!” 笼罩在皇宫之上的气运,并非实体显现,寻常之人根本无法察觉,唯有精神达到一定境界的顶级宗师、武圣,亦或是修炼道法有成的高手,才能察觉。 随姜离一同进入皇宫的数百官员,品阶不低,全都是大周朝最具实权、地位最高的人物,其中不乏武脉、道脉、儒脉造诣极高之人。 当姜离进入皇宫,引发大周气运叠加的盛景出现,很多人都第一时间察觉,脸上神色剧烈变化,心中不禁生出诸多思绪与算计。 司马耘、司马戬两兄弟也震惊不已,望着几乎形成完美华盖的云空,瞠目结舌。 他们自幼生长于皇宫,此处凝聚的气运变化清楚无比。 回想数月前景皇携中州鼎器归宫,与人仙姜时戎接连踏入皇宫,九天之上也曾接连垂落两道磅礴气运。 但与今日相比,却要逊色不少 …… “圣上,天道再降气运了,这是天佑大周的祥瑞之象,九州共主非我大周莫属!” “难道是安莽王入城了?都说他气运昌隆,曾经执掌莽州鼎器,本以为他鼎器被夺、体魄被废,气运早已消散,没想到还能有此威势!” “看来安莽王是承天道认可的,乱世将至,既是祸端也是契机,每每大世临近,都会有无数天之骄子横空出世,每一人都承载一份天运护佑,各有所长,将带领世间走向另一个恢宏精彩的大世!” “安莽王就是这样的人物,只可惜天之骄子无数,世间的主角却是唯一,落寞陨落、黯然退场才是最终归宿!” “话虽如此,但他仍有气运在身,这是尚未被天道放弃耳朵表现,体魄被废,可他运筹帷幄、用兵如神、决胜千里的本领尚在!” “既被天道青睐,姜离体魄或有转机!” 皇宫主殿内,大周景皇安坐于皇椅,高高在上俯视人间,更有三十几道气势不凡、高深莫测的人物,分立在殿内两旁。 这些人身份地位超然,或是大周皇族的重要核心人物,或是大周十二卿之一。 东襄王司马屿、镇武侯姜时戎、五军都督府皇甫穆川、六部尚书、文庙大先生、钦天监正、督察院长等人均在此列。 感受到汇聚于皇宫的气运变化,这些大周权势、地位最为超然的存在,自然也都清晰感应,纷纷抬头,目露惊色。 姜离入宫,引来天运加持,这对于大周而言,绝对是一桩幸事、喜事。 但有子如此出众,几乎碾压所有皇子,却又令众人心中平增一道疑云与隐隐的担忧。 姜离得九幽炎雀炎夕瑶认主,又被景皇收为义子。 即便他不是景皇血脉,却是除几位皇子外,最有资格接近大周权柄的人物。 在民间与军队的声望,更是极高。 加之此等异象,难免不令很多人暗生出其他心思来。 乱世将至,谁又能预测未来的九州天下走势? “哈哈哈,好一个安莽王,我大周得此栋梁,何愁帝业不成!” 一道威严而冷冽的笑声自大殿深处传出,打断众人的低声议论。 景皇司马屹面带笑意,双眸绽放蕴蕴神采,遥遥望向殿外,深邃如海的眸子深处,似是风平浪静、宁静和谐。 但头顶之上的气运却在此刻动若洪流,扶摇直上,宛若神龙盘柱,汇聚风雨。 引得殿内众臣,心中一沉。 “圣上,安莽王姜离体魄被废,虽令我大周失去一位镇守边陲、百战百胜的无敌战神,未来武侯,但他策略治军本领犹在,若能成为皇师,将一身所学传授于诸位皇子,也是幸事一件,未来辅佐圣上与太子,也能令我大周基业更加稳固!” 东襄王司马屿见状,连忙谏言。 似乎自被亲生儿子拒于北境长城之外时起,圣上的心境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疑心逐渐加重。 甚至对奉命镇守云景十七府与南海的四皇子、二皇子,也生出一些担忧与疑虑,接连派遣督查院十几名文官,前往云景、南海监军。 更暗中抽调部分皇族亲卫,组成新的卫所,暗中探查百官行为。 此事进展极为隐秘,只有东襄王司马屿和镇武侯姜时戎知晓。 若非姜离体魄被废,对大周皇权的威胁大大减轻,只怕此刻已有暗探深入莽原,混入安莽军中了。 “本皇知人善任、用人不疑,姜离武略出众,岂能被困于皇宫之中,朕还盼望他替朕横扫北莽、大罗,震慑西域呢!” 景皇怎能听不出东襄王司马屿言语中的劝解之意,他淡淡一笑道:“更何况,姜离是朕的义子,他万里驰援、于鬼族大军救下了朕,是朕最信任的臣子。 “朕此次召他回京,一是担心他的身体,二是要为他补办一场最为浩大的册封仪式,第三则是要为他解决终身大事,大周男儿年满十四即可成亲,姜离既已立府,堂堂莽州王岂能没有眷侣为他照料府邸琐事,令他全力以赴为大周征伐天下!” “圣上要为姜离赐婚!” 在场众臣闻言,无不感到意外。 姜离身为镇守一方、世袭罔替的异姓诸侯王,册立王妃绝对是一桩不容忽视的大事。 其重要程度不亚于姜离被册封为王本身。 他承载丹书铁券、世袭罔替,所诞嫡长子便是未来的莽州王。 因此身为大周皇主,景皇对于安莽王妃的册封人选,必然会有诸多考量。 无论是王妃本人,还是其身后的家族,都必须是景皇深信不疑之人。 就算姜离忠于大周,但他的子嗣却未必会如他一般忠心。 若安莽王妃身后的家族生有二心,难免会在未来让大周面临国土分裂的可能。 因此这等重要决策,圣上势必要听取在场众臣的意见和举荐。 可此刻观景皇的言行,似乎心中已有合适的人选了。 “安莽王到!” 就在殿内众人暗暗猜测未来的安莽王妃,可能是哪一大家的女子时,殿外传来了司礼监掌印大太监的一声高呼。 殿外广场上,姜离在司马耘、司马戬的搀扶下,缓缓下马,平整略显褶皱的衣衫,挺直脊背,一步步走上汉白玉阶,出现在殿内众臣的视线之中。 他步伐缓慢,每每踏上一步,便要喘息几次,才能再次迈起,跟随而来的数百大臣,也只得老老实实的跟在后面,耐心等待姜离的踏阶而上。 尚未登到一半,姜离背后的衣衫就已被汗水浸湿的通透,看的身后的数百文武大臣扼腕叹息。 尤其是其中一些曾随景皇一同出征、见识过姜离纵横莽原风采的臣子,更为姜离此刻的境遇,感到惋惜、酸楚,眼中泛起雾气。 “臣安莽王姜离,拜见圣上!” 不知过了多久,姜离方才登上高台,在司马兄弟的小心扶搀下,走入主殿。 少年费力的抬起惨白憔悴的面孔,望向高高在上的大周景皇,躬身行礼。 额头冷汗一滴滴滑落,坠在地板上,摔得粉碎。 更仿佛一记重锤砸落在主殿内一众人的心头。 或许是姜离崛起太快,一件件不世功勋,带有太多传奇的色彩,让大周朝上下的很多大臣,都忘记了这位权柄极重、割据一方的异姓诸侯王,其实仍旧是一个尚未及冠的文弱少年。 曾经对他行为的诸多忌惮、猜疑与假想,在此刻看来,都显得有些滑稽可笑且无情。 (本章完) 第三十六章 真龙归京,景皇赐婚!(下) “姜离,你伤势尚未稳固,不必如此拘束,快快平身赐座!” 气象恢宏的周朝主殿上,传来了景皇温和宽厚的关切之声。 四名身着双袖襕衣的御前太监走出,抬着一把赤红色的炎雀大椅,放置在台下左侧位置,超越在场众臣,以示隆重。 “微臣谢圣上体恤!” 姜离点了点头,在几名御前太监的搀扶下,缓缓落座,倚靠着椅背,大口喘气,神色颇为疲惫,似有油尽灯枯之象。 “安莽王为国征伐,为我大周开疆拓土、瀚海饮马、屡立大功,实乃北伐第一功臣,此次召你归京,一是要为你医治受损体魄,朕已向九州炎雀一族下诏,令其族祭炼精血、布置小涅盘法阵,促伱肉身稳固。 “其次要在你的册封大殿上,同时为你举办大婚仪式,你早日有后,使安莽王脉后继有人,朕也可以安心将浩瀚莽州托付于你!”景皇隆声道。 “圣上要为我赐婚!” 姜离眉头微微一蹙,他双手按扶炎雀大椅扶手,缓缓支撑起身体,“臣深感身上关切,然臣出身微寒,体魄已废,寿元无多,早无迎娶之念,若使大家女子嫁予微臣,恐耽其一生。 “况且,臣自幼便与婢女初初相依为命,她虽身份低微,却已是臣身边不可或缺之人,有其一人相伴左右足矣!” “姜离,朕知你心意,然你身为大周亲王,位高权重,岂可无妃无嗣?百年之后,朕的浩瀚莽原又该由谁来守?” 景皇闻言淡淡一笑,声音温和宽厚:“大周王侯三妻四妾实属寻常,朕也曾听云乐说起过你与婢女初初之事,可她毕竟出身低微,无法承担王府主母之责,也与礼法不合,即便为你诞下子嗣,也没有继承王位的资格。 “但朕念她与你情深义重,可破例让她为安莽王府平妻,封以三品诰命,而王府正妻依然要聘娶大族之女!” “圣上……” 姜离闻言,眼中精芒瞬闪,还要再次禀明心意,却被景皇挥手直接打断:“姜离,你既是朕的臣子,也是朕的义子,与纲与理,朕都有为你定下终身大事的资格,难道你真要抗旨,辜负朕的一番好意么!” 景皇的声音,依旧宽厚温和,即便带着几分呵斥之意,也仿若父亲对爱子的训斥教导。 但自大殿高台上倾压而下的皇者威严,却有一种不容违逆、言出必行的决绝气势。 “微臣不敢!” 姜离躬身颔首,隐藏在袖中的双拳,微不可察的攥紧,“只是不知,圣上要将哪一大族的女子许配给微臣?” “此人你并不陌生,甚至这桩婚约也不必重新契立! 景皇温和道:“千军候柳洪烈的孙女柳清疏,品貌端庄、丽质天成,她出身千军侯府,祖上六代忠烈,乃我大周望族之一,家族名望、自身出身,皆可配你。 “虽然她曾三次与人订立婚约,却从未真正许配,至于三位未婚夫意外陨落之谜,其中缘由朕也早已查明,并非是传说中克夫之运,而是她的神魂有所不同,乃是一位鬼仙大能尸解转世、轮回而来!” 景皇话语一落,满殿皆惊。 “柳家孙女是大能鬼仙转世?” “可传说中,能够称得上大能的存在,都是六次雷劫的鬼仙,而今古时代,已知的最强鬼仙境界,也只是三次雷劫而已!” “柳清疏是中古时代的人物,一定是这样!” “怪不得之前与她签订婚约之人,都会毫无缘由的死于各种意外,这样的机缘与气运,并非人人都可承受!” “这么说,她所犯癔症其实也与转世而来的神魂记忆有关了,中古末年,大道规则压制,三次雷劫以上的鬼仙都很难存活隐匿,她是如何一世世尸解转身而来的?” 殿中文武百官议论纷纷,都惊讶于柳清疏的真正身份。 “姜离,你体魄为鬼祖奸细海士奇所废,纵然是人仙手段也很难医治,可若柳清疏能够随着大道规则的压制减轻,神魂逐步复苏,或许有朝一日能够为你重塑体魄!”景皇和声道。 “圣上对臣为之深远,臣感激不尽!” 姜离双手合抱作揖,心念却在瞬息间百转闪烁。 且不提柳清疏是否真的是六劫鬼仙转世而来,景皇将他与千军候府的婚约重新稳固,其深意绝非其所说的那般简单。 朝堂之上,景皇携大周一朝一国的威压传下旨意,姜离纵然不愿,却也不便在此时忤逆抗争。 不过,只要他不愿接受,自有千百种方法可以破解。 唯一值得在意的,其实还是景皇隐晦的意志与企图。 柳清疏到底有何隐秘与特殊之处,值得景皇强压给他…… 姜离重新落座,目光隐蔽的扫向站在不远处的千军候柳洪烈。 却见后者的神情也很奇怪,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似乎并未因柳清疏与自己的婚约确立而感到欣喜,或是失望! 这让他心中更加好奇起来。 在这之后,便是景皇确定姜离的册封仪式时间,以及负责主办之人。 姜离因大周北伐而封王,他的册封仪式,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大周再一次向九州世界宣扬大周威势的契机。 必须谨慎对待,认真准备。 册封仪式定于一月之后,负责筹备之人,正是三皇子司马耘。 作为景皇的五名嫡子之一,他是唯一一个没有正式官阶官位的皇子。 成年后一直于文庙中求学修儒,不涉及任何的朝廷政务、军务。 此次奉旨筹划安莽王册封大典,方才被景皇封为四品鸿胪寺少卿之职。 一切事务商议完毕,都知监掌印太监高声宣布退朝。 满朝文武山呼万岁,倒退而出。 姜离也在几名殿前太监的搀扶下,走出大殿。 大都督皇甫穆川、文庙大先生李长庚等很多大臣都等候在殿外,见到姜离走出,纷纷上前。 但见姜离神色疲惫、体力不支,深知他伤势未愈,只是简单寒暄几句,便识趣体谅,主动告辞而去。 待来到宫外之时,三皇子司马耘与五皇子司马戬早已等候在外,身后还有一辆与之前被毁车辇完全相同的紫金马车。 “安莽王,这是父皇重新赐予你的车辇,大周诸侯、亲王在盛京城内皆有封赏的宅院,你的安莽王府尚未修缮完毕,近段时日可先在我的府上安顿休养!” 司马耘拱手道:“御医院的太医们也会自明日起,为你探查伤势,开具宝药秘药,帮你稳固伤势!” “多谢三皇子好意,不过我还是去映月山庄休养,离京一年有余,征伐不断,想在庄内清闲几日!” 姜离微笑回礼,婉言拒绝。 “如此也好,安莽王离京日久,我也不再叨扰,数日后再去映月山庄拜访,御医院太医会直接前往山庄为你诊治!” 司马耘点了点头,倒也没有勉强,带着司马戬告辞而去。 姜离也登上车辇,在安莽军士的护卫下,向着盛京城外而去。 队伍一路前行,通往盛京城外的街道上,依然挤满了想要再次目睹大周安莽王的百姓。 虽然见到姜离的队伍走来,都主动避让行礼,但依然令队伍前行的速度,缓慢了许多。 “安莽王慢行!” 队伍快行至中途之时,后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守护在车辇外的墨运良闻声回首,就见一名身披炎雀朱袍的高大男子,纵马疾驰而来。 大周法度森严,除非持诸侯、亲王令牌,否则一切人等都不得在城内主道上肆意纵马驰骋。 而能够身披炎雀袍者,至少也有勋功爵位。 “是千军候!” 墨运良远眺,待看清来者面貌后,连忙喝止持戟搭弓的安莽军士。 “墨先生,请向安莽王禀告,千军候柳洪烈求见!” 一头浓密黑发、身形魁梧宛若的高大男子驰至近前,猛勒缰绳,坐下黑马立时止步。 柳洪烈跳下大马,抱拳行礼。 他与镇武侯一般,都是大周一等侯,但在位阶上却低姜离一个品阶。 “墨运良,请千军候入辇!” 众兵护卫中的紫金车辇中,传来了姜离虚弱无力的声音。 安莽军士闻言,立时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柳洪烈没有多言,直接穿过众人,跳上车辇,推门而入。 “千军候别来无恙,在大殿时我本想与你寒暄数言,奈何身体有恙,实在无法强撑!” 姜离依靠在车厢内的软榻上,微笑行礼。 “姜离,你与清疏的婚约万万不可践行!” 柳洪烈大步走入车厢,他关上车门,急声低语,开口第一句话就令姜离感到十分的意外。 “千军候可是在意我的残废体魄?” 姜离笑了笑道:“其实军候不说,姜离也有自知之明,然在大殿之上,身为臣子不好当众忤逆君主,我正打算过些时日,直接入宫求见圣上,劝他收回旨意!” “姜离,你此话差异,我柳洪烈岂是那种目光短浅、斤斤计较、算计得失之人?” 柳洪烈闻言一怔,不禁有些羞怒,气血鼓荡,黑发无风自起,凛冽飘荡。 “不瞒你说,早在一年多前,你尚未离京之时,我驻守北境长城,知道与清疏订立婚约之人是你时,就从没打算推掉这门婚约。” 柳洪烈盘坐在姜离对面,“清疏若能嫁你,那是我柳家六世修来的天大福缘,岂会因你体魄被废而毁约?你纵然气脉、武脉不再,依然是大周麒麟、百战军神,此等谋略、气度、心性,岂是区区武力能够替代的?” “千军候既然如此看重姜离,为何还要阻止我与清疏的婚约?”姜离不动声色,平声问道。 “姜离,我这是为了救你!” 柳洪烈面色焦急,眉宇间愁云密布,连他的拳意精神都被遮掩了些许,“清疏的状况,并非只是圣上说的那么简单,她幼年时与其母回省探亲,队伍遭遇一阵邪风,待风势平息后,队伍一无所失,唯有清疏离奇失踪,自此不见!” 柳洪烈低声急语,将一切情况完全告知姜离。 柳清疏幼年离奇失踪,千军侯府曾经举全府之力搜寻十年无果。 岂知,就当柳家心灰意冷,打算放弃之时,消失十年之久的柳清疏却突然现身于侯府门外。 柳家身为大周望族之一,自有手段判别柳清疏的身份真伪,甚至可以探查她的神魂,是否为道法高手夺舍。 在验证柳清疏身份后,柳家欣喜不已,对柳清疏百般宠溺,想要将以往的缺失全部弥补,更好奇她这些年来的经历。 柳清疏对此,倒也知无不言,说她年幼时被邪风裹挟,待到清醒之时,已经来到了九州之外的一座小岛之上,被一名神秘老妪收留抚养,传她道法道术,却禁止她以师父相称。 十年苦修,柳清疏道法境界提升极快,已然是一名夺舍境巅峰的道法高手了。 而老妪也油尽灯枯,坐化而亡。 柳清疏叩别老妪后,便凭着记忆横渡千里海洋,重入九州,归回千军侯府。 之后的数年,柳清疏一切正常,道法境界也在不断精进,很快就具备了冲击鬼仙之境的资格。 那时的千军侯府,柳洪烈意志消沉,因天涧峡之役,境界跌落,降为伯府。 几个儿子资质平庸,虽都在军为官,但品阶实力有限。 柳清疏道法将成,自然成为千军侯府重新崛起的希望。 然而就在她冲击鬼仙之境时,却突遇意外。 刚刚凝聚的鬼仙之体内,忽然有无尽的阴煞之力飞出,将她的神魂笼罩禁锢,不但让她道法全失,更陷入一种类似癔症的状态,时而清醒,时而模糊。 柳洪烈重入武圣之境后,曾一度认为凭借自己的武圣之躯、阳刚之气与生之拳意精神,可以帮助柳清疏驱逐缠绕在神魂外的阴煞之力。 因此北伐结束后,柳洪烈返回盛京,闭门不出,要为孙女清疏驱散阴煞。 最初一切也的确如他所愿,笼罩缠绕在柳清疏神魂外的阴煞气息,不断被消磨炼化。 柳清疏陷入癔症状态的时间,越来越少。 曾一度长达十日,保持神魂清明,甚至恢复了一些鬼仙之力。 但就在一月前的某日,因病被困家中数年的柳清疏,在千军侯府侍卫的保护下,离开盛京城,于周边游玩时,神魂再次发生蜕变。 烈阳高照之下,阴神竟然突然离体,飞入云空,直至虚空之上的雷池,接连渡劫,一举成为三劫鬼仙! (本章完) 第三十七章 北莽女皇与云州鼎器! “柳清疏连渡三次雷劫!” 紫金车辇中,姜离眉头一挑,十分惊诧。 他神念积累深厚,异于常人,成就鬼仙之日,就已拥有直接渡过一重雷劫的实力,却直到今日,也不敢保证自己可以一蹴而就,直接横跨三个境界。 不过回想景皇曾言,说柳清疏曾是六次雷劫的鬼仙大能,倒也不觉得太过意外。 “姜离,你不要觉得这是好事!” 柳洪烈愁眉不展,长长叹气,“那日的景象,我没有亲眼见证全部,但随清疏一同出游的侍卫、仆役却目睹了整个过程! “清疏于雷池中经历雷力洗礼,阴神曾经变幻出很多种截然不同的形态,惟妙惟肖,我怀疑那是她前几世的身份!” 柳洪烈说到这里,神情也变得更加凝重起来。 他不再说话,而是伸出手指在地板上缓缓书写一个名字来。 北莽女皇! “嘶” 姜离眸光一闪,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有些惊愕的望向柳洪烈。 “这是清疏横渡雷劫时,阴神离体后,第一次幻化出的形态!” 柳洪烈苦笑道:“那日随清疏出游的家臣仆役中,有几人擅长绘画,将第一次变化时的形态亲手画出,就是上一代的北莽之主,朝廷珍藏了很多九州势力首领的画像,甚至很多老臣都见过北莽女皇!” “此事,可有外人知晓?”姜离问道。 “不曾!” 柳洪烈摇了摇头道:“那日清疏横渡雷劫过于突然,很多人尚未有所反应,清疏已然升入高空,被雷力包裹,阴神幻化的很多种形态,都模糊难辨,当盛京城内的很多大人物赶到时,清疏已经渡过第三次雷劫了,他们见到的是清疏的最后一次阴神变化!” “柳侯爷担心,柳清疏前世为北莽女皇的真相,会被景皇发现?”姜离心中了然。 阴神尸解转世,与真正的轮回相比,只是保存了上一世的记忆,但之前的所有因果、宿命、牵连,理应全部割舍。 柳清疏曾为六阶鬼仙,数次尸解转生,必能斩断前世一切。 一般而言,就算她上一世是北莽女皇,也不会影响到这一世,更何况而今的北莽早已式微,莽民大半被大周所得,距离覆灭已不算远了。 唯一存在的隐患,便是北莽女皇与大周第二代君主武皇、第三代君主文皇之死有关。 七十年前,北莽女皇横空出世,以一己之力统一了分崩离析的北莽诸部,更以古传道者身份在九州游历,在此期间与大周第二代君主武皇结识。 两人曾短暂同行,其间发生过什么,并无外人所知。 但数年后,北莽大军伪装周军通过北境长城,突入大周腹地,掠劫大周钱粮马匹兵器不计其数,凭借的就是武皇的一件信物! 武皇因此大怒,孤身入莽,与北莽女皇大战于北莽第二王庭附近,最终同归于尽。 两人尸骸、阴神,也被北莽女皇的云州鼎器一同镇压。 大周三代君主文皇,武脉绝顶,为寻其父武皇尸骸与云州鼎器,也曾发起过北伐之战。 御驾亲征,一路突进,势不可当,一力镇压北莽八大王族。 最终在北莽第二王庭附近,发现云州鼎器及两皇尸骸。 文皇大喜,试图收服云州鼎器,却在关键时刻被一道从天而降的恐怖力量劈中。 文皇为求自保,将刚刚认主的鼎器祭出,却被天降之力斩碎鼎器一耳。 文皇被余力波及,肉身几近崩溃。 云州鼎器也灵性大失,气运溃散天地,被从天而降的力量打入地底深处。 数千里之外的云州大地,因此发生巨变,地覆山倾。 北莽女帝沉眠的阴神被惊动苏醒,卷起被斩断的鼎器一耳,自此远遁,不知所踪…… 文皇经此一劫遭受重创,无力指挥,北伐大军溃败,返回盛京后不久,便郁郁而终。 若景皇欲为两代周皇之死清算,的确有可能对柳清疏出手镇压。 “我确实担心清疏上一世身份,会被圣上所知,不过这只是我来找你的原因之一!” 柳洪烈道:“那日清疏渡过雷劫,惊动圣上,所有曾经目睹此事之人,都被下旨保密,不许外传,因此知道的人并不算多。 “清疏也被圣上请入宫中,由钦天监出手,帮她安稳连续升境的神魂,但不知为何缠绕在她阴神上的阴煞之力,并未因她渡过雷劫而彻底断绝,反而再次出现愈发强大,便是我也难以帮她炼化驱逐了!” “清疏阴神外的阴煞之力,或许与她境界提升有关,境界提升越高,阴煞之力反而更加浓郁!” 姜离想了想道。 中古时代后期,天道规则改变,境界压制下,六次雷劫境界的鬼仙不被天道所容,若想存活下来,必然要施展一些非常手段。 柳清疏阴神内蕴藏的阴煞之力,以及她一直不曾复苏的前世记忆,多半都原因于此。 “姜离,虽然清疏自晋升三阶鬼仙至今,再未陷入过癔症的状态,但难免她今后不会发作,而且一旦她前世记忆复苏,怕会陷入更深层次的混乱,对你不利!” 柳洪烈说到这里,下意识的遥望了一眼皇宫方向,声音艰难道:“此外,由于清疏阴神缠绕的阴煞之力过于强烈,已然影响到了肉身,除非阴煞之力尽除,否则终生都无法诞下子嗣了!” “原来这才是景皇要为我赐婚的原因,真是好算计!” 姜离冷冷一笑。 他身为实权藩王,可世袭罔替,但册立世子,依然要得到周皇与钦天监的考核准许。 若正妻王妃不能诞下嫡子,纵然平妻与妾室为他生再多的儿子,也可以被景皇和钦天监以非嫡身份拒绝册立。 加之他体魄被废,寿元无多,随时都有陨落的可能。 一旦身死,安莽城偌大的基业,很快便会重归大周。 “姜离,圣上身为大周皇主,自有他的考量,毕竟以往朝代强臣篡权、把持朝政之事,屡见不鲜,加之大皇子之前的举动,对圣上的冲击很大,他一时间疑心加重,也不可避免!” 柳洪烈沉声道:“我们身为臣子的,忠于圣上、忠于社稷,为了大周天下暂时受些委屈,倒也无妨,伱对大周的忠心天下可鉴,相信圣上度过这段时间,很快就会明白的,但娶妻是大事决,不可马虎,你要早做决断!” “多谢千军侯如此信任姜离,能将这般隐秘之事毫无保留的告知!” 姜离虽不认可柳洪烈的君君臣臣之理,却并不妨碍他对柳洪烈坦诚相告的感激。 “你我同朝为官,老夫能够恢复武道意志、重入圣境,也是托你所赐,本应老夫谢你才对!” 柳洪烈摆手大笑,仿佛一件压在心头已久的重担被完全卸去一般,只是略有遗憾的叹气:“也是老夫和清疏的福缘不够,若清疏并非中古鬼仙转世,与安莽王结成连理,老夫当真死而无憾了,告辞!” 他抱拳拱手,随后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车外战马嘶鸣,铁蹄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不见。 “六劫鬼仙,北莽女皇!” 车门无风自合,姜离自软榻中坐起,眸光深沉,隐有精芒闪动。 景皇执意要将柳清疏许配给他,是柳清疏阴煞之力缠绕阴神,无法诞下子嗣这一个原因? 还是另有隐情! 难道景皇就不怕安莽城得了一位转世大能加入,底蕴更加深厚? 钦天监曾为柳清疏稳固刚刚渡过雷劫的虚弱阴神? 区区三劫雷力,转世大能岂会虚弱? “或许我应该去亲自会一会柳清疏的!” 姜离自言自语道。 若是有可能,大周钦天监也可以走上一次。 车队驶出盛京城门,沿着官道一路向西,最终抵达姜离的映月山庄。 九幽炎雀早已载着初初回到了这里,庄内的猃狁妇孺簇拥着初初守在庄门前翘首以盼,期待着远征一载有余的儿子、丈夫、父亲凯旋。 猃狁首领呼延谷骑着大宛名驹,于车辇旁不疾不徐的前行,寒刀劈斩至脸庞都不能令其晃动的坚毅冷眸,此刻竟也有几分焦急的神色。 “猃狁听令,既已归家,何须着甲,去与家人团聚吧!” 姜离推开车门,望着站在庄门前的初初微微一笑,小婢女便如小燕子一般向他跑来,虽然只是分开数日,初初却像是又有一两载不曾见到公子一般。 “喏!” 车辇周围,近百道身影闻令,再也忍不住归家之情,策马纵出,弛向山庄。 全都是一年多前,离开映月山庄跟随姜离前往莽州作战的猃狁男儿。 离开时,隐匿行踪、昼伏夜出、实力低微。 归来时,肩负荣耀、威严神武、实力强大。 这些跟随姜离的最初班底,北伐厮杀征战,竟无一人陨落。 原本只有数百人的猃狁残部,而今也已在安莽城重新聚集了很多散落的族人。 不足百人的猃狁铁骑,扩充为万人重骑。 曾经令九州为之胆寒的最强骑射,重拾先祖荣耀,再次屹立于九州大地之上。 呼延谷虽然心中迫切,却依旧策马行于车旁,他是一万猃狁重骑的首领,时刻守卫主上,才是他最为重要的使命。 不过远远望着团聚拥抱在一起的族人,老人心中也充满感慨与庆幸。 若非得遇主上,何来今日猃狁! “阿叔,我也有些想家了!” 重甲步兵队列中,土蛮族少族长应山象眼眶微微湿润,他与这些猃狁族人一起被姜离买回解救,此刻见到他们亲人团聚,也不免想起了远在南蛮大山内的族人。 北伐前还显稚嫩的蛮族少年,此时早已成长为身经百战的神变境大宗师。 “少主,北伐已经结束,待安莽王处置完盛京城内的诸多事务、返回安莽后,我们便回南蛮大山,将部落的旗帜重新竖立起来,为族长报仇雪恨!”应山熊低声道。 映月山庄内早已备好了酒食,随姜离返回盛京城的数百重骑、步兵,除却百余人悄然散开,隐匿在山庄各处,负责警戒外,余下之人纷纷解甲落座,享受这难得的惬意时光。 姜离则与初初回到山庄深处的一处小院之中。 院落不大,布局也与姜离在镇武侯府时居住的小院,十分相似,甚至其中的很多摆设,都有一种熟悉之感。 姜离走入院落,竟有一种回到了两人曾经朝夕相处十余载小院的感觉。 “公子,你离开盛京后,我一人住不惯大院,就索性搬到了这里,仿佛公子从未离开,一直都在!” 初初有些不好意思的歉然低头:“听人说,公子在莽原建了一座大城,有京城那么大,府邸一定很阔绰,怕是住不惯这里的,我明早就将庄内最大的院子收拾出来,今晚就委屈公子了!” “怎么会是委屈,有初初的地方才是家啊!” 姜离伸手刮了刮初初的小鼻子,笑道:“公子饿了,初初快去给公子做饭!” “公子等着,初初这就去做!” 小婢女揉了揉快被刮肿的小鼻子,笑靥顿开,连忙应了一声,欢快的跑到厨房,不一会便有热油烹菜的声音响起。 姜离解开衣衫,自水井中打了一桶清水,简单洗漱,顿感神清气爽,而后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厨房门口,看着初初忙里忙外,踮着小脚炒菜,心中一片安宁。 仿佛直到此刻,他才从真正自腥风血雨、刀山火海的莽州大地真正离开,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 夕阳西下,金色余晖播洒大地,将姜离的影子拉得很长,倒映在小院的地面之上。 他神魂宁静,心念如一,不知不觉中渐渐了无念无思的冥想状态中。 阴神自头顶悄无声息的飞出,盘坐于半空之上,仰望云空夕阳。 自天垂落的阳炎余晖,落入黄庭内凝聚的一束玄光附近,相互呼应,遥遥对映。 《太清元道-金光柱地通天功》为道家无上秘法,与寻常道法接引日月星辰之辉融于阴神不同,此秘法却是以自身为光。 吸收炁入体,凝聚金光,映照诸天星宿。 太阳为星光之源,引阳炎之晖入体,并非吸收融合,而是比试较量。 “有元道兮,虚无之祖,冥涬之根,万经之首。三一之门,说大魁廓,旨细微尘,杳兮得信,寂兮通神,产其有象,斗宿星辰,论其炁也,永骨灵根。唯我元道……” 神通经文于心中流淌,阴神玄光不断汇聚,忽的绽放开来。 夕阳于天边渐落,映月山庄小院之内,却有一轮生机勃勃的朝阳跃起,播散金辉,照映天地。 无尽神光照耀,蕴含生机、纯阳气息、人间正气……一切世间伟力…… 姜离肉身安坐于阴神之下,也被这无形的光辉笼罩,肉身内泛起磅礴生机。 脑海神台内,盘帝遗骨微光忽闪,莽州鼎器、凉州鼎器与琼鲨圣器也被这种神光金辉所震动,一缕缕微弱气运释放出来,缭绕姜离左右。 “好奇怪,明明天色渐暗,为何我心中会有一种正午时分、阳光大好、普照大地的感觉?” 初初察觉到些许异样,握着锅铲好奇的走出厨房,却见公子双目微闭,呼吸匀称,好似睡着一般。 她望了望并无任何异常的天上,转身自一旁的椅子上取来公子的衣衫,轻轻披在姜离的身上。 或是靠的太近的缘故,一缕道无形的莽州气运于姜离周身缭绕,毫无征兆的一下撞入到了初初的身上。 原本无形无影的气运,却像是撞击在了平静的水面,初初身上忽然泛起一阵阵无形涟漪,如波纹般四散而去。 无风的山林中,树叶无风而颤,雀鸟似是受惊,叽叽喳喳的振翅飞起。 “怎么了?” 初初有些茫然的看了看四周,好看的一双眸子中忽有两道漩涡凭空而生。 “嗡” 姜离脑海神台内,两鼎一器同时跃起,像是感受到了某种大敌,无尽气运轰然冲出。 (本章完) 第三十八章 柳清疏:我一定是疯了! “初初小心!” 姜离阴神离体,盘坐于半空之中,自然运转经文,吸炁修炼。 自阴神内播洒而出的神光金辉,映照天地,滋养肉身,姜离可以清晰感应到盘帝遗骨与两鼎一器产生的一切变化。 甚至初初走出厨房,为他披衣,姜离也一清二楚,并没有任何防备与警惕。 这天底下,若是连初初都不能信任,他还能去相信谁? 更不担心,自己阴神修行会伤及到初初。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连很多古之圣贤都难以撼动的九州重器,竟然会在刹那之间,对初初生出戒心与敌意。 无始无尽的磅礴气运,不可遏制的自两鼎一器中冲出,如汪洋大海、怒海咆哮一般高高升起,向着初初倾压而去。 “莽州、凉州、琼鲨,全给我安静下来!” 姜离勃然大喝,悬浮于半空的阴神向着下方猛地坠落,重归肉身,镇压两鼎一器收敛不可遏制的气运。 神念全力调动运转,两鼎一器猛地剧颤,已经冲突器身的气运倒转而回,却依然有一小部分冲出体外,向着初初撞去。 姜离见状心头不禁一紧,气运虽然无形,可一旦成势,却会拥有毁天灭地的威能。 初初凡人身躯,未经任何修行,岂能受到如此冲击。 姜离虽有天罡神通九息服气在手,可保初初性命无虞,但也不愿她平白遭受苦楚。 “嗡” 然而就在气运冲出姜离体魄的瞬间,初初周身忽然泛起了淡淡的雾气。 额心处一缕微弱的白芒忽的一闪,一枚小小的暗金色器物忽的飞出,挡在初初身前,旋即便有另外一种截然不同的气运波动扩散了出来。 四种气运在半空相互一撞,看似凶猛,却旋即纠缠在一起,如同四条真龙于虚空中戏耍玩闹一般,但只是一晃,便各自飞回,重新没入姜离与暗金器物之内。 “这是……” 姜离眸光猛地凝聚,不可思议的望着初初身前的悬浮的暗金器物,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 这件器物并不完整,一侧有十分光洁平整的截面,像是被神兵利器直接削斩过一样。 形状类似长方形,又有点像是耳般的轮廓,上面篆刻了很多细细的云纹。 姜离只是第一眼见到此物,就已经知道了这件器物的用途。 鼎器一耳! 姜离脑海深处的莽州鼎器、凉州鼎器的耳部,几乎与这件器物完全一样。 鼎器一耳,又蕴藏气运。 “这是云州鼎器被天降之力斩碎的一耳,可它不是被北莽女皇的阴神卷走了么,怎么会出现在初初的身上!” 姜离从椅子上站起来,刚想伸手去抓云鼎器耳,那器物却忽的一闪,化作一道金芒瞬间没入初初额头,消失不见。 “公子……” 初初呢喃一声,眸光迷离茫然,旋即身子一软,向着后面倒去。 姜离连忙上前扶住初初,将她抱在怀中仔细探查,好在初初身体、神魂并无任何太大异样。 只是神魂略有微弱起伏,应是被四道气运相互冲击产生的波动所波及,一时无法承受,导致气血翻涌,这才晕厥了过去。 姜离这才心定,运行真气、神念,没入初初肉身,徐徐运转帮其平稳血气、安宁神魂。 “公子,刚刚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会突然晕倒?” 数息过后,初初幽幽睁开双眼,茫然的看着姜离,已然不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 只记得自己走出厨房,就不知怎么的突然没了意识。 或许是太久没见公子,有些过于开心的原因? “你若身体不适,就不要做饭了,先回房休息一会再说!” 姜离不容初初反对,轻轻搀扶起少女,将她送回了卧房,帮她脱下鞋袜,盖上薄被。 “初初乖,先睡一会,帮公子暖床!” 姜离看着初初的眼睛,温和一笑,话语像是拥有魔力一般。 原本还在担心公子饿肚子、执意要去做饭的小婢女,乖乖的点了点头,小脸微红,顺从的钻进被里。 姜离缓步走出房,轻轻关上房门,手中真气骤然扩散,将初初的房间完全笼罩起来,与完结完全隔绝。 而后脚步轻轻一跺,整座小院也被真气笼罩,外界的一切声音都在此刻消失。 “你的气脉并没有被废,你瞒过了所有人,连她也骗!” 一道轻柔的声音在屋顶上响起,平静柔和,仿若春雨润物,令人心神宁静。 “柳清疏,伱来的好快!” 姜离没有回头,自围炉上取下水壶,洗茶泡茶,自斟自饮,似乎全然没有因小院中出现了陌生人而感到诧异,“此茶名为雪茗,产自殇州大雪山顶,千金难买一两,只可惜你是阴神离壳,无法品赏了。” “无妨,只是闻一闻香气也好!” 一道轻灵的身影自屋顶飘落下来,白衣胜雪、仙姿绝美,赤着一双纤柔可握的盈盈玉足,虚踏在空气中,向他走来。 虽是阴神离壳,却有着与本体完全一样的容貌身姿,更带一份缥缈无踪的仙气。 “你怎么认出我的?”少女有些好奇的问道。 “盛京城虽然藏龙卧虎,修成鬼仙的高手不计其数,但能有这般年纪便是三次雷劫鬼仙的,却不多见!” “但阴神幻化,并非需是本体模样!” “盛京城都传千军侯府嫡孙女柳清疏,容貌倾国倾城,冠绝盛京,你我既有婚约,我派人寻过你的画像,却也不算失礼吧!” 姜离笑了笑,认真的看了看少女的阴神,道:“你比画像还要好看很多,姿容冠绝盛京,倒也名副其实!” “可你却和传闻中,冷酷绝杀、不苟言笑的少年军神形象差别很大!” 少女眸光微亮,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欣喜。 虽然夸她貌美之人数不胜数,令她不厌其烦,但不知怎的,今日却觉得有些受用,看向姜离眸光也微微柔和了很多。 “现在能与我说一说初初与云鼎器耳的关系了么?”姜离放下茶盏,看向对面的少女。 “我也不太清楚,你知道的,我前几世的记忆都不见了!” 柳清疏摇了摇头:“钦天监的那些修者,也探查不出缘由,如果我真是所谓的中古六劫鬼仙转世,或许是轮回的次数太多,神魂本源快要被彻底磨灭的缘故吧,又或者是我缠绕在我阴神上的阴煞之力!” “至于初初……” 她想了想道:“其实,我今日也是第一次见她,虽然之前也派人打探过你与她的一些情况,也只是单纯好奇。” “刚刚,我正在府中和阿爷用膳,忽然心头悸动,像是心血来潮一般,有一种神秘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回荡,完全无法拒绝,这才阴神离体,循着这道声音来到这里!” “心血来潮!” 姜离皱了皱眉,见柳清疏不似说谎,心中疑云更重。 云鼎器耳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在初初的体内,如果柳清疏上一世的确是北莽女皇,她卷走云鼎器耳,也绝不会随意舍弃。 而且柳清疏的年纪,也与初初相仿,似乎应是同一年所生。 两人之间又会有什么关联呢! “姜离,我想取走初初体内的云鼎器耳!” 柳清疏直接道:“这件器耳是云州鼎器的一部分,我一见此物,心中就生出一种亲切之感,或许能够凭借此物,找回我前世的部分记忆!” “这件器物既然存在于初初体内,便是她的物品,能否给你,自然也要她来做主,不过在一切没有查清前,我并不想让她过早知道!” 姜离摇了摇头,拒绝了柳清疏的要求。 “无妨,我可以等!” 柳清疏指了指笼罩小院外的真气屏障,“能先放我回去吗,阿爷还在府中等我,我若回去的太晚,阿爷会担心的,还有你放心,你气脉尚在的事情,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少女眨了眨眼,注视姜离的目光,“毕竟我们可是有婚约在身的的!” 姜离没有说话,迎着柳清疏的目光,看了她许久后,缓缓的点了点头,心念一动,将笼罩小院的真气结界直接撤去。 “姜离,我过几日再来这里,当然不是为了看你!” 柳清疏微微一笑,呼的一下飞入云空,周身微光一闪,旋即不见。 “柳清疏!” 姜离站在小院中,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好一会才转身走入卧房。 “奇怪,明明只是第一次见姜离,为何会有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还有他的初初,让我没来由的感到亲切,忍不住想要和她说话亲近!” 数十里外盛京城上方的虚空中,柳清疏微微顿足,回首俯望映月山庄的方向,好看的柳眉微微一蹙,眼中浮现出疑惑不解之色。 她第一次见到与她契有婚约的大周安莽王,其实很想和他多说几句。 如同盛京城里的其他大族女子一般,她久居深闺,对于这个名扬九州的传奇少年亲王,着实有几分好奇和崇拜。 可却不敢久留。 无论是初初还是姜离,都给她一种十分亲近和熟悉的感觉,像是家人和…… 就很奇怪! 甚至随着自己距离映月山庄越来越远,她心中更是凭增了几分寂落与不舍。 阴神向下坠落,柳清疏重新归于肉壳,刚刚睁开双眼就见到阿爷柳洪烈正一脸担忧的望着自己。 “阿爷,没事了,我刚刚去了一趟映月山庄!” 柳清疏心中一阵愧疚。 自从她道脉有所小成,成功凝聚鬼仙后,就阴煞之力与癔症困扰,更接连“克死”三位与她订立过婚约的人,使整个千军侯府都因她陷入了风言风语的漩涡。 阿爷、父亲、母亲,也因为自己的缘故,日夜为她担心忧虑,片刻不得安心。 “你去了映月山庄!” 柳洪烈闻言有些意外,他看了看孙女脸上尚未退去的萧索沉闷,也不由的叹了口气,劝慰道:“阿爷知道你不想退了这门婚约,这盛京城内的大族女子有哪一个不想嫁安莽王,但姜离于我千军侯府有恩,又是大周勋臣,为国立功无数,圣上一时对他忌惮,却不能让他安莽王府真的无人继……” “阿爷,你在胡说什么,谁舍不得姜离了!” 柳清疏小脸唰的红了起来,有些羞怒的跺了跺脚,刚刚端起的碗筷,赌气似地扔在桌上,一扭身跑回了自己的院落。 “我才不要嫁人,等父亲、母亲百年后,我就回南海小岛隐居!” 柳清疏坐在院落的池塘边,抱着双腿,望着池水中相互嬉戏的鲤鱼,只觉得一口气憋在心里,有些喘不过气来。 若是可能,她宁愿自己不曾修道,也不是什么大能转世。 只想与寻常人家的女儿一样,平平凡凡的度过一生。 三劫鬼仙的境界,的确让她拥有了凡人难以企望的神通法力。 却也让她陷入更深的困境之中,前世记忆无法追寻,又被阴煞之力缠绕,随时都有可能再次陷入癔症状态,变得痴痴傻傻。 还有,直到今日,她也不知道那三个曾与她契立婚约之人,到底因何而死。 若姜离与自己的婚约不除,是不是也要被再次波及,死于非命? 少女心中苦闷悲凉,头靠在膝上,不知不觉的困倦了起来,渐渐陷入了梦乡之中。 …… “公子,初初不想盖被了,好热的,都出汗了!” 映月山庄内,姜离送走了柳清疏,转身走回卧房,就见初初老老实实的躺在薄被中,露出汗津津的小脑袋,有些委屈的看向自己央求。 “傻初初,热了就不盖啊!” 姜离又气又笑,掀开被子取了一块手帕,帮她擦拭额头上的细细汗珠。 真气离体,于卧房中微微一转,立时有阵阵清凉的微风吹拂起来。 “公子让初初做什么,初初就一定要做好的!” 初初认真的望着近在咫尺的姜离,仿佛已经感觉不到周围的任何事物。 只觉得此刻有些像是做梦,自家的公子真的回来了吗。 不知怎的就钻进了姜离的怀里,紧紧抱着公子不愿放手,只想再一次感受公子的体温,一直一直的感受下去。 “初初,公子不会离开你这么久了,盛京之事结束,我们就回安莽!” 姜离感受着这份难舍难分的眷恋,轻轻少女抬起早已被泪水浸满脸庞,心疼着初初这一年多来忍受的盼望之苦,低下头,堵住了初初还要说话的小嘴。 “唔……” 初初睁大了眼睛,旋即眸子中涌出了甜蜜,幸福的缓缓合上。 卧房内,呼吸声逐渐急促,春意盎然,繁花盛开绽放。 这个夜晚,很暖很暖。 …… “唔” 房外一道倩影不知在何时降临。 柳清疏一袭白衣,望着被真气结界封印的小屋,眸光复杂至极,脸蛋通红如血,一双粉拳紧攥,银牙几欲咬碎,羞愧难当,噤若寒蝉。 她明明在千军侯府的院落池塘边小寐,进入梦乡,似是做了一个朦胧荒唐的梦。 梦境中,似有人突然将她揽入了怀中! 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她尚有婚约在身。 慌乱之中,她想要奋起反抗,但身体好似不受控制一般,竟然有些迎合。 她神魂大惊,动用秘法仓促惊醒,却愕然发现自己的阴神竟在不知不觉中离壳,再次飞落到了映月山庄的小院之中。 甚至半只脚已然迈起,要踏入到真气结界之中! “我一定是疯了!” (本章完) 第三十九章 阴神契连,六劫神念! “我肯定是疯了,一定是阴煞之力的原因,让我再次陷入癔症状态!” 柳清疏望着近在咫尺的小屋,心惊后怕,寒意肆生,将她紧紧包围笼罩。 万幸她及时催动秘法,自“幻境”中清醒过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今生连男子的手都不曾牵过,若是踏入卧房,目睹“不堪入眼”欢好,岂不是逼她自尽而死? 纵然那两人与自己关系特殊。 一人与自己立有婚约,另一人被景皇下旨封为安莽王平妻,未来或可能与自己姐妹相称。 可…… 柳清疏不住倒退,跃上院墙,思绪一片混乱。 为什么自己明明没有走入小屋,却已然知晓里面正在进行什么? 甚至一旦她静下心来,思考此事,竟还有一种感同身受的“错觉”! 只是短暂的迟疑了几息时间,柳清疏头也不回的逃向远方。 只要能离开这里,刀山火海她也下得。 这里实在是太可怕了! …… 清晨,朝阳初升。 金红的光辉播洒大地,穿过卧房的纸窗透入到屋内,将床榻上缠绵拥睡的两人镀上了一层绝美的金色。 “公子……好刺眼啊!” 初初呢喃着转动了一下娇躯,将头深深埋在了姜离的怀中,蜷缩着又沉沉的睡了过去,像一只慵懒无法睡醒的小猫,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嘴角还挂着甜甜的微笑。 姜离捏了捏初初的小脸,轻轻挪开他粉藕般的手臂,下了床榻。 回首望去,美女如玉,洁白如雪的褥单上,几朵梅花悄然绽放,鲜红夺目。 他走出房间,于小院中舒展身躯,迎着朝霞缓缓吐纳,无数元炁自虚无中飘来,落入肉身、神魂,壮大体魄、真气、神念。 一夜缠绵并未让他产生任何疲惫之感,反而神采奕奕、念头通达。 脑海神台内,一枚枚如晶神念蕴含神辉,与盘帝遗骨、两鼎一器交相呼应。 体内气血磅礴,如大河澎湃、运转不休。 三脉境界,皆已超凡入圣,彼此增益互补,无论修行哪一脉,都会令其他两脉同时受益。 重回盛京,远离莽原,没有了安莽城大小政务的束缚,姜离难得清闲,心境平和。 加之朝阳初升,万里无云,清风微拂。 映月山庄内阡陌交通、鸡鸣狗吠,最是惬意的地点时节。 无论是于床榻拥着佳人沐光酣眠,还是草帽横斜、泛舟湖上,抑或是寻一清净高远之地,静心修行,都是极好的选择。 只是…… 姜离看了看气鼓鼓坐在小院矮桌旁的柳清疏,眉头紧紧蹙起,目光怪异:“你听了一整晚?” “并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听见!” 柳清疏俏脸一寒,当即反驳:“你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整个小院都在伱布下的真气结界中,我若靠近卧房半步,必然会引动结界!” “所以,你真的在这里待了整整一夜?” 姜离惊讶不已。 “并不是我想来的,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很正常,没有任何怪异的癖好!” 柳清疏冷着脸,恨不得找个地缝直接钻进去。 她昨夜发现自己莫名其妙的出现在映月山庄,第一时间远离,却不知为何,总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她重新拖拽回这里。 起初,她还以为这是姜离暗施手段,故意戏弄自己。 但数次尝试反抗之后,她这才意识到,将自己牵引回来的真正原因,并不在姜离身上,而是初初。 是初初心中对姜离的思念与执念,过于刻骨铭心,在无形之中对她产生了影响。 虽然到了后半夜,随着初初陷入沉眠,执念的力量逐渐消退,柳清疏重新恢复对阴神的掌控,但她却并没有离开。 不能彻底解决初初对她阴神的影响与控制,她就算今日离开,未来的某一天,也会不知不觉的回到这里。 “这种情况以前发生过吗?” 姜离听了柳清疏的叙述,感到匪夷所思。 鬼仙虽然勘破生死屏障,跳出寿元限制、肉身束缚,可以尸解转世,至少存活数世之久,却并非一劳永逸。 尸解转世夺舍胎儿,本就是鸠占鹊巢之举。 若鬼仙未渡雷劫,灵魂中不存纯阳气息,就会受到原本轮回于胎儿体内魂灵的影响冲击反抗。 很容易神念受损,陷入胎中之迷,忘却前世种种记忆。 而即便渡过雷劫,也会因神魂念头遭受种种冲击、损伤,在尸解转世夺舍的过程中,发生一些意外。 比如,姜时戎的双胞胎女儿姜心白、姜心玉,是大罗花霄道宗神灵善德女神的转世之身。 善德女神夜探大周皇宫遭受重创,神念昏顿,撞入二夫人宁氏肚子,阴差阳错间一分为二,分别占据两女肉身。 这就导致姜心白、姜心玉都是善德女神转世,修行道法、精进迅猛,且心意相通、相辅相成,未来若能成就鬼仙,可共担雷劫,却也因此失去前世种种记忆。 除非其中一人舍弃肉身与自我意识,让两人神念合一,否则终身都不可能恢复为真正的善德女神。 初初与柳清疏两人,貌似也存在着某种心念上的联系,却与姜心白、姜心玉的情况完全不同。 两人在血脉上毫无关联,出生之地也相隔万里。 虽然传说中,在上古、中古时代,一些更为强大的鬼仙,拥有更为匪夷所思的手段,可以将自己的每一枚念头附着于不同的生灵神魂之内,经历世间种种历练,将神念淬炼到至极。 却也不会出现相互干扰控制的情况。 更何况今古时代,四劫鬼仙都极其罕见,更不要说那些只存在于传说的古老存在了。 “在昨日感应到初初陷入危险之境前,我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柳清疏坚定摇头,随即眸光微微一动,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不对,一月前我外出游玩,阴神曾心血来潮一般感应到某种契机,自动离壳升入九天横渡雷劫,其中一些微妙感觉与昨晚十分相似!” 她稍微辨别方向,指向南方,道:“那日阴神离壳之地,就距此处不过十一二里的路程!” 姜离点了点头,坐在了柳清疏对面,心中疑云更重。 自现在的情况来看,初初与柳清疏之间绝对存在着某种关联。 “我想探查一下你的阴神!”姜离缓声道。 “可以!” 柳清疏答应的很痛快,毕竟她再也不想自己阴神出现不受控制的情况。 这一次她能在“紧要关头”惊醒,下一次就未必了。 若是姜离与初初的“互动”过于频繁。 她还不如现在就一头撞死在这里,魂飞魄散的好。 柳清疏安抚阴神,直接放开一切防护,姜离额心处一枚如晶神念飞入,直接进入柳清疏阴神内。 “你竟然还是鬼仙!” 柳清疏惊讶万分,她原本以为姜离会以真气的形式探查,却不料后者不仅是气脉高手,还是一位成功凝聚鬼仙的道法强者。 而且自姜离神念内散发的纯阳气息,炽热浩大,比起她三劫鬼仙也没有弱上多少。 “景皇对你忌惮很深,不是没有道理的,我若是大周之主,知晓你有如此潜力,只怕都不会留你在世,你才多大年纪,气道两脉皆已超凡入圣!” 柳清疏说道:“而且我刚刚见你体内气血澎湃,想必武脉实力也不会太差,姜时戎能有你这样的儿子,本应是他之福,可你们父子二人势同水火,只怕未来镇压他的人只会是你!” “你既已知晓我的实力,就不怕我现在将你灭口吗?”姜离笑问。 “你不是愚蠢之辈,既然敢对我显示,一定是有十足的把握!” 柳清疏摇头道:“而且,你既然可以同时瞒过景皇、姜时戎和满朝文武,自然有你的手段,我就算去告发你,只怕也没有人相信,更何况,景皇对我的信任程度,只怕还不如你呢!” “你知道就好!” 姜离不再说话,神念于柳清疏的阴神内游走。 她以阴神之体离壳降临映月山庄,虽然外表看去,几乎与真人无异,却是全部神魂念头的凝聚幻化。 五千余枚神念的数量,在同境鬼仙之中,也算中规中矩。 经过三次雷劫洗礼,这些神念内蕴纯阳气息、念生毫光,更有一道道电弧缭绕在每一枚念头周围。 本应辟恶驱秽,百邪不侵。 却偏偏有一道道凝练如链的阴煞之力,缭绕不断,几乎将柳清疏的神念全部缠绕笼罩。 而且随着姜离的神念,越向深入前行,周围的阴煞之力也就愈加浓郁,更向着姜离的神念扑杀而来,阻去了他全部的路线。 轰轰轰 无穷无尽的阴煞之力,汇聚如海,升腾若云,遮天蔽日,几乎遮蔽了姜离神念的全部视野。 他仿佛是漂浮在怒海汪洋中的一叶小舟,孤立无援、渺小脆弱,随时都有可能被凌空拍下的海浪,砸的粉身碎骨。 “我以自身为朝阳,耀耀神光普照九天十地,任你阴邪之气如何汹涌势大,却终不能以邪压正!” 姜离冷声喝喊,神念陡然光芒大盛,一道道金色神光射向四面八方,如利剑飞箭,直接破开向他扑来的阴煞。 神光所过之处,阴煞瞬间燃烧,化为虚无,黑暗海洋与天空也破开一束束通道。 姜离神念纵身飞起,借着瞬息空荡,直接穿过阴煞海洋,旋即面前一亮,却是进入到了另外一重世界。 周围依然是一眼望不到边际的阴煞,浓郁如同实质,遮天蔽日,汹涌蒸腾。 但在这些阴煞之中,却有一团散发灿灿光辉的七彩光团。 光团被一道道阴煞凝聚的铁链所困,死死缠绕,周围还有无数玄奥莫测的阴煞符箓,悬于半空,形成某种强大法阵,一同向下镇压。 姜离神念浮于光团前,忽然不可抑制的震颤起来,在被铁链与法阵镇压的光团内,他察觉到了一种极其强烈的威压和悸动。 那是一枚神念! 一枚无比巨大,却又极度纯净的念头。 姜离的念头与其相比,就仿佛是巨兽脚下的蝼蚁。 这枚巨大的神念,蕴含难以想象的磅礴魂力,更处于一种姜离望尘莫及、只能仰望的层次之上。 高山仰止,不可触及。 “难道这才是柳清疏的主念,六次雷劫大能的主念?” “我知道了,她以往的记忆、感受,全都在这枚神念中,一旦神念突破阴煞之力的束缚,她就会彻底发生转变,不再是柳清疏,也不是北莽女皇,而是千万年前的无上存在、古之大能!” “趁她还在沉眠,不要惊动她!” 姜离没有任何迟疑,神念直接倒退而出,回归本体。 他已经明白,柳清疏阴神内蕴藏的阴煞之力,并非是外来之物,而是那枚六劫主念的自保手段。 引阴煞入体,形成法阵镇压自身,屏蔽所有的气息与波动,为的就是躲过大道规则的压制与探查。 而后一世世于人间轮回,直到天道运转、发生改变,在适合的时机破开阴煞法阵,重现人间。 “姜离,你发现了什么?”柳清疏见姜离面色不对,心中一紧,连忙问道。 “你阴神内的阴煞之气镇压着一枚极强的六劫主念,前几世的轮回记忆,都被她全部吸收了,一旦她苏醒过来,就会对你取而代之!” 姜离神情凝重:“虽然在某种程度上,你就是她,可她却不是你!” “钦天监正奉景皇旨意,曾为我稳固鬼仙阴神,应该也是发现了什么,怪不得景皇执意下旨,要将我许配给你!” 柳清疏并没有感到过于意外,自她察觉到自己的阴神异于常人时,已经有所准备。 只是…… 柳清疏看着眉头紧锁的姜离,淡淡道:“你放心,我不会与你成亲的,鬼仙尸解转世后,会斩断前世种种因果,若我的主念复苏,多半也会将你斩杀,你虽然是这一世的天骄,却未必能入她的眼中,景皇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毕竟一个体魄被废之人,如何能与古之大能结合!” “我并没有担心你主念复苏后,会对我出手,我虽然现在还不是她的对手,却并不代表未来不能镇压她!” 姜离望向数米外的屋舍,道:“我只是想不通,为何初初的念头会对你产生影响。” “昨日云鼎器耳现身时,我就曾探查过初初的神魂,与你不同,她真的就只是凡人之魂!” (本章完) 第四十章 冲击夺命一变,神灵降临盛京! “这不可能,我已是三劫鬼仙,高阶武圣的拳意精神,都很难对我产生影响,岂会被凡人神魂执念所控? “而云鼎器耳更曾是九州气运重器,就算崩碎,也不可能认一介凡人为主?” 柳清疏摇头,露出将信将疑的神色,显然不认同姜离的说话,可后者也没有道理和自己说谎。 “不仅初初的神魂一切如常,我甚至没有在她身上探查到云鼎器耳的存在!” 姜离站起身,在小院中踱步而行,回想他与初初相识后的所有生活细节,并未察觉到任何异常之处。 记忆里,初初的家乡就在云州境内。 她年幼时,云景十七府遭受北莽游骑冲击。 由于云州发生过剧变,失去地势屏障,北莽游骑们轻易冲破大周防线,冲入州府烧杀抢掠,一时间生灵涂炭,初初父母也皆死于北莽铁骑之下。 大周援军赶至,击退北莽游骑,但家园被毁、孤儿无数,只得送往各省州郡安置,初初也因此得入镇武侯府为婢。 后因过错被大夫人惩戒,是姜离母亲一力阻拦,救下了初初的性命,这才有了后来姜离和初初相依为命的十几年。 “母亲!” 姜离眸光忽的一闪。 大夫人贺楼氏把持侯府大小事务,刻薄严厉,被她惩戒责罚甚至杖打致死的仆人婢女数不胜数,母亲为何单单只救下了初初一人? 那时母亲的道法境界早已消散,在侯府中只是待遇略好一些,但地位处境反而更加微妙危险。 凉州鼎器一直掌握在母亲手中,那时若遇到初初,凉州鼎器感应到云鼎器耳,必会产生些许反应。 “难道初初是母亲有意救下的,将她留在我的身边,是希望初初凭借云鼎器耳所携带的气运,帮我改变命运!” 姜离心中推演出了一些可能,但母亲早已去世多年,其中的真相也已经无从查探。 可即便他猜测是真,也与初初身上出现的种种奇异现象,没有太多的相干之处。 “公子,初初起晚了……” 屋舍房门推开,初初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满是愧疚懊悔。 或是昨夜与公子缠绵的太久,睡不醒一般,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瘫软的好似一团棉花,小腹此时还隐隐有些痛楚,每走一步都有一种怪异的感觉,让她耳根发热,羞涩难当。 公子回来后的第一日,理应起早为公子准备早饭的。 初初慌忙起床,推开房门正打算向公子解释,却一眼见到了柳清疏,眸光忽的一亮,“好美的姐姐!” 阳光下,柳清疏安静的坐在矮凳上,单手托腮,沉静思索,美的好似一幅精美的水墨画像,阳光从她身上反射出来,有一种光于云中走出的耀眼。 “公子,这位姐姐是……” 初初怔了怔,面前的少女美的惊心动魄、清丽脱俗,虽只是初次相见,却令她升起一种久违的喜悦和心安,好像很久之前就认识一样。 “她是千军侯柳洪烈的孙女柳清疏!”姜离介绍道。 “你就是柳姐姐?” 初初先是微微一惊,旋即惊喜行礼。 她尚还不知景皇赐婚之事,但公子与千军侯府尚有婚约未除。 柳清疏在名义上,依然是姜离的尚未过门的娘子。 如此绝美容颜与出尘气质,与公子倒是极为般配的。 “初初妹妹不必如此多礼!” 柳清疏连忙上前扶起初初,看着眼前娇小玲珑、可爱乖巧的少女,原本清冷的眸光也柔和了起来。 “我是阴神出游,肉身留于千军侯府无人守护,若被阿爷发现免不了要训我大意,待我返回盛京,过些时日再来拜访你们!” 柳清疏与初初简单交流数言,便纵身跃起,化作一道神光远遁而去。 此后几日,姜离一直留于映月山庄内,与初初朝夕相处。 白日或读书修行,或于庄内教习初初骑马,夜晚则泛舟湖上,拥着初初赏月品酒,难得逍遥自在。 柳清疏也践行承诺,数日后在千军侯府侍卫的护送下,来到映月山庄作客。 两女一见如故,好似多年未见的姐妹一般,很快就融洽熟络起来,总有述说不完的话语。 初初自幼于侯府中生活,因为大夫人贺楼氏的刻意针对,府中奴才女婢对他们主仆二人避之不及,初初身边并无年龄相仿的女伴。 此时见两人疏相处甚好,姜离心中宽慰。 况且,有柳清疏陪着初初,他也能集中精力时间,潜心修行。 今次返京途中,与姜时戎短暂对面,人仙之威给了姜离不小的压力。 武脉修行锤炼肉身体魄,若无天材地宝、顶级秘药加持,只能循序渐进、一步一步前行,无法操之过急。 而他尚在盛京,纵然神魂积累足够,早已拥有渡过雷劫的实力,也不适宜在近段时间飞入虚空,接受雷力淬炼。 唯有气脉修行不受诸般因素限制。 《灵宝天尊先天一炁引导术》为世间无上调息之法,可以自动运转,日夜不息,为他不断积累真气、提升境界。 此时距离姜离进阶夺命境,已有数月时间,在《灵宝天尊先天一炁引导术》不断运转之下,他气脉境界早已进入夺命境后期。 若全力修行,半月之内,便有希望突破夺命第一变阳魄变。 阳魄变,主修体魄,练髓筑基,经脉、气海、血肉、骨骼都能得到极大增强,一改气脉修者体魄孱弱的状态。 寻常夺命境修者,到达这一境界,肉身强度会极度接近初阶武圣。 姜离肉身体魄本就远超同阶武圣,接近人仙之体,若能进入这一境界,体魄还会得到大幅增长,武脉境界也会相应提升。 “清疏姐姐,大海真有你说的那般神奇吗?鲛人到底长得什么样子,我一直以为这只是一种传说!” 夜幕降临,湖中小亭烛光萤萤,初初与柳清疏围坐在石桌旁,饮茶赏月。 宽约三尺的桌上,摆满了各式珍果、精致糕点,一旁的小小围炉上冒着热气。 水已开,却不见潜入湖中修行的公子归来。 初初拄着脸,听柳清疏讲述海中的各种奇闻,眸光晶莹闪动,心生向往。 自幼年时被送入镇武侯后,她几乎从未走出过盛京城的地域。 “鲛人当然存在,他们虽然栖息于海底深处,但每逢月圆之夜都会浮出水面吟唱,歌声蕴含魔力,很多远航的大船都会被吸引过来,若不能及时惊醒,一旦被鲛人靠近,船底就被他们的利爪撕碎!” 柳清疏伸出一根手指,沾了一些茶水在石桌上画出鲛人的相貌轮廓。 鱼尾人身,全身披鳞,面目狰狞、张牙舞爪,好似魔怪,看的初初忍不住皱眉,心中的一点盼望全部湮灭。 传说中容貌绝美的人鱼,怎么会是这个可怖的样子。 “鲛人也有很多种,我只见过琼鲨海域之下的鲛人,据说东海与西海,也有鲛人存在,形态容貌又是不同!” 柳清疏笑了笑道:“等安莽王的册封大殿结束,伱可以让他带你去东海、南海、九州各处看看。” “公子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呢,我只要跟在公子身边就很开心了,去哪里都不重要!” 初初甜甜一笑,拉起柳清疏的小手,“到时候,清疏姐姐也与我们一起,公子事务繁忙,我们两个在一起也不会觉得闷了!” “我们……” 柳清疏闻言一怔,眸光有些复杂的望向湖心,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应答。 身为侯府之女,婚姻大事往往很难自主决定。 景皇虽已将她赐婚于姜离,但她心知自己阴神特殊,肉身也因阴煞缠绕,无法诞下子嗣,若真与姜离成婚,安莽王一脉恐怕就要一世而亡了。 “鸣” 远处深山中,一道轻鸣也自这时突兀响起。 鸣叫声清脆悠扬,犹如琴瑟,婉转跌宕,将湖心小亭中的两人惊动。 “是公子的九幽炎雀炎夕瑶!” 初初转身看向鸣声响起处,就见一道火光自黑暗的山林中猛地跃起,振翅高空,凤首遥望东方,似乎发现了什么。 “奇怪,炎姐姐怎么看上去很紧张的样子!” 初初有些惊讶,却发现一旁的柳清疏,也不知在何时站了起来,烟雨般的秀眉紧紧蹙在一起,双眸神光闪烁。 “有些不对,我好像感应到了很多强大神念的降临!” 柳清疏睫毛轻轻颤动,一手抓住初初,将她护在身后,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附近有很多强大神念掠过,不过他们的目标并不是我们!” 两女身旁,空气微微一颤,姜离的身影凭空出现,同样抬头望向漆黑如幕的云空。 他能感应到,此刻正有数之不清的神念波动,自附近的云空不断飞过,犹如一片流星之雨,狠狠砸向数十里外灯火辉煌的九州第一雄城。 其中一些波动,令他都感到心悸与不安。 “是盛京,他们的目标是盛京!” 柳清疏心头一紧。 虽然不清楚为何会有如此多的强大神念向着盛京城而去,但他们来者不善,一定会与盛京发生冲突。 “姜离,帮我守护肉身,我要回盛京看看!” 话音刚落,湖中小亭中一阵阴风卷起,柳若汐的阴神已经化作一道神光,向着盛京城飞去。 千军侯府紧邻皇城,府内千余人都保护。 而且盛京遇袭,柳洪烈身为大周忠臣,一定会第一时间站出阻拦。 “公子,柳姐姐不会有事吧!”初初担心道。 “初初放心,有公子在,柳清疏不会出现危险的!”姜离轻声安慰道。 体内真气一闪,四道真气化形分出,落入小亭附近的湖水之中,消失不见。 姜离步入夺命境后期境界,每一道真气化形都十分强大,战力堪比中阶武圣。 有它们暗中守护,初初与柳清疏自保无虞。 就算真有超然者降临,只要四道真气化形能够阻挡瞬息,姜离都可以施展潜渊缩地神通,一步返回。 “初初,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 姜离体内奇异力量流动,数息之后,他模样、气息完全大变,脚步一晃,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 “父亲,我的体魄真的无药可救了吗?” 盛京城,镇武侯府隐武阁高塔中部的一层空间内,药气弥漫,姜不离脸色惨白的躺在床榻之上。 体内错乱连接的经脉、筋骨、肌肉,在各种珍稀宝药的作用下,不断生长愈合。 但本就不应连接生长在一起的结构,相互强行融合,产生难以忍受的痛楚,所有神经、感知也陷入混乱。 姜不离就如刚刚出生的婴儿一般,要重新熟悉和掌握对肉身的重新控制。 俊美的脸庞因为剧痛扭曲,眼神绝望又充满愤怒。 他无法接受自己被废的事实,更对那个身分不明的神秘人充满刻骨铭心的仇恨。 “你体内一切都被打乱,重新连接后维持着一个精妙的平衡,以我现在的手段,虽有能力将你的肉身重新打散重连,但这个过程过于痛苦复杂,你很难忍受,稍有疏忽就会令你体魄崩溃!” 姜时戎背负双手,站于床榻前,面色沉静,“而且在你体魄深处,还藏有那人的隐蔽手段,一旦我对你体魄出手,那些隐蔽手段就会被彻底激发,届时你只能陷入更加不堪的状态!” “可恶,到底是谁,是谁废了我!” 姜不离狰狞大叫,声嘶力竭:“父亲,你要帮我报仇,将那人擒来,我要以百倍千倍的痛苦施加在他身上!” “不离,你的仇需要你自己去报,好好休养,再忍耐一段时间,只要为父将境界提升至人仙巅峰,只手就可为你重塑肉身!” 姜时戎缓声道:“至于伤你那人,为父已派人去查了。天道尚未完全开始变化,那些挣脱轮回的古老存在,应该还没有醒来,即便其中一些存在开始转世,也尚处于虚弱阶段,这世间能够轻易将你镇压之人,不会太多!” “父亲,伤我之人,真的不是鬼族异类?”姜不离有些困惑。 “应该不是鬼族,那些转生异类虽然强大,但也有限,不可能具有碾压你的实力,至于鬼族神使?他陷入泥潭,自身尚且难保,岂有余力伤你?” “与他们相比,姜离反倒更为可疑,这个孽子虽然体魄真被废掉,但他不可能就此沉沦,安莽城发展如此迅速,其中未必没有前秦遗族的扶持,阴阳生死血脉非同小可,一旦道法有成,会有鬼神莫测之能!”姜时戎道。 “父亲怀疑他修了道法?”姜不离脸色一变。 “很有这个可能,他被海士奇所废,以他的才智,既然亲身感受,未必不能掌握这种手段!” 姜时戎冷冷一笑,刚想再说什么,神色忽的一变,猛地望向云空。 “何方鬼祟邪灵,竟敢闯我大周皇城。” 下一瞬间,恐怖武道意志自他身躯轰然而起,直冲云霄,卷荡十方。 (本章完) 第四十一章 惊世大战撼盛京,武侯仙威横扫万千! 一道天柱擎苍穹! 盛京城外云高遮月,空气微动,姜离缩地成寸一步横跨数十里,立于城外小丘仰头望天。 云空雾气湿潮,迷迷漫漫,全都被荡开,波浪翻涌一样扩向十方。 浩浩拳意精神自镇武侯府而起,卷荡万千气机聚集,化作擎天之柱,直上云霄九天。 浓如实质的精神意志,直接将云幕撕开,如华月光如瀑一般倾泻而下,将本就灯火通明的浩大雄城,铺洒了一层银衣。 在翻涌的雾气浪潮中,仿若仙境之城,降临凡尘。 “何方鬼祟邪灵,竟敢闯我大周皇城。” 怒喝宛若九重神雷,震荡云霄,可见一道道霸意波纹于高空中扩散,将隐藏在云雾之中的无数意志全部阻挡在盛京城三十里以外。 “武侯姜时戎!” 一道煌煌天音裹挟圣明、伟大、舍生取义等诸多浩大正面的气息精神,于阴云滚滚之中惊喝而起。 霎时间,充满怜悯救赎的神圣气息轰然降下,笼罩盛京城外西南地域,道道金色光辉刺破乌云,所落之地,亮若白昼。 大地中钻出无数藤蔓向着天空肆意生长、相互缠绕,更有一朵朵不知名的白色花朵于藤蔓之生出,眨眼含苞、眨眼绽放,最终化作一个巨大的繁华圣座。 云上落下的金光向着繁花圣座上聚集,光影变幻中,一个头戴金色皇冠、手持红宝石法杖的高大身影出现,身披华丽的锦缎神袍,浑身上下充满圣洁、崇高、无上的气质。 “姜时戎你好大的威风,不过是成就人仙,就真以为你是九州第一,可以左右一切?” 金色皇冠下,高大身影冷冷一笑,手中法杖向着座下用力一砸,云顶落下的金光就化作一道道金色长剑,向着盛京城皇宫方向狠狠劈去。 “我当是何方邪灵鬼魅侵扰大周皇城,却不想是你这个手下败将,往生神,当年我那一拳几乎将伱神躯全部轰散,若非还要执掌大军攻伐,你岂能活到今日!” 姜时戎的声音自盛京城内响起,一道白光自隐武阁飞出,化作肉眼无法识别的巨大拳锋,只一拳就将千百道金剑全部击碎。 “哼,若非天道规则压制,本神早在数百年前,就能突破四劫鬼仙甚至更高,岂容你这小小人仙在本神面前耀武扬威!” 头戴金冠的往生神隐蔽的闷哼一声,身躯忽的微微一虚,旋即便再次充盈起来。 无数金光自云顶垂下,不仅加持他的身躯,更在背后化为一道光轮。 “盛京城已经没人了吗,只凭你一个如何抵挡的了众神的惩罚!” “姜时戎你退去吧,今日谁也不能阻止我们!” “大周皇主何在,交出瀚州鼎器,我们便立刻离开,绝不会多留一刻!” “否则,今日必要血洗盛京!” …… 四面八方,一片接一片的云空中,垂下道道金光,生出种种异象,更显化出一道道形象迥异的神秘身影,气势威压,皆不逊于往生之神。 “西域万神殿!” 姜离惊讶不已,目光一一扫过降临在盛京城外的这些神灵。 按照道法境界来判断,这些西域神灵全都是三次雷劫的道法境界。 但每一尊神灵蕴含的神念数量之庞杂,却是普通三劫鬼仙的数十上百倍。 与北莽中小部落中信仰崇拜的妖类神灵不同,西域神灵并无本体。 他们源于信徒狂热信仰的神念,是人各种愿望、欲望念头汇聚后,经过经年累月的不断衍化强化,最终诞生于虚无的一种能量意识。 由于并非自然而生,西域神灵的灵魂不全,无法修炼,增强实力的唯一手段,就是信徒的念头。 通过信徒的不断膜拜,神灵收集念头,一部分经过千辛万苦的炼化,转化为自身。 但更多的念力则被收集汇聚,化作一道道信仰光环,储存起来,随时都可以转化补充本体的消耗,更可以作为攻击手段。 与人族、妖族相比,他们修炼与积累实力的方法更加快捷有效且安全。 但也因神灵之体的特殊,而具有很多缺陷。 首先神灵无法真正夺舍神灵,终其一生都只能是以神念的状态存在,就算勉强占据人身,显化手段能力,肉身也会很快死亡。 并且他们其实并不能长时间的存在于大千世界之中,力量会不断消耗,若不能及时返回自己创造的小千世界中躲藏,一旦力量彻底衰竭,就会真正消亡。 这也是为什么万神殿与日月神庙作为统治瀚州、殇州的无上教廷,神灵无数,拥有撼动九州的强大实力,但教内神灵却极少现身于瀚、殇两州之外的原因。 像今日这般,诸多神灵同时降临中州,更是百年难遇。 而万神殿神灵既然降临,殿中祭祀、骑士也一定随之而来,守护左右。 姜离阴阳生死血脉运转,感知力瞬间扩向周围,笼罩方圆数百里,果然察觉到了很多陌生而强大的气息。 脑海神台内,映射出影像,很多身披西域制式甲胄的强大武者,数人为一组,相互倚仗,小心翼翼的隐藏在暗处,将一名名身穿法袍的神殿祭祀肉身守护在中间。 盛京城周围,不仅仅有二十余尊强大神灵,还有数之不清的鬼仙阴神、阴魂蛰伏在云雾之间,驾驭一柄柄威能不凡的法器,蠢蠢欲动。 “发生了什么事情?” “快看,天空中那些东西是什么,我感受到无上、神明、救赎的气息!” “是西域神灵,我在书中见过他们的画像,绝对错不了!” “西域神灵怎么会出现在盛京?边军为什么不拦住他们!” “……” 城内的百姓都被神灵的威胁喝声惊醒,纷纷跑出屋舍,惊恐的望向天空。 看着一道道显现真身异象、无比高大、神光缭绕的西域神灵,无不迷茫、呆滞、惶恐、大惧! 一时间,男人的大喊声、女人的尖叫声、孩童的哭喊声汇聚成一团,好似能将整座盛京城都掀翻一样。 “恐惧,再恐惧一些吧,你们越恐惧我的力量就越强大!” 惊吓之神哈哈大笑,他是一尊全身被黑雾包裹的巨大神灵,高约百丈,手持黑叉、利斧,伸长脖子贪婪而迷恋的深深呼吸,法身也开始不断上涨。 “万神殿教主何在,我大周统御中州、凉州、云州三地,与你万神殿并未任何瓜葛冲突,你们不在西域传教收集信仰之力,万里迢迢闯我大周皇城,是何居心!” 盛京城中心方向,磅礴似海的皇朝气运轰的升起,犹如华盖撑起一方天地,将神灵压下的威压,再次向远方迫退。 便是现身盛京城外的二十余道神灵,也不能无动于衷,被大周皇朝气运迫退数十里远。 “景皇,你说的好听,大周既然统御三州,为何还要霸着瀚州鼎器,此物乃为西域诸国共有,一直都由我殿保管。 “镇武侯伤我殿神灵真念衍,夺去瀚州鼎器至今已有十载的时间,也是时候归还了!” 一名头生鹿角的七彩神灵义正辞严,大声斥责。 “笑话,万神殿既是教廷,传播信仰、教义、崇拜神灵,自当与凡俗种种隔断牵连,势力征伐、朝代更迭,又与你何干!” 景皇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违逆和抗辩的威严,“若你万神殿执意要自神坛上走下,降入凡尘,未来有朝一日大周铁骑踏入瀚殇两州时,休怪我捣碎万神总坛,覆灭尔等信仰根基!” “哈哈哈,景皇,你不要自欺欺人了,你是大周雄主,心怀扫荡九州的野望雄心,就算我们今日不来取瀚州鼎器,你难道就真能容我神教存在于世?” “中州鼎器已经认可你这位大周皇主,若我们再不取回瀚州鼎器,一旦鼎器气运被你掌控,瀚州诸国数百部落,皆要被灭于大周,这难道不是断我神教根基?” “交出瀚州鼎器,否则今日盛京必要被鲜血浸透!” 神灵们发出阵阵冷笑冷嘲,旋即便在同一时间爆发。 无数璀璨光华如暴雨一般,砸向城池,每一道光霞都内蕴强大破坏力量。 云空中,更有无数法器飞出,向着盛京城各处劈斩游杀而去。 每一道法器中都有道法高手的神念操控。 “当真觉得我大周无人?” “只凭你万神殿一教,就想迫我大周妥协?真是做梦!” “盛京守军集结,以吾等血气阳魄为阵,化为金戈铁马,阻杀阴神鬼魅!” “杀杀杀,诸卫集结!” 神念法力攻击如瀑如雨,倾泻而下,又如漫天星辰坠落,万魔降临,滚滚阴气卷荡,各种鬼哭狼嚎之声,不绝于耳。 然盛京为大周皇城,聚集一朝精锐军士、武道高手、大儒名师,内蕴一切正面之气,岂会没有手段抵抗、防御? 护阵底蕴法阵都未激发,便有数之不清的身影自一座座楼宇、大院、符狄、宫殿中走出。 霎时间,无数光华自下方冲起,与落下的攻击狠狠撞击在一起,魂力剧烈碰撞,光华爆炸四射,云空上下,凄厉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一道道法器神念被撞碎,伴随的是很多阴魂的陨落消散。 云空之上,有自西域而来的祭祀阴魂嚎叫逃走。 下方城内,也有一名名道法修者面色惨白,瘫坐地上,双眸呆滞,浑浑噩噩。 无数血气充沛的大周精锐军士也迅速集结,形成山势、水势、火势、雷势及神兽阵法,同时手持兵器,凌空喝喊劈杀。 蒸腾血气、阳刚、金戈、肃杀之气,自军士们的身上蒸腾而起,汇聚凝聚,化为山峦、洪水、烈火、雷霆及诸多神兽虚影,散发煌煌阳威,冲上高空。 很多境界稍低的的西域阴神驾驭法器,被这些血气阵法之势笼罩,难以抵御抗拒。 法器脆裂,血气阳气杀气钻入,点燃阴魂,如烟蒸发,凄厉惨叫不绝于耳。 皇宫之内,不见多少军士人影现身,但血气连天凝成一轮浩大血日,猛地跃上高空,破退无数阴神、神灵的攻击。 更有皇朝气运化作大江大河,冲撞四面八方,破退神灵诸多攻势。 “嗡” 皇宫外一片幽静的府院中,忽有几缕光芒闪现。 旋即九道浩然长剑冲天而起,百丈剑芒裹挟德配天地、天道昭彰之焰,外化监听天地、镇守道则之威。 正是大周钦天监的监国之剑! “圣人言,君子之道,淡而不厌,简而文,温而理,知远之近,知风之自,知微之显,可与入德矣!” “子以四教:文、行、忠、信。” “君子九思,视思明,听思聪,色思温。貌思恭,言思忠,事思敬……” 文庙中,一位位鸿儒大贤走出,手持书卷,朗声诵读,诚意正心,声动如风! 昭彰文气化为清风,飞上云空,将四处卷荡的无数阴风吹散。 更有武脉高手身披甲胄、手持强弓,向着城内各处制高点奔去。 他们跳上高塔高楼,割破肌肤血肉,浸染箭尖,向着云空上的来犯阴魂,搭弓射去。 一时间,整座盛京城上空,都变成了一处危险激烈的残酷战场。 每一瞬间,都有很多强者陨落。 姜离站于城外远眺、感知,很快就自混乱之中,找到了柳清疏与柳洪烈的身影。 柳清疏以神念驾驭七枚紫玉短梭,抵挡一名西域神灵的攻势。 千军候柳洪烈则守在其周围,手持一柄牛角大弓,不但搭箭射出。 武圣虽已是人间巅峰力量,却依然无法彻底摆脱大地束缚。 “柳清疏境界虽高,但道法造诣平平,难以持久!” 姜离心中一动,想要迈步去帮柳清疏,城内东南东安角,一道令人心悸的武道意志再次暴涨起来。 姜离顿足,眯眼望去,就见千万光华之中,一道巍峨身影踏步而出,走上云空。 姜时戎头戴紫金冠、身披金丝蟒袍,他大手向着天空一抓,月亮仿佛都被引动,猛地一暗。 漫天月辉被他一把持在手中,捏成一团,向着一尊悬于高空的神灵狠狠拍去。 霎时间,天地仿佛无光,姜时戎大手之下银光漫漫,卷起千层浪,浩大威严覆灭一切。 神灵骤然惊惧,却早已逃无可逃,神躯被姜时戎目光锁定,瞬间湮灭在这漫漫堆叠的巨浪之下。 “何为神?神何在!” 姜时戎双手张开,再向银月接光辉,他大手一合,漫天银辉于手掌之中化为一杆大旗。 他持旗而立,霸道绝伦的拳意精神,如洪钟大响,天崩地裂。 姜时戎狭长的森冷眸子,扫视四方,“这世间只有天子皇威,我心存一念,要创一个浩瀚九州的无神世界!” (本章完) 第四十二章 声东击西大周失宝,武侯拦阻父子对峙! “要创一个浩瀚九州的无神世界?姜时戎好大的口气!” “你要干什么,弑神?向所有神灵宣战!” “什么皇权威严,不过是一时之势罢了,人间朝代更迭,明君雄主如大雪,看似浩浩荡荡却也不过须臾即化!” “浩瀚岁月,悠悠时空,唯有神灵永驻世间!” 盛京城上方,银色月光大旗飘扬于天,姜时戎浩浩仙威震荡苍穹,令降临此地的万神殿神灵骤然色变,齐齐倒退数步,却暴怒无匹,愤然喝吼。 但阴云滚滚、澎湃席卷,却始终无法逼近银色大旗笼罩下的盛京皇城。 姜时戎踏在虚空之上,手臂猛地一震,大旗银芒闪烁,一道道月魄裹挟霸道拳意精神横扫四方,迫的无数阴魂四处逃散。 原本混乱的盛京城上空,瞬间清冷下来。 人仙之威,不可力敌! “武侯雄哉,天佑大周,人仙位列庙堂之下,乃我司马周朝大兴之兆也!” 如盖气运卷回皇宫,传来景皇司马屹爽朗大笑,有昂然自信、掌控一切的悠然气度。 “武侯雄哉,天佑大周!” 盛京城内,无数人都在同一时间高声呐喊欢呼,充满骄傲与自豪。 这就是大周,九州上国。 任凭你是主宰西域诸国的无上教廷,超越生死、不入轮回的神明存在。 也不可能撼动大周基业一分一毫。 有武侯一人,足以抗杀万千神明。 “哼,人仙虽强,却也不过一人,我就不信这么多神灵在场,不能压倒你姜时戎!” 往生之神望着气运之势愈加沸腾的盛京,冷冷一笑,他自繁华王座之上站起,化作一道虹光飞入更高云空,身躯陡然膨胀数十倍。 仿佛一座山岳立于大地。 其余二十余尊神灵,也同时膨胀起来,一座座伟岸身躯直抵云层,好像要将天空顶破一样。 他们看似随意分布,却暗暗契合某种星图运转,身躯撑开云空,有道道星辉垂落,覆盖在身躯之外,形成琉璃般的光彩。 无数白色神光在这些神灵之间来回循环,将他们串联成一个整体,光影越来越盛,最终将他们的躯身完全遮挡,却于他们之前,投影出一尊手持星剑的九丈光人。 这尊光影般的身影一现,银色大旗撑起的光罩竟也被压下了不少。 “大信仰创生术?这倒是让我有些意外,小看了伱们夺取瀚州鼎器的决定!” 银色大旗下,姜时戎眸光一凝,发出惊疑之声,竟也被西域神灵之举撼动心神。 这门旷世宝术流传自中古年前,拥有造化神奇的威能,献祭自身,创造生灵,缔造生命,能够直接创造出八劫鬼仙以上等级的存在。 一出生就是真正的神仙。 “可惜了,你们虽然决心很大,但毕竟实力弱小、境界低微,一群三次雷劫的邪灵,即便缔造出四次雷劫的存在,也只不过能存在片息时间,却要消耗你们一百年以上的信仰之力!” 姜时戎冷笑,持着银旗大步走向九丈光人,他步伐越来越快,却不是赶路而是聚势凝力,手臂猛地一掷,银色大旗化作一道冷芒射向九丈光人。 银光划破长空,照亮千里山河,所过之处空间坍碎,发出呜呜呜的恐怖音啸。 幸好银光远离盛京,又在高空,否则就算神变境大宗师被这音啸波及,也要瞬间化为飞灰。 “吾乃真神,元神神仙,小小仙兵也敢在我面前逞强!” 九丈光人也在此时渐渐稳定了下来,光华逐渐内敛,显现出一个头戴紫荆草环、赤着上身的异域神灵。 他手中持着一个银罐,见到大旗射来,罐口倾斜,立时倒出一道森冷刺骨的巨大冰川,霎时间,方圆千里内的气温都陡然下降。 草木冰冻枯萎,空气泛起寒霜,甚至湖泊小溪都结出一层厚冰。 大旗与冰川狠狠撞在一起。 轰隆!剧烈爆炸,无数冰块四溅飞散,银色大旗好似一柄无往不利的长枪,在冰川中不断破碎前行,深深划钻开巨大的豁口裂隙。 剧烈摩擦,更有炙烈火焰在身后卷荡起来,将四散的冰块全部融化,形成瓢泼大雨,倾泻在大地,竟然造成一些地域出现洪水天灾。 “我的力量为何如此弱小,竟连一个小小仙兵都阻挡不住!” 异域神灵瞪大眼睛,发出惊叫,他转身望去,目光穿透层层光幕,看清身后费力维持的二十余尊万神殿神灵,惊怒大叫,神情十分狰狞。 “可恶可恨,你们算是什么东西,一群杂碎也妄想将我召出?玷污我灵,大不敬大罪过,该死该死!” 异域神灵伸出双手,一把探入光幕抓出一尊神灵,狠狠一扯直接撕碎。 “上神,是我们将你创造出来的,听从我们的命令杀了姜时戎!” “为了将你凝聚出来,我们总共损失了两千余年收集的信仰念头!” “你只能存在十几个呼吸,还不赶快战斗!” 其余神灵见状大惊,连忙大声喝喊,催动术法之阵试图唤醒控制新生的异域神灵。 但异域神灵却如疯了一般,根本不顾身后走来的姜时戎,嚎叫着杀向西域神灵。 “快走,这东西怎么会失控?” 一众神灵立时散开法阵,四处奔逃躲避。 大信仰创生术法阵散开,失去信仰之念的供给,异域神灵的身躯也开始逐渐虚幻起来。 可仍有几尊神灵被他抓住,直接撕裂,抛向身后。 “疯了,疯了,此物为何不受控制!” “武侯赶来了,快逃!” 神灵碎片四处散落,待异域神灵远离后,又相互飞来靠拢,重新凝聚起来。 虽然未死,但神念却都受到难以修复的重创,看着大步走来的姜时戎,立时化作一道道光影,飞遁向四面八方。 “这些西域神灵怎么如此愚蠢,竟然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今日之事传出,岂不贻笑大方,成为九州笑谈!” 姜离站于盛京城外目睹一切,也不禁哑然失笑。 云空之上,西域神灵被自己召唤出来的神灵存在追的仓惶逃窜,更有武侯走出盛京,一路追赶,只差几步就能这些神灵一掌打尽…… 嗯? 姜离脸上的笑意尚未升起,脑海中忽的念头一闪,一道灵光骤然闪过,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西域神灵虽非大道运行自然诞生,灵魂不全,不能夺舍不入轮回。 但他们存在世间数百上千年,全都是各种信民的念头聚集之体,不知感悟体验了多少万人的经历感悟记忆。 虽然狂妄自大,却绝对不是愚蠢之徒,又怎么犯下如此错误。 “姜时戎中计了!” 姜离转身望向盛京城方向,眸光微微眯起,似乎等待着什么。 “不好!” 而这时已经迈步离开盛京的镇武侯,步伐也旋即猛地一顿,狭长眸光精芒闪动,同时转身。 轰! 一声惊天炸响自盛京中心处传来。 夜幕被彻底撕裂,浩浩旭日钻出夜幕,普照大地,更有一轮冷月自旭日身后跳出。 日月同现! 数十道伟岸圣洁的高大身影自月亮与太阳之中跳出,猛地撞向皇城之中。 刹那间,整座盛京都陷入了世界末日一样。 大地震颤,城倒宫碎,沙土飞扬,蔽日遮月。 “日月神庙,你们也来了!” 景皇司马屹的暴怒声如雷炸响,滚滚皇朝气运再次轰然而起,化作千军万马冲杀向四面八方。 可如流星坠落而来的日月神教神灵身影,却并未恋战,借着冲杀而来的皇朝气运猛地飞入高空,向着四面八方飞掠而去。 “哈哈哈,日月神庙已经得手,我们可以走了!” “司马屹、姜时戎,瀚州鼎器我们带走了,大周气运未尽,尚有数十年寿元,天道不可违,否则今日集我两教之力,定要扫灭盛京!” “上神,给大周留下一道印记!” 远方,原本惶恐奔逃状的万神殿神灵发出得意大笑,而那道追逐众神的异域神灵,则猛地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撞向盛京城门。 “放肆,尔敢!” 姜时戎勃然大怒,血气运集,双手陡然变大了数倍,隔着虚空狠狠一抓,直接飞撞而回的异域神灵一把抓在手中,直接撕碎。 “姜时戎,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的!” 神灵破碎成碎片,立时有无数的念头自这些碎片中钻出,或继续冲向盛京城内,或扭动着想要钻入虚空缝隙逃得生天。 “哼,小小四劫念头也妄想自我手中逃走!” 姜时戎一握拳,周围空间就被他完全禁锢,人仙血气倾压而下,将这些念头全部磨灭。 “启禀圣上,皇族宝库被抢,瀚州鼎器、无数异宝全都被西域神灵抢走了!” 大周皇宫,早已是残垣断壁一般的景象,一名神变境的大宗师侍卫统领灰头土脸的自碎石堆中跳出,跪倒在地,颤声禀告。 皇宫深处被撞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坑边的土石不住的向下滚落,掉入一个深邃而宏大的空间之中。 有很多光华自空间内部爆发出来,穿透皇宫上空翻涌的尘土,更有种种气机挥发。 不知其中蕴藏着多少宝物。 “追,全都去追,不要让一头西域神灵逃出大周境土!”景皇震怒无匹,发出振聋发聩般的旨意。 噌噌噌 钦天监中,九道监国之剑飞出,浩大剑芒飞掠,转入乌云消失不见。 东南西北,四座大门开启,无数军士将领骑马而出,冲入夜幕,飞驰远方。 无数光华飞起,不知多少道法高手,向着远方追去。 姜离甚至看见一头头赤焰缭绕的九幽炎雀自皇城内飞去,还有很多从未见过的各种异兽驮载着强大气息的身影,一同飞起。 “日月神庙竟与万神殿合作了?这两大教廷几乎控制了西域八成以上人口,彼此竞争千年之久,此时联手一定大有深意。” “大周今日遭此重创,虽然元气并未折损多少,却令刚刚自北伐聚集起来的大国威严折损,气运也因此消散不少!” 姜离望了一眼盛京城成上方盘踞的皇朝气运,摇了摇头,转身就走。 脑海神台内,两鼎一器微微震颤,发出兴奋的雀跃之象。 “尊下留步,显出身份,你在城外观战许久,可是此次西域两教袭我大周的幕后指使?” 前方虚空微微波动,一道头戴紫金冠、身穿金丝蟒袍的魁梧身影凭空出现,拦在了姜离面前。 “好怪异的气机,我竟然探查不出你的肉身境界!” 姜时戎目光如炬,扫视面前的陌生身影,露出些许诧异的神色。 早在他走出盛京城时,就已经注意到了站在城外不远处的姜离。 此人虽然气机不显,一身血气气息与周围环境完美融合,若非肉眼所见,根本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能够做到这一点,不是毛孔闭合、气息内敛的巅峰武圣,就是穴窍闭合、精不外泄的无漏人仙。 无论哪一点,都不容忽视。 “姜时戎,瀚州鼎器已被西域神灵夺走,你不去追赶,拦我何故?” 姜离声音平淡,并不想与姜时戎发生任何纠葛。 他已经锁定了瀚州鼎器远去的方向,若能趁此时机再夺一鼎,或可掌握瀚州气运。 未来安莽征伐发展,进入瀚州更将顺风顺水,气运加持。 “瀚州鼎器夺了便夺了,此物在万神殿手中掌管数百年,也不曾被任何一人成功沟通,就算再让他们掌控百年又能如何,未来大周挥兵入瀚,再夺不迟!” 姜时戎却不在意,反而一步一步逼向姜离,“反倒是尊下令我心中生出一种十分危险的感觉,好似生死大敌、命中克星一般,则是仙人感知、心血来潮,你我若非宿命之敌,便是未来倾覆大周之人!” “好一个虚无空幻的心血来潮,你若有此感知,为何料想不到西域神灵的计谋,而今大周皇宫被毁、威严丧尽,不出数日便会九州皆知!” 姜离冷冷发笑,神色从容,但心头却是猛地一跳。 他已然改变容貌气机,天下无人能识他真正身份,却依然被姜时戎于冥冥之中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宿命牵连,人仙之能果然匪夷所思。 “大周今日之耻,我自会去西域取回,但今日阁下若不亮明真身,也休想离开这里!” 姜时戎一掌猛地劈出,霸道狂绝、摧杀万物的拳意精神立时撞向姜离。 (本章完) 第四十三章 天地熔炉,姜离弑父! 轰轰轰! 流光千道,万马奔腾,裹挟法力血气卷荡四方,冲开一切阴云鬼气。 中州为九州中心,北方更是历代皇朝、帝朝故都所在,得天道钟爱,久享太平。 非一朝气运耗尽,难起兵戎。 大周北伐得胜,乃立朝至今最为显赫之功绩,气运本是蒸蒸日上,但盛京皇城却在今晚被袭。 大周皇宫被毁,瀚州鼎器被夺,数以万计的平民惨死于神灵坠击的余波之下。 是为大辱! 景皇震怒,皇城精锐尽出。 道法高手阴神离壳,御器而飞,追击神灵。 将领军士披甲,纵马出京,滚滚钢铁洪流席卷四方,寻找隐蔽在阴暗处的神庙祭祀肉身。 更有九幽炎雀等强大异兽,驮载神秘身影,振翅而起。 一时间,整座盛京城都沸腾起来。 “万象天澜,独我无神!” 姜时戎一掌劈出,浩荡仙威冲荡而起。 数百里气机气运都在瞬息之间向他汇聚而来,周身白云缭绕,背后无尽沧澜云象生成,呈现出种种异象,将他托举在中央,犹如仙王降临。 掌印之下,空间向前坍缩,恐怖吸力将周围大地、树木全部吸了过去,被坍塌空间吞噬干干净净,变成完全荒芜的沙地。 姜离也被吸飞,视线之中镇武侯的手掌越来越大,仿佛一座无法仰望的高山,要将他如蝼蚁一般直接抹去。 “姜时戎一出手就全力以赴,他的人仙感知是将我对他的威胁,尽数捕捉了!” 姜离身躯在狂乱恐怖的吸力中,如海中浮萍,随波逐流,任凭这道吸力将他拖拽向姜时戎。 唯有双手于乱流之中向着中间聚合,打出千百道繁奥的手诀印记:“仙人技法,武皇御海鼎!” 呼! 印记如繁花暴雪一般显现。 方圆百余里内,虚空忽的一颤,空气水波一般涌动起来,有海浪潮声出现,旋即奔涌澎湃起来。 远方很多策马而出的大周精锐队伍,也被这种如潮海一般的空气波动席卷。 身上衣甲嘭嘭嘭的破碎,战马嘶鸣,肌肤裂出无数裂痕,马血飘扬,全都被空气席卷,向着姜离双手之间涌动而去。 “这是……” “武侯在与谁争斗,竟然有如此声势!” 云空中,一团团光影掠射,全都是大周道法高手阴神出壳,驾驭法器而行。 在经过两人交战附近数十里外时,被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覆盖波及,阴神都要被吸出法器了。 众阴神无不惶恐大惊,爆发出所有的潜力,拼命操控驱使法器,挣脱吸力束缚,远远逃开,惊疑不定的眺望。 难道武侯发现了西域神灵的幕后主使? 万神殿、日月神庙两大教廷,传承悠久古老,道武两脉皆有独特之处,实力远在大周十大宗门之上。 但立教之本,依然是神灵与信仰之术。 从没听说过,西域诞生过超越巅峰武圣的存在。 可此刻与武侯对战的那人,双手抬合间竟然汇聚出可以同武侯抗衡的强大威势。 呼! 姜离打出最后一道手印,身前三尺之地,一尊无形鼎印凭空凝聚,被他手掌一推,砸向镇武侯姜时戎。 轰隆! 一声惊天震响,数十里内的虚空全都被震碎,坍缩起来。 反馈而来的恐怖力量无法抵御,姜离身形倒飞出数千米,体内经脉、血管、肌肉、骨骼不断崩裂,却直接被运行而起天罡神通九息服气完全修复。 “嗯?” 虚空之中,姜时戎发出一声冷咦,身后万象苍澜异景,一层层破碎,化为虚无。 他虽身形未动,但冷硬脸庞也有一道血晕忽的一涨,体内气血竟也被姜离震荡的翻涌起来。 “我的感知果然没错,没想到乱世尚未降临,九州世界竟能诞生出你这般体魄超强的存在,你应该还未入人仙之境,但肉身体魄已经与人仙相差无几了!” 姜时戎脚步一迈,瞬间出现在姜离面前,拳掌齐出直接打出千百道攻势,却是不给姜离任何喘息的时机。 “姜时戎,你想杀我?” 姜离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毫无畏色,只是冷笑,他全身气血涌荡,暗暗运集起大周皇族秘法荒天怒-究极天境,消耗血气,力量六倍增幅,迎向武侯。 两人体魄撞击,犹如两头自亘古岁月中走出的太古荒兽,拳打脚踢,打出种种玄奥莫测、精妙非凡的武技大术。 七十一式煌天杀伐大术在姜时戎身躯武动之间,狂风暴雨一般打出,一式强过一式,震荡的天地失色,方圆千余里内乌云,全都被震散出去。 姜离肉身体魄不及,但《鸿蒙篇章》内蕴技法数百,变幻莫测,千变万化,又有九息服气不断运转,一力支撑抗衡,竟也不落下风。 篇章中所创技法,更在与姜时戎对战中,不断验证完善,愈发圆满。 阴阳生死血脉于体内运转,感知之力被他激发到了最大,全部汇聚在方圆百米之内,提前捕捉姜时戎的任何杀伐大术运转。 “伱到底是谁,怎么会掌握我独创的煌天杀伐大术?” 姜时戎眼中凶芒爆射,姜离布置在周围的感知之力,虽然无形无象,无法捕捉,却能被他清晰感应察觉。 就如同他的人仙感知将姜离完全笼罩一样。 两人都可以通过对手每一个细微的神情、肢体、呼吸甚至血液循环的变化,提前察觉和预判出对手的下一道攻势。 但感知动作与掌握招式,却又截然不同。 姜时戎每每施展杀伐大术,姜离总能在他运集力量与调息气血的微妙时机,准确无误的出手干扰。 “杀了我,你自会知道!” 九息服气转瞬激发,姜离体魄、精神全面状态恢复,一招鸿蒙技法无妄天衡猛地打出,竟将镇武侯迫退一步。 “无名之徒,真当我杀不了你?万神寂灭,天地一熔炉!” 姜时戎冷笑,发出巨大的怒吼,猛地一收声,又是千百拳打出,周身气势却是陡的一变。 漫天拳影遮天蔽日,好像将整个世界都包裹起来一样,一种似是炙热却并非热度的恐怖力量,自虚空之中忽的一下涌出,布满整个天地。 这是一种从未见识过的力量,好像要将整个世界、整个宇宙全部放入熔炉之中,焚烧的干干净净一样。 “天地一熔炉?” “姜时戎,这就是你踏入人仙后创造出的人仙武道!” 姜离心脏一缩,感觉到了无穷无尽的危险将他笼罩。 四面八方的拳影汇聚而来,将他包裹的严严实实,那种似火非火的力量化作千百道,如毒蛇火蛇一样缠绕。 一旦被缠的结结实实,只怕会立时被炼化,就算拥有九息服气,依然难以存活。 是真正的灭亡。 “尊下被我的天地烘炉笼罩,必死无疑,再无可逃之机,我念你一身武脉修来不易,若能臣服于我大周,为朝廷效劳,我或可免你一死!” 姜时戎高高在上的声音,在拳影熔炉之外响起。 “姜时戎,我岂会屈服于你!” 姜离眸光清冷,根本不为所动,他纵然身死道消,也绝无可能向姜时戎低头。 他精神内视,意识进入脑海神台之中,嗖的一下钻入到金色书页内的星辉世界。 意识幻形,姜离双脚踏在玄色石台之上,抬头望向周围星空。 三十六道星云漩涡围绕玄色石台,高悬于空,熠熠生辉,散发神秘莫测的星光。 其中大部分星云漩涡外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迷雾,无法看清其中的景象。 却也有一些星云漩涡闪烁星光,完完全全显现出原本的形状轮廓,以及漩涡之内蕴含无尽道法真理的大殿。 姜离目光快速扫过尚未被他激活的星云漩涡,最终停留在其中一道漩涡之上。 有信息在意识深处浮现。 “天罡神通:飞身托迹” “神通品阶:洞天中品” “开启条件:人仙之血、四劫鬼仙念头、五行真气!” “神通能力:遁身世外,隐游于天地之间,乃自由无碍,随心所欲现身之能力,空间神通也!” …… “飞身托迹,就是这道神通,激活!” 姜离心念一动,星云漩涡中星光垂落,将玄色石台上唯一一枚四次雷劫鬼仙的念头卷起,没入漩涡消失不见。 这枚四劫念头,是他之前进入极北山脉时,在魁人先祖岩魁陨落的石洞中所收集。 姜离早就想将其献祭,激发天罡神通。 却一直没有打定主意,激发哪一种洞天级别神通。 此时情况危急,却也容不得他考虑。 轰! 卷起阴神魂里的星辉归于星云漩涡,笼罩在飞身托迹星云外的迷雾,忽的散开。 一座完全由星辉凝聚的大殿浮,现在星云漩涡中。 姜离自玄色石台上起身,走入大殿,蕴含着道则法理的意念就飞了过来,就将他包裹。 一道道蕴含天地法则之理的波动在他心中不住流淌,姜离瞬息之间,再掌一道天罡神通。 “飞身托迹!” 姜离意识飞出书页,回归世界,他心中一声低喝,周身星光弥漫闪烁,旋即刷的一下,没入虚空,消失不见。 呼呼呼 下一刹那,熔炉拳影与似火非火的力量扑来,将他原本立足的空间,完全吞没,炼化所有。 “天地一熔炉!” “不愧是我大周第一人仙,武侯的武脉造诣竟然高到这种程度,熔炼万物,寂灭天地宇宙,这是何等气魄!” “若刚刚神灵现身时,武侯施展此术,只怕所有降临在这里的西域神灵,都要炼化干净,一个不留!” “武侯刚刚晋升人仙不久,这道天地熔炉只怕是他刚刚创造,尚未完善,贸然施展或有反噬的可能!” 周围阴神、军士、异兽目睹一切,都被姜时戎施展的天地熔炉之拳震慑。 刹那之间,一座笼罩整座天地的拳意熔炉,真真切切的出现在他们的脑海之中。 那种熔炼一切寂灭一切的可怖力量,令人心悸,肝胆欲碎。 落入其中,不但肉身焚化,只怕神魂也要一同湮灭,再无转世轮回的可能。 “姜时戎强大到这种程度,只一人就可镇守盛京,百万军士也无法攻克!” 荒野中,千军候柳洪烈不知何时自盛京城中奔出,他手持神弓,仰望天空中渐渐消散的熔炉虚影,不住惊叹,有些心灰意冷。 这样的武脉高度,他只怕终生都难望其项背。 “只可惜,武侯晋升人仙的时间太短,若再给他半年时间,那些西域神灵休想作怪!” 不远处,五军都督府大都督皇甫穆川惋惜摇头。 他虽然距离很远,也已看出姜时戎已经负伤。 显然是贸用烘炉神拳的后果。 “话说回来,那人是谁?竟然能迫的姜时戎动用尚不完整的禁忌技法!” 柳洪烈有些好奇。 那人虽最终被姜时戎所杀,但展现出的超强武脉实力,同样惊世骇俗。 “此人应当不是来自西域,或许是隐藏在世间的那些未知存在,古之遗族!” 皇甫穆川摇了摇头。 若刚刚那人真与西域神灵一伙,盛京城就只是皇宫被毁那么简单了。 “大都督,姜时戎为何站在那里迟迟不动?他被熔炉神拳反噬之伤,绝不会太重!” 柳洪烈本欲转身,继续去追那些逃走的西域神灵、阴神,却见姜时戎一直立于原地,不由多看了一眼,神色陡然大变。 嘭! 虚空之中,烘炉拳意消散,姜离身影气息全消,丝缕不剩,仿佛从未出现在世间。 姜时戎面无表情的立于虚空,眸光古井无波,静静注视姜离消失之地,不知在想些什么,一双紧握的大拳拳锋上,裂开了数道细小的伤口,有晶莹如钻的血滴渐渐汇聚,似要落下。 “那人真的被炼化了么?为何我的拳意笼罩之下,感受不到他的消散!” 姜时戎释放感知笼罩周围,许久过后依然毫无所获,只能离开。 西域神灵撞毁大周皇宫,若不立时反击,大周国威何在?气运必将大损! 姜时戎宽大袖袍一挥,身形刚转,心头忽的生出巨大危机。 “你竟然没死!” 姜时戎猛地大喝,拳锋刚起,背后虚空一闪,姜离一步冲出,手握一柄神秘金角,以迅雷不及之势,直接刺入姜时戎的后心。 噗! 盖世神兵都很难破开的人仙肌肤,却被金角完全刺穿,直接插入姜时戎的心脏。 人仙之血,飞溅而出! (本章完) 第四十四章 钦天监正澹台芷兰,君臣密议麒麟留京! 金光如梭,祥瑞千条。 姜时戎血洒当场,滴滴仙血飞溅,晶莹如钻,散发绚烂瑞光,如一轮轮小太阳坠向宇宙深处。 落在地上,浸染大地土壤。 原本荒芜的沙地,瞬间勃发旺盛生机,草木横生、繁花绽放。 金角自背后刺入,直接破开姜时戎人仙肌肤、筋膜、血肉,刺入心脏,旋即贯穿,自姜时戎的胸前钻出。 一滴滴鲜血自角尖落下,仙血光泽莹莹晕晕,触目惊心。 霎时间,天地一片寂静。 无数人远远望见这一幕骇人景象,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 大周镇武侯,岂止是一个普通的国候封号? 武镇天下武脉气运,名副其实! 大周朝上下,或有人看不惯姜时戎的品性行为,却无一人会质疑他在武脉一道的无上地位与恐怖实力。 九州第一武夫,他姜时戎绝对担得起这个称号。 但就在今日,这位九州第一人仙竟被一个不知名的存在一角刺穿心脏! 武者体魄强大,生机旺盛,神变境宗师心脏被利剑穿透,尚能控制心脏肌肉紧紧闭合自救,并不会立时陨落,更何况大周武侯! 可纵然如此,这种凶机与伤害,已经足够威胁到姜时戎了。 “自我踏入圣阶之日起,你是第一个能将我伤到如此地步之人!” 姜时戎的心脏肌肉猛的紧绷,将金角死死夹住,他骤然回身,一拳轰在姜离肉身之上,恐怖力量摧枯拉朽一般钻入,直接把姜离打飞出数十里。 “九息服气,护我体魄!” 姜离胸膛遭受重击,气血剧烈翻涌,好似随时都要将血管、经脉冲破,爆炸离体。 他紧咬牙关,不让一滴鲜血飞出,全力催动天罡神通修复体魄。与钻入肉身的恐怖力量不断抗争。 当他飞落数十里外,砸碎一个小山之时,体内伤势早已完全愈合。 只要不被天地熔炉困住,姜时戎已经不能威胁到他的性命了。 “亘古流金角?这是荒古神塔第二层的金庚至宝,怎么会落在你手里,你与神塔中的那个少年,是什么关系!” 姜时戎的手臂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弯折,从背后将插入他胸膛的神秘金角一点一点的拔出,在这个过程中,不住有鲜血流淌出来。 金角似乎蕴含着神奇的力量,能够阻止姜时戎伤口的闭合与生长。 姜时戎眸光闪过一抹诧色,将亘古流金角握在手中,仔细端详,却从中感应到不到任何可以被探查的气机。 而仙血浸润在金角上,却渗透了进去,令金角蕴生出更为璀璨的光华。 嗡! 忽然,亘古流金角光华陡然暴涨,猛的一颤,竟自姜时戎手中挣脱,化作流光瞬间遁入虚空。 几乎是同一瞬息,数十里外的姜离身旁,虚空裂开一道缝隙,亘古流金角飞出,重新被他抓在手中。 只见姜离于金角上一抹,附着在上面的人仙之血,就被他全部收拢起来,汇集成三滴,送入脑海神台内的金色书页中。 “多谢武侯馈赠三滴人仙之血,来日方长,我们有缘再会!” 姜离朗声大笑,手中光华一闪,收起金角,转身走入夜幕之中,笑声未落,身形已在数十里之外了。 “此人来历神秘,更与我存在某种未知的宿命纠缠,若不能尽早除去,未来必是重患,可以我现在手段竟也难将他杀死,反而让他收走了我的仙人真血,不知会用作何处!” 姜时戎缓缓落地,狭长眸子深深远望,心中闪过无数念头,却没有起身追赶,反而转步向着盛京城方向走去。 “武侯就这么让他走了?” “那人好像掌握了某种开辟空间手段,武侯的熔炉神拳尚未圆满,困不住他的!” “此人武脉境界与镇武侯相比,尚有很大差距,怎么能够开启空间?” “拥有异宝神器也未可知!” 很多人目光注视姜时戎大步而行的背影,一时间甚至忘记去追已经逃走的西域神灵和瀚州鼎器。 直到姜时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盛京城门处,方才猛的惊醒,再次向着远方冲掠。 但今日所见大战的种种惊心动魄景象,却已深刻脑海、难以忘却。 …… “圣上旨意,所有百姓紧闭房门院门,不得随意出入,不得喧哗聚集,不得议论揣测!” 姜时戎步入盛京,因神灵撞碎皇宫而掀起的漫天尘烟,大半沉落大地,空气中弥漫着干燥呛人的气息。 一队队披甲执刀的盛京守卫军士纵马疾驰在空旷街道上,宣喝宵禁之令。 铁蹄落在地上,裹起的劲风又扬起一蓬蓬尘土翻滚。 盛京府的衙役们三三两两,带着里长、郎中走家串户,寻找和医治不幸被飞溅碎石砸伤之人。 城内混乱惊恐的状态,重归宁静,但姜时戎步行在城内,依然有幼儿惊吓哭闹声,自一些院落中响起。 整座盛京城都被一层看不见的阴云笼罩。 大周立国八十余载,盛京城遭袭无数,但皇城被毁却还是头一次。 “末将拜见镇武侯!” 姜时戎走到大周皇宫前,立时有守护在外的侍卫将领行礼。 由于皇宫前段并非西域众神的搜寻目标,皇宫南门及附近的城墙保存完整,并未有任何损伤。 为大周皇族遮掩了些许耻辱,维护住了不容细想的体面。 但整座皇宫后半部分,却几乎都被撞击成了一片废墟。 日月神庙众神降临的过于突兀,加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万神殿的神灵吸引,负责掌管盛京城的钦天监正,根本来不及催动守护皇城的底蕴法阵。 姜时戎通过南门进入皇宫,当来到金桥附近时,就见到钦天监正李北棠跪在大周皇主司马屹面前,低头不语,面色凝重。 “李北棠伱起来吧,西域两大教廷联手,这是千年未有之事,钦天监疏于防范,虽有罪责却尚不至于让你引咎辞官!” 司马屹面朝北方、负手而立,高大的背影宛若山岳,平淡出声、古井不波,似是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圣上,钦天监观察天象、推算节气、制定历法,为圣上监视九州一切气运气象,更掌管监国之剑与皇都法阵,职责重大。 “监内汇聚大周为杰出的道法高手,不仅没能提前监察西域两大教廷神灵异动,甚至教廷武脉、道法高手进入大周,也没有丝毫觉察,此皆臣决策失误,罪不可恕!” 李北棠低着头,恭声道:“圣上宽仁饶微臣不死,但臣深知罪责深重,已无颜面再为圣上掌管钦天监了,恳请圣上撤去微臣监正之职,微臣会立时离京,不追回瀚州鼎器,诛杀所有两教神灵,臣誓不归京!” “罢了,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也不便勉强,但你若离开,朕的钦天监又该交由何人执掌?” 景皇司马屹默然站立,隔了许久,方才开口问道。 “钦天监五官灵台澹台芷兰虽然年纪尚轻,但道法造诣与洞察卜算之术,皆不逊于微臣,天赋至高,臣更是望尘莫及,若她执掌钦天监,断不会出现今日之事!”李北棠说道。 “既是北棠推荐的人,自然是可靠的!” 司马屹点了点头:“朕便依你所言,擢升澹台芷兰为下一任钦天监正,命她立时上任!” “微臣多谢圣上体谅,北棠告退了!” 李北棠俯首磕头,额头重重撞在地面,鲜血流淌却不自知,抚平衣袍起身,转身走向宫外,身影渐渐消失。 “时戎,你受伤了?” 待李北棠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皇宫,一直背对两人而立的大周皇主方才转身。 只是数个时辰不见,司马屹的面容竟然苍老了不少,原本乌黑浓密的头发,此刻也沾染了些许霜白。 “圣上保重,大周今日之耻,臣誓为大周夺回,百倍千倍还于两大教廷、西域诸国!”姜时戎见状一惊。 “你不必担心,不过是皇宫被毁,瀚州鼎器失窃罢了,区区挫折岂能动摇我的心志!” 司马屹冷冷一笑,旋即关切道:“你与那人在城外的一战,我也有所感应,他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能让你在他手中吃亏!” “圣上放心,此人并不足为惧,只是臣一时疏忽大意,过于轻敌,令他钻了空子罢了!” 姜时戎平声道:“甚至,臣还要感谢他让臣早早发现熔炉神拳的缺陷与不足,下次若是再遇到此人,臣有十成把握将他击杀!” “不过此人身份成谜,臣也推断不出,很有可能是那些隐藏世间的古之遗族,而今乱世将至,各方势力早已蠢蠢欲动,我大周也应早做准备才是!” “大道无情、岁月如梭,时代备有新人出,那些施展种种手段与算计的古之遗族,早就是一个时代的弃子,纵然心有不甘,存活到了现在,也只能是我们的垫脚石!” 司马屹洪声道:“我们都想建立一个亘古未有的万年帝朝,一统九州四域,止戈一切纷争,将帝权重立人间,主掌轮回,一切鬼仙、人仙皆要臣服,以帝权法度约束一切,纵然什么天外邪魔、域外天人,也要统统镇压! “不过,你说的没错,我们的确应该对这些古之遗族早做防备,今日两大教廷突然联手,背后定有不为人知的隐秘,若是与那些古之遗族有关,或许会有大事发生,这件事朕只信任你!” “圣上放心,臣一定会查明一切!” 姜时戎领命,顿了顿道:“不过臣今日一战,动用尚不完整的熔炉神拳,已经伤了心脉,又被那人以亘古流金角刺穿心脏,心头血大失,需要一些时间修养!” “此事不急,我已经派人先入西域打探消息,或能寻得一些蛛丝马迹,你且安心养伤,一切以身体为重,大周缺了谁都可以,却唯独不能没有你镇武侯姜时戎!”景皇司马屹郑重道。 “臣铭记圣上关切,一旦臣体魄痊愈,就会立时奔赴西域,重创两大教廷,扬我大周国威!”姜时戎沉声道。 “而今皇宫被毁,安莽王的册封仪式,只怕要搁置很长一段时间了!” 景皇司马屹忽的想起一事,道:“时戎,你觉得朕应不应该放姜离回北方?” “臣认为这是切断姜离与安莽城联系的最好时机,这个孽子自幼性情乖张,常常会做出违反常理、出乎预料之事,虽然现在对大周忠心,但心中想些什么谁也无法推测,让他执掌安莽这般力量,始终是一个隐患与威胁!” 姜时戎眸光一闪,道:“圣上不若以册封仪式推迟为名,将他留在盛京,安莽城初立不久,对他能有几分忠心?只要假以时日,慢慢分化,数年之后,他便再无统领与调度安莽城的力量了!” “你是他的父亲,此事便依你所言,不过他毕竟是北伐首功,我既封他为亲王,便要保他一生地位尊崇、荣华富贵,只要他安心留在盛京,你们父子之间的恩怨,便一笔揭过吧!”司马屹道。 “臣遵旨!” …… “瀚州鼎器应该就在这个方向!” 就在姜时戎进入盛京,走向大周皇宫之时,距离盛京城一千余里的大地上,姜离步履匆匆,信步而行,每一步落下,身影都在数十里外。 重创姜时戎,并未让姜离感到如何的振奋。 虽然今日之战,姜时戎于他心中不可战胜的印象,已经完全瓦解。 却也让他更加清楚两人之间的巨大差距。 武圣与人仙之间的鸿沟,绝非肉身力量的接近便能弥补。 今日他之所以能够一击得手,除了天罡神通飞身托迹的威能以外,姜时戎的轻敌,以及熔炉神拳的并未圆满的缺陷,才是他侥幸成功的关键。 若两人继续再战,姜时戎绝对不会再给自己这样的机会。 而且施展飞身托迹的隐游于天地之间的这种空间神通,对于现在的姜离来说,依然十分吃力。 以他现在境界实力以及体内元炁数量,施展一次已是勉强,且不能长时间隐于虚空之中。 就算动用九息服气,也不可能立时弥补过来。 强者对决,生死存亡只在转瞬之间,细微的差池,足以让姜时戎抓住时机,将他镇压,甚至击杀。 “姜时戎经过今日一战,必会全力以赴完善熔炉神拳,但我得了他三滴人仙心头血,却也能激发更多的天罡神通,下一次再见之时,胜负犹未可知!” (本章完) 第四十五章 天地万象洞察大术,朝天踏地姜离灭神! “什么武道人仙、天下第一武夫,我看也不过如此,我教二十余尊神灵降临盛京数息,都没能被他的人仙感知所察觉!” “隐天星,万万不可大意,若非日星、月星两位上尊神合力,催动我教秘宝打开空间传送通道,将我们送到盛京城上方,就算我教神灵全部降临,也未必会一击得手!” 洛川省境内荒野,夜空深沉,万籁无声,本是幽寂平和的状态,却突然被三道自夜幕冲出的流光打破。 流光划破夜空,像是穿越虚空而来,显现在荒野上方,却是三尊周身缭绕星光的伟岸神灵。 洞象星面色凝重,紫金色的方正脸庞上,三只眼睛不断吞吐霞芒,警惕环望四周:“姜时戎实力非同小可,他并非不能发现我们,而是被其他存在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这才让我们有了可乘之机!” “其他的存在?万神殿此次派遣的神灵、祭祀、骑士,我大都知晓,就算其中最强者也挡不下姜时戎一道拳意精神,有谁值得他如此慎重?” 逐光星闻言,有些诧异:“洞象,你察觉到了什么?” “一个恐怖的存在,他周身被迷雾笼罩,阻隔了过去、现在、未来,甚至比姜时戎还要更加神秘,我们降临盛京之时,他就站在城外静静观望!”洞象星说道。 “比姜时戎还要神秘?他观而不战,应当不是大周一方的强者,或想渔翁得利也未可知!” 逐光星怀抱着一个金色小箱,背后有白色信仰之力凝聚的三对羽翼,其中一对羽翼包裹而来,将金色小箱完全遮掩起来。 “我们不能停歇,隐天星、逐光星继续加持你们的神通,我们必须将瀚州鼎器带回总坛,才能与万神殿交换那样东西!” 洞象星三只眼睛忽的闭上,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连忙催促。 只见名叫隐天星的西域神灵身躯微微一抖,化作一道暗光幕布,刷的一下将逐光、洞象两尊神灵包裹起来,瞬间变得透明,消失在夜幕之中。 月光、星光落在神灵所化的暗色幕布上,好似直接穿过一样,在幕布下一转,如直线一般射出。 幕布之中,逐光星伸手抓住洞象星,背后羽翼猛地一振,带着两尊神灵,冲掠了出去,速度如光。 “以星为名,你们都是日月神庙的神灵?” 然而三尊神灵速度刚起,前方虚空微微波动,一道挺拔身影好似凭空出现一般,站在了他们冲掠的方向上。 姜离伸手一抄,施展出一式鸿蒙篇章的功法招式,撕拉一声,直接将消失于肉眼和感知中的三尊神灵掀飞出去。 “伱是何人,竟敢阻拦我们的去路,难道不怕日月神庙的报复么?” 暗光幕布掀飞,于半空中重新幻化出本体,逐光、洞象两尊神灵失去遮掩,也显出了本体。 他们强稳身形,目光惊惧的望向姜离,察觉出一些不妙。 只凭面前之人随意一掌挥出,就将他们自隐匿中全部掀飞,武道实力之强,绝对在他们三尊神灵之上。 “就是此人吸引了姜时戎的注意,他能出现在这里,说明连姜时戎都留不下他!” 洞象星大叫一声,双手骤然结印,背后虚空一道道信仰光轮飞出,化作飞刃向着姜离强攻而去。 这些不住旋转的光轮飞刃,快若流星,于飞旋中逐渐幻化成法盘,玄妙排列,形成阵势,将姜离笼罩起来。 呼! 姜离耳畔狂风骤起,眼前斑斓光影忽的乍闪,光彩夺目,刺眼的光斑几乎让他霎时间不能视物,眼前尽是白茫茫的一片。 而后黑暗降临,无数繁星出现在周围,不断闪烁,好像来到了九州世界之上的星空宇宙。 一尊尊古老的神秘荒兽,由无数星辰组成,身躯庞大无始无尽,在宇宙中漫行,好似山林间行走的犀牛、鹿兽,随意张口就吞下了无数如九州一般的世界。 “吼” 一声震荡寰宇的兽吼响起,宇宙更深处,一名身披金甲的威武男子驾驭古老的战车冲出。 车前,四头巨大生灵拖拽,每一头都只是存在于神话之中的真龙、白虎、朱雀、玄武。 威武的金甲男子如众神之皇、万仙之祖,拉开神弓不断射杀,一支支神箭飞出,将宇宙中漫行的神秘荒兽全部杀死,兽躯分解反四散,化作一座座明亮星辰与雏形世界。 “不破不立,尘土归墟,纪元更迭,万物伊始,自此而繁!” 男子于战车中微微抬眸,忽的一眼望向姜离,冷冷一喝:“尔非这一纪元之果,如何会出现在这里,速速离去,我送你一程!” 说罢,他隔空遥遥一指,一点精芒就向着姜离飞射了过来,有一种令他无法反抗与挣扎的魔力。 精芒越来越近,在靠近姜离之时,忽然闪烁出一只凶戾的眸子,迸发无穷杀意。 “这就是日月神庙的手段么?幻境还是梦魇!” 姜离被金甲男子的威喝镇压,神情似是茫然,目光环望周围一切,如痴如醉一般沉浸在种种景象之中,但右手轻轻一抬,却直接将飞射的精芒,一把握在手中。 嘭! 下一瞬,面前种种景象如泡沫一般崩散,姜离视野再次清晰,他重新回到荒野夜空。 右手掌心之中,一尊“袖珍”的神灵在他手中拼命挣扎,身躯不断变幻为各种形态,却始终无法逃出生天。 “洞象星,我刚刚看到的景象是什么?” 姜离没有去看被他擒住的隐天星,甚至连化作一道流光,趁着他被洞象星困住瞬间,抱着瀚州鼎器极速逃掠的逐光星,也没能引起他的注意。 “你到底是谁,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因果与宿命,我自诞生之日起,千余年间曾洞察过无数人的因果渊源,却从未见到过如此浩瀚而无穷尽的禁忌牵连!” 洞象星更是露出一副极度震惊的神情。 他刚刚施加在姜离身上的术法,并非幻境也非梦魇,而是他的本命神通,天地万象洞察溯源大术! 阵术之下,可与被镇压者同步目睹自身的某一种因果宿命或、起源归属。 这种洞察,超越了被镇压者的今生轨迹,是对过去与未来宿命的一种洞穿。 因此,姜离刚刚所目睹的景象,也同步出现在洞象星的脑海中。 一口吞掉成百上千星辰与世界的神秘荒兽,金甲神人,以及那句:“尔非这一纪元之果!” “不是这一纪元之果,难道你自另外一个世界与时空?” 洞象星恍然如梦,心中升起对姜离的更大的好奇,可他没有任何迟疑,直接转身,向着另外一个方向冲去。 这种异象与玄机,或许只有日月神教总坛的日尊神、月尊神能够给出答案。 活着才能传递信息。 “瀚州鼎器已被逐光神带走,一旦鼎器回归瀚州,就会有九成的可能被万神殿选中之人激活,十三道气运和资格,万神殿必将收入囊中!” 洞象星飞逃之前,大声冷笑,试图干扰姜离的判断。 他与瀚州鼎器之间,只能选择一个。 “瀚州鼎器既然被我遇见,岂能让它白白飞走!” 姜离眸光微眯,果然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脚步一纵向着逐光星神远去的方向急追。 “此人非同小可,或许与传说中的天人有关,我要立刻将这个消息告知两位尊神,他们或许有办法查出此人的真正身份!” 洞象星暗暗松气,也连忙加速飞掠。 逐光星神以速度见长,那人就算缩地成寸,一步数十里,也未必能够追赶上。 待到察觉不对时,自己也早就在万里之外了。 “嗖嗖嗖” 洞象星正想着,背后忽有一道道破空声传来,他眼中霞光喷吐,猛地后望,神色骤然大变。 就见六道不知何时出现的真气化形,早已在背后追了上来。 它们同时向前一抓,如钻真气凝聚的手臂,直接变为长长的锁链,卷荡而来。 “他竟还是一名气脉高手,真气凝聚如钻,化形蕴灵,他是什么境界?夺命几变?” 洞象星心头大骇,想要加速飞逃,却早就迟了。 真气锁链将他层层围住,猛地一缩,全部捆绑在了身上。 锁链虽然是由真气凝聚,却蕴含一种奇异的威能,与洞象星紧紧贴在了一起。 不仅束缚神躯,无法分裂为念头逃窜,更有一缕缕魂念波动缭绕。 只要他想试图施展神通手段,真气锁链就会爆发炙热纯阳之火,灼烧他的神念。 “这种神念波动不弱,绝非气脉锤炼的精神力量,而是实打实的鬼仙之力!” 洞象星一颗心跌入谷地,知道自己今日再无逃离的可能,被六名真气化形拖拽着,在夜幕中飞掠,向着姜离靠近。 “遮天隐日、瞒天过海……” 姜离于大地上迈步赶路,手掌中被他擒住镇压的隐天星,丝毫没有认命的觉悟,依然拼命挣扎不休,想为自己夺得最后一线生机。 “小小神灵竟然这般顽固,本想留你一命,镇压收服,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我便现在将你炼化分解!” 姜离手掌不住颤动,他虽已是中阶武圣,实力极度接近人仙。 但隐天星神毕竟是三次雷劫等级的神灵,体内蕴藏的信仰之力,不知收集了几百上千年,可以为他源源不断的提供力量。 姜离单手镇压,时间一长,也有些按压不住,更影响他全力以赴追抢瀚州鼎器。 磅礴血气与逆之拳意精神汇聚于手掌之下,向着隐天星神磨灭而去。 “渺小而卑微生灵,你竟要屠神?” 隐天星神惊恐大叫,自他视线之中,无穷无尽的磅礴血气裹挟至纯阳息,如同汪洋大海一般压下。 更有强烈的拳意精神,冲击脑海。 隐天星神意识忽然陷入恍惚,神念中历经无数岁月积累的记忆与感悟、感知,都在此刻开始粉碎磨灭。 逆之拳意精神所产生的剧烈精神冲击,虽然没有形成实质,却横推瓦解一切。 “不,我不要失去记忆,这会令我回归初点,失去本我就不再是我!” 隐天星神发出凄厉哀求,神躯在血气与阳息的磨灭下,不断瓦解,分解成一枚枚神念,被金色书页全部吸去夺走,渐渐稀薄微弱起来。 虽然不断有信仰光轮自体内飞出,分解成尚未被炼化的神念,充盈神躯,却也只是强弩之末。 最后嘭的一声,被彻底炼化。 神躯分散,飞出很多道信仰光轮,全部送入金色书页。 “这些信仰的聚合体,宁可灭亡,可不愿意归降,真把自己当成是真神了!” 姜离冷笑,越走越快,终于在数十息后,见到了化作一条光线的逐光星神。 逐光虽快,岂能与缩地神通相比。 姜离空出双手,朝天踏地,向着天空狠狠一抓,刺啦刺啦两声巨响,空气全被他抓碎。 一道接近真空的通道,自地而起,直入云霄,一下子就将逐光星神吸了下来。 “不可能,难道你也是人仙!” 逐光星神大叫,周身光影弥漫,很多信仰光轮飞出,化为一只只巨大的翅膀落在身躯上,带动他向着云空奔逃,与真空吸力抗衡。 “将你翅膀全部打碎,我看你还能逃到哪里!” 姜离捏拳破空,一道道拳罡轰出,将逐光星神的信仰羽翼打成碎片,流光四溢。 他伸手再次一抓,逐光星神发出哀鸣,被姜离摔在地上,一脚踏住。 “人族,你可要想好了,夺走瀚州鼎器,你将与九州最强盛的两个教廷结下仇怨,纵然是大周景皇也要三思的!”逐光星神叫骂,话语中充满威胁之意。 “你们今日撞毁大周皇宫,早已触怒了司马屹,若我推算不错,大周很快就会发动对西域诸国和两大教廷的攻伐,万神殿与日月神庙自顾不暇,真有余力来对付我么?” 姜离笑了笑,完全不在意逐光星神的威胁。 他拥有胎化易形神通,世间无人可知他真正身份。 就算正被两大教廷围杀,又能如何? 姜时戎尚且无法困住他,区区一群信仰聚合之物,何足畏惧。 姜离伸手一探,被逐光星神双臂嘭的破碎,怀中所抱的金色小箱,直接落入姜离手中。 “嗡” 箱子还未开启,脑海神台中,两鼎一器就忽的震动起来,一缕缕气机自姜离肉身飞出,嗖的一下钻入金色小箱消失不见。 “你有几尊九州重器!” 逐光星神睁大双眼,眼珠子都凸出来了,死死盯着姜离气运缭绕的双手,如遭雷击。 (本章完) 第四十六章 姜离再得一器,景皇欲起兵戎! “这是九州重器的气息?你到底是何来历,怎么可能拥有这么多的气运器物!” 逐光星神望着姜离手中飞出两鼎一器的气运,满目骇然,被真气锁链缠绕的洞象星神也在六道真气化形的拖拽下,降临在了不远处。 “三道九州重器的气息,莽州鼎器、凉州鼎器,还有一个是什么?琼鲨海域,你竟还有这种圣器!” 洞象星神虽然身躯被缚,神通受压无法释放挣脱,但洞察万象气机的能力依然可以运转。 霞芒在三只眼睛中不断吞吐,将他紫金色的脸庞照映的分外妖异,却压制不住他脸上的恍然之色,“凉州鼎器据说一直被前秦遗族掌管,莽州鼎器原本是大周安莽王所有,却被鬼族奸细海士奇夺去,至于琼鲨圣器,有传闻它早已坠入无尽生海,也有人说它被带到了极北之地……” 洞象星神目光落在姜离身上,眼珠不住的乱转,“九州器物四域圣器,皆代表一份天地气运,即便易主也不会默默无闻,必有迹象显露于天地。 “两鼎一器千丝万缕,唯一交集之处便是大周的安莽王姜离,他是前秦公主之子,也曾掌握莽州鼎器,甚至曾往极北山脉而行!” 洞象星神的声音愈发颤抖起来。 “洞象,你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有点听不明白!”逐光星神拼命扭动身躯大叫。 “逐光,伱不是听不明白,只是不敢去想罢了!” 洞象星神咽了咽,声音十分艰难:“虽然我不敢相信,也没有任何实质的证据,却有至少八成九成的把握,你我面前的这人很有可能就是安莽王姜离!” “你说他是姜离?” 逐光星神神念剧颤,不能置信道:“可他不是体魄被废了吗?莽州鼎器也被海士奇在北莽、大周、大罗的面前抢走,除非这一切都是他的……” 逐光星神话说到一半,忽然有一种魂飞魄散的感觉。 真的有人可以施展手段,瞒过天下人吗? 北莽、鬼族、大周、大罗,哪一方势力不是高手如云、强者无数。 若能将这些势力全部玩弄于股掌之间…… 两尊西域神灵对视一眼,只觉得脊背一阵发凉。 不过话又说回来,若不是这样的存在,又岂能同时掌控三道气运之物。 “嗡” 就在两神陷入深深的震撼之时,姜离手中的金色小箱忽然破碎,一尊巴掌大小的青色鼎器忽的飞起,受惊一般向着远方遁去。 但两鼎一器的气运却如影随形,紧追不舍,自三个方向一同拦截,相互交织成一张大网,将青色鼎器的去路完全遮掩住了。 “嗡” 青色鼎器鼎身震颤,发出求饶似的哀鸣,全然不像莽州、凉州、琼鲨三器般的强盛姿态。 姜离踏地而望,眉头也是忽的一挑,察觉出了瀚州鼎器的一些异样。 九州四域各有特点,地貌、地势也并不相同,相互之间的划分,皆由天象地脉而定,面积有大有小,差距极大。 由于位置、环境、资源等种种差异,其中生存的生灵数量与繁盛程度也是不同。 因此九鼎四器虽然皆代表一州一域的气运,在领地范围内拥有无与伦比的天然优势,可令掌控者永立不败之地。 但它们相互之间,其实也是有着强弱之分的。 九州之中,中州鼎器的面积只能位列第三,但其为九州中心,物华天宝、人杰地灵,承载气运自然为九州之首。 而像莽州这样的偏僻寒苦之地,虽然面积并不比中州小上多少。 但生灵困苦,难以繁衍壮大,所承载的气运,在九鼎之中,一直处于倒数位置。 而同样是偏居角落的瀚州、殇州,虽然同样地广人稀,但面积为九州之最,拥有很多适宜生灵栖息繁衍的地域,所承载的气运,仅次于中州鼎器。 可此刻,出现在姜离面前的瀚州鼎器,鼎身内释放出的气运之势,不仅比不过凉州、琼鲨,甚至面对倒数第一的莽州鼎器,也要势弱很多。 “瀚州、殇州自古便是西域诸国的领土,这些年来,虽然西域同大周交战不断,却从未被大周军队真正攻入腹地,双方互有赢败,瀚州元气未伤,又无战乱祸患,气运怎么微弱成这般状态!” 姜离惊讶不已,转头看向被他擒住的两尊西域神灵,却见他们并不奇怪于瀚州鼎器的这般虚弱状态,似乎早就习以为常了。 “瀚州、殇州虽是西域领土,但真正掌控这两州的却是两大教廷,他们于人间传道,令西域属民不信天地、不畏自然,只尊神灵信仰,这也是一种气运的掠夺!” 姜离想了想,心中忽有几分明悟。 他脚用力一跺,逐光星神的身躯立时爆碎起来,虽然不断有信仰光轮自体内飞出,极力修复身躯,却依然不能阻挡姜离的力量。 六道真气化形也在这时燃烧起来,蕴含纯阳气息的烈焰沿着锁链一路蔓延,将洞象星神完全淹没,神念飞化,信仰焚烧。 两尊西域神灵凄厉惨叫,哀嚎不止,声音全被姜离激发的真气圆罩所阻,气息与气势也随着时间推移,不断减弱。 而与此同时,被两鼎一器拦住去路的瀚州鼎器身上,原本虚弱的气运之势,却有了几分微不可察的增长。 “果然如此,我推衍的没错,是两大教廷的信仰之道蛊惑众生,令人不敬畏天地只敬畏鬼神,间接夺去了瀚州本身的气运。 “就如人的修行一般,本质上都是对宇宙能量的一种争夺,千余年来,瀚州鼎器找不到有资格掌控的生灵,无法干预两大教廷的传道,气运不断被掠夺而去,本身也自然变得虚弱起来!” 姜离想通前因后果,便也不再折磨两尊越来越虚弱的西域神灵。 真气化形捆绑住逐光星神,姜离额心处一道光华闪烁,直接将两尊神灵卷入到他的鸿蒙秘境中看管起来。 这两尊神灵诞生不易,又有颇为特殊的本领能力,若能降服,必会令他势力再涨。 就算未来真的无法降服,也再杀不迟。 半空中,两鼎一器的气运,已经逐渐合拢起来,将瀚州鼎器彻底包围。 气运震动,发出某种奇异的波动,在三鼎一器间不时响起,似乎是在沟通,亦或是威胁恐吓。 瀚州鼎器颤颤振动,在这个过程中,气运不断内敛回缩,面对气势汹汹、咄咄逼人的同类,颇有些可怜的样子。 “瀚州鼎器,莽州、凉州、琼鲨三器皆已认可我的掌控,你治下领域教派众多、信仰横行,不断掠夺走本属于你的气运,让你雄心不在,难塑往日之势!” 姜离神念波动,将自己的意志传向瀚州鼎器,“你若与它们一般,也能认可我的存在,有朝一日时机成熟,我会帮你剿灭两道神教,让本属于你的气运再次回归!” 不知是两鼎一器的压迫,还是姜离言语的恳切和承诺,亦或是两者皆有。 瀚州鼎器于半空中静默了好一阵子,方才有些勉强的顿了顿鼎盛,一缕若有若无的气运自其身上飞出,缭绕在了姜离身上。 虽非真正的认可,但终究不再抵触。 “嗡嗡嗡” 姜离脑海神台中,两鼎一器欢呼的震动,飞出去的气运一裹,直接将瀚州鼎器也拉入了姜离的脑海神台内。 代表三州一域的重器汇合在了一起,这几乎是中古末期以来,从未有过的事情。 忽! 有了瀚州鼎器的加入,神台空间内,九州重器再次增长一份力量。 不甘一直被金色书页压制的状态,重器再一次向着金色书页撞去,要将其撞出神台中心的位置。 三鼎一器同时撞来,那是何等威势与气概,就算景皇催动皇朝与中州鼎器的全部气运,也不可能挡住这一冲击。 大周皇宫只怕全被摧毁,寸瓦不留。 但金色书页却只是微微一扇,就将三鼎一器的冲势,直接掀飞了回去,而后依然悬浮中心,微微高出三鼎一器半个位置。 三鼎一器被扇的灰头土脸,知道依旧打不过金色书页,只能老老实实的飞回了原来的位置,同时将两枚泛着微光的武脉、气脉盘帝遗骨,挤到了一旁。 “一切都凭拳头说话,无论是野兽、人族,还是这些神器,本质都是一样,谁的拳头硬,谁就是道理!” 姜离心中微微感叹,真气扩散而出,磨灭掉附近的一切痕迹与气息,而后转身迈步,向着洛川省境内的一座城池而去。 他彻夜潜入,于一处隐蔽的角落中,施展易形神通,再次改变容貌特征、气息气机,化为一个垂暮之年的白发落魄老者,于小巷中依墙而坐,等待天明的到来。 嗖嗖嗖 姜离刚刚易形不久,城池上方就有很多破空声响起,一道道流光与异兽的身影闪过,追向远方。 声音与异象,惊动了城内的一些人,引起了一些骚动,但很快就归于平静。 到了第二日,太阳升起,城门大开,姜离混迹在出城人群中,巧妙躲过军士的盘问。 而后沿着官道又走了小半日的时间,这才闪入一旁的山林中,激发神通,缩地而行,不过片刻时间,就出现在了映月内。 “柳姐姐,你真没在盛京城附近见到过公子吗?” 湖中小亭中,初初与柳清疏对向而坐,神情略有几分担忧与忐忑。 公子自昨夜与柳姐姐前后离开山庄后,便一直未归,初初担心公子,一直留在亭中等候。 今早清晨,柳清疏骑马而来,带来昨夜盛京城的惊天变故,却没有任何关于公子的消息。 “初初不必担心,姜离的真气化形一直留在你身边守护,就代表他此刻的状况并无大碍!” 柳清疏柔柔出声,安慰初初,目光却投向了小亭旁的湖面。 姜离的四尊真气化形就藏在湖水之下。 这些真气化形隐匿气息波动,却不能完全瞒过柳清疏的感知。 完成的气脉传承早已现世近两年,大周皇族秘密培养了一批气脉高手,据说镇武侯自西域找回的那个儿子姜不离,更是修行气脉的天才,早已超越夺命境很多。 但柳清疏却也是第一次见到真气化形。 虽然只是真气凝聚的分身,却有不弱的精神波动,具备一些简单的智慧。 而且体魄坚固,似有无穷无尽的力量。 柳清疏在这些真气化形上,感应到一些心悸与危险。 只是化形,就能对三劫鬼仙造成威胁,姜离全力爆发又该是何种的恐怖? 他与镇武侯的另外一个儿子,谁更强一些呢? 不过纵然再强,也不会是那个神秘的对手吧。 柳清疏脑海中浮现出一道神秘的身影,昨夜那人与姜时戎的旷世大战,必将传遍九州四域。 能将人仙强者的心脏刺穿,若非亲眼所见,任谁都无法相信,也不敢想象。 “柳清疏,盛京城可有什么变化么?” 两女正说话间,忽有声音自湖岸旁响起。 柳清疏一惊,连忙抬头,竟不知姜离是何时回来的。 她的神念感知,早就笼罩了整座山庄,几千米外一个飞虫掠过,都无法逃出她的感应。 “昨夜盛京城内的变化,你应该有所目睹,瀚州鼎器被夺,皇宫毁损大半,圣上震怒无比,钦天监正李北棠被革职,今日早朝,圣上重提西征大事,有向瀚殇两州进攻的冲动!” 柳清疏将阿爷早朝时见闻,一一讲述,道:“你昨夜去了哪里?怎么这时才归?” “昨日远远观战,尚未来得及动作,皇宫就被日月神庙的生灵所袭,我见西域神灵得手后四方奔逃,便也起身去追了!” 姜离轻轻抱了抱一直担心他的初初,转身道:“圣上起了西征的念头?西域神灵冲击盛京,的确是大周难以忍受的屈辱,必须洗去。 “可北伐刚刚结束,兵力尚未完全补充,物资粮草也并不充裕,岂能再动兵戎!” “早朝时,阿爷和很多大臣们都极力劝阻圣上,盼他收回念头与想法,但圣上的态度却很坚决,虽然并未当朝决定西征之事,却连下九道旨意,命令兵部、户部、五军都督府与各省卫所,加快征兵纳粮之事,已经开始为西征做准备了!” 柳清疏叹气道:“听一些大臣说,圣上昨夜时的态度还很克制,但今日早朝时,却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本章完) 第四十七章 初见芷兰,皇天之剑! “兵者国之大事,关乎兴衰存亡,不可妄动,圣上自被拒于北境长城之外时起,性情大变,却不可能忘记这个道理,因怒失智。 “他突然改变主意,自克制转为激进,一定另有缘由!” 姜离心中升起一些警觉与迫切。 景皇心意已决,西征之事必将提上议程,如巨石砸落水中荡起剧烈涟漪,很快就会波及全国,产生诸多难以预料的变化。 朝廷在北伐中折损精锐军士众多,难以在短期内补充,形成充沛战力。 而瀚殇两州地域广阔,大小国家众多,部落无数,任何一州所能凝聚的力量,也远高于北莽。 若想完整西征的目的,削弱西域诸国与两大教廷实力,开疆拓土,必然要聚集起一切可用的力量。 安莽城位于莽州西北,毗邻殇州,必然会纳入朝廷的部署与调动之内,甚至很有可能成为前锋部队之一。 姜离并不畏战,却也不愿见到自己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力量,被朝廷消耗,甚至趁机占据。 皇宫被毁,他的册封大典只能无限期的延长,只要景皇一日不发话,他就很难光明正大的返回安莽,执掌兵权,亲自作战。 “姜离你可是在担心离省的兵力被圣上调用?” 柳清疏问道,她出身千军侯府,身为女子并未专门涉猎兵法、政事,但耳熏目染之下,也拥有远超寻常人的敏锐直觉。 “圣上若要北伐,就一定会动用安莽,安莽可以为朝廷出征,但只有由我掌控!” 姜离想了想,道:“我要去盛京一趟,亲自面见圣上,看他到底有什么打算!” “现在?” 柳清疏有些担忧,皇宫刚刚被毁,景皇必定还处于盛怒的状态之中,满朝文武都避之不及,哪有主动去面圣的。 若圣上心意已决,现在也不是请求的时候,万一言语有所不慎,触怒了景皇,只怕结果还会更糟。 “我面圣与否,都不可能改变他的心意,却必须要见他一面!” 姜离直接起身,走上湖岸,召集麾下军士备车备马,立时进京。 “启禀王上,山庄外有客求见!” 景皇钦赐的紫金车辇已经备好,却有守卫在庄前的安莽府兵快步来报,奉上拜帖。 “你让他们在庄外等候便可!” 姜离感知覆盖周围,早就感应到了那队人马的到来,他轻声吩咐属下,拆开拜帖,有些惊异。 “钦天监正澹台芷兰?她来找我做什么!” 姜离眸光闪了闪,刚踏上车辇,就见柳清疏也跟了上来,低着头道:“我有些放心不下,和你一同回京面圣!” “也好!” 姜离怔了怔,看了柳清疏一眼,让开半个身位将她请进了车辇。 景皇赐予的车辇很大,几乎是一个移动房间,六七人同时进入,也不显拥挤。 姜离与柳清疏面对而坐,少女身上的淡淡幽香飘来,淡雅轻柔,好似雪中盛开的青莲,有一种好闻的味道。 柳清疏青丝垂至腰间,裙装雪白,身段纤柔婀娜,双眸漆黑灵动,蓦然抬头与姜离目光对视,心头一跳,脸颊绯红掠过,几乎红到小巧玲珑的耳垂。 “庄门外是何人求见?”柳清疏瞥了一眼姜离攥在手中的拜帖,连忙问道。 “澹台芷兰!” 姜离把拜帖递了过去。 “怎么会是她?” 柳清疏也感到十分意外,钦天监正虽然品阶不高,却也是大周十二卿之一,为朝廷监守天下气象气运,管理所有道法修士与宗门,地位极其特殊。 姜离是景皇册封的异姓亲王、实权诸侯,镇守边疆,自朝中政务分工而言,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任何交集。 而且今日是澹台芷兰被景皇破格擢升为大周钦天监正的第一日,她不回钦天监上任,主掌一监事务,怎么会跋涉数十里来见姜离? “清疏,伱可认得此人?”姜离问道。 “我随阿爷参加朝廷圣典盛宴时,曾远远见过她两面,并没有什么接触!” 柳清疏说道:“不过此人名声极大,是大周百年未见的道法奇才,而且她极为聪慧,对易数、天象运转、阴阳五行、历法等深奥传承,一学百悟,诸般造诣水准都在她老师李北棠之上! “之前就有很多人传言,她极有可能是某位陷入胎中迷的鬼仙高手转世,但都只是一些揣测,并没有被任何人证明!” “她的道法境界与你比如何?” 姜离好奇问道,他昨夜站在盛京城外观战,曾看到很多大周的道法高手出手,显露手段。 “她而今还只是普通鬼仙,未渡雷劫,但我如果与她对敌,胜算至多只有六重,未来若她渡过雷劫,我便一点胜算都没有了!”柳清疏说道。 “此人竟然这般强大!” 姜离不禁有些意外,柳清疏连渡三重雷劫,虽然底蕴积累尚浅、手段不多,但其神念本身的强大与数量,绝非一劫、二劫鬼仙可以比拟。 “她道法境界不高,神念的强度与数量也只在鬼仙的正常水平,可她对天道、天象、历法、易算的造诣极深,可以精妙影响天地气象为她所用,更能一眼勘破其他道法高手的攻击破绽!”柳清疏说道。 “如此,倒是要见她一见了!” 姜离点了点头,他原本并不打算见这位钦天监正,但柳清疏的话,却让姜离有些好奇起来。 天道变化,乱世渐渐逼近,很多中古、今古时代的存在蛰伏世间千年、万年,都将在这个时代复苏觉醒,意图横渡苦海、抵达彼岸。 也会有很多诸世不现的天之骄子,携气运应世而生。 无论澹台芷兰是哪一种,都值得姜离简单接触探查。 紫金车辇被四头身披重甲飞僵拖拽,在猃狁重骑、重甲步兵的守卫下,缓缓走出映月山庄大门。 庄外的道路旁,有一支百余人的车队,静立等候。 与盛京其他部院、府衙的侍卫不同,护送钦天监正澹台芷兰的是一百名身披星宿道袍的道脉修者。 他们分立在澹台芷兰的马车两侧,左侧五十人的道袍底色为黑,星宿图案为银丝所绣,背负法剑。 右侧五十人道袍底色为白,星宿图案为金丝所绣,双手穿戴金纹拳套,腰后各插着六面小旗。 与此同时,在马车前还站着一位身材极为高大、肌肤呈现出淡淡金辉的魁梧男子。 “监正,安莽王的车队出来了!” 淡金色肌肤的魁梧男子远远望见姜离的车队,铜铃般的眼中迸发出凶厉精芒,尤其在见到拖拽紫金车辇的四头飞僵时,体内血气骤然奔涌,金色肌肤下渗出了很多奇特的纹络。 “夏侯铜,不必紧张,安莽王治军严谨,麾下岂会有邪佞之物,这些僵类与你我之前见过的那些并不相同!” 马车厢门推开,走出一位容貌清丽、黛眉若远山烟云的年轻女子,紫色道袍宽大飘逸,如同云雾仙裳,有一种超然于世的气质。 “监正大人小心!” 夏侯铜颔首而立,见澹台芷兰走出车厢,连忙取过矮凳放在车前。 澹台芷兰迈步而下,纤细小巧的布鞋,素雅柔软,不沾一丝尘土,望向姜离的车辇,微微抬手行礼,“钦天监正澹台芷兰见过安莽王!” “小王身体抱恙、畏风惧热,无法下车还礼,还请澹台大人见谅!” 紫金车辇中,姜离虚弱疲惫的声音,伴随着喘声,无力响起,“大人刚刚擢升监正之位,不在京中处理政务,数十里奔波来见小王,不知何事?” “安莽王虽远离盛京,但也应该对昨夜惊变有所耳闻,西域两大教廷派遣数十尊神灵及武脉、道脉高手无数,现身大周腹地,撞毁皇宫、夺走瀚州鼎器。 “圣上虽下令追击,直至此时收获甚微,除了追捕到一些神庙骑士、祭祀,但数十西域神灵早已不知所踪!” 澹台芷兰柔声道:“芷兰自此前来拜访安莽王,便是与此事有关!” “澹台大人怕是找错人了,小王体魄被鬼族所废,早就沦为废人,纵然有心出力,也于事无补!” 姜离于车辇中回道,声音苦涩落寞,有一种深深的绝望与消极的感觉。 “你是怎么做到的?” 柳清疏满是诧异与惊愕的望着姜离,就在车辇驶出映月山庄的瞬间,坐在她对面的姜离,周身气质便陡然一变。 没有任何的急转,好似自她见到姜离时起,对方就一直处于一种体魄孱弱、血气亏空的状态似的。 她甚至就坐在咫尺之地,竟也全然察觉不出任何异样。 姜离体魄状态的这种变化,自然到了极点,且就在眨眼之间。 柳清疏暗暗传音发问,却并没得到姜离的任何回应,看着姜离一副煞有介事、好似真的体魄被废的纯熟演技,柳清疏一阵头皮发麻。 怪不得他能瞒过满朝文武与天下人,单凭这份转换自如的心态,她就是万万不如的。 “安莽王何必妄自菲薄,世间道路无数,岂止气脉、武脉?中古时代诸子百家传承,皆有巧妙、再化神奇,今古时代诸般传承断绝,仍有儒脉、道脉可修,若诚大儒、鬼仙,神通手段未必逊色气武两脉!” 澹台芷兰面色平静,淡然出声:“至于我今日来找安莽王,实是有事相求,事关大周未来安宁,纵观满朝文武,也只有安莽王可以帮我钦天监!” “这倒让小王有些好奇了,澹台大人若不嫌弃,可上小王车辇!” 姜离与柳清疏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中的惊讶。 “既是安莽王相邀,芷兰荣幸之至!” 澹台芷兰点了点头,缓步走向紫金车辇,一路之上,凡所踏足之地,尘土皆向四方飘散,没有一粒尘埃能够靠近她周身三尺之内。 在路过飞僵之时,她明眸微闪,额心正中忽有缕缕文气飞出,凝聚出一把散发浩然之气的方正之剑。 “嘶哈” 飞僵似乎被方正之剑的气息所惊扰,长长的叹息,庞大的身躯微动,甲胄发出金属碰撞之声。 好在方正之剑只显现了一下,就旋即消失。 澹台芷兰走到紫金车辇近前,不知为何,突然顿足,抬起恬静的眸子,露出一丝为难的神情。 紫金车辇比起寻常的马车大了一倍,车厢离地的距离也更高一些,几乎与澹台芷兰的肩头平行。 这样的高度,普通人定然无法轻松攀上,但澹台芷兰的神魂早就跨入鬼仙之境,神念离体,完全可以轻松带着她的身躯,飞入高空。 不过一米半的高度,本不应拦住她的去路才对。 守卫在车辇旁的安莽府兵显然也没有料到这一点,见澹台芷兰露出为难的神色,连忙解下车辇上的梯凳。 后者这才抬起小脚一步一步登上车辇。 “没想到澹台大人修的竟是古儒之道!” 姜离见澹台芷兰走入车厢,缓缓抬手行礼。 “安莽王也知道古儒之道?” 澹台芷兰微笑回礼:“古儒之道,在于修心修得,以浩然之气锤养神念精神,积累不至造物绝不离体!” 她看向坐在姜离对面的柳清疏,有些惊讶:“没想到柳妹妹也在这里。” “澹台大人不要误会,我来映月山庄是想与姜离商议婚约解除的事情的!”柳清疏神情有些局促道。 她与姜离早就订立过婚约,按照大周礼数,大婚之前是不应与未婚夫婿私下见面的。 “柳妹妹不必担心,芷兰不是多语之人!” 澹台芷兰温和回笑,她自然落座,坐于柳清疏身旁,向着姜离说道:“安莽王,应知我钦天监所负职责之一,便是为圣上监守大周领土,更有两大神剑辅助,分别为监国、皇天! “其中监国之剑藏于盛京,共有九柄,为四劫鬼仙强者神念凝聚,镇守皇城,斩杀一切来犯之人。 “皇天剑一柄,由文庙浩然文气与大周皇族气运融合炼的镇守之剑,藏于虚空,可斩三层雷劫之下的一切神灵、鬼仙。 “凡是未经禀告私自进入大周境内的道法高手,只要被钦天监布置的大阵发现,皇天剑的剑幕就会立时穿梭虚空而至,将其直接诛杀!” 澹台芷兰道:“安莽王应当在鹿岭见过皇天剑幕,此剑威能巨大,纵然是西域神灵也难以抵抗,但昨夜西域神灵降临盛京,皇天剑却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本章完) 第四十八章 无念神源,东墟古拓! “澹台大人可知其中缘由?” 姜离心中一动,也是想起一年前他刚入凉州大营从军时,曾在鹿岭遇到狐妖王云曦与绿猿、独角两位妖王争夺龙息果。 几头妖王互斗,引来钦天监皇天剑破空而来,一剑斩断鹿岭了整座山脉,皇天剑之威可见一斑。 “皇天剑威能巨大,却只在攻伐,真正能让其成为守护大周国土神器、震慑九州强者的,却钦天监所布置的地听天视大阵!” 澹台芷兰道:“地听天视秘法传自中古,为周太祖年轻时于一中古遗迹中所获,一万三千六百枚阵石,布置在大周边境及各省要道,可以监视大周边境,所有出现在附近的万夫境、神物境以上的武夫、道者,都有概率被钦天监锁定气息。 “但此阵布置至今,已有八十余年,阵石上篆刻的符文在不停运转下,不断磨灭,藏于钦天监内的阵心石亦是如此,地听天视大阵的效能早就大打折扣。 “否则即便钦天监无法提前探知日月神庙日神、月神借助神器,联手开辟虚空通道,也至少能够感应到西域骑士、祭祀的气息,从而早做准备。” “澹台大人想让我帮助钦天监修复地听天视阵石?” 姜离听完澹台芷兰的述说,心中已有几分明悟,“只是小王对于阵法之道涉猎极少,如何能够帮得上钦天监?” “安莽王并不需要亲自出手修复阵石,钦天监需要的其实是安莽王的阴阳生死血脉!” 澹台芷兰平声道:“地听天视阵法之所以能够监视大周天下,除了秘法本身玄奥、阵石材质特殊以外,最为关键的是篆刻于阵石之上的符文材料,需是具有特殊异能的人仙血脉,而其中最为适宜的便是前秦遗族的阴阳生死之血了!” “不可,绝对不可!” 澹台芷兰话音未落,柳清疏就立刻出言打断,“澹台大人,且不说安莽王体魄被废,就算他处于全盛时期,人仙血脉也与普通之血不同,并不能源源不断的产生,一旦血脉本源亏损,一样会危及肉身。” “柳妹妹倒是很关心安莽王的!” 澹台芷兰笑了笑,道:“我自然知晓人血血脉的特殊,一旦损耗严重、伤及本源,是极难恢复的,因此今日前来,也只是想与安莽王协商,若安莽王信得过芷兰,钦天监可以为安莽王提供另外一种路径,彻底解决安莽王体魄被废的困局!” “澹台大人请讲!”姜离不动声色。 “安莽王,芷兰接下来之言或有冒犯,但句句属实,也是为安莽王在考量!” 澹台芷兰道:“安莽王的体魄既已被废,人仙血脉是否存在其实早已无关紧要,何不转修道脉,未来成就鬼仙,大可以舍去这具肉身,寻一天赋资质、出身背景皆为不凡的胎儿,尸解转生!” “你说什么?” 柳清疏闻言色变,眸光忽的阴冷下来,三劫鬼仙的神念威压在车厢内升腾而起,已经轧压在澹台芷兰的头顶。 阴魂修成鬼仙,的确可以尸解转世,逃出生死轮回,但其中并非没有风险。 而且一经转世,就必须与今世种种因果彻底斩断,昔日亲人、爱人、朋友……一切,也都将形同陌路。 若不能斩断凡尘,道心意志则会因此受到影响,种下道心魔障,失去再次尸解转世的可能。 因此,大多数修成鬼仙的人或妖,只有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选择尸解转世,否则无论今生出身、际遇、困境如何,都不会主动尸解。 澹台芷兰的建议,对于姜离身边至亲至爱人而言,几乎与劝姜离自戮没有任何区别。 柳清疏虽然知晓姜离肉身并未真正被废,但听到此言,依然难以压制心中不满。 “柳妹妹,若安莽王但有任何办法可以缓解体魄被废的困局,芷兰都不会开口请求!” 澹台芷兰抬起眸子、言辞恳切:“还请安莽王仔细考量芷兰的建议,若你愿意帮钦天监重修地听天视法阵,我可以向安莽王保证,钦天监有十成把握可以帮安莽王凝聚鬼仙,拥有尸解转世的资格!” “钦天监观天象、制历法,管理大周一切道门、修者,底蕴深厚,或有诸般传承手段,但道脉修心修魂,自古体魄易塑、精神难明,你如何能够保证?” 姜离温和笑道:“并非我不相信监正大人的保证,只是道法一途本就凶吉难料,而我的阴阳生死之血本就是修行道法的最好血脉,我将血脉献出只是换取伱的一个承诺,是否有舍本逐末的嫌疑。” “安莽王可曾听说过无念神源与东墟古拓?” 澹台芷兰语破惊天,令姜离与柳清疏皆是精神一振。 澹台芷兰所说的无念神源和东墟古拓,是两件可以与荒古神台至宝媲美的奇宝。 其中无念神源,就是一种神魂本源。 人与妖等生灵自诞生之日起,神魂之内便有本源存在,是神魂能够存续和生长的根本。 神魂本源越加强大,神魂之力就越加旺盛,精神意志愈加坚强。 修行武脉、道脉,武道精神境界与道法境界的提升,也会更快。 一旦神魂与武道意志被人击溃,重塑与修复的可能性,同样也会更高。 鬼仙尸解转世之时,也需要消耗这种本源。 而神魂本源几乎都是先天生成,不仅后天难以增长,若是因种种意外而损失,也几乎难以恢复。 就拿鬼仙尸解转世来说,每一次转世都会消耗一定的神魂本源,一旦本源消耗殆尽,也就到了鬼仙灰飞烟灭之时。 而无念神源,却是九州世界存在的极少可以增加神魂本源的至宝。 此物不知因何而成,极其稀少罕见,一般只存在于一些渊源久远的古来遗迹之中。 至于东墟古拓,则是九十余年前,周太祖误入东墟遗迹在一块年份未知的古碑上,以兽皮拓印下来的几幅残图,据说其中涉及的一些隐秘,或许与超脱苦海、登临彼岸有关。 “钦天监内珍藏着几枚无念神源,我可以做主将其中一枚赠与安莽王,当做阴阳生死血脉的交换!” 澹台芷兰道:“至于东墟古拓,此物藏于文庙之中,由文庙大先生保管,我会说服他将此物取出,借你观瞻一二,若能参悟其中万一,都对你修行道脉意义非凡!” “东墟古朴我可以不看,但无念神源,我至少需要三枚!” 姜离想了想道,且不提东墟古拓上记载的内容,是否有传说之中的那么神奇,但他身为大周麒麟,文圣所收弟子,若真想观看此图,自可前去文庙找大先生。 “三枚?” 澹台芷兰闻言皱眉,无念神源为九州世界不可多得的至宝,每一枚都极其重要,价值连城。 盛京城内,不知有多少王孙贵戚、达官显贵,在打无念神源的主意。 若得此物,至少可以令家族后辈中诞生一名鬼仙境界的强者。 为得此物,几乎可以舍弃全部家业。 钦天监内一共也不过只有五枚。 可现在姜离一开口,就要去了三枚,令澹台芷兰也感到十分难办。 以她的权限,能够调用一枚,已是极限了。 “我会毫无保留的献出阴阳生死血脉,保证钦天监的地听天视大阵完全修复!” 姜离开口道:“你也不必为难,只要将我献出阴阳生死血脉的事情告知圣上,圣上一定会准许我的条件的!” “好,只要圣上同意,三枚无念神源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奉上!” 澹台芷兰告别两人,直接起身走出车辇,步履急促的走回自己的马车,命夏侯铜等钦天监侍卫立时启程,向着盛京城而去。 她早一些时候征得圣上同意,地听天视法阵就能早一日修复完成,若能恢复一些阵法效能,也能趁西域骑士、祭祀尚未离开大周边境前,运转皇天剑一一击杀,削弱西域实力。 “姜离,你为什么要答应澹台芷兰的要求?一旦你失去阴阳生死血脉,武脉、道脉乃至气脉,都要受到十分严重的影响!” 柳清疏十分不解,试图劝阻姜离。 对于后者而言,无念神源的并无意义。 “无念神源对我可有可无,但对于你和初初而言,却未必如此,你们的神魂冥冥中存在未知的联系,隐蔽很深,难以探查清楚。 “初初若能得到无念神源的加持,或许能令一些蛛丝马迹显现出来,而你的神魂之中还有另一道前世的六劫神念存在,你若能以无念神源增强神魂本源的强度,未来或许能够反抗这道神念对你的侵占与替代!” 姜离回答道,他对着车辇外轻喝一声,四头重甲飞僵立时迈开步伐,向前走去。 “你是因为我们才答应的澹台芷兰?” 柳清疏心中猛地一颤,完全没有想到是这个原因,心绪忽的乱了起来。 早在她尚未与姜离见面时起,心中就已然打定主意,要主动与姜离解除婚约。 无论是因为自己神魂的特殊,还是体质原因,无法为姜离诞下子嗣,她都必须这么做。 可此刻看着面前的少年,原本下定的决心,似乎都有些动摇起来了。 “你不必担心,我的阴阳生死血脉,不会因为替钦天监修复阵法而有所折损的!” 姜离见柳清疏呼吸急促、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由出声解释。 “嗯!” 柳清疏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言。 但心中却是一万个不信姜离的。 地听天视法阵,仅是分布在各地的阵石就有一万多枚,而钦天监内的阵心石,想必还要更加重要。 想要在短时间内,恢复部分法阵效能,至少也要损耗姜离体内七八成的阴阳血脉。 她本意并不想接受由此兑换而来的无念神源,只是此事还事关初初,却是她不能代替决定的。 “或许我应该去找初初商议,让她来劝姜离!” 柳清疏心中思量,一旦姜离面圣完毕,她便立时返回映月山庄。 四头飞僵大步而行,拖拽紫金车辇快而不颠,半个时辰后就已经来到了盛京城外。 昨夜姜离与镇武侯姜时戎的交手,波及城外数十上百里之地。 大地沟壑纵横,原本的植被土壤早已被各种力量摧毁殆尽,但此刻却有很多茂盛的奇花异草旺盛生长。 这些花草无根无须,全都是姜时戎的心头血所衍化,若拿去炼药,药力完全不弱于姜离曾经服用过的皇族秘药鳄蛟精元散。 车队路过这些奇花异草时,不少大周百姓和郎中、妖童都在抢着摘采。 “不愧是人仙精血,内蕴神奇,拥有磅礴生机与造化众生的神妙作用!” 姜离暗暗点头,心中也不禁涌现出对人仙境界的向往与期待。 若他能够达到这样的境界,单手就能镇压现在的镇武侯,也不用再伪装自己。 只可惜中阶武圣与初阶人仙,看似只相差不到一个大境,但相互之间的差距,却远比武脉一境到九境的距离。 “武脉进入圣境后,提升殊为不易,但气脉境界却相对容易,而且第一变阳魄变可以增强肉身,第二变神魂变则壮大精神,对于武脉、道脉皆有提升的作用。 “我若能自夺命境第一变突破至第二变,武脉境界定会有所增长,说不定可以进入武圣后期!” 姜离心中沉吟,自己近些时日,还应该抓紧修行,争取早日突破。 “可是安莽王的座驾?” 车队进入盛京,来到皇宫前时,早有禁军将领快步迎上,恭声禀报:“末将拜见安莽王,圣上已知你来意,命末将转达口谕!” “臣接旨!” 姜离走出车辇,立于车厢前微微躬身。 “姜离,昨夜西域神灵侵入盛京,乃我大周不可忍受之耻,朕欲西征之事,想必你也已经知晓,朕知道你想返回安莽,为朕、为大周的西征准备!” 禁军将领洪声道:“但你的册封大典尚未完成,大婚也未举办,且你体魄依旧重伤难愈,近段时间还是留在盛京的好,离省之事你不必担忧,朕已命人送去粮草补给,待你伤势痊愈,西征将起之时,朕自有决断。 “芷兰也已经向朕禀告,你愿意为钦天监修复法阵,朕很欣慰,钦天监内珍藏的那几枚无念神源,朕便做主全部赐予你好了,若无他事,就回去养伤吧!” (本章完) 第四十九章 古之帝子生而先天,阴阳血脉姜离入阵! “圣上不想见我!” 大周皇宫前,姜离躬身听旨,心中冷笑。 他早已料到今日面圣注定无功而返,却不想景皇对他避而不见。 他抬头仰望云空,盘踞在盛京上方的皇朝气运凝若实质、状若华盖,竟比他昨日离京前去追寻瀚州鼎器前,还要更加昌隆旺盛。 因大周皇宫被毁、瀚州鼎器被夺而消散的气运,早已全部归回,就在此时此刻,依然有缕缕气运,自四面八方聚集而来。 皇宫深处,中州鼎器的独特气运也在蒸腾勃发,与一朝气运相互纠缠,有渐渐融为一体的征兆。 “难道景皇改变意图、欲起西征,与大周气运变化有关?” 姜离眼中闪过一抹诧色、 不知是气运变化令景皇雄心再起,还是西征策令让天下气运凝聚而来。 “昨夜西域众神冲击盛京,曾令大周气运折损消散,但自今日寅时起,中州鼎器大振,八方气运纷纷来潮,圣上认为此,乃不破不立之兆!” 皇宫宫门开启,澹台芷兰款款走出,浅浅行礼:“因此连夜召我钦天监五位官正、四位灵台郎入宫,推演气象参悟天机,星虎添翅、见龙在天,皆为大吉昌隆之兆! “今朝圣上颁布西征旨意,气运归朝更加澎湃,或真为我大周帝业将兴之象。” “多谢澹台大人点明!” 姜离收回目光,暗暗点头,心中已然有了一些明悟。 大周气运之所以呈现此种异象,或许与自己昨夜夺得瀚州鼎器有关。 他身为大周臣子,自身气运与周朝连为一体,自身气运的增强,必然能够影响到一朝气运的一些变化。 “安莽王,我大周未来的太子,或许已经出现了!” 澹台芷兰走到姜离身边,与他并肩而立,望向云空中的华盖:“就在昨夜,宸皇妃为圣上诞下一名皇子,小皇子出生时霞光满屋、汇聚生莲、幽香飘荡,更有仙鹤叼来千年灵芝,主动进献。 “小皇子体质奇特,更拥有与太祖近乎相同的九幽炎雀血脉,刚一出生就已是先天之体了!” “生而先天!” 姜离与柳清疏闻言,都不禁一惊。 人族虽与妖族、魁族、鲛人等生灵相比,天生体质孱弱,却是秉天而成的生灵。 得天地之钟爱,在大世降临或人族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往往会诞生出一些体魄奇异的个体。 就如姜不离的九绝之脉,就是其中一种较为独特的体质,不能修道、修武、修儒,却是天生的气脉之主。 不过与这位小皇子的生而先天相比,却要逊色很多。 生而先天,一出生就是武脉六境的境界,体内蕴含一口先天之气,会随着他的成长而不断变强。 即便从不修习任何武技功法,成年时也会自然成长为神变境巅峰的大宗师。 若是能得名师指点调教,只怕不到七岁,就能迈入圣阶。 传说中古时代,第一位建立帝朝的人帝,就拥有这种体质。 而且澹台芷兰说他体魄特殊,或许还会拥有其他神异之处。 “大世已经来了,小皇子的诞生就是一种征兆,之后的九州天地,只怕会有很多应运而生之人,裹挟天地赐予的独特气运降临!” 澹台芷兰淡淡道:“安莽王也要早做准备才对,你的兵家圣卷我也曾读过数遍,其中蕴藏的种种道理,如瀚海尘烟,十年百年也参悟不完。 “此圣卷兵法十三篇,绝非熟读兵书就能无窍自通的,若芷兰猜得不错,安莽王也是秉承天运而生的骄子,体魄被废,未必不是一种破而后立!” “澹台大人倒是很会劝人,之所以和我说这些,是想让姜离现在就与大人一同返回钦天监,舍弃阴阳生死血脉,为地听天视大阵完成修复吧!”姜离笑道。 “不瞒安莽王,芷兰确有此意,但刚刚所说也是肺腑之言!” 澹台芷兰点了点头,道:“大世降临,乱世必起,小皇子应运而生,他生而先天,体魄奇特,未来必是一代人帝。然帝皇之朝,也会汇聚天下英杰、骄子臣服归顺,为他征战四方,建立功业,古之帝者,莫不如此。 “安莽王精通兵伐之道,若非体魄被废,来日必是我大周战争之神,若能寻得天赋异禀的胎儿、尸解转世,而来人帝麾下,安莽王必居首位!” “澹台大人倒是很看得起小王!” 姜离不置可否,转身走回车辇之中,向着安莽军士低声下令:“我们去钦天监!” “诺!” 猃狁重骑、重甲步兵齐声应喝,队伍调转方向,向着大周皇宫东侧而去。 行不过十几里,一座几近破败的建筑群落就出现在了安莽队伍面前。 若非入口处的牌匾上有景皇亲自书写的“钦天”二字,谁也不会想到这座建筑群落,就是大周朝与六部、文庙齐名的钦天监。 虽然就坐落在大周皇宫旁,钦天监却给人一种灰蒙蒙、古老陈旧甚至迂腐的感觉。 入口的木质大门布满了岁月侵袭的斑驳,漆面老化干裂,摇摇欲坠似的。 而且整座建筑群落的面积并不大,甚至还不到镇武侯府的十分之一。 姜离缓缓走下车辇,在一众麾下的簇拥下走入钦天监内,顷刻间就将第一重院落填满了大半。 “钦天监年久失修,让安莽王笑话了!” 澹台芷兰随后走入,道:“监内空间局促,安莽王麾下军士只能在此等待,请安莽王一人与芷兰进入!” 她话音未落,又看向一旁的柳清疏,顿了顿道:“柳妹妹若是担心,也可一同进入。” 柳清疏说完,就与姜离一起径直走向钦天监内部,柳清疏只犹豫了片刻,便也提着裙摆追上。 三人行走在钦天监内部,一路上却并没有遇到多少钦天监的官员、吏从。 沿途中遇到的一些楼宇塔阁,也大多都是门窗紧闭,罕有声音和气息存在。 “安莽王请进!” 过不多时,三人就来到了钦天监的最深处,澹台芷兰推开一扇木门,房间里光线昏暗,仿佛有一种力量将内部空间而外面的世界完全隔离。 澹台芷兰先迈步走入,身体一晃,就消失了在了昏暗之中。 “这是秘境空间!” “怪不得一路上都没有见到钦天监的官员走动,想必这片秘境才是真正的钦天监!” 姜离跨过高高的门槛,立时有一种如水的波动向他包裹而来。 他没有任何抵抗,任凭这种波动卷来,将他完全包裹,下一瞬息,他神魂微微颤动,已然出现在了一片浩大的空间中。 天高三十三丈九,方圆之地三百六十里,一座座高大楼宇耸立各处,排布分列隐有奥妙,形成一种阵法布局。 姜离站在边缘处望去,好似看到了一座由无数神兵利刃组成的杀阵,又好似是一座座巨大的山峰呈现在面前,齐齐向他倾压而来。 精神意志与肉身体魄强悍如他,也在此刻有一种要被逼退的感觉。 身旁空间微微波动,柳清疏的身影凭空出现,对此倒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姜离这才想起,柳清疏连渡三重雷劫后,曾在皇宫和钦天监内待过一些时日。 “安莽王,地听天视大阵就在前面!”澹台芷兰指向空间中心处的一座黑石大殿道。 “请澹台大人带路!” 姜离点了点头,跟在澹台芷兰身后而行,目光缓缓扫过秘境中的一切建筑与事物。 与秘境外的清冷状态不同,这里却是人头攒动,可以见到很多身着钦天监独特服饰的身影往来行走,神情专注肃穆,步履匆匆。 一座座高大建筑物内,也不时有强烈的神念波动生起。 甚至姜离还感应到了九道十分强大剑气。 矗立在秘境中部位置的高大建筑,足有上百座,但能令姜离目光短暂停留沉吟的,却只有八座。 其中便有地听天视法阵所在的黑色石殿。 这座石殿,不知由什么石头雕凿而成,不见一道拼接的缝隙,好似是由一块大的惊人的巨石,直接雕琢凿空。 柔和光线自秘境上空垂落,落在黑石殿外,直接被石殿完全吞没吸收,反射不出一星半点的光辉。 其中空间,也是漆黑如幕,却有点点星辰凝聚,遍布无穷无尽的黑幕之中,看似相距极近,却又天地相隔一般。 姜离走入殿内,微微有些恍然,好像回到了金色书页内的星辉世界。 只是与书页中,仿若真正浩瀚无垠的世界相比,黑石殿内的这些星辰空间,就只是浩瀚宇宙中,一个微不起眼的角落。 石殿内颇为空旷,唯有中心处立着一块长宽各十二丈的紫青陨石。 姜离等三人来到陨石近前,就见其上分布着很多密密麻麻的光点,忽明忽暗,似乎与殿内周围凝聚的星辰遥相呼应。 可若仔细辨别,就会发现陨石上的这些光点,其实另有规律。 一万三千六百个光点汇聚在陨石表面,形成大周二十七行省的轮廓,以及山川湖海和官道的走势。 “这就是地听天视法阵的阵心石!” 姜离仔细观察这些光点,它们忽明忽暗的闪烁,形成千变万化的规律,似乎蕴藏着无穷无尽的阵法,一层包裹一层,一层衍生一层。 姜离观察了一会,忽的抬头望天,就见阵心石上方的殿顶中,有一道微小的金光如游龙一般焦急游走。 金光一端的锋利,不时对准阵心石上的某个位置,似要一冲而下。 可旋即,阵心石的一个光点忽的一暗,游走的金光便失去了目标,顿了顿后,继续绕着阵心石上的二十七行省轮廓飞巡。 “地听天视法阵布置于大周立朝初期,太祖以兵戎征伐中收集的诸多人仙血脉浸染阵石,并召万名道法修者以秘术淬炼,使这些各种血脉浸入阵石内部,形成特殊的纹路与符文,诞生出种种探查万物生灵气机的异能。” 澹台芷兰介绍道:“这些人仙血脉与阵石融为一体,又有文庙浩然正气加持,可辟一些邪秽,万邪难侵。 “埋入各地后形成大阵,相互加持,纵然是三劫鬼仙,也很难破坏撼动,若是一击不成,更会招来皇天剑的斩杀,因此立国八十载以来,大阵一直保存完好。 “不过随着法阵不断运行,阵石内的很多纹络渐渐模糊,人仙血脉威能开始沉寂,自半年前开始,这种迹象更是飞速加快,致使大阵失效,无法提前预警,也不能为皇天剑指明方向。” “澹台大人,自古至今人仙血脉无数,当今朝廷内拥有人仙血脉者绝对不少,纵然这些血脉早已稀薄,但汇聚起来也会起到一些作用,为何钦天监只想要安莽王的血脉?”柳清疏说出心中疑问。 “修复法阵不同于布阵,每一块阵石内蕴含的血脉少则数种、多则十几种,都不相同,如果要用相同的血脉重新浸染激活,不仅难以凑齐,需要耗费的时间也要很久,稍有不慎,用错血脉,甚至还会彻底破坏掉整座大阵!” 澹台芷兰解释道:“但安莽王的阴阳生死血脉则不同,此种血脉蕴含天地阴阳的本源属性,由生到死,由死而生,有参透生死、宇宙起源的能力,虽然属性神通或不及其他人仙血脉霸道、独特,却可以覆盖修复所有人仙血脉。” 她转身向着姜离躬身而拜,道:“老师因西域神灵冲击皇宫而愧,辞官远走、欲往西域,不灭所有神灵、誓不归朝。 “芷兰请安莽王献出阴阳生死血脉,滴入阵心石中,趁西域神灵、骑士、祭祀尚未完全离开大周前,修复法阵,令皇天剑感应目标,一一斩杀西域教廷之众,消减诸国气运,壮我大周!” “澹台大人放心,姜离言出必行,只是钦天监答应好的无念神源,也不要食言才好!” 姜离颔首,指甲在手腕上轻轻一划,肌肤破开,立时有一滴滴晶莹血滴落下,啪嗒啪嗒的滴在阵心石中。 呼! 精血滴落阵石,像是一道突然建立起来的心灵通道。 姜离神魂不知何故猛地一颤,精神意识竟然顺着阴阳生死血脉的通道,冲体而出,直接撞入阵心石内。 (本章完) 第五十章 化身天地剑斩诸神,姜离掌皇天夺气运! 幽寂深邃的通道不知连接何方,姜离神魂剧颤,被唤醒的阵心石吸力猛地席卷包裹,拖拽进阴阳血脉塑造的长桥,一头撞入了一片截然不同的时空。 神魂发生了难以言喻的蜕变,像是进化为另一种更为纯粹且高级的意识形态。 他缓缓睁开很多只眼睛,发现自己似乎已经来到了九州世界之外,四方是雾气蒙蒙的一片,充斥着各种属性不一的气机气息,冗杂而精粹,将他完全包裹、团团围住。 以他此刻“无穷无尽”的精神,也难以辨别和数清周围的迷雾中到底存在多少兆亿的气机气息。 “我要看清,看清一切!” 心中涌现出一种冲动和欲望,好像看、看清就是他存在的唯一价值。 他眨了眨眼,视角忽的出现在了地面,精神与意识好似被划分成了很多很多,散布开来,覆盖了不知多少里的大地、山川、河流…… 无数的景象同时出现在脑海,一幕幕生动而同步变化耳朵画面,霎时间填满那他神魂的全部,几乎要将神魂冲爆一样。 他头痛欲裂,精神意识连忙收拢飞起,重新升入云空之上。 虽然无数迷雾再次涌来,将他重新包围。 却有很多的窗户在他心灵之中打开。 一缕缕精神凝聚起来,渐渐幻化出一尊仙风道骨的青年男子身影。 容貌、身形与姜离本体有九成九分的相似,但冷漠、超脱的气质,仿佛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波动。 姜离俯瞰下方,只见层层迷雾之中,一盏盏小灯被一一点亮,逐渐在他的视线与感知中,形成了一副逐渐清晰的纹络。 那是大周二十七省的疆域轮廓,一块一块相互区分,泾渭分明。 又有很多条线路在其中相互交错,构成了二十七行省间的主道与特殊路径。 随着灯盏被点亮的越来越多,下方的视线也变得更加清晰起来。 只是灯盏的照亮幅度着实有限,一旦离得稍远一些,视线就会重新被迷雾遮挡。 姜离试着将精神意识集中在其中一些灯盏附近,视线与视角再次变化,在神念中呈现出多重层次与角度。 他看见一座高山,郁郁葱葱,树木高大耸入云端,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树种,周围的植被花草灌木,也令他十分惊奇。 嗖嗖嗖 丛林间,一群金丝猕猴突然慌乱的林中窜出,在远离地面的树枝上跳跃、荡飞。 破空声如影随形,一支木箭飞出,竟然呈现出蛇形的轨迹,在半空划出一道诡异的角度,嗖的一下将一头猕猴手臂射穿,钉在树木之上。 “嘶” 金色猕猴龇牙大叫,凶光毕露,自伤口处流淌而出的鲜血,在光线的映射下,呈现出一种淡淡的金晕。 “终于抓住了一头猴妖,也不枉我在树枝上一动不动蛰伏整整七日,将这猴妖卖给大周守军,就能换来丹药医治阿爷了!” 一个十六七的少女飞身跃起,如同猿猴一般敏捷,落在金色猕猴身旁,小麦般的肤色在阳光下散发着活力与青春的气息。 她自言自语,声音却清晰可闻的飞入姜离的脑海之中。 “这是大周南部边境的区域!” 姜离目光在少女身上游移,在胸口处的位置上发现了一些图形符号,却是五蛮之一的木蛮。 姜离收回精神,又是一转,视线降临在一片海滩附近,远方碧波荡漾,有数十艘小船乘风破浪向着海岸上靠近。 “划快一些,大周血鸥卫神出鬼没,片刻不停的游弋海面,留给我们的时间并不多了!” “那个村子就在前方,现在是渔期,成年男子都已出海捕鱼,正是我们趁机掠劫的好时候,男童、老人统统杀死,我们只要女人,只要有足够多大周女人,就能改变我们神风的种子!” “快一些、快一些,我要很多的儿子,又高又大的儿子,就像那些周人一样高大!” 小船上,一些发髻古怪的矮小身影持着木浆,奋力划水,脸上露出凶残而邪佞的神色,胸前湿了一片,也不知道是溅起的海水,还是抑制不住的腥臭口水。 “神风国的海盗?” 姜离眉头微微皱起,心中生出一些愠怒。 身后的迷雾中,一道锐利的气机感应到了姜离的些许情绪波动,忽的震颤了起来。 一种奇异的感觉在姜离心头忽然升起,脑海之中出现了一柄赤金色神剑,它就藏在虚空之中。 虽然不见锋芒,却有一种伫立人间、万魔不现、万邪避退的威慑。 “皇天剑!” 姜离双眸微微眯起,目光重新落向海面中奋力划桨的神风海盗。 他意念一动,皇天剑剑身一斜,一道金色剑幕立时飞出,穿越不知多少时空出现在了海面上方。 呼! 甚至还未落下,剑幕现世卷起的冲击,就在海面上形成一阵阵巨大的风浪,将所有小船全部掀飞。 “这是大周的皇天剑!” “它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才对,我们微末的实力根本不应该引起它的注意才对!” 海盗们发出惊恐的呼喊,旋即就被海浪完全吞没。 呼! 皇天剑幕随后斩落,直接将海水劈出一片真空地带。 无数水汽蒸腾入天,化为云雾,更多海水被压入深海,卷起暗流疯狂冲击。 所有的神风海盗都碾压的粉身碎骨。 “原来我竟化身为了地听天视大阵,皇天剑此刻也可以为我所用!” 漫天暴雨落下,噼里啪啦的砸在海面,姜离冷漠超脱的眸光忽的轻轻一颤,恢复了些许清明的意识。 阴阳血脉入阵修复,竟然将他的精神意识引入到了阵心石中,化为了主掌法阵的阵心意志。 “地听天视法阵竟然如此神奇强大,真的是周太祖自古迹之中得到的么,这种威能,已经超越四劫,甚至五劫的鬼仙,让我有一种化身天地的感觉,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一样!” 姜离惊讶万分,这种超越本身境界层次,掌握连跨数个大境的威能,让他的精神受到了很多的冲击,也被启迪了很多。 “昨夜西域诸神入侵盛京皇城,虽然早就全部退去,却未必所有神灵都已回归瀚殇两州,尤其是那些教廷骑士、祭祀,恐怕现在仍在大周境内快速奔逃!” 姜离心中一动,精神意识忽的回归云空中心处,他意识在下方的一盏盏“灯火”附近游走,渐渐“看到”了一些独特气息留在空间中的痕迹。 “找到了!” 姜离的视线自高空快速下落,穿过层层云海与迷雾,十几道飞速在大地狂奔的身影被他捕捉。 “有些不对,我好像感应到一种气机自万里之外追寻而来,此刻已经将我锁定!” 十几名头戴斗笠、黑布遮面的身影,在一座深山老林中奔腾跳跃,一步百米,全力行进。 虽然已经连续奔袭一日一夜的时间,但这些西域骑士却丝毫不见倦色,仅仅是呼吸略带急促,脊背微微生汗而已。 其中几名血气最为深厚的骑士,身上还各自背负着一名体魄相对孱弱、却有强烈神念波动不时扩散的人。 这些人身披重甲,重逾百斤的甲胄压在身上一日一夜,已经将肌肤磨破,轻轻一动就会擦的肌肤生疼,不住倒吸冷气,却依旧咬牙强撑,不敢轻易脱掉。 奔在最前面的骑士背上,一名神庙祭祀忽然抬头,警觉的望向身后,眼中浮现出惊惧的神采:“快,再跑快一些,我们似乎被某种强大的存在盯上了!” “西域两大教廷突然联手侵入盛京皇宫,夺取瀚州鼎器,实在有违常理,西域两州究竟发生了什么?” 头顶云空忽然翻涌起来,一道超然若神的声音自九天之上响起。 霎时间,无可匹及的浩大气机凌空而降,顷刻间笼罩整个山野,内蕴煌煌天威扫荡四面八方,一柄赤色天剑虚影自高空之中凝聚成形。 “是皇天剑!” 下方的十几名西域骑士、祭祀无不心头大骇,一种绝望的情绪顷刻间将他们淹没。 大周皇天,三劫鬼仙都能力斩。 更何况他们这些渺小的存在。 “此刻束手就擒,讲述缘由,我可以饶你们一条性命!”云空之上,浩大的声音如雷轰鸣,震耳欲聋。 “钦天监的修士,你以为我们是什么人?会屈服在生死胁迫之下!” “侍奉生灵是我们最崇高的荣耀,为神而死,终将升入神境,超脱生死、自在永恒!” 西域骑士、祭祀大声吼叫,露出决然赴死的神色,完全不为所动,却同时向着不同的方向掠逃而去。 “既然如此,那就都留在大周吧!” 姜离心意闪动,赤金剑芒轰然落下,山脉崩碎,连同几欲奔逃的西域骑士、祭祀尽数灭杀的干干净净。 而随着这些西域骑士、祭祀消亡,他脑海神台内的瀚州鼎器微不可察的轻颤,一些游离在天地间的气运,就向着它飘荡而来。 “瀚州气运被教廷掠夺,不仅聚集在神灵的身上,也同样通过神灵祝福分散给了教廷教众,只要我不断灭杀西域教廷,瀚州鼎器的气运终有一日会完全复苏!” 姜离看向被他一剑斩碎的山脉,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皇天剑固然威能巨大,但每一剑都如此磅礴雄厚,不仅过于浪费,令大地、山川、海洋被创惨烈,一旦遇到大敌入侵,只怕连续施展十数次,就会耗尽所有威能,陷入沉寂,等待能量的重新积累。 若能对阵法做出重新调整,或许就能改变这种状态。 姜离对阵法一道有些钻研,却也十分有限。 若在寻常时候,他根本无力对这等覆盖大周全部疆土的超凡阵法进行更改。 可他此刻化身地听天视大阵的阵心阵魂,自身就是大阵。 真气能被控制,在身躯经脉和穴窍之间运转,施展自如。 皇天剑有何不可? 姜离心念转动,精神意识进入深层的寂静,开始尝试与皇天剑进行沟通,催动皇天剑剑幕释放,观察探索其中规律。 同时一部分精神意识依旧在一盏盏“灯火”附近游走,继续追踪西域教众的身影。 皇天剑乃文庙浩然之气与大周皇朝气运融合炼成的旷世神剑,此外更有一具同样来自东墟古迹的神秘剑胚,也被一同熔炼其中。 姜离精神意识靠近皇天剑,立时被剑身释放出的恐怖剑意压得连连后退。 这种层次的剑意,甚至比姜时戎的拳意精神还要可怕十倍百倍。 但姜离绕着皇天剑不断游走观察,也并非没有收获。 皇天剑看似听从地听天视大阵的控制,但大阵控制的并非是皇天剑本身,或者说并不是熔炼其中的那具神秘剑胚。 地听天视大阵真正控制的,其实是包裹在神秘剑胚外、由浩然文气和皇朝气运凝聚而成的“剑鞘”! 每一次大阵引动皇天剑,其实都是“剑鞘”在运转,露出一道缝隙,引出神秘剑胚的一丝剑意,并以浩然之气和气运附着其上,形成剑幕。 其真正的威能,九成都是一丝微不可察的剑意。 只要能加强对剑鞘的强度,或许就能令皇天剑的浩荡威能所有收敛,变得更加灵活实用。 姜离身藏三鼎一器,承载的气运之强,冠绝九州。 更有文圣、麒麟灌入他体内的浩然文气。 加强对剑鞘控制,或许并非难事。 “莽州、凉州、瀚州、琼鲨,借你们气运一用,浩然文气加持皇天剑!” 姜离心念转动,九州大地异象忽起,三州一域之内,一道道气运冲天而起,没入虚空消失不见。 而姜离周身之外,三州一域气运破空而出,在文气的加持下,一同冲入皇天剑之中。 “嗡”的一声巨响。 原本散发赤金光华的神剑,忽然黯淡了下去,光华内敛,不再绽放煌煌神威…… “出了什么事,为何我感觉到大周气运被压制了下去,很多都消失不见!” 大周皇宫深处,大地狼藉、残墙断瓦,却有一座偏殿保存完好,灯火通明。 大周皇主司马屹正坐于案前批复奏折,忽然面色骤变,猛地站起遥望云空。 笼罩在皇城上方的大周气运依然旺盛,凝聚出巨大的华盖,遮天蔽日。 但在云空更高处,司马屹感觉到难以估量的皇朝气运陡然消失不见。 那些气运,似乎属于皇天之剑! (本章完) 第五十一章 姜离悟道知行合一,一念剑斩皇朝气运! “不对,这不只是皇天剑的气运消失,而是一场气运之争,朕感觉到了四道气运自西方、北方、南方而来,一同倾轧吞并了皇天剑的气运!” 偏殿之中,司马屹轰然起身,怒意盈沸,身前案几无声而随,在他周身裹挟的皇朝气运与磅礴血气下,化为齑粉。 他阔步走出偏殿,森冷眸光仰天而望,似要穿破虚空,一窥究竟。 “吾儿秉承天运、生而先天,有中古帝子之资,昌隆朕的大周气运,甚至中州鼎器已有臣服迹象。 “一定是大周气运变化惊动了各方势力!” 司马屹眼中精芒暴射,负手冷笑:“乱世果然已经临近,九州看似风云平静,却已有四道气运重器各有所主,今日联手而来,是想压下大周崛起的势头么,妄想!” 他单臂指天、意气昂扬:“要战便战,四面皆敌又有何妨,真以为这盛京之地是谁都可以闯入逞凶的?大周气运、中州鼎器,给朕起势镇敌!” 声若洪钟,传荡千里。 如盖般的皇朝气运化作龙形,冲天而起,张牙舞爪的扑向云空更高处。 皇宫残垣断壁之下,更有如潮气运飞起,化作云雾缭绕在皇朝龙形周身,一同从龙而去。 “又发生了什么事?” “昨夜皇宫被毁,今日难道又有强敌降临,这是天惩我大周?” “胡说,昨夜皇妃诞下小皇子,有祥瑞异象伴随,宫中已有传闻,小皇子或是应运而生的未来帝子!” “祥瑞还是祸端,谁能说清楚!” “噤声!” “有何不能说,自北伐时起,我朝气运就已有颓象,若非安莽王力挽狂澜,你当这盛京能逃过北莽大军和异鬼冲击?” “……” 气运无形,不能被凡人所见,然滚滚而动之势,依然形成波动扩散,盛京城内很多百姓蓦然间有所感应,头皮麻烦、心中激动,左顾右盼。 更有武脉、道脉、气脉高手和大儒名师,明察秋毫、目无遗漏,同时向着云空望去。 一些人忍不住低声议论。 朝廷北伐大胜,在百姓眼中固然是大周兴隆的征兆,可对于一些深知其中细节的明睿之士而言,却是一种极其危险的信号。 自北伐时起,大周对军队、将领的配置就已失策。 更有异鬼现世,将北伐大军彻底围困。 若非有安莽王这个变数突然出现,此刻的大周哪里还会有眼前这般太平景象。 …… “皇天剑有异,地听天视与它的联系似乎中断了,可它的威能又好似增强了很多……” 钦天监秘境中,澹台芷兰有些慌乱的望向黑石殿顶空的金色光影。 姜离割破肌肤,随着阴阳生死血脉滴入阵心石上,原本黯淡的一万三千六百枚光点,逐渐被点亮。 一丝丝阴阳血脉随着法阵运转,没入虚空,注入分布在二十七行省地底深处的阵石内部,将原本模糊的阵纹重新洗清。 整座大阵都开始复苏起来。 澹台芷兰能够清晰的感应到,地听天视法阵的威能正在不断增强,向着最为鼎盛之时的状态提升。 每一处阵石附近传回的景象,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探查的范围也渐渐宽广。 这种感应之强,皇天剑在没有钦天监官员的操控和引导下,都可以自行发动。 甚至在东海边境,将几十艘都神风倭寇的小船全部斩碎。 更有十几名逃遁的神庙高手,同样葬送在了皇天剑的剑幕之下…… 岂料,就在地听天视法阵即将完全修复之时,四道截然不同的气运,自大周境外飞巡而来,直接冲击向隐于虚空之中的皇天之剑。 只在短短霎时间,皇天剑与地听天视法阵的联系就降到了最低点。 澹台芷兰不由大惊。 皇天剑对大周的作用和意义,几乎相当于另外一个镇武侯姜时戎。 在某种程度上,意义或许还要更重一些。 若真被这突如其来的四道气运镇压卷走,绝对是大周无法承受之痛。 澹台芷兰几乎在第一时间就祭出神念,试图冲入地听天视大阵,去一探究竟。 看看云空之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岂料她神念飞出,尚未靠近阵心石就被其上的波动,直接震飞出去。 神念在半空飘荡,摇摇欲坠,好似要被震碎了一样。 “不止是气运,还有鬼仙强者降临,侵入了地听天视法阵,其神念之中光辉灿若朝阳,至少也是三劫甚至四劫的鬼仙强者。” 澹台芷兰神念归体,脸色煞白,向后倒去,若非柳清疏伸出搀扶,只怕会直接撞在地上昏迷不醒。 “澹台大人,你没事吧!”柳清疏神念徐徐波动,帮助澹台芷兰镇压平复神念的悸颤。 “我并无大碍,只是地听天视法阵被人侵入裹挟了!” 澹台芷兰摇了摇头,看向正在滴血的姜离,急声道:“柳妹妹快将安莽王拽回来,我担心他会受到那名侵入者的影响,若是神念被裹挟进了大阵,只怕会被阵内的各种景象冲击,直接撑碎!” “什么!” 柳清疏闻言也是一阵慌乱,伸手抓住姜离,直接将其拖拽回来,远离阵心石的运转范围。 “姜离,你快醒醒!”柳清疏抓过姜离,就见他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唇无血色,呼吸早已变得微弱。 说是气若游丝也不为过,就连脉搏也变得极其轻微。 “放心,我没事,只是失血过多罢了!” 姜离在两女的注视下,缓缓睁开黯淡无光的双眸,虚弱的微微一笑,示意两人不必担忧。 随后望向黑石殿中心处的阵心石,一副十分好奇的样子,“澹台大人,地听天视法阵可是修复完成了?” “安莽王,我这里有几枚极品的滋补秘药,伱先服下补充一些体力!” 澹台芷兰取出几枚散发浓浓异香的丹药,见姜离一一吞服而下,这才说道:“法阵已经修复了大半,可皇天剑的威能过于强大,惊动了其他大洲的一些未知存在,操控气运之器一起压向皇天剑,此刻我已经完全感应不到皇天剑的气机了!” “竟有此事!” 姜离点了点头,旋即不再多言。 此刻他的体魄内,其实只有一枚神念返回,暂时控制住肉身做出些微的反应与动作。 而他的全部神念与精神意识,其实一直留在阵心石内。 浩浩荡荡的云空之上,四道气运已经将皇天剑外的“剑鞘”完全包裹覆盖,更有浩然文气自天而落,直入皇天剑内部。 “剑鞘”由文庙浩然之气与大周皇朝气运凝聚,其力之磅礴沉厚,足以称得上惊世骇俗。 但其力再强、其势再重,毕竟不是大周全部的气运加持,当三州一域的气运冲撞而来时,几乎不费任何吹灰之力,就直接撞碎了“剑鞘”,将这些气运与文气,一一包裹镇压,旋即炼化。 当姜离被柳清疏拽离阵心石前,新的皇天剑“剑鞘”已然成形。 失去了原本的剑鞘庇护,皇天剑的锋芒彻底呈现在了姜离的感知之中。 其锋芒之力,远超庾金至宝亘古流金角。 更有难以触及的恐怖剑意,蕴藏在皇天剑的内部。 剑意无念,并未诞生出些许意识,只是一团最为纯粹的意。 唯有浩然无邪的文气与顺势而为的气运,能够与其平和接触。 三者平静相邻,互不侵扰,达到一种微妙的平衡。 “天下剑意万千,皆有属性与执念,像皇天剑这般纯粹的无念之意,倒是从未见过。 “都说剑意随心,可心再强,终归缠绕执念,人之剑意决然无法做到这般程度!” 姜离的精神意识在剑鞘之外,远远驻足,体验与感悟这种真正的无念。 即便是心学中知行合一之境,也始终不及这般纯粹。 “所谓知行合一,有知也有行,行为剑柄,知为剑身,两者皆是剑的一部分,并无先后之分!” “人去握剑,是会去抓剑身,还是剑柄呢?” “人会抓着剑柄去挥舞格挡,这只是最低的境界,若想掌控这把剑,就要不断的认知,只有掌握了剑身的走势,才能变得强大!” “可这依旧只是两个部分,知与行皆非最关键的因素,唯有这个一,才是重中之重!” “挥剑时,并无剑柄也无剑身,剑就是剑,无关形态,剑身能够伤人,剑柄亦能!” “这世上未有知而不行者,知而不行,只是未知!” “我念如一,一切如一!” 姜离伫立许久,心中忽有明悟,霎时间,仿佛天地又为他撤去了一层迷雾。 心念直指本心,言出必行,言出法随。 在这一瞬间,他的神念与皇天剑完全相连,精神意识与剑身内的那团无念之剑意相互融合,好似成为执掌神秘剑胚的剑主。 “一剑,唯剑!” 姜离回眸望去,下方一条龙形气运乘着滚滚云雾升腾而起,张牙舞爪的扑杀向姜离。 龙形长九百九十九丈九尺九,其势之威,浩浩荡荡,似是裹挟大周山川河脉、万里山河,一同冲撞而来。 “斩!” 姜离轻轻一喝,气运剑鞘中的皇天剑忽的一下飞出,煌煌剑威,震荡九天十地。 霎时间,夜幕下的盛京城都被这道赤金色剑光全部照亮。 无数人同时仰天望去,就见一柄煌煌神剑破空而出。 赤金色剑光普照之下,一条接近三千余米的巨大龙形忽隐忽现,宛若真实。 “刷” 下一瞬间,赤金色神剑凌空一斩,三千米长的龙形发出凄厉哀鸣,被神剑一剑斩落首部。 巨大身躯轰然破碎,化为一缕缕,分散空中。 “我大周的气运龙形被斩了!” “皇天剑,那是太祖所留的皇天剑啊,它为何斩向大周!” 不少武脉、道脉的高手生生望见这一幕,都被惊得要魂飞魄散一般。 皇天剑出鞘只在瞬息之间,随机挥落而下。 根本不给盛京城内所有人时间反应。 虽然气运本无形,即便被龙形被斩,也只是磨损了部分气运。 那些消散的气运飘荡而下,像是被震晕的鱼儿,很快就清醒了起来,重新汇聚在了一起。 可这毕竟是大周的气运被斩了。 这种冲击之巨大,难以估量。 这就像是一国之皇被人踩在脚底下一样,虽然那人将脚抬起,一国之皇毫发无损。 但在所有人眼中,甚至在一国之皇自己心中,都是被直接斩杀,还令人难以接受的。 而且龙形气运象征着大周的未来,现在被斩,岂不是说预兆…… 很多人只是念头一转,就感到心中一阵发寒。 “噗” 皇宫内,司马屹口喷鲜血,踉跄倒退。 他的意气与精神,全部融入在了龙形气运之上,气运被斩崩碎,精神冲击撞击而回,令这位大周皇主气脉淤塞,很多血管崩裂,渗出心肺。 鲜血将皇袍前襟浸染的鲜红一片,袍上的九幽炎雀也好似更加赤红了一般。 “到底是何人现世,竟敢夺我大周皇天,斩杀皇朝气运!” 司马屹怒不可遏,脚步一跺,整座盛京城都颤动了起来,一种莫名的巨大凶机,自四面八方而起。 景皇震怒,竟然激发了大周的底蕴之阵! “圣上无须动用底蕴,区区邪灵鬼仙,我可一力斩杀!” 盛京城东南角,一道霸绝气机冲天而起,走出一名头戴紫金冠、身披金丝蟒袍的高大男子。 他迈步而行,似乎虚空中有一阶阶无法看到的台阶一样,托载着他的脚步,走向云空。 “天地一熔炉!” 姜时戎张开双臂,双手向内一合,千里时空立时大变。 一种无形之力涌出,将一方空间全部包裹起来。 似是炙热却并非热度的恐怖力量,布满整个天地。 有一种要将整个世界、整个宇宙全部熔炼焚烧的气势。 “一日一夜不见,姜时戎实力与境界竟然有了这么大的变化,已经可以随意施展人仙熔炉技法了!” 姜离此刻已然化神为皇天剑,他凌空俯瞰,只感觉自己已经完全陷入姜时戎的天地熔炉之中,将他与外界全部隔绝。 自三州一域而来的气运,也被完全掐断了。 (本章完) 第五十二章 太上道欲点化众生,道不可窥遗族出手! “镇武侯出手了!” “不愧是人仙技法,皇天剑已经被姜时戎完全困住了!” “必须一战吗?这两者若有任何一方损伤,都是我大周之殇!” 盛京城各处方向的高楼高塔上,出现了越来越多的身影,气息强大、血气磅礴、神念惊人,全都仰望云空,紧张注视着这一幕。 皇天剑镇守大周八十余载,是大周真正的依仗之一,也是周人的骄傲。 此刻却剑斩大周气运,更要与武侯锋芒相对。 …… “娘娘,您刚刚诞下小皇子,身子正虚,还请快快下来啊!” 皇宫深处,一座被撞断的半截残塔边缘,立着一名身着嫣红长裙、姿容瑞丽的年轻女子,宽大的裙摆被夜风轻轻吹起,黑发如绸,凄美清冷。 十几名宫女、嬷嬷焦急的守在塔下,惊恐忧心,生怕塔上的女子有任何闪失。 宸皇妃刚刚诞下小皇子,正得恩宠。 若是让圣上知道她们照顾皇妃娘娘不力,沾染风寒,罪责难逃,至少要被杖打数十。 “娘娘,小皇子醒了,正看着你呢,怕不是肚里饥饿,惦念母妃!” 一个嬷嬷抱在怀里的襁褓,慌忙喊道。 绣着彩丝炎雀图的襁褓里,一个出生不满一日的粉嫩婴孩,正眸光炯炯的望向塔上的女子。 虽是刚刚出生的婴孩,却唇红齿白,张着小嘴咿呀学语,三十六枚牙齿如贝莹白。 甚至挣扎着从襁褓中伸出粉嫩的小手,不住的抓着空气。 挣扎的剧烈,甚至让这位武脉四境的嬷嬷差点抱脱怀中。 身为皇子,更是生而先天。 后宫哪一位妃嫔不羡慕嫉妒,一出生就有祥瑞异象伴随,令圣上龙颜大悦。 若非不是嫡子,只怕当场就会被册封为太子。 这样的事情,若是放在任何妃嫔身上,怕不会将小皇子当做心肝宝贝、盛世奇珍般的疼爱? 可她们发现宸皇妃离开寝宫,一路追来,却看到小皇子竟被皇妃娘娘弃在乱石堆中,不管不顾。 “将他抱给圣上吧,后宫那位妃嫔想要当他的养母,就让她们去和圣上请求,只是休要让我再见到他,我们的母子情谊……止在今时。” 宸皇妃声音清冷,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厌恶。 “娘娘莫要说胡话,还是赶快下来吧!” “小皇子这般可爱喜人,娘娘怎么可能舍得送给她人?” “娘娘,圣上这几日操忙政事,若是得闲,一定会来看娘娘的!” 十几名宫女、嬷嬷闻言,哪里肯信。 只当是宸妃娘娘刚刚生产不久,情绪或有异常起伏罢了。 这在后宫并不罕见。 “嗖” 然而下一瞬,一道红绫破空劈来,啪的一声嵌入怀抱小皇子的嬷嬷身旁的一块大石中,碎石飞溅,比四石强弓弹出的石子还要力大。 “娘娘不可啊!” 宫女、嬷嬷们立时乱成一团,被碎石打得皮开肉绽。 抱着小皇子的嬷嬷用身体挡住了几枚碎石,哪里还敢逗留,顾不得身上的剧痛,连忙跑远。 其他宫女们也吓得纷纷远离,却又不敢真的走开。 “吼” 而这时天空中龙形气运也被皇天剑一剑斩碎,气运纷飞。 “大周的气运将尽了么?我太上道布局数世,只为点化天下,带领世人明悟本我,挣脱宿命诅咒。 “然世人愚钝顽固,敬畏俗世权柄,又陷于混乱征伐随波逐流,苦顿久已,唯有建立统一帝朝,改革法度,布武道儒气之传承于天下,人人皆可以学明智,再现上古人人如龙之盛世!” 宸妃长长叹息,心中喃喃:“然人算不如天算,皇天剑反周,皇运被斩,大周朝的气运只怕会自此刻起,由盛而衰,师兄赐我无极仙丹,本欲为大周诞下一位可以承载帝运的君主,岂料竟出如此变故。 “此间之事,已经脱离我的掌控,多留无益,也是时候离开了,剩下事情,只能交由师兄善后!” 宸妃流露出一丝无奈苦笑,她莲足轻移、衣裙飘荡,自断塔上轻飘飘落下,云空中一道沉喝也在此时响起。 “天地一熔炉!” 宸妃抬头看去,就见镇武侯踏步而上九天,天地熔炉虚影浮现,直接将皇天剑镇压其中。 “姜时戎境界提升如此之快,他的武脉资质也冠绝天下,是世间不可多得的武脉奇才,有他镇守大周,或可多延一些气候,但大周颓迹已现,古之帝朝将起,绝不会出现这些迹象!”宸妃心中说道。 轰!高空中,天地熔炉虚影也在此时猛的内缩,一道道似火非火力量飞腾起来,将空间都要磨灭。 卷向中央处悬浮的皇天剑,纷纷缠绕而上,似锁链禁锢向各种方向拉扯,又焚灭万物,不断在皇天剑上释放能量,发出嗤嗤的燃烧声。 “姜时戎,你要将天地都熔炼重造,是想做造物之主吗?” “这是你的执念,还是宏愿?” “伱熔炼天地重塑世界,无神无鬼,皇权至上,是为了你的忠心?敬畏礼法?” “还是为民立命,天地立心?” “亦或是德行圆满,容载万物?” “我看只为强而强,为了满足你武霸天地的一己念欲,旷世虚名罢了” 姜离冷冷哼笑,洪亮喝问直指本心。 他牵动皇天剑内的无念之意,霎那间神光耀世,天地无念。 剑光笼罩之处,一切杂念欲念私念恶念种种,皆被净化。 天地熔炉被剑光覆盖,发出噼里啪啦声音,却是一些掺杂其中的念头被清除。 坚不可摧的炉壁出现了很多肉眼可见的裂纹,一点一点快速蔓延,旋即覆盖在了整个熔炉之上。 “何为熔炼,重塑天地?” 姜时戎冷眸瞬凝,在姜离的喝问之下,心念陡然一旋,竟然出现了片刻的失神。 然而,也只是刹那之间。 “哼,魑魅魍魉之徒,竟想以知行合一来动摇我的心念精神!” 姜时戎的气质再次沉冷下来,变得坚忍不拔、固若磐石:“我之心念何须向尔解释,这天地我要熔炼便熔炼,我要重塑就重塑,何须缘由、何须动机,我之意愿便是天地意愿!” 他伸出大手隔空一握,原本已经濒临破碎的熔炉瞬间凝固,一片片裂纹都开始愈合。 然而熔炉内剑意也已经运转到了极致,迸发出无与伦比的意。 这些无念之意透过一些裂纹冲出,闪烁出无念之光,旋即更有一柄稀世之剑嗖的撞来。 熔炉破碎出一个大洞,赤金色霞光穿越虚空,直斩姜时戎额头。 “天地融灭,我断轮回!” 姜时戎大喝一声,双掌于额前合十,将破空斩来的皇天剑紧紧按在双掌之中,但剑端涌现出的意,却刺破他的肌肤、嵌入额骨,迸发出金石交击之音。 像是真正神兵的对抗撞击,无形声波扩散席卷,很多站在高处的武脉、道脉高手,都露出痛苦之色。 一些境界稍低的,直接被卷飞下去,口鼻溢血。 反倒是茫然望向云空的大周百姓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好一场惊世对决,皇天剑的喝问,直击心灵要害,若非武侯及时喝声,只怕我也要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这到底是皇天剑的喝问,还是真有人控制了它,这等无念之意,岂是人能拥有驾驭的?” “我们果然是凡夫俗子,本以为圣阶已入,大世降临,人仙亦有机会,现在看来我们与武侯这样的存在,差距依然明显!” “皇天剑与武侯皆没有错,甚至这种理念完全合一,只是以两种不同的形态呈现出来!” 很多人的心智都被影响,有人忐忑惭愧,也有人眸光闪烁,若有所思。 直到姜时戎额心滴落的如晶血滴,再次落下,散发霞光,宛若稀世奇珍。 高空中,两道力量仍在抗衡。 皇天剑发出急促的震动和剑鸣,姜时戎全身力量紧绷,几乎也是竭力而发。 “武侯勿慌,朕的大周气运助你仙力再涨!” 皇宫中心,司马屹不顾脸颊、口鼻处的血迹,站于废墟之中,双臂猛地向上一推,已经落下重聚的大周气运再次勃发起来。 “吼” 巨大龙形凝聚,呼的一下冲上云空,裹挟万里山河之势,重重撞击在皇天剑之上。 剑身鸣动,皇天剑受到当世两大力量的共同冲击,终是抵挡不下,被龙形气运直接撞飞。 皇天剑不住旋转,飞往云空高层,一路狂旋,几乎要冲到九州世界最顶层,破界而出一样。 姜离的精神意识稳居皇天剑正中,在神秘剑胚的保护下,完全没有受到龙形气运与姜时戎力量的波及。 他可以清晰的感应到,即便司马屹的气运之力和姜时戎的人仙之力,再大上一倍,也很难破开神秘剑胚的表面。 这具神秘的剑胚,真正的潜力,绝非只有他发挥出的这些。 或者是,以姜离现在的精神意识,也可以说是神念境界,只能将皇天剑运转到这种程度。 脱离开天地熔炉的限制,三州一域的气运已经可以被他再度调动起来。 以三鼎一器之力,抗衡司马屹的大周皇朝气运,并不困难。 但此刻盛京城强者同时现身,大周皇城的底蕴法阵也随时都可能被司马屹催动。 他若全力催发三鼎一器的力量,必然会令处于钦天监秘境的体魄,显现出一些异象。 若被人察觉,却是不妙了。 而且他之所以进入地听天视法阵,也并非有意为之,更没有什么目的。 只是神念不经意被地听天视法阵引动了而已。 若因此暴露底蕴实力,实属不智。 不过…… 姜离去也没想过就此退去。 能与司马屹、姜时戎同时对决,无疑是一场难得的试炼与提升。 对他精神境界的提升磨炼自有无穷好处。 不能动用真气、体魄、气运、天罡神通,并不代表他没有别的手段。 既已入阵,他此刻就是地听天视大阵。 “嗡” 皇天剑于九天罡风之中终于稳固住被冲飞的剑身,他剑刃朝下而立,精神意识忽的散开,划分成一万三千六百缕。 顷刻间,感知遍布大周二十七行省各处,意念转动间,甚至万千气机纷纷被他截获。 某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好像化身成了九州的一部分。 所有的感知,都从未像今日这般辽阔宽阔,却又无比的细致入微。 但下一瞬,他的神念就有一种被彻底撕碎的感觉。 这样的信息量冲击,根本不是他这个境界的小小鬼仙能够承受的。 “九息服气!” 姜离咬紧牙关,九息服气片刻不停的运转,将他濒临崩碎的神念,一次又一次恢复过来。 “朕的气运!” 司马屹骤然色变,这位大周皇主的脸上,毕生第一次出现惊恐惊惧的神色。 他能够明显感觉到大周的皇朝气运被某种力量一一剥离开来。 不是占有,而是探查摆弄。 摆弄大周气运,摆弄大周之土。 “他竟然化身成了整座大阵,现在整个大周都落入了他的感知之中,竟然有一种天地之主的感觉!” 姜时戎蓦然抬首,眼中也有几分愕然。 能够以精神入阵,化身天地,每时每刻都要承受无穷无尽的信息冲击。 就算是五次、六次雷劫的鬼仙,也很难办到。 可今古时代,四次雷劫鬼仙尚罕见于世,百年不见,更何况五次、六次雷劫的存在。 “古之遗族,你们终于按捺不住,想要现身了吗!” 姜时戎气机森寒,狭长的眸子中,亿万兵刃虚影凝聚杀伐大阵轰然运转,迸发出层层杀机。 大世虽然降临,却还处于开端之前。 这个时候,以远超大道允许的力量出现世间,必会受到大道规则压制、反噬。 既然来了,那就留下吧! 双脚一踏虚空,姜时戎身形暴起,魁梧身躯如般冲上云空。 “化身天地,气机万象皆为我所用!” 姜离精神意识仰头望天,霎时间,这片云空呈现在起他面前时,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原本宛若一体的云空,忽然呈现出千百重不同的层次。 一层之上还有一层,密密麻麻,难以探寻。 向着皇天剑所立之处,更深层次望去。 他“瞳孔”圆睁,见到了无数类似蛇形的诡异虚影,相互拥挤交错。 看似密密麻麻,却又彼此相距千万里一样。 有无数玄奥的符文,在这些虚影中闪烁。 甚至他还看见了几双诡异的眼睛,正眨动着,也向他望来。 (本章完) 第五十三章 皇天神剑斩六劫,大世未到恩怨已结! 轰! 虚空之中,目光碰撞。 姜离神念剧烈颤动起来。 自世界之外的蛇形虚影之间,四五双眼睛冷漠的眨动,却有难以抵御的精神冲击,直入姜离神念。 撕拉撕拉!姜离的神念瞬间被撕碎。 这种可怕的精神冲击已经凝实成了实质,穿越空间而来,瓦解精神与意识。 脑海变得空白,无数的记忆碎片,都在同一瞬息被湮灭。 九息服气! 姜离神念崩碎的最后刹那,九息服气本能般的被运转了起来。 霎时间,精神状态全面恢复。 无数精神意识立时收拢,自一万三千六百枚阵石上返回至皇天剑之中。 “呼!” 姜离长长吁气,心有余悸。 他刚刚神念散开,感知大周天地,随后仰望九天之上,窥探天机,最终神念被冲回归本体。 这个过程看似漫长,却只在刹那之间。 不过也就是这短短的霎时光景,却让他的神念与精神意识,经历了千百年的磨砺与明悟一样。 神念发生了很多难以想象的改变,足以抵得上其他人苦修十年百年。 毕竟,不是谁能有机会化身天地,谁都能扛过地听天视大阵的海量信息充塞。 甚至他隐隐窥见了一丝“天道”? “皇天剑,随我登天!” 种种庞大收获,没有让姜离心中产生的任何欣喜。 精神意识归回皇天剑,他能看到镇武侯姜时戎正大步踏着虚空,向他走来。 但皇天剑再次而动,本是竖直向下的剑尖,此刻却剑身一挑,爆发出更为磅礴精粹的剑意。 弃了姜时戎,直冲云霄。 “嗯?” 姜时戎踏步而上,是要镇压皇天剑,打断姜离掌控大周朝三州二十七行省国土气机气象的。 甚至他也感受到了那个未知存在收回了所有感知,精神聚集在皇天剑内,随意瞥了自己一眼。 旋即……直入云空? 姜时戎猛的驻足,也抬头向上望去。 皇天剑中的存在,神念坚固,绝对是当世罕见的顶级鬼仙。 这种层次的强者,临阵之下,势均力敌,绝不会无缘无故作出这等反常不智之举,弃了背后强敌,冲向他方! 除非九天之上,还有比他姜时戎还具威胁之人。 “嗡” 皇天剑如虹,赤金色剑光化作一道游龙般的光线,锐利无匹的剑锋,一点金芒闪烁,是皇天剑内无数无念之“意”的凝聚。 虽只有一点,却比得过万千剑法高手的同时出击,足以刺破虚空。 九天之上,是更为猛烈狂暴的罡风,裹挟着一团团的雷池,释放出覆盖千百万里的蛛网状雷纹。 这种高度,便是四次雷劫、五次雷劫的鬼仙,也不敢舍了肉壳,以鬼仙神念闯入。 一旦被空间不断蔓延的雷纹波及,鬼仙之躯只怕要顷刻瓦解蒸发,比魂飞魄散还要凄惨万倍。 便是大周人仙姜时戎,也只能止步在这层边缘地带。 但皇天剑却是不惧! 砰,砰,砰! 剑身破开一层层雷纹的封锁,最终来到九州世界的天界顶端。 无数漂移在天界之外的蛇形虚影下,五双冷漠的眼睛眨动,泛起一抹惊诧目光。 似是想不通,姜离本该被湮灭的神念,为何毫发无损。 “狂妄!” 其中一双眼睛用力一眨,一道实质般的精神冲击再次落下,在空间中泛起阵阵无形的涟漪。 而另外四双眼睛,却是闭合了起来,旋即消失不见。 呼! 实质般的精神冲击无法破开皇天剑的剑身,但泛开的涟漪相互叠加,荡出一圈圈相互交杂的诡异纹络,有奇异的能量,能够牵动心神。 姜离只是瞥见了一眼,精神意识就顿时晃荡了起来。 一切固守的信念意志,像是被什么物质浸泡、产生反应一样,忽然变得软若棉絮,一缕缕飘散起来,漫无目的的散荡开,自皇天剑中飘散而出。 周围罡风裹挟神雷,姜离分散的神念刚一飘出,就顷刻间被罡风吹散,被神雷焚灭蒸发。 神念被损,本该令神魂产生无法忍受的剧痛,但困守在皇天剑内的姜离,却没有丝毫的感觉,神念依旧不断絮化,向外溢散。 “咦,怎么会是个连雷劫都没渡过的普通鬼仙?” 九天之上的眼睛眨了眨,感应到姜离真正的神念境界,似是极为意外,发出轻咦。 虽然只是神念的一种波动,却令站在九天边缘处的姜时戎的眸光陡然一挑。 到了人仙这样的人间巅峰层次,感知的敏锐,早已到了一种极为恐怖的程度。 凡人的种种思绪,都能轻易探查感应,一切心机心思都无处遁形。 九天之上的那双眼睛,境界不知几何,在轻咦的波动发出前,姜时戎甚至对其毫无察觉。 “天上还有另外一种存在,竟能让我毫无觉察!” 姜时戎将已经凝聚而起的拳意,再次紧握,聚而不发,坐镇观敌。 掌控着皇天剑和地听天视法阵的之人,实力强大、手段深不可测。 虽对大周产生巨大威胁,却依旧在姜时戎的预料之内。 可蛰伏在九天之上的存在,却是他都无法看清的。 “吼” 大周龙形气运也在此时再次扑来。 透明的龙鳞层次分明,拟态真实,长须飘飘,身形盘踞,龙爪锋利,不畏罡风、雷池,撞向皇天剑。 “圣上息怒,不可令大周气运陷入险境!” 姜时戎心中一禀,连忙喝止提醒,只当是景皇怒意盈沸,情绪失控,不计后果的要镇压侵占皇天剑的那个人。 但这种念头刚刚升起,下方的大周皇宫内,景皇司马屹的惊声暴喝,同时响起:“时戎,皇天剑夺去了朕对皇朝气运的掌控!” “圣上说什么?” 姜时戎猛的一惊,抬头望去,龙形气运势不可当,一头撞开层层罡风与雷纹,直接缠绕在了皇天剑上,旋即没入其中。 嗡!煌煌剑芒陡然暴涨,再次迸发出恐怖剑意,直冲天界的皇天剑速度猛涨数倍,只一闪就来到了九州世界的真正边缘。 一道如同蛋壳的结界,挡住了皇天剑的去路。 “我还当你是传说中的天外存在,原来也不过是游荡在九州世界的一缕阴神之念罢了!” 皇天剑内,近乎完全消散的精神瞬间复原,姜离发出一声冷笑,神剑向前,直接刺入那双眼睛之间的黑暗。 “不可能!” 凄厉的惨叫哀鸣,在天界之下陡然爆发。 伴随一阵阵狂乱的精神波动,如怒海汪洋一般席卷四面八方。 其中传来“眼睛”不能置信的惊吼与质疑,“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何神念完全不受影响冲击,一个蝼蚁般的小小鬼仙罢了,你身上到底有什么异宝!” “眼睛”的吼叫,撕心裂肺,充满刻骨铭心、近乎狂魔般的愤怒、惊惧、惋惜与不甘。 恶狠狠的瞪向插入自己的皇天剑,周围虚空微微波动,一道类人般的轮廓忽隐忽现,双手抓向剑身,似要把姜离从皇天剑中抽出。 “伱说我是蝼蚁,你又是个什么东西,只敢躲在暗处偷窥,让我看看你的真身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姜离冷笑,插入双眼之间的皇天剑猛地一旋,发出骨裂般的脆响。 磅礴的无念之剑意再次涌出,冲杀向前,粉碎一切。 “啊呀,你真敢毁我神念分身!” “眼睛”怒不可遏,又惊又恨,因剧痛颤抖的声音充满了深深的威胁之意:“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伤我神念,损我道行,这是欺天之罪,趁现在还有缓和的余地,将剑拔出去,快,否则当我本躯能够降临世间之时,第一个要灭杀的就是你,以及与你有宿命渊源的所有人,你会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痛苦!” “这么说,你便是古之遗族了,你活了这么久,没人教过你求饶时应该保持最起码的谦卑么!” 姜离意念缠绕皇天剑剑柄,催动其中蕴藏的龙形气运,扫出一道扇形剑幕,轰然爆发,将虚空中浮现的“眼睛”身形轮廓一劈为二。 没有血液溅出,但剑幕扫出传回的细微感觉,却有很多枚神念在这一剑中被劈碎成两半。 “小崽子,我们的仇怨算是结下了,终有一日我会亲自找到你的,就算你进入轮回,我一样可以将你薅出来!” 眼睛的轮廓被一斩为二,并未完全消失,两道轮廓分别分开,扭动了几下后,竟然化为了两个单独的存在。 连分开的眼睛,也分别又生长出了一枚。 姜离借助大周龙形气运斩出的一剑,确实伤了这个古之遗族。 但却并未真正将他斩灭。 可已经成型的两个独立神念分身,恶毒激烈的咒骂,却好似他们此刻已经步入万劫不复之地一样。 天界之壳外,附近游动的蛇形虚影符文打闪,尾端毫无征兆的一甩,像是手臂探入水中一样,毫无阻碍的自天界中穿过。 原本虚影的形态,此时却化作两道布满金色符文的巨大锁链,向着两个古之遗族的神念分身上轻轻一甩。 神念分身便如泡沫一般破碎开来,很快就被席卷的罡风与雷池炼化的干干净净。 符文锁链一甩之后,也旋即回升,重新飞出天界之壳外。 “九州世界大道规则压迫千万年,超出规则允许的存在都会被天地规则降下惩罚,生生磨灭!” “那头古之遗族之所以能够出现,神念分身上必然施展了某种手段,令他能够躲过大道的探查,但皇天剑刚刚的一斩,将他分身一分为二,却使得他部分神念出现在了规则的感知下!” 皇天剑轻轻一旋,再次剑尖向下浮于虚空,姜离望着消散不见的古之遗族神念,心中暗暗思量。 脑海中,金色书页轻轻震颤,趁着两团神念分身被抽碎的空档,散出无形的奇异力量,收拢回来很多,于书页内的星辉空间中,重新凝出一枚六劫神念。 有此念头,姜离足以激发天罡三十六道中的更高品阶神通。 这比他收获任何天材地宝、盖世神功都要重要。 可凝聚于皇天剑内精神,却并没有关注这些,姜离抬头,疑惑而迟疑的看向天阶之外的那些蛇形虚影。 难道,这些虚影真的就是大道于世间的显现? 姜离心中生疑。 大道之说,世人皆知,但自今古时代开辟起,世人却从未见过真正的天道。 圣人曰: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吾不知其名,强名曰道。 古之圣人都对道,有着种种美好的想象。 谁也没有规定,大道之形,必须就是什么样子。 可无论如何,刚刚自天界外探入的巨大符文锁链,都与大道靠不上一点边界和联系。 反倒是困住某种事物的枷锁和禁制…… “道?还是制!” 皇天剑毫无防备的悬在半空,姜时戎站在九天边缘,没有趁此机会出手镇压,也带着一些质疑,打量着天界之外的蛇形虚影,狭长的眸子精芒闪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两人身形不动,皆于虚空而立,下方云雾滚滚,渐渐将两人的身影完全遮挡。 盛京城内,无数人仰望云空,都不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 “似乎平静了下来!” “到底是谁胜了,大周皇朝化龙入天已有段时间了,为何也不见动静!” “可有三劫鬼仙高手在?飞上云空打探一二?” “疯了么,皇天剑与镇武侯的争斗若是在起,十个三劫鬼仙上去,也要瞬间被湮灭!” 众人低声议论,心中充满探究的念头,却没有一人敢轻举妄动。 “嗡” 忽然,九天之上的云雾再次翻涌起来。 一种更为恐怖的神念威压在这一瞬间释放出来,比起之前的种种威势更加可怖。 众人心头一寒,根本来不及掠开躲避余威,除了已入圣阶、修成鬼仙的强者,可以勉强支撑住身体,其余所有人全都被掀飞出去。 砸落在屋顶与地面之上。 高空云雾翻涌,一尊身形高大魁梧、宛若般的巍峨身影,也在此刻踉跄着退了出来。 “是武侯!” 有人一眼望见,失声惊呼。 层层云雾被某种力量彻底震散,更高的地方,皇天剑发出一声低鸣,之前没入其中的皇朝气运,暴散而出。 随后,像是失去了有所的力量支撑,赤金神剑微微一颤,向着下方坠落而去。 (本章完) 第五十四章 气运消弭,大周皇主欲逆天改命! “你们果然没有真的远遁而去!” 九天之上,姜时戎踉跄倒退,皇天剑发出一声几乎哀鸣的震颤,受到剧烈冲击,向下坠去…… 数息之前。 两具古之遗族分身,被天界之外虚蛇所化的锁链抽碎,化为虚无。 姜离与姜时戎立于虚空,都在思索“道”的显化与本体,周围不远处,虚空开合,四双冷漠的眼睛却毫无征兆的显现出来。 眼睛们轻轻一眨,八道完全不弱于古之遗族分身的恐怖精神力冲击,旋即卷向皇天剑,将其狠狠冲撞。 实质般的精神力,相互波及撞出一圈圈无形涟漪,更是重现了之前的那种影响。 且是八倍、六十四倍、四千九十六倍……般的不断叠加。 皇天剑如遭神谴,发出剧烈低鸣,剑身被撞飞失去控制,不断坠向下方。 剑身之内,姜离的精神意识也再次化絮,在皇天剑的剧烈颤动中溢开,被外界的罡风、雷纹全部湮灭了过去。 精神意识不断消散,姜离却并未有任何惊慌之色。 只是深深的瞥了这四双突然出现的“眼睛”,而后固守本心,任凭皇天剑跌落下去。 早在他与古之遗族交手之时,就已经料到这四双眼睛可能并未远去。 “大世果然将近,一个未渡雷劫的鬼仙竟有这般能量!” “没想到,我们只是来看看周朝诞生的所谓未来帝子,是否对我们构成威胁,却不想除去了一个未来更加棘手的存在!” “此人神念精纯,本源充沛,并非是转世鬼仙,一个新蒙的灵魂能够取得这样的境界造诣,确实不凡!” “倒是那所谓的周朝帝子……,哼哼!” 四双冷漠的“眼睛”看了看坠落向下的皇天剑,发出居高临下的冷笑,而后再次缓缓闭上,退入虚空,消失不见。 皇天剑中的那个存在,或许能够躲过一次湮灭大术,却绝计躲不过重重包围而来的数十次涟漪般的冲击。 躲在其中的神念,退无可退,逃无可逃,只有一死! “发生了什么,怎么会产生如此大冲击!” “只是精神冲击的余波扩散,隔着数万米,也能有此威势?” “莫说我们,便是武侯也无法抵挡啊!” “这天地愈发古怪起来了!” 被震落下地面的盛京强者们,顾不上被震荡的七上八下的神魂与精神意识,都惊愕的抬头,望向天空。 看着向下坠落的皇天剑,以及神情凝重的人仙镇武侯,都有一种惊悚与不安。 武侯已是这世间只能仰望的顶级存在,却也被不知从何而来的精神冲击迫的连连后退。 “皇天剑,归位吧!” 姜时戎的身形向下落去,看着自九空之上坠落的大周守护之剑,双手捏印,向上一轰。 磅礴之力猛地一卷,将皇天剑坠落的势头轻轻止住,旋即重新抛入云空。 他能感觉到,之前蛰伏在皇天剑内的那道精神意识,已经在古之遗族的重重冲击下,彻底消散了。 “嗡” 皇天剑再次飞起,也与地听天视法阵重新建立了联系,徐徐飞入虚空,瞬间隐遁。 “时戎,九天之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人是谁为何能够夺走朕对大周皇朝气运的掌控,经此一役,大周气运折损严重,不知何时才能修复!” 景皇司马屹于皇宫废墟上孑然而立,一副形只影单的样子。 双目布满血丝、发髻松散、炎雀皇袍更是褶皱破损,沾染血迹,哪里还有一点大周皇主应有的仪态威严。 见到姜时戎自高空缓缓落下,立时急声追问。 “圣上克制!” 姜时戎紫冠蟒袍,气度森严肃穆,面朝景皇弓腰颔首,声音刻板洪亮:“皇天剑与地听天视法阵被人侵入,一时失控,臣也摸不清那人的来历与底细,而且那人神魂本源充沛圆整,绝非转世之魂,当为这个时代应运而生的人物。 “不过他现在已然魂灭道消,虽触犯我大周威严,搅乱朝纲气运,却也无法再度责罚惩戒,圣上可不必再忧心此人!” 姜时戎顿了顿,又道:“只是而今,我大周可能要面对的危险却是更加严峻,在九天之上出手诛杀那人的,是五位古之遗族,全都是六次雷劫以上的鬼仙高手。 “他们冒险利用秘法这样气息而来,监视大周,绝非没有原因,臣猜测很可能与小皇子的出生有关!” “你是说,灭杀侵入地听天视贼人的那些存在,并非是我大周之友,反而包藏祸心,意图对朕的皇子不利?”司马屹心头一震。 “臣认为就是这个原因,只是不知侵入地听天视阵法的贼人为何会冒死出手,灭杀掉他们之中的一尊分身。”姜时戎低声回道。 “哼,不管是何原因,那人都罪该万死,掌控我大周太祖的皇天之间,侵入地听天视法阵,化身天地,揣度我大周境土,居心叵测,是要对朕取而代之?夺我司马一族的天下!” 司马屹重重冷笑,眼中迸发出滚滚杀机:“命盛京府与皇城诸卫立时搜查全城,那人是神魂降临,肉壳必定就在附近,朕要将他找出来,碎尸万段!” 他话音落下,又仰头望天,心中惋惜不已。 云空之上,大周皇朝气运已经渐渐归于平静,重新聚合起来,大若华盖,遮挡整个盛京皇城。 只是原本厚若累云的华盖,此刻却明显稀薄了一些,一些地方,甚至隐隐有细微的裂痕忽隐忽现。 虽然远远望去,依然气势鼎盛沉厚,却再无蒸蒸日上的充盈蓬勃之感。 反而有一种壮士迟暮之意。 难道我大周朝自此刻起,就要由盛转衰了么? 司马屹捏拳而立,升起强势迫人的威压。 大周为九州上国,占据天时地利,四代雄主励精图治,国运昌隆,必是今古时代的第一帝朝。 “传朕命令,二十七行省各卫所立时上报诸卫编制、甲胄、粮草底蕴于兵部!” “时戎,朕要你调动天下兵马,为朕调集精兵两百万,役兵五十万,罪军三十万,奴兵三十万,三月内做好西征出发的准备!” “令户部立时调集大周一切可用钱粮,打开全国五成粮仓,命工部调集甲胄兵器,征用民夫于西域建造防御工事。” “同时,征召新军的速度必须加快!” “传朕命令,向大周附庸各小国部落发出命令,让他们举国助战,未来攻克西域瀚殇两州,以他们各自所立功勋,分封领土、分割西域属民!” “……” 司马屹一道道旨意不断传下,远远守候在一旁的太监总管们,纷纷听令,向外传达。 “朕从不信命,只信自己,既然朕生而为皇,就注定是九州一帝,何为气运,不过争与夺尔!” “既然大周气运消弭,那朕就亲自出征,将这份气运重新自九州天地掠夺回来!” 司马屹拳头紧握,睥睨天下。 “圣上说的没错,大周必要成为九州共主,臣愿为圣上肝脑涂地、鞠躬尽瘁,今次西征,臣愿为圣上领兵,亲自踏上万神、日月两教的总坛,打碎那些泥胎邪灵!” 姜时戎双手抱拳,大声请命。 “时戎,朕幸得有伱,你我两人君臣一心,天下可图,未来朕为九州一帝,天下共主,与你同坐金銮,共掌天下,让朕的大周成为万年帝朝,永恒国度!” 司马屹豪放大笑,声音激荡,回响在整个大周皇宫上方。 后花园的半截断塔附近,空寂无人,却早已人去香散。 …… “地听天视法阵归于正常了,皇天剑也已归位!” 钦天监秘境石殿中,澹台芷兰面色忽的一喜,自姜离身旁站起,快步走到阵心石附近。 皇城上方发生的景象,同步呈现在阵心石附近,化为一幕幕虚淡的光影,不断流转。 澹台芷兰对九天之上的战斗,甚至比很多亲临现场的武、道高手,更为清楚。 无论是侵入地听天视法阵的神秘人,还是隐于虚空无法被地听天视法阵察觉的五双眼睛,都令这位年轻的钦天监正感到心惊,生出深深的忧虑与担忧。 但她深知自己实力有限,这种层次的较量以及背后可能牵连的种种隐秘,都不是她现在可以探究的。 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地听天视法阵正常运转,并尽量找出可能存在的漏洞,避免法阵再次被人侵入控制。 “咳咳” 柳清疏怀中,姜离苍白的面色忽然涌起一阵潮红,胸前起伏,剧烈咳嗽了起来,甚至有鲜血被咳出。 “姜离,你怎么样了?” 柳清疏不由的惊慌,连声询问。 她虽然知道姜离体魄并非真的被废,但在阴阳血脉大量流失之下,体魄必然会受到十分严重的影响。 而且地听天视法阵被人侵入掌控,好像也令姜离的神念受到冲击。 至于侵入掌控地听天视法阵的那个神秘人,柳清疏却丝毫没有联想到姜离。 虽然姜离也是鬼仙境界,但未渡雷劫,根本不可能掌控地听天视。 仅是那每一瞬间,无穷无尽的气机传来,柳清疏自问,三劫鬼仙如她,也坚持不住哪怕一息。 “我还好并无大碍,休息一段时日,应该就会没事了!” 姜离深深呼吸,挣扎着坐起。 虽然天罡神通九息服气运转,让他体魄、精神恢复到全面鼎盛的状态。 但脑海中消散而去的刹那间剧烈疼痛,依然让他有些心有余悸。 在四双眼睛的注视和精神冲击下,他的确难以抵抗反击,却也并非是毫无手段。 只是借助眼睛们的冲击,自皇天剑和地听天视大阵退出而已。 此次入阵,他收获巨大,好处难以想象。 已经没有必要继续留在阵中。 逗留时间越长,身份暴露的风险也就越大。 “澹台大人,地听天视法阵虽然只修复了近半,但小王现在的状态却已无力为继,只怕要暂休数日!” 姜离在柳清疏的搀扶下,起身告辞。 “芷兰刚刚失礼,安莽王莫怪!” 澹台芷兰闻言,这才想起姜离,连忙转身歉然行礼:“之前地听天视法阵突遭变故,芷兰一时慌乱,怠慢了安莽王。” “无妨,地听天视法阵为钦天监镇守大周境土之根本,无比重要,澹台心念国事,并无任何不当!”姜离虚弱笑道。 “映月山庄距离盛京数十里,安莽王来返奔波不易,又体魄虚弱,不若留在我钦天监秘境之中修养!” 澹台芷兰想了想,邀请道:“我会上书圣上,请他赐予皇族秘药助你稳定伤势,你留在这里也随时可以接受御医诊治。 “而且我钦天监秘境书库中,珍藏有道脉秘法典籍着作无数,更有很多道脉高手,对安莽王修习道法益处很多,安莽王融合无念神源,钦天监也可以为你护阵!” “如此,便叨扰澹台大人了!” 姜离微微思索,旋即点头应下。 他道脉造诣有限,自踏入修行以来,对道法典籍的涉猎也很欠缺。 若能在钦天监的秘境书库中读阅万卷,对他未来的道脉提升,意义非凡。 更何况…… 姜离回眸,看了一眼位于黑石殿正中的地听天视阵心石,迈开脚步跟随澹台芷兰走出大殿。 他虽然已从地听天视法阵中退出,但阵心石内融入他大半的阴阳生死血脉,冥冥中与他产生了某种无法割断的联系。 即便神念在阵心石外,依然可以隐隐感应到地听天视法阵遍布在大周境土内一些气机。 未来离开盛京,只要找到任何一枚散落在二十七行省的阵石,姜离都可以通过阵石,重新入阵,操控地听天视为自己所用。 那柄重新隐于虚空的皇天之剑,他一样可以尝试催动。 甚至未来,若澹台芷兰或是钦天监内的道法高手操控地听天视大阵,引来皇天剑对他行进诛杀。 他也可以仅凭神念沟通进行阻止,甚至反噬。 他的精神意识的确离开了皇天剑,但三州一域调转而来的一些气运,以及他本体的一道文气,却依然留在虚空之中,成为皇天剑鞘的一部分。 “安莽王,你留在秘境的这段时日,就在此处院落安歇吧!” 澹台芷兰引领着姜离与柳清疏来到秘境深处东北角的一处宅院中。 不算太大的院落,西侧、北侧各有一间阁楼,古香古色。 这里地势稍高,可以遥遥望见秘境中八座风格迥异、气象特殊的高大建筑。 有幸被起点编辑部选中,下周要去起点参加一个25人的小班教学,会有滚开、姬叉、我最白很多大神授课,研讨作品,期间封闭学习,据说课程安排的很紧,我会尽量保持更新,万一有哪一天来不及,还请大家海涵。 另外求追读啊,我知道近一个月更新力度比以前少了一些,因为工作原因,年末确实会有些忙,过段时间应该就会好很多了。 因为这本书的题材和设定原因,可能有时候铺垫会稍微有点多,但各种小高潮大高潮,还是会不断的,以后也会尽量越来越密集一些。 同时感谢大家的一路支持陪伴,没有你们,可能也就没有这次学习的机会,据说一共有四五百人报名,能被选中确实很荣幸,未来也会一直写书,争取写出越来越好看的书。 (本章完) 第五十五章 姜离气武双突破,书库三层参悟古拓! “安莽王,这是我钦天监内仅存的六枚无念神源,按照圣上旨意,全部赐予你所用!” 澹台芷兰将六个青铜小盒以及一枚令符留给姜离,随后匆匆离去。 地听天视大阵与皇天剑刚刚被人所控,现在重新归于钦天监之手,必须一点一滴的仔细探查,找出阵法中可能存在的漏洞。 甚至还要防备地听天视大阵与皇天剑被人暗下手脚。 “柳清疏这枚无念神源送你,若能将其完全炼化,融入神魂、壮大本源之力,或许可以在未来的某一日,帮你对抗蛰伏在伱神念最深处的那枚六劫主念苏醒!” 姜离把其中一个青铜小盒抛出,转身走入北侧阁楼。 “姜离,炼化无念神源并非没有危险,你万事小心!” 柳清疏担心姜离阴阳血脉受损严重,本想去找阿爷,以阿爷柳洪烈生之拳意精神,帮助姜离稳固体内失衡的血脉。 但见姜离并不在意自身血脉亏损,也只好作罢。 “他的手段神秘莫测、难以揣度,但血脉受损却是实事存在,不可能不对体魄、精神产生影响!” 柳清疏看了看手中的青铜小盒,美眸微动,最终决定留下,走入西侧阁楼。 姜离思虑“不周”,她却不能放任不管. 留在钦天监秘境内,一旦姜离那里出现任何情况,她也能第一时间察觉,赶去帮忙。 少女思绪简单,并未意识到自己现在的举动,与她原本想要与姜离划清界限、解除婚约的决心越来越远了。 “我化身地听天视大阵,以大周境土感应天地气象气机的运转变化,参悟皇天剑无念与知行合一,精神与境界的积累,无法估量。 “若此时舍去肉身,升入云空雷池中淬炼渡劫,至少可以一举成为三次雷劫的鬼仙,而武脉、气脉造诣也同样变化巨大!” 姜离关上阁楼房门,挥手布气将整座阁楼都完全封锁,气息隔断。 眸光轻轻一眨,体魄气势气息大变,精神充满、真气滚滚、气势磅礴,哪里还有一点虚弱的样子。 对于其他人而言,奉献血脉的过程十分危险,代价巨大且难以复原。 但对姜离而言,却完全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九息服气运转,一切损失的都会全面复原。 他盘坐在床榻上,梳理总结今日收获。 不仅是道脉,武脉精神得到极大的淬炼和启迪,只要体魄不断增长,就可以全无任何境界枷锁的升入巅峰武圣之境。 气脉亦是如此,夺命九变第一变阳魄变,主修肉身体魄,第二变神魂变,主修精神。 姜离只要体内真气足够,一旦踏入第二变神魂变,精神之强大,可以一举让他跨过第二变,进入夺命第三变空间变! “事不宜迟,现在神念依旧不宜渡过雷劫,趁着在钦天监秘境的这些时日,我先炼化两枚无念神源,壮大神魂本源,之后全力修行气脉,秘境内的书库和东墟古拓,也要尽量阅读参悟!” 姜离回想起九天之上的那五双眼睛,隐隐有一种预感,大世降临的速度很可能正在不断递加,超乎任何的预料。 否则,那五双眼睛不可能冒着神念被彻底折损的风险,跑来大周皇宫暗暗偷窥。 “无念神源,融合!” 姜离心中一动,面前的一个青铜小箱呼的开启,一团散发纯净霞光的源体就缓缓的飘荡了出来。 源体晶莹剔透,仿佛世间最为纯净的无瑕美玉,若非周身外凝聚出的霞光晕像,普通人甚至无法看到它的本体,只当它是空气的一部分罢了。 但其内部蕴生出的魂力波动,却十分深厚,足以媲美一个普通雷劫高手的神魂强度。 此刻飘在空中,伴随霞光晕像闪烁,空间都似乎受到了影响。 普通鬼仙若想炼化这枚无念神源,至少需要数月闭关,一缕缕消化融合。 但姜离却直接将其运起,神念一转顷刻间将这枚无念神念全部包裹,全力炼化融合起来。 丝毫不担心无念神源太过庞大,将原本的神念全部占领替代,冲击神魂,变为白痴。 他的神念本就强大,不渡雷劫,其中蕴藏的纯阳气息,就丝毫不弱三劫鬼仙。 之前化身天地,精神意识分割为一万三千六枚,也得到极大磨砺和提升。 加上九息服气的恢复保命作用,自然能够做到百无禁忌。 脑海神台中,神念疯狂转动,化为一条条长着龙角的大鱼,自四面八方狠狠咬向中间的无念神源,用力撕扯,狼吞虎咽。 这一幕若是正在旁边阁楼炼化无念神源的柳清疏看到,也会连声惊叹:妖孽、怪兽! 身为三次雷劫鬼仙,柳清疏炼化融合也是循序渐进,至少需要十日时间,才能完成全部的炼化。 而姜离这里,随着时间不断推移,仅仅半个时辰过去,一枚无念神源就被他彻底炼化融合。 姜离心底有了一种神力无穷、本源无尽的错觉,恨不得自己现在就冲出去,大战八方横扫一切,甚至撞入镇武侯府,直接把姜时戎镇压下去。 好在他本心清明,几乎瞬间就警醒过来,连忙按下这种不切实际的冲动。 他与镇武侯姜时戎的差距越来越小,却绝对不是一两枚无念神源就可以弥补和超越的。 这种本源壮大的其实是他的潜力和坚固,而非真正的实力飙升。 他内视神念,感知其中蕴藏勃发的本源之力。 一枚无念神源令他的本源之力,增长了一大半还多,不仅修行道法的速度和对神念的掌控入微,有极大增长。 未来就算真的尸解转世,他也可以比其他鬼仙多活上很多世。 “无念神源,再融!” 姜离没有停歇,再次开启一个青铜小箱,神念一卷将第二枚无念神源也包裹起来,不断炼化。 很快第二枚无念神源,也被姜离完全融合,化为本身。 他的神念本源之力,比起之前足足增长了近两倍,已经达到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神念分化,达到一万枚之数,远远超过了普通鬼仙所能分化的极限。 此刻的姜离,比起渡过三次雷劫的鬼仙,只强不弱。 之后的三日时间里,姜离闭门不出,全力以赴修行气脉。 直到第四日,他才重新运用神通胎化易形,让体魄显现出被废的虚弱状态,一步一步的缓行慢步,向着钦天监的书库而去。 作为大周朝主管道脉宗门的官方组织,钦天监内所藏道法典籍数量,远超大周任何一个道脉宗门,甚至比起那些修行圣地也是不差。 负责看管书库的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小吏,地位很低,甚至还未入品,但一双眼睛眸光湛湛,显现出旋转而神奇的奇光,让人不容小觑。 已经事先得到了监正大人的通知,年轻小吏只是随意看了一眼姜离的令牌,就直接放他进去,“此间书库是钦天监历代监正不断收集整理而来,其中很多珍藏都是举世唯一的孤品,切记小心翻阅,东墟古拓已被监正大人借来,就在书库的最顶层!” “多谢提醒!” 姜离迈步走入书库,入眼是浩如云烟一般的世界。 一层书库中,一座座长长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锦帛、竹简、铜片、骨图等物,一眼望不到边界。 姜离走到距离他最近的书架,看向摆放在上面的各种骨图。 这些骨图存在的年段久远,一根根不知名的巨大骨骼上,刻画着很多看似简单却又无法猜透意思的符号。 不过这些符号排列在一起,形成某种阵势,似与天地间的很多能量运转有关,不知不觉间,给了姜离很多启发和明悟。 他边走边看,缓步而行,很快就将一座书架上摆放的所有骨图、竹简等物全部看清,映入脑海。 随后走向下一座。 姜离已入夺命境,肉身可以吸纳天地间游离的元炁,补充能量,不食人间烟火,心中也自然没有了时间上的概念。 孜孜不倦的翻阅浩瀚书海和古籍残本,姜离每一个时辰都有极大收获。 真气在他体内自行运行,吸炁入体,不断壮大。 在进入钦天监的第十日,姜离气脉积累足够,直接一举突破夺命境第一遍阳魄境。 书库中,姜离手持一卷玉简,静静站立在书架之间一动不动,斜斜的阳光打在身上、脸上,有一日沉浸书海、若有所得的状态。 可在姜离体魄内,却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真正进阶夺命一变,浩瀚真气在经脉中疯狂运转,无数元炁都自四面八方冲来,不要钱似的涌入他全身上下所有的微粒构成。 真气炼化充盈每一粒肉身微粒,元炁如海蔓延,波动覆盖全身。 每一粒肉身微粒都在欢呼雀跃一般的增长。 阳魄变主修体魄,姜离进入第一变,真气略有增长,但最显着的变化,却是体魄。 而伴随着体魄的不断强大,气血充盈澎湃,姜离的武脉境界也开始大幅提升起来。 当姜离稳固体魄后,他的武脉境界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进入武圣后期境界。 “以我现在的实力,再遇到姜时戎,只要不被他的天地熔炉困住,已有不小的胜算了!” 姜离慢慢睁开眼睛,璀璨霞光一闪而逝,他将手中玉简放回原来的位置,举步向着书库第二层、第三层走去。 其中第二层内,也摆放着很多的书架,其上的书籍大多为纸质,也有一些古籍残卷掺杂其中。 姜离只随意扫了一眼,就径直走向第三层。 钦天监书库的藏书数量,繁多宛若星海,姜离纵然在这里留上数年,也未必能够全部研读完毕。 近些时日的翻阅积累,足够他五次雷劫前所需的一切积累了。 书库第三层的空间,与第一层第二层几乎完全一样。 但摆放在这一层大空间内的物品,除却位于中央处一座铜架上的环形玉璧外,就只剩下千百张通体漆黑的古拓了。 对于中央处的环形玉佩,姜离之前便有所耳闻。 据说此物来历成谜,落入大周太祖手中后,虽然经过大周与钦天监无数高手一一探查,并未发现这枚环形玉佩蕴藏着何等的威能和隐秘。 但其本身质地坚硬,纵然是武圣挥持着盖世神兵全力劈斩,也难以在环形玉璧上留下一丝痕迹。 而它浮现于玉璧表面上的无数纹络,却是后来布置在整个盛京下的底蕴法阵。 有人说,只要掌握了或是参透了环形玉佩,就能控制整个盛京皇城。 姜离没有去看环形玉佩,而是径直走到一张东墟古拓前。 这张古拓与三层空间内所有拓图一样,其实都是拓自同一块古老石碑。 当年大周太祖误入东墟,在其中挣扎生存数月之久,获得了极大的机缘。 离开时在东墟尽头,发现了一块奇特的石碑,立于一片废墟之中,却有动听的琴声自其内部传来。 大周太祖顿觉好奇,深知此物非凡,却又无力带走石碑。 只能以数张兽皮拓下其中的文字、图形,留待今后去翻译推演。 离开东墟后不过十数年,大周太祖建立周朝,召集天下文士共研拓图。 数人一组,分别研究。 明明都是拓自同一块石碑,但文士们却得出了截然不同的推演。 最后将数张本该相同的兽皮拓图取出,相互比对,这才愕然发现,这些兽皮拓图上的文字与符号,完全迥异。 而且随着时间变化,拓图上的文字、符号,也会随之变动,呈现出不同的图案。 此后,文士们日夜看守这些兽皮拓图,每当其上的图案出现变化时,就立时以文墨描绘记下。 姜离此刻所见的这些拓图纸张,就是文庙的文士们历经十年日夜观测描绘而出的。 他聚精会神的端详面前的拓图,除了在上面见到了很多完全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文字、图形外,并无任何多余的启发。 “如果传闻属实,东墟中的那块石碑,记载的文字、图形一直在不断变化,就说明这些变化应该处于某一种状态和过程,若能将第三层空间的拓图,重新组合起来,还原石碑字符的变化,或许就能窥探一二了!” (本章完) 第五十六章 真气唤生,玉璧显真! “拓图起!” 姜离回身望向分布在第三层一千多张的漆黑拓图,袖袍轻轻一挥,所有的拓图就立时飞了起来,飘浮在半空中,绕着他不断旋转。 每一张拓图下都有一行小字,是文庙文士们,对拓图的一些注解、描述,也有对应的顺序符号。 姜离按照这些顺序符号,运行拓图飞掠,原本静止的图案很快就动了起来。 各不相同的一些白色线条纹络,也在这时有了一些联系,渐渐形成了一副不断变化的景象。 只是…… 姜离眸光微微一怔。 这些串联起来的景象,似乎只是一颗星辰或是世界从盛转衰,并最终湮灭消失的场景。 与澹台芷兰所说,隐藏粉碎真空、超脱彼岸奥秘的说辞,全不相干。 “东墟古拓得到过文庙与钦天监的认可,其中必然蕴含着很大的隐秘,星辰能够由盛转衰,最终湮灭,也一定能自湮灭于虚无之中,重新诞生衍化!” 姜离袖袍再挥,真气涌动,千百张古拓图以相反的方向运转。 旋即呈现出另外一种截然不同的动态场景。 无数散落在宇宙角落中的尘埃,其中一枚平平无奇的微粒,在某种未知力量的催动下,缓缓飘起,以一种奇异的规律和轨迹运转起来,影响周围虚空。 一缕缕本源之力与元炁不知自何处诞生,穿过虚空出现在尘埃周围,将它包裹缠绕。 尘埃扭扭曲曲般的涌动,忽然快速膨胀生长起来,有一种难以探明的奇异力量在其中诞生、生长、蓬勃、演变…… 不知过了多久,像是万年亿年,尘埃经过不断地衍化生长,竟然最终化作一颗巨大的星球。 虽然并无生机,却因本体的庞大和重量,在周围形成一种引力的磁场。 宇宙中分布的无数尘埃和各种元素,在飘移中逐渐被这颗巨大的星球吸引。 又过了不知多少亿年,星球内部终于萌发出一些生机,有无数肉眼无法看清的细微生命出现,在山坡与河流溪谷之间繁衍生长…… “一粒尘埃衍化出有生世界,这与巅峰人仙血肉衍生、微尘不朽、化身亿万的神通十分相似,据说人仙到了那样的境界,千变万化,肉身至境,身体聚散随心,能变化一切东西,更能滴血重生,达到真正的不死不灭!” 姜离仔细观摩拓图运转景象的每一点细微变化,渐渐有所明悟。 大道至简,殊途同归。 尘埃衍生星球世界,与肉身微粒衍化出人仙之躯,本质并无不同。 都是一种由微观到宏观,由死到生的过程。 澹台芷兰所说粉碎真空、超脱彼岸的奥秘,或许就与此有关。 毕竟在大周太祖与钦天监、文庙掌握东墟古拓之前,世间并无真正的人仙现世。 世人对于粉碎真空、超脱彼岸的真意,也知之甚少。 误将这种堪称造化的神通错认,也很正常。 但姜离与姜时戎数次交手,对于人仙体魄和血脉的极限,曾经做过多次推演。 姜时戎如果能让自身的人仙境界不断突破,很有可能掌握血肉衍生、微尘不朽、滴血重生、不死不灭的境地。 但也仅此而已。 相比于传说中粉碎真空,打破虚幻与真实的界限,粉碎一切概念,超脱大千世界的的能力,依旧是天地之隔。 姜离虽然只是高阶武圣,距离突破人仙之境,依然十分遥远,但能提前观摩与感悟巅峰人仙的种种神通能力,也让他受益匪浅,渐渐看清自己武脉的前进方向。 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他的武脉精神境界都将一片坦途,直至人仙门槛。 真气散开,东墟古拓图纷纷落回原位,姜离又来到三层中心处的那枚环形玉璧旁,驻足观看。 玉璧圆润光泽,呈现出一种淡青的颜色,上面布满无数细小的裂纹,相互交错。 姜离目光望去,只在不经意间神魂陡然一恍,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巨大而深不可测的漩涡,一种莫名的力量袭来,姜离的精神意识也变得模糊,天旋地转一般。 神念也全部飞出,一头扎向环形玉璧之中。 “嗡” 也就在这一瞬间,脑海神台中金色书页似是察觉到了危机,猛地一震,奇异力量卷来,直接将环形玉璧中探出的那道吸力完全切断。 “好诡异的东西!” 姜离心头大骇,与之前他精神意识投入地听天视法阵不同,那是一种连接神念,相互吸引,契机相合的吸引,神魂神念自主飘出融入。 而这一次,却是被环形玉璧内的某种力量,冲晕震荡精神意识,并且是一种吞噬的吸力。 若是神念真的坠入其中,只怕会被困在环形玉璧之内,于无数密集交织,且毫无头绪规律的裂隙之间,日夜游走,不知何时能够脱困。 姜离向后倒退半步,紧守精神意识,心中念头快速转动,回想刚刚种种感觉与气机。 这枚玉璧本身并不蕴藏任何力量,姜离之所以感到神魂恍惚旋转,旋即被一种诡异的力量吸动,实则都是玉璧上那些看似普通的裂纹所致。 这让他想到了很多传说中天地自然衍化出的神秘阵法,形成一处处凡人难以靠近的绝地。 “盛京城下的底蕴大阵,若真是以此玉璧为原型,复制刻画,一旦发动起来,的确鬼神难逃,拥有莫大威能,就是不知道神魂一旦被吸入其中,会有怎样的后果!” 姜离伸出手指,指尖上一道真气旋出,飞到玉璧上方嗖的一下化分出千百缕,纷纷没入到玉璧裂隙之中。 霎时间,姜离脑海深处,立时呈现出真气于玉璧裂隙阵纹中游走的路径倒影。 但这种倒影只存在了不到一瞬,就被裂隙阵纹自动涌现出的吸力全部吸入玉璧之内,消失不见。 姜离与真气的所有联系,也在这一瞬间完全切断。 姜离却不惊反喜,只见他双臂猛地一震,体内真气毫无保留的全部释放而出,一同涌入玉璧之中。 脑海中裂隙阵纹再次浮现而出,不仅将全部裂隙完全呈现,甚至还有真气在其中被吸入玉璧深处的所有路径。 随着姜离的真气不断涌入,他渐渐发现在肉眼可见的第一层裂隙纹络下方,还有第二层、第三层……裂隙纹络。 姜离真气疯狂注入,天罡神通九息服气也被他不断激发,恢复真气充盈的状态。 可到了第六层,无论他如何催动真气与九息服气,都无法大过玉璧内部产生的巨大吸力。 真气一旦进入下一层,就会立时被裂隙阵纹全部吸入内部,使姜离与真气的联系彻底断开。 “除非我进入夺命境第三变,否则任凭我现在如何催动真气,也不可能继续进行了!” 姜离收回真气,知道自己已经到达极限,继续留在此处也不会再有任何收获,直接转身向着书库入口处走去。 “启禀安莽王,监正大人刚刚来过,叮嘱下官说,安莽王若是自书库中走出,还请前往黑石殿一趟!” 姜离走出书库,守候在外的年轻小吏立时上前,恭声出言。 “多谢提醒!” 姜离点了点,迈步向着不远处的黑石殿走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年轻小官的视线之中。 “大周麒麟,少年亲王,本是前途无量,拥有一切可能,却这样黯淡下去,可惜可惜!” “大周气运由盛转衰,就算那个所谓的什么帝子降临,也无法更改这种运势的变化,说来却也可笑,也不知道景皇知不知道皇子的来历……” 年轻小吏望着姜离背影消失的方向,眸光微微闪动,惋惜叹气,正要自言自语的说些什么,忽然身体一抖,猛地转身看向书库入口处。 一股莫名的神念波动自书库内部悄无声息的开始扩散,无形涟漪荡开,顷刻间就已经扩散到钦天监秘境边缘处,撞入虚空消失不见。 “这些波动来自于第三层!” 年轻小吏心头一紧,慌忙推门而入,向着书库三楼跑去。 他气喘吁吁来到三层,就见原本放置在三层四周的千百张东墟拓图,被掀飞的七零八落。 中心位置,放置在小台上的环形玉璧,也不知因何原因飘了起来,如光轮一般开始旋转。 速度虽然很慢,却散发出一种琉璃般的迷离光晕,旋即便有一只洁白如玉的手掌自这道光晕中探出,隔着百十米的轻轻一握。 年轻小吏的身躯就飞了起来,向着光晕飘去。 “太祖玉璧是怎么了?” 年轻小吏心中大骇,想要挣扎着逃脱,但他肉身体魄孱弱,根本无法抗拒这种力量。 额心处莹光闪烁,旋即飞出一道光影,却是与他容貌完全相同的鬼仙阴神之体。 “师尊、师姐救我啊!” 年轻小吏的阴神爆发出强烈的神念波动,但伸出光晕的手掌只是轻轻一抓。 阴神连同他爆发出的神念波动,就全被如玉手掌一把控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太祖玉璧自被请入秘境书库时起,已有六七十年的时间,从未见它有过任何反应,为何今日会出此异变!” 年轻小吏的阴神与肉身全都向着光晕飞去,心中惊惧惶恐,却只能在心中发出大喊,旋即就没入光晕,彻底消失不见。 “咦,气息不对,并不是你将我唤醒的,那个人呢?他的元炁气息惊扰到了我的睡梦! “此时距离新世开启,尚有一些时间,让我这么早醒来,却又没办法离开这玉阵,可是要无聊死我么?” “小家伙,你去将他给我找回来,他提前唤醒了我,就要进来给我解闷的,神念一枚枚撕的玩,才有意思呢!” 光晕中,一道悦耳的娇蛮女子声音很快就传了出来,带着三分惊诧和七分愠怒。 旋即一虚一实两道飞出,被摔落在了地上,正是年轻小吏的阴神与肉身。 “你到底是什么存在?为何会栖身在太祖玉璧之中!” 年轻小吏的阴神飞起,又惊又怕,眼神中充满敬畏和惶恐的神色。 他刚刚被吸入到玉璧之中,并未见到那只手掌的主人,而是陷入一种永恒漆黑的环境下。 四周没有一点光亮,唯有一种令人感到心悸的沉重波动,很有规律的在黑暗更深处响起。 咚咚咚。 仿佛是鸿蒙初生的始祖巨人擂动战鼓,每一声响动都振聋发聩,要将他鬼仙境界的阴神彻底震碎一样。 若非玉璧中的声音随后十分嫌弃的将他抛了出来,只怕此刻已经阴神破碎,境界大跌了。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光晕还在旋转,女子蛮横而霸道的声音再次传出,有一种不容违逆的压迫感,“还有,只许找到那人,我的存在不能对其他人泄露半分,否则定要伱魂飞魄散,不要奢想耍什么花招,我在你神魂中下了禁制的,你敢半个念头,定要你好看!” “你、你、你……” 年轻小吏惊得神魂剧颤,光晕中的存在,不知何等境界,但一定很高就是了。 他年纪轻轻就迈入鬼仙之境,是钦天监中仅次于监正师姐的道法奇才、卜算高手。 却在这个存在面前,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被她下了禁制,岂不是死路一条了! 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肉身,年轻小吏顾不得多想,阴神一旋,飞了过去。 无论如何,先重新归于肉壳再说。 阴神自额头处没入,年轻小吏双眼猛地一睁,眼中的惊恐之色,却是更加浓郁了很多。 “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何我的阴神无法与体魄完美融合了,现在这种感觉浑浑噩噩,像是隔了一层厚纱与迷雾,不像是魂归本体,反而像是夺舍!”年轻小吏惊声喝问。 “额……” 旋转的光晕微微一顿,隔了三五息时间才道:“这不过是本真仙的一种震慑手段罢了,就是要让你知道,你得听话。 “你放心,只要你将那人带过来,本真仙应该能将你的阴神恢复过来的,嗯!” “应该?” 年轻小吏惊得魂飞魄散。 虽然成就鬼仙后,神念凝聚的阴神早已超脱了生死,但没有了本体,依然不能长期存活于世。 受到冲击和损伤后,阴神也必须回归本体,才能缓慢修复。 否则就会慢慢消亡在天地间,除非尸解转世。 可他尚未度过雷劫,一旦贸然转世,十有八九会失去今生记忆,这与死了有何分别! “你喊什么喊,我又不是故意的,不过是玉阵的威能磨灭掉了你阴神上的一些气机和因果罢了,这种情况我虽然之前没有遇见过,但我可以试着帮你啊!” 光晕徐徐转动,但怎么听里面传出的声音,都一点底气不足的样子。 (本章完) 第五十七章 神塔降临,已无资格? “安莽王,荒古神塔第二次降临了!” 姜离走入黑石大殿时,澹台芷兰正神情激动的在与柳清疏说些什么。 见到姜离走入,澹台芷兰顾不上行礼,连忙迎上:“就在半日前,九州天地出现震荡,南海附近,巨大的琉璃光柱自海底升起,冲入云空,倒映出九层光晕世界,神塔虚影已经出现在天界之外,神变境武夫运集目力,就可看清其轮廓!” “神塔降临了!” 姜离有些意外,他原本以为澹台芷兰找他,是与地听天视法阵的修复有关。 “事出紧急,我已接到圣上旨意,一炷香后就要跟随镇武侯一同前往南海琼鲨海域附近,等待荒古神塔的降临,进入其中,为朝廷争夺至宝!” 澹台芷兰歉然道:“地听天视法阵的修复,可能要延后一段时间,还请安莽王耐心等待,这些时日你可留在秘境中,我已经传令下去,请钦天监内几位道法造诣极深的前辈为你传授道明义,解答你修行中的一切疑问! “当然,伱可以回映月山庄休养等候,御医院炼制的最新一批秘药已经出炉,很快就会送到的你手中。” “姜离,我也要随阿爷前往琼鲨海域,你若无事,可以与我们一同前往,相信陛下一定会应允的!” 柳清疏也道,她眸蕴神光,精神奕奕,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磅礴的精神与意志,神魂不住波动,好像随时都要从肉壳中跳出来一样。 她刚刚炼化完姜离赠予的那枚无念神源,就被澹台芷兰请到了这里,神魂得到无念神源的充盈,本源壮大了一倍还多,神念也分化出了很多,此刻还没有完全适应。 待她渐渐熟悉提升后神魂后,这种不受控制的精神波动就会完全内敛。 “安莽王若向圣上请求,应该会得到应允,只是他体魄……暗疾难愈,一路颠簸会很辛苦!” 澹台芷兰有些担心:“而且神塔降临,波动很快就会扩散开来,琼鲨海域注定要万众瞩目,一定会有很多九州势力和强者赶到,我担心再发生类似莽州的情况。 “琼鲨海域远离大周境土,那些九州势力心怀叵测,很可能会与我们发生冲突,安莽王体魄力量消散,一旦遇到危险,只怕难以脱身!” 澹台芷兰还有一点没有细说,当荒古神塔自天外降临九州世界时,会进一步破开天地规则对九州的压制。 届时,这方天地对武脉、道脉、气脉强者境界的容纳极限,也会一同上升。 很多境界跌落到四次雷劫和初阶人仙的古之遗族,或许会按捺不住对荒古神塔至宝的觊觎之心,悄悄现世。 大周虽然强者众多,但能够与这样境界遗族抗衡的,却唯有姜时戎和圣上了。 而且这等大事出现,北莽和西域也一定会派人前来,新仇旧恨只怕要一并清算的。 “荒古神塔现世是震荡九州世界的惊天大事,也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奇景,我岂能错过!” 姜离摇了摇头,道:“我这就写封奏折命人送到宫中,澹台大人放心,我已是一介废人,空有王权爵位,只要离得远一些,没人会在意我的!” “你若执意想去,我也不好阻拦,此行会有很多强者一同前往,我会命钦天监高手尽量守护在你的左右!” 澹台芷兰道:“你可以先与我们一同去皇宫外集合,若圣上允许,旨意很快就会传出,也不会耽搁咱们出发的时间!” 三人简单商议后,立时动身离开钦天监秘境。 “监正师姐,师姐……” 姜离等人走后不久,一个身着无品皂衣的年轻小吏忽然自钦天监书库中慌张冲出,向着黑石殿方向踉跄跑去。 他身形一歪一晃,好似喝的酩酊大醉的醉汉。 “洛青河,你怎么跑的这么急,是找去寻监正大人?” 一个路过的从九品五官司晨,见年轻小吏一副醉汉模样,心中惊异,连忙叫喊。 但洛青河却充耳不闻,只是急匆匆的向前跑去。 “青河,监正大人半柱香前,已经和安莽王、千军侯府孙女一同前去皇宫了!”五官司晨喊道。 “去了皇宫?”洛青河脚步一顿,险些没有扑倒在地。 “嗯,琼鲨海域异象频现,很可能是荒古神塔再次降临,圣上传旨,命盛京城内的很多强者集聚,一同前往南海,等待神塔降临!” 五官司晨点了点头,脸上充满憧憬和羡慕的神色:“荒古神塔每千年降临一次,里面有无上的机缘和异宝,每一层都有奇遇,只可惜我境界低微,才入日游境,没有资格跟随前往。” “安莽王也一同去了?” 洛青河闻言,不由得脸色一变:“他不是体魄被废了吗,去那里凑什么热闹!” “这你得问监正大人了,不过此刻应该是来不及了,按照圣上的旨意,他们应该已经出发了!” 五官司晨又叹了口气:“此次出行,圣上可是请出了九幽炎雀一族的,这辈子要是有机会能……洛青河,你干什么去?” 五官司晨话还没有说完,就见洛青河二话不说,向着秘境出口处冲去,身影一晃,径直没入光影旋涡,消失不见。 只是走的似乎匆忙了些,好像是肉壳先进去的,魂都慢了半步! “嗯?” 五官司晨猛地一怔,一双眼睛瞬间圆睁。 魂慢了半步? …… “荒古神塔第二次降临,必然会引动九州世界的天地大道,不知会有多少蛰伏的古族出现,乱世六国的余孽只怕也会赶来,此次南海之行,危险前所未有!” “这是乱世开端,自此以后,九州世界哪里还会有安宁平和,或许今次远行,已是你我自此之后最为轻松的一次考验了!” “武侯已入人仙之境,有他压阵,我们小心一些应当自保无虞,上一次荒塔之行,两层至宝皆落入他人之手,今次前行说什么也不能再失手了!” “武侯怕是顾不上我们的,我刚刚亲眼见他带着那个自西域寻回的儿子,一同入宫了,那个孩子体魄也被废掉了,武侯很可能是想带他入塔,去找木行至宝为其重塑体魄!” “神塔至宝,每一层都有且只有一个,圣上会恩准么?要知道安莽王的体魄也同样被废……” “噤声,安莽王来了!” 大周皇宫外,一道道气势非凡的身影正伫立等候景皇的最后旨意。 虽然身上的气息气势各不相同,有人血气冲天,好似被浓浓的红光包裹缭绕,也有人气息不显、眸光内敛。 却几乎都是执掌一方的权势人物。 既有司马皇族,也有各部、各府、各卫将领官员。 临行在即,一些人忐忑不安,乱世已经开启,谁也不知道未来都会遇到怎样的事情。 有人低声议论,也有人长吁短叹。 姜离与澹台芷兰、柳清疏赶到时,宫门前已经站满了人,林林总总不下数百。 此外在不远处,还有不少身披重甲的大周精悍军士整齐列队,显然也是被派往琼鲨海域的。 姜离目光扫过这些军士,发现其中境界最低的也在万夫境以上,放在寻常军队中,足以担任统领五千人的卫所指挥使。 但在这支队伍中,却只是一名普通军士。 他们人数不算太多,千人上下。 很多人身上的甲胄,姜离都是第一次见到。 这些军士,应当就是大周皇族的隐藏力量之一了。 “大周立朝八十余载,经营积累下来的底蕴力量,绝对非同小可,不是安莽城一两年发展就能与之媲美的!” 姜离心中暗暗留意,又看向宫门外站立的那些大周强者。 见到姜离目光望来,有人装作没有看见,也有人只是客套点头,态度不冷不淡。 姜离身为大周亲王、景皇义子,地位崇高,非同小可,更在民间威望极大。 只可惜,他而今体魄已废,又与镇武侯姜时戎势同水火。 就算其中有人对姜离心生敬佩,也碍于姜时戎的威势,而选择尽量疏远姜离,以免引火烧身。 姜离将这些人的反应表现看在眼中,心中却并不在意。 他未来的路绝不在朝堂之上,成为大周安莽王,也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有朝一日,他拥有真正的自保之力,姜时戎也不能对他形成威胁之时,自会离开大周,鹏腾九天。 “千军候见过安莽王!” 人群中,一道高大的身影忽然走出,向着姜离遥遥行礼,正是柳清疏的爷爷千军候柳洪烈。 “清疏,你私自离家不归,也不和阿爷说一声,我还派人找了你好久,后来听说你与安莽王、澹台监正一同去了钦天监,阿爷提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柳洪烈虽然出声责备,但脸上并无一丝愠色,眸光在姜离与柳清疏之间移转,隐隐有一抹欣慰和复杂的情绪。 “阿爷,安莽王要去钦天监修复地听天视法阵,我有些放心不下,便一同跟去了!”柳清疏连忙解释。 “修复地听天视法阵!” 柳洪烈闻言,神色骤变。 他身为大周一等侯,有关地听天视法阵的事情,他岂会不知。 此阵是由很多人仙血脉祭炼而成,镇守大周境土数十年,早已阵纹模糊,威能大降。 若想使其恢复,唯有重新用人仙血脉祭炼才行。 “十日前,地听天视法阵运转完善,竟是用了姜离的阴阳生死血脉!” 柳洪烈又惊又怒的看向柳清疏,斥道:“清疏,你应该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安莽王体魄已废,若连阴阳血脉也失了,就彻底断绝了他恢复肉身的可能,你既然跟着一起前去,为何不竭力阻止!” “阿爷” 柳清疏被训得一怔,自有记忆起,阿爷就从未如此严厉的训斥过她。 显然是动了真怒。 “千军候不要怪罪清疏,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决定!” 姜离出声解释:“我体魄已废,阴阳血脉即便留在身上,也无太多意义,更何况,我也不算白白付出,圣上已经下旨,将钦天监的六枚无念神源作为补偿。” “此话差矣,你是大周亲王,有开疆拓土、解救圣上之功,与你所立功勋相比,六枚无念神源又算得了什么!” 柳洪烈痛心不已:“无念神源虽然能够强大你的神魂,有益于修行,但阴阳生死血脉也同样是修行道脉的无上血脉,未来对你的加持,可能更加有利!” “千军候放心,钦天监不会让安莽王白白牺牲,我会举钦天监之力,帮助安莽王成功凝聚阴神、成就鬼仙!”澹台芷兰低声道。 “胡闹,真是胡闹,圣上为何也会准许这个决定!” 柳洪烈愠怒难消,还想要说些什么时,大周皇宫内部,忽然有十几头周身赤色缭绕的巨大身形飞出。 炽烈的暖意立时扩散开来,笼罩整个宫前广场。 “是九幽炎雀一族,圣上这是将它们全部召唤了出来!” 有人低声惊呼。 九幽炎雀是司马皇族的族徽,更是大周的一种图腾和象征。 除却西域神灵降临的那一晚外,极少能够看到九幽炎雀的身影出现。 但现在却同时出现了十几头,足见景皇对此次荒古神塔的重视。 而且与以往现世的样子不同,十几头九幽炎雀的脊背上,都负着一架黄金铸就的辇车,有神秘的力量波动,自其中缓缓释放。 “诸位同僚,本侯奉圣上旨意,负责此次琼鲨海域之行,荒古神塔二次现世,预示着乱世也要真正降临,未来危机四伏、凶险莫测,大周若想屹立不倒,于乱世中横扫九州天地,就必须抓住此次神塔现世的机会!” 一头九幽炎雀背上,站立着一名头戴紫金冠、身若的中年男子,正是大周第一人仙姜时戎。 他抬起狭长的眸子,目光平静的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了姜离的身上,声音刻板森严。 “安莽王,圣上念你赤胆忠心、功勋卓着,已经准许你一同前往。 “但你须记住,你体魄被废,此行跟随大军同行,只能是我等的累赘负担。 “到了琼鲨海域后,你自去寻一处安全之地,远远观望,荒古神塔,你早已没有参与和觊觎的资格了!” (本章完) 第五十八章 琼鲨海域,夺命四境! “安莽王,镇武侯的话你不必在意,乱世将至,大道规则变化,很多秩序与可能都将被推翻重建,也会有无数契机涌现!” “无法进入荒古神塔,也一样可以修成鬼仙,未来尸解转生,又是新的开始,拥有无限可能!” 一间古色古香的厢房内,澹台芷兰看了看自进入房间后就一直默不作声的姜离,终于忍不住开口,轻声开导。 镇武侯与安莽王的关系势如水火,大周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澹台芷兰不知道他们父子到底有何不可化解的恩怨,但镇武侯对待姜离与其他子嗣,极其迥异的态度和刻意针对,仍令澹台芷兰感到一些不平。 且不提两人之间的私人恩怨,仅是安莽王在北伐所立的不世功勋,素有大周第一忠臣之称的镇武侯,就不应该在群臣面前对姜离如此刻薄。 至于镇武侯上书圣上,想用神塔甲木空间至宝为姜不离修复体魄的请求被圣上准许。 也令澹台芷兰感到万分不解。 若大周真能获取甲木至宝,首先要医治的不应该是安莽王姜离么? 澹台芷兰并非不清楚景皇或许会忌惮姜离的拥兵自重,可至少在现在看来,姜离并无任何反叛之心,甚至还献出自身血脉,为地听天视法阵重新修复。 只从公道人心,也不应如此。 可圣上却真的舍了姜离,选择了一个从未给大周做过一丝贡献,甚至来历都不清楚的武侯爱子姜不离。 虽然百官碍于镇武侯之威,不便多言。 却也会在无形中冷了大周数百万军士,甚至百姓的热血。 “多谢澹台大人关心,姜时戎的话,我从来都不会放在心上!” 姜离坐在厢房窗旁,正望向外面的蔚蓝云空,听到澹台芷兰说话,这才缓缓转身。 他刚刚的确在思量一些事情,却与镇武侯的当众冷嘲全然无关。 荒古神塔降临琼鲨海域,必然会引来很多九州势力、强者,甚至古之遗族。 这么多强者降临,即便只是路过,也很可能会对琼鲨海域内生存的诸多势力造成冲击与影响。 慕容等五世家、万狐山妖族和被派往琼鲨海域的安莽部族,也有可能被卷入其中。 必须早做安排与防范。 “姜离,神塔至宝有缘者得知,姜时戎虽是人仙,也未必有福缘能够遇到甲木至宝!” “我进入甲木空间后,一定会全力以赴帮你寻找甲木至宝,圣上虽然答应武侯,甲木至宝可以为他所用,但那是在武侯得到至宝的情况下!” “我若得到甲木至宝,一定会将其带出,给你所用!”千军候柳洪烈沉声道。 他与孙女柳清疏,也同在这间厢房。 此次大周出行,景皇不仅仅派出了九幽炎雀一族相助,更动用了大周皇族底蕴宝物之一的盘帝行辇。 据传,此物乃是中古时代最后一位大帝盘的御用法宝,共有一百零八辇,又分为三个等阶。 依次为御辇、飞辇、行辇,不仅各有异能,且都是空间法器。 其中御辇为盘帝真正的御用之物,据说里面藏着一个真正的中千世界秘境,足有数万里之地。 同时可以自动从虚空中吸取元炁,驱动御辇,遨游九天之外。 飞辇则为盘帝麾下将领、大臣随行所用的,其中的空间也有数十里大小,有亭台楼阁、花池水榭,如同一座皇家园林。 而此刻众人所乘坐的行辇,在中古时代却只是盘帝身边的仆役宫女和兵士所用。 每一座行辇的空间,只有数百平米大小。 此次出行的一众大周强者和皇族军士,都分散在十六架行辇之中。 “盛京距离琼鲨海域足有十万里的路程,九幽炎雀全力飞行,也至少需要三日时间,行辇中房间充裕,我们各自安歇,积蓄精神以备神塔之行!” 澹台芷兰起身行礼,施施然走出厢房。 柳清疏也跟随千军候柳洪烈离开,厢房之中,仅剩下姜离一人。 “三日行程,足够我往返琼鲨海域和车辇之间了!” 姜离也回到自己的房间,等到外面天色渐暗,感应到周围并无身影、气息存在,他身形一晃,立时自窗中跃出。 周身气息全部内敛,没有一丝一毫的外泄,自高空之中悄然飘下。 他双脚踏面,运行起天罡神通潜渊缩地,脚步一迈,身形已在六七十里之外了。 他步伐不停,披星戴月,等待天色渐明之时,已经横跨七座行省,出现在了南海边缘地带。 浩浩水汽扑面而来,一望无际的辽阔海域,给了姜离一种与苍茫大地完全不同的气势,更有很多难以言喻和探查的气机,自海底深处升腾而起,充满危险和神秘。 “这座天地虽然以九州命名,但浩瀚海域却不知比九州大陆宽广了多少倍。 “很多古老传闻都说,海底之下,不只有各种鱼类以及各种形态的鲛人,还有更多不为人知的智慧种族,其中栖息的很多大妖,身躯庞大,如同陆地!” 姜离站在海边,脑海中浮现出很多有关这方世界海洋的记载与描述。 他沉静观海,神念宁和,不知不觉中,一身气息也与这一方天地彻底融合了起来。 脑海深处,琼鲨圣器微微震颤,释放出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机。 像是一种召唤,或是牵引,海洋深处一缕缕肉眼不可见的气运,开始向他飘来,凝聚在周身,渐渐形成一种奇异的力场。 就好像他已经被这方天地彻底接纳了一样。 轰 不知过了多久,一轮火红的朝阳自海面尽头猛地跳出,瞬间点亮了整片天地,海面也仿佛是在燃烧。 远远的,就见红日之中走出了一位肌肤如玉、不着片缕的曼妙女子身影。 她赤着双足踏水而行,银色长发自背后垂落下去,如同锦缎,一直拖在海面之上。 朝阳的光辉将她整个人都衬托的美轮美奂,宛若盛世珍宝。 银发女子轻轻舒展手臂,婀娜身姿忽然轻灵的舞动了起来。 纤细如玉的一双手掌,在半空中轻轻一抓,就有一道道太阳精炎自天而落,被她攥在手中,凝聚出一枚枚奇异的符文。 渐渐地,半空中出现的符文越来越多,成百上千,前列成一副跳动着的画卷。 每一枚火符都像是具有生命,彼此之间更有一丝丝难以被肉眼所见的气,相互连接。 火符跳动,画卷如旗飘扬,随后便飞了起来,绕着银发女子不住旋转。 最终没入女子的肌肤之下,消失不见。 原本如同冷玉的肌肤,此时也显现出一些红晕之色,一头银发也在这时转换了起来,渐渐变得火红。 “荒古神塔将至,天地规则的压迫终于轻了很多,才让我的气脉境界突破到了夺命境第四境五行变。 “这一境界需要采纳天地五行本源之气,若想境界快速提升,只能在九州世界不同奔波,好在神塔很快就会降临,只要能进入其中,补充五行之气,很快就能向第五境发起冲击!” 女子悠悠开口,声音仿若清泉于山涧中流淌,有一种能令心灵得到安宁的神奇力量。 朝阳还在上升,女子轻轻转身,本要重新走入深海,眼角余光却不经意间瞥到了站在岸边的姜离。 “伱是何人,竟敢偷看我?” 女子不禁大惊,她气脉已至夺命境第四变,气机散开笼罩方圆百里之地,一切细微的变化和陌生气息的闯入,都绝对瞒不过她的感知。 而且这片海域远离村镇,暗礁极多,凶险莫测,寻常时候,根本没有人会来。 可现在,岸边不仅有人,甚至直到她练功完毕,都没发现此人的存在。 “啊这……” 姜离神念宁和,心神放空,思绪早就进入到一种极度空冥之中。 周围一切能够被他感知和看见事物,虽然全部映射在脑海与视线之中,却也是一种空冥的状态。 女子的出现,就如同海水潮涨朝夕一样,是一种自然存在的景观,或是天地运转间的一环变化而已。 直到女子的一声惊呼,才把姜离这种与天地完全融合的状态打断。 他精神意识回归,就对上了女子充满愠怒和愤恨的目光。 “且慢……” 姜离心中一禀,连忙出声,可话音未落,海面上的女子玉手一挥,一道遮天蔽地的磅礴真气,就直直向着姜离撞来。 速度之快,竟然连他都难以躲闪,直接被这道真气劈中。 轰的一下,整座海岸都被切碎,在大地上劈砍出了一道长约百里、宽约数十里的巨大沟壑。 汹涌海水立时灌了进去,这一方的海岸线也向后退去了百里有余。 威势之强,竟然不比镇武侯姜时戎弱上多少。 “登徒子,给你好大的胆子,仗着自身有些修为,竟敢跑来偷看我,一掌将你劈死,实在有些便宜你了!” 女子站于海面之上,望了一眼姜离消失的崭新海域,柳眉轻蹙。 “不过荒古神塔就要降临,琼鲨海域必然会引来很多强者降临,说不定会连我也无法战胜的人,未来一段时间,我也要注意一些,不能再如此大意了。” “不过那人也很奇怪,明明境界不高的样子,却有极强的隐匿手段,或许与我一样,也是古早之人!” 女子自言自语的转身,向着深海之中走去。 呼 然而她玉足尚未迈出,刚刚形成的崭新海域下,一道水柱忽的冲天而起。 旋即就见一个少年的身影自水中走出,他背后真气浮现,凝聚成翼,缓缓飘在半空。 “你竟然没死!” 红发女子神色骤变,目光惊讶的望着几乎毫发无损的姜离。 “夺命境四重?你是古之遗族!” 姜离周身真气蒸腾,将他衣衫上浸染的海水全部蒸发干净,此时也向女子望来。 今古时代,气脉早已断绝不知多少岁月,蛟鹤宗传承虽已现世,但毕竟时间尚短,几乎不可能有人修炼到夺命四变的境界。 即便是身负九绝脉象的姜不离,也不曾达到这样的境界。 “你也是气修?而且修为不弱的样子!”女子也颇为惊异的打量着姜离。 “你不先把穿衣服?” 四目相对,姜离眉头不禁微皱。 “哼,都已经见过了,还有什么可回避的!” 女子却是冷冷一笑道:“反正在我眼中,你已经是死人一个了!” 她话音刚落,身形已然消失不见。 下一瞬息,空间微微波动,一只盈盈一握的小脚自虚空中踏出。 旋即赤火燎原。 女子身影还未真正走出,一头太阳精炎气凝聚的火兽就已经冲了出来,张牙舞爪的扑杀向姜离。 火兽所到之处,空气干裂,海水蒸发,周围空间都变得扭曲起来。 “吼” 火兽眼睛灵动,似有智慧,扑杀进退有度,像是真正的生命一样。 “真气化形?” 姜离身形一闪,躲避火兽的追击,饶有兴致的观察火兽的形态与灵智。 他身影如电,始终都比火兽的动作快上一筹。 “小东西,没想到你竟然还是一名高阶武圣!” 红发女子自虚空中走出,心念一动,忽的又有四头形似穷奇的真气兽影飞出。 与火兽不同,这四头兽影却是由金、木、水、土四行真气凝聚而成的。 五兽齐现,立时组成阵法,自不同方向扑向姜离,将他团团围住。 五兽真躯扑杀,同时张开大嘴,喷吐出一道道不同属性的真气冲击。 姜离一时之间竟也被困在中间,无法挣脱。 一道道凌厉攻势撞来,冲击在他的肉身之上,竟将他打的连连倒退。 若非他的肉身强度堪比真正的人仙,只怕扛不住三五下,就要被打的支离破碎了。 “你身上有什么宝甲,竟然能抗住我五行穷奇的轮番进攻!” 红发女子惊异连连,眼前的少年好似拥有不坏之身和无法耗尽的血气。 她一生遇到过的强敌不计其数,却无一人像姜离这般。 无论五行穷奇的进攻如何猛烈,都好似无法真正伤到姜离一样。 “原来夺命第四境所化的真气化形竟是这个样子!” 姜离于五行穷奇的围攻下忽然出声。 下一瞬间,双手猛地中间聚合,打出千百道繁奥的手诀印记。 “仙人技法,武皇御海鼎!” (本章完) 第五十九章 千年布局,规则破境! “什么!” 高空之上,红发女子眸光一缩,心中忽然涌现出很多危机。 五头真气穷奇化形也发出本能的恐惧嘶吼。 道道五行真气的攻击下,繁奥而充满浩瀚力量的印记,在姜离双手之中如暴雪一般狂卷而出,带着一种独有的道则威压,释放向周围天地。 霎时间, 方圆数百里内,海面忽的一凝,旋即摆脱洋流与地心的束缚,向上涌动起来,化为一道道巨大的水柱。 海浪潮奔涌澎湃,五头穷奇化形直接被水柱撞飞出去,受到一道又一道的猛烈冲击,东飘西撞。 真躯也渐渐被磨灭的虚无起来。 “夺命第四变,掌控五行真气本源,境界堪比武脉人仙,不知你能否接下我的一掌!” 姜离自五行真气冲击下飞出,双手打出最后一道手印。 无数海水飞涌而来,在他身前凝聚成一尊巨大鼎印,他手掌一推,狠狠砸向红衣女子。 轰隆—— 不知由多少海水凝聚的鼎印前推,所过之处虚空全部被震碎,坍缩成一道巨大的混乱空间,仿若虹桥。 “坍缩时空,你竟能操控仙人武技!” 红发女子心头骇然,想要向后躲避,但身前空间、空气全部向着武皇御海鼎印涌入,被坍缩的空间虹桥所吸引。 红发女子也不可避免的被这种乱流之力所牵动,身形猛地摇摆,鼎印随后而至。 “玄穹天指!” 紧急关头,红发女子全部真气聚集在一根如兰手指的指尖,向着鼎印隔空一点。 呜的一声,一道急速旋转的真气长梭从女子指尖钻了出来,狠狠扎向鼎印。 旋即爆发剧烈波动和爆炸,一层层空间都被炸碎,整个天空都像是被拖入了宇宙的混乱星辰墓地一样。 姜离周身泛起一道道真气护盾,不断抵消充斥而来的巨力。 如风中落叶,虽然身形随风而动,但本身并未受到多少猛烈冲击。 反而是对面的红发女子被席卷而去的力量,直接撞落下去,跌入海面撞向深海。 海水分开,甚至形成了一个短暂的真空长廊,直到红发女子坠入万米之下,依然没有消散。 “古之遗族出现这里,必定与荒古神塔的降临有关,或许可以从此人的身上多探寻一些古族的隐秘!” 姜离卸去冲击,脚步一点,也向着深海之下冲去。 扑通-- 肉身直接破开海面,惊起海水倒卷数百米。 “天罡神通,潜渊!” 姜离心念一动,周身忽有奇异力量的浮现,将他包裹。 潜渊缩地神通,他掌握已久,但运行潜渊的机会却并不多。 此时激发,只见海水中光影一闪,姜离已经出现在红发女子被撞退的路径前。 右手向前一扯,数以万斤的海水就被他抓了过来,形成另外一种暗流。 “你到底是谁?怎么这般的诡异古怪!” 红发女子本就被撞得气血翻涌,真气紊乱,哪里会想到姜离竟然悄无声息的越过她,出现在了身下。 气血与真气尚未被她理顺,此刻再次被暗流席卷,几乎毫无反抗之力,被姜离一把捏住脖颈。 气脉修者进入夺命境,肉身力量会大幅提升,一改往日孱弱的状态,但与同境界武夫相比,依然相对柔弱。 姜离手掌上的力量施加在红发女子,堪比真正人仙的伟力,让她没有丝毫抗拒的余地。 脖颈上的压迫,时刻都在威胁她的性命。 气脉修者有着不弱的肉身,真气千变万化,拥有很多武脉、道脉都无法比拟的优势,甚至精神与念力也有很多可以运转的异能。 但他们依旧只有一条性命,无法像鬼仙高手一样,可以舍弃肉身,尸解转世。 “我是谁并不重要,反倒是伱这样的古之遗族,经历过中古时代的修炼盛世,躲过大道的压制限制,自很多年前蛰伏到了今日,一定知道很多今古之人不清楚的隐秘!” 姜离手掌加了几分力量,冷声道:“你应该知道我想问什么,将你知道的事情全部说出来,你们牺牲了很多,挣扎着活到现在一定很不容易,目的到底是什么? “到底大世意味着什么?鼎器圣器与十三道资格有什么关系,什么是天人,古族们都藏在哪里……” 姜离一口气问出了很多问题。 中古与今古时代的传承出现了严重的断层,纵然是如景皇、姜时戎这样占据世间顶级地位、拥有最强力量的人物,对于很多九州隐秘,也都是一知半解。 传承久远的千年世家,一样都不例外。 “你休想在我口中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若非九州世界还需要人族繁衍的根基,我们还需要可以汲取和收割庄稼,你们根本没有明‘理’和知‘道’的理由!” 红发女子只是冷笑:“你真以为这个时代即将到来的大世,会与你们今古时代的人有关?真是笑话,你何时见过豢养的牛羊会走出圈舍,可以进入屠夫屋子居住?” “庄稼,牛羊!” 姜离眸光瞬冷,心中涌现出无尽的怒意。 在古之遗族的眼中,今古之人竟只是被养熟,等待一茬茬收割的庄稼! “不然呢,你以为中古与今古时代为何会出现传承的断层?” 红发女子得意笑道:“根本没有什么中古末年之乱,九州世界存在不知多少亿年,不说中古时代的百家争鸣的盛世,就算是各种遗迹、仙人道场,就有数之不尽的传承留下,怎么可能断绝的如此干净!” “是你们刻意抹去了中古时代的所有传承?” 姜离眸光闪烁,心中念头快速转动,忽然道:“所以,你们这些古之遗族蛰伏之地很可能就在那些更古早的遗族和道场之中了!” “哼,小东西你果然聪明,只是可惜了,这个时代我们最不需要的就是你这种聪明人,死吧!” 红发女子忽然尖啸一声,发出震荡神魂、冲击精神的念力波动,她额心处神光一纵,一道阴神之躯立时冲出,化为一柄三尺利剑,直接斩向姜离脑海神魂。 寻常气脉修者有且只有一命,但红发女子却不普通。 能够扛过岁月侵袭,存活至今的古之遗族,最常见的无外乎有两种。 一种是肉身寿元绵长,依靠种种手段镇压己身,躲入天道难以探查的遗迹、秘境之中,封印自我,不到大世真正降临,绝不外露一丝气息,不踏出封印一步。 另一种,便是度过多重雷劫的顶级鬼仙,通过各种手段方式,或一世世的在人间尸解转生。 每一世都尽量延长自身寿命,远离尘世,置身事外,绝不参与今古时代的半点纷争。 毕竟身为屠夫,怎么会入牛羊的圈舍! 只是这样的方式,神魂本源会在一世世的转生中不断消耗,鬼仙境界也会不断跌落。 至于柳清疏脑海中的那枚六劫神念,却又是另外一种极端和少见的情况。 直接封印一枚主念、抹去自身记忆,于世间真正轮回。 虽然很有可能就此沉沦下去,永远无法苏醒。 可一旦成功存活到大世,主念挣脱出来,不仅可以很快恢复前世境界,还能将一世世的轮回经历完全吸收转化提升,使神念得到更深层次的蜕变,拥有突破前世境界极限的可能。 “嗡” 海底之下,神念凝聚的利剑,如晶如钻,有点点毫光绽放,一剑劈入姜离额心,剑芒般的精神冲击,直接刺向他的神魂。 “你阴神境界已经退境到了二劫的程度了么?虽然也算强大,想要杀我却是远远不够的!” 姜离屹立不动,额心中纯阳之息释放了出来,直接扑灭了红发女子神念长剑上的毫光。 旋即,一道与姜离一模一样的阴神自他额心大步走出,伸手轻轻一抓,就将神念长剑紧紧握住。 “你竟然还是鬼仙!” 神念长剑剧烈震荡,传出了红发女子惊骇交加的声音。 一个小小的今古后辈,能够气武双修,同步抵达接近人仙层次的地步,已是惊世骇俗。 纵然在大道压制轻微的中古时代,这样的人物也是少之又少,极其罕见。 可他竟然还修了道法。 虽然只是未渡雷劫的普通鬼仙,但神念之强,完全不弱于三劫,其中蕴含的纯阳之气更是恐怖,好似一轮小太阳一样,以自身光芒映照诸天。 “你绝不可能是今古之人,你的名号在中古时代一定赫赫生威,至少也是震荡那个时代的几位至尊之一!” 红发女子浑身颤抖,心中生出恐怖和无心反抗的绝望,好像真的站在一位无敌至尊的脚下,再也没有刚刚高高在上、空灵圣洁的姿态。 “现在能够心平气和回答我的疑问了吗!” 姜离抓着神念长剑,冷冷喝道。 他手掌用力一攥,长剑立时裂开无数的裂纹,红发女子凄厉的惨叫之声,将周围的海水都震的激荡了起来。 “我说,我说,你想要知道什么?” 红发女子连忙说道。 她自中古时代起,历经一次次尸解转世,好不容易熬到了现在,岂能轻易赴死? 就算有违遗族之间的契约誓言,也要先保住性命再说。 “所谓十三道资格究竟指的是什么?”姜离眸光一闪,首先问道。 “天地有定数,大道有规则,就算是大世真的降临,也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资格无限成长,触碰到超脱世界的力量和门槛的!” 红发女子叹了口气,沉声道:“就像是一个池塘无法养下一头鲸鱼一样,世界有其承载的极限,同一个时代,只有十三尊生灵有资格成为造物主级别的存在,而这些存在之中,也有且只有一位能够晋升元神级别,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神灵、神仙!” “九州鼎器、四域圣器呢?它们与成为造物主有何关系?”姜离又问道。 “当九州生灵的生命层次抵达六劫鬼仙抑或是中阶人仙开始,已经具备了破坏天地、造成难以修复后果的实力,天地自然要对他们进行各种限制。 “一旦他们试图再进一步,都会受到天地的反制,九州世界会自动调转,形成种种阻碍,让破境者无法得到天时地利的支持,破境难度会成百上千倍的增加!” 红发女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浮现出对天地世界的敬畏之色:“所以才有古之大能收集九州最为珍贵的宝物,布局整座世界,炼制出九州重器与四域圣器,让九州、四域的气运与之契合,息息相关。 “拥有鼎器、圣器,并获得认可的大能、人仙,在破境时得到一州一域气运的加持,可极大程度上抵消世界规则的反制,只有拥有鼎器圣器帮助,我们才能有机会突破枷锁,再进一步!” 她看了看一望无际的琼鲨海域,道:“气运并非凭空诞生,也并非州域越大,气运就会同比例增长。 “你可知我们为什么会留下一些武脉道脉传承,让你们今古之人可以修行成长?” “气运与一州一域内生灵的明‘理’知‘道’有关?”姜离心中顿时明悟。 “没错,今古时代之所以尚有文明存在,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红发女子点头:“你们都是我们布局数千年种下的庄稼、饲养的牛羊,包括九州四域的种族、国家、大小势力,都是我们的布置。 “待到合适的时机,我们就会亲手收割,你不必觉得残忍与愤怒,农夫收割稻谷、牧民屠宰牛羊,也不是同样的道理?” 红发女子说道这里,十分认真的看向姜离,“但这一切并非没有例外,你诞生于这样的时代,却超越了一切布置的限制,不管你是否是那些至尊的转世,还是真正的今古之人,都有了加入我们的资格!” “只要你同意,我可以引领你进入我们的世界,成为我们之中的一员,不要心存任何幻想,我知道你的强大和自傲,但你却不知道我们的准备与真正的实力底蕴。 “大世降临,道则压制消失,你就算比现在强大十倍,也绝对抵抗不了那些至尊的归来!” (本章完) 第六十章 没有对错之分,只有立场之别! “那些古老至尊拥有着你想象不到的天赋与潜力,他们的经历也是你无法想象的,若非这方世界的限制,他们每一个都拥有成为一个时代主角的可能!” “我承认你的确也很强大,拥有远超这个时代人族所能拥有的超然力量和手段,可伱依旧无法与他们相比!” “加入我们,成为我们,才是你唯一的明智选择!” 红衣女子的话语,娓娓道来,真切中有着设身处地的惋惜和思量。 “成为你们?” 姜离笑了笑,他心念一动,真气自体内涌出,凝聚出一只大手,向着深海中狠狠一抓,只见海水轰然涌动翻滚起来,变成白茫茫的一面。 十几息过后,一头庞然大物就被禁锢拉扯了回来,竟是一头重达数十万斤的黑纹青鲸。 这种深海巨兽,体型甚至比中型的商船还要大一些,是近海区域屈指可数的霸王种族。 寿元可达数千年之久。 体型也会随着年龄的增长,不断提升,最终不堪重负,体魄崩溃而亡。 “你看着这头青鲸,它是近海霸主,海域内的所有鱼虾都是它口中之粮,相比于它的潜力,鱼虾的确无法与之抗争,就像一座永远也翻不过去的高山,挡住了所有的希望!” 姜离缓声道:“你说的那些至尊,或许就是这样的存在,九州天地下生存的生灵族裔就是这些鱼虾,可我问你就算这头青鲸再存活几千一万年,它又是否能够生出双翼,挣开海洋的束缚,走出这方海域,成为陆地和天空的霸主?” 姜离松开对青鲸的束缚,真气大手又向着深海中捞去,这一次他抓到了一条只有三寸左右的小鱼。 “这只是一条南海最常见一种海鱼,名为银沙,我在盛京也曾数次吃过,它的种族特性和潜力,远远不及青鲸,但族裔数量却多如沙海繁星,其中未必没有一条会机缘巧合下,诞生出奇迹,未来修成鬼仙,或化为鱼怪,庞大如青鲸,也只是它口中的猎物而已!”姜离说道。 “这绝不可能,银沙鱼是天生的饵料,它们就算再多一百倍、一千倍,也改变不了自身的命运!”红发女子决然摇头。 “那现在呢?” 姜离没有多言,一缕缕真气忽的向银沙鱼涌去。 这些真气蕴含磅礴生机和充沛元炁,涌入银沙鱼身体后,开始帮它淬炼肉身,重塑骨骼、血管、经络。 姜离眉心精芒一闪,更有一枚如钻念头飞入,嗖的一下射入银沙鱼额头,消失不见。 银沙鱼全身震颤,原本茫然无知的鱼眼陡然一亮,涌现出很多鱼类不可能拥有的情绪。 “这绝不是正常情况下可以发生的,银沙鱼有了契机和奇遇,这是青鲸所不具备的,这不公平!” 红发女子眸光缩了缩。 经过姜离的手段,银沙鱼体魄早已脱胎换骨,虽然依旧远远不能和黑纹青鲸相比,却拥有了向更深层次蜕变的可能。 她这一世修行气脉,境界比起姜离还要高出三个大境,一眼就能看出,姜离在银沙鱼体内留下了很多道极为精纯的真气。 这些真气会自动按照银沙鱼的体魄特点而运行,不断增强,随着时间推移,很可能会让这条银沙,成为气脉境界极高的鱼怪。 而没入银沙鱼的那一枚念头,也令这条银沙鱼的灵智极大提升,未来慧根点亮,说不得会感悟天地道则,修行成仙。 “公平?难道这青鲸生为近海霸主,对于银沙这样的鱼类就公平了?” 姜离他松开手,银沙小鱼立时惊慌失措的游走,鱼尾一甩,就径直游向远方消失不见。 反倒是灵智本就稍高一些的黑纹青鲸被姜离的施展的束缚手段所震慑,呆呆的立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就算你说的有些道理,这银沙小鱼未来有一天会超脱出来,制霸海洋,甚至离开这片海域,可人族呢?” 红发女子顿了顿道:“九州本就是一个封闭的天地,没有任何外力施加干预的情况下,根本没人能够拥有银沙小鱼这样的机缘。” “或许吧!” 姜离只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真气大手轻轻一挥,一股力量卷去将黑纹青鲸推出了十几里远。 青鲸扭动了一下庞大的身躯,这才有些慌忙的向远方游去。 “我不想和你争辩太多,古之遗族依靠心中一份执念活到现在,既然依旧存活于世,本身也是天地规则的一种默许!” “你们有自己的道与路,这是你们的天性使然,谁也改变不了!” 姜离语气淡然,并没有因为自己于这个时代成为古之遗族的庄稼,而感到真正的恼怒和仇怨。 在他看来,古之遗族或许就是青鲸,不论这种巨兽的存在,会以多少银沙鱼为代价,这本身就是天道的规则,或是自然的秩序与选择。 青鲸想要活命,想要生长存续,难道就一定有错吗? “所以,你改变了想法,想要加入我们了?”红发女子心头一松。 只要姜离愿意,古之遗族的确可以接受他。 毕竟这样强大的存在,已经用实力证明,他拥有可以与“青鲸”并肩而立的资格了。 而她也有机会存活下来。 “为什么一定要加入你们?”姜离忽而一笑,反问道。 “什么意思?” 红发女子微微一愣。 “青鲸想活,银沙鱼也想活,可难道银沙鱼想要活下去,就一定要成为青鲸吗?” 姜离轻轻一笑:“你尸解转生不知存活了多少世,应当知道一鲸落万物生!” “你,你……” 红发女子心头一震,睁着美丽的眼睛惊愕的望向面前的少年。 “既然这方海域有限,不可能容纳更多的生灵,那我便将这些青鲸全部灭杀掉,用它们的血肉滋养天地,换取更多的银沙鱼存活!” 姜离看向红发女子的双眼,冷声道:“你们这些古之遗族生存的太久,占据了太多的资源与机会,既然数千上万年的时间,也没有让你们找到破解的出路,不如让这方天地换个主角!” 姜离的话语很平静,却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力量与冲击,撞进了红发女子的心头、 她双眸睁的很大,愕然的看着姜离,心中很想讥讽与嘲笑。 银沙鱼纵然如何成长,依然不可能成为青鲸,又如何能够灭掉青鲸。 可她却在此时,没有说出这句话的勇气。 面前的少年,给了她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不是热血轻狂的自信,而是一种深深的笃定。 普通的银沙或许不行,但刚刚被放走的那一条,却很不好说。 一旦它能蜕变到夺命境,或许真有可能灭杀一条又一条的青鲸。 而这个少年,难道也是这样的存在?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的。 这方世界的规则早就被定下。 没有人能够违反。 也不可能有什么存在干预这个世界的运转。 毕竟,有资格做到这一切的存在,无一不是规则的制定者。 “哈哈哈,好大的口气,你以为你是谁,一个不过运气好一些、悟性好一些、机遇好一些的庄稼罢了!” “像你这样的存在,每几百年都会诞生,但最终结果如何,依旧是被淹没在历史长河之中,被岁月侵蚀的一点痕迹都不剩!” “你辜负了有仪的邀请,已经断绝自己在这一世活下去的唯一可能!” 红发女子被姜离的笃定镇压的一时思绪中断,南方的海水下忽然有三道悠长的声浪席卷而来,如同三条气状的蛟龙,冲破层层深海海水的阻挡,张牙舞爪的扑杀到了姜离前方。 “是三位兄长来了!” 红发女子闻声,心中大喜,原本沉下去的一颗心又再次迸发出生机,全身真气涌荡,开始抵抗姜离施加在脖颈和身上的巨力。 “少年,快放开我,若不想死的太惨,就速速认错求饶!”红发女子挣扎道:“你能打得过一位夺命四境的高手,但面对四名夺命四境的高手,可就未必了!” “夺命四境?他们也是转生的古之遗族!” 姜离眸光微凝,慕然抬头看向远方,此时冲到身前的声波同时一变,一缕缕蕴含五行本源的真气陡然一凝,化为三尊容貌俊逸、气宇昂然的真气化形。 这三道真气化形,都是风度翩翩的贵族公子模样,自带一股超然的贵气,超凡脱俗。 而且三人的容貌,也很相似,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 “一步千机破!” “冥海苍雷闪!” “万马奔海势!” 三道真气化形刚刚出现,就同时向姜离出招撞来。 左侧化形脚步一纵,周身忽然释放出千重万重的波纹,不断向外扩散,化形自其中迈步一顿,就横跨千米,自身好像是天下最锋利的针芒,能够破开一切阻挡与防御。 中间化形速度更快,身后忽的升起黑色的海浪,电闪雷鸣,他自身好似化成了闪电,唰的一下撕裂一重重海水,劈向姜离。 至于右侧的化形,威势更比其他两道合在一起还要惊人,无穷无尽的海水奔涌起来,冲出数之不尽的高头大马,聚集在一起,万马奔腾。 一万匹神马在全力冲锋,一万名神兵在冲杀。 隐隐的这种嘶喊声,盖过了万重浪与雷鸣轰闪。 “来得好,我修行至今,除了姜时戎以外,再也没人能够给我威胁和压迫的感觉,让我来领教一下古之遗族的实力,看一看你们这些苟延残喘到了今日的人,是否真的有资格在今古时代抢夺谋算!” 姜离看到对面攻来,不惊不怕,反而惊喜连连,手掌一震,将红发女子脖颈捏碎,神念之剑震碎,身形一转,迎向三道真气化形。 “小妹!” “混账,你明明知道我们降临,竟然还敢杀我妹妹!” “死死死!” 三道真气化形瞬间暴怒起来,凌厉凶猛的攻势一下子就撞向姜离,要将他粉身碎骨。 “武王御海鼎!” 姜离屹立不动,精神、真气、体魄力量全都在这一瞬间催动了起来。 何为人仙技法? 不是单一的武脉之力,而是能够调动一切可以运转的力量,集本身一切力量,驾驭沧海之力。 甚至当姜离把自身的各种力量聚集到了极致时,一些气运也纷纷降落了下来。 这里临近琼鲨海域,他就算不是这里的主人,也拥有比任何人都切合的天时地利。 身前,一尊散发紫芒的海鼎瞬间凝聚,镇压万物的恐怖威压轰的一下卷荡了开来,好似一尊身穿蛟袍的仙武之王自三十三重天走下一样。 姜离双手托鼎,冷眼看着冲撞而来的化形,一声暴喝用力一推,海鼎狠狠撞去。 “这是什么功法,怎么能够同时调动这么多种力量,还彼此契合!”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存在,一人具备三脉传承!” “幸亏我们是化形而至,否则这次定要折损在这里!” 三道真气化形大声惊喊,御海鼎撞来,直接将他们的攻势全部撞碎,化形磨灭了下去。 巨大的冲击卷荡四方,各种乱流冲向四面八方,将整片海域都搅乱了。 海面下暗流涌动,海面上巨浪滔天,卷堆起百米千米。 “这些人的真身就在不远处,不知道能不能追得上!” 姜离也爆散开来的力量影响,连退数百米,被震的有些眩晕,十几个呼吸后,方才清醒了过来。 下一瞬,他运起天罡神通潜渊缩地,周身奇异力量一闪,忽的一下就穿越百十里。 “可恶,那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连我们三个都没办法制住他!” “幸亏我耗动精血,以秘法将小妹的肉身、神念给卷了回来,否则她真要形神俱灭了!” “快走,我有一种预感,那小子很可能要追来了!” 五六百里外的海面上,三个身着锦衣的身形各自踩在一头黑纹青鲸的头上,目光如炬,精神集中的望向同一个方向, 某个瞬间。他们同时口喷出一道鲜血,身形踉跄倒退。 眼中露出惊骇的神色。 海面下一团华光破海而起,落在三人身旁,显现出一个双目紧闭的红发女子身形,还有很多零零碎碎的念头,飘浮在女子周围。 “我们先走,这一次出来匆忙没有请出封印的法宝,那人若是追来,我们就算将他灭杀,只怕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三人对视一眼,抓起包裹红发女子的华光,转身就逃。 (本章完) 第六十一章 夺命四境真气导出,姜离气脉异变飙升! “在那里,我找到你们了!” 九州南海边缘,直径数十米的巨大水柱冲天而起,姜离衣袂飘飘,自水柱中一步踏出,眼睛精芒如炬,扫向百里之外。 通往琼鲨海域的海面上,波涛汹涌。 真气与武王御海鼎的撞击余波,冲荡了千余里海域,即便是这里,也未能避免。 几头身形庞大如山的黑纹青鲸也被冲撞的难以稳住身形,在翻涌的海浪之中,随波起伏。 更远的方向,可以见到三道气浪紧贴着海面,一路急掠向远方。 “可恨,像我们这样的身份和资历,竟然被一个后辈追着跑!” “无妨,我们先躲过这一次再说,你我都知道,并非我们不敌此人,只不过这一世,我们恰逢大世降临,选择的修行路径与以往不同罢了!” “二哥说的是,我们千万不能被这件事影响到了心境和心意,今世所有作为,不是为了争一时之长短,而是为了最后的超脱希望!” 三名锦衣男子也察觉到了姜离的气息出现在身后,俊逸昂然的脸庞上,焦急之色更加浓郁。 他们周身皆有五色光华缭绕,五种截然不同的本源真气形成一枚枚玄奥莫测的符文,在周围飘荡,随着心意的运转,不断循环转化。 “三位兄长,此人诡异至极,我怀疑他并非是纯粹的今古生灵!” 光团包裹下,一些零零碎碎的念头逐渐的聚合起来,幻化出了一个半虚半实的阴神之体,呈现出红发女子的一些轮廓。 她脸上浮现着十分痛苦和扭曲的表情,发出嘶哑颤抖的神念波动:“他很可能是被其他古族培养起来的,我们早在中古末年,就有意将气脉传承从全部抹去,就算今古时代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也不会这么快就推演和复原出完成的气脉传承。” 红发女子道:“而且他的气脉造诣不仅高深,同境之下真气之凝练甚至远远超越我们,所修炼的气脉传承,绝对比我们高出好几个大层次!” “有仪你说的不错,我也有些预感,此人很可能是一些大人物的布局,虽然我们古族之间早有盟约,但世界的机会就那么几个,难免有人会剑走偏锋!”其中一名锦衣公子点了点头。 “他追上来了,速度好快!” 另一名锦衣公子大喊,他忍不住回头望去,就见后方的少年,脚步踏浪,一步落下,将方圆百里的海面都踩下去一个巨大凹陷,旋即身形弹起,呼的一下就冲掠出数十里的距离。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迟早要被他追上,此人杀机很重,不见血绝不会退!” 最后一名锦衣公子面色狠厉,他眸光闪烁,最终咬牙道:“我去挡住他,拼了这二十余年的苦修,伱们将我的主念带走,再去为我寻一具资质更好的胎儿!” 他说话间,脸色忽然变得狰狞起来,因为恐惧全身抑制不住的颤抖。 撕拉撕拉。 脑海深处,一道神魂撕裂的波动传出,无声却比任何惨烈的声音还要痛苦。 一团闪闪烁烁的光团就飞了出来。 锦衣公子的面色也变得极度惨白,好似一张白纸,他双目紧闭、不住颤抖,过了几息时间后猛地睁开,却是一双猩红的血目。 “老三你放心,你绝对不会白白牺牲的,今日之仇我们一定会替你报了!” “走走走,无论这小崽子是什么来历,仇怨永生无法化解,若让我知道是哪个古族不遵守约定,暗中行事破坏规矩,我一样要杀!” 另外两人见状,不无激动愤恨的眼睑欲裂,伸手抓住那团飞出的魂团,咬着牙齿,含恨飞逃! “小崽子,今日我拼死,就算不能杀你,也要伤你根基!” 面色惨白的锦衣男子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神念被撕裂的剧痛,望向迎面冲来的姜离,是刻骨铭心的仇恨。 他自中古时代存活至今,早已将原本神魂本源消耗殆尽,此刻又主动将神魂撕裂,剔除的主念只能在尸解转世最后一次。 若下一次超脱无望,他就会彻底消散,连再入轮回的机会都不再拥有。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后面追来的小辈。 “渊海雷宵!” 他大喝一声,周身环绕的五行真气符文,猛地向中心一撞迸发出一道道火光。 这些火光闪烁之中,有丝丝电纹生成,一路绵延,几乎把姜离冲来的路径,全部覆盖。 下方海水翻涌起来,一道道由万千斤海水压缩而出的葵水晶体飞出,穿过火电交织的大网,像是被赋予了某种奇异的力量,嗖的一下向着姜离射去。 还未撞击在姜离身上,就猛地爆炸开来,释放出雷火,轰轰轰,直接将方圆数十里内变为一座不断闪烁雷光的雷池。 姜离冲掠而来的身影,也彻底被淹没在了其中。 “真气凝神,化神万千!” 锦衣公子似乎知道仅凭这一道攻击无法真正消灭姜离,只见他全身毛孔中争先恐后的钻出很多缕真气,飞到半空凝聚成一只只仅有两三寸大小的海鸟。 这些海鸟振动着翅膀,呼啦啦的飞起,成千上万,瞬间遍布四面八方,将不断闪烁雷光的区域,完全封锁。 只要姜离自其中掠出,这些海鸟就会立时将他所动,齐齐扑杀围困。 锦衣公子伸手一抓,更有一柄由海水极度凝聚压缩而成晶状长枪飞出,落入他手中。 他持枪一挑,海浪立时卷起出很多漩涡,飞到了半空,只等姜离现身,就给他雷霆一击。 “想要拦住我,只付出你一人可远远不够!” 雷火爆炸的区域中,姜离周身真气凝盾,将周围的爆炸冲击一层层遮挡在外。 他感受到自己气机已经被完全锁定,只是冷笑,身形陡然向下坠去,双脚接触海面的瞬间,潜渊神通瞬间激发。 一个呼吸,已经在百里之外。 “嘭” 潜渊神通连纵,姜离身形破海而出,竟然直接出现在两名锦衣男子和红发女子奔逃的前路上。 四人于半空中狭路相遇。 “嘶” 逃命的几人根本没有想到姜离会突然出现在面前,心中还未从同伴舍身阻挡的悲情中缓解,见到姜离陡然出现,惊愕之下,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红发女子体魄受损,神念也仅仅愈合一半,并无任何抵抗之力,好在她一直被一位兄长抓在手中,并非首当其冲之人。 而奔掠在最前面,那个守护同伴神魂主念的锦衣男子却与姜离撞了个正面。 “凡尘滚滚,洪流神拳!” 姜离直接一拳打出,滚滚拳势激荡,仿佛裹挟世间一切。 正是他冲击圣境时,最先开创《鸿蒙篇章》时所悟的一式武技。 势若洪流,不可逆转,翻手为云,覆手化雨,瞬息变化,改朝换代! 浩大的拳势直接轰击在最前的锦衣男子胸膛之上,将其内脏全部打碎。 被他守护的神魂主念,也在这一拳势下,彻底磨灭了。 “你是怎么办到的!” 另一名锦衣男子抓着红发女子的体魄神念,闪电一般的倒退。 像是被惊吓出了全部的潜力,几乎化作一道若隐若现的虚影,飞退出数十里远。 “我的主念,该死,你竟然断绝了我重生的唯一希望!” 撕心裂肺的吼叫声,自百余里外传来。 就见最初的那名锦衣男子脚踏虚空,持着海晶长枪,向他隔空刺来。 滚滚海潮涌动,被他枪势席卷带动,化为无数奔跑嘶吼的海兽形态。 无数真气所化的海鸟,也如箭矢一般铺天盖地。 “无妄天衡!” “碧海潮生!” “真武十绝!” 姜离拳影如电,接连打出《鸿蒙篇章》中的三式招法。 一道道狠厉攻击裹挟洪流之势,万物不可阻挡,与真气不断撞击、撞碎。 最终一拳轰碎迎面刺来的海晶长枪,将破碎的长枪碎片打入暴怒无比的锦衣男子肉身,爆出一蓬蓬精血飞扬。 不过半炷香时间,两名境界堪比人仙的夺命四变气脉强者,就被姜离当场击杀。 至于抓着红发女子的最后那名锦衣人,却已经逃出了很远,更动用秘法隐匿去了气机气息。 姜离若想再追,也很难在短时间内追上。 “气脉修者手段繁复、变化莫测,拥有不弱于道脉、武脉的实力,本不应如此脆弱才对,这些人境界很高,但所掌握的气脉攻击法门却少之又少!” 姜离也不去追赶,他伸手向着海面一抓,将两名被击杀的夺命四境高手尸骸抓起,免得他们落入海中,被海鱼所吃,暴殄天物。 两人虽然生死,但不弱于中阶武圣的体魄蕴含着庞大的血气精华,更为重要的是他们体内的很多五行真气,尚未被全部消耗,依然留有很多。 “天罡神通,导出元阳!” 姜离心念一动,两名夺命境气修的尸骸周围,虚空微微波动,奇异的元炁力量飞出,没入尸骸。 下一瞬息,便有很多散发淡淡光晕的金色丹丸凝聚而出,这些都是气修尸骸血肉精气所化。 此外还有很多散发五色光华的晶体飞出。 每一枚晶体内都蕴藏着最为纯粹的五行真气。 姜离把血肉精华凝聚的真元丹全部送入到额心内的鸿蒙秘境中,喂食给噬金蚁吞噬吸收。 至于那些蕴含五行真气的晶体,则被他全部握于掌心之中,炼化吸收。 随着一缕缕蕴含五行本源的真气融入经脉丹田,他能够感应到自己的真气不仅以极快的速度增长强化,本身也在产生着某种未知的蜕变。 夺命前四境,阳魄变、神魂变、空间变、五行变。 阳魄变,练髓筑基,强化肉身体魄。 神魂变,强化神魂,精神融入天地,能够领悟法则之力,真气蕴生神奇,诞生诸多异能。 空间变,参悟虚空法则,可以开辟、掌握一些空间。 五行变,采集五行本源,一出手就掺杂了五行之力,修炼到极限,更可五行转化,奥妙无穷。 姜离而今只不过是夺命一变的境界,贸然融合吸收远超他现在等级三层以上的真气,可谓之凶险无比。 寻常同境气修,只怕吸入融合几缕,就要反噬自身,爆体而亡。 但他肉身体魄极度强悍,可以媲美人仙,更远远高于夺命四变气修应有的体魄程度。 海量五行真气入体,虽然给了他极大的压力,却并没有性命之虞。 而《灵宝天尊先天一炁引导术》更为世间最顶级的气脉修行之术,所修炼而出的真气本身就远超同阶。 加之姜离奇遇连连,一番聚精会神的艰难操控和坚持下,气脉境界终于有惊无险的加速提升起来。 不知过去多长时间,他周身忽的一震,空气泛起丝丝涟漪变化,扩散向远方。 姜离眼中精芒暴涨,好似两道神芒冲出一般。 竟直接自夺命一变阳魄境,晋升到了第二变神魂境。 伴随着第一变阳魄圆满,第二变神魂开启,姜离的肉身体魄与神魂强度,也同样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肉身体魄之力,已然与姜时戎不相上下。 阴阳生死血脉于体内运转,散发出一些奇异的霞光,云云蒸腾,充盈着难以言喻的奇妙状态。 精神与神魂的强度,也大幅提升。 姜离心中有一种感觉,若是自己现在去渡雷劫,只怕能一鼓作气,直接横渡四次雷劫,成为天下最强的道脉高手之一。 只不过,他于道术上的修炼时间尚短,很多通读的道法攻击之术,还不能得心应手的施展罢了。 姜离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搓,一道真气立时飞了出来。 与以往凝练如晶的真气不同,现在这道真气不只是更加凝练凝实,其中甚至蕴含了一些精神之力以及五行本源的加持。 与此同时,真气周围,虚空微微动荡。 在融合第四变的五行真气后,姜离虽然境界只是第二变,但真气似乎也拥有了一些可以影响空间的力量。 “我刚刚降临南海,还未真正进入琼鲨海域,就偶遇古之遗族,得到五行真气加持提升,这其中既有巧合,也与琼鲨圣器的气运加持有关!” 姜离心中产生出强烈的信心,今次荒古神塔之行,他的收获很可能要比第一次进入时,还要更加丰厚。 (本章完) 第六十二章 海域秘藏,琼鲨赴约! 气可夺,亦可补! 姜离将两名古之遗族的五行真气全部掠夺,以天罡神通导出精粹,炼化融合,实力大涨,旋即向着琼鲨海域方向,踏水而去。 最初的数千里路途中,一切如常,但随着他距离琼鲨海域越来越近,一些熟悉的气机再次出现。 却是之前逃走的最后一名锦衣人,以及那个红发女子的。 “这几名古族转世重生,隐藏在九州之外修行积累,看他们衣着、气度不凡,出身必然尊贵,很可能就是琼鲨海域内一些强大的本土家族势力!” 姜离没有刻意追寻两人。 他麾下部众进入琼鲨海域已有很长一段时间,按照他的旨意平缓发展,尽量不与琼鲨海域本土势力发生冲突,待站稳脚跟后,再徐徐图之。 但前些时日,姜离接到云望城和五大世家家主传讯,他们在琼鲨海域的发展,虽已尽量避开本土势力,可由于发展势头的太快,占据了很多无人的岛屿,立下基业,已经引起了很多本土势力的注意。 数日前更发来邀约,要云望城和五大世家派人前往琼鲨主岛,共议事务。 姜离此次降临,很可能会与这些势力接触。 有关锦衣男子和红发女子的身份情况,也可以打探的更加详尽一些。 否则就这么冒失的直接追去,万一陷入一些布置险境与防御法阵之中,实属不智。 琼鲨海域辽阔无垠,至少是莽州、瀚州的十数倍,大小海岛繁多,数以万计。 最大的岛屿几乎相当于一州之地,而最小的,很可能只有数十个平方。 海域内鱼类资源丰饶,大小岛屿中矿藏无数,也有很多适宜耕种的土壤。 但其中生息的百姓,却要比九州本土少上很多。 除却各岛屿之间相距很远,往来只能依靠驾船出行的原因外,最为关键的便是琼鲨海域内各种难以预料的极端天气。 飓风、海啸频繁。 只有部分海岛和区域,可以依靠地势,免受侵袭。 姜离进入琼鲨海域后,天海之间,像是出现了一道泾渭分明的界限。 海水呈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颜色。 九州南海附近,海水颜色呈现出一种深黑的浑浊,而琼鲨海域境内,海水却澄净蔚蓝。 姜离甚至可以一眼望到百米下鱼群。 立于这片天地,很多气机气象都在无形中向他靠拢了过来,在周身外形成肉眼种种无法看清的势,接引气运降临。 无论他在琼鲨海域内,如何行动作为,都会永远占据天时地利的优势。 这还是脑海神台内,琼鲨圣器被金色书页镇压,气运之威隐而不泄的情况。 一旦他全力催动琼鲨圣器,更能引来一域之内的更多气运气势加持。 就算他未经修炼,只是凡人之躯,也可以天地运势镇压武圣、鬼仙。 如果有朝一日,他能得到琼鲨鼎器的完全认主,就算六界鬼仙、巅峰人仙降临,他也永立不败之地。 “何方神圣进入我万狐山海域,来者请先止步!” 姜离进入琼鲨海域,偏东而行,前方出现一片群岛,上百个大小岛屿,围绕着一座主岛零散分布,如群星拱月一般。 他没有遮掩身形,距离最近的岛屿还有三五十里的时候,一道青光就自海岛中飞了出来,拦在了他面前。 待橙光消失,却是一头踩着盘子、通体赤红的蓬尾松鼠。 虽是鼠类,但体形却是不小,足有半个大黑狗大小,圆滚滚的身子,皮毛油光锃亮,一副憨态可掬的模样。 它眸光湛湛,流露着拟人般的警惕神色,念力流转间散发出不弱的精神波动,却是一名已入夺舍境的大妖。 脚下踩着的孔雀绿釉青花圆盘,莲鱼纹图,色泽莹艳,旋转间将蓬尾松鼠身躯稳稳托起。 “是王上?您来了!” 蓬尾松鼠大妖稳住身形,一见姜离先是一惊,旋即大喜起来,连忙双手作揖,“属下拜见王上!” “你认得我?” 姜离含笑点头,目光在莲鱼青花圆盘上多看了几眼,眸光中闪过一抹诧色。 这枚青花圆盘法器的品质极高,神念催动间,念力波动平稳,只需极少的念力,就可轻易操控。 并且自其中扩散的念力波纹来看,隐有多重法阵蕴含其中,各具威能,完美契合。 姜离见过的道脉法器不少,比这枚圆盘上品法器等级更高的极品法器,也见过很多。 却没有一件法器能在炼器造诣上与之媲美。 法器构造的精巧程度,细致入微的炼器手段,当世罕见。 “属下跟随老狐王在安莽城生活了大半年时间,数次见过王上进出安莽城,因此认得!” 蓬尾松鼠大妖恭声道:“王上,老狐王正打算与五大世家家主前往琼鲨主岛,与琼鲨海域内的几大势力见面,再过一会就要出发了,王上来的及时,可要一同前去?” “既然遇到,自然是要去看看了!” 姜离点了点头,命蓬尾松鼠大妖在前面带路。 只见松鼠大妖念头一转,两只爪子下踩着的莲鱼青花圆盘迸发出阵阵青芒,旋即化作一道光影,向着群岛中心处的那座大岛而去。 “王上,我们万狐山占据的这片岛屿,位于琼鲨海域最东面,由于前面没有岛屿遮挡,会直面自海中诞生的飓风、海啸。” 蓬尾松鼠大妖边走边道:“老狐王之所以选择此处落脚,是想给予我们妖族更多的磨砺,只有能扛过飓风和海啸的妖族,才能在大世中活出精彩。” 它说着,伸出短胖的手臂,指了指脚下的青花圆盘法器,有些激动和自豪,“而且海域之下似乎藏着很多的古前遗迹和宝藏,我的这件法器就是飓风带出海底,恰好被我遇到。 “比起我之前的那件上品法器,虽然品阶相同,但品质更高,其中法阵契合完美,数量与威能也高出很多。” “竟是被飓风带出的?” 姜离有些意外。 “老狐王说,这很可能与大世即将到来有关,琼鲨海域远离九州,受到的天道规则压制反而要小上一些,我们迁徙至此后,都感到平日里修行的速度,都略有提升!” 蓬尾松鼠大妖絮絮不停地说道,语速很多,有些像念经,却也让姜离提前知晓了不少有关琼鲨海域的事情。 一人一妖凌空而行,很快就来到了这片群岛的主岛上空。 姜离向下望去,能够感受到这座岛屿中各处,都有很多念力波动隐藏。 一些修炼有成的妖类,在岛中快速穿梭,察觉到头顶有人降临,纷纷抬头,警惕张望。 “云望城见过王上!” 两道光华自主岛深处掠起,升到半空显现出两道身影,正是万狐山之主云望城及麾下妖王狐妖云桃。 “王上突然降临琼鲨海域,可是与荒古神塔降临有关!”云望城躬身行礼,对姜离的到来并不感到意外。 一段时间不见,这位万狐山老狐王的道脉提升不小,已经是三次雷劫鬼仙的后期境界。 一旦荒古神塔真正降临,让天道规则的压制减轻,相信用不了多久,就可以飞上九天,再度雷劫。 到了那时,也可以舍弃现在这具血肉灵胎,寻找适合的胎儿进行夺舍再生,重新修炼。 血肉灵胎虽好,但毕竟是鬼族之物,谁也不知道其中还潜藏着怎样的手段和布置。 “荒古神塔再次降临,异象升起,震动九州,景皇知晓消息后,命姜时戎统领大周一众强者立时前往琼鲨海域,至多再有两日时间就会赶到,我担心你们,因此先行赶到!” 姜离点了点头,道:“除却大周,九州各方势力也会闻风而动,未来一段时间,琼鲨海域将会聚集无数强者,变得混乱危险,万狐山与五大世家也要提前做好应对,近些时日最好蛰伏起来,以免发生不必要的争端。” “王上放心,自荒古神塔异象显现之日起,我与五大世家家主就已经发出号令,将所有部下全部召回!” 云望城颔首,“若非琼鲨海域的本土势力发出邀约,我已经打算将主岛封印,带领一众妖族隐藏起来了!” “如此就好,神塔降临后,我会进入其中寻找机缘,很可能会顾及不到你们!” 姜离看了看云望城、云桃,问道:“伱们现在可是要去赴约?” “属下与五大家主约好,一同前往琼鲨主岛赴约!” “我与你们一同前去,路上你和我说说琼鲨海域的势力分布!” 姜离点头,与云望城、云桃一起向着琼鲨主岛飞去。 蓬尾松鼠大妖虽然也想一同前往,但它境界太低,飞行速度无法与鬼仙级别的妖王相比,只能悻悻落下主岛去了。 一人两妖前行,路途上不断经过一些群岛和大型岛屿,贺楼观、慕容师、陵尹恕、左丘螟、费千山等五位家主,也陆陆续续的加入队伍。 他们各自的势力,也全部集中在琼鲨海域东部。 这里极端天气频发,并不适宜长期发展,琼鲨海域的本土势力对于这些区域的掌控力度也很薄弱。 东部海域,其实也有一些小型的本土势力,但万狐山与五大世家到来后不久,就将他们一一铲除干净。 也因此引起了琼鲨海域几大势力的注意。 这一次的邀约,也与这些事情有关。 “王上,琼鲨海域远离九州,也建立了很多大小王国……” 前往琼鲨主岛的路上,云望城为姜离详细介绍了琼鲨海域的所有势力分布。 在这片海域上,共有大小国度五十余个,其中一些小国,虽以王国自居,但其领土与人口,还比不上大周的一个村落。 万狐山与五大世家降临琼鲨东部海域时,就曾消灭了六七个这样小国。 不过也并非所有的琼鲨王国都如此弱小。 其中实力最强的三个王国,天鲸国,神鲨国,蝎龟国。 每一个王国的实力,比起五大世家全盛时期,还要强大一些。 而且,他们与五大世家一样,渊源悠久,祖上都可追溯到中古时代。 都是中古人仙的后裔,血脉皆有其独特之处。 这三大王国的势力,占据了琼鲨海域适宜生存海域的八成以上。 琼鲨主岛也被他们共同分割。 “天鲸国、神鲨国、蝎龟国,立国数百年,属民千万,经过三大王国长期统治,对王权敬仰早已根深蒂固。 “我们安莽力量虽强,足以覆灭三大王国,但想要令这些属民完全归顺,却并不容易!”费千山说道。 “而且三大王国的王族,十分神秘,我们来到琼鲨海域时间不短,却从未见过三大王族的成员出现,琼鲨海域的百姓间都在流传,说三大王族皆是神灵的子嗣,本身就是真神,可以操控海域内的一切强大海兽,甚至可以引动飓风海啸!”贺楼观也道。 “我来琼鲨海域的路上,很可能遇到了三大王族中的人物!” 姜离点了点头,将他在九州南海附近的遭遇,简单讲述了出来。 “夺命境第四变?这可是能与人仙媲美的境界!” “他们能够操控黑纹青鲸,一定是天鲸国王族!” “四名古之遗族全部转生在了天鲸国中?幸亏我们小心谨慎,没有贸然进入三大王国的海域,否则很可能会引来他们!” 云望城和五大家主闻言,都感到十分震惊。 古之遗族神秘莫测,强大无匹,琼鲨三大王国中若真有他们的身影存在,对于安莽的布置,绝对是一个不小的威胁和难题。 以万狐山和五大世家的力量,的确难以抗衡。 “不过王上能够以一敌四,也完全出乎我们的预料,看来近段时间,王上的境界实力又有了惊人的提升!” “有王上随我们赴约,管他什么古之遗族,大不了恶战一场,这些遗族既然早在数千年前就开始布置,所积累和珍藏的宝物,定然非凡,数量难以想象!” “布局千万年,想以今古之人为庄稼进行收割,真是好算计!” 不过姜离的出现,也给了云望城和五大家主极大的信心。 这个少年就像是能够刺破漫天乌云的一柄无上神剑,可以轻易打破一切束缚与算计。 一力镇压四名古族? 岂不是能与天下第一人仙的姜时戎分庭抗礼了? (本章完) 第六十三章 萤火之光与皓月、朝阳! “王上,琼鲨主岛就在前面!” 一行人于海面上飞行,深入琼鲨海域腹地,生机渐渐兴盛了起来。 所遇到的岛屿不再是人迹罕至,很多岛上,人口兴盛,房屋林立,炊烟袅袅。 挂帆的大小船只,随处可见,航行在平静的海面,或扬帆远行、运输货物,或停驻海中、撒网捕鱼…… 更远的方向,一座巨型岛屿屹立在海域正中,岛屿辽阔,说是一座大陆也不为过。 姜离运及目的远眺,也无法望见岛屿的全部轮廓,比起云州、奉州等州域,也是不小。 其中城池、村落无数,人口稠密,繁华鼎盛。 各种生灵气息与文明底蕴汇聚在云空之上,形成肉眼无法看到的气运、气势。 岛屿边缘处,有很多港口,停靠的大小船只连成一片,每一时刻都有船舶进出。 似是注意到了姜离等人的靠近,几艘船头尖若斧刃的巡弋舰船,立时扬起船帆,快速驰来。 姜离见状,悄然运起易形神通,容貌、气息立时大变。 他易形成一个年逾六十的老叟形象,显露出普通鬼仙的境界气势,退至云望城和五大家主身后,静静旁观。 “来者可是万狐山妖王和五大世家家主?” 巡弋舰船在海面上如梭穿行,很快就来到了一行人对面。 为首的一艘舰船上,站着一名披着青色巨鲸纹图甲胄、身形高挑矫健的中年男子。 他双足踏在甲板前端,任凭舰船在海中冲风破浪,依旧纹丝不动、稳若泰山,朗声高喝:“在下毕天海,天鲸国四大海师之一征海舰队大将军,奉三王子之令,前来恭迎诸位强者降临,三王子与神鲨、蝎龟两国使者,已经在临海崖等候诸位多时了!” 声音洪亮,如钟如鼓,形成阵阵音波,激荡在海面,几乎要将空气抽碎。 很多飞在附近的海鸟,都被波声震晕,簌簌坠落到海水之中。 “久闻征海大将军威名,万狐山、五大世家应邀而来,还请将军带路!” 云望城遥遥拱手,与姜离、五位家主、云桃一同落在船舰甲板。 “我在五军都督府书库中,曾经看过一些记载,琼鲨诸国的造船技艺,堪称顶级,比起大罗、神风海上大国,还要更强一些,今日亲眼所见,果然传闻不虚!” 姜离目光扫过几艘天鲸国的巡弋船舰,暗暗点头。 这些船舰宽三丈、长十丈,船身由铁皮包裹,涂有厚厚的油脂涂料,不畏海水腐蚀,也不惧弓弩、火箭射击,极为坚固。 上下两层,百余名体魄强健的兵卒于下层船舱中划动巨型船桨,借助风力在海面乘着浪头飞驰,速度比骏马还快。 比起大周所营造的巡弋快船,无疑精良很多。 这让姜离想起了五军都督府相关书卷中记载的其他内容。 据说琼鲨三国麾下海师中,还有长达两百余丈的巨型舰船,龙骨都被厚厚的精铁覆盖,甚至可以撞死一头黑纹青鲸,是真正的海洋巨兽。 此次琼鲨之行,如果能招募到一些善于建造巨船的匠人,以安莽的底蕴力量,很快就能打造出属于自己的钢铁巨无霸。 而且琼鲨主岛内,就隐藏着通往极北之地的传送法阵。 一旦能够激活,莽州与琼鲨海域就能真正连为一体,他在九州世界的布置,也可以更进一步。 甚至,也不必再顾忌景皇对他忌惮与防备。 巡弋船舰接应上几人后,没有返港,而是向着西南方斜行而去。 三四十里后,方靠近琼鲨主岛岸边,在一处临海的高崖下登陆。 崖高千丈,像是被神剑直接在琼鲨主岛上斩出一样,崖壁平整光洁,任凭潮湿的海风呼啸撞击,也没有被侵蚀出一个坑洼,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天鲸国这是想给我们一个威慑,故意抬高姿态,要凌驾于我们,这一次的会面恐怕不会愉快了!” 左丘螟跳下船舰,抬头望着高崖上飘舞的一排排旗帜,发出重哼。 “临海崖也算是天鲸国的一道奇景,通往崖顶的道路至少六七条,天鲸三王子却选择了最为难行的一条,让我们行走,这绝不是友善的待客之道!” 慕容师也露出意味深长的冷笑。 “诸位不必在意,我天鲸国法度严苛,任何事情都要依律法办理,你们虽然都是妖山、世家的首领,但刚刚降临琼鲨,还没有得到琼鲨诸国的认可,并无合法身份,自然不可光明正大踏入天鲸国土!” 毕海天带着数百精锐兵卒登岸,向着众人微微拱手道:“临海崖位置特殊,虽位于天鲸国境内,但历来都是天鲸王族会见诸国、势力之地,诸位请随我来!” 他话音一落,身体猛地跃起,如振翅的大鹏鸟一般,张开双臂,直接跃起数百米高,而后双脚在竖直的岩壁上轻轻踏跃,如履平地一般,几个闪纵就已经跃上了崖顶。 “哼,若我们不是武圣、鬼仙,只怕今日前来,连三王子的面都见不到!” 陵尹恕冷笑,他袖袍一甩,祭出一件黑色令牌,神念飞出附着其上,托载他的身躯,向着崖顶飞去。 云望城、贺楼观等人也各自施展身法、操控法器,紧随其后。 姜离也自须弥戒中取出一件法器祭起,飞上临海崖顶。 崖顶之上,是一处十分平整的圆形石台,一层层台阶环绕,直直通往石台上的巨亭。 与想象之中不一样的是,崖顶的天鲸国兵卒,并不是很多,仅有三百余众,持旗立于四方。 境界实力,虽然不弱,皆有武脉第四境太极的程度,但对于天鲸国这样的琼鲨大国而言,只用这样实力的兵卒来保护三王子,实在有些过于敷衍。 在场的天鲸国将领、兵卒,除了毕海天这位征海大将军以外,也再无其他的武圣、鬼仙。 若不是三王子不受天鲸国主的喜爱,那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位王子的实力和境界,已经不需要人仙之下的部众来守卫和保护了。 “不愧是上一代的九州顶级妖王,云望城你的道法境界,的确让我眼前一亮!” 圆台巨亭中,有很多道身影,其中几人围着一张石桌饮酒观海,指着远方的天海尽头,似在畅谈着什么。 见到云望城等人登上崖顶,其中一名被众星拱月的年轻锦衣男子放下酒杯,居高临下的传下声音。 “果然是他,天鲸国三王子!” 姜离抬头向上望去,一眼就认出说话的男子,正是半日前被他击杀了两名同胞兄弟、慌张逃走的那名锦衣男子。 三王子身旁,还坐着一名姿容惊艳的银发女子,也是熟人。 不知她被什么秘法所救,虽然神魂已然碎裂,却被一股力量镇压住了,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 脸色有些苍白憔悴,内脏受损严重,却有滚滚血气在经脉血管中运转,应当是吞服了一些稀世宝药的缘故。 除了这两人以外,石桌旁还坐着两道身影。 姜离只是目光轻轻一扫,心头就没来由的一跳。 这两人给他的危机感,绝对不亚于三王子和银发女子。 而且他们两人周身弥漫着神秘而危险的气机,似乎携带着什么厉害的神兵、法器。 “云某携五位世家家主,见过三王子与神鲨、蝎龟两国使者!” 云望城抬头望了一眼圆台,眉头微皱,只是淡然拱手。 此刻,天鲸三王子及另外两国使者的姿态来看,他们似乎并没有邀请云望城与五大世家家主登上高台的念头。 “大周安莽王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能让伱们这些雄踞一方的人物,甘愿俯首称臣,为他卖命!” 三王子眼睛微眯,露出看破世间万象的锐利目光,突然出声喝问。 “三王子何出此言?我万狐山妖族的确投靠过安莽王,也曾一心为他办事,以他智谋和潜力,足以庇护我族安然度过乱世!” 云望城眸光一闪,旋即云淡风轻道:“只可惜北莽王庭一战,他被鬼族奸细所伤,体魄被废,今生潜力耗尽,再无屹立世间,争夺天地机缘的可能。 “我带领万狐山迁居琼鲨海域,也只是想避开与安莽王有关的势力,毕竟他父亲镇武侯与他关系不善,若是迁怒我万狐山妖族,岂不坏哉!” “哈哈哈,云望城,景皇与镇武侯身在局中,或许料想不到,被姜离的布置举动所迷惑,但我是何人,这天底下的事情,没有几件能够瞒过我的推演和感知!” 天鲸三王子抚掌大笑,连连摇头道:“你我都是聪明人,没必要虚张声势、彼此试探,不只是你,还有五大世家,前后降临琼鲨海域,难道真的只是为了自身发展? “你们这些人以及背后的势力,都曾与姜离发生过交集和联系,我虽然没有直接证据,却可以完全肯定,你们都归属于姜离麾下。 “我只是好奇,他究竟用了什么手段,能够在体魄被废的情况下,依然让你们如此效忠,一丝不苟的办事,尤其是五大世家,只怕都曾被他重挫,很多家族强者死于他的手里,若非我不宜现身世界,早就想去盛京城见一见这位大周麒麟了!” “三王子既无证据,为何还会如此肯定?” 云望城与五大家主都不置可否。 “我自有我的道理,若你们都能活到我这般岁月,就会知道这世间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真正隐秘,一切蛛丝马迹都能揭露世间真相!” 三王子挥了挥手,道:“无论你们承认与否,都改变不了我的判断,我今次召你们前来,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招你们拜入我的麾下,无论姜离许诺过你们什么,亦或是用什么手段威胁你们,我都可以加倍给予,或是帮你们解决潜在的威胁。” “招募?” 云望城与五大家主闻言,面色都是微变。 “不错,大世即将降临,整个九州都会陷入动乱,既是危机也是契机,我琼鲨三大王国,数百年积累底蕴,未必没有逐鹿九州,割据一方,争夺气运鼎器的资格。” 三王子点了点头,道:“你们恰逢乱世,又机缘巧合来到琼鲨海域,这便是你们这一世的契机和福缘,也是安然度过大世的唯一机会。” “三王子,并非云某怀疑琼鲨三国的实力,只是无论是我万狐山,还是五大世家,底蕴积累合在一起,未必会比琼鲨三国弱。 “即便刚刚降临琼鲨,尚未站稳脚跟,可一旦爆发冲突,最少也是两败俱伤的结果!” 云望城面色一冷,沉声道:“作为外来势力,我们愿与琼鲨三国和平共处,互为盟友,甚至可以割让出每年的一成收益,作为诚意,但让我们臣服琼鲨三国,却是绝无可能!” “没错,如果我们几大世家想要臣服附庸,为何不去投靠大周、突元、大食、北莽、大罗?” “琼鲨海域本就不是九州之土,偏安一隅,就算积累再多,还能比得过九州诸国?甚至连四大修行圣地,也是远远不如的!” “你可曾去过极北、莽州,魁人、鬼族,哪一方势力不比琼鲨海域要强!” 贺楼观、慕容师、陵尹恕、左丘螟、费千山五位家主,也是冷笑出声。 “哈哈哈,一群蝼蚁、鼠目寸光,若非我们的底蕴还没有完全降临世间成长起来,你以为我们真的对你们求贤若渴?” “司寇兄以礼相待,这是他的涵养,若非琼鲨东部归属天鲸国管辖,以我蝎龟国的做法,早就雷霆出手,将你们一一镇压,哪里来的这么麻烦!” 天鲸国三王子身旁,来自神鲨、蝎龟两国的身影突然出声。 下一瞬间,两道惊天动地的恐怖威压忽的自两人身上冲起,重重倾轧在云望城等人的身上。 “人仙之威!” “四劫鬼仙!” 贺楼观、慕容师、陵尹恕等五名家主神情骤变,惊骇交加,几乎没有任何抵抗之地,直接就被从天而降的威压,狠狠镇压在地面,无法动弹。 好似两座几万米的高山压在身上一样,全身骨骼吱吱发响,脸色涨红,随时都要被压得粉身碎骨一样。 云望城也是身躯一沉,双脚直接被压入地面,白色长袍寸寸裂开,肩头迸裂,爆出很多血雾。 “你们果然都是古之遗族!”云望城咬紧牙关,死死支撑。 “既然知道我们的身份,还不赶快伏首归顺!” 天鲸三王子站起来,走到高台边缘负手而立,“大周麒麟姜离或有天资天赋,算得上是一世之才,只可惜他生逢乱世、时运不济。 “我们这些古之遗族,又有哪一个不是一个时代的旷世奇才、天之骄子,与我们这些人物同处一个时代,这是姜离这样的今古骄子的悲哀,区区萤火之光如何能与皓月、朝阳媲美!” (本章完) 第六十四章 一石三鸟,布局琼鲨! “什么大周麒麟,萤火之光罢了,如何能与皓月、朝阳争辉?” 临海崖高台,天鲸三王子司寇皓声音昂扬激荡,话语中充满强烈的自信。 没有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姿态,似乎只是在声明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实。 并非小觑所有今古之人,强如大周镇武侯姜时戎,就有令古族平等对视的资格。 至于姜离,他体魄已废,就算转修道法,也要等到阴神渡过雷劫,才能尸解转世,重新来过。 到了那时,早就被大世所弃了。 更何况,未来的一二十年,将是真正的风云大世。 不仅会有很多天之骄子应运而生,古之遗族也会纷纷现世。 群星闪耀,区区萤光,何足道哉。 “王上是否是萤火尚未可知,但你们凭什么认为自己就是皓月、朝阳,此时强势,说不得覆灭的更早!” 云望城眸光冷冽,任凭肩头鲜血迸出,却只是浑然未觉、熟视无睹的决然姿态。 慕容师、左丘螟等人也是怒目而视,丝毫不畏几名古之遗族的压迫。 数个时辰之前,还被王上吓得落荒而逃,此刻颐指气使,实在可笑。 “云望城,我念尔等修行不易,一再给你们时间思考斟酌,你们最好知道珍惜。” 司寇皓见几人依然顽固,有限的耐心也要被磨灭掉了。 之前被神秘人追杀的恐慌和愤懑,堆积在心头已久,若非不能让神鲨、蝎龟两国古族,发现两位兄长被杀的端倪,他根本不可能耐着性子,端坐于此。 那个神秘且无比强大的少年,很可能会追寻而来,早些解决万狐山和五大世家,他也能减少一些被发现的风险。 摸了摸袖口中的一件器物,司寇皓心中稍定,再次开口喝道:“记住,我此刻不是在与伱商议,而是命令,归入天鲸国是你们存活下去的唯一选择,如若万狐山、五大世家的力量不能为我们所用,那也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做梦!” 云望城和五大家主只是冷笑。 不提姜离就在当场,让他们臣服在将今古之人视作庄稼的古族麾下,除了能得一时之苟且,未来的下场,说不得还会更惨。 为了自身布置,断绝中古时代几乎所有传承,天知道这些古族得偿所愿后,会以怎样的方式处理他们这些今古时代的“庄稼”。 “司寇兄,看来不对他们施加一些特殊手段,他们是不会知道害怕的!” 神鲨国的使者也站了起来,十八九岁的年纪,容貌俊秀,但一双微微凹陷的眼睛,却有着完全不属于这个年岁应有的阴沉、沧桑。 额头微光一闪,阴神飞出,于浩浩日光下凝聚出一尊三头六臂的鬼面夜叉法相。 青面獠牙,手持钢叉、剔骨弯刀等凶器,刚一现身就有刺骨的阴风刮起,一片片乌云也飘荡了过来。 鬼面夜叉张开一只如同枯树般粗糙磨砺的鬼爪,一些神念自鬼爪掌心飘起,凝聚出六七枚不住挣扎、面目狰狞的小鬼。 “厮磨缠鬼?吉兄竟然练成了这道术法?” 蝎龟国使者轻咦一声,目光紧紧盯着鬼面夜叉手中的几枚小鬼,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震惊中更有忌惮和躲避的情绪。 “冉兄不必担心,这几枚缠鬼都是我十几世前境界尚在时练成的,而今荒古神塔即将降临,为了增加一些胜算,方才将它们取出防身!” 鬼面夜叉口吐人言,发出金属剧烈摩擦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十分难受,“乖孩子们,去吧去吧,让这些不见棺材的硬骨头吃些苦头,让他们知道什么可以拒绝,什么不能拒绝!” 他话音落下,手掌一松,六七枚小鬼模样的神念就哭哭啼啼的飞了起来,不情不愿的扑向云望城等人。 “几位且慢!” 小鬼刚刚飞起,一直站在云望城等人身后的姜离,却是突然出声喝止,缓缓踱步走出。 虽然与云望城等人承受相同的古族威压,却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艰难与阻力。 “你是何人,我竟然看不透你的根底!” 司寇皓眸光猛地一缩。 在姜离站出之前,他甚至都未注意到云望城等人身后,还有这样一位年迈苍老的身影存在。 “有意思有意思,竟然连我也忽视了你!” 鬼面夜叉受惊一般的高高飞起,居高临下望着姜离,发出刺耳的狞笑,掩饰刹那间的惊慌。 蝎龟国的使者,精神意志也在瞬间紧绷起来,霎时间,一股与姜时戎颇为相近的恐怖气机瞬间笼罩全场。 “诸位不必惊慌警惕,至少在此刻,我们尚无必须生死搏杀的理由!” 姜离笑了笑,他站在云望城等人身前,脚步轻轻一跺,施加在几人身上的威压,便轰的一声破碎开来。 “你是安莽王姜离的人?” 司寇皓警惕问道,目光不住打量姜离,想要从他身上看出一些端倪。 “可以这么说,不过我并非是他的部族,某种程度上,万狐山和五大世家真正的主人,都只是我!” 姜离笑了笑道。 “难道你也是古族?” 司寇皓眸光极速转动,在姜离与云望城等人身上来回游移,忽的想到了什么,“我知道了,姜离是你的棋子,他的快速崛起都是你在背后扶持,一定是这样。 “一个毫无根基、不受父亲宠爱的前秦遗族,怎么可能在毫无根基的情况突然横空出世,先是着出兵家圣卷,而后力挽狂澜,成为割据一方的诸侯?” 司寇皓越说越肯定,语气也逐渐坚定了起来。 姜离的崛起,的确太过突然,完全不符合常理。 但如果他的身后存在一个实力底蕴超强的势力或是古族,这一切就立刻合理了起来。 神鲨使者、蝎龟使者也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云望城、五大世家在姜离体魄被废后,依然不离不弃的效忠,也有了最为合理的解释。 “可能要让诸位失望了,我并非是古族,只不过是一个运气稍好一些的今古之人罢了!” 姜离摇了摇头,道:“原本我并不打算现身,但几位对万狐山、五大世家步步紧逼,我也只能出来,与诸位说道一二了!” “你是今古之人?隐藏的好深,在此之前,我们还从不知道,这世间还有另外一个能与姜时戎媲美的今古人族!”鬼面夜叉伸手一招,将狰狞小鬼收了回来。 能够挥手瓦解他们两人的威压,境界实力绝对不弱。 很可能也是一名四次雷劫的存在。 “诸位见笑了,唯有小心谨慎才能活得长久。”姜离说道。 “能够在九州隐忍蛰伏这么久,你的确有些本事,心性也很不错!” 司寇皓点了点头,声音却是再度冷了下来:“可就算是你出现,也改变不了我们要吞并万狐山和五大世家的决心,你应该知道,仅凭你一人,是绝对抗衡不了我们的!” “诸位尽可放心,老朽还想活的更久,也不会因为此刻所拥有的一些实力,就眼高于顶,生出不切实际的念头!” 姜离含笑,微微躬身行礼:“因为活的久了些,老朽多少知道一些九州真相,古族布局九州数千年,以我之力根本无法抗衡。 “既然抗衡不了,便不如趁早加入为上,之所以命云望城等人来到琼鲨,也不过是想多挣一些资本,增加谈判的砝码!” “你愿意主动归顺?” 司寇皓等人闻言,不由得吃了一惊,有些意外。 如果安莽王姜离真是面前这位老者扶持起来的,远在莽州的安莽城也必定在他的掌控之中。 坐拥半个莽州以及万狐山、五大世家的力量,其实已经有了逐鹿九州气运的资格。 拥有如此底蕴,无论归顺于在座的哪一方势力,都会令一方势力猛然暴涨。 几乎不须再做更多的布置,就已然拥有了进入九州争夺气运的资格和实力。 一念至此,几人都不禁大为意动了起来。 “并非主动归顺,只是择树而栖!” 姜离笑了笑,解释道:“自中古时代活至今时的古族,不知会有多少,虽然他们都有争夺九州气运和超脱世界的念头,但大世相争何其残酷? “绝大多数古族,也不过是真正主角的陪衬,我蛰伏世间,苦心经营这么许多年,好不容易积攒下了一些底蕴和力量,岂能轻易交予他人?” “你的意思是,想要在我们之间,选择最强的一方势力加入?” 鬼面夜叉突然问道,嘴角微微一挑,隐隐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此等一石三鸟之计,岂能糊弄得过他们。 这家伙是想以自身为饵,引动他们三国内讧! “不只是你们之间,我要存活下去,自然是要在所有古族之中寻找明主了!” 谁知姜离却是直接摇头,看向司寇皓与神鲨、蝎龟两国使者的目光,甚至带了些许的轻蔑和不屑。 “怎么,你觉得我们不配?” 司寇皓见状,一股无名怒火呼的冲起。 这种眼神,他之前也曾在那个神秘的今古少年脸上见过。 这些被当作“庄稼”留存在九州的后辈,一个接一个,竟都敢轻视他? “配与不配,都要由实力说话!” 姜离的语气带了几分强硬:“难不成你真以为对我略施一些压力,我就会轻易归顺臣服?若是选择了错误的树木,还不如今日就鱼死网破,省得未来数十年担惊受怕,却依然不能逃避被覆灭的命运!” “小辈,你才活了多少年,也敢教训我?” 司寇皓怒意盈天,忍不住暴起,强大真气轰的冲出体外,向着姜离狠狠镇压而去。 “司寇兄且慢!” “此人之言,并非没有道理,良禽择木而栖,此乃生灵本性,无可厚非!” 然而司寇皓的真气刚刚冲出,还未凝聚招势,就被鬼面夜叉和蝎龟使者各自释放神念波动、血气之势,硬生生阻挡住了。 “吉连壁、冉宗之,你们该不会真信了他的花言巧语?”司寇皓又惊又怒。 “司寇兄,我们存活于世不知几千载,什么阴谋诡计没有见过,岂会真的因为三言两语就轻信于人?” 鬼面夜叉一转身钻回肉壳,而后开口道:“不过这人所言,倒也并不为虚,我若是他,只怕也会如此考量!” 蝎龟国使者冉宗之也道:“若他真的轻易归顺,反而疑点更大。” “你们两个都这么认为?若这只是他的缓兵之计,又该如何!” 司寇皓顾及两人背后的古族势力,不好继续发作,只能闷闷收回真气。 “万狐山和五大世家的族人、底蕴,已经全部迁至琼鲨,我就算躲过今日,难道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这些族人底蕴全部移走不成!” 姜离迈步,沿着圆台石阶一步步走上,“荒古神塔降临在即,此等大事必然会震动九州,吸引各方势力,其中必然会有很多古族现身,我本打算在其中择一实力最为强大、气运最好的古族加入。” “小辈,你的确好算计,不过琼鲨海域是我们苦心经营的领地,若你选择我们之中的一方势力加入,倒还好说,可若是未来选择了其他古族,说不得要有一场大战!” 神鲨使者吉连壁道:“你觉得,我们会让万狐山妖族和五大世家全身而退么?” “我们三族在中古时代,也都是九州威名赫赫的顶级势力,纵观所有现存古族,也能排在前列!” 冉宗之低声道:“所谓气运,不过是势之凝聚、相互成全,与其在茫茫人海中寻找,不若主动与我们合作,彼此运势叠加,也能提前抢得先机,于荒古神塔内占据优势,获得更多机缘和气运。” “两位之言确有道理,若我们能够相互合作,形成优势,的确能够争到更多!” 姜离此时已经走上高台,他自然落座在银发女子司寇有仪的对面,想了想道:“一士不能侍二主,那我们就以此次荒古神塔之行来做决断,谁在神塔中收获的宝物最多,展现的实力越大,我就带领万狐山与五大世家加入哪一方的势力!” “如若三方所获收获相差无几,便看诸位之中,谁能与镇武侯姜时戎过招最多,他是今古时代第一武夫,镇压天下武道气运,能够战胜他,就能夺得他所占据的九州武运!” (本章完) 第六十五章 玄灵道祖,万兽煞铠! “王上,若那些古族真的在荒古神塔中分出胜负,难道我们真的要暂时归于他们麾下!” 离开临海崖,返回琼鲨东部的路途中,陵尹家主陵尹恕有些担忧道。 片刻之前,姜离的提议得到了神鲨国王子吉连壁、蝎龟国王子冉宗之的认同。 天鲸国三王子司寇皓虽然不满姜离自视甚高的姿态,却也只能点头默许。 毕竟,谁也不想放弃对万狐山、五大世家的争取。 而安莽城位于莽州西北,毗邻瀚州、凉州、云州,更是逐鹿九州的最佳跳板。 一旦能够获取这些力量,在即将到来的大世中,必将占据很大先机,只要不出现严重失误,十三道资格中,至少能够确保一、两道资格落入囊中。 “他们不可能成功的,三大古族觊觎安莽,而我又何尝不想将琼鲨海域彻底掌控!” 姜离淡然自若,轻轻摇头。 以他此刻的实力和手段,全力施展之下,当场诛杀司寇皓、司寇有仪、吉连壁、冉宗之四人,并非难事。 但斩杀他们容易,想要将天鲸、神鲨、蝎龟三国全部纳入掌控,令百姓归心,却并非易事。 三国王族统治琼鲨海域数百年,很多观念早已根深蒂固,绝非一朝一夕能够改变。 强行攻占并不可取,只能徐徐图之。 唯有获得琼鲨海域所有百姓的拥护,琼鲨圣器方才会完全认主,令气运加持得到最大程度的发挥。 “你们返回各自领地,收拢部族,妥善安排,为神塔之行做好准备,我会在进入荒古神塔后,与你们汇合!” 远离天鲸国海域后,姜离简单叮嘱后,与众人分别,向着九州方向返回。 按照时间推算,姜时戎统领的十六驾盘帝行辇,应该已经走过了三分之二的路程。 姜离必须在他们抵达琼鲨海域前,返回行辇。 海域空旷,姜离没有激发气脉、道法之力,而是运行天罡神通腾云驾雾。 只见四方云气滚滚而来,在他脚下凝聚出一朵朵祥云,雾气缭绕。 姜离腾云驾雾于高空而行,速度并不比缩地神通要慢。 耳边风声呼啸,瞬息之间,便穿越数十里的空间。 “咯” 远方,忽有一道凄清孤寂的鹤唳之音,穿破层层云雾,遥遥而来。 声音激荡激烈,绵绵不绝,卷起阵阵罡风,似乎引动天地共鸣,整个云空中都在回响。 “好强的气息!” 姜离闻声,心中惊讶。 这鹤唳之音,底气十足,自千百里外传来,一直持续,好似永远都不会断停一样。 声音孤傲清冷,带着出尘清律,与傲然俯视天地的姿态,隐隐搀杂着一抹极强的神念波动。 至少也是三次雷劫鬼仙的大妖。 他身形稍缓,聚目望去,却见紫日之中飞出一头身形庞大堪比巨象的仙鹤。 仙鹤神骏仙逸,头上鲜红如同朱砂,宽大的翅羽扯开,卷起一团团剧烈的暴风。 一双爪子,巨大锋利,好似神兵钢爪,能够轻易洞穿几十层的甲胄。 鹤背上还坐着一人,却是一个脸庞清秀、双目犹如明镜的小道童。 道童七八岁的样子,一身青衣道袍,头发被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几缕发丝在风中轻轻飘动,有一种与世无争的宁静。 似是察觉到了姜离的目光,小道童微微抬头,向着这边望来,待见到姜离的身影后,眸光中也闪过一抹诧色。 似乎有些惊异于姜离腾云驾雾的本领。 “小道玄灵,见过前辈!” 道童自鹤背上站起,隔着很远的距离,躬身作揖,谦逊有礼,声音温和坚定,充满了智慧和力量。 “玄灵道祖?” 姜离心中微微一动,脑海中忽然浮现一些传闻。 九州世界宗门繁多,实力千差万别。 仅在大周境内就有四大修行圣地与十大宗门的划分。 姜离之前遇到的灵鹤堡、无形宗、兽王宗等,就归属于十大宗门之列。 这些宗门,传承相对悠久,或修道法,或专注武道,更有道武双修,传承皆有独特之处。 实力也很强大,比起千年世家、名门望族,都还要更强大一些。 而位列十大宗门之上的四座修行圣地,实力之强、底蕴之深,即便是大周皇主,也对其忌惮不已。 是超越凡俗的另一种层次力量。 分别为雷法寺、龙虎山、太上道、造化道。 姜离面前这名驾鹤而行的小道童,就与龙虎山有些关系,却又并非出身于龙虎山。 其中具体渊源,外人不知。 只传说此人先天慧根,刚一出生就通明道理,懂得自我修行。 三岁时,自行离家,拜入与龙虎山一脉相传的一个没落道门。 四年修道,境界早已到了鬼神莫测的地步。 数月前,驾鹤下山,第一站就是四座修行圣地之一的龙虎山。 向龙虎山当代掌教祖师“请教”道法。 期间发生过什么,谁也不曾知晓。 但此日之后,龙虎山掌教便传下道旨,承认没落道门的道统根基,并尊称玄灵为道祖,欲将掌教之位相让。 岂知玄灵摇头婉拒,翌日便驾鹤离去,自此不知所踪,没成想能在这里遇到。 仙鹤飞行速度极快,很快就来到了姜离身前数里之地。 鹤翅扇动,其风如剑,竟然将翅下罡风,转化成一柄柄古朴庄重的法剑虚形。 有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 玄灵道童彬彬有礼,气质温和谦逊,却于无形中形成一种如同实质的威压,笼罩在四周。 以姜离而今的实力境界,竟也感受到了不小的压力。 “久闻玄灵道祖之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寻常!” 姜离遥空回礼,暗暗打量面前的一人一鹤。 道童深不可测,仙鹤之实力,也比九幽炎雀炎夕瑶高出一筹。 “前辈廖赞,玄灵愧不敢当!” 玄灵道童温和一笑,也在打量姜离以及他脚下所踩云雾,一双能够洞穿万物本质的眸子,更加明亮起来。 他一双法眼,能够瞬间探查一切术法、现象的本质,却无论如何也辨识不出天罡神通腾云驾雾的运转规律。 虽然心中惊异万分,玄灵道童却并没有直接追问。 他收回目光,眨了眨眼道:“荒古神塔降临在即,前辈既然出现这里,多半与神塔有关,为何要背道而行?” “机缘珍贵,却也要有命去拿才行!” 姜离笑道:“老朽自知实力有限,心知只凭一人之力,难以成事,这才想要去寻一些帮手。” “前辈,我观你这腾云驾雾的法门,暗藏玄机,与我所承道法一脉相承,应当也是出身道门的!” 玄灵道童却道:“道门之内,理念不同,流派万千,却都是一门子弟,伱我何不结伴,一同前往,也好有个照应。” “承蒙玄灵道祖厚爱,只可惜老朽性情孤僻,素来只和熟悉的三两老友结伴,却是要辜负道祖的邀约了!” 姜离不动声色,歉然摇头。 “如此便罢了,前辈保重,若有缘在神塔内相遇,再叙不迟!” 玄灵道童闻言,神色却无任何变化,只是拱了拱手,坐下仙鹤羽翼一撑,便径直向着远方去了。 “此人竟然不是古族!” 姜离驻足原地,目送玄灵道童离开,直到一人一鹤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云海深处,方才眸光一寒,冷冷出声。 只见他身躯猛地一震,一些不知何时附着而来的神秘气息,就被他全部震出衣衫、头发。 姜离凌空一抓,把这些气息全部缩成一团,调动出体内阳炎真气,焚烧的干干净净。 自这些神秘气息上的精神烙印来看,玄灵道祖神魂本源充盈无损,不像是尸解转生很多世的古族。 “大世降临,除了古族以外,会有很多特殊的存在秉承气运而生,难道这玄灵道祖就是其中之一?” 姜离眸光闪了闪,脚步一纵,加速向前掠去,数百里后,他运行天罡胎化易形神通,恢复原本容貌,气息气质瞬间转变。 在抹去了自己的所有痕迹后,方才落下地面,向着大周盘帝行辇的方向掠去。 “咦,那人竟然察觉到了我的手段!” 千余里外,坐在仙鹤背上的玄灵道祖,突然发出一声轻咦,神色诧异的向后望去。 “主人,那个老头的气息十分陌生,我在九州栖息千余年,见识过各方强者、势力,却无任何一方的气机气息,与他有关!” 仙鹤也将头扭了过来,警惕出言:“他很可能是一名古族,中古末年甚多传承都被他们抹去,这才让我们辨识不出他那腾云驾雾的法门根底,趁他还未走远,我们要不要反杀回去,将他镇压,迫使他交代出那些法门。” “不必了,他既然察觉到了我的手段,此刻就算去追,也未必能够追上,由他去吧!” 玄灵道童摇了摇头,冷声道:“反正他迟早都会进入荒古神塔的,只要我们稍稍留意,未必不能将他找出。” “就依主人之言,我已经记下了他的气息,只要他与我们同处一层空间,我就一定能够将他找到!” 仙鹤扭过头去,目光透过层层云雾,望向下方海域,“琼鲨海域到了,我先带主人去看那座传送法阵,就在琼鲨主岛的中心。 “通过那道法阵就可以直接前往极北之地,我们在那里或许能够发现一些琼鲨圣器的线索,隐藏在海域之下的那座上古遗迹,比荒古神塔内的宝物机缘,更加重要,事关主人能否找回前世的种种记忆。” “荒古神塔之行后,无论我们是否找到琼鲨圣器,都要进入海域深处的遗迹!” 玄灵道童颔首,他轻轻一挥袖袍,方圆千里之内的所有云雾,都被一袖挥散,“自我四岁时起,那些梦境碎片就不断的出现在我的睡梦之中,让我难以安眠,每天夜晚都在折磨着我。 “在那些梦境碎片中,我拥有着另外一个身份,高高在上,似乎是神只之王,掌控着一个仙人国度,却因为我的刚愎自用、一意孤行,而使国度覆灭,很多冤魂都试图向我索命!” 玄灵道童的面色渐渐阴郁了下去,似乎被很多可怕的烦恼缠身,如附骨之疽一般,无法摆脱。 “就快了,就快了,只要主人进了那座遗迹,就能恢复所有记忆和神通,前世的种种遗憾,今世必能完全弥补!” 仙鹤长长唳鸣,载着小道童,俯冲向琼鲨主岛中心。 …… “安莽王,南海就要到了,镇武侯命所有大周同行之人,全部走出行辇,于南海岛屿中暂休,等待荒古神塔破界降临!” 姜离返回行辇中的房间不久,门外就传来了钦天监正澹台芷兰的声音。 他打开房门,就见后者身着一副质地精美的紧身甲胄站在门外。 甲胄上有微弱的元炁波动不住震荡,形成某种奇异而独立的力场,将澹台芷兰保护其中。 “元炁战铠!” 姜某眸光微凝,一眼就认出了澹台芷兰身上甲胄的来历。 中古时代,天地元炁充裕,大地和山峦之下,会自然诞生一些蕴含浓郁元炁的珍稀矿石,可用于炼器、炼丹、布施法阵之用。 一些锻器手段高强的铸铠师,掌握着一些秘法传承,可以将法阵篆刻在铠甲之上,并以元炁矿石驱动,让穿戴者拥有远超本体的防御力和攻击力。 姜离上一次进入荒古神塔时,就见到了很多大周军士、将领身着这种铠甲,在重力极强的戊土世界中,行动自如。 不过,随着中古时代的远去,这种铠甲的锻造方法早已遗失。 现世存在的元炁铠甲的数量,也很稀少,全都来自各种遗迹、墓葬。 “琼鲨海域那些古族,自中古时代一直存活到了现在,必定掌握了很多中古时代的百家传承,说不定就有关于元炁战铠锻造的全部技艺!” 姜离心中思绪转动,此次神塔之行,或许应该多加留意一些。 若能自古族手中获取中古时代的百家传承,其价值和意义,并不亚于荒古神塔内诸多收获。 “安莽王,你认得元炁战铠?” 澹台芷兰张开手掌,光华微闪,一尊略有破损、通体暗红的缩小甲胄就缓缓飘了起来。 只听澹台芷兰道:“荒古神塔现世,琼鲨海域必定会陷入混乱状态,这副万兽煞铠是钦天监内现存最为完好的一副元炁战铠,先借予你防身所用!” (本章完) 第六十六章 皇子心思,借你阴神一用! “多谢澹台大人!” 姜离没有推辞,接过澹台芷兰手中的万兽煞铠,直接穿戴在身上。 在九州世人眼中,他体魄被废,没有任何自保的手段,若是推辞,反倒会令人心中生疑。 万兽煞铠穿戴在身上,姜离能够清晰感应到煞铠内部存在着很多的纹路通道与一座座不住运转的阵心。 阵心之内,放置着一些闪烁不同颜色光华的纯净石块,其中充满浓郁的元炁气息,古人称这种石块为元石。 中古时代以后,大道规则压制,天地产生了诸多变化,很多通往九州的元炁通道都被封堵,致使九州世界内的元炁含量越来越少。 元石也不在地脉之中产生,大周朝廷现今拥有的元石,也数量有限,且不可再生。 澹台芷兰能够将这副万兽煞铠取出,借予姜离使用,已然是很有诚意的了。 不过姜离也知道,其中未必没有钦天监地听天视法阵还需要继续修复的原因。 若他陨落在这里,地听天视法阵想要在短期内修复,怕是很没有可能了。 姜离随澹台芷兰走出盘帝行辇,一路上步伐矫健有力,身形运转间,有一种使用不完的力量。 巨擎境武夫身着此铠,都可以进入神塔世界一层行走,而不必担心被戊土之力生生碾碎的下场。 “万兽煞铠的确不凡,但品阶至多也只是一件神兵级别的铠甲,远远不及万骷元铠,倒是与拓跋部的修罗天荒铠相差无多!” 姜离上一次进入荒古神塔时,曾在金庚世界以一件破碎的元炁战铠和万骷血铠为基础,用金庚世界的金髓流源修复,诞生了一副崭新的元炁铠甲,品阶达到盖世级别。 可以与姜时戎的玄骨角铠媲美。 但此铠曾在荒塔世界内出现,姜离穿戴此铠与姜时戎大战三层神塔世界,不少人都亲眼见过。 因此离开荒古神塔后,姜离就将此铠收藏起来,一直都没有机会穿戴使用。 至于拓跋部的修罗天荒铠,也是九州世界赫赫有名的一副神铠。 穿戴在身,凶威滔天,百折不摧,战力亦可翻倍,配合秘法荒天怒,更能爆发出强大力量。 姜离离开安莽城前,已将此铠与大周皇族的秘法荒天怒赠,一同赠与姜玄信使用。 以他现在的实力境界,普通神兵级别的甲胄兵刃,早已没有太多用处了。 行辇外,天阔海澜,万里无云。 十六头九幽炎雀降落在九州南海边缘的一座岛屿上,姜离走下行辇,发现这里其实是一座戒备森严、旌旗飘飘的行营。 不远处的海面上,可以见到大大小小的兵舰船只百余艘。 其中几艘船舰高数十米、长百余丈,如同一座座可以移动的小山,船舰两侧载着成排的神威火炮,有刺鼻炙热的硫黄气息挥散出来。 姜时戎带领一众大周强者早已离开行辇,正与一名身披紫金炎雀重铠的年轻将领交谈着什么。 见到姜离与澹台芷兰走出,年轻将领身后,一道深邃犀利的目光,就猛地向他射来。 姜离有所察觉,循着目光回望过去,却是一名精神抖擞、发须半白的老者。 姜离认得此人,是大周二皇子司马殷身边的幕僚,荣士渊。 大周北伐时,此人奉二皇子之命,率领部分南海精锐军士,入莽州作战,更曾对被莽王驱逐追杀的前魏遗族大动心思。 与很多大周权臣的心腹,一同前往安莽城,向姜离追要被俘的前魏遗族,甚至暗中写信诬告姜离私自豢养九幽炎雀,谋图不轨。 好在姜离问心无愧,炎夕瑶又是大周炎雀之祖的同胞妹妹,这才将荣士渊等人压制了下去。 不过也因此令二皇子失去了趁机收拢前魏遗族及其所积累财富的机会。 荣士渊付出很重的代价,狼狈离开安莽城,心中对姜离怨恨极深。 此时见到体魄被废的姜离出现在南海,颇为不善的目光,立时如箭般的射了出去,几乎没有丝毫的掩饰。 若姜离依然是那位坐镇安莽城、实力强大、潜力无尽的大周战神。 荣士渊就算有再大的胆子和怨气,也不敢如此无礼的直接以目光狠瞪。 尤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只可惜,现在的姜离,虽然地位依旧超然,却失去了一切继续前行的可能。 体魄被废,就算他胸有丘壑,计谋无双,也只能做一个幕后僚臣。 九州世界,唯强至尊。 没有超然实力,智谋再强,也只是附庸。 在场众人,几乎都是大周朝实力境界最为顶尖的一批强者,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感知敏锐无比,几乎都在第一瞬间,察觉到了荣士渊的出格举动。 不少人的眉头都忍不住轻轻皱起,心中闪过一些不满。 虽然他们与姜离之间,并无多少关系,也不想与这位前途暗淡的安莽王发生任何多余的接触。 可姜离毕竟是景皇义子,亲自册封的大周亲王,代表的是大周的威严。 一个小小幕僚敢当众轻蔑大周亲王,无视的不只是姜离的身份地位,更是对景皇的不敬。 甚至,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对他们这些大周权臣、将领的轻视。 只是…… 镇武侯姜时戎与二皇子司马殷都未出言发声,他们官阶身份略低,自然不便表态。 “二皇子,小侯冒昧,敢问你身后之人是谁?如此众目之下,此人眼神怪异,目光直视安莽王如此不敬,是在藐视我大周皇威么!” 然而一道洪亮刚硬的声音,却突然从人群中响起。 在场众人闻声一惊,齐齐望去,就见千军候柳洪烈面带怒气,大步走出。 “千军候怕是误会了,我这幕僚姓荣,为人谨小慎微,岂会对安莽王无礼!” 身披炎雀重铠的年轻将领微微侧身,与景皇有七八分相像的英朗脸庞上,浮现出一抹亲和谦逊的微笑,和声解释道:“我想应是他见识浅薄,没有见过如此场面,又被安莽王的神姿所震慑,方才露出些许胆战的表情。” “如此最好,或是小侯真的看错了!” 柳洪烈点了点头,目光瞪了荣士渊一眼,道:“安莽王乃我大周北伐第一功臣,圣上钦封的大周亲王,功勋卓着,若是被什么宵小蔑视,折损的可是大周和圣上的威严!” “千军候说的是,本王事后会亲自和这家奴叮嘱!” 二皇子司马殷颔首,依旧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姿态,他抬目望向姜离,神情也微微郑重了些许,上前半步行礼:“小王司马殷见过亲王!” “二殿下身为皇子,却对本王如此谦敬,实在愧不敢当!” 姜离也温和回笑,神态平和自然,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荣士渊的蔑视目光。 “安莽王这一次随镇武侯亲临南海,可是要与众强者一同进入荒古神塔?” 司马殷挺直身躯,脸上浮现出一些担忧,“安莽王或许不知,荒古神塔内危险重重,非武脉万夫、道脉神显、气脉象气者以上境界者不能入内,安莽王体魄被废,可是转修了道脉?” 他说着,又向前半步,惊讶道:“难道这才几月时间,安莽王就已经道脉有成,达到神念凝实于体外的神显境界了?如此资质潜力,小王真是远远不及的!” “嘶” 司马殷此话一出,在场很多人都暗暗倒吸一口冷气。 如果说,刚刚荣士渊的举动,还能用他不够隐忍,一直心怀对姜离的不满来解释的话。 那么现在司马殷的话语,却是直接压向姜离的尖刺。 道脉修行何其不易,就算是新近崛起的玄灵道祖,也是自幼通明,苦修七八载时间。 姜离体魄被废,至今还不到一年时间。 且不说他重伤期间,肉身影响精神,难以安心静修。 就算自体魄被废时起修心道法,一年时间能够让阴魂在白天行走,已是极为了不得的事情了。 二皇子司马殷是何等人物,岂会不知晓这些道理。 现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向姜离发问,其中意思却是再明显不过的事情了。 在场众人心如明镜,见到此等情形,全都选择沉默。 身为景皇嫡子,二皇子于南海统御二十万精锐海师,并不是没有城府的人。 他此刻当面给姜离难看,也绝对不仅仅是荣士渊在安莽城吃亏的因素。 很多人都暗暗望向镇武侯。 大皇子因罪被罚,大周太子之位至今高悬不落,纵观朝堂上下,也只有镇武侯姜时戎的进言能有几分力度。 “二殿下高看他了,以他那跳跃忤逆的心性,去修行道法与自杀而异,今次前来,只不过是想远远观望荒古神塔降临的盛景罢了!” 姜时戎淡淡开口,甚至都不去看姜离,只是道:“神塔开启,我与在场诸位大人都会第一时间进入神塔,为圣上和大周抢夺宝物、机缘,安莽王的安危就有劳二殿下费心了!” “武侯尽可放心,我会派遣麾下最得力的高手尽心保护安莽王,寸步不离!” 司马殷和声笑道:“安莽王若有一点差池,武侯尽可拿小王法办!” “二殿下尽心就好,神塔降临,谁不知而今的南海、琼鲨情况复杂混乱,不知会有多少强者降临,既然选择来这里观望盛景,自然要做好随时都可能陨落的准备!” “诸位大人请随我来!” 姜时戎哼了一声,迈开大步向着不远处的军营走去,在场其他众人也连忙紧随其后。 “安莽王,我将清疏留下来陪你!” 柳洪烈与柳清疏一起,来到姜离身前,面有愤愤之色,却碍于司马殷二皇子的身份,无法发作。 “刚刚多谢千军候为我仗义执言,姜离铭记在心!” 姜离温和行礼,却婉拒了柳洪烈的好意,“不过神塔降临千年一遇,清疏神魂不稳,急需机缘进行突破,不可因我错过,千军候放心,我已经传讯安莽,很快就会有部下赶来南海与我会合!” “如此,你千万要小心保重!” 柳洪烈见姜离执意拒绝,无法勉强,只能再三叮嘱。 琼鲨海域的异象已经显现了一段时间,神塔随时都有可能降临。 一旦破界进入九州世界,所有人都会第一时间起身,争取最先进入神塔。 戊土空间、金庚空间的至宝已被人夺走,实力超然者一进入荒古神塔,必定会直接向第三层葵水空间进发。 进入的越早,越有机会得到葵水至宝。 “安莽王,我们又见面了!” 柳洪烈、柳清疏、澹台芷兰都要跟随姜时戎进入神塔空间,纷纷告别姜离,前往军营,听取姜时戎的安排布置。 荣士渊却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姜离身后,阴仄仄的出声。 “荣士渊,二殿下让伱守护我的安全?” 姜离轻轻一笑。 “安莽王料事如神的本领倒是还在,您说的不错,未来一段时间,小人尽职尽责跟随在您的身后,保护您不受任何冲击波及!” 荣士渊躬身,深深行礼,他朝地面,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如此也好,你我也算是熟人,相处起来倒也不会觉得尴尬,我这些时日住在何处?你带路吧!” 姜离笑了笑,也迈开步伐,向着前方的军营走去。 “安莽王且慢!” 但身后的荣士渊却直接叫住了他,“南海行营乃是兵家重地,事关九州南部安危,您这一次并非是奉了圣上的旨意,只能算是半个官身,不方便住在行营之中。” 他慢慢起身,抬手指向不远处一座位于海岸边的几间屋舍,说道:“近些时日,安莽王可能要暂时委屈一些,南海行营比不得安莽城,这里物资相对匮乏,即便是二殿下的营房,也不比这几间屋舍优渥奢华!” “无妨,我其实也更喜欢清静!” 姜离转身,望了一眼荣士渊所指的屋舍。 孤零零的矗立在海滩之上,四周皆是空旷无物之地,甚至不需要特别的守护与监视。 离得数百米远,也能一眼看清任何异象。 “安莽王喜欢便好!” 荣士渊跟上姜离的步伐,一同向着屋舍走去,双脚踩在碎石之上,有些硌脚,他皱了皱眉,意外姜离的平静。 一个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刚刚享受过众星捧月、前途无量的感觉,却直接被打入深渊。 如此剧烈的反差,任何人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尤其是,身边所有人对他态度的剧烈转变,更不是寻常人能够坦然接受的。 “安莽王,有一件事情,小人一直都想当面谢你!” 荣士渊清了清嗓子,道:“小人跟在二殿下身边,也曾学了一些道法,但碍于自身资质愚钝,被困在夺舍境后期,已有很长一段时间。 “本以为今生破境无望,但安莽城斩首台前,小人经受了安莽王的霸烈手段,不知为何,念头反而坚固了起来,返回南海不久,就顺利破境,而今已是一名真真正正的鬼仙了!” 说道这里,他叹了一口气:“勘破生死屏障,小人心中也多了很多的感悟,越发觉得安莽王的遭遇十分可惜,本是大鹏腾起之势,怎奈尚未入天,就被人生生折去了翅膀、脚爪,不仅再无腾起之望,甚至连在水中扑腾的本事都没了!” “所以,你要怎么谢我?” 姜离脚步一顿,转身看向荣士渊,忽而一笑道:“你既然如此可怜我,不若将你的阴神取来给我,帮我解开肉身枷锁,重获希望?” (本章完) 第六十七章 神塔降临,真气妙用 <\/b>“安莽王想要小人的阴神?” 南海大岛,荣士渊先是一愣,一双苍老的眼睛眯起,有迫人的精芒一闪而逝。 他阴着嗓子赔笑道:“安莽王是何等尊贵的人物,小人又是何等卑贱的身份,这等粗劣阴神,岂能配得上您,您资质无双,是享誉大周的绝顶天才,修成鬼仙还不是眨眼即成的事!” “说到底,你还是不舍吧!” 姜离笑了笑,却也不再理会。 他目光望向东南,隐隐能够看见一道琉璃般的光线,自海平面下升起,笔直撞入云霄,在天际上波折出一层层绚烂的光晕。 光晕相互堆叠,在云雾的聚拢下,将云空分离出九个层次分明的虚幻世界。 每一层世界,都拥有很多奇幻梦魇般景象在不断交织变化。 姜离距离很远,看不清九层虚幻空间的变化,但折射出的绚烂光彩,却犹如流动的琉璃,引人入胜。 海中生异象,绚烂九重天。 这是荒古神塔降临前的异象显现。 “荒古神塔是九州最大的隐秘和机缘,九层世界保留着洪荒、荒古、上古时代的环境,传说其中隐藏着粉碎虚空、神魂大圆满的隐秘和途径。” 荣士渊也眯着眼睛望去,眼中露出向往的神采:“原本我也是可以随二殿下进入其中的,但我知道自己的根底和实力,凝聚鬼仙只是侥幸为之,无法与那些真正的天之骄子和古之遗族对抗。” 他咂了咂嘴笑道:“安莽王可曾见过那些人物?他们才是真正应运而生的,或许之前名声不显,却也只是低调而已,懂得明哲保身。 “不像某些没有城府的可怜家伙,有了一些手段和能力,就四处招摇,洋洋自得,结果往往引来不测,下场凄惨,只能退到边缘,眼巴巴的张望,却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荣士渊,你也知道这些?倒是令我小看了!”姜离不知为何,也叹了口气。 “小人不像安莽王出身镇武侯府,自幼高贵,我在泥坑里摸爬滚打了许多年,如何不知晓这些最基本的道理!” 荣士渊脸上露出一丝自得笑容,语重心长道:“安莽王,你虽然体魄被废,但终究还是大有希望的。 “听说伱得了钦天监的几枚无念神源,以后若有机会苦修,克服心障,或许也能如我这般修成鬼仙,待二皇子神塔之行结束后,我就会尝试渡过雷劫,而后尸解转世,再争一世气运……” 轰! 荣士渊还想要说些什么时,远方的云空之上,忽然猛烈的震动了一下,整个九州世界都似乎晃了晃。 下一瞬间,天地之间忽然充盈了许多,像是一些规则和气机被某种存在填充、补齐了一样。 天变得更加高远,地也变得更加厚重。 世间所有生灵,都感到一种源自灵魂之上的轻松,卸去了一些枷锁和重担,心中诞生出一种蓬勃向上的勇气。 姜离仰望云空,只见一座通体灰白的古老巨塔一点一点的穿过天结,进入到了九州世界之中,在通天的琉璃光柱内缓缓降落了下来。 “荒古神塔终于进入了九州世界!” “至多三五日时间,神塔必然开启,是时候出发了!” 岛屿深处的兵营中,嘈杂的声音轰的一下响起,各种强烈的气机波动瞬间瀑开。 原本空荡的海岸上,出现了一道道气势不凡的身影,姜时戎、二皇子司马殷、柳洪烈等很多大周强者、精锐兵卒,全都聚集到了岸上。 “武侯,我们可以出发了,十艘盖海舰早已准备就绪,可以载着我们先到神塔附近静候!” 司马殷带着几分激动道。 上一次荒古神塔降临,他虽然得到消息,却因职责所在无法离开南海,没有机会进入神塔试炼探索。 反倒是其他兄弟,甚至一些妃嫔所生的皇子,都被父皇下旨调遣,得以进入荒古神塔中历练了一番。 神塔机缘无数,但唯有身具气运和机缘之人,才有望获得真正的宝物。 那些兄弟们进入了神塔,各自都有一些收获和提升,但没有一人得到所谓的机缘。 简直是暴殄天物。 司马殷很长一段时间,都耿耿于怀。 大世将至,每提升一些实力,都将会在未来获得成倍的回报。 或许是自己的意念被上天感知,荒古神塔第二次降临九州,就出现在了琼鲨海域…… “神塔降世,早一些时候赶到,就少一些波折与意外!”姜时戎点了点头道:“就依二殿下的意见,我们即刻启程!” “传我将令,盖海舰起帆!” 司马殷颔首,神色陡然一变。 气度自一名温和谦虚的儒将皇子,瞬间变为一名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铁血统帅。 森严冷冽的气势轰的一下升起,几乎要将整座大岛的云空都撑起来一般。 引得在场的大周权臣、将领暗暗点头,便是镇武侯姜时戎,也露出一丝赞许之色。 大周皇子皆非俗物,无论嫡子、庶子,皆有其与众不同之处。 而五位皇子中,除却被囚禁的大皇子以外,唯有二皇子司马殷、四皇子司马烨,文武双全、谋略过人,是继承大周皇统的最佳人选。 至于三皇子、五皇子,一人偏文,一人尚武,皆不具备一代君主的条件。 呼呼呼 港口中,十座大帆扬起,好似升起了十座小山,姜时戎与二皇子率领一众大周强者走了过去,登上船舰。 在海师兵卒的呼喝声中,划动大桨,带动巨大的船身向着东南海域方向驶去,速度越来越快,过不多时就变成了几个小点。 “安莽王,请回去歇息吧,此时距离荒古神塔开启,还要有一些时候呢!” 荣士渊说道,身后传来一阵兵甲撞击的声音,很多如狼似虎的矫健兵卒围拢了过来,目光不善,充满警戒和看管意味。 “此间天气炎热,却正适合我鬼煞缠身的体魄!” 姜离缓步而行,于一块临海的巨石上盘坐下来,面朝荒古神塔,双眸却渐渐的闭合,似是进入了某种空明沉寂的状态,呼吸渐渐均匀,不再有任何声音传出。 “看来安莽王对荒古神塔的执念很深啊,就是不知安莽王能在这日头下,坚持多久!” 荣士渊只是冷笑,一挥手,周围的兵卒立时散开,将巨石团团围住。 此时正值盛暑,天气炎热无比,如同下火一般。 寻常武脉三四境的兵士在如此烈日下暴晒,也坚持几个时辰而已。 可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姜离盘坐于巨石之上,却仿佛感受不到丝毫烈日的炎热,面色平静,额头与脸颊上一滴汗水都没有流下。 反倒是看守他的兵卒,不住有人晕厥倒地,面色苍白、衣甲内汗水干涸出白色腌渍,被人快速抬下。 “难道他体内的鬼煞之力,真能中和烈日酷暑?” 荣士渊也汗流浃背,他虽然道武双修,武脉境界也是不低,可毕竟不是意武、神变境的宗师。 纵然站在伞下,依然十分难耐,最终只能远远的躲到树下,惊愕的望着巨石上的年轻身影。 “我不信,你能一直盘坐在那里!” 荣士渊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长长吁气,直到太阳落海,方才好受了一些。 之后的几日时间里,姜离仿佛变成了雕塑一般,盘坐在巨石上,滴水未进、粒米不食。 “哼,哗众取宠、故弄玄虚!” 荣士渊虽然越来越惊诧,却也没有上前阻止劝阻的意思。 反正他的职责就是看管安莽王,不令他被外人所伤,至于姜离想要自己寻死,他荣士渊一个小小的幕僚,哪里有资格去劝阻和阻拦。 或许,圣上也希望如此呢? 就算真的怪罪下来,也是无妨。 反正他已经修成了鬼仙,必定是要尸解转世的,这具老破的体魄,早就不想要了。 只是安莽王坚持的时间,是不是有些太长了。 已经是第五日了,他竟然依然坚持的住? 荣士渊最终忍不住起身,来到姜离面前,仔细打量这位越来越神秘的大周亲王。 体魄气血薄弱,气息虚浮,神念波动不显,的的确确只是一个废人。 荣士渊如果想动杀念,只需动一动拇指,就能将这个处境微妙的实权诸侯,当场灭杀,形魂俱灭。 “你想杀我?这五日间,你似乎不止一次动了这个念头,可终归还是不敢!” 一直闭目的姜离,却不知在什么时候突然睁开了双眼,黯淡无光的眸子,仿佛一潭死水。 “安莽王说笑了,小人岂敢动这样的念头!” 荣士渊不知为何,被姜离平平无奇的目光望来,心脏猛地一跳,差一点就要跳出胸膛。 神念也忽的震荡了起来。 他面色微变,虽然躬身回话,却有一股暴虐的情绪弥漫上了心头。 身为一名勘破生死的鬼仙,怎么会被一个废人惊吓到。 “荒古神塔就要开启了!” 姜离笑了笑:“荣前辈做好将阴神献出来的准备了么?” “你说什么!” 荣士渊面色再变,心头上的那种无名压力忽然又重了几分,这让他十分恼火和难受。 明明就是一个废人,有什么底气和他风轻云淡的开这般的玩笑? 就因为你是大周亲王? 狗屁! 鬼仙勘破生死,凡俗的权柄早已难以限制和压迫,不然如何可以称仙? “安莽王最好少开玩笑,且不说我这阴神舍不舍得,就算给你,你又接的下么?” 荣士渊的声音渐渐狰狞了起来,他挺直弓着的脊背,讥笑道:“道法修心炼神,你以为阴神、神念是真金白银,可以抢夺交换? “何为鬼仙?那是一种超然世间的姿态,你不入此种境界,根本不知道这种境界的玄妙,在我看来,武圣、人仙的炼体之道,终是小术,唯有阴神成仙,超脱生死才是真正的大道!” 他周身阴风呼啸而起,强大的神念波动,重重向着姜离压迫了过去,“姜离,我本不想杀你,奈何你如跳梁小丑一般,在我面前反复横跳,猖狂至极。 “你真当自己还是景皇看重的臣子?你崛起的太快,聚集势力、收买人心,犯了帝皇大忌,我今日杀你,也算了却了景皇的一些烦恼,报答了二殿下对我的知遇之恩!” 他说着,额头处微光一闪,散发霞光的阴神就飞了出来。 这道阴神与荣士渊的身形容貌完全一样,飞到半空霞光一闪,忽的一下却幻化成了一个身披金甲、手持长戟的威武将军。 “姜离,受死吧!” 金甲将军暴喝一声,长戟向前一戳,直劈姜离脑海。 “你先等等!” 姜离身形未动,根本没有去关注荣士渊的变化,他望向东南海域,手掌轻轻向下一按,暴起的金甲将军喝声还未吼完,就被直接按回了肉壳之中。 “不可能!” 荣士渊惊愕大叫。 他已是鬼仙,拥有莫大神威。 就算是三劫鬼仙、巅峰武圣,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就将他镇压。 就在这时,远方的云空中,荒古神塔内部忽然悄无声息投下一缕缕九色光华。 这些光华落在海面上,很快就形成了一百零八座不断旋转的九色漩涡。 每一道漩涡连接着荒古神塔第一层的内部世界。 同一时刻,海岛周围的天空上,忽然有数之不尽的光华、气浪,自四面八方腾空而去,齐齐向着海面上的九色漩涡撞去。 “你竟然能够提前判断荒古神台开启的时间!” 荣士渊震惊的无以复加,顾不得去观望四方出现的那些未知强者的身影,而是将目光死死的投在了姜离的身上,心中充满无数的疑问。 “荣士渊,我其实一开始也并不想杀你,只可惜你反复横跳的样子,实在令我感到心烦!” 姜离缓缓站起身来,伸出手掌向着荣士渊轻轻一抓,后者的阴神就不受控制的飞了出来,轻飘飘的落在了姜离的手掌之中。 “你,你什么时候修成的鬼仙,你竟也是鬼仙,神魂充满纯阳气息,仿若烈日,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荣士渊的阴神在姜离手中疯狂嘶喊,“我们都被你骗了,姜离,你到底什么来历,体魄被废,气武断绝,但道脉境界却更加恐怖,景皇对你的忌惮不是没有道理,你隐藏如此之深,欺骗所有人,究竟有什么目的!” “目的?如果真有的话,也只是想看清人心罢了!” 姜离淡淡道:“昔日他人如何待我,就不要怪我未来如何待人。” 他低头看了看被抓在掌心的荣士渊阴神,道:“你刚刚说阴神不可夺,我恰好在这几日时间里,感悟太阳真炎,真气多了一些妙用,正好用你一试!” “真气?什么真气!” 荣士渊瞳孔一缩,旋即就见到一缕如钻真气自姜离手掌中飞出,如一条火龙直接将他的阴神紧紧缠住。 (本章完) <\/b> 第六十八章 大肆掠夺,无人可挡! <\/b>“嘶!” 太阳真炎缠绕包裹,荣士渊只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暖意充盈在阴神的每一个念头里。 霎时间,他的神念波动就猛地上涨了起来。 一息一倍的增长。 他从未感受过如此强大神念力量,似乎一举一动都能掀翻这片云空。 自姜离手掌飞出的真气,蕴含太阳真炎之力,竟然能够扫除阴神中的阴气,令阴神诞生出如度雷劫般的蜕变。 不是一劫鬼仙,却胜似一劫鬼仙。 如此鬼神莫测的手段,堪称逆天。 荣士渊并非不知晓其中的道理,但蓦然间的力量暴涨,让他决定放手一搏。 只要能逃出姜离的掌心,他就拥有生还的可能。 “姜离,我不信你还能困得住我!” 阴神大叫,张牙舞爪的扭动挣扎起来,但也就在这一瞬息,一股阴柔之力却忽的将他浸没,阴寒刺骨,笼罩周身。 那一缕蕴含太阳真炎的真气不知在何时消散了,转而缠绕的却是一条如水阴柔的寒蛟。 荣士渊阴神内充盈的纯阳气息很快就被冲淡、 那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暴涨感觉,也随之消失。 他仿佛是被抛上山巅的鸡禽,还未领略云空的辽阔,就瞬间跌落了下来。 剧烈的反差,让他心中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和惶恐。 “还给我,还给我那种力量!” 阴神终于恐惧的颤抖了起来,荣士渊大声哀声哭求,“姜离,我愿意臣服,将力量赐给我。” “荣士渊,你当我是什么人?任何宵小之辈都有资格拜入我的麾下!” 姜离意念一动,荣士渊的阴神立时瓦解开来,每一枚神念上的精神意志,都开始磨灭掉了。 “姜离,你好狠的心肠,镇武侯也远远不及伱的狠恶,只可惜你还是太心浮气躁了,你杀了我,也会暴露你鬼仙的境界,姜时戎不会留你,景皇也要除掉你的!” 荣士渊拼命大喊,威胁姜离,想为自己争取最后一线生机。 “姜时戎?他已经杀不死我了,乱世已到,司马屹需要担心和忌惮的也不会只有我一人!” 姜离手掌轻轻一合,荣士渊的所有精神意志都被彻底磨灭,只留下一团由很多枚神念聚合在一起的纯净念头。 在周围海师兵卒震惊的目光中,姜离被神念之力托载而起,向着前方海域的荒古神塔飞去。 “荣管事被杀了!” “安莽王修成了鬼仙,此事必须向圣上禀明!” 直到姜离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海面,周围海师兵卒们方才敢有所动作。 姜离一念之间增长和衰弱荣士渊的手段,他们都不曾察觉,也探究不出其中的隐秘,但荣士渊阴神被姜离一把抓住肉壳的场景,却全都目睹。 体魄被废的安莽王,悄无声息的成就了鬼仙,且极为强大。 这个消息一出,只怕整个九州都要被震动起来了。 圣上知晓此事,会有如何反应? …… “戊土、金庚两层世界的至宝,已经全部落入我手,第三层葵水世界辽阔无垠,人仙胖老头曾在神塔内生存过整整一千年时间,也未能找到一件至宝,若是机缘不足,就算最先进入葵水世界,一样会毫无所获!” 姜离在海域上纵飞,心中思绪转动。 荒古神塔降临,每一次能够进入其中的机会,都尤为珍稀,需要充分利用。 他自上一次神塔之行至今,武脉境界提升极为迅猛,难免会有一些细微的瑕疵。 于他未来冲击人仙境界,会有一定的影响。 “或许可以趁此机会,再次施展天罡神通胎化,令肉身体魄重新成长,塑造无瑕完美的巅峰武圣之躯,以此冲击人仙之境!” “而荒古神塔前五层,蕴含五行本源,更是夺命四变五行变修行的最好环境,只是在此之前,我需由夺命第一变连续突破至第四变才行,这却是有些难了!” “杀了荣士渊,必定会暴露我的鬼仙境界,但这就是我心中希望的,蛰伏这一段时间,于我已经足够了,待我自荒古神塔中走出,景皇与大周的力量,也不可能威胁到我了!” 千百里路途,须臾即至。 姜离飞临到荒古神塔近前时,大周一众强者早已进入多时,四面八方的海域上,不断有一名名不知身份的强者,遮掩面容身形,径直没入九色漩涡。 见到姜离飞巡而来,所有人都熟视无睹。 区区一个未入雷劫的鬼仙,能有几斤分量。 荒古神塔第一层,就必须是万夫境以上的武夫进入,才能勉强逗留,不被戊土之力倾压而亡。 鬼仙、武圣,也只是能在前几层,自由行走而已。 姜离也没有过多关注这些气息神秘的人物,他而今的实力境界,与那些达到这方天地能够容纳极限的强者相比,如姜时戎等,几乎不相上下。 甚至以往的战斗,他限于身份,都没有全力施展。 很多天罡神通与甲胄、兵刃,都束之高阁。 进入荒古神塔后,他胎化易形,却是再无约束。 身形一闪,姜离冲入九色漩涡,伴随着一阵轻微的神魂震荡,周遭一切都仿佛陷入了虚无,耳边听不到一丝声响,感知也变得茫茫。 呼!但也只是刹那,所有感觉便如潮水一般涌来。 他周遭景象大变,出现在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无边无际的沉重压力,重重压在身上,下方也有数十倍于九州世界的引力袭来。 双重力量叠加,仿佛一道枷锁将他紧紧困住。 视野混沌,放眼望去皆是黄蒙蒙、沉重重的一片。 空气中布满精土源气,还有浓郁到实质的元炁,每一次呼吸,姜离都能感受到自身体魄与真气的细微增长。 与第一次进入戊土世界时,感受到的沉重与压力相比,以姜离此时的状态,戊土世界给予他的压迫,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甚至可以无视每一缕都重达百斤的精土源气重量。 直接将其吸入身体,直接炼化,为其所用。 这是武圣强者都无法做到的事情。 太极生阴阳,阴阳生四象。 四象,木火金水也。 土,承载万物,生化一切! 为四象生灭之地。 戊土世界,是武夫锤炼肉身的圣地,同样也是一座宝库。 游离在空气间戊土精源,不仅可以强大肉身,远胜一切淬体秘药,更是很多法器铸造、加固的材料。 而姜离的鸿蒙秘境,也同样需要这些精土源气的补充。 四周空旷无人,姜离祭出藏于脑海神台中的鸿蒙秘境,心念一动真气席卷而出,将脚下凝聚无数倍、蕴含本源的土壤与空气中精土源气,猛的卷起,全部送入到秘境之内。 很快便在他周身之外,形成了一座巨大的土黄色漩涡,这道漩涡越来越大,很快就惊动了远在百十里外的很多身影的注意。 “有人在掠夺戊土世界内的本源物质!” “如此作为,必定是拥有自身秘境的家伙,他好大的胆子,如此肆无忌惮,难道不怕引来心怀贪念者,围攻抢夺么?” “看其掠夺戊土本源的声势,似乎实力不弱!” “荒古神塔千年现世一次,其后的时间都在虚无中隐藏,吸收宇宙间的一切物质本源,重新补充修复塔内的环境,这些本源物质虽然九州少见,却也不是荒古神塔真正宝贵的东西!” “由他去吧,大世降临,秘境在这个时代的作用,已经没有那么大了,先夺取神塔至宝要紧,那才是能帮助我们争夺十三道资格的关键之物!” 不少人都侧目观望,但很快就收回目光,向着戊土世界的中心冲去,寻找通往第二层金庚世界的通道。 戊土世界的宝物固然珍贵,却大多适用于境界相对较低者。 之后的每一层空间,蕴藏的宝物品质都要更高,对高阶存在的价值也更大。 仅是金庚世界,就拥有无数可以锻造盖世神兵的天材地宝。 姜离施展天罡神通易形后,也一步步向着戊土世界中心处走去。 荒古神塔九层世界,时间流逝都与外界不同,层数越高,时间的流逝就会愈加缓慢。 戊土世界的时间流逝,是九州的三到四倍,金庚世界更加缓慢,相当于九州世界的六到七倍。 葵水世界度过九日,九州世界方才仅仅过去一日。 神塔开启时间有限,姜离思量过后,决定在荒古神塔第五层的木行世界,进行第二次胎化。 不仅可以消耗最少的九州时间,更可以在前行的路途中收集五层世界的本源之力,于第五层内一同吸收炼化,使肉身、真气的境界实力,得到最大程度的提升。 届时,或可尝试进入神塔第六层。 自那里开始,才是神塔真正底蕴和机缘所在。 “阁下好大的胃口,你如此大肆掠夺戊土本源物质,是想将这一层的世界环境全部搅乱么!” “哼,胃口不小,但也要看他有没有这个实力守住,忙到最后也只是为他人做了衣裳!” 有人追求自身实力境界的提升增长,也有人想要为布局九州增强势力底蕴。 如大周在内的很多国家、势力,进入神塔世界后,一部分至强者会直接前往更高层世界探索、争夺,也会留下很多境界实力相对较低的部众,于第一层、第二层空间中修炼提升、收集资源。 姜离的大肆掠夺,自然令附近的很多势力感到不满和嫉恨。 呼呼呼! 十几道身影纵起,肉身、阴神撕裂空气,撞开戊土世界空间中飘荡的沉重精土源气,气势汹汹的杀来。 首先冲撞到姜离身前的,是一名身披西域样式战甲的褐发巅峰武圣,右臂上套着极为厚重夸张的拳甲,足是左臂的数倍粗大。 拳甲猛的一拳砸出,将周围精土源气全部轰爆,形成一个巨大的真空地带。 空间都产生出一道道裂隙。 “万神殿的神灵护法骑士!” 姜离看了一眼直接爆发杀招的西域武圣,没有运转招势,一掌拍出,只听呜的一声恐怖音爆,迎面轰来的拳甲寸寸碎裂,连同西域武圣的手臂一同被掌力拍回,撞入西域武圣胸膛。 伴随着刺耳的骨骼撞击之声,西域武圣背后嘭的爆碎出一个大洞,肉身如柳絮一般飘向远方,摔滚在地,生机当场断绝。 嗖的一声,斜刺里一道寒芒穿越空间,爆发出噼里啪啦的无数电弧,斩向姜离脖颈,却是一柄被神念附着驱动的两尺奇形短刃。 “堂堂三劫鬼仙,却只敢行阴暗偷袭之举,想趁西域武圣攻杀我时浑水摸鱼?” 姜离冷哼一声,反手一拳轰去,两尺奇形短刃法器应声而碎,澎湃激烈的血气冲撞碾压,法器上响起一道凄厉的惨叫,却是附着在上面的阴魂被阳刚血气磨灭。 十几里外,一个踉跄身影自一座矮山后跌跌撞撞的闪出,向着远方快速奔逃。 姜离脚尖挑起一枚戊土碎石,嗖的一下撞破层层戊土源气,正中那道身影的头颅,将其打碎,横尸扑地。 “他是人仙!” “这世上除了大周武侯以外,竟然还有武夫踏入了这种境界!” 余下气势汹汹杀来的武圣、鬼仙,连忙齐齐止步,转身就走。 姜离见状也不追赶,他走到西域武圣旁,施展天罡神通导出元阳,炼出不少的真元丹,同时将偷袭的鬼仙神念一并收集,找出两人身上的珍贵物品,继续向着戊土世界中心走去。 留下远方的很多道身影,对他怒目而视,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向其他方向转移,尽量远远避开。 姜离一路向前,速度极快,不过一日时间就抵达戊土世界中心。 沿途中,鸿蒙秘境大肆掠夺戊土世界本源,甚至将很多座高山都彻底搅碎吞没。 虽然没有刻意收集,仍然得到了很多土精元石和戊土膏壤。 这些蕴含戊土本源的物质融入秘境,根基越发稳固。 “万骷元铠和魔刀人屠曾在与姜时戎的对抗中有所折损,可以先去寻找金髓流源加以修复!” 姜离来到戊土世界中心处的青石广场旁,九道散发金色光辉的光晕漩涡,矗立其中。 他跃上广场,脚步轻轻一点,冲入一道金光漩涡,消失不见。 (本章完) <\/b> 第六十九章 葵水异变,元晶暴雨! <\/b>呼! 踏入金色漩涡,神魂震颤,片息之后,姜离身影就出现在金庚世界之中。 铺天盖地的庾金之气凶猛落下,游走激掠,犹如锋刃箭矢。 他睁开双眼,天与地都被蕴含锋利气机的淡金色光线充斥着。 更有一座座大小山峰矗立,呈现各种兵刃甲胄、器物乃至百兽雕塑形态,全都是由各种金属自然凝聚而成。 世间一切器物形态,都能在这些山峰上的显现。 金庚精源气息无处不在,肆意游走,普通兵卒的铁甲放置在这里,很快就会金庚气息切割出千百道痕迹,并最终瓦解消散。 神变境、意武境的武夫和神显境、夺舍境的道者,若无宝铠、法器庇护,也无法长期逗留。 危险程度远胜戊土世界。 上一次进入这里时,姜离尚需运行真气,于体外凝聚一层真气晶甲,抵抗金庚气息的侵袭。 今次重临,却不需要任何刻意的防御。 他体魄可与真正的人仙媲美,肌肤堪比神铠,无惧任何盖世神兵以下级别的刀剑劈砍。 祭出鸿蒙秘境,姜离如之前一般,向着金庚世界的中心进发。 一缕缕金庚精源气息被真气裹挟,化作一道道流光飞入鸿蒙秘境之内。 附近的地面与山峰上,也有很多细碎的金属碎块、尘埃一同被卷荡而来。 至于那些矗立在大地,形态不一的山峰,本身的坚固程度远超戊土世界的山峦。 除却少许尚未完全成型的山峰,最终被真气切碎撞碎,吸入鸿蒙秘境外,多数山峰都很难被撼动。 除非姜离停下脚步,运尽全力一拳一拳的打出,将山峰一点点轰碎。 但事有轻重缓急,秘境的塑造固然重要,却并非现下最为紧要的事情。 葵水、丙火、甲木三层世界至宝未显,若能得其一,好处无法估量。 而且木行世界,蕴含磅礴生机,更是他激发胎化神通,重塑完美根基的极佳之地。 先去寻找金髓流源修复万骷元铠和魔刀人屠的折损与裂痕,而后立时前往第三层葵水世界。 葵水至宝未出,此刻第三层世界怕是会非常热闹的。 姜离步伐不停,凭着记忆中的方向,很快就来到了金髓流源所在的地点。 壶形山脚下,矗立着一座毫不起眼的碎石小山,若是远远路过,并不会引起过往之人的任何注意。 但若是降临在小山近前,却能隐隐听到一些类似溪水流动的声音。 姜离袖袍一挥,将掩盖在上面的碎石小山全部卷起,收入飘浮在身前的鸿蒙世界光团内,一条潺潺流动的金色溪流就出现在了姜离的视线中。 金色溪流缓慢流动,并不是水,而是一种柔软润滑、宛若油脂的金属溶液。 且与金庚世界的其他产物不同,溪流内的金属溶液,虽然蕴含极其浓郁的金庚精源之气,气机却并不锋利迫人,反而有一种亲和包容之感。 金髓流源,金行之髓也。 能与任何金属完美契合,是修复和增强各种神兵法器的最好原料。 姜离手指上的须弥戒微光一闪,一件青色元炁铠甲就径直飞出。 甲胄上布满赤金色的诡异纹络,汇聚出一幅宛若阿鼻地狱的景象。 惨烈的古远战场,尸骸散落,枯骨成山,血流成河。 怨鬼阴魂聚集成黑云,乌压压的笼罩整个大地。 更有破碎的旗帜在黑云和嚎风中,猎猎扬起。 而且如同魔物的铠甲,右侧臂铠更是狰狞可怖,通体赤红,仿佛自血池中捞出。 臂甲外侧,还有一排森白如玉的骨刺,气机凶戾。 万骷元铠刚一显现,充斥在空气中的金庚精源气息都被一道无名威压和煞气远远荡开,无法靠近。 但若是距离的近些,就能看到这副青色元铠上有不少细小裂隙,其中释放的威压和煞气,也并不稳定,忽强忽弱。 姜离把万骷元铠放入金髓流源的溪流之中,流淌的金属溶液就像是拥有了生命一样,沿着甲胄缓缓流动而上,很快就将元铠完全覆盖包裹,进行修复。 姜离又取出魔刀人屠,一同放入金髓溪流。 “金髓流源的修复速度相对缓慢,至少需要一日一夜时间,才能全部完成,这段时间也不能白白浪费!” 姜离心念一动,鸿蒙秘境中忽然微光闪烁,四五百只背生四翼、约有拇指大小的金色蚁虫就一窝蜂的飞了出来,正是姜离以降龙伏虎神通收服、拥有原始血脉的荒古异种,噬金蚁。 这些蚁虫经过姜离不断以矿石和血蟥虫饲养后,早已自下品血脉进化为了中品血脉,背生四翼,可以短暂飞行,吞噬五行之物。 寻常神兵都难以将它们劈伤,纵然是武圣,也要爆发全力,才能破开它们的甲壳。 为了豢养这些噬金蚁,姜离消耗了大量的矿石资源,自地底深渊中所收获的血蟥虫也被它们吞噬的所剩无几。 不知何时才能进化为吞噬神念、可灭初阶人仙的上品血脉。 “都去饱餐一顿吧!” 姜离轻轻挥手,四五百头噬金蚁发出急不可耐的嗡鸣,轰的一下散开,扑向附近的山峰,吞噬各种珍稀矿石。 姜离走到一旁,选择了一座不算太高的金属山峰,体内血气激荡、爆发肉身之力,一拳一脚狠狠砸去。 肉身与金属山峰猛烈冲撞,自拳锋、腿刃上爆发的力量激荡扩散,将周围数十里内的金庚精源气息搅动的如水波荡漾一般,震起一片又一片的涟漪。 反馈而回的力量,更是将姜离肉身剧烈震荡,每一粒肉身微粒都在不住颤动、撕裂。 姜离胸口气血翻涌,肉身上的冲撞感觉和轻微的痛楚,却激发出他更强的战意,鸿蒙篇章内的各种招势也随即爆发。 他身形如电,化为无穷无尽的虚影,在这个过程中,不断摸索与完善鸿蒙篇章的招势变化。 嘭嘭嘭 拳脚之下,一座座金属山峰也在不断的被他一寸寸击碎,最终收入鸿蒙秘境之中,充实大地之下的矿脉。 一日一夜后,万骷元铠与魔刀人屠全部修复完毕,一青一赤两道光芒冲天而起,几乎要顶破金庚世界的云空。 正在不远处轰击金属山峰的姜离凌空一抓,一铠一刀就嗖的一下飞回,被他收入到须弥戒之中。 之前去大快朵颐的噬金蚁也全部飞回。 姜离又再次尝试摄取金髓流源,可依然毫无办法。 这种金属溶液拥有一种极其特殊的特性,无论使用任何办法,也无法将其盛载而起,总会自力量的边缘处自然流淌而下。 甚至姜离把金髓流源下的石层直接自大地中挖起,金髓流源依然会自动流淌,重新落入地面。 姜离无可奈何,只得再次搬运过很多金属矿石,将金髓流源再次掩埋起来。 万骷元铠和魔刀人屠的异象不小,却并没有引来更多的强者。 此刻进入荒古神塔世界的九州强者们,大部分都集中在戊土世界和葵水世界,或锤炼肉身提升修为,或意在寻找争夺葵水至宝,处于中间的金庚世界,反而相对安静很多。 姜离遮掩好金髓流源后,再次启程,直接冲向金庚世界中心,踏入通往葵水世界的传送门,消失不见。 呼! 葵水世界边缘,虚空微微波动,姜离的身影就显现了出来。 这一层世界,是一望无际的汪洋大海。 深蓝海水清澈透明,却深不可测。 真气凝羽,托载着姜离悬于高空之上,周围是葵水精源气息形成淡淡的水雾,似雾像云,仿佛登临仙境。 他向下望去,视线透过海下一两千米,便无法继续深入,更深的海水下是永恒的黑暗世界。 组成汪洋大海的海水,并非是九州世界海域内的普通海水。 每一滴都是成千上万滴水压缩凝聚而成,蕴含浓郁葵水精源。 海碗大小的一捧海水,就有千斤分量。 武圣强者若是被打入到葵水海面下几百米,也无法承受葵水重量的压迫,瞬间就会被碾压成粉末。 不过葵水固然可怕,却是一种极为珍稀的炼器耗材。 法器、兵器在淬火的过程中,若能得葵水辅助,刚性、硬度、韧性等物理状态,都能提升数个层次不止。 “好浓郁的葵水精源气息!” 姜离感受着迎面扑来的水汽,心中却发出一声惊异的轻咦。 与他上次离开葵水世界时相比,这一层空间中弥漫的葵水精源气息,明显浓郁了很多。 而且充斥在空气中的精源气息,流动加速,似乎被某种力量所牵引,活性大增。 整个葵水世界都处于一种“兴奋”的状态下! “葵水至宝!” 姜离眸光一闪,立时想到了某种可能。 他催动阴阳生死血脉,感知之力瞬间释放,将方圆数百里范围全部笼罩,仔细辨别空气中的葵水精源气息变化。 “在西面!” 很快,姜离就从葵水精源气息的活跃程度,判断出了牵引精源气息活跃的力量方向。 背后羽翼一振,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向着万里之外飞去。 沿途中,一道道葵水水柱冲天而起,被他真气裹挟,不断送入到鸿蒙世界之中。 或许是运气使然,在赶路的途中,他甚至收获了两枚不算太大的葵水元晶。 这种葵水宝物,与戊土膏壤、金髓流源齐名,诞生于世界深海,是葵水精源在数万米深的海底,不断承受海水重力挤压,日积月累凝聚而成,蕴含精纯而恐怖的水行之力。 一立方葵水元晶蕴含的水行之力,足以比得上一座方圆数百里的湖泊。 两枚葵水元晶被送入鸿蒙世界,落在大地之上,立时化为了两座大湖。 而随着姜离不断向西前行,空气中弥漫的葵水精源气息越来越浓,也越来越活跃。 一万三千里后,飘浮在空中的葵水精源气息甚至凝聚成云,浩浩不知多少里,更有大雨倾泻而下,砸落在海面上,溅起无数的浪花与涟漪。 一滴滴葵水自天而落,裹挟的冲击之力,几乎可以穿透普通大周军士身上的铁甲。 “越来越近了,我甚至可以感应到前方的雨幕下,有很多不同的气息存在,剑拔弩张,随时都会爆发大战!” 姜离神情越来越凝重,在这些繁多的气息中,他嗅到了一丝危机。 “快,快往外冲!” “是我们大意了,水晶宫殿冲出海面,引动了更加剧烈的变化,不是我们能够承受和远远观望的!” 姜离飞入雨幕,迎面却冲来十几道狼狈奔逃的凄惨身影。 其中既有武圣,也有鬼仙,但无一例外都是鲜血淋漓、血肉模糊。 一名武圣身上披覆着一件破破烂烂的甲胄,不知等级,但一定不是凡品。 上面坑坑洼洼,全都是被撞击撞破的凹陷和破损。 一名鬼仙的肉壳盘坐在一把残破的长剑上,本体几乎没有了人形,露出森森白骨。 长剑内不住发出凄厉的惨叫,能够看到一枚枚被打碎的神念如烟一般自剑内散出。 见到姜离迎面飞来,这些慌不择路的武圣、鬼仙都心中一惊,连忙远远的避开。 生怕姜离乘人之危。 好在这里远离葵水肆虐的核心位置,葵水雨滴的威力逐渐减弱,倒让他们多了一些生还的希望。 姜离远远的打量了这些人,心中也不免有些惊骇。 到底是怎样的冲击和力量,能够让这些武圣、鬼仙如此狼狈! “水晶宫殿?难道是葵水元晶凝聚的宫殿!” 姜离心中的好奇也愈发强烈起来,他没有理会逃出来的那些人,身形一晃,速度再次加快。 刚刚前行出数十里,身后就传来了激烈的厮杀和打斗的声音。 姜离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那些逃出生天的武圣、鬼仙,正在相互残杀。 武圣要抢夺鬼仙的法器、甲胄,而鬼仙肉壳彻底被废,也需要一具肉身暂时栖居,尽快离开荒古神塔,尸解转世。 嗖嗖嗖 姜离继续向雨幕中心冲去,自天而落的葵水雨滴,力量越来越强。 甚至到了最后,自云空伤滴落的不再是雨滴,而是一枚枚微小的葵水元晶。 这些元晶砸在姜离凝聚起的真气气罩上,撞击出一道道凹陷。 此刻即便是他,飞掠的身形也开始摇晃起来,被一枚枚葵水元晶撞击的左右晃动。 而视线前方,无数葵水元晶的雨幕下,一座通体晶莹的宫殿平静的悬浮在海面上。 水面与低空中,能够看到一些身形稀稀落落的驻足。 姜离第一眼就看到了祭出玄骨角铠的大周人仙,姜时戎。 (本章完) <\/b> 第七十章 姜离体魄九州第一,葵水激战万相至宝! <\/b>“真是由葵水元晶凝聚的殿堂,如此数量的元晶,若是全部转移到九州世界,只怕能再造出一片海洋,直接将九州大陆全部淹没!” 纯净晶莹的宫殿悬浮在葵水海面,被云雾一般的葵水精源雾气缭绕,美轮美奂,却是恐怖残酷的生命磨盘地狱。 武圣、鬼仙若无盖世级别的宝铠、法器护身,也要被磨灭在这里,尸骨全无、魂飞魄散。 姜离望着宫殿与附近的身影,步伐也渐渐放缓了下来,单手托着鸿蒙秘境于海面上低空飞行,刚一现身也立时引起了元晶宫殿外驻足的很多身影的注意。 此刻能够坚持站立在这里的身影,都是半步人仙、三劫鬼仙以上级别存在。 几乎是九州这个时期,能够出现在天地之间的最强者。 但即便如此,他们立于葵水元晶的暴雨之下,被宫殿释放的威势倾轧,神情也并不轻松。 各自屏住呼吸,精妙控制自身的血气、神念、真气波动,尽量减少任何不必要的消耗。 无论是倾泻而下的葵水元晶暴雨,还是不远处的元晶宫殿,都拥有不容小觑的威能威压。 加之周围的存在,实力境界都相差不多,任何细微的损耗,都有可能让他们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可姜离纵飞而来,不仅速度依旧保持在一个极高的奔掠状态,更单手托着一个尚未完成的中千世界秘境,不断消耗真气,大肆吸收自天而降的葵水晶雨。 若在平时,这样的举动并不算什么,但在元晶宫殿和晶雨的双重笼罩覆盖下,所需要消耗的力量,是极为恐怖的。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姜离已经失去了与他们抢夺元晶宫殿内宝物的资格。 “能够进入这里的没有愚蠢之辈,此人看着面生,不知是与我们一般的古族,还是今古中人!” “不要小看他,或许这只是障眼法,他手中的秘境内未必不会潜藏着帮手!” 有身影远远观望,眼中闪烁着警惕与探究的目光,也有人谨慎的缓缓移动位置,保持与姜离的距离。 “气脉高手?看其真气强度,与我们不相上下,真散发五行本源气息,应该也是夺命四境的修为!” 更有两道熟悉的目光好奇射来。 姜离目光平和,视线所望一直都是海上漂浮的元晶宫殿,但体内阴阳生死血脉催发到了极致,感知笼罩一片天地。 范围之内,所有人的气息动作,都清晰的映射在他的脑海里。 雨幕之中,除他之外,共有八十余人,不少都是熟人。 以姜时戎为首的大周势力总共八人,居于西北方位,千军伯候柳洪烈、柳清疏以及澹台芷兰都在其中。 而对他投来好奇目光的两道身影,更是不久前才见过的天鲸国三皇子司寇皓及公主司寇有仪。 神鲨国、蝎龟国的吉连壁、冉宗之也在,除此以外,还有几道气势不凡的身影,想来也应该是来自琼鲨三国的古族。 一段时间不见,司寇有仪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她穿戴着一副赤红色的精巧甲胄,将完美身姿衬托的更加婀娜绰约。 自天而坠的葵水晶雨撞击在甲胄上,都被立时弹开,留不下一丝痕迹,品阶之高,似乎还在姜离的万骷元铠之上。 除此以外,还有来自西域两大教派的神灵骑士、祭祀,他们手持着散发信仰光芒的器物,撑起一片空间,将坠落的葵水晶雨,大半阻挡在外。 是在场诸多势力中,表现的最为轻松的一方。 此外,还有很多强者,姜离却从未见过,不知身份底细。 甚至…… 姜离目光隐蔽的扫了一眼更远的方向,眉头微微一皱。 周围隐而不现的身影,似乎还要更多。 “没想到九州世界竟然蛰伏了这么多隐世不出的至强者,我还以为除了姜时戎以外,世间再无人仙级别的武夫了!” 姜离心中暗道。 “诸位降临此地也有一些时间了,想必都是为了宫殿内的葵水至宝而来!” 一道刻板严厉的声音突然打破雨幕下的寂静,就见姜时戎身披玄骨角铠一步踏出。 角铠通体漆黑,威武森严,覆盖在姜时戎宛若一般的魁梧身躯上,宛若盖世魔君降临凡尘。 一股肃杀狂烈霸道的精神意志,如飓风一般席卷全场。 很多人都面色微变,被这种霸烈的精神冲击的呼吸一窒。 “姜时戎不愧是镇压九州武运之人,自上一次一战后,他的境界实力又增强了很多,精神意志猛烈圆满,有融炼九天十地的真意,他的天地熔炉已然大成了!” 姜离眸光微凝,暗暗惊诧。 姜时戎武道境界的提升速度,实在过于骇人。 本以为他夺命境晋升第一变,武脉、道脉境界实力大涨,应该可以压制姜时戎几分,现在看来却是有些不大容易了。 此人似乎秉承了什么势、运,每每被威胁压制,都能很快突破成长。 好似天地主角一般! “我知道诸位身份非凡,境界手段都几乎抵达今古时代天地所能容纳的极限,也有怀有更深远的谋划与布置!” 姜时戎声音一丝不苟,一字一句的说道:“然天地有定理,轮回有定律,时光长河滚滚流动,每一个时代皆有秉承天运、背负责任的主角,这是大势所趋,也是定理所在。 “今我大周统领中州、凉州、云州、莽州、奉州部分,是九州第一上国,四代君主励精图治,国运如烈火烹油,兴隆昌盛,注定要一统九州四域,建立万古帝业。 “尔等诸多算计,不过是竹篮打水、水中捞月,注定要化为泡影,与其毫无意义的苦苦挣扎谋算,不若归顺我大周麾下,为当今圣上披荆斩棘、开疆拓土,未来登云阁上,诸位姓名必将流芳万古!” “……” 姜时戎声音浩荡,宛若真理天音,震荡的众人心中一阵微颤,血气奔流加速。 这番言语,看似平平,却有一种难以抗拒的力量。 若是寻常武夫、道者,只怕在这一阵言语下,都要立时跪伏在地。 “哼,姜时戎,我知道你的不凡,若你与我们生在同一个时代,必定会碾压我们,成为时代主角,但可惜你生在了今古!” “狂则必摧,姜时戎,伱太张扬霸道了!” “哈哈,你今生所能抵达的终点,甚至不及我们在这个时代的起点!” “无知小辈,你没有经历过我们的时代,根本不知道什么才是帝朝,司马屹那种货色,为帝君提鞋都不配!” 然而下一刻,讥笑和嘲讽的声音,便自周围轰然而起。 司寇皓、吉连壁、冉宗之等古族,根本不为所动。 他们生存在世不知多少岁月,堂堂九州上国,于他们而言,实在稀松平常的很。 “神塔至宝,有缘者得之,若说话管用,还习什么武、修什么道,姜时戎,你真以为你能力镇天下武运?” 一名身穿古老甲胄的身影,一步踏出,精气如柱,自头顶升起直冲云霄,血气如罡,炽烈成焰,焚江煮海一般。 他气势一起,方圆十里内,雨幕都微弱了一些。 细碎的葵水元晶如雨坠落,在过程中都被蒸发了些许。 “人仙!” 姜离前掠的身形终于停顿了下来,他感知笼罩所有区域,竟也没有发现场中隐藏着一名真正的人仙。 不过想来也很正常,能够捱过至少数千年岁月的中古时代强者,哪一个不曾是时代主角,必然有很多难以想象的手段和倚仗。 “人各有所志,我只是惋惜诸位不能为我大周所用,一身实力手段和无数心血布置,最终都要在大周的铁腕下化为乌有罢了!” 姜时戎面容严肃,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淡淡道:“葵水至宝应当就在宫殿之中,阁下若是想要,自可去取,一切皆凭实力。” “哼,真当我在忌惮你们!” 身披古老甲胄的神秘人仙只是冷笑,他目光斜扫在场所有人一眼,转身踏步走向元晶宫殿。 “等等,我们从长计议!” “且慢!” 见到神秘人仙走下宫殿,在场的很多古族都心头一跳,连忙出声。 他们活过数千载数月,其中很多人都不止一次进入过荒古神塔。 前几层空间的了解,远比姜时戎等今古之人要深。 虽然每一个轮回中,每一层诞生的至宝,都未必相同,但在见到元晶宫殿的这一刻起,一些人却已然明白了这一层的可怖之处。 然而神秘人仙却充耳不闻,他距离元晶宫殿本就很不远,身形一晃,已经出现在了殿前。 他抬起一只脚,向着宫殿台阶猛地一踏,立时激荡起一阵柔和的涟漪波纹。 唰! 也就在同一瞬间,原本倾盆而落的葵水晶雨,毫无预兆的戛然而止。 众人视线皆是一清,压力也减少了很多。 但紧张的情绪,也在这一刻蔓延起来。 “可恶,他是故意的!” “他是人仙自然不怕,可我们却是不同!” “诸位,我们暂且放下成见、恩怨,先度过这一关再说!” 一些古族左右了望,神情极度紧张,迅速向左右移转,想要与另外一些人达成短暂结盟。 姜离不知道神秘人仙踏足元晶宫殿,会引动什么,可从周围一些古族的表现来看,似乎即将到来的场景,于气脉、道脉修者极为不利。 轰轰轰 似乎是在印证姜离的预判,以元晶宫殿为中心,三十里之外,葵水海洋忽然涌动旋转起来。 水幕冲天而起,形成一道连接天海的水墙,将所有人都囚禁起来,形成球形的葵水牢笼。 更有无数的细碎的葵水元晶飞起,凝聚出一根根晶柱,隐没在水墙之内。 不知何时,葵水元晶宫殿也漂浮了起来,居于囚笼的圆心位置。 一道道水纹光华自宫殿深处射出,随即投射向了四面八方。 姜离虽然位于葵水牢笼的边缘处,却一眼就看出,这些形似水纹的光华,其实并非是光,而由无数细碎的葵水元晶组合而成。 水纹光华落下,顷刻间,场内立时出现了一百三十余道水晶一般的身影。 “什么!” “这是何人?” “不是姜时戎,也不是那个可恶的杂碎人仙!” 不少知道葵水宫殿特点的古族,望见这些水晶身影,都愕然出声,脸上浮现出疑惑不解的神色。 “这……” 而最为震惊的,却是姜离。 他目光微滞,不可思议的望向空间中出现的这些水晶身影。 这些水晶的身形容貌,与他胎化后的身形容貌,几乎完全一样。 一百三十余道元晶人,全都与他一模一样! “嗯?” 便是之前主动触发葵水宫殿的那个神秘人仙,也是一愣。 似乎此刻的场景,与他原本预想中的情形,有了不小的差池。 “是那个人,就是他!” “真没想到,此刻葵水牢笼中,体魄最强的竟然不是姜时戎,也不是那个人仙!” 有古族快速打量全场,很快就发现了姜离,伸手远远向他指来。 霎时间,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姜离的身上。 “体魄最强者?” 姜离心中一禀,心中顿时有了几分了然,不禁又惊又气。 怪不得那些修行了气脉、道脉的修者会变得十分紧张。 葵水元晶宫殿竟然是在囚笼中选择体魄最强之人,凝聚出元晶人形。 此刻有一百三十余道元晶人形凝聚,就说明被笼罩在囚笼中的强者,也有一百三十余人了? 姜离望向四方,果然见到囚笼边缘处,虚空微微波动,显现出了一些隐藏着的身影。 “这世间,竟然还有比武侯体魄更为强大的存在!” 大周阵营中,众人也很快就醒悟了过来,同样惊讶无比。 姜时戎镇压天下武运,第一人仙实至名归。 纵然是古族,也对此毫不怀疑。 可现在,竟然有人比姜时戎的体魄,还要强大! 轰轰轰! 就在众人惊诧之际,于半空中凝聚的元晶人形已然发起了攻势。 之前踏足在元晶宫殿台阶上的神秘人仙,最先遭受进攻。 一道元晶人形脚步一迈,瞬间穿越数里,闪现在了神秘人仙身前,隔空一掌拍来。 “哼,让我看看你的体魄第一,是否实至名归!” 神秘人仙冷笑,猛然迎上。 而今九州世界,天地规则刚刚解开限制不久,同为人仙,境界实力根本不可能有过多的差距。 就算元晶人形真比他的体魄强悍一些,但也有限。 更何况,这种人形只能模拟最为普通的攻势,只要硬耗一段时间,自然能够找到漏洞,予以击破。 谁灭掉的元晶人形最多,谁便能获得葵水至宝,万相元珠。 心中有所思量,也存了与另外两名“人仙”比试的心思,神秘人仙手中的力道不由得又加重了几分。 然而…… 对面冲掠过来的人仙,手掌陡然一震,忽然喷出一道道如晶真气,唰的一下散开,以极其诡异的角度射来,撞击在人仙的甲胄之上,直接将其撞翻出去。 “嗯?” “气脉?” …… (本章完) <\/b> 第七十一章 姜时戎承载中州气运,真正的葵水至宝! <\/b>“你怎么还修了气脉!” 葵水牢笼中,神秘人仙惊愕失声,被对面元晶人形一掌拍出的如晶真气重重撞击,左摇右晃,于半空中轻轻翻身,方才巧妙卸去力道。 难道葵水世界这一层的考验,又与之前有所不同? 他还在沉吟,元晶人形却已凶猛攻至,变掌为拳,打在人仙胸口,恐怖力量甚至将他胸前的甲胄轰击的微微凹陷。 力量钻入肺腑,更让他胸腔内气血翻涌,目光中浮现出一层血雾一般,有些模糊不清。 “还是气武双修,什么鬼胎变态!” 神秘人仙口中溢血,肉身倒飞而去,重重撞击在葵水牢笼之上,激起无数葵水飞溅。 “他真是气武双修!” “武脉人仙,气脉也至少有夺命三变、四变的程度,他究竟是什么身份!” 被困在葵水牢笼的所有人,也都被突如其来的一幕所震惊。 尤其是对葵水世界规则有所了解的古族,更感到压力倍增。 葵水宫殿选择体魄最强之人为模板,凝聚出拥有相近体魄与力量层次的元晶人形,已是一种极为凶险的考验。 这种元晶人形不具备精妙招势,只能施展最为普通的拳脚攻击。 可不畏疼痛损伤,以命搏命、以命换命,除了同为人仙的武夫可以抗衡外,鬼仙无不心惊胆战。 毕竟他们一旦阴神出壳,就很难顾及肉壳的安全。 而现在元晶人形,既拥有强悍体魄,又拥有深厚真气,不仅对人仙武夫的威胁增大,对鬼仙威胁更深。 一时间,众人看向姜离的目光,也充满深深的怨恨,恨不得一拥而上,将其轰成齑粉。 漫天凝聚的一百三十余道元晶人形,却不给他们这个空当。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所有元晶人形全都凶猛扑出,杀下一名名惊愕失措的众人。 惨叫声也旋即响彻不停,一些实力稍弱的存在,几乎一个照面就被元晶人形以绝对的力量和变化莫测的真气直接碾压。 牢笼各处,都有一蓬蓬血雾暴起,阴神残念四处飘荡。 就算是一些实力临近人仙门槛的半步人仙,在勉强支撑几招后,也被元晶人形轰杀的不住倒退。 整个葵水空间,瞬间变成了元晶人形残酷暴杀的地狱。 除了…… “万神寂灭,天地一熔炉!” 西北方向,漫天拳影遮天蔽日,浩荡人仙气血自姜时戎双臂之上蒸腾而起,裹挟拳影无数,霎时间就凝聚出一尊三足鼎立的赤炎熔炉虚影。 其上赤红色炎焰缭绕升腾,炙烤云空,虽然炽烈无比,却非热度,而是阳刚气血的燃烧释放。 四尊齐齐攻杀向姜时戎身后大周强者的元晶人形,一下子就被天地熔炉虚影包裹起来。 一道道似火非火的力量,缠绕而上,与元晶人形紧贴之处,立时有无数水汽喷腾,化为遮天蔽日的白烟。 元晶人形剧烈颤抖挣扎,却根本摆脱不了缠绕在晶体上的熔炉力量,身躯越来越小,十几个呼吸后就彻底消散了空间中。 “万象天澜,独我无神!” 姜时戎转身双掌拍出,浩荡仙威下,无数蒸腾的水汽都奔涌而来,汇聚在他身后,化为一座无尽沧澜的云象,呈现出无数天地奇景。 他背负沧澜万象,在漆黑如墨的角铠衬托下,亦正亦魔,两尊元晶人形直接被他掌印湮灭,化为碎粒。 只凭借一人之力,就将扑杀向一众大周强者的元晶人形,全部解决。 “都跟在我身边!” 姜时戎冷喝一声,穿过激烈厮杀的一个个战团,冲向悬浮在囚笼正中的元晶宫殿。 随着弥漫在宫殿周围的雾气渐渐变得淡薄,一枚被流光包裹的透明晶球,就静静悬浮在宫殿最深处。 “姜时戎向宫殿去了!” “哼,随他去吧,无知小辈空有力量罢了!” 见到姜时戎冲向葵宫,有人心头一沉,想要阻拦却根本摆脱不了元晶人形的攻杀。 但也有人只是嘴角含笑,坐看好戏的姿态。 “那些古族有恃无恐,似乎并不担心姜时戎能够进入葵宫,夺走这一层的至宝!” 姜离感应笼罩整座葵水牢笼,一切细微的变化,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姜时戎连续击杀了八尊,我们联手,将击杀的机会留给一人,能不能追上他?” 不远处,天鲸国三王子司寇皓与妹妹司寇有仪真气鼓荡,化为层层气罩,不断为迎面冲杀而来的七八尊元晶人形制造阻碍。 在他身后,神鲨国与蝎龟国的古族,也各自施展手段,不断吸引和牵制元晶人形。 他们相互配合,游刃有余,却并没有急于斩杀这些元晶人形。 “怕是不太容易,姜时戎的天地熔炉精妙霸道,除非他在葵宫中受到重创,否则我们怕是很难比过他的,别忘了,他身边还有来自大周的高手,配合同样默契!”冉宗之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我们将元晶人形引导过去,成全姜时戎,也以此耗尽他们的力量,待姜时戎得到葵水至宝后,我们再出手抢夺!”吉连壁点头。 当下他们一众人佯装与元晶人形拼杀,实则不动声色的向着大周一方缓缓移动。 “难道葵水至宝的归属,与斩杀的元晶人形数量有关!” 姜离把琼鲨三国一方的低声交谈收拢在脑海之中,顿时有所明悟。 双手猛地一翻,瞬间打出无数繁奥的印记,“仙人技法,武皇御海鼎!” 他一声大喝,周围的葵水精源立时疯狂涌动而来,于他双掌之中凝聚出一尊蕴含至尊威严的三足大鼎。 随着右掌向前一推,御海鼎如流星一般飞出,直接将扑杀而来的元晶人形,直接撞碎。 “既是比试,就让我看看以我之力,究竟能不能胜过姜时戎!” 姜离身形一晃,一尊尊御海鼎凭空凝聚,打向一尊尊成功击杀目标的元晶人形。 御海鼎划破虚空,裹挟无与伦比的巨大威能,所过之处,空间震颤,形成充满无数裂隙的真空轨迹。 很多距离稍近的九州强者,都被这种力量席卷,身形狼狈,更有人撞在裂隙上,铠甲、法器破碎,肉身也被裂隙中迸发的可怖吸力,搅碎出很多血淋淋的伤口,惨不忍睹。 眨眼间,就有十几尊元晶人形被他所灭。 “这家伙疯了吗,如此疯狂动用力量,他还能打出几道技法?也不怕力竭而亡!” “好高明的御海鼎印,这绝非今古技法,也不像中古时代的传承,倒有很多上古时代的特征,粗犷霸道、不计损耗!” “他一定是我们那个时代的存在,绝对不会籍籍无名!” “只可惜他故意隐藏了传承与手段,怕我们将他认出来!” “这样的存在不在少数,他是想完全切断前几世的因果,保持完整道心!” 很多人都惊讶于姜离这种不计后果的疯狂攻势。 葵水牢笼与万界完全隔离,一旦力竭,不仅会受到葵宫力量的压制,元晶人形与在场的九州强者,都可以轻易结果他的性命。 甚至有一些人已经蠢蠢欲动起来,蕴含杀机的目光随着姜离不住移动,只等他露出力竭的迹象,就立时出手。 然而,接下来的情形,很快就让他们陷入更大的震惊之中。 姜离手掌之下,御海鼎不断凝聚轰出,接连打出了三十多道。 不仅没有停手的迹象,更是一点力竭的表现都没有,越战越勇。 轰轰轰 另一旁,姜时戎与一众大周强者冲到葵宫之下,他脚步一纵,直接跃过一层层冰晶一般的阶梯,冲入葵宫之内。 下一瞬息,一道无形的力量就直接出现在葵宫入口处,挡住了姜时戎前进的方向。 这种力量绵软温和,却又无比坚韧,人仙之力撞击其上,也不能撼动分毫。 姜时戎只感觉半个身躯都陷入一种如水般的柔韧物质之中,而后更有一股温和之力反馈而回,将他缓缓弹开。 姜时戎步伐连退,狭长而威严的眸子中,也有惊诧之色浮现而出。 而后,还不等他有所反应,无形力量中忽然生出了一双手臂,无限延长一样,悄无声息的缠绕在他的脖颈之上。 瞬间勒紧绷直。 “武侯!” 姜时戎身后,大周一众强者见状,顾不得多想,几乎在同一时间爆发出各种手段、神通,流光纵横,一同轰击在长长的手臂上。 但这些力量轰击而下,却都如泥牛入海一般,直接陷入到手臂之内,没有对手臂造成任何损伤. 咔嚓! 而缠绕在姜时戎脖颈的手掌下,却传来一声如同骨裂般的脆响。 “都停手,我们攻向这双手臂的力量,全部都被转移,作用在了镇武侯的身上!” 澹台芷兰眸光一闪,急声低呼。 “怎么会这样!” 柳洪烈等强者都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也想不出任何办法能够解救姜时戎。 “不知死活,若是能直接抢夺葵水至宝,我们又怎么会将机会留给你们!” “一群没有见识的小辈,一旦被这双手臂缠住,陨落已是事实!” 几名古族远远望见这一幕,都发出讥嘲般的声音。 “哼,借力转力的法门罢了,我倒要看看它能承受怎样的力量!” 姜时戎脖颈被死死缠绕,却没有一点惊慌之色,他脚掌猛地一跺地面,体内忽然涌现出无数磅礴的气运之力。 这些气运猛地升起,竟然将缠绕在姜时戎脖颈上的手臂一点一点的撑开缝隙。 “这是中州气运?大周君主竟然舍得将中州气运转借在姜时戎的身上!” “一代人仙又得一州气运加持,力量只怕要暴涨到高阶人仙的层次了!” “如此程度,岂不是要无敌于荒古神塔九层世界了!” 一时间,众人震惊失色。 一州气运之力,加持在司马屹的身上,与加持在姜时戎的身上,是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的事情。 司马屹承载大周全部气运之力,也竟能让自身力量暴涨到人仙边缘的程度。 但被姜时戎掌控,却能令他本身实力,暴涨十倍八倍。 这是何其恐怖的事情! “姜时戎仅仅是承载了中州气运,就已经如此强大了吗!” 姜离也感应到了中州气运,他脑海深处,三鼎一器也蠢蠢欲动起来。 “大周注定要成为九州共主,区区一道葵宫法阵罢了,岂能阻止我的步伐!” 气运之力缠绕周身,姜时戎伸手一扯,直接拽断了葵宫深处的手臂。 他张开手掌,五指成爪,爆发全力向前狠狠一抓,似乎抓住了什么东西,无法看清,仿佛只是空气。 “真空大手印!” 姜时戎猛地一扯,只听撕啦一声,像是锦帛被撕碎一般,原本岿然不动的葵水宫殿,也忽然簌簌震颤起来。 旋即有浓郁且沁人肺腑的水气扑出,与之前恐怖沉重的葵水之力不同,这种气息蕴含的葵水精源,柔和无性。 被人吸入肺腑,立时与肉身完美相融,洗涤肉壳,滋养神魂精神。 “竟然真的让他破开了!” “快,这种葵水精气于修行裨益极大,尤其是道脉修者,无论之前阴神有何折损,都能极大程度的修复,省去十数载修行之力!” 水汽弥漫整个葵水牢笼,令所有人都精神猛地一震,连忙大口呼吸。 唰唰唰 与此同时,之前还在猛烈攻杀所有觊觎至宝的元晶人形,在感应到葵水宫殿被破后,都第一时间舍弃了众人,反身冲向踏步走入宫殿的姜时戎。 “天地熔炉,焚化万神!” 姜时戎再次握拳,一尊巨大熔炉顷刻显现,几乎将所有扑来的元晶人形全部笼罩其中。 随着他一声沉喝,熔炉之力裹挟气运,仿佛代表了天地意志法令,所过之处,元晶人形纷纷汽化。 宫殿深处,那枚流光转动的万相元珠就轻轻飞起,向着姜时戎飘去。 呼! 一阵狂风忽然毫无预兆的吹起,虚空忽然裂开一道缝隙,却是姜离施展天罡神通飞身托迹,穿越十数里而来。 他伸手一捞,直接将飞向姜时戎的万相元珠一把握在掌心。 “咦?” 姜离一击得手,本要再次催动飞身托迹神通,遁入虚空,突然隐隐感受到身后的葵宫深处,似乎还有另外一种奇异的力量波动在流转。 (本章完) <\/b> 第七十二章 武侯失宝,姜离得螭! <\/b>“那是什么?” 姜离手握万相元珠,一种浩瀚如烟的意念瞬间涌入脑海之中,却是很多与水行之力运转有关的奥秘和感悟。 更有万相元珠的全部运用之法。 与第一层戊土坤载化身大陆雏形不同,万相元珠的用处,有些类似第二层的金庚至宝亘古流光金角。 作用之一,就是吸取葵水精源,按照操控者的意志,凝聚出源源不断的水行傀儡。 刚刚凝聚的那些元晶人形,便是万相元珠能力的运用。 姜离上一次进入荒古神塔,收获的亘古流光金角,一旦被吹响,也能召唤金庚精源,凝聚出金庚甲士。 除此以外,万相元珠属性为水,至阴至寒,能温养神魂。 姜离半途截获葵水至宝,本应立时催转神通飞身托迹,遁入虚空远远逃走。 但万相元珠之前悬浮的平台下,却有另外一种截然不同的水行之力溢散而出。 姜离回首望去,却见一枚通体晶莹的宝珠,于近乎透明的晶台内静静蛰伏。 宝珠光华内敛,并无任何宏大声势与异象,但姜离目光凝聚,望向其中,却发现宝珠之内,盘踞着一条似龙非龙,似蛟非蛟的生灵。 娇小修长,身形与龙相近,但龙首之上,却没有生出角来。 “这是螭龙!” 姜离心中一禀,一些有关龙族的记载浮上心头。 传说龙祖也是宇宙诞生时,三千之一,后世子嗣繁多,外貌能力各不相同。 其中血脉突出者,甚至可与三千抗衡,平分秋色。 龙者无角为螭,身形小巧但战力却极强,更是一种天生的瑞兽,一出生就身负气运、财运。 据说螭龙只要在山川上游走,各种宝物就会自动现身。 虽然姜离也不能肯定,晶台宝珠内沉眠不醒的这种生灵,是否真是传说中的瑞兽螭龙。 甚至不一定是真正的生灵。 但既然遇到了,当然是要取走的。 “登云踏霄,天地唯我!” 然而只是这一瞬息的迟疑,姜时戎已经一脚蹬来,姜离躲闪不及,双臂格挡,震退数十丈,重重撞击在晶台之上。 胸腔内气血翻涌,双臂剧痛,袖袍也寸寸断裂。 姜时戎这一脚不仅凝聚人仙之力,更裹挟中州气运之威。 半步人仙被这一脚蹬住,肉壳只怕要瞬间崩碎。 姜离体魄不弱真正人仙,也受创严重,可下一瞬间,他便重新跃起。 “不愧是葵水宫殿认定的最强体魄,受我一脚仍能保持战力!” 姜时戎一脚落下,身形又再次扑出,拳影笼罩之下,一尊熔炼天地万物的熔炉虚影瞬间凝聚。 “姜时戎,你想要的万相元珠,我给你便是!” 姜离在熔炉虚影凝聚前的一瞬,眸光一沉,果断割舍,双指一弹,万相元珠就化作一道流光,以一种诡异莫测的角度,绕若径直扑杀的姜时戎,飞出了葵水宫殿。 “是葵水至宝!” “两强相争,却是便宜了我们!” 宫殿外,存活下来的九州强者还未来得及喘息,就见万相元珠飞了出来,无不大喜意外。 霎时间,距离葵水宫殿最近的一些人,第一时间出手抢夺。 余下众人自然也不甘落后,全都纵身而起,各施所长,全力以赴。 “混账,尔敢!” 姜时戎眉头一挑,怒不可遏。 他击杀元晶人形最多,万相元珠本就应归他所有。 可面前这人,半路截获,不仅不立时远遁逃走,还将万相元珠主动掷出,交由其他人抢夺。 可恶至极,罪该万死。 姜时戎恨不得当场将其斩杀。 可宫外情况瞬息万变,一众九州至强,各有底蕴秘法。 看似混乱争夺,其实归顺只在刹那。 而且,无论谁抢到万相元珠,都是瞬息即逃的后果。 天地熔炉虽然凝聚大半,可姜时戎也无任何多余时间可以耽搁。 他拳锋一握,困住姜离的天地熔炉瞬息发动,而他的身影却已经冲出葵水宫殿,撞入混战的中心。 “琼鲨三国互为盟友,无论谁得到万相元珠,都应为三国共有之物!” “先夺元珠,待离开荒古神塔后,再斟酌分配!” 战团之中,司寇皓、吉连壁、冉宗之等人由于之前就想将元晶人形引导向姜时戎。 当万相元珠飞出时,他们是距离宫殿最近的几方势力之一。 出手也是最早。 司寇皓等天鲸国古族,瞬息间毫无保留的爆发出全部真气,打出无数真气攻击,冲撞向四面八方,阻拦一众争抢之人。 吉连壁阴神出壳,化为鬼面夜叉,手持一柄叉形法器,向着万相元珠意念一转,元珠就被他神念径直摄来。 鬼仙夜叉回归本体,吉连壁踩在三叉法器上,立时化作一道流光,冲向天边。 此刻,葵水牢笼早已随着万相元珠的飞出而融化消散。 吉连壁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挡,飞驰中他咬破舌尖,向着脚下法器猛地喷出一口心头精血,面色瞬间苍白了下去,脸颊都凹陷了很多。 但三叉法器光芒暴涨,几乎瞬时就钻入了虚空,下一瞬间,再次出现时,已经到了百余里外。 “快追,绝不能让他带着万相元珠跑了。” “一旦让他掌握了万相元珠的催动方法,祭炼成功,在葵水世界就无人能够压制他们了!” “何止是葵水世界,之后的火、木两行世界,怕也是难办了!” 见到吉连壁远遁而起,在场所有人却并不甘愿放弃,当即飞掠狂奔,紧紧追杀。 “哪里走!” 姜时戎掠出宫殿时,吉连壁已经喷血远遁而去,他发出冷笑,大手猛地向前一抓,直接将百余里外的空间扯动。 吉连壁的身影刚刚遁出虚空,就直接被姜时戎一把抓住,向回扯来。 “姜时戎,让本王领教一下你的天地熔炉技法!” 一道黑影扑来,蝎龟国王子冉宗之右臂如剑,磅礴气血高涨,凌空一劈,天地割裂,竟把姜时戎隔空远抓的力量直接斩断。 “找死!” 力量被断,姜时戎倒退数步,手指上都迸裂出数道血痕。 看着挣脱束缚,径直逃走的吉连壁,姜时戎面如寒霜,一掌拍向冉宗之,力量狂暴肆虐。 冉宗之手臂传出喀嚓一声碎裂之音,弯折扭曲,血管和大筋都迸出肌肤。 整个人更被姜时戎一掌重重拍入到葵水海面之下,溅起巨大浪花,旋即被彻底吞没。 “不自量力的东西,纵然同为初阶人仙,伱我之间的差距,却是云泥之别!” 姜离冷冷看了一眼被打入葵水之下的冉宗之,脚步一跨,已然出现在数十里之外。 “魔刀人屠!” 葵水宫殿悬浮低空,但之前争抢葵水至宝的一众强者,却都已离去。 只留下漂浮在葵水海面上的无数葵水元晶碎片。 宫殿内,姜离在天地熔炉技法发作的瞬间,施展飞身托迹,身形隐匿于虚空之中。 待熔炉之威彻底消散,方才闪身而出。 随着他修为不住提升,飞身托迹可以连续施展三四次,也能短暂穿越虚空。 与飞身托迹遁身世外、隐游于天地之间的真正威能相比,根本微不足道,九牛一毛。 却也能在关键时刻,救他性命。 手中赤色光华一闪,盖世魔刀人屠被他一把握住,荒天怒究极天境激发,肉身力量六倍增幅。 姜离全身气血、真气全部运集,三鼎一器的气运也被牵引,向着晶台凌空劈斩而下…… 万相元珠为葵水世界这一轮回的至宝,一旦掌控,妙用无穷。 但在姜离发现隐藏于晶台之下的螭龙宝珠后,仅仅霎时之间,他便决定舍弃万相元珠。 他已经拥有与万相元珠威能相似的亘古流金角,又有九息服气,可以随时恢复神念最强状态,即便得到万相元珠,与他实力提升,作用并不太大。 反观信息不详的螭龙宝珠。 且不论它的威能,是否能及万相元珠,仅是在这晶台内接受葵水精源滋养无数年头,就注定此物的不凡。 值得一试。 魔刀人屠裹挟姜离全部力量,刀锋落下,虚空都湮灭了不知多少,空间层层崩碎,整个葵水宫殿都在这种恐怖力量席卷肆虐之下,有着分崩离析的极限。 刀锋劈斩在晶台之上,更是掀起乱力。 人屠刀身剧烈颤抖,出现一道道清晰裂纹,反馈在刀柄上的力量,更直接将姜离的手掌撕裂,虎口鲜血流淌,刀柄离手,姜离也被掀飞了出去。 飞出宫殿,一路震退数十里方才止住身形。 体魄之内,肆虐的力量无法压制,更要将肉身全部粉碎了去。 “九息服气!” 姜离只得咬紧牙关,连续运行三次天罡神通,体魄内的力量方才完全释放出去。 他眸光精芒一闪,肉身与精神状态全面恢复至最强状态。 “人屠、宝珠,都给我过来!” 姜离伸手隔空一抓,魔刀人屠与螭龙宝珠就被他擒出宫殿。 轰轰轰 也就在螭龙宝珠离开葵水宫殿的瞬间,整个葵水世界都翻涌震荡了起来。 像是失去了镇守一方世界的意志。 原本平静的葵水海面激荡出一层层海浪,高达数百米,海水激荡汹涌,全部掀起海啸巨浪。 一道道海浪拍来,不知裹挟了多少葵水,一个浪头就能覆灭一座万米高山。 姜离也只能尽量躲避,不与这一层层混乱的海浪碰撞。 “这枚螭龙宝珠到底是什么奇物,葵水世界之前一直保持平静,不似金庚世界那般危险可怖,竟然都是螭龙宝珠的作用!” 姜离看向陷入动荡和混乱的葵水世界,惊讶之下,方才猛地醒悟。 荒古神塔九层世界,皆有大危险、大可怖。 一层盛过一层。 戊土世界重力威压,更不住消耗武夫、道者的力量和念力,境界稍低者,甚至都无法坚持到神塔关闭,就力竭而亡。 金庚世界,锋利的精源气息如同箭雨,无时无刻不再攻击,更有一座座器形山峰暗藏杀机凶险。 武圣、鬼仙都要小心翼翼。 唯独第三层葵水世界,除了没有陆地需要一直赶路以外,其危险程度,甚至还不如戊土世界。 “葵水至宝有缘者得之,却是与我无关了,下一层丙火世界,又不知会有怎样的境遇!” 姜离没有立时查看螭龙宝物的奥秘,生怕引起更大的异象,将之前远离的九州强者吸引回来。 他收起宝珠和魔刀人屠,随后祭出鸿蒙秘境,又大肆掠夺了很多葵水与葵水元晶。 至于葵水宫殿,虽然完全由葵水元晶凝聚,价值无限,但仅凭现在的鸿蒙秘境,却根本无法容纳。 且不说姜离有没有力量牵引得动,就算真的能够挪动,一旦融入鸿蒙秘境,只怕立刻就会将整个鸿蒙秘境撑爆。 一番掠夺下来,鸿蒙秘境内水行之力无比充裕,空气中都弥漫起了淡淡的白雾。 他刚准备动身,前往葵水世界中心,寻找通往第四层空间的传送通道时,忽然发现不远处的一道巨浪之中,似乎裹挟着一个血肉模糊的尸体。 “蝎龟国王子冉宗之!” 姜离心念一动,真气飞出,化为一只大手将尸体自葵水巨浪中一把抓出,带到身前。 被姜时戎一掌拍中身躯,又被沉重如金的葵水席卷抛飞,冉宗之肉身血肉模糊,早已没有了人形。 但偏偏心脉之间,仍旧有旺盛的生命之力存在。 晶莹如钻的人仙之血在几乎完全破碎的血管之间流动,心脏也如大鼓般的跳动。 随着肉身被姜离抓出葵水,不再受到压迫与席卷后,残破不堪的肉身,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开始愈合。 虽然距离完全修复愈合,至少需要数日时间,但已然没有了生命危险。 “人仙体魄果然神奇,如此状态依旧可以不死,甚至都没有损伤到真正的生机本源!” 姜离惊奇赞许,心念闪动。 冉宗之此刻的生死,就在他的一念之间。 杀掉这名蝎龟国古族,固然可以大大削减琼鲨三国的力量,却与他平和掌管琼鲨海域没有丝毫作用。 反倒是救下此人一条性命,或许能带来其他转机。 姜离手中光华一闪,取出十几枚真元丹,以真气渡入冉宗之体内,助他加快肉身快速成长愈合。 而后抓着冉宗之,纵身飞起,身形如电,于一道道激荡而起的海浪之间穿行,飞向葵水世界中心。 (本章完) <\/b> 第七十三章 气运恒定,此消彼长! <\/b>“奇怪,葵海为何会变得汹涌激荡,巨浪重重,稍不留意被卷荡而起的风浪波及,不死也要伤筋动骨!” “这里本是神塔前五层最为安全的一界,现在也变得危险起来了!” “万相元珠已落入他人之手,不若前往第四层丙火世界!” “四层以上,非承载气运者不能入内,我等熬过数千年岁月,多少也是有一些气运在身的,或可一试!” 螭龙宝珠脱离葵水宫殿,整层世界陷入波荡危险之中。 无论之前意图抢夺万相元珠的九州至强者,还是分散在葵水世界各处的人,无不被葵水巨浪所波及。 以至于前去追击琼鲨三国古族的一众强者,也碍于越来越危险复杂的环境,而只能咬牙切齿的放弃。 好在荒古神塔内的时间流逝,一层比一层缓慢,现今神塔方才刚刚开启,有的是时间慢慢寻找。 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当下,一些境界堪堪抵达武圣、鬼仙、又无至强者庇护者,或是自忖气运不盛、不具备进入第四层世界资格的,都立时扭转方向。 冲向葵水世界边缘地带,返回金庚、戊土世界。 虽然这两层内蕴藏的机缘有限,但若能多得一些器胚、极品矿石,或是修炼提升,也能有不小的收获。 且更为稳妥。 而那些实力强大、信心十足的九州至强者,都第一时间向着葵水世界中心的传动通道而去。 姜离抓着重伤昏迷的冉宗之,也向着中心处飞掠,他在赶路的途中,施展易形神通,将容貌气质全部转化成第一次与琼鲨三国古族会面时的老者状态。 万千里路途,对于掌握腾云驾雾神通的姜离而言,本用不了太多的时间。 但他已然易容化形为老者身份,另有对琼鲨三国的打算,却是不宜太过招摇。 因此,当他抓着冉宗之接近葵水世界中心时,远远的就望见很多道身影已经赶到了那里,身形一晃,冲入九道散发燃燃火光的传送通道,消失不见。 其中便有琼鲨三国古族的身影。 他们奔掠的身形仓皇狼狈,衣衫、甲胄皆有破损,血渍斑斑,似乎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斗。 很多人的面色都很难看,血气微弱、念力涣散,其中一些人手中紧紧握着的法器、神兵,也都折损严重。 “万相元珠还在他们手里!” 姜离感知笼罩方圆数百里之地,自琼鲨三国古族脸上浮现的紧张与焦急之色,可以大体断定,姜时戎尚未夺走万相元珠。 不过两方势力应是有所交手。 “司寇皓,将万相元珠交还回来,我可以饶过尔等不死,琼鲨三国臣服大周,活罪亦可免!” 果不其然,更远方向传来姜时戎的强硬喝令,只见一重重凶猛巨浪被巨力轰碎,身披玄骨角铠的大周镇武侯,已经踏着虚空,大步赶来。 “姜时戎,有本事就从我们手里夺去,想要我们主动交出至宝,真是做梦!” 神鲨国王子吉连壁大声嗤笑,他双手死死捂着万相元珠,第一个跨入传送通道,消失不见。 万相元珠水行为水,而琼鲨海域,更是位于汪洋大海之中。 拥有万相元珠,可以瞬时间于海中召唤出源源不断的水行傀儡。 任由对方有铁舰万艘,也可直面抗衡,不叫一名外来侵入者踏入琼鲨主岛。 司寇皓等人也随后冲入传送通道。 “万相元珠!” 很多已经赶到传送通道附近的九州至强者,心中贪念再起,也都纷纷向着琼鲨古族踏入的传送通道掠去。 “都给我滚开!” 姜时戎大手一挥,掀起一道更加猛烈的葵水巨浪,千米之高,犹如天幕一样狠狠拍下,迫的追赶而来的九州至强者纷纷避让。 “神塔至宝,唯有大周德配,尔等若不想白白陨落在荒古神塔内,就都给我远远滚开!” 姜时戎怒哼一声,威震八荒,声若惊雷,荡出实质一般的音浪,整个葵水世界都在回荡,令很多人都面色一变。 这位承载了中州气运的大周人仙,威势一时无两,压迫的所有在场众人都生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只凭单打独斗,几乎无人能够与其正面抗衡。 除非,一起联手! 而电光石火之间,姜时戎已经来到传送通道外,一步迈入。 在他身后,大周一众强者也接连赶到,纷纷追随姜时戎,冲入通道漩涡。 柳洪烈、柳清疏、澹台芷兰等人,身形穿过燃烧火光的漩涡,都是毫无阻塞,一闪而入。 直到一名面白无须、身着锦袍的大周皇宫内廷高手身形接触漩涡。 仿若火雷爆炸,无数炙烈火光呼的一下自通道漩涡中炸出,裹挟烈烈丙火气息,直接将大周内廷高手身影淹没。 凄厉惨叫声,旋即传出。 一道被烈火包裹的火团疯狂冲出,还未走出三步,肉身便已彻底被焚烧干净。 甚至连二劫鬼仙层次的阴神,也没能逃出,一同湮灭。 突如其来的一幕,令余下几名大周强者纷纷驻足,惊魂不定。 荒古神塔前三层,只要实力境界足够,所有人都可进入其中。 甚至即便境界不够,但若有强大逆天的法器、神铠守护,亦能畅通无阻。 但自第四层起,规则稍有变化。 除却境界实力至少抵达武圣、鬼仙以外,还要求进入者气运昌隆。 或是持有一些承载气运的器物。 此次与姜时戎一同而来的这些大周强者,无一不是实力超然、地位非凡。 实力身份,能够抵达这种层次,其本身气运绝对要远远超过普通人极多。 因此,很多人都下意识认为,自身气运必然足够。 但随着这名大周内廷高手被第四层真火焚烧的形神俱灭,很多人方才猛地警醒。 他们自身气运,的确雄厚,但未必都能够达到荒古神塔的最低要求。 “哼,身为宦官,就要有自知之明,自身不全,哪里来的足够气运!” “真以为荒古神塔,是为你们这些蝼蚁开放的?不过是收割你们身上那可怜的一点气运罢了!” “神塔存在的意义,只是为了培养十三道资格的所有者,不是为了弱者提升的!” 见到这一幕,有人讥讽嘲弄,有人怜悯摇头。 当姜离抓着冉宗之靠近时,已经陆陆续续有九州至强者走向九道传送漩涡。 这些人大都以各种手段遮掩面容、气息,除非极为相熟,否则很难判断他们的真实身份。 但从他们交谈中话语来看,依旧是古族居多,真正属于今古时代的强者,并没有多少。 “不可能,为什么连我也无法进入其中!” “我自有身负大运,自微末中一步步爬起,直至执掌一教,成为超越九五的存在,为何连我也不行!” 哀嚎惨叫声,不时自一处处方位响起。 一些自信十足的古族,竟也被丙火真炎反噬,挣扎中被彻底炼化。 很多等待进入丙火世界的古族见到这一幕,也都吃惊不小,步伐停顿,变得迟疑起来。 他们这些人,不知活过多少数月,甚至不止一次进入过荒古神塔探险磨砺。 进过丙火世界的,也有不少。 甚至刚刚被真火反噬的人中,也有人在两三千年前,进入过丙火世界…… “都停下,气运并非一成不变,我们都要反思斟酌,判断自身变化!” “任何细微小事都不能忽略,包括你我蛰伏之地,归属于哪一大州,是否有人已经掌控了一州鼎器,掠夺了我们的气运!” 有人大声提醒,面色凝重。 也有人只是粗略思索,就再次迈步前行,“大周北伐,凉州大营部众折损数十万众,所失气运消散天地,必将平分于凉州生灵,我的气运只有更盛,绝无问题!” 不知谁得意冷笑一声,身形刚动,就瞬间被传送通道内的火光猛地一窜,彻底吞噬。 “出此情形,凉州鼎器或许已被人所得!” “莽州鼎器曾经现世,自大周安莽王之手落入异鬼族裔,看来我不宜冒险,诸位告辞!” “瀚州鼎器被西域神灵所窃,不知下落,我也暂时退去!” 在场之人皆非愚蠢妄为之辈,见此情形,很多人都明智后退,不敢以身试险。 “又来人了,似乎是琼鲨海域的!” “冉宗之?他不是被姜时戎打入海底了吗,竟然还活着!” 姜离飞落到葵水世界中央处的元晶平台上,立时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 原因无他,皆是他手中抓着的古族冉宗之。 这位境界已至人仙的强大古族,肉身残破不堪,纵然在持续不断的恢复,也未必有重新复原的可能。 荒古神塔九层世界,危险可怖,隐藏无数可能。 一个重伤难愈的人仙,想要捱过一层层险境,希望渺茫。 除非有人能够将他带回到戊土世界边缘地带,不再做任何的探险与尝试。 不过这样一来,不仅仅是冉宗之,包括守护他的人,都将白白错过这一次的神塔开启。 不可谓时运不济。 可偏偏这两人竟然“混若不知”一般,大咧咧的直奔传送通道而去。 大步向前的陌生老者,气运不知几何,但被他抓在手中的冉宗之,气运绝对是衰落的。 两人一同走入传送通道,结果可想而知。 神塔内所有人都是对手,就算预料到了这种情况,也没有人会主动劝阻。 全都冷眼站在一旁,等看“好戏”。 可下一瞬,姜离抓着冉宗之刚刚站在一道传送通道漩涡前,原本映射在漩涡附近的燃燃焰影,竟然十分罕见的主动退去。 姜离脚步一迈,两人的身形瞬间消失其中。 甚至在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后的几息时间内,依然没有一丝火光从漩涡中映射而出。 火光自动退去避让,好像只有姜时戎进入通道时,出现过类似的景象。 “好强的气运,难道他身上有九鼎四器的存在?” “我刚刚看的清楚,有真火本是冲着冉宗之而去的,却被什么东西阻挡住了!” “可惜,早知如此,我就应该趁着那两人迈入传送通道的瞬间,紧随其后,或能借助他的气运余威,挡上一挡!” “有人已经这么做了,就是那个来自凉州的家伙!” 众人无不震惊愕然。 十三道资格,皆与九鼎四器有关。 掌握其中一器,就已经占得先机,暂时获得了一道资格。 大世已经开启,可除了已知的几道鼎器外,更多的鼎器、圣器,都踪迹渺茫。 也不知道那老者身上的,究竟是哪一州哪一域的的器物? 更可恨的是,有人竟然先他们一步反应,紧随那老者进入了丙火世界内。 …… 荒芜,死寂。 焦黑干裂的大地横铺在整个世界中,空气内满是刺鼻的燃烧气息。 无数碳化的尘埃碎片,漂浮在空间中,随着微弱的气流涌动,缓缓飘移,似乎亘古如此,直至永恒。 呼! 忽然,空间边缘处,虚空忽然扭曲起来,旋即通道开启,自其中走出一位头发半百的苍老身影。 “这就是丙火世界?与我想象之中的样子,完全不同!” 姜离踏足这片世界,环望四周,有些惊讶。 原本以为这一层世界,是烈火与真炎肆虐燃烧的巨大熔炉,天地之间应当充满炽烈高温、可融万物的真火精源气息。 但情况却恰恰相反。 这一层世界,干燥、荒芜、死寂,空气中的温度,的确要比九州高上一些,却也十分有限。 甚至普通人都能够在这里轻松驻足,畅意呼吸。 唯有脚下的地面,似乎是被烈焰焚烧过一样,焦黑龟裂,有徐徐热气散出,隐隐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真火精源。 视线之内,有被烧得漆黑的高山,也有很多焦木组成的森林,甚至还有一些宫殿屋舍的残垣断壁。 这里不像是真火的世界,反倒是像是一处遭受过烈焰焚烧的遗迹。 呼! 就在姜离暗暗打量周围环境时,身边虚空微微一动,又有一道身影惊慌失措的冲出。 几道炙热真火缠绕其身,剧烈焚化,将其衣衫、头发都燃烧大半,岌岌可危。 至多三五息时间,肉身也要被真火所伤。 可当这人一冲到姜离近前时,原本缠绕在身上的真火,却像是意识到越界一般,嗖的一下退了虚空裂隙。 (本章完) <\/b> 第七十四章 两败俱伤,火灵得利! <\/b>“多谢前辈提携,让晚辈能得机会进入这四层世界一转!” 真火退回,虚空通道裂隙也缓缓闭合起来。 颇为狼狈冲到姜离身旁的身影,抖了抖近乎焦黑如褛的衣衫,却是颇为恭敬小心的行了一礼。 “你倒是机灵胆大!” 姜离冷冷一笑,发出沙哑和苍老的声音。 早在他抓着冉宗之走入传送通道时,就已经察觉到了身后有人紧随而来。 之所以没有一掌将其掀飞出去,一是此人并无任何敌意的念头与动机,甚至主动卸去一些防备手段。 其二,则是姜离感知笼罩葵水世界中心,曾经此人说起自己来自凉州境内。 也想趁机获取一些关于此人及身后势力的信息。 毕竟,古凉州曾是前秦之土,而凉州鼎器也是姜离最先收获的气运之器。 未来返回安莽城,说不得要在凉州境内有所布置。 而蛰伏在凉州的古族,就是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机会险中求,更何况前辈心善,若晚辈真的遭遇了一些麻烦,想来前辈也不会见死不救的!” 来人天生一副笑脸,自然浮现出亲切的笑容,好似两人真是相识已久的伙伴一般。 “既已进入丙火世界,你便自行离去吧!” 姜离袖袍一挥,面上冷淡清高,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态,只是不住观察周围环境。 “前辈似乎是第一次进入丙火世界,并不知晓这层世界的变化!” 那人却并没有急着离开,他二十七八的年纪,身形颀长,容貌也极为英朗,趁着说话的工夫自一枚须弥玉佩中取出一件道袍换上,又平添几分书卷气息。 只是被真火几乎撩没的头发,光秃狼藉,为一身形象减了不少的分值。 “变化?” 姜离眉头一挑,侧目扫向后者。 他对荒古神塔的了解确实不多,所有认知都来自西域佣兵头子符狄为他寻来的兽皮卷轴。 其中关于四层以上的世界,只有寥寥数笔。 “好叫前辈得知,这第四层世界原本也是火元凶猛,精源气息充斥天地,危险无比!” 那人笑了笑,道:“但就在上一次开启时,不知什么人才侥幸进入了六层以上的空间,惹怒了某种强大的存在,一路追杀至四层世界,挥掌之下,就将这一层世界的丙火精源全部拘走,封印在了丙火世界中心区域。 “这就导致丙火世界如今的模样,不仅外围的危险丝毫不减,反而会令人麻痹大意,而中心处的危险,更是成倍增加!” “你倒是很清楚?看样子应该也是古族!” 姜离闻言,略有深意道:“既是如此,伱这声前辈,我却是万万不敢应下的。” “前辈误会了,按照出生时日来说,其实晚辈与您一样,也都是今古之人!” 青年连忙解释道:“我的确出身古族势力,却并非是真正的古族,之所以知晓荒古神塔的隐秘,也都是父亲告诉我的!” “古族后裔?” 姜离眸光微动,却是有些意外。 古族存活至今,各有手段。 现今已在九州现世的古族,多是通过不断转世重生,消耗神魂本源,延续至今。 为了减小因果羁绊,这部分古族纵然存活多世,也少有人会诞下子嗣。 毕竟在他们看来,肉身躯壳不过是暂居的容器罢了。 一旦诞下子嗣,就会多了很多因果牵扯,若下一世无法彻底切断脱身,数千年的苦耗便会功亏一篑。 不过面前之人穿越传送通道时,神念波动间显露出极为深厚神魂本源气息,的确不像是经过很多世转生的样子。 “在下商师臣,家父乃是大周玉门省都指挥使司指挥使,至于家母确是古族,可即便是我也不知道母亲真正的身份!” 商师臣自报家门,没有丝毫隐瞒。 “原来如此!” 姜离心中惊讶更盛,没有想到此人竟会如此坦白。 年仅二十七八岁,就已经是一名渡过三次雷劫的鬼仙,实力境界丝毫不逊于柳清疏,想来也不是愚蠢之辈。 若非真的天真淳朴,便是自视甚高,拥有极大的倚仗。 “晚辈今次进入荒古神塔,并非为了寻求至宝,只是奉母亲之命,来这塔中世界祭拜一物,与前辈的目的绝不冲突,甚至会有很大帮助!” 商师臣拱手道:“因此还请前辈允许,让晚辈与您一同前行,若真有所需,也是希望能够得到前辈的气运庇护,安稳走过余下路途,完成母亲叮嘱!” “那便一起走吧,路上你若有别的心思算计,休怪老夫心狠手辣!” 姜离冷着脸,似乎颇为勉强的点了点头,抓着冉宗之,迈步向前行去。 商师臣见状,脸上微微一喜,也连忙跟上,慢了半个身位,不时低声细语,为姜离介绍丙火世界的一些情况。 “前辈需是小心,虽然这层世界外围,火元稀薄,但地底之下依然有一些火脉存在,会有这个世界诞生的弱小火灵蛰伏栖息!” “神塔世界一层比一层神奇,葵水世界的水行傀儡并无意识,但在丙火世界,却诞生了拥有简单灵智的火灵!” “它们一旦修炼大成,灵智完美开启后,就会主动离开,向着神塔更高层而去。” “前辈千万不要小看这些火灵,即便是被赶出中心火域,在地底火脉蛰伏的弱小火灵,也拥有堪比巅峰武圣的力量!” “不过那些火脉内蕴藏的真火精源,不仅是炼器奇物,更是很多武夫、气修、道者修炼特殊法门的极品耗材!” …… 两人一路前行,在商师臣的介绍中,姜离对于四层丙火世界、五层甲木世界,都有了更加清晰详细的认识。 虽然商师臣曾言,丙火世界外围空间,凶险莫测,常常会有火灵冲出大地,灭杀一切外来者。 但两人前行数千里,却并未遇到任何危险,所过之处,大地焦黑干裂,平静的有些反常。 “前辈不愧承载浩大气运,晚辈也跟着借了许多光,这才一路安稳!” 商师臣不时发出赞许,路上倒也规矩,没有丝毫造次。 “咳” 正行走间,一直被姜离抓着的冉宗之忽然喷吐出一口鲜血,终于自昏迷中渐渐苏醒过来,有了些许意识。 “是你救了我?” 踏入人仙境,体魄蜕变进化,生机无限,拥有诸多难以想象的本能与力量。 冉宗之被同为人仙的姜时戎,裹挟气运之威,将他精神几乎打碎,因此陷入昏迷,体魄很多只能凭借本能驱动,缓慢修复体魄。 但他刚刚苏醒过来,肉身的修复速度,就猛地增加了很多倍。 便是一旁的商师臣也略有惊讶的望来,主动开口:“就是前辈救了你,他一路对你小心守护,从未想过放弃抛弃,似乎很是在意你的安危!” “多谢,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冉宗之深吸一口气,涣散的精神逐渐开始凝聚,自刚刚苏醒时的混沌茫然状态,很快清醒了过来。 他清晰记得,自己为了掩护琼鲨古族,被姜时戎一掌拍入湖底。 若无人相救,纵是人仙之躯,也要陨落。 而现在自己被姜离抓着前行,就说明琼鲨古族并没有在事后返回,救助自己。 虽然换作自己是其他琼鲨古族,多半也会行相同的事情。 但是…… 冉宗之嘴角弯起一抹冷冽弧度,却也不再去想其他事情,全心全意催动体魄内蛰伏的无穷生机,修复肉身。 仅仅过了十几息时间,很多看着可怖、露出骨茬的伤口,都以一种极为可怕的速度结痂愈合,重新生长出光洁肌肤。 姜离松开手掌,冉宗之立时翻身跃起,身上哪还有一点损伤的样子。 除了气血稍显不足外,行动甚至战斗,都不受太大的影响。 “丙火世界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冉宗之望着周围的环境,也有些意外。 上一次神塔开启前,他恰好刚刚尸解转世不久,错了过进入的机会。 不必姜离开口,商师臣便又热情的为冉宗之解释了一遍。 “多谢商兄告知!” 冉宗之不知道商师臣与姜离结识的经过,见他与姜离一同而行,态度恭敬,只以为商师臣是姜离后辈。 通过简单交流,得知后者是执掌玉门省地方军务的指挥使之子。 冉宗之眸光微闪,眼中迸发出一道精芒,却是更加肯定了姜离的身份。 此人果然与古族有关,且有九成九的可能,就是帮助姜离自微末中崛起的背后势力。 “不知商兄要前往第几层,所要祭拜的到底是什么?”冉宗之有些好奇。 “冉兄勿怪,此事与母亲有关,虽然并无任何遮掩的必要,但未经母亲允许,我却是不能说的!” 商师臣歉然回道。 一行人结伴而行,又走了三五百里,忽然惊觉前方有剧烈的冲撞声响起。 天地震荡,滚滚人仙气血浓烈如同朝霞,几乎覆盖了很大一片空间。 “是镇武侯姜时戎!” 冉宗之脸色一变,前掠的步伐也是骤然一顿,望向前方云空中炽烈如霞的气血,竟然生出踌躇与迟疑之色。 他与姜时戎交过手,深知其实力的可怖。 全盛时期,尚不能接住姜时戎一掌,此时伤势未愈,更加无法抗衡。 “有水行、火行气息自前方激荡而来,是万相元珠,还有火灵!”商师臣警觉道。 “吼” 似乎是在印证商师臣的判断,远方气血激荡间,接连响起数道兽类惨烈愤怒的嘶吼嚎叫之声。 旋即便有滚滚热浪,自前方千余里外冲荡而来,经过千余里空间的消耗,依然炙烤肌肤,原本干涸龟裂的大地,也被高温烤的爆碎出无数尘埃。 “是人仙级别的火灵!” 姜离自冲荡而来的热气中,感应到了一种臻化神奇的微妙力量。 当即脚步一纵,径直冲向交战发生处,商师臣也是紧随其后。 冉宗之见状,迟疑瞬息后,也只能一咬牙追去。 “姜时戎走的这么快?” 姜离大步前行,几个闪纵后就来到了刚刚战斗发生的地域。 只见方圆数百里内,大地被狠狠掀开,布满深坑沟壑,狼藉惨烈。 一条长约三五十里的火脉,就横陈在大地之中,释放浓郁的真火精源气息,连空气都被高温炙烤的扭曲起来。 本是一体的火脉,此刻断裂成数节,其中一部分甚至完全被巨力碾碎,两头长约百丈的庞大兽类尸体,就横倒在火脉上。 随着周身烈焰的燃烧,兽尸逐渐瓦解气化,不断缩小消散。 周围地面上,也横散着很多这样的兽类,林林总总不下十几头。 每一头都有巅峰武圣级别的气息残留,且胸腹都被掏开一个大洞,不知被人取走了什么。 除此以外,还有很多人散落在大地各处,除了几人尚有一丝呼吸和脉搏以外,很多人都已彻底陨落。 姜离感应着天地间残留的各种气息,目光最终望向一个方向。 姜时戎、万相元珠以及刚刚感应到的人仙火灵气息,都集中在那个方向。 “司寇皓,吉连壁,万相元珠呢?” 冉宗之随后赶到,目光扫过全场,立时冲到一名被砸落在深坑中的锦袍男子身旁。 锦袍男子气若游丝,胸膛凹陷,骨骼不知碎了多少,嘴里、鼻子都在不停的流血,却偏偏没有一点会死的样子。 “我们被姜时戎追上了,他裹挟中州气运,实在可怕,我们难以抗衡!” 司寇皓被扶了起来,他凹陷胸膛一点点的鼓起,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却是骨骼在不断重建。 他强忍剧痛,颤颤巍巍的开口:“原本,我们合力也能与姜时戎斗的势均力敌,甚至占据了一些优势,可没想到这地底之下,竟然蛰伏着一窝火灵。 “它们也看上了万相元珠,趁乱扑杀,搅乱了一切,万相元珠也被夺走了,那些火灵为了掩护首领,都被姜时戎一一击杀。” 司寇皓说着,伸手指向一方,道:“姜时戎已经去追了,那头火灵首领虽然强大,可也未必能逃过姜时戎的追杀!” “火灵速度很快,这会应该已经冲入火域了,里面栖息的火灵,很多都拥有人仙实力,姜时戎想要抢回万相元珠也并不容易!” 司寇有仪自不远处的地上挣扎着站起,步履蹒跚的走来,脸上尽是惋惜之色:“只可惜我们的人折损的太多了,否则再次联手,未必不能趁姜时戎与火灵大战之际,出其不意击杀姜时戎,夺了万相元珠!” (本章完) <\/b> 第七十五章 火灵元丹! <\/b>“宗之,你竟然还活着!” 不远处,爬起来了一个模样与冉宗之有七八分相像的中年人,他见冉宗之好端端的站着,面上有些惊愕,但旋即满脸欣喜的走来:“本是要立时去救你的,但姜时戎追的很紧,稍有停留就会身死!” “三叔,我知道利害关系的!” 冉宗之笑了笑,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变化,只是望向另一侧。 地面上躺着一道身体,肉身完好无损,但呼吸平稳,但不远处却有很多已经气化的神念,正在消散,却是神鲨国王子吉连壁的阴神。 冉宗之皱了皱眉,同伴陨落太多,想要联手镇压姜时戎,怕是没有可能了。 琼鲨三国古族结盟已久,相互依存,为使彼此盟约更加稳固可靠,一同争夺超脱资格,今次转世重生,三族各自选择一种脉门传承进行专修,彼此互换修炼资源,以求将各脉力量发挥至极致。 天鲸古族专修气脉,神鲨古族专修道法,蝎龟古族专修武脉。 而今包括吉连壁在内的三名神鲨古族皆已陨落,道脉力量严重缺失。 天鲸、蝎龟两国的古族,道脉境界原本也是不低。 但多次转世重生,神魂本源已经消耗殆尽,更将族内仅存的滋养神魂宝物全都交换给了神鲨古族,现今神念力量极其有限,远不及今世专修的气脉、武脉。 姜时戎不是寻常人仙,唯有三脉相互配合,方有战胜压制的可能。 “宗之,我知道你心有不甘,但事已至此,我们还是商议一下今后的行动,争取多争一些宝物与机缘,弥补今次损失!” 司寇皓的血色恢复了一些,骨骼渐渐愈合,他盘腿而坐,运行真气修复体内损伤。 他见冉宗之眼神隐隐不对,连忙说道。 此刻琼鲨古族仅剩四人,全部负伤,唯有已成人仙的冉宗之,伤势恢复最快。 若他对众人之前的抛弃举动,怀恨在心,其他几人断没有好果子吃。 而且姜离与商师臣,不知为何与冉宗之走到了一起,也让情况变得更加微妙。 “前四层世界,我们又不是没有来过,其中虽然宝物很多,但对我们意义有限,除非是万相元珠、亘古流金角这样的至宝!” 冉宗之隐蔽的攥了攥拳,早知道这些人不堪重托,他根本没必要以身犯险去阻拦姜时戎,让自己差一点陨落。 “我们这一千年以来,收集了很多承载气运的器物,虽然远远不及九鼎四器,却未必没有可能进入第五层世界!” 司寇皓指了指附近陨落的同伴尸骸,“我们将他们身上的气运器物收集起来,或可尝试一下,第五层是木行世界,木行属生,蕴含一切再生之力,或能补全我们转世的神魂本源消耗,也是一场天大的契机!” “只能如此了!” 冉宗之沉吟半晌,方才点头。 不过他已经打定主意,一旦到了丙火世界中心,绝对不第一个尝试传送木行世界。 半个时辰后,司寇皓、司寇有仪及被冉宗之三叔的冉伯鱼经过调息,伤势痊愈大半。 他们起身,将附近同伴尸骸身上的须弥法器一一收集起来,取出其中的气运器物进行重新分配,甚至主动要送予姜离两件。 姜离身怀三鼎一器,自然不需要这些器物,但他也是第一次见到除气运重器以外的气运之物,也拿在手中观察了一下。 琼鲨古族收集的这些器物,的确蕴含一些气运,但并不纯粹,更多的反而是类似宗教的信仰之力。 他揣摩了些许时间,心中多了几分了然,就将这些气运器物归还了回去。 “前辈身怀真正的气运重器,自然是看不上这些污糟之物的!” 商师臣不动声色,见几名琼鲨古族不在附近,方才以微不可闻的声音道:“这些所谓的气运器物,说来也着实可笑残忍,都是一些自甘堕落、自降身份的古族,另辟蹊径。 他们在九州交界的一些区域或是海上零散岛屿,迁移人口进行繁衍,以信仰和愚昧手段,令无辜平民信仰奉献,只传修炼之法,而不教为人礼义廉耻,收集起来的气运,稀薄且混杂糟粕,不是真正的气运大道!” “伱知道的却是不少!” 姜离点了点头,商师臣之言,与他自己的猜测几乎完全吻合。 “前辈,请恕晚辈冒昧!” 商师臣有些好奇道:“敢问前辈身上的鼎器,是九州四域哪一部分的?” “你即便知道又能如何?” 姜离冷冷看了他一眼,语气颇为不善,做出一副颇为自负的模样,冷哼道:“不过告诉你也无妨,我身上这尊气运重器,就是凉州鼎器!” “凉州!” 商师臣闻言,一直微笑谦恭的神色,也抑制不住的剧变,他怔了好一会,方才再次露出亲和的笑意:“怪不得晚辈一见您,就觉得分外亲切,我自幼生长在凉州,与前辈也算是半个同乡了!” “你小子倒是会说话,罢了,一会跟紧我,我送你去第五层世界瞧瞧,不过我有鼎器之事,休要与别人说起!” 姜离哼了一声,背负双手,却是转身向着丙火世界中心处走去。 “啊,多谢前辈提携!” 商师臣闻言,立时大喜。 司寇皓、冉宗之等人此时也分配好了气运器物,与姜离汇聚到了一起。 “前辈,虽然我们之间已有合作约定,可直到现在我们也不知前辈真正的身份。” 司寇皓跟在姜离身边,沉吟许久,终是鼓起勇气道:“大周安莽王姜离曾拥有莽州鼎器,想来也应该是前辈给他的机缘,您此次孤身而来,又不需要我们的气运器物,可是有什么别的东西傍身吗?” 他话音一落,司寇有仪、冉宗之几人的目光,也刷的一下聚集在了姜离的身上。 从姜离能够带着商师臣、冉宗之两人毫发无损的进入第四层世界,就足以说明他身上必定有着一些气运器物。 甚至很有可能就是重器之一。 虽然此刻他们也算暂时融为一个队伍,但对于鼎器的好奇,依旧让司寇皓忍不住追问。 “几位怕是高看了我们,九鼎四器是何等奇物,若真有一器傍身,我们早就直接奔着第五层而去了!” 姜离冷着脸,一如往常的桀骜冷漠,但一旁的商师臣却是态度谦和,主动解释:“我们之所以能够进入四层世界,皆是因为我们本身的气运足够。” “原来如此,倒是我多想了!” 司寇皓点了点头,也不知是不是真的信了。 不过,他见商师臣一副晚辈的姿态,也只以为他与姜离是一伙的。 而今六人之中,琼鲨古族四人负伤,就算真的确定姜离身上带着鼎器,也不敢贸然动手。 几人一路前行,随着距离丙火世界中心处越来越近,周围的环境,也开始变得不平和起来。 “吼” 震耳欲聋的兽类嘶吼陡然响起,焦黑干裂的大地突然崩开,一头全身缭绕烈焰的巨兽猛地冲出,呲着足有宫殿铜门大小的利齿,狠狠咬来。 巨大的兽爪凌空拍下,更好似一座小山,遮蔽了云空。 “半仙级别的火灵!” 众人步伐微微一顿,忽见身旁光影一闪,却是商师臣率先掠出。 他袖袍轻轻一荡,一柄青色长枪嗖的一下飞出,他细长如女子般的手掌一握,抓住枪柄尾端,随意一抖,长枪立时爆出无数罡影。 飞扑出大地的火灵尚未靠到百米之内,全身都爆出了一道道洞穿身躯的大口。 无数类似血液一般的火焰,飞溅而出,落在地面,立时化成一蓬蓬剧烈燃烧的大火,焚烧成百上千里的大地。 商师臣脚步一点,长枪又是凌空一旋,火灵胸膛爆开,一颗通体晶莹的火元丹就飞了出来,在长枪的一卷下向着姜离飞去。 火灵兽失了元丹,仿佛所有生机都被抽空了一样,身躯猛地下坠,还未跌落在地面,庞大的身躯就已在不断的燃烧消散。 落在地面后,也很快就化为了虚无。 若非地面上还残留着火灵撞开的大洞,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可惜了,若是人仙级别的火灵,陨落后不只会有火元丹,也会遗留下一两块火灵之骨,却是锻造神兵法器的绝好材料!” 商师臣轻轻落地,长枪闪入袖中,消失不见。 “好奇怪的力量!” 司寇皓等人脸色微变。 虽然他们也都能做到一招之内击杀半仙火灵,但商师臣刚刚出手展现出的力量波动,却让他们感到深深的疑惑。 能够如此轻松的杀死一头火灵,商师臣至少也应该是一名半仙层次的武夫。 可其如行云流水一般的枪势之下,却让众人感觉不出任何的肉身气血波动。 而且这股力量,也不似纯粹的肉身之力,更非真气。 几名古族只觉得隐隐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这就是火灵兽的内丹!” 姜离接过火元丹,没有想象之中的炙烈高温,以及暴戾活跃的精源气息。 元丹温和沉静,所有的真火精源都被封印在元丹之内,似是陷入沉眠一般。 就算被调动起来,也没有任何灼人的迹象。 “火元丹的用处很多,尤其是对修行气脉、进入第四变的修者,更是补充火行真气的最好来源!”商师臣说道。 “你很好,有心了!” 姜离轻轻颔首,也没客气,直接手掌一翻将这枚火元丹收了起来。 至于商师臣刚刚展现出的力量与手段,姜离虽然也有些分辨不出底细,却也并未过多在意。 中古时代百家齐鸣,不知诞生出多少种传承,现今流传的武脉、道脉、气脉、儒脉,也不过是其中流传最广的几脉传承罢了。 不过这样的表现,落在琼鲨古族几人眼中,反而更加坐实了姜离与商师臣背后古族的关系。 之后的路途中,众人又接连不断的遇到了很多火灵兽的袭击。 实力越来越强大,数量也越来越多。 几乎都是商师臣主动出手,一一斩杀,剥夺火元丹,献与姜离。 除非一次遇到的火灵太多,古族几人方才会出手相助,其余时刻,都是在暗暗观察商师臣的一招一式,试图发现和想起些什么。 可直到众人远远的望见了丙火世界核心区域的火域,司寇皓等人也没有任何的进展。 反倒是姜离坐享其成,收入须弥戒中的火元丹数量,足有三十七枚之多。 足够三四名夺命四变的气脉修者,充盈火行真气所用了。 “姜时戎的气息在火域界前消失了,甚至都没顾上抹去他一路上的踪迹!” 冉宗之站在火域前,眸光闪烁,有些犹豫不决。 按照现在的情形,姜时戎在进入火域前,也没能夺下被人仙级别火灵夺走的万相元珠。 如果他们立时追上去,或许会有一线可能重新夺回万相元珠,但代价也会很大。 “宗之,我们还是尝试着前往第五层,若能在那里修养伤势,增强实力,未必没有机会夺回万相元珠!” 冉伯鱼沉声道:“毕竟,姜时戎此行的目的,不只是区区一个万相元珠就能满足的,火行、木行世界的至宝,他一样都不会放过,木行世界可是要比火行世界,还要恐怖的!” “也只能如此!” 冉宗之点了点头,恨声道:“我其实还很希望姜时戎能够在这一层世界发现火行至宝呢,我不信他还能像在葵水世界那般轻松破阵!” “姜时戎最好能在这里伤了本源,我们也好多些胜算!” 司寇皓也道。 前方数步外,天地又是另外一番景象,赤焰撩空,是真火的海洋。 一线内外,泾渭分明。 火域内凶猛燃烧升腾的真火,猛烈无比,神兵级别的兵刃投入其中,不过半炷香时间,也要被熔化成铁汁。 但奇怪的是,无论火域内的真火如何凶猛肆虐,却始终无法跨越出域外,被一股未知的力量彻底封印在丙火世界的核心地带。 姜离望着眼前的一幕,也忍不住感叹。 究竟是怎样的一种神塔生灵,能在一念之间,将这层世界的真火全部拘在这一片区域,千年不变。 “轰” 众人正打算动身进入火域,在层层火焰燃烧充斥的区域深处,却忽然有一道剧烈的撞击声再次响起。 旋即,火域内熊火猛地炸开,一团赤红色的火影就飞了出来,重重落在三五十里之外。 六七丈高的身躯,直接将大地撞出一条长约百里的深坑裂隙。 “小小火灵,也敢自本候的面前抢夺万相元珠!” 一道身披漆黑角铠的高大身影自火域中一步踏出,睥睨天下的狭长眸光中,是遮掩不住的怒意。 (本章完) <\/b> 第七十六章 天地定数,法宝羽弓! <\/b>“吼” 焦黑大地上,六七丈高的火灵翻身跃起,开口怒吼,炽烈的高温如同海浪一样席卷。 姜离、商师臣及四名古族,无不神色微变。 以他们这般的境界实力,也感到了难以忍受的炙烈高温。 好似肌肤都烤焦一般。 司寇皓、司寇有仪运行真气护在体外,冉宗之、冉伯鱼则催动气血抗衡。 “人仙境的火灵已然得了火行之真韵,这火可灼烧阴神,四劫以下难以抵抗!”司寇有仪惊呼。 商师臣则眸光明亮,伸手一指:“那是万相元珠!” 姜离顺着手指方向,果然见到火灵的一只爪子紧紧攥着,有沄沄水汽自爪缝中升起。 这火灵实力恐怖,熊熊火元之力,状若烈日。 兽首、身形似猿站立,生有六臂、臂展极长,全身都被烈焰缭绕。 而且看似有肌肤、骨骼、肌肉,实则只是纯粹的火行精源凝聚而成。 “吼!” 火灵站立嘶吼,一双凶目恶狠狠的瞪着自火域中踏步走出的姜时戎,愤怒中又有一些畏惧和担忧。 “小小顽灵,抱负倒是不小,你想用这万相元珠水火并济,改变自身属性,转化为真正生灵?” 姜时戎走出火域,缠绕在他玄骨角铠上的一缕缕真火,很快就燃烧殆尽。 他目光森冷,看着愤怒的火灵,声音刻板威严,一丝不苟:“万物有其位,出身既天定,既是天地生养的灵怪,不好好修你自己的道,何故做这般无用的妄念与奢望,交出万相元珠,我可饶你罪过,自己离去吧!” 洪亮的声音,蕴含道理、规则、秩序的气势,好似君王意旨法令,决断一切,主宰命运。 “吼” 然而回应姜时戎的却只有人仙火灵的再次怒吼咆哮,流光瞬影一闪,火灵就扑杀到了姜时戎的面前。 滚滚热浪几乎要将虚空点燃,玄骨角铠都有要融化的迹象,漆黑中泛起丝丝红亮,好似被烧透了一般。 “孽灵,不知好歹!” 姜时戎面无表情的冷声,手掌向下一按,直接将火灵压入大地,出现一座巨大的深坑。 火灵全身爆开一蓬蓬烈火,好似烟花一般,身上的焰浪都黯淡了许多。 唯独攥着万相元珠的一只手爪,却无论如何都没有一点松开的迹象。 “不!” 走投无路,火灵依旧不愿屈服,凶眸中迸发出疯杀之色,体内忽然传出一声轻响,像是什么东西忽然裂开了一般。 它眸光一盛,全身的焰浪也瞬间明亮了十倍,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庞大威势,原本赤红的身躯竟是转向了更为耀眼的白光。 它嘶吼着再次跃起,仿若一道白色光柱冲天而起,径直撞向姜时戎。 “火灵引爆了体内的火元丹!”冉伯鱼惊道。 “这是个机会,我们一起上?”司寇皓精神一振,有跃跃欲试的冲动。 “且慢,还有变数!” 姜离却伸手一横,拦住了几名古族。 “变数?” 商师臣眸光一闪,却是扭头看向身后。 “若我只身而来,或许还真挡不下伱自爆元丹的一击,但一州气运承载我身,你就算再强大一倍,又能如何!” 姜时戎冷笑,周身忽然涌动起一股超然与奇异的力量,他单手再次向下一压,有缕缕金芒缠绕在手臂,化为神秘纹络。 冲天而起的白色光柱,撞上姜时戎手掌,只是顿了一顿,便轰的一声爆碎开来。 白色耀光消散,火灵拖着残破不堪的身躯,就无力的跌落在了地上,紧握万相元珠的手臂,与火灵躯身只剩下了一点牵连。 呼呼呼 然而还未等姜时戎伸手去抓葵水至宝,背后火域中忽然飓风大作,一道道赤色光影,如流星雨一般激射而出。 “来了这么多火灵!” 司寇皓等古族还在疑惑姜离所谓的变数何在,这时回眸望去,就见至少有七八十头气势强大的火灵,凶猛飞扑,一同杀向姜时戎。 “好家伙,这是将火域内的强大火灵全都引动了吗!”冉宗之不禁色变。 这些冲出的火灵,境界最低都是半步人仙的水平,人仙级别的火灵,更不下十一二头。 纵然火灵的力量层次,并不等同于真实的战力,它们灵智有限,只拥有本能攻击和冥冥中自然开悟的一些手段,无法与一步步修行、明悟、问心的武夫相比。 但这么多的数量一起扑出,想要抗衡,也绝非易事。 若司寇皓等人刚刚冲出去争抢,难免会与这些火灵遭遇,不仅有陨落的风险,更帮姜时戎分担了压力。 实在得不偿失。 只是…… 司寇皓、司寇有仪等人都有些惊讶的看向姜离。 受天地规则压制,众人境界绝不会相差太多,在大批火灵冲出之前,他们根本没有感应到任何火灵的气息。 那道将丙火世界分出两个空间的界限,几乎隔绝了所有的气息。 “你在看什么?” 司寇有仪沿着姜离的视线望去,发现他的注意力并不在突然冲出的火灵身上。 “为了一枚万相元珠,你们甚至不惜族灭?” 姜时戎的眉头也紧紧蹙在一起,万相元珠固然珍贵,可眼下这些火灵倾巢而出,阵仗和决心却实在有点反常。 不过他对万相元珠势在必得,就算扑出的火灵再多一倍,他也不会有丝毫的惧意。 “天地一熔炉!” 姜时戎没有保留,双拳如幕般打出,熔炉虚影直接将十几头火灵直接罩住,随着他双拳一碰,熔炉瞬间坍缩,将熔炉内的火灵全部磨灭掉了。 但更多的火灵却是躲过熔炉囚禁,直接冲撞到了近前。 姜时戎拳脚如影,毫不留情将一头头火灵打飞,却依然被火灵撞得连连后退。 “就是这个时候!” 冉宗之见状心头一喜,双足一跺地面猛地扑出,背后却忽然有一只手臂探出,一把将他重新抓了回来。 “嘶” 冉宗之心头不由得一跳,只觉得一股冷意袭上全身,他虽然刚刚踏入人仙之境不过一月,境界尚未稳固,但人仙之力岂是任何人都能摆布的? 可身后的手臂不仅将他一把抓回来,更是没有一点征兆的出现在自己附近。 他警觉回头,待看到头发斑白的苍老面容后,却又有些愕然。 “前辈你……” 冉宗之一时惊愕。 将他抓回的不是别人,正是曾经救过他的姜离。 只是这位颇为神秘的老者,不是道法高手么,肉身力量竟也如此强悍? 道武双修,也是人仙! 司寇皓等人也不禁面露惊色,显然也被姜离此刻展现的人仙级别力量所震惊。 愈发觉得这位老者的非同寻常、深不可测了。 “变数尚未出现!” 姜离并没将众人的反应放在心上,只是目光凝重的望向不远处的云空。 那里空旷无物,似乎并不存在什么。 “尔敢!” 姜时戎的一声厉喝也在此时响起,却是几头人仙境界的火灵悄无声息的贴地而行,跃入深坑中,自破碎火灵的手中将万相元珠取走,飞快向着火域而去。 伴随怒喝,火灵战团中,一道磅礴浩大的力量轰然爆发,掀飞数十头火灵。 姜时戎只一步踏出,身形已经出现在火域边缘,同时双手隔空一探,径直向着前方数百米外的几头火灵抓去。 “武侯何必如此决绝,万灵生长皆受天恩,既然火灵生出一念向生的祈望,何不成全,岁月流转,或能为天地再添一族!” 一道青冥之光忽的落下,化为一道青色幕墙瞬间挡住了姜时戎的去路。 双手碰撞在青幕之上,不见如何声势浩荡,姜时戎却身躯微震,退了半步。 “何方人物降临此间,既然到了何不现身一见!” 姜时戎眸光微凝,万年不变的刻板面容上,罕见的出现了一抹郑重之色。 “武侯之命,小道莫敢不从!” 虚空微微一晃,一头神骏出尘的仙鹤就振翅飞出,身形庞大如象,头顶一点鲜红赤若朱砂,翅羽轻轻一动,就卷起一团团剧烈的暴风。 鹤上还端坐着一个七八岁模样的清秀道童,一双眸子明镜,似能映出所有生灵心中所想一般。 只见他自鹤背上站起,遥遥向着姜时戎轻轻行礼,一身青衣道袍随风飘动。 “玄灵道祖?” 姜时戎眉头一皱,却也认出了道童的身份。 “武侯莫要取笑小道,小道号玄灵,道祖两字却是愧不敢当的!” 道童微微一笑,“倒是武侯之意霸道猛烈,不愧为九州第一人仙!” “道祖是世外之人,也对万相元珠生起了觊觎之心?”姜时戎扫了一眼横挡在身前的青幕,冷声道:“区区一道壁垒,岂能真的挡住我姜时戎!” 他右脚猛地一跺地面,霸道猛烈的拳意精神轰然勃发,裹挟中州气运一撞,却是直接将青幕撞得粉碎。 “万相元珠虽是至宝,却并非小道之所求!” 玄灵道祖摇了摇头,神色并无任何变化,只是望向火域,拱手道:“小道只是想劝劝武侯,将万相元珠放由火灵拿去,大周皇主雄心勃勃,欲建立九州帝业,却也不差这一枚珠子。 “况且天地有定数,大周得国不正,气数已尽,今古时代的主角另有人选,司马屹资质平平,或能执掌一方,却绝无承载此界的能力,武侯又何必要逆天地而行,做那毫无意义之事!” “玄灵道祖,我念你应世而生、先天慧根,刚一出生就通明道理,得天地修行道理,或能开启道法时代,造福九州生灵,益于我大周帝业,故不想你早早陨落!” 姜时戎面色渐冷,一言一句道:“可若你执意拦住本侯去路,妖言惑众、蛊惑人心,真当本侯杀不了你?” “武侯之力,小道自是知道,可火灵之事也想管上一管的!” 玄灵道祖面色平和,深深看了姜时戎一眼,道:“至于大周定数,武侯未来自会得知,天机所在,小道也不便多言。” “哼,你若敢跟来,今日必死!” 姜时戎不为所动,袖袍一挥,却是转身迈步,身形瞬间消失不见。 “鹤师兄,想要拦住武侯,这一次恐怕要你帮上一帮了!” 玄灵道祖叹了口气,探头对仙鹤说了些什么,旋即就见仙鹤身上光华暴涨,无法直视。 片息时间,待光华消散后,仙鹤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一柄流光缭绕的羽弓。 玄灵道祖手持羽弓,拉弓一射,一道白色光羽就嘭的一下飞出,遁入虚空消失不见。 他接连拉弓七次,共射出七道光羽。 每消失一道光羽,火域内燃烧的火焰就猛烈上涨一两成。 七箭过后,火域内火光旺盛了足足三四倍不止。 甚至有一种要冲破封印的趋势。 “那仙鹤不是生灵,而是一件法宝!” 司寇皓神色骤变大声惊道,眼中的震惊之色前所未有的浓郁。 “神塔降临,天地规则的压制还未完全放开,大世未曾真正降临,怎么会有法宝现世!” 冉宗之等人也震惊不已,眼中尽是不能置信之色。 “法宝?” 姜离心中一动,也被眼前的一幕所惊诧。 今古时代,道法修者操控法器御敌,神念依附其中,威能视法器品级而定,极品法器可暴涨数倍,也具有很多鬼神莫测的神通变化。 但能在生灵与器物之间随意转换,却是前所未见。 法宝一词,更是第一次听说。 “火域之力暴涨,至少要持续三炷香的时间,你们最好尽量远离,不要冒险进入其中!” 玄灵道祖早就注意到了姜离一行人,他轻声吩咐一句,手持羽弓,身形一晃,却是径直飞入火域之内。 火域被结界所挡,其中发生的一切声音波动,都很难传荡而出。 司寇皓等人站于火域旁,却根本不知道其中正在发生着什么。 “里面火行之力暴涨,火灵的力量也会成倍增加,我们进还是不进?” 司寇有仪眼中一片火热,万相元珠早就被抛之脑后,心中只有玄灵道祖手中的那一柄法宝羽弓。 身为中古时代活下来的古族,她自然清楚那柄羽弓的价值,一百枚万相元珠也远远不及。 (本章完) <\/b> 第七十七章 天罡神通回风返火,小小阴神可杀人仙! <\/b>“有仪,你疯了吗?且不说武侯与那玄灵道祖的超然实力,就是暴涨了三四倍威能的火域,也不是我们可以轻举妄动的!” 司寇皓的震惊,已经缓缓平复了下来,心中原本充斥的一些念头想法,都被他十分理智的打消。 若人数足够,姜时戎也未必不能一战,可玄灵道祖手中的法宝羽弓,却是万万不能觊觎的。 一箭射出,他就算此刻实力再涨一倍,只要被擦到一下,顷刻间就要化为乌有。 而且大世尚未真正开启,能够在这个时候动用法宝,而不被天地规则察觉惩治,玄灵道祖必有连他们这些古族都无法理解的手段。 “万相元珠已经与我们无关了,别忘了火灵可以调动火域内的真火精源,实力也会随着火域火元暴涨而增强,里面的混战只会更加可怖!” 冉宗之、冉伯鱼两人也变得颓然起来。 琼鲨古族一番拼死争夺,不仅万相元珠没得到,反而陨落了不少同伴。 要知道,他们可都是好不容易才捱过了数千年岁月,不知付出了多少难以想象的代价。 可却连大世都未等到。 想要超然九州极限,果然不是那么容易的。 好在火域火元暴涨,并非来自羽弓的加持,只是被调动起来,提前透支消耗而已。 三炷香过后,火域将会进入很长一段时间的衰弱期,火灵的力量也会下降很多。 若能多斩杀一些火灵,取得火灵元珠和火灵之骨,多少也能弥补一些,聊以慰藉。 至于这一层世界的真火至宝……,也只能是随缘。 更何况,他们就算真的运气极佳,发现了真火至宝,有那两位存在,能够收入囊中的机会,也是很小的。 “玄灵道祖为何会帮火灵?” 姜离负手而立,注意力并未被法宝羽弓完全吸引,九州世界自鸿蒙初开至今,不知诞生过多少仙兵法宝,若说神奇,可有一样比得过他脑海之中的那片金色书页么? 羽弓能在生灵与器物之间转换形态,虽然有些超乎想象,却并非不可以理解。 无论人仙还是鬼仙,修炼到一定层次,皆有创造生灵的手段。 但金色书页中记载的三十六种天罡神通,每一种都超越了现今修行体系的极限。 “玄灵道祖或许应运而生,可我不相信他真的心怀慈悲,他阻拦姜时戎,绝对另有目的!” 姜离心念转动,在四名琼鲨古族还在商议之时,脚步一点,却是直接踏过火域,消失不见。 “他想干什么?” 司寇皓、冉宗之等人察觉姜离异动,还未来及时阻止,却只见到他消失在火域深处的背影。 四人面面相觑,都是大为意外。 从之前的接触来看,此人并非鲁莽冒进之辈,行事谨慎小心、滴水不漏,为何会在这时行此不智之举? “前辈,等等我!” 而另一旁的商师臣却在微微惊诧过后,径直迈步跟上,似是要紧随姜离而行。 但他身形刚刚冲入火域不过十几息,就立时倒退而出,肌肤通红,衣衫也被肆虐的真火焚烧了些许。 …… “好猛烈的真火气息!” 姜离步入火域,铺天盖地的炙热真火就呼的一下将他完全吞没。 炙烈的火焰灼烧在凝聚于体外的真气上,只是刚一附着就立时点燃燃烧起来。 真气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耗,随即燃透真气护罩,直接灼到肌肤上来。 姜离眉头不禁一皱,以他此刻堪比人仙的强大体魄,依然不能对这些真火无动于衷,肌肤上传来的灼烧痛苦,令他都有些难以忍受。 而且真火还在向着他体内冲击肆虐而来,一旦冲入肉身,只怕瞬息间就会将他的肌肉、经脉、骨骼全部点燃。 下一瞬间,姜离体内真气疯狂运转,冲出体外将附着在肌肤表面的真火再次隔离开来。 难以忍受的灼烧感,方才缓缓退去。 “真火经过羽弓的调动激发,竟然猛烈到了这种程度!” 姜离望着布满视线的熊熊真火,也不禁感到一丝骇然。 凝聚在肌肤外的真气,正在以极其恐怖的速度消耗,以他现在的气脉境界和真气雄厚程度,最多也只能维持半炷香不少的时间。 虽然九息服气可以不断为他充盈真气损耗,却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姜时戎与玄灵道祖此刻都在火域,他必须保持自身全面状态的持续鼎盛。 “既然无法抗衡真火,那就将它掌控在自己手中!” 姜离心念一转,意识忽然回归脑海神台,进入到金色书页之中。 星辉世界内,姜离意识凝形,站于玄色石台之上,目光自三十六道星云漩涡中游走,很快就落在其中…… “天罡神通:回风返火” “神通品阶:法象极品” “开启条件:中阶武圣之血、二劫鬼仙念头、灵魂真气!” “神通:火与风齐发之术,克制掌握一切风、火之力!” …… “就是此术,神通激活!” 姜离心念再动,回风返火的星云漩涡内落下一道星光,在玄色石台上一转,一枚二劫神念就被其卷起,归入漩涡之中。 下一瞬息,星云漩涡前的迷雾缓缓消散,一座星辉大殿的轮廓就浮现了出来。 姜离的意识飞去,走入大殿之中,很多蕴含天地法则之理的波动飞来,将他包裹,于心中不住流淌,直至全部掌握。 “呼”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回归肉身,姜离睁开双眼,覆盖在肌肤外的真气已经被真火完全耗尽,向着他的肌肤再次灼烧而来。 姜离没有激发九息服气,恢复真气再次抗衡,任由真火向他灼烧。 只是原本能够焚烧万物的真火,在触及姜离的肌肤时,并没有带来任何痛楚与高温,如柔水一般贴在姜离肌肤表面。 “火来!” 姜离手掌轻轻一握,漫天真火立时向他手中涌来,很快就凝聚成一团晶莹剔透的赤红火珠。 他屈指轻轻一弹,火珠就化作一道火线飞出,于百余里外轰然爆炸,瞬息间将一方空间内的真火气息卷荡起来,爆发出更为猛烈的焰浪冲击,向着四面八方波及。 其中一面扑向姜离,浩大的焰浪中滚滚真火精源气充斥,或是过于集中猛烈的缘故,竟然有一些火灵的雏形缓缓凝聚起来。 但随着焰浪的呼啸,这些火灵雏形很快就撞击在地面,又彻底消散了去。 焰浪扑到姜离身前,更被一种未知的力量控制,向着两侧飞去,在姜离面前形成一道没有任何真火缭绕的通道。 姜离微微感应了一下周围的气息气机,很快就发现了姜时戎与玄灵道祖的痕迹,循着一个方向踏步而去。 “吼!” 火域深处,传来火灵惊怒的嘶吼。 一头被焰浪惊动的火灵,气势汹汹的自真火中扑出,嘶吼着杀向姜离。 “又是一头人仙境界的火灵!” 姜离抬眼望去,只见扑杀而来的火灵只有三四丈高,但凝聚起来的气势,却远比普通人仙级别的火灵,还要强大很多,显然是被激发后的火域力量所加持。 “真火禁锢!” 姜离神色不变,手掌虚握,轻轻一推,周遭真火瞬间涌动而来,凝聚成几条真火锁链,缠绕在火灵身上,将其完全禁锢。 火灵奋力挣扎,但不知为何一身恐怖力量像是被瞬间消减了好几层一般,很难全部调动。 体内的力量,更相互制约起来。 姜离走到火灵近前,伸手向着火灵腹部一把抓去,手掌无视高温,直接将其体内的火灵元丹一把抓出。 “若你没有直接融合多余火行之力,或许还能凭借本体力量与我抗争,可惜你吸收了太多原本不属于伱的力量!” 姜离轻轻一挥,被掏空元丹的火灵就被真火锁链直接甩飞了出去。 …… “商兄,敢问您家前辈贵姓,是中古时代哪一宗门势力的传承?” 火域外,司寇皓见姜离进入火域足足有一炷香的时间,心中愈发惊异,不由走到商师臣身边询问,想要探知些信息。 他只知这老者与安莽城关系匪浅,是姜离崛起的幕后之人,其余信息却是一概不知。 想起之前,他与神鲨、蝎龟两国想以武力镇压万狐山、五大世界的举动,就不禁感到脊背微寒。 此人实力之强,完全超出他的想象。 “司寇兄,并非我有意隐瞒……” 商师臣目光一直盯着火域,听到问话这才转过身,天生的笑意面孔上浮现出几分为难之色:“只是未经长辈的允许,我实在不便多说!” “商兄或许不知,其实我们与前辈之前早有盟约,只是前辈来去匆匆、心中神秘,一直没得机会询问罢了!” 司寇皓微微一笑,刚想解释,却忽然听到远方传来一道充满抱怨和委屈的声音。 “妖女,我已经带你来到荒古神塔了,你却出尔反尔、不断食言,再这么走下去,我的肉身都快腐败了!” “……” 丙火世界空旷,商师臣、司寇皓等人全都听到声音,不由警惕收声,循着声音望去,眸光却是齐齐一怔。 丙火世界外围方向,正有一道阴神抱着一具生息微弱的肉身,一步一步走来。 阴神二十出头的模样,穿着大周小吏的皂服,一身阴气极重,几乎没有蕴含一丝纯阳气息,却只是一个刚刚堪比生死、连雷劫都没有渡过的小小鬼仙。 荒古神塔九层世界,一层险过一层,若无长辈护佑或身怀强大神兵法器,普通武圣鬼仙根本没有资格进入丙火世界。 若非这一层的真火都被收拢在世界核心区域,小小阴神只怕刚刚踏入四层,就会立时被焚烧干净。 “这鬼仙好大的胆子,不仅只身进入四层,而且阴神离壳而行,完全没有法器庇护左右,此等行为无异于自寻死路!”司寇有仪不住摇头,完全理解不了这种行为。 “此人有些不对,他既无法器,又是怎么通过传送法阵的考验?进入神塔的没有一个是简单之辈,都小心些,莫被他骗了!”司寇皓也道。 这时走在远处的小吏阴神也看到了商师臣等人,沮丧的脸上立时浮现出一些希冀,加快脚步向着众人走来。 “诸位前辈有礼了,我是大周钦天监掌管书库的吏官,此来荒古神塔是为了寻找大周安莽王姜离的,不知几位可曾见过他?” 洛清河抱着自己的肉身,强挤出一丝笑意。 “钦天监的吏官?” 众人闻言又是一愣。 “大周安莽王不是体魄被废了吗?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冉宗之上下打量洛清河,总觉得这小小鬼仙的身上,有一种极为特殊的气息,若有若无,始终无法捕捉。 “我也是这么说的,可她偏偏不信的,逼着我一路走来,说安莽王九成就在荒古神塔中!” 洛清河听到几人所言,底气也似乎大了一点,不住的自言自语:“你若要寻安莽王,我们去二殿下的军营候着就行,他若在你可直接找他算账,他若不再我们等着也就是了,何苦跑的这么远?” 他越说越气,声音都不由得大了很多:“你别躲起来不说话,这么多天过去了,你要是再想不出解决的办法,我的肉身真会腐烂的!” “……” “嘶” 见洛清河有些“疯癫”模样,司寇皓等古族都下意识的向后倒退了几步,暗暗提防起来。 洛清河的阴神,念头纯净完整,没有任何暗伤存在,按道理而言,神志绝不会不清。 但他现在这番没头没脑的表现,却属实有点古怪。 若非刻意为之,就是他的神念或是肉身中,藏着什么其他的手段。 “又在装死,你这妖女好不讲道理的!” 洛清河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众人面上的表情变化,亦或是他经历太多,早就已经习惯了。 向着司寇皓等人道了声谢后,就再次迈步,向着火域走去。 没有丝毫畏惧的样子。 “吼” 愤怒而凄厉的嘶吼声突然响起,一道火影就不受控制的自火域之中飞了出来,重重撞击在大地上,尘土飞扬。 人仙级别的恐怖威压,顷刻间就暴虐的释放而出,却是一头腹部流淌炙烈火焰的强大火灵。 它眸光暴虐,充满无尽的愤怒,身躯虽然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灰消散,但仍然存有极为恐怖的力量。 它嘶吼着自地上爬起,直接冲着距离他最接近的洛清河扑去。 而只有普通鬼仙境界的洛清河,却依旧在自言自语的埋怨个不停,似乎根本不在意扑杀到身前的人仙火灵。 “呼” 而当火灵的身躯踏入到他身前三丈之内时,身躯就忽然毫无征兆的分解了起来,化为一缕缕真火精源,钻入到洛清河阴神双手捧着的肉身之中。 (本章完) <\/b> 第七十八章 魂壳分离,火灵异变! <\/b>“他肉身有古怪!” 人仙境火灵身躯毫无征兆的分解起来,化作一缕缕真火精源,钻入洛清河阴神所捧着的肉身之内。 突如其来的一幕,不禁令司寇皓等古族心中一禀,暗暗警惕。 便是元丹被掏、灯枯油尽火灵,也感到震惊、诧异,眸中充满疑惑与不解之色。 若非半个身躯都被分解吸收,它几乎都没有察觉到自身的诡异变化。 “吼” 瞬时间升起的恐怖,甚至远远超过了刚刚元丹被夺的过程。 火灵惊骇大叫,本能的想要躲避,却已经完全来不及了,身躯分解大半,残躯失去支撑,向前倾倒,最后一点残躯也很快分解殆尽。 “这是什么手段,没有任何力量波动产生,却能令火灵躯身自然分解!” 司寇有仪惊愕倒退,也被一种莫名而未知的恐惧笼罩。 境界、见识如她,也丝毫看不透刚刚发生的景象。 洛清河的阴神依旧对此没有任何反应,似乎早已习惯麻木,依旧径直向前走去。 但他距离火域边界尚有三五丈远的时候,火域边界也诡异向周围退去,似乎被某种神秘的力量逼退一般,在洛清河周围形成了一个禁火区域。 一些火浪裹挟冲势拍击而来,一旦撞入这个区域,也会瞬时化为一缕缕真火精源,没入洛清河的肉身。 “小兄弟等等,我与你结伴而行!” 司寇皓等四人尚在惊疑不定之时,商师臣却脸上推起亲和笑意,身形一闪来到了洛清河的身边,稍稍错了半个身位,紧紧跟上。 “三哥……” 司寇有仪见状心中猛地一动,探询的望向身旁的兄长。 “我们跟着他或许能毫不费力的进入第五层!” 司寇皓眸光一沉,脸上迸发出狠厉决然的神情变化,抓起司寇有仪的手臂,也匆忙的跟了上去。 冉宗之、冉伯鱼二人对望一眼,旋即追上。 此次荒古神塔之行,琼鲨古族毫无收获,就已经折损了大半人手。 就算能收获一些神塔宝物,安全离开荒古神塔,也无法弥补已经造成的损失。 对未来争夺十三道超脱九州的资格,已然处于劣势的地位。 他们耗尽一切心血算计,也都将付诸东流。 与其苟延残喘百余年,不如疯狂一次。 第五层甲木世界,蕴含磅礴生机本源,若能在其中修行提升,所获积累必然庞大,甚至有可能弥补神魂本源在一次次转世重生过程中的损耗。 “你们怎么都跟上来了?” 洛清河发现身边忽然多了五道身影,脸上不由得露出苦涩和无奈的笑容:“她很危险的,你们若是不想沦落到与我一样的下场,就赶快离开!” “小兄弟,伱口中所说的她指的是谁?” 商师臣隐蔽的望了一眼被他捧着的肉身,低声问道:“我见你肉身生机黯淡,有即将枯竭陨亡的迹象,应是阴神长期离壳所致。 “你拖着肉壳,却不归体,可是遇到了什么难解的问题?商某不才,或能帮你一二。” “没用的,没用的,我的阴魂其实已经被她废了,抹去了所有与肉壳的烙印联系,除非她亲自出手修复,否则造物主来了,也一样是无解的!” 洛清河摇头惨笑,神志似乎都开始不清晰起来,阴神上也出现了一些微不可见的裂隙。 若不立时扭转,化解心结,用不了多久,就会困在自己的心境之中,彻底迷失自我。 而此时,他们一行人也已经彻底走入火域之中,周围汹涌呼啸的真火焰浪,如同汪洋大海一般,无处不在。 “你们怕也走不出去了,惨了惨了,等我阴神分裂之时,她一定会在你们之中选择一个,接替我的任务,继续去寻安莽王的!” 洛清河哈哈大笑起来。 阴神上的裂隙,也变得更大了一些。 “小东西,我又不是故意将你弄成这个样子的,怎么把我形容的像魔鬼一般!” 一个脆生生的声音,终于自洛清河的肉身中传递了出来,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些埋怨和委屈,像是被人冤枉的少女。 “你,就是你!” 声音若有所指,拍手笑道:“你刚刚说要帮这小东西忙的,快快来想办法,你说话要算数的,我最讨厌食言之人!” 商师臣闻言,诧异抬头,只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锁定了一样,心头没来由的一紧,有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你愣着干什么,快说办法啊,我都被愁了一路了!”少女的声音有些不耐烦道,急声催促。 “额,商某刚才只是说要为小兄弟想些办法,倒也不是真的有把握完全能够成功,一切都要等我摸清,小兄弟的阴神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再说。” 商师臣连忙解释。 “哼,谁耐烦你慢慢去看,我若有耐心,还会放着他不管吗?” 少女的情绪忽然激动了起来,带着几分怒意,“该不会是个只会夸夸其谈的家伙吧,我不敢,反正你答应了,就得帮我办成,你想知道他阴神发生了什么,我再做一遍就是了!” 少女声落,也不见任何声势与力量的波动升起,商师臣神魂却猛地一震,像是被人重重敲击了一样,阴神竟然有要脱离肉壳的迹象。 “前辈高抬贵手,商某并非不想帮……” 商师臣骇然失色,神念陡然猛转,想要沉下,拼命抗争。 “好烦人,你再不过来,我可就要真的生气了!” 洛清河身上衣衫掀开,露出半块环形玉璧,其上微光轻轻一闪,就探出了一个白皙粉嫩的手臂来。 纤纤玉手向着商师臣的额头轻轻一抓,就直接把他的阴神一把拽了出来,扯进了玉璧之中。 三五息过后,玉璧微微一震,商师臣的阴神就被弹了出来,重新撞入肉壳。 “你对我做了什么?我为何感应不到肉壳的契合联系了!” 商师臣满脸惊愕之色,他肉身依然正常行走,表情依旧生动自然,可落在一旁的司寇皓等人眼中,却像是活见了鬼一般。 他们看得分明,商师臣阴神虽然归体,却并非彻底融合,他每走一步,阴神都会微微飘出肉壳些许。 好似肉身在走,阴神在追一般。 “嗯,果然是有些手段的,今古之人,年不过三十,就能修到四劫鬼仙的境界,我很好看你呢!” 玉璧中,少女的声音惊喜响起,不断催促:“现在你与小东西的状况一样了,快快琢磨出办法来!” “疯子,疯子!” 商师臣全身颤抖,惊惧骇然与悔恨愤怒的情绪,若非亲身体验,否则难以用语言描述。 他刚刚只是说了一句话而已,竟然被玉璧内存在直接抹去了阴神与肉壳的烙印牵连。 此刻的他,就像是暂时栖居在他人的肉壳之中。 只能短暂停留,而无法长期占据,甚至连夺舍也不能够。 这种抹去烙印联系的手段,更是一种另类的禁锢和制约法门。 让他阴神对肉壳生出一种本能的抵触反应。 如同水火,无法相融。 司寇皓等人也噤若寒蝉,不敢再发出任何的声响,生怕惊动了玉璧内的神秘存在。 心中懊悔,真不该跟着商师臣来到这尊“魔头”身边。 其可怕程度,远远超过了姜时戎与玄灵道祖。 “你们在心里骂我?” 玉璧内的存在,似乎也感觉到了周围气氛的微妙变化,情绪又激动了起来。 “你们都欺负我,若我阿爷在这里,谁敢对我不敬?你们也一起帮我想想办法吧!” “想逃?怎么可能!” “咦,我好像以前见过你们,记起来了,你们曾经都来过我家山门,排队向阿爷祝寿来着。” “呜呜呜,阿爷是谁,我怎么记不起来了!” …… “武侯莫要执念太重,听我一言,早早离去,切断大周与你拳意精神的羁绊,世间有定数,你应为自己早做谋划才对!” “玄灵道祖,不要浪费气力了,我岂会因你区区几言,就动摇心志,未来如何行事,姜某自有定夺!” 姜离于火域中从容前行,很快就听到了火域深处传来的声音。 一道道剧烈碰撞,仿若开天辟地的神斧劈斩混沌。 无数火焰激荡席卷,形成一波波狂烈凶猛的冲击,小半个火域都被姜时戎、玄灵道祖的斗杀所波及,说是天翻地覆也不为过。 姜离能够感应到姜时戎霸道绝伦的拳意精神,以及玄灵道祖丝毫不弱的神念的波动。 甚至还有一种更为恐怖、层次更高的力量气机。 呜呜的恐怖音啸,好似能湮灭一切。 姜离很快就接近了对战之地,倒映在脑海深处的景象中,姜时戎与玄灵道祖一招一式的对决,全都清晰呈现。 羽弓已经重新化作仙鹤形态,振动着双翼托着玄灵道祖与姜时戎拼杀。 周围还有很多气息强大的火灵伺伏,不时跃起,偷偷袭杀姜时戎。 “仙鹤的气息弱了很多,背上的翎羽也变得消失了几枚!” 姜离步伐微迟,驻足片息后,却远远绕开两人,继续向着火域更深处走去。 感应笼罩的地域边缘,一头境界堪堪抵达人仙的火灵,正在全力飞奔,身旁七枚白色羽箭悬浮,悄然守护。 “万相元珠,那是……” 姜离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火灵手中紧紧攥着的葵水至宝,而其另一只手臂上,却夹着一头身形有些弱小的火灵。 这火灵形似大狮,身长两丈,鼻孔中喷着浓烈的烟火,一双眸子凶态毕露,迸发出暴虐嗜斗的精芒。 虽被人仙火灵抱在怀中,却呲着利齿,不住向七枚白色羽箭呜咽低吼。 且与一般的火灵不同,这头狮形火灵虽然也是由真火精源凝聚而成,但灵躯之内隐隐可以见到完整的骨骼,甚至还有一些类似经脉血管的存在。 “半灵半兽之身?这火灵竟然由火行本源向着血肉之躯转变!” “怪不得那些火灵要拼死争夺万相元珠,原来是为狮形火灵准备,要帮它完成火源化生的过程!” 姜离心中了然。 火灵诞生于火行精源之中,生而强大,拥有可以匹敌巅峰武圣乃至人仙的超凡力量,也拥有部分灵智,懂得思考修行。 但它们毕竟并非真正生灵,又受荒古神塔所限,无法发生真正的蜕变进化,浑噩度日,终生被困。 但狮形火灵不同,不知发生了何种机缘,使得它身躯产生蜕变,拥有了再进一步的可能。 只要成功融合万相元珠,达到水火并济,而后冲入木行世界,吸取生命本源,确有一线希望再次蜕变,成为拥有血肉之躯的真正生灵。 “或许火域的形成,也与狮形火灵的诞生有关!” 姜离步伐放缓,悄然跟随两头火灵前行,背后姜时戎与玄灵道祖的斗杀声也越来越小,最终完全消失。 一段时间过后,火域内疯狂涌动激荡的火行精源,开始逐渐平静。 周围的炙热气息骤降,比起被羽弓激发前的状态,还要微弱了很多。 姜离感应笼罩的范围,也随之变得更大。 又不知过了多久,两头火灵已经来到了丙火世界的中心。 一座赤色平台上,悬立着九道青色光晕漩涡。 姜离即使离得很远,也能够感应到其中勃发而出的旺盛生命气息。 两头火灵见状一喜,直接冲上平台,灵躯都被传送通道内释放的青色光晕所笼罩。 身形较大的人仙火灵,身躯上升腾起丝丝的白烟,模糊的脸庞上不住浮现出痛苦的神色。 而狮形火灵的身上,虽然也有白烟升起,一部分灵躯在木行之力的笼罩下开始分解消融,但也有部分身躯,却变得更加凝实了起来。 人仙火灵驻足,低头看着两者躯身上的变化,似是发出一声类似苦笑的吼叫,将手中的万相元珠塞在狮形火灵的嘴里,旋即跳下平台,头也不回的离开。 “呜” 狮形火灵含着万相元珠,低沉呜咽,望了人仙火灵的背影一眼,转身踏入一道传送漩涡。 滚滚木行之力袭来,包裹狮形火灵身躯,爆出一蓬蓬更加猛烈的烟雾,很快就变得残缺不全起来。 狮形火灵身躯极速颤抖,却没有发出一声吃痛的吼叫,仿佛没有感觉一般。 “都走快些,我刚刚卜算过了,虽然没有发现安莽王的任何踪迹,但卦象却是大吉的,进入第五层或许就能遇到那人了!” 狮形火灵消失在传送通道内不久,姜离也来到了赤色平台上,他本要迈入进入其中,身后却远远的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 更有一抹十分熟悉的气息,被姜离清晰感应捕捉。 “奇怪,怎么是太祖玉璧的气机?” 姜离眸光微凝,背后虚空裂开一道缝隙,他向后微微一退,身形瞬息消失不见。 (本章完) <\/b> 第七十九章 木行世界,胎化易形! <\/b>“前辈,我等真的没有任何冒犯之意,还请高抬贵手,还我等神魂真性!” “您若真想寻找大周安莽王姜离,我们可以代劳,以神念起誓,拼尽全力也要助前辈完成心愿!” 赤焰火海之中,一行人缓缓走近,远远的就听到了司寇皓等人的低声哀求,语气谦敬,姿态卑微。 “我已经说过了,我并不懂如何帮你们修复神魂,否则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小东西的肉壳生机殆尽,你们若不想步他后尘,就加快一些脚步,进入神塔五层!” 不耐的少女声音旋即响起,虽然声音蛮横,却多少有些色厉内荏、恼羞成怒的成分,“至少你们进入五层,肉壳也可多存活一些时日,等我找到那个什么姜离,自可让他出手!” “前辈,姜离是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他体魄被废,九州无人不知!” 司寇皓、司寇有仪、冉宗之、冉伯鱼四人皆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无论他们如何劝说,玉璧中的那个存在,就是坚信安莽王姜离,一定就在五层甲木世界。 虽然其手段、境界高深莫测,远超他们四人,但神志着实有些混沌不清,时而清醒糊涂,时而强势呆萌。 让人难以相信。 看着越来越近的第五层传送通道,四人心中皆没有任何的喜悦之色。 肉壳与神魂完全分离,实力、手段都会大打折扣,且不说能不能在甲木世界获得机缘,存活都是很大的问题。 据说这一层的危险,远胜前四层凶险叠加的数倍还多。 就算侥幸存活,但魂体分别,无法重新融合,肉壳、神魂获得滋养,反而更会加大两者相融的难度。 几人越走越近,除了抱着自己肉壳的洛清河,是阴神在行走以外,其余几人肉壳前行,神魂却始终慢了半拍。 远远看着,着实有些怪异。 真若阴魂附体一般。 待走到赤色平台上,洛清河肉壳的衣衫下,环形玉璧发出轻轻震颤。 一种与九州四域截然不同的气运气息缓缓释放而出,裹着在几人身上,随后走入传送通道消失不见。 “太祖玉璧怎么会在洛清河的身上,她刚刚释放的气运纯正、浩大,比起九鼎四器的气运深厚也是不差,难道这方世界还有另外一处比拟九州四域的生灵栖息之地!” 太祖玉璧及洛清河一行人身形消失数息后,赤色平台边缘,虚空裂开一道缝隙,姜离这才自其中走出。 司寇皓等人的阴神都变得很不对劲,属于自身的神魂特性都被人生生抹去。 如此状态,不仅无法与本躯结合,甚至夺舍重生也没有任何可能。 身死魂消,已是注定的结局。 姜离回想在钦天监书库探查太祖玉璧时的遭遇,心中顿生警惕。 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最好还是少与太祖玉璧碰面为妙。 他身形一动,掠到了赤色平台另一侧,选择了距离最远的一座传送通道走入。 传送之力裹挟,姜离神魂剧烈震颤,好似被某种力量抛入虚空,又狠狠拖拽坠落一般,感应之下,周围皆是流光溢彩的光影在飞速倒退。 数息后,他双脚落地,充沛的木行本源气息瞬息将他全身包裹。 一缕缕本源精气钻入毛孔,进入肺腑,徐徐流转全身,不禁令他精神大振,浑身上下都有一种挥洒不完的充盈力量。 便是神念也沉静了下来,精神以缓慢而持续的状态进行修复。 数息之内的效果,在某种程度上抵得上九息服气的些许效果了。 呜的一声,罡风拂面,一道黑影就裹挟劈山碎地的力量,凌空抽向姜离。 他身形一晃,连忙躲避,眼前一花,就见一道墨紫色藤蔓自面前数寸处闪过,抽打在地上,立时爆起无数土石飞溅,地面咔嚓一声就裂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 虽然藤蔓并未真的抽中姜离,但裹挟而来的罡风,依然刮的他脸庞肌肤火辣辣的痛楚。 旋即便有一丝丝温热的感觉,在肌肤上流动开起来。 姜离伸手摸去,肌肤生疼,手指上竟然沾染了几丝殷红,肉身堪比人仙,肌肤竟也被罡风吹裂出一些细微的伤口。 藤蔓卷起,唰的一下就再次抽打而来。 姜离心中一禀,立时向后暴退,体内阴阳生死血脉激荡,感知瞬间铺开,却仅能笼罩方圆数十里之地。 这层空间无处不在的木行精源之力,浓郁沉重,极大的压缩了感知所能笼罩的范围。 可就在这区区数十里内,姜离就感应到了很多强大的气息。 距离自己最近的,就是墨紫色藤蔓的根源,一株高约十丈的黑树。 树干与寻常树木无异,却没有一根树枝生长,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条长约百米的墨紫色蔓藤。 黑树一击未中,树干轻轻一震,数十道藤蔓就同时卷起,向着姜离抽打而来。 藤尾抽打空气,发出爆鸣之声,更有一蓬蓬烟雾爆出,随风飘散,所落之处,草木漆黑,瞬息干枯。 姜离也不得不激发真气,凝出一道真气护盾,遮挡在前。 “好厉害的藤树,巅峰武圣若是到此,只怕很难避开!” 姜离有些心惊肉跳,五层世界的危险远远超出他的预期。 他小心退后,躲开滕树的感知和攻击范围,尽量躲避感应中出现的那些恐怖气息。 然而行不过十几里,忽有百余道锋利破空声自左侧响起,瞬息即至。 姜离取出盖世神兵魔刀人屠,一面躲避,一面挥刀劈斩,只听人屠刀刃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姜离手臂也被震的有些酸麻,险险脱刀。 他跃到一旁,警惕望去,就见原本立足之地,插着近百根褐色的木刺。 每一根的强度,都不弱于普通神兵等级的兵刃,长约两米有余,简直就是自然形成的神矛。 而向他甩出这些木刺的,也是一株高大的树木。 它舒展开的树枝上,还悬挂着不少类似这样的木刺,每一根都蕴藏着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 “这些木刺若能带回九州,足以媲美成名兵铺匠人打造的神兵级别兵刃了!” 姜离心惊之余,有一种意外之喜。 他真气一卷,将百余根木刺全都收走,更有一道真气化形飞出,以极快的速度扑杀向木刺怪树。 嗖嗖嗖 感应到真气化形的逼近,怪树树枝一晃,又有数十根木刺激射而来。 真气化形全力奔掠,只扑出了十几米,便被木刺射中,直接爆碎。 “如此可行!” 姜离面色一喜,又有六七道真气化形跃出,沿着不同的方向,冲杀向木刺怪树。 霎时间,一道道木刺激射,破空之声响彻不停。 姜离散出真气,不断收取,很快就收拢了数百根木刺。 怪树树枝,也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了几根木刺悬着。 姜离有意要试探一下怪树,九道真气化形一同扑出,施展步法身法,围杀而去,很快就逼近到了怪树近前。 呼啦一声,怪树上一些树枝突然快速生长了起来,树枝密集如扇,向下横扫,将九道真气化形,全部抽碎。 树枝剧烈颤动,像是在发泄怒火,一股深深的恨意落在姜离身上,让他心中一凛,好像被一位人仙目光锁定一般。 “一株树木就有比拟人仙的威能,甲木世界地域辽阔,比起一州之地也是不差,像这样的怪树不知还有多少!” 姜离小心退后,心中生出一些敬畏的情绪,决定不再轻易招惹这些怪树。 能够超越本能,生出怨恨的念头,这些树木已经可以称作是半妖了。 人仙实力的半妖。 若它拥有与其他怪物的感应联系,姜离接下来的路途,怕是要陡增很多的危险了。 当然,他并非是真的惧怕,只是他要在甲木世界施展胎化神通,再进行一次肉身体魄的重新成长,肉身力量将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处于极度弱小的状态。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心中打定主意,姜离继续向着甲木世界深处前行,寻找适合的地点,进行胎化。 甲木世界,丛林密布,高大树木遮天蔽日,几乎占据了这一层世界九成以上的土地。 入眼望去,树木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边际。 几乎每隔数里就有一株发生异变蜕化的树木,拥有很多危险恐怖的攻击手段,令人防不胜防。 即便是云空之上,也并不安全。 一些类似荷花形状的植物,如云朵一般飘荡在空中,垂下很多长且细的丝条。 姜离虽然没有尝试过靠近,但只是一眼望去,就已经意识到这些飘荡的植物,绝不简单。 他躲避沿途一株株怪树、植物,前行速度大大降低,连续行走三日,也仅仅前行了三四千里路途。 按照这个速度,只怕需要十几日时间,才能进入甲木世界中心地带。 “前面似乎有水声!” 这一日,姜离于树林中前行赶路,忽然听见前方不远处有水波荡漾冲上岸边的声音。 他眸光微微一闪,心中顿时想起某种可能,当即向着水声处快速前掠。 又前行了一二十里,前方视野突然变得开阔。 一座直径三五里的小湖出现在面前,湖水晶莹剔透,呈现出一种墨绿色光泽,翠若绿竹。 只是站在湖水边缘,就能感受到湖中升腾而起的旺盛生命本源气息。 “这是生命灵液,由甲木世界的木行精源,以及树木生长积累,于叶片上凝聚的朝露汇聚而成的,每一滴灵液都蕴含着浓郁纯粹的生命精华,只一滴就能让一株树苗在短短几日内成长为十米高的大树!” 姜离惊喜万分。 只是这一汪湖水,就已经让他不虚此行。 若是全部运往九州世界,只需短短数月,他就能让安莽城麾下兵卒将领的实力提升数倍。 还可以替代药物,为战伤的士兵医治,比任何珍稀宝药都要更为有效。 最为关键的是,这些生命灵液能够滋养肉身,让他缩短胎化的弱小时期,体魄也会变得更加强大。 一旦彻底完成胎化,很可能具备直接冲击人仙的底蕴。 凡有至宝所在,必有强大妖兽和生灵镇守,占为己用。 甲木世界虽无生灵妖兽存在,却有很多发生异变的古树生长。 在这片生命灵液小湖旁,就有三株气息更强的树木存在。 分别立于东、西、南三个方位,树高百米以上,树干粗壮,十几人牵手都难以环抱。 至于姜离所站之地,原本也应该存在着一株类似的古树。 只是不知是什么原因,古树折断枯萎,半截树干及树根依然扎在大地,而上半截树干及枝叶,则斜倒在地上,枯黄的树叶铺满地面,生机全无。 即便是扎根在大地的半截树干,内部空空荡荡,不知是被掏空,还是腐朽。 姜离先走到断树旁,伸手按了按树干,即便内部中空,只剩下一层树木,但依然坚若神铁,牢不可摧。 “这树干内部中空,正可作为我闭关之处!” 姜离跃上断树树干边缘,发现其内部中空的区域十分宽敞,足有十几个平方大小。 这一层世界,鲜有人至,姜离感应释放笼罩方圆百里,仔细探查一段时间,见没有任何陌生的身影存在,就身形一晃,直接跳入树干内部。 “真气化形,助我镇守四方!” 姜离身躯一震,十二道真气化形纷纷跃出,落在断树周围,遁入大地,蛰伏起来。 一旦有人靠近,就会立时察觉。 它们虽只是真气分身,但每一尊都有接近半步人仙的实力,寻常九州高手都很难将它们战胜。 姜离盘膝而坐,沉心静气,运行九息服气将肉身、精神、真气状态全面恢复,而后催动运行天罡神通,胎化易形! “神通胎化,肉身回溯,重新开始!” 胎化神通徐徐运转,神奇力量自姜离体内深处涌现,笼罩全身,完全包裹。 随着神力的浸润运转,他的骨骼、肌肉、经脉、血管、大筋、神经、隔膜乃至五脏六腑,都开始分解融合。 体内的所有血脉、血气、力量分析出来,凝聚为成千上万的细小晶体,藏于肉身各处。 一段时间过后,当胎化神通的第一种神力渐渐消退后,姜离原本的成年体魄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躺在地上,嗷嗷待哺的婴孩。 只一眼望去,就像是刚刚出生一样。 但婴孩双眸中闪烁着睿智深沉精芒,体内更有如钻真气循环不息,脑海深处,阴神依然璀璨,散发如日光辉。 所谓胎化,只是将肉身状态回溯至婴孩时期,令体魄重新成长,但本体的气脉、道脉、儒脉境界,却依然存在,不受影响。 而在此之后,随着姜离肉身重新锤炼提升,伴随着体魄强大,真气与阴神却会受到一定程度的滋养。 实力境界,都会有相应的提升。 (本章完) <\/b> 第八十章 灭神之木,蜕化人形! <\/b>施展胎化,变为婴孩,前所未有的虚弱感自肉壳各处传来,姜离心中也不免生出一些惊忧的情绪。 此刻的肉身脆弱至极,虽然体魄较之寻常婴孩要强大很多,蕴含的先天元炁与血气,都十分旺盛。 甚至比起一般的太极境武者,还要强大一些,却是他一年以来,最为虚弱的时刻。 好在他意志坚定,仅仅数息过后,就镇定了下来。 真气渗出体外,轻轻一卷,不远处的小湖中,一缕缕生命灵液就徐徐飞起,落入树干之中,很快就将他的肉身完全淹没。 体内真气循环不断,可自虚无中吸收元炁之力,代替空气,姜离不用呼吸,也能保证肉身的自然运转。 婴孩状态下,肉壳行动不便,他先按照《鸿蒙圣体经》内的呼吸之法,进行吐纳,以此淬炼肉身与胸肺。 《鸿蒙圣体经》融合姜离所学《易筋洗髓经》《太衍古魔炼体》《炎雀羽化功》等功法特点,效果远超今古时代几乎所有的淬体秘术。 不断调整和弥补原本武脉修行淬炼肉身中的一些细微不足,精进速度非凡。 真气同时运转,同步淬炼经脉、根骨、肉身。 更有生命灵液浸润,一丝丝一缕缕钻入身躯,不断滋养强化。 仅仅一日过后,他就自婴孩状态,成长到三岁左右。 武脉境界也提升到了第五境巨擎。 第二日过去,更是成长到了六岁左右的状态,武脉境界恢复至第九境神变巅峰。 第三日清晨时,他肉身蜕凡入圣,再入圣阶,肉身脱胎换骨,体魄大进。 虽只是武圣初期,却可以匹敌半步人仙,比之胎化前的武圣初期境界,体魄强大了一倍不止。 重入圣阶后,真气与神念也同步得到增强蜕变,自夺命第二变灵魄变突破,晋升第三变虚空变。 神魂肉体再度增强,参悟到了一些浅薄的虚空法则,挥手之间就能制造出一些小的不稳固空间。 就算不施展天罡神通飞身托迹,也能在虚空中短暂穿梭。 此时若是前去渡劫,四重雷劫都可一次渡过,甚至若是天道规则压制减轻,渡过五次雷劫也犹未可知。 按照武脉、道脉的境界对比,四次雷劫就已经可以比拟武脉人仙了。 树干内的生命灵液,几乎都被他吸收殆尽,空间有些局促。 姜离身形一纵跃出,落在湖畔边缘,身形随心而动,一式式鸿蒙篇章武学与圣体经挥洒而出,锤炼肉身上下每一寸筋骨肌肉。 一道道生命灵液自小湖中飞出,如灵蛇一般缠绕在周身之外,随着他的招式递进,一点一滴的钻入肌肤,浸润体魄。 每一息时间,肉身体魄都在快速生长提升。 第三日傍晚时,武脉境界就已提升到了武圣初阶巅峰,待得他肉身重新生长至胎化之前的状态,武脉境界至少可以提升至半步人仙的巅峰状态。 不过肉身入圣,境界提升逐渐变得缓慢的同时,对生命灵液的消耗速度,也变得越来越快。 一缕缕生命灵液不断飞出,小湖的水平面都下降了半掌左右。 湖对岸的三株巨大的古树,树枝的震荡越来越剧烈,似乎在向姜离表达抗议与不满。 甚至根系下都有轰隆轰隆的声响,土石不住的飞溅,好像要从大地中拔出,冲来与他算账。 周遭的声音传荡而来,湖面也泛起一阵阵的涟漪。 姜离对此视而不见,纵然知道可能因此得罪五层世界中隐隐诞生出意识的树族,也全然不顾。 只要能渡过七日时间,武脉乃至气脉、道脉境界都将得到前所未有的提升与增长,实力至少暴涨一倍。 就算树族真对他产生种种不利,他自信也能从容应对。 毕竟,仅是那些堪比神兵级别神矛的木刺,就很有收集的价值。 沙沙沙 正南方的湖畔边缘,是一株不知生长了多少年头的柳树,枝条垂下,几乎覆盖了方圆数百米的地面。 根系深入大地不知多深,其中近一半的根系都生长在湖底。 看着越来越浅的湖面,以及永远不知停歇的贪婪人族,柳树已经震颤树身整整三日有余。 很多根系都拔出了地面。 一道道强硬的意识敦促,不断的施加,却换不来贪婪人族的一点回应。 愤怒逐渐积累到了极限,伴随着一声猛烈巨响,大地都随之震颤起来,湖面上涟漪涌动成湖浪,哗哗哗的拍击湖岸。 土石崩射中,巨大的柳树竟然真的自大地之中拔出更多根系,向着姜离冲撞而来。 由于动作过于激烈,根系埋藏地底太深,很多根系都被直接扯断,流淌出比之生命灵液更为纯粹的液滴。 柳树冲撞所过之处,一滴滴树液滴落,杂草被浸润后,立时疯魔一般的生长,自三四尺高直接长到了六七米的高度,如同突然出现的小树林一般。 更有一些不知名的果实结出,散发诱人香气。 “真的能动!” 姜离身形猛地停顿,愕然望着横冲直撞而来的柳树,好像一座三四万米高的雄峰迎面砸来,推起的罡风剧烈狂暴,势不可挡,很多数十米高的大树,都被连根吹飞。 一同砸向姜离。 呼呼呼 柳树身躯庞大,但霎时间冲撞的速度,却远比玄灵道祖的飞鹤掠空还快。 无数柳条一甩,将虚空都抽打出无数的碎片,湮灭之力,瞬间就将姜离笼罩。 十二道原本蛰伏在地底的真气化形,本能扑出,第一时间阻挡在姜离面前,都被柳条直接抽碎,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好家伙,每一根柳条爆发的力量,都堪比人仙一击了!” 姜离心头一跳,知道无法力敌,连忙向后倒退,真气撑开虚空,姜离连忙跳入其中躲避。 而后虚空缝隙还未彻底关闭,柳条就已经抽击而来,更是将虚空裂隙抽打的更加破碎。 姜离口中一甜,当即就被甩出虚空,重重跌落在地,右臂的衣衫全被抽碎,肌肤上呈现出七八道柳条抽打的痕迹,皮开肉绽,有些可怖。 “这灵湖本就是无主之物,谁都可以吸收利用,你已经得到无数好处,分一些出来又有何妨!” 姜离运行九息服气,手臂处的伤口九息之内,全部愈合,他望着如同小山一般的柳树,意念随即传出,试图沟通。 但换来的却是柳树更加猛烈的抽击,无数柳条疯也似的向着笼罩抽打,无数相对低矮的树木,都被抽成木屑,大地也呈现出无数的沟壑。 姜离只能不住躲闪,眸光也渐渐变得冷冽起来。 念这古树诞生意识,生长不易,本想留它一命,却没有丝毫停手的迹象。 真以为我杀不死你? “风沙走石,指石成金!” “振山撼地,回风返火!” 姜离心中一声暴喝,霎时间狂风骤起,席卷大地,方圆数十里内无数砂石、落叶、树枝、木屑都被卷荡起来,形成一道道剧烈风暴。 神秘力量徐徐扩散,浸润砂石、落叶、木屑,转化为金属,暴风声势更壮。 鸿蒙世界中也有一缕缕的真火飞出,融合风中,风暴更是化为一尊尊火龙也似的飓风。 齐齐向着柳树席卷而去。 化为金属的飞沙噼里啪啦抽打在柳树枝干,一粒之威,就能穿透神兵甲胄,直接将树干打出无数粉屑,柳条也变得千疮百孔起来。 柳树树身大甩,攻势猛烈,不住抽打之下,一道道风沙走石形成的飓风,也在不断的抽碎。 但很快就有更多的飓风形成,再次席卷而上。 大地也开始剧烈震颤,一道道巨大裂隙生出,旋即猛烈闭合。 柳树在地面快速移动,密密麻麻的根系,如足一般走动,落入生成的裂隙,还未来得及抽出,就被闭合起来的大地,生生夹断。 姜离催动九息服气,不住补充元炁之力,加持诸多天罡神通,不见一丝疲色。 而柳树虽然在诸多神通攻击下,显得伤痕累累,根系都被大地吞噬了很多,却也没有一丝颓态。 吸收生命灵液与木行精源生长而成,柳树树干之中不知蕴藏了多少本源之力。 当树枝上的柳条损毁近半时,柳树树干忽然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光华。 下一瞬息,树枝上一根根新的柳条就重新生长而出,原本惨烈的树干,也愈合了起来。 柳树威势瞬间暴增,再次向着姜离冲杀而去。 一人一树相互僵持,于湖岸旁长的天翻地覆,方圆近百里的树林都被摧毁。 也将很多异化的古树波及,纷纷加入战团,一同围杀姜离。 好在这些异化的古树无法挣脱大地,倒也未能对姜离造成更为严重的阻碍。 “呼” 直到一个时辰后,柳树的攻势渐渐变小,面前的贪婪人类,好似拥有使之不尽的力量。 催动飓风、大地,每一瞬息的消耗都难以估量。 察觉到体内本源的消耗过于剧烈,柳树开始萌生退意。 刚刚的一战损耗程度远超预期,它至少需要三四千年的时间,才能将损耗一一补充起来。 树枝甩动,柳树爆发出交战以来的最强一击,不仅将周身缠绕的风暴全部抽碎,更将持刀逼近、不时绽放出刀芒劈砍的姜离也一同逼退数十米。 “呼” 示威似的树枝猛震,柳树迈动着所剩无几的根系,开始慢慢的后撤,向着原本的树坑处移动。 “不打了?” 姜离稳住身形,看着开始倒退的柳树,却并没打算放过它。 要打就打,要走就走? 哪有那么容易。 姜离脚步一纵,身形一闪瞬间冲掠到柳树身前,魔刀人屠赤光暴涨,百丈刀芒轰的一下劈在树干,又爆出树皮碎片飞溅。 刀柄处巨力反馈而来,将他震退数百米。 但柳树周围,飞砂走石再次激发。 “慢!” 柳树树身震颤,一道精神波动慌忙传出,于姜离脑海中回荡,释放出一抹求饶之念。 “看来你并非只拥有生死搏杀的本能,还是可以进行沟通的!” 姜离冷笑一声:“不过现在已经迟了,伱耽搁我修行近一个时辰,很可能影响我冲击人仙之境!” “宝物,宝物!” 柳树再次震荡,又有一道精神波动传出。 “你要献宝赎命?” 姜离心中微微一动,本已冲杀向柳树的飞砂走石飓风,攻势微顿。 “赎命,宝物!” 柳树拟人般的点了点头,树干正中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缝隙,随机便有一根长约两米左右的木棍飞出。 “这是何物?” 木棍通体漆黑,仅从纹理和木质来看,并不像是柳树自身生长之物。 姜离不敢大意,以真气卷回,放在身前仔细打量,目光刚刚落在上面,神魂就猛的颤动了一下,令姜离本能的产生出一种敬畏的情绪。 “神魂法器?” 姜离强压心中悸动,分出一枚神念向着木棍缠绕而去。 不知为何,原本随心而动的神念在即将接近黑木棍时,忽然变得有些抗拒,本能一般的想要后撤。 姜离只得再次用力催动,但神念艰难的靠近木棍而动刹那,一种前所未有的寂灭气息,忽然自木棍上爆发出来。 散发如朝光辉的神念,嘭的一下,就被木棍上爆发的气息直接冲碎。 “这根木棍能够克制神念!” 姜离先是一惊,旋即大喜。 他虽然未渡雷劫,但神念之强,并不亚于三劫鬼仙。 眼前的木棍只是平静竖立,就能将三劫神念直接冲碎,若是全力挥舞起来,四劫鬼仙的神念攻击,只怕也要被它一棍抽碎。 而且这根木棍,重量极轻,只有三四百斤沉,巨擎境武夫都能如臂指使,持它对抗鬼仙。 临阵之时,鬼仙强者一个不察,也要饮恨。 “这枚木棍是你哪里得到的?”姜离问道。 “同类,超脱!” 柳树树枝轻晃,指了指一个方向。 姜离循着望去,却是自己之前进行胎化时,暂时栖居的半截古树。 “超脱?” 姜离眨了眨眼,有些不解。 “中心,去了!” 柳树又再次晃动起了树枝,这一次却是指向了甲木世界的中心区域。 似乎是怕姜离不能理解,柳树树干再次裂开,却见其中盘坐着一个隐隐呈现人形的轮廓。 “你是说它已经化形成人,自行离去了!” 姜离惊愕。 (本章完) <\/b> 第八十一章 不离重塑肉身,欲鸠占鹰巢! <\/b>万物有灵,草木亦然。 柳树树皮裂开,显现出树干内已有人形轮廓的木行灵胎雏形,四肢健全,五官依稀可见。 只是原本完整的躯身上,隐隐可见一丝刚刚呈现的干裂痕迹,想来是与姜离争斗间,损伤本源所致。 姜离收回目光,心中沉吟。 一株尚未完全化形的柳树就拥有超越寻常人仙的伟力,那头挣脱本躯,化形而出的木行灵胎又该有如何强大的实力与境界? 自断开的半截树干来看,木行灵胎离开的时间,绝不算短,至少有数百年之久。 只怕此刻的实力境界,还要更加强大。 一旦相遇,以他此刻的境界手段,只怕胜算不高。 “站住!” 姜离抬头,不远处的柳树已经重新合住开裂的树皮,将木行灵胎雏形遮掩,小心翼翼的向着树坑处挪动。 听到喝止,柳树身躯明显一滞,踉跄一步,树枝柳条哗哗直摇。 “你是这层世界土着,应当对木行世界多有了解,可否为我指引一下道路?”姜离轻声问道。 树木虽然扎根大地,千万年不移,但它们既已诞生本体意识,必然拥有相互沟通的渠道办法。 姜离进入神塔,只为强大自身、收集天材地宝而来,若能得到一些提示指引,也可以少走一些弯路。 沙沙 柳树如何听不懂姜离的意思,虽然保命要紧,但“出卖”同族,它今后的日子只怕也不会好过。 枝叶柳条轻颤,柳树意识震荡,传向湖岸另外两侧,发出求援的精神波动。 两株年份并不比柳树小上多少的古树,却毫无反应,死气沉沉,好似只是普通的树木一般。 全然没有了之前狂怒震颤,向姜离示威的强横模样。 沙沙 柳树躯干一僵,显然也没料到两个同伴竟然如此“无情”。 感受到姜离逐渐有些不耐的目光落在身上,柳树犹豫许久,颤颤震动,最终只能勉为其难的探出一根柳条,在地面上勾勾画画,呈现出一副并不算细致标准的图形来。 寥寥笔画,只是木行世界的一小部分区域,上面勾勾圈圈,标注了数十处位置。 至于这些位置代表了什么,柳树似乎无法清晰表达,抽回柳条,自顾自的爬回了树坑。 根系扎入大地及小湖,能够看到湖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下降去,足有半掌。 柳树原本枝叶也在这个过程中,重新生长,再次茂盛起来,但气势与之前相比,依然孱弱了很多。 姜离看着仅剩下一半的湖水,已然不够他继续修炼提升所用,将黑色木棍绑在身后,姜离纵身一跃,按照柳树画出的地图,向着另一方向掠去。 生命灵液在九州世界,罕见难寻,可在甲木世界却并非只有一处。 按照地图所示,前方数百米,还有一处被画为小圈的地点,与柳树扎根的湖畔形状类似,应当也是一处灵液小湖。 姜离体魄尚未生长至鼎盛状态,但气脉境界提升一重,御气而行的速度,却比之前有了不小的提升。 而且粗窥虚空法则,可以随时遁入其中躲避危险,不像施展天罡神通飞身托迹,还要受到众多限制。 一路加速疾行,也不再畏惧沿途可能遭受的各种怪树攻击了。 沙沙沙 而就在他身形刚刚掠出十几里,身后就传荡起了树枝剧烈震颤晃动的声音,一些来自柳树,另外一些却是湖畔边缘,另外两株树木的声音。 听起来,像是在抱怨与争吵? 姜离不禁莞尔,看来纵是草木成神,依然不可避免利益的争夺比较。 前行一两炷香时间,果然有蕴蕴木行灵气扑面而来。 一座并不亚于之前小湖的湖泊,很快呈现在了姜离面前。 只是与第一座小湖,仅有三位土着不同,这座小湖附近,却是有十几株异变的古树。 虽然气势、形态都逊色柳树不少,却也要比寻常的怪树强大很多。 姜离纵身一跃,自树木中穿过,径直飞到湖水中心处,如钻真气释放凝聚,于脚下形成一座半透明的晶壁,为他肉身踏足提供支撑。 或许是与柳树的争斗波动,也激荡到了这里,姜离虽然在霎时间就感应到这些树木的敌意,却并没有一株树木对他主动发起进攻。 显然是被柳树的遭遇所震慑。 姜离也乐见这样的局面,于晶壁之上继续锤炼肉身,苦修不辍。 …… “父亲,我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神塔五层,茂林如海,一座足有三倍大小的生命灵湖畔,却是寸草不生,布满碎木残片。 方圆百里内,数十株诞生意识的怪树,都被轰杀。 姜时戎退去玄骨角铠,身披紫色蟒袍站于岸边,身旁是一根根自木行怪树体内抽离的本命根系,为树木之根本所在。 还有六七尊尚未完全成型的木行灵胎。 他胸前一枚塔形吊坠中光华微闪,随着流光投映在地面,自其中走出了一名体魄羸弱、步履踉跄的少年。 姜不离望着周围的环境,还未来得及仔细观察,空气中的浓郁木行精源,就落在他的身上。 千余斤的分量,直接将这名身负九绝脉象的天才少年,直接压倒在地,口鼻溢血。 好在姜时戎,轻轻抬手,无形力量释放,将周围的木行精源全部撑起,姜不离方才面色一轻,呼吸渐渐顺畅。 “不离,你已经感受到了木行世界的压力,务必要做好一切应对和承受的准备。 “我会在这里为你重塑肉身根基,将这些木行树精的本命根系植入伱身躯之中,重新打通经脉,恢复夺命境界,但最后一步,仍需你自己来抗,抗得过去,就能真正重生!” 姜时戎神情淡漠,仔细叮嘱。 “父亲放心,不离什么苦都能承受,只要能恢复体魄境界,我甘愿付出一切也在所不惜,只有境界恢复,快速提升,才能早一日报仇雪恨!” 姜不离郑重点头,紧咬牙齿,眸光凶狠。 “重塑肉身的过程,最为痛苦,你将这枚安息散服下,可让你三日内切断肉身的一切感知!” 姜时戎张开手掌,一枚丹药就向着姜不离飞去。 “多谢父亲!” 姜不离闻言,连忙接过丹药,心中惊喜的同时,却又升起一种有些怪异的感觉。 一年多前,姜玄洛于莽原孤峰上受凌迟之刑时,就曾被父亲赐予过这种丹药。 但不知出了怎样的意外,导致丹药失效,姜玄洛生生承受了凌迟数百刀之苦,几乎神念崩碎,变傻变疯。 这一次,应当没有什么吧! 姜不离小心翼翼吞服下丹药,随着药力运转,果然感觉到身躯开始变得麻木,感应也越来越迟钝。 “不离,静守心神,我要开始为你重塑肉身根基了!” 姜时戎带着姜不离跳入灵湖中心,双手按在姜不离的身上,猛地一拽,就直接将他肌肤下的肉身全部抓出体外,双手用力一震,肉身直接被震散。 肌肉、筋骨、经脉、神经全都分离而出。 姜时戎将这些肌肉、根骨、经脉,全都干脆利索的斩断,血液都无法供应大脑,姜不离面色瞬间惨白如纸,危在旦夕。 但他肉身浸泡在生命灵液中,一缕缕生命精华浸养头颅,却能维持他生机存续,不会立时而亡。 经过短暂的失血窒息,情况反而略有好转起来。 姜时戎虚空一握,一根根本命根系凌空飞来,与经脉相互融合,缠绕在断裂后重新拼接的骨骼,更有无数细小的系茎攀爬在重新连接肌肉上。 而后姜时戎又将七寸尚未完全化形的木行灵胎全部震碎,取得其中的部分根骨、血肉,补充在姜不离的肉身缝隙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姜不离的头颅脊骨重新与拼接而生的肉身融合在一起。 随着姜时戎一掌拍击在额头,他肉身机能瞬息激活,肌肤与筋骨肌肉上的裂痕,也在生命灵液的浸润之下,开始快速生长愈合。 姜时戎见时机成熟,挥手撤去撑起一方天地的力量,五层世界的精源压力顷刻重新落在姜不离的身上。 原本已经趋于愈合生长的很多伤口再次裂开,压力之下,姜不离七窍及全身各处,不住有鲜血溢出。 “真气,蛟鹤真气快快生出!” 姜不离此刻虽然感受不到痛觉,但也被肉身触目惊心的变化所触动。 他紧闭双目,全力平静心神,观想蛟鹤本图,渐渐有元炁自虚无中飘出,落入肉身之中,缓缓凝成一丝丝的真气,开始于濒临破碎的肉身经脉内不住循环。 一点一滴的壮大,更飞到肉身各处,将不住裂开的肉身缝隙,一点点缠绕紧锁。 随着体内真气不断增多,原本趋于分裂的肉身,也开始扭转,一道道裂隙渐渐合拢、生长、愈合。 气息也越来越强大。 一天一夜过去,姜不离的肉身终于完全生长融合,虽然依旧脆弱,但终不似之前分崩离析的状态。 而且原本被姜离混乱的体魄,也全部重新理顺。 他肉身浸于生命灵液之内,体魄、真气开始倍速恢复起来。 又是一天一夜过去,姜不离的肉身与气脉境界,完全恢复到了体魄被废之前的状态。 重抵夺命境第三变,虚空变! “不离,你肉身经此涅盘重生,融合木行本命灵根与灵胎,拥有更高的可塑性,加之这里本就是木行空间,无论修行突破,都会让你倍受增益!” “这两团五行真气本源,是我于前几层空间世界斩杀两名夺命四变修者所得,你尝试将它们完全融合,或可一跃夺命四变,成为与我境界相当的盖世强者!” 姜时戎胸前塔形吊坠微光再闪,飞出两团五行真气本源,向着姜不离缓缓飘去。 “父亲放心,我一定会融合成功,越居九州巅峰至强者之列,亲手报那体魄被废之仇怨!” 姜不离闭目道,他声音洪亮昂然,重拾信心信念。 经此磨难,他体魄比之最初,还要强大,潜力更增,真气每一瞬息都在不断提升。 两团五行真气本源卷到身前,纯净柔和,原本存在的精神烙印,早就被姜时戎强势抹除,可以直接融合吸收。 又是两天两夜过去。 但当两团五行真气本源全部融合于肉身之内,姜不离体内五行本源之力运转不休,仿若形成一个完整的小世界一样。 几乎是水到渠成,在不知不觉中,破境夺命四变。 灵湖湖水,消耗大半,姜不离身形一纵,如蛟龙出水,冲至五层世界顶端,傲然而立。 虚空中原本安静漂浮的很多荷花状飞植,被他肆无忌惮释放的强大气息所惊扰,花蕊中忽然裂开一张大嘴,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锋利尖牙,呼的一下向他扑杀而来。 这些荷花状的飞植,漂浮时随风而动,徐徐漫漫,却拥有超乎寻常的恐怖速度。 眨眼前还在十几里外,眼皮还未垂下,就扑杀到了姜不离的脸颊旁,狠狠咬扯。 铺天盖地,瞬间就将姜不离的身形完全淹没包裹。 “霸天蛟鹤!” 层层飞植中,姜不离轻轻一喝,旋即便有龙吟鹤唳之声响起。 呜的一下,一蛟一鹤冲出,猛地一旋,填满的飞植就全部真气搅碎,簌簌落下。 “不离再谢父亲再造之恩!” 姜不离收起真气,落下云空,双膝跪在姜时戎面前,激动得泪流满面。 “你兄长玄洛已经沦为转生异类,我的二十几个儿子中,唯有你资质、心性最佳,为父对你期望很大,希望你能与为父一起,挑起大周,为圣上征伐天下,镇压一切蠢蠢欲动的古族,横扫九州,建立帝业!” 姜时戎单手扶起姜不离,语重心沉:“此次荒古神塔之行结束后,我有意向圣上谏言,由你接替姜离执掌离省与安莽大军,兄殁弟承,符合人伦礼法,姜离依然力不配位,自然应该主动退场!” “父亲放心,我早就做好了十全准备,待我接掌安莽城,会立时替父亲征讨北莽残部与大罗,为大周荡平北方!” 姜不离双手抱拳,锋芒毕露,眼中尽是野望之色。 (本章完) <\/b> 第八十二章 木界守护,道祖夺药! <\/b>“为父相信你的信心决心,但事情不是有心就足够的!” 姜时戎点了点头,取出一枚云虎玉佩递与姜不离,道:“葵水至宝万相元珠落入火灵兽之手,为父三番五次被玄灵道祖所阻,一路追到神塔五层世界,却失去了火灵的踪迹。 “你我父子二人分别行动,务必要找回万相元珠,此物乃皇朝征伐天下的无尚宝器,绝不可失,这枚虎佩蕴含为父一缕拳意精神,你一旦遇到危险,捏破此佩,我在万里之外都能感应,可救你于危难之中!” “万相元珠!” 姜不离眸光一闪,若有所思。 “大世刚刚开启,而今能够进入五层世界之人,屈指可数,却都是如为父与玄灵道祖一般的强者,你刚刚进阶夺命四境,实力尚有不足,定要小心行事!” 姜时戎再次叮嘱,便急匆匆离去。 为姜不离疗伤已经耽搁了数日,若让那狮形火灵成功融合万相元珠,化为生灵,一切就都晚了。 “我听过玄灵道祖的名号,都说他是应运而生的今古主角之一,我却要看看他是否实至名归。 “万相元珠能够召唤出万千水行傀儡,足以比得上千军万马,我一定要尽力获取,但却未必要献给景皇,大周灭我灵鹤堡,是不共戴天的仇敌!” 姜不离不知想到了什么,忽而冷冷一笑,转身纵起,向着另外一个方向奔掠而去。 …… “夺命境第四变,终于突破了!” 湖岸旁,朝霞映天,五元充沛。 姜离盘坐于半空,五行精源如滚滚洪流、激荡不息,自鸿蒙秘境之中奔涌而出。 先天一炁引导术运行,在身外凝实出一道不断旋转的漩涡,如鲸吸水,将五行精源全部吸收,纳入姜离经脉、丹田之中。 此刻,他的身形容貌早已完全恢复,一次胎化过程完成,令他肉身体魄大进,武脉境界已至半步人仙。 只是随意盘坐,方圆数百里内的气机气象都向他靠拢而来,形成一种亲和而神秘的势,令他占据天时地利,已然具备了人仙的一些天赋手段。 此时单以肉身强度而论,姜时戎亦不如他。 “与那柳树相斗,耗费了些许时间,否则武脉境界还能再进些许,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那根黑色木棍专刻神魂,却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物。 “甚至我可以凭借木棍上的气息,找到那尊化形离开的木行灵胎!” 姜离缓缓收功,鸿蒙秘境化作拳头大小的光团,再次被他收入到额心之内。 他气脉进入夺命四境五行变,领悟五行变化、相生相克的道理。 真气运转更加自然入微,掺杂五行极变,奥妙无穷。 而且这一变修行,只需融合足够的五行本源,就可尝试冲击第五变阴阳变。 是前四境中,提升最快的一境。 姜离的鸿蒙秘境中,已经收集了海量的五行精源,足够他修行所需。 但想到夺走万相元珠的狮形火灵,以及挟持司寇皓等古族的太祖玉佩,姜离决定暂缓修行,先去寻找他们的踪迹,再做定夺。 太祖玉佩被存放在钦天监书库数十年,从未产生任何异变,这一次为何要夹着书库小吏,不远万里来荒古神塔寻他? 难道是因为之前探查玉璧时,曾在其中注入真气的缘故? 姜离心中暗暗思量,向着五层世界中心走去。 他掠行如飞,不再小心翼翼,甚至会主动靠近感应范围内的所有怪树,收集木刺,斩断一些怪树的藤蔓,打算带回安莽城,由匠人加以修整改进,装备军伍。 轰轰轰 掠行千余里路,前方忽然有磅礴真气余波卷荡而来,周遭树木都被激荡气流冲击,猛烈摇晃,落叶簌簌。 “夺命四境气修?” 姜离有些惊讶。 能够进入木行世界之人,不会太多,司寇皓、司寇有仪都被太祖玉璧挟持,魂体分离,一身气脉境界无法尽数施展,前方纵横真气者,一定另有其人。 姜离瞬息间收敛全部气息、真气,易形神通激发,却是变幻为玄灵道祖的模样。 身形落在树冠之上,脚步轻轻一点,向着真气激荡处掠去。 远远的就能听见真气轰击在树干上的声音,还有很多杂乱的脚步声,以及剧烈的土木摩擦声。 姜离穿过层层树木,眼前出现了一片小小的空地,横七竖八的栽倒着很多断裂破碎的巨树。 此刻正有一道少年身影双手真气纵横,化为一道道蛟龙、白鹤之形,与地面上数十道身形激烈交战。 “树人!” 姜离一眼望去,第一时间就被地面快速移动的数十道身影吸引。 却是一株株高六七米的怪树。 这些树木,不似姜离之前遇到的那些生出意识的怪树高大。 气息气势,也弱了许多。 但令他感到十分惊讶与意外的是,这些树木却可以自由无碍的在地面上行走,甚至纵跃冲跳。 它们的根系较之寻常树木也是不同,相互交错盘踞,形成了类似兽腿一般的结构,有腿有爪,十分灵活,弹力十足。 树枝茂密,一些树人拥有类似手臂一般的结构,也有一些树人树干上生长着藤蔓,甚至还有类似弓箭、重锤一般的结构。 各不相同。 它们实力约在中阶武圣至巅峰武圣的层次,但相互配合娴熟,竟然与对面的少年,斗的势均力敌,甚至还隐隐占据一丝上风。 “是姜不离,姜时戎与灵鹤堡主所生的那个儿子,他的体魄竟然被治愈了!” 姜离循着树人的攻击方向,这才看清少年的模样。 他略有惊异,却并不感到意外。 姜时戎既然进入了木行世界,必然有办法和手段,帮助姜不离重塑肉身体魄。 但他却并没有在这附近感应到姜时戎的气息存在,不知去了何方。 姜离又望向更远处,密林之中,隐隐有金色光芒流转,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气。 只是轻轻一嗅,神念就立时雀跃了起来。 除此以外,还有一些高大的身影,在林中晃动蛰伏,至少有十几头树人驻守。 “树怪聚集之地,必有异宝现世!” 姜离没有轻举妄动,身形退后,隐于枝叶之下。 感应之中,左前方三两百米处,有一个十分陌生的气息正在悄然靠近。 但姜离目光望去,却并没有看到任何身影存在。 空地中,姜不离的攻势越来越猛烈,真气蛟龙、白鹤狂舞,撞退一头又一头的树人,却始终无法将它们全部击退。 树人躯干裂开,被蛟龙、白鹤的利爪,抓出一道道深深的伤口,木屑树皮飞溅飘荡。 但下一瞬间,微光一闪,伤口就迅速愈合,再次冲上。 反倒是夺命四变的姜不离,真气越来越弱,已经显现出一些败象。 “青蛟之舞,鹤唳剑气!” 姜不离陡然暴喝一声,一条青色蛟龙自他胸口冲出,眨眼之间就化为数十丈大小,于地面猛地一旋,卷荡起狂飞飞沙。 他双手如剑劈斩,伴随着哀厉唳啸,更有剑气如雨,劈天盖地的扫出,迫的周围的树人连连倒退。 狂飞席卷之下,远方弓形树人,也一时失去了方向。 姜不离趁此空当,身形猛地窜出,冲向前方林间,旋即就有更为剧烈的打斗声响起,却是在林中守护的树人见他冲来,立时迎上阻拦。 而后争斗尚未持续数息,林中的香气陡然一晃,就见一道轮廓与姜不离近乎相同的真气化形,双手怀抱一物,自林中冲出,向着另外一个方向掠去。 几个闪跃,就隐没在树林之中,消失不见。 “阴险狡诈!” “还我还我!” 林间的树人们此刻方才意识到中了姜不离的算计,言简意赅的杂乱精神波动瞬间响彻起来。 很多树人当即转身,循着真气化形远去的方向,快速追去。 它们“脚步”纵跃弹跳,速度也是不慢。 可还未冲出几步,林中真气爆出,数十道蛟形、鹤影扑杀而出,拦截在树人们的面前,阻挡拖延。 树人愤怒摇晃树身,全力冲击,但真气凝聚的蛟形、鹤影却飘忽不定,时进时退。 树人终归不是真正的生灵,身形笨拙,无计可施,只得感受着宝物的气息越来越远。 焦躁之下,相互间的配合防守,也逐渐乱了起来。 “一群低智精怪,守护灵药不放,害我废去这么多时间,该杀该杀!” 姜不离趁机俯身冲上,双手真气密布,向着一头树人狠狠轰击,只一掌就将树人身躯轰碎。 他体魄被废已久,心中一股怨气正无处释放,此刻冲杀如阵脚大乱的树人之中,如猛虎扑入羊群,残暴狠虐,拳掌之间,一头头树人不断碎裂陨落。 唰 就在他杀的兴起之时,忽有一道翠芒凌空而落,向他斜斜劈斩而来。 姜不离心头猛跳,自这道翠芒上感应到了极为恐怖的气息,力量层次远高于他极多。 无法估量,更难以匹敌。 惊骇之中,他甚至提不起一点抵抗的意志,直接闪身,向着后方暴退而去。 下一瞬,翠芒斩落地面,荡起的力量冲撞在姜不离的身上,直接将他卷飞出数十里,撞倒一株株巨树。 沿途上,更有怪树向他发起攻击,木刺、藤蔓向他齐齐笼罩而来。 衣衫被抽打的破碎,血肉横飞,更有木刺飞射,将他胸腹和双腿贯穿。 他最终摔落在地面,肉身惨不忍睹。 虽然这等层次的伤势,对于夺命四变的修者而言,并不致命,很快就能痊愈。 但其中的剧痛,依然令他全身抽搐,不住颤抖,神魂都要飘出体外了。 “是谁暗中伤人,有胆阴谋算计,没胆现身一见吗,你可知我是何人?大周镇武侯姜时戎就是我父!” 姜不离咬紧牙关,艰难的地上爬起,神色猛然一沉,真气运转,插在胸腹及双腿上的四根木刺,就被逼飞出去,鲜血如注,瞬间喷涌了出来。 但随着真气在体内的运行,空气中飘浮的木行精源纷纷汇聚而来,钻入肉身,帮他修复体魄伤势。 原本洞穿的巨大创口,也很快生长愈合起来,结出厚厚的血痂。 他目光凶戾,愤怒望向四周,却始终无法察觉到任何生灵或是气息的存在。 手掌隐蔽的自袖口中抓住一物,姜不离全神戒备,准备随时捏碎父亲赠他的云虎玉佩。 “人族,荒古神台的存在开启,有其使命所在,我虽然是此界守护,不能擅自出手干预试炼者的探寻与掠夺,但你已取得所要之物,为何还要徒增杀孽,伤我族裔性命?” 一道叹息声自身前的虚空传出,空谷幽鸣,仿若来自天边,又近在咫尺。 “你是此间守护?” 姜不离闻言,眉头紧紧皱起。 荒古神塔出现在九州世界,何止万年时间,却从未听闻有守护者的存在。 甚至父亲也从未叮嘱此事。 怕不是畏惧父亲的力量,却又对灵药心生觊觎? “人族,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吧,若非你们父子二人自从进入五层世界,肆无忌惮的杀戮,令我族裔自危求助,我根本不会现身于此,若你们执意不从,下次相见时,就没有这般废话了!” 声音再次响起,却是越来越远,最终消失不见。 “装神弄鬼,不过他若说的是真的,倒是要小心一些为好!” 姜不离全神戒备,好一段时间后,见周围再无异常,方才缓缓移动身形,只是扣在手中的云虎玉佩,却始终不敢收起。 回到刚刚的林间空地中,树人早已远去不知所踪。 一缕若有若无的波动联系,自远方传来,却是刚刚夺取灵药的真气化形传来感应。 “灵药还在?那道声音没有出手抢夺,难道他真是五层世界的守护!” 姜不离有些惊讶,但灵药到手,自己刚刚的重创倒也没有白受。 他立时纵起,向着真气化形所在的方位冲去。 然而行不过六七十里,体内真气忽的一震,与真气化形的联系瞬间中断。 一些零散的画面,也在脑海中一闪而逝:茂林之中,一道青影瞬闪而过,只是抬手一击,画面就顷刻崩碎…… 姜不离看的仔细,出手之人是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道童。 “玄灵道祖!” 姜不离心头一颤,愤怒喝喊。(本章完) <\/b> 第八十三章 没错了,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b>“什么玄灵道祖,简直就是卑鄙小人!” 姜不离身影如电,冲到真气化形被击散之地,空气中依然有淡淡的药香残留,振奋神念,旺盛精神。 似乎连身上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痛楚也更加清晰起来。 姜不离早在与树人争斗时,就冥冥中感觉到自己好像被某种目光注视一般。 现在想来,很有可能就是玄灵道祖所为。 趁他被木界守护所伤之际,坐享渔翁之利。 卑鄙,可恶! “荒古神塔时间流逝不同,九州一日是神塔五层十二日,而今方才过去三个九州日,我不信遇不到你!” 姜不离狠狠攥拳,记下玄灵道祖,却也只能不甘心的转身离去。 但他面前虚空忽然裂开,一个七八岁的小道童踏步而出,小小手掌裹挟万钧之力,迎面拍下。 姜不离只感觉如山似海的血气冲撞而来,让他心中生出一种面对父亲姜时戎的可怖压迫感,体内真气运转都变得有些艰难起来。 手掌按在胸口,轻轻一推,涌动而起的真气就被生生压下,姜不离胸膛爆开一个大洞,直接被打飞出去十几里。 最终撞入一棵巨树树干,气若游丝。 “父亲,救我!” 姜不离肝胆俱裂,知道自己此刻命悬一线,根本无力承下“玄灵道祖”的第二道攻势。 右手猛的握紧,想要捏碎云虎玉佩召唤父亲,但握了个空。 “玉佩呢!” 姜不离心头大骇,难道是在轰飞的途中,不小心掉了? 绝望的情绪笼罩心头。 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完,现在身死,他太不甘心了。 然而等了许久,却也不见玄灵道祖追来。 体内真气运转循环,一点一点的修复伤势。 之前被根植在身体里的木行本命根系,也在这时发挥作用,帮他护住心脉,一些根系更自动化为血管。 他喘息休养了半个时辰,身上终于积蓄起了些许力量,方才艰难的自树干挣扎出来。 踉踉跄跄的走入树林。 远远的就听见前方有凌乱的脚步声,深深浅浅的传来。 “前辈,我们已经寻了多日,安莽王姜离不可能在这里的!” “都闭嘴,我已经不止一次感应到了他的真气波动,而且卦象所致,此间大吉!” 姜不离脚步一顿,立在原地。 他下意识的想逃,但身体的状况却由不得他乱动。 很快林子中就走出了几个人,双方见面俱是一怔。 …… “这是姜时戎留下的传讯符?看来他还真的很在意这个儿子!” 姜离在林间快速飞掠,微微打量了手中的云虎玉佩一眼,就将其小心的收了起来。 此物蕴含姜时戎的一缕拳意精神,危险关头,或有妙用。 想起刚刚自真气化形手中夺走的那株灵药,姜离依然有些欣喜过望的感觉。 虽然认不得此药,但其中蕴藏的药性,有益神念精神,却是毋庸置疑的。 天下灵植灵药种类不少,但绝大多数都只是作用于肉身进化,裨益神念的药物,罕见至极。 只是轻轻嗅闻灵药,就能让竭力神念、枯竭精神得以恢复。 若能制成丹药,能强大神念,壮大精神,是道脉修行、疗伤不可多得的至宝。 只是…… 姜离忽然驻足,看着前方的空气,淡淡道:“阁下已经跟了我很长一段路了,真不打算现身么?” “咦,你竟能发现我?” 空气中有惊讶的声音响起,像是犹豫了很长时间,空气逐渐扭曲,如同水面波纹,一道修长身影就出现在了姜离面前。 却是一名身着古早宽袍、头戴高冠的儒雅男子,二十六七岁的年纪,面如冠玉、剑眉星眸,有一种超然出尘的文雅气质。 向着姜离拱手行礼,玉立挺拔,好似青松古树摇曳枝干,“金柯见过小道友!” 他声音悠远空明,彬彬有礼,但语调僵硬刻板,一些字音十分怪异,并不像今古之言。 姜离看了一眼,迟疑问道:“你真是此界守护?为何我在前四界中,都未曾见过与你类似的存在?” “你早就发现了我?” 儒雅男子又是微微一怔,看向姜离的眸光,也泛出一丝异彩:“看来小道友远比我想象之中的还要强大一些,我的确是此间守护,但守护的并不是此间世界,而是栖息在这层世界的同族!” “原来是自封的!” 姜离点了点头,万物有灵,面前这男子可能就是古树化灵,诞生而出的木行灵胎。 身为木族,守护族裔,倒也在情理之中。 “你是我诞生意识以来,所见人族中实力最强之一,或许能够帮我。” 儒雅男子似有些犹豫不决,沉吟半晌后,又摇了摇头:“可我还不能选你替我出手,荒古神塔方才第二次开启,外界真正的强者,并没有多少人进入神塔世界,我还要再等等看!” 他说话间,忽然掰断了自己的一根手指,向着姜离递了过来道:“你将此物收好,安心在这一层空间潜修,提升实力,若未来有一日,我决定选你帮忙,自会来寻你!” “……” 姜离有些愕然,看着儒雅男子一脸淡漠与自然的神情,和递到面前的一根手指,一时间竟也有些茫然。 且不说,儒雅男子这种找人帮忙,还要挑三拣四的样子,多少有些不通情理。 可见面就掰断手指送人的举动,也多少有些过于奇特了。 但姜离也没有拒绝。 儒雅男子本就是木行灵胎,或许对他而言,掰断手指、臂膀送人,也与折断树枝送人,并无本质区别。 接过手指,姜离并没有感应到任何血肉气息的存在,虽然触感与结构,都与人族无异,可确实有一种拾着树枝感觉。 甚至,姜离能够感应到这根手指中,蕴含的精粹生命之力。 “本界有大小灵湖数百,你可自行选择吸取修行,只是不要紧着一个湖消耗,否则我们还要亲自动手从其他湖泊中取出一些填补!” 儒雅男子叮嘱:“你持着我的手枝,湖畔附近的小家伙就不会攻击你了,第六层空间,你暂时无法前往,待我们解决了那头恶魔,你方才有可能接近传送通道!” “恶魔?你是说有某种存在把持着第五层的传送法阵!”姜离问道。 “可以这么说,千万年以来,除了诞生在更高层世界的那个小家伙可以随意进出外,任何生灵都未曾抵达过六层世界!” 儒雅男子向后转身,空气再次扭曲波动,旋即在姜离面前消失不见。 以姜离现在的眼界,竟也有些看不出其中的法门和手段。 “木行灵胎所说的小家伙,该不会是胖老头吧!” 姜离想到了一种可能。 他第一次进入神塔世界时,与和大黑狗、老卢结伴而行的人仙胖老头相识,听后者不止一次的提起,他诞生于神塔世界。 只是胖老头曾说,他于一具死去的人仙尸骸上诞生意识后,曾有一位被他称为“姑姑”的人,教授他一些做人的常识和粗浅拳脚手段。 若“姑姑”真的存在,也应该生活在五层以上的世界。 不知那里又是怎样一番景象。 还有,木行灵胎说的是我们,就说明这层世界中,恐怕不止一头化形成功的怪树…… 姜离将手枝收起,再次在林间穿行时,所遇到的怪树真的不再主动对他发起攻击。 甚至他站在一棵气息并不弱于柳树的古树前,吸取生灵灵液,滋养肉身,也未曾感应到古树的任何不满情绪波动。 如此一来,虽然方便了很多,却令姜离有些束手束脚了。 毕竟怪树们都如此给面子,再主动去薅它们的羊毛,多少有点底气不足的感觉。 尝试几次之后,姜离无奈,只能将木行灵胎的手枝收了起来。 怪树们方才再次毫不留情的对他展开凶猛攻势。 一连十几日,姜离于第五层世界穿梭游走,足迹遍布五分之一还多的世界,收获颇丰。 也曾察觉到一些类似儒雅男子的目光注视,但好在都是匆匆一瞥,就立时掠过。 这期间,他有时也尽量避开诞生意识的怪树,激发易形神通,多次改变容貌,倒也算是太平无事。 武脉、气脉境界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夯实提升。 体魄已向半步人仙的巅峰之境缓慢靠近。 气脉境界也已跨过夺命四变中期,进入后期,在离开荒古神塔前,有望抵达第四变巅峰,拥有冲击第五变的希望。 至于道法境界,由于他未曾渡过雷劫,虽然神念与精神都旺盛了很多,却也不知他此刻到底抵达了怎样的程度。 “吼” 这一日,他化为本体模样,于一座湖岸畔盘坐调息,忽然感觉到周围的温度骤然提升了很多。 旋即有落叶被焚烧发出声响。 姜离缓缓睁开双眸,就见湖畔对岸的密林中,走出一头通体赤焰缭绕的火兽。 火兽长约三丈,身躯半实半虚,形似巨狮,又有几分狻猊的姿态。 体表部份生长着一些皮毛,身躯内也有血肉和部分脏器生出。 但更多的身躯部分,依然充斥着浓郁的真火精源。 额头上镶嵌着一枚通体晶莹的小珠,正是姜时戎等人苦寻不到的葵水至宝万相元珠。 “这火灵已经开始向真正的血肉状态进化了,万相元珠也与它融为一体,就算剥夺下来,威能也已减少了大半,姜时戎想要夺取此珠为大周争夺气运的打算,怕是要落空了!” 姜离饶有兴致的观察狮形火灵兽,啧啧称奇。 “吼” 火灵兽也早就察觉到了姜离的存在,感受着人族注视的目光,火灵兽示威似的发出低沉吼声,震荡在茂林之间,很多古树的枝叶都被震动的簌簌作响。 见姜离一直盘坐不动,火灵兽又僵持了好一会,方才慢慢的靠近湖畔,低头舔食起湖水来。 随着它不断吸取生命灵液,身躯内的血肉,也以十分缓慢的速度,开始生长。 “木行本源向生,虽然能够赋予火灵生命之力,可它若想真正化为血肉之躯,仅凭水火木三行本源,却是远远不够的!” 姜离微微摇头,有些惋惜。 缺乏土金两行本源物质,火灵兽便无法凝聚出真正的骨骼与爪牙,内藏也无法补全,就算在木行世界栖居一万年,也不会获得丝毫的进展。 而起这头火灵本身的实力,也不算高。 遇到姜时戎亦或是司寇皓等古族,凶多吉少。 “你能火灵中蜕变出如此潜力,我便助你一助!” 姜离招呼鸿蒙世界,心念运转,立时有金、土两行精源飞出,其中还夹杂了很多金行矿石与戊土。 “吼” 火灵兽猛地一惊,下意识的向后跃去,俯身低头,龇出了并不真实存在的獠牙。 但很快它的眸光就陷入了短暂的呆滞。 缓缓飞来的金土两行本源,不仅没有让它感觉到任何的危险与敌意,心中反而生出了难以抑制的渴望和期盼。 “放心,我对你并无任何恶意,只是见你蜕变不易,顺手提携罢了,也不求你的回报,你自可取了这两行本源,寻一僻静之地,完成最后的蜕变!” 姜离温和一笑,传出一道善意的神念波动。 火灵兽出身不凡,实力强大,一旦真正蜕变为血肉之躯,恐怕实力还会暴涨,潜力无尽。 但姜离麾下,已有炎夕瑶这样的血脉大妖,还有墨青鸾、流云、插翅虎、万狐山妖族等部下,对于火灵兽并无太大的觊觎之念。 “吼” 火灵兽似乎是听懂了姜离的传念,迟疑片刻,终于放下了一些防备。 它张开大嘴,一口将姜离送出的两行精源与物质吞下,而后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跑。 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的茂林中。 林中大树摇曳不断,更很快将火灵兽的气息吹散。 “木族也在主动帮它?怪不得姜时戎寻了它这么久,都没能找到!” 姜离心中多了几分了然。 他无意去追踪火灵兽的踪迹,又修行了一会气脉,这才起身,打算再换一座灵湖修行。 “人族本性贪婪无厌,你这样的人,我倒是第一次见到!” 清脆如同黄鹂的女子声音从背后传来,姜离循声回望,就见身侧空气微微波动,走出了一位素雅脱尘的少女。 她向着姜离嫣然一笑:“没错了,你就是我要找的人族!”(本章完) <\/b> 第八十四章 生命无尽,五劫鬼仙! <\/b>“所以,你来做我的帮手吧!” 灵湖岸畔,身姿纤柔的素雅少女,冲着姜离轻和微笑,两个浅浅的酒窝,平添了三分可爱。 “你也是木族?” 姜离只是略微惊讶,旋即起身还礼。 面前的少女虽然气息略有不同,神情也更加自然,但与真正的人族相比,依然有很多细微的差异。 加之有了先前与木族男子的接触经历,姜离对于少女略显突兀行为及没有前因后果的话语,也多少有些见怪不怪了。 “你遇到我的同族了。” 少女却紧张起来,她仔细关切的打量着姜离,急忙问道:“那你答应了他们没有?” “还不曾,你的同族还要考虑,似乎我的境界实力并未达到他的预期!” 姜离摇头。 “那就好,我们现在就签订契约吧!” 少女这才长舒了一口气,神情略有松懈,向着姜离伸出了柔弱无骨的素手,略微发青的手背上,一些细细血管清晰可见。 “可你还没有说,我们为什么要订立誓约,我又需要帮你完成什么?” 姜离对木族这般的交流方式,感到些许无奈。 “你帮我们打败镇守在世界中心的那头恶魔,我们可以将他的本源,平分给你们!” 少女的手停在半空一动不动,如同树枝舒展一般的自然,静静看着姜离,等待回应。 “恶魔?它很强大么?” 姜离没有抬手应承。 “很强大,他曾是我们之中的一员,是最早诞生的木族,本应一直守护我们,可有一天他突然改变了主意,不仅不再守护木族,反而开始掠夺同族的本源,很多族人都被他所杀!” 素雅少女伸着手,平静说道。 “签订契约会有什么后果,你们打算募集多少人?胜算几何?” 姜离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他有九息服气在手,可谓是半个不死之身,因此并不介意参与木族与所谓恶魔的争斗。 若木族所言属实,不将那头镇守通道的存在击败,所有人都没有办法进入荒古神塔第六层。 人仙胖老头或许可以,但他一直留守在安莽城替他守门,也不知道会不会赶来参加这一次的神塔开启。 “六人,我们打算召集六名人族强者参战,至于胜算……” 少女坦然道:“很低,希望渺茫!” “你倒是很诚实!” “所以我们才会与你们签订契约,在这一次荒古神塔关闭前,我们会共享生命,就算战败,也可尽量保证你们的存活。” 素雅少女道:“恶魔栖居在自己布下的法阵中,非木族中人无法靠近,签订契约后,你们的身上也会同时具备我族气息!” “共享生命?” 姜离有些意外,不过木族此举,倒是诚意十足。 能够进入五层世界的人族,无一不是现今九州世界明面上的最强存在,无论神念、体魄,都极其强大。 可与这些生长在五层世界不知多少年的古树化形灵胎相比,就有些微不足道了。 就算是第一人仙姜时戎,也远远不及这些木行灵胎的恐怖生命力。 “好,我可以接受你的邀约!” 姜离没有思量太久。 他有九息服气神通,无论木族在契约的过程中埋下什么难以察觉的手段,他也可以凭借神通,瞬息间复原一切状态。 就算不济,他还可以凭借天罡神通胎化易形破解。 姜离伸出手掌,与素雅少女掌心相对,易形神通激发,将他体魄与真气的部份力量隐藏起来,只维持在相对平衡的状态,比起寻常人仙、夺命四变强者,略高一筹。 掌心相互对接,少女手心内忽然亮起一道玄奥繁复的古纂符文,投映在姜离的手掌之中。 他只觉得肉身微微一震,好像与素衣少女之间,建立了某种神秘的连接通道。 霎时间,磅礴如海的生命精气于体内轰然浮现而出,姜离只觉得自己的气血瞬间暴涨了很多,几乎要冲顶到了半步人仙的巅峰,无穷无尽,挥散不完。 而这还是在他隐匿隔绝自己部分力量的情况下。 “契约已定,若是这一次神塔开启,我们凑够了人手,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素雅少女收回手掌,甚至不等姜离再问,身影就虚幻起来,转瞬消失。 “不愧是经受木行精源滋养万千的灵胎化形,如此磅礴深厚的力量,随意一拳,都可以将初阶人仙轰飞, “拥有如此力量的六名族人强者,与木行灵胎联手,都胜算极低,所谓的恶魔又会是怎样一种可怖的存在!” 姜离平息心中的激动情绪,开始运转身体,适应刚刚“借”来的强大力量。 心中对即将到来的恶战,也隐隐期待了起来。 “若是胖老头能来就好了,我也可以向他打听更多有关荒古神塔的隐秘,木族既然要寻找最强的人族高手,姜时戎也一定会被选中!” “有了木族共享生命之力,他的实力也会暴涨很多。” 姜离动作越来越快,不多时就完全适应了力量暴涨的体魄。 《鸿蒙篇章》内的武者招势,进退疾徐,繁星一般打出,借助木族的力量,他锤炼肉身的效果与精进速度也加快了很多。 之后的几日里,他依旧如往常一般,行走于一座座灵湖之间修行。 随着时间推移,五层世界中的身影,也逐渐在变多。 姜离于林间行走时,也偶有和一些身影远远交错而过,无一不是司寇皓、冉宗之级别的强者,有一些人的气息境界,甚至接近姜时戎。 甚至,姜离曾远远看见一名鹤发童颜、衣衫褴褛的老者,只一爪就将一株与柳树境界稍弱的古树木行灵胎抓出,当场炼化。 实力境界竟连他都有些难以摸清。 这让他渐渐意识到,随着荒古神塔的第二次降临,大世已经在悄然开启,九州世界的大道规则减轻了许多,一些蛰伏的更高境界古族,已经开始渐渐显露身影了。 或许,现在的九州正在经历前所未有的剧变。 “金色书页中还有一枚六劫神念未曾动用,或许应该在与木族的魔头对决前,激活一道天罡神通!” 姜离罕见的生出了一些危机感,自从他肉身成圣,能与姜时戎分庭抗礼以来,已经很少有事物能够对他真正产生威胁了。 天罡神通由高到低,共分四个级别,分别为造物、洞天、法象、灵始。 这种级别的划分,并非代表神通本身的等级高低,更多的是掌握与施展这些神通,对于使用者的境界造诣最低要求,以及所需消耗的元炁能量。 毕竟,初步施展飞砂走石、呼风唤雨,与初步颠倒阴阳、斗转星移,对元炁的消耗,绝对不是一个层面的。 而九息服气,也未必就真的不如斡旋造化。 不过天罡神通等阶越高,初步施展时所涉及的威能与奥妙,倒也与所消耗的元炁能量大体相当。 而无论哪一种天罡神通,真的修炼施展到极致,都是极其强大且恐怖的。 “鸣!” 就在姜离沉吟之时,一声尖利的鹤唳刺破层层密林、精源气雾,如利箭一般激射而来,令耳膜微微刺痛。 “是玄灵道祖坐下的那头白鹤?听此声音,似乎受了不轻的震荡甚至损伤?” 姜离有些惊讶的站起。 那白鹤本体乃是一件九州罕见的法宝,其存在的层次之高,还在中阶人仙之上。 按照荒古神塔刚刚降临时的九州大道限制,是根本无法现身的。 此等级别的宝身都被打伤,与玄灵道祖对战的又是什么等级的存在。 姜离本不想参与此界的任何无关纷争,此刻也有些意动了起来。 他施展易形神通,化成姜不离的模样,同时将体魄、神念力量悄然隐匿,只留下夺命四变的真气实力,这才脚步一纵,踏着真气飞向声音响起处。 飞掠百余里,周围的树林中,也有几道零星身影悄然而行,渐渐进入姜离的感知。 他压低身形,权当没有察觉的样子,以一种更为谨慎小心的姿态赶路。 呼! 前方一道白影自林中冲天而起,身后卷荡着气浪一般的罡风,似在逃命? 姜离脚步一顿,立于地面向上望去,果然见到白影身上有点点鲜红的血渍。 白鹤既是法宝,怎么还会流血? “无耻老道,玄灵敬你是前辈,怎可行如此下三滥的手段,偷袭出手、伤我座下白鹤!” 白影飞到高空,上面一唇红齿白的道童满面痛惜,神情愤怒的瞪向下方。 “嘿,小家伙岁数不大,恶人先告状的本事倒是想娴熟,若非你心怀歹念,意图算计老道,老道才没空搭理你呢!” 一个身穿粗布道袍的赤脚道人也踩着虚空,一步步走上,臂弯上搭着一柄拂尘,神情不耐的抠了抠鼻子,轻轻一弹,道:“你本年岁不大,心机倒是不小,老道念你年幼,多费一口唾沫劝你一句,莫要动那些无用的歪心思,修行本身才是最为重要的!” “恶老道,你休要血口喷人、凭空污蔑,你我萍水相逢,我想着同为道门,好心赠你些丹药有备无患,却为我鹤兄招来磨难!” 玄灵道祖有些气急败坏,愤愤不平,不住的看着白鹤一只不断流血的翅膀,心疼的要命。 “哼,果然是多费口舌,罢了,随你去吧,天理昭彰,总有你自食恶果的一日!” 老道撇了撇嘴,却不再理会玄灵道祖,踏空而走。 “你伤我鹤兄,就想这么一走了之?” 玄灵道祖气的发抖,头顶灵光一闪,阴神嗖的一下飞出,于高空中化为一位手持双锏的金甲神将,直直向着老道狠狠砸去。 金甲神将高十八丈,全身金光漫漫,甲胄上虎踞龙盘、鹏飞鸾鸣,好似活过来一样,一对双锏不知重逾多少万斤,将空间都压塌出好多裂纹。 “嘿,四劫鬼仙倒也不凡,可想要留住老道,却远远不够看的!” 老道头都没回,摊开手掌向后一拍,数千枚神念飞出,呼的凝聚出一道大漩涡,一下子就将金甲神将盖住了。 两道神念攻击在半空相撞,发出震彻灵魂的巨响,金甲神将神勇非凡,勇猛刚烈,一对双锏比起盖世神兵也是不弱,轰击在老道的漩涡上,发出咔咔的摩擦巨响,无数宛若火花的神念碎片飞溅。 “啊,你竟然渡过了第五重雷劫!” 金甲神将发出一声惨叫,双锏竟然直接被老道的漩涡搅碎了小半,神念损伤,痛彻心扉。 “怪不得神塔刚刚开启,并无多少强者现身,你们是趁着这些时日强渡了第五重雷劫!” 方才数息不到,金甲神将的一对双锏都快被漩涡磨灭没了,他奋力扯动金甲身躯,但覆盖的漩涡似乎拥有一种无法抗拒的诡异吸力,不仅挣脱不开,反而被吸向漩涡更深处。 “玄灵羽箭!” 千米外,玄灵道祖的肉身也面色惨白、摇摇欲坠,存留的一些神念猛然勃发,缠绕着肉身飞起,口中木然发出一道惊喝,坐下白鹤内体耀光爆发,转瞬间化为一柄通体雪白的羽弓。 弓弦自动拉开,一根白色鹤翅膀长羽凭空出现,嗖的一下射出,直接撞入漩涡。 仿佛云空都震颤了一下,急速旋转的漩涡猛的一顿,吸力骤减,金甲神将趁时挣脱,连忙回归玄灵道祖体内。 “可恶,恶老道,我非杀你不可!” 阴魂归壳,玄灵道祖的双眸立时迸发出灵光,他一把抓住羽弓,额头青筋毕露,猛的扯开弓弦,七根长羽同时被他捏住。 然而箭尖所向之处,哪里还有老道的半个影子。 “可恨可恨,老匹夫,今日之仇,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玄灵道祖气的不能自已,被扯成了满月的弓弦,迟迟不肯松下,一腔怒火无处发泄。 感觉到林中升起了一些目光,若有若无的在自己和羽弓身上扫视,他脸庞更有一种火辣辣的羞辱感。 自踏入道途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受到如此挫败和屈辱。 “小家伙好没礼貌!” 可还不等玄灵道祖气消,身旁虚空忽然探出一只手臂,一巴掌就将他自半空扇落地面。(本章完) <\/b> 第八十五章 法宝半成,火灵拜主! <\/b>“老匹夫!” 玄灵道祖一声惨叫,整个人直接撞入林中,压倒了几株古树,身上衣衫被刮的破烂不堪,沾满了尘土、草屑。 他一个翻身自地上跃起,原本俊秀灵动的脸庞上,呈现出与年纪极不相仿的狰狞。 他想要再度拉弓,却扑了一个空。 “嘿嘿,品性不怎么样,但你这法宝却是个希罕货,如此威能,竟然还只是个半成品!” 高空上,探出虚空裂隙的手臂抓着羽弓,发出一声轻咦,有一种喜出望外的惊喜。 “嗡” 可不等被老道抓入空间裂隙,羽弓突然爆发出一道剧烈的波动,仿若鹤唳。 弓身上很多形若羽毛的纹络,猛的炸开,竟化身为无数锋利的羽箭,割的老道手中伤口密布,深可见骨。 更有两只漆黑如墨、如老树枯枝一般的鹤爪探出,刺啦一声,连皮带肉抓下好大一块。 “啊呀” 老道吃痛大叫,手掌一松,羽弓就挣脱了出来,重新化为白鹤振翅飞远。 “小宝贝,是老道大意了,下次再遇到我可就没这么走运了!” 老道痛的直抽冷气,手臂收回虚空裂隙,旋即消失不见。 “鸣” 白鹤在云空中急速飞掠,快若惊鸿,远远飞走好几圈后,方才折返,落在了玄灵道祖身旁,警惕的看向四方。 “棋错一着,倒是我失算了,早知这些苟活的古族如此阴险,我也应该度过五次雷劫后,再入神塔的!” 玄灵道祖心有余悸,他不敢逗留更久,爬上白鹤纵飞入空。 一人一鹤于空中飞掠如电,直到掠行至木行世界边缘地带,方才停歇。 “老匹夫害我,若不是镇武侯搅我好事,让阿爷赠送我另一件仙胚无法成型,纵然是五劫鬼仙,我也不惧的!” 玄灵道祖依旧愤愤,指引着坐下仙鹤向着一处小山坳中落去。 白鹤也是伤痕累累,虚弱疲惫,低声鸣叫着,缓缓降落,虽是法宝,但此刻看上去却又与真正的鹤鸟没有任何不同。 “鸣” 忽然,白鹤不知察觉到了什么,鹤眼微睁,望向另一个方位,发出低沉鸣叫,似乎在向玄灵道祖传递着什么消息。 “你发现它了?” 玄灵道祖眸光大亮,之前的抑郁愤恨,全在此刻一扫而光。 他轻轻按在白鹤背上,一人一鹤收敛气息,如落叶般随风飘摇,无声无息的落在一片密林之中。 林中一片小小的空地中,有一座袖珍小湖,长宽不过数十米,说是水坑倒更为恰当。 其中湖水,本是最为纯净的生命灵液,但现在却变得有些浑浊混乱,有很多矿石与土壤漂浮在湖面湖下,浮浮沉沉。 一头周身有淡淡焰影缭绕的妖兽,正蜷缩在湖中,似乎正在某种蜕变。 它形似狻猊,身长两丈有余,忽而皮肤如熟铁一般赤热滚烫,将湖水煮沸,时而肌肤冷凝如霜,将湖水彻底冻结。 额头上还生着一枚竖眼,不时闪烁出生灵万象的倒影,有缕缕寒烟,不时飘起。 “吼” 察觉到有陌生的气息靠近,妖兽发出示威般的怒吼,声波阵阵,枝叶簌簌。 但它肉身正在蜕变的关键时刻,不仅无法挪动身形分毫,甚至能否度过蜕变的关键时点也犹未可知。 “终于找到你了,这些时日我每天都在担心你被那姜时戎抓了去,剥夺万相元珠,毁你蜕变为真正生灵的契机,见你无事就好!” 玄灵道祖充满欣喜与庆幸,他立在原地,没有再贸然上前,生怕惊扰到火灵妖兽的蜕变过程。 看了一眼小湖中漂浮的金行矿石与戊土,又是啧啧称奇:“好好好,你不愧是万年难得一遇的极品火灵,果然也是应运而生的,看来这些时日,你得了些机缘,补全了五行。” “不过,金、土两行似有些不足,无妨,我来助你!” 玄灵道祖说着,取下腰间系着的一枚青色葫芦。 轻轻一倒,立时飞出了很多金行矿石、戊土,还有水、火两行精源与物质,全都倾倒在湖水中。 然后小心翼翼的退到一旁,盘坐下来,天真无邪的脸庞露出纯真的笑意:“你安心蜕变,我与鹤兄一起为你护法,你看鹤兄,它也与你一般都是五行精源所化的生灵。” “嗷呜!” 火灵妖兽充满戒备的审视一人一兽,眸光中的防备与敌意却也小了很多。 肉身发生最为猛烈的蜕变,肌肤不时裂开生长,有滚滚精源之气蒸腾,旋即又快速愈合,很快小湖上方就被浓郁的五行之气充斥笼罩,向着周围缓缓散去。 看了看湖中沉浮的五行精源与物质,火灵妖兽挣扎许久,便张开大嘴吞咽起来。 得到精源补充,火灵妖兽体内历史有更为剧烈的变化产生,原本混沌一团的脏器终于凝聚成形。 随着时间推移,肌肤不再开裂,脊骨如龙起伏,连接大脑与全身,产生血液,流向四肢百骸。 “鸣” 白鹤一直蜷缩在一旁,梳理凌乱缺损的羽毛,这时也抬起头,全神贯注的盯着火灵妖兽。 它知道,火灵妖兽此时已经到了蜕变血肉生灵的最后一步,一旦完成,就是彻彻底底的妖兽,而非源体了。 眨了眨眼,白鹤眼中有希冀和期盼升起,发出喜悦的鸣叫。 玄灵道祖也屏住了呼吸。 “呼呼呼” 火灵妖兽口鼻中喷吐出空气,肺腑打开,百脉俱通,脑海之中,原本有限的精神意识也开始汇聚成团,有灵光闪现。 “唰”的一声,忽有鲜血飞溅而起,黑芒乍现,火灵妖兽的脊背皮肉被瞬间割开,露出洁白如玉的脊骨。 却是一旁白鹤不知为何暴起,锋利如钩的鹤爪狠狠落下,一只完全插入火灵妖兽背部血肉,另一只从头到尾,一路划割而下。 整条脊骨都露了出来。 火灵妖兽骤逢剧变,惊骇交加,猛的跃起,扭转头颅,向后撕咬,却被白鹤一嘴叼下,长长的鹤嘴敲击在妖兽头颅,皮开肉绽,甚至将头骨都敲出了一个小洞。 火灵妖兽被震荡的眼冒金星,好似闷雷在脑中炸响,意识也变得昏昏沉沉起来。 “鸣” 白鹤俯首,在火灵妖兽耳畔唳鸣,眼中尽是凶残暴虐之色,洁白的羽毛被喷溅的鲜血浸染的血红,哪里还有一点仙禽的模样。 “好鹤兄,你镇住它,我将仙胚植入它体内,就能获得另外一件血肉法宝,你也不会孤单了!” 玄灵道祖见状,兴奋的哈哈大笑,不住拍手叫好。 他跳到火灵妖兽背上,手中光华一闪,一条盘踞成一团的绳索状器胚就被它一掌打在了火灵妖兽脊背割裂的伤口中。 那绳索状的器胚飞入火灵妖兽身躯,立时缠绕在它的脊椎骨上,一圈接一圈,缠绕的密不透风。 随后更有一种奇异的力量自器胚中扩散而出,浸润火灵妖兽的全身,刚刚凝聚成形的肌肉、骨骼、经脉、血管、脏器等组织,开始扭曲分解,化为一团团微小颗粒相互聚集分散,变化个不停。 “吼吼吼” 火灵妖兽全身剧痛,好似身躯被来来回回切碎成无数尘埃粉末一般,发出难以遏制的狰狞嘶吼咆哮。 它能明确的感应到自己的肉身正在与某一种诡异的力量融合,向着另外一种状态,开始蜕变。 不是血肉之躯,也不是原本的精源体魄,而是另外一种截然不同,无法理解的变化。 身躯似乎变得更加坚固?被赋予了奇异的变化天赋? 还是掌握了某种奇奥的神通。 可无论如何,火灵妖兽都渐渐感觉自己对于身躯的掌控在变弱。 或者说,有一种无法理解的力量,抢夺去了对它身躯的第一控制权。 “哈哈,要成了要成了!” 玄灵道祖并不是第一次施展这种手段,看着火灵妖兽逐渐被融合吞并的躯身,兴奋的又蹦又跳。 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鹤兄,可以了,现在是它最虚弱的时候,我要施法,趁它阴魂还未凝聚,打下我的精神烙印,彻底将它控住,有了这间缚神索,再遇到那老道,定能将他拿下,千刀万剐,报仇雪恨!” 玄灵道祖双手捏诀,指若繁花,打出无数印记于火灵妖兽头顶凝聚出一座不断运转的神念法阵,向着下方缓缓压去。 “吼” 火灵妖兽瞳孔紧缩,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让它陡然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的力量。 体内一道炽烈真火窜出,穿过火灵妖兽的精神,忽的一下缠绕在神念法阵上,发出嗤嗤的响声。 “啊,畜生,你竟然献祭了自己的精神,形成昧火!” 玄灵道祖脸色一变,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连连后退,又惊又怒的大骂:“不识好歹的蠢货,我这是在送你一场前所未有的机缘,你不谢恩也就罢了,怎能献祭自己精神形成昧火烧我!” 玄灵道祖捂着脑袋疼痛不已,压在火灵妖兽身上的白鹤,似乎也颇为忌惮昧火,振动着翅膀远远避开。 “吼” 火灵妖兽凭着最后一口气力,猛地跃起,向着林中奔跑而去。 真火穿过精神,让它精神大受损伤,此刻意识昏昏沉沉,几乎无法视物,一路上跌跌撞撞,将很多树木撞倒,也受到一些诞生意识的怪树攻击。 不住被掀飞、扇倒,一根根木刺射来,扎中火灵妖兽肌肤,却立时被反弹了出去,留不下丝毫痕迹。 火灵妖兽也仿若失去了痛觉一般。 “蠢货,你怕个什么,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妥当吗?” 玄灵祖师眼睁睁看着火灵妖兽逃走,急的大骂,他踉跄趴在白鹤身上,下令追击,同时强运道法,平息神魂之痛。 …… “五劫鬼仙都出现在了荒古神塔,九州世界必定有更多的古族苏醒现世。” 姜离目睹了五劫鬼仙老道与玄灵道祖的争斗,随后就悄然退回。 没有必要,他无意牵扯进任何争斗。 此时的五层空间,一定还有与鬼仙老道实力相当者,暴露实力境界,绝非明智之举。 中古时代传承万千,古族们掌握的技法手段,也绝不是今古之人凭借臆想就能揣度的。 未必就没有类似天罡神通的手段。 盘坐在灵湖边,姜离回忆玄灵道祖与五劫鬼仙老道拼斗的场景,试图推演出五劫鬼仙的力量层次,以及自身实力的差距。 “那老道受伤而去,却并未伤到根本,所忌惮的也并非是玄灵道祖、白鹤,而是其他在附近观战的那些身影!” “以老道的实力手段,真要杀玄灵道祖,恐怕真的只在一念之间。” 姜离复盘拼斗的全过程,若自己处于玄灵道祖的位置,恐怕也不能比其强上太多。 “我必须抓紧一切时间修行,争取在赴木族之约前,抵达半步人仙巅峰之境,最好能突破夺命境第五变,唯有如此才能保证我在任何时刻都能全身而退!” 姜离心中的危机感再次增加,他自湖畔起身,向着五层空间外围走去。 尽量远离纷争最多的区域。 “吼” 然而,还不等他完全离开五层核心区域,就有树木倒折的声音,越来越近。 伴随着一阵虚浮的奔走声,有淡淡的血气弥漫开来。 姜离眉头微皱,正打算绕行,却忽然察觉远方飘来的血气中,夹杂着些许熟悉的气息。 “是那头火灵兽!” 姜离步伐顿住,感应瞬时扩散,火灵妖兽拖着重伤妖躯于林间踉跄逃命的场景,就映射在了脑海之中。 尤其是火灵妖兽脊背上的巨大伤口,更是触目惊心。 “奇怪,这火灵兽虽也算珍稀,天地奇种,但万相元珠已经与它完全融合,就算将它全部拆解,也于事无补,什么人要如此虐杀它!” 姜离脚步一纵,迎着火灵妖兽掠去,同时释放出自己的一抹气息与神念波动,进行安抚。 “吼” 火灵妖兽的精神意识已经逐渐枯萎,仅剩的最后一丝精神也处于极度紧绷的状态。 前方忽然传来的一抹熟悉感,让火灵妖兽混沌的意识中浮现出些许模糊的画面,带着一种安全与信任的感觉。 它已然走投无路,脑海深处,精神与意识完全敞开,将姜离投来的一抹神念波动,尽数接收。(本章完) <\/b> 第八十六章 火灵明志,螭龙仙胚! <\/b>“嘶” 姜离迎着火灵妖兽奔掠,尚有数十里远近时,脑海深处忽有一道奇异的精神感应凭空浮现。 是一道虚实变换、形似狻猊的兽影,焰浪缭绕中赤光大盛,旋即就化为一条长约数丈的绳索。 绳索通体赤红,首尾两端分别为狮首、龙尾,绳体更有细细的赤色龙鳞覆盖。 一种远超人仙级别的旺盛气血,以及足可比拟五六劫鬼仙层次法力的波动,一同显现。 只不过这索影,看似形为法宝,却有一种萎靡不振的虚弱感,还隐隐蛰伏着很多的怒火与仇恨。 “火灵兽自主认我为主?” “不对,它怎么会变成了这种状态,既不是真正的血肉生灵,又有些类似于法宝……玄灵道祖!” 姜离灵光乍闪,忽然想起了玄灵道祖坐下的那头白鹤。 如此说来,玄灵道祖之前多次阻拦姜时戎追击火灵,并不是什么慈悲为怀、悲悯众生,只是为了自己的一些打算。 姜离不必细想,已然意识到火灵兽身上发生的一切。 他正沉吟间,数十里外的火灵兽忽的爆发出赤色光华,身躯瞬变,化为一条赤红色的鳞索向他飞来。 姜离伸手轻轻一接,鳞索就落在了他的手掌之中,于心底生出一种神念相连的契合感。 诸般天赋变化与鳞索、火灵兽的全部底细,都清晰映射在脑海之中。 “这就是法宝么!” 姜离惊喜万分,虽然还未真正施展手中的这件血肉法宝,却已肯定这宝物的威能神通,要远远超过他的魔刀人屠与万骷元铠。 世间兵刃法器各有等级。 兵刃入阶,分为百炼、宝刃、神兵、盖世,在此之上则为仙柄。 法器入阶,分为下品、中品、上品、极品法器,在此之上则为法宝。 魔刀人屠、万骷元铠,等级只是盖世。 而火灵兽所化的鳞索,是货真价实的法宝。 “你是何人?快还我缚神索!” 林中一头白鹤振翅而出,玄灵道祖厉声大喝,一把抓向姜离手中的鳞索。 白鹤掠飞不可谓不快,玄灵道祖急迫中更是迅捷如光,但姜离身形向后微微一靠,瞬间遁入虚空,出现在了数百米外。 “缚神索?” 姜离轻轻一抛,鳞索立时飞腾而起,如龙般盘绕在姜离身外。 “你怎么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炼化此索,快将它还我,这是用我阿爷赐我的仙胚熔炼而成的,它是我的,我的!” 玄灵道祖见状,急的跳脚。 他虽道法境界极高,但本身却也只是一个八九岁的孩童。 焦急之下,也顾不得保持姿态。 “仙胚或是你阿爷之物,但火灵兽却与你无关,既然它主动拜服在我的座下,我自要庇护它周全!” 姜离冷冷看了一眼玄灵道祖,却并未因他年岁很小,就心生怜悯、宽容。 随着缚神索被他掌控,火灵兽被器化前承受的种种痛苦经历,姜离都能从缚神索震动的意念中清晰感知。 此人年岁虽小,心肠却毒辣的很。 “你胡说八道,它一个灵智尚未真正开启的五行精源化灵,只存简单本能意识,岂会随便认主,将它还给我,这份机缘之重,不是你能承受的!” 玄灵道祖哪里肯信,一口咬定姜离强行占据,他瞪着眼、一脸凶相的威胁警告: “仙胚不是九州世界之物,是阿爷专门赐我的,九州之内唯我一人有资格掌控,阿爷若是知道你欺负我,定要你形神俱灭,谁也救不了你,我说的!” “鹤兄,杀了他!” 玄灵道祖大叫喝令,阴神却出其不意的跃出肉壳,化为一尊金甲神将,一对双锏重新凝聚,向着姜离狠狠砸落。 “那老道说的不错,你虽年幼、天资决绝惊艳,但心性却都用在了歪处!” 姜离手中黑影一闪,并未动用任何神念、真气,只是手臂一挥凌空抽打,所握之物正是柳树献出的黑色木棍。 木棍死气沉沉,看不出有任何奇异之处,表面粗糙,甚至还有很多干裂的纹理,但一棍打在金甲神将的双锏上,却是直接将其抽碎。 “啊呀,好痛!” 金甲神将发出惨叫,仿若山岳的身躯连连暴退,金身抖动,铠甲发出叮叮当当的击响。 玄灵道祖肉身也闷哼一声,嘴角鲜血丝丝溢出。 “这是什么魔物,鹤兄助我!” 化身为金甲神将的玄灵道祖阴神惨叫连连,接连三次被老道、火灵妖兽与姜离伤及神魂,纵然拥有玄妙道法在身,此刻也无法遏制神念上的剧烈痛楚,好似千万只嗜血蚂蚁在啃食的脑髓一样。 白鹤鸣叫一声,纤长的羽翼忽的一振,身形旋转飞来,双翼上的白羽根根斜立,坚若盖世神兵。 “缚神索!” 姜离一掠冲出,手中黑棍再次向着金甲神将抽打,缭绕在他周身的鳞索就刷的一下暴起,凌空抽向白鹤,索尾刺破空间发出呜呜的恐怖音啸。 啪的一声,翎羽飞散,白鹤一双羽翼出现了好长一道血痕,羽毛都被抽掉了大半似的。 呜呜呜 白鹤凄厉倒退,索尾索首化作繁影,密不透风,封住了白鹤所有退路,噼里啪啦的狠狠抽打,发泄心中怒火。 白鹤身上耀光不断升起,想要化神羽弓,却都被缚神索一鞭一鞭的抽散,根本不给其喘息的机会。 而姜离此时也欺身到了金甲神将身旁,黑木棍如雨点一般落下,将金甲神将身上的甲胄打的七零八落。 玄灵道祖的惨痛嘶喊,响彻云霄,不知波荡出几百里去,最后蜷缩在地上,哭声求饶,“缚神索你拿去吧,我不与你争了,住手快住手!” “现在知道后悔了吗!” 姜离一脚踩在玄灵道祖的面门上,却并没有直接将其斩杀。 腰间系着的云虎玉佩微微晃动,倒映在玄灵道祖惊惧交加的双眸中。 “今次我喜得法宝,心情大好,念你也是今古之人,姑且饶你一命,若下次还敢出言不逊,我连你的白鹤羽弓一并收了!” 姜离伸手一招,缚神索就飞了回来,缩小后于他手臂上轻轻缠绕,如赤蛟盘卧。 如老道一般冷厉呵斥,姜离身形一转,头也不回的离去。 他此时的样貌气息,仍是姜不离的样子。 一切因果,也自然要姜不离承担。 “可恨,阿爷若是知道我被人欺负成这个样子,不知要如何暴怒,这口气我是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的!” 金甲神将蜷缩在地上,不知颤抖了多久,方才化作一团神念,重归肉壳。 玄灵道祖颤颤巍巍,注视着姜离远去的身影,恨得咬牙切齿。 身旁白鹤羽毛雕零,哪里还有一点出尘仙驾的仪容仪姿。 “云虎玉佩,他是大周镇武侯府的子弟?” 玄灵道祖眨了眨眼,恨声道:“镇武侯子嗣众多,但最出名的姜离体魄已废,其他嫡子也不过是蝼蚁般的存在,倒是听说他从西域找回的私生子,天资非凡,九绝脉象,却是习气的无上体质,此人应该就是姜不离了!” “哼,仗着自己是号称九州第一人仙姜时戎的儿子,就真以为谁都治不了你了?你今日不杀我,是你此生最大的错误!” “鹤兄,我们走!” 玄灵道祖挣扎着起身,想要爬到白鹤的背上,可白鹤此刻也是元气大伤,哪里还飞的动,身上白光一闪,却是化为了羽弓的法宝形态。 “没用的蠢货!” 玄灵道祖气的头发都要竖起,心中又没来由的一阵剧痛。 阿爷赐他的两枚仙胚,用在白鹤身上的只是下品,而打在火灵妖兽体内的才是真正的极品。 …… “这缚神索品相非凡,单以其器身强度而言,绝对要胜过魔刀人屠、万骷元铠极多,但其中意念孱弱,似是受了不小的损伤,尚未复原,导致其只能维持法宝形态!” “不知我的九息服气,能否对它起到一些作用!” 姜离走出数千里,寻了一处僻静之地,仔细端详手中的赤色鳞索,心中意念一动,催动天罡神通九息服气。 奇异的力量自姜离手掌中散出,落入赤色鳞索深处,轻轻落在一团虚虚散散、似乎随时都要散掉的精神意识上。 随着一呼一吸,火灵妖兽的意识团渐渐凝实了起来,向着中间汇聚融合而去。 原本黯淡的精神光辉也逐渐充盈旺盛了起来。 但因为不是作用在姜离本体,九息服气的效果大打折扣,姜离连续催动了数十次,方才最终帮助火灵妖兽稳固住精神意识,重新聚合成一团神念。 意识与灵智也恢复到了被器化前的程度。 原本火灵妖兽完成血肉之躯的蜕变,就能真正开启灵智,拥有不弱于人的智慧与悟性。 却因玄灵道祖毒手,让其失去了真正化形的契机。 实在可惜。 “吼” 精神意识逐渐恢复,缚神索自姜离手中腾的飞起,落在地上化作了一头形似狻猊的火灵妖兽。 它身躯近乎完全化形成功,一眼望去,与真正的生灵相比,不差分毫。 但姜离距离它极近,却是暗暗摇头惋惜,火灵妖兽此刻不过是空有其形罢了,距离真正的血肉生灵,尚差最后一点灵犀。 但也就是这一点,却让火灵妖兽成为一种截然不同的状态,完全无法拥有真正血肉生灵的一切细微感知。 就算肉壳再次强大,至少可以媲美巅峰人仙的强度,却与之前的火灵形态,在感知上并无太大的区别。 “呜呜” 火灵妖兽翻身落地,摇了摇庞大的身躯,眸中流露出深深的失望与颓色,它环顾周围环境,又看了看姜离,双爪交叉在前,忽的向姜离叩首一拜。 “火灵……” 姜离先是一愣,旋即大悟,而火灵妖兽脑海深处,神念也在这时毫不犹豫的直接一爆。 “九息服气,火灵存念!” 幸而姜离出手及时,神念之力轰的散发,将火灵妖兽的精神意识直接镇住,同时九息服气瞬间笼罩,将其原本爆开的精神意识重新收拢凝聚。 “万物生而向道,化为血肉生灵是你之道,现在道途中断,便以死明志,足见你意志坚决,但事无绝对,虽然此次化形失败,却未必没有弥补的可能!” “若有朝一日,我武脉道法境界抵达更高层次,必能蜕去器胚,重生血肉生灵。” 姜离低声轻喝。 “吼” 火灵妖兽智慧有限,似懂非懂,却在姜离的话语中感应到真诚、友善,晃了晃头,这才渐渐平息下自爆神念的冲动。 “你刚刚自爆之举,又令神念损伤严重,我为你再次修补复原!” 姜离一只手按在火灵妖兽身上,为它重新治愈神念,同时探出一抹真气,在火灵妖兽身躯内游走,进一步观察它此时的状态。 缠绕在脊骨上的仙胚,已经与脊骨完全相融,无法以力量直接剥离。 但这种被称为仙胚的器物,气息特性,却让姜离心中生出一丝熟悉的感觉。 “螭龙宝珠?” 姜离心中一动,自鸿蒙秘境中取出一枚通体晶莹的宝珠。 宝珠光华内敛,却盘踞着一条似龙非龙,似蛟非蛟的生灵。 娇小修长,是一条没有生出角的小龙。 龙者无角为螭,身形小巧,肉身强大,是荒古时代一种身负气运、财运的祥瑞之兽。 只是托在手中,姜离就能感应到宝珠内螭龙体内蛰伏的恐怖力量,层次之高,与火灵妖兽脊骨融合仙胚,也是不差。 甚至还要更强。 不过却无任何神念与精神意识的波动存在。 螭龙体内空荡,是隐隐能够感受到一些力量凝聚成骨骼与经脉的印记,并无任何实质存在。 两相比照,姜离可以完全确定,这螭龙宝珠也是一件器胚。 若能与玄灵道祖一样,遇到一头类似火灵妖兽的存在,或可再得一件威能强大的法器。 但姜离却并不打算这么做。 他而今阴神积累雄厚,有望直接度过五次雷劫。 未来随着九州大世真正开启,极有希望度过七次雷劫,成就造物主的境界。 挥手之间,可创造生灵。 这件螭龙仙胚,就是最好的底蕴之物,说不得可以创造出真正的螭龙。(本章完) <\/b> 第八十七章 木族之选,前仇旧怨! <\/b>九州一日,神塔一旬。 姜离得到缚神索,手段实力再增,木行世界宝物虽多,但能够对他本身实力境界有益之物,已少之又少。 或许只有一界至宝层次的宝物,才能对他真正产生助力。 之后的十日时间,姜离只于五层世界的外围区域游走,不断寻找灵湖修行提升。 他武脉境界终于抵达半步人仙巅峰之境,气脉境界也已经提升到了夺命境四变的顶点。 到了这种层次,已然不是刻苦修行就能再进一步的。 无论想要跻身人仙,或是踏入夺命五变,都需要福缘机缘气运明悟…… 有人修到此境,被困一生,直至寿元耗尽,也寸步未尽。 姜离便也停止修行,重新踏入木层世界的内部区域,向着中心处走去。 相比于武脉破境人仙的飘渺,气脉境界的提升,或许仍有捷径可走。 神塔九层,前五层为五行世界,第六层则是阴阳化生之境。 恰好对应气脉夺命五变阴阳变! 若此次神塔之行,能够进入第六层,或许能在其中感悟阴阳变化之道,从而明悟破境之法。 闭关十日,木行世界的变化不可谓不大。 很多灵湖都已枯竭,大战之后的惨烈痕迹,更是随处可见。 大片树木毁损,不知多少诞生意识的古树生机凋零。 姜离于一些战场中停留。 横倒在大地上的粗壮树木上,又有新的植物扎根生长。 沟壑纵横、被彻底翻开的地面,也有茵茵植被长出,将狼藉惨烈的大地覆盖。 再过数十上百年,所有痕迹都会彻底消失。 “从残留的气息来看,木族已经开始出手干预了!” 姜离继续前行,当他真正进入木行世界中心区域后,感应范围内,前方一处林间空地中,聚着四道身影,似乎正在商议着什么。 其中两道身影,十分熟悉,正是天鲸国古族司寇皓、司寇有仪兄妹。 他们不知发生了什么,肉身生机虚弱,有枯萎干涸的迹象,阴神也在肉身内浮浮沉沉,好像随时都要飞离远去。 曾与玄灵道祖交手的赤脚老道也在,绕着两人观察许久,十分为难的挠了挠头。 “无解无解,老道也对这种情况束手无策,若我恢复六劫鬼仙修为,还能将阴神暂时封印在肉壳中,延缓肉身三五年的生机!” 赤脚老道坐回大石,捋着胡子摇头,“你们兄妹两人早做打算,若不想魂飞魄散,只有化作器灵这一条路可走!” “季道友,我们兄妹也曾是一个时代的天骄,是抵达过六劫鬼仙的大能,岂能沦落为那等卑贱之物!”司寇皓闻言,面色十分难看。 “司寇兄,咱们这些古族哪一个不是苦熬了数千上万年、费尽各种手段,方才活到今日。 “你们兄妹神魂本源耗尽,阴神上留下的因果痕迹无法磨灭,已无再次尸解转世的可能,去做器灵是唯一可能保存精神意识的选择!” 赤脚老道劝道:“两位纵然不甘,也要早做谋算,不然神塔关闭,失去了木行世界环境,肉壳腐败更快,到时阴神无所依靠,想做器灵都来不及了!” “……” 司寇皓兄妹陷入沉默,心中黯然,被绝望笼罩。 赤脚老道所言,并无夸大。 阴神特性烙印被抹去的干干净净,一旦肉壳死亡,阴神也没办法存活。 但屈尊去做器灵,两人又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 附庸在他人手中,比起妖兽宠物还不如。 “司寇兄,你们怎么会沦落到这样的境遇,若非我与季道友寻找传送通道,恰好深入木行世界中心,与你们相遇,只怕你们已经化作血泥,神念无存了!” 空地中还有一人,鹰眼塌鼻,矮小肥胖,是一个穿着金丝锦衣中年男子。 全身上下都珠光宝气,不知戴了多少饰品。 仅十个粗短的手指头上,至少有二十枚戒指。 他语气低沉洪亮,但面色也有些惨白,一只袖子上浸染着大片的血迹,手臂被很多细小的木刺贯穿,正在一根一根的拔出。 “魏兄,此事说来郁闷,我们在四层火域见到姜时戎与玄灵道祖争斗,本是驻足暂避,却不想遇见了周朝钦天监书库的一名小吏……” 司寇皓满脸苦笑,将既往经过简单叙述。 进入五层世界后,他们被太祖玉璧挟持而行,一路上也遇到了一些机缘和木行宝物,却都被太祖玉璧强横要去。 前两日,太祖玉璧寻找姜离未果,带着几人来到木行世界中心,打算去第六层碰碰运气。 但尚未见到传送通道,就被神秘法阵所困。 很多气息诡异的木行傀儡自浓雾中扑出,对他们发起凶猛攻势。 太祖玉璧内的存在,看似诡异手段不少,但真正面临危机,能够调转运行的力量并不太多。 众人很快就被冲散,司寇兄妹被困法阵难以挣脱,幸好遇到了赤脚老道季罕与矮胖古族魏理平。 “你们都被唬住了!” 魏理平面无表情,拔起手臂上的木刺,道:“按你所说,蛰伏在太祖玉璧内的那个人,本身实力境界怕是不高,之所以能够抹去你们阴神特性,应是玉璧本身的一些威能手段,你们寄希望在她身上,实在愚蠢。” “我们也是别无他法,今世主修气脉,阴神境界本就不高,失去肉壳庇护,一身实力都去了八成!” 司寇兄妹两人脸色涨红,对太祖玉璧中的少女,恨意又增加了很多。 “罢了,你们先安心休养,待状况平稳后,我们先去木行世界中心法阵外搜寻,看能不能找到太祖玉璧,及另外几人!” 赤脚老道皱眉:“至于中心法阵,我们再观望一些时间,不要轻易闯入。 “这法阵奇怪的很,我在近几千年里,曾数次闯到这里,虽也被法阵所阻,但其中的危险却远没有这一次大,甚至我能感到自己被一束诡异的目光锁定,心中惴惴,此刻都无法平静。” …… “荒古神台第六层阴阳化生,奥妙无穷,对于人仙、雷劫鬼仙的境界参悟裨益极多,一定会吸引越来越多的强者,也不知道那些木族人是否已经找到了各自的帮手!” 姜离没有主动靠前,他隐匿气息,静静蛰伏,等待木族的召唤,同时也想从这些进入过中心法阵的强者口中,探得一些必要的信息。 之后的几日,也陆陆续续有人来到木行世界中心附近,如同赤脚老道、魏理平等人一样,冒险进入法阵,试图前往神塔六层。 但最后无一例外,全都狼狈逃出。 不仅毫无所获,甚至都没能见到木族少女所说的魔头。 “嗡” 这一日,姜离正于一株古树树冠中盘坐,体内气血忽然毫无征兆的震荡了起来。 “是木族少女在召唤我?” 姜离心中一动,连忙起身,循着气血震荡下的某种感知,向着一个方向快速掠去。 三五百里后,终于在林间见到了与他签订契约的木族少女。 姜离施展易形神通,变化为一个黄脸少年的模样,落在木族身前。 “嗯?” 木族少女惊疑出声,她清晰记得与自己签订契约的那个人族少年,并不是现在这般的模样气息。 但自姜离体内传递而来的契约感应,却并没有错。 “柔甲,怎么了?” 此刻林间除了木族少女外,还有另外两道身影,察觉到木族少女的异样反应,一名身穿藤甲的大汉将目光望了过来。 “无事,这少年应是不想被人认出,改变了模样气息,我初见时有些认不出他了!” 名唤柔甲的木族少女,直接说道。 “人族生性狡诈多疑,相互防备,这是本性!”藤甲大汉点了点头,语气木然道。 在他身后,站着一名身披西域风格甲胄的魁梧将军,铁脸遮面,也看不清具体容貌,但一头如雪霜发披肩垂落,应是年岁不小。 此人气血澎湃,虽然拳意精神内敛,但双眸中透出的气势与压迫感,却并不比姜时戎弱。 想来应该是木族藤甲大汉契约的高手。 “你们都已经到了?” 过不多时,又有很多身影结伴而至。 都是一名木族引领着一位九州强者到来,姜离竟然都不陌生。 一名身着宫装、身姿婀娜的木族人身后,跟着一名唇红齿白的小道童,正是不久前曾被姜离打跑的玄灵道祖。 十几日不见,玄灵道祖的伤势已经痊愈,与木族签订契约后,他肉身气势明显暴涨。 血肉法宝白鹤,也恢复了一些元气,但身上的鹤羽依然乱糟糟的没有长齐。 曾把姜离放入候选目标的木族人金柯也到了。 与他并肩而行之人,金冠蟒袍,身姿伟岸如荒古,正是大周镇武侯姜时戎。 至于最后两人,更是令姜离感到意外。 姜不离跟在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身后。 这些时日不见,他似乎有了不小的机缘,不仅肉身在木族的生命力充盈下,极度强大,气脉境界也有了很大的提升,竟也到了夺命四变的巅峰。 而且他露在衣外的脖颈以及手腕上,都有一些墨绿色的奇异纹络,透露着一种神秘与生机。 “哼!” 姜不离跟在木族老者身后,刚一出现,就立时迎来了一道极其不善的阴冷目光注视。 玄灵道祖冷冷看着姜时戎、姜不离父子,眼中杀意腾腾,完全无法压制。 还我仙胚! “无耻小人!” 姜不离一见玄灵道祖,体内气血也轰的一下涌动了起来,真气透体,于周身缓缓而动,沉重势猛,若非有木族在场,早就一冲而上,轰杀此人。 “不离,你与玄灵道祖认识?”姜时戎眉头一挑。 “父亲,那日我与你分别不久,于一处密林中发现了一株神念灵药!” 姜不离伸手指向玄灵道祖,恨声道:“可此人不仅阴险狡诈夺我灵药,更凶狠残忍,儿子差一点就被他杀了!” “姜不离,你血口喷人,我何时夺你宝药了?” 玄灵道祖还在暗恨姜不离抢夺自己缚神索的恶行,见到姜不离直接大言不惭的向其父诬告自己,恶人先告状,一时间都要被要气疯了。 天下之大,竟然有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玄灵道祖,你好大的本事!” 姜时戎闻言,狭长的眸子中,有亿万兵刃组成的杀伐大阵流转起来,“你数次坏我事情,万相元珠之事,我还未曾与你细算,你竟然又伤我儿性命!” “姜时戎,你果然是沽名钓誉之辈,与你儿子一同阴谋算计,暗施伎俩,若非此时亲临在了我的头上,我是万分都不敢信的!” 玄灵道祖气的直跳脚:“我知道了,你是故意放火灵兽离开的,就是要等它融合了万相元珠,以及我的仙胚后,再行抢夺之事!” “一派胡言,玄灵道祖,你休要狗血喷人,坏我名声!” 姜时戎怒意滔天,滚滚拳意精神轰然而起,搅动千里空间。 周围无数千年巨树都被这种威压压弯。 好似无数山峦凌空重落一般。 “嘻嘻嘻,还未真正动手,我们自己倒是打起来了!” 一枚圆环玉璧自一名木族老妪手中飞起,隐隐有掌声自玉璧中传出,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 却是一直要寻找姜离的太祖玉璧。 “诸位且请平静,无论你们之间有何前仇旧恨,今日聚集在此,却是为了共同铲除我族魔头一事而来的!” 金柯、柔甲等人见状,都愕然失色,连忙安抚阻止事况的继续激烈。 谁也不曾想到,他们千挑万选的六人中,就有三人积怨深重。 “玄灵道祖,此间事了,我父子二人与你的恩怨纠葛,必要清算一下!” 姜时戎重重冷哼,姜不离也拳头紧握,目光死死瞪着玄灵道祖不放。 “哼,真当我怕你们父子二人么,真要算账,也要等我阿爷降临,你们夺走阿爷之物,他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玄灵道祖气的眼睛都红了。 “人族之间的关系实在复杂难懂!” 六名木族人相互对望,都看出彼此心中的疑虑和担忧。 若有可能,他们也不想这六人相互结伴,共同御敌。 只可惜,中心法阵中的那位先祖魔头,近来的变化更大,已经容不得再等了。(本章完) <\/b> 第八十八章 以身入阵,化神祖树! <\/b>“此次进入法阵斩杀吾族先祖魔头,事关重大,不仅关乎我族族裔性命,也决定了所有九州生灵未来能否进入第六层世界!” 与姜不离签订契约的木族老者,似乎威望最高,他立于中心,苍老暮迟的声音,不疾不徐。 “先祖入魔,之前还有九州大道规则压制,限制他魔化的程度,但而今的九州,大道压制日趋减少,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放开一切限制。 在下一次神塔降临前,必定会化为真正的邪魔,拥有比拟甚至超越造物主的力量,届时莫说我族将毫无抵抗之力,全部会沦为他魔化下的爪牙,九州世界能够与其抗衡者,也近乎没有!” 老者面色凝重、愁云密布,“他未来是否会祸乱九州,尚未可知,但通往神塔六层的传送通道,却会完全被他封闭,诸位也再没有可能前往神塔更高层了。 “今次行动只能成功,还望诸位暂且放下之前种种恩怨纠葛,一切都等此次行动后另行计较,毕竟无论是老祖本源,还是通往六层以上神塔空间的机缘,都对诸位意义非凡。” “老头子,我有些不解,既然此次行动如此重要,你们木族为何不选择实力更强的古族?” 太祖玉璧突然出声:“我一路上也遇到了不少的古族高手,其中不乏实力接近中阶的人仙,还有度过五次雷劫的鬼仙!” “先祖魔头布下的大阵有些特殊,对进入者的神魂本源要求很高,而此时现身在木行世界的古族,尸解转生的次数太多,神魂本源几乎都已消耗殆尽,经受不住法阵的考验,实力再强也是无用!” 木族老者淡淡回道。 “这么说,他们五个都是今古人族了?不愧是迎接大世降临的一代人,能人辈出,与我阿爷预期的完全一样!”太祖玉璧说道。 “可是……” 姜不离闻言,眸光忽的一闪,隐蔽的望了太祖玉璧一眼,欲言又止,似乎对其十分忌惮。 “哼,小东西,你不用怀疑我的神魂本源强度,我虽诞生在中古时代,可我阿爷的本领要比那些尸解转世的古族利害多了,我只是被封印沉眠,可还从未尸解转世呢!” 太祖玉璧冷冷一哼,道:“你须记得答应过我的事情,此间事了,你哪里都不能去,要带我去找你兄长姜离,有些事情,我要好好与他清算!” “前辈放心,我应下的承诺,绝不会变!”姜不离应了一声。 姜时戎抬眼,看了一眼太祖玉璧,却并未说话。 “一会,我们会直接进入世界中心处的法阵,此法阵有内外两层,外层部分迷雾笼罩,隔绝一切神念探知,会有很多被先祖魔头魔化成傀儡的族裔守护,阻杀一切外来者!” 木族男子金柯则为众人讲解进入法阵后的注意事项。 “而你们与我族签订生命共享契约,身上自然带有我族气息,却能避免被木行傀儡攻击。 “先祖魔头因处于持续魔化的阶段,多数时间都在沉眠,本体力量很难运行施展,唯有精神之力笼罩内层法阵,会凝聚出种种幻象幻言,干扰心神,摧毁道基。 “无论你们听到了什么见到了什么,都不要相信,无论他提出怎样的条件与奖励,也不要心动,否则一念之差,就极有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 金柯一一讲述,传授众人木族独有的身形步法,可以避开外层法阵中的诸多陷阱。 “事不宜迟,请诸位立刻随我们动身,越早解决先祖魔头,神塔与九州才会变得安全!” 宫装妇人急声道,却是第一个掠动身形,向着木行世界最中心掠去。 姜不离见状,也连忙紧随其后。 中心法阵内凶机难料,唯有结成契约的木族、人族并肩而行,相互辅助,才有可能顺利通过。 木族老者、金柯等人,也纷纷结伴而走。 姜离跟在名为柔甲的木族少女身后,一路上仔细观察,默不出声,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行人实力超然,不过片息已经来到中心法阵前,白色浓雾笼罩了前方数百里之地,目力所及至多不过身前七步。 有人尝试以神念和感知探查浓雾内部,却像是撞在了厚厚的金属墙体一样,无论神念还是感知,都受到了很大的阻力,难以深入。 “我们两人一组,分散前行,切记不要走散,一旦与我族人失去联系,也不要四处乱走,只留在原地小心等候,我们察觉不对,会立时返回寻找,切记千万不要出声!” 金柯低声叮嘱,随后便与姜时戎一起,走入浓雾消失不见。 玄灵道祖、姜不离、西域将军、太祖玉璧等人,也分别在木族的引领下,选择了不同的方向,进入浓雾。 “我们也走吧!” 柔甲轻声说道,伸出柔荑般的小手,拉住姜离,一步步走入雾中。 浓若实质的雾气,充斥视野,完全隔绝一切神念与感知的探查。 姜离觉得五官六识都被剥夺了九成,周身三四步内,尚有作用,超出这个范围,一切感觉都变得茫然无存。 仿佛整座天地只剩下周身的丈余之地一样。 甚至随着他步入法阵更深处,纵然是身旁的柔甲,也只能看到小半个身形。 到了最后,更只剩下一只柔弱无骨的半截手臂,尚在视线之中。 “嗖嗖嗖” 身旁不时有黑影掠过,一闪而逝,最近的一次,距离他仅有数寸。 姜离只隐隐看到了这些黑影的部分身躯,身形接近人族,肌肤呈现出一种类似树皮的纹理,粗糙坚硬。 应该就是木族所说,被先祖魔头魔化为傀儡的族人。 这些木行傀儡本是杀意森然的靠近,但在察觉到姜离身上的木族气息后,杀意瞬消,转身掠向其他方位。 但只是片息的交错,傀儡身上散发的恐怖气息以及惊人速度,依然让姜离心中微禀。 他眉头渐渐紧锁,心中的危机感也越来越强。 不知走了多久,姜离身上压力陡然一重,像是进入了另外一重空间,周围的雾气明显稀薄了很多。 视线可以延伸到千米之外。 虽然依旧有些模糊,却可以大体分辨出视线内各种景物的轮廓。 只见前方千米之外,有一株巨大的参天古树,高耸入云,不知多少米高。 树冠如华盖,笼罩了方圆数里的地面。 九道散发蕴蕴光华的漩涡之门,就嵌合在古树的树干内,面朝不同的方向。 正是通往荒古神塔第六层的传送通道。 除此以外,还有一道模糊的身影,正盘坐在古树之下。 他面朝古树而坐,不知模样年龄,但身躯极为高大,只是盘坐就有近十米的高度,一动不动,宛若枯木。 “他就是先祖魔头,入魔后一直处于沉眠状态,我们尽量不要惊扰他,否则一旦苏醒,我们都要死的!” 柔甲声音轻柔,仿若一缕微风拂过杂草,她牵引着姜离走到一座玄色玉台上站立,轻声道:“这是你的位置,像这样的玉台,祖树周围共有十八座,原本需要九名同族与九名人族共同参与,可同族大部分都被先祖魔头魔化,只剩下了我们六人,勉强可以驱动法阵,镇压先祖!” “当其他人都到位后,我们木族会催动法阵,召唤祖树之力承载在我们十二人的身上,届时我们的力量还会暴涨,达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境界。 “在这个过程中,你们人族的神魂本源将会作为祭品被祖树收走,这是获得祖树力量的代价,不过你不必过于担忧,祖树不会吞噬神魂本源,然而会帮助你们修复神魂上的各种隐伤。 “当战斗结束后,你们的神魂本源会被祖树送回体内,祖树的一部分力量,也会根据你们的肉身潜力,留存下来,化为你们的本体力量,好处无穷,甚至可以帮你们破境。” 柔甲说着,迈上了距离姜离九米外的另一座玄色玉台。 此时,其他方位的浓雾中,也渐渐有一对对身影走出,正是其他木族及姜时戎、玄灵道祖等人。 他们来到内层法阵后,也分别站在了一座座相邻的玄色玉台上。 木族人低声说着什么,但因周围的薄雾阻隔,姜离无法听清,不过应该与柔甲所说,相差无几。 姜离暗暗催动体内阴阳生死血脉,感应之力瞬间激发,冲破周围薄雾的压制阻隔,瞬间笼罩全场。 此处空间内,果然如柔甲所言,分布着十八座玄色玉台,两两一组,分立在木族祖树周围。 地面土层之下,更有一座超大的环形玉石,将祖树套住,姜离等人所站立的玄色玉台,其实就是这座环形玉石的部分凸起罢了。 玉石上刻画着诸多繁奥玄妙的纹络、古纂,组成了一座神秘莫测的阵形。 以姜离而今的境界造诣,一时间也难以参悟分辨。 但不知为何,他第一眼看去,就隐隐觉得这阵法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一定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他又看向柔甲口中所说的先祖魔头,其人周身被某种特殊的力量包裹,他的感应之力无法靠近,只能远远观望。 先祖魔头盘坐在地面,其身形看似为人,但身下却生长着很多的根系,像是树木扎根在大地一样。 这些根系延伸到地底极深的地方,一些根系更与祖树根系缠绕在一起,难以分辨清楚。 隐隐可见一些未知的力量波动,在根系与根系之间,缓缓流转。 先祖魔头似乎已经与祖树连接在了一起。 姜离心中暗暗一惊,刚想向柔甲询问,不远处已经站在玄色玉台上的木族老者,却忽然发出一声轻喝:“伴生者既已入位,现在不激活祖阵更待何时?” “柔甲入位!” “金柯入位!” “木犀入位!” “落苏入位!” …… 一声声轻喝也旋即响起,只见六名木族人双手结印,口中轻吟,有奇异的力量自他们体内散发而出,没入脚下的环形法阵之中。 如火燎原,墨绿色的力量沿着环形玉石上的纹络蔓延而去,很快就填满了所有的阵纹,并一同向着中央处的祖树而去。 霎时间,一种力量从天而降,瞬间把姜离的肉身完全禁锢,便是真气、神念也被镇压,无法动弹分毫,一种奇异的波动自脚下蔓延而来,伴随的是巨大而极度充盈澎湃的生命之力。 姜离只感觉自己的肉身,像是雨水滋养下的种子,快速萌芽生长起来。 肉身之内,隐有天翻地覆的蜕变在瞬间产生,他脑海一片空明,似有无穷智慧开启。 但还来不及感应,神念就已飘飘荡荡的飞起,沿着玄色玉台进入到阵纹之中,一路前行,最终汇入祖树之间。 在同一时刻,他能感应到自身的这种变化,也同时在另外五个方位上演,一团团神念自不同的玄色玉台而来,一起向着祖树汇聚。 姜离的意识也很快变得模糊了起来,他只觉得自己在瞬息之间,化为了祖树的一部分,亦或是成为了祖树。 意识迟钝浑浊,很多记忆都在远去,但视野却变得出乎意料的辽阔,感知下,他的意识似乎可以与木行世界的所有树木沟通。 似乎心中只要一动,意识就能出现在任何木行世界的任何一处。 附近的玄色玉台上,无论是他的本体,还是姜时戎、玄灵道祖、姜不离、西域将军等人的肉壳,都在以难以想象的速度进行提升。 而六名木族人的本体,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枯萎。 姜离以祖树的视角观察,可以清晰见到他们本躯上的力量,都在向着与他们签订契约的人族身上传递,所有的生机、力量、本源一同传递。 不仅仅是肉身,还有精神、神念! “夺舍!” 姜离昏昏沉沉的意识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念头,他想要挣扎,但神念却在祖树的一种精神力量包裹下,被分割为千万个部分,如同养料一样输送到祖树的各个部位。 与此同时,千米之外的玄色玉台上,他的本体却在这一时刻首先睁开了双眸。(本章完) <\/b> 第八十九章 皆有背景,姜时戎入高阶人仙之境! <\/b>“这人族……怎么会!” 祖树下,神秘力量仍在不断波动。 随着柔甲的身躯完全枯萎腐朽,化为一截截黑色朽木,九米外的玄色玉台上,姜离肉壳原本闭合的双眸忽的睁开,露出欣喜而略带阴柔的精芒。 但很快,这种欣喜就被一种更大震惊情绪所取代。 “他”睁大双眸,眼中尽是不可思议之色。 “鼎器,三鼎一器,这人族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让他收集到了四件气运重器!” “四件重器在身,这是何等的气运和机缘。还有这些神秘的骨头,那是什么?一张金色书页!” 无比震惊之下,“他”陷入了长长的呆滞,一时间都无法完全接受。 与三鼎一器相比,似乎夺舍成功,也显得微不足道起来。 “柔甲,你一切可还顺利?” 周围薄雾渐渐散去,不远处,身着西域风格甲胄的身影也在此时睁开双眼。 他眼中绽放欣喜,环顾左右,察觉到了柔甲的异样,连忙出声询问。 “一切……一切都再好不过了!” “姜离”被声音惊醒,迟缓的点了点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的激荡而起的狂喜情绪,狠狠压制下去。 “我就说过,我们夺舍人族身躯,一切都应以稳妥为先,所选择的对象,实力境界都不应太高,否则夺舍难度必将大上很多,甚至还有失败的风险!” 西域将军开口说道,他声音语气木然,语音语调与之前的木族藤甲大汉,近乎相同。 看来也已被完全夺舍。 “是的,选择真的很重要!” 柔甲点了点头,轻轻握紧双拳,感受着体内难以想象的恐怖力量,心中的狂喜情绪再次激荡而起,难以压制。 她本是六名同族中,实力相对最弱的一个。 之所以选择这少年,只因为他心存善念,精神意识或许会比姜时戎这样的强者弱上一些。 却没想到,结果出乎预料的好。 不仅此人深藏着三鼎一器,以及其他尚未来得及探查的至宝,甚至还有玄灵道祖所说的那件缚神索,和一个近乎完整的秘境世界。 他的肉身也强大的难以置信。 肉身无瑕,完美无缺,柔甲就算是臆想,也想象不出天下竟有如此完美的肉身根基。 没有一丝一毫的瑕疵。 完美到了极致。 这何止是有望晋升到巅峰人仙的根基? 就算是粉碎真空,也大有可能。 再看向其他几人。 姜不离的眼皮轻轻震颤,此时也已经开始苏醒,显然也要被夺舍成功了。 至于其他几人? 姜时戎双眸紧闭,霸意绝顶的拳意精神依旧勃发,不仅没有减弱,反而有越来越强的迹象。 藤甲、柔甲两人见状,无不暗暗摇头。 “看此情形,金柯的夺舍失败了,他的一切都将化为姜时戎的养料!” 藤甲发出冷笑。 他虽对九州世界缺乏了解,但神塔开启已有一段时间,进入五层世界的强者也多达二十余人。 纵然是那些古族,也对大周镇武侯姜时戎极为忌惮与认可。 这般人物,注定就是这个时代的主角。 岂是那么容易夺舍的? 而且此人的拳意精神霸绝天地,有肃清一切的宿愿,精神意志绝对强的可怖。 “金柯素来自负,他本就是祖树的一根分枝,脱落后又于祖树身边长大,是我们之中最强大的,心中抱负自然与我们不同!” 柔甲轻轻笑道:“现在却便宜了姜时戎,得了金柯的一切,姜时戎一旦苏醒,就会立时成为高阶人仙,甚至更强。” “呼,这小道童意志好顽固,我差一点就争不过他了,幸亏有祖树护佑!” 玄灵道祖此时也艰难的睁开双眼,脸上显露出疲惫之色,不过眼神依然充斥着欣喜,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柔媚光彩。 但他显然也在克制改变自己,片息过后,眼中的柔媚之色就消减了很多。 “能够成功四人,这个概率也不算小!” “玄灵道祖”发出柔笑,环顾一周后,落在了漂浮在玄色玉胎的太祖玉璧上,却是摇头叹息。 “木犀有她自己的选择,自选择了这被封印的中古少女时起,她就没想着能夺舍成功!” 柔甲看了一眼毗邻太祖玉璧旁的玄色石台,那名与之签订契约的木族老妪,也已腐朽成黑木,但在黑木旁,却有一根通体翠亮、宛若玉雕的小树。 “呜呜呜,阿婆阿婆……” 玉树苗轻轻震颤,发出若有若无的神念波动。 “啊呀,小东西不要哭了,你阿婆把你托付给我了,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将你带出神塔空间的!” 太祖玉璧光华一闪,一个身穿彩衣的娇艳少女就走了出来。 她眼珠灵动,透露出一种精灵顽皮的神气,跳下玄色石台,将玉树苗拾起,轻轻插在腰间。 而后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太祖玉璧则轻轻飘着,不离彩衣少女左右。 “喂,你叫落苏是吗?若有可能,你最好赶快离开这小家伙的肉壳,他有些古怪,我都看不透他的!” 彩衣少女目光落在“玄灵道祖”身上时,忽然出声提醒了一句。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我好不容易夺舍成功,本体都已经毁了,怎么可能离开,你不要以为,仗着你身后的势力,就可以胡言乱语,干扰我们的决断!” “玄灵道祖”闻言,原本就因彩衣少女粗暴对待玉树苗的举动,有些不善的目光,变得更加阴冷起来。 六名木族人中,唯有与彩衣少女签订契约的老妪,是唯一一个放弃夺舍机会的同族。 而这种放弃,并不是老妪的主动选择! 那玉璧之中…… “玄灵道祖”阴冷的眼神闪了闪,心中的忌惮终是压下了恨意。 也就在这时,神念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痛楚,不可抑制的惨叫了起来。 “他”捂着脑袋痛的蜷缩成一团,满地打滚,痛到剧烈处,甚至将头发薅掉了很多,脸庞也被抓烂,鲜血淋漓,十分可怖。 “救救我,我的神念正在被撕碎,有魔鬼钻进了我的脑海神台,正在吞噬,祖树救我啊!” “玄灵道祖”惨叫不断,嗓子都被喊哑,状若疯魔。 藤甲、柔甲大惊。 夺舍过程有祖树的力量加持,玄灵道祖的阴神早就被祖树吸走,分裂成无数碎片了。 落苏也已经夺舍成功,按道理不应该出现这种症状才对。 若真有“东西”在撕碎她的神念,又会是什么? “落苏出了什么问题?” 藤甲急问彩衣少女。 “我哪里知道,都是阿爷告诉我的,我明明已经警告过她了,是她不听!” 彩衣少女撇了撇嘴,她歪头停顿,似在聆听,片刻之后才道:“阿爷说这小家伙有些诡异,背后的来头可能比他还大,落苏没救了!” 她话音刚落,“玄灵道祖”就发出一声戾叫,脑海神台内,神念嘭的一声破碎,彻底消散。 旋即,就有阴冷的气息以“玄灵道祖”为中心蔓延开来,笼罩整座大阵。 藤甲、柔甲等人都是身体一寒,有一种毛骨悚然之感。 “还回来,保你无事!” 玄灵道祖口中发出一道声音,在场众人虽然全都听在耳中,却有一种捕捉不到的感觉。 想要回想这道声音,却像是从未出现一样,记不起任何的音调语气,没有任何痕迹留存。 声音飘荡而出,目标却是立于阵心的木族祖树。 “哗哗哗” 祖树枝叶摇晃,藤甲、柔甲心中忽的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祖树似乎战栗了一下? 轰! 一道奇异的力量自祖树内升起,一团神念自根系流转而出,通过环形玉石上的阵纹,传送回了玄灵道祖的肉壳。 “一群卑劣的精怪,竟敢算计我!” 玄灵道祖猛地睁开双眼,暴怒异常,他摸了摸半秃的头顶和抓烂的脸颊,眼中迸射出毒蛇野兽一般的凶光,“若非我阿爷护佑,我这一次真的就要栽在这里了,此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在彩衣少女身上顿了顿后,最终落在了柔甲、藤甲两人身上。 “玄灵道祖,夺舍你肉壳的落苏已经死了,你也承载了她所有的力量,这是一次机缘!” 藤甲、柔甲被目光扫中,都不由向后退了数步。 以他们此刻的实力,自然不怕玄灵道祖,可藏在他身上的那道声音,能令祖树屈服。 “她死了活该,而你们与她一同算计我,也该死!”玄灵道祖神色狰狞,寸步不让。 “我二人在此层世界存在不知多少岁月,也有一些积累,可以献出全部给你!”藤甲连忙道。 “什么狗屁积累,道祖我不稀罕!”玄灵道祖恶声恶语。 他正想进一步时,不远处的两座玄色玉台上,姜时戎、姜不离父子此时也同步苏醒。 “成功了,哈哈……且慢!” “姜不离”睁开双眸,脸上的笑意还未浮起,面前一暗,就见一道宛若的高大身影将他笼罩,一只大手落在头顶,缩在姜不离脑海神台的神念,立时被禁锢了起来。 “精怪成形,心思竟然这般歹毒,妄想夺取我父子二人的体魄?” 姜时戎冷眸回望,一道精气狼烟升起,拳意通达天地,如一般的身躯上,一道道穴窍凝练起来,血气凝聚,演化出一柄柄形态不同的兵刃。 实在霎时间,就两百多个穴窍被开辟。 玄灵道祖、藤甲身躯一沉,被姜时戎释放出的武意精神压迫,扑通一声跪伏在了地上。 两人面色骤变,心脏怦怦乱跳。 他们也都是承载了一名木族全部力量的,肉身实力至少都暴涨了两三倍。 却依然无法承受姜时戎的威压。 此人到底强大到了什么程度。 只是高阶人仙,就有如此恐怖的力量了吗。 “还我儿的神魂来,否则我拼得重伤也要把你拔出大地!” 姜时戎喝令祖树。 “哗哗哗” 祖树树枝摇曳,虽无刚才那般战栗,但迟疑片刻,终是不情不愿的将姜不离的神魂也归还了回来。 姜时戎伸手一抓,木族落苏的神魂就被生生抓了出来。 “武侯饶命,我愿臣服在不离公子座下,就算成为器灵也可以……” 落苏神魂颤动,苦苦求饶。 “我本该杀你,不过大世将至,我儿身边没有强者护佑,终是有些危险的,我会赐你一具木行灵胎,将你神魂镇压其中!” “不离,我们走,你气脉境界抵达四变巅峰,只需在六层世界感悟阴阳化生的变化,就能破境夺命第五变!” 姜时戎冷声道,他翻手收起落苏神魂,也不去管其他人,径直踏步向着嵌入祖树树干的传送通道走去。 姜不离神魂归位,目光冷冷瞥了在场几位木族和玄灵道祖,紧跟上父亲。 “六层世界数千上万年都没有人能够闯入,其中积累和至宝,一定珍贵的难以想象,夺舍之仇,我未来再报!” 玄灵道祖眼珠动了动,也连忙选择了一个传送通道走入。 “卦象果然没错,五层之行大吉,得了木族的生命力,我得以走出玉璧,下一步就是寻找安莽王姜离出气了!” 彩衣少女捏指一算,眸光再次亮起:“六层卦象为吉,也可一探!” 她莲足一旋,如一阵清风掠过,也跳入传送通道。 “这……” 藤甲看着冷清下来的阵心,摇头苦笑。 六人夺舍,最终却只有两人成功。 剩下几人,除了姜时戎是依靠强大精神意志,抗拒成功外,另外三个皆有不同的靠山。 选择实在是太重要了。 “柔甲,事已至此,我们也去第六层吧,争取再进一步,未来进入九州世界,你我联手纵横,也争一争那道气运!”藤甲说道。 “没错,我们木族诞生在这封闭的世界中,生来好像就是九州人族可以肆意掠夺侵占的修炼资源,现在有了机会,必定是要一搏的!” 柔甲点头,心中有按捺不住的激动。 她不仅仅是夺舍成功那么简单,这具少年的肉身藏着难以想象的奥秘和财富。 十三道资格,如探囊取物一般容易。 少年承载如此磅礴气运,却依然能被她夺舍成功,可见她冥冥中承载的气运,一定更大。(本章完) <\/b> 第九十章 姜离肉身成仙,六层阴阳化生! <\/b>“六层机缘未知,你我先分头行动,神塔关闭前在戊土世界汇合!” 五层世界中心,藤甲约定好后,也快步走入一道传送漩涡,消失不见。 “祖树护佑,柔甲夺舍成功,现今木族惟有我与藤甲存活,肩负神塔木族最后的希望,不能有失,请祖树再赐予柔甲几样宝物护身!” 柔甲并不急着进入六层世界,仅是这具少年的肉身,就有诸多奥秘没有探查呢。 而且,四名族人身死,祖树理应给予他二人更多的庇护。 祖树诞生无数年头,就算折断几根枝叶,也都不是凡物。 然而,柔甲向祖树行礼许久,却依然未见祖树的任何回应,倒是一直盘坐在树下的那尊人形身影,忽然轻颤了起来,发出咔咔的声响。 随后就在柔甲惊讶的目光中,缓缓站了起来。 “这不可能?” 柔甲一怔。 被眼前这诡异的景象所震惊。 这道盘坐在祖树下的身影,当然不是什么所谓的先祖魔头。 不过是这木行世界中,最先诞生的一具木行灵胎罢了。 他承载荒古神塔最初的精源神韵,的确是所有木行灵胎中最为强大的一个。 肉身之强,可以媲美巅峰人仙。 但纵使再强,不能离开荒古神塔,终究无法粉碎真空。 数千年前,就主动散去生机,坐化在了这里。 可就算是生机散去,这具躯身也拥有斩杀任何木族的力量。 柔甲心惊,一步步向后倒退。 夺舍占据的这具少年身躯,体魄之强,甚至可与姜时戎比较。 却远远达不到这尊木族前辈的程度。 “柔甲,这副身躯好用吗?” 高达二十余米的身躯缓缓转身,沉闭了数千年的眼睛缓缓睁开,一束冷冽目光径直落下。 “你,你难道没死!” 柔甲心中骇然,倒退的步伐也只能停住。 若这尊大神真的活了过来,五层世界虽大,也无任何可逃之处。 想到其之所以主动散去生机的原因,柔甲连忙俯首:“前辈,我们之所以如此行事,也是您之前默许的,族人都快被您杀光了,现在也仅剩下我与藤甲两人。” “木族都死光了,又与我何干?” 高大的身躯笑了笑,柔甲一怔,这才发现面前的木族前辈,语气音调都与以往大不相同。 “你不是我族前辈,难道?” 柔甲心头更震,一个不好的念头忽的浮上心头,她本欲转身离去,但肉壳却在此刻猛地定住,任她如何催动,也无济于事。 “不可能,你的神念被祖树夺取,早已分割为无数部分,成为滋养祖树的养料,怎么可能保持清醒,甚至占据了我族前辈的躯壳!” 柔甲惊慌失措,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无法发出,唯有神念尚能驱使一些,但也被困在神台中。 “说来还要谢你守口如瓶,占据我肉身后,替我保守隐秘,否则我也没有时间借祖树根系,延伸神念,控制这具木族骸体!” 高大的木族躯身,淡淡笑道,正是被祖树吸走的姜离阴神。 早在姜离站到玄色玉台,发现地底环形玉石上的阵纹时,就已经猜想到了所有。 这阵纹只是第一眼望去,就给他一种极度熟悉的感觉。 与地底深渊鬼族的换生大法,几乎如出一辙,只是有些许不同的改变和调整罢了。 玄色玉台也是一样,此物他在莽州地下的石殿中,也曾遇到过类似的器物。 之所以还要入阵,一是他早就掌握了鬼族换生大法的奥秘,其二则是他拥有九息服气,无论神念折损如何严重,只要于肉壳中暗藏一枚神念根本,就能瞬息间复原神念损伤,重聚完整阴神。 而当阴神被祖树分割为千万个部分,输送向祖树各处时,分散的神念感受到危机,受本能驱使,同时运转九息服气,几乎只在霎时间,就挣脱了祖树的束缚与控制,重新聚合起来。 不仅神念之力暴涨,而后沿着祖树根系,直接冲入这具木族骸体中,直接炼化占据。 虽还不能做到随心所欲的掌控,但驱使迎敌,至少能发挥出骸体五成的战力。 而在炼化这具木族骸体的同时,姜离也从木族骸体独有的纹理中,得到了一些木族过往的信息。 所谓祖树,是木行世界生长的第一株树苗,存在的时间与荒古神塔近乎相同。 受荒古神塔的法则制约,虽然内蕴无穷精华与生命,却只存在十分有限的灵识,大部分行为都只受本能驱动。 随着时间流逝,木行世界诞生的木行灵胎,却拥有较为完整的精神意识及潜力。 作为第一尊木行灵胎,这具骸体自诞生时起,就遵守自身使命,维持木行世界的正常运转,以及荒古神塔存在的意义。 而随后诞生的木行灵胎,如金柯、藤甲之辈,随着灵智不断增长,却萌生出对九州世界的向往。 数千年前,五层世界迎来了一位身份神秘的试炼者,主动找上木族,献出了一门可以将木族神念转移至九州人族身躯,换生夺舍的法门。 在他的谆谆诱导下,很多木族都被鼓动。 于祖树旁布下换生大阵,意图掠劫人族,夺舍换生。 骸体劝说无效,与所有同族决裂,双方发生了一场惨烈厮杀,绝大部分木族人都陨落在了那场厮杀中,骸体也遭受重创。 姜离之前在外围法阵所遇到的那些木行傀儡,就是以陨落的木行灵胎躯身炼化而成的。 当只剩下金柯、藤甲、木犀、柔甲等六名木族时,骸体忽然心灰意冷,直到自己已然无力改变同族的意愿,孤身返回祖树之下,散去所有生机。 这也是为何柔甲一见骸骨起身,便心生畏惧的原因。 “你主动入阵,为的竟是我木族前辈的骸骨!” 柔甲明白一切,心如死灰。 自己诸般算计,最后却是给他人做了衣裳。 不仅没能夺舍成功,自身木行灵胎之力全部转移到了姜离的肉身之中,现在连神塔木族最强族人的骸体,也被他炼化。 “我想知道传授木族换生大法之人的信息,你若回答的令我满意,我可以留你一条性命!” 姜离阴神一动,忽的自木族骸体中飞出,重新回归肉壳,虚弱的感觉瞬间袭来,让他有片刻的失落与不适。 融合柔甲的全部生命力量,姜离肉身实力倍增,前所未有的强大。 甚至在不知不觉中跨过了通天之桥,肉身成仙。 只是精神境界尚有一些欠缺,并非真正破境。 身力量之强,中阶人仙也不是对手。 可与木族骸体相比,却仍有极大的差距,完全不属于同一层次的力量。 他摊开手掌,柔甲被挤出肉壳的阴神,被他禁锢镇压,无法逃出掌中空间。 “你没有骗我?” 柔甲本已绝望心死,但此时听到姜离之言,又重新燃起了一些希望。 “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么?” “不错,你身负惊天气运,这样的人,根本没有必要为了套话而许下空诺,平白为自己增添心障!” 柔甲点了点头,她是这世上为数不多,知晓姜离部分隐秘的存在。 纵然那金色书页、神秘骨片,甚至缚神索,都还未来得及探查。 但仅是三鼎一器的存在,就足以令她丧失一切反抗与怀疑的心思。 如此气运,就算自己不说,他也能很快知晓一些。 “其实我们木族对那个人也没有多少信任可言,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是人,他的阴神气息十分特殊,我们这些年来遇到过很多人族,却没有一人会如此古怪!”柔甲捋了捋思路道。 “不是人?” “绝不是人,甚至不能称为完整的生灵!” 柔甲异常肯定道:“他当年为了说服我们,曾与我们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我们木族虽然传承不多,却十分擅长对细微变化的把控。 “整个木行空间都是我们的领地,耳目无处不在,经过我们观察,他虽然手段神秘,实力超然,但阴神却并不完整,其实是由两道残缺的阴神组合而成的,两种意识共居在一个肉壳之中。” “两种意识共居一具躯壳?” 姜离有些意外。 “这两种意识虽然一强一弱,但地位似乎相同,其肉壳应该归属于弱的那道意识,而那道更为强大的意识,只是暂时寄居!” 柔甲说道这里,神念忽然隐蔽的扫了姜离一下,迟疑道:“我之前占据你的肉壳时,曾在你的身上感应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机,与那道相对较强的意识,有些关联!” “你说什么!” 姜离不由得一惊。 柔甲处于他的镇压之下,一切细微的神念波动,都逃不过他的强大感知。 他能十分确定,柔甲并没有说谎。 姜离短暂的惊异过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异鬼族。 他自进入莽州时起,曾多次与异鬼族交手,不可避免的触及鬼族的气息气机。 但令他不解的是,他不久之前,刚刚运转胎化神通,肉身回归婴孩状态,重新成长起来。 就算之前肉身曾被异鬼族所伤,但一切气息气机,都早被抹去。 “这种气机藏在你的血脉之中,十分稀薄,微不足道,但却是千真万确的存在!” 柔甲说道:“你之前一定与那个存在见过面,且交情不浅,承受了他的一些东西!” “这件事我会仔细回想,你还知道什么?”姜离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有了些许猜测,却也并不肯定。 “两种意识都在有意促成我们木族换生,但细节上却常常相左,想来并不归于同一阵营,寻常时候都是弱的那道意识在行事,但强的一方却也会时不时夺取肉壳的控制权。” 柔甲说道:“他以黑袍遮面,不露真容,对于自己的一切都不愿多谈,但两道意识偶有争吵时,也会提及一些信息……” 她沉思片刻,将记下的一些词汇全部告诉了姜离。 “柔甲,你设计害我,我就算将你打的魂飞魄散,也是你罪有应得,不过我留你还有一些用处,这条性命我姑且饶你,未来你若能于我有用,才能得到真正的自由和解脱,否则就要永生永世被我镇压!” 姜离翻手一握,将柔甲的阴神送入鸿蒙秘境中镇压起来。 他此刻竟然已经来到了五层世界中心,自然是要去第六层世界走一遭的。 气脉境界已经抵达第四变巅峰,只差些许感悟,就能成功破境。 一旦跨入第五变,气脉实力翻倍。 就算姜时戎已成高阶人仙,也一样可以战得。 他迈开脚步,一步跨入传送通道消失不见。 “呼” 神念震颤之间,姜离仿若掉入到一个不断旋转的巨大漩涡,周围阴气凝水,至阴至寒的气息袭来,让他有一种神魂都被冻结的可怕感觉。 他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真的处于一道漩涡之中,周围阴气密布,阴风哀嚎呼啸,形成一颗颗硕大无比的鬼头魔头,龇牙狰狞,嘶唳吼叫。 刺耳的音波激荡在耳边,震颤心神,心慌意乱。 好像降临到了地狱之中。 姜离身形刚刚出现在阴气漩涡中,就立时不断运转的阴气冲击裹挟,如汪洋巨浪中的一叶孤舟,随波逐流,不知尽头终点。 “这就是神塔第六层,阴阳化生之境!” 姜离肉身入仙,体魄力量远胜寻常中阶人仙,可被这浩瀚无尽的阴气席卷,完全没有多少抗争之力。 身旁一颗足有水缸大小的六眼鬼头嗅到了活人的气息,嘶吼一声,呲着锋利鬼牙,一口咬在了姜离的肩膀,将他的一条手臂都吞进了嘴里。 能够将神兵级别甲胄一口咬碎的鬼牙,落在姜离身上,却发出宛若金铁撞击的声音。 “真炎之拳!” 姜离催动气血包运转至拳锋,炙热的阳罡血气冲体而出,像是热油泼在雪上。 鬼头被灼烧出腾腾的黑烟,惨痛嚎叫着,很快就被血气燃烧的干干净净。 黑雾散去,一枚幽暗的晶珠就掉落了下来。 姜离将黑晶捞在手中,刺骨的寒意让他在瞬息之间,难以承受,险些将黑晶扔了出去。(本章完) <\/b> 第九十一章 真假离子,同时破境! <\/b>“这是阴灵珠,由六层空间阴气凝聚而成,内蕴阴煞之气,能污浊神兵法器,埋入地底,方圆百里寸草不生,阴寒刺骨,生灵都无法久居。 “但也是炼制一些法宝的好东西,对刚刚修行道法的修士也有极大的裨益,可以增强阴魂,加快修行速度,夺命第五变阴阳变,也可以吸取这种阴煞之力!” 姜离连忙分出一抹真气,将阴灵珠包裹,送入鸿蒙秘境中存放。 阴阳相冲化万物,鸿蒙秘境若想继续向中千世界演化,也需要阴行之力的充盈。 但姜离却并没有直接开启秘境,大肆吸纳周围的阴气。 孤阴不生,独阳不长;无阳则阴无以生,无阴则阳无以化。 与五行之力不同,若阴阳失衡,耗费姜离很多心血的鸿蒙秘境,只怕会立时发生剧变,陷入混乱。 惟有两行之力一同吸取,阴阳平衡,才能让鸿蒙秘境保持平稳。 “神塔六层为阴阳化生之境,阴阳并存,我陷于浩荡阴气之中,看此刻阴气顺行运转,应是以这一层世界中心为点,如阴阳双鱼,首尾相衔!” “我若想观阴阳相生之象,感悟破境夺命五变的气息,就必须摆脱阴气裹挟,跳出两行漩涡!” 姜离如孤舟落入怒海汪洋,被阴气浪潮席卷,心中不可遏制的会生出一种恐慌与绝望的感觉。 整个世界都被阴阳两气占据,泾渭分明、首尾衔接,不停运转,浩浩荡荡,其气其力,不可抗拒亦无法以力量扭转。 人仙强者陷入这里,也毫无挣脱的可能。 空间浩大无垠,没有尽头一般,除了周围虎视眈眈、欲将他撕碎吞噬的阴气鬼头、魔首以外,再无任何活物存在。 没有希望,时间也仿佛完全消失。 意志稍差,都会被这种永恒而没有尽头的死寂,不断折磨,就算没有葬身鬼魔之口,也要精神失常,彻底崩溃。 “不对,我之所以会产生绝望恐惧,并不全是周围环境与时间消失的因素,时间不会消失,宇宙再大,也一样存在尽头,是这无处不在的阴气,影响了我的意志精神!” 姜离心中一禀,九息服气与《太清元道-金光柱地通天功》同时运转,他阴神陡然一振,种种负面情绪,全部清除。 “我有天罡三十六道神通在手,岂能连这阴气大鱼都无法挣脱!” 姜离同时催动肉身气血、真气、神念,三脉修为力量同时爆发,身形暴起,速度快到了极致,一下子就从阴气的裹挟之中挣脱,向着前方极速掠去。 只要他的速度能够一直保持超越阴气漩涡运转的速度,就终有可能跳出去。 他速度越来越快,最终达到一种极限,并竭力保持。 鬼头魔首不断呲牙咧嘴的冲来,向着他撕扯不断,一次次将他的速度冲撞的缓慢下来。 姜离避无可避,只得催动人仙气血与真气,将这些至阴之物,一头头焚化消灭。 九息服气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运行激发,以此补充急剧消耗的各种力量。 不知杀了几百头鬼头魔首,收集了多少阴灵之珠,姜离前方,依然是没有尽头的阴气浪潮。 仿佛他永远也没有可能彻底挣脱出去。 “轰” 可也就在这时,整个世界都陡然一震,原本顺序而动的阴气也在此刻骤变,像是碰撞到了势均力敌的某种物质,所有的力量都瞬间紊乱了起来。 无穷无尽的阴气自前方冲撞而来,比起之前的顺势而动,还要猛烈五倍十倍。 姜离向前冲掠的身形,瞬间撞退,全身骨骼发出渗人的声响,不知碎折了多少。 他的肉身只在刹那间,就被尽数摧毁。 幸而他有九息服气在手,神通瞬间激发,肉身转瞬愈合,但前方裹挟而回的力量实在猛烈,姜离纵然爆发全力,依然无法改变被巨力裹挟的势头,向着后方冲去。 但很快,另外一道更为强烈的力量,也自后方袭来,再次冲卷。 两种截然相反的阴力对撞在一起,纵然是巅峰人仙,也要饮恨。 曾经于阴气中遨游成长的鬼头魔兽,都湮灭在这种力量下。 姜离只得在两道力量对撞前,撕裂虚空躲避了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混乱的风波终于归于消弭,阴气又徐徐按照之前的顺势轨迹,继续向着同一个方向运转。 “阴阳相生,亦能对冲,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六层世界的自然变化!” 姜离自虚空中跃出,心中又多了许多明悟。 虽然这方世界的秩序,在经历混乱后,逐渐归于平静,又开始呈现出他刚刚进入时的状态。 但这一次,他能明显感受到这方天地的不同。 世界中忽然多了很多种新的气息。 原本已经完全消失的鬼头魔首,也在阴气的不断聚集中,重新诞生了出来。 趁着阴气刚刚顺势而行,其势尚小,姜离更改方向,以竖直于阴气运行的角度,全力飞掠。 不知过了多久,他身前忽的一空,终于从阴气大鱼中挣脱了出来。 此刻他似乎处于六层世界的中心区域。 这里与之前的阴气环境不同,充斥着各种物质的气息,雨雾、雷电、光线、空气、大地、山脉、湖泊…… 好像正在形成一个世界。 “这些物质在我刚刚进入这层世界时,并不存在,都是在阴阳对冲的过程中形成的!” 姜离抬头,环望四周,不仅见到了无穷无尽的阴气大鱼,也见到了同样无始无终一般的阳气大鱼。 阴阳双鱼,首尾相衔,运转不息。 “这就是阴阳相生、相冲么……” 姜离在刹那间生出一种错觉,仿佛他真的已经超脱了一切,立于宇宙之巅,静静观望一个世界、一个宇宙的诞生与覆灭。 “天地和而万物生,阴阳接而变化起,天地感而为万物化生。” “阴阳交感才是万物化生的变化和根本条件!” 姜离看的入迷起来,心中很多以往无法想通的道理与疑惑,都在这种奇异而浩瀚的景象下,自然开解,自然明悟。 而随着“阴阳双鱼”越游越快,六层世界中心处的物质都被吸引了过去,不断融入其中,最后重新化为阴阳两气。 这是一种循环,也是一种开启与结束。 便是姜离也被这种力量所吸,好像要将他一并吸去,而后分解,化为这世界的一部分。 “嘶” 姜离这才心中一禀,惊醒了过来,他向后方掠退,尽量远离,随后肉身、真气、神魂同时运转发力。 他不动如山,仿佛扎根在了虚空之中,任凭周围两行之力如何汹涌席卷运行,自岿然不动。 而当周围的各种物质,都被吸走后,一些身影也显现了出来,也都与姜离一般,立于虚空之上。 赫然就是姜时戎、姜不离、彩衣少女、玄灵道祖及藤甲五人。 他们虽也挣脱了阴阳双鱼的束缚,但各自的状态都不相同。 除了彩衣少女安然无恙,依旧是一副轻松自在的模样。 就算是大周第一人仙姜时戎,此刻也有些狼狈虚弱。 身上的盖世魔甲玄骨角铠,几乎完全被磨碎,随着姜时戎的身躯一震,残破的铠甲全部震飞,落入阴阳双鱼之中。 他如魔神般的魁梧身躯上,充斥着很多的裂痕与伤口,颇有一种狰狞恐怖的感觉。 但不过三五息时间,这些裂痕伤口,就都完全复原。 他长长呼气吸气,肉身各窍穴中都有磅礴的力量生出,很快就充盈全身。 人仙炼窍,每成功开辟一处窍穴,就有一种神只入住,拥有莫大威能,随时随地为他提供生机与力量。 姜时戎虽然凝出的是一柄柄神兵利器,也同样拥有这种神通。 高阶人仙与初阶人仙、中阶人仙相比,几乎是两种不同层次的生灵。 高阶人仙一窍通百窍,修得肉身神通,长生不死,能够飞天遁地,畅游虚空乱流,乃真正仙人是也。 除非大道规则改变,否则将拥有无尽寿元。 姜不离被他护在左右,虽然伤势不轻,但也能很快恢复过来。 玄灵道祖则不知用了怎样的手段,挣脱开阴阳双鱼,但肉身受创惨重,几乎就在覆灭的边缘。 他小心翼翼的蜷缩在一旁,瞪着阴冷而怨毒的眼睛,怒视姜不离。 若非此人夺走了他的缚神索,他何至于如此狼狈。 “柔甲救我!” 不远处,藤甲气若游丝,身躯都被磨灭来的大半,惨不忍睹。 只留下最后一丝精神意志还在苦苦挣扎。 “此人虽是木族,却其夺舍之人,从容貌装束来看,在西域诸国的地位只怕不低,未来或有能用得上的地方!” 姜离眸光闪了闪,身形一纵,来到藤甲身旁,将其扶起,体内真气运转不停,裹挟着自身的一些生命气息,渡入到藤甲的肉身之中,帮其稳住伤势。 “多亏有你,否则我今次必死无疑!” 一炷香后,藤甲伤势逐渐稳住,残破的肉身开始生长,他大口呼吸,一呼一吸间,有元炁与阴阳两气入体,生机很快就再次旺盛了起来。 “木族只剩你我,理应相互扶持!” 姜离收手,一边为藤甲护法,一边继续观察阴阳双鱼的运转。 “阿爷之前也曾给我讲述过阴阳化生的道理,可我一直都听不明白,此刻见到这番景象,方才真的有所感悟!” 彩衣少女旁若无人的盘坐在虚空,背后太祖玉璧悬浮,聚精会神的张望。 姜时戎、玄灵道祖等人,也都是一般的举动。 六层世界阴阳化生,每一处对冲感应,都会诞生出很多旷世宝物。 但其中最为珍贵的,却是阴阳对立、阴阳转化、阴阳消长、阴阳互根的规律与奥秘。 若能参悟,受益无穷。 “阴阳者,天地之道,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 “木火为阳、金水为阴,土为中气,承载万物!” “……” 姜离心中渐渐清明通彻,他盘膝而坐,心静如渊,体内五行真气徐徐运转,返璞归真,并于身后凝聚出阴阳双鱼运转的本图。 这方世界内的阴阳两气,也逐渐向着姜离靠拢而来,一缕缕归入阴阳双鱼的本图之中。 “柔甲,没想到你天资竟然如此强大,刚刚夺舍占据这具肉壳,就能参悟气脉修行之法,还能一举悟道,直接破境!” 此刻,藤甲的肉身已经完全恢复如初,他望见姜离此刻生出的变化,无比震惊和意外。 换生大术与寻常夺舍不同,是直接将被换生者的神魂直接抽离体外。 换生者只是夺取和占据了肉壳,对于被换生者身前的一切记忆,不能继承分毫。 而木族修行,也都是主修肉身,对其气脉几乎一无所知。 “柔甲”竟然可以直接修行,这种现象,几乎无法想象和理解。 藤甲甚至有一瞬间,产生了对姜离的怀疑。 但念及此刻世间,只剩下他与柔甲两名木族,他潜意识中并不愿去想柔甲夺舍失败的可能。 而且姜离刚刚的确救了他一命,并为他护法,此刻破境潜修,也没有丝毫防备他的迹象。 让他一时间难以决断,只能先守在姜离身旁。 “咦,怎么有另外一种相似的波动生成?” 藤甲尚在暗暗纠结时,忽然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头望去,就见前方不远处,在姜时戎的守护之下,姜不离也盘坐于虚空,闭目破境。 与姜离相似,他的背后也同样生出了阴阳双鱼的轮廓,气势亦是不凡。 但若是仔细观察,就能看出,与姜离背后凝聚的阴阳双鱼本图不同,姜不离的背后的双鱼,不仅只是五行真气分化出的阴阳两气虚影,仅有轮廓虚形罢了。 而姜离背后凝聚的本图,不仅已经有近乎实质的阴阳双鱼凝聚,更有难以模拟和揣度的阴阳真蕴。 “嗯?” 而姜时戎此刻察觉到了姜离那边的气机变化,狭长的双眸遥遥望来,眼中闪过一抹浓浓的震惊与疑惑之色。 冥冥之中,姜离周身外散发出的一抹奇异气息,令他产生了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前秦遗族,阴阳生死血脉?(本章完) <\/b> 第九十二章 武侯盛威,却无自知之明! <\/b>“咦,他们两个竟然同时都在破境!” 六层世界中心处,不止姜时戎与藤甲两人注意到了双方的状况。 彩衣少女与玄冥道祖也都在第一时间感应到了两种气机的变化。 “不愧是出生在大世降临前的人族,如此年纪就能破境夺命四变,属实希奇,放在中古时代也堪称千年一遇的绝世奇才了!” 彩衣少女先看了看姜不离,旋即又望向另一边,感叹道:“不过两相对比,这二人之间的差距,又是云泥之别!” “哼,那个姜不离不过是在镇武侯的庇护下,获得常人无法得到的机缘罢了,若非武侯护他,他在进入六层世界后,根本存活不下来的!”玄灵道祖不屑冷笑。 “你到底是什么人,身上为何有阴阳生死血脉的气息浮现!” 姜时戎眸光也渐渐冷冽了起来,随着他的一声喝问,一道霸意精神隔着百十里轰然垂落向姜离。 “姜时戎,你这是何意?明明知晓此刻正是我族人破境的关键之时,你施加精神压力,是想他破境失败,体魄大损么!” 藤甲本对姜时戎心存几分敬畏,但此刻也不得不站出抵抗。 否则“柔甲”一旦陨落,他也将会变得孤立无援,姜时戎未必会放过他的。 他身形一纵,横截在姜离身前,直接将姜时戎垂落的精神压力扛住。 霸意精神笼罩全身,藤甲面色微变,精神紧绷,好像一座大山压在胸前,呼吸都变得艰难了很多,咬牙道:“更何况,无论这具肉身之前属于何人,可他现在已被柔甲夺舍,就与以往的所有因果完全切断了!” “是否真被夺舍,也要我亲自验证过才行,前秦遗族包藏祸心,国灭百载,依然蠢蠢欲动,意图谋反,坏我大周根基,绝不能留!” 姜时戎声音刚正刻板,一丝不苟,好似站在公理大义之上,一言一句都代表国之纲法。 他迈开大步,竟是直接向着姜离走来。 有森严法度和国之刑罚的气势,越来越盛。 “狗屁的包藏祸心,不过是怕姜不离的破境层次太低,恐被人影响罢了!” 玄灵道祖讥笑连连,他伸手一招,身旁白光闪烁,座下白鹤立时化形现身,气机直接锁定在姜不离的身上。 “玄灵道祖你不要无事生事,真当我不会杀死?” 姜时戎感应到玄灵道祖的气机锁定,眉头一皱,脸色也铁青了起来。 “我无事生事?先让你儿子将我的缚神索还来,一切尚有回旋的余地,否则我想要做什么,由得你说三道四?” 玄灵道祖只是冷笑:“姜不离夺我仙胚至宝时,可曾听进过的我警告,你身为一国尚书,就是这么教导子嗣的?” “玄灵道祖,你好没有道理,我儿何时夺过你的缚神索?你之前打伤不离一事,我都尚未与你计较!” 姜时戎步伐停住,忽的转身看向玄灵道祖,杀机森寒:“既然你执意胡搅蛮缠,我便先将你灭杀,只要我姜时戎还有一战之力,就绝不会受任何威胁。” “武侯,你敢杀我?” “你可知我背后有怎样超然的强者护佑,你可知我阿爷是谁?” 森寒杀机笼罩,玄灵道祖也不由的心头猛跳。 而姜时戎抬起一掌,已经相隔数十里的距离向他一把拍来。 手掌抬起时尚在很远之外,但当掌印落下时,姜时戎已经出现在了玄灵道祖的面前。 “鹤兄护我!” 玄灵道祖肉壳盘坐在白鹤背上,向后避退,阴神跳出,化为百八十丈的金甲神将,周身金光漫漫,也一拳直轰而来。 白鹤于倒退间,羽翼一扇,有散发神光的翎羽如飞箭一般旋转射出,如虹贯空。 “区区伎俩,这就是你的全部本事吗!” 姜时戎一双大手拍上,先是一掌将玄灵道祖阴神凝聚的金甲神将拍飞出去,另一只大手隔空一按,翎羽飞箭就摇摇晃晃的跌落了下去。 “姜时戎你不要得意,我只是阴神尚未度劫罢了,等我出去连接渡过两重雷劫,成就六劫鬼仙,你还能奈我何?” 金甲神将飞退,神念凝聚的躯身,咔嚓一声四分五裂开来。 盘坐在白鹤背上的玄灵道祖肉壳,忽然张嘴用力一吐,一枚青铜铃铛从嘴里飞了出来,悬在金甲神将头顶微微震颤。 伴随着一道略显低沉的铜铃声响起,有缕缕霞光飞散出来,落在玄灵道祖神念凝聚的金甲神将身上,原本分裂开来的躯身,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愈合了起来。 “雷法天钟,诸神叩拜!” 金甲神将周身华光一闪,却是幻化出了另外一种形态力士形态。 赤膊上身,大块的肌肉高高耸起,一条宛若飞虹的彩带绕着双臂,无风自舞。 他伸手向着铜铃一抓,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青铜铃铛滴溜溜一转,忽的膨胀起来,化为十几丈高的青铜大钟。 金身力士一手持钟,一手握拳代替钟杵,向着铜钟狠狠一撞— “铛” 一声巨响震荡而起,音波如锥,形同实质,向着姜时戎击去。 “万象佛杀!” 姜时戎眸光一凝,脸上浮现出一些慎重之色,对面的铜钟给了他不小的压力。 他双手架起一道霸道凌厉招势,拳意精神汹涌激荡,打出一片刀枪剑戟的兵刃杀阵。 音锥杀阵碰撞,恐怖力量爆发,甚至将六层世界的阴阳双鱼波及引动,荡起一些细微的涟漪。 姜时戎身形微僵,体内气血也有些起伏起来,但只是一顿就再次向着玄灵道祖袭杀而去,他拳影如幕,天地熔炉瞬息成形。 这是要直接灭杀玄灵道祖的态度。 “好强的体魄,不愧是这一世的主角!” 金身力士却被反震回的力量再次撞飞,铜钟剧烈震颤,力士也站立不稳,有些摇摇欲坠的趋势。 看着天地熔炉瞬间成形,将自身与肉壳白鹤全部笼罩在内,金身力士心头一颤,忽然向着一旁的藤甲大叫。 “木族,你还愣着干什么,等姜时戎灭杀了我,再去杀你吗,不除掉姜时戎,你我都难逃一死!” “镇武侯,你莫要欺人太甚!” 藤甲早就在关注两人之间的比斗,见玄灵道祖一直落于下风,心中早已有些焦急担忧的情绪。 只是碍于姜时戎的实力过于恐怖,不敢轻易出手罢了。 此刻眼见玄灵道祖即将落败,自知不能再等,玄灵道祖的喝喊声还未响起之时,就已经掠身而来。 他臂膀一震,不知运行了什么功法,手臂忽的膨胀生长,有类似树皮一般的角质不断生出,很快就自臂膀蔓延到了全身。 仿若化为了树人一般,体魄强度暴涨了至少三两倍,身形也拔高了很多。 “大树擎苍,落地如山!” 他一拳轰杀向姜时戎,拳锋冲击处,虚空绿芒点点,忽有数十株大树生长而出,枝叶繁茂,犹如华盖,分落在姜时戎左右,显现出厚重山岳的气势。 姜时戎打出的很多拳影都被树木遮盖了起来。 藤甲的身形也唰的一下消失不见。 同一瞬息,数十株大树开始向内转动,藤甲忽然自一株树木内毫无征兆的窜出,一拳轰杀。 姜时戎挥拳挡击,两相碰撞,藤甲立时被震飞出去,然而不等姜时戎下一拳轰出,藤甲身形没入一株树冠之中消失不见。 同一瞬时,截然相反的方向,藤甲又自另外一株树木树干中破杀而出。 “我看明白了,这些树木就像是一座法阵,木族人可以在其中自由穿梭,每一株树木都是他的分身。” 彩衣少女拍手叫好:“树木所在之处,皆是木族的领域,这招法有些意思。” “木族,你就只会这些手段么?” 树木之间,藤甲身形如鬼魅,难以捕捉,与姜时戎更是一击即退,不断游走,意图拖延时间。 姜时戎如何看不出藤甲的企图,他冷笑一声,却也不去管藤甲的鬼魅袭杀,大步一迈,直接来到一株巨树前,一拳轰击,将巨树打穿打爆。 “噗” 半空中,藤甲闷哼,身躯不由得一颤。 “果然如此,你的力量全部分散到这些树木之中,看我将它们全都灭掉,你还有几分战力残存!” 姜时戎身形如影,仿佛霎时间化出几十道分身一般,同时出现在一株株大树身前,拳落树散。 藤甲连连吐血,身形僵在半空,姜时戎的每一拳都像是直接打在他身上一样,一处处骨骼、肌肉,都发出崩裂的声音。 “姜时戎!” 斜刺里,一道童音暴喝,百十道箭芒如雨射来,却是趁乱挣脱了天地熔炉的玄灵道祖,手持羽弓,将白鹤所剩无几的羽箭全部射出。 “螳臂当车,自寻死路!” 姜时戎转身,拳影如幕,将所有羽箭全都打爆,以他此刻之力,承载中州运势,无论是玄灵道祖还是藤甲,都远不是他对手。 除非这样实力的存在,再多上三四人,才有可能将他制住。 “可恶可恶,若缚神索在手中,何至于让我毫无还手的力量!” 玄灵道祖一脸痛惜的收起羽弓,此番损伤,不知何时才能养好。 青铜大钟落在身旁,虽然气势充沛,神威仍在,却并不是真正的法宝。 只是阿爷送他保命的符宝而已,最多只能使用三次。 他已在阴阳双鱼对撞中用过了一次保命,加之刚刚与姜时戎交手,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次的使用机会。 虽然最后一次爆发的威能,会远超前两次,可一旦用光,也就彻底消失了。 他越想越气,若非姜时戎实在强的可怕,他甚至想将铜钟的最后一次激发,直接用在姜不离身上。 “呼呼呼” 此时,左右两个方向,两名岁数相差不多的少年,都在破境夺命五变。 随着时间推移,两侧的变化都开始剧烈了起来。 一缕缕阴阳两行之气,自巨大的阴阳双鱼中分离,向着两人身后的阴阳双鱼图,同时涌动而来。 只是…… 无论气势、异象,都差距甚多。 如果流转向姜不离的阴阳两行之力,用一来表示的话,涌动向姜离的,则至少在十以上。 甚至可能更高。 姜离背后阴阳两行之力,形成根本之图。 运转之间,已然诞生真意。 他体内,阴阳生死血脉勃发,在两行之气的充盈滋养下,同步发生着蜕变。 阴阳两行交感,蕴生真意与生机。 体魄气息不断上升,真气充盈,五行本源归于阴阳两行,又自阴阳之中重新蕴生而出。 已然达成一种完美的内在循环,好似身体内孕生出一个宇宙。 当血脉运转至头颅,姜离的每一枚神念也都发生着神奇的蜕变,化为一枚枚阴阳双鱼,散发出神秘的气息,令人难以揣摩。 也让姜离的气息气质,变得截然不同。 他以面具遮面,看不清真容,盘坐虚空,身躯、真气、神魂都与这一方天地彻底契合。 好似已然化身为一界之主。 在此种压迫之下,姜不离就好似巨树之下的一根杂草,虽然也旺盛着生长,拼命向着天空伸出叶子,生命顽强不息的令人感动。 可在巨树的遮盖下,实在过于微不足道了。 并且随着姜离破境不断深化,他所形成的“势”,也开始影响到了姜不离的破境效果。 当姜时戎打碎玄灵道祖的所有羽箭时,不远处的姜不离,甚至不能维持破境所需的阴阳两气吸取融合。 所有自六层世界阴阳双鱼中分离出的两行之气,尚未靠近,就被姜离所凝聚的“势”吸引了过去。 此消彼长的情况下,姜不离背后的阴阳双鱼虚图都开始颤颤巍巍的晃动了起来。 有一种随时都要濒临破散的迹象。 “镇武侯,别打了,快带着你的儿子远离世界中心,他离得越远,成功破境的几率也就越高!”彩衣少女好心劝道。 但此言落在姜时戎,甚至姜不离的耳中,却是无比的刺耳。 “哈哈哈,镇武侯,你还要和我们打么?自己儿子有多少斤两,你这个当父亲的竟然毫无所知!” 玄灵道祖哈哈哈大笑,好像故意要刺激姜不离一样,“杂碎一样的东西,毫无自知之明,有什么底气敢和旁人同时破境!”(本章完) <\/b> 第九十三章 破老贼! <\/b>“杂碎一样的东西,竟敢和旁人同时破境,谁给你的勇气!” 刺耳的讥讽声伴着玄灵道祖的冷笑,如同利剑一般插入姜不离的心脏之中。 他在姜离的破境之势下,本就举步维艰,每一缕阴阳两气的吸取,都比正常艰难了百十倍。 心境本就有些起伏,此刻更是急火攻心,噗的一声,心血涌出,喷吐了出来。 霎时间,背后阴阳双鱼虚图,裂开了好长一道裂隙。 “不离,凝神静气,坚守本心,勿要为一切外力所扰,被人三言两语就坏了心境,如何能够成事!” 姜时戎屈指一点,拳意精神立时将姜不离笼罩,将他即将破碎的阴阳双鱼镇压了下去。 “父亲,我没有!” 姜不离咬牙闷哼,心念坚守,阴阳双鱼虚图也逐渐有重新凝合的趋势。 “破境五变罢了,生出如此异象咄咄逼人,霸道无忌,让本侯看看,你是否真是前秦遗族!” 姜时戎转身,气机锁定姜离,再次迈开大步。 “镇武侯,你未免太欺负人,明明就是你儿子资格积累不够,却要破坏我族柔甲的破境!” 藤甲身负重伤,一时难愈,只能眼睁睁看着姜时戎向姜离走去。 玄灵道祖眼珠乱转,有些畏手畏脚,既想趁姜时戎对姜离出手的瞬息,灭杀姜不离,又惟恐自己手段耗尽,承受不住姜时戎的怒火倾轧。 也就是短暂的犹豫,姜时戎已然走到了姜离身前数里处,一只手掌向着姜离头顶,狠狠抓去。 “柔甲!” 藤甲心头一沉,同族的陨落已成必然,此刻最好的选择就是离开六层世界。 但阴阳双鱼循环不断,将世界边缘返回第五层世界的门户,全部笼罩遮挡。 以他现在的力量,根本无法抗衡阴阳双行之力,抵达世界边缘。 柔甲一死,下一个很有可能就是自己。 怎么办! 玄灵道祖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与藤甲不同,他有符宝铜钟,却是有机会退回五层世界的。 按住铜钟,玄灵道祖刚想捏动法诀,逃之夭夭,阴阳双鱼本图下,盘坐破境的姜离,忽有异象升起。 只见他额心处光华一闪,巨大黑影就一步跨出,霎时间,一种远胜姜时戎肉身威压的强大气势轰然而起,卷荡向四面八方,随后一只巨掌撞向姜时戎。 两掌虚空对撞,波动出层层虚空裂纹,巨大黑影只是身形微微一顿,而姜时戎却被直接震退了出去。 “嘶,巅峰人仙!” 玄灵道祖深吸一口冷气,双眉直跳。 “玉林前辈的骸体?” 藤甲则显现出狂喜与羡慕的神色,“柔甲什么时候炼化了前辈的骸体,难道是祖树的赐予!” “什么玉林前辈?”玄灵道祖忙问。 “玉林前辈是木行世界中诞生第一位木行灵胎,也是我木族的第一位族人,他得到荒古神塔炼成后木星世界的第一缕木行本源精华与法则之力,体魄力量早已抵达巅峰人仙的层次!” 藤甲兴奋道:“虽然我不知道柔甲是怎么获取了前辈的骸体,但姜时戎想要破坏柔甲破境却是再无可能了!” “巅峰人仙层次的骸体?可惜可惜,早知如此,我就该留着缚神索的仙胚,若能融合此具骸体,不知会达到怎样的层次!” 玄灵道祖闻言,不禁心意大动,望着浮立在姜离身前的木族骸体,眼中有掩饰不住的觊觎和贪婪。 “巅峰人仙?” 姜时戎身形暴退数千米,手臂骨骼震颤难消,神铠般的肌肤下,肌肉都被撕断,有殷红的血液渗出。 虽然下一瞬息,这些损伤就被完全恢复,但姜时戎却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对面这具骸体,给了他极大的压迫感。 但他拳意精神早已抵达巅峰,霸绝之意早就形成了自己的“道”,精神意志不屈不折,天下无人能够动摇。 一步踏前,姜时戎气势再起,霸意精神直冲云顶,好似要将这一方世界都贯穿。 “大道规则所限,就算是荒古神塔内,也不可能诞生真正的巅峰人仙,不过是空有一身巨力与体魄的外壳罢了,不能领悟真正出独属自身的意志和精神,终难登阶入府,力量再大又有何用!” 姜时戎凌空而起,如仙人霸皇俯视苍穹,“万道煌煌,独我无神!” 一掌拍下,惊天力量引来阴阳两气附着,更有中州浩瀚气运裹挟而来,浩浩荡荡,像是一个世界化作星辰坠落。 “独我无神!” 惊世的一掌,令六层世界的所有人为之心惊。 独我无神,这是何等霸道的雄心夙愿。 “啊!” 巨大黑影也被这种气势所震骇,愕然抬头,所有的勇气与信念都仿佛在此刻被摧枯拉朽的覆灭。 “主上让我占据玉林前辈的骸体,替他挡上十息,这世间任何人我都可信心满满的对上,唯有面前这名人族,其拳意之霸绝恐怖,简直毁天灭地一样!” 骸体内,柔甲瑟瑟发抖。 她受姜离之命,暂居骸体,为他破境拖延时间,但刚刚三息不到,就被姜时戎的拳意精神彻底压制心神。 一掌轰在骸体之上,发出开天辟地般的闷响,柔甲的阴神都要被震碎了。 她意识浑浑噩噩,根本来不及凝聚,姜时戎的第二掌又再次轰上,将骸体直接打飞出了数百里远。 “怎么会这样!” 藤甲与玄灵道祖大惊失色,全然没想到骸体强势而出,却落败的如此迅速。 “柔甲的主念尚在全力破境,分不出太多的念头操控骸体,更何况,姜时戎的拳意精神霸道绝伦,鬼神难挡,就算你我直面,也未必能够抗得下来!” 藤甲急的大喊,却完全无计可施。 姜时戎依然第三掌拍下,直接轰杀向静静盘坐的姜离。 “姜时戎,这就是的拳意精神?看似霸绝无畏,则是胆怯自卑,虚张声势!” 姜离破境已到最为关键的时刻,莫说开口说话,就算稍微分神,都会令气脉境界彻底崩溃,而不是破境失败那么简单。 寻常人遭此境遇,不外乎两种状态,或绝望消沉认命,被姜时戎一掌击碎神魂肉壳,彻底消亡。 或愤怒绝杀,拼尽最后几息时间的全盛状态,试图重创,或是与姜时戎同归于尽。 然而,姜离却完全不同。 他只是平静的睁开双眼,嘴角露出一丝真正不屑与鄙夷的情绪,而后承载着背后凝聚不知多少分量的阴阳双鱼本图,缓缓起身。 “我原本以为你还能多装几日的伟岸君子,国之重臣,但你境界步入高阶人仙,就已经按捺不住心中的渴望与夙愿了么!” 姜离轻轻抬掌,背后阴阳双鱼本图轰然运转开来,霎时间,整座世界的巨大阴阳双鱼,都被带动了起来。 原本凝聚在姜时戎人仙意志下的一切天时地利,都被瞬息间被剥夺了出去,全部凝聚在姜离的身躯之上。 像是真正的王者归来。 双方气势陡然调转。 “独我无神?这宏愿看似宏大公正,好像创造一个无神唯人的世界,但既然无神,又为何独我?” 姜离冷冷喝道:“你灭神杀神,只不过是想让自己成为这天地、宇宙中唯一的神罢了,既然是神,又何来大周铁血忠臣?” “沽名钓誉、欺世盗名之辈,我今日就再创一拳赠你!” 阴阳双鱼本图骤然变化,于姜离拳前凝实,明烈刚毅、无畏无惧、一往无前的正气精神轰然散出。 霎时间,周围一切负面之气都被一扫而空,仁宇明圣,天道昭彰! “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姜时戎,你心贼过甚,纵然踏临巅峰,也注定粉身碎骨,欺名盗世,自有天收!” “此拳,破贼!” 一拳轰出,天地色变。 “天地一熔炉!” 姜时戎拳幕如海,天地熔炉凝成,却困不住姜离的阴阳双鱼本图之力。 裹挟一界气势横勇而来,姜时戎双手虎口崩裂,血流如注,熔炉虚影瞬间崩碎。 双鱼本图化拳,直中姜时戎胸口。 他皮开肉绽,骨骼崩碎,一颗心脏都裸露在了外面。 其上裂痕遍布,嘭嘭嘭的爆出一个个血洞。 高阶人仙,生命力量何其磅礴神奇,霎时间就有滚滚气血涌动而来,肉身各窍涌动生机。 可一旦冲荡至他胸前巨大的伤口附近,就会被血肉之上不时出现的无数空间裂隙吞噬了进去。 “他的拳意上附着了空间之力,竟然侵袭到了姜时戎的血肉深处,阻止他体魄的愈合!” 玄灵道祖双眼放光,兴奋痛快过后,又旋即生出深深的忌惮。 “柔甲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恐怖了,她夺舍成功后,眼中曾暗藏狂喜,虽然一闪而逝,看似隐藏的很好,却根本逃不过我的眼睛,她夺舍的这具躯身,一定大有玄机!”藤甲心中暗道。 “好拳,好拳,这一拳有什么名堂!”彩衣少女更是连连拍手叫好。 “你的确有天纵之才,无论你是木族还是人族,这份底蕴力量,都足以傲视九州天地了,只可惜这也是你此生的最后一拳!” 姜时戎心脏搏动,仍然不断喷溅鲜血,他面色如常,好似感受不到体魄上的任何痛苦一样。 只是眼神平静的看着姜离,带着一抹悲悯慈悲。 破境关头被外力打断,又调动全身之力,爆发这堪称绝世的一拳,结果早已注定。 身死,道消! “嘭嘭嘭” 果然如姜时戎所言,姜离一拳打出,体内真气轰然爆炸,反噬其身。 他肉身各处,都开始被真气乱力湮灭。 “呼” 天际边缘,一道黑影如电驰来,瞬息间出现在姜离身侧,一只大手猛地按在姜离肩膀,似乎有神秘的力量忽然在姜离肉身内流转了起来。 随着一呼一吸,他原本崩溃的肉身竟然瞬间扭转一切状态,开始复原。 仅仅九息过后,他肉身便完好如初,甚至又有新的阴阳双鱼本图在他背后凝聚了起来。 六层世界的阴阳双气,也再次向着他涌动而来,比之刚刚还要猛烈汹涌的更多。 “嘶” 霎时间的扭转,令所有人都极大的震撼震动。 如此诡异的一幕,几乎难以用一切道理来解释。 纵然那木族玉林的骸体,拥有磅礴生机,可以滋养姜离肉身,保他性命境界。 可也断然没有再次让他重新破境的道理。 “玉林前辈的骸体,竟有如此玄奥且深不可测的力量?” 藤甲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被想破了,也没有一点头绪可言。 玄灵道祖与彩衣少女面面相觑,他们背景神秘宏大,渊源久远,却也不曾听闻过这样的奇事。 “姜时戎,你高阶人仙的体魄,能够接住我多少拳?” 姜离再次踏前一步,破贼之拳的气息又开始凝聚了起来。 轰轰轰 阴阳双行之气,更如疯魔一般向他背后的阴阳双鱼本图涌入,于世界中心上空,形成了一道巨大的漩涡。 远远看去,好似缩小版的世界阴阳双鱼。 “啊” 一声凄厉惨叫,也在此时响起。 姜不离背后阴阳双行虚影如泡沫般破碎,却是在姜离的威压下,破境失败。 体内真气反噬,全身都肿胀了起来,好似吹气。 更有无数蚯蚓一般的真气,在肌肤上游走,令他饱受难以想象的痛苦折磨。 “父亲……救……救” 姜不离全身绷紧,牙齿都快咬碎了。 只要他松懈半瞬,肉身就会彻底爆炸。 “不离,坚持住!” 姜时戎眸露凶光,这是前所未有的失态。 此刻他不再是高高在上、超然世间,把控道理威严的大周武侯、理学大家。 也不是武力通天、镇压九州气运的大周第一人仙。 晶莹如钻的血滴滴落而下,他身形一闪,出现在姜不离身旁,天地熔炉瞬现,将姜不离封印在其中,镇压真气反噬,保他肉身,而后头也不回的撞入六层世界不断旋转的阴阳双鱼之中,消失不见。 “什么一世主角,阿爷的判断也未必全准,镇武侯姜时戎露了败象,他的气运必然要大大折损的!” 玄灵道祖看着姜时戎背影远去,有些蠢蠢欲动,但最终还是按捺了下来。 高阶人仙,早已超脱了一般意义上的生死。 姜时戎此刻看上去狼狈,但本身实力却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之所以离开,只是顾及姜不离的性命而已。 若真的全力以赴,胜负犹未可知。 倒是重新开始盘坐,再次破境的姜离,更令玄灵道祖忌惮与关注。 这样的人物,似乎从来没被纳入过阿爷的视线。 不知是被天道遮掩,还是与自己一样,都是今古大世的变数之一。 但无论如何,一旦离开荒古神塔,他都要第一时间将此人的信息,告知阿爷。(本章完) <\/b> 第九十四章 姜离入夺命五变,宗门无情皆为养料! “藤甲,此人真的已被你族人夺舍,还是依然保留本体意识?” 玄灵道祖靠近正在休整喘息、等待肉身愈合的藤甲,低声问道。 “自然是我族人,否则怎能得到玉林前辈的骸体!”藤甲没有任何迟疑的回道。 就在玉林前辈骸体现身的时候,他已经清晰感应到了独属于柔甲的神魂波动。 “神塔木族有此人族,九州的十三道资格,你们大有希望获得其一!” 玄灵道祖点头,望着重新破境的姜离,眸光闪烁不定,心中隐隐算计着什么。 “刚才那人名叫姜时戎,好似是九州世界这一世的最强者,柔甲尚未破境就可以将他迫走,所谓的资格还不是手到擒来!” 藤甲信心十足。 “你以为那十三道资格是什么,就算是姜时戎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认为自己一定可以!” 玄灵道祖嗤笑:“九州的复杂远超你这个木族的想象,布局之人数都数不过来,真正的利害角色很多都还没有现世,更有诸多变数随时发生。” 他说话间,有一种超然于众生的优越感。 似乎站在一种更高的位置,俯瞰众生竞争算计。 藤甲点了点头,只是聆听,没有再说什么。 他对九州的认知近乎于无,若能在离开神塔前多知晓一些情况,也能让他与柔甲更快适应。 “十三道资格中能留给今古之人的本就不多,我有些好奇他在九州的身份,该不会是安莽王姜离吧!” 彩衣少女不知什么时候也来到了两人身旁,有些好奇的打量着姜离。 这人自在第五层出现时起,就一直以面具遮面,身上似乎笼罩着一层神奇的力量,让人很难探察到他的真实气息。 “姜离体魄已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玄灵道祖摇头。 他也曾听闻过安莽王的事迹,于尘埃中突然崛起,耀星现世,锋芒毕露。 但坠落的速度更快。 这等根本不曾在阿爷眼中出现过的人物,在历史长河中不知出现过多少。 只能得一时之名,却终归不是世间真正的主角。 唯有姜时戎那般的人物,才有资格竞争那些机会,纵然一时受挫,也会获得奇遇机缘,再度崛起。 “你们都说他体魄被废,我却不信,怕不都是被他所骗!” “不过这人是姜离的可能性,似乎也不大,我曾在姜离的真气中感应到了极其深厚的气运力量,他若真是姜离,断不可能被木族夺舍的!” 彩衣少女撇了撇嘴,又打量了一会姜离,这才将目光望向其他方位。 这里已然是六层世界中心,却并未看到通往神塔第七层世界的入口。 “不必找了,第七层以上的世界,唯有九鼎四器,或是与之相当的器物,才能召唤出传送通道,我们之中显然没人拥有这样的宝物。 “九州大世开启,蛰伏人间的鼎器、圣器,很快就会因九州运势的运转,逐一现世,下一次神塔开启前,我必能夺得一尊!” 玄灵道祖话落,飞向另外一个方向,招出浑身一根羽毛都没有的白鹤,为他护法,神念自头顶飞出,接引阴阳双行之气,磨砺一枚枚念头,以求在离开神塔后,尽快渡过五次雷劫。 “好烦啊,这里也没能找到姜离,心中的一口气始终出不去!” 彩衣少女有些郁闷的盘坐在了虚空中。 六层世界的阴阳运转对四次雷劫、中阶人仙以上的存在,裨益极大。 只可惜她自身境界不高,道脉只有二次雷劫的境界,肉身虽然得到木族老妪的生命力灌注,堪比人仙,但毕竟不是苦修得到。 武脉境界无法匹配肉身实力,也不能在阴阳运转变化中得到锤炼。 倒是她腰间插着的那根小树苗,根系舒展,像是扎入虚空一样,不断吸取虚空中飘荡的阴阳双气,以及阴阳双鱼对撞中产生的一些五行气息。 “你倒是自在!” 彩衣少女气哼一声,她望了望运转不息的世界阴阳双鱼,浮在背后的太祖玉璧轻轻一颤,散出一种柔和的引力,就有磅礴的阴阳双气自大鱼中飞出,不断没入。 藤甲也在距离姜离不远的地方驻足,接引阴阳双气,注入一枚枚穴窍之中,开辟凝练。 时间缓缓流逝,不知过了多久,神塔世界忽然微微震颤了起来,轻微的悸动,让所有人都从修炼状态中苏醒。 “荒古神塔快要关闭了!” 玄灵道祖阴神归壳,他睁开双眼感受着神塔世界的力量将肉身覆盖包裹,心中情绪异常复杂。 本以为这一次的神塔之行,能够收获颇丰,完成阿爷叮嘱他的诸多建议。 结果宝物没寻多少,仙胚法宝缚神索却被姜不离抢夺而去。 白鹤受损严重,符宝铜钟也仅剩下唯一一次使用的机会。 若非得到一名木族的生命力灌注肉身,他的损失不可谓不大。 “姜时戎、姜不离,你们父子等着,咱们之间的血仇就算是结下了!”玄灵道祖咬牙切齿。 “终于能出去了,荒古神塔内寻不见姜离,我就去大周的营地里寻,再寻不着,我就去盛京城等他!” 彩衣少女将太祖玉璧召回,手握玉树苗,等待荒古神塔的传送。 “柔甲,我们一同出去!” 藤甲停下修行,身形一纵来到姜离身旁,激动与兴奋之色溢于言表。 诞生在神塔五层不知多少岁月,今日终于可以离开这里,前往真正的大千世界了。 “也好!” 姜离自修行状态中苏醒,轻轻点头。 面具之下,却隐隐有些惋惜之色。 早在数日之前,他就已经成功破境夺命五变,这种境界比肩中阶人仙、五劫鬼仙,纵然在大世开启的今日九州,也是最为顶层的存在。 这几日时间里,他全力修行气脉,不仅将刚刚破境的五变境界稳固,更借着六层世界的阴阳两气,增长境界,逐渐修行至五变初阶巅峰。 若能在这层世界多逗留几个九州日,他大有可能修炼到阴阳变巅峰,向着第六变领域变发起冲击。 随着时间流逝,荒古神塔内波动越来越强烈,直到某一个时刻到来,笼罩众人的力量波动一起,所有人的身影就全部消失不见。 同样的变化,也在神塔其他几层空间同时出现。 …… 九州世界,琼鲨海域。 灰白色的荒古神塔悬浮海域上空,被层层琉璃多彩的光晕笼罩。 随着光晕内景象不断变幻,也为神塔倒映出一些神秘的光影。 “八日时间已到,进入神塔试炼的人应该就快要返回了!” “神塔开启,各凭机缘,不知几家欢喜、几家忧愁!” “危机与机缘并存,人仙、高阶鬼仙也未必保证自己可以安然无恙的离开!” 神塔下方的辽阔海域上,浮着近千艘大小船舶。 一杆杆大旗在海面飘扬,每一面旗帜图腾的背后,都是一座九州超级势力。 大周、大罗、西域诸国、琼鲨王族、修行圣地、诸多宗门,尽在其中。 十数里外的云空中,也有隐蔽的力量波动,悄然散发,又不知隐藏着哪一方的势力,或是古族。 荒古神塔千年降临一次,每一轮回都会降临九次,往往越到最后,竞争愈加惨烈凶险。 随着鼎器、圣器应运而现,持有这些气运重器的至高存在,都会进入神塔,冲向七层以上的世界。 那里才是荒古神塔的真正底蕴所在。 很多至高者都会陨落其中,气运重器数易其主,每一次执掌者的更替,都会令九州世界格局发生天翻地覆的剧变。 嘭嘭嘭 忽然,神塔颤动,释放出无数雪花一般的光华。 这些华光落在空中,落在海面,随着光华散去,很快显现出一道道气息强弱不一的身影。 “终于出来了,九州八日,却是神塔数十、上百日,每一日都担惊受怕,游走在命殒的边缘!” “神塔空间本源充盈,可到底不是真正的大千世界,若在里面待上一年,真的会被憋疯!” “神塔五层就已经凶险万分,不知第六层又会是怎样的世界,我十数次尝试冲击五层中心法阵,却一直未能成功!” 神塔九层辽阔宏大,即便是空间最小的前五层,也足有一州之地大。 但不是真正的大千世界,没有日月星辰雷电,总有一种虚幻压抑之感。 众人回归九州,都觉得眼前一亮,有一种重归天地、获得解脱的轻松感。 而且 与进入神塔前相比,此刻的九州似乎变得更加辽阔高远。 笼罩亿万九州生灵身上的无形压力与封印,都宽松了很多。 一些武圣、鬼仙以下境界的武夫、道者,在荒古神塔中获得不小机缘,境界已在晋升的边缘。 此刻重归九州,肉身、阴魂都产生蜕变,当场破境,再入一重。 甚至有人直接破境成圣、阴魂凝聚鬼仙之体。 惊喜之声,不断响起。 但这种喜悦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太久,随着成功离开神塔的强者相互聚集,落下属于己方势力的船舶。 他们很快就发现,不少一同进入神塔的同伴,都没能活着离开荒古神塔。 “司寇皓,你们在神塔内遭遇到了什么,怎么变成这么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荒古神塔东南方向的海域上,有数十艘铁皮军舰停泊,最小的仅有十丈,最大的却足有两百丈,像是一座海中小岛。 船舰上大旗飘扬,呈现出巨鲸、恶鲨、蝎龟的图案。 两百丈长的天舟巨舰上,一名全身被海雾包裹、看不清容貌身影的高大身影,于天鲸旗下负手而立。 见到司寇皓、司寇有仪返回,泰山压顶而色不变的他,也不由得惊异出声:“吉连壁、冉宗之他们呢?” “师尊,你出关了!” 司寇皓肉身生机萎靡,肌肤蜡黄,脸上愁云密布,行走间肉身在前,阴神一直迟了半个身位,远远看去,就像是两道身影胸背相贴一般。 不过在见到旗下被海雾包裹的男子时,司寇皓的眼中迸发出一些希冀,连忙降到船舰甲板,躬身行礼:“师尊,我们在神塔五层的秘阵中走散了,吉连壁已经陨落,冉宗之、冉伯鱼也与徒儿一样,神魂特性全部被磨灭掉了,神魂无法归壳……” 他低声禀告,将一路遭遇全部述说。 “玉璧中的存在?” 海雾男子闻言,似在思索回忆,再未出声。 司寇皓不敢打扰师尊沉思,纵然心中如何焦急,也只能强忍。 可他离开木行世界,肉壳失去了木行精源无时无刻的滋养,枯朽的速度越来越快,甚至已经有丝丝尸臭的气息散发。 “师尊,请救救我们兄妹两个!” 司寇有仪忍耐不住,低声请求。 “非我不想救你们,实在是以我现在的境界无法施展更高层次的法术手段。” 海雾男子平静摇头:“九州大世降临,大道限制解开,但毕竟是时间太短,我阴神刚刚渡过五重雷劫,至少需要沉淀一两月时间,才可去渡第六重雷劫。 “我们再等冉宗之一些时候,他们师尊刚刚复苏,因为沉眠太久,需要一些时日适应今古的环境,你们既然已无存活的可能,回到天鲸国后,就将你们的神魂奉献给师门吧!” “什么,师尊……” 司寇皓、司寇有仪原本蜡黄的面色,瞬间变得惨白。 师尊不仅不对他施以援手,更要压榨掉他们最后的一点价值。 “师尊,看在我们兄妹四人数千载不断转生,守护师门上下封印沉眠之功,给我们一条活路吧!” 司寇皓扑倒在地,哀声哭求。 “皓儿,你还知道自己是宗门的人么?若非我对你们兄妹四人悉心教导,传授玄妙功法,你们早就死在数千年前了,焉能享受如此之久的富贵奢靡生活?” 海雾男子冷声道:“而且,为师给你们的机会与好处难道还不够多吗?你们比其他同门提前进入神塔,也是一种天大的福缘,要怪就怪你们几个不争气,气运太差!” “怎么,你们难道想要违抗我的旨意么?” “师尊!” 司寇皓、司寇有仪都在瞬间,有一种如坠深渊的感觉,师尊所言并非没有道理。 可他们兄妹四人数千年的苦功就一点都不念及了吗。 纵然陨落已成必然,可一旦献出自己的神魂,他们连转世再入轮回的渺茫希望,都被剥夺了。 第九十五章 人心之恶! “师尊,我们兄妹数千近万年为宗门奉献所有,既然已无生存可能,还望师尊放我们离去,自生自灭吧!” 司寇皓伏在地上,颤抖求饶。 司寇有仪也一同跪倒。 “皓儿、有仪,师尊知道你们心中的一点希冀,可你们神魂本源在无数次尸解转生中都被耗尽,再入轮回的希望万中无一,实在没有必要坚守!” 海雾男子声音渐冷:“更何况,就算你们能再入轮回,那一点点的神魂本源,还能转生为什么?连兽类都不是,此等下场,实在有辱宗门威严,我意已决,就不要再多说什么了!” 司寇皓、司寇有仪心中瞬寒,俯首认命。 师尊喜怒不形于色,此刻音调渐冷,若他们再敢多言,只怕还要承受更加痛苦的折磨惩罚。 “拜见宗主!” 随着神塔白光闪烁,不断有人被传送出来,很快就又有两人来到,正是在中心法阵中失散冉宗之、冉伯鱼叔侄两人。 他们在凡俗世界虽以叔侄相论,但在宗门之中,却都是平辈的师兄弟。 “进入了那么多人,就活了你们四个!” 海雾男子冷冷扫了两人一眼,忍不住皱眉:“罢了,都与我一同回去吧,同门陆续有人复苏,但都要休息一些时候,你们先负责守护之职。 “我来的路上,发现琼鲨海域的角落中驻扎着很多的陌生身影,小有一些力量,你们是没有见到,还是疏于管理?” “宗主,那些人都是大周安莽王姜离的麾下,他背后也有一股古族的实力支撑,我们曾与他们中的一人达成约定,我们三个分支,谁在神塔中收获最多,他就会归降于那一分支!” 冉伯鱼尚不知晓自己的未来的命运,连忙回答,将之前的一些事情全部交待。 “可笑至极,回到主岛,你们传信将那人唤来,我要亲自见一见他!” 海雾男子冷笑的看了魂不附体的四人一眼,这等遭遇,他们四个还能分出高下么。 真是废物一群! “宗主放心,我们师兄弟俩人会负责此事,只希望您能在我们师尊面前,多为我们美言几句,求得他老人家的出手救治!” 冉伯鱼低声道。 却全然没有注意到司寇皓、司寇有仪复杂而怜悯的目光。 船帆升起,调转方向,琼鲨海域船队徐徐而动,越行越远。 “琼鲨三国王族族裔在神塔内的遭遇,似乎很是惨烈啊!” 距离琼鲨舰队十几里外的海域上,停泊着数十艘大周的舰船。 二皇子司马殷带领一众大周强者,分散落于一艘艘船舰之上,千军候柳洪烈、柳清疏父女以及钦天监正澹台芷兰,也都在。 他们进入荒古神塔后,基本都在前三层世界中探寻、修炼,加之结队行动,并未出现太大的折损。 不仅收获了不少五行宝物、材料,境界实力也都有了十分明显的提升。 “启禀二殿下,军营有急报传来,是有关安莽王的!” 见到二皇子司马殷归来,一名校尉统领连忙上前,手捧一封密信。 “姜离?他一个废人被我看管在海边,能有什么急事?” 司马殷不以为意的轻笑,他从蜡封的木筒中取出一卷锦帛展开,但目光落在其上时,瞳孔瞬间紧缩。 “安莽王姜离道法修行已成,已然修成鬼仙,灭杀荣士渊后,神念托载身躯飞起,似入了荒古神塔之中……” “姜离竟然入了鬼仙!” 司马殷手掌紧紧攥起,锦帛被他捏成了粉末,随着海风飘散了出去。 “姜离已是鬼仙!” 柳洪烈父女及澹台芷兰就站在不远处,隐隐听闻司马殷的话语都是一怔,显然也都意外无比,有些不敢相信。 道法修行相较于武脉、气脉修行,更为不易艰险,不仅对悟性心性要求极高,每一步修炼与提升,都伴随着难以想象的危机,稍有不慎,就会伤及神魂。 除了玄灵道祖以及柳清疏这样强者转世外,一般天资卓着者修行道法,没有十几二十年的积累,根本无法勘破生死,凝聚鬼仙之体。 姜离被困侯府,自幼被大夫人压制,入军前几乎从未接触过任何道法。 如果真在短短时间内修成鬼仙,岂不是与玄灵道祖一般的人物。 而且一旦渡过雷劫,他就能尸解转世,重新为人,以他武脉、气脉上的造诣进展,获得新躯后,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能强者归来,依然对安莽城的势力拥有极强的号召和统御影响。 如此情况,只怕景皇刚刚有些淡化的戒心,又要暴涨了…… “父皇知晓此事了么?” 司马殷没有怀疑密报的真实性,大周南方海域是他的势力范围。 麾下军士若无十足把握,绝不会向他传递如此重要的信息。 “禀二殿下,圣上还不知道,我们获得这个消息后,不敢轻易上报,一切都在等殿下归来,再做决议!”校尉统领回道。 “此事暂时保密,等我与武侯商议,再行决断!” 司马殷点了点头:“还有,传我命令,所有人都密切关注神塔变化,从里面传送出来的人,每一个都要细细观察,若是发现姜离的身影,立时禀告于我!” “喏” 校尉统领连忙应声,转身去传达二皇子命令了。 “父亲,姜离若真修成鬼仙,只怕境遇还会更糟!”柳清疏秀眉轻蹙,清丽绝美的脸颊上,泛起一些担忧。 “圣上对姜离的戒备之心本就很重,全因姜离过于年轻,大周的皇子们没有一人能与姜离相比,现在只能希望小皇子诞生后,圣上的戒心能够稍稍减缓一些!” 柳洪烈苦笑叹气。 大世已降,九州很快就会迎来剧变,大周也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挑战。 若这个时候圣上还要对姜离这等功臣心存戒心,意图内耗,绝非明智之举。 但圣上自北莽王庭一战后,性情大变,日趋极端,听到姜离再入鬼仙,不知会是怎样的反应。 “千军候不必考虑的那么深远,二皇子与安莽王本就存在嫌隙,武侯也将这个儿子视作眼中的,我担心安莽王很难活着返回盛京城!” 澹台芷兰望着面色阴沉不定的二皇子司马殷,心中隐隐有一个不好的念头。 “你是说……” 柳洪烈心中一凛,若有所悟。 怪不得二皇子暂时按下了消息,要等姜时戎回来后商议决断。 只要武侯不提反对意见,二皇子很可能会对姜离暗中出手。 “姜离对大周功勋卓着,绝不能有这般下场,否则会令天下军士寒心!” 柳洪烈连忙抬头,目光扫过一名名离开神塔的身影,争取早一步找到姜离。 然而随着神塔内强者不断被传送出来,最终也未能看到姜离。 倒是随着最后一些白光闪烁,镇武侯姜时戎与其子姜不离出现在海面上空。 姜时戎一身力量被刻意压制内敛,如渊如海,深不可测,愈发令人心生敬畏。 而他身旁的姜不离,气脉夺命境的强大气势,却毫无保留的尽数释放了出来。 只是他面色惨白,空有气势境界,实则体内真气紊乱,很快经脉都被损伤。 之所以气势猛烈,实则都是真气不受控制的运行,相互冲撞所致。 “武侯不愧是我大周第一人仙,姜不离体魄彻底被废,竟然被武侯成功修复了!” “不仅仅是体魄修为,境界也有了不小的提升,我隐隐可以感觉到一些阴阳之气的流转,难道他已经进阶到了夺命境第五变?” “姜不离岂不是可以与中阶人仙比肩了?我大周又诞生了一位至强者啊,武侯一脉真是天才辈出,前有姜离,后有姜不离!” “姜离也入了鬼仙,若是给他几年时间成长……” “武侯能够救治姜不离,那姜离的体魄也一定能够被修复吧?” 见到姜时戎父子二人现身,大周船舶上立时响起了一阵阵的议论惊叹。 虽然很多人都看出来姜不离的此刻的状态,并不算好,似乎暗伤很深,一些经脉都已僵化,真气运转不畅。 可他原本就是体魄被废,比起没有修行过的凡人,还要孱弱卑微。 现在能够恢复境界实力,已然是天翻地覆的改变。 就算有些暗伤顽疾在身,也已是极其幸运的事情了。 理应开心、庆贺。 因此当姜时戎与姜不离返回船舰后,很多人都主动上前,恭喜祝福。 姜时戎面色沉稳,一如既往的铁面严肃,而姜不离将这些祝福与宽慰他想开、能够有现在这般状态、已是极为庆幸之类的话听在心中,几乎都要快压制不住内心的愤怒、屈辱和疯狂了。 他的体魄何止是被父亲完好修复? 在融入了更多古树的根本根系,以及一名木族的全部力量与生命力后,他的实力早就跻身到这世间的最强者之列了。 一旦能够踏入夺命阴阳变,纵然还与父亲有些距离,却也是可以纵横天下,难逢敌手的超然至尊。 可在被六层世界的那个不知名少年的压制影响下,他不仅没有完成夺命第五变的跨越,体魄也受到了严重的反噬。 很多经脉都被阴阳两气摧毁,气脉根基也大受折损。 实力十不存一。 就算修复好体内的暗伤,只怕也难以抵达夺命四变巅峰的境界了。 而且重归四变之境,战力与潜力也折损惨重,甚至不如寻常的气脉四变。 落差不可谓不大。 “不必灰心,有朝一日,为父抵达巅峰人仙之境,不用借助荒古神塔的环境,一样可以再为你重塑根基!” 姜时戎似是看出了姜不离暗藏心底的情绪,轻声宽慰。 “父亲,不离让你失望了!” 姜不离低头,拳头紧握,心中恨极了六层世界的那几人。 “武侯,我有一个消息,你一定会很吃惊的!” 二皇子司马殷带着人走来,周围庆祝的一众大周强者都很识趣的自动退开。 “你说什么,姜离入了鬼仙!” 听完二皇子的话,姜不离的反应最为剧烈。 他一直都活在姜离的阴影之下,连名字都是。 早就想折磨姜离、杀了姜离,为他母亲和亲族报仇。 现在听闻原本与他一样都是废人的姜离,竟然依靠自身修成了鬼仙,可以随意尸解重生。 而自己却因为脉象的原因,不能修道习武,只能困在这具肉壳内,苦苦挣扎…… “姜离这孽子城府如此之深,现在想来,以他的谨慎心性,回归盛京时就应该是鬼仙之体了!” 姜时戎眸光一闪,精芒暴射。 “武侯是说,他之所以数次抗旨,其实是在安莽城苦修道法,冲击鬼仙之境?” 司马殷眯着眼睛,心中杀意更盛。 荣士渊只是他养的一条狗,死就死了。 大世降临,修成鬼仙的难度将会降低很多,再行招募也就是了。 但姜离是当着很多海军兵卒的面,杀了荣士渊。 此举践踏的却是他自己的颜面了。 而且此人来到南海时,已是鬼仙之境,却故意隐藏,连他都敢欺骗玩弄。 若是让父皇知晓,自己没看住姜离,就算不责罚于他,也会折损他在父皇心中的印象。 “武侯,我已命人仔细观察离开神塔的所有身影,但至今都没能找到姜离!” 司马殷低声道:“不知武侯有何建议!” “二殿下,南海是你的疆域,一切行动部署,自然都要由你亲定,我为兵部尚书,地方事项不宜过多插手!” 姜时戎平淡道:“寻找姜离的事情,自然也应有二殿下定夺,不过此子狡诈谨慎,就算离开神塔,也必定是改变了相貌身形的!” “武侯所言极是,司马殷知道该怎么做了!” 二皇子司马殷心头一松。 既然武侯不打算插手,姜离自然可以任凭他自己处置。 南海是他的管辖之地,想要寻一个人出来,未必是很难的事情。 只要能在姜离返京前,将其截杀。 父皇不仅不会责怪自己,反而还要对他大加赞许的。 他回头使了一个眼色,立时有亲兵会意,下去布置了。 “神塔九层,传送时的顺序是由低向高,武侯最后一批出来,不知到了神塔第几层,有何收获?” 司马殷转头问道。 第九十六章 琼鲨海域,志在必得! “我与不离曾入了第六层,但在那里遭遇了一些事情,暂时退回了五层!” 姜时戎听到司马殷的问话,眸光闪了闪,似是有些不愿多提,衣甲之下,他心脏伤口处依然有一道浅浅的伤口没有愈合。 “第六层?那是阴阳化生之境,据说进入其中者都能得到大机缘的!” “我们连第四层都进入不了,武侯却能进到第六层!” “难道姜不离的伤势,是在第六层破境时受的?” 很多大周强者闻言,都投来了羡慕与敬仰的目光。 荒古神塔的危险,随着层数倍增,绝大多数人都止步在第四层的入口传送门。 可纵然如此,神塔之行依然收获颇丰,体魄与境界都有极大提升。 武侯父子能够进入六层,所获必然难以想象。 且不说蕴含宇宙造化、阴阳变化的第六层,便是蕴含无穷生命本源的第五层,就是天下强者极度向往的世界。 若能在其中修行月余时间,不仅可以让体魄生机盎然,逆转年龄状态,更抵得上外界十数年的苦修。 “连武侯都无法在第六层长久驻足么!” 司马殷也十分羡慕,同时也惊讶于神塔的恐怖。 此外,姜时戎父子两人自神塔传送出来的时候,也有一些身影在同一个时间段出现。 引起了司马殷的格外关注。 这些身影无不是气息强大到极点的人物,有人只是目光随意一扫,就令他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这些人能够进入第五层,不仅与镇武侯同处于一力量层次,身上所承载的气运,也很惊人。 他们绝大部分都是古族,与今古之人完全对立,自然也是大周未来需要面对和抗衡的人物。 “唰” 而就在众人以为荒古神塔的传送已经全部结束的时候,神塔下方忽有四道耀光闪烁。 旋即又走出了四道身影。 “嘶,第六层出来的?” “这世间竟然还有比武侯走的更高的人物!” 一时间,很多还没有离去的船舶,都重新将目光望向云空。 目光中充满着震惊、不可思议,以及好奇羡慕之色。 就算是很多自第五层传送出来的身影,此刻也都停下了脚步,带着一丝忌惮与敬畏的目光向上望去。 木行世界中心法阵的威力着实强大,有不少强者不止一次的试着闯入,但最后都无功而返。 “玄灵道祖?我曾听说他的传奇,可他已经这么强了吗?” “那两人有些面生,看不出底细,但是最后那人我却是知道的!” “西域突元国第一武夫奥斯默,他在突元的地位,等同姜时戎于大周!” “此人威名逊于姜时戎一筹,且很少踏足西域之外的领土,见过他出手的人并不多,没想到竟隐藏的这么深!” “……” 很快就有人认出了这四人的身份。 西南角的一片海域上,近百艘充满异域风格的船舶上,更爆发出了极其热烈兴奋的欢呼。 “我好像知道自己这具肉身是哪一方势力的了!” 藤甲站于虚空之上,感受着与神塔截然不同的宽广世界,激动的都要大叫出来。 但下方汇聚了不知多少人,都将目光落在他们四人身上,他纵然激动的开始颤抖,也只能强忍。 “柔甲,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藤甲长长吸气,渐渐平稳心绪,向着一旁的姜离低声问道。 木族也以实力确认地位,柔甲的地位本是六名木族中最低的,但此刻实力发生变化,藤甲也很自然的遵从这种规律,姿态放低,一切都以“柔甲”的命令为主。 毕竟,这世间神塔木族只有他们两人了。 彩衣少女身后的小玉树苗,其实也算一个,但它尚未真正开窍,现在也还只是一株稍有特殊的苗裔罢了。 “我们的真正身份不能泄露,毕竟若想争得那十三道资格,必须承载一州的气运,肉身在九州的身份必须妥善利用!” 姜离望了一眼西域船舰,低声道:“你先返回自己的势力,慢慢了解自身的一切信息,成功替代肉身的身份地位,待我查清自己的身份后,安排妥当后,会主动联系你的!” “也好,我们就先按照各自的身份行事,你放心,我现在的力量比这具肉身的前世,不知强大了多少,没有人敢怀疑我的!” 藤甲点了点头,与姜离约定了一些事宜后,身形一纵返回了西域的船舰之中。 他刚一落下,几乎所有的西域人都立时跪伏在地,充满崇拜与敬仰的欢呼声,更加猛烈起来。 姜离甚至看到很多“衣衫褴褛”西域美女热情的一拥而上,将藤甲围在了中间,娇躯紧紧贴上,似乎并不太畏惧藤甲的样子。 倒也从此可见,这位西域第一人仙奥斯默的一些喜好性情了。 “姜时戎、姜不离!” 玄灵道祖一现身,充满仇恨的目光就死死的盯在了姜不离的身上。 后者感受到目光,也同样阴冷狠厉的回望了过来。 “姜不离,你们父子两人夺我法宝缚神索一事,我会一直记住的,直到有朝一日我重新将它夺回!” 玄灵道祖恶骂一声,没有召出法宝白鹤,直接以神念托载起肉身,向着一个方向远遁而去。 “法宝?” 玄灵道祖此言一出,瞬间让很多人的目光落在了姜不离的身上。 有羡慕,有觊觎,也有阴谋与贪婪。 “玄灵道祖,明明是你夺走了我的灵药,竟然血口喷人、倒打一耙!” 姜不离怒不可遏。 玄灵道祖对他的喝骂,绝对是故意的。 众目睽睽之下,很多人都会相信玄灵道祖的话。 身怀异宝,就算他是大周镇武侯的儿子,也会令不少人生出别样的心思。 只要他以后出现在九州,就很容易引来一些算计和暗杀。 凭增不少的麻烦。 “安莽王姜离现在何处,我要见他,你们谁给我带路!” 彩衣少女望见大周的旗帜,直接降落了下来,直接向着众人问道。 纵然姜时戎就站在不远处,依然没有半点在意。 “阁下要找安莽王姜离?” 二皇子心中一禀,不知彩衣少女的意图,不动声色的恭声相问。 “我要找他报仇出气,是他将我从睡梦中唤醒的,他必须得负责!” 彩衣少女看了司马殷一眼,冷声道:“你是大周的皇子吧,我也算是你的长辈,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了,带姜离来见我!” “寻姜离出气?” 司马殷闻言,不禁一喜。 虽然尚不清楚这人的来历身份,但能够进入第六层,至少也是与姜时戎比肩的人物。 若能借她的力量处置和寻找姜离,定能成事。 而且,若能借此机会将她拉到自己一边,也会令父皇对他更加关注与重视。 “阁下放心,我们也正在搜寻姜离,一旦有任何信息都会第一时间禀告你的!” 司马殷连忙道。 “你们也不知道姜离在哪里?” 彩衣少女闻言皱眉:“真是一群废物!” 她话音未落,人已经再次飞了起来,双手捏诀,似在算计着什么,旋即身形一晃,向着琼鲨海域掠飞而去。 “这少女到底什么来历,竟然能算准我要去琼鲨海域!” 姜离眸光微凝,惊讶于彩衣少女的卜算之法。 他眸光扫了在场所有人一眼,旋即也化作一道流光,向着琼鲨海域飞去。 转瞬消失不见。 “轰轰轰” 海域上方,荒古神塔开始向上飞去,很快就升入云空顶端,各种异象也逐渐消散。 海面上的船舶也向着不同方向远去。 虽然这之中,有很多相互敌对的势力,不乏血海深仇者,但都彼此顾忌克制,没有当场出手拼杀。 “父亲,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柳清疏将父亲拉到一旁,有些急切道:“二皇子已经下令要封锁所有的海域和沿岸,一旦让他们找到姜离,后果不堪设想!” “清疏不必过于担心,安莽王智谋至高,远超你我父女二人,他既然敢暴露实力,就应该有离开南海海域的办法!” 柳洪烈却道:“为父担心的却是圣上,以及安莽王留在盛京城内的眷族!” “千军候与清疏可以先返回盛京,尽量保护姜离在京的眷族,我留在南海一段时间,看能否帮到姜离!”澹台芷兰道。 “也好,芷兰姐姐,姜离就拜托你了!” 柳清疏闻言,心头微微一松,连忙道谢。 “柳妹妹尽管安心,我一定会尽量保你夫君无事的!”澹台芷兰轻笑。 “柳姐姐,我哪里配得上安莽王……” 柳清疏面颊微红,她倚船望向茫茫无垠的海面,心中有隐隐失落与牵念的情绪。 下一次再见姜离,不知是在何时。 …… “云狐王,你说主上到底进没进荒古神塔,我们原本约定在塔中会面,可既没有见到王上,也没有等到琼鲨三国的王族!” 七艘百米长的大船在琼海海面上乘风航行,贺楼观、慕容师、陵尹恕、左丘螟、费千山五位家主站在舟头,望着越来越近的势力驻扎岛屿,贺楼观欲言又止。 荒古神塔一层险过一层,并不是每一位进入的强者,都能活着离开。 更何况随着大世降临,现身的古族也越来越多。 “贺楼观,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主上非一般人,无论荒古神塔内发生了什么,主上都会平安归来的!” 云望城不动声色,淡淡回道。 “我自然知晓主上的手段,只是琼鲨三国对我们格外关注,主上若不能及时返回,只怕我们与琼鲨三国要有一场避免不了的冲突!” 贺楼观有些焦虑:“琼鲨三国势力太大,又有古族隐藏在背后,把持王权,一旦交战,我们难以力敌,家眷也要尽快转移!” “不错,我们既然投靠了主上,就自然相信主上手段,但琼鲨三国却不得不提前防备!” “大世开启,剧变很快就会到来,如果我们不能在琼鲨尽早安稳扎根,就要另寻他处,早做部署!” 其他几大家主也道。 “琼鲨海域,我志在必得!” 一道声音忽的在甲板上响起,云望城等人一惊,连忙回望,愕然发现姜离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 他们实力本就不俗,又在荒古神塔内潜修,境界都有不小的长进。 虽然不是司寇皓那般的古族,但也都算得上九州强者之列。 可纵然如此,他们对姜离的出现,却完全没有一丝察觉。 “属下拜见主上!” 云望城等人连忙躬身行礼,笼罩在心中的愁云尽数消散。 主上既然归来,一切就都不是问题了。 “主上对于之前与琼鲨三国的约定,有何打算?” 云望城向姜离禀告了万狐山与五大世家在荒古神塔的一切行动信息,随后就问出了五大世家都想知道的问题。 “琼鲨三国的古族在秘境中折损惨重,仅活下来的四人也魂不附体,寿元将尽,他们没有达成约定,协议自然作废!” 姜离望着前方,笑道:“他们不仅没有底气向我提出要求,若想魂归肉壳,我想现今的九州,也只有我一人能够帮他们解决!” “如此甚好,只要这些古族低头,我们麾下的势力就能安稳扎根在琼鲨海域,主上之上的谋算与布置,也能正常进行了!” 云望城及五大家主更是喜出望外。 大船航行海面,顺风而动,很快就驶回了万狐山群妖驻扎的海岛。 大船还未靠岸,就见到岸边站立着两道身影,正在等候众人的返回。 云望城等人一眼望去,立时认出了两人的身份。 天鲸国王族司寇皓,以及蝎龟国王族冉宗之。 “诸位安全归来,可喜可贺!” 司寇皓望着七艘大船上的妖族、人族身影,眼中流露出一抹发自心底的羡慕。 云望城等人或许实力低微,但正因如此,进入荒古神塔后并没有太大的奢求,只聚集在一起,共同探索、修行,远离是非之地,反而没有太多折损,几乎全员归来。 若他们之前也能如此,就不会沦落到今日这样凄惨的地步。 明明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命运,却又没有一点力量和手段能够抗争。 甚至在魂飞湮灭之前,还要遵照师尊的旨意做事。 在他身旁,刚刚知晓自己未来命运的冉宗之,更是一脸的死灰之色。 第九十七章 中古北狱宗! “三王子、冉亲王,你们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神魂离壳,无法融合?” 云望城率先跳下船舰,看着两人此刻的状态,神情愕然。 虽然他已经从主上处得知了这些古族的遭遇,但亲眼所见,依然有一种脊背发凉的感觉。 若是他在荒古神塔内遇到那个不讲理的玉璧少女,只怕也是同样的下场。 生不如死! 贺楼观、陵尹恕、左丘螟等家主,也是同样的感觉。 “此事一言难尽!” 司寇皓苦笑叹息,一丝古族与王族的气势都聚集不起来了。 他目光越过众人,看到了已经重新易形为老者模样的姜离,拱手道:“司寇皓见过前辈!” “嗯,你们今日来寻我,可是为了让我践行之前的承诺?” 姜离背负双手,老气横秋的姿态,惟妙惟肖:“也不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人鬼难辨,只怕是命不久矣了吧!” “前辈说的是,我们现在的状态,哪里还有什么颜面向前辈提出要求!” 司寇皓颓然道:“只是琼鲨三国背后的古族,并非我们几个做主,真正的掌御者乃是我们之上的几位师尊!” “师尊?” 姜离微微仰头,目光桀骜的扫了扫两人,也察觉到他们此刻的情绪状态过于低迷绝望。 如司寇皓、冉宗之这样踏临极高境界的存在,无一不是心志极度坚韧,百折不摧。 纵然要魂飞魄散,也会保持应有的姿态与情绪。 可现在两人面如死灰,全身上下都笼罩着绝望,还有蛰伏在心里的屈辱与恨意。 显然是遭遇到了另外一些事情。 “我们琼鲨古族,其实是中古时代的一座大宗,名为北狱,之所以分为天鲸、神鲨、蝎龟三股势力,也只是源于宗门的三脉分支!” 司寇皓说道:“我们几个实力与资质相对较低,因此在宗门施行复苏计划,全部沉眠前,三脉师尊命我们这些人以尸解转世的方式存活下来,为他们的沉眠之地进行守护。 “现在大世降临,师尊与同门全都开始复苏,一切的权柄都要交还出去,琼鲨三国已经不是我们在做主了!” “前辈,冉宗之叩谢你在荒古神塔的救命之恩,但我即将魂灭,连轮回转世都无机会,这份恩情怕是不能再报了!” 冉宗之走上一步,向着姜离俯身叩拜,心中百感交集。 一个相互对立之人,尚且顺手救了自己一命,反观自己效忠了近万年的宗门,在自身已无存活可能的情况下,还要榨干他们最后一点价值。 甚至将近万年的尸解转世的各种痛苦与斩断的羁绊,当做对自己的奖励。 可笑可悲! “所以,你们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姜离不动声色,只是淡淡问道。 “师尊让我们传唤您与万狐山、五大世家一同前去琼鲨主岛!” 司寇皓顿了顿道:“我只能告诉诸位,无论三脉师尊提出何等要求,诸位都要毫无意见的应下,师尊的手段神通,要远胜我们极多,不可力敌,唯有服从才能保命!” “真是笑话,老夫不信几个躲在后辈保护下、却翻脸无情的老东西,能修出几分的道行,如此自私不义之徒,也妄想去争超脱九州的资格?”姜离嗤笑不已。 “前辈,三脉师尊的手段,真的无法抗衡,千万不要意气用事啊!”冉宗之急声劝阻。 “你们也是修行有成之人,曾莅临世间巅峰,三脉师尊如此对待,你们就真的一点想要反抗的意愿都没有么!” 姜离眸光一沉,直视两人眼睛。 “前辈说笑,我们岂能没有反抗之心,近万载的效忠,以及不知多少次的尸解转世,我们曾经经历的痛苦与生死别离、天人永隔不知多少,没有发疯已算是幸运了!” 司寇皓眼中迸射出一道深深的恨意,但旋即就又消散了下去:“可我们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连肉身都好像散出恶臭的气息,又拿什么去对抗!” “是啊,我们现在连拼命的力气都没有了!” 冉宗之瘫坐在地上,双手插入沙子中,狠狠攥拳,却有沙子不住在拳缝中落下。 阴神无法肉壳契合,肉身都变得极难掌控了。 而且随着时间流逝,这种情况,只能越来越严重。 “可我若能改变你们魂不附体的状况,你们可愿归顺到我的麾下,自此效命?”姜离忽然说道。 “改变我们现在的状态?” “这绝无可能,连师尊们都没有办法办到,你怎么可能!” 司寇皓与冉宗之却是直接摇头,丝毫不信姜离的话语。 自身的状态,他们最清楚不过,就算未来有人得到了那十三道资格,成为造物主级别的存在,恐怕也不敢保证,一定能够解决。 “不试怎么知道!” 姜离走到两人身旁,双手按在他们的肩膀,同时运行天罡神通九息服气。 霎时间,一种奇异的力量沿着姜离的手掌没入两人身躯,笼罩在阴神之上。 随着神通运转,两人原本毫无特性的神魂,忽然产生出一种微妙的感觉,旋即就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牵连,从肉壳中升起,与神魂相互连接。 虽然只是极其微弱的感觉,并不能对他们现在的状况,产生真正实质上的作用,却令司寇皓与冉宗之的瞬间振奋了起来。 因为他们真的重新感应到肉壳。 在某一瞬间,有一种开始重生的迹象。 而这时,姜离却松开了双手,随着那道神奇的力量退去,原本有所好转的迹象,也戛然而止。 “前辈,救我!” 司寇皓、冉宗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全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抓着姜离的双腿,苦苦哀求,神情急迫激动,难以控制。 “我目前也无万全之法,能够彻底解决你们的问题,至多让你们的神魂恢复七成的特性,可以保你们正常存活,但在没有彻底复原前,境界会被固化,实力也会较正常状态微弱一些!” 姜离缓声道:“你们可以仔细斟酌后,再考虑是否答应我的条件!” “前辈,不主上,我们已经想好了,七成已经足够了,足够了!” 司寇皓跪着起誓:“只要前辈能够让我们重新像人一样存活,今生今世永不会叛!” “我会誓死效忠主上,不是贪生怕死,只是不想以这种悲惨的状态死去,纵然要死,也要轰轰烈烈!”冉宗之也大声发誓。 “既然如此,我便信你们一次,希望你们未来的表现不要让我失望!” 姜离双掌重新落下,九息服气神通立时运转起来,一次次不断激发运行。 伴随着一道道天罡力量的作用,两人阴神上原本被磨灭的特性,真的一点一点的重新恢复了过来。 一日一夜后,姜离收回手掌,脸上显现出深深的疲惫之色。 而一直跪在地上的司寇皓与冉宗之却是神情振奋的跃了起来。 感受着肉壳与阴神的相互契合,及种种真实感觉,两人都有一种再次重生的感觉。 与一日前的状态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司寇皓、冉宗之叩谢主上再造之恩,今生今世,我们唯主上旨意行事,万死不辞,刀山火海一样去得!” 两人诚心叩谢,再次发誓。 “我要掌控琼鲨海域,你们可否助我?”姜离问道。 “主上,我们会全力配合,这数百年间,都是我们在主掌三国,只要我们出面,三国势力可直接转交到主上手中!” 司寇皓恭声道:“唯一的阻碍,便是北狱宗的那些人,掌门以及两位长老,实力深不可测!” 他此时出言,已然将自己排除在北狱宗外,至此之后,北狱宗与他只有仇恨,而再无半点恩情。 “主上,现今北狱宗门上下大多刚刚苏醒,状态都处于最差的阶段,是我们唯一有可能成功的机会,一旦错过,就很难对抗了!” 冉宗之也道,他看了看姜离身后的云望城等人,沉吟片刻道:“主上麾下部族,实力倒也不弱,但只能用于控制琼鲨三国,对付北狱宗,还是有些不够的,我和司寇皓也曾结识过一些古族,或许能够以各种条件,召他们来助战!” “不必那么麻烦,我一人就足以应对了!” 姜离拒绝了冉宗之的建议。 这个建议固然更为稳妥,但姜离的时间很紧。 解决完琼鲨海域的纠纷后,他还要立即返回盛京。 “一切都遵主上旨意!” 司寇皓、冉宗之颔首,没有任何反对的意见。 主上刚刚出手为他们修复神魂,手段玄妙神奇,前所未见。 让两人无条件的相信姜离的一切话语。 更何况,就算失败也没有什么,大不了与北狱宗以命换命,总好过之前那般凄惨的状态。 “云望城,你们调集麾下所有力量,准备接掌琼鲨三国,我与司寇皓、冉宗之去琼鲨主岛,见一见所谓中古大宗!” 姜离下达命令,随后与司寇皓、冉宗之启程,向着琼撒主岛而去。 三人御空而行,飞过碧波荡漾的海面,很快就进入了琼鲨主岛。 他们刚刚落地,就有天鲸国负责守卫海港沿岸防备的将领,奔走上来,躬身行礼。 “传我命令,即刻起全国上下进入警戒状态,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调动军队,另外很快会有人持着我的令牌进入天鲸,你们务必配合……” 司寇皓恢复了以往姿态,强势下达一道道指令。 “谨遵三王子之命!” 将领接过司寇皓的一枚印记,立时退下,转身去吩咐传达。 天鲸、神鲨、蝎龟三国,虽然由名义上的国王统领。 但自从司寇皓等古族尸解转生到三大王族,并成长起来以后,所有的权柄都被他们实际掌控。 三国国王早已成了只用享乐的傀儡。 冉宗之也召来一名天鲸国将领,叮嘱他向蝎龟国转达一些指令。 “主上,琼鲨三国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下,北狱宗虽然是我们背后的势力,却也不能直接命令三国大小官员行事,琼鲨百姓也只知道效忠琼鲨王族!” 司寇皓解释道:“不过很快,这种状态就会改变,主上将成为琼鲨唯一的主人!” “琼鲨海域暂时还由你们名义上掌控,我的真实身份还不宜过早暴露!” 姜离点了点头,却是很满意司寇皓与冉宗之的办事效率。 “真实的身份!” 司寇皓与冉宗之闻言,心中微微一动。 虽然他们已经拜入姜离麾下,却连主上的真实身份都毫无所知。 不过两人只是生出一些想法,没有开口问询。 “你们既已拜入了我的麾下,我的真实身份其实对你们两人,也没有任何隐瞒的必要,我名姜离,你们应该知道我的一些事情!” 姜离看出两人的想法,面容身形一变,显现出了真实的样子。 “安莽王姜离!” “主上的真实身份竟然是……” 司寇皓、冉宗之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惊,步伐都忍不住的倒退。 他们纵然有千百种设想,却完全没有想到主上就是现今大周声名最盛、最得百姓人心的安莽王。 所以,之前的种种传闻都是假的。 主上根本就没有体魄被废。 或者说,所有人都被骗了,连姜时戎都不例外。 而司寇皓更是认出,姜离就是神塔开启前,曾经与他们兄妹四人有过一番争斗厮杀之人。 今生的两个兄弟都被姜离所杀。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转就被司寇皓抛之脑后。 所谓的兄弟亲族,其实也不过只是今生的身份而已,实际上他们都只是奉师命完成任务的同门师兄弟。 近万年以来,种种类似的经历早已数不胜数。 如他们这样的人物,亲族亲情,早已淡薄的可以忽略不计。 今次姜离救他性命,也算是另外一种重生,之前的种种因果一并斩呼也就是了。 “大周皇族真是可怜可笑,百般忌惮主上之功,却不知道主上根本不屑于掌控大周领地!” “景皇一味信赖姜时戎,我观姜时戎拳意精神,霸绝凌厉,绝非真正能够久居人下之辈!” 司寇皓、冉宗之震惊过后,心中对于姜离的敬仰与认可,又提升了很多。 掌控莽州,又得琼鲨海域,一北一南都有基业建立,未来逐鹿九州天地,大业可期。 据说安莽城建立不久,但兵马强壮,有大周最强的骑兵。 而琼鲨的海军,也可以算是九州直接最为精练的一支了。 甚至姜离居功甚伟,却被景皇无端猜忌,也与两人遭受的处境极为相似。 一时之间,更多了几分感同身受。 姜离易形,恢复老者的容貌身姿,随后在司寇皓、冉宗之的引领下,向着北狱宗门的沉眠之地赶去。 第九十八章 铁狱老人,掌若灭世! 琼鲨主岛地域辽阔,面积与古凉州相差不多,为天鲸、神鲨、蝎龟三国分割而治。 三国各自占据一部分沿岸海域,以及中心区域,势力面积各有不同。 天鲸国实力最强,神鲨、蝎龟两国次之。 更有一座名为赤脊的山脉,自东向西横跨整座主岛,将岛域一分为二。 山势两面平缓,惟有靠近主导中心位置的山脉,忽的高耸起来,如同一柄巨斧劈在岛上。 姜离与司寇皓、冉宗之深入主岛,一路行来,只见整座大岛都被葱郁树木覆盖,处处充满昂然生机。 各种动物、鸟类、昆虫,种类繁杂,数不胜数。 “主上,北狱宗的蛰伏之地入口,就在赤脊山脉的最高峰!” 司寇皓指向远方的巨大山脉,山势自大地中突然升起,好似一座墙壁横亘在了主岛中心处。 姜离顺着司寇皓手指的方向望去,并未看到任何特别之处。 古族既然选择了这个地方作为沉眠与封印之地,一定做了周密布置,想要发现千难万难。 姜离目光环望四周,目标却并不在北狱宗,而是通往极北之地的传送法阵。 琼鲨主岛中心都被林木覆盖,姜离的感应力虽然又扩大了很多,也不能笼罩全部之地。 他一路行来,的确发现了很多可疑之地,甚至在大地深处,还埋藏着很多年代古远的建筑残骸,都很值得探究一二。 “主上,我们就要到了!” 司寇皓忽然下降身影,斜坠向赤脊山脉的一个峰头,姜离与冉宗之也缓缓降下。 “玄灵道祖,他怎么也来到了这里?” 姜离的身影即将隐没在山林之中时,东北方向忽有一道身影自云中穿过,却是身骑“肉鹤”的玄灵道祖。 一人一鹤目标极为明确,径直向着一处地点俯冲而下,身影也很快消失不见。 “玄灵道祖离开荒古神塔时的方向,绝对不是琼鲨主岛,他大费周折绕了一圈方才折返,必定大有缘由!” 姜离暗暗记下玄灵道祖落下的方向,打算解决了北狱宗后,再去寻玄灵道祖一探究竟。 落入赤脊山脉主峰,头顶的光线都被树木遮挡了起来,脚下地面松软,铺满沉积不知多少年头的落叶腐叶。 司寇皓走到林间某处,袖袍一挥,层层落叶被卷荡而开,露出了潮湿暗黑的地面。 他在地上打出一道符文,旋即又闪到另外一处空地,同样操作。 冉宗之也是如此。 两人于林地间折返数十次,按照某种特殊的次序,打下了八十一道符文,不远处的虚空嗡的震颤,方才有一道狭小的传送门户浮现了出来。 如此复杂隐秘,姜离若是只身前来,绝对无法进入。 “主上,进入北狱宗秘境后,我们二人可能会有所冒犯了!” 冉宗之当先一步,踏入秘境,姜离与司寇皓随后走入。 面前光影斑斓变化,旋即一座约有百余里的秘境空间出现在面前。 其中云雾氤氲,元气息充沛,较之九州世界要高上许多。 有亭台楼阁依山而建,坐落于云雾缭绕之间,颇有一种超凡脱俗的仙家气韵。 走到近处,北狱宗高约百米的山门巍峨矗立,通体玉质,散发柔和光泽,形成一道光膜,阻住了三人的去路。 司寇皓自腰间取出一枚玉牌,向前一抛,山门光膜微微一晃,旋即消散。 “整座秘境都被护宗法阵笼罩,若是没有宗门通行秘牌直接闯入,就会立时引发法阵攻击,高阶人仙若是大意,也要吃亏的!”司寇皓介绍道。 通往山上的台阶,全部是上等美玉,姜离踏足其上,有一种登临仙境之感。 行至山腰处,一座玉石平台后分出三条道路,左右两侧的玉阶,略有蜿蜒,通往北狱宗的两脉分支。 中间的一道,则通往北狱宗主殿。 冉宗之与两人分开,走上左侧的道路,姜离则继续跟随司寇皓,向着主殿而行。 不多时,主殿隐于云雾中的轮廓尚未显现,就已有八道极其强烈迫人的威压,自山顶散开。 “宗主与两脉长老都在,主上需小心行事!”司寇皓心中一凛,低声传音。 在来时的路上,两人已经向姜离介绍了北狱宗的实力构成。 北狱宗在中古时代,也是顶级宗门之一,道脉、武脉、气脉功法皆有独特传承,门下很多弟子都掌握多脉修行手段。 宗主螟阎老人,本是六劫鬼仙巅峰境的大能,一身道法高深莫测,虽然在沉眠封印的状态中,修为境界有所跌落,而今只有五阶鬼仙境界,但也不可小觑。 司寇皓、司寇有仪等人,就出自螟阎老人一脉。 北狱宗另外两脉长老,一人名铁狱老人,主修武脉,沉眠前一身实力直抵中阶巅峰境人仙,神鲨国吉连壁等人,出自此脉。 另一长老名为血池老人,主修气脉,沉眠前是夺命第六变后期的大高手,冉宗之、冉伯鱼出自这一脉。 不过北狱宗虽然实力雄厚,但真正有资格被封印或是不断转世存活的门人却并不多。 除了三脉师尊以及司寇皓等人外,还有被封印的同门二十余人,每一人的资质修为都要高于司寇皓等人。 “皓儿,人带来了么!” 姜离与司寇皓走到主殿外,一道清朗温和的声音就飘荡了出来,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可听在司寇皓耳中,却带着一抹渗人的寒意。 宗主师尊螟阎老人城府极深,喜怒无常,于温和笑意中随手杀人,风轻云淡。 中古时代,就不知有多少同门不知因何触怒了师尊,被随手抹杀,至死不知原因。 “回禀师尊,人已经带到,此人就是万狐山、五大世家以及安莽城背后的掌舵者!” 司寇皓站在殿外恭声回道,他阴神在肉壳内上下沉浮,依旧是一副魂不附体的状态。 可若有人仔细探查,很容易就能发现他的阴神特性已然恢复了大半。 但姜离越过司寇皓直接走入大殿,立时将殿内众人的目光吸引。 甚至是站在三脉师尊身后的几道年轻身影,也将幸灾乐祸与怜悯不屑的目光收回。 全因走入北狱宗主殿的这个“老者”,周身似乎笼罩了一层神秘的力量。 纵然三脉师尊,也无法摸清这“老者”的境界高低。 “你们就是北狱宗的古族?” 姜离抬头,淡漠扫视。 主殿深处有三座高台呈品字排列的高台,各盘坐着一名隐于云雾中的神秘身影,朦朦胧胧,颇为神秘。 在他们背后,还站了一到两名气质非凡的年轻男女。 姜离刚刚感受到的威压,就有一部分来自他们,果然都是实力不容小觑的人物。 “你这小辈好生无礼!” 见到姜离走入殿内,神情倨傲,也不行礼自报身份,左侧高台上的一名年轻道人,皱眉呵斥:“见到我北狱宗三脉首座,不知行礼禀告,反而出言询问,今古之辈已经退化到这种程度,连最起码的礼数都忘记了么?” “礼数?”姜离眸光清冷,反笑道:“你们也配?” 他话语一出,主殿内气氛瞬间冷凝,本已沉重如山的威压,又在无形之中倍增,连脚下的玉石地板,都发出吱吱的声响,好像要被压碎一样。 “嗯?” 更有冲击人心的数道目光自高台上狠狠撞来,血池老人发出一声轻愕,似是过于惊讶姜离的胆大包天、肆意妄为:“小辈,你可知道自己在与什么样的存在说话么?你能在今古掌控如此之多的势力,应该不至于这么愚蠢自大,你所引以为傲的力量,在我们面前只是一个笑话!” “笑话?” 姜离苍老的脸颊上,松垮的眼皮挑了挑,露出一抹怜悯的嗤笑:“一群早就应该腐烂在时光长河的老东西,近万年的沉眠让你们只剩下傲慢自大了么,连封印之地都未走出,就敢臆断外面的世界,殊不知真正的笑话是你们自己!” “找死!” 铁狱老人与血池老人都被姜离的话语激怒,周身云雾忽的剧烈翻涌激荡,隐隐露出真身。 两人同时一拍扶手,崩裂空间的恐怖威压,直接落在了姜离的身上。 压力之下,他周围的虚空都在不断的崩碎愈合,显现出很多混乱的空间裂隙,不住有乱流力量释放而出,电流一般的游走穿梭。 但姜离身形稳如磐石,挺拔如冲天神枪,完全不为所动。 殿内的北狱宗门人见状,也不禁大为诧异。 姜离此时展现的实力,远远超出他们的预期,一时间都有些慎重了起来。 “小辈,你倒是有些本事!” 坐于最上首的北狱宗主螟阎老人终于开口,他身形隐藏在云雾之中,只有声音传出:“我原本想在掌控你麾下的势力后,将你直接灭杀掉,不过现在却是改变了主意。 “我北狱派在外面的几个弟子实在顽劣愚蠢、不堪大用,很快就会全部陨落,身边正缺可用之人。” 他这句话说完,就再次沉默,像是在等待姜离的表态。 一名身着紫色宫装、娇躯若隐若现的北狱宗女弟子,站在螟阎老人身后,娇声呵斥:“你是傻子么,师尊起了爱才之心,想将你收为弟子,这是天大的荣光和恩赐,你该不跪下谢恩,愣着干什么!” “巧了,你与我的打算,倒是有些不谋而合!” 姜离忽然一笑:“我原本来的路上,还想着是否给你们这些古族一个活命的机会,拜在我麾下仔细效力,现在看你们这么一副愚昧自大的样子,也改变了主意,你们这些人还是直接灭掉的好,省得以后坏事!” “哈哈哈,小崽子,你倒是好胆!” 螟阎老人怒极反笑,完全不明白姜离哪里来的底气。 就算他实力超然,是今古中人的佼佼者,可现在这大殿内站着的每一个人,走出秘境都可跻身九州最强者之列。 覆手间,就能将一方顶级势力,全部灭绝。 更不用说,在秘境的其他地方,还有十几名正在复苏的弟子。 每一人都比司寇皓强大。 “师尊,让我降服此人,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今古时代的手段,在我们面前都只是笑话!” 紫装女弟子冷笑,赤着一双柔嫩娇小的莲足,身形一旋如花朵一般飘出,只是一闪就冲到了姜离面前。 一双玉掌拍下,裹挟风雷雨电之音,但刚落在姜离面前却猛地一变,化掌为爪,指甲猛地窜出,如钢钩一般,扯向姜离脖颈。 动作之快,几乎超过了肉眼的极限。 “大师姐刚刚从沉眠中复苏,肉身力量就已接近中阶人仙,不愧是我北狱宗武脉第一奇才!”有弟子轻喝赞许。 可还不等话落,紫装女弟子背后忽的暴开,血肉飞溅,却是被姜离一掌拍中腹部。 旋即整个人就倒飞了出去,撞向高台上的螟阎老人,被后者轻轻一招,接在了臂弯之中。 “怎么会!” 很多人都大吃一惊。 直到紫装女弟子飞了出去,他们都没有捕捉到姜离的进攻轨迹。 就好像他从未出过手一样。 铁狱老人直接从高台上站了起来,神情凝重,他看到了姜离出手的全部过程。 所有的轨迹,以及运力技法,都清晰无遗的呈现在脑海之中。 并不是什么高深技法,只是初入武脉的武夫,锤炼肉身常用的江湖把式。 甚至出掌时肉身牵动周围气势气机的程度来看,此人只是刚刚踏入人仙之境不久。 但那一掌所裹挟的力量,却远远超出了中阶人仙的范畴。 这说明,面前的这个人,肉身之内蛰伏着难以想象的恐怖力量。 怪不得此人如此傲慢自信,的确是由一些凭仗在身上的。 铁狱老人在瞬息间比较自身,当即判断出,此人的肉身力量之强,丝毫不弱于自己,甚至还要高出一线。 只是…… 铁狱老人带着云雾缓步走下高台,一步接着一步的走来,好似踩在了云朵上,步伐柔软,陷入地面。 但当他抬脚之时,被踩软的地面,就又恢复了之前的平整坚硬。 “小辈,接老朽一掌!” 铁狱老人慢慢抬起手臂,如同慢动作一样,手掌软弱无力的轻轻推出。 掌心之前,所有空间的都碎若烂泥。 第九十九章 无人可挡! “掌若禁狱!” 铁狱老人一掌缓缓推出,姜离只感觉周围出现了很多无形的枷锁和铁栏,将他死死禁锢在原地。 这种限制,并非来源于肉身与血气之力,而是一种规则运转。 姜离此刻纵然有百万钧、千万钧之力,也无法撼动这种规则的限制。 除非他的武道造诣高过铁狱老人,否则完全没有办法挣脱。 “小家伙,你的确很强,肉身之力让老朽都感到万分的羡慕,只可惜你武脉境界低了些,人仙非同寻常,强大的可不只是肉身血气的力量!” “对规则、穴窍神灵与拳意精神的运用,才是人仙真正的强大所在!” 铁狱老人的手掌徐徐而动,推着如烂泥一般的空间,一点一点的压向姜离,要将他如空间一般,碾压成泥。 “哼!” 姜离只是冷笑,感受着周围的规则禁锢,以及铁狱老人掌印中所蕴含的精妙轨迹,脑海神台中,盘帝遗骨微光闪烁,尝试摹拟与掌握。 面临即将到来的危机,他全然不怕不惧,似乎从未将这种凶险真正放在眼中。 铁狱老人的手掌依旧向前,终于按在姜离胸膛,随后穿过。 空间如泥,汩汩涌动。 似乎一切如常,几名北狱宗弟子的脸上,都浮现出得意如愿之色。 唯独铁狱老人面色骤变。 “铁狱小心!” 螟阎老人与血池老人更是同时出声惊喝! “你是怎么挣脱出来的!” 铁狱老人手掌如电般收回,斜挡在身侧,忽有巨力于虚空间陡然爆发,整座主殿都被震的支离破碎。 铁狱老人噔噔噔倒退了出去,手臂弯成了惊人的角度,晶莹如钻的人仙血液如注流淌。 北狱宗弟子用力的眨了眨眼睛,就见姜离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铁狱老人刚刚驻足之地。 依旧是负手而立的姿态。 而之前被铁狱老人一掌穿过胸口的姜离,早就化为泡沫虚影,消失不见了。 “杀了他,此人有大诡异!” 铁狱老人惊声大叫。 然而话音尚未落下,他胸膛不断凹陷下去,姜离直接欺身而上,拳若神锤,砸的铁狱老人体魄骨骼,寸寸断裂。 每一拳全力砸下,都是铁狱老人无法承受的力量。 姜离肉身本就强大至极,在五行世界接受各种本源滋养,又得木族柔甲的全部生命力灌注。 除了姜时戎能与他比拼力量以外,几乎很难再找到其他人了。 铁狱老人武道境界高深,远在姜离之上,却被姜离巨力狂轰滥炸一般猛锤,气血无法凝聚。 更有一种若隐若现的气运之力加持,将他的拳意精神不断干扰,一切天时地利都离他远去。 这让铁狱老人心中生出一种莫大的恐慌和荒诞的预料,若无人阻拦,他恐怕是九州世界唯一一个被乱拳锤死的人仙。 “快住手!” 血池老人盘坐不动,身后人形接连跃出,却是一道道与他本体一模一样的真气化形。 它们凌空跃出,直接扑杀向姜离。 每一道真气化形,都有赤红血气缭绕周身,蒸腾而起的一些真气,更在周身外,凝聚出各种死相惨烈的鬼怪虚影。 它们一扑出,主殿内立时弥漫出腥臭的血气。 还有各种鬼哭狼嚎之音不绝。 “阴阳化生!” 姜离拳锋不停,背后真气激荡,也有一道道真气化形飞出。 这些化形,也是与姜离一般的容貌身形。 但每一尊化形背后,都悬浮着一道不断运转的阴阳双鱼本图。 两种气质气息截然不同的真气化形冲撞在了一起,同为夺命五变的境界层次。 但姜离的真气化形,却明显技高一筹,形体凝聚的也更为坚固。 双方刚一交手,血池老人的真气化形就直接被压制住了。 背后悬浮阴阳双鱼本图的真气化形,一拳一掌落下,都有一道道太极真印显现。 打在血影真气化形上,直接将其部位炼化掉了。 此消彼长,仅仅三五呼吸,血影真气化形就被打的残破不堪。 云雾之中,血池老人的身躯也在不断颤抖。 “你到底是什么来头,一身实力之强,就算在中古时代,也罕见难寻!” 螟阎老人终于坐不住了,强大的神念波动扫荡开云雾,只见一尊由神念凝聚的高大身影,踏步走出。 他身高十丈,头戴王冠,身穿皇袍,面目威严贵气,不怒自威,仿若帝王降临。 但偏偏周身阴气滚滚,遮蔽天地,鬼影随行,不像人间帝王,更似阴间君主。 他一步就跨到了姜离身后,阴森鬼气四溢的手掌狠狠拍向姜离。 “嗡”的一声,姜离背后又有一道真气化形跳出,手持一根漆黑如墨的木棍,向着阴主法相头颅重重敲击。 “滚!” 阴主法相发出雷霆一般的法喝,阵阵神念音波,如同飓风吹向真气化形。 其势之强,可以瞬间吹碎一座大山。 但真气化形持着木棍竖在身前,向前一劈,实质一般的音波就如泡沫一般散去。 黑色木棍径直砸下,嘭的一声正中阴主法相头颅,直接打出了一条深深的裂痕,贯通到法相头颅的另一侧。 “啊呀!” 阴主法相与螟阎老人同时发出凄厉惨叫。 高台上,螟阎老人捂着头满地打滚,双脚乱蹬。 高台下,阴主法相不断踉跄倒退,手持黑棍的真气化形追着不放,木棍噼里啪啦的落下,每一棍子都打碎阴主法相的部分身躯。 最后终于化作一团神念,飞回了螟阎老人的肉壳。 但真气化形还是追了过来,木棍铛铛铛的敲在螟阎老人头顶。 “滚啊!” 螟阎老人大掌一轰,几乎爆发了全部力量,直接将真气化形打散,自己却再次坐倒在地,大口吐血,恶狠狠骂道:“还愣着干什么,都去帮忙啊,难道等着被灭门吗!” “是,宗主!” 听到螟阎老人的喝骂,五名北狱宗弟子方才猛地醒悟,连忙纵身扑杀向姜离。 “吼” 姜离腰间,一根赤色绳索飞了出来,落在地上化作一头形似狻猊的火兽,仰天怒吼,旋即刷的一下飞起,重新化为缚神索一抖。 漫天鞭影如幕打出,包括紫装女子在内的五名北狱宗弟子,一时间竟被缚神索压制住了。 “司寇皓,你这个蠢货,还不快去叫其他弟子赶来帮忙!” 螟阎老人捂着快要疼裂开的头颅,大口喘着粗气。 怎么一觉醒来,被自己精挑细选、悉心培养起来的弟子,一个个都变得迟钝木讷了起来。 司寇皓就呆呆的站在主殿门口,眼睁睁看着宗门上下被那老小子暴打,一点反应都没有。 如同门神站立。 好似不是北狱宗弟子,倒像是给那人把门的! “弟子这就来帮师尊!” 司寇皓这才有所反应,他一步踏入主殿,手中赤光一闪,却是六七枚通体赤红的丹丸。 “火灵丹?你竟然得到了这种东西!” 螟阎老人见状一喜,却是认出了司寇皓手中之物。 神塔四层,人仙境火灵体内蕴生的火灵丹。 人仙火灵得火行之真韵,其火可灼烧阴神,四劫以下都很难抵抗。 而火灵丹是火灵兽一身精华所在,蕴藏威能必然同样可怖。 此物若是打出,足以将那人压制下去。 只要铁狱、血池两人缓过气来,就能施展出真正手段,就算灭不了那人,也能够保住在场众人的性命。 可还不等螟阎老人来得及高兴,司寇皓手腕一甩,火灵丹却向着紫装女子等五名北狱同门打去。 霎时间,火光漫天。 五名北狱弟子身躯焦黑,被炸的七零八落,就是阴神也被灼伤惨重。 “司寇皓,你疯了吗!” 螟阎老人又惊又怒,差点从地上跳了起来。 “师尊,弟子没有疯,只有这些同门死了,师尊没了指望,才能腾出手来救治弟子的啊!” 司寇皓面露笑意:“而且他们不死,我终归是要被师尊抽离神念的,以我之念成全他们,弟子实在是不甘啊!” “你,你个逆徒,竟然背叛了宗门!” 螟阎老人气的五佛升天、暴跳如雷,神念再次聚集起来,今日就算折在这里,也要先杀了这孽徒出气。 然而还不等他暴起,一道真气化形就从姜离背后再次跳出,一把捞起黑棍,向他扑来。 螟阎老人心头一颤,刚刚凝聚起来的神念再次归体,生怕被化形手中的诡异棍子所伤。 “师尊稍等,等我灭杀了这些同门,再来孝敬您老人家!” 司寇皓向着螟阎老人躬身行礼,随后走向被炸落在地上的五名北狱宗弟子,一一出手灭杀。 他魂肉合一,出手之间,毫无滞塞之感,不再是魂不附体的状态。 “你竟然被治愈了!” 螟阎老人更加震惊。 他看了一眼被真气化形困住的血池老人,以及快要被姜离锤爆的铁狱老人,眼神一狠,猛地暴起,向着主殿外冲去。 “吼” 缚神索凌空一旋,唰的一下就飞了过来,直接将螟阎老人肉壳缠住。 但螟阎老人早就有所预料,在缚神索缠住肉壳的瞬间,阴神离壳而去,只一闪就遁入虚空。 “可恶,竟让他逃了!” 司寇皓面色一变,动作慢了半息,手中握着的火灵丹没有来得及投出。 呜呜呜 他还在懊恼,却见早有一道真气化形手持黑棍,化开虚空冲去。 “啊呀!” 秘境出口附近,虚空裂开,螟阎老人的阴神就惨叫着落地。 姜离真气化形大步走出,挥舞黑木棍又是一阵劈头盖脸的猛砸。 哀嚎之声,瞬间响彻整座秘境。 “发生了什么事情?” “冉宗之不是说,刚刚的声势是宗主、首座在惩戒今古后辈么,这声音怎么听起来像是宗主本人?” 秘境各处方向,接连有人被惊动,飞上高空张望,循着声音飞来。 “真是宗主!” 很快就有七道身影飞在附近,他们见到螟阎老人的阴神被人一道真气化形按在地上暴打,都错愕无比,呆立了几瞬,难以置信。 强如宗主这般的中古至强者,怎么凄惨到这种程度。 宗门主殿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难道有其他中古时代的大宗强者闯入了进来。 …… 千百个念头瞬间转动,七人却顾不上多想,一同向着正在施暴的真气化形杀去,救下宗主。 境界实力相差不多,七人同时掠起,不知为何却有一人被远远落下,他望着身前的六道身影,手中赤光一闪,十几枚火灵丹,运集全力的投出。 “冉宗之,你干什么?” 六人全力奔掠,当察觉到背后有异象传来,早就为时已晚。 伴随着火灵丹爆发,滚滚炙热真火席卷,方圆数十里内戒被火光覆盖。 冉宗之先是远远避开,待真火火势渐消之时,方才冲入其中,全力出手,将一名名同门一一灭杀。 “冉宗之,你个孽徒,你忘了这万余年的师门恩情与同门情谊了吗,如此狠厉对待同门,欺师叛祖,你不得好死!” 螟阎老人恶毒大骂。 他阴神已重渡五次雷劫,火灵丹的真火之力,并不能对他阴神造成致命伤害。 “宗门恩情?” 冉宗之闻言,阴冷狠笑:“宗主,你可知我们这些门徒,在这万年时间里,为了守护宗门付出了何等的代价,又遭受了多少的痛苦折磨,三十余名同门,到了今古时代,却仅剩下我们这几人,不知多少人变得疯魔,自戮而亡。 “而您出关后,见我们的第一件事,没有慰劳嘉许,不是出手救治,而是要将我们身上仅剩的一点价值都无情压榨,这就是你所说的宗门恩情!” “可你要知道,你们都是北狱宗培养起来的弟子,若非宗门,你们早就死了一万年了!”螟阎老人怒骂。 “如此,就让我来报答一下您的恩情吧!” 冉宗之接过真气化形手中的木棍,一步步走向螟阎老人,随后就有更加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北狱宗主殿内,姜离与铁狱老人的搏杀也已经接近尾声。 姜离拳锋之上,真气裹挟,轰击在铁狱老人的肉身,打出一道道惨不忍睹的创口,更有真气及空间之力附着其上。 无论铁狱老人肉身生机如何旺盛,都被打在伤口上的空间力量阻挡,无法滋养创口,使之愈合。 生机不断溃散。 第一百章 北狱宝库,联盟应灭! “住手,万事可议!” 铁狱老人从未想象过自己能如今日这般风雨飘摇,肉壳在姜离拳风席卷下,已经双脚离地被裹挟了起来。 一身人仙之力,完全无法调用,气血刚刚运转就被姜离直接打断。 无法揣度的恐怖气运,不知有多重,直接将他的拳意精神压制在肉壳内,无法勃发。 更有空间之力侵入肉身,阻止生机愈合伤口。 体内人仙之血几乎都被打光了。 “可议?古族的头颅当真高贵!” 姜离一拳砸中铁狱老人的心脏,力量渗透进去,一根根血管崩断,心脏瞬间四分五裂。 铁狱老人撞碎主殿墙壁飞了出去,直到撞在秘境结界。 姜离一步横跨数十里,出现在铁狱老人身前,一指点中额心,只听嘭的一声,铁狱老人头颅碎裂。 空空如也的肩膀上,很快就有鲜血涌出,然后就有肉芽蠕动生长了起来,断开的颈骨头上,也有洁白如玉的骨茬长出。 看样子,竟是要再长出了一个头颅来。 中阶人仙,断头可活! 但姜离却不可能给铁狱老人这个机会。 死到临头还要和他讲条件?就算降服,又能老实多久! 他手掌拍在铁狱老人的脊骨和穴窍之上,全部打碎粉碎,费了很大的力气,这才将铁狱老人彻底抹杀。 如果是巅峰人仙,哪怕只剩下一点碎肉、一滴鲜血,都能重生。 那才是真正的接近不死不灭。 姜时戎已经踏入了高阶人仙的境界,但距离这种层次,却依然天涯之距。 遥不可及。 而且九州的大道极限压制,也让姜时戎不可能再有任何一丝的精进。 离开荒古神塔后,他甚至要压制自己的血气,才能躲开天地规则的反噬。 姜离返回主殿时,见到司寇皓正被几名闻讯赶来的北狱宗弟子围攻,处境岌岌可危。 这些弟子已然察觉到了司寇皓的反常,雷霆出击,要灭杀他,而后去救主殿内的血池老人。 姜离身影如电,一步返回北狱宗主殿入口,他心念一转,缚神索就松开了螟阎老人的肉身,与几道真气化形一同飞出主殿,帮助司寇皓,迎杀北狱弟子。 “我承认是我北狱宗小觑了你,可你根本不知道我们这些中古宗门之间的关连,今日你灭了我北狱,自会有人寻上你,为我们报仇的!” 主殿内磅礴真气冲撞不休,血池老人已经被姜离的六道真气化形压制了起来,被困在道道真气纵横下,根本突围不出去。 看着六道强大的可怕的真气化形,说它们是真正的阴阳变气脉高手都不为过。 明明只是姜离的一部分真气凝形而成,但真气之磅礴,比起一般的气脉夺命五境修者,还要强上一些。 这人是什么妖孽怪胎。 气武双修,皆是强大的离谱。 “一群为了抢夺后世机缘资格而主动断去一切传承的自利者,你们之间的盟约真的会被无条件的践行么!” 姜离对血池老人的话不置可否。 中古宗门之间必然有所谓的盟约存在,但这种盟约所起的作用只是束缚彼此。 为的都只是平安度过持续近万载的封印时期。 而今大世已经降临,中古宗门之间,只怕竞争多过合作。 没有值得付出的好处,谁会冒着生命危险来为北狱宗复仇! 姜离踏入真气化形对血池老人的镇压区域,并没有耗费多少的气力,就将这名北狱宗一脉首座彻底击杀,神魂俱灭。 当他走出北狱宗主殿时,秘境内的争斗与厮杀,也已经接近尾声。 北狱宗一众弟子,实力不可谓不强,但一者他们刚刚自沉眠与封印中苏醒,力量境界尚未完全复苏,二则很多人都没有想到司寇皓、冉宗之有胆量背弃宗门。 加之姜离真气化形、缚神索的相助,战亡陨落也只是时间问题。 “司寇有仪拜见主上,请主上开恩,救我神魂归体!” “冉伯鱼愿归于主上麾下,为您开疆拓土,征伐天下!” 两道身影脚步踉跄的爬上山巅,匍匐在姜离脚下,叩首不起。 与司寇皓等人一样,他们的阴神特性都被太祖玉璧抹除,随着时间推移,无法归体,肉壳都在阴神的阴性浸染下,开始枯朽了起来。 此刻跪在地上,心情忐忑,不知姜离能否如救治司寇皓、冉宗之那般再度出手。 毕竟北狱宗覆灭已成定数,他们两人此刻的状态,更比废人还不如。 “缚神索为我护法!” 姜离看了二人一眼,旋即点头。 今次一战后,琼鲨海域将很快纳入他的掌控之中。 虽然有云望城、五大家主接管,足以信赖。 但大世已至,复苏的古族会越来越多,云望城等人的实力境界在短期内难以快速提升,从容应对。 他麾下的确需要一些如司寇皓这般的人物辅佐,帮他镇守琼鲨,甚至开拓新的海域。 缚神索飞回,化作狻猊火兽落在身旁,姜离走到两人之间,运行九息服气,恢复他们的神魂特性,甚至连同有些腐朽的肉身,也一并复原。 “主上再造之恩,我们终生铭记,不敢忘却!” 一日一夜后,姜离收回手掌,司寇有仪、冉伯鱼激动而敬畏的再次叩拜在脚下。 神魂特性恢复七成,肉身损伤全部修复,北狱宗主级别的中古顶级强者都束手无策的难题,对于姜离而言却几乎没有难度可言。 在此之前,两人甚至早已绝望认命。 现在重活一次,都忽然觉得以往对漫长生命的厌倦,早已烟消云散了。 活着,终归是好的。 “主上,北狱宗上下除了螟阎老人外,尽数伏诛!” 司寇皓、冉宗之已在一旁静候许久。 司寇皓双手高举,奉还克制神魂的黑木棍,脚下则蜷缩着一团颤颤巍巍、几乎无法维持人形的神念,正是螟阎老人的阴神。 在黑木棍的抽打下,他神魂本源近乎枯竭,神念不知被打碎了多少,就算是残存下来的也布满裂痕。 肉壳就瘫在不远处,也虚弱的无法重新归体。 每一瞬息自神念裂隙中传来的剧痛,都让螟阎老人的神志在崩溃的边缘徘徊。 “主上,北狱宗是中古顶级大宗,积累深厚,虽然为了维持秘境封印、躲避大道规则的探查,宗内积累都被耗在了阵法的维持上,但宝库中已然留有一些宗门至宝,应有法宝留存!” 冉宗之恭声道:“宗门宝库布有特殊禁制,只有宗主螟阎可以进入!” “北狱宗的宝库!” 姜离闻言也不由意动,命司寇皓、冉宗之带路。 法宝资源固然珍贵,但真正吸引姜离的却是北狱宗内珍藏的中古时代传承。 于他各脉境界的提升积累,裨益无穷。 “主上请随我来!” 司寇皓欣然领命,抓起螟阎老人阴神,走入北狱宗主殿深处。 在螟阎老人宗主大椅后,藏着一条幽深隐蔽的甬道,通往山峰深处。 “司寇皓你这个逆徒,背弃宗门,是没有好下场的!” 一座青铜大门前,被扔在地上的螟阎老人阴神怨毒戾叫,尤其望向姜离的目光,充满刻骨的恨意。 深远谋划,布局万年,只为今古时代再争超脱契机,哪里知道刚刚苏醒不过数日,整座宗门就被人彻底抹去。 堂堂北狱宗在今古时代,连朵浪花都没有掀起来。 现在连宗门宝库也要落入他人之手。 何其悲哉! 万分不甘! “螟阎老鬼,多说无益,主动开启宝库还能少受些折磨痛苦!” 司寇皓冷喝道。 “后辈,说出你的名字!” 螟阎老人颤巍巍的抬起恶毒的眸子,盯着姜离:“你我之间做笔交易,我告诉你一个对你无比有利的隐秘,可以帮你在未来的九州逐鹿中占得先机,而你放我一条生路,让我可以入轮回转世!” “交易自然可做,但我怎么知道你所说的隐秘,是我需要的?”姜离问道。 “你可知,我北狱宗为何选择琼鲨海域作为封印之地?” 螟阎老人蜷缩在地上,强撑精神道:“虽然九州四域都有相对应的气运重器,但相互之间,也只有等级差别的,九州才是正统,以中州鼎器为尊,四域圣器不过一种补充罢了,身具何种气运重器,对未来超脱九州世界后的道路关系重大。 “我北狱宗提前布局,并非只是限于宗门实力,而是另有缘故,你既然在莽州建立基业,应当知道极北之地……” 他说话断断续续,神念传来的剧痛,无时无刻不再攻击他的精神意志。 寻常人若陷入这种境地,只怕早就神志崩溃,变痴变傻。 “你说的可是极北与琼鲨的传送法阵?” 姜离有些失望,还以为螟阎老人能说出怎样的隐秘,却不曾想是他很久之前就已经获知的消息。 “你竟然知道此事?倒是让我小觑今古之人了,可你不要以为探得了这个秘密,就真的能顺利找到传送法阵的位置!” 螟阎老人的阴神“喘息”了片刻,道:“那传送法阵其实隐藏在一座古老的道场遗迹中,就离这里不远,存在的年头还要早于中古时代很多,没有相应的诀窍,就算你的实力抵达九州世界的极限,也一样进去不得。” “这么说你知道进去的办法?” 姜离心中一动,忽然想起了他进入北狱宗秘境前,曾经见到玄灵祖师的身影出现在附近。 在荒古神塔开启前,姜离也曾与玄灵道祖有过一面之缘,当时玄灵道祖去的方向,似乎也是琼鲨主岛。 姜离脑海中闪过很多种可能性。 “自然是知道的,否则我岂能将秘境安置在此处,毕竟四座海域中,琼鲨海域的位置与条件,只能排在最后一位!” 螟阎老人颔首,眼神浮现出一抹自得之色。 “如果你所言属实,我可以留你一个进入轮回的机会,不过这一切都要等到我除了北狱宗秘境再说,现在还要劳烦你打开北狱宝库!”姜离冷声道。 “……” 螟阎老人一怔,神情瞬间黯淡,唯一的一点自得也在顷刻消散。 咬紧牙关,他分出一枚神念飘荡到宝库大门之上,随着神念没入其中,甬道震颤,青铜大门在几人面前缓缓开启,浓郁的元气息与强大的法力波动,立时扑出。 数千米的宽阔空间,两侧摆满了一座座巨大的铜架,足有数十米高。 其中绝大部分的架子上都空空如也,不存一物。 但从残留的气息来看,很久之前应当存放过本源充沛的各种材料药材。 更有一条通道径直向前,通往宝库最深处的一块独立区域。 众人抬眼望去,就见到百余件极品法器、盖世神兵,陈列在一座座的玉台之上, 在更里面的位置,还有七团蕴蕴华光漂浮。 “通幽杖、蚀骨刀、妖冥令、追魂弓……宗门七大法宝、仙兵都在这里!”司寇皓惊喜低呼。 “当年为了布置秘境封印大阵,宗门所有长老、弟子的法器、法宝都被收回,除却品质最佳的一小部分得以保留外,绝大部分都被消耗掉了!” 冉宗之望着宝库深处的一团团光晕,心头不由得一痛。 宗门封印前,他耗尽百年时间炼出的法宝葬山旗,也被螟阎长老收走,此刻并没有在这里,想来是被融到了法阵之中。 “想我北狱宗鼎盛之时,门下弟子十万,鬼仙三百,今日就只剩下四个叛逆师门的孽徒!” 螟阎老人心情复杂,忍不住落泪。 姜离跨过螟阎走入宝库中,两侧的高大铜架上,还遗留了一些珍稀炼器材料和一个个装着灵植灵药的玉匣。 姜离袖袍一挥,将这些材料与灵灵植灵药收取大半,同时留下部分,作为未来镇守琼鲨海域的司寇皓、云望城等部众使用。 走入宝库深处的独立区域,一座座玉台上放置着很多的盖世神兵、极品法器,甚至还有一些气脉修士所能使用的真气元兵,和很多连姜离都不知晓用途的器物。 但无一不是与盖世神兵同级的珍品。 中古时代,百家齐鸣,传承无数,武、道、气、儒也仅是其中修炼最广的传承之一。 但中古末年,宗门联盟断绝传承,抹去百家痕迹,致使文明断层,今古时代修炼传承浅薄单一。 实在可恶,罪无可赦! 第一百零一章 海外仙盟,上古仙术! “看到了吧,这还只是中古传承的冰山一角,仅是我北狱一宗,就有包括气、武、道、蛊、巫法、神道、占星、血道、奇门、风水、兵甲、剑门等数十种传承!” 螟阎老人察觉到姜离的目光被诸多传承器物所吸引,眸光复杂闪烁,只以为他被中古传承的神秘璀璨所震动,姿态在不知不觉中,又高傲了起来。 “你可以不齿我们自我封印,争夺后世者的机会,但今古之人的确没有任何资格资本,可以与我们中古之人竞争,今日北狱宗之灭,只是毁于轻敌以及门徒叛逆罢了!” 螟阎老人叹息道:“若再给我们一些时间恢复,取了宝库内的法宝、法器,你想以一己之力敌我一宗,实在是痴人做梦!” “螟阎,你们这些古族的高傲自何而来?” 姜离慢慢回头,深深看了螟阎老人一眼道:“我并非不齿你们自我封印,更不觉得你们与今古人争夺气运气机就是错误,你们占据先机优势,为自己谋画,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可你们的高傲与对今古之人的鄙视,到底是哪里来的资格与立场?中古百家争鸣,传承如繁星璀璨,可都是由你们这一代人创造? “还不是得自远古、上古人族的不断创造、积累与薪火传承?你们抹去的百家传承,有多少是真正出自你们之手?一群拾古人牙慧的龌龊东西。 “人族先祖将这些传承流传下来,难道就是供你们占用修炼后,用来断绝的? “既然谋了算计、得了便宜,也就罢了,鄙视今古人族?还是以此掩饰你们内心的畏惧与怯弱?若不畏惧怯懦,如何不敢将传承留存下去,与今古人族公平对决竞争!” “……” 姜离的声音并不大,但听在螟阎耳中,却如同五雷炸响,让他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司寇皓、冉宗之等人也羞愧低头。 人生而为己,此乃本性,何罪之有? 但因畏惧怯懦,而断绝所有传承,再骄傲的凌驾于今古之人头上,嘲笑鄙夷荒漠一般的今古传承。 确实太不要脸了。 此等骄傲,不过是蒙着一张薄皮的孱弱,一撕就碎,难见天日。 “司寇皓、冉宗之……你们各自上前挑选一件法宝,琼鲨海域自今日起就要交由你们守护镇守,同时帮助云望城、五大家主尽快掌控主岛!” 姜离没有将北狱宗七件法宝全部占为己有,他命司寇皓各自选择一件,剩余三件才被他收起。 至于盖世神兵与极品法器等器物,也只收取了部分。 九州曾经一件难求的盖世神兵、极品法器,在这北狱宝库中,却足有数百件之多。 足见中古时代与今古时代的差距。 随着古族不断复苏,此类器物,还会不断现世,越来越多。 以姜离现今的实力,盖世神兵级别的器物,对他而言,作用早已不大。 而北狱宗的几件法宝,威能强大、拥有不俗的神通,超越盖世神兵、极品法器不知多少倍。 却没有一件能与缚神索媲美。 甚至能够比肩玄灵道祖羽弓白鹤的法宝仙兵,也是一件都没有。 这让姜离不禁好奇起玄灵道祖的身份来了。 如果他只是一名生而通明、应运而生的一代主角,就算自幼福缘沉厚,但受大道规则限制,在荒古神塔第二次降临前,这世间根本不可能有法宝级别的器物现世。 一旦被大道规则察觉,必然会引来道则神雷天火,将其焚烧毁灭。 其背后必定有比北狱宗还要强大、超然的势力,才能够对羽弓白鹤施以秘法,从而能在大道规则的压制下使用。 而且此人虽然年幼,阴神无瑕,不像尸解转世之人,但言行举止却又与真正的幼童相差巨大。 姜离曾与其交手,对其阴神暗中探测,并无任何异常。 与柳清疏阴神中暗藏大能级别主念的情况,也不相同…… “主上,这里珍藏的玉简,就是北狱宗所有的传承所在了!” 冉宗之在宝库深处的另一个方位,发现了一座书库,十几座玉质的书架上,摆满了一枚枚篆刻传承功法的玉简。 今古时代,四脉传承浅薄单一,北狱宗珍藏玉简,不仅有北狱一宗的传承,还有很多来自中古联盟对中小宗门的吞并覆灭所得。 姜离只是浅浅翻阅一二,就将这些传承玉简全部卷起收入到鸿蒙秘境中珍藏,留待今后慢慢研习。 现今最重要的事情,却是带着螟阎老人去寻找通往极北的传送秘境。 “主上,我们四人会立时返回天鲸、蝎龟两国,与云望城、五位家主一起,接掌两国政权大小事务,令万狐山与五大世家的力量与两国彻底融合。 “至于神鲨国,吉连壁等人身死,想要和平接掌却有一些难度,尚需天鲸、蝎龟两国归入主上麾下后,再另寻办法,徐徐图之!” 离开北狱秘境后,司寇皓、冉宗之等四人拜别姜离而去。 至多数月时间,天鲸、蝎龟两国就会平和过渡到姜离的完全掌控之下。 吞并神鲨国,也指日可待。 当他真正坐拥一地之时,才真正具备争夺超脱九州的十三道资格。 姜离此时已经掌握了北狱宗秘境的开启闭合法门,他将秘境封印,随后抓着螟阎老人的阴神,向着道场遗迹而去。 “琼鲨海域早在上古时代,归属于海外仙盟,曾经有近百上古宗门在此立宗开教,也曾繁盛一时,你在琼鲨海域见到过的所有岛屿,其实都曾是琼鲨主岛的一部分!” 螟阎老人似乎也有些期待道场遗迹,纵然神念裂痕的剧痛依然无时无刻攻击阴神,依然有些亢奋:“相比于你们今古时代流传的中古末年大劫,上古末年才是真正的天地剧变,琼鲨主岛都被掀飞数千里,最后破碎成很多部分。 “规则剧变,环境剧变,很多传承都无法被修习使用,岛上的宗门也慢慢衰落了下来,最终荒芜,深埋地下!” “上古海外仙盟?” 姜离点了点头,好像对这些上古变化很感兴趣,流露出向往的神情,渐渐入迷。 “中古时代百家争鸣,看似是繁华鼎盛的大世,但与上古时代相比,不过是一场过眼云烟的浮华罢了,至于今古时代的大世,嘿嘿,更是回光返照!” 螟阎老人似乎知晓很多的古之秘闻,说个不停:“虽然你我是生死之敌,我再入轮回转世,也会在魂魄里刻下的名字,来世必会以你为修行执念,斩灭才成道。 “但还是要劝你一句,中古所有传承不过是上古真正仙术分割而出,并非真正的大道,除气、武、道、儒四脉外多修不易,反而会使得自身修为庞杂,难以获得真正提升!” “你所说的上古仙术,究竟是什么?”姜离问道。 “哈哈,关于上古仙术,我知道的并不多,但或许可以给你更多的启迪,你也可以在未来超脱九州前做些准备,更加从容!” 螟阎老人眸光一闪,声音变得柔和许多:“不过这需要你我之间再做一次交易,放我神魂离开,让我尸解转世! “其实这笔交易很划算,我尸解转世,至少也需要十几二十年才会威胁到你,届时九州大局已定,你很可能会超脱这里,自此你我分处不同世界,各自自在!” “你和我说了这么多,果然是有目的的,只可惜我目光短浅,此刻还顾不了未来的许多事情,只知道今日我必要毁你阴神,至多按照约定,不以法力磨灭,许你再入轮回!” 姜离冷声说道。 “那就可惜了,你不知这些隐秘,终有一日会后悔的!”螟阎老人惋惜摇头,却也真的不再多言。 姜离落在地面,缩地成寸,几步就来到螟阎老人指引的传送法阵区域附近。 原本生机盎然的翠绿山林,在半腰处忽有大雾弥漫,白雾滚涌,伸手不见五指。 “传送法阵就在这里面,看样子不久前有人曾以蛮力闯入了!” 螟阎老人看了看涌动不休的雾气,发出一声冷笑:“这人要吃苦头了,这白雾看似寻常普通,实则同体积下比精金还要沉重数倍,平和状态下阻力是最小的,可若强行以力突破,荡起雾图案,则要承受雾气十倍百倍的挤压,人仙都要磨灭掉骨头!” “我们已经到地方了,将你知道的道场遗迹进入之法说出,只要我验证属实,自会兑现诺言!” 姜离看了一眼缓慢翻涌的白雾,并未察觉到任何危险的气机,可当他尝试将手伸入白雾内时,却被一种强大的阻力推回。 这种感觉就像是按在了韧性超强的钢铁城墙上,很是怪异。 原来,白雾只是看起来像是气态,实则比固体金属的密度还要大,同时又有一些类似气体的特性。 被远超承受极限的力量冲击,并不会如金属一般破碎,而是如气般飘荡翻涌。 可人一旦趁此契机闯入其中,就会被随后涌荡回的雾气挤压包裹在里面,承受恐怖的压力、重力,武圣进入就要被碾成粉末。 而螟阎老人所说的那个人,很可能就是玄灵道祖。 此人实力恐怖,身上藏有不少保命手段,想来不会有生命危险。 “你放心,我螟阎道人身为北狱宗主,一言九鼎,绝不会有假的!” 螟阎老人顿了顿,道:“这白雾内就是那处道场遗迹,时间过去的很久,这里在上古时代也只是一处寻常之地,因此里面并没有太大的危险,只要有办法对付这雾气就行!” 他说着,阴神抖了抖,里面的一枚神念忽然破碎,竟飞出了一枚白玉小珠。 “这枚小珠,名为避冥珠,于东海深处万年鬼蚌体内凝聚,本身并无任何特别之处,却能辟开这雾气!” 他说着,直接将避冥珠抛给姜离。 白玉小珠只有半个指甲盖大小,看上去冰灵剔透,但落入掌中温如暖曦,有一种仿若热流的力量随之运转。 姜离距离白雾尚有三两步的距离,却在这种力量下,向后避退了寸许。 姜离有些惊奇,分出一缕真气没入其中探查,发现这避冥珠内的结构,竟然层层叠叠形成了一座天然凝聚的法阵。 一些特殊属性的元在法阵中运转,从而形成了避开白雾的特性。 “这枚避冥珠内存留的气不多,但足够你往返一次了,今后若想进入,只需去东海下面寻找鬼蚌,那东西虽然稀少,可也足够用了!” 螟阎老人说道:“现在可以兑现承诺了吧,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就算进入轮回,忘记尘忆,也会记住你的,这份因果我们未来再算!” 姜离望向螟阎老人,平静道:“姜离就是我的名字!” “姜离?原来你就是司寇皓、吉连壁曾向我提到过的大周安莽王姜离,你竟然这么年轻!” 螟阎老人十分惊讶。 如此年岁就拥有如此恐怖的境界实力,怕是比玄灵道祖的潜力都要大。 “很好很好,姜离,我记住你了!” 螟阎老人点了点缓缓闭上双目,呈现出一种做好准备、一心赴死的状态。 然而就在姜离缓缓抬手,欲打碎螟阎老人的阴神,送他去轮回大道之时,螟阎老人却不知为何,再次睁开了双眼,叫了一声:“姜离!” 目光对上姜离双眸,螟阎老人阴神内,数百枚神念同时破碎,每一枚神念内都有一种散发奇异光彩的漩涡扩散了出来。 这些漩涡相互聚合,陡然一暴,直射姜离脑海。 霎时间,姜离的意识就陷入了一片没有尽头的混沌之中。 他双眸呆滞,阴神似在此时被完全禁锢镇压,所有感觉都在离他而去。 “哼,无知小辈,张狂愚蠢,中古百脉传承,虽然斑驳混杂,与大道追求无益,但能够流传下来,终归是有其原因的!” 螟阎老人得意大笑:“我年轻时也是一个时代的绝艳才俊,但年少无知,在很多庞杂传承上浪费了不少时间,为了修炼这道渊神咒,废了数百神念,致使成名后境界略差一筹,而失去了超脱九州资格的竞争。 “可现在看来,一切苦功都不是平白浪费的,你毁我肉身,那就用你的肉壳来补偿吧!” 第一百零二章 上古坊市,玄灵破障! “我原本以为自己肉壳被毁,只能先诱你进入道场,再想办法逃脱,然后占用道场秘境里的那具古人肉壳东山再起,但你这小辈倒也诚实,竟然告诉了我你的真名,却让我有了可乘之机。 “你放心,你的阴神神念我也不会浪费,全都可以掠夺来弥补我阴神损伤!” 山腰雾团前,螟阎老人兴奋大叫,颤颤巍巍的阴神飞跳了起来,凝成一团,向着姜离额头狠狠撞来。 一具年轻强大的肉壳,可比充满死气的古人肉壳新鲜多了。 而且继承了此人的身份,还能顺其自然的掌控他的全部势力部族。 足以弥补北狱宗被灭的损失了。 甚至那几个孽徒,也可以被他随意驱使,而后寻了机会全部镇压,狠狠折磨,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念至此,螟阎老人的心情都迫切了起来。 然而就在他的阴神即将撞入姜离额心之时,一直闭目的姜离却毫无征兆的睁开了双眼。 冷冽的目光径直扫来。 “什么,你没有被我的渊神咒控制,这不可能,你明明已经告诉了我你的真名!” 螟阎老人无比惊骇,连忙调转阴神欲逃。 “老东西,你真当我毫无所察么!” 姜离冷笑一声,屈指一弹,一道蕴含太阳真炎的真气飞出,化为一柄赤焰长剑,凌空一斩,将螟阎老人的阴神直接劈成两半。 “小贼你卑鄙,啊呀!” 螟阎老人发出两声凄厉惨叫,本就颤颤巍巍、随时都要崩散的阴神,变得更加虚弱,不知被赤焰长剑焚去了多少。 两团残魂飞出数百米,唰的一下重新聚合,而后一头撞入到白雾之中,消失不见。 姜离看的分明,螟阎老人的阴神中又有几枚神念破开,飘出了几枚避冥珠。 “老东西,就知道你不会老实的!” 姜离冷笑一声,握着手中的那枚避冥珠,脚步一纵,紧追螟阎老人而去。 他早在螟阎老人主动开口攀谈之时,就已经料到此人绝对谋画着什么诡计。 一个中古时代的大宗掌教,岂会如此轻易认命?又怎么会如此好心,对他谆谆叮嘱。 若说他没有几样底蕴手段保命,姜离打死都不会信。 而面前这白色雾团,也绝非螟阎老人说的那么简单。 “不过他的渊神咒的确有些厉害,若非我有九息服气以及天罡书页,还真可能被他控制!” 姜离走入白雾,手中的避冥珠气自行运行,扩散出的波动笼罩周身数步之内。 重若精金的的白雾就像是厚冰遇到真炎一般,顷刻化开,向后退去。 而且在避冥珠的庇护下,姜离透过气运转形成的薄膜往外望去,视线可以透过白雾,前方十数米之地景象都清晰可见。 螟阎老人的阴神在视线可见的尽头一闪,而后消失。 姜离脚步加快追了上去。 山腰间的白色雾团,看上去只是不算大的一团,但进入其中却发现里面另有玄机。 姜离一路掠行数百里,也未能穿过整片白雾。 “轰” 他正行走间,忽然听得前方传来一阵震响,又复行十几步,就见到一座高高的青石牌坊出现在面前。 两根粗大的柱上雕刻着很多的海兽纹络,有一种古老沧桑的岁月痕迹。 牌坊中央的通行处,一道微弱的光幕正在缓缓闭合,从遗留的气息来看,螟阎老人刚刚离开不久。 牌坊外,还有一道浑身鲜血淋淋的矮小身影,正拄着一支短枪,艰难的向着光幕中一步步挪去。 “玄灵道祖,他果然在这里!” 姜离认出了此人的身份,脚步不停,自玄灵道祖身旁一闪而过,随即穿过牌坊光幕的空隙。 呼的一下,周围的白雾瞬息间退去,一片古色古香的建筑群落出现在了姜离面前,看样子似乎是一座类似坊市的镇子。 阴阳血脉瞬息运转,方圆数十里内景象倒映在脑海之中。 七条主路将坊市分割成了八个部分,道路尽头都通往坊市的最中心处。 螟阎老人的阴神如孤魂一般飘飘荡荡,正向着坊市中心走去。 依稀可见,还有几道身影盘坐在那里,不过大部分都已经变成枯骨,还有打斗拼杀的痕迹。 靠近坊市中心的一些建筑,都曾被波及,损毁严重。 “轰” 背后又有传来震响,却是牌坊的光幕彻底闭合,将坊市与白雾彻底隔开。 “终于进来了,差一点就要死在那该死的雾气里!” 玄灵道祖扑倒在坊市入口的石板路上,大口的喘着粗气,显然被白雾回荡的力量折磨的很惨。 一股奇异的力量覆盖在他身上,此刻也到了极限,啪的一声,他腰间的一枚古玉顷刻破碎,散落在地。 玄灵道祖不知从哪里抓了一把异香飘散的丹丸,全部塞在口中,而后盘膝催动体内气血,调息养伤。 “这家伙身上的保命手段真是不少!” 姜离没有急着去追螟阎老人,此人城府极深,定然还知晓很多隐秘,折磨逼供绝不可能让这种层次的屈服,唯一的办法就是等着他主动展现出来。 姜离感知覆盖整座坊市,仔细探查每一处位置、事物、建筑。 这里在很久远之前,似乎发生过某种剧变,很多人突然撤离,剩下的一些人来不及离开,最终全部陨落在了这里。 一些房屋和街道上,都有零散的骸骨分布。 这些骸骨死前的姿态,都呈现出一种扭曲狰狞的挣扎状态,像是经历了剧烈的痛苦折磨。 虽然都已白骨化,但骨骼光洁如玉,并没有任何明显的损伤和创口。 姜离走到一具横倒在地上的骸骨身旁,分出一抹真气卷起遗留在地上的一把剑器。 真气刚刚触及,看似完整,甚至有寒光反射的剑器,就顷刻间化为一堆灰烬。 甚至姜离行走间带起的阵阵微风,扩散到两旁的商铺屋舍,也是一边的变化。 甚至在一座座屋舍尘化的波动下,如连锁反应一般,向着四面八方不断扩散。 顷刻间,整座坊市在姜离的注视下,全部化掉了,化为飞灰四处飘散而去。 坊市中心的景象,就全部呈现出来。 一座篆刻着无数神秘符文的巨大石台,死气沉沉,位于整座坊市正中央的位置。 石台周围,骸骨遍地,却有四尊身影挺拔盘坐。 其中三具,肌肤肌肉干枯腐败,有骨头裸露,而最后一具,虽然肌肤灰暗,也呈现出一种腐朽的气息,但绝大部分身躯,都保存完整。 “若非没有更好的选择,我岂会占据这具肉身,仅是重新将它养活,就要耗费很大的心血气力!” 螟阎老人阴神恶毒回望姜离一眼,旋即一头撞入其中。 “呼” 下一瞬间,一种超然世间一切力量的恐怖威压,就自石台旁的腐朽尸骸中激荡而起。 一道道无形的压迫感如巨浪滔天,重重拍击而来,坊市内尘埃被卷荡的暴起,遮天蔽日一般。 “那阴神什么来历,看样子不太像是今古之人!” 玄灵道祖得了片刻喘息,此刻状态也恢复了小半,他自地上跳起,望着消失的坊市,眼中隐蔽的闪过一抹失望之色,随后将目光望向平台的尸骸。 “呼” 而这时,那具尸骸也陡然睁开了双眼,两颗死气沉沉的灰白眼珠滴溜溜的一转,缓缓地站起了身来。 或是历经了太久的岁月侵袭,肉身失去活性,随着动作,一些肌肤肌肉立刻被撕裂,发出人的声音,好似布匹撕裂。 “姜离,你把我逼到这样的地步,今日我必要撕碎你的肉身,将你阴神打入猪狗体内,让你也尝尝这种求死不能的滋味!” 尸骸含糊不清的嘶吼,面皮随之掉落,肌肉露在外面,令人头皮发麻,声音震荡整片空间。 “好强的体魄,这肉身丝毫不亚于我在荒古神塔中见到的那具初始木族尸骸。” 玄灵道祖眼中迸发一丝异色,惊骇于腐朽尸骸的强大,但对于螟阎老人模糊言语,却并没有怎么听清。 随后,他就悄悄退向坊市空间的边缘处,一双狡黠的眼睛四处张望,不知在找什么东西。 “拿命来!” 螟阎老人的阴神与尸骸的融嵌程度逐渐提升,他扭动脖子,发出生硬的骨骼摩擦声,俯身一冲,就出现在了姜离面前,一双长着森长指甲的大手狠狠撕扯向姜离肉身。 姜离举臂迎击,瞬息间就是数百次交手,震荡虚空。 螟阎老人融合的躯骸不知前世抵达到了怎样的境界,纵然如此腐朽,一拳一爪间附加的力量,甚至把姜离都震的连连后退。 “这骸骨全盛之时,只怕要有高阶人仙以上的境界了!” 姜离渐渐不支,随着螟阎老人与尸骸的嵌合程度越来越高,所调动的力量也在不断上涨。 只是片息间的交手,就让姜离双臂震麻,胸膛气血翻涌。 除却没有姜时戎那般的拳意精神外,螟阎老人的招法、力量都隐隐在姜时戎之上。 “哈哈哈,小崽子,现在后悔没有直接将我斩杀了吧!”螟阎老人兴奋大叫,攻势愈加凶猛。 “老东西,还有什么手段一并施展出来吧!” 姜离冷笑,心念一动催动起飞沙走石,霎时间狂风骤起,空间内的全部尘埃都被卷荡起来,形成急速旋转的飓风,将螟阎老人围困了起来。 无数尘埃在天罡之力的催动下,旋若光电,爆发出凶猛杀伤力,磨砺在螟阎老人的肌肉上。 这些尘埃细微无比,唰的一下就打入了干涸萎缩的肌肉内部,不断磨砺神经搅动。 “啊呀,小畜生!” 螟阎老人只感觉灵魂都在此刻飘离了肉身,撕心裂肺的剧痛,让他身躯猛的一僵,不可遏制的剧烈颤抖了起来,当即闪身暴退。 然而飞沙走石的飓风,却如影随形,寸步不离。 “小畜生你是故意的,故意将我阴神封印在这具肉身里!” 螟阎老人阴神损伤严重,早就处于崩溃的边缘,与古之骸体融合,也耗尽了最后一点念力,无力跳出肉壳,避开剧痛。 他也曾尝试撕开虚空,穿越逃离,但姜离就游走在他附近,完全不给他闪身而退的机会。 直到这时,他方才恍然大悟,为何姜离从一开始就对他没有多少防备。 自己的一切算计,早就被人提前预判了。 “不故意放你离开,我又怎么能够进入这处上古空间!” 姜离以逸待劳,此时已经完全不用他出手对敌,仅是飞沙走石就足以让螟阎老人难以应对了。 随着尘埃不住的撞入螟阎老人肉身,他的躯身越来越沉重,身形也越来越慢。 到了最后,整座坊市所化的尘埃,全部打入螟阎老人肉身。 坊市虽只是上古时代的一处修行者聚集地,但建筑所用材料却俱是不凡,重量也是普通建筑物的成百上千倍重。 螟阎老人只觉得自己好似在背着几座山脉,举步维艰,最后直接将他压垮在地,吃力喘息,再也不敢挪动肉身一丝一毫。 尘埃聚集起来充满肉身各处,沉重下坠,稍微有所动作,就会引来难以承受的剧痛。 “小畜生,你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我!” 螟阎老人恶声毒骂:“但你休想在我口中多听到任何一件隐秘,我知道你肯定不会放我活路,总不过是魂飞魄散,彻底消亡的结果!” “说得这么决然,你何不引魂自爆?” 姜离手掌一握,飞沙走石立时在螟阎老人肉身再次引动起来。 凄厉如怨鬼的惨叫声再次响彻。 在见识过螟阎老人的渊神咒后,姜离对此人的忌惮明显加重。 谁也不清楚这人身上还暗藏着怎样的隐蔽手段与后招。 而且螟阎老人的阴神损伤极重,早就在濒临破碎的边缘,可直到此时,也依然没有任何消散的迹象。 “终于找到了!” 不远处,玄灵道祖一直在空间边缘处游走,在搜寻着什么。 尘埃都被姜离打入螟阎老人身体,视线也变得更加清晰起来。 就见他突然在一个方位停住,俯下身在地上刻画了一些纹络后,手掌向着中间一按,坊市空间上方虚空,一道小小的门户凭空就显现了出来。 第一百零三章 九死玄功,盗运大术! “九死道君的道场,你是谁,怎么可能打开这个秘境!” 螟阎老人被飞沙走石神通折磨的痛不欲生,但看到虚空上方显现出的门户后,竟然出现了霎时间的惊愕,连肉身传来的剧痛,都仿佛被镇压忘却了。 下一瞬息,这种惊愕就被剧痛再次压下,他惨烈大叫,疼的蜷缩成了一团。 激动之下,很多神念都接二连三的破碎,一股股诡异而未知的力量波动,自他阴神之中散发出来,将周围数十丈的虚空污浊。 可他却依旧不可置信的望着虚空,“不可能,我沉眠前曾在这里寻找了数十个年头,一切办法都使用尽了也没能寻到九死道君的坐化之地!” “九死道君?” 姜离也抬头望向虚空,却并没有自那道小小的秘境门户中察觉到什么特殊的气息气机。 “九死道君是上古时代的传奇人物,虽然未能粉碎真空、踏入永恒,却也开创了自己的道路,死而后生,不破不立!” 螟阎老人面目狰狞,挣扎着爬向姜离苦苦哀求:“放过我,我愿意臣服,真心臣服,只要能放我上去一观九死道君的道场,我愿意奉献一切,舍弃一切,那也是一种亘古大道,若能成功,就可跻身粉碎真空,超脱一切……!” 他满面渴望,但阴神也终到了破碎的边缘,最终嘭的一声爆炸,连同刚刚夺舍不久的尸骸头颅一起爆碎。 激荡起的恐怖冲击席卷整座坊市空间,形成怪力浪潮,回荡不休。 而另一层,玄灵道祖在九死道君道场入口开启的刹那,就已经迫不及待的跃起,闪身而入。 “九死成神,真有这种神通道法么!” 姜离身形一闪,也走入九死道君的秘境之中。 这里只是一片灰蒙蒙的小空间,百余丈丈平方大小,甚至不如四劫鬼仙开辟的小千世界。 空间内只盘坐着一具枯骨,生机散尽,骨骼都腐朽不堪,有斑斑点点的缺口。 他就那么静静盘坐,没有任何特别之处,看上去似乎只是一介凡人之躯。 但玄灵道祖却异常激动,他双眸变得漆黑,泛着幽暗的光泽。 若是靠近细看,就能自黑色的眼珠中隐隐见到很多不同的场景倒影在飞速流逝。 玄灵道祖一步步走到枯骨前,静止站立不动,从后面看去,像是一幅完全静止的画面。 显得有几分诡异。 姜离目光落在枯骨之前,就见他身前地面上铺着一卷金蚕丝纺成的金帛,上面有一行行黑色字符。 姜离没有冒然而动,小心翼翼的走到枯骨旁,驻足看向金帛。 上面的字符,全都是形似蝌蚪的古纂字体,他全然不识,可不知为什么,但他目光集中在一枚古纂字符上时,这古纂字符就缓缓的变化了起来,在姜离脑海中呈现出一幅奇异的画面。 一枚枚古纂字符,好似变成了一个盘膝而坐的道人,悠悠开口,讲解出一段玄妙莫测的经文及释义。 “窃天地之机,累九世气运,明生灭之道,夺永生之果!” 姜离不知伫立多久,脑海中一道道奇异道则闪现,令他感悟颇多。 对世界运转之规律,也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 不得不说,这位九世道君当真是一位万年难遇的奇才怪才。 此人第一世资质平平,甚至比起常人的悟心、聪慧,也略有欠缺,虽然出身世家大族,自幼苦修,又有无限资源供给,境界进展依然缓慢。 直到垂暮之年,即将腐朽,才因一些机缘,再叙生机。 濒死之际,勘破生死之道,令他比常人多了一种别样的感悟,心中更产生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随后数百年间不断完善,最终创出《九死玄功》,此功既蕴含生死之道,又有气运窃、夺、转、化之奥义。 修炼此功圆满者,会在境界大成、进无可进之时,主动剥离自身全部气运,运转窃藏,而后遭逢厄运,身死道消。 而阴神轮回转世,死前厄运转化福运,重生之后,累两世之气运,资质、潜力都会提升。 如此九次轮回,气运、资质都将抵达前所未有的顶点,躲过大道规律。 不是主角,更似主角! 甚至九州气运重器的铸造,在某些方面,也借鉴过九死道君的理论。 不过轮回转世与尸解不同,每一次重生,或间隔数月,或间隔数千年。 直到中古时代末年,也没有人知道九死道君的这门独特法门,是否真的成功过。 “玄灵道祖生而通明,观天地变化,四季更迭,日升月落,随后便能修行,一日千里,不过数年就踏入时间巅峰层次……” 姜离从顿悟中清醒,转头看向依旧伫立不动的玄灵道祖,心头升起了某种猜测。 如果他真是九死道君的一世转生,一旦寻回前世的一些记忆,掌握九死玄功,实力必然暴涨。 且此人性情不定,未来或是大敌。 不过姜离只是眸光微闪,并没有趁此机会,灭杀玄灵道祖。 大世将至,九州世界不知会应运而生多少强者。 类似九死道君这般的存在,也绝对不止玄灵道祖一人。 多杀一人,并不会改变整座九州世界的大局。 可若能妥善利用,却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啊” 又过了一会,玄灵道祖忽然闷哼一声,像是遭受了十分严重的冲击,七窍都开始流血。 他睁开双眼,眼中的黑色尽去,换来的却并非是某种通彻的明悟。 茫然,无措。 “不会的,这里明明就是九死道君的道场,阿爷说我只要到了这里,就有可能找回前世记忆,可为何我感应到的却并不如阿爷所说!” 玄灵道祖眼珠来回转动,急于思考,却显然一点头绪都没有。 他又看向枯骨身前的金帛,努力的想要看出些什么,却依然是毫无所获。 显然金帛没有出现与姜离类似的反应。 “你怎么在这里,赶快出去,这里是我前世坐化的道场!” 玄灵道祖用力的抓头,情绪十分不稳,也直到这时才看到了秘境中的姜离。 或是因为见到螟阎老人被姜离一路追击的场景,有些忌惮,亦或是此刻心绪不宁,玄灵道祖只是出声冷喝,却并未如以往那般的蛮横行径出手攻击。 “奇怪,玄灵道祖为何看不透金帛上的传承!” 姜离有些意外。 不过《九死玄功》已经被他掌握,这座道场秘境已没有任何对他有益的事物了。 留下玄灵道祖一人疑惑苦思,姜离走出道场小秘境,重新回到坊市。 走到螟阎老人的尸骸旁,姜离袖袍轻轻一挥,无数尘埃就自尸骸干尸中飞出,随后一块青铜令牌就自干尸的肌肉缝隙跌落了出来。 他捡起令牌,虽然无法识得上面的古纂文字,但握在手中却能够感受到令牌与此处空间的一些牵连气机。 姜离分出神念,将令牌炼化,脑海中立时浮现出了许多的信息。 心念转动下,坊市空间入口牌坊内的光幕就缓缓开启,甚至外面的层层白雾也向着四面退去,露出了一个可容数人通行的甬道,一直通往外界。 “这令牌应是控制整座坊市空间的法器!” 姜离心中一喜,有了这枚青铜令牌,就算没有避冥珠,也能自由出入坊市空间。 “如果螟阎老人所说属实,这座平台应当就是通往极北之地的秘境!” 姜离又来到空间中心处的石台旁,或是因为此处荒芜太久,石台内的符文阵图中早已没有了一丝元留存运转。 他手掌向下一按,磅礴如海的真气瞬间冲出,撞入石台之内。 真气中蕴含的纯净气很快就充满整幅符文阵图,随着气的催动,原本黯淡无光、死气沉沉的阵图渐渐有光亮升起,随后越来越盛。 当到达某种极限后,一些光影自阵图中缓缓飘出,于石台中心处,渐渐凝聚出三道光影漩涡。 漩涡幽深神秘,但轮廓形状渐渐凝实后,便有三道截然不同的气息,自光影漩涡中传荡了出来。 其中一道气息酷寒冰冷,即便离着十数米远,姜离依然能够感受到覆盖在肌肤上的刺骨寒气。 “果然是通往极北的传送法阵!” 姜离再次惊喜,随后却将目光看向了另外两道光影漩涡,其中散发的气息又是不同。 一道潮湿阴冷,虽然也有凉意,但与极北的物理酷寒不同,这种阴冷寒意浸润阴神,还掺杂一些有令人心悸气机与阴暗负面的乱力。 “轰” 随时漩涡光影刚刚凝聚成形,其中就有强烈的阴暗冲击凶猛撞来。 漩涡光影斑驳闪动,隐隐能够见到一团不似人形的黑影,想要撞破光影冲出。 “这道传送通道竟然也是通的!” 姜离一惊,连忙挥手一震,将漩涡光影全部驱散,那道即将冲破漩涡而出的黑影,方才消失不见。 “好诡异的气机,不知是什么样的存在!” 漩涡光影飘散中裹挟一抹诡异黑影的气机,充斥着各种阴暗负面的力量,其层次之高,绝对不亚于五劫鬼仙的力量。 姜离虽有把握镇压灭杀,不过在没有任何必要的前提下,他并不愿多生波折。 而最后一道漩涡似乎尚未与另一边的法阵真正通联,虽然有一抹干燥炙热的气息传出,却并不明显。 但想到第二道漩涡中想要冲出的黑影,姜离还是十分果断的驱散掉了,只留下通往极北之地的漩涡。 “这是通往极北的传送法阵!”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玄灵道祖落在坊市空间内,情绪已然平复很多。 看向传送秘阵的眼神中,有觊觎和占据的念头一闪而过。 传送秘阵连通极北、琼鲨,无论对只身一人的强者,还是一方势力,都尤为重要。 “劳烦送我出去,这里对我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 但他很快就收回了目光,他不知道在九死道君的秘境中又想到了什么事情,急于离开。 姜离没有说话,心念微微一转,入口牌坊处立时出现了一道通往外界的通道。 玄灵道祖身形一掠,直接飞出。 姜离在随后走了出去,通往极北的传送通道已经打通,琼鲨海域在司寇皓、云望城等部族的努力下,很快就会完全落入他的掌控,此次南海之行,目的都已经达到,也是时候返回盛京城了。 他在一众军士面前灭杀了荣士渊,展现出鬼仙境界的实力,无论是二皇子司马殷,还是姜时戎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通往盛京城的道路上,必定会有重重拦截在等着他。 他之前隐藏实力,只因顾忌景皇与姜时戎会对初初以及安莽城不利。 但现在极北、琼鲨连成一片,进退自如,大周对安莽城的威胁,已经大幅降低。 至于初初,在他没有返回盛京前,景皇不仅不会将她抓起控制,反而会更加严密的保护。 毕竟,一旦初初不在,姜离也就没有了返回盛京城的必要。 他若无牵挂,就像真龙入海一般,不会再有任何顾忌与软肋。 走出坊市秘境,姜离挥手关合通道,白色雾气立时恢复原状。 玄灵道祖已经纵身飞入高空,看他掠去的方向,似乎是向着西域瀚殇两州而去的。 姜离也纵身飞起,他没有去天鲸、蝎龟两国,也没有立时向着大周的方向折返,而是再次向南飞掠千余里,来到南海更深处。 “此次返回盛京,为了方便行事,我会继续隐匿武脉、气脉的实力,只道脉鬼仙的实力手段。 “但只是普通鬼仙的身份却是不太够用的!” 远方一大片乌云笼罩着不知几百里的海面,雨水如幕,自天而落。 姜离飞入雨中,落在一座小小的礁石上,召出狻猊火兽以及十二道真气化形,守住左右为他护法。 阴神则自肉壳中一跃而出,向着云空之上径直冲去。 修成鬼仙已久,他却连一次雷劫都尚未度过呢! 天上乌云如连绵如山,层层堆叠,厚重起伏。 有闷雷在云中翻滚激荡,爆发出的声响震耳欲聋,更有浩荡天威滚滚激涌而来。 姜离尚未靠近云层,就感觉到了一种深沉刚猛的威压,冲破层层乌云,向他狠狠撞来。 神魂都不由得一颤。 第一百零四章 姜离渡雷劫,一念生世界! “只是靠近雷团,就已经有如此压力了,若真降临其中一层层渡过,只怕要比现在强大几百上千倍!” 姜离心中升起一抹对天地自然的敬畏,而后冲势不改,继续向着更高处飞去。 未见雷团,只是刚刚穿入云层,周围就已有很多肉眼可见的雷电纹络,在四处蔓延。 阴神接触到这些雷电纹络,仿若之前的压力都化成了无数带着钢构的铁鞭,四面八方的抽打而来,在阴神上割出一道道口子,似乎要一点一点切割分裂掉所有的阴神念。 寻常鬼仙渡劫,若是到了这里,已经是步入到了压力重重的巨大危险中。 阴神每一瞬息都很难坚持下去。 更不用说头顶之上,真正雷霆带来的压迫和冲击。 这种危险袭在心头,会让人生出一种深深的敬畏胆战,本能的想要逃离。 就像是冰块靠近烈火一样,完全是一种自寻死路的行为。 修成鬼仙者,有九成都栽倒在这道关卡前,主动退去,自此之后,终身不敢再次踏足,从而失去了尸解转世破除胎中迷的机会。 而后沉沦,难以再复苏前世记忆。 而少数可以扛过这种本能畏惧的鬼仙,也没有多少人能走出云层内的这些雷电细纹组成的大网。 渡过雷劫,从来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但对于姜离而言,这种层次的伤害,却是可以被完全忽略不计的。 他阴神冲势不改,直接撞破云层内的雷电细网,只听撕拉撕拉之声不断,雷电细网全部被扯断。 不过在此之后,他每飞升一米,压力就增大一倍。 上方的轰鸣之声,也越来越多,天地阴阳五行之气都聚集在了这里,翻涌激荡,不断撞击。 姜离身后阴阳双鱼本图自动凝聚而去,却是感应到上方阴阳两气正在不断的对撞。 雷霆因此而生。 浩大的刺目电芒滚滚一团,无穷无尽,耀阳夺目,让姜离阴神都有一种睁不开双眼的感觉和压力。 “这就是雷霆?” 姜离运集神念之力,陡然睁开双眼望去,好似见到了另外一重国度。 浩大的雷团内,蕴生着无穷的世界和浩然阳罡的伟岸气息,更有滚滚生意弥漫。 雷霆伟力气息充塞天地,形成实质一般的,炸开的一重重电光间,似有一根根雷电之柱,形成牢狱之墙,把姜离隔在门外。 “寻常鬼仙到了这里,就已是寸步难行,需要一次次不断尝试,先引来一些雷力,淬炼阴神中的神念,先徐徐增强神念强度,然后经过十数次的积累,耗费数年甚至数十年,才能真正突破这里,进入雷团,正式渡劫!” 姜离阴神忽然散发出曜日之辉,不仅速度不减,反而冲势更加强烈起来。 他狠狠撞入到雷电狱墙上,破碎一切阻碍,直接纵身一跃,直接撞入到雷团之中。 噼里啪啦。 无数雷电像是飞矢利剑一般向他打来,浩浩之威,要将他劈碎成齑粉一样。 神念受到了考验,一下子就被雷电全部覆盖。 姜离心神一恍惚,陷入进了一种奇异的状态,自己真的已经被雷电炸成了虚无。 “不可能,我修炼天罡神通,阴神经历无数淬炼与提升,只是第一重的雷劫,怎么可能真正伤到我,这只是雷劫对我心神的考验!” 姜离心神一定,天罡三十六神通神游太虚的《太清元道-金光柱地通天功》轰然运转。 一重重迷雾在眼前退去,雷电之光再次呈现在眼前。 入眼望去,全部是雷电精光在闪烁,这些电光中蕴含无穷无尽的纯阳之意,是万物化生必不可缺的另一种浩然力量。 能够瞬间劈碎神念的雷电,在冲入姜离体内后,其中蕴含的纯阳之意、万物生机、创造与毁灭的种种真意力量,都被每一枚神念吸收。 霎时间,刚刚所呈现出的危险与痛苦,全部消失。 姜离的阴神像是泡浸在温泉之中一样,暖暖的热流包裹全身,让他阴神渐渐处于一种勃发生机的状态下。 开始进行真正的蜕变与演化。 不知过了多久,暖意渐渐散去,姜离阴神傲立于雷电之团的边缘地带。 他阴神散发耀眼光辉,一万两千枚神念,每一枚都比星辰还要璀璨。 “我的念头过于强大,寻常鬼仙渡过一次雷劫,就像是一次涅盘重生,需要调养休息很长时间,才能将阴神恢复到最佳状态。 “而我渡过一次雷劫,就只像是一次奇遇和滋补,甚至不必动用九息服气,阴神就已经处于最佳的状态了!” 或许是渡过一次雷劫,阴神内蕴生出雷电之力,姜离再次抬头望去,周围的景象更加清晰的呈映在眼中。 他此刻正处于雷团的边缘地带,更深处不断有雷霆在爆炸震荡。 距离雷霆中央越近,不仅雷电更加凶猛强大,还有很多令他感到心悸的意念存在,像是天地的精神意志。 雷霆诞生的每一次爆炸瞬间,都有天地的精神意志诞生出来,以雷电为载体而存。 核心区域,雷霆爆炸中甚至出现了很多空间裂隙,像是通往一个个不同世界的门户,其中传来了更加恐怖的气息,好似有强大的生灵存在其中。 “这雷团从边缘至中央,雷霆力量可以划分为九个层次,对应不同雷劫,我现在只是处于最外层的第一圈,若能走到中央处,就是九次雷劫的大神仙了!” 姜离心中有些激动与向往,不由产生出一种一跃而起,直入九层的冲动。 但他知道以他现在的神念强度,根本到不了那种层次,只怕刚刚跃入第七层,就要雷霆彻底消灭炼化。 “不能急于求成、好高务远,还是一层一层的渡过雷劫,终有一日我能踏入到雷霆中央!” 姜离收回目光,宁静心神,而后向着第二圈雷霆迈步走去。 轰! 二层雷圈,暴雷狂闪,铺天盖地而来! 一道道电光生着雷毫,晶莹剔透,形若实质,宛若晶体,裹挟着一丝天地意志。 每一道电光都有比拳头还粗。 姜离心头一颤,隐隐在这些如晶般的电光中,看到了很多充满威严气质的冷峻五官,像是一名名天兵降世,骁勇肃杀的向他浩荡杀来。 “杀!杀!杀!” 震天的雷鸣中,似乎万千天兵在齐声呐喝,威势惊人,姜离精神微微震颤,像是真的在面对一支成千上万天兵组成的大军一样。 “所有意识全都给我摄来!” 姜离面色如常,丝毫不为所动,他神念爆发出强大的意志与力量,阴神飞起只一卷,就将劈杀向他的雷电全部吞噬。 “杀!杀!杀!” 一波雷电被吞,就有更多的雷电再次扑杀而来。 姜离径直迎上,也都一一吞噬,将这些雷电中蕴含的各种力量气息,全部融合在神念之中。 如此九次,他神念华光灿灿,每一枚念头如犹如朝阳一般,有毫光生出,闪烁在念头之外。 “念生毫光,普通二劫鬼仙都能无惧武圣拳意精神,我就算阴神出窍直面人仙拳意,也能自保无虞!” 姜离心头一喜,渡过二次雷劫,他阴神与神念再度强大,念头也达到一万八千枚之数。 依旧没有任何的虚弱期。 他迈步向前,踏入第三层雷圈。 轰轰轰! 雷光耀世,驱灭万邪。 三层雷圈又是不同,一条条比起蟒蛇还要粗的雷电,穿梭虚空而来,滚滚电芒,几乎要将他的每一个念头都烤焦。 劈杀到近前,更是唰的一变,化为无数手持刀剑的雷霆兵士。 每一道的气势力量都堪比一名初阶武圣。 拔刀抽剑,劈砍出玄奥深邃的刀术剑法,还有磅礴的拳意精神。 “三重雷劫就已经这么可怖了吗!” 姜离暗暗一惊。 若是他没有连渡两重雷劫,壮大神念,直接步入此地,只怕一个照面就要被这成千上万的初阶武圣,撞飞出去。 “好好好,来的正好,我阴神连渡两重雷劫,坚固程度比起真正的人仙肉身也是不差,我修炼道法攻击之术不多,就以武道招势来渡过此劫!” 姜离大笑一声,踏步冲上,双手拳掌变化,瞬息间打出无数《鸿蒙篇章》中所创造的招势。 一拳一掌间,一道道雷霆天兵被他直接轰碎,神念爆发力量,更将雷霆天兵的雷霆之力全部吸收过来,融入神念,快速炼化融合。 他气息随即暴涨起来。 但向他冲杀而来的雷电无穷无尽,形成武圣级别的大军,所有的意志精神汇聚在一起,陡然暴增数十倍的威压。 姜离也渐渐有些吃力起来。 他不再被动承受应对,催动拳法、招式、念力横冲直撞,冲入雷霆大军之中,横扫暴杀,将雷霆汇聚之势全部搅乱。 他就像是冲入乱军中的盖世英豪,奋力厮杀。 被他杀死的雷霆天兵,都化作流光,不断飞向他的肉身。 姜离的念头贪婪的大口吞噬,胡吃海塞一样,很快就吃饱喝足。 但更多的更加强大的神念,还在不断向他冲杀而来,很快就将他包围。 随着被杀暴,雷霆之力也疯狂撞入姜离神念,似乎是想将他的神念、阴神,直接撑爆。 “啊!” “神念再次给我分化!” 姜离神念剧烈疼痛,像是要被撕裂了,随着他定神运转经文,一声暴喝。 嘭的一下,很多神念都分裂开来,由一分二。 随后越来越多的神念也开始分裂。 很快,姜离的神念就从一万八千余枚,化作了三万余枚。 但新生的念头十分虚弱,明显减弱的威压很快就引起了雷电的注意, 轰轰轰 雷层震荡不休,又有更多的雷霆天兵冲杀而至,一些雷电粗壮的可怕,更化为手持长戟的校尉将领。 “九息服气!” 姜离连忙运转天罡神通,全面状态立时恢复。 他神念轰的一下飞开,化为了三万多道身影,每一道身影都与姜离的本躯完全一致。 道法修行,往往需要观想神灵法相本图,以神念聚集化为神灵法相,拥有神灵力量手段。 而姜离的《太清元道-金光柱地通天功》,却是以自身为耀星朝阳,所化法相就是自身。 以自身为神为灵! 他们冲锋而起,直接将雷霆军团全部横扫覆灭。 “呼,终于渡过第三重雷劫了!” 姜离站在第三层雷圈尽头,神念重新飞回,聚合起来。 三万余枚神念组成阴神,不知比以前强大了多少倍,每一枚神念都有拳头大小,方方正正,周围都有电弧生成,噼里啪啦的闪烁的雷光。 普通鬼仙面对这种层次的神念,几乎与面对真正的雷电无异。 “虽然只是三重雷劫,但起坚固程度、力量以及蕴含的雷霆之力,却足以媲美五重雷劫的神念,只是缺乏相应的神通能力罢了!” “传说,古之大贤修身养性数十上百年,厚积薄发,垂暮之时阴神出壳、飞入雷霆,可以连渡四五重雷劫,我现在虽然不如古之大贤,但积累早已足够,应该也能办到的!” 姜离精休片刻,随后一鼓作气,直接踏入第四层雷霆圈子。 轰轰轰! 电蛟狂舞,撕裂虚空。 姜离刚刚踏入第四层雷霆圈子,尚未感受到这一层的雷力恐怖,就忽有一种难以抵御的恐怖神秘力量从天而降,将他整个阴神笼罩住了。 哗的一下,阴神陡然被震散开来,随后就陷入了永久的黑暗之中。 “我阴神被完全分化了,彼此之间的联系全部断割开来!” “雷电四层,一念生世界,神念全都被雷电封印在了一个个小世界之中!” 姜离精神一震,虽然早有准备,但神念被全部封印了起来,依然让他有些心悸。 轰! 随后,毁灭的力量就将他完全笼罩。 几乎在同一时刻,封印住他神念的三万多个小世界,就同时爆发毁灭之力。 所有的小世界都在这一瞬时全部毁灭。 被封印在里面的神念,自然也不可避免的被世界毁灭的力量波及。 几乎在霎时间,所有的神念就都被毁灭之力撕的粉碎!(本章完) 第一百零五章 五劫鬼仙,心血来潮! “世界毁灭?” “好强的雷霆法则之力,世界都毁灭了,神念焉能存在?” “这种考验,一百个三阶鬼仙渡劫,都未必能够存活下一个!” “不过也难怪,四劫鬼仙的境界媲美武脉人仙,踏入这种境界,掌控了空间之力,一念之下可以开辟一个小千世界,须弥法器就是这等境界的鬼仙以牺牲念头为代价,创造出来的!” 世界毁灭,将姜离的念头撕的粉碎,他却完全没有任何惊慌与恐惧的感觉。 且不说他有九息服气在手,可以瞬息间恢复全身状态。 本身神念之强,也足可以在这种世界毁灭中保持自我精神意志灭而不散。 甚至,他气脉境界已至夺命境五变,第三变虚空变中就有很多有关空间之力的法则与能力。 随着小千世界毁灭,在粉碎之中,神念忽然就生长了出来,连同粉碎后的小千世界,一同融入神念之中。 而在融合了小世界的元气力量法则后,三万多枚神念的力量忽然暴涨了起来,每一枚神念都有形成一个小世界的迹象。 一念一世界! 姜离闭目,感应着自身神念的每一点微妙变化,心中惊喜更盛。 呼! 然而,还不等他感应完自身的所有变化,眼前忽然一黑,他的神念竟然被四层雷力全部分解,被重新生出的小千世界再次包裹了起来。 旋即又是猛烈的一爆! 咔嚓,咔嚓…… 随机粉碎! “神念竟被困住了!” 姜离这才意识到一些问题。 并且随着这一次的小世界毁灭,对他神念造成的磨灭影响也比之前大了许多。 虽然神念很快就再次自粉碎的世界中生出,与小世界粉碎后的力量融合在了一起,再次改变。 他却有一种昏昏沉沉、浑浑噩噩的感觉。 这是精力逐渐被消耗枯竭的迹象。 “九息服气!” 姜离立时运转天罡神通,终于在第三次被小千世界封印前,恢复了鼎盛状态。 之后是第四次、第五次…… 但他的神念历经九次小世界毁灭后,终于抵达到了这一境界的顶点。 无法再融合一丝一毫的世界力量,但依然被重新诞生的小千世界包裹封印起来。 好似陷入无穷无尽的循环之中。 “成功渡过四次雷劫,这种一蹴而就的成就,足以和中古时代的大贤相提并论了! “此时,就算我不施展武脉、气脉的境界实力,也足以和中阶人仙对抗,是退,还是再渡一重雷劫?” 姜离并不担心自己被困,他目光望向远方,想要透过被封印的小千世界,看清更远更深的层次。 “大世降临,九州的剧变必定会一日比一日激烈,拥有更强的境界力量,才能让我有十足的把握面对一切未知的挑战,我只能比那些古族更强,才能彻底压制他们!” 姜离眸光一凝,很快就有所决断。 他猛地催动神念,每一枚神念都瞬间膨胀了起来,像是撑开一个世界,直接将封印他的小千世界撑爆。 所有神念汇聚在一起,重新凝聚成形,姜离纵身一跃,跨入第五层雷圈之中。 “竖子,凭你也想渡过五重雷劫?” 一声暴喝在耳边炸开,只见滚滚雷电之中踏步走出一名身形宛若的高大身影。 金冠蟒袍,气势无双。 姜时戎!? 姜离猛地抬头,而自雷霆中走出的高大身影,已经踏步向他走来,煌煌人仙的纯阳气息,如大海高山一般向他碾压而来。 “这不是姜时戎,而是雷劫对我心神意志的考验,雷霆竟然能够洞悉我心中所想?” 姜离目光微微一凝,瞬息就明白了一切。 自他踏入修行之日起,姜时戎就是始终压在他身上的一座高山。 虽然他此刻的实力,早已不逊色姜时戎。 但他数次出手,纵然重伤姜时戎,却一直没能将其斩杀。 甚至姜时戎也在这一次次的重创中,变得越来越强。 自己有天罡三十六道神通在手,境界提升、实力暴涨,都不受一切常理的限制。 那姜时戎又是因为什么,能够越来越强,好似没有任何境界的限制。 难道真如那些古族所说,此人是这个时代的天地主角之一? 可就算是主角,又能如何。 拥有天罡神秘书页,姜离斡旋造化、颠倒阴阳、移星换斗、回天返日、逆知未来、隔垣洞见……无所不能! 就算是这方世界的大道规则限制,他也一样可以破除! 惟有掌握气运重器,才能获得晋升造物主层次的可能? 对于姜离而言,这种制约根本就不存在。 他就算没有九州重器,也一样可以破境。 “我迟早一日会彻底镇压姜时戎,你这小小的心魔化身又算得了什么!” “破贼!” 姜离冷笑一声,神念一纵与雷电所化的姜时戎交手。 他连渡四次雷劫,神念越来越强大,不过数招,就将面前的姜时戎一拳打爆。 滚滚人仙气机飞散,全部被姜离的神念吞噬一空,暖洋洋的力量流转全身,滋养神念。 有一种更加神奇的蜕变,正在悄无声息的发生。 “竖子,你竟敢弑父!” 浩荡雷音自四面八方响起,滚滚雷海之中,一道道高大身影接连踏步而出,裹挟道理纲常,狠狠撞向姜离。 “战战战,管你有十道百道,我全部灭杀,一个不留!” 姜离扬天大喝,神念呼的一下生出变化,三头六臂,宛若身躯,一力战八方。 轰轰轰! 惊天暴动在滚滚雷海之中激荡震动。 不知厮杀战斗了多久,随着最后一道雷电心魔被轰杀干净,整座雷海都轰的一下扩散了出去。 暴雨停歇,乌云散尽。 阳光重新洒落无尽海域,姜离阴神于云空深处而立,灿若烈阳。 若自低空向上望去,好似两日浮空一般。 有一缕缕神性,在姜离阴神缭绕。 “心血来潮,这就是五次雷劫鬼仙诞生的独特能力,能够提前感应一切危险与危机的到来,形成警兆,提前谋划戒备! “阴神甚至诞生出一种神性,与宇宙世界的本源产生某种细微的联系,能吸纳各种各样的星辰之力、天地之气,炼纯、炼化吸纳,从而增强自己的念头力量。” 姜离感应着阴神新的变化,产生出空前强大的信心信念。 抵达这一层次,他就算没有九息服气,神念受损后也可以快速恢复过来。 还能通过吸纳宇宙间的一切力量,增强神念。 最为关键的是能够冥冥之中感应危险危机。 等于多了很多条性命。 这个级别的强者,已经很难真正的陨落了。 “五次雷劫一次渡过,我的道脉境界已经等同于中阶人仙了,但实力的战力一定更强!” 姜离阴神归壳,盘坐在海中一块小小的孤礁上,手中光华一闪,一枚玉简出现在手中。 《北狱阎君观想图》! 姜离道法修行相对浅薄,功法积累并不雄厚,所获道法典籍的层次也没有相对并不高深。 倒是北狱宗的传承,都极为不凡,可以浅修一些法门手段,以备不时之需。 日升月落,周而复始。 姜离坐于礁石上,潜修数日,很快就将这门道法全部掌握。 七重法身,每一重都各不相同,各有手段。 这一日,朝阳升起,姜离收起玉简,恢复本来相貌,自须弥戒中取出一艘天鲸国的铁甲小船,放于海面之中,以一抹真气吹动,向着九州之地行驶而去。 他则落座在船内,取出北狱宗的一些典籍,粗略翻阅。 不仅武脉、气脉、道脉皆有涉猎,其他诸多种早已在九州世界断绝的传承,也翻阅了很多。 虽然螟阎老人之言,确有道理,修行一道并非涉猎越多越好,但其他各脉的传承,对于道武气三脉修行,也有很多触类旁通的启发。 而且多涉猎一些,也能在未来与古族的争斗中多一些把握与准备。 甚至包括蛊、巫法、神道、占星、血道、奇门、风水、兵甲的诸脉传承中,也有不少实用的手段可以掌握施展。 姜离此番海域之行,实力大进,心中无忧,一路乘风而行,并不急于赶路。 七八日后,方才真正进入到大周海域内。 “鸣” 云空之上,有点点黑影振翅翱翔,发出悠长而清脆的鸣叫,伴随海风飘向远方。 过不多时,就有数艘插着大周军旗的五丈快舟破开而来。 甲板两侧的船壁上各探出三十二只大桨,奋力划动,巨力加持之下,快舟如在水面上飞跃一般,如箭穿梭。 千米海面,十数息就能穿过。 “来者止步,大周镇海军临检!” 六艘快舟驰到近前,舟身破开海面,溅起数米高的大浪,如游鱼一般将姜离的铁甲船团团围住。 甲板上,一名名手持千斤军弩的大周副尉严肃以待,更有气势神勇的将领大声喝喊,声音如钟,震荡海面。 “二皇子司马殷为了围堵我,倒是耗费了不少心思,万夫境将领和巨擎、先天境的指挥使、百夫长都派了出来,充当巡游斥候!” 姜离早就感应到了所有的探查,他可以提前躲避,却并没有这种必要。 身为大周安莽王,他的官阶之高其实远在司马殷这等皇子之上,他受景皇九幽炎雀佩饰赐予,可面圣不跪,无论犯下何等过错,也只有景皇一人可以定夺罪过。 更何况,他为何要避? 荣士渊不过一个皇子幕僚罢了,半点官阶都没有,却想意图压制他,此等作为,株连九族都不为过。 司马殷若要以此向他问罪,实在愚不可及。 “我是安莽王姜离,诸位可以退去了!” 姜离收起手中玉简,缓步走上小船甲板,负手而立,轻声证明身份。 “安莽王?” 直面铁甲小船的一艘大周快舟上,身着轻甲的大周将军眸光冷冷一挑,面色依旧森严冷酷,一丝不苟,“口说无凭,谁知你身份究竟是何,若有宵小狂妄之徒冒充我大周军神,更是可诛,无论你是何人,都要依律接受盘查,验明身份,若真是安莽王,本将再赔礼也就是了!” “凭证?” 姜离点了点头,屈指轻轻一弹,一道物件就轻轻飘飘飞了出去,却是景皇赐予他的亲王令符。 “莫不是暗器,给我打下来!” 轻甲将军脚步一退,大声喝喊,周围立时响起了嘣嘣嘣的军弩爆射之音。 百余枚弩矢发出呜呜的剧烈破空声,叮叮当当的撞击在安莽王令符之上,爆出蓬蓬火星。 可说来也怪,令符飞出,看起轻飘飘的如同落叶,没有多少力道附着,但被力达千斤之上的弩矢撞击,却稳若磐石,没有被撞的偏离轨迹一丝一毫,越过半空落下,直直插在快舟的甲板上。 大周安莽王五个小字,在阳光下赫然醒目。 “安莽王体魄被废世人皆知,你有如此力量,安能为真?” 轻甲将军望着插在甲板上的令符,心头不由一颤,以他的眼力根本看不出这令符上施加了何种力量。 他背在身后的手臂隐蔽的挥动,船尾立时有尖鸣的音啸响起,只见一道火光嗖的飞向云空爆开,耀耀白光隔着百里已然清晰可见。 “百里讯么。” 姜离抬头看着云空上爆开的白光,没有任何表情浮现。 以他此刻的境界手段,一念之间就能遮蔽方圆数百上千里的海域。 之所以无动于衷,只是想看看司马殷到底想怎么做。 也想看一看大周会对他的强势归来,采取怎样一种姿态。 呼呼呼 过不多时,远方海面就有很多黑点浮现出,向着这里而来。 却是一艘艘百丈大船破海而来。 而船还远在数十里外,就已有数十道光影自船上跃下,急速冲来。 有人踏海而行,精气如狼烟升入云空,拳意精神隔着很远都能清晰感应,压迫而来。 也有鬼仙阴神驾驭法器,如神如仙,光影璀璨。 “安莽王好兴致,私自离岛畅游海域,倒是让本王及真海军好找!” 片息过后,数十道身影纷纷降临到近前。 就见二皇子司马殷与十几名武圣脚踩海面而立,更有二十余名鬼仙御器悬浮。 第一百零六章 姜离立威,九州动荡! “大世降临,天道规则减轻,首先成全的却是这些卡在破境边缘的神变、夺舍高手!” 姜离看了一眼将自己围住的镇海军武圣、鬼仙。 这些人虽是武圣、鬼仙的境界,但血气、神念都尚显虚浮,显然都是刚刚破境不久。 甚至二皇子司马殷本人,也已踏入了武圣层次。 “二皇子,本王如何行事,何时要向你镇海军禀告了!” 姜离平静的看着司马殷,语气中的不悦情绪,没有丝毫的遮掩。 此言一出,在场一众镇海军将领兵士,无不微微色变,气氛也陡然冷冽起来。 “安莽王贵为大周亲王,又是父皇义子,大周第一实权异姓藩王,小王却不过是管辖一方海域的小小主帅,从身份地位而论,自然不敢过多问询的!” 司马殷神色淡然如一的点了点头:“但我身为一方海域统帅,按照大洲律令却有守护海域、防止奸细入境的职责,安莽王擅自离境,我自然要例行盘问,还请安莽王随我回军营仔细说明私自前往海外实情。” “盘问我?你也配!” 姜离收回目光,淡淡道:“本王但有任何可疑行径,自可去禀告圣上,你有管辖海域之责,却没有约束我的权力,现在带着你的人主动退去,你我面上也都好看一些!” “将在外君命尚有所不从,今日我必要拿你,未来父皇若有责罚,我一力承担就是!” 司马殷寸步不让,甚至主动踏前一步,武圣威压尽数勃发,拳意精神滚滚,笼罩一方海域。 身后一众武圣、鬼仙也一同向前压来,所有气机全部锁定在姜离身上。 “司马殷,你能聚集起这些部众,必然也是费了不少苦功和心血的,真的舍得他们性命,就为困我一困?”姜离微微皱眉。 “笑话,若你还是北莽王庭的少年军侯,我或许还会忌惮你一些,但你体魄被废,还有什么底气与我这般说辞威胁?” 司马殷笑了笑:“我知道你已经悄无声息的成就了鬼仙,可大世已至,未来武圣、鬼仙必将多如牛毛,你看在场之人,有谁境界弱于你? 就算你偷偷进了荒古神塔历练,短短数日又能有多少积累,此刻数十武圣、鬼仙有备而来,你一人之力能挡下多少?” 他话音落下,身后三道更加强大的威压轰然升起,虽只有三人但威压之强,几乎将在场的所有武圣、鬼仙威压尽数盖过。 “高阶武圣、二劫鬼仙!” 姜离饶有兴致的看了看司马殷身后戴着面罩的三人,自他们身上感应到了些许熟悉的气机。 镇武侯隐武阁。 这些人是姜时戎派来的! 他这位父亲为了对付自己,倒也算是不遗余力。 只可惜,仅凭这点力量,却已经伤不得他分毫了。 “姜离,现在乖乖随我归营,还能少些痛苦折磨,念你是我大周亲王,不要逼我让你难堪,你颜面无存损坏的也是我大周的威严!”司马殷昂首道。 他迎风而立,不到三十的年岁,执掌一域,武圣之身令他气势凛然,有一种浑若天成至高气息,气度宛若一方君王。 “愚不可及,我自从军入伍起何曾有一次虚张声势,司马殷你既然执意寻死,就放马过来吧!” 姜离冷声道。 “一起出手,首擒安莽王者,官升三阶,赏金万两!” 司马殷挥手下令,霎时间数十道身影同时扑出,凶猛杀意直接将铁甲小船完全淹没。 威压之下,还未靠近,铁甲小船就已经簌簌震颤,如泥塑一般粉碎开来。 “北狱观想一重本图,勾魂修罗真君!” 姜离在瞬间闭目,头顶阴神跃出,霎时间天昏地暗,无尽阴气自海面之上冲天而起,卷荡成黑鸦鸦的森寒阴冷之风。 更有无数狰狞厉鬼虚影铺天盖地而来。 姜离阴神一震,化作一尊青面獠牙、身高百丈的修罗鬼君,青黑色大手一松,锁链哗啦啦颤动,化成数十道铁钩,只是凌空一甩一钩,直接将所有人的武圣魂魄、鬼仙阴神全部钩了出来, 武圣肉身与鬼仙法器,失去控制与力量支撑,跌落入水,发出咚咚咚的声响。 “……” 司马殷脚步一挫,半只脚都踏进了海水之中,他眨了眨眼,甚至都未反应过来现场发生了什么。 面前一尊宛若地狱阎君的百丈魔神踏在海面之上,垂落下来的一根黑色阴气锁链分出了数十道细链,每一条细链的钩子上都吊着一道痛苦惨叫的魂魄、阴神。 铁链穿胸腹而过,明明被钩起来的都是魂魄、阴神,却又形若鲜血的液滴自伤口处不住流淌。 每一瞬息间,武圣、鬼仙的魂魄、阴神都在变得虚弱。 “二皇子救我,我的魂魄就快要化没了!” “四劫鬼仙,他一定是四劫鬼仙以上的存在!” “啊,痛痛痛啊!” 各种凄厉惊恐的惨叫响彻在海面,恐怖的场景令周围船舟上的镇海军士面色煞白,惊惧骇然。 谁也不曾想到,只是一个照面,数十名武圣、鬼仙就都被姜离洞穿钩起。 “不可能,道法修行何其艰难,你怎么可能精进的如此之快,就是玄灵道祖也没这样恐怖的速度!” 司马殷脸如白纸,眼睛都被睁裂了。 “司马殷,你还要带本王归营么!” 姜离伸手一捏,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捏住了司马殷的脸庞,将他生生拎了起来。 脸都要被捏的变形,脸骨发出咔嚓咔嚓脆响。 “姜离,你想干什么,难道还敢杀了本王不成!” 司马殷惊恐慌乱,大声喝吼:“我是大周皇子,你敢杀我与谋反何异?快将我放下来,你难道不怕父皇不怕镇武侯吗!” “我为何要怕?就因为你是皇子,我就要隐忍受辱?我已经数次告诫过你了,也给你了机会,可惜你并没有认真的对待!” 姜离低头,看着如同蝼蚁一般的司马殷,心中并没有多少想要灭杀的欲望。 到了他现在的层次,一名武圣与太极、力武境的小武夫,也没有多少区别。 但不想杀,并不意味着他真会就此收手。 今日他必须立威,不只是给司马殷一个教训,更要让景皇与姜时戎知道,他姜离永远都不是任人拿捏的对象。 “司马殷,我今日不会杀你,今日之事你自可禀告圣上,也可去找姜时戎诉苦,让他主持公道,我很想看看大周会选择如何对我!” 姜离轻轻一推,司马殷立时撞入大海数千米深,当他被海水反弹上海面时,早已全身软烂如泥,鲜血浸染海面。 “二殿下!” “快,快救二殿下!” 周围大船上,很多道身影见状,立时争先恐后的跳下海面,将奄奄一息的司马殷扶出海面。 “姜离,你放心,我会向父皇禀明一切的,镇武侯绝不会容忍你这种挑衅大周皇族的行为!” 司马殷眼中迸射着无法掩饰的仇恨与杀机,他恶狠狠的瞪着姜离,厉声道:“你如愿了,今日折辱本王,还不快将他们给放了!” “司马殷,我只是不杀你,何时说过会放了他们?” 姜离冷笑。 “你疯了吗,你想干什么?灭杀我大周边关重将?他们晋升武圣鬼仙,都是大周的瑰宝!”司马殷一怔。 “我杀的就是他们!” 姜离手臂一抖,铁链阴气陡然大盛,滚滚阴气黑雾冒出,忽的一下扑向铁链上的数十道魂魄、鬼仙,一下子就将他们全部吞噬,干干净净。 “不……” 司马殷狰狞惨叫,差一点昏厥了过去。 这些麾下部族,几乎是他这些年积累的全部顶尖力量了。 晋升武圣、鬼仙,也算是跻身到了九州世界的顶级高手之列。 现在全部陨落,他心血积累全部烟消云散。 “全死了?” “武圣鬼仙全都被杀了!” 目睹这一幕的镇海军士,也都呆若木鸡。 虽然大世降临,会发生很多以往难以想象的剧变,可眼前一幕的冲击,还是太过于剧烈。 “姜离,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司马殷挣扎着怒吼,大口大口吐着鲜血。 姜离今日不只是杀了他这些年的所有积累,更是覆灭掉了他对大周太子之位的争夺资格。 而且,自今日之后,镇海军上下也会潜移默化的与他疏远。 毕竟,谁也不想努力拼搏许久,再次步了这些武圣、鬼仙的后尘。 身为大周皇子,却连麾下高手的性命都无法保住。 怎么能让更多的人敢于效力。 “司马殷,记住这个教训,大世降临,九州将会陷入前所未有的剧变,世间朝代更迭,没有谁能够成为永恒的君主、帝朝!” 姜离阴神归壳,一道神念托载起肉身,越过司马殷及镇海军船舰,向着九州飞掠而去。 “姜离,你等着,我不信你能永立巅峰,迟早有一日我能追上你超越你,将你狠狠踩在脚下!” 司马殷恨的发抖。 “二皇子,你以为你还能够继续修行么?”远方,姜离的淡淡话语,随风飘来。 司马殷闻言一愣,他连忙凝神感受体魄,数息过后,他面色一黯,被绝望完全笼罩,头一歪直接昏死了过去。 …… 轰轰轰 中州南部,一道巨大的裂隙横贯东西两千里,宽约数里的裂口,深不见底,将大地分割开来。 南侧一省名为下渊,北侧一省名为临渊,皆是大周南方重省,人口稠密、商贸繁盛、鱼米之乡。 两省虽被大地裂隙分隔,却有数十座巨大石桥横跨裂隙,连接两省,为贸易往来之要道。 每日来往行人、商队,络绎不绝,颇为热闹。 这一日,忽有飓风自裂隙之上卷荡而出,飓风浩大,遮天蔽日一般,暴虐横冲,一座座石桥都被搅碎,无数行人、商队惨叫哀嚎,跌入裂隙之中消失不见。 但数十息后,流光如曜日升空,十七艘长约百丈紫金色云舟乘风而起,飞出地底裂隙,腾入空中。 甲板之上,很多被云舟救起的大周民众,目光茫然惊愕的望着自船舱中走出、身着奇异古老服饰的身影,不知如何开口。 “这一时代的九州强国名为大周?占据三州之地,倒也算是名副其实!” “既是九州今代之主,就允他保留一州之地好了,中州浩大,当为有能者居之!” 自大周民众口中了解了这一世的世界格局后,一名头戴高冠、身披宽大古袍的中年文士缓缓点头,道:“劳烦诸位回城回乡后传播四方,中古大宗紫极殿出世,宗门开启,欲招天下英杰为徒,凡得以入门者,皆可修习中古百脉绝学!” 他目光环望,指向三百里外一座锦绣高山,“紫极殿宗门就坐落于此山之上!” “那山……” 一名武脉境界不浅的武夫循着方向望去,好心提醒:“可那山是我大周十大宗门之一望岳山庄的所在。” “无妨,我紫极殿正缺杂役弟子,若有今世宗门在哪里,正好一并收服,他们熟悉环境,倒也能让我宗上下省心一些!” 中年文书淡淡一笑,也不见他如何发力,甲板上的大周民众就缓缓飘起,轻轻落在下方的地面。 十七艘紫金色云舟调转船头,向着远方高山而去。 半炷香后,望岳山庄灭! …… “大气宗现世,正缺山门驻地,此城气象非凡,依山傍水,可以一用!” “城中官员听令,一个时辰内撤离此城,城名更改,大气道!” 凉州玉门省一座大城前,十道通天气柱自天而降,隐隐有身影显现。 淡漠自然的声音自气柱中传出,平淡如水却不容置疑。 城墙上有军士持弩高对,下一瞬息轻风拂过,数百军士就如泥沙一般分解散落。 …… “啊呀呀,好痛,虫儿莫急,老子血也不多了,再等等,前方有生灵气息茂密生长,似是一座数千人的部落,待到了那里,你在饱食一顿,嘿,别吸老子血了!” 十万大山深处,一个衣着怪异的秃头道人,跌跌撞撞的在半空飞行。 身上衣衫由千百道长布条混乱缝制在一起,简单遮蔽肉身,他捂着一只形若干尸般的手臂,呲牙咧嘴的撞入到前方的树林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血腥气息弥漫开来,但秃头道人再次飞出林间时,身上衣衫的布条又增加一道,隐有血迹沾染。 …… 第一百零七章 悲梦宗今日没了! “此去琼鲨海域,往返不过一月,九州大陆竟已产生如此变化!” 姜离自中州南岸登陆,一路北上而行,虽然飞御空中,但所过之处方圆千数里内,一切气息气机都能被他有所感应。 甚至,他曾停留在大周地听天视大阵分布在下渊省官道附近的一座阵石上,阴神通过阵石进入地听天视大阵,仔细探查九州一切变化。 九州各地均已有古族现身,占据一方地域,重新建立山门。 甚至一些古族已经开始向九州发出诏令,广收门徒,吸引了不少平民子弟,前往宗门,接受入门测试与考验。 姜离刚进入下渊省时,就见到曾经位列大周十大宗门之一的望岳山庄已被易主,山庄上下千余人全都沦为杂役,为一名为紫极殿的中古大宗改造山庄格局。 此情此景,不免令人欷。 好在大多数古族宗门虽然现世后,做派强硬,倒也没有威胁和祸及大周平民。 因此,姜离一路目睹极多,却也没有出手干预。 九州四域只有十三道资格,争夺这些资格的古族宗门势力数量,却远超这一数目。 相较于今古人族,古族之间的竞争或许会更加惨烈。 加之九州不比琼鲨,一旦他有所动作,无法灭杀一宗之内的所有古族,反而会引火上身,招来古族联盟的集体围杀。 毕竟,仅就目前而言,古族并未侵扰过他的领土领域。 只是…… “前方道友请留步!” 姜离飞过横隔在下渊与临渊之间的大地裂隙,进入临渊省不久后,一道清越的声音忽然从身后远远传来。 姜离不用回望,感知笼罩周围千里,已然看清了后方的场景。 一个身披赤色长袍、脚踩木屐的道人正手持浮尘,向他遥遥行礼,“我观道友神念波动精粹,想来应该是渡过三次雷劫以上的鬼仙,一念未来的九州风云激荡,武圣、鬼仙都会如昙花一现,顷刻陨落,心中不免起了怜惜之心,想邀道友入我悲梦宗为徒,事不宜迟,这就随我去吧!” 赤袍道人说完一番言谈后,不等姜离回应,却是一甩浮尘直接转身就走。 说来也怪,姜离步伐微顿,在赤袍道人捏印颔首的瞬间,忽然感到神魂一阵眩晕,脑海似是变得一片空白,身体竟有自动扭转,随之离去的迹象。 “嗯?” 然而这种感觉只是刚刚出现,姜离阴神本能的一颤,霎时间就将这种感觉影响,悄无声息的驱散了。 双眸微微眯起,一丝寒意自姜离心头瞬间升起,若非他渡过五次雷劫,精神强大,换作寻常的三劫鬼仙,今日必然会着了此人的手段。 萍水相逢,互无恩怨纠葛,却施展这等勾魂摄魄的下作手段。 属实可恶! “倒要看看他意欲何为!” 姜离念头一转,不动声色的顺势转身,跟在赤袍道人身后,一路飞掠,过不多久,前方就出现了一座气象兴隆的大城。 “天渊府!” 姜离眉头微微一挑,天渊府是临渊省会,人口百万,毗邻东海、南海,是大周在中州东南部的贸易重城。 不过此刻望去,虽然天渊府城依然热闹喧嚣,通往城门处的官道上车队络绎不绝,却被一种异样的气氛笼罩。 繁华中隐隐透露着一丝丝诡异。 把守城门的将领军士笔直站立,看似英武肃穆,但若仔细观察他们的眼神茫然呆滞,偶有动作也如吊线木偶一样。 那些走到城门前的行商、车队,也有人察觉到了一些异常端倪,本是犹豫忐忑进退两难,可一旦踏入到城门外五百米内,神色也是一怔,旋即就变得呆滞木然起来,步伐迟钝,随着人流车流走入城门。 “悲梦圣地,法度森严,门规如金科玉律,有违者当受万般痛苦,方才能显示我宗崇高,让世人皆知应对我宗敬之爱之崇之信之……你日后要谨记勿忘!” 赤袍道人落于地面,步行入城,“悲梦所在,任何人都不得高于神灵,此乃第一要律!” 姜离跟在其后,沉默不言,穿过长长的城门甬道,就见百余粗长木棍深深插入地面,每一根木棍上都贯穿着一具身着大周官袍铠甲的尸骸。 这些尸骸应是刚刚死去不久,仍有鲜血沿着木棍缓缓流下。 不远处一些神色木然的大周兵士扛着木棍,拖着几具尸体正接连不断的向这里走来。 将拖着的尸体以木棍刺穿,随后竖立起来。 而无论是刚刚进城的行商,还是在城中来回走动的民众,都对这一幕景象视而不见。 “好厉害的手段,竟然将一城的民众全都蛊惑了!” 姜离眉头渐渐紧皱,天渊府城内虽然人影憧憧,商铺开门营业,家家客满,但仔细分辨就能发现,所有人的表情表现都极其怪异。 裁缝店中,有人一件一件的穿着衣服,几十层衣衫裹身,大汗淋漓,依旧浑然未觉,还在不停穿衣。 饭馆里,有人如饿死鬼一般狼吞虎咽,撑得脸上血管都凸了起来,依然不肯放下手中碗筷…… “真真假假,虚虚幻幻,世间就是一场大梦,梦醒消散,一切都带不出来,既然如此那就永远不要醒来,不醒就一切都在……” 赤袍道人仰着头,露出一种十分享受与自得的陶醉神情:“悲梦中怜爱世人,赐他们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梦,这样的景象如此的慈悲,天下可还有第二个!” 两人一路前行,很快就来到了城中心的天渊府衙。 负责守卫府衙的天渊府兵持戟跨弩而立,依旧是一副呆滞木然的表情。 但姜离却从这些府兵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异样的力量在流转,使他们的气势拔高了很多。 穿过层层府院,两人最终来到了一座威严肃穆的大堂中。 原本应由一省布政使安坐的官椅早已被人挪开,取而代之的却是一座白玉女子雕像。 雕像垂目而立,手持桃枝细柳,好似出游赏花的富家千金,但背后虚虚幻幻的信仰光环悬浮,每一瞬息都有未知的力量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七层光环随着时间流逝,正在一点点凝聚变实。 “陈大人,悲梦真神已经给了你十次的选择机会,你每一次拒绝都会令二十名部族替你身死,现在你已经没有部族可用了,若是再拒绝真神的善意,下一次就是一百名天渊民众为你赎罪了!” 神像下站着一位年约五旬的黑袍道人,正一脸悲悯、仁慈的劝说一名身披大周从二品官衣的男子。 “邪祟、恶魔,我身为圣上钦点的临渊省布政使,岂能臣服在你们这些恶毒手段的胁迫之下,现在天渊府城百姓都遭了你们的毒手,命不久矣,难道我臣服了你们,你们就能让全城百姓恢复正常么!”陈希直只是冷笑。 “陈大人,悲梦真神沉眠了一万个念头,想要将她唤醒,自然是需要一些小小的代价的,那些为真神奉献的民众,并不会真正的死亡,只是进入了真神的梦境世界,获得一切想要索求的东西,只要真神不死,他们就能永生!” 黑袍道人语气温和,颇有耐心的谆谆劝说:“而我们也需要你帮助真神传播教义,再过九日,没有被真神选中的民众就会重新恢复正常,也需要你的安抚和劝导,毕竟你也不希望他们背离真神,被神所抛弃的!” “呸!” 陈希直只是一口血水喷出,他被黑袍道人的念力紧紧束缚,动弹不得。 “陈大人,你很让我失望,记住这一百人也是因你而死的!” 黑袍道人依旧没有生气,只是挥了挥手,很快就有一百名民众如木偶一般走入大堂。 有天渊府兵解下腰刀扔了出去,就见一名民众缓缓走了上来,伸手去抓地上的腰刀。 “邪道你杀了我,杀了我!” 陈希直眼睑欲裂。 这样的场景,他已经见了两百次了,一名名曾经部下持着刀走到他面前,当着他的面拔刀自刎。 部下虽然死的惨烈,但终归是食君禄的官员将领,也算是死得其所,以身殉国。 但接下来,要自刎的却都是天渊城的无辜百姓了。 “一切都是陈大人主宰,若想救他们,也只是你一句话的事情!” 黑袍道人温和雅笑,眸光纯净,他抬头看向姜离二人,喜色渐浓:“师弟好福运,方才离府不过柱香时间,就为真神寻得一名神使。” “皆是真神护佑,天道青睐!” 赤袍道人连忙颔首,他一挥手中浮尘,命姜离道:“你报上姓名渊源,祭拜悲梦真神,献出阴神主念,自此归于神座之下,割断一切俗缘因果,为我真神所驱使!” 他话音落下,大堂复归平静,只有一名天渊民众依旧持刀缓步走动,却不见姜离半点反应与回应。 “俗心竟如此之重,幸得遇我,否则沉溺在这世间无畏俗事之中,何时才能真得宁静、满足!” 赤袍道人见状冷哼,右手捏诀,向着姜离遥遥一点,只听唰的一声,虚空白昼,旋即鲜血喷洒,一只断臂跌落在地,翻了两滚。 “嗯?啊呀……” 赤袍道人只觉眼前白光一闪,听到有声音跌落在地,目光下意识望去,就见一只颇有些熟悉的臂膀躺在地上。 他复看自己袖口,面色方才陡然一变,惊叫出声。 却是那名持刀的天渊府城平民一刀斩断了他的手臂。 一介凡人,怎可能有如此手段、速度? “唰” “师弟小心!” 而赤袍道人还未从震惊中惊醒过来,又是白光一闪,他狼狈躲避,胸口还是被腰刀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衣衫裂开,露出深可见骨的伤口。 “阁下是什么人,既然与我真神无缘,何必装作皈依我宗的样子,出手伤人!” 黑袍道人只是看了持刀的平民一眼,旋即将目光射向姜离。 陈希直也扭头回望,见到姜离后,眸光闪了闪,心中浮现出一种熟悉的感觉,却又知道自己从未见过此人。 “无缘?” 姜离笑了笑,眸光清明,哪里还有一点茫然混沌的样子,“以诡术迷人心智,就是你们所谓的缘?若是如此说的话,这悲梦宗倒真是与我有些缘分,若非被邪术惊扰,我真未必能够发现此城的蹊跷!” “阁下神念高深,是我眼拙了!” 赤袍道人盯着地上的断臂,心念翻转了很久,方才强压心中恨意:“既然你与我神无缘,又伤了我肉身,此事就此罢休,你自行离去吧!” “高人,我是天渊府城布政使陈希直,望您离开后能将这里的情况禀告大周圣上,陈希直守城不力,但以死谢罪,但这天渊城的百姓却不能落入这些邪徒手中,望圣上派军前来救援!” 陈希直也连忙高喊,大声乞求姜离。 “陈大人放心,此事既然被我遇见,自不能眼睁睁看着天渊城百姓被这些古族残害!” 姜离轻轻颔首,语气清淡,却重若万钧。 “阁下想管闲事?真不怕得罪我悲梦宗么!” 黑袍道人神色一变,终有阴冷杀意浮上脸庞。 “悲梦宗今日没了!” 姜离只是轻笑,伸手接过那柄自戮了两百名天渊府官员的腰刀,一步步走向矗立在大堂最深处的白玉雕像。 “好胆,真是狂妄的没边了!” 黑袍道人大喝,黑色道袍忽的猛涨起来,化为一道道黑幕遮天蔽日,将整座大堂都包裹起来,陷入漆黑无光的黑暗。 所有的声音气息,也全部消失,与外界彻底隔离了起来。 “夜已深,入梦吧!” 回响在黑暗中飘荡,似有魔力,浸染精神催人入眠。 “天地浩荡,区区一袍之盖,岂能挡得住这曜日之光?” 黑暗中,一点光亮升起,旋即耀耀神光猛地绽放,纯阳之息充斥空间,驱逐一切黑暗阴邪。 伴随着声声惨叫,黑幕被瞬间焚尽,黑袍道人连连倒退,衣袍仅剩寸缕遮体,惊骇大叫:“这是什么道法,以自身为曜日,照映天地,霸道绝伦,你到底是谁,中古时代绝对没有你这样的人物存在过!” 第一百零八章 恶人先告状! “中古时代!” 姜离持刀向前,步伐稳健,完全没有受到黑幕封印的影响,声音淡漠,但听到黑袍道人耳中,却是十分的刺耳:“在今日尚未遇到你们之前,我心中对中古时代多少还残留了一些美好的想象。 “可连你们这种货色,都能加入中古宗门联盟,可见中古末年百脉宗门都是如何的不堪堕落,这样的古族根本没有资格承载今古时代九州生灵的气运。” “阁下实力的确非凡,可你若依仗这点手段,就敢非议宗门联盟,当真是无知者无畏!” 黑袍道人周身黑雾腾起,虽被姜离神念手段所震惊,依然悍不畏死的阻拦,挡住了姜离的去路:“宗门联盟超越今古一切,很多人都拥有媲美造物主的力量,我们攻守互助,你敢对我宗出手,必会招来联盟雷霆灭杀,趁早离开一切未晚。” “宗门联盟?我迟早会一一灭掉!” 姜离冷笑,神念飞出附着腰刀,原本百炼级别的刀刃,立时威能暴涨,凌空一斩,浩浩刀芒纵贯天地,天渊府衙大堂也在顷刻间破碎。 威压之下,白玉雕像都被镇压出一丝丝裂纹。 “梦无醒时,魇灵助我!” 黑袍道人大急,双臂一振,黑雾大涨,神念飞出融于雾中,霎时间变化为无数形态各异的魇影,它们组成阵法,像是形成一个通往另一层世界的空间,一下子就将刀芒包裹吞噬了进去。 呼! 黑雾魇魔肆虐,吞噬刀芒后,猛的一缩一聚,化作森森巨口欲一口将姜离吞没。 然而迎上的却只是突然出现在姜离手中的一根黑色木棍。 平平无奇的木棍裹挟万钧之力,破开风声,重重砸在很多黑雾魇魔凝聚的法相,却如烧的赤红的铁棍砸在冰雾之上。 梦靥凄厉嘶吼,黑雾焚化蒸发,凝聚的巨口法相顷刻间全部破碎。 黑袍道人也哀嚎惨叫,脸色煞白,姜离一步跨到近前,手指在黑袍道人额头轻轻一点,后者头颅就嘭的一声化为飞灰。 区区武圣之躯罢了。 “宗主不会放过你的,师弟快逃!” 肉身被毁,被打散魇魔神念重新聚合起来,转头就向外掠去,但姜离转身伸手隔空一捞,一把就将黑袍道人的阴神全部封在掌中。 赤袍道人见状想逃,还未来得及跃起,姜离脚步一纵已经出现在他面前,阴神化作修罗阎君飞出,手掌向下一按,直接将赤袍道人肉身、阴神全部炼化灭杀。 修罗阎君转身踏步,再次来到白玉雕像前,将雕像轰灭粉碎,已经凝聚出实质的信仰神环也随即崩碎,重新化作一缕缕流光,飞向四面八方,消散不见。 而随着白玉雕像的毁灭,笼罩在天渊府城的诡异氛围也开始消散,被悲梦宗迷惑心神的百姓、府兵,也都渐渐清醒了过来。 “陈希直叩谢高人大恩!” 身上束缚随着黑袍道人被姜离镇压而解除,陈希直感到了天渊府城的变化,大喜过望,激动的跪伏在姜离面前,感恩叩首。 “陈大人不必多礼,你我均为大周之臣,理应以天下子民为重!” 姜离分出一道念力,将陈希直轻轻扶起。 “恕陈某眼拙,敢问阁下高姓?” 陈希直心中微动,连忙问道,而后在得到姜离的回答后,更是大吃一惊,“你是安莽王姜离!” 大周北伐一战,安莽王的威名传荡整个大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可是,安莽王不是鬼族所伤,沦为废人了么? 但今日出手,雷霆手段,直接碾压两名深不可测的古族,难道安莽王体魄被废后,短短时间内修行道法,又重新步入世界顶级高手之列! 真乃大周之幸,天佑大周! 陈希直精神大振,脸上更浮现出欣喜与激动的神色。 “陈大人,天渊城被悲梦宗所控,民众、官员、军士都深受其害,虽然邪力解除,但损失不可逆转,陈大人当重新组织天渊府衙上下,尽快安抚民众,收拾残局!” 姜离感应笼罩整座天渊府城,民众深受悲梦宗邪法迫害,死亡、残伤者不计其数,很多人精神受到冲击,浑浑噩噩,思绪混乱,恐怕会受害很久,难以痊愈。 “安莽王放心,职责所在,下官会尽快去办!” 陈希直立时颔首应下,但他眼中闪过为难之色,挣扎许久却重新跪倒在地,“安莽王海涵,下官斗胆有一事相求,悲梦宗毫无征兆的降临临渊省,占据数座大城施展邪法迷惑人心,天渊府城只是其中之一。 “然下官实力低微,实在无力解救,这才想斗胆恳求安莽王施加援手,若是向盛京城驰援,至少也需数日时间才能等到强援,可时间拖得越久,民众受其迫害也就越深!” “上古宗门无道,此事我自会处置,陈大人尽可安心!” 姜离点了点头。 他可以无视中古宗门与今古门派、势力的争斗,甚至对其争夺今古人族的气运、资格,原本也能保持相对平和态度,只要不妨碍和侵占他的利益,一切好说。 但今日见到悲梦宗以邪法迫害普通民众,却令他对中古宗门联盟的评价低到了极点。 这等邪门歪路的宗门,也能被纳入宗门联盟,争抢今古气运、资格,足见宗门联盟的堕落程度。 既然如此,今古时代超脱九州世界束缚的十三道资格,他就一一收取,绝不让任何一道落入中古古族之手。 “安莽王大义,我代临渊省数千万民众叩谢王上,此恩此情,永世不忘!” 陈希直闻言心中大定,连忙起身召集府衙内的全部大周官员,立时开展一切措施拯救挽回。 而姜离则抓着黑袍道人的残魂,离开了天渊府城。 在姜离的强力压制下,黑袍道人没有坚持多久,就将悲梦宗所控制的城池一一抖了出来。 姜离纵身而起,化作一道虹光,分别奔赴这些城市,将悲梦宗门人一一灭杀铲除,最后方才重新起程,向着盛京城的方向而去。 …… “诸臣有事禀告,无事退朝!” 大周盛京皇城大殿中,司礼掌印大太监尖细而威压的声音自皇台之上洪亮响起,悠悠传荡远方,震彻在整个皇庭。 大周皇主司马屹气势雄然,中州气运随着镇武侯姜时戎的返回,重新加持在他的身上,与大周皇族、二十七省气运汇聚在一起,状若华盖,遮蔽一方。 但若有武脉、道脉境界高深者抬头望气,却能发现这昌隆鼎盛的气运之盖,并不似眼见这般昌隆浩大。 此刻只是空有其势,但内蕴早已出现空减。 好在大周建国近百载,四代君主励精图治,根基稳固,根本仍在。 倒也不是真的空有外相。 “启禀圣上,臣有事禀告!” “圣上,诸省急报!” “圣上,臣有十万火急之大事急禀!” 司礼掌印大太监的声音还未彻底落下,下方众臣中立时走出二十余道身影,同时大声报告,无不是面带焦急之色,争先恐后。 “诸位大人暂后,我要禀告之事万分重要,事关我大周皇族威严与根基统治,若不立时处理,恐怕会波及凉州及数万里边境!” 其中一名文臣急不可耐,虽然武脉境界不高,但陡然出声,音量最大,脸上更浮现出万分紧急以及愤愤难平、义愤填膺的激动神情。 甚至不待景皇司马屹应许,就率先一步冲前几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呼:“大周危矣,祸乱将至啊!” “众爱卿镇定,我大周之运浩浩煌煌,镇武侯及一众强者神塔之行收获极丰,大世降临各地皆不断有破境武圣、鬼仙的贤臣猛将,何事不可平?” 景皇司马屹沉声呵斥众臣有失威仪,“更何况国事无大小,纵然万分急迫,也要一件件解决,礼部给事中余以谦,既然你呼声最大,就由你先说说起吧!” 司马屹看向台下跪着的一人,正是之前抢先跪倒在地的那名七品小官。 大周官阶制度森严,五品以下官员一般没有资格上殿面圣。 但六科给事中地位特殊,是大周监察系统也就是言官的第二大部分,地位仅次于都察院。 权力也很大,有给谏之权,监督六部工作情况,对六部事务如不认可,有权封驳。 甚至定期归档核销六部工作,同时监督六部官员作风。 可谓官小言重。 “多谢圣上!” 余以谦低着头,隐蔽的扫了一眼镇武侯的方向,清了清嗓子,大声喊道:“启禀圣上,臣要启禀揭发之事非同小可,事关我大周一位声名昌隆、地位崇高、位极人臣的大人物!” “哦?你且说来,大周律法森严,但有不法之事,无论天子诸侯都一律当罚受惩!”景皇司马屹道。 “圣上,臣要揭发之人,就是我大周安莽王、离省节度使姜离!” 余以谦猛地抬头道:“我要揭发此人有欺君大罪、肆意虐杀镇海边军数十位武圣、鬼仙将领,以及残害大周皇子之极大恶行!” 他声音响亮,情绪激荡,话音一出,满殿皆惊。 “余以谦,你说话可要慎重,安莽王姜离忠于大周之心,天下皆知,我大周数百万精锐军士无不真心崇拜,你若胡言乱语,搅乱军心,诛你九族都不为过!” 千军候柳洪烈粗眉一挑,大声怒喝。 “千军候,下官知道你府与安莽王立有婚约,两府一体自然要不遗余力的维护,我官微言轻,却是真正忠于大周和圣上的,不怕任何报复威胁,自担任给事中以来,就将一颗人头端在圣上面前了!” 余以谦冷笑一声,转头看向景皇,大声道:“圣上,安莽王姜离奉圣上之命前往边海,不但不遵守大周律法,私自离开境内前往琼鲨海域,有通敌叛国之嫌,更狠厉出手灭杀了二皇子派来服侍他的幕僚荣士渊。 “圣上可知,那荣士渊效忠二皇子十余年,忠心可靠,为人谦逊,本领更是极大,大道限制尚未减轻前,就已经成就了鬼仙,可他却被姜离所杀!” 余以谦双手抱拳,声音更大了几分道:“安莽王体魄被废世人皆知,他力量、体魄甚至不如田里的农夫,如何能够灭杀荣士渊这样的强者!” “什么!” “安莽王杀了一名鬼仙?” “不太可能吧,安莽王我们之前也都见过,是真的体魄被废了,这点眼力我们还是有的!” 大殿内,众臣低声议论,皆有不能置信的神情。 “此事我倒是可以作证,我曾参加过今次的荒古神塔之行,的确听二皇子说过此事!” “姜离不辞而别,我们返京时,二皇子还没有找到他的下落!” 但也有人出声,为余以谦的话语作证。 “圣上,姜离是以鬼仙手段灭杀的荣士渊,此事有上千名镇海军士卒亲眼所见!” 余以谦看了一眼面色阴沉不定的柳洪烈,得意道:“原本,二皇子对于此事不想声张,毕竟安莽王是我大周重臣,实权诸侯,只想当面向安莽王求证此事是否为真。 “可怎料,数日前,安莽王姜离自琼鲨海域而归,乘坐的也是天鲸国的铁甲军船,二皇子只是出于职责叫住了安莽王,只想询问几句,可怎料安莽王霸道无理,气势极盛,一言不合就凶猛出手,直接灭杀了数十名镇海军高层将领,甚至……” 余以谦眼中忽有痛惜的泪水浮现,滑落脸庞:“安莽王姜离甚至狠厉出手,不顾二皇子的求饶,直接一下废去了二皇子的体魄。 “圣上,二皇子现今已成了废人啊,他为圣上镇守边疆近十年,功劳赫赫,身为大周皇子却落得这样凄惨的下场,臣实在痛惜的很啊!” 余以谦扑在地上,大声怒言:“圣上,安莽王隐匿修为,不仅欺君,更心怀叵测,直接令镇海军实力折损近半,危及我大周边海安宁,数省都将因此陷入危机之中,更何况安莽王此番种种恶行,更是对大周对圣上的蔑视啊!”(本章完) 第一百零九章 宗门联盟,强势无道! “安莽王将二殿下废了!” “这不太可能吧,大世降临、天道压制减轻,镇海军可是在短短时间内连续诞生了很多武圣、鬼仙,姜离就算隐藏实力,也不可能以一人之力灭杀掉这么多强者!” “余以谦,你可敢对你的话负责,若你所说属实,为何二殿下没有亲自向圣上禀告此事?” 大周皇殿内,众臣无不色变失态。 虽有同僚已经证实姜离步入鬼仙之境,但杀了一个荣士渊,与废除二殿下修为、灭杀镇海军全部顶尖力量,事实与后果都相差极大。 “圣上、诸位大人,二殿下没有直接禀告圣上,是他心怀天下,不愿自身之事影响到大周的安宁稳定,毕竟边海已经陷入危况,若再因为他禀告圣上触怒了安莽王,我大周西北边境不是更加危险!” 余以谦冷笑道:“若安莽王肚量狭小,另有谋画,正可以此借口举兵反叛,他若号令数十万安莽大军伙同莽王长驱直入,我大周危矣,不知多少民众将士会迎来末日!” “一派胡言,余以谦你胡说八道,安莽王何时有不臣之心之行了,边海远离盛京,具体情况尚未查明,你如何能够血口喷人!” 柳洪烈怒不可遏,若非站立朝堂,只怕一掌拍出直接灭杀了此人。 “他若没有二心,为何要杀镇海边军将领,他若效忠圣上又如何会对二殿下施加毒手恶行!” 余以谦也大声反驳。 “圣上,余以谦身为礼部给事中,所言不应有假,此事只要与二殿下稍作沟通,就能真相大白,安莽王是否有错,也能有了定论!” “可无论如何安莽王都不应该对二殿下出手,他纵然地位再高,也只是大周的臣子,安能对皇族不敬!” 一些大臣张楚,看似姿态公正的发出声音意见。 也有人心中疑惑怀疑,觉得其中必然另有隐情,但想到圣上近些时日对待安莽王的微妙态度,以及站在一旁沉默不言的镇武侯,却只能保持沉默。 “圣上,安莽王行事一向严谨,他绝对不会无端行恶,还请圣上明察,不要被三言两语所迷惑!” 只有柳洪烈依旧站在姜离一边,替他出声。 “姜离入了鬼仙!” 景皇司马屹神色不变,似乎根本没有因为二子的体魄被废,而感到痛心惋惜。 他沉默无声,眸光如水,谁也不知道这位大周皇主心中在思索何事。 朝堂上的声音,也渐渐宁静了起来。 过了一小会,一名站在殿下左侧的大周将领,不知为何突然毅然走出队列,向着景皇拱手禀告:“圣上,安莽王对错与否尚属于我大周内部之事,臣以为可以暂放搁置,现在大周有比此事更为紧迫与重要的险事!” “李将军,你这是什么话,难道姜离的安莽城对我大周西北边境没有威胁么,二殿下体魄都被废了,还有什么事情比这还重要!” 余以谦怒道。 “余大人,安莽王无论如何,都还是我大周之臣,就算他有二心,也不会现在就威胁到我大周,可那些古族却是不同!” 名唤李凤章的大周将领却根本不去看余以谦,而是踏步越过他,向景皇禀告:“圣上,就在这几日,二十七行省内接连不断有中古宗门现身,他们强横出世,都在寻找树立山门和建立势力的适合领地,不仅很多宗门、世家都受到冲击镇压,失去领地与底蕴,一些宗门更是直接侵占了城池!” “不错,臣想要禀告之事,就与此有关!” “圣上,仅太河一省就有七座的大城被古族宗门占领啊!” “请圣上即刻派兵,昨日子时,九原省五座大城落入中古邪门之手,据逃出的民众说,有邪修以百姓性命祭奠炼制法器,城内已是一片地狱景象了!” “……” 很多大臣这时也都想起了什么,争先恐后的向着景皇大声禀告。 他们之前就想第一时间禀告这些更加紧急的事情,却被余以谦抢了先。 “什么?古族已经现世,冲击我大周统治了!” “这可如何是好,虽然大道压制减轻,各地新晋升的武圣、鬼仙不断涌现,可与那些苏醒的古族相比,实力却依然渺小!” “他们怎么出现的这么快,我还以为他们要再过些时日才会现世呢,竟然一点发展的时间都不给我留下!” 殿内大臣们闻言,震惊之色更重,都有一种大祸临头的十万紧急与沉重压迫之感。 若说安莽王真的叛变,至多也只能制造一时的混乱罢了,毕竟有镇武侯存在,可以轻易镇压安莽城的暴动。 但中古宗门却是真的不同。 那些沉眠、转生了不知多少岁月多少次的强大存在,每一个能存活到今古的,都是境界不亚于姜时戎的绝顶高手。 镇武侯纵然如何强大,也是分身乏术,不可能同时解决所有的中古宗门作乱。 便是姜时戎,此时的脸色也凝重了很多。 “这些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为何今日方才禀告上来!” 景皇司马屹震怒,此时也无法保持沉稳。 二皇子司马殷体魄被废,姜离入鬼仙,斩杀数十武圣鬼仙,固然事大,但相比于此刻众臣的禀告,却显得过于微不足道了。 毕竟姜离再强,短期内也不可能威胁到大周真正的统治根基。 可那些中古宗门却会! 雷霆震怒于景皇司马屹的身上轰然爆发,他重重拍击皇椅扶手,声音森严冷峻,充满无限杀机:“中古宗门肆虐大周二十七行省,为何之前不见有人来报,直到今日才向朕禀明,是何人从中作梗,遮掩隐瞒!” “启禀圣上,非我等办事不力,也不是各行省官员有意隐瞒,实在是那些古族实力强大、神通可怖,他们陡然降临,几乎在瞬时就能镇压和掌控一座大城,任何消息都很难传出来的!” “圣上,中古宗门全都集中在前几日现世,就算远远发现了一些城池的异样,想要确认也许一些时间!” “圣上,我们现在掌握的情况也只是一小部分,自昨夜开始才陆陆续续有确认后的急报传来,很多情报尚在整理之中,现实情况只会更加险峻!” 感受到景皇的震怒,一众群臣全部跪倒在地,而大殿外,几名手持奏章与密信的官员正匆匆赶来,想必是带来了更新更多的消息。 “让他们进来,速速宣读!” 司马屹望着殿下的群臣,冷眸闪烁,终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深知这些大臣所言不假,而且现在情况危急,也不是降下责罚的适宜时机。 “启禀圣上……” 殿外赶来禀告的官员小跑进来,跪在众臣身后颤颤巍巍的禀告。 一道道消息响彻在皇庭大殿内,令所有人的心情都越来越沉重和绝望。 二十七行省,几乎都有类似的情况出现。 而且绝大部分信息,都来自中州,而凉州、云州境内,却相对平稳一些。 司马屹的面色也越来越沉重。 整座大殿都被一种沉重和压抑的气氛所笼罩。 “啧啧啧,今古时代当真是退步落后到了尘埃里,作为统领三州的今古第一大国,皇宫建筑竟然如此寒酸简陋,未免太小家子气了一些!” 就在大周君臣上下都沉浸在压抑和紧张无措的氛围中时,一道清朗的男子声音,却毫无征兆的在大殿内响起。 司马屹抬头,循着声音望去,就见大殿下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名身着宽袖深衣、气质儒雅的年轻男子,他身长玉立,目光轻傲的环顾四周,随即与司马屹的目光在半空中对撞。 只是微微的凝视,就有一种难以承接的压力落在大周皇主的肩膀。 司马屹身形一沉,竟被重重压制在皇椅上,好似锁链与大山一同加身,令他精神震荡,呼吸也变得艰难起来。 纵然有大周煌煌气运加身,也无法完全抗衡这种压力与感觉。 “大胆狂徒,不禀自入我大周皇庭,目无皇威,实在狂妄,给我跪下!” 大殿右侧,姜时戎冷冽出声,浩浩仙威与霸意精神轰然而起,其势之强甚至,笼罩在皇庭上方的气运华盖都被震动了起来。 浩浩仙威轰的撞在儒雅男子身上,令其面色骤变,原本傲然优越的神态瞬间消失,闷哼一声,向后噔噔倒退了三两步,方才稳住身形。 “不愧是这一代的主角人物,姜时戎你果然天资雄厚,威仪无双,比这个劳什子的空架子强了百倍千倍不止!” 儒雅男子稳住身形,但气息一窒,双膝微微弯曲,竟真有要被压跪的趋势,可也只是一息的受挫,随着体内力量轰然一荡,他双腿笔直而立,袖袍轻拂,淡淡出声。 “你是何人,在圣上与我大周百官面前蛊惑人心、挑拨离间,有何用意!” 姜时戎眸光微闪,洪亮大喝,似也有些惊讶于儒雅男子的实力非凡。 “陈述事实罢了,九州世界强者为尊,上古、中古帝王、皇者、诸侯,哪一个不是威震一方、独一无二的人物,一个废物东西却高居庙堂之上,哪里来的资格底气?” 儒雅男子轻蔑一笑,声音不算洪亮,却令大殿百官俱是心头一跳。 上古、中古时代,的确是以实力为尊。 古帝、古皇子嗣若实力不足,又统御无方,无力稳压乱世,不必下面造反,自会主动禅让,交由有能者为之。 按照古之礼法,今古时代乱世已至,景皇力微…… 念头只是在心中一闪而过,就已经令很多官员更加心惊肉跳,连忙将头低下。 “皇者以德服四方,若只以力大平定,难道凡俗走卒皆有成就帝王之格?” 姜时戎冷喝。 “哈哈哈,姜时戎你不必与我讲述这些,刚刚之言只是我有感而发,觉得好笑罢了,并无挑拨你们君臣之意,在我看来,今古时代的九州势力格局,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罢了,根本不值得我花费心思算计!” 儒雅男子抚掌大笑,苦笑摇头,旋即神色微微一正道:“我乃中古宗门联盟四大巡使之一蒲林真,此次来你大周皇庭,只是代表宗门联盟传达指令罢了!” 他重新看向司马屹,一言一句道:“你们应当都已清楚宗门联盟自我封印的目的,是为争夺今古大世十三道资格的归属,十三道资格与气运重器息息相关,气运越旺,资格越稳,更关乎十三道资格之间的排名。 “大周也算幸运,按照宗门联盟的商定,也为了体恤照顾后裔子孙,今古时代九州第一大国可自留一州,掌握一道超脱资格,我此来只是想向你们确认一下,凉州、云州,你打算留下哪一州作为根基!” “保留一道超脱九州的资格?” “宗门联盟真会如此好心?” “可为什么没有中州?中州乃九州中心,不仅地域最广、人口稠密、繁盛昌隆,更是我大周大半领土所在!” 众臣暗暗惊讶,都将信将疑,宗门联盟如此大度,实在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毕竟,一旦宗门联盟确认一州,就应该不会有古族来争夺了。 “中州?中州是何地位,能够将凉州、云州留给你们选择,就已经天大的恩德了!” 蒲林真微微仰头:“中州,自是有能者占之,与你大周没有丝毫关系,我今天来的第二个目的,就是要你司马屹交出中州鼎器,并即刻起下达诏令,命中州各省各城中的大周官员将领兵士,全部退出,自今日起中州将与你们没有丝毫的关联!” “什么?” “我就说古族怎么可能如此善意,竟然是起了占据中州的心思!” “凉州、云州皆可放弃,但中州却不能,我大周七分之四的领地都在中州,人口、资源更是占据了七成不止!” “一旦交出中州,我大周实力瞬减,将沦为突元、大食那样的国度,甚至不如北伐之前的北莽力量!” “不可,绝对不可啊!”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章 法相映天,古族暴怒! “圣上,万万不能答应此事,中州若失,大周危矣!” “中古宗门联盟实在霸道无理,中州是我大周固有领土,四代君主呕心沥血、励精图治,方有今日之盛世,民众心之所向,凭你一句话就想直接占据?” “……” 大殿内,群臣愤慨,情绪激荡,怒喝叱骂之声轰然响起,不绝于耳。 很多大臣跪倒在地,大声呼禀。 景皇司马屹高坐台上,面色阴沉,呼吸沉重。 若非姜时戎站出破开儒雅男子施加在身上的威压,他此刻甚至连声音都难以发出。 目光直直注视台下,司马屹并未开口,只有怒火于心中积累,压抑释放。 中州之地自不可能拱手让人,但中古宗门联盟的势力之强,不知高过大周几十上百倍。 仅是派遣的一名巡使,就有可以与姜时戎匹敌的力量,若真的发动冲击,大周就算底蕴尽出,也无力抵挡一轮猛攻。 姜时戎也自知这个道理,他有信心当场镇压擒下蒲林真,可又能如何? 依然无法改变大周实力落后的局面。 “中州就算留给你们,你们又真能守得住吗!” 蒲林真对于大周群臣的怒喝叱骂,没有丝毫的动容与情绪波动。 一群蝼蚁般的家伙罢了。 连入他眼的资格都没有,岂会在意他们的评论。 “在我来之前,中州十八省之地,几乎都落入了中古各宗门之手,恕我直言,只是随意一宗的实力,都足以掀翻你大周皇庭!” 蒲林真冷声道:“我今日前来,也同样没有威逼利诱的意思,只是在陈述事实,也不想宗门联盟牵扯进更多的因果而已。 甚至为你们考虑的还要更多一些,司马屹,你不想交出中州及其鼎器,我今日也不会硬夺逼迫,只是你要想清楚,你大周能否承受自此选择的一切后果,一旦宗门联盟收回许你大周一道资格的决定,只怕你连一城之地都无法守住!” “……” 蒲林真此言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满朝大臣都是心里一沉。 他们自然清楚,蒲林真所言并非夸大唬人之词。 中古宗门现世,至少也有数十座,每一座宗门都是上古时代的顶级大宗,人仙、五劫鬼仙以上层次的超级强者,都至少有七八位,甚至更多。 莫说一同压向大周,就算是整座九州世界的全部今古势力强者凝聚在一起,也抗衡不了的。 可大周没了中州,那还是大周么! “蒲林真,替我转告宗门联盟,我大周宁亡也会割让一寸之地,二十七行省乃是太祖留给我司马一族的基业根基,今日我若割让,如何对得起的历代周皇及司马氏族先祖!” 景皇司马屹眸光一沉,却在此刻终于开口。 他缓缓自皇椅上站起,目光坚毅,有决然气势升起,目光望向中州大地,声音坚定沉稳:“司马氏族宁可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会向古族屈伏半分,风雨欲来,那就让它来吧!” “哈哈哈,司马屹你以为自己现在很悲烈雄壮是么?” 蒲林真愣了愣,旋即大笑起来,前仰后合。 “螳臂当车,其心可嘉,但愚蠢的没边了,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也就不费心劝阻了,其实宗门联盟的成员都更乐意见到你做这样的决定!” 蒲林真笑道:“毕竟,中州一地是容不下那么多宗门的,也不是任何宗门都有野望,想要争夺中州之地,凉州、云州对于很多中古宗门而言,其实是更好的选择,司马屹你等着三州一同沦陷覆灭吧!” 说罢,他袖袍一挥,就向外走去。 而这时,大殿外一名通政院八品知事却双手捧着一封密信,面带庆幸的匆匆跑来,跪倒在殿门处,高声禀告:“圣上,临渊省布政使陈希直有奏章上表,数日前,临渊省遭受中古大宗悲梦宗所袭,现在危机已结,悲梦宗已然全部覆灭了!” “嗯?” 蒲林真已经走到了殿门处,听到此言,脸上露出一丝意外与不能置信的神色,脚步也旋即停住了。 “我刚才没有听错吧,一个中古宗门被灭杀掉了?” “陈希直儒脉出身,虽然一身文气雄厚纯正,证得儒脉文德之位,但也不过等同于寻常武圣、鬼仙的层次,他有什么能力抗衡一座宗门?” 大殿内,不仅景皇司马屹面露疑色,群臣也不敢相信通政院知事之言。 “进来细禀!”司马屹高声道。 “启禀圣上,通政院刚刚接到陈希直大人的急讯奏章,核验为真迹后,就立时赶来向圣上禀告!” 通政院知事快步走入大殿,上前跪地道:“六日前,中古宗门悲梦宗突然降临临渊省,以邪法迷惑民众心智,临渊省包括天渊府城在内的七座大城皆落入悲梦宗之手。 “悲梦宗邪术惊人,竖立邪神雕像,迷人心神心智,强行收拢信仰,凡落入其掌控的城池,所有民众官员皆变得浑浑噩噩、神志不清,放大心中执念,七城大乱,每日都有成千上万民众因邪法而亡,受伤受残者不计其数。 “天渊府衙上下全部遭受控制,陈希直大人虽然儒脉境界高深,不受其蛊惑,但也束缚被困,七城危矣,紧急时刻幸得安莽王姜离路过……” “安莽王姜离!” 殿内众人听得禀告,临渊七城遭受悲梦宗控制,本无丝毫反抗之力,还在奇怪悲梦宗为何被灭,却听得通政院知事突然提及姜离,无不精神一振,注意力都集中起来。 跪在一旁的余以谦,更是惊愕,忍不住回头紧盯。 “禀圣上,安莽王姜离神将天降,出现在天渊府衙直接出手,只数息时间,就灭杀悲梦宗两名五劫鬼仙强者,天渊城之危立解,陈大人已经采取措施,开始安抚民众,整顿残局,至多半月内就能重新恢复天渊城秩序。 “而安莽王则离开天渊城,前往其他被控城池,一一解决困局,他一日一夜内奔赴数千里路程,六座城池重新归于大周,悲梦宗分散在六城的门人乃至宗主,已经全部被安莽王击杀了!” 通政院知事激动道:“圣上,此乃天佑我大周,安莽王忠心不二、神勇非凡,一己之力化解一省困局,中古宗门有何惧哉!” “你说姜离可以灭杀掉五劫鬼仙而不费吹灰之力!” 景皇司马屹瞳孔猛缩,急声问道。 姜时戎也神色凝重,双眼微微眯起,看向一旁。 “启禀圣上,陈大人信中的确是这般说的,据陈大人所言,安莽王神念磅礴精粹,其意如朝阳璀璨,光照天地,更有一神秘宝物,专克阴神,确实拥有堪比五劫鬼仙之力!” 通政院知事点头道:“圣上,此事一旦传开,必能令二十七省上下将领军士及民众信心大涨,有安莽王在,中州可保啊!” “幸也幸也,安莽王真乃我大周福星!” “哈哈哈,痛快痛快,什么中古宗门联盟,我当还有多么恐怖,一宗之力竟也不敌我大周一新晋少年藩王!” “此事传荡九州,世人皆知我大周之力,太祖起于微末尚能打下今日这方基业,我大周有镇武侯、安莽王两位顶级强者,更是民心所向,未必会败在中古联盟!” 短暂安静过后,大殿内忽然爆发出热烈激动的兴奋议论声。 之前的沉重、抑郁、压迫、绝望氛围,全部被驱赶消散。 大周若只有镇武侯一名强者,的确无力抗衡中古联盟,可再多了安莽王姜离,就大不一样了。 他们一人镇守盛京,一人征伐天下,守护三州之地,虽然依旧没有胜算,却也能与中古古族斡旋抗衡一些时间。 毕竟,中古宗门联盟也不是铁板一块的。 “这绝对是假消息,司马屹亏也是一国之主,竟然施展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提升士气、迷惑人心?” 蒲林真先是愣了愣,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且不说这个安莽王姜离是否真有些手段,悲梦宗能够被纳入中古宗门联盟,已经足以说明此宗的实力与地位。 虽然其宗门传承手段有些有违天和,却不可低估他们的手段神通,诡异邪阴,常常令人防不胜防。 控制心神的手段,更能他们在很短的时间内,收服一些今古高手,快速壮大势力。 其门人能够存活到今日,无一不是五次雷劫的大高手。 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灭掉。 “蒲林真,悲梦宗被灭不是小事,岂有作假的道理,就算今日骗得了你,明日你降临天渊,还不是一样能发现真相!” 司马屹缓缓落座,眸光微闪,旋即神情恢复沉稳,朗声开口:“我大周统领三州之地,乃天道意志所归,今古一代人杰辈出,更不只有安莽王、镇武侯两人,中州之地绝不会落在你们手中。 “凉州、云州也会一城不失,你们中古之辈若想争夺十三道气运,还是明智选择其他州域为上,否则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哼,真是无知者无畏,任你如何言语,我也不信悲梦宗会真的被什么安莽王所灭!” 蒲林真只是冷笑,但他笑声未落,身旁忽然有念力波转,旋即空间一闪,一名身着青色道袍的俊朗身影就自虚空裂隙中一步踏出。 “是安莽王!” 有大臣眸光凝聚,惊喜出声。 殿内所有目光都在这一瞬间齐齐望去,突然出现在大殿内的俊朗挺拔身影,不是大周麒麟、安莽王姜离,又能是何人。 “臣拜见陛下!” 姜离谦敬行礼,恭声领罪:“臣月余前于南部海域军岛面朝朝阳,心有所感,侥幸成就鬼仙之境,而后自行离开于荒古神塔内修行历练,前些时日于琼鲨海域闭关修行,有幸连渡五次雷劫,归来日晚,还请圣上降罪责罚!” “姜离,你真的成就了五劫鬼仙!”司马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注视。 “臣不敢有所隐瞒,确已渡过五次雷劫!”姜离颔首。 “悲梦宗是你所灭?” 蒲林真转身喝问,脚步却主动向后倒退数步,拉开与姜离的距离。 之前姜离现身,他几乎没有任何察觉,若姜离现身的刹那骤然出手,他未必能够及时挡下。 “悲梦宗不该被灭么?” 姜离目光平淡的了扫了前者一眼,没有任何自得、自傲之色,仿佛只是在问一个微不足道的事实。 虽是反问,但其中的语气却又十分肯定,直接为悲梦宗的全宗覆灭下了定论。 “阁下未免太过了,宗门联盟尚有约定在前,出世后不会立时对今古时代势力发起冲击,一切都应平和协商,如若不成方能再起兵戈!” 蒲林真面色不善,怒意训斥:“你可知自己的举动会为大周以及九州今古势力带来怎样的未知后果?一旦联盟被彻底激怒,必会群起而攻之,届时九州四域将全部陷入混乱动荡,所有一切的根源,你就是罪魁祸首!” 他此时已经有几分相信,姜离真的灭杀了悲梦宗上下。 五劫鬼仙拥有心血来潮的本能神通,遇到危险都几率提前感知。 在姜离出现后,蒲林真就已经心潮激荡,心跳加快了。 “难道今古百姓就活该成为古族的案板鱼肉,活该受你们盘剥收割?” 姜离依旧没有半分的情绪波动,“至于宗门联盟和所有古族,你们若想活的久些,还是安分守己一些,否则我并不介意一宗一宗的诛杀!” “嘶” 姜离话音落下,满殿皆惊。 众人虽已知道姜离成就了五劫鬼仙,一举跻身世间顶级强者之列。 但一人之力有限,如何能够对抗整座宗门联盟。 “很好很好,安莽王,我今日倒要看看你有多少手段神通,无知无畏,敢出此豪言壮语!” 蒲林真脸庞肌肉抽搐,此时也动了真怒,他神念之力轰然爆发,一尊六臂两首的法相一跃而出,手持金色重锏,向着姜离凶猛砸下。 法相顶天立地,刚一现身就有瑞气千条、祥瑞漫天,宏大、无敌、威严、神武的种种气息横扫四方。 整座盛京内的民众也全都被这种气息所震,他们同时抬头,惊讶惶恐的望向皇庭方向,隐隐可以见到一尊巨大的法相虚影投映在云空之上。(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一章 武侯之策! “苍天护佑大周,那是神灵降世吗!” 六臂两首的法相虚影倒映在苍穹,散发金色神辉,手中一对重锏挥舞着凌空劈砸,好似裹挟了九天之力,连整座云空都簌簌震颤,要被捅破一样。 重锏落下更是要将整座皇宫大殿都生生砸碎。 威压扩散开来,距离皇宫较近的坊市、道路,无数民众都被压跪在地上,心脏剧烈跳动,血液奔涌激荡,仿佛能从毛孔和头顶冲出来似的。 更远的地方,虽然威压逐渐减弱,却也令很多人面色煞白,呼吸艰难。 大周皇宫本是盛京城最庄严肃穆之地,皇族气运威严镇压一切,任何邪魔都难以靠近。 此刻却有气质凶悍的法相彰显,怎么看都不太像是祥瑞之兆。 而就在全城民众都惴惴不安之时,法相的厉吼声也如惊雷般炸响。 “很好很好,安莽王,我今日倒要看看你有多少手段神通,无知无畏,敢出此豪言壮语,要灭我宗门联盟!” 大殿内,浦林真大喝一声,双首法相扑杀向姜离,其威之盛,令殿内群臣色变惊恐,更有人大呼安莽王小心。 “北狱观想六重本图,阴纣帝君!” 煌煌帝威浩荡而起,黑雾缭绕间一尊身着鬼纹帝袍的帝君神像自姜离背后一步踏出,霎时间阴气如海,响彻起无数冤魂厉鬼的嘶叫尖鸣。 无数鬼影弥漫中,更有万千鬼卒鬼将身影沉浮,手持鬼兵鬼刃,冲杀而来。 “北狱帝君?你与北狱宗有何关连!” 浦林真岂能认不出姜离神念凝聚的神像渊源,纵然在宗门联盟中北狱宗也是实力很强的一支势力。 最为关键的,四狱一体,除却北狱外,还有另外三宗皆源于同一道统根基。 “灭杀而来!” 姜离没有遮掩真相,宗门联盟互有联系,北狱宗被灭一事绝对隐瞒不了多久。 阴纣帝君神像布满青色纹鳞的大手向前一横,一柄燃烧冥火的长戟架住凌空砸下的一对重锏,发出巨响,阴纣帝君一脚踹出,更将双首法相蹬飞出大殿,接连撞碎皇宫三道墙壁、楼宇,落在千余米外的碎砖中。 “你竟灭了北狱宗,安莽王你的确有些手段,我记住了你!” 双首法相自废墟跃起,手中神念凝聚的双锏,竟然出现了丝丝裂纹。 他与姜离同为五劫鬼仙,但神念强度却相差极大。 阴纣帝君神像持戟而立,戟身完好,却没有一点损伤的迹象。 “司马屹,既然你大周已然选择与宗门联盟对抗,就做好承受一切毁灭打击的准备吧!” 双首法相隔空一抓,浦林真的肉身就自大殿飞出,法相唰的一闪,与肉身融合,随后纵身一跃,飞向云空。 呜的一道剧烈破空声也陡然响起,浦林真身后,一杆大戟自虚空中飞出,刺穿了浦林真的胸膛。 “安莽王,两国交战尚不斩来使,你要做什么!” 浦林真剧痛怒喝,神念凝聚的大戟贯穿胸膛,随后唰的一闪,两端忽然化为阴气弥漫的鬼力锁链,缠绕在浦林真的身上,将他拽了下来,坠落在大周皇殿外。 “浦林真,你身为古族有什么底气与我讲礼法道义,断绝中古传承,收割今古一切气运、百姓,此等不堪之事你们做的理所应当,却让我谨守道义规矩,这是哪来的道理!” 阴纣帝君神像,跨步走到殿外,一脚踩在浦林真身上,骨裂声噼里啪啦的如鞭炮一般响起。 “今古人族势弱,既然宗门联盟要对大周动手,我自然不可能放过每一个遇到的古族,现在放你回去,是要等着卷土重来,冲杀城池军营么!” 阴纣帝君大脚用力一踩,根本不给浦林真求饶的机会,直接将其肉身踩成肉泥。 “安莽王,狂妄愚蠢的东西,宗门联盟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浦林真的阴神从脚底下飘出,面目狰狞的厉声咆哮,他阴神被姜离念力所化的鬼力锁链所禁锢,奋力挣扎也无法挣断。 肉壳被毁,算尸解转世,也会错过今古十三道资格的竞争。 “这就不必你操心了!” 阴纣帝君一把抓住浦林真的阴神,鬼力弥漫运转在手中,将其浦林真阴神封印炼化,而后裹挟着飞回肉壳。 姜离脑海神台内,金色书页微微一转,直接将浦林真残余的神念全部收了起来。 “快看,双头神灵被击退了!” “那道帝主一般的神影又是何方神圣!” “安莽王,是我大周的麒麟子安莽王!” 浦林真陨落,双方交战的景象隐隐倒映在大殿上身的云空气运之间,无数民众都亲眼目睹。 虽然大多数人都不清楚事情起因,也不知两道神影是敌是友,可浦林真的喝吼之声,却传遍了整座盛京城。 既然是安莽王出手,被击退诛杀的必然是妖魔鬼怪了…… “臣冒失鲁莽,未得圣上旨意就灭杀宗门联盟使者,请圣上降罪!” 皇庭大殿内,姜离缓步上前,向着皇椅上的大周皇主司马屹躬身行礼。 “安莽王雷霆出击,诛杀古族何罪之有,宗门联盟逼我大周割让中州领土,双方之间早已没有了回旋的余地和可能” 司马屹眸光低垂,深深看了姜离一眼,脸上渐渐露出温和赞许的笑意:“姜离,你为临渊省解围,灭杀中古宗门悲梦宗,不仅有功于临渊百姓,更扬我大周神威,也让那宗门联盟知道,他们不过尔尔,并非占据天大优势,永恒不败!” 司马屹顿了顿又道:“朕观你血气充盈、行动有力,可是恢复了自身体魄?” 此言一出,满殿文武也都齐齐投来期待的目光。 姜离体魄被废前,就实力不俗,展现出难以估量的潜力,现今修成五劫鬼仙,若体魄也一同恢复,只怕能真正与镇武侯并肩了。 “启禀身上,臣侥幸进阶鬼仙,于道法一途突飞猛进,但体魄与离京前相比本质上并无太大改善!” 姜离微微回答。 “可惜了,若安莽王体魄恢复,还能为我大周增添不小的力量!” “道法一途主修阴神念力,除非晋升到造物主的层次,否则无法令肉身产生蜕变!” “倒是武侯晋升高阶人仙,能有手段帮助安莽王修复肉身的,毕竟他另外一个儿子体魄同样被废,现今却也是气脉顶尖的强者了。” “噤声,此事如何能提!” 听闻姜离回答,殿内很多大臣都扼腕叹息。 而今大周式微,面对中古宗门的苏醒降临,根本没有能够与其真正对抗的力量手段。 双方在顶级战力上的差距,说是云泥之别都不为过。 虽有镇武侯姜时戎、安莽王姜离境界实力高深,远胜寻常古族,但毕竟人数太少。 一旦古族聚集,只怕三五个宗门联合出击,就能轻易击穿整座盛京城。 “这倒是可惜了!” 景皇司马屹点了点头,他收回视线,目光又重新落在手中不断增加的急奏上。 而今中州各省皆有中古宗门和散修现身,割据一方,开始扩建山门领地,甚至开门招募,充盈势力根基。 按照此种情形,用不了多久,整座中州都会沦陷,彻底脱离大周的掌控。 凉州、云州虽然情况稍好,但自今日之后,大周与宗门联盟撕破脸皮,必将成为很多古族的选择,只怕会更快沦陷。 留给大周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大世降临,古族全面复苏,大周所面临的危机前所未有,已然陷入岌岌可危之境,众卿可有良策?” 司马屹开口问道,目光扫视全场。 “……” 众臣闻言,低头不语,不敢对司马屹的目光有丝毫的回馈反应,目光扫落在身上,都有如芒在背的感觉。 并非他们愚钝无能、不想为大周解难,形势严峻,双方实力差距实在悬殊。 就算安莽王强势回归,也并未改变两方实力差距的巨大鸿沟。 短期内难有良策可用。 其实,现今最好的策略,就是回缩领地。 召回一切可以调动的力量资源,固守一隅潜心发展壮大。 待与中古宗门的实力差距缩小到一定程度时,再强势出击,一一攻克城池山门,收复故土。 就如百年前,七国遗族的选择一般。 不过大周立国已有近百年时间,却无任何一国遗族真正成势,强势归来。 气势一旦溃散,就再难凝聚。 有七国遗族先例在前,加之景皇雄心大略、素有吞并九州诸国,建立帝朝的宏图壮志,此策绝不可提,被景皇否决事小,迁怒自身、丢命灭门事大。 “圣上,古族现世并非我大周一家之患,九州四域所有今古势力都在面临同样的境遇!” 姜时戎一步站出,洪声道:“臣认为当今之计,应吸纳九州四域一切势力,壮大势力,以此抵御古族对今古世界的侵占与收割。” “你是说联盟?” 司马屹眸光一动。 “九州四域国家、势力数百,一盘散沙、各怀心思,纵然联盟也不可能真正持有一心,全力合作,彼此防备算计,相互掣肘,反而会令大周的形势进展更加不利!”姜时戎却摇了摇头。 “武侯的意思是……” “吞并!” 姜时戎抱拳道:“古族封印自身存活到了今世,只为收割今古、争夺十三道超脱九州的资格,而所谓的资格其实就是掌控九鼎四器。 “无论这些中古宗门势力拥有多少高手强者,都要攻城略地,占据城池人口,并最终掌控一州,得到鼎器认可!” “因此,他们无论降临在哪一州域,都会对九州四域的大小势力进行镇压占据,我们可以借此时机,暗中施以援手,收拢吞并那些兵败之国的残余势力,壮大自身。”姜时戎道。 “武侯之言确有道理,可古族会给我们这个时间么!” “三州各省皆有古族降临,他们可不会等其他州域的争夺结束,最后再对大周动手的,尤其是中州,除了临渊一省外,其他各省重城只怕很快就会全部沦陷!” “中州为我大周之根本,也是大周唯一拥有鼎器的一州,绝不能失啊!” 一些大臣面露忧色,提出质疑。 趁着九州四域大乱之际,收拢吞并各方势力,的确是上上之策。 但中州形势最为紧迫,降临古族最多,只怕是九州中最早被古族完全占据之地。 “其实在我看来,相比其他八州四域,中州其实是最为安全的一州!” 姜时戎沉声道:“就因为中州降临的古族最多,情况最为复杂,各大势力盘综错节,彼此忌惮观测,反而更不容易最先爆发割据之战,至少在前期会处于一种相对平衡的状态! “当然,各大重城我们必须暂时放弃,却可以将各省的力量全部汇聚在重城之间的一些小城或是重镇之中,借助各大中古宗门势力之间的忌惮,于狭缝中保存实力!” 姜时戎面向景皇司马屹道:“臣会立刻动身,前往中州各省重城,向古族索要被困的大周军士将领,现今他们刚刚苏醒降临,一切都以建立山门根基为重,想来是不会与我大动干戈的。” “武侯武镇九州,寻常古族强者的确不是武侯对手,周围宗门势力环绕,他们一定不会为了大周军士将领,而与武侯生死之战的!” “若能暂时保存我大周在中州的势力底蕴,就算那些重城暂时落入中古宗门之手,也不算我们失了中州!” “待未来我们积蓄了足够的力量,还可以坐看那些降临在中州的中古宗门鹬蚌相争,而得渔翁之利!” 一众大臣这才恍然,纷纷赞许武侯谋略之精。 “时戎之策深得我心,中州之事就全部交由你处理了!”司马屹沉吟许久,缓缓点头。 “圣上放心,时戎镇守中州,绝不会让大周在中州的势力有任何折损!” 姜时戎抱拳领命,随机目光却看向了姜离,“凉、云二州重要性远不及中州,却也是两道资格所在,理应尽力守护!”(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二章 安莽战无不胜! “圣上,凉、云两州是盛京北方屏障,更是兵源及养马之地,三州互为依仗,才能保我大周实力不减,积蓄力量在乱世中完成一统九州的伟略!” 姜时戎立于殿中,义正词严、有理有据,“然三州地域太广,如若同时防守,力量未免过于分散,臣建议抽调回两州的部份力量,于盛京城外驻守,起到拱卫京师的作用。 “离省立于莽原西北,数十万精锐大军,兵强马壮,实力雄厚,安莽王入五劫鬼仙,战力不俗,可引离省兵马入凉,为大周镇守凉州,牵制莽州!” …… “抽调凉云两州的力量归京,引离省兵马入凉?” “此策确有施行的可能,只是这样一来,安莽王与离省所要面临的压力与危险是不是太大了一些!” “正如武侯所言,降临中州的势力太多,相互掣肘,短期内相互厮杀征伐的可能性不大,但凉州……” 众臣闻言,心中思绪翻涌。 引离入凉,确实能极大的缓解大周所要面临的压力,但对于姜离和安莽城数十万大军而言,结局注定惨烈。 就算能坚持到最后,数十万兵马只怕也要十不存一。 可除此以外,现今的大周已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 “姜离,你意下如何?” 景皇司马屹没有直接表态,面色沉静的认真注视姜离,似乎想从后者的神情中看出一些变化与端倪。 “圣上,乱世已至,为今古黎民苍生,安莽城愿出兵凉莽,镇压降临在两州的中古宗门!” 姜离领命应下,没有任何的迟疑与思量。 早在姜时戎提出此策之前,他就已经预料到了如今的局面。 景皇看似问询的态度,也只是演给满殿文武大臣的一种姿态罢了。 安莽城与他自身的实力,提升迅猛惊人,早就带给景皇不小的压力,对安莽城和他的忌惮与戒心,与日俱增。 加之他与姜时戎之间的矛盾,早已到了无法化解的程度,除去他与安莽城,才能令大周内部保持平衡与稳定。 但北伐中,姜离功勋赫赫,在民众与军队中的威望一时无两,甚至已经超过了姜时戎。 景皇纵然如何忌惮,也没有太多可用的手段与方法来遏制姜离,削减他的势力。 而以守护大周和黎民百姓的名义,命姜离率军入凉莽二州作战,却是一举两得之选。 无论成功与否,姜离与安莽城的力量都会被大大削减,乃至全部战死覆灭。 为国捐躯,景皇自然不会在一个死人身上吝啬荣誉与传颂。 在史册上浓墨重彩的树立一位死去的盖世英雄,远比容忍一个逐渐不受控制的藩王容易的多。 而同样,姜离也正需要一个恰当的理由,可以驱兵入凉、入莽,光明正大的攻城略地,掌控两州。 凉州、莽州鼎器在手,气运加持,他身在两州,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在所有人看来危险重重、惨烈残酷的道路,对于姜离来说,却是一片坦途。 但他真正掌控凉莽之地,得到鼎器的完全认可,再加上琼鲨海域,他一人就已经斩获了三道超脱九州世界的资格。 一旦九州天道规则压制完全消除,他就可以第一时间突破境界,成为造物主层次的顶级存在。 天罡三十六道神通,除却斡旋造化、颠倒阴阳、移星换斗、回天返日、逆知未来、隔垣洞见等大神通暂时无法修行外,其余所有神通都能完全掌握,甚至发挥出这些天罡神通的真正威能。 “姜离,你没有令朕失望,不愧是我大周第一亲王!” 景皇赞许点头,只是眸光中隐蔽的闪过一抹诧色。 他料定姜离一定会应下此事,却没有想到他答应的如此自然随意,似乎并没有将降临在凉莽凉州的古族,放在心上。 果然年少得志,就算是姜离,也不可避免的产生自傲轻狂的情绪。 如此倒是省去了一番算计与言辞。 “姜离听旨,自今日起朕封你为凉莽征讨大将军,统领凉莽两州一切军政大权,直至今古乱世结束,大周重掌中州之地!” 景皇司马屹张开手掌,自有司礼、尚宝、印绶三位大太监呈上笔墨、锦帛、玉玺。 他手持御笔直接在大殿中写下御旨,盖印后与虎符一同赐下。 自此刻起,姜离已然拥有调用凉州一切军队物资的权力,甚至可以自行颁布临时法令,取代大周一切律法在凉州的效力。 说是权倾朝野、割据半国也不为过。 但满朝上下,却无一人生出羡慕与嫉妒的心思。 执掌两州之地,看似权柄无双,实则是一座惨烈绝望的血肉磨盘。 只怕用不了多久,安莽城的四十万大军就要战死一半,尸骨无存的。 “众卿,此我大周生死存亡之劫,虽幸有姜时戎、姜离父子二人力挽狂澜,暂解三州之祸,但能否真正渡过此劫,破而后生,还要仰望所有大周臣子、将领、军士……” 景皇面向满殿文武,又接连传下一道道旨意,调动全国军力、物力部署,直到傍晚时分,方才下旨散朝,只留下姜时戎一人,于御书房密商军机要事。 “安莽王,此去凉州你务必要万分小心,宁可寸功不立,也不要贸然贪进,中古宗门深不可测,其中也有等阶之分的!” 出了大殿,千军候柳洪烈第一时间追上姜离,忧虑重重,充满担忧之色。 他曾在殿上主动请缨,欲与姜离一同入凉作战征伐,却被景皇司马屹以盛京安危为由,命他留守京城。 “多谢千军候关心,姜离记下了!” “圣上不准我离开盛京,军伍与朝臣之中,虽然接连不断有人突破武圣、鬼仙之境,但都被委以重任,只有你安莽一部作战两州,孤立无援,压力实在太大了!” 柳洪烈重重叹气道:“我已决定让清疏随你一同入莽,她在荒古神塔也有不小收获,刚刚渡过四重雷劫,应该对你有所帮助!” “此举万万不可!” 姜离闻言,却是连忙摇头。 柳清疏阴神中有一道被封印的六阶鬼仙主念,随着大世降临,天道变化,苏醒的几率一定会大大增加。 而凉州古族众多,实力高深,凶险恶斗必然会接连不断,一旦阴神受到冲击,惊动了柳清疏阴神中的主念,只怕会立时苏醒,吞没她的阴神。 姜离而今只有五劫鬼仙的境界,只怕难以化解这种危险。 “安莽王,我如何不知道清疏阴神中的隐患,但她知道你要率军入莽,必然会主动跟随的,我的话她未必会听!”柳洪烈苦笑道。 “千军候,请帮我转达清疏,让她暂留盛京潜心修行,什么时候渡过五次雷劫,再来寻我不迟!” 姜离想了想道:“到了那个时候,我应该也已经渡过第六次雷劫,或有可能帮她解决阴神沉眠的那枚主念!” “只能如此了!” 柳洪烈点头,两人走出皇庭,柳洪烈尚有军务在身,向姜离告辞后,匆匆离开。 姜离则直接向着盛京城外而去,到了他这般境界,一步百里也只是寻常。 只一步就已经走出了盛京,他回头仰望云空,心中微微一动,云空之上,一道赤金色剑影一闪而逝。 正是钦天监地听天视大阵中的那柄皇天神剑,分出剑芒可斩三劫以下一切神灵、鬼仙。 “好锋利的气机,以我现在的境界依然有些捉摸不透此剑的威能,其品阶之高,或不比缚神索低!” 姜离感应皇天剑的气机,微微惊讶。 皇天剑乃是文庙浩然之气与大周皇朝气运融合炼成的旷世神剑,更有一具来自东墟古迹的神秘剑胚,一同被熔炼其中。 其分出的一道剑芒就能直接灭杀三劫以下一切神灵、鬼仙, 而且皇天剑看似听从地听天视大阵的控制,可天视地听阵控制的并不是皇天剑本身,而是包裹在神秘剑胚外、由浩然文气和皇朝气运凝聚而成的“剑鞘”。 钦天监每一次引动皇天剑,其实“剑鞘”在运转,露出一道缝隙,皇天剑胚的一丝剑意,以浩然之气和大周气运附着,形成剑幕杀敌。 姜离修复地听天视法阵时,与皇天剑内的神秘剑意沟通,更凝出新的剑鞘,引动皇天剑灭杀在云端之上窥探的六阶鬼仙。 足可见皇天剑的真正威能。 “皇天剑,替我守护柳清疏的阴神!” 姜离闭目,与皇天剑进行沟通,在其剑身内留下了柳若汐的一道气机以及自己的意念。 虽不能完全催动皇天剑的力量,但只要柳若汐不离开盛京,就算沉眠在她阴神内的那枚主念存活,也能引来皇天剑的一些力量,镇住主念一些时间。 姜离若有感应,也可以立时返回盛京,借助皇天剑之力帮助柳若汐灭掉前世主念。 “希望柳若汐能够等到我进阶六阶鬼仙,届时就算没有皇天剑,我也可以直接进入她的阴神,灭掉那枚念头!” 姜离这才放心下来,脚步一迈就出现在了映月山庄之内。 月色朦胧,湖水如镜,月光穿过湖心凉亭上的孔洞,在湖面中倒映出九轮银盘。 湖畔上,人影如电,交错比拼,滚滚如织血气冲荡翻涌,几乎笼罩了整座山庄,远远望去,仿佛有烈火燃烧一般。 五百名猃狁重骑与百名重甲步兵,正趁着夜幕在锤炼肉身、磨砺武技。 猃狁首领呼延谷盘坐在一旁,举起手中酒囊猛灌了一口烈酒,望着这些如狼似虎的雄壮汉子,欣慰之余,又有一些烦闷的情绪。 此次随主上重返盛京已经有了一些时日,久离浩荡的茫茫荒原,让他有一种久困樊笼之感。 猃狁,身而为战,只有于荒野中纵马驰骋、挥刀劈斩、迎阵冲杀,才得真正的自在畅意。 “呼延谷,窝在这方寸之地,是否有些按捺不住纵马飞驰的冲动了!” 身旁虚空微微波动,姜离悄无声息的出现。 一段时间不见,五百猃狁重骑与重甲步兵的实力境界都有了不小的提升。 几乎人人都跨越了一个大境。 天道规则的压制减缓,不仅对那些困在武圣、鬼仙门槛的高手有用。 低阶武夫、道者,也一样受益匪浅。 “呼延谷拜见主上!” “猃狁拜见主上!” …… 呼延谷与一众安莽军士见到姜离出现,都是一喜,连忙停止一切跪地叩拜。 “都起来吧,去收拾收拾行李物品,我们天一亮就离开盛京,返回安莽!” 姜离轻声命令。 众安莽军士闻言,喜色更浓,立时跳起呼的一下就冲回各自的屋舍,原本寂静的山庄立时热闹了起来。 很多正在睡觉的猃狁老幼妇孺,也都被叫醒,灯光自一处处木窗中透了出来。 “王上,可是遇到了什么紧急的事情?”呼延谷有些警惕的问道。 “天道规则改变,乱世已至,中古宗门接连现世,九州都已陷入未知而剧烈的动荡之中!” 姜离缓声道:“我已得景皇旨意,统领凉州、莽州军政大权,要率军入凉莽作战,呼延谷,大战将起了!” “大战将起!” 呼延谷闻言,脸上不见任何惧色与紧张的情绪,反而异常的激动兴奋。 凉州,前秦故土。 也是猃狁的真正家乡。 百年前,前秦覆灭,猃狁远迁莽原,自此开启了接近百年的流离生涯,猃狁一族更是百不存一,濒临灭族。 若非得遇主上,只怕早就在北伐中受到殃及,彻底消失在历史长河了。 现今,主上获得率军直入凉州作战的机会,猃狁也拥有了再次竖起九州第一骑射的大旗,重拾祖先失去的荣光。 “猃狁誓死追随主上,愿成为主上手中最锋利无畏的刀箭,为主上开疆拓土,征伐天下,横扫九州!” 呼延谷激动下跪,心中向往不已。 哪怕只是披甲持弓,冲入凉州直接战死,此生也是无憾了。 主上虽未细说,但大周司马皇族何其阴险多智,之前对主上及安莽忌惮戒备,现在一反常态,委以重任,其中显然有难以想象的凶险危机。 可那又如何,只要跟随主上,一切凶险危机都将成为安莽壮大的契机。 横扫九州,指日可待。 安莽,战无不胜!(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三章 布局凉州,一月之期! “公子歇歇吧,你已经看了一路的地图典籍了!” 时值初秋,万物萧瑟,天合省边境的官道上一架紫金大辇在数百骁悍重甲铁骑的护卫下,驰骋而过,卷起漫天枯草落叶,宛若飓风过境一般。 八头身披甲胄、形若巨人的僵魁拉动车辇,奔跑如飞,步伐一致,身形极稳,坐在紫金大辇中几乎感受不到任何的颠簸晃动,唯有两旁的景色飞速倒逝。 初初关上车窗,有些心疼的望着专心看书的公子,终是忍不住柔声劝道。 自离开映月山庄起,公子就盘坐在车辇之中,翻阅有关凉、莽、云、奉等州的典籍资料,已有近三日的时间了。 虽然知道公子体魄境界异于凡人,可初初还是不忍见到公子如此劳累。 “一直赶路有些烦闷了吧!” 姜离闻声抬头,看着小婢女满眼的心疼,不由的温和一笑。 他合上手中书简,向初初招了招手:“听初初的话,公子不看书了,陪初初说说话!” “不烦闷的,只要能看着公子,初初就很开心了!” 初初连忙摇头,但眼中的喜色却怎么都掩饰不住,脱下鞋子,一双小脚踩上床榻,“公子,初初帮你揉肩!” 说着,人已经爬到了姜离身后,两只小手用力在姜离肩背上揉捏按摩,小小的手掌连姜离的大半个肩膀都无法罩住,十根手指按在肩上,像是小孩子一般,哼哧哼哧的用力。 姜离肉身早已步入人仙,永不会感受到疲惫,却又十分享受初初手指按在身上的感觉,酥麻按压,很是舒服。 “初初,莽原环境不如盛京那般宜人,你要有些准备的!” 姜离微微闭上双眼,仿佛自周围的一切环境中脱离,只有初初在耳畔的呼吸声,以及淡而清幽的体香。 “公子,初初很喜欢!” 初初气息微喘,一面专心致志的用力,一面柔声回答。 “还未到莽原就如此肯定?” 姜离侧身伸手一揽,将初初抱在怀中,捏了捏小婢女微微潮红的脸蛋,“莫不是在哄公子开心!” “因为初初知道,那里有我们的家,是真正属于公子的地方!” 初初乖巧的将头埋在姜离宽厚的胸膛,脸上、眼中都有深藏不住的期待与向往。 姜离位极人臣,在盛京城内也有属于自己府邸,可无论是府邸还是映月山庄,初初都不觉得那里真正属于自己。 反而是远离中州,尚在数千里之外的荒凉原野,总会时不时的出现在梦中。 公子在,才是家。 …… 队伍一路疾驰,很快就出了天合省,进入了古凉州境内。 “主上,玉门、晋元、洛川三省布政使皆在七十里外的骊山山下恭候!” 车辇外传来墨运良的禀告声。 “他们的消息倒是灵通,也好,我对凉州现在的情况知之甚少!” 姜离点了点头:“墨先生,我们去骊山!” “诺!” 墨运良应声,二十里后,队伍在洛川省一条岔路上向北而行,一座苍茫雄伟的山脉轮廓渐渐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又复行数十里,远远地就见到数千军马于骊山山脉的山脚下安营扎寨。 十几道气度不凡的大周官员在精锐军士的簇拥下,翘首以待。 安莽的重骑、重甲骑着极北山脉异兽,纵横驰骋而来,虽只有数百人,气势却比万人大军还要强盛。 气势神勇、血气旺盛,竟无一人的境界低于武脉七境万夫。 玉门、晋元、洛川三省布政使身后的军士,虽也是各省营卫中精锐,可与安莽府兵相比,却依然逊色极多。 “玉门省布政使赵安成” “晋元省布政使李庭岳” “洛川省布政使王书端” “拜见安莽王!” 见到骑队与车辇驰近,三省官员将士齐齐下跪行礼。 “诸位请起,我此行先回安莽城整顿军伍,而后才会率军南下进驻凉州,此行并非奉旨上任,诸位大人不必如此兴师动众!” 紫金车辇缓缓减速停稳,姜离走出,踏着车前八头般高大的僵魁肩头,轻轻落地。 他袖袍轻轻一挥,一抹柔和之力散出,将跪在面前的数千官员将士全部扶起。 “王上既已领旨,就是玉门、晋元、洛川三省主官,属下理应迎见!” 洛川布政使王书端恭敬躬身,低声禀道:“而今古族复苏,凉州三省皆有重城沦陷,更有散修纵横,肆意行事,百姓苦不堪言!” “我们也都竭尽全力试图扭转局面,但力量薄弱,收效甚微,而今百姓惶惶,人心不稳,已有溃散奔逃的迹象,可九州皆受古族之患,哪里还有可逃之地!” “幸得安莽王奉旨镇守三省,将领、百姓听闻,无不信心大振,只盼王上早一日率军降临,以解三省困局!” 玉门布政使赵安成、晋元布政使李庭岳也道。 “恳请安莽王拯救凉州乱局!” 三省官员将士也将期盼的目光看向姜离。 中古宗门降临,实力相差悬殊,一名古族就能镇压数万大军。 加之一年前的大周北伐,凉州大营数十万军马折损惨重,三省根本无力抗衡强势降临的中古宗门。 且朝廷的重心一直都在中州,根本不可能对凉州给予任何的实质帮助。 因此,在听到姜离领下镇守凉莽云三州的重任后,他们都有一种如在梦中的不真实感。 毕竟,景皇与朝廷近半年来对姜离和安莽城的微妙态度,早已不是秘密。 以常理来推断,任何人处于姜离的位置,都只会竭尽全力的保住自身的势力不受冲击。 怎么可能在没有任何好处的前提下,出兵来趟这潭浑水。 “诸位尽可放心,我既已领命,就一定会竭尽所能,镇压三州,肃清境内一切古族,还三州百姓一个太平世道!” 姜离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给人以无尽的信心勇气。 众人闻言,原本紧张、惊忧的情绪,也在不知不觉中缓解了不少。 面前的这位少年亲王,看似年岁不大,却是有力挽狂澜的策谋与力量的。 他一人连灭两宗、于大周皇庭直杀宗门联盟巡使的事情,早已传开。 是今古时代,鲜有可以与古族抗衡的存在。 “王大人、赵大人、李大人,既然我们在此相遇,还请诸位将凉州三省现今的军政状况,与我详细介绍!”姜离说道。 “王上,凉州军图、政图均已陈列在营帐中,请王上移步!”玉门布政使赵安成道。 三人引领姜离进入营中,详细讲述凉州三省一切军政情况,余下官员将领于则于帐外静候,偶有需要明述的情况,才会被临时召见入内。 数千精锐军士则分布各处,严密防护,更有数百碧隼被放入云空,巡查四方。 姜离奉旨镇守三州的消息早已传开,加之悲梦宗被灭、浦林真被杀,必定有很多中古宗门注意到了姜离的存在。 未必不会中途截杀。 墨运良与呼延谷则率领安莽重骑、重甲及僵魁,守在紫金车辇旁,保护处处不被惊扰。 …… “安莽王,这就是凉州三省现今的状况了!” 营帐内,三省布政使的讲述介绍持续了三两个时辰,方才将三省情况讲述清楚。 凉州,前秦之地,物丰民稠,兵甲骁悍。 然百年前七国乱战,曾被奉、魏联军攻入,掠劫践踏,数里沃土毁于一旦。 大周立国后,经过近百年休养,已然元气难复。 北伐一战,数十万凉州精锐折损大半,更是元气再伤,虽然景皇下令,于民间再征兵甲三十万,重组凉州大营。 但一年训练,并不足以让新兵形成强大战力。 加上三省各州府营卫的所有力量,总兵力也不过六十余万。 兵甲、粮米原本储备充足,足够六十万军士两年所需。 但中古宗门的突然降临,很多拥有兵库、粮仓的重城都被占据。 甚至一些营卫也被古族镇压控制。 现在可以调动的军士,只有四十余万,兵甲、粮米也仅剩一半。 “十一宗门,八座家族势力,散修十数人!” 姜离立于一幅巨大的凉州军图前,望着图上的一个个特殊标记,眉头微皱。 出现在凉州三省的古族数量虽远远不及中州,但也十分庞大。 而且随着大周与宗门联盟的协商破裂,还会陆续有新的古族降临。 三省兵马式微尚在其次,最为关键的是今古武夫、道者的境界层次很低,就算姜离能够一座一座城池攻下,也缺少实力相当的高手镇守城池。 “大世降临,天地元炁之气也会逐渐浓郁,或可在城池外布下守城大阵,不过要想达到抵抗五劫鬼仙、中阶人仙的程度,难度太大,一两座城池或有可能,但十几二十座重城,却根本无法办到!” 姜离心中思绪翻转。 他曾进入过太祖玉璧,可以仿照玉璧纹络,布下大阵,但需要消耗的精力时间,乃至各种布阵材料都极其昂贵可观,并不现实。 “极北僵族和噬金蚁或能提供一些帮助,实在不行,就只能提前暴露一两尊气运鼎器了!” 姜离暗暗叹气。 武脉、道脉高手难以短时间内创造,布置法阵也不现实,唯一有望解决眼前困境的就只有借助极北僵族之力,或是被他圈养在鸿蒙秘境内的后裔噬金蚁了。 至于暴露鼎器,则是他最后的手段,只要他能够获得凉州大地绝大部分人族的认同,就能得到凉州鼎器全部气运,从而开启鼎器的另外一道神通,气运护佑。 不仅仅是护佑他在凉州大地永远立于不败之地,更能让境内的重要领域获得气运加持,抵抗强者攻杀。 只是如此一来,他也会彻底暴露拥有鼎器的隐秘,成为所有古族觊觎的目标。 一旦离开凉州,就会受到无休无止的狂攻暗杀。 “三位大人,古族之患必须根除,却也不可急于一时,如今之计首先要尽量保存三省现存的兵马、资源,尽量不与古族直面冲突!” 姜离沉吟良久,方才开口道:“而古族刚刚苏醒现世,也需要一段时间重新布局,短期内不会展开过于猛烈的动作,我返回安莽城后,也需要一些时间准备。 “若无意外,一月之后安莽城就会挥师南下,争取一鼓作气,横扫所有凉州古族!” “一月之后!” 赵安成、李庭岳、王书端三人闻言,都是大为意外。 兵者国之大事,仓促不得,在他们来求见姜离前,就已经清楚大周乃至安莽城短期内都不可能与古族正面交战。 毕竟双方在高阶战力上的差距,完全无法弥补。 只是在他们看来,这个短期至少也是一两年的时间,岂料姜离给出的期限,却仅是一月。 “安莽王,一个时间是不是太仓促了一些!”赵安成有些紧张。 一月时间,对于鬼仙、武圣层次以上的高手,根本微不足道,毫无意义。 就算是资质无双的顶级天才,也不可能在短短一月时间内脱胎换骨。 安莽城固然兵强马壮,可又有多少这样的顶级天才? 一月时间,实在是太短了。 “迟则生变,对付这些古族一月时间已经是很长了!”姜离摇头道。 对于今古人族而言,时间能够换来境界与实力的提升,但对于古族更是如此。 漫长岁月的封印和沉眠,让他们的境界、实力在不知不觉中悄然减退。 复苏之后,几乎都只保留了四劫鬼仙和初阶人仙的境界与力量。 一旦他们逐渐适应今古环境,重新修行提升,进度说是一日千里都不为过。 在大世初期,时间推迟的越久,反倒会将古族与今古人族的距离拉的更远。 “既然安莽王已有决断,我们一定全力以赴的配合!” 赵安成、李庭岳、王书端三人见姜离主意已定,也不再出言提醒。 对抗古族本就是胜率极小的事情,安莽王都能不惧生死损失,他们又有什么可犹豫迟疑的。 当下三人告别姜离,立时率领各省官员将士启程返回,为一月后的安莽大军驰援,做好一切准备。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四章 太上布局,运算之外! “安莽王,我们会尽全力保存凉州三州现有的力量资源,期待王上一月后率领安莽铁骑入凉!” 骊山脚下,赵安成等三省布政使拱手抱拳,随即策马扬鞭,领着数千官员兵马卷尘而去。 “主上,我们是否连夜启程?” 墨运良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姜离身后,他得姜离传授蛟鹤宗气脉传承,此时也已步入夺命境界,但根基尚浅,距离突破夺命一变仍有不小的差距。 大世降临,这种状况于今古人族之间十分普遍。 纵然天道意志、规则对境界的压制减弱,修行与破境都变得容易了许多,可想要修行到较高的层次,依然十分不易。 至少需要二三十年的时间,才能真正缩小古族与今古人族之间的差距。 “自离开映月山庄后,大家已经连续奔走了三日,今夜就于此处休整一夜,明日清晨继续赶路!” 姜离望了一眼身后绵延不绝的骊山山脉,转身说道。 “诺!” 墨运良颔首领命,立时退下与呼延谷一起指挥安莽府兵安营扎寨,不过片息时间,一座小小的营地就出现在了空地上。 紫金车辇宽敞舒适,比起一间卧房也是不小,不必另支帐篷,姜离与初初可以直接在车中休息。 他分出六道真气化形飞落到营地四周,警戒防卫,远比府兵们值守更加稳妥。 夜幕降临,吃过晚饭后,府兵们早早就钻入各自的营帐中休息。 他们固然体魄强健,境界不俗,但连续奔走依然不免困乏,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除了篝火偶有噼里啪啦的燃烧爆破声响起,整座营地都陷入一片平和的宁静中。 “悲梦宗的摄魂迷魄、偷窃信仰法门固然有违天和,但其中蕴藏的神念运转秘法,却也有不少可取之处!” 紫金车辇内,姜离半卧在车辇内的松软床榻上,翻看着得自悲梦宗的传承玉简,参悟法门运转奥义,脑海神台内盘帝遗骨微光闪烁,助他启迪感悟。 “公子……” 被子轻微蠕动,初初脸颊微红,被握在公子的一双小脚不免有些发痒。 可姜离此刻正沉浸在悲梦宗道法传承的感悟中,似乎并未听到初初呓语般的轻声,依然微闭双眸,认真感悟,只是手指时不时的自然叩动,划过脚心,令小婢女有些心慌意乱。 看着公子认真读书的样子,初初又不忍打搅,只能皱着好看的秀眉,咬牙暗耐。 只是似乎有些艰难,脸颊渐渐红了起来。 呼 营地内忽有突起的清风拂过,一抹淡雅的暗香也乘着微风而动,飘进了车辇之中。 烛火摇曳,初初眼前光线忽然一晃,一个身披素色宫装、姿容端丽的年轻女子,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车辇中。 “小妹妹勿惊,我此来只想与安莽王当面一谈,并无恶意!” 年轻女子温婉一笑,煞那间好似万千花朵于车辇的狭小空间中同时绽放一般。 初初眨了眨眼,一时也有些看入迷了。 她此生也从未见过如此貌美的女子,千军侯府的柳清疏容貌清丽脱俗,虽与面前女子相当,却少了几分轻韵。 “姜离见过宸皇妃!” 身侧传来姜离的声音,初初扭头看去,只见公子眸光清明,神色如常,好似早已料到会有人来的样子。 “呀,公子好坏!” 初初眨了眨眼睛,忽然意识到公子刚刚并不是真的沉浸在感悟冥想之中。 公子好坏,他绝对是故意的,故意戏弄初初! 哼! “宸皇妃跟了一路,不知有何紧要之事!”姜离微微正身,拱手行礼。 “安莽王,我决意离开盛京,已不是大周皇妃了,你唤我陆沁羽便可!” 宫装女子淡然一笑。 “陆沁羽?” 姜离眸光微动,有些意外。 宸皇妃自入宫后,一直深得景皇宠爱,不久前更为景皇诞下一名皇子。 据说此子降世,天地生出异象,乃是生而秉承大气运之人。 景皇恩宠更佳,盛京城内早有传闻,景皇已欲将此子册封为大周太子。 只因此子只是庶出,且景皇已有五位成年嫡子,与礼法不合,加之群臣劝谏,这才有所推迟。 可景皇刚烈强势,朝堂大臣们都知道,册封宸皇妃所生庶出皇子为太子的念头绝难更改,只是时间早晚罢了。 母以子贵,姜离想不出宸皇妃决意离开盛京的原因。 “原来她是皇妃?” 初初也很惊讶,忍不住多看了陆沁羽几眼。 怪不得她生的这么美,可她一路跟着公子,难道也想一同去安莽城吗? 皇上若是知道,不会生气吧。 “姜离,大周气运将尽,已无回天可能,而古族复苏,视苍生为草芥,九州天地将陷入持久动荡,需要一位雄主横空出世,力挽倾覆,重塑人间!” 陆沁羽脸上的笑意渐渐退去,神情格外凝重起来。 “陆姑娘为何与我说这些?” 姜离心中愈发觉得怪异。 他还依稀记得自己与这位宸皇妃第一次相遇时,后者就直接送他了一枚雷符,让他若遇白衣妖王拓跋沧海,就以雷符直接杀之。 而拓跋沧海却对她痴心不改,两人之间的情愫因果纠缠三世,依旧难以斩断。 还有她突然入宫为妃,以及现今的突然离去,都十分的蹊跷古怪…… “姜离,你可听说过太上道!” 陆沁羽却似乎并未意识自己的言语过于跳脱。 抑或心中念头复杂纷乱,抑或清晰焦急,不待姜离回答,就直接道:“太上忘情,并非绝情无情,忘情之道,始于觉情深情,极情而忘情,情种于心,不困于情,不乱于心,不执于念。 忘情而至公,就能为道而牺,放下小我之情,成就大爱,便是忘情之道。” “姜离,我太上道统源于中古,布局数十世,只为点化天下,带领世人明悟本我,挣脱宿命诅咒,不枉做收割者的盘中之餐、案板鱼肉!” “陆姑娘原来是太上道门人!” 姜离这才有些恍然。 大周有十大宗门,在此之上还有四座修行圣地,雷法寺、龙虎山、太上道、造化道! 其实力之强、底蕴之深,就算是大周皇主,也对其忌惮不已。 在古族现世之前,四座修行一直都是九州世界超越凡俗另一种层次的力量。 而在这四座圣地中,雷法寺、龙虎山虽被世人看做是隐于世外的净土之地,但仍旧与世俗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景皇第五嫡子就自幼于龙虎山中修行。 反观太上道、造化道,世人却多只闻其名,从不见这两座圣地的门人于世间行走、显圣,以至于很多人都认为这两座圣地,并不是真实存在的。 甚至在陆沁羽开口前,姜离也并不知道太上道的教义。 “陆姑娘说太上道源起于中古时代?”姜离随后就捕捉到了陆沁羽话语中的一点。 中古时代,宗门联盟联手断绝百脉传承于后世,太上道若是那个时代存留下来的宗门,又与宗门联盟有什么关联? “太上道在中古时代,也曾是强盛一世的顶级大宗之一,宗门联盟的布局谋划,太上道自然知晓,也曾竭力反对劝阻!” 陆沁羽开口道:“然门人稀少,势力与实力都远远不及中古宗门联盟,根本无力阻止计划的实施,只能表面附从,而暗中留下门人传承,一直自中古时代传承至今!” “中古时代距今至少有近万载岁月,如若太上道真的与宗门联盟道义不合,愿指点世人挣脱宗门联盟的收割,为何这万年以来,都未曾见到太上道广传传承道法,帮助今古人族摆脱传承浅薄单一的困局?”姜离十分不解。 “世人千面,皆有私心算计,就算极力主张断绝传承、存活至后世、收割后世子孙气运资格的宗门,也会暗藏一些手段措施,宗门联盟如何会没有防备!” 陆沁羽道:“其实,这世间一直都暗藏着一些宗门联盟的手段和布置,相互平衡制约,一直躲在暗处监视着九州世界的一切。 “一旦发现任何异常的端倪,都会赶来探查验证,若是发现太上道的布局,就会按照事前的计划,提前唤醒一些联盟强者,扫平一切干扰,恢复秩序!” “原来如此!” 姜离点了点头,也是想起了北狱宗的司寇兄妹与冉宗之等人。 他们也是北狱宗暗中留在九州的一些隐秘布置和后手,若司寇兄妹等人暗中传下中古传承、建立基业,只怕用不了几世就能彻底统一九州四域。 但他们一直蜷缩在琼鲨海域,从不外传一切功法传承,现在看来,也是因为这一点。 “太上道自中古末年开始,每一代都只有两名门人,一人负责行走世间,不时闪动羽翼,试图以微弱力量,额外的因素干扰,改变九州格局走势,创造出能够对抗宗门联盟的时局和观念,另一人则隐世不出,负责观察世间,算计谋划,挑选适合接受太上传承的下一代门人!” 陆沁羽道:“这一代,师兄负责隐世谋算,而我则行走世间,布局一切!” 她顿了顿道:“当年大周太祖于微末中崛起,最终平息七国乱世,其实就是太上道的手段,否则一个出身于微末军伍之间的小卒,如何能够气运畅通,脚踏九州乱局如履平地?” 姜离惊讶不已:“怪不得我以前翻阅过太祖的平生事迹,就在暗叹大周太祖的时运通天,无论修行试炼、秘境探险,还是纵横天下,都有如神助,原来这背后都是太上道的手段!” “原本师兄是打算收大周太祖为太上道下一任门人的,只可惜他连师兄的第一道考验都没通过,此人念头极强,更重自我,与太上忘情的本义相悖,师兄念其资质非凡绝顶,这才选择他来终结九州乱局!” 陆沁羽说道:“而我出世后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帮助此人修成武脉,征伐天下,毕竟按照时间推演,大世很快就会降临,九州不能再是一盘散沙,需要一位雄主来一统天下!” “如此说来,大周太祖之后的几位君主东征西伐,也必然有太上道的暗中助力!” 姜离忽然问道:“既然如此,为何太祖之后的两代君主都折戟在了北莽?” “因为宗门联盟留在九州的布置和手段,也在刻意阻止九州世界的统一!” 陆沁羽苦笑道:“一旦九州四域归于一统,九鼎四器必然也会随之现世,若有人间君主一力掌控九鼎四器,就算是凡人之躯,也可灭杀任何中古强者! “可以说,我太上道与宗门联盟的对抗,一直自中古末年延续到了现在,甚至宗门联盟的后手已经发现了我们的暗中存在,只是一直捕捉不到另一名隐世门人的踪迹,这才迟迟无法动手!” “大周太祖的意外陨落,也是宗门联盟的干预了!” 姜离隐隐有一种拨开迷雾的感觉,之前很多无法想明白的事情,此时也已经有了大致的解答。 “大周太祖并未陨落!” 陆沁羽说到这里,眸光忽的一寒,双手也抑制不住的紧紧攥起,似乎有了极大情绪起伏。 “太上道险些就因为此人而覆灭!” 陆沁羽咬着牙,声音愈加冰寒:“这其中涉及的隐秘,你绝对无法想象,我可以告诉你真相,但希望你永远也不要对第三人说起。” 她说着玉手轻轻一挥,一道流光忽的飞落在了初初的身上,只是一闪初初就眨了眨眼,困顿顿的睡了过去。 姜离似乎是察觉到陆沁羽并无恶意,并未阻拦,但其实早在陆沁羽动手前,他就已经暗中在初初的身上施加了一道念力守护。 一旦有任何异变,都可帮初初挡下一击。 “陆姑娘请说!” “大周太祖之所以被世人误认为离奇陨落,其实是被师兄一掌彻底废去了体魄与所有修为,只可惜最后还是让他逃了!” 陆沁羽目光直视姜离双眼,一言一字道:“你可知为什么?师兄曾想收他为弟子,更一度对他抱有极大的期望,期盼他能成为一世雄主,统一九州四域!” “只可惜,只可惜……” “他是异鬼!”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五章 大周辛秘,无极仙丹! “大周太祖竟是异鬼!” 姜离神情骤变,霍然起身。 若非他提前有所准备,陆沁羽的神情神态,真切自然。 他差一点就要出言反驳了。 毕竟无论是他前身记忆,还是穿越后亲身经历的一切,都无法让他将大周太祖与深渊转生异鬼联系在一起。 “我们最初也很难接受这个事实,虽然在很久以前,我们就已经发现了异鬼的存在,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将它与异鬼联系到一起!” 陆沁羽道:“一般而言,异鬼转生者一诞生就已是成年状态,可宗主师兄最初注意到它的时候,它却只有十四五岁的年纪,它不只是一头转生异鬼,更是转生者中的异类!” 陆沁羽幽幽开口,将陈年往事一一讲述。 那一年,太上道宗主隐姓埋名于烈国囚营之中,偶然遇见了一个唤作狗儿奴的罪卒。 那囚营本是烈国大军中的敢死营,其中罪卒全部是被判死罪的俘虏、大臣亲族,留下性命于阵前冲锋。 若能于十次大战中活的性命,就可免去死罪,以新的身份成为正式兵卒,也能拥有晋升提拔的机会。 可随着七国战事胶着,时局愈发混乱,囚营的罪卒来源也不再局限于罪臣、敌俘,流民和孤儿也会被纳入其中,很多人都身份成谜。 太上道宗主初见狗儿奴时,他正于一群穷凶极恶的罪卒中争抢食物,打得头破血流。 虽然体魄孱弱,却有一股令人发颤的狠劲,甚至手臂折断,都丝毫不怯不退,眼神如狼崽子一样,令很多罪卒都生出忌惮与心悸。 太上道宗主隐于凡尘千余载,一生不知见过多少人,也被狗儿奴的狠厉坚韧所惊讶,不禁起了一些调教的心思。 在他漫长的生命中,类似这样的情况数不胜数,起初也并未将狗儿奴太放在心上。 只是以赤脚郎中的身份,帮其重新接骨,传了它一些粗鄙的拳脚把式和炼体路子。 但狗儿奴却很上心,不仅如获至宝刻苦修行,更将太上道宗主视为亲人,每次打得头破血流抢得的食物,都会先分给太上宗主一半。 随着两人接触愈深,太上宗主渐渐察觉这狗儿奴行为举止粗鄙不堪,更无多少礼数教养,好斗性戾,但其性情却纯净无邪,犹如赤子。 而且体魄根基虽差,天资孱弱,但偏偏根骨非凡,悟性奇高。 仅仅不到半年时间,就依靠自身修行锤炼,从一名孱弱少年,成长为武脉三境的低阶武夫。 甚至身边也聚集起了七八名同样无依无靠的少年罪卒,在囚营中撑起了一股势力。 太上宗主也意外于狗儿奴的这种惊人成长,也想看一看此人能够成长到何种境界,便暗中教狗儿奴识字认书,甚至传了它一些残缺不全的招法、功法。 此后的两年时间,狗儿奴不仅成功从囚营中走出,更一跃成为烈国精锐军团的一名百夫长。 其冷静沉稳的秉性,以及卓越的军事天赋也很快显现了出来。 成长速度之恐怖,令太上宗主越来越惊喜,也制造了更多的奇遇、机缘,加快狗儿奴的成长蜕变。 到了最后,更是起了收狗儿奴为徒的念头,只可惜狗儿奴念头极强、雄心野望,连第一道考验都没有通过。 太上宗主遂打算将其培养成九州一代雄主,为其取名司马图,寄希望它能一扫九州乱局,建立统治九州四域的人间帝朝,以今古人族气运对抗古族复苏。 两世之前的陆沁羽受命辅佐,的确帮助司马图横扫三州,建立大周。 按照太上道的布置,大周立国后十年内就能横推北莽、大罗,一举占据凉、云、中、莽、奉五州之地,初步拥有吞并九州四域的根基。 而后休养生息、积蓄力量二十年,就可冲击瀚殇及十万大山、五蛮国度,之后再循序渐进,徐徐谋略海外四域诸岛,九州世界就可一统。 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大周太祖司马图的性情却忽然大变,不仅暴躁易怒、性情乖张、喜怒无常,行为举止也愈发无道、癫狂。 更常常毫无征兆的突然消失,数月不见其身影。 陆沁羽彼时为大周第一代钦天监监正,察觉到大周太祖司马图的诡异变化,立时向师兄传讯。 太上道宗主循着大周太祖司马图的气机气息一路追寻,最终在莽原的地底深渊,终于寻见了它的身影。 却发现司马图与异鬼一族混迹在一起,这才察觉到司马图的身份可能隐藏着天大的秘闻。 “师兄当即现身,一力灭杀了在场的所有异鬼,与司马图当面对质!” 陆沁羽幽幽道:“面对师兄的质问,司马图并没有任何隐瞒,将一切真相全部说出。 “自一千年前,有神秘人传授异鬼灵胎转生之术后,异鬼一族就不断有高阶异鬼转生,化身人族形态混入九州世界。 “但血肉灵胎难以凝聚,转生名额有限并非所有高阶鬼族都有资格竞争,一些有机会接触到灵胎转生大术的鬼族就起了心思,暗地里尝试自己豢养异虫凝聚灵胎。” “大周太祖司马图就是一个高阶异鬼部落暗中凝聚灵胎,施展换生大术的产物,这也是为什么师兄遇到它时,它只有十四五岁的年纪,体魄也孱弱至极,并以此瞒过了师兄!” 姜离默默点头,一时间诧异于大周皇朝的离奇渊源。 谁能想到统御九州中土近百年、打造了而今人族繁盛时代的大周太祖,竟是一头转生异鬼。 “司马图向师兄说,它接受转生大术并不完全,转生后一度丢失了身为异鬼的大部分记忆,长久以来它也一直认为自己就是人族。 “只是随着它体魄、精神越来越强大,过往的记忆自睡梦中开始逐渐复苏,它曾试图以人性压制本性,可自他登基为皇之日起,冥冥中有另外一种力量不知自何处降临,不仅加持了它的本性属性,也不断向它传达一道道令它无法抗拒的命令!” 陆沁羽接着道:“司马图并不相想被这种力量控制,却又完全无解,之前性情大变与孤身入莽,也都是因此原因。” “陆姑娘,我有一事不解,我也曾进入过地底深渊,见识过转生大术,异鬼转生虽然获得了人形身躯,但毕竟不是真正的人族,无法与人族繁衍出后裔,现在的大周皇族……” 姜离忽然想到一事。 “现今的大周皇族自然不是异鬼后裔!” 陆沁羽微微停顿,片息之后方才再次开口:“司马图建立大周后,册立的皇后原本是烈国国主的一位侧妃,这其中还有一些因缘际会,却只是司马图的私事!” “你是说大周皇族其实是前烈血脉!” 姜离闻言愕然。 七国遗族都不齿大周太祖司马图欺辱烈国寡幼,以武力逼迫烈国王后、幼王退位。 谁又能想到,而今的大周司马皇族,依旧是烈国国主的血脉。 “司马图为异鬼转生,但大周之后的历代皇主均是烈国血脉,这也是我和师兄最终承认大周,司马皇族可以名正言顺统治三州之地的根本原因!” 陆沁羽点头道:“大世将之,古族复苏,九州世界已经没有时间再另建新的皇朝了。” “大周太祖体魄被废后又去了何处?还有九幽炎雀之祖,也与司马图一同神秘消失!” 姜离想起了九幽炎雀炎夕瑶对于其兄血脉求救的多次感应。 “那一日,司马图束手就擒,不仅没有反抗,甚至祈求师兄在它还未被那股诡异神秘的力量彻底控制前,将它直接灭杀!” 陆沁羽缓声道:“但它体魄强悍,武脉境界高深,纵然是师兄也没有办法一击必杀,第一掌只废去了它一身修为,师兄第二掌刚刚运起,九幽炎雀之祖就忽然暴起,撞开师兄,噙着司马图振翅逃离,自此不知所踪。 “师兄为追寻他们的踪迹,前后耗费了五十年,却依然一无所获,一鬼一雀就像是完全消失了一般,不过就在半月前,我接到了师兄的传讯,似乎在莽州中部的地底深渊中,查找到了司马图的一些踪迹!” “陆姑娘来寻我,难道也与此事有关?”姜离心中微微一动。 “不错,我来寻你,的确有这方面的因素,根据师兄推测,司马图似乎产生了一些异变,实力境界不仅有恢复的可能,更为重要的是,师兄同时发现了一些与异鬼背后的神秘力量有关的线索,也关乎九州真相!” “姜离,你的根基势力就在莽州,若能出手相助,师兄的胜算也会大一些。” 陆沁羽先是点了点头,旋即又摇头道:“不过这只是我来找你的原因之一,你能否出手相助,我不会勉强,但我接下来要说的话,才是我此行的真正目的!” “姜离,宗门联盟势大,今古人族根本不是对手,若想摆脱古族的收割,今古人族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凝聚九州四域的气运,以今古人族的运势对抗古族!” 陆沁羽正色道:“大周气运已现颓象,司马一族恐不能为九州共主,太上道欲重新扶持一位雄主出世,收拾九州乱局,为今古人族争得最后的机会!” “陆姑娘的意思是……” 姜离眉头微微一挑,隐隐有所预料。 “纵观九日之九州,有资格担起这份重任的并无几人,姜时戎武冠九州,但他理念、拳意与太上道教义相悖,没有合作的可能!” 陆沁羽说道:“我太上道愿倾注所有,扶持你成就霸业,逐鹿九州,世人或许不知,但我太上道却清楚不过,你身上至少存在着两尊气运重器。 凉州、莽州鼎器一定就在你的身上,而且伱应该已经获得了两尊鼎器的初步认可,现在又得景皇旨意,可以光明正大的挥师南下,若得我太上道相助,收复凉莽指日可待,已然具备了争夺九州天下的根基!” “凉莽鼎器的确在我手中!” 姜离点了点头,他虽不愿暴露凉莽鼎器的存在,可对于太上道这种源自中古时代的神秘宗门,自然有其手段追踪探查一切隐秘。 无论是凉州鼎器,还是莽州鼎器,其实都有迹可循。 “不瞒陆姑娘,我的确也有占据凉莽乃至云奉四州的念头,只是安莽城实力已然足够,我也有不小的信心,可以凭借一己之力,达成目标,似乎并没有与太上道合作的必要!” 姜离想了想道:“而且太上道愿意助我收复九州四域,也不会只是为了天下苍生不被古族收割吧!” “有朝一日你若获得九州四域的十三道资格,我太上道需要其中两道!” 陆沁羽直接说道:“不过我们获取资格,并非只是为了超脱九州,而是想知道在九州之上还有怎样的力量存在,九州世界存在宇宙的真相和意义又是什么?为何浩瀚九州只能存在十三道资格,太古时代,万灵逐道,各有玄机妙法路径,为何今日却一一断绝,不复存在!” “两道资格并不算多,但太上道必须展现出足够的手段与能力,来匹配这两道资格!” 姜离没有直接答应太上道的条件。 他拥有天罡三十六道神通在手,收复九州四域,对抗古族,一力可为。 并不一定需要太上道的帮助。 除非太上道所能做出的贡献与作用,值得姜离付出两道气运资格。 “姜离,我知道你能够于微末中崛起走到今日,必然有不为人知的手段和底蕴,但太上道近万年的积累与布置,也不是你能够想象的,我会向你证明太上道的价值的!” 陆沁羽缓缓起身,留下了一个玉盒,以及一枚传讯玉佩。 “姜离,师兄不久后就会传讯于你,你若愿意探寻司马图的踪迹,可以径直前往,若是无暇顾及也是无妨!” “至于这玉盒,其中放置了一枚无极仙丹,是我太上道的至宝,耗尽万年积累炼制而成,一共也只有三枚……” 陆沁羽说到无极仙丹,原本平静下来的情绪忽然又悸动了起来,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此丹妙用无穷,可令人脱胎换骨,裨益阴神,凡人服用不必修行,半载时间就能自然体魄入圣、阴魂成仙!” 她留下一言,伴着一阵香风而起,身影消失不见。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一个都拿不走! “太上至宝、无极仙丹,脱胎换骨、裨益阴神!” 紫金车辇中,陆沁羽身形消失不见,只有一只玉盒、一枚玉佩留在姜离面前。 姜离平静思绪,先将有关大周皇族辛秘完全消化,这才看向玉盒与玉佩。 传音玉佩自不必说,算是一种法器,姜离现在身上就有一枚自西域突元国穆拉德将军所赠的传讯玉佩。 按照他与突元女皇的约定,位于殇州北部荒地的穿梭秘境一旦开启,突元国就会立时传讯,召他前去助力开启秘境。 但荒古神塔的突然降临,打乱了突元女皇原本的计划,直到现在姜离也没有接到突元国的任何传讯。 姜离将太上道传讯玉佩系在腰间,随后拿起封印着无极仙丹的玉盒。 只是手掌轻轻接触盒身,一道同时蕴含无尽精源与法则的力量波动,都轰的一下撞入姜离体内,让他心脏猛跳、血脉贲张。 “好强的药性!” 姜离惊喜不已,他肉身境界已至人仙中阶,阴神也连渡五重雷劫,实力深不可测,远超同阶,却依然被无极仙丹的气机所冲撞震动,足见此丹不凡。 “这里不是炼化无极仙丹的地方,待我返回安莽城再说!” 姜离将无极仙丹的玉盒仔细收起,心中不由的升起一抹期待。 若能将此丹完全炼化,不知能让的三脉修为抵达怎样的境界。 伸手轻轻扶起初初,姜离散出一道念力将陆沁羽施加在初初身上的封印解开。 “公子,皇妃没有对你不利吧!” 初初惊醒过来,紧张的看向姜离,见后者神色如常,这才放下心来,“宸皇妃长得那般好看,怎么突然就动起手了!” “陆姑娘并没有对我不利,只是有一些话不宜被更多人听见罢了!” 姜离笑着解释。 “不宜被别人听到?” 初初狐疑的看了看公子,小嘴微微撅起,不知想到了什么。 “休要胡思乱想!” 姜离伸手刮了一下初初的小鼻子,心念微微一动,车辇内的烛火就啪的一下全部熄灭。 “公子……” “该就寝了!” “哦……” …… 翌日清晨,朝阳初升。 安莽府兵们几乎都在同一时刻醒来,翻身走出营帐,收拾寝具、装备、物资,整理甲胄,重新上马启程。 一夜休整,府兵们体力充沛,精神昂扬,对于昨夜陆沁羽的秘密到访全无所知。 修行境界每高一境,实力手段感知都是天差地别,更不必说凡境与超凡境界的差距。 队伍行进快若骏马疾驰,但紫金车辇却平稳如静水行舟。 直至日过晌午,初初方才悠悠转醒,蜷缩在被子里舒服的不想出来,看着身旁不知何时起床、正在认真读书的公子,眼睛弯若月牙,晶莹闪动。 “公子已是亲王,都如此用功努力,我怎么能这么懒惰!” 端详了好一会,初初猛然惊醒,暗觉羞愧,忙要从被子里坐起,却发现亵衣不知何时被踢到了公子脚下,小脸蛋霎时间羞的通红…… “不想起就接着睡好了” 姜离一手捧书,另一只手轻轻落在初初的小肩膀上,将她重新按回了被子里。 “可是公子都已经起了,初初若是继续赖床的话,会被人瞧不起的!” 初初连忙拨浪鼓似的摇头,满脸焦虑罪过的样子。 “可这里又没有外人!” 姜离不禁莞尔,拍了拍初初道:“安心睡吧,睡懒觉天经地义,可千万不要有什么负罪感,我们还在赶路,难道你早起一会,能让我们早一些时候抵达安莽城?” “啊?” 初初一愣,隐隐觉得公子所言有些歪理邪说,可却又找不出反对的理由。 她蜷缩在被子里好一会,还是难以心安理得的继续卧眠,小脚丫从被子下面探出,将亵衣悄悄勾到被子里,窸窸窣窣的穿好,这才红着脸从被子里坐了起来。 姜离见状也没有勉强初初,毕竟九州世界与前世的理念规矩不同,初初自幼生长在侯府,很多规矩与礼数都深刻在脑海与日常行为中,很难在短时间内改变剔除。 “初初,你在车辇中好好待着,无论一会发生了什么,都不要探望紧张!” 忽然,姜离放下手中书卷,双眉微微紧皱起来,掀开盖在身上的薄毯,推开车门闪身出去。 “嘶哈” 而这时,拉动紫金车辇的八头僵魁也开始减速,重铠之下,它们扬起硕大的头颅,发出长长的沙哑叹息。 “都停下!” 驾驭冰魄盘羊疾驰在队伍最前端的墨运良、呼延谷,也突然高举手臂,示意安莽府兵减速慢行。 前方官道,两道身着宽袍的身影背负双手,立于初秋的萧索衰微的环境中。 清风吹拂着衣袍凌乱鼓荡,好似自水墨画中走出的文人骚客,肆意洒脱、浪荡不羁。 “来者可是大周安莽王的队伍?” 一人遥遥行着古礼,声音温和谦逊:“中古谢家,谢景让、谢景兆有礼了!” 他话音一出,周围景色霍然骤变,官道两旁原本枯萎凋零的树枝上,忽有翠绿的嫩芽重新生长而出,很快开花结果。 不过短短数息时间,方圆十数里内,就已是一片繁花锦绣、绿意盎然的景象。 仿佛时间倒退,重新回到了盛夏时节。 哗啦一声,银光如海,安莽府兵都在同一时刻亮出兵刃,寒意茫茫、杀气腾腾。 墨运良、呼延谷更是神情凝重,如临大敌,以他们两人的境界,完全无法看清拦路之人的境界深浅,只觉得好似两座无法看清真容的巍峨巨山立在面前,有一种渺小宛若蝼蚁的感觉。 “中古世家的人!” 姜离缓步走下车辇,却并不意外两名古族的出现。 他在大周皇庭斩杀宗门联盟巡使蒲林真,又被景皇册封,主掌凉莽等州的军政大权,必然会惊动很多古族。 只是没有想到,第一个找上门来的却是中古世家的人。 “你就是姜离?” 谢景让、谢景兆目光望向姜离,眸中有流光异彩浮现,运转旋转,化为无数繁奥的符文纹络,形成神秘诡异的阵法,能够勘破一切迷雾、遮掩,直溯本源真相。 安莽众人只觉得心头一亮,好像身上的甲胄、衣衫全都消失不见了一样,有一种赤身而立的感觉。 甚至隐藏在心底的种种秘密心思,都在瞬间暴露在外一样。 好像在谢景让、谢景兆两人的双眸注视下,一切隐秘都不复存在…… “嗯?” 这种目光落在姜离身上,竟也让他生出一种被不断剥离开来的感觉。 一股奇异的力量渗透进他的脑海神台,要将他的阴神念头一层层剥开,探寻他的所有隐秘和倚仗。 甚至有力量覆盖了神台中的三鼎一器、盘帝遗骨、金色书页。 可下一瞬息,金色书页微光一闪,一种更加神秘莫测的力量猛地一震,谢景让、谢景兆两人渗透而来的奇异力量就瞬间被金色书页裹挟,唰的一下吸入书页之内消失不见。 “噗” 谢景让、谢景兆神情骤变,脸上浮现出剧烈痛苦的表情,同时闷哼一声,倒退数步。 神魂震荡撕裂,口中一甜,鲜血不可遏制的喷出。 便是周围盛夏繁盛的环境,也是陡然一黯,好似很多色彩都被抽空。 “你身上有什么,竟连我们的神念秘法都能破解吞噬!” 谢景让失声喝问,眸光剧烈闪烁,惊疑不定的打量姜离,眼中充满深深的忌惮。 哪里还有一点放浪不羁的洒脱姿态。 “可笑,这话应该我问你们才对,狭路相逢,就直接以神念秘法前行探查搜索他人的阴神念头,如此举动,是不是过于失礼冒犯了!” 姜离冷哼道:“难道这就是你们中古古族的礼法礼数?” “我们如何行事,何须向你一个后世晚辈解释!” 谢景兆擦拭嘴角血渍,气挥袖袍,冷声道:“姜离,我们兄弟二人此来,代表的是降临在凉州的所有古族,伱被周朝皇帝册封,主掌凉州军政大权的事情,我们已经知晓了!” 谢景让也道:“我们今日来见你,一是想看看能够灭杀蒲林真的后世晚辈到底有几分能耐。 “二则是好言相劝,既然周朝已经放弃了与宗门联盟的协商,凉州之地就再不是你周朝之土了,自今日起,无论周朝还是你的安莽一部,只要胆敢派遣一兵一卒进入凉州境内,都会被视作与凉州古族的正式开战,必会遭受凉州古族的群而攻之!” “所以,你们只是来警告示威的!” 姜离冷冷的扫了两人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的神色。 “姜离,你似乎很是自信,并没有将宗门联盟和所有古族看在眼里!” 谢景让眸光森冷,闪现出杀意。 姜离这种轻狂自大的姿态,没有展现出一丝一毫对古人的应有敬意,让他心里十分不爽。 “如果你们此次前来,只是想和我说这些,现在话已说完,可以滚了!” 姜离挥了挥手,姿态充满轻蔑鄙夷,好像是在打发两个跳梁小丑。 “混账,你这是什么态度,真当我压不住你!” 谢景兆愤然踏前一步,磅礴如海的气势轰然而起,搅动整片天地,好似一座真正的汪洋大海被他召唤而出,向着安莽一部狠狠压下。 “什么凉州古族,不过是一群色厉内荏、虚张声势的东西罢了!” 姜离望着自天而降的如海威压,袖袍重重一挥,似有无尽罡风拔地而起,吹开笼罩大地的层层乌云,重现天日一般。 谢景兆笼罩而下的威压,就直接被姜离一扫而清。 “不要以为我看不出你们的忌惮与算计,如果你们凉州古族真的信心十足、胜券在握,岂会千里迢迢的跑来官路上等我?”姜离戏谑道。 “小辈,你当真不知我等中古势力的实力恐怖?” 谢景兆被威压反震,步伐踉跄再退,眼中升起一抹惊骇之色,显然被姜离的境界威压所震动。 但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不必说你安莽部只有大军数十万,就是数百万又能如何,每一名能够活到今古的古族,都拥有以一敌百万的手段力量,覆灭安莽不费吹灰之力!” “你们这些古族,自然不会将安莽城放在心上,担心的只民心所向罢了!” 姜离笑道:“你们封印自身万余年,争夺今古气运与十三道超脱九州的资格,纵然如何看不起我们今古人族,依然需要镇压、收拢民心,方能真正承载一州气运。 “而凉州百姓受大周统治近百年,对于周朝的信赖敬畏效忠,早已深刻骨髓,一旦我安莽大军南下入凉,必然会激荡起民心拥护,就算安莽大军被凉州古族顷刻镇压覆灭,但民心激荡起来,就更难被你们镇压收拢了,届时就算找到了凉州鼎器,也很难获得真正的认可!” “你倒是清醒!” 谢景让、谢景兆闻言,面色微变,显然是被姜离说中。 在他们这些中古人族眼中,安莽城一部的力量,根本微不足道。 却是他们镇压与收拢凉州民心的最大阻碍。 “姜离,你既然看清了一切,就应该知道,无论你如何作为,安莽城都不可能有改变凉州局势的力量和机会,与其白白送死,不如偏安一隅,小心蛰伏,待十三道资格尘埃落定,我们飞离九州,再横兵九州,建立属于你自己的皇朝力量!”谢景让仍试图说服姜离。 “站在你们的视角来看,这的确是最为明智的选择,可若是站在我的角度来看,却是最愚蠢和糟糕的做法!” 姜离笑了笑:“毕竟,你们所要觊觎和谋划的资格,本就是属于所有今古人族的。 “既然都是属于我的东西,我为什么要眼睁睁的看着你们心安理得的夺走?” “姜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也试图染指十三道资格?”谢景让双眸眯起。 “不是染指,而是全部都要!” 姜离语气淡漠,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微不足道的事实:“这十三道资格,你们古族一个都拿不走的!”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七章 姜离儒脉超凡入圣,文气如龙声传万里! “狂妄愚蠢!” “那就是没得谈了?” 谢景让、谢景兆面色阴沉,同时向前一倾,浩浩文气轰的散开,他们以袖代笔,于身前虚空泼墨挥毫,洋洋洒洒书写出数百古篆,游龙化凤。 两人此来,意要喝退姜离,灭掉安莽驰援凉州的念头,既然唬喝不成,也只能灭杀姜离,摧毁凉州百姓的信念与期待。 此举固然会引起凉州百姓的群情愤慨,但也好过安莽大军入凉可能带来的后果。 古篆飘荡飞起,凝聚成两柄方正剑影。 剑身中正平直,古朴无华,却显现出克己复礼、正直无私、诚意正心、修身立德、以德服人、胸怀天下……的中正品质。 “为民立命,天地立心!” 两人口绽春雷、声动如风,身形气质拔地而起,好似瞬间变得高大巍峨,如同山岳一般矗立大地。 滚滚文气化成云雾,落下春雨、滋养万物。 方正之剑缓缓出鞘,霎时间华光璀璨,光芒万丈,将整片天地都照应的格外明亮,好似一个天下大同、天道昭彰的新世界。 “儒脉神通!” 姜离眉头微挑,原本以为两人精神气势澎湃磅礴,是修行有成的道法鬼仙,却没想到两人所修传承竟是儒门一脉。 文气浩然中正,可克天下一切邪佞阴暗之气,更天生压制鬼仙阴神。 凉州古族与宗门联盟派他们两人前来,显然是知道姜离体魄被废,只有道法手段,以文气克制阴神念头。 只可惜…… 姜离眸光一闪,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一步就穿过浩浩文气与方正之剑的剑芒笼罩,双掌向前一拍,直接轰击在谢景让、谢景兆的胸膛。 两人虽修文气,但已入文德、和谐境界,肉身受到文气滋养,吸纳天地一切精华本源。 诸邪不侵,生命磅礴,坚固程度媲美武圣之躯,绝对不弱,可也只是武圣层次罢了。 姜离双掌落下,两人躯身只是一滞,旋即就如血沫一般消散而去。 “你何时成了人仙!” 谢景让、谢景兆惊愕,甚至来不及感受痛楚,肉身已然消散于天地之间,唯有两道散发圣洁浩大光华的圣魂,迟钝的呆立原地。 儒脉修行,文气境界划分为凡阶九境、文德、和谐三大境界。 其中凡阶九境对应武脉、道脉、气脉九境。 依次为求学、正人、忠恕、君子、治国、立命等。 文德境,约等于武圣、三劫鬼仙、夺命三变等层次。 虽各有相应神赋,却远远不及武、道、气三脉。 唯有进阶和谐之境,才会生出真正的强大神赋,可以媲美人仙层次。 才气如日、圣魂不灭! 圣魂虽也是魂魄,却与鬼仙阴神不同,文气滋养融合,令魂魄蕴含种种正面气息,退去阴性,内蕴纯阳气息,与阴神相比,更不畏惧烈日、雷电。 此刻肉身被毁,两道圣魂暴露在外,如同两团曦光,散发出柔和光芒,有令万物旺盛生长、生机勃发的能量。 可与这种充满温和生机的能量相反,谢景让、谢景兆却有一种坠入酷寒深渊的惊悚与恐惧。 直到姜离的双手笼罩向两人的圣魂,他们依然还没从肉身被灭的震惊与意外中清醒过来。 “你既已入人仙之境,为何隐瞒深藏!” 谢景让气的圣魂颤抖,被姜离一把捏在手中,人仙滚滚炙热的阳刚血气,如同蒸笼一样将圣魂紧紧禁锢,有一种令他无法喘息的错觉。 浩然文气汹涌澎湃,不断冲击震荡,却始终冲不破血气的笼罩。 “你的血气中蕴含文正之气、夺命真气的气韵,你不只是道武双修,气脉儒脉竟也有不俗的境界!” 谢景兆愈加惊恐起来,“怪不得你拥有如此信心,你一个今古小辈,才活了多少年,就有这般手段实力,你身后一定有什么势力、人物隐藏,难道你与那人一般,也来自九州世界之外?” “伱说他来自本源之境?” 谢景让瞳孔一缩,旋即震怒暴躁,眼神也并迸发出歹毒阴狠的恨意:“本源之境掠夺九州世界还不算够,你们这些大人物竟连一点残羹剩饭都不愿留给我们?也太过贪婪了吧!” “本源之境,你们在说什么?” 姜离心中一跳,连忙喝问。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刚刚更是什么都没说过!” 谢景让、谢景兆圣魂一缩,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不该提及的辛秘,陡然改口。 神情也变得慌张惊惧懊悔,不等姜离继续逼问,两人圣魂陡然一卷,旋即自爆。 浩浩文气失去禁锢,犹如怒海惊涛瞬息全倾一样,冲卷向四面八方。 “真气樊笼,给我全部镇压!” 姜离一惊,连忙催动体内真气全部奔涌而出,形成一层层真气牢笼,吃力的将失控冲撞的浩然文气,全部收拢在真气之下。 一旦让这些文气释放席卷,不知要摧毁方圆几百、上千里的地域。 甚至身后随行的安莽部族,也要被文气碾压成虚无。 而且文气属性迥异,无法被真气炼化吸收,也不能被金色书页吸纳,团聚在真气樊笼之下,运转激荡不休。 甚至引动一方天地内的种种正面气息,纷至沓来,不断汇聚在真气樊笼之外,想要钻入融合。 “文气属性特殊,但其本质也是宇宙天地之间的炁汇聚儒生精神、才意凝聚,我曾受文圣文气灌体,未必不能消化融合谢景让、谢景兆留下的文气。” 姜离命双手控着真气樊笼,纵身一跃,直入云空之上。 他脚踏虚空,凌空而立,凝心静气,前生今世所诵读过的典籍文章,开始一字一句的自记忆深处浮现出来。 他低声唱诵,原本沉淀在体内的浩然文气,一点一滴的汇聚出来,居于胸中,被无数典籍文章的字句吸引,徐徐运转。 真气樊笼张开一道缝隙,激烈冲撞的文气像是找到了出口,争先恐后一般的汹涌钻出。 旋即就被一句句、一篇篇蕴含无尽哲理、道义、书意、文采的章句所引动,向着姜离胸前汇聚起来,越聚越多。 姜离渐渐被文气包裹缭绕,心绪也逐渐沉寂在浩瀚如烟的文章意境之中。 一点点光亮,于他的阴神中点亮,如同烛火,随后旺盛起来。 不知不觉中,他文气自成,儒脉境界也水到渠成一般,一步步徐而不缓的提升。 自求学、正人、忠恕、君子、治国、立命而起,一步步直至无惑、教化、圆证,直达凡阶九境大成。 儒脉凡境圆满,姜离气质气息渐有变化,英武刚毅之中,更添一份文秀隽永之气。 并且随着儒脉境界的晋升,也收获了很多文气神赋。 明眸夜视、过目不忘、阴邪不侵、身不染尘…… 文气凝聚,化方正之剑,可驱鬼神。 拥有这些神赋,可令手无缚鸡之力的儒生异于常人,做到真正的文可治国,意可驱鬼辟邪。 纵然文弱之身,也可立于武圣、鬼仙面前,面色不改,气势不弱。 这也是文脉能够在中古时代,与武道气三脉齐名的原因之一。 只不过对于姜离而言,这些神赋并无任何实际作用,仅能做到锦上添花罢了。 当然,他文脉境界的提升,却并未因此而停滞,随着一片片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锦绣诗词文章脱口而出,滚滚文气汹涌而来,全部融入姜离胸前之中。 而后一举突破,直入文德之境。 抵达此境的儒士,浩然之气充沛胸膛,可才气成云,纸文字自鸣、声传万里,文字起舞…… 肉身也会在浩然正气的加持增益下,产生不小的精进提升,力可举鼎,扛起城门也不在话下。 “声传万里,文字起舞自鸣!” 姜离眸光闪烁,文采炯炯如神,他袖袍挥起,以指代笔,于高空中洋洋洒洒,书写下鼓舞人心的话语。 这些散发文华的字体,刚一落笔成形,就自动产生出浩然正义的声音,向着周围万里地域,传荡而去。 霎时间,凉州三省境内,一座座巨城、重镇、村落、荒野,皆有声音激荡而起。 “凉州子民,安莽王姜离奉旨,领凉莽征讨大将军之职,统领凉莽两州一切军政大权,不日便将领军南下,镇压古族作乱,重塑太平之势。 “区区早古之人,不足道尔,虽境界高深实力强大,但形单影只,实力不足以统御凉州三省,更无谋略才智,胆小如鼠之辈罢了!” “最迟三月,安莽大军誓将南下,尔等古族之辈,可敢于玉门关前,与安莽大军正面交锋,一较高下!” …… 声若雷霆,传荡万里。 一座座城池、深山、荒野之地,有强大气息者惊愕抬头,聆听姜离喝旨,无不面色骤变,或双眸眯起、凶光毕露,或阴冷狞笑、不屑鄙夷……不一而足。 但无论如何反应,都将这些喝声牢牢印刻在脑海之中。 “好一个大周安莽王,竟然如此狂妄自大,区区今古人族,有何底气敢向我等先祖一辈的存在发起挑战!” “声传万里,这是儒脉手段,看来谢氏师兄已经败北了,此人倒也有些手段!” “约战玉门?哈哈哈,我倒要看看,届时你有什么手段,能抗衡数十古族势力!” “战便战,等你就是,否则倒真让凉州百姓以为我古族怕了!” …… “王上的手段又增加了,这些声音如有神力充盈,传荡千里也不会消失溃散!” 官道上,墨运良、呼延谷等人仰望云空,惊叹不已。 一枚枚文气大字凝而不散,真像是墨汁浸染了虚空一样。 轰轰轰 而在更高的云端,文气依旧激荡奔涌。 姜离所提炼融合的文气,尚不到谢景让、谢景兆两人残留所有文气的十分之一。 文脉境界步入文德,他吸收融合文气的速度也变得越来越快。 文脉境界仍以一种极其恐怖的提升。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最后一缕文气落入胸膛,姜离文脉境界再次攀升突破,踏入和谐大境。 此等境界,媲美人仙、四劫鬼仙,文气如龙如河如江,奔涌无尽。 更增神赋天花乱坠、教化圣道、才气如日、圣魂不灭…… 单一儒脉神赋,就可直接与人仙、鬼仙势均对抗。 文气入体,滋养肉身、阴神,让他尚未吞服炼化无极仙丹,武脉、道脉、气脉境界与造诣,均有不小的增长提升。 尤其是阴神,获益最大。 姜离隐隐有一种感觉,以他此刻的阴神状态,渡过六次雷劫,易如反掌。 甚至若无大道规则压制,七重雷劫也可一试。 未来再将无极仙丹炼化吸收,只怕实力境界会抵达甚至超出九州世界所能容忍的极限。 寻常中阶人仙、五劫鬼仙,早已不是他一合之敌了。 “不过谢氏兄弟提及的本源之地又是什么,难道九州世界的十三道资格,只是另外一种存在掠夺剥削后留给九州生灵的一些慰藉安慰?” “陆沁羽似乎也知道一些,却也不愿过深的谈及,未来有机会,或许可向太上宗主求问一二!” 姜离将自身文气收敛起来,自高空中落下,回归紫金车辇,下令队伍继续前行。 有了今日的传音挑衅与约战,凉州古族就算不想应下,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可选。 若想击破凉州百姓心中的信念,彻底镇压收服,凉州古族就只能等在玉门关前,正面击溃姜离与安莽大军。 此等阳谋,最是无解。 只是…… 根本就用不了三月之期,最多不过一月,安莽大军就会出现在玉门关外。 “一月时间,我必须进阶六劫鬼仙、高阶人仙之境,唯有这般,才可以一人之力抗衡凉州一众古族势力!” “金色书页中收集的五劫、六劫鬼仙神念数不胜数,天罡三十六变的诸多神通,也要一一掌握修行!” “返回安莽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前往极北之地,借助魁族的秘境修行提升,借助那里的环境,悄无声息的炼化无极金丹!” 姜离心中暗暗盘算。 随着他修为境界不断提升,就愈发觉得九州世界的狭小与诡异。 这方天地既然只能容纳造物主层次的存在,就一定存在更为广阔的空间。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八章 指地成铜,撒豆成兵! “咴” 时节刚刚入秋,莽州大地已是一片枯黄萧瑟的景象,寒潮自极北山脉奔涌而下,更雪崩一般冲入莽州。 十月未到,已有鹅毛般的大雪自天空中飘洒而下,覆盖了大半个莽原。 令原本就生机稀薄的原野,变得更加森冷荒芜。 半米高的枯黄杂草都被薄冰冻结,沉沉下坠,露出了无数异鬼瘦骨嶙峋的脊背,以及肩胛骨处发育不全的翼团。 一匹离群的野马自远方驰骋而来,刚刚踏入异鬼蛰伏的地域,就被几道黑影扑倒,锋利的鬼爪直接撕碎马脖子,冒出腾腾热血,野马连剧痛的嘶鸣都来不及发出。 伴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不过数息,就被分食殆尽,浓郁血气随着凛冽寒风,飘向远方。 轰轰轰 几炷香过后,远方天际间忽有雷鸣般的铁蹄声响起,滚滚炙烈阳刚血气蒸腾滚沸,盘踞缭绕在如海的铁骑之间。 清一色的玄色安莽悍铠下,骑士们目光坚毅勇武,气势如山,一往无前。 “嘶哈” 大地震动,远方的血气杀气如海汹涌,滚滚而来,飘在异鬼们硕大而空洞的鼻子旁,立时引起了一阵阵无法抑制的骚动。 锋利的鬼爪深深插入冻土,竖眼中充满贪婪嗜血的狞光…… 血食,新鲜的血食…… “嘶哈” “儿郎们再忍耐一些,等这些血食掠杀者靠近一些,我们行动围杀!” 一头身躯魁梧的高阶异鬼发出低沉的吼声,感受着越来越近的震颤,目光凶恶的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座盘踞在莽原西北的人族巨城,悄无声息的对深渊族人展开灭杀围剿。 莽原地底,接近一半的深渊都被人族清洗一空,不仅有数之不清的部落无声无息的消失,甚至还出现了很多拥有鬼族形态却死气沉沉的“怪物”身影。 它们实力强大的可怖,却没有丝毫感知与情绪,是比鬼族更加冷静纯粹的杀戮工具。 作为栖息在地底深渊万余年的种族,异鬼们若再不反击,只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族灭。 “真灵神殿毫无缘由的关闭,神行们已经足有半年时间不曾现身行走,难道神使已经将我们抛弃了吗!” 高血异鬼螳鳄警惕的等待安莽人族大军的靠近,思绪却想起了近些时日,地底深渊发生的很多诡异事件。 按照神行们的指示,神使筹备许久的转生大典已经临近,但直至今日,都不见神行们现身,自高血异鬼中选拔强大族裔,参与转生大典,化身成人。 鸣~ 正思绪间,云空中忽然传来一阵阵清扬锋利的鸣叫,黑压压的云雾中,有剧烈风雷之声滚荡,旋即就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一头身高接近四米、肌肤呈现淡蓝色泽的人形种族手持月形怪刃,自云雾中现身。 他坐在一头背生羽翼的虎形大妖身上,纵身一跃,如同流星一般撞向大地。 周围更有数之不尽的碧隼振翅飞出,缭绕在一些荒草之上,不住啼鸣。 “我们被人族发现了!” “狡诈的杂碎,竟然这般警惕!” 荒草中,很多高血异鬼探出身来,望着云空上的碧隼,咒骂出声,随着它们振臂一挥,成千上万头狰狞异鬼就自荒草中跃起,向着对面的安莽大军疯狂冲去。 嗖嗖嗖 破空声也在此时响起,如幕般的箭雨自安莽铁骑后方暴起,划过完美的弧形,坠射入异鬼群中,霎时间就有近千头异鬼被利箭刺穿,钉在大地之上。 “这些异鬼倒也不笨,懂得在我们运送甲胄兵刃粮草的归途伏击,只可惜它们身上的臭味太大,隔着数十里也能闻到,令人作呕!” 安莽大将赵铁河策马于洪流般的安莽铁骑中,望着迎面扑杀而来的异鬼,冷冷哼笑。 他近些时日,一直留在极北山脉,负责甲胄兵刃的炼制,以及与极北魁人部落的合作交易。 数日他刚接到姜离传讯,就立时与魁人岩枭、大妖白奇一起跟随前来极北取运甲胄兵刃的安莽军队一起踏上归程。 因为时间尚早,又顺路去了附近的一些莽族部落,分发一些兵刃甲胄,同时选拔符合条件的莽族骑兵,带回安莽城接受府兵测试训练。 却不想恰好遇到了异鬼的伏击,这些隐藏在地底深渊的邪恶种族,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勇武,竟敢伏击安莽? 蹄声如雷,安莽骑兵轰的一下就与异鬼们撞在了一起,长戟挺刺,宝刀挥斩,大马冲击。 这些穿戴着精良甲胄的安莽府兵,实力全都在武脉五境巨擎境上下,力如奔马,灵如猿猴,爪如虎豹,单臂可举千斤重物,在坐骑与甲胄的加持下,战力更是恐怖惊人。 近万头肉身强大的鬼族,只一个照面就被安莽铁骑压制性的撞散,随着锋利刃器砸碎鬼骨的声音嘈杂响起,鬼族凄厉的惨叫声很快就响彻在茫茫荒原之上。 鬼族锋利的爪牙,狠狠撕扯在安莽铁骑的坚固甲胄上,留下一道道看似惊人的深深划痕,却终究是没能撕破产自极北山脉的百炼兵甲。 不过半炷香时间,整片荒原上就已经没有一头活着的异鬼站立了。 “将军,异鬼还是第一次出现在我离省境内地面,而且主动伏击我们,行径太过反常!”一名安莽校尉低声说道。 “命所有府兵都提高警惕,我们先回安莽城,等主上归来,再另行定夺!” 赵铁河也神色凝重,立时下令所有安莽府兵立时启程。 然而行不过数里,坐下大马忽然开始躁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云空上的碧隼也发出短促的示警鸣叫。 “赵大哥,我们被异鬼包围了,四面八方的大地中,都有数之不尽的异鬼冲出!” 岩枭骑在插翅虎白奇背上,自远处飞回,挥着月魄怪刃,遥指身后百余里外的一地,急声道:“一个近万人的莽族部落尸骸遍野,刚刚遭受了异鬼的灭杀屠戮!” “什么!” 赵铁河闻言大惊,此时身下大地剧烈颤动,浓郁恶臭的异鬼气息,忽的卷荡着寒风,自周围冲卷而来。 他立于马上,环顾四周,只见到处都是黑压压的异鬼大军,潮水一样逼近了过来。 “所有人听令,布起尖刀阵型,随我冲杀出重围,不要恋战!” 情况紧急,赵铁河命斥候军操控所有碧隼,飞向安莽城急禀告军情,自己则统御府兵们聚合在一起,形成尖刀之阵,向着一处方向勇猛冲杀。 数千安莽铁骑与千余名莽族骑兵纵马疾冲,刺啦一声划破鬼族大军,一路割杀,竟真的好似一柄神兵利刃一般。 然而这自大地之下冲出的异鬼,犹如汪洋大海一般无穷无尽,更绕着安莽铁骑不断旋转。 赵铁河只感觉自身陷入了永久黑暗与恶鬼地狱一样,周围是分辨不清的丑陋面孔。 岩枭与插翅虎白奇俯冲撞入鬼族大军中,斩碎、踏碎不知多少头异鬼,方圆数百米为之一空。 但下一瞬息,就有异鬼补充起来,再次填满空间。 “安莽人族,真灵神殿被外力封印,可是姜离所为?” “神使的意念无法送出真灵神殿,若非我们察觉不对,第一时间赶去探查,神使与我们的联系不知要中断到什么时候!” “转生大典因此延迟,这等罪过,就算安莽城人族全部赔命也不足以弥补万一!” 鬼族大军中,数十道强大身形纵身而起,血气威压、神念压迫,几乎将一方云空全都顶开。 一名名境界抵达高阶武圣、三劫鬼仙的转生异鬼现身,面带愤怒之色,向着安莽大军冲杀而去。 岩枭与插翅虎连忙转身应援,却被四名高阶武圣异鬼直接围住。 更有三名鬼仙境界的异鬼操纵法器,阴险偷袭。 “转身异鬼也出现了!” 赵铁河大惊失色,他境界提升不可谓不快,但直到今日也不过是刚刚踏入武脉九境后期的神变境宗师。 麾下安莽府兵精锐强悍,可面对武圣、鬼仙级别的强者,却根本没有任何对抗与挣扎的能力。 “岩枭、白奇快逃,去禀告主上,安莽儿郎,到了我们为安莽城效忠的时候了!” 赵铁河很快就冷静了下来,眼中迸发出坚毅与决绝之色。 他们这一支力量,纵然全部战死无妨,可安莽城却不能亡。 鬼族大军强势出现,唯有主上才能解救安莽城之危。 “可恶,怎么会有这么多异鬼!” 岩枭与白奇被转身异鬼围困,听到赵铁河的高呼,也是焦急不已。 但周围鬼族的攻势连绵不绝,强横猛烈,苦苦抵挡已是竭尽所能,根本无力冲围。 而更多的转生异鬼,此刻也已经飞到了赵铁河的附近。 “不必心存奢望幻想,安莽城今日必灭!” “破坏神使计划,这份罪责,姜离必须承受!” 转生异鬼发出冷笑,短短半年时间,深渊鬼族损伤过半,神使暴怒,已经下了死令。 呼呼呼 然而就在这些转生异鬼痛下杀手的瞬间,鬼族大军的边缘地带,忽然暴风骤起。 数百道连同天地的恐怖飓风凭空凝聚,裹挟碎石、尘土、杂草,一下就冲入到鬼族大军之中。 无数鬼族被飓风笼罩席卷,身形刚刚被卷入,就被附着了恐怖力量的碎石尘土,打成筛子,旋即被磨砺成血沫,尸骨无存。 轰轰轰 大地也开始剧烈震荡,裂开无数缝隙,很多鬼族脚下一空,坠入裂隙。 不等它们试图爬出,裂隙却又突然闭合,将它们肉身夹碎,封印在大地之中。 云空上,乌云密布,更有水汽冻结,凝聚成冰晶尖刺长矛,向着下方铺天盖地的射来。 只在瞬息之间,鬼族大军就陷入了一种极端恐怖的围杀中。 之前的种种优势,瞬间翻转。 “发生了什么?” “这是何种手段,前所未见!” 降临在这片空间的转生异鬼也都被这种骇然的景象所震惊。 他们惊惧环望四周,就见数十里外,一支数百人的车队正向着这里疾驰而来。 一名英气勃发的俊朗少年自紫金车辇中走出,一步迈出就已经出现在他们对面。 “安莽王姜离!” 所有转生异鬼瞳孔猛缩,虽然尚未正式交手,但心中都莫名生出一种深深恐惧与无力抵抗的渺小感。 没有任何的迟疑,所有转生异鬼都直接转身,向着四面八方奔逃而去。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姜离心念一动,背后阴阳真气本图沉浮,十二道真气化形嗖的一下飞出,直接追上转生异鬼,一一灭杀。 “逃,都返回地底!” 见到身旁同伴不断陨落,剩下的转生异鬼心知自身速度无法摆脱真气化形的追杀,只能向着下方俯冲,试图钻入大地,依靠地底深渊的复杂地形,谋求活路。 “嘶哈” 不知是转生异鬼,经受飞砂走石、振山撼地、呼风唤雨等天罡神通灭杀的鬼族大军,也纷纷奔向附近的裂隙,想要重新回到地底。 “天罡神通,指地成铜!” 姜离自然不可能放这些鬼族离去,他浮在虚空,手指向着大地轻轻一点,霎时间方圆数十里内,无数元炁之气自虚空中飞出,没入大地,催动运转。 原本冷硬的土壤直接化作了黄铜。 鬼族们用力向下撞去,发出沉闷的巨响,全都被厚厚的铜层反震了起来。 没有一头鬼族能够成功遁入地底。 “大地怎么会瞬间化铜!” 转生异鬼被震飞回天空,全都惊惧惶恐,不能置信。 大地瞬间化为金属,这种手段,就算是造物主级别的强者,也不可能办到。 恐惧的目光望向浮在不远处的少年身影,异鬼们的思维都陷入了停滞之中。 “既然遇到了,正巧能用你们来实验一下我新掌握的几道天罡神通手段!” 姜离伸手,散出真气落入大地之中,将土壤下的很多草籽抓起,握在手中。 他心中天罡神通变化运起,向着下发的鬼族大军轻轻一抛,数百枚草籽飘落,被虚空中突然飞出的元炁光华一卷,待落到地面后,却显现出数百名身披金铠的持剑甲士。 天罡洞天神通,撒豆成兵!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九章 诸位,可愿随我一战? “杀,杀,杀!” 金色甲士刚刚落地成形,就手持金剑冲杀向四面八方,金色剑芒纵横如匹练。 身前百余米扇形区域内,所有鬼族被剑芒笼罩,四分五裂,腥臭鬼血飞溅。 仅有数百,却堪比数万精锐雄师。 而且他们身形招法繁奥莫测,各不相同,每一人都是堪比半圣的悍将高手。 赵铁河等部众压力瞬间骤降,全都惊喜望外,仰头注视云空上的少年身影。 短短数月不见,主上越发变得深不可测起来。 虽然以往,也曾见到过主上施展类似的神通手段,但今日之气势气象,更加宏大壮观。 如同世间主宰,天地真神。 “猃狁驰援!” “重甲驰援!” 更有数百安莽精锐重骑重步,纵着座下异兽飞驰加入。 “主上归来,儿郎们随我诛杀鬼族,扬我安莽雄威!” 赵铁河振臂大呼,安莽部众战意大起,振奋同喝,英勇无比的杀向四面八方! “洞天级别的天罡神通,操控起来难度果然要比法象神通艰难一些!” 姜离心念一转,落在地上的金色甲士就同时纵跃而起,冲杀向惊慌呆滞的十几名鬼族转生者。 他们九九合一,随着身形相互碰撞,旋即融合起来,化为金色神将,实力境界暴涨,长枪直接刺穿挑飞奔逃不及的转生者。 而后落地,又分化开来冲向四方。 姜离自融合谢氏兄弟残留文气,提升儒脉境界后,在归返安莽的三两日路途中,献祭金色书页内积累的神念,又激活掌握了一些天罡神通,手段增加不少。 金色书页内,三十六道天罡神通分为造物、洞天、法象、灵始四个级别。 其中法象级别神通,姜离此前已经掌握了降龙伏虎、飞砂走石、唤雨呼风、振山撼地、回风返火、潜渊缩地、驾雾腾云、鞭山移石、指石成金、钉头七箭、导出元阳。 余下的三道神通翻江搅海、指地成铜、推山填海,也被他掌握。 【翻江搅海】:以神力将水搅动,可让江河湖海波涛汹涌,境界抵达一定层次后,甚至可以操控一个世界内的所有水体,使大地永无宁日,威力无边! 【推山填海】:以神力赶山入海,把海填平,乃移山填海之神通。 【指地成铜】:以神力将一片区域的土地变成钢,完克土遁和地行术。 此三道神通,与姜离之前激活掌握的法象神通一般,皆具有无限提升的高深力量,自身实力境界越高越强,所能激发的威力也就更盛。 至此,灵始、法象两个级别的神通,都被姜离学习掌握。 凭借这些神通手段,他一人就足以抵得上数十万军马。 各种神通手段同时施展,可以横扫一切。 法象之上,是为洞天! 威能更加深不可测,对于自身的实力境界要求,也要更高。 姜离穿越至今,也只掌握了两道洞天神通,分别为飞身托迹、胎化易形。 此次归来途中,他再次激发了一道洞天神通撒豆成兵! 【撒豆成兵】:以神力附着种子,化为天兵。 天兵数目及实力高低,皆受自身实力境界而定。 同时天罡力量所附着的种子,也对成兵后的实力有着极大的影响。 若能得到灵植、灵药种子,姜离在相同境界下所召唤的天兵实力,也会有天差地别的不同。 而且与真气化形类似,这些召唤出来的天兵,皆有一定的灵智,可以自行施展召唤者所拥有的武技法门,彼此之间,意识相连,极为默契。 以姜离现在的境界实力,至多只能召唤出千名实力接近武脉半圣的天兵。 不过他们之间,可以随时相融,化为实力境界更高的神将,甚至神王。 荒原大战平息的很快,当紫金车辇来到近前时,数十万鬼族大军都完全覆灭。 腥臭的尸骸遍野,甚至污浊了大地。 姜离催动真气,化为太阳真炎落下,直接将方圆数十里的大地全部焚烧了一遍。 所有鬼族尸骸都被净化,化为尘埃。 待到明年春雨灌溉滋养,这方原野也会变得更加繁盛,生机勃勃。 “拜见王上!” 赵铁河与麾下部众飞驰而回,翻身下马,向姜离单膝跪拜,激动不已。 主帅归来,安莽城必将更加稳固昌隆。 而且,大世降临,乱世已起,大周与景皇都已无力将触手伸向离省。 可以预见,在不久的将来,整座九州西北都会落入安莽的版图内。 “铁河,替我传令莽部,让拓跋戈及所有莽族部落首领,全都去往安莽城!” 姜离落下紫金车辇,朗声下令。 “末将遵令!” 赵铁河闻言,心中一动。 主上归来,立时召集莽族部落,必是要有大动作的。 他不敢怠慢迟疑,立时领命,带领麾下一众精锐,向着西北莽汗拓跋戈的营地飞掠而去。 剩下的府兵们则与墨运良、呼延谷等汇聚在一起,重新向着安莽城进发而去。 沿途路上,可以见到一座座城池、军寨拔地而起,道路平整宽阔,纵横连接西北莽原各处。 虽然尚未入冬,就已经寒流肆虐,但大小莽族部落依托新建成的城池、军寨,物资粮草充沛,不会再出现以往牛羊冻毙、莽民饿死的情况。 见到安莽城的车队路过,沿途上的莽民部落,全都自觉的远远行礼,带着敬畏与羡慕的目光,送着安莽府兵的远去。 随着安莽城统治愈久,莽民们对安莽城也从原来的恐惧畏惧,渐渐转向了敬仰与向往。 大小部落,皆以族中青年少年成功加入安莽府兵为荣,引以为傲。 奔驰数百里,远方一座气象万千的雄城,渐渐展现出了一些轮廓。 滚滚气运自雄城内拔地而起,直入云空,已然形成了华盖之状。 除却城池规模逊色于盛京外,气势气象却隐隐有了追齐甚至超越的迹象。 大门开启,铁蹄轰鸣,一队队钢铁洪流,犹如盖世凶兽一般冲出,甲胄鲜亮,在十名年轻将领的统领下,分立在官道两旁,翘首以待。 “安莽恭迎主上归来!” 紫金车辇出现在官道,数十万安莽大军轰然下马,齐齐跪倒在地。 甲胄与甲胄,甲胄与兵刃,相互撞击,犹如钢铁甲胄之海,掀起惊涛骇浪一般,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声音同震,连天上厚厚的云层都被震碎开来。 “终于回来了!” 呼延谷等人都激动不已,安莽城建立虽短,却已经是他们心中真正的故乡了。 “这就是公子的安莽城!” 初初推开车窗,向外望去,也被这座塞外雄城的样子所震动。 数十万安莽大军一眼望不到头,无穷无尽,肃杀英武的气势迎面扑来,令人难以呼吸。 她在盛京时,虽也听很多人描述过离省与安莽大军,但直到此刻亲眼所见,才知道这是一种怎样的震撼。 “公子好厉害啊!” 初初低声惊叹,转身看了看身旁的公子,又看了看车外的雄城、大军,依然有一种十分不真实的感觉。 毕竟,自公子孑然一身离京入凉,到现在也不过两年的时间而已…… “初初,我们到家了!” 姜离摸了摸茫然无措的小婢女,推门而出,俯阅着官道两旁的安莽大军。 数月时间,在物资、功法的无限供应下,每一名府兵的实力境界都有了惊人的飞跃。 紫金车辇在僵魁拉动下,走入城门甬道,一名衣衫褴褛的邋遢胖老头斜靠在城墙角落,不修边幅的样子与安莽府兵的森严肃穆氛围相比,显得十分突兀。 但周围的府兵却对此视而不见,仿佛早已习惯了一般。 初初也注意到了邋遢的胖老头,有些惊讶和好奇,不禁多看了几眼。 “公子,那个老爷爷是谁啊!” 饶是初初,也意识到了胖老头的一些特殊。 “这位老前辈……” 姜离也不知自己应该如何介绍。 胖老头并不算是一般意义上的人,更像是一种介于人与器灵之间的存在。 他的意识诞生于荒古神塔更高层的一具人仙级别的骸体内,类似于仙兵法宝自主开启灵智与意识。 只不过与法宝仙兵不同,他的肉身就是器身。 胖老头有求于姜离,想要借助姜离的气运,在未来达成一些目的。 虽然主动来到安莽城,帮他镇守城池,却也始终没有提及自己的名号。 “这位老前辈很神秘,你就叫他前辈好了!”姜离随口说道。 初遇胖老头时,其人仙级别的肉身,强大无比,给姜离产生了很强的压迫之感,就像是一座大海,无法望见其深远。 但随着姜离步入中阶人仙层次,此刻一眼扫去,胖老头境界实力以及意识、肉身的一些特性,全都清晰无漏的呈现出来。 “嘶” 胖老头正倚靠在墙边打盹,人仙层次的力量,让他本能对很多事情都熟视无睹。 无论安莽城门的甬道内有多少兵马疾驰而过,都很难影响到他。 唯有一些陌生或是敌对的气息出现在附近,方才会令他产生一些清明与关注。 因此,紫金车辇在安莽府兵的护卫下徐徐驰入城门甬道时,胖老头也是一副浑然未觉的样子。 但随着姜离的目光落在身上,却陡然间让他产生出一种如临深渊的感觉。 好似一尊屹立在云端的神只,隔着千万里的距离,向一只蝼蚁投来目光一样。 他倒吸一口冷气,猛然惊醒,冷汗直冒,惊疑不定的抬头,只见到巨大车轮在眼前滚过。 “这小子的境界怎么变得这么恐怖,他提升的也太快了吧!” 胖老头睁着双眼,又惊又喜。 姜离实力抵达这种层次,安莽城气运也拔高了很多,自己想要办的那件事情,也就有了希望。 只要荒古神塔再次降临,就可一试了! 他正惊喜间,已经走过身前的车辇车窗中,一道灵动的目光也随之一闪而过。 “姑姑……” 胖老头如遭雷击,似乎是见到了什么令他无法置信的景象,脸上的神情都在瞬时间凝固了起来。 待到他有所反应时,紫金车辇早已远去,视线被无数安莽铁骑所遮挡。 “上官清妍见过王上!” 安莽都护府前,上官清妍身着浅色长裙,身姿玉立,眸光中闪过一抹喜悦之意。 在她身后,则站立着都护府的大小文官,全都向姜离躬身行礼。 “王上,这是安莽城现今的所有军政信息概要!” 上官清妍将一份锦帛直接呈上,早在姜离未归前,两人就已经多次相互传讯。 对于姜离一月后出兵凉州的部署,上官清妍最为清楚,知道姜离一旦归莽,必定会第一时间翻阅军政信息,以便迅速部署安排安莽大小军政。 目光微微偏移,上官清妍就见到了姜离身后的娇小身影,原本清明的眸光,也有些复杂起来。 “初初见过上官姐姐!” 初初也注意到了上官清妍,对于这位帮助公子主政安莽政务的奇女子,她心中也有些好奇与期待。 “初初,你先回府内等我!” 姜离接过军政锦帛,并未注意到两女的微妙心境变化,他命府中婢女引领初初去往他的院落后,就与上官清妍一起先行前往都护府大堂。 呼延谷、墨运良、应山象等人以及姬无量、寇云先、钟离甸等安莽将领,也都跟随其后,于大堂内纷纷落座。 姜离获封凉莽征讨大将军,统领凉莽两州一切军政大权的消息,早已经传回了安莽城。 在场的所有安莽将领都知道,随着姜离的归来,安莽城必然会迎来更加剧烈的变化。 旷世大战将起,九州格局也将重新洗牌。 一念之下,所有人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安莽从不畏战,纵观今日九州,安莽四十万府兵之精悍,几乎无可超越。 过不多时,赵铁河更与西北莽汗拓跋戈快步走入大堂,至此离省全部高阶将领全部到齐,静等王上下令。 “乱世已至,九州很快就会陷入到难以想象的动荡乱局之中,危机四伏,凶险无比,九死一生!” “不知诸位,可愿随我一战,共平乱局?”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章 厉刀秣马,再见魁首! “乱世已至,诸位可愿随我一战!” 安莽都护府大堂内,姜离合上锦帛,抬起目光望下堂下众人,声音平缓,却掷地有声。 在他离开的这数月时间里,安莽发展一切如常,四十万府兵日夜训练,加之天道变化,大道压制减轻,几乎都提升了一个境界不止。 自上官清妍汇集的军政信息来看, 四十万安莽府兵主力,除少数府兵尚在太极境巅峰以外,绝大部分府兵的武脉或是气脉境界,都抵达了武脉五境巨擎、气脉五境狂气。 此等境界,在大周正规军队中皆可担任百夫长的职位。 统领十人的小旗官均是五境巅峰,甚至武脉六境先天、气脉六境兵气的境界。 百户校尉几乎没有一人低于先天、兵气巅峰境界,一些天资较强者,更是进阶到了第七境。 此四十万大军,由姬无量、寇云先、钟离甸等主帅各领统领。 猃狁铁骑万人,全部都是六境先天后期以上境界,由百名万夫境的道武双修猃狁老兵担任百户校尉。 应山熊、应山象等七名土蛮武夫所统领的五千重甲步兵,也全都是气武六境以上的境界实力。 同时,随着极北寒流的冲击,近些时日不断有莽族部落、流民自莽原中部、东部涌来,自愿归降在安莽的统治之下。 加上自大周投奔而来的贫民数量,离省境内的平民总数已经接近千万。 离省境内,新建城池百余座,都已投入使用,由吏官、驻将统领,选取平民中精壮者操练,纳入预备府兵队列,辅助安莽主力,镇守各处城池,总数也已接近二十余万。 赵铁河坐镇极北,不断扩张,安莽在极北的基地数量,扩充至九十余处,建立合作关系的魁人部落接近一千五百余部。 很多魁人都主动加入锻造基地内,每日都有源源不断的百炼甲胄自极北山脉运输而下,装备安莽府兵。 而今的安莽城,兵强马壮,储备粮草足够离省境内数年之用。 各品种军马两百余万匹,冰魄盘羊、凛雪剑羚也有近十万头。 一府兵马,比之大周数百万大军,还要强盛不少。 更不必说,还有拓跋戈所统治的莽族大小部落中的骁勇骑兵没有统计在内。 慕容业带着家族一众医术高手、数千安莽府兵,在离省地底,不断向外围蚕食扩充。 也收拢和炼制了数目可观的半成品鬼僵,只待姜离为这些鬼僵修复破损神念,就能再为安莽增加二十余万的鬼僵大军。 加之原本的十万鬼僵,数量很快就能突破三十万之众。 此刻以安莽城的这些力量,甚至足以横扫西域六大雄国。 “主上,吾等誓死效忠,愿为主上手中长戟、劲弩,征战八方,建立不世功业!” 堂下,一众安莽高层同时下跪应喝,情绪激荡。 安莽发展至今,早已具备逐鹿九州的实力。 堂中众人大半出身大周,也愿为忠臣,替大周镇守西域、莽州,力保北境安枕无忧,国泰民和。 可自姜离封王后,景皇对安莽城的忌惮愈重,其中诸多作为,都令安莽上下感到心寒,怨言极多。 古族复苏后,命姜离主政凉莽大权,看似委以重任,实则是将安莽城乃至整个离省置于必死之途。 如此君主,何以效忠? “诸将听令,自今日起离省进入全面战备状态,所有府兵修炼资源十倍下发,一月后大军启程,挥兵入凉……” 姜离欣慰点头,当即传下诸多指令,全境动员。 不仅是安莽主力,所有预备府兵,乃至莽族部落骑兵,也全部调动起来。 他之前自地底鬼族真灵神殿内所收获的地髓灵液,以及在荒古神塔得到的修炼物资、天材地宝,也全部取出传下。 争取在一月时间内,令安莽部众实力再次提升一筹。 堂下众将领命,立时离开部署,城内一座座兵库、武库、粮库、药库开启,无数物资、功法、宝药,全部运送出去。 更有数百碧隼自城内飞起,向着离省境内各城传达指令。 整座西北莽原都在这一日调动运转起来。 “鸣” 悠扬雀鸣冲天,震荡云空。 赤色火影自安莽城头振翅而起,化作一道火光向着极北方向而去。 更有一道白影,紧随其后。 “姜离大哥,魁首也想见你,早在一个月前就有返祖魁人自大山深处传讯而来,邀你入祖地一叙!” 魁人岩枭横背着一柄月魄怪刃,坐在插翅虎白奇背上,他目光向远处眺望,看着视线尽头的寒色轮廓,眼中隐隐有一抹异样的眸光闪烁。 他对于姜离口中说的大世,并没有特别清晰的概念与意识,但也感觉到了天地间正在发生着某种奇异的变化。 首先就是栖息在极北山脉内的族人,都诡异般的出现发育成长的现象。 无论男女老少,身形、体魄都有了不同程度的增幅。 岩枭自身也产生了类似的变化,不仅力量更加强横,体内的祖血也出现了更进一步的复苏现象。 他的体魄境界已经极度接近人仙层次,境界速度之快,令他自己都惊诧无比。 与此同时,整座“祖山”也活跃了起来。 一些山脉裂隙内,喷薄出滴水成冰一般的寒气,不断汇聚在山脉之上,形成厚厚的冰晶云层。 一些冰晶扩溢,被风卷向山下,更形成恐怖寒流,肆虐整座莽原。 岩枭每每站在“祖山”外围向着祖庭方向望去,都能隐隐感觉到祖庭内,出现了很多截然不同的气息与陌生的力量波动。 “姜离,极北山脉的寒气愈发重了,按照现在的寒晶云层凝聚程度,很快就会抵达一种极限,届时若是整座云层崩开,不仅莽原,甚至凉、云、奉三州,都要受到寒气冲击!” 九幽炎雀炎夕瑶身躯微微颤动,作为一头境界刚刚突破人仙层次的大妖,也对极北山脉上方聚集的寒意感到一阵的心惊肉跳。 若这些寒气冲下山脉,小半个九州世界都会陷入冰封状态之中。 “寒气固然可怖,但……” 随着距离极北山脉越来越近,姜离眉头越发紧蹙。 寒气可怖,以他境界手段尚可控制,就算真的倾泻而下,也不足以威胁到九州北部人族的存亡。 真正让他感到一些担忧的,却是寒气南下后,带来的其他变化。 魁族血脉独特,属性炙热,唯有身处冰寒环境,方能正常存活。 而一旦离开极北环境,体内血脉失去了酷寒压制,很容易形成反噬,血脉燃烧干涸而亡。 这也是为何历代九州国度,都未将魁人视作威胁的缘故。 可一旦极北寒气外泄,改变环境,九州北部都会变为适宜魁人生存栖息的地域。 所以,这只是巧合,还是某种存在的有意为之? 魁人性情单纯,但无论是祖庭、魁首,还是至今不知为何种状态存在的山神,都透露着一些诡异而神秘的意味。 还有祖庭秘境中的那头祖灵…… 姜离眸光闪烁,上一次进入魁人祖庭时,他境界眼力有限,很多蹊跷之处,都没有能力探寻究竟。 或许今次极北之行,除了秘境修行之外,能够获得一些新的斩获。 千里之距,片息掠过。 过不多时,姜离与炎夕瑶、岩枭、白奇就已经飞入到了极北山脉的区域内。 周围空气愈加森寒,早已达到了滴水瞬息成冰的程度。 炎夕瑶与白奇周身都升起淡淡的光晕,将极北的彻骨寒气阻挡在外。 姜离立于九幽炎雀背上,向下望去,通过空气中飘荡的寒烟,能够见到一些山脉凹陷处,有滚滚热气黑烟冲出,还有隐隐火光闪烁。 这些都是安莽城建立在极北山脉外围的熔炼锻造基地,安莽城所有兵刃、甲胄,就产自此处。 不过随着极北寒意越来越重,很多府兵都暂时被困其中,不便外出,运输兵甲的任务,全都交由魁人们负责。 炎夕瑶与白奇羽翼震动,在云空一闪而过,又飞行了一段路程后,终于进入极北山脉的核心区域。 这里的寒气更加浓郁可怕,两头大妖也不得不降低飞行高度,到了最后一段路程,羽翼上都结满了冰晶。 远远望去,仿佛两头冰兽在低空滑行一般。 “祖庭重地,来者止步!” 两座巨大的雄峰间,一道震颤深山的巨吼陡然响起,笼罩在空气中的如晶寒烟都被震碎,旋即就有两道冰刃飞出,阻拦在炎夕瑶与白奇身前。 “邬藏叔叔,是我!” 白奇背上,岩枭率先纵身一跃,落下地面,向着自冰雪中走出的一头高大魁人,高声说道:“魁首传信,邀请姜离大哥来祖庭一叙,我们是来赴约的!” “原来是九幽炎雀和麒麟子,怪不得我感受到了一些熟悉的气息!” 自冰雪中走出的魁人,高约五米左右,虽然仅比成年雄性魁人高了些许,但身形却异常魁梧雄壮,宛若一座巨墙一般。 他堪比水桶一般的粗壮臂膀轻轻一扬,周围的树林中,就有很多背后生翼的黑影一闪而过,旋即消失不见。 “返祖族人?” 岩枭眸光一挑,有些惊讶。 魁人祖庭千百年来一直都由祖庭勇士镇守,那些由祖庭勇士身死后所化的返祖族人,全部沉眠在祖庭深处,除非遇到魁人生死存亡的大事,否则绝不会轻易苏醒现身。 可现在,仅是岩枭一眼瞥过,就见到了数十道返祖族人的身影。 “岩枭你的体魄愈发强大了,现在归来正是时候,魁首也可以进入神山,侍奉山神了!” 祖庭勇士邬藏用力拍了拍岩枭厚重的肩膀,欣慰道:“魁首若见了你,一定会十分高兴的!” “不,我实力太弱,还不足以成为真正的魁首!” 岩枭闻言,连忙摇头。 忽然有些后悔返回祖庭了。 魁人规矩特殊,魁首之位只凭实力境界而定。 一旦有族人的实力境界抵达一定高度,就必须按照族规就必须进入秘境,全力以赴的参加山神试炼。 只要通过试炼,就要继任魁首,而之前的魁首,无论寿元长短,都会主动卸下魁首之位,进入深山成为侍奉山神的侍者。 也就是说,一旦岩枭通过试炼,他的兄长岩獬就会离开祖庭,成为神侍。 而所谓的神侍,其实就是姜离与岩枭在祖庭秘境中所见到的那些银发僵魁。 之前岩枭主动离开极北山脉,随姜离去往安莽城,就是为了避免兄长岩獬成为僵魁。 “邬藏叔叔,姜离大哥带到,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岩枭说了一句,转身就要飞纵起来,却被邬藏闪身,直接拦住。 “岩枭,勿要忘记你身为魁人所应履行的职责,你难道想要背叛山神?” 邬藏说道:“魁首之所以传信,不只要见麒麟子,主要的目的就是唤你归山,山神早已经感受到了你,也不止一次命令魁首将伱召回,你若现在离开,魁首必将承受山神的责罚,你难道愿意见到这些?” “邬藏叔叔,我……” 岩枭动作一滞,呆呆立在原地,许久过后方才僵硬的点头,忧心忡忡。 而这时,炎夕瑶也载着姜离落在两座雄峰之间。 “麒麟子,魁首已经等待你多时了,请随我前往祖殿,面见魁首!” 邬藏见岩枭不再逃离,这才转身向着姜离躬身行礼。 “劳烦祖庭勇士带路!” 姜离点了点头,迈步缓行,跟在邬藏身后走入魁人祖庭内部。 巨大冰堡前的辽阔空地上,原本被冰封在这里的数百头强大异兽早已消失不见,不知何时被魁首唤醒。 姜离见到此幕,神色也更加凝重了几分。 被冰封在这里的异兽,每一头都极其强大。 炎夕瑶与插翅虎白奇,就曾被冰封在这里。 数百头境界、潜力与炎夕瑶、白奇不相上下的异兽,纵然在古族复苏的今天,也绝对一股不容小觑的恐怖力量。 沿着冰堡台阶一路而上,姜离、岩枭走入冰堡大殿,森冷肃穆的氛围扑面而来。 寒冰王座上,一个身高两米、身披银色丝袍的英俊青年缓缓抬头,清冷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麒麟子,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一章 山神意志,魁首岩枭! 第367章山神意志,魁首岩枭! “麒麟子,没想到在我侍奉山神前,还能见你一面!” 祖庭冰堡大殿中,魁首岩獬缓缓抬头,轮廓鲜明的英俊脸庞上,肌肤苍灰,眼珠近乎全白,唯有一条竖立的血线,鲜红明亮,异常诡异。 “魁首这是……” 姜离眸光轻颤,有些意外。 岩獬不仅容貌气质大变,身上也散发出一种灰败腐朽、死气沉沉的气息。 这种气息,姜离再熟悉不过,无论是他曾经见到的僵魁、飞僵,还是地底深渊中被他炼化的鬼僵,都拥有类似的气息。 只是远远不如岩獬身上的精纯浓郁罢了。 “按照族规,我早就应该进入神山侍奉山神去了,只是岩枭离开极北祖庭,一直在外,没有及时赶回,我这才强撑着身躯,为魁人一族坐镇祖庭而已!” 岩獬笑容清淡,神色平静,似乎早就接受了每一代魁首都会遭遇的命运。 他将目光移转,落在自进入大殿后就一直低头逃避的岩枭,声音却逐渐严厉冰冷起来:“岩枭,你身上流淌着祖先的血脉,宿命之轮已经开始转动,你想要逃避到什么时候?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十数万族人,消亡在这个时代么!” “你们果然要走下极北山脉!” 岩枭身躯一颤,头颅更低,“阿哥,你继任魁首之位,才不过数年,本不应该退位的……” “麒麟子,魁族血脉特殊,虽是九州本土生灵,但祖先诞生于邪恶罪孽之中,族人生来就受诅咒,为大道所厌,所有族人皆难长存,幸得山神帮助,方才能够在极北山脉安然繁衍至今。 可纵然如此,也远远不及姜离的肉身天赋。 姜离闻言一怔,旋即摇头:“魁首的条件看似公平,但我安莽兵强马壮、物资充沛,凉州、云州皆在弓箭射程之内,并不需要任何外援就可攻克收复。 岩獬手中的透明晶球猛地一震,旋即光华四散,连晶球表面也裂开了一道细细的裂痕。 姜离直接拒绝。 岩獬接着道:“此州为九州荒芜之地,并不适宜人族栖息生存,却是吾族梦寐以求的领地,加之莽州为麒麟子的势力所在,因此我们想与麒麟子做笔交易。” “阿哥,我们身上到底肩负了什么?为什么每一任魁首都要进入神山成为神侍!” 岩獬没有再关注岩枭,似乎早已知道了岩枭可能做出的选择。 “麒麟子,吾族首选之地,就是莽州!” 岩獬有些惋惜的收起山神之眼,正色道:“原本这件事情,应由岩枭与你详谈,但他接受山神启迪教诲,还需要一些时日,我便先与你商议说明!” “我们可以派出族人助战,帮助麒麟子收服莽州境内所有部落势力,同时加入安莽,随军南下,助麒麟子占据一州之地,作为麾下势力的迁移生息之处。 “为报答山神数万年庇护之恩,吾族先祖立下誓言,所有魁族后裔都应以山神为尊,帮助山神实现其对九州世界寄予的期盼,魁人也可以走下极北,拥有更加广阔安逸的栖息环境。” “凉、云、奉乃至中州,麒麟子都可选择,无论哪一州域,我都可以保证一州地域乃至鼎器,稳妥落入麒麟子的掌控。” 岩獬说道:“而我却可以保证,无论未来的九州如何变化,麒麟子都可安枕无忧,你的领域和资格,无人可夺!” “麒麟子不要急着回答,安莽城的力量,我自然知晓,可九州风云动荡不定,时刻充满危机变化,在十三道资格确认前,任何事情都会发生,就算安莽前期攻下数座大州,也未必能有一州守到最后!” 一枚被他托在掌中的透明晶球,悬浮转动,散发灿若琉璃的光晕,映射在岩獬的双眸中,浮现出一些难以辨识的符文脉络。 岩獬摆了摆手,轻声道:“去吧,殿外有祖庭勇士在等着你,待你见过山神,就会理解一切,到时如何选择,全在自身的意愿!” “麒麟子说笑了,我邀你前来,的确有要事相商,事关九州世界的未来格局,以及十三道资格的获取分配!” “魁首邀我前来,不会只为了探查我的实力境界吧?”姜离开口问道。 岩枭还想争辩,可见到岩獬已然僵化的躯身,嘴唇动了动,终归没有再说,转身走向殿外。 “当你见过山神后,自会知晓一切!” 合格的魁人战士,更有接近武脉九境神变的力量。 “若答应魁首的条件,不仅得不到任何好处,更会失去莽州的浩瀚疆域,恕姜离难以答应。” “魁首如此自信?” 姜离眸光一凝,惊讶于岩獬的自信与斩钉截铁。 岩枭忍不住问道。 “中阶人仙的境界,肉壳之强却足以比拟巅峰人仙,姜离你是我、是山神毕生所见,肉身最强的人族!” “不愧是麒麟子,连山神之眼都探不出你的真实力量!”岩獬再次震惊。 “麒麟子,你的成长速度着实让我感到震惊,若非你此刻站于祖庭内,又处于山神之眼的注视下,以我此刻的浅薄境界,还真不能探究出你的实力境界!” 姜离对此早有准备,倒也没有太过惊讶。 岩獬惊讶不已。 “岩枭,一切皆有定数,你现在的资质实力远高于我,若能得到山神教诲,灌输智慧,开启神海,所能达到的成就,不可限量,若能成为超越祖灵之上的存在,或能改变命运,避免……” 魁人血脉独特,肉壳天生强大,一名普通族人不经任何刻意修行,成年后肉身力量速度都能等同人族武脉第七境万夫的武夫。 不过就在岩獬想要更加深入探查姜离的更多底蕴实力时,另外一种奇异的力量忽然自姜离体内震荡而出。 “岩枭不敢,可我年岁太小,资质愚钝,根本担不起一族命运!” “山神之眼!” 岩獬的声音也柔和了一些:“而吾族也需要一位更强大的魁首,被困极北山脉数万年,吾族终于等到使命践行的时刻了!” “以一州换取一州?” 姜离心头一跳,在这一瞬间,他只感觉一种难以察觉的力量,不知何时缭绕在了肉身之上,似乎拥有一种奇异的魔力,让姜离自然蛰伏起来的力量,产生出一些不可遏制的轻颤。 魁族固然强大,可大世降临,古族复苏,每一道中古势力、宗门,都拥有难以想象的手段和底蕴。 想要覆灭魁族,并非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就算姜离让出了莽州,以他对魁族的了解,以后者的实力也未必能够镇守得住。 “不瞒麒麟子,吾族受山神旨意,负有镇压九州格局秩序的使命,务必确保十三道资格各有其主! 岩獬起身道:“而这也是我想要叮嘱麒麟子的,安莽势力雄厚,或有吞并多州的可能,但山神意志不容违背。 “不只是麒麟子,所有的今古、中古势力首领,都至多能够拥有一道资格,一旦超出这个界限,吾族就会出手予以纠正!” 他身躯微微前倾,有强大的压迫力量向着姜离头顶落去,“吾族的力量不仅只有十余万族人与数百头自冰封中苏醒的异兽,还有这万年来的积累,乃至天人的意志加持!” “天人意志?魁首这是在威胁我!” 姜离抬起目光,冷冷对视岩獬,如山似渊的威压力量落下,足以压碎一座大山,却不能撼动姜离一丝一毫。 “不算是威胁,只是一种警告与叮嘱罢了!” 岩獬沉声道:“麒麟子,你于我魁族有恩,若非必要我并不愿见到魁族与麒麟子兵戎相见的一天,但山神的旨意更加重要,任何魁人都会誓死守护!” “若我执意不从呢?” 姜离冷声道。 “若麒麟子固执己见,未来安莽与我魁族必有一战!” 岩獬也冷声回道,他眸中血线忽隐忽现,发色也渐渐银化,指甲快速生长,锋利森寒。 肉身的僵化,竟在这一刻加快了起来,声音也变得僵硬,最后几字更是模糊不清,难以辨识。 “岩枭已经同意接任魁首之位了!” 岩獬感受到自己意识意志的逐渐远离,并没有任何的惶恐与紧张,僵硬冰冷的脸庞上,隐隐有欣慰之色浮现。 “麒麟子,山神的意志不能违背,你仔细考量,好自为之吧!” 岩獬发出最后的声音,旋即声音就转变为嘶哑磨砺的吼叫。 眼中最后的清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漠与嗜血的凶眸。 “嘶哈!” 岩獬身形一闪,几乎是出于本能的扑杀向姜离。 “岩獬安静!” 大殿外,一声急喝也在这时响起,岩枭去而复返,只是一声轻喝,化为银发僵魁的岩獬,就立时定在了原地,死气沉沉,如同雕塑。 仅仅半炷香不见,岩枭的气质就发生了天翻地覆一般的转变。 原本的纯真幼稚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如岩獬一般的冷静深沉。 “岩枭,山神对你做了什么?” 姜离神色骤变,震惊于岩枭的气质与姿态的剧烈变化。 虽然他已料到所谓的山神会向岩枭灌输一些观念与意志,但转变如此彻底、迅速,却远远超出他的意料。 “姜离大哥不必为我担心,山神只是让我知道了有关魁族的一切起源隐秘,以及所要肩负的神圣使命而已!” 岩枭姿态成熟自然,全然不像一名只有八九岁年纪的魁人幼童所应有的状态。 就好像是突然成长了数十岁一般。 他走到兄长岩獬身前,伸手在其额头轻轻一点,后者就径直转身,飞纵出大殿之外。 “姜离大哥,山神并没有强迫我来选择,成为这一代的魁首,也只是我自己的选择而已,为了能够解除吾族遭受的大道诅咒,我必须承担起一名魁首应尽的责任!” 岩枭转身,正色道:“我知道,姜离大哥绝不会同意山神的旨意与条件,但吾族既受神恩,就别无选择,只要你违背了山神旨意,就必将承受吾族的镇压与消灭。 “不过,念在你曾经救过吾族一次的恩情上,我已经向山神请求,魁族的栖息之地会更改在瀚州,姜离大哥也要尽早谋划决断,莽州是守是弃,皆看你自己的选择。 “但你需谨记,无论安莽势力如何强大,你也只能拥有一州的气运资格,山神的意志与手段,你是无法抗衡的!” 岩枭郑重叮嘱,旋即走上大殿深处的寒冰王座。 他落座抬头,气质再次变化,竟隐隐拥有一种执掌九州、镇压天地的无上气势。 “姜离,魁族言而有信,你还拥有一次可以进入秘境修行的机会,一旦你修行结束,离开祖庭,下次相见时,安莽与魁族就无任何瓜葛联系了!”岩枭冷声道。 大殿深处,一道道冰寒之力飞出,缭绕在岩枭周身之外,仅仅数个呼吸就化为冰晶,将岩枭彻底封印其中。 冰晶越来越厚,很快就将岩枭的身影彻底遮掩住了。 “下一次相见么……” 姜离轻轻点头,深深望了大殿尽头的寒冰王座,旋即转身,走向殿外。 岩枭出身魁族,他决定继任魁首之位,肩负起魁人一族的使命和责任,姜离自然尊重。 就算未来真有兵戎相见的一日,也只是命运使然。 不过,若岩枭意志的更改,并非真的出自本意,而是受到了所谓山神的某些手段或是神通,姜离也绝不会坐视不理。 “我的境界实力还是太弱,竟连岩枭是否被山神意志手段强加改变都看不出来!” 走出冰堡大殿,姜离隐蔽握拳。 他的境界实力,的确可以跻身这方世界的最高层次。 可想要破除异鬼、古族、魁人等布置在九州世界无数年头的谋划、隐秘、束缚,却是远远不够。 “麒麟子,请随我前往秘境试炼修行!” 一名祖庭勇士早就等候在殿外,引领姜离走向冰堡更深处。 魁族祖庭宏大宽阔,冰堡更足有半个安莽城大小,如同一座冰封世界的帝城。 堪比高山般的冰雪建筑,鳞次栉比,雄伟壮观。 姜离虽不是第一次进入,可行走其间,依然有一种渺小如尘的感觉。 祖庭勇士身披冰晶般的沉重甲胄,犹如冰雪帝国的守卫统帅,气势强大,可走在前面带路,步伐却轻缓无声,小心翼翼,束手束脚。 像是生怕惊动些什么。 第一百二十二章 夺命六变,高阶人仙! 第368章夺命六变,高阶人仙! “这些建筑物中到底存在着什么?” 姜离目光如炬、神念感应笼罩周围,祖庭勇士身形的细微变化,根本逃不过他的双眼。 令他不由想起上一次离开冰堡前,曾在这些建筑物内部感应到的陌生力量波动。 而且祖庭冰堡规模浩大,看似重重叠叠、鳞次栉比,雄伟梦幻,好似冰雪帝都。 但堡内规划分布,却完全是兵堡制式。 一旦发生战争,只需很短的时间,就能迅速转变防守兼备的险峻固城。 易守难攻。 这样的冰堡,每一座建筑物的建造都不可能是随意为之,拥有特殊的意义和功能。 可祖庭内,只有魁首、十名祖庭勇士以及被封印沉眠的僵魁,连整座冰堡百分之一都无法填满占据。 甚至十数万魁人全部迁居进冰堡,也只能充盈冰堡的一小部分而已。 而且,似是感应到了周围的环境气息,青玉丹丸忽的颤动起来,好似随时都要破开真气封印,逃之夭夭。 南方空间为试炼之地,里面沉眠了很多返祖魁人,也就是姜离曾经遇到过的僵魁,甚至还有飞僵的存在。 全身气血与真气,也快速奔涌运行起来。 下一瞬间,一处宽阔的白玉广场出现在姜离面前。 西方空间为智慧之地,不仅有魁族一族的攻杀招式、武脉典籍,更有数千年以来收集的人族、妖族传承。 姜离不禁大喜,掀开玉盒,释放而出的仙力更加高深精纯,连他夺命五变的真气都有些无法封住。 他一面行走,一面仔细感应探查。 力量微弱,甚至令姜离生出一种卑微、简陋、惭愧的的感觉。 一念至此,姜离凝神静气,将感应之力催动到了极限,笼罩在附近的几座冰雪建筑上。 是一种更为高级和纯粹的力量,同时蕴含道武气儒的一些属性,以一种更为高级的形式存在。 更有五座散发不同光晕和气息的小山,悬浮在高空,向下垂落一缕缕截然不同的本源气息。 果然察觉到了一些奇异的力量波动。 姜离先布下真气,隔绝外部的全部气息气机,以真气化为小刀轻轻割开封在玉盒外的泥封,就有一种令他神魂颤动的浓郁仙力释放而出。 北方空间为祈灵之地,进入其中将会获得与山神沟通的契机。 姜离轻轻点头,可散出的感应力却并没有直接收回。 绿植如毯,怪树林立,山丘河流石桥,遍布四方,宛若一座真实的世界。 若非姜离心志坚定,几乎有一种想要当场散去全部修为的冲动。 终于在一座冰雪建筑的缝隙中捕捉到一抹“高级”的力量波动,将其摄取收藏起来。 玉盒内,一枚青玉色的丹丸静静陈列,生出很多青色烟云缭绕,不时形成各种祥瑞异兽的虚影。 “多谢提醒!” 生息贯通,能够极大裨益生灵肉身,共有四大区域空间,分别位于秘境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 走在前面的祖庭勇士好像早就猜到了姜离的感受,开口提醒:“山神的力量并不属于这个世界,是超越凡尘的真正神力、仙力,不是我们这样的卑微存在,可以妄自揣度的!” 手中光华一闪,装有无极仙丹的玉盒,就出现在掌中。 姜离传送进祖庭秘境,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充满昂然生机之地。 “麒麟子,你有半月时间可用,一旦时间耗尽,就必须立时离开秘境,停止修行!” 以山神和历代魁首的布置准备,这座冰堡绝对另有用途。 姜离此次前来,主要为了炼化吸收陆沁羽所送的无极仙丹,因此在进入秘境后,直接走入与魁族另一禁地生海相连的东方空间。 悬浮地面,是通往不同修炼区域的门户。 祖庭秘境是与祖穴、生海并列的魁族三大禁地,拥有与生海连接的虚空通道。 完全超出姜离的眼界与感悟层次。 好似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力量,都极端浅薄。 只是在鼻息间缭绕,就让他脑海神台内的诸多念头开始不断壮大,隐隐有分裂再生的趋势。 东方空间与魁族另一禁地生海相连,内蕴无穷无尽的本源、元,能够让生灵肉身得到充分的滋养与增长。 祖庭秘境入口,祖庭勇士驻足而立,守卫在外,姜离则只身一人,迈步走入其中。 一团赤红色的漩涡,漂浮在五山正中,与生息之海相连,血色雾气不断自漩涡的另一端飘出,蕴含磅礴的生机力量。 广场四周云海翻涌,滚滚云雾蒸腾向上,遮蔽天空,好似天外仙境。 “这些建筑中沉眠着山神的力量,麒麟子若不想自毁道心,最好不要探查感应!” 元之气充盈,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有一道散发琉璃色泽的光团。 这种力量,不同于道武气儒四脉,更与姜离已知的诸子百脉传承大相径庭。 “好高深的力量,虽然层次等级不及我在冰雪建筑上感应到的那种气息与波动,但也超出我现在的境界层次很多,至少也是巅峰人仙与造物主这种层次的!” 姜离走到赤色漩涡之下盘坐,明心静气,收敛心神念头,拂去杂念心动。 姜离不敢怠慢,连忙以真气托起无极仙丹送入口中,于舌下含服炼化。 一缕缕精粹源力徐徐转开,随着他全身血气、真气、念头运行牵引而动,散向全身各处乃至神魂。 几乎每一瞬息,都有无尽的精华力量融入,引导姜离的体魄、真气、神念产生更深更高层次的蜕变与提升。 而且随着无极仙丹的力量被他全部收拢在体内,笼罩在外的真气封印也被撤离。 空间上方,五行小山与赤色漩涡中皆有一缕缕本源和生息落下,被姜离运转吸收。 不知过了多久,当无极仙丹被他炼化一半时,最先产生蜕变的就是姜离的气脉境界。 体内阴阳二气与五行之力融合,牵动虚空力量在身躯周围渐渐形成一种独特的空间领域。 面积虽然不大,但置身其中,却能让姜离产生出一种掌控所有的无敌姿态与感受。 在这道空间领域内,他好似成为了无所不能的真神,可以操控和创造一切,甚至种种大道规则都可以在这种空间领域内被改变或是抹除。 这是突破夺命境第六变的表现,以及所掌握的手段神通。 “夺命六变,领域变化!” 姜离惊喜万分。 掌控领域之变,他就相当拥有了一座庇护之所与保命手段。 只要身处自己所创造的领域内,就可保持绝对无敌的状态。 任何被拉扯进领域变的敌人,除了想办法挣脱领域外,根本不可能在领域中打败姜离。 气脉再升一境,固然令姜离欣喜激动,但无极仙丹还未全部炼化吸收,他也只能强行压下情绪波动。 仙力融合,五行本源、生息之力不断加持,姜离的肉身也在以瞬息为单位的快速提升变化。 在他的一些穴窍中,血气与五行、元、精神相互融合,渐渐凝聚出无极阴阳鱼的力量实体。 武夫步入人仙之境,肉壳已然大成,血气与精神会在全身窍穴中凝练出属于自身的一种力量实体。 这种力量实力,诞生于虚无,却因融合了武夫的精神,而具有一些特殊的意志,产生出些许神性。 因此也被称为“神灵”。 窍穴之神。 如镇武侯姜时戎,在窍穴中凝练的神灵,就是一尊尊造型不一的兵刃。 每一尊兵刃神灵,都拥有难以相当的力量和特性。 而姜离于穴窍中凝练成形的则是阴阳双鱼的形态。 随着凝练出阴阳双鱼的穴窍越来越多,姜离的肉身境界也开始快速飙升。 很快就突破了一百个穴窍。 “人体窍穴七百二十枚,其中正穴三百六十五,若能全部修炼出神灵,就能步入巅峰人仙的层次,到了这种境界,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仙人!” 姜离加快炼化速度,无极仙丹不断被他熔炼吸收,最终完全消失不见。 而姜离凝聚神灵的窍穴数量,也已经接近一百三十余枚。 随着肉身内传来一阵巨响,他武脉境界也向前跨进一重,步入高阶人仙之境。 屈指微微一弹,空间与时间都有被他干扰的迹象。 轰轰轰 体内一道封印肉身的小枷锁破开,每一粒肉身微粒都像是饥饿了很久的婴孩,拼命向周围吸取掠夺本源、元与生息。 空间上方,五座小山与赤色漩涡落下的本源、生息,如同巨柱,全部落在姜离的身躯上。 他的肉壳好似变成了一座无底洞般的存在和状态,一切本源能量,全都来者不拒。 凝聚神灵的窍穴数量,还在不断增加,最终超过了一百五十枚。 他盘坐于地面,却好似真正的人间仙王,产生出无比强大的血气威压与剧烈波动,甚至要将整座空间全部冲碎。 波动之强烈,整座秘境都被波及,不住的摇晃起来。 “嗯?” 秘境北方的祈灵之地,某种特殊的意识也注意到了这种波动,“目光”穿过虚空,向着东部空间望来。 姜离心头忽的悸动,冥冥之中产生某种感觉和反应,猛地抬头,迎着一种未知的感觉,与之对望。 嗡 两种存在形式截然不同的目光撞在一起,东部空间与整座秘境的晃动也在这一瞬时,变得更加剧烈起来。 可下一瞬息,这道目光就立时退去,好似从未出现过一般。 祖庭秘境的震动也随之平息。 “山神!” 姜离心中惴惴,在那道目光远远望来,落在身上的瞬间,让他有一种被寒气笼罩的剧烈危机感。 目光与其对望相撞,更让他神念颤动,阴神都有一种要四分五裂的感觉。 如同雄狮扫过幼兽。 若非关键时刻,天罡神通九息服气瞬间运转,他的阴神都要受到不小的折损。 “魁族山神到底是什么层次的存在,这种压力甚至比我武圣时面对人仙境界的姜时戎,还要更大!” 姜离震惊于山神的恐怖。 那是一种远超他此刻境界的一种压迫,力量若需并不强大,但层次却高了他太多太多。 甚至,远在造物主和巅峰人仙初境之上。 或许只有他抵达造物主的层次,才能真正探查出“山神”的境界层次。 姜离缓缓收功起身,此刻距离他进入秘境,只过去了十日时间。 山神的目光已经退去,但姜离却不敢在秘境中更多时间的停留。 连南方试炼之地、西方智慧之地也没有进入,姜离走出东部空间,离开了魁族秘境。 山神的目光退去很快,姜离却在其中感受到了很多的情绪变化…… 既有意外疑惑,也有惊喜与深思。 就好像,自己所豢养的池塘中,出现了一条本不应该存在的异种大鱼一样。 “麒麟子,你尚有五日时间可用!” 守在秘境外的祖庭勇士见到姜离提前出现,有些意外。 “我还有其他事情需要处理,替我转告岩枭,未来于九州相见之时,我们未必一定就是敌人!” 姜离留下一句话,就直接走向祖庭之外。 “姜离,我又感应到了兄长的血脉呼唤,这一次极度强烈,远超之前所有!” 九幽炎雀炎夕瑶早已等候在外,见到姜离走出,连忙上前急道。 “九幽炎雀之祖的召唤!” 姜离心中一凛。 陆沁羽对他讲述的一些大周秘闻,瞬间浮上心头。 大周太祖被太上道宗主废去修为后,就被九幽炎雀之祖救走,一人一雀自此消失,不知去向。 太上宗主苦寻数十年,方才在不久前发现了大周太祖司马图的一些踪迹。 现在九幽炎雀之祖突然发出血脉召唤,可是与太上道宗主有关? “姜离,兄长的呼唤十分急迫,这种程度的血脉召唤,恐怕不只是我,他的很多后裔都会感应得到!” 炎夕瑶迫不及待的请求:“兄长一定是遇到了很大的危机,姜离帮我去救兄长吧!” “我自不会袖手旁观!” 姜离点头,分出一道真气抓起炎夕瑶,脚步一纵,直接跃上高空,向着莽州中部快速飞去。 第一百二十三章 地心世界,灵胎缺陷! 第369章地心世界,灵胎缺陷! “自极北而下的寒流果真改变了方向!” 姜离纵身如光,一瞬千里,一步就自魁人祖庭跨至极北山脉边缘处。 原本自极北高空倾泻向莽州的寒流,此刻却已朝正西方向而去,如潮水一般,冲入瀚州。 姜离极目远望,只见原本荒漠一般的殇州北部,已经成为冰雪与酷寒的世界。 滚滚寒气涌动,正向着瀚州中部而去。 过不了数月,整座瀚州大地都将成为适宜魁族栖息的地域。 而安莽城远在极北的各处基地,也有很多安莽府兵趁着温度升高了些许,开始有序的向着安莽撤回。 姜离不可能遵从山神的旨意,只屈居于一州之地。 安莽城与魁族的合作,自然也要终结。 “姜离,兄长的气息就在靠近莽州东部的地底之下!” 异鬼曾是中古时代极为恐怖和强大的一支上古遗族,血脉肉身天赋之恐怖,至少不弱于极北魁人。 炎夕瑶眼中闪过一抹惊色,诧异于姜离的恐怖身法速度。 炎夕瑶道:“召唤声中充满了对生机与本源力量……甚至水和食物的渴望,还有发自心底与血脉的悸颤和惶恐! “至于兄长的境界,六七十年前应该就已是巅峰武圣的层次,还修有道法,现今大道规则压制减轻,以他的血脉精纯程度,就算这数十年来一直身受重伤,也可以通过血脉复苏直接到达人仙层次!” 而是类似于被他收服的鬼戮、鬼虐的气息。 而且,这应该还不是姜离的真正极限。 姜离纵身跳入地底裂隙,一路降至最低处,而后按照炎夕瑶的指引,在蜿蜒崎岖的地底隧道空间中快速掠行。 姜离与炎夕瑶同时一惊。 “能够将人仙级别的九幽炎雀压制的只剩本能求救,困住他的人,至少也是中阶人仙的存在!” “嘶哈” 而后才向莽州东部掠去,数息过后就出现在了莽州东部的一道大地裂隙附近。 “那是一种十分迫切的呼唤,没有多余的意志与意识传导,只是炎雀一族的本能自救!” 炎夕瑶眸光一缩,一眼就认出被抓起来的两头狰狞生物,正是姜离在真灵神殿收服的两头真正中古异鬼。 思量间,姜离穿过甬道,出现在一片相对宽阔的地底空间中,炽烈的血气立时扑面而来。 伴随着阵阵巨力冲撞的声音,尘土蔓延,有火光隐隐闪烁。 不远的地方,炎夕瑶振动双翼,鸟爪撕扯,大口喷火,与四头四肢脖颈都被长长铁链紧锁禁锢的凶悍异鬼,大战在一起。 六头身形庞大、神骏的九幽炎雀,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赤红色的翎羽四处飘落飞荡,身上都布满血腥可怖的巨大伤口,汩汩的流淌着火焰一般的鲜血。 “九幽炎雀之祖的呼唤已经持续了多久?” 十几息后,在一处甬道转弯处,姜离于地面上发现了一些大鸟的爪印及赤色翎羽。 “兄长的血脉召唤至少持续了六七个时辰,因为魁人祖庭受秘法保护,声音传入延迟了很长一段时间!” 大地深渊本就是异鬼栖息之地,但姜离刚刚感应到的气息,却并不是安莽城附近灭杀的那些鬼族气息。 此次感受到九幽炎雀之祖的气息,出现在莽州东部的地底,或许就是鬼族神使所栖息的地心。 而现今的鬼族,实际上只是一种仿照异鬼而创造出的产物。 而后还不等姜离说话,炎夕瑶就已经焦急的冲掠了出去,一头扎入幽深无边的甬道消失不见。 “同族有难!” 实际上,唯有姜离曾经收服的鬼戮、鬼虐,才称得上是真正的中古异鬼一族。 压下心中对异鬼的厌恶,炎夕瑶接着道:“我原本想要第一时间追赶,可兄长的血脉召唤中蕴藏着极大的危机危险,我自忖实力有限,无法保证可以救出兄长,这才等了你一些时候。” “你感受到了怎样的危机危险,炎雀之祖现在是何境界!” 姜离落地,袖袍轻轻一荡,立时有两头狰狞黑影扑杀而出,直接撞入战团,厉声嘶吼起来。 带上两头中古异鬼鬼戮、鬼虐,或许可以带路。 “鬼虐、鬼戮!” 与今日栖息在地底深渊的鬼族,除了形态习性相似以外,其实是属于两个截然不同的物种。 “是同族的气息!” 地底幽深,甬道蜿蜒曲折,不知通往何处,以姜离这般境界,掠行速度也大大受阻。 姜离见状,也只能闪身跟上。 “是异鬼的气息!” 正说话间,前方的甬道深处,忽然有凄厉鸟鸣与森然嘶吼之声突然响起。 这种一瞬千里的速度,就算是以速度和恢复见长的炎雀一族中,也是极为罕见,难以达到的。 姜离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有了些许预估。 以炎夕瑶而今的人仙境界、炎雀本命神通和道法实力,不仅无法抗衡压制,反而被四头异鬼围杀的处境艰难,岌岌可危。 炎夕瑶轻微感应,低声道:“这几个小家伙我曾在盛京城见过几面,都是兄长与其他火属大妖诞下的子嗣,虽然外表形态都与九幽炎雀无异,可血脉终归是薄弱了一些,都只有巅峰武圣的境界!” 姜离抓着炎夕瑶,身形连纵,先到了一地,伸手抓向大地之下,抓出两头形态狰狞,气势极度恐怖的生物,扔到鸿蒙秘境之中。 四头被锁链禁锢的中古异鬼听闻嘶吼,全都激动起来,纷纷向后倒退,主动脱离战团。 “可恶的杂碎!” 炎夕瑶恶狠狠的瞪了四头异鬼,转身去查看被异鬼所伤的同族。 这六头九幽炎雀伤势极重,肉身鲜血淋漓,说是残破不堪都不为过,随时都会殒命的样子。 “果然是中古异鬼!” 姜离走到六头九幽炎雀附近,运转九息服气,帮助他们稳定伤情,修复肉身体魄。 目光与注意力却落在了被鬼戮、鬼虐喝止镇压住的四头异鬼。 他们的身躯远比普通鬼族高大强壮,每一头都拥有接近半步人仙境界的力量。 全身肌肉虬结,肌肤坚韧,神兵难破,鬼爪更是锋利坚固,可碎神兵利器。 不过他们虽然强大凶残暴虐,但境界实力却要逊色鬼戮、鬼虐不少。 面对两鬼时,姿态都很谦卑,甚至畏惧。 “鬼戮、鬼虐,这里可是鬼族神使所在的地心?”姜离开口问道。 “回禀主上,这里不是地心,但也不远了!”鬼戮立时回道。 “主上,这四鬼皆是我的同族,受伪族使者的命令,离开地心洞穴,扑杀闻讯而来的九幽炎雀!” 鬼虐与四头异鬼简单交流,了解到了他们出现的目的与任务。 “鬼族神使要九幽炎雀做什么?” 姜离记得鬼虐、鬼戮两鬼说过,在地心中虽然囚禁着很多中古、上古时代的种族生灵,但更多的却是九幽炎雀的血脉。 所有被圈养囚禁的中古异鬼,吃的最多的血食,就是九幽炎雀的尸骸。 这说明,地心中圈养的九幽炎雀数量,绝对不小。 “启禀主上,那些伪族似乎在地心中进行着某种实验和仪式,九幽炎雀应是实验、仪式不可或缺的部分,或是主要的原料之一!” 鬼虐禀告道:“不过伪族使者对我们一族极为忌惮,不允许我们异鬼参与任何一点,具体情况并无法获知。 “不过它们能够放出我族捕捉九幽炎雀,就可以说明此刻已经到了关键环节,情况紧迫,防卫疏松,或是主上出手的最好时机!” “鬼虐、鬼戮,让你们族人带路,地心到底有何隐秘,我们进入就自然知道了!” 姜离命炎夕瑶先照看六头受伤九幽炎雀,自己则与一众中古异鬼,先行走向地心。 束缚在异鬼身上的铁链,应是一种锻造手法奇异的法器,一端锁在异鬼身上,另一端则不知远在地底何处。 姜离一路掠行,行走了数万米,依然不见锁链尽头。 直到前方甬道中有微弱的风声响起,视线陡然一亮,一座宽大的平台出现在身前,周围还有很多深邃未知的甬道入口,像是一处地底甬道的聚集之地。 平台前方,有一座赤铜铸就的拱桥,一直延伸向远方,桥下则是翻涌沸腾的岩浆,冒着炙烤肌肤的热气。 几根锁链自赤铜拱桥的另一端蔓延而来,消失在平台附近的很多甬道中。 哗啦啦 锁链发出幅度不一的颤动,旋即临近的一个甬道内,窜出两道瘦骨嶙峋的高大黑影。 恶臭的气味中,裹挟着炽热猛烈的血气。 姜离转身望去,却是另外两头中古异鬼拖拽着一头生机垂危的九幽炎雀返回, “嘶哈” 见到姜离,两头中古异鬼微微一怔,有本能的杀戮杀机腾起,却立时被鬼戮、鬼虐所制止。 姜离看着赤铜拱桥上残留的滚热血迹,知道在此之前,必定还有九幽炎雀被擒,拖拽回了地心。 他简单运行九息服气,帮受伤的九幽炎雀稳住伤势,随后以易形神通,改变面貌,带着一众中古异鬼,穿过拱桥,走入对面的甬道之中。 一进入甬道,鬼虐、鬼戮的情绪就开始变得异常暴躁,呼吸急促,情绪起伏剧烈。 与之前穿梭过的甬道不同,姜离向两边看去,能够见到很多囚门囚窗。 空气浑浊不堪,每一座囚门囚窗后,都有陌生而血腥的气息盘绕。 在不久前之前,这些囚笼中都关押着很多的未知生灵,他们的气息,并未完全消散。 现在却不知被带往了何处。 异鬼们身上的锁链,也到了尽头。 在甬道的另一侧,有一只巨大的铜锁,锁链的另一端,全都锁在这只铜锁上。 铜锁与大地完全融合,不知有多重,十数头体魄强大的中古异鬼也不能撼动分毫。 锁旁,一名人类形态的身影赤膊上身而立,周身鬼力缭绕,看不清真实面容。 他听到锁链震颤,抬头望去,眸光微微一凝,有些惊诧于姜离的出现。 “夜海沙,你没有死?” 那人声音微微诧异,一些鬼力飞出,缭绕在姜离身上,却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方才开口问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为何派出的神行,命烛全都熄灭了?” “周朝的安莽王姜离归来了,我们的所有族人全都被杀了,我侥幸没有参加行动,方才获得性命!” 姜离低声回禀,步伐不急不缓的向前走动。 “原来如此,不过你的命烛也明明被灭了,为何却没有死!” 那人点着头,身形却毫无征兆的突然暴起,一闪身已经杀到了姜离身前,双拳裹挟破碎空间的伟力,重重砸在姜离胸膛。 连周围虚空都被湮灭了。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姜离胸膛也向内瞬间凹陷下去。 “你到底是谁,竟然能将夜海沙模仿的惟妙惟肖,若非我留意过夜海沙的明灯,还真要被你骗了!” 那人虽冷冷喝问,却并不想知道答案,拳锋力道再增,想要一拳直接轰碎姜离肉身。 “人仙境界的鬼族?这倒是有些稀奇,不对,你的肉身结构与我所见的所有转生者都大不相同!” 姜离凹陷下去的胸膛,再次充盈起来,一种开天辟地般的伟力回撞,那人双臂轻轻一颤,旋即就化为飞灰。 甚至连疼痛的感觉都没有。 “高阶人仙?是古族!” 那人惊诧,瞪大双眼望向姜离,想要放声惊呼,就被姜离一把捏住脖子,高阶人仙的气血威压与拳意精神重重落下,直接将这人的肉身、精神全部镇压。 一抹真气自姜离指尖飞出,落入道这人肉身之内轻轻一旋,所有细微的肉身结构,全都清晰呈现在姜离的脑海之中。 这人显然也是一名异鬼转生者,但他的肉身却明显不同。 除了外形轮廓与人族近乎一致外,内部肉身结构,不再与人族相同,反而更似异鬼。 骨骼、关节的构造,与僵魁极为相似,肌肤却完全呈现出西方鲛人的纹理。 像是一种更为高等的创造生灵。 这也是他与普通血肉灵胎肉身的转生者不同,能够突破人仙境界的原因之一。 只可惜,这种形态的新转生者,依然没有诞下后裔的能力。 第一百二十四章 大周太祖! “嘶哈” 地心甬道,姜离身后异鬼嘶吼,望着双臂粉碎的鬼族转生者伤口,露出贪婪而疯狂的狰狞面容。 若非鬼虐、鬼戮震慑,几头中古异鬼必定会第一时间扑出,将鬼族转生者生吞活剥,滴血不剩。 对于这些身躯内也拥有鬼力的肮脏杂碎伪族,每一头中古异鬼都恨不得食其肉吸其髓。 憎恨程度,超过所有。 哪怕是被鬼族神使囚禁数万年,也比不上对伪族仇恨的万一。 这些伪族的存在,是中古异鬼最大的耻辱。 “咕咕” 被捏住脖子的转生鬼族口中汩汩涌血,眼神惶恐焦急,想要发声大叫示警。 但肉身、精神全都被姜离镇压,根本发不出一丝声响与意念波动。 “这就是鬼族神使捕捉九幽炎雀的原因么!” 姜离随手一抛,将鬼族转生者扔向身后,中古异鬼们得到默许,立时凶狠扑上,将其撕成碎片。 甚至为了争夺,还相互厮打起来,出手狠厉,相互之间,竟也毫不留情。 姜离散出真气凝聚成刀,劈开铜锁上的全部铁链,径直走向甬道尽头。 心中对于鬼族神使的一些算计,已经有了些许推测。 很显然,鬼族神使一直都在试图创造一种强大的生灵种族。 并在地心中进行了不少实验。 之所以对九幽炎雀的需求最大,应该是因为炎雀一族身具太古神凰血脉,拥有极强的复生和恢复能力的原因。 走到甬道尽头,一处十分宽广宏大的地下空间呈现在姜离面前。 无数铁链钉在空间岩壁的两端,密密麻麻不知有几千上万根。 每一根铁链上,都悬挂着或多或少的牢笼。 牢笼大小不一,最大的能够容纳下十头巨象,最小的却只能封住昆虫鸟雀。 但无不血迹、锈迹斑斑,充满了岁月的侵袭痕迹。 一些牢笼中,还有鲜血仍在滴淌,有新鲜的尸骸囚禁其中。 更多的牢笼内,则是腐朽脆弱、一碰就碎的尸骨。 “这是什么地方?十八层地狱么!” 饶是姜离经历过无数腥风血雨、尸山血海,也被这一幕所震惊。 囚笼和铁链上的血迹,干涸的一层又一层,不知是多少生灵积累下来的。 其中既有普通的血气,也有蕴含各种神性、仙性、魔性的血迹。 至少有亿万头的生灵,死在了这里。 空间上方铁链悬挂囚笼,下方则是骨山积累起来的大山。 山上布有法阵、血池、牢狱、不明用途的各种建筑、案板等等。 面积几乎可以与安莽城相媲美了。 中心处,一座巨大的鲜血剑羽铁座矗立,上面坐着一道朦朦胧胧看不真切的斗篷身影。 铁座周围,则立着很多架子,每一个架子上都悬挂着一种类人形态的生灵。 一些管状的器物插在这些类人生灵的身上,里面有汩汩流动的声音,不知在灌注着什么。 周围还布置有很多诡异的法阵,也在运转,散发出种种颜色不一的光晕。 全都透露着阴森、古怪、血腥、残忍。 同时,每一个类人生灵下方,都盘坐着一头体魄魁梧、形态自然的高阶鬼族。 姜离掌握过鬼族的转生大术,几乎一眼就认出,这里正在进行类似转生大术的仪式。 “你,你到底是什么存在!” 鲜血剑羽铁座前,一名全身枯槁干瘪的高大身形,被数十道剑羽钉在地上。 锋利的剑羽贯穿身躯,所剩无几的血液自伤口中一丝丝流出,通过下面的法阵,输送向周围架子上悬挂的人形生灵。 附近还有几头血液被彻底放干的九幽炎雀尸骸,毛羽凌乱。 被剑羽钉在地上的高大身影,昂着头,面对鲜血剑羽铁座。 自姜离的角度看不清此人的面容,不过身形动作间透露出的昂然姿态,似乎显示着此人的身份地位非凡。 “你问我是谁?让我仔细回忆一下,时间过得太久,好多记忆都消失了,我已经快要寻找不到了!” 鲜血剑羽铁座上,全身隐藏在斗篷中的声音,发出迷茫而疲惫的声音。 好似一个精疲力竭、用掉了所有力量与精神的垂死之人。 但声音偏偏十分悦耳动听,如同少女般的银铃。 “记不太清了,我应该是真的忘记了,不过太上道破坏了我大多的布置,我却还记得!” 斗篷人声音一转,忽然变得阴冷森寒,整座空间的温度都在瞬间降低了很多。 她恶狠狠的道:“都怪你们,破坏了规矩和布置,这些年来为了收拾你们太上道,还有造化道惹下的烂摊子,耽误了我太多的时间精力,否则我的造物计划应该早就实现了。 “还有地上那个什么大周麒麟,他是不是你们太上道和造化道培养出来的人物,根本就不在兵图的算计之中,是一个本不应该诞生出的存在,搅乱了我最后的布局,让我十分被动,可恨该杀。” 她越说越激动,扬了扬袖袍,露出一只粉嫩雪白的纤纤玉手,呈现握拳之状。 被剑羽钉在地上的高大枯槁身影,就发出噼里啪啦的骨碎声音。 “你到底是谁,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高大身影痛的全身颤抖,但又像是恍若未觉,只是大声喝问,想要解开心中的迷雾:“你在这里布置这么多,到底想要干什么?创造出一种生灵?伱本就是近乎无敌的存在,有什么布置和企图不能实现,偏偏要费尽气力创造生灵?古族的图谋布置,又与你有什么关系!” 高大身影,环顾四周的无尽尸骸,恨声道:“中古末年消失的那些强大种族,该不会都亡在了这里吧!” “不要问我问题,我记不得许多,只知道自己应该这么做!” 斗篷人摇了摇头,声音先是有些痛苦,随即又有些迷茫和固执,“不对,我应该记得的,这件事情很重要,目的很重要!” 她跳下铁座,来回踱步,似是陷入了沉思,不时的喃喃自语: “是的,我要创造一支种族,还有一具最完美的肉身,潜力无穷的肉身,因此需要很多很多的生灵!” “只有这样,我才能重新回去,谁也认不得我,我要报仇报仇!” “不对,不是我,是他,是他要回去!” “……” 斗篷人越走越快,状若疯癫。 最后更是来到了高大身影旁,抬起脚狠狠跺下:“都怪你们,都是你们这些跳梁小丑,让我的布置险些功亏一篑,你可知兵图是我千辛万苦才偷到了的,结果却被你坏了算计,该死该死!” 她一脚脚跺下,高大身影骨骼尽碎,很快就要没了生息。 “神使,那个什么麒麟子应该不是师父布置的手段,您先消消气,留师父一条性命,未来我们出了地心,说不定会利用得上他!” 就在这时,一道沙哑的声音自角落中响起。 一个装满九幽炎雀鲜血的大坛子中,露出一颗白发苍苍的老朽头颅。 虽然肌肤褶皱,暮气沉沉,却仍有一种无法抹除、自骨子中散发出来的英武豪迈、决然傲立的姿态气势。 “你的肉壳如何了?” 斗篷人闻言,这才悻悻的收回了脚,转身看向坛子中的头颅,关切道:“实力复苏了多少?什么时候能够返回盛京,拿回大周皇朝的权柄?” “神使,再有两日,我就能恢复如初,不过取回大周权柄却并不急于一时,等待古族对大周今代皇主的压迫与挫折再多一些,我也能更加名正言顺的回归!” 老者缓声道:“毕竟九州四域虽大,但你我二人只需两道资格,便是足够了!” “没错,只需两道资格!” 斗篷人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平静心神,这才重新坐回鲜血剑羽铁座。 她目光看向附近千余座铁架上的人形生灵,开口道:“我们再安心等等,只要九幽炎雀的鲜血足够,这些神族就能完美激活,一千名神族、一千名隐藏在大周皇族的伪鬼,足够我们夺取两道资格了。 “神族躯身虽然还不完美,却远远超过人族,起始点已经算是很高了,当然品质最好的两具,我留了下来,供你我二人转生占据!” “神族躯身……真是期待啊!” 老者点了点头,眼中也流露出十分向往的神色。 他头颅微仰,一下子就见到了对面岩壁上,站在甬道出口的姜离。 “有外来者闯入了,燕延古没挡住他,此人的实力一定十分强大!” 老者面色一变,急声大叫。 “外来者?怎么可能有人躲过我的感知!” 斗篷人闻言抬头,目光落在姜离身上,先是一怔,旋即大喜。 “好强大的肉身,好旺盛的血气,这肉身竟然比太上道的宗主强大……” “不,不对,这是人族可能拥有的肉壳么?甚至比我创造的神族,还要优质,好东西好瑰宝!” 斗篷人声音中充满兴奋,一下子就从铁座上跳下,双眸放光一般的打量着姜离。 眼中充满着难以言喻的喜悦。 “神使小心,此人的肉壳之强,只怕不弱于神使现在的体魄!”坛中老者连忙提醒。 “你是司马图?” 姜离脚步一抬,自甬道尽头跳下,身形轻飘飘的落在骨山上的平台,一面饶有兴致的打量周围的一切,旋即先看向被浸泡在血坛中的老者。 血坛很大很高,老者的头颅露在外面,看上去很是渺小,因此显得十分怪异。 “你认得本皇?” 老者闻言,仔细看了看姜离,眸光忽的一闪,有些惊讶:“你该不会就是大周的那个麒麟子,安莽王姜离?” “姜离,我兄长的血脉呼唤就在这里!” 而这时,上方的甬道中大风呼啸,冲出一道赤色巨影,周身淡淡火焰缭绕,正是就有炎雀之祖的胞妹,大妖炎夕瑶。 她急急慌慌的冲进这处空间,目光焦急的四处环望,最终落在了巨大的血坛上。 “你是何人?我兄长炎无傲呢?” 炎夕瑶瞳孔一缩,目光狠狠盯在坛中的鲜血,在这些鲜血中,她感应到了兄长的血脉气息,当然也有很多其他九幽炎雀的血液。 她惊然大喝:“你身上为何有我兄长的气息!” “你是夕瑶,无傲的妹妹?” 司马图有些惊喜,又有些责备:“我已经呼唤你好多年了,为何你今日才到?” “你把我兄长如何了?” 炎夕瑶心头一沉,此刻也是意识到了什么。 “无傲为了救我,献出了他的生命和肉壳,以此供养我破碎的肉身,现在无傲就是我,我就是炎无傲!”司马图道。 “不可能!” 炎夕瑶身形一晃,一阵心慌意乱,险些坠落到地上。 “怎么不可能,你难道不知道,大周皇族身上也有九幽炎雀的一些血脉? “这都是无傲主动献出来的,为的就是实现我的雄心壮志,他效忠于我,为了成全我,主动献出了一切!” 司马图有些激动道:“你是他的妹妹,也应该继承无傲的遗愿,献出你的鲜血,或许我并不需要再次转生,就能获得新生,拥有诞下子嗣的可能,成为真正的生灵!” 坛中的鲜血开始翻涌,一双干瘪的巨爪忽然自坛中探出,扒在了坛口。 旋即猛地一用力,司马图的头颅也高高的浮了起来。 鲜血流淌而下,他的上半身也很快就露了出来,然而到了腰部时,露出的却是巨大的鸟类脖颈。 司马图的肉身就嵌入在巨大的鸟脖之中,像是代替了原本的鸟首。 哗啦啦 随后更多的身躯露出,却是一具近乎腐朽的巨大九幽炎雀骸骨。 虽然肉身干枯腐朽,羽毛凋零,皮下只剩枯骨,却依然能够隐隐看到这头九幽炎雀未陨落腐败前,是何等的庞大神骏。 仅是身形,就足有炎夕瑶三四倍的大小。 九幽炎雀之祖,炎无傲! “不!” 炎夕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意识因为巨大的悲痛和冲击而昏厥,自半空中向着地面坠落。 便是姜离,此刻紧皱眉头,感到十分的不适和难受。 九州世界的一代传奇人物,大周太祖司马图,竟然做出了此等骇人听闻的恶事行径? 以破碎体魄嫁接在坐下忠妖九幽炎雀之祖的肉身,以此苟延残喘,试图恢复肉身生机? 而且…… 第一百二十五章 立正无影,掌御五雷! 而且…… 姜离环望周围,在附近堆积如山的骸骨堆中,他粗略感应,就发现了至少数百头形似九幽炎雀的骸骨。 要知道,炎雀孤傲,珍稀血脉,择娶伴侣要求极高,纵然是大周皇族,所拥有的九幽炎雀数量,也不过二三十头罢了。 而地心空间与地上世界近乎隔断,炎雀之祖纵然带着司马图逃到了地心,也不可能在短短七十年间,诞下这么多后裔。 并且,这些形似九幽炎雀的骸骨,看似拥有九幽炎雀之形之躯,但其骨骼上散发的气息并不精纯。 与大周皇族的九幽炎雀相比,血脉纯度相差极大……绝不可能是炎雀之祖炎无傲自己的选择! “兄长!” 炎夕瑶惨叫,坠落下来,被姜离散出的真气接起,镇压她体内因情绪过度激烈而逆转的血气,轻柔唤醒。 “司马图,你对我兄长的肉身做了什么!” 炎夕瑶身为九幽炎雀,自然早就注意到了这些,看着被大周太祖嵌入并控制着炎无傲残骸般的体魄。 她实在不敢去想司马图与鬼族神使是如何利用兄长残躯的…… “你应该谢谢我,才让九幽炎雀一族拥有这么多的后裔,在雀巢中还有成百上千的雀卵没有孵化呢!” 司马图“大步”奔向炎夕瑶,腐朽腐败的躯身,羽翼残缺大半,根本无法掠飞起来,只有两根若隐若现的翼骨随着奔跑而晃动,不时有一块块腐肉掉落下来。 “只可惜,地心内拥有神性的很多神鸟经过万年繁衍,血脉稀薄、体魄孱弱,诞下的炎雀质量太差,无法满足神族诞生以及我的复苏!” 躯身腐朽,但司马图奔行的速度依然快若闪电,只是一闪就出现在炎夕瑶身前。 鲜血淋淋的锋利雀爪,狠狠抓向炎夕瑶的胸膛,要将她的心脏直接掏出,掠夺最为精纯的血脉。 而炎夕瑶此刻还处于精神被剧烈冲击的悲痛之中,力量、精神都不能快速聚集反应。 只是轻微的恍惚,司马图的爪子就已经刺入了炎夕瑶的翎羽之间。 呼 一道光影也在这时出现在了炎夕瑶身侧,却是一具真气化形,拳锋用力一撞,轰在炎雀残躯。 恐怖的力量直接将司马图轰飞出去。 只听噼里啪啦的一阵巨响,无数真气绞动,炎无傲残躯如冰晶一般碎裂。 随后更有炙热的太阳真炎升起,将其残躯全部焚烧炼化。 最终只有数枚赤色的炎雀血晶留存,被姜离真气一卷,全部收入手中。 “姜离,你敢坏我肉身复苏根基?你好大的胆子,你是周朝臣子,怎么敢以下犯上,对本皇动手!” 司马图被姜离的真气化形一拳打飞,翻落在地上狼狈不已,又惊又怒。 他是创立大周的第一代皇主,就算是司马屹与姜时戎在此,也要对他毕恭毕敬。 “鬼族之躯,有何资格为人族之皇!” 姜离冷冷看了司马图一眼,眸中有深深的厌恶之色。 堂堂开国之君,竟然堕落成这般模样! “大周是我开创,七国之乱也由我平息,我如何不能成为人族之皇?” 司马图翻身跃起,他肌肤上布满凸起的血管,密密麻麻,十分恐怖,双脚双手也隐隐呈现出类似鸟爪的形态。 脊背上生出一些骨层,形似骨甲,头颅、身躯也产生了很多其他形态的变异。 看上去不伦不类,不人不鬼。 此刻恨不得将其粉身碎骨,但他体魄尚未完全复苏,实力境界只有初阶武圣的层次。 若非炎无傲的残躯为他挡住了绝大部分攻势,早就陨落在真气化形的一拳之下了。 自不敢出手攻杀姜离,只是怒视大叫:“神使,快杀了此人,夺了炎夕瑶的血脉,我们的神族灵胎也能更多激活!” “此人不能杀,只能擒,他的体魄正是我所需要的!” 斗篷人点了点头,宽大的袖袍猛地一挥,周围岩壁中忽然有数百道强大而诡异的气息升起。 旋即就有很多身形似人的身影飞掠出来,落在姜离与炎夕瑶周围。 他们身形与人族极为接近,甚至完全相同。 但身躯构造以及细微形态特征,却又截然不同,完全迥异。 而且无一例外,全都是高阶武圣,甚至半步人仙等级的存在。 其中几头,气息更是极度接近人仙。 “这些也是血肉灵胎?” 姜离在这些人形生物的身上,感应到了一些类似鬼力的气息。 综合地心以及鬼族神使的目的,不难推断出这些人形生物,也是血肉灵胎的一种。 只不过与九州世界的转生者一样,都是残缺品罢了。 “姜离,你很特殊,甚至让我不敢对你全力出手!” 鬼族神使贪婪的看着姜离,开出筹码:“献出你的肉壳,我可以用这里的所有神族子嗣,甚至是隐藏在周朝内的一千伪鬼来换取。 “拥有这些,伱完全可以继承大周皇统,十三道资格,我保你取得一道,未来我们超脱九州世界,我也可以庇护你的,让你逃脱各种危机和不必要的痛苦!” 她谆谆劝道:“超脱九州并不是终点,而是另一种起点,你就算拥有再好的体魄,也只是炮灰蝼蚁,完全无法避免被牺牲的命运。 “但有我庇护却不一样,我们的身份十分特殊,纵然在超脱九州的本源之地,也拥有非同寻常的地位,你可以获得更久,这笔交易绝对划算!” “一千头伪鬼?” 姜离对鬼族神使的条件置若罔闻,却惊诧于鬼族对大周皇朝的渗透。 一千头伪鬼,就至少是一千名武圣境界的大高手。 这么多强者隐藏在大周皇朝上下,一旦暴动起来,三州二十七省都将陷入地狱般的世界。 鬼族不能留。 伪鬼不能留。 鬼族神使更不能留! 姜离拳头紧紧握起,此刻已经不再关心鬼族神使究竟有怎样的目的和来历。 他只知道,这些布局和算计今古人族的存在,都应该全部灭杀掉。 “真气化形!” “撒豆成兵!” “飞砂走石!” “指石成金!” “呼风唤雨!” “振山撼地!” …… 姜离双臂狂振,霎时间所有手段、神通,全部激荡激发。 背后阴阳真气本图凝聚,跳出一尊尊形似本体的真气化形,扑杀向四方。 更有金甲天兵凝聚成形。 地心空间,狂风暴雨,飞沙激荡,地动山摇……,好似末日降临一般。 无数骸骨都被罡风卷起,形成恐怖骨刃风暴。 数百名人形身影,直接被罡风暴雨所笼罩,肉身全都被卷起,更被神兵一般的飞砂骨刃切割磨砺…… 血雾弥漫,惨叫恶嚎。 “这是什么手段!” 司马图被眼前一幕深深震惊,饶是他这般开创过一个朝代的人物,也从未见过这般骇然惊悚的场景。 数百名高阶武圣以上的存在,只一瞬息就被全部灭杀,尸骨无存。 鬼族神使更是下意识的倒退了数步,只觉得面前突然出现的景象,隐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而且这些景象,应该关乎着某种极为重要的事物,影响着所有的大千世界。 连同九州四域的存在,都与其有关。 只可惜,她脑海中的记忆遗失了太多,根本想不起来。 “不对,快住手!” 鬼族神使试图努力回忆,但地心空间完全被姜离的攻击笼罩,眨眼间就冲到了平台中心。 鲜血剑羽铁座附近的一座座架子也都被波及。 最外围的区域,十几道凝形成功、正处于激活阶段的神族灵胎,一下子就被狂风卷了去。 旋即与鬼族神使之间的所有联系,就全部被切断了。 这些神族灵胎,是鬼族神使不知耗费了多少时间精力心血,方才研制成功。 每一具都珍稀宝贵,更关乎最后目的的实现。 绝对不能有失! 鬼族神使不敢再多想,身形一纵,直接穿过罡风暴雨、地动山摇的种种恐怖攻势。 一只玉手自宽大袖袍中探出,隔空一点,姜离周围的空间就全部被她禁锢住了。 姜离也被封印在了其中。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感袭上心头,无论姜离如何催动气血、神念、真气甚至文气,都没能产生一丝反应与回馈。 他所有的一切,甚至连同意识都被鬼族神使彻底封印住了。 这种手段,并不只是单纯的力量,更像是一种规则的掌握,本源的控制。 以姜离现今的眼界和经验来看,似乎只有天罡三十六道变化所具备的神通能力,与之类似。 也就在他被封印禁锢的同时,肆虐在地心世界的种种神通力量,也全部消散。 无数骨片、砂石、金属刃器自高空坠落在地面,堆积成数十米高。 大地也停止摇晃,乌云散去。 一切都偃旗息鼓。 “放开姜离!” 一道赤色巨影猛扑过来,炎夕瑶察觉到姜离被封,不惧生死的冲向鬼族神使。 “滚开!” 鬼族神使眼都没抬,只是隔空一喝,炎夕瑶就如遭雷击一般,全身血脉爆开,将身躯爆出一个个巨大的血洞。 全身翎羽也纷纷凋零。 她坠落到平台上,流出的炎雀之血就被一种诡异的力量牵引,流向附近悬在架子上的“神族”灵胎。 炎夕瑶全身抽搐,被巨大的绝望所包裹。 鬼族神使的力量太过强大恐怖,以她人仙境界的实力,连一道随口喝声都抵抗不了。 今日就算是那些古族或是镇武侯姜时戎在此,都无力改变战局。 她绝望闭目,心知自己落在鬼族神使手中,下场可能比兄长炎无傲还要凄惨。 “另一半的炎雀之血,两道血脉合一,我有望蜕变成人了!” 声音响起,有焦急的脚步声由远到近的走来。 司马图扑倒在炎夕瑶的身上,张开大口就狠狠咬向炎夕瑶的一只翅膀,大口大口的饮着鲜血,如同野兽一样。 呜咽着,发出满足的呼吸声。 “司马图,我们都有了新的希望!” 鬼族神使也向着姜离走去。 被她禁锢封印的空间内,一切都静止不动,尘埃、念头、真气乃至被调动起来的元炁,全都被封印住了。 鬼族神使就穿过这些尘埃、念头、真气,来到了姜离面前,仔细打量着后者的肉壳。 以及形成在周围,元炁产生、运转、变化的轨迹和奥秘。 “好熟悉,好熟悉,我绝对在哪里见过的!” 鬼族神使喃喃自语,随着她仔细观摩,眼中的疑惑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或者你身后有比我还超然的存在,这种元炁的运用手段,比我掌握的还要高明,绝不是九州世界的传承!” 鬼族神使伸出手指,缓缓向着姜离额头点去。 只要能抓住他的阴神,搜寻念头,一切就能真相大白了。 嗡 手指一点点探入,刺入姜离的额骨,旋即整个手都没入了进去。 两根手指轻轻一捏,却没有捏住任何形式的存在! “虚影?” 鬼族神使先是一怔,旋即摇头。 她封印一方空间,感知所有,任何变化都无法逃脱她的感应。 姜离的确被她封印。 在她面前的也是真的姜离,肉身衣服,气息气机,乃至本源神念,全部都在。 都被她的力量封印住了。 却不知为何,转化成了另外一种她无法理解的形态。 现实存在,却没有实体。 嗡 而就在她疑惑不解之时,身旁忽有雷电之音产生,旋即有光亮升起。 “雷霆!” 鬼族神使循光望去,却见光亮源自姜离的右掌。 轰轰轰 下一瞬,无边雷力涌动,裹挟滚滚神罚的气息,轰然爆开,将姜离的右掌乃至臂膀全部湮灭。 旋即冲向四面八方。 鬼族神使距离姜离不过三四尺的距离,此时想逃,已然有些迟了。 雷光爆开,瞬间湮灭了她小半个身躯。 “五雷法,五雷诀法!” 鬼族神使发出惊恐骇然的惨叫,残躯内涌现出一道诡异神秘的力量,带着她冲向着远方。 堪堪躲过致命一劫。 而随着雷光涌动,被她禁锢封印的空间,也终于被冲破开来。 “噗” 雷光散去,鲜血喷溅。 姜离身形踉跄,艰难走出,他生机黯然,肉壳也被雷力摧毁惨重。 但随着一种奇异力量在体内复苏,只在眨眼间,他的体魄就生长如初。 苍白无力的面容,也在呼吸间恢复常态,重新变得神采奕奕起来。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六章 兵图! “洞天级别的神通,一个比一个难以驾御,若非九息服气恢复及时,不用鬼族神使杀我,我首先就要被两道神通消耗的灯枯油尽了!” 轻轻握紧右拳,熟悉掌御的感觉传来,姜离暗暗松气。 雷法湮灭一切,拥有世间最刚烈纯阳的力量属性,爆开的瞬间,神罚之力摧毁所有生机,几乎完全断绝了姜离修复肉壳的可能。 幸得九息服气神通玄奥,方才助他重塑体魄,恢复肉壳、阴神、真气、文气全盛状态。 金色书页内的空间中,两枚星辉漩涡被破开迷雾,重新点亮。 姜离消耗两枚六劫鬼仙神念,激活两道洞天高品的天罡神通,方才得以扭转局面。 【正立无影】:隐身之大神通,可隐去身形,步日月无影,没有实体,隐藏一切气息,能使攻击无效,分神通两道。 身隐:领悟“天之气”,自身气息全部收留,不会外泄,站立在太阳底下,都不会有投影。 无伤:防御法术,肉身没有实体,对所有攻击免疫。 【掌握五雷】:五雷决法,攻击神通。 天雷者,能主劫运,擒治天妖;地雷者,主祷雨祈晴,节制地袛;水雷者,主役雷致雨,拯济旱灾;神雷者,即五行神雷,故主杀伐;社雷者,召命诸神,斩精除怪。 …… 此两道天罡神通,攻守兼备,同时掌握,堪称无敌。 但或是姜离境界实力过于低微的原因,尚无法自然激发运用。 刚刚危机之下,冒险使用了一些皮毛,险些让他体内元炁全部耗尽,甚至九息服气都有些无力弥补过来。 只怕要修行到巅峰顶级人仙,或是八劫、九劫鬼仙的境界,才能勉强施展出神通真正的威能变化。 不过这种手段,落在地心空间的众多存在眼中,却是极度逆天的手段。 鬼族神使肉壳被摧毁小半,拖着残破的躯身逃到了地心空间的边缘地带。 她后背抵住岩壁,双目惊骇,死死盯着自雷光中走出的姜离,目光时而清醒、时而迷茫。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历!” 司马图也被雷光震慑,退到了鬼族神使身侧,他嘴角、胸前沾染炙热的炎雀之血,原本干枯异化的躯身却已经在炎雀血脉的促进下,开始发生变化。 体魄渐渐充盈,肌肤再次绽放光泽,很多异化特征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退化。 “他一定不属于九州世界,至少也是另一位大人物布置下的手段和途径……” “只可惜,我记不得那么许多,一时半刻难以回想起他所施展神通的渊源底细!” 鬼族神使惊疑不定,有雾般的黑色力量自残缺的伤口中飞出,血肉开始重新生长起来。 伤口、骨骼长出肉芽、骨茬、神经、血管、肌肤…… 恢复的速度,甚至不比姜离慢上多少。 只是有些奇怪的是,宽大的斗篷下,鬼族神使的身形本是娇巧纤细的女子形态,但新生长出来的躯身组织部分,却是雄壮男子的肢体。 左手手臂粗壮,肌肉虬结盘踞,肤色古铜,连同肩膀都是宽厚健壮的轮廓。 一眼望去,多少都有些诡异。 “司马图,你先走,尽可能多带一些神族灵胎离开,此人实力强大恐怖,我尽量替你拖延一些时间!” 鬼族神使的肉壳恢复生长完毕,脚尖一点岩壁,就悄无声息的向着姜离飘去。 身形轻飘无力,声音却随着部分躯身的男化,而粗厚了很多。 “云海十典!” 她身形舒展而开,霎时间阴暗鬼诡的气质全然消散,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浩大、自然、顺天遵道的意蕴。 无形云海于她周身生成汇聚,掌若轻雾,向前一推旋即一挑转身,一道道云海浪潮就如蛟龙一般,扑向姜离。 “好玄妙的力量,不似真气、血气,又非神念,倒是与魁族山神的那种力量层次十分相近!” 姜离如临大敌,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大意,一下子就鼓荡起全身气血力量。 《鸿蒙篇章》武学施展,逆之拳意精神轰然勃发,力量透过拳锋,如实质力量。 两人隔空交手,霎时间就是千百招打出。 嘭嘭嘭 各种力量凶猛撞击,好似要将整座大地自地心处掀翻一样。 “姜离,你的底细我已经大概知道了,你我身份相似,何必装腔作势、欲盖弥彰,施展出你的真实手段与我一搏!” 千百招攻势瞬息即过,鬼族神使所运转的力量并不强烈猛力,却几乎全都压制着姜离进攻。 很多次,甚至将姜离的鸿蒙招势尽数击破,露出破绽。 可鬼族神使却从不乘胜追击,反而狐疑皱眉,一惊一乍的向后退开。 好似害怕着了姜离的阴险算计一般。 明明是优势极大,却更加束手束脚。 反观姜离,招势尽用,被打的连连倒退,反而是没有一点收手的全力施展。 自他进阶人仙境界后,这还是第一次如此全力以赴的力量搏杀。 各种招法招势狂泻一般的打出,武技在这个过程中,更加娴熟精深起来。 甚至一些招势的缺点缺陷,也被找出,随时修正提升。 “这种力量好生神秘,与我所掌握的任何力量相比,都要高级……” 姜离面色如水,心中却掀起滔天巨浪。 虽然他在争斗厮杀中,全力尽施,每一瞬息都有不小的收获。 但一颗心却是越来越凉,越来越惊。 论武脉招式的精妙与造诣,他并不逊色鬼族神使,甚至在很多方面,无论变化、基础、细微,都要远鬼族神使。 却因为肉身力量的层次相对很低,完全取不到一点优势。 若非鬼族神使总是一副束手束脚、惊疑不定的状态,姜离早就应该败北了。 “姜离,你若再这般故弄玄虚,迟早会自取灭亡,毕竟你也摸不准,我哪一次会真的将计就计!” 鬼族神使越打越燥。 完全“不理解”姜离的这般举动。 明明拥有超越这个世界的修行体系与力量,却一直藏着掖着。 好像生怕被天地知晓自己的渊源来历一样。 可所谓的天地意志…… 哼! “她认出了我的天罡变化手段?为何一口咬定,我与她身份来历相近?” 姜离闻言,心中一动,突然喝道:“鬼使,你降临到这方世界到底有何目的,与我一样?还是另有算计 “你大张旗鼓布置这么手段,难道就不怕被识破发现?魁族的手段可比你高明多了!” “发现?发现了又能怎样!” 鬼族神使一怔,情绪忽然暴躁了起来,“难道就我一人不守规矩?你们这些大人物,哪一个没有自己的私心,暗中布置、瞒天过海? “难道就我们这些小人物该死?超然者大权在握,就能掩饰一切?作弊施骗? 鬼族神使大叫着,凶悍出招,此刻也不再惊疑迟疑,一拳荡开姜离的漫天掌印,拳锋如电,狠狠砸中了姜离胸膛,直接将其撞飞了出去。 “不对,你体内的力量依然是早古的修炼体系,你没有修炼天人体系的功法?” “为什么?” “难道这里面,还有我不清楚的规则?” 鬼族神使一拳击飞姜离,却自反馈在拳锋上的力量,察觉到了什么,眼神中又有疑惑升起。 “不行,他的力量层次太高了,我根本抗衡不了!” 姜离被打飞,肉身撞入岩壁深处不知多少米,他大口咳血,五脏六腑都被鬼族神使的力量摧碎。 这是一种自身根本无法化解的力量,姜离体内的力量至少是其数百上千倍,却丝毫作用都不起。 只能任由这种力量在体内狂摧蔓延,破坏一切。 两相比较,他自身所掌握的四脉力量,就像是木头,而鬼族神使的力量,却是神兵利刃。 “鬼使的力量,似乎同时拥有真气、文气、念力等多种属性,像是四脉力量所有特性的合一,蜕变晋升到了一种更高的层次!” 姜离无力化解鬼使力量,只能任由其在体内破坏,同时运行九息服气,不断修复被损坏的肉身。 而在这个过程中,他对于鬼使的力量,也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 “不对,这种力量看似蕴含诸多力量属性,相互契合完美,但却也因此失去了每一种力量的极端纯粹可能!” 姜离初时震惊于鬼使力量的层次之高,但很快就发现了这种力量的一些“弊端”。 这种力量的确超越了四脉力量,威能更加,修行运转都更加简单,甚至可以让修习这种力量体系的人,晋升更快,在同境界下完全碾压四脉修者。 甚至越级挑战也很容易轻松。 可越到巅峰人仙、九劫鬼仙以上的更高境界,这种力量的提升速度就会越慢,破境难度也会成倍增加。 最终形成无法破解的枷锁,彻底封住了一切提升的可能。 当然,对于任何世界的绝大多数人而言,根本会受到这种后遗症的困扰。 毕竟能够修到巅峰人仙、九劫鬼仙的人,永远都是凤毛麟角。 “姜离,告诉我一切,你一定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秘密!” 岩壁破开,鬼族神使如同撞进豆腐一样,肉身直接撞开坚硬如铁的岩壁,一手捏住姜离脖颈,将其再次按入石层之中,大声喝问。 “想要知道实情?做梦!” “山神很快就会走下极北山脉,届时你的一切布置都要失败!” 姜离只是冷笑。 他当然不清楚鬼使追问的答案,甚至对鬼使所说的一切都毫无所知。 可自鬼使与魁人山神的布置和动作来看,双方的目的似乎截然相反。 魁人山神在努力维持着一种“秩序”,或者说是一种目的。 要求九州四域的十三道资格,按照固定的轨迹运行。 而鬼使与司马图的这些举动,却更像一种持续很久,试图搅乱十三道资格分配获取的企图。 “山神?那东西怎么可能下山?区区一道再普通不过的意志罢了,曾几何时,我也有希望获取这种任务……” 鬼族神使顿了顿,露出不屑的笑容:“至于那些魁人?体魄固然强大,可一旦僵化,神志消散,只是一群无用的躯壳罢了,对付九州世界的土着生灵或许有用,却远远比不上我所创造的神族灵胎! “而且我们早就达成约定,他会帮我忙的……” “山神无法下山?” 姜离听得云里雾里,却牢牢记住了鬼使的这一句话。 若山神真的无法下山,魁族一族对他的威胁,必将大大减弱。 很多计划,都能按部就班的施展了。 “你在套我的话!” 鬼族神使这时也反应了过来,体内神秘力量轰然激发,向着姜离肉身、精神狠狠压去。 她斗篷被风吹散,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绝美娇颜,一双眸子中精神漩涡疯狂运转,施展出一种魔力,吸引着姜离的阴神自脑海神台中飞起,向着精神漩涡堕去。 咔嚓 然而下一瞬间,姜离忽然张口,喷出一道神雷,电光石火间,直接将鬼使的头颅直接炸碎。 连同她的精神意识,全都炸的粉身碎骨。 “呼” 释放出神雷攻击,姜离面色瞬间惨白,好似全身的精气神都被耗尽了一般,损耗之大,甚至连九息服气都难以调动运转。 “五雷法的调动,实在太危险了!” 姜离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手臂艰难的从石层中抽出,摸索着自怀中取出一瓶宝药吞服,片息过后,脸上方才浮现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红晕。 五雷法消耗所有,精神未复,就算吞服宝药,他依旧需要一段时间的休息,才能汇聚出运转九息服气的精神。 好在鬼族神使已经被雷罚所灭,司马图就算还在外面,短时间内恐怕也没有胆量冒险进来查看。 “这是什么?” 姜离与鬼使都被卡在岩壁石层之中,姜离面对鬼使,很快就注意到了鬼使挂在脖颈上的一枚长方形铁片。 铁片斑驳,却隐隐有纹络篆刻,一眼望去,似乎形似九州四域的轮廓。 “这是兵图?” 姜离心头一跳,忽然想起鬼使之前所说的一些话语。 九州四域十三道资格的主人,都在兵图的算计之中?(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七章 九州四域皆有其主,中古异鬼臣服! “兵图!” 安莽都护府的秘制宝药吞入腹中,立时化作缕缕暖流,运转全身。 姜离力量枯竭的肉身,终于凝聚起一丝力量。 他伸手向前一抓,扯下套在鬼使脖颈上的铁片,于手中观摩辨识。 铁片上的纹络,不仅形似九州四域轮廓及位置分布,每一州域内部还篆刻了一些小字…… 莽州掌控使,岩獬 凉州掌控使,商师臣 中州掌控使,姜时戎 奉州掌控使,司马图 云州掌控使,司马渲 …… 琼鲨掌控使,冉宗之 …… “这是掌握九州四域气运的十三道资格名单?” 姜离眸光瞬凝,惊讶万分。 铁片班驳,纹络印迹模糊不清,至少历经了万年的岁月侵袭。 绝不是最近数年所制。 可上面记载的一些人物,却是今古时代真实存在,且确有可能掌控一州一域的。 难道早在很久以前,九州四域的十三道资格就已经被人提前确定,或是推演出来? 大推演术?预知未来? 这是何种神通手段! 竟然可以推算、卜算出数万年后发生的事情、诞生的人物! 姜离震惊不已。 天罡三十六道神通,也有逆知未来、隔垣洞见的神通。 却都是造物级别,激发条件和操控运转对境界实力的要求,也更高。 姜离已入高阶人仙,同时拥有五劫鬼仙、夺命五变的境界,实力远超同阶,依然难以运转洞天神通。 想要催动造物神通,或许要超越巅峰人仙、九劫鬼仙才可以。 由此可见,能够推演和卜算数万载后事件、人物的存在,该是何等恐怖的实力境界。 这样的人物,绝不是一个小小的九州世界可以容纳承载的。 他必定存在于一个远远超越九州世界的地方,如巨人俯瞰观察脚下的小小蚁穴一样,看着一个或者无数个九州世界内亿万生灵的发展变化。 主宰一切,掌控一切。 “道可道,非常道!” “就算真有这样的存在,也不可能真正做到掌控一切、预测一切,九州世界的变化已经出现,这兵图上的绝大部分推演卜算结果,早就不准了!” 姜离心中暗道。 按照兵图记载,莽州执掌使为魁族上一代的魁首岩獬,可他早已退位,变成意识、灵智全失的银发僵魁。 且魁族改变了寒潮笼罩的方向,新一代魁首岩枭已经率领魁族向着瀚州进发。 琼鲨海域,北狱宗覆灭,冉宗之归入他的麾下,也几乎丧失了对琼鲨海域占据的可能。 凉州鼎器早就被他获取,商师臣此人,姜离曾在荒古神塔见过,资质虽高,但于神塔一行中并未收获机缘至宝,实力境界根本威胁不到他…… 当然,九州世界之所以出现这些反常的变化,并不是当初推演卜算之人的卜算错误。 而是九州世界出现了一些无法被预料的新因素! “莽州、凉州、琼鲨的变化,都与我有关……” 姜离只是稍微思索,就已然明白自己就是九州世界格局变化的最关键因素。 早在他穿越到这方世界,继承融合前身的身份记忆开始,整座九州世界的发展轨迹,就已经悄无声息的开始变化。 而且,这些改变虽然大多只集中在凉、莽、琼鲨、中州,却未必不会对其他州域产生影响。 兵图中记载的其他州域掌控者,只怕也会发生改变。 目光再次垂落,姜离将兵图上记载的这些名字,深深记住。 这些人在原本的世界轨迹中,能够成为一方气运的掌控承载者,本身就代表了无上的资质、实力、运势,以及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因果。 绝对不能小觑。 毕竟,世界轨迹的改变,并不代表他们不会拥有其他的可能性。 “最后执掌中州气运的不是大周皇族,而是姜时戎?他也配成为时代主角?” “这个司马渲又是何人,与大周皇族有什么关系?” “司马图?” 姜离将铁片上的一行行小字,全部扫过,正打算将其收起时,心头忽然一跳。 隐隐察觉到了一些蹊跷之处。 司马图并不是九州生灵,而是鬼使的创造物。 如果鬼使是在偷得兵图后,进入九州世界的,那么按照九州世界原本的轨迹,根本不可能出现司马图这个人。 更不会有之后的大周以及司马皇族。 只有鬼使进入九州世界,着手改变九州,才会出现兵图上的结果。 所以说……兵图上的内容和结果,并不是一直不变的? 姜离心中一震,重新看向兵图,他伸出手指轻轻抚过兵图铁片,上面的小字果然开始扭曲变化。 最终演化成另外一种结果。 莽州掌控使,姜离 凉州掌控使,姜离 中州掌控使,司马图 奉州掌控使,邬伯山 云州掌控使,司马渲 瀚州掌控使,岩枭 殇州掌控使,藤甲 蛮州掌控使,姜时戎 …… 琼鲨掌控使,姜离 …… “竟然真的变化了!” 姜离手掌一颤,铁片险些自他手中滑落。 兵图中此时呈现出的结果,产生了新的变化。 按照兵图所示,他将是掌控两州一域之主。 而中州掌控使,却从姜时戎变为了大周太祖司马图! 而原本的蛮州掌控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姜时戎? 这种变化,可谓是天翻地覆。 与姜离最初所见结果,大相径庭。 “我知道了,兵图所显现的结果,并非一成不变,而是实时变化,只是鬼使一直隐居地心,兵图对于九州的世界变化,未能及时察觉感应。 “而我的到来,裹挟了九州世界的最新气息因果,这才让兵图出现了改变!” “如此说来,谁握有兵图,岂不是可以随时预知九州的未来一切,并提前布置准备,更改一切,让九州四域的格局发展,随时朝着最有利于自身的方向?” 姜离惊喜不已。 又旋即产生一种恐慌。 兵图若能推演出有关自己的结局,就说明自身并不是超脱九州大道规律的。 脑海神台内的金色书页,并不能将自己的命运因果,与这方世界隔离开来。 “将兵图还给我!” 姜离正沉吟间,面前忽然响起了一道粗犷而愤怒的喝吼。 他愕然抬头,就见身前的鬼使身躯上,空空如也的脖颈,不知在何时冒出了腾腾黑雾。 旋即断口残缺,被雷力侵蚀的脖颈上,肌肤、血管、血肉、颈骨都开始重新生长起来。 很快一颗硕大的头骨就出现在姜离的眼中。 骨骼轮廓很大,自古相来看,并不似鬼使之前的女子头颅,而应是一个极其英武、雄壮的男子头骨。 一双大而明亮的眼珠长成,滴溜溜的一转,爆发出森严肃穆的目光。 空洞洞的大嘴张开,喉咙鼓动,发出喝吼:“兵图还我!” 旋即一粗一细两只手臂向前一抓一撞。 “噗” 姜离肉身与精神尚未恢复到可以催动九息服气的程度,面对复活过来的鬼使抢夺,根本没有任何力量抗衡,直接被鬼使一拳打退。 他重重撞在身后的岩壁上,手中的兵图铁片也被鬼使重新夺走。 “兵图……” 姜离惊愕于鬼使身躯的诡异变化,撞在岩壁,本就岌岌可危的躯身,更加惨烈可怖。 只能眼睁睁看着兵图被夺。 但旋即,他余光瞥见落入鬼使手中的兵图铁片,心中却又是一惊。 原本篆刻出他名字的凉州纹络中,关于他的名字开始一点点消失,旋即空空如也,不再存在。 莽州纹络中,似乎也有类似的变化。 “姜离,你坏我一世性命!” 鬼使重握兵图,愤怒大叫,紧张无比的看向兵图,目光旋即也是一怔。 “怎么只是片息时间,兵图推演结果变化了这么多,司马图获得了中州!” 鬼使大惊,不可思议的仔细打量兵图,待看到其他变化时,惊讶更盛:“九州出现了什么变化,为何凉州、莽州、琼鲨的掌控使出现了空缺,连兵图都推演不出来了吗!” 鬼使看着兵图,怔怔出神。 似乎陷入了巨大的迷惑和不解中。 “兵图上关于我的存在和结果,都被抹除了?” 姜离肉身濒临破碎,心中反而一喜。 金色书页并非不能遮掩他的气运和因果,只是刚刚兵图被他握在手中。 也就成了他自身运势的一部分,方才会让金色书页的遮掩效果暂时消失。 “九息服气!” 而这时,姜离枯竭的精神力也终于恢复了一丝,他咬牙强撑,强打精神,九息服气瞬间激发。 肉身内传来一阵阵噼里啪啦的巨响,破碎的骨骼重新生长,伤口愈合,血气恢复。 每一呼吸间,都有恐怖的力量、真气、念力在他体内复苏。 破碎压扁的肉身,充盈起来。 姜离陡然暴起,自岩壁中挣脱,血气、真气在体内奔涌,最后全部运集到双臂,狠狠砸在了面前的鬼使胸膛。 “什么?” 鬼使显然没有料到,已经灯枯油尽的姜离会突然全面复苏。 加之他刚刚复活不久,注意力都被兵图的变化所吸引,想要防备,已然来不及了,直接被姜离轰中胸膛,骨骼爆碎、内脏成泥,被双拳打出岩壁隧道,穿过地心空间,直接撞入到另一端的岩壁深处。 “鬼使!” 地心空间内,司马图双臂卷荡,恐怖力量席卷地心平台,正将很多悬着神使灵胎的架子,以及下面的高阶鬼族,全部卷起收入胸前一枚如意形状的吊坠内。 他见鬼使被姜离打飞出来,心头一惊,连忙跃起,撞入破碎的岩壁中,将鬼使救了出来。 鬼使实力远超姜离,但肉身却并不如姜离强大,仓促间被全力轰击,半截身躯都不复存在了。 虽有腾腾黑烟自残破的伤口中飞出,重新为他补全身躯,却也需要十几息的时间,才能修复完成。 这些时间对于普通人来说,只是眨眼即过,可对于如鬼使、姜离这般存在,却足够决定胜败生死了。 “姜离,你今日坏我与鬼使大事,此仇此恨,来日十倍百倍还之!” 司马图惋惜的扫了地心空间内尚未被收起的神族灵胎,抓起鬼使,转身一纵,直接撞开一道岩壁,消失不见。 “鬼使的生命力太强了,这种随时随地死而复生的手段,实在棘手!” 姜离飞出岩壁,望着司马图和鬼使消失的方向,暗暗叹息。 并非他不想乘胜追击,实在是鬼使的力量层次和生命力,太过恐怖。 以他现在的实力手段,根本杀不死。 反而有几率被司马图、鬼使联手暗算。 姜离抬起双臂,肌肤肌肉崩裂,血管经脉布满裂痕,手骨、臂骨也多处折损。 这都是被鬼族体内那种远超四脉的高层次力量反震所伤。 “地心是鬼使万年心血所在,一旦他恢复力量,必定会折返回来,此地不宜久留!” 姜离落下身形,来到炎夕瑶身旁,后者受伤严重,血脉流失,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最后关头。 姜离以真气渡入炎夕瑶体内,同时运转九息服气,帮她修复肉身,稳固伤情。 嗖嗖嗖 上方岩壁甬道内,一道道高大狰狞的鬼影落下,凶恶暴虐的目光,又惊又惧的打量着姜离。 “主上,中古异鬼一族愿意归降主上麾下,望主上留下它们性命,带出地心!” 鬼虐、鬼戮站在四十余头中古异鬼身前,恭敬启禀,向后挥手暗示。 “愿意归顺!” 众异鬼连忙趴倒一片,姿势千奇百怪,显然从未做过类似的举动。 发出的声音,虽有归顺之意,但听起来却凶恶无比。 “带着你的族人将地心内一切可用之物全部搜刮出来!” 姜离挥了挥手。 中古异鬼凶恶无比,本性凶残暴虐。 其可怕和危险程度,远远高于今古时代的深渊鬼族。 成长度极高。 就算是鬼使,也只将中古异鬼的数量维持在五十头上下。 但姜离未来需要面对的未知危机实在太多,也的确需要这些中古异鬼的帮助。 “属下遵令!” 鬼虐、鬼戮闻言一喜,连忙带领身后同族飞快离开。 姜离也袖袍一挥,分出千百万道真气,将地心内的所有东西,连同堆积起来的骨山,全部卷起搜刮,送入到鸿蒙秘境中存放。 半炷香后,他带炎夕瑶,以及一众中古异鬼离开地心。 原本阴森恐怖宛若地狱的空间,早已变得空空荡荡,一物无存。(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八章 军心如一,安莽入凉州! “沙兄果非常人矣,万载沉眠不仅未让沙兄境界跌落分毫,反而更上一重楼,如今这般气息,只怕已经攀升到了六劫鬼仙巅峰?” 凉州玉门关上,数十道身姿挺拔、气度非凡的身影并肩而立,目光透过漫天的风雪,望向苍凉莽原,大多沉默无言,只是静静观望,不知在等待着什么。 其中一名身着黑色皮甲的年轻男子收回目光,向着身旁一名蓝袍青年,抱拳恭惟道:“以沙兄境界,当代血魂宗宗主非你莫属,血魂门人众多,在凉州诸多势力中绝对能排进前三,一旦寻得凉州鼎器,只怕转瞬就能横渡雷劫,成就造物主,超脱今古志在必得!” 他此言一出,城墙上的不少目光都立时一转,齐齐向蓝袍青年望来。 “巫马兄何必捧杀我?难道是不想让在场道友知道你师兄祝冲秌动用了那半枚玄雷晶丸,沉眠前半只脚就都跨入了造物主的境界?” 蓝袍青年淡淡一笑:“平心而论,我虽然看不上祝冲秌,但论起单打独斗,两个我都未必是他对手!” “你怎么会知道祝师兄的隐秘!” 皮甲男子猛地一怔,脸上当即浮现出愤怒与窘迫的神情。 更是一下子成为所有目光的焦点。 一时间,不禁站立难安。 “诸位觉得安莽王姜离会提前发动大军南下吗?数十万兵马的调动不是小事,一两月内,恐怕很难真正发动起来。” 一名肤色黝黑、身躯高大如熊的男子,在这时开口:“而且今岁寒流自极北倾泻而下,瀚州、莽州、凉州都深受其害,虽然凉莽没有面对寒流的直接冲击,但大寒过境,无异于增加了大军前行的难度!” 他此言一出,立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皮甲男子更是投来一缕感谢的目光。 “我听闻过大周安莽王的不少事迹,此人心思缜密、用兵之道颇精,更有兵者诡道这样的兵书圣卷,绝不可能按照三月之期行动!” 蓝袍青年巫马丛道:“我估算,至多两月他就会挥兵出击,直达玉门关前。 “而且安莽城大军未必会全部出动,毕竟想要攻占凉州,战胜我们,可不是数十上百万大军就能做到的。 “他只要先率一路精锐兵马冲破玉门关,就能鼓舞起凉州民众的信念信心,直接占据最大优势,我们未来想要收拢民心,就千难万难了!” “沙兄之言,极有道理,怪不得宗门联盟会建议我们凉州大小势力先行赶到玉门关前镇守!” 如熊男子点了点头。 他身躯高大,足有三米,双耳近妖,似乎拥有某种特殊血脉。 伸手向前一抓,直接扯动百里冰雪,化作巨蟒震荡天空,数百里内,原本白蒙蒙的空气瞬间透亮起来,“有我们坐镇此处,定叫那姜离有去无回!” “嫪兄说的没错,就算那姜离手段、境界有些神秘难测,但也绝不是我等的对手!” “此战之后,凉州再无威胁,我们也可全力以赴、各施手段,争夺凉州气运的最后归属!” 余下众人纷纷点头。 嗖嗖嗖 就在他们商议,打算各自寻找隐藏之地,隐匿气息、身形,静等姜离率领安莽精锐来袭之时,后方忽有数道光彩不一的流光自虚空中穿出,向着其中几人飞去。 “宗门传讯?” 巫马丛伸手一抓,接过一道流光,却是一枚奇异兵器造型的玉符。 他以力量激发玉符,立时有一道讯息传入脑海,脸色骤然变化。 其他方向,也有人接到流光传讯,面色也是同样的惊讶、愤怒。 “巫马兄,出了何事?”如熊男子嫪朴忙问。 “凉州出事了!” 巫马丛拳头一握,直接将玉符捏碎,恨声道:“瀚州一众大小势力,自两日前开始,全都主动离开瀚州,其中至少有三成势力冲入了我们凉州境内,打算落脚扎根!” “什么?” 嫪朴一愣,旋即明白过来:“可是与极北的寒流冲击有关?” “没错,与极北寒流一同冲入瀚州的,还有栖息在极北之地的魁族,现在的瀚州已经变成了冰雪一样的世界,成为魁族的家园领地!”巫马丛颔首。 “这些瀚州势力好没有骨气,脸是一点都不要了!” “他们畏惧魁人,不敢应战,却跑到了我们凉州境内,与我们争夺气运资格?” “当初选择州域,都是各凭眼光决断,他们选择失败,这个罪过难道想让我们来承担!” 玉门关上的一众古族,全都愤慨不已。 九州世界资格有限,他们争夺凉州一州的气运资格,已是极为激烈和惨烈的。 现在又加入了瀚州部分势力,希望岂不更为渺茫。 “不行,决不能让那些瀚州势力落脚扎根!” “我们冒着陨落的危险在前线阻截姜离,他们却要坐享其成?” “安莽城那边暂且放一放,宗门已经在召我回去,有一座瀚州宗门就坐落在我宗附近!” “赶走那些瀚州人,我们再回来!” 虚空再次波动,又有更多的流光传信破空而来。 很多人接到讯息后,都按捺不住,纷纷起身,纵掠而走。 安莽城与姜离固然威胁极大,可若是连自家宗门都保不住,阻拦姜离又有什么意义。 “诸位,瀚州势力毕竟数量有限,只要凉州古族同仇敌忾,一定能将他们驱逐出去,还是守卫玉门要紧!” “没错,等我们杀了姜离,再回去解决瀚州古族不迟!” 巫马丛等几人见状,连忙劝阻,却收效甚微。 超脱资格有限,古族们成立联盟,看似一体,其实相互之间全都是你死我活的竞争关系。 短短数息内,玉门关上也只剩下六道身影。 “巫马丛,我们还有必要坚守么?”一名古族有些萌生退意。 姜离的实力手段,凉州古族皆有所耳闻,连灭两宗、杀宗门联盟使者和谢氏兄弟。 其战力绝不逊色古族。 万一姜离再带有帮手,仅凭六人防守,危险不小。 毕竟,大家沉眠万年,谁也不想陨落在这里。 “没事,且不说姜离会不会这么巧在这个时间到来,就算真的来了,我们六个联手直接放出杀招,灭了姜离,他的势力自然瓦解,甚至可以被我们收拢起来!”巫马丛想了想道。 “嘶哈!” 一道长长的叹息,忽在这时自漫天的风雪中传荡了出来。 一种阴暗、暴虐、死寂的气息突然降临,笼罩在玉门关上。 温度都降低了很多。 “这种气息?是异鬼族!” 嫪朴吸了吸鼻子,面色一沉。 “蓬蓬蓬” 下一瞬间,玉门关下大地忽然爆出数十道爆炸,土石飞溅激荡,很多身形高大狰狞丑陋的身影,自地底跃出,直接撞向玉门关大门。 足有半米厚的铜门,就如同薄冰一般爆碎开来。 轰轰轰 远方的冰雪中,雷海一般的铁蹄声轰然响起,像一座汪洋大海冲上大地。 巨浪拍击,大地震荡起伏,好似要将整座关城掀飞一样。 六人同时眺目远望,就见前方,寒雾翻涌,全都被什么庞然大物卷起,形成巨大的浪潮,先一步冲来,直接撞在城关之上。 寒气刺骨,滴水成冰。 城关猛地晃动,全都被厚厚的冰层瞬间凝结覆盖。 在此之后,狂烈、阳刚、肃杀的铁血征伐之气,方才鼓荡而至。 炙烈逼人。 将城关上刚刚凝聚的冰层全部融化蒸腾,形成雾海一般。 呼呼呼 第一支万人铁骑的大军,率先冲出。 铁蹄沉重有力,甲胄鲜明,雄武骁悍。 身披玄色山河重铠的高大骑士,单手持戟,纵马冲锋。 重逾数百斤的长戟仿佛没有重量,挺直向前,戟刃锋利,组成寒光刀海。 更有一支大旗竖立。 旗帜猎猎飘动,白狼图腾下,猃狁两字分外醒目。 有二十余头背生双翼、身负重甲的飞僵在猃狁大军之上,振翅翱翔。 左右各有五百同样披着重铠、眸光幽亮的僵魁大军,侧翼而奔。 “这就是安莽王姜离的大军!” 巫马丛、嫪朴等六人皆被面前这支铁军的气势所震惊。 就算在百脉争鸣的中古时代,这样的军队也是十分不凡的。 轰轰轰 而在猃狁与僵魁的后方,还有更加猛烈雄浑的气势横冲直撞而来。 数十万安莽府兵策马冲锋,杀气腾腾。 安莽城竟然倾力出击? “大军出行,安莽王姜离必在其中!” “我们一起行动,找到此人,直接灭杀!” “这样的大军,获得收服,必能令我们如虎添翼!” 六人对望一眼,同时纵身而起,一同冲入安莽大军之中。 “喝喝喝” “杀杀杀” 数十万安莽府兵,齐心聚气,滚滚兵气杀气士气凝聚,好似一座钢铁巨墙。 巫马丛等人撞入军中,身形都不免一滞,倍感压力,这让他们更加惊讶与意外。 万众一心。 所有军士的气势、心意、信念,全都汇聚如一,军心如一,信念合一。 能够达到这样的气势,以及对主帅的崇拜信任,古往今来都是永不会败亡的军队。 “这姜离到底是什么来头,除此治军手段前所未见!”有人惊叹出声。 数十万大军信念如一,形成整体。 任何超然攻击,都会受到万众一心的抵御。 这种气势,绝不比中阶人仙的气势威压弱小。 一支大军,就是一个力量膨胀到极点的人仙大高手。 数十万大军信念不减,力量不尽,“人仙大高手”就永不会力竭。 达到这种程度,凡人军队也能抵抗,甚至击杀人仙、鬼仙。 “怪不得姜离敢与我们古族约战!” “杀了姜离,这种气势自然瓦解!” …… 六人运集目力、感知,于大军搜寻姜离身影,却见下方军伍中,数万府兵同时握刀,向上劈砍。 无数气势凝聚起来,竟然真的化为一柄巨型杀意之刀,横劈向众人。 凛冽杀机扑面而来,六人心中惦记搜寻姜离,只能分开躲避。 而更多的攻击,也自下方大军中不断汇聚斩出。 迫的六人身形颇有些狼狈之感。 “姜离,你也算是一方诸侯,只敢躲在大军中当个缩头乌龟么?” “诸位,躲避不是办法,我们一同出手,震死这些安莽杂碎,不信逼不出姜离!” 六人苦寻无果,只得汇在一处,相互警戒,各施展手段轰向下方军伍。 这些凡人就算气势信念再如何强大一致,也终归是凡人之躯。 “怎么,今日镇守玉门关的古族只有你们六个?” 六人攻势刚刚爆出,周围虚空裂开十数道缝隙,旋即就有一道道真气化形飞出,直接挡下了六人的攻势,而后身形一晃,冲杀而上。 姜离这时自嫪朴身旁的虚空走出,直接爆发出最猛力量与杀招。 这位体魄已到中阶巅峰人仙的异族血脉者,就直接饮恨当场,被姜离轰杀的尸骨无存。 旋即他更直接爆出神念、真气、武脉的各种杀招,冲入几名古族之中。 将这些人一一斩杀。 经历过地心与鬼使一战后,姜离带着炎夕瑶、中古异鬼返回安莽城后,就直接闭关了一次。 将这一战的各种收获、感悟、体验,全都反复思量揣摩,四脉境界皆有所提升。 甚至根据鬼使的力量层次及运用,收获到了一些能够为自己所用的技巧和手段。 实战实力提升明显。 一棍将巫马丛的阴神击碎,姜离轻轻落在玉门关上,面向凉州大地。 城关下,安莽府兵如潮水一般穿过城门,正式踏入这片大地。 “凉州,猃狁归来!” 呼延谷率领猃狁重骑,第一批冲入关内。 百年前的九州最强铁骑,历经无数风雨洗礼摧残,今日重新树立旗帜,再扬九州最强铁骑之名。 在猃狁之后,安莽重甲步兵、轻骑兵,也不断冲入,向着玉门省各大府城冲掠而去。 “主上,玉门省大城九座,皆有古族宗门占据镇守,我们先取哪一城?” 赵铁河落在姜离身前,半跪请命。 “大军占据北部三城立威,命凉州所有古族势力前来见我,主动归降者可留性命,不从者,灭宗灭门!”(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九章 大周气运! “武侯,圣上正与内阁诸位大人议讨军政要情,静候侯爷归来!” 乾元三十三年深秋,极北寒潮南下,冲入瀚州,卷荡四方。 凉、莽、云、中四洲皆受波及。 尚未入冬,中州的天地已是酷寒一片,河流冻结,万里银妆。 日落时分,一支铁骑风驰电掣般冲入盛京,裹挟森森寒气,直抵皇宫。 镇武侯姜时戎翻身下马,自有司礼掌印太监碎步迎上,引领姜时戎走入皇庭深处。 “拜见武侯!” 沿途上,一众皇庭禁军无不侧目行礼,远远遥望关注。 一个半月前,镇武侯奉旨前往中州,向降临在中州诸省的古族势力索要被困在重城、兵寨内的大周军士将领,同时布置兵力,为大周保存有生力量与底蕴积累。 成败与否,直接关乎大周最后的生死存亡。 “凉、莽、云、奉四州可有消息传回?” 姜时戎身披云虎重铠,气势稳重,面色冷峻,迈起龙行虎步般的步伐,走过金水玉桥,狭长的眸子中,杀伐大阵运转不休。 “启禀武侯,云、奉两州近几日不断有军情传回,似乎很不乐观,圣上这才急传十二卿及都护府众将入朝商议,却不想武侯正巧在这个时候凯旋!” 司礼大太监神态恭敬,庆幸道:“古族复苏,九州诸国尽数沦陷,大周幸得武侯父子,才有希望力挽狂澜、扭转乾坤!” “云、奉两州地域面积不及莽州,但人口繁盛,资源丰饶,凝聚承载气运庞大,若有希望坚守,不仅可为大周增加两道资格,气运越强,未来的成就也就越大!” 姜时戎微不可察的颔首,脚步又快了几分。 此次中州之行,他不知有何机遇、收获,眸光通达清明,身上有一种大通悟大破解的意蕴。 穿过三大殿,步入皇庭中院,守卫更加森严。 姜时戎来到一座古色古香、书阁形制的七层楼宇前,拾阶而上,走上顶层的一间厅堂内,景皇司马屹与一众大周众臣都在,正在商讨着什么。 氛围沉重压抑,愁云密布。 “微臣拜见圣上!” 姜时戎阔步走入,向着坐在案首的大周皇主司马屹躬身叩拜。 “时戎,快快平身,你此次中州之行险峻辛劳,解我大周三十余万兵将之困,功勋卓着,挽社稷于狂澜,实为我大周砥柱!” 司马屹见到姜时戎走入,阴沉的面色不由一缓。 自古族复苏以来,大周上下共抗古族侵蚀,却效果甚微,惟有姜时戎中州之行,一一拜访中古宗门,展现力量,将被古族困压的数十万大周军士将领救出,令中州百数万军力得以完好保存。 “臣幸不辱圣上信赖,只是古族势大,中阶人仙、四劫鬼仙以上强者,数不胜数,臣势单力薄,分身乏术,无力收服古族所占城市、领地!” 姜时戎抱拳愧然。 “这非你之错,你武脉境界实力九州第一,自有能力征伐天下,怎奈古族高手众多,一旦激起愤慨,群起而攻之,除你之外,大周上下几乎无人可用!” 司马屹淡淡道,堂内众臣闻言,皆面露囧色愧色,低头叹气。 并非他们资质努力不济,实是今古时代传承断绝,而苏醒的这些古族,皆是中古时代上下数百上千年间的顶级强者。 双方之间,天然存在无法弥补的巨大差距。 “时戎,而今中州局面暂时稳定,但云、奉两州之地,皆有古族宗门势力降临,他们占据重城、天险,几乎将两州与盛京完全隔断,数十万大周军士皆落入古族之手!” 司马屹指向堂中一张巨大地图,叹气道:“原本我大周坐拥凉、云、中三州及奉州部分领土,但现在除却中州尚未完全被夺外,其他几州皆已失守。” “圣上,古族势大,绝非我们今古人族当下能敌,现今之计唯有潜心修行,提升境界实力。 “甚至可以命大周之臣之将,假意臣服,取得信任,学得中古传承,等待古族为夺超脱资格相互攻杀,坐等渔翁之利!” 姜时戎沉思道:“同时,为保各州民心不失,也应派遣大周精锐,进入各州尽量占据一些府郡城镇,令民众心知大周未亡。” “时戎之策,深得我意,也是今时今日大周唯一的选择和出路了!” 司马屹点了点头,目光望向堂内众人道:“诸位爱卿,你们可有适合人选,能够派往各州府郡,为我大周建立势力根基,作为灯塔照耀百姓民众心中的最后期望?” “这……” 在场众臣闻言,相互对望,皆是沉默无言。 并非他们不愿舍命前往,也并非不愿推荐人选,实在是今古人族势力境界有限,与古族差距巨大。 纵然孤勇而行,也是希望渺茫,与送死无异。 “圣上,臣愿举荐幼子不离,前往莽州东部及云州,为大周固守一城一地!” 姜时戎却在这时主动站出,推荐一人。 “幼子不离?姜不离!” 司马屹眸光一挑,他也曾听闻过此人的一些事情。 据说是姜时戎遗落在西域的一个私生子,天生九绝脉象,是修行气脉的极佳体质。 不过二十岁,就已经是夺命四境的强者。 实力战力,甚至不输古族。 只是离与不离…… “如此大善!” 思绪在心中一闪而逝,司马屹面露喜色,赞许点头:“时戎之忠心,朕甚是欣慰,既然姜不离愿意为国效忠效力,朕便封他正三品冠军大将军,许以特权,可以调遣一切物资人力。” “谢陛下信任,臣定会教导不离,令他不辜负圣上期许,为大周在莽、云两州点起光火,为大周灯塔!”姜时戎肃然领命。 “直接册封三品冠军大将军!” “我记得当年安莽王破解北莽阴谋,拯救万千武举,也只是被册封为五品……” “事且从急,毕竟今时不同往日,而那姜不离的实力境界倒也能够匹配!” 堂下众臣面色微变,心中各生微妙思绪。 武侯与安莽王父子二人之间的嫌隙恩怨,大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离与不离…… 武侯心思,世人皆知! “圣上,凉州密报!” 就在堂内君臣议事之际,楼下忽有脚步声匆匆响起,奔跑而上,跪倒在堂外。 “凉州密报!” “可是安莽王?” “他奉旨离开盛京,也有一段时日了,难道这么快就已经向凉州发起攻势和行动了!” 堂内众臣都是一惊,司马屹也有些意外,连命堂外大内侍卫入堂,“速速读来!” “喏!” 侍卫连忙起身,步入堂内,他抖开手中锦帛,目光一扫,先是震惊,旋即大喜: “圣上,凉州大捷,安莽王姜离挥师南下,七日内连攻三城,曲郑、长陵朝安收复,占据三城的古族宗门,已经全部被灭……” 侍卫大声诵读。 七日前,安莽城四十万大军倾巢出动,浩浩荡荡攻入凉州,于玉门关前斩杀古族高手六人。 随后兵分三路,数日间连克玉门省三大重城,凉州古族震动。 安莽王更传下旨意,命凉州三省古族速来叩拜,主动归降者可留性命,不从者,灭宗灭门! …… “安莽王不愧我大周第一军神,竟然攻克三城,灭杀三座古族宗门势力!” “此战扬我大周雄威,凉州三省民众必定信心鼓舞,古族再想镇压收拢民心,可就难了!” “何止凉州,待消息传开,凡我大周子民,皆会信心倍增的。” “痛快痛快,实在解气舒心!” 众臣无不欣喜雀跃,情绪振奋。 堂内之前的沉重压抑氛围,瞬间一扫而空。 “荒唐,愚蠢!” 一声冷喝也在此时响起,煌煌威压轰的升起,愤怒之音震耳欲聋,一下子就将群臣的议论之声,重重压下。 姜时戎面色铁青,目光不善。 “时戎何出此言?” 司马屹听到凉州捷报,也是面露喜色,但目光中却隐隐有另一种忌惮与担忧的异光闪烁。 有安莽王这般的臣子,实力强大,杀伐果断,固然是大周之幸。 但少年掌权,势力太盛,声威过隆,却也功高盖主! 而今又逢乱世,一旦占据莽州西北和整座凉州,姜离之势力、声望,只怕自己与姜时戎一起,都难以压下。 一旦他因之前自己的忌惮打压,以及与其父姜时戎间的恩怨,生出离叛之心…… “圣上,古族复苏,九州四域之争早已与以往不同,决定九州格局变化,不在军力,而在高手之争!” 姜时戎气声道:“且不说安莽城区区数十万兵马,不具备镇守凉州三省之力,以姜离道法境界,难道就能直面数十座中古宗门的同时压境倾压? “一旦凉州古族群起攻之,不仅安莽城数十万大军会全部覆灭,被古族分割收拢,更会影响到大周的蛰伏布置。 “若中州、云州、奉州古族因此忌惮我大周,先行出手攻杀向盛京,大周危矣!” 他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众臣眸光闪烁,也意识到了姜离强势攻杀,可能引发的不利后果。 镇武侯之言,虽然略有偏激,但并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的。 古族之间相互忌惮制约,大周势弱蛰伏,是最好的选择之一。 现在姜离激起古族注意,更影响到了原本受大周统御的二十七省民众民心。 若因此招来古族忌惮,为杜绝姜离鼓舞民心的事情发生,真的将矛头指向盛京与司马皇族。 后果难以想象…… “圣上,而今之策要立时派人前往凉州,命姜离暂时退军,消减凉州古族的敌意和戒心,平息民众情绪与期待,或许还有一些挽回的余地!”姜时戎谏言道。 “姜离此举,的确过于冒失了!” 司马屹轻轻点头,当即写下诏令,命人即刻送往凉州,严令安莽大军暂撤两城…… 众臣虽对景皇之举略感欠妥,但危机之下,却也没有更好的建议策略。 堂内君臣又商议一番,直到一更时分,方且散开。 “柳侯爷请留步!” 大周皇宫入口,群臣鱼贯而出,柳洪烈刚翻身上马,准备回府,就见一名头戴高冠、穿着宽大儒袍的文雅男子迈步而来。 “大先生有事?” 柳洪烈望着来人,有些意外,此人正是文庙大先生李长庚。 夫子自数年前离京游离后,至今未归,文庙位列十二卿之首,大小事务目前皆由李长庚负责处理。 “千军候与安莽王关系颇佳,长庚想求侯爷替我传话于安莽王!” 李长庚拱手道:“安莽王年轻势大,隐隐有不可控制的趋势,圣上对他有所戒心也可以理解。 “我想请侯爷劝一劝安莽王,一切应以天下社稷和黎民百姓为重,切勿因圣上下令撤退的旨意,而心生不满,现在的大周风雨飘摇,实在经不起任何风险了!” “大先生的苦心,洪烈清楚!” 柳洪烈叹息一声:“但此言,我却不能替先生转达,凉州三城攻克,其中的艰难与危险,我不多说先生自然明白。 “圣上有他的考量,但身为统军之将,我更清楚圣上此举对安莽数十万军士士气的打击,也会令大周子民生出对大周皇族的失望。 “刚刚在内阁,我之所以沉默无声,并非我赞同圣上旨意,而是深知圣上心意已决,已经不能更改了!” 柳洪烈隐蔽攥拳,目光望向西北,沉吟道:“其实不瞒先生,我已经决定今日离京,前往凉州,愿为安莽王麾下一卒,于军前效力,也好过蛰伏在盛京,冷眼旁观一切!” “柳侯爷……” 李长庚一愣,显然没有料到柳洪烈的这般打算,他刚想要说些什么,心脏忽然一颤,有所感应,猛地向皇宫上方的气运华盖望去。 自古族现世起,大周气运就已经与日递减。 原本笼罩整座盛京的气运华盖,不仅气象衰退严重,衰减近三成。 华盖之上,也隐隐出现了很多裂隙。 但就在李长庚与柳洪烈交谈之时,原本衰减的气运华盖,却陡然旺盛了起来。 滚滚气运自四面八方云涌汇聚,全部冲入气运华盖。 短短数十息时间,大周气运不仅尽数恢复,甚至还有越来越盛的迹象。 “天佑我大周……” 李长庚大喜过望,但还不等他转身走向皇宫,向景皇司马屹禀告喜讯之时,气运华盖却忽然再起异变!(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章 周落,凉升! “运从八方来,煌煌泱泱,我大周有救了!” “今古乱世,九州倾轧,今古人族气运本是消减之态,为何会有如此反常之象?” “事出反常必有因,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改变了大周运势!” 大周气运如盖,更似穹顶,笼罩盛京。 突如其来的惊变,立时被城内乃至中州的很多强者所感知。 无数道目光自城内城外投来,震惊、狂喜、疑惑、忌惮、慎重…… 种种情绪反应,各不相同。 “我朝气运又旺盛了起来!” 内阁七层大堂内,景皇司马屹与镇武侯姜时戎对向而坐,正在商讨着什么。 这一对大周最默契、信任的君臣,未来流传到后世,也必定是一段佳话。 司马屹身为大周皇主,几乎是第一时间感应到了周朝气运的突然旺盛鼎盛。 他推开房门,扶栏而立,望向上空,有狂喜振奋的情绪于胸膛内激荡。 天不亡大周,这是天佑我大周啊! “恭喜圣上,气运重归华盖,这是我大周未来得以昌隆延续的先兆!” 姜时戎也来到景皇身后,躬身行礼,神态肃穆。 “时戎,你今日归来盛京,为我大周立策谋画,旋即就国运隆起,真我大周吉星也!” 司马屹转身,目光多了一份郑重与托付:“大周于乱世中飘摇不定,朕决定集六部之责,设立相位,为百官之长,纵观满朝文武,唯你可信可用可托。 “另渲儿虽是庶出,但生时就有异象吉兆伴随,资质天成,气运无双,生而先天,有大帝之资,我欲让他拜你为师,以你眼界境界资历足以胜任,万不可推脱!” “圣上信任,臣不敢不从!” 姜时戎神情一禀,再次躬身。 “愿天护我大周,只要度过此劫,帝朝基业必成!” 司马屹欣慰点头,他双手扶住栏杆,仰望云空,欣赏八方运来的壮丽景象。 “嗯?!” 但下一瞬,他眸光忽然骤变,瞳孔放大,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奇迹变化。 轰轰轰 云空之上,狂雷飓风般的动荡之音,也在这时响起。 原本自八方运转而来的气运,忽的一滞,旋即嘭的一下散开,毫无征兆。 而随着八方气运之流中断,盛京城上方,原本逐渐昌隆壮大的大周气运华盖,汇聚壮大之势也瞬间瓦解。 无数气运自华盖上剥离,不断坠落,消散在云空之中。 短短数息不到,不仅刚刚凝聚汇聚而来的气运之势完全消散不见。 原本的华盖之形,甚至也无法维持凝聚。 自下而起的气运之势分崩瓦解,华盖终散! 霎时间,原本宛若镇世神兽一般横卧大地的盛京皇城,一种盘踞在周身的气韵生气,也陡然一散。 这一幕落在各脉修行者眼中,就像目睹一座实质华盖雕塑的坍碎。 更有一头世间神兽断去生机,真意消散。 甚至盛京城内的普通百姓,也在这一时刻感应到了一些冥冥之中的未知变化。 像是很多种光彩从周围的环境中剥离了去,有一种黯淡无光、气韵消退,失去了某种重要之物的感觉。 街道上、作坊中,很多人都停下脚步、动作,疑惑的看向四周。 但目光所及一切如常,根本没有发现任何不同变化,就又恢复如初,继续赶路、劳作。 浑然不知身处的盛世皇城与世道,即将发生怎样的剧变。 “不,不可啊!” 皇宫外,李长庚满脸惊恐的望向云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大周气运华盖的消散,意味着什么。 国运断绝,大周将倾! 只是…… 李长庚惊声颤颤,心中一片混乱,甚至已经无暇去缓解自云顶坠落深渊的巨大反差和失落的情绪。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已是气运隆起、大朝将兴的征兆,八方气运纷纷来朝,就算不能逆转一切,最低也能为大周续运数十年,怎么会一念之间分崩离析?”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可究竟发生了什么!” 李长庚有一种陷入疯魔的癫狂。 “若按时间推算,圣上斥责安莽王,喝令其退出所复巨城的炎雀令箭,似乎这会也到了凉州吧!” 柳洪烈收回目光,情绪似乎不似李长庚这般激动,只是神情萧索,面容也在转瞬间苍老了许多。 他默默转身,迈步而行,兵靴一步步落下,却越发的坚定从容了起来。 在雪中留下一串清晰的足迹,蔓延向西北。 “圣上的旨意,你是说……” 李长庚如遭雷击,双眸陡然间睁大。 博学明时如他,怎么会想不到原因。 他抬头想留住柳洪烈,可后者早已远去,身影无踪了。 “现在劝圣上收回圣旨,或许还能挽回一下!” 他慌忙转身,跌跌撞撞奔跑向皇宫,沿途可以见到不少大周重臣、将领,也如他一般向着宫内跑去。 轰 一道剧烈轰鸣震荡在大周皇宫深处陡然爆发,赤色光华如匹练般冲上云空,发出充满愤恨、不甘、激荡的怒啸。 “苍天何意?真要亡我大周?” “我司马一族自太祖时起,平七国祸乱,肃清宇内,四代君主励精图治,国运昌隆、百姓安康。 “吾儿司马渲生而先天,更有大帝之姿,大周当立帝朝,是万民所向众心所归!” “本皇现在命你,将我大周尽数归来,速速归还!” “朕要八方气运来朝,司马皇族吞融九州气运!” “听我喝令,本皇旨意” …… 众臣闻声止步,齐齐仰头望去,就见司马屹手持宝剑,踏空而起,司马皇族体内的炎雀血脉尽数激发,赤色炎光缭绕周身。 他乱发飘荡,眼珠赤红,眼睑欲裂,举剑怒喝苍天,一言一句的大声喝吼而出,声音威严强势,好似要命令苍天向他屈服一般。 然而头顶上方的气运之柱,瓦解趋势,却并未因此而发生改变。 直至最后,仅剩下百余丈高时,方才渐渐停止下来。 可若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大周皇朝的百丈气运之柱,依然在不断消减,只是速度减缓了很多罢了。 在场重臣几乎都有高深修为境界在身,目光锐利、感知细微。 以现在这般消散速度,差不多一日一米。 大周时日无多,只剩一年之气?! “可恶,实在可恶,朕的话你听不见吗!” 司马屹立于高空,看着仅仅百丈,犹如香烛般的大周气运,一口鲜血喷出,身形摇摆。 脸上怒意却是更盛:“只给朕留下这点气运,是在羞辱朕和大周的落魄?如此气运,不要也罢!” 他一声大吼,手持宝剑向着下方狠狠一斩,一道百丈赤色剑芒飞出,只一剑就又削去了大周三分之一的气运。 “圣上不可啊!” “圣上息怒,万万不能!” 群臣惊悚万分,只感到头皮发麻、顶窜凉气,脊背上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打湿了一片。 皇宫各处,无数人都同时下跪,大声祈求,不住磕头。 更有一些老臣,不顾冒犯圣威的忤逆大罪,只身掠起扑向司马屹,抱住他的袍摆、大腿,颤巍巍的哀声谏言。 “滚滚滚,你们真以为这区区气运之象,就能决定大周和司马皇族的未来?” 司马屹低头,看着这些暮年老臣的苍老悲切面容,更是怒从心起,“大周将立万载帝朝,谁也无法阻止,朕的雄心岂会被这区区表象影响,大周不破不立,皇朝破陨,帝朝将立,这才是苍天与天道给朕的启示!” “圣上,不可冲动!” “醒醒吧,圣上,留给大周一些时日,未必没有转机的!” “请圣上速速收回发往凉州的旨意,一定是那道旨意失了民心啊!” 几名老臣哭求。 “民心?朕怎么可能失了民心,你们这些老家伙腐朽不堪,也与这大周皇朝一起去了吧,朕的帝朝不需要一切腐朽之物!” 司马屹冷笑挥剑,劈碎身前老臣,鲜血尸块滚落下去。 “杀杀杀,杀光一切腐朽之物,大周帝朝将在毁灭中重生……” 司马屹发出畅快大笑,气血于体内激荡紊乱,双眼一黑,旋即坠落下地,被一名身躯高大、宛若神灵的威严身影伸手接住。 群臣见状,也都慌忙奔来围住。 “圣上郁怒晕厥,并无大碍!” 姜时戎单臂托起司马屹,身躯微微一震,拳意精神滚荡,将奔来群臣全部震退至数十米外,语气严厉:“今日圣上晕厥之事,决不能外泄一言一字,大周气运虽散,但未必没有重聚兴隆的可能,有我在一日,大周绝不会亡,尔等无事,就速速退去吧!” 他话音落下,托着景皇转身向皇宫深处而去,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层层宫殿楼宇之间。 一众群臣面面相觑,却也不敢多言,只能忧心忡忡的叹气离开。 不过武侯言之有理,只要他在一日,大周就还有喘息还生的机会。 文庙大先生李长庚望着地上滚落的老臣尸骸,怔了一会,却是急忙转身,快步奔走而去。 “大先生缓步吧,圣上不撤回旨意,任何努力都是无用!” 看着李长庚焦急匆忙的背影,有大臣苦笑,好意劝阻。 也有人眸光微闪,望着李长庚远去的方向,若有所思:“大先生应是往钦天监去了!” “钦天监?地听天视大阵!” “是了,大周还有此阵,能监测九州一切变化,万里之地也能瞬息落入眼中!” “我们也去,获取那里还有一些转变的可能与契机!” 很多大臣顿时醒悟过来,也连忙循着李长庚离去的方向奔跑。 …… “九州气机骤变,大周气运已消!” 钦天监秘境,黑石大殿。 澹台芷兰站在一块长宽各十二丈的紫青陨石前,眸光空洞茫然,神念早已通过地听天视大阵的阵心石,通往九天之上,俯瞰九州大地。 陨石上分布着很多密密麻麻的光点,忽明忽暗,似乎与殿内周围凝聚的星辰遥相呼应。 一万三千六百个光点汇聚在陨石表面,中心处形成大周二十七行省轮廓,及山川湖海和官道的走势。 外围光点分布相对分散,虚虚幻幻,却呈现出九州大地的格局。 澹台芷兰神念高居九天,盛京皇城上空大周气运消散的一幕,清晰落入脑海。 只是与城内城外众人只见气运华盖破碎不同,她却能清晰感应到那些消散气运的走向。 一部分扩散天地,被中州、云州、奉州诸省各大重城所吸收,另一部分则一路向着西北而去。 所消失的方向,真是凉州。 中州、云州、奉州诸省重城,绝大部分落入古族手中,那些消散开来的气运,十分分散。 但向凉州而去的气运,则是不同,凝而坚固,一往直前,没有一丝溃散的迹象。 甚至澹台芷兰站在盛京云空,也能隐隐感应到凉州方向,有如海的气运也升起激荡,运转奔涌。 澹台芷兰神念一转,向着西北而行,转瞬行走数千里。 远远的就见到凉州上方,滚滚气运玉门、晋元、洛川三省大地而起,自一座座重城、乡镇、村落而起,汇聚一处,隐隐形成一条真龙之形。 龙形气运横贯凉州大地,龙首所在方向,对应玉门省曲郑、长陵、朝安三城。 龙首越聚越清晰,活灵活现,一双龙睛也有灵光在孕育生成。 自盛京分离的气运浪潮也在奔涌而来的途中,一旦与龙形气运融合,这条气运真龙只怕要真的化神显圣了。 “气运成龙?凉州鼎器就在凉州,而且已经被完全认主!” “鼎器主人已得民心归顺!” “姜离……是姜离,是了,他母亲是前秦天珠公主,他获得凉州鼎器也很正常!” “只是……” 澹台芷兰震惊万分。 看此刻真空气运凝聚之象,距离姜离彻底掌握凉州,已经不远了。 一旦他登基鼎位,就会获得鼎器的无上气运加持。 任凭古族如何势大,姜离只要人在凉州,就会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九州四域十三道资格,第一位资格已然确定。 或许,他将是今古九州第一位成就造物主的存在。 澹台芷兰心绪震动,久久不能平息。 这道消息若是散开,不知会引起怎样的剧烈震动。 她神念一晃,想要再靠近一些,观察九州第一条气运真龙的形成,就见前方的龙形真气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龙首微微转动,一道强烈意念凶猛的扑来,澹台芷兰心头大骇,好似蝼蚁被神象喝吼,神魂震颤间,直接被撞出了地听天视大阵。 “启禀监正,文庙大先生与一众朝中众臣都来到钦天监外,欲拜访监正,寻求我朝气运消散之解!” 澹台芷兰自大阵中跌出,黑石殿外有吏官的声音远远禀告。 “替我转告大先生及诸位大人,天地气机动荡,九州格局剧变,钦天监自今日起封闭秘境,观测天象运转,再不见客!” 澹台芷兰沉吟许久,转身轻喝。(本章完) . 第一百三十一章 我只给三日时间! 乾元三十三年深秋,安莽大军冲破玉门关,势不可挡,七日连下曲郑、长陵、朝安三城。 安莽铁骑、重步、僵魁、鬼僵大军气势如虹,军心凝一。 姜离十二尊真气化形,压阵大军,本躯更穿梭虚空,一步千里,出现在三城城前,一人之力独杀三座中古宗门势力。 巨邪、昂山、百刃,三座中古宗门势力二十九名古族顶级高手,尽被挫败。 十一人当场殒落,重伤十八皆被镇压于城门之上,赤膊负荆,跪地叩首,受万民唾弃咒骂,以赎占城虐民之罪。 铁骑铮铮,兵甲鲜亮,寒芒如海。 朝安城外,一支支安莽大军整齐排列,秩序井然,行向城内。 道路两旁,无数朝安百姓夹道欢迎,热泪盈泣,全部自发跪倒在道路两旁,默默注视着这支大周最具传奇色彩的安莽府军。 心中庆幸感激,心绪激动昂扬。 什么古族复苏,超然于世,什么今古蝼蚁,只能认命被无情宰割…… 那些占据城池的恶魔,所说之言全部是假。 大周从来没有抛弃过他们,圣上更是一直惦念,否则怎会有安莽大军数千里驰援,斩杀恶魔,光复领土。 此生为大周子民,何其幸也。 唯有大周,才有安莽这般的强大军队,才有麒麟子、安莽王这般的传奇人物。 大周,大周! “圣上万岁,安莽王千岁!” “大周昌隆,国运万年!” 人群中,一名精壮男子满脸涨红、情绪激昂,忍不住高举右拳,仰天喝喊,抒发这些时日来,所遭受的痛苦屈辱。 那些看似儒雅超然、一副古之装束、宽袍高冠的古族,实则比恶官恶霸还要残忍无道,说是恶魔都不为过。 强制劳役、筑造宫殿楼宇,强征夺取全城金银宝物玉器,供其使用奢靡,摊派活祭人牲,以万人之血之魂之生气,复苏法器、阵旗……更有古族抢掠搜刮城中女子…… 看着那些被铁链捆锁,镇压跪地的古族,他恨不得生吞活剥! “大周昌隆,国运万年!” 一声高呼,百姓响应,霎时间形成浩大激昂的声浪,将笼罩在朝安城上空的云层都震荡的起伏。 “一群愚昧无知的蝼蚁,宗门联盟的报复很快就会到来的,小小周朝敢如此狂妄,那就直接灭掉!” 城门上,五名百刃宗古族强者跪地俯首,其中一人听得城下的激昂声浪,却是不住冷笑,挣扎着扛着施加在身上的威压抬头,目光森寒的望向城下。 但旋即一道森严气机自身侧投来,却令他心头一悸,汗毛竖立,连忙将头伏下,心中悚然。 “不过是一具真气化形,怎么会拥有如此可怖的力量,阴阳生死血脉的确强大,可纵然在中古,也未见这种血脉的拥有者,有如此伟力!” 刃无崖心中暗道。 “安莽王,真神人也!” 望安城墙上下,还站立着很多身披甲胄却双手空空的军士将领。 他们并非安莽府兵,而是原本负责镇守望安城的将领。 古族降临,他们无力抵抗,全都被古族镇压囚禁,直至姜离统帅安莽大军而来,攻城灭敌,方得解救。 很多军士都目睹了安莽王碾压古族强者的场景,任何古族都不是安莽王一招之敌。 此等神威当世罕见,就不知与武侯相比,谁更强一些。 不过,无论是谁,都是大周的栋梁砥柱。 想必武侯能来,也是一般铁血霸道,杀敌解困! …… 坚定信念同时在三城百姓、军士心中升起激荡,渐渐形成一种奇异的氛围与场域。 旋即更牵引周围一切气机,生成一种神秘之气,向上升腾,向着盛京方向而去。 随着这种气韵的生成,像是引动和触发了某种契机,无形场域向着四面八方扩散,不断有神秘之气诞生,飞入高空。 “信念,气运?” 百刃宗护法刃无崖面露异色,盯着云空上汇聚向着盛京方向运转流动的气机,有些不能置信。 随后惊讶异色更转变为深深的担忧和忌惮。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一旦民心所向,信念树立,气运就会自四面八方向着周朝汇聚加强。 承载气运,天地大道运转都会在冥冥之中有所偏向。 很多危机都会在机缘巧合下化解,很多契机和机会都会在不知不觉中生成…… 这对所有古族而言,都是一个噩耗。 “鸣” 城内城外,就在众目注视安莽大军徐徐入城之时,却有一道清明嘹亮的鸣叫穿破虚空,响彻起来。 所有人闻声望去,就见一头赤色炎浪缭绕的大鸟穿破虚空,振翅啼鸣,巨大双翼卷荡起劲风呼啸,扬尘飞沙。 却是一头形似九幽炎雀、活灵活现的虚影。 炎雀虚影张口,吐出一道金色锦帛,锦帛展开,立时有光线自帛中投映出来,形成一个个蕴含威严、皇威的大字。 “安莽王姜离听旨!” 炎雀虚影也同时开口,“古族降临,九州动乱,大周四境沦陷,朕心甚忧,然国之大事岂能儿戏,仅凭一时之勇之气而胡乱行事?” 炎雀之音落下,朝安城内外,瞬间寂静,落针可闻。 无数朝安民众面面相觑,面露愕然之色,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耳朵。 原本以为炎雀虚影将临,带来的是对安莽王光复凉州疆土的赞许,以及对百万众百姓的安抚鼓励。 可结果却是景皇的喝骂不悦?! 而炎雀虚影的喝令依然继续:“国有法度,朝有策略,武侯已为朕定下国策,古族势大,不可力敌,只能以怀柔固缩之势,先保全盛京、中州稳固,再徐徐图之。 “可而今,你贪功冒进,大军南下连灭三宗,岂不是向九州古族、宗门联盟宣战抗衡?一旦引来古族忌惮,宗门联盟齐兵压境,四洲如何抵挡?大周危矣、社稷危矣!” “姜离,朕命你立时撤军,回退至玉门关前,释放所有被囚古族强者,尽量示弱,挽回局面,切不可将事态扩大,危及大周社稷江山!” 炎雀虚影声音隆隆,震荡在所有百姓、军士心中,却是冰寒绝望,如坠深渊。 大周怎能如此,圣上怎能如此? 凉州自大周建立时起,就是对抗北莽的主要兵源地,每一年都有不知多少凉州儿郎牺牲上苍凉莽原,尸骨都无法运回故乡。 大周社稷是重,可社稷难道不是天下子民和浩瀚疆域? 民心、疆域尽失,还有什么大周? 难道圣上不知,那些古族会如何对待凉州百姓? 看着云空上那曾经令无数周人引以为豪的神骏炎雀虚影,百姓们都有些恍惚茫然。 这就是他们世世代代供奉、信仰的大周皇权!? “哈哈哈,司马屹算你识时务、知审视,明白我等古族不可冒犯、触怒!” “姜离,还不快放开我,你们的皇上已经下了旨意,朝安城你拿不走的!” “杀我宗主、门人之仇,绝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寂静之中,几道刺耳、得意、舒畅的笑声,从城门上响起。 五名百刃宗古族挺直脊背,目光冷冽、凶狠、疯狂的扫向城下。 更压迫性的瞪向一旁的真气化形。 身为中古强者,被捆绑镇压,背负荆棘,朝向普通凡人而跪。 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 还受到了无数人的咒骂、冷眼、怒视……,甚至是砖头肮脏污秽之物的投掷。 该死,都该死! “不,我们不能落入这些恶魔的手里!” “逃,只有逃走!” “凉州三省皆被那些古人占据,我们又能逃往何处?” 绝望的情绪在百姓间蔓延,有人绝望大叫,也有人起身就逃,家产、积累一切肯舍去。 可天下之大,哪里才能安全! 头顶上空,原本蒸蒸升起的气运,瞬间中断,汇聚向盛京的气运潮流,也开始枯竭,直至完全消失。 “周朝皇帝动作倒是很快,也省却我们不少麻烦!” 远方,有华光数道掠空而来,飞至朝安城上空,恰好遇到了炎雀虚影为景皇传旨的一幕。 光华散去,显现出三名中古文士装扮的身影,看着徐徐消散的炎雀虚影,以及缓缓落下的金色锦帛御旨,三人面色淡漠傲然,心中却也是暗暗松气。 他们接到宗门联盟传讯,代表联盟意志前来与姜离会面,负着喝令姜离立时停止攻伐凉州的使命。 在此之前,三名古族已经知道了巨邪、昂山、百刃三座宗门被灭的消息,对于能够以一人之力光复三城的姜离,着实有些恐慌畏惧。 好在周朝皇主胆怯畏惧,先行下令喝退姜离。 不仅可以完成宗门联盟的命令,甚至还能令巨邪等三宗重新得到失去的城池领地。 其中一人望向站在城门上方的真气化形,凌然开口:“姜离,我们奉宗门联盟之令,前来阻止安莽的侵略之举,既然你朝皇主御旨已到,你率军自行离去,宗门联盟可以当此事从未发生!” 另两人望着朝安城门处开始惶恐逃命的百姓,袖袍随意一挥,立时有飓风凝聚,绕着朝安城呼啸飞驰。 仅是扩散开来的激荡气流,就将想要逃离的朝安百姓全部吹翻在地。 惊呼声,哭喊声,乱成一团。 轰的一声,原本向着朝安城行进的十数万安莽大军,也在此刻猛然止步转身,开始自城内撤离出来。 “安莽王的大军要撤了!” “连他们也要放弃我们了吗?” “安莽王也只是臣子,皇主下令,他们怎么可能违抗!” 看着步伐整齐,全部走出朝安城的安莽府军,所有的朝安百姓彻底绝望,心中一点期盼和奢想的念头,都不复存在。 全身的精气神都被抽空一般,全部颓然坐地,双眼茫然。 噌 然而下一瞬,十数万刀剑出鞘的锐利摩擦声,却是在同一时刻响起。 寒光凛冽,杀意腾然。 朝安城前,寒光连天,好似一团冷日要跃地腾空而起,凛冽杀机如同一柄利剑,直冲天际,狠狠斩向宗门联盟三人。 “杀,杀,杀!” 十数万军士齐声大喝,滚滚炽烈血气腾起,凝聚出一尊无形的滔天凶兽,凶猛咆哮。 万军一心,战意纵横,气势气魄令三名联盟古族面色骤变,心胆震跳,连退数步。 “姜离,你这是何意?” 为首的古族厉声喝问,眼珠不住转动,隐有一些底气不足的样子,“难道你想违抗周皇的旨意?” “抗旨又如何!” 城门上方,姜离的一尊真气化形淡漠出声,它右手微微一握,一柄如晶般的真气长剑瞬间凝形。 剑尖缓缓抬起,向着身侧一斩,一名被缚百刃宗古族就被姜离一剑斩断头颅,鲜血喷涌自断脖处喷涌,头颅滚地。 “呜”的一声,一团阴神自头颅中飞出,阴戾气息如剑,狠狠瞪了真气化形一眼,阴神念头就嗖的一下飞去,破开虚空而逃。 可他刚刚钻入虚空,裂隙中就传来一声凄厉惨叫,旋即有破碎神念四散。 三名联盟古族望去,就见裂隙中涌现出一种奇异的力量,将百刃宗古族的残破阴神念头全部收走,随后一名身着白袍、手持黑色木棍的俊朗男子,自裂隙中跨步而出。 “安莽王姜离!” 三名联盟古族再次色变,立时全神防备起来。 而此时城门上,真气化形剑刃再斩,又接连有百刃宗古族头颅斩落,阴神飞逃。 姜离伸手轻轻一抓,试图飞逃离开的阴神,就被他一手抓回,手中灭神棍挥起落下,一团团阴神立时爆碎,魂飞魄散。 “替我转告宗门联盟,即日起凉州为我安莽大军根基之地,三日内全部凉州古族势力必须撤离,否则格杀勿论,一个不留!” 姜离眸光一扫,强大精神冲击令三名联盟古族,神魂剧颤,血流加速。 “姜离,你可知你在做什么,公然与宗门联盟抗衡对立?” “你实力的确强大的恐怕,可只凭你一人如何能够守得住浩大的凉州三省!” “一旦联盟发出号令,数十座凉州古族势力同时杀来,你一人之力能挡下多久?” 三名联盟古族又惊又怒。 “三日,记住,我只给你们三日时间!” 然而姜离却对古族们的喝问,置若罔闻,他心念一动,真气化形一剑落下,将朝安城门上的最后一名百刃宗古族斩杀当朝,血喷如幕。(本章完) . 第一百三十二章 凉州有主! “姜离,我们会将你的话传递给宗门联盟的,希望当联盟大军降临之时,你也能有今日这般强势桀骜!” 朝安城前,三名联盟古族留下冷嘲话语,转身离去。 姜离的实力手段,他们已经见识到了,纵然在所有的宗门联盟势力中,也绝对算得上最为强大的存在。 甚至不输于那些中古圣地内的底蕴老祖。 可即便如此,他也只有一人,如何能够抵挡的住成数百上千的古族强者围杀。 就算是巅峰人仙、八劫鬼仙,也是无用。 安莽城与姜离的覆灭,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今古时代,怎么可能有人抵得住宗门联盟的攻杀? “古族离开了?” “安莽王没有抛弃我们!” 朝安城百姓望见这一幕场景,全都有一种如在梦中、虚幻缥缈的感觉。 在安莽府兵退出朝安城时,他们已然彻底绝望。 却不想,姜离不但抗旨,更直接将百刃宗的古族全部斩杀当场。 看着自城门上滚落的古族头颅,和淋漓鲜血,许久震惊过后,山呼海啸之声轰然响起。 无数百姓爬起,跪倒在冰冷生硬的地面,面向姜离感激高呼。 “安莽王,安莽王!” 呼声越来越大,原本散开的气运竟然重新聚集,全部向着姜离飘荡而去。 凉州三省大地,一缕缕气运自府城、乡镇、村落而起,升腾入空。 九天之上,一条龙形气运开始凝成成形。 姜离脑海神台内,凉州鼎器也开始震颤,滚滚气运尽数勃发,缭绕姜离周身,渐渐开始产生奇异的变化。 “凉州百姓尽可心安,安莽既已入凉,三日内,一切古族都将尽数退离,有我姜离一日,凉州将不再受古族与兵乱侵扰!” 姜离声音浩荡,冲上云空,于龙形气运中流转,向着凉州三省大地传递扩散。 声音遍布城镇原野,为数千万凉州百姓耳畔清晰响彻。 四十余万安莽大军重新驻扎三城,休息整顿,三城百姓心安归家,重整家园。 姜离则盘坐在朝安城头,面向南方,静静等待龙形真气的完全凝聚,以及凉州鼎器的完全认主。 “姜离,你果然扛住了圣上的威压!” 两日后,一队人马风尘仆仆的赶到,却是千军候柳洪烈带着孙女柳清疏,以及千军侯府一众亲族、部下,日夜赶路而至。 柳洪烈登上城头,望着朝安城内已经逐渐恢复生活秩序的数十万百姓,欣慰之余,又不免担心起来,“我来的路上已经听闻,你与古族的三日期限,安莽大军虽然精锐,但毕竟只是凡俗力量,一旦宗门联盟鼓动凉州古族同时出手,你又该如何应对!” “千军候不必忧虑,我并未真的打算与凉州所有古族正面交锋抗衡,他们沉眠万载,所为的不过是超脱九州世界的资格机会,相互之间忌惮抗争,迟早要相互内斗搏杀,我也乐的坐观虎斗!”姜离闻言笑道。 “你不与凉州古族交锋对战,又如何能够保住现在的三城?”柳洪烈十分不解。 “千军候静等数日,自会知晓!” 姜离突然起身,目光望向前方,远远的就见一名身披兽皮的高大男子,迈步而来。 此人体魄雄健宛若铁塔,肌肉虬结,肌肤油亮宛若金属铸就的一般。 肉身破开空气,一步百里,横跨空间而来,人还未到,就有磅礴气血与凝如实质的拳意精神降临朝安城前。 “高阶人仙!” 柳洪烈呼吸一窒,体内气血运转都被兽皮男子的拳意精神所镇,感受到了莫大压迫。 “你就是安莽王姜离?” 兽皮男子走到朝安城前,深深打量姜离,瓮声开口:“我来自瀚州,乃烈山宗宗主莫廷夑,想与安莽王做笔交易!” “莫宗主的来意,我已知晓,但凉州我志在必得,一寸土地都不会相让,宗主请回吧!”姜离回礼。 “安莽王真有自信扛得住凉州数十座古族宗门的围杀?” 莫廷夑有些意外,迟疑道:“我虽然看不透你的实力境界,但伱纵然有无敌世间之资,也断不是数十座宗门的对手,唯有与我们瀚州古族合作,共分凉州,才有希望活过凉州古族的倾压报复!” “莫宗主,无论瀚州古族,还是凉州古族,都是今古人族之敌,迟早一战,这种合作不要也罢!” 姜离声音淡漠,并不领情:“我前日之言,并非只针对凉州古族,期限已到,无论哪一州古族,只要仍在凉州境内,都会被我一一诛杀,没有例外!” “好狂妄的口气,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什么实力,敢放下如此豪言!” 莫廷夑大怒,他一步跨出,拳锋呼啸,有烈若万里燎原的雄烈气势直直撞向朝安城池。 这一拳若是落下,只怕整座城池都将灰飞烟灭。 “赤霄沧澜!” 姜离立于城门,也是一拳对轰,却是他所创《鸿蒙篇章》中的一道招势。 霎时间,浓烈血气运转,有赤色霞光自手臂中映射,好似一道赤色霄云化虹,卷荡起连天澜水,汹涌而去。 两道赤烈拳意精神撞在一起,震荡出一层层恐怖力量涟漪,千里之地狂风大作,能摧裂山石。 巨力反馈,莫廷夑全身经脉俱裂,肌肤都迸开,有如钻鲜血不住流淌。 他连连后退,脚步落在地上,踏出一道道横贯数十里的裂隙,大地震动。 “你肉壳坚若星辰,是怎么炼成的!” 莫廷夑惊骇万分,甚至顾不上肉身被重创的剧痛,姜离肉身之强,简直不可理喻。 他自忖就算是有朝一日,踏入巅峰人仙的层次,怕也是有所不及的。 “安莽王的话,我会带给瀚州古族,烈山宗也会立时退出凉州,但至于瀚州其他古族如何选择,却不是我能左右的了!” 莫廷夑深深看了姜离一眼,转身就走。 “安莽王,你的体魄恢复了?” 柳洪烈望见这一幕,也是无比震惊意外。 但旋即就明白了过来,荒古神塔一行,武侯幼子姜不离都能重塑体魄,以姜离的手段、智谋,未必没有机会办法。 “镇武侯中州一行归来,气质神韵都有很大的变化,想来也有所收获提升,不知安莽王与武侯相比,谁会更强一些!”柳洪烈心中思量。 这一对父子,皆有大气运、大资质、大潜力,若能同心协力,九州世界何人可挡? 只可惜…… “父亲,凉州天地的气机气韵似乎有些反常,我感应到了一种极其庞大的能量充斥在整座天地,裹挟天道意志与大地护佑,有剧变就要降临了!” 柳清疏自进入凉州境内后,就隐隐察觉到凉州大地内各种气机气韵翻涌,此刻秀眉紧皱,无法忽视周遭气息的剧烈演变。 就像身处在一个即将沸腾的鼎炉中,精神意志乃至呼吸都在被暗中涌动、随时沸起的力量裹挟,参与到一种更为浩大、载入史籍的运动与变革中。 “凉州的天地气机的确在剧烈运转,却又不似是古族施法布阵……” 柳洪烈颔首,此时也有所感应。 但他境界相对较低,未入人仙之境,拳意无法通达天地,对气运气机的感应并不充分敏锐。 不过随着东南方向,一道庞大气运浩浩荡荡的闯入凉州大地之时,就算是初阶武圣,也能遥遥感应。 “气运,是盛京消散的那部分气运!” 柳洪烈察觉到一丝熟悉之感,举目远望,就见天际边缘,浩瀚如烟的气运长河汹涌奔流而来,一下子就冲入九天之上,与一种无法揣度的神秘意志存在融合在了一起。 “吼” 天地忽的震颤,有一种开天辟地、盘古诞生的气韵轰然生成。 旋即龙鸣之声自九天之上传来。 这一刻,整座凉州大地的云空,云雾翻涌,电闪雷鸣,暴雨倾泻而下。 烟雾雨瀑的云空上,有庞大的生物躯身穿云而过,时隐时现,鳞片清晰,龙爪闪现。 “龙,天空上有龙!” “神迹啊,这是神迹,龙只存在于传说之中,自古以来无人见其真容,没想到真的存在!” “龙现于凉,这意味着什么?” “今古时代,朝代、国度不知多少,却无任何一国一朝,敢以真龙作为象征!” 凉州大地,无数人都亲眼望见这一幕。 “这不是什么真龙,这是气运化形,凉州气运大成化形,有人彻底得到了凉州重器的认可!” “不可能,怎么会这么快,天道限制减弱,大世刚刚降临,怎么可能有人这么快就掌握了鼎器与人心!” 一座座重城、福地中,古族们仰头望天,不能置信、不敢相信、不愿接受。 他们历经至少万载岁月的沉眠,舍弃一切,好不容易在这个时代复苏。 这才过了几月,甚至连竞争都没有开启,就已经被剥夺了获取凉州资格的可能。 “吼” 气运真龙震吼,在凉州上空腾云穿雾,忽然周身霞光大震,透过云雾,隐隐显现出真身,却是一头通体玄色的五爪黑龙。 黑龙龙首朝下,龙嘴一张,呼的吐出一片彩霞,向着凉州北部降落而去。 正是曲郑、长陵、朝安方向。 彩霞如雪飘落,纷纷扬扬洒落在驻扎三城的四十余万安莽府兵身上。 霎时间,无论府兵、僵魁、鬼僵、坐骑、异兽、妖兽……身上,都平添出一种势与力。 所有人马境界均未有任何变化,但身形动作间,都有一种奇异的力量与气势随之运转,力量、速度、耐力倍增。 甚至冥冥中,天地间的各种时机、气机都在他们身上汇聚起来。 无论训练、修行,还是战场厮杀、比斗,都会在无形中占据天时地利。 与彩霞同时吐出的,还有一枚璀璨晶莹的龙珠,没入姜离胸口,与之融合。 若有一名普通安莽府兵,承受了气运与天地时机、气机的加持为一。 那么姜离所受到的加持,就是百千万倍。 在气运真龙宝珠与肉身融合的瞬间,他更受到了凉州气运赋予的诸多神赋。 意念转动间,整座凉州大地内的一切景象、气机变化,都能被他清晰感应。 而一旦遇到无法力敌的危机,整座凉州大地的气运都会瞬间灌注在他身躯,任凭暴风骤雨,他自岿然不动,永立不败之地。 气运真龙发出浩荡龙吟,更随着凉州风、云的激荡运转,向着四面八方而去。 却是向九州四域宣告,凉州有主! 霎时间,九州四域皆被震动,不知多少道目光同时向着凉州大地望来。 “凉州气运受我号令,护佑子民,驱逐异类!” 姜离张开手掌,凉州鼎器悬浮,轻微震动,云空之上一道道气运之柱垂落,降临在凉州三省数十座重城之上,形成守护与震慑。 占据重城的古族被这种气运所影响,都有一种身负大山的沉重感,一身力量手段都被压制,七成都能发挥。 “凉州已经被安莽王彻底掌控了!” “怪不得他敢如此明目张胆的与我们作对,凉州已是他的领域,只要他站立在这片大地,所有天时地利都会向他靠拢,永远不败!” “可恨,早知如此,我们就不应该和那些瀚州逃来的宗门势力斡旋,全力出击灭杀此獠!” “事已至此,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趁其他州域尚未被人掌控占据,抓紧迁移,提早谋划补救!” “哼,就算我们失去争夺凉州资格的机会,也绝不能把它完好的留给姜离!” 很多古族都被迫离开占据的重城、领地,远远躲避凉州气运对自身的压制。 有人十分明智的转身就走,奔向其他州域,再做谋划。 也有人咽不下心中怒气,转身扑入附近的村镇,欲大开杀戒,破坏所有。 然而姜离掌控整座凉州,境内的任何变化,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迈开脚步一步瞬移,姜离直接出现在这些心怀叵测的古族面前,狠厉出手,一一斩杀。 气运加持在身,姜离的力量气势同样倍增,境界能力都在无形中提升了一两重境界。 灭杀这些气势已失的落单古族,根本不费任何吹灰之力。 仅仅半炷香过去,所有试图破坏的古族,都被直接灭杀。 一个不留。 (本章完) . 第一百三十三章 姜不离闯安莽城,如入无人之境! “凉州有主,十三道资格已去其一!” 钦天监内,澹台芷兰于地听天视法阵前苏醒,她神念寄托法阵,远远观望凉州气运变化。 亲眼目睹,龙形气运凝聚,鼎器认主,浩浩神赋显现,安莽府兵得气运加持,凉州所有大城皆有气运自天垂落,护佑百姓。 更有数百上千古族,狼狈逃出凉州,往其他州域散去。 九州世界第一道超脱资格如此之快的确定,不仅超出所有古族的预料,钦天监时刻观测九州气运气机变化,也同样没能提前察觉。 “第一道资格的确认,势必会影响到九州四域所有古族的动作,他们之间的竞争与冲突,只会爆发的更高更剧烈,结果也更难预料,朝廷必须提前准备!” 澹台芷兰起身,步履匆匆,向着皇宫而行,经过皇宫禁卫的禀报,入宫面圣。 “气运成龙?” 御书房内,司马屹靠在紫金炎雀大椅上,发出冷冽的哼笑:“朕早就料到此子的崛起,背后定然少不了前秦遗族的扶持,他是天珠公主的儿子,前秦遗族必然会通过他,渗透到大周内部!” “朕自认为能够镇住他,这才许他大权,用他镇守莽州,牵制西域和北莽残余,岂料古族复苏,局势骤变,前秦遗族这是将凉州鼎器都给了他?要让他复辟前秦,登基为皇?” 这位正值壮年的大周皇主,不知发生了什么,仅仅数日时间,不仅身形消瘦、脸颊凹陷,面色灰白,原本乌黑发亮的头发,也鬓角泛霜,发质枯灰。 房内四个角落,皆立着一个大火盆,熊熊燃烧,挥散热量,但司马屹依然裹着一个熊皮大氅,身躯轻颤,隐隐有一种风烛残年的迹象。 澹台芷兰暗暗叹气,上前一步禀道:“圣上,我与姜离有些接触,此人虽强势行事、果敢狠断,但并不像图谋叛变之人,此次凉州气运凝龙,巧合更多一些。” “哼,气运凝龙或是巧合,但凉州鼎器呢?” 房间一侧,姜时戎声音冰冷深沉:“当年天珠公主现身天涧峡时,曾施展出一些气运之力,这才将北莽战神拓跋雄哉击败。 “我那时就怀疑她身上可能藏有前秦气运重器,却一直未能寻得,现在看来,却是她暗中交给了姜离,他身为大周之臣,深得圣上信任,甚至册封为异姓王,却暗藏鼎器不报,说是没有其他心思,怎么可能!” “时戎,我们都低估了此子的城府和隐忍!” 司马屹缓声道:“现今凉州已被他占据,他承受一州气运加持,只要身在凉州,就永立不败之地,难道真要我大周痛失一州之地?” “圣上,姜离不出凉州,谁也奈何不了他的!” 姜时戎想了想道:“但凉州是我大周固土,数千万凉州子民,皆为我大周百姓,决不能失,为今之计只有暂时默许姜离掌控凉州。 “此子野心不小,不会一直躲在凉州不出,臣以为莽州也是姜离所图之地,他必然会有所行动,只要他能离开凉州,臣就有把握将他镇压!” “圣上,姜离从未做过任何背叛、威胁大周之事,如此对他多少有失公允,而且他现在实力手段高深莫测,一旦行动失误,只怕会适得其反,逼他叛变!” 澹台芷兰急声劝阻。 “澹台监正,姜离隐瞒凉州鼎器,已是欺君,现在公然占据凉州,又与谋反何异?” 姜时戎声音冷硬:“至于能否擒得他,我自有手段凭仗,他就算有通天之能,也绝不可能逃出我的手掌!” “时戎,有你这句话,朕就放心了,而今中州、云州、奉州大半沦陷,凉州决不能失,你若能替朕取回,大周或可逆转颓势,破而后立!”司马屹眼中生出盼望。 “圣上放心,有臣在大周必兴!” 姜时戎抱拳领命:“我儿不离已经前往莽州先行布置,准备趁安莽城空虚,出手袭城,引姜离折返救援,臣这就起身,去往安莽,定将姜离擒回!” 他话音落下,即刻转身离宫,高大身影很快就没入浓浓夜色消失不见。 “澹台监正,九州动荡,剧变随时都有可能发生,钦天监肩负监测九州变化,务必万分谨慎用心,一旦有任何征兆变化,都要第一时间向朕禀告,尤其是莽州!”司马屹命令道。 “微臣遵旨!” 澹台芷兰颔首,倒退离开。 她走出皇宫,回首望向早已气势气运消减的宫城,眼中泛起深深的担忧之色。 她曾亲眼望见凉州龙形的凝聚,心中隐隐有一种预感,镇武侯此次莽州之行,只怕未必顺利。 一旦失败,凉莽二州只怕永远都没机会再归大周了…… …… 天地苍茫,天寒地冻。 极北寒潮虽未直接冲向莽州,却也让今岁的莽原早早进入冬季。 刺骨寒风裹挟漫天大雪,卷荡如浪,千里之地都不见一道身影。 有了安莽城提前运送的物资,西北莽州的莽民们全都缩躲在温暖的帐篷里,不必再冒雪牧羊牧牛,寻找雪层在之下的枯草。 这个寒冬,必将无比的舒坦安稳。 “纵然有前秦遗族暗中支持,姜离也确实有些手段,能将贫瘠莽原治理成这个样子!” 云空之上,一道如晶气团冲破漫漫风雪,自南方而来。 姜不离于高空飞掠,向着下方俯瞰,能够看到苍凉雪白的冰冻大地上,分布着一座座火光跳跃的大小城池,有滚滚热气和烟火气息散出。 好似一座座与外界隔离的世外福地一般,护佑着八百余万离省莽民的生命生活。 可以想象,一旦度过这个冬季,姜离的声望与威信,将会在这些莽民心中达到峰值。 饶是姜不离也不禁由衷暗叹。 不过,等过了今日,莽州西北的这些基业、民众,将全部易主。 只要能成功引出姜离,将其镇压,为大周和父亲立功,景皇极有可能将离省的这份基业,全部交由他掌控。 “母亲、外公,你们再等一等,只要我获得景皇信任,获得发展的机会,很快就能建立起自己的基业,一旦时机成熟,我会亲手推翻大周,杀了司马屹杀了姜离,以报大周灭我灵鹤堡满门之仇!” 姜不离紧紧攥拳,视线前方,风雪中隐隐有一座恢宏雄壮、气象万千的庞然大物矗立在大地上。 风雪卷荡在这座庞然大物附近时,都会被巨城上凝聚呈现的浩大气象所挡。 任凭风雪如何肆虐冰寒,都很难将一片雪花吹入城内。 “安莽城!” 姜不离暗喝一声,压下心中翻涌的种种情绪,身形下落,降在距离安莽城百里之外的雪地中。 “你就是姜不离?父亲与灵鹤堡主生的私生子?” 远远的,忽有一团雪浪自雪地中涌起,滚滚奔流而来,驰到近前,呼的爆开,走出一位身形高挑、气质英武的年轻安莽将领。 “端木洛,你来迟了?” 姜不离抬眼,打量来者,眼中不经意的闪现出一抹厌恶之色。 在某种意义上,此人可以算是他的兄长,父亲姜时戎的嫡子姜玄洛,曾经统领一方的大周将星,镇武侯府最大的骄傲。 只可惜,此人贪功冒进,最终导致大周北伐西翼大军的失败。 也因此成就了姜离封侯。 后来,更被处以凌迟之刑,幸得深渊异鬼转生者的救助,帮他完成转生大术,神魂寄托在了一具血肉灵胎之中,才得以保全性命。 不人不鬼! “姜不离,你虽自幼流落在外,但至少应该知道我的身份,见到兄长,竟然这般没有礼貌?” 姜玄洛眉头紧皱,他看出对方眼中的鄙夷与憎恶,不由得怒火中烧,又羞又怒。 “端木洛,你忘记自己现在的状况了吗,神魂栖居在一具血脉低贱的鬼造灵胎中,怎么有颜面自称是父亲的儿子!” 姜不离冷笑道:“你难道不怕因此折损了父亲的威名和声望?” “混账,我该如此自处,岂容你指手划脚!” 姜玄洛情绪瞬间暴怒,肉身现在的状况,是他此生最大的隐痛。 可为了向姜离报仇,他不得不接受这具肉身,伪装成前烈遗族,投身在安莽城中。 暴怒之下,残之拳意精神轰然勃发,精气狼烟滚滚如柱,向着姜不离就是千爪扑抓。 他栖居鬼造灵胎不假,可血肉灵胎一经诞生就是武圣之躯。 在安莽城的这段时间,他博览群书,武技、功法大成,早已入了高阶武圣之境。 “蝼蚁般的东西!” 然而姜不离只是厌恶的看了姜玄洛一眼,一道真气落下就直接将姜玄洛镇压在了雪地中。 “什么!” 姜玄洛只感到自己像一只被人类孩童轻轻按住的蚂蚁,面对远超数个层次的恐怖力量,生不出任何反抗和对抗的勇气和念头。 心中更是惊骇无比。 他曾听父亲说过,姜不离身具九绝脉象,是修行气脉的最佳体质。 可他才多大? 十五六岁的年纪,能够修炼到夺命境,已经是难以想象的事情。 可现在他的境界有多少,夺命四境、还是五境? “姜玄洛,收起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吧,你的命运早已注定,更是父亲的耻辱,现在唯一的价值就是帮助父亲,夺下安莽城,镇压姜离!” 姜不离冷言冷语,丝毫没有因为姜玄洛是自己的兄长,而有丝毫的怜悯。 “我,我知道了!” 姜玄洛心中颓然。 “父亲交代的事情如何了?” 姜不离见其服软,这才撤去了真气。 “与我一同混入前烈遗族的鬼族转生者,还有三人,都是武圣境界,我们原本奉了鬼族神使的命令,潜伏在安莽城,等待鬼使的最终召唤。 “可地心好像出了什么变化,鬼使与我们的联系彻底中断了,甚至曾经被姜离藏在地底的那些鬼僵大军,也调转出了大部分,参与到对凉州的征伐!” 姜玄洛默默从地上爬起,低声道:“现今的安莽城,除了一万正式府兵与十万预备府兵镇守外,高手也少之又少,只有那些前秦遗族中存在几名武圣级别的高手,城门处还有一个看不清实力深浅的老头,除此以外,再无其他力量!” 他顿了顿又道:“姜离的那个婢女初初就留在安莽城,只要能擒住她,姜离一定会自凉州折返,来救她的!” “知道了,你现在回去,带着另外三名异鬼转生者去将初初擒住,三更时分,我们同时行动!”姜不离道。 “父亲和景皇派了多少人来?”姜玄洛点头问道。 “今次的行动,只我一人!” 姜不离淡淡道:“此次行动以引姜离出凉州为目的,若是携朝廷高手同时现身,必然会引起姜离的警戒,一旦他衡量利弊后舍去初初,我们就很难有机会捉到他了!” “好,我这就去安排!” 姜玄洛颔首,旋即有些迟疑的看向姜不离,犹豫道:“不知父亲有没有说过对我的安排,事成后能否帮我解开这具肉壳的束缚,为我重塑肉身!” “端木洛,你可放心去做,你是父亲的儿子,父亲不会不管你的!” 姜不离上下扫了姜玄洛一眼,有些不耐。 “我就知道,父亲不会舍弃我的!” 姜玄洛这才感到心安,转身纵掠,向着安莽城方向折返而去。 “蠢货!” 姜不离看着前者身影渐渐消失不见,冷哼一声。 他伫立原地不动,全身起息忽的收敛消失,雪花落在身上,渐渐堆叠起厚厚的一层,很快就将他彻底盖住冻住,变成了一个声息全无的雪人。 直到夜半三更的到来。 只听得空气微微波动,雪人身上没有破开一点缝隙裂口,被封在里面的姜不离,就已经穿过折叠虚空,跳出了雪人。 他身形只一晃,就瞬间出现在安莽城前。 脚步刚刚落地,就有真气冲出,将厚厚的安莽精铜城门直接撞碎成千百块。 数十名镇守城池的军士,都被铜门碎片直接拍碎身躯。 “何人敢深夜独闯安莽城!” 城门之下,一个蜷缩在角落中的臃肿老头霍然起身,却直接被踏步走入城门的姜不离一拳打飞出数千米。 “姜离,父亲命我替他训话,你在何处,速速跪来听训!” 姜不离踏步走入空虚无援的安莽大城,气息瞬息间笼罩整座城池,嘴角轻蔑一笑,冷声高喝!(本章完) . 第一百三十四章 兄弟相斗 “姜离,速速跪来听训!” 冷酷桀骜的喝声如雷炸响,震荡在整座盛京城内,姜不离沉稳阔步走入城中,早有数以万计的安莽府兵披甲持戟,浩浩冲来。 铁甲与兵刃撞击,发出整齐划一的巨响,无数寒光划破夜空,将半座雄城全部照亮,如同白昼。 “夺命五变!” 安莽城深处一座撞碎的屋舍中,胖老头灰头土脸跃起,面露惊色。 他精神意识受身躯限制,并不是真正的人仙,但躯身的前身未陨落前,也是中阶人仙以上境界,单以体魄坚固程度而论,倒也与姜不离不相上下。 虽被当场击飞,却并没有受到过于严重的损失,反而因为肉身破损,感应到了痛楚挫败的感觉,令他停步不前的境界,小有精进。 “似人非人,神魂不全,这又是什么怪胎!” 姜不离也有些诧异,一时间没能看透胖老头的根底,但气机笼罩之下,他已经感应到姜玄洛和三头转生者已经跃入安莽都护府,闯入了一片院落中。 如果一切顺利,几息之后,姜离的婢女初初就能被擒住带走。 而他也要再为姜离添一把怒气,震碎这半个安莽雄城。 “霸天蛟鹤,真气化形!” 姜不离身躯一震,直接释放出十二道真气化形,六蛟六鹤皆有百丈大小,刚一凝聚现身,庞大身影就直接笼罩在数万安莽府兵的头顶。 恐怖、沉重的威压轰的砸下,令所有安莽府兵的身躯都是重重一沉,很多人都被压制倒地,身上甲胄破碎,狂吐鲜血。 “嘶哈” 然而,还不等姜不离催动真气化形发难,安莽都护府内忽然有阴暗森寒、暴虐嗜血的气息传出。 姜不离眼皮不由一跳,猛的抬头向前张望,就见一名身穿安莽甲胄的年轻将领神色惊恐的纵身跃起,想要逃出院落。 可他身形刚刚跃到半空,就有一道形态狰狞的高大枯瘦黑影扑出,锋利巨大的鬼爪一下子就将其抓住。 布满利齿的大嘴狠狠落下,一口咬碎扯断年轻将领的半个肩膀,露出森森骨茬和血淋伤口。 年轻将领发出凄厉瘆人的惨叫,不住挣扎扭动,鲜血喷涌,反而激起黑影生物凶性,鬼爪直接一扯,将年轻将领躯身扯断,血肉如雨。 “那是什么?” 姜不离瞳孔骤然一缩,惊愕万分,面前重重楼宇中,阴暗气息呼的一下逼近,土石飞扬中,数十道狰狞黑影跃起,扑杀到沉浮在半空中的十二道真气化形身上,用力撕扯撕咬。 真气化形立时本能反击,与狰狞黑影厮斗在了一起。 这些黑影实力不容小觑,全都是半步人仙境以上,其中几头更是极度接近人仙层次。 虽然远远不是夺命五变真气化形的对手,但它们数量更多,肉身也坚固的离谱。 一时间,竟也缠斗的难解难分。 “没想到姜离还是在安莽城中留了一些手段,幸好我提前让姜玄洛去试探,否则一旦被这些鬼东西围住,难免不受些折损!” 姜不离皱眉,心中生出一些忌惮的情绪。 他也曾见过深渊鬼族,但此刻出现的黑影生物,外形虽似深渊鬼族,却绝对是另一种更为强大可怖的物种。 姜不离来不及思考,唯恐姜离还布有其他暗招,舍了数十头中古异鬼,身形一纵直接扑向初初所在的院落。 “不离救我!” 院落中,残肢遍地,姜玄洛只剩下半具躯身,凄惨的趴在地上,眼睁睁看着一头中古异鬼大口吞咽咀嚼血肉,惊骇惶恐至极,甚至连疼痛都已忘记。 他见到姜不离落入院落,像是看到了救星,大声呼叫,“救我,带我去见父亲!” “你真当父亲还将你当做儿子?” 姜不离冷酷出声,脚掌落下,姜玄洛的头颅直接被踩爆。 “啊” 一声惊呼自院落二楼传来,姜不离循声望去就见一位容貌俏丽可人的小姑娘,面露惊容,被吓得连连退后。 “姿色倒也算上等,也不知有何价值,值得姜离如此看重呵护,竟然安排了四五十头半步人仙的怪物守护!” 姜不离心中一喜,只要擒住初初,还怕姜离不现身? 他脚步再纵,直接跃进二楼船户,伸手去抓初初,然而初初身旁虚空微微一晃,忽有磅礴真气瞬息凝聚,旋即一道半透明的身形陡然显现,一掌拍出。 轰的一声真气爆炸翻涌,姜不离手臂巨颤,真气撞击而来,直接将他拍下半空,身躯将地面撞出一个大坑,土石飞溅。 “真气化形!” 姜不离被打入地坑,半边衣衫都被震碎,青筋迸起,鲜血透过毛孔渗出。 他目光惊愕上望,就见一尊形似姜离的真气化形缓缓飘出窗户,悬在半空,神情淡漠的向他注视。 真气化形眸中蕴含灵韵,背后更有一副阴阳双鱼本图漂浮,周身阴阳五行气运,缭绕不断,有一种超脱凡尘、化身神灵的气质。 他立于空中,周遭更形成一种若有若无的域场,各种气机气息都在向他靠拢。 “夺命六变,领域巅峰!” “姜离,你体魄恢复了?不对,你体魄根本就没有被废,我们都被你骗了!” 姜不离震惊万分,他智慧过人,此时也恍然明悟所以:“之前我与父亲在荒古神塔中遇到的那人,也是你吧,你隐藏的好深啊!” “席景川,是姜时戎让你来的?” 姜离的真气化形灵韵充沛,虽然不是真的生灵,但也拥有部分灵智,意识也与姜离本尊相连,此时喝问出声,与姜离亲至,并无任何差别。 “姜离,伱一直都知道我!” 姜不离面色一僵,心中情绪骤然翻涌起来。 他本名席景川,十四岁前只知道自己是灵鹤堡主席瑛瑛的儿子。 直到大周的军队杀至,宗门被屠,方才有了现在的名字。 自此之后,就一直生活在姜离的阴影下。 几乎都快要忘记自己的真名了。 “姜离,自两年前起,我活着的目的就是杀了你还有司马屹那个老东西,为母亲和灵鹤堡所有亲族报仇!” 姜不离恨恨起身,远方十二道真气化形甩开数十头中古异鬼飞回。 手中微光一闪,两道奇形环刃被他握在手中,刃中真气流转,映着氤氲雾气,品相不凡,却是一件颇为罕见的真气元兵。 六蛟六鹤真气化形分别没入两柄奇形环刃中,立时有蛟吟鹤唳之声震荡响起。 “若你本尊在此,我还忌惮几分,但你区区一道真气化形根本挡不住的!” “初初我今日必须带走!” 姜不离再次纵起,杀向姜离的真气化形,他手中奇形环刃气芒暴涨,坚固程度几乎可以等同仙兵,所过之处,虚空粉碎,真理湮灭。 只一闪,姜离的真气化形,如钻躯身上就呈现出无数的伤口裂缝,全都是被环刃的气芒远远割伤。 纵然背后阴阳双鱼本图剧烈运转,释放出强大力量不断加持,也很难弥补损伤。 “终有一日你会如这真气化形一般,肉身粉碎,神魂俱灭!” 姜不离一声大吼,奇形环刃狠狠劈斩在姜离的真气化形身上。 真气化形应声而碎,不少真气都被焚化。 呼 可还不等姜不离高兴,一道通天气运忽然自高空垂落,直接将真气化形破碎的躯身笼罩覆盖。 气运翻涌间,本已破碎的真气化形竟然重新开始凝聚,真气翻涌间,隐约可见一尊鼎器轮廓沉浮,旋即被真气、气运全部包裹。 “等等,那是一尊九州重器?!” 姜不离瞳孔骤缩,有一种荒唐至极的感觉。 姜离除了凉州鼎器外,竟然还拥有第二尊鼎器?可莽州鼎器不是被鬼族转生者夺走了吗! 惊愕间,气运已经与真气化形完全融合,光影闪烁间,一尊周身缭绕霞光仙光的身形踏步走出,一拳就打穿了奇形环刃所迸发出的刃芒,直接轰击在姜不离的胸口。 难以抵抗的恐怖力量碾压而过,让姜不离生出一种直面父亲姜时戎的无力渺小,旋即肉身寸寸崩碎,全部被真气化形的气运真气之力,磨灭的尸骨无存。 “姜离,你还有第二件气运重器,难道你还想占据莽州,成为莽州之主!” “父亲不会放过你的姜离,你的胃口太大了,九州古族也会对你群而攻之!” 一道本命真气裹挟着一团神魂精神远远逃开,姜不离发出惊惧大吼,化作一道流光冲向远方。 “还想逃?” 姜离的真气化形一纵,也化作一道真气,施展天罡神通飞身托迹,只一步追了上去。 两团真气来到距离安莽城数百里外的荒野,姜离真气化形向着姜不离的本命真气就是一拳打出。 轰的一声,本命真气差一点就被打散,里面裹挟的神念精神更是瞬间四分五裂。 但紧要时刻,姜不离的本命真气中突然有一滴璀璨血滴飞出,旋即霸道绝伦、灭杀诸神的拳意精神就冲撞了出来。 直接把姜离的真气化形掀飞。 拳意精神显现,更是于空中瞬时显化出姜时戎容貌轮廓,横挡在姜不离身后。 “姜时戎的拳意精神!” 真气化形猛的稳住身形,心念一转,又是一道气运垂落而下。 真气化形气势暴涨,再次暴冲而上,直接将这道拳意精神冲散。 再次施展天罡神通飞身托迹,重新追上了姜不离。 “姜离,父亲会为我报仇的!” 姜不离绝望惨叫,若非最后一缕本命真气缠绕,早就四分五裂的神魂精神,随时都有可能被云空上呼啸的劲风吹散。 然而就在姜离的真气化形一步来到姜不离神魂前,出手斩灭之际,不远处虚空裂开,一个男头女身的身影摇曳莲步走出。 “他”手指凌空一点,一道难以想象的超然力量落在姜离的真气化形上,原本坚若钻石的躯身,立时瓦解。 如冰晶一般碎成齑粉,唯有气运不灭,摇摇晃晃,随后嘭的一声消失转移,不知去向。 “多谢前辈出手相救,我父亲是九州第一武夫姜时戎,他若知道前辈救我,一定会重谢的!” 姜不离震惊无比,自虚空中走出的身影,虽然体魄诡异,半男半女,但所施展的力量,却是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层次与方式。 就算是全盛状态下的自己,只怕也挡不住此人的凌空一点。 甚至父亲姜时戎,都完全不能达到这种力量层次。 “席景川,你真把姜时戎当作父亲?” 半男半女的身影,眸光平静,话语却直击心灵,“灵鹤堡被灭,虽是景皇下令,但真正着手实施的却是你父亲姜时戎,你的外公、舅舅……所有亲族可是都死在他的手里的!” “父亲……他是为了救我!” 姜不离声音微弱。 “可他会允许你杀景皇么?以你资质境界,就算恢复体魄,难道有实力灭杀姜离?” 半男半女粗犷笑道:“我这里却有一个机会,可以赐予一具九州世界的最强身躯,直接让你拥有等同于高阶人仙的境界实力,之后提升境界,更是乘风而起,一路坦途!” “赐予我身躯?” 姜不离精神高度集中,回想起在姜玄洛身上发生的事情,瞬间惊醒:“你是鬼族神使?” “你直接杀了我吧,我宁死也不想成为姜玄洛那样的低级怪胎!” 姜不离大声叫道。 “你是说血肉灵胎?那只是我为了布局九州,创造出的残次品罢了,我要赐予你的身躯,说是真正的神灵、神族,也不为过!” 鬼使说着,一把抓住姜不离的神魂精神,转身走入虚空:“放心,一旦你转生到神躯之中,绝对不会再抗拒、拒绝,这也是你唯一的出路,是你取回真名的唯一途径。 “相信我,只要你按照我的指令行事,我保证你可以杀死姜离,还有司马屹,姜时戎也不会阻拦你的,毕竟他忠于大周,就一定要谨遵大周太祖的旨意和命令的!” …… “不离出事了!” 莽州与云州交界处,一道巍峨高大的威严中年男子迈步而行,一瞬数百里。 仅仅十几个呼吸,就自莽州中部走入莽州西北域。 手臂天井穴忽的一震,位于其中的一枚古朴方盾之神突然破碎,引起了姜时戎的注意。 他眉头一挑,心生警兆,立时微微调转方向,疾步而去。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五章 九州剧变,西海鲛人! “不离何在!” 姜时戎阔步疾行,瞬息近千里,他来到一片被巨大力量席卷波及的大地,依稀可以感觉到空气中尚未完全消散的三种力量。 每一道都是世间顶级,其中一种力量最为特殊神秘,全然不似九州世界任何一种传承,就连中古时代留存的古老典籍,也无法与其相比。 是一种超越世界一切形式的力量,超然、神秘、蕴含一切传承特性。 “是它?鬼使也来了!” 姜时戎面色一黯,瞬间就预感到可能发生在姜不离身上的事情。 然而鬼使的力量,纵然是他也无法琢磨揣测。 根本没有任何方向可以追寻。 “除了不离的霸天蛟鹤真气外,这里还有另外一道真气气息,裹挟气运之力,不容小觑!” 姜时戎是一代枭雄,心智冷静沉着的可怕,既然不离已被鬼使掳走,纵然焦急担心也于事无补,不如直接放弃,转而去做其他事情。 他此来莽原,只为镇压姜离。 现在幼子被杀的只留下神魂精神逃到此处,就说明他在安莽城的行动已然失败。 “姜离尚在凉州,我倒要看看,他身边还有什么高手,不离肉身被毁,玄洛只怕也凶多吉少了!” 姜时戎脚步一转,径直向着安莽城而去。 人仙肉身玄奇莫测,一步跨出,好似进入了一个特殊的空间隧道,周围景象如光影般飞逝。 不过数息就出现在了安莽城前。 姜时戎立于风雪大地,抬头看向眼前的雄城,眉头紧皱如川。 这还是他第一次亲身降临。 安莽城雄伟坚固,气象已成,万千气机气息凝聚盘绕,生出诸多肉眼不可见的异象奇景。 更有一道隐隐形成华盖的气运之柱,自安莽城而起,直入云空,影响方圆数千里之地。 姜时戎此生征伐无数,见识过不知多少重城巨城,其中不亚于安莽城的也有不少。 就算安莽城再大一倍,于姜时戎眼中,也不过是一盘大一些的散沙罢了。 真正让他忌惮,甚至心惊的却是凝聚在安莽城上方的浩荡气运。 隐有完全汇聚莽原西北之势。 难道莽州鼎器也在安莽城? 姜离背后,到底有什么强者,也能掌控一州鼎器! “镇武侯!” “全城警戒,强敌来袭!” 安莽城上的驻守的府兵们远远见到姜时戎亲临,连忙吹响号角。 过不多时,城墙上闪出一片片火光,无数安莽府兵冲上城头,披甲持戟弯弓,喝吼震兵,气势轰然凝聚升起。 更有一道人形如晶身影,自一众府兵身后走出,居高临下望向风雪之中的九州第一武夫! “姜离!” 姜时戎瞳孔瞬缩,如何认不得此刻站在城头上的身影,只是姜离的一道真气化形。 境界不低,阴阳五行之气充盈,更有领域凝聚,忽隐忽现。 而且与寻常的真气化形不同,灵韵近真,周身还有腾腾气运环绕,拥有一种天地至尊、人间帝王的气度。 见到此等气象,姜时戎自然也猜到这道真气化形身上,一定藏着莽州鼎器。 怪不得姜离敢率军离境,将一座空虚的安莽大城留在莽州。 “姜时戎,你是来取两个儿子尸骸残躯的?” 真气化形淡淡开口,随手一挥,姜玄洛的残躯以及姜不离粉碎成尘的残骸,就一同向着姜时戎飘去。 “姜离,你罔顾人伦,虐杀亲生兄弟,可还有一丝怜悯亲和之心!” 姜时戎看着飘到身前的残躯残骸,灵魂都在震怒。 “这就要问一问他们何曾将我看做兄弟了!” 真气化形只是一笑,问道:“姜时戎,你不替景皇镇守中州,万里迢迢跑到我离省,为的不只是两个儿子的躯身的吧,难道是想来我这安莽城作客不成!” 它轻轻挥手,自有安莽府兵推开城门,迎接姜时戎入城。 “姜离,你既已攻下了凉州,为何迟迟不将凉州归还圣上,该不会想要拥兵自立,叛出大周?” 姜时戎重重冷哼,看了一眼大开的城门,却并不入城:“大周对你的栽培之恩,若无圣上眷顾信任,何有你安莽城的今日昌隆,身为臣子理应为君分忧解难,慷慨付出。 “而今九州动荡、古族复苏,天下生灵皆受其苦,正是大周挥兵天下,一统九州之机,凉州气运已成,可阻天下古族侵占,能为大周崛起之根基,你现在速速与我归京,献出凉州、莽州两尊鼎器!” “姜时戎,你未免太小看我了,权柄虽重却并非我的最终追求,与证得生命之大超脱,横渡苦海登临彼岸相比,一国一朝之君又算得了什么!” 真气化形朗声道:“只是无论凉州还是莽州,皆应由明君贤君治理,若交由昏庸无能之辈手中,天下百姓苦矣,也枉费我的一番心血精力!” “小畜生住口,你竟敢嘲讽圣上!” 姜时戎暴怒出声,愤然喝止,拳意精神轰鸣鼓荡,几乎将整片莽州云空掀翻。 “司马屹贤明与否,世人自有公论,若他真能治理天下得当,夺回中州、云州、奉州领土,使百姓安康平和,凉州、莽州我自会交还!” 真气化形平静道:“可他若连一州之地都无法夺回,凉、莽二州,我自会寻找适宜之人统御。” “姜离,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区区藩王,竟要主掌凉莽归属!”姜时戎怒不可遏。 “我地位是低,却是九州天地认可的凉州之主,未来也会将莽州彻底掌控,这就是我说话的资格!” 真气化形脚步一跺,整座西北莽原顿时大变,滚滚气势气机蜂拥而来,全部汇聚在云空,与真气化形气息相连。 “姜时戎,你若不服尽可一战!” 真气化形向前微微一倾,好似半座莽州都向着姜时戎压倒而来。 后者面色微变,竟被这种气势迫的向后倒退数步。 高阶人仙实力强大,几乎是九州世界最顶尖层次的存在,却也不能以一己之身抗衡一座大州天地。 “姜离,你迟早都有离开凉莽的时候,我们还会再见的!” 姜时戎深深望了真气化形一眼,转身离去。 一州气运牵动的因果太重,纵然是他,也不敢轻易犯险。 一旦身上沾染太多因果,势必会影响未来武途。 “武侯退了!” 城墙上,无数安莽府兵见到姜时戎被迫退,无不都兴奋大喝。 纵然在古族复苏的今日,天下第一武夫之名,依然在九州百姓心中影响极大。 可现在,仅凭王上的一具真气化形,就直接将镇武侯喝退,安莽自今日起,再也不会畏惧强者存在。 鸣金收兵,安莽府兵纷纷退下城头,姜离的真气化形目光平静的望了一眼浩荡莽原,也旋即转身,消失不见。 数日后,一支支安莽预备府兵自城中冲出,撞入漫天风雪,向着莽州中部诸多尚未被安莽城收伏的莽族大小部落而去。 安莽王传旨,初春前,安莽城势力扩张至莽州中部,务必对北莽残军形成围拢之势! …… 时光匆匆,转瞬半载,九州天地纷争四起,势力格局分布可谓巨大。 先是瀚州受到极北寒潮冲击,真正化为一片冻土,十数万魁族走下极北山脉,于瀚州大地驻扎栖息。 气候环境大变,瀚州西域诸国、大小势力只得被迫迁往瀚州,不可避免的与殇州诸国、势力发生冲突摩擦。 但尚不等瀚殇两州的诸国势力真正交战,分出胜负,中古宗门、势力早就提前出手,降临在一座座西域国度和部落之中。 西域诸国势力一度纷起反抗,却于事无补。 除却荒凉之地,几乎大半殇州领土、大城,都被古族占据。 西域两大神教之一的万神殿,也被古族直接灭去,教中供奉的诸多神灵,也全部沦为古族的掌中之物,或焚化消灭,或炼为器灵,或沦为玩物…… 另一方面,或是姜离掌控凉州的速度超出了古族的预料,或是凉州、瀚州被驱逐的古族势力,冲入其他州域,引发变化,加剧了所有古族的危机与紧迫感。 原本还能保持一段平稳状态的古族势力之间,剧烈摩擦争斗一触即发。 半载时间,九州四域几乎全都陷入到一片混乱征伐的状态中。 很多今古国度、宗门、世家,甚至不少古族宗门势力,全都在这种剧烈的震荡中,烟消云散。 中州、云州、奉州、蛮州、十万大山皆被波及。 唯有凉州与半个莽州,于乱世中平稳祥和,仿若世外桃源,几乎没有受到九州世界的任何冲击影响。 姜离指挥安莽大军,彻底占据掌控整座凉州,以及莽州西部、中部的大部分领土疆域。 凉州征兵百万,莽州再添五十余万莽族游骑,经过半载训练,这些新军虽远不及安莽府兵的实力素质,但在两州气运加持下,也能拥有远超普通军队的强大战力。 虽然莽州气运未能大成,莽州鼎器也从未真正现身世间,但九州四域皆知,姜离身上必定拥有第二件九州重器。 否则仅凭区区凡人之躯组成的军队,如何能够对抗北莽神族的力量? 半载前,鬼使截取姜不离残存的神魂精神后消失,不知所踪。 但不过半月时间,栖居莽州东北部的北莽残余势力,就都被两个神秘而强大存在征服占有。 两月之后,更有数百实力境界恐怖的神秘莽族将领冲出北莽王庭,率领莽族残军东征西伐,所向披靡。 三月时间,就将大半个云州全部占据。 刚刚回归大周不久的云景十七府,其中十府皆落入北莽统御之下。 奉州也有小半领土被北莽残军占领。 唯有莽州中部的安莽大军,挡住了北莽神将的攻势。 拥有气运加持的安莽府兵,似乎能对北莽残军的神秘将领拥有某种未知的克制或是震慑作用。 双方于莽州东部对峙数月,都只是小规模摩擦,未有真正大战发生。 同一时期,与九州的如火如荼相比,海外四域或是远离九州的原因,看起来相对平静。 但夏至未到之时,先有琼鲨海域圣器现世,凝聚气运神鲨,被人掌控,成为九州世界第二座有主的州域。 随后不到半月时间,瀚殇以西的海域中,四域之一的乱葬之海,也有气运钩蛇形成,九州世界第三座州域有主。 这两域之主,都颇为神秘。 外界对其几乎一无所知,唯一知晓的一点,就是乱葬之海的主人,似乎并非是真正人族,而是自海底走出、拥有鲛人血脉的半人鲛王。 …… “王上,应山一族部落千余族人已全部迁徙至琼鲨主岛,不日就能通过传送法阵,送到城内!” 安莽都护府大堂中,赵铁河步履匆匆的走入,身后还跟着一名气宇轩昂、身着华服的年轻男子。 “冉宗之拜见主上!” 赵铁河走入堂中,径直坐下,他身后的年轻男子却略显拘谨,恭敬行礼。 “宗之不必客气,乱葬海的情况,你可打探清楚了?” 姜离合上手中书册,和气微笑。 他眼中琉璃光彩浮现旋转,眸光湛湛,周围虚空混乱,有一道道空间裂隙不断生成,又旋即愈合,好似被混乱破碎的空间包围一样。 “启禀主上,乱葬之海已经钩蛇气运全部封印,我与司寇有仪尝试多种办法,都未能成功与乱葬海主沟通,更不必说进入乱葬主岛了!” 冉宗之惭愧摇头,他自腰间解下一枚袖珍小塔吊坠,道:“迫于无奈,我与司寇有仪只得深入乱葬海域之下,为主上捕捉到了一头西海鲛人,或能从她身上获知一些乱葬海主的底细!” 冉宗之轻轻一摇,袖珍小塔吊坠中一道毫光射出,落在地上,显现出一头半人半鱼的身影,更有浓郁的海腥气息扩散而出。 堂中众人抬头望去,眸光不由一禀。 这头西海鲛人的模样,与东海鲛人完全不同,鱼头鱼身,口生锯齿尖牙,但下肢却与人族十分相近,双腿粗壮有力,生有漆黑如墨的鳞片。 一双臂膀则生有暗红色的肌肤,外侧生有锋利骨刃,泛着幽蓝光芒。(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六章 渡六次雷劫成就大能,造物之门真正展现! “这就是鲛人?” 都护府大堂内,除了姜离以外,柳洪烈、柳清疏、上官清妍等安莽高层分坐堂下两侧,都略微诧异的看着被袖珍小塔放出的鲛人。 与传说中妖冶近仙的东海鲛人相比,西海鲛人的模样着实有些一言难尽。 不仅模样怪异、腥臭难闻,还一种狰狞残暴的原始凶恶。 “呜噜呜噜” 鲛人被释放出来,一双鱼目凶恶警惕的扫视四周,布满锋利尖牙的鱼嘴发出类似海水翻沽的颤音。 她双腿微微一屈,旋即猛的弹起,爆发出惊人力量,身形快若残影,径直扑向距离最近的赵铁河。 “干嘛找我!” 赵铁河一个哆唆,连忙挥掌一推,直接将暴起逞凶的鲛人打翻在地。 鲛人力量不俗,但在场诸人实力最差也有神变境大宗师的境界,自不担心鲛人暴怒伤人。 “呜噜” 鲛人被打翻在地,眼冒金星,非但没有被赵铁河的力量震慑,反而激起了更大的凶性,一张口就喷出一道黏稠刺鼻的液体。 液体刚一被喷出,发出灼烧的嗤嗤声响,几乎将空气都焚烧腐蚀。 “好家伙!” 赵铁河不由一惊,连忙后撤,自椅子上翻开,身形颇显狼狈。 而刺鼻液体随后落在硬木椅子上,却直接腐蚀了大半,掉落在地更将玉石地砖灼烧出几个大洞。 “这么厉害!” 赵铁河暗暗心惊,有些后怕,而鲛人第二口再次喷出,速度更快了几分。 关键时刻,一旁的气脉高手墨运良屈指一弹,散出一道真气化作方盾,替赵铁河挡下腐蚀黏液。 但真气方盾却也嗤嗤化烟,有被腐蚀灼烧的迹象。 “呜噜呜噜” 鲛人连续喷吐腐蚀黏液,似乎耗费了很大的力量,也变得有些萎靡,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主上,西海鲛人体质特殊,传说拥有太古时代三千腐恶鲛祖的血脉,生而善水,力大无穷,成年既有比拟万夫境武者的体魄力量,水下飞游如影,更能喷吐强腐黏液,可灼盖世兵刃!” 冉宗之禀道:“我与司寇有仪在乱葬海域下游寻,发现主岛海域附近千余里内各种鱼类稀少罕见,或是被鲛人所食,因此推断乱葬海的鲛人数量,怕是颇有规模!” “此种鲛人体魄强大,数十头就足以推翻中型船舰,喷吐黏液更可腐蚀船甲,百丈大舰也会转瞬即没!” “琼鲨海域距离乱葬之海最近,若乱葬之主有所动作,琼海必定首当其冲,不得不防!” 堂内众人暗暗点头,都对鲛人一族的存在,颇为忌惮、紧张。 今日九州,时局混乱动荡,安莽城牢守凉莽,只对中、云等州有所图策。 而乱葬之海位于殇州西南海中,常年有风暴环绕,是四域中最为神秘的一域,九州诸国都对其知之甚少,本并不在安莽城的监测范围。 但两月前,有数十名鬼使麾下神族冲破安莽大军防守,一路而行穿过殇州大陆,最终消失在殇州西部海岸,却引起了安莽城与姜离的注意。 随后只过了不到两个月,更有气运钩蛇真形凝聚,圣器认主。 乱葬之海有主。 姜离担心其中有鬼使的布置图谋,这才遣冉宗之等人前去探查。 “神念搜魂!” 姜离坐于议事堂深处,他念头微微一转,一枚如钻神念飞出,瞬间撞入西海鲛人额头。 鲛人头颅外形轮廓似鱼,但脑部结构却与人族无异,也有神魂栖居的神台空间。 姜离神念于鲛人神台中显现,化为一尊与鲛人形态相近的鲛祖法相,散发出浩浩神威,将鲛人神魂彻底震慑,震荡冲击,瓦解一切防御意识。 随后神念向着鲛人神魂猛的一转,鲛人的所有记忆就全部浮现,化作一幅幅模糊、清晰的画面场景,几乎将其一生经历尽数展现。 姜离神念意识扫过这些画面场景,略过一切无用记忆,最终撞入到其中一幕。 呼呼呼 浩瀚水面连天,一望无际,天空厚云如山,压的极低,好似随时都会降落下来。 远方有一道道通天的黑色风暴肆虐,卷荡起海水如旋柱,飞旋入天。 海面波荡起伏中,姜离代入鲛人视角,可以看到周围漂浮着无数与他一般形态外貌的鲛人,至少也有数十万之多。 全部面朝海域中心的一块巨大礁石。 礁石上,有数百道身形庞大魁梧的鲛人身形,他们跪伏在地,向着模糊不清的身形叩拜。 姜离运及目力努力张望,也只能隐隐见到这身影身形轮廓似人,却依旧顶着一颗有些丑陋的鱼头。 “嗯?” “何人敢暗自窥望!” 忽的,两道犀利目光却陡然从天际之上如箭射来。 姜离心头一禀,连忙抬眼望去,就见到数十尊身形高大、容貌伟岸的身影昂立于虚空。 他们身高三米有余,身形挺拔完美,脸庞棱角分明,如神工巧匠凿刻出的艺术品。 背后一双洁白羽翼舒展,更是圣洁无比。 其中两人似是注意到了姜离的目光念头蹊跷,目光审视而至,如两座巨山狠狠压下。 姜离只觉得神念微微一痛,周围环境立时如碎片一般散开。 “鬼使麾下神族?” “乱葬之海果然有鬼使的布置!” 神念飞离西海鲛人神台,回归本体,姜离眸光微闪,已然确定乱葬海域的变化,绝对与鬼使脱不了干系。 “我在鲛人的记忆中见到了鬼使神族的身影,乱葬之主的崛起,与鬼使因果极大!” 姜离将自己所见,简单描述给堂中众人,“凉莽二州皆有气运镇守,古族不足为惧,但鬼使与魁族山神的威胁却在不断靠近,我们决不能坐以待毙!” “主上,而今凉州、琼鲨海域已完全掌控,莽州虽然占据大半,但鬼使与麾下神族的力量过于强大可怖,凉莽纵有兵力两百万,也难以撼动匹敌!” “为今之计,只有以凉、莽、琼鲨三州为根基,徐徐外扩,步步推进,方能掌控更多州域!” “琼鲨海域拥有精锐海军百万,大小船舰近万艘,可为主上开辟航道,探访天照海域、蓬苍海域!” “……” 一众安莽高层建言献策,战意盎然。 对于九州所有国度、势力而言,能够掌控一州一域的气运,获得资格,已是千难万难、何其幸运的事情。 唯独安莽上下并不以为意,以姜离现在的底蕴实力,以及所掌控获得的鼎器数量,已经形成一种超越和碾压的势头。 就算将九州四域全部纳入掌控之下,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而这也正是姜离的目的。 如他对姜时戎所言,他对九州四域的凡俗权柄并不放在心上,真正想要追求的还是真正意义上的超脱永恒。 既然是真正的超脱,就绝对不能受制于任何人。 九州四域十三道资格,超脱的只是九州世界对境界的限制,极限也仅是造物主层次。 若想超过这个境界极限,就只能离开这方世界,前往更大更高的空间。 而根据现在所能掌握的信息来看,离开这方世界时承载的气运越大,对于未来的好处也就越多,地位更高。 地位! 姜离冥冥之中有一种感觉,气运的真正作用,并不只是打破某种境界上的极限,真正的意义可能要在离开这方世界后,才会真正显现出来。 因此,九州四域,他都要尽量争取掌控,若能集十三道气运于一身,必能发生某种意想不到的蜕变。 轰轰轰 姜离正想着,堂外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雷声轰鸣。 进入夏季,苍凉莽州终于进入雨季。 不知是否因为去岁极北寒潮南下的影响,整整一月时间,莽州全部被云层笼罩。 雷霆电光好似驻扎在莽原,不打算离开一样,随处都可见雷霆如蛛网一般蔓延在天空。 是时候,去渡雷劫了! 他起身,面向众人道:“鬼使的爪牙出现在乱葬之海,不可小觑,我会亲自前往一探究竟,同时也去看看瀚殇两州被古族侵占到怎样的状态。 “我离开的这些时日,凉州、莽州、琼鲨三大州域就交由你们掌控,三州鼎器我会全部留下,由真气化形掌控,帮助你们抵御一切外敌,若遇险峻形势,只需向真气化形禀告,我自会第一时间知晓!” 他身躯一震,九道真气化形立时飞出,裹挟两鼎一器,穿入虚空消失不见。 “姜离,此刻姜时戎和天下古族都在密切关注凉莽二州,都虎视眈眈期待你离开凉莽!” “瀚殇两州,乃至乱葬海域,都可安排人马探查,何必你亲自动身!” “将两鼎一器留下,一旦你遇到险情又该如何应对?” 堂内众人闻言,都是一惊,连忙出言劝阻。 姜离身拥两州一域,只要身处其中,就可永立不败,就算自此不再谋划争取,也可静等十三道资格确认,超脱这方世界。 可现在他不仅要只身离开,甚至将两鼎一器也全部留下。 几乎是主动剥夺了自己最大的倚仗。 “诸位不必多虑,我自微末崛起,就能收集三鼎一器,现在境界小成,未必不能再争夺更多!” 姜离微笑安抚,旋即脚步迈起,周遭空气微微轻颤,身影就已消失,不知去向了。 “三鼎一器?” “主上还有未被展现的其他气运重器!” 安莽众人捕捉到姜离话语之音,皆是一震,相互对望,却无一人知晓姜离身上最后一尊鼎器,归于哪一大州! …… 轰轰轰 云空之上,姜离身影如梭,自虚空中一步走出,向着更高处而去。 天空之中,雷云密布,方圆不知几千几万里。 滚滚散散,雷蛟电蟒一般,天地磁气浓郁,尚在雷霆电池之外,就形成了诸多雷珠电液。 寻常武圣若不小心触碰,就要被击打的身躯发焦,九死一生。 未渡雷劫的鬼仙遇到,远远的就会神念蒸发。 “好强的雷力,竟比往年雷霆大了数十倍不止,难道是天地规则变化的缘故?” 姜离也暗暗心惊,放眼望去一团团巨大如房屋的雷团飘来荡去,相互吸引膨胀,惊起漫天雷霆,雷火乱滚。 这种气势的雷电,一般的四劫、五劫鬼仙若是遇到,都会明智的选择避退。 但姜离却只是微微一顿,阴神冲出体魄,旋即义无反顾的直接冲入雷云中心。 滚滚雷海翻涌,充斥天地的雷力,恐怖至极,令灵魂抑制不住的震颤。 一重又一重,相互毗邻。 一至五重的雷劫圈子,姜离毫无顾忌的直接闯过。 他自上一次连渡五重雷劫后,又有了极其庞大的积累,神魂强度不知增强了多少。 原本曾经阻他镇他的五重雷劫,化作姜时戎的雷电心魔,还没有冲到近前,就直接被他的神念波动全部摧毁。 姜离跨过五重雷劫,走入第六层圈子,一道粗若山峰的巨大雷霆,就自天而落,狠狠向他劈来。 浩浩雷力一下子就将姜离完全淹没了,旋即猛烈爆炸起来。 这是天地之间所能存在的最强气息,全部汇聚在了雷霆之中,粉碎一切,湮灭一切。 就算是仙兵,也要被直接摧成粉末。 “原来第六重雷力只有这个样子,我还以为能有多强!” 然而下一瞬息,雷霆中就传来了姜离的笑声,漫天爆炸雷电忽的一下子就被他的阴神念头全部吸收。 他再次迈步,又有雷霆再次劈下爆炸,被他阴神念头吸收。 而后再次迈步…… 炼化无极仙丹,吸收浩然文气,以及与鬼使的对战磨砺,六层雷劫根本对他造不成一点伤害。 反而阴神念头在这种吸取中,变得更加充盈充沛,一些念头也开始分化。 当他迈入第九步时,阴神念头已经分化为五万余枚,全部晶莹充盈,宛若世间最为珍稀的旷世瑰宝。 雷霆消散,姜离缓缓沉静念头,望向雷霆更深之处。 在那里,姜离见到七次雷劫的“真容”,由一股玄奥雷霆真气组成的“造物之门”。 只要他能轰开这道大门,就能真正窥破造物神奇、宇宙奥秘,掌控真正的造物大道。 创造生灵,是真真正正的造物之主。(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七章 殇州动荡,夜山王妃! “造物,造物之主!” 雷霆圈子中,姜离望着核心处的造物大门,心中涌现出迫切的冲动与向往。 右脚几欲抬起,但最终轻轻收回。 雷云更上方,在肉眼不可看清之处,九州世界的大道规则运转不息,施加在姜离身上的某种未知规则限制依然存在。 高阶人仙、六劫鬼仙、夺命六变……已是这方天地所能允许存在的最大极限。 若想突破这一极限,唯有掌控鼎器,至少成为一州一域之主,方才可以。 姜离的确早已达到这种要求条件。 只要他愿意,信念转动间,就能召唤两鼎一器归来,夹持气运,横渡七重雷劫。 但破境成为造物主后,所要面对的未知太多,以他此刻的积累底蕴,尚无十足把握可以面对。 而离开安莽前,将两鼎一器全部留下,固然有守护凉莽、琼鲨的原因。 另一方面也是出于这种考虑,避免冲动渡劫,毕竟成就造物之主的吸引力实在太大。 一旦成就,就是翻天覆地的剧变,掌握创造生灵的手段能力。 “七重雷劫并非不能横渡,但最好却是连渡两劫,实力越强面对未知危险的自保反击能力也就越大。 “只可惜九州世界最高也只有七重劫云,若想渡过八重,或许只有荒古神塔内可能寻到!” 姜离度劫成功,精神饱满充盈,根本不必施展九息服气恢复全盛状态。 他身形一晃,直接向西而行。 光影如梭,自两旁飞逝,姜离瞬息千里忽有滚滚寒气迎面扑来,却是进入了瀚州境内。 他驻足而立,向下望去,天地如霜,万里雪原。 此时正值五月,立夏已过,可整座瀚州大地依旧是天寒地冻的模样。 自极北倾泻而下的寒潮,似是源源不断,永不枯竭,对抗九州时气运转,朝阳光辉。 瀚殇两州位于九州之西,苍茫无垠,自古纷争战乱不休,大小国家数十,部落数百。 半多国家、部落、人口都分布在瀚州。 其气运凝聚,远比殇州丰厚。 可此时自高空俯瞰,整座瀚州大地,苍凉寂静,目光所及一座座重城、大镇、村落,都空旷无人,落寞已久。 自寒潮席卷,魁族南下,瀚州大半国都、部落都被迫迁徙,离开故土,向着殇、莽、中三州避难。 尽是莽州,安莽城近数月间就收留了多达千万人口的瀚州难民、部落。 与之相对应,连同凝聚承载在瀚州大地的气运,也稀薄削弱了很多。 姜离摊开手掌,一尊青色鼎器在他手中轻轻悬浮,气势微弱。 九州四域各有特点,地势地貌不同,地域分割受天象地脉而定,情况各不相同。 气运也因州域位置、资源、环境、生灵……差异和数量,有强有弱。 九州中,瀚殇两州面积最大,虽然人口相对稀薄,却拥有很多适宜生灵生存之地,气运原本仅次于中州。 不过因为这两州都是神权当道,神灵掠夺信仰,致使两州气运大幅衰落。 落在鼎器身上,就是两州鼎器的气势,呈现出弱小的状态,甚至比环境最为恶劣的莽州,也是不如。 而此刻,瀚州百姓迁移逃难,更令瀚州鼎器气势再减,已是微弱到了极点的样子。 姜离掌控瀚州鼎器,对这种气运的衰落变化,更是无比的清晰明了。 按照这种程度,只怕用不了多久,瀚州鼎器的气运就会降至最低,甚至很可能会失去超脱九州世界、成就造物之主的可能。 呼呼呼 远处,有十几道高大身影赤足奔跑,沉重的步伐落地,发出咚咚咚的沉闷响声,却是十几名身高接近四米的成年魁人。 他们冲到一座早已空荡的大镇,撞破镇门闯了进去,搜寻一切可用的物资、器物。 过不多时自镇内离开时,各自拉着一辆载物满满的木车,沿着来时的路线折返。 瀚州的生存环境,要好过极北很多,杂草生命力旺盛,待到六七月份,靠南的地域冰雪化开,就能成为肥沃牧场。 魁族栖息在这里,种群的数量也会在短期内迎来爆发式的增长,或能令消减的瀚州鼎器,恢复一些气运气势。 但这些对于现在的姜离而言,并没有任何意义。 无法战胜魁族所谓的山神前,瀚州的一切都与他关系不大。 姜离身形再起,向着南而行,气温逐渐开始回升。 当他来到瀚州南部边境附近时,大地芳草萌生,却又是另外一番生机勃勃的景象。 很多瀚州小部落分布在这片有限的地域,放牧耕种,却因为过于密集拥挤,部落间斗杀频繁,大地染血,颇为混乱。 到处都能见到 与凉莽、琼鲨的平静宁和,形成鲜明对比。 而当姜离进入殇州后,瀚州南部边境的混乱,却又显得十分微不足道。 由于大半的瀚州原住民与古族,全部迁入殇州,整座殇州大陆早已成为混乱征战地狱般的状态。 浓郁血气和硝烟气息,笼罩整座殇州天地,空气中都飘零着神灵死亡后,精神与信仰之力的残余。 姜离遇到了一些西域部落,全都死气沉沉,弥漫着绝望与悲观的氛围。 残破的图腾旗帜上,隐隐可以见到一些神灵的影像,但原本聚集在图腾上的信仰之力,早已被大法力直接磨灭击碎。 信仰之力也是一州气运的组成部分,古族为了确保殇州气运足够支撑起一道超脱世界的资格,自然不会允许所谓神灵的存在。 他们降临殇州后,都第一时间选择诛杀、镇压所有的神灵。 万神殿就是因此而亡。 根据安莽斥候前期的探查,西域两大神教之一的日月神庙也折损惨重,仅剩日月两神带着教众残余,蜷缩在殇州角落,做最后的挣扎和坚持。 原本的西域六大强国,也几乎都被古族瓜分干净。 只有地缘偏僻的一些小国和势力,得到部分保存,夜山国便是其中之一。 姜离一年前曾经顶替夜山国主夜海沙的身份,回到过夜山国,镇压国内叛乱。 也安排了西域佣兵头子符狄通过铁荆棘佣兵联盟的一些途径,为夜山国运送了大批物资,帮助夜山国民渡过难关。 因此,也算得上是夜山国的半个国主。 他向西而行,虽为探查鬼使麾下神族的行踪轨迹,以及在殇州、乱葬之海的可能布置。 但既然路过夜山国,也可以稍作停留,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也未可知。 “不知茹仙和阿茹娜这对母女现在如何了,夜山国能够在古族环绕下得以保存,必定与她们关系极大!” 姜离脚步一迈,下一瞬间已经出现在了夜山国境内。 夜山只是小国,位于殇州、瀚州的交界之处,人口不过百万,大小城池八座,土地荒凉,难以耕种,绝大部分领土都是荒地,渺无人烟。 但仅仅一年过去,这些荒地中都驻扎了不少的逃难部落。 甚至八座城池中,也有五座城池被人攻占。 不过攻占之人并不是古族,从城头上更换不久的旗帜来看,应该是来自瀚州的几个小国。 姜离“缓步”而行,自这些城池旁路过,稍作观望,只见其中一个小城的城头上,盘坐着一头生有三颗头颅,身形似猿,但背生骨壳的奇怪身形。 他中间的头颅双目紧闭,左右两颗头颅却微微仰起望天,张开大口不住的吸纳吞吐。 方圆百里内,瀚殇两州气息气韵独特的空气中,渐渐有一些泛着奇异波动的的力量,分离出来,被三头怪猿吸入体内。 姜离虽然距离很远,但也能感觉到这些力量的痕迹,像是蕴含某种较高层次的力量烙印。 隐而不显,微而不朽,却遍布整座天地之中,无处不在,无处不存。 “这头神灵胆子倒是很大,瀚殇两州神灵被古族灭杀的十不存一,他竟还敢光明正大的吸取古老精神烙印,壮大自身!” 姜离略微诧异。 传说中,瀚、殇两州曾为陨落之地,是原始太古时代,三千原始征战之所。 也是一处蕴藏无数秘密与真相的神灵故居。 天地间飘零着无尽的古老精神烙印。 西域诸多教派中所信奉的神灵,就是游离的精神烙印在信民的信仰和念头中诞生出来。 这些神灵可以通过收集信民的信仰壮大自身,也能够通过吸收精神烙印而旺盛自身的精神意志本源。 “何方神圣在观察小神!” 姜离目光随意一瞥,落在三头怪猿神灵的身上,却如同白日耀雷,瞬间将他惊醒,精神意志都不住的摇晃震荡。 三头怪猿不明所以,慌忙跪倒在城头上,匍匐着身躯,颤颤发抖。 “你既然如此胆小,又哪里来的勇气白日吞吐精神烙印的力量?” 姜离笑问。 “好叫神圣得知,并非小神狂妄,实在是修行也要死,认命也要死!” 三头怪猿似乎是察觉的姜离不是古族,心中的恐惧渐渐放下了一些,“这些时日,天地间同类的气息越来越少,殇州早已不是吾等这种存在可以生存之地。 “因此我已经与一些神灵,还有夜山国王妃约定,只再积攒一些实力,就远远逃离,乱葬海主已经向我们发出邀约,只要我们能够逃到乱葬之海,就能获得生息之地!” “乱葬海主的邀约!” 姜离心中微微一动。 “神圣不知?此事近两日已在殇州传开了,乱葬海主求贤若渴,无论神灵还是道武高手,乃至平民百姓都可以前往,乱葬海主全部欢迎!” 三头怪猿眼珠滴溜溜乱动,闪现出狡黠的目光,“当然,这也并非是唯一的选择,如果神圣看得上小神,小神愿意舍弃一切,归顺在神圣麾下!” “哼,你倒是机灵,竟将主意打到了我的身上!” 姜离淡淡一笑。 自然也是看出了三头怪猿的心机。 乱葬海主虽然发出邀请,但却不会亲自派遣部族,前来殇州招募。 九州四域,生灵数量与气运息息相关,是各方都想争取的资源。 殇州古族自然不会允许乱葬海主的手伸到殇州这口大锅内。 类似三头怪猿这样的存在,若想前往乱葬之海,只能依靠自己的努力,躲过古族的搜捕探查,成功希望渺茫。 可若能抱上姜离这种强者的大腿,立时就能摆脱一切危机。 只可惜,姜离的凉莽、琼鲨,虽然也需要生灵数量的补充,壮大气运。 但类似三头怪猿这种以传播教义、收割信仰的神灵,却是完全不需要的。 “你且自行修炼,生死由命!” 姜离转身离开,只不过相逢也是一种因果,他屈指一弹,一道精粹力量散出,投入到三头怪猿的身躯。 霎时间,他的神灵本体瞬间凝实了数成不等,直接省却了数十年的修行之功。 “小神叩谢神圣成全,成就之恩,铭记在心不敢忘却!” 三头怪猿喜出望外,连连叩首。 再抬头时,姜离的气息气韵,早已消失不见。 “我神灵之躯大成,已经可以媲美一劫鬼仙,只要小心一些,说不定可以躲过古族的探查,这地狱般的地方,我是一天都不想呆了!” 三头怪猿眼珠转了转,没有迟疑太久,直接自城头上跃起,舍弃了为他供奉信仰之力的一城信民,化作一道光影,径直向着乱葬之海飞掠而去。 …… “公主,事不宜迟,此事已经不能再拖了!” 夜山王庭后花园的一座凉亭内,面对面坐着两道身影。 其中一名十七八岁、婢女打扮的胡族少女,神情焦急,却依然压低声音,轻柔劝说:“降临在殇州的古族,几乎都已经站稳了脚跟,他们之间很快就会掀起争斗。 “届时整座殇州都会被拖进战争的漩涡,夜山虽然偏僻荒凉,也不可避免,我们逗留越久,危险也就越大!” “茹仙,你说的我都明白,可我是夜山国王妃,国主离开前将整座夜山国都交给了我,我没有替他保存完整的国土,已经是很大的失责,现在再舍弃王庭,岂能对得起他对我的信任!” 阿娜妮轻轻摇了摇头:“你带着宫内随我一同陪嫁来的侍女、侍卫离开,去往乱葬之海吧,我会留在这里等候国主的归来,他若不归,我便以身殉国!” “公主,其实国主早就死了,之前……” 茹仙见阿娜妮坚持,脸庞抖了抖,终是忍不住要说出真相。 但就在这时,空气轻轻一颤,旋即有一道身影凭空出现。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八章 被抓苦力! “公主小心!” 茹仙骤然察觉到身旁有陌生气息出现,心头一紧,连忙起身将阿娜妮挡在身后,紧张戒备的转头望去,更有三枚玉梭法器忽的飘起。 现今的殇州,到处都是古族,若有人降临在此,见到了阿娜妮的绝美,说不定会起了别的心思。 “是你,你还活着!” 然而当她见到出现在花园中的身影后,目光却是微微错愕。 来者是一名身形高大、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他披着黑色斗篷,几乎将半张脸都隐藏在了黑暗中。 但茹仙还是一眼认出此人的容貌,正是夜山国主夜海沙。 可是夜海沙早就已经死了,出现在这里的其实就是那个冒牌货。 “见过国主!” 茹仙眸光一闪,本想直接揭露夜海沙的身份,但想到两人之前的约定,以及身旁的阿娜妮,还是神色一敛,恭敬行礼。 “国主,阿娜妮知道,你一定会不会抛弃夜山子民和我的!” 阿娜妮更是欣喜万分,她面露惊喜雀跃之色,整个人都明亮了起来,宛若朝霞笼罩下的希世美玉,散发着惊心动魄的美。 但旋即,她神色却也忽的一黯:“请国主责罚,阿娜妮未能守护好夜山八城。” “九州动荡,瀚州大地混乱不堪,西域六大雄国都已破碎,又何论这小小夜山!” 姜离温和一笑,道:“我刚刚听茹仙之言,你们要前往乱葬之海?” “国主,茹仙也是为了救我,可我绝不会离开夜山的!” 阿娜妮神色微变,担心姜离不悦,责罚茹仙,连忙道:“请国主不要责罚茹仙,她并没有叛离夜山的念头。” “我当然不会怪她,事实上殇州混乱动荡,的确不宜久住,可你们为何会选择前往乱葬之海?” 姜离有些不解道:“传闻现今的乱葬海主出身西海鲛族,并非人裔,且乱葬海域与九州隔着千里汪洋,善恶难知。” “启禀国主,茹仙曾去过乱葬之海,对那里多少有些了解!” 茹仙见姜离并不反对阿娜妮离开,心中的戒备也不由降低了几分:“乱葬之海,风暴环绕,其中共有大岛三座,西海鲛人占据两岛,另有人族数十万,栖居在另外一岛,数百年来鲛人与人族互不干扰,和平共居。 “而我和阿娜妮与乱葬海人族部落有些渊源,鲛族中也有一些相识,前往那里避难,更为稳妥!” “原来如此!” 姜离点了点头,不由得多看了茹仙一眼。 此人虽为婢女,但实则是一名道法有成的二劫鬼仙,前世更是鬼车国王妃,阿娜妮的亲生生母。 这一世尸解转世为一名普通婢女,暗暗守护在阿娜妮身旁。 而阿娜妮,其实也是鬼仙转世之身,只不过由于某种原因,一直未能觉醒前世记忆而已。 现在看来,她们母女两人很有可能都来自乱葬之海的人族部落。 “既然你有所准备,倒也不妨回乱葬之海看看!” 姜离想了想道:“不过稳妥起见,我与你们结伴同行,若乱葬海域适宜居住,我不会干扰,但若那里情势变化,你们就随我离开,前往其他地方定居!” “茹仙,你什么时候去过乱葬之海?我怎么不知道!” 阿娜妮声音有些急促,茹仙自幼年起就一直在鬼车国王宫内与她做伴,印象中从未离开过自己半步。 怎么可能去过遥远的乱葬海域。 这样的谎话若是被国主发现,岂不是会被狠厉责罚? “公主,有些事情我会在合适的时候告诉你,你不必担心我的一些情况,国主是知道的!” 茹仙低声道。 阿娜妮闻言,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姜离与茹仙,但最终没有再问。 既然国主决定带着她们前往乱葬海域,她自然会顺从。 只是夜山国百余万百姓,却只能被舍弃了。 “阿娜妮不必为夜山百姓担心,一旦确定落脚之地,我自有办法能够将他们全部迁移过去!” 姜离看出了这位善良的夜山王妃担忧,开口解释。 他的鸿蒙秘境虽未大成,还不算是一个完成、成熟的中千世界,但短暂容纳百万人口暂时栖居,却也并非不可能的事情。 “既然国主同意,我这就去安排,之前已经与几个逃难的小国、部落协商,约有十几名道武高手和神灵,随我们一同前行!” 茹仙躬身告退,立时去联系其他人。 “国主此次归来,还会离开吗?” 阿娜妮引领姜离前往寝宫后,却并没有离开,她低着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殷红,怯怯问道。 “九州乱世,时局动荡却大有可为,待你们安顿好后,我就会离开。” “阿娜妮,夜山国很快就会不在,你我虽名为国主王妃,却并未有任何夫妻之实,你可以为自己选择人生!” 姜离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的迟疑和隐瞒。 他毕竟不是真的夜山国主、转生异鬼夜海沙,若非需要在西域布下一步暗棋,也不会冒充夜海沙的身份,掌控这座西域小国。 “阿娜妮知道国主不是寻常人物,你常常离开夜山,久久不回,一定是有其他重要的大事去办。” 阿娜妮咬着嘴唇,神色羞红艰难,动作也很僵硬的解开裙袍。 随着裙袍落下,显现出一具诱人的婀娜娇躯。 “阿娜妮自嫁给国主后,就再未动过其他的心思和念头,只想一心一意的守着国主。 “国主是九天上的神鹰,自不会被凡俗的尘世所困扰,阿娜妮不会阻碍国主,可国主也需要子嗣来继承和完成国主的宏愿!” 阿娜妮温柔上前,柔声怯怯道:“请国主成全阿娜妮,赐予我一个孩子,我会守着他悉心培养,让他成为如国主一般强大的英雄!” “阿娜妮,我知道你的心意了!” 姜离心头也不免微微一动。 阿娜妮姿容绝美,异域风情,说是倾国倾城也不为过。 姜离纵然道武境界高深,但依然是血肉之躯,又正值年少,难免不会意动冲动。 但最终还是将裙袍轻轻披在阿娜妮的肩头,倒不是他清心寡欲,只是自己此刻并非真身相示,而是以夜海沙的身份。 “国主,是阿娜妮不配吗?” 阿娜妮微微一怔,面色自羞红转为苍白,神情瞬间黯淡了下来。 “阿娜妮,你很好,只是我的一些事情,你还并不知晓!” 姜离摇了摇头,轻轻抚了抚她的栗色秀发道:“待我们到了乱葬之海安顿下来,我会告诉你一些你不曾知晓的事情,到了那时,你若还愿意,我自不会拒绝的!” “嗯,那我们到了乱葬之海再说!” 阿娜妮的神情这才恢复,心绪渐渐平静,依依不舍的转身离开。 “渡过六次雷劫,我神念之力大涨,洞天级别的一些天罡神通,施展的难度也减小了不少,但依然无法达到运转自由的程度!” 姜离在夜山寝宫内暂住了下来,等待茹仙回报的同时,盘坐冥想,观察自己的阴神变化。 六劫鬼仙在中古时代,被称之为大能,拥有裂虚空的能力。 以念头之力开辟虚空,随意穿梭世界各个角落。 姜离之前掌握的洞天神通飞身托迹,本身就是空间神通,也拥有瞬息和穿梭虚空的作用。 但他境界实力相对低微,不能随意施展,进阶六劫鬼仙后,这方面的弱势,也算弥补了一些。 “国主,几个流亡小国、部落的国主、首领都已经准备妥当,随时都可以出发!” 姜离刚刚静修半日,茹仙就自城外返回,与众人约定今日深夜启程。 姜离自然没有异议。 乱葬之海位于殇州西南方向的海外,自殇州西部边境前往,本是距离最短,最为稳妥的路径。 但数日前,殇州数十座古族势力围剿以日月神庙为首的一众大小教派,一路追寻到了殇州西部。 众人若是这个时候前往,恰好与四处搜寻神灵的古族相撞,危险不小。 倒不如自殇州中部穿行。 虽然这片区域,古族势力林立,但大多都闭门不出,避免不必要的纠纷发生,反而会更安全一些。 待到日头落下,冷月升空,姜离与茹仙、阿娜妮三人悄然离城,向着殇州中部而去。 三人行走不过数十里,就接连有身影加入进来,互有默契,只是轻轻点头示意,安静赶路。 离开夜山国边境时,队伍扩大到了十五人,除却一头小国神灵不知所踪外,所有约定之人,已经全部汇聚。 这些后续加入队伍的人和神灵,都有不弱的境界实力,基本在半步武圣、鬼仙,至中阶武圣、二劫鬼仙之间。 这样的实力境界,不可谓不高,但在古族全面复苏的今日,却是完全不够看的。 姜离行走在前,能够清晰感应到盘踞在队伍上空的紧张之感。 他身披斗篷,遮掩面容,周围众人都没认出他夜山之主的身份,只当他是茹仙邀请的其他小国、部落的首领。 连续奔袭四五个时辰,当太阳自东方的地平线缓缓升起,泼洒绚烂霞光时,队伍已经连续奔掠了五六千里的路程,进入瀚州的中心区域。 这里的城池分布更为密集,人口众多,远远地能够望到一座座城池的轮廓横卧在大地,有千百气象升腾。 即便离得很远,一些城池中偶有强大气息气势散出,都令不少人面色瞬变,倍感压力,脚下的步伐也不由得快了几分,尽量远离。 再往前行上千里,气候逐渐变得干燥起来。 植被渐渐稀疏,最终荒漠连天,炎热枯燥,如同下火。 “过了这片荒漠,我们就到了血月皇朝的境内!” 身后队伍里,一名身穿黑色甲胄的西域女武士轻轻舒气,声音中充满疲惫。 荒漠环境恶劣,但人迹罕至,一般情况下鲜有古族会出现在这里。 只要走过荒漠,进入血月皇朝,路程就已经走过了大半。 成功在望。 “小小野神,你能逃到哪里!” 但众人紧绷的神经刚刚松懈下来,对面的荒漠深处忽有一声冷喝如暴雷一般炸响,滚滚音波浩荡席卷,如一条巨蛟,冲开数百里黄沙漫天。 “神圣饶命!” 黄沙中,一道银色光影如遭重击,跌撞出来在地上一路翻滚数千米。 却是一个身穿银色甲胄、肩膀下生有六臂的高大人形将领。 他身高五米有余,面容不怒自威,有一种凌然世间的上位者气势。 六只手臂各自持着一件银光湛湛的巨大兵刃,好似古老壁画中走出的神人。 不过此刻的样子却十分狼狈,灰头土脸,身躯徐徐缓缓,时而膨大,时而溃缩。 却是一尊神灵。 “不好,是古族!” 茹仙等众人面色骤变,全都紧张的望向翻涌的黄沙之后。 旋即就见漫天黄沙缓缓降下,一个身着宽袖长袍的儒雅中年男子、赤脚踩在沙中走来。 他长发披在身后,随风飘荡,伸手向前一抓,翻滚在地上的银甲六臂神灵,就被无形力量禁锢,向后拖拽了回去。 “救我,救我!” 银甲六臂神灵惶恐惊叫,向着茹仙一行人大声呼救,却最终被中年男子一把握在手中,缩小成三寸大小。 “可恶!” 茹仙众人心中都不由的一沉,不少人更是心中暗骂。 他们躲避都来不及,只希望古族男子捉了银甲神灵后就直接离去。 现在可好,想不引起注意都难了。 “有趣有趣,古迹还未被开启,偶有气机泄露,就引来了这么多人,连你们这些小家伙也不自量力,想来分一杯羹吗?” 古族中年男子脸上浮现出嘲弄的笑意,目光一一扫过队伍中的每一道身影。 “前辈误会了,我们并不知道什么古迹,只是恰巧经过这里,我们现在就!” 茹仙连忙行礼解释。 “以前不知道,可现在不是都知道了吗?” 古族男子淡淡一笑:“既是如此,你们就都不要走了,正巧寻找古迹入口,需要不少人手帮忙,你们几个修为境界倒也勉强看得过去,比那些杂鱼虾米强多了!” “我不想动手伤人,你们如果不想落得这神灵的下场,就老老实实随我而去!” 他话音未落,手掌猛的一握,忽有玄奇火焰升腾而起,将银甲六臂神灵烧的哀嚎惨叫。 众人见状,无不色变。(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九章 五宗齐聚,荒漠秘境! “诸位何必满面愁容,不过是做些搜寻探查的苦力罢了,又不是要活祭你们,安心赶路就是!” 瀚州荒漠,一支队伍在沙漠中疾行不辍,卷荡起风沙飘扬。 一人身着宽袖长袍行走在前,神情悠闲自得,好似郊游观景一般,一只手掌火焰缭绕,有银色身影挣扎惨叫。 他回首望了一眼垂头丧气、埋头赶路的众人,道:“纵然真要杀了你们,那也是在古迹开启之后的事情了!” “前辈慈悲大量,我们一定会尽力尽劳,只盼事情了结后能放我们一条生路!” 一名身穿绫罗锦衣的胖硕老者,强挤出笑意,谦卑祈求。 “好说,好说!” 古族中年男子也是含笑回应,云淡风轻,可落在茹仙一众西域高手眼中,却是心头一沉。 他们在古族复苏前,也都是执掌一方、权柄在握的人物,自然十分熟悉这种姿态。 不过是上位者的漠然和敷衍罢了。 此行只怕凶多吉少。 一些人暗暗打量四周,试图寻找可以逃离的机会与可能。 但前面行走的中年古族随意屈指一弹,一名暗自释放精神感应四方的西域神灵,就直接被洞穿头颅,精神溃散,信仰飞逝,被古族轻轻一抓,全部收走。 余下之人见状,哪里还敢再起心思。 他们境界实力与古族相差了一个大境不止,犹如鸿沟,根本无法补救弥补。 “国主,一旦我们与寻找古迹的古族汇合,就再难有逃出生天的机会了,一会我会以秘法引爆阴神神念,设法挡住古族数息时间,你借机护着阿妮娜先走!” 脑海中传来了茹仙的声音,姜离微微侧头,就见到了茹仙眸光中的坚定与决绝。 “没用的,你境界太低,就算实力再暴涨三倍,也不可能对他造成任何阻碍!” 姜离隐蔽摇头,五次雷劫鬼仙的实力手段,若非亲身感悟,低阶鬼仙永远无法想象。 而且,茹仙看似隐蔽的传音,其实并不能瞒过古族的感应。 就像队伍中其他西域高手、神灵间的暗中传音,根本逃不过姜离的感知一般。 就算再如何小心谨慎,可落在高阶鬼仙念力中,却与在耳畔大声高喊,也没有任何区别。 “你倒是很是识时务!” 果然姜离的回应刚刚响起,脑海中就突然闯入了一道声音。 “前辈,我只想活命!” 姜离佯装一颤,好似真被震惊住了一样,旋即探入他脑海中的声音,就立时退了出去。 一旁的茹仙也忽然神色剧变,显然是被古族男子警告过了,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前行三百余里,一片狼籍粉碎的沙原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里的气候更加炎热干燥,空气中一丝水气都不存在,沙地千疮百孔,像是被人彻底翻转了一样。 肉眼可见,足有数千人裹着厚厚的衣帽,隔开热量与汗水蒸发,在沙原中不住挖掘。 很多人的身影都消失在一个个巨大的坑洞之内。 高空中,还有数十道身影悬浮,监视“劳工”们的工作进展,看衣着服饰,像是分属五个不同的中古宗门势力。 “闫原政,追击一头野神罢了,怎么费了这么久的时间,你身后带来的又是什么人?” 高空中,一名身形瘦小、其貌不扬的年轻人,带着几分不悦,开口问道。 他身着一套贴合的紧身布衣,束腕束踝,头发很短,腰背上挂着一大一小两个皮囊,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装了什么东西。 “丘四元,我如何行事还需要像你禀告么?” 中年古族男子冷哼一声,旋即向一名同样身披宽袖长袍的老者,躬身禀告:“师尊,这些人我是途中遇到的,特意将他们抓来,帮助我们五宗寻找古迹入口!” “原政有心了,你自去安排即可,小心盯着这些人,切勿让他们捣乱,影响大局!”宽袖老者淡淡点头。 “谨遵师命!” 闫原政恭敬点头,而后带着姜离等人来到一片区域,指着几道幽深洞口道:“你们进去后沿着洞口一直向前,若是走到尽头,就施展手段继续开凿,都老实一点,我会一直监视你们的!” 他话音落下,额头正中闪烁光亮,旋即有十余枚五劫念头飞出,化作刀刃,凌空一劈。 队伍中的众人俱是手腕一痛,肌肤被化开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喷溅流出。 而闫原政的念头又是一晃,却化作一枚手环,牢牢锁在众人腕上,念力散开,更是阻止伤口愈合复原。 只是不知为何,没有对阿娜妮动手。 “以鲜血引动秘境入口?” 姜离眉头一挑,心中已有所猜测。 其实早在闫原政说出古迹二字之时,他就已经明白一众古族所要寻找的古迹为何物了。 上一次进入西域时,姜离曾在突元国将军穆拉德口中听说过荒漠秘境的事情。 曾有一支商队途经荒漠时遭遇地震,成员全被翻涌的黄沙吞没,却在机缘巧合下进入到地底岩洞中的一处秘境空间。 依靠其中的珍稀宝药、灵果活命,不仅未死,反而体魄提升,变得力大无穷。 离开秘境后,消息渐渐泄露,被突元、血月两国获知,派遣大军在荒漠中搜寻秘境入口,却一直无果。 直到荒古神塔降临,震动影响九州世界,这才使得秘境入口显现。 只可惜,这处秘境被一种奇异的力量包裹,按照特殊的规律运转,每一瞬息都会变化方位。 难以寻找、固定,更没有办法能够打开。 因此突元国女皇才想与夜海沙合作,借助他的力量,一同开启秘境。 只不过随着荒古神塔第二次降临,天道规则改变,古族苏醒现世,西域六国的统治几乎都被粉碎,探寻古迹秘境的计划,也因此搁浅。 却不曾想,姜离此次路过殇州,会再次被卷入其中…… “古族至少在这里搜寻了数月之久!” 姜离与茹仙、阿娜妮以及另外一名部落神灵分在了一队,走入其中一个幽深洞穴。 几人一路向下走去,沿途上可以见到很多累死的劳工尸体。 虽然血肉干枯,却并没有出现腐败的迹象,肌肤依旧坚韧。 显然这些被抓到这里劳作的劳工,本身实力都不算弱,至少都有武脉六境的境界。 几千米过后,周围不再是土壤砂石,而是坚硬如铁的岩壁,洞穴也走到了尽头。 “都开始干活吧!” 姜离攥了攥拳,随手一拳轰起,如铁般坚硬的岩壁,立时裂开很多道缝隙,碎石飞溅而起。 “真是笑话,我堂堂神灵,怎么会受人驱使,做这种卑贱的工作!” 同队的铁甲神灵瓮声瓮气道,有些赌气的走到一旁盘坐,却是自顾自的吐纳起空气中飘零的古老精神烙印起来。 或许是因为荒漠鲜有人至的原因,这里的精神烙印格外充盈,而且其中蕴含的精神意志,也更为纯粹。 茹仙和阿娜妮肉身境界低微,都打不破岩壁,只能跟在姜离身后,清理碎石。 三人劳作到深夜,直到古族的训令传来,方才离开洞穴,返回地面。 铁甲神灵也起身,跟随在后。 深夜降临,荒漠气温依然酷热,但相比于白日,已经是减轻了很多。 姜离眺目望去,只见这片区域中至少有数万名劳工,肤色、语言各不相同,显然来自不同的地域、国家。 但实力境界都还算不错,此刻全都瘫软在地,大口喝着水囊中的清水。 高空中,几座悬浮的甲船上,远远传来佳肴、瓜果、美酒的气味,引得不少劳工都双眼发直,干咽口水。 姜离领了几个大水囊,也坐到一旁,拔开囊塞,大口喝水,但体内阴阳血脉轰然运转,将他的感应之力催动到了最大,将整片荒漠全都笼罩起来。 云空上,五座甲船上共有古族三十七人,六阶鬼仙四名,高阶人仙三名,夺命六变一人,其余众人则都是四、五劫鬼仙,或中介人仙、夺命五变左右的实力境界。 下方地面,洞穴无数,最深处延伸地底近万米,数万武夫的鲜血斑斑点点,浸染大地,几乎无处不在,却没有发现所谓的秘境所在。 “突元国女皇绝不会在这种秘境运转轨迹上骗我,我之所以未能发现,恐怕还是感应之力不够入微,若想探查出秘境入口的波动,只怕要一座座洞穴的仔细寻找了!” 姜离微微皱眉,他此次西域之行,主要为了探索乱葬之海,以及鬼使麾下神族的行踪,并不想在此处耽搁太长的时间。 “至多三日时间,如果找不到秘境入口,就留下一道真气化形隐藏,先去乱葬之海查探,若五宗古族真有发现,再返回不迟!” 姜离果断定夺。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应到了头顶一艘甲船上,有火热目光落下,贪婪的在阿娜妮身上狠狠扫过。 “师兄,我敬你一杯!” 甲船上一阵热闹喧嚣响起,目光随即收回。 姜离微微握起的拳锋这才缓缓松开,随后闭目静神,修炼起来。 翌日清晨,五宗古族发下号令,所有劳工立时爬起,走下洞穴。 有行动慢者,被上空落下的流光直接灭杀。 之后两日,俱是日复一日的劳作。 深坑中,岩壁被开凿出数百米的深度,铁甲神灵盘坐在很远处吐纳修行。 姜离三人则在洞穴最深处,不急不缓的开凿。 呼 洞穴中,忽有一阵旋风飞起,贴近姜离,而后消失不见。 却是姜离派出去探查情况的六道真气化形回归。 茹仙有些警觉的四处观望,却没有发现什么,疑惑的低下头,继续向外搬运碎石。 “傲慢的东西,你真当自己还是受人敬仰的部落神灵,连续偷懒三日,真当我发现不了你吗!” 背后传来一声冷冷哼笑,随着一声闷响,铁甲神灵的庞大身躯就高高飞起,撞在了洞穴岩壁上。 一股奇异的力量在他身躯蔓延起来,发出刺啦刺啦的焚烧腐蚀声音,冒出缕缕烟雾。 铁甲神灵也惨叫哀嚎起来,疼的满地打滚。 闫原政不知何时出现在洞穴深处,他站在哀嚎的铁甲神灵身旁,冷冷扫了一眼,旋即望向姜离三人,眸光却微微一缓:“你们几人近些时日的表现,我都看在眼中,我幻火宗赏罚分明,多劳者有赏,懈怠偷懒者当罚!” 他伸手指向姜离三人,道:“你表现很好,今日可以放假休息,至于另外两人,出力甚少,我就会留在这里亲自监督。” 话落,他挥挥手示意姜离可以离开。 “多谢前辈赏赐,只是我们三人本就是一家,若我夫人、婢女劳作不力,我自应当替她们分担!” 姜离身形不动,只是抱拳回道。 “幻火宗治下,岂有你讲清的余地,我的命令就是法令,违者格杀勿论!” 闫原政不禁皱眉,语气也阴沉了几分。 他不信姜离看不出他的目的,此刻抗命不从,真是不想活了吗! “前辈若要责罚,我自然一力承担,却不可能离开她们两人半步!” 姜离抬起头,直视闫原政双眸,气势丝毫不怯。 “哈哈哈,有趣有趣,小小蝼蚁倒是很有胆量,只可惜蝼蚁再强,也只是蝼蚁,你既然不想离开,那就目睹好戏罢了!” 闫原政愣了愣,旋即肆无忌惮的大笑了起来。 茹仙和阿娜妮见状,心都不由得一沉,紧张的靠在了一起,心生绝望。 闫原政的实力境界实在过于强大,她们两人根本毫无反抗之力,想要自尽都不可能。 夜海沙实力稍强,却连人仙都不是,三人已是死路一条了。 而这时闫原政已经迈步向茹仙和阿娜妮走来,他路过姜离时,甚至不屑于专门出手。 只是神念威压猛地释放而出,狠狠压向姜离。 五劫鬼仙的境界压迫,人仙之下几乎毫无反抗的可能。 噗嗤 但眼前光影忽的一闪,闫原政只觉得自己心脏猛地一跳,生出一种空落落的感觉,好似什么重要的东西离他而去。 他蓦然止步,有些惊愕的低头望去,就见自己的胸口不知何时被人掏开了一个大洞。 前后贯通,心脏早就不翼而飞了!(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章 秘境开启,再见故人! “你是何人,竟然能瞒过我的眼界!” 荒漠洞穴,闫原政惊愕倒退,一脚就将地上哀嚎翻滚的铁甲神灵踩碎。 背后光影暴涨,向前一合,却是两道形似羽翼的法器祭出,将身躯紧紧护住。 “是我大意,小觑了今古人族,没想到除了姜时戎与姜离父子以外,还有人修炼到了高阶人仙的境界!” 羽翼法器守护下,闫原政双手捂住胸膛,牙齿紧咬,一缕缕纤维、血管自空洞处生长出来,向着中心处汇聚,相互联接,快速修复,仅仅十几个呼吸,就隐隐有心脏的雏形显现出来。 “高阶人仙!” 茹仙和阿娜妮都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所震惊,她们虽然在姜离身后,目睹整个过程,却根本看不出闫原政的心脏是何时被掏空的。 而闫原政口中对姜离实力境界的认定,更令她们难以置信。 茹仙并非不知道姜离的境界远高于自己,但在她看来,至多不过巅峰武圣。 半步人仙就是尽头了。 毕竟,若能有超越人仙的境界实力,岂会栖身在小小的夜山国? 就是推翻西域六国之一,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现在……他竟是高阶人仙? “不过你的一生也就要止步在此了!” 闫原政有羽翼法器护体,心脏也逐渐生出心室心房,血液重新流动,这让他心中大定。 他张口一喝,吐出一柄小剑,化作丈八匹练剑芒,斩向姜离,身形却暴转而纵,向着洞穴外狂奔而去。 他主修道法,在狭小空间内处处受限,很难压制斩杀一名高阶人仙。 更何况,洞外还有师尊和同门。 噗 精芒闪烁于眼皮底下忽闪,闫原政没跑出三步,喉咙处就涌现出甘甜腥热,呼吸格外通畅。 他低头看去,眸光瞬凝,寒从心起。 羽翼法器合拢之下,一道如钻真气逐渐膨大,并最终幻化出一具面容有些模糊的真气化形。 却是不知何时贴在他身旁,被羽翼法器护体的瞬间收纳了进来的。 “你还是气脉修者!” 闫原政双手捂住被洞穿的喉咙,嘴里咕噜咕噜的喷涌鲜血,含糊惨叫。 随后就在真气化形的一记掌刀下,头颅被劈成两半,一团念力强烈的阴神就自其中仓皇飞出,逃之夭夭。 呼,又是一道真气化形落下,手持黑色灭神棍,一棍子抽下,闫原政阴神惨叫一声,打翻在地。 黑色棍影如织,每一棍下去,都能抽碎闫原政的一点神念。 他惨烈大叫,声音却根本传荡不出去。 “此地不能再留了,我们现在就离开!” 姜离掠走闫原政身上法器,来到目光呆滞错愕的茹仙、阿娜妮身旁,分出一道真气,卷起两人离开。 三日之期将至,未能找到秘境入口,也是时候离开了,这里留下一道真气化形足矣。 轰 然而就在姜离想要施展潜渊缩地神通时,闫原政尸骸倒下之处,高阶武圣之血流淌在地上,却荡起了一阵阵水纹般的透明波动。 姜离猛然驻足,水纹波动间,一座生机盎然、生长着漫山遍野宝药、灵果的小世界虚影,自水纹之下浮现而出。 旋即有波动忽的席卷,向着四面八方涌动而去。 更有诸多古老、神秘的器息,斑驳杂乱。 “秘境,秘境入口!” 闫原政阴神抱头惨叫,瞥见水波纹,也不由得错愕大叫,随后就被劈头盖脸的棍影打的神魂意志飘荡,渐渐没了反应。 阴神嘭的爆开,归于天地。 “可惜了,若早一些发现,说不得还能进入其中,探寻一番!” 茹仙十分惋惜。 只是匆匆一瞥,她不仅在水波纹下,见到了无数宝药、灵果,一些地面和山坡上,还插着很多破碎的古老青铜兵器。 甚至在这个生机盎然的小世界正中,好似还有一道门户存在,不知通往何处。 “怎么会可惜,既然遇到,当然要探查收割一番了!” 姜离挥手卷起闫原政的残留神念,带着两女径直向水波纹泛起处走去。 “国主,秘境现身的波动,已经扩散开了,五宗古族很快就会赶来的!” 茹仙大惊。 虽然她已经知道这个假冒夜海沙的存在,实力超然,比起一般的古族强者,还要强大。 可一人再强,能够挡得住数十名古族宗门强者的围攻么? 宝物重要,但保命更要紧的…… 只是她的提醒,却并没有被姜离听到耳中,周围光影忽的变幻,好似穿越过一道清澈流动的河流。 下一瞬息,充满生机的浓郁元炁气息,就将三人完全包裹。 约有数十里的原野空间中,各种各样的宝药、灵果旺盛生长,密密麻麻不下数十万株,药龄都在数百年左右。 其中一些年份更久远的,果实和枝叶上,都有元炁与木行精华融合生出的灵鸟灵兽灵虫虚影,显得格外神秘。 “是仙药!” 茹仙震惊不已,阿妮娜也好奇的向四处张望,在感受到某种未知的压迫和恐惧后,不禁下意识的向着姜离靠近。 空间中,的确宝药遍地,可也有一些破碎兵刃零散分布,散发出强烈和无可匹敌的锋芒气息。 茹仙已是二劫鬼仙,却依然不敢轻举妄动,任何一件兵刃都带给她强烈的危机感。 “怪不得瀚殇两州地域贫瘠,原来大部分精华与生机都被吸到了这里!” 姜离抬头望向云空,可以见到一座由无数光线纵横组成的庞大法阵。 法阵轮廓呈现出殇州、瀚州的地域轮廓。 每一瞬息,都有数之不清的元炁、生机,自殇州、瀚州虚影中流出,扩散在这片空间中。 原始太古时代,瀚殇两州之所以会成为交战之地,其中一个原因便是两州的富饶环境。 全然不似今古时代这般荒凉。 脚掌轻轻踩在地上,黑色沃土也充盈着生机的气息,秘境不知存在了多久,宝药、灵果数以万年的生长,不知更迭了多少代,成熟落地,腐败融合。 “你们小心跟在身后!” 姜离分出两道真气化形,守护在茹仙、阿娜妮身旁,而后径直向前而行,袖袍席卷间,宝药、灵果全都飞起,连同地上厚厚的沃壤,全部收入到鸿蒙秘境之中,储藏起来。 肉身修炼到他现在的境界,寻常宝药、灵果的功效,对他而言,已经微乎其微,却能帮助麾下部族强大体魄,增长修为境界。 前行数百米,姜离就遇到了第一株仙草,翠绿茎秆上结着三枚红彤彤的小果子,异香扑鼻,有象形灵兽虚影,缭绕周围。 姜离全部取下吞服炼化,立时化为滚滚精源流淌在肉身经脉、血管之间,发出好似象鸣的声音。 血液、躯身发热,姜离能够明显感应到肉身力量似乎增加了一两百斤的样子。 看似轻微,但对于高阶人仙而言,已是不小的精进提升了。 寻常少年若是能够全部吞服吸收,一年之内,就能从毫无根基,修行至武脉七八境的样子。 “一株仙药,甚至让我的一枚窍穴充盈了两成,吞服五株就可以凝聚出一枚完整的窍穴阴阳双鱼神灵。” 姜离心头一喜,脚步也快了几分。 茹仙与阿娜妮跟在身后,也拾起了不少的宝药、灵果,吞服炼化下,肉身境界也都有十分明显的精进。 沿途上,他们还会遇到一些散落在地上的古老青铜兵刃残片。 姜离对于这种古老兵刃并不陌生,他与突元国达成协议时,突元国将军穆拉德曾转赠了他一枚青铜断矛。 其中蕴含庞大的精神烙印和能量,形成古老战场的厮杀幻境。 姜离参悟断矛,在幻境中磨炼精神意志,不仅武脉境界提升显着,更获得了一式古老人仙技法,武皇御海鼎。 威能巨大。 而原野空间中的这些残缺兵刃,也应当具有相似的力量和作用。 姜离每当遇到这些兵刃,都会格外小心,以真气文气同时运转,将青铜兵刃碎片一一收起。 留待日后,一一参悟修行。 他成就武圣时所创造的武学经典《鸿蒙篇章》,拥有绝学招势上千。 但随着他入人仙之境,这些招势已然不能发挥出他的全部潜力。 或许可以从这些古老的青铜碎片中,获取更高层次的武道招势。 约有三四炷香的时间过去,当姜离几乎把原野空间的宝药、灵果全部收割干净的时候,空间入口处方才有持续不断的波纹闪烁。 冲进了很多名神情焦急、盼望的古族身影。 他们满怀惊喜的闯入,但入眼可见之处,大地近乎荒芜,只能通过残留的痕迹,以及空气中弥漫的药香、元炁之气,推断出空间之前的样子。 众人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不用想都知道,在他们到来之前,这里已经被人狠狠的搜刮了一遍。 说是刮地三丈,都不为过。 “是那三个今古人族!” 有人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空间正中,一座黑色石门前的姜离三人,立时大喝大叫,恼怒无比。 “真是好胆,我当是何等势力,敢在我们五宗面前夺食,原来只是小猫小狗三两只!” “抓住他们,秘境中的宝物就还是我们的!” 当下,数十名古族愤怒冲杀,争先恐后的杀向姜离。 望着气势汹汹的古族,茹仙和阿娜妮都不免惊怕。 “阴阳生死,人仙之力,夺命真气,神念如一……” 姜离站在黑色石门之前,全身上下,各种力量齐齐运集,向着石门猛地一轰。 无数力量全部打入,却如同泥入大海,没有惊起丝毫变化。 茹仙、阿妮娜见状,面色都有些苍白。 “他们轰不开传送门!” “闫原政色欲熏心,被冲昏了头,竟然死在这几个人手中!” 五宗古族见状,却是放松了很多,已经把姜离三人视为盘中之餐、案板鱼肉了。 “好古怪的石门!” 姜离也有些惊讶,突元国将军穆拉德曾言,这处石门至少需要四五名高阶武圣才能开启。 他的力量远远超过这一程度,竟然也不能撼动石门分毫? 姜离心中迟疑,决定再次尝试。 至于后方冲来的古族,却并没有被他放在心上,他若想走,九州四域只怕无人能拦。 拳锋举起,姜离刚要轰出,却见面前黑色石门微微颤动了一下,有些许气息自门后传来。 古老,斑驳,神秘。 各种气息掺杂,但其中一抹稀疏气运却令他精神陡然一振。 气运。 源自鼎器的气运! “这石门后藏着一尊九州重器!?” 姜离心中意念大动,霎时间他猛然催动脑海神台内最后一尊瀚州鼎器。 一道气运飞出,轻轻叩门。 霎时间,黑色石门光华暴涨,有神秘力量反馈而来,直接撞入姜离祭起的这一抹气运之中。 忽的一下,一抹瀚州气运陡然暴涨起来,化作一道光柱直冲云霄而起。 撞退五宗古族,气运直接冲出原野空间之外。 “他身上有鼎器!” 一名赤袍古族狂喜大叫。 “不只是他,石门内也有鼎器的气息气运绽放!” 另一名身着玄服的古族女子,更是加紧脚步,穿过激荡的气运,向着石门处扑去。 “这石门内竟然存在着瀚殇两州的部分气运?” 姜离站在石门旁,似是明白了很多,双手向前一推,石门应声而开,显现出混混沌沌的光晕。 姜离抓起茹仙、阿妮娜,脚步一纵,飞入其中消失不见。 而古族们也争先恐后的穿过气运激荡,趁着石门尚未关闭,接连冲入其中。 “运气,运气!” 古族们消失不久,原野空间入口处,水纹波动,很快就闯入了不少人进来,约有十余人。 他们实力不俗,大多都是寻常武圣、鬼仙的境界。 为首一人身披黑色重铠,身躯魁伟巍峨,双臂各搂着一名姿容娇艳的西域美人,面容依稀有些熟悉。 “奥斯默元帅,气运气息是自那道石门内传来的!”一名武圣强者抱拳禀告。 “说了多少次了,本元帅已经改了名字,还记不住么!”重铠大汉闻言,有些不悦的喝道。 “是,藤甲元帅!” 那武圣心中一紧,连忙改口。(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一章 本源世界至尊投影,以鼎换鼎各取所需! “嘿,真是运气,本打算去偷袭几个古族的老窝,给他们一些颜色看看,没想到路过荒漠,却感应到气运鼎器的踪迹!” 藤甲听到麾下改口,威严冷冽的面容,方才有些缓和。 象征性的捏了捏怀抱中两个美人的柔嫩肌肤,藤甲身形一纵,一步就跃到了石门前。 身形移动而卷起的气流,更直接将身边部下裹挟而起,一同带到。 “一会进了里面,都给我机伶一点,尽量跟在我身边,要是离得太远,死了可别怨我!” 藤甲抬脚,率先而行,可一只脚尚未迈入石门,原野空间的入口处再次波动。 冰寒刺骨的气息席卷,无数高大身影涌动了起来。 藤甲瞳孔一缩,全身汗毛都要炸起,身后的一众部下,更是被压迫的屏住呼吸。 此刻闯入空间的这些身影,密密麻麻足够数千,全都身形高大,宛若巨人。 他们身披表面冰霜冻结的粗糙甲胄,裸露在外的肌肤,呈现出淡蓝的色泽,宛若冰霜走出的巨大神灵。 “魁族怎么出现在这里,他们的领地不是在瀚州么!” 藤甲又惊又怕,连忙指挥身后部族先撤到一旁,为魁族大军让开道路。 好在这些魁族虽然体魄雄壮,实力强大,最低也是神变境宗师的底蕴力量,但却并不好斗嗜杀。 只是将黑色石门围了起来。 而后,队伍中又走出很多全身披甲、身高两米左右的阴森身影。 它们身上释放着死寂阴沉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栗,却众星捧月,簇拥着一名身形挺拔的银发男子。 “是瀚州重器的气息无疑,我们承载了山神赐予的短暂神力,都不要浪费时间,抢夺鼎器后就直接离开!” 银发男子低声说道,而后第一个走入石门光晕,身后族人也纷纷紧随,很快就全部走入其中消失不见。 “元帅,我们还进去么?” 一名西域女子有些害怕,担忧道:“那些魁人太神秘了,能够操控寒潮覆灭整座瀚州,我们还是不要招惹为妙!” “怎么不进,里面还有很多古族,说不定可以浑水摸鱼!” 藤甲咬了咬牙,将全部部下挥退,勒令他们离开原野空间等候,只身一人跃入石门。 …… “这是……” 黑色石门后,姜离带着茹仙、阿娜妮两女穿过光晕,出现在一座未知的神秘空间中。 三人刚一现身,神魂意志就轰一下被震荡的失神,有一种天倾地陷的感觉。 无穷无尽超然威压,自天而降,茹仙面色惨白、口吐鲜血,阿娜妮更是直接要昏死过去。 就算是姜离,也被震荡压迫的头脑发胀,好似整颗头颅都要爆炸开来一样,剧痛难忍。 “九息服气,正立无影,领域真气,阴阳生死!” 姜离瞬间运转两道天罡神通与真气、血脉。 他肉身立时虚幻透明,来自上方的威压压迫骤减近无,更是以领域真气笼罩茹仙、阿娜妮,为她们抵挡恐怖压迫,同时以九息服气,恢复两女神志、伤势。 “天空上是什么?” 茹仙和阿妮娜的状态立时好转不少,可威压却并未完全消除,依然让她们感到十分吃力和艰难。 茹仙强撑着精神,好奇地向上方望去,可眸光还未看到,就立时感应到更加恐怖沉重的压迫,闷哼一声,慌忙低头。 上方落下的威压,超然绝俗一切,远胜她之前遇到的所有古族。 与这道威压相比,古族的威势犹如萤火。 姜离无法持久维持洞天级别神通立正无影,趁着神通效果仍在,运集目力,向上注视。 却是一片宛若宇宙深空的景象,无数繁星布满深空,形成可有可无的背景。 却有一尊通体篆刻了无穷无尽纹络的神秘四足方鼎,傲然浮现在深空中心。 方鼎散发煌煌星辉,比起太阳还要耀眼千万倍。 鼎身上的纹络,有宇宙星辰、无数世界、山川大河、妖魔鬼怪、神灵真仙、妖兽魔兽、鱼鸟昆虫、树木植被…… 好似将宇宙所有事物,全都篆刻在了上面一样。 每一道纹络更是投影出内蕴星辉的神秘虚影,绕着方鼎不断运转。 每一个纹络虚影,都代表着一种超然世间的绝对力量,或是强大生灵。 姜离纵然有立正无影神通在身,但一眼望去,脑海中瞬时冲击进了无穷无尽的信息影像,让他神魂念头剧烈震颤,有一种被随时撑爆的趋势。 幸亏九息服气仍在不断运转,方才让他幸免于难。 “我刚刚的一眼,只是见到了亿万分之一都不到影像,就已经差点神念崩溃,这方鼎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存在!” 姜离惊骇不已,连忙将头低下。 之前与鬼使相遇,曾带给他一种无法战胜的无力感,但与这方鼎相比,鬼使的那些凌驾超然,简直微不足道到了极点。 这才是真正的超然力量,超越一切,不可战胜。 “九州世界绝对承载不了这样的存在,若我猜得没错,这座秘境中的影像,也只是方鼎投影进来的一道虚影罢了!” 姜离暗暗琢磨,他无法真正确定头顶影像的来历,却并不妨碍他寻找刚刚感应到的瀚州气运及另一道鼎器的所在。 释放出脑海神台内瀚州鼎器的些许气运,姜离很快就感应到了一侧方向,有相同的气运气息回应。 他低着头,循着方向望去,就见空间一角处,蜷缩着一团凝若实质的瀚州气运。 虽然不算庞大,却也能够与瀚州鼎器上残留的气运相媲美了。 姜离轻轻催动瀚州鼎器,被神秘方鼎虚影压制在角落中的殇州气运,就一点点飞回,渐渐与瀚州鼎器融合。 原本孱弱的气势,终于增强了一些。 “瀚州鼎器的气运源头已经找到,另一道鼎器气息又从何而来?” 姜离目光与感应笼罩空间内的各处角落,没有一点发现。 可陌生鼎器的气息,却又始终萦绕在这处空间,飘忽不定,却又真实存在 “啊” 正当姜离感到疑惑时,身后空间波动,忽然有很多道强大的身影被传送了进来。 他们刚一现身,就同时被头顶上方神秘方鼎落下的威压所镇。 虽然不是茹仙、阿娜妮那般严重,却也面露艰难之色,举步维艰,需要分散出很大的精神力与肉身力量才能抗衡。 一些人不知深浅的向上望去,眸光瞬震,瞳孔放大。 只听得嘭嘭嘭的声音连续响起,至少有十几人承受不住这种信息的冲击,直接神念精神爆开,魂飞魄散。 “都不要抬头,上面有大恐惧!” 有人察觉和意识到问题所在,连忙大喊提醒,但进入空间的古族强者,已有近三分之一陨落。 剩下的人心中惶恐难安,想要寻找鼎器与宝藏的念头,早就不知所踪了。 连保持站立都如此艰难,哪里还有多余的力气寻找。 且他们现在不敢盲目抬头,更对头顶上存在着怎样的事物一无所知。 “小辈,我们头顶上到底是什么东西!” 有人见姜离站在一旁,目光四处打量,好似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的样子,忍不住开口喝问。 但等了许久,不仅没有回复,甚至连一丝注意都没被引起。 完全无视! 这让一些心态、姿态颇高的古族宗门强者们难以接受,心生怒气。 更激起了他们对于头顶之上存在的好奇,以及对姜离身上鼎器的渴望。 一定是鼎器的存在,令此人可以不惧头顶威压的迫害。 轰的一声沉响,空间入口处又有身影被传送了起来,成百上千同时出现,很多都直接撞在了古族的身上。 这些古族宗门强者,实力不可谓不高,对于大多境界只有半圣、武圣层次的魁族,一个念头就能扫平一片。 但他们现在主要的精神与力量,都在抗衡头顶落下的惊人威压,不便分出力量震退魁族战士,都很被动的被挤撞向前,身形多少有些狼狈。 也有专修武脉的强大古族人仙,只是站立不动,就犹如万米巨峰,不可撼动。 一些魁族战士刚刚碰撞而来,就被他体内运转的血气威压,直接碾碎。 但下一瞬息,忽有银发身形闪纵,莽撞巨力狠狠扫来,将古族人仙、夺命强者撞翻出去。 银发身影落地,却是一名容貌俊美、身姿高挑的年轻男子。 两米左右的身高,若非肌肤呈现淡淡的蓝色,一眼望去,与寻常人类并没有任何区别。 他披着银色丝袍,气质尊贵高雅,与身后出现的近百名死气沉沉的银发僵魁气质气息,截然不同。 甚至隐隐带着一抹神性的光辉。 “魁族,魁首!” 被撞飞的古族宗门强者见到银发魁人的出现,精神一紧,十分忌惮。 甚至主动后退,与魁族势力拉开些许距离。 显然是知道魁族及山神的一些隐秘的。 而说来也怪,空间上方落下的神秘威压,降临在这些魁族身上时,无论是魁族战士还是魁僵,肌肤上都有些许奇异的光晕显现波动。 将大部分威压,都轻易化解。 使得很多实力境界远远不及古族宗门强者的魁族战士,可以相对轻松的存在这片空间中。 “人族,瀚州鼎器在你的身上?” 银发魁首漠视空间的所有古族,只见目光看见姜离。 “岩枭!” 姜离心中微微一跳。 此刻的魁首岩枭早已模样大变,不再是原来宛若巨人的身形形态,但依旧可以见到一些熟悉的五官轮廓。 可无论是气质气韵,还是眼神,都再也找不出魁人幼童岩枭的任何影子。 在接受了山神“教诲”后,原来的岩枭似乎已经不复存在了。 “你就是魁族这一代的魁首?” 姜离隐蔽吸气,平复微微悸动的心绪,冷声道:“瀚州鼎器的确在我手中,你们魁族占据瀚州需要鼎器气运加持,可我也需要持有鼎器,争取超脱九州世界的资格!” “吾自不会平白取了你的鼎器!” 魁首岩枭抬头,望向上方道:“瀚州是山神赐予吾族的根基,你就算抢占瀚州鼎器也是无用,不如与吾做个交换!” 他伸手指向上空,“殇州鼎器就在这里,你若肯将瀚州鼎器送吾,吾可以帮助你取得殇州鼎器。” “殇州鼎器也在这里!” 岩枭话语一出,空间的古族都是精神一振。 有几名古族下意识顺着岩枭所指的方向望去,神魂精神瞬间破碎,直接倒地身亡。 “若是交换,自然可以!” 姜离点了点头,没有任何迟疑,手掌光芒微闪,一尊青色鼎器自手掌中心浮出,飞向岩枭。 “这就是传说中的气运重器,超脱资格!” “怎么看上去并不强大的样子,与凉州、莽州、琼鲨、乱葬升起的气运气势,差距很大?” “瀚州国度、部落大半迁徙离开,百姓都不复存在,只剩魁族,气运能强到哪里?” “如此说来,瀚州鼎器,已然没有争夺的必要了!” 十几名仅存的五宗古族目光火热,紧紧注视瀚州鼎器。 纵然没有抢夺的心思,已然很难移开目光。 中古时代,无数宗门、顶级强者,自我封印万载以上的岁月,牺牲所有,为的不就是这样一道资格么。 “瀚州人口大半迁徙到了殇州,殇州气运必然暴涨,集两州气运,说不定可以媲美中州鼎器呢!” 五宗古族均不是愚笨之辈,很快就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魁首岩枭的身上。 “人族,殇州鼎器就隐藏在起源鼎投放的虚影中,你若能无碍观望,应该可以找到它的踪迹!” 岩枭握住瀚州鼎器,眸光微微颤动,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他手掌轻轻握紧,再张开时,瀚州鼎器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他手掌的一道青色鼎形纹络。 姜离顺着岩枭所指的区域,凝神望去,脑海中虚影光影如幕闪烁,璀璨绚烂,影像繁复。 让他再次产生出神魂念头要被撑爆的感觉。 起源之鼎投出的虚影,蕴含着虚影本体的一些烙印、玄妙。 并不只是简单的影像显现。 冲入脑海中,都会留下很多印记、信息,其实也是另一种道则、玄妙的启迪和灌输。 只是过程极度痛苦,难以忍受!(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二章 姜离得殇州重器! “九息服气,助我!” 无数烙印信息的疯狂涌入,姜离阴神剧颤,每一枚念头都被很多难以想象的信息、玄机、道则冲击。 他咬牙强撑,九息服气疯狂运转,不断修复充盈碎裂的念头。 目光在一小片区域内,急而不乱的扫视,终于在一片仙宝、神兽虚影之间,见到了一小团毫不起眼,平平无奇鼎影。 甚至在周围的虚影环绕下,显得十分弱小卑微。 若非姜离在这团鼎影内见到了一尊缩小的橙色鼎器,很难想象承载九州世界一州气运的真鼎,其气韵气势依旧远逊周围。 如此说来,周围那些虚影的实物,又有多强。 “以人族六劫神念精神,竟能在万千宇宙至宝虚影中找到殇州鼎器真身,你的潜力前途,必不可限量!” 姜离耳畔传来魁首岩枭的声音,“不过即便如此,以你凡俗之力依然很难撬动起源之鼎的投影运转,吾以山神之力助你取鼎!” 只见魁首岩枭抬起双手,于胸前结出繁复法印,指若流光繁影,快速变化,渐渐有一点星光忽的闪烁凝聚,旋即陡然一闪一暴,化作一道虹光匹练,如同长桥投入高空。 长桥横卧,一端落在殇州鼎影之下,有奇异、超然的力量波动释放,轻轻一卷,一尊橙色小物就顺着虹光之桥滑落而来,最终被岩枭手印轻轻一荡,弹向姜离。 过程自然顺畅,并不费力的样子。 但这一幕落在姜离眸中,却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且不说岩枭的手印繁奥玄妙,其中凝聚而出的力量,也超越九州百脉传承,与鬼使所施展的力量,有些相近。 殇州鼎器入手,虽被姜离一把握住,但旋即就猛烈的震荡了起来,煌煌气运如炽,声势浩大狂暴。 比起瀚州鼎器,气势气运不知壮大了多少倍。 甚至与气运削弱前的中州鼎器相比,也并没有弱势太多。 “我果然没有猜错,殇州承载了瀚州大半人口运势,鼎器气运必然暴涨,若能收伏掌控,于超脱九州之后的机遇,必定助力极多!” “殇州鼎器桀骜,不肯降于那小辈,这是天意使然,应当另有明主!” 在场五宗古族无不赤红眼热,心中贪欲大起,跃跃欲试,但魁族部众仍在,却是不便动手。 这一种族在中古时代,虽也强大,但与之匹敌的特殊血脉种族也有很多。 可而今,魁族背后隐藏着那位神秘存在,却是令所有古族都忌惮,甚至惧怕的。 是天人降落九州,统掌一切秩序。 “殇州之鼎,我身负至高神通,更掌御两鼎一器,难道还降你不得!” 姜离全身力量激荡运转,全部催动,更有与两鼎一器牵连的气机一同展现,于手掌之中狠狠压下殇州鼎。 强横气势,镇压一切。 殇州鼎器气运纵强,也不肯轻易臣服,但它必将只是鼎器,承载气运之力,也须借由执掌者之手,才能发挥真正威能。 很快就被姜离压制下逆动的气势震荡。 姜离也没有奢想过当场镇压此鼎,毕竟在现今的九州世界,这是仅逊于中州鼎器的器物。 又在起源鼎虚影中蛰伏了不知多少年,沾染一些桀骜难驯的气质,也并不意外。 待到空闲安静之地,再借用脑海神台内的金色书页,震慑收服不迟。 姜离分出一道真气,只一卷就将安分下来的殇州鼎器收入脑海神台之中。 “嗡” 果不其然,当殇州鼎器落入脑海神台之中,脱离了姜离力量压制,又欲蠢蠢欲动。 可还未运集气运,头顶一道沉重压迫落下,直接将殇州鼎器按倒,压制的它难动分毫,颤颤发抖。 有一种跻身在起源之鼎身旁的类似感觉。 一下子就老实了起来。 “瀚州鼎器已得,吾族可以离开了!” 魁首岩枭却已转身,在五宗古族的注视下,径直离开此处空间,消失不见。 原本拥挤的空间,立时冷清了起来。 除了姜离三人,及十几名五宗古族外,还有一道陌生的魁梧大汉有些突兀的立在空间入口处,正眸光狡黠的暗暗观望。 “小辈,交出殇州鼎器!” “乖乖认命,我们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不可,他杀了我宗弟子闫原政,岂能就此罢了,鼎器必须留下,性命也要献出偿命!” 五宗古族以围剿之势,将姜离三人困住,步步紧逼,气势压人。 “藤甲,帮我分担一些!” 姜离眸光冷冽清明,平静扫视在场的十几名古族强者,却向空间入口处的魁梧大汉低声传音。 “?” 藤甲正小心翼翼打量四方,看能否有所收获,渔翁得利,忽然听得脑海中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不由惊疑。 “柔甲?” 他眨了眨眼,有些疑惑的望向姜离。 脑海中出现的声音和气机,都与柔甲完全相似,可他分明记得柔甲神塔五层夺舍的人族躯身,明明是个人族少年。 现在怎么变成如此一副中年男子的形象。 他境界眼界不弱,更是没有看出姜离此刻有一点乔装打扮的可能。 无论血气、骨相、气韵、气息,都是另外一个截然不同的身躯。 “我借你玉林前辈身躯,帮我灭杀一些古族!” 但下一瞬息,姜离的声音再次响起,一道真气裹挟着一物自地下土壤穿行,顷刻间落入藤甲的感知范围。 “真是玉林前辈之躯!” 藤甲猛地一怔,在脚下土壤中,他分明感应到一具极其强大的恐怖气韵,正是神塔木族中第一位自树身中蜕变而出的木族躯骸。 巅峰人仙层次的躯身。 “小辈,你既然不肯妥协,那就死吧!” 而这时十几名古族也同时暴起,向着姜离杀去,恐怖威压气势,将整座空间都震荡的摇晃起来。 呼!同一时刻,一道浩然无匹、超越世间极限的血气威压也在古族们的身后陡然拔高,冲破空间壁垒。 浩大强盛的血气层次,几乎要贯穿重重秘境,甚至刺破九州极限。 而强盛之中,却又显现出衰败、入暮的感觉。 “巅峰,人仙巅峰!” 有古族愕然止步,转身望去,就见身后不远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尊高约二十余米的巨大树人。 这树人看似拥有人形,但下身生长着无数藤蔓根系一样的东西,沾染蕴含五行气息的土壤。 “不可能,九州世界受大道所限,根本成长不出这种层次的生灵,就算出现也会立时被大道抹去的!” “荒古神塔,我在荒古神塔五层世界中见到过这具躯身,可他怎么出来了!” 古族们皆是震惊不已。 而树人却早已发动,手臂横空一甩,三名距离较近的古族,就直接打爆肉身魂魄。 连同身上的仙兵、法器,也全部被统统打爆。 这一层次的人仙力量,足以碾压一切。 其余古族骇然失魂一样,哪里还有留下争夺殇州鼎器的冲动,全部转身就逃。 “现在想走?已经迟了!” 姜离冷笑,身形一纵暴起,紧紧追杀,与藤甲所操控的巅峰人仙树人,不过十几息时间,就将剩余的古族全部灭杀掉。 “本是来碰碰运气的,没想到却被你抓了苦力!” 树人停下身形,藤甲大口喘息,精神意志都因操控树人,而大幅损耗,十分疲惫。 战斗刚一结束,阴神就立时退了出去,归回本躯。 他随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全然不顾一点形象。 “突元统帅奥斯默?” 茹仙和阿娜妮敬畏的望着高大树人,还有瘫坐在的地上的藤甲,惊讶意外。 西域第一人仙奥斯默,在瀚殇两州的地位,如同姜时戎于大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西域六国因古族的降临,几乎全部破碎落幕,唯独突元一国,尚保留了小半势力根基。 就是因为有奥斯默力挽狂澜的缘故。 只是没有想到,此人竟与姜离关系颇深,甚至隐隐以姜离为上的感觉。 “改名了,我现今唤做藤甲!” 藤甲摆了摆手,依旧费力喘息。 “改名?” 茹仙微微一愣,刚还在思考,忽然感觉周围空间猛地一晃,旋即头顶上方,空间撕啦一声被某种巨力劈碎,令人神魂战栗、毛骨悚然的恐怖气息,就猛然落下,狠狠劈向站立在一旁的树人躯身。 “不好,是玉林前辈的巅峰人仙气息惊动了大道规则,天地降下惩戒,这是要灭了玉林前辈的骸体!” 藤甲色变,连忙大叫。 “都离开这里,空间要被撕碎了!” 姜离伸手释放真气,将藤甲、茹仙、阿妮娜三人一卷,直接纵向空间入口处。 更催动金色书页散出一道力量,包裹树人骸体,收入脑海神台空间。 而撕裂空间的力量,也在这时斩落下来。 轰的一声,石门空间彻底爆破,爆发出各种乱流之力,搅杀摧毁湮灭一切。 “这就是道则的力量!” 原野空间中,黑色石门爆碎,凶猛乱流爆炸之力自传送光晕中冲出,卷荡扑涌,将姜离四人狠狠撞出抛飞,重重跌落在地上。 纵然有真气层层防护,却依然被冲击卷荡的神魂剧颤、气血翻涌、浑浑噩噩。 好在四人躲避及时,而天地寂灭之力又是直接劈斩在玉林树人躯骸之上,这才保住了性命。 “玉林骸体被毁了?!” 姜离运转九息服气,瞬间平息一切不适,先连忙看向脑海神台。 他记得在离开石门后空间的瞬间,金色书页虽然及时卷起骸体,却依然遭了天地大道一击。 神台空间内,玉林树人的骸体通体焦黑,身形都枯萎了很多。 虽然依旧有巅峰人仙的气息散发,骨骼也算完整。 但姜离估算,这具骸体的力量至少下降了三四层的样子,且最多运用三五次,就要彻底崩碎。 “幸亏我早早脱离玉林前辈骸体,若是再贪恋这种超然力量几息,只怕此刻已经死了!” 藤甲后怕不已,冷汗直冒。 “这处空间也已经被撕裂了,维持不了太久,我们赶快离开!” 姜离自地上跃起,真气一卷,再次抓住三人,他正要转身离去,却见爆碎的石门空间中抛出了几个青铜小盒。 他来不及多想,顺便卷起青铜小盒,直接冲出原野空间。 嘭嘭嘭 身后空间碎裂之音,响彻不停,并最终溃缩成一团,消失不见。 姜离等四人也已经重新回到了荒漠地下洞穴中。 “藤甲大人!” 洞穴内,十几名突元国高手见到藤甲自空间中跃出,都连忙恭声行礼,态度尊敬。 “元帅,你没有受伤吧!” “奴家帮您清理一下甲胄!” 两名美艳的西域女子娇柔乖巧的贴了上来,满是担忧心疼的轻抚着藤甲宽厚的胸膛和甲胄。 “去去去,都退到一边,本帅有要紧事处理!” 藤甲面色微僵,似有些窘迫的大手一挥,两名西域美人和一众部下,就立时退后数百米。 “咳咳,维持前身的习惯、性情罢了!” 藤甲搓了搓手,有些局促的解释:“我已经很收敛了,据说这身躯的前身,至少日御……” 他看了一眼茹仙、阿妮娜,没有将后面的话语说出。 “阿娜妮、茹仙,你们先去休息一下,我与藤甲有要事商议!” 姜离支走阿妮娜和茹仙,抬头看了一眼已经被天地力量洞穿的洞顶,这才径直道:“藤甲,洞穴外有数万名被五宗古族抓来的劳工,皆有不弱的境界实力,你一会离开前,尽量把他们都收拢在麾下,未来或许会用得上他们!” “柔甲,这件事好说,可你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藤甲点了点,有些疑惑的打量姜离:“难不成你之前的肉身被毁了?” “我掌握了一门特殊神通手段,可以改变容貌特征和气息!” 姜离见周围无人,伸手在脸上轻轻一抚,显现出本来样貌。 “还有这种玄妙功法?前所未闻,当真神奇!”藤甲感叹,啧啧称奇。 两人席地而坐,姜离倾听藤甲自离开荒古神塔后的经历,知道他已经完全融入现在的身份。 而且他出身神塔木族,并无任何的规矩、礼法意识,甚至在可以秉承前身习惯的同时,将突元女王也一并收了。 现在的突元国,说是被他完全掌控,也并不为过。(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三章 傀儡法宝,乱葬鲛人! “你就是现今九州世界气势正起的姜离?” 藤甲听到姜离说出而今身份,惊得险些从地上跳起。 虽然现今的九州世界,古族当道,宗门联盟看似势大,无可匹敌。 但实际上,真正占据优势的并非古族,也不是魁族、山神,或是鬼使,而是现今掌控凉州和莽州大部的安莽王姜离。 最先占据一州,成为第一名执掌使,已让他立于不败之地。 坐拥凉莽二州兵力,更让他具备逐鹿九州,横扫其他州域的资本。 为今古人族,声望最为昌隆者。 藤甲本以为自己成功融入突元,掌控一国,已是进展神速…… “藤甲,殇州古族虽然势大,但今古人族并非没有机会摆脱掌控。 “他们以天下众生为稻草,布局收割,并不能服众,我欲布局反制,剥夺他们获得超脱资格的一切可能,你可愿助我?” 姜离问道。 九州四域辽阔,若仅他一人行事,想要在古族之前,将十三道气运全部收拢,难度极大,无法分身四方,同时进行。 必须寻求一些盟友、伙伴相助。 这也是他为什么依旧要冒充木族柔甲的身份,面对藤甲。 而真正的柔甲元神,此刻依然被他镇压在鸿蒙秘境之中,留有其他用途。 “神塔木族仅剩你我二人,自然齐心合力,我也想去这九州之外的世界一看!” 藤甲径直点头,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自诞生起就被困在荒古神塔的五层世界,向往自由之心,无比强烈。 本以为九州世界已是真正的大千世界,岂料却依然处于被限制和控制的布局下。 “殇州古族仍然众多,你当以突元残部为根基,尽量收拢流亡的大小国度、部落,各种资源物资,凉莽皆可提供支持,但切记要避免与古族直面冲突。 “同时,尽量派遣一些忠勇部下,混入古族宗门所控制城池,暗中传播信念,鼓舞人心……” 姜离仔细叮嘱,为藤甲之后的行动布置安排,直到深夜方止。 藤甲受命,起身带领麾下部族去收拢收编荒漠坑洞的西域劳工。 姜离也离开洞穴,让茹仙去寻找之前约定同往乱葬海域的队伍成员。 他盘膝而坐,手中金光一闪,出现了一枚通体金灿的青铜小盒。 这小盒入手极重,足有万斤之上的重量,古朴大气,正面篆刻了一尊全身覆甲、手持长矛的勇士。 只是寥寥刻画数笔,自有苍茫、杀伐的勇武气势,冲出盒面。 固守四方,镇压一切。 姜离有些好奇,以真气包裹青铜盒子,缓缓将其打开,却见里面放着一尊青铜质地的雕像。 身姿、形态都与盒盖上的画像完全相同,是一尊披覆着暗金色古老重甲的持矛甲士。 凌厉锋锐气机自矛尖上释放而出,将周遭空间,切割出千百道裂隙,各种空间乱流都涌动而出。 姜离肌肤也有一种被利刃切割的痛感,好似出现了很多微不可察的细小伤口。 “这是法宝傀儡?” 姜离惊喜万分,连忙祭出念头,没入其中开始炼化。 许久过后,伴随着青铜持矛甲士内部微微一震,像是某种机关或法阵被开启驱动。 “甲士起!” 姜离意念一转,青铜小盒中的持矛甲士立时飞起,跃上高空,旋即金芒大盛,化为丈八金身的巍峨神将。 “杀杀杀!” 神将大喝,发出古来晦涩的音节,持矛向天一刺,一道金光就如流星倒飞,斜斜刺破天际,霎时间万里无云,天地一片清明。 “好家伙,这是什么东西,一矛之威,甚至远超于我!” 藤甲闻讯赶来,望着天空上浮立的金甲神将,目露惊色,感到了不小的压力和危机。 他暗暗自忖,发现自己全力以赴,都未必能战胜这道金甲傀儡。 “这是在秘境中收获的青铜盒子!” 姜离心念一转,金甲傀儡瞬间缩小,重新落入盒中。 “你动作倒是很快!” 藤甲十分羡慕,他在离开原野空间前,也见到了石门空间后卷出了很多青铜小盒。 但那时他自顾尚且不暇,哪里有余力去收集这些东西。 “这六枚小盒送你,帮你抵御古族,积攒力量!” 姜离伸手一挥,六枚青铜小盒就落在了藤甲手中。 后者瞳孔一缩,不能置信。 …… “茹仙,昨日在洞穴中发生了什么?五宗古族真的死了?” “所谓的秘境到底是什么样子?珍藏何种至宝!” “魁族来去匆匆,似乎并未插手秘境中的事情,茹仙、阿娜妮,你们可知道些什么?” 殇州南部沿岸,有十余人在地面纵掠如电,数百里路程须臾即过。 独角部落首领望着面前的黑色大海,压在心头的危机和紧迫终于消散。 回想昨日,于殇州中心荒漠发生的一系列事情,终于按捺不住心中念头,低声询问。 他一开口,立时引起队伍中其他的好奇之心。 “我们怎么会知道,抓我们的古族发现秘境入口,就径直闯入其中,以我们三人的修为境界,岂敢冒然试探!” 茹仙摇了摇头,几句话就敷衍了过去,队伍众人也并没有过多的怀疑。 正如同她所言,无论是古族、魁族,还是藤甲,全都是实力超然之辈。 他们保命尚难,又怎么敢动贪图宝藏的心思。 “过了这片海域,横渡千里,就是乱葬之海的领域了,我们若能遇到巡游的鲛人,自会带我们进入主岛,面见乱葬海主!” 茹仙于海崖旁纵身一跃,念头旋起,托载她与阿妮娜的肉身,凌空飞行。 队伍中的其他人,也有人催动念头,托载肉身飞起,一些武脉高手则直接踏海而行。 殇州附近的海域,海水深蓝,近乎于黑,给人一种神秘、孤独、诡异的感觉。 尤其是深入海中,远离大陆,更好似进入了阴间世界一样。 只有不断起伏咆哮的海水巨浪,以及永远昏沉压低的层层乌云。 众人纵然修为境界不俗,在这种环境下飞掠,心绪也不免受到一些影响。 尤其是脚下黑不透光的海水,更容易让人生出一种对未知深邃的恐惧。 嗖嗖嗖 掠行数百里后,忽有一些亮影快速穿梭海面,时而跃出一闪而落,时而于海面之下数寸,蜿蜒游动。 “是鲛人!” 幕枫国主第一个发现异样。 “无妨,不过是一些低阶鲛人罢了,灵智有限,只是鲛族的巡查耳目而已,不过它们应该已经传讯回去了,过不多时,就会有高阶鲛人来与我们会面!” 茹仙似乎对鲛人一族十分了解,不仅没有丝毫的紧张情绪,反而在进入黑色汪洋后,神情都变得放松了起来。 众人又前行了两三百里,前方的海面忽然如沸水一般翻腾了起来,旋即就见数十黑影自海水中浮出,立于海面,破浪而行,速度奇快。 而直到他们靠近,众人这才发现,这些黑影并非是真正的乘风破浪而行。 而是踩在一些身躯扁平如盘的怪鱼背上。 且与众人周围游走的低阶鲛人不同,这些踩在怪鱼背上的鲛人,不仅身形格外魁梧高大,皆有三米余高的体魄。 而且身躯形态,也更加类人。 不仅都生有四肢,躯干也与人族相差无多,只是胸前背后都生着厚厚的鳞片,虽然赤膊而来,却又没有类似人族的明显性别特征。 “诸位跨海而来,欲往吾乱葬之海何为?” 为首的鲛人,身高接近四米,手持白色骨叉,像模像样的喝问。 语言含糊,音调僵硬。 “鲛将,我们来自殇州,因受古族迫害,欲往乱葬海域避难,望将军向乱葬海主转达我们的意愿。”茹仙主动上前一步,柔声说道。 “都是来投靠圣上的!” 魁梧鲛人点了点头,似乎对茹仙那一句将军,颇为受用,目光微微柔和了一些,“吾家圣上招贤若渴,欢迎八方来投,你们尽可放心,只要不是奸细,都可加入我乱葬之海!” “你们且随吾来!” 他手臂一振,脚下怪鱼绕圈而游,带领一众鲛人兵士绕着茹仙等众人一圈,旋即向着乱葬海域引路而行。 之前一直跟着众人游走的低阶鲛人,而纷纷沉下海底,消失不见。 一众人又掠行百里,视线前方忽然出现无数急剧旋转的飓风,像是一道城墙,完全阻住了众人的去路。 浩大而混乱的史诗场景,令茹仙一众人都眼前一亮,深深震惊。 “阿克噜噜……” 鲛人们却早就见怪不怪了,带头的鲛人将领鱼头扬起,自背后看去,颇有一种昂然自傲的感觉。 他扬起手中骨叉,口中发出音调奇特的颤音,全身都涌现出一种怪异的力量波动。 全然不是姜离所见过的中古百脉传承,也与鬼使、山神的力量差异极大。 但接连云海的飓风,却在这种力量的震荡中,缓缓移动分开一道狭小的裂隙,只容众人紧凑通过。 姜离走在队伍中,猛烈旋转的巨大风柱就自身旁经过,可以轻松搅碎一座山峰,却没有一丝狂暴的力量外泄,波及附近。 这绝非是自然之力形成,而是蕴含了气运的力量在其中。 通过飓风之墙,三座成品字分布的岛屿出现在众人面前。 可以见到近似华盖的气运自其中一座大岛上升腾而起,直入云空,与周围的无数飓风相连。 岛屿附近的海水中,无数泛着鳞光的鲛人快速游弋,腾跃入海。 不时,还有一头头叫不上名字的巨大海兽,自水中探出半个身形,旋即沉浮下去。 好似来到了另外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好强的气运压制!” 姜离肩头猛地一沉,只感觉体魄力量、真气乃至神念,都在瞬息间被套上了一道道沉重的枷锁。 一身实力境界,足足被压制了三成不止。 可反观周围茹仙等人,却是神色如常,并没有类似姜离的遭遇。 “乱葬圣器感应到我身上承载的两州一域气运了?” 姜离心中一禀,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运行胎化易形神通,将自身的所有气息全部改变,之前施加在身上的压迫感,方才缓缓退去。 “果然如此,圣器鼎器之间,一旦认主,都会对彼此产生戒备克制的作用,我现在现身乱葬之海,必然让乱葬圣器感受到了威胁,乱葬海主只怕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姜离暗暗留神,不动声色的走在队伍中。 很快就穿过海面,成功登岛。 乱葬海域三岛,面积最少的十数万平方公里,面积不小,但栖息在岛上的鲛人数量,却并不算多。 姜离登岛瞬间,阴阳血脉运转,感应力笼罩四方,在主岛上只察觉到数十万鲛人气息。 “鬼使麾下的神族,果然还在!” 姜离目光望向一个方向,有寒芒一闪而逝。 “诸位,吾家圣上正与神使们共同修炼无上法门,还需数日方能出关,你们可在驿站小歇,待吾家圣上出关,自会诏你们入宫面圣的!” 鲛人将军将众人引领至一片营地中,简单吩咐,随后率众离去。 “茹仙,乱葬之海竟然如此落后?此等驿站……甚至不如北莽的小部落营帐!” 一头部落神灵摇头苦笑,虽然鲛人愚昧,更利于他传播教义,收拢信仰,可面前“建筑”的寒酸简陋程度,却着实有些令人发指。 营地中,整齐列着数十个兽皮帐篷,皆由几根巨大的不知名海兽骨头支起,简单披绑着一张缝制起来、充满油脂的海兽皮。 除了能遮挡一些海风外,几乎没有别的用途可言。 “鲛人开化时间尚短,我们能有帐篷住,已经是一件幸事了,若是早几十年来这里,只能席地而坐!” 茹仙环望四周,眸光复杂,“不过你们也不必太担心,乱葬三岛中还有一座人族生存的岛屿,其中的文明程度并不比九州差多少,我们拜过乱葬海主后,就可以迁到那里居住!” 众人闻言,这才微微心安。 否则就算是逃命,这里的环境也过于原始草率了。 连续奔走数日,众人终于安全抵达乱葬海域,一颗悬着许久的心,也终于放下。 各自寻了一座帐篷,暂且住下。 姜离也与茹仙、阿娜妮三人在营地中心,选择了两个毗邻的帐篷。(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四章 面见鲛皇,乱葬人族! “茹仙,阿娜妮,我需要在这里闭关几日,你们尽量帮我护阵掩护,不要让其他人靠近!” 姜离钻入自己的海兽帐篷,于一张皮毯上坐下,释放真气笼罩四周,形成一处封闭空间,隔绝所有气息外泄。 又将六道真气化形全部放出,钻入周围地面,以防万一。 在石门空间内,他神念承受起源鼎虚影的诸多宇宙至宝信息灌输,内蕴无数精神烙印、道法玄奇、规则妙用,若能消化掌握,于他神念修行、道法积累,益处颇多。 而原野空间中所收获的一些仙药,更能助他肉身体魄再进一步。 还有破碎的古老青铜兵刃碎片,也可参悟体会,或有其他斩获也未可知。 精神固守本心,姜离沉心静气,脑海渐渐空冥起来,进入一种无意无念的修炼状态中。 组成阴神的近六万枚念头,滴溜溜的运转,一点一滴的消化掌握所承受的至宝虚影信息灌注。 这个过程极其艰难,神念所承受的每一点信息、烙印,都是万千宇宙至宝的真实投影,所蕴含的奥秘真意,至高无上。 在某种程度而言,远高于九州世界的修行层次。 每参悟掌握任何一点,都需要消耗难以想象的念力。 换作任何一名中古高手,都需要数十、上百年的时间。 但姜离掌握九息服气,念力瞬间恢复,却可以毫无顾忌的随意挥霍。 他盘坐帐中,不知时间流逝,道法造诣底蕴与精神境界积累,却与日飞升。 每一瞬息,都有难以想象的变化。 在登上乱葬主岛的第五日,姜离自无念无我的修炼状态中苏醒过来,感觉自身好似沉眠了上百年。 阴神内,六万枚神念熠熠生辉,饱满充盈,念力无穷无尽一般,每一枚若释放出来,都足有双拳大小,远超同境鬼仙十数倍。 刚刚度过第六次的雷劫的阴神境界,直接提升到了巅峰状态,几乎进无可进。 除非去度七重雷劫,否则道法境界只能止步于此了。 以姜离此时的精神境界,除却鬼使、山神这两尊来历神秘的人物外,说是独步九州也不为过。 将澎湃激荡的精神念力缓缓平复,姜离没有继续修行武脉,撤去真气封印,走出帐篷。 经过五日休整,一同抵达乱葬主岛的一众西域高手,精神、体魄都已基本恢复,却迟迟没有等到乱葬海主的召见。 好在鲛人们没有太强的戒备之心,规矩也只是流于形式,众人可以随意走出营地在岛上游走,倒也不算憋闷。 茹仙自进入乱葬海域后,心绪似乎起伏很大,在姜离闭关修炼后不久,就突然离开驿站营地,不知所踪。 阿妮娜连续三日,都没有见到茹仙归来。 她虽然自幼与茹仙为伴一同长大,此时也意识到了茹仙的不同寻常之处,担忧不已。 “茹仙应当对这片海域十分熟悉,她既然是主动离开,就应该没有大碍!” 姜离感应力大增,一念之间可以勉强覆盖整座大岛,却并没有发现茹仙的踪迹。 倒是见到大岛正中的一座褐色碑林中,有将领模样的魁梧鲛人,骑着一种模样古怪、生有六足的兽类奔出,向着驿站营地的方向而来。 那里似乎就是乱葬海主的宫殿所在,滚滚气运如柱,直升云霄,已经显现出皇朝华盖的雏形轮廓。 并且随着某种气息在碑林中缓缓复苏起来,上方的气运也在发生着某种变化,有一种蒸腾欲盛的气势。 但又似乎被某种力量或是气机笼罩镇压,让蓄势而起的乱葬气运,无法畅意勃发。 而在这座大岛以西的方向,蓝色流光托载着一名娇俏少女纵上岛屿,正是已经消失了三天三夜的茹仙。 与姜离上一次见到她相比,她双眸如璨,神念蓬勃,竟不知在何处渡过了三重雷劫。 “不对,她并不是真正度过了三次雷劫,而是阴神融合了不少三次、四次雷劫神念,令她的道法境界提升了不少,虽只有二劫鬼仙境界,但神念之强,却超过了三劫鬼仙!” 但茹仙身影越来越近,姜离也有了新的发现,更加确定茹仙与乱葬之海必定大有渊源。 “诸位贵客,吾家圣上已经出关,听闻贵客们前来投靠,心中甚是欢喜,特命吾前来引领!” 不多时,鲛人将领纵兽驰骋而来,茹仙也在这时回到了营地。 众人自殇州北部一路逃到这里,为的就是寻求安稳,躲过古族相争的波及,自然积极响应,跟随鲛人一同向着岛屿中部而去。 乱葬海域,海水黑如墨汁,岛上的植被树木也呈现出一种阴沉墨色,压抑深沉,处处都透露着孤寒神秘的氛围。 褐色的石碑成千上万,每一块都有百米高,像一座座山墙,将里面的空间与外界隔离开来。 姜离行走在碑林之中,隐隐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与魁族王庭秘境中的传承石碑,有些相似。 只是这些石碑表面,全都空空如也。 除了风沙和海潮之气侵蚀的痕迹外,再无任何的特殊之处。 而碑林后的空间,也并不算大,甚至还没有安莽都护府宽阔。 一层层粗糙石阶后,只有一座充满岁月感的古老大殿矗立。 若不是石阶两旁站立着身形魁梧、几乎不逊色于魁族的鲛人战士,很难想象执掌一域气运的乱葬海主,竟然栖身在这么简陋的“宫殿”中。 众人在鲛人战士凶戾的目光注视下,走入大殿,就见大殿深处,五座一般大小的珊瑚王座,并排而立。 每一座王座上,都坐着一道气势极盛的身影。 其中位于正中的王座上,是一头身形似人但长着鱼头的强大鲛人。 从他身上毫不掩饰的磅礴血气来看,此人的肉身境界已然达到高阶人仙的层次。 一双鱼目,看似死气沉沉,却有智慧的光芒深深蛰伏。 此人正是乱葬海主,鲛皇溟骨! 至于鲛皇溟骨两侧的四座王椅,则坐着四名或身形高挑、容貌俊美,或体魄魁梧、仪容威严的身影。 全部背生双翼,洁白如雪,充满神圣无邪的气息。 眸光慈善柔和,缓缓望向下方众人,所过之处,犹如暖曦轻抚,给人以安宁温和之感。 “果然是鬼使所创造的神族!” 姜离神情自若,但心头微微一跳,暗中催动阴阳血脉,感知力悄无声息的将四头神族笼罩。 虽然早在地心时,姜离就见过这些神族,但彼时他注意力都集中在鬼使身上。 加之这些神族尚未被激活,全都被鬼使的力量缭绕,无法探明他们的真正特性和实力。 感应笼罩神族,姜离首先感应到的,就是四名神族比之鲛皇溟骨还要强大坚固的肉身体魄。 无论身形构造,还是肌肉、经脉、血管、神经……全都呈现出一种近乎完美的形态。 而且精神力旺盛无比,在他们的头颅之中,有一种人族不曾拥有的结构,更像是一种法阵。 神魂居于其中,精神力和念力都能得到极大的增幅。 但同时也被永远禁锢,神魂与奇异的结构彻底融合联接,再无分离可能。 除却这一点外,神族几乎没有任何的缺陷。 说是一种天生的杀戮神器也不为过。 “这些神族的身躯,明明更适合修行鬼使所施展的那种奇异超然的力量,却不知为何没有被鬼使传授!” 姜离心中生出一些疑惑,明明这些神族可以拥有更加恐怖的战力,横扫九州绝无敌手。 甚至姜离自忖,以他现在的实力手段,全部施展,也未必能够战胜一头修炼了鬼使力量的神族。 这却是有些奇怪了。 鬼使既然创造了他们,必然有掌控他们的手段,按理来说,不会对他们有所提防和顾忌才对…… “朕乃鲛族之皇,乱葬皇主!” 大殿深处,鲛皇溟骨的声音响起,肃穆威严,“而今古族肆虐危害人间,唯朕乱葬之海宁静平和,乱世福地。 “朕深感九州人族之困苦,欲尽绵薄之力,广迎天下英雄齐聚乱葬共欢颜,未来若有能力底气,未必不能反攻九州,诛灭古族,还今古生灵一个太平盛世!” “……” 茹仙和阿妮娜恭敬的低着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翘起,虽然鲛皇溟骨之言,声情并茂,但多少能够看出来这是刻意背过的。 余下众人,也皆有相同的感受。 可无论如何,鲛皇愿意收留他们,已是极大的善意,对于这些微末瑕疵,自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而位列在鲛皇两旁的神族,众人虽也好奇,却也知道现在并非研究的时机。 纷纷感谢:“多谢鲛皇收留我等,若有差遣,莫敢不从!” “来者既是客,你们舟马劳顿,尚需休整一段时日,也不急在这一时三刻,日后倘有所需,朕也不会客气!” 鲛皇点了点头,挥手道:“乱葬三岛,唯有一岛为乱葬人族的栖息之地,你们可前往那里安顿。 “朕知道你们之中,很多人都信奉教义,乱葬之海并不禁止,你们可以在那里布教扎根,甚至扩张势力,只要能够听命于朕,不做危及鲛族事情,人族内部纠纷,朕绝不干涉!” “我等谨记鲛皇之言!” 众人闻言,不由大喜。 他们逃离殇州前,都是一方首领、神灵,位高权重,若非为了逃脱古族的镇压收割,绝不会轻易舍弃根基部族。 原本以为到了乱葬海域,只能落得栖居鲛下、听鲛调遣的下场,哪里想到还有这等机会。 而鲛皇说不涉及乱葬人族内部的纷争,想来应该是乱葬人族抵触甚至抗拒鲛族统治的缘故。 怀着各种各样的猜测和算计,一众人退出鲛族大殿,直接向着岛屿西方而行。 到了海边,已有数十名鲛人战士操控一头巨大的海兽,等候众人。 海兽大半个身躯都在海水一下,看不清样子轮廓,但仅是露在海面的部分,就足有百多平米,足够容纳上百人站立。 姜离踏上海兽脊背,只觉海兽皮肤坚韧柔软,但血气磅礴的惊人,比之人族高阶武圣也是不弱。 却在几名鲛族战士的控制下,俯首听命,划动巨大的肢体,向着西面的一座岛屿游去。 速度很快,但异常平稳,几乎感受不到任何的晃动颠簸,只有两侧的海水翻涌倒退。 “终于回来了!” 茹仙轻咬嘴唇,望着对面越来越近的岛屿,心绪波动,眼神中有复杂情绪难以压制。 海兽靠岸,众人登岛。 护送他们而来的鲛人战士,却并没有随他们一同登岛,而是径直返航。 正如鲛皇溟骨所言,鲛族绝不会干涉乱葬人族的内部之事。 “这些鲛族似乎很是忌惮这岛上的人族!” “我觉得鲛皇之所以向我们抛出橄榄枝,为的就是想接我们之手,收服了岛上的人族!” 见到鲛人们远去,一众西域高手方才真正的放松下来。 他们都曾是一方之主,自然意识到了乱葬人族与鲛人之间的微妙关系。 一些人不禁跃跃欲试起来。 “还是小心一些为妙,鲛人的实力绝对不弱,尤其是鲛皇,至少也是货真价实的人仙强者,远比我们强大!” “没错,还有他身旁的那些人,好像是莽州鬼使麾下的神族,也都是至强者!” “可连他们都不愿意直接出手,乱葬人族绝不简单,我们既然同行而来,自当团结一致,谨慎应对!” 也有人冷静沉着,分析利弊对策。 “那边有声音响起,好像正在交战,且人数不少!” 众人正沉吟中,一头神灵飞起,环望四周,忽然有所发现。 他抬起手臂向着一个方向指去,身形还没飞高至三五十米,身形就猛地一颤,好似被雷击中一样,痛呼一声坠落在地。 “英干,你怎么了?”一个西域部落首领连忙上前将其搀起。 “这地方古怪的很,我跃上高空,像是触碰到了什么东西,忽然有强大电流打来。” 名叫英干神灵神情有些惶恐,敬畏的抬头望天。 “我来试试!” 独角部落首领不信邪,鼓荡起全身气血,猛地一纵,化作一道虚影,直冲天际。 然而刚刚跃到四五十米的高空,身形也是陡然一僵,惨叫落地。(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五章 祖岛三盟,人族起源! “怎么会这样?” “这座岛果然古怪的很!” 独角部落首领身为中阶武圣,也直接被打落在地,在场的十余人心中不由一沉,隐隐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好在直到此刻,除了无法纵飞入天以外,众人并没有遇到其他奇怪的事情。 “英干,你刚刚在空中都看到了什么,是何人在交战?” 扶起被打倒在地的独角部落首领,幕枫国主转身问道。 “只知道有两伙人,像是意外相遇,一方人数颇多,约有百余人,实力均是不弱,最弱也是万夫、意武境的武夫,另一方人数很少,实力也不强,惟有一名神变境的宗师勉强支撑!” 神灵英干说道。 “区区岛屿土着,竟然有这般实力?” 众人闻言,更觉意外。 乱葬海域远离九州,本以为是荒凉落后之地,却不想区区部落械斗,就有如此规模。 “我们先去看看,或许能从这些乱葬土着口中,得知一些真相!” 众人循着神灵英干所指的方向奔去,数十里后果然有零星的打斗声传来。 只见两座山丘之间,倒着十几头形似巨鹿的山兽,奄奄一息,膘肥的身躯上插着一根根削尖的长矛和箭矢,伤口中仍有鲜血溢出。 不远处,很多身高体魁、身披兽皮的乱葬土着正在相互搏杀。 其中一方人数众多,约有百余人,高声呼喝,声势不小,将另一方二十余人打压的毫无还手之力,若非一名神变境武夫一力强撑,只怕早就被全部打倒。 “有弓猎,你带着族人乖乖认错,今天事情,我可饶你一次!” 一名皮肤黝黑的光头大汉,持着一柄白色石锤,站在人群后方,正得意冷笑,“听说你那妹妹已经长成,颇有些姿容,体格丰盈,却是个能生养的,你若带着她来投我部,我可以说服阿大赐你黑矛姓氏,也好过现在这般可怜挣扎!” “黑蜂九,你要杀就杀,看我能拼死带走你几十名族人!” 被围困的一方中,一名有些消瘦的高个男子,身形如狂风而动,双臂震荡间卷起滚滚气流,将四面八方刺来的长矛全部卷偏。 脚下躺着十几名负伤的族人,身体洞穿,伤势不轻,余下几人也被压制在高瘦男子身后,岌岌可危。 “呵呵,有弓猎,你太高看自己了,兽盟有殇州强者加入,早已今非昔比,凭我们这些人轻松杀你!” 光头大汉一挥手,围攻高瘦男子的几名兽盟土着自背后取出一物猛的一抛,数张大网立时落下 高瘦男子躲闪不及,大网绵软坚韧,缠身难甩,几根长矛向前猛刺,插入高瘦男子双腿、躯身,直接洞穿。 “黑蜂九!” 高瘦男子吃痛大叫,全身气血激荡,奋力一震,直接将持矛的兽盟土着震飞,但旋即就有更多兽盟土着挺矛刺来,血光飞溅。 “人少的一方要败了!” “在我们之前,也有殇州高手来到这里?” 一众西域高手站在山丘上居高观望,茹仙却突然出手,神念飞出,化作长鞭一甩,直接将围困高瘦男子的百余名兽盟土着全部抽飞,惨叫落地。 “是谁?谁敢插手阻挠兽盟行事!” 名唤黑蜂九的光头大汉又惊又怒,循着神念长鞭飞回的方向望去,待见到茹仙一行人的装扮后,先是一怔,旋即露出狂喜和激动的神情。 “诸位可是来自瀚州?小人有眼无珠,刚刚多有冒犯,还望诸位海涵,不要介意!” 黑蜂九双手交于胸前,执古礼恭敬道:“小人是兽盟黑蜂族少族长,愿意恭请诸位强者莅临黑蜂族作客,以上礼款待,若大人们看得上我族,黑蜂族愿聘请诸位为我族供奉。” “在我们之前,也有殇州高手到此?”神灵英干问道。 “实不相瞒,在诸位之前,已有两批瀚州强者降临祖岛,没有例外,几乎全部加入兽盟各族,成为供奉!” 黑蜂九连忙道:“诸位初次降临,或许不知祖岛情况,乱葬海虽然远离九州,却是九州人族的真正起源之地,岛上大小部落数百,分属三盟,其中兽盟实力最强,兵盟势力单薄,穷途末路,至于药盟,虽然族众不少,却与世隔绝,生活清苦,也不是上乘之选!” “既如此,当先去兽盟一看!” 一众西域高手点头,能看出黑蜂九并不像是说谎,甚至在提及兵盟时,那些被打伤在地的兵盟土着,也都神情黯淡,没有反驳。 “诸位稍等,待我杀了这些兵盟族人,就引领诸位前往!” 黑蜂九见众人同意,脸上喜色更浓,转头命令族人动手,却见茹仙不知何时走到了高瘦男子有弓猎身旁,玉手轻轻一挥,插在有弓猎身上的长矛,就一点点拔出,带出鲜血喷溅。 “把这灵果吃了,可以帮你止血!” 茹仙取出几枚刚刚收获不久的新鲜灵果,抛到了有弓猎的手中。 “多谢大人!” 灵果药香扑鼻,有弓猎吞服一枚,立时灵果立时化作庞大的精华流转全身,令他精神大振,血气上涨。 加之武脉九境宗师的体魄,伤口隐隐有结痂的迹象,但若想痊愈,没有月余休养却是不能。 “你们将这些灵果都分了!” 有弓猎看了看手中剩余的几枚果子,喉咙动了动,但还是分给了身后受伤的族人。 “大人,兵盟势力孱弱,附庸部落接连背离,而今只剩下数个部落,人口不足五千,并不值得拉拢依附!” 黑蜂九眉头微皱,低声劝阻。 然而茹仙并不理会,只将征询的目光望向姜离:“国主,我和阿妮娜与兵盟渊源极深!” “那就去兵盟!” 姜离点了点头,对于茹仙的选择早有预料。 “多谢国主!” 茹仙眼中第一次浮现出感激之色,若无姜离支持,她与阿妮娜就算加入兵盟,也无法抵抗加入兽盟的一众殇州高手。 “几位大人既然执意如此,黑蜂九不好勉强,但兽盟的大门始终为诸位开启!” 黑蜂九眼珠转了转,略带不甘的瞪了兵盟土着一眼,率众离开。 与姜离、茹仙等人同来的一众西域高手也象征的劝说了几句,但见三人并没有更改念头的可能,便也自行离去。 他们这些人本就是临时凑在一起,彼此之间并无过深因果。 “大人愿意加入我兵盟部落?” 有弓猎强撑着站起,不能置信的望着姜离三人,感动万分。 兵盟也曾强大,但自从百年前海兽狂潮后,盟内部落势力大减,很多勇士都丧生海兽之口,自此一蹶不振。 到了这一代,已经处于随时覆灭的边缘。 若非祖岛三盟立有契约,且三族血脉关联密切,不能相互脱离,这才勉强支撑。 否则,仅凭兽盟长老一声令下,不出数个时辰,兵盟就会永远消失在祖岛之中。 “带我去见兵盟长老!” 茹仙神情淡漠,虽然救下有弓猎一行人,但对于他们似乎心存隔阂,并不愿过多亲近。 “大人请随我来!” 有弓猎没有多想,只以为姜离三人实力强大,并不屑与他们这些弱小之辈交谈,也没有放在心上。 他先命令几名伤势较轻的族人先回部落报信,自己则带着重伤族人强撑身躯,慢行赶路。 而茹仙也没有任何不忍与惋惜,只是默默跟在兵盟土着身后行走。 纵然其中几名伤者难以维持,站立都不稳,也没有出言叫停。 有弓猎自不敢多言,只能伸手扶起重伤族人,咬牙前进。 但他们行走不过数十米,忽觉一阵柔和力量忽然贴近,将他们的身躯轻轻托起,向前而行,力量省了九成不止。 “多谢大人!” 有弓猎感激的望向姜离,艰难行礼。 赶路速度加快,一路前行,姜离耳畔却传来了茹仙的声音:“国主可是觉得我太冷漠了吗?” “没有,你如此表现必定有自己的原因!”姜离传音回复。 “国主,我到此刻也不知晓你的真实身份,但我们一路而行,观国主种种表现,应是可以信任倚仗的,而且之后的一些事情,也恐怕要请国主出手,帮助我与阿妮娜的!” 茹仙低声传音道:“其实我比任何人都痛惜兵盟此刻的遭遇,却又恨其不争,不瞒主上,我与阿妮娜本就出身于祖岛兵盟。 “百年前,兵盟实力强大,远超现在的兽盟,阿妮娜更是兵盟排序第一的大长老,三次雷劫巅峰鬼仙,而我则是兵盟四长老。” “阿妮娜是兵盟掌控者!” 姜离点了点,有些惊异。 “百年前,祖岛遭遇了史上最凶猛可怖的一次海兽狂潮,成千上万的巨大海兽自海底冲出,扑上岸边,吞噬三盟民众。 “为击退兽潮,保护祖岛人族根基,阿妮娜率领兵盟所有高手迎战海兽,她独自一人与海兽之皇搏杀,虽然最终灭杀兽皇,却也身负重伤。” “紧急关头,更有一道神秘存在自死去的海兽之皇体内冲出,一掌覆灭了阿妮娜的肉身,那种力量超乎寻常,与九州世界任何一脉的传承都极为迥异,甚至伤到了阿妮娜的阴神本源!” 茹仙徐徐开口,将一些过往事情,全部讲出。 大战过后,阿妮娜的阴神凭借最后一丝本能尸解转世,不知所踪。 茹仙为了追回阿妮娜的阴神,帮她重新找回记忆,就也离开祖岛,前往九州。 之后百年时间,茹仙都未停歇,直到二十多年前才最终捕捉到阿妮娜的残魂。 她也因为一些缘故,被人重伤,阴神、肉身都受到冲击昏死,后被鬼车国主所救,自此成为鬼城王妃。 并以自身孕育阿妮娜再生。 但自此数年,她旧伤发作,肉身生机断绝,便又尸解转生到了阿妮娜身边,以一名婢女的身份,守护阿妮娜长大。 “国主,我本想让阿妮娜修行,依靠自身力量恢复受损阴神,待她晋升鬼仙后,由她自己选择恢复前世记忆,还是斩断一切,获得新生!” 茹仙叹气:“但古族复苏降临,我不得不为阿妮娜寻找一处安全之地生活,而鲛族又叛变祖岛,执掌圣器,掌控了乱葬海域,我只能带她返回这里。 “祖岛三盟有自先祖起就肩负的重任,守护乱葬圣器,不论九州发生何种大事,也要为这方世界保存人族火种,因此我纵然千万般不愿,也只能选择恢复阿妮娜的前世记忆了。” “乱葬海祖岛真是九州人族的起源之地?”姜离心中一动,忽然想起了黑蜂九的话。 “祖岛确有这种传说,自先祖而起一直流传下来,是真是假难以判断,但祖岛三盟的确肩负着保留人族火种的重任!” 茹仙回道:“与其他九州三域不同,乱葬圣器始终掌握在三盟手中,气运留存,将乱葬之海与九州三域隔离,无论外界发生任何事情,只要圣器在三盟手中,就可保三盟人族不灭!” “鲛族又是怎么回事?” “鲛族本为三盟豢养的仆役,这一历史至少有数万年,三盟因受先祖规矩制约,不能轻易离岛,需要鲛人进入深海,为三盟人族捕捉鱼类,守护海域!” 茹仙说道:“可不知我离开的这些年,祖岛出了怎样的变故,不仅三盟共同守护的圣器丢失,连鲛族也全部叛变,若非这岛上有克制他们的法器存在,只怕三盟人族早就被他们吃干净了!” 两人说话间,已经来到了一座高约千米的大山前。 山似方印,内蕴雄浑伟力气韵,引动周天气机在山顶上方形成种种非凡气象、瑞兆。 数个图腾不同的大小部落紧靠大山驻扎,受印山气机保护,将一切阴邪气息力量排除在外。 姜离等人走进时,就见部落中早已走出了很多兵盟族人,簇拥着几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颤巍巍的行走上前,向着三人恭敬行礼。 “兵盟部落怎么衰败成这个样子?” 茹仙见到这副场景,不禁深深皱眉。 她虽然已经料想到兵盟的衰落,却不想衰败成如此景象。 数个部落,四千余人,几乎大部分都是老弱妇孺,青年、壮年的身影,十分稀少罕见。(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三盟旧怨,珞芊归魂! “兵盟长老符伯渊率领族人见过诸位大人!” 一名发须皆白、满脸皱纹的佝偻老者在两名中年武夫的搀扶下,向着三人恭敬行礼,“多谢诸位大人对族中儿郎的救助,兵盟孱弱,后裔希少,若是失了这些儿郎,就更加举步维艰了!” “大长老……” 有弓猎神色微变,有些焦急的想要阻止老者说话。 兵盟太过孱弱,四千余众族人,青年、壮年的男性族人却仅有不到三百人。 与兽盟相比,实力天差地别。 几位大人若是刚刚到来,就清楚了兵盟的全部底蕴,怎么可能留下? “有弓猎,大人们慧眼如炬,岂会看不出我兵盟的真实实力,这等状况岂用隐瞒!” 符伯渊瞪了有弓猎一眼,本是有些生气,但见到他身上的可怖伤痕后,眼角不禁一颤,不忍再看。 “小符,我离开不过百年时间,兵盟怎么会衰落成现在这个样子?二长老和三长老呢?” 茹仙冷着脸,厉声喝问。 “小符?已经好久没有人这么叫过我了!” 符伯渊猛地一震,老迈的身躯猛地涌现出一股力量,他惊愕抬头,不可思议的望着茹仙,愣了好一阵,终于在后者的冷冽眼神中见到了一抹熟悉的目光。 “四长老,您终于回来了!” 符伯渊哀叫一声,扑通跪下,额头重重撞地,大声哭泣求饶:“是小符无能,未能完成四长老的嘱托,可小符真的没有懈怠,您走后不久,二长老、三长老就被兽盟设计害死。 “小符实力境界低微,还未跻身武圣就接掌了兵盟大长老之位,这些年兽盟对我兵盟族人采用了不知多少阴谋诡计,一代代兵盟儿郎,尚未成长起来,就早早陨落。 “更有部落接连叛离,小符努力了,可是再没有任何办法,最终更连守护圣器的资格,也被兵盟剥夺,小符有罪,请四长老责惩!” 他跪地痛哭,颤抖难抑。 “罢了,你起来吧!” 茹仙看着跪地的符伯渊许久,终是长长叹气,无奈摆手。 她离开前,符伯渊刚成年不久,资质不凡,已被兵盟定为下一代长老的候选人,不过意武境初期的境界。 让他执掌兵盟,可见那个时候,兵盟就已经虚弱到了何种程度。 “小符遵命!” 符伯渊这才颤巍巍的站起,对着身后有些茫然的族人,声音沙哑,几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兽潮前的四老祖回来了,我兵盟有救了!” “后世子孙拜见四老祖!” 听得符伯渊的声音,兵盟所有族人都喜出望外,无比激动,呼啦一下跪倒一片。 他们自幼年时,就曾听大人说过,百年前兵盟四老祖离开祖岛,去寻找尸解转世的大老祖去了。 只要有朝一日,两位老祖能够归来,哪怕兵盟只剩几人,也能重新崛起,再现往日荣光,重新取得守护圣器的资格。 “小符,兵盟受兽盟欺凌残害,药盟为何不出手阻止?”茹仙问道。 “启禀四老祖,药盟最初的确站出来阻止过,但不知他们与兽盟达成了什么协议,自那之后,就自闭山门,对于兵盟一切都充耳不闻!” 符伯渊气愤道:“三盟各有职责,兵盟为守护祖岛牺牲整整一代高手,但兽盟、药盟却背信弃义!” “无论他们达成了什么协议,都不是欺凌我兵盟的原因!” 茹仙仰望身前的巍峨印山,道:“你准备一下,明日我就要施法,迎接大长老归来!” “大长老!” 符伯渊一怔,震惊的望着懵懵懂懂的阿妮娜,脸上的惊喜更盛,激动的一张老脸都变得通红。 “大长老回来了,兵盟有救,兵盟真的有救了!” 符伯渊连忙召集兵盟高层,将一道道命令传送下去,整座兵盟数个部落营地,都立时运转了起来。 而姜离、茹仙等人也被恭迎进了部落。 “茹仙,他们为什么称呼我为老祖?我的身世难道有什么隐秘吗?”阿妮娜忍不住问道。 “公主,这些事情我会一一向你解释的,但最终如何选择,依旧在您自己!” 茹仙叹气,将阿妮娜带入一间木屋,紧闭房门。 姜离没有干扰两人的交谈,在一名兵盟武夫的恭敬引领下,来到自己的暂居之处。 盘膝而坐,姜离先将一路上的听闻慢慢消化,而后宁心静气,从鸿蒙秘境中取出仙草,抓紧一切时间吞服修炼。 他自踏上这座祖岛时起,就产生了一种巨大的紧迫和危机感。 岛上布有层层法阵,一座套着一座,层层叠加,不知有多少。 之前压制独角部落首领和神灵英干飞天的,只是其中一种最微不足道的阵法罢了。 以姜离如今的境界实力,这道法阵或不能阻他腾飞入空。 但其他无数座未知的法阵,就不知道是何等作用与威能了。 而且这座岛屿上,处处透露着古怪。 的确有人族起源之地的特征,却又蕴含很多难以解释的诡异。 一株株自殇州原野秘境收获的仙草,全部取出吞服炼化,姜离凝聚出神灵的窍穴,不断增长,最终突破到了一百八十余枚,几乎达到人体所有正穴的一半数量。 实力境界再度提升,但距离巅峰人仙之境,却依然有极大的差距。 而且修炼到这种程度,他已经能够明显感觉到大道规则对他的压制和限制。 纵然仙草各种精源、本源足够,凝聚神灵的难度也在逐渐增加。 “我的肉身境界、道法境界,都已经到了这方天地能够容纳的极限了,若想再进一步,除非动用鼎器、圣器气运,抗衡天道!” 姜离抬头望天,第一次真正生出挣脱这一方天地束缚的冲动。 九州世界就像一座更大的牢笼,困住了生存在其中的所有生灵。 阻止他们无限成长、无限突破。 “还是再忍一忍,或许下一次荒古神塔降临,我能在七层以上空间,获得提升和解决之法!” 姜离转而修行气脉,他闭目沟通,元炁之力自虚空中诞生,向他肉身经脉飘荡而来,化作一缕缕真气充盈运转。 “国主!” 不知过了多久,木屋外响起一道柔柔的声音。 “阿妮娜,你进来吧!” 姜离缓缓睁开双眼,自修炼状态清醒。 吱嘎,房门被轻轻推开,如水的月光就洒落了进来,阿妮娜披着一袭白色兽皮长袍,将婀娜身姿和雪白肌肤遮盖起来,只露出裙下的小小莲足,款款而行。 她绝美娇艳的容颜上,还挂着尚未干涸的泪痕,静静的坐在了姜离的对面。 “你已经决定了吗?” 姜离沉默了一会,开口问道。 “茹仙不会骗我,她说我是兵盟的大长老,我就一定是的!” 阿妮娜点了点头,“我肩负了守护兵盟和九州人族火种的责任,就应该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明日我会随阿妮娜一起,前往兵盟祖山,接受仪式唤醒前世的记忆。” “我可以帮你镇压一切敌人!” 姜离说道。 “茹仙说你很强大,超过了她所见的所有人,你的确有这种能力!” 阿妮娜点头,“但你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你并不属于乱葬海域,未来也必将是获得超脱九州资格的人,祖岛三盟的使命还是要由我们自己承担。 “而且乱葬圣器已经落入鲛皇之手,他有圣器在身,于乱葬之海永立不败之地,兵盟若想夺回鼎器,我就必须恢复前世记忆,才有可能以三盟秘法唤醒圣器保持中立!” “可复苏前世记忆,很可能会让你失去现在的自我意识,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你的一切感知、意识都会成为附庸,直至完全消失!” “我知道,但这既然是我的使命,我就应该承受!” 阿妮娜抬起头,柔弱的脸颊上,第一次涌现出坚定之色,她忽然笑了笑道:“所以可以告诉我,你的真正名字吗?” “姜离!” “姜离?” 阿妮娜虽然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但还是被吓了一跳。 她怔怔的看着在她面前恢复本来容貌的姜离,痴望了好一会,方才柔声一笑。 “是了,就应该是你,否则九州世界又有何人能够有你这般的本事、气魄,我就知道你应该是一个大英雄!” 阿妮娜的眸子有些发亮。 “你是何时知道我不是夜海沙的!”姜离有些好奇。 “一年前,你第一次降临夜山,镇压叛国之乱时。” 阿妮娜想了想,脸颊飞过一抹红晕,“就在国都城墙上,你对我第一次微笑,夜海沙从没笑过……连我的手也都没有碰过。” “竟是在那个时候!” 姜离有些哑然。 夜海沙身为鬼族转生,血肉灵胎之躯没有繁衍后裔的可能,但未必没有…… “他从未触碰过我。” 阿妮娜生怕姜离有所误会,连忙解释,旋即俏脸更红。 屋内火烛摇曳,陷入短暂沉默,唯有一缕少女幽香飘荡开来。 “姜离……” 阿妮娜咬了咬嘴唇,忽的站起,烛火摇曳间,如一只勇敢而火热的蝴蝶,飞向对面的坚实怀抱。 “姜离,你答应过我的,可不能食言……” …… 小屋帘子帏晃动,响起沉重呼吸。 屋外云空,云气翻涌交织融合,水汽氤氲,不知持续了多久,终是酝酿成雨,润物无声。 …… 翌日清晨,阿妮娜悄悄离去,姜离并没有跟随前往,这是阿妮娜的要求。 唤醒神魂的仪式,涉及兵盟的一些隐秘。 阿妮娜也怕姜离在场,会动摇她决心。 “想要战胜鲛皇,唤醒乱葬圣器必不可少,却不值得阿妮娜牺牲自我意识,我已经在她阴魂中布下手段,封印住了部分神念,就算她前世记忆全面复苏,侵占原本的精神意识,我也有办法可以帮她复原!” 姜离走出木屋,发现兵盟的部落营地中,几乎完全空荡,所有兵盟族人全都聚集在印山之下,满怀期待的等着唤醒神魂仪式的完成。 姜离也饶有兴趣的绕着印山行走,观察祖岛的地脉与气象,感知力一点点扩散开来,进入隐藏在整座岛屿无处不在的一座座法阵。 越发感觉这座岛屿的神秘、诡异。 这些阵法玄妙无比,虽然所运用的道则、原理、基础,姜离也大多都掌握和理解,可以自如运用。 但祖岛法阵的布置思路和方式,却是一种姜离从未想到的角度。 他揣摩越深,越是感觉到这些法阵的博大精深和玄奇莫测。 给了他很多的灵感和启发,冥冥中感应到一条更为宽广和不同的路径。 而且这些法阵的运用之道,包含了对气血、精神、真气、文气、元炁等根本力量的复合与叠加。 十分类似鬼使、山神所运用的那种力量。 “鬼使、山神的力量,复合多重属性的根本之力,凝聚成一种和谐之力,虽然层次很高,相同的力量威能超过单一根本力量十数倍,却很难将单一根本力量修行到顶点!” 姜离若有所思,忽然感到身后的印山中有强烈的神念波动陡然一震,旋即就有很多神秘莫测的力量自祖岛地下升起,化作一道道流光向着印山山顶飞去。 上方云空中,也呈现出种种绚烂的气象,各种气息汇聚,孕育神奇。 “兵盟执印,三日后于根源之地召开三盟大会,今以符令昭示,兽盟、药盟见令,按时赴约!” 阿妮娜的声音如利箭般射向远方,冷冽森寒,裹挟千兵万刃的浓烈杀伐气势,与姜离印象中温柔如水的鬼车公主,大相径庭。 姜离回到营地,远远的见到阿妮娜在泪流满面的兵盟族人簇拥下,走下印山。 此时的少女,眉目间的英气如两道锋利宝剑,眸光间流淌出奇异的红芒,脸颊线条冷硬如铁,身披银色的冰冷甲胄,铁衣铮铮。 背后更负着一副铁匣,有森寒气机隐隐蛰伏。 “这就是阿妮娜的前世么!” 姜离静静看着阿妮娜迎面走来,在他身前微微一顿,恭敬开口:“兵盟珞芊见过麒麟子,祖地遭逢巨难,为保人族火种不灭,祈望麒麟子出手相助,帮我三盟夺回乱葬圣器!”(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七章 给脸不要,那就全部打翻! 嗒嗒嗒 天地昏暗,大地苍茫,墨色海雾蒸腾被激烈气流卷起,冲荡在整座祖岛之上,潮气阴阴。 当一缕微弱的光线自厚厚云层透出的时候,三百余道身影自兵盟部落中走出,奋步疾行,向着岛屿中心处的根源之地赶去。 三百兵盟武夫,已是兵盟数个部落中全部的成年精壮男子了。 迎着清晨的阴冷海风,兵盟武夫们心中却有一团烈火在燃烧。 被兽盟欺凌百年之久,今时终于到了一雪前耻的时候了。 “姜离,前面就是三盟的根源之地,传说人祖就是在这里赋与了我们三盟各自坚守的职责与使命,这里也是乱葬圣器的封藏之地!” 阿妮娜行走在队列最前方,眸光万年寒玉一般冰冷平静。 “兵盟主掌征伐之道,负有守护祖岛人祖,抵御一切外敌侵袭,以及前往九州三域执行任务。 “兽盟掌控鲛族,负责控制鲛人、海兽行侦查、海捕之责。 “药盟掌握沃田万顷,负责耕种、医疗、知识传承等辅助责任!” “三盟麾下原本各有部落数十,势力相对均衡,相互制约合作,因我兵盟主掌征伐,战力最盛,却也从未因此欺压过两盟部落!” 阿妮娜声音中充满冷冽杀机,任谁时隔百年,发现自己所守护的盟友背信弃义、落井下石,也难以接受和容忍。 “你尽管凭自己心意处置,有我镇守,兽、药两盟不足为惧!” 姜离点了点头,今日三盟会商,兵盟必须重新夺回对乱葬圣器的唤醒契机。 鲛族既与鬼使勾结,就决不能留。 祖岛中心,九条长约百里、形似卧龙的山脉相互纠缠,将一座小峰拱卫其中,宛若九龙戏珠之状。 兵盟一众人翻越山脉,来到根源之地的山峰下,却发现此处寂静空旷,并没有兽盟、药盟的族人身影。 阿妮娜面色更是阴冷,眸中寒意弥漫,抬步登上小峰。 峰顶有一古老石亭,一道布衣身影于亭外背对而立,听到有脚步声响起,缓缓转身,向着阿妮娜躬身一拜:“药盟寻风见过兵首!” “寻风,百年未见,你已是药盟大长老了么?” 阿妮娜走入石亭,在其中一个位置坐了下来,冷冷一笑。 “兵首见谅,药盟五位长老都在闭关修行,这些年来药盟一切大小事务皆由我负责处置,见到兵首符令后,就立时赶来了!” 药盟寻风神态恭敬,低声回道。 “人祖立规,祖岛三盟每隔三十年,皆有发起盟会的资格,兵盟百年都未动用,三日前发出符令,兽盟、药盟全都熟视无睹,是要将人族的规矩全部作废掉么!” 茹仙踏前一步,厉声喝问。 盟约符令一旦发起,三盟长老无论遇到何事,都应全部放下,按时抵达根源之地参会。 然而今日盟会开启时间将至,兽盟、药盟长老一个未到,只有寻风一个药盟执事等候…… 此等状况,万年未见。 “兵首,四长老,你们百年离开祖岛百年未归,殊不知而今祖岛早已形势大变,鲛族叛变,圣器已失,三盟还如何尽责?不若暂且放下,将自身过好。” 寻风躬着身,面色如常道:“兵首、四长老回归,此乃兵盟幸事,我盟长老让我转告两位,待他们出关,会于药山设下晚宴,为两位接风洗尘,也愿意出面,化解兵盟与兽盟百年间的恩怨纠纷!” “化解?如何化解!” 茹仙闻言,怒不可遏:“我兵盟百年前族人十二万余众,而今却凋零至不足五千,青壮不过三百,这百年里不知有多少族人被杀。 “甚至就在我们回归当日,还撞到了黑蜂部围杀有弓部落,三盟本是一体,就算不能护住,何至于相互虐杀?按人族律例,该降以何种惩治!” “四长老,你所言我当然清楚,可而今兽盟势大,部族三十余万,更有诸多自殇州瀚州逃难的高手加入,实力深不可测,你们两位纵然回归,也不可能是他们对手!” 寻风说道:“形势比人强,我盟长老也是念在百年前兵盟守护祖岛之功,这才站出来化解,为的还不是兵盟的安危?” “真是笑话!” 茹仙气的发抖,嘴角噙着寒意:“好,我们且不说百年仇恨,你药盟与兽盟是如何尽责守护圣器的,鲛族叛变,兽盟难道不应该担责么?药盟虽有自己的职责,难道也只是眼睁睁看着兽盟胡来!” “四长老,今日不如往时,我话已带到,如何选择,你们兵盟好自为之吧!” 寻风慢慢挺直腰板,向着茹仙和阿妮娜敷衍抱拳,转身而去。 “执事暂请留步” 背后忽有一道男子声音传来,药盟寻风身形微微一顿,有些疑惑的看向站在阿妮娜身后的姜离。 他自兵盟众人刚刚赶到时,就注意到了这个披着斗篷、身形高大的武夫。 自其身上散发的澎湃气血来看,应是一名接近武圣巅峰的大高手,不容小觑。 因此态度还算恭敬。 “寻风执事,兽盟、药盟的长老们很快就会赶到,盟内部落高层也会很赶来,你不如多等片刻,免得来回奔波,倒也辛苦!” 姜离温和笑道。 “阁下觉得这个玩笑很有意思么?” 寻风一愣,脸上渐有不悦之色浮现。 兽盟势大,根本就没将两位归来的兵盟长老看在眼里。 药盟明哲保身,更不可能蹚这摊浑水。 他离开前,盟中几位长老都已经明确表态了…… “执事放心,盟会开启前,两盟长老一定会准时抵达!” 姜离点了点,再次肯定。 “阁下是什么人,说话未免太可笑吧,我怎么不知道盟内长老会降临石亭!” 寻风闻言,不由气笑,心中又不免看轻了阿妮娜和茹仙。 盟会如此大事,她们带着外人参与也就罢了,怎么还会如此的没轻没重。 一旦到了时间,两盟没有赶到,岂不是更贻笑大方。 “这件事,他们也不知道自己会来!” 姜离笑了笑。 “你什么意思?” 寻风微微一怔,下一瞬息,他瞳孔却骤然一缩。 只见站在阿妮娜身后的神秘斗篷人,只是轻轻的跺了跺脚,背后真气流转,六道气息惊人的真气化形接连跳出,双足猛的一顿,直接冲天而起。 身形暴冲百米,云空上一层层无形涟漪泛起,旋即有电光闪烁,一瞬即至,全部撞击在六道真气化形身上。 电光弥漫闪烁,六道真气化形瞬间化为电人,不断有真气被焚化成阵阵元炁雾气。 但真气化形暴掠,速度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三三一组,各自向着不同的方向飞去。 在寻风眼中,这六道真气化形只是一闪,就全然消失不见。 “竟然无视祖岛法阵的限制,它们所去的方向……” 寻风心中咯噔一下,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 “大长老,兵盟珞芊、茹仙两人归来,召开盟会明显来意不善,我们兽盟真要坐视不理?” 祖岛北部,群山连绵一直延伸入海,数座大岭临海而立,形成高崖,更将一些海面围拢起来,形成一座座形似池塘的圆形海域。 临海的高岭上,数十道魁梧彪悍的强大身影环立,簇拥着两名年迈老者。 兽盟三长老瞥了一眼早已一头鲛人都没有的海兽池,眼中闪过狠厉之色:“圣器已失,三盟早已空有其表,依我所见,不若直接吞并兵盟,大长老若担心未来有变,留下兵盟一支血脉、传承,将其圈养也就是了!” “胡闹,兵盟那些杂鱼杂虾不足为惧,珞芊、茹仙归来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我忌惮的只是印山中可能封存的隐秘,据说是可以召唤人祖显圣的奇物,一旦兵盟狗急跳墙,我们也不会好过!” 兽盟大长老板着脸,有些不耐道:“我知道你的心思,珞芊陨落前,你就对她觊觎已久,你要做什么自去做就是了,难道你苦修百年秘法,还担心自己打不过她么!” “咳,我只是为兽盟考虑罢了,不过大长老既然如此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兽盟三长老讪笑。 “老三,你说事情真会如那人所说的那般发展么。” 兽盟大长老的目光一直都落在下方的空池,担忧道:“鲛人获得圣器,已然立于不败之地,他们真会听从那人的吩咐,离开乱葬与极北魁族对抗?” “大长老,我们已经选择那人的阵营,现在想要反悔已是不可能了!” 兽盟三长老却坚定道:“而且自百年前开始,无论乱葬之海,还是九州三域,一切的发展变化都完全与那人的预测吻合,只要我们按他吩咐行事,圣器终有回到我们手中的那一刻!” 两人正交谈间,忽感身前光线一黯,更有恐怖气机落下,将两人一切气息全部锁定。 如同重达数十万斤的铁链层层缠绕束缚。 沉重威压下,双膝无法承受。 扑通一声,两位兽盟长老,连同身后数十护卫武夫,全部被压跪在地上。 膝盖重重落下,甚至将岩石地面撞碎,形成蔓延数十公里的龟裂。 “何人降临!” 兽盟两位长老惊恐抬头,就见上方虚空中站立着三道真气如钻的强大化形。 散发出的巍然气势,犹如无法仰望的雄山大峰,冲破云空。 更令两人心惊的是,它们浮于高空之上,任凭祖岛法阵威能不断轰击,依然稳如磐石。 其中一尊真气化形居高临下,冷冷开口:“难怪兽盟、药盟会背弃兵盟,作恶百年,原来与鲛族一样,全都投在了鬼使麾下!” “阁下是何人,你既然知道鬼使,还要对我们动手?”兽盟大长老惊声道:“你有何目的!” “我代表兵盟而来,擒你们去参加三盟之会!” 位于正中的真气化形淡漠回答,手臂轻轻一挥,就有真气飞出,化为长鞭将兽盟两位长老及数十兽盟武夫全部捆绑。 左右两侧的真气化形更纵身而起,撞入不远处的高岭,空气震荡,土石迸溅。 片刻后,两道真气化形再次飞起时,身后拖拽着近百名被真气锁链束缚的兽盟族人。 “你,你想干什么,竟将我兽盟全部高层绑住!” 兽盟大长老、三长老见到如此不可思议的一幕,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到底是何方神圣降临了乱葬主岛? 百年前,就算是鬼使亲临,也没有这么狂妄嚣张、肆无忌惮。 难道他不怕惊动人祖么! 耳边劲风呼啸,周围环境如流光般向两侧飞逝,一种奇异而微妙的力量瞬间将他们包裹。 “不好,我们升空进入了禁空法阵的范围!” 大长老面色瞬变,还来不及祈求,狂暴电流就自四面八方而起,忽的一下将所有人淹没。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在云空,几乎所有兽盟族人都被法阵力量浸没,肉身剧烈颤动,每时每刻都在经历难以想象的剧痛和折磨。 好在真气化形飞掠速度极快,不过十几息时间就带着兽盟一众人来到了祖岛中央的根源之地。 三道真气化形解开真气锁链,噼里啪啦,数百兽盟高层就如落雨一般,摔落在峰顶石亭之外。 “兵盟这是想将我们全部灭杀了啊!” 兽盟大长老颤颤巍巍的从地上坐起,头发凌乱、衣衫破损褶皱,脸上、身上全是被法阵雷电炸出的狰狞伤口,一些肌肉、肌肤都被直接电的焦黑。 而其余兽盟高层更是惨烈,很多境界、意志较低的,甚至都没能扛过一路的法阵轰击,直接碎成一摊烂肉。 也有本就重伤累累,直接摔死在石亭之外。 被擒的数百兽盟高层,直接折亡近半。 那些侥幸活下来的,状况也是十分惨烈,还能勉强站起之人,不过二三十人。 “他到底是什么来历,一人之力直接覆灭了整座兽盟!” 药盟执事寻风呆立当场,看着惨烈无比的兽盟一众,他噤若寒蝉、如坠深渊。 回想起刚刚对姜离的种种“放肆”举动,恨不得狠狠抽死自己。 而兽盟都落此下场,药盟岂不是…… 寻风猛打了一个冷颤,扑通一声跪向姜离求情。 可不等他开口,远方忽有剧烈破空声响起,旋即就又有很多人从高空摔落了下来。(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八章 令符合一,压制圣器! “大长老!” 寻风愣愣转头,看着被真气化形扔下,摔落在兽盟一众高层和残骸尸体上的众人,一颗心彻底坠入了谷底。 或是有兽盟众人的血肉之躯做垫子,药盟一众高层的状态,还要好上一些。 但一路飞掠,也伤亡近半。 不少人都躺在地上疼痛、呻吟、抽搐,狼狈惨烈。 甚至一眼望去,都有些难以分辨,那些是兽盟,那些才是药盟。 “大长老,三长老,这……” 符伯渊与三百兵盟武夫也被这一幕震撼。 他们原以为,阿妮娜和茹仙回归,是兵盟重新强大的依仗。 但现在看来,这位一直少言寡语的斗篷人,才是两位长老召起盟会的真正底气。 可祖岛三盟中,兵盟孱弱到可以忽略的程度,兽盟、药盟族人则有四十余万。 姜离直接将两盟高层灭杀一半,他们的族人若是震怒暴动,又该如何收场? 而阿妮娜与茹仙只是冷眼旁观,面上霜寒不退,并没有制止姜离的意思。 “兵首、茹仙,你们这是何意?” 药盟大长老是一名身形单薄的中年文士,他抚平凌乱衣袍,对阿妮娜、茹仙怒目而视,无比愤慨:“药盟自闭山门,兽盟所作所为,与我药盟毫无瓜葛,你们就算要清算一切,也应去找兽盟!” “与你无关?” 阿妮娜平静抬眸,宛若晨星的眸子中看不出一丝感情波动:“百年前,我兵盟抵御海兽狂潮,难道保卫的不是祖岛与三盟?” “可这本就是兵盟的责任!” 药盟大长老气愤反驳。 “三盟互为倚仗,你药盟的责任又在哪里?承受兵盟庇护,这百年间且不说你没有阻止兽盟行恶,药盟可有按时向兵盟提供粮草、医药?兵盟族人负伤,药盟又可曾救治?”阿妮娜冷声质问。 “这……” 药盟大长老张了张嘴,却无言以对。 因为怕兽盟的行动牵涉到自己,药盟自兵盟开始衰落后,却没有向兵盟提供过一粒稻米。 而向兽盟提供的粮草、药材,却是比以往多了许多…… “珞芊,你今日命人折杀我兽盟近半高手,也算出了心头怒火,两盟间的恩怨,就这么算了吧!” 兽盟大长老忌惮姜离的强大,知道今日兽盟没有任何挽救的机会,只能强压怒气恨意,主动退步:“我可以保证,兽盟绝不会因今日之事向兵盟报复的。” “算了?” 茹仙冷笑不止:“怎么可能算了,三盟之会还没有真正开始呢!” “你兵盟还想做什么?” 兽盟、兵盟大长老一愣。 “三盟各司其职,各领其权,兵盟主张杀伐,也司惩戒!” 阿妮娜则道:“今日兵盟召起三盟之会,一为血洗兵盟百年族人惨死之仇,二为惩戒兽盟、药盟守护圣器不力之责!” “珞芊,我劝你见好就收,事情的真相绝非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这其中关系极大,不只是你,就算是整座九州世界,都不能招惹那位!” 兽盟大长老激动难抑,厉声威胁:“你若破坏了那位的布置,三盟都要被你拉入深渊,灰飞烟灭!” “兵首,你要如何惩戒我们?”药盟大长老则心存敬畏。 “猞锟,兽盟背后存在怎样的人物,你可以慢慢说来,但并不妨碍兵盟执行惩戒!” 阿妮娜起身,向着姜离屈膝行礼:“还要麻烦麒麟子动用真气化形,将兽盟所有百岁以上的族人,以及盟内所有部落首领、亲族,全部擒来这里。 “至于药盟,只需带来百岁以上的族人!” “珞芊,你想要杀多少人!” “疯了,你真是疯了,你要灭绝所有百年前的人物!” “……” 在场的两盟高层,全都被阿妮娜的决断所震慑,面面相觑,惶恐不已。 “百年前,兵盟以数百高手、数千勇士的代价,护住祖岛、三盟,既然兽盟、药盟背信弃义,那兵盟取回百年前的庇护,有何不可?”阿妮娜质问。 石亭下,六道真气化形纵飞而起,冲入天际,消失不见。 “她想杀了我们所有人!” “和兵盟拼了!” 兽盟、药盟一众强者心如死灰,自知活路已断,再无化解可能。 一些性情暴烈之辈,直接拼力奋起,冲杀向阿妮娜、茹仙。 但还未冲出,就都被姜离催动拳意精神,当场镇压,动弹不得。 过不多时,真气化形接连返回,自高空扔下捕捉而来的兽、药两盟族人,复则再纵。 “珞芊,所有过错都是我兽盟一众长老的决定,与这些人无关,放过他们,千刀万剐我一力承担!” “药盟闭关,也是我一力主张,你要责罚,惩治我就是了!” 两盟大长老见到各自族人,尤其是亲族全部被抓,无不骇然失色,惊急不已。 亲族若是被杀,他们还有什么存活的心念。 “你们当然该死,可他们也不无辜,无论兵盟百年前的付出,还是你们以自身血脉、地位,给予他们的一切,都是应该付出代价的!” 茹仙转身,看向符伯渊及兵盟三百武夫,冷冷道:“兵盟行刑,取回两盟对兵盟的所有血债!” “兵盟得令!” 符伯渊及三百兵盟武夫心头猛地一震。 望着满目骇然、惊恐不已的兽盟、药盟族人,往日兵盟部落所遭受的无尽痛苦、折磨全部浮上心头。 心中怒火滔天,杀意沸腾。 持刃走入人群中,手起刀落,头颅滚地,空气赤红,滚热血气弥漫。 原本幽静的封顶,很快就变成了修罗地狱一般的场景。 鲜血浸染土壤,三尺有余。 “珞芊,你如此作为,人祖会惩罚你的!” 药盟大长老瘫坐在地上,看着逐渐蔓延流淌过来的血流,吓得不住倒退。 “珞芊,你死定了,兵盟死定了,你破坏了那人的大策,我们谁都活不了,三盟将因你而亡!” 兽盟大长老气到口喷鲜血,他恨不得想冲上前阻止兵盟,甚至与之同归于尽也罢。 但姜离的拳意精神已经将他完全锁定,连呼吸频率、血气运转、神念波动,全都镇压禁锢。 想要自裁,甚至晕厥都是奢望。 “猞锟、北苍,人族有训,圣器失,三盟灭!” 阿妮娜缓步走到石亭边缘,玉手张开,一枚玄色印符缓缓浮出,“接下来,我们该说一说两盟守护圣器不力之责了!” “珞芊,你想灭了我们两盟!” “你怎么敢的!” 兽盟大长老、药盟大长老睁大眼睛,在场还未被斩杀的几名两盟长老更是寒毛倒竖,头发都要立起来了。 两盟高层、亲族被杀,但还有旁系血亲在,只要两盟族人存在,未来兽盟、药盟都还有重新发展起来的机会。 可若是整族被灭…… “为什么不敢,圣器已失,三盟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灭了你们兽盟、药盟,只要给兵盟数十年时间繁衍生息,自然可以取而代之!”阿妮娜道。 “珞芊,我认输了,只要你能留下兽盟族人,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兽盟大长老见阿妮娜和茹仙冷厉果决,知道自己若是不降,兽盟真的会在今日灭绝。 他颓然苦笑,一枚兽形印符自他额心处飞出,缓缓飘到阿妮娜的手中。 “珞芊,我会自裁,求你留下药盟,我会传下旨意,自今而后药盟一切事务,皆听从兵盟吩咐!” 药盟大长老也割肉一般疼痛,将药盟的印符交出。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茹仙看着眼中一片死灰的两盟长老,抱臂冷笑,却又痛惜不已。 若非兽盟、药盟各有算计,三盟如何会落到今日这般地步,圣器又如何会被鲛族夺走。 “成王败寇罢了!” 兽盟大长老叹气,传令召集所有兽盟族人来到根源之地,交代后事,向兵盟臣服。 他算计失败,兽盟所有部落高层,甚至他自己的亲族都被斩杀,早已没有了活下去的念头。 但对于兵盟一时胜利,他心中依然不以为然。 圣器已被鲛皇掌握,又有鬼使麾下不可战胜的强大神族守护。 阿妮娜、茹仙就算有那个神秘强大的斗篷人,也无法扭转局面。 哼,说不得,再过些时日,兵盟就会被鬼使所灭。 只不过这些,他都不可能见到罢了。 药盟大长老却是没有那么多念头,只是颓然传令,召集族人。 药盟数余人因他亡,他再无颜面存世。 “麒麟子,我已得三盟灵符,印符、兽符、炉符合一,可以短暂压制乱葬圣器,使其保持中立,却不知你能否有力量战胜鬼使麾下神族!” 阿妮娜走到姜离身旁,缓声道:“三盟负有守护圣器的职责,却并不用掌控圣器,你若能帮三盟取回乱葬圣器,我可帮你获得圣器认可,承载和掌控这一域的圣器。” “只是圣器必须留在祖岛,却是无法带走的!” “既如此,请兵首现在就合并三符,压制乱葬圣器!” 姜离点了点头,他心念一动,六道真气化形立时飞回自身。 深深呼吸,九息时间,全面状态抵达顶点。 “现在?” 阿妮娜和茹仙闻言,都有些意外。 她们自然知道姜离的强大,可面对鲛皇和鬼使神族,仅他一人真的可以? “我现在就催动三符之力,麒麟子须记住,纵然三符之力激发,也最多能压制乱葬鼎器三炷香时间!” 阿妮娜惊讶意外,却并没有任何迟疑,她咬破指尖,在三道灵符上轻轻一点,旋即捏起法诀,打出一道道法印。 三符缓缓升空,相互环绕,衔契合接,竟然显现出一尊人首形状的青铜雕像。 “敕! 雕像开口,轻喝出声,伴随一道无形的音波能量,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音波所过之处,姜离能够明显察觉到周遭气运的变化。 所有气运都缓缓下降,沉静了下来。 不是消失,只是一种短暂的沉眠。 “三炷香时间?足够了!” 姜离脚步一纵,虚空微闪,身影已经出现在了祖岛外的高空中。 他居高临下,鲛皇所在的乱葬主岛就在前方。 原本自中心碑林中升腾而起的气运华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下降,最终沉寂在乱葬主岛中,盘踞而卧。 “圣器气运沉眠?是祖岛三盟合并了符令!” 碑林中,鲛皇溟骨自珊瑚皇座猛的站起,他冲出大殿望向云空上的气运变化,满目震惊,旋即暴怒。 “猞锟这个老杂碎在搞什么鬼,他竟敢违背尊使的旨意,公然融合三盟符令,压制乱葬气运!” 鲛皇溟骨一阵心烦意乱,惶恐不安。 自得到乱葬圣器时起,他就拥有了在乱葬海域永远不败的特权,谁也不可能在乱葬之海杀死他。 甚至在得到圣器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暗暗发誓,今生今世直至超脱九州世界前,他都不会离开乱葬之海半步。 任九州三域如何辽阔美妙,尊使奖赏如何丰厚,也绝对改变不了他苟在乱葬海域的决心。 也正是这一份小心,让他能够从一名低阶鲛人,躲过无数凶险,一点点蜕变成今日的乱葬海主。 可现在,这份给他无尽安心的气运守护,竟然被压制住了。 哪怕只是短短的三炷香,也让他心中生出一种莫大的恐慌。 “不可能是猞锟,他没有理由这么做!” 一尊高大雄伟的完美身形出现在鲛皇溟骨的身旁。 这是一尊神族,拥有令溟骨嫉妒到发狂的体魄、容貌,将人族男子的一切伟岸、英武的气息、姿态,全部融于一身。 就连族中所有的雌性鲛人,都无法抗拒这种魅力。 “神尊,不是猞锟又能是何人?人族的祖岛上,唯有兽盟有实力吞并兵盟、药盟,不是猞锟,难道是北苍那个胆小鬼?”溟骨有些不解。 “猞锟的确有这个实力,但他压制圣器气运又有何用?” 雄伟高大的神族摇了摇头:“乱葬海域中一定是出现了极强的存在,自认为可以灭杀我们所有人!” “什么!” 溟骨闻言,鱼头猛的往铠甲里缩了缩。 “数日前,乱葬之海的气运曾经紊乱了一瞬,集齐三符的人就应该是那个时候进来的!” 又有三尊神族出现在溟骨身旁,其中一尊身形高挑英俊的神族皱起眉头:“若非安莽王姜离降临,就应该是掌控了琼鲨海域的某个古族了!”(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九章 姜离得乱葬圣器! “安莽王姜离?他的安莽大军正在与尊使对抗,怎么会跑到数万里之外的乱葬海!” 溟骨摇了摇头,肯定道:“一定是占据琼鲨海域的那人,连尊使都不知道他的来历,说不得是山神布置下的手段!” “山神?” 有神族不屑冷笑:“那个蠢货怎么能和尊使大人相比,走,我们去会一会镇压乱葬气运的人!” 他说着,伸手一提溟骨,直接将其带飞出碑林,来到高空。 其余三名神族,也同时现身,并立高空。 “阁下可是琼鲨执掌使?” 一名神族踏前一步,威严目光望向数里之外的姜离,声音蕴含无尽力量:“能够在我们眼皮底下悄无声息的收走三盟符令,阁下想必没少在三盟人族身上耗费心思吧!” “三符只能压制乱葬气运,却不能夺回圣器,阁下有何底蕴、凭仗,敢只身一人挑战!” 另一名神族喝问,他英姿非凡,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番风采,胜过世间一切美男子。 “鬼使麾下的神族,只剩下你们这几头?” 姜离神情自若,看着面前仅有的四头神族,心中略有惋惜。 他曾在冉宗之捕获的鲛人记忆里,见到了数十头神族降临在乱葬海域。 本以为此次前来,能够一举击杀,全部灭掉。 但此刻他感应力肆无忌惮的笼罩了鲛人所控制的两座岛屿,也没有发现其他神族的存在。 “你既知尊使的存在,就应当明白他的伟力镇压世间,无人可以与其抗衡!” 伟岸神族只手向天,猛的一握,无数乌云都被他一把抓在手中。 乱葬海域瞬间阳光普照,黑色海水波光粼粼,如同油墨翻涌。 神族手掌拍向姜离,抓在手中的乌云就轰的一下,化作万里波涛的黑色大河,向着姜离拍击而去。 “青铜古法秘技,擎苍一击!” 姜离稳立虚空,看着波涛汹涌的黑色大河汹汹而来,双手猛地一持,真气瞬间凝聚,化为一柄充满远古气息的古朴大枪。 枪身如龙,裹挟五雷灭绝之力,龙吟雷鸣,撞入滚滚黑河。 霎时间,电光暴涨,雷力焚海。 古枪所过之处,黑河之水全部沸腾蒸发,化为黑色潮雾充斥整座天地。 更有电光如龙蛇游走其中,忽明忽暗,化作雷力场域。 出手的伟岸神族,古铜色宽厚手掌还未收回,古枪就穿越黑河与虚空,自他掌心处洞穿,一枪刺碎头颅。 “什么!” 姜离出手反击,到神族头颅粉碎,只在转瞬之息,鲛皇溟骨与三名神族甚至还未察觉到任何变化。 直到爆开的头颅骨肉血髓溅到身前,黑水大河雾化的景象,方在呈现在众人面前。 一鲛三神瞬间暴退十数里,看着推掌向前的无头神族尸骸自空中掉落下去,无不惊骇失色,心头狂跳不止。 “我或许灭不了鬼使,但诛杀你们几人却易如反掌!” 姜离的声音自背后响起,鲛皇溟骨呆目,僵硬转身,就见一条如龙长枪自虚空窜出,直接洞穿了一名伟岸神族的胸膛。 长枪枪尖上还挂着一颗依旧勃然跳动的硕大心脏。 “杀了他,杀了他!” 伟岸神族一双大手合起,死死攥住枪神,大声嘶吼,神态狰狞激动,哪里还有一点镇压世界的威武气概。 呲牙咧嘴,不住狂吸空气的样子,活脱脱像一头自地底深渊中爬出的异鬼。 两名神族立时暴扑,体内血气轰轰运转,全身力量都被带动。 身形晃动间,周围空间都开始坍缩了起来。 “金戈无极!” 姜离单手持枪,将伟岸神族高高挑起,右手化拳,拳意精神纵横匹敌,化为金戈,只是一旋,两名神族就胸前爆血,惨叫飞退。 胸前巨大的伤口,划破血肉、内膜、骨骼,不住蠕动的内脏和狂跳不止的心脏,赫然在目。 一滴滴蕴含磅礴生机,可令幼苗瞬间长成参天大树的血液,汩汩流淌,将下方黑海染的赤红一片。 在等待三盟之会召开的三日时间里,姜离潜心修行,参悟他自殇州荒漠下空间中收获的古老青铜残兵,接受蕴含其中的精神烙印所形成的幻境磨砺,掌握了诸多不知起源年代的古老人仙技法。 武道精神境界又有极大提升,战技战力也飙升很多。 此时爆出杀招,皆源于古老青铜残兵的参悟。 “走!” 两名重伤神族飞退数十里,几乎没有任何迟疑与观望,转身就逃。 乱葬之海的局面,已经没有了挽回的机会。 此等危险人物的出现,更要立刻禀告,鬼使的一切布局,都有可能被此人破坏。 这绝对是九州世界中,仅次于鬼使、山神的又一存在。 嗡 嗡 然而两名神族刚刚转身迈步,破空之声就立时响起,随着两人追出百余里。 神族脚步还未落下,头颅就已被长枪径直穿透,暴为血肉碎渣。 “尊者饶命,溟骨愿意投降!” 鲛皇溟骨果断下跪,自高空落在水面,头颅贴地,五体投地。 十分干脆。 “你见风使舵的本领倒是娴熟!” 姜离冷冷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鱼头鲛皇,倒也没有了将其斩杀的念头。 鲛族虽叛变三盟,但被人奴役数万载,也确实有些憋屈。 更何况与兽盟相比,鲛族也只是叛变,没有登岛对三盟人族进行虐杀报复。 而且杀了鲛皇溟骨,还是要选出一头鲛人统御数十万鲛族的。 “奴鲛多谢尊者夸奖!” 溟骨小心翼翼的抬头,卑微讨好,直接认主:“主人,奴鲛其实并无称霸乱葬海域的念头,奴鲛虽然受兽盟驱使,但偌大海域都是鲛族的天地。 “只要按时上供新鲜的海兽,派出一些孩儿们巡游四方,其实倒也惬意安稳,只是那鬼使主动找上门来,威胁奴鲛,说若我不从,他就派遣强大海兽吞了我鲛族全部!” 溟骨委屈道:“奴鲛这也是迫不得已,忍辱负重的!” “与我说说,鬼使叫你办的事情!” 姜离自然不会信鲛皇溟骨的这些花言巧语。 “奴鲛一定知无不言!” 溟骨连忙说道,将一切都和盘托出。 数月前,鬼使降临乱葬之海,主动找上溟骨,让他成为乱葬海主。 先有兽盟大长老猞锟解开对鲛族的印记控制,配合神族入岛,取走珍藏在根源之地的乱葬圣器,镇压乱葬海域下的一切海兽种族,辅助溟骨得到圣器认可。 更安排了四名神族驻守在这里,监督和帮助溟骨处理一切事务。 按照鬼使的要求,溟骨夺得乱葬海主之位后,要加速鲛人一族的繁衍速度。 十五年内,要为鬼使提供一支可以与魁人一族抗衡的军队。 而四名留守神族最重要的人物,就是帮助溟骨训练鲛人,提升这一族的文明与战力。 “鬼使想要对抗山神?” 这个消息显然出乎姜离的预料,他原本以为鬼使与山神应当处于同一个阵营,现在看来事情却又复杂了很多。 不过这对姜离而言,倒也算是一个好消息。 “主人,奴鲛真的就只知道这么多了!”溟骨掏心掏肺的说道。 “乱葬圣器呢!” 姜离可不管这家伙是不是真心投降效忠,三盟符令最多只能压制乱葬圣器三炷香的时间。 一旦时间过去,姜离就算实力再涨一倍,也杀不死面前卑躬屈膝的溟骨了。 “圣器?” 溟骨有些茫然的抬头,露出一丝疑惑和沉思之色,皱着根本不存在的眉毛,开始努力回想。 “死鱼,你想和我耍心机?” 姜离眸光一闪,手中长枪甩掉已经死去多时的伟岸神族,一枪扫向溟骨。 “尊者,我想起来……啊~” 溟骨一声惨叫,半个肩膀直接被姜离长枪生生削掉了,腥臭的鲜血喷涌出来,溟骨疼的鱼头惨白,满海打滚,几欲昏厥。 “看来你是真不想活了!” 姜离长枪再动。 溟骨早就是人仙层次的超级强者,且不说鲛族是否拥有特殊血脉的加持,仅凭这种境界,就根本不会将这点小伤看在眼里。 连武圣都能断肢重生,更何况堂堂人仙了! “圣器就在碑林,圣器就在碑林!” 溟骨察觉到杀气,一个激灵,嗖的一下钻入海水,游出十数里远。 他冒出头来,尚在的一只手臂指向身后岛屿,大声求饶:“主人饶命,我这就带主人去找。” 他话音落下,更是化作一道虚影,直接掠入了碑林深处。 “这死鱼!” 姜离脚步一迈,出现在碑林中心的大殿前,就见溟骨怀抱着一件器物,慌里慌张的跑来。 人仙生机无穷,断臂已经重新长了出来。 他双手捧着一条尾部分叉生有尖钩的蛇形雕像,跪倒在姜离面前,恭恭敬敬道:“主人,这就是乱葬圣器,古之钩蛇!” “钩蛇!” 姜离眸光一闪,直接将乱葬圣器拿到手中。 圣器蛇形,气韵凶悍残暴,颇为威武霸道,更有强大气势蛰伏在器身之内。 气运之强,远超琼鲨圣器,甚至有追上殇州、中州鼎器的样子。 “乱葬之海,鲛族、三盟加在一起也不过百万之众,论起生机底蕴,远逊琼鲨极多,怎么气运会如此之强?” 姜离惊讶不已。 但细细想来,或许与乱葬海域下的生存的海兽种族有关。 亦或者,乱葬祖岛真是九州人族的起源之地? 姜离摇了摇头,不再去想。 九州的隐秘太多,而无数传承、传说,都在漫长的时光长河中永远消失,难以复原。 “溟骨,要我杀你,还是你主动接受神魂禁制!” 姜离冷眼看向鲛皇溟骨。 “奴鲛愿意跟随主人,一生忠诚!” 溟骨隐蔽的望了一眼姜离手中的圣器,虽有不舍与不甘,但活着可比什么都重要。 他彻底放弃一切奢望和念头,敞开神魂,被姜离打入禁制。 自此之后,他的生死,都在姜离的一念之间。 而随着溟骨归顺认主,一道气机在无形中就转到了姜离身上。 这是乱葬圣器对他的一种认可。 等到三盟令符的压制时间结束,原本承载在溟骨身上的气运,就自然而然的转移到了姜离的身上。 在他放下两鼎一器离开莽州后不到一月的时间,就接连再获一鼎一器。 至于交换给魁首岩枭的瀚州鼎器,也曾认可姜离,未来若是夺来,也能更易收伏。 “溟骨,随我去祖岛!” 姜离一把抓起溟骨,身形一晃,直接跨越虚空,出现在了祖岛边缘。 “主人,岛上有禁制,我若登岛会受到祖岛法阵的惩戒压迫,纵然不死,也很难受的!” 溟骨望着面前的岛屿,有些忌惮敬畏。 “无妨,我的真气可以遮掩住你的气息!” 姜离抓着溟骨,大步走入祖岛,暗暗运行起胎化易形神通,将溟骨的鲛人气息全部改变遮掩。 “是鲛王溟骨!” “他怎么进入祖岛了,难道岛上的法阵已经完全消失了吗!” 根源之地附近,早已聚集了很多受命而来的兽盟、药盟族人,还有一些之前投入兽盟的西域高手,也全部赶到。 看着被姜离抓在手中的溟骨,很多人都惧怕的连连倒退,分开道路,让一人一鲛通行。 兽盟虽然控制鲛族数万年,但其实依靠的都是秘术,以及祖岛上的诸多法阵禁制。 百年前,三盟全盛之时,祖岛人族的实力,就并不比鲛族强多少。 更何况现在。 “等等,那是圣器!” “他是何人,竟然将圣器从鲛族手中夺了回来。” 很多人目光机敏,一下子就看到了被姜离持在手中的乱葬圣器,神态立时恭敬了起来。 “乱葬圣器!” “竟真的被你取了回来,还有溟骨也被制服了!” “那四尊真神一般的存在呢?也被镇压驱逐了吗!” 小峰上,兽盟、药盟的几名长老见姜离不到半炷香时间,就活捉了溟骨返回,都有一种极不真实,不愿相信的感觉。 这人的实力究竟强大到什么样的程度! “兵首,圣器已经取回!” 姜离分出一道真气,将乱葬圣器钩蛇法相轻轻送到了阿妮娜的手中。 后者凌空一点,合在一起的三盟令符咔嚓一声分开,被压制的乱葬气运就陡然复苏。 轰的一声,无尽气运自四面八方涌动而来,全部汇聚在姜离身上,化为一道如柱华盖,直冲云霄。(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章 云、奉之乱! “圣器认他为主了!” 山峰上下,乱葬三盟族人望着自姜离身躯而起的气运华盖,心神剧震,颤抖不已。 此人不仅战胜溟骨,夺回圣器,甚至直接承载乱葬气运。 而且此刻气运之强,甚至超过溟骨掌握圣器之时不少。 “三盟众部,我为兵盟大长老珞芊,百年前因地域海兽狂潮而殒落,阴神受损陷入胎中迷,不得清醒,幸得四长老茹仙百年追寻今日方才得归!” 众人震惊间,阿妮娜手持乱葬圣器升入高空,高声道:“兽盟大长老却受鬼使诱惑,趁兵盟元气大伤而掀起内斗,致使兵盟百年衰落,更将圣器出卖于鬼使,解开鲛族禁制,导致三盟人族失去对乱葬海域的掌控。 “我今日归来,一为兵盟血洗百年仇怨,二为惩戒兽盟、药盟失责之罪,为三盟重新夺回圣器,肃清海域!” 阿妮娜目光扫视三盟族人,郑重道:“今兽盟、药盟罪人伏诛,伏尸数千,三盟众部可有人不服不忿不臣……” “两盟所有高层亲族全部杀了?” “怪不得这里血气浓郁,离着十数里都能闻到!” 在场三盟族人皆是面色骤变,神色惊疑,心中震荡,久久不能平息。 更有人悲痛欲绝,哭泣声四处蔓延。 可事已至此,他们就算心中有恨有怨,也无济于事。 两盟强者全部被杀,且不说两盟余下族人中,能否有人战胜阿妮娜、茹仙。 那位一力扫平鲛族和神族,夺回乱葬圣器的神秘人物,就让两盟族人彻底失去了反抗和忤逆的念想。 但差距扩大到一种根本不知怎么去弥补,也无法弥补的程度,所有的仇恨,都会转化为深深的敬畏与惶恐。 随着第一个人跪下,数十万两盟族人如被狂风压倒的杂草,很快就跪倒了一片。 直至视线当中再无人站立。 “珞芊,你赢了,我猞锟认输!” 兽盟大长老自知大势已去,惨笑一声,运集全部力量,手掌重重拍击在面门,自裁而亡。 药盟大长老也只是叹息,体内气血猛地一震,经脉断绝,神魂自碎。 至此乱葬之海所有争端全部落幕。 兵盟重掌三盟大权,掌控乱葬,数十万三盟族人臣服,汇聚在姜离身上的气运,再次大涨。 不过因乱葬圣器不能带走,这些气运只能在乱葬海域呈现,一旦姜离离开,气运就会呈钩蛇之状盘踞祖岛,守护圣器。 随后,阿妮娜将圣器带回到石亭之中,在兵盟秘法与三盟符令的作用下,召唤出一道神秘的小千世界。 乱葬圣器自阿妮娜手中飞起,自行落入小千世界之中。 轰轰轰 伴随着圣器归位,整座祖岛都再次震动了起来。 姜离抬头望去,就见一道道神秘气机自祖岛四面八方升起,相互汇聚交织,最终形成很多神秘、玄奥的法阵。 原本加持在岛屿上的无数法阵禁制,力量也同时暴涨很多。 姜离自忖,现在若是命真气化形冲入高空,只怕也很难承受法阵压制的力量了。 当然,这也是在姜离没有动用乱葬气运的情况下。 随后几日时间,阿妮娜与茹仙两人重新对兵盟、兽盟、药盟势力进行划分重整,选出新的兽盟、药盟长老,和各部落首领。 重新降格为鲛王的溟骨,因为拜入了姜离麾下,却是不能再为兽盟奴役驱使。 阿妮娜与茹仙就将乱葬鲛人一族,划拨为乱葬海域的第四方势力…… 姜离没有打扰两人,寻了一处僻静的临海洞穴潜心修行,终于将所有古老青铜碎片内的精神烙印参悟完全,又掌握了许多青铜人仙战技。 武道境界趋于圆满,甚至帮助他凝聚了六枚窍穴神灵。 “呼,肉身境界真的已经进无可进了,若非乱葬气运加持,这六枚窍穴神灵根本无法凝聚成功!” 姜离张开双臂,舒展筋骨,缓步走出洞穴,湿润的海风立时扑面而来。 这几日,汇聚在身上的乱葬气运又有所增加,气运聚集也更加坚实,想来与三盟族人心绪逐渐平稳沉静有关。 “麒麟子,你要离开了?” 一道声音自身旁传来,阿妮娜不知何时来到了海边,目光淡漠的望向海域尽头的连天飓风。 银色甲胄包裹婀娜躯身,少了三分柔美,却更添七分飒爽英姿。 “乱葬之海的事情已经结束,自然应该离开了!” 姜离看了阿妮娜一眼,笑道:“不过在离开前,我还有一件事情未做!” “灭掉我的神念,将你的阿妮娜解开封印,带回世间?” 阿妮娜神色如常,抬起冰冷如万年寒霜般的漂亮眸子,平静注视姜离双眸。 “在见你之前,是打算这么做的!” 姜离点了点头,道:“但现今九州凶险混乱,还有诡异阴谋蠢蠢欲动,阿妮娜性情温婉,涉世未深,难以掌御乱葬海域,应对未来一切凶险,我能感觉她此刻并不想重新苏醒,就由你暂时控制这副躯身吧!” “你能感觉到她?” 阿妮娜神色微变,有些意外和疑惑。 “你既已苏醒,可以告诉我一些有关所谓人祖的一些信息么?” 姜离却突然问道。 “人祖的传说一直流传在三盟之中,很久以前九州世界并无人族存在,是人祖的到来,令人族降临在了这里。 “人祖启迪智慧,传授人族一切知识与修行法门,但不知出现了什么情况,人祖于数万年前突然离开乱葬,前往九州,自此之后就音信全无,彻底消失。 “不过根源之地的秘境中,人祖的命火一直燃烧,从未熄灭,他应当还在人间,只是不知隐居在何处……” 阿妮娜想了想,将记忆中有关三盟的很多传说,都毫无保留的讲述了出来。 “多谢兵首指点,这四尊法宝傀儡就送予兵首,帮你镇压乱葬,以防不时之需!” 姜离颔首致谢,四道流光自他手中升起,飘向阿妮娜身前,却是四个造型古朴的青铜小盒。 “阿妮娜,来日再见!” 姜离纵跃而起,于虚空中回首,深深看了阿妮娜一眼,旋即穿越空间,消失不见。 “公主,为何不告诉姜离实情?” 茹仙自远方款款走来,声音有些不忍,道:“乱葬海域的一切纷争都已落幕,重归平静,你答应兵首珞芊的事情,也全部做到,现在离开,兵首也会祝福你的。” “她在探查过我的记忆后,主动放弃了自己的意念、意志,只将所有记忆、传承交给了我,我理应担起应由她承担的职责,她既是我,我也是她!” 阿妮娜面上的冷漠寒霜全部退去,回眸温婉一笑,“更何况,他的道路注定不凡,未来不知要面临多少纷争磨难,我随他一同离开,也只能成为他身边的累赘,不若留在此处,也能随时听到他在九州的事迹、行踪!” “可是……” 茹仙欲言又止。 阿妮娜或自认为姜离并不知道,自神魂唤醒仪式结束后,面对姜离的灵魂依旧是她。 但姜离真的不知道吗? 那样强大的存在,如此短的距离,阿妮娜的一切细微变化,怎么可能瞒过他的感知! 看着漂浮在阿妮娜身前的四枚青铜小盒,茹仙能够感应到其中蕴藏的可怖威能威压,甚至还有一抹隐隐的神念波动流转。 这应是姜离留在四具法宝傀儡身上的神念。 一旦乱葬之海出现危机,他都会立刻感应,随时出现…… “茹仙,我们回去吧,三盟刚刚安定,尚需我们出现稳定人心!” 阿妮娜轻轻说道,与茹仙一同向着祖岛内走去。 她行至半途,忍不住回眸相望,却只见到滚滚翻腾的云海气雾。 下一次再见,不知应是何日。 …… 时光荏苒,岁月无情。 乱葬之海归于平静,九州大陆的局势却随着时间流转,愈发动荡了起来。 先是极北魁族毫无征兆的得到瀚州鼎器,魁首岩枭获得鼎器认可,承载一州气运。 使瀚州成为继凉州、琼鲨、乱葬之后,第四座有主之域。 之后半月,九州南部十万大山中,有妖猿出世,自称平天大圣,手持元州鼎器,汇聚十万大山万千妖族气运,强硬驱赶降临元州发展的古族狼狈离开。 九州四域,第五道资格有主。 一时间,天下震动。 或因接连两州资格有主,也有自凉州、瀚州、元州被驱逐的古族,在各州各域之间流浪、迁徙,寻找时机。 古族之间的摩擦、对立、竞争、斗杀,再次加剧。 整座九州大地,仿佛化为巨大的战场,时局动荡,百姓凄苦,任人宰割。 其中,以中州、云州最为惨烈。 鬼使操控下的北莽大军受到安莽府军的堵截,无法向西扩张,遂将力量全部撞向云、奉两州。 云州全域,近乎完全沦陷,奉州也被扫平大半。 降临在两州的古族,不知被鬼使麾下神族灭杀了多少,余下古族势力全部回退,各自聚集,坚守一地,拼死抵抗北莽大军和神族的最后倾轧。 …… “真是笑话,周朝竟然派来使臣,让我们云州古族势力,全部归降他大周司马氏族?” “哼,周朝见我们被神族压制,云州被吞,百姓凋零,却一直冷眼旁观,这是要坐收渔翁之利的!” 武应府,位于云州、中州交界,是云景十六府中的最后一府。 域内地形复杂,多崇山峻岭,养马之地不足数百里,人口资源及繁华程度,都位于十六府末尾。 但在六日前,这里却成为云州所有古族的最后聚集之地。 十一宗、六世家,就是云州古族仅剩的力量。 这一日,所有宗主、家主汇聚一堂,在他们面前放置着一份半个时辰前,由周朝使者送来的诏书。 景皇司马屹态度强硬,若云州古族势力不降大周,周朝就会封锁边境,不给云州古族任何过境逃离的可能。 凉州古族除了归降北莽、远逃奉州之外,将再无任何可选之路。 “司马屹厚颜无耻,我云州古族的确穷途末路,可我宁愿去投控制北莽的神族,也不可能向大周低头!” “可笑,他司马皇族现在还剩下什么?一座盛京皇城?” “好辽阔的地域、边疆,哈哈哈!” “……” 愤怒、嘲讽的声音不时响起,几乎所有宗主、家主,都对司马屹的诏书嗤之以鼻。 大周自身难保,纵然持有中州鼎器,但运气微若火烛,早就风雨飘零了。 云州曾是其故土,但北莽骑兵杀入,肆意践踏残杀,曾有云州的官吏、百姓挣扎逃往盛京城下,恳求大周出兵守护,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可大周还有镇武侯姜时戎!” 角落中,忽有一道声音响起,在座一众古族强者循声望去,发现说话之人是一名发鬓皆白的中年男子。 他身着一袭半旧布袍,身无外物,没有任何多余的饰品、法器。 相貌平平,甚至有些木讷迂腐的气质,与周围一众古族强者,形成鲜明对比。 说是乡野的教书先生,也不为过。 “姜时戎?” 听到这个名字,在场古族强者心中皆是一震。 此人太不寻常,是九州今古中唯二令所有古族忌惮的人物。 “虚月宗主觉得,姜时戎可能威胁到我们?” 天音馆主起身,向着布袍男子躬身行礼,语气十分客气。 毕竟,他们此刻所聚集的武应府,就是这位虚月宗主的领地。 说起来,虚月宗在中古时代,也颇有些离奇的色彩。 本是一个偏居一隅、名不见经传的不入流宗门,本不在宗门联盟考虑接纳的宗门之中。 但就在宗门联盟成立不过数月,这个三流都不算的小宗门附近,忽有上古道场现世。 虚月宗近水楼台,斩获颇丰,随后数十年内,接连有十几人破境四劫鬼仙,从而堪堪成为宗门联盟所纳的最后一员。 今古时代,古族复苏后,虚月宗选择了最为偏僻,且距离大周盛京皇城最近的武应府作为根基之地。 这里位置敏感,本是最容易被大周所灭的地域,却因为北莽的突然崛起,反而一直没能受到战火席卷。 宗门势力,丝毫无损。(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一章 望气秘术,大周太子! “难道诸位认为,姜时戎不能威胁我们?” 虚月宗主在众人目光注视下,缓缓站起,神情平淡,慢条斯理道:“诸位只知姜时戎武脉超凡,乃九州人仙中实力最强的几人之一,却不知他命格极大,乃今古世界真正的主角!” “世间主角!” 虚月宗主话落,满座皆惊。 “我承认姜时戎实力强大,能在今古时代成就如此境界力量,着实罕见,可你说他是世间主角,是否有些言过其实了!” 古族站起一人,高冠长须,仙姿飘渺,乃中古势力天宫岛岛主。 他有些不屑道:“此人愚忠顽固、沽名钓誉,虽为今世理学大家,却有两套标准评断世间,虚伪自大,空有勇武,却无真正雄心!” “不错,他愚忠于司马皇族,并无自我,否则以他之力推翻大周易如反掌!” “只要司马氏族残喘人间,姜时戎就不可能拥有割据一州的契机!” “九州之争,根本不在个人的实力强大,而是气运之争!” 有古族纷纷响应天宫岛主。 “时势造英雄,乱世出帝王!” 虚月宗主对众人的反驳,并不在意,只是平声道:“若乱世不降,此人至死都是司马皇族的一头护国之兽,但时势造化,却最终会将他推至世间顶点!” “不瞒诸位,我虚月小宗之所以能够安然自中古末年幸存到了今日,依靠的都是祖上传下来的一门望气秘术!” 虚月宗主三指捏起,举至额头,平直横拉,哗的一下,虚空好似幕布一样被他拉开,显现出一副九州四域形状轮廓的画卷。 “这是……” 很多古族都蓦然起身,不可思议的望向凭空出现的画卷。 画卷中,除却中州的区域轮廓黯淡无光以外,其他八州四域,皆有不同的光芒,接连绽放。 光芒中还各自映射出宛若真实存在的真龙、钩蛇等气运之像。 而轮廓黯淡的中州区域,此时已经被周围八州升起的气运之势完全压制。 不过在盛京城所在的位置,却有一道红光冲天而起,越来越盛,旋即如爆炸一般,瞬间扩张至整个中州。 光芒冲天,一下子就将八州四域的气势全部压制下去。 而红光之中,更有一尊伟岸神人显现,金冠帝袍,看起尊容竟与大周镇武侯姜时戎,有八九分神似之处。 “这副九州气运真像,是我在中古末年以极大的代价,推演而出万载后的今古格局图!” 虚月宗主淡淡道:“无论八州四域何人为主,中州注定是要被姜时戎掌控的,他是这一世的真正主角,其势之强,最终甚至能吞并中州鼎器,以自身镇压中州,化为中州图腾。” “虚月宗竟有这等望气秘术,实在令人意外!” “可是……我观这副今古格局图,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有人震惊不已,也有人面露疑色,眉头紧皱。 “是八州四域被掌控的顺序!” 轮回宗主发现了问题,指向格局图道:“按照图中所呈现的瞬息,莽州最先被掌控,随后是云州、琼鲨、蛮州、瀚州、乱葬…… “可现在的九州格局,却是凉州最先被姜离所得,之后却是琼鲨、乱葬、瀚州、十万妖山,这与格局图呈现的顺序,完全不一样!” “虚月宗主,你这望气之术……” 听得轮回宗主之言,更多的古族强者也全都醒悟。 若非他们此刻暂时寄居在武应府,只怕有人已经忍不住冷笑出声了。 “诸位见谅,我这九州格局图,与现今世界变化确是完全不同!” 虚月宗主神色依然平静,甚至将古族强者并未发现的问题,也一并指出,“其实,不仅仅是九州四域被掌控的顺序不一样,甚至掌控者也完全不同。 “我前些时日,曾亲自前往凉州、琼鲨、乱葬、瀚州,施展望气之术,已然感受到了其中的差别!” 一众古族强者闻言,脸上惊异之色更浓。 难道虚月宗主向他们展示格局图,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望气秘术不准吗? “我知道诸位心中的疑惑!” 虚月宗主收起格局图,面色格外凝重:“其实并非是我虚月宗望气秘术失误,而是有运势之外的存在出手,干扰了原本轨迹运行! “此人或许也掌握了某种推演秘术,提前察觉到了九州四域归属,从而在其中谋划布局,并最终搅乱了所有的轨迹,让九州世界的局势演进,走向了另外一种完全不同的结局!” “世界运行轨迹可以被更改?” 绝大部分古族强者,并不太相信虚月宗主之言,但也有人心头猛跳,慎重对待。 “当然可以被更改,若不然最后加入宗门联盟的就不是我虚月宗了!” 虚月宗主点头,并没有丝毫的遮掩、隐瞒:“望气秘术之所以存在,为的不就是更改变化么,否则我也没有必要付出惨烈、庞大到难以想象的代价也推演了!” 他说到这里,语气罕见的沉重,木讷的面容上也露出了十分复杂情绪变化。 有些与虚月宗主相熟的古族,都有些暗暗心惊。 能够让虚月宗主未知动容,情绪失控,这种代价…… “虚月宗主可清楚,谁是更改世界轨迹运转之人么?”有古族问道。 “很难准确判定!” 虚月宗主摇头:“虽然现在看来,安莽姜离几乎掌控了两州之地,是最大的赢家,毕竟在原本的轨迹运转中,根本就没有这样一个人存在。 “可同样的变化,也发生在乱葬、瀚州、琼鲨三座地域,他们原本的主人,都各有不同。 “但通常而言,真正洞悉未来规律的人,是不会这么早跳出来的,他就算拥有更大的目的和算计,也会蛰伏在暗处,直到最后时机的到来。” “虚月宗主,既然事实已经如此,你与我们说些,可有更好的选择?” 已经有一些古族选择相信虚月宗主。 “投向大周,或者说投向姜时戎!” 虚月宗主十分果断,“既然九州四域的局势发展,已经脱离所有的预期和变化,那么现在最为稳妥的就是依附在姜时戎的庇护下,先躲过九州世界最初的剧烈动荡,只有活下去,我们才有机会!” “如果虚月宗主的望气术无误,姜时戎是今古主角,他的气运气势必然很难被更改变化。” “不错,纵然有人改变格局,但一世主角的气运,却极难剥离,终有波折,也一定会以其他的路径走到终点!” 越来越多的古族被虚月宗主说动,暗暗点头。 毕竟,无论虚月宗主的判断是不是真实,云州古族已经陷入了绝地。 北莽大军中隐藏的神族,实力强大到令古族都感到恐惧。 他们狠厉无情,根本不给古族们任何求饶投降的机会。 投降北莽,希望渺茫。 那些神族来历未知,古族们甚至不知道他们的背后,究竟是何种存在在主导,又有什么目的。 逃往奉州? 结局还不是一样? 奉州古族的境遇,此刻也不比他们好过多少的。 与封印沉眠前,觊觎十三道超脱九州的资格时相比,现在的云州、奉州古族,都只想尽量的躲过九州初期的恐怖动荡。 活下去,才有未来。 “先假意投靠姜时戎,躲在大周的旗帜下,静等一些变化平息,再去想其他的事情!” “我们现在就离开,直接前往盛京?” 已然有了决定,很多古族都直接起身,不想在武应府继续逗留。 毕竟北莽大军与神族,随时都有可能攻杀到这里。 “不必前往盛京,姜时戎此刻就在云州!” 虚月宗主却摇了摇头,道:“而且,我们也不宜离开这里,至少半年之内,武应府都是绝对的安全所在。” “北莽大军距离我们不过三五百里,武应府怎么可能扛得了这么久?” “不错,毕竟攻下武应府,北莽大军就算彻底掌控了云州大地!” 古族们十分不解。 “望气术不会有假,武应气象平稳,状若寿龟,诸位安心住下即可!” 虚月宗主淡然笑道:“不出两日,姜时戎必从此处路过,返回盛京,与之一同而行者,也有惊天气运气势在身,或也是一位超脱资格的未来掌御者!” 他话音落下,在场古族都还未来得及表态,就忽然感到天地陡然震荡了起来。 “这是……” 所有古族同时一震,纷纷走出大殿,争先恐后的极目远眺。 …… “四皇子,武侯真的会来吗?” 云莽交接处的一处隐蔽峡谷中,灌木密集,寂静无声,却有一丝丝很难察觉的血腥气息,随风旋转,窝在地陷处,无法散去。 灌木下,匍匐着很多身形矫健、孔武有力的男子身影。 他们身着破烂布衣,将身上甲胄的光泽全部遮挡,连兵刃、弓弩,也全部被沙土掩埋,锋利刃意尽数蛰伏。 大周四皇子司马烨斜靠在山体上,透过前方灌木间缝隙,目光警惕的暗暗张望。 听得身后千户将领低声问询,他微微侧身,看到了数百双充满盼望与希冀的目光。 司马烨心中微不可察的一颤,坚定的点了点头:“我已经接到来自盛京的密信,武侯为寻云州鼎器,会亲自降临云州,我们的任务就是要协助武侯。” “武侯若是寻到云州鼎器,云州是不是就有救了?” “武侯也会留下,对抗北莽的吧!” “我们能随武侯一起返回中州吗?” …… 听到司马烨的话,一些校尉将领都忍不住的悄声询问,眼中的迫切,难以掩盖。 “我们不会离开云州,而是要继续留在这里,与北莽和古族势力抗争,为大周坚守固土!” 司马烨心神也有些晃动与不忍,但深吸了一口气,依然还是强撑气势:“诸位放心,父皇和大周都不会放弃我们的,只要我们坚持,就一定等到云州光复的一日!” “光复云州?” “哈,我不怕死,只想让亲族知道,我没有降莽,至死都是大周之兵!” “好想再吃一碗家乡的云面!” …… 叹息、苦笑、默然,消极的情绪瞬间在周围蔓延开来。 谁都知道,云州根本就没有任何希望。 圣上固守盛京不出,虽是为了保全力量,可偌大的天下都被古族、北莽占据。 一座盛京城又能保全和积蓄多少力量、兵马、强者? 而云州自古族降临那一日起,除了得到景皇的圣旨鼓励部署外,还有什么。 圣上说的隆重,言语激荡鼓舞。 可盛京的皇族权贵,可派一名子嗣进入云州,与他们一同抗敌? 若非四皇子身先士卒,与他们一同战斗,早在半月前,他们之中就该有人放下兵刃甲胄,降去北莽了。 非他们背叛朝廷,长城驻军十五万,战到今日只剩下寥寥两千余人。 他们没负大周,是大周负了他们! “将士们,朝廷都没有忘记我们,为保云州不失……” 司马烨想起密信中的话,话语微微一顿,停息片刻方道:“父皇已经派太子前来云州了,有太子坐镇,云州必能光复!” “太子?” “大周什么时候立了太子!” “圣上五位皇子,大皇子、二皇子被废被杀,三皇子修文、五皇子尚武,却都没有继承大统的资格能力。” “除了四殿下,还有何人配得上太子之位!” 周围将领军士一片哗然。 景皇五名皇子,唯有四殿下司马烨文治武功出众,又坚韧不拔,身先士卒。 若非司马烨继承大周,此刻在峡谷中的所有军士将领,都不会诚服。 呼 众军士正错愕议论间,峡谷中气压气流陡然变化,像是受到某种气势的压迫,向着四面八方涌荡而起,形成大风。 峡谷中心,一道高大巍峨的身影突然出现,像是自虚空中走出的一样。 他紫冠蟒袍,气势雄浑宛若十万里山岳大地,狭长眸光流转,有万千气机化为兵戈战器,组成一座座杀伐大战,轰然运转。 一念之威,可抵千军万马。 “臣姜时戎见过四殿下!” 镇武侯姜时戎转身看看去,目光所及,司马烨身前灌木嘭的一下化为齑粉,簌簌落下。(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二章 四翼神族席景川! “武侯,你……们终于来了!” 司马烨惊喜起身,快步走出隐匿之地,但目光望见随后降落在镇武侯姜时戎身边的一道身影时,脸色却微微一僵,抱拳行礼道:“司马烨见过太子!” “太子!” 周围隐匿的大周军士将领也悄然起身,向着姜时戎靠拢。 但在见到司马烨向着武侯身旁一人躬身行礼时,却全都是一怔。 目露惊愕,有些难以置信。 却见镇武侯姜时戎宛若一般的高大身影旁,悬浮着一道小小的身影,却是一个身着炎雀金袍、不足三尺的幼童。 唇红齿白,模样俊秀,又有些虎头虎脑的样子,看上去甚至还不满两岁的样子。 难道此人就是大周的新立太子!? 一些将领眸光微动,忽然记起一年多前,宸皇妃曾经为景皇诞下过一位皇子。 都传闻,小皇子诞生之日,皇宫里曾经诸多祥瑞异象。 霞光满屋、汇聚生莲、幽香飘荡,更有仙鹤叼来千年灵芝,主动进献。 传闻,其不仅拥有九幽炎雀的真血,更生而先天。 一出生就是武脉六境先天的体魄! 而今日见其纵飞而来,速度竟不比武侯慢上多少,周身神念法力缭绕不断。 至少也应是三次雷劫的鬼仙。 鬼仙尸解转世? 若是这样,圣上册封小皇子为太子,倒是有些道理的。 就不知道这位太子,前世究竟是哪一方的神圣。 短短时间,在场所有人心中的念头,都翻转了不知多少次。 四殿下已经向太子行礼,他们也只能跪地,行叩拜之礼。 不过心中的抵触情绪,倒也减缓了不少。 毕竟,只从实力境界看,这位大周太子的确要高出四殿下不少。 “四哥不必多礼,我虽被父皇册封为太子,但毕竟年岁很小,而且我来时已向父皇请求,并不想担任这太子之位!” 司马渲抬起小手,向着司马烨同样还礼,态度恭敬谦卑,十分乖巧的样子。 “太子是父皇册封的,只要父皇没有撤回,臣兄就应禀承应有之礼数!” 司马烨温和一笑。 毕竟是血脉同源,他虽然第一次见到自己这位颇有些传奇色彩的弟弟,但也不禁生出一丝亲切之感。 而且,不知为何,他总隐隐有一种熟悉之感,似乎从太子司马渲的神情音调中,见到了某位故人的影子。 只是一时间,却根本想不起来。 “四殿下,臣之前让你打探的事情,可有一些线索了么?”姜时戎问道。 “回武侯,莽州东部都是北莽的势力范围,我们行动虽有些困难,但已经基本确定了大致的范围!” 司马烨神色一正,“说来也巧,不只是我们在寻找当年文皇被重创之地,北莽大军也同样在那片区域寻找,与我们所要寻找的地点相同,基本位置已经确定!” 一名大周将领上前,将一副莽州东部的详细地图展开,只见其中一处被一点血迹点中,十分明显。 司马烨接着道:“若我们猜测的不错,武侯想要寻找的地方就在这里,现在北莽大军依然在附近驻扎搜寻,相信很快就会确定,我们若是前往,可不费吹灰之力!” “北莽一定也在寻找云州鼎器,武侯,我们的动作要加快了!” 大周太子司马渲急声道。 “武侯,云州鼎器真的就在文皇被重创的地方?” 司马烨也好奇道。 当年文皇北伐,一路凯歌,直捣北莽王庭,却在莽州东北部意外折戟。 随后云州发生地震,山川易形,百姓死伤无数。 其中有很多难以想象和理解的诡异之处。 但无论是大周内部,还是史册,都对这一件事都讳莫如深。 只用寥寥数笔带过。 “没错,不过这其中涉及文皇、武皇和大周皇族的一些隐秘,待我们寻得鼎器,再与四殿下细说!” 姜时戎点了点头,道:“事不迟疑,我们现在就去莽州第二王庭附近。” 说罢,他伸手抓起司马烨,脚步抬起,向着莽州方向而去。 轰 但也就在同一瞬息,天地气象忽然一颤,好似整片云空都被什么力量扯动了一下。 旋即就感觉到,天空似乎向上抬升了不少,更有一种苍茫古老而玄秘神奇的气息,自九州西南方向传荡而来。 “这是……” “荒古神塔第三次降临!” 姜时戎脚步一顿,眸光隐隐闪烁起来,似乎正在取舍。 “武侯,荒古神塔开启绝不能错过,这是我们唯一可以提升境界,与鬼使抗争的途径!” 司马渲也有些激动。 “可云州鼎器也绝不能被鬼使所得,一旦他获得鼎器,云州就很可能会被占据,到了那时,我们就算找到了压制他的方法,也很难灭杀他了。” 姜时戎有些迟疑。 鬼使若得鼎器,就可受到云州庇护。 而云州又与中州毗邻,是北莽和神族冲入中州的最好跳板,进可攻退可守。 自此之后,大周和中州都将不得安宁。 “你们但去荒古神塔无妨,云州鼎器在这期间,并不会被鬼使取走!” 就在几人迟疑不定之时,峡谷外忽有一道声音响起,旋即就见到一尊高约三米、容姿俊美的挺拔身影,一步步走来。 此人身披水晶甲胄,气质超然出尘,有一种近乎天人的凌然气韵。 背后两对白色羽翼耸立,洁白如雪,也同样披着水晶甲胄,形成一种类似晶翼的形态。 他一出现,整座峡谷中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巨大的压迫感。 一些军士更是惊恐交加,忍不住颤声大叫:“神族,是统领北莽大军的那些人族,他是四翼,难道比起那些神族还想更强!” “四翼神族!?” 司马烨瞳孔微缩,也惊愕不已。 他曾经不止一次见到过北莽大军中的神族身影,无比强大,不可战胜、无法被伤害。 就算是那些中阶人仙、四劫五劫鬼仙境界的中古强者,也都敌杀不过这些存在。 司马烨甚至亲眼见到一名中阶人仙,被一头伟岸神族直接扯碎身躯。 碎肉鲜血迸溅,落在地上,须臾之间就形成了一座方圆接近百里的茂盛丛林,宝药遍地,生机勃勃。 但随后就被那伟岸神族张开大口,一口直接吞尽,重新变为荒芜之地。 而现在,出现在峡谷中的这头神族,气势气韵还要比普通神族更强。 姜时戎与司马渲也面色凝重起来。 一尊高阶神族降临在这里,附近就一定会有不少的普通神族。 “席景川见过父亲大人!” 可随即,四翼神族却止步在数里之外,向着姜时戎躬身一拜。 “你是不离!” 姜时戎眉头一挑,狭长双眸中忽的迸发出深深的寒意,无数兵戈大阵都轰然运转起来。 “九个月前,你攻入安莽城失败,死在姜离手下,这是被鬼使收走了神魂,转生为神族!” 姜时戎声音冷冽,峡谷内气温骤降,如到寒冬,周围灌木植被全都冻住,寒霜弥漫空间。 “不离,你竟改回了原来的名字,这是不想再认我这个父亲了么!”姜时戎沉声喝问。 “父亲,我怎么可能不认你,我的身躯内虽然不再流淌着你的血脉,但我毕竟是你与母亲所生的孩子,我能成长也是父亲的教导!” 四翼神族席景川直起身躯,神态依然恭敬:“只是我不只是你的儿子,也是母亲的儿子,我若不改名,如何能替母亲报仇?” “不离,你母亲的仇恨我一直未忘,终有一日我会亲手擒了姜离,将他带到你母亲身前,亲手杀了他,告慰你母亲的在天之灵!” 姜时戎踏前一步,耐着性子道:“姜离获得鼎器执掌两州,很难对付,唯有光复中州,令圣上重掌中州鼎器,才有可能压制凉莽气运。 “你现在既然转生为神族,实力大涨,更可回归大周,我知道神族的躯身不同于血肉灵胎,其中并无任何禁制,鬼使虽然创造了你们,却也不能操控你们的意志。” 姜时戎继续向前行走:“只要你我父子同心,一定能做成大事!” “父亲,杀我母亲和我亲族的,可不是只有姜离一人!” 席景川站立不动,只是平静说道:“景皇下令诛杀灵鹤堡满门,父亲更是亲手执行,祖父和我的几个舅舅,就死在了父亲的手中,就在我面前!” “不离!” 姜时戎步伐停住,眸光中渐渐涌现出阴冷。 “父亲放心,我不会杀你,毕竟当年若无父亲,灵鹤堡一样会灭,我也会被司马屹派来的其他周朝将领灭杀!” 席景川笑了笑,却将目光看向一旁的司马烨、司马渲兄弟,“但司马屹,我却必须要杀,而在这之前,我会亲手宰了他的所有亲族后裔,让他知道这是一种怎样的滋味!” “不离,够了,你真要铸成大错么!” 姜时戎横身,挡住席景川的目光。 “父亲,你才是这方天地最了不起的英雄,你应该是主角,而不是去做大周皇族的一只恶犬!” 席景川十分认真,一言一句道:“我会亲自动手,帮父亲解除掉束缚在你身上的这些礼教和心魔枷锁,你的拳意精神与大周,与司马皇族紧紧相连,导致你束手束脚,方才会被姜离所压制。 “而你若能解开这枷锁,天地之间,无人可以制衡你,鬼使、山神都不能!” “不离,这些话都是何人灌输给你的?是那头鬼使?你放心,我会斩杀那头鬼东西,帮你肃清神志!” 姜时戎越听越怒,气血翻涌如潮,拳意精神轰轰运转,好似能将这一州的天地,全部摧毁重塑一样。 “鬼使没有和我说过任何有关于你的话,他只是将我重生,赐予我完美的力量与体魄,甚至没有让我为他效力!” 席景川平静道:“是我主动提出,要帮他实现布局和心愿的,这也是在帮助父亲,只有九州彻底翻转,父亲才有可能成为中州之主!” 他目光气机越过姜时戎,锁定在司马烨、司马渲身上,笑道:“你们两个不用担心,我会先杀光司马屹其他没用的皇子、皇族的。 “你们两个,我会留到最后,在司马老贼的面前,亲手折磨虐杀,哈哈哈!” 席景川扬天大笑,如若疯魔。 而后,甚至不等姜时戎动手镇压,他的身形都已经消失不见。 速度之快,甚至超出了姜时戎的感知。 “父亲,放心去荒古神塔吧,鬼使也会带着很多神族前往,荒古神塔七层以上,才是真正的福缘、契机所在!” “那座高塔,本是不应该出现在九州这一类的世界中的。” “其中拥有超越九州境界极限的办法,还有涉及本源世界的一些隐秘。” “甚至能够打破某些规则与宿命,你很可能不只是九州世界的主角。” 声音自远方云空传来,于峡谷中震荡不休。 “噗” “噗” “噗” 司马烨、司马渲周围,两千余名大周军士将领,虽被寒意冻僵,但好在性命无虞。 可随着席景川的声音响彻回荡。 军士将领们都如遭重击一般,纷纷大口吐血。 血雾弥漫,落在地上的一捧捧鲜血中,还有内脏碎片。 两千余名大周军士,也旋即面色苍白、生机萎靡,一个个栽倒在地,再也没能起来。 “席景川,我要杀了你!” 司马烨眼睑欲裂,双目通红充血,神色狰狞如同野兽。 这些军士将领,跟随他东征西战,一路跋涉奔波,是十五万长城守军的最后一点力量。 现在却都被席景川震杀而亡。 “四哥不要激动,来日方长,积蓄力量才有可能复仇!” 司马渲来到身旁,神念法力飞出,帮助司马烨平息激荡的情绪。 “是臣教子无方,这份罪责暂且记在臣的身上,待未来一切平息,臣会自裁,以祭这些大周军士将领的鲜血!” 姜时戎缓缓转身,深深躬身,“太子、四殿下明见,姜时戎对大周对圣上忠心耿耿,从无二心,臣会尽一切全力,阻止姜不离的行动,绝不会让事情如他所说那般发展!” “武侯对圣上的忠心,我们都是知道的!” 司马渲童声童气道:“而且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荒古神塔现身蛮州,我们还是尽早赶去,云州鼎器之后再取不迟!”(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三章 殇州代言人,前往蛮州! “哈哈哈,痛快痛快,如此大战酣畅淋漓,真想一鼓作气杀穿整座殇州!” 同一时间,殇州中部,荒漠边缘,一座座兽皮大帐整齐排列,驻扎在平整的原野上。 一眼望去,足有数万顶之多。 其中人马声鼎沸,血气、杀气蒸腾,有炊烟毫无顾忌的升起,直直向着云空升去。 营地中心的大帐中,酒香四溢,篝火上炙烤着肥嫩大羊,滋滋冒油,八名美貌侍女用短刀割下一片片滋味浸足的热腾烤肉,一片片送到餐桌旁,以保证烤肉的温度适中,油热不腻。 突元摄政王藤甲大马金刀,与姜离对面而坐,他重重将酒杯砸在矮桌上,伸手抹嘴,开怀大笑。 随后就将满是油腻酒水的大手探到身旁的美人怀中。 “殇州古族不能全部抹杀干净,这些人虽然居心叵测、野心贪欲,但毕竟实力不俗,在你帐下留下一些,以供驱使,倒也方便!” 姜离用筷子夹起一片烤肉,蘸了蘸料汁,放入口中慢慢咀嚼,对藤甲有些荒唐的举动,也不禁微微皱眉。 毕竟,被藤甲搂在怀中的美人,并非寻常的婢女、舞女、侍妾,而是突元女王。 此刻突元国名义上的执掌者。 三个月前,他离开乱葬之海后,并没有返回凉州、莽州,而是留在了殇州,伪装成青铜傀儡,随着藤甲统领的突元国大军,东征西伐。 三个月以来,突元大军势如破竹、威不可挡,几乎攻下了半个殇州。 夜山国也被纳入版图。 被姜离灭杀的古族势力,不下三十余座。 而今的殇州,古族势力人人自危,都以为是藤甲所掌控的上古青铜傀儡威能强大。 近半月间,已经有不下三波古族联合,深夜闯入突元营地刺杀藤甲。 全部被姜离镇压,除了几名古族降服外,其余刺客全部灭杀。 “我已经按你所说将命令全部传了下去,此刻应该已经被殇州所有古族悉知,现在就等着他们主动来降了!” 藤甲点了点头,推开怀中的脸色红晕、呼吸略有急促的美人,神色微正,道:“明日的禅让大典,何不由你直接登基掌控突元?以你的实力,一旦展现殇州鼎器,那些古族的念头,只怕要全部断绝了。” “我于掌控一州一域,并无多少念头,未来也不会久留在这方世界,更何况,还有瀚州的魁族、山神监控世界,我若出面执掌太多州域,很可能遭到山神的制约!” 姜离摇了摇头,道:“以我现在的道行,还不足以对抗山神,由你代我掌控殇州,是最好不过的选择。” “元帅,请饮美酒!” 突元女王扶了扶发髻,脸上的红晕稍稍退去一些,她惟恐藤甲再次肆无忌惮的轻薄,连忙取来酒壶挡在身前。 先向藤甲的酒杯注满美酒,随后柔柔起身,扭动婀娜腰肢跪在姜离身旁,小心翼翼的斟酒,偷偷打量这位名震九州的麒麟子。 本以为藤甲实力超然,拥有可以与古族抗衡的力量,已经是今古时代罕有的顶级强者。 但直到姜离降临突元大军与古族的战场,挥手间灭杀掉三名强大古族,她方才知道原来藤甲的战力,也不过尔尔。 这位极具传奇色彩的麒麟子、少年王,才是九州世界真正的至强者。 瀚州、殇州生存条件相比中州、凉州,要恶劣不少,为了生存,国与国间、部落与部落间,征伐普遍,因此无论男女老少都十分尚武,崇拜强者。 尤其是姜离容貌英俊,气质儒雅却又霸绝果断,不免让人心动。 “若能由麒麟子掌控突元……” 突元女王芳心微颤,暗自想着,斟酒的手更突然猛地一抖。 酒壶落地,晶莹如宝石般的葡萄美酒泼洒在了矮桌与地面上,汩汩流淌。 “那是……” 突元女王惊愕抬头,没有去收拾流了一地的液体,反而扭头看向帐外。 就在刚刚,她明显察觉到天地间陡然变化,好似天地都同时晃动了一样。 “出了什么事?” “是地震了吗!” 帐篷外,也有嘈杂的声音响起,陷入短暂的混乱。 唯有姜离与藤甲神色如常,并没有被突如其来的变化所引动心神。 “荒古神塔再次降临,这一次我就不去了!” 藤甲首先说道。 他本就是诞生在神塔五层世界的木族,既已离开,没有十足的必要,今生都不会主动踏入神塔半步。 大权在握、左拥右抱,难道还不够快乐? “姜离,你放心前往,不论殇州、凉州、莽州,我都帮你照看着!” 甚至怕姜离硬拉他入他,藤甲抢先一步安排。 “那就有劳你了,殇州的征伐暂时停歇,待我从神塔归来,再继续进行!” 姜离站立起身,缓步走出大帐。 瀚州地势极高,好似天地间的距离都被缩短了一半,太阳仿佛伸手可抓。 在此逗留三月,也是时候返回安莽一看了。 纵身而起,姜离跃入万米高空,一路向北飞驰。 九州大地,满目疮痍,战火纷飞,尤以中州最甚。 姜离自殇州中州边境而过,能够见到很多古族在高空中搏杀战斗,声势骇人。 下方一座座城池中,无数百姓心惊胆战的躲在房屋里,不敢露头,战战兢兢,听天由命。 古族间的争斗,好似天人交战。 每一点余波落下,对于普通人族而言,都是灭顶之灾。 姜离皱眉,背后真气化形飞出,冲入双方交战之中,雷霆出手。 一道道古之青铜战技打出,古族或死,或逃,天地终于平静。 但这也只是姜离视线所及之地。 中州浩瀚,不知宽广多少,类似的情况,每天每日都在上演。 姜离虽然实力超然,但也不可能管下所有事端。 复苏的中古宗门不知有多少,其中实力最为超然的很多中古修炼圣地,都将门户落在中州大地,欲争夺这世上最强的气运资格。 很多都是庞然大物,远比姜离之前遇到的那些古族宗门强大。 其间的差距,就如今古太上道与寻常州府域内的小门小派。 不可同日而语。 而且一旦他贸然对所有中古势力出手,还有可能引起更加凶猛的反扑和报复,甚至虐杀百姓,震慑他束手束脚,反而更加不利。 而当姜离进入凉州境内,一切景象都是大变。 所有城池、村镇,全都热热闹闹、祥和安宁。 旷野中,农民辛勤劳作,谷穗沉甸,没有一点忧心惧怕的情绪,对生活依旧向往期盼。 更有很多精壮的汉子,在兵营中操练,汗如雨下,挥洒昂扬。 整座凉州的气运,都随之提升壮大,气象愈隆。 进入莽州,万里原野,牛羊成群,骏马奔驰,气运气象虽逊色凉州,却也在不断提升凝聚。 滚滚气运在安莽城内升起入空,浩大苍茫,却又有所缺失。 三月以来,安莽府军与北莽大军对峙在莽原东部,相互僵持,双方都无法前行一步。 “鬼使深藏人间,不知何处,只操控麾下神族南征北战,今次荒古神塔开启,他会不会也进入其中呢?” 姜离遥望东方,随后身形落下,重归安莽。 在他离开的三个多月里,有上官清妍、柳洪烈、柳清疏、赵铁河等人辅佐,安莽城一切大小军政都运行正常。 统治下的莽族部落,今年已经打下了足够的干草,凉州也运来的足够的粮食,安稳渡过这个冬季,并不困难。 “主上,您召唤我们?” 姜离坐于都护府大堂,刚刚与上官清妍等人商议完军政事务,就有七道身形魁梧、肌肉健壮发达的重甲武夫走了进来。 他们躬身行礼,身上重甲轰隆作响,好似雷鸣。 “应山熊,应山象,你们踏入武圣境界了!” 姜离看向堂下七人,面带笑意,赞许点头。 自大世降临,古族复苏以来,姜离灭杀古族无数,夺得了不知多少传承秘籍秘法,很多都送到安莽城珍藏,按照安莽府军的境界、功绩,奖赏下发。 宝药充沛,典籍丰富,大道压制也大大减缓。 安莽府军上下,武脉、气脉实力境界提升显着,甚至诞生出很多道法小有所成之人。 一些资质不错、心性活跃的府军,更将目光望向中古百脉传承,不少人都在尝试修行、学习。 应山熊、应山象等七名土蛮武夫,统领安莽重甲军,所获资源,更是难以想象。 终于在不久前,接连突破武圣之境。 这种境界,在古族复苏的今日,或许有些不够看,但不能否认,也都是十分强大的存在了。 “承蒙主上厚爱,赐予宝药典籍,更将部落亲族全部接到安莽城,我们才能安心修行,为主上效力,报答栽培知遇之恩!” 土蛮武夫真诚叩拜。 乱世动荡,九州沦陷,他们若非机缘巧合,在姜离崛起前,与之相识,此时此刻,恐怕早就被乱世的浪潮拍的粉身碎骨了,哪里还有现在的成就地位。 “这一次荒古神塔降临在蛮州,我欲带你们与五千重甲一同前往,你们意下如何?”姜离高高在上问道。 “返回蛮州!” 应山熊、应山象等人闻言,先是一愣,旋即大喜:“我们愿随主上南下入蛮!” 蛮族五支,应山部落属于土蛮,数年前族长因领地纠纷被火蛮所杀,数十勇士殒命,导致部落衰退。 后又被火蛮陷害,令少族长应山象被大周边境擒获,送入盛京奴市出售。 这笔血债,还未有机会血偿。 现在终于得到机会,返回蛮州,自然愿意前往。 “你们现在就下去召集重甲,于安莽城外等候,三个时辰后我们即刻启程,前往蛮州!” 姜离下令,七名土蛮武圣应诺,转身退去。 荒古神塔刚刚降临九州,至少还有七日时间才会开启,姜离之所以这么早启程,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布局蛮州。 在鬼使的兵图中,姜时戎若是失去了对中州的掌控,便会成为蛮州执掌使。 这让姜离敏锐察觉到,姜时戎与蛮州之间存在着一种冥冥注定的因果羁绊。 而此次神塔降临,姜时戎必然也会前往,一旦让他介入到五蛮间,很有可能会引动气运、轨迹向着姜时戎偏移。 而且蛮州为九州之一,同样也是姜离的目标所在。 若有可能,他甚至还想去一趟十万大山。 大黑狗、白马追风、青牛妖等一众妖族,早在很久以前就被姜离暗中派走,进入十万大山,替他打探情况。 那里是妖族的天地,茫茫大山中不知蛰伏着多少厉害的大妖,也是九州世界一处神秘危险的人族禁地。 此后,姜离又与上官清妍一众安莽高层商议未来一段时间的安莽军政方向,这才起身离开,向着城外走去。 “姜离,此次荒古神塔开启,老头子也随你一同前往!” 他走到城门处,就见一直蜷缩在角落里晒太阳的胖老头,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他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轻轻一吹,笑眯眯道:“老头子在这里帮你守了两年多的城门,终于等到你有资格前往神塔七层以上了!” “我正要去找前辈,询问进入七层以上的方法,前辈若是愿意一同前去,自然更好不过!” 姜离欢迎之至。 胖老头诞生在荒古神塔的最后几层,本身的存在就十分特殊,很多禁制都能被无视。 有其同行,姜离也能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一老一少结伴而行,走出安莽城,应山熊等土蛮武圣已经率领五千重甲步兵整齐列队,静静等候。 三个多月的时间,这些安莽重甲的气武境界又有提升,几乎全都是七境左右的实力,放在任何一州一域,都是能令人间军队恐惧如魔的存在。 姜离额头光辉闪烁,鸿蒙秘境飞出,将五千甲士全部收入其中。 而后以真气席卷,裹挟胖老头及应山熊等七名武圣,身形纵飞入空,向着九州西南方向掠去。 耳边罡风呼啸,景色如流光般飞速倒退,十几息后,周遭异象缓缓消退,待胖老头、应山熊等人目光重新聚集,发现自己已经出现在了中州与蛮州的交界之处。(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四章 邪修没朋友! “好小子,你的境界竟然高深到这种程度!” 胖老头感应了一下周遭的环境气机,震惊的不住眨眼。 他虽然见识不多,但近段时间,也见过不少的古族。 仅以姜离这种肉身穿梭虚空的力量速度,当世之间就罕有人能够做到。 甚至与神塔中的那几位相比,恐怕也差的不多了吧? 胖老头摇了摇脑袋,他当初与那几位存在相处的时候,灵智刚刚诞生不久。 对于气机气象,更无清晰明确的感知和认识,已然记不清那几位存在的气机气势了。 不过此刻的姜离,也给他一种相似的感觉,高深莫测,难以揣度。 “蛮州,我们终于回来了!” “父亲,火蛮杀你之仇,我会亲手为你报的!” 应山熊、应山象等武圣呼吸着熟悉的蛮州气息,情绪忍不住激荡起来。 体内气血奔涌,发出轰隆轰隆的巨响,好似大河奔流,瞬瀑而下。 “这就是蛮州!” 姜离站立高空,目光扫视整座蛮州大地,颇有几分新奇之感。 蛮州地形奇峻多变,复杂程度堪称九州之最。 其中重峦叠嶂,山势险峻,将蛮州大半疆域覆盖,又有高岭,相互纵横联接,其间有多峡涧、多深谷、多洞穴,寂静幽深,幽暗深邃,不知尽头。 山峰交接环绕中,又有小型盆地、平原点缀其中。 有峻峰奇高,犹如一柄长矛直冲云霄,峰顶白雪皑皑,峰脚下却有阔叶板根,芭蕉、天南、榕树茂盛生长。 有湖泊在日光下璀璨如明珠宝石,但湖心小岛上,火山岩浆滚滚。 种种地形交互交织,奇异无比。 “主上,蛮族只是统称,可以细分为金木水火土五大分支!” 应山熊低声说道。 蛮族间流传着古老传说,在中古时代,他们曾是九州最后一位帝王盘帝麾下的最强军团。 又称祖龙五卫。 每一卫人数十万,统领皆是高阶人仙层次的顶级强者,得其一就可横扫天下。 但随着盘帝飞升,天地规则改变,中古联盟密谋收割后世气运、中断百脉传承开始,祖龙五卫就逐渐开始没落,最终屈居在蛮州,分散山林大泽之间。 到了今古时代,传承逐渐丢失,更成为荒蛮、落后的代名词。 在大周眼中,其威胁程度,甚至远远比不上莽州铁骑。 其中一个重要因素,就是五蛮之间不再团结,相互仇视、敌对、竞争。 并且因为蛮州复杂地形,各种地形地貌相互交织,又间接导致五蛮部落的居住地,相互交错。 再次加大了冲突的频率和程度。 内耗极其严重。 应山熊等人属于土蛮,但他们的部落却与一个强大的火蛮部落毗邻,因为有限的生存资源,相互争斗摩擦,最终导致应山象的父亲被杀。 “应山熊,先回你们部落原来的栖息地看看!” 姜离自然清楚应山熊等人的心结,因此命他们带路,降临在莽州的山林之间,一路向前行进。 “嘿,这里真是个好地方,等老头子心愿了结,就搬到这里隐居,再也不出去了!” 胖老头一路上东张西望,眼中尽是喜爱之色。 众人穿过一片山林,原本郁郁葱葱的阴凉景象瞬间大变,前方滚滚热气扑来,就见一座高约四百余米的火山矗立在前。 正冒着滚滚烟雾,有岩浆喷薄而出,沿着山势流淌下来,渐渐凝固。 “主上,我们部落的营地就在前方三十里处,这里靠近中州边境,与周朝的行商交易最为便捷,因此附近生活的部落不少,蛮族五支皆有!” 众人绕过火山,来到一片连绵的山峦前,这里的空气中充满了金庾气息。 一些山脉上可以见到很多被挖掘开的矿洞,沿途上也不时能够见到一些生活的痕迹物品。 但众人目光所及,却没有见到甚至察觉到任何人族的身影气息存在。 “五里外的山坳中,有不少屋舍,其中隐有生人的气息!” 胖老头忽然指向某处。 “主上,我们先去查看!” 应山熊与另外一名土蛮武圣应山豹立时纵出,一个闪跃就是数百米之外,很快消失不见。 姜离进入蛮州,心态颇为放松,对于巡查之类的琐事,也不必亲力亲为。 况且应山熊等人在短短数年间,境界提升太快,也应该有所历练磨砺。 否则如何能够统领安莽五千重甲精锐。 他步伐不疾不徐,待翻过小山后,果然见到了一处村落。 村落的房屋大多都是矿石垒砌而成,虽然简陋,却比起很多楼宇都要坚固。 可姜离目光所及,见到的却是一副近乎废墟的样子。 应山熊和应山豹从废墟走出,手上还抓着两个八九岁大男童。 “土蛮,快放开我,我要回去躲着,那些魔鬼还可能回来的!” “呜呜呜,我要阿爸,我要找阿爸!” 两个男童拼命挣扎,又哭又叫,全都十分恐惧害怕的样子。 “哭什么哭,你们都有八岁了,在土蛮这个年纪已经可以出去狩猎养活自己了!” 应向熊有些嫌弃的呵斥。 “这些金蛮,日日挖矿打洞,疏于修行厮杀,后辈胆小的都快成老鼠了!”应山豹也道。 “土蛮确实力大,但脑子是不是都不好用!” 胖老头看的直吹胡子,连忙上前从两个土蛮武圣手里抢过孩童,慈爱安抚。 土蛮身高两米有余,在两个孩童面前,犹如人熊,岂能不怕不哭。 “老头子这里有莽州特产牛肉干,你们先吃点,告诉老头子这里都发生了什么?” 胖老头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抽出两根肉条递了过去。 “三天前,那个魔鬼突然来到了村子,原本他每月只需要两名族人献祭的,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却抓走了所有人!” 两个金蛮孩童饿了好几日,有了吃食,戒心减轻了不少,断断续续的说了起来。 原来很多个月以前,这一片的地域中降临了一名强大古族,要求各蛮族部落,每月都要供奉几名族人出来,供其修行所用。 有蛮族部落试图反抗,几乎满部被灭。 余下部落,畏惧古族强大,也只能忍气吞声,牺牲族人,来确保整个部落的安全。 好在这一区域大小蛮部足有数十个,也不是每月都需要牺牲族人。 “不只是我们部落,隔壁的木族部落,也被那个恶魔掠劫空了!”金蛮孩童抽泣道。 “掠劫五蛮为修炼祭品!” 应山熊等土蛮武夫都是神色骤变,无比愤然。 五蛮相互敌视,也只是因环境资源的有限,相互摩擦争夺罢了。 并不一定非要你死我活。 若有可能,都会尽量避免交战。 更何况,五蛮一体,争斗也只是内部纠纷罢了。 现在古族降临,对五蛮毫无差别的掠夺炼化,却是任何蛮族都不能容忍的。 “主上!” 应山熊等人转身望向姜离,眼中闪过一抹隐蔽的希翼与期望之色。 他们七人虽然晋升圣阶,肉身蜕变,拳意精神凝聚,在五蛮族裔中,也是极强的存在。 可面对复苏古族,却依然渺小无用。 只是这毕竟是蛮族五支的遭遇,与凉莽无关,姜离并无必须出手的理由。 而应山熊等人本就承了姜离的无数恩情难以报答,哪里还有再次请求主上出手的理由和底气。 “既然遇到古族作恶,自然是要管一管的!” 姜离点了点头。 只是轻轻一句,却让应山熊等人看到了希望,也更加感动感激。 “你可知道那恶魔住在何处?” 应山熊连忙问道。 “恶魔住在银潭谷,他把所有族人都抓去了,你别吃我!” 金蛮孩童被应山熊粗若兽吼的声音吓了一跳,惊恐的躲到了胖老头的身后。 “有劳前辈照顾他们片刻,我与应山熊去看一看!” 姜离向胖老头叮嘱一声,真气一卷带着应山熊等人飞到了高空。 “主上,向西前行百里,就是银潭谷的所在了!” 应山熊指向一个方位,旋即景象飞逝,再次睁开眼时,他们已经落在了一处山谷中。 谷中有一深潭,潭水清澈透亮,在阳光照射下,湖底的鹅卵石会倒映出银色光晕,远远望去,整座潭水都犹如一汪熔化了白银。 不过当几人降临在这里时,整座潭水都变得猩红,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刺鼻的血腥和腐烂恶臭。 周围骸骨遍地,仿佛来到了血池骸骨地狱一样。 山谷一旁的岩壁上,开凿出了很多的洞穴,有法力笼罩封住,隐隐可以见到很多面色惨白的身影呆坐在其中,眼神昏暗,了无生气。 “竟然还有我土蛮的人!” 应山象环顾四周,发现了几道熟悉的身影,全都是另外一只土蛮部落的族人。 他暴怒跃起,滚滚拳意精神激荡,向着洞口处的封印狠狠一拳轰去,发出呼啸的声响,好似周身缭绕着一头象兽。 嘭 但下一瞬息,封印光华大盛,应山象直接被震退回来,双臂颤抖,甲胄崩碎,显然受到了不小的反噬冲击。 “何人闯我道场!” 一道冷哼响起,念力波动,一道身着绿袍的灰发老道凭空现身。 他脊背佝偻,头发稀疏,腰间悬着很多造型诡异阴森的器物,手掌中更是端着一枚骨中泛红的骷髅头。 阴戾的目光扫过应山熊等七名土蛮武圣,灰发道人的眼睛顿时一亮,显现出浓郁的喜色。 “妙哉妙哉,我正愁寻不到血气旺盛的祭品,却不想直接就送上门来了!” 灰发道人高兴拍掌,有些手舞足蹈,他袖袍猛地一甩,忽的一下扩大了数百倍,好似一张妖兽的大嘴,一口向着众人咬了下来。 更有强大吸力自其中探出,要将众人吸入进去。 应山熊等人心头一沉,像是被无尽黑暗包裹起来,根本逃无可逃。 刺啦 然而下一瞬间,视野陡然大亮,漫天布袍残片飞舞,灰发老道更是惨叫一声,连连倒退,目露惊色。 一只手臂的衣袖少了大半,有些干瘪的手臂上,更是留下了好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直流。 “你是何方神圣,哪座宗门、势力的高手?” 灰袍老道惊疑不定的看着姜离,色厉内荏道:“这里是我的领地,宗门联盟已经将整座蛮州都划拨给了我们祭道盟,看你身手不像是我们这一流派的,如何会跑到这里乱出头!” “宗门联盟?” 姜离冷冷一笑,面露不屑。 一群自以为是的家伙,真当自己是九州四域的主人了? “我不管你出身何处,祭道盟并不同于其他中古宗门,我们只重个人境界提升与法宝祭炼,对待流派之外的道友,一律敌视!” 灰袍老道见姜离笑而不答,只当他不知祭道盟的规矩,厉声威胁:“蛮州是我们的领域,所有祭道盟友都可肆无忌惮的行事,宗门联盟也不能插手,否则势必会遭到所有祭道盟的对抗。 “你现在留下这几个祭品,立刻离开,我可以既往不咎,放过你这一次的冒犯之举,否则必会招来附近的祭道盟友,届时你就算想要离开也不可能了!” “什么祭道盟,不过是一群邪修罢了!” 姜离冷声道:“你若能招来附近的邪修最好,倒也省的我一个个将你们都揪出来。” 姜离此刻已是动了真正的杀心。 原本以为,他只是偶然间遇到了一个修行邪法的邪修,顺道铲除也就罢了。 哪里想到,宗门联盟竟将所有邪修全部安排在了这里。 以一州生灵,换取八州四域的正常运转? 真是好算计。 “小子,你既然自寻死路,就休怪我不给你家大人留情面了!” 灰袍老道见姜离一副“作死到底”的姿态,甚至主动让他召唤祭道盟友,心中冷笑不止。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了敲手中的红色骷髅头,嘴里轻轻念叨了一些晦涩难懂的音节。 就有阵阵阴风裹挟黑烟,自骷髅头空洞的眼眶中冒了出来,化作七八只黑色鸦鸟,振翅飞入高空,发出古怪渗人的惨叫,飞向四面八方。 “小崽子,你死定了!” 灰袍道人脸上的畏惧忐忑之色渐消,露出狰狞残酷的笑意。 “就只招了这么几个?” 姜离有些惋惜:“你是不是平时没什么朋友?”(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五章 未来的五蛮之王! “小子,你张狂的有些过份了,只望你片息之后,不要哭着求着让自己死个痛快!” 灰袍老道残忍冷笑,他将骷髅头向上一抛,神念附着催动,血红骷髅就迎风而长,化为一座小山大小。 咔咔咔!而后更是像活过来了一般,大嘴不住咬合,发出渗人的牙齿骨骼摩擦撞击声。 六个孔洞都有黑腾腾的烟雾冒出。 “贾鸠一,你捉到了什么好祭品,这么急匆匆唤我们过来!” “是血膏的气息,浓郁旺盛,这里竟有七个武圣,你撞了什么狗屎运!” 峡谷中阴风阵阵,卷荡起腥臭气息沸腾起来,七道衣着各异的身影接连落地。 或儒雅、或雄壮、或邋遢……,仪容衣冠各不相同,但都有一种阴邪诡异的气韵。 看向应山熊、应山象等几人,更是犹如饿狼遇见羔羊一般。 “货是好货,却是遇到了个愣头青、硬茬子!” 灰袍老道冷哼一声。 “我就说你平时那么小气,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想起我们!” “嘿嘿,不过我们帮你解决了麻烦,七个极品血膏你就一个都捞不到了!” 七名祭道盟邪修嘲弄嬉笑,有人望见灰袍老道不住流血的手臂,更是有些幸灾乐祸。 但无论何种,都没将姜离放在心上。 “只要能杀了这小子,我粮仓里藏着祭品,也全都分给你们!” 灰袍老道皮笑肉不笑,步伐缓缓向后倒退。 虽然他与姜离简单交手,却也没能摸清对方的底细。 “好说,好说!” “那就一起上吧,我道场里还有十头祭品正在放血呢,迟了就不新鲜了!” 七名祭道盟邪修点头,面上嬉笑,却几乎同一瞬间全力爆发。 霎时间,阴风鬼嚎,各种阴暗、森冷、血腥、弑杀、冤孽……种种负向气息全部爆发出来,充斥谷中。 好似成千上万的阴魂降临一样,更有血雾、黑雾、毒雾……种种遮挡神念、精神、感知探查。 呼的一下全部罩向姜离。 应山熊、应山象等土蛮武圣,只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在霎时间变得冰冷。 以他们圣躯内的磅礴血气阳刚,根本抵不过这些气息片刻。 尚未接触,就已经彻底僵住了。 “青铜秘技,碎云天道!” 姜离双眸微微眯起,自踏入修行以来,他也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邪门诡异的战斗氛围。 但人仙血气聚于手掌之间,他一步踏出,向前猛地一拍,至阳至纯至圣至神的血气,就轰然爆发,化作一道血中蕴金的巨掌。 巨掌属性炽烈,更有毫光迸发。 所过之处,犹如熔浆冲击冰雾,七名鬼邪释放出的种种神念法力杀招,全部蒸腾焚化。 落在应山熊等人眼中,面前只是一闪,邪修之前造成的种种骇人声势,全部消散,无影无踪。 “啊呀!” 七名邪修惨叫,胸膛闷哼,狼狈倒退。全都双眸耳鼻流血。 刚刚祭出的千百神念,全部被焚,每人都损耗不小。 “贾鸠一,你到底惹了谁?” “我就应该知道,这份血膏不好挣,亏了亏了!” 邪修们面色苍白,神情都变得十分难堪。 此刻的情形,显然出乎他们预料。 每个人都损失上千的神念,就算十份血膏也补不回来的。 其中几名邪修更是见势头不对,转身就逃。 “擎苍一击!” 然而姜离怎么让他们离开,双手虚握,猛地一扬,数杆充满远古气息的古朴大枪凝聚,瞬间飞出。 枪势如龙,裹挟五雷之力,龙吟雷鸣,电光暴涨。 呼的一下就直接将飞起的邪修身躯贯穿,真气长枪内更有神念之力飞出,与五雷之力一同撞入邪修脑海,杀入阴神。 五雷灭绝,阴神都被轰的七零八落,分化出一枚枚神念,仓皇逃出肉身,向着四面八方遁去。 然而姜离伸手向前一捞,金色书页力量扩散,将飞逃的念头全部卷了起来,瞬间磨掉一切意识,全部收入书页内部。 七名助阵邪修,同时被杀。 “什么运气!” 灰袍老道躲得很远,倒是没有被波及,更是见情况不妙,直接飞起,逃窜到数百里之外。 “吼” 然而,虚空裂开一道缝隙,一头浑身火焰缭绕的狻猊火兽张牙舞爪的扑出,一头就将灰袍老道撞翻。 而后火兽狻猊在半空中一滚,却是化为一条通体布满细鳞的索绳,将他一圈圈捆住,重新拖拽了回了山谷。 “法宝化灵!” 灰袍老道瞳孔收缩,惊诧不已,看向姜离更加敬畏,躺在地上拼命求饶挣扎。 “还能招来助战的邪修么!” 姜离没有理会灰袍老道的哀求,拳意精神如剑,直接钻入老道脑海,刺穿了他的阴神。 “啊呀!” 老道惨叫的打滚,急急嘶喊:“叫不了,我就与这附近的几个同盟道友彼此相熟,再远一些,旁人就是看见了黑鸦传信,一般也不会来的!” “那还留你何用?” 姜离皱眉,直接催动拳意精神,将老道阴神彻底灭杀。 谷内山壁上的封印法阵也被解开,惊疑不定的走出数以千计的蛮族百姓。 这些人,五蛮分支皆有,都恐惧敬畏的望着姜离一行人,并没有丝毫觉得自己解脱获救的感觉和奢望。 姜离容貌陌生,一看便来自中、凉等州。 应向熊、应山象虽是土蛮,但此刻安莽重甲覆身,看不到容貌长相,都是武圣级别的强大高手。 他们一出手就灭杀掉了令五大蛮王都无法抵挡的降世魔头,又怎么可能是专门来解救他们的。 说不定,也如那些魔头一般,掳掠他们去做祭炼法器的耗材。 “各位中土大人,我们都是附近的蛮族小部,被这古修擒来,还望大人们放我们一条生路!” 蛮族五支百姓都陆陆续续的跪倒在地,不住磕头求饶。 “你们放心,王上不会将你们如何的,今次来到这里也只是将你们救出厄运。” 应山熊以蛮语高声:“好叫你们得知,王上来自莽州,你们应当听过他的名字,麒麟子姜离,莽州、凉州之主!” 他旋即与六名土蛮武圣一同摘下头甲,露出真容道:“而我们本就出身土蛮应山部落!” “安莽王姜离!” “我听过这个名字,大周边军都对他推崇备至,仰慕不已,说他是大周战神!” “应山熊?你是应山熊!” 蛮族百姓这才抬起头,将信将疑的打量几人,却忽有一名身材高大魁梧、肌肤古铜的蛮族大汉惊喜站起,穿过跪倒的人群,冲到了应山熊的面前。 “峖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应山熊见到此人,也是又惊又喜:“你被蛮王选中,成为土蛮百夫长,不在蛮王座下效力,怎么会跑到蛮族边境!” “应山熊,蛮王被杀了!” 峖隆闻言,神色瞬变,忽的大声哭泣起来。 身后跪倒的人群中,很多土蛮百姓也开始默默流泪。 “蛮王陨落了!” 应山熊等人都是一惊。 “大半年前,那些古修魔头降临,冲入一座座蛮族部落,大肆屠杀,以一个个部落的族人生命充当恢复实力和唤醒法器的祭品,不知有多少族人惨死!” 土蛮峖隆哭诉道:“蛮王暴怒,拒绝了那些古修逼迫蛮王为其效力的命令,率领王部数千勇士与古修决战,可那古修只是一招,就将全部的土蛮勇士和蛮王直接炼化了,我们连蛮王的骸骨都没有找回!” 他身高两米,雄壮无比,武脉境界不浅,但此刻又欧欧哭泣,却像是个被吓破胆的孩童。 “古族!” 应山熊等土蛮武圣紧紧攥拳,鲜血自指缝中不住流淌。 虽然在应山部被火蛮栽赃,少族长应山象被捉后,蛮王并没有出手帮助,显得十分冷漠。 但其毕竟是蛮族之王,象征土蛮一部的强大威严,座下一众勇士,更是土蛮各部的骄傲,真正不畏死伤的强大战士。 现在都被古修灭杀,如何能够不怒。 “现今土蛮各部凋零,人口几乎减少一半,就像秋天树木上的落叶,随时都要死去! “因此族中长老命我们出来,去蛮州各部落寻找拥有土蛮王血脉的种姓,挑选强大勇士,推选出新的土蛮王。” 峖隆擦了擦眼泪,继续道:“我这一次来到这里,就是来寻找你应山部的,你们是拥有土蛮王血脉的七大支姓之一,也拥有竞选的资格!” “峖隆,应山部已经迁徙到了安莽城,我们也投在了主上的麾下效力,土蛮王的竞争,我们不会参加的!”应山熊直接拒绝。 “应山熊,我知道你们应山部对于蛮王的冷漠,耿耿于怀,可你们毕竟是七大支姓,拥有争夺土蛮王的资格。 “他出于忌惮和防备,并非真的不想救你们,一旦应山部有生死危机,蛮王一定会出手的!” 峖隆闻言大急,应山熊等人全都晋升武圣,这样的力量,土蛮中并没有几个。 尤其是应山象,他不仅是应山部的族长,年纪很轻,还只是少年,潜力不可想象。 很可能具有突破为人仙,重现中古时代土祖龙五卫的风采。 几乎是最适合继承土蛮王位的人选。 “峖隆,多说无益!” 应山熊却只是摇头,这时周围跪着的蛮族百姓中,有一些德高望重的老者也站了起来。 他们不敢靠近姜离,只是凑到应山熊等人面前,小心翼翼的询问去向。 “主上救你们出来,并没有奢望什么报答,尔等自行离去即可!”应山熊挥手道。 “应山大人,可我们不敢走啊,这些古修魔头死了,很快就会新的魔头占据这里!” “是啊,现在的蛮州何处没有古修魔头!” 这些老人都是各个部落的首领、长老,全都面露难色,不知该去往何处,前路渺茫。 其实不只是土蛮,其他四支蛮族的蛮王下场也都不好。 有人重伤,有人沦为阶下囚,各支蛮族早就失去了图腾的引领。 “主上,现今的蛮州灾祸不断,古修残忍无道,需要一位强者统领引路,或是掌控此州的最好时机!” 应山象看着数千五支蛮族,心有不忍,思量许久,方才鼓起勇气来到姜离身前,低声谏言。 “应山象,你想成为五蛮之王么?” 姜离一直在观察谷内蛮族与应山熊等土蛮武圣的举止言行。 蛮州,他势在必得。 但控制与统领蛮州之人,却不能由他来担任。 他现在的修为境界,已经抵达这方世界的极限,唯有跳出这里,才能获得更强的成长契机。 之所以一直沉默不言,其实就是在等应山七名武圣中,有谁可以承担起统御五蛮的意识与资格。 “五蛮之王?” 应山象闻言一震,十分意外。 “今古时局动荡,我虽有扫平蛮州的力量,却并不能常驻于此,蛮州五蛮需要一位强大而有担当的首领,带领他们度过今古劫难!” 姜离神情郑重,看向应山象,道:“五蛮不能再各自为政,只有重新团结起来,才能重现祖龙五卫,你可愿、可敢担起这份责任么?” “主上,我……” 应山象怔了怔,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过这件事情。 刻苦修行、保护族人、为父亲报仇、效忠主上,就是他存在的全部意义。 至于五蛮之王? 他甚至连土蛮王的位置,都未曾奢想过。 可正如主上所言,五蛮不能再分裂对抗,相互内耗了。 转身看着谷内惶恐无措、不知前路的蛮族百姓,他低头沉默许久,忽的猛地攥拳,郑重抬头:“主上,应山象愿意担起这份职责,我自幼年起就见过因五蛮内斗,而造成的无数惨局,蛮族百姓深受其苦。 “若蒙主上信任,应山象愿为主上执掌蛮州,统御五蛮,以供主上差遣调用,万死不辞!” “很好!” 姜离欣慰点头,这个曾经的蛮族幼童,终于成长起来了。 “应山象,既如此,你就从现在做起吧!” 姜离心念一动,六道真气化形飞落,又有十尊青铜傀儡飞出。 “它们暂归你统领,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资格,掌控蛮州!”(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六章 蛮州之主? “主上放心,我会向您证明一切的!” 应山象点了点,他站起身来看向一旁的六道真气化形与十尊青铜傀儡,心中也涌现出一股豪气与信心。 “熊叔,我有事情吩咐!” 应山象虽在安莽重甲军中,地位低于应山熊半阶,却是应山部落的族长。 “请族长吩咐!” 应山熊、应山豹等土蛮武圣早就将刚刚的一幕看在眼中,此时都是神色凝重,向着应山象躬身行礼。 姜离刚刚的举动,已经表明了一种姿态。 “你们六人,每人跟随一道真气化形,循着那七名古族邪修的气息,寻找巢穴解救被掳蛮族,他们若愿接受主上与我的庇护,自可前来。” “同时向这一区域的所有蛮族部落发出消息,乱世降临,蛮族五支若想生存下去,就绝不能再内耗争斗,若有部落愿意捐弃前嫌,都可接收,主上都可保其平安!” “……” 应山象镇定自若,将一道道命令传递下去。 他在安莽城熟读各种兵书典籍,尤其是姜离所着兵家圣卷,通读思考,颇有心得。 加之在安莽城统领重甲,也让他年纪轻轻,就自有一种掌权者的气势。 “峖隆大叔,可否向我与主上讲述土蛮王部的近况?” 应山熊等六人随着真气化形而去,应山象则邀请土蛮百夫长峖隆席地而坐,虚心请教。 “土蛮王部损失惨重,几乎全部被古修魔头擒走,只剩下几名长老和数十勇士侥幸逃脱!” 峖隆见应山象有意争取土蛮王位,心中大定,神态恭敬的将蛮族一切,全部告知。 王部几名幸存长老,为延续蛮族生机,对抗古修,正在派出王部仅存的勇士,联系蛮州境内的所有土蛮部落,打算在最短的时间内,选出新的土蛮王。 而后与其他四个蛮族分支的蛮王,一同前往蛮族祖墓,合力开启祖穴,取出蛮神血脉与镇族神器,进行最后一搏。 “应山象,不只是我土蛮,其他四蛮也都在做相同的事情,正如你所言,五蛮不能再持续内斗了!” 峖隆深深感叹,又目光充满敬畏,暗暗看向不远处,盘坐于角落的姜离。 安莽王之名,响彻九州四域,便是偏僻蛮州,也多有耳闻。 土蛮一族,若能得其庇护,或许真能一统五蛮! 此后三五天时间里,陆陆续续有蛮族部落迁徙过来,全都聚集在应山象的周围,安营扎寨。 生活这片区域的蛮族,相互间仇怨颇深,历来已久,但迫于生死存亡,也只能放下恩怨,暂时共处。 不过敌对情绪,随处可见。 应山象知道这种状态的改变,不可能一蹴而就,倒也没有过于担心。 除了每日安排处理部落之间各种事宜外,更多的时候都会来到姜离身边,接受传承与修行。 蛮族尚武,惟有实力最强者,才能继任土蛮王位。 无论何时,七大分支的蛮族,都有资格向土蛮王发起挑战。 轰隆隆 一处洞穴内,有仿若雷鸣的声音不断响起。 应山象盘坐地上,双目紧闭,沉若雕塑。 雷鸣之音却自他体内爆发而出,血管之中,炙热圣血澎湃冲击,势若九天垂瀑,不断冲刷他的肉身。 更有一枚青铜碎片镇压在他头顶,精神烙印的波动散发而出,在他脑海中形成一道道幻境,困住他的精神,在其中拼命厮杀。 “杀,杀灭所有古修!” 不知过了多久,应山象突然大喝一声,自幻境中解脱出来,大口喘气,汗如雨下。 过了许久,眼中的惊色方才缓缓平息。 “主上,应山象愚钝,至今也不能突破高阶武圣的精神境界!” 应山象面露愧色,看着前方的身影,内疚不已。 这五日时间,他接受姜离训练,服食了不知多少宝药,更被姜离真气淬体。 肉身境界飞速暴涨,堪比高阶武圣。 但精神境界却只堪堪突破到中阶武圣而已。 虽然这距离他晋升武圣,还不到两月时间,不可谓不快。 但相比于姜离对他的大力栽培,的确显得逊色不少。 “无妨,以你现在的境界,于土蛮一族中争夺王位,应该已经足够了!” 姜离声音温和:“青铜碎片,你小心收好,可以帮你加速武道境界的磨砺提升,争取在土蛮王位竞争前,再有所精进!” “主上,你要离开了?” 应山象有些不舍。 “荒古神塔已经降临蛮州五日,随时都有可能开启,我也是时候前往神塔降临处等候了!” 姜离点了点头。 他这几日时间里,除了教导应山象修行外,也在抓紧一切时间修炼提升。 气脉境界也修炼至夺命六变巅峰。 蛮州一域的气象,与姜离曾经去过的州域都有些不同。 他在修炼之时,能够感到大地之下,涌动着一种极为特殊的能量与气场。 这种能量,古朴沉重,蕴含深沉威严,又充满旺盛生机,以一种特殊的规律和轨迹,在蛮州各处运转。 让姜离心中产生微妙感觉,似乎这方大地拥有生命,像是陷入了某种类似沉睡的状态,随时都有可能苏醒,站起一样。 只可惜,他的气脉境界依然不够高深,无法继续捕捉感应地底深处可能隐藏的秘密。 而荒古神塔也开启在即,不能继续耽搁时间了。 “土蛮王位的竞争仪式开始,恰好是荒古神塔的开启时间,蛮州古族几乎全都会进入神塔探险,捕捉机缘,应该不会有大事发生。 “一旦荒古神塔试炼结束,我就会第一时间与你联系,真气化形也要随我一同入塔,你万事小心!” 姜离叮嘱,而后走出离开山洞,胖老头早已等候在外。 两人立时启程,全速前行,不过须臾就来到了荒古神塔降临之地。 只见云空上,一座通体灰白的古老巨塔已经穿过天地结界,进入到了九州世界,在通天的琉璃光柱内降落了下来。 虽然悬浮天际,但似乎与下方的崇山峻岭,只有一臂之隔一样。 沉重气机,扩散四周,方圆千里内,各种走兽飞禽,全都本能迁徙,远远避开。 神塔周围,天上地下,近千道气机神秘的身影分散而立,彼此远离。 其中九成以上,都是复苏古族。 且绝大部分人,或隐匿气息、遮蔽容貌,或易容易形、雾气缭绕,都不以真正身份示人,以免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玄妙玄妙,你这是什么法门,怎么瞬息之间,原本的气息气韵全都变得截然不同起来!” 胖老头惊讶不已。 他与姜离前一步还在百里之外,后一步落地出现在神塔附近的一座小山上时,姜离的气息气韵,就陡然变化。 整个过程,几乎一瞬不到的时间。 甚至身形都发生改变。 两人此刻都披着宽大的黑色斗篷,带有一种神秘阴森之感,但在周围众人类似装扮的衬托下,倒也不显突兀。 胖老头虽空有人仙体魄,而无对应境界,但他本身就是一种十分特殊的存在,神魂不全,气息气韵全无,倒也无法被人认出。 神塔进入九州世界已有五六日的时间,但直到此刻,依旧不断有身影赶到。 呼呼呼 万里之外,云空翻涌,有数架金色车辇破空而来,声势浩大,引起在场诸多强者瞩目。 “盘帝行辇?” “好大的气势,我还以为哪一中古圣地降临,原来是司马氏的大周!” “哼,原本的三州之地,而今只剩下了区区一座皇城,人口百万,排场倒是不少!” 冷嘲热讽,不时响起。 几架车辇行到近前,流光退去,气势果然不凡。 每一架行辇都有十丈大小,金光灿灿,前方各有一头九幽炎雀拖拽。 一些古族眼露异色,对这几架行辇很感兴趣。 此物是九州最后一位大帝盘的御用法宝,原本有一百零八辇。 又分三个等阶,御辇、飞辇、行辇。 其中御辇才是盘的御用之物,内蕴中千世界秘境,足有数万里之地。 可从虚空中吸取元炁,驱动御辇,遨游九天。 飞辇则为盘麾下将领、大臣所用,空间数十里大小,其中亭台楼阁、花池水榭,如同一座皇家园林。 而此刻降落在这里的辇车,则是行辇,原为盘帝麾下兵士所用,内部空间只有数百平米。 虽有驱动法阵,也能穿梭云空,但古今世界元石匮乏,却只能通过九幽炎雀这样的异兽拖拽。 行辇车门开启,自其中陆续走出一些身影,气机陡然释放,令在场很多古族,都眸光一闪,错愕惊讶。 这些人气息气势都格外强大,几乎都是中阶人仙、四劫鬼仙以上的存在。 “虚月宗,天宫岛,浮甲门,玄峰斋……” “云州古族?他们怎么和大周走到了一起?” “云州被北莽、神族所占,这些人走投无路,全都投靠了大周!” “一群没用的东西,有辱我古族威严!” 在场的九州古族们惊愕之余,纷纷出声,怒斥诋毁,将云州古族归降大周,视为中古一脉的耻辱。 而云州一众古族强者,虽然神情略有僵硬,但也只能咬牙鼓起,直面各州古族的嘲讽奚落。 “哼!” 一道冷哼也在这时响起,霸绝强横的拳意精神犹如宇宙星海,浩瀚无垠,震荡天地。 云州古族簇拥下,姜时戎身披玄色角芒骨甲踏步走出,狭长的双眸中,万千兵戈法阵同时运转,滚滚杀伐气机纵横,目光扫视之下,各州古族都是心神一禀,闭口不言。 不知是不是一种错觉,但姜时戎站立在这片天地时,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向他倾斜一样。 各种气机气韵气息……全部汇集在他身上,形成一种无形的势,增持神威,暴涨战力。 姜离虽然距离姜时戎足有数十里,却清晰察觉,就在姜时戎现身蛮州的瞬间,大地之下忽然涌动起一些未知的气韵,自然而然的向着他靠拢。 甚至蛮州天地间游离的一些气运,也开始向着姜时戎飘荡而去。 这让姜离生出一种感觉,姜时戎好像就是蛮州之主。 是蛮州天地自己的选择与倾向。 “姜时戎与蛮州大地的羁绊,竟然如此之深!” 姜离惊讶不已,心中更是生出十分紧迫的压力。 他暗暗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姜时戎掌控此州。 随后,姜离又看向悬浮在姜时戎身旁的一个黄袍幼童,只一眼就猜出了他的身份。 这就是太上道圣女、宸皇妃陆沁羽诞下的小皇子司马渲。 这个孩童还在母体孕育时,陆沁羽就曾服下无极金丹,为他打造近乎完美的肉身根基。 此时看去,他道法境界也是不低的样子。 “陆沁羽对于这个孩子,似乎十分厌恶,从不愿提起,不知道他身上隐藏着什么秘密!”姜离暗暗留心。 而就在姜时戎、司马渲现身不久,北方云空再次产生悸动。 却是数十尊身高三米、身披金甲的双翼神族飞越十数万里,匆匆赶到。 他们一同现身,更给在场的所有古族带来强大的压迫感。 这些来历成谜、神秘未知的强大族裔,绝不是古族所知晓的任何一种古之种族。 若中古时代,有这种强大的生灵族裔存在,哪里还有人族立身之所。 伴随大周、神族两股势力强势出场,周围的氛围都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时间的流逝,都变慢了很多一样。 轰 数个时辰后,琉璃光柱中的荒古神塔终于震颤了起来,一道道流光自塔身投出,落在周围的虚空中,化为一座座九色漩涡。 “荒古神塔可以进入了!” “事不宜迟,我们赶快进去!” 在场一众强者都立时动身,飞向距离自己最近的传送漩涡。 姜时戎、司马渲也带着一众古族,冲入神塔。 倒是最后赶来的数十头所谓的神族,一直悬浮不动,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前辈,我们也进神塔吧!” 姜离不想与这些神族现在发生冲突,他见周围强者都已基本走空,也与胖老头一起飞向一道九色漩涡。 “尊使!” 而就在他身形即将进入冲入漩涡之中时,神族附近的虚空突然裂开一道缝隙,旋即就看见两道身影自其中走出。 其中一个是生有四翼的高大神族,气势比起双翼神族明显强大很多。 而另外一个身影,却是一个半男半女的怪物。(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七章 神塔七层,雷海世界! “鬼使!他果然来了!” 姜离心中陡然一动。 偌大九州四域,除却姜时戎外,鬼使、山神是姜离唯二不能战胜的存在。 也注定是他超脱九州、收拢气运的宿命之敌! “麒麟子!” 站在四翼神族身旁的古怪身影此时也察觉到了姜离的目光。 他身躯古怪,面容英武不凡,是男子形象,但脖子以下的大部分身躯却呈现出女子的轮廓来。 两条手臂,一粗一细,像是拼接而成。 目光威严,散发森寒精芒,令姜离脊背发凉,如临大敌,感受到极大的压迫与威胁。 神魂都有一种颤栗的感觉。 “姜离?” 四翼神族闻声,此时也看了过来,眼神阴戾暴虐,恨不得生吞活剥、亲手撕碎,身形一纵就狠狠撞来。 “席景川!” 姜离眼角一跳,也惊讶无比。 而这时荒古神塔九色漩涡微微一颤,把姜离与胖老头摄入其中,传送至神塔空间内。 “先不要追了,此人机警多智,你现在过去很可能会遭了他的埋伏!” 鬼使叫住了暴怒发狂的四翼神族,“不要忘记我们此次来的主要目的,至于姜离,九州世界就这么大的空间,还怕未来遇不到他吗!” “那就让他多活几日!” 席景川这才艰难驻足,咬牙恨道。 “走吧,随我进塔,先去取了那件宝物,我在九州世界的布置,一半都与她有关,只要得到,万事可成!” 鬼使踏步,带着麾下神族走入九色漩涡。 …… “那就是鬼使?好生可怕!” 荒古神塔戊土世界边缘,胖老头与姜离同时现身。 想起鬼使目光带来的可怕感觉,胖老头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到此人。 “前辈,今次神塔开启,进入的古族数量最多,事不宜迟,我们先直接去神塔六层!” 姜离环望四周,目光穿透空气中飘浮的戊土气息,就见周围虚空接连波动,一名名古族身影急促走出,全都第一时间向着神塔更高层冲去。 “不急不急,且不说他们没有几人有资格走到六层,就算到了哪里,没有机缘、气运,也很难找到第七层的入口!” 胖老头却道:“你有秘境在身,可在沿途中海量掠夺五行本源与阴阳两行之气,神塔第七层以上空间,规则环境都不同于前六层,更不会九州世界规则沟通契合。 “那里的世界层次,要高于九州世界,境界限制也会极大降低,你有可能在后三层晋升更高境界,提前准备阴阳五行本源,以备不时之需“” 胖老头边走边说,将神塔后几层的情况一一说来。 神塔七层,为雷海空间,其中蕴生九重雷池,对应道法鬼仙九境。 姜离若是积累足够,可以在那里再渡雷劫。 不过一旦他成就七劫以上鬼仙,成为造物主,固然会蜕变重生。 可一旦离开荒古神塔后,就要小心翼翼,时刻压制自身境界。 唯有这般才能躲过九州天地的道则惩戒与消灭。 雷力化生,神塔第八层为荒古世界,地域辽阔至极,甚至堪比九州大陆。 其中环境,与太古、上古时代接近,栖息着很多生灵种族。 其中一些极具智慧,可以与人族媲美。 还有诸多神秘之地,蕴含大道奥义,若能参悟受益匪浅。 至于神塔九层…… 胖老头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飘飘道:“哪里既神秘,又普通,你去一瞧也就明白了!” 姜离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一老一少迈开步伐,不急不缓的向着戊土世界中心处走去。 由于绝大部分古族都同时冲向更高层,两人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一个路人。 姜离祭出鸿蒙秘境,全力催动,疯狂掠夺所走过的每一层世界。 在第三层中心处,通往第四层丙火世界的传送阵前,聚集了很多犹豫不决的身影。 神塔四层以上,只有福缘深厚、气运昌隆者可以进入。 若是福缘浅薄、气运不足,贸然闯入传送阵,就会真火焚烧化为灰烬。 一些修行层次相对浅薄的古修,盲目自信,都死在了真火之下。 也有人闯入失败,却生还而归。 不过这些人要么身受重创,要么牺牲本命法器、保命手段…… 这让很多原本信心十足的各州古族,心中生出胆怯和不甘、愤怒的情绪。 他们能够通过宗门联盟的考验,都曾经是一方地域、一座宗门中的天之骄子。 何人不曾鸿运当头,逢凶化吉、心想事成? 都认为自己才是那个活过万载,可以真正福缘齐天、超脱世界的主角。 活过万载岁月,境界、修为、寿元都完好无损。 可承载在身上的气运,却随着九州世界后世人杰的不断诞生,被掠夺分割。 到了今日,更是连神塔第四层都去不得了。 回想那些受到姜时戎庇护,得以安全闯入下一层的云州古族。 很多人凄然苦笑,不住摇头。 倘若自己也早早认清现实,归顺在某位执掌气运的存在身后,岂不是也能顺利进入神塔更高层! 姜离与胖老头从这些人身旁走过,没有停留,直接踏入传送法阵,进入下一层。 丙火世界,真火熊熊。 沿途上可以见到不少古族的尸骸,从身上的伤痕判断,他们大多都死在人族手中,而非真火、灵兽。 通往第五层的传送阵前,也有不少古族被规则限制,无法通过。 法阵所在的平台附近,更有很多肉身枯萎、如同干尸的尸骸。 却是受到传送法阵的反噬,肉身生机全部被神塔力量剥夺。 姜离操控鸿蒙秘境自火海中走出,真火如旋,钻入秘境,形成惊人气象,立时吸引了很多古族的目光。 然而还不等这些古族心思转动,姜离身形一闪,却直接跨越数十里的距离,闪入传送法阵之中。 速度之快,很多古族连他的身形轨迹都无法捕捉。 进入第五层木行世界,逗留在各处停止不前的古族数量,明显比前几层增多。 在这一层蕴含磅礴生机的木行本源,最益肉身与神魂的修复增长。 古族自我封印,度过漫长岁月,生命与精神本源都会有不同程度的折损。 虽不影响寿元、战力,却会对未来晋升提升产生阻碍。 姜离一进入这层世界,就如以往那般,全力催动鸿蒙秘境掠夺这一层的本源之力。 一下子就将很多在附近修行的古族惊扰。 争执、厮杀自然不可避免。 姜离武、道、气三脉都已修炼到世界顶峰,又有三州两域气运与自身牵连。 一切看不顺眼,或贪图秘境的古族,只要出手,都会被姜离雷霆斩杀,身殒道消。 当他走到木行世界中心的祖树下时,金色书页中又积累不知多少的神魂念头。 进入神塔六层,姜离神魂震荡,陷入到阴阳两气运转的巨大漩涡之中。 周围阴气凝水,刺骨的至阴至寒气息瞬间将他包围。 神魂的感知都微微迟钝了一些。 一颗颗阴力凝聚的硕大鬼头魔头,呲牙咧嘴的向他冲来,发出刺耳音波,激荡在姜离耳边。 令他心神都有些震颤起来。 “晦气晦气,每次进入这里都让老头子很不舒服,无论是阴力阳力,都极端的可怕!” 饶是胖老头到了这六层阴阳化生之境,也猛的直打哆嗦,意志动摇。 “真气化炎,诛灭万邪!” 姜离拳锋一握,滚滚真气涌荡而出,化为太阳真炎,横扫而去,数百头被他磅礴血气吸引的鬼头魔头就被焚化成一蓬蓬黑烟。 旋即掉落出数百枚幽暗晶珠。 “好家伙,你的真气这么克制阴煞邪神!” 胖老头不住赞许,周围阴气一扫而空,他也自在了很多。 “前辈,通往第七层的入口在哪里?” 姜离一挥手,收走掉落的阴灵珠,又再次祭出鸿蒙秘境大肆吸掠六层空间的阴气。 一些鬼头魔头察觉到了陌生世界的气息,全都兴奋起来,争先恐后,一股脑的冲来,全都被一掌掌灭杀。 若是让这些鬼头魔头冲入鸿蒙秘境,蛰伏起来,许多年后就能衍化出一些生性邪恶的种族生灵。 祸乱世界。 “阴阳化生境内通往第七层的通道,也有九个,但并不位于这层世界的中心!” 胖老头抬起头,环顾周围道:“它们时刻都在移动,可能出现在任何地点,但寻常之人就是与传送通道面对面而过,也不会发现任何异常!” 他指引姜离跳出这层世界巨大的阴阳双鱼漩涡,立在世界中心。 “荒古神塔,先五行,再阴阳,可何为化生?须有雷力为引,击入五行阴阳,一切物质,产生蜕变,方能自无物至有物,自无生而至永生!” 胖老头指向阴阳双鱼漩涡,“你只要在其中寻找到生的气韵,就能发现通往雷池世界的通道! “当然,你若实在找不到,我也可以带你过去!” “我先试一试!” 姜离最初听得极为认真,可旋即就被胖老头的最后一句话听得哑口无言。 胖老头不是真正的人仙,都能找到七层入口,他又为何不能? 姜离于虚空中盘膝而坐,感知、精神、神念轰的一下全部扩散开来,向着四面八方流转震荡而去。 逐渐与不断旋转的阴阳双鱼漩涡融合在一起。 但这方世界也十分宏大,大到姜离的神念只能笼罩不过百分之一的空间。 “如此一处一处的探查寻找,不知要找到什么时候,阴阳双鱼不断运转循环,不若将我的神念全部分离打碎,化成一头头鬼头魔头、一尊尊天兵天将,随着阴阳双鱼运行而动!” 姜离心头忽然生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寻常鬼仙,每一枚念头的凝聚诞生,都十分不易,极其珍贵。 一旦损失,极难复原。 但姜离却是不同,只要留有一枚神魂主念,就能催动九息服气,瞬间复原。 轰 神念如瀑雨般散开,被阴阳双鱼之气裹挟,瞬息万里,姜离感知瞬间被拉伸到了极远的尽头,无数的信息都向着他脑海深处疯狂钻来。 庞大的信息,几乎瞬间就要将他的神魂撑爆。 不过相比于石门空间的经历,这一次的冲击却要轻微了不少。 “小子,你疯了吗,这么下去神念必碎无疑!” 胖老头见到这一幕,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姜离的这种疯狂行为,几乎与自杀无异。 然而他想要阻止,却已然来不及了,更何况他只是肉身为仙,并无相应的精神境界。 “这小子的作用十分关键,我可不能见死不救!” 胖老头急的又蹦又跳,他脑海忽然灵光一闪,似乎是有了什么主意。 “小子,你万万要坚挺一段时间,我去第九层取样东西过来救你!” 他话音落下,额头上忽有一枚雷纹印记浮现。 只见这雷纹印记中射出一道光芒投入远方,消失不见。 嗡 过不多时,有细微震荡自远方飘来,冥冥中似有一道裂隙开启。 胖老头面色一喜,身形纵飞,冲向前方,很快就钻入裂隙消失不见。 “找到了!” 而就在胖老头的身影消失后的三五息时间,姜离也陡然睁开双眼。 九息服气运行之下,他所有念头全部凭空出现,阴神完好如初。 “前辈怎么先走了?” 姜离没有寻找胖老头的气息,知他担心则乱,已经前往第八层空间,连忙身形纵起,也穿入到虚空中一道极难发现的裂隙通道。 轰轰轰 姜离神念震颤,耳边忽然响起密集如暴雨的雷鸣,无穷无尽的雷电之地充斥周围。 他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片雷电的海洋之中。 视线和感知的尽头,全部都是各种狂暴的雷电之力。 “擅闯雷海禁地,杀无赦!” 滚滚雷海之中,忽然跳出无数雷电组合而成的人形战将,同时向着姜离绝杀而来。 金雷、木雷、火雷、水雷、阴雷、血雷……种种属性的雷电之力,一下子就将姜离彻底笼罩湮灭。 这些扑杀而来的雷电战将,每一道都是五劫、六劫层次的神雷。 一同轰击而下,足以夷平一座大陆。 “天罡神通,掌御五雷!” 雷光之下,姜离的暴喝声也随即响起。(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八章 姜离成就造物主,挥手之间创生灵! “掌御雷霆?” “区区凡人,也妄想掌御雷霆法则?” “焚灭,严惩!” 听到雷力之下“掌御五雷”的声音响起,无数雷电神将发出忿怒雷鸣。 雷霆神威,岂容凡人亵渎。 雷电,演化一切生灵诞生的契机、根源,本则之力。 “凡人如何,你们也不过是一些诞生在雷海的简单灵识罢了,真以为自己能够代表雷霆之力!” “金雷、木雷、水雷、火雷、土雷,统统掌御!” “天雷主劫运、擒治天妖,地雷主祷雨祈晴、节制地袛,水雷主役雷致雨、拯济旱灾,神雷者五行神雷、主杀伐,社雷召命诸神、斩精除怪!” “今掌五雷,杀伐一切!” 滚滚雷力轰的一下全部回缩,化为五枚雷符,落入姜离手中。 他仰头一纵,手掌拍出,五枚雷符轰的爆开,各种雷力冲击反噬,瞬间将雷电神将大军全部淹没,斩杀。 雷光消散,视野旋即变得清晰。 姜离扫视这方世界,天地皆是雷光弥漫,形成海洋,无边无际。 无数诞生于雷霆中的雷电灵体,在雷海中如电游走,本能的修炼强大,呈现出各种各样的特征形态。 在更远的地方,还有一座座更加凝实的雷霆聚集,有大有小,看上去如同一座座屹立在汪洋大海中的岛屿。 “雷海世界辽阔无垠,不知老前辈去了哪里?” 姜离视线所及,并没有发现胖老头的踪迹,只能向着前方漫无目的的快速掠行。 一座座岛屿的真容,也呈现在了眼中。 却是一团团的雷劫之池。 这里雷力浓郁,凝聚为液。 小一些的雷劫之池,只凝聚了三四重雷劫雷力。 大一些的,则凝聚了五六重雷劫。 周围都聚集着不少的雷电灵体,吸纳雷液,壮大自身。 一些令姜离都有些忌惮、心悸的强大雷灵,更是直接占据了一些雷池,盘踞其上,形成势力。 麾下有低阶雷灵环绕左右,散发威压,好似一座座雷神天庭。 对于这种情况,姜离都尽量远离,不想以身涉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但也有一些时候,他遇到无主,或是只有低阶雷灵占据的雷池,也会停下脚步。 驱逐灭杀低阶雷灵,将这些雷劫之池收入鸿蒙秘境,进一步补充完善秘境的法则、本源。 待到日后法力足够,将其演化为真正的世界,也未必没有可能。 姜离又向前掠行了半柱香的时间,一座比起所遇雷池都要庞大的“雷岛”挡在了身前,几乎遮蔽了他所有视线。 与其他小一些的雷池岛屿不同。 这座“雷岛”,雷霆本源更加磅礴浓郁,形成一些雷壳,好似真正的大地。 在“雷道”最中心处,还矗立着一座由玄奥雷霆真气组成的雷霆大门。 造物之门! 其中雷霆之力纵横交错,不断闪烁雷光,不时有一头头雷电灵体自其中诞生,飞了出来。 “这是七重雷劫的雷池!” 姜离脚步一顿,生生止住步伐。 他道法境界早就到了六劫鬼仙巅峰,在石门空间、神塔六层,神念又得到灌注、磨砺、提升,积累早就达到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 只是碍于九州世界大道极限规则压制,无法突破。 而神塔第七层,虽然到处都充满雷霆之力,遮蔽了很多气息和感知。 但姜离自从进入到这里,就能明显感觉到这一层的天地格外宽广。 不是地域、高度的宽广,而是一种精神意志的无垠。 武脉、气脉、道脉境界都隐隐震荡起来,有向更高层次冲击的悸动。 “前辈说神塔七层以上的空间,环境并不与九州世界连接、契合,自成一种世界层次,甚至可以容纳八劫、九劫鬼仙的晋升!” 姜离阴神一纵,直接闯入“雷岛”,撞破一重重雷劫,直接来到雷霆凝聚的造化大门外。 “造物之门,天地造物,宇宙玄机奥妙,只要闯过这座大门,我就能掌握造化生灵的奥秘和伟力!” 姜离所有念力全部催动,汇聚在拳锋,向着造物大门,直接一拳轰击。 轰隆隆 无尽恐怖力量撞在造物大门上,直接覆盖在门外的雷霆撞碎、撕裂。 旋即力量暴虐霸道,轰然而起,造化之门就被直接打爆。 呼的一下,无穷无尽的雷霆力量就从其中冲击而出,滚滚如大潮巨浪。 而且这些雷力凝聚到了极限,如同实质的金钢,又像是融化了熔岩,一下子就把姜离阴神全部吞没包裹。 更有无数奥秘真意,在四面八方沸腾,好似有热气蒸腾而起,要将姜离的阴神念头全部煮熟。 姜离的神念在其中翻腾着,好似随时都会覆灭。 “区区七次雷劫罢了,所有天地玄机、宇宙奥秘都给我吞吞吞,全部吞噬,炼化自己!” 姜离大喝,感受到七次雷劫的恐怖强大,每一缕雷息都能将仙兵熔炼了一样。 每一个念头陡然膨胀起来,化为一头头饕餮,一张嘴就将无数雷力全部吞下,只进不出,贪得无厌。 “纳造物雷劫,壮我神通广大、法力无边!” 姜离最后大吼,所有雷力、奥秘、法则印记,统统都被吞噬,全部都转化为了自己的力量。 他阴神傲立雷海,化为顶天立地的巨大神灵。 每一枚神念都膨胀了数百上千倍,每一枚都有房屋大小,充盈着无穷无尽的力量,有各种玄妙道则在运转不休。 七次雷劫不仅轻松度过,更没有一点神念消耗、虚弱的感觉。 他的积累太丰厚了,以至于不用动用九息服气,就一直保持神念的全盛状态。 而且已经真真正正领悟了造物的奥秘。 “成就造物主,掌握造物的奥秘,我已经可以创造生灵,就算尚不如鬼使所创造的神族那样,拥有完美血肉之躯,但一样不会输于他的!” 姜离阴神回归肉身,忽然猛地一震,将全部真气释放出去,同时伸手一抓,无穷无尽的雷海中就有雷霆之力冲来。 “真气化形,赋灵予生,十八神将,全部现身!” 真气与雷力相互融合,化为一尊尊手持不同兵器的玄甲神人,眸光熠熠,内蕴灵性。 他们身高七米,全身玄甲披覆,看不出五官模样,唯有一双森严冷眸,散发无尽威严、气势。 脚踏真气祥云,周身缭绕浩然之气,气韵气势与一方天地完美契合,一举一动间裹挟煌煌真理、宇宙道义,似乎代表天命,惩戒人间。 每一尊都是气武双修,皆有高阶人仙、夺命六变的境界。 只要姜离存在,他们就永生不死。 “螭龙宝珠,赋灵予生,于我之手,化为真身!” “缚神狻猊,再生造化,血肉之躯,神奇奥义!” 姜离手掌一挥,先是飞出一枚晶莹剔透、光华内敛的宝珠。 宝珠内,有一条似龙非龙,似蛟非蛟的生灵盘踞。 娇小修长,头顶无角。 龙者,无角为螭,此种生灵身形小巧,肉身强大,是荒古时代一种身负气运、财运的祥瑞之兽。 宝珠内的螭龙,体内空荡,只存在一些力量凝聚成骨骼与经脉的印记,也没有任何神念与精神意识波动的存在。 但滚滚雷力汹涌而来,又有阴阳五行本源自鸿蒙秘境中飞出,一同钻入宝珠之内。 “吼” 龙吟声响起,一头通体布满雷电的百丈螭龙旋即飞出,落在姜离身边,化作一名身形娇小、身穿龙首电甲的人形生灵。 又有缚神索飞出,在虚空重新化为火灵狻猊,姜离以雷电重新为其塑形,重建血肉之躯。 雷光弥漫消散,就见一名身形高大、身披火铠、手持缚神索的魁梧生灵显现出来。 “螭龙使拜见主上!” “狻猊使拜见主上!” 两头强大生灵跪地,恭恭敬敬的叩拜姜离赐生之恩。 他们两神道武双修,实力比起十八雷电神将相差不多,灵性更大,却与姜离没有生死宿命相连。 “柔甲,我当初答应你送你一副躯身,今日也一并实现!” 姜离心念一动,将木族柔甲的阴神自鸿蒙秘境中唤出,招来雷霆,为她重塑了一道肉身。 “属下柔甲拜谢主上赐予新生!” 柔甲跪地,躬身俯首。 “我渡劫七重已经浪费了一些时间,现在去往神塔八层空间,或许还能追上前辈!” 姜离渡过七重雷劫,神念暴涨,他让柔甲、两尊神使、十八雷电神将全部进入鸿蒙秘境中蛰伏,神念包裹肉身,化为一道流光,穿过雷海,向着空间中心掠去。 沿途上,他甚至见到了更大的“雷岛”,其中蕴含恐怖雷力,层次绝对超过七重雷劫。 以姜离现在的境界,自忖渡过八重雷劫不难,也不必担心雷劫之后的虚弱时期。 只是七层境界以上,每一层的提升,境界、神通都会飞越一个极大的层次,比起一劫之六阶的跨度,还要巨大很多。 需要一定的时间揣摩、掌握与适应。 而神塔七层以上的世界,时间流逝变得更加缓慢,外界一日,七层雷海空间却有将近三十日。 时间充裕,并不急于这一时三刻。 他飞到雷海中心,远方一座九劫雷电凝聚的雷岛上空,果然悬着三道通往神塔八层蛮荒世界的传送通道。 此时,已有人比他先一步抵达。 姜离驻足望去,却是鬼使、四翼神族席景川和一众双翼神族。 “前辈!” 姜离眸光微凝,在一名双翼神族的手中,见到了被擒住的胖老头。 此时的胖老头,身上血迹斑斑、脸色苍白,几道凌厉的爪痕自胸膛斜抓而过,皮肉翻起,样子有些狰狞。 “一个小小堕仙,却能在神塔七层、八层自由行动,难道你诞生在神塔?” “这么说来,你也一定知道去往九层空间的途径了!” 鬼仙带领一众飞到传送门前,瞥了一眼胖老头,身形一晃,与席景川率先传入八层世界。 几十名双翼神族也紧随其后。 “螭龙、狻猊、柔甲,十八神将,与我一同灭杀神族!” 姜离身形穿梭雷海,出现在神族身后,额头中心一道霞光落下,接连走出二十一道强大身影,全部扑杀向毫无防备的双翼神族。 姜离更是一闪,真气化刀将抓住胖老头的双翼神族手臂直接斩断。 “姜离,你没事了?” 胖老头又惊又喜,看了一眼杀向神族的一众强大生灵部下,又是震惊:“你渡过七次雷劫,成就了造物主,这距我刚刚离开,才过去了多久!” “这些一会再说,我先杀了这些神族,减掉鬼使羽翼!” 姜离救下胖老头,转身加入战团。 十数息过后,除了三五名神族侥幸逃入传送通道外,其余所有神族,全都被灭杀。 “鬼使接到神族禀告,一定会回来寻我们的!” 姜离找回部众,抓起胖老头,向着另外一道传送通道,径直飞去,消失不见。 “姜离,你竟敢偷袭我们?” 果不其然,在姜离与胖老头刚刚飞入传送通道不久,另一道通道中光影波动,鬼使与席景川同时传送回来。 但哪里还能见到姜离与胖老头的任何踪迹。 席景川看着正不断被雷电焚化的神族尸骸,眉头紧皱,大怒无比。 鬼使所炼化成功的神族并不算多,各有用途。 此次一同而来的神族,是鬼使赐予他的全部部下,可现在就只剩下了四尊。 “尊使,我们分头去寻姜离!”席景川怒不可遏。 “由他去吧,这一次是我们大意了,没想到他能来的这么快!” 鬼使摇了摇头,“大事要紧,那头堕仙知道去往第九层空间的办法,我们必须抓紧,不能让姜离抢先进入!” 他说完就直接转身,急匆匆返回八层世界空间。 “姜离,就让你再多活几日,等出了神塔空间,杀掉司马屹,我就去安莽城大开杀戒!” 席景川咬牙怒哼,带着四名神族不下,十分不甘的转身而去。 …… “姜离,我们也快一些,先赶去天梯,鬼使进入神塔空间,目标也很可能就在九层,与我们相同!” 神塔八层,蛮荒世界。 虚空微微波动,两道身影显现而出。 胖老头刚一落地,神情就无比焦急。(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九章 蛮荒世界,粉碎虚空之上! “天梯?” 蛮荒空间,姜离听到胖老头的呼喊,刚要详细询问,心神就陡然一晃,肉身血气、真气也猛地膨胀起来,有一种想要冲破身躯迹象。 更有充满原始精粹的气息在呼吸间冲入肺腑,令他精神大振,似乎连思维都变得更加清晰、敏捷起来。 全身上下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感,好似突然卸去了很多枷锁和束缚一样。 连神念都变得更加灵动。 “前辈,我体内真气运转加快,膨胀充盈,已经到了不得不破境提升的时刻了!” 姜离神色一变。 蛮荒空间保存着接近更高层世界的环境与法则,对所有生灵的境界层次压制,远比第七层雷海空间还要轻微很多。 几乎难以感觉。 因此也让姜离的体魄、神念、真气都有一种解开枷锁、重获自由的悸动。 他道法境界刚刚晋升到造物主的层次,神念虽然膨胀运转,也还算很好控制。 体魄没有了大道压制,加之周围环境各种本源气息、原始精粹、元炁之气,都无比浓郁。 气血运转之下,一些窍穴甚至开始自行凝聚“神灵”。 好在姜离三百六十五枚正穴,只有一半凝出“神灵”,虽然肉身境界不断提升,但距离巅峰人仙依然有很远的距离。 可气脉却是不同,早就抵达夺命六变巅峰之境,真气充盈进无可进。 他在七层雷海空间尚能压制,但到了八层蛮荒空间,却无论如何也压制不下去了。 “那你要尽快提升一些,天梯附近的神兽也不知道还剩下几头存活,估计挡不住鬼使太久的!” 胖老头神色微变,有些紧张。 可姜离突破在即,无法压制,也只得等他成功晋升再说。 当即,胖老头身形一闪,向着一个反向加速奔逃,尽量远离。 “先天一炁,助我破境鬼神!” 姜离也盘膝而坐,《灵宝天尊先天一炁引导术》经文在心中流转,真气全部鼓动。 他自身好似化作了一个巨大的黑铜,将方圆万里内的所有本源气息、原始精粹……全部吸来,融入己身。 渐渐的,真气开始蜕变。 姜离周围的虚空中,也不断有一些煞魔罡神的虚影不断凝聚而出。 每一道虚影,都拥有强大力量,散发恐怖气势。 但最终都随着真气流转,冲入姜离肉身消失不见。 “所谓鬼神,就是天地间罡煞之气凝聚成的灵体存在,拥有天罡地煞的本质,每一头都力大无穷,这些虚影全部融入姜离肉身,他也将获得诸多天罡地煞之力。” 胖老头远远避开,遥望姜离身旁产生的惊人景象,不住赞叹。 那些煞魔罡神,虽是虚影,但每一头都比他还要强大。 这么多全部融合姜离的肉身,又该有多么恐怖。 轰 不知过了多久,万里天地猛的一震,一道微乎其微的气流波动,以姜离为中心向着远方扩散开来。 仿佛只是一缕清风,但周遭所有呈现的异象和气流震荡全部都平息了下来。 清风势微,却一直扩散出万余里,方才悄无声息的消失不见。 没有以往真气境界晋升成功那般骇人的景象,却是显现出了姜离对真气更加恐怖的掌控之力。 他缓缓起身,踏地朝天,虽然身形藐小,却有一种顶破苍穹、踏碎大地的气韵。 但随着呼吸,这种气韵也渐渐内敛,最后完全消失。 “夺命鬼神之变,我体内足足多了千百头煞魔罡神的力量!” 姜离感受自身气脉的飞跃式增长,只觉得自己现在一个念头、一抹真气,就能轻易灭杀掉一个双翼神族。 “前辈,我们现在就赶路吧!” 姜离隔空一捞,胖老头远在万里之外的,都被一把抓到身前。 “好家伙,你现在的实力,更加深不可测了,不过那鬼使太过神秘,不知道你现在能不能打得过他!”胖老头啧啧称奇。 “我已经感觉到鬼使的气息了,就在这一层空间的中心!” 姜离晋升夺命七变鬼神变,真气力量暴涨,肉身也受到滋养,直接有五十枚窍穴,凝聚出“神灵”。 血气更加旺盛,阴阳血脉感知力也暴涨了很多。 他抓着胖老头穿越虚空,不多时就已经来到了蛮荒世界的中心附近。 一路上,姜离看到了蛮荒世界的地面和高空景象,这里的生机极为旺盛,比起五层木行空间,还要旺盛很多。 而且充满各种十分原始,几乎不存在于九州今古的各种宇宙原始气息。 各种树木植被旺盛生长,更有数之不清的宝药、灵果、仙药。 同样,这里也有各种各样的生灵。 强大的妖兽随处可见,其中不乏已经修炼到了鬼仙层次的妖物。 不过这里没有雷霆,无法完成渡劫。 因此导致很多妖兽,最终放弃道法修行,开始锤炼肉身,不仅武圣级别的妖兽随处可见。 甚至还能见到不少肉身堪比九幽炎雀炎夕瑶的人仙级别妖兽。 一些妖兽,或者说是妖仙,灵智早已开启,甚至建立起一方势力,坐拥无数妖物部下。 它们争夺领地、仙药,相互展开大战,场面和声势甚至不输于人族的国度战争。 看的姜离有些瞠目结舌。 而且妖物的领地意识也是很强,越靠近这一层的空间中心,妖物就越加密集。 很多时候,姜离刚刚掠入一片妖仙领地,就会立时有强大妖物悍不畏死的飞纵上天。 不过姜离穿梭的速度太快,往往这些妖物还未升到天空,姜离就已经在很远之外了。 “吼” 又一次,当姜离闯入一头拥有中阶人仙实力的虎形妖仙领地时。 虎妖飞上云空,本要扑杀向姜离。 但十数万里之外,忽有一道咆哮声震荡云空而来,虎形妖仙眼中立时露出了无比恐惧和战栗的神情,第一时间向着地面落入。 而后匍匐在地,全身颤颤发抖,仿若筛糠。 “好强的气势!” 姜离也被这道吼声所震。 穿梭虚空的身形,都是猛的一顿。 “黄老仙还没死!” 胖老头捂着耳朵,摇摇欲坠,但神情却很惊喜。 “黄老仙是什么东西?” 姜离问道。 “那是姑姑养的几头看门小兽之一,原本守护天梯的兽仙们共有七尊,但岁月流逝太严重,是外界的四五十倍,它们纵然各个血脉不凡,都是接近三千的种类生灵,但也熬不过这么许多年!” 胖老头下意识的摸了摸腰间布带,警告道:“一会到了天梯附近,切记不要靠的太近了,就算我与姑姑认识,黄老仙也不会口下留情的!” “血脉接近三千的生灵!” 姜离心脏都跳了跳。 他也曾接触过一些拥有血脉的生灵,比如至今养在鸿蒙秘境中蜕变了不知几次的噬金蚁,还有九幽炎雀炎夕瑶。 它们都拥有一些原始的血脉,十分稀薄,却已经让它们显现出截然不同的肉身与神通。 一尊接近的兽仙,又该有多吓人。 两人边说边行,很快就来到了蛮荒世界中心。 一座通体洁白如玉的台阶,雕刻着令人惊叹神晕的玄奥花纹,就静静的悬在高空之上。 顶端云雾缭绕、灵韵缥缈,隐隐可以见到很多琼楼玉宇般的建筑轮廓和虚影。 “好惊人的玄妙纹络,每一枚浮雕花纹、造型,都似乎蕴含了无穷的宇宙真理,比我以前熟读的任何中古传承都要深奥莫测。” 姜离直接就被天梯所吸引。 每多看一眼,就觉得受益匪浅,精神境界与大道造诣都有很大的提升,不断明悟。 以至于差一点就忽略了天梯附近正在进行的冲突。 一头身形宛若山岳的巨大黄狗,如人一般站立起来,狗爪狠狠一挥,将空间打碎,裹挟各种乱流和破碎空间的力量,扫向身前。 鬼使不住倒退,难以招架,好几次都差点被其扫中。 不远处,一个双翼神族躲避不及,只是被余波波及到了,就直接嘭的一下灰飞烟灭。 “滚,谁都不能打扰主人的居所!” 大黄狗发出语调僵硬的怒吼,是一种完全陌生的语言,却蕴含精神波动。 能够所有听到音波的人立时明白它声音的意思。 鬼使神色骤变,连忙向一旁躲闪,身后一头双翼神族却被音波冲击,四分五裂而亡。 “老黄仙这么厉害,连鬼使也不敢与他硬碰硬!” 姜离惊讶不已。 他又看向地面,却见席景川全身上下的水晶甲胄全部破碎,早在姜离与胖老头赶到之前,就被大黄狗拍在了地上。 虽然被拍烂的肉身已经逐渐复原,重新生长好了,却僵硬不动的躺着,显然不敢随意跃起。 “狗妖,你寿元已经将近,何苦自掘坟墓!” 鬼仙身形轨迹变幻莫测,光影一般移动,虚虚实实,天空中都是他的倒影,“按道理,你也没有必要这么做,这里的主人喂食过你几次,值得如此卖命,就算真的为主人死了,也不过就是个忠诚的看门狗罢了。 “可你若愿意让开一条道路,让我通行登上第九层,我却可以给你一个转生为人的机会,以后登入本源世界,你可以身份大变,由妖化神,一步步攀升!” 鬼仙绕着大黄狗,不断飞旋,故意消耗它的力量。 “未经主人允许,居所谁也不能进入!” 大黄狗依旧怒吼战斗,一双爪子不断扑击,虽然没有任何章法,但一击的力量都足以打碎一座巨岛。 不过也正如鬼仙所言,大黄狗虽然高若山岳,但身躯却很干瘦,如一条皮包骨般的老狗,不顾死活的挥洒最后一些力量,看家护院。 “孽畜,不过是我现在体魄受限,否则若在上界,一脚就能将你踹翻,炖了肉吃!” 鬼仙见大黄狗荤素不进,也有些燥怒。 他在姜离和胖老头赶到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两人的气息。 生怕他们赶在自己前面,进入神塔九层。 “既然你冥顽不灵,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撑过几时!” 鬼使看了不远处的姜离、胖老头一眼,一把抓起席景川向后退去。 “滚,都滚!” 大黄狗怒吼,气喘吁吁,精神更加萎靡,却始终保持站立的姿态,守在天梯附近。 “前辈,我们应该怎么进去?” 姜离看着退到一旁的鬼使,低声问道。 “天梯下的兽仙们,都只听从姑姑的命令,我这里有姑姑赐予的三道印记,每进入一次就要消耗一道!” 胖老头说着,从腰带里翻出三枚干瘪的莲子。 他先递给姜离一枚,想了想后,又将另外一枚也递了过去:“你第一次进入荒古神塔的时候,我说有可能需要你帮忙,现在就是这个时候了。 “姑姑就沉眠在第九层,她的魂魄不全,无法保持清醒,也没有办法离开神塔空间,你需要将她的石棺打开,取出里面的招魂铃,返回九州世界寻找她走失的魂魄。 “未来或许还会有回来的时候,或许能够用上!” …… “你在九州世界等了近万年,就是为了帮你的姑姑还魂?”姜离直到这时方才知晓胖老头的目的。 “我在蛮荒世界的这具人仙体魄上苏醒的时候,灵智刚刚诞生,就如同人类的婴孩一样,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明白!” 胖老头眼中充满回忆:“那时候,我见到的都是妖兽,以为自己也是一样,与它们游走,争夺地盘食物,不知受了多少欺负。 “是姑姑偶然间苏醒,在荒蛮世界行走时发现了我,教我人言、礼仪,方才从茹毛饮血的兽类解脱出来。” “原来是这样!” 姜离点了点头,能够理解胖老头的执着。 对于胖老头而言,姑姑应该就是他唯一的亲人和长辈了。 只不过,魂魄远离主魂,根本无法长久存在。 荒古神塔现身九州世界的历史,最早可以追溯到中古时代,甚至更远。 一缕残魂只怕早就消散不见了。 “姑姑与我们不同,她本身的存在层次,就高的难以想象!” 胖老头说道这里,沉吟了一会,似乎在组织语言,最终道:“应该比传说中的神机、阳神、粉碎虚空,还要更高!”(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章 石殿,婢女! “神机、阳神、粉碎虚空之上!” 姜离被胖老头的话深深震惊。 九州世界,六劫鬼仙、高阶人仙,就已经是世界所能容纳的最高层次。 而姜离虽然晋升到了七阶鬼仙、夺命七变的境界,但深知自己实力境界的微不足道。 神机、阳神、粉碎虚空。 是他现在根本不敢奢想的层面。 而在神塔九层之上,却长眠着一位超越这种层次的生灵。 只怕自己连她身旁都无法靠近,就会灰飞烟灭吧。 “你放心,姑姑心很善的,从不会滥杀无辜,只要你不存恶意,就绝不会感应到姑姑自身的伟力与威压。 胖老头似乎知道姜离心中的顾忌,道:“而且她长眠的石棺也是一件至高的法宝,在一定区域内可以禁止一切力量,包括她自身。” “若是这样,倒是可以一试!” 姜离点了点头。 这时鬼使与席景川已经退到了很远处,与看守天梯的大黄狗,还有姜离的方位,形成了一个三足鼎立的架势。 看样子是打算与灯枯油尽的大黄狗相互耗着,同时监视姜离一方的举动。 “前辈,你我同时使用这莲子印记,以最快的速度闯过去!” 姜离起身,做好准备一鼓作气,冲入神塔九层。 而与此同时,身后不远处,有凄惨虎吼声骤然响起,旋即一道霸道至极的拳意精神波动,就浩浩荡荡而来。 “姜时戎!” 姜离心头微微一动,他侧头望去,就见远方一道高大巍峨的身影踏步而来,一只手掌下还抓着一头小山似的大虎。 “畜生,还不归降!” 姜时戎大步走来,手往下猛地一掼,山丘大的虎形兽仙就被他重重砸入地面。 “嗷呜” 虎形兽仙匍匐在大坑中瑟瑟发抖,呜咽呻吟,最终臣服在姜时戎如同实质的拳意精神压迫下。 “呼” 看守天梯的大黄狗也注意到了姜时戎的到来,似乎是感应到了某种威胁,发出低沉的颤声呜咽。 “逆子,你倒是好胆,竟敢离开凉州!” 姜时戎威严的眸子一转,目光如两把利剑狠狠向着姜离撞来。 锋利的目光,甚至将沿途的空气都切割开了。 “姜时戎,你不也是如此,你离开盛京,圣上又该由谁守护!” “大周可还有领土可失?” 姜离冷笑回问。 “混账,你真以为自己暂时占据凉州,就可以得意忘形了吗,你若躲在凉州不出,我或许拿伱没有办法,可今日既然见到,就要擒了你去向陛下认罪!” 姜时戎一踏大地,身形轰然扑出,浩浩血气鼓荡,拳意精神凝若神兵,一拳轰杀。 一段时间不见,他的武脉境界似乎又有极大提升,单论体魄与窍穴凝聚的神灵,似乎还要略超姜离一些。 “姜时戎,我今日可没时间与你周旋!” 姜离冷眸一挑,心念转动间,身影已经在很远之外,来到了大黄狗的身前。 他并非惧战,只是进入神塔九层要紧,而且鬼仙在一旁虎视眈眈,一旦瞅准时机,必然是要出手的。 “滚开!” 大黄狗大吼,自然不会允许姜离和胖老头靠近,但姜离与胖老头也及时取出了莲子印记猛地捏碎。 霎时间,一种奇异的清香弥散了出来,大半部分都被大黄狗硕大的鼻孔所吸收。 像是一种久违的生机在它体内勃发,虽然身躯依然干瘦枯瘪,但精神却旺盛了很多。 “汪” 大黄狗发出满足的吠叫,身躯微微一侧,姜离与胖老头立时越过,一步踏上天梯。 “轰” 另外一种截然不同的气息,轰然撞入肺腑一样,姜离瞬息间就感觉到的自己肉身体魄忽然又强大了一些。 “这是天息,天人生存的国度才会诞生的气息,就如同九州世界的空气一般!” 胖老头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天息?本源世界?” 姜离心中震撼。 若是生活在这种天息的环境下,只怕不用任何修炼,人人都可以成为万夫境武夫,稍经训练就能成就意武、神变境的宗师。 “吼” “孽畜,滚开!” “那堕仙身上果然藏有通往九层的手段!” 数道怒吼声从身后传来,姜时戎与鬼使接连倒飞而去,全都被暴起的大黄狗一爪子扫飞。 姜离直到这时,才发觉大黄狗的体内也有一种与鬼仙层次接近的能量在运转。 但体量却是鬼仙的很多倍。 “姜离,九层里面的东西,你触碰不得,快下来!” 鬼使焦急的望向姜离,喉咙都要喊碎了:“那里面的存在,将会牵动无法明述的无上存在,因为她,无数大千世界都被波及席卷,一旦有所闪失,你就算魂飞魄散,也会有人把你抓回来,重新惩治,承受永无停歇的折磨,直到宇宙尽头!” “鬼使,我承担不起,你就能够承担么!” 姜离冷笑,自然不会被鬼使的三言两语所迷惑。 九层内的存在,必定非同小可,但能够让鬼使如此在意。 只怕好处也是极大的。 姜离转身,沿着天梯拾阶而上,每走过一阶台阶,都尽全力将两侧护栏上的篆刻纹络图形记在脑海深处。 然而当他通过天梯真正走入第九层空间后,就忽然发觉,自己刚刚的行为,或是有些多余了。 …… “鬼使,神塔第九层有什么东西!” 蛮荒空间,姜时戎身形倒退,望着姜离的背影最终消失,忍不住向一旁心急如焚的鬼使,大声喝问。 “了不得,了不得,一旦她有什么闪失,我纵然没有干预,也脱不了干系的,以前所做一切都会被发现察觉!” 鬼使焦急的言语都有些失常,他猛地转头看向姜时戎道:“这孽畜已是强弩之末,你我联手杀了它,九层空间存在天息,可以让你直接成就巅峰人仙,而我所要取之物虽然重要隐秘,但却与超脱资格无关,更不会影响九州世界的任何格局。 “未来如若我们都能超脱九州,自会将这件隐秘告诉你,届时会有想象不到的机缘降临,你我都会一飞冲天,跨越无数岁月!” 他话语急切,甚至不等姜时戎有所回应,就已经身形一冲,向着大黄狗杀去。 甚至面对大黄狗挥击,也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像是主动寻死一样,直接撞上,旋即就被横扫了出去。 嘭嘭嘭 鬼使落在很远处,砸在地面,撞出一个个巨大的深坑,肉身也变得支离破碎。 很快就没了生机。 “嗯?” 纵是姜时戎,见到这种场景也是一怔,想不通鬼使此举的意义何在。 但下一瞬息,土坑中就有虚弱的喘息声缓缓响起,旋即就见到一个肉身破碎的血淋淋人形,摇摇晃晃走出。 不过他每走一步,肉身就会重新生出复原,但第七步落下的时候,身躯完全修复。 只是此时看上去,与受伤之前,颇有些变化。 肉身体型更趋向于男子,但依然可以见到部分接近女子的体貌特征。 而同时变化的,还有鬼使身上散发出的神秘力量强度,竟也比之前,强大了很多。 “他的女性肉身形态限制住了他的最大力量!” 姜时戎有些恍然,而鬼使已经目光疯狂的再次冲杀向大黄狗。 “好,我可以帮你击杀狗妖!” 姜时戎眸光一转,发现了鬼使的一些隐秘。 女子形态限制、封印了鬼使的极限力量,若鬼使想要破开,其实是有办法的。 可他不知道忌惮什么,始终不愿完全恢复完整状态的男子形态。 而姜时戎也不想鬼使变得更加强大,他纵身一跃,与鬼使一同冲杀。 两人一狗瞬间展开惊天之战。 小半个蛮荒空间都被震动、波及。 …… “姜离,我们快一点,黄老仙坚持不了多久了!” 斗杀声自八层空间传来,胖老头不免有些紧张。 越是到了最后的空间,一切就都不能有任何的闪失存在。 “好!” 姜离点了点头,强行压下心中的颤动。 相比于前八层,神塔第九层空间明显要小上极多,面积甚至不如安莽城都护府,是一座美轮美奂、近乎仙境的花园。 无数姜离根本叫不出名字的仙花、仙草、仙树,盎然生长,郁郁葱葱,布满视野的所有角落。 又有亭台水榭、楼宇书阁,隐藏其中,一步一景、一步一世界。 处处都透露着玄妙,和至高法则。 哪怕只是一处花坛中的花卉分布,也能给人以极大的启迪。 与其说是仙宫,不如说是宇宙道则凝聚的妙法殿堂。 “姑姑沉眠的地方,就在九层空间深处!” 胖老头是堕仙,感应不到周围环境的奥妙,自然也就少了很多的干扰。 他行走在前带路,姜离则艰难挪步跟上。 若有可能,姜离很想直接住步,让神念、感知与这里的一花一草、一楼一阁完全相融,揣摩参悟其中蕴含的至高道理。 他甚至冥冥中有一种预感,若是能在这里长久修行参悟,突破到巅峰人仙、九劫鬼仙、夺命九变,完全是水到渠成的过程。 穿过层层楼宇,姜离终于来到了一座殿堂前。 这里同样花团锦簇,却有七个坟墓隐藏在花海中,略显简易的青石墓碑上,篆刻着一些字符。 却全都是姜离完全不认识的字体。 “这些人原本都是姑姑的仆人、朋友,但为了保护姑姑很久很久之前就全都战死了!” 胖老头有些唏嘘,然而指向前面的大门紧闭的殿堂道:“姑姑的石棺就放在这里面,只可惜我实力境界低微,根本没有办法开启大门。” “我来试试!” 姜离点了点头,他深吸一口,提起精神,走向殿堂入口处,尚未触碰到石门,就忽然感觉自己的念力、血气、真气,都在飞速流逝。 像是完全要消失一样。 姜离就算早有准备,也不免心头一惊。 他暂停脚步,尝试着向身后退去,已经消失的念力、血气、真气就重新去而复返。 “这就是那副石棺的力量作用?” 姜离心中稍安,而后再次径直向前走去,当他来到殿堂门外时,道脉、武脉、气脉境界就已经飞退到百不存一的程度。 怪不得胖老头推不开这石门,怕是走到一半,已经衰弱的如同三五个月的孩童了。 就算是姜离,也已经衰退到武脉九境神变境宗师左右的程度。 而且随着时间推移,还在继续消减。 姜离尝试用双手推门,却如蚍蜉撼树一般,石门根本纹丝未动。 “连你也不行?” 胖老头见到这一幕,也感到吃惊和不可思议。 姜离的实力已经是九州最强了,连他都不能,姑姑岂不是要永久沉眠下去了。 “九息服气!” 姜离暗喝一声,陡然运转起天罡神通。 九息呼吸,原本消退的境界全部恢复了过来。 但很快又有再次消退的趋势。 “给我开!” 姜离连忙催动肉身力魄用力推门,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尘封不知多少岁月的殿堂大门,终于被他缓缓推开。 “我动用九息服气,让所有境界全部恢复,运尽全力也才堪堪将石门推动,当年建造石棺的人,又该是多么强大的存在!” 姜离的额头,罕见至极的冒出一层细汗。 他向着殿堂内看去,果真如胖老头所言,中心处放置着一副巨大的灰白棺材。 色泽与荒古神塔一样,表面也没有任何的浮雕装饰,一眼望去,好似只是一副半成品。 此外在棺材身旁,还盘坐着一道纤细的宫装女子。 从发髻服饰来看,应当岁数并不大。 她侧身而坐,几缕发丝垂落,遮挡了几乎全部侧颜,让姜离看不到她的真正面容。 但从裙袖中伸出的一只纤纤玉手,却白嫩修长,血气饱满。 她单手捏诀,似乎在施展某种秘术,不知最终是否成功。 “肉身完好无损,就算坐在石棺前,我也能隐隐感应到她体魄强大到可怖的微弱气韵。 “不过,她浑身上下没有一点神魂和念头波动的存在,应当只是一副空壳。” 姜离回头看向胖老头,急问道:“她可是你所说的姑姑?” “不是,她只是姑姑座下的一名婢女,很早以前就主动尸解转世,去九州寻找姑姑的游魂了!” 胖老头连忙摇头。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一章 大小如意,挟山超海! “姜离,她只是姑姑的一个婢女,姑姑依然沉眠在石棺之中!” 殿堂外,胖老头见姜离推开石门,心中大喜,连忙解释。 “孽畜,死!” 一道若隐若现的声音,也在九层空间入口处,远远传来。 随即就有一声凄厉兽吼骤然响起,又戛然而止。 “黄老仙好像不行了!” 胖老头心中一紧,“鬼使和姜时戎快要冲上来了。” “前辈放心,我现在就抬棺!” 姜离也察觉到两道强大气息正在向九层世界攀登而来,他脚步一纵,直接跃到石棺旁。 这里的禁灭效力更加强烈,任何真气、念头都不可能脱离肉身,否则瞬息间就会被这里的禁灭场域消除。 而姜离就算将九息服气催动到极致,也无法让自己的全盛状态持续两息以上的时间。 他双手托住青石棺盖,猛然发力,几乎涌动起高阶人仙的全部力量,更有真气激荡运转…… 但青石棺盖却纹丝不动。 “什么!” 姜离也没有奢想一次就能将棺盖移开,可以他现在的实力境界,仅凭武脉或是气脉的一脉之力,可以轻易搬起一座大山、大岛。 但落在青石棺盖上,却如微风拂过一般。 差距巨大。 根本无法用任何手段弥补。 除非…… “前辈,我可能需要十几息时间,若鬼使和姜时戎赶到,你想些胡话,帮我拖延一二!” 姜离心念一转,意识立时回退至脑海神台的金色书页内。 他进入星辉空间,立于玄色石台之上,目光向上望去,环绕石台的三十六道星云漩涡,已经有一半多的神通被他激活。 “我道脉、气脉境界均突破七重,应该可以激发洞天级别的更高神通了!” 姜离眸光一凝,一道鬼神变真气飞出,冲向一道星云漩涡,冲开层层迷雾。 他起身飞入漩涡中的星辉大殿内,立时有玄妙道则向他飞来。 “【神通】:大小如意” “【品阶】:洞天上品” “【开启条件】:巅峰精血、七劫雷劫神念、鬼神真气!” “【神通能力】:肉身可随意变大变小,力量等随变化而变。 “神通发挥至极限,可法天象地,隐介藏形!” …… 许久过后,姜离意识自大小如意的星辉大殿中退出,落于玄色石台上。 他没有急着离开,目光环望又看向一道星辉漩涡。 “【神通】:挟山超海” “【品阶】:洞天上品” “【开启条件】:巅峰精血、七劫雷劫神念、鬼神真气!” “【神通能力】:巨力神通,力大无穷,神通广大,有夹山扛陆跨越天海之力。 “神通发挥到极致,可负大千世界,横穿寰宇。” …… “殿内空间有限,就算我身躯生长到极限,怕也不能抬起棺盖!” 姜离心中一想,旋即一鼓作气,也将这一道神通激活掌握。 …… “鬼使,荒古神塔在本源世界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存在?本源世界又是一座何等状态的空间?” 姜时戎沿着天梯,一步步走上,纵然他有心要去追捕姜离,但还是玉阶两旁的浮雕纹络所吸引。 待真正进入九层世界,更是被深深震惊,难以自抑,过了好一段时间,方才勉强稳住心神。 心中更是充满无尽的疑问。 原本以为第九层空间,会是一座巨大的道场,亦或是其他神秘位置的领域。 可此刻看去,却更像是一位地位崇高的女子的花园寝宫。 他忍不住向鬼使问询,但一转身发现后者的状态,并不比他镇定多少。 甚至眼中泛起的情绪,更加复杂隐晦。 “荒古神塔是什么?” 鬼使忽的一笑,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镇武侯,你以为荒古神塔是什么?真仙的道场、墓宫? “其实,不过是某位至高存在随手创造的一个小玩意罢了!” 他说到这里,发出莫名的笑声,“不过即便是我,也是第一次踏足到这种地方,在本源世界,类似荒古神塔主人的存在,是那么的高高在上,不可触及。 “而我,却不过是蝼蚁中的蝼蚁,连供其驱使的资格都没有,若非机缘巧合,撞见了一些事情,也不会冒着天大的风险和付出,下降到这方小天地中苦心布置经营!” “连你也是蝼蚁!” “本源世界到底是怎样一种空间层次! 姜时戎眸光凝重,感觉到了自身的一种渺小。 像是蚁穴中最强壮的一只雄蚁,第一次走出洞穴,获得了仰望和观摩真实世界的机会。 神塔九层空间,任何一件物体的存在,却带有一种难以触及、层次绝高的道则力量。 甚至只是脚下的碎石小路,其中蕴含的诸多浑然天成的法阵,其中的奥妙,就不知比盛京城下的法阵,精妙出多少个层次。 而这却只是某个存在,随手一挥形成的。 “镇武侯,超脱九州世界只是一个开始,当进入本源空间后,你才会知道自己的渺小,到底是何等的微不足道!” 鬼使发出冷笑,“不过,如果我能够抓住这个机会,就会很快拥有鱼跃龙门的可能,届时只需那位尊主的轻轻点头,我就能脱胎换骨,无所不能,压制和超越无数世界大帝的亿万年苦修征伐。” 他说着,目光忽然格外郑重的看向姜时戎,认真道:“镇武侯,你很不同寻常,与我见过的很多道兵都不一样,不止拥有成就九州世界今古时代主角和大帝的资格,更拥有成为兵主的潜质。 “不过那样的过程太过漫长,充满未知,且一旦法力、道承固定,潜力也会耗尽,但你我合作,我却可以让你省去亿万年的苦耗,直接一步登天!” 鬼使苦口婆心:“你没有经历过那样漫长的岁月,不知道其中的艰辛与绝望。 “一个世界的绝顶天才、一世主角,但费尽千辛万苦,登临上界,才发现自己只是百万天兵中的一员,周围任何一人,都不输于伱,甚至比你还要强大、资深,你又该如何自处?” 一番话语,让姜时戎陷入沉默。 本以为超脱九州世界,将会迎来一片更加广阔的天地,却不想是如此绝望。 不过仅仅默然数息,姜时戎却缓缓摇头。 他环望四方,桀骜、霸然、昂扬、骄傲、不屈的光芒从眸中爆发出来。 “鬼使,你所说之言或许属实,但我身为男儿顶天立地,拳意精神霸我无他,岂会卑躬屈膝于任何力量? “我于今古时代,也是自行伍兵卒而起,一样位极人臣,武意霸绝九州,镇压一世气运,若与你狼狈为奸,拳意精神与武道雄心岂会长久!” 他决然拂袖,脊背忽的更加挺拔,昂首阔步向着九层空间深处走去。 一路上,体内血气激荡运转,周围漂浮的天息向他肉身滚滚而来,钻入穴窍之中,凝聚出一尊尊的兵戈神灵。 “没错,你拒绝了我的提议,这才是镇武侯姜时戎,镇压九州气运的那个人!” 鬼使怔了怔,旋即大笑:“不过,你终究会有后悔的一日,不真正体会那样的绝望,你是不会明白的,曾几何时,我也是如你一般,哈哈哈!” 他一边大笑,笑声似喜似悲似怨似癫,一边快步追上姜时戎。 说来也怪,鬼使一路上也在不停的吸纳天息。 可随着天息作用于身体,他原本高大的身躯,反而逐渐缩小变化起来,向着女子的形态变化! 原本强大恐怖的气势气息,也在不断消减。 当鬼使与姜时戎一前一后来到摆放石棺的殿堂前时,姜时戎的肉身气势抵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全身上下三百六十五枚正穴中,全都凝聚出了一件兵戈神灵。 却是正式跨入到巅峰人仙的初级境界。 修得肉身神通,长生不死。 不仅能够飞天遁地,畅游虚空乱流。 拳意更可以突破无限的空间,不受任何时空的影响。 而另一旁。 鬼使的形态容貌,却恢复成了姜离在地心中初次遇到她的样子。 “姜离,你给我出来!” 她一来到后庭院,就见到姜离已经入了殿堂,双手扶棺,欲要掀起。 鬼使不由大惊,好似魂魄都要被惊吓了出来。 那个人虽然遭了暗算,魂魄飞离,坠入九州世界,但毕竟还是接近至高的顶级存在,有望成为那九个尊主之一。 其自身法力不知何其庞大,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念头,就能将整个九州世界撑碎。 她既然主动陷入沉眠,定是找到了一些寻回魂魄的可能。 若是被姜离贸然打搅,坏了大事,整座九州,甚至是这一域的兵主,都承担不起的。 而一旦这位苏醒,只怕一样就会看穿自己。 鬼使当即纵起,直接冲入了殿堂之中。 呼 像是一阵清风吹过,鬼使在霎时间就感觉到自己的所有力量都在飞速的向后消逝。 她惊栗而停,止步在殿堂入口处。 肉身甚至裂开了很多层的缝隙,有各种各样不同的气息气韵飘出,好似藏了许多的人一样。 “大禁止术!” 鬼使暗叫一声,连忙向后暴退而去,恰好与大步而来的姜时戎错身而遇。 “连肉身力量也被禁止!” 姜时戎只是踏入禁止场域一步,就立时倒退了回来。 “堕仙,你都知道些什么隐秘,为何姜离可以接近石棺而我们不行!” 鬼仙急的大叫,一把抓向胖老头。 “因为姑姑只会让她相信的人接近!” 胖老头自然也不知道为何姜离能够接近石棺,但他想到后者之前的嘱托,脑海忽的灵光一闪。 “不可能,那石棺也是一道天地至宝,隔绝一切气息,被施加了无数恐怖大术,姜离的一切气息、魂韵,都不可能被里面那位存在感知到的!” 鬼使直接摇头否定,一把捏住了胖老头的脖颈。 “那你说又是为何,石棺上的禁制你也感受到了,一切力量都会消减,什么法宝信物都是无用的!” 胖老头挣扎着呼喊:“可姑姑神通广大、无所不能,她早就有算计和布置,姜离就是姑姑选中的人,否则他一个小小的侯门庶子,如何能够崛起到这样的程度!” “什么?” 鬼使瞳孔猛地一缩,差一点直接将胖老头脖子捏碎。 若是其他的理由,鬼使断然不会相信。 可这个姜离的确太古怪了。 明明兵图上根本就没有他的任何预测,他的资质、底蕴、境遇……卑微凄惨。 莫说有进入十三道资格的可能,就是能够在镇武侯那样的环境下,存活成人,都是很难的事情。 但只用了几年时间,此人就一举成为九州今古时代数一数二的存在。 若说没有大法力改变了姜离,或是九州世界的原本轨迹运行,鬼使是绝对不信的。 姜时戎闻言,也是面露沉吟之色。 关于姜离的一切,他更是知之甚微。 却也一直想不通,这个流淌着前秦遗族的庶子,是如何成长到今日这种地步的。 “呼!” 胖老头见自己的话唬住了两位当世最强大的存在,心头不由得微微一松。 自己拖延的时间,应当是足够了吧。 “混账,小小堕仙,竟敢骗我!” 然而胖老头却忽略了鬼仙的恐怖感知力,一切细微的变化都不可能瞒过。 鬼仙察觉到胖老头神情异动,整个人都暴怒了起来。 身为远超这个世界所有生灵生命层次的存在,他不知活过了多少亿年的时间。 竟然被一个堕仙给骗了! 轰 也就在这一瞬息的时间,忽然有并不算剧烈响亮,但落在鬼仙、姜时戎耳中,却仿似天地都被炸开的声音,自殿堂中传出。 三人同时抬头,看向殿内,全都是大惊失色。 不知何时,姜离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一个身高至少数十米的巨人。 他双臂迸发出神秘霞光,好似拥有无穷无尽的伟力,双手捏住青石棺盖的两角,猛地一推。 石棺立时被他推开了一道并不算大的缝隙。 有不知名的氤氲光华自其中柔和的散射出来,好似珍藏着寰宇珍宝。 “尊灵!” 一直盘坐在石棺旁的那道无魂少女,此时也是突然出声,双眸中迸发出一丝丝光晕,迷茫而自然的看向周围。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二章 姜离入巅峰人仙之境! “咦!” 石棺前的宫装少女头颅僵硬的一点点抬起,空灵无神的眸子中迸发出一丝异样的光采。 似有些茫然昏沉。 但望向石棺的时候,眼神中却流出紧张心疼与担忧关切的神采。 “你……” 少女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姜离的身上,若有若无的一丝意识发出惊疑和熟悉的意味。 她又看了看石棺,薄薄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好像舒了一口气似的。 眸子中显现出来的一丝不安、担忧,也好像瞬间烟消云散。 柔荑般的小手轻轻抬起,向着姜离一点。 石棺的氤氲光晕中,就有一只铜黄色的小铃铛飞了出来,轻轻落在了姜离的手背上,化作了一道淡淡的青纹。 “招魂铃!” 殿堂外,鬼使内心焦急,早已忘了禁制场域的约束,身形一纵扑向姜离。 说也奇怪,原本笼罩在殿堂附近的大禁止术不知在什么时候消失。 鬼使一纵之下,直接扑杀到姜离身前,也没有感觉到自身力量的些许流逝。 “石棺开启,大禁止术就失效了!” 鬼使心头狂喜,他肌肤裂开很多裂缝,自其中挥散出两种以上的不同气息。 身上的力量波动,也陡然间暴涨了数十倍不止。 “小心” 宫装少女好像不能随心所欲的控制自己的身躯,她瞥见鬼使扑杀而来,空灵的双眸中不知为何,迸发出了更强一些的光亮。 轻呼出声。 手指虚空一点,刚刚被姜离推开的石棺,也瞬时间回复到原位。 呼的一下! 原本消失的大禁止术场域也突然恢复了过来。 宫装少女眸光一黯,失去了所有的色彩,一点灵识也全部消失。 身形一软,重新坐回到了地上。 “那堕仙没说谎?!” 鬼使心中大震,忽然慌乱了起来。 若姜离真是那位存在的布置…… 一切就将变得大不同了。 姜离必须被杀死。 趁那个存在还没有醒来之前,杀死姜离,封印这里,绝不能让任何闯入。 自己宁可失去这个机会,也不能引来滔天灾祸。 “鬼使,你想杀我?” 化身数十米高的姜离却在这时转身,一脚踢出,直接将鬼使踹飞了出去。 暴涨了数十倍的肉身力量,几乎霎时间就将鬼使的肉身踢爆。 只剩下一枚奇异的菱形晶体飞落在地。 呼呼呼 一脚踢出,姜离长大的躯身也开始迅速缩小了下去,他面色瞬间黯淡苍白,眸光也有些摇摇晃晃。 洞天上品神通固然威能强大,但每次驱使所要消耗的本源都是很大,难以长期维持。 “九息服气!” 姜离闷哼一声,连续运转九息服气恢复肉身、精神一切状态,而后身形连纵,飞越出殿堂。 长时间处于大禁止术下,纵然是他也无法承受,九息服气的运转极限都快要到了。 “孽子,受擒!” 一只大手隔空抓来,一下子就将姜离攥住,完全禁锢。 “姜时戎,你拳意精神霸绝天地,欲创下一个无神独武的世界,怎么也行这等趁人之危的偷袭行径!” 姜离全身骨骼噼里啪啦的响起,比仙兵还坚硬的骨骼,竟然被姜时戎捏出了裂痕。 踏入巅峰人仙之境,哪怕只是初阶,尚未掌控巅峰人仙的全部神赋、力量。 但一握之下,根本不是寻常高阶人仙可以承受的。 这种力量,已经蕴含了诸多的法则力量、大道痕迹,绝非简单的物理之力。 “大小如意!” 九息服气的确能够瞬时恢复全部状态,但其神通催动,并非可以无限。 而是随着施展者的境界深浅、实力高低而定。 姜离连续施展九息服气,已经接近极限,但还尚有一丝余力。 他激发神通,身形瞬间缩小如米粒,同时催动飞身托迹,自姜时戎掌中瞬间挪走。 “我们先走!” 姜离自胖老头身旁的虚空中飞出,一把抓起后者,身形一顿,顷刻消失。 “孽子,我看你能逃到哪里!” 姜时戎冷冷一笑,先是一道凝如实质的拳意精神打出,在第九层天梯出口附近,化作牢笼,彻底封印。 姜离只要在那里出现,就会被他第一时间察觉。 “不能让姜离跑了,我们分头去找!” 掉落在地的菱形水晶忽然飞起,无数血管如蛇一般自水晶内部探出,如同树枝发芽一般,生长出血肉、骨骼、神经、脉络……并最终化形为一道高大男子的身影。 “鬼使,你封印了自己多少层?” 姜时戎眉头微微皱起。 巅峰人仙修炼到高阶时,血肉衍生,微尘不朽,滴血重生。 只剩下一粒微尘,都能重生! 鬼使既然来自上界,境界绝对不只是巅峰人仙那么简单。 “那就要看姜离能够迫我解开多少层封印了!” 鬼使冷笑一声,他眸光望向第九层空间,冷声道:“姜离应该还没有离开这里,我们必须找到他,将其灭杀,他太危险了,决不能留,我去搜这边!” 他身形一晃,向着一边扑去。 姜时戎望着鬼使远去的身影,却并没有急着动作,他缓步而行,走到一处湖前木亭下站稳。 而后身形徐徐而动,缓缓打出拳法。 随着他身形运转,周围天息徐徐飞来,没入他的穴窍中,开始继续凝聚兵戈神灵。 人体窍穴七百二十枚,其中正穴三百六十五枚,其余皆为奇穴。 巅峰人仙若将奇穴也全部修出神灵,就能抵达真正的巅峰,从而具有向粉碎虚空晋升的可能。 …… “姜时戎开始修行了,他是想彻底将你堵在这里,逼迫你不得不现身!” 一座九层高塔上,胖老头通过窗缝向外望去,几乎可以俯瞰第九层的全部景象。 “姜离,你在这里安心修行,这座宝塔外面看只有九层,但内部却有十二层,我们现在就在最十层!” 躲到了这里,胖老头长长舒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得意笑道:“若没有正确的法门,那鬼使就算在这里找上一万年,也不会发现的。” “不需要那么久,只要给我一日时间,从这里离开并非难事!” 姜离也走到窗旁向外望去,见到了正在木亭中修行,境界快速提升的姜时戎。 也见到了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飞的鬼使。 “这里的天息是我所见最适宜修行的瑰宝,若就此离开,实在有些暴殄天物了!” 姜离沉吟片刻,转身向胖老头道:“前辈,我打算在这一层修行一段时间,而后我们再离开九层世界,返回九州!” “无妨,无妨,你能取到姑姑的招魂铃,将它带回九州世界,我的心愿就已经了了。” 胖老头自然没有意见,感激道:“只要这铃铛一直留在九州,就有追回姑姑那一道游魂的可能,我相信用不了太久,姑姑就能魂魄完整,彻底恢复过来的!” “前辈,你对石棺中的那位存在到底了解多少,还有她的婢女,我总觉得她似乎认得我!” 姜离回想起殿堂中的那番景象,很是疑惑。 “姑姑很少和我提起这些!” 胖老头想了想道:“她只说自己轻信于人,被好友算计,负了重伤,坠下上界,醒来时自己的一魂就已经跌落在九州世界,不知去向了。 “这才导致荒古神塔无法彻底离开九州世界,每隔一段时间都会重新降临,为的就是找回遗失的那一道魂!” “至于点中的那个少女?是姑姑座下唯一生还的人,在我的灵识诞生之前很久,她的阴神就已经离开荒古神塔,降临九州世界,寻找失魂!” …… “这么说,那少女刚刚苏醒了片息时间,是因为我开启了石棺,唤回了她的一抹神念?” 姜离有所明悟,而后暂别胖老头也,走向高塔的最高层,放弃一切念头心绪,开始闭关修行。 天息是上界才存在之物,比起九州世界的任何天材地宝、五行本源都要珍贵。 姜离首先召唤出柔甲,螭龙、狻猊两尊神使在十一层为他护阵守护。 而后直接催动胎化易形神通,让自身重返婴孩时期,以天息为根本,重新修行成长。 使经脉、骨骼优化成最佳状态。 七日过后,他身形重新生长完全,体魄根基再次精进,更加完美,已经到了一种进无可进的程度。 在此之后,他开始全力修行体魄、真气、道法,不断参悟九层世界的一切玄机奥妙。 一枚枚窍穴中都有阴阳双鱼之形的神灵接连凝聚。 在他进入九层世界后的第三十日,也成功踏入巅峰人仙之境。 长生不死,彻底摆脱寿元束缚。 更能仅凭肉身飞天遁地,虽然无法与天罡神通的五行大遁相媲美,但也拥有大自由、大逍遥。 拳意精神形成实质,可以干涉物质与时间,还能缔造空间,拥有诸多类似道法的神赋。 到达这种境界,几乎可以算的上是真仙一般的存在了。 而气脉境界,他也修行到了鬼神变的巅峰状态。 道法积累更加雄厚,渡过八重雷劫,根本不在话下。 “九层空间的天息,已经被消耗了一小半,尚有一些也绝不能留给姜时戎和鬼使!” 姜离起身,额心光华一闪,祭出鸿蒙世界,开始运尽全力,吸掠游离在各处的天息。 不过天息不同于五行本源、阴阳两气,每一缕都极为“沉甸”,以姜离现在的境界实力,虽然可以操控、移转,但效率却远远不如吸取其他的速度。 因此,当姜离催动鸿蒙秘境不久,姜时戎与鬼使方才感应到周围天息的变化。 并将目光全部聚集在了高塔上。 “是姜离,可他怎么会躲在那里,我明明已经搜寻过不下百次了!” 鬼使自一座阁楼中飞出,面色略显憔悴。 这些时日,他将整座九层空间全部翻遍,重复搜寻了不知多少次。 却连姜离的任何一点痕迹、气息,都触碰不到。 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姜时戎故意放走了姜离! 他疯也似的冲上高塔,但搜遍一到九层,还是没有发现姜离与胖老头的踪迹。 “可恶,一定是那个堕仙,气死我了!” 鬼使气的抓头。 “你再焦急也是无用,他不可能一辈子留在这里,待他吸走了这层空间的全部天息,自然会现身的!” 一段时间不见,姜时戎似乎又强大了很多,气势内敛,血气蛰伏,似乎只是一个身体稍微健壮了一些的普通人。 但窍穴之中,一柄柄神兵形态的神灵,如神剑藏鞘,光华不显。 可一旦出鞘,却能灿若烈日,光耀天地,灭鬼杀神。 “我恨不得食其肉吸其髓!” 鬼使声音都在颤动,肌肤不住的裂开,又旋即愈合,有一种抛弃理智,疯狂泄愤的趋势。 可不管他如何愤怒、暴躁,也只能站在塔下,眼睁睁看着姜离“慢悠悠”吸走全部的天息。 这个过程,一直持续到了第十日。 但九层空间的最后一缕天息消失,高塔最顶层空气微微波动的一下。 旋即就有猛烈的撞击在第九层的入口处传来。 声势之强,连九层空间的空气,都隐隐的动了动。 “姜离踏入了巅峰人仙境!” 鬼使面色骤变,显然没有想到姜离能够如此之快的破境,他纵身一闪,来到九层入口处,果然见到姜离与胖老头的身影。 “我不会再让你逃了!” 鬼使大喝一声,扑杀向姜离,背后肌肤嘭嘭嘭的裂开,生长出数十根肉质触角,形成合拢之势,欲把姜离困在其中。 原本的男子形态也是同样变化。 头顶生出软角一般的形态,双臂也化为两根更粗的触角,手骨化为利齿。 霎时间,一种远超巅峰人仙的气势彻底爆发了出来。 “乱葬天魔!” 为另一边,姜离目光冷静,丝毫不惧鬼使的进攻,双拳一荡,打出漫天拳影,逆之拳意精神纵横,甚至将封印入出的牢笼,撼动的不住震颤。 拳意汹涌,大有一种灭杀所有天外魔头的士气。 但鬼使的触角只是向前一撞,就将漫天拳影全部扫灭。 触角的速度快的无法想象,更直接将姜离的肉身洞穿出好几个血淋淋的大洞。 “嗯?” 然而,鬼使的眉头却是皱了起来。 他破开自己的第三道封印,实力超越巅峰人仙的层次,重伤姜离,虽也是理所应当。 但是不是太过容易了一些。(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三章 神通,妖皇! “鬼使,受死!” 鬼使数十根触角穿透姜离肉身,鲜血喷溅,惨不忍睹。 他眸光瞬凝,正觉得这一战有些过于轻松之际,被姜离一直护在身后的堕仙老头,却是陡然暴起,瞬间勃发出更加强烈的拳意精神。 实质般的拳意精神,如开天辟地的战斧,呼的一下斩落,直接劈斩在鬼使的头颅。 锋利斧刃尚未接触到肌肤,鬼使的额头就已经被切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刃意在骨头上擦过,发出瘆人的磨擦声,传入脑海,产生出巨大的精神压迫感。 “就你知道你诡计多端!” 但鬼使心中却是微微一缓。 头顶的软角垂下,轻轻一挑,劈到近前的拳意精神就被他格挡开了。 双臂化作的触角也不知何时绕到了胖老头背后,直接一荡,就将胖老头的头颅、身躯狠狠抽碎,爆出血雾与真气狂乱流动。 “真气化形?不对,这是你创造的生灵!” 鬼使眸光再凝,周围虚空忽然裂开十数道缝隙,旋即就有十数道身披玄甲的强大身影,向着他绝杀而来。 拳意精神、真气匹练,同时笼罩,顷刻间就将他淹没。 而第九层入口处,一道身影也瞬闪而至,拳锋轰出,直接将笼罩入口处的拳意精神牢笼,一拳轰碎。 “天地一洪炉!” 姜时戎也在这时出现,双手虚握猛的一提,拳意精神凝成一尊大炉,将轰碎拳意精神牢笼的身影困在其中。 霸我无他的拳意精神运转,更有意志火焰腾然雄起,同时倾轧。 “姜时戎,若非鬼使在这里,你我放手一战,你未必能占到一丝便宜!” 洪炉中的身影仰首挺立,目光森冷,不躲不闪,任凭拳意精神倾轧、意志火焰缠身。 “这也是假的!” 姜时戎突然大喊。 轰 十数道雷电神将围攻下,鬼使触角挥舞,拦截阻杀这些姜离创造的不死不灭生灵。 将他们一一抽碎,打成虚无。 但在他面前,最初被触角贯穿肉身的“姜离”,却陡然睁开双眼,额心处光华一闪,真正的本体飞出。 “大小如意,挟山超海,九息服气,掌御五雷!” 姜离同时运转四道天罡神通,他身形陡然暴涨百倍,化为真正巨神一般的模样,手掌霞光附着,蕴含覆灭一州一域的力量。 一掌就将鬼使打飞出去,血肉崩碎,菱形晶体直接撞落向八层蛮荒空间。 另一只遮云蔽日般的大手张开,漫天雷光轰然爆发,方圆数十里内,全都是雷光一片。 这些雷光打在姜时戎的身上,也发出恐怖的巨响,肌肤焦黑一片,身上的甲胄都被磨灭的七零八碎。 待雷光消失,第九层空间中,哪里还有姜离的身影存在。 “孽子,倒是好算计,好手段!” “我看你能逃到哪里!” 姜时戎面色阴冷,哼笑一声,直接跃下天梯,降落在八层空间,向着通往第七层的入口处飞去。 “这些到底是什么手段神通,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菱形晶体早就飞了起来,可自九层空间垂落雷光不断冲击劈下,将它体内飞出血管,不断打碎磨灭焚化。 直到姜时戎的身影消失在远方,方才堪堪生长出新的躯身,却是一种形似夜叉的生物。 头部如驼峰,面呈暗蓝颜色,发似朱砂,巨口獠牙,双手各持一柄缠绕飓风的大斧子。 他立在高空,一双惨白的眸子滴溜溜的转动,也化作一团黑风,追寻而去。 “这鬼使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怎么这般诡异,不仅永远杀不死,每次复生都是另外一种形态,越杀越强!” 第九层天梯上,胖老头探出脑袋,望着远去的鬼使,咋舌不已。 “这些都不是他的真正形态,若我没有猜错,他应当是本体下界,但用了一些手段,将自身一层层封印了起来!” 姜离出现在胖老头身旁,笑道:“他的力量层次太高了,不是九州世界可以容纳的,一旦现出真身,或是力量超过某个极限,应该就会暴露行踪,所以明明有直接覆灭我的力量,却无法施展出来!” “嘿,那就让他们两个在第八层出口处守着吧,神塔八层、九层空间,时间流逝缓慢,三四十日过去,九州方才过了一天,待到神塔快要关闭时,我们再想办法出去!” 胖老头笑道,他顺着天梯向下望去,一头身若山岳的枯瘦大黄狗倒在很多同样巨大的兽仙骸骨中,早已生机枯竭,魂魄消散了。 “可惜了,这些兽仙忠心耿耿,却终是没有等到姑姑真正苏醒恢复的一天!” 胖老头叹了口气,自天梯上跳了下去,在这些兽仙旁挖掘土壤,要将这些骸骨、尸骸全部掩埋起来。 它们都是忠兽,不应该暴尸荒野。 姑姑若是看到,必然会很伤心的。 “复苏,招魂!” 姜离低头,看了看手背上的淡淡青纹,眸光微微闪烁,不知在想什么,旋即重新走回九层空间的高塔,继续修行起来。 虽然天息都被他收走,但九层空间所蕴含的种种奥义、道则烙印、阵法等等,却并没有受到任何破坏。 而且九层空间与八层空间互通,蛮荒气息很快就充盈了上来。 就算只在这种环境下修行,也要胜过九州世界极多。 姜离放出鸿蒙秘境,吸收八层蛮荒世界的各种气息、原始精粹。 自己则徐徐提取鸿蒙秘境中储存的天息,继续修行提升。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他在九层空间,潜心修行,半载时间飞速而逝。 气脉境界再进一重,突破到了夺命境第八变星辰变。 这一境界,真气可以与天地宇宙之中的群星之力沟通,在丹田气海中,缔造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小宇宙。 自身和宇宙息息相关,感应星辰能量,为自己所用。 只可惜,荒古神塔虽然拥有九层小世界,但毕竟只是一尊法宝,而不是真正的大千世界。 姜离身处其中,无法与宇宙星辰直接沟通联系,第八变境界很难继续提升。 不过他道脉、武脉境界实力,都有了更加强大的提升。 七百二十枚穴窍,不仅三百六十五枚正穴,早已凝聚出神灵,两百余枚奇穴也成功凝聚。 步入到了巅峰人仙的中阶顶点。 拳意精神可以干预时间、空间,距离血肉衍生、微尘不朽神赋,也已经不远了。 而且他肉身本就强大,远超同阶,加上数次胎化,返老还童,重新修行、重塑根基,实力更是难以想象。 道法的累积,雄浑程度,只怕通过九次雷劫,也未可知。 “这一次的荒古神塔现世,已经快要结束了!” 他走出高塔,心中颇有些不舍。 若有可能,他还想继续留在这里一直修行,直到真正抵达巅峰人仙顶点,九次雷劫鬼仙,再出去。 一旦回到九州世界,不仅境界再难提升,还要类似鬼使那般自我封印起来,以免自身气机被天道规则察觉,落下惩戒。 走下天梯,胖老头早就将那些宛若山岳的兽仙骸骨、尸骸,全部掩埋起来。 原本平整的巨大原野上,多出了一座座连绵起伏的巨大山脉。 已有树木、植被开始生长。 等到下次再来时,这些巨大山脉只怕早就被植被完全覆盖,看不出原本的样子了。 “姜离,你总算出关了,咱们快些离开吧!” 胖老头见姜离降落下来,无奈道:“姜时戎与鬼使一直守在第八层出口,虽然不曾远离,却将蛮荒世界里的好多兽仙捕捉了回去吃掉,你再修行一段时间,这蛮荒世界的兽仙怕是要被他们全部吃光了!” 他顿了顿道:“姜时戎似乎已经修行到了巅峰人仙的高阶层次,血肉衍生,微尘不朽,化身亿万,一滴鲜血就能化作一个分身,着实可怕!” “化身亿万,滴血重生!” 姜离点了点头,“姜时戎武脉天资确实恐怖,确有成为九州一代主角的资格,不过我是不会让他如愿的,他这种人不配承担起一州一域的生灵崇拜,九州四域我要全部斩获!” “还有那个四翼神族,最近也不知道得了什么造化,好像又有新的翅膀长出来了,诡异的很!”胖老头又补充道。 “席景川么。” 姜离皱了皱眉,此人实力也变得很强,确实应该尽早寻个机会除掉的。 只是在荒古神塔内,他与鬼使寸步不离,却是有些难办。 只能等到他返回九州世界再说。 “前辈,你先进入鸿蒙秘境,待我摆脱了鬼使、姜时戎的纠缠,再将你放出!” 请胖老头进入鸿蒙秘境,姜离立时起身,向着蛮荒世界边缘的出口处走去。 他大步前行,不再遮掩自己的任何气息轨迹。 在这半年时间的潜修中,姜离不仅仅是修行,将天罡三十六道神通中的未被激活的几道法象神通,激活掌握。 “【神通】:翻江搅海” “【品阶】:法象上品” “【开启条件】:武圣精血、三劫神念、虚空真气!” “【神通能力】:控水之术,可让江河湖海波涛汹涌。 “神通发挥至极限,可操控一个大千世界之水,巨浪翻滚,使大地永无宁日!” …… “【神通】:推山填海” “【品阶】:法象上品” “【开启条件】:武圣精血、三劫神念、虚空真气!” “【神通能力】:驱山之术,可赶山入海,把海填平,乃是移山填海之神通。” …… 至此,法象级别神通,姜离全部掌握。 天罡三十六神通,灵始、法象、洞天、造物。 造物神通的激活,最低也要超越九劫神念以上层次的力量,才可以开启。 洞天神通中,姜离尚有划江成陆、纵地金光、五行大遁、六甲奇门、起死回生、补天浴日、花开顷刻七道神通尚未激活。 其中除却化江城陆、纵地金光需要八劫神念层次的力量开启外,剩余五道神通都需要九劫神念这一层次的力量。 姜离意识进入金色书页,在行走之中,将这两道神通也全部激活掌握。 “【神通】:划江成陆” “【品阶】:洞天上品” “【开启条件】:人仙巅峰精血、八劫神念、星辰真气!” “【神通能力】:分水之术,划开江河湖海,使其变为陆地。 “神通发挥至极限,亿万里海泽,也可顷刻化为良田!” …… “【神通】:纵地金光” “【品阶】:洞天上品” “【开启条件】:人仙巅峰精血、八劫神念、星辰真气!” “【神通能力】:神行之术,自身能化成金光,瞬间移动可至数千里,纵金光而遁走。 “神通发挥至极限,一念间可跨越宇宙无数世界!” …… 再掌神通,姜离又增诸般手段,他脚步轻轻一点,周身金芒大盛,唰的一下横越空间,出现在了蛮荒世界的尽头。 “杀我族裔,该死该死!” 惊天暴喝陡然在姜离耳旁炸响,声音似人,却有兽性蕴含其中,竟将姜离神魂震荡的微微摇晃,耳中嗡鸣。 旋即更有混乱的各种恐怖力量波动,向他席卷而来。 姜离来不及躲避,直接催动天罡神通立正无影,身躯化为虚体,隐匿起来,免疫一切冲击攻击。 他抬眼望去,发现这里正在进行一场大战。 一尊身高三十余米的金色巨猿,双手持棍,腰系一张兽皮,龇着獠牙,愤怒咆哮,却被姜时戎一拳打飞,撞击在空间壁垒上,将小半个蛮荒世界都震的颤抖起来。 更有数十根触角射来,刺入巨猿的一只手臂,汩汩的吸取巨猿精血。 比起房屋还粗的金色手臂,就迅速枯萎起来。 “倒叫我小看了九州世界,十万大山中竟然能养出你这一尊凶猿,比起蛮荒世界的寻常兽仙还要强大一些!” 鬼使悬浮在半空,随着金色巨猿的精血被他吸收,他外表再次变化,头上的软角渐渐消失,人类形态的特征多了许多。 “吼” 金色巨猿怒吼,巨大的手掌一把握住触角,将其狠狠的抽了出来,带出了很多新鲜血肉飞溅,伤口可怖。 可他似是完全感觉不到痛楚一样,身形一旋,向着鬼使狠狠冲去。 身形虽然庞大,但速度奇快,几乎化作一道金芒,直接撞在了鬼使的身上。 但后者只是一脚就将他踹翻在地,砸落在一堆山也似的骸骨之中。 蛮荒世界边缘的这片地带,不知何时,变成了兽仙们的坟场。 各种巨大骨骼堆积在一起,每一根骨头都纯白如玉,比起寻常仙兵也是不弱。 全都是到达人仙层次的兽仙骨骼,绝大部分都十分新鲜,显然是不久前刚被杀死的。(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四章 姜离证元神之位 “姜时戎与鬼使这半年以来,竟然猎杀了这么多蛮荒兽仙!” 姜离虽听胖老头说过,但亲眼见到依然有些惊讶。 不过修行者猎杀妖兽,获取修行资源,自古有之,倒也不算多么惊奇的事情。 只不过今古时代,九州世界的妖族都主修道法,除了神念可以被掠夺,用作炼制法器、辅助修行一类的用途外,因为肉身大多孱弱,却是没有什么用处的。 就算是修成鬼仙的妖族自身,往往也会主动尸解转世。 最多一些种族奇特的妖修,会在转世后将原本的肉壳,炼化成一具分身罢了。 姜离又看向那头忿怒的金毛巨猿。 虽然这大妖的体魄极其强大,血脉非凡,但姜离能够看出他依然是修有道法的,隐约有五劫、六劫鬼仙的层次。 这与蛮荒世界生长的兽类,都主修肉壳,有着极大的不同…… “你是十万大山的金猿妖皇?” 姜时戎上下打量金毛巨猿,微微皱眉沉吟,突然问道。 “怪不得我总觉得这猴子哪里有些不对,原来也承载了一些气运之力在身上!” 鬼使闻言,也多看了金毛巨猿几眼,眼中迸发出一抹惊喜:“是了是了,你若非承载气运,否则怎么可能走到神塔第八层。” “人族、怪物,纳命来!” 金毛巨猿却不理会一人一鬼的问话,咆哮一声,再次扑杀而来。 他双手各握着一根与他身长相差无几的焦黑色铁棍,挥舞间有雷电游走棍身,相互交击,更有雷霆生出,炸向前方。 落在地上,发生爆炸,数百里地面都瞬间焦黑一片。 寻常四劫、五劫鬼仙,普通人仙,若是被击中,只怕要当场命殒。 但姜时戎与鬼使都是巅峰人仙以上的存在,这样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对他们造成任何伤害。 鬼使一纵向前,只几拳几脚就将金色巨猿再次打翻在地。 身上鲜血淋淋、皮毛残破,骨骼不知碎裂了多少。 “让我看看你身上有没有元州鼎器!” 鬼使一声狞笑,触手刺向金毛巨猿的额头。 “嗡”的一声轻颤。 触手刺中金毛巨猿的瞬间,后者忽然张开大口,一尊橙色鼎器滴溜溜一转,就旋飞了出来。 一道气运自鼎器中飞出,拦在了鬼使面前,化作一道幕墙,将金毛巨猿护在了身后。 “果然是元州鼎器!” 鬼使大喜过望,身形一转,鬼魅一般绕过气运幕墙,一双触手猛的探入金猿口中。 金毛巨猿虽然受创严重,无法站立反击,但凶性犹在,锋利牙齿狠狠一咬,直接将鬼使的触角一口咬断,连同元州鼎器一起,吞回腹中。 但下一瞬息,金毛巨猿就神色剧变,脸上露出剧痛难忍的表情,肚子里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横冲直撞一样。 肚皮不断鼓起,里面有东西在不住的蠕动生长,很快就要被撑的裂开了。 金色巨猿疼的满地打滚,身上的灿若黄金的毛发都被抓的七零八落,四处飘散。 “蠢东西,真当我的身躯是那么好吞噬的么!” 鬼使残酷冷笑,走上前去,一脚将金色巨猿踏在地上,触手重新化为手臂,直接将巨猿腹部的毛皮撕开,活掏鼎器。 “吼” 生死关头,金色巨猿惨烈悲叫,额头中心忽然裂开一道缝隙,旋即就挤出了一只竖眼。 竖眼猛的睁开,一道金光就打向了鬼使。 “通天神猿血脉!” 鬼使全然没有想到金色巨猿还有反抗之力,被金光射中,踉跄倒退,胸口没了好大一片血肉,露出白骨却并不致命。 但脚下金毛巨猿却缩成了一道金光,从鬼使脚下嗖的飞起,一头撞入到八层空间的出口传送阵中,消失不见。 “可恶,竟让他给逃了!” 鬼使又惊又怒,身形纵起,却又狠狠停住。 以金毛巨猿现在的状态,他想要追上,根本没有任何难度。 可荒古神塔的持续时间已经接近尾声,姜离随时都有可能离开神塔。 他一旦离开,只剩下姜时戎一人,未必能够留得住姜离。 “席景川,你去将那头金猿给我捉回来!” 鬼使向着身旁一喝,就见虚空震荡了一下,一个背生六翼的身影就自虚空裂口中出走,飞入传送阵内。 自始至终,都没有去看姜时戎一眼。 “嗡” 而就在席景川飞入传送法阵的瞬间,不远处的虚空中就又有一道金光陡然暴起,追上席景川,与其一同进入传送法阵消失不见。 “那是姜离!” 鬼使惊怒大叫。 在金光暴起的瞬间,他就已经察觉到了姜离若有若无的气机。 但那金光飞掠的速度实在太快,远远超出他的感应与速度。 他暴起拦截,身形落下前,金光就早已消失不见。 “这金光怎么有些熟悉……” 鬼使怔了怔,脑海中隐约的浮现出了一些模糊的景象。 他存活的时间实在太长太过久远,就算是超脱到了更高的生命层次,依然无法承受太多的记忆。 以至于很多记忆都被他主动抹去割舍。 但他可以确定,自己绝对在什么地方,见到过类似的金光。 本源世界,坟场…… 一定是在那里。 这姜离果然和那个沉眠的存在有关! 念头只在转瞬间闪过,鬼使身形掠起,姜时戎已经先他一步冲入传送法阵了。 …… “金猿妖皇的气息消失了!” 七层雷海世界,姜离自传送法阵中飞出,面前早已没了金毛巨猿的身影。 这层世界到处都充满雷霆之力,随时随地湮灭一切,四面八方闪烁的雷光,也遮挡视线。 初阶巅峰人仙都无法望见百十里外的景象。 金色巨猿一传送过来,就不知飞向了何处,席景川也消失不见。 “我寻不到金猿妖王,鬼仙也同样难以寻找,不若趁神塔持续时间还未结束,先去渡过八次雷劫,一旦成就元神,再去寻找金猿,必定会容易很多!” 姜离当即有所决断,再次纵起金光,飞掠出去,几个闪烁就飞纵到了十数万里外的一片陌生区域内。 他搜寻四方,很快就找到了一座巨大的“雷岛”。 岛屿中心处,四道雷霆之力凝聚的造物之门矗立。 门后,有一团浓缩到至极的雷池。 好似一泓春水一般,有晶莹剔透的光泽,更像是一颗巨大的宝石,在滴溜溜的转动。 “八劫雷池精气!” 姜离一息,运行九息服气恢复全身状态,阴神鬼仙跳出,直接冲入“雷岛”。 一鼓作气,将一至六重雷力直接冲破,生生撞开造化之门,进入到了八劫雷池之中。 一滴滴最为纯粹的雷霆本源凝聚的液滴,聚合成池,一下子就把姜离包裹住了。 八次雷劫,又称一元之道,灵魂之神。 炼魂成神,是为元神。 元神,就是至神,神仙! 姜离的精神积累何其庞大,且不提之前,就以他在神塔九层空间所接触、揣摩、感悟、掌握的那些奥秘、道则,全部来自上界本源空间。 层次不知高出这一界多少。 因此进入雷劫后,对于种种神魂的考验、磨砺,几乎一下子就闯了过去。 原本对神魂危险到极致的雷液,一下子就变成最美味的养料。 组成阴神的十二万九千六百枚念头,全都飞舞起来,化为一头头饕餮之状,开始大口吞噬。 心境也逐渐开始蜕变,自踏入修途时的一幕幕经历感受磨难考验,全部在脑海、心头流淌而过。 某一时刻,他念头通畅,十二万九千六百枚念头不断组合、排列、衍变、变化,形成无数形态、时间万物、宇宙星河种种…… 鬼仙之体最终升华,化为一道巨大的阴阳双鱼之形。 随后,他的精神意识就从中走了出来。 霎时间,他的与天地、空间、宇宙完美契合,好似将整座雷海世界背负在了身上。 又像是整座雷海世界都化为了他身上的甲胄、衣衫一样。 “我渡劫成功了?” “太极元神!” “这就是我凝聚的元神,八劫之后,我不再是鬼仙,而是元神,是神仙,永恒不衰!” 姜离的元神熠熠生辉,散发超越太阳的霞光,周身凝聚缭绕着各种天地正气、宇宙奥义。 每一枚神念都能造就一名超级鬼仙。 他念力散开,更是瞬间笼罩整座雷海世界,一切景象全都清晰呈映在心中。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无所不能,无处不在。 “金猿妖皇在那里!” 姜离一下子就找到了金毛巨猿。 他身负重伤,奄奄一息,躲在一处雷团中,陷入昏迷,额头正中的竖眼早已消失。 两根黑焦铁棍漂浮在周围,帮他抵御周围的雷力。 或是因为激发竖眼,纵光而遁,消耗了所有的生命底蕴,全身毛发都变得黯淡无光。 身躯看似庞大,却也只剩下一副骨架,血肉精气早就耗没了。 姜离的元神归壳,只是一个意念,周身金芒一闪,直接穿梭虚空,出现在金毛巨猿身旁。 “咕咕,咕咕” 金毛巨猿的肚子忽然破开两道小孔,两条黑色如虫的触角就爬了出来。 其中一条触角缠在一尊橙色鼎器的一足,拖拽着缓缓飞起。 “灭!” 姜离只是动了一个念头,两条触角唰的一僵,旋即如尘埃般散去,元州鼎器就坠落了下来,被姜离收在掌中。 “嗡” 元州鼎器气运激荡,本想抗争,但在感应到姜离身上散发的三州两域重器气韵后,却是微微一颤,旋即安静了下来。 “鬼使只怕已经向着这里赶来了!” 姜离抓起金毛巨猿,随念而动,霎时间就穿梭到了很远之外。 “妖皇和元州鼎器刚刚就在这里,有人灭了我的手段,带走了妖皇、鼎器!” 果不其然。 姜离刚刚离开不过几息,鬼使、席景川两人就来到了金毛巨猿原本团缩之地。 “尊使,这里有一股强大的神念力量,远远超过六阶鬼仙!”席景川惊道。 “姜离,一定是姜离,他竟然又渡过了一重雷劫,他成就了元神,这还得了!” 鬼仙咬牙切齿,又惊又怒。 可到达姜离那种层次,一旦隐匿起来,根本谁也找不出来他的。 “我们走,想要在荒古神塔控住他,已经是不可能了,我们先回九州世界去布置。” 鬼使厉声道:“此人野心不小,他得了妖皇的鼎器,一定会去十万大山的,我们守在那里,就一定能等到他!” 鬼使气呼呼的离开,带着席景川一去不返。 …… 雷海世界另一边,姜离抓着金毛巨猿来到一座拥有造化之门的“雷岛”上。 他随手抓来一道道雷电,裹挟着阴阳五行本源和一些天息,打入到金毛巨猿的身躯,化为一股股生能,运转开来。 金毛巨猿干枯的肉身,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盈起来。 血管中渐渐有血液开始流淌,肌肉生长饱满,骨骼连接复原。 身上的可怖伤口,也迅速愈合恢复。 枯黄的猿毛也重新光泽闪亮了起来。 “唔,人族,是你救了我!” 金猿妖皇缓缓睁开眼睛,没有任何敌意,充满感激和警惕。 他刚刚虽然陷入昏迷,但精神一直无比清醒。 暗暗看了一眼姜离手中的元州鼎器,金猿妖皇坐起身来,一时有些两难。 若是他自己复原苏醒,见到有人族握着自己的气运鼎器,必然暴怒起身,直接开打就是了。 若姜离没有杀他灭口,去了鼎器就跑,他恢复过来,追上门去,直接打开就是了。 可现在…… 这人既救了自己,又拿了鼎器。 金猿妖皇握了握拳头,不知这第一拳怎么落下才算合适! “金猿妖皇,荒古神塔就要关闭了,现在若不离开,不知会被神塔传送到哪里。” 姜离见金猿妖皇醒来,随手将元州鼎器抛了回去,身形一转就向着七层出口处飞去。 “还有,你境界太低,今后若有可能就不要擅自离开十万大山了,否则你陨落事小,被鬼使夺走鼎器,大山中的无数妖族可就要遭殃了!” 话音落下,姜离已经飞到了很远之外。 “……” 金猿妖皇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鼎器,如假包换,一时间别扭极了。 只觉得万分惭愧。 人家只是暂时帮他保管鼎器罢了,自己反而暗戳戳的想着怎么动手? “啊,那个,你等等!” 金猿妖皇跳了起来,连忙追赶。(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不为奴! “嗯,恩人留步!” 金猿妖皇大步流星,飞掠起来,速度也是奇快,很快就追赶上了一边赶路,一边操控鸿蒙世界吸收雷力的姜离。 “我是十万大山妖族之皇,你救了我,唤我重鸣就行。” 金猿妖皇在空中打了一个滚,身形缩小到三米左右。 他好奇地打量着漂浮的鸿蒙秘境,拍了拍胸脯道:“大恩不言谢,妖族重义重情,以后有事派人到十万大山喊我一声,妖族兵马全力以赴!” “好,若有所需,我一定不会客气!” 姜离点了点头,他停留在一座八劫雷力的“岛屿”旁,伸手一抓,十八道雷力就滚滚涌荡而来,汇集鸿蒙秘境飞出的各种气息,重新衍化出十八雷电神将。 他们拥有灵智,与姜离既是一体,又有所不同。 只要姜离存在,他们就会永生不死、永远不灭,就算战亡,也可以被姜离直接复活。 而且自身境界,也会随着姜离的提升而提升,永远处于同一层次。 “好家伙,这就是造物主的力量!” 金猿妖皇缩了缩脖子。 十八雷电神将,每一个的实力都比他强大了不知多少倍。 一想起刚刚的话,金猿妖皇重鸣就觉得自己更加的羞愧难当了。 若非鼎器对于十万大山的妖族十分重要,他都有将鼎器送出的念头了。 “你掌握鼎器,未来也拥有成就造物主的机会!”姜离说道。 他念力笼罩整座雷海空间,无论鬼使、席景川,还是姜时戎都已经离开了雷海。 “你说那机会?” 金猿妖皇摆了摆手,颇有些嫌弃道:“你若需要,我可以把机会借你,这种上赶着去给人当奴隶的机会,我可不希罕!” “嗯?” 姜离步伐一缓,有些惊讶的看着金猿妖皇,后者实力不高,但似乎对超脱九州的后果,十分清楚。 “中古浩劫虽然也波及到了十万大山,但妖族自成一脉,有一些隐秘口口相传下来,比中古人族对超脱的认识更加清晰!” 金猿妖皇点了点头,道:“据族中传闻,所谓超脱九州,的确是离开了这一方世界,但却并非是真正的永恒长存,虽然可以冲击更高的层次,但反而陨落的更快! “承载鼎器者,依靠气运突破到七次雷劫鬼仙以及相近层次的境界,会带着鼎器离开九州,进入上界。 “但少则数百年,多则一两万载,这些鼎器就会重新自上界坠回,回归各自州域,从而继续下一轮的筛选!” “九州人族无法得知,这些超脱九州者进入上界后,都经历过什么,但妖族不同。 “我们有独特的传承和天赋,能够在鼎器中感应到先祖留下了的一些类似精神烙印的信息。” 姜离闻言,心头微惊:“你们感应到了什么?” “不为奴!” 妖皇重鸣挠了挠肋下,浑不在意道。 一人一妖不知不觉中,已经连续穿行了数层空间,出现在了三层葵水世界中。 “不为奴!” 姜离重复数遍,感受到了这三个字所承载的沉重分量。 加之此次神塔之行,与鬼使的数次接触,对于超脱后的本源世界,以及超脱者可能要面临的命运,也有了一个相对准确的估量。 不过这却并没有打消他收集九州四域全部重器的念头,以及登临上界的决定。 既然鼎器能够回归,鬼使这样的存在能够瞒过天道规则的探查,降临下界。 他并不担心,自己会一去不返。 至于“上界为奴”? 姜离自忖有金色书页及三十六道天罡神通,拥有挣脱宿命和枷锁的能力。 而且就算他躲在九州世界,又能躲过几时? “恩人,未来若需鼎器,可来十万大山寻我,妖族重信,言出必行!” 直到走到荒古神塔第一层,一人一妖也没有再次遇到鬼使和姜时戎。 古族倒是碰见了很多。 但彼此间都相互忌惮,谁也不愿意主动生事,都想着离开神塔后,赶快返回各自的领地,继续争夺地域、气运。 “妖皇,鬼使认定是我夺了元州鼎器,一定会在十万大山附近设伏,你返回时可否帮我一个忙!” 姜离念头一动,两道雷光神将飞出,化为两枚电形玉坠,挂在了妖皇重鸣耳旁毛发上。 “恩人但说无妨,一旦回到十万大山,就是我妖族的领地了,我虽然还未完全掌控鼎器,但也承载了元州大半气运,那鬼使想要伤我,只怕也不太容易!” 妖皇重鸣说道。 “你得不到元州鼎器认可,或许与你的力量、念力层次太低有关。” 姜离皱了皱眉。 妖皇重鸣体魄境界尚可,念力也不高,只有五次雷劫的境界。 若不能得到元州鼎器完全认主,就算回到了十万大山,也未必能够安枕无忧。 鬼使虽然出了神塔后,会因忌惮九州规则的压制威慑,将自身境界和实力封印在一个较低的层次。 但他毕竟来自上界,不知活过了多少年,掌握的手段难以揣度。 不能大意。 “罢了,妖皇,我帮你提升一下境界!” 姜离伸手按住了妖皇重鸣的天灵盖,人仙神赋与造化之力同时运转在妖皇重鸣的体内。 猿猴与人族肉身结构相仿,也有窍穴存在。 妖皇重鸣的正穴中,已经有一多半凝聚出了金毛猿猴形态的神灵。 姜离直接以自身之力,帮妖皇重鸣将剩余正穴的神灵全部凝聚了出来。 更分离出三枚念头,盘踞在重鸣的脑海中,令他阴神实力暴涨。 虽然还未渡过六重雷劫,但阴神之力早已超越六阶鬼仙很多了。 “轰隆隆” 姜离帮助妖皇重鸣提升体魄、鬼仙境界实力,只在瞬息之间。 但几乎在同一时刻,一层戊土世界的上空,忽然裂开一个缝隙,一道来自九州世界的神雷,就狠狠轰向姜离。 “神塔下五层与九州世界气息相连,我在这里动用了超越七次雷劫的极限力量,竟然招来了九州道则的惩治!” 姜离心头一惊,想要躲避,但大道神罚气机早就将他锁定,令他动弹不得。 毁灭力量立时轰然落下。 “恩公!” 妖皇重鸣见状大骇,想要冲上前,帮助姜离挡下一击。 但大道神罚之力,禁制所有,姜离都无法动弹分毫,他又哪里来的力量抗衡,当即被威压,死死按在地上。 而后眼睁睁看着神雷轰中姜离,将后者撞飞出去,神罚之力全部冲入身躯。 “这就是神罚之力!” 姜离无法动弹,生生受了神罚一击,体魄、元神差一点直接消融。 但身体内九息服气不要命似的疯狂运转起来,抗衡冲入体内的大道神雷湮灭之力。 几乎连续运行了近百次,方才堪堪让这种大道神罚力量全部耗尽。 “确是有些大意了,不过倒也让我清楚了超越极限动用力量带来的后果,似乎并非不能承受!” 姜离在戊土大地上躺了许久,方才缓缓坐起身来。 大道神罚果然可怕至极。 以他现在每日能够动用的九息服气的次数,只怕一日内最多能够两次超越大道极限施展。 “前辈,你为了我……” 妖皇重鸣感动的泪流满面,从未想过一个萍水相逢的人族,能够如此仁心,对他无限付出。 至于怀疑姜离目的不纯? 所有的一切,可都是他亲眼所见的。 有谁会用一州鼎器、自身接受雷罚帮助他提升境界,这么大的代价,也骗他感情? 虽不知姜离为何没死在大道神罚之下,但妖皇重鸣根本不关心这个。 “无妨,有些大意了!” 姜离毫不在意的摇了摇头,继续吩咐道:“以你现在的实力境界,应该可以得到元州鼎器的完全认主,自保无虞。 “你返回元州时,想办法帮我拖住鬼使尽量躲的时间,最好等到蛮州鼎器认主,或是得到我的传音,再让鬼使离开!” “恩公放心,就算拼的我一条性命,也必会完成你给的任务!” 妖皇重鸣重重地砸着胸膛,郑重保证。 一人一妖随后离开戊土空间,返回九州世界。 刚一进入九州,姜离就感到身躯、元神、真气都是狠狠一沉。 像是有十万、百万、千万斤的重量,压了下来一样。 气血、念力、真气的运转,都变得艰难了很多。 天地也仿佛格外的狭小。 更有无处不在的恐怖气机和大道规则环绕左右,令他时刻都能感受到凶险和危机、压迫。 “九州世界的大道压制竟然这么凶猛!” 姜离境界提升太多,此刻重返九州,立时生出诸多不适和烦躁。 恨不得现在就祭出鼎器,超脱九州世界。 也难怪,一旦每一州域的鼎器掌御使晋升到七劫鬼仙层次的境界后,就会义无反顾的离开这里。 对于造物主以上的存在,九州世界的确是一座拥有强烈压迫感的牢笼。 “好不自在!” 妖皇重鸣也生出一些类似的感觉。 不过他精神境界尚在九州世界允许的范围之内,很快就适应了过来。 “重鸣,我有一些朋友不久前进入了十万大山,你若有可能帮我照看一二!” 分别前,姜离又叮嘱妖皇重鸣帮忙照顾大黑狗、白马追风等妖部。 “好说好说,原来你就是大周的麒麟子姜离!” 妖皇重鸣正不知该如何报答姜离,自然欣喜应下,他学着人族的模样,不伦不类的行礼,旋即纵身一跃,飞入云端消失不见。 “应山象也应该赶到了五蛮祖地,竞争下一任的蛮族之王了!” 姜离一念穿空,金光一闪,就出现在了五蛮祖地内。 他激发天罡神通立正无影,自身化为虚无,隐身起来,暗暗打量周围环境。 五蛮祖地位于群山环绕之间的一座小型盆地中,周围山势险峻,茂林覆盖。 盆地中也有火山、矿脉、湖泊、沼泽…… 蛮族五支的族人,已经在祖地中聚集了多时。 各自选择适合自身族裔属性的地方落脚,安营扎寨,总人数接近万人。 全都是莽族五支中的核心、重要人物。 几乎所有现存的部落,都派出首领或是长老参加。 姜离目光环视,一眼就看到了土蛮所在的营地。 位于营地中心的一座大帐中,陆陆续续走出了数十道面色凝重的魁梧身影。 其中就有应山熊、应山豹等人安莽一系的武圣。 周围的众人,肌肤上纹着与应山部落相似的纹身图案,孔武有力,肌肉虬结,武脉实力相对不低,大都意武、神变境的境界。 其中半圣也有几位。 “应山熊,今次的五蛮竞争,不仅关乎我土蛮一部的地位,更关乎蛮族的生死存亡!” 一位身材高大、脊背微弯的土蛮老者,神色凝重,惋惜不已:“土蛮王尚且年幼,实力就已如此不凡,若能再给他一些时间,必然还能抵达更高的层次,只可惜时间已经不允许了!” “是啊,若非荒古神塔现世,绝大部分古修魔头进入神塔搜寻宝物,我们也不可能聚在这里,五脉蛮王的竞争必须在今晚完成!” “一旦大蛮王诞生,我们五蛮就有了真正的核心,五蛮一体,同心协力,暗中发展,来日必有和古修魔头抗争的底蕴!” “我们已将部落内最好的丹药取来,全部献给了土蛮王,希望他的实力状态都能再进一步!” “……” 周围一众土蛮首领,则对今晚的最后竞比,期待不已。 不止是为了土蛮王能否争上大蛮王的位置,让土蛮一支的地位提高,更是为了蛮族不再被古修魔头奴役、收割。 同时,虽然古族复苏以来,蛮州每日都在发生剧变,他们也不清楚其他四蛮新选出的蛮王实力如何,却都对土蛮王应山象充满信心。 一位少年高阶武圣,绝对值得他们信任。 更何况这位刚刚继承土蛮王之位的少年,背后可是有大周麒麟子姜离做靠山的。 送走一众土蛮长老、各部首领,应山熊等人返回王帐附近。 他们正要分散开,把守各处,为应山象修行护法,却见到姜离的身影凭空显现,都不禁大喜,上前参见。 “应山象拜见主上,属下不负主上期望,三日前已经通过土蛮族内的竞争选举,获得族内所有长老认可,成为所有土蛮之王了!” 王帐掀开,土蛮王应山象听到帐外声音,也连忙走出,跪地行礼。(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六章 大蛮王之争! “应山象,你入了高阶武圣之境!” 姜离望向跪在面前的少年土蛮之王,后者血如汞浆、气血澎湃,精气狼烟如柱,直冲云霄,更有拳意精神蛮撞无匹。 双眸内蕴精芒,沉重夯实,仿若戊土之息凝聚,比姜离数个九州日前离开时,确实有了飞跃式的增长,出乎姜离预料。 “主上,我能进阶高阶武圣,除了您赐与的青铜碎片外,在我继任土蛮之主后,得到了土蛮一族的王器,土蛮之祖神像,获得土蛮一脉之祖的一滴精血,方才有此成就!” 应山象回道,他张开手掌,掌心处有一枚人形纹络。 线条粗犷,只是简单勾勒,却让姜离精神一震,霎时间蛮荒气息扑面而来,好似一幅画卷展开。 滚滚黄沙中,一名身躯异常魁梧的土蛮之祖,大步走出,沉重步伐踏在地面,让大地都为之震颤。 肩头扛着一柄硕大的石块重锤,虽只是用草绳捆绑在树干上,却有一种超越任何仙兵至宝的沉甸与夯实。 无物不破! “嗡” 而随着姜离的精神与土蛮之祖神像气场契合,应山象手掌土黄色光晕微微泛起,一尊扛锤的蛮祖雕像就飞了出来。 蛮祖雕像呼的一震,三枚散发土黄色光晕的精血就向着姜离飞来。 “这是……” 应山象、应山熊等土蛮武圣俱是一惊,眼中露出不可思议的神采。 而三滴精血也瞬间融入姜离的血脉之中。 轰轰轰 精血融合自身阴阳生死血脉,霎时间就完美融合,旋即一种脱胎换骨般的剧变,悄然在姜离的体魄中运转进行,瞬息完成。 嘭嘭嘭 五十枚奇穴中,凝聚出生灵,让姜离的巅峰人仙境界有猛增式的提升起来。 姜离不仅感觉到体魄力量的爆炸式增长,更能感觉自己体魄的坚固程度,也大幅提升。 甚至在瞬息之间,与整座莽州大地都有了不可分割的联系和羁绊。 “主上,您身上也流淌着蛮王一脉的鲜血?您竟然也是蛮祖之后!” 应山象、应山熊等人先是久久震惊,旋即振奋惊喜,想要仰天大吼。 土蛮之祖神像是蛮族一脉的至宝,内蕴土蛮之祖精血。 唯有土蛮一脉的血脉后裔,才能与之沟通契合,获得认可,得到土蛮之祖在天之灵的庇护,赐予祖血,增长境界力量。 “蛮王血脉!” 姜离怔了怔,旋即大悟。 怪不得姜时戎与蛮州有着难以动摇的羁绊和因果、吸引。 他竟然是蛮王血脉! 姜离想到姜时戎宛若般的魁梧身形,以及在武脉之道上得天独厚的资质与潜力。 一切都有了答案。 此人不仅仅是蛮族,甚至是蛮王血脉后裔中,血脉力量最为纯正的一个。 应山象继任土蛮王之位,经过仪式祈祷,方才得到一枚土蛮之祖的精血赐予。 而姜离只是远远望了一眼,土蛮之祖神像就自动飞出,赐予了他三滴精血。 其中差距,实在悬殊的厉害。 “王上,你能得到土蛮之祖的精血,足以证明你就是蛮祖的后裔,若由你争夺大蛮王之位,更是理所应当、天经地义!” 应山象激动道:“您的血脉,远比我们所有人都还要纯正,继任土蛮王之王,所有土蛮族人都会同意的!” “大蛮王之位还是要由你去争夺,我虽拥有蛮祖血脉,却终归不能久留在此!” 姜离摇头。 他能够感受到应山象等人的真诚期盼。 但蛮州之主,他却并不适合。 而且只要大蛮王能够被应山象所得,让蛮州始终处于他的掌控之下即可。 应山象等土蛮武圣见姜离不愿答应,也只能作罢,他们恭迎姜离进入土蛮王帐,将分别后所遇到的事情,一一讲述。 蛮族五支在蛮州古修的掌控收割下,折损的程度远比最初的预期还要更大。 五支蛮王除了木蛮王依旧在位外,其余几位蛮王或死或残,无法继续领导蛮族,也都在新近一段时间推选出新的蛮王。 土蛮一族暗中打探,却并没有得到太多有用的信息。 三支新任蛮王的身份与底细,似乎都很神秘。 “应山象,你武脉境界虽然晋升到了高阶武圣的境界,已然不凡,但我担心其他四支蛮王中,很可能有人已经投靠了古族,或是被古族所控!” 姜离听完众人的叙述,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其实,早在他降临在蛮族祖地的时候,就已经感应到其他蛮族营地中,有古族的气息隐隐飘荡。 虽然这种气息已经收敛到了极致,却根本瞒不过姜离的任何感知。 “若真有古族插手,蛮王想要取胜,的确会出现很大的变数!” 应山熊等人闻言,不禁有些担忧。 “应山象,大蛮王之位,你必须夺得!” 姜离张开手掌,一道磅礴的力量就径直飞起,撞入到应山象的体魄内。 这道力量,蕴含了阴阳五行、雷霆、原始烙印、天息等各种本源、无上的力量。 更有姜离的一些武道感悟和精神烙印。 全部打入应山象体内,不仅改造他的体魄,连同精神也一并壮大。 姜离现今的境界,早已超越造物主,成为真正的元神、神仙,他可以凭空创造出雷电神将那般的顶级生灵,改造出一个人仙,也并不是难事。 虽然这么做,会消耗他的很多本源力量,但拥有九息服气在手,也不过是须臾时间的浪费罢了。 伴随一阵雷光弥漫,但应山象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已经显现出唯有人仙才具备的恐怖威压。 “人仙!” “主上竟然挥手间就能创造出一位人仙强者!” 应山熊等土蛮武圣全部被震惊的不能自已,若非亲眼见到,谁也不敢相信,姜离已经具有这样的无上法力、神力。 “大道神罚又来了!” 姜离感应到了什么,忽然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高空之中,主动去迎接降落下来的神罚。 神罚力量入体,竟比在戊土世界中还要更强一些。 但好在姜离已经有了一些经验,倒也可以相对从容的应对。 直到神罚力量最终消耗,这才略显疲惫的重新返回土蛮王帐之中。 “应山象铭记主上再造之恩!” 少年土蛮王深深叩首,对姜离的崇敬、崇拜,已经超越了对蛮族之祖的程度。 “你体魄、精神力量虽然全都产生蜕变,但毕竟不是依靠自身修行进阶而来,比起同阶人仙,拳意精神会有所欠缺,还需你日后不断磨砺,否则武脉境界就会终身止步在这里了!” 姜离郑重警告。 “主上放心,应山象不会让你失望的!” 少年土蛮王认真点头。 在这之后,姜离又传授了应山象一些武脉战技,和自身感悟经验。 应山熊、应山豹等土蛮武圣,也一同聆听,都受益匪浅。 待到五蛮之争开启之时,王帐外早已聚集了一千余名土蛮族人,静静等候他们的新任土蛮王应山象。 姜离不想显露自己的身份,因此催动胎化易形,改变自己容貌气质气息,化为一名身形格外高大魁梧的蛮族武夫。 他融合土蛮之祖精血,稍稍释放分毫,蛮族气息气韵甚至比应山象、应山熊等人更像蛮族。 而且他血脉气息发生真正改变,鬼使就算现在遇到他,只怕一时之间,也无法识别出他来。 他混在应向熊、应山豹等土蛮武圣之中,走出王帐,虽然样貌有些陌生,却并没有引起土蛮族人的过多关注。 只以为他是应山部落的一名普通族人。 土蛮族众人随后就浩浩荡荡,向着祖地中心蛮神灵庙而去。 蛮神灵庙是一座充满岁月侵蚀痕迹的古老石殿,无数藤蔓顺着殿身生长、攀爬,几乎将神殿全部包括其中。 看不清庙壁外篆刻的浮雕花纹。 灵庙入口两旁是一片巨大的石板广场,上面坑坑洼洼,遍布各种惨烈的战斗痕迹。 一些折断的兵刃插入石板无法拔出,就随意放在那里,反而更凸显蛮族的种族气魄。 广场呈现圆形,边缘处有一层层石阶向上蔓延,酷似一座角斗之场。 土蛮族众人赶到时,火蛮、金蛮早已经到了多时,坐在属于自己的一侧方位,人数与土蛮族相差不多,均在一千五六百人左右。 火蛮王也是少年模样,肌肤赤红,好似发烧一般,全身上下布满火焰燃烧一般的纹络,双臂各套着很多赤色铜环。 其身形虽也高大,却不似土蛮那般雄壮如横山,身形相对“苗条”一些,却充满爆炸性的力量。 金蛮王则是一位全身覆着重铠的青年,他双脚叉开站立,背后负着一刀一剑,手持长枪。 身旁还立着一个比他还高的巨大铁匣,有锋芒气机散发出来,森寒无比。 “不愧是祖龙五卫的后裔,蛮族五支确有其厉害之处!” 姜离暗暗赞许。 若非古族复苏,蛮族五支的确是一股能令九州颤动的恐怖力量。 仅看火蛮、金蛮、土蛮的气势,若联合暴起,大周就算倾全国之兵,也胜负难料。 “水蛮,木蛮来了!” 土蛮族人刚刚落座,姜离身旁的应山熊就突然指着蛮神灵庙广场入口。 姜离望去,见到两股势力接连走入。 水蛮王是一个三十余的妇人,身姿婀娜、体态娇蛮,水蛇腰摇曳而行,风姿绰约,几乎瞬间就将所有蛮族男子的目光吸引,难以挪目。 身后水蛮族人,全部短衣窄裤,手中持着的兵刃,也多与行船捕鱼有关。 木蛮王则是一名年近六旬的老者,气质儒雅温润,身着长袍,远远望去,更像是一名乡野间的教书先生。 至此,蛮族五支齐至。 “蛮神的子嗣们,时隔三千年,蛮神灵庙终于等到了蛮族五支达成合意、齐聚一堂,共选大蛮王的一日!” 五蛮全部落座,蛮灵神庙沉重的石门开启,数十名身披兽皮的灵庙守卫,簇拥着一位白发苍苍的灵庙祭祀走出。 年迈的灵庙祭祀望着石阶上的五蛮族人,心中感慨,泪光充盈。 盘皇陨落,祖龙五卫后裔迁徙至蛮州,最初几千年,还能秉承祖训,由五蛮共选大蛮王主。 可随着天道、环境变化,领地与资源越来越紧张,五蛮之间的摩擦、嫌隙越来越大,最终完全分裂。 每隔数百年上千年,方才会诞生一位领袖级的蛮王,以绝对强大的实力,短暂统一五蛮。 可最后一位大蛮王存在,距离现今已经足足过了三千余年。 “而今蛮神的子嗣遭受来自古修魔头的迫害、收割,蛮族五支唯有重新联合,推出共主,才能集齐五支蛮祖神像,召唤出蛮族圣器,庇护蛮民!” 灵庙祭祀手中的木杖用力撞向地面,有念力波动卷荡而开来,面前的地面就发出震动。 一些石板下沉,旋即就有五座黑铁神台缓缓升起。 “蛮族尚武,大蛮王当为蛮族五支战力最强之人担任!” 灵庙祭祀高声道:“金蛮王、木蛮王、水蛮王、火蛮王,土蛮王,你们之中谁有最自信,就第一个上台,将本族的蛮祖神像放置在黑铁神台上,担任守擂之人,只要能战到最后,蛮族各支全部信服,就可进入神庙,与蛮神之灵沟通,成为大蛮王!” “我先来!” “自然是我守擂!” 灵庙祭祀话音都未落下,火蛮王、金蛮王已经同时跃到了广场正中。 “火蛮王、金蛮王,你们两位既然同时站出,那就用战斗来确认,谁能担任守擂之人吧!” 灵庙祭祀并无不悦之色,反而面露赞许。 蛮族尚武,族风彪悍,并不视这种行为为莽撞无礼,而是真正勇武的象征。 “金蛮王,来战吧!” 火蛮王手掌升起烈火一般的燃光,火蛮之祖神像就飞了出来,落在一座黑铁神台之上。 “火蛮王,你太不自量力了!” 金蛮王也祭出自己的金蛮之祖神像,手中长枪一抖,直接挺刺向前,身形化作一道金芒,锋利无比,金庾罡气唰的一下就爆发了出来。 周围石板地面,噗噗噗的被锋利金庾气机切割出无数枪痕,碎石纷飞。(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七章 谁说蛮族无人! “蛮火燎山,其势也疾!” 金蛮王挺枪而来,快若闪电,气机锋利,枪影如幕,直接将火蛮王笼罩了下去。 漫天枪影下,一声如火暴喝陡然响起,只听见万千臂环同震,一道火线就自枪影中窜出。 火蛮王双臂猛相撞,真火腾起,缭绕周身,仿若火神降临凡尘,周身气血鼓荡,好似燃烧一般 气势瞬间暴涨。 两位蛮王顷刻间,就打出千百杀招。 火蛮王攻势霸烈,如飓风裹挟真火,呼啸席卷,肆虐不停。 金蛮王锐气万兆,长枪缠、翻、圈、环中,陡然变化,来如箭、去如线,力贯万钧。 两人实力境界都在高阶武圣上下,一时间竟然斗杀的平分秋色。 然而金蛮王终归老成一些,其势虽猛,却始终留有一成之力,时间一久,火蛮王渐露疲态,被金蛮王长枪一挑,刺破脖颈肌肤,鲜血飞溅。 “金蛮王,算你先夺一筹!” 火蛮王性格狂烈,却并不愚笨,知道自己一时力怯,再战下去,也是无用,当即服输后退。 但这并不代表,他失去了竞争大蛮王的资格。 只要余下三支蛮王中,有人能够战胜金蛮王,他依然还有挑战的机会。 “金蛮王守擂,可得半炷香时间休息,谁愿第二名挑战,可以直接站出!” 灵庙祭祀高呼。 “没想到,金蛮王、火蛮王也都是高阶武圣的境界!” “如此一来,我们土蛮想要获胜,难度不小啊!” 土蛮族人见到两王相斗的场景,全都暗暗心惊。 原本以为应山象晋升到高阶武圣的境界,至少有六成的胜算。 可现在看来,却是未必。 对面尚未出手的水蛮王、木蛮王,对于火蛮、金蛮两王的斗杀,甚至有一种提不起兴趣观看的样子…… “金蛮王,我来向你挑战!” 身前忽然站起一道身影,踏步向着广场中心走去,正是土蛮王应山象。 “王上……” 所有土蛮族人的心都是一提。 现在水蛮、木蛮两王的实力都未展露,此时发起挑战,似乎莽撞了些。 然而应山象已经上场,在黑铁神台上放置了土蛮之祖神像,众人也只能紧张的攥拳,暗暗祈祷。 “土蛮王,接招吧!” 金蛮王休息时间一到,长枪一抖,就再次冲杀而上,身若金光,枪若流星,一瞬间就杀到了应山象的面前。 应山象双脚踏在地面,不动如山,不躲不避,指尖轻轻一弹,只听崩的一声巨响。 金光碎开,金蛮王面露骇色,吐血倒飞,手中长枪节节断碎,右臂上的臂甲,也全部爆开,鲜血淋淋。 “巅峰武圣?” 金蛮王一直飞退到黑铁神台附近,方才停住。 他甩了甩,武圣的强大生命力,被震裂的肌肤已经开始迅速愈合。 看了一眼应山象尚且稚嫩的脸庞,金蛮王不想就此放弃,一咬牙再次出击。 背后一刀一剑飞出,落入双手,他暴喝一声,立在广场边缘的铁匣也嘭的一下打开,飞出百十道锋利气机,如长虹一般撞向应山象。 “万象佛杀!” 应山象脚步向后退步半步,轻轻抵住地面,双拳同时打出,爆发出万千罡煞气象,却是姜离在主帐中传授的《煌天杀伐大术》中的一招。 《煌天杀伐大术》是镇武侯姜时戎于武圣阶段,融合自己大半生武道经验、感悟、积累所创的极品武学,威能非凡。 此刻在应山象的手中施展而出,神威自然惊人。 金蛮王连同铁匣百十器物,全都被他再次轰飞出去。 金蛮王落地翻滚,各种器刃更是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蛮王胜了!” “他的实力比起之前,又强大了更多,几乎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短短数个时辰,他是又感悟到了什么,再次破境了吗!” “蛮王至少也拥有巅峰武圣的境界,这一次我们必胜无疑!” 土蛮族人都被应山象突然强大起来的力量所震惊,旋即爆发出振奋的呼喊。 如此强大的蛮王,土蛮一支必将再次兴盛起来。 “土蛮王与我年岁相仿,竟然如此强大!” 火蛮王颓然叹气,原本还想着有人战胜金蛮王,再次获得挑战的机会。 可现在看来,他与土蛮王的差距,可不是打法、招势、技巧可以弥补的。 “镇武侯姜时戎的《煌天杀伐大术》?” “土蛮王还有应山部落的几个人,曾经为大周麒麟子姜离效力!” “怪不得他能继任土蛮王,原来是姜离的部下!” “这么看来,土蛮王获胜,大有希望啊!” “运气罢了,我若能跟随姜离,未必会比土蛮王差!” 在场其他四支蛮族,也都被应山象展现的力量震动,低声议论起来。 “土蛮王,我来战你!” 金蛮王被搀扶下场,已经失却了再战的力量,水蛮王款款站起,水蛇般细腰杨柳一般摇曳,走上广场。 “水蛮王,请出招!” 应山象抱拳回礼,撤步起势,眼神中多了一抹凝重之感。 “小心哦!” 水蛮王浅浅一笑,霎时间变得更加光彩夺目,阳光自她背后洒落,惊起一片水蒙蒙的雾气。 但汹涌如惊涛暗海的拳意精神,却激荡而起。 好似南海万里海域全都自虚空裂缝中汹涌而出一样。 更有精气狼烟如柱升空,感应日月星辰,接引点点伟力容纳自身。 “半步人仙,水蛮王竟然是半步人仙!” 威压扩散,满座皆惊。 灵庙祭祀更是激动不已。 中古时代,祖龙五卫的首领,就都是人仙境的超级强者。 但自从迁入蛮州时期,五蛮中就再未诞生过真正的人仙了。 水蛮王身形飘出,好似随波逐流,但手掌轻轻拍出,却裹挟亿万斤的重量。 掌风过过之处,地面上的石板都被带飞了出来。 “赤虹摧山!” 应山象却化拳为指锋,手臂如虹向前,蛮荒拳意霎时间破开层层海浪,拍在水蛮王胸口。 后者闷哼一声,如落叶般飘退。 “多谢土蛮王手下留情!” 水蛮王嘴角鲜血溢出,她以柔指轻拭,倒退下场。 “土蛮王竟然又胜了!” “他到底有多强?半步人仙都能战胜,该不会是……” “无论大蛮王最终落入谁手,我都打算离开蛮州,去凉莽投军了!” 应山象战胜水蛮王,在场蛮族更加震动。 谁也想不到,一个还不满十八岁的少年蛮王,竟然是一位货真价实的人仙! “天佑我蛮,竟然诞生了如此年轻的人仙蛮王!” 灵庙祭祀激动的热泪盈眶,向着蛮神祖庙跪地叩拜。 “真没想到,土蛮一支竟能诞生你这样的少年天骄,这的确是蛮族之福!” 木蛮王也终于走上广场。 他衣衽翩翩,萧洒从容,不见任何拳意、狼烟,一身气血收敛于身,不露分毫。 且刚一上场,应山象笼罩整座祖地的气势,就被压退回去了一半。 “木蛮王将土蛮王的气势压回去了!” “难道木蛮王也是人仙!” “看来大世降临,人人都有机会,我们蛮族受古修魔头欺负、收割,只是他们更早修行罢了!” “不错,一旦大蛮王诞生,五蛮齐心、相互扶持、潜心修行,未来必能推翻古修魔头的统治!” 对于木蛮王也是人仙,蛮族们固然震惊,但更多的则是对蛮族未来的期盼与希冀。 蛮族既然能诞生两位人仙强者,未来必定会有更多的人仙蛮族出现。 “木蛮王过誉了!” 应山象恭敬行礼。 木蛮王不仅年长,辈分也高他两辈,是五蛮王中唯一一位没有丧命和被古族重创的蛮王。 无论实力境界,还是武脉造诣与经验,都不容应山象有丝毫的懈怠。 “土蛮王,若再给你一二十年的时间修行,本王必不如你,但只可惜蛮族从无相让的先例!” 木蛮王略有惋惜,好心劝道:“今日你我一战,你必败无疑,且我木蛮功法蕴含隐暗之力,你一旦受伤,体魄必会留下暗疾,数年难愈,对你今后修行弊处太大。 “你不若认输弃战,待日后修行有成,再来挑战我不迟,蛮族规矩,无论何时,大蛮王只要被成功战胜,挑战者都可立时顶替的,你尚且年少,不急于这一二十年的时间!” 他话音落下,并未在蛮族中引起太大的波动。 作为现今五大蛮王中资历最老的一位,他的确拥有说出此话的资格。 应山象潜力无穷不假,但毕竟太过年轻了! “木蛮王,我既然上场就没有怯战离场的可能,蛮神的子嗣不畏伤痛、死亡,要战便战,所有后果我担着也就是回了!” 应山象开口道,他摆出架势,精神高度集中。 在木蛮王的身上,他感受到了一种威胁和强大,如同一头沉睡的猛兽,随时都有可能觉醒。 “既如此,你小心了!” 木蛮王点头,脚掌向前一滑,绿影瞬现,直接出现在应山象的面前,一掌拍出,宽大袖袍忽然猛涨,刺啦一声分裂成无数布条,似蛇似藤,先抽、缠向后者。 “厚土无根,其势自重!” 应山象全身力量狂震,拳意精神如槌,震荡激烈直接将抽、缠而来的布条,全部震碎扯碎,他大步冲出,如蛮牛撞山,整座广场都被震荡的颤颤发抖。 嘭 拳掌交击,木蛮王身形一顿,肌肉都凶猛耸起,纤维震荡,布袍全部碎开,露出肌肉紧凑堆叠强大体魄,上面布满各种恐怖的疤痕,全都是这一生战斗所留下了的痕迹与荣誉。 背后更有一条自头顶延伸至尾椎的可怖伤口,好似一条巨大狰狞的蜈蚣攀爬吸附。 应山象身若泰山,岿然不动,但木蛮王掌力下,全身钢石一般的肌肉如波浪一样翻涌着,肌肤随时都要撕裂。 两人身形一晃,旋即招势狂泻,凶猛撞击力量、气浪、血气、拳意混搅成各种恐怖乱流,四方激荡,声势骇人。 瞬息千百招势,两人全力激发,斗杀足有半炷香的时间,也依然难分胜负。 应山象精神稍逊,但体魄经过姜离自身改造,生命力庞大的惊人,绝非寻常人仙可比,气势越打越强。 而木蛮王气血普通,但战法技艺却高深莫测,甚至比起一些中阶人仙,还要精深。 “这木蛮王有些不对!” 姜离一直都在关注应山象的战斗,在木蛮王第一次出招时,眉头就微微蹙起。 总觉得此人的气息、身法都有些诡异与反常。 动作看似行云流水,但其实并不连贯顺畅,招式转换间都出现极其细微的顿挫和僵硬。 他运集血气,双眸泛起神霞,目力入微,忽的一下透过木蛮王的皮肤毛孔。 后者全身经脉、骨骼、肌肉、神经……全部肉身构成,就清晰呈映在姜离的眸子中。 旋即,他果然发现了“异样”所在。 “原来如此!” 姜离点了点头,目光望向木蛮族人的方阵,冷冷一笑,却并不打算此刻揭明。 “土蛮王,你败了!” 广场正中,木蛮王手臂突然发力,猛地一甩,臂骨忽然如蛇一般的扭转,呈现出不可思议的形状、角度。 像是有好多可以活动的关节一样,绕过应山象的拳锋,向前延伸,直接轰击在应山象胸膛。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应山象胸口背后爆出血雾,心脏都被打碎,倒飞而去,重重砸在地面,石板凹陷碎裂如齑粉。 “木蛮王胜了!” 霎时间,广场寂静无声。 木蛮王扭转局面、击败应山象的过程太快,绝大多数人甚至都没看清,应山象已经重伤飞出。 “灵庙祭祀,我已经战胜了土蛮王,蛮族之内无人能再是我的对手,五支莽祖神像都是我的了,从今而后,我就是大蛮王!” 木蛮王声音洪亮,如雷轰鸣,震荡祖地。 他大步而行,走过应山象,一把向着黑铁神座上高的五尊神像抓去。 “主上,应山象让您失望了!” 应山象捂着胸口,艰难站立,心中悲痛不已,深觉辜负了姜离对他的期待。 “且慢,谁说蛮族中,无人是你的对手!” 然而就在木蛮王即将抓取五尊神像的时候,一道冷哼也在这时陡然响起,蕴含一抹若有若无的无上威压。 落在木蛮王身上,却如同一个大千世界倾压而下。 他无法承受,双膝发出咔嚓脆响,直接跪进了石板之中。(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八章 蛮神后裔! “何人,何人应战!” 木蛮王双膝陷入石板,鲜血很快就将一片地域浸染成殷红。 他猛然回头,目光凶恶暴戾的望去,就见到一尊身躯高大如魔的身影,踏步走上广场。 此人面容威严,带着一种无尚至尊、霸绝天地的气势,金冠蟒袍,背负双手,狭长双眸中,万千兵戈大阵运转不息,每一瞬息都有无数兵戎大起,征战不休。 “镇武侯,姜时戎!” 木蛮王瞳孔瞬缩,心脏、血管都要吓得爆裂,刚刚升起的暴戾凶恶早就烟消云散。 “镇武侯?” “他就是大周的镇武侯姜时戎!” “他怎么会出现在祖地?” 所有蛮族都不约而同的震惊站起,目光望向广场正中的那个伟岸如般的男子,惊得无法言喻。 只有脑海中,无数思绪,激荡翻涌,全是疑惑和震荡。 “姜时戎,他果然现身了!” 姜离坐在最上层的石阶,饶有兴致的看着场中的情景。 早在他察觉到木蛮王的异样时,就感应到另外一道令他也有些心惊的目光,也正在打量着木蛮王。 这也是他为何没有出手,干预应山象与木蛮王的争斗。 “姜时戎!” 应山象还在场中,人仙的强大生命力让他破碎的心脏,很快就愈合如初。 他缓缓站起,看着越走越近的姜时戎,目光中满是戒备,向前一侧,挡在了五尊莽祖神像之前。 他只怕是在场所有蛮族中,为数不多知道姜时戎也具有蛮祖血脉的几人之一了。 “姜时戎,你想干什么,抢夺我蛮族的镇族神器吗!” 木蛮王眼神闪烁,忽然鼓起勇气大喊:“神器是蛮神赐予我们这些蛮祖子嗣的,你就算实力强大,武镇九州,也没有资格夺走神器,蛮族上下就算拼的族灭,也要守护神器!” 他话语一出,果然将周围的蛮族人全部从震惊和疑惑中叫醒。 虽然深知姜时戎的战力冠绝九州,但依然有无数蛮族人勇敢跃下石阶,想要守护神器。 “都不要动!” 然而就在这时,灵庙祭祀忽然猛地一砸手中木杖,大喊了一声:“他也是蛮神的子嗣!” “什么!” 已经冲下石阶准备赴死的蛮族人都是心中一震,脑海深处像是有雷鸣轰的炸响一样。 全部都愣在原地,一脸震惊和呆滞的望向灵庙祭祀。 “蛮武,我已经有三十余年没有见过你了!” 灵庙祭祀目光也在颤动,他看着姜时戎伟岸高大的身躯,叹息道:“这三十年里,你音信全无,我只以为你早已经死去,却不曾想威震九州的镇武侯会是你!” “叔公,我说过终有一日,我会回来的!” 姜时戎目光也有些复杂,他望向蛮神灵殿,似也有很多熟悉的过往画面在记忆深处浮现而出。 “蛮武?” “蛮神子嗣,祭祀一脉!” “很多年前,灵庙的确出逃过一个孩子,据说他不满族中的决定……” 在场蛮族人都有一种如在梦中的感觉。 祖龙五卫,天下皆知。 但只有蛮族自身才知道,蛮族并非只有五支。 远古时代,蛮神将自己的五个儿子,派往五方,负责镇守一方。 却将最喜爱的小儿子留在身旁,侍奉左右。 五大蛮祖各自承受蛮神的一道真血,传承一脉武道。 而蛮神幼子不仅同时获得五道真血,还得到了蛮神的道法传承。 后世子嗣专司祭祀之责,守护蛮神骸骨与灵庙,不受外力侵袭。 但每一代,只能有一人修习武道,其余所有子嗣,无论武脉资质如何,都只能专修道法。 “你,你竟是祭祀一脉的!” 木蛮王有些呆滞。 “当年灵庙中选拔蛮神守护者,我明明胜出,武脉资质最高,但最后成为守护者的却并不是我!” 姜时戎点了点头,缓声道:“我心中不服,因此当晚就只身离开灵庙,发誓一定要学到一身本领,返回蛮州打败蛮神守护,证明当年灵庙的选择是最错误的决定。 “我离了蛮州,四处流浪,最终被贺楼世家的家主收留,成为家臣,获得武脉传承,这才一步步走出,最终从军,方有今日成就。” “莽武,当年的事情并非我们偏爱不公,实在是你资质太强,无论武脉、道脉皆是族中第一,然而你这一代中,其余子弟的道脉资质全都平庸,若你选择习武,祭祀之职将会后继无人!” 灵庙祭祀摇头叹息,却深知姜时戎性情秉性,无论自己如何解释,也是无用。 只是…… “蛮武,不论当年之事如何,但你身为灵庙祭祀一脉,却是没有继任大蛮王的资格,祭祀地位作用特殊,有更为重要的责任!”灵庙祭祀说道。 “我没有资格继任大蛮王,他就有吗!” 姜时戎冷笑一声,他伸手向着跪在石板上的木蛮王一指,后者脊柱处,如狰狞蜈蚣的疤痕就刺啦一声裂开。 姜时戎手掌一扯,一团扭曲的血肉组织就自木蛮王的胸膛里拽了出来。 这团血肉不住的蠕动,看似像是五脏六腑,但很快就演化成拥有四肢、头颅的形态。 但依旧是一团血淋淋的样子,没有肌肤、骨骼。 “镇武侯,你竟然发现了我!” 血肉团开口,发出瘆人的喊叫,声音非男非女,毛骨悚然。 而木蛮王的身躯则失去支撑,扑通一下栽倒在地。 “木蛮王……他被控制了!” “这么说,刚刚一直与土蛮王斗杀的并不是木蛮王本人,而是那团血肉!” “我就说,木蛮王年岁已大,怎么可能突然破境到了人仙!” “可那团血肉又是什么!” 蛮族人不无大惊失色,看着那团挣扎蠕动的血肉,只觉得一阵反胃,后怕不已。 若真让这团血肉继任了大蛮王之位…… “蛮武,他是……” 灵庙祭祀也颤抖问道。 “一个修了邪法的古族罢了,不足为惧!” 姜时戎冷笑,手掌用力一握,血肉团连惨叫都没有发出,就被他捏爆,扔在地上。 “蛮祖神像,我取走了!” 姜时戎转身,一把抓起五尊神像,就向着蛮祖灵庙走去,“九州动荡,大周势单,圣上需要蛮州鼎器为中州和朝廷续命,待未来大周横扫九州,建立帝业,蛮族更无掌控鼎器的必要了。 “我继任大蛮王,自会扫平蛮州,蛮族五支随我入中州,成为圣上座下五卫,为大周复辟疆土,建立帝业!” 他声音恢宏,姿态强硬,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轰 但他脚步还未跨入蛮神灵庙,身侧空间一晃,一尊高大蛮人就冲杀了出来。 荒凉、莽撞的拳意精神,顿时席卷一方天地。 “蛮东,三十年前你就不是我的对手,三十年后你可还能挡我一招?” 姜时戎冷笑,拳意都没凝聚,脚步轻轻落地,冲杀而来的蛮人就直接被血气威压震飞了出去,滚落在地,大口吐血。 “蛮武,你真要背弃整个蛮族?” 高大蛮人愤怒大喊,情绪激动,肉身瞬间又有数处爆碎,倒在地上,再无一战之力。 “废物,这就是灵庙守护!” 姜时戎冷笑,他体内血气运转,似乎引动了手中的五尊蛮祖雕像。 只见雕像忽的一震,有晶莹祖血飞出,向着姜时戎飘去。 “叔公,连五蛮之祖都认可了我,蛮神也一样会认可我的!” 姜时戎冷冷大笑,“蛮族尚武,我已经用自身的实力证明,我才是蛮神最钟爱的子嗣!” “姜时戎,凭你也想掌控蛮州!” 然而他话音未落,又有一道高大巍峨的蛮族身影,自虚空中走出。 这道身影刚一现身,丝毫不弱于姜时戎的磅礴血气就冲天而起。 已经飞起的五蛮祖血,也被这种血气影响,其中一部分方向偏离,竟向着此人而去。 “嗯?” 姜时戎步伐罕见的一顿,五蛮祖血这时各自飞入两人体内,同时运转融合。 二人体魄、气势都在同一时间拔高了起来。 “这……” 灵庙祭祀一愣,显然被眼前的一幕所震。 他望着姜离的陌生面孔,翻遍脑海,也没有想起灵庙祭祀一脉,还有这样一个族人的存在。 可自姜离体内涌荡而起的血气中,却分明存在着极为纯正的蛮神血脉气息。 轰隆一声,姜离体内的五蛮祖血最先融合完成,他双拳轰出,拳意精神逆转一切,超越空间时间,形成漩涡一卷,姜时戎手中的五蛮神像就被扯飞了起来。 “巅峰人仙!” 姜时戎有些惊讶,今古世界大道规则压制虽然减轻,但高阶人仙已是大道所能容纳的极限。 绝对不可能诞生巅峰人仙。 而且就算此人与自己一般,在荒古神塔内进阶成功,可他怎么敢在九州世界动用超过大道允许的力量。 他难道不怕大道神罚之力么! 惊讶间,五蛮神像已经向着姜离飞了过去,姜时戎自然不可能无动于衷。 他双手向前一抓,直接将其中两尊神像抓住,生生扯动了回来。 但另外三尊却被姜离直接收取,手掌一翻,光华瞬闪,旋即消失。 姜离收走三尊神像,却并未因此动手,甚至在大道神罚的气息已经在天界之上酝酿,将他锁定。 他依然视而不见,径直向着姜时戎冲去。 拳意精神逆转时间空间,向着姜时戎笼罩下去了。 “疯子,你想拖着我一起接受大道神罚!” 姜时戎大惊,身形一转,双脚猛地一踏大地,整个人都向着远方飞遁而去。 他自然英勇无畏,但却也不想平白遭受神罚的折磨。 然而姜离的速度却是更快,紧随不舍。 两人眨眼间就飞到数万里之外,逆转失控漩涡裹缠住姜时戎的双腿将他死死禁锢。 “混账,你真的疯了!” 姜时戎心跳不已,神罚之力已经瞬间而至,直接轰杀向了姜离,八成力量撞入姜离体内,但另外两重循着逆转时空漩涡,把姜时戎裹卷到了里面。 霎时间,两人都被打下高空。 姜离坠落一座不知名的大湖,沉寂下去,不见任何波动。 姜时戎撞在了一座高山上,他翻滚在地,虽然大道神罚最终只有一成力量被他承受,依然令他全身气血翻涌蒸发,血气大减。 肌肤上也出现很多伤痕,有大道规则碎片缭绕,难以痊愈。 “他到底是什么人,走火入魔了么?巅峰人仙竟然会自掘坟墓,愚蠢至极!” 姜时戎强忍痛楚,登空而行,来到姜离坠落之地,双手向下隔空一扒,大湖的湖水就向两边涌入,露出湖底之下的淤泥。 姜时戎目光扫视整座湖底,想要找出姜离的尸体,收走另外三尊蛮祖神像。 “姜时戎,被大道惩戒的感觉如何!” 然而低空处,空气微微波动,姜离化为蛮族的高大身影就再次走出,身形一纵,继续扑杀而来。 “你没事?” 姜时戎心头一跳,此时也隐隐察觉到异样和惊惧。 姜离实力固然强大,几乎与他不相上下,但真正诡异和恐怕的地方在于,此人似乎疯魔无常,且对于大道神罚有着惊人的抵抗能力。 虽然此刻肉身多处受损,尚未恢复,却已经再次动用了巅峰人仙的力量。 姜时戎倒退一步,皱了皱眉,实在摸不清姜离的底细,他双手一甩,将两尊蛮祖神像远远抛开,身形一晃,向着相反的方向,飞遁而去。 若真被姜离一直拖着,不断被大道神罚气息轰击,说不得真有陨落在这里的可能。 “姜时戎,再次遇见我就不会这么好运了!” 姜离望着姜时戎远去的方向,冷哼一声,转身飞离,将另外两尊蛮祖神像收取,然后返回到蛮州祖地中。 此时,一众蛮族还处于震惊和丢失蛮祖神像的惶恐中。 虽然姜离与姜时戎,都是蛮祖后裔,可一个从未见过,另外一个却心心念念大周,欲将蛮族的所有底蕴,都献与景皇,延续大周气运。 “应山象,接着!” 姜离自高空落下,手一挥,五尊蛮祖神像就向着应山象飞了过去。 “主上……” 应山象接过五尊神像,望向姜离,在看到后者眼神中的肯定之色,心中不由一定。 他深吸一口,将手中的神像高高举起,转身向着蛮祖灵庙而去。(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九章 昏君! “请蛮神显灵,护佑后世子嗣!” 五蛮之祖神像进入蛮神灵庙后,自应山象的手中缓缓飞起。 它们散发出五种不同的光晕,像是忽然活过来一样,并排而立,向着灵庙深处的一座巨大蛮神雕像,恭敬叩首。 应山象阔步而行,走到五尊蛮祖神像下的,双膝跪地,双手交叉于胸前,高声呼喊:“土蛮王应山象,通过大蛮王武斗竞争,今向蛮神祖先祈拜,愿蛮神赐与力量,庇护后世子嗣渡过难关!” “……” 他虔诚恭敬,祷告蛮族祈福赐灵歌谣,面前的巨大蛮神雕像也自内而外,渐渐映射出一层层光晕。 背后虚空忽然裂开一道缝隙,就见一枚淡金色的鼎器与一柄古老青铜重锤,徐徐飞出。 蛮神雕像额心处也微光闪烁,一滴内蕴五色霞光的真血和一枚琉璃般的念头就飞了出来。 淡金色鼎器与琉璃念头飘向姜离。 古老青铜战锤与蛮神真血,却是向着应山象飞去。 应山象双手接锤,以他人仙境的体魄,竟然双臂一沉,险些被青铜战锤的重量压倒。 但随着蛮神真血融入身躯,应山象一枚枚窍穴中诞生出蛮神形态的神灵,体魄境界直接自初阶人仙,晋升到了中阶人仙。 体魄力量暴涨,手中的青铜战锤似也不那么沉重的无法承受、挥舞。 而姜离接过蛮州鼎器,霎时间一州气运向他身躯轰然落下,整座天地的气息气韵,都开始向他靠拢了过来。 而琉璃神念飞入脑海神台,却是咔嚓一声脆裂,旋即就有一种难以想象的神念波动轰然席卷,旋即飞出一枚比姜离所有八劫神念还要庞大的念头。 “这是九劫神念!” 姜离心头一震,完全没有想到蛮神身前竟然是一名道法境界修炼到了九次雷劫的超然强者。 而且这枚九劫神念,虽然层次极高,却并不蕴含任何的意志意识烙印,缓缓飞向姜离元神,很快就融入其中,与元神合二为一了。 “有了这枚九劫神念,可以让我更快参悟九劫境界的道法道则,说不定下一次荒古神塔降临时,我就可以直接度过九次雷劫,让道法境界再进一步!” 姜离心中万分振奋。 今次蛮州之行,他收获极丰,五蛮祖血、九劫神念、蛮州鼎器与一州气运。 “大蛮王,大蛮王!” 应山象融合蛮神真血,手持古老战锤走出蛮神灵殿,五蛮族人全都恭敬跪倒,向着三千来唯一的一位大蛮王,臣服下来。 “可恶,这些下贱胚子果然趁我们前往荒古神塔磨砺的空隙,搞起了密谋叛变!” “一群小猫三两只的荒野村夫,真妄想自立成功与我们对抗?” “蛮州的气运出了变化,好像都向着蛮族的祖地汇隆了!” “蛮州鼎器?该不会真被这群贱民掌控了吧!” 远方忽有数十道强大气势飞掠而来,降落在祖地上空,惊疑不定的扫视全场,目光最终全部落在了手持战锤的应山象身上。 而蛮州气运此时已经汇聚成柱,自蛮神灵庙而起,向着云空升去,渐渐凝聚出华盖之形。 “古修魔头,你们来的正好,蛮州已得蛮神守护,本王正要去杀你们呢!” 应山象望向高空,杀意腾腾。 “哈哈哈,真是笑话,仅凭你一个中阶人仙,就算手握神器,也想与我们这么多强者对抗?” 古族邪修们发出冷笑,并没把应山象放在眼里,他们目光全都集中向灵庙内部,好奇是何人掌握了莽州气运。 “大蛮王一人不够,那加上我们呢?” 姜离没有现身,但灵庙上方虚空波动,十六尊雷电神将,以及螭龙、狻猊、柔甲却全都出现。 “逃!” 古族邪修们眼界不凡,自是在霎时间就感应到雷电战将、螭龙、狻猊、柔甲的不凡之处。 二话没说,转身就遁。 但姜离怎么可能让他们离开,雷电战将、螭龙、狻猊、柔甲全都腾飞而起。 应山象也持着战锤跃上高空。 大战一触即发,又很快落幕。 雷电战将、螭龙、狻猊、柔甲纵然压制自身境界,保持在九州世界的允许极限,也绝对不是古族邪修们可以抵挡三两招攻势的。 不过须臾,数十名古族邪修,就全部被灭,尸骨无存,魂飞魄散。 但应山象与雷电战将们,却并没有因此而停。 今次前来问罪的古修邪修们,只是降临在蛮州的部分古族。 他们飞纵四方,降落在蛮州各地,将古族们全部灭杀、驱逐。 不过两日时间,蛮州境内,就被彻底肃清。 蛮族五支重获新生,百废待兴,更有很多事情需要应山象去主持定夺。 他成为大蛮王,土蛮王之位便空缺了出来,还有木蛮王也需要重新竞选。 同时蛮族五支还要各自选拔、派遣本族中最英勇强大的战士,组成新的大蛮王护卫兵团。 荒废许久,近乎废墟的大蛮王宫,也要重新建造修葺…… 姜离没有干预蛮族的任何事务,一切都交由应山象自行决断处理。 这几日,他都以蛮神后裔的身份,留在蛮神灵庙,参悟九劫念头的空档,也会向灵庙祭祀们学习、请教蛮族一脉的道法传承。 灵庙主祭也很识趣,没有过多询问姜离的身世出身。 毕竟蛮神赐予念头、鼎器,已然是对姜离身份的最大认可…… 这一日,姜离于蛮神灵庙内修行气脉,感应宇宙天地间的日月星辰,接引星辰力量入体,强大真气。 但蓦然间,他心头微微一颤,似是感应到了什么,向着虚空轻轻一抓,空间波动,两团血雾就自其中飞了出来。 却是之前,被姜离借予金猿妖皇的两尊雷电神将。 此刻两尊神将已然陨落,仅存下的血雾中还残留着些许大道神罚的气息。 这说明,两尊神将遇到了无法战胜的敌人,被迫动用了超越九州规则极限的力量。 “金猿妖皇与鬼使相遇了!” 姜离自鸿蒙秘境中找出雷霆、阴阳五行、天息之力,打入两团血雾之中。 雷光弥漫间,两尊雷电神将重新复活,向着姜离叩首而拜:“金猿妖皇已经回到元州,他凭借元州气运,多次偷袭鬼使,一时得意忘形,被引出元州,差点遭了鬼使毒手,我们只得出手,护他逃离!” “这金猿妖皇,怎么如此性情飘忽!” 姜离闻言,不由苦笑摇头。 他站起身来,将两尊雷电神将收起,直接跃入虚空,下一瞬间,就已经出现在元州边境。 “哈哈哈,鬼使,你再来杀我啊!” 不远处的高空,一头金光灿灿的巨猿正仰天大笑,猖狂得意,双手挥舞黑焦铁棍,打出一道道闪电。 不远处,鬼使面色阴沉如水,站在蛮州境内,目光怨怒的瞪着巨猿。 一道道闪电打来,在他身前数千米外就已经被一股玄奥的力量所消散。 但他一只臂膀上,却裂开很多形似蛛网闪电的口子,有雷霆与神罚的气息在其中胶着,令伤口迟迟难愈。 这些伤口,自然不可能是被金猿妖皇所伤,而是两尊雷电战将的拼死搏杀,将大道神罚接引在了鬼使身上的结果。 “死猴子,你不要得意,凭你一人护不了这十万大山的,待我回去解决了云、奉两州,定会率领神族降临这里,屠你十万大山所有妖族!” 鬼使咬牙,挤出声音:“还有姜离,这两道神罚之力,我记下了!” 他话到一半,蓦然转身,就望见十八道雷电光影向他撞来,四面八方全部笼罩。 十八尊雷电神将同时解开自身境界禁制,远远超过九州世界规则极限的力量,铺天盖地而来。 “姜离!” 鬼使瞳孔瞬缩,愤怒至极,不可遏制咆哮。 十八道大道神罚也在同一时间降临,忽的一下将鬼使与十八雷电神将一同淹没。 饶是姜离,也远远避开,不敢承受这种程度的神罚之力。 九息服气,也很难抗衡,一不小心,直接陨落都有可能。 十数息后,神罚力量方才远远消失。 原本鬼使立足之处,血肉消失,身形不见,只有一枚菱形晶体悬浮,但上面也布满了一些细微的裂痕。 神罚气息狂摧下,竟伤到了鬼使的本源力量。 “很好,很好,姜离,你很快就会知道后果的!” 菱形晶体颤颤发抖,迸发出蕴含无尽恨意的声音,旋即就嗖的一下撞入虚空,消失不见。 姜离没有去追赶,一是自己的十八雷电神将都已陨落,需要他施展法力复活,才能形成战力。 二则,鬼使的境界远高于他,一旦逼的其退无可退,一旦撤去所有禁制,鱼死网破,自己恐怕也很难承受的了。 “姜离,本皇可是一直在牵制鬼使的!” 金猿妖皇挠了挠头,抢先说道。 他自然意识到了,自己刚刚大意之下冲出元州,可能带来的危险后果。 “多谢妖皇!” 姜离摇了摇头,妖类本就本性难去,他虽有心劝诫,但也知道见效甚微,索性不去再提。 “姜离,你蛮州的事情解决的差不多了吧,不如到我的十万大山中坐一坐,我的猴儿酒可是美味至极,香甜无比的!”金猿妖王邀请道。 “妖皇好意,姜离心领,但鬼使含恨离开,绝不会就此沉寂,待他修复损伤,重塑肉身后,一定会有所动作,不能不防!” 姜离摇头,向金猿妖皇道别,直接转身,化为一道金光,向着凉莽方向穿梭而去。 他先路过殇州,见了藤甲一面,将十八雷电神将留了下来,帮助藤甲快速收复殇州全境,彻底掌控殇州鼎器,安定一州。 自己则飞回安莽城。 莽州大半疆域虽然早就被安莽城占据掌控,但东部的部分疆域一直把持在北莽残部和鬼使手中。 而今鬼使受到重创,短时间内恐怕不能现身,正是消灭北莽残部,诛杀神族的最好时机。 一旦莽州全境落入自己手中,莽州鼎器也会完全认罪,气运之力庇护一州。 鬼使想要再做些什么,也会束手束脚。 只不过,他还没有进入凉州,一道熟悉的气机,却远远的自千里之外的盛京方向突然升起。 …… 烈阳高悬,万里无云。 本是天朗气清,但中州大地却是一片混乱动荡、满目疮痍的景象。 古族宗门割据而立,相互征伐,何处都可是战场。 百姓流离失所,整日生活在惶恐不安之中,谁也不知何时就有古族战斗的余波降临,覆灭半城。 唯有一座气势非凡的巨大城池,盘踞中州北方大地,依旧保存完整。 盛京城人口数百万,本是九州第一雄城,大周皇都。 此刻却也死气沉沉,仿佛有一种暮气笼罩其上,纵然在午时,也不见一丝光亮活力。 大周皇宫主殿,炎雀大殿深处,景皇司马屹高坐皇椅,满面怒容,目光威严暴怒的瞪着殿下的高大六翼身影,声音充满凌然孤傲的怒斥:“大胆邪祟,未经禀告,何人许你进入皇宫,还不速速跪退!” 他手掌重重拍击宽大扶手,发出金属轰鸣之音,仿若沉钟。 “司马屹,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可还有一点大周皇主的姿态、气度,无能犬吠,聒噪的很!” 席景川目光怜悯的看着这位恼羞成怒的大周皇主,嘴角泛起一抹讥讽和五味杂陈的意味。 很难想象,姜时戎效忠之人,竟然沦落到了这副模样,装腔作势的姿态,哪里还有一点皇主气象。 自北伐中,司马屹先是被困第二王庭,后又被自己的大儿子陈兵,拒于北地长城之外数十日后。 这位皇主的秉性心性就已经开始大变。 此人空有雄图壮志,但实力底蕴却全然不及大周前三任君主,更无法从容接受现实。 反而故步自封,越发偏执心疑。 一想到灵鹤堡竟然是灭门在这样一个昏君手中,席景川的心就不由得更加森寒、愤怒起来。 “保护圣上!” “快,有妖人妖刺杀圣上!” 炎雀大殿外,兵甲撞击声剧烈响起,数百名大周禁卫高手,听到声音,全都第一时间赶到。 他们冲入大殿,将席景川团团围住。(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章 我倒要看看,这盛京城谁能主宰! “堂堂九州第一大国,到了大世复苏的今日,竟然连一位能够坐镇皇城的人仙都没有!” 席景川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周围的皇宫禁卫高手,不住的摇头叹息。 “荒古神塔已经关闭,武侯很快就会回来了!” 司马屹面色铁青,冷冷喝道:“九州人仙再多,也无人能与镇武侯抗衡,朕有此一人足以横扫天下,光复九州!” “哈哈哈,司马屹,你何必强撑嘴硬,而今九州四域,已经有多少州域有主?你司马氏的江山除了这座皇城外,可还有一寸之土?” 席景川却放肆大笑,“我从没听说哪个帝朝、皇朝,甚至小小的部落,仅凭一人就能战胜对手,夺取一切的,我父亲的确实力强大,可你要他时刻分神,昼夜不停的巡视九州各省各城各村各镇? “就以此刻来说,我要杀你,他有来得及返回么!” “住口!” “你竟敢忤逆出言!” 皇宫禁卫高手闻言,暴怒喝止。 但他们身形都未挪动,席景川只是一个眼神望去,拳意精神压迫之下,一名名禁卫高手,全都肉身分解,化为微粒随风飘散。 “蝼蚁般的东西,竟敢对我大吼大叫!” 席景川抬头,向着司马屹轻轻招手,后者就不受控制的跪倒在地,一步步向着他攀爬而来,如同走兽。 “你是姜时戎的儿子?难道你是姜离?” “不对,姜离虽然心存不臣之念,却不会这般放肆张狂,也不会对朕有如此敌意,你到底是谁!” “杀了朕,你要干什么,折辱朕吗!” 司马屹神魂都在震颤,身为一朝之皇,他怎么可能接受自己被如此大逆不道的羞辱折损。 他厉声嘶吼,声音近乎野兽一般。 但身形却一路攀爬,跪在了席景川面前。 “司马屹,好叫你知道,我本名席景川,是灵鹤堡主席瑛瑛的儿子,我父亲是镇武侯姜时戎!” 席景川抓起司马屹的皇冠,笑道:“对了,你应该知道我另外一个名字,父亲将我从灵鹤堡带回时,为我取名姜不离,永生永世不离姜家!” “你是姜不离?你怎么变成了现今这副模样,不对,武侯不可能骗我,你明明是他在西域征战时留下的子嗣!” 司马屹惊愕睁眼,大声反驳。 “如若不这么说,父子又该如何向你交待!” 席景川冷笑:“司马屹,我生来就是九绝脉象,不能习武不能修道,母亲只是为我修行所需,才与北莽交换功法合作,本无叛离朝廷的念头。 “是姜离横叉一脚,多生事端,劫了灵鹤堡的标物不说,更杀了我母亲和灵鹤堡一众高手,而你更是派人灭了我席家满门,这笔血海深仇,在我走进这盛京城的那一日开始,就已经暗下决心,有朝一日必要亲手宰了你!” 他说着,伸出另一只手一扯,就见司马屹的一只臂膀生生扯断,露出白骨,伤口可怖。 “九绝脉象?你真是席瑛瑛的儿子,武侯怎么会骗朕!” 司马屹大声惨叫,但肉身之痛,全然比不过他心中对姜时戎隐瞒欺骗来的震惊与震动。 “司马昏君,虽说我与姜离之仇不共戴天,他也的确拥兵自重,可这天下的百姓、官员、军士,谁人不知你嫉妒贤能,对他施加了诸多不公之事!” 席景川讥笑道:“我乐见其成,但那姜离实在没有多少血性,竟然隐忍不发,我若有他那般底蕴、实力,早就对这盛京城发动征伐,灭你司马一族满门!” 他说着,又一脚踢碎了司马屹的一条大腿。 而后抓着他的头发,拖拽着走出炎雀大殿,留下一道长长的惨烈血迹。 纵身一跃飞上高空,他要让这位自负、顽固的大周君主,在他的子民面前,屈辱惨死。 唯有这般,才能泄他心中之恨。 “大胆狂徒,快将圣上放开!” “大周皇庭,岂容乱贼逞凶!” 席景川拖拽着景皇飞入高空,威压散发下去,立时将城中无数皇亲国戚、权贵将领惊动。 很多气息强大的身影,都自一座座府邸中跃起,惊诧愤怒、胆战心惊的望着席景川和被他抓着头发拎在半空的凄惨大周君主。 大周没落,却并不缺乏忠诚勇武之士。 很多人刚一跃起,就径直向着席景川冲杀。 “杂碎一般的东西!” 席景川狞笑,伸出手指,向着凌空点去,一道道身影就瞬间爆成血雾,尸骨无存,魂魄消散。 “司马屹,看看你的这些忠臣悍将!” 席景川肆意大笑,不过转瞬之间,空中就再无任何人形存在,只有漫天的血雾倾泻而来,将一座座屋顶浸染。 无数盛京城百姓惶恐仰望,更是被这一幕所冲击,神魂都要吓散了。 近千名高高在上、宛若云端人物的皇族权贵,只在眨眼间就全部被灭杀。 大周高层,瞬间减半。 余下很多大周高手,仰望到这一幕,也不得不停下动作,不知所措,进退两难。 并非他们不愿为主效忠,只是如此巨大的差距,冲上去除了送命,还能怎样。 “哈哈哈,司马屹,这就是你的江山,大周的底蕴!” 席景川笑的痛快无比,他扯动着大周皇主的头颅,摇摇晃晃,好似抖着一张破麻袋一般, 司马屹痛苦闭眼,脸色如死灰,身体的剧痛早就被精神麻木。 身为大周第四代皇主,他坐拥三州,两年前还刚刚北伐征莽,实现了前三代大周皇主一直未能实现的夙愿。 可仅仅因为古族复苏,竟然转眼间沦落到这般地步。 刺啦一声,黄袍破碎。 司马屹体魄一寒,披头散发,终是再难忍受,哭喊出声:“武侯何在,速来救朕,救朕啊!” “哈哈哈,司马屹叫的再大声一点!” 席景川笑声震天,向着下方的盛京城高声喝喊:“大周皇主无道,灭我灵鹤堡满门,血亲之仇不共戴天,今日席景川为亲族报仇,手刃仇人,以祭奠我灵鹤堡满门在天之灵!” “司马屹,我本想将你的儿子们都擒到你面前一一斩杀,但姜离欺人太甚,我今日先杀你与大周皇族,而后就去凉州,灭他一城!” 他臂膀一震,散发出无尽神威,一道道血气力量如陨石坠落大地,将一座座皇亲国戚的雄伟华丽府邸,全部压碎。 连同居住其中的皇族族人、家臣、侍卫,仆役,全部灭杀。 盛京城轰鸣震荡,尘埃四起,土石迸溅,犹如天崩地裂,进入末日。 无数百姓们惊恐奔逃,但全城各处皆是一片混乱,一座座府邸不时爆开,碎石漫天,轰鸣不断。 根本逃无可逃。 “司马屹,和你的盛京城一起去吧,你的几个儿子,也很快会去陪你的!” 席景川望着一片混乱的盛京城皇城,手起掌落,一掌劈向司马屹的头颅。 “席景川!” 一声冷喝也在此时突然响起,虚空微微波动,一道挺拔的青年身影踏步而出。 “姜离!” 司马屹本已彻底陷入绝望,此刻忽然感觉席景川气势一滞,睁眼望去,心中顿时一震。 此刻出现在盛京城上方的俊逸青年,竟是姜离。 “姜……” 司马屹颤声大叫,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但话还没喊出,席景川的手掌已经劈下。 大周皇主头颅如西瓜一般爆碎,失去了头颅的残躯,也一件垃圾一般,重重摔落,瘫软如泥。 “姜离,你来晚了!” 席景川得意冷笑,但背后六翼却全部张开,身形缓缓向后倒退。 “来晚?你不是还在这里呢吗!” 姜离看了一眼摔落在一座民房屋顶的皇主残骸,重新将视线落在席景川身上,“我此次前来,只是为了杀你!” 他身形突然消失,下一瞬息就已经出现在了席景川的面前,拳锋呼啸,一拳打在后者胸口,将其轰下高空,将圣经皇朝一角,砸出一个十数里宽的巨坑。 “你体魄又增强了!” 席景川双目骇然,他胸膛凹陷下去,心脏、内脏全都被轰碎成肉泥,更有雷霆之力侵入身躯,不断焚化摧毁。 只一拳就让他几乎失去了一切反击的能力。 姜离竟强大到了这种程度。 席景川又骇又恨,六只羽翼奋力挣扎,好不容易才从深坑中爬起。 “姜离,你等着!” 席景川恨骂,六只羽翼忽有白光大盛,将他包裹,旋即一闪就钻入虚空消失不见。 “席景川,你觉得自己还能逃?” 姜离冷笑,伸手向前一抓,竟然生生将席景川从虚空中抓了出来,送到面前。 “呼” 然而也就在席景川飞到姜离面前的瞬间,他身侧虚空裂开一道缝隙,一只粗壮的大手就一拳砸来,身形之快,竟让姜离有些措手不及。 真气凝盾护在身侧,但姜离还是一拳轰退出数十里。 真气凝聚的气盾,也嘭的一声被震碎。 “安莽王,我乃大周太祖司马图,席景川杀我子嗣,此事我要亲自处理,你先将凉州、莽州交回,大周衰落,我将重新执政,为大周复辟疆域,肃清宇内!” 粗壮的大手回收,又一道背生羽翼的高大身影自虚空走出。 虽然同样背有羽翼,但与席景川不一样的是,此人羽翼赤若烈焰,有真炎气息缭绕上下。 他金冠雀袍,站于虚空,气宇轩昂、英武威严,一双明眸内蕴无尽皇者气韵。 且刚一现身,原本昏暗的盛京城竟然升起了一层层光亮。 原本消失殆尽的一国气运,竟然也重新凝聚了起来。 “大、大周太祖!” 姜离出现,镇压六翼神族席景川,盛京城内的百姓、官员心中不禁大定,很多人都在此仰望天空,期盼着安莽王的到来,能够替圣上报仇,归还盛京安定平和。 因此再见到突然出现的高大身影,一拳轰退姜离,一颗心都不由得再次提了起来。 不过也有一些位高权重的权贵,和历经数个朝代的老者,在见到这个身影的面容时,更是大惊失色,惊愕万分。 他们有人见过大周太祖的画像,有人更曾目睹过太祖龙颜。 此刻突然出现的身影,无论容貌、气度、气息,都与真正的大周太祖,毫无区别。 虽然朝廷对外宣称大周太祖病逝,但很多人其实都知道,太祖是突然离开盛京,神秘失踪的。 而且,这个酷似太祖的人物一出现,周遭的环境果真变得不同起来。 甚至很多平民百姓,都隐隐感觉到盛京城的气韵,似乎正在向着此人靠拢,有一种自然而然的亲近感。 旋即,盛京城大地之下,也有强大的能量波动开始重新运转了起来。 “是护城大阵!” “此人没有镇国玉玺也能调动法阵,难道他真的是太祖?” “太祖归来了!” “鼎器,中州鼎器也飞出了皇庭!” “自古族复苏以来,圣上早已催动不了此鼎了!” 无数人发出惊呼,神秘而强大的力量自护城法阵中升起,皇庭深处,一尊重新燃起光晕的鼎器,遥遥升起。 气运再聚。 见到这样一幕,很多人都已经开始相信,面前这个金冠雀袍的高大身影,就是大周的开国皇主司马图。 据说此代君主,与九幽炎雀之祖共享血脉。 他背后的双翼…… “姜离,见到本太祖,还不下跪行礼,献出鼎器!” 大周太祖厉声训斥。 “司马图,你一个转生异鬼,有何资格当这大周三州百姓的皇主!” 姜离面对种种异象,却只是不屑冷笑。 他见到逃到一旁的席景川再次破开空间想要远遁,身形一闪,再次追去,真气大手撞开虚空裂隙。 “姜离,你竟敢无视本太祖,该当何罪,真以为你实力高强,我就惩治不了你了吗!” 司马图自然不会姜离捉到席景川,他心念一动,无尽漩涡吞噬之力,就从护城大阵中冲起,向着姜离覆灭而来。 中州鼎器狂震,帮他收拢重聚气运。 司马图伸手向天空远远一握,“皇天剑,随我杀敌灭判!” 轰的一声巨震,就见一道煌煌剑光自天而落,裹挟气运,向着姜离劈斩而来。 “司马图,我倒要看看,这盛京城谁能做主!” 姜离看着远远劈来的一剑,不躲不闪,也伸手抓去。(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一章 姜时戎杀子弑君! “姜离,竟真敢抓这气运之剑,难道不怕因果,真是不知死活!” 司马图望见姜离伸手抓向皇天剑,连连冷笑。 皇天剑与地听天视大阵,是太上道主与他一同耗费大法力大心血布置,更有鬼使提供的诸多法宝仙兵以及秘法支持。 此刻裹挟气运,更是以中州生灵的宿命因果牵扯其中。 一旦被斩重,割伤都会陷入因果。 以此带来的后果、反噬、羁绊,难以预料。 更会在冥冥中形成破境的诸多阻碍、业障种种…… 可司马图笑声还未展露,虚握皇天剑的手掌却是猛的一痛,不知不觉中竟然鲜血淋漓。 皇天剑猛的一旋,磨破他手掌血肉皮肤,掌骨都露了出来。 虚空中,煌天霞光一晃,剑刃直接翻转,向着露出笑意的司马图直接一剑斩来。 “不可能,皇天剑怎么会受你掌控!” 司马图惊声大叫,皇天剑斩来,他躲避不及,胸膛被划开一道巨大伤口,金色炎袍也被割裂、翻飞。 姜离双手轻捏,一柄煌煌神剑,剑芒耀世,更再次化作一道流光,嗖的一下贯穿司马图胸膛,将他死死钉在虚空之中。 神剑之上,不仅附着四州两域气运将中州气运直接震散,更有雷霆之力、拳意精神、星辰真气、纯粹念力运及,分分秒秒摧毁司马图的肉身、阴神。 “姜离,你敢弑君?我大周将领、禁军何在,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朕被杀吗!” 司马图剧痛惨叫,如末路走兽一般挣扎嘶吼。 “……” 天空之下,盛京城内,无数大周权贵、高手仰天望去,也都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六翼神族弑杀的可是货真价实的大周皇主,其大开杀戒,震荡盛京。 是姜离现身制止镇压。 而这位“大周太祖”一出手,却分明是向着六翼神族的。 虽然从种种情景看,此人的确有极大可能,就是真正的大周太祖。 可毕竟这还只是可能,并未被真正认可、确认。 而且他们就算有实力出手阻拦,又该去拦何人? 姜离? 虽然凉州、莽州现在都被姜离所掌控,早就与大周关系不大。 可姜离终归也是景皇亲封的凉莽主政官员…… 于情于理,他们都不可能向姜离有半点不敬的。 “转生异类,我一会再来与你清算!” 姜离一剑钉住司马图,转身走入虚空,去追已经逃遁远去的席景川,很快就消失不见。 “所谓的太祖身份暂时难查,我们该如何是好?” “先去为圣上收殓遗骸吧!” 一些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的大周臣子们,纷纷从各近半废墟的城中各处向着皇宫匆忙赶来。 抬着黄布将司马屹散落在民房屋顶的残骸,仔细收起,悲哭声不断。 整座盛京城都弥漫起灰暗、绝望的氛围。 “出了何事!” 一阵雄浑如汪洋巨海的压迫感忽然降临,皇宫广场内,姜时戎的身影一步跨入。 他望着地上黄布上的景皇遗骸,眼睑欲裂,又悲又怒,愤吼如雷:“是何人杀了圣上,是何人!” “武侯,杀了圣上是……” 广场上,围着司马屹痛哭的群臣们欲言又止。 很多大臣方才还不知道那头六翼神族的身份,但席景川将临炎雀大殿时的声音,被很多宫女、太监远远听到。 此刻早就向着他们一一禀告清楚了。 “姜时戎,快将我救下,我是大周太祖司马图,姜离逆反犯上,不仅拒不归还两州鼎器,更重伤于我!” 天空中,司马图大声喝喊:“你将皇天剑从我体内拔出,你我一同去杀姜离!” “姜离!” 姜时戎眸光一沉,并没有理会司马图的大呼小叫,而是向着周围群臣大喝质问:“杀圣上之人,真是姜离?我就知道这逆子天生反骨,绝不可能是治世安国的栋梁之材,亏得圣上曾经对他如此恩信!” 他一掀蟒袍,向着景皇司马屹的残骸,双膝跪地,九次磕头谢罪:“圣上,是臣教子无方,疏于管教,待我去杀了那逆子,再来向圣上谢罪!” 话落,他决然起身。 “武侯……” 群臣们望见这一幕,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开口,可无论如何也得向武侯说明,杀死圣上的可绝对不是安莽王姜离啊! “姜时戎,你不必那么麻烦,杀死景皇的人,我已经帮你带来了!” 虚空金光一闪,姜离提着被他擒回的席景川,自高空落下。 他站在姜时戎面前,随手一扔,长着六个翅膀的席景川,就被他如猪狗一般扔在地上。 “姜离,你竟还敢回来!” 姜时戎眉头一挑,霸我无他的拳意精神轰然升起,更有盈天怒意如岩浆一般滚沸。 “我为何不敢回来!” 姜离冷笑,逆之拳意也旋即释放,与镇武侯针锋相对,气势各自占据一方,分庭抗礼。 “武侯,杀死圣上之人不是安莽王!” “武侯不要冲动,若无安莽王,盛京城早就被席景川全部灭掉了!” “杀圣上者,席景川啊!” 群臣们见到姜离、姜时戎父子大战将起,都被惊吓,顾不得许多,纷纷开口劝阻。 大周式微,圣上被杀。 虽然已经到了覆灭的最后时刻,但并非真的毫无希望。 恰恰相反,大周最大的底蕴和依仗,都还在! 武侯父子,皆是现今九州四域中,实力最超绝之人。 以一敌百古族,都不在话下。 姜离更坐拥凉莽两州。 若他们能够放弃成见,大周岂止是有延续的机会,甚至绝地反击,逆运重生,横扫九州都未必不可…… “你们说什么!” 姜时戎面色一僵,神情瞬滞。 “武侯,杀死圣上之人就是这六翼怪物,此事盛京城百姓全部目睹。” “没错,若非安莽王姜离及时赶到,盛京已经要变成一座死城了!” 群臣们连忙肯定,一些心思活泛之辈,更是略去了席景川的名字,只以称六翼怪物代称。 以此洗清姜时戎与席景川的关系。 毕竟,大周不能没有镇武侯。 “武侯,一切恶事都是这六翼怪物所为,安莽王才是拯救盛京的大功臣!” 其余大臣立时会意,都连忙改口。 “圣上真是你杀的!” 姜时戎面色阴沉到了极点,移转目光看向被摔在地上的席景川。 “司马屹是我杀的,灵鹤堡上下千余性命,岂能白死!” 席景川挣扎着羽翼,英俊到近乎完美的脸颊上露出疯狂残忍的笑意:“父亲,遏制你的最后一道束缚,已经我被斩碎了,司马屹和大周皇族何等何能,驱使你我父子二人。 “尊使说你才是九州世界的真正主角,是注定要统御中州,超脱世间的无尚主宰,现在司马屹已死,中州必将会被父亲掌控,只可惜我暂时见不到这一景象了。” “住口,此等大逆不道之言,都是那鬼使蛊惑你的?” 姜时戎暴怒,拳意精神横飞,直接将席景川撞飞出去, “父亲,这是天命所归,你抗衡不了宿命的!” 席景川的神情已经近乎疯狂,仿佛感受不到任何疼痛,依旧执着大喊:“区区大周、区区九州,根本困不住你的,鬼使说九州之外还有无穷世界,星河征路,永恒契机,何其广阔,只要父亲愿意,镇压无穷世界又有何难。 “儿子愿以一死,为父亲开路,来日父亲粉碎真空,再将儿子救活不迟!” 他说着,凶恶的目光看向姜离,忽然运集体魄最后的力量,弹纵而起,一头撞来。 “姜时戎,你自诩忠诚,刚才还要大义灭我,此刻真凶在这里怎么却又迟疑不决起来!” 姜离袖袍只一挥,真气卷荡就将席景川掀飞向姜时戎,“无论他是否受人引诱唆使,弑君都是诛灭九族的大罪,你拖拉遮掩,难道是想徇私枉法不成!” “姜离,你休想坏我精神意志,弑君之罪罪无可赦,理应当斩!” 姜时戎寒霜遮面,眼中兵戈大阵运转不休,铁血森严,没有一丝情感波动。 看着被掀飞过来的席景川,他一步踏前,小缸般宽厚的手掌猛然握紧,一拳轰出,席景川肉身破碎,化为齑粉。 “不愧是圣上最信任的大周武侯!” 姜离笑了笑,“既然武侯已经归周,这里的事情就用不着我来处理了,北莽残部依然肆虐莽州,侵袭云、奉,安莽城军务繁重,姜离先行告退了!” 他向着在场群臣拱手行礼,衣袂翩翩,转身而去。 “姜离,你拥兵自立,是要叛出大周!” 姜时戎猛地跺地,锋利拳意如刀枪剑雨一般,向着姜离倾泻而去。 “圣上封我凉莽征讨大将军,统领凉莽两州一切军政大权,直至今古乱世结束,大周重掌中州之地。 “姜离所做一切,皆是奉旨行事,何来反叛之说!” 姜离随手一挥,拳意精神逆行而动,将刀枪剑雨尽数化解。 只听他跃上云空,冷笑道:“倒是镇武侯,奉命镇守中州,而今时间过去多久,武侯可为圣上收回一镇一村?” 话音而落,姜离已经化为金芒,消失在了凉莽方向。 “姜离,好个牙尖嘴利!” 姜时戎久久站立,沉默不言,心中不知是何想法,但终是化为一声冷言:“也好,就让你看看我姜时戎,是如何收服中州,镇压一州古族的!” “姜时戎,你个废物,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姜离逃走?他一旦重回凉莽,如龙归海,如鹏入天,谁还能伤的了他!” 天空中,司马图愤怒训斥:“你只顾颜面、心障这等虚无无用的算计,未来姜离超脱九州,皆是你的罪过……噗” 司马图正骂着,胸口忽然一颤,插在胸膛的皇天剑就被隔着十数里距离的姜时戎,一把拔出。 司马图剧痛难忍,鲜血反涌,连连吐血。 而被拔出的皇天剑,旋的回锋一斩,司马图的头颅就高高的飞了起来。 “姜时戎,你也要弑君!” 司马图惊惧大叫。 “来历不明的东西,你说自己大周太祖,有何凭据,炎雀之祖又在哪里!” 姜时戎声音冷漠,皇天剑又是凌空一斩,司马图头颅被劈成两半,阴神一下子就飞了出来。 但皇天剑又是煌煌剑芒斩去,司马图一声哀嚎,神念粉碎,精神意识全部被磨灭掉了。 噗通 司马图残骸坠落在地面,发出一声闷响,好似一柄重锤砸在满朝文武的心头。 “鬼使手段万千,此人绝对是他创造的一头转生异鬼,太祖早在数十年前就已病逝驾崩,此事史册有载,绝对做不了假的!” 姜时戎转身,目光扫向群臣,冷声道:“圣上遇刺身亡,理应国葬隆重,然九州沦陷,天下动荡,圣上尸骨暂时封存宫内,待中州光复,九州安定,再行商议! “而今,诸位皇子在外征战驻守,太子年岁尚幼,不足以登基为皇,我冒天下之大不韪,暂领国政,待一切平复,自会交出权柄,自裁向圣上谢罪!” 满朝群臣相互对望,旋即齐声响应,“大周风雨飘零,唯有武侯执掌一切,才有望令我大周社稷延续,吾等全部听从武侯调遣,莫敢不从!” “圣上之所以陨落,罪魁祸首依然是古族复苏,若非中州沦陷,鼎器沉寂,圣上拥有气运护体,岂能如此轻易被刺!” 姜时戎负手而立,语气森严,充满杀机:“今日,我就以十城古族,为陛下送行!” 他话音落下,转身向着皇宫外,大步而去。 …… “安莽城的气象似乎有些不对!” 就在姜时戎离开盛京,降临一座座城池,斩杀古族之时,姜离也已经返回了西北莽原。 他出现在安莽城外,远远望去,眉头忽的一挑,有些意外。 虽然安莽城完好无损,旌旗飘飘,气运如盖,兵强马壮。 但姜离总感觉到一种奇异而诡异的气机,缭绕在附近,令他心绪隐隐波动,有些莫名的烦躁与不安。 但他感应放开,笼罩整座西北莽原,也没有感应和察觉到任何不同的事物存在。 一番搜寻无果,他只能将这种心绪暂时压下,脚步一晃,降临都护府内。(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二章 云鼎之秘! “柳姐姐,你大病初愈,还是少见一些风寒的好!” 安莽都护府后院花园中,初初扶着柳清疏在一株苍树前坐下。 看着后者依旧有些苍白的面容,初初连忙披在柳清疏肩头的披风紧了紧。 “初初放心,我已经没有大碍了,在屋子里躺了好些时日,实在有些憋闷!” 柳清疏笑了笑,她面颊微陷,看上去颇为憔悴虚弱,尤其是双眸,黯淡无光,似乎精神受到了极大的消耗。 “柳姑娘,你神魂怎么这般虚弱!” 姜离这时走入花园,看着坐在树下的憔悴少女,有些惊奇。 “安莽王!” “公子!” 两女听到姜离的声音,都惊喜起身。 初初雀跃欣喜,眼中尽是思念之意,而柳清疏惊喜之余,眸子微微轻颤,欲言又止,似乎藏着什么事情。 “公子,十几日前,柳姐姐不知为何,突然陷入了昏迷,神魂离体不知去了何处,城内道法修者和医师都束手无策,好在数日之后,柳姐姐的魂魄自己飞回,但却伤了根本!”初初解释道。 “十几日前?” 姜离眸光一凝,忽然想起荒古神塔九层中,那个盘坐在石棺旁的少女。 他来到柳清疏身旁,两根手指按在后者额头,一道神念飞入柳清疏脑海神台中。 果然见到柳清疏的阴神受损严重,很多念头都出现裂缝,念力波动孱弱无力。 这种损伤比起很多修者渡过雷劫的虚弱期,还要严重很多。 像是超越极限,施展了某种鬼仙秘术一般,已经伤及到了本源。 而当姜离的念头飞入柳清疏阴神深处时,面前景象更是大变。 有汇聚如海的阴煞之力聚集在这里,升腾若云,遮天蔽日,汹涌蒸腾。 中心处,一枚散发七色光晕的巨大神念,正被阴煞凝聚铁链缠绕。 周围还有很多诡异玄奇的阴煞符箓,形成某种强大法阵,一同向下镇压。 这枚神念,纯净强大,以姜离现在的道法境界,站在这枚神念面前,也依旧没有多少优势。 这是柳清疏的主念。 或者说,是柳清疏前世真身的鬼仙主念。 由于某种原因,这枚主念被封印在了柳清疏的阴神最深处。 包括她前几世的记忆、感受,全都在这枚主念中。 一旦主念突破阴煞束缚,她就会彻底转变,不是柳清疏,也不是北莽女皇。 而现在这些阴煞锁链、符箓法阵,不知为何,都已经破碎不堪。 却正在被阴煞之力,缓缓修复。 姜离第一次进入柳清疏主念时,只猜测柳清疏很可能是古族转世。 但现在看来,她绝非中古时代的古族。 其主念念力之强,至少也在八次雷劫以上,甚至更高。 有极大可能就是石棺旁的那名宫装少女。 “这枚主念应当挣脱过阴煞束缚,离开了柳清疏的阴神,可却没有乘虚而入,彻底占据阴神,反而重新自我封印了起来!” 姜离有些意外,一时摸不准这枚主念的意图。 他又在柳清疏一些受损的念头上拂过,果然见到了一些残缺的模糊画面。 其中既有他的身影,也有石棺与古殿的一些场景画面。 不过都正在变得模糊,随着这些神念的逐渐愈合,最终消失。 “九息服气!” 姜离催动天罡神通,帮助柳清疏修复神念和肉壳气血。 十几次运行后,后者神魂、肉壳的损伤,已经恢复九成,余下的损伤,也已经并不碍事。 只要近期没有太大的波动冲击,很快就会痊愈。 “多谢安莽王!” 柳清疏眼露异色,被姜离这种神乎其神的手段所震惊,只是瞬息间的时间,就令她至少需要休养数年的损伤近乎痊愈。 “姜离,我一魂一魄离体,在昏迷中梦见过你的出现……” 柳清疏看了一眼初初,突然暗中向姜离传音:“而且,我也曾记起过与初初相关的一些记忆,明明十分清晰,但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只知道她对我十分重要,必须要守护万全!” 她忧心忡忡:“初初的身份绝对特殊,好像有一道声音和我说,她终有一日会离开这里,不应该和你再有过深的羁绊,否则后果难以预料!” “我们的确见过,就在荒古神塔!” 姜离闻言,终于确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也没有隐瞒柳清疏,将他所知晓的一切,全都传音给柳清疏。 “你是说,我脑海里的那枚主念,或者说我的前世,就是荒古神塔九层的那个神秘婢女!” 柳清疏神情平静,心中却有些滔天骇浪。 也终于明白,她与初初之间羁绊牵联的源头所在。 “如果,我是说如果,初初真是石棺内那个存在走失的部分魂魄……” 柳清疏担心起来。 “初初就是初初,她不是任何人的分身、转世!” 姜离斩钉截铁,他望了一眼自己手背上的那枚淡淡印迹,已被真气、念力、气血层层封印。 之后的一月时间,姜离留在安莽城内,没有外出,每日除了与上官清妍、赵铁河等安莽高层会商,处理政务外。 一直陪在初初身旁,带着她遨游九州四域,远离一切动荡战乱。 而在这一个月的世界里,九州局势也在不断变化。 突元国女王将王位禅让给兵马大元帅藤甲,后者统领突元大军,南征北伐,座下突然出现很多实力强大、可以操控雷电的绝顶强者。 一月时间,将殇州全部疆土攻占,很多古族都被迫臣服。 殇州鼎器也已认主,华盖气运渐渐成形,九州再有一州有主! 莽州东部边境,三名绝世强者也降临在安莽府军之中,统领大军不断向东逼近,最终攻占北莽王庭,收复莽州全部。 至此,莽州有主。 安莽王姜离,彻底掌控凉、莽二州。 北莽残部则迁徙至云州,除却武应一府外,已然占据云州全境。 随后在鬼使神族的统领下,全力攻杀向奉州,大罗国灭,奉州岌岌可危,全境近乎沦陷。 鬼使势力盘踞云、奉两州,几乎已成定局。 然而也在此时,大周太子司马渲、四皇子司马烨却统领数万大周军士,在云州中部现身,向北莽残军发起攻击。 其中,似有古族强者身形隐现,不过七日,已经光复云州两府。 中州境内,姜时戎暂领国政,一月时间,孤身一人,步步为营,独战古族,收复四省之地,重聚大周军马三十余万。 宗门联盟惶恐不安,早已没了刚刚复苏时的雄心大志、超脱九州。 古族复苏至今,除了琼鲨一州似乎被中古宗门北狱宗控制外,几乎没有成功占据过一州一域,反而被灭杀的七零八落。 中州古族更是提心吊胆,命悬一线,都不知道姜时戎下一个降临的省、城,会不会就是自己的宗门所在。 因此随着姜时戎攻下灵衡省后的一声喝令之下,很多中州古族都主动投降归顺。 就算那些中古时代的修炼圣地,也都俯首认命。 姜时戎武脉超绝,已经远远超越九州世界的容纳极限,就算不引动巅峰人仙的力量,也虐杀古族如猪狗。 中州气运渐渐被拢起,汇聚在姜时戎的身上,中州鼎器更是落入姜时戎的掌控之中。 隐隐有了中州之主的气势气韵。 “主上,我们在莽州东部重新发现了神族的踪迹!” 这一日,姜离与初初刚自南海海域巡游返回,一名身形高大、披覆火铠、手持缚神索的魁梧生灵化作一道火光,自高空而落,降落在了安莽都护府的大堂中。 狻猊使半膝跪地,向着姜离恭声禀告,“柔甲与螭龙使正在第二王庭附近暗中监视!” “神族重返莽州,难道是为了云州鼎器而来?” 姜离眸光微闪,自半月前安莽城占据莽州全境,神族已经没有继续现身莽州的必要。 除了云州鼎器,不会有第二种可能。 “涉及云州鼎器,鬼使也一定会出现,他蛰伏如此之久,看来大道的神罚之力,对他的伤害比我预想中的还要更大,或有可能借此机会,将他一并铲除,或者重创他本源之力,逼他退出九州世界!” 姜离心念一动,身旁虚空微微动,十八尊雷电战将就踏步走出。 殇州鼎器暂被藤甲掌控,有一州气运守护,殇州自保无虞。 十八尊雷电战将留在殇州意义不大,不如随他同去莽州东部。 而今九州中,凉、莽、殇、蛮四州皆被他直接掌控,元州鼎器也可直接向金猿妖皇借来。 四域中,琼鲨、乱葬早就归入他手,只剩天照海域、蓬苍海域。 九州四域掌控过半,也的确到了收取云、奉两州的时候了。 当下,姜离收回十八雷电战将,与狻猊使一起纵上云空,赶往北莽第二王庭附近。 时近九月,中州大地暑气尚未消退,莽州却已见刺骨凉意。 自深渊鬼族现世之时起,莽州东部就一度成为鬼族的乐园,人族地狱。 安莽府兵占据莽州东部的半月时间,几乎全员出动,一寸一寸的梳理荒原,剿灭遗落在荒原上的鬼族余孽。 将遇害的人族残骸、鬼族尸体,分别焚烧掩埋,彻底抹去鬼族的一切痕迹。 地底之下,鬼僵大军在中古异鬼的统领下,也在不断深入地底深渊的每一道缝隙,将所有鬼族全部灭杀。 这些已经被鬼使弃用的肮脏生灵,虽然对九州人族的威胁性大大降低,但难免不会在未来卷土再起,制造灾难…… 必须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当姜离与狻猊使出现在莽州东部上空时,依旧可以见到荒野中一缕缕黑烟升腾而起,到处都飘荡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自极北而来的冷风,一路向南,正将这些污糟气息卷荡而去。 更远的方向,可以见到很多莽民部落驱赶着羊群牛群,迁徙而来。 东部原野水草丰茂,是莽州最适宜放牧的区域,曾经聚集着北莽人口兵马最为繁盛雄壮的部落,现在却人迹罕见。 好在历经鬼族、古族浩劫,莽州大地的生机正在逐渐恢复。 “主上,柔甲与螭龙使就在那里!” 狻猊使伸手指向一个方位,就见不远处有一片连绵起伏的山丘群,杂草枯黄,树木低矮,萧瑟荒凉。 十几道背生羽翼的黑影,正在低空处来回游荡探索,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柔甲与螭龙使身影隐匿,正躲在高空中裂隙内,监视着这群双翼神族的一举一动。 “在这里,找到了!” 忽然一头身形伟岸的双翼神族低声惊呼,他拳锋凌空向下一砸。 碎石矮山间,空气激荡飞卷,如水纹般波动,隐隐映射出另外一番虚幻奇异的场景空间。 双翼神族身形一晃,冲入波动的空气,消失不见。 余下神族见状,也都飞身下来,鱼贯而入。 “主上,我们也跟进去吗?” 柔甲、螭龙使都是姜离创造出来的生灵,感应到姜离气息靠近,连忙从虚空裂隙中走出,焦急紧张。 若让这些神族夺走云州鼎器,想要再消灭鬼使,可就不容易了。 “不急!” 姜离却摇了摇头,带着他们重新隐匿了起来。 “若我没有猜错,鬼使就隐藏在这些神族之中,他应当已经预料到我会降临此间,说不得会准备一些手段布置等着我自投罗网。” 云鼎隐匿之处,只是一处普通环境,一旦鼎器被鬼使出动,必然会引来异象,将幻境冲破。 姜离并不担心,云鼎会被鬼使悄无声息的降服。 而且此鼎器与其他州域鼎器不同。 数十年前,大周武皇到此,曾经尝试收服云鼎,却被天降雷霆,斩去鼎器一耳,导致武皇元气大伤,云州也因此天翻地覆,气运消弭。 在古族复苏以前,姜离曾经认为,此事真如费千山所言,是大周皇族遭了什么诅咒,不能深入莽原。 但在经历种种事情后,他已然发现此事绝没有那么简单。 毕竟,费家当年的祖先,也只是远远观望,并没有真正进入幻境,目睹事件的全部过程。 当年自天而降的雷霆,很有可能就是大道神罚。 可武皇纵然天资绝代,武冠九州,也绝不可能引来大道神罚的惩治。 当年,幻境之中,真正被大道神罚所惩治的之人。 很可能另有他人。(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三章 奉州鼎器出现! “鬼使,还是山神?” 姜离眸光流转,心中闪现出很多念头。 数十年前,在九州世界能够真正引动大道神罚之人,除了鬼使以外,就是那个从未见到过真身的魁族山神。 他正沉吟间,前方的碎石矮山间,空气毫无征兆的波动起来,旋即就有浩浩气运如惊涛骇浪一般暴起,向着周围激荡呼啸,汹涌浩瀚。 轰轰轰 云空震荡,异象陡现。 忽有无尽气运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全部凝聚在高空,形成另一座气运巨海,声势浩大,发出雷鸣一般的震怒之音。 不过多时,姜离就飞到了奉州东境海域。 轰轰轰 姜离感应散出,笼罩附近诸座巨岛,一一探查。 而这时,深井下的气运对冲越来越剧烈,大地龟裂,山摇动地。 深井旁,鬼使眸光一闪,当机立断,直接冲上高空,打算趁着两鼎一器都是最为虚弱的时刻,一鼓作气,全部镇压收服。 否则一旦让鬼使夺得两州一域的气运,想要再将其战胜,只怕是难上加难,再无可能了。 云州鼎器开始轻轻颤动,好似生灵陷入眩晕状态一般,摇摇欲坠。 不过一想到鬼使在九州世界布局数万年之久,他藏匿两尊气运之物,倒也不足为奇。 “倒是天照圣器,虽然九岛人口稀少,但有自九州奔逃而来的古族势力,反而气运增长了不小,但与凉、莽、殇、蛮、元五洲,以及琼鲨、乱葬两域相比,却是远远不及的!” 果不其然,鬼使与十数头神族进入天照海后,立时向着一座巨岛降落而去。 “鬼使果然来了!” “两器相争,尚能克制保留,但三器斗杀,生死存亡,我不信还等不到一并斩获的机会!” “可恶,这云鼎明明已经在数十年前被大道神罚所伤,却依旧如此强横不屈!” 若是换作凉、莽等州鼎器、圣器降临,化为真形,瞬间就能将这两鼎一器撞翻、冲飞。 “这么多神族!” 姜离心中一动,旋即大喜。 “先带我去看宝器是否完好!” 除却之前收获残缺一耳的云州鼎器外,还有另外一尊鼎器,以及一柄外形酷似刀刃的气运器物。 “嗡” “天照海域?” 几次都差一点将双翼神族掀飞。 姜离看着下方的景象,微微皱眉,他悄无声息的留下两尊雷电战将,继续循着鬼使的痕迹追去。 这主要是它们都尚未真正认主,无法调集各自州域的全部气运,形成真形的缘故。 鬼使似乎早就有所意识,没有继续向着云州深处飞去,而是调转方向,冲入奉州境内。 土着们纷纷跪倒在地,向着鬼使和身后神族恭敬叩首,崇拜敬畏,其中为首一位老者更是激动泪目,“烈国遗族改发异服,背离祖训,数代族人镇守宝器近百年,今日终于等到上神归来,愿上神赐福,按照百年前的承诺,带我们重返九州,覆灭大周,重建我烈国天下!” 奉州鼎器也猛地震荡起来,不甘示弱。 大殿崩碎,滚滚气运余浪四处翻滚,殿内的十数头神族全部都被掀飞,如狂风直直的落叶,摇曳飘零。 鬼使带着十数头神族,没有在奉州停留,而是径直向着东海深处而去。 这五枚竖眼刚一出现,血红的眸子中就有迷离漩涡极速飞转,扩散出诡异的力量。 倒是有两三百道比古族还要强大很多倍的强横气息,驻守各方。 烈国遗族老者面色惊变,连忙带着一群族人跑出大殿躲避。 “奉州鼎器,天照圣器!” “两鼎一器的气运已经消减到了岌岌可危的程度,若是再坚持一会,只怕都要相互避开,各自飞回所属州域,重聚气运了!” 鬼使一把抓回鼎器,额头上的五枚竖眼就重新钻回了头皮之下。 鬼使神情冷漠,没有回应老者,直接走向庙宇深处。 发现这些岛屿上,都有很多古族的气息蛰伏,数量惊人。 气运波动四方冲撞,立时将深井下的两股气运根源惊动。 只有一抹若有若无的气机将他的身形锁定。 鬼使凶恶的望了一眼安莽城方向,带着麾下神族,向着云奉两州的方向掠去。 不仅急转的速度直线下降,周围裹挟而起的气运,也渐渐势弱,不断飞回鼎身之内。 轰轰轰 神族外貌最后完全消失,展露出背后生有无数触角的怪异身形,随后在气运腐蚀下,继续变化。 他正沉吟间,云空上两鼎一器对峙片刻后,缺失了一耳的云州鼎器轰然而动,气势暴涨,似乎想要展示雄威,压制其余一鼎一器。 “混账,能够降服本尊,是你数万载积聚的福气,未来就算脱离兵印,成就将阶也不在话下,不要不识好歹!” 奉州大半领域临海,多山地少平原,村庄分布稀疏,人口城池多集中在腹地的少量平原之中。 他长长呼气,呼吸似乎都有些紊乱,消耗不轻的样子,恨声叱骂,“都是姜离,若非他引来大道神罚,我岂会这么束手束脚!” 高空之上,三团气运盘踞,各自镇守一方,其中均有一件器物漂浮。 鬼使挥手一投,云州鼎器就化作一道弧线,落入到殿内深井之中。 双翼神族脸上怒气盘踞,眼中闪过一抹狠意,他额头皮肉之下,有什么东西快速蠕动,旋即裂开数道缝隙,生出五枚猩红竖眼。 气运之力附着在神族双手之上,似乎拥有腐蚀之力一样,神族手掌皮肤一层层被腐化,却没有一滴鲜血流出。 云空上,两鼎一器互不相让,都有属于自己的傲气,各种气运、气势狠狠碰撞,震荡的万里之内,云气避退,碧空如洗。 “鬼使,你意图夺我大周云奉鼎器,胃口倒是不小,就不知道有没有吞下去的底气!” 鬼使微微皱眉,身后一名神族径直转身,向着烈国遗族掠飞一撞。 “一群蠢货,聒噪的很!” “姜时戎,亏你自诩理学大家,也行这等偷鸡摸狗的行径!” 没想到跟随鬼使而来,竟然还有此等奇遇。 “奉州境内,毫无古族踪迹,他们若不是降了司马渲、姜时戎,就应当是逃往天照、蓬苍海域了!” 姜离也脚步一错,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鬼使镇压收服气运重器。 姜离将天罡神通正立无影催动到最大程度,自这些相隔不远的神族之间穿过,来到空旷的平原上。 一些山涧中的小路上,也偶尔能够见到北莽的游骑小队纵马而驰,满载着掠来的财物、粮食、女人,收获颇丰的样子。 但唯独鬼使降临的那座巨岛上,除了天照人族外,并无任何一名古族存在。 姜离跟在鬼使身后一路飞掠,只见到山岭之间,一座座村落都被北莽军队洗掠摧毁焚烧,百里无人,赤地千里。 “宝器要冲撞出来了,这大殿快要撑不住了!” 霎时间,就有更加汹涌的气运震荡冲撞起来,笼罩在深井外的阵罩都险些被这种气运之力冲破、震碎。 一尊淡青色小鼎在他掌下,疯狂旋转,带动周围激荡气运,凶猛抗衡。 姜离望向云空中相斗的两鼎一器,心中暗暗估算每一州域所承载气运的不同。 幻境被云州气运冲散,显现出幻境背后的景象。 只可惜它自身气象相对薄弱,纵然鼓起气势,也相形见绌。 姜离有些惊讶,难道鬼使与神族的巢穴,迁徙到了一海之隔的天照海? 天照海域的面积,位列四大海域之首。 老者慌忙起身,带着一众族人,跟在鬼使身后走入庙宇群落深处的一座大殿中。 “无论鼎器、圣器,其所承载凝聚的气运,都与所代表之地的地域、环境、生灵息息相关。 鬼使倒飞出去,但他猛地一转身形,肌肤破碎,一个头生双角,披着金发,背后有尾的佝偻身影,就自原来的肌肤中钻了出来。 但他身形刚刚要蓄势而起,就忽然感应到了什么,步伐猛地一顿,暂时止住。 最后,伴随着一道最为猛烈的冲击,阵罩轰然破碎,三道恐怖气运之柱相互缠绕,直直冲向九天。 “上神尽可安心,那两件宝器缠斗百年,本是势均力敌,但近些时日,鼎器不知为何气势减弱了许多,被刀器成功反制,镇压了下去,都不能飞离!” 殿内空荡无物,中心处却有一口直径百米的深井。 周围地面篆刻奇异玄奥的纹络,更有超越九州世界的力量在其中运行,形成阵罩,遮蔽一切气息气机。 天照圣器也扬起刀形气芒,锋芒毕露,它气势高于奉州鼎器、云州鼎器不少,但也并未拥有压倒性的优势。 鬼使于深井旁屹立不动,任凭气运浪潮滚滚席卷,肉身肌肤一寸寸腐化,显现出深浅不一的凹口,有不同的肌肤纹理一层层堆叠,不知有多少层。 “贱民恭迎上神降临!” “冥顽不灵的东西,又白白损耗我不少气力!” 不过此处毕竟属于天照海域的范围,随着天照圣器拼命激荡鼓舞,四面八方都有各种正面气息纷至沓来,加持威势。 纵然有阵罩镇压,姜离也依然能够感应到阵罩下积蓄的恐怖震荡。 感应到云鼎的出现,云州境内游离的气运,都不住飞来,向着云鼎聚集。 波动到鼎器之上,似乎形成某种奇异的效应。 还有一些身着大罗国甲胄,却早已沦为匪盗的小伙团体,四处游荡。 高空之上,一只拳意精神凝聚的大手,自虚空裂隙中探出,一巴掌就将鬼使掀飞了出去,旋即向着一把抓向两鼎一器。 伴随着时间推移,两鼎一器的碰撞激烈,气运全都被推挤暴散向远方,自身气运、气势都很快削弱了下来。 但他浑然未觉,仰头望向云空。 只可惜鬼使尚未得到云鼎认可,鼎器气运增长,反而对其不利。 姜离施展天罡神通正立无影,裹挟柔甲、螭龙使、狻猊使隐匿虚空,遥遥跟在鬼使身后,很快就进入了云州境内。 失去了鬼使力量压制,云州鼎器刚一落入深井,凶猛气运就陡然爆发出来,向着周围激荡席卷,犹如睡兽惊醒,泄怒舞爪。 大殿也开始震颤摇晃,碎石尘土簌簌滚落。 一头双翼神族飞在半空,双手向下,激发全部力量,狠狠压制。 姜离望了一眼与云鼎抗衡的双翼神族,嘴角升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却并没有趁此机会出手。 鬼使和十数名神族降临在一座类似古庙的建筑群落中,早有一群衣着发式怪异、踩着木屐的天照土着迎了出来。 而在周围,十数头双翼神族都被激荡的气运之力压制,匍伏在地,难以挺直身躯。 九座大小不一的巨岛,相互毗邻连接,岛屿面积几乎与中州接近。 “云州鼎器本是最强,但它曾经遭受过大道神罚,云州大地崩聚变形,气运大散,而奉州历经大罗内乱,古族占据、北莽掠杀,气运消减,几乎与瀚州气运相差不多。 却是莽州气运有所察觉,自发汇聚。 姜离悄然进入殿内,隐匿在角落中,看不到井内景象,唯有两股无形的力量相互纠缠,偶尔冲撞阵罩,产生些许晃动与形变。 也幸亏自己跟随而来。 有数十个诸侯国并立,相互征战不休,常常有战败的天照贵族,带着武士们流淌,逐渐沦为海寇,在东海附近掠劫渔船、商队,甚至常常登岸大罗、大周海岸,掠杀施暴。 百余名烈国遗族就直接被撞成一蓬蓬血雾,没有一人能够活着走出大殿。 大周海军防范的主要对象,就是这些天照海寇。 他刚一现身,整座云空就震了震,乌云旋即生出,又很快散开。 一旦云鼎脱离掌控,想要再次镇压就更加困难了。 鬼使此刻的状态,显然是自身力量达到了九州所能容忍的极限,但距离降下神罚,却还略有不足的程度。 他纵身一晃,身形快的惊人,甚至比起姜离的纵地金光也是不差。 双手向前一挡,更是将拳意精神凝聚的大手硬生生抗住,旋即一旋,大手就寸寸断裂,飘散消失。(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四章 天照圣器到手! “鬼使,就算你的手段高深莫测,实力境界更是远高于我,可你敢全力施展,与我一战么!” 拳意大手崩散,虚空中传来一声闷哼,姜时戎就大步而出,又是一拳凌空轰去。 虚空湮灭,无穷无尽的力量与精神意志,直接轰击在了鬼使的身上。 后者肌肤破碎,又有新的形态渐渐展露了出来,蕴生出更为雄伟的力量。 但立刻就被鬼使压制了下去,他身形倒退,肌肤很快就重新愈合,咬着牙冷笑道:“姜时戎,我无法全力施展力量手段,你就能吗,我们两个都踩在这大道极限上,谁能敢大意超越一丝,就会瞬间被大道神罚击穿。” “谁生谁死,只有打过才知道!” 姜时戎拳如瀑雨,根本不给鬼使喘息的机会,狠狠的压了过去,几步就冲到了两鼎一器身旁。 “你压制境界血气,只仗着肉身力量,真以为可以如愿抢夺鼎器!” 鬼使突然狞笑起来,他双手高高举起,十根指头直接插入到头皮之下,用力一拽,好似脱去数层衣服一样,却是化为了一个六七岁大小的沙弥形态。 不过这小沙弥虽是幼童模样,但肌肤质地却极为特殊,泛着一种金属的光晕,却偏偏柔然的很。 “姜时戎,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王佛金身!” 鬼使迎着姜时戎的拳锋而上,两人立时大战了起来,打的天地失色、日月无光。 全都凭借肉身之力,但力量恐怖惊人,一拳拳打出,竟然都生出了种种法力的波动。 却是力量道则被发挥到了极致,产生蜕变与转化。 大道至简,殊途同归就是这个道理。 每一道传承若能走到最后,都很可能归于同一种形态和存在。 鬼使身形看似弱小,但每一拳轰出,都有金光弥漫,裹挟着浩浩佛音诵唱,蕴含经文真理,法度无边。 拳势之下,甚至能将姜时戎的霸我拳意瓦解不少。 姜时戎更是化身为无敌战神、世间圣王一般,浩大气势,蕴含皇威霸主的气概,每一拳都像是在传下御旨、激发虎符,背后似有亿万军马嘶吼咆哮,甲士万千,纵横冲锋。 “仙人牢狱,镇压诛邪,鬼使,你以为你化身佛陀,就是真佛了吗!” “魑魅魍魉,统统显形,镇压镇压!” 姜时戎张开大手,五根手指狠狠一抓,拳意精神凝如实质,瞬间化为五道铁柱,弯曲聚合,将鬼使囚禁在了里面。 他猛地一握手,拳意囚笼更是瞬间收紧,勒在鬼使的肉身,要将他生生割裂分尸。 “佛身千万,芥子须弥!” 鬼使大喝一声,身躯忽然化为无数金光,自囚笼裂隙间飞出,同时扑杀向姜时戎。 每一道金光,都重新化为一尊金身沙弥,表情或喜或怒或悲或嗔……,人间所有喜怒情绪全都被一一呈现。 一道金光分身都有原本的力量,好似千万个鬼使一同冲杀向姜时戎。 “你以为只有你能够分身万千?血肉衍生,千变万化!” 姜时戎冷笑,肉身也忽然散开,化为无数身影,与鬼使分身大战在一起。 冲撞之下,恐怖力量甚至将天照海域上方的空间,全都震碎。 露出一道道无尽虚空、宇宙黑暗的景象。 各种恐怖力量自空间口子中冲来,两鼎一器都要被吸进去了。 “姜时戎已经快要修炼到了巅峰人仙的顶点了,他与鬼使将肉身分化万千,将每一尊分身的力量都控制在大道规则极限边缘,谁的分身更多,就越容易取胜!” 姜离观望这场惊世大战,心中也不免惊讶。 他虽然也修行到了巅峰人仙的层次,但与姜时戎相比,却依然有所差距。 此人每隔一段时间,境界就会飞速上涨,不愧是九州这一世注定的主角。 但姜离也只是微微感叹,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压力。 他武脉境界虽然逊色姜时戎一些,却是四脉同修,道法、气脉都有不差的境界实力。 碾压姜时戎或不可能,但要战胜他却并不困难。 只是修炼到了这一层次,每个人都拥有难以想象的手段和生命力,却是无法做到完完全全的灭杀干净的。 “先夺鼎器再说!” 姜离身形纵起,穿越到虚空之上,不再遮掩身形,径直抓向云州鼎器。 两鼎一器,每一尊都是世人觊觎不得之物,得其一就足以永立不败,超脱九州。 姜离直接、间接掌控五州两域,对于气运重器自然是越多越好。 但相比于奉州、天照两尊气运重器,云州鼎器的相对更为重要。 其一便是初初的脑海神台中,残留着一只鼎耳,极有可能就是云鼎丢失的那一部份。 加之云州与凉莽毗邻,若能掌控,对于姜离也是最为有益的。 云空之上,两鼎一器相互对峙,又被空间乱力牵扯,正是最为虚弱之时。 姜离几乎没费任何力量,就直接冲入两鼎一器之间,一把将云州鼎器握在手中。 “嗡” 云鼎立时大震,拼命挣扎,更有滚滚气运激荡而起,向着姜离冲撞。 “云鼎,你被大道神罚斩去一耳,难道不想重新复原!” 姜离催动五鼎两器的气机,更是神念、精神、血气、真气之力同时狠狠镇压。 直接将云鼎的气势压制了下去。 而似乎是感应到了姜离身上,隐隐裹挟着的一丝器耳气运。 云鼎震荡片刻,终于渐渐消寂了下来。 姜离手中光华一闪,将云鼎收入脑海神台之内。 金色书页察觉到新的鼎器出现,微微一旋,直接落在云鼎上方,将其压下。 “姜离!” “混账!” 鬼使与姜时戎争斗正凶,感觉到云鼎气息突然消失,同时回望,就见到了奉州鼎器与天照圣器之间的身影。 一人一鬼顿时惊怒,无比愤慨。 “两位继续,姜离告退了!” 姜离双手同时一探抓向另外一鼎一器,天照圣器刀芒耀世,锋芒无匹,却被姜离裹挟着五鼎两器气机的大手一把攥住,任凭其如何剧烈挣扎,也无法挣脱。 另一只手抓向奉州鼎器,斜刺里忽然有一道剑芒隔空刺来,撞击在姜离手背,将他微微一格。 而奉州鼎器也趁着这个时机,本能的一纵,逃向远方。 “姜离,你已有凉莽二州,还不够吗!” 虚空波动,一个三两岁模样的孩童,头戴金冠、身披雀袍,走了出来。 他双手合十,向前一探,赤色流光暴涨,一只巨大的炎雀羽翼凌空斩下,气机万千。 “你是大周太子司马渲!” 姜离一拳挥出,直接将炎雀羽翼赤焰轰碎,乱流冲击下,将金冠雀袍的幼童撞飞出数十里。 而这时,鬼使与姜时戎同时绝杀而来。 各种攻势、手段,齐齐笼罩而下。 “奉州鼎器暂时留给你们,但终有一日我会再来取回的!” 姜离不愿和鬼使、姜时戎过多纠缠,他身形一晃,化作金光,遁入虚空消失不见。 “可恨,我费尽千辛万苦,竟然让姜离占了便宜!” 鬼使暴怒到了极点,他已经察觉到姜离在转瞬间就回到了莽州境内,就算现在追过去,也不可能伤其分毫。 “都是你,都是你,姜时戎,你如果不横插一脚,岂有现在这般局面!” 凶恶的眼神瞪向不远处的大周镇武侯,鬼使怒吼一声,直直向其扑杀而去。 失去了云州鼎器,他之前的诸多布局与心血,必将付诸东流。 甚至天照海域,也很难保下。 自己做局数万年,到头来竟然一州一域都没能占得。 “鬼使,鼎器、圣器,谁人不想得?” 姜时戎挥拳防御反击,冷冷叱喝:“难道本候就想让姜离占得气运?现在他又得一州一域,我们就算杀穿九州又有什么意义!” “姜时戎,这笔账我今后再与你清算!” “没错,姜离得了一州一域,还有奉鼎呢?” 鬼使被姜时戎一番叱喝,终于恢复了些许神志,他眸光急转,转身去寻奉州鼎器,发现奉鼎早已消失不见,大周太子司马渲也不知去了何处。 “小崽子,你也好算计!” 鬼使见状,嘴唇都在不住的颤抖。 此刻想也知道,司马渲定是去追寻奉州鼎器了,此刻多半已经找到。 此人也身负极大气运,生而先天,天赋异禀,举世罕见,数年后至少也是姜时戎这般等级的存在。 奉州鼎器被他收服,也不意外。 “难道我真的要功亏一篑了?不,绝不能!” 鬼使急的团团转,心中有无尽的愤怒,却根本无处可以发泄。 更何况,发泄又能改变什么? “山神,只有山神可以在某种时刻、无视气运之力的庇护,姜离占据的气运鼎器太多,早已违背了山神和上面定下的规矩。 “山神绝不可能坐视不理,只要将消息立时传给山神,我不信他不会阻止姜离,一定会逼迫姜离交出多余的鼎器的!” 鬼使想了许久,脑海中冒出了一些念头。 虽然他万般不愿和山神接触,哪怕不会暴露他的真实身份,也会令他感到万般的不适和难受。 只是,眼下的情形已经顾不得去顾及那么多了。 一旦姜离再掌一州一域,气运贯通相连,甚至有可能直接压制其他州域。 万一形成大势,他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姜时戎,你也早做准备吧,姜离一旦彻底无敌于九州世界,你也是死路一条的!” “你若不想被他镇压灭杀,就赶快将中州光复,得到鼎器认可,重聚一州气运,想办法倾轧凉州,否则就算你们父子两人同时超越九州,你也要死在他的手里!” 鬼使留下一句冷话,带着岛上的一众神族,拔地而起。 天照圣器已失,一旦被姜离掌控,他留在这里只有被欺辱虐伤的结局。 “武侯,我已经夺得了奉州鼎器!” 姜时戎岿然不动,屹立高空,他眸光微动,望着凉莽方向,不知在想些什么。 片息之后,虚空分开,司马渲自其中走出,向着姜时戎恭敬行礼,双手捧上一物,正是刚刚飞走的奉州鼎器。 “太子,奉州鼎器于我无用,它既然是你斩获的,理应由你保管掌控!” 姜时戎微微摇头,“你我今次前来,本是为了云州鼎器,但现在云鼎遗失,大周在云州的力量也只能前往奉州。 “太子当全力而为,尽快掌控奉州一域,若能坚守此域,大周仍有重新崛起的可能!” “武侯放心,我必定全力以赴!” 司马渲颔首回道。 “我返回中州后,会加快对中州古族的镇压、降服,未来中、奉两州合力,未必没有机会重新夺回云州!” “而姜离得了天照圣器,不久后必会降临这里,进行收服,也是我们的机会之一,太子当密切关注安莽与天照海域的一切动态!” 姜时戎仔细叮嘱,而后抱拳告别,转身大步而行。 司马渲望了一眼脚下的天照群岛,已经能够见到很多观战的古族,纷纷飞离此处岛屿,向着其他方向迁移而去。 天照圣器被姜离所得,掌控天照九岛也只是时间问题。 古族们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只是九州四域虽大,但已经没有多少州域,可供他们栖息壮大了。 这些古族势力,若不想陨落消亡,唯一的选择就是认清现实,选择一些州域归降。 这些力量,却都是可以被他利用、驱使的。 司马渲心中已经有了一些决断,当即身形一纵,向着天照九岛中的其中一座岛屿落下。 …… “天照圣器的气运,开始减弱了!” 安莽城都护府内,姜离的身形凭空显现。 他忽然有所感应,看向手掌中抓着的天照圣器,眉头微皱。 随着九州接连被掌控占据,古族栖息之地越来越少,近几月时间,除了被杀被灭,或是无奈臣服以外,剩余的古族势力,几乎开始迁往海外,绝大部分都集中在了天照、蓬苍海域。 中古宗门联盟,更是早早迁入蓬苍海域,为那里根基,蓄势发展。 现今天照圣器被自己夺走,原本生活在天照海域内的古族,多半都会逃离。 天照气运的衰落,不可避免。 姜离虽然惋惜,但一时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解决,而今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要尽快将云州攻下,纳入版图。(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五章 山神下极北! 初冬大雪,六十万安莽铁骑裹挟滚滚风雪,势不可挡,自莽州东部而下,直入云州。 在十八雷电战将与柔甲、狻猊、螭龙的开路下,十日连破九府,云州过半领土纳入囊中。 云鼎现世,气运自八方而来,汇聚不断,加持在安莽铁骑身上,威势更重。 北莽残部逃无可逃,除却一部分窜入奉州外,大半残军全都被灭。 姜离坐镇安莽城,并没有亲临前线,有雷电战将、柔甲、两使充当先锋,除了鬼使与姜时戎外,九州四域几乎没有任何存在,能够对这些再造生灵构成威胁。 姜离这些时日一直都闭关不出,感应日月星辰,苦修气脉。 真气积蓄,同样反馈肉身、精神,实力仍在不断提升。 只是他一直压制自身境界,并不清楚经过两月时间潜修,实力又增长到了怎样的程度。 “莽州掌控使姜离!” 这一日,他于都护府深处闭关修行,忽有一道声音自北方传荡而来,跨越万里,直达耳畔,震荡神魂。 以姜离现在这般实力境界,莫说声音、气机,就算有六劫鬼仙、高阶人仙出现在近前,激发全力,想要踏入他周身三丈之内,都无任何可能。 更何况是万里之外的声音。 可偏偏这道声音,完全无视姜离的任何封印防护,直接传入脑海深处,骤然响起,就算姜离刻意防备封闭五感六识,杜绝一切气机、声音靠近,也是无用。 “山神!” 姜离心中一动,忽然生出一种极度危险和被压迫的感觉。 他平复体内运转的星辰真气,自修炼状态中脱离出来,抬头向着北方望去。 目光穿透云层、空间,好像可以看到数万里之外的场景。 隐隐感应到一尊近乎无上的存在,盘坐于极北山脉深处的某处空间内,也正在注视着他。 “莽州掌控使,你既然知晓我的身份,一旦明白我今日主动与你沟通,所为何事!” “天地超脱契机十三,九州四域皆有其主,你一人独占凉、莽、云三州,掌控天照圣器,我甚至感应到殇州、元州、蛮州、乱葬、琼鲨,也与你在冥冥中牵联极大。 “如此这般,不仅有违天理,剥夺占据他人超脱资格,更破坏一切平衡,实在不妥、不应、不能!” 山神的声音毫无阻碍的穿透一切,一言一字不蕴含任何的情绪波动,声音平静到近乎无情,像是在阐述日升月落、季节更迭一般的客观规律、法则制约。 “莽州掌控使,你于我座下使族魁族有恩,我方才允许你与你交换,将莽州让与你,因此你只能掌控莽州一域,凉州、云州乃至天照海域,以及其他各大州域,你均不得涉足一寸一毫之地。 “即刻起,交出这些州域的掌控,切断一切联系、羁绊,我可保你平安度过超脱九州前的一切波折、事端!” “山神,你在命我行事?” 姜离闻言,只觉的万分可笑:“你与我有何关联、恩情?无论凉州、莽州、云州,还是其他州域,皆凭我自身之力,抗衡争夺而来,与你有一点关系? “当年若非我出手帮助魁族,岂有今日魁族占据瀚州的可能,至于莽州的归属,也不过是我不想与魁族正面争斗厮杀而已,你若真命魁族南下入莽,下场也注定与鬼族一般,何来让我之言?” “莽州执掌使姜离,我并非在与你商量,我身负监管九州世界之责,此界内的一切事务,皆由我独掌独断,此乃尊主赋予我的权力和责任。” 山神的声音依旧平静:“其中关系极大,若有朝一日你超脱九州世界,自然会清楚一切,所谓超脱只是最初的起点。 “而且,我将你留到现在不灭,已是极大的宽容,你或许不知,此界的秩序已经混乱,完全脱离了原本的世界运行轨迹,很多理应显现的强大人物,都没有出现。 “有人介入到了这方世界,干预扰乱了一切,我正在搜寻他的下落,力求让九州四域秩序恢复,否则这一任的使命没有完成,尊主降下惩罚,我将要沉沦更多的岁月,无法重新归位,你可知晓!” “如何补救,那是你自己的事情,鬼使在九州世界布局数万年,你毫无察觉,与我何干?” 姜离冷笑:“你若有手段,自可以去扶持你认为合格的人物,若有朝一日,我被人战胜、碾压、剥夺一切,那也是我应该承受的结局。 “但仅凭你一句话,就想坐收渔翁之利?真是天大的笑话!” “姜离,你这是要和我抗争到底了!” 山神的声音陡然一沉,一股无形的恐怖威压,直接横跨数万里空间,狠狠的压向安莽巨城。 整个云空都是猛地一震,气压向下沉落,似乎天空都压低了下来,要将安莽城彻底碾压。 让所有安莽城的百姓、府兵,都难以呼吸,好像胸口压上了万斤巨石一样。 甚至天空真的低了很多,云层压在城上,驻守城墙的府兵将领,都感觉自己只要伸手,就能摸到天空一样。 “姜离,我有通天之威,你拿什么和我抗衡,若非规则限制,我碾死你与蝼蚁无异!” 山神的声音自高空中响起,高高在上,决断一切。 “山神,你就只有这般手段么,区区控天之术罢了,你若有胆就与我现身一战!” 姜离抬头望天,心中也涌现出一抹寒意。 山神能够破天降压,他难道就没有补天的手段? “九劫神念,激发天罡神通,补天浴日!” 姜离意识归回脑海内的金色书页。 他进入星空世界,催动得自蛮神赐予的唯一一枚九劫神念,激活三十六道星辉漩涡中的一道。 霎时间,迷雾散去,一座蕴含真理奥义、法则运转的星辉大殿自漩涡中浮现而出。 姜离纵身跃起,进入殿堂,自有神通秘术分解成奥义经文,融入他的精神意识之中。 “【神通】:补天浴日” “【品阶】:洞天极品” “【开启条件】:人仙巅峰精血、九劫神念、永生真气!” “【神通能力】:补天之能,净化之力,乃是战胜自然之神通大术!” …… “补天重塑!” 安莽城都护府深处,姜离猛然睁开双眼,双手向上猛地一托,原本沉降下来的云空轰的一声被他直接推向高处,重新与周围云空契合相连,融合修复。 “什么!” 山神发出不能置信的惊呼,声音也滞塞了起来,似乎被天空反补的冲击所震荡。 声音也有些颤动。 “不可能,你一个区区兵阶生灵,如何可以操控这般伟力,你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难道你也是破坏这九州世界轨迹运行的幕后黑手之一!” 一道决然气息自极北之地深处轰然升起,被一道虹光接引,落向莽州。 “山神,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何方存在!” 姜离也站起身来,金光一纵,向着山神迎面冲去。 远远的,姜离就见到一道长虹自远方投来,虹桥顶端站立着一尊身披银甲的伟岸身影。 他立在虹上,好像整片天地都化为他的势,他的甲胄,他的背景。 仿佛这道身影就是天地唯一,世界主宰,创世神一般的人物。 “姜离,我要将你彻底分解,炼化成一颗颗微粒,将你的所有一切全都探查清楚,百生百世一切都将无所遁藏,全部显现!” 虹桥上,山神隔空远远抓来,一道无形大手,禁锢了一切时间、空间。 整座莽州都完全被停滞。 所有人的动作、神情、思想、意识,都被封印住了。 全部停止。 姜离也感觉到周围的时间流逝减缓到了极限,让他的思维意识反应都减弱了百倍千倍万倍。 这是真正的干涉时空的力量。 巅峰人仙之上才能掌控和施展的手段。 姜离与鬼使、姜时戎,也早都具有这种层次的力量,却无法在九州世界内动用。 毕竟,这种层次的力量已经远远超越九州世界的大道规则限制。 一旦施展,就会引来最为狂暴肆虐的大道神罚。 一击之下,形魂俱灭。 但山神却似乎不在九州世界的大道规则之内。 他施展干涉时空的手段,也没有引来九州规则的任何反应。 姜离一下子就被山神抓到了近前。 “补天手段,就算在本源世界也很罕见,只有尊主麾下的那些神将才可能拥有,让我看看你的隐秘,是谁在你背后干涉摆布!” 山神双手轻轻向两旁一分,姜离的肉身就顷刻间化为无数的血肉微粒。 一下子,就有很多器物飞了出来,其中既有一些透明的骨片,也有很多尊鼎器…… “这是兵主盘的骨头?是他故意立下的,违背尊主的规则,真不怕被发现后,受到尊主的惩戒? “待我返回本源世界,定要向尊主禀明,也是大功一件!” “凉州、莽州、云州、元州、蛮州、殇州气运的气息!” “琼鲨、乱葬、天照……” “姜离,你太出乎我的预料了,你不仅是掌控了三州一域,而是六州三域!” “了不得,了不得,幸亏我及时发现,否则一旦让你彻底掌控,九州之内谁也镇压不了你了,甚至能让你无视规则……” “嗯?好神秘的气息,你的阴神中藏着什么东西,令我也感到敬畏和惧怕!” 山神透过血肉微粒,看向姜离的阴神,在无数的念头中间,似乎有一张金色的物体存在。 不知是什么东西。 山神好奇之下,伸手抓向姜离元神。 呼! 然而下一瞬息,被分解开来的姜离肉身微粒,其中一些却猛地一转,衍生了起来。 几乎都在转瞬之间,就出现了千百道姜离的本尊身影,同时挥拳向着山神狠狠轰杀而去。 “血肉衍生?没用的,你就算化身亿万,也伤不了我!” 山神傲立虹头,眸光蔑然,有一种巨兽俯瞰蚁群之感。 这种层次的存在,至多让他感到一丝丝轻微痛感,但绝对无法伤他根本。 “能不能伤你,只有试过才知道!” 千百身形同时扑杀而来,发出同一种冷冽的笑声,随后他们体内同时发出一声爆裂,像是枷锁和封印被彻底粉碎,超越这一方世界的力量,就陡然爆发了出来。 “姜离,你疯了,这完全是在自寻死路!” 山神冷峻如冰的面容,终是出现了变化,他眸光中浮现出惊愕和难以理解神色。 身为他这种存在,几乎在气机锁定姜离的瞬间,就已经察觉到姜离的真实境界和实力深浅。 的确很强,几乎接近九次雷劫、巅峰人仙高阶的层次。 也能对他造成不小的威胁。 但姜离怎么敢动用这种力量。 这是比死亡还要惨烈一千一万倍的结果。 毕竟,姜离就算真被他所杀,但终归是有冲入轮回的机会,甚至只要他认输,也还有可能存活下去,超脱九州。 可一旦姜离全部施展这种超越九州规则极限的力量,就会招来最为恐怖、层次最深的神罚之力。 是真正的魂飞湮灭,彻底消失。 “疯子,疯子!” 山神转身就走。 他虽然有尊主赐予的印记,可以豁免很大程度的大道神罚。 但姜离化身千百,所招来的神罚之力,他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存活下来。 然而姜离爆发全力力量,神性速度并不比山神慢上几分,几乎转眼之间,就冲飞上去,将虹桥全部轰碎。 山神也被数十道身影笼罩包围。 轰轰轰 一道道神罚之力自天而降,仿若神雷,把姜离的一道道分身尽数焚灭。 这些力量蔓延,冲击在山神的身体上,也让他发出难以遏制的痛哼,银甲也出现了很多无法被修复的痕迹。 他疯也似的冲撞出了包围圈,剧烈喘息,一些神罚之力穿过尊主印记的保护,在银甲内流转盘踞,也对他造成了不小的损伤。 没有几月、半载的时间,很难彻底复原。 “疯子,这家伙是疯子吗,不过死了也好,只要将这些鼎器、圣器全部散出,十三道资格的执掌使很快就能凑齐,我也算通过最后一次试炼,可以返回本源世界,成功晋升兵主了!” 山神轻松呼气,转身看向飘在半空中的鼎器、遗骨,挥手欲将它们全部掀飞,散落到九州各地,等待新的主人。(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六章 初初失魂,姜离渡九次雷劫! “都散去吧,惟有十三道资格齐备,我才算最终完成考核试炼!” 山神挥手间,轻柔力量扩散卷荡起鼎器、圣器、遗骨,向着各州各域飞散而去。 “山神,你的所谓试炼,只怕是没有可能了!” 然而鼎器、圣器、遗骨刚刚飞起,远处的空气中,姜离的声音却是突然响起。 旋即就见姜离的元神自虚空之中走出。 之前散落在高空中的血肉微粒,也呼的一下向姜离阴神猛地聚合,快速衍生。 很快姜离就体魄完好、神魂无恙的站立在了山神的面前。 “你竟然还能存活下来!” 山神眼角猛跳,不禁倒退半步。 显然被姜离如此诡异的手段所惊诧,心中产生出深深的忌惮。 他可以感应到,面前的姜离,无论体魄还是阴神,都呈现出一种全盛的状态。 也就是说,他刚刚的拼命、自杀式的攻击,根本没给本体造成任何实质性的损伤和消耗。 “你身上绝对有古怪!” 山神只觉得神魂都有些发冷,以他的眼界和实力,竟然丝毫看不透姜离真正的根底。 难道,他是其他尊主派来此星域的奸细、暗探。 那起码也是神将以上的存在。 可他降临在这里又有什么意义? 一旦有机会面见尊主,一切都会瞬间识破。 轰 就在山神惊疑之际,他忽然感觉到九州世界忽然剧烈晃动了起来。 像是某种事物再次破开结界,冲入了进来。 “荒古神塔降临?” 山神眉头紧皱,脸上的疑惑之色,更加浓郁。 且不说这一次的神塔降临,间隔时间过于短暂,而且荒古神塔每一个轮回中,九次降临都会出现在不同的州域。 从没有在一个轮回中,降临在一个州域两次以上。 可是…… 山神抬头望天,就见高空中,一道苍白的巨塔自九天之上缓缓落下。 接近百米粗的琉璃光柱,自莽原深处冲天接引。 于云霄中映射九层截然不同的光影世界,各种影像衍生不息,形成九个不同的世界缩影。 运气自四面八方汇聚,以琉璃光柱为中心,旋转成涡,遮蔽数百里的云空。 荒古神塔降临在琉璃光柱之间,好似一道世界之柱,贯穿九个世界空间。 “嘶” 姜离也抬头仰望神塔,同样察觉到了荒古神塔的异样。 他灵光一闪,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手背上的淡青色铃铛印记也忽的隐隐作痛起来。 “初初!” 心头一沉,姜离连忙调集全部力量,向着手背上的铃铛印记狠狠镇压而下。 但铃铛印记只是轻轻一颤,就立时破开姜离的一层层力量封印,化作一枚铜黄色的铃铛,向着不远处的安莽巨城飞去。 “不行,绝对不行!” 姜离起身冲掠,瞬间爆发出最强的速度,根本不去顾及这样的力量运转,可能引来怎样的大道神罚。 然而招魂铃的速度,完全超出姜离的极限,直接落入到安莽城内。 旋即就有一道九色霞光冲天而起,一个闪烁就飞入荒古神塔,不见了踪迹。 “这是……这方世界怎么会有这种层次的魂魄,比起神将还要更高!” 山神心神剧震,不可思议的望向荒古神塔。 而另一边,姜离落入到安莽城中,眼睁睁看着九色霞光冲入神塔。 “姜离,初初的魂魄被那铜铃摄走了!” 院门撞开,柳清疏怀抱着初初跌跌撞撞的走出,神色焦急惶恐,向着姜离跑来。 然而还未走出几步,她眸光忽然一黯,阴神深处忽有剧烈波动卷荡而起。 伴随着一道神光忽现,就被荒古神塔突然落下的一道光柱接引,阴神离体而遁。 姜离闪身到柳清疏身旁,搀扶两女,发现她们的阴神皆少了一魂一魄。 魂魄不全,全都陷入昏迷,意识沉寂。 “一定是神塔九层的那两个存在,收走了初初和清疏的魂魄,来补全自身!” 姜离眸光一沉,以真气裹挟住初初与柳清疏,将她们收入到鸿蒙秘境,旋即纵身一跃,化作金芒冲入荒古神塔之中。 呼! 神魂轻微震颤,姜离现身神塔第一层的戊土世界,他脚步连纵,直接向着第九层空间飞掠而去。 心中焦急万分,若初初与柳清疏的魂魄,被石棺内存在与宫装少女炼化融合,修补自身,想要让她们一魂一魄重新夺回,难度不知大了多少。 而且,那两人的境界层次,绝对在他之上。 以姜离现今的境界层次,几乎毫无胜算的可能。 除非…… “鸿蒙世界,掠夺吸收!” 姜离运转全力,催动鸿蒙秘境,将所经过的一层层空间本源,全部掠夺吸收,一丝不留。 他接连跨越一层层世界,但降临在第七层雷海世界时,身形步伐一转,凭借记忆首先向着一处方向冲去。 穿过一层层雷海,挥手灭杀无数向他俯冲而来的雷电生灵,姜离终于来到一座前所未有的巨型“雷岛”面前。 九座造化之门矗立在岛屿正中的位置,门后是一座巨大的雷霆之湖。 八重雷劫凝聚成液滴,聚集在一起。 湖中心更有一座小小的漩涡,不住旋转。 看似不过巴掌大小,却有一种无比深邃宽广的感觉,好似在这漩涡背后,隐藏着一个完全不逊于九州的世界。 雷霆的世界。 “唯有到达九次雷劫的层次,我或有可能与之一战!” 姜离平静焦急心绪,运行九息服气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优,随后直接以肉身冲入雷岛。 他撞破一层层雷劫之力,一拳轰碎挡在面前的造化之门,踏在雷霆湖面,大步而行,撞入中心处的神秘漩涡之中。 轰轰轰 他意识剧烈震荡,转瞬间就来到了雷霆漩涡后的空间,一道道长约千里的雷霆直接高空劈下,一下子就撞入他的体魄、阴神之中。 这些雷霆力量,不知是八次雷劫的多少倍,任何一缕都足以摧毁巅峰人仙的肉身,八劫鬼仙的阴神。 全部冲入姜离体内,几乎瞬间就将他的肉身、阴神全部摧毁焚化。 比起山神和大道神罚,还要更加猛烈。 姜离的意识飘忽起来,好似被投入到了宇宙的时光长河中,经历了无穷无尽的轮回,时间仿佛已经没有了尽头。 他沉沦在其中,经历一世又一世的漫长轮回,经历了生老病死、各种磨难、富贵、权势……种种生活。 是自婴孩出世时起,以灵魂最为本源的纯净力量,历练体会到的不同完整人生。 每一次轮回,他的记忆都由模糊到清晰,再有清晰,转向遗忘,如光一般射向远方,一去不回。 而且 每一次轮回之前,千万世的记忆,全部都充塞到他的脑海之中。 让他深感苦恼与折磨。 仿佛自己被抛入到了一个永远没有尽头的苦海之中,牢笼之中。 虽然每一世的轮回,都会为他增添一份力量、真气、念力、精神,最终化为本源之力。 可他却始终无法打破这种本源的无尽循环。 注定要在这片苦海中沉淀。 “这就是九次雷劫,感悟本源循环、生死恐怖,感应天道循环,不可挣扎、不得超脱的痛苦,若我的精神意志在这种痛苦和循环中沉沦下去,就要彻底湮灭,意识消散! “唯有坚定不移的保持超脱永恒,横渡苦海直达彼岸的决心、信念,才有希望打破这种循环!” 姜离心中一片痛苦,比任何时候都感觉到这方天地、宇宙的束缚禁锢,会如此痛苦。 万世万物,都是苦! 苦海,纵然是超脱生死的无上存在,也无法挣脱的囚笼。 不过这种苦,积蓄在心头,在不屈和坚定的信念、决心下,迫不得已,转化成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无名伟力,想要发泄出去。 “打破,打破苦海牢笼,谁也别想困住我,我要证得大蜕变,大自在,大超脱!” 姜离挥拳出去,将心中打破一切的决心、苦闷、力量,化为破世之拳,一拳轰出。 呼的一下。 好似一切都归于平静。 一拳之力,不知轰击向了何方,姜离只感觉到无比的舒畅快乐,逍遥自在。 眼前忽然亮起一道光亮,姜离循着光走了出去,周围雷电中,无数血肉微粒全都纷纷聚来,重新化为肉身体魄。 这些血肉微粒,与他之前的肉身完全不同。 是一种于雷海中重组聚合而成的另一种生命层次。 旧有的肉壳早已消亡,此刻的姜离已然是以一种截然不同的形态存在。 是一种比起尸解转世,重新为人还要更高层次的蜕变,再生。 雷霆之力自高空垂落,再次轰击在他身上。 不过这一次,雷霆力量没有毁灭、摧毁他的肉身,而是融入了进去,充盈他的神念、精神、血肉、窍穴、真气…… 姜离的实力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太极元神,灵动极神,力量磅礴,每一瞬息都在自行的从虚无中吸纳天地本源,壮大自身。 他的元神之耀眼,几乎就是一轮真正的太阳,照映天地宇宙。 比起任何星辰、恒星,都要耀眼纯正。 纯阳意境浩瀚无垠。 无论精神、血肉,都化为了最为纯粹的力量, “我的神念已经炼化了全部的阴气,化为纯阳,太极元神已成纯阳法体,甚至在元神中也产生出血肉一般的存在。 “无论哪一种传承,力量修行到了极致,都会变得大道归一,只要我继续修炼下去,成就阳神只是水到渠成,届时元神化为血肉之躯,那将怎样一种存在。” “甚至,我能感觉到,一旦我的武脉、气脉也全部修炼到极致,也能产生类似这般的大道归一,血肉之力化为元神一般的存在,真气中凝聚血肉、造化神明……” “我现在已经可以理解山神与鬼使所操控的那种力量了,的确精妙,蕴含着八劫鬼仙都无法参悟和掌控的奥秘。 “只是,他们所施展的那种力量,却并不纯粹,缺少一种凝练如一的感觉,却不知是什么原因!” …… 姜离心中涌现出无数的念头与感悟。 这些都需要他耗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来一点点参悟。 但现在显然不是这种时机。 他纵身一跃,自雷霆巨岛中心处跳出,念头一动,人已经来到了第七层世界的中心。 他跳入到传送通道内,进入第八层蛮荒世界。 刚一进入这里,他心头就又是猛地一沉。 与他上次离开时,蛮荒世界的生灵被鬼仙、姜时戎屠戮、吞噬炼化,生灵稀少的状态大不相同。 此刻的蛮荒世界中,生机勃勃,多了很多姜离从未见到的生灵。 还有很多强横到了一种极限的气息,聚集在蛮荒世界中心。 其中一道,姜离熟悉无比。 正是曾经守护在天梯旁的那头大黄狗。 可是它早就被姜时戎、鬼使所杀,又被胖老头亲手掩埋…… 唯一的解释,只有大黄狗被人施展法力,重新复活了过来。 还有姜离之前不曾见到的那些蛮荒生灵,大抵也是这个原因。 起死回生? 这是天罡神通中才有的手段! “姜离,你既然来了,就上来见一面吧!” 一道软糯的女子声音自蛮荒世界中心响起,轻飘飘传入姜离耳畔,带着些许熟悉的语调和口吻。 但更多的却是陌生。 姜离沉默不言,一步来到蛮荒世界中心,进入神塔九层。 就见到前不远处,两道倩影站立在一株海棠树下。 她们似被一团迷雾笼罩,虽然近在眼前,但姜离却完全无法看清她们的样貌身形。 “初初魂魄被你取走了!” 姜离看向两女,声音清冷,有浓烈杀机蛰伏。 “姜离,初初的意识仍在,我并没有抹去她的任何记忆与痕迹,只是暂时将她与我契合,补全魂魄罢了!” 为首的女子轻轻点头,“她毕竟是我魂魄的一部分,若心存抗拒,我就算强行泯灭她的精神意识,也同样会对我造成损伤,并非明智之举!” “但你不可能一直维持这种状态!” 姜离冷声道。 “这是必然,待我返回上界后,自会向父亲请求帮助,帮我恢复完整魂魄,否则以我此时的状态,不仅境界实力大受折损,也失去了再进一步的可能!” 女子轻轻点头,没有任何隐瞒。(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七章 花开顷刻,掌控云州! “姜离,我通过初初的意识与记忆,已经知晓了一些事情,她对你或许重要,但她终究是我,这一点你应该十分清楚!” 迷雾中的女子声音漫漫,带着一抹难舍的柔软:“她与你的情感羁绊太过沉重,甚至已经开始对我产生影响,若非如此,在我见到的第一眼,就会将你直接除去,斩断一切!” 女子回望了一眼身后的宫装少女,淡淡道:“还有葭苇,也受到了柳清疏意志的左右,这让我们都很被动。” “你既然知晓了初初与柳清疏的记忆,也应该明白,无论如何,我都绝不会让你们泯灭了她们的意识与记忆!” 姜离冷声道。 对于这两名上界存在,初初和柳清疏或许只是她们的一魂一魄。 但对于姜离而言,初初与柳清疏都是独立的存在,并不依附于任何人,更不是谁的附庸与组成部分。 “姜离,你是个聪明人,应该很庆幸,也应该很知足,你出生时只是镇武侯府的一名庶子,之所以能够脱离九州世界的运行轨道,挣扎出来,只是因为与我们的魂魄产生羁绊,冥冥中得到气运加持,才会让你有今日的成就!” 女子轻声说道:“你虽已掌控州域,获得兵符认可,拥有这世间最为顶级的战力,超脱世界也只是时间问题,但你我之间的差距,比起凡人与九劫元神的差距还要巨大。 “你纵然心有不甘,也无济于事,不若自我斩断这一些记忆,否则当你真正超脱这里,登入上界,就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绝望,届时道心毁损,一切就都晚了!” 一旁的宫装少女也突然说道:“姜离,柳清疏的神念,我会归还给你,尊灵地位特殊,肩负着极大的使命和责任,但我不同,我只是尊灵麾下的一名普通婢女,亿万载的生命已经让我感到厌倦,等到尊灵重回上界,柳清疏自然就会清醒,与你也算是一种安慰。” “葭苇……” 女子闻言一怔,情绪似乎发生了一些起伏,“你于下层世界不断轮回,只为寻得我丢失的魂魄,功德极大,当随我返回上界,父亲自会对你厚赏,踏入更高的层次境界。” “尊灵,葭苇已经厌倦了永生之苦,不若洗去所有记忆,重新体验人生,柳清疏是我轮回无数世中,惟一没有记起过往种种的一世,念头纯净无痕,或是我真正的解脱!” 宫装少女跪地谢罪,“望尊主成全葭苇!” “罢了,你既然心意已决,就了了你的心愿吧,我魂魄已全,自保无虞,你现在就可以退下了。 “只是这也不过是饮鸩止渴,终有一日你依然会超脱世界,再得永恒生命!” 女子轻轻颔首,她手指向着宫装少女额头,轻轻一点。 后者眸光瞬间黯淡了下来,唯有嘴角抹起一丝轻松与解脱。 同一瞬时,姜离感应到鸿蒙世界中,昏迷过去的柳清疏已然悠悠转醒,茫然观望四周。 “姜离,你已得葭苇,剩下一切都自我斩断吧,否则当你超脱九州世界之日,就是道心损毁之时。” “当然,你依然可以秉持执念,可莫说你不能拥有战胜我的可能,就算想要走到我的面前,也是无尽岁月后的事情了!” 女子轻轻挥手,姜离周遭景象大变,不知何时已经出了荒古神塔。 冲天而起的琉璃光柱,和周围云象,都在快速衰退消减,苍白色的荒古神塔徐徐升空,最终化为一道虚影,飞出九州世界消失不见。 “姜离,荒古神塔中存在着什么?” 山神一直留在安莽城外没有离开,他见到姜离被挥退出神塔,连忙紧张的问道。 与此同时,天空之上,又有奇异波动落下,只见一尊通体泛着流光溢彩的玲珑小塔,钻过九州世界结界,向着中州大地投射而下。 “这座小塔才是九州兵符的试炼之器!” 山神面色骤变,忽然有所明悟,更加慌张的望向荒古神塔消失的方向。 “什么是试炼之器?” 姜离拳头紧握,转身看向山神。 他绝不可能放弃初初,但对于九州世界之上的一切,他却没有足够的认知。 “兵符,就是你们所说的气运重器,掌控一域、获得兵符认可,就有资格超脱出这方世界,成为尊主麾下的一名天兵!” 或许是被荒古神塔的存在所震动,山神选择开口,说出了一些事情真相:“类似九州这样的大千世界,尊主掌控之下的星域内,几乎是无穷无尽的,唯有自身承载气运,才能拥有行走在宇宙世界,抵御各种未知因素侵扰、羁绊的能力。 “而为了辅助每一个大千世界内的生灵,能够加速诞生出符合尊主要求的天兵,尊主都会降下一座类似荒古神塔的试炼之器。 “我自从降临到这方世界后,就一直以为荒古神塔就是这方世界的试炼器场,而我又受规则限制,不能进入其中,并不知道这神塔内部的异常。” 他说着,指向降临向中州的玲珑宝塔,道:“可现在看来,那才是九州的试炼之器,只不过荒古神塔占据它降临九州世界通道,所以从未现身在世间!” “尊主是怎样的存在,什么又是尊灵?”姜离想起了迷雾女子与葭苇的对话。 “尊主?那是本源世界最为至高无上的存在,他们掌控着真正的宇宙星空,是最为无上、永远无法超越的真正主宰。 “是尊灵则仅次于尊主,都拥有尊主的血脉,代替尊主行走世间,统领无数天兵,纵横寰宇、征伐开拓!” 山神神情紧张的问道:“所以,荒古神塔内的那个存在,就是一名尊灵级别的上神?” “是!” 姜离点了点头,心中思绪激荡。 九州世界亿万生灵,长待数万年的等待,挣扎拼搏算计,最终胜出成为十三道资格之一,已然是一界中气运、资质、实力最为超然的存在。 可超脱这方世界之后,却只能成为上界一名渺小如微尘的天兵? 其与作为的尊灵之间,更是隔着不知多少层级与限制。 怪不得,那女子会说,他超脱九州世界之时,就是道心崩碎之日。 只是简单听闻,就已经深感其中的差距、鸿沟。 “可恶,虽然不知尊灵为何会陷入在这座下层世界这么多年,可她既然存在,就已经察觉到了九州现今的失控局面!” 山神惶恐不安,情绪立时翻涌起来,又怒又怕又恨:“我自成为天兵之日起,不知挣扎了几十万年,方才在不断的征伐与开拓中存活下来。 “一步步自天兵晋升道兵,最终获得继任兵主的资格,只要我能统御、维持一百个下层世界的正常运转,为尊主培养出两千天兵,就可通过考核。” 山神愤恨道:“明明已经成功在即,为何偏偏在这座偏僻小世出了岔子,尊灵若是对我心生不满,我近百万年的努力,岂不是要全部化为泡影!” 他气机一转,直接锁定时空,本欲对姜离再次出手,全力以赴的狠狠镇压。 但姜离察觉到山神的气机锋芒,元神念力也轰然流转起来,九劫之力只是一动,就直接将山神的气机锁定,全部搅灭。 “你什么时候渡过了九重雷劫!” 山神终于失色惊呼,身形瞬间向着后方暴退。 他降临在九州世界的并非本体,而只是一道分身。 境界层次与现在的姜离相差无几,但力量的深厚程度却已经是远远不及了。 就算有尊主赐予的印记,也未必能够战胜姜离,反而有可能陨落在这里。 而他的本尊远在无穷无尽之外,一时半刻,根本无法降临干涉。 一旦分身陨落,对于九州世界将彻底丧失掌控。 “姜离,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山神话音未落,转身就走。 既然自己已经没有能力压制姜离,就只能另寻其他的办法。 姜离成就九劫太极元神,固然强大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但九州世界内,未必没有能够对他产生威胁与压迫的存在。 只要联合起来,依然有镇压姜离的可能。 “天兵、道兵、兵主!” 姜离没有乘势追击,任由山神远遁逃走。 若是初初没有被所谓尊灵抓走魂魄,山神、鬼使这般的存在,杀了也就杀了。 可现在,他已经知道了自己与尊灵之间的巨大差距。 对于山神、鬼使这样层次的存在,就必须仔细利用了。 他心念一闪,没有返回安莽城,而是直接出现在了云州上空。 大地之下,安莽城的六十万大军,正在雷电战将、螭龙、狻猊两使、柔甲的统领下,四处征战。 灭杀掉北莽残部和鬼使神将。 “我必须拼尽一切全力,成长强大,尽快缩短与尊灵之间的差距,将初初的魂魄夺回!” 姜离神念一转,进入到金色书页之中。 以他现在的九劫太极元神,剩下的四道洞天极品神通,都可以被激活掌握。 五行大遁、六甲奇门、起死回生、花开顷刻! 姜离目光扫过四道星云漩涡,最先落在其中一道。 “【神通】:花开顷刻” “【品阶】:洞天极品” “【开启条件】:人仙巅峰精血、九劫元神、永生真气!” “【神通能力】:能使百花瞬间绽放或凋零,乃至让一切植物或五谷能够快速生长以及结出果实。” “法力无边,还可催动无数花瓣落下,落在人身,便会开出七彩之花,顷刻间被落之人所有生机、元神、元气、精气……都被吞噬。 “七彩之花凋谢凝,则凝结成蕴含生机的仙桃,服用后可增本源、寿元。” …… “天罡神通,花开顷刻!” 姜离站立高空,片刻之后,他睁开双眼,两只袖袍猛地一荡,霎时间,法力凝结成无数花瓣,纷纷坠落下去。 云州大地上,正统领北莽残部征战奔逃的神族,忽然感应到了什么,同时抬头望去,就见到一朵朵鲜艳花瓣飘落下来,落在身上一下子就钻了进去。 随后头顶之上,就有七彩花朵钻出,快速生长起来,最终凝聚出一枚仙桃。 而神族的躯身,却枯萎了下来,最终被清风吹散,飘落四方。 姜离隔空一抓,数十枚仙桃就飞了上来,被他缩小,一口吞入腹中。 忽的一下,这些仙桃全都被肠胃炼化吸收,如同火山喷发,转向四肢百骸,融入窍穴、神念、真气之中。 姜离的境界,几乎在瞬息间就暴增了起来。 “投降,我们投降!” 云州大地上,北莽残部大军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但看到统领他们征战的神族们,都毫无缘由的化为飞灰,哪里还有再战的勇气。 全都立刻投降。 云州十六府,只剩下毗邻中州的武应府没有收服。 姜离脚步一点,直接降落了下去。 “姜离!” 武应府内,聚集着数十个古族宗门势力,他们早都已经投靠了镇武侯姜时戎。 虽然察觉到了云州格局的动荡与走势,但估算一时半刻战火不会蔓延到这里,因此都暂时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毕竟这里紧靠中州,一旦情况不对,眨眼间就能进入中州领域。 根本没有料想到,姜离会降临的如此之快。 很多古族势力,都第一时间远远逃离。 姜离却只是一个念头,就将他们全部镇压在地。 “归降,或是身死!” 姜离没有与这些古族多言,只是冷冷抛给他们一个必须决断的选择。 “姜离,我们已经归顺了姜时戎,你若要武应府,我们退让就是了!” “十三道资格,都快有了主人,超脱九州世界的时机也快到了,我们没有必要鱼死网破!” 古族势力,自有属于自身的骄傲。 他们归降姜时戎,依然是很“堕落”的抉择,岂能这么快时间就转投他人麾下。 当即就有人不假思索的拒绝表态。 姜离也没有迟疑多言,袖袍一挥,花瓣飞落,霎时间数十名古族修者,就被抽空一切,化为一枚枚鲜嫩欲滴的仙桃,被他直接吞服炼化。 “姜离,我们愿降,愿降!” 余下古族都被这一幕所震骇,跪伏在地,叩首表忠。 气运华盖自云州而起,有真龙之形,穿梭云间。 至此,云州有主!(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八章 五行大遁,六甲奇门! “吼” 云州大地上空,云雾翻涌,气运真龙长吟,传荡九州四域。 凉州、莽州、殇州、蛮州、元州、琼鲨、乱葬,皆有气运真形凝聚,腾空现身,遥相呼应。 姜离屹立高空,自身气机与六州两域气运相连,心中有一种世间主宰,掌控一切的底蕴力量蛰伏。 一念之间,就能令九州风云激荡,天翻地覆。 他迈步而行,降临在天照海域上空,自身意志响彻在所有人的脑海深处。 更有十八尊雷电战将与柔甲、两使随行而来,真气裹挟十数万安莽军士,降临在天照九岛之中,将岛中诸侯小国,一一掌控镇压。 姜离念头一动,门外报信的安莽校尉,双手奉着的一卷金帛立时消失,出现在了姜离面前。 神通奥妙之术,如汪洋大海,浩瀚无边。 在此期间,九州格局依然在变化、运转。 否则一个疏忽,就要被神山镇压下去。 而且他们之中,很多人的气势都凝练如实质,气血、念力波动略显躁浮,似乎是在近期有所奇遇,实力提升显着、尚未完全夯实的缘故。 此神通包含符箓驱鬼,医卜星相,身外化身,三头六臂,袖里乾坤,丹器阵全篇,通幽法与玄光术等诸般仙法。 却是近些时候,归降大周的古族强者。 但他将自身法力、力量运行到极致,也没有丝毫的进展与感应。 姜离淡淡一笑。 “姜时戎要立太子司马渲为大周第五任君主!” 姜离猛地一挣,自拳意大手挣脱,向着对面横冲而去,他巅峰人仙的力量尽数施展,第一拳就破开姜时戎的拳影牢狱,一拳轰击在对方胸膛。 每一瞬息都要消耗庞大的力量,支撑起来。 姜时戎立于大殿深处,严厉的目光如冷箭一般射来,“古族乱世已经平息,九州重现平和景象,你身为先皇亲封的凉莽征讨大将军平定凉莽动乱,正好借新皇登基的契机,归还凉莽二州鼎器、权柄,以正自身,向先皇复命!” 他拉开金帛,一行行笔势雄奇、龙飞凤舞的遒劲,力透帛背,映入眼中。 “姜时戎会给我发诏书?不知打得什么主意,不过去一趟盛京城也好,他与我的恩怨,也是时候了结了!” 宫门开启,自有禁军统领在前引路,引导姜离穿过金水长桥,来到炎雀大殿外。 可一旦掌握,几乎就等同于学会了诸子百脉传承,任何一道分支,都能创立一个流派与宗门。 没有数十、上百年的参悟修行,根本无法全部掌握,自如运用。 但所有目光汇聚在姜离身上,都只呈现出同一种神色。 姜离纵然心有不甘,也只能暂时放弃。 “末将拜见安莽王!” 并没有想要去玲珑宝塔试炼的念头,虽然其中必定蕴含诸多福缘和契机,但对于现今的姜离而言,其实意义并不算大。 “凉莽两州的权柄,要我交出自是不难,就不知武侯可否舍得中州鼎器!” 在修行的同时,姜离献祭九劫元神念头,接连激发另外三道天罡洞天极品神通。 若能再进一步,就是传说中粉碎真空的层次了。 姜离傲立云空,直接承受自天垂落的大道神罚冲击,他全身弥漫着神力,很快就将神罚之力抵消。 衣甲鲜亮、利刃锋芒的大周军士,整齐排列,站立在盛京城头,驻守四方。 这金帛是姜时戎以大周之名,发给他的诏函,命他即刻前往盛京。 敬畏! 宗门盟主邬伯山,姜离也曾在鬼使的兵图中见到此人的名字。 姜离纵然有金色书页内的神秘力量,掌握参悟,依然只明悟了一些皮毛。 “好好好,竖子无道,扰乱朝纲,今日我就出手清理门户!” 五行遁术,则能在金木水火土中自由穿梭的,任何阵法、禁锢,都将对他无效。 这让姜离有些担忧,不知鬼使究竟有何计划与布置。 六甲者,遁甲之术,能役使鬼神,祈禳驱鬼。 宗门联盟的实力不可谓不强,只是相比于鬼使、山神这等超越一方世界的存在,相形见绌罢了。 中州气运汇聚,在盛京城中心形成一座模糊虚幻的气运华盖,又为这座九州第一雄城,增添了不少的气势与分量。 姜离听到这个消息时,颇感意外。 东海尽头,四域中的最后一域蓬苍,也有鹤形气运真形凝聚。 虽然凉莽二州已有脱离大周的迹象,自成一方势力,但姜离在中州军士心中的地位,依然崇高,与镇武侯姜时戎不相上下。 “可新皇既然决定治世施政,又要把持鼎器,却是何目的?如若只是想通过统御九州获得超然世间的资格,我又岂会将六州三域的百姓疆土交由这般人物掌管,身无恒心,口是心非,如何能安宁世间,护佑百姓!” 后有太子司马渲成功占据奉州,得到鼎器认可,奉州有主。 “盛京城来信?”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也要看这君是否够格,父是否慈爱!” 姜离双肩猛地下沉,血气、拳意精神、念力都被狠狠压下,身躯与元神都变得沉重起来,好像肩负着重物前行的旅者。 “若在凉莽诸域,你有气运加持,我奈何不了你,但今日你降临中州,却是退无可退、逃无可逃了!” 姜离看向姜时戎,道:“若新皇愿为九州百姓安宁而施展仁政、统御疆土、维持平衡,姜离自愿献出六州三域,毕竟我的宏愿并不在统御疆土、人间帝皇。 姜时戎闻言大怒,“身为臣子,就应当做好本分之事,殊不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之理。” 一道道更为猛烈的神罚之力自天而降,化作一道巨大的法阵姜离困在其中。 将全部精力和时间,都用来修行提升,同时等待山神、鬼使的出现。 姜离收起金帛,心绪平静,继续投入到修行之中。 殿内文武百官齐聚,更有很多道陌生而强大的身影,掺杂其中。 姜离推断,这应是荒古神塔离开九州世界后,穿越过无数下层空间,返回了本源世界。 姜离略微沉吟,就推算出这应当是试炼之器玲珑宝塔降临在中州的缘故。 “姜时戎,我不用气运杀你亦如猪狗!” 姜时戎冷冽发声,拳意激荡,狠狠砸向姜离。 随后拳速如电似光,霎时间就是千万拳轰出,直接将姜离轰飞出万余里。 新皇登基大典,将于七日后举行。 “逆子住口,你休要胡言乱语、蛊惑人心,皇主的心意如何,岂有你来评断!” 他将十八尊雷电战将以及柔甲、两使全部派出,巡游九州四域,捕捉鬼使的一切踪迹痕迹,却一直都没有任何收获。 而且若无姜离,盛京城早就在景皇陨落之时,被六翼神族席景川一力覆灭了。 “姜时戎,大周就算将九州大地尽数占据,也只是凡世帝朝,鼎器承载气运,却是超脱世界,登临上界的凭证,两者并没有任何相干!” 毕竟,这等试炼之器,注定是无法与荒古神塔媲美的。 凌驾世间一切。 姜时戎大声呵斥,义正词严,仿佛占据着天理公道,评判一切,威压轰的一下向着姜离倾轧而下。 是洞天级别神通中,最为复杂,涵盖领域最广的一门奇术。 “可如何决断,皆凭我自己心意,九州之大,却无一人有资格命我行事?” 与九州世界的距离过于遥远,以他之力,神通威能尚不足以跨越如此遥远空间的缘故。 姜离掌握此道神通后,也曾尝试召唤初初被夺走的一魂一魄。 他随后返回安莽城,开始闭关,三脉同修。 让盛京子民心安不少。 姜离的境界实力,早已远远超越所有人,抵达到了一种连仰望都是奢念的程度。 只有少数几人,才有实力与资格,与其抗衡。 先是姜时戎收复中州全境,镇压降服数百名古族修士,于盛京城内重塑大周皇统。 姜离眉头微挑,冷声道:“姜时戎,我成就太极元神,渡过九劫,肉身早已焚寂消亡,是于虚无中重新诞生体魄,你我之间早已无任何血脉亲缘,不是父子,只是仇敌。 因此,并没有耗费多少时间与力量,就将整座天照海域占据收伏。 至此,姜离掌握六州三域,已然形成绝对优势。 无论他们之前,与姜离有何恩怨、牵扯,对其独立于大周的行为有何意见、想法。 “真是狂妄,中州鼎器乃大周皇统象征,你欲求鼎器,叛变之心昭然若揭!” 修习到极致,甚至不输于造物级别神通。 更有各种本源之力,九州大地与无尽海洋而起,汇聚在姜离头顶,化为一座神山,镇压凡世。 “安莽王!” 绝非寻常之人。 而天罡另一神通六甲奇门,说是神通,倒不如说是一门蕴含无穷奥秘的完成传承。 天照古族早在姜离夺得天照圣器时,就已经十分明智的自行逃离。 在第七日到来之前,终于将体内的最后一枚穴窍凝聚阴阳生死“神灵”。 至此,他武脉一道也已经真正修炼到了巅峰人仙的顶点。 “姜时戎,叫出你的帮手吧,我已经感应到了周围气机的锁定,你若无十足把握,岂会发出诏书,引我前来中州!” 姜时戎怒极反笑,一步冲前,拳意精神凝如实质,化为大手一把擒住姜离,将他带入九天之上。 姜离刚一走入炎雀大殿,立时就吸引了殿内所有人的目光。 可直到宗门联盟占据蓬苍,得到圣器认可,鬼使及麾下神族也没有出现过。 “你这般冷血寡情、沽名钓誉之辈,有何资格敢称我父,我今日降临盛京,一为中州鼎器,二为理清你我之间恩怨羁绊,若司马渲真配为一世君主,我让出六州三域权柄又如何? 至于最后一道洞天极品神通,起死回生,拥有起死人而肉白骨力量。 好像彻底消失、离开了九州世界一般。 “姜离,你好大的胆量,既然知道我会出现,还敢只身犯险,降临中州!” 城内也有卫军身骑高头大马,巡游而行。 “我武脉、道法都修行到了极限,就算遇到山神、鬼仙,也是丝毫不惧。” 奇门者,分数理奇门与法术奇门。 姜离身为大周安莽王、凉莽征讨大将军,理应到场参加。 甚至可以让死者灵魂回归尸体,涅盘重生,尽显生死之奥妙。 “安莽王,你倒是真敢现身!” 他声音洪亮,语气坚决,态度强硬,一言一字刻板喝出,如军令铁律,不容违逆。 一缕缕的天息自鸿蒙世界内飞出,融入他肉壳窍穴之中。 身披银甲的山神自虚空中走出,右手托举着一枚奇形印记,散发神秘玄奇的力量波动。 催动五行之力,可随意施展任何属性的攻击或防御之法。 姜离起身,意念一动,化作一道金芒自安莽城而起,如虹飞越,一眨眼就已经来到了盛京城外。 这一日,姜离于府中潜修,星辰真气已经被他修炼到了顶点,几乎只差些许积累和沉淀,就有望再进一重突破到气脉夺命九变永生的层次。 “主上,盛京城来信了!” 姜离降落在盛京皇宫外,负责守卫皇庭的禁军们见到姜离出现,慌忙跪地,崇敬叩拜。 姜离眸光微动。 数百人仙、鬼仙列于殿下,气势雄浑昌隆,倒真有几分人间帝朝的景象。 只此一门,就已媲美其余洞天神通之和。 而掌控此域者,却是中古宗门联盟盟主邬伯山。 其中五行大遁,乃操控五行力量之神通,又分五行道法与五行遁术,蕴含诸多五行道则、奥秘。 此时的盛京城,比起景皇陨落之时,已然恢复了一些气象,不再是死气沉沉、毫无生机的场景。 而鬼使连失数州,率领麾下神族,在九州大地已无立足之地,蓬苍海域是其唯一有可能占据之地。 好似是九州世界的秘钥、印玺。 可以随意调集这一方世界的任何本源力量、气机气韵。 “武侯,我已经把姜离的体魄、真气、精神、元神全都封印镇压住了,他的一切力量都会衰减九成以上,你趁此机会,轰碎他的体魄,先夺回气运重器!”(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一网打尽! 第425章一网打尽! “不要妄想将他彻底灭杀,姜离已经渡过九次雷劫,太极元神血肉衍生,不死不灭。 “除非你以自身性命为代价,激发巅峰人仙的全部力量,不断轰杀他千万遍,可如此你也会遭受大道神罚的劈斩,我至多能帮你遮掩数息而已!” “夺回鼎器,剥夺他超脱九州的资格,未来只要你能挣脱这方世界,就有一万种方法灭杀他!” 山神一手托举奇形印记,一手翻按,大声呼喝。 神山向下垂落,直接压在姜离双肩之上,将他重重镇压下去,自高空坠落,砸在大道神罚之力交错而成的牢狱底部。 姜离双脚踩踏神罚笼底,双膝微屈,全身骨骼剧震,发出恐怖的声响,连脊背也弯伏了下来。 在这一瞬间,好似整座九州世界全都压在他肩膀之上。 神罚之力,更是自他双腿一路蔓延而上,所过之处,体魄崩碎,化为无数生机焚灭的微粒灰烬。 “天地无神,唯我霸图!” 姜时戎一迈步,就出现在了姜离面前,他拳锋无敌,这一时刻爆发出巅峰人仙的全部力量,直接轰向头颅。 只留下一枚奇形印记漂浮在虚空中,被姜离夺取。 姜离再度施展,根本不给山神喘息之机,花瓣落下,七彩花生,又是百余枚仙桃凝聚。 姜离没有回应,只是大手一擒,百余枚仙桃就向他飞掠了过来,被他一口吞下,全部炼化。 随后只见他周身土黄色光芒一瞬,以土遁之术穿过神山,躲避了出去。 “山神,让我见识一下你的真正力量!” 另一边,姜离自神山顶端跃起,直接冲向山神。 山神全身都被覆盖,好似披覆着一具鲜花铠甲一般。 神山峰顶,姜离身形显现出来,他双脚向着山峰用力一踏,无穷无尽的力量直接垂落在了姜时戎的身上。 这种境界,全身血肉与灵魂全部合一。 阴阳双鱼法图,更是向着周围的大道神罚牢笼狠狠撞去,不断磨灭。 但旺盛生长的七彩花朵下,肉身却在快速枯萎,无数本源、元、元神、真气、血气……全都被掠夺了出来,化为一枚枚鲜红欲滴的仙桃。 后者骨骼传来巨响,宁折不弯,甚至将神罚之力交错而成的牢笼底部,直接撞穿。 只有持续不断剿灭、绞杀、磨灭,才有可能被真正杀死。 山神的惨叫声在阴阳双鱼法图中响起。 一下子就将山神摄来,卷入到运转不休的阴阳双鱼法图之中。 一道道劈斩而来的大道神罚雷息,劈入法图之中,自然也会波及到山神。 身躯被人斩杀千万块,也可凝聚,只是消耗自身一些本源,是为不死。 但雷罚气息太多,即便只是残余,也依然让他难以承受。 但双脚距离炎雀大殿的殿顶只有数十米的距离,冲击下来的气流四处冲撞,几乎将大半座盛京皇宫,全部摧毁。 他元神之力催动到最大,飞离肉壳,化为一副巨大的阴阳双鱼法图,极速运转,产生出巨大的吸取之力。 身躯很快就出现了不可修复的裂痕与损伤。 “姜时戎,你既然如此急迫,就帮我背负这座世界神山吧!” 姜时戎暴喝一声,双手向上猛推,几乎拼尽了肉身最大的力量,方才将姜离的一踏之力扛住。 “你明明也无法化解神罚之力,为什么敢这么做,竟能瞬息修复元神!” “这是……,你怎么会这种大术,这是连尊灵都没有资格掌握的!” 姜离双肩背负沉重神山,望着姜时戎的一拳轰杀,不急反笑。 山神咬牙强撑,奇异莫测的高深力量在体内勃发,生长出来,在体表外化为一层虚幻真实甲胄,抵抗阴阳双鱼法图的磨灭。 轰的一声,神山失去支撑向下坠落,直接砸在了姜时戎的身上。 “花开顷刻,花开顷刻!” 阴阳双鱼法图内,山神发出微不可察的颤音,旋即就被法图之力与神罚之力,彻底磨灭,连精神烙印也全都磨灭掉。 后者双膝一沉,竟险些没有跪伏下去。 姜离双手结印,无数花瓣自他掌心中飞出,钻过甲胄,落在山神崩裂的伤口,旋即就有一朵朵七彩花朵从每一处伤口中生长出来。 “尊……主……” 天罡地煞,群星和身躯对照,近乎不死之身,拥有与巅峰人仙的神赋能力。 气脉境界立时突破,直接进入夺命九变。 神罚牢笼寸寸崩碎,却有更恐怖的神罚雷息垂落,全部都劈斩到姜离的元神阴阳图中。 山神惊惧大叫,惶恐到了极点,“你到底是谁,难道是尊主转世的历练轮回!” “天罡神通,花开顷刻!” 阴阳两行之力,以元神为根本,好似化作一道星团漩涡,一下子就将山神身上的银甲搅成无数碎片,连同山神的血肉体魄,一同搅碎,爆发出一蓬蓬血雾。 虽然最终落在山神身上大道神罚,都会在某种奇异力量的催动下,化解很大一部分。 “姜时戎,我看你的膝盖能有多硬!” 印记落入手中,令他心中生出一种将九州世界全部掌控在手中的感觉。 一念之间,就能调动这方世界的一切本源,甚至可以改变天地、气象、洋流运转…… 只不过,调动和改变的程度越大,对于自身的本源消耗,也愈加剧烈可怖。 同时,冥冥中一些气运与鼎器的奥秘,也如启蒙开智一般,呈现在姜离的脑海中。 “原来这就是气运之道,掌控一州鼎器者承载气运,就算身处州域之内,也并非真正的永立不败之地,还是有机会将其镇压,剥夺气运的,只是这种办法过于苛刻、惨烈、动荡!” 姜离心中暗道。 “姜离受死!” 镇武侯姜时戎的暴喝,此时也自下方传来,山神身死,由九州世界气韵凝聚的神山自然消散。 姜时戎纵步九天,向着姜离冲来,他主修武脉,肉身就是最强大的武器。 拳势浑厚,招势霸道,霎时间就是千百招法密集轰出,漫天拳影脚印,狂暴如暴雨倾盆。 更有中州气运,如云伴龙而行,如人间霸主。 姜离正面迎击,逆之拳意冲撞一切,掀翻所有。 两人于虚空之上对战,几乎将整座中州气象全部搅动起来,天地失色,日月无光。 更有大道神罚之力不断垂落,重重劈斩在两人身上。 他们都是巅峰顶点的人仙,血肉衍生,生机无限,实力境界早就远远超过了超脱九州世界的层次。 与山神这样的监控者,也极度接近。 本身就可与大道神罚之力抗衡。 九州世界的大道神罚之力,可以轻易重伤他们,却极难被杀死。 但姜离拥有天罡神通九息服气,恢复更为迅猛,且丝毫不损伤本源之力。 姜时戎则凭仗中州气运加身,也在耗减神罚之力。 但终究是稍差一筹。 随着时间流逝,很快有本源消耗过度,难以维持全盛的迹象。 姜时戎同时感觉到了中州气运的耗损,十分巨大。 中州本是九州四域中,气运最盛之地。 但历经古族乱世,中州百姓流离失所,人口锐减,世道减退,气运已经大不如前。 虽然他刚刚平息中州古族动乱,世道逐渐平稳,但损耗的气运积累,却不是一年半载可以恢复的。 只是与姜离抗争短短时间,气运华盖就已经难以维形了。 “以我真形,千变万化,融天补运,震古烁今!” 姜时戎陡然暴喝一声,知道自己不能再与姜离僵持下去,若不趁早爆发全力灭杀,只有死路一条。 他血肉忽的一下散开,化为无数微粒,中州气运在此时全部升腾起来,与姜时戎的血肉微粒融合在一起。 血肉迅速衍生成形,化为一头全身披覆龙鳞、头生独角、背有双翼的千丈大虎。 “吼” 大虎咆哮,震荡天地,王者气势顶天立地。 霎时间,整座中州的底蕴、力量、生灵生气,全都凝聚在这头大虎身上。 “姜离,我已经化身为中州之灵,现在整座中州天地都是我的领域,气机封锁,天地隔绝,你已经逃不出去了,结局只有一死!” “千不该万不该,都是你盲目自大,离开气运庇护之地,闯入中州!” “你进来容易,想要离开,却无可能了!” 龙鳞大虎冷笑连连,禁锢周围,呼的一下向着姜离扑去,一爪之力就是整座中州的分量。 “姜时戎,我今日就让你知道,什么才是一世主角!” 姜离不退不避,也在此时张开双臂,他精神意识升起,一下子就撞入到钦天监的秘境之中,融入地听天视大阵中。 意识陡然间无限飞升拔高,通过一座座阵石超脱到九州之上,俯瞰整座世界。 九道气机轰然释放,落向凉州、莽州、云州、殇州、蛮州、元州、琼鲨、乱葬、天照。 轰轰轰 六州三域感应到召唤,气运也全部运转激荡起来,化为一尊尊气运真形,云龙、钩蛇、神鲨、天印、角蟒……一同向着中州大地撞来。 它们飞出本域,受到天地规则限制,每飞离一里,凝聚为真形的气运都在向着身后飞逝,被州域之力,牵引回去。 待冲到中州上空时,气运之势已然衰减大半。 但九尊气运真形同时撞击而下,姜时戎的禁锢领域也无法承受,直接破碎。 九尊真形冲入中州,忽的一下就冲撞在了姜离的身躯之上。 姜离肉身粉碎,血肉微粒融入九尊真形,霎时间也转化为九种不同形态的三百丈真灵,同时扑向龙鳞大虎。 十尊真灵撕咬缠斗,血肉横飞,惨烈无比。 龙鳞大虎愤怒咆哮,不断挥爪甩尾,打飞一尊尊百丈真灵,爆出一蓬蓬血雾肉雨。 但自身的躯身,也鲜血淋漓,白骨森森,惨不忍睹。 “飞砂走石!” “钉头七箭!” “唤雨呼风!” “撒豆成兵!” “掌御五雷!” “五行大遁!” “六甲奇门!” “大小如意!” …… “花开顷刻!” 九尊真灵同时运转天罡诸般神通变化,霎时间异象万千,全部轰击在龙鳞大虎身上。 飞砂走石磨砺龙鳞、血肉。 钉头七箭诛灭一魂一魄。 五雷轰击打出一蓬蓬雷霆蛛网蔓延。 撒豆成兵,神念化为万千金甲兵将,运转六甲奇门布下天罗地网大阵。 九尊真灵同时变化,身躯暴涨,力量翻倍。 更有花开顷刻,凝结出一枚枚仙桃,掠夺血肉。 “逆子,你真要弑父!” 龙鳞大虎惊吼,心中已然萌生退意。 “姜时戎万不可退,否则姜离夺取中州,就真的成势了!” “武侯,我来助你!” 三处方位云空突然翻涌起来。 就见西北方,一尊蝎形气运真形自瀚州大地飞出,裹挟至寒风暴穿越数万里,撞入战团之中。 东北方向,气运升起化为一尊白头大鸟真形,振翅亮爪,将云州真形一头撞开。 东南方向,鹤形气运真形卷云而至,长嘴锋利,扑向琼鲨真形,狠狠啄下。 却是魁首岩枭、大周新皇司马渲、宗门联盟盟主邬伯山各自催动一州一域气运,来助姜时戎。 “姜离,还我莽州鼎器!” 虚空裂开一道缝隙,鬼使身形也在此刻降临,他率领麾下数百神族,刚一降临,就一同扑杀向莽州真形苍狼。 “十八雷电战将、柔甲、螭龙、狻猊助我抗敌!” 九尊真灵同时开口大喝,一道道雷光自虚空射出,战将、柔甲、两使,同时扑出,齐齐冲杀。 “鬼使、魁首、司马渲、邬伯山,你们终于来了,我已经快要等得没有耐心了!” 四大强者齐至,加入战局,姜离不仅没有任何惊慌之色,反而心头一松。 今日他敢离开莽州,降临中州,为的当然不只是中州鼎器与姜时戎,更是要将这些人引出各自的州域、巢穴。 唯有将他们一网打尽,姜离方才能够彻底掌控九州四域,绝掉一切后患。 只有如此,他才能放下心来,激发山神留下的印记,超脱九州,登临上界。 “天罡神通,花开顷刻!” 第一百八十章 姜时戎死! “鬼使,就让你创造的神族,助我登临巅峰,涅重生!” “花开顷刻,掠夺、掠夺!” 虚空中,神念重聚化为太极元神,姜离冷眼望向战场中的五大强者,直接将元神的全部力量都挥洒出来,运转神通花开顷刻。 无数花瓣飘荡,落在数百神族身上,直接钻入了进去,七色神花开于头顶,霎时间凝聚出数百枚仙桃,全都飞升起来,被姜离元神一口吞下。 元神衍生血肉,姜离很快就重新生长出新的躯身。 数百神族仙桃与得自龙鳞大虎身上的仙桃,全部被姜离炼化吸收。 直接将他的夺命九变永恒真气推到了极点,更是猛地运转,踏入到气脉第十变,涅! 这一境界,虽然仍未抵达到与武脉粉碎真空、道脉阳神这样的层次,却是气脉独有的一种境界。 当他穿过最后一道星门,真正进入到漩涡中心的大陆边缘时,更感应到了天息的存在。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向安莽一脉的众人传下一道声音,就身形一晃,出现在了极北之地的魁族祖庭中。 时空禁锢,鬼使的力量根本催动不了分毫,他双目睁大,露出恐惧、悔恨、认输、求饶诸多心理动向。 因此,在命令百官安抚中州百姓后,他就径直离开,降临在瀚州、奉州、蓬苍,将这两州一域的气运,一同降服收拢。 “姜离,魁族是山神创造的生灵种族,我们信奉山神,忠于山神,是血脉骨子中不可磨灭的烙印!” 虎形崩散,气运消弭。 姜时戎的声音发出桀骜的冷笑。 呼 “这柄神刀蕴含霸意、雷霆,就命名霸刀!” 他将八鼎四器取出,飞入到这十二尊虚空生灵身旁,与他们气机契合,气运转承,并独下中州鼎器作为自身兵符。 随后屈指一弹,司马渲、邬伯山身魂俱灭。 姜离冷笑,额头光华一闪,鸿蒙秘境嗖的一下飞出,猛地膨胀扩散,随后直接反卷,从内向外,竟直接将天地熔炉反纳了进去。 “姜离,你杀不死我的,我的精神意志永存天地,武道之心不灭,就永远不会消散,你困我十万百万年,我也终有挣脱之日!” “岩枭!” “本源接引,平步升仙!” 既然上界规则,每一个下界生灵只能掌控一件重器兵符,姜离初登上界,自然不想过于醒目。 “姜时戎,你越愤怒霸刀的力量就会越强,让我看看你的精神意志能够维持多久!” 姜离伸手一拂,霸刀就消失不见,被他收起。 激活山神的奇形印记,一道气机自印记中飞起,直升入空,片息之后有蕴含星辉的光束自高空垂落了下来,降临在极北山脉上空,形成十三道宛若仙台的悬浮小岛, 视线可见的范围内,他能够见到成千上万的芥子微粒光团,漂浮在深空之中。 “胎化易形,返老还童!” 巨大熔炉内,姜时戎的声音震荡回响不休,霸绝天地的毁灭力量自四面八方冲击压迫而来,好似熊熊烈焰,熔化万物。 姜时戎在刀身内愤怒咆哮,产生狂暴的精神力量迸发了出来,又为霸刀增添无穷力量与气势。 他将自身修行感悟与诸子百脉传承以及前世经典,编纂进《鸿蒙篇章》,传布世间,抛下传承的种子。 姜离掌握九州四域重器,成就伟业,只有九州世界最为一位大帝盘,能够与其媲美。 民智启迪,智慧大兴,也令九州世界的文气汇聚鼎盛,姜离身为九州四域之主,自然也收到相应反馈。 姜离伸出手掌,轻轻一抹,就见岩枭血脉深处的山神烙印直接抹去。 光阴如梭,一晃三年。 不过姜离没有彻底磨灭他们的魂魄,留下再入轮回的一线机会。 “我的武脉、道脉、气脉都修行到了极致,已经可以尝试破境,迈向更高的层次,只是这种力量波动太强,一旦运起,很可能让整座九州世界受到冲击,濒临破碎!” “姜离,你竟然将我练成了仙兵,可恨可恨!” 而僵魁、飞僵,全都随着雨滴一同融化消散,不复存在。 好在九州世界与上界并非完全割裂,既然山神、鬼使都能自上界降临九州,他未来也一定可以返回。 “天地一熔炉,恒炼天下灵!” 姜离手握刀柄,立时感应到姜时戎的霸我无神拳意。 随后,姜离将元神、真气全部引入金色书页中隐藏起来,令自己与十二虚空生灵境界层次与九州世界的容纳极限相适合。 九州四域的气运,也都开始恢复,向着更为昌隆的方向发展汇聚。 姜离终于来到龙鳞大虎面前,他挥手散去所有黑暗与一切限制、禁锢,向前一点。 姜离点了点头,一道真气自他手中飞出,跨越数万里的空间,于瀚州高空化为雨滴落下,穿透屋舍帐篷,滴落在每一名魁族身上,洗去一切烙印、束缚,血脉炙热。 假以时日,九州世界必会冲向中古百脉大兴的景象。 甚至可以压制巅峰元神、巅峰人仙。 上官清妍、赵铁河等人也被他直接施展大法力,全部提升到肉身成仙的层次,寿元漫长、近乎不死。 中州鼎器哀鸣一声,被姜离一手擒住。 一百二十枚元神飞出,伪化为三魂七魄,融入这些生灵的身躯。 接引仙台缓缓飞起,托载着姜离与十二尊虚空生灵向着通天之路而去。 不仅拥有血肉重生、元神重生、虚空造物等诸多神赋,更感悟时间与光的法则力量。 上界凶机难料,之后的道路,自然要由他一人独闯。 面前的银发魁首,身躯再度变化,肉身膨胀生长,最终化为一个身高接近五米的魁人武夫。 不断衍化出各种奇异的形态与肉身特征,被一层层焚灭。 “姜时戎!” 更有连他都无法数清的大千世界,一座又一座,同样的无穷无尽。 鬼使躯身也千变万化起来。 姜离又走到魁首岩枭面前,将瀚州鼎器重新夺回。 姜离又走向司马渲、邬伯山,一掌拍散奉州、蓬苍气运真形,将奉州鼎器、蓬苍圣器收入掌中。 他身躯高大、孔武有力,但面颊稚嫩,眸光清彻,显然还是一名幼童。 九座星门熠熠生辉,矗立在通天大道之上,散发神秘光辉。 不过他无意于凡俗权柄,不会亲自掌握九州四域,主掌政务,未来自会在安莽一脉中挑选人选,替他掌控。 他降临在大周皇庭,文武百官、古族修士,全都俯身叩首,恭恭敬敬。 姜离伸手,抓来雷霆、本源、元、气运和姜时戎的精神意志,施法大法力,糅合在一起,最终化为一柄紫电缭绕的赤色神刀。 姜离再度出关之时,九州四域皆已恢复平静,逐渐呈现出欣欣向荣的场景。 姜时戎的精神意志凝聚成一团,坚若钻石,熠熠生辉,始终不灭,霸绝拳意精神抗衡一切。 他又运转胎化神通,肉身化为婴孩,一切全部归于起点,他涅真气掌控时空与光的法则,周围时间加速流逝,不过眨眼间,就重新成长为少年模样。 一道道雷霆力量化作太极法图,一层层笼罩下去,不断磨灭炼化,很快就将天地熔炉炼化消减,一点残渣都不剩。 “你放心,我也会同时抹去他们身上的山神烙印,自此之后魁族栖息于瀚州境内,平和生息!” 空间中存在的元之力,浓郁至极,可以用稠密来形容也不为过。 “霸我无神,此等拳意精神的确令我有些钦佩,既如此我就将你炼成法宝仙兵,带着你去征战寰宇、无数世界,让所谓的尊灵、尊主,来磨灭掉你的意志和精神吧!” 在这之后,他每穿过一道星门,都好似飞越了无数的亿万里一般。 但神罚之力冲入身躯,焚灭一切超越九州世界规则的各种力量。 “姜时戎,我证得涅,掌握诸多天罡神通,参悟无穷法则真理,对于时空的掌控,已达至境,空间颠倒易如反掌!” 犹如元之于九州,无处不在,却相对稀薄。 这一日,姜离心中忽有所感,知道自己已经到了离开的时候。 肉身境界也重新晋升到高阶人仙巅峰的层次,周围接引仙台上,十二尊虚空生灵的境界层次,也与他一般变化。 看了一眼高台,双手向着虚空猛地一扯,就有十二道容貌、身形不一身影走出。 刚一走上通天路,时空法则就在无声无息中发生变化,周围景象瞬间,已然身处浩瀚星空之中。 他们眸光湛湛,灵韵充蕴,全都是血肉之躯,是姜离以自身精血元气,自虚无元中创造出来的生灵。 至此九州四域皆有其主! 当他穿过第一道星门之时,九州世界在他眼中早已微小若芥子。 介于九劫巅峰元神、巅峰人仙与粉碎真空、阳神、神机之间的一种层次。 姜离直接捏碎山神印记,云空之上九色霞光涌出,自虚空中撑开一道通天之路。 做好这一切后,他纵身跃起,带着十二尊虚空生灵,踏上接引仙台。 他一声大笑,身躯深处忽有恐怖生机再次蕴生出来,血气自干枯一下子就充盈到了极点。 踏入涅之境,姜离力量再度暴涨,他向着天空一抓,霎时间万里之地都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姜离看向悬浮在面前的鸿蒙秘境,姜时戎化身的天地熔炉已被禁锢在了秘境的云空之上。 至此,九州四域重器皆落入他一人之手! “姜离,我不会败,你可以涅再生,我也一样可以,我在生死之间,已经参透了千变万化、肉身至境的道理,正所谓不破不立,我会夺回一切的!” 以此平复古族动乱带来的损伤,恢复生机、信心与活力。 姜离返回安莽城,命上官清妍、赵铁河等安莽高层,带领麾下铁军,奔赴九州四域,统御接管一切,施展仁政,树立公平。 时间空间全部被禁锢。 漩涡最中心处,是一片真正辽阔无垠的世界,不知是九州的多少亿万倍。 “虚空创灵!” 并以易形、六甲奇门中的法则遮掩隐匿,除非是尊灵、尊主级别的存在亲自探查,否则不会露出一点破绽。 此去并非不返。 岩枭平静的看着姜离,双眸缓缓闭合。 姜时戎身形消瘦枯朽,目光狠狠瞪着姜离。 最终显露出一位铁血昂然的高大男子形态,他此时已经认命,深深望了一眼姜离,说不清眸光中蕴含怎样的意味,最后惨笑一下,彻底湮灭在神罚之力中。 自身文气也随着一同增长,贯通于武脉、道脉、气脉之间,隐有四脉合一的征兆。 “姜时戎,你不愧是九州世界预定的一世主角,我竟真有些小瞧了你,只可惜有我在,你注定是要覆灭的!” 他走到鬼使身前,大手再次一抓,无穷无尽的大道神罚之力就被他一掌打入道鬼使的体内。 岩枭低声请求。 而他则立时闭关修行,消化最后一场大战带给他的诸多感悟、收获。 虽然形容枯槁、皮包骨一般,没了镇武侯的伟岸体魄,但气势未减反增,霸我无神的拳意精神浓烈到了极点。 而随着一座座星门之后的景象显现,通天路的尽头处,一座由无数大千世界组成的星辰漩涡出现在视线之中。 “姜离大哥,我的族人!” 见到了无穷无尽的宇宙星空。 与他心念合一,既是一人,又是分身。 接引仙台看似缓慢而行,但姜离回眸望去,九州世界早已被远远抛在身后,变为一团鹅卵般大小的光团,漂浮在无垠的深空之中,仍在被无限的拉远。 “九州世界不是我一人的九州,而是九州四域所有生灵的九州,任何向往和平的生灵,都有资格生存在这座世界。” 他身躯嘭的一下散开,竟然化为了一尊顶天踏地的巨大熔炉,直接把姜离吞噬了进去。 周围符文飞旋缭绕,神秘莫测。 通天路之路尽头,是一处悬浮在低空处的玉台,被星辉与云雾所环绕,仿若仙境。 一名身着银甲的俊朗身影,手持玉简,见到姜离与十二虚空生灵自通天路走下,便迎了上来,声若温玉。 “接引使虚浅子,欢迎诸位同袍登仙成功,降临本源世界!” 第一百八十一章 道兵姜离! “兵图演算,下层小界九州,共有兵符一十三枚,道兵者一人,姜时戎武脉入仙,拳意霸道,身具蛮灵血脉。 “天兵者十二,各有所长……嗯,却是有趣,本该腐朽者却布局万载,收割后世气运……,无妨无妨,登仙者各有机缘、算计,倒也不算希奇!” 银甲男子向姜离等人温声招呼,手中玉简摊开,立时有一行行小字浮现。 虚浅子轻轻扫了一眼,缓缓点头,本是面色如常,但下一瞬,玉简中的小字微微虚幻了一下,又有不同的变化。 “九州运转轨迹有变,道兵者姜时戎之子姜离,武脉入仙,拳意逆途,身具蛮灵、阴阳生死血脉,道则有失,未见全貌……” 虚浅子这才略有惊讶,多看了姜离与身后十二虚空生灵一眼,眉头微皱,摇头叹息:“帝仙之路开启在即,牵动宇宙大道规则运作,近些时日,知隐尊灵的演算大术频频失常,长久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敢问接引使,何为帝仙之路!” 他说着,又指向接引玉台之外,“随着劫难持续,近数十万年间,能够自下界登临本源世界的天兵、道兵,越来越少,已经渐渐无法补充开拓混沌星域的折损兵力了!” “你们初登上界,有极大概率被派往第五域边境,开拓探索混沌星域,若能为源尊寻得血晶,必会获得厚赏,平步青云。” 一小劫为一千六百八十万年。 姜离自空中俯瞰,发现本源大陆上也有着许许多多的国家、部落、宗门、世家势力。 姜离心中一凛。 一大劫包含四个中劫,分别为成、往、坏、空,又各有十增劫期,十减劫期之说。 一些通天路上,只走下五六道身影,也有一些通天路上走下,同时走下数十个身影。 “我苦守在这兵阁五十万载,今日职责完成,去往下界逍遥了!” “每一年不知有多少人想要拜入尊主麾下,为了役兵名额争得头破血流,而且能够自下层世界登临本源的天兵,潜力与实际战力都会远远高于本源世界的土着。 只不过在本源世界这样元稠密、天息遍布的环境下,即便只是凡人都自然而然的成长提升。 …… “走吧,随我去兵营将你们手中的气运重器,化为兵符!” “可在本源世界,每一刻钟,都有很多与你们境界相当、资质相当、谋略相当的强者降临,仅仅只能成为尊主麾下最为普通的一员天兵!” 姜离闻言,循着虚浅子所指方向望去,发现类似他们此刻所在的接引玉台,还有很多,密密麻麻如繁星一般悬浮在空中。 姜离心中一动,身后一名头戴高冠身披宽袍的老者模样虚空生灵,上前一步,恭声问道。 “本源世界的天地更广,修行层次更高,人仙强者相当于下层世界的宗师、武圣。” 高瘦男子目光望向姜离,轻轻点头示意,旋即错过,走向远方。 虚浅子说道:“本域尊主道号为源,主掌第五域,最是慈悲悯人,神通无边,纵然在九大尊主中,也是排名靠前的几位之一,你们能诞生在源尊主掌的世界,本身就是一种福缘。 虚浅子笑道:“我当年也是花费了数百年的时间,方才勉强认清一切,不过本源世界的天地无限高远,也同样可以给你们通往更高层次的途径和契机。 还未靠近巨城,姜离已经感应到城内聚集的上万道强横气息。 最低也是高阶人仙、七劫鬼仙,高一些的,更有不少巅峰人仙、九劫元神层次的绝顶强者。 真是宗师遍地,武圣随处可见。 两方众人迎面而过,都投以好奇和探究的目光。 “九大尊主居于本源世界的最深处,将宇内星域划分为九大区域,各自主掌一域,布局经营,积蓄力量,只为走通帝仙之路,获取化劫之法、之能、之神通,逆转空劫,普度众生。” “多谢接引使告知!” 虚浅子语调不疾不徐,将很多隐秘一一说明,他先提及劫难。 甚至有个别身影,境界甚至抵达了八劫元神、巅峰人仙的境界。 片刻过后,前方一座悬浮在天空中的巨城,出现在姜离面前。 “但你们恐怕不知,这方宇内曾历经诸般大劫,不断坍缩,而今现存星域,不足全盛时的百分之一!” 往劫,为宇宙壮盛之期。 劫难分大劫、中劫、小劫。 这座巨城之辽阔,几乎相当于凉州大小。 “不过,在我即将离开本源世界时,还能遇到九州来人也算是一件幸事,来,将你们的鼎器、圣器取出,我帮你们转化为兵符!” 虚浅子说道:“若你们经过苦修、历练、立功,境界抵达九劫元神、巅峰顶点人仙、夺命九变这样的层次,达到晋升要求,就可以下派到下层世界。 姜离看向手中兵符,发现中州鼎器已经被封印在里面,在兵符正面,有一枚古老字符,隐约透露出一种道韵。 虚浅子闻言一笑,旋即也不再理会兵图演算的遗漏之处,似是早已见怪不怪,“你们十三人初登上界,对于本源世界和星空宇宙只怕毫无了解,我身为接引使,自是有义务帮你们快速适应本源世界,成为尊主麾下天兵。 到了六劫鬼仙、武夫人仙这一层次,数量就立刻稀少了起来。 不过即便如此,平均下来,依然要远远强于九州世界。 一众人随后飞入巨城,发现里面有山川河流、平原湖泊,一座座雄伟辉煌的宫殿群落,遍布在巨城的风水福缘之地。 气息境界均是不弱,几乎都是七劫鬼仙、高阶人仙这一层次的强者。 自他踏入人仙层次后,已经很久都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也有凡人平民生活其中。 “完成一百个世界的天兵选拔任务,而后晋升为兵主,可统御天兵千名,若未来还能更进一步,或许成为神将,执掌一城,也是大有可能的!” 虚浅子笑了笑,介绍身后的姜离一行人:“他们来自九州世界,与钱老哥也算是同乡。” “哈哈,虚兄弟说笑了,你若想接替我的位置,我现在就可以向尊将推荐,兵阁职责简单轻松,耐着性子消耗寿元便是!”钱老兵哈哈笑道。 一些年长一些的读书人,甚至可以用念力驱动笔墨纸砚飞舞悬浮起来。 虚浅子说道,他迈步走进兵阁,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兵正盘坐在很多甲胄与兵刃之中。 坏劫,为宇宙老死之态。 “那些人来自玄剑世界,剑峰三十七座,皆有一柄气运之剑,在下层世界中算是极为强大的一界了,百万年间,也曾与你们九州世界一样,诞生过兵主。” “此城名为藏罗,便是你们今后所属的军城了!” 除了境界层次与他们大体相当的天兵、道兵以外,姜离还见到很多境界层次只有人仙初阶、三四劫鬼仙这一层次的身影,在城内各处以及宫殿中来往行走。 “帝仙之路,自是尊主追逐大道、寻求度过宇宙大劫无上神通的征途,你们日后就会知晓,甚至有幸亲临战场,为尊主征战寰宇,筑基道途!” 对方的气息气势,犹如一座巨山,而他只是山脚下的一头幼兽而已。 其中一名与接引使并肩而行的高瘦男子,气息内敛、眸光清明,似乎只是一介凡人,但他身着银甲,腰间悬着的一枚兵符样式,却与身后众人完全不同,应当是一名领了道兵令符之人。 “这方宇内,星域无垠,没有尽头,你们登仙途中,想必也目睹无垠深空,世界无数。 私塾中,捧着书本摇头晃脑的少年书生,眸光湛湛,精神饱满,不用刻意修行冥想,就有不弱的道脉境界。 他伸手一抓,姜离与十二尊虚空生灵身上的鼎器、圣器,就忽的一下自行飞了出来。 “九州之人,怪不得我感应到了一些熟悉的气机!” 他们降临在一处名为兵阁的大殿外,恰好见到一行人正从殿内走出。 “不过,在上一次帝仙之路的征程中,源尊曾遭到魔灵暗算,麾下天兵损伤无数,本体也受到侵蚀,本源受损,近数百万间,一直都在闭关修养,唯有混沌星域内的血晶才能帮助源尊修复。 他袖袍一荡,一股磅礴力量直接将姜离、十二虚空生灵卷起,化为一道流光,向着下方的大地飞去。 这方宇宙自开天辟地、三千时代起,已经历经成、往、坏三次中劫,五十九小劫。 九大尊主虽有原始的层次力量,面对减劫极限,也无万全的超脱之法。 空劫,为宇宙坏灭之时。 钱老兵有些惊讶,不由得多看了姜离等人几眼,唏嘘道:“一晃五万载岁月,盘兵主陨落于混沌星海的一事,我至今难忘,可惜可惜,当年他距离尊将之位,也只有一步之遥!” 甚至其中一道气息,姜离只是远远感应,就立时生出一种恐惧和颤抖的感觉。 虚浅子介绍道:“当然,你莫要见到这番景象,就不自觉放下身位与姿态,纵然是在本源世界,能够修行到高阶人仙、七劫鬼仙者,依然是亿中无一。 只是他观望的这些许时刻里,就能见到一座座通天路自遥远的星空尽头而来,走下人数不一的强者。 好似与这位老人颇为熟稔一般,隐隐生出一种亲和的气韵。 钱老兵如释重负,身形虚虚幻幻,旋即消失,不知去向。 “粉碎真空强者!” 几尊虚空生灵拱手致谢,礼貌寒暄。 而国度、部落、宗门、世家内,豢养的武夫、道者、气修,实力境界更是远远超出九州世界很多个层次。 见到虚浅子走入,老兵困倦倦的打了一个哈欠,道:“就差你们这一队了,完成任务,老头子就可以去下层世界,历练休整了!” “我在你们的兵符中分别封印了一道禁忌秘术,可以在关键时候,救你们一命,此外我这些数万年间的积累与感悟,也分别封印在不同的兵符内,你们可以参悟修行,未来能走到什么地步,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钱老兵叹了口气,双手捏诀,有奇异力量散出,落在这些气运重器之上,身后更有十三道晶体飞出,与气运重器融合起来,逐渐演化为一枚菱形晶体,飞回到姜离与十二尊虚空生灵的手中。 “九大尊主为现今宇内实力最强者,每一人都拥有无始无尽的寿元,其中寿命最长的始尊,传说是坏劫第一个小劫中就已经诞生的存在。 往劫增劫期时,人族寿元曾经达到八万四千岁之数,是真正的宇宙大世。 这些人应该就是虚浅子所说的役兵了。 “足足有数万年不曾见到它们了!” 宇内生灵灭绝无数,诞生无数。 二十小劫为一中劫,三亿三千六百万年。 “诸位,你们初临本源大陆,身份都只是源尊麾下最为普通的兵士,而掌控一方世界气运最强之器者,则为道兵,相当于校尉之职,统领一方世界的同伴!” 就算是农田中耕种的老农,也有武脉六境、七境这样的实力。 “好生羡慕钱老哥,此去下界,没有十万年时间,绝没可能返回本源世界,可以躲过帝仙之路的征伐了!”虚浅子由衷羡慕道。 “九大尊主与绝大部分尊灵,全都来自下层世界!” “姜离,你们或许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接受现实,在你们所处的世界中,你们都是百亿中无一,数万年才会诞生的绝顶强者。 十二尊虚空生灵手中的兵符,与姜离的十分类似,但篆刻在上面的字符,却完全不同。 但至今日,宇宙已至减劫极限,生灵孱弱,人族寿元均不过百。 “若有可能,我自是愿意的,可帝仙之路最快在万年内就会开启,我现在接替你,也是来不及的!” 成劫,为宇宙形成之始。 而后数息之后,他原本盘坐之地,虚空波动再起,一道身影就自遥远的空间,跨越而来,却是一名容貌清丽的女道。 显然是接替钱老兵,驻守此地者。 虚浅子似乎与清丽女道有些熟识,寒暄了一会才引领姜离等人走出兵阁,飞往属于九州天兵的营地。 第一百八十二章 复苏大千世界 “姜离,此营名为望舒,自今日起就是你们的居所了,自此之后的数万年里,除了外出执行任务以外,将会一直居住在此处,直至殒落,或是晋升兵主!” 虚浅子引领姜离、十二虚空生灵来到巨城外围的一座殿群门前。 虽被冠以军营,但其实比起大周皇宫,还要雄伟壮丽、金碧辉煌。 更有百余名役兵供他们差遣驱使。 身为尊主麾下天兵、道兵,他们每隔数十年,就会接到相应的任务,离开巨城,往往数百年时间后,才会返回,得到休整与闭关修行的一些时间,如此反复。 “诸位若对本源大陆的风土人情感兴趣,降临凡俗亲身体验,十万里之内,皆可自由行动,再远一些,则需要向值守的兵主禀报,但万万不可干涉凡俗各方势力间的争斗、恩怨!” 虚浅子将一切注意事项,一一讲解告知,随后就告辞离开,返回接引玉台,继续执行其他接引任务去了。 姜离命十二虚空生灵,守护在附近,自己则进入到望舒营的主殿内。 他先解开禁锢,使肉身继续成长,恢复到巅峰顶点人仙,九劫元神后期、涅盘境的层次。 随后不断运行武脉、道脉、气脉传承功法,吐纳锤炼,令肉身、元神、真气与本源世界的气息、气机逐渐契合,适应与掌握本源世界与九州世界差异之处。 姜离把十二虚空生灵手中的兵符也全部收集过来,一枚一枚的学习、参悟、领悟钱老兵篆刻在其中的修行感悟、积累。 钱老兵登临上界已有近六十万年的时间,虽然无法与兵主、尊将、尊灵们相比,却也是难以想象的深厚与磅礴。 其中诸多感悟,甚至远远超过了姜离对武脉、道脉、气脉真理奥秘的掌握与造诣。 他潜心修行十年,方才将钱老兵的所有积累感悟,全部掌握。 武脉、道脉、气脉均已修炼到顶点,自身实力早可以媲美兵主。 对于本源世界和帝仙之路,也有了更加更深的了解。 “怪不得钱老兵和虚浅子,都不愿参加即将到来的帝仙之路征伐。 “九大尊主调遣麾下全部力量,于帝仙之路上相互征伐、进攻,争夺唯一的帝仙契机与化解大劫的手段神通。 “无数天兵、道兵,就如炮灰一般,覆灭、焚化,尸骨无存,暗地里帝仙之路更是被很多人称为生灵坟场、仙魔磨盘!” “看来这本源世界,比起下层的大千世界更加残酷无情,冷血直 接,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初初魂魄被夺走的时间太久,我却限于实力境界,尚不能独自穿行星宇,而且九大世界浩瀚无际,无边无际,想要一处处搜索,无疑大海捞针!” 姜离感到自身境界实力已经进无可进,只能停止修行,走出主殿。 在叮嘱十二虚空生灵继续镇守兵营后,姜离只身离开巨城,降临到附近的大陆国度、部落、宗门之间游历,亲历这一方世界的风土人情,探听有关九大尊主及麾下尊灵的一切信息。 初初魂魄被荒古神塔内的尊灵夺走,有极大可能是源尊麾下的尊灵之一, 但一番探索下来,却并未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源尊麾下共有尊灵十九位,各司其职,从未传闻有哪一位尊主曾经消失,近数万年间均曾不止一次现世。 甚至姜离在本源大陆再次动用天罡神通起死回生,也依旧没有感应到初初魂魄的所在。 想来是那位尊灵所在的方位,与他相隔的距离过于遥远。 “主上!” 就在姜离沉吟,是否向更远的区域游历时,他的元神忽然微震,感应到了虚空生灵的召唤。 “兵主降临兵营了!” 姜离心头一动,身形遁入虚空,一念之间就出现在藏罗巨城内。 他飞落兵营,十二尊虚空生灵早已站在主殿外的平台上,神情恭敬的面对一名身着金丝银甲的窈窕身影。 “道兵姜离拜见卓鹭兵主!” 姜离面向女子,拱手行礼。 这位兵主的修炼层次,接近九劫鬼仙巅峰,但所拥有的力量,却并非武脉、道脉、气脉,以及姜离所熟识的任何传承。 而是唯有得尊主允许,方才能够修行的藏脉。 此类传承,唯有本源世界拥有,其中蕴集武、道、气三脉传承之精髓、奥义,相融而成。 鬼使与山神所掌握的,就是此脉力量。 这种力量,在同境界之下,拥有更为强大力量与神赋,变化多端,更适于在浩瀚星宇与混沌星葬内试炼、修行、战斗。 若姜离不运转天罡神通,也很难打败此人。 “姜离,你们这些人登临上界刚满十载,理应继续留在城中潜心修行,继续提升,但星域变化,帝仙之路已然临近,尊主旧伤未愈,急需血晶内的道则碎片补充本源。” 兵主卓鹭颇为满意的看了姜离一眼,缓声道:“因此我打算带你们一同前往混沌星葬,协 助我开辟大千世界,同时寻找血晶。” 相比于藏罗巨城内其他新近登临上界的道兵、天兵,一时间难以接受巨大的反差,心绪不定,做出诸多异常之举。 望舒兵营内的这十几人,却是最为安静,入城的这些年间,几乎从不外出,安心修行提升境界。 这无疑是最为明智的选择。 只有越快接受本源世界的现实,加速境界提升,才有可能在未来,保住性命,更进一步。 “望舒兵营,愿意跟随兵主前往混沌星葬!” 姜离欣然领命。 “既如此,我们两月之后,就立时启程,届时除你望舒兵营之外,还另外三十五座兵营,合计八百道兵、天兵同行!” 兵主卓鹭将出发日期及相关相告后,就爽利离去。 每一位兵主麾下,有道兵、天兵合计千人。 但除去战亡未能补充,重伤未愈需要休整之外,能够凑齐八百人已是极为难得的事情了。 “开辟大千世界!” 姜离眸光微动,在钱老兵的感悟以及积累中,姜离已经了解很多有关开辟世界的信息。 自宇宙历经诸多劫变,空间不断坍缩,不知湮灭了多少种族、生灵。 九大尊主为了走通帝仙之路,不断在扩充星域,开辟新的大千世界,使生灵加快繁衍生息,诞生、凝聚气运,进而可以源源不断的为他们补充道兵、天兵。 姜离所跳出的九州世界,就是其中之一。 九大尊主休战期间,兵主的主要职责就是创造大千世界。 并在这个过程中,掌握和感悟宇宙道则的运行,为突破至更高层次不断积累。 两月时间过去的很快,为了能够在接下来的历练与任务中,不那么束手束脚。 姜离令十二虚空生灵的境界接连突破,呈现出八劫元神、巅峰人仙的层次。 出发之日到来,姜离与十二虚空生灵来到城外之时,兵主卓鹭和很多道兵、天兵,早已等候出发了。 姜离目光环望,出现在这里的每一人,都气运昌隆、实力高深,无不是天之骄子、一世之主。 很多人虽是人身,却拥有各不相同的强大血脉、 每一人都眸光精藏,全都智慧深渊,绝非易于之辈。 他们各自聚集一处,互不干扰交流,彼此间泾渭分明,都在暗暗提防、警戒。 见到姜离一行人赶来,也没有多少目光留意、注视。 姜离也不敢轻视、大意,这些人能够自一个个大千世界中超脱出来,每一人都有过人之处,以及不为人知的隐秘、手段。 不过片刻的时间,八百人几乎全部聚集,除却一座十七人的兵营中,只有九人赶到。 “赤斋营道兵也没有来?” 兵主卓鹭眉头微皱,面色隐隐不喜。 “启禀尊主道兵他……他心神尚不安稳,恐怕无法参加这一次的任务了!” 一名赤斋营的天兵低着头回道。 “心神不稳?天道森严,规矩法度,岂容他一个不稳就能违背!” 兵主卓鹭冷哼,她向着藏罗巨城隔空一抓,就见八道身影自从城内飞了出来,重重摔落在地。 “兵主,并非我们执意违令,实在是念头缠绕,无法化解,若勉强随行,唯恐误了尊主的大事……唔” 八道身影境界高深、体魄强大,却也被摔得七荤八素、全身剧痛。 其中一人挣扎着起身赔罪,极力辩解,却直接卓鹭一点,封住了嘴。 “等你们进了混沌星葬,身处巨大危险之中,念头想不通畅都难!” 卓鹭冷喝道,她藏力飞出,化作锁链将八人捆绑,随后就带领所有道兵、天兵登上不远处的一艘巨大云舟,立时启程。 云舟内部,法阵运转,伴随着剧烈的轰鸣声响起,云舟破开虚空,冲入了永恒的黑暗。 姜离只感觉时空向着两侧快速飞逝,好像失去了对时间和空间的感应掌握。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忽然光线大亮,云舟冲出空间裂隙,已经出现在了一种力量的边缘地带。 无尽的力量相互聚合,组成一个状若巨卵的“灵罩”薄膜,将无数大千世界与本源大陆包裹在其中。 “灵罩”之外,则是充满各种神秘物质的另一种空间,一眼望去,灰蒙蒙的一片,却也偶有各种光亮产生,消寂,蕴含令人心悸的恐怖力量与混沌法则之力。 这便是宇宙坍缩形成的混沌星葬 当云舟出现在“灵罩”边界时,隐隐能够感应到混沌星葬外围区域,充斥的混沌物质,相对稀薄很多。 有身影于千万里之外的星葬区域内施展法力,不断驱散混沌,炼化出各种本源之力与基础物质,融入一颗颗早已枯死的巨大星体,重新形成适宜生灵生存的世界。 “尊灵级别的至强者,可以自虚无的混沌世界中,直接开辟出一座世界,是真正的创世手段。 “而我 们实力境界有限,对诸天法则的领悟力掌控力,都相对有限,无法支撑自身直接开辟世界,只能驱逐混沌,将一座座死亡的世界,重新注入活力与生机。” 兵主卓鹭道:“我们这五百年的任务,就是为尊主重新复苏出一百颗大千世界,令第五星域的空间再度外扩。 “每一座兵营都至少要完成两颗大千世界的复苏任务,若能超额完成或是在开辟的过程中为尊主寻找到血晶,则可缩短道兵、天兵的服役阶段,提前获得晋升兵主的资格!” 说话间,云舟突破“灵罩”薄膜,真实进入混沌星葬区域。 原本充斥周围的各种本源之力、元炁、天息,瞬间稀薄直至完全消散。 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重淹没。 混沌物质蕴含所有,却又封印禁锢一切本源力量,充斥各种混乱的法则碎片。 对修者而言,就像是凡人与水一般。 被淹没进入,就像是失去了氧气的支持,举步维艰。 三劫鬼仙、人仙以下,根本无法自周围的物质中,吸取任何的力量,维持和充盈自身的损耗。 想要通过冥想,从虚无中接引元炁入体,也变得格外艰难起来。 而且这种物质沉重的可怖,武圣若无任何防护的进入,瞬间都能被压成残渣。 姜离环望四周,体内气血微微一转,就将周围的混沌物质荡离。 一同而来的道兵、天兵,也皆是如此。 修为境界到了他们这般境界,飞天遁地,畅游虚空乱流,都不在话下。 也可以运转自身力量,强行从混沌物质中炼化、抽取各种本源。 只是更为耗力罢了。 兵主卓鹭挥手洒下千百星光,落在每一名道兵、天兵,化为玉简,其中记载了有关炼化混沌,抽取本源,复苏星体的诸多法门,以及各自兵营所被分配的具体区域。 “附近亿万里区域内,还有其他军城所属天兵,你们尽量不要与他们发生冲突,若有人完成复苏世界任务,可立时通禀于我,只要通过考核,就可以进行生灵迁徙了。” “完成尊主布下的任务,是你们在本源世界唯一的晋升途径,关乎未来地位、成就,望诸位好自为之!” 卓鹭说道。 “兵主,我等自会全力以赴!” “复苏大千世界,于我等修行有益,或能寻找到进阶更高层次的途径!” 众道兵、天兵纷纷点头,旋即纵 身跃起,向着各自分配的区域,纵飞而去。 姜离也带领十二虚空生灵,穿越混沌物质,来到了自己所负责的区域空间。(本章完) . 第一百八十三章 粉碎真空,成就阳神! “大千世界各有不同,只是这座死寂枯萎、千疮百孔的星体,体积就有九州世界的数倍大小。 “若等到本源充盈,恢复生机活力,只怕还要再膨大一两倍不止!” 姜离脚踏浑沌,立于星藏空间之中。 脚下所踏物质看似稀薄晃动,实则比土壤岩石还要厚重夯实。 而复苏星体的第一步,就是要将浸透在星体内部的混沌物质全部抽出、分解,为星体注入第一道本源气息。 姜离摊开兵主卓鹭下传的玉简,目光一扫而过,已将其中的内容全部记忆于心,直接掌握。 他心念一转,与十二尊虚空生灵一同飞落到星体之上,各自分散,立于一处方位,运转自身力量,自脚下的星体中抓去混沌,随即炼化分解,提取出本源之力,重注于星体内部。 同时剩余的杂质则被炼化为土壤、岩石、矿物,填充进星体的孔洞与裂隙之间,夯实增加星体质量。 仅是这一步过程,就耗费了姜离近三年时间。 而这也只是刚刚开始。 待星体内部逐渐夯实,积蓄了大量各行本源,逐渐趋于稳定,不再分裂瓦解后。 姜离与十二虚空生灵,开始对星体表面进行改造,布下山脉、河道、溪谷、大湖。 随后更不住炼化周围混沌物质,为星体不断注入本源,布下种种道则…… 岁月如梭,百年光阴弹指而过。 原本死寂枯萎的星体,早已充盈沉甸、本源充沛、生机盎然,俨然有了真正大千世界的模样。 随着姜离按照玉简记载的大术,将世界结界的最后一道法则打入。 整座世界内部发出沉重轰鸣,旋即一种奇异的力量自世界内部核心轰然扩散开来。 隐隐带有一抹模糊而强大的意志。 这是大千世界的本体意志觉醒。 整座世界也开始自行运转了起来。 “这就是我创造的世界!” “不对,这还不能称之为创世,只是一种复苏!” 姜离穿过结界,降临在这座星体世界内,隐隐能够感到天地规则对他本身境界的一种排斥和敬畏。 甚至大千世界的本体意志,也有些蠢蠢欲动。 这是因为,姜离的境界实力远远高出这方世界的承载极限,令世界出于本能的对他产生恐惧。 不过这方世界终归是由姜离亲自创造,终是渐渐平静了下来。 姜离在 这方世界中行走,天地间本源气息飘荡浓郁,有一种进入荒古世界前五层的感觉。 一些细微生灵与植物、海藻已经出现,若是不加干预,几百上千万年后,就会诞生出这座世界独有的植被,甚至生灵。 但尊主显然不可能等待这么久的时间,待姜离把这座世界上报兵主卓鹭,检验通过后,就会有另外的兵主押送人族与万物生灵进入这里,生息繁衍。 还有类似钱老兵的道兵级别强者,降临这里,传道授业,布局维系。 数百年后,这座大千世界就会呈现出与九州上古时代类似的环境。 诞生于这座世界的人族、妖族、精怪,会为超脱这方世界的三十九道契机,争夺、算计、竞争。 又是一个轮回循环的开启。 “星体世界就算复苏万千,也并非是真正的创世,是时候对鸿蒙世界进行更深一步的完善与创造了!” 姜离命十二虚空生灵前往另一座被指定的死寂星体,执行任务。 自己则纵身而起,穿越无尽空间,前往混沌星葬的更深处。 他盘坐于混沌物质间,额头微光一闪,鸿蒙世界立时自他脑海神台中飞出,悬浮在身前,化作一个不过百丈的蕴蕴光团。 但内部空间之大,足以媲美莽州。 姜离双手一抬,无穷无尽的混沌物质立时被他凝聚在掌中,分解、炼化,而后全部注入鸿蒙世界内部,与各种法则力量,不断充盈完善。 他一坐就是三十载岁月,周围百十万里内,混沌物质都被他炼化一空。 而鸿蒙世界也演变完整,化为一座足有十倍九州世界大小的真正大千世界。 其中各种植被旺盛生长,繁茂鼎盛,除了缺少完整的生灵系统存在以外,几乎与尊主掌控的任何世界,都相差无几了。 甚至因为有天息的存在,这座大千世界的衍化潜力,还要更加强大。 姜离在这个过程中,对宇宙衍化与大道法则的领悟、掌控更加深入直接。 感应到自身血气、元神、真气、气运都已经凝聚到了极点,精神积累也达到极致。 姜离知道,突破现有境界极限的时候已经到了。 “粉碎真空!” 姜离开口,轻轻吐字。 周围混沌物质早已被炼化清空,是完完全全的真空地带。 本不会产生任何的音波传荡。 但他刚一开口,周围百万里真空,就真的粉碎了起来。 四个大字,映射在真空每一处范围,产生出一种浩大而令人心悸的无上音律。 霎时间,方圆亿万里之内,所有的虚空、星辰、世界,甚至每一位尊将、兵主、道兵、天兵的灵魂深处,都同时响起了这道声音。 就在这一刻,整座寰宇天地,都在为之共鸣。 星辰膜拜,虚空臣服,鬼神叩首,真空粉碎。 姜离坐下,一道阴阳双鱼神图出现,把姜离托载起来。 “真是真实,空是虚幻!” “所谓粉碎真空,就是打破真实与虚幻的界限,粉碎一切概念法则,真正超脱出生死、真实、虚幻……一切。” 姜离缓缓睁开双眼,心中透彻明悟,整座寰宇在他面前都没有了任何隐秘。 只要他念头一动,目光望向任何一座大千世界,都可瞬息间将其完全粉碎。 甚至在遇到破境前的自己,只需一个念头,哪怕他拥有掌握了三十道天罡神通,也一样要彻底覆灭。 “粉碎真空,竟是这样的层次,超脱一切,此刻若是兵主卓鹭在我面前,我只需动一动手指,就能让她彻底粉碎,一切都不存在。” 姜离震惊于自身境界与力量的这种恐怖跨越。 这样的境界,说是天翻地覆也不为过。 原本施展十分耗费心力、难以自如运转的诸多天罡神通,都可以被他随心所欲的运行。 他望向百万里外的混沌物质,袖袍一挥,运转天罡神通飞砂走石。 一座巨大的宇宙飓风瞬间就凝聚了起来,轰然运转之下,呼的卷起,直接将数百万里的混沌物质全都卷入,形成能令尊将、兵主都心惊胆战、惶恐畏惧的灭世风暴。 “我现在的实力境界,至少也是尊将级别,运转天罡神通之下,数名尊将也未必是我的对手!” 姜离虽然不曾与这种级别的存在真正交手,但心中涌现出强大的自信。 “有人来了!” 姜离正在仔细感悟自身的境界实力变化时,四面八方都有很多强大的身影,向着他穿梭星宇而来。 他刚刚晋升粉碎真空境界所形成的声势,震荡了亿万里的空间。 早就将附近的很多尊将、兵主这样的强者惊动。 所有人都想看一看,这位新晋的尊将级别存在,究竟是哪一位资历深厚的兵主。 “飞砂走石、唤雨呼风、振山撼地、翻江搅海……掌御五雷!” 姜离突破粉碎 真空的同时,已经感应到自己的元神境界也到了突破的极限。 此时若是退避、离开,无疑会对他的心境、心气产生影响。 与其这般,不如一鼓作气,接连破境, “纯阳法体,无上之身,浑圆如神,至高无上!” 姜离元神自体魄中飞出,猛然运转起来,九劫纯阳念头轰的一下化作一道彼岸之桥,连接天地寰宇。 桥下,倒映出宇宙浩瀚,星辰湮灭再生,天地诸般至宝,原始虚影种种,更组成了一道无尽的宇宙倒影,世间苦海。 时间、空间、万事万物,都在苦海沉浮、混沌。 更有无数精神、烙印、隐秘在周围浩瀚无尽的混沌物质中分离出来,像是与姜离的元神产生呼应与联系。 呼的一下,全部飞出,同时投向了横跨苦海的伟大桥梁。 精神烙印、宇宙隐秘、法则碎片落在桥上最高处,最终凝聚出很多道身影,高冠奇服,形态万千,性格独立。 全都是这一方寰宇自诞生起,出现过的人中龙凤、圣者、魔神、仙尊、真灵…… 他们刚一出现,就砰的一下,化为一枚枚神符,全部撞入到姜离的元神之中。 乾坤无限,宇宙生奇。 刹那之间,姜离的元神开始蜕变,发生质的变化,各种道理、法则、烙印,全部融入他的每一个念头、思维。 元神光芒耀世,比起一百颗太阳凝聚在一起,还要更亮。 一种无上至神的气息,轰然扩散,席卷四面八方、过往未来。 阳神成就! 姜离的精神彻底修炼到了最高的层次。 心念转动间,每一枚念头,都能瞬间化为一座完整的中千世界。 先天太极大圆满,神通广大,不可思议。 “此人到底是谁!” “这种神通手段,不是唯有尊灵级别的存在,才会被尊主赐予,可以掌握修行么!” “此人,不像是源尊麾下!” “可他……” 百万里外,很多面容神秘、气息不可揣测的身影,都被姜离运转起来的诸多天罡神通威能,阻挡在外,难以靠近。 恐怖飓风、混沌暴雨、空间震荡、天翻地覆。 无数恐怖力量肆虐。 其中一些人,都拥有与姜离近乎相当的境界层次,若运集自身最大力量,强硬冲撞,未必不能穿过肆虐力量的阻挡。 但这种可以 无视规则,催动混沌的神通手段,却令他们深深忌惮和敬畏。 这是唯有尊灵以上才能掌握的神通。 更是九大尊主的传承底蕴。 据说,每一位尊主都掌握了几道不同的神通。 但如此密集的出现在这里,却是前所未见。 几名曾经参加过上一次帝仙之路征战的尊将,更是疑惑重重,心中巨浪滔天。 此刻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这些神通,至少分属三位不同的尊主掌控。 怎么可能同时聚集在一人手中! 而正当他们疑惑不解,想要激起秘法,传讯源尊之计,姜离成就元神的神念波动,也激荡了过来。 “尊灵?” “他不只是突破到了尊将的境界,更一举晋升尊灵的层次!” “不对,太不对了!” “这人神秘强大,充满未知,绝不是我们能够靠近的!” 所有人都瞬间色变,转身就走。 源尊掌控的星域下,诞生如此人物,非同小可,至少也有尊灵级别的存在,才能处理。 几乎只在转瞬之间,所有闻讯而来的尊将、兵主,全部都逃的一干二净。 “不愧是存活了数十、上百万年的存在,一点风险都不愿多担!” 姜离成就阳神只在刹那,神念力量数以十倍的增长,境界高深莫测,周围尊将、兵主的观望与逃离,全都清晰被他感应。 甚至连他们的心理活动,念头波动,都隐隐感应了许多端倪,可以通过自身心念的衍化,推测出很多事情。 这就步入阳神后,元神所具有的神赋与本能。 “按照他们的说法,我现在的境界粉碎真空、成就阳神,已经等同于尊灵一般的存在,是否已经有了寻找回初初魂魄的能力?” 姜离心中思量起来。 他连续突破武脉、道脉,实力境界已经到了一种深不可测的程度。 此刻若是催动天罡神通起死回生,或许就能感应到初初魂魄的所在。 不过联想到他境界突破前后的恐怖差距,姜离又有一些顾忌。 毕竟夺走初初魂魄的尊灵,不仅本身强大,其父很有可能是九位尊主中的一个。 实力之高深,必定远胜他极多。 而且,根据那些尊灵、道兵的念头运转,似乎对自己施展的诸般天罡神通并不陌生。 一些尊灵与尊主,都各自掌握了一些不同的神通。 “正立无影、五行大遁、六甲奇门中都有一些遮掩自身气机的手段能力,但面对尊主级别的存在,依然不够稳妥!” 姜离元神进入到金色书页之中,望向星空中六道被迷雾遮掩的星辉漩涡。 他粉碎真空、成就阳神,已经达到激发造物神通的层次了。(本章完) . 第一百八十四章 天罡神通颠倒阴阳! “天罡神通,颠倒阴阳!” 姜离目光扫过仅剩的六道星辉漩涡,目标明确,直接落在其中一道。 “【神通】:颠倒阴阳” “【品阶】:造物极品” “【开启条件】:粉碎真空气血、阳神念力、神机真气!” “【神通能力】:道家高深法力,可使天地失其序、日月失其常、阳伏而不出,阴迫而不蒸,万物之逆旅。正谓神牢天劫,倒转乾坤是也,扰乱阴阳,掩盖天机。” …… 姜离祭出一道粉碎真空气血,激发神通。 星辉漩涡前,迷雾散去,显露出一座星光蕴蕴的殿堂。 元神飞入其中,立时被无数玄妙深奥的法则包围,沉浸其中。 不知过了多久,元神方才离开大殿,意识重归体魄。 “天罡神通,颠倒阴阳!” “天罡神通,起死回生!” 姜离袖袍挥舞,霎时间,他亿万里之内,气机倒转,阴阳颠倒,一切天机都变得混乱无比。 他运转起死回生之术,无数灵光自手中挥洒,旋即化为无数符箓冲入九大星域之中。 …… “空合,帝仙之路临近,是本劫中最后一次超脱一轮大劫的契机与可能,九大尊主都不会再有所保留。 “然天地有数,九大尊主中源的本源力量消减最多,只怕帝路开启前期,就会第一个殒落,正是你夺取其尊主之位,进入帝境,寻找斡旋造化的机会!” 远隔无数亿万里之外,一处神秘未知之地中,一名看不清容貌的老者盘坐在混沌之中,向着身前一名少女,低语道:“但你而今魂魄依然不能完美契合相融,始终无法突破准尊之境,却是为父最为忧心之事。” “父亲,空合这百余年间一直都在尝试化解那一魂一魄的羁绊与坚持,可记忆中的烙印实在太深,除非空合轮回转世,否则难以凭借自身之力,将其消融,达到元神圆融之境!” 少女有些为难的点头,她并非不能直接炼化抹去已婚音频的所有烙印,但与此同时,也会令她修行了百余万年的灵韵、灵意一同消散。 对她自身的元神境界损伤极大,至少需要数万年的修炼,才能重新补齐恢复。 “时间已经不容你尸解转世了,你且放空心灵,为父耗费本源之力,为你抹去精神烙印!”老者叹了口气。 他已经活过了无数的岁月,纵然境界深不可测、无上至尊,但时间法则 的烙印,依然在他身上留下诸多不可磨灭的痕迹。 每一次动用本源之力,都要耗费许多岁月才能弥补。 即便空劫不至,他也未必能够做到真正的长生不死。 唯有那传说中的九息服气神通,才能令他永留巅峰状态。 “父亲不可!” 少女闻言,决然摇头:“你本源之力刚刚充盈,达到顶峰,若为我损耗,于你在帝路中争锋大为不利! “现在时间尚早,只需数百年光景,我未必不能自轮回中重新跳脱……” 少女空合话还没有说完,忽然心神一悸,隐隐感应到了什么,她回眸望去,就见几枚散发奇异力量的符文,自虚空中飞了出来。 “嗯?” 老者也注意到了这些符文,心血来潮,突然生出一种不妙的感觉,当即伸手向着这些符文抓去。 但这些符文,形态奇异,存在于独特的力场之中,不仅没有被老者抓住,反而借着这股力量,一下子就没入了少女额头。 “父亲,救我!” 少女空合惊声低呼,原本莹光熠熠的双眸,忽然呈现出茫然、失神之状。 旋即身躯一软,瘫倒在地。 额头一道流光飞出,却是直接带着她的一魂一魄遁入虚空消失不见。 “空合!” 老者心中一惊,却根本无法阻止一魂一魄的消失。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当我面前夺走空合的一魂一魄!” 老者大怒,霍然起身,“我倒要看看你有几分本事,真当本尊捉不到你!” 他元神念力一动,立时冲入虚空,循着空合的魂魄印记一路追去,速度快的可怖,几个眨眼间,就已经要追上了。 但也就在这时,元神意念周围忽然陷入混乱动荡的状态。 规则逆转、阴阳颠倒失衡,所有气机全部紊乱倒行。 更有混沌物质充盈四方,茫茫无垠,难辨东西。 “这是什么手段,扰乱一切规则气机,全部颠倒混乱,明明只是微不足道的实力境界,竟然让我迷茫无措!” 老者惊怒疑惑,元神意识只能原路返回。 “若我没有感应错误,出手之人应当十分靠近第五星域,源尊,一定是你。 “当年空合就是在第五星域消失,这一切若非没有你的布置,谁能相信。 “起死回生之术、遮掩天机之法,我就知道你当年绝对是有所隐瞒,此事绝不会 就这么算了!” 老者愤怒不已,“源尊,既然你已经等不及了,那就让帝路之争提前开启吧!” …… “感应到了!” 另一边,姜离心中也忽然一动,感应到了些许气机,旋即就见面前虚空波动,一枚灵光符文飞回手中。 其中有魂力波动,正是初初失去的一魂一魄。 姜离心中大喜,连忙将魂魄收起,送入鸿蒙世界,返回到初初的身躯中。 他刚刚做完这些,就感应到一道强大至极的目光自遥远而不可知的地方,向他所在的区域望来。 只是茫然一扫,就令姜离感应到了极大的压力。 好在周围一切规则、气机都被他颠倒、逆转,因此那道目光虽然强大,但落入这一方区域,却是像被迷雾遮住双眼,根本无法探清任何事物。 最终只能不甘的离去。 “我在此处引起的声势与气象,必然会引起很大的波动,尊主级别的强者,也会关注到这里,是时候离开了!” 姜离身形一晃,没入虚空,立时回到了自己所负责复苏的星体附近。 十二虚空生灵已将第二座星体恢复小半,正在不断的炼化星体周围的混沌物质,充盈内部本源,凝聚矿脉。 姜离也加入进去,一同进行复苏任务。 但元神意识早已进入到鸿蒙世界之中。 初初被他安放在一片绚烂的花海丛中,一魂一魄回归肉身,早已与原本的魂魄完美契合,相互融合。 此时,正陷入安静的沉眠之中。 姜离没有选择立时唤醒初初,只是施展造物之力,引来本源、元炁、天息、雷霆之力,将初初的肉身提升为高阶人仙的境界。 同时留下自身的一部分元神本源,日夜滋养初初的神魂,借以时日,就能自然进阶鬼仙之境。 本源世界凶险莫测,帝仙之路即将开启,必然又是一番腥风血雨。 姜离深知自己尚无完全的自保之力,今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都要进行忘我的修炼、提升、征战。 就算将初初唤醒,也无法长留在她身边陪伴。 他悄然离开鸿蒙世界,之后的数十年里,他压制境界,不疾不徐的复苏星体。 同时暗中修行,不断积累。 偶尔也会远行,前往混沌星葬深处,寻找上一个大劫中诞生的原始血晶,抽取法则之力,强化自身境界与本源。 获益匪浅。 他气脉境界也早就到了涅盘顶端,拥有了突破更高层次神机的可能。 却一直隐而不动,静待时机。 自数十年前,他成功粉碎真空、成就阳神之后,这一片区域就降临了很多强大莫测的身影。 更有很多道目光横跨一座座星域,不时扫向这里,观察探索。 原本人迹罕至的混沌星葬区域,此时却成为了不知多少强者的目光所在。 而且他们寿元漫长,甚至无尽,一旦落目,数十数百年都不会轻易起来。 耐心十足。 姜离尚不想早早暴露实力与身份,只能与他们干耗。 初初魂魄找回,姜离也不再在意岁月和时光的流逝,心境异常平稳、自在。 “姜离,你负责的两座世界已经建好了!” 这一日,姜离与十二虚空生灵正在为第二座世界打入法则、秩序,兵主卓鹭的身影却是突然降临。 她望见星空中两颗近乎完美的大千世界悬浮,眸光略有惊讶。 毕竟此时距离任务下发,只过去了两百年时光。 很多拥有数十天兵的兵营,也至多刚刚完成一座世界的复苏。 “兵主降临,可是为了检验两座世界的完成?” 姜离飞身上前,恭敬问道。 “嗯?你们这些九州人,境界倒是很快,有些出乎我的预料!” 卓鹭注意到姜离的境界竟然“提升”到了巅峰人仙、九劫元神的层次,不由的更加惊讶。 甚至十二虚空生灵,也都提升到了八劫元神、巅峰人仙中后期的水平。 这样的境界提升,不可谓不快。 不过卓鹭在本源世界存活了数十万年还久,对于这样的事情,早就见怪不怪。 因此短暂惊讶过后,就说起了正事:“尊主下令,命所有尊将、兵主、道兵、天兵全部返回第五星域和本源大陆。 “量尊无故发难,调遣麾下尊灵、尊将统帅数十万天兵,攻伐入我第五星域,意图逼迫源尊出关。 “然尊主上一次帝仙之路时本源受损,而今正在关键时刻,一旦出关,之前诸多努力都将前功尽弃,也会令第五星域失去超脱劫难的机会,因此我们要立时启程,返回第五星域前线,对抗量尊。” “第五星域遭受外敌入侵,姜离身为尊主麾下道兵,理应应战!” 姜离颔首领命,并无异议。 心中却已然有了几分猜测。 这位量尊主多半与夺走初初魂魄的那位尊灵有关。 “事不宜迟,你们即刻前往云舟,一旦所有人到齐,我们就会立时启程!” 兵主卓鹭点头,旋即身形纵起,向着其他方位而去。 姜离则立时带领十二虚空生灵,前往云舟,过不多时,卓鹭与其他道兵天兵全部聚集,云舟立时启程,穿入虚空,通过空间裂隙抵达了第五星域前线。 云舟刚一从虚空中冲出,身前不远处,一座大千世界就轰然破碎。 自其中飞出一道青色身影。 “源尊麾下天兵?” 青影目光森然,一眼望见云舟上的众人,立时一纵横冲了过来。 远远一只手掌向前一压,云舟周围数万里虚空就立时崩碎。 各种虚空乱流紊乱冲掠,直接将云舟撕的四分五裂。 “尊灵强者!” 卓鹭心中大骇,完全没有想到云舟刚刚穿越而来,就遇到了尊灵级别的强者现世。 连这样的存在,都直接加入了战场,可见量尊此次是真的动了杀心。 而她虽然早就是九劫元神巅峰,但面对高出她两个层级的尊灵强者,却根本没有丝毫的抵抗之力。 “东乙尊灵,你身为存活了数百万的宿老,竟然对这些小家伙狠下毒手,一点身份姿态都不顾及了吗!” 然而另一股超然力量陡然降临,却将对面尊灵的镇压力量悉数荡开。 一尊身披金纹银甲的身影走出虚空,径直迎向东乙尊灵。 “量劫进入尾声,一切都将空空,谁能避免?唯有清空寰宇,对我们这样的存在,方有一线机会,度命尊灵,你岂会不知这个道理,九大星域终归是要尽数磨灭,又何差这十数万年!” 青色身影冷笑,一道道恐怖招式打出,与金纹银甲缠斗在一起,每一击力量的对撞,都能摧毁一座大千世界。 “这样层次的战斗,不是我们能够参与的,先退到一旁!” 兵主卓鹭连忙带领一众道兵、天兵立时飞掠,远远逃离,待飞出两名尊灵的斗杀范围,方才有辨别方向的喘息之机。 “有量尊麾下兵卒来犯,我们前去迎击!” 她伸手指向一个方位,就见到数十艘飞舟自远方冲掠而来,目光明确,就是不远处的一座大千世界。 她话音未落,人已经纵飞而出,迎面阻拦。 其余道兵、天兵,虽然尚未从尊灵出手的恐怖力量压迫下镇定下 来,可既然已到前线,大战已起,只能跟随卓鹭前去杀敌。 姜离也带领十二虚空生灵冲去,他身形一闪,穿梭时空,直接降临在飞舟甲板。 立时有量尊麾下道兵,带领数十天兵,向他杀来。(本章完) . 第一百八十五章 神机大成! “时空禁锢!” “花开顷刻!” 姜离手掌向前一按,直接将这些道兵、天兵全部禁锢封印,更有花瓣落下,自道兵、天兵头顶生出七彩神花,仙桃熟落。 一把抓过所有仙桃,直接于掌心炼化,融入身躯。 体魄、元神、真气立时暴涨。 “数十道兵、天兵凝聚的仙桃,蕴含了他们一生的全部修炼成果,足足抵得上数千、上万年的苦修积累!” 姜离心中大喜。 如姜离这般,直接修行至尊将以上的境界,只要出身经得起查验,也会破格提升。 这名尊将发出惊呼,他能够感受到雷霆内蕴含的磅礴血气与超然拳意。 到了最后,更有一百零八颗恒星飞来,全部融入道真气长河中。 他则来到卓鹭身旁,伸手将她周围的时空镇压,随即打入几道真气,帮后者磨灭掉肉身崩碎的剑力。 姜离放开禁制,真气奔涌如潮,好似万千星辰汇聚其中,全力运行之下,好似自身已经化为一片不停旋转的星云。 届时三脉修为都抵达超然本源世界的层次。 若不及时逃离,很有可能被姜离困住所有,将肉身微粒全部一网打尽,炼化成虚无。 自然而然的以下位者的姿态,面对姜离。 无数真气狂涌而出,猛然爆炸,果真在他周围形成不住旋转奔涌的真气河流,自遥远的星空中接引星辉、世间一切气息、力量,投入真气长河,最终转化为自身之力,一同运转。 乘坐云舟逃离的兵主、天兵,也随之一同湮灭,连呼喊声都来不及发出。 “侥幸突破阳神境界,应是尊将层次吧!” “都留下吧,源尊本源衰竭,力不配位,第五星域是没有资格踏上帝仙之路!” 卓鹭等人与两艘云舟都被冻结在了原地,连思维都被一同冻住。 姜离心念一动,背后虚空破开,十八尊涅盘级别的雷电战将立时扑出,向着重伤飞退的半步粉碎强者杀去。 待驰到近前,却是三艘千疮百孔的云舟,舟壁两侧依稀可以见到源尊第五星域的独有纹络图腾。 炼化全部仙桃,他身形一晃,径直向着其他飞舟冲去。 血肉微粒不断被焚击炼化,更有花瓣落在身躯,不过数息时间,尊将就完全消失,只留下一枚蕴生九色霞光的仙桃,漂浮空中。 不远处,一道虚影划过星空,百万里瞬息即越,出现在 众人面前。 方圆数万里之内的空间,以及量尊麾下的尊将、天兵,全部包裹吞噬了进去。 “粉碎真空,破灭一切,大千世界我都可以一拳轰碎,何况小小的中千世界!” 伟岸身影杀伐果断,没有任何间隙,向前按下一掌,虚空瞬息坍缩、粉碎,向着两舟一部蔓延而去。 没有人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也不知期间发生了何事。 姜离直接运行神通,万物逆转,颠倒一切,周遭一切气机全部混乱,直接将九位尊主的目光全部斩断。 “尊灵级别强者!” 若他愿意,只需一个念头,数十艘飞舟,都能在顷刻被彻底磨灭。 帝仙之路序幕征战开启,也是他修为实力飞速提升的契机。 她咬牙强撑精神意志,全身力量固守本躯,阻止肉身粉碎,已然无法分出哪怕一丝心神。 与此同时,在中千世界各处,都有神雷自天劈下,将一千余名道兵、天兵,全部重伤。 其余麾下,也不断殒落。 有十八尊雷电战将的加入,卓鹭一方优势大增,对面半步粉碎真空的强者,不过片刻时间,就被四尊雷电战将围困灭杀。 他不动声色的蛰伏,静静等待卓鹭等众人恢复伤势、积蓄力量。 当姜离的元神,自中钱世界重新衍化为阳神形态,归于脑海神台之中,众人方才被放了出来。 身形无力,鲜血喷溅。 然而无数神雷自高空垂落,重重击打在他身上,每一道雷霆都将他肉身打出一道道狰狞可怖的巨大伤口,焦黑灼热,连血液都沸腾起来。 而对面的半步粉碎真空强者,却已经再次扑杀到了近前,一掌抓下。 一身实力难以全部发挥出来。 “有生灵获得了超脱本源世界的力量,已经极度逼近尊主层次了!” “姜离,你到底拥有何等境界!” 卓鹭与周围众人都被中千世界吞噬,封印在一处密闭的空间之中。 “真气化形,雷电战将!” 伟岸尊将大吼,全身力量勃发,拳意精神昂然,直接撞向中千世界结界。 在三艘云舟之后,则是千百道身形脚踏法器、仙兵,如光穿梭,急追狂杀。 一些蛰伏在未知神秘之地的本源尊主,都惊诧的睁开双眸,露出震惊与疑惑不解之色,目光锁定远方。 度命灵尊郑重叮嘱,旋即纵飞而起,赶往另外的区 域驰援。 “阳神?” 他虽然粉碎真空,境界超仙,堪称不死不灭,但落入阳神所化身的世界,会受到这方世界诸多规则的克制、压制。 “量尊大军压境,由你暂时为主,统领这些兵主、天兵,抵御量尊入侵!” 他将之前收获的所有仙桃,全部吞下,转化为自身伟力,加持运转。 姜离下令道。 “见过尊灵!” 卓鹭面色骤变,想要命周围部众立时逃离,都已无法做到。 “藏力传承!” 超越一个层次的恐怖力量轰然爆发,旋即就见一道身影纵飞而出,袭杀向卓鹭。 这种力量深不可测,绝对是成名已久的尊灵强者,才能拥有的力量层次。 他此时境界、实力早已抵达尊灵的层次,尊将、兵主层次的强者,对他而言,也不过稍大一些的蝼蚁。 一道道藏力、拳意、念力、真气……攻击,不断打出,在星空中狂风骤雨一般轰击在三艘云舟,摇摇欲坠,几欲破损。 “你竟然修到了涅盘真气的层次!” 但却并不绝对。 “我们刚刚历经大战,折损不轻,暂且原地休整,七日后再启程征战!” 云舟上飞出两名与卓鹭一般等级的兵主,向着姜离恭敬行礼,低声请命。 “还不算是真正的尊主,这道气息强大无比,更十分年轻,只是空有一些成就的契机,但底蕴积累浅薄至极,与我等依然有极大差距!” 姜离见状,脚步一点,直接穿越虚空出现在了卓鹭身前,拳锋打出,将半步粉碎真空强者轰退数百里。 “天罡神通,颠倒阴阳!” “而今帝仙之路即将开启,源尊正需要你这般的部下,全切从急,本尊先破格提升你为兵主,待我禀明源尊后,会酌情提升你为尊将。 “姜离,你来自九州世界?” 旋即更有一道道命令传下。 “你们扛过了量尊部下的围杀?我还以为自己来迟了!” 但就在同一瞬间,姜离元神自额头中跳出,直接化身为一座中千世界。 “姜离兵主,我们现在何往?” 就算在本源大陆,也绝对算得上是高手行列了。 “区区兵主,没有尊将统领,也敢肆意冲撞,真是不自量力!” 他命十二虚空生灵飞到四面八方警戒防守,自己则直接遁入虚空,穿梭到第五星域之 外。 刚刚行至一半,就见远方有数道流光向着他们横冲而来,眨眼数万里。 另两艘云舟却瞬息数万里,疾驰到了卓鹭一部的附近。 度命尊灵也有些惊讶,但更多的却是惊喜:“你登临本源世界仅仅两百载时光,就能成就阳神,资质、悟性、气运之好,实属罕见。 “我们先寻一处地域暂作休整,量尊麾下大军有备而来,我们仓促应战支援,难免被动,处于劣势!” 度命灵尊双手捏诀,一道灵光落入姜离腰间的兵符,其上的纹路立时大变。 只能眼睁睁看着粉碎的虚空一路扑来。 旋即也都被天罡神通花开顷刻附着,炼化为千枚仙桃,被姜离全部收起。 有十二虚空生灵掩护,加之双方实力境界势均力敌,不敢有丝毫分心大意,姜离连灭五舟天兵,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天地有定数,坏劫已至尾声,空劫即将开启,怎么可能诞生出第十位尊主!” 姜离平静回道。 他袖袍一挥,更有一枚玉简以及一套银色甲胄、仙兵,一同飞向姜离:“这玉简中篆刻了藏力的修行法门,可令你战力顷刻倍增,你要抓紧修行,争取在帝仙之路中,为源尊贡献更大的功劳!” 一道伟岸身影跨步而出,一步就追赶上了其中一艘云舟,他大手凌空一压,云舟就如黄沙凝聚的雕塑一般,簌簌分解,灰飞烟灭。 霎时间,整座本源世界九大星域,都震动了起来,无数尊灵、尊灵、兵主动身,向着神机气机诞生之处冲来。 卓鹭望向姜离,虽然带有几分质问的意味,但神情、姿态却变得谦卑了很多。 不过须臾时间,就接连有五艘飞舟的量尊道兵、天兵,被他灭杀。 但壮大了无数倍的真气长河。全部归于体内经脉,姜离正式踏入神机之变。 他虽然不愿意暴露自身境界,但随着战况愈演愈烈,他终归是要面对量尊麾下的天兵大军的。 而后周身金芒大盛,施展纵地金光,穿入虚空消失不见。 却是之前对他们施以援手、身穿金纹银甲的度命尊灵。 卓鹭有些惊喜,随着侵袭在肉身的剑气消散,破碎身躯很快就重新生长愈合了起来。 而且气脉境界已经压制不住,随时都可能突破到神机之境。 当他正欲降临在第六艘飞舟上时,千余里外,兵主卓鹭突然自一艘飞舟内被轰飞出来。 实力 必然要远超寻常尊灵,甚至有望与九大尊主抗衡一二。 姜离心中震动,感觉到九道令他心悸的目光,在同一时间将他锁定。 虽然姜离与他们等级相同,但实力高深莫测,晋升尊将只是时间问题。 但受到重创的道兵、天兵,也是不少。 才能追赶上那些动辄就存活了上千万年,甚至更为久远的尊主。 不显露一些实力,已不现实。 姜离接过玉简、甲胄,心中略有惊喜。 他虽然并不想修行此类传承,但研读掌握,也会令他道法境界有所提升和启迪。 卓鹭等众人连忙恭敬行礼,将之前的遭遇简单讲述。 “半步粉碎真空!” 但望见空空如也的四周空间,都知道追杀而来的尊将与一众量尊天兵,必然全被姜离灭杀。 屈指一弹,一道青色剑影瞬间凝聚,直接刺入后者胸膛,心脏破碎,磨灭掉小半个身躯。 后者如流星坠落,整条臂膀都在崩碎,更有恐怖力量在身躯内蔓延,摧毁根骨、血脉。 姜离双眸,星辉闪烁,倒映出漫天星辰,内蕴神机,勘破一切迷雾,洞彻天机。 “帝仙之路不容任何异变介入,查查查,找出这个人!” 体内真气汹涌而动,早已无法压制。 姜离悄无声息的返回一种兵主休整之地,时间方才过去三日而已。 量尊麾下部众左右包抄,将其一同围剿在内。 “纯阳法体,化身世界!” 气脉与武脉、道法不同,更多了一层涅盘层次,比起半步碎粉真空的境界层次,还要略高一重。 卓鹭指向一处没有大千世界的阴暗区域,带领众人跨越星空。 更何况,他唯有放开手脚,加入更高层次的战斗,方能通过花开顷刻,获得更多的仙桃,快速提升自身本源。 “半步粉碎真空?” 伟岸尊将瞳孔一缩,暗道不妙。 九大尊主各有规矩,虽然一般而言,唯有不断执行任务、积累功量,才能获得晋升的机会。 所造成的声势,更是他粉碎真空、成就阳神的千百倍。 “不愧是这一劫难仅存的九位尊主,竟然隔得如此之远,都能锁定我的气机!” 他此刻真气无量圆满,气机扩散,弥漫大半座星域,不知惊动了多少存在。 方圆数千里内,所有时空全部禁锢。 在此期间,不时有量尊、源尊以及其他尊主麾下的尊灵,在附近急掠而过,气机扫视所有空间,似是要寻找到什么。 但最终都一无所获,奔向远方。 而九日时间一到,姜离立时带领麾下兵主、天兵,赶往第五星域边境,阻杀量尊麾下天兵。(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六章 帝仙之路! 星空无垠,岁月如梭。 量尊麾下数十万大军攻入第五星域,一战就是百年光景。 大战激荡,数千座大千世界,都在这场征战中毁损灭亡。 不知多少尊将、兵主、道兵、天兵殒落。 最终以双方惨败而收场,只在第五星域边境留下了一片混乱残破的无尽星空。 “尊主一怒,血流如海,无数大千世界覆灭,都只在尊灵、尊将的弹指一挥间。 “天尊无情,凡人更比蝼蚁还要卑微渺小!” “超脱世界,究竟是超脱自身,还是泯灭本性!” 这一日,姜离心神沉寂,正处于空冥无物的修行状态,忽闻巨峰之上,响起了一道通彻九天十地的悠远钟声。 固然强大,却难以为继。 只不过他一直在第五星域边境征战,因此直到此时,也未曾真正的见过源尊的真身。 一些时候,他甚至也会产生出一种超然世界的姿态,仿佛自己已然成为另外一种绝顶至高的存在。 “吾等拜见尊主!” “隔垣洞见、逆知未来!” 姜离停下修行,走出殿堂,就见无数身影自巨峰周围的悬空大殿中飞出。 姜离于一座殿堂内落座,神念落入手中两枚玉简之中,心中立时生出一抹熟悉之感。 “我近来境界实力又有极大增长,或许可以激发第四道天罡神通了!” “姜离,登临上界数百年,不仅精进迅猛,不弱于本尊当年,更积累战功赫赫,已然不弱于那些存活数十、上百万年的尊灵,令本尊无比欣慰与看重。 几乎是出自元神本能的敬畏,跪地行礼。 …… “【神通】:移星换斗!” “我若法力足够,是否能将九位尊主证得之位移转,消其神性,破除宇宙气运与道机的庇护?” “永恒的生命与无尽的力量,必然会令人丧失对生命和世界应有的尊重与姿态么?” 纵然是姜离,见到这样的场景,也生出惊心和毛骨悚然。 但这种景象落在姜离眼中,却并无任何玄奥、高深之感,仿佛只是一座普通的山峰。 …… 他能够面对源尊,看透其身躯根本,就是依仗了隔垣洞见的手段。 每一人都与本源世界根本相连,无法撼动。 姜离意识进入金色书页,献出一道念力,驱散迷雾,进入一座星辉大殿之中, 立时被无数奥妙法则所围绕。 “原本帝仙之路,或在十数万年后才会开启,但百余年前,本源世界诞生了一位拥有近乎尊主层次力量的存在,正在加快量劫的到来。 “姜离见过尊主! 姜离微微躬身,眸光深处有异芒闪烁,只是第一眼望见源尊真身,他就已经察觉到了源尊的虚弱。 “尊灵大人,量尊麾下余部已经全部撤离,我们也应该返回本源大陆,向尊主复命了!” 九大尊主平分本源世界,各自道场,都位于所属区域的中心。 数十尊将都是拥有无尽力量与寿元的超然存在,他们能自无数的道兵、天兵中脱颖而出,自身都是傲视寰宇的绝顶强者。 一座座大千世界与无数生灵,都只是一座座蚁穴和蝼蚁,根本不必有任何的顾忌和怜悯。 “果然如此!” 尊将卓鹭远远飞来,降临在姜离身侧,身后数百云舟悬浮星空,舟身布满惨烈激战留下的种种痕迹。 “姜离大人,尊主已经等候你多时了!” 姜离闭上双眼,凝神聚气,眼中似有利箭划过,破眼前霞光、迷雾,目光如镜如剑。 姜离闻言颔首,将心中的些许迷茫抛之脑后,转身飞回自己的云舟,带领麾下数十万天兵,向着本源大陆折返而回。 源尊声音深远、缥渺,好似自亿万里之外传来,“因此,九大尊主都已准备启程,提前赶往帝仙之路,抢占先机,本尊也会在百年内率领所有部族,征战寰宇,寻求超脱这一量劫的解脱之法。 他在这百年时间里,也曾激发与掌握过两门造物级别的神通。 这百年间,姜离征战星空,亲眼见到了很多大千世界在眼前瞬间消亡。 落在一众尊将眼中,则神秘无比,如镜花水月一般,完全看不真切。 这倒不是他实力与境界的衰败消减,而是本源积累的巨大缺失。 “转换其位!” 一座巨峰,甚至比数十个九州世界还要庞大。 当最终一切遮掩视线与感知的力量全部消失,众人已然出现在一片无尽而充满死寂与气运的星空之中。 百年时光匆匆而过。 否则他直接显露自身力量,完全可以成为与九大尊主真正平起平坐的第十至尊。 “早就听闻,每一位尊主都掌握了数道绝妙神通,之前所遇到的尊灵,也曾施展过类似天罡神通的手段!” 好似度过了千年 万年,又像是横跨了无数星域世界。 直接灭杀、战胜,根本毫无可能。 不过却无法运转逆知未来,洞察源尊的过往、未来。 一层层堆叠起来,形成类似阶梯的形态。 姜离及麾下部众,自然不须离开,纷纷降落在源尊道场附近的一座座悬空殿堂内,潜修等候。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刚刚升起,就被压制了下来。 林林总总,足有数百万之多。 “逆知未来:可以洞察生灵过去或现在以及未来,未卜先知,知晓众生之命运。” “只是一直不曾见到过真正的传承奥义,不敢轻易断定,可现在看来,这些所谓的绝妙神通,全部都是天罡神通之一。” “始、元、无、量、启、清、尽、灵!” 一座被混沌光芒笼罩的神台,悬浮在星空顶点,古老斑驳的气息,早已超越了量劫的极限。 但面对殿内这道万丈神躯时,却一丁点的傲气与姿态都生不出来。 他话音落下,就有两枚神念飞出,落在姜离手中化为两枚蕴含法则力量的玉简。 “你是本尊最看好的尊灵之一,未来或许会是第五星域决胜的关键,今日我赐你无上神通之法大小如意、撒豆成兵,望你成功参悟,在帝仙之路上大放异彩!” 以至于姜离在经过大陆上的一座座国都、部落、宗门势力时,都有一种恍然之感。 九大尊主之所以强大,不可战胜,除却他们本身的实力境界以及恐怖的本源、气运之力外,最为关键的就是本源世界对他们的认可与庇护。 只是由他创造的虚空生灵或是雷电战将,都可以秒杀任何遇到的尊灵强者。 殿宇宏大,几乎就是一座小型的天地世界。 “大小如意、撒豆成兵!” 而在神台之下,则是难以用言语描述的画面,不知多少骸骨与兵刃的碎片、齑粉,遍布在这片星空之中。 “【神通能力】:能将宇宙万物转宫,及神、人、鬼、妖魔、百兽,转换其位,则逆者可杀其身,灭其元,亦可活之。又能操纵星辰,轮转日月,以至昼夜颠倒,掌控时序也,为无上之法力。” 其中记载的神通奥义,与金色书页内的天罡传承,都丝毫不差。 帝仙之路开启,第五星域内的所有尊灵、尊将、兵主、道兵、天兵,全都在向巨峰靠拢。 更将难以估量的气运禁锢在其中,成为托载阶梯的底蕴和基石。 姜离心中暗暗思量。 似乎都不是真实存在,而只是一尊倒影。 他吞噬仙桃无数,自身积累早已到了一种极为恐怖的程度。 他已自兵主晋升为尊灵,成为量尊麾下仅存十六名尊灵之一。 姜离感叹心惊。 若将整座阶梯全部纳入感知,这个数量只怕还要成千上万倍的增长。 只是在奥义的深度上,浅薄了一些。 殿宇尽头,一尊高大身影盘坐,周身霞光与云雾缭绕,虚虚幻幻。 “按照他对本源世界的影响来判断,他很有可能已经具备了成为第十尊主的实力,此人境界提升之猛烈,亘古未见,将对本源世界产生不可估量的影响与破坏!” 源尊抬手轻轻一拂,殿内众人只感觉周围光影凌乱,待心神平稳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离开巨峰,已然回到了各自的云舟之上。 “【开启条件】:粉碎真空气血、阳神念力、神机真气!” 而且这种强大,对于姜离而言,也仅仅只是强大,并非不可战胜与逾越。 姜离遥望这些周身缭绕着霞光与云雾的至尊,心中默念出每一尊身影的本名。 “【品阶】:造物极品” 这并非他境界实力不够,而是缭绕在源尊身边的未知气韵与道机,干扰了神通的运转效果。 可若是亲身降临到这些大千世界之中,却必定是另外一番景象。 身后数十万天兵及兵主、尊将,站在巨峰身前,情绪也不免起伏震荡。 姜离掌握神通,意识重新归体,心中不禁生出一个念头。 穿过茫茫无际的大陆,姜离率领数百艘云舟降临一座无比雄伟、直入星空的巨峰下。 任何生灵到达这里,都会生出一种渺小卑微的感觉。 姜离与身后一众尊将,跃下云州,随着道童飞上巨峰,降临在峰巅,步行走入大殿。 近几十年内,他甚至没有真正出手应战。 遍布星体与生灵残骸的混乱星空下,一名身形挺拔、披覆金纹银甲的俊朗青年,凌空而立,眸光内敛,忽然长长叹息。 “走吧,我们回本源大陆!” 就是尊灵,也有三人被他直接灭杀。 每一方都有数百万之众,八尊万丈身影坐镇于百万天兵之后,是真正的神只,宇宙至尊。 姜离心中一震,旋即面色如常,不动声色收起玉简,躬身致谢:“多谢尊主 赐予,姜离必定全力以赴,加快修行!” “本尊源力有损,尚未完全恢复,你们全都退下吧!” 没有真正见识过九大尊主的神通力量,姜离尚无法确定自己的力量层次,能否真与这些存活了无尽年头的顶级至尊抗衡。 百年征战,姜离一点点展露战力,加之有尊灵陨落。 让所有人都生出一种想要仰望和膜拜的悸动。 无数道则缭绕巨峰,形成诸般气势与天象,隐隐可见各种强大至极的先天生灵、神兽魔怪,生存其间。 但偏偏这身影高达万丈,犹如星空深渊,无法揣度,更似乎比巨峰本身,还要高大无数倍。 可以遮掩星空,超脱无量之劫。 “只是不知道,九大尊主到底掌握了多少,其中是否包括造物级别的神通!” 亿万生灵在他眼中,都好似浮游一般。 百年征伐,死在他手中的天兵、道兵足有数万,尊将数百。 “帝仙之路终于开启了吗!” 一头五行麒麟自巨峰上飞下,落在姜离面前,化为一名头系五色彩带的道童,向着他恭恭敬敬的行礼。 九大尊主有约,任何战火都不能波及本源大陆,因此无论九大星域战火如何激烈,这里都仍旧是一片繁荣、安乐的净土。 像是永恒存在,亘古不变的神坛。 只是粗粗一瞥,他就至少感应到了亿万天兵级别强者的尸骸气息。 生存在其中的无数生灵、种族,甚至都来不及感应恐惧和剧变的降临,就已经形魂破灭。 “怪不得前老兵将此地称作坟场,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是……” 除了一抹缭绕在尊主身上的未知气韵与道机以外,姜离并没有感到这位源尊与自身有如何大的差距。 飞舟穿行如梭,跨越空间,不过须臾时间,就已经进入到了本源大陆的范围。 “隔垣洞见:目运精光洞察三界,能见天地众生之生死苦乐以及世间种种形色,观察气运,看破一切虚妄,又能放射神光伤敌,为天眼通。” 姜离陷入一种短暂的迷茫,这是力量与生命层次超越亿万生灵后的一种结果。 “请灵童带路!” 与此同时,在另外八个方位中,也不断有强者自虚空中降临下来。 源尊高达万丈的身影,也自峰巅中走出,他双袖轻轻一荡,所有人的视线与感知都被遮挡了起来,时间、空间的 规则都在这一时刻彻底紊乱、失效。 八位至尊的本容、气息、本源积累就全部呈现在脑海之中。 每一尊好似一座巨大的星云星域,承载着无穷无尽的本源与气运。 天兵身上承载的气运,与他们相比,不过是沧海一粟。(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七章 斡旋造化,后会有期! “这就是所谓的帝仙之路!” 姜离又望着由无数天兵、道兵、兵主、尊将、尊灵骸骨、本源、气运筑成的阶梯,回想那些破灭的大千世界。 包括源尊在内的九位宇宙至尊,背影不再伟岸,反而透露出至恶至邪的因果羁绊。 无数生灵、亿万时光,所有一切的苦难、挣扎、轮回、出卖、争夺,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九大尊主收割的一茬茬稻谷罢了。 而逆之未来的神通运转下,姜离目光扫视全场,看到的更是无数破碎的魂魄。 帝仙之路一旦开启,在场的所有天兵都只有一个结局。 “天地无情,量劫灭世,惟有踏上帝台,方能获得造化,引领本源生灵超脱空劫,挣脱出去!” “血战身殒,亦无畏惧,只要本尊踏上帝台,得到超脱手段,翻手之间,就可追溯时光,逆转一切,恢复所有生灵性命力量!” “此战一启,再无退路!” “战,战,战,杀之最后一人,既得帝仙之位,任何人都有可能,并非吾等尊主独享!” “早就听过此等传言,难道此人真的存在!” 在深邃漆黑的星空之下,呈现出一种近乎疯狂和诡异的画面。 心中纵有万般不甘,也毫无算计。 队伍最前端,无数人前仆后继,冲撞厮杀。 而“征战”仍在持续,无数宇宙中最强大的生命,在飞灰湮灭中不断垒砌阶梯,向上蔓延,越来越靠近星空最顶端的帝台。 数百万条血线密密麻麻汇聚在一起,所有人此刻都变成了控线木偶。 “万幸,第十尊主的出现虽然加快了量劫到来,却也是我们踏上帝台的最后一阶!” 有尊灵向后暴退,试图寻找尊主的庇护,躲过这一阶的垒砌。 毕竟尊主这一层次的无上存在,纵然在他们看来,也依然是如同神只般的人物。 “杀、杀、杀!” 他于人潮中回眸望去,原本缭绕在源尊身上的霞光与云雾,也仿佛变成了赤红。 姜离被裹挟在浪潮般的人流中,平静的神情中带着一抹冷冽。 “只差一步阶梯,以尊主之境难道也无法跨越!” 与九州世界的古族没有半点分别,反而更加冷酷无道。 永远无法企及,望其项背。 天罡神通隔垣洞见的加持,姜离能够看到周围每一名天兵的头顶,都有一条无法看到的血线升起,连接 向后方的源尊。 神火席卷而来,数百位尊灵全都缩退到一处,死期已至,再无生还可能。 “帝仙之阶只差最后一步,却最为关键,区区数百名灵尊根本不够消耗!” 收割,收割! 这就是超脱后的世界本来面貌。 神火灼腾,忽的一下燃起,透过鼎壁,向着一众尊灵席卷而去。 但不等其他方位的尊主动手,背后的尊主却率先出手,凌空一点,暴退中的尊灵就直接体魄崩碎、元神消散。 霎时间,几乎所有尊将、兵主、道兵、天兵的情绪都被激荡了起来,血贯双眸,赤红狂躁。 震天喝吼响彻天地,九方大军起动,没有任何的阵型与秩序,好似九道狂潮一般,愤然冲撞而去。 “尊主也要将我们一同献祭!” 连同元神都被禁锢在了里面。 他们的血肉、元神、真气、本源、气运,就是筑就这最后一步阶梯的材料。 此时岂能意识不到下场! 在场尊灵都是何等人物,若非诞生的时间过晚,每一人都拥有成为尊主的潜质。 九道狂潮于古老的帝台下相遇,直接冲撞在一起,爆出如瀑般的血雾肉泥骨碎。 “第十位尊主!” “我们九人上一次联手,是何时了?” 他们的精神意志,坚固不摧,自不可能被尊主的意识所鼓动。 可纵然如此,望着垒砌起来,只剩下最后一阶的登仙阶梯,所有人都不可遏制的颤抖了起来。 “尊主!” 九大尊主同时抬手,向下一按,虚空中立时凝聚出一座巨大的三足炉鼎,将数百尊灵以及姜离,全部裹入其中。 不知过去了多久,数以千万的天兵全部消亡殆尽。 充满死亡气息的星空中,仅仅剩下数百位尊灵级别的强者。 但心中也都存有一分好奇。 “记不清,早就记不清了!” 粉碎的骸骨、念头、气运,全部如烟雾一般升起,飘向阶梯并融入其中,最终筑垒起来,成为其中的一部分。 九大尊主在同一时间发声,法音浩浩,震荡整座世界,似有无法抗拒的鼓舞力量。 “姜离,你还要伪装到什么时候,真以为本尊不知道你的底细?一个诞生于九州这般微弱大千世界的小小生灵,有何本领、潜质,能够在短短数百年间,跨越兵主、尊将,升任尊灵?” 源尊的声音在鼎外响起,带着一抹冷嘲。 “身为我们这般的存在,虽然久在闭关,但对于本源世界的一切变化,全都了如指掌,任何细微端倪,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睛!” “小小生灵,你才存活了多少年,就妄想坐观虎斗,得渔翁之利!” 有尊主在鼎外冷笑。 神火如链,飞入一众尊灵之间,直接把姜离捆绑束缚。 这神火蕴集了九大尊主之力,坚不可摧,几乎是这方宇宙最为坚韧之物。 蕴含无穷法则力量。 “始、元、无、量、源、启、清、尽、灵,九大尊主,九大至尊! “这就是你们的算计与布置? “存活了无数岁月,去也只行的这般阴损行径,佯装对立,自成一方势力,培养生灵,相互攻伐,实则只是伪装你们收割亿万世界生灵的把戏!” 姜离体魄、元神全部都被禁锢,无法动弹丝毫。 九大尊主的力量聚合在一起,他纵然拥有天罡神通,也无法施展抗衡。 他双眸神芒乍闪,想要勘破鼎壁,看一看这些所谓至尊的邪恶阴险嘴脸。 但神通刚刚调集,就被神火锁链压制了下去。 “隔垣洞见?” “你竟然拥有造物级别的帝仙神通!” “上一次帝仙之路开启,我们差一点就要成功,甚至已经动摇了帝台外的禁制!” “那时曾有一道流光自帝台中遁出,一闪而逝,不知去向,想来是落在了你的手中!” “怪不得你能够自微末中如此迅速的崛起,这等神通,我们从不曾掌握!” 九大尊主同时发出惊呼,全都察觉到姜离运转神通之微妙。 “炼化他,天地有定数,一方宇宙,每一道造物级别神通都只能由一人掌握,只要他身死,神通就会重新归位的!” 启尊主急声道。 “炼化他,铸就天阶!” 八位尊主齐声高喝,全部起身,向着鼎器迈步走来。 他们全部力量施加在鼎器内,一众尊灵只在眨眼间就被炼化焚灭。 所有力量全部降临在姜离的身躯之上。 强大如他,也不可能抵御这样的力量,肉身粉碎,元神涣散,全部自鼎器内飞出,飘向天阶最顶端,凝聚出最后一阶。 “好庞大的力量和底蕴,数百间他竟然积累了如此庞大的本源与气运,丝毫不逊色我等!” “他很可能不止掌握一道神通!” “但他终归是气运太差,若一直留在下界,或许真能捱过这一场量劫,届时要死的就是我们了!” “只可惜,没有如果了!” 九大尊主发出畅意的大笑,抬步走上天阶,一步步登临顶峰。 原本缭绕在帝台外的混沌,也开始消散。 九大尊主几乎没有耗费任何力量,就直接走入混沌之中,登临了上去。 帝台并不宏大,长宽各三十六丈,通体黑玄。 有三十六道不断旋转的星云旋涡,围绕石台,悬浮星空。 每一道星云旋涡内,都有无数星辰闪耀,沿着神秘轨迹运行变化,生出一种与天地大道契合的玄妙意境。 九大尊主进入帝台,身形都在不知不觉中缩小万倍,化为一丈高的身形。 他们满怀激动,望向周围三十六道星云漩涡,面色却是齐齐一变。 代表着三十六道神通的星空漩涡,而今只有两道神通存在。 分别是斡旋造化、回天返日。 而其余三十四道神通,则统统不见。 “这些神通全都被第十尊主掌握?” “连九息服气、神游太虚也被他学去了!” “可姜离不是已经被我们炼化了么,为何颠倒阴阳、移星换斗、逆知未来、隔垣洞见四道造物级别神通,还没有归位重置!” 九大尊主心中一沉,隐隐生出些许不妙的感觉。 “九息服气!” 始尊主突然惊呼:“他掌握神通九息服气,境界更与我等相同,已是真正的不死不灭了,纵然量劫到来,他也有极大的可能平安度过,不费吹灰之力!” “不对,我冥冥中感应到了可怖的危机,先退出这里再说!” “离开,速速离开!” 九大尊主几乎是同时有所感应,纷纷转身,向着帝台外冲去。 但周围混沌结界忽然聚合,更有神秘法则降临,九大尊主力量顿时被消减,无法突破结界分毫,全都被震退了回来。 “九大至尊,不要白费力气了,你们进入了我的脑海神台之中,岂会有再次离开的可能。” 一道星辉漩涡中飞出一枚神光熠熠的元神念头。 他飞落向帝台,每一息时间,数万枚念头就会凭空生出。 三息过后,重新恢复出完整的阳神元神。 随后又有血肉凭空生长。 又是三息过后,姜离的体魄重新生长完全。 随后气血、念力、真气、本源、积累,猛然暴涨了起来。 最后三息结束,姜离落在九大尊主面前,已然恢复到了全盛之时的状态。 “你说什么,这里是你的脑海神台!” “不对,我们明明还在帝台之上,除非……” “除非,你早就掌控了帝台,或者说,是帝台存在于你的脑海之中!” 九大尊主先是迷茫疑惑,旋即就大彻大悟了起来。 唯有这般解释,才能说明,姜离为何没有被他们灭杀。 一定是姜离在大战将起之前,就将自己的一枚或是数十枚神念、精血,藏在了帝台周围的星云漩涡之中。 只要帝台不灭,他就永远都不会死。 “不愧是九大至尊,竟然瞬间就能明了一切,也省的我多费口舌解释!” 姜离点了点头,淡淡一笑。 “怪不得你能在我们的规则下,遮掩一切,暗中成长,这一次是我们败了,败的不冤!” “可就算如此,你也只能控住我们,将我们封印在这里,却始终无法真正杀死我们!” “毕竟,我们自身全都与本源世界的根本联系在一起,本源世界不灭,我们就不会真正消亡!” “也好,躲在这里,或许也能度过量劫,就是不知道凭你一人之力,能否抗过量劫!” “姜离,天地有定数,宇宙有恒理,我们的存在绝非只是巧合,失去我们的力量,只怕你要早我们一步陨落的!” 九大尊主很快就镇定了下来,不仅不再惧怕,甚至有一种得偿所愿的欣慰。 姜离若能扛过量劫,他们自然可以存活。 若是姜离扛不住量劫,天罡神通归位,他们一样可以掌握,顺势脱困。 “只怕要让你们失望了!” “颠倒阴阳,移星换斗!” 姜离双手一抬,周遭气机、规则,全部骤变。 金色书页在他催动之下,神秘力量尽出,只一刹那就将九大尊主与本源世界的联系,全部削弱到极点。 颠倒阴阳更将周围一切规则、法则全部更改扰乱,掩盖天机。 移星换斗更颠倒、剥夺一切,将九大尊主身上缠绕的气韵、道机、运势,全部转移到了姜离的身上。 “什么!” “这不可能!” 九大尊主直到此时,方才真正的惊恐了起来 。 失去本源世界的根本庇护,他们纵然拥有无尽的力量,也只是一盘丰盛的饕餮盛宴。 在金色书页内,他们能够驱动的力量,百不存一。 “花开顷刻,全部剥夺!” 漫天花瓣落下,九大尊主的躯身在哀嚎与惨叫中枯萎,最终完全消失,只留下九颗蕴含无尽本源力量的仙桃,悬浮在虚空。 姜离张口,将它们全部吞下,直接炼化,转化为自身伟力。 他目光望向最后两道星云漩涡,祭出两道元神念头,全部激活。 “【神通】:回天返日!” “【品阶】:造物极品” “【开启条件】:粉碎真空气血、阳神念力、神机真气!” “【神通能力】:洞察诸天,遍照阎浮世界,亿万恒沙界,乃能显现过去或现在,以及未来三个时间段所发生之情景,无有障碍,此乃无上时间神通也。” …… “【神通】:斡旋造化!” “【品阶】:造物极品” “【开启条件】:粉碎真空气血、阳神念力、神机真气!” “【神通能力】:无上法力造化神通,斡旋天地,玄堪造化,以无生有,以死为活,又能变化万物,演化乾坤,创造生灵、世界、寰宇。” …… 眨眼之间,姜离就将最后两道神通全部掌握。 他走下帝台,望向周围惨烈、残酷的星空世界,目光所及,将整座本源世界全部纳入眼中、心中。 他洞察诸天,遍照阎浮世界,亿万恒沙界,过去、现在、未来诸般景象场景,全部显示。 宇宙鸿蒙,众生疾苦。 “斡旋造化!” 许久过后,他轻轻吐字,霎时间,天地运行,时光逆转。 天阶分离破碎,分解反衍,无数陨落的生命都在这一瞬间全部死而复生。 因大战而损毁磨灭的无数大千世界,也自虚无中复原,生机勃勃。 “坏劫将尽,空劫将至,量劫运行不可扭转,我却可以带着本源世界遁入虚无中沉眠,等待下一个成劫的开启!” 姜离纵身一跃,飞出本源世界之外,大手向下一抓,将本源世界化为鹅卵大小,转身走入茫茫混沌之中,消失不见。 (本书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