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劈神将》 第1章 炎擎宇 这个世界一共有五大国,东方战国,西方武之侯,北方寒玉琼,南方烟岚,中位青云盟,除此之外,还有一望无垠的汪洋大海以及未知的岛屿。 按上北下南左西右东分,战国比邻青云盟,位其右;武之侯比邻青云盟,位其左;烟岚国在战国的南面,其整个北境正好接壤战国整个南边界;寒玉琼与其他国分隔,在寒冷的最北端。 东方战国地貌多样,山川连绵不断,平原风吹草扬,国人人人好武,擅长制作兵器,也特别擅长打仗,国家朝代更替不断,其中也出了不少英雄豪杰。 武之侯多处火山地带,时常会火山喷发,所以其地域多为沙漠。 虽说武之侯多为荒凉地,但其国人崇尚科技,善于用科技打仗,故它也可以称为科技国。 寒玉琼多为海域,拥有众多岛屿,又因为地域寒冷,所以常年积雪;在这里生活的人都非常耐寒,而且几乎人人都会使用海洋带来的力量。 烟岚国因为一年四季雾气弥漫而得名,又位于阿姆达特罗圣山北面山脚下,所以它亦有北麓国之称。 烟南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国人会崇拜各种野兽,因为他们认为野兽会给国人带来好运,会庇护他们平安。 中位青云盟地处战国与武之侯的中央位置,海拔高,地势陡峭,山峦叠嶂,树林繁盛,郁郁苍苍,另外时不时会出现神秘大风,总之因其有得天独厚的天然优势,已然拥有易守难攻的特质。 再者青云盟并不是一个国家,而是一个联盟,其内都是从四大国逃难而来的迫害者以及想要过上和平生活的能人异士所组成的反战争联盟。 而且传闻青云盟中有一神秘组织,其组织成员遍布世界各地,隐秘而且庞大。 …… “嘶。”炎擎宇捂着血迹已经干涸的肿胀的脸,自言自语着,“天煞的小偷,没事跑什么树底下,跑树底下也就算了,还发什么誓,还连累我挨雷劈!” “咦?”此时他正躺在地上仰望天空,忽然感觉到不对劲,“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躺在这里?” 在其印象里————前一秒自己还在捉小偷,下一秒就躺在了这里。 他一个坐起,却感觉到整个骨头都要散架,心里不禁犯嘀咕:靠,这是从百米高空摔下来还是做了胸口碎大石,怎么这么痛! 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再看看自己的身体,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和脸,发现一切都变了! “这,难道?”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挣扎着起身,眼前就是一片森林。可这家伙的记忆告诉他,他得往前走,他要去一个摇摇欲坠的破败房子。 记忆中,这个世界的环境应该与蓝星一般无二:日出东方,日落西山,黑幕月影,拥有春夏秋冬四季,变换风雨,花开花落,舞飘银屑。 而他原先是战国一城城主的第四子,城主是闻名于战国的大将军,其三个哥哥也是年少有为,早早随父亲征战,成为常年驰骋沙场的小将军。在此等荣耀的照耀和庇护下,这家伙享受着战争带来的荣华富贵。 与其他三个哥哥不同,他不喜武术,而是整日不是诗画琴字,就是风花雪月(好不温文柔雅),对于外界的战事,他都是从父亲与哥哥们的口述得来。 这个世界实际上一直都存在着战争,战争带来了大量难民,带来了饥荒和死亡,却给掠夺资源的发难者带来了钱财和奴隶,同时也给荣誉而战的人带来了富贵和声望。 很少有上流人士为了保卫国人和国家献出自己的生命。 以其父亲的话说,外面充满着虚伪、凶残和无知,上到高官贵族,下到百姓奴仆,他们甚至会为了得到一丁点利益而出卖自己的亲人,或者手足相残;战争多发的年代,沙场到处是马革裹尸,路旁到处是饿死的人,甚至有些人易子而食! 他在这家伙脑子里,看到战争的残酷,也看到了母亲倒地上的画面。父亲因忙于出城迎战无瑕顾及后方,从而让狡猾的敌人给设计入城,母亲替炎擎宇挡了致命一刀而丧失生命。 他虽然侥幸躲过一劫,却也深深地将母亲倒地的画面烙在脑海中,永生难忘怀! 这家伙恨当时父亲和哥哥们为什么没及时赶来,也恨自己为什么没有能力保护母亲。自从其母亲离世后,他变得沉默寡言,常常独自躲在房屋里或者其他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一呆就是一整天。这家伙居然偷偷躲起来自己练习武术。 直到有一次被父亲发现他的行为,父亲问为何这样做。他才大哭起来,对着父亲又是打又是踢,责怪父亲为什么当时不来救母亲。 父亲知道他因为失去母亲而受了刺激,将他搂在怀中安慰许久,并跟他说等今年临冬之际西征武之侯凯旋归来后,就将毕生武学传秘技授于他。 哪知父亲开春西征后再也回不来了。 更糟糕的是,他还没等到父亲和三个哥哥战死沙场的噩耗,却先迎来了来自一群蒙面人的灭族之灾。 战国国历二二四年夏初的某夜,成为炎家的至暗时刻。那一夜,炎家人惨叫连绵,溅射出的鲜血为炎府建筑粉刷了一层“红漆”,瘆人至极。 好在炎擎宇又一次侥幸逃过了一劫,他和妹妹以及爷爷在死侍拼死的保护下冲出一条血路,仓皇逃到一处极其偏僻的地方,也就是他现在要去的那个破旧的房子。 至于他怎么会是现在的样子,只能说仅剩的死侍一次外出就再也没有消息,老爷子不久也卧病不起,存留的食物见底,只好去附近的村子里乞讨。 没曾想在在乞讨过程中被混混们盯上,双方起了争执打了起来,三脚猫功夫的他自然不是一群混混们的对手,直接被群殴至死,被扔在了荒野上。 这家伙叹了一口气,他已经搞清楚状况:他是穿越了,因为那个小偷的发四(誓),一道雷劈将其带来了这…… 不过一个可怜人附身到另一个可怜人,着实显得寒碜了些。 他自言自语道:“你就叫炎擎宇吧,炎擎宇啊炎擎宇,你这小伙子怎么活得这么惨?比我还惨,我都不知道是该可怜你还是可怜我自己了。” 第2章 亲人 傍晚时分,炎擎宇终于来到树林深处。 在他面前是一间摇摇欲坠的破败房子,好似一阵大风就能座地起飞。 我靠,居然比想象中还破! 炎擎宇环顾一下四周迈开腿,两步一踉跄的行为加之高高又瘦弱不堪的背影,像极了在白天行走的僵尸,假如被一个哇塞的人看见会觉得很哇塞:谁家出僵尸,道士快显灵! 眼前的房子,说是房子,不过由粗木树枝搭建而成的简易破平屋。 门是一块腐烂木板,他轻轻地推门,只听“吱呀”一声,似是形容枯槁的老人发出的哀嚎一般,摇摇欲坠似地被打开了。 这家伙环顾四周,屋内虽破洞百出,但它通风性良好啊。不必手动开合门就能享受上苍赐予自然风的待遇,偶尔还会赏赐一两只逃难来的老耗子,调剂下屋子冷清的局面,真是居家隔离,穷人必备的好屋子。 接着映入炎擎宇眼睑的是一张桌子,桌上一盏灯,可以看出灯芯已快见底,散发出忽明忽暗的光芒,依稀照得出最里面的墙角处放着一张床,床边蹲着一个小孩,而床上躺着一个老人。 “哥哥!” 此时屋内传来一个小女孩的又惊又喜的声音。 “哥哥,你回来了,找到吃的了吗?”小女孩跑过来,看到炎擎宇这副模样,就知道吃的不一定有,吃亏一定有。 她音色带着颤抖:“哎呀,哥哥,你怎么了,好多伤啊,一定很疼吧!” 炎擎宇尽力地抚摸着小女孩的头发,吃力地露出微笑道:“没事,在路上摔了一跤。” “阿宇。” 风烛老人已然奄奄一息,却睁着眼睛,像是在等着什么,不肯咽下最后一口气。 “爷爷…”炎擎宇不知道怎么解决这个局面,因为这具身体的主人在自己附身之前早已饮恨西北多时。 在死之前,这具身体的主人无意间偷听到那些人对话,里面提到了“刺客联盟”和炎家,他们还说炎府老小几近屠戮殆尽,都和一个右脸带胎记的人有关,炎家一干精英远征武之侯居然被打得全军覆没,真是完全没用,一堆废物! 要不是听到这些,他也不会和那些人打起来。 “阿宇,阿宇……” “哥哥,爷爷一直在叫你的名字。” 炎擎宇不再去想,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爷爷,也不知道怎么面对炎可馨,但他也知道自己躲不过去。只好对小女孩说道:“馨儿乖,扶我到爷爷那边去。” 炎可馨扶着炎擎宇来到破了一个角的类似踏踏床的床边,桌上的灯光好似在暗示着老人的结局。 “阿宇,去后山,那棵树下,埋有你爹的枪和书。” 风烛老人想要伸起那瘦骨如柴的手臂摸向炎擎宇,“好好活着,照顾馨儿,不要报仇,不要报仇。” 老人说完,停滞在半空中,遗憾垂落而下,他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至此也饮恨西北。 “爷爷,爷爷!”炎可馨扑到床边,死活要给老人摇几下,哭得那是稀里哗啦。 感情这老爷子是等到我来交代完事情才咽下这口气翘辫子。 炎擎宇的内心五味杂陈。他已经知道了凶手,老人让他不要报仇,这不是变相让他去报仇嘛,毕竟他在前世曾对自己发过誓:“我以这身警服起誓,若遇世不公,必将手刃残暴,还人公道!” …… 是夜。 “儿啊,我的儿,你要为我报仇!” “阿炎,你要照顾好你的妹妹啊…” “不,不要!不要过来!我不是!不是炎擎宇!” 炎擎宇猛得抽起身,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等缓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已经汗流浃背。 “靠,做噩梦了!”他不由分说地对着空气就是一顿骂,“我靠!这么倒霉!” 炎擎宇猛得抹去脸上的汗珠,惆怅地挠着头皮以此发泄着情绪。 倏然,借着照射进破屋子的月光,他余光瞟到了旁边睡得正安静的炎可馨。 “哥哥,馨儿好害怕。”炎可馨蜷缩起身子,讲起了梦呓。 一阵清风从破屋缝隙中吹来,缭乱的头发遮盖了炎可馨的左眼,她右脸颊还带着灰,些许脏乱,但挡不住她本质的天然美,若是将炎可馨的脸蛋清洗干净,以她的姿色,不出意外长大肯定是个美人胚子,只可惜…… “唉,可惜我是任来,不是你哥哥。我在追小偷时不慎遭到雷劈,就莫名其妙地附身到这倒霉蛋的身上,而你真正的哥哥早在我穿越过来之前已被一群混混乱揍致死了。” 说着,他内心又纠结:自己又不是什么天才,就这竹竿似的身材,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能不被那小妮子保护已经算是阿弥陀佛,就算我是你亲哥,我也不知道怎么保护你啊? 风中少年轻叹息:“唉,谁让你生在了一个没落的家族,你的哥哥没有人脉和足够的势力保护你安全地成长,自己还被人消了个灭。” “哥哥,不要离开馨儿,好不好。馨儿就你一个亲人了。”这个小家伙还在梦呓,傻傻说着。 亲人? 炎擎宇看向了这个小家伙,内心像是被一根刺深深插入。 老爷子的离世,独留下这兄妹俩个,要是炎可馨知道她哥哥也死了,她是不是也要玩完了? 炎擎宇沉思良久,突然抬头透过有洞的房顶看向外面,对着天空轻声说道:“老天爷,既然你让我用这个身体活着,我也不孬种,我会承担起照顾她的责任。不过,要是我做不好的后果是再来给我一雷劈的话,那就当我没说。” “算了,我可不想再尝受被雷劈的滋味。老天爷,你看我都不孬了,你也别小气,给我点绝世秘籍或者灵丹妙药什么的,至少让我体面点不是?我好你也好对不对?你只要敢给,我就敢保证这个小可爱不受伤害!” 炎擎宇一狠心,举起四根手指,“我可以发四(誓),如若不然,遭两次雷劈!” 然而,炎擎宇四处观察,屋内并没有发生什么异象。 “靠!丢雷姆!” 他吐槽了一句后躺地上,躺平了。 第3章 奇异果 翌日晨曦。 东方鱼肚白,天空黑白相间。 炎家兄妹俩早早起来,合力找了几块结实的木块制作担架,开始将老爷子的尸体卷进破烂的草席后,一路走走停停运到了后山。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先埋葬老爷子的尸体。 后山,是兄妹俩逃到这里来的唯一的游乐场所,除了兄妹俩,没有其他人或者野兽在那里出没。 另外,这里有个显着的标志物是一棵六七人张开手合抱都抱不下的苍青大树。 炎擎宇虚弱得不行,加之伤势并没有完全愈合,在他将老爷子运到后山,已然是要了半条命。 兄妹俩气喘吁吁地躺在草地上看着蔚蓝的天空。 蓝蓝的天空白云飘,白云下少年在烦恼。 上辈子是打工人,这辈子错过了富贵命。 “打工人,打工魂,打工是我的本分。”他自嘲地笑了笑。 突然一声“咕噜噜”打破了他的思绪,原来是肚子不堪忍饿,已然发起了抗议。 他不得不将思绪放回现实中来,开始打量起周围环境,试图找着什么可吃的东西。 兀的,他发现那棵苍青大树上较以往不同,不知何时抽出两个小青色的嫩枝条,而两根枝条上各结了一个粉白色的果子,类似白桃,体型却比白桃要大上几分。 若是仔细观察,其鼓鼓囊囊的样子,不难推测出里面饱满多汁,绝对是个解饥解渴的最佳选择。 “奇怪,这树其他枝条上没长,偏偏刚出的嫩枝条长上了。” 炎擎宇看出了端倪,认为这个东西好是好,但一来并不知道它是有毒还是无毒,若是无毒,便相安无事。 可若是有毒,那可真是还没把老爷子安葬,兄妹俩也跟着一起躺板板。炎家血脉从此断绝,那自己可真是炎家千古罪人了。 二来,这么大棵树怎么就只长出来两个,这不对呀,是人都看得出这里有蹊跷。 正当他紧皱眉头思索着,突然感到袖口有被拉动的感觉,下意识低头看去,原来是炎可馨在拉自己的袖口。 炎可馨有点小委屈地看着炎擎宇说道:“哥哥,我肚子饿了……” 炎擎宇再三衡量一番,决定赌一把:所谓病急乱投医,饿急乱瞎吃。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这波反向劝导)。 这样想来,他便起身走过去摘。 两个果子结的位置不高,所以他轻轻松松摘了下来。 穷困潦倒于此,炎擎宇只得用手搓搓其表皮,再用嘴吹拭一下,然后习惯性前后左右仔细端详一番。 “咦?” 突然他发现这玩意与枝条连接之处好似有个文字写着,再仔细观察后,发现是个“死”字。 随后他又看了看另外一个的相同的地方,发现也有一个字:生。 难道这是凑巧? 炎擎宇百思不得其解。 一边是肚子的“抱怨”,一边是奇异的果子,着实搞得他一个头两个大。 都走到这份儿上了,饿都快饿死了,还管其他什么顾虑。 “哪有那么多巧合!”他狠心下了决定,“不管了!赌一把!” 不过不能让妹妹吃“死”字的那个,要吃也是我来吃!就让我来试毒先! 炎擎宇这样想着,便先将带着“死”字的那个咬了一口,咀嚼着吃了下去。 然而咽下去的瞬间,他直直感到一阵清凉舒畅,心飞扬。 过了一阵子后,他发现并无大碍,于是将带有“生”字的奇异果给炎可馨吃。 于是,两人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说来也奇怪,吃了这个玩意儿后,炎擎宇感觉自己身子骨硬朗许多,腿不酸了,脚不麻了,气也顺畅不少,力气倍儿足,倍儿精神。 “馨儿,你吃了这东西,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炎擎宇想知道炎可馨是否有这种感觉。 “有啊。”炎可馨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是什么?是不是浑身充满了力量了。”炎擎宇觉得应该如此。 “嗝~”炎可馨打了个饱嗝,随后指了指自己的肚子,一脸纯真,“感觉肚子吃饱了。” “是这样啊,那没事了。” 炎擎宇被她的话逗笑了,随后将苦力活全都揽下了,“来,让哥来挖土,你辅助我就行。” “好。”炎可馨不假思索又不失忧伤道。 难道是因为吃的奇异果不一样?炎可馨吃的那个并没有什么效果? 不过这并无大碍。 他暗惊那玩意带来的奇特效果的同时,趁着这股劲不停歇地挖土,也好让炎可馨不做苦力活。 他拿着稍微粗大的树枝拨开泥土,一鼓作气挖了一个大坑,将老爷子卷席草草埋下,立了块木碑,磕了几个响头。 可怜的炎可馨还在老爷子木碑前馨馨怀念,炎擎宇早就在苍青大树下四处挖土。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赶在夕阳西下之前,在一米深的坑中掘到了一个铁疙瘩。 那是个铁盒子,长将近两米二十公分,宽约三十公分、高约十五公分左右,通体墨黑色。 他发现铁盒子上着命锁,命锁是炎家自主发明的一种锁,其打开方法只有炎家族人才知道。 于是他怀着激动的心按照记忆中的操作步骤将锁打开,霎时间一股死亡之气扑面而来。 这种瞬间的可怖气势使得他暗自心惊,若是在刚才虚弱的状态下,铁定会被这气势所震慑到一屁股坐在地上。 只见黑盒里赫然躺着一杆通体黝黑的枪和用布包裹着的三本书。 此枪无形之中散发出死亡的冰冷气息,让他感觉到好似周围都降低了温度。 不愧为东方战国第一杀器炎家枪——鸣! 鸣曾是东方战国十二统领领主、黑林军军长之一、护国第一神将炎斌炎大将军的手握兵器。 此刻,炎擎宇怀揣着无比激动的心,稍稍颤抖地握起鸣。 天呐,这估摸有八十斤的鸣,竟然被自己一只手给举了起来! 这得是需要多大的臂力! 要是搁在昨天,炎擎宇那是想都不敢想。 但是他现在做到了! 在举起鸣的那一刹那,顺着夕阳的光线,他仿佛看到了父亲当年手持器鸣,身穿战甲,眼神刚毅,率领三个哥哥冲锋陷阵。 金戈铁马,战鼓连天,势如破竹! “父亲,哥…”不知是被这场景所震撼,还是这具身体的引起的共鸣,炎擎宇的眼眶泛起了薄雾。 他高高举起鸣,内心激荡久久不能平息:“老天爷你听好了!今日,器鸣重见天日,他朝,炎家又现辉煌!” 许久,内心才缓缓平复下来,他又从黑盒中拿出三本书,分别是《炎家枪》、《御风诀》和《久经道》,只是简简单单看了封面随后将其收入囊中。 待在周围土坑中前前后后仔细检查了几遍,没发现其他东西之后,炎擎宇将所有坑坑洼洼一起重新埋上土。 最后,清点这次搜刮结果:枪一把,书三本,铁盒子(弃)。 离别之前,兄妹俩再次对墓碑行叩头之礼。 妹妹依旧是伤心情绪,炎擎宇也只能拿出忽悠大法和哄骗之术,许久才得以让她平静下来。 “妹妹乖,不要伤心不要难过,你还有我。以后不管我做什么,你都要相信哥,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不好。”炎擎宇蹲下身,双手扶着炎可馨的肩膀,一脸真诚。 “嗯,都听哥哥的。” 说罢,炎可馨用袖子擦拭去脸上的泪珠,挣开炎擎宇的双手一个劲地往他怀里钻,就这样,两人相拥在一起,“馨儿不想失去哥哥了!” 夕阳的余光倾洒在两人的侧脸,是那样的温馨柔和;经过不堪世事却依旧有着那份朝气,这是多么得可幸。 “妹妹,咱们要改名,免得别人惦记,要是仇家找上门来就危险咯。以后你就叫任夕迎,我就叫任你狂。”炎擎宇用中手指弯勾轻轻划过炎可馨稚嫩的脸。 “好啊好啊,我支持哥哥!” 炎擎宇带着妹妹,迎着清风,迎着夕阳最后一缕阳光,缓缓下山矣。 若是说在昨天,对于这具病恹恹的身体,炎擎宇只能保证能照顾炎可馨。 但自从赌对吃奇果这个赌局,他感到自身开始变得强大起来,同时有了上等兵器以及秘书,便更有信心能够保护她了。 而且好像这一切似乎是冥冥中的安排,他明白接下来要去兑现自己的承诺。 对于未来会遇到的困难,他的态度就如此名:你狂任你狂,哥自放光芒。 然而就在他们离开后,那棵树悄然无声倒塌并且消失无踪,仿佛这棵树从来都不存在过。 第4章 狩猎 前言:“殿下,据密探来报,昨日在我国境内出现一道不明雷光,待查看我国境内雷光所在的地方后,并无异常。” “退罢。” “诺。” “国公,何解?” “回殿下,雷公降世,大凶之兆,必除之!” ...... 在一个偏僻的小村子里。 “哎呦妈呀,哪个杀千刀的,偷了我的布,这可是我辛辛苦苦攒下来娶老伴用的彩礼,要是让我逮到,非打断他的腿!“ 一个鬓白的虬髯老人佝偻着身子,手还时不时抖上几下,此时他正张着缺了门牙的嘴大骂偷布的贼。 这时走过来一个手拿衣服的臃肿的老妇人,对老人喊道:“老李头,瞧你个老不正经的,你离被抬进棺材板儿只差一只脚了,还想着找个伴捏。话说咋滴你家也丢东西了?” 老人一手扶着后腰,一手举起作手劈状,愤愤道:“可不咋滴,这些滑头要是被我抓到,我要让他们知道猴子的屁股为啥这么红!” “得了吧,就你这把老骨头,没闪到你老腰就谢天谢地了。”老妇人说的是实话,随后也是哀怨道,“不过话说回来,这盗贼人品真不行,衣服偷走就算了,连小孩的衣服要偷走,唉……” 而这场偷窃的主谋,不是别人,正是炎擎宇。 此时他正带着炎可馨悠哉游哉在某个野林小道中穿梭着。 他明白,想要快速拥有自己的势力,在这个人人崇尚武力的国度,参军无疑是最佳的选择。 若是说之前瘦弱的他没得选择,那么现在的他先定了个小目标————当个大将军。 当然了,大将军可不是这么容易当上。 正所谓想要出人头地,必先苦其心志,自己当即要做的事是找个隐匿的地方按照族谱武学认真学习。 待假以时日学有所成,必将在从军路上大展身手,受万人敬仰,届时再恢复真名,重振炎家,找出真凶,手刃之以报血海之仇! 然而每个人物在辉煌之前总要经历一些心酸时刻。 在穿越之前,作为劳动模范的任来,从来不屑做偷鸡摸狗的事,可是特殊时期,特别对待——自己和妹妹都是衣衫褴褛的样子,实在惨不忍睹。 为了掩人耳目,这家伙用偷来的布将鸣包裹起来,以免遭到别人的窥探,并且在哪个隐蔽的清澈的小河边洗了个澡,然后给自己和炎可馨换上偷来的衣服。 当他对照河水里的自己,发现自己的五官虽说不上特别俊朗,但是耐看,细眉丹眼,薄唇俏鼻,将及肩的长发束起,系一白色细带。 特别说一下,文墨骚客果真自发书生气质,就算身着白布衣裳,脚穿黑白身黑底布鞋。 其高瘦的模样,更像是腹有诗气的书生。 “馨儿不要担心,我们只是向他们借了这些东西,他们都是好人,一定会同意的。呐,等咱们发财了,就还他们更好的,你说好不好。” 炎擎宇试图维护自己在妹妹眼中的伟岸形象。 在一顿持续性洗脑输出,小可爱终于认同他的偷盗行为。 “哥哥,我们这要去哪儿?”小可爱眼神中透露着困乏。 “哥哥要去找个好地方,认真习武,将来做威武大将军,一直保护馨儿不受伤害。” 这家伙不敢告诉她自己一定要手刃陷害炎家的凶手,为的是不让她担心。 “哇,哥哥一定很棒,肯定比爹爹还要厉害!”炎可馨睁着那卡通大眼睛,煞是可爱。 听罢这个小伙微微一笑,摸摸她蓬松的头发,心疼道:“馨儿是不是累了。” “嗯,馨儿还有点饿了。”炎可馨乖巧地点点头,并将手放在肚子抚摸起来。 炎擎宇看着自己走过的路程(专挑羊肠小道走),不免眉头一紧,呢喃道:“得亏没人路过,否则高低抢个十斤八斤粮食吃吃。” “咱们继续走吧。馨儿,看到前面不远的小山没,那里有好多果子和野味,我们在那里歇脚,哥给你摘果子,抓野味吃,有没有信心走到那里?” 他这招叫望梅止渴,小家伙听了后说不要抓可爱的小动物吃后便欣然答应。 约摸两刻钟,炎可馨小喘一口气,跑到不远处一大石块坐下,脸上可算露出“终于可以休息了”的惬意模样。 “坐在那里别动了喔,遇到人先躲起来,出事了就叫唤我,我在不远处。” 说罢,这家伙观察了四周,见并无什么危险,便手持战国第一杀器去树林里(直接略过摘果子)抓野味去了。 他来到林子里,一人一枪趴在树丛中埋伏,静等哪个倒霉蛋进入到他们的攻击范围内。 树林中时常能听到鸟鸣声以及飞离树枝扑腾翅膀的声音,按理说碰到天上飞的鸟比碰到野猪、野兔之类来得容易。 将狩猎目标转为鸟类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但炎擎宇联想到自己将拿着第一杀器像叉子一样往天上抛来抛去,实属心里过意不去。 约摸等了一刻钟,他终于听到不远矮灌丛中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瞬间打起十二分精神,边警惕边好奇着。 出来了,是丛猪,好极了! 炎擎宇暗自欣喜,怀揣着晚饭有着落的激动,手不经意间捏了捏紧鸣。 他测好了进攻距离,只要丛猪踏进这个范围内,即有信心一击刺进它的身体里,不死也残。 出来了,好! 靠近了,很好! 乖乖,在靠近一点,哥好给你送终! 来吧!狩猎少年附身! 说时迟,那时快,这家伙看准时机,猛地冲出隐藏点,移位近身,同时祭出手中枪,朝猎物的脖颈处刺去。 瞬间鲜血迸溅,丛猪连哀嚎的机会都没有,应声倒地。 然而炎擎宇却没有露出半点高兴的表情----那只丛猪不仅在脖颈处有着伤痕,还有在腹部赫然出现几条又长又深的伤痕,已然可以其部分内脏流出。 而这个伤口的施加者正虎视眈眈地瞪着炎擎宇。 小伙子紧皱眉头:对方是只青眼狼,狼右眼处留有疤,显而易见,是只有经验的老狼。 看来来者不善。 他将鸣从丛猪身体中拔出,对着青眼狼严厉警告道:“到食堂取餐也得讲究个先来后到,哪有你这样插队的?这个猎物是我的,识相的,赶紧给我滚!” 然而回应他的是青眼狼的低吼,仿佛也是在宣示着,这个猎物是它的。 此情此景,炎擎宇见无计可施,只能硬着头皮,手持器鸣,身体作出防御姿势,眼神犀利,目露凶相。 青眼狼左右走动,慢慢靠近,似是在寻找下手机会。 紧张的对决正式展开。 第5章 告辞,不必送 双方静止不动,仿佛时间停滞不前。 突然! 青眼狼一个扑身,迅捷而猛烈,朝着他的脖颈处伸出利爪,想要一击破喉。 说时迟,那时快。炎擎宇一个侧步,一个矮身,把重心压低后,意念将全身力量灌注于手,用力将器鸣刺出,以枪出如龙之势攻其薄弱部位----肚子。 青眼狼也非等闲之狼,两只利爪由进攻转为防御模式----抵住枪,利用力的相互作用,错开自己身子与枪尖的位置。 青眼狼落地的瞬间再次起跳朝炎擎宇扑来,炎擎宇见状,一个滚地躲开攻击,拿起旁边的石块。 “去你的!”炎擎宇边说边将石块砸向青眼狼。 小石块砸中青眼狼的身子,但似乎并没有杀伤力。 青眼狼露出尖利的獠牙,看来是生气了。 它一爪将飞来的石块拍飞,一个猛冲,朝着炎擎宇的腿部咬去。 炎擎宇见状,决定避其锋芒,又一滚地躲开。 再次移位后的炎擎宇发现身后是一棵树。他灵机一动,又拿起石块朝青眼狼扔去,嘴里碎碎念叨道:“瞧你这狼模傻样,行动像个老大爷似的,想要吃到我的肉?” 炎擎宇想要激怒它,让它猛攻过来。 上钩了! 见到再次舍身扑来的青眼狼,在千钧一发之际,炎擎宇一个滚地。 “砰”青眼狼重重地撞在了树干上,发出一丝轻微的哀鸣。 炎擎宇咧嘴一笑道:“没有敏锐的洞察本领,畜牲就是畜牲。” 然而青眼狼甩了甩头,似乎意识清醒了,接着对着天空发出了狼鸣。 炎擎宇这才意识到不对劲,突然想起狼是群居动物,于是暗自叫声不妙。 “告辞,不必送!”他放弃丛猪这个战利品,迈开腿撒丫子就跑。 若是说一只青眼狼,炎擎宇必然足以对付,但是一群青眼狼群而攻来,还是吃不消的。 本着不伤到自己的原则,他想着三十六计,走位上计。 然而事情超出了他的想象:死对头青眼狼在后面追,不时地旁边也会出现一两只青眼狼。 “我靠,这下是捅了青眼狼的窝!歇菜了歇菜!”炎擎宇一边躲开一只只狼的扑身,“不会老天看我可怜,给我人间两天的体验时间吧!” 真是美好时光,记录在人间凑数的日子...... 直到被青眼狼包围,炎擎宇的额头些许流汗。 他怒视着狼群,握紧手中的鸣,不能让狼群觉得自己怕它们。 不管怎么样,我得活下去!为了馨儿! “纳命来!”炎擎宇认定那头疤狼是个头领,击败它或许可以获救。 十几头狼狼视眈眈,为首的刀疤青眼狼也不含糊,面对炎擎宇器鸣的刺来,立即一个侧身躲过,大口张开一口咬住枪的中间位置,随即一个甩身。 他一个不注意,只觉手中一震,随即器鸣竟然被甩开。 鸣在半空中旋转两圈后落在树丛里了。 他被震惊到了,自己的武器从自己手中抽走。 那可是重达八十斤的枪!说甩飞就甩飞,可见刀疤狼也是个狠角色。 刀疤狼在他周围转动,并没有一下子上去攻击,像在享受着对手那失落绝望的情绪。 炎擎宇怔了一会,随即紧皱眉头,露出狠意。 “你也只是小聪明,你以为我没了器鸣,就斗不了你了?”他依旧举起双拳,眼神充斥着坚定的信念,“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正当双方眼神对峙的时候。突兀天降几道飞镖,在青眼狼群脚前落下。 天降正义? 炎擎宇来不及细想,一人落在这家伙的前面。他从那柔倩的背影以及乌黑柔顺的长发,推断出此人定是一位少女。 少女立在炎擎宇与刀疤狼之间。 忽然一声声狼嚎声音想起,炎擎宇略有诧异,因为这个声音确是那位少女发出。 似乎是她在跟狼群对话。 说来也奇怪,她停止狼嚎后,刀疤狼向天空狼嚎一声,便往反方向离开了。其余青眼狼也渐渐散去。 就这样,原本一场生死之战就被少女轻松地化解。 但炎擎宇觉得那丛猪尸体估计也被那些狼拖走了:这次的狩猎两手空空,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他本想在少女转身的时候抱拳作感谢,奈何她向前走去去捡插在地上的飞镖。 见此,他也只好先去捡被甩飞的鸣。 “你可是夕迎的哥哥?我发现她坐于石块之上,便上前询问一番,知晓事情原委,方才又听到狼嚎,遂赶来查实情况。”少女捡着飞镖边解释道。 “这样啊,那多谢女侠相助。”炎擎宇,“不知女侠尊名,可否跟我说一下?” 好一会儿,那位女子才回复道:“兰雪儿。” 咦?这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炎擎宇回忆不起来,便索性抛之脑后。 不过赞美还是要的,只见他赞叹道:“姑娘好名字!” 器鸣被刀疤狼甩到了不远处的树丛林里,他只得凭着记忆寻找。不过还好,没过一会儿便找到了它。 他重新手持器鸣,摸了摸它,内心感慨万分。 至于那个人与刀疤狼说了啥,天知地知她知,他不知。 炎擎宇从树丛里走出来,这次见到兰雪儿的正面。 她面容端庄,一双杏眼眼神剔透水灵,明眸细嘴,脸蛋红润不失光泽,丰盈恰到好处,露连脖颈肌白如雪,乌黑头发盘起,插一支青玻明玉簪,绾一海蓝透色丝绢。 额头两边几丝秀垂落胸前,身着鹅黄金边兰花纹路上衣,微露天蓝色趋白内衬,料白黑边适角下裳,着一双通体淡粉色黑边纹红凤凰双戏图玲珑绣鞋,体态亭亭玉立,形盈浮仙。 按照面容来看,兰雪儿也不过豆蔻之年,与自己年龄相仿。 不能说她是仙女下凡,那样会觉得不切实际。但总归攀得上“仙”这个字,低调一点地说,就是仙气飘飘。 然而兰雪儿如同木头一般在原地注视了自己一会。 仿佛她也意识到自己的失神,于是连忙说道:“此地不宜久留,需离开为妙。” “好。” 炎擎宇对于打不到猎物虽有不甘心,但也只得暂且放一放。 第6章 偶遇 炎擎宇与兰雪儿一同回到他一开始狩猎出发的地方,便发现此时炎可馨正与一个少年待在一块。 炎擎宇望过去,那个少年与自已同高,估摸也有一米八九十之间,一头浓密乌黑的束发,插有一支弱棕镂空螺旋柳木钗,其五官端正,棱角分明,柳眉细眼,鼻梁鹰挺,身着乳白色黑边大袖袍,腰配配剑,下裳着体宽松黑白纹,穿一双通体墨黑金丝边纹祥云飞鸟图案牛角靴,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 “哥哥!” 炎可馨看到炎擎宇的身影后,便兴奋地一路小跑过来。 “馨......”炎擎宇一激动,差点说错话,不过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连忙纠正,“夕儿!” 兄妹俩相拥在一起。 与此同时,兰雪儿已和那位少年闲聊着,殊不知他俩的目光时不时瞥向兄妹俩。 “哥哥,你不用去打猎了,你看,有吃的啦!这是大哥哥大姐姐送的喔。”炎可馨说着,特意将手中食物全部分到炎擎宇手上,“夕儿已经吃过了,这些都给哥哥吧,嘻嘻!” “夕儿真懂事。”炎擎宇欣慰地抚摸着炎可馨的头发,然后把手中的食物再次转到炎可馨手中,“不过你拿着吃吧,我也吃过了。” 随后他看向兰雪儿旁边的少年,随即抱拳道:“多谢二位相助,不知恩人尊名告诉我一声?” “在下柳巡阳。”少年抱拳回礼,显得风度翩翩。 柳巡阳? 这名字也是有那么一丢丢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 炎擎宇朝他们抱拳作揖道:“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若有缘再见,二位若有困难,我必定竭尽全力相助。” 见此情况,两人作揖回礼,齐声说道:“有心了。” 兰雪儿与柳巡阳对视一眼,接着对炎擎宇说道:“我们有一事想向少侠请教,不知少侠意下如何?” “好说。不知你们有何疑惑?”炎擎宇显得彬彬有礼。 “敢问少侠的兵器是从何而来?”少年目光盯着他身后的鸣。 遭了!难道他们认识器鸣? “这,这个...”炎擎宇微微皱眉,面露难色,片刻沉默后说道,“噢,实不相瞒,这枪是我路过小树林偶遇拾得,见它通体黝黑,引起我的兴趣,便作为自己兵器随身携带。不知你们为何问这个?” “如此,我也是被这通体黝黑之枪所吸引,想知此枪卖家出处,也好买一作贴身兵器。”那家伙回答道。 这个回答让炎擎宇一阵莫名其妙,这器鸣长达两米多,一般人都不会拿这样长的枪当武器。 何况… 炎擎宇看到那少年腰间佩剑,一瞥剑鞘外观纹路就觉得此剑非同寻常。 一个玩剑的人怎么会突然对枪感兴趣呢? “恐怕要让恩人失望了,这个只是我偶然间发现的,并不是那个商家里买的。”这货佯装可惜的样子。 “倒不是,有缘自是天上赐,无缘放之一身轻。”柳巡阳笑笑道。 “既然有缘,今日二位可有雅兴,到我家做客,今晚喝酒赏月?”一直没有说话的兰雪儿此刻向兄妹俩发出邀请。 “恩人的好意心领了,只不过家中有事,我们兄妹俩着急赶路,时间紧迫。多有不便,还望见谅。”炎擎宇这次佯装愧疚的样子。 “如此,少侠有先行之事,喝酒赏月这等闲事,不作也罢。”兰雪儿思索一番,随即又说道,“你们兄妹俩不嫌弃,我与柳兄清闲也是清闲,到也可以再帮助你们一下。” “不可,我们兄妹俩已受你们的相助,还没有报答你们,又怎么敢再次得到你们的帮助呢。”炎擎宇再三推辞。 “如此,我俩同是好善乐施,救人于危难之际,既是有缘,那就帮人帮到底,你说是不是。”柳巡阳脸上摆满了诚恳。 “盛情难却,我要是再推辞,那真有些不知好歹。我接受你们喝酒赏月的邀请。至于家中之事,不瞒二位,是家父亡故,所以此去出丧,这等事,实在不必劳烦你们相助。” 这货说到后面,直接佯装哀愁的样子。 其实炎擎宇嘴上说着盛情难却,其实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人家好歹帮过自己,而且他们也不像是来追杀自己的坏人,不管怎么说,就当是还个人情。 “请节哀!” “请节哀!” 两人异口同声道。 “如此,便随少侠意。”兰雪儿随后回道。 炎擎宇点头后,看向正在赏花的炎可馨,说道:“咱们今晚去哥哥姐姐家做客,好不好哇。” “好!”炎可馨毫不犹豫答应道,并将手中摘的花递给了他,满脸笑意,“哥哥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于是,兄妹俩跟着这两人一同上路。 长路漫漫,唠嗑作伴。 期间,两人时不时会询问炎擎宇的平生经历。 对于轰炸式提问,炎擎宇选择性回复,提到关于家中问题他一概避开或者转移注意力。 直到兄妹俩来到那两人的住所。 住所不大(这是与自己住在城里的府相比较),但比之前住的破屋子要好上几十倍。 至少房屋牢固不破,漏洞全无,有四五个房间可供住宿,有大堂可供吃饭的桌椅,有生火的地方等等,甚至在房子附近还有一个专门用来喝酒赏月的凉亭。 炎擎宇称自己和妹妹都累了想要休息一下,那两人便不再多说,给兄妹俩腾出一间屋子暂时提供休息。 这一路下来,炎可馨早已坚持不住,后面都是炎擎宇抱着她走着过来。 炎擎宇将熟睡的妹妹放在床上后,盖上被子。 一切妥善完毕后,自己则开始盘腿打坐。 心不静则易乱想。 任来(被雷劈的倒霉蛋)觉得自己附身的这具身体(炎擎宇的身体)变得特有力量,与刚附身之时感觉到的书生之气的柔弱有着天壤之别的差距。 因为能拿着不下八十斤的枪与青眼狼赛跑,光靠这一点,一个文弱书生是不可能做到的。 这要是勤加习武,实力蹭蹭往上涨,届时岂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这家伙越想到后面越激动,以至于完全不能静心打坐,索性不再打坐。 他重新睁开眼,从怀中掏出三本书。 这三本书正是当初挖出来的《炎家枪》、《御风诀》和《久经道》。 前两本他已经粗略地翻看过,不得不说,这货在学习的方面很有天赋。 为何出此言? 因为炎擎宇在粗略地翻看了一两遍《御风诀》后,便基本了解到如何感知气的存在,以及如何内运气外运风(实景操作另算)。 而《炎家枪》则是一本记载着炎家家族族人所创的枪的招式合集,其翻看一两遍之后便有所掌握一二。 而第三本《久经道》,他还没来得及看。 那到底这是一本什么书呢? 第7章 书与梦 《久经道》相较于《御风诀》和《炎家枪》,其封面就显得随意布置,而且有几处还留有类似虫啃过的痕迹。 炎擎宇前后端详,发现其厚度也相较于另外两本书来得薄上几分。 他随后翻阅查看内容,才发现这是一本教人处世之道的书。 本书的创作者是炎家祖上,其创作意图是将书本代代相传下去,教育子孙后代如何在这个世道生存,如何与人相处,以及告诫子孙后代要将炎家枪发扬光大如此之类。 “久经道,久经道,久处人世的经验之道。看来如何处世也是一门很大的学问呐!”炎擎宇感慨道。 值得一提的是,他在翻阅的过程中看到了有趣的一幕。 只见在其中一页中,书文写道:世者,乱也。能者,尊也。石坚而碎,布曲难折;我尝风雪八载,方僦炎族千秋。故久世趋睿,经事且苟矣。 前几句话,炎擎宇推测其大概意思就是说:这个世界很乱,拥有无上实力的人就会被所有人尊重崇拜。有一种石头非常坚硬,但是又非常脆弱,麻布柔软可以随意折叠,但是很难把它折断。 这几句话的意思是告诫子孙后代要努力练武,做个大能者,不至于被别人欺负。 石头因为太坚硬所以易脆,麻布虽任人摆布但不易夭折,就是告诫后代做人不能太刚,应该处世圆滑,懂得人情世故。 祖上用八年时间,历经风雨沉沦,终于将炎家祖业发扬光大,想来祖上担负的责任何其之重,但是他们做到了! 后面一句,他有些看不懂,但是结合其旁边的批注,就明了易懂。 批注是炎擎宇的父亲写的,只见其写到:大丈夫当立天地间,尽忠孝,行义事,不敢苟同卑劣,存污于世。生死不过尔尔,只求无愧于心哉。 后面还写了“炎斌笔”这几个字。 很显然,祖宗的意思是做人做事不要太固执、愚忠,要圆滑,要懂得变通,能苟且苟,将传宗接代、发扬炎家枪的任务一代接着一代完成下去。 而炎斌则觉得做人要敢作敢当,不畏权贵,不惧他人,应当无愧于心。 从这里也可看的出其父亲可以说是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不过目前看来,要不是幸得自己和妹妹苟延残喘活了下来,恐怕炎家祖业全毁在了这一代,真是可悲可叹,唏嘘不已。 想到这,任来(炎擎宇躯壳的附身者)不由叹了口气。 回想起前生的经历,上辈子军旅三年,警风四年,新警一年,自己的青春年华全都献给了国家。 八年,人生有多少个八年!青春中有几个八年! 在训练的日子里,每天过得是热血激昂,有过失败,有过受伤,有过来自死亡的颤抖,但是从没后悔过。 任来执行过大大小小的任务,扛过炮,炸过山,带过兵,上过战场,救过人。 丰富的人生阅历不仅使自己得到过硬的身体素质,也收获了过硬的心理素质。 因为经常受国字脸排长和鹰钩鼻区队长的熏陶:“我不管你们平时怎么吊儿郎当、偷闲耍滑头的,但是到了关键时刻,必须给我做好了!要拿得出手!” 所以在性格方面,要说忠诚,他可以称得上是绝对负责任,说话算话,敢作敢当;要来真事,他铁定能说得一套又一套,做得有条不紊,俗称拿得出手。 在军警界这么多年的混迹下来,也成了队友口中的老油条了,做事圆润一点,就能活得滋润点。 人嘛,还是要懂得享受滴! 但是这家伙却在人生事业生涯逐渐走向巅峰时,被一道雷劈来了这里,不得不又重新开始。 他觉得再想下去就得忧伤了,索性跳过回忆去面对现实。 这家伙回过神来,自知现在多想也无意义,不如重新翻阅《炎家枪》来得实在点。 于是他合拢《久经道》,拿出《炎家枪》翻开从第一页开始看起。 其书第一页写着“与后人书”:我炎家以枪法着以世称,故谱写此枪法书集炎家族人枪法大成者为后辈所学,望后辈又传后辈,连延万世而不绝,谨记。 而后一页开始是炎家祖宗心得,至第十七代族人炎斌——炎擎宇的父亲。 炎擎宇翻到父亲那一页内容。 炎斌心得:欲武先德,欲功先炁,事物皆生以衡,毁其衡,终灭己。 剩余的书页则记载了各个祖宗的枪法动作。 过了一刻钟,将《炎家枪》粗略地看完了。 然而此时,他心里莫名升起了哀伤:若是大哥二哥三哥还在世,凭借他们的武学天赋和实战经验,日后必上枪法族谱,可惜天妒英才,亡我炎家两代四将,灭我炎家满门,余孤妹苟延残喘…… 他长叹一口气,接着开始稳住心神,舌头轻抵上颚,呼吸变得缓慢,意念集中听从心跳声音。 渐渐地,一切变得缓慢,仿佛时间停滞不前。 炎擎宇似是似无地感觉自己进入到一个混沌的虚无空间中。 似真似假的感觉夹杂着虚幻的错觉,但是他知道自己就是炎擎宇的模样。 不知过了多久,虚无空间突然变成另外一个让他再熟悉不过的场景——炎家训练场。 此时,大哥炎文武手持翠姑(枪名)正与手持八毛(枪名)的二哥炎倓在擂台上切磋枪法,兵刃交接,清脆洪亮,而台下站着两个高大背阔的男人,正盯着台上两人的比武。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三哥炎擎天,父亲炎斌! 再见昔日亲人,炎擎宇激动不已。 就在炎擎宇愣神之际,炎文武和炎倓已然停下动作。 等到炎擎宇回过神,训练场上不知不觉中站了许多人,那些都是炎家族人。 母亲不知何时站在父亲的旁边,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三个哥哥和父亲早已看向他这边,露出灿烂的微笑。 十眼相视无言,无言更胜有情。 “四弟,你且看好!枪法‘噬魂’!” 说罢,只见大哥炎文武独自挥动翠姑:一抡,一劈,出刺......动作干脆利落,好似行云流水;所挥之处破风,曲调高昂,亦有吞魂之意。 直到炎文武的动作停在下劈时,他的身体由下到上渐渐消散至化为虚无。 “四弟,你且看好!枪法‘锁魄’!” 说罢,二哥炎倓紧接大哥消失的瞬间,挥动八毛:一旋,一挑,下砸......动作气匀有劲,又似欲擒故纵,给人下套,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直到炎倓的动作停在直刺时,他的身体由下到上渐渐消散至化为虚无。 “弟,你且看好,枪法‘决’。” 说罢,三哥炎擎天在二哥消失的瞬间,挥动右手,只见从地上突然冒出一杆石头做的枪。 炎擎天手握石枪,往地上一砸,瞬间整个擂台崩塌碎裂,无论是在眉宇之间还是气势上都透露着舍身一击,决一死战不留余地之意。 直至三哥消失化为虚无,父亲炎斌开始说话:“我儿,你且看好,枪法‘惊雷变’。” 说完,炎斌右手一举,手中凭空出现一杆枪,赫然是鸣! 只见父亲微微闭眼,站立不动,似是在运气,突然头顶上方突兀出现紫色雷电,直击鸣的枪头。 他突然睁眼,开始挥动鸣:无论做什么动作,都会有一串闪电划过,破风之处有炸雷声,确有雷霆万钧之势。 父亲的身影在挥鸣的过程中慢慢消失。 不止是他,其他的族人也在慢慢地消失,这群人的身躯变得越来越模糊,母亲的身影越来越模糊,她的呼唤声减弱直至虚无...... 虚无隐约间回荡着“花朵终将绽放”、“成长吧”、“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的话语...... 第8章 真有雅兴 “哥哥,哥哥,哥哥快醒醒!” 炎擎宇被一阵熟悉的声音叫醒,睡眼惺朦中,他依稀看到炎可馨正在拉扯自己的衣袖。 “哥哥,你醒了啊!”炎可馨见炎擎宇醒了,露出了天真无邪的微笑。 “答对了,妹妹可真棒喔!”虽然被妹妹吵醒,但他并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 炎擎宇看着炎可馨的脸蛋,其肌白如雪,两脸颊润嫩红彤彤,好似轻轻一掐能掐出水来。 他弯起手指轻轻地勾了勾她的嫩鼻子,脸上洋溢着宠溺。 “嘻嘻,姐姐说该吃晚饭了,在亭子那边哦。” 炎可馨边说边伸出小嫩指指了指方向。 “知道了。馨儿先去吧,哥哥我呢,随后就到。”这家伙伸了伸懒腰,一副惬意的样子。 “快来哦,馨儿等你来。”炎可馨说完,就蹦蹦跳跳地跑出去了。 果真,他推测得没错,这小妮子洗完澡之后,样子萌中带美,惹人喜爱,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透露着孩子该有的天真无邪,胭红的樱桃小嘴讲起话来煞是可爱。 等到炎可馨离去后,房间里只剩下炎擎宇一人,他看着地面发呆。 当然他不是在想刚才的梦,而是前世的记忆。 一出生时就父母双亡,被孤儿院收养的他,性格打小就极其孤僻。 每每走在人多的地方看到拥有父母牵着的孩子时,他总会产生自卑心理: 为什么被父母牵手的小孩不是我,为什么其他小孩轻易得到的爱,我却得不到? “哥哥!你怎么还没来呀!”炎可馨不知何时又在他身边了,“你在想什么呢,哥哥?” “哥哥?”这家伙回过神来,对着这个小可爱笑了笑道 :“没什么,我在想什么是缘分。” “缘分?那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面对她的回答,炎擎宇的笑意更浓了。 小可爱看着大家伙的笑容,便也不明所以然地笑了起来。 她边拉起他的手向房外走去边说道:“哥哥走啦,吃饭啦!” 不一会儿,他们一起来到了那个亭子。 兰雪儿和柳巡阳早已在亭子里等候他们多时。 “今日感谢两位恩人出手相救,这杯酒,我得敬你们!”炎擎宇举着轻盈的花草图案樽杯向着两人一饮而尽。 咦?醇厚微甜,好喝! 炎擎宇感受着喝酒后味蕾带来的享受。 “这第二杯,我还敬你们,感谢邀请我俩喝酒赏月。”炎擎宇说完又一饮而尽。 其实是酒比较好喝,入口润,想着多贪一杯。 酒这东西,他在前世的时候,由于长期处于异常艰苦的训练状态下,需要一些味蕾上的刺激来缓解疲劳和放松压力,于是便染上了抽烟和酒。 遇上好的酒,哎他就比较贪杯,来上几斤几两都不是事,所谓把酒言欢,亦乎乐哉! 他喜欢烈酒带给自己感官上的刺激,恍如醉生梦死;也喜欢甜酒带来的独特口感。 酒宴进行到一半时,炎可馨突然说想要领略周围风景,好好玩一下。 柳巡阳当即就提出自己陪同她在这周围转转,保护她的安全。 炎擎宇起初并不想答应。 一来,炎可馨不再自己的看管下,如果发生了事故,那他会愧疚万分的;二来也是担心这两人会对炎可馨做什么不好的事。 但问了炎可馨得到接受的答复后,他便只是嘱咐这个小家伙只能在自己看得到的范围内玩耍,也就同意了。 亭子内只剩下兰雪儿和炎擎宇两人。 “今晚月圆之夜,凉亭美景,饶有雅兴,少侠可否与我吟诗作对?”兰雪儿对着炎擎宇说道。 “不敢不敢,我只是个庸俗之人,怎会作诗,还是别看我笑话了。”炎擎宇摆摆手表示婉拒。 “我见少侠略显稚气,话语间又显老成。尤有文骨之风,岂会是泛泛之辈?勿作谦卑。” 这美人嫣然一笑,细嘴粉黛,在月光的衬托下,更是有羞花之绝色,落雁沉沦之意,其芊芊细手托与樽杯,宛如仙女下凡,嬉说红尘。 “如此。”炎擎宇微醉,红着脸思索片刻,随即说道,“遥夜月明微渐凉,凉亭举酒吟作对。识君今日救于狼,七分礼谢三分醉。” 兰雪儿听闻,不由拍手叫好。 “哪里哪里,随便作的。”炎擎宇稍稍显得不好意思。 “少侠谦虚了,来。”她举起酒杯欲要碰杯。 “好说。”炎擎宇举杯与她碰杯。 …… 就这样,两人你一句我一言,不过三句就是一杯酒下肚。 酒过三巡,炎擎宇因为贪杯已经喝得七荤八素,而且酒的后劲亦开始浮现。 他感觉到头脑昏昏沉沉,上眼皮与下眼皮开始打架,手中握着的酒杯已经出现了重影,变得扭曲起来,像是在“跳舞”。 此时,柳巡阳也回到凉亭里坐在位置上。 “艾,我妹呢?”炎擎宇问道。 “少侠放心,馨儿在房内安睡。”柳巡阳解惑道。 “哦好的。”炎擎宇咂咂嘴,“好酒,不知两位恩人的酒是从何来?” “这酒是自家酿制,味道与别处确是不同。”兰雪儿回答他的问题,接着又提出了问题,“敢问少侠贵庚?” “今年十六。” 此话一出,两人确是眼神一亮,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那你们呢?”炎擎宇也好奇道。 “在下年庚十五。” “小女子年庚十七。” 两人分别作揖回答了炎擎宇的问题。 “哦。” 炎擎宇醉得快要将头趴在桌上了。 “那馨儿今年是否六岁?”兰雪儿接着又问道。 “还别说,是六岁,你们咋知道的?”说话间,炎擎宇鼻子里冒出个泡泡,随即又破了。 她没有选择回答,而是继续提问道:“少侠是否在右手腋下有一块圆形胎记。” “没错。”炎擎宇忽然开窍,意识到不对劲,连忙问,“咦,等等,你们怎么知道的,莫非......” “正是。” “正是。” 只见两人同时抱拳作揖道。 “哦,二位可真有此雅兴,偷看我洗澡......” 胡言乱语了一遭,炎擎宇的眼皮终于和解,其一同闭上,脑子像是自动关机一般“啪”磕在桌子上。 独留两人在风中凌乱。 第9章 认主 一觉睡到大天亮,直到炎擎宇起来,一阵头晕昏沉感席卷而来,像是脑袋吊着大石块一般。 脑子还处于半死机状态,只依稀记得昨天喝酒来着。 想必是昨晚喝多了。 不过炎擎宇还是在回忆着酒的味道,自顾自地呢喃道:“嗯,甘甜醇厚,确实是好酒。不尝它个十斤八斤,对不起我这好酒的性格。” 此时,兰雪儿正巧走进来,看到正低头呢喃着的炎擎宇,便上前道:“炎少主,你醒了。” “是啊。”炎擎宇抬起头礼貌微笑一下,看了一眼又低下头。 两三秒后,炎擎宇突然意识到那位姑娘叫自己少主,瞬间一激灵。 “你刚才叫我啥?” “炎少主。”兰雪儿用了肯定语气。 “我想你误会了,我姓任,不姓炎,况且我也不认识你说的少主。”炎擎宇尴尬一笑。 兰雪儿像是没听到他的话,自顾自讲道:“当年炎将军应圣诏领命攻打武之侯,为确保有能力镇守边境,于是只在每个镇中抽取一个统领,共六位统领,加上调抽国内三分之一为数不多的精英,黑林军。” 兰雪儿顿了顿,继续开口道:“炎将军为了这次战争取得胜利,几乎抽尽炎家有生力量,包括他的三个儿子,只留下一些门客和死侍来守护炎家大院。” “不愧为大将军,不过这跟我没关系。”炎擎宇连忙扯开关系,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兰雪儿无视他说的话,继续讲道:“因为炎将军的第四个儿子炎擎宇从小喜欢学文不学武,所以每次打仗都不会让他上战场,只不过那一别后他们却阴阳相隔。” “炎将军奇袭成功并攻占武之侯西北防线的亓平镇后,士气大振,于是继续向前,一路势如破竹,顺利攻进武侯城内城,直捣敌寇皇城,” “但遭到的敌方的强烈抵抗,加之被背后的不明力量偷袭,我军损失惨重,几乎全军覆没,最后仅剩下一个统领侥幸逃出生天。” “那个统领就是我父亲。”她与炎擎宇相视而对,“当我看到他时,他也尚且只余留一息。” “去,快去,保护炎将军的四子炎擎宇,去辅佐他。这是我父亲临终前与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兰雪儿顿了顿,接着说道:“来不及多想,我马不停蹄地赶到炎府,恰巧遇到柳巡阳,就是与我一同的少年。我们到达时,炎府早已人去府空,除了一具具躺在地上的尸体。” “巡阳告诉我炎擎宇右臂腋下有圆形胎记,但是我们里外搜查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便找人打听时才得知炎府遭到仇家复仇。” “炎家一族屠戮殆尽,炎将军的儿女和其父亲一同剩余两个死侍不知所踪,一同消失的还有我父亲早已托亲信偷偷送回炎府的炎将军的兵器--鸣。” “于是我和巡阳一同开始寻找你们的下落,直至遇见你和你手中的兵器。” 兰雪儿看着似信非信的炎擎宇,温柔地说道:“我的意思是,我们是来辅佐你的,不是来加害于你的,炎少主。” 炎擎宇看着眼神诚恳的兰雪儿,那双眼睛真是楚楚动人。 炎擎宇摸着脑袋仔细一想,这才想起来:曾听父亲说过兰统领有一个名叫兰雪儿的女儿聪明伶俐,且能懂兽语。 加之昨天的所见所闻。 一切看起来似乎像是这么一回事。 根据他以往的经验和直觉,此人百分之八十可以信任。 兰雪儿看到炎擎宇摸头的动作,误以为其酒劲还没过,于是说道:“少主如果感觉身体不适,雪儿就不打扰少主的休息,先行告退。” “无碍,我洗把脸就行。” 炎擎宇见兰雪儿转身将要离开,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说道:“那个,对于兰统领的逝世,我深表遗憾。” 兰雪儿没有回头,只是低着头,似是在回忆,最后淡淡地回了几句:“没关系,世事无常。就算再喜爱的人,他也终将会在痴狂的事物上献出生命而离自己而去,这一点我不必懂,也不要懂,因为我讨厌他。” 炎擎宇注视着兰雪儿离开的背影。 在她即将走出房门的时候,他开口了:“其实你还是非常想念兰统领的吧,你的讨厌来源于你永远失去了他,对吧?” 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对于刚认识的兰雪儿,他却能近百分之九十的确定她就是一个口是心非的人。 他觉得兰雪儿其实是非常爱着她的父亲,只是不愿表达。 就像很多坚强的人都会有倔强的一面,倔强的人势必会在人生路上屡遭碰壁、摔倒,在其身上留下很多伤疤。 若是此时有人扒开那人内心层层遮掩的“壁垒”,就会发现其里面想要保护的是一颗脆弱的心。 兰雪儿停住了悬在半空中即将跨出房门的一脚,不过也仅仅是停顿了一秒,随即也没回复他的话,走了出去。 兰雪儿前脚刚走,后脚就进来了少年和炎可馨。 “哥哥,你醒了!”炎可馨跑过去一把抱住炎擎宇。 炎擎宇感受到了炎可馨炙热般的热情,瞬间心情大好,一把高高举起她:“哥哥带你飞好不好!带你飞咯,飞咯!” 屋内顿时洋溢了炎可馨的欢笑声。 突然炎擎宇意识到屋里还有另外一人,便把炎可馨放下来。 此时柳巡阳才缓缓道来:“炎少主,在下柳巡阳,巡阳镇柳霸天柳统领之长子,与兰雪儿一同前来相助炎少主。” 柳巡阳这名字他也想起来了,他曾听家人说过父亲救过一个叫柳巡阳的男孩。 炎擎宇微笑道:“说的这么客气干什么,你我都是同辈,何须分高低卑贱,以兄弟相称就可以了。” 炎擎宇现在主要是笼络人心。 你想想看,一群手下帮自己打天下靠谱,还是一群兄弟一起打天下靠谱? 手下打的天下,成果给别人,就像是员工给老板干活,辛苦的是员工,自坐享其成的是老板,多多少少就会出现其心必异的现象。 若是兄弟一起打天下,就像向公司投入股份的股东一样,谁都会尽心尽力,让公司越做越好。 “这...”想必是给柳巡阳整不会了,他思索了一下,接着说道,“既然如此,炎兄言之有理。” “这里哪有洗脸的地方,我想洗把脸,肚子也饿了。”炎擎宇摸了摸肚子,肚子已经再发出“咕噜噜”的抗议。 “炎兄跟我来。”说罢,柳巡阳便带头走出房间。 第10章 同心协力 时光孑孓一隙。 很快到了正午时分,在吃饭的厅房内,炎擎宇等四人刚吃完饭。 兰雪儿负责清理桌子和洗碗;柳巡阳负责拿茶壶,泡茶叶;炎可馨负责回房间睡觉;炎擎宇负责跷二郎腿当大爷。 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分工明确。 当三个人坐在对坐的一张桌子,手里拿着茶杯,两双眼睛互相对视,另一双眼睛则瞟着那两双眼睛。 炎擎宇喝了一口茶,慢慢吐出茶叶。 柳巡阳拿着茶杯突然开口道:“这个茶叶虽说比不了家里的茶叶,但在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已经算是最上乘的了。” 听到这,炎擎宇想起了什么,问兰雪儿:“雪儿姐......” 还没等他说完,只感觉一嘴茶水喷到自己脸上。 漂亮! “你这还有免费洗脸服务。”炎擎宇慢慢睁开眼,非常淡定道。。 “万分抱歉,我去拿块脸帕给你擦擦。”兰雪儿立马道歉,并去厨房中拿脸帕。 “不劳烦雪儿姑娘了,我自己来就行。” 说罢,炎擎宇接过兰雪儿递过来的脸帕并擦了擦脸后,又递了回去。 三人又重新回归座位,氛围又重回寂静,炎擎宇见此尴尬情况,便开口道:“柳兄,雪儿姑娘,两位有什么想说的吗?” “炎少主……”兰雪儿正要说话。 “打住。”炎擎宇听不下去了,连忙纠正道:“咱呢,相识既然有缘,我现在也不是什么炎四少爷,我就一家道中落的丧家犬,家族都快灭绝了。” “你若不嫌弃呢,咱们可以姐弟相称,按年龄来排辈分呢,我比你小,我该叫你姐,我是弟,叫我炎弟即可。” 说罢,炎擎宇示意柳巡阳搭句话:“柳兄,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是的是的,炎兄说的没错。”柳巡阳点头如捣蒜,看戏白看白不看。 得到柳巡阳肯定的答复,炎擎宇显得更神气,一副“听哥的,准没错”的得意脸色。 “不可。”兰雪儿皱皱眉头,直接拒绝。 说姐好像显老了,美女都喜欢说自己年轻的,爱年轻之心人皆有之,确实不可。 这小伙子这样一想,随即说道:“听我说,这样吧,我叫你雪儿姑娘,你叫我炎擎宇可以不。我们现在是一个团体,并不分家庭背景,职位高低贵贱,人人生而平等,更何况我们年龄相差不几。” “虽然听不懂炎兄在说什么,但是我觉得有道理。”柳巡阳那裂缝大的小眯眼像是放着光,就差拍手叫好。 兰雪儿眨巴眨巴她那双美丽动人的杏眼,似乎在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思考片刻后,才吐出话来:“我知道了,炎兄。” 笼络人心第一步,拉近感情:成功! “对了,你刚才想说什么?”炎擎宇问兰雪儿。 “炎少...兄,我觉得关于炎将军的死事有蹊跷。” 说到正题,兰雪儿回归严肃的状态,露出凝重的表情。 “什么意思?”炎擎宇竖起耳朵仔细听讲。 兰雪儿提出了自己的看法:“第一点,我父亲回一来立即命我来保护你,就好似他知道你会出意外。第二点,我和柳巡阳算是第一时间知道战况结果,第一时间出发却比那些仇家慢上一步,说明有人比我们还早知道这种情况。此人非同寻常!” “有道理,这种情况下,除非是武之侯国的敌人能第一时间知道战况。” 不过柳巡阳转而想了一想,又困惑地说道,“这也不对,武之侯距离战国相隔有数万里之远,要想从青云盟过来是不可能的,如果是跨海过来,又怎么可能这么短时间内过来杀害炎家全府上下并且全身而退。” “就算是潜伏在战国的武之侯杀手,至少也不可能在全国的搜捕下全身而退,消失得无影无踪。” 柳巡阳说完,右手摸着下巴,一脸得百思不得其解。 而兰雪儿则是盯着炎擎宇,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炎擎宇其实早就知道关于凶手的线索,只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个话题会在这种情况下被提及,这也表明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炎家败兵这其中的端倪。 炎家的没落,一定是某些势力搞的阴谋! 而阴谋的策划者,那些十恶不赦的杀人凶手此刻还在逍遥法外,这是他最不容允许的! 今时不同往日,以前自己弱没得选择,现在只想找出凶手并手刃之,以血前仇! “雪儿姑娘说的没错,家父西征武之侯,遭遇全军覆没,炎家上下还没收到消息,就迎来一场灭门屠杀。” 这家伙为了笼络人心,将话说得特别声情并茂,“这背后一定有什么阴谋!” “父亲和哥哥们一定是惨遭他人暗算,死得如此不明不白!” 说到深情处,炎擎宇一拍桌子,表情凝重,眼神似火中烧,郑重说道,“炎家几近惨遭灭门,侥幸逃生的爷爷相继离世,害我与妹妹相依为命,受一路颠沛流离之苦!” “这个仇,就是将罪恶的凶手活刮百次,也难消我心头之恨!” 炎擎宇随后冷哼一声,站起身接着说道,“我一定要查出真相,找出真凶,并将他碎尸万段,以祭炎家上下在天之灵!” “我愿助炎兄一臂之力!”柳巡阳站起身,眼神坚定。 “依照家父遗愿,我定当辅佐炎兄,共图伟业!”兰雪儿一同起身,眼神坚定。 炎擎宇欣慰地点点头道:“我们齐心协力,患难与共!” “嗯!”两人同时点头道。 “不过现在我有一事想要你帮忙。”炎擎宇略微思索,随即对着兰雪儿讲道。 “何事?”兰小美人不明所以。 “想请你与我一对一打斗,一较高下。”这家伙不紧不慢道。 其实按照他的想法:既然现在有栖息的地方便于自己训练,又有两位高手做伴,那何不物尽其用?以两位高手作为训练师,以对打的方式进行实战训练,以求在最短的时间内快速提高自己的作战经验和能力,为参军打好基础。 不过因为这货语出惊人,让兰美人和柳帅哥面面相觑…… 第11章 你骗人 此时正值中午,阳光照射在树林中,穿过树叶间的缝隙直达地面,呈现出大小不同的光斑。 忽然,一阵清风吹过,卷起片片落叶,落叶随风翩翩起舞。 落叶飘落的地方,一场炎擎宇与兰雪儿的对抗练习赛即将开始。 “让我放开打?”兰雪儿微微面露担忧之色,显然是有所顾虑。 “那还能假?那日你不也看到了,我可是扛着那么重的鸣,与青眼狼群周旋,可见我是有那个实力的。”炎擎宇拍拍胸脯,昂首挺胸,一副“听哥准没错”的样子。 “如此。”兰雪儿显然还是有些半信半疑。 她看向不远处的炎擎宇,此时他正手持器鸣,屹立在那边。 这个一米八九十之间的个子,高高瘦瘦,面相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想要通过对打方式来认清自己的能力。 没错,这就是他一贯的成长方式:在前世,他在训练的基础上,想要以最快速度提升能力,就是不断地与人进行实战。 只见炎擎宇径直朝兰雪儿跑去,欲想先发制人,近战攻击。 面对来势汹汹的炎擎宇,兰雪儿则直接祭出一枚木制飞镖,欲将其逼停。 他下意识一个右前滚,快速起身,接着一个左前滚,快速起身。 面对炎擎宇的这种打法,想必兰雪儿此时内心会感到十分奇怪----这个人对前滚情有独钟。 面对炎擎宇的靠近,兰雪儿也从原地远程攻击开始换成移动远程攻击。 她一个向后跳跃,在空中祭出两枚飞镖。 炎擎宇躲开两枚飞镖后,直接边前进边双手快速旋转器鸣,高速旋转下的鸣,好似一道防护盾。 只听见木头撞击铁的“叮”、“叮”两个声音,那些想要刺入的飞镖一一被弹开。 见状,兰雪儿绕着他快速移动,试图找准空挡祭出飞镖。 炎擎宇自然不会顺她的意,她往哪绕,他就往那转方向。 此时他们两个像是一个认准对方的飞镖没多少了,一个认准对方的手臂挥动不会持续太久。 她靠得越来越近了,好极了!尝尝我炎家枪法的威力! 炎擎宇停止转动器鸣,在用枪身格挡一飞镖后,正要运用炎家枪招式时,突然感到腿失去平衡,接着四脚朝天重重摔在地上。 嗯?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的胸腔极其疼痛,大脑一片空白,以至于暂时丧失行动力。 他捂着胸口,脸上显示痛苦表情,片刻才缓上劲,从地上坐了起来。 他看到兰雪儿正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她手上不知何时握着一条藤鞭。 “是只会飞镖的吗?你哪来的藤鞭?”炎擎宇说罢,突然想到了什么。 “谁跟你说我只会飞镖。”兰雪儿嫣然一笑,脸上还有个小酒窝。 “我没看到你有带,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炎擎宇关注的点就是这个。 “所以这才是秘技,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兰雪儿继续解释道:“注意力都在格挡住那个飞镖身上,自然不知我已经拿出藤鞭,靠近你也是为了到达藤鞭的攻击范围内。” “好吧。”炎擎宇技不如人,认栽。 他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接着说道:“好,方才我大意了,再来一次,这一次我要打败你。” 听见此话,只见兰雪儿微微笑了笑。 “怎么,不敢应战?”炎擎宇觉得受到了侮辱。 说实话,他不敢相信自己穿越过来,连个女孩子都打不过。 “为何不敢?不过我身上仅剩两枚飞镖。”她淡然道。 “你不是还有藤鞭。” 炎擎宇说着将鸣放在一旁,并在附近的树上掰下来一根约六七公分粗,长约一米左右的树枝,并剥去树枝上的枝条和树叶,作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我就用这树枝代替鸣,免得说我欺负你。” 这样做,都是他的自尊心在作怪,兰雪儿用的是木制飞镖和藤鞭,而不用铁质的武器,虽说是为了避免打斗中出现误伤,自己因而遭受重伤,但这在他看来就是不尊重的行为。 想来他在前世与队员实战时,从来都不允许让队员放水,因为实战,就是要双方竭尽全力战斗,在战斗中领悟招式,这才能提升实力。 “炎兄确定要这样做?” “开始吧。”炎擎宇习惯直截了当,不喜拖拖拉拉,“千万不要留后手!” 这一次,炎擎宇手持树枝,兰雪儿手握藤鞭。 换做兰雪儿主动出击,朝着炎擎宇就是几鞭子。 炎擎宇不敢大意,接连后退。 藤鞭挥击在地面,仿佛发出响雷般声音,铿锵有力。 炎擎宇自知连连后退也不是办法,狠下心进行反击。 只见他将树枝猛得下砸,接着抡配合着绕圈步伐与她的藤鞭进行周旋。他每挥一个动作都带有风啸声音。 兰雪儿见状避其锋芒,用藤鞭干扰,与他绕圈周旋。 两人打了百来回合,炎擎宇打了一套又一套的不熟练的炎家枪法,与兰雪儿打得有来有回,不过也中了不少次鞭子。 终于,兰雪儿一鞭向炎擎宇打过来。 他看准时机,摇动树枝让鞭子缠绕住,接着运用他力气大的优势,向后一扯,果真兰雪儿手握不住藤鞭被挣脱出去。 行了! 正当炎擎宇得意的将注意力从藤鞭转向兰雪儿之时,看到有什么东西朝他飞来。 糟了! 炎擎宇连忙将身子一转,直觉得整个后背多处疼痛感。 他强忍着痛意,转过身疑惑地看着兰雪儿。 兰雪儿却是莞尔一笑,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还好那些木头打在炎擎宇身上只是感到疼痛,并没有实质性的伤害,一点血都没出。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过劲来,向她问道:“你不是说你只有两枚飞镖吗?” “所以呢?”兰雪儿好似明知故问。 “你骗人。”炎擎宇觉得自己脸面挂不住了,“这么多飞镖,你又是从何而来?” “谁说两枚飞镖就不能打出大面积伤害?”兰雪儿缓缓道来,“我将其中一枚飞出,将另一枚同一方向用更大的力飞出,当后一枚赶上前一枚发生碰撞,前一枚因此碎裂形成多个飞射点,这不就造成大面积伤害了?” 有道理。 炎擎宇摸摸后背,并没有什么碎片刺在身上,自言自语道:“幸亏不是金属制飞镖,不然我成刺猬了。” “炎兄将我的藤鞭甩飞了,我没有了武器,自然失去了与你战斗的能力。第二局你赢了。”兰雪儿拱手作揖道。 这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兰雪儿找了个牵强的理由,不想让炎擎宇难堪。 虽说炎擎宇觉得自己面子挂不住,但是做事讲究事实求是,况且这次实战目的是认清自己的能力,并不是非要争个高下。 “从刚才的战斗中看,还是雪儿姑娘技高一筹,佩服。”炎擎宇抱拳回礼道,“结果已分,那我们回去罢。” “嗯。” 说罢,兰雪儿便与炎擎宇一起回去了。 第12章 月下人生 炎擎宇回来后,经过两次实战的他,此时已经有了些许疲惫,便在屋内打坐休整。 脑海中不断回忆着刚才的对战,他大致了解了自己的实力:自己的力量是有的,甚至比一般人都大,但是缺乏战术性运用。 也不能说自己在战斗场上行动像个笨熊一样,光有力气,没有敏捷性,而是相对于兰雪儿,动作上他总是慢上一拍。 由此,他总结出来两点。 第一,兰雪儿的优势主要是奇袭,顺应战场局势的变化,快速做出改变,让人防不胜防。 第二点.自己优势在于强大的力量,在气势上可以压倒对面,只要自己对招式多加练习,等到完全掌握炎家枪法,实力更进一步。 想至此,他不禁感叹道:“兰雪儿确实是个冰雪聪明的姑娘。” 随后他便闭上眼,屏息凝神,继续打坐。 等再次从打坐中醒来,走出房门时发现此时经是夕阳西下。 而炎可馨正帮助兰雪儿和柳巡阳做着晚饭。 这个温馨场面,不禁让炎擎宇微微一笑。 直至夜晚,玉轮当照,在亭子里,炎擎宇与炎可馨对坐,兰雪儿与柳巡阳对坐,四人正在享用晚餐。 炎擎宇一边吃着桌上的腿肉,一边喝着小酒,夸赞着兰雪儿厨艺不错,并说谁以后要是娶了她真是那个人莫大的荣幸。 要说他这个人呐,别的不说,忽悠人那可真是一绝。 前世不是说他从小都不爱说话,后来在女孩的帮助下,逐渐开朗起来,话也随之增多。 以至于后来当兵,去了警校,成了老油条,那真的是忽悠大王,口若悬河,什么赞美的话信手拈来。 炎擎宇酒喝多了,赞美话说得那叫天花乱坠,炎可馨这个小可爱自然也是跟着附和,哪好说哪。 以至于兰雪儿本人显得脸色泛红。 酒兴之余,炎擎宇甚至忽悠着炎可馨喝点小酒,炎可馨也是信任他,一咕噜喝下去,直接梦周公。(可怜的炎可馨,摊上这么一个哥哥) 兰雪儿正好以带炎可馨回房睡觉为由,先行离去。 亭子内只剩下炎擎宇和柳巡阳两个人,你一杯我一杯喝着小酒。 炎擎宇看着柳巡阳,总感觉他喝着闷酒,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 似乎有什么心事在困扰着柳巡阳。 “怎么,你有心事吗?”炎擎宇边说边与他撞杯。 柳巡阳闷上一杯小酒,这才缓缓道来:“我皇趁着国力昌盛的顶峰时期,试图将会掌握科技力量的武之侯国一举吞下,并利用其科技力量去攻打其他国,实现世界统一。” “可曾想这场战役却为他的自大付出了惨痛代价。炎将军的死,是我国的一巨大损失。战国第一战神战死,举国震惊,导致国内士气大减,加之国力也衰退下来,总体来说对于我国局势十分不利。” “可惜天妒英才,炎将军英年早逝,当时我得知这个消息,实为震惊,痛哭流涕,好生难过。” 柳巡阳越说越愁容。 这家伙坐过去拍拍柳巡阳的肩膀,无奈道:“人死不能复生,节哀。”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接着说道:“别这样,这样搞得好像我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你才是。” “炎将军曾在死亡谷救过我的命,如果可以,我愿成为炎将军的义子。” 柳巡阳斩钉截铁地说着,“当我得知炎将军以及其三个儿子战死,我不顾父亲的反对,执意要来城里找到你并誓死辅佐你。” “这样啊。”炎擎宇假装咳嗽一声,缓解尴尬气氛,“当我没说。” 原来柳这人是真心真意要来帮助我的。 炎小伙一阵脸红,对于自己的言行以及柳巡阳的话,他感到自愧不如。 这次换柳巡阳拍拍炎擎宇的肩膀,说道:“无妨,炎将军英明神武,他高大威猛的样子一直存在我的脑海中,是我崇拜的对象,有朝一日我也想像他一样成为战国第一神将,成为国人的焦点,让父母以我为傲。” “奈何我父母从小就限制我的行动,尤其是做危险的事,一直都以“为我好”作为理由绑架我的思想。” 说到这,柳巡阳饮尽一杯酒,脸上多了几分忧愁:“是,多亏了他们,我才能平安地活到现在,但是他根本就不知道我想要什么,我想要过上什么样的生活,他们只会过早地给我下定义,限制我的行动,固封我的思想。” 炎擎宇听罢,抿一嘴小酒,缓缓道来:“我曾听人说,人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呢,都是看过剧本的,自己一生经历的剧本。” 炎擎宇顿了顿,继而说道:“既然我们最终还是降临在这个世界里,那么在自己一生的经历里一定有那么些经历是值得用过完一辈子的代交换的。只不过有些人拿错了剧本,发现并不是照着剧本上经历的,于是匆匆回去了。” “那我会不会是拿错剧本了?”柳巡阳有些恍惚。 “对于那些拿错剧本的人,匆匆回去要么是因为没得选择,要么就是太硬气,无法接受被骗的事实。懂我的意思吗?” “可能,也许是不懂。”这时,柳巡阳又饮尽一杯酒。 “没关系,慢慢品味。我们并不是拿错剧本的那一类人,人的一生本就不是一帆风顺的,我们在面临困难的时候并不是没有选择。” 炎擎宇将空杯继续倒满,接着说道:“恰恰相反,有很多选择,只是我们选择了最为困难的一种,充满欲望,充满诱惑的一种,所以在我们无能为力的时候,总会感到迷惑和迷惘。当然,你可以试图去怀疑,但不要停止前进。” “可我只是想我父母能认同我的看法。”柳巡阳敬炎擎宇一杯酒。 “可怜天下父母心,说不定他们只是想让你别走他们的老路,少走一些弯路。”炎擎宇拍了拍柳巡阳肩膀,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柳巡阳再饮一杯酒,低下头,沉默着。 炎擎宇站起身,举杯望着明月,感慨道:“人生如戏,戏如人生。有时醉眼看人间,滋味在心头。一梦恍如隔世,再梦已然成仙,是非争辩,又将何去何从。人生之路,又将何去何从......” 第13章 知己知彼第一步 黑幕转换,鱼肚白冲破黑色的枷锁,天空渐渐明亮起来。 接着一轮太阳从东面缓缓升起,照亮整个大地,驱散黑暗的至深,迎接黎明的至诚。 树上的鸟儿也开始欢快地唱着歌。 炎擎宇渐渐醒来,发现自己昨晚与柳巡阳聊至深夜,迷迷糊糊中在亭子里睡着了。 他伸了伸懒腰,顺便打了个哈欠。 看到旁边的柳巡阳倚靠在石桌上依旧没醒,于是回屋与兰雪儿和炎可馨打了声招呼。 回房间拿了鸣和一件衣服出来,把衣服披在他身上,然后径直走向树林进行日常训练。 正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炎擎宇如果不摸清楚自己的真正实力,那就谈不上战胜敌人。 他现在只知道自己的力量强大,却不知道具体有多大力量。 看一个人的耐力如何,长跑是一个最能体现的运动项目。 于是乎,第一个测试项目----长跑,开始。 炎擎宇扛着鸣做预备式,数秒,起跑,迈开步子,挥动手臂,以中速度跑着,从半山腰跑到山上,一路惊起一片树鸟,树鸟群叽叽喳喳“欢呼雀跃”,似在“欢迎”这位不速之客的到来。 有的甚至以米田共作为见面礼,他倍受“感动”,从最初的中速度提升到快速度,就是为了让这群“热心看客”感受一下激情与速度的魅力。 直到跑到山顶,那群“小可爱”没有再继续追来的意思。 只是他打算一鼓作气,不停歇地从山顶跑下山去。 在下山的路途中,这一次他碰到了热心肠的山君,一路狂奔闪电带火花,一直追着他。 小脑虎秀出它那洁白的大牙齿,以及那迷人又纯真无邪的大眼睛。 为了表示友好,炎擎宇与小脑虎展开了你追我逃的游戏。 一人一虎奔跑在这个四处伏击的山林间。 炎擎宇配合得相当完美,甚至头上已有汗液滴落至脸颊,接着随风飘到身后的小脑虎头上。 要不是我在测试自己的能力,不想停下来,我早把你拉野味了。 不想被逼停测试结果的他,仗着自己体力旺盛,只是一个劲地跑,试图甩开那只小脑虎。 但是他最后发现小脑虎与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近,最后一人一虎身位齐平,小眼瞪大眼。 小脑虎一个没忍住,一个虎跃,想要与炎擎宇近距离贴贴。 我去,给你脸了! 小脑虎在炎擎宇的心里遭受一万遍吐槽,在快速运动中加之已经疲劳的身躯,行动迟缓并没有避开,只得下意识防御,用手把抵住小脑虎的下巴,防止它撕咬。 但是,一人一虎的动作导致身形不稳,直接由之前的你追我逃游戏,变成了“山地滚滚滚”进行式。 由于小脑虎出色的表演,炎擎宇被爆出装备长枪一杆在路上,而它本人也成了炎擎宇晚餐中的肉食选择。 蓬头垢面的炎擎宇扛着被打死的小脑虎往回走去,最终在半山腰处找到了鸣,所幸在回去的路上并没有再出现野兽突袭,可能谁也不想与长眠的小脑虎作伴吧。 “我回来了。” 兰雪儿和柳巡阳看着这个蓬头垢面的,衣服散乱,显七分疲惫的炎擎宇,关心地询问着出了什么事。 炎可馨则冲过去抱住他,表现得十分伤心。 炎擎宇放下背后的小脑虎,先是与两人说道:“无碍,今晚的晚餐有着落了,就辛苦两位了。” 没去看那两人的表情如何,炎擎宇去哄忧伤的炎可馨,这个小妮子除了宠爱,没其他的办法。 炎擎宇安顿好炎可馨的午睡,自己则简单(实则狂吞)地吃了午饭。 接着简单地洗身子一番后,在房间里打坐运气。 这一次的长跑测试结果----跑了两个时辰,两个阶段平均起来也算是中上水平速度。 路程几十公里没问题。 加之从山上滚下来只是受点皮外伤(当然这有小脑虎扛大部分的伤害的可能),与小脑虎肉搏并赤手空拳将它打死。 他庆幸自身的变化,但不能以此骄傲,要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还是步步为营为妙。 …… 时光荏苒,太阳西落,火红的晚霞在跟人们做着告别。 炎擎宇在一个下午的打坐休整后,晚上吃过晚饭,与其他三人打声招呼后背着鸣独自去了小树林,进行下一个测试----力量测试。 要说力量测试,举重可是必选项目。 只见不知哪个倒霉石块被炎擎宇相中,测量了一下,石块周长正好是他双手伸开的长度,估约二百多斤重。 他深吸一口气,张开双手一把将其抱起,并慢慢高举过头顶,坚持十秒,最后将其放下,缓缓吐出浊气。 接着他又去找更大的石块,并重复刚才的动作。 直至抱起一块估约六百斤重的大石块,快速将其高举过头顶,若是旁人来看,如有英雄举鼎既视感----“力拔山兮气盖世”之势 炎擎宇自身感觉自己的青筋暴起,面露痛苦之色,坚持不到六秒就扔了下来。 “砰”石块砸在地上,发出重重响声。 炎擎宇长出一口气,看着眼前的石块,微微点头。 没人回答他,有的只是一阵晚风吹过,亦或者是时不时小虫子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炎擎宇回过神,也不再分心,他知道时间紧迫,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 下一个测试项:协调灵活性。 关于协调灵活性,值得一提的是炎擎宇对带着器鸣前滚情有独钟。 不过这次测试,是进行自己手持器鸣在快速前进或后退中能否左右瞬移躲避的测试,加上撤退过程中,突然给对手一击回马枪的训练,以及对距离的把控等等...... 这些是体能硬性要求,练习完这些就是对枪法招式的练习。 所谓知行合一,多加练习,方能熟能生巧。 炎擎宇一遍又一遍地练着书谱中的炎家枪法,一招一式,招招生风:一劈一砸,尽显神威;一旋一挑,身姿妖娆;一点一扎,稳中带刺...... 天有缺月作伴,地有清风为伍,天地之间,仿如一人行。 约摸一个半时辰,炎擎宇的头上已经出汗,他拿着枪行径至附近的小溪旁,洗洗脸,漱漱口,接着捧着水咕噜咕噜喝了起来。 透心凉,心飞扬。 “爽快!”炎擎宇不由地发出感叹。 练武完后,他都有一个习惯,静坐静想,想之前学过的内容。 于是乎,他沿溪边盘腿而坐,把鸣放在腿上,开始进入静想状态。 他回忆起今天所过的测试和练习,牢牢记住它。 清风细微如丝,温柔疲惫的战士;溪水潺潺似曲,放松疲劳的神经。 突然他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何时能像大哥二哥三哥和父亲那样,拥有那般神技。” 说罢,接着又进入静想模式。静想之中,炎擎宇回想起当时做梦四人所展现的枪法,分别是大哥--噬魂;二哥--锁魄;三哥--决;父亲--惊雷变。 他一遍又一遍地回忆着招式的场景,感觉有点想明白又觉得想不明白,这种感觉就像脑子生出一个迷雾说不清道不明,想拨开它却拨不开,留着呢就觉得难受。 有好几个瞬间就快触摸到并拨散这个迷雾,但很快又从手中逃散,让他心里直挠痒痒,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急不可耐。 忽然! 他想到了一个问题:会不会是他们想要传递给我一个信息,而不是单纯地给我看招式。 假设如果说大哥二哥展现的招式“噬魂”、“锁魄”是个合技,三哥和父亲所展现的招式“决”、“惊雷变”由意念而成,那么,他们想要传递的信息是什么?或者说他们的相同点是什么? 相同点,相同点...... 对了!人枪合一!枪是人的延伸,人是枪的载体,二者不可分割。 炎擎宇深知“学我者生,像我者死”的道理,所谓学我者生,像我者死,就是可以借鉴学习,但不能模仿,照搬照抄,要有创新。 想要成为像三个哥哥和父亲他们那样的高手,就要有自己对枪独特的理解,以及招式的创新,然而这些都是以功力深和达到人枪合一境界的要求为前提。 想明白这一点,炎擎宇瞬间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脑中的迷雾也被拨散开去。 要想做到人枪合一,首先要做到忘记手中拿着的枪,那不是枪,而是自己的手。 那就是自己的手,挥去自如,收放自如...... “很好。” 此时的炎擎宇如大获至宝一般心情很愉悦。 但是下一秒他听到“咕噜”的声音:原来是肚子也兴奋地叫了起来。 这也给炎擎宇瞬间带来了饥饿难耐的感觉,他苦笑一声:“为不辞辛劳,默默无闻做着贡献的肚子服务,我乐意效劳。” 他顺着月光往家的方向赶,所幸一路上只是听到远处狼嚎的声音,其他并没有野兽半路阻扰的事情发生。 不过充当拦路虎也不是什么不好的事,说不定可以给人家当野味吃,这种冤大头可不是谁能当的,只有那些运气非常背的才可以。 星光不问赶路人,皇天不负有心人。 炎擎宇着急回到家,终于可以吃上心心念念的剩菜剩饭。 为了不影响他人的睡意,他偷偷摸摸地走进厨房看看有啥吃剩的可以吃,于是乎厨房里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是夜无话。 第14章 以气化形 翌日清晨。 又是个好天气,阳光明媚,适合外出活动。 吃过早饭的炎擎宇叫上了柳巡阳,去树林里进行对抗赛。 对于他想要以实战的方式提升自己的能力的要求,柳巡阳义不容辞。 两人来到树林里,炎擎宇手持器鸣严阵以待,站在不远处的柳巡阳则从腰间抽出剑来。 剑出鞘的瞬间,太阳照到剑身的同时被反射到别处,亮了炎擎宇一眼。 缓过劲后,他一看其剑身平滑光亮,剑端和剑两侧锋利无比,随着角度的不同也会泛着太阳照射过来的光。看得出此剑剑工细致,寒光乍现,实乃上乘之作。 “要不我用树枝代替,免得与你的剑磕磕碰碰,留下坑坑洼洼的就亏了。”炎擎宇说出了他的担忧。 “无碍,我的剑是父亲从海外意外所得稀罕物婴云铁,将其熔炼,经过极冰寒水淬炼,继而加入特殊材料千锤百炼而成。” “剑身滑润不沾血,剑端锋利无比,可削铁如泥,另外由于剑本身构造是婴云铁,加之特殊材料的混合,质地得到了升华,所以不易损坏。” 柳巡阳顿了顿,继而说道:“可以说,战国兵器榜中,除却第一名炎城主的鸣,第二名皇帝的王,第三名甲城主的惢,第四名孙城主的斧,第五名义城主的锤外,就属我手中的巡阳剑排第六。” “如此,那我便也放下心来。” 说罢,炎擎宇拱手作揖示礼。 柳巡阳同时拱手作揖。 礼毕,对抗赛即将一触即发。 “我听兰雪儿说过你与她之间的交战,她与我说炎兄力量是有,但动作过于生疏,招式连贯不上,破绽随处可见,又心高气傲,一点点小成功就得意忘形......” 听到柳巡阳的这些话,炎擎宇瞬间觉得脸面挂不住,眉毛一边皱起一边翘起,问道:“果真?她真是这样说的?” “确真,她还说,这些话如实说给他听也没关系。” 但此时炎擎宇没了一开始的气愤,而是冷静下来后产生了疑问,按照他对兰雪儿的判断,她并非是随口出言伤人的女孩子。 虽说他与兰雪儿才认识一两天,原先推测的判断多少会有点过早下结论的可能。 但是拥有丰富侦查经验的他,平常听取自己直觉的情况多于从他人口中所得而判断的情况。 不过一时间也不好判断是真是假,那就将计就计。 炎擎宇淡淡地说道:“既然雪儿姑娘这样评价,自然是有她的道理,我也不予否认,听取意见,改正自己。” “炎兄果真好度量,巡阳佩服。” 柳巡阳说罢,再一次抱拳作揖。 炎擎宇又一次抱拳作揖以礼。 微风拂过炎擎宇的脸颊,又拂过柳巡阳的面容,拾起掉落的树叶,随风翩翩起舞。 一片落叶亲吻着巡阳剑锋,下一秒被分割成两半。 “那么炎兄,开始了。”柳巡阳举起手中剑,嘴里说道,“柳叶剑法----寻踪。” “指教,炎家枪法----力拔盖世。” 说罢,炎擎宇深呼吸一口,将大脑放空,学着忘记自己手上的枪(当然他认清自己现在还够不到无招胜有招的境界,所以照着枪法按部就班)。 纵观全场,八十斤的鸣在炎擎宇手中被挥舞得虎虎生威,刚劲有力,每一式都能爆出风啸声,亦如虎啸吟。 配合步伐动作,他时而下蹲成弓步;时而挺立身子,傲立天地,或是金鸡独立,睥睨天地;时而两腿蹲下交叉,回首望,器鸣提;时而且战且撤退,然转身回马枪。 另观柳巡阳,巡阳剑在他手中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体一般,细丝华润,一剑一影,影去无踪,犹如风中之飘叶,溪水之游鱼,加之配合脚上飘逸的步伐,更似叶飘之风,鱼游之水,风无形,水无声。 柳兄弟时而瞬移跳转,轨迹不定;时而猛刺下劈,软硬兼施;找不出破绽时避其锋芒,看出破绽时则全力压制..... 他的技法高超,对于闪躲方面更是游刃有余。两人打得有来有回,但炎擎宇明显吃力许多。 柳巡阳利用自身身法敏捷性步步紧逼炎擎宇。 炎擎宇最终招架不住,在一次撤步中慢了半拍,柳兄弟被看准机会用剑直指他的喉咙。 时间停滞了三秒,但又仿佛是隔了很久。 柳巡阳收回指着这家伙喉咙的剑,快速收回剑鞘中,姿势帅,动作快,如行云流水般。 “我输了,柳兄的剑术技艺高超,对步伐的理解能力也非常人所能达到的,今日一较,耳目一新。”炎擎宇将鸣重新扛到背上,对着柳巡阳抱拳作揖。 柳巡阳抱拳回礼,说道:“炎兄说笑了。我只是会跑一点,算不上什么大雅武学,倒是炎兄将器鸣挥舞得龙吟虎啸,那才是真材实料,登顶一绝。” 炎擎宇也觉得柳巡阳说的实在,自己虽是高高瘦瘦的,让人一看就觉得弱不禁风,但实际体内蕴含的力量之大,可以将器鸣挥舞得虎虎生威,气势压人一等。说真的,自己这样的表里差异,妥妥地扮猪吃老虎之相。 不过,该夸还是要夸,这种商业互吹模式断然不能少。 “哪里哪里,今日一战,我收益良多,你的武学经历比较高,作战经验比较丰富,值得我借鉴和学习。”炎擎宇对着柳巡阳就是一顿夸赞。 “炎兄谬赞了,其实炎兄的枪法更为精彩,世人皆知炎将军的四子不会武功,是个文弱书生,今日一会,确是世人的眼光浅显,世俗怎知雀鸿之志?只道人云亦云,是非不辩。” “知己难觅,遇到你这样的知己,真是人生一大幸事!”炎擎宇被这么认可,自是心里高兴,“不过有一疑惑想请教一番。” “好说,只要我知道的,一定为炎兄作答。” “像你我都是近战,那要怎么打过像雪儿姑娘那样用飞镖远程攻击的人呢?”炎擎宇提出自己的问题,当然他也觉得可能是现在的能力不足,以及缺乏作战经验,才会有这样的问题。 “未必,近战武器亦可有远攻之势。”柳巡阳说着,又拔出腰佩上的剑,“炎兄,你且看好。” 说罢,柳巡阳后退十米后,闭上眼,静止不动,像是在运气。 约摸十秒,他缓缓睁开眼,嘴里吐出几个字:“千分万影!” 柳巡阳将剑举至胸前,另一只手食指中指合并,直指剑身,眼睛朝前看,眼神炯炯有神,随着挥动巡阳剑,他的身影从一变为二,由二变为四,四变八......直至站满一排。 在炎擎宇略微震惊的注目中,一排的柳巡阳做着一模一样的动作朝它袭来。 这可不兴这样,一人怎敌多手...... 炎擎宇呆呆地望着,腿没有要移动的意思,他觉得没有移动的必要。 在一群柳巡阳从各个方向挥剑直刺他距离不过一拳之时停了下来,而此刻那一群分身中也只剩下一个实体。 两人面对面站着。 这招实属是帅,特别帅。 炎擎宇忍不住拍手叫好:“此招配宝剑,妙哉妙哉。” “这招千分万影是通过快速瞬移达到出现残影的效果,让敌儿分辨不出或者分散注意力,从而达到近身对方并击败对方。此招学承我父亲,不过我认为它还有待改进的地方,得需我多加练习。” 柳巡阳顿了顿,继而说道:“其实,我们即可近战,也可远攻。只不过要达到以气化形的境界。” “以气化形?”炎擎宇不解道。 第15章 御风诀 “这样吧,炎兄,你再看看这一招。” 说罢,柳巡阳身子转至这货的斜面,又举剑至胸前,只听他一声“去”,并且手一挥。 炎擎宇看到挥剑瞬间有一道似有似无的气冲出来,直至撞击柳那人面对的不远处的树干上。 为此他还特意走上去查看,果真有一条裂痕。 震惊之余,这家伙从那一头跑回来柳巡阳身边,而此时的柳巡阳已经将剑退回剑鞘之中。 “原来如此。” 炎擎宇找到能打败兰雪儿的办法,自然露出一丝笑容。 柳巡阳自是不清楚这家伙高兴的真正原因,以为他是又学到借鉴知识而高兴,不过顺便也提醒他了几句:“只是想要达到以气化形的境界不是件容易的事,想要达到更高境界以气化神更是难上加难。” 柳巡阳的这番话,就像一盘冷水浇在他的脑门上,神情自然是从兴奋变成略微失望的样子,缓缓吐出两个字:“也对。” 柳巡阳接着自嘲道:“我也只是刚刚小有所成,想要成为炎将军那样的战神,还差的太远。” 柳巡阳看炎擎宇神情不对,于是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要灰心,炎兄你现在还只是初步阶段,就能显现非常人的武学天赋,相信假以时日,炎兄的造诣会与炎将军不分伯仲。” “嗯。”炎擎宇其实并没有那样失落,随后说道,“多谢柳兄的教诲,今日对战就到此为止,下次继续。” “只要炎兄愿意,巡阳随时恭候!” 他见柳巡阳如此爽快,瞬间心情大好,当即聊起了八卦。 只见这货随口问道:“柳兄,你和雪儿姑娘是何时认识的?” “因为我父亲和雪儿她父亲同是巡阳镇统领,同时也是世交之家,所以我们从小就认识。”柳巡阳缓缓道来。 “如此,那你们岂不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可以这样说。”柳巡阳微微一笑,“雪儿比我大两岁,按道理说,我应该叫她姐姐。” “看得出来你们感情不错。” “是,也不是。”柳巡阳目视前方,好似在回忆着什么。 “哦?怎讲?”炎擎宇略显好奇道。 柳巡阳将手贴在嘴上,靠近炎擎宇的耳朵,仿佛怕被别人听到,轻声道:“炎兄有所不知,别看她平时待人礼貌得体,要是发起火来那是倔得一批,老恐怖了!” “你是不知道,我和她搭档多年,她什么脾气我最清楚了,霸道,倔犟,自负,简直了,唉。”柳巡阳说到最后,甚至哀叹了一声。 说完了,柳巡阳还要补充一句道:“这些话千万不要对她说!” 看他谈起兰雪儿时说得煞有其事,完全没了之前的冷峻模样,惹得炎擎宇微微一笑。 但炎擎宇明白,柳巡阳和兰雪儿这两人的感情非常好,好到能几乎了解彼此。 “走,打野味去。午饭加餐!”对于野味,炎擎宇是情有独钟。 在前世,三年军旅生活,每到野外生存时都是这样过来的,想要生存下去,就得自己抓捕野味。 两人一拍即合,商议将树林当做狩猎场地,能逮到哪个是哪个… 经过两个时辰的等待以及抓捕,两人的收获颇多。 当炎擎宇带着猎物回到家再次看到兰雪儿时,并没有因为她说自己坏话而质问她。 其实,经过与柳巡阳和兰雪儿的实战,炎擎宇受益匪浅。 心情良好的他破天荒地协助兰雪儿和柳巡阳忙活厨房的事…… 时间一晃,转眼来到了下午。 在屋内,吃过午饭的炎擎宇与炎可馨玩玩举高高、躲迷藏游戏,以此加深兄妹之间的感情。 顺便与柳巡阳和兰雪儿聊聊天,以此增进盟友之间的感情。 至于剩余时间他则躲进房间里打坐冥想休整。 时光荏苒,又一轮夕阳西落,黑幕降临。 他从冥想中迎醒来,便与之前一样,吃完饭与三人打声招呼,背起鸣就往小树林里赶。 在进行一系列的体能运动----跑步、抗重物、前滚、快速移动移步。 接着就是炎家枪招式的巩固,然后去附近小溪喝水静坐。 他回顾今天所发生的事,尤其是早上的对抗练习,让他学到了很多。 柳巡阳的剑法达到以气化形的境界之前,也一定是达到了人剑合一的境界。达到人剑合一,才能挥动自如,以它的基础上学得像千分万影的招式就好比如鱼得水,锦上添花。 但是又能怎么样呢?人家练的是剑,我练的是枪,羡慕不得。 想到这,炎擎宇不免自嘲道:“一想到未来我还要学好多东西,就觉得未来可期哎。” 突然! 他灵光一闪,接着说道:“想到现在还有什么可以学的,忘了还有一本御风诀,不过......” 不过,说是一本书,其实也就二十几页字,其中最重要的也就那几句口诀----真·御风诀。 有一说一,这是良心作品:炎擎宇在粗略地看个几遍就能背熟。 他回忆了片刻,便顺模顺样地念起了口诀:“欲我空极思,思我空极欲,意风随心中,随心便自来,神来几清明,扬清洒风意。” 接着他在心中默念起来,一遍又一遍。 开始没觉得有什么变化,后来感觉到了变化----因为一直没什么变化而逐渐厌烦。 因为任来(穿越者)在前世,每次训练中都追求三点:快、准、狠。 而“快”这一点习惯在养成功的同时,也给他带来了冲动的坏习惯。 说起冲动,咱就要提到那次诈骗集团犯罪成员的追捕行动。 就是因为他性子急,而且盲目相信自己的判断----有能力单独行动并获得成功。 于是没等上级下达指令,他冲动地闯了进去。 那一次抓捕行动中的结局,是他终生的遗憾。 所以说炎擎宇为什么喜欢打坐? 一来是为了修行以及休息,二来也是想能改掉他冲动的性子。 他性子一急,就会感到厌烦,一感到厌烦,就会做事不顺。 每每出现这种情况,他便开始自我安慰起来:学习哪有那么容易?不都是一点点不厌其烦地摸索起来的?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心里“念经”,让他又开始静下心来,接着一遍一遍念着御风诀。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炎擎宇近乎似睡似醒的状态,意识似有似无。 忽然在他深黑的脑海中,出现一点光亮。 突如其来的两点,让他的意识瞬间清醒。 只见那亮点慢慢变大,并且慢慢上升,样子就像是?就像是旋风。 咦,我脑海里咋个出现小旋风了呢?有趣,别人都是脑袋进水,我就不一样了,脑袋进风了! 炎擎宇被这个奇异的现象给带偏了,好容易才拐了个弯正常过来。 风!这不会是我辛辛苦苦念口诀念出来的吧!哎不对,脑袋里念出风来有个瓜皮用,难道用脑袋跟人打架?头铁吗! 炎擎宇正在心里吐槽,只见那一撮如同小火苗的旋风突然无了。 这给他整不明白了,直接睁开了眼。 但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由悲转喜----距离他打坐不到一米的距离有一个小旋风。 旋风不大,而且没过几秒就渐渐消散了。 但这足以让他激动不已。 好容易使自己平静下来,静心念口诀,直到脑海中又出现了亮点,接着缓缓变大,缓缓上升,最后又消散不见。 此时,他睁开眼看。 果然! 炎擎宇咧嘴一笑,因为他又看到距离他打坐不到一米的距离有一个小旋风,随后也消失不见。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这个旋风就是自己脑中所形成的意识投射在现实中的版本。 炎擎宇欣喜若狂----没想到御风诀是这样使用的。 兴奋之余,他又开始自我警示:不要高兴太早,唯恐极乐生悲。 于是他闭上眼开始深呼吸,不多时才缓缓平复下心情。不过平复下来后,一阵昏饿感以及疲惫感席卷而来。 肚子又饿了。 他下意识看了下周围,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第16章 创!风意·枪盾 此时黑夜已经变成了白昼。 “果真是刚才的注意力全都放在旋风上,居然没注意到天已经亮了。”炎擎宇站起身,伸了伸懒腰,活动下筋骨,神情显得很疲惫。 他打了个哈欠,缓缓说道:“也行,昨天的夜宵跟着今天的早饭一起吃了。” 说罢,他又从溪边捧了几口水喝,接着朝家的方向走去。 炎擎宇刚进屋,就与兰雪儿相视而对。 “你,昨晚没回来?”兰雪儿有点疑惑。 “是啊,我昨晚......练武有点小突破,所以,没注意。”炎擎宇挠挠头,接着说道,“啊对了,早饭做好了没,我肚子饿了。” “嗯。”兰雪儿点点头道。 “好嘞!雪儿姑娘最棒了!”此时炎擎宇觉得干饭最重要。 吃完早饭的炎擎宇又跟炎可馨玩了一会躲猫猫,接着便回房间梦周公去了。 由于练习意念比较费神,所以炎擎宇睡了一个近乎三四个时辰美美的觉来补充精神力。 一觉直接跳过下午,来到傍晚,火红的晚霞正与天空作告别。 正如别人出道即巅峰,他是醒来即干饭。 炎擎宇伸着懒腰走出屋门,迎面就扑过来一只小可爱炎可馨。 “大懒虫哥哥,现在才起!”炎可馨嘟囔着嘴,眨巴眨巴着眼睛,甚是可爱。 炎擎宇一把将炎可馨抱起并举高高,脸露微笑地对她开起玩笑:“哎呦,我的妹妹又增重变胖了呢,你看,哥哥的手都快抱不起来了!” “啊!馨儿不想增重,不想变胖!馨儿不想让哥哥抱不起来!”炎可馨惊慌的样子,更是可爱得不得了。 “没有没有,哥哥开玩笑的,妹妹这么轻,哥哥怎么可能抱不起来呢。”炎擎宇改口道。 “真的?”炎可馨眼里在发光,好似在等炎擎宇肯定的回答。 “真的。”说罢,炎擎宇抱着炎可馨轻轻刮了刮炎可馨的鼻子。 炎可馨则是蹭了蹭炎擎宇的脸。 忽然炎擎宇对她说道:“妹妹身上散发的味道真香,哈哈哈,你什么时候开始涂抹雪儿姐姐的香料了。” “我没有涂雪儿姐姐的香料哦。”炎可馨一脸疑惑的样子。 “她没有涂我的香料,何况我也没这东西。”此时走过来的兰雪儿听到炎擎宇的话,便上前解释了一下。 “啊?那就奇怪了。这种味道像是?说不出来,但是令人心旷神怡,精神抖擞。”炎擎宇闻了闻,确实感觉身子更加精神多了。 “嗯?”兰雪儿听罢便凑上炎可馨身前,闻了闻,然后说道,“我并没有闻到香味。” “嗯?”这下轮到炎擎宇疑惑了。 此时正好柳巡阳路过。 “柳兄过来闻一下我妹妹身上香香的味道。”炎擎宇叫住柳巡阳,示意他过来。 “什么事?”这下轮到柳巡阳心生疑惑,走上前也闻了闻,然后回答道,“没有香味。” “你确定!”炎擎宇一脸不可置信,连忙又说道,“再闻闻。” 柳巡阳一头雾水,但还是照做了,答案依旧是“没有。” “嗯?”带着疑惑,炎擎宇再次凑近炎可馨闻了闻,确是也没闻到之前那样的香味,“我现在也没闻到了,奇怪,刚才还有的。” 此刻炎擎宇的内心装满了十万个为什么? “你可能是过度劳累才导致嗅觉上的错误。”兰雪儿对这个现象提出合理的解释。 “是啊。”柳巡阳也附和道,“最近炎兄你找出夜归,甚至夜不归宿,一直在忘我的练习武学,导致疲劳,精神涣散,可能与这个有关。” 听了两人的解释,炎擎宇觉得并无道理,自己又拿不出有信服力的说法,于是也就略过了刚才发生的事,“也是,最近忙于修炼,缺于休息。是该好好调整一下作息时间了。” “哥哥,你不要太累了,妹妹会伤心的。”炎可馨微微皱着眉,一脸萌样。 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心疼炎擎宇。 看着一脸心疼的炎可馨,炎擎宇又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保证道:“好的,哥哥向你保证,不会把自己的身体拖垮的,乖。” “哥哥听话,妹妹就乖。”这小家伙还提起条件了。呢 “好的呢!”炎擎宇摸摸她的鼻子,微笑着答应了。 “嘻嘻。”小可爱笑开了花。 …… 四人吃过了晚饭。 炎擎宇跟兰雪儿和柳巡阳打了声招呼,对炎可馨好说歹说才哄好了她,接着他又去了小树林,与武学肩并肩。 与往常一样,体能的训练,枪法招式的巩固,溪水一会,静坐。 以前的静坐,只是匀呼吸运气,现在的静坐,则是练习对精神的把控,炎擎宇发现脑海的旋风会随着自身的意念精神力的增强而逐步扩大。 也就是说,只要自己的意志力越坚定,意念精神力越强,所召唤出来的旋风越大。 当然,他的目标远不止单单释放出大旋风(好比与人交战的时候,你突然放个旋风,不是为了防御,也不是为了攻击,难道是为了交战中途助助兴?),要为他所用,才是真正的技能。 眼下要做的就是怎么样才能让旋风作为自己的防御技能或者攻击技能。 那要怎么做呢? 他试了很多次,意念控制旋风走动,不成;意念控制旋风变成照在自己身上的防护盾,不成。 这个新生的旋风就像一个新生的婴儿,呆呆的,也听不懂大人的指示。 那咋办? 这让炎擎宇一顿苦恼。 要不换个思路? 一直以来,都是静态的意念,现在换成动态的意念。 想到这,他试着拿起鸣,来了一段舞枪,精神集中,欲以动中有静,静中生风。 然而,只有枪刚劲有力舞出的风,并没有意念中那样的旋风。 炎擎宇有些气馁地躺在地上:先休息一会,转移一下注意力。 他仰望着天空,说道:“得亏月亮的光,不然晚上根本看不见路。” 天是黑的,云也是黑的。 这时一阵清风吹过。 风是无色的,还...带点清新。 炎擎宇摘了一根旁边的杂草,放在鼻子上,噘着嘴不让它被风吹走。他又拔了几根草,顺着风向在那里摆手。 “风啊风,你的轮廓我捉摸不透,想把你偷走,为我所有。” 人躺过了,歌也唱过了,心情也平复了。 “躺平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躺平的。”炎擎宇站起身,嘴里叼着杂草说着,“风意随心中,风有我亦有。” 他将最终的杂草吐出,拿起鸣开始双手上下拨转。 闭上眼,忘记手中的枪。 脑海中默念着御风诀:欲我空极思,思我空极欲,意风随心中,随心便自来,神来几清明,扬清洒风意。 风意随心,人枪合一。 风随我意,枪出,风意! 不知过了多久,炎擎宇意识到脑海中的旋风由半人高突然暴涨至三四米高,瞬间又缩小成一人高的模样,而旋风的模样却变成了壳状形,壳状形不一会儿也就消失不见。 此时,他睁开眼,感知到自己被壳状形风墙包裹起来。 风墙消失了,他也停止了拨转,他瞬间感觉到全身虚脱,无力的倒在地上,好久才盘坐起来冥想休整。 又过了不知多久,炎擎宇才缓过劲来,擦了擦额头的一丝丝汗,站起身来,并举起双手,对着天空大喊:“成功了,我成功了!”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他的叫喊惊起一片栖息在树上的飞禽,还带起一片鸟叫声,显然,大家都对他的成功给予了“肯定”。 兴奋过后,他走到小溪边,捧起水喝了几大口。 喝完水后起身离开,离开之前想了一下,他自言自语道:“招式不能没有名字,枪出风意,风意枪盾,有了,那这招就叫做风意枪盾,简洁点就叫做盾吧!” 炎擎宇高高兴兴地回家,接着祸害厨房的剩菜剩饭了。 第17章 风意·辉 既领悟出风盾之后,炎擎宇更加痴迷于武学的造诣。 废寝忘食,早出晚归更是家常便饭。 这样高强度的训练,终于在某个夜晚…… “我道是哪只小耗子这么胆大,每天晚上都将饭菜吃个精光。”兰雪儿倚靠着厨房门,语气些许挑逗,“原来是你啊。” 此时的炎擎宇嘴里正叼着一只手掌大的腿肉,事情败露后,急忙边咀嚼边口齿不清地说道:“嘿嘿,不好意思,肚子饿,没忍住,要不,你也过来一起吃?” 说罢,炎擎宇给她腾出的位置。 面对他的盛情邀请,兰雪儿只是淡淡地回答道:“不必,你还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炎擎宇听后连忙摆摆手,咽下最后一块肉,吐出骨头,敲敲后背扶顺呼吸道后说:“挨别别别,大半夜的打扰到柳兄和馨儿,多不好意思喔,我再吃一点点就行了。” “碗筷放那就行,我会洗的。”说完,兰雪儿转身要离去。 “多谢雪儿姑娘,今夜的月色不错,你比月儿还闪耀动人,仿如仙女。”炎擎宇拿着另一只鸡腿,一脸真诚的赞美着。 兰雪儿离去,留下一丝清笑声,声音不大,但他听到了。 …… 这样辛苦又充实的日子不知过了多少天。 炎擎宇又一次躺在树林中的地上,他用手指掰了掰,嘴也不闲着:“一、二、三......二十八、二十九、三十。” 他放下手并双手抱头,呢喃道:“哦吼,将近一个月了,时间过得真快。现在的我对意念的控制算是小有所成,不用闭眼感受也能运用,对实战非常有利,想来我也是天才。” 这话说得确是没错。 穿越第二天,吃了奇果,获得神奇力量;又过了一个月,不仅能熟练运用炎家枪法,还能在短时间内悟出秘技。 如果不是天赋这一块上加满,又岂会在这么短时间内连创奇迹! 当然,这也离不开他夙夜匪懈、不断练习的努力。 在他的原则中寻求的是“快”,“快”才能创造奇迹,而在秘技的追求上,他则呈现“贪婪”的状态,只有“贪婪”,才会有不懈的动力…… 心满意足的炎擎宇闭上双眼,向天深呼吸一口,静静地感受风的气息。 风的波动,带着夏日的气息,柔和中带着一丝燥热。 他突发奇想,伸起一只手,臆想着手中出现一个悬浮的风球。 然而,他失败了。 “意料之中。”炎擎宇安慰着自己。 进攻是最好的防御,单靠防御盾,没有攻击性技能,就丧失了实战中的主动权。 想到这,他站起身拿起鸣,说道:“人枪合一,能使出盾,那么也能使出\\u0027矛\\u0027。” 所谓的“矛”,就是枪发出的风伤,就如柳巡阳的巡阳剑打出的剑气一样具有远程攻击性。 炎擎宇深呼吸一口,将注意力集中,一边挥起鸣,一边喊道:“盾!” 只见他周身起了一层屏障。 “以鸣之力,以风之意,出风伤敌!”他长枪一挥,大喝一声,“起!” 只见! 时间又过去了一秒钟。 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效果确实无。 “意料之中。”这句话都快成炎擎宇的口头禅了。 接着他又挥起鸣,勤劳地像只蜜蜂。 “起!起!起……” 这片小树林都能听到他那几乎魔怔般的叫声。 一连好几天,天天都在线,比树林中的野鸡啼鸣都要准时。以至于在他偶尔赶上吃饭的时候,在吃饭过程中也是满脑子“起”。 突然他的一声吼:“起!” 吓得其余三人差点拿不住碗筷,六双眼睛齐刷刷地盯向他。 而他回过神来,面对疑惑的目光只得尴尬一笑,说道:“看我做什么,吃饭啊,吃饭,艾今天的饭特别香。” …… 时光荏苒,日月如梭,转眼间又半个月过去了。 夏日的空气闷热,下雨亦是如此。 然而勤(sang)劳(xin)勇(bing)敢(kuang)的炎擎宇也没放过下雨天练武的机会。 这一天迎来了,雨水打湿了他的身体,他毫无在意,将鸣一挥,瞬间周围起了一层天然屏障,雨水如同滴落在墙上一般顺势弹开或流下。 “起!” 炎擎宇满脸都是雨水,但丝毫不影响他露出坚定不移和赤诚的眼神。 再次失败的他又一次次尝试着,时刻发扬着屡败屡战的精神。 他明白,现在自己的失败不算什么,在战斗中保护不了馨儿,那才是真的失败! 不知怎么的,他一直有种下一次一定能够成功的错觉,并靠这种错觉让他坚持到现在。 又一次的屏障消失,一滴雨滴滴落到炎擎宇的右眼,感觉到一点痛的同时他瞬间有种击打在灵魂的感觉。 像是领悟到了什么。他停下了动作,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闭上眼,调整呼吸,任凭雨滴击打在身上。 他的呼吸频率越来越慢,意识渐渐衰退,直至似有似无。 突然,在他的脑海中,出现了自己的身影,持枪站立不动,在那个身影对面出现了亮点,一点,两点…逐渐增长到个点,密密麻麻,像小雨点一般。 兀的,“小雨点”朝着身影涌来。 把炎擎宇的意识吓得那个叫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挥动鸣。 这个身影也随着他的意识挥起枪,枪尖在虚空中划过,虚空中凭空出现一个半人高的旋风,将涌来的“小雨点”搅碎至一同消失。 他睁开眼,看见正对面不远处的一棵树朝自己方向的一些小树枝折断,树叶则十分凌乱,如同被某种力量摧残过的。 毫无疑问,那就是风的力量。 他瘫坐在地上,任由雨水一滴滴打落在脸上,然而此时此刻,他却露出了这十几天来第一次笑容。 好似大梦初醒,好似如释负重。 “原来,所有的攻击都是出自灵魂深处保护自己的意识,触发灵魂深处防御意识就会进攻,更会使进攻的程度更加猛烈。” 炎擎宇的神情逐渐兴奋,哈哈狂笑起来,任由雨水灌入其嘴里:“果然,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御。我对着空气挥了半个月,每天挥枪不下万次,却不如在雨天突然的一次领悟。” 好一阵子,炎擎宇心才平复下来,呢喃道:“也不对,没有数以万计的挥枪次数,哪来的这一次领悟。” “次数代表勤奋,领悟代表机遇。勤奋考验的是我的毅力,坚持不懈的精神,相信有朝一日会从量变发生质变的突进。而机遇则是看我的运气,运气也是自身实力的一部分。两者缺一不可!” 这家伙长呼一口气,才缓缓感慨道:“保护馨儿,重振炎家,手刃凶手,果真前路漫漫,任重而道远啊!” 出于习惯,他会对与自己一同成长的事物当做对手,或者亦师亦友。 好容易这家伙站起身,对着雨抱拳作揖,接着对着那棵大树抱拳作揖以表示尊重。 礼毕,他打算离去。 临走前,他望着前方树林中因下雨而起的雨雾,说道:“照亮前方道路的也只有光辉了,这招叫辉吧,风意·辉。” 说罢,他缓慢离去,雨雾渐渐吞没了这家伙的身影… 第18章 救人 夜晚时分。 夏雨已停歇,坑坑洼洼的地面积满了水,树上的一片叶子上,一滴水珠正顺着叶筋往下滚落。 柔和的月色照着大地,一切都看似那样得和谐平静。 一滴水珠从树叶落下,即将砸到地面时突然它的下方出现一只靴子。 “嘀嗒”水珠砸在靴子上瞬间开了花。 然而这一切细节,炎擎宇并不在意,他忙着赶路,赶到小树林继续练习风意·辉。 炎擎宇朝着树林子自言自语道:“我又回来了!等我再在这里练上半个月,能打败那两人了,我就要离开你们参军去了。” 他说完便手持鸣,站在一棵大树不远处。 基于白天使出风意·辉的成功经验,这家伙闭上了眼。这次将自己的意念与灵魂共鸣,让每个细胞达到兴奋状态,激活灵魂的防御意识,同时内心默念御风诀。 骤然睁眼,他大喝一声,将枪一横旋。 只见枪尖上陡然出现约摸四分之一人高的旋风笔直地朝着那棵大树撞去。 旋风撞击的同时消失,而大树则在被它撞击的部分被刨去了皮。 “威力还行,多加练习,那更壮观!”这货满意地笑了笑。 正当得意的时候,突然一阵马蹄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马蹄?我倒要去看看这荒郊野岭的会有什么乐子。” 带着疑惑,带着凑热闹的心态,炎擎宇寻声“闻”了过去。 方向很好找,马儿跑过的地方也会惊起一片飞禽。 马蹄声戛然而止。 炎擎宇明白它们一定是在消失的地方停住了脚步。 ...... “哈哈哈,水沐仙,这下你逃不掉了吧!”一个为首的长着大胡子腮脸、大腹便便的大肚男指着被马群围起来的一个蒙着脸玉簪束发的女子,大吼着,“哼,叛国贼女,还不速速束手就擒,免受皮肉之苦。” “哼,骷髅头,就凭你?”女子不屑道。 “哦?现在的你已经受伤,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来人,给老子拿下她,重重有赏。” “是!”其他骑马士兵异口同声道。 “且慢!” 这时从树上窜下来一个背着黝黑的枪,用布蒙着脸,身上穿着的上衣缺了口子的瘦高少年。 这个蒙面人不是别人,正是炎擎宇。 “你是谁?你们是同伙?”大肚男质问他。 “不是。”炎擎宇一个否定。 “哪里来的瘦不拉几的毛头小子,滚一边去,别妨碍老子做事。”大肚男一脸得不耐烦,“再不走,老子也把你办咯。” “稍安勿躁,君子动口不动手,咱有话好好说。”炎小伙表现得心平气和。 “说你个头,咱们熟吗!”大肚男骂人的话信手拈来。 “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我们不是说上两回话了吗,我们熟了。” “呀呀呀,闭上你的臭嘴。这人是水沐仙的同党,来人把他先给老子宰了!”大肚男气急败坏道。 可见这个领头人不想在蒙面人上浪费时间。 炎擎宇面对着三四个冲他而来的气势汹汹的汉子,淡定自若。 看得出来,对方是训练有素的士兵,拥有强健有力的体魄和以一敌多的武力,加上骑马有种居高临下的优势。 只见他把枪拿在手上,从容应对敌人的攻击。 毫无疑问,以现在他的实力来看,对付这些小兵游刃有余。 但是出于谨慎,这家伙觉得不能一下子暴露自己的实力水平,因为不清楚那个大肚男的实力。便佯装不是那些小兵的对手,三两下就被打退到水沐仙旁边。 “你们欺负一个受伤的弱女子,算什么英雄好汉。” 他这么说,其实就是为了激怒大肚男,因为人在发怒的状态下,极易暴露其弱点。 果然,大肚男发怒了,他瞪大了眼睛,好似要把炎擎宇活活生吞。 “嗯?老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跟老子讲道理?老子就是道理!别说欺负一个弱女子,就算欺负你这个弱智出头鸟,又能把老子怎么样!哼,敢跟老子斗,你有老子实力强吗?你就是个一无是处,爱管闲事的傻子,你就是,你…你…” 大肚男说话时口吐泡沫渣子,突然被什么东西吸引,问道:“你手上的兵器从哪里来的?与你有何关系,速速与老子道来。” “想知道?不告诉你。” 炎擎宇没想到这大肚男发怒状态下,还能观察得如此仔细,这鸣怕是被这人发现了。 “小子,这兵器你是握不住的,把这个兵器交给老子,老子可以考虑饶你不死。”大肚男与炎擎宇讲起了条件。 可见大肚男已经确认了这把枪的来历。 “你拿命考虑?”炎擎宇反问道,“老子老子的,我才是你老子!” “伊呀呀呀!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改变主意了,来人,放箭,不留活口。”大肚男随手一挥。 只见其他士兵从背后拿出弓,将箭拉紧,静等大肚男下令。 “放箭!” 只见漫天飞舞的箭朝他们两人射来。 炎擎宇一个激灵,立马三百六十度拨转鸣形成一个盾。 但是被箭刺穿风盾,幸亏被器鸣给挡住了,不然两人准备刺成马蜂窝。 不是因为这个盾的抵御能力太弱,是那些士兵有点实力,想来是哪个地方的正规军。 “咦,小子,有两下子。”大肚男摸摸自己的胡须,开始打量起炎擎宇。 他们的实力好似与自己不相上下,越僵持越容易暴露自己:三十六计,走位上计。 想至此,炎擎宇集中精神,在小兵和大肚男还没反应过来时,出其不意地向不同方向打出共三道风意·辉。 由于在极短的时间内打出三道辉,而且还是刚刚领悟出来的招式,极具不稳定性,很快就中途消失不见。 但是对于对方来说,面对突如其来的旋风,注意力集中在了怎么躲避旋风,忽略了对他们俩的看守。 也仅仅这个间隙,给两人制造了一条出逃口,水沐仙借此机会乘机扔下烟雾球。 等到烟雾散去,炎擎宇和水沐仙早已逃之夭夭。 “呀呀呀,大意了,气煞老子也!都给老子追,就算是找遍天涯海角也都要给老子找出来!”大肚男铁青着脸怼天怼地怼空气。 …… 不知多了多久,逃出升天的炎擎宇和水沐仙看身后没有敌人的身影,也就停了下来。 “多谢少侠相救,敢问少侠尊姓大名?”女子因长时间跑路而微微喘息着。 “不必了,你就当我路过罢了。”炎擎宇并不想把自己名字告诉她。 “这……” “我姓任,名你狂。”见她犯难,炎擎宇报了个假名。 “这…少侠果然豪气冲天。小女子姓水沐,名仙。” “阁下好名字,听名字就觉得本尊仙气飘飘。” “少侠缪赞了,此地不便多言。今日少侠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回报,就赠予你这个。” 说罢,女子从衣服里拿出一块蓝色雕牌递给炎擎宇,接着说道:“日后若有困难,以此牌为信物来找我,告辞。” “等等,我去哪里找你啊?” “青云盟。” 女子的声音很快消失在丛林中。 炎擎宇也只是看了几眼这个不知什么成分制作的雕牌,随后也消失在丛林中。 第19章 逃离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炎擎宇将昨晚的事告诉了兰雪儿和柳巡阳,不过他并没有提到自己已经会使用盾和辉。 兰雪儿略微颦蹙,缓缓说道:“你所说的那个头领应该是义凌义将军手下的一名小将邵天成,因为其性情暴躁,喜好折磨犯人,也杀过很多人,所以给他取了骷髅头的外号。他可是出了名的喜欢追杀人。” “确实,从义凌城都快追到云来镇边境了,这得有多大仇!”。炎擎宇这才明白了那个大肚男毅力蛮足的。 “这个水字圆形雕牌确实是水沐家族的标志。” 柳巡阳指着桌上的蓝色雕牌,接着说道,“我听父亲曾说过,水沐家族原先是水沐府的掌管者,林望府之前的名字就是水沐府,只是不知出了什么变故,名字换成林望府,听说是因为水沐家族偷取国家宝藏而被皇帝下令满门抄斩。” “为了不被灭族,水沐一族迫不得已迁移到青云盟寻求庇护,于是两国开始谈判,结果显然是青云盟不交出水沐一族,皇帝考虑到青云盟的实力不凡,若采取强硬措施也占不到便宜,因此也不再继续追杀。” “还有这等事。”炎擎宇在自己的记忆中并没有这些事情的记载,毕竟是个宅男,“不过,这个偷取国家秘宝的罪名我总感觉不切真实,莫须有。” “若是欲加其罪,何患无辞。”柳巡阳缓缓道来,“皇帝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没有臣民能违抗他的意志,除非迁移他国。另外这个罪名是否属实,也只有当事人知晓,我们无从得知。是是非非,我们也无法辩论。” 这是炎擎宇内心的想法:就算迁移他国,实力不足的话,走到哪都会受他人欺负。 “这个世界到处充满着不公平,每个人有什么样的成就,受到什么样的遭遇,都是命运使然。”兰雪儿又补充了一点,“弱有弱的活法,强有强的活法,我们可以羡慕一个人的活法,但不能评判这个活法是好是坏。” “也是。加上平生的遭遇经历,这样的活法是好是坏也只有自己知道。”炎擎宇看着身边三位包括他自己就是活脱脱的例子。 炎擎宇忽然觉得扯开话题了,于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这次水沐族人来此不惜被追杀一定是为了什么重要的事,但会是什么重要的事呢?” “我觉得我们先不管这些问题,保全我们自己才是首要着手的事情,你和水沐仙从邵天成手中逃走,邵天成是不会这么轻易善罢甘休的,这里过不了多久就会被发现,此地不宜久留,还是赶紧离开为好。”兰雪儿说明了自己的担忧。 “有道理。”柳巡阳附和道,“事不宜迟,我们收拾收拾,赶紧离开。” 炎擎宇沉思稍许,也点了点头。 于是三人起身回房间收拾东西。 炎擎宇把炎可馨叫醒,与她简单说了事情缘由。 结果这个小可爱顶着个朦胧眼,默默地点了点头,耷拉着脑袋,抱着他的大腿睡着了。 他将她抱起,并与柳巡阳和兰雪儿一起连夜逃走。 …… 是夜无话。 直至第二天清晨,东边第一缕阳光照在他们脸颊上。 “朝霞的魅力,总是让人心生希望。”柳巡阳站在山峰望着东升的旭日,不禁感叹道。 “无声的奉献总是那么迷人。”兰雪儿也附和道。 “猜猜我听到了什么,人间观察员对无私奉献的大自然成员的赞美词。”炎擎宇站在他们中间一同观看着朝霞,“那个骷髅头找不到我们了吧。” “炎兄,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柳巡阳看着炎擎宇。 “我现在无名无份无势力,所以我要去参军,听说黑林军是战国最精锐的军队,我要怎么样子才能当上?” 他曾听父亲说过,要想成为将军,前提是能当上黑林军,但怎么样能当上这种军种,却一概不知,于是他向两人询问道。 “一般来说,从村里选出预备队伍去县或者府再进行选拔,优胜者被输送至城,再由城里统一送至皇城,经过皇城中的黑林里的几个月的试炼,合格者才算是黑林军的一员,那些被刷下来的也会被勒令送回去。” “所以黑林军是所有军种中各项能力最强的军队,同时也是异常艰苦甚至会付出生命的代价。”柳巡阳拍拍炎擎宇的肩膀,“炎兄想好了吗?” “我们总要为自己的选择和理想付出应有的代价,我向着山上的父亲跑去,但是我最终到不了比父亲还高的角度,甚至站不到与他一样的高度,那我的一生就是个耻辱。” 炎擎宇觉得要是这点都做不到,谈何振兴,谈何保护? “我活着的意义就是现在我能做这件事,并且能把它做得很好。放心吧,我父亲曾是你们父亲的头领,也是黑林军的军长,我一定会比父亲的成就更高!”这家伙振振有词道。 “我相信你。”柳巡阳坚定地看着炎擎宇。 “我也是。” 说罢,兰雪儿随后从后背包袱里拿出一卷轴,并打开了它。 这是是一张战国全貌图。 兰雪儿在地图上某个位置点了点,说道:“战国整个西南面几乎都是被山覆盖,我们现在的位置大概在这里,西南边境云来镇与烟南县之间,具体的说是在隶属烟南县的一个附属村庄附近。” “你们往山下看。”兰雪儿用雪白的手指指向山下不远处的一个村庄指证道,“这个是隶属烟南县的一个附属村庄。” 接着她又看向地图,给柳巡阳和炎擎宇介绍起来:“我们国家有六个镇,云来镇镇守西南边境抵御烟岚国的侵略;巡阳镇镇守西部边境抵御青云盟的侵略;扶仙镇、定海镇、安渔镇、兴港镇分别镇守西北边境、东北边境、东部边境、东南边境抵御敌军跨海侵略。” “这是最外一层,值得一提的是沿海地区的镇因为海洋类事业的发展,都比较经济繁荣;接着向里一层是三县两府,分别是占北面的临北县,占西北面的马府,占西北面的林望府,占西南面的烟南县,占东南面的侠客染县。” 兰雪儿顿了顿,接着说道:“再里一层,就是以四个黑林军军长名字命名的城,分别是西南面炎斌城,东南面甲午城,东北面义凌城,西北面孙傲锋城;最里一层就是皇城。” “所以战国地形分布共分四层。除却皇城,六镇二府三县每个地方周围都有很多村子,但只招收三个村庄作为附属村庄,用于征收粮食钱财以及参军人员,作为交换,他们会保护村庄的安全。” “战国仅有的唯一一个监狱设在死亡谷内,而死亡谷在烟南县与巡阳镇的中间位置,国内所有的战犯都会押送至那里。” “另外,国内存在着众多门派,比如片刀峰的三刀门等等,而且在一些重要山峰会设置关卡卡口,关于军队的事,巡阳已经说得差不多了,我补充一点,镇的军队称为镇守军,是不用向皇城输送士兵充当黑林军。” 听完兰雪儿的讲述,炎擎宇一方面知道了原来参军还有这么多程序,而且当黑林军是要一级一级向上竞争才行,而不是自己所想的:只要随便找个地方说要参军就能当了。 他庆幸自己之前一直在训练,做足了准备工作。 另一方面,他对战国地形分布有了全面的了解,这也为其计划思路奠定了基础————向最近的村子进发,搞个参军名额。 第20章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炎兄若是去参军,馨儿怎么办?”柳巡阳问道。 “就跟在我身边,我不会让她离开我的身边的。”炎擎宇眼神异常坚定。 “这…”柳巡阳看向兰雪儿,问道:“军营里是可以带亲属的吧?” “按照规定,镇的军营可以带亲属,我想县和城这种地区也是可以带亲属的。”兰雪儿略微思索道。 “无碍,炎兄,你不在馨儿身边的时候,她由我们照看,炎兄你尽情去实现你的梦想吧。”柳巡阳和兰雪儿对视一眼,对着炎擎宇点点头。 “大恩不言谢,我铭记在心。”炎擎宇眼含感激地看着两人。 突然,他的怀里,炎可馨打了一个哈欠,用手搓了搓眼睛:她醒了。 “哇,那个在天上的是什么啊?好刺眼!”炎可馨睡醒后第一眼看到了太阳,大脑来不及转动过来。 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第二次看后才突然开窍了,于是自己给自己回答道,“哦,是太阳哦。” “你醒了。”炎擎宇将她放下来,并活动了下自己的胳膊。 “嗯呐,哥哥。我们这是要去哪?”小家伙有个大大的疑惑。 炎擎宇哭笑不得,想来昨晚的话她是一句也没听进去:“馨儿,哥哥姐姐们现在要去山下那个村子,你愿不愿意跟着。” “愿意!”炎可馨对炎擎宇的话向来都是同意。 “真乖。”炎擎宇轻轻用手指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 随即炎擎宇又看向那两人,说道:“哦对了,在去村庄之前,我们找个地方再切磋一下,算是两位教导员对我上的最后一节毕业课。” 这家伙原先想着过半个月的训练后再向他们挑战,但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只得现在与他们交战,好掂量一下自己的真实水平。 对于他的话语,兰雪儿与柳巡阳对视一眼…… 不久后,他们来到一处空旷的草地上。 “馨儿乖,你就躲在这块石头后面看。你哥我要去跟其他哥哥和姐姐玩游戏。”炎擎宇知道炎可馨一定会相信的。 “好,哥哥不要受伤哦,哥哥姐姐们都不要受伤哦。”小家伙注视着他哥哥认真道,萌萌的样子令人疼爱。 “不会的,不会的。” 炎擎宇笑着安慰道,随后来到不远处的空地上。 在他对面不远处站着两个人,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柳巡阳和兰雪儿。 “确定要这样子吗,二对一?”柳巡阳面露疑惑道。 炎擎宇的做法,从来让两人惊奇。 “二对一,胜算依旧。”炎擎宇显得自信满满。 “看样子,炎兄是想挑战自己的极限。”说完,兰雪儿也不再废话,直接从腰胯上抽出武器。 此时兰雪儿手上拿着的并不是藤条,而是一条长长的圆柱形的金属质鞭子。 柳巡阳见此状况也从腰佩中抽出巡阳剑。 炎擎宇手持器鸣,昂首挺胸,傲立天地间,眼神中多了几分坚定。 这一次,兰雪儿和柳巡阳不多说废话,分别从左边和右边冲过来夹击炎擎宇。 只见炎擎宇一声“辉”,挥动鸣两次,连续两个半人高的旋风从枪尖使出,分别奔向两人。 两人急忙躲闪。稳定身形后,他们先是露出略微震惊的表情,然后便恢复正常。 此处无言胜过多语。 兰雪儿直接祭出三枚金属飞镖,飞镖朝炎擎宇快速刺去。 然而现在的炎擎宇经昨天一战,对风盾的理解又提升了不少,已经到达随心而出的地步,盾的抵御能力也增强了不少,只见他周围陡然生出一个天然屏障,接触到屏障的飞镖瞬间被弹飞。 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炎擎宇送兰雪儿一个回礼:一个旋风打过去。 兰雪儿一个鞭子直接将旋风打散。 柳巡阳也不闲着,趁着炎擎宇与兰雪儿打斗,也使出剑气攻击,一道剑气向炎擎宇的盾飞去。 炎擎宇闪躲着,来不及闪躲就硬抗下来。 这一次,三人使用的都是远程攻击,而且打的有来有回。 不知过了多久,见打斗还没结束,柳巡阳与兰雪儿突然对视一眼,仿佛明白要做什么了一般。 只见兰雪儿又祭出五枚飞镖,柳巡阳使出剑气,同时朝炎擎宇飞去。 炎擎宇自认为盾不能抗住同时进攻的两种伤害,于是连忙闪躲。 就在他的注意力集中在怎么闪躲时,兰雪儿挥出一鞭子,打出去的鞭子像是被拉长了一般(原来鞭子是由一段段小圆柱体连接而成),两段小圆柱体之间间隙被拉长。 但依旧是相连状态,整体来看仿佛是一条锁链将炎擎宇的盾死死锁住,导致炎擎宇不能动弹。 这时,柳巡阳手持巡阳剑,整个人与剑成一条直线,似是与巡阳剑合二为一,朝炎擎宇刺去。 这跟三哥的枪法“决”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炎擎宇看着柳巡阳的架势和气势,不禁联想到了三哥。 就在巡阳剑快刺到炎擎宇的盾时,兰雪儿撤去她的链子。 剑与盾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起,盾瞬间消失,而剑依旧直冲炎擎宇,炎擎宇用鸣抵挡剑的攻势。 炎擎宇被震退数米才停下来,地面上赫然留下两道鞋子与土地摩擦过的痕迹。 “炎兄果然是天赋异禀,巡阳佩服佩服。”柳巡阳已经收起了剑,对炎擎宇抱拳作揖。 “这次我们打成平手,不过,论实力,你赢了。”兰雪儿也已经收起武器,在地上捡飞镖。 缓过劲来的炎擎宇先是一怔,然后抱拳回礼道:“哪里哪里,柳兄方才那招,好剑法,好剑意。” “虚名而已,那招叫巡阳一剑。是将自己与剑合二为一,给敌人致命打击的招式。” “哈哈,那不是我得谢谢柳兄手下留情。”炎擎宇笑着说道。 “无碍。” 炎擎宇和柳巡阳在那里谦虚着,此时捡完飞镖的兰雪儿也走了过来。 炎擎宇就好奇问了兰雪儿:“你的武器挺特别的。” “还行,那叫捆神链。”兰雪儿补充说道:“巡阳说得没错,你是个天才。” “我可记得当时雪儿姑娘说我心高气傲,得意忘形。今个儿,又说我是天才了?”炎擎宇依旧记得当时的那些话。 其实炎擎宇这样说,只是想从他们的口中确认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确。 听完,柳巡阳和兰雪儿同时笑了起来。 “雪儿,你这招激将法确实有用。”柳巡阳对着兰雪儿说道。 “确实,又有哪个天才会抵挡得住证明自己的诱惑。”兰雪儿欣慰地看着炎擎宇,并上前为他简单整理了着装和仪容仪表,说道,“我一早看出炎兄的不凡,所以想用激将法来刺激你。” 兰雪儿看着高瘦的炎擎宇,接着说道:“果然,不负众望,你成功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这下,三个人一起笑了。 第21章 别怕,咱们一起怕黑 心心念念的毕业课结束了,炎擎宇正打算着向村子进发。 不料,柳巡阳提出了担忧:“经昨晚一事,恐怕鸣又重现战国的消息会传到天下人的耳朵里,为了避免再次惹事端,炎兄最好把鸣伪装起来。” “我用布包裹起来就行。”炎擎宇却不以为意,“大不了我不用就没人知道了。” “炎兄你背着长枪太显眼,背着不用更会引起人怀疑,况且你也没有可以藏鸣的地方。” 柳巡阳思索一会,便有了主意,“我倒是有个办法,我们可以去烟南县购得县彩(即颜料),给鸣上色,只不过这东西时间久了会褪色。” “话虽如此。”炎擎宇也是沉思稍许,但随后摆摆手道,“我觉得行不通。一来隔一段时间上色太麻烦,二来有可能在打斗过程中褪了色,让人认了出来。” “那如果是永不褪色的,怎么样?”兰雪儿这时说道。 “哦?还有这样的物品?”炎这家伙顿时眼前一亮,来了兴趣。 “我倒是有一个地方推荐,只不过……”小美人说到这,又有些犹豫,“只不过有点危险,我也是思考了一会才说的,去不去看你的意愿。” “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炎小伙摸着下巴看着她。 兰雪儿对他们解释道,“父亲曾带我游玩,途中路经过此地的一个极其隐蔽的山洞,父亲对我说,这个山洞周围被绿枝藤条覆盖,所以鲜为人知,里面有一个奇特的小湖泊,只要把金属物质放进水里,等待片刻再捞出来,金属表面就会变成银色,便不会再褪色,但是。” 兰雪儿顿了顿,接着说道:“里面盘踞着一只成了气候的寒蛛,不喜阳光,喜好黑暗潮湿的地方,会吐露寒冰,会将进洞的人或兽作为食物吃掉,不过蜘蛛每年三伏天会进入沉睡状态,而且它似乎是出不了洞口的。” “雪儿姑娘,你的消息简直是雪中送炭呐!”炎擎宇眼里放了光,“现在不就正处于它休眠的时候,那个洞口在哪里,我去去就来。” “且慢,这也只是父亲口头相传于我,说到底我也没进去过,里面的真实面貌我无从考证,而且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里面发生了什么变化,谁也不知。”兰雪儿略微颦蹙,显得有些担忧。 “无妨。”炎擎宇拍拍胸口,不以为然,“机智如我,只要小心谨慎,步步为营,安全地出来是没问题滴。” “要不我与炎兄同去,里面若是遇到危险好有个照应。”柳巡阳提议道。 “巡阳说得对,多一个人多一份保障,我留在洞口照看馨儿。”兰雪儿附和道。 “行。那么事不宜迟,雪儿,你快带我们去那个山洞吧。”炎擎宇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于是炎擎宇一行人在兰雪儿的带领下,在山中来回转悠,从山腰到山脚,从山前到山后,从早上转悠到下午,炎擎宇从一个人走路转悠变成抱着炎可馨走路转悠。 终于,他们迷路了。 “雪儿姑娘,咱们走了将近一个下午,这汗流浃背的,连个洞口的影子都没看着,是不是走错道了。”炎擎宇两手抱着炎可馨,只好用手肘蹭蹭额头上的汗水。 看着走累靠在肩上睡着的炎可馨额头上的汗水,炎擎宇开始动摇自己这样做的意义。 “抱歉,可能是隔得年代久远,记忆有些模糊,出现了偏差。”兰雪儿略显愧疚。 “哦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要不要停下来靠在树下休息一下,再美美地吃上一顿饭,顺便欣赏一下山川秀丽,日落江河,反正时间不急。” “你们休息吧,我不累,我接着去找,它就在附近。”兰雪儿说完,接着向树林里前进,“若是到了夜里,就更难找了。” “炎兄,我也去找些东西过来。”柳巡阳说完,也相继离开。 “你也要走啊。”炎擎宇有些不知所措,“那早点回来,吃的给你们留着。” 炎擎宇看着两人的离去,再看睡熟中的炎可馨,于是放下她并将她倚靠在一棵树下,自己则活动了筋骨,吃点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柳巡阳先行回到炎擎宇身边。 “你回来了,吃点?”炎擎宇给他腾出空位,“话说你去找了什么东西回来。” “诺,就是这个。”柳巡阳拿出三个鼓鼓囊囊的透明囊袋子,顺手给了他一个袋子。 炎擎宇接过囊袋子,仔细一看。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里面装满了密密麻麻的虫子,看得他头皮发麻,但还是强使自己镇定,他知道柳巡阳不会在这种时候开玩笑。 “这里面装的都是夜光虫,只要感应到黑暗环境下,它们会渐渐发光。”柳巡阳解释道。 “我知道了,洞里黑暗无比,可以用它充当照明。” “没错。” “辛苦,来,吃点补充体力…”这家伙递给他吃的。 没过多久,兰雪儿也赶回来:“找到了!我们走!” “好!” 炎擎宇一行人一路无话,在山南麓的一处幽暗小道,杂草丛生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里杂草丛生,这几年洞口前又生长了一些小树,树枝又覆盖其中,几乎就看不出来洞口,所以更不容易找。”兰雪儿上前用锁神链挥断遮挡的小树,又清理了杂草和藤蔓。 果然,山洞的模样逐渐展现在他们面前。 “要说还是咱们雪儿姑娘聪明伶俐,胆大细心。”炎擎宇发自内心的赞叹。 兰雪儿递给炎擎宇一颗珠子,说道:“这是信号珠,信号珠是成双成对的,给你一颗,我手上还存有一颗。当你们遇到危险时捏碎它,我手上的珠子也会碎,我会立马过来援助你们。” “问题不大,照顾好馨儿就行。” 说完,炎擎宇又看向炎可馨,笑嘻嘻地说道:“馨儿,我和柳哥哥要去洞里面拿些东西,你就在雪儿姐姐旁边呆着,天快黑了,她怕黑,你不要离开哦,要呆在她身边保护她哦。” “我知道了,哥哥,我一定会照顾好雪儿姐姐。”炎可馨一脸认真地说道。 “馨儿最厉害了。”炎擎宇抚摸着炎可馨的头发,并嘱咐道,“包袱里面还有一些吃的,你们饿了可以吃哦。” 与此同时,柳巡阳将多出的一个透明囊袋子交给兰雪儿,说道:“希望这个囊袋子是多余的。” 随后,炎擎宇和柳巡阳一起进入了洞里。 夕阳落入西山,与人间作了最后的道别,天暗了下来,黑幕渐渐降临。 兰雪儿和炎可馨站在不远处望着洞口发呆。 突然。 “雪儿姐姐,雪儿姐姐。”炎可馨白皙的嫩小手略带颤抖地轻轻拉动兰雪儿的衣袖。 “怎么了,馨儿?” “雪儿姐姐,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会保护你的,你也不要离开我好吗,我…我也怕黑。”炎可馨抬头看着兰雪儿,眨巴着眼睛,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兰雪儿噗嗤一笑,抚摸她的头发安慰着说道:“馨儿乖,姐姐不会离开你的,别怕,咱们一起怕黑。” “嗯。嘻嘻!” 第22章 勇探寒蛛洞 与此同时,炎擎宇和柳巡阳两人进入洞里,手上的囊袋子渐渐发出亮光。 “还别说,这群小家伙发出的光还挺亮。”炎擎宇看着将原本幽暗的道路照得通亮,不禁感叹道。 炎擎宇发现洞里的小道刚够两人行的宽度,地面崎岖不平,而且偶尔还能看到一些动物的尸骨,还能听到一些类似鼹鼠发出的“吱吱”声音。 越往里走,道路逐渐宽阔起来,路面竟能看到人类的骸骨以及散落的兵器。 看样子骸骨已年代久远,身上缠有蜘蛛网,头颅骷髅眼中还爬有蛆虫来回蠕动。兵器则或是布满尘土,或是布满蜘蛛丝。 哦吼,里面只是有着给相中的武器涂个漆的神奇水,又不是什么宝藏,值得冒着生命危险去吗,这些人觉得自己的命不值钱吗? (用上帝视角看问题的)炎擎宇在心里十分疑惑,对于此事百思不得其解。 越往里走,越会看到野兽以及人类的骸骨。 两人走地越加谨慎,调整呼吸速率,眼观四路,耳听八方。 突然,在他们前面有一些拳头般大小的蜘蛛从上面掉落。 炎擎宇开始注意头上有什么,他向头顶一照,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差点没把魂都给吓走:洞顶比较高,亮光隐约能找得到顶部,头上方几乎布满了蜘蛛网,蜘蛛密密麻麻一大片。 炎擎宇和柳巡阳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生怕它们寻着呼吸声找过来。 他们小心绕过落下来的蜘蛛,小声又快速向里面走去。 约摸两刻钟,两人已经有惊无险地走过一条长长的狭窄道路,此时他们明显地感觉到周围温度下降,突然又看到前方的亮光晃如天明一般。 见此,两人对视一眼,飞快地向亮光冲去。 冲出光亮点,恍然开朗,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瞎子突然恢复视力一般。 前方是一个封闭的石窟,空旷宽敞,约摸方圆百米,中间有一个小水池,占地约摸石窟的四分之一,光源就是从水池发散的,水池散发着水汽。 特别注意的是,在其上方,石窟顶部赫然吊着一个巨大的蜘蛛网,丝网散发着寒气,网中央缠着一个巨大的蛹,蛹的体型与水池大小一般无二。 人类,野兽的骸骨布满一地,除此之外却没看到任何小蜘蛛,蛆虫之类的,相比外面的,里面的可以说是干净至极。 这么大个的蛹,想必里面的一定是沉眠的寒蛛。 炎擎宇这样一想,便与柳巡阳使了个眼色。 柳巡阳会意。 两人随即开启轻飘飘走路模式,一切都很顺利。 两人来到小池边,水池不深,炎擎宇将鸣拿在手上,认真地扶摸了一遍枪身,想要记住它的容貌,最后将其放入水池内。 鸣沉入水底,一开始没什么变化。 在半分钟后,突然! 水底射出一道寒光,没过三秒转瞬即逝,还没等炎擎宇缓过神来,水池中央的水开始旋转起来,陡然形成一个漩涡,漩涡中央底部赫然是鸣! 鸣像是在吸收水池的水,没错,它就是在吸水! 水池的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直至见底,水则消失不见。 泛着银色的鸣发着光亮,徐徐升起,直至落在炎擎宇的手中,炎擎宇接过鸣的瞬间寒冷之意传遍全身,下一秒后又恢复正常,鸣周身的光亮消失不见。 鸣将整个水池吸光,这是两人万万没有预料到的事。 石窟没了池水的加持,瞬间变得黑暗无比。 这时两人的囊袋子又发挥了作用。 囊袋子渐渐发出光来。 借着微弱的光亮,炎擎宇仔细认真地抚摸着银色的鸣:还是一样的触感,光滑;还是一样的感觉,坚韧;还是一样的…… 只是,你,还是你吗,鸣…… 好一会儿,炎擎宇才手持鸣,对着柳巡阳使眼色,示意赶紧离开。 就在两人刚要转身离开的时候。 突然! 石窟内发出类似石膏破裂的声音。 两人借着微弱的光四处查看,发现声音正是从头顶传来。他们下意识将光袋子往上提,看清楚有什么东西正要从蛹破壳而出。 咦,那只大蜘蛛不是睡着在梦周公吗,打牌搓麻将输了?打架吵架闹掰了?不会是因为鸣把池水吸干了,触发了它的睡醒模式。 众所周知,每个人都会有起床气,何况这只大几鞠(蜘蛛)提前醒来,多多少少是带点私人恩怨的。 两人是不可能愣在原地发呆,这辈子都不可能愣着发呆。 只不过想出去也挺困难:透过囊袋子发出的光,他们看到唯一的出口处不断有拳头大的蜘蛛向里面涌来。 炎擎宇挥起鸣,就是一顿斩,一刺,一辉,一个帅气的三百六十度旋转,枪尖在空中划出美丽的弧线,伴随着炸裂的风啸声,尽数斩飞数个蜘蛛。 柳巡阳拔出巡阳剑也是一顿劈砍,剑气四射,如空中烟花,点点炸开,击落飞身而来的蜘蛛。 这些蜘蛛有的被拦腰斩断,有的被砍断四肢,有的被重创头部。它们身体内的绿色血液随着躯壳的碎裂而喷涌而出,洋洋洒洒了一地。 当然,蜘蛛也会进行攻击。只见它们吐出蛛丝,一把粘住炎擎宇的鸣以及柳巡阳的巡阳剑,以至于他们不能正常使用兵器。 接着蜘蛛吐丝又粘住他们的肩膀,腿等等部位,让他们不能正常行动。 与此同时,窟顶的蛹,蛹壳碎片掉落得越来越多,蛹壳内每掉落一块碎片,就会散发出一道光线,这个亮光与水池的亮光一般无二。 炎擎宇和柳巡阳见情形对自己越来越不利,急忙运用功力将那些蜘蛛甩飞,并用武器将蛛丝斩断。 “快到我身边来!” 炎擎宇将柳巡阳拉拢到自己身边,急忙开启风意?盾,将两人包裹起来。 有了盾的保护,这些蜘蛛的吐丝攻击以及扑身都显得差点意思,全都被盾弹开。 两人靠着盾有恃无恐地往出口处走去,炎擎宇使出风意?辉疏通道路。然而此时,蛹壳漏出的光已经能达到基本照亮整个石窟的程度,这也意味着里面的蜘蛛将要挣脱出来。 于是两人加快通路的脚步,三步并作两步走。 走出石窟,向石洞出口逃窜。 突然! 第23章 哇,几鞠(蜘蛛)成精啦! 走在狭窄道路的炎擎宇和柳巡阳感到一阵向后的拉扯力,强大的吸力又将他们拉扯回洞窟。 两人因为突如其来的力量而被摔在了地上。 他们立马站起身,看向这股吸力的始作俑者————寒蛛。 寒蛛几乎全身散发着与池水一般无二的光亮,十条长长的步足将寒蛛整体上升到石窟一半的高度;椭圆形的腹部膨胀发亮。 胸部背部拥有坚硬的胸甲;头部长着许多双桃子般大小的眼睛,每只眼睛里呈现的是星云般的图案;两只螯肢强壮,充满力量。 此时的石窟内依旧寒气十足,寒气的源头不再是池水,而是寒蛛本身。 它盘踞在干涸的水池上,正居高临下俯视着炎擎宇和柳巡阳。 懂事的小蜘蛛早已听话地都退出石窟,石窟内只剩下寒蛛与偷水两人小队。 哇,几鞠(蜘蛛)成精啦! 炎擎宇的小眼凝视寒蛛的大眼,就像是在凝视浩瀚星空一般,遥远而又深邃。 继续凝视,又如同展翅遨游星空,霎时间忘记自我。 现在的名场面局势:敌不动我不动。 “蛛哥,我们此番远道而来,就只是为了给我的宝贝兵器上个色,没别的意思,就只是,额…吸光了你的池水而已。希望你大蛛有大量,放我们回去,我们保证,下次不会再来了,你看怎样?” 炎擎宇回过神后看向寒蛛,说话时一脸地诚恳,试图用套近乎的方式和平解决问题。 果然,优美的辞藻能使目的达成一半,炎擎宇想要寒蛛动容的目的达成了一半————它动了! 只见它的一只螯肢缓缓向两人方向移动,看样子目标是炎擎宇手中的鸣。 两人见状如临大敌,纷纷作出防御姿势。 与此同时,寒蛛见此情况收回螯肢,作仰天状许久,似是宣泄着愤怒。 它将愤怒转移到两人身上:只见它连续吐出数道寒冰向两人攻去。 说时迟那时快,炎擎宇和柳巡阳几个瞬闪躲过寒冰,寒冰所撞之处皆化为一小范围薄冰,并且散发着寒气。 寒蛛见两人能轻易躲过寒冰,直接开启暴走模式,螯肢加几对步足轰然向他们刺去,加之吐出一道道寒冰,残忍之势简直是狂轰乱炸! 再看炎擎宇和柳巡阳,面对寒蛛的暴走模式,两人边闪躲,边挥气伤也好,挥普攻也好,他们再怎么旋转跳跃,也只能说是疲于面对,明显是落于下风。 柳巡阳借助移动灵活性的优势,还是勉强不被伤害到,炎擎宇则因体力下降明显动作迟缓,在一次挥击后被寒蛛的利爪瞬间破盾并直击鸣的抵抗。 结果显而易见,炎擎宇不敌寒蛛力量,被击飞后退至撞在石墙上,落地受伤。 本着趁你病要你命的原则,下一秒寒蛛的步足刺向暂时失去抵抗力的炎擎宇。 炎擎宇来不及躲闪,他瞪大眼睛:难道我一世英名,就此陨落在这个黑布隆冬的山洞里? 就在危机时刻,一道从天而降的招法,将寒蛛的步足震退。 炎擎宇定睛一看,原来是柳巡阳的舍身一击“巡阳一剑”救了自己。 然而寒蛛并没有受到损伤,但是被这一剑震慑到,它暂时停止了进攻,用它那多双睿智的眼睛打量着两人。 “炎兄,你没事吧。”柳巡阳趁此机会将炎擎宇扶起来。 “无碍。”炎擎宇站起身,稳住心神,目光注视着寒蛛,警惕它再次攻击,“这寒蛛,好强!” 是的,从目前的较量来看,这寒蛛不仅攻击力强,防御力也高,以他们现在的能力,想打败它恐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炎兄,怎么办?” 怎么办? 如何逃出这里…… 洞内激烈的火拼着,洞外早已是披星戴月,暖风阵阵。 炎可馨独自一人坐在洞口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神情显得有些慌张,四处打量着周围,就连周身细微的声音都会让她神经紧绷。 “馨儿馨儿,不要怕,不然姐姐不喜欢你了,哥哥也不会要胆小的馨儿了。”炎可馨暗示着自己不要害怕。 突然! 她听到旁边的一处杂草丛中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炎可馨的神经一下子紧绷了起来,她看向那个方向,手中不自觉地抱紧了包袱。 草丛那边会是什么?是风?是小动物?还是… 时间仿佛无限放慢了一般,每一秒对她都是煎熬的等待。 然而,真相往往是残酷的。 月光下,在那个发出声音的草丛中突然探出一个脑袋! “哦,瞧瞧,我找到了什么。”沙哑的声音从那个人嘴里发出。 “你是谁!你不要过来啊!”炎可馨颤抖着声音。 “一个落单的小女孩。一个,没人照看的小可怜。桀桀桀桀…” 说话的人的一双眼睛在黑色中散发着妖异的光芒。 “哥哥!” 炎可馨的声音响彻树林…… 石窟内,寒蛛依旧对炎擎宇和柳巡阳发起猛烈的攻击。 炎擎宇和柳巡阳的抵抗显得越来越苍白无力,身上也几处挂彩。 照这样下去,不出多时,两人都得歇菜。 炎擎宇又一次抗住伤害被震到墙上落在地面。 “炎兄!”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通往石窟的狭窄道路黑暗处飞来几枚飞镖,直径朝寒蛛的眼睛袭去。 寒蛛这么多双眼睛也不是白长的,只见一个矮身轻轻松松躲过,只是代价是放弃了击杀炎擎宇的机会。 黑暗处闪出一个倩影,不是别人,正是兰雪儿。 面对又出现一个人,寒蛛又收起了攻击,十几双鸡蛋般大的眼睛打量着她,就像个好奇宝宝。 见此空挡,兰雪儿将炎擎宇扶起。 “你怎么来了,馨儿怎么办?”炎擎宇看到兰雪儿并不是高兴她来救场,而是关心炎可馨的安危。 “不是你捏碎了信号珠?”兰雪儿略微颦蹙,看着炎擎宇道。 “可能是打斗的过程中不小心弄碎的。”炎擎宇说道。 “废话少说,我们很快就出去了。” 就在炎擎宇疑惑她为什么这么肯定的时候,兰雪儿用鸣在她自己的手腕处划了道口子。 “你这是做什么!” 第24章 免费的东西不被珍惜 炎擎宇被这姑娘的做法给震惊到了。 鲜血开始从手腕处流出,兰雪儿从她衣服内拿出一面镜子,在镜子上滴上血液,奇特的是镜子瞬间吸收了她的血液。 在滴上几滴血液后,兰雪儿口中不知默念着什么,不一会儿将镜子向寒蛛方向扔了过去。 镜子被扔在地上,镜面朝上,镜子整体依旧完好无瑕,没有碎。 反观寒蛛也是看着兰雪儿的动作,在她扔出镜子后下意识看向这面镜子。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寒蛛那硕大的身躯尽然向后退去,直至缩到角落“瑟瑟发抖”。 没人知道在它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它在害怕什么。 “还看什么,快离开!”兰雪儿此时面容变得些许憔悴,向两人喊道。 炎擎宇和柳巡阳也不废话,直接拖着疲惫挂彩的身躯,开启逃跑模式。 相对于寒蛛,对付道路中的小蜘蛛简直是小菜一碟。 “你刚才丢出去的是什么,让那蜘蛛这么怕?”炎擎宇边击退小蜘蛛边好奇道。 “幻镜,我父亲留给我的贴身宝物,用来逃命。” 兰雪儿边逃跑,边为自己包扎伤口,边对两人解释道:“那面镜子只能困住寒蛛一段时间,在它还没醒悟过来的时间内我们逃出洞口,就是逃出它的攻击范围,我们才算安全。” “好!”两人异口同声道。 炎擎宇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炎可馨的安危。 有惊无险,在他们的不懈努力下终于逃出洞口。 随后在兰雪儿的带领下,炎擎宇终于在那个石块上看到没有。 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炎擎宇,他仿佛是遭到了黑夜霹雳,脑海里简直炸开了锅————炎可馨不见了! “馨儿!” “馨儿!” “馨儿!” 三人的声音在树林中回荡。 是谁抓走了炎可馨?是野兽?是人? 炎擎宇试图保持冷静。 “脚印,对,脚印!”他想到了关键点,对柳巡阳和兰雪儿喊道,“你们仔细看一下周围有没有脚印留下,周围都是泥土,一定会留下痕迹!” 于是,三人根据这个提示点果然找到了两种印子,两种印子一大一小,看样子都是鞋印。 好!有线索! 炎擎宇开始有了目标。 三人随即顺藤摸瓜,顺着脚印的方向找去,脚印一开始是大小混乱的,显然那时候炎可馨试图想要逃跑,之后只剩下大的脚印,显然炎可馨被那个罪犯拎了起来,或者被背了起来,或者被抓进麻袋抗了起来… 然而,脚印却在一片落满树叶的树林中消失了,此处因长年飘下叶子,已经积起了厚厚的落叶。 又一阵暖风吹过,又吹起几片落叶,落叶翩翩起舞,却拨动不了三人的心弦。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脚印没了!啊!为什么!” 唯一的线索断了,炎擎宇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对着地面怒吼起来。 没人上前阻止他,没人敢阻止他,任由他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然而,下一秒炎擎宇却一脸恶意地瞪着兰雪儿,语气充满着愤怒、斥责:“我不是叫你守在馨儿身边吗,你为什么不听!” 饶是兰雪儿这样独立稳重的人,也像是犯了错的小孩,在面对炎擎宇的眼睛时,有那么瞬间闪过一丝不知所措。 兰雪儿就那样一动不动站着,没说话,没有给自己做任何辩护。 炎擎宇看着兰雪儿那清澈的眼睛,清澈到似乎能看到她的内心:她是否和自己一样,她与自己从相遇到相知,一起经历的点点滴滴,她的欢笑声,馨儿的欢笑声,她与馨儿在一起的欢笑声…… 一遍又一遍地重温在自己的脑海里。 炎擎宇的理智慢慢战胜了愤怒。 “我不是什么小孩了,有问题也不会再往其他人身上推。”炎擎宇转身将一拳打在一棵树上,“这件事情全因我起,不怪你。” “不,是我的错,这件事我会负责到底,我会把馨儿找回来,不惜付出任何代价。”兰雪儿的语气中充满了坚定。 炎擎宇又转身看着那个姑娘,冷冷地说道:“你以为你这是英雄行为吗,你知道抓走馨儿的是谁吗?你知道她被抓到哪里去?” “你以为就凭你的这几句话就能找到馨儿吗?你没明白我的意思吗,我不想有人在独自行动,我不想在失去任何一个伙伴了,你明白吗!” 炎擎宇的冷漠气息直逼兰雪儿。 “你又能知道多少?”这个姑娘冰冷的语气中带着失望。 “我…”兰雪儿的话直击炎擎宇的灵魂,他的话戛然而止。 他看到她的眼睛闪过一丝泪花,泪花一瞬间又被她逼了回去。 原来兰雪儿一直在强撑坚强,努力让她自己看起来像是若无其事的样子。只不过是我忽视了她对炎可馨的感情。 突然领悟到这一点,这家伙瞬间改成柔和的语气说道:“我的意思是每个人都有错,每个人都应该承担责任,大家一起行动,或许会能更快地找到馨儿。” 说罢,他走上前将兰雪儿抱在怀里,借着月光看到她手腕上的包扎布混着血液。 这货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并在她的耳边呢喃道:“对不起,我刚才语气重了点,没关系的,放轻松,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 只是小美人一把推开炎擎宇。 场面非常尴尬,炎擎宇对着她努力挤出十分别扭又不失道歉的微笑。 兰雪儿看着他的微笑良久,才开口说道:“不必。” 说罢,兰雪儿挣脱炎擎宇和柳巡阳的阻拦,离开了。 “雪儿!” “雪儿!” 炎擎宇望着兰雪儿离去的背影,此人就在不远处,但又觉间隔万里,让他望尘莫及。 兰雪儿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两人的视线范围内。 “炎兄,这…” 还没等柳巡阳说完,只见炎擎宇摆了摆手。 “我不知道哪里做错了,但我知道一定伤害了她。可能我总是忽视免费的东西,忽视了她对馨儿的感情。任何善良的人都需要被理解,而我却在她最需要理解的时候伤害了她,过后再说珍惜,那简直就是个笑话。” 炎擎宇眼神中闪过些许忧郁,许久才开口道:“她为我做得够多了,柳兄,你去跟着她,她遇到危险时好有个照应。” “可是…”柳巡阳欲言又止。 “没关系的,她可能需要时间冷静一下,我也是。有缘我们还会再见的。”炎擎宇拍了拍柳巡阳的肩膀,嗓音提高了些分贝说道,“快去,趁她还没走远。” 柳巡阳注视着炎擎宇的双眼,似乎想要看透他的内心。 而炎擎宇只是淡淡地对柳巡阳点了点头。 几秒后,柳巡阳才回答道:“好!保重。” 说罢,便朝着兰雪儿离去的方向奔去。 直至看不见柳巡阳的身影。 “其实现在最无助的就是她了。” 炎擎宇心情郁森,眼神瞬间充满了颓丧。 第25章 线索 另一方面,柳巡阳用自己移动快速的优势很快就追上了兰雪儿,并叫住了她:“雪儿,你的伤,没事吧。” 兰雪儿并没有回答他。 “雪儿,你怎么突然就…” “就什么?不近人情?意气用事?”小美人停了下来看着柳巡阳,面无表情,语气冰冷道。 “没…我不是这个意思。”柳巡阳连忙摆摆手。 “他派你来的?跟着我?怕我出事?还是,监视我?”兰雪儿依旧语气冰冷,有些显得咄咄逼人。 “雪儿,你怎么越说越离谱,炎兄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啊。”柳巡阳试图为炎擎宇挽回形象。 “不清楚。你走吧,我不需要你的帮助。”兰雪儿也不待见柳巡阳。 “拜托,我又不是滚地儿(球),你们一个劲地把我踢来踢去。”柳巡阳似乎感到很无奈。 “别烦我!”说罢,兰雪儿又开始前进,边前进边低头寻找着什么。 “雪儿。”这家伙跟了上去,“炎兄他不是有意这样对你的。” “你怎么还没走?”兰雪儿边说话边继续赶路。 “炎兄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让我代他来向你道歉。”柳巡阳又在试图劝说。 “有些事后的道歉,是最无用的真诚!” “这…反正我离开炎兄之前,他对我说他总是忽视免费的感情,比如你对馨儿的感情,他在你最需要被理解的时候选择伤害你。”柳兄弟将炎擎宇的原话说了出来。 兰雪儿渐渐停下脚步,低着头,许久才说道:“你的意思是我在他在最需要被理解的时候,我选择没有理解他。” “我可没这样说,这是你自己说的。”柳小伙见势不对,连连摆摆手道。 兰雪儿抬起头说道:“那又怎样?” 说罢,兰雪儿继续往前走去。 “好吧。有些性格根本容不得被伤害。”柳巡阳摊摊手,继续跟着兰雪儿说道,“不过以炎兄的性格,说让我来跟着你就是跟着你,回去后他还是让我来跟着你,所以我还是跟着你得了。” 兰雪儿没有说话,也没有拒绝。 于是柳巡阳就一路跟着她寻找炎可馨的下落。 “雪儿,咱们没有线索,瞎跑也不是办法。”柳巡阳略显担忧道。 “谁跟你说没有线索?” “嗯?” “你看。”兰雪儿指着地面上的一处,“这就是线索。” 柳巡阳借着月光看过去,没明白。接着他蹲下来,在兰雪儿的语言指引下,他拿起地面上的一个类似小块面包的东西。 “这是?”柳巡阳突然想到了什么,“这是!” “没错。” “原来如此,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柳巡阳语气中透露出些许激动。 “一开始。” “一开始?那你为什么…”柳巡阳不解道。 “没必要,一人做事一人承担,我做错的事我自己解决!我一个人就能把馨儿安全地带回来。”没等柳巡阳说完,兰雪儿打断他的话说道。 “这恐怕多少带点私人情绪。”柳兄弟自言自语道。 “你在嘀咕什么。” “没…话说回来我们就算找到了馨儿,可找不到炎兄怎么办?”柳巡阳有些担忧。 兰雪儿只是继续前进,并没有回答柳巡阳。 “就算事态发展仍有挽留的余地,也不愿意回头与炎兄多解释一句话?我算是看出来了,一个倔,一个更倔。也是,做了雪儿这么多年的好友和搭档,我又不是不知道她的性格,见怪不怪。” 柳巡阳看着逐渐远去的兰雪儿的背影,一脸无奈,“雪儿,等等我。” 许是人间纳污,仍守一心净土。 与此同时,炎擎宇重整自己的心情,又回到炎可馨被抓走的地方,从头开始搜索,试图想要找到另外被遗漏的脚印。 只要找到线索,哪怕一丝,一毫!我绝不会放弃! 他寻找线索的信念甚至超越了对随时可能会受到寒蛛使出吸力技能的恐惧。 他不断地自我安慰着:“不要慌,慢慢想,脚印一定有的,一定会有的。” 找了些许时光的他依旧没发现蛛丝马迹:“为什么,为什么没有脚印!” 他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爆发了! 我恨!恨自己为什么执意要去洞里,恨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好妹妹! “啊!”他痛苦地跪在地上,眼眶抑制不住泪水的涌动,一拳又一拳地击打在土地上,浑然不知已经稍微愈合的伤口被他这一折腾又重新撕裂开来。 这是他在今生第一次忍不住想要流泪。 前世的记忆片段不断涌现在他的脑海里。 一次大型诈骗集团犯罪人员的抓捕行动中,其中三个重要罪犯持枪闯进一户家宅中并挟持了这户家宅中的三口人。 由于情况紧急,这货自信自己的能力,于是还没等上级的指令,孤身闯了进去,与罪犯展开殊死战斗。 结果确是他以两只手臂受了轻伤的代价成功将三个罪犯抓获,并救出了两个人质,但另外一个人质却惨遭罪犯杀害。 当时,他抱着那个腹部中刀血流不止的小女孩,神情些许难受,对她说道:“坚持住,我打了电话了,救护车马上来了。” 小女孩并没有因为自己快要死了而感到恐慌,而是微微露出笑容。 她的气息似有似无,好似死神已经降临在她旁边,正等待着她。 她张张嘴,好像有话要说。 他看到了这一幕,便将耳朵靠近她。 只听她断断续续地说道:“没关系,谢谢,救,我的爸爸妈妈,你人真好,如果可以,下辈子,做我的哥哥,好不好。” 还没等他回复她的话,她就闭上了眼睛,双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在他心里,深深埋下了对小女孩的愧疚。 直到看到炎可馨那一刻起,他就觉得自己又遇见了小女孩,因为两人长得太像了。 “缘分让我们相遇,为何又要拆散?” “难道这一次,我又不能保护好生命中至关重要的人吗!老天爷你这是在对我开玩笑吗!” 泪水从脸颊顺流而下,鲜血随手臂顺势而下,与地面充满自然气息的泥土交织融合,混为一体。 然而他丝毫没有在意,一直宣泄着心中的恨意和不甘。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至地面被他打出了一个约摸十几公分深的坑洞,他打累了,拳头打痛了。 他停下了拳头砸击的动作,大口喘着粗气,忽然他的注意力被旁边的小块类似面包的东西吸引了。 他用颤抖的手拿起那个小东西,仔细观察。 “这不是面包饼的一小部分吗,馨儿的包袱…” 炎擎宇停止了哭泣,看着它思索一番,突然想到了什么。站起身发了疯似地向每个脚印出现的地方周围蹲下仔细检查。 “果然。”炎擎宇颤抖的手上多了好多个类似面包的东西,如获至宝一般,激动地说道,“我一直执着于脚印,却从未曾注意过其他东西。” “原来,馨儿已经给我们留下了线索,她把包袱里的吃的面包饼分成一小份作为标记点,只要跟着这个标记点,它的终点就是馨儿被拐走的地方。” 虽说这个脚印有点奇怪,从深浅、形状等特征推测出是老年人的脚印,不过拐犯是不限定年龄的。 该死的拐犯,我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馨儿,不愧是哥哥的机灵妹妹!你等我,这就来,不要怕,哥哥马上来救你!” 这家伙站起身,愤怒的心情和捉犯人救妹妹的信念胜于身体的疲惫,以尽最快的速度朝着炎可馨留下线索的方向跑去。 第26章 牢笼 “欢迎来到我的王国,可爱的小公举。桀桀桀桀…” 炎可馨借着烛光看着眼前的老妪,长着一只鹰钩大鼻子,一双浑浊的黑色眼睛里生有奇异的浅蓝色瞳孔,黑白混合的头发披肩散发,蓬松无型,并且遮住了双耳。 时光啊,岁月在她脸上烙下了不灭的痕迹,日月在她脸上甚至全身雕刻出符合自然规律的作品:衰老,皮肤黯淡无光,褶皱,老年斑等等无处遁形;身穿油亮的黑袍,后背微微佝偻,俨然一副黑袍老怪的坏人模样。 老妪背着手,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牢笼中的炎可馨,像是盯着猎物一般;说话声音沙哑,仿佛喉咙里卡着痰,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哦我的小公举,正如你所看到的,我喜欢收藏人间界最美好的品饰,你是,他是,他们都是,桀桀桀……” 老妪瞟了眼躲在牢笼一旁瑟瑟发抖、紧张到大气不敢出一声的几个小孩,接着又把目光转向炎可馨,眼神中充斥着渴望占有的欲望。 老妪的沙哑声在昏暗的地方显得格外恐怖。 “你们是人间界最美好的装饰品,象征着纯真、美好、朝气蓬勃和希望,同时也带来了无知、愚昧、自私自利和恶果。你们的可塑性在于任何一个人都能轻易地将你们培养成正义的战士或者邪恶的化身。” 还别说,她瞪谁谁的心脏就咯噔一下。 只见炎可馨站在铁牢中靠近铁栅栏处,此时的她已经被吓得惊慌失措,那一双萌萌的卡通大眼睛中充满了对老妪的畏惧和反感,害怕使她无处安放的小手一直捏着裤缝隙。 在与老妪对视的过程中,她一直眉头紧蹙,一张樱桃小嘴欲言又止,仿佛一直在跟内心作斗争。 老妪看着炎可馨那般嘤嘤可怜的姿态,不禁邪笑起来。 值得一提的是,她那苍老可怖的脸上竟然拥有洁白无瑕的牙齿。 半晌,炎可馨才似下定了决心,对老妪用稚嫩清铃的声音忸怩道:“老婆婆,可不可以放我回去。” “你是说,回去?” 老妪的声音些许挑逗地说道,“哦不,我肯定是老了,我听到了什么,我的小公举要回到肮脏、充满贪婪的世界,你,没人要,除了我。” “不是的,我有人要的,哥哥姐姐会要我的。”炎可馨上前双手握住铁栏杆,眼中充满渴望和哀求,“求求你让我回去,哥哥姐姐看不到我会伤心的。” “多么可爱的孩子,善良、漂亮,以及,天真。” 说罢,这老家伙抬头作出嗅嗅味道的动作,语气开始变得冷漠起来:“闻闻,嗯~知道这里充满了什么味道吗?” 老妪又看向炎可馨。 突然,她的眼神变得凶恶无比,语气霎那间变得狂躁起来,她怒吼道:“是遗忘,这里到处充满被遗忘的气息,你的哥哥姐姐不要你了,他们都不要你了!你已经被遗忘了!” 面对她突如其来的狂怒和眼神杀,炎可馨非常害怕地后退了几步。 本身小可爱对于老妪的面容就非常抵触,加之被恐吓后更加恐惧,她的眼神暴露了一切,仔细观察还可以看出她的全身都在微微颤抖,眼泪忍不住在眼眶中打转,好容易才咽下一口唾沫。 “你在害怕什么?”老妪凑近铁栅栏,眼神依旧没有变,“我?我的样子可怕吗?” 好家伙,这话问得,谁听了都得叹一口气。 小可爱有些迟疑,但还是点点头。 “嗯?” 听到老妪阴阳怪气的声音,炎可馨吓得一个激灵连忙摇摇头。 老家伙满意地笑了笑,接着说道:“不要怕,我热衷于囚禁你们,就像热衷于爱自己的生命一样,尤其是你,我的小公举,你身上散发着令我作呕的气息,桀桀桀……” “哎呀,老咯老咯,说了几句话就口渴,我去喝口水来。” 说完,老妪转身准备要离开,突然,她顿了顿,背对着炎可馨又说道:“这里坚固不可摧,可别想着逃,否则,桀桀桀……” 老妪离开了。 炎可馨的内心直至看不到她的身影才算逐渐平缓下来。 这时,她的注意力才转向四周环境:略显高大宽阔的蓝色房子因没有窗户,仅仅是在房子内几个红色承重柱子上摆设了灯烛,所以整体来看是显得昏暗,凄惨。 承重柱子呈现出两排四列等距离,分别设置在左右两侧略靠近中间位置上,承重柱子上描绘了各种奇形异兽,似是腾云驾雾,欲有羽化成仙之势。 她看不出自己所在牢笼约占整个房子多少比例。 又因为牢笼设置在房子的深处,烛光并不能完全照射到,所以整个牢笼看起来是昏暗的。 除却炎可馨所在的牢笼,在承重柱子周围也是摆放着各种大小的铁笼子。 值得一提的是铁笼子里关着的是各种野兽,如老虎、巨蟒、莽鹰等等,奇怪的是,身处牢笼的它们都很安静,并没有发出任何可怕的叫声。 而那些野兽有些看向炎可馨这方向,有些则懒洋洋地趴着,好似它们被囚禁在笼子里很惬意。 正当炎可馨接着打量着周围环境时,一个稚嫩的小男孩声音打断了她的注意力。 “你也是被老巫婆抓来的吗?”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声音是从牢笼深处传来的,她转过身看过去。 只见在昏暗的视线中,那个小男孩逐渐露出脸来。 稚嫩的声音下,竟然生着一双冷峻的眼睛,瓜子脸,右脸颊旁赫然有一道几厘米长的结疤。 “是,是的。” “我叫严山清,你叫什么名字?” “炎可馨。” 这个小家伙可能被老妪给吓坏了,竟然忘记了炎擎宇的嘱托,将真名说了出来。 “哦?”小男孩来了兴趣,“同名吗,我是严肃的严,你呢?” 此时,炎可馨和小男孩的交谈也引起了其他小孩的好奇,纷纷凑过来。 炎可馨看着围过来的好奇宝宝们,不免有些紧张,手又不自觉捏了捏裤子,好久才回答道:“我姓炎,火上加火的那个炎。” “哇,那是什么字?”一个小男孩问道。 一个小女孩回答道:“我也不知道。” “我知道!”另一个小男孩大声说道。 “胡说,严材你这个大笨蛋,你字都不认识,分明在瞎说!”另一个小女孩对那个男孩进行了批评。 小男孩继续说道:“她不跟我们一个姓。” 其他小孩开始你一句我一句地讨论起来,用稚嫩的童音,现场好不热闹,他们对周边环境的恐惧一下子荡然无存...... 第27章 奇遇 几个小孩在严山清的带领下,依次报了自己的姓名。 “那我们现在是朋友啦。”其中一个扎着小辫子的小女孩拉起炎可馨的手说道。 “嗯。”炎可馨点点头。 “我们都是严村的,在外出独自玩耍的时候被那个老巫婆抓的,你是哪里人啊,也是玩耍被抓的吗”严山清继续问道。 炎可馨正要开口说时,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话到嘴边又停止了,顿了顿,才点点头。 突然,孩群中一个小男孩喊叫起来。 “我想娘了,想爹了,呜呜呜…” 说罢,他撅起嘴哭了起来,而且随着自我暗示,哭泣越演越烈。 小孩子嘛,情绪很容易被带动,上一秒因为聊天高兴,下一秒又因为聊天哭泣,你瞧,随着小男孩的哭泣,其他孩子也开始躁动起来,死活都要哭出眼泪来。 整得炎可馨也想到她的哥哥姐姐。 正当她也想加入哭泣队伍时,严山清开口说话了,虽然说话是稚嫩声音,但是气势上俨然有大人的模样。 只见他对他们摆摆手,说道:“哭什么哭,哭就能回到他们身边了吗,一群爱哭鬼。” 被他这么一说,炎可馨仿佛清醒了一般,于是开始安慰他们:“大家不要哭了,不要害怕,我的哥哥姐姐马上会来救我,他们很厉害的!我跟他们说把你们也救出去。” 经她这么一说,其他小孩都看向了她。 “真的吗?”小女孩问道。 “也救我吗?”一个胖胖的小男孩问道。 “会来救我们吗?”扎辫子的女孩问道。 对于他们的好奇,炎可馨一一点点头,表示是的。 “好耶!你好厉害!”另一个男孩激动地举起手道。 “炎可馨,你好棒啊!”扎辫子的女孩赞叹道。 “耶!”胖胖的小男孩高兴得笑开了花。 在孩群的欢呼声中,严山清对炎可馨问道:“你的哥哥姐姐是谁?真的能救我们出去?” “能。”炎可馨脸上洋溢着自信,“我的哥哥姐姐很厉害的!他们一定会找到我们,把我们救出去的!” 严山清思索一番后看着炎可馨,眼神也开始变得炯炯有神,认真地说道:“好! “来,我给你看样东西。”说罢,他拉着炎可馨到牢笼的深处。 然后他不知在做什么,昏暗中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突然在严山清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点着火了的火折子。 “看。” 小可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个方形鼎模样的蓝色金属物体赫然摆放在牢笼深处,高度约达两米,看样子得七八个小孩子两手伸开、两两握起来紧贴炉鼎才够绕环其一圈。 炉鼎整体工艺技术精湛,细微构造之处更为精细;鼎外壁也是描有绘图。 而正对着两人的图画则是以红色为主的彩色绘画角色——一位半人半兽的美若天仙的女子。 此女子呈现微微低头状,紧闭眼睛,双手合十,似乎在祈祷着什么,全身长有粉红色的像是羽毛的毛发。她的背后长有一对巨大的火红色翅膀,她的双脚凌空在腾云之上,尤有俯视众生的既视感。 绘画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她会飞出来一般。 “这是什么?”炎可馨好奇地问道。 “不知道,我被抓来时想法子逃出去,在牢笼这边摸索的时候发现的。”严山清回道。 “好漂亮的姐姐......”炎可馨仰望着画中女子,看得入迷,竟不知伸手过去抚摸着绘画中女子的脸颊。 “哎呀。”小可爱缩回手,叫了一声。 “怎么了?”小男孩上去询问了一声,发现她的手指不知何时出了一点点血。 突然! 方形鼎内乍现十二束白光,向上冲出牢房,冲向天际! 在不经意间,白光内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也仅仅是几秒钟,白光消失。消失得太快,以至于会给人一种以为出现幻觉的错觉。 不仅是炎可馨,其他小孩也被这一幕看得惊呆了,愣在原地。 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们也齐刷刷地睁开眼看向炎可馨那个方向。 场面鸦雀无声,极其安静。 奇怪的事情又接着发生了:只见画中那个女子开始散发点点光亮,直至整个身体都发出光点,接着这些光点渐渐转移到炎可馨的身边,围绕着她转。 炎可馨见状,伸手去抓这些光点,脸上洋溢着好奇感。 她抓到了光,一个光点在她的手心安静地躺着。 “嘻嘻,看。”她转头对着严山清露出了笑容。 严山清也目不转睛地看着炎可馨。 不一会儿,这些光点最后全都湮没在她的身体里,仿佛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接着方形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缩小,缩小到炎可馨的手掌心的五分之一的程度才算停下来。 她接过悬在半空中的方形鼎,直到此时,异象才算结束。 而这整个过程持续不到一分钟! 就在炎可馨好奇地端详自己的身体和方形鼎时,就在严山清和其他小孩子瞪大眼睛盯着她的一举一动时。 突然! “桀桀桀桀……” 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从门口那边传来。 “老巫婆来了!藏好,不能让她发现我们拿了她东西。”严山清提醒炎可馨,并拉起她的另一只手往原来的地方跑去。 “嗯。”小可爱点点头,连忙将手中的方形鼎藏在衣服内。 “嘘,你们都当做没发生过一样。”严山清对着其他小孩说道。 其他小孩纷纷点点头表示同意。 奇特的是,就连被困在的野兽们也不再看着小孩子们,齐刷刷闭眼卧倒呈睡姿状。 “吱嘎”一声,牢房的大门被打开。 借着外面投射进来的阳光,映入他们眼睑的正是老妪。 老妪直径走到炎可馨等小孩的牢笼面前,露出坏人般的邪笑。 有些小孩子害怕地不敢直视她,有些小孩手拉另一个小孩,胆怯地看着她。 “我的小宝宝们,真乖,一个都没缺,桀桀桀……” 仿佛有严山清在身旁,让炎可馨感到像有靠山在身边一样,只见她鼓足了勇气用稚嫩清脆的声音质问老妪道:“你为什么要抓我们?” “为什么?你们想知道为什么?”老家伙自问自答着,“因为它欠我的,它对我所做的一切永远也无法偿还!” “虽然不知道它是谁?但是它的错为什么抓我们?我们没犯错。”炎可馨不明白老妪口中的它指的是谁,但更多的是对老妪对它的仇恨转移到自己身边的小伙伴感到气愤,语气中些许加重。 炎可馨因为气愤眼睛瞪大,睁得圆溜溜的,在她那稚嫩的小圆脸上平添几分可爱,以至于在外人眼里她的生气如同卖萌。 “不,你错了!”老妪语气加重了一些。 第28章 炎可馨的勇气 “我的小公举,罪恶是没有理由的,它是天生的侵犯者,是对不公世界的惩罚的神。”老妪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可是,我们还是个孩子,也没做什么坏事,我们都是好孩子啊!你不应该这样对我们!”炎可馨可不理会什么天生不天生的,没犯错就是没犯错。 “没错,我比你们更明白你们没犯错,可是那又能怎么样?” 老家伙沙哑的声音加重了语气,“你们又能懂什么,只会说,‘我们没错’、‘啊你这个老巫婆’、‘放了我们’。简直愚昧无知,可笑。面对无故的压迫,只会畏首畏尾,躲在角落里。” “一个合格的牢狱是不会让光照射进来的。你们现在就像鼹鼠一样,成天过着胆战心惊的日子。就算侥幸逃了出去,习惯了暗无天日的日子,从此也会因为阳光的刺眼而感到惧怕。”老妪“桀桀”一笑。 “不,鼹鼠会一声不吭,在坏人自大的时候,一直挖洞,直至逃出去。鼹鼠很聪明,只有懦弱的鼹鼠才会躲起来怕你!” 严山清那冷峻又炯炯有神的眼睛给他还未褪去稚嫩的脸庞增添一丝耐人寻味的感觉,“有什么事就冲我来,不要为难可馨妹妹!” 严山清挡在炎可馨前面。 面对突然的守护,炎可馨看着眼前瘦弱的小身板,眼神中似乎多了一丝光亮。 “小小年纪就懂得英雄救美,小少年,你的名字叫什么?”老妪眯着眼睛,一脸地邪气。 “我叫严山清,我,我才不怕你!”显然重复的“我”字揭穿了严山清内心的慌张。 “桀桀桀......替人出头是件好事,父母为子女出头,长辈替晚辈出头,可我,很少见过同为小孩而为小孩出头,小孩子天生为自己着想,怎么可能懂得保护,而是选择自私,利自己而损他人......”老妪不屑道。 “不,不是那样的,你才是不懂的那个呢。我知道保护是什么,虽然哥哥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什么是保护,但是他做的一切就是,让我感到安心,这就是保护。” 炎可馨鼓起勇气接着反驳道:“山清哥哥挡在我面前,这也是保护,你这个老婆婆好差劲哦,活了这么久,还没一个小孩子有见识!” “哦?那你的山清哥哥有没有想过,被坏人作为杀鸡儆猴的对象进行报复和毒打,这样没能力的保护,你认为是英勇还是逞能。” “桀桀桀,我想更是一种悲惨的开端罢了。”老妪向牢笼靠近,瞪大眼睛,那双浅蓝色瞳孔使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诡异恐怖,“自负的小孩总以为自己能当个英雄,却从不考虑自己的处境,正如你们的处境很糟糕。” “现在你们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只要我想,你们瞬间变成待宰的羔羊。你们有何底气跟我这个老婆子叫板?” 她张开嘴,露出那洁白的牙齿,一副欲要吞人的样子,满脸的渴望和贪婪。 除却严山清和炎可馨之外,其他小孩子吓得相互抱拢,几乎都是瑟瑟发抖的样子,不敢直视老妪。 或许是受小男孩的影响,炎可馨一改之前柔弱的样子。 她呈现淡定的脸色,甚至还有一点点不屑道:“哼,我不怕,我爹爹说过,士可杀不可辱,一个优秀的将军享有无上的光荣,是不惧死亡的威胁。” “有趣,你爹爹叫什么名字?”老妪问道。 “哼,我才不说!气死你!”炎可馨脸腮鼓起,却一脸萌萌的样子。 “也罢,并非事事都需要有个答案。”老妪转而又发出阴森的笑声,“桀桀桀,一个凌冽的将军,固然可以不顾生死,但不懂得忍辱负重,怎么成为一代枭雄?” 老妪顿了顿,继续说道:“就算是林中一霸的猛虎,在年幼时不懂得低调生活,在危险时不懂得屈伸,迟早会成为同类或者其他成年强壮的野兽的攻击目标,英年早逝是它唯一的结局。” “老巫婆,你说得也并非全然,我们越是显得害怕,越是会受到你的欺负。” 严山清继续辩驳道:“你就是想让我们自己害怕,从而不敢反抗,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效果。忍辱负重也好,苟且偷生也罢,只有反抗,才有赢的可能。” 老妪开始打量着这个有疤的眼里却神采奕奕的小少年,然后露出意味深长的邪笑,并说道:“小小年纪能懂这样的道理。桀桀桀……” 小可爱打断老家伙的思绪道:“你做坏事太多,迟早会得到报应的!按我爹爹的原话,善恶有报,施恶者会因为他的罪孽遭受到孤立无援的地步,最后被正义之士群而诛之。” 老妪冷哼一声:“你又懂什么,善恶有报?都是来骗骗愚昧无知的你!我的小公举,迟到的正义,还算是正义吗?只是伪装善意的弥补罢了,也绝非善类!” “老巫婆,你也就只能欺负一下我们而已,厉害的人才不会把灾难降临给弱小的人,只有懦弱的人才会把刺刀对准更弱的我们呢!有本事去打,去打,打那些强壮的人。”说完,严山清冷哼一声,语气上尽是不屑。 老妪一听不怒反笑道:“你们对我一无所知,怎么知道我这个老太婆的能力是强还是弱。” “都老成这样了,还能强到哪里去?信不信一阵风就能把你吹倒,老巫婆。”严山清边说话边作出风吹的动作。 “桀桀桀......”老妪不紧不慢道,“不要忘了我是怎么把你们抓到这里来的。” “哼,你也别得意,你现在就可以向我们下手,不过你也得意不了多久,会有人来收拾你的!”炎可馨嘟囔着嘴,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一身无畏,正义凛然。 “哦不不不,我的小公举,我想杀你们的话早在抓你们的时候就动手了。” 老妪的语气又变得阴阳怪气,“我舍不得杀你们,在我这里,活宝贝可不常有呦,我珍惜都还来不及,怎么舍得杀你们,桀桀桀......” “老巫婆,你就是嫉妒我们比你年轻,我们还有未来,很好的未来,而你,等待你的是孤独的坟墓,一个人孤零零,永远都不会有人来看你,永远都不会有人来跟你玩!” 严山清或许是听到老妪不会害自己的话语,便没有了后怕之色,于是他觉得自己又行了,立马蹬鼻子上脸。 然而,老妪听到话语没有感到愤怒,也不在言语,而是背过身,背手沉默不语,没有人知道她这样做有什么目的。 “怎么了,说到你的痛处了?一个年老色衰没人要的老女人,总归是嘴皮子硬罢了。这么弱的你也只会欺负欺负善良的可馨妹妹了!”严山清继续用语言攻击老妪。 “我曾看到过像你一样的男孩,奋不顾身帮着一个并不认识的女孩讲话,不过那也只是曾经了。”老妪背着他们,嘀咕着。 “什么?你在那嘀咕着什么呢!”严山清不依不饶道。 只是老妪也不再说话,直径向门外走去。 虽然不知她打得是什么算盘,但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众小孩都松了一口气。 只有严山清意犹未尽地说道:“算你识相,走得快,我的嘴皮子还没发功呢,不然有你的耳朵受的......” “山清哥哥,算了,咱们这样说会不会做得过分了。”炎可馨扯扯严山清些许脏破的袖子。 “哎,可馨妹妹,你要记住,一个坏人是不会在意这些闲言碎语的,况且她囚禁我们,足以证明她的坏,是坏人就一定要唾弃她。” “可是,可是我感觉她也不像个坏人。”炎可馨一直看着老妪那苍老的背影以及随行的影子直至消失在门外。 “你就是太善良了,可馨妹妹。”严山清拉着炎可馨的手,微微皱眉道,“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山清哥哥为什么要叫她老巫婆呢?”炎可馨大大眼睛里有着不少的疑惑。 “因为她的眼睛与我们不一样,与我们不一样的人都不是好人。”小男孩转移了话题,“算了,不说这个,来研究一下你衣服里的那个东西,或许能带我们出去!” 经他这么一说,炎可馨的思绪从老妪身上渐渐回到自己身上,她看着严山清,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从衣服里拿出方形鼎。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当十二束白光冲出后,在某处一座古老的宫殿里出现了异象。 宫殿里赫然矗立着一座高大雄伟的红身金头凤凰雕像,雕像周围盘坐着几位奇异着装的人。 突然那雕像金色的眼睛泛起红光,红光转瞬即逝。 紧接着那些盘坐者睁开了眼…… 第29章 忘界野云 (时间回到老妪将炎可馨带到牢笼之时)兰雪儿和柳巡阳这边也已经在行动过程中了。 两人依据炎可馨给的线索一路结伴而来,然而在一处犯了难,线索的指示将他们引到一处悬崖上,而且周围也没有线索留下。 两人俯视悬崖,四目相对,不知所措。 “会不会是中间出了差错。”柳巡阳率先推测道。 “不会的,一路走来,我们观察得详细,不会是这个原因。”兰雪儿摸着还渗着血的手腕,摇摇头道。 “那就是故意引我们来这里。”柳巡阳摸着下巴,紧锁眉头,一脸地不解,“可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拖延时间?不对!离间我们,更不对......” 正当两人一筹莫展一时,一个异象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一只夜里出巡的蝙蝠从两人头顶掠过,然而在距离他们正对面的悬崖边约摸二十公分的半空中处消失不见了! 两人相视,皆露出一丝震惊。 兰雪儿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并将它扔出去,结果亦是在蝙蝠消失的地方消失了。 柳巡阳也照此重复了多遍。 “看来这里别有洞天。”兰雪儿推测着。 “嗯,一定是这样。我先做个记号。”此刻柳巡阳仍旧相信炎擎宇会找来这里。 做完这一切后,两人仿佛下定决心,在悬崖边上纵身一跃。 两人消失在半空中。 下一秒,他们出现在一个奇怪的地方。 映入两人眼帘的是一座高大的石像矗立在前方不远处,石像身后可以看到一直向上的台阶,台阶两端都是陡峭的山壁。 台阶直冲云霄,好似通天一般,无数的台阶之中还存在着宏伟的宫殿。 远远望过去,宫殿紧闭着大门,整个身躯金灿灿,黄闪闪,拥有战国皇宫那样富丽堂皇的气派,一座,两座......越往上越是烟雾环绕直至看不清,整个山又似仙境一般。 与跳崖之前的黑夜不同,这里仿佛是一个崭新的世界:一轮明亮的太阳照亮着大地,光线照射在两人身上,一种舒适感油然而生。 周围的草坪生气勃勃,一副春意盎然的景象。 兰雪儿和柳巡阳感到自身的疲惫感在逐渐消失,兰雪儿忽然想到什么,于是看向她自己受伤的手腕, 然而手腕受伤处还是渗着血。 兰雪儿的脸上露出短暂时间的些许落寞。 这个微表情被柳巡阳看在眼里。 接着,两人环顾四周,左右两侧都是山壁,甚至他们往后看--他们跨界过来的地方也是一处山壁,山壁直通天际,看不到边。 山壁高处有烟雾缭绕,从而给这个地方增添神秘色彩。两人伸手摸去进来的地方,却只能摸到冰冷的石壁。 “也就是说,这里只准进不准出?”柳巡阳摸摸自己的手指,好奇道。 “说不定有其他出路。”兰雪儿指着通往天际的台阶猜测道。 他们看到刚才消失的蝙蝠以及其他一些飞禽在半空中胡乱飞翔,好似在寻找出路;几块小石头也静静地躺在草坪上,距离他们也就不足五米远。 突然! “此处忘界野云是也,来者何人,速速报上名来。” 突如其来的声音如皇天钟鸣般回荡在这个山谷之间,雄厚无比,响彻云霄。 一股无形的威压扑面而来,饶是兰雪儿和柳巡阳不禁微微皱眉,寻声望去,源声音就是从那座石像发出。 这座只有上半身的人身兽面石像坐落在台阶的开始端,阻挡了忘界野云唯一的去路。 两人只身向石像靠近,石像双手合十,身上布满绿色的青苔和茵茵小草,仿佛在告诉他们石像存在的年代久远,历史悠久;石像的兽头长有鹰喙,形状如同飞鹰,可以说这是一尊人身鹰面石像。 忽然一阵柔风吹过,将绿叶轻轻拂动,仿佛石像是活的一般。 浑厚的声音再次响起。 “此处忘界野云是也,尔等何人,来自何地,速速道来。” 兰雪儿和柳巡阳对视一眼。 接着,柳巡阳率先拱手作揖,彬彬有礼道:“晚辈柳巡阳,战国巡阳镇柳霸天柳统领之长子,在此见过前辈。” 与此同时,兰雪儿也拱手作揖道:“晚辈兰雪儿,战国巡阳镇兰统领之次女,在此见过前辈。” 话音刚落,只听石像中央的岩石逐渐隐没,形成一个宽大的拱形洞,此时展示在两人面前的是洞口后通往宫殿的台阶。 “玄门已开,进此门者,只进难退也。” “多谢前辈。” “多谢前辈。” 两人作揖答谢后向台阶进发。 正当他们通过拱形洞后,开始向宫殿进发时,身后浑厚的声音再次响起。 “通往凌云宝殿须历重重考验,成者出,败者卒,谨记。” 当两人转身看去时,石像已经复原,拱形洞不知何时消失,重新被长满青苔和小草的石块填盖。 见此状况,两人也不再言语,转身继续朝前迈步。 所谓一入宫殿深似海,莫言金殿满尸骸。即使不知前方有什么危险,但他们知此行非去不可...... 每一级台阶都雕刻有花朵纹路,每一台阶的花纹都不一样,柳巡阳和兰雪儿救炎可馨心切,也没过多想此现象所代表的的含义。 台阶两端都是成锋利刃的由岩石形成的刺,倾斜且陡峭。 约摸半个小时后,两人来到了第一个宫殿门口。 面前就是宫殿,现在近距离仰望它,一种庄严磅礴的气势油然而生,它那金壁金瓦,柱子,屋檐等等无一不衬托着宫殿的富丽堂皇,在强烈却柔和的阳光下显得更为耀眼,仅是那双扇门估计就有二十米之高,而这个宫殿高估摸得走三十米高,长更是得有百米余之距! 两扇门上各雕刻着一尊巨型怪人像,每一尊像都怒目圆睁地看着对方,仿佛要把对方给吃了一般,它们举拳对峙着,呈现一种不缠抱在一起的打斗状态。 “我去试试,看看能不能推动。” 话语刚落,柳巡阳上前走向大门,接着以马步姿态,开始运气,想要凭借自身力量推开大门。 然而没等他运完气,大门自动缓缓打开。 第30章 第一宫 武之殿 柳巡阳立马起身,轻咳两声,以此来缓解一下尴尬气氛。 与此同时,大门打开发出的声音如同洪荒猛兽的低吼,沉重而又清明。 不一会儿,两扇大门完全打开,此时兰雪儿已来到柳巡阳的身边,两人小心翼翼地迈步走了进去。 借着光线,映入他们眼帘的赫然是一尊散发着金灿灿的金人像,两人仔细一瞅。 其金人像高约摸二十米,鼻子高挺,满脸胡渣,两颊凸起,右袖中纹有猛虎...... 其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不怒自威,哪怕它闭着双眼,也逃不出它是双扇门中左边雕刻的一人的事实。 果真,两个门神确有其相。 金人像的背后,是一堵与宫殿齐高的红墙,而红墙的门就在金人像的身后,金人像那巨大的身躯如同顶立天地间的巨人一般,阻挡了两人的去路。 柳巡阳和兰雪儿对视一眼,眼里些许惊奇。 突然! 金人像微微睁开了眼睛! 他不是死的,而是活的!活的雕像! 见此状况,柳巡阳和兰雪儿瞬间同时连连后退,各自抽出武器,作出防御姿势,紧紧地盯着金人像,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两人大气不敢出一声,唯恐引起金人像的注意。 “此乃忘界野云第一宫,武之殿是也。”金人像缓缓开口道。 金人像露出黑色的眼瞳,半睁着眼,如同佛像二分观世间八分观自在;而此时它又开口说话,说话声音洪亮有劲,这让两人更加惊觉它是个活人。 “我乃武之殿考官,阙是也。尔等速速报名与我。” 考官阙的声音洪亮中又带着粗犷,充斥着男性的狂野。 “晚辈兰雪儿,战国巡阳镇兰统领之次女,在此见过前辈。”兰雪儿抱拳作揖道。 与此同时,柳巡阳抱拳作揖道:“晚辈柳巡阳,战国巡阳镇柳统领之长子,在此见过前辈。” “兰雪儿、柳巡阳,尔等可知此为何地,又为何事而来?” “实不相瞒,我等并不知此地为何处,也非寻求刺激,舍身探险寻宝,只因友人之妹被恶人所抓于此处,我等前来相救。”兰雪儿再次抱拳作揖,受伤的手腕略微颤抖。 “哈哈哈!”阙的狂笑声充斥殿门内空旷的空间,接着自言自语道:“凤女何求,云台缥缈兮不可寻;神鼎四方,救死扶伤兮不可量。” 就在两人对这些话疑惑不解之时,阙接着看向他们,开口朗声问道:“不知此为何地,又不知其内有何凶险,尔等不怕枉受艰难,葬身于此?” “救人之意亦是我心之决,岂可因怕死退却,留作贪生之辈,前辈莫要羞辱与我。”兰雪儿话语字字坚决,铿锵有力。 “既来之则安之,如雪儿言,我等绝非贪生怕死之辈。我等心意已决,此行相救与人,不问生死,如若无可生还,只怪我等道行尚浅,不自量力。”柳巡阳也是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好!好一个我心之决,好一个不问生死,小辈如此有豪气,莫是一腔热血,一身肝胆义气,不知尔等友人是为何人,竟有如此魄力,能让两位小辈生死相随。”阙被他们的话激起了兴趣。 “这......恐怕。”兰雪儿略微蹙眉,语言上变得支支吾吾。 “但说无妨。”考官阙似乎想到了什么,狂笑起来,朗声道,“怎么,莫不是怕我吃了他不成?” “非也。” “如此,速速道来与我。此人姓甚名谁?” 见兰雪儿仍旧犹豫不决,考官阙也是变得一脸烦闷,语气上显得些许不悦:“呜呼,只道姓名,可有何难隐?” 柳巡阳见状拍了拍兰雪儿,用微笑安慰她,接着对考官阙说道:“我大哥姓任,名你狂。文才武略,彬彬有礼。” “任你狂?哈哈哈哈!”阙仰天长啸,接着对他们说道,“趣甚矣!人如其名,非常人也!我已在此不知春秋几何,也未曾听有如此猖狂之人!” “前辈此言差矣,所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名亦非其人,不可定也。”柳巡阳拱手作揖道。 “如此,然其妹姓甚名谁?” “单姓任,名夕迎,任夕迎。”兰雪儿一边重新包扎了一下手腕的伤口,一边说道。 考官阙见此状况,似乎产生了好奇,问道:“汝有此伤,何不等伤愈再来,为何执迷于当下?” “无碍,救人之事十万火急,区区小伤何足挂齿。”说话的功夫,兰雪儿重新包扎好了伤口。 “既是兄妹,为何不来相救,却教尔等前来?” “此事说来话长......” 柳巡阳正要解释一番,却被兰雪儿打断:“任兄因事无奈耽搁,特意嘱我等来此相救,前辈莫要再问我等,我等何时试炼?” “也罢,武之殿试炼门已开。”阙边说话边向右边挪了挪位置,“试炼门内是一条条迷宫,只有一条通往武之殿另一端,其内处处深藏机关,生死与否,尔等自求多福。” 柳巡阳和兰雪儿听完考官阙的提醒,然后看着阙挪开位置后缓缓打开的门,此门高约为金人像的一半,即十米左右。 与大殿门不同,它看上去像是木制的,古朴的模样仿佛散发着远古的气息。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点点头,接着拿起武器谨慎地走了进去。 他们进去后,试炼门随即自动关上。 考官阙又走回原来的位置,正对宫殿门外,柔和的阳光从他的指尖掠过,将它的“皮肤”照射得金光灿灿,显现出金色的若隐若现的纹路,好似深奥的符文一般。 黑色的“瞳孔”如人一般,尽是沧桑。 在它面前凭空出现一个转轮盘,转轮盘泛着金光,分为两部分,两部分分别写着“易”字和“难”字。转轮上有一个指针,正巧指在这两部分的分界线上。 在考官阙的注视下,指针凭空转到“易”这部分上,接着金光消散,转轮盘也跟着凭空消失。 “福兮,祸兮,福兮祸依,祸兮福依......” 说完这句话,阙那半睁着的眼又闭合上了,仿佛它从来就没有活过。 武之殿殿门开始缓缓合上。 “嘭”的一声,武之殿内随即又陷入黑暗之中。 寂静。 第31章 迷宫 柳巡阳和兰雪儿进入迷宫后,试炼门就自动关上。 经过短暂的黑暗,两人突然迎来了光亮。 他们先是遮眼来缓解突然光明的不适应感,随后定睛一看周围环境:光源来自墙壁的烛灯,排排挂,光将整个通道照得通透。 就现在他们知道而言,武之殿内还有一座小宫殿,即他们身处之处,小宫殿内是蜿蜒曲折的迷宫通道,通道由一堵堵墙构成,墙内,地砖上暗藏机关。 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两条路,一条往左,一条往右。 “分头走?”柳巡阳想听听兰雪儿的意见。 “只有一条通道是对的,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你的意思......” “对。”兰雪儿打断他的话,并且左顾右盼,像是想从中找到端倪好确认哪一条通道是正确的。 柳小伙顺着兰雪儿的目光,左看看,右瞧瞧,最后抬抬手指着右边的通道朗声道:“要不走这一条道。” 兰美人看看右边的通道,再看看他,好似想从他眼中看到答案:你不准备简单说明一下为什么选右边通道? “额......”面对兰雪儿炙热的眼光,柳巡阳略显尴尬,“我只是随便一说,或许左右两个通道拐弯后碰到了一起呢。” “兴许吧。” 说完,她朝着右边通道走去。 “雪儿,你真好!” 柳巡阳笑嘻嘻地像个孩子一般,紧随其后。 “小心点,别着了道。”兰雪儿嗔怪一句。 “知道知道。” ...... 两人小心翼翼走到通道尽头拐角处,显然这条通道是没设机关,安全。 接着他们看到拐角处后是约摸长二十多米、容三四人并排走的宽度的通道,兰雪儿仔细观察一番,随后将手中的捆神链向地面一甩,顿时从两边墙上横向射出刺箭来。 “妙哉,这是在挑战我的身法?”柳巡阳轻蔑地笑了笑。 两人根据刺箭的数量与位置,判断出安全路线。 只见他们同时移步,伴随刺箭袭来,兰雪儿一个侧身闪躲,接着一个矮身躲过上身位的刺箭,然后一个飞跃踏箭,在半空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显然她很轻松移动到通道的另一端。 然而柳巡阳手握巡阳剑早已在那等候多时,身法轻盈的他,犹如踏雪无痕,几个瞬移轻而易举躲过“慢”如蜗牛爬的刺箭,刺箭刺穿了他的身子,却在下一秒身子消失不见。 刺箭刺穿了柳巡阳的残影,而他本体如同风一般呼啸而过。如果说这是刺箭对他的考验,倒不如说是他对刺箭的挑逗。 游乐,是一个能者对低级考验的嘲讽,是对生死考验的蔑视。 两人站在这条道路的尽头,拐角处向左通道,通道约摸有五十米长。 如法炮制,兰雪儿一鞭子下去,两旁墙边开始射出飞镖,然而飞镖数量多,不是像刚才那样能闪身躲过去。 两人对视一眼,默默点头,于是背靠背,一起过去。 “神链·玄盾!” “巡阳盾!” 兰雪儿将捆神链一甩,一条三米长的铁鞭子瞬间每个节点拉长成为铁链,一个呼吸间链子不停旋转并团成一盘,此时,团成盘的链子前面显现出宽大的金黄色圆盘----神链·玄盾。 玄盾一出,她操控着捆神链行走在通道中,墙上射来的飞镖纷纷失去了之前的威慑,被玄盾所接触的飞镖尽数弹开。 而另一边柳巡阳将巡阳剑竖起,默念口诀,只见他挥动巡阳剑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被它画过的区域开始出现巡阳剑的虚影,由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直至占满一整个圈,形成一个剑尖指墙面高速旋转的凸形盾----巡阳盾成形。 与兰雪儿的玄盾相同,巡阳盾的出现,墙上射来的飞镖纷纷失去了之前的威慑,被巡阳盾所接触的飞镖尽数折射弹开。 柳巡阳驾驭着巡阳盾,配合兰雪儿的步伐,顺利地走过了通道。 通道的尽头后是右拐,两人看到的通道长度只有五六米,他们按照刚才的方式继续以盾开路,但却没有只有有暗器飞来。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这个短通道没设机关时,他们脚下的地突然开了一道大口子。 说时迟那时快,柳巡阳在掉下去之际,巡阳盾退散消失,将巡阳剑在墙上一刺,剑刺入墙壁,有了支撑点他得以不下落,他瞥了眼下端,依稀可以看到一排排刺尖。 原来平平无奇的地面下暗藏针刺,掉下去可不得扎成刺猬! 就在柳巡阳愣神之际,与此同时,兰雪儿由于没有支撑点,慌神之间瞬间玄盾消失,然而下一秒瞬间冷静的她刹那间甩出捆神链,缠住墙上的烛灯。 然而甩链过猛,直接将烛灯个扒拉下来。 兰雪儿瞬间瞪大眼睛,想必是心里受到惊吓。 眼看兰雪儿将要坠入针刺机关,柳巡阳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住,防止她失重掉落。 兰雪儿手拿银光闪闪的捆神链,看着烛灯掉落在那一排排刺尖上,烛灯被刺穿了身体,截成几节。 而柳巡阳这一边,微皱眉头,神情上又显得有些吃力,忽然他大喝一声,手猛得发力,欲要把兰雪儿送到通道的另一端送去。 兰雪儿则借柳巡阳手的着力点,一下子翻到了对面安全区域。 柳巡阳除去了“累赘”,将巡阳剑从墙上拔出的同时在墙上猛得一蹬,在半空中华丽地旋转了两圈半,帅气地落在了兰雪儿的身边。 有惊无险。 “大恩不言谢。”兰雪儿拍了拍柳巡阳。 “雪儿姐,请你自重。” “啥意思?”兰雪儿一脸不明所以然。 “意思是...”只见柳巡阳魅惑一笑,“雪儿姐,几年不见,竟变得如此厚重。” “你!”兰雪儿明白过来,脸色像是吃了鲱鱼那样难堪,“与你何干,吃你家饭了?有何神气!” 说罢,兰雪儿好似不解气,不忘在他胳膊上打上一记小粉拳。 “非也,雪儿。” 柳巡阳忽然装作年长老者的样子,语重心长地说道,“瘦身如玉,所以人瘦显美,女子自古总爱美,汝却在壮实的道路上渐行渐远,显然违背女子的意愿,不思进取,这...” “哎呀!” 第32章 行动大于说话 原来,还没等柳巡阳说完,兰雪儿一记爆栗子打在他的头上,打断他的讲话。 “臭屁阳,你是不是又皮痒了。你怕是忘记小时候是怎么哭着向我保证的?” 兰雪儿仰起头,个子没柳巡阳高,却硬要呈现一副高高在上的气势。 她一手扯着柳巡阳的耳朵,眼神淡然地盯着他,仿佛这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哎呀呀,姐姐放手,姐姐,饶命。多亏姐姐提醒,饶是我记着了,我记着了。” 柳小伙显得吃痛,见她没有放手的意思,于是又说道,“哎呦喂,姑奶奶,我错了,你停手吧,你的血都溅到我脸上了,先处理你的伤势,再揪我的耳朵也不迟。” 不知这话是出于关心,还是想争取时间逃生,兰美人确是放下了手,并查看手腕的伤口,嘴上也不忘说:“哼,这次就饶过你,下次就没这么便宜你了,臭屁阳。” 说完,兰雪儿看向自己的手腕伤口处,略微蹙眉。 正如柳巡阳所说,因为剧烈运动的缘故,伤口处又涌出鲜血不仅染红了包扎布,甚至渗透出来,滴在其他地方上。 伤情虽然不是特别严重,但她似是意识到:如果再继续不停闯下去,自己会因为持续出血而休克甚至死亡。 “事情的突发情况总是超出我们的想象,我是说你不顾自己的伤口恶化甚至流血过多而死亡,也要第一时间去救人,你,这样做值得吗?”柳巡阳一脸得认真。 兰雪儿摇摇头,说道:“只是一场赌局罢了,不是每个赌局都只被赋予对错,有些赌局没有对和错,只有敢做与不敢做,也不必说做了有何意义。” 柳小伙接着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救出馨儿这件事值得你这样做?” 兰雪儿顿了顿,随即说道:“父亲临走前,曾嘱咐我效力炎擎宇,因为是父亲的命令,更是他的临终遗言,所以我不得不去辅佐一个我素未谋面的人。” “在这之前,我所听闻到的关于他的消息,令我觉得他就是个文弱书生样。然而在这些天的相处下,我发现他与我印象中的样子并不相同,更是经常做一些匪夷所思的事,让我百思不得其解,但也是时常让我惊奇于他的天赋以及进步,努力又不失雅趣。” “他在与你我不相上下的年纪,却失去了至亲,只剩妹妹一人与之相依为命,而他也将妹妹的命视如己出。” “这个年纪,本该受保护的他,命运却百般捉弄,让他早早支撑起自己的责任,他一直守护着他妹妹,也没对生活失去信念。他身上像是有某种魔力,让我好奇想一探究竟…” “停停停。”柳巡阳看着越说越起劲的她,略微无语道,“雪儿姐,咱不是说救馨儿这事,可不兴说炎兄这般那样。” “这不因为馨儿是他的妹妹,也是炎家血脉,救她也算帮助他。且不说这,馨儿与我情同姐妹,事又因我而,我怎能懈怠或是置之不理,况且我们没有路可退了不是吗。” 兰雪儿边说边忙着撕扯自己的衣服,把手腕上染红的包扎布换下来,接着目光些许疲惫地看着他说道:“呐,你知道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什么吗?” 柳巡阳翘了一边眉毛,思索一番最后讲:“肚子饿的时候,我与饭的距离,只要我吃不到,恍如隔世,嗯对。” 柳巡阳说到最后甚至自己给自己一个肯定。 “咱就是说...好吧。” 兰雪儿确是有所无语,停顿片刻,才接着说道,“我的意思是世界上最远的距离莫过于我想到了或是预感到了,但却不去行动,犹如隔着一个深不见底的鸿沟,离实现成功遥望而不可及。” “我们所说为什么要去实现这一件事,因为这件事做成功的结果对我们来说价值是好的,可只有在付出行动的过程中才被赋予了意义。简而言之,行动才有意义。明白了吗?” 兰雪儿说完便看着他,似乎想要知道他的内心想法。 “整那么麻烦干嘛,你说行就行,说干就干,人生嘛,痛痛快快,做事利落干脆。”柳巡阳觉得干脆一点比较好。 “一人做事一人当,于情于理我都得冒这个险,所以有些事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兰雪儿解释道。 “这倒是,别看有些人表面温文尔雅、柔情似水的,倒是,内心性格就像个男儿郎,做事干脆,彪悍的女子,彪悍的人生......” 柳巡阳突然哑口并尴尬一笑,缓解气氛,因为他看到了兰雪儿此时正瞥眼注视着他。 好在她也就盯了一秒,突然也跟着笑了,笑时不忘拍了他一下,随后便随即转身朝下一通道走去。 在上一通道尽头右拐,出现的这又是一条五十米长的宽敞通道。 兰雪儿上前就要往地方一鞭试探,柳巡阳上前一步阻拦了她:“这点小事,不用劳烦兰儿姐了。” 说罢,他挥舞着巡阳剑,连续挥出四剑,剑剑出剑气,以气化形,道道剑光分别打在上下左右。 在剑光打中墙面的瞬间,突然,在左右两面墙分别喷出一道道火焰,每道火焰都相隔一段距离。 火焰持续几秒钟后消失,而通道内在这段时间内温度明显上升。 “这么高的温度,被喷到不死也掉层皮。”柳巡阳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道。 “上面没有喷火机关,我们从上面走。”兰雪儿仰着头看上方缓缓道来。 “虽然我不会御剑飞行,但要过这个坎还是绰绰有余滴,就是...”柳巡阳些许忧心地看着兰雪儿,说道,“你怎么办?” “小瞧姐了不是,你先过去。”兰雪儿倒是显得淡然。 “呐,是你自己说的,我可先走了,到时候别怪我不帮你喔。”说完,看她没啥反应,柳巡阳便转身看向通道。 他看了几秒钟通道后,突然后转过头来看着兰雪儿。 在兰雪儿略显疑惑的注视下,柳巡阳又说了一句:“你要是过不来怎么办?” 兰雪儿白了他一眼,随后说道:“咒我呢,臭屁阳,你过不过去!” “过,当然过。”说完,柳巡阳又转头回去。 当柳巡阳准备就绪,正要过时。 突然! “等一下!” 第33章 释然 柳巡阳确实被这个声音有所影响到:差点起跳被自己所绊倒。 随后他又转头过去,因为声音正是由兰雪儿发出。 兰雪儿见柳巡阳如此这样,便也嫣然一笑,然后说道:“小心点。” 柳巡阳翘着眉头呆呆地看了她一眼,随后转头回去。 这一次,他做好了准备。 只见他一个凌空跃起,踏在左上方的墙面,顿时下方机关触发,一道道火焰喷射而出,所幸火焰并没有向上喷发。 柳巡阳借助墙壁的反作用力(没错,就是物理界有名的作用力与反作用力),接着向前右上方一个跃进,凌空一个前翻。 借着火光,他的身姿在空中伴着巡阳剑的银光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他的右脚轻松平稳地着陆在右墙壁上,只是轻轻一点,便借力再次向左上方墙壁翻滚而去。 如此往复,再接近通道尽头时,他便也不再用脚点墙面,直接在翻转的过程中刺出巡阳剑,用剑锋替代脚面,点在墙壁上,利用反作用力,柳巡阳成功着陆在通道的尽头。 然后缓缓整理下他那稍稍凌乱的秀发,并拨弄一番巡阳剑。 与此同时,兰雪儿收起捆神链,在两步助跑的推动下,一个凌空跃步,一道倩影如鬼魅般在右上方墙壁如蜻蜓一般点脚,并借力瞬间跃起至左边墙壁。 如法炮制,在她几个跃步下,在炙热的烈焰之上仿佛跳舞一般,妙曼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同时也留下了转瞬即逝的靓影。 成功跳过火焰机关通道。 整理着装完毕的柳巡阳看着舞姿收尾的她微微一笑:“姑娘功夫可真了得!” 不出意外,他得到兰雪儿的一白眼以及一句“公子轻功真是一绝。” “姑娘,你可真会敷衍。” “你少来事!” “开心一点呗,我这还不是想博你一笑。”柳巡阳说出实情。 “笑着死去吗?”兰雪儿顿了顿,接着说道,“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总是这样,你不能往好的方向想?你,哎。” 柳巡阳欲言又止,突然挥动巡阳剑在墙壁上划上一剑,剑与墙壁触碰的瞬间发出金属撞击的尖刺声音。 此时,两人背对着背。 “你受这样的伤,你以为我会是这样无动于衷或是傻傻的问你值不值得?你总是一意孤行,如此执拗,有事自己揽,有伤自己扛,也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以前救我时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柳巡阳见兰雪儿没反应,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爹曾对我说过,兰统领曾得到过一个宝物,是一块魔镜,只有献祭一个人方才能启动它的魔力。” “我想这块魔镜就是你所抛向寒蛛得以逃生的那块,而这所谓的献祭,正如我所看到的你的伤口,这是血祭,因此血是止不住的,所以我也没看到你用药物去止血。口口声声说自己一人做事一人当,其实是不想连累我们再去冒险罢了。” 见兰雪儿并没有反驳也没有说话,他的声音略带哭腔诉说着自己的内心:“我能怎么办,你的伤势,我无能为力,我痛恨自己没有能力救你。” “你我搭档多年,并肩作战经历风风雨雨,这份情谊,我早已视你为亲人,如今你的生命逐渐流逝,将要离我而去,叫我如何不伤心。” 柳巡阳愈来愈激动道:“表面镇定是假的,都是假的。可如果,如果当时我能知道这一切,我愿意代替你血祭。” “没有如果。”兰美人的语气淡然,像是在认命:“世上没有如果,如果历史重演,我还是会那样做。” 说罢,兰雪儿转过身看着背对着自己的柳巡阳,语气柔和地对他说:“转过来。快转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她看着他,似乎期待着他转过身来。 两人僵持几秒钟。 柳巡阳终于开口说道:“转过来可以,但我可先说好,不管你看到什么,都不许嘲笑我。” 兰雪儿没有丝毫犹豫点头道:“一定。” “真的喔?”柳巡阳一问。 “真的。” “确实的喔?”柳巡阳二问。 “确实。” “肯定的喔?”柳巡阳三问。 “柳巡阳!” 听到语气不对劲,柳巡阳这才缓缓转身过来,只见他一副哭丧着脸,眼眶湿润,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显然正尽最大努力憋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我以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笑话,只不过哭鼻子而已,谁还不允许小男孩流点眼泪,哭个腔。” “我才不是小屁孩,我已经不是当年的爱哭鬼,当年的小孩已经长大了,妥妥的男子汉!何况雪山那次你救了我,那时你不是告诫我已经是小男子汉了,哭哭啼啼可有失风范。” “哦,莫不是当上男子汉就是无情感之人,无伤感涕哭可言?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嘛。” 柳巡阳一边翘眉,一边皱眉,好似思索着什么:“算了,反正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兰雪儿略显愧疚道:“其实我也觉得这一切不可思议,感叹到到一切来得太快,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做,但我觉得我必须这样做,可能这就是命吧,人各有命,巡阳你也不必难过。” “你我相识一场,缘分已到,各尽天涯。只是当下之急,应尽快救出馨儿,离开这片诡异之地,到时把我的遗体葬在我父亲旁,把馨儿交还炎擎宇,并继续辅佐他吧。” 兰雪儿目视着地上,像是在回忆着,又像是自言自语:“我也好与父亲重逢。” “好!”柳巡阳重重地点头,也是下定了决心,边哭丧着脸边严肃地说道,“姐,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兰雪儿双手捏了下柳巡阳的脸,道:“笑一笑啦,你看多俊的脸庞,被你丧得一点都不帅了。” 柳巡阳试图笑起来,那个样子要多变扭有多变扭,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突然在柳巡阳鼻空中一咕噜冒出个小泡泡,瞬间又破了消失。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 先是兰雪儿忍俊不禁起来,接着他自己也忍不住开心地笑了。 第34章 守护者 在火焰通道内的小插曲,随着柳巡阳调整后恢复了情绪终于画上了句号。 火焰通道的尽头左拐,来到一个通道,目测只容下两人行的约长十米的窄通道,柳巡阳在左右上下分别打出一道剑气。 瞬间在四个方向抽出一道道铁棒,每根铁棒周身都附有铁刺,四个方向的铁棍几乎填满了整个通道的四分之一的空间。 “看来这只能硬闯,雪儿姐你不能运功,还是歇着,我来吧。” 柳巡阳说罢,便闭眼开始运气,将身上的力转移到手上,接着转至巡阳剑身上。 只见巡阳剑泛银光乍现,并愈加耀眼。 突然,他睁开眼,一脸严肃。 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的兰雪儿会意,当即将捆神链打在通道内,瞬间触发机关----只见通道内四个方向抽出铁棍。 说时迟那时快,他嘴上大喝一声,随即将巡阳剑猛得朝铁棍砍去。 “破!” 随着声音的落下,所幸前两排的铁棍应声砍落。 “破!破!破!” 在柳巡阳的强攻下,两人终于到了通道尽头,尽头左拐,依旧约五十米长的宽通道。 像往常一样,他挥出四道剑气,不过奇怪的是这次并没有什么异常。 柳巡阳觉得甚是奇怪,又来了一遍,结果还是一样。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柳巡阳率先走在前面,兰雪儿随后。 因前车之鉴,两人每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他们走过通道的四分之三的路程,都没发生意外,直至前方出现了选择----有两个通道口。 一个通道口在他们眼前,另一个则在通道尽头拐弯处。 还没等兰雪儿讲话,柳巡阳坚决地说道:“不分开走!” “傻瓜,我又没说分开走,走尽头那通道吧。”说归说,兰雪儿还是不禁笑出了声。 两人安全顺利到达通道尽头,这一路下来,确实没有什么机关。 通道尽头右拐,则为一条约三四十米长的宽通道,不知又有什么机关等待着他们。 四道剑气带过,通道内顿时飞镖四起。 “神链·玄盾!” “巡阳盾!” 两人举“盾”左右防护开路,一路下来也算有惊无险。 通道尽头又出现左右两通道的抉择,左右两通道都有约三四十米长。 “往右?” “往右。” 两人打定主意,在右通道打出四道剑气,没出现异象。 走到尽头后左拐,四道剑气,依旧是飞镖机关,如法炮制,两人顺利走到尽头,尽头左拐,发现这个通道仅三四米长,而且前方是墙壁,也就是说走错道了。 见状,两人也不多说,立即返回到原来的交叉路口,这次选择向左走。 他们一路无话,在通道尽头右拐后是个约两三米的窄通道,通道内地上放置着三个铁盒子,盒子上长有三条竖起的带刺的铁链,像个花盆。 一道剑气打过去,这几条铁链随即挥舞起来,望过去更像是触手一般。 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柳巡阳开始屏气凝神,对着铁链,直接“巡阳一剑”打了过去。 一个照面,铁链纷纷被斩断,为了确保不出现意外,所幸将铁盒子也都砍断。 通道尽头右拐,约为二十多米长,有多通道。 重复刚才的动作:四道剑气。 测试下来,这是个飞镖机关。 “神链·玄盾!” “巡阳盾!” 接着一顿操作下来,两人有惊无险地走到中间那个通道口,便小心翼翼地拐进去。 还没等到两人反应过来,通道口便被突如其来的铁墙封住,封住了退路。无论两人怎么破坏,可它并不像之前机关中的铁器那样脆弱。 见不成功,两人所幸接着往前走。 四道剑气下来,并没有异象,也就意味着没有机关。 随着往前走,通道由窄变得逐渐开阔起来,直至遇到矗立在那不动的两个铁疙瘩机器人。 那两个铁疙瘩浑身泛着银光,看起来有属于金属地质的流畅感。 方正、圆润这两个词都能符合铁疙瘩的形象。 头上都竖着一根类似天线的小铁棒,铁棒顶端连着一颗珠子。最奇怪的是两个铁疙瘩那方体的脸上只长了一个鸡蛋大小的红色凸状物,想必是一只眼睛。 突然,它们开始动了,脸上的凸状物愈加红得妖艳。 “恭迎二位挑战者来此迷宫乐园,我乃守卫者左是也。” “我乃守卫者右,迷宫的出口即我等身后。需打败我等方才算成功离去,否则身死,亦或永远留于此。” “汝等还有何疑虑?”左问道。 “有。”柳巡阳上前抱拳作揖道,“要怎么样才能打败你们?” “需击打我等身上某个部位即可。”右回答道。 还真一个敢问,一个敢答。 “多谢前辈。”柳巡阳和兰雪儿同时双手抱拳作揖道,“开始吧。” 两人各自拿着武器上前对战。 打斗过程中,柳巡阳发现这铁疙瘩身体固然坚固,但是四肢僵硬,行动不灵活,正好利用这个弱点去击打它身上各个部位。 然而这个小算盘却在铁疙瘩的手臂脱离身体朝他袭来开始彻底打碎:“哇,这玩意还能这样!” 从一开始的手臂飞,到后来连头都跟着飞起来,好家伙,四肢满天飞,可谁又拒绝一场一堆“器官”满天飞的殊死决斗呢。 至此,铁疙瘩的灵活性加n,好在防御性减n,这场战斗的难度系数增加。 经管如此,柳巡阳还是凭借自身轻盈的身形和灵活的步伐,加之熟练刚毅的剑法,不仅险而又险地躲开铁疙瘩的攻击,并且不断试图找出击败它的弱点。 最后皇天不负有心人,他击打到铁疙瘩脸部那颗鸡蛋大小的眼睛,战斗结束。 正当他看向兰雪儿那一方时哪知她已静静观看一会。 “姐,原来你早知道要打哪部位了。” “嗯,我一开始就觉得那眼睛和头上长的东西奇怪,于是就去尝试了。” “非也。”守卫者左这时讲话了,它先指了指红色凸状物,再指了指头上“天线”的珠子,缓缓道来,“此乃吾之心,此乃吾之目。” “原来如此,我等受教了。”兰雪儿抱拳道。 “此次汝等挑战成功,出口之门已开。” “恭送。”两个铁疙瘩异口同声说道。 “多谢前辈。”两人抱拳作揖齐声道。 末了,两人方才出去。 出去的一瞬间,视野变得更加开阔——来到武之殿的后殿。 这里的装饰与前殿一般无二,宏伟壮观,只是少了一尊“考官”。 正当两人还在想着怎么出去,殿内凭空出现考官阙的声音:“恭喜尔等功成,殿门启,可离矣。” 洪亮的声音刚落,只见高大厚重的殿门缓缓打开,远古发出钟鸣般声响。 “多谢前辈!” “多谢前辈!” 门开了,光亮了,一束束光照射进来。 两人打坐冥思一刻钟,接着起身活动筋骨,似是感到惬意,接着朝着光的方向飞奔而去…… 第35章 第二宫 慧之殿 艳阳依旧,只不过着急了赶路人。 奔跑在数不尽的台阶上,时间在不经意间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来到了第二座宫殿门口。 此殿门装饰与武之殿殿门一般无二:金壁金瓦,柱子,屋檐好生堂皇,两扇门上各雕刻的巨型怪人像阴森恐怖。 不等他们上前推门,殿门自动缓缓打开,发出似来自远古沉重的洪亮声音。 两人无言,直接走进大殿。 随着洪亮声音再次响起,殿门缓缓关闭。 突然! 殿内发生异变----柳巡阳与兰雪儿脚下的实心地竟然瞬间分崩离析,露出底下一望无际的黑洞般的深渊,那碎裂的石块纷纷下跌至深渊中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最终只留下俩人脚下的石块悬浮着。 与此同时,大殿内整个开始变暗,变暗的同时又渐渐出现一个个耀眼的光点,有蓝光,白光,青光等等,这些柔和的光亮照亮着仿佛世界末日般的黑暗,又如同身处在宇宙银河星空一般,懵圈且惊奇。 见没啥事,兰雪儿也放下了在异象发生过程时慌乱情急中拉住的柳巡阳的手。 然而,因为异变发生得突然,所以两人依旧精神未定。 “嘻嘻嘻嘻~”突然在“星空”中响起悦耳的女人声音,“啊哈哈哈哈,看看谁来了!” “是谁!出来!”柳巡阳闻言随即做好防御准备,眼观四面,耳听八方。 “多少年了!多少年了!俺闻到了闯关者的气息,上次闻到生人的气息还是在上次。甚欢哉!甚欢哉!” “前辈既然于此,为何不现身?”兰雪儿一边环顾四方,一边做好临阵防御准备。 “你们两个晚辈好生无礼,就不能等俺高兴完再与俺说,莫要扫了雅兴。呜呼,也罢也罢,谁叫俺是漂亮美丽大方的美人呢,哦吼吼吼吼!” 说罢,在“星空”中央骤然显现一只半妖,蛇身人面,全身散发着艳丽却不失柔和的光芒。 贴切的说,这是一只蛇女,拥有精致般的身材,上身没有衣服,全由一层鳞片覆盖,手臂白皙细腻,手掌挑里挑外都是优雅。 再往上看,那长有肤润白皙几近吹弹可破的瓜子脸,高挑的鼻梁,显示其高贵自信的气质;一双耐人寻味的桃花眼,加之细浓的眉毛,不难增添御姐般诱人的风味。 另外,一只在右脸下嘴唇只露出一部分的尖牙,搭配长至腰间丝柔的红色秀发,更将高贵中又不失可爱表现得淋漓尽致。 “妙哉,俺果真是运气加持的优秀女人,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居然还能瞧见风度翩翩,肤白俊俏的少年,就是眼睛小了一点,不过没关系,姐稀罕你。” 接着蛇女看向一旁的兰雪儿,也连连赞道,“这位小姑娘长得也不错,优雅灵巧,瞧这身材,这双水灵灵的眼睛,啧啧啧,想必不少男人为你争宠吧,不过呢,缺少了点韵味,还是差姐一截。哦吼吼吼,果然,姐还是那个万中无一、举世无双的美人,哦吼吼吼。” 但当她的目光注视到兰雪儿绑着包扎布的手腕,发出一声“咦”,随后又当没看见一般。 “咳咳…欢迎你们来到第二殿,这里是慧之殿,俺是这里的殿主,一个长年缺少陪伴孤单寂寞冷的幽怨美人,呜呜呜,俺叫姒氏。” 姒氏边介绍边开始变成哭丧模样,介绍完后又恢复正常模样。 果然漂亮的女人话里话外都是戏。 另一边,两人看到姒氏的容貌一阵看呆,不由得出了神,尤其是柳巡阳,眼神直勾勾的,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仿佛魂被勾了去似的。 “嘿,别瞧俺了,俺虽貌美如花,但俺是你们永远得不到的女人。”姒氏一手托着下巴,眼中煞是好奇,“俺介绍完了,该你们了。” 被姒氏这样一说,两人立即回神过来,随即拱手作揖,彬彬有礼道。 “晚辈柳巡阳,战国巡阳镇柳霸统领之长子,在此见过前辈。” “晚辈兰雪儿,战国巡阳镇兰统领之次女,在此见过前辈。” “战国?战国什么地方,好玩吗?”姒氏抬起头,眼睛望向别处,撇着嘴,露着一颗小牙尖,手不忘托着下巴,一副陷入回忆的模样。 回忆片刻后,像是回忆无果的样子,她又低头看向他们,继续说道:“哎,想不起来,算了,你们来这里作甚,无聊找刺激还是无意闯进来,还是有其他目的?” “我们来此地,并无其他目的,只是来找寻失踪的妹妹。”兰雪儿解释道。 “哦?那你们又是怎么知道这里的?”姒氏不解道。 “她是被人拐走的,但她在路上标记了线索,我们寻着线索就来到了这里,请问前辈有看到一个小女孩吗?”柳巡阳向姒氏解释道。 “拐走?”姒氏语气加重,同时眼珠子转了几圈,最后才摆手说道,“俺怎么可能会见着孩子呢,俺可是常年被囚禁在这个连半个鬼影都没有的\\u0027冷宫\\u0027之内,孤独,寂寞,冷,呜呜呜呜~” 说着说着,姒氏又开启她的幽怨悲惨表演,不一会儿又恢复正常,连声摇头道:“这事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不不不......” 姒氏的表现着实让两人一阵愣神。 如果让外人来看,这个蛇女莫不是长期被困在这里,成了神经病了? “不过。”姒氏又忍不住说道,“你们要不先过了这些关,或许到凌云宝殿就知晓答案了呢,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你们说对不对。” “是。” “是。” 两人异口同声道。 “咳咳,好,俺说下规则。”姒氏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这里有三个问题,每道题回答正确,你们脚下的玄石则会向前移一段距离,三道题都回答正确,就是挑战成功,可以离开慧之殿,但要是有一道题回答错误,玄石就会碎裂,你们也将与之跌落,被囚禁于无尽的黑暗之中,永世不得出来。即便如此,你们依旧继续?” 听罢,两人随即点点头。 第36章 答题 “好!第一题,小偷偷偷偷偷偷偷偷偷偷偷偷偷偷偷偷过的东西,好了,开始答题。” 柳巡阳和兰雪儿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回答,所以都一脸懵圈地看着姒氏。 “尔等好生奇怪,俺脸上又没有答案,看俺作甚?”姒氏不管他人,撇过嘴继续刻薄道,“就算夸我美也没用,一点用都没有,没有!” “可是,这个问题让我们回答什么?”柳巡阳露出疑惑的眼神对姒氏问道。 “笨啊!看你斯文冷峻的样子,没想到脑瓜子这么不经用,不接受反驳!”姒氏露出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 只见柳巡阳一边翘眉,一边皱眉,细小的眼睛呆呆的脸,想必殿主的这一顿嘴炮输出直接让他无语住。 “俺能告诉你们这句子是要断句,正确读出句子才能通过的吗?你们简直是我见过的最蠢的一批挑战者!不接受批评!” “姒美人说得对,我们应该自己领会。”兰雪儿附和道。 柳巡阳看向兰雪儿,兰雪儿也与他相视而对。 他似是会意了,微微点头,便看向了姒氏。 “呦,小姑娘不仅人长得不错,说话也实诚,姐欣赏你。不过,一码归一码事,你们得回答这个问题。”姒氏手中把玩着光点。 两人在仅有的一块玄石上踱步思索,思前想后。 而姒氏则盯着他们,目光随着他们的走动而跟着转动。 不知走动多少个来回,兰雪儿突然回道:“我想到了。” 随即柳巡阳也附和道:“我也是。” “说。” “小偷,偷偷偷,偷偷,偷,偷偷,偷偷,偷,偷,偷偷,偷过的东西。” “小偷,偷,偷偷,偷,偷偷,偷偷,偷,偷偷偷,偷偷,偷过的东西。” “两个?”姒氏思考了一会儿,突然说道,“都可以,耶,回答正确!奖励下一题!” 姒氏边说着边手指点了一下围在她身边的发光体,发光体瞬间无声变换成烟花状,又如同点点星光四散开来,最后湮灭在“星际”中。 与此同时,两人脚下的玄石向前移动了一段距离。 “第二题,有一种东西,它没有手没有脚却长在身上,人高兴的时候它会壮大,人受挫的时候它会减弱,这是个啥?”姒氏问道。 听罢,兰雪儿微微颦蹙,水灵灵的眼睛显露一丝忧虑。 柳巡阳则还是来回踱步,但比之前要显得忧虑。 “怎么,太难了?这就实力也想救人,还是赶紧从哪来回哪去,浪费老娘时间!”姒氏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并不是,只是殿主能否多给几次机会?” “凭什么?就凭你张口就来?那俺岂不是被蹭着鼻子往脸踩,不行!” “美女姐姐,你就行行好。你看若不是我们有缘,我们也不会在此相遇,都是天涯落难人,相逢何必相逼呢,你说是不是,优雅不失华丽、美貌智慧集于一身、万中无一、举世无双的神仙姐姐。”柳巡阳说完,还抛了个媚眼。 “好你个小白脸,俺严重怀疑你在奉承勾引俺,聪明的俺可不吃美男计这一套。咳咳,不过话说一次否定确实有失常理,不符合俺个人的性格。呐,给你们增加次数,不过最多三次机会。” “多谢美女姐姐。”柳巡阳微微笑道。 “呐,有答案了要勇敢点说出来。俺困了,先打个盹。”姒氏说完闭上双眼。 姒氏闭上眼睛后,其整个身体却散发出柔和的光华,好似真仙附体。 然而这等场景,柳巡阳和兰雪儿却没心思去观赏,而是再次陷入沉思中。 时光如孑孓一隙,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两人经过商讨和决议,最终得出结果。 他们将姒氏唤醒。 “姒姐姐,答案是瞳孔。”兰雪儿有些顾虑地轻声道。 “什么?没听见,大声勇敢地说出来呗。”姒氏露出不满地表情,嚷嚷道。 “答案是瞳孔。” “错!笨!” “那答案是心脏。”柳巡阳也试着猜道。 “错错错!笨男人,笨笨笨!你们还有最后一次机会了,有答案记得要勇敢地说出来。” 兰雪儿满面愁容,因为只剩最后一次机会。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于是高声道:“我知道了,答案是自信。” “嗯~回答正确,奖励下一题。第三个问题是如果你的未来人生有且只能去完成一件事情,你会去做什么?” “这...”两人相视一对,显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快说,别耽误老娘时间!”姒氏一边一手叉腰,一边欣赏着另一只手。 “如果未来的人生只够我做一件事,我想努力做一个天下第一剑客,去帮助炎兄实现大业。” “那你呢,小姑娘?”姒氏看着兰雪儿,来自美人的对视。 兰雪儿思索片刻,便眼神坚定地说道:“不管我的人生够我做多少事,我遵照亡父的遗愿辅佐炎家血脉,哪怕上万阶台,闯万里路,直至耗尽我生命最后一刻!” “哦吼吼,有趣有趣。恭喜你们通关了,赶紧赶紧走,俺还要睡美容觉呢!” 姒氏说罢,他们两人所处的环境变回成刚进时的模样,同时后殿的大门缓缓打开。 “多谢姒姐姐。”兰雪儿拱手抱拳道。 “多谢美女姐姐。”柳巡阳拱手抱拳道。 “走吧走吧,走了就不要再回来了!”姒氏说得毫无留念感。 大门缓慢打开的时候,一束束光照射进来,令人感到柔和温暖。 两人朝着光飞奔而去,独留身后的姒氏自言自语自怨。 “你们知道做殿主有多难吗,孤独,寂寞,冷,俺就离发疯只差一丢丢时间了;可怜的小娃儿,好端端地怎么就被拐走了呢,呜呜呜呜~” 兰雪儿和柳巡阳朝身后看去,看到那姒氏欲哭无泪的表情,以及戏精似地表演着的同时还不忘跟他们说了句再见。 殿门开了又关。 “几时不见太阳,如隔三秋。”柳巡阳看着艳阳,感叹道。 “我明白了。”兰雪儿看了一眼太阳,随后低下头自言自语道,“明慧、自信、信念。” 第37章 未知?试炼? 夜色中,一名背着长枪的男子对着悬崖边说道:“不会错的,一定是这里!我来了!” 说罢,他纵身一跳,下一秒脚踏在春意盎然的草坪上,四面环山。 突然! 一皇天钟鸣般声音响起:“此乃忘界野云是也。” …… (画面一转)此时阳光正媚。 在一处台阶上。 这一次,换做柳巡阳将自己身上衣服撕扯下一部分交给兰雪儿当做包扎布。 能明显地看出,兰雪儿的气色越来越差,尤其是嘴唇,脸色逐渐煞白起来。 在上台阶的过程中,柳巡阳曾提出背着兰雪儿上阶台,结果被她果断拒绝。 兰雪儿眼神异常坚毅,但柳巡阳却是一脸心疼之色。 就这样又花了不知多少时间,两人终于到达第三殿大殿门外。 与前两个殿门不同的是,殿门上雕刻着巨大的太极图,黑白两色,一扇门占一半。 近距离看,整个大殿周身像是被一层黑雾包裹着,若隐若现,似有似无。 这里到处充满着诡异,何其得阴森恐怖。 突然,殿门缓缓打开。 两人对视一眼,毅然而然地向前走去。 随着殿门的关合,殿内瞬间转换成其他场景,与第二殿不同的是,这次是在一处野林,远望过去,周围尽是一座座山头峰。 临近傍晚,天色近暗,远处天空一片黑云以欲压城之势朝这边涌来,不时带着雷鸣电闪,滚滚而来。 仅仅片刻,野林便被黑云包围,几乎伸手不见五指,黑云所过之处,皆下起了磅礴大雨。 “巡阳盾。” 柳巡阳使出盾技能,索幸经过之前的试炼,令他高兴的他使出的盾技能的防御范围增加了一些,即便将兰雪儿拉拢一起也没关系,足以阻挡磅礴大雨的攻势,不至于被它淋成落汤鸡。 黑云来得快,去得也快。 天空也由之前的倾盆大雨转为绵绵细雨,可视度也渐渐好转。 突然,从野林深处传来马蹄鸣,两人顿时警觉起来,柳巡阳收起巡阳剑,并找了一处矮灌木躲藏起来。 “驾!驾!” 身穿蓑衣头戴蓑笠的中年男和小男孩共骑着一匹白马映入两人的视线。 “爹,我好害怕。” “孩儿莫怕,爹会保护你,一切都会过去。” 中年人说罢,眼睛突然向两人躲藏的矮灌木丛瞟了一眼,随后驾马极速离去。 马蹄踏在水坑中溅起一滩水花。 随着一对父子的离去,不一会儿一群身穿蓑衣头戴蓑笠的蒙面人驾马朝着父子离去的方向前进,看样子是进行着生死追逃。 随着马蹄鸣逐渐消失,两人这才从矮灌木中缓缓出来。 “这第三殿的试炼是什么,为什么把我们带到这个地方?”柳巡阳摸着脑袋百思不得其解。 “或许朝那个方向走去能找到答案。”兰雪儿看着那些人离去的方向。 “真的?”柳巡阳不解道。 “女人的第六感,不行吗?”说完,兰雪儿便朝着那方向走去。 “女人的第六感?好理由!”柳巡阳翘着两边眉毛自言自语道,表示疑惑,表示惊奇。 细雨渐渐停止,空气中弥漫着清新。 两人在泥泞的土地上行走,突然旁边的树丛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即两人手持武器盯着树丛。 战斗一触即发? 然而,从树丛中出来的是刚才的父子。 其中那个中年人身中一只箭,头上的蓑笠也不知去向,左手持剑,怀中抱着一脸惊恐又担忧的小男孩,样子十分狼狈。 近距离观看这个小男孩,两人惊奇地发现其面容与那人相似。 中年人身上挂了几处伤口,流着鲜红的血液,他的嘴边流着血边虚弱地对他们说:“两位大侠,不必惊慌。我是灵犀国陆将军,这是我的犬子,因为国内遭遇内乱,敌人突袭我们,现只剩我们俩亡命脱逃。” 说罢,中年人直直跪下,将怀中的小少年递过来,口中还含着血沫道:“我一生从未求于人,现在我求两位大侠,若不嫌弃,将我儿带走,不求他将来学有所成能成大器,只希望他平平安安。” “今日必定是我的葬身之日,苦于孩子的去路,教我死也难瞑双目,只求二位大侠收留,大恩大德,鄙人无以为报,只得下辈子做牛做马,一世偿还。” “这...”兰雪儿看着这个小男孩陷入犯难的境地,再三思索后便接过孩子,对着男子说道,“陆将军言重了,你放心这孩子我们会带走抚养。” “多谢两位大侠。”说罢,中年男子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随后站起身。 “放开我!我不要你!快放开我!”小男孩那幽怨地眼神瞪着兰雪儿,并且拼命地挣扎着,看向中年男子疯狂喊着,“不要,爹爹,我不要离开你!呜呜呜呜!不要!” 就在她一脸无奈的时候,中年男子对男孩斥责道:“放肆,才儿,不可胡闹!以后他们就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要向对待亲生父母一般对待。” “我不要他们!我要爹爹,我不要离开你!呜呜呜~”小男孩哭红了双眼。 “你再胡闹,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中年男子表情十分严肃。 男孩听到这话,瞬间不再吵闹,只是静静地哭泣。 中年男子随后对着两人抱拳作揖,说道:“此地不宜久留,两位大侠即早带我儿离去罢,我留下与敌人周旋。” “陆将军所言甚是,我等即刻离开。”柳巡阳抱拳作揖道。 “且慢。”兰雪儿看了一眼小男孩,接着问中年男子,“将军可否告之姓名与我?” “犬子姓陆,单名一个才字。” “好!将军且放心,我等必护他安全。”兰雪儿 “如此,甚好。”路将军的眼里满怀感激之情。 于是柳巡阳和兰雪儿带着陆才离去,陆才趴在兰雪儿的肩上一直看后方。 兰雪儿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身后,看到一位高大魁梧的将军手持金剑站在稀疏斜雨中对着三人作着离别。 纵然其无畏之躯,眼中却满是儿女柔情。 第38章 托孤 雨停止了纷飞,树丛草木在天赐雨水的沐浴下焕然一新。 一滴雨露从一片树叶滴落下来,滴在一名蒙面人的肩上。 野林中,一群蒙面人骑着马将一片空地围成一个圈,圈的中央赫然站着陆将军。 “将军,怎么这天下这么小,在这又遇见你了。”带头的刀疤人面带讥讽道。 “阉贼,你们这么做就不怕遭天谴吗!” “将军,这话可不兴说。哎呦,就算你死咯,我还活着哩。”另一个领头人用娘娘腔的语气回复着,“将军,此行一决你我将阴阳相隔,可惜了多年的交情。” “呸,我陆某一生光明磊落,顶天立地,而与你共理朝政是我一生最大的耻辱。” “哎呦喂,看来将军对我有很大的成见。你若是当初同意我的想法,你我联合推翻皇朝,那天下不是你我的了吗。” 这个娘娘腔说话十足得阴阳怪气:“可惜你自以为忠孝,以至于我不得不设陷阱向懦弱愚笨的皇上参你一本,害你被株连十族,落得如此下场。” “呸!你!你!就是个狡诈恶徒,阴险小人,你不得善.....” 陆将军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身后的蒙面人一枪刺穿心脏说不出话来,接着倒地死不瞑目。 “混账东西,谁允许你杀将军的,嗯?”见蒙面人想要解释,这个阴阳人直接用不耐烦地语气命令道,“罢了罢了,陆将军生前英勇善战,一生光明磊落,死后给他就地厚葬,算是给他应得的荣誉。” 在蒙面人对将军的尸体进行埋土的过程中,娘娘腔领头人语言中又带着惋惜道:“陆天啊陆天,你输就输在过于自信和那可悲的愚孝忠。” “在这世上不是所有事情都能用武力摆平,善用谋略才能三千里外仍可运筹帷幄。今日你我至此缘尽,我佩服你的忠义胆,可惜没用在对的人身上。若是,唉......” 陆将军的厚葬完毕,领头人指挥一部分人去追将军的儿子,以此赶尽杀绝,剩余的人则回去复命。 至此,野林又陷入了平静,唯有时不时吹来的风。 突然从一处树上下来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抱着一个小孩。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柳巡阳和兰雪儿。 ...... (画面一转)武之殿内。 一尊金人像高约摸六七米,鼻子高挺,满脸胡渣,两颊凸起,右袖中纹有猛虎,耸立在大殿之内,不是别人,正是考官阙。 “前辈所言,在我之前已有二人闯关功成,是不是一位带着剑的少年和一位手有伤的少女?” 他前世在说尊称方面可谓是谨而慎之,在专业学术方面,只要是比自己年龄大的都叫前辈。 而在这个以实力为尊的世界,碰见陌生人更加要谨慎言之,这家伙认为一般说前辈是不会错的。 “确是。”考官阙语气给人一种威严不可侵犯的感觉。 得到肯定答复的炎擎宇内心一阵狂喜:一定是柳和兰,在我之前就已经找到这里,我得尽快赶上他们! 打定主意,炎擎宇上前抱拳作揖,毕恭毕敬道:“阙前辈,晚辈炎擎宇已然做好挑战的心理准备,还请前辈开启试炼之门。” “门已开。” “多谢前辈。” 说罢,炎擎宇快步进入迷宫内,试炼门关闭。 他看着左右两条通道陷入犯难,于是闭上眼冥思,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感知柳巡阳和兰雪儿曾走过的路。 片刻过后。 “好!我能感应的到,走这条道。” 于是他笃定主意往左通道迈着潇洒的步伐闯去(后不后悔不知道,反正他是走错方向了)。 ...... 炎擎宇大闯迷宫暂且不讲,此刻兰雪儿和柳巡阳在留去那个小孩的问题上犯了难。 (画面一转)小男孩因为看到自己父亲被害的过程,已经伤心得晕厥过去。 看着这个小男孩,兰雪儿皱着眉头,牙齿咬着下嘴唇,一副茫然的样子。 “陆将军已经死了,这孩子咋办?”在没得到她的回应后,柳巡阳开始叹气道,“哎,我觉得我们不应该管这事,这不是平白无故多了一个麻烦吗?” “难道见死不救吗?” “我也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我,唉,算了,那接下来怎么办?” 这下两人犯了难,一时间也做不好选择。 “兰儿姐,我怀疑你是贪图他的美色,好来一个小正太养成记,等他长大后来一个喜结连理。”柳巡阳这话显得有些嘴碎。 “你瞎说什么呢!”兰雪儿一个肘击击在柳巡阳的胳膊上。 “没没没,开玩笑的啦,这不是怕气氛压抑,搞搞情调呗。”柳巡阳尬笑一番,随后又严肃地说道,“话说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我们怕是要永远被留在这里。” “不行!我们还是找个好人家将他委托出去吧,我们得找机会出去。”兰雪儿又改变了想法。 话语刚落,兰雪儿怀中的男孩突然消失,就在两人愣神的功夫,周围的环境也须臾间变了样子:是在一间房子内,摆放整齐的家具,红色华丽。 看样子是大堂,四根顶梁柱立于两边,左右方摆放着整齐有序的客桌客椅,大堂上方则也摆放着一张将军椅。 柳巡阳和兰雪儿正端详着四周,忽然从门外传来了声音。 “原来你们在这呀,方才找你们找得好生辛苦。” 他们循着声音将目光定格在门外,门外正站着一个人,高大健壮,倾斜照射进来的阳光将那人的影子拉长。 “炎擎宇!” “炎,炎兄!” 两人看清来人的面貌后都极其差异。 “什么炎擎宇,炎兄?这才分开一会儿,你们就忘了我了?我是陆才呀!” 说罢,陆才向他们缓缓走来。 柳巡阳一溜烟到陆才身边,四周观察,上下打量,看着比自己高一头的他,加之可以说是跟炎擎宇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 “怎么会忘记你呢,陆才,这就开不起玩笑了不是?”柳巡阳示好式地轻轻肘击了陆才的胳膊,并露出一副感慨的样子,“哎呀,这时间呐,真就像流水,想要用手抓住,它却能从手隙间溜走,说溜就溜,从不会回头,我的意思是说,当初还是弱小的孩子,说长大就长大,还长这么高。” “巡阳哥,你要这样说的话,我就认为你是在夸我咯。”陆才撇嘴一笑,并且向兰雪儿走去。 “你小子,别的不说,悟性还挺高,我,啊嘞擦!” 柳巡阳还没说完,他就目睹了让他为之震惊的事:只见陆才直径走向兰雪儿,在她疑惑的注视下,不由分说地俯身亲吻了上去! 兰雪儿愣在那里,眼神满是惊讶,身体却没有丝毫挣扎。柳巡阳则是瞪大了双眼,嘴巴张大得快掉地上,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没一会儿,陆才意犹未尽地伸直了身子。 此时的兰雪儿依旧愣在那里,只是目光始终注视着陆才,略显惨白的脸开始微微泛红,就像未经世事的少女一般。 她本就是少女。 陆才也用柔和的目光注视着兰雪儿,根本没理会失态的柳巡阳。 他一脸的宠溺,接着温柔地开口道:“雪儿,你对我的救命之恩我无以回报,等我为我家人复仇后,我来娶你好不好,不要拒绝我。” 还没等作出反应,他就匆匆离去。 只留下一脸懵圈的兰雪儿和一脸惊掉下巴的柳巡阳。 第39章 善恶 直至陆才消失在两人的视线范围内。 柳小伙保持睁大的双眼,张大的嘴巴向兰美人靠拢,说话都变得不利索了:“他他他,他亲了你耶,就嘴对嘴,他亲了你耶!” “啊,你在说什么?你的眼睛怎么了?”被他的声音干扰到,她这才从愣神中惊醒过来,疑惑地看着睁着大眼睛的他。 “我说,陆才这小子亲了你,他他亲了你啊!还说要娶你啊!” “啊,哦,可我也没答应他啊。” “可可可,可他亲了你啊!亲了你!” “巡阳,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柳巡阳渐渐恢复了正常。 但他仿佛留有心事,先是咽了口水,再三扭捏后,像是作出了决定,一只手敲上另一只手,对她一抹微笑说道:“我的意思是,我可不可以亲你一口。” 此时的兰雪儿已经拭去了脸上仅有的泛红,听了柳巡阳这样的话,于是伸手摸他的前额。 柳巡阳一把撩开她的手,神情变得严肃:“我认真的。” 场面突然变得尴尬,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突然,柳巡阳撇嘴邪笑,说道:“骗你的啦,雪儿姐,你那目瞪口呆的样子超可爱的有木有,这次被我抓到了吧,哈哈哈。” “好啊,臭屁阳,笑话我是不,我让你笑,让你笑!” “唉嘿,打不着,打不着…” 就这样,两个人开始了你追我逃的场面。 突然! 周围环境又发生了变化,这次从寂静庄严的大堂屋变成白天的郊林。 地理上的变化两人显然并没有像第一次那样震惊,然而下一秒他们惊愕得发现----林地上横尸遍野,鲜红的血液犹如瘟疫一般侵蚀嫩绿的野草,所过之处,覆盖染红,势如破竹。 放眼望去,郊林方圆几里的野地俨然成了阴气煞重的尸地,又如人间地狱,活着的人哀声遍地。 两人看到一个头领带领着一群全副武装的士兵屠戮手无寸铁的男男女女,而这个野蛮头领不是别人,正是陆才。 剩余不多的一群泣男弱女四处逃散,慌不择路,若是逃跑过程中不小心踢到尸体,更是发出绝望的惊叫。 而那一群全副武装的士兵则是骑着坐骑不慌不忙地追上一个“幸运者”,手起刀落,为对方实现小小青年抛头颅洒热血的梦想。 有的士兵追赶着,叫喊着,逃难者尖叫得越绝望,他们越是兴奋,像是在欣赏无比绝伦的戏剧。 除此之外,陆才正挥舞着手中兵器斩杀顽强抵抗的老年人,他的眼神充满了怒火,以及无尽地杀意。就好像变了一人似的,如同贪婪无情的死神,强势要将对方夺去生命。 终于,在他的强力一击下,顺利地将对手斩杀。他仿佛还不满足,恶狠狠地砍着那具“刚出炉”的尸体。 “陆才。”兰雪儿忍不住呼唤一声。 他侧着脸依旧保持,好似没听到。 “陆才。” 这一次,他终于寻声转头看向兰雪儿。只见他那浑身散发的煞气在见到兰雪儿的瞬间消失不见,转而是喜悦的笑容,笑得那么的真实,给人一种之前的杀人魔并不是他的错觉。 “雪儿!” 陆才一个箭步快速跑到她面前,双手握住她的手,表情显得激动:“雪儿,你来了。你看到了没有,我复仇了!我终于为父报仇了!哈哈哈,你会为我感到高兴的,对吧!” 兰雪儿微微颦蹙,眼神中带着一丝惊慌,一丝挣扎,更多的则是不知所措。 “雪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陆才收起笑容,转而因关心兰雪儿而显露惊慌之色。 兰雪儿并没有回答,而是慢慢地挣脱了他的双手。 “你为什么要杀这么多人?”兰雪儿后退了几步。 “为什么?因为他们都该死啊!是他们害死了我一族!”陆才脸上略显疑惑,接着又咬牙切齿道,“我恨不得扒他们的皮,抽他们的筋...” “够了。”陆才还没说完,只见兰雪儿打断了他。 这时柳巡阳也上前站在她旁边对着陆才不悦道:“就算是这样,可有些人是无辜的啊,小陆子。” “无辜?不会的,我亲眼看见我的族人一个个人头落地,都是拜他们所赐,那些人都有份,那些人都该死!我发誓要杀光他们所有人,哈哈,我做到了,我做到了!”陆才像是陷入自己的臆想中,面目狰狞。 “陆才,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害怕你会变成另外一个人。”兰雪儿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你可以说已经有这个趋势了。”柳巡阳补充道。 “只要能杀了他们,我变成什么样我都无所谓!”陆才还是沉浸在杀人的快感中。 “巡阳,我们走。”兰雪儿变得面无表情,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要走。 “不要,雪儿!”陆才意识清醒过来,立马跑到两人面前拦住去路,“你不能离开,我不能失去你!” 他显得慌张不已,与之前相比,判若两人,他的声音像哀求着她:“我不再去杀人了,你不要走好不好,真的,我发誓。” “陆才,你别这样,不是说你不再杀人了,我就不会离开你。有些事情不是我能说明白,就这样吧,后会无期。”兰雪儿语气坚决,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只是,两人还没走几步,周围环境又开始发生变化。 而这一次,竟是在皇宫的殿堂上。 大殿之上,龙椅之旁,一位身披黄袍,头戴王冠之人正手持长枪,枪尖抵住坐在龙椅的黄袍老者,这人正是陆才。 “昏君老儿,今日就是你的死期!”陆才义正言辞道,并挥舞手中长枪要结果了老者。 “住手!”兰雪儿大喊道。 陆才停住了攻势,转而看向了两人的方向,他喜出望外,眉毛上都是笑意。 “雪儿,真的是你!你等一会,等我一会,只要解决了这个昏君,这个天下就是我们的了,我们就可以荣享富贵了!你也不会再离开我了,对吗!” “我叫你住手,你听见没有!” 第40章 贿赂 兰雪儿极其罕见地生气了,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祭出捆神链,将陆才手中的长枪缠绕并甩动直至脱离他的手。 陆才没了自己的武器,双眼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一脸得不可置信,或许更多的是一种绝望。 “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真的让我很失望。”兰雪儿的眼神中充满厌恶。 “我变成什么样了,我又做错了什么?我不明白。” “你已成了杀人魔,无尽的欲望毁了你。” “我不明白,我只是想要你在我身边,雪儿!” 兰雪儿道出了实情:“不可能,你我之间是不可能的。我救你,仅仅是因为你长得像某个人而已,现在你已长大成人,却没想到你被欲望蒙蔽了双眼,失了心智。” “不会的!你骗我!告诉我,你是在骗我的对不对,啊?”陆才逐渐进入狂躁状态。 “你别再自欺欺人了,陆才。” “不会的,不会的!啊!啊!”这可怜人抬头死命地叫着。 然而就在陆才陷入癫狂,坐在龙椅的老者趁其不备拔出藏着的匕首在他心窝上一捅,霎时间鲜血从他脖子中喷涌而出,一条鲜活的生命正在慢慢地消亡。 陆才渐渐支撑不住倒地作垂死挣扎,他已经不能再大叫大喊,只是断断续续地说着:“你的,手腕,在,流血,雪儿……” 柳巡阳和兰雪儿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直到这家伙再也不能动弹为止。 柳巡阳感慨道:“一念恶,一念善,善恶只在一念之间。杀戮能解决一时死敌,但却并不能杀尽所有的障碍,反倒自己迷失了心智,心魔占据了身体,忘了初衷,最后都化为了虚无,可悲可叹。” 兰雪儿依旧只是看着他,心里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突然,周围环境又有变化,这次变成了第三宫的殿内景象。 与此同时,殿内响起粗犷洪亮的声音:第三宫,善之殿过;第四宫,恶之殿过,大门已开。 后殿门发出钟鸣般声响,斜光照射进来,是那般得刺眼,让人不能直视。 “这次应该是真的不是幻象,我们继续往前走,应该马上就快到凌云宝殿了!” “嗯,我们出发。” 就在他们上台阶的途中,没注意到十二束白光从山顶射出直冲云际,不一会儿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 正当柳巡阳和兰雪儿向更上方进发时,炎擎宇在第二宫内受到了姒氏的打击。 慧之殿内,姒氏正骂骂咧咧地指责着来接受考验的人。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炎擎宇。 “喂喂喂,看你一脸稚气,年纪不过十四五,果然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一点礼节都不懂。问人家年龄很不礼貌的喂,尤其是问天生丽质的美人,比如俺。”姒氏翻兰花指点摸如花似玉的脸蛋。 “还有就是说话能不能客气生动点,你这个不懂风情的臭男人,哼!”这女妖不满地看着炎擎宇并大声嚷嚷道,“你怎么跟前面那两个人一样讨厌!” “不过你的衣服挺别致的,还有这头发,挺有型的,你是怎么做到的?”美女又换了种好奇的语气问道。 “这个。”炎擎宇摸着后脑勺尴尬笑了笑,“不瞒前辈说,我因为在第一宫中估算错误,选错了通道,多走了冤枉路,心一急,不小心着了道,衣服头发都是被喷火机关烧的。” “哼,莽夫一个!你这种人活着走出来已经用光了今生的幸运了吧。” “算是吧,前辈刚才是说在我之前已经有两人通过了,是吗!”这小伙子可是满脸期待着。 “怎么,想从俺身上打听消息?”姒氏双手环胸,摆出高傲不可攀的姿态,语气略显傲慢,“说吧,打算怎么贿赂俺?” 好家伙,这妖女可真一点都不避讳,烦得很。 “前辈说得有理。” 说罢,炎擎宇从身上翻找,片刻后拿出一个些许潦草的布娃娃。 对那家伙略带歉意,尴尬一笑:“我出门着急,身上没带啥奇珍异宝,要不嫌弃,我将妹妹的布娃娃赠送给前辈,不知意下如何?” 姒氏看了一眼他手中的布娃娃,双手叉腰,嘴角一撇愤怒道:“你好大胆子!敢拿这个来戏弄本美女,俺是这么好糊弄的么,你这是在说俺没有品位。” “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看前辈常年困在这里,肯定寂寞孤独冷,于是想到要是有个布娃娃陪在前辈身边,好歹留个念想。” “切!谁跟你说俺孤单寂寞冷的!”姒氏又双手环胸,高傲抬着头,突然向布娃娃偷瞄一眼,接着依旧嫌弃道,“俺不听,俺才不听臭男人的话!” 嘴上这么说,可下一秒炎擎宇手中的布娃娃凭空消失,而它凭空悬浮在姒氏的面前。 看到它的那一刻,姒氏上一秒还高傲地抬着头,下一秒为此低下头,露出荣获至宝的表情。 那双充满诱惑的杏眼欣喜得直冒光,就差流口水,一副“俺也没办法,谁叫它是布娃娃”的态度。 “咳。”姒氏又瞬间恢复成高冷姿态,对炎擎宇说道,“臭男人就是臭男人,身为臭男人,为何拿着小女孩玩的东西,不知廉耻,这次惩罚你,让俺来保管这只布娃娃,免得它再遭受你的迫害。” “好了,俺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没诚意。” 姒氏摆着妖娆动作,眼神中也充满了妩媚,“不过呢,没关系,俺这个人特别好脾气,也好说话,你说几句好听的,要是俺听得舒服,说不定不仅饶了你这次,还会跟你说一些消息。” “那是,前辈,哦不,是姒美人,美人的妩媚,哦不是,是姒美人天生丽质,我从第一眼看到姒美人,就被美人身上独有的魅力所折服。” 炎擎宇接着忽悠道:“别的不说,我对姒美人的崇拜犹如青山相连连绵不绝,又如绿水长流源源不断......” “够了够了,前面听得还好,后面怎么越听越不对劲。” 姒氏微微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才缓缓道来,“也罢,俺大人有大量,就与你说了罢。你就是小白脸和小姑娘口中所说的友人罢,你来这里是为了来救妹妹的吧?” “正是!”炎擎宇拱手抱拳迎话。 “那两人已经通关过去了,你要是答题答得快,或许可以追上他们。规则么,俺之前已经讲过一遍,就不多重复一遍了,臭男人,快说,还有什么问题!” “前辈,这里一共要通过多少关才可到达凌云宝殿?” “很多关,下一个问题。”这美人随口一说。 好家伙,这婆娘答了跟没答一个样,存心逗我玩呢! 想到这,炎擎宇一脸无奈道:“这,好吧,没有问题了。” 第41章 臭男人 姒氏在空中转了一圈,然后说道:“好,请听题,小偷偷偷偷偷偷偷偷偷偷偷偷偷偷偷偷过的东西。” 听完,炎擎宇满脸的疑惑:“我没听清楚,可否再说一遍?” “真可怜,小小年纪就要耳背了,这回听仔细了,俺只再说一遍。” 姒氏把问题重新复述了一遍,并特意说道:“俺怕你数数也不会,记住了,总共十六个偷字。” 十六个偷字?那这是叫我断句。 炎擎宇想到这,瞬间豁然开朗,在自己的脑海中思索着。 “喂喂喂,你别老是转来转去,看得俺头晕。忘了跟你说,回答机会次数......” 姒氏还没说完,炎擎宇突然打断她说道:“有了,答案是小偷,偷,偷偷,偷,偷偷偷,偷偷,偷,偷偷,偷偷,偷过的东西。” “额,等一下。”姒氏思索一会后,埋怨道,“怎么三个人说得都不一样,害俺每次都要动脑子,正确,下一题,有一种东西,它看不到摸不着,好人需要它,坏人不需要它,所以它跟着好人,不跟坏人,请问这是什么东西?” “责任。” “臭男人,你确定?不需要再考虑一下?回答只有三次机会。” “我确定。” “为什么呢?”姒氏表现出好奇。 炎擎宇缓缓道来:“因为人活一世,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生老病死都是一个人独自承受,所以每个人都是独立个体。哪怕是骨肉血脉、至亲至友,谁也不用对谁负责。” “所以自私自利是人之本性,善恶只是世人对于人的各种行为作出的一种评判罢了;但是人又是复杂的生物,每个人都可以作出不同的选择,而小生认为负责任是对自己一生所作所为的诠释。” 这是他多年以来所感悟出的道理:前世从小失去双亲,一路坎坷过来,风雨冷暖,自己最能切身感受到。 姒氏扬了扬眉,意味深长地看着这家伙道:“听不懂,不过……艾算你厉害,回答正确。最后一题,如果你的未来人生有且只能去完成一件事情,你会去做什么?” “这是开放题吗?”他不解道。 “少啰嗦,快点讲!”这美人又显露不耐烦的表情。 炎擎宇想也没想,直接说道:“如果只能完成一件事的话,将我妹妹抚养成人,让她留下自家血脉,我这一生算是无憾了。” “那应该的。”姒美人觉得理所当然。 “什么?” “俺的意思是为什么不是靠你生呢,你生的崽难道不是血脉吗?”姒氏忽然想到了什么,瞪着这少年。 炎擎宇这才意识到说错了话,这下百口难辩。 “算,是吧。”这家伙回答得支支吾吾。 “什么叫算是吧。”姒氏插着腰,撅着嘴不满道,“俺算是看明白了,你是私生子,你和你妹妹不是亲生的,你要把她抚养长大再占为己有,而她也会对你百依百顺。” 这泼辣美人冷哼一声:“前面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大义凛然,原来背地里是做着这种无耻勾当的肮脏小人,你不仅是臭男人,还是个龌龊男,俺差点上了你的当......” 炎擎宇听了她的嘴炮攻击:这货根本就是嘴下不积德,分毫不留情。 奈何这一看就不是个人,实力跟本不是一个等级。 打肯定是打不过,吵架还有几率赢,但是后果必定会更惨,还能咋办,忍着呗。 他的额头不住地泛着黑线,任由姒氏的唾沫子飞溅。 等她骂累停歇的时候,炎擎宇才开始试图解释道:“想必前辈曾经走南闯北,阅人无数,看人也必定是达到超高的水准,前辈这样说也肯定是有自己的道理。” 前面废话一堆,后面才是正题。 “但是小生与妹妹确是血缘关系,小生的子嗣也必定是家族血脉,只是未来的道路会充满坎坷,小生只是担忧自己出道未半而中途夭卒,运气无法支撑气运的输出。” 姒氏双手环腰,撅着嘴,一副“谁信你,俺不听”的高傲姿态,愤愤道:“别狡辩了,你就是那样,臭男人,所有男人都一样!闭嘴!闭嘴!” “那,我可以走了吗?”这少年装着一万个想离开的心思。 “走什么走!” 姒氏皱着眉头,胸口起伏明显,典型地生气模样,但是在炎擎宇看来,身为蛇尾人身的姒氏,生气确是别有一番风味。 略显焦躁的眉头,略显忧愁的杏眼,不失病美人的柔弱之美;吹肤可破的脸蛋,只露出一部分的尖牙,一副生气的模样,煞是可爱;长至腰间丝柔的红色秀发,搭配妖娆的身姿,御姐风味。 若是与所相识的女子比较,在风韵和气质上,兰雪儿略逊她几分;在可爱和猎奇上,炎可馨也逊色不少;在泼辣不讲理的程度上,那她是无人能比。 总体来说,不考虑体态的话,姒氏是妥妥的大美人。 “没腿啊,自己走!”姒氏侧着身子,没看炎擎宇。 周围环境已经变回殿内的样子,殿门也缓缓打开矣,道道阳光照射进来。 “多谢前辈。”炎擎宇拱手作揖道。 说罢,他快步朝殿门口走去。 然而就在他将要迈出殿门的一步时,身后传来了姒美人的声音:“喂,等一下。” 我养你啊?扯犊子吧,你简直就是减寿命的一大利器。等?等你是笨蛋,还等什么,溜。 炎擎宇脑海中都是快跑的念头,于是头脚并用,由快步提升码速“唰”得一溜烟撒丫子跑了。 直至大门关闭的那一刻,姒氏的眼睛一直盯着远去的炎擎宇的背影。 “哼,这就跑了,果然全天下的臭男人都一样,死吧去死吧!都不要活着!跟俺呆一块难道委屈了你?气死俺了!这个大笨蛋,大坏蛋!超级无敌龌龊男......” 姒氏在殿里骂着,炎擎宇已经从第二宫出来。 他深呼吸几口,看着阳光娇好,瞬间精神百倍。 巡阳、雪儿、馨儿,等我!我马上就会和你们汇合了! 小伙子回过神后,开始新的台阶长跑。 再看慧之殿里,偌大的宫殿回荡着清脆悦耳的咒骂声,殿内空荡荡的,独留姒氏在空中漂浮,以及...... 姒氏看到了----在她面前的布娃娃。 她将它放在手中,静静地看着它,它虽然脏,但在笑。 她盯了一会儿,似是被笑容感染,露出天真唯美的笑容,又马上变脸气鼓鼓地说道:“哼!俺才不会告诉他,其实俺一开始在他身上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与俺相同的,只可能是那一种情况。俺才不会告诉他俺忍不住想要告诉他。” 姒氏说着说着面露失落,声音也逐渐变得轻幽:“他,要小心。” 看得出来,这姒氏刀子嘴豆腐心。 停顿些许,她才恢复正常,自言自语道:“俺就那命,希望他不是,虽然他很讨厌。走吧,小家伙。” 说罢,姒氏消失在空中,与之消失的还有布娃娃。 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滴落,落在大殿上,“啪”的一声,随之撞裂,四溅,最后与地面消融。 第42章 柳巡阳的独白 通过第三第四宫后再往上赶时,柳巡阳和兰雪儿明显感到周围的雾气增多,光线似有似无地照射在两人身上,而且周围温度明显下降了几分。 好在他们一直前进不止,不息的运动产生的热量整好抵御周边的寒意。 透过层层云雾,前上方的宫殿渐渐有了清微的轮廓。 奈何雾里寻路,不知前方又有什么挑战等着他们?只觉前方路漫漫,且行且谨慎。 “兰儿姐,我想我们接近山顶了,看!看到宫殿的轮廓了!我们快到了!” 柳巡阳些许兴奋,转头过去看向兰雪儿,然而下一秒愣住了,并停下奔跑的步伐----她已止步不前,身体颤颤巍巍,最后在他向她转头的那一刻倒了下去。 兰美人倒在了台阶上,倒在了接近凌云宝殿的路上,磅礴的云雾随空气移动中将她吞噬。 “雪儿!”柳巡阳大叫一声,朝她倒下的地方飞奔下来。 他来到她身边,将其搂在怀里,瘫坐在台阶上。 柳巡阳看到兰美人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和惨白的嘴唇,犹如一朵即将枯萎的花朵。 她手腕包扎布中渗出的鲜血正一滴滴往台阶上落,每一滴似乎都代表着她的生命,即将被大自然一点点剥夺,回归虚无。 这少年从自己的衣服上狠狠撕扯下一块布料,细心地将染红的旧包扎布解下来,然后将撕扯下来的布料对其进行包扎。 接着俯首贴近兰雪儿轻微起伏的胸口:只能感受到渐慢薄弱的心跳。 他将手指贴近她的鼻子,也只能感受到似有似无的呼吸气息。 事实证明,她的死去只是时间问题。 柳巡阳满脸担忧地叫唤着她的名字,一声,两声...... 然而兰雪儿没有反应,如同沉睡的睡美人。 柳巡阳看着她那妙曼的身躯和灿白的脸庞,搂着她那纤细的腰,感受着她那身上散发的香味,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慢慢死去。 他的手抚摸着她的脸庞,此刻的心情无一不从脸上表现出来--似痛苦,似挣扎,似无奈。 “雪儿,你知道吗?我没有哪一刻是像现在这般与你亲近。你的身体,你的香味,总是让我迷得神魂颠倒,你就像父亲口中的祎大将军那般冷艳傲立(祁祎俪,战国第一代开国女将军),又是能英勇无畏的领袖,带领战国士兵冲锋陷阵,杀敌卫国。” “可我知道在你的内心,像白雪那般透明纯洁,像母亲那般温柔善良。无论内在还是外表,都深深吸引着我。吸引我的是你啊!” 一股心酸味从心底涌出,柳小伙再也忍不住,只得仰天四十五度角,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话里话外满是苦涩道:“你说过我不要哭鼻子,哭鼻子白瞎了我这张脸。” 他低下头看着她,眼泪已然控制不住,泪珠在那一刻脱眶而出,倾泻而下:“可你没告诉我怎么让我停止哭泣!雪儿,你醒来告诉我,现在,立刻,好不好!” 他痛哭涕流,眼泪掺杂鼻涕肆无忌惮地滴落在衣服上和她的脸上,此刻没人能体会到他的痛苦。 柳巡阳双膝跪地,双手搂着兰雪儿,抬头望天(虽然全是迷雾),两泪纵横:“老天,你开开眼。雪儿这一生好善乐施,未曾做过恶事,她只是为心仪之人做事的有何不对,为何落得如此下场。” “如果老天要这般虐人,那么我愿用自己的命换取雪儿的命!” 柳巡阳说得那么义无反顾,但还是没发生奇迹,他低下头。 “兰雪儿!雪儿,雪儿,你醒一下!听听我的悲伤,你要是觉得愧疚就醒过来好吗?” 只是片刻,柳巡阳稍稍平复下来,尽管还在凝噎着。 忽然他自嘲道:“我真能装,装到这么多年来,你都不知道我青睐你,喜欢你,呵呵。” “要是我上一次对你坦白我的心,你会不会答应呢?告诉我……” 他再次仰天四十五度角,将最后的抽泣收尾,深深地吸一口气,接着叹气道:“既然雪儿你心有所属,我又何必冒然介入。” 这是谁的悲哀:是柳巡阳对兰雪儿的痴情,还是兰雪儿对炎擎宇的深情? 柳小伙这时又低下头,含情脉脉地看着她,继续说道:“既然你能为他牺牲自己,我又能拿什么去赌?” 说完,他闭上眼睛,慢慢俯身,在她的嘴唇上亲吻下去。 “这个,你欠我的,两清了。此一生,唯有你。” 柳巡阳的眼里在那一刻仿佛写满了沧桑,下一秒,又像是如释重负,整个人又变得轻松多了。正如抛开了所有杂念,心灵空明,脚步轻盈。 他看向山顶的方向,然后转头回来,用手抹去脸上的水渍,将兰雪儿小心翼翼地扶起来并背在身上。 “雪儿,我们走!” 此刻柳巡阳的眼神中充满冷毅与狠意,站起身向上迈着坚定的步伐。 然而越往上,越靠近山顶,柳巡阳就越是感受到成倍的困意。 他似乎完全靠意志力持续压制着困意,才能始终保持清醒状态向上走去。 但强撑的事物终有一抵御不住的时刻:不断增强的睡意使他神情变得恍惚,迈出的步伐愈加缓慢,也愈加沉重,直至停滞不前。 就像现在,他已然被困意折磨成弯腰姿势,嘴边满是鲜血,还不时从嘴角处滴落下来。 原来这家伙除了精神上抵制困意,在物理上那是做了一番自残:为了不让困意侵蚀而咬破舌头利用疼痛感刺激大脑从而保持清醒。 然而此时似乎也不管用了。 但他仍旧背着兰雪儿不松手,低头看起了自己的脚。 “不行,剑不能刺脚,脚还要走路,怎么办,越来越困了!不!不能睡!柳巡阳!你还要去救人!不能睡!不能睡......” 走的不行,那就换成爬! 他一只手爬,一只手扶着背后的兰雪儿,其样子俨然成了一只爬行的壁虎。 可怜的他似乎视线变得愈加模糊,疲惫快速充斥着眼睛,不屈的眼皮也在强烈的攻势下屈服闭合,看着最后一眼--这个云雾缭绕的阶台。 最后这少年那在半空中挣扎的手也无力地捶落在台阶上。 冷落凄凉的无人地,又有谁会记得他们。 而此时,在云雾中出现了一个身影,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欢迎来到忘界野云,神秘的藏匿,沉沦的梦境,桀桀桀.....” 第43章 骂人鸟 与此同时,凌云宝殿内,牢笼中,炎可馨跟着一众小孩子一起探索那个小小方鼎些许时辰,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也是,毕竟一群小孩子,小孩子能看出什么呢? 然而就在他们放弃的时候,在牢笼深处传来尖利的声音:“你们这群乳臭未干的臭孩子们,打扰本大爷清梦作甚,你们妈妈没教过你们,要尊重老人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包括炎可馨和严山清在内的小孩子们颤颤巍巍地往身后靠,一脸惊恐地看向牢笼深处,似乎有什么可怕的未知生物正朝他们慢慢走来。 滴答滴答,时间仿佛变得极其缓慢,每一秒都像是捶打在他们的心口上,变得心惊肉跳。 出来了! 从阴影中出来了一只,浑身乌漆嘛黑的鸟,两只成年人的巴掌大小,长得神似乌鸦,最令人神奇的是它能说出人话。 “你们这群傻不愣登的小屁孩,没事打搅大爷我的清梦,哼。” 好家伙,一出来就是破口大骂,骂的话语还挺赶潮流。 当然,这只鸟一个亮相, 却引起那些关在笼子的奇珍异兽的骚动:它们在那里不安着,低鸣着,无一不给这个来历不明的鸟增添神秘的色彩。 “都给我闭嘴!”这货扯着街溜子的语气骂道。 还别说,它话一出口,那些异兽瞬间安静下来。 “烦死了,一天到晚的,扰了老子的耳根子!” 典型的“清梦做不好,脾气到处跑”,这鸟的起床气还是挺大的。 炎可馨听清楚脏话都是出自这只浑身黑得像墨的鸟,虽说还是显得有些害怕,但还是胆大地向它迈出一步,两步...... 身旁的严山清见状也跟在她身旁,好有个照应。 “刚才说话的是你吗?”炎可馨上下打量着这只鸟。 “你的废话能像你身上的金子一样少吗?”它挺着身子,扬起头,一副“你牛归你牛,爷自傲天”的样子,末了还不忘扇动下翅膀。 “对不起,打扰你休息了。我叫炎可馨,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哼,光对不起我也会说,还不如来点实际的。还有别以为你自报姓名,我就会跟你说,真是穷得可以,想得真美!” 这家伙歪着头,瞪着炎可馨,用翅膀指着她,好似在示意你不给点好处,今个儿就别想得到好脸色的意思。 “金子我没有,但我有这个。”炎可馨说着从身上取出小方鼎,问它,“请问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这个?”鸟用翅膀托着下巴,说道,“你为什么要来问老子?” “我觉得你好特别好奇怪,这个东西也好奇怪,所以我来问问你。”炎可馨这个小可爱满脸天真。 黑鸟凑了过去,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道:“小傻子,赶紧扔掉,它不是啥好东西,会给你带来霉运,还有老天会惩罚你的,很可怕的喔,听大爷的话赶紧丢掉。” 炎可馨听着它的话,然后看着手中的方鼎,陷入了纠结。 “可馨妹妹,别听它的。”严山清握住她的手,朗声道,“它说不定是只坏鸟,我们不能信它!” “你懂什么!小屁孩,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鸟这一吼,略微吓得严山清稍稍后退一步。 但是当他看向炎可馨时,便咽了咽口水,随即又说道:“你认为你不是坏鸟,那你怎么骂人呢?还有,怎么证明你不是坏鸟。” “证明?笑话,爷还需要证明吗?小屁孩说的话跟放屁一样臭!令人作呕!” “就算你说得没错,但是你好差劲,一直在骂人,骂人就是不对。”炎可馨也一样为严山清辩护着。 这两个小孩好似越来越默契。 “你个小丫头片子,也敢指责本大爷!真是气煞本爷了!你...” 然而黑鸟还没说完,突然收音,接着直接躲进牢笼深处。 正当一众孩子不明所以然时,殿门再一次发出开门声音。 炎可馨意识过来,连忙将小方鼎藏回身体中。 老妪又进来了,只是这次她还带来两个人,她将两人一同关进牢笼中。 炎小可爱定睛一看,顿时惊慌无措:此两人不是别人,正是柳巡阳和兰雪儿。 两个一个手腕流着血,一个嘴角留有血渍,都安静地躺着,好似在睡觉。 她跑过去,惊声尖叫道:“巡阳哥哥!雪儿姐姐!你们怎么了!” 小家伙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然而两人依旧没回应她。 幼小的她再面对这种情况时,只能是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呼唤。 而此刻老妪那沙哑的声音打断她的呼喊声:“这两人就是你所说的来救你的人吧。恐怕得是你救他们了吧,桀桀桀...” 说完,老家伙便自顾自地离开了。 炎可馨满目恨意地看着她的背影,没说一句话,直至大门再次关合。 “爷就说你的那个小玩意是个不祥之物,会给你身边的人带来祸害。真是不听大爷言,吃亏在眼前。” 黑鸟再次从黑暗处现身,继续说道,“也罢,大爷我助人为乐,广善好施,爷倒是有个办法救这两个半死不活的,但前提是你得扔了那晦气玩意。” 听到有希望,炎可馨的眼神又重新燃起了希望,她睁大眼睛,楚楚可怜道:“真的吗?” “废话少说,赶紧的!” “好,只要能救巡阳哥哥和雪儿姐姐,我会遵守约定。”炎可馨连连点头表示同意。 “爽快,这个办法就在于你。” “我?”炎可馨大大的眼睛,一脸的疑惑。 “没错!你拥有治愈能力,你只要将手和他们的手贴合,接着闭上眼进入意念状态,施放愈疗效果即可。” “什么是意念?”小可爱再次疑惑道。 “笨蛋,就是脑子里想着要救他们就行。”这鸟显然是不耐烦了。 “好!” 没有什么迟疑,炎可馨照着它的方法去做:在其他小朋友的帮助下,盘坐着,将自己的小手分别与兰雪儿和柳巡阳贴合,接着闭上眼进入冥想状态。 不一会儿,炎可馨的额头上渐渐出现汗渍,神情也逐渐难堪,仿佛在承受着难以承受的疼痛。 相较于柳巡阳和兰雪儿,果真出现异象:两方贴合的手出现一丝丝光点,光点随时间增加而增加,直至将两人包围起来。 很明显,兰雪儿手腕的伤竟然奇迹般的复原,脸上也恢复了血色;柳巡阳的舌头也没有了伤疤,同时也恢复了气色。 然而,炎可馨却还没来得及高兴,便一头栽在了地上。 “可馨妹妹!”严山清跑过去将她扶正,关切地呼唤着。 “哎呀,老子忘了这小丫头片子还是小孩子,承受不了这种消耗。” “那怎么办?”小男孩看着挺着急的。 “怎么办?等呗,让她睡上个几天几夜...” 这鸟抬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第44章 你们不配(壹) 炎擎宇后脚跟刚踏进第三殿,随着殿门沉鸣中闭合,周围环境瞬间发生变化。 突然他感觉一阵晕眩,等好转时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我是谁?这里是哪里?我来干嘛的?” 还没等他搞清楚状况,就看到前方一大批人拿着武器嘴里说着威胁话朝自己方向涌来。 “卧槽!”炎擎宇撂下一句吐槽,撒丫子往后跑。 “老天呀,你上哪找来这么多人来!我与你平日无冤无仇,井水不犯河水,黄河不犯长江,为何把我往死路上逼呢!” 炎擎宇一边叨叨叨个不停,还不忘回头看几眼。 这不看不知道,这一看又吐槽几句:“老天爷,你召来的都是啥人呦?” 原因是他看到那群人的衣服不是统一整装,越看越像农民的朴素着装,而且手里拿的武器五花八门。 正常一点的有拿长矛,有拿斧子的,有拿砍刀等等;其余的都偏向于不正常的,有拿镐头的,有拿锤子的,有拿杀猪刀的等等。 “哇,我看到了什么,那货拿着扁平的镐头上长着长刺的死鱼?这是干什么?搁战场送货来了?”炎擎宇既心惊又觉得好笑。 “你这个卑鄙的入侵者,受死吧!”拿着砍刀的人开口大骂道。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那锤子的人说话更绝。 面对他们充满仇恨的言语,他更是摸不着头脑,只得说道:“众位兄弟,我们才第一次见面!我想这里一定有什么误会,不如我们坐下来喝杯茶,好好谈一谈可否?” “都死到临头,还在妖言惑众,今日不把你祭天,难消我心头之恨!”骂人的人挥舞着鱼叉差点刺到别人身上。 这这这...多大仇多大恨,我这是杀人家妻子了,还是灭人家门了?用得着这么多人追我一个嘛! 炎擎宇跑路,并不是因为打不过,只是下不去手(看他们朴素的装扮),只得跑路的方式甩开他们。 从树林地一直跑到一处狭长山谷,他头也不回地钻了进去,而身后追击者黑压压一片也随之冲了进去。 他看着左右两边山坡,心想要是这里有埋伏,他们不算全军覆没也得是死伤过半。 瞧瞧,想曹操曹操到。 只听山坡上号角声响起,并从上方滚下来多个大小不一的大石块。 追击者们这才意识到中计,但为时已晚,只见大石块重重砸在那群追击者身上,顿时死伤一片,此时他们人心溃散,慌忙往后撤。 然而从山坡上冲下来一群骑马的武装士兵将他们拦住去路。 接着两方人马展开了殊死搏斗,场面异常混乱。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炎擎宇被震惊地愣在原地。 时间如白驹过隙,这场战役也以追击者死伤大半,其余俘虏的结局而失败告终。 面对那群骑马士兵对他众拥欢呼下,才知自己也是他们一员,自愿充当诱饵引诱他们上钩。 且不说自己什么时候是他们的一员,而且整个过程中一脸懵圈状态,但是被簇拥的感觉实属让人愉悦。 这种愉快持续不了多久,就被告知去攻占村庄,那些几近被消灭殆尽的追击人群就是村庄的有生力量,而这些力量被士兵设陷阱击溃,剩余的都是些老弱病残妇孺,很轻松占领。 “我们为什么要占领村庄?”炎擎宇此时与其他士兵一样已经穿戴上盔甲和头盔,骑着马,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 “这你有所不知了,攻占是其一,扫荡才是重点,杀光,扫光,烧光,扫除这里的障碍,将村庄作为据点,所谓步步为营,一切为占领更大的地盘作准备。” 另一个士兵接着说道:“况且往大了说,我们只是一支分队,占领这里也是为了给主力部队提供物资和扫清障碍,好让主力部队直驱而上,直捣黄龙。” 听罢,炎擎宇会意地点点头。 他跟随七八个士兵赶路,目标是村庄。 然而在途中,他的余光突然扫到这树林里好像有人。他转头靠看去,发现是两名全副武装的人和一群穿着朴素的人。 那些人排成两列,正跪在地上,双手反绑着,有些闭眼在祈求,有些则双眼空洞无神,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而那两人各站一列,举起手中大刀,下一秒手起刀落,两颗人头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落地,鲜血如一股红色的清泉喷涌而出,而他们发出肆无忌惮的笑声。 看到这一幕,炎擎宇瞪大了眼睛,正要开口试图阻止,却被旁边的士兵制止,并被他带离那个树林,直至看不到那场面。 士兵看出他的疑惑,便对他解释道:“你疯了,那两个是巡抚镇兵长,论官职,比我们大多了。他们是在比赛谁砍头砍得多,刚才你要是真去打搅他们,一个不小心扫了他们的雅兴,就算你这次立了大功,他们照样罚,轻则没得饭吃,重则人头不保!” 说着,士兵还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兄弟,你怎么当的兵。我告诉你吧,俘虏,已经不算人了,是牲畜。牲畜得有牲畜的命!” 好一个扫了雅兴!好一个重则人头不保!好一个牲畜! 炎擎宇有一种自己一方才是土匪的错觉。这一刻,他看向天空,鲜血的颜色在眼中挥之不去,仿佛天空是血红色的…… “驾!各位兄弟,快接近目的地了,好好搜刮一番!” 只听齐刷刷地呐喊声,更加鼓舞士气。 然而在途中看到一位抱着襁褓的妇女,看样子是外出落单的。她此时也看到士兵们的到来,惊叫一声,便惊慌逃窜。 “女人,哈哈哈,女人!” 只听队里其中一人惊呼道,双眼发出贪婪的目光,只见他快马加鞭追过去,抛下一句话,“你们先去,我随后就到。哈哈哈!” 人奔跑的速度比不过马的速度,所以妇女不一会儿就被追上。 而下一秒,士兵直接讲手中长枪刺中妇女怀中襁褓,并将他好好挑起,往其他地方一扔。 接着一个跳马扑在撕心裂肺的妇女身上,将她压倒,开始在她身上撕扯,妇女拼命挣扎,负隅顽抗。 这一切都看在炎擎宇的眼里,在心中更加加深了自己这支队伍不是正义军队,就是一帮土匪的念头。 这特喵的不是错觉。 听着妇女惨烈的声音,他动了恻隐之心,又折回来到那个士兵身旁,却发现妇女已经没了气息,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士兵蹂躏。 “这娘们太吵,把她掐死,这下安静了。你怎么又回来了?都说了我马上就到,真是扫兴!” 这家伙强压着心中的怒火,暗骂一声人渣后继续往前赶路。 村庄内异常安静,他看到其他士兵正一间间房子盘查过去,有时会听见女人孩子或者老人的叫骂声,这是搜刮时将多躲藏在房子里的人搜查出来。 听话的就将他们拉出房子由一个士兵集中看管,不听话的直接就地处死。 又有哪间房子内传出女子凄厉的惨叫,不知是谁家姑娘遭了殃。 炎擎宇极其烦躁地进入一个房子里,四处打量着,屋子内可以说是一贫如洗,没有什么值得拿的财物。 突然! 他发现卧室床下有动静,便朝床底下看去。 结果两双惊恐地眼睛正盯着他,是一个小女孩和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颤抖地哀求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炎擎宇更加不耐烦,只是说了一句:“出来。” “是是是。” 中年男人和小女孩爬了出来。 他上下打量着这两人:中年男人骨瘦如柴,两眼凹陷,裆部潮湿一片,显然是被吓尿了;小女孩则是呆呆地望着自己,一言不发,但还是能从眼神看出害怕。 男人见他不说话,竟将身边的小女孩推向他,然后讨好似地献媚道:“官爷,只要你放过我,这是我女儿,我可以把她献给你,供你享乐,你看她细皮嫩肉的,又会干很多家务活,一定符合你的口味。” 说完,男人接着对她斥责道:“你跟你娘一个货色,你娘背着我跟那个野男人跑了,你也是个败家玩意,现在跟着官爷后要好生服侍,要是在像之前那样,看我不打死你!” 这些话犹如点着火的导线,将炎擎宇的情绪炸裂,他一把将男人的衣领抓起,男子被力量影响连连后退,边退边全身颤抖道:“官爷,官爷,求求你不要杀我,你若不满意,我也可加入服侍你,只要你不杀我!” 听了这家伙的话,中年男人吓得又尿了。 “你还是个男人吗,你还像个父亲!你的骨气呢!你真不是个东西!”炎擎宇对着男人小声咆哮道。 此时的他怒气冲冠。 “是是是!官爷骂得是,官爷骂得好!求求你放过我。”中年男人一直在求能否放过他。 “我真想一拳揍死你!”炎擎宇装势举起拳头。 男人吓得连忙双手去挡。 此情此景,炎擎宇冷哼一声,放下拳头,放开衣领,然后说道:“趁着没其他士兵看到,赶快逃!” “好,好。我们滚,我们马上滚!” 说罢,中年男人带着小女孩出了门。 炎擎宇叹气道:“世道艰难,能活着已经够幸运了。” 忽然他听到外面有声音响起,暗叫不妙,快速朝门外跑去。 只见那两人被其他士兵发现,正对峙着。 中年男人将小女孩推向士兵,自己则想趁机逃跑,然而很快被一枪刺中心脏倒地身亡。 而小女孩突然向炎擎宇方向看了一眼,面无表情,接着向一个士兵的刀冲去,结束自己的生命。 这一切,炎擎宇都看在眼里,小女孩的眼神,是那样空洞无神,无助。 他一声不吭,捏紧了拳头,内心产生了动摇:为什么会这样?军人不应该是这样! 第45章 你们不配(贰) 夜晚,在营地里举行庆功宴,露天庆功,篝火通明:坐上位的是两位兵长,接着左右两旁依次按官位大小排列,炎擎宇坐在中间位置。 “今日咱们大获全胜,你功劳最大,说吧,你要犒赏什么?”其中一位兵长开心道。 炎擎宇站起身,抱拳恭敬地说道:“我为兵长尽心尽责,未敢要半分赏赐。” “好!好!今夜大家一起畅饮,不醉不休!” 炎擎宇喝着闷酒,完全与其他人格格不入。 酒宴过一半,上位的兵长又叫喊起来:“难得喝得高兴,今夜让你们看看精彩表演助助兴。” 大伙起哄是什么表演。 “来人啊,抬上来。” 随着一声令下,只见四个士兵抬着一口盛满液体的铁缸过来,放在空地的中央并架起来悬空,在它下方放入木柴,接着将一对手脚和嘴巴绑着的母子放入缸内,最后点着火。 “我们都说母爱是伟大的,到底多伟大?我们做个试验,把这对母子放入缸内,用火点燃,在她他们即将煮熟之前,母亲是会用手托起孩子,还是会将孩子当做垫脚石向上爬呢。” 那变态兵长的这一番言论立即将现场一众欢呼雀跃。 疯子,变态!他妈的一群变态! 炎擎宇暗自咬牙切齿,不忍看,试图用酒买醉。 这个实验持续近半个小时,母子因为嘴被封住,感到疼痛时也只能发出“咿唔咿唔”的闷声。 母子俩挣扎得越激烈,那些人越叫得兴奋。 实验结果是母亲试图将孩子托起却以失败告终,两人都被煮熟。 然而这还没完! 丧心病狂的兵长将那煮熟的肉分给每一个坐着的人,说是美味的赏赐。 炎擎宇看着被煮熟分解的碎肉,肚内翻江倒海,吐了----再也无法忍受。 他以身体不适为由回自己的帐篷内,或许因为今天立功的原因,他们也没怪罪扫了雅兴,便也点点头示意同意。 酒的后劲使他脸微微潮红,他坐在自己的踏踏床上,双手使劲地挠头。 “想不通,想不明白。想不通!想不明白......” 突然从外面进来两个士兵,士兵手中抬着东西,对着炎擎宇说道:“这是兵长大人给你的礼物。” 还没等炎擎宇开口,两个士兵便走了出去。 他一看躺在地上的似乎是某个东西被被子卷盖起来,于是起身上前查看。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炎擎宇连忙将自身的衣服丢在被子里,然后自己再找寻其他的衣服穿上。 原来被卷盖起来的是一名女子,那名女子缩在角落上,一声不响。 “你,你别害怕。”炎擎宇搓搓手,犹豫再三,还是率先开口道,“我不会伤害你的。” 女子还是没作声。 “咳咳。”炎擎宇缓解一下尴尬气氛,“这样吧,今夜他们在喝酒敞欢,看守会松懈,到时我送你出去。” 女子这时眼神中才燃起一丝希望,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他点点头表示确认。 “我想救我的孩子。” “这个,我不知道你孩子关在哪里。”炎擎宇皱了皱眉头。 “我知道,我告诉你在哪里!” 那女人显得很激动,看得出来孩子对她来说真的很重要。 炎擎宇思考片刻,点点头缓缓说道:“行!” 深夜时分。 有两个身影在黑夜中穿梭,躲过一个个看守士兵的视线,来到一处关押囚犯的地方。 “孩子,孩子!” “娘?娘!真的是你,我真的好想你啊!”男孩隔着牢笼与女人相握手。 “我也好想你啊,我这就带你走!”情尽之处,满眼愧疚和哀愁。 然而其他囚犯都向炎擎宇求救,场面一度混乱,引起了不少骚乱。 然而看守发现了,大叫道:“什么人!” 炎擎宇暗叫不妙,立马拉着女子的手想要带着她逃走,但是事实不如他所愿。 “我不走!我不走!”这货居然不听话,死活不走。 炎擎宇焦急地看着她,然而她却回头过来狠狠咬住他的手,眼神恶狠狠地盯着他,看得他心慌。 两只长枪刺穿女子的身体。 鲜血滴在了炎擎宇的身上,女子到死都还咬着不松口,他愣住了。 因为女子看他时充满仇恨的眼神,因为她身后被囚禁的儿子他那双不敢置信的眼神,他的哭喊...... 看守只当是这囚犯脱逃出来,并没有问罪炎擎宇。而他自己不知道怎么回的营帐,浑浑噩噩,两眼发木。 看着自己被咬出血的手掌,发了疯地回想着今日的一切,都是那么得玄幻,又那么得真实。 “我在做什么?我只是想做好一个军人应尽的责任!” 作为军人,带兵打仗,上阵杀敌是常有的事,所以关于自己将对方引到陷阱地方,他并没有觉得有错,但是! “军人?这算什么军人?这不是我想要的军人模样!” 他一遍又一遍地摸着银白的鸣。 战争是人们与恶魔做的交易,他们获得物质上的满足,失去了作为人的心智,贪婪蒙住了他们的双眼,自己已披上恶魔的皮肤浑然不知,他们不再是人。 “那,我算是人吗?” 营帐中空荡荡的,没有人回应他,只有烛光的影子在飘动。 那群人根本就不是军人,连人也配不上!都是恶魔!只有恶魔才能战胜恶魔! 这一刻,愤怒的他面目凶恶,化身黑夜里的魔。 他或偷偷摸摸或光明正大地走进每一个营帐,目露凶光,手起枪落,将那些熟睡的人永远熟睡,随着罪恶的人生下地狱去吧! 鲜血染红他的衣襟,脸上,犹如血阎王现身,浑身散发着煞气。 所过之处,皆勾人魂魄取人性命,杀人的快感刺激着他的每一个细胞,血液膨胀着,兴奋使他无所畏惧,他杀红了眼! 鲜活的生命一个接着一个被收割,直至被一个兵长侥幸死里逃生,大声喊叫呼唤同伴为止,而自己也在打斗过程中负了伤。 眼看事情败露,趁着混乱,他来到被关押老弱病残妇孺的囚牢,设计将看守一一解决,器鸣一挥,牢锁一一破开,将他们放出来。 “这个给你。”满身血渍的炎擎宇将一大袋银两交给那个刚失去母亲的孩子,蹲下替他整理了头发,摸了摸他的脸蛋,“记住男子汉不许哭,快跑。” 等这一切做好,炎擎宇来到马厩,选了一匹中意的马,骑上它。 而他面临的是,一大批集结完毕的人马。 “叛徒!”领头人对其呵斥一声。 “呸!”炎擎宇吐了一口痰,仿佛没听到那人的话。 他一副生死看淡的样子,决然而然道:“人渣!你们不配!” 此刻他孤军奋战,单骑闯敌营,画面定格这一刻----他双手挥舞着器鸣,怒吼着..... 第46章 梦境(壹) “我,这是,在哪?”兰雪儿看着周围的环境,摸着自己迷糊的脑袋,露出疑惑的神情。 这里是充满清香味的大草原,一眼看不到边,片片草坪中,花朵正娇好----红的,黄的,蓝的等等。偶尔一些五彩斑斓的蝴蝶嬉戏打闹地从她身边飞过,仿若梦幻般场景。 而她低头看了自己的服装,蓝雪色的连衣裙,宛如仙子一般,几只纺织的五彩鸟在裙上“翩翩起舞”,如此点缀衬托,使她的美艳又增添不少童年天真。 “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做了,什么样的梦呢?”兰雪儿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似乎是想回忆起什么。 “是不是又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了,兰儿。”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这个声音是!” 兰雪儿寻声看去,在那一刻,脸上挂满了笑容,欣喜若狂----是他,真的是他! “爹!” 她托起衣裙,快步跑向站在不远处的一个中年男子。 她每走一步都会压倒一片小草,走过之后小草又会恢复原状,好似蜻蜓点水般。 反观中年男子,在岁月的侵蚀下,他脸上留下了一道疤,即便如此,依然满目慈祥;一把须白的胡子,是他见证世间冷寒情暖的证明;一身布衣,腰杆挺直,一身正气。 “爹!”兰雪儿扑向中年男子的怀中,脸上洋溢着幸福的表情。 “瞧尔,年芳几何,不知男女授受不亲?”男子虽用责备语言,语气却无半点严厉,更多是一脸宠溺。 “少来这套,是不是我爹了?多大了我都抱!嘻嘻!”兰雪儿莞尔一笑,说罢又竟然揪起男子的胡须,把玩起来,“爹的须子还是这么好玩。” “胡闹,汝这般调皮,谁敢娶尔?”男子露出微笑,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几岁,“怕是出了篓子,闹飞鸡犬,安生不得。” “不嫁!嫁了一辈子窝囊,我要一辈子跟着爹,随爹走南闯北,赏月风雪。” 兰雪儿玩腻了胡须,便将耳朵贴在男子的胸口,闭上眼,倾听着他的心跳。 想必兰雪儿此刻是如此的心安。 突然,她睁开眼,自言自语起来:“这是梦吗?” “你若此梦信之,便是梦。若不然,便是真。”中年男子淡然地回答她的问题。 兰雪儿噗嗤一笑:“那是自然,一定真实,因为你是我爹,兰儿最爱爹了!” 随即她双手放开中年男子,欢快地在茫茫大草原中即兴转圈,裙摆也随之飘动旋转,周围的蝴蝶仿佛也感受到她的愉悦,竞相飞了过来,围在她周围,与之共舞。 兰雪儿如同画中的仙女翩翩起舞,偶尔一两只蝴蝶停靠在她的手背上,也会仔细观察一番,会向男子问上一句好看吗? 在得到男子的肯定答复后,又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宛如一个不谙世事、天真烂漫的小女孩。 不知过了多久,中年男子对兰雪儿提醒道:“兰儿,可启矣。” “爹,我们要去哪里?” “孑孓山。” “好啊好啊,爹你说话果然算话,兰儿还以为爹带不了兰儿去了呢。” 兰雪儿刚说完这句话,好似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发出“咦”的声音,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不过也没多想,看到那人还在等她,便托起裤裙,快步向男子跑去。 来到这人身边,拉起他的手高高举起,对着高挂的太阳,娇声道:“父女齐心,情坚比天。爹,我们手摇手,一起走。” 男子则捋着胡须,微笑地打趣道:“吾家小女初长成,冰清玉洁喜人疼。” 兰雪儿闻此,便随之接上,只听她言:“小女若知迎慈父,无端奉茶慰风尘。” “妙哉,妙哉!” “是爹爹教得好!嘻嘻…” 于是,兰雪儿与男子开启畅聊远行模式,他们穿过大草原,来到孑孓山:山间清泉,一饱清澈见底的泉水,以及被看光还悠哉游哉的鱼儿;行及一处平静的湖水,倒也轻碰湖面,泛点涟漪。 野丛高林中,倾听鸟儿嬉鸣,见识奇草异花,听闻两岸猿啼,欣喜之余,也学其语与之畅聊;行及瀑布,一览“飞湍急流,直下百里”的壮阔; 走至悬崖峭壁,纵观山小,夜间,赏月轮玉盘,听群狼高嚎。 他们踏完孑孓山,又继续浪行:赏识山川的连绵与陡峭,见识荒漠的灼热与干渴,感受冰川的寒冷与壮观,体会平原的开阔与徐风拂面,从春夏到秋冬。 “爹,看呐,下雪了!兰儿最喜欢雪了!” 兰雪儿伸出芊芊手指,任由雪花飘落在她的发簪、秀发、脸上以及手上,接着跟小孩子似的,总要对着雪花观察一番。 “爹,看!女儿成雪花仙子!”兰雪儿摆好她自认为满意的姿势看向中年男子。 男子在一旁露出欣慰的微笑,捋着胡子,连连称赞道:“妙哉妙哉!” 兰雪儿听罢却自导自演起来,只见她笑着对着另一个方向的空气说话:“爹,这朵花真好看!” 接着她跳到另一边,对着刚才站的地方,佯装用手摸着胡子,学着男子的语气:“妙哉妙哉。” 说罢她又跳回来,笑着说道:“爹,你看,这天水(指瀑布)飞落下来,好壮观!” 接着跳过去重复刚才的动作:“妙哉妙哉。” 随后转向男子方向,对着他双手叉腰,撅起小嘴巴,佯装嗔怪道:“妙哉妙哉,爹只会这一句,女儿都听腻了。” 兰雪儿别过头,轻哼一声。 随即又跑向男子身旁,拉起他的手撒娇道:“哎呀,爹爹,换一个词嘛,换一个嘛换一个嘛。” 男子拗不过她,到也爽快:“好好好,换之便是,换之便是。” “咱就说定了,不许骗人。” 话语刚落,兰雪儿突然在脑海中涌现一种声音————你骗人。 她顿时露出一脸茫然的表情,慢慢地放下了抓着男子袖口的手,并自言自语道:“这是什么声音。” 脑海中渐渐地浮现出另外话语,大脑逐渐处于混乱状态。 她开始由茫然转为痛苦地表情,开始慢慢后退,双手抱头,低头看着踩有脚印的雪地,并向男子发出求救:“爹,我头好疼。” 第47章 梦境(贰) 男子上前将她搂入怀中。 感受到胸腔的厚实,一阵暖意涌向兰雪儿,她闭上了眼睛,而且有了底气去对抗这股莫名的痛意。 然而! 兰雪儿的脑海中不仅仅是出现了声音,而且开始出现零碎片段画面。 这些画面像投影仪播放一样,一幅幅传到她意识中:父亲临终托言的画面;在野狼群与炎擎宇的初次遇见;教炎擎宇打斗技巧时,他被自己的飞镖击中后说的“你骗人”。 在夜间抓到炎擎宇后,他大方说出一起吃的画面;炎可馨被抓,见到炎擎宇第一次发怒的画面等等。 这些记忆一旦涌现,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明白了这一切,她睁开眼睛,挣脱出中年男子的怀抱,对其质问道:“你不是我父亲,你是谁?为何假扮成我爹的样子?有什么阴谋?我为何在这里?” 然而面对兰雪儿的质问,男子则保持慈祥的面容,淡淡地回答道:“汝若信,吾便是汝父,若不然,便是假;汝之于此,皆为汝之意。诚然,谓之梦。” “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在我的梦境中。我会出现在我所希望的生活中。” 这一次兰雪儿热泪盈眶,扑向了这男人,“爹!你真的是我爹!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 兰雪儿靠在他的怀中,哭得那个叫梨花带雨。 那人不知从何拿出帕巾,为她轻轻擦拭泪珠。 不知过了多久,兰雪儿抬起头,看着这个一生为家为国操劳付出的男子,眼神中写满了沧桑却一脸的慈祥,她亲在了他的脸颊上。 完事还不忘抱怨几句:“爹,你什么时候把胡子清理干净呀,亲在旁边脸颊上都能被扎到,下次不亲你了,哼。” 炎擎宇没说错,兰雪儿从来没有讨厌过父亲,多的是深爱。 这美人的孤冷自傲形象,从来是表现给外人看的。 “爹,我要走了。”兰雪儿神情落寞,因为又重新失去了至亲。 所谓经此一别去,再见何时归。 “我什么时候还能再见到你?” 她明显感受到自己在飞升,而且周围环境在崩塌。 中年男子只是微笑着,没回答,伸出手作出“去吧”的动作,黑暗随之也将他吞噬殆尽。 “爹!爹!” 兰雪儿睁开眼,突然感觉身体有些异样,便观察起自己的身体,惊喜地发现手腕处伤口已经愈合,身体也并无出现任何不可逆症状。 接着她环顾四周,突然发现了他…… 原来进入梦境的不止兰雪儿,还有柳巡阳。 “汝可是天下第一剑客,柳公柳巡阳?” “正是!” “妙哉,我等仰慕柳公已久,今日甚幸拜访本尊,无它,实想领教一番,悟得真经,不知柳公意下如何?” “既然尔等慕名而来,盛情难却,鄙人岂可有怠慢之意?” “妙哉,世人皆知柳公剑术一绝,却不知其豪情风发,颜甚一筹。” “谬赞,请赐招。” “话至此,柳公接招。” 柳巡阳手持巡阳剑,昂首挺胸,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而对面四位剑客,手持各式剑,各个都显现威风凛凛的一面。 四位剑客首先发起进攻,剑气从各个方向打来,柳巡阳不慌不忙,运用灵捷步伐,挥动剑格挡,一招一式,如行云流水。 而且,他的身影,在打斗的过程中,一分二,二分四,场面由原先的一打四变成四四开。 四个柳巡阳在不断地交换位置,剑招流畅,剑术诡异,另外四个剑客渐渐落于下风。 忽然,他一个闪身,跨出战场界限,而且此时分身已然不见。 柳巡阳一人傲然挺立,徐风微微吹起他的披风,形同仙人临世。在他头上陡然出现一把庞然大剑,只听淡然一声:“巡阳一剑。” 这把大剑朝其他四人砸去,四人虽是躲开,但大剑砸落地面,地面赫然裂开一道口子,并且剑的余威将四人弹飞。 胜负已分… “柳公果真名不虚传,天下第一剑客,我等心服口服。” 柳巡阳抱拳作揖道:“不敢不敢,虚名罢了。” “此言差矣,柳公不谓一,何人敢其二矣。” “所言甚是。”其余三人也附和道。 于是,柳巡阳与四人闲聊几句后便各自散去。 但是经此比斗,他可谓是名声大噪。 “我儿乃天下第一剑客,何人不服?”柳霸天对着在坐宾客一脸骄傲地肆笑道,“我儿,柳某之傲,柳门之傲也!” “孩儿拜见父亲。” 柳巡阳走进礼堂向柳霸天行礼。他所过之处,皆引起旁边宾客的喧哗。 只有上堂柳霸天欣喜不已,一副很欣慰的样子,说道:“我儿,在坐宾客皆为高官重位,皇亲国戚,此番不劳万里远来,皆为一睹汝之风采,切不可怠慢,好生招待。” “是,父亲。”接着他吩咐下人道,“来人,上茶。” 柳巡阳接过茶壶,给每一位宾客沏茶。 “霸天兄,实不相瞒,此番前来,有联姻之意,小女豆蔻之年,美貌绝伦,资质聪慧,习得书画一绝,今日观得柳公子相貌堂堂,气宇轩昂,果真一表人才,小女配柳公,实乃郎才女貌矣!” “且慢!霸天兄,吾亦有联姻之意,柳公子一表人才,乃天下第一剑客,若与小女好合,必定平步青云,可谓前途不可限量。” 两位权高位重的宾客一下子把话匣子打开了,其余在坐宾客也你一句我一言起来,场面十分热闹。 柳巡阳看着这阵势,也不禁撇嘴一笑,似是十分享受。 突然。 在他脑海中出现一个声音。 “柳巡阳,柳巡阳……” 声音越来越清晰,柳巡阳听得越确切。 “柳巡阳,快醒醒。柳巡阳,柳...” 终于在听了多次的呼唤声后,柳巡阳睁开了眼睛,迷糊中看到了呼唤他的兰雪儿。 “雪儿。” 突然,一个激灵将他从朦胧中清醒过来。 “雪儿,真的是你!你没死!哈哈哈!”柳巡阳非常激动,激动得抱住了她,“快告诉我,我不是在做梦!我真的很开心!” 柳巡阳甚至想亲上去,结果一个响亮的巴掌出现在他的右脸颊,他撇过脸的同时悟出了真理:“果然不是梦,好痛!雪儿姐,下次可否下手轻点。” “真是吵死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引起了两人的注意,两人寻声望去...... 第48章 被识破的谎言 话说炎擎宇成功通过善之殿与恶之殿后恢复了记忆,并且打坐冥想一段时间后,继续向前进发。 前方云雾增多,一下子将他吞噬,这家伙就在云雾中穿梭前进。 “怎么这一路都没遇到他们,莫非已经到凌云宝殿?若是如此,我也得加快脚步。” 想至此,炎擎宇铆足了劲,飞奔在台阶上。 然而越往上,与柳巡阳和兰雪儿一样,像是进入到某种结界,他渐渐感到精神力被某种力量压制,逐渐疲乏。 “我不是刚刚休息过,怎么这么快又累了?” 此刻没人回答他,这里荒无人烟,要是倒下去,便也无人收尸。 炎擎宇觉得这里太过诡异,想过放弃往回走再作打算。 “可是…” 他又想到炎可馨正处于危难之际,多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而柳巡阳和兰雪儿也不知状况如何,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退缩,岂不是白瞎了这一切努力。 “乾坤三神邀我来,妖怪妖怪快滚开;三神邀我定乾坤,除魔祛鬼去混沌…” 为了给自己提神和壮胆,他胡乱编造几句话,一路上没少吃云雾中的水汽。 “看到轮廓了,在山顶,那,那一定是了。” 此刻的炎擎宇弯着腰,双手扶在膝盖上,大口喘着气,两只眼睛的上下眼皮子也已经打累,几乎快要合上,还不忘向上看去。 “再,再坚持一会。” 炎擎宇在大腿上吃力地扭捏几下,稍微提了点神,接着用手吃力地抹去脸上的水渍,正要抬步往上走。 突然,在他前上方不远处的云雾中出现了一双小脚。 这荒郊野外的,谁在这里瞎逛? 此时的炎擎宇几乎是几近昏厥,没法支持正常的逻辑思考。 他顺着脚往上瞧去,在云雾中一个佝偻着身躯的老妪若隐若现,他看到她的奇特地方,她拥有奇异的浅蓝色瞳孔的眼睛。 “看风景?” 炎擎宇没法说太多话,语气也是一喘一息。 “对呀,看风景呢。桀桀桀…”沙哑的声音从她口中响起。 他这一听,总觉得怪怪的,正巧思维对到点子上了————她丫的不像个好人。 “你,是谁?”炎擎宇仿佛像醉了一般,说话也不利索。 “你觉得我是谁,我就是谁。” “神,精,病...”他还想说让道,但心有余而力不足,说完之后闭上了眼睛,趴到在台阶上。 云雾瞬间将老妪吞噬掉,声音在云雾中响起:“彼岸将盛放花朵,无人怜悯。” …… “嘶,我咋滴会睡在这里?” 炎擎宇脑中一阵眩晕袭来,脑中记忆一片空白,仿佛经历了十八弯极速过山车,千米高空蹦极,万米失重加速下坠。 他努力回想着,然而只记得自己是去找被抓走的炎可馨,后面发生了什么,并没有印象。 他观察了周围四处环境,然而周围全是黑色区域,只有自己身处的区域上方照射下来一道锥形亮光。 “你不是我哥,你这个骗子!”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他一个激灵。 他赶忙寻声望去,原来是炎可馨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不远处。 他看到她的眼里不再充斥着懵懂与天真,而是愤怒与厌恶,一种出自骨子里的愤怒以及发自内心的厌恶。 “馨儿,你怎么这样说我,我是你哥哥啊!”炎擎宇疑惑不解道。 “你不是!你是个骗子!”炎可馨一口咬定,目露凶光。 面前的炎可馨不再是他之前所认识的可爱无瑕的妹妹。 不过按真相来说,他确实不是炎可馨的亲哥。 心虚之下,他还想试图解释却发现话在嘴边无法出口,只得左顾右盼,企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不说话是不是表示你已经默认了。” 这小家伙说话的语气依旧很冷漠。 “馨儿,我......” “我不是你的馨儿,你也不是我哥!”小家伙打断了他的讲话。 “不是,你听我解释啊,馨儿,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炎擎宇心里正做着思想斗争,想不明白她为什么知道了真相。 再三决定下,他还是说出实话来,“是的,我确实不是你哥。但是,我现在就是你哥,你明白吗?哎怎么跟你说好呢,我是,我是穿越来的,穿越懂吗,就\\u0027嗖\\u0027的一下,来了,又‘嗖’的一下,就附到你哥的身体上了。” “开始胡编乱造了是吗?” 这次说话的是兰雪儿。 兰雪儿和柳巡阳不知从何时何地出现,不一会走到炎可馨旁边。 “哼,没想到你藏得挺深的,还不速速还我炎兄!”柳巡阳也一改往日的平和,语气极其严厉。 炎擎宇本人都不在了,这怎么还啊? “我没有骗你们。呐,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我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但我也从没作出伤害过你们的事啊!我没图你们什么。”炎擎宇试图使用三寸不烂之舌改变他们对自己的不好的看法。 “这是你的理由?我问你,你为什么执意要去寒蜘洞,我们都没有能力去对抗那只成了气候的妖物,你为何执迷不悟,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血祭了自己!你对得起我吗?”兰雪儿将她那割开的手腕展现给炎擎宇看。 什么?什么血祭? 他这才注意到她手腕那赫然割开了一大口子,鲜血汩汩地顺着她那雪白的皮肤流下,渐渐侵染了衣服...... “要不是你的执迷不悟,我也不会被坏蛋抓走!”炎可馨的脸色逐渐开始变得惨白,头发开始无风飘散,俨然一副小女鬼的模样。 “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进入这个地方,是你害了我!”柳巡阳的眼睛逐渐被黑色同化,脸色也变得无血色,血液从他嘴角和眼睛中流下,俨然也成了一副鬼脸。 听罢,炎擎宇回忆起了一些事,终于把空缺部分的记忆填上:他们一起来到了一个叫忘界野云的地方,这里机关重重,但是依旧不知是如何出现在这里的。 “你们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让炎擎宇害怕的不是他们身体的变化,而是他们挑出了藏匿在自己内心深处的愧疚,深深刺痛了自己那软弱的心。 “你就是个自以为是,狂妄自大,牺牲朋友来满足自己内心需求的恶魔。” 柳巡阳振振有词道。 “我没有!不是的,不是这样的!”炎擎宇终究抵不住这般刺激,疯狂地摇头,激动地叫喊,“我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这也不是我想要的结果!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这家伙以往的表现都是遇事镇定自若,冷静分析,但是现在烦躁得很,这种情况碰到了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正如前世的他想挽回女友的感情那般无助。 这么多天的接触下来,他早已将这三人视为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亲人,如果失去了,那真的比杀了自己还有痛苦万倍。 “你永远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兰雪儿的话语冰冷,不带任何感情。 炎擎宇想起了他炎可馨被抓走时将愤怒转给了雪儿姑娘的事。 “我怎么会不知道我错在哪里。可那说出来有用吗?”炎擎宇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我已经在弥补自己的过错了,只是你们没看到,我是很想很想弥补好这件事。 兰:“这就是你的努力,你好好看看我们,好好想想我们变成这个样子是因为什么!” 柳:“因为你的无能,因为你一无是处!” 炎:“就承认吧。” 三个人一人一句,句句戳中炎擎宇的自尊心,却也无力反驳。 兰:“没反应了?” 柳:“他是默认了吧。” 合:“哈哈哈!” 场面势气全面倒向三人那方:一方沉默,一方肆意地嘲笑。 三人仿佛是因为现场达到他们想要的效果,转身便要离去。 “等一下。”炎擎宇低着头,“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想证明。” 兰:“机会?机会是给那些努力的人的,你有吗?” “给我点时间,好不好。”这货居然用了恳求的语气。 柳:“时间?那是给失败者的说辞,失败就是失败。” 兰:“够了,你把你的那一套说给爱听的人去吧。” 炎:“你就算没有恶意,也是个十足的无能笨蛋,根本无法保护我们!” 柳:“你只不是心中存有愧疚罢了,并不是真正想要保护我们。” 三人开始离炎擎宇远去,这家伙却默默跟在他们身后。 兰:“我们已经无缘了,别再纠缠着我们。” 炎擎宇想要开口,结果发现三人进入前方黑暗区消失不见,场面又独剩一人。 他环顾四周,这里好像个牢笼,周围都笼罩着黑暗,暗得彻底,暗得绝望。 他黯然神伤,始终无法理解对方的话。 “靠!我靠!老天爷,上辈子为难我也就算了,这辈子还要为难我!我靠啊!我的努力你看不到吗?我不明白,谁能告诉我!” 炎擎宇发泄着自己的躁郁情绪。 没人回应他。 说累了,他瘫坐下来,因为疲惫的缘故,索性就原地躺着,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醒了过来。 “我多希望这只是一场梦。我本还可以弥补的。” 炎擎宇一直回忆着之前与三人对话的场景,一遍遍回忆,一遍遍失落,他自言自语道:“如果一开始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我一定会一开始就离开,离得越远越好,至少落得清静。”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从一开始隐瞒也不是我本意,我是真心想要帮忙的。可怜真心这个东西,只要实力跟不上,到哪都一样,落得一个惨字了得。” “我还以为给了我一次生命之后,我可以有所作为,没想到还是这般凄凉。早知这般,我还不如被雷劈死得了,化为云烟流荡人间呢。” 炎擎宇翻了个侧身,忽然间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又呢喃起来:“影子?影子不是可怕的,光才是。” 突然! 这家伙像是想到了什么!“嗖”得从地上坐了起来。 “影子是露不出真面目的,是光!光才能显露影子!所以……” 说到这里,他抬头望去。 突然他的周围轰然崩塌,就连仅有的光束也分崩离析,同时被黑暗吞噬殆尽还有这家伙。 第49章 老妪 炎擎宇“蹭”地坐起身,好一个被吓醒,脸上还冒有汗珠,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 他自言自语道:“所以,这就是真相。” 随即这家伙打起十二分精神,低头看去,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宽大的全身金灿灿的硬床板。 而银光闪闪的鸣则直挺挺地摆在自己身旁。 他接着抬头望去,呢喃道:“这里难道是宫殿里的房间?” 突然! “不错,你醒了。”那种沙哑苍老的声音回荡在他的耳畔。 小伙子寻声望去,声音出自站在窗口看夜空的老人。 此时老人转过身来。 他看得仔细,瞬间明白眼前这位就是倒在阶台前看到的那个老妪。 说时迟那时快,炎擎宇拿起器鸣,一个空中凌步,立马站在地面上。 这家伙与老妪保持一段距离并呈现对峙状态姿势。 他警惕地质问老妪:“你到底是谁?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老妪那双浅蓝色瞳孔透露着妖异,使她增添神秘色彩。 “不必紧张。”老妪看起来非常从容淡定,用手指指向附近的桌上的茶具说道:“不妨坐下来,小沏养心。” “没空与你浪费时间,速速回答我的问题!” “人生如品茶,耐心等候才不会烫嘴,等待茶叶舒展开,味道自然浓厚。年轻人,切勿急躁。”那人缓缓道来。 急躁?你都快进土坑了,当然无所谓了。我要是没耐心,就不会听完你的瞎扯,哼,你看我跟你扯不扯犊子。 炎擎宇心里一直想着那三人,不耐烦道:“老太婆,年老耳背这事不怪你,若是再拖延我的时间,那就得问我手中的枪答不答应!” “你要救的人,老朽知道在哪里,他们很安全。所以,老朽觉得你不应该对一个老太婆凶蛮,桀桀桀……” 这家伙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道:“你在威胁我?你觉得我会信?” “你还年轻,倒也可以赌一下。”老妪甚至微笑了一下。 “赌? ” 听到“赌”字,将他内心深藏的记忆给勾了出来。 在前世那异常热血的几年中,他染上了“赌瘾”。 不过千万别把这“赌”想成赌桌上的赌博,而是在常年执行任务时遇到特殊情况时,喜欢以“赌”的形式放手一搏。 不过也就是因为这个“赌”性,他错失了挚爱。 任来曾有过女友,女友与他是青梅竹马,他们当时感情深厚,爱得轰轰烈烈,只是后来他在事业和女友之中犯了难。 但是这人选择了事业,他赌自己与女友感情这么浓厚,一定不会离自己而去。 然而,事实却是因为女友长期得不到他的关心,觉得被冷落了。 于是年轻气盛的他们经常吵架,以至于最后的结局是两人分手,女友跟了别人走。 回忆至此,炎擎宇心里暗骂老妪是个老混蛋。 他表面是非常镇静,其实内心十分纠结。 上辈子赌女友,女友离开;这辈子赌亲友,亲友会怎样,他不知道哇! 那倒底是信她,还是不信她? 但是事情又容不得拖延,思考再三之下,他还是将捏紧的拳头松开。 他随即走向茶桌,一屁股坐了下来,将器鸣靠在一旁,一脸无语地开始沏茶,不仅给自己沏上一杯茶,也为对方准备了一杯茶。 茶水还是热腾腾的,冒着热气。 老妪也走到茶桌前坐了下来。 他观察到老妪虽年事已高,走路却步步稳健,气不喘身不虚,也绝非泛泛之辈。 突然想起那天台阶上她并没受什么精神影响,便更觉得她的实力在自己之上,瞬间微微一震————难道这就是强者的风格? 若是打起来,恐怕躺尸的是自己,想到这里一阵后怕,不经意间咽了咽口水,奈何此时更需要镇定。 老家伙简单吹了一下杯子,顺便抿了一口,随后说道:“老朽虽杀人无数,但从不施卑鄙勾当。” 炎擎宇听懂了她的意思,也随稍稍吹几下,便举杯作揖,而后一饮而尽。 “年轻人,你已成功走上凌云宝殿。”她说话总是不紧不慢。 那又如何?要谢谢你拖我上来吗? 炎擎宇当然不会把心里想的话说出来:“前辈,为何在接近凌云宝殿的那段路程,我会受到精神压制以至于晕倒在路上?” “往凌云顶,必高于武,通于慧,识善恶,才视心,方可。” 老妪又抿一口茶,缓缓道来:“难在于视心,即审视自己的内心,梦境会根据你内心或期望或害怕的事物而制造幻像,让你深陷其中,如入深渊。” “是的,我已经知晓。”炎小伙子显得不卑不亢,“质疑永远是抓出真相的唯一方法。就像光的可怕之处是能照出潜入在黑暗中的影子。” 是的,当质疑开始存在时,真相就像被光照射一样逐渐浮现出它的真面目。 所以炎擎宇想到自己与三人之间的对话的画面,与自己内心最惧怕、最不愿意看到的场景一般无二之时,意识到这是自己的梦境。 他为自己又沏上一杯茶,也为老妪续上一杯。 他犹豫片刻后,便问道:“敢问前辈大名?又是为何故抓走小妹?” “桀桀桀…老朽在这里不知生活了多少岁月,已然忘却自己姓甚名谁。” 炎擎宇半信半疑,因为他觉得这老妪都这把年纪,犯痴呆也是可能。 “年轻人,可否听老朽讲一个故事?” “要不,前辈长话短说?”炎擎宇礼貌性假笑一下。 他的心思全都放在炎可馨他们三人的安危之上,要不是人在她手上。 不过话说来,以她的实力来说,他还是得认怂,就怕一个不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很久以前,有个部落生下一个女婴,但是她一生下来就遭受族人的歧视,因为她的眼睛与族人不一样,于是被认为是不祥之物。” 老妪杯口吹了吹风,又抿了一口茶。 炎擎宇看了一眼老妪,瞟了一眼她那标志性的浅蓝色瞳孔,俨然内心已经心知肚明。便低头象征性地抿一小口茶继续听讲。 “女孩的童年是在族人的歧视下度过。她的童年里充斥着孤寂,黑暗,挑衅,不甘与仇恨。” “就连她的亲生父亲,也因她是怪胎而经常殴打母女俩,还经常不给饭吃,所以她时常会去海边找吃的或者去路边捡剩菜剩饭吃。” 这老家伙顿了顿,抿一口茶,继续讲道:“一天饿一两顿是时常有的事;其他的孩子看见她,胆小的会躲开她,胆大的则召集一群孩子来捉弄她,她也只能忍着。” “唯一在乎女孩的只有她母亲,母亲会在她受伤的时候给她擦伤,会在她做噩梦的时候陪在身旁,会在她绝望的时候充当阳光。” “女孩曾经常想自己是否做错了什么,她也只是想和平常的孩子一样受到别人的同等对待,可现实常常打破她的幻想。” “女孩时常会想一了百了,但每每想到她母亲就燃起一丝希望。直到她遇到一个男孩,男孩阳光开朗,热情奔放。” “会因为她的眼睛而充满好奇,会因为她遭受捉弄而挡在她前面,会因为她吃不上饭而偷偷拿出自家饭菜约好在海边吃。” “于是女孩和男孩成了最亲密的朋友,女孩觉得很幸运遇到了男孩。” 第50章 故事 炎擎宇见老妪的茶杯着底了,便识相地为其再沏上一杯。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那是在一次部落祭祀的时候,不知为何祭品在祭祀前一晚消失不见。” “于是族人找寻无果就将矛头指向女孩,美其名曰女孩的降生已触犯天怒,祭品的消失是对族人的惩罚,只有将她献祭出去才能平息天怒。” “可笑,这女孩的父亲首当其冲,信誓旦旦要活捉了女孩,其母亲苦苦哀求,却没成想被他杀害,女孩的母亲倒在她面前,临死前叫女孩跑。” “危机之下,那个男孩赶到拉着女孩一起跑,男孩奋力阻挠,结果被族人刺穿心脏,死在她的面前。” “女孩心灰意冷,无尽的恨意充斥着女孩的身体,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她身体爆发出来。” “那一夜,女孩利用那股力量将族人一一屠戮殆尽,可笑的是,女孩的父亲在被杀前不断向她求饶。他所犯下的错,杀万次也死不足惜。” 炎擎宇故事听得真真切切,但是没见到老妪讲故事时有丝毫表情波动,仿佛真的就是在讲述他人的故事。 “女孩没有选择自我了结,而是听从了母亲和男孩的遗言,选择好好活,女孩的命就是母亲和男孩生命的延续。” “女孩将母亲和男孩埋葬,一把火将部落烧毁,从此隐姓埋名,游走世界。” “四处游荡一来是为了看清这个世界的风景。二来为的是寻找与女孩一样拥有特异能力的人,以及试图找出这种能力的源头。” “那女孩后来有找到与她相似的能力者吗?”炎擎宇中途插一下嘴。 “这个世界充满了不公正,正好女孩发现自己的能力与日俱增,远远高于平常人的实力。” “年轻气盛的女孩开始四处打抱不平,于是关于神秘女侠的故事一度家喻户晓。” “但是渐渐的,女孩发现,这种能力有向控制不住的方向发展,每释放一次能力就会造成大面积破坏,她的为数不多的同伴也因此受伤甚至死亡。” “为了不伤及无辜,女孩开始独来独往,并求访世界各地的大能者,试图找到抑制自己能力的方法。” “最后,女孩在一处海域找到一只庞然神兽,神兽告诉她,它从她身上闻到的不是活人的气息。” “女孩这才回想起母亲曾对她说过,她从娘胎里出来就已经没了生命,但却不知怎的又活了过来,又因为长着奇异的眼睛,顺理成章就被当做怪胎。” 死亡?重生!这个我熟。 炎擎宇暗自心惊,于是更加来了兴趣。 “女孩问它自己的能力从何而来,然而神兽只是回答寥寥四字‘与生俱来’,其他便不再多讲。” “女孩又问它自己如何能控制好这种能力,神兽却说没用的,凡是异种皆被世界所不容,这个世界发现了女孩这样的存在会设法抹除,所以女孩会在不久的将来因能力膨胀到身体无法承受而自爆。除非......” “除非什么。”炎擎宇确实有些讨厌讲故事讲到一半卖关子的情况,他将杯子里剩余的茶水一饮而尽,给老妪沏上一杯,再给自己沏上一杯,之后静静等待着她。 “神兽告诉女孩,除非她被遗忘,被世界所遗忘。女孩追问这是什么意思,然而回答她的仅仅是神兽的沉默以及它随之消失的结果。” “女孩询问无果,绝望至极,眼看自己的身体承受的压力逐渐增大,萎靡不振一小段时间后便想通了,横竖都是死,与其自暴自弃,不如用在做好事方面上,每日行善。” “女孩自己遭受苦难,所以她最能理解那些受难者的痛苦。从一开始的劫富济贫到后来的惩奸除恶,越来越来不满足。” 老妪轻咳了一声,将一杯茶喝进嘴里润润嗓子,不一会儿接着继续讲道:“女孩逐渐成长为少女,增长的不止是她年龄,还有她的名气。” “这也意味着成了其他势力的眼中钉,王权富贵为了巩固原有的秩序,他们联合起来打着正义的旗号不断迫害她。” “面对几近毁灭性的打压,少女也着实不惧,而且越战越勇,只是少女明白自己已然是一个极其不稳定的能量团,随时都会伤及无辜,所以她每次消灭敌人后从来都是直接消失匿迹。” 炎擎宇抿了一口茶,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后来少女发现,罪恶是除不尽的,污垢躲在暗处蠢蠢欲动,而她自己承受的痛处越来越明显,于是改变了方略,以一己之力创立了一个团体,并硬打下一块地盘。” “但是少女知道自己已经时日不多,无奈抛下他们而去。欲找个没人的地方遗憾逝去。” 老妪又停顿下来,眼睛透着光直勾勾盯着炎擎宇。 这让炎擎宇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种感觉非常瘆人。 没有预兆来临。 “桀桀桀!” 炎擎宇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出一身冷汗,表面镇定,其实内心慌得一批。 之后他发现老妪也没做什么,为了缓解尴尬,就随便问了一句:“后来少女有了奇遇,便没有死成对吗?” “是,也不是。” “哦?怎讲?”这货又来了兴趣。 “少女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等待着死亡的来临,每日都经历着千刀万剐的疼痛。信仰,是一种折磨;等待,是另一种折磨。” “或许真的是命不该绝,少女偶然间踏进了一处神秘地方,在踏入的一瞬间身体内的力量在慢慢流失,直至‘抽取’停下来时,少女感到体内的力量与身体的承受力相持平,而且惊喜地发现身体的疼痛感消失了。” 炎擎宇突然想到了什么,便激动地打断了老妪的话语:“遗忘!” “桀桀桀,少女对着神秘地方进行探索,经过不知多少岁月,她才对这个地方有了大概性的了解,也才明悟神兽所说的遗忘,被世界遗忘。” “所以,忘界野云到底是个什么地方?”炎擎宇很好奇这个地方。 “桀桀桀,忘界野云是一个被遗忘的空间角落,也是一个,被遗忘的世界。” “世界!”他被震惊到了。 第51章 孤勇无畏者 “是的,这里是另一个世界,一个连大世界都窥测不到的空间,它每隔一段时间会转移到大世界的任何一个地方。” 炎擎宇放下手中的杯子,问道:“那这里是不是有什么禁制?” “那些被世界所不容的异能人,从忘界野云进入到大世界是有时间限制,一旦在外面逗留超出了这个时间,就会被世界窥测到,后果不堪设想。” “那就是说前面我遇到的几个宫殿的守殿人都是异能人,皆为大世界所不容才到这里的?”这家伙想到考官阙、姒氏、守护者等等。 “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老妪发出“桀桀桀”的笑声。 又来这套! 炎擎宇顿时无语住。 这时老家伙又开始说道:“无论大世界还是这个世界,总有一些东西是与之俱来的,总有些事物你探寻不了。” “或者你在探视的时候它也在探视你。” 她又发出“桀桀桀”的笑声。 小伙子看着老家伙那诡异的瞳孔,便感到一阵惶恐,又拿起杯子默默地喝上一杯茶,转移注意力。 “另外,忘界野云的时间与大世界的时间相比较,慢了将近七倍,即在此一日,人间便已过七天。” “原来如此,那按外面的世界时间来算,前辈岂不是已活了几百年的漫长岁月?”炎擎宇内心十分震惊。 “知道老朽的人也随时间的湍流而被带走,正如被遗忘一般。孤寂比死亡更可怕。选择和结果是双向的,老朽选择了活着,就不得不忍受孤独和遗忘。” “月也会有圆缺,没有一件事是完美的。前辈这么做也是不得已为之。”炎擎宇其实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安慰老妪才合适,“话说,前辈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茶终究会有被喝光的那一刻。”老妪站起身对炎擎宇说道,“今晚的月色不错,不如我们去赏月罢。” 这人说罢,随即转身向门口走去。 炎擎宇也不好说什么,便随着老妪走出门,在宏伟庄严的宫殿内左转右拐,不一会儿便来到一处宽大的看台。 在看台上,星海满布,闪耀至极,硕大的月亮高挂在静谧的夜空。 “美妙的星空,可它仅仅出现在黑夜里,你知道为什么吗?”老家伙背手而立。 炎擎宇看着星空,挑了挑眉眼,随即说道:“黑暗降临,才衬托出星月的闪耀。” “大自然的美妙总能惊艳观测者的眼睛。当黑幕遮掩光明,整个大地被黑暗笼罩,总会会有星月显露光芒,照亮行人前方的路。” 炎小伙听了,便反驳道:“那也不一定,天会阴雨绵绵,阴云密布等等情况,到那时就看不到星星和月亮。” “星月还在,只是被云所遮掩。一手遮天的云,肆意遮挡星月的光芒。但云会有散去的一天。雨过之后,空气却更加清新。” 听罢,炎擎宇忽然想到了什么,便深有感触道:“是啊,星星之火,也是可以烧掉整个草原。” 原来老妪表面说的是星空和黑夜,实际上在说世界上是不公平,权势大的人能一手遮天。 但是当人们被恐惧笼罩时,总会有人燃烧自己发出光芒为他人指引方向。 这也让他想到了自己国家的心酸历史,遂有感而发。 “年轻人,在你身上,老朽闻到了熟悉的味道。”老妪看向他,仿佛想透过他的眼睛直视他的内心。 而他被突如其来的话所震撼到了,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但表面依旧保持镇定道:“味道?什么味道。” “你是说我的衣服和头发发出的味道吗?”他闻了闻自己的衣服和头发,问道:“嗯,是有点焦味。” 炎擎宇尬笑了一下,补充道:“不过不是很多。” “每个人都有心中的秘密,那是宝贵的心灵花园。”老家伙又一次桀然而笑。 这个小伙子觉得老妪说的话一直很有深度,这要是放到写作文上肯定大显身手,得高分受赞扬那肯定是常有的事,拿奖章拿到手软不含糊。 “人生不会是一路平坦,总会磕磕绊绊。跌倒扶得起的是坚毅,跌倒扶不起的是懒惰。” “前辈说得真好!”他想到了自己的同伴,于便开口道,“前辈可否让晚辈去见见小妹和我的两个同伴。” “不急,一会就会放你们走。跟你们一起放走的还有一些小孩子。” 小孩子? “那些小孩子是前辈抓的还是?” 老妪点点头,说道:“每次这个空间转移到一个地方,老朽总会出去闲逛,但是老朽能行走的范围也是受限制,也就方圆十几里的样子。而我每次所到村庄或者城镇亦或是皇城,都会拐走一些孩子。” 拐走?吃掉?做实验? 炎擎宇听到这,眼睛都亮了,简直不敢置信:会吃人的老妖婆! “年轻人不必紧张,老朽从不做卑鄙勾当。”这老婆子好似能读懂他的心思一般。 这还不算卑鄙?这简直是丧尽天良! 炎擎宇在心里都想破口大骂了。 然而老婆婆开始背手,接着往下讲:“老朽只是将孩子们抓进凌云宝殿关一段时间,想激起他们的反抗意识。” “野兽若是没有反抗行为,就很容易被其他猛兽侵犯并蚕食掉。”老妪那妖异的眼睛看着小伙子,“人也一样。他们的勇气决定着是否会受到他人的屈辱,反抗永远是扫除心理障碍的唯一方法。” “可如果适得其反呢。”炎擎宇确实不理解,“那些原本开心生活的小孩被吓成心理阴影呢?” “不必担心,老朽会在忘界野云转移之时放走他们,并会抹除他们被抓进来的这一段记忆。” 炎擎宇先是心头一震,接着是眉毛一皱。 这家伙一方面震惊老妪居然有记忆抹除能力,另一方面是觉得此事多此一举。 于是他说出了自己的看法:“这样子会反抗的孩子依旧会反抗,不会反抗的孩子依旧不会反抗,没啥区别。” 只能说这个老婆子真是对孩子情有独钟哇,真会玩。 “若是他们的父母也是如此,对待失而复得的孩子一如往常那样不重视,甚至更加严厉,那才算是真正的失败。若不然,也算是有所帮助。”老妪“桀桀”一笑。 炎擎宇这才算明白了,原来是老妪自己童年受过的遭遇不想让其他小孩也遭受此经历,才会用这种令人无法理解的方式帮助他们。 以至于他对这个神秘的老婆子瞬间肃然起敬。 无人理解,便是另一种孤独。能孤独地坚持一件事,必然是个孤勇无畏者。 第52章 凤女出,天将乱 “你的妹妹,那个可爱的小女孩,是老朽路过偶然发现她身上散发着与众不同的气息。” 这老婆子缓缓道来,“那是生命的气息,与老朽不一样。” “我妹她,怎么了?” 今夜听到消息让炎擎宇一次比一次震惊。 她稍微移动了几步,又讲起了故事:“传说天地混沌初期,亦有许多异灵能兽临世,与天地同齐,它们拥有排山倒海的恐怖力量。不知从何起,又因何缘故,它们开始分成两派,一派主张和平,一派主张毁灭。” “于是两派之间展开了惨烈的激战,最终以和平派险胜并灭绝了毁灭派,得以残存的能兽已经灵神俱损,于是便化成山川河流,风雨雷电,奇珍异兽,人类也从那时候开始诞生,那个时期被称为锲瑞拉时代。” “神兽过于强大,人类从来崇拜强大的事物,便开始用祭祀的方法以求神兽的庇护。” “然而人类从不满足于现状,因为贪婪和欲望经常发起战争。甚至人类将他们所信奉的神兽给拉入战争,这个时期被称为古艾耶尔拉时代。” “历史再次重演,他们分为了和平派和战争派以及中间派,中立派不参与任何斗争,其余两派斗得天昏地暗,最后仍以和平派险胜。” “这两派的神兽几近灭绝,这场仗,其实是人类赢了。” “其中有一只奄奄一息的火凤凰,在她看到满目疮痍的大地的时候,决定献出自己最后的一丝生命力,还大地生机勃勃的模样。” “而她的武器四方鼎印刻了她生命最后时刻的画面,随之被遗落在人间界的某个角落。” 这老婆婆说这么多,跟炎可馨一点关系都没有,能不能不要这么多铺垫? “所以跟小妹有什么关系?”炎擎宇还是一脸迷惑。 “桀桀桀,火凤凰在消散之际曾说过,凤女出,天将乱。而那个凤女,就是,你妹妹。” “什么!” 炎擎宇睁大了眼睛,瞳孔放大,这一刻,震惊塞满了他的嘴巴。 难道是奇异果? 随即他推测会不会是因为吃了奇异果的原因,便也不再变得那么惊讶了。 老妪继续说道:“可惜,随着时间的流逝,人类渐渐将那些曾经帮助过他们的神兽忘却的同时,也渐渐忘却战争带来的惨痛。” “确实,人们为了利益,什么都能做的出来。”炎擎宇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凤女出,天将乱?这老婆子是想说大世界不久将会发生一场大乱吧。那我提前找到大乱的根源,解决这个根源不就阻止了一场劫难的到来。 “额,拯救苍生么?”炎擎宇开嘴笑,露出他那洁白的八颗牙齿,“要不前辈随便传授点能力给晚辈,这样晚辈也好任胜此任务,再不济那也是不用过这样苦逼生活。 他其实就是想体验一下武侠小说的情节:传得大佬神功,然后自己突然就天下无敌。 然而老妪只是看着炎擎宇,将手缓缓地放在他的胸口上,语气意味深长道:“有些事,你准备或是不准备,它也将如期而至。无论何时,无论他人怎么看待你,你一定要看清内心,清楚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老妪收起手,随后从自己身上取出一块玉佩交给这个小伙子,说道:“给,保管好,你会用得到。” “这是什么?” 这货端详着这枚玉佩————龙凤图案,雕刻精致细腻。 “桀桀桀...你会用得到。”这老家伙并不想透露什么。 传功也不传,给东西也不说用途,这老太婆还真是神神叨叨。 炎擎宇只感到莫名其妙,也不敢说不收,看了一眼后就收入囊中。 毕竟收了人家的礼,按照礼尚往来,他给老妪拱手作揖,鞠大躬,说了句感谢语:“多谢前辈!” “老朽想请你做一件事。”她微微一笑道。 什么嘛,原来是有条件的,果然,天下没有白嫖的事情。 炎小伙想退还那个玉佩,但又怕这家伙翻脸,到时候自己和伙伴永远都走不出去:“但说无妨,小辈一定尽力完成。” 小伙子的言外之意:如果要做的事太难的话,自己不一定能去完成。说白了就是告诉她,你要是让我做的事太难,我肯定不会去做的。 “等你出了忘界野云,把那些小孩子护送回村子去吧。”老妪缓缓道来。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炎擎宇拍拍胸膛道。 老家伙看着他说了一些奇怪的话:“因果循环,归根落叶。信仰是凌驾在自己认知的基础之上,经历过风雨才自知冷暖。老朽的一生全靠运气和气运维持,命运总是捉弄人。你的可怕之处在于你是个未知数。所以,年轻人,你的使命是什么?” 可怕的未知数?所以我的使命是什么? 炎擎宇被问得云里雾里,百思不得其解。 他张开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突然,他感到一阵眩晕袭来。 “怎么......” 炎擎宇最后看了一眼老妪,沉重地闭上了眼睛。 …… “小偷,你往哪跑,就算爬树上,我也会抓到你。” “是吗,你抓得到我吗!桀桀桀......” “不要,不要过来!” 炎擎宇从梦中惊醒过来。 没错,他又是被吓醒过来,梦里那个小偷变成恶魔来向他索命。 “这算什么事!”炎擎宇抱怨一句后,接着观察起周围的环境:他撇头一看,周围尽是树,看样子是被丢在树林丛里了。 “馨儿!馨儿!” 突然这家伙看到旁边躺着的炎可馨,顿时欣喜若狂,欲要走过去将她拾起来个大拥抱。 与此同时,躺在炎可馨身边的柳巡阳和兰雪儿也醒了过来。 “炎哥?炎哥!太好了!”柳巡阳挡助了他的去路,并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我们终于又在一起了!” 又在一起了?这话说得有点怪异。 炎擎宇顿时略微显露尴尬之色。 “炎,擎宇?”兰雪儿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原本朦胧惺忪的眼睛顿时发光,但下一秒又显得矜持。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整理起自己的头发来。 女生果真是爱美的生物,到哪都不忘打扮自己。 炎小伙看得甚是奇异。 兰雪儿环顾四周,看到还昏迷着的炎可馨,于是对炎擎宇说道:“馨儿给你带来了。” “啊?哦好,谢谢你,雪儿姑娘。”炎擎宇因为上次的事对她也是比较内疚,说的话也比较尬口。 这家伙原本想要向她道歉来着,却始终开不了口,话到口中却变成这样:“哦对了,你的伤怎么样了。” 炎擎宇去查看她的手腕,惊奇发现其并没有伤口,甚至是结痂的影子都没看到。 “雪儿姐的伤已经好了。”在一旁的柳巡阳解释道,“说是馨儿治疗好的。” “原来如此。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炎擎宇由于提前知晓了炎可馨的身份,所以并不觉得惊讶,甚至露出一副很合理的表情。 只是他并不知道兰雪儿这个伤会要了她的命。 “对了,馨儿还治好了我的舌头伤口。”柳巡阳边说边指着自己的舌头给炎擎宇看。 炎擎宇顿时一边皱眉一边翘眉,问道:“你的舌头又怎么了?” “这事说来话长,当初......” “柳兄不必多讲,我想我猜到原因了。”炎擎宇打断了他的话语,直径走向还未醒的炎可馨,抱起她轻声呼唤着,“馨儿,馨儿醒醒,我是哥哥!” 只是不管他怎么呼唤,炎可馨依旧沉眠中。 “炎哥,馨儿可能还要在休眠几天。”柳巡阳凑过身来轻悄悄地说道。 “嗯?为什么?”炎擎宇表示一脸疑惑。 “因为.....” 柳巡阳还没说完,突然出现另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无知,这小丫头片子承受不了治疗消耗,得沉睡一段时间才能醒来。而且她只能救未死之人,否则从此基本就会沉眠不醒。” 第53章 严山清 炎擎宇听到突如其来的声音,闻声望去,竟然是一只黑不溜秋的鸟。 这只看着像乌鸦的东西,不知什么时候飞到这边来的,一时间让他疑惑不解。 “看什么看,没看过这么帅的本大爷!”这只黑鸟出言就是这么自恋。 傻鸟! 他确定刚才的话是那只黑鸟所为,虽被震惊到它会说人话,但更多的是对这只黑鸟嗤之以鼻,一丝好感都没有。 这世道,乌鸦都能成精! 不过没摸清它的底细之前,出于谨慎,炎擎宇也不敢对这鸟有什么不敬,就怕又是哪成了精的实力超凡的妖怪来找茬。 “敢问帅前辈有什么办法能叫醒小妹?”炎擎宇显露恭敬的模样。 “还能咋办,看她造化了呗,谁叫她还没掌握本事就去救垂死的人,这种消耗根本不是她能承受的;要是想救已死的人,就得一命换一命。话说本大爷还等她醒来履行承诺,哼,浪费本大爷的时间!” “小妹与前辈您之间定了什么约定,可否告知与晚辈?” “关你屁事!”这家伙一点面子也不给。 炎擎宇此时额头已然黑线密布,但还是压抑着情绪说道:“是晚辈冒犯了,还请前辈原谅。” 那玩意儿停落在树枝上,仰起头,显露藐视一切的高傲姿态,傲声道:“哼哼,算你识相,本大爷也不是这么不通情达理,老子原谅你了!” “话说,前辈这么帅,还能开口说人语,想必一定能力超凡,可否展示几招让晚辈见识见识?” 这家伙心想这辈子居然会被一只乌鸦看不起,怎么招也要与它过上几招,验证一下这玩意儿是不是真货。 “好说,只是现在本大爷功力尽失,只能开口说话,要是等到......” 好家伙,原来是装大佬的玩意儿! 也难怪,这家伙脑袋小,是真的笨,三言两语就把老底给套出来了,就是个虚张声势的家伙。 炎擎宇已经受够了它的屁话,于是直接打断它的话语,不耐烦道:“够了够了够了。” 他瞧了瞧那些躺在地上的孩子们,似乎能确定不是他们养的。 于是转头看向柳巡阳和兰雪儿,问他们道:“你们什么时候养了只乌鸦?” “没有,什么是乌鸦?”柳巡阳一脸疑惑道。 “不是。”兰雪儿随即又补充道,“我和巡阳在笼子里时就看见它了。” 见两人否定后,炎擎宇就更加奇怪了,便摸着下巴对着那只鸟开始自言自语:“嗯?这只傻鸟是来自忘界野云?” 这只黑鸟好似听到了他的自言自语,便气急败坏地骂道:“你才是乌鸦,你才是傻鸟!你就是个傻子,大傻子!听好了,本大爷叫鸟乌!” “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你的名字都在告诉你,你就是一只傻鸟。” 炎擎宇被它的话给逗笑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怼了再说,以泄刚才的愤懑,“咋滴,不服?要来一架?” “啊啊啊,真是气煞老子,气煞老子了!臭小子,你给我等着!你们都给我等着!”这只鸟乌骂骂咧咧地扇动翅膀飞走了。 还别说,这只鸟叫起来的声音就像只乌鸦。 “有空来我这里坐坐啊,我请你这只傻鸟吃饭!”炎擎宇似笑非笑地开着玩笑。 总算出了口恶气! 以这家伙的倔强性格,在语言方面怎么可以输给一只傻乌鸦呢? 不可能!怎么着都不可能! 他看着鸟乌消失在树林中,突然想起来它说过与炎可馨有个约定。 但是为时已晚,现在自己过去追,估计也追不上了,便蹲下来将炎可馨抱在怀里, 与此同时,因为刚才的吵闹声,那些小孩子逐渐醒了过来。 出于老妪交代的事情,炎擎宇准备将这群孩子送回家。 他事先跟柳巡阳和兰雪儿简洁地商量了对策,唯恐小孩子们醒来看到陌生的环境,周围又是陌生人,从而开启大吵大闹模式。 果真,孩子们醒来后一脸茫然,有些胆小的已经露出害怕的神情。 这时候,炎柳兰三人组就以树林冒险者的身份出现在小孩子们面前。 由兰雪儿充当话言人,即安慰小孩子们的不安情绪,然后将他们护送回家。 起初,兰雪儿并不是很情愿。 “这事还得是你出马,小孩子对漂亮温柔的女孩没有抵抗力的,很容易被安抚,也很容易相信你的话滴。”炎擎宇做出加油的动作鼓励兰雪儿。 至于柳巡阳,反正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敷衍的加油。 “孩子们,你们怎么了?”兰雪儿假装一脸担忧的样子。 孩子们一见到拥有漂亮脸蛋、白皙皮肤、尽显温柔的美人,便有一些胆大的孩子就说:“一觉醒来,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陌生的地方。” “不要怕,让我们带你们回家好嘛。” 但是其中一个小男孩义正言辞地奶声奶气道:“你们是谁,不要靠近我们,我娘说,在外遇到陌生人都是坏人。” “不要怕嘛,我们是好人,我们来这里游玩冒险,偶然遇到你们,怕你们受到伤害,所以来护送你们回家。” “我娘还说,漂亮的女人都是会骗人的,所以你们是坏人!” “我娘也说过。” 其中一个大眼睛小女孩附和道。 “坏人!坏人!”一个瘦弱小男孩奶声奶气地喊道。 场面一度向着对炎擎宇他们不好的方向发展。 “原来这种思想已经从小开始教育了,挺好的。” 炎擎宇说着风凉话,然而下一秒就被一记小粉拳打在胳上。 兰雪儿露出一丝丝小幽怨的眼神盯着他看,仿佛再说“你要带自己去劝,反正我是不会去劝说了”。 意识到说错话的炎擎宇连忙赔笑道:“雪儿姑娘辛苦了,这事让我来吧,嘿嘿嘿。” 兰美人这才收手,站到一旁。 其实炎擎宇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正当他不知所措时,倏然孩群中出现了一个声音:“我认识他们。” 这家伙定眼一瞧,说话的是一个脸上带有疤痕的小男孩,随后他陷入了沉思。 “他们是谁啊?”扎马尾的小女孩些许好奇。 “你什么时候认识的呀?”小胖子男询问道。 孩群将说话对象转到了那个小男孩身上。 小男孩语气坚定道:“你们问那么多干嘛,他们说得没错,是来救我们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都是一个村的,我你们还不信呐,我知道怎么走回家,想回家就跟着我走,不想回家就在这里哭吧。” 说罢,便跟炎擎宇他们三人说道:“麻烦帅哥哥们和漂亮姐姐护送我们回家。” “可以是可以,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这家伙有些好奇。 “我叫严山清。” 第54章 你大爷是也 此时正处艳阳天。 树林中,炎擎宇获得答案后,便回应了一句“启程吧”。 于是三个人护送一群小孩子,一路走走停停。 小孩子们对周边环境充满好奇:这边闻闻花骨朵,那边看看鲜嫩树。 孩子们一会儿欢声笑语,一会儿因为一点小事吵闹涕哭。 真是一群喜怒无常的小家伙们! 三个“大人”一边要看护他们不出意外,一边要连哄带骗让他们不要吵闹哭唧唧。 由此炎擎宇深刻明白了带小孩也是一件令人伤脑筋的事。 然而他这一路带过来,脑海中却浮现老妪说过的话:野兽若是没有反抗行为,就很容易被其他猛兽侵犯并蚕食掉。 但是这家伙依旧认为孩子的天真不应遭受他人的摧残。 尽管老妪的做法是变相地为这种弱势群体好,不说像她这样的人世界少之又少,且其一旦事态发展成不可控制,那会给孩子们留下不可挥去的心理阴影。 从艳阳高挂走到落日西下,他们终于在严山清的带领下到达目的地————严家村。 他们站在村口,瞬间成了大型认亲现场,场面十分火爆。 “你这个小混蛋,这几个月去哪了!啊!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了!”一个大肚男虽骂得狠,但是下一秒却哭着抱起孩子,“你终于回来了,爹好想你!呜呜呜呜……” “我的孩子!我找你找得好辛苦啊!呜呜呜......”另一个瘦高妇女也是满面泪洒。 孩子们纷纷哭闹着投去父母的怀抱。 见此情景,炎擎宇又不禁暗自羡慕这些有父母的孩子。 接下来则是解释环节,他将如何发现这些小孩以及护送他们回家的经过讲述给大人们听,当然这个经过是事先编造好的。 每当他们的父母问他们自己的孩子这三个月里去哪了,被剥夺记忆的孩子肯定是一问三不知。 “这个,我也不知道,毕竟我也是刚来。”他确实是实话实说,“反正孩子回来了,也没受伤,问这问那也没意思,以后重视孩子的身心健康才是正事。” 好在他们一听也觉得有理,谢过三人后领着孩子高兴地回家了。 大人带着小孩陆续离场,最后只剩下严山清一人。 炎擎宇好奇地问他道:“你父母呢,怎么还不来接你回家。” “我没有母亲,我的父亲不会来接我。”严山清的回答干脆利落。 他的眼神一直盯着炎擎宇怀中的炎可馨,接着说道:“可馨妹妹睡着了吗,我可以看一下它吗?” 可馨妹妹?这家伙怎么知道名字的?难道? “你?”炎擎宇眯着眼睛盯着他,“没有被抹除记忆?” “我不清楚,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炎擎宇上下左右前后打量一番,发现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便试探性问道:“你是否记得被一个老女人抓走?” “记得。” 奇怪!这个小孩真的没有被抹除记忆! 炎擎宇正在思考着,只听严山清又来了一句:“我可以看一看可馨妹妹吗?” “可馨妹妹,可馨妹妹,叫得这么亲密,说!你和馨儿是什么关系?我是她哥!”说实话,这家伙心里有种自己妹妹被夺走的预感。 “哥哥。” “咦~你可别乱认亲,我不是你哥。” 炎擎宇一脸嫌弃,“你怕不是喜欢上馨儿了吧。小小年纪,你懂什么叫喜欢吗,就在那里耍流氓。” 这时兰雪儿突然对炎擎宇说道:“他还只是个孩子,你不要这么凶。” 什么嘛,我哪里凶了? 炎擎宇非常郁闷,最郁闷的是兰雪儿才认识这个小男孩就帮着他说话。 “当时我醒来的时候,就看到馨儿躺在那边,而山清正守在馨儿旁边。”兰雪儿补充道。 他听完后思索一番,然后说道:“虽然如此,我代表馨儿谢谢你,但是你年纪太小,感情这种事对你来说太不稳定,未来你会遇到各种各样的诱惑,从而抛弃原有的爱情。” 不管严山清听不听明白,反正他是讲完了。 “如果,如果我放弃这些诱惑,我可以一直守在可馨妹妹身边吗?”严山清的眼里充满诚恳。 “不行!你和她不能在一起,你们不般配,你们不会幸福的!”炎擎宇态度异常坚定。 眼看事情越发不可收拾,兰雪儿连忙打圆场,只见她对炎擎宇嗔怪道:“你也真是的,他只是想看馨儿一眼,你非往感情上扯。” 接着她蹲下身对着严山清轻声说道:“那位哥哥的话你也不要太在意,没关系的,长大了你会知道什么是爱情,也会拥有一个你爱的人。” “但是,我会错过可馨妹妹的。”严山清对她这样说道。 兰雪儿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问题,就尬在那边。 然而突然两把斧头朝兰雪儿的后脑勺快速飞来! “小心!” “小心!” “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炎擎宇猛得一个踹腿踢去。 但是被柳巡阳捷足先登,只见他一剑将它们斩飞。 炎擎宇踢了个空,但不妨碍他皆愤怒地看向斧头飞来的源头。 这家伙是真的怒了,就光是在自己面前袭击重要的朋友这一点,就足以让那个施加者的命十遍八遍。 因为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总是信奉这一句话:要是来惹自己,没关系,自己奉陪到底;要是去伤害身边的人,那么不好意思,我与你势不两立,必要你命! 更何况这个朋友救过自己的命!简直是士可忍,婶不能忍! 另外要是往柳巡阳那看去,就能惊讶到他那本是咪咪眼的眼睛竟能瞪得老大,像是炸开了花,怒气冲天。 而斧头的源头竟是来自一队人马。 其中一个独眼佬正对着旁边的人大骂道:“你怎么在扔的,差点打死老子的美人!多好看多漂亮的妞,他妈的你要是刚才砸中老子的美人,老子一锤子锤死你!” 看得出来,独眼佬很是气愤,而他旁边的人则像是做错事一样,低着头认真被挨骂。 “我道是谁这么不长眼,原来是真没长眼睛,你们这群痞子打哪来的?”炎擎宇嘲讽道。 “哪来的死小子,才十几岁就活得不耐烦了,竟敢骂老子!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独眼佬瞪大他那唯一的眼睛,脸庞显得狰狞,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炎擎宇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将耳屎挖了出来,展示给那伙人看,并一脸地藐视道:“你就是这个,懂吗?” 说完,他用大拇指将耳屎弹了出去。 “咿呀呀呀!今日老子非锤了你不可!”独眼佬气得哇哇大叫。 “且慢,那你可知,我是谁!”炎擎宇边将炎可馨转交给兰雪儿,边说道。 “嗯?你是谁?”那独眼佬还不明所以然问了一句。 “问得好!我乃怼天怼地,无所不能,你大爷是也!” 第55章 舍战独眼佬 对于这种恶人,炎擎宇就是要在语言和行为上藐视激怒他,在实力上打败他,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加我一个。”柳巡阳这时也附和道。 “哎呀呀呀!”独眼佬气得咬牙切齿,吩咐其他人吼道,“两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今日你们谁要是提这两个混小子的项上人头来见我,重重有赏!尤其是那个高瘦子(指炎擎宇),给我砍得越惨越好!” 此言一出,对面人马像是打了鸡血一样高声喊叫,士气大振,接着向疯狗一般冲了过来。 “雪儿姑娘,你抱着馨儿带着那小子后撤躲一下。” 炎擎宇处理完后顾之忧,立马抽出银光闪闪的鸣,神情严肃,严阵以待。 “柳兄,怎么样?”他没有一点紧张感。 只见柳巡阳已经将剑握在手中,耸了耸肩,用无所谓的语气说道:“无压力。” “很好!” 对面的人骑着马来势汹汹,其中最先冲到炎擎宇面前的一人抡着斧头直砍他的脑袋。 他一个撤步并将鸣后拉蓄力,斧头险而又险地从他眼前掠过。于此同时他猛地发力,一个猛刺刺中敌人身体,接着将敌人挑起并甩飞,顺便将马换了一个主人。 “就凭你们这几个小喽啰,也敢在爷爷面前造次!” 说罢,炎擎宇哥便挥舞着鸣朝敌方冲去。 与此同时,柳巡阳一套“千分万影”配上迅捷步法将几个喽啰耍得团团转,几个喽啰对不断移动的数量与他们持平的柳巡阳看得目瞪口呆,竟一时间辨别不出哪个是他本体,只得胡乱打一通。 而柳巡阳看准时机,几发剑气直逼露出破绽的敌人身上,将之打落下马,并且还没等他起身做好防御就给补刀将之击杀,接着寻找下一个目标…… 两方杀伐,刀光剑影,由于力量悬殊,片刻间两人将对方全部击杀。 炎擎宇气不喘腰不疼,面不改色,对着独眼佬叫嚣着:“连你爷爷都敢打,真是祖上不孝,大逆不道,等着躺板子吧。” “呸,杀了几个无能饭桶就自以为是,可笑至极!让你们看看老子火锤的厉害,你们也好死得瞑目。” 话音刚落,只见独眼佬手中两个铁锤瞬间冒出火焰。 “这就是你的临终遗言?” 炎擎宇冷“呵”一声,十分不屑,“我道是什么厉害,原来是个变戏法的玩意儿。可笑可笑。” “哼!等一会就有你们好受。尔等小儿,受死吧!” “柳兄,让我来会会他。”说完,炎擎宇便对迟迟不动手的独眼佬嚷嚷道:“光说不做,耍嘴皮子,你倒是放马过来啊!你爷爷我等不及了。” 随着一声怒吼,独眼佬驾马气势汹汹地杀过来。 炎擎宇倒也不虚,直接与他正面硬刚。 两方兵器一个照面,双方力量相差无几,便僵持在那。 奇怪的是,独眼佬的战锤会分出一丝火焰,火焰沿着炎擎宇手中的鸣传递过来,但在半路就消散不见。 独眼佬一惊,接着一个用力将两方武器分开,又开始挥舞锤子进攻。 炎擎宇的兵器明显的优势在于长度够长,只要不让敌人的短兵器近身,他就是安全的。所以面对对方的锤子攻击,用鸣格挡是最好的方式。 但是他发现每次那锤子碰到鸣时都会分出一些火焰顺着鸣往自己身上靠,然而每次都是半路崩卒。 十几回合下来,也没有见谁被谁打倒。 这一次,炎擎宇一个用劲将两方武器分开,并与独眼佬拉远距离,进一步胡耍嘴皮子:“我算看出来了,你这个玩意儿发出的火会顺着我的武器爬到我身上,好一个惹火上身。” “哼,为什么我的火烧不了你?” “要跟你讲几遍才行,算了,我在讲一遍,因为我是你爷爷,哈哈哈。”炎擎宇疯狂嘲笑独眼佬。 “你爷爷,你爷爷,你去死全家的,今日不扒了你的皮,喝你的血,我就不是山中双雄之一,呀啊啊啊!” 独眼佬再一次怒气中烧,他的战锤上的火焰变得更加高,更加宽大,甚至靠近火焰的树叶燃了起来,又一次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管你黑熊白熊北极熊的,今日碰见我,是熊你也得给我趴着,要打架把你天灵盖给掀了!让你尝尝你爷爷我的厉害!” 话音刚落,只见炎擎宇周身刮起了风,刮起的旋风将炎擎宇连人带马给包裹起来,顺道将地上的树枝和树叶也卷起升空,而他也驾马冲向对方。 “风意·辉!” 在还没有武器交锋之前,炎擎宇率先打出两道旋风攻向独眼佬,独眼佬两手火锤一挥,战锤将旋风斩断,火焰融合着旋风将之消散。 很快,两方便战到了一起,风圈与火焰的对抗,相撞相融相抵消。 火焰将风圈刮来的树枝和树叶烧成灰烬,风将火焰包裹一同旋转变成火焰旋涡,火焰旋涡四处三散开,直至撞击周围的花草树木,以及将躺在地上的人或者马的尸体烧起。 柳巡阳和兰雪儿见状况不对:柳巡阳抱起严山清,兰雪儿抱着炎可馨连连往后退去。 战况很激烈,炎擎宇又是风盾又是旋风,和独眼佬打得有来有回。 太阳落山,黑幕渐渐降临。 渐渐的,因为火拼的关系,体力一直呈输出状态,炎擎宇感到有些疲惫,心想这独眼佬体力还真是可以的一批。 这一次,两人又一次的分开。 不行,照这样下去会败北,得想个法子。 于是他灵机一动,想到了之前与兰雪儿打斗的场景,然后快速环顾四周,随即便有了主意。 两人分开没一会,独眼佬又开始冲过来。 炎擎宇恶嚎一声:“来吧!” 在独眼佬即将近身的时候,他用鸣将地上躺着的一把大刀给挑起来并直接朝独眼佬脸上扔去。 就在独眼佬将要用战锤打掉大刀之时,炎擎宇巧用劲一枪刺在大刀刀身,只见刀身碎成几个碎片并直独眼佬。 因为距离太近,独眼佬想要改变角度已经太迟了,他的双锤也抵不住多个碎片同时进攻,剩余的碎片则插在他的脸上,其中一个碎片差点戳进他唯一的眼睛。 独眼佬吃痛,双锤下意识地乱挥以防炎擎宇的攻击。而炎擎宇知道在他还没有恢复正常战斗状态下的这个时间里解决掉他是唯一的机会。 炎擎宇聚精会神,借着战锤火焰发出的光,找准他漏出破绽的瞬间。 就是现在! 炎擎宇使出全力一击,枪尖直直刺入独眼佬的胸腔,独眼佬痛得说不出话来,露出狰狞的表情。为了不让他有伤害自己的可能,炎擎宇直直将他推下马。 而这时,独眼佬的那匹马像是受了惊吓,四处踩踏,慌乱间竟踩到了还在挣扎的奄奄一息的独眼佬随后跑走,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在吐出一口血之后就不再动弹。 第56章 上山 炎擎宇把周围的风消散了,并下了马,对着独眼佬踢了踢,看他是不是死得彻底了,好在他真的不再动弹,炎擎宇见状,终于可以放下心地喘气。 深呼吸深呼吸…… “这家伙还真是个硬茬。”炎擎宇边说边脚踩着独眼佬的尸体,将器鸣从他身上拔了出来,“还好,所幸还是解决了。” 炎擎宇见那两个大锤子也熄了火,瞬间起了好奇心,他将两个大锤子拿起来,使劲挥舞着,但是没有火焰发出。 见状,炎擎宇把锤子丢掉,叹了口气,说道:“这锤子没啥用。” 炎擎宇活动了下筋骨,抱怨道:“还是在忘界野云的好啊,不会有饥饿的苦恼。” 说完,随后便打坐起来。 约摸一个刻钟,炎擎宇睁开了眼,突然发现周围站满了人,他们各个手中拿着火把。 “你醒了,炎哥。” 站在人群最前面的柳巡阳最先开口道。 兰雪儿此时正抱着炎可馨,站在柳巡阳身边看着炎擎宇。 “这是咋了,他们是谁?”炎擎宇站起身,拍了拍身子拍去身上的灰尘。 “他们是村里的人,炎哥。”柳巡阳回答道。 “这样啊,他们来干嘛?”他又问道。 没等柳巡阳开口回答,后面的人群中站出来一个老者对着炎擎宇说道:“少侠你醒了,你这次打死了山中双雄的其中一个,还恳请少侠为我们除掉另一个祸害,否则他会实行报复,到时候我们村子就会被他们报复杀光。” 炎擎宇一听老者的话,皱起了眉头,随即问道:“老爷子,山中双雄是什么?” “山中双雄就是霸占黄翠山并组织壮大成为了这附近最大的土匪帮的两个头领,其中一人叫虎骁,就是你打死的这一个,另一个叫唐伍章,此人阴险狡诈,善于用计谋。” “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这里下山来收粮食,我们不给的话,他们就会抢,还会抓村里的女人回去。没人帮我们,可怜我们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没人帮你们?我记得你们应该是附属于烟南县的,那些人不来管管吗?”兰雪儿觉得奇怪。 “唉……”老者一声长叹,脸上显得更加苍老,回答道,“我也曾向县官爷哀求过,哪知他们以国家战争不断,兵力缺乏,无法顾及其他事情为由被打发走了。” 难道战国国力残破到这种程度了! “还有这等事?”炎擎宇不禁有些吃惊。 “是啊,恩人,求求你救救我们吧。” “少侠,救救我们吧。” 老者身后的一群村民纷纷开口哀求,样子是着实卑微。 “真是打仗打得百姓苦透了!”炎擎宇感慨了一句。 但说到底他只有护送孩子的职责,可没有为村子免费劳动的义务。 对于众村民的哀求,这家伙陷入了抉择中。 突然众人停下了嘈杂声音。 因为他们看到严山清从地上用双手捡起破剑,缓缓走向已经嗝屁的虎骁面前,将剑胡乱在其身上砍。 那小伙觉得奇怪,便走到他旁边问道:“他和你有血海深仇,死了都不放过?” “他是个坏蛋,他杀了我娘!”严山清瞪大了双眼,目露凶光。 “哦。”炎擎宇醒悟似地点点头,接着又问他,“刚才扔斧子过来的时候,你是不是想推开那个漂亮姐姐呀。” “是的,我想救姐姐。”严山清的目光恢复正常。 炎擎宇看了他几眼,便点了点头。 正当他起身刚要转身的时候,突然想起了兰雪儿刚才的话————这里是烟南县的附属村子,那么不就可以作为自己参军的起点。 随即跟着老者说道:“老爷子,你的请求我可以帮你完成,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少侠只要为我们铲除那些祸患,就算要了我这条老命我都愿意!”看样子这个村长是豁出去了。 “老爷子言重了,你只要在这次秋末征兵之际将我推荐上去就行。” “少侠是要去参军?”老村长问道。 “是的,没错!”这家伙点点头。 “少年出英雄啊,少侠的事情我一定会安排得妥当。”老家伙喜开颜笑。 “如此。”炎小伙接着对众村民说道,“这个虎骁的尸首你们带回去随你们处置,收拾好这里,你们就可以回去了,其他的我来解决。” 老者和村民听罢,连忙感恩戴德,总之说了一大堆好话。 炎擎宇连忙摆摆手,随后走向严山清。 “呐,看在你救姐姐的份上,你这个仇我来报了,不过你可听清楚了,是因为你救了姐姐我才替你去报仇的。”炎擎宇轻轻地拍了几下严山清的脑瓜子。 “嗯。”那小家伙只是点点头。 炎擎宇从村民那里获取了土匪帮的确切位置,与柳巡阳和兰雪儿一合计,便商量出结果:由兰雪儿留在村子里,柳巡阳随他一起夜袭土匪窝。 “出发!.”炎擎宇尴尬地摸了摸肚子,随后补充但,“前,先搞点吃的。” …… “你们土匪帮总共有多少人?”柳巡阳手持巡阳剑,一脸凶相。 “不知道,识相的快放了我们!”被挟持的方脸喽啰依旧高傲无比。 “放了你?好!” 炎擎宇说完,直接将说话的土匪喽啰的脖颈拧断,方脸喽啰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便一命呜呼。 对于敌人,他有一贯的作风:不能对敌人心慈手软。 “诺,放了你了。”炎擎宇将他扔在一旁,接着对另一个喽啰说道,“你说,总共有多少人?” “小的也不清楚,大概,大概是一百出头。”这个爆炸头喽啰显得哆哆嗦嗦,说话也些许颤音。 “嗯?来个准头!”这个回答让他不满意。 “一,一,一百五十七个。”爆炸头听对方的语气不对劲,又颤抖着报了个准确数。 “那去掉下山那一批,山上还有多少人?” “大大大大大概概,一百,不,大概一百十七个。”那个家伙快被吓成口吃了。 “你们这群有多少人下山来找虎骁的。”柳巡阳问道。 “十五个。” “那就是说山上还有一百零贰个。你说的,实话?”炎擎宇用怀疑的语气问道。 “小的还想活命,哪敢胡乱造次。”爆炸头苦着脸,不敢有半点违背的意思。 “好,很好,可是我没说要放了你。” 炎擎宇说完便将惊恐的爆炸头拧了脖子,那可怜人瞬间断气而亡。 “希望上山的途中再遇到一批小喽啰,正好一点点解决。”炎擎宇搓了搓手。 随后两人便上了马,直往山上奔去。 此时星光点点,月色迷人。又正值入秋季节,夜风凉爽,夜间沆瀣遇山地高处花草树叶便也开始成为露水。 两人终于来到土匪据点,是个山寨。 山寨灯火点点,寨口设有两个简单的门阙,有几个喽啰在了望台和寨口处把守。 “一、二......八,有八个。” 炎擎宇躲在草丛中对着柳巡阳说道,“巡阳,你身手敏捷,我来引他们注意,你去解决寨塔的看守,这寨口巡逻的我去解决。” “嗯。” 第57章 忽悠,接着忽悠 说完,柳巡阳开始行动,他依靠地势和夜色掩护加之瞬移步伐,如同黑夜下的魅魔,轻易地躲开看守的巡逻。 与此同时,炎擎宇从地上找了一两个小石头,丢了出去,接着抖动身前的灌木丛,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听到声音,两个巡逻喽啰立马提高警觉。 “谁在那里!” 见没回应,两个喽啰对视一眼,高瘦喽啰对着矮胖喽啰说道:“去,你去看看,是不是野虫子在那乱爬呢?” “为什么又是我去,该你去,你去!”小胖胖明显不服。 “哎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叫你去就你去,磨蹭什么?”高瘦个对他不满道。 说完他便踢了一脚矮胖喽啰,被踢的那个人在他的呵斥下只得缓缓向灌木丛靠近。 小胖胖将身子探进去瞧一瞧,突然就发现里面有一个人正蹲着看着他,瞬间他吓得想要后撤! 与此同时,炎擎宇也看到那人的脸。 说时迟那时快,这家伙一把将小胖胖拽进灌木丛,捂住嘴拧脖子将他嘎了。 “喂,你怎么了?你可别吓我,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耍我,我立马打得你屁股开花。” 剩下的高瘦喽啰也小心翼翼地向灌木丛靠近并探头进去,结果也被拉了进去。 过了一会儿,穿着喽啰衣着的炎擎宇出来,寻找其他巡逻的喽啰。 当两人再次汇合时,时间也仅过去不到一刻钟,他们合计往寨子里溜进去。 “哎怎么,这看着到处点着灯火,咋没有什么人嘞,人去哪了?不会有诈吧?”柳巡阳在马厩附近的遮掩物上四处张望,一脸纳闷。 在他一旁背着个长枪蹲着的炎擎宇也是察觉到不对劲,便附和道:“也许。” 在他的字典里没有“中途半废”这四个字眼。 “既来之则安之,我倒要看看他们玩得什么把戏!”炎擎宇眼神犀利,话语铿锵有力。 就这样,他们从外围一直摸索到堂内,堂内灯火通明,桌上都摆好了茶酒,唯一就是不见人。而两人就站在大堂中央。 “我们好像中计了。”柳巡阳手握佩剑边说边四处张望。 “差不多。”柳巡阳将手放在背后的枪,一脸正经地点点头。 倏然从门口处传来了富有磁性的声音:“二位勇士果真勇猛!” 两人转身看去,发现门外早已集结了众多喽啰。 站在最前面的人一只手持扇子,另一只手背腰,脸上洋溢着淡定从容。 其头戴黑色顶梁冠,五官端正,留有一簇小胡须,肤色偏黄,着一身灰黑布衣下裳,穿一双灰色布鞋。 炎擎宇一经打量:朴素至极,但却器宇轩昂,临危不惧,想来必定是那些村民口中说的唐伍章。 “想必你就是唐伍章吧。” 这个唐伍章与他原先想的不一样。 “正是在下。”唐伍章一边回答一边恭恭敬敬地持扇抱拳作揖。 随后这家伙就对身后的喽啰们命令道:“尔等退罢。” 这个操作,让炎擎宇直接看不懂:这算,直接放弃抵抗? 唐伍章身后的喽啰面面相觑,不过很快就按照他的命令做,果真散开。 此时大堂内就剩柳巡阳、炎擎宇和唐伍章三人。 大堂两边整齐摆放着桌子和椅子,桌子上还放着酒罐和茶水。 “二位勇士请坐。”唐伍章客客气气地示意他们坐椅吃茶喝酒。 “我到要看看你玩得是什么把戏。” 炎擎宇说完便选择就近位置坐了下来。 柳巡阳见他这样,便随即坐其旁边。 “来人,为两位勇士倒酒倒茶,上肉。” 唐伍章一声令下,一些喽啰忙前忙后。 炎擎宇看着忙碌的他们,突然有一种庆功宴的错觉:我是来杀敌的,怎么变成来喝酒了呢! “哼,你以为我会吃吗?这酒菜中下了毒了吧。”他用平淡的语气说道。 “勇士息怒,容在下慢慢道来,尔再做定夺亦不迟。”唐伍章依旧从容不迫的样子,甚至扇了几扇子。 “好!让我看看你有什么说道。”炎擎宇有点佩服他的那种气魄。 “经征西军覆灭,国力近损折半,内虚不足,尤有外患。赋税徭役,民不聊生。” 唐伍章走到一个桌前拿起酒杯,用扇子遮掩一饮而尽。 接着他将杯底给两人看,随后放下酒杯继续说道:“我等无名之辈,亦苟求活。乱者乱,乃束法也。” 按这家伙的话说,由于自己父亲西征武之侯全军覆灭,导致国力损失一半,国内税收和征兵情况加重,民怨道天,国外会有敌人窥视,等时机侵略。 在这样的乱世中生存,统领者不会管像他们那样的无名小卒的死活,所以这人才当起了一方土匪,这是无奈之举。 “你说你是无奈之举,那被你压迫的百姓怎么说?他们有何错,就要被你们剥削?这说不通吧?”炎擎宇举起酒杯一饮而下。 这酒甚烈! 炎擎宇脸色微微露出痛苦面具,随后又暗自叫爽! “勇士息怒。”唐伍章转而背手,继续说道,“在下身客异乡,浪江湖风雨,实属不由己。前主生性暴烈,烧杀抢掠,在下亦无何可奈,而今二位为民除害,此等壮举,故以设之庆宴。” “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别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炎擎宇觉得唐伍章确实不一般,好似他知道些什么,比如说自己打败了虎骁,以及夜闯寨子。 “如此,在下斗胆直言,二位勇士若不嫌,请二位当俪寨之主。”唐伍章也不废话,直入主题。 炎擎宇与柳巡阳对视一眼后便轻蔑一笑道:“你怎么会肯定我们当这个寨子的主子。” “今国内忧外患,此隐野遥于朝政,正军顾之无暇,若是二位勇士意发图强,招兵买马,广收民心,必可大成,故此处即是二王之始点。”唐伍章不卑不亢道。 原来这个家伙是觉得这里离皇城遥远,加之国家处于内忧外患的状态,正规军队无瑕顾及此地,若是自己把这里当做始据点,一边招兵买马,扩大势力;一边做善事收民心,就可以逐渐壮大起来,有所一番作为,甚至当上王位。 “你这话也对虎骁说过吧。”炎擎宇觉得这人非常迷之自信,“就这么个小地方,能翻起多大浪,恐怕会让人笑掉大牙。” 忽悠,接着忽悠? 第58章 双赢 “此言差矣。若二位不嫌,在下愿为新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唐伍章对着炎擎宇说道,“方才在下详观勇士之相,确是将王之相,不止于心。” 好家伙,这人还会看面相,说自己是个将王面相,且野心不止于此。 听罢,炎擎宇微笑着说道:“原来唐先生不仅会看面相,还会读人心,任某佩服佩服。” 说是这样说,但是他心里却起了杀心。 只要唐伍章承认能读懂他心里在想什么,就立即杀掉。 在自己的眼里,除非极亲近的人,谁要是会猜到自己的想法,那一侓都不能留! “呜呼,承蒙勇士高看,在下略懂皮毛,不可信矣。在下看勇士文韬武略,必志在四方,孰问英雄不就一番功名,为后世所敬仰?” 想来唐伍章也是会意到他话里的两个意思:第一,不要去猜测他的想法;第二,做事要听命于他。 “原来如此,看来是我错意了。刚才你所说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恐怕哪日他人将我斩于荒野,你又将易主于他人。”炎擎宇笑笑道。 “勇士安心,于他人,不过互益寄离,胜败倒戈耳;于二位,在下势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家伙说完深深鞠了一躬。 “看你文质彬彬,想来你也是一表人才,为何要屈身于这种地方?”柳巡阳问道。 “恐二位笑话,因战乱不乏,在下屈身于此,搔头琐事,实属不堪回想,还望两位勇士见谅。”唐伍章抱拳作揖,略表歉意。 看来这家伙也有故事。 “那你说为我们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那你现在就死一个给我看看。”炎擎宇来了一个试探。 “如此。”说完唐伍章欲拿柳巡阳的剑。 “行了行了,你这样死了太憋屈了。” 炎擎宇将酒倒上,一饮而尽,接着跟唐伍章说道:“好!这个寨主,我当了!” 虽然不确定这个唐伍章是不是在作秀,但是他觉得值得一赌。 柳巡阳听言,向他投去一丝疑惑的神情,但也转瞬即逝,随即便也同意了。 其实炎擎宇有自己的小算盘:一来自己现在什么都没有,有一个像样的部队简直不要太棒!二来,距离秋末征兵还有一段时间,趁这段时间训练出一批自己的兵,也不是不可以。 再者,上辈子他在部队也曾训练过一支支小队伍,但始终不属于自己的。现在来了机会,怎能不好好把握住呢! 他就赌这个唐伍章能说到做到,那么自己就有了小小割据点。 这样看来也挺不错:所谓兵不在于多,而在于精;将不在于猛,而在于忠。 于是乎,一个种子计划在他脑中萌生。 “好!敢问两位寨主姓甚名谁?”唐伍章终于露出了微笑。 “任你狂。” “柳下水。” “两位勇士,从现在起就是我们的新任寨主。来人,告诉其他兄弟,速速过来拜见任寨主和柳寨主。”这家伙忙着召集所有人。 不一会儿,大堂内外站了许多人。 炎擎宇绘声绘色地对着众手下讲着几个要点,随后就开启了庆功宴…… 直至翌日晨曦时分。 幸亏炎擎宇和柳巡阳昨晚没喝多少酒,才没耽误事。 他俩各带着了两个女人以及一些银两驱马下山到严家村。 那四个女人是俪寨仅剩下的存活的俘虏,且皆是从严家村抓来的。 村长带着村民陆续赶过来迎接他俩,当他们的亲人看到自己的或是妻子或是女儿还活着,当即相拥而泣,泪洒当场。 而银两呢,炎擎宇则交予村长并嘱咐他分给村里人。 村长连声谢过这货,那个场面,真就老泪纵横呐! 此外,炎擎宇接过兰雪儿手中的炎可馨,对她嘻哈道:“辛苦姐姐了哈。” 兰雪儿略显无措道:“不客气。” 炎擎宇嘿嘿一笑,接着转头看着村民们期待的眼神,对他们郑重宣布道:“山上的土匪隐患已经消除了,你们可以不必担忧了,不过要注意以后不要去山上,因为那里盘踞着很多猛兽,会吃人,就算联合我俩也制服不了,所以为了安全起见,都不要去山上玩或者打猎。” “这就够了,这就够了。”村长微笑着。 村长这一笑好似年轻了十岁。 他对炎擎宇等人说道:“果然英雄出少年,几位看着年纪轻轻,想必才十几出头,却有一身通天本领,实在是上天派来救我们的英雄啊!” 其他村民们也是选择相信炎擎宇的话,更相信村长的一番言语,若是世界上有神存在的话,那他就是! “村长谬赞了,各位乡亲父老,你们已经没事了,各自回家做自己的事情罢。”柳巡阳拱手抱拳道。 “那怎么能行,几位英雄为我们严家村人做这么多,岂能不盛情款待?待我们回去准备一下,好生招待你们。”村长说罢便要动身。 “村长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是我们还有急事,必须立刻启程,款待之事大可不必。”柳巡阳又一次拱手抱拳道。 于是,炎擎宇和柳巡阳与村民进行了长达几分钟的拉扯。 炎擎宇表示自己确有重要的事情做,在征军之前一定会赶回来。 村民们奈何实在拗不过两人,最后村长也就此作罢,带着村民连声道谢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最后现场又只剩下严山清。 “你怎么还不回去,待在这里作甚,还有,你脸上的淤青哪搞的,跟人贴脸了(指打架)?”炎擎宇揪了一下严山清的脸说道。 “这是他父亲打的,昨天我带他回家,他父亲不由分说上来就打了他,说他这几个月哪鬼混去了,也不来为其做饭之类的,还说了些恶毒的话,我看不下去,于是教训了那个人一番,这才对他好了些。” 兰雪儿摸了摸严山清的头发,接受说道,“可怜的孩子,本该由童年美好记忆的年龄段却时刻穿插着成年人的烦恼。” 也是,这样的家庭,这样的父亲,不管是有意还是无心,这种生活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这家伙虽说比不过自己的悲惨身世,但却实也可以说是个可怜人。 炎擎宇看着这个一直盯着炎可馨看的可怜男孩,敲了一下他的脑瓜子,佯怒道:“臭小子,还看呢,你的眼珠子都快贴到我妹妹身上了,小色批。” 然后他看了一下四周,见没其他人,便蹲了下来,接着对严山清说道:“以你现在的实力,你根本保护不了可馨妹妹,你知道吗,你连自己的生活都保障不了,谈何妄想要爱情,嗯?” 严山清也仅仅是看着他,并没有作答,可能是因为对他说的话的意思不明白 “算了,问你话你这个小脑袋瓜子也听不明白。” 说完,他又向四周看了一遍,接着从怀里拿出《御风诀》和《炎家枪》,跟男孩严肃地说道,“如果你真心想跟可馨妹妹在一起,我要看到你有能打败所有人的能力,我就应许你的请求,记住,就是你得够厉害,打架能打赢任何人,才能和可馨妹妹在一起。” 在听到与可馨妹妹在一起这几个字后,严山清顿时眼里泛起光芒,有了神采,一直点点头。 第59章 想来他喜欢她罢 “呐,我当初在忘界野云第一宫时经历九死一生,差点命丧喷火机关,可惜了水沐家族的雕牌和《久经道》没保住,倒是这两本书是我拼死保护才保存下来,暂时借给你看,里面有枪法和御风口诀,能否领悟看你造化了。” “一定要保存好这两本书,过段时间我会找你要,记住,不要给别人看到了,你想要和可馨妹妹在一起就得做到这一点。” 严山清接过炎擎宇的书,点点头说道:“我会保护好的。” “很好!还有,从现在开始,你不能叫她可馨,她的名字叫做任夕迎,而我的名字呢,叫任你狂。记住咯,叫错名字我们都会有危险的,你也不想她有危险吧。” “好!”小家伙再次点点头道。 “很好,我叫什么?”炎擎宇第一问。 “任,你狂。”这小家伙想了一会才回复完整。 “我妹妹叫什么?”炎擎宇第二问。 “夕迎妹妹。”这人很快就回答出来了。 “我妹妹的名字你倒是记得牢。”炎擎宇着实要被气笑了,“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看书学习,长大以后打败所有人,和夕迎妹妹在一起。” “还有,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不能让别人知道了,学习和练功的时候不要被别人看见了。”他用手指做着“嘘”的动作。 “好!” “好的,把书藏好,回去吧。”炎擎宇又拍了拍他的脑门。 严山清把书藏在衣服内,接着兴奋地回去了。 直至那小家伙的背影消失在村子里。 柳巡阳这时问了炎擎宇:“炎哥,你确定以后要把馨儿嫁给他?” “切,我才不会呢,只是给他留个念想,好让他有目标奋斗,世界这么多能人,他咋能打得过,简直痴人说梦。”炎擎宇不以为然道。 “那你这样不是对他撒谎了?”兰雪儿不解。 也许,欺骗的时间越长,他对我的怨念越深,但是我给了他一个全新的希望,生活不就是一边受着欺骗,一边盼着希望,无一例外。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你们勿需多言。”炎擎宇接着看向兰雪儿,“雪儿姑娘,来,上马!” “作甚?”兰雪儿微微侧脸看着这家伙。 炎擎宇将兰雪儿扶上马,将炎可馨交给她并邪魅一笑,说道:“去山上,到时你就知道了。” “巡阳,我们走,驾!” 就这样,两匹马共载着四人一起上山了。 炎擎宇因为兰雪儿要抱着炎可馨而无法腾出手的缘故,所以只能让她坐在自己的前面,然后自己一手搂着兰雪儿的纤细柔腰,另一只手驱马继续前进。 与此同时,因为距离过近,姿势又极其暧昧,兰雪儿脸上逐渐泛起了腮红。 因为兰雪儿的脸背对着炎擎宇,所以此时这小伙并不知情。 只是突然这家伙说了句:“你要是素吟就好了。” “什么?”兰雪儿不解道。 “没什么。”炎擎宇回过神来,闻了闻她的肩膀,大声地打趣道:“嗯~果然,好看的美女,好闻的体香自然不落下。” 被他这么一说,兰雪儿腮红愈加,或许是为了缓解害羞,便一手肘击打在他的腹部。 “喔,我这不是在夸你嘛,你咋还打人呢。”炎擎宇不解道。 然而得到的结果又是一肘击。 “不正经。”兰雪儿嗔怪了一句。 “啊?风太大,我没听清你再说什么。” 说完,他便又被赏赐了一肘击。 嗯?这妞咋回事?打了我三回。 “姑娘,你怕是不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喔。” 炎擎宇生出邪恶的坏笑,将搂腰手的力度稍稍加大,使得他的腹部与兰雪儿的背部又贴近些许。 这家伙贴着她的耳畔,用挑逗的语气说道:“雪儿美女,你现在可在我的手上,要乖知道吗,不然炎某一不高兴,手就会不安分,到时会出什么令人羞愧的事让姑娘你不高兴那就不好了~” 话音刚落,他感受到搂腰的手传输过来兰雪儿娇躯一颤的信息。而且,经他这么一说,她也确是不再言语,也不再动手,安安静静地坐在马上。 他暗自庆喜,觉得这样还挺好玩的,一股成就感油然而生。 炎擎宇兴奋之余,便将目光转向了旁边的柳巡阳。 他正要炫耀自己行为之时,却发现此时的柳巡阳神情凝重,似乎是有心事。 “巡阳?巡阳?”炎擎宇收起了微笑,连忙呼唤着他。 终于在第二遍叫唤声中,柳巡阳听到了呼唤,转头看向他,并露出像是挤出来的一丝微笑问道:“怎么了,炎哥。” “你在想什么事,表情这么严肃,还有,你的笑容怎么这么苦啊。”这家伙以为得了什么病。 “怎么会呢,炎哥你一定是看错了,我怎么可能呢。”小伙子否定着。 “这样啊,那没事了。” 然而炎擎宇敏锐地捕捉到他说话时有那么一瞬间眼睛瞥向下。 柳巡阳极有可能在说谎! 嘶……这种表情越想越觉得像是媳妇被拐跑了又无处可说的委屈呢。 难道是吃醋了? 想至此,炎擎宇突然灵机一动。 只见这家伙偷偷地用力一脚踢在马肚子上,马匹吃痛猛得站了起来,而马上的两人连同兰雪儿手中的炎可馨欲有坠马之势。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兰雪儿顿时容颜失色。 说时迟那时快,炎擎宇的手紧楼兰雪儿,同时一个蹬劲,借力将她抱起并跳起来,然后毫发无伤地落在地面。 接着炎擎宇又快速地将马安抚好,直到它平静地呆在原地。 柳巡阳急忙赶过来先是询问兰雪儿有没有事,接着问炎擎宇有没有事。 “事倒是没有什么大碍,不过雪儿姑娘不适合坐在这匹马上了。否则下次我也不清楚你会不会这么幸运咯。” 炎擎宇一边抚摸着马匹,一边露出可惜的表情,“巡阳,这美女就麻烦你咯。” “可以是可以。” 柳巡阳对此显得有点懵,但还是看向兰雪儿,“不知雪儿姐意下如何?”。 “炎擎宇,谁要坐你的马,怕是有命上,没命下,稀罕不得,哼!”此时兰雪儿的脸色已然恢复了正常,语气些许冷淡。 “好啊。”炎擎宇耸了耸肩,似笑非笑地说道,“我就当是美女在夸赞我了。” 柳巡阳扶着兰雪儿上马之后也跟着上马。 与此同时,炎擎宇也上了马。 “驾!” “驾!” 这一路上,阳光明媚,天气爽朗,气温转凉,树林里已经陆续开启落叶潮。 落叶纷飞,满林皆舞。 风来了,它带来了树叶的声音,好似在欢庆与路人的一面之缘。 “你感觉怎么样?”炎擎宇注视着柳巡阳的眼睛。 眼神不会骗人。 “炎哥,你指的是什么?” “当然是身旁伴佳人的滋味。”炎擎宇打趣着。 “那…”柳巡阳似乎害羞了,但他的眼神中满是享受喜悦之情。 “我明白了,你开心得说不出话来。”炎擎宇哈哈一笑,鞭马加快速度。 “哪有!”柳小伙更脸红了,骑马追上去。 就这样,炎擎宇与柳巡阳有一茬没一茬,聊得甚欢。 而这家伙看着兰雪儿坐柳巡阳的马前后表情的变化,便心里也知晓大概原因了:柳巡阳喜欢青梅竹马的兰雪儿… 此情此景,欢声笑语,与人,与树,与叶,与风。 第60章 大聪明 “大当家和二当家回来了!”一个左脸长着大痣的胖子叫道。 “任寨主和柳寨主回来了!还拐了两个妞回来了!” 一个长着一对斗鸡眼的胖子跟着大喊着,此人一看让人觉得是个大聪明。 看到寨主来了,俪寨看守人员急忙在门口呼唤着其他人出来迎接,其中有两个人更是进寨里吆喝着。 “我说每个人都长了一张嘴,怎么就你特别的呢,什么叫拐回来的。” 炎擎宇被那个长着斗鸡眼的胖子说的话给气着了,“你当我们是土匪啊!我告诉你,我们虽然是土匪,呸不对,我们现在是个小军团,要以军人的眼光去看待自己,不做那些拐卖淫掠的卑鄙勾当,你二当家带回来的是你们三当家和小当家,听明白没有!” “噢,听明白了。”斗鸡眼的胖子顿了顿后露出苦恼的神情,“可是寨主,俺们不做这些烧杀抢掠的勾当,谁来养活俺啊,还有啊,晚上没有娘们来暖床,俺浑身不自在,摸着娘们的身子,那个舒坦,俺才睡得着,还有啊,俺跟你说啊,听着娘们发出的叫喊声,那个叫一个爽快,嘿嘿嘿,舒坦!” 瞧你那猥琐样,猥琐至极!原以为你只是个大聪明,没想到还是个巨婴色批。自己没手没脚吗?还要别人来养活你! “我看你的面相,天庭都没你智商突出,要身材有重量,要颜值有重量,瞧你那对斗鸡眼,啧啧啧,不得了,妥妥的大聪明,你说你是不是大聪明?”炎擎宇摸着下巴,似笑非笑地讥讽道。 他看到这个胖子最独特的地方就是长着一双斗鸡眼,眯缝着眼,挺个大窦鼻,脸上油腻腻的像是很久没洗过脸。 其两只手表面看起来十分粗糙,穿的衣服也十分朴素,上衣左下处已经破开了一个大洞,附带三个小洞。 “寨主你可真神,俺在寨里可出名了,他们都说俺聪明!”胖子一听不怒,反而嘿嘿笑着。 炎擎宇摇头道:“唉,看出来了,以后就叫你大聪明得了,你这人笑起来的模样还算个事儿,唉,看看还有没有的救了。 “谁,救谁!寨主咱这是要去救人呐,咱们好像除了烧杀抢掠,其他都不会啊!”胖子若有其事地看着炎擎宇。 这家伙无奈地笑了笑,就一直盯着那个胖子。如果眼神可以说话的话,此时已经骂了他一万遍! 炎大小伙问胖子道:“你呢,晚上要婆娘陪着才能睡着是吗?” “对对对,寨主可说的一点没毛病。”胖子点头如蒜捣。 “呐,寨主我呢,给你支个招,你去找个女人成个亲,那你不是每天都可以抱着女人了吗?” “那不成。”胖子使劲摇摇头说道,“每晚都是同一个婆娘,谁受得了啊!” 好家伙!这世道,能娶到一个女人已经算是走运了,还挑三拣四,还想着嫖其他女人不负责。 “你知不知道色字头上一把刀?整天沉迷美色,无所事事,将来怎么有所作为?庸俗!” 炎擎宇对他进行灵魂拷问,“人生在世,能有多少机会证明自己,赢得生前荣誉死后名呢!你从现在开始努力还来得及,不然等到老了就后悔莫及!” “大当家你有所不知,俺就好美色这一口。俺知道自己没什么本事,所以也就放任自己,毕竟女人好玩嘛!”大聪明淫笑几声,样子十分猥琐。 炎擎宇打心里对他嗤之以鼻,便这样说道:“没关系,男儿本色人之常情。错不在你,我有法子,你要如果控制不住想找女人睡觉,那就把你的那个罪魁祸首给剁了,咱来个除根。” 说完,这家伙便看向胖子的裆部,随即补充道:“这样你想起女人时就会想起这个痛,也就会失去兴趣。” 胖子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去,瞬间醒悟忙捂住裆部,脸上露出慌张神色,说道:“哎呦,寨主,使不得,使不得,这不是要了俺的命吗!” “说得好!你的命是命,人家的命不是命了?人家好端端做她们的黄花大闺女或者良家妇女,结果被你给糟蹋了,贞洁没了,你让她们怎么活啊!”炎擎宇气不打一处来,那家伙的脑瓜怎么转不过来呢! “寨主,那也不对啊!俺们是土匪,所有东西都是靠抢来的,抢来的可不归咱们自己的嘛?还管人家贞不贞洁,高不高贵。俺知道自己长得差点意思,但俺有实力,抢来就是俺自己的,嘿嘿嘿。”胖子边傻笑一番。 我都懒得点破你,你那叫长得差点意思吗,你那只能叫长得随便意思意思。 “大聪明,俺发现,呸不对,被你带歪了,我发现你还是个耳背,我说了几遍了,咱们现在是一个军团,不是土匪。” “这俺是记得清楚的,寨主你有说过一遍,但俺不知道军团啥意思。”大聪明摸摸后脑勺,显得很呆。 要是在部队,这家伙可不得被罚死! 炎擎宇努力平复了情绪,缓缓才说道:“行了,等会其他人到的时候我再解释,你就给我在这呆着,千万别说话!” 炎擎宇其实还没说完,被隐藏起来的话是这样的----你别说话,你一说话我就想罚你。 胖子倒是听话乖乖在那不动也不说话。 没过几分钟,炎擎宇看着陆续出来的人,觉得出来的差不多了,于是就命令站在最前面的唐伍章道:“唐军师,人到齐没,你点名一下,要求人全部到齐,并且他们要有顺序排列,不能懒散站成一团。” “遵命。”唐伍章拿着扇子拱手作揖道。 唐伍章扇着扇子,对着那一群人朗声道:“诸位,尔等明白大当家言话之意?以此为矩,横列序位,竖十横十,隔一手之距,可好?” 听罢,那群喽啰们一致举起右手示意赞同。 而炎擎宇从中可以断定出他们对这种方式很新奇,其热情也很高涨。 然而在排位过程中经常会吵闹:要么争闹着谁高谁矮,要么争抢位置。 总之就是文化没有,痞性十足。 不过在唐伍章的调整下,喽啰们吵吵闹闹地把队形排列完毕。 唐伍章看向炎擎宇,彬彬有礼道:“大当家,已然顿整毕矣。” 第61章 二火军团的诞生 “很好,辛苦唐军师。” 炎擎宇说完,边将目光转向那群人之间,大声说道:“你们记住现在站的位置,未来每次召集时都以这个队形为标准,听明白了没有!” “听到了!” “知道了!” 场面的声音如此不整齐,着实让他耳朵受辱,职业病犯了。 “我再强调一遍,凡是几个当家的问你们明白了吗或者听清楚了吗等等之类的话,你们只能说明白或者是,明白没有!” “明白!”众人齐声道 “几个当家交代事情的时候,你们只能回答收到或者明白,你们明白没有!” 炎擎宇甚至想着:“明白”、“收到”这几个词总不用我教吧。 “明白!”众人重复了一遍。 “很好!那么接下来我来介绍一下咱们现在是个什么群体。你们现在是一个军团,军团,简单来讲就是兵的一个团体,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们不再是一个土匪帮。” 炎擎宇看着懵懵懂懂的他们,继续喊着,“而是一个兵种,是与其他正规军一样的种类,所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所以,你们学习任何事物都要按规矩来,第一,不准烧杀抢掠,逼良为娼;第二,无条件服从命令。听明白没有!” “不去偷杀抢,我们吃什么,用什么啊?”一个面相邋里邋遢的人开口道。 “对啊,我们吃什么,穿什么!”站在中间的矮个子仰着头不满道。 “没女人,夜里寂寞难耐怎么办!”块头些许大的壮男口出惊人。 “都给我住嘴!我们有手有脚,还怕吃不饱穿不暖?整天想着偷抢淫掠,人在做,老天在看!等我们一步步强大起来,别的军队也要看我们脸色,到时候光明正大地娶个媳妇很难吗?我的意思很明确,谁要是触犯军规,一侓斩首!听明白了没有!”炎擎宇一改常态,厉声道。 这家伙明白,这样的散货,就只能用这种方法整治,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明白!”众人在他的威迫下选择听话。 “很好,那么接下来,我来介绍一下军团的领导者,首先这位你们一定熟悉,唐伍章,我很荣幸能被他邀请做你们的当家头头,那么现在唐先生就是你们的军师,你们如果不知道是干什么的,我说一下,所谓军师是出谋划策的,是你们的智囊团,也是军团的核心人物。” 说罢,那一群人就开始高声欢呼。 这个场面是必要的,所以炎擎宇在十几秒后才作出停的动作。 场面又安静下来,于是他接着说道:“以后你们也不要叫某某寨主,债主,债主多难听,你们不嫌弃我还嫌弃呢,我可不是来当冤大头债主的!所以从今往后,我就是你们的大当家,听清楚了,我是大当家,他是二当家,另外两个也是,她是三当家,她怀里的是小当家,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 “很好!二当家的本事想必你们不用猜也知道了吧。那位三当家,你们不要看她表面是个女流之辈,其实她亦是个女中豪侠,能文善武无一不精通。人,我们不能只看表面,那样会让别人觉得我们肤浅。你们别看她白皙滑润,一整红扑扑的脸蛋欲滴出水来,那副娇好的身材,其实,她确是个真正的美人,这一点毋庸置疑。” “是!大当家说得是,三当家真如美若天仙,人间少有!”一个皮肤黝黑的壮汉奉承道。 “是,谁要是说三当家不好看,亵渎三当家的,就是与俺为敌!”大聪明一看到美女就经不住流口水 总有这么几个人喜欢当出头鸟,而且说的话又不是很好听。 一旁坐在马上抱着熟睡的炎可馨的兰雪儿被他的话语却始终冷面冰清,不言苟笑。 “谁允许你们私自说话了?” 炎擎宇骑在马上,如同威严的将军一般,不可侵犯,“行了,收起你们的口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谎话编得天花乱坠。女人不是酒,不会让你想醉就醉。以事业为重,提升实力才是重中之最!” 这家伙说着说着,想到了当初与兰雪儿第一次打斗的场景,以及她与柳巡阳合计出了激将法来刺激自己的事。 经此一想,他便说道:“但是大家要注意,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们别看她长得好看,其实你们都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你们觉得她好柔弱,一定很好欺负,其实你们连碰她鞋的资格都没有,要不怎么说最毒女人心......” 炎擎宇还没说完,突然就感受到一股力量将他从马背上摔下来。 他站起身的过程中看到捆绑自己脚踝的链子被收回,就知道这一定是兰雪儿的捆神链。 他看都不用看此时兰雪儿的表情是啥样,拍一拍屁股上的灰尘,无奈笑了笑,对着那群人说道:“实践出真知,得亏是我帮你们排雷,往我作为大当家以身试险,用生命来验证我的言论正确性,你们看到没有。不然哪一天你们谁要是惹怒了三当家,可不是摔个脸贴地那样简单,非得给你们的天灵盖给削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听到没有!” “明白!” “三当家怀里的是你们的小当家,她是我的妹妹,我说过!不要被她可可爱爱的表面给迷惑了,她年龄虽小,确是有不菲的实力,听到没有!” 虽然他还不知道炎可馨有多厉害,但是他坚信能继承凤女之位的妹妹,其力量一定不凡! “明白!” “很好!最后我正式宣布,二火军团正式成立!”炎擎宇将右手高高举起,宣示自己的坚决。 这家伙明白,二火军团是他有生以来(上辈子以及这辈子)第一个属于自己的部队。 无论这个军团有多么糟糕不堪,自己也要拼命亲手打造出一支强军。 现在!此刻!他没有上级,没有队友(这个世界的同伴不算),一个人扛起这项艰巨且伟大的任务! 他自言自语道:“容易驯服的野兽,能叫野兽吗?” “明白!”众人高声欢呼着。 一个新的军团从此诞生。 此时阳光正好,蓝天白云,天阔一望无际。 第62章 决议 正午微醺,艳阳高照。 俪寨大堂内,军团五巨头围坐其中,分别是炎擎宇、柳巡阳、兰雪儿和唐伍章,外加熟睡的炎可馨。 “唐军师,此会议之后即刻给二火军团所有成员名字登记在录,并编排编号,将编号贴在他们自己的胸前,一人一编号,按零零壹开始按顺序编排下去,逢八进一,就比如零零柒,到下一个时就为零壹零,明白吗?”炎擎宇对唐伍章讲道。 “领命。”唐伍章永远一副从容自得的表情拿着蒲扇回答道。 “哦对了,让他们每个人报报自己有什么特长,届时会对他们各自的特长进行分类,分成几个小组,选出其中一个作为队长,并由我们三个当家的加以系统训练。我要看到他们在短时间内去除烧杀抢掠的痞性和好吃懒惰的坏毛病。军师,我刚才说的话你有不同的看法吗?” “在下亦有此意。所谓心思不正,必歪其风;荒淫惰懒,军心不堪溃乱。” 唐伍章讲得有理有据,“欲正其心,必先攘其气,按部就班,严以训练,可壮军团之方刚;侓以己任,公正待人,可近军团之人心矣!” “说得好,那就有劳军师传令下去,即刻执行。”炎擎宇拱手作揖道。 “领命。” 唐伍章拱手作揖着说完,便先行告退离开了大堂。 此时,大堂内只剩下三人加一小孩。 “我觉得有必要每晚召集他们开会议,把我对军团的未来憧憬灌输到每个成员的脑海中,形成一种潜意识。语言可是个好东西,它可以洗刷别人的意识并且灌输进去我的思想,到达为我所用。所以我得把语言的优势发挥到极致。” 炎擎宇两眼放光,幻想着未来,接着看向其他两人,满怀期待地问道,“巡阳,雪儿姑娘,你们还有什么更妙的方法吗?关于驯服这群土匪这件事,越快越好的那种?” “我觉得你的方法很难实现。” 兰雪儿首先提出了不同的看法,语气些许冰冷地说道,“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们本就是一群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土匪,一股子痞性,实话说到现在看到他们会让我觉得厌恶反感。他们就是天生的劣种,你再怎么教化他们,他们骨子里透露的坏会告诉你,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心思。” 兰雪儿的话让炎擎宇一时间哑口无言。 场面安静了半分钟后,炎擎宇对着柳巡阳开口道:“巡阳,那你觉得呢?” “我觉得......”柳巡阳犹豫了一会又说道,“炎哥这样做无非是想要让他们归我们所管,除去他们的痞性,改邪归正,这样他们就不会下山去做害人的勾当。不过雪儿姐说得也没错,人的性格很难改变,炎哥你可能付出了精力和时间,到最后却竹篮打水一场空。” “就是!他们现在确实听命于我们,那是因为我们的实力在他们之上,他们不得不听命令,他们并不是真心想改正,他们的本性还是那样坏。” 兰雪儿同意柳巡阳的观点:“假如我们有一天离开或者哪天受伤实力弱于他们,他们即刻就会露出原来的本性!到时候不堪设想!” 从语言中听得出来,兰雪儿对这些人并不待见。 “未必。”炎擎宇并不是这么认为的,因为人都是会改变的,这里就要以他自己为例子。 他在还未当兵之前,性格是表面孤傲,内心自卑,而且从小没有受到良好的教育,所以个人还带点痞性。 在当兵之后,他被每日艰苦的训练和严格的纪律磨平了棱角。 但是幸运的是遇到了令他一生难忘的人,使得自己发生了从内到外的蜕变,尤其是发自内心的自信,这是非常重要的。 所以想要让那群人发生改变,遇到对的人才是关键,而这个对的人,就是他自己。 炎擎宇站起身,微笑着说道,“本性难移虽说没错,但你们可曾听闻一切皆有可能?只要你们按我说的做,将你们所学的技能简单授予他们,另外我会一直灌输思想给他们,这其中也绝非仅仅是给他们画大饼,而是让他们在训练受苦的时候有动力支撑。没有人不想未来过上好日子吧?不到最后,谁也不能说出不了奇迹。只要敢想敢做,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相信我!” 原本兰雪儿微皱眉头,但在看着这家伙的微笑和听到“相信我”的话语时,便舒展了眉毛,对着他点了点头道:“我信你。” 与此同时,柳巡阳则是偷偷瞄了一眼兰雪儿后,也是听到“相信我”的话语时,便对炎擎宇的话不再有异议,随即点了点头。 这最后的决绝,即便炎擎宇得抗起完成这件事所面对的所有压力,他也要这么做,因为他始终坚信着,他能成功! …… 下午,凉风习习,落叶纷纷。 在一处空旷的野林地。 一群人正尽然有序地排列着,而在他们的面前分别站着握着巡阳剑的柳巡阳,抱着炎可馨的炎擎宇以及亭亭玉立的兰雪儿,唐伍章则扇着扇子站在一旁。 “秋高气爽,适合训练。那么我说一下,现在你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编号,制作编号的目的,是为了方便管理你们,也是因为这是按培养顶级军人的方式来对待你们。现在你们要把自己是土匪的思想给扔掉,想象你们是顶级优秀军人,这是个荣耀!将自己的编号牢牢记在自己的心中,要将它当作你们自己的另一个名字来对待。明白没有!” “明白!” 也不管他们是否真的听明白了,炎擎宇继续大声朗声道:“很好!那么接下来,我们要根据你们的特长来分类组队。会打猎的,出列!好!会使用暗器的,出列!站在另一边!好!会耍枪的,出列!不要站混淆了!另外,觉得自己身体不行的或者有缺陷的或者年老的,出列!剩余的人,看你们自己想站队哪里!速度,我数十秒。十,九.......一,好!” 第63章 兵种特训 对于已经分好种类的队伍。 这时柳巡阳严肃地喊道:“会打猎的,跟我走!” 说完,他便带领一群人往野林深处走去。 “会点暗器的,跟我走!” 兰雪儿用冰冷的语气说完,便带走一批往另一个方向的野林深处走去。 值得一提的是,这一批人都比较高兴。 但炎擎宇内心暗笑,心想看他们回来的时候还会不会是这般高兴模样。 “会耍枪的,跟我!”炎擎宇一脸严肃,不容苟笑道:“剩余的人,不喜欢训练,也不想做家务的,但喜欢动手做发明的,有很高创意天赋的,站到一边,好!从现在开始你们是科研部的,专门研究如何发明各式各样的武器等工具。”“另外,自认为有耐心,有爱心,还会能说善道的人站到另一边,你们就是我二炎军团的宣传部了,招兵买马的任务交给你们了。” “剩余的人不要暗自难过,你们也是二火军团的重要成员,你们掌管的是后勤部分,大伙的饮食和生活起居以及俪寨的形象维护都要靠你们照顾,你们别看其他人个个气势凶猛,没了你们的后勤保障,他们连照顾自己的能力都没有,你们说是不是!大伙说是不是!” 大伙听了炎擎宇的激情演讲,皆是异口同声道:“是!” “很好!”说完,炎擎宇便对身旁的唐伍章说道,“我刚才说的这三个部门全权归唐军师管理。后勤部的人,会做饭菜的人就让他们管后厨,会洗衣物的人就让他们管理衣物,总之,一切听军师怎么处理,哦对了,俪寨也需要翻修一下,这些事都有劳军师了。” “大当家不必如此,这本应是在下分内之事,理应担当。愿为大当家效力,实属在下毕生之幸。” “如此,甚好!” 唐伍章作揖礼毕后,便带着剩余的人离开了。 “那么,现在就剩你们了!”炎擎宇抱着炎可馨,一脸严肃道,“听你们喜欢耍枪,那你们对枪的理解是什么?换句通俗易懂的话说,你们是怎么把枪耍好的?” “那要看什么枪,好枪的话,使劲练就完事了,要是差的枪,就特别影响心情,我一心情不好,练什么都不得劲。”其中一个嘴下唇裂开一道疤的汉子首先开口道。 “咱耍枪,说不上多好,就是有兴趣练练,纯属瞎练,嘿嘿。”长得猴腮尖嘴的瘦子一脸嬉笑道。 “都别吵了!大当家,俺一看他们就是个混儿,哼,想要把枪耍好,就得专心致志,你一心一意对它,它也会对这样对你。”四肢强健,皮肤黝黑的壮汉大喝一声便也缓缓道来。 炎擎宇听了点点头,又问道:“还有其他的看法吗?” “人枪合一。” 虽然这个话几近被他人从嘈杂声掩盖,但是还是给炎擎天听到了,于是连忙给予肯定道:“没错!人枪合一,意念随行,要到达这种境界才能把枪耍好。刚才说这话的是谁,举手让我看看?” 但是,半晌都没人举手。 “行,或许是害羞了,没关系。” 炎擎宇并没有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而是继续说道,“你们甭管自己的天赋怎么样,后天的努力才是王道,有勇气去练,才会有不断突破的可能。这世上若非天选之子,否则不会拥有天赋异禀的才能,而更多存在的是像你我这样的平凡之人,甚至是饱受苦难之人。” “这时,努力尤为至关重要,因为努力是成功的必经之路,我们有勇气去努力,就能有勇气倒下又站起来。强者是不甘倒下的,所以我们才是真正的强者!” 被这家伙的话所振奋到,其他人也随之激昂地高呼起来。 “好!停!接下来由我来小试牛刀一下。” 炎擎宇说完,便腾出一只手将背后的鸣抽出。 鸣不愧是战国第一杀器,此物一经展示给他们看时,在阳光的映衬下,浑身银光闪闪,更是能散发出一股寒意,一股令人顿感寒颤的寒意。 “哇,大当家,这是什么枪,透着一股煞气,好可怕!”一个头发黑白参半的男子此时却万分惊讶,惊讶中透露着惊恐。 “不愧是大当家,用的武器也是这般高级!”而那四肢强健的壮汉却看得心喜若狂。 其余众人也是被鸣的气息所深深吸引,都对鸣纷纷赞叹道,好不热闹。 炎擎宇轻轻一笑,对他们说道:“看归看,流口水就免了。好了,安静!仔细看好我的招式。” “风意·辉!” 说完,他用鸣轻轻一挥,在他周身突然出现几道旋风,旋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或是卷入半空中飞舞的落叶,慢慢朝外移动,直到有些旋风快接近队员时才消散不见,飘在空中的落叶又随之跌落归地。 “看清楚了吗?”炎擎宇将鸣收回,昂首挺胸道。 “看清楚了!有旋风!”壮汉睁大了眼睛,露出些许震惊之色。 “哇!大当家威武!”头发黑白参半的男子拍手叫好着,没有了一开始的恐惧。 人群中赞叹声再次此起披伏,想来他们对于这个瘦瘦的炎擎宇创造的奇迹给刷新了认知:这么瘦的人居然拿得动八十斤重的枪,而且还能使出这样诡异的招式,最重要的是这人才十五六岁的样子! “行了!现在你们拿起自己的武器,准备开始操练枪法,三二一准备好了没!” “是!” “好!开始!”炎擎宇一声令下。 ...... 时光如白驹过隙,黑幕接替白天,钩月临身大地,万物夜寂。 而此时,俪寨中却露天生起篝火,一群大汉围坐成一圈,与星光作伴。 然而,大汉们并没有因为此等休闲欢乐时光而大肆狂笑,是的,并没有表现出凫趋雀跃。 他们因为白天训练的缘故,都显得些许疲倦。 “哎老棒头,你这脸上咋有淤青,还起了包,被蛰子(类似蜜蜂)蛰了?哎呦~你还真赶得凑巧,这等事让你碰上了。” “蛰个屁,被三当家用暗器打的。”说完他用手遮挡并靠近与他对话的大汉,悄咪咪说道,“那女人看起来美若天仙,没想到这么彪悍,惹不得,好几个不听话的兄弟全被她收拾了一遍。” “哦?你不是号称妇女杀手,玩遍天下女子无敌手,怎么今个儿,受这般屈辱?嗯?”那个大汉露出微笑,嘲笑意图明显。 “嘿!好你个腋臭佬,你笑话我?哼!我是故意让着那娘们,要不是她有人罩着,我高低把她拿下!” 脸上有淤青的大汉将眼睛瞪大,他的拳头慢慢捏紧,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 然而对方只是笑笑不语,使得他欲要再次辩论一番。 突然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零贰壹!” 第64章 点评 原来是炎擎宇站在圈中央,目视着这两个人,正大声说道:“零贰壹,还在交头接耳什么,零贰壹,零贰壹!” 见大当家执着地叫着有淤青的大汉,然而此人还不自知,仍旧与旁人唠嗑。像极了上学喜欢交头接耳的学生,一直无视老师的叫唤。 与之靠近的人看不下去了,都渐渐地或是暗示或是明示他。 他这才有意识地看了下自己胸口处的编号:‘零贰壹’说得就是他呗。 这家伙知道这一切后瞬,间表演了一段‘处安放的手’、‘极力掩饰的眼神’以及‘突如其来的咳嗽声’,种种行为令人暗自发笑。 “都安静下来,我说几句话。大伙经过下午的训练,想必此时也是身处疲乏困倦状态,所以晚上咱们进行篝火宴席,有什么能拿出手的家伙事的兄弟,咱来站这中间给大伙表演表演。” 炎擎宇缓缓道来,“没什么可拿出手的兄弟咱也不必灰心,至少可以捧个人场,让咱们在欢声笑语中忘却白天的疲惫,好不好!” “明白!” “好的,那么首先让我们点评一下今天的训练效果。有请三当家讲话。” 炎擎宇说完便撤到一旁,回到炎可馨身边,此时炎可馨躺在为她特制的可移动的小型睡床,依旧沉睡不醒。 兰雪儿则站到这家伙原先的位置。 此时地她一身白衣,神情冷若,如同冰山美人,她的语气略显冷漠道:“有可以学习保命技能的机会就好好把握住,收起你们龌龊的思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心思。试炼场如战场,一不注意都会命丧当场,下次如果注意力再不集中,可不是被打出几个包受个伤那么简单!尤其是今天被我收拾的人好好想清楚!哼!” 炎擎宇就知道有色批会耍滑头,遭挨打了不是。 “我知道,你们可能是对这种训练模式不习惯。没关系,这很正常,所谓凡事开头难,所以我们要发扬坚持不懈的精神,越坚持越往后就会越轻松,届时你们会发现自己能够随心所欲地运用暗器伏击或者逃命,此等好事何乐而不为呢。” 他只得来了个圆场,“别看三当家说得话些许难听,但无不体现出对你们生命的负责。暗器门的兄弟们,如今你们是二火军团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在整个军团中起到中流砥柱的作用,总之咱们训练要,命也要,记住,惜命,惜命,再惜命!听到没有!” 不过只有零散几个人喊道:“明白!” “怎么好像只有一两个人说话,其他人嗯,气势呢,没吃饭?就算没吃饭,咱就是说你们各个都是虎背熊腰的大汉,怎么说话跟娘娘腔似的!听到没有!”炎擎宇深吸一口,将气存在胸腔,接着从胸腔发力,声音响彻天际。 “明白!”众人集体喊道。 “好!很好!”这次炎擎宇很满意。 接下来,换成柳巡阳点评自己的队伍。 只听他说道:“狩猎门兄弟今天的整体表现还不错,懂得基本的狩猎技巧,下至取鱼泉溪,上至开弓射雕,地面勇灭猛禽。但不足之处是还不不擅于因地设陷阱。自身力量也欠缺,无法捕捉一些实力相对较弱的猛兽。所以,之后我将会着重训练力量与设陷阱的谋略,日后还请狩猎门的兄弟们多多配合,练得都是自己的!” “明白!” 狩猎门的声音倒是统一整齐,大概是基于他们喜爱狩猎的感觉,虽惹得一身疲惫,奈何一股成就感油然而生,却也是变得激昂愤慨,疲惫感全然抛之脑后。 “今日狩猎门的兄弟们出了不少力,咱们今晚篝火宴席所用的膳食都是他们的劳动成果,各位兄弟们,请为他们鼓掌!” 炎擎宇说完率先鼓掌起来,随后一大波掌声如潮水般袭来,令人倍感振奋。 “好,停!咱狩猎门也是二火军团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设陷阱下套,伏击猛兽,亦可对付数量多的敌人,教他们竖着来,横着出去!” 炎擎宇接着看向唐伍章说道,“接下来由咱们的军师讲讲后勤部和宣传部的情况,有请。” 唐伍章英气飒爽,神情自若,徐徐迈步,从容不迫,大有文才之风。 只听他朗声道:“此夜星辰满目,浩气荡然,承蒙新主厚爱,在下幸为军团之师,以诸位契合,当置勤备言宣,不容马虎。”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追月已妥矣,此三者,皆不可缺耳。在下承蒙各位厚爱,对受敬躬一屈。” 唐伍章说完,对着他们微微鞠了一躬。 “军师,虽然听不太明白,但是说得真好!”这话来自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队员的耿直言论。 “这一路过来,幸亏有军师在,我们才克服了重重困难!”此话是来自一个秃头的称赞。 而且越来越多围坐一起的大汉们欢呼附和着。 这么一个人,身居高位,却与手下同等视为兄弟,也没什么架子。 此等高位确是个好官,稀缺不已。 而且那群人的反应更说明了这个唐伍章有点东西。 炎擎宇不由地拍起了手掌,内心对他渐渐升起尊敬感,便脱口而出道:“咱有唐军师这样平易近人,视兄弟为手足的人可不多见,实在是咱二炎军团的幸运,也是任某三生有幸啊!” “大当家谬赞,在下方才奉只犬马之劳,应尽之责耳。” 唐伍章习惯性对炎擎宇拱手作揖。 炎擎宇也是笑笑,便与之作揖相对。 行礼作罢,场上轮到炎擎宇点评。 “废话不多说,咱二火枪队也是二火军团的重要部分,可以说是主力部队,主正面冲锋,陷阵杀敌。亦有以一敌百之勇猛,擒贼先擒王之谋略。百折不挠,骁勇善战,唯我二火枪队。待我今日看下来,你们确是有此潜力,吾之所望,尔等激昂,夙夜匪懈,假以时日,可创辉煌!” 炎擎宇顿了一下,补充道,“好的,我的点评完毕,想必大家也饿得前心贴后背了吧,让我们的后厨兄弟们端上好肉好菜,咱们吃它个昏天暗地!” “明白!” 一听到吃的,大伙瞬间气势高涨。 第65章 我的国 “终于可以吃上肉了!饿死俺了!”大聪明说着说着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大当家英明!”阿谀奉承的话语当然数猴腮尖嘴的瘦子说得最欢。 当大家拿到肉食大快朵颐起来,并且各说各的,谁也不挨着谁,场面一阵雀跃。 “记得剩一些给巡逻的兄弟们。”炎擎宇跟上菜的人吩咐道。 那人连连点头。 “还有按军团的规章,第一:禁酒令。除非领导者同意可以喝酒,否则任何时候都不允许喝酒,如若私自喝酒,按军法处置;第二,禁女色。任何人不得私自下山烧杀抢掠,强抢民女,甚至把无辜女子作为发泄工具使用,若是被查到,一侓严惩不贷!第三:队里成员不允许私下打架,咱们是一个集体,只准团结,不准搞分裂,违抗者皆以军法处置。” 炎擎宇瞧了瞧他们的反应,随即继续补充道:“第四:赏罚分明,赏赐的多少按谁为二火军团所作出的贡献大小为评定标准,也就是说,谁的能力大,谁作出的贡献大,谁就能拿到更多的奖赏。但是谁要是不遵守命令,如实按规章来惩罚,不准徇私舞弊,查到后严惩不贷,听明白没有!” “明白!” “至于其他规章制度,则全权由唐军师负责杜撰以及颁布。现在,谁主动来表演自己的拿手才艺,让大伙见识见识!” 炎擎宇看着那群狼吞虎咽的饿汉们,迟迟没有人回应,便意识到他们只有的心思完全放在干饭上。 果真,干饭人,干饭魂,一到饭点全都是虎。 炎擎宇无奈笑了笑。 突然,有个人站了起来,说道:“大当家,俺来展示展示。” “你啊?” 炎擎宇寻声望去,原来是白天那个长着斗鸡眼的胖子,便挑了挑眉,看着胖子一步一步走到圈中央。 他近距离看着胖子,这家伙的脸上还有几个包————不用想这一定是兰雪儿的杰作。 “那么,请开始你的表演。”炎擎宇面无表情道。 倒想看看你能有啥才艺。 “嘿嘿嘿,俺就表演一下俺神奇的眼睛。” 只见胖子的其中一只眼睛往反方向移动,形成眼睛不对称的场面。 “什么啊,这啥表演。”编号为“壹贰壹”的白脸男一脸不满道。 “大聪明,你还是下来吧,是不是想让我笑成傻子了你才甘心,哈哈哈!”脸上有淤青的壮汉此时嘲讽着胖子,一脸得兴奋,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引起别人的注意。 “搞什么啊,这边看不见,你倒是转个圈啊!”在胖子身后的人看不到他的表演也是觉得不爽。 总之,场下看到表演的人不满胖子的表演,看不到表演的则嚷嚷着让胖子转圈。 炎擎宇虽也表示无语,但也对那些起哄的人呵斥道:“你们干什么,这位兄弟至少有胆子上来,你们躲在场下嚷嚷着不满,这算什么?至少对他要有尊重,你们不懂得尊重一个人对这个人有多重要么?” “‘零叁贰’第一个上来表演,很有勇气,大家鼓掌以示鼓励。好,停,接下来是谁来了!” “我来!”一个走路带风,皮肤黝黑的壮汉自告奋勇,走上“舞台”。 “好,鼓掌!”炎擎宇继续领头鼓掌。 “我也没啥才艺表演,我逃难来俪寨之前学过一些拳法,就简单展示一下。” 壮汉有点害羞,对众人拱手作揖,接着摆出预备式同时运气,突然猛得发力打出一拳,接着又是一掌...... 场下看得也是跟着吆喝,场面一片热闹。 壮汉打得拳劲有力,拳法如幻如影,确实是个好手。 值得一提的是,这小伙打完拳法还来了个感言:“各位,这套拳法是我从一个军队里的老前辈里学来的,他告诫我时刻都要知道为什么而学习,我那时候就问他因为什么而习武,他告诉我为了国。我还记得当时那老前辈的眼神,坚毅不可灭……” 为了国。 这是多么朴素的告白,同时也是多么伟大的坚决啊。 炎擎宇进入沉思中。 他从来都没有忘记自己祖国的风采:八年抗争,百年激昂,千年不灭,万古流芳。择山川之秀美,造化人间;品万千之英雄,文韬武略。 当人们面对侵略时,星星之火,火炎焱燚,遂可燎原;点点之水,水沝淼?,终为瀚海。 悠悠历史文化,难道不引得自己千步停留望山腰,一看究竟;万步登顶俯南麓,一览无余…… 那个壮汉下来了,紧接着表演者如同春雨出笋般涌现,表演方式亦是各式各样。场下也是大呼小叫,花样捧场。 ...... “很好!各位兄弟都是有自身特长,给大伙展示了一场又一场精彩的表演。正巧我制作了一样东西,刚好来了兴趣给大家表演才艺。”这回轮到炎擎宇的压轴表演。 因为他喜欢吹埙,独爱这个乐器。 而这个土埙,是这家伙最近闲下来时制作而成,其也是花了一番心思。 正巧因为那个壮汉的感言,使得他来了兴趣,以此来抒发对国家的怀念之情。 “哇喔,我听到了啥,大当家要表演?”那个走路带风、皮肤黝黑的壮汉不禁打趣道。 “大当家要表演啥?”大聪明满怀好奇。 或许胖子认为,提问题就是对同是表演的人一个尊重,不管是问了什么问题。 同样好奇的还有兰雪儿和柳巡阳,尤其是兰雪儿。 而炎擎宇则示意大家安静,同时其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土埙。 “这是啥?” 面对他人的提问,炎擎宇也不避讳,说道:“这是埙,是种乐器,工具有限,制作简易了些。” 说罢,便双手放在埙的孔中,嘴对着埙口,便发出了音声。 埙发出的旋律时而激昂,时而悠扬,时而欲仙飘飘然,犹如穿过茫茫大草原,一跃飞升,直奔玉盘。 时而忧伤愤然,好似家愁国恨,万里寸草不生,人烟绝迹...... 总之让人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不到一刻钟,炎擎宇已然吹了好几首,便停了下来。 此时,最怕空气变得安静。 突然,场下纷纷鼓掌起来。 “不错!” “喔哦!” 喔哦什么鬼?这让炎擎宇哭笑不得。 也不知是谁说的,反正就是起哄,就是玩。 “我曾经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处在一个国度里,那里的人们很勤劳,日出劳作日落息,遭受磨难时人人能够团结一致,共同抵御,多好的一个国。” 炎擎宇示意这群人安静下来,略显忧心地说着,“风雪载途谁知辛?雀跃莺鸣谁知幸!” 说完,他便黯然退去。 而这一切,兰雪儿看在眼里。 与此同时,块头大的汉子对着旁边的尖嘴猴腮偷偷问道:“猴子,你有文化,你很我说说大当家讲了啥玩意?” 被叫作猴子的人一个不乐意,激动地喊道:“你怎么这么不合群呢!听不懂装懂就完事了呗!继续玩!” 大块头皱了一下眉头,说了一句“管他呢”,随即也加入到其他人的狂欢当中。 让该热闹的热闹,让该清醒的清醒。 第66章 窝裤衩捏 翌日。 晨曦微露,即东方鱼肚白刚探出头。 炎擎宇、柳巡阳和兰雪儿来到手持铁锣,并用木头敲击铁锣,使得发出阵阵刺耳的声音。 各个成员招架不住锣音的刺激,纷纷从睡梦中醒来。 “谁啊,大清早的。出大事了?”被叫“腋臭佬”的壮汉不悦道。 “哪个受活寡挨千刀的,让不让老子睡个清觉!”淤青男此时脸上已经肿消了大半,不过亦是因为锣声扰梦而暴跳如雷。 “不好,是锣声。有大事,快起来,赶紧的,集合去了!”长着一张国字脸的汉子意识到不对劲。 “我鞋呢!哪个混蛋穿了我的鞋!”淤青男看到自己的鞋子不见了,更是火冒三丈。 “别提你那臭鞋了!谁把俺的衣服拿走了!”胖子起床发现自己放在床头的衣服不见了,便也嚷嚷道。 “窝裤衩捏!窝裤衩捏!尼拿窝裤衩套头上干啥?还来!尼个洒托(蠢蛋)!”梳着一条辫子的汉子看到自己的裤衩被人拿了,也是气愤得很。 “踩jio了!你踩我jio了!”一个小眯眼的胖汉被踩jio,发出绝望的声响。 总而言之,宿舍乱成一团:一群大汉们有的朦胧中将衣服当成裤子穿,有的拿别人的裤衩当衣服往头上套,还有的拿了别人的鞋子穿。 另外,有些大汉睡在高一点位置的床,为了省时间,直接跳了下来,所以才有了踩jio的情节。 值得一提的是所有起床的人都没来得及洗漱,便急匆匆慌忙忙地赶过去。 不到片刻,总算一干人等都召集起来。 这群人有些衣服都没来得及穿,直接上演光膀子,而基本上所有人都是一副睡意朦胧的状态,时不时打着哈欠。 “我知道你们现在心里在想什么!但是你们的集合速度令我很不满意!慢吞吞的,在干什么!又在想女人吗!懒散!太懒散了!没有保持时刻警惕的意识,要是战场上,敌人已经打到眼皮子底下,你们还在东张西望,甚至才拿起武器来,那你们死了也活该。打仗不是过家家,细节决定成败,态度决定一切!听明白没有!”炎擎宇与他们背手而对,面露厉色,语气严肃。 “明白。”那伙人声音轻幽,好似被哑了喉咙。 “听不见!再说一遍!大声点!”这家伙提高了嗓音。 众人这才提起了精神喊道:“明白!” “现在我清点人数,谁要是被我抓到没来集合,有你们好受的!你们怎么站的,脚下有刺吗,在那里晃来晃去,给我站踏实了!站不好就给我趴着!” 听了炎擎宇的训斥,这回所有人都站直了,眯着眼挺直了腰板。 炎擎宇看了还算满意,第二步就叫他们各排报数。 报数后的结果是缺两人。 “少两人?那两人呢?有谁知道!”炎擎宇又显露严厉的目光。 只见这时候队伍中一个光头佬伸出一只手来,并说道:“我知道,嘿嘿我知道,他们昨晚睡得迟,刚才叫他们时,大当家你猜这么着,他们就是不肯起来,还说天大地大睡觉最大,谁来看都不管用。” “此话确真?” “确真!他们亲口对我说的。”光头佬一本正经地回复着,一副‘你要是怀疑我那就是你的不对’的样子。 “那我可真要好好认识一下这两位,你们都给我站好,没我的准许,谁也不许动!” 说罢,炎擎宇向俪寨舍寝走去。 没过多久就传来一声声惨叫声。 “啊!不敢了,不敢了!” “饶命啊,大当家!” 反观站着的队伍中有人窃窃私语,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显露出害怕。 不一会儿,他带着两个鼻青脸肿的壮汉来到队伍面前。 场面立刻鸦雀无声,静静地等待他的发话。 只听这家伙振振有词道:“我道是什么货色,原来只是外强中干,不经打。哼!你们两个,绕着俪寨蹲腿走步一圈!” “是。” 两人一脸衰样,不情愿地答应并蹲下身子开始缓缓迈步前行。 “我不想下次在看见有人不服从命令,下场只会比他们更惨!听到没有!” 对于这种不听话的,就要罚!同时也是给其他人一个警告。 “明白!” “回去整理一下着装,看看你们光着膀子的样子,多难堪。回去洗漱一下,再次在这里集合。回去!速度要快!”炎擎宇神色严肃道。 “明白!” 一群大汉喊完,立即急匆匆地回宿舍…… “我道什么大事,原来只是集合而已,淦!”左臂膀留有大块的胎记的壮汉些许不满。 与他结伴的汉子附和道:“就是,大早上的发什么疯!” “嚷嚷啥,先把鞋子还给我,你个矬子!”淤青男对着穿他鞋子的人没好气地叫道。 “又困又累,烦死了!”猴腮尖嘴的瘦子一脸疲倦,不住地抱怨着。 “都少说几句,小心隔墙有耳。他们说什么就做什么,不然没好果子吃。看看刚才那两个,前车之鉴呐!”众人中只有这个编号为“零叁肆”、长着一张国字脸的汉子清醒着,对他们好心提醒道。 “切。又关你屁事!又关我们屁事!”淤青男一脸不屑道。 “你!”长着国字脸的汉子没好气地说道,“算了,就当我没说过。” 时间约摸又过了一刻,那群大汉陆陆续续跑过来站位集合了。 “后面的人磨磨蹭蹭的在干什么!蜗牛都比你移动得快!不要走,跑起来,快点来集合!”炎擎宇拍着手督促那些后面集合的人动作快点,“各排报数!” 大汉们依次报数,最后结果是无人员缺席,表明集合完毕。 “很好!这么早叫你们起来,一是为了训练你们的警觉性,二是练你们的吃苦能力。因为你们永远无法预测意外和未来哪个会先来,能够沉着冷静地应付突如其来的状况,以及能够应激躲避意外带来的致命危险至关重要,所以你们要时刻保持警觉,平时的试炼都将会是你未来活命的一种可能。” 炎擎宇顿了顿,继续说道:“另外,养成吃苦耐劳的品性,是考量你们每个人未来是否能担任起重大任务的责任。我相信你们将来各个都是将士之才,二炎军团的栋梁!是我们五个领导者的骄傲!让我们并肩作战,携手共进。听到了没有!” “明白。” 大汉们的声音并不是洪亮壮观,可能多多少少都带点怨恨。 这种情况他觉得队员们有怨气也正常,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道:“今早的任务就是绕着山晨跑!” 第67章 口号 “什么!绕山跑!” “那不得跑没半条命!” 众人一听要绕山跑,顿时脸绷不住了,一阵牢骚。 “安静!”炎擎宇示意他们闭嘴,接着说道,“看来你们是觉得绕山跑太轻松了,那就拿起装备跑。” “哎呦,大当家,绕山跑都快要了我的命了,再加重量跑,那岂不是真要我命了呀!”瘦子满脸愁容,仿佛吃了一盘子的苦瓜。 “这样子还没有到未来俺就没未来了!”斗鸡眼的大聪明一脸哭丧样。 众人又开始七嘴八舌地抱怨起来。 “闭嘴!”炎擎宇目露怒气,大声呵斥道,“不想拿武器跑,那就别吵吵。做的事情没见你们做得多,废话倒是一堆说!看看你们每个虎背熊腰的,没想到外强中干,这一点苦都吃不了,还算个男人?” 众人被炎擎宇说得气蔫了,纷纷闭上了嘴巴。 “胖子,你是个男人吗?” “大当家你这说的啥话,俺不是男人,那还能是什么?”胖子有些不屑道。 “那你呢,你呢,你呢?”炎擎宇连续点了三个人。 “当然是。” “是。” “是。” 三人仿佛觉得不回复就不能证明自己是个男子汉,连忙说“是”。 “既然都是男人,跑个步就病蔫了?好了!今早跑山,由我和二当家领队;手脚不方便,身体有缺陷的,可以不用跑,由三当家和军师作安排。听明白了没有!”炎擎宇态度极其严肃。 “明白!” 他补充道:“那些不能跑的,出列!” 对于那些出列的人,其余的人都投来羡慕的眼光。 这家伙“咳咳”两声示意他们停止眼光瞥来瞥去。 他看着没什么人再出来,就命令道:“其余人呈四路纵队跟着我跑,二当家垫后,所有人都不得掉队咯!” 众壮汉好容易排成了两路纵队。 于是,在清晨的山林中,一道靓丽风景线由此诞生。 炎擎宇等一行人所过之处,会引起一片骚动,骚动来自驻扎在树上的鸟禽。 “保持呼吸顺畅,两步一呼,两步一吸。跟着前面的人,可以保持状态不掉队。”炎擎宇一边跑一边提醒道,“咱们来个口号,二火军团,一堂聚欢!三二一预备叫!” “二火军团,一堂聚欢!” 炎擎宇接着说道:“百战不殆,唯我狂澜!” 众人跟着叫道:“百战不殆,唯我狂澜!” “很好,再来一遍!二火军团,一堂聚欢!百战不殆,唯我狂澜!” “二火军团,一堂聚欢!百战不殆,唯我狂澜!” “很不错,保持呼吸顺畅,继续跑!”这家伙保持着四步一呼吸状态奔跑着。 ...... 从晨曦跑到旭日渐升,天空已经变得白亮有光泽。 然而在一行人晨跑的过程中,不知哪只不怕死的野猪阻挡在他们的面前。 野猪体型庞大,高约两米,长约两米,全身棕毛,值得一提的是它头上长有一对犄角。 炎擎宇下令停止。 不过还是有几个恍恍惚惚中撞到了前面。 “干嘛呢,怎么不走了,撞到老子了!” “你个挨千刀的,是你撞到我了,没听大当家说停啊…” 这几人在那里小声吵,炎擎宇也没功夫理他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拿下这个早餐! 此时的野猪已经开始抹脚擦地了,发出阵阵低吼声。 大抵是侵犯了它的领地,强烈的领地意识使它对入侵者怒不可遏,试图用自己那庞大的身躯将入侵者驱赶出去或者将入侵者杀死。 炎擎宇可不管这些,一只牲畜而已,不值得心生怜悯,相反,这可是足足够整个俪寨成员的几顿餐量。 “兄弟们,行走的早餐向我们奔来了,这不得牢牢抓住?”炎擎宇想要忽悠他们一起抓野猪。 “早餐,哪有早餐!”胖子一听,眼睛冒得直发亮。 “诺,在我前面。”炎擎宇遥指前面的野猪。 “哇!这是只猪扒子!会吃人的!凶得很!”这胖子吓了一跳,眉毛一抖一抖的。 “谁吃谁,那还不一定呢!兄弟们,一起上,早餐有着落了!”炎擎宇对此不信他们的话。 “大当家,不是我们不愿意上,您也得瞧瞧我们是什么状态不是,瞧我们几个都汗流浃背,没啥力气斗猪扒子!”站在前排的大汉满脸汗珠,说话时带着喘息。 与此同时,柳巡阳已经来到炎擎宇的身边。 就目前来看,一干众人,也就炎擎宇和柳巡阳带着武器。 炎擎宇正想开口对大汉们说些什么,然而野猪已经开始行动,向他们撞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炎擎宇抽出鸣,将其旋转打出“风意·枪盾”,而一旁的柳巡阳则也开启了巡阳盾。 在两人双重盾的保护下,炎擎宇和柳巡阳终于被野猪拱飞,而野猪也仅仅是踉跄地倒退了几步。 炎擎宇和柳巡阳被拱飞入人群中,被一群大汉扶了起来。 炎擎宇甩甩些许麻掉的胳膊,脸面挂不住,连连说着“大意了”。 “大当家、二当家果然勇气可嘉,不过你们要是再这样斗下去,就算你们是当家的,我们也只能。”一个扶炎擎宇的大汉说道。 在炎擎宇那莫名其妙的眼神注视下,那个大汉补充道:“最多收一下你们的尸体。” “去特么的,不会说话就少说话!”炎擎宇顿时一阵无语。 不说,他马上回过神来,毕竟大敌当前,不容一刻分心。 对于刚才的事故,果然,只要力量足,光靠物理撞击也能将人撞得七荤八素,这头野猪就是个好例子。 “巡阳,没事吗?”炎擎宇上前关心道。 因为他发现柳巡阳流着好多汗,而且看起来有些困倦。 “无碍。区区一个猪扒子,何须怕它!”柳巡阳眯着小眯眼,语气确是异常坚定。 “其余人,往后退。”炎擎宇命令那群看热闹的大汉们。 大汉们也倒是听话,或许更多的是害怕,纷纷给他们让出战斗的场地。 但是还没等炎擎宇准备好,野猪又开始发起一轮进攻。 情急之下,柳巡阳一个瞬移,挥起手中巡阳剑,一剑刺开它的皮毛。 炎擎宇一看,惊奇这野猪的皮糙肉厚,防御力甚强!因为他深知柳巡阳的实力,论刚才一剑的力量定能刺进一般野兽的血肉几公分,而它仅仅是擦破了表皮。 野猪因为吃痛,停下对炎擎宇冲撞的脚步,并将矛头转向柳巡阳。于是柳巡阳与它进行了一场硬刚。 炎擎宇看着柳巡阳刺中野猪的那几剑,并不能对它造成严重性的伤害,反观柳巡阳的移动速度随体力的消耗也跟着下降。 得找它弱点才行。 这家伙想至此,便对大汉们问道:“它的薄弱部位在哪里?” “肚子,它的肚子,还有它的脖子!”国字脸的汉子回答道。 “还有它的眼睛,不过戳瞎眼睛后它会暴走乱撞!一被它撞倒就命回故里了!” 看不出来,胖子说话还挺幽默。 “对对对!”瘦子附和道。 “那就好办了!”说罢,炎擎宇也加入这场战斗中,并跟柳巡阳说了野猪的薄弱部位,接着问道,“巡阳兄,你意下如何?” “简单至极。” 柳巡阳像是知道炎擎宇说的是什么,直接了当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 距离炎擎宇等一行人晨跑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 待他们再次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一只大野兽。 “嘿嘿嘿,早餐!”炎擎宇对着兰雪儿笑道,“多亏巡阳兄的功劳。” 接着,炎擎宇对众人说道:“都回去好好洗漱一翻,吃个饭,休息一会。等锣声再集合。” 约摸一个半小时后,俪寨又响起锣声。 “窝裤衩捏!谁特么的又偷窝裤衩!” 梳着一条辫子的壮汉又发出歇斯底里地怒吼...... 第68章 自我介绍 傍晚时分。 三支队伍经过一整天的特训,随后被大当家带去附近的溪边盘坐,呼吸吐纳之气。 “学会呼吸吐纳也是非常重要的,对于咱们练武修行之人,动则能拥排山倒海之力,就算只身一人,犹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静则冥思想神,一窥世界真谛之境。零壹壹,没让你睁眼睛东张西望,闭上!” 炎擎宇缓缓训斥道,“让你们闭眼放空思想,没让你们睁眼瞎想。” 被叫“零壹壹”的人听罢立马闭上了眼睛。 然而有些人坐着坐着便进入了梦乡,还嚣张地打起了呼噜。 好家伙,这一举动引起了周围人的偷笑。 “人才从来都是这么独具一格,连睡觉都想要炫耀一番。” 炎擎宇面无表情地讽刺了一句,接着叫他旁边的人提醒一下。 直至那人醒来,便也觉察到犯错,重新闭眼打坐。 “冥想,也是一种修行,是为了让你们更好的打开自己的内心世界,提升自己沉着耐心的优良品性。除去烦躁,去除世间的七情六欲。” 炎擎宇边闭着眼边教授道,“凡能者,必然心胸海阔,掌大事于千里之外;非拥莽夫之力而不知天时地利人和,终归后人恨。” 汩汩溪水,随山蜿蜒曲折,发出叮当作响,清脆悠扬。 此时此景,让炎擎宇想起持鸣挥击和悟出“辉”与“枪盾”的训练时光。 而现在,自己已然是二火军团的头头。 他忍不住内心感慨一下:时光啊,真会造化人,努力总不会白费。 不过这家伙知道自己的实力还是太弱,就如“辉”,并不能打出多大的伤害,招式与父亲和三个哥哥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想至此,他又忍不住感慨自己的天赋不足。 总之这货在赞叹自己与贬低自己之间反复横跳。 过了一会儿,炎擎宇总算安静下来,他将注意力放在自己的呼吸中,倾听呼吸的艺术。 不多时便进入冥想状态。 冥想中,那是一片星辰大海,自己则盘坐其中,遨游星际。 仿佛已经参透世界真谛一般,一呼一吸间,感知恒星的盛衰,毁灭又重生,生生不息。 倏然,炎擎宇感应身后出现一个放大几十倍的自己,如同神明一般,全身发出耀眼的光芒。 或者说,是光组成了它,它正和自己一样盘坐,它的眼睛闭着。 他是那样的雄伟壮阔,也不知是何时出现,跟着自己一呼一吸,一张一弛...... 难道,这就是神识? 它在看着我吗? 这些问题没人告诉他。 等这家伙从冥想中醒来,睁开眼的一瞬间,他看到一群人正傻兮兮地看着自己,那些眼珠子瞪得老圆了。 这货不由得吓了一跳,并脱口而出道:“你们干什么?” “看大当家睡得这么香,就凑过来看看,嘿嘿嘿。”胖子笑嘻嘻地回答道。 其他人也是纷纷附和道。 “谁叫你们动了,不是叫你们打坐吗?” 听大当家这么一吼,其他人便不敢多说,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闭上眼。 “行了,别再装了,天色已晚,回去罢。”这家伙站起了身。 众人听罢,便起身等待命令。 “走!” 只见他一声令下,一群人浩浩荡荡回去了。 ...... 时光转逝。 又是一个夜晚到来,俪寨篝火肆意。 围在篝火旁的众人吃着烤肉,值得一提的是喝上了小酒,并听着大当家讲话。 “今天的点评完毕,刚才我们所说的关于你们的优点日后要保持,缺点要加快改正。咱们来这里也两天了,还不知道你们每个人的名字以及为何来俪寨,那今晚就来场自我介绍吧。就从那边开始,依次往右。” 这家伙觉得自我介绍能最快了解他们的性格,而且能拉进自己与他们的距离。 “俺叫嵘寒,住在......” “别坐着说,站起来!”炎擎宇打断了大聪明的话,并示意他站起来说话。 那人站了起来,然后说道:“俺叫嵘寒,来自一个偏僻的小村落,因为太穷,就出来闯荡,听说这里能吃饱饭,也有女人玩,于是俺就加入进来。其他还要说什么?” 这话遭来了坐着的汉子们的起哄和唏嘘。 “安静!站着的人讲话,坐着的人保持安静,起码的礼貌都不懂吗!” 经这一训斥,场面安静下来,炎擎宇接着对那胖子说道,“你想要说就说,不想说就坐下呗。” “哦,那没了。”说完嵘寒便坐了下来。 “下一位。” “我叫蘑菇,因为我家里也穷,所以我爹我娘生下我随便取个名字,就是为了好养活。我来这里其实也是为了讨口吃,日子能混就混下去。我其他也不知道说什么,我就坐下了哈。” 蘑菇说完也坐了下来。 “窝叫李鲲,窝原先有一对慈祥的爹娘,家境也还可以,至少能吃饱饭,窝从小有个当将军的梦想,所以窝长大后参了军,但是军营里并不是窝想的那样,后来得罪了人,不得已成了逃兵,结果窝家人惨遭杀害,窝上山当土匪实是无奈之举。” 李鲲说完抱拳行了礼后坐了下来。 “李鲲的事说明了加入一个好团队的重要性,一个好团队能让你拥有不断前进的动力,那是一种归属感;而步入乌烟瘴气的团队,会让你越来越觉得迷惘,你会疑惑,到底是自己的问题融入不了,还是这个世界本身就是这个样子。要是误入残暴的团队,甚至会连累到自己的家人。” 炎擎宇觉得有必要插话,将端正队伍风气的利害关系与他们说道说道,以达到加深这群人对这个团队的认同感。 这家伙顿了顿后继续说道:“李鲲是因为加入不好的团队,才会导致家破人亡。对于发生在李鲲的事,我们都感到难过,但是你不要怕,现在这个团队由我带领,只要你们听令于我,认真努力拼搏,那么我们未来将会闻名于世,届时你们都会是一个个传奇流传于后世!继续下一个自我介绍。” “我叫钱戈,早年父母双亡,也是因为战乱逃难来此,原先就只是想找个避难所,过过一辈子算了,我最大的心愿就是找个娘子,然后离开这里,找个安静平和的地方与她相依为命,生下子女,然后过个平淡的生活。” 钱戈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这两天大当家的话,让我有了其他的想法,我想试试,若是将来真能当上名人,父母泉下有知一定会为我骄傲的!” “好!说得好!”炎擎宇面露微笑,示意他坐下来。 第69章 近战格斗神技----摔拿 一个瘦弱的人站起来说道:“我叫柳应声,出生在巡阳镇。小时候顽皮不听话,也不爱学习,经常遭父母打,我喜欢搞发明造玩具,但是父母不同意,一直阻挠我,于是我气不过离家出走,然后稀里糊涂就被拐来这里。” 炎擎宇看这个人居然出自柳巡阳与兰雪儿出生的地方,瞬间感觉这个世界好小。 另外,这柳应声瘦瘦弱弱的样子,能在这个乱世存活下来,想必他身上有绝活。 只听柳应声继续讲道:“若不是我长着伶牙俐齿,怕早就死在上任寨主手里。在这里,我想说的是,大当家管理得好!把我喜爱创造的毛病又给激发出来!大当家推行的这一切我都喜欢,特别是把我分配到研发东西的队伍去。人为知己者死,我太爱大当家了!我的话讲完了。” 果不其然,通俗的将这家伙会发明。 炎擎宇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要的就是这些追随者。 他面露微笑说道:“在这个队伍里,我实行的是各司其职,谁有能力胜任这个位置,谁就上。只要能为这个团队做出贡献,为我实现目标,你们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能者多劳!听明白没有!” “明白!” “很好,有请下一个自我介绍,把心里话敞开了说,让我们更好地了解彼此。”炎擎宇示意下一个人站起来说话。 “我叫大壮,出生就是个被遗弃的命,吃百家饭长大。本来我是想长大后报答那些给过我恩惠的长辈和朋友,可是后来没后来了,被那该死的官党屠杀殆尽。哼,此仇不报枉君子!” “没错!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现在要做的事就是努力训练,提升自己的能力,所谓宝剑锋从磨砺出,你明白?”炎擎宇对着他说道。 “若是各位当家的教我真功夫,我必定勤加苦学,不负你们的教导和厚望!” 大壮说完对几个当家的和唐军师拱手抱拳,随后坐了下来。 接下来是他旁边的人起来自我介绍...... 勾月弯弯,草露扬扬。 一群年轻气盛的男子正诉说着不堪回首的往事,充满了心酸和苦楚。 但这不是堕落的借口。 炎擎宇并不需要堕落的“乐色”,而是有勇有谋的忠士。 于是等到他们每个人都介绍完后,这家伙就开始教他们一个近战神技----摔拿。 “既然大家都因为各种原因才上了匪道,但现在你们是我的兵,即你们上的是兵道,就要听我的,不准再堕落。老话说的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对了人,你们才会有好结果,努力进取,老天始终看着的。” 炎擎宇正式进入主题,继续说道:“两军交战,由马背交战变成贴身格斗战,这时候你们该怎么做?” “当然是继续死命的打。打死他丫的!”淤青男大声说道。 “我觉得踢他裆部,戳他眼睛,反正怎么样能制敌,就是好招!”瘦子边说边做踢裆的动作。 一帮众人众说纷纭,好不热闹。 突然,一个声音传进炎擎宇的耳朵里----逃。 炎擎宇大声呵斥道:“哪个家伙提议逃跑的,怎么,上了战场又想当逃兵?害不害臊!军团的脸都会被你丢光了!你活着有什么用?” “逃你大爷!”炎擎宇真是气炸了,“我也不追究刚才谁说的这个回答,现在你们都给我记清楚。在我的军团,不能出现逃兵!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 “好!现在我就来教你们近战格斗神技----摔拿!谁愿意上来试试。”大当家等待着谁会第一个上场。 “我来!” 第一个来试的是国字脸的大壮,他的编号是“零叁肆”。 两人相隔不到两米,行了一礼。 接着就是双眼相视。 突然大壮主动出击:前进一步将拳头打了过去,结果被炎擎宇躲了过去。 于此同时,大壮被炎擎宇的脚勾给勾倒。 大壮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就要摔倒,炎擎宇眼疾手快将他的身子拉住。 “你是不是都没碰到我,你不明不白要倒了下去,好好体会。接下来就当你双手抓住了我的双手。你想怎么动手将我摔地上?”炎擎宇面无表情问道。 大壮将炎擎宇的双手抓住,并用一条腿将其同腿勾住防止他挣脱,接着就是用力推他。 “你得贴紧我不是?” 炎擎宇说完,将腿扭个角度并快速从大壮的缠脚中抽出,接着顺着他推的力边倒退边不断压低身子,将劲道都压在手中。 于是在大壮的目瞪口呆下,他又被炎擎宇拉扯在地上。 这时候炎擎宇对大家解释道:“由于大壮的两只手都抓着我的手,面对我突然爆发的手力渐渐将他压低了身子,并且大壮推我,而我借着他的力也向同方向进行移动,打破了他原有的运动速度,导致身体重心被转移,平衡性被打破,所以很容易摔倒。” “所谓四两拨千斤,就像这样。”炎擎宇说完便叫站起身的大壮向自己撞来。 大壮毫不犹豫冲了过来,就在他要撞到炎擎宇之际。 只见炎擎宇伸出右手将大壮的右胳膊拉住,并往自己肩上靠,同时转身背对着大壮。在他的背紧贴大壮的腹部,猛得一躬身,就将大壮轻而易举地摔了出去。 “四两拨千斤就是借对方的力量制服敌人。” 炎擎宇一手拉着倒地的大壮,如果不是他拉着大壮,此时的大壮估计不是疼得想要呕吐这么简单了。 炎擎宇将大壮扶起来,拍拍他的背,关切道:“好受了没,以后被摔过去时记得屏住呼吸。可以的,不错,好好努力。” 大壮虽脸色露出难受的表情,但是对炎擎宇恭敬道:“受教了!” “回到位置上继续享用美食吧,辛苦了。” 大壮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炎擎宇便对着众人说道:“今天就给你们展示到这里,你们继续享用食物,酒切记不要喝多了。” “明白!”众人的声音响彻夜空。 累了一天的二火军团队员们,现在是属于他们放松娱乐的时刻。 此时星星正闪耀着...... 第70章 违抗 晨曦微露,绕山跑,负重搬运山石。 上午,三个当家分别带自己的队伍训练技术以及实战,其余部门由军师自行安排。 下午,分成两层时间,第一层时间则继续训练技术以及实战,其余由军师自行安排;第二层时间则由炎擎宇带队,进行近身格斗训练,尤其是摔跤这一块。 傍晚时分,找个附近无野兽出没的溪河边,打坐冥想。 晚上,先由各个领队进行今日点评,接着炎擎宇带领进行演讲和娱乐…… 这是这家伙对二火军团成员的日常安排。 几个领导者经过几天的观察: 炎擎宇的二火枪队共二十六人,分成五组,每组五个,多出一个,并在每选其中一人作为队长,并且在所有队员中选出能力出众者作为五个分队的领队。 经过层层选拔,最后以编号为“零零柒”名叫吴昊的成员作为二火枪队的领队。 柳巡阳的狩猎门共二十人,分成五组,每组四个,并在每组选其中一人作为队长,且在所有队员中选出能力出众者作为五个分队的领队。 经过层层选拔,最后以编号为“零贰贰”名为李鲲的成员作为狩猎门的领队。 兰雪儿的暗器门共二十一人,分成五组,每组四个,多出一个,并在每组选其中一人作为队长,且在所有队员中选出能力出众者作为五个分队的领队。 经过层层选拔,最后以编号为“零零壹”名为霍兮狼的成员作为暗器门的领队。 唐伍章这边,后勤部共二十三人,以工作分配,打扫洗衣十人,后厨九人,建筑设计四人,分别以编号为“零肆伍”名为石敢、编号为“零陆柒”名为马闫生和编号为“壹零柒”名为草根的成员作为领队。 追月门(科研部)共五人,分成一组,每组五人,最后以编号为“零伍柒”名为柳应声的成员作为追月门的领队。 宣传部共三人,分成一组,最后以编号为“零肆肆”名为梁义的成员作为宣传部的领队。 每日巡逻由暗器门、狩猎门和二火枪队按顺序依次派出两人进行俪寨的守卫工作。 一切都好似按炎擎宇的计划进行,而他也是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然而,两种行为习惯(成员以前的习惯与现在的生活方式)相碰久了,总会在某一天爆发。 满打满算下来,炎擎宇接手二火军团已有一个月之久。 而在今日,这一天逢临下雨,中雨模样。 正值秋季,气温下降,又临下雨,更是透骨奇寒。 在这样的环境下,炎擎宇仍坚持绕山跑。 “什么!大当家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没开我玩笑吧!这不是什么好玩笑吧!”大壮满脸惊讶地看着炎擎宇,经过这几天的熏陶,说话语气渐渐地像极了炎擎宇。 “大壮,我不会开冷笑话。这是命令。”炎擎宇实话实说。 “这么冷的天,有命跑出去,没命跑回来撒!”胖子反正一有事就会来上几句。 “拼命跑出去,再拼命跑回来就行了!”炎擎宇又将胖子的话顶了回去。 “这么冷的天,这么冷的雨,最适合躺床上睡觉!”脸上有淤青的男子自言自语道。 不料被炎擎宇听到了。 “这么弱的你,床也适合睡你!你不瞧瞧你现在的能力?你还想着睡觉,不思进取!”他已经开始有些生气了。 一群壮汉还在你一言我一句抗议着。 他耳根子觉得烦,就大吼一声:“都给老子闭嘴!” “都是借口!只要你们的能力不足,你们说的任何话都是借口!” 这句话说完,这家伙瞬间冷静了下来,便开始以理服人,“环境越艰苦,越能磨练意志;今日吃的苦,明后享的福。自己吃不了苦,子孙后代就要跟着吃苦。” 众人在他的激昂讲解下,虽然表情非常不情愿,但还是在他的带领下开始跑步。 同时这家伙让柳巡阳不要出来,在俪寨看守。 而他,知道自己必须以身作则,与队员们同甘共苦…… 山林里淅淅沥沥,雾气蒙蒙。 雨滴坠落在每一棵树的枝叶上,叶片支撑不住,便再次坠落至草丛间,最后渗入土壤。 “啪”突然一双脚行过此处,便踩起阵阵泥水花。 由于下雨的缘故,山路泥泞至极。 每人每跑一步,便会踏起带着泥土的水花,有些泥土则会黏在鞋上,更是影响跑步的顺畅。 跑山路的每个人的身体都被雨水侵湿,纷纷便跑边颤抖着。 炎擎宇也是一样,他的牙齿冻得哆哆嗦嗦,何况背着这么重的鸣。 想来这群人还没跑多久就成这样子,铁定是不行的! 于是他跟后面的人说加快脚步,并喊起口号:“二火军团,一堂聚欢!百战不殆,唯我狂澜!” “二火军团,一堂聚欢!百战不殆,唯我狂澜!” “声音这么轻,气势不足。再来一遍,二火军团,唯我......” 然而还没等炎擎宇说完,就被人打断。 那个人喊道:“我受够了!” 炎擎宇回头一看,发现其中一个编号为“零肆零”停了下来,面露不悦。 其他人或是看到那人,或是看到炎擎宇停下来,也纷纷停了下来,浑身哆哆嗦嗦。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根本就没把我们当人看!”那人哆哆嗦嗦地指着炎擎宇,哆哆嗦嗦地说道,“从你接管这俪寨之前,杀了我们多少兄弟,你身上流着我们多少兄弟的血!我们报不了仇甚至还要听命于你!我本身打心底就不服!你接管这里后,又是改这,又是改那。尤其是这个编号,一直只叫编号不叫名字,妈的,我都快记不起自己的名字!名字授之父母,与身体同等地位,都是不可抛弃之物。” “零肆零”将胸口临时的布织的编号扯掉,扔到一旁。雨水随着他的张嘴动作而滴进嘴里。 “零肆零”继续喊道:“你所定制的日常安排,根本就是魔鬼的惩罚。都没什么休息的时间,我们是人,不是石头,会感受到疼痛。我每天晚上疼得睡不着,早晨还要顶着困意起来,还要忍受伤痛的折磨来训练!你这个疯子,你在折磨我们,我根本就感受不到我得到了什么!我只感受到了疼痛和累,我好想死啊!这特么比死还难受!” “零肆零”越讲越变得歇斯底里:“若不是唐先生的意愿,我等怎会加入你麾下!你问问在这里的兄弟有多少是心里真正服你!只不过是怕你的那能力罢了!你只是个十五六岁的毛头小子,你的眼里只有你自己!哼!你怎么不说话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碍眼,反抗了你的意志,在想着如何杀我!来啊!我不带怕的,与其这样慢慢疼痛而死,不如早点了结我!来啊!” 见炎擎宇并没有有所动作,他便举起双手对着天撕喊道:“啊!这该死的生活!” “讲完了没有。” 第71章 信任 炎擎宇向这个发疯的队员走去,面无表情道:“我没有表态什么,那是在等你讲完,我想听听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还以为你想说什么,说我杀人?”炎擎宇一只手捏住那人的衣领,冷呵道,“你没杀过人?这里的所有人没杀过人?别在这里装清高,我们都一样,手上沾满了敌人的血。” 炎擎宇靠近他的脸,轻声说道:“弱肉强食,我想你在这世道滚摸滚打这么多年,不会不知道吧。” 炎擎宇放开了他,继而对着他,也是对着其他人喊道:“但是现在我们是一个阵营的!在这里的兄弟服不服我,我不知道,但是我能接管你们,就说明我厉害,我不管你们服不服我,除非你们打得过我,我就跟着你们!否则就听我的安排!这种训练不合理?我不是和你们一样,为什么我能扛得起,你们就不能!我不也跟着你们一起吗,我不是陪着你们吗?你们当我是死人啊!” “你体质跟我们不一样,你受得了,我们受不了!”“零肆零”喊道。 炎擎宇冷笑一声,疑问道:“跟你们不一样?” 说完,他便抽出鸣。 “零肆零”以为真的要杀他,下意识害怕地后退一步。 然而炎擎宇毫不犹豫地用枪尖在自己的手掌上划出一道血痕,血瞬间出来混着雨水变成血水。 炎擎宇将自己带着血水的手给“零肆零”,喊道:“你好好瞧瞧,我和你有什么不一样,我特么不是人吗?我不是血肉之躯?我也会流血,流的血不是红的吗?我也会疼痛,我也会累。但是我是领队,我不能喊疼,我得以身作则,我要带着你们前进!” 炎擎宇将鸣收回后背,捂住受伤的手,跟着大家喊道:“你们不要看我现在比你们厉害,我也是这么过来的,我一直对你们说过,一把宝剑从来都是经过千万次。你们每个人都想成为宝剑,但是你们又不想遭受磨难。你们现在这个模样,能怪谁!不要把你们的懦弱懒惰当成借口!越是找借口,越会变得堕落。” “生活的意义,不是说我们一生都过得一帆风顺,富贵奢靡。可能我们穷极一生的努力,结果换来的仅仅是普通人的生活,吃饱穿暖,没有其他的。但是努力的过程不就是我们生活的意义!” “你不要讲了,我受不了了!你不要再忽悠我了!为什么我要受这样的苦!我受够了这种训练,我受够了这种生活!” “零肆零”说完便一屁股坐了下去,靠在树旁边,神情些许萎靡地对炎擎宇说道,“我忤逆了你的意志,你要杀便杀了我吧。” 然而,无论炎擎宇再怎么说,也激不起众人继续前进的动力。 甚至那些支持炎擎宇的人也觉得折回俪寨再从长计议。 然而这家伙却一直试图用语言激起众人的动力,他的唾沫被雨水冲洗消失,任由雨滴滴打在他身上,就像是被针刺一般。 尤其是脸上,时不时会刮来风,打在脸上更像是一把刀在刮,生疼。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突然! “你们看,不远处有什么东西跑过来。” 不知道谁说的话,将所有人的注意力转移到那里。 只见雾气中显现一个身影,等他靠近时,众人包括这个大当家在内都怔住了。 “你怎么来了!”炎擎宇没料到来人居然是唐伍章。 那军师! 这时候唐伍章没带扇子在身上,并且脸上被冻得惨白,却依旧迈着步伐向前。 靠在树下的“零肆零”惊讶之余又呢喃道:“先生,你为何如此!” “军师这是作甚!” “天这么冷!军师冻坏了身子咋办?” 其他人也是你一句我一句,关心切意。 看得出来,这一群人对唐伍章还是尊敬的。 然而唐伍章仿佛没有听见他们的话,自顾自地跑步前进。 这军师由远及近跑来,并且靠近这群人时那被冻得青紫的嘴唇挤开口道:“在下来此,非一时之性。天地恩德,受赐明主于我等,当效死输忠,俯伏听命。有死而生,尚且不惧。虽临刀风刺雨,吾往矣。” 这家伙经过炎擎宇身边时头也不瞥一下。 “军师!”他看着军师瘦弱的背影在风雨中左右摇曳,瞬间面露心疼。 唐伍章的话让他想起在警风四年中遇到的一位一直看好自己的队长。 记得一次自己发高烧,但是中队长要求所有人在操场上五公里跑。 他本躺在床上不想去跑,但被中队长拉起来强制性拉练。 当时他只跑到一半路程就已经头痛难忍,而且这毕竟是普通跑步而已,然后心中萌生中途放弃的想法。 而这时区队长跑过来鼓励他,说道:“我相信你能跑完,跟在我后面。” 于是他看着区队长的背影,一直跟着直至跑完全程! 可是说是区队长的坚信,让自己有了跑下去的动力,更是明白了不管是普通还是重要的行动,做了就必须做到底。 而这位军师是靠着意志在前进!他燃烧着自己的生命扞卫炎擎宇在这群人的地位! 我想军师的做法也是在告诉我要相信自己的选择吧! 回过神来的炎擎宇明白了他的用意,又是瞬间身体燃起了斗志,激昂! “军师尚有此决心,尔等却百般怯懦,人活这世上就为挣口气,而有人只想混吃等死。” 炎擎宇将矛头指向“零肆零”,冷酷地说道,“也罢,尔等不愿我也不勉强,就当你我缘分已尽,就此别过。” “等等,”那个人哆嗦地站了起来,“对不起,大当家,刚才是我说错了,可以加我一个吗?”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但是下了这个决心就必须要做到!” “是!”“零肆零”颤抖着呈立正姿势。 “快,跟上军师!”接着他对其他人喊道,“其余的人还杵在原地作甚?快护送军师!别让他有什么闪失!” 还别说,经唐伍章这么一出,那些壮汉也都跟了起来,就连靠在树下的“零肆零”也站了起来并重新跟着队伍前进。 就这样由于军师的出现,艰苦长征变成军师保卫战。 所以,不是所有问题都能用武力解决。 可能是唐伍章自身的魅力,也可能是出自他隐藏的能力,总之,这一次他凭一己之力解决了炎擎宇遇到的难题。 这个大当家似乎在之后的路程也感觉不到冷刀风、刺骨雨。 而是心中充满了火焰,便融却了寒冷。 在众人的坚持下,最终“护送”着唐伍章回到了俪寨。 第72章 希望 然而军师在回到俪寨的那一瞬间,他好似燃尽了最后的一丝生命,轰然倒地。 军师倒下了,一病不起。 其他有些抵抗力弱的人也是病倒。 晌午,新雨停歇,万物去旧。 “军师,感觉怎么样了!” 炎擎宇站在唐伍章的床边,手摸着他的额头,那灼烧般的感觉又像是灼烧着他的心。 柳巡阳和兰雪儿则是忙着看护其他因淋雨得病的队员。 炎擎宇看着忙来忙去的人和躺在床上病恹恹的人,突然发现这俪寨并没有会治病的人,唯一能治疗的炎可馨还在沉睡中。 青年的奋斗,全靠一腔热血,但是错误指挥的代价也是非常惨烈的。 他此时才明白,自己队伍中并没有会治病的成员,这是一大致命点。 就现在情形来看,是的。 看着昨天还活蹦乱跳的队员,此时咳嗽声四起,有的甚至躺在床上哀声不断。 这是因谁而起。 因为自己! 正当他处于内心的煎熬时,忽然感觉有一只手碰到自己的手。 他下意识转头看去,原来是唐伍章奄奄一息中用手摸住了自己的手。 唐伍章似是用了一半力气。 炎擎宇握住他的手说道:“军师放心,我一定会想方设法治好你!” 平日不苟言笑的唐伍章微微动了动嘴角,像是在微笑。 又好似唐伍章有话要说,炎擎宇俯身贴近他的脸。 只见他虚弱地说道:“无碍,大当家勿需自责,在下今日心神不宁,便卜算一卦,尤算得乱,恐有不慎,遂为之。且自知有所一劫,便欣然往矣。” 唐伍章突然起身咳了几声,赫然咳出血来,其脸色更是煞白,俨然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 炎擎宇赶忙抚顺唐伍章的气息,擦去留在他嘴角的血迹,又让他又躺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炎擎宇一脸愁容,眼角也显得无神。 难道真要折损一名忠士,实乃天理不公! 这家伙哀叹一声:“如此,军师我有一事不明,你我并无过命之交,唐军师为何如此舍命相助。” “在下始见,觉异于人,可成大事矣。又闻数日种种,便觉真。奈何劫数已到,遂愿以命相助,以表忠心。” 看得出来唐伍章说的都是真话。 “如此,多谢唐军师!”炎擎宇被他的话深感震撼。 看来这个人是真心想帮自己的,但是天已注定这个局面。 为了满足他的遗愿,这货便问道:“军师可有什么临终遗愿?我定会帮你完成!” “离此山沿河往东百余里,见座仙山谓之了悟山,山中隐一神人,其料事如神,谓之山中仙,大当家可前往拜会请之出山,得此人便胜却千人!恕在下无能,已乏力回天,未尽卑职望大当家另寻他人罢。”唐伍章的气若游离,眼神恍惚。 山中仙? 炎擎宇略带激动的心情问道:“那山中仙,可会医术,救人于生死之际?” 唐伍章虚弱地点点头。 炎擎宇彻底激动道:“岂不妙哉!军师可放心,容我速速前去,请他出山,为军师治病!” 说完,不等唐伍章有所表示,便三言两语对柳巡阳和兰雪儿交代好事情。 接着急匆匆地跑到马厩选出一匹上等马,快马加鞭出寨,往东面扬长而去。 炎擎宇不多时驱马驶出黄翠山,依照唐伍章的说法,他沿着往东方向的河流赶去。 一路上,炎擎宇所过之处无不惊起一片树中物,林中鸟,有些甚至是一些庞大的野禽突然拦路,他则能打过的就一枪击杀,打起来费劲的就放弃与之周旋,直接躲避攻击并逃走。 …… (画面一转)一个茂密的树林,郁乎苍苍,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射到这片土地形成斑驳疏影;冷风瑟瑟,树叶被风刮得沙沙作响。 而此时,树林中来了两位不速之客,一个女人和一个小男孩。 这两人穿得衣衫单薄,浑身脏乱,脸上更是像涂了一层薄薄的泥似的,正狼狈不堪地跑着,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追着他们。 “娘!呜呜呜......” “别怕,娘在,别怕,我们跑得快一点,他们就追不上我们了,我们一定会没事的!” “我怕!呜呜呜......” “乖,不哭了!我们躲起来,只要你不哭,他们就找不到我们了。” 一颗大树因为一边是有高低位差的土坡,所以一部分树根露在土壤外,而女人带着小男孩在土坡上贴靠着躲藏了起来。 小男孩在女人的安抚下,便不再哭出声,只是浑身颤抖着。 他对女人说道:“娘,我们会不会像叔公一样被杀,我好怕。” 女人摸了摸他的脑袋,回答道:“没事,他们找不到我们,不要怕。” 女人说完,便将小男孩拥进自己的怀里,她的下巴轻轻贴着小男孩的头发,两个眼眶的眼泪呼之欲出。 小男孩感觉到了温暖,便也放松了起来,“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感受女人怀里的温暖。 倏然,有两个头戴官吏帽,帽中刻有“李”字的人骑着两匹马从他们所藏地点的不远处呼啸而过,然而不多时又折了回来,不偏不倚地在谁对面距十米处停了下来。 “他们不见了。” “不会的,人怎么可能跑得过马,一定在附近,在找找!不能提他们的脑袋回去,我们的脑袋恐怕也不保!” “好!再找找,一定要把他们找出来!” 听到那两人的话语,小男人又变得颤颤巍巍起来,女人便抱紧他。 终于等到马蹄声远去,女人便小心翼翼地从土坡中探出头瞄一眼,发现那两人真的不在了。 便赶忙带着小男孩起身离开,她一脸紧绷,脸上写满是紧张。 然而没走几步,便被其中一名骑者发现并大叫着:“在这里!” 与此同时,女人抱起小男孩发了疯地往这名骑者的反方向跑。 但也没跑几步,就被另一名骑者拦住去路。 小男孩此时吓得不敢说话。 “你们娘俩果真就在这附近藏着。这次看你们还往哪逃!”另一名骑者边说边拔出腰佩刀。 第73章 英雄 刀被光照得明晃晃的,在女人和小男孩眼里,这就是夺命利器。 小男孩看着明晃晃的刀,吓尿了。 原先的骑者也向他们逼近,幸灾乐祸道:“该送你们上路了,这下一家老小全齐了。” 女人忽然向他们下跪,泪眼婆娑地哀求道:“求求你们,放我孩子一条生路,你们想让我怎么样都可以。” “夫人,不是我们要你们的命,是李主子要你们的命。你们不死,那就是我们死。你们不得不死啊!”拿刀的骑者另一边胳膊耸了耸肩,脸上露出狰狞表情,一副吃人的样子。 “要怪就怪你们知道的太多了,要怪就怪你们反对李主子的密反。你们要是不死干净,李主子那是夜不能寐。”另一个骑者下马抽出刀子。 “不可!就算十位将军后人他能拉拢三人,他也是打不过的!还会让整个家族陪葬!我有什么错!孩子有什么错!我的族人又有什么错!”女人几近疯狂地嘶吼着。 原先拿刀的骑者也下了马,面无表情道:“有什么话,下去说吧。放心,我们手起刀落,给你们一个痛快,就当是为夫人和小少主做的最后一件善事!” 两人呈一前一后站姿,举起刀欲要朝女人和小男孩的头颅砍去。 女人蒙住小男孩的眼睛,自己也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来临。 “哐当”只听刀落地的声音。 女人疑惑地睁开了眼睛,吓了一跳! 她看到那两人的脖颈双双被一杆浑身银光闪闪的枪斜向刺穿,像串串一般。 而那两人眼睛死死地瞪着这杆突如其来的枪以及流着血的脖颈,露出痛苦、惊恐、不可置信,不甘的面部表情,样子可怖至极。 他们试图伸手去碰银枪,结果先咽了气,直挺挺地站在那里,死不瞑目。 与此同时,女人也已经放开了遮住小男孩的手,她正想四处观望是哪位“恩人”做的好事。 不曾想一匹马快速跑过,马背上的身影经过被刺穿的两人时,快速地将枪尖拿住,并从他们的脖颈中快速抽出。 在血涌出的同时,两人没了支撑点,便也瞬间倒了下去。 而那杆银光闪闪的枪好似不沾血一般,抽出来时并没有沾染一点血迹。 母子俩一直盯着这个身影,从侧脸至背影,从侧脸看,细眉柳眼,带有几分清秀又略显稚气,像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直至那个神秘人消失在两人的视线里。 “娘,那个大哥哥是谁?” 女人看着神秘人消失的地方许久,半晌才缓缓说道:“是,英雄。” “英雄?” “嗯。” 显然那对母子的对话,炎擎宇是听不到了。 他将鸣麻利地收起放于背后,继续赶着路,一路如疾风而过…… 这家伙一路不受凶猛动物的干扰,夙夜匪懈,马不蹄停地赶路。 但因为其路途不熟悉,难免会走些弯路,加之夜路视野暗淡,行路变得迟缓。 他于第二天晨曦终于来到一处山脚下。 他停马抬头望去,喃喃自语道:“这就是了悟山?” 此山好似直通云霄,高处云雾缭绕,肉眼可见之处又有几只飞鹤在空中盘旋遨游,山上的树木郁郁苍苍。 即便是冷风瑟瑟的秋季,还是能看出树林尖的一簇新绿,新枝新叶,连在一起看却也能看出心形状。 看至此,炎擎宇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一码归一码,大自然是个顶尖雕刻家,同时也是个困难制造者。 因山路陡峭,崎岖不平,不适合骑马上山。 炎擎宇将马拴在山脚一处土壤肥沃,花草鲜嫩的小林子里,并做好标记,方便回来找寻。 随即他开启了一段山野之旅。 上山过程中,炎擎宇明显感受到了悟山与周身地区不同,不同之处在于这里的温度比较高,挺暖和。 难怪这里花草肆意。 他一路看过去,繁草丛生,各种各色的不知名的花草,如淼?灌满河床一般盘踞整个山面。 而试水深浅就是一次考验:浅水,可以淌过去;深水,尤有溺水的危险。 花草亦如此,它们的繁荣遮掩了秘密,在看不见的纵横交织的藤蔓之下,是一片平实的土壤,亦或是起伏的坑洼,更甚者是高耸陡峭的悬崖。 它们等待着每一个来探险的生物开启盲盒————是惊喜,或者惊吓。 谨慎的炎擎宇选择用鸣开路,在尽可能的情况下,扫除必要的花草达到开路的效果,毕竟他也不想破坏这大自然的杰作。 炎擎宇近看漫山盘踞的多彩缤纷的花色,以及一些小生物在花朵上方盘旋或者采蜜,远听鸟儿的嬉鸣声。 这货不禁感慨道:“这里还真是人烟罕至,果然是个隐居的好地方。” 虽话是这么说,但他心里还是有些许担忧:若是半山腰遇上什么实力强的奇珍异兽,凶猛饿兽,如何在这样的地形下打斗或者逃跑,这是一个问题,真要处理起来,那是相当得棘手。 就这样,他一路披荆斩棘,来到半山腰。 幸得这一路没什么野兽作祟,倒是不知名的紫色,蓝色等等多彩蝴蝶状生物随山间花草盘旋飞舞,与更高处的飞鹤相呼应。 这里僻静,但又热闹。 另外在半山腰处,路变得平缓,也愈加宽阔。 他偶尔会碰到几只墨绿的长蛇不经意间从自己身边溜过,也着实被它们吓了一跳。 幸在它们没有恶意,要是被咬上几口,那就亏大发了。 “艾?有溪水。” 说罢,他谨慎地跑到不远处的小溪旁。 小溪不宽,仅近似两个肩宽距离,清澈见底,底下的小圆石随着斜阳的照射,呈现出古朴的色彩,而溪水从山上往下流,发出清脆的汩汩声音,让人听了一阵清爽。 这家伙忍不住放下鸣,蹲下身探去,两手捧出一把清水,照着脸上就是一泼,重复此动作,紧接着光洗脸不得劲,便贪婪地吸吮着手中的清水。 一阵提神清脑感袭卷而来,使得驱散他这一路的疲惫。 “啊!”这下他抹了抹脸和嘴,便畅快地说出了声,“爽快!” 第74章 仙山出灵物 与此同时,他看到水中有一条鱼顺溪水快速流下,于是感慨道:“水清则无鱼?怕是天时地利人和无一可占,故由此说道。” 他看向四环境,接着说道:“这古话说得好,不知此山真面目,只因身在其中。” 突然,他重重地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乍乍乎乎地自言自语道:“哎呀,你呀你,一放松就忘了此行是请人下山救人的,现在都还不知山中仙的确切位置!时间就是生命啊!” 说罢,他急忙拿起器鸣,准备向山上进发。 倏然,在离溪水不远,与炎擎宇对岸的一处灌木丛中,跃出一只动物来! 炎擎宇下意识转头望去,脸上却显露惊讶之色。 他看到一只通体毛发为粉色的鹿,不,那不是鹿,体型更像只年幼的小马,额头却长着一只银白色的犄角,此时它侧着身子。 由于远距离观看,他看不到更细致的面貌和特征,然而在他的脑海里却莫名刻印上“独角兽”的字样。 它的周围和上空受到一群五彩斑斓的蝴蝶和飞鸟的“簇拥”,它身后则跟着浑身棕色长着大尾巴的松鼠状小动物,以及浑身长着刺的刺猬状小动物。 忽然一阵微风吹过炎擎宇,也掠过它的身子,彼时它额头的毛发微微律动,全身像是平静的湖泊荡起粉色的涟漪,在绿色的“海洋”中显得格外靓丽,让人有一种难以描述的舒畅感。 长得煞是俏萌可爱,真想摸摸长长的毛茸茸的耳朵! 但是它又是那样得优雅,举止行为中透露着高贵的气息,是那种脱去世俗庸伪的高贵,多看一眼,便更是觉得神圣不可侵犯。 正当炎擎宇看得出神,被观察对象好似也察觉到异样,它一转毛茸茸的小脑袋,对着炎擎宇看。 一人一物四目相对,最怕空气突然凝固。 如何俘获少年的心? 瞧,瞧瞧!它歪头了! 没错,那只非常哇噻的生物从侧脸杀变成了歪头杀,遭了,这是心动的感觉! 尤其是它的眼睛,深邃透亮,像是包含了星辰瀚海,一眼入魂,上一次看到这样的眼睛还是在寒蛛洞里的大寒蛛。 炎擎宇虽然内心波涛汹涌,然而面无表情地站立不动,驻足观望。 倒是这只“独角兽”好似怕生,随即先行退去,“害羞”地从另一个草木丛跃进,眨眼间消失不见。 它的随从也随后隐没在树丛中。 它是什么? 仅仅一照之面的功夫,便在炎擎宇的脑海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可惜了。” 撂下这一句话后,他便继续朝自己的路方向赶去。 半山腰越往上,路越凶险。 炎擎宇找到了一条似乎有过人为除草而制造的路,但是这条小道非常陡峭狭窄,而且旁边就是深不可测的悬崖,雾气随身,影响视野,一不小心就有坠落山崖的收场。 然而没过多长时间,又出现了状况。 一只通体金辉色毛发的长耳猴子被困在绳网套中正发出求救的哀嚎,而这个绳网套吊在悬崖壁上顽强生长的长有紫色叶子的树的枝条上,临近看去,这根树枝尤有支撑不住欲断裂下坠之势。 不知这只猴子是什么时候被困在那里,也不知怎么被困的,然而种种情况说明这只猴子确实处在生命危险之际。 而这只猴子看到炎擎宇的一刹那,死灰的眼神骤然变得热切有神,它看到了救命稻草。 炎擎宇本不想理会这只猴子,一来它的生死与自己无关,而且相比于救它,去请人治病更重要;二来救它对自己也没啥帮助。 它只不过是一只猴子,谁让它这么傻自己爬到这么危险的地方去,翘辫子怪谁?脑子不好使,死了不可惜!不认识,不多管闲事…… 他心里念叨的种种决心,却被猴子的一声声哀嚎给打乱心绪。 “烦死了!” 骂归骂,又不是不救它。 随着一声怒吼过后,他最终又返回到吊着猴子的树的悬崖旁,看着那戏精猴子露出可怜兮兮的眼神,顿时感到一阵无奈。 炎擎宇将鸣横持测量其长度能不能够得到套在猴子上的网绳,结果是够得到。 接下来,他将枪换了换方向,即枪尖置于自己的一边,枪柄穿过网孔,接着用力挥动器鸣,将树枝扯断,将绳网拉到自己身边。 他用枪尖将绳网割断,猴子便重获新生和自由。 金辉色猴子重获自由后开心地像只猴子一般蹦蹦跳跳,并且随手摘了一朵小黄花献上来,它的大嘴巴露出笑容,带着洁白无瑕的牙齿。 这容貌,这模样,人家是妃子笑,百媚生;这货笑起来五官都长在别人的笑点上,看得炎擎宇只抖眉毛,浑身起鸡皮疙瘩。 面对猴子的殷勤,他没好气地结接过小黄花,并且对着花蕊闻了闻——有股淡淡的稻香味。 随后这只猴子又像人一样给他磕头谢礼。 艾,这货还挺通人性的。 摸着下巴思考了几秒的炎擎宇,脸上则是一边皱眉一边翘眉,忽然饶有兴趣地问它:“你知不知道这山上的仙人住在哪里?” 不料猴子听罢便真的点了点头,并双手比划着什么,嘴上吼着什么。 “行了,别比划了,我要是看得懂我也是猴子了,你直接带我去吧,认识路吗?” 猴子听言便也停止它的言行举止,并朝山上赶去。 炎擎宇顿时变得欣喜若狂,扔掉了小黄花,舒口气道:“果然仙山出灵物,是只猴子都这么有灵性。” 于是,猴子蹦蹦跳跳地在前探路,他紧随其后来断后。 时光孑孓一隙,上午一晃就成了下午。 在走完狭窄陡峭的悬崖小路,随猴子的带领,不知不觉进入了一处洞口,洞里蜿蜒曲折,在一番探索下,不多时走出了洞里的隧道。 突然豁然开朗,又是一段平缓宽阔地段,那里雾气消散,他们随着往里走去,则出现了三面封闭的山谷。 在阳光的照射下,他环顾四周,最引人注目的是前方百米处开着红花的茂盛林子,红色代表着激昂热烈,让人看得浑身来劲。 而最右边的岩壁则开了一道瀑布,瀑布顺流而下,欲有龙吟嚎壁上云际之势。 此处波澜壮阔,震撼炎擎宇的内心。 倏然不知从哪棵树上跃下一个人,挡住他们的去路。 “来客请留步!” 第75章 白衣少年 炎擎宇手持器鸣,上下打量这个突如其来的少年。 此人差上自己一个头,一头束发,由黑带绾上,面容清秀,肤色较白,一身白色上衣下裳,衣摆随风飘飘然,其昂首挺胸,一副仙意盎然的模样。 其后背武器露出的部分看起来像碧绿色竹节形状的棍子。 值得注意的是一块白布蒙着这个少年的眼眉,看不全此人的完整面容,但也不妨碍推测出此人清新微俊的面容。 年纪呢,炎擎宇估摸着也与他自己的年龄不相上下。 白衣少年先是拱手作揖,朗声道:“来客请留步,祁先生繁事在身,不便见客,还望见谅,请各位来客原路返还。” 少年的这番话让炎擎宇先是一愣,随后眼睛轱辘一转,便灵机一动。 只见这家伙作揖还礼,从容微笑道:“这位少侠怕是认错人了,我只是偶然路过这里,觉此处青山绿水,风景靓丽,故到此逍遥一游,并无他意。” “阁下还是请回吧。”少年不卑不亢,不喜不悲。 “这位少侠,我远道而来,只是为了一睹这里的精美风景,这个要求不过分吧,为何苦苦想劝我回去呢。”炎擎宇佯作生气道。 “阁下请回吧。” 好家伙,这少年距上次说话字数只差两个字。 他见此招无用,皱了一下眉头,便再次抱拳作揖,如实说道:“想必祁先生就是山中仙吧,我在这里先恭祝仙人鸿福齐天,万寿无疆。实不相瞒,我此番前来,属有十万火之急事,恳求祁先生下山救人于生死之际!仙人授恩与小生,我必将感恩戴德,厚礼回报!” “请回吧。”相对于炎擎宇的焦虑,少年显得风轻云淡。 莫非这人脑子一根筋! 炎擎宇内心将这人吐槽了一百八十遍,但又自知在这里拖多一分钟,军师多一分危险。 “如此。”他只好用武力解决问题,“小生便只好先与汝一较高下!得罪!” 哼!一个蒙着眼睛的家伙?瞎子罢了,能有多大本事? 这家伙不动声色,却无形中将霸气外露。 与此同时,夹在两者之间的猴子全身金辉色猴毛竖起,眼中带有惊恐之色,此番行为好似说明它也感应到这股可怖的气息。 猴子先是在原地转圈,嘟起嘴乍乍呼呼地朝两边嘟囔着,随后自导自演起来:自己打自己,被打的同时露出痛苦表情。 比如说被自己打得吐舌头,吐唾沫,两眼翻白等等一系列动作,表演得那叫一个活灵活现。 表演到最后,猴子以一手遮住眼睛,仰倒在地上为结束。 没过一会儿起身拍拍屁股,接着又向两人各边嘟囔,像极了刚才的表演是在劝告两人打架的危害,后果就是天还没暗就躺地睡长眠觉。 可是,猴子都懂的道理,人怎么可能不懂呢? 可惜那两人的注意力都没放在它身上,终究错负了猴子的心意。 它见两人没有退却打斗的意向,便识相地慌慌张张往安全处逃窜,往红色林子里躲了起来。 炎擎宇抽出器鸣,寒光乍现,周围的温度稍许降低了一点,但是少年却不为所动。 他首先试探一枪,被少年右步轻松躲过,接着又是连续几枪,亦是如此。 咦?有点意思。 见此情形,他便也不来虚的,直接一套炎家枪法教少年做人。 炎家枪法经过几代人的钻研和改良,一步一伐,劲风出击,皆为经典,可谓是枪法界一绝。 哪知白衣少年也是有两把刷子,躲闪敏捷,一个跳跃竟可以起四五米高,更秀者,还会在半空中表演三百六十度大旋转,一跃即可跃到炎擎宇的身后,可谓轻功一流。 没想到这家伙蒙着眼睛还能这么灵活!若不是有急事加身,倒是可以留在这里学点东西。 炎擎宇内心这样评判,其实是对白衣少年实力的认可。 少年在轻功的加持下,非但躲过了炎擎宇那毫无破绽的攻击,更是在抽出后背的武器——碧绿色竹节棍与之抗衡时,显现出战力不俗的一面。 两者相抗,平分秋色。 值得注意的是少年手中的整个棍身显露后,炎擎宇忽然瞧见它的一侧居然有几处凹槽,坑坑洼的模样使得这个武器整体的美观性急剧下降。 然而这不是重点,新奇的是竹节棍与器鸣相碰撞,鸣是何等武器,战国第一杀器!两者相抗之间,竟没能磨损竹节棍棍身一丝。 碰撞处发出铿锵有力的金属声音,在远处瀑布流鸣的映衬下更是与山谷格格不入。 战况愈打愈烈,进入白热化阶段。 只见炎擎宇在炎家枪法的基础上加上自己的奥义,每挥一次“辉”技能,身边都会打出一道旋风,向白衣少年袭去。 而这个旋风,经过炎擎宇一次又一次地实战和反省领悟,实用性和破坏性得到了提升。 只见旋风所过之处,便卷起花草树枝,遇水吸水,遇石吸石,脆弱的花草则会被旋风的力量给撕碎,有裂痕的小石块也会在这种力量下一分为多。 等至旋风消散,便会在空中掀起带有碎石碎枝烂叶的浊雨。 当然,少年感知到战场的变化,也使出了秘技,只听一声“莫”,随后他每挥一次竹节棍,从地底突然快速长出两根高大粗壮的竹子,竹子的顶尖如刀尖一般锋利,朝炎擎宇袭去。 少年在使出第一次秘技的时候,炎擎宇也是依靠自己战场上敏锐的感知力以及风盾的防御下才险而又险地躲了过去。 只是那突如其来的竹子显现的时间不过几秒而已,随后便消失不见,原本破裂的土地也变成原样,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这是幻术还是玄术,炎擎宇不得而知。 一个蒙着眼睛的人居然这么灵活,还能拥有如此能力,这是这个年纪的人应有的实力吗,逆天了都,简直天理不公! 炎擎宇越是这样想,越是心急。 双方大战了百来回合,竹与风的搅斗,枪与棍的碰撞,“刮花”了这里原本世外桃源的面貌。 两人又一次缠斗中分开。 第76章 神秘的黑团 炎擎宇内心分析着这个白衣少年:这家伙拥有柳巡阳那样的迅敏,拥有类似自己这样的极品武器,以及与自己不相上下的力量,果真是一个极难对付的对手。 这家伙明白继续打下去,只会是徒消耗体力和时间,这对此行目的的实施是非常不利的。 “不能耗下去了!”他脑中快速想着办法。 武的不行,那就来文的! 上辈子任来积累的忽悠大法,这辈子炎擎宇生前所学的诗文书画,让他们瞧瞧什么叫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他开始进行嘴炮攻击:“世人皆传祁先生乃山中仙也,德高望重,多行仁义之事,救人于生死危难之际。小生慕名远道而来,却受汝屡屡相阻。哼!今日所闻,此山中仙,不过世人妄传耳,虚名罢了!” “非也。”白衣少年依旧淡然道,“祁先生晓知今日有生人前来,教吾在此等候,与之告还。此事祁先生自有说道,还望少侠海涵。” “了悟矣!我道祁先生世称山中仙,乃仁义之士,岂是见死不救之辈?汝之言尚且无据,又在此胡搅蛮缠、百般阻挠,谓何居心?莫不是尔从中作祟,既我火急心燎,误着了狡兔之道。恨哉!今日若不教祁先生与我当面说道一番,此恨难消!”炎擎宇字字坚定,说得铿锵有力。 “此言差矣。祁先生仁善义至,不为功名;喜清爱静,故隐居于此,不扰世事。身名云云,亦如浮云缥缈兮,实乃虚无。吾亦是奉命行事耳,少侠为何执迷不悟?” 白衣少年也是口才一流,不仅没有理亏之意,反而将矛头又指回了炎擎宇身上。 炎擎宇内心顿时稍稍有种挫败感。 但是时间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在这里多僵持一秒,军师就多一分翘辫子的可能。 就在这家伙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脑中一个恍惚。 他瞬间感觉眼前一黑,等到再次恢复神智时,发现自己已处在一个黑暗的环境之中。 我记得刚才在跟一个白衣男子对峙着,怎么? “这里是,哪里?” 没人回应这家伙的话,这里一片蓝色,蓝得诡异。 突然,他看到不远处显现了一朵散发着妖异红色光芒的花朵。 “这?这难道是……” 还没等炎擎宇说完,只见那朵花由原先闭合的状态快速展开成开合状态。 接着突然从花蕊中闪出一个黑团,黑团又快速发生变化,最后显露出一个人的形状。 “你!”炎擎宇显得惊讶不已。 因为这家伙看到这个显现出来的人竟和自己模样一般无二。 “怎么,看到我很惊讶吗?”它邪魅一笑,“我的本体。” “你是我的复制体,还是影子?”炎擎宇平复一下心情,只有镇定才能思考问题。 “我就是你。但你。”它将下巴抬高,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不是我。” 这里一定是梦境,一定是! 炎擎宇根据之前的经历,认定自己又进入了幻境中。 “这里不是梦境。哈哈哈!” 它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因为我就是你啊。”那玩意儿发出“桀桀”的声音,“你在想什么我都知道。” 它向炎擎宇走了过去,一脸邪笑道:“你现在渴望力量,所以我来了。我来帮助你了。” “你到底是谁,你不要过来!” 最糟糕的是炎擎宇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我就是你,我就是你,我就是,你!” 那玩意儿靠近了他,在它的手接触他手臂的瞬间,便渐渐与他融合起来。 如同给人像上一层漆一般,黑色渐渐包裹炎擎宇全身。 直至他在失去意识之前,听到它说得最后一句话:“别忘看,那一夜你杀了多少人。” 接着炎擎宇的意识回到了现实。 只见他的眼睛里的黑气一闪而过,接着怒吼一声,其额头和手臂瞬间青筋暴起,面目狰狞,眼睛布满血丝,像是着了魔一般。 只见他的身边骤然升起几个旋风,接着慢慢向他靠拢,将之包裹并且融合形成一个半人宽的大旋风,旋风将周围能刮起的事物都卷了起来,而他亦被风包裹着升起停在半空。 与此同时,白衣少年所在的位置也是突然长出竹棍将其托起,跟炎擎宇同等高度。 “枪意·旋风斩!” 炎擎宇居然在暴怒之下,领悟了一种新技能----以枪为意,遇风当斩! 与之前所领悟的“风意·枪盾”和“风意·辉”不同,风意为气,易散,并没有多大的防御力和攻击力。 而“枪意·旋风斩”以枪为本体,将周围的风凝聚压缩,由气化形,再由劲力催动打出,具有高破坏性的威力。 只见他挥动手中鸣,一斩! 从旋风中杀出一杆枪,枪由风凝聚而成,又向周围的空气中汲取风,而风吸水,故又形成实体的水枪,水枪急剧扩大,最后形成约摸是开始的几倍模样。 说时迟那时快,巨型水枪呈劈斩的形式向白衣少年攻去。 然而白衣少年不慌不忙,口中念得:“青罡。” 其周围便出现一道碧绿色屏障。 水枪猛地劈向屏障,只是在触碰的一瞬间,像是豆腐砸在石头上一般,其瞬间溃散成流水,反观屏障仅仅是裂了一道痕。 实力差距,由此可见。 “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炎擎宇仰天狂吼。 “少侠这又是何苦,此番......” 白衣少年还没说完,却摆出了防御姿势,好似如临大敌。 少年手中的竹节棍在抖动。 少年在害怕着什么? 此时,裹着炎擎宇的旋风骤然消散,而他却悬在半空中。 这家伙脸上暴凸的青筋完全显示黑色,他周身开始渐渐出现黑气,黑气企图将他包裹。 白衣少年见此状况,手指一掐低声念道:“天玄青至上,不灭盘神临,青罡,地岁,速速助我。去!” 念罢,少年将手中棍向上一抛,竹节棍悬浮在半空,投射出巨大的碧绿色圆盘,并射出一道绿色向黑气袭去。 然而炎擎宇仅仅是一抬手,便驱动黑气轻松抵御住绿光的攻势,反观白衣少年显得有些吃力。 局势的倒戈,让炎擎宇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第77章 山目童子 黑气仍旧不断地滋生,黑气不断地抵进绿光,朝着白衣少年攻去。 突然整个地面开始微微颤抖起来,犹如地震来临。 炎擎宇的脸整个都快成黑色,相比之下,牙齿更加白了。 他愈发地狂笑,舌头舔了舔上嘴唇,恶狠狠地说道:“看吧!我比你厉害,哈哈哈,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祭日!” 只是他没注意到一道紫光攻向他的后背,直至被突如其来的力量给打飞,他倒地好一阵子缓不过劲来。 等炎擎宇迷迷糊糊中坐了起来,恍惚中看到两位白衣少年一面绿光,一面紫光,将中间一团黑雾打消散。 炎擎宇朦胧中自言自语道:“他们是谁,他们在干什么?” 此时,大地也不再震动,一切归于平静。 炎擎宇身上的黑气荡然无存,一切都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突然! 在他耳边响起了声音:“我是不会死的,哈哈哈!” 只是这个声音一闪而过。 “谁!” 炎擎宇四处寻望无果,便以为自己出幻觉了,摸着欲裂的脑袋,一脸懵圈,低着头并自言自语道:“我怎么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迷糊中,他只感到那两位白衣少年来到自己身旁,并喂了一颗药丸。 果真一个敢喂,一个敢吃! “这是清神丹,吃了它过不久,少侠就可以清醒过来。”那个喂药丸的白衣少年对着似醒非醒的炎擎宇说道,其声音清朗动听。 过了好一阵子,炎擎宇才意识清醒过来。 这是在哪?哦对了,我是来找山中仙,被一个蒙着眼睛的少年拦住,接着打了起来,后面……后面就不记得了。 此时,他抬头看去,着实被惊了一下,不知何时又多了一个也是蒙着眼睛的白衣少年。 不过仔细观察,炎擎宇从两位仁兄后背背着的武器暴露的部分看出,两者颜色不一样,一个为碧绿,一个为紫色。 新奇归新奇,但还是任务重要。 只是炎擎宇站起身正要说话,却被背着紫竹节棍的少年抢先道:“少侠不必多言,请回罢。祁先生有言相告,若少侠此时回去,便可与ta说上一句。” “哼!不要信口雌黄,我不会信汝之言!”炎擎宇一心想要见山中仙。 “无碍,只怕少侠此时不回,后空留恨矣。” 听罢,炎擎宇内心半信半疑。 若少年说的是真的,那就是俪寨出事了,自己得赶紧回去!若是假的,自己也过不去这两个人的防守。 想至此,炎擎宇起身看着这两个蒙眼怪,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冷哼一句便转身快速离去,背后传来了那两人的话语。 “山目童子程言,恭送少侠。” “山目童子楚念,恭送少侠。” 他转头一瞧,发现这两人皆对他抱拳作揖着。 有朝一日,我都把你们打趴下! 没理会这两人,炎擎宇转头回去,快步离开这里。 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炎擎宇打算回去后更加刻苦练习,提升能力,为了在将来的某一天内打败他们。 两人直至看到这家伙消失于山谷中。 “你感受到了吗?” 紫棍少年此时手持紫色竹节棍,问碧绿棍少年。 其棍与碧绿色竹节棍除了颜色不同,紫色棍一侧则是呈现一些凸起的形状。 “嗯,器灵一体,青在颤抖,我作为灵自然知晓。”碧绿棍善念点点头。 “紫也是,幸而我及时制止,然不堪设想。” “那个少年天资聪慧,可惜暴躁成性,难以归心。更甚者会误入歧途,难以自拔,成为人间祸害。”碧绿棍少年显得略微担忧。 显然碧绿棍少年没看出炎擎宇身上的端倪,仅一面之缘就给炎擎宇的为人下定论。 “此言差矣,祁先生有言,变数不可猜,看其造化。若是往后修正,便也是大有作为。成大器者,不分前后,只缘因果。此次祁先生不愿见他,必然有其理。” 相比之下,紫棍少年则显得理性一点。 “有理。”背着碧绿棍的少年面朝刚才打斗的地方,缓缓道来:“上一次距离这场景的发生还是在五千年前。那场大战,那恐怖的力量,死了多少兄弟姐妹......” “旧事不必重提。”紫棍少年背手而立,“你我分离于不灭盘不久,道行尚浅,苟活到现在也实属不易。这一次恐怕又有浩劫将至,看来,又有新的考验即将来临。” 碧绿棍少年只是轻微一笑,说道:“世事无常,皆以一笑付之。话说那位小兄弟如此拼命,想必救得是他心爱之人罢。” “言之有理。念,回去罢。祁先生做好饭,想必也等候多时矣。” “得。” 但他们不知道,炎擎宇来此目的并不是救心爱之人,而是救自己的部下。 秋季昼短夜长。 炎擎宇下山过程中,天色早已经暗了下来,路况不明,随处都是危险,几近几次差点跌落悬崖,但是没办法。 这时,他听到有什么发光物从远处向自己移动,于是停了下来,想要来个出其不意,结果等到近距离看,原来是那只猴子不知从哪里拿来一颗会发光的珠子,白光将周围几米开外的景物照亮,虽不及阳光那样猛烈,却也着实帮了炎擎宇一把。 再次由猴子带路,炎擎宇断后。 有了猴子的帮助,下山变得相对快了一点,他们一路跑跑停停,左顾右盼,谨慎再谨慎,终于在次日天蒙蒙亮之际下了山,来到上等马身旁。 经过这两次伴随,炎擎宇不再对这只猴子有嫌弃之意,他骑上马,欲想将猴子也带上,但是猴子只是将手中的珠子给了他,它自己则退回山中。 时间紧急,炎擎宇也顾不及道谢,收起珠子,并快马加鞭赶回去。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猴子在树上默默注视着他离开,并摇手示意再见。 一片树林中,忽然一阵冷风呼啸而过,原来是炎擎宇驾马驰骋而过。 那人口中的ta到底是谁?是军师还是? 无论如何,等我! 长途路不好走,更何况心里揣着忧伤。 他这一路不知是怎么过来的,反正就是快马加鞭,偶尔听到狼嚎,他也不当回事,只要前方没障碍,只管“驾”“驾”“驾”...... 百余里的路说长不长,说短也要花点时间,好在一路上并没有什么事,他根据记忆终于在晚上再次赶到俪寨。 可怜的马在他下马之后累瘫在地。 可是他着急想知道结果,于是蹲下身摸了摸喘着粗气的马,说道:“马兄,辛苦你了,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说完,炎擎宇站起转身踏入俪寨大门。 第78章 等你醒来 深夜 此时俪寨灯火通明。 这场面有点像家里做白事那般。 炎擎宇扫视一番,看守也不在,于是心里咯噔一下:不会真出事了吧! 他下马后就撇下它,直径往病员的住所赶去。 越是看不到人,他内心的紧张更多一分。 直到来到住所,炎擎宇看到里面一群人背对着他围成一圈,像是在看什么,场面极其安静。 炎擎宇快速环顾四周,顿觉奇怪:原先基本这里的床上都躺着病员,现在却都是空床。 “你们在看什么?”炎擎宇开口道。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那群人齐刷刷转头望来。 住所内瞬间变得热闹起来,那群人异常激动地说道:“大当家回来了!大当家回来了!” 有些人边说边自动让开,眨眼间便让开了一条道。 炎擎宇若有所思地走了进去,在人群的最中间位置看到了气色红润的唐伍章,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惊讶的表情。 直到看到了炎可馨,他的猜想得到了证实----馨儿醒来了。 炎可馨又一次使用了治疗术,将这一群人治好了,甚至将一脚进入鬼门关的唐伍章给拉了回来。 唐军师看到炎擎宇后,恭敬地微微鞠了一躬。 此处无言胜有声。 而这家伙只是微微点点头。 炎擎宇此行前去原本是为了救治军师前去,结果无功而返,但是军师以及那些生病的人都恢复如初,真就造化弄人。 唐军师身旁站着的是柳巡阳和兰雪儿,而兰雪儿手中抱着炎可馨。 乖巧的炎可馨此时闭着眼,看起来十分困乏。 “炎…任哥。”柳巡阳看到炎擎宇后,关切地说道。 炎擎宇也只是点了点头。 兰雪儿与他对视了几秒,期间并没有言语,而她只是默默地把炎可馨交给了他。 此刻场面是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没有发出声音,皆是看着炎擎宇。 炎擎宇抱着炎可馨,这可爱又可怜的小女孩。 炎可馨似乎也察觉到了异样,睁开了眼。 “哥哥是不是又打架了,头发乱了哦,伤口一定很疼吧,哥哥真让馨儿不省心。” 炎可馨困倦的眼神下又无力地皱皱小眉头,显露出心疼的表情,费力地伸出手想要抚摸炎擎宇的脸。 但是老天像是在捉弄她,她的手伸到半空却怎么也伸不起来了。 也难怪,自和白衣少年大战后,他来不及整理自己的形象就匆忙下山,一路上的奔波也使他显得疲惫和狼狈。 炎擎宇看着这个俏皮可爱又这么关心自己的炎可馨,不禁鼻子一酸,所有的疲惫感在此刻浑然消失。 她的手够不到他的脸,那他就主动将脸贴近炎可馨的小嫩手。 “没有,哥哥怎么会受伤,哥哥厉害着呢,哥哥还能打好几个呢!”他笑着跟她说道。 “打架不好,会受伤,馨儿不喜欢哥哥受伤,馨儿不想再失去哥哥了。” “既然这样,那就哥哥就不打架,好不好。”炎擎宇想到了自己的家人,那死去的三个哥哥和父亲,顿时一阵苦楚,难言。 “哥哥这样奔波,一定很辛苦吧。” “没事,哥不累,哥有馨儿陪着,哥一点儿都不累。” “嘻嘻。馨儿终于可以帮到哥哥” “馨儿最棒了,哥哥有馨儿,是哥哥我天大的福气!”炎擎宇的脸蹭了蹭炎可馨那稚嫩的小脸。 “馨儿也是。哥哥,馨儿好累好困,不过馨儿更想见哥哥。” “在呢,我就在这呢,哪儿也不去,不离开你。” “一言为定,骗馨儿不可以哦。” “一言为定!” “馨儿想睡觉了。” “好好睡,等你醒来,哥带你去看好看的,玩好玩的,吃好吃的。” “哥哥最好了......” 炎可馨说罢,便露出了微笑,随后便闭上了眼睛再次进入沉睡,那倔强在半空中的手也无力地放了下来。 炎擎宇看着再次沉睡的炎可馨,此次沉眠不知道何时才能再次醒来。 因为他不知道炎可馨一直超负荷使用治疗术会不会对她沉睡的时间有影响,于是便喃喃自语道:“等你醒来。” 这个温馨又令人说不出滋味的场面,纵然是五大三粗、久经沙场的壮汉也都动容不已。 “馨儿很勇敢,她在为人治疗的过程中面露难受的表情,想必是遭受着苦痛,但是她没吭一声。她也很坚强,一直坚持到你来。”兰雪儿此时靠近炎擎宇说道,像是在安慰他。 “是啊,馨儿很勇敢很坚强。”炎擎宇也复述了一遍,表示也认同这个观点。 “大当家,以前是俺太懒了,也不怎么有本事,经常惹你生气,不过从现在开始,俺会听从你的安排,你为俺们付出了这么多,多可爱的小当家啊,只可惜......” 那个一直吊儿郎当的大聪明也开始安慰炎擎宇,只见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反正,俺们不会让小当家白白死去的。” “嗯?”炎擎宇听完,头上亮出了n多个问号,接着严肃地反问道,“胖子,你特么咒谁死呢,我妹还好好活着,只是睡着了而已,我早就说过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你是不是嫌日子过得安稳,想找虐?好!你明天罚跑绕俪寨蹲着走二十圈!” “啊?”胖子听了他前部分的话,原来闹了个乌龙,所以表现出惊讶和尴尬,而后半部分则显得惊恐,便连忙求饶道:“别别别,大当家,俺错了,俺说错话了,饶了我这次吧。” “哼!”炎擎宇想了一下,便说道,“看在你是在表忠心的份上,姑且饶了你这次,下次说话前动动脑子!” “是是是!大当家说得是!”胖子表现得一脸应承的样子。 经此对话,那些不明真相的汉子也都知道了他们的小当家没死,只是睡过去了。 虚惊一场。 与此同时,胖子旁边的人大壮对他打趣道:“去去去,大聪明,你这哪叫煽情,分明就是煽风点火。大当家的火气都被你点起来了。” “你才去去去,俺又不知道小当家只是睡着了,不是......”胖子捂住嘴,幸而没说出之后的话。 这群人你一句我一言的谈论,场面开始变得热闹起来,当然了,基本都是赞扬小当家和大当家的言论。 突然! 第79章 月下美人 “各位都安静下来,我有话要说!”炎擎宇叫大家安静下来。 场面又变得安静下来。 随后这家伙对着其他人喊道:“所有人都康复了是吗?” “是。”大家异口同声道。 “好!你们也见识到了小当家的能力了,今天的事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但是我命令你们不许问,就当没发生过一样,天色已晚,早点歇息,明天继续训练!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 接着炎擎宇与兰雪儿、柳巡阳和唐伍章交代了今晚安排后便抱着炎可馨独自离开。 此时人群中有两人出现了窃窃私语。 兰雪儿靠得近,于是听到了那两人的对话。 一人问道:“大当家这是怎么了?” 另一人说道:“你不知道吗?当时军师病重,急需高人救治,大当家为了请高人下山,马不停蹄赶去,回来的时候你也看到了,头发散乱,一身疲惫,而且只是一个人回来,你懂的。” 那人豁然开朗,接着说道:“我懂了,大当家打架打输了,脸上无光,所以叫我们不要问他对不对,不然又惹他生气了。” 两人这样讲着,忽然他们的眼神看到兰雪儿投来的凝视的目光,瞬间闭上了嘴巴。 随后兰雪儿便看向炎擎宇消失的地方,久久凝视,随后也离开了。 对于真实的情况,谁也不知道这天炎擎宇出去发生了什么事。 另外,俪寨的人想知道炎可馨为何能有如此逆天的能力,但是无从知晓。 只是经过这么些天的经历,大伙心里明白了一些事,隐隐约约间在他们心里多了些什么。 多了些什么呢? 或许未来的日子里就会体现出来。 此时俪寨外面黑幕遮天,秋风瑟瑟,黑云时不时遮住羞涩的月亮。 此时炎擎宇抱着炎可馨正坐在一处斜坡上,附近就是悬崖。 因为天气冷的缘故,他已经将自己的外衣披在了炎可馨的身上。 “馨儿乖,慢慢睡,睡到天亮自然醒。哥哥在,拍拍你,馨儿永远好身体……” 这货轻声唱着不成调的小谣,实属自己编的,想来是觉得无聊,又或是安慰沉睡着的炎可馨。 “馨儿啊馨儿,你说你是不是小坏蛋,怎么我一来你就睡觉了呢。嗯?” 他面露微微忧伤,看着炎可馨目不转睛,“把你哥哥落在了这里,让我一个人在苦苦前进。” “小凤女啊小凤女,快快成长起来,让这个世界记得你,崇拜你,到时候你的传奇必定会载入炎家族谱上,光宗耀祖。” 这家伙笑了笑,伸出手指在她那稚嫩的小鼻子上勾上那么一下。 突然他身后传来了声音。 “原来你在这里。”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炎擎宇头也没回,因为他知道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兰雪儿。 “我,随便逛逛,看到你在这,于是就过来了。”兰雪儿眼神飘忽不定,不过随后又补充了一句,“我主要是来看看馨儿,顺便来看看你......” “哦,这样啊。”炎擎宇轻笑了一声。 兰雪儿向他靠近,并且坐在了其旁边,与他一起排排坐。 她看了看炎擎宇,在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前方,便嘟着嘴巴问道:“敢问任大当家,现在月光被遮挡起来,前方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清,你又是在欣赏什么。” “前方是黑色,那就看黑色;前方是白色,那就看白色。处在什么环境下,不是我所能决定的,既然不能摆脱,那就用欣赏的眼光去看咯。”炎擎宇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没办法。 “此言差矣,喜欢看黑色,可以在晚上看;喜欢看白色,那就在白天看。环境是可以由自己选择。”这美人声音就是清脆。 “那是你没考虑到时间,那假如我喜欢看白色,但是现在是晚上,只能欣赏这夜景咯,没其他的办法。” 炎擎宇轻叹了一声,自己说是在说白色黑色,其实是想表达此时的心情和对于现实的无奈妥协。 这家伙又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她道:“你说真有人这么厉害能预测到未来的事吗?” 只见兰雪儿眼珠子一转,便佯对着空气吆喝道:“预测未来?那真是太厉害了!这么厉害的他,烦恼也一定很多吧。” “你说对不对!”兰美人看了他一眼。 “嗯?”兰雪儿的话让炎擎宇的思维感到一阵通亮。 小伙被美女的话吸引过来,当他看向她时,她此时又是对着前方的空气说道:“这世界不缺少厉害的人,但一定缺少没有烦恼的人。” 此时月光再次显现,兰雪儿转过头来看着炎擎宇,嫣然一笑道:“另外,你这样坐着其实也是在等黎明的到来。” “是不是?”兰雪儿那双明眸中写满了温柔,她看着他,仿佛想知道答案。 月下美人明眸,言语尽是温柔。 炎擎宇有那么一瞬间看傻眼了,不过很快又回过神来,微微一笑道:“是的。” 见他笑了起来,兰雪儿也是跟着莞尔一笑。 这家伙一直盯着兰美人,没有言语,但是心里在想着:你要是素吟就好了。 “你一直盯着我脸看,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兰雪儿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脏物,连忙用手去摸脸。 “天空好黑,但是你好美啊。”炎擎宇突然就蹦出了这个赞美话。 “贫嘴。”兰雪儿反应过来,手放了下来。 她牙齿咬了一下下嘴唇,那楚楚动人的眼睛随后又露出期待的目光,略微害羞地问道:“有多美?” “就像占满左右心房那样的美,可能或许是跳动的美,一下左心房,一下右心房,来回拨动,这是一种旋律,是一种艺术的美。”炎擎宇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兰雪儿嫣然一笑道:“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令人讨喜。” “要说有的话,你是第一个。” 炎擎宇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此时天气寒冷,北风呼呼地吹,风吹在炎擎宇脸上如刀刮一般,但他不觉得冷,因为心里有一种暖意油然而生。 这种暖意来自他身旁兰雪儿的默默陪伴。 但是,炎擎宇内心也多了几分纠结…… 是夜,无话。 第80章 动员会 翌日清晨。 天蒙蒙亮,红红的阳光刚刚从东山探出头来,一窥究竟。 空气中还是充满了寒冷的味道。 往日的鸟欢声也渐渐稀少,多半是去其他地方过日子去了。 俪寨,这里的老旧墙垣承载了一伙人的生活岁月,而此时发生了一些变化:只见在它寨门上左右各插着写有“二火”两字的黄色大旗子。 然而不只是寨门口,哨塔处,寨子里面各处都插有这样的旗子。 旗帜随风飘扬,好不威武。 这都是炎擎宇安排追月门的人制作出来,用来充当牌面。 此时依旧是锣声喧天。 炎擎宇、柳巡阳、兰雪儿、兰雪儿怀里的炎可馨,唐伍章,依次站立,等待着其他人的集结。 只是这一次没闹乌龙,队员集结速度比以往都要来的快,来的比以往整齐,汇报声音也比以往洪亮。 一切都表现得令人满意。 集结完毕后,炎擎宇对他们说道:“从昨天发生的事来看,我总结了以下几点。第一,在非常恶劣的环境下严禁进行训练,以免发生人员不必要的伤亡;第二,撤销编码制,你们可将胸前的编码撕扯下来。” “第三,大家也经历过了,生病了却没人医治,其痛苦可想而知,由于俪寨并没有精通医术的人,所以我决定设立扶生门,专门钻研医术和救死扶伤,接下来我会派人下山去请会医术的人,具体情况我自会安排。至于其他的安排不变,该是训练的,一个也逃不了;该是娱乐的,咱也不含糊,尽情地娱乐!听明白没有!” “明白!” 众人声音响亮且眼神坚定,炎擎宇看了很满意。 随后,一切都照原来的计划进行,由炎擎宇带队,柳巡阳断后,进行晨跑。 兰雪儿和唐伍章则负责打理俪寨的各种细节。 似乎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二火军团,一堂聚欢!百战不殆,唯我狂澜!” 这是炎擎宇每次晨跑必喊的口号。 他每喊一次,身后的队员也随之喊一遍,声音是那样的洪亮,响彻云霄,仿佛在向上天宣告着这支队伍的强大。 队员们虽跑出一身汗,经过冷气的洗礼,俨然越发得寒冷,但他们却咬牙坚持,眼神坚毅,仿佛没有什么可以摧毁他们的意志...... 晨跑之后,就是练习力量的时候。 所有队员跟着炎擎宇行走到一堆乱石处,随后他挑选了一块大石块,大石块估摸着五六百斤。 他蹲下身,两手抱着大石块,深呼吸一口,一个用力竟将其举了起来。 炎擎宇跟其余成员说道:“跟往常一样,你们自己挑块石头,然后举起来跟着我走。”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朝前前进。 其余人员纷纷选择了石块,并举了起来,跟着他的方向行走着。 随着时间的流逝,所有人都汗流浃背,几乎脸上都露出痛苦的面具,行走速度也随之下降,但是没有人选择放下石块,都是咬牙坚持着。 炎擎宇手上举起硕大的大石块走在最前方,并且大声喊道:“男子汉流血不流泪,战场上你要是流血,别人不会低看你一眼,但你要是流泪,别人打心底里觉得你是个娘们,会笑话你。你们好好想想,打从娘胎出来,一路苦过来,却要被人笑话说是孬种,你们觉得这一生值吗?大丈夫顶天立地,就算死也要死得其所!” 炎擎宇的话似乎有点激励的效果,只见跟在他身后的前排的人眼看就要支撑不住,突然大喊一声,像是又铆足了劲,将大石块举了起来并且继续前进。 那人喊道:“对!死得其所!要死我要做个大英雄!啊!” 其他人也受到了鼓舞,前进的速度也稍稍快了一分。 “现在吃苦流汗,以后吃肉享福。现在大呼大叫没任何问题,把实力提上去,省得在战场上大哭大闹。”炎擎宇继续喊道。 “不!俺不会大哭大闹,俺要看敌人大哭大闹!”另一个前排的大聪明哆哆嗦嗦,但是也不甘示弱地喊出来。 “说得好!咱就要看敌人大哭大闹!”炎擎宇附和道,“所以你们更要努力,将别人狠狠地甩在后面!继续前进!” 终于,他们在规定的终点处卸下了石块,几乎所有人都累得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炎擎宇看着他们,露出微笑,随即说道:“接下来我们打坐冥想,当做休息。打坐完,我们就回去各自稍作活动......” 时光如孑孓一隙,太阳已由东隅渐渐往上空爬去。 俪寨大堂内,炎擎宇召集队员开二火军团成立以来第一次动员会。 开会的成员有:追月门的领队柳应声、二火枪队的领队吴昊、暗器门的领队霍兮狼、狩猎门的领队李鲲、宣传部的领队梁义、后勤部的三个领队石敢、草根和马闫生。 炎擎宇坐在上堂位,对着他们说道:“在座的各位都是二火军团的优秀成员,今日召集你们,是有一事要你们谈论并落实下去。” “大当家有事尽管吩咐,为大当家分忧是我们应尽的指责。”吴昊率先开口道。 众人亦是齐声附和。 炎擎宇满意地挥手示意他们安静,接着步入主题,问他们道:“关于请医师上山,你们有什么人认识或者可以推荐?” “要说医师的话,我之前生活过的那个镇子有很多,只是。” 柳应声微微皱眉,随即说道,“一来巡阳镇离这里甚远,路途远不说,还会有官府的人拦下盘问,或者是其他土匪盗贼的抢劫,总之是异常困难。二来,就算我们的人能到巡阳镇,按照医师的性格,听是去哪个山坡坡当医师,那明摆着不是叫他们入山为寇嘛,他们断然不会过来。” 李鲲附和道:“柳兄言之有理,像巡阳镇那样的盛名地方,并不缺少银两、柴米油盐和女人。就算不说我们的身份,医师在那里好好地生活着,断然不会来这个充满危险、物资又缺乏的山上。” 其他成员也是点头默认。 炎擎宇听了后思考片刻,随即说道:“我想我得再声明一点,我们现在的身份并不是山寇,我们现在不是土匪,而是军人,一个严格侓己的军人,一个靠自己努力拼搏成长的军团!你们必须要把之前的观念转变过来。至于你们考虑的其他问题,确实是个问题。那就不考虑路途远的和生活在大地方的医师。除此之外,你们其他还有推荐和选择吗?” 不过这些人面面相觑,并没有人说话。 这时炎擎宇又补充道:“比如说有认识的人是医师,或者山下的村子里以其附近有医师,除了严家村你们找找那些生活困难的,生活负担大的,我们可以给他物资,也可以提供安全保障。总之只要提的条件不过分,都满足他。你们有没有推荐的?” 这下这群领队变得更加沉默。 炎擎宇对此也是有些失望。 突然。 宣传部梁义开口说话:“大当家,小的有一人推荐,此人医术高明,只不过此人脾气有点怪。” 突然有了希望,炎擎宇当然要好好把握住,于是颇有兴趣地问道:“具体说来听听?” “此人就住在山下附近的村子,生有一子一女,子女成家,妻子也早年去世,不过其子女将其妻埋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从此他便不愿住在子女家里,更喜一个人生活。” “其人做事总是令人捉摸不透,脾气也是,时而与人交谈甚欢,突然又会翻脸大骂他人,若不是他的医术高明,估计早被人赶出村子。” 梁义顿了顿,随后补充道:“小的之前有过一次交谈之缘,在小的看来,他并不像村子里说的是个撒泼怪异之人,倒是个无人理解的可悲又孤独的老人。” 炎擎宇摸摸下巴,思考片刻后回道:“就这个了,想办法请他上山,他若是有提条件,尽量满足他。梁义,你可是宣传部的优秀人员,请人一事你可是最拿手的,无论用什么方法,将此人忽悠上来,不要让我失望了。” “领命!不辱使命!”梁义抱拳道。 “好,你一个人去没有照应,李鲲、霍兮狼、吴昊,你们三人各自从队伍里挑出一人随梁义前去。几人去,几人还。”炎擎宇对着三人命令道。 “领命!” “领命!” “领命!” 三人齐声应道。 “另外,你们回去后各自问问队里的人有没有可以推荐的医师,如有,便以宣传部一人、暗器门一人、二火枪队一人、狩猎门共四人组成一个团队下山请人,尽量满足医师的要求,最终目的是把医师带上来。” “这也是考验你们的应变能力和合作意识,四人团队要互相照应,团结和睦。若是被我知道哪个团队闹矛盾导致任务失败,整个团队以及领队跟着受罚!” 炎擎宇对着在场的领队命令道,“奖惩分明,如果有人能将医师请上山,那个团队以及领队都能受到奖赏!你们回去认真仔细地将命令传递下去,落实到位!” “明白!” “很好!此次会议结束,其余人可以回去了,梁义留下。”他心中有了个想法。 “是!” 众人齐声应道。 没过一会儿,大堂内只剩下炎擎宇和梁义。 “我跟你说,你就照我说的那样子去做。”炎擎宇边靠近梁义边说道。 他走到了梁义的身边,随后在梁义的耳畔悄悄说了几句话。 梁义点点头。 于是他让梁义也回去了,大堂内只剩下他一人背手望着堂门外的阳光。 第81章 秘技 上午,依照原来的计划进行。 柳巡阳带着他的狩猎门队员进行狩猎训练;兰雪儿带着她的暗器门队员进行暗杀训练;炎擎宇带着他的二火枪队队员进行枪法训练。 炎擎宇身旁的炎可馨躺在特制的睡床上,安安静静地闭着眼睛。 而他则平静地看着正在训练的队员们。 经过这几天的带领,队员们也学得一套炎家枪法有模有样,每一枪、每一式、每一吼,枪身挥舞到位,枪尖有劲风,眼神透露着狠意,无一不达到快、准、狠的标准。 这种牌面,这种舒适度这让他满意地略微点了点头。 一套炎家枪法结束后,众人都原地立正,静等下一步指示。 “很好!你们的枪法进步很大,初步进入枪法达人的门槛,你们抽空之余勤加练习,相信不久的将来会领悟到其中的精髓和奥妙,再根据自己的努力、经验和天赋演变出属于自己的一套枪法,到时候成为枪法大师指日可待矣!” 炎擎宇顿了顿,接着说道:“不过一个人的成就固然重要,但是团结合作也是必不可少的。俪寨是大家一起生活的地方,二火军团也是大家一起拼搏的荣耀。一根蜡烛固然可以发亮,但是一捆蜡烛一块点着会更亮。所以为了更好的提高合作意识,我会在明日下午安排一场比赛,暗器门、二火枪队和狩猎门三个部门中各挑出一人组成一队,挑出的队伍进行狩猎比赛,规则到时候会与你们细说,你们要做好迎战的准备。听到没有!” “明白!” “言归正传,经过这几天的训练,效果明显,我也是看得到的,但!” 炎擎宇将嗓音提高了几个分贝,“你们是二火军团优秀的主力部队,不能因为一点点成就而自我溢满,自负是大忌。你们应该更加勤奋苦学,再创佳绩,要像我一样,会使用多个技能。比方说…” 炎擎宇说着,将手中鸣往空中一挥,便在离他不远处出现一旋风,但是旋风直径向他缓缓袭来。 接着他又双手旋转器鸣,便在鸣外开了一个盾。 不一会儿,旋风直直打在盾上,旋风消失,盾也消失。 与此同时,他也停止了动作,接着说道:“多一项技能,多一份保障。什么保障呢?我刚才也给你们示范了一遍,两个技能,一个是‘辉’,一个是‘盾’。就是说,你们都可以学会同一种炎家枪法,这很简单。但枪法的奥义并不是每个人都能相同,因为每个人的悟性不一样,所领悟的奥义也会不同。” “打个比方。”炎擎宇指了指前排第一个队员说道,“你能领悟了‘辉’,却领悟不到‘盾’的境界。” 接着他又指向旁边的队员,说道:“你呢,能领悟到‘盾’,却领悟不了‘辉’的意境。” “会出现这种情况,都是因为你们两个的悟性有所差异,但是。” 这家伙咽了一口唾沫,接着说道,“每种奥义都是你们每个人的秘技,属于你们每个人的宝藏,是你们每个人隐藏的秘密,其他人不知道。倘若在生死决斗中,这秘技也可以充当绝杀敌人的保命招。所以你的秘密越多,敌人越是猜不透你,就越对你多几分忌惮,你的生存就越有保障!” 没错,他不仅要教队员们自己的炎家枪法,还有教他们生存之道,怎么在这个充满兵戈战乱的世道存活得更久! 反观训练场上的队员,各个都是拔腰力挺,腰杆笔直,队员们那严肃且目不转睛的态度是在告诉他,这里的每个人都有认认真真地听着他的教导。 “光说不练假把式,说了这么多,现在就试着练一下以气化形的境界。从现在开始,每个人都闭上眼,其他什么都不要想,只要想一件事,在脑海中想象自己与枪合二为一,枪就是你,你就是枪!你是一杆有灵魂的枪!枪毁了,你也毁了。现在,你将面临生命的危险,有人要杀了你,要灭了你!你怎么做!” 炎擎宇再次加高了分贝,严厉地说道:“有人要杀你们,你们该怎么做!告诉我!” “反击!” 场上的队员也提高嗓音齐刷刷地回答他的问题。 经这一喊,所有人的斗志提了上来,气势也瞬间高涨起来! “好!那就挥动你手中的枪来证明你不是好惹的,将你对枪的守护理解到极致!将你的求生意识发挥到极致!将你挥出的劲风转化为实质的旋风!”炎擎宇似乎要将激昂提高到极限。 “吼!” “哈!” 在他的激情带动下,所有队员都迸发出激昂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挥舞着手中的枪。 但是,他看着队员们虽是很有干劲地挥舞着枪,可任凭他们“呼哧”“呼哧”,蛮力地挥舞着手中枪,直到他们的额头开始冒汗,也还是连一个屁的异象都没有。 他表面装作镇定,心里确是有些失望。 但转而一想,或许是自己对他们寄予的期望很高,所以才会有失望,毕竟这是他们第一次来尝试这个,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领悟这样的奥义。 思考片刻后,他狠心下了一个决心,于是便说道:“你们停止动作,睁开眼睛!” 听到这个命令后,所有队员毫不犹豫地睁开眼并停了下来。 大家都静静地看着炎擎宇,看他有什么指示。 他也没多说废话,直接闭上眼,双手举起器鸣,几秒钟后猛睁开眼、嘴上破声喊出“起”的同时,将器鸣狠狠往下劈去! 居然生成了一个几丈高(比周边的参天大树还要高那么一丢丢)的小小龙卷风,龙卷风的整体平均直径也估摸着有一人宽。 原来,炎擎宇经了悟山一战后,他的实力又精进了不少,对于风的大小与把控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和掌握。 与此同时,队伍中不知道是谁发出了惊讶略带慌张的声音:“这个风比刚才还要大得多,它,它朝我们过来了!” 第82章 秘技(贰) 小小龙卷风在队员们眼里就像个会吃人的大风怪,并且径直朝他们移动过来。 凡是被它刮到的枝叶或者花草,枝叶折断,花草连根拔起,凡是与之靠近的花草枝叶,也遭到一定的摧残。 炎擎宇则站在一旁,面无表情,静等他们的表现:是临阵脱逃,当个逃兵;还是冲锋陷阵,极限领悟。 反观队员们,一个个都没有退却的意思:有些脸上咬牙决心与之较量;有些略显惊慌,也没作出什么动作;另外一些或闭眼或睁眼,使劲挥舞着手中枪,试图发生奇迹。 龙卷风很快逼近,强大的风力夹杂着碎枝烂叶似一个个张牙舞爪的小恶魔,拍打在他们脸上使其睁不开眼。 接着它将队员们一个个吞噬,队员们在其中可谓是寸步难行,艰难抵抗,更别说挥动武器。 它很快穿过队员们后渐渐消散,直至又持续移动了几米后消失不见。 它的出现,没能卷起他们,它的消失,给他们理乱了发线,并给残枝败叶安了家。 于是乎,队员们各个蓬头垢面,狼狈不堪,甚至有些队员连枪都散落在一旁。 然而,这才是刚刚开始。 “小小的龙卷风,吓得你们连武器都拿不稳,在战场上还能有什么用!”炎擎宇严厉地斥责道。 闻此,那些队员立马拾起枪。 “就现在而言,你是枪,枪就是你,枪丢了,不就等于你也没了吗!记住,将枪握紧了才有资格去与人对峙!” 炎擎宇说完,没等队员们调整好状态,竟再一次猛地挥动器鸣,接着又一小小龙卷风出现并向他们袭去。 他们见此状况,只得硬着头皮扛。 这一次的考验,显然没有第一次那般失措,但最大不足的就是,还是没有人能够打出自己的奥义。 接着,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在炎擎宇不断逼迫下,他们渐渐体力不支,眼神逐渐由坚毅变得疲惫。 除此之外,训练场地也变得狼藉不堪。 虽然这群人这么艰苦,但是这群人有骨气啊!硬是不放出任何技能。 这把炎擎宇给整无语了,他将额头上的汗抹掉,却咧嘴一笑,说了一句:“如此,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说完,他突然目露杀意,手中器鸣一紧,朝着前排的一个目标就冲了过去。 他的目标就是二火枪队的领队----吴昊! 吴昊见炎擎宇来势汹汹,目露狠意,顿时愣在原地,想必其心里是那样子得万分不解。 但是形势不容吴昊分心,在炎擎宇一枪劈下来之际,当即与他周旋一二。 两人打得都是此前学的炎家枪法的招式,所以一时间不分伯仲。 你们这样在打,可把在场的其余队员看得那个着急。 虽说事不惹自己身上,管它会出现什么结果。但是,经过这么些天的同甘共苦,生死相扶,他们之间所建立的友谊是之前任何时候所不能比拟的。 所以,一边是教他们的大当家,一边是一起受苦的领队,只能像个委屈的媳妇一般悻悻地劝道:“哎呦,打不得,打不得......” 打斗已经到了后期,为什么这么说? 原来吴昊已经快招架不住,招式中也是漏洞百出,但炎擎宇并没有打算让他有喘息的机会,继续猛打猛攻。 终于,炎擎宇一击挑开吴昊挡在胸前的枪,接着一刺欲要结果了他。 吴昊眼睛死死地盯着与他仅隔几毫米的枪尖,那种生与死仅仅隔几毫米的滋味估计会让他生死难忘。 炎擎宇终究没有下去手,因为有人替吴昊解了围。 只见大壮手中的枪的周身出现了火焰,并将炎擎宇的鸣拦截下来。 只是枪发出的火焰似有似无,火焰触碰到鸣,直接熄灭无了。 而大壮本人也被炎擎宇的一个忽悠,一个拌腿将其给摔倒在地。 炎擎宇看着摔倒在地的大壮,突然感到身后有种不祥的预感。 说时迟那时快,他转身的同时旋转器鸣开启“盾”。在“盾”的防御下,几道“冰刺”瞬间被击碎消失。 而他的对面,吴昊正呈现挥舞枪使出“横扫”后的姿势。 差不多了。 炎擎宇收起鸣,鼓掌的同时也对着大壮和吴昊露出笑容,说道:“恭喜恭喜,你俩领悟出属于自己的奥义。” 经他这么一说,在场的所有人都才回过神来,他们终于知道了大当家的真正用意。 接着为吴昊和大壮喝彩起来。 “队长,你那招,好厉害!” “大壮,快跟我们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 众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看向吴昊和大壮。 大壮则显得害羞地摸摸后脑勺,吞吞吐吐地说道:“我,我也不知道,害,就那样呗,看到队长有生命危险,脑袋里不知道闪过了什么,手下意识地挥动武器,于是枪就生火了,嘿嘿!” “大壮,你真让人嫉妒羡慕恨呐!”长着一尖嘴猴腮脸、左眼皮上有颗痣的队友拍着大壮的脑袋并笑着开玩笑道。 “事实证明,承载着救他人的担当,会让你拥有奇迹。”炎擎宇欣慰地对大壮说道。 其余的队友也是一阵欢闹,一身疲惫感全然被他们抛之脑后。 “如果我猜得没错,当初回答‘人枪合一’理念的人就是你吧。”炎擎宇走到吴昊身边,淡淡地问道:“感觉如何?” 吴昊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收起枪,双手抱拳,接着毕恭毕敬地对他鞠了深深一躬。 “大当家,咱们吴队长可是当时除军师以外病得最重的一个,所幸也给小当家治好了,可谓死里逃生呐。”旁边的一个队员对炎擎宇说道。 “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生死领悟。”炎擎宇感叹一句。 “多谢大当家!”吴昊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但更多的是对他由衷地发自内心的感谢。 此处无言胜有声。 炎擎宇把一切都看在眼里,欣慰地拍了拍吴昊的肩膀。 接着,炎擎宇对大家说道:“大家表现得都不错,尤其是吴昊和大壮,你们其余人向这两位多多学习。剩余的时间你们两两一对,练习对打。完事我们就回去吃饭!” “明白!”众人异口同声道。 第83章 一人生病,全家吃药 下午。 在俪寨门口,一群人正半蹲着,不是因为他们一时兴起,而是...... “我有没有说过,队员之间不允许打架!你们拿我的话当耳边风?” 炎擎宇站在一群人面前,语气由开始的平稳逐步向癫狂迈步。“一个军团的好坏,最重要的不是看它能力有多强,而是什么?是雷打不动的纪律。严于律己,争朝争夕!” “你们看看你们都做了什么?因为一件小事,因为争抢洗澡的顺序,发生口角,最后由两人的争吵演变成部门之间的斗殴!汝等何不直上云霄九重天,断了今生凡尘怨!” 这家伙激动地一手手心拍着另一只手手背,语气也是随声调变得阴阳怪气,“想把俪寨拆了?直说啊,这多简单!一把火烧了就完事了。你们想上天,直说啊,这又不难,到要问问老天答不答应收了你们!” 想当初,部队中有人犯错,跟着全体人员受罚,训斥者也是说着说着就变了语调,他就是从那时候学会了阴阳怪气。 他边来回踱步边说道:“洗澡那么点小事,晚一点洗又不会要了你们的命。你们是不是太闲了,给你们休息的时候,你们却拿它来打架,好玩吗?你们是不是觉得休息时间太长了,好,我现在就改,从今天开始没有中午休息时间!” “我是无辜的呀,大当家。”一个长着大耳朵的汉子委屈道。 “别这样啊,大当家,我现在对家的回忆只有通过中午做梦,这可真让我唯一的念想都破灭了!”长着鼠脸的壮汉露出难过的表情。 半蹲着的人皆露出不愿意的表情,接着在一两人的带动下纷纷开始诉苦,场面叽叽喳喳,变得混乱不堪。 “闭嘴!”炎擎宇一声呵令,“让你们半蹲着,谁允许你们说话了。” 话语刚落,所有人瞬间鸦雀无声。 “我说过不下二十遍,二火军团是一个团体,缺少任何一个成员都不行,虽然把你们按特长分成不同的部门,但这不是各部门独自拉帮结派的理由。每一个成员都是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所以你们要相亲相爱,团结一致。” 炎擎宇停顿了几秒钟,看着他们因为长时间半蹲着而感到难受的表情,呼出长长的一口气,接着说道:“这件事是从哪两人开始的,自己主动报上名来。” “我。” “俺。” 一个是狩猎门的光头佬,一个是暗器门的大聪明。 “瞧瞧你俩干得好事,真是坏了一锅好粥!”炎擎宇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后来又有哪些人参与了打斗。” “我。” “我。” ...... 其他人一副萎靡的样子,纷纷承认罪行。 总之,这次纷争涉及到狩猎门、二火枪队、暗器门。 炎擎宇这么生气,想想也是,这好比自己一把屎一把尿把他们拉扯大,好容易步入正轨了,想来有朝一日能够一同成就大业。但是遇到了一群逆子,教育他们不该做什么,可偏偏他们就要这么做,你说气不气人。 “你俩有什么要说的?”炎擎宇看着大聪明和光头佬,眼神犀利。 “大当家,俺知道错了,俺也知道犯了错就要受罚,这俺都认。但俺那几个弟兄虽说也参与了,不过全都是为了帮俺,他们跟着受罚,俺心痛。” 大聪明眼泪都快下来了,倒不是因为蹲得久了难受,看得出来是发自内心地对那些跟着他一起罚的兄弟的愧疚。 “你怎么不说那些没有参与也跟你一起受罚的队友呢?诺,你的队长最惨,还扛着一块石头呢。”炎擎宇看着投来恳求的大聪明的斗鸡眼,接着说道,“当时在发生冲突之前你怎么不三思而后行,现在后悔了?我告诉你,这世上可没有后悔药。你们年纪也不小了,甚至都比我大,这点道理难道都不懂吗,都喜欢图一时之快?” 他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退一万步说,人都是会犯错的,但是你们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这是作为男子汉最基本的道德规范。” 说完,他来到光头佬身边,问他道:“那你呢?有什么想说的?” “我,我跟那厮的想法差不多,感觉对不住其他兄弟。”光头佬说完,便低下头。 “抬起头来,谁让你低头的?” 炎擎宇的命令让光头佬再次抬头。 接着他冷哼一声道:“你怎么不说对不住我呢,对不住二当家?我们辛辛苦苦栽培你们,希望你们以后能有出息,这下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就这点出息!忍不了一时之快,安能成大器乎?都是一些低劣之徒罢了。” “大当家,我错了!” 那些犯错的人齐声回答道。 他也没表示什么,而是来到蹲在最前面面朝自己队员的三个领队面前,对着大家说道:“二火军团实行的是责任连带制,意思是说哪个队员犯错了,他的上级也要跟着一起受罚,而且要比哪个队员还要严重。因为身为领队的你没有看管好下属,导致出了事,你也属于失责的那一方。身为领队,更要有担当,我不想看到第二次出现这种情况,你们明白了吗?” 他口中的“你们”指的就是暗器门领队霍兮狼、狩猎门领队李鲲、二火枪队领队吴昊。 “明白!”三个领队只是目光直直地看向前方,神情异常坚定。 “另外,一人生病,全家吃药,不管你们有没有参与这个群殴,每个人都得一起受罚,因为你们是一个整体,荣辱与共。我不管你们会不会因此记恨我,我只想让你们明白一件事,团结一致,众志成城,才能走得更远!” “明白!” 那群受罚的人的喊声出乎他的意料,因为从齐声洪亮的声音听出他们并没有丝毫怨言或者不悦,相反是那种充满坚毅热血的高涨情绪。 “今天下午也不训练了,你们蹲好一炷香的时间,接着去跑一圈,回来可以休息了。” 炎擎宇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向俪寨里去了。 他行走的过程中,其背后传来那群人的声音:“明白!” 第84章 和解 此时阳光妩媚,凉风习习。 等炎擎宇回去了之后,场地上只剩下那群一起受罚的队员。 场面一度陷入寂静,最怕空气都安静下来。 突然,有人率先说话了。 “你真哭了?”旁边的人看着大聪明那欲哭无泪的样子,看得那个新奇。 “不就是罚蹲吗,以前又不是没有过。瞧把你难受的。”大聪明另一边的人也表示新奇。 其他人都以为大聪明是因为罚蹲罚得难受而情不自禁地哭了起来。 然而事实上。 “俺不是因为罚蹲蹲得难受,是真的替俺兄弟们难受。”大聪明不说还好,一说眼泪再也止不住,便哇哇大哭起来,“都是俺不好。” “哎哎,你别,怎么越说越来劲了,搁这哭丧呢?晦气。” 狩猎门的人被受罚,本身就烦,现在又听到大聪明的哭声,愈加烦闷,于是就出现了队伍中不满的声音。 “咱大聪明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干你什么事!”暗器门一听这话,顿时也不乐意了。 “哎哎,咋地,你们害我们受罚,不认账了?还干我们事?” “不会说话就少说话,是你们先挑起事端。” 眼看着双方又要你一句我一句吵起来。 突然,有两人齐声喊道。 “住口!” “住口!”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霍兮狼和李鲲。 “你们难道忘了刚才大当家所说的话了!”霍兮狼提醒着自己的队员,“我们是一个集体,要团结一致,众志成城,你们都忘了吗?你们就没注意到大当家对我们失望的眼神?” “这事谁都有错,不能感情用事。” 李鲲则是以讲道理的方式对自己的队员说道,“窝们坚持一会,惩罚完事后,这事就算过去了。但是,窝们得记住窝们是因为什么才被罚的,铭记在心,不再出现同样的错误才是正道。” 李鲲顿了顿,又继续说道:“那些觉得不爽的兄弟们,看看那些被你们无辜牵连的兄弟们,看看在窝身旁的吴兄,哪一个不比你们委屈?所以说,人是向前看的,一直揪着这个别捏不放,这算什么事?何况窝们堂堂大丈夫,有什么事不是能熬过去的?” “听了李兄的话,你们不觉得自己脸上羞愧吗?” 霍兮狼表现得还算淡然,“有什么事,我们身为队长会以身作则有所担当,能扛下的我们自然会扛下来,但是对于出现这样的事,受到这样的惩罚,我觉得是对我的耻辱。你们难道都不觉得羞愧?还不快向那些无辜受牵连的弟兄们道歉!” 此时沉默的吴昊开口了:“不必,大家都是兄弟,谁都会有犯错的机会。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另外,自从大当家开始接手我们时,经过这几天的训练,我受益匪浅。若是以前,遭到这样的惩罚,我铁定不服。可是现在,我身为二火枪队的队长,自知责任重大,没有看管好自己的队员,导致全队受罚,我受到这样的惩罚也实属合理。我现在想的并不是我为什么会受这样的对待,而是想怎么样杜绝这类事的再次发生。希望我的话对你们都有启发。” 三个队长的劝导确是有用,有些队友默默地低下头,想必是在忏悔或者思考。 “大当家这一路下来,把窝们带得有模有样,也不容易,窝们也不要给他添气了。”李鲲补充道。 “哎哎,听我说,咱不整这些有的没的,深奥听不懂的。我这个人嘛,不记仇,我其实早对吵架一事释然了。” 身为群殴事件的当事人此时说话了,他看向了大聪明,“但是大聪明,你哭就是你的不对了。在我眼里,好歹也是和我们一起共苦难的男子汉,哭哭唧唧的娘们一个,我不管你因为什么原因哭,你哭了,我就是看不起你。” “谁哭哭唧唧,俺那叫重情义,你个光头腋臭佬。”大聪明听完,可不示弱,直接收起眼泪,怼了回去。 “这才对嘛,哈哈哈。”光头佬一听,不怒反喜,大笑起来。 笑是会传染的。 这一幕也惹得受罚的其他队员不住笑了出来。 接着一些人还讲起了笑话,笑声更加肆意。 你们这样在外面笑着,在俪寨大堂里屁股还没坐热的抱着炎可馨不明真相的炎擎宇对着头顶不停发着问号:这不得蹲傻了呗,还搁那笑得荒…… 时光孑孓一隙,太阳西落。 晚上与往常一样,起篝火,吃宴席,上才艺。 当众人觉得没什么才艺可以上时,经过他们的一番讨论,于是开始进行友谊摔跤。 “对面的兄弟,腿脚无眼,多多御防,别伤着了。” “哥哥有心了,比划而已,大可放心,倘若真出了什么意外,我自搁担着,不碍事。” “爽快!” 舞台变成了竞技场,兄弟变成了对手,只是这份情谊却更加递进一层。 根据炎擎宇教的摔跤大法,上场的两个人都摔得有来有回:你想抓我衣领,我撇开你的手;我想抓你的衣袖,你也抓我的衣袖,两人就僵在那里。 有机会我的背要贴近你的肚子,来一个背摔,你就一手抵住我的腰背;趁不注意你下潜抱住我的腿,我立马用脚勾住你的大腿...... 场内玩得激情,场外更是热闹看得激情。 说话最激烈的就属长着一副尖嘴猴腮的“猴子”,只听他喊着“你们倒是摔啊,僵在那里,看着多难看啊!”、“好机会!秃头快抓他的腰,来个过胸摔!哇喔!”、“这招新奇,摔得好呀,胖子!”、“哎呀,可惜了。” 他的过激行为惹得一旁观看人员提醒他道:“我说猴子,你看热闹看得可真欢,这么激动,咋没见你上场表演!” “你懂啥,我这是在养精蓄锐,等我感觉力量达到顶峰,到时你不说我自然也会上场!”被叫猴子的人大拇指指着自己的脸傲气地说道。 “得了吧,少在这里吹牛。”那人显然有些鄙视他。 “看到了吧,精英是从来不被人看好,唉,我这可悲的人生。”猴子摊了摊手,一副“精英无人识”的郁郁不得志的样子。 怕这个戏精继续自我陶醉影响到自己,没人再继续搭理他了...... 兰雪儿和柳巡阳也是其中的围观者,看到精彩之处,柳巡阳也会为他们鼓掌。 而兰雪儿则会往炎擎宇方向看去。 此时的炎擎宇坐在一群人的不远处,抱着沉睡的炎可馨,头也不看那群人的娱乐,只是静静地看着手中的妹妹。 好似感知有谁的目光投向自己,炎擎宇下意识地抬起来四处观望,待看到兰雪儿的瞬间,兰雪儿立即转头看向别处。 可能是自己感知错了。 炎擎宇往兰雪儿那方向看了一眼后,接着又低头看向炎可馨…… 总之俪寨之内,众人的欢乐,温暖了寒冷天气,温暖了月色。 第85章 比赛 时光荏苒,天地转黑为白。 新的一天,新气象。 根据四人的商讨,一致决定今日举行的比赛时间由一下午改为一整天。 他们打算给所有队员比平时多一个时辰睡觉的时间,由于这是早晨临时决定的,炎擎宇也没来得及通知二火军团成员,又觉得只要不去打锣吵醒他们,他们是不会出来集合的,所以就没去管了。 只不过炎擎宇失算了。 那些队员虽没有听到锣声,但一到时间却主动集合站队。 队员们在站了一会儿后发现并没有四人的身影,三个领队眼色示意后就进入俪寨四处找四位领头人物。 等找到炎擎宇时,他沏了一杯茶,坐在椅子上还没吹上一口凉气,就与三位领队四人八目相对。 他挑了挑眉,首先开口问道:“这么早醒来作甚,不去多睡会?” 这下换成三位领队面面相觑。 炎擎宇听了三人的情况说明,便与三人说了那个决定。 随后三人便领命退了出去。 众人听领队说可以多睡一个时辰,便欣然跑回舍寝与周公继续交流一番。 一个时辰之后。 俪寨附近的空旷场地,二火军团每个部门整整齐齐地排成一列,每个部门的领队站在自己所属的队员最前面。 兰雪儿、炎擎宇、柳巡阳、唐伍章四人按顺序站位,站在最前面面对着他们。 炎擎宇看着每个队员昂首挺胸,自信满满,目视前方,无所畏惧,俨然有一种军人特有的气质,不由得暗自满意了一番。 “根据我们四人的商讨下,一致决定于今日举行狩猎比赛,时间规定为一整天,比赛适用人员,从‘狩猎门’、‘二火枪队’、‘暗器门’三个部门中以一比二比一的比例进行选择。” 这货背着手继续讲着比赛注意事项:“比赛规则,第一,三个领队不能参赛;第二,队伍之间不允许出现打架斗殴现象,违者军罚处置;第三,队伍里所用的武器只能是就地取材,不能随身携带;第四,不得作弊,违者取消资格;第五,比赛排名是按每支队伍在规定时间内所狩猎来的猎物的多少和大小所决定,比赛时间以落山为结束。第一名胜出者,奖励是每支队伍自己狩猎的猎物,以及每个队伍成员都将授予由追月门所制作出来的‘勇士者’勋章一枚。其他有没有什么问题?” “不能自己带武器啊!”大聪明惊呼道。 “是的。”炎擎宇眼睛眨也不眨。 “大当家,什么是一比二比一的比例,这是啥?”猴子挠了挠头,有些不解道。 “一比二比一意思是说狩猎门选出一人,二火枪队选出两人,暗器门选出一人,共四人组成一队。”兰雪儿抢先炎擎宇一步回答了一个队员的问题。 “没错,我接着补充一点,其他没得第一名的队伍也不要气馁,你们也可以拿一些狩猎来的猎物作为自己的粮食,剩余的充公,大伙一起吃。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 “另外,这次比赛不止是看你们的狩猎能力,也是看你们合作的默契程度。”柳巡阳结合炎擎宇的话,“因为这次比赛是由不同部门一起组成队伍,所以比赛成果的关键,默契与经验和实力都是同等重要的,请各位牢记在心。” “明白!” “望诸位得有所成,满载而归;身无所疾,安然还矣。”唐伍章扇着扇子,从容淡定。 “明白!” “比赛时间马上开始,抓紧时间四人组成一队,将每支队伍的信息登记给军师,剩余的人帮助其他部门打理一下俪寨,并准备晚上的宴会。”炎擎宇最后补充了一点。 “来来,大聪明,我们组成一队。”光头佬热情地招呼大聪明,“我们化敌为友,前事就不要再计较了!” “谁计较了,俺可从不记仇!”大聪明边说边加入了光头佬的队伍。 大聪明与光头佬相视一笑。 “大壮,我们组成一队!我可看好你的能力,咱们联手,第一不得信手拈来?哈哈哈!”狩猎门的大块头将橄榄枝拉向了大壮。 大壮并没有说话,而是与其握了握手,不过眼神中似乎是同意了邀请。 “哎哎,我也来凑个数,嘿嘿!” ...... 等到每支队伍都将信息报给唐伍章后,各自整齐地排成列,静静等待着指示。 “虽然你们之前因为一些摩擦而闹得不愉快,但是我希望你们每个人不计前嫌,团结一致,能够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下,靠团结合作达到安然无恙地将比赛出色完成。” 炎擎宇顿了顿,接着补充道:“狩猎门的兄弟运用埋伏经验,二火枪队的兄弟运用自身力量,暗器门可以奇袭猎物。遭到危险时,亦可以用此方法,脱离险境。明白没有?” “明白!” “狩猎比赛,开始!” 自炎擎宇说完这一句话后,狩猎比赛正式开始。 只见各个队伍快速向四处散发,不多时便没了他们的身影。 唐伍章安排剩下的队员进行俪寨损坏部分的修复和装修,以及准备晚上的设宴。 兰雪儿和柳巡阳跟随炎擎宇回了俪寨大堂里。 “真放心他们没了武器,能搞得定一切突发情况吗?”兰雪儿问炎擎宇道。 炎擎宇思考一会儿,便淡淡地说了一句:“优秀的人从来不担心未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他们只担心能不能出色完成任务。” 突然炎擎宇想到了什么,于是问兰雪儿道:“对了,雪儿姑娘,秋末征兵季快要开始了吧?” “是的。”兰雪儿点点头道。 “炎哥,你还要去参军吗?”柳巡阳一脸诧异。 炎擎宇现在已经是一个军团的领导者,并且把军团成员训练得有模有样,整体素质丝毫不比普通军队差,甚至比那还要厉害。 也许柳巡阳诧异于他即便这样成功,也仍旧执迷于参军;也许是诧异于他当初说要参军却来到俪寨,可现在俪寨起色了却要去参军。 如果撇下这些人去当兵,那么炎擎宇又得重头来,从新兵一步一步爬上去。 而且在这里的这段时间,想必这家伙也与这里的人多多少少产生了感情,这样抛弃二火军团,值得吗? 或许这就是炎擎宇的魅力之处。 他此时的想法:我不能因为中间的小插曲而放弃自己的目标,虽然有些不舍,但一个成功的人就得懂得割舍。 他的忧伤转瞬即逝,随后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对着柳巡阳目露坚定的眼神,并回答道:“是。” 柳巡阳似乎通过他的眼睛明白了什么,便点头认同他的想法。 “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认同。”兰雪儿也是支持他的想法。 “我打算最多五天就离开。”炎擎宇面无表情,好似离开真对他没影响,“这五天内,我们得将这里安排好,将一切全权交予军师。” 基于军师在那一次舍命帮自己,这家伙已经对他有了信任感,相信他在自己离开后也能打理好这个军团。 另一方面,炎擎宇离开是为了向更高点进发,但也不是说这个军团不再是他的,而是将俪寨当做一个秘密小根据点给保存下来。 他知道在这个乱世中,一定要有属于自己的军队。 炎擎宇说完,三人就各忙各的去了…… 时光如白驹过隙,很快时间到了比赛结束点。 各个队伍也都带着自己的狩猎结果:有野猪,有鹰鸟,有长角鹿等等。 经过四个领导者和三个领队的商讨和决定,这次比赛第一名获胜的队伍为二火枪队的大壮、二火枪队的草帽、狩猎门的大块头、暗器门的阿森。 于是四人戴着勇士勋章,带着战利品高高兴兴地接受众人的喝彩。 接下来一半的队员们将所有充公的猎物尸体下锅忙活起来,其余一半队员们一起帮忙收拾整理,为晚上的盛宴做准备。 晚上,众人吃着手里的肉,喝着碗里的汤,大呼大叫,高声喝彩着:他们又在进行着摔跤。 而炎擎宇则又是坐在不远处低头看着熟睡的炎可馨。 突然,他听到有人在叫自己,便转头望去。 “大当家,来!我们一起来玩。”光头佬在竞技场里邀请炎擎宇过来玩,“他们都太弱了,玩得不得劲,还是大当家来才刺激!” “对啊,大当家也来,一起来!” 听了光头佬的话,其他人也注意到了这个孤单的大当家,便也一起起哄。 炎擎宇经受不住这么多人的热烈邀请,便将炎可馨交给兰雪儿后,走进了竞技场。 竞技场场地面积不小,那群人便索性将柳巡阳也拉了进来。 于是这群人不知道是报复还是纯粹玩耍,对炎擎宇和柳巡阳进行车轮战:他们一个接着一个上,与炎擎宇或者柳巡阳轮番摔跤,一个个都乐此不疲。 炎擎宇也是厉害,十几个人一个接着一个摔全都败北,而他自己也上了头,叫嚣着还有谁? 他确是有能力这样叫嚣。 这种熟悉的场面,让他觉得非常亲切。 这家伙望向天上,此时好似星星在为他闪耀,更亮更温柔了。 第86章 老医师 翌日上午。 梁义等人传来了好消息----将那医师请了上来。 “大当家果然料事如神,我们将那医师的亡妻的棺材从医师子女那拿给他,您猜怎么着。” 梁义话说得声情并茂,“医师原来拒绝的态度来了个大转变,说只要保证保护好村里人的安全,就同意上山来。” “嗯,梁义,你干得不错。”炎擎宇对他的能力表示赞许。 “嘿,那感情好,都是大当家教得好。” “不必谦虚,干了好事就得夸!”炎擎宇笑着拍了拍梁义的肩膀。 赞美话不能吝啬,因为这样能让别人的心情美滋滋,更为自己卖力做事,所以赞美话是最廉价又最不可缺少的处世方式。 “那,要派几个人下山去保护村子吗?” 炎擎宇思索一番后回答道:“要去,不过只要偶尔下山巡逻一下就行。咱们人手也不多,要是其他医师也提这样的要求,那咱俪寨兄弟们不得忙死。平常走个形式,真到出了事情,量力而行就可以,咱们的命也是命不是。” “明白!” “你们后来怎么处理的?”炎擎宇又问道。 “我们将棺材埋在了俪寨附近,那医师还在外头等着了。”梁义如实回答道。 “将他带进来吧,顺便你们宣传部多多努力,接着下山再去召几个医师上来。”炎擎宇语重心长地说着,“你去军师那拿该有的奖赏,与其他出力的兄弟们分一下吧。” “领命!” 梁义出大堂后将一个老人带了进来后便又走了出去。 炎擎宇见到这位老人的第一眼,其俨然是个矮小鬓白的虬髯老翁。 接着上下打量一番,只见其全身邋遢,穿一双白底黑身的小破布鞋,从鞋尖处几个小洞显现肉色的脚趾;身形微微佝偻,脸上岁月侵染,褶皱满布,一副耄耋耆耈的样子。 若光从这些看起,炎擎宇担心这老家伙会不出几个月就嗝屁了,但是一见到其迥然有神的眼睛,立马不住地为其感到惊奇,也打消了那种想法。 此时的老者背手站着。 “老爷子,外面风冷,来坐下喝杯茶。”炎擎宇伸手示意老人坐下。 “你就是这里的头子?”老人的嗓音低沉,带有岁月的痕迹。 “正是,我是这里的大当家,请问老爷子贵姓?” “叫我老不死就行了。”老人就近坐了下来,并毫不客气喝起了茶。 “老爷子说话可真幽默。”炎擎宇尴尬的笑了笑,随后就步入主题,“想必老爷子还有些顾虑吧,我就长话多说,虽然我们建立在山上,但我们并不是土匪帮,是一个新起的军团。由于团里缺少医师,所以想请您来坐镇,传授医术,进而造福一方人类。” 炎擎宇说得很诚恳,只是老人自顾自地喝茶,好像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炎擎宇继续说道:“你的爱妻的墓冢,我们已经安置妥当,就在这附近,你若是思念她,就可以去看望她,挺方便的。” 一听到“爱妻”,老人停止喝茶的动作,眼睛盯着茶杯,口中说着:“哎呀,我说怎么会变天,原来是遮了一层布啊,想瞒着天呢。” 炎擎宇微微皱眉,并没有理解到他这句话的意思。 “我这把老骨头了,说不定明天就把自己蹦没了,你们要折腾随你们折腾。不要打我村子的主意,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老人一激动把茶杯给摔碎了。 此时他才明白这老头在讲什么了:原来他依旧是把这里当成土匪窝,在这样混战不断、杀人不眨眼的世道,陌生人的话不能信,土匪的话更不能信。 老爷子,你这是把话说到头了。 炎擎宇也坐了下来,对着老人耐心地讲着道理,“可能刚才我说话轻幽,让你听得辛苦,我在重复一遍,我们是正规的军团,是与土匪势不两立的正义之士。要是我们是个土匪帮,我也不会客客气气地请你上山,也不会答应你的要求。直接屠村抓人,岂不痛快哉。” 老人冷哼一声道:“恶人见人总说自己是好人,一步步诱惑人们进他的圈套,别当我老头子好骗!” “世道无常,人心险恶,你对我们有这样的偏见也实属正常。” 炎擎宇顿了顿,继续开口道,“不过据我了解,你为人简朴,脾气怪异却好善乐施,但在村子里生活并不如意,村里人除了找你治病的时候对你客气点,平常都是嫌弃你。你的子女也是烦你的怪脾气,不愿跟你有来往。”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说着说着,他开始哀声叹气,一副天妒英才的愁容,唏嘘道:“按老爷子这种医术精湛的医师,过不上富足的日子,至少也得是过着受人尊敬的生活,可偏偏现实不称意。” 突然这家伙一改愁容,非常诚恳地说道:“现在好了,老爷子来到二火军团,只要老爷子展示自己高超的医术,就会得到这里士兵的尊崇。不用怕,老爷子你可以在这里安顿下来,颐养天年吗,也可以大展身手,将医术传承下去,这难道不比在山下郁郁不得志要来的爽快?” “只要你开贵口,我立马安排下去!”他拍拍自己的胸膛,眼神放着自信的光芒,仿佛在说“信哥准没错”。 老头儿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态,而是盯着炎擎宇持续几秒钟后又低下了头,苍老而又斑白的头发显露出来。 炎擎宇与老人对视的时候,他分明捕捉到那老人炯亮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光。 老人显然有些心动了。 “人生在世,生不带来,死不带去,那人生的意义在于什么?” 炎擎宇继续攻打心理战,“活着就得让人记得自己的名字,自己所获得的荣誉和对世人作出的贡献,要让自己知道自己是个多么伟大的人。死了,也要让人记得自己的名字,自己所获得的荣誉和对后世作出的贡献,要让后世知道自己是个多么传奇的人物。” “不枉这世间走一遭。”他声情并茂地对老人讲着,“你难道甘愿自己平凡一辈子,碌碌无为?甘愿被世人的不理解所埋没自己的才能?” “老爷子,你自己好好想想,做了大半辈子的平庸者,现在有个大展身手的机会,你是抓住还是放弃,决定权在你手上!” 说到最后,炎擎宇把决定权给了那老头,看他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第87章 老医师的本领 既然老头没有当场给出答案,但看似同意的几率大,给他思考的时间是最好的决定。 总的来说,炎擎宇浪费这么多口舌,无非是觉得这个老头脾气确是怪异,若是来硬的,怕最后的结果是硬碰硬,他也不会用心教医术,或者使诈反倒害了自己的人,而自己既耗费精力又浪费时间,实乃下下策。 用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方法来打开老头内心的结,随后方可一路顺畅无比,攻心之策才是上上策。 只是双方都不说话了,眼看又要进入尴尬场面,炎擎宇对着门外大声喊道:“来人!” 随即门外进来两个人。 他对着那两人说道:“医师谈话累了,需要休息,赶紧带他去崭新的房间休息,顺便为他沐浴更衣,食物端上,切记要好生招待,不可怠慢,若是医师有什么不满,拿你们是问!” “领命!” “领命!” 随后,两人站在老人左右各一边,作出“请”的动作,并毕恭毕敬地说道:“医师,请。” “讲究,呵呵,讲究。”老人起身并随口说了一句。 炎擎宇又纳闷这老头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就在他纳闷的时候,老人在两人搀扶下走出了大堂。 “那些不被人们理解的人,到底是幸运,还是悲哀。”炎擎宇起身背手,看着大堂射进来的光,目光深邃。 炎擎宇想要将医师的地位在二火军团中提高,毕竟自己的大话已经说出,若是那老头知道自己的地位仍旧不被人尊重,那不是打了自己的脸? 但是又不确定他的能力是否真达到所有人都信服的程度。 他在自顾自地担忧着,但很快就到了医师的首次亮相。 当天下午,因为队员实战时一时失误,将其中一个队员的手臂上划出一道长口子,可能是切到哪个血管导致血流不止。 炎擎宇见状立马命人将老医师请来。 “这,这这这,哎呦,我是不是要挂了。” 伤者看着他自己的血,却没有显露害怕之色,只是相对愁容些,语言上更是些许滑稽,“我这辈子都没流过这么多的血,我还有得救没?” “有!”炎擎宇用肯定语气来回答他,“我请了有名的老医师来给你看病,会没事的。” 说曹操曹操到。 只见那老医师嘟嘟囔囔地走了过来,看了伤员的手臂和伤势后,又在众人疑惑的注视下走出俪寨大门。 不多时又走了回来,其手中多了几株暗绿色的草。 炎擎宇定睛一看,这草在俪寨附近的草丛里算是常见的,才知道原来这医师走出俪寨是去找这种草。 接下来他要干什么? 只见那老医师将几株草的叶片扯下来塞进自己的嘴里咀嚼起来,接着在其他人嫌弃的目光下吐出来涂在队员那血流不止的伤口处。 然而那草涂在伤口的瞬间,血不再流出来,接着老医师用布带将伤口包扎起来。 这种结果让所有人看得目瞪口呆,随后那些原先嫌弃的人直接投去崇拜的眼光(实打实从黑粉转成忠粉)。 “你们这帮人,就知道打打杀杀,连这样具有止血功效的草药都不知道!”老医师那怪脾气又开始了。 为了调和气氛,炎擎宇让其他人都安静下来,然后对众人宣布道:“这个就是医术精湛的老医师,专门负责救治伤员和传授医术。有兴趣的可以转业到老爷子门下,传承医术。” 听了他的话,在场的人高呼起哄着。 “我可不收蠢货。”老医师临走前又怼了一句。 这老头,有完没完了,我打的圆场都不够他搅和的! 炎擎宇无奈,继续打着圆场,说道:“你们学医是救人的,是非常神圣的职位。要是学医不精,被别人笑话,那不就是砸了自己的招牌。所以你们得勤勤恳恳学习,不得偷懒。听明白没有!” “明白!” 经过老医师的小小展示身手后,果真有几个小迷弟想要报名跟着他学习医术,但是这老头儿的脾气怪,加之其选徒弟的标准更加新奇,最后也就一个队员入了他的法眼,但也仅仅是入围观察期。 这位队员不知还有多少考验在等待着他,也由此可见医术的传承也是万般艰难。 炎擎宇想要的可不仅仅是这么一个医师,所以命梁义照以前那样组队下山去请医师,凡是请到一人,其团队每人都会有丰厚奖励。 他的想法有些着急,究及原因也是想尽快建立一个可靠的医师团队,从而完善军团,以及保障整个军团队员的安全健康问题。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二火军团出了一件大事。 事情发生在他离开的前一天晚上。 当天夜里,篝火生辉,穗叶扬扬,炎擎宇正与弟兄们摔得开心,忽然一声声喊叫,引起众人的注意。 他听出声音中透露着几分着急,几分凄惨。 “大当家!不好了!” “大当家!大壮他受伤了!救救他!” 只见下山寻找医师的一个四人团队,其中三人边扶着全身是血的大壮向众人靠近边向炎擎宇喊着。 炎擎宇一看,心里一紧:这还得了! 连忙跑了过去,边跑边对众人喊道:“快去请老医师!快去!” 炎擎宇走近大壮一看,这哪还像之前活跃健壮的大壮! 此时的大壮全身都沾了血,血浸湿了衣裤,到处是皮绽开的伤口,尤其是右手部分,受伤得最严重的。 鲜红的血覆盖红黑色的血凝块,继续给身体画上一层图案,这些伤口一个个犹如盛开的死亡花朵,给整个纹案增添了令人惊心的艺术感。 他那全身上下的伤口,小一点的已经结痂,大一点的依旧缓缓流着血。他的脸因为失血过多,又在篝火的照映下显得惨白兮兮。 此时,大壮微微睁开了眼睛,看到炎擎宇后,那干燥失色的嘴巴开始慢慢上下移动。 “大当家。” “艾。”炎擎宇礼貌地回应他。 看大壮还有话说,炎擎宇连忙贴近他的嘴巴,听他想要说什么。 “我,我杀了几个,他们,跑了。呵呵,我,我赢了。” “大壮,你很厉害,你一直都很厉害。”炎擎宇毫无犹豫地夸赞道。 “我这命,还留得住吗?”大壮气息微弱,仿佛随时都会闭上眼。 “能,一定能!你放心,我一定让你活着!”这家伙眼神坚定,“你别睡,答应我,你千万别睡!老医师马上到!” “老医师怎么还没有来!”炎擎宇向众人喊着,接着又转头对大壮说道,“别慌,坚持住,你是男子汉,是那个坚强又敢拼的大壮!这点伤算什么。这里冷,咱们去内屋,整好暖和暖和。” 于是炎擎宇让三个人带大壮到一张大小合适的床,将其躺上去。 突然! “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这一天天的,烦死了!” 第88章 大壮的命运 老医师在其他人的搀扶和指引下骂骂咧咧地走了进来,褶皱的脸上尽是不悦之色。 “大壮是我们自家弟兄,现在正处于命悬一线之际,请老医师务必要救救他。”炎擎宇语气中略显卑微和请求。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或许是感知到堂堂一个大当家竟然为一个手下放下面子求情,拥有这种高尚品德的领导者显然不多见。 之后老医师虽嘴上依旧不饶人,但是可以从他的眼神中看出没有了刚才的不悦之色,而且说话的语气也缓和了许多。 只见老医师在大壮的身体仔细察看了一番,随后对身边跟着的学徒吼道:“你在这看什么呢!这些家伙事不够,快去我屋里拿那些家伙事来!没见过你这么笨的人!” 学徒连声说是,并立即小跑出去。 老医师对着那个走出去的学徒又是一阵数落:“照你这样慢,病人都能走在你前头。” 那个学徒听罢,立马由小跑改成快跑,他很快就消失众人的视线里。 不多时学徒就拿着一个略微精致的医疗包跑了进来。 老医师打开医疗包,拿出一些小尖刀、金针等等对着大壮的伤口就是一顿操作。 众人们都着急地看着老医师和大壮。 治疗过程中,大壮的国字脸,原本看着会让人产生莫名其妙的安全感,但是现在他脸上表情渐渐扭曲,五官快皱聚在一起,像个狰狞的鬼脸,甚是吓人。 大壮疼得两条腿也都渐渐地不安分起来,又因为肌肉绷紧导致青筋暴起,更加加快血液的流出,这对老医师的治疗增加了难度。 “都伤得这么重了,还真有力气蹦跶。你们就干看着戏,看他自己乖乖地躺好给我开刀?”老医师手里忙活着,并且头也不回地说着话。 围在旁边的人听出了话里的意思,连忙轻轻按住大壮乱动的两条腿。 大壮确是正在遭受难以忍受的疼痛,与他同队的队友边用干巾拭去他脸上的汗水,边露出难受的表情对着他说道:“大壮啊,都怪我们没啥用,害得你变成这个样子,看到你这个样子,看得比我死了还难受。” 突然,大壮猛得一把抢过巾帕死死地咬住,或许他的举动一是为了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二是防止因为疼痛咬掉自己的舌头。 “大壮,要忍住。你能挺过去!”另一个队友也凑过来鼓励大壮。 大壮越是忍着平静地接受着身体的治疗,炎擎宇看着他越是揪心。 “老医师,有没有麻醉的药物,将他身体麻醉了再治疗会不会更好。”炎擎宇略有担忧地对老医师提出建议。 “你想要他死就直说,何必这么好心?”老医师语气平淡,却好似在嘲笑他,“麻醉的药物都不能乱用,要是多那么一点点,都会给病人造成不可扭转的伤害。” 说到这里,老医师转头看向炎擎宇,继续说道:“用,就要用在刀刃上。” “什,什么意思?”炎擎宇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是想保他的命,卸了他的右臂;还是保他的右臂,让他永远躺在床上。” 说完,老医师又撇过头回去继续忙活起来。 老医师的话,大壮也是听到了,他移开嘴中的巾帕,用尽全身力气撕喊道:“不要砍我的右手!” 大壮是那样的无助,那样的渴求。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惶恐,好似希望破灭的绝望,好似对未来的迷惘,好似对所有事物的抗拒和不甘。 大壮想要喊破喉咙来表明他的坚决,但现实让他虚弱地连话都说不下去,只能睁大眼睛,看着老医师和炎擎宇。 这一切,炎擎宇看得真真切切,此时他的内心一百个不忍心。 “还有第三个可能吗?”炎擎宇也不甘心。 “多一秒决定,少一分治好的几率。”老医师提醒炎擎宇道。 炎擎宇不敢看大壮的眼睛,一狠心,冷冷地说道:“去手,保人!” 说完,炎擎宇转身移开众人,走了出去。 “不!” 里面传来的嘶吼声。 大壮,不要怨我,你的未来还很长。 炎擎宇背手仰头望天,忧伤满天飞...... 老医师的手术很成功,大壮最终失去了右手,之后就算是其人保住了,但是却变得沉默寡言。 大壮的事暂且不说,炎擎宇这边第二天叫来与他同队的其他队友进行盘问。 “大壮是为了我们才这样的,我们对不起大壮。” “是啊,大壮牺牲自己来保护我们。” 这些话听得炎擎宇有些烦躁,便不耐烦道:“你们别说有的没的,煽情的话等会说,说那天的具体情况,到底是什么情况!” “那天我们正常下山去村里观察,将村民聚集起来说明来意和情况,并给他们一些食物,好让他们相信我们的话,可是......” 宣传部的人还没说完,狩猎门的队友抢答道:“就在我们演讲得激情的时候,那该死的土匪从人群中冲出来,直接飞出刀子。我和其他两人来不及躲,多亏是大壮手疾眼快打飞几个飞刀,他自己也中了几个。” “该我说了。”暗器门的人也想要抢话,“一看他们来了十几个人,各个都跟大壮那样身强体壮,一来就跟我们叫嚣,说是已经盯了我们好几天了,我们好大的胆子,敢抢他们的地盘!” “你们难道没有报我们的名字?”炎擎宇冷冷地说道。 “报了,我和大壮说我们可是黄翠山的,你们识相的快给我滚!” 宣传部的人接着说道,“可他们听了不慌反笑,说我们就是前阵子刚死了头领的俪寨帮,要是说虎骁还在,你们还是可以有话语权,可是现在哼哼,我们连给他们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就是就是,他们还扬言说我们都是一群渣渣,若不是最近忙着争抢地盘,看不顺眼就连我们也一锅端了,还说让我们叫他们一声爷爷就放我们走。” 暗器门的队友说着说着,直接上头,“呸!也不看看他们是什么货色,还敢叫我们渣渣,我和大壮直接跟他们开干。可是,可是我们没啥能力,他们又人多势众,最后大壮耍的武器会冒火,以一人之力杀了他们几个人后打跑了他们,但是大壮也伤了很重。” “岂有此理!此仇不报枉为人!”炎擎宇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撤去手掌,桌子赫然被拍出一个掌印! 三个人都被吓了一跳,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炎擎宇背手而立,内心渴望杀人的欲望蠢蠢欲动:大壮的仇,我一定要报! “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狂傲蒙蔽了他们的眼睛,迈入悬崖也不自知,好,那就来尝尝来自二火军团的压迫!” 炎擎宇眼露锋芒,满目凶光,“练兵千日,用兵一时。考验你们的时候到了,你们传下去,召开全员大会,我有事要说!” “明白!”三人齐声喊道。 第89章 欣慰 今日俪寨外的林子里格外的寂静,是否预示着是个不平常的日子? 俪寨内,大堂外的一片空地上,除一些人以外(大壮及其陪同人员,老医师及其学徒)所有人都站在这里。 每个部门的队员都整齐划一地站立着,每个领队都站在其部门队员的前面,他们个个昂首挺胸,意气风发。他们站在那里,仿佛是矗立在这片大地上的巨石,各个都是顶天立地的存在。 每个人的眼神不再像以前那样无光猥琐,好似对未来都没有憧憬。相反都透露着坚毅自豪的目光,仿佛没有什么事能够难倒他们,就算有难事,也有一人扛足之力的勇气。 这都功归于炎擎宇一个月下来一系列的训练,若严酷的训练和刚正严明的纪律是培养出一支彪悍勇敢军队的重要条件,那么炎擎宇的个人魅力和性格影响着整个队伍,使得他们每个人更富有感情和担当,这就像是附加题给每个人的优秀上限又加了几分。 站在领队和队员面前的是五位领导者。 此时炎擎宇站在c位,背手而立,直腰挺背,眼神锐利,神情严肃,徐风掠过他的束发,微微牵动起几根丝发。 柳巡阳位其右,右腰佩剑,神情严肃;唐伍章位其左,左手扇着丝绸扇,面容略显严肃。 兰雪儿站在柳巡阳旁,亭亭玉立,冷漠的表情倒使她多几分酷色。她手中抱着的炎可馨,脸色红润,只是静静地睡着。 “昨夜发生一件大事,大家也都看到了。”炎擎宇大开嗓门,每个字都铿锵有力,让所有人都听得见,“我们下山的兄弟们,被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敌人围攻,但是,他们是好样的!咱们以少胜多,将他们打跑了!尤其是大壮,以一人之力力缆狂澜,救护了队友,打跑了敌人!” 众队员一阵高呼:“好!” 炎擎宇顿了顿,等他们平息下来接着说道:“可是,大壮遭他们暗算,受了重伤,失去了他宝贵的右手!” “杀了他们!为大壮报仇!杀了他们!为大壮报仇!” “我要碾碎他们!为大壮报仇!” 众队员义愤填膺,皆举手呐喊表态。 “他们还说,没了虎骁你们就是渣渣,只配被他们打!他们还扬言要把我们的地盘连根拔起!”炎擎宇演讲上头,讲到激奋之时更是会举起拳头愤愤道。 “呸!他们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自己算什么东西!”光头佬第一个不同意,“我说各位兄弟,我们有几位当家和军师在,尤其是有大当家,他们不就是一群跳梁小丑罢了!你们说对不对!” “对!我们有大当家!俺们已经不再是之前的俺们了,他们就是乌合之众!俺相信俺们定会碾压那些乐色!”大聪明一本正经地附和道。 “没错,猴子说得没错,我已不再是以前的我了,特么的,他们要是来抢地盘,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尖嘴猴腮的猴子捶打自己的胸膛,给自己打气道。 众队友发表着态度,全是对炎擎宇的肯定和抗敌的坚决。 炎擎宇看着现在他们的状态,以及想起刚接触时他们被问起选择战斗还是逃兵,他们选择后者的画面。 顾经此一对比,这货内心确实有被欣慰到。 众队友讨论后期便被吴昊带头呐喊着口号:“二火军团,一堂聚欢!百战不殆,唯我狂澜!” 很好!气氛已经达到了这家伙的期盼。 他伸起双手,示意大伙停下来。 等到一切归于平静之后,炎擎宇才扯着嗓子继续说道:“没错!此仇不报非君子!大壮的断手之仇我等一定要报!那该怎么报?” “我等也不能太莽撞,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亟需摸清楚他们的底细,彼方地形如何,以及人数多少,待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制定出万无一失的计划,到那时他们如同瓮中之鳖任凭我们宰割!” 炎擎宇顿了一下,继续道:“成功永远是给做好充分准备的人的,我和其他领导者商议后一致决定成立专门收集情报的部门,并命名这个部门为‘天眼’,天眼搜集者选择异常严格,其每个成员均要是各项能力达到优秀标准,而且必须绝对服从上级的命令,因为天眼门的任务多半是凶险困难,极有危及生命的可能。” “你们之中谁觉得自己有能力担任的,就主动自荐,当天眼门的第一批成员。”柳巡阳淡然道。 话既一出,众队员面面相觑,期待着谁会是第一个举手。 此状况也就持续了半分钟,就有人举手了。 众人看去,皆是赞同默许,接着就是赞扬这个人。 因为举手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二火枪队的领队----吴昊。 没错,论实力,二火军团的成员,吴昊如果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论智谋,他一直都是呈现沉着冷静的状态,很少被周围环境所影响,他追求稳中求胜的理念,任何困难的事都会被他分成几个阶段,步步为营,最后取得成功。 论忠诚,从吴昊被炎擎宇逼出秘技那一刻起,对炎擎宇一直都是恭恭敬敬的,想必他已经完全信任了炎擎宇,忠诚不就是相互的信任,所以自然没得说。 “你...”炎擎宇的话戛然而止,停了几秒后又开口道,“吴昊你确定吗?” 炎擎宇一开始的想法是毕竟吴昊是二火枪队的领队,若是去了“天眼”门,那又要重新选举枪队的队长,但是转而一想,按“天眼”选拔的要求,吴昊确是个不错的人选,也可是说是唯一的人选。 “确定。”吴昊一脸淡定,很是从容,他接着抱拳拱手道,“吴昊愿为二火军团效汗马之劳,愿为大当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吴昊的回答句句实情,字字真切。 “很好!二火军团有你这样的队长,幸甚至哉!”炎擎宇由衷夸了吴昊,接着对众人喊道:“我宣布,吴昊辞去二火枪队的职位并加入天眼门,从现在起,他是天眼门的第一批成员,也是天眼门的领队!” 炎擎宇的话语刚落,就迎来众队友的喝彩:“好样的!吴队真是我们的骄傲!” 暗器门领队霍兮狼和狩猎门领队李鲲同时对吴昊拱手作揖道:“恭喜吴兄!” 吴昊则一一以礼相对。 “谁来接替二火枪队领队的位置,你们推举一个。”炎擎宇说道。 “蘑菇,让蘑菇来。” 不知是谁起的头,接着二火枪队队员一致同意名叫“蘑菇”的队员作为他们新的领队。 “好!从现在起,蘑菇就是二火枪队新的领队!” 那些队员们又发出喝彩。 炎擎宇虽还有话要说,但觉得现在让他们安静下来不合适,还是再等等。 然而就在此时,他的余光瞟到了两个人站在角落里,便将目光移到那个方向,露出些许震惊的神情。 第90章 部署计划 原来那两个人中,其中一人不是别人,正是大壮! 大壮由看守他的队友搀扶着,其右手袖子内空荡荡的,随风不住地来回飘动。 炎擎宇看过去,大壮也正看着他。 大壮的眼眶似乎挤着泪液不让流出,眼神中透露着坚毅、不甘和恳求,仿佛在向他呐喊着“让我也上场杀敌,我要复仇”、“不要把我当成残疾人”、“我不要当缩头乌龟”等等。 看到大壮的眼睛,炎擎宇的内心也是一阵五味杂陈。 如果不再派遣大壮上场杀敌,那么在他心里就会给他自己打上废物的标签,导致其会终身郁郁不得志,这样比死了还难受。 但若是重新重用大壮,他现在的实力是大大减扣,甚至用不了武器,在战场上活着的几率大大降低。 到底是成全大壮,在战场上艰难地厮杀,还是躲在后方耻辱地苟活。 本是一句话的事情,但这个选择在炎擎宇眼里看来非常沉重。 最后的最后,他选择撇头看向众队员,当作并没有看到大壮。凑巧众队员也开始渐渐安静下来,此时一个声音传到众人的耳朵:“大当家!” 众人寻声音投去目光,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大壮。 炎擎宇再次看去大壮,看到大壮的眼睛中再也止不住的泪水肆意流淌出来。 “大壮。”大壮咬着牙齿,左手一把将身旁搀扶着他的队友推开。 “请求。”大壮的身体在摇摇晃晃了几下后终于站稳了身形,“加入战斗!” 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炎擎宇,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着,静等他的回应。 该来的还是会来。 炎擎宇脑中思索几秒钟后,灵机一动,随后说道:“大壮,二火军团的勇士!我们的英雄!战场怎么能少了他的身影,大家说对不对!” 众队员听了迟疑了一会,随后便附和道:“对!” “我跟所有队员们商议过,一致决定成立一个御盾门,配合暗器门、狩猎门、二火枪队组成一种攻守兼备的阵式,可以大大提高一个团队的作战能力。御盾门的作用就是保护队友不受伤害。所以,大壮你是御盾门的最佳人选!大壮!” 大壮神情严肃道:“在!” “尔可有信心胜任此等职务!” “若必要,大壮愿以死保护队友!” “好!很好!不愧是我麾下的士兵!敢作敢当!我会让柳应声他们为你打造出趁手的盾器,这段时间你要好好休养,不要付了我的厚望!” 大壮擦掉眼泪,重重地点头道:“大壮领命!” 那苦瓜脸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嗯。”炎擎宇欣慰地点点头,“回去罢。” “是!” 就这样,大壮随队友的搀扶着离开了,大伙看他的步伐都有种莫名的心酸。 待到大壮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后。 “练兵千日,用兵一时。诸位,考验你们的时候到了!大家齐心协力,定能不失一兵一卒将他们一一打败!我们将伤害大壮的凶手交于大壮处置,以报伤我等兄弟之仇!”炎擎宇一如往常的坚信。 随着领队的带领,空地内又响起口号来:“二火军团,一堂聚欢!百战不殆,唯我狂澜!” 声音响彻云霄,好似龙啸。 “好!”炎擎宇看着差不多了,又一次让他们停了下来,“军师作为二火军团的智囊团,其才智过人,一定有非常完美的妙计,咱们来听听军师有何良计?” 炎擎宇将焦点转向了唐伍章。 “军师!军师!军师!” 场内又涌起一片欢呼声。 唐伍章挥挥扇子示意他们停下声,随后从容说道:“承蒙大当家厚爱,此会议事关我等军团此地容扩否,意乎重哉,俪寨乃我等安身立命之地,岂容贼子觊觎!争与贼子,事不容缓。在下不才,献以谋略以胜之。” 唐伍章顿了顿,接着说道:“所谓骄兵必败,诸位可先引火贼匪,与之且战且退,实则欲擒故纵。贼匪晓胜,必骄,追敌无备。诸位可趋敌诱陷,届时诸位可不费吹灰之力,贼匪如瓮中鳖任我等处置。” 唐伍章语毕,就引来众人的一致好评,赞扬声络绎不绝。 炎擎宇也觉得此招确实是良策,不过他也明白这是在获取足够可靠的情报,以及实地战场上各队员的无缝配合的前提下。 由于二火军团的人员有限,精英队员更是少之又少,所以天眼门的成员暂且只有吴昊一人,其既是成员又是领队,一个人执行着艰巨又伟大的任务。 虽说情报搜集,目前也只靠吴昊一人,不过以吴昊的沉着性格与优秀的天赋,炎擎宇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信任感,坚信他能够胜任。 至于队员之间的配合,炎擎宇在日常训练中也着重穿插团队合作、相互配合的重要性,让队员们形成一种在任何场地上都要默契配合的潜意识。 那么,此次会议在众队员的激昂呼嚎中结束了。 接下来,炎擎宇按照计划实施行动。 首先,他派吴昊下山,吴昊的任务就是以最快速度暗中从村民中搜集贼匪的据点,及其人员数量,并根据这一片地形绘制出图纸。 接着,他从暗器门、狩猎门、二火枪队中又抽取几个身强力壮的队员作为御盾门的成员,并从这四个中按每个部门出一人共四人组成一支小队,一支小队为一小阵,四支小队为一方阵,八支小队为一大阵。 因为队员人数不多,多以小阵和方阵为主。 另外,在阵法中,御盾门负责抵御敌人的攻击;二火枪队负责在御盾的掩护下给敌人致命打击;暗器门负责奇袭敌人,阻击敌人的乘胜追击;狩猎门负责补刀以及设陷阱为队员的逃跑争取时间。 一支队伍中,也可拆分成两两组合成不同的模式,即御盾门与二火枪队组合,成攻守兼备模式;御盾门与暗器门组成阻挡袭击模式;御盾门与狩猎门组成护送跑路模式;二火枪队与暗器门组成正面硬刚模式;二火枪队与狩猎门组成且战且退模式;暗器门与狩猎门组成偷袭游击模式。 队伍可随周围环境的变化合体或者分散,灵活运用以达到变幻莫测的效果。敌人若是看了这种阵型,必然当场懵住,不知如何攻击。 炎擎宇为其阵型命名为“双象阵”。 第91章 雷霆行动 将这些安排妥当,最后他一边用俪寨的库存倾其所有,交予追月门用来打造适合队员的武器、甲胄和头盔;一边加紧队员的阵法训练和实战演练,从早练到晚。 做这些准备炎擎宇是有目的的。 第一,他立即派吴昊执行任务,是怕对方行动比自己早,导致打乱自己的计划,早一步获得情报,早一步制定下一步计划。 第二,在战场上运用一个好阵法,杀敌掠地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他根据队员的实际情况制定出合适的阵法,是为了大大降低队员的死亡率。 第三,好的装备不一定能打出好的战斗,但一定能减少队员的伤残几率。 而且实战演练也是必不可少的项目,它能提高每个队员的作战意识和经验,以及为接下来的战斗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以防临阵意外出现时变得惊慌失措而丢去性命。 除此之外,炎擎宇将这次行动命名为雷霆行动,每一梯队以雷霆一号、雷霆二号依次排列命名。 在俪寨外的训练场地上,寒冷的天,每个队员肆意地挥洒汗水,因为他们知道在不久额未来会有一场恶战。 时刻保持良好的战斗状态是对这场仗的最大尊重。 午后的阳光格外地刺眼,小树林中,一些不知名的野草随微风律动,一切看起来都显得那么平淡无奇。 然而一只脚不轻不重地踩在一株刚开出花苞的花草上,花草不堪重负,被折断陷在土地里。 踩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大聪明。 “大块头,你说他们会藏在什么地方呢?”大聪明瞟动着斗鸡眼四处打量着周围,一副小心谨慎地样子。 大聪明被分配到第五梯队,分别与其他三个不同部门组成一队。 “鬼知道他们藏在哪里,二梯队一个个的贼精贼精的,说不定就躲在树上看着我们呢。”大块头边说着边朝树上看去,也是很谨慎。 大块头顾名思义其块头比较大,所以被抽离原来的部门成了御盾门的成员,但由于这个部门成立不久,其专用武器还在火热制造中,于是暂时以简单制作的木盾作为防御武器,木盾内侧有个环圈,方便队员手握着它。 “你们先别动!” 突然两人身后传来的声音让他俩别动。 大聪明和大块头同时驻足转头疑惑地看着说话的人。 说话的人就是与他俩一组的光头佬(自那次吵架后,在大聪明身边总能看到光头佬的身影),与光头佬走在一起的是一个二火枪队的队员。 光头佬来到他们身边,往不远处的草地上凝视了一分钟,对大聪明说道:“胖子。” 简单两个字,随后一个眼神指引,让大聪明自己领会。 果然,大聪明明白了他的意思,随即拿出三枚木制飞镖,并飞快向他示意的草地上扔去。 不过并没有什么异常发生。 就在三人向光头佬投来些许狐疑的目光,光头佬不慌不忙从地上察看并锁定了一个篮球那样大小的石块,将它拾起并扔向了那个地方,只见那草地陷了进去,而石块也直直地掉了下去。 果然是个陷阱! “不知道了吧?你的飞镖作用是为了排除有无兽夹的可能。”光头佬虽脸上面无表情,言语中却似有似无表示出得意。 “切!瞧你嘚瑟的,军师可是说过骄兵必败!”大聪明边走边有意地提醒道。 “这算哪门子骄傲,我看你就是妒忌我有这个洞察能力。”光头佬摸了摸他那被阳光反射得光亮的脑袋,正与大聪明肩并肩走着,“艾不是,我说死胖子,你怎么老是要怼我一下,是不是一天不怼我你心里难受。” “那可不,你这明晃晃的脑袋一天天被照得发亮,搁谁谁不难受?”大聪明撇过头用他那斗鸡眼盯了光头佬的脑袋一秒,随后又转回去,煞有其事地说道。 “你懂个屁,那是智慧的结晶。”被大聪明这么一说,光头佬放下的手又伸起来划摸了他自己的脑袋,神情自信,“我就这么跟你说,这样子如果是骄傲,在我看来就是矫情,我都看不起自己。” 大聪明与光头佬的对话,作为同队的另外两人表示早已习以为常,只见他们相视一笑,却也同时带来了片刻的惬意和放松。 四人绕着那个大坑向前前进,突然被埋在落叶堆下泥土里的粗壮麻绳网给挂到了半空中。 原来光头佬观察到大坑的位置,却没注意到大坑旁边的陷阱,结果四人被绳网套住悬挂在半空中。 四人团团挤在一起,尤其是大聪明的嘴巴被挤得歪斜,并且四肢不住地在挣扎着。 与此同时,在挂绳网的树、其周围的灌木丛中以及附近的土壤地下突然显现出人的身影。 原来,那些人将自己伪装成树皮、伪装成灌木丛以及土地,等待着猎物的上钩。 他们就是第二梯队,而他们要等的猎物,正是大聪明这四个人。 “大聪明,光头佬,你们挺会斗嘴的,哈哈哈!”穿着与树皮贴近的衣服的人摊一摊手,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看看,为了逮着你们,我们可真是煞费苦心!看看我这身打扮,看看我们在这么冷的天等你们这么长时间。” “猴子,快放俺下来。”大聪明由于嘴巴被挤得歪斜,说话声好似嘴里含了块墨。 不止是大聪明被挤得受不了,其他三人也是同样不好受。 “放你们?”猴子侧着头将右耳对着悬空着的四人,并伸起右手放在右耳朵上,“说,投降,嘿嘿嘿!” “等你们多时了。”一个身后披着杂草的人走到猴子的身边,对着悬在空中的四人说着话,其脸上涂抹着泥巴,看不清是谁,“我们不止设了一个绳网圈套,为了万无一失,将你们一网打尽。” “行了行了。”光头佬这时开口道,“算我们犯了错误,失了命,认栽,投降,我们投降,唉。” “得嘞,您们嘞。” 猴子笑呵呵地跑去树那边去解系绳。 不出一会儿,猴子和其他三人合力将那四人慢慢放了下来。 “你们可真能装。” 光头佬被放下来后的第一句话不知是讥讽还是赞扬,但是还是跟第二梯队的每个人握了握手。 随后两支队伍都笑了起来,他们合力将剩余的陷阱消除,以防其他无辜的队员误中陷阱。 “回去了。”涂抹着泥巴的人顿了顿,随即又说道,“不知道其他梯队谁赢了。” “谁知道呢,哎嘿,话说胖子,我赢了,愿赌服输哦,今晚把你藏着的食物拿出来给我,哈哈哈....”猴子胳臂肘顶了顶大聪明的胳臂,贼兮兮地笑道,“艾艾你别哭呀。” “你哪只眼睛看见俺哭了,俺只是被风吹得难受。”大聪明边说着边揉着眼睛,“俺一想到自己辛苦攒的食物被耗子偷吃了,能不难受吗?” 场地上又传来几人的笑声...... 总之做完这一切,他们有说有笑地向俪寨走了回去。 第92章 御盾 时光如孑孓一隙。 炎擎宇的实战演练如火如荼地开展中,日子也不知不觉过去了五天。 在追月门各成员夙夜匪懈的辛苦劳动下,终于在这天傍晚午锻造出御盾门成员所使用的防御武器---御盾。 于此同时,大壮在老医师的治疗和同伴的精心照顾下,以及其不屈不甘的信念的加持下,身体状况每日愈上,可以说已经基本无碍。 “兄弟,让我自个活动一下,不用这么照顾我。”大壮婉拒前来搀扶的同伴,一脸笑盈盈的样子,表示让他放心。 说罢,他立即活动活动身骨,如同小学生做的课间操。 先来一套扩胸运动,活络肩胛骨和胸膛。 接着下肢不动,上半身来个左右转体,放松腰部,继而身体往下弯曲,直至用左手碰到地面进行拉伸。 随后,他站直身子,左右摇头,前后摇头,感受骨骼发出“咯咯”声音带来的爽快。 最后,他接下去做了一个劈叉,拉伸一下腿部。 做完这些,他站直身子,长长呼出一口气,脸上洋溢着久违的惬意。 “可惜。”大壮欲言又止,眼睛看着他那空荡荡的右袖口处。 倏然,门外传来了声音。 “大壮,大壮,好消息,好消息!” 人未到,声先至。 大壮看着来者,原来说话的人是柳应声。 “柳兄,有什么高兴的事劳烦你来我舍,看你着急的样子。”大壮微微一笑。 “那不可,你的心心念念,御盾做好了!是我为你量身定制了。”柳应声半喘气半激动着,随后用大拇指着他自己说道,“大英雄,我可是花了大把时间,你瞧我眼睛都黑了一圈,你这可得好好谢我一番不是?” “果真!”大壮眼睛一亮。 “确真!”柳应声朗声道,两个字被他说得起伏有致。 大壮先是露出开心的表情,但是看了看柳应声后面并没有什么人来,也没有带什么盾过来,顿时感到不解。 “大英雄,看啥呢?东西不在我这,在大当家那呢,他叫我来看看你伤势咋样了,若是恢复得差不多就去找他要。”柳应声拍拍大壮的胸膛,解释道。 “如此,你看我现在,恢复得差不多了。”大壮撸起袖子,弯起左手,露出带有多处疤痕却不失壮实的肱二头肌。 “看到了看到了,不得不说你还真壮实。”柳应声由衷地赞叹一句。 “哪里哪里。”大壮嘿嘿一笑,随后又说道,“还有多谢柳兄的帮助。敢问大当家现在何处?” “瞧我这记性,大当家在空地等着呢!”柳应声拍拍自己的脑袋。 “那带我去,走。”大壮作绅士状,左手作出“请”的动作。 “走!” 柳应声也不含糊,带头走了出去。 大壮随后跟去。 大壮随着柳应声来到空地上,一眼就看到不远处在风中矗立的炎擎宇,如同巍然不动的山座。 在看炎擎宇的身边,一个约摸半人高又看似厚重的黑色铁盾牌竖直放着,伴着夕阳余辉的照射下给人一种异样的感觉。 “大当家,大英雄来了。”柳应声还没走到炎擎宇身边,话就先说开了。 只见炎擎宇微微点点头。 随后两人来到炎擎宇的身边。 许久未见大当家,大壮满怀感激地说道:“大当家,我好了。” “是吗?”炎擎宇拍了拍大壮的左肩膀,随即欣慰地说道,“那太好了。” “这是为我定制的吗?”大壮盯了那盾牌一眼,想要确认一番。 炎擎宇回答道:“是的,专门为你定制的,试试吧。” “这铁疙瘩内侧有两个机关扣,你把小臂一放到那个位置,它会自动扣住你的手臂,如果你觉得不牢固,这机关下一点还有一个固定的方形环,将手握住它即可。” 借着炎擎宇去拿盾的功夫,柳应声为大壮讲解怎么使用这个铁疙瘩。 直到炎擎宇一手轻松地拿起铁盾牌交予大壮。 大壮将小臂放在柳应声指着的位置上,果真机关自动上扣。 炎擎宇放开手,大壮直直感受着这铁盾牌的重量。 只见大壮似是感到一股沉重的力量,他屏住了呼吸,花了好半分钟才适应这个铁疙瘩。 “这家伙,还有点重。”大壮笑笑道。 “也没多重,才百来斤。”柳应声好似觉得百来斤对大英雄来说不算事。 “哦,是吗?挺有趣。”大壮上下打量着这个浑身黑色的铁疙瘩。 整个铁盾牌有个微微弧度,其表面光滑无比,其身上并没有凿刻图案,纹路或者是文字,看起来就是纯纯地一块有厚度的铁挡板。 “那可不,我告诉你哦,这固定的方环那里,就是你的手那边,还有个机关。”柳应声缓缓道来。 “怎么用的?” “你先重重地砸在地上试试。”柳应声退后几步,露出一丝邪笑。 大壮先是挑了挑眉头,随后还是按照柳应声的话做。 只见大壮屏住呼吸,紧皱眉头。从看他的样子不难看出,将这铁盾牌举起砸下也是得费好大力气。 终于在大壮凝神将力量聚集在手臂上,才把铁盾牌高高举起,接着重重砸在了地面。 而地面居然被砸出了一丝裂缝! 铁盾牌与地面接触的同时,盾牌原本有几公分厚度的左右两边同时伸展出几十公分的铁挡板,与正面的铁挡板形成三面盾牌,即将铁盾牌的可防御面积扩大了不少。 “很不错吧。”柳应声又走了过来,“刚才说的机关,你照着我说的做,将手背用力向铁板敲击一下。” 大壮将左手由握环状变成张开状,接着用力向手背后的铁板打去。 突然,刚才张开的两个铁挡板又缩了回去。 “很好,你现在向铁板用力敲击两下试试看?” 大壮又是照做了。 这次是两个自动扣环缩了回去。 就这样,大壮的手臂与铁盾牌分开了。 大壮的左手一握一松进行放松,同时看着铁盾牌,说道:“好东西!没看出来柳兄你真是个大发明家!” “哈哈哈,被你看出来那我不就成了普通人了。” 对于大壮的称赞,柳应声确是高兴,“我做的东西肯定棒!对了,那两个自动环扣的材质不是铁做的,质地柔软,不会伤着你的手臂。” “明白!”大壮点点头道。 “还有就是,那个机关你得用力敲才能触发,敲一下是关闭左右两个挡板,敲两下是解除手臂的环扣,可千万别敲多了。” “这是为什么呢?” “敲三下,是将左边的伸缩挡板弹射出去,敲四下,是将右边的伸缩挡板弹射出去,敲五下,是将它分解了。” “柳兄的意思是第三、第四下,是在敌人不注意间将挡板射出去,好给对方一击重创。”大壮思考一番便说出自己的看法。 “不亏是你。”柳应声不由赞叹着,“没错,这两个挡板的用途还有攻击敌人的作用,不过只能用一次,所以一般不用。分解有什么作用就不用我说了吧。” “嗯。” “这御盾是专门为你量身定制的,其他人可是没有的喔,你要好好保管它呦,弄坏了我会心疼好久的,大英雄。”柳应声话说着拍了一下大壮那结实的胸膛。 “那多谢柳兄的关照了。你放心,我会视自己的生命一般对待它。” “那也不用,大英雄的命比它珍贵多了。”柳应声说着看向炎擎宇,“你要是再受伤的话,大当家可又要心疼了。” 大壮此时也看向炎擎宇,眼中又露出感激的眼神。 不过还没等他开口,炎擎宇率先说道:“多的也不用说,你我自然明了,你的表现大伙都看得到,我也是很敬佩你的勇气,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不过。” 炎擎宇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真想继续上战场?” “确真。”大壮异常坚定,他的眼神中好似燃起熊熊烈火,“我活着,为了守护兄弟的安全,更是为了有朝一日报父母之仇!血海深仇,一日不报一日难消此恨!” “大丈夫言既出,行必果。你已既出此言,我也不再多说。” 炎擎宇想起自己的族人,想起一个个倒在血泊中的亲人,此等血仇,怎一恨字了得,就算失了性命也要报仇! 由此换位思考一下,大壮的内心也应是如此罢。 “从现在起,这御盾就是你的专属防御武器,以最快速度适应它,那样使用起来会得心应手些。”炎擎宇用命令的语气说道,“你要做到你的队友离不开你,而你的对手非常憎恶你,非常畏惧你!” “是!”大壮成立正姿势。 “好!你们去吧。” “是!”大壮和柳应声应道。 随后大壮拿起盾跟着柳应声一起离开了。 此时空地里只剩下炎擎宇独自在风中站立,他伫立痴痴地看着夕阳的一抹红霞,自言自语道:“不论在哪个世界看夕阳,都是那么得好看,令人向往。” …… 时光转逝,黑幕降临,大地被黑夜笼罩。 而此时,一个身穿黑衣的蒙面人快步进入了俪寨,熟练地来到炎擎宇的住所,敲响了房门。 随后屋内烛光的燃起,伴随着屋门“吱嘎”打开的声音。 炎擎宇看到来者蒙着脸,随即问道:“是你?” 第93章 吴昊的信念 俪寨大堂内。 深夜挑灯通明,火苗扬扬,似是披着火红衣服的小精灵在蹈一支舞。 几人围站在一张红木桌前商议着事情,这几人正是炎擎宇、柳巡阳、兰雪儿、唐伍章和黑衣人。 而此时黑衣人已经扯下了蒙面布,正是吴昊。 他们五人正仔细端详着吴昊拿出来的泛黄的图纸。 图纸上画的正是严家村与蔡家村(烟南县管辖的另一个村子)之间的地形。 “这几天,我白天混入村里四处打听消息,夜里根据白天打听到的消息去土匪帮打探实地情况。” 吴昊用手依次指了指图纸中的一群小山丘形状的地方,接着说道:“这,这,这,还有这里,地处多为高岭山丘,都盘踞着土匪帮,分别代表红鹰、铁煞、焦联以及吐哈。其中以铁煞帮势力最为庞大,其手下众多,不容小觑。” 原来除了俪寨,其他附近还有这么多土匪帮。 炎擎宇似乎想到了什么。 吴昊曝出了一个重大消息:“另外,我在红鹰地盘上从一个落单的土匪打听到,他们将会在三天后联合其余三个土匪帮向我们攻来。” “是因为大壮那一次打斗?”炎擎宇问道。 “是的。”吴昊缓缓道来,“自那一次过后,焦联帮的头领觉得我们存在危险,立即上访其他土匪帮的三个头领,说是我们扬言要将他们一起屠戮掉,于是他们联合起来,将于未来几天内来个围剿。” “不过是怕被报复的家伙罢了,想借其他土匪帮的力量,先下手为强,将我们除掉。”炎擎宇立即看透了那个头领的想法,“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炎擎宇之所以这样自信,一来自己的军团成员已经可以有独当一面的能力。 二来那三个头领不单独来找自己麻烦,说明他们每个人都没有自信,这个不自信源自于他们的实力不足。 “炎哥,接下来该怎么弄?”柳巡阳问道。 “他们想要突袭?”炎擎宇冷哼一声,“那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吴昊,你传令下去,明早出发,先奇袭与我们最近的红鹰帮,速战速决。将红鹰作为据点,拿下焦联帮和吐哈帮,攻占铁煞帮时,按照军师说的,设埋伏,且战且退,欲擒故纵。” 炎擎宇随后补充道,“吴昊,你只要将命令传达下去就行,今晚让他们睡个好觉。” “领命!”吴昊说完,便走了出去。 “雪儿,巡阳,军师,今晚辛苦下,将这份图纸的内容再复制十张来。”炎擎宇对其他三人说道。 “是。”唐伍章抱拳道。 兰雪儿和柳巡阳则点点头表示同意。 吩咐完这些,这家伙走了出去。 黑夜,俪寨外面,凉风瑟瑟。 炎擎宇站在一块草地上,背手望着天空,发着呆。 他忽然想起了前世的排长,这个在生死线上“拉”过他一把的人。 排长所教授格斗技巧、摔跤等等技能的画面历历在目;快、准、狠的训练准则使他在各种比武中连连斩获第一名,赢下殊荣。 突然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大当家,外面天冷,会着凉的。” 炎擎宇回过神后微微一笑,随后说道:“这么晚了,还不去睡吗?” 这家伙甚至不用转头去看是谁在说话。 因为这个声音,他熟悉----吴昊。 “想睡,但更好奇大当家在看什么?”吴昊来到他的身边。 两人站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对比。 这个少年的身高差炎擎宇半个人头的距离,而炎擎宇瘦瘦的身形较强壮的他差上一截。 “我在看。”炎擎宇顿了顿,说道,“未来。” 吴昊微微一笑,不再说话,也跟着抬头望着浩瀚无垠的黑夜。 两人就这样默契地望着天空半分钟。 “我将这么危险的任务交托于你,你不会怪我吧?”炎擎宇问道。 “大当家说笑了,吴昊从没有怪过大当家,而且这是我自己选择的,何谈责怪于人?”吴昊回答道。 炎擎宇转过头,欣慰地看着这个少年。 他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说道:“吴昊,你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保持自己的本心继续努力,将来必定是个叱咤风云的人物!” 这家伙向来看人很准。 “我的本事全来自大当家的教导,大当家是我第一个信任的人,我愿追随大当家一生,生死效劳!”吴昊的语气虽平淡,但字字都透露着坚定。 “你和我很像啊。”炎擎宇转过头呢喃道。 听到“追随”这两个字,炎擎宇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实誓言。 “那不行,我的信仰就是排长你啊,我要追随你,做你一辈子的狗腿子,我可不骗人!” 他记得当时说这句话时,说得可认真严肃了,把排长都逗笑了。 从记忆中回过神来,炎擎宇突然语重心长道:“你得有自己的方向。” “吴昊不明白大当家说的方向指的是什么。” “假如哪一天我没了呢?”炎擎宇觉得说重了点,接着说道,“我是说我要是哪一天离开了呢……” 还没等炎擎宇说完,吴昊打断了他的话,淡然道:“吴昊会一直等,等到大当家回来。” “好!好一个’一直等’!” 炎擎宇并不是说让吴昊一直等,而是觉得吴昊说这话时毫不犹豫,是个豪爽之人,值得信任。 但是现实总是骨感的,这句话就当是提前给吴昊打个“预防针”。 “这里天冷,回去罢。”说完,炎擎宇转身向俪寨走去。 吴昊则跟在他身后,紧跟他的步伐。 …… 翌日清晨。 在俪寨内空地,各个梯队整装待发,神情严肃。 由于追月门来不及铸造足够多的装备套装,所以有些梯队有头盔,有些没有等等。 不过这不影响他们上阵杀敌的决心,从他们凶恶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尤其是大壮。 炎擎宇在上面,手里拿着几张图纸,面对这些即将上战场的兄弟们,他认真且严肃地告诫他们:“虽然这是你们第一次战斗,但是,我的要求,只准胜利,不准失败!” “是!” “你们的领队已经先行过去察看地形,你们过去便可跟他们汇合。” 说罢,炎擎宇举起了拿着图纸的手,接着说道,“这里是我们进攻目标的地形图,每个梯队出一人来拿一份。” 语毕,所有梯队中立即走出一人,上前从他手中拿来一份。 “每个梯队现在都看一下地形图。”炎擎宇命令道。 每个梯队人员都打开图纸看了起来。 “图中标记了四个红点,上面标有文字,分别是红鹰、铁煞、焦联以及吐哈。你们要做的是先将红鹰帮快速占领,接着拿下焦联帮和吐哈帮。至于铁煞帮,按照军师说的,设埋伏,且战且退,欲擒故纵。” 说到最后,炎擎宇提高了嗓门喊道,“我不管你们怎么打的,每个人都要活着回来见我!听明白没有!” “明白!”各个梯队众志成城道。 然而就在这时,出了意外! 第94章 出发 天公不作美,下起了一场雨。 虽说是毛毛细雨,但一来不清楚之后会不会下大,二来这飘零细雨侵染在队员身上,会在行动上和心理上都受到了影响,这对作战极其不利。 但以炎擎宇执拗的性格,是不愿因为这点事而中止,甚至可以说战斗都还没开始,就草草结束,岂不是让人笑话? 正当他欲执意执行任务之时,队伍中大聪明先一步对着炎擎宇讲道:“大当家,你不要担心,这点雨俺们不慌!” “大当家,大聪明说得没错,俺们在下雨天过去,他们一定不会料到,突袭一定成功!”秃头也支持大聪明的观点,“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 “对,这点雨算不了什么!”猴子高声道,“虽然有点冷。” 这货的一番话,惹得其他成员大笑起来。 原来队员们以为炎擎宇会因为下雨这个突发情况而取消作战计划,殊不知他们的表现正是炎擎宇所想要的结果。 实话说,这次队员们的抉择是出乎炎擎宇的意料之外,这种小惊喜让他倍感欣慰。 可以说炎擎宇是看着队员们成长的:从一开始接管时他们那种痞性、惰性和遇事只会逃避,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简直是扶不起来的烂泥,每每如此,炎擎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愤懑。 然而现在这一群人,不论从气势中,还是从眼神中,透露出青年人该有的自信和傲气,也会主动承担应有的责任,拥有强烈的团结意识。 “好!不愧是二火军团的士兵!”炎擎宇再次提高嗓音,“所有人,有装备的不用动,没装备的去仓库拿蓑衣头笠,立马到这边集合!” “是!” 一声令下,队里没有装备的人员立马朝着仓库跑去。 不到五六分钟,那些队员集合完毕。 此时,原先的飘零细雨已然成了小雨。 雨滴滴在头盔上,滴在蓑笠上,溅起一朵朵细微的小水花,气温明显比之前低上几度,但是队员的士气却在高涨。 炎擎宇扫视一眼,高声道:“记住!战场不是戏场,你们不能掉以轻心,要全力以赴去战斗!” “记住,战场局势一直会变,要懂得随机应变!”炎擎宇几乎是吼出来的,“最后再说一遍,你们都要活着回来见我!” “是!” 接着所有队员齐声喊着口号:“二火军团,一堂聚欢!百战不殆,唯我狂澜!” 天气的寒冷抵不住队员们似火的热情! 在他们的热烈中,炎擎宇挥挥手示意他们停下来。 “你们的决心,我看到了!你们的能力,我也看到了!今日,是证明你们自己的时刻到了!所有人,每人去马厩拿一匹马,备好粮食,即刻出发!” “是!” 随着炎擎宇的演讲完毕,所有二火军团的队员雄赳赳气昂昂,都往马厩奔去。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炎擎宇呢喃道:“去吧,去证明自己,这不是你们的巅峰,而是,开始。” …… 时至上午。 由于雨水的侵染,山地的松软泥土变得浑浊遗烂,马蹄蹄踏,溅起积水一片。 “还别说,俺的小心脏扑通扑通地在跳呢,紧张得很!”大聪明驾马驰骋,嘴上还不时说上两句。 “怎么,怕了,哈哈哈!”秃头总是能怼上一句。 “谁怕了?俺看是你怕了吧!”大聪明挤兑着他那双斗鸡眼,“俺说秃头,这一次你要是死了,俺可得笑话你一辈子!” “拉倒吧,我聪明绝顶,威武雄壮!就这小场面,切!”光头佬略显不屑道。 “秃子,绝顶我倒是同意,这威武嘛,还有待考证,哈哈哈。”大块头身后背着厚重的铁盾戴着铁盔,与两人凑到一块聊上一句。 “诸位,吴队曾说过,占山红鹰帮西面防守薄弱,北面有个密道,是敌匪撤离逃生通道,不过这些地方已被其他梯队弟兄先行过去埋伏了。” 钱戈,这个第五梯队的二火枪队队友,正与其他三人细说着,“我们的目标就是正面进攻红鹰帮,在进攻之前,会有第二梯队和第三梯队的队友向我们汇合。” “打他吖的,打到他们老娘都不认识为止,哈哈!”大块头狂笑着。 这场斜雨细风中充斥着四人的狂笑…… 时光匆匆,转眼傍晚来临。 黑幕笼罩大地,雨似乎也接近尾声。 树林中,树枝叶面积聚小雨滴形成水珠,水珠顺着叶茎直落而下,滴在铁质的头盔上。 而头盔的拥有者大块头,正与其他人缓慢前进着。 而他们的目标,是穿过这片林子后的塔寨————红鹰寨。 第二、第三和第五梯队早已在天黑之前顺利汇合,众人商议后,由三人狩猎门在塔寨附近设陷阱,以防正面攻击失败溃逃,可将追敌引诱至陷阱里。 突然,一阵马蹄声响起。 众人躲藏起来查看。 只见每个马背上要不是背着谷粮,要不就是背着一动不动、手脚反绑的女人,马背上的土匪正不害臊地说着淫秽的话语。 土匪匆匆而过,他们前进的方向正是前方不远处的红鹰塔寨。 “这帮乐色(垃圾)死到临头,还想着抢劫和女人,哼!”大块头恶骂道。 “他们根本不会想到我们会来突袭。”钱戈摩拳擦掌着,“那就让他们瞧瞧我们的厉害!” 倏然,在他们身后传来声响。 “先按兵不动,等到夜深,敌人的警备松懈下来。” 众人转头望去,皆露惊喜之色:“吴队!” 说话之人,正是吴昊。 吴昊点点头,接着说道:“我来接应你们,作战计划我已与其他领队商议过,你们照着我说的去做,先身手敏捷的人随我潜入敌寨,届时我会放信号弹,其余人当即冲锋,与我们里应外合。” “那其他梯队的人呢?”猴子问道。 “他们有他们的任务,去接应的领队自会安排。我们只要完成自己的任务即可。”吴昊搓了搓手,看着他们,“你们有带粮食吧。” “带了。” 众人都从腰上别着的储存“包”里拿出剁好的肉块和粗粮,混合着雨水,湿漉漉的。 这个储存包说是包,其实就是由干草和细布编织而成的临时储存袋,用来储存零散的消耗品。 “兄弟们辛苦了,现在天气冷,咱们先找个避雨的地方暂歇调整。”吴昊说完,便转身向其他地方走去。 众人随即跟了上去。 第95章 打响第一战 等到夜深,细雨停歇。 山路泥泞,小泥滩随处可。 数道黑影在黑夜的掩护下缓缓向红鹰寨前进。 红鹰寨背靠一座小山,塔寨大门也由石块砌成。 然而整个寨子基本一片黑,只有两三处散发着光亮,最主要是大门口也没有守卫看守。 “这个寨子连个守卫都没有,真不知道这里的寨主是怎么当的。”大聪明边观察边说着。 “不知怎么滴,我想起了大当家的话。”猴子学起了炎擎宇的语调,“我是你们的大当家,我不是你们的债主。” 只是猴子模仿的声音不像,而且当时炎擎宇也不是这样说的。 但是并无大碍,因为猴子的话引来大伙的笑声,缓解了一下紧张的气氛。 “现在他们戒备松懈,正是突袭的好时机。”吴昊在众人中挑出三个人,“猴子,钱戈,大聪明,你们身手敏捷,先随我潜入探查。” “是!” 三人异口同声道。 …… 深夜。 红鹰寨里,靠近塔寨大门口,有一处小房子。 小房子里,四个汉子正围坐在一堆火堆旁,喝酒取暖。 “今天怎么这么冷,冻得老子直哆嗦!”一个瘦弱的卷毛小子说着打了个冷颤。 “卷毛,我看你这是女人玩多了,虚了,哈哈哈。”一个右嘴角有一小疤痕的方脸人嘲笑道。 “去你的,你才虚了,喝你的酒吧!”卷毛小子嘟囔着嘴反驳,可他的手下意识地摸着自己的腰。 “好酒!” 一个左眼戴着眼罩,右脸颊有刀疤的汉子饮尽手中的酒杯,还回味似地咂咂嘴,继而说道,“老大也真是的,这么冷的天,还下着雨,怎么可能有人会来打我们呢!就算那个,什么俪寨的人来,我也不怕,都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就是!不就是前几天丢了一个小喽啰而已,用不着大惊小怪的。”另一个胖脸油腻的人咂吧着嘴附和道,然后还放了一个响屁。 “你吖的,放屁到外面去放去,别把这里点着了。”左眼戴眼罩,右脸有刀疤的汉子一脸嫌弃,皱着眉头怒道。 “大哥,你,你这话也太伤人了。”胖脸眼神中透露着委屈,“放个屁,能把这里点着嘛?” “我说能就能!你这个油腻恶心的家伙!” 见他的话被反驳,刀疤脸手一用力,将手中杯子捏碎,怒发冲冠大吼道,似是想让胖脸服从他。 “是是,大哥说得是,我这就去外面放屁。”胖脸显然被刀疤脸的架势所震慑到,连忙照着他的话去做。 “哼!本来寨子就没什么问题,老大非要让我来跟你们这群饭桶一起来看守!”刀疤脸“呸”了一声,发了一下牢骚。 胖脸走出了房门,半晌都不见他再进来。 刀疤脸略显疑惑,便叫卷毛小子出门去查看情况。 这家伙纵然有些不情愿,但也只能顺从刀疤脸的意思,出了房门。 过了一会儿,见卷毛也没有回来,刀疤脸的神情愈加凝重。 “是谁在外面,我看到你了!”只见他拿起倚靠在墙面的大刀,小心翼翼地向门口走去。 剩余的小疤脸也是拿起刀,谨慎地跟在刀疤脸身后。 那家伙忽然回过头眼神示意让小疤脸走在前头。 小疤脸唯唯诺诺地走在他前头。 正当两人将要走到门口时。 突然! 他们头顶的房梁上传来了瓦片破碎的声音。 这两人抬起头,小疤脸满脸惊恐状。 随后房子里传出了凄厉地惊叫声…… 在红鹰寨里面,仍有东面、西面、北面相距不等的三个房子正亮着光。 其中东面的房子里,一个长着乱渣胡子的匪痞粗眉横脸,其右耳被削去,虎背熊腰,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这家伙拭去外衣,露出黝黑的身躯,一脸淫笑着,而他所淫笑的对象,是今日从山下拐来的妙龄女子。 此时那位姑娘紧缩在床角一处,微低着头,缭乱的头发遮住了她的秀眉,因为极度惊恐的缘故,她脸色变得异常苍白,瞳孔放大,嘴唇不住颤抖着。 她眼角先前流淌过的泪还没干涸,又有泪水在其眼眶中来回打转,就算将床被裹得严严实实,也遮不住其浑身颤抖的状态。 而床下躺着一堆被撕烂的衣服,想必是被这个禽兽玩意粗暴地撕扯脱去。 “美人,你是在为我提前暖被窝嘛。哈哈哈!”匪痞狂笑着,双手不停摩擦着,向她靠近着。 “不要!不要靠近我!”可怜的姑娘颤声向他吼着,眼泪忍不住又掉了下来。 “不要?”匪痞呵呵一笑,“那就是要。你这种女人我玩多了,就是贱!” 只见这家伙脸色一变,怒瞪着女子道:“你的命,是我的!你父母的命,也是我的!你要是今晚不伺候好老子,老子就折磨你,当你的面杀了你父母!” 说罢,还没等女子反应过来,他猛冲到床边,一手放在床被上猛得用力。 强大的力量将被子掀开,瞬间那姑娘曼妙的身躯和雪白的肌肤展露无遗。 她下意识尖叫一声,大喊着“不要”。 看到女子的娇躯以及听到她的叫喊声,更激发了这个禽兽的兽性。 只见他一脸贪婪地伸手要去摸女子光滑的肌肤,肆意地笑着,露出那泛黄的牙齿。 女子强烈抵抗,却遭到匪痞重重的一巴掌,姑娘的脸一下子被扇红,其身体也是瞬间失去了抵抗之力。 正当这个禽兽要强压她身上之际,门外忽然闯进一人。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大聪明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这货向匪痞快速扔出三枚飞镖,三枚飞镖分别刺入那人的后脖颈、后背和后腰处。 吃痛的匪痞怒吼一声,将插在后背的飞镖拔出,但拔出的瞬间又让他疼得一叫。 这个家伙转过身去正要看清来人的面目,真当只就一面之缘,因为他看到大聪明那张胖脸时,这只灵活的胖子也已闪身在其面前。 只一刀划过,如流星转逝,匪痞的生命在大聪明用匕首划开脖颈动脉后快速消散。 胖子用身体快速将他的身体捆住,并捂住了嘴巴。 这玩意儿就此嘎了,在极度惊恐中死不瞑目。 解决掉匪痞后,放松下来的大聪明才注意到了缩在床角用床被遮挡身子正瑟瑟发抖的女子,顿时眼睛直冒光。 他兴奋地舔了舔嘴巴,口水从他嘴里顺流而下,激动地说着含糊不清的话:“女人,好久没看到女人了!” 他的双手悬在半空中,向那姑娘靠近着,样子极其猥琐。 倏然,这货像是想到了什么,停住了脚步,他在女子的惊愕目光下突然连扇了自己三个耳光,用手抹去口水,自言自语道:“你这是在干嘛?大聪明啊大聪明,亏你一世英名,差点毁在这个节骨点上!要记得你现在是军人!” 说罢,他收起猥琐的目光,对女子略显尴尬道:“你别怕……” 可怜的姑娘不敢说话,她的眼神中依旧充满了惊恐。 然后他“嘿嘿”尬笑,就好比从没跟女人这么正经说话,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胖子打量着周围,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将地上那家伙脱下的衣物拾起抛给了她。 “天冷,穿上这些衣服,别着凉了。” 这货又沉默了一会,接着一本正经地说道,“姑娘,你别怕,俺是二火军团的队员,专门来救你的。” “二,火,军团?”女子看了看丢在她面前的衣物,又看了看他。 “对对对!就俪寨的那个,二火军团,可猛了!”见姑娘跟自己说话了,大聪明那个高兴嘞。 突然! 这家伙听到屋外某处发出了凄惨叫声,便跟她说:“你放心,等打赢了这仗,俺送你回家!” 没等女子回话,他便急匆匆跑出门外查看情况,发现一束信号弹在黑夜发出闪耀的光芒。 他大喜过望,便朝里屋说了句“等俺回来”后便出了房屋。 第一仗就此打响! 第96章 歼灭红鹰帮 随着信号弹的发出,寨外的队员接收到消息,纷纷向寨里进发。 奇袭效果触发! 随着信号发出不到一刻钟,除却北面埋伏的两支梯队,其余梯队从红鹰寨的东、西、南面入侵到位。 二火军团的成员如同黑夜的鬼魅幽灵,悄无声息且致命。 那些被窝里正打着呼噜的匪痞不知危险来临,纷纷在睡梦中如草芥一般被收割了性命。 有些敌匪被凄惨的叫声所吵醒,穿上衣服往外头瞧瞧发生了什么事,哪知朦胧中一出门便瞧见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朝他奔来,吓得这货一个激灵大叫着“鬼呀,鬼来了!” 想必是听着这玩意儿如此聒噪,来袭的队员直接一个箭步赏他一个大嘴巴子。 这家伙吓坏了,直叫“好鬼饶命”。 “鬼你个大头鬼!见鬼去吧!” 强势的队员没打算放过他,直接一枪结果了那家伙。 寨子里的惨叫声此起彼伏,这若是换成白天,房子里外到处都可叫肆溅的鲜血,场面极其血腥可怖。 又过了一刻钟左右,寨子里只剩下一些人存活着,这些家伙被逼到了一处角落。 这群土匪们拿着火把,倒是照亮了一席之地。他们的周围随处可见同伴的尸体正安详地躺板板。 “你们这帮贼崽子什么来路,我红鹰与你们有什么血海深仇,为什么要杀光我帮所有人!” 红鹰,这个帮派的老大,挺着个大肚腩,脸上因愤怒而抽搐,眼神中满是凶狠。 “红老大真是贵人多忘事。”吴昊用布擦拭着带有血迹的匕首,语气不紧不慢,“过两天,你不是要联合其他帮来剿灭我们?不好意思,我们提前来了。” 排成一排的御盾阵霸气地守在他前面,其身旁是拿着火把的严阵以待的队友。 “啊!原来是你们!”红鹰震惊不已,随后咬牙切齿着吩咐手下发起进攻。 敌人朝着御盾阵攻来,只是还没碰着盾,就被漫天飞来的飞镖和镰刀给刺中倒地。 局势完全向着二火军团一面倒。 红鹰帮最后只剩下红鹰这个光杆司令活着,这家伙脸上别提有多凶狠,一副恨的不能再恨的样子! “我要杀了你们!”一阵咿呀乱叫过后,红鹰向御盾冲了过来。 “苟延残喘,你,结束了!”吴昊接过队友的枪,一个飞跃,帅气落地,与那家伙对峙起来。 红鹰确是个好手,这家伙将手中双锤挥舞得疾风劲响,饶是善战的吴昊都不敢轻易与他硬碰硬。 不过吴昊是谁? 哪能受这样的委屈! 只见他配合着步伐,将手中枪挥舞得淋漓尽致:避开红鹰的致命打击的同时,寻机会找出那人的漏洞给予致命一击。 整场打斗的画面异常激烈,每每兵器互碰的瞬间,冒出了星点火花,在黑色的衬托下,煞是耀眼。 围观的队友们纷纷为吴队长呐喊助威! 现在是这个少年的主场。 在斗上了十几回合后,红鹰终于在拼死决斗中被吴昊的秘技所击中,惨叫一声后栽倒在地。 直到北面的两支梯队带着一个侥幸从密道逃跑的贼匪与大部队汇合,这场战斗彻底结束! 战斗结束后的第一件事,他们遣散了被关押或者被绑来的无辜人们,其中包括那个女子。 接着有将近四分之三的二火军团成员就地休整。 剩余四分之一的二火军团成员则齐坐红鹰寨大堂内,几个队长在商讨会议,而跪在地上的俘虏成了其他队员的“焦点”。 “各位好汉,求求你们,不要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跪着的那家伙苦瓜着脸满是哀求。 “不杀你?好啊,你说说为什么不杀你?讲得好的话,你爷爷俺倒是可以考虑放你!”大聪明嘚瑟得就像脸上写满了胜仗。 “我,我…”俘虏支支吾吾道 “俺什么俺!看来你是不得好呀,各位弟兄,哪位行行好,给他一个痛快,哈哈哈!”大聪明将处决权让给了别人。 “饶命饶命!容小的想想!容小的想想!” 大冷天,可怜那家伙的额头却流出汗来,“想到了!小的刚才听几位爷在商议怎么攻打吐哈帮,小的知道这有一条道可以最快速度到达吐哈帮的地盘上。” “这打吐哈帮,跟走捷径有啥关系。你不是瞎扯嘛!”猴子揪着他的耳朵玩了起来。 疼得俘虏连声叫唤。 这时二火枪队的新领队蘑菇制止了猴子的玩闹,对着俘虏问道:“最快是多少时间?” 原来是这家伙的话引起了蘑菇、李鲲、霍兮狼和吴昊这四个领队的注意,此时正围过来看着他。 俘虏略带哭腔,说话些许颤抖道:“如果骑上马按正常路去要花两个小时,抄小路去只需一个半,不不不,只要一个小时就行!” 听罢,四位领队相视而对,随即微微点头,像是做了什么决定。 只见李鲲对着猴子几人说道:“你们快去将其他人叫起来,窝们有重要事情说!要快!” 猴子几人受命随即去叫醒熟睡的同伴。 不过五分钟,大伙都在大堂内集合完毕。 “我知道你们被叫起来不爽,但是现在是战争紧张时刻,越早结束对我们越有利。”霍兮狼背手而立,严肃而谈。 吴昊接着霍兮狼的话说道:“各位,我们发现了一条密道可快速通往吐哈帮领地,经过商议一致认为深夜奇袭,来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一举攻下吐哈帮,以免夜长梦多。” “等一下。”猴子边对手指边略微露出不好意思的样子,“这样疲劳作战,我会不会在半路上猝死啊。” “哈哈哈,猝死肯定不会的了!”大块头拍了一猴子的后脑勺,“但是会被你笑死,你个憨货!” 大块头的话顿时引得大家哄堂大笑,也缓和了不少紧张气氛。 “攻打红鹰、吐哈、焦联和铁煞这几个土匪帮,不仅是为了帮弟兄报仇,也是为了在几个当家面前证明我们自己,我们有能力,出色地完成他们所交托的任务!”蘑菇弯曲手臂,做加油打气的手势,带动大家的热血气氛。 “诸位立即调整为作战状态,我们开始行动!” 随着四位领队齐声说完,所有人立即行动了起来。 不出一刻钟,所有人骑上红鹰寨的马匹,严阵以待。 奇怪的是,每个人都带上了绳子,然而这个要求是领队提出的,按照他们的意思:只许捆,不许杀。 吴昊将俘虏放在自己骑的马匹上,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所有人拿着火把朝着吐哈帮领地进发。 黑夜中。 一道道魅影在林子里穿梭,而面对来势汹汹的军团,那些熟睡中的土匪浑然不知噩梦即将降临。 第97章 合作 此时丑时过半。 距离二火军团出发差不多一个小时多一点过去了,他们果真来到了吐哈帮的地盘。 吐哈帮的头子还算靠谱,其寨门还是有守卫在的,只不过也就靠谱了一点点。 那些守卫此时早已躲在寨门口的犄角旮旯处呼呼大睡,所以他们的命运是直接被二火军团的成员打晕,用绳子他们给合捆起来。 接着他们悄无声息地潜入寨子里,给整个寨子来了个大捆绑行动。 二火军团的人在俘虏的指引下,找到了吐哈帮的头领并打晕捆绑了起来。 至此吐哈寨里的所有人都被捆绑起来。 这可怜的寨主,还不知道睡了一觉竟然自己的寨子被占领了! 直到天蒙蒙亮时,这人醒来后才发现被五花大绑在自家卧房里,而且还有几双眼睛盯着他。 这家伙着实被吓了一跳,随即大声喊道:“你们是什么人!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何要绑着我!” “还不把我身上的绳子解开,不然我吐哈吐儿定叫你们好看!”他极力试图挣脱绳子。 “都被绑成这样子了,还在嘴硬,不给你吃点苦头,你就不知道我猴大王的手段。”猴子说完,欲要动手。 “且慢。”吴昊制止了他,对着吐哈吐儿说道,“我们是俪寨的二火军团,此番前来就是跟你来做交易。” “呸!交易你卖批,有你们这样做交易的?”吐哈吐儿忽然想到了什么,“你刚才说?你们是俪寨的?” “没错,俺们就是你的敌人。俺们来找你了!”大聪明笑眯眯地摩拳擦掌着。 “你不必慌,我们是来谈判的。”霍兮狼双手环胸,直直盯着那家伙。 只见吐哈吐儿沉思一会,才开口道:“想要谈判,可以,先把我解绑咯。” 霍兮狼与吴昊对视一眼,见他微微点头后,便吩咐猴子去给他解绑。 猴子不情愿地蹲下给那家伙松绑,说道:“我告诉你,别想耍什么花招,我们有这么多人在!” 重获自由的吐哈吐活动活动筋骨,长舒一口气后问道:“你们头是谁?” “我。”吴昊回答道。 “你们想怎么样?” “与我们合作,灭掉焦联帮和铁煞帮。”吴昊的话言简意赅。 “铁煞?你们是怎么做到没睡觉就能说梦话的!”吐哈吐儿冷哼一声,“铁煞帮那是你们能惹得起吗?”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大聪明瞪直了眼睛。 “我那是实话实说,你个死胖子别搁这瞪我!我跟你头头讲话,有你什么事!”这家伙看向吴昊,略显不屑道,“这虎骁死了,你们有什么能力来对抗铁煞帮?” “我不管焦联帮是怎么说动你的,也不管铁煞帮如何,你现在只管说做还是不做。”吴昊的语气平淡,无形中却透露着威压。 “你!”吐哈吐儿仔细端详这个少年好一会儿,才缓缓道来,“要合作也可以,我要看看你到底什么实力,够不够资格让我合作。” “那请你跟我来。其余人去大堂休整。”说完,吴昊便走出了房间。 吐哈吐儿随后便满脸疑惑地跟了出去。 半小时不到的功夫,两人回到了吐哈帮大堂内。 只见这个吐哈帮大佬心事重重,对着吴昊问道:“焦联这家伙实力强,也谨慎得很,不容易对付,你打算怎么做?” 吐哈吐儿所说的焦联,想必就是焦联帮的头头。 而且,显然吐哈吐儿这个大佬已经同意合作了。 “无碍,他有什么喜好?”这少年依旧平淡自若。 吐哈吐儿思考了一下,便说道:“要说喜好的话,那家伙痴迷于宝物,是个贪得无厌的家伙。” “如此,今日正午时分你打着商议事情的名号去跟焦联领头人见面,我们会假装你的手下跟进去,并以献宝的理由趁机靠近他,并一举拿下。”吴昊缓缓道来。 “这,能行得通吗?”这家伙还是有些担心。 “我的实力帮主你也见识了。” “理是这么个理。”吐哈吐儿低着头思索着,随后似狠了狠心,“行!我豁出去了!就这么办!” 吐哈吐儿刚要跨出大堂门槛时,又折回头说了句牢骚话,“忘了骂了,你们也忒过分了,把我的手下全都绑了,我还要自己一个一个去解,真是的!” 等到那人走后,大聪明随口来了句:“一码归一码,俺看吐哈这货是个性情中人,也不像坏人,焦联那帮混蛋是怎么忽悠他来打我们的?” “谁知道呢!”猴子回复了一句,随后好奇地凑上来询问吴昊道,“吴队,你是用什么办法搞定的!” “打了三局,他输我三局。” 吴昊对于说服这件事一笔带过,但真实是啥谁也不知道。 “不愧是吴队!”猴子竖起了大拇指,随后又疑惑道,“不过,那家伙真的肯跟我们合作?会不会中途变卦,那到时候我们不是两面受敌了。” “从来都不怕他们人多。”吴昊说罢,便打坐起来。 只不过听得猴子直挠后脑勺,满是疑惑。 “你这傻猴,吴哥的意思是逐个攻破最好,要是他们联合起来我们也不怕。”大块头估计是看不下去,连忙解释了一番,“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吧,免得你猝死。” “大块头,有你这么咒我的吗!”猴子有些气急败坏,冷哼一声以示抗议。 “猝死不是你说的吗,我可没咒你,哈哈哈!”大块头笑了起来。 其他队员也跟着笑了起来。 蘑菇“咳咳”两声,提醒道:“你们省点力气说话,等会儿还有战斗!” “明白!” 随后众人进入了全员休整状态。 时光孑孓一隙。 午后,吐哈吐儿带着一众“手下”来到焦联寨,随寨子里的小喽啰指引,来到了大堂。 当然,这些手下不会傻乎乎地带着武器大摇大摆过来,而是将暗器藏于衣内。 大堂内,焦联正坐上堂与其一干好手商议事情。 吐哈吐儿让二火军团队员和他自己的手下站在大堂外,让四个领队跟在他自己身边。 他们是提前商量好了:吐哈吐儿和四个领队解决里面的所有人,其余人解决外面的小喽啰。 这样做即分工明确,又效率高,实乃杀人必备良策。 第98章 攻占焦联寨 吐哈吐儿与焦联寒暄几句,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四个领队听话地站在他身后。 “今个儿,我看你带了这么多人来我寨,莫非是相助我提前攻占俪寨?”焦联哈哈大笑起来。 看他这样的状态,应该是没察觉出异样。 “不仅如此,我还给你带来了惊喜。”吐哈吐儿笑意满面。 “惊喜?”焦联那货摸着有型的黑须,脸上露出些许难以置信的表情,“什么惊喜?” 吐哈吐儿欲言又止,眼神瞄向焦联的几个手下。 焦联似是会意,直接吩咐他的手下出去。 手下出去后关上了门。 “你的手下怎么没出去?”那货见吐哈吐儿的手下没有出去,不禁疑惑道。 “你有所不知,这个惊喜就是他们带来的!”吐哈吐儿哈哈一笑。 “哦,是吗?”焦联随后微微些许不悦道,“我说吐哈老兄,你这样搞得神秘兮兮,是不是有点过了!” 貌似焦联开始怀疑起来。 “好好好,既然你不领情,那我下次不再送来宝物了,免得招人嫌。”吐哈吐儿也是拉下脸来,语气上些许不悦。 看得出来,这个吐哈帮主也是个会演戏的好手。 “宝物!”这帮主眼珠子快速转了一圈,思索着什么,遂笑道,“吐哈老兄莫气,我开个玩笑而已。” “不过……”这家伙又收起了笑容。 “我说吐哈老兄,这不是你的做事风格。”他摸了摸桌子上摆放着的做工精致的木蟾壶,随后开口道:“无事献殷勤,定有蹊跷!说罢,你有什么事相求?” “焦帮主果然是神人,什么事都瞒不过你。”吐哈吐儿抱拳,脸上露出一丝害羞,“听闻俪寨那边有位女子,貌美如花,那个,攻下俪寨后可否将其归于我。” “哈哈哈!我道是什么求情!”焦联听罢大笑起来,“你什么时候也开始贪图美色了!嗯不错,你终于开窍了!” “身为大丈夫,哪能不爱女人呢?你说是不是!”焦联端起茶杯缓缓抿上一嘴。 吐哈吐儿连声称是。 “不过,虽然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打听来的消息,但凡是个女的,铁煞大哥肯定会占为己有。恐怕……” 焦联一直盯着吐哈吐儿看,见吐哈这货又沉下脸来,立马改口道,“不过你不是要女人嘛,我这里多得是,你随便挑一个。” “这……”吐哈吐儿一脸不情愿。 “艾~女人如衣物,穿完随手扔,你又何必执着于一个女人呢!” 这家伙见吐哈那货没有舒展眉头,继续补充着,“这样,你在我这里挑两个女人,如果这也满足不了你,那我也没办法,你的宝物我也不接受了。” 见吐哈吐儿没回应他。 “吐哈哥,我知道你对我好,不然有宝物你可以直接去找大哥,何必在我这里瞎折腾,但是一码归一码,这铁煞大哥为人你也知道的,不是你我所能惹的。” 焦联那货开始说好话了,“你我那是什么交情?我肯定不会亏待你!以后要女人,就来找我,包准你满意!”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焦联既是想要得到宝贝,又不想得罪铁煞。 见鱼儿上钩,吐哈吐儿便也笑笑道:“既然焦兄有这份心意,那我便接受了。” “等等!”焦联突然喊道。 就在众人以为出了什么差错时,这家伙说了一句,“吐哈兄,你是知道我的为人,我先看一看宝物是什么,值不值两个女人的价格。” “你呀。好吧。”吐哈吐儿笑着摇摇头,接着对四人说道,“你们将宝物呈上给焦帮主看看。” “是。” 四人说完,各自从袖口中拿出一个用布包裹着的东西,并向焦联靠近。 “你们过来干嘛,就在那里给我看不就得了。”显然焦联不喜他人靠近。 “怕这里光线太暗,你看不太清楚,所以我让他们靠近给你看,看看是不是值这个价!”吐哈吐儿对着焦联说道。 听罢,焦联连忙笑着说,“艾,这话就见外了,我怎么可能不信你呢,只是凡是都要见真章才行,那是原则性问题。” “你们过来,我看看是什么好宝贝。”焦帮主吩咐四人道。 “是。” 吴昊等四人接着向他靠近,边靠近边将包裹的布一层层翻开。 与此同时,一帮人正来到大堂门外,欲要进去,却被门外站着的二火军团队员给拦住了。 这一帮人之中有一块头比较大的人看到拦的人群中有一个人似曾眼熟。 那个人,断了一只手臂,正恶狠狠地瞪着他! 没错,那个人正是大壮,而块头比较大的人就是那日与大壮打斗的人。 仇家相遇,分外眼红。 “我记得你!你不就是……” 还没等这家伙说完,大壮直接扑过来喊道:“我是你爹!来吃我一拳!” 见事情败露,所有二火军团队员们直接先手,与敌人厮杀在一起。 场面顿时变得混乱不堪,惨叫声连绵不断。 当然,外面的打斗声也传到了大堂内。 焦联、吐哈吐儿和四个领队听得真真切切。 焦联是个谨慎之人,当听到大堂外面的异响,立马变了脸色,怒瞪着与他仅几步之遥的那四人,欲想逃跑。 说时迟那时快,吴昊直接抽出被包裹着的匕首,对着那家伙的脖子就是横着一刀。 然而由于焦联已经有所察觉,慌忙用手挡住,并向后跳开。 但是匕首将他手掌割断,鲜血直流。 还没等这家伙哀叫,就迎来了其他人的追击。 不过就算如此,焦联依旧一掌一个小伙子,将霍兮狼、李鲲和蘑菇击退。 尤其是李鲲,一个不小心,被那家伙一脚给踢飞,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地摔下来砸碎了椅子。 这时候,吐哈吐儿也参与了战斗。 不过没两三下,被焦联一把掐住脖子,并往死里勒紧。 焦联恶狠狠地瞪着吐哈吐儿,也不多说废话,怒吼道:“死吧!” 就在关键时刻,吴昊如幽灵般从那货身边掠过。 焦帮主一脸惊恐以及不甘地看着自己那被切断的手以及自己正喷涌鲜血的脖子。 直至他倒地不再动弹,死不瞑目,焦联殒命。 等四人和吐哈吐儿走出大堂时,看到门外已是遍地尸体。 他们看到一群人正看着大壮一拳一拳打着已经倒地濒临死亡的几个汉子。 正是这些倒地的人,导致大壮失去了一只手臂,大壮只能这样发泄着愤恨…… 至此,焦联寨已经被攻占! 第99章 手握荣耀,谁人说孬 太阳西斜,时间来到下午。 就在二火军团与焦联帮打得不可开交之时,吐哈寨内也是迎来一片腥风血雨。 一个身背一杆银光闪闪的长枪高瘦的少年,正轻轻舔着自己沾染血液的手指,他的眼睛闪过一丝诡异的黑丝,在其周围则是横七竖八躺着吐哈帮的尸体。 吐哈寨内已无生人! “太弱了。”少年咧嘴一笑,脸上洋溢着怪邪之色,其朝着一个方向看去,“下一个会是谁呢?” …… 再看焦联寨内,此时战斗已经结束。 吐哈帮的人前来汇报,说是有些人逃跑了,逃跑的方向正是铁煞寨。 这是一个坏消息:铁煞要是知道这俪寨的人准备偷袭自己,势必会有所防备,届时二火军团再用计谋攻之,怕是行不通了。 正当众人想着讨论下一步计策时,吴昊却一刀划开了他身旁吐哈吐儿的脖子。 吐哈那家伙一只手捂着脖子,一只手抓住这个小伙子的衣袖,想要说话却说不出来,他的眼睛充斥着惊恐和难以置信。 “你已没有利用价值。”小伙子面无表情道,仿佛是在解答吐哈吐儿的疑惑。 随着他的手臂一挥,撇开了吐哈吐儿的手。 接着吐哈那货一个不稳,踉跄一下倒地不起,与焦联一样的死法,一样的死不瞑目。 就在二火军团成员都被他的操作愣在原地时,这少年只是面无表情道:“将吐哈帮杀绝。” “是。” 从大家疑惑的眼神中看出,他们都不明白为什么这样做,但军令不可违,他们只得照做。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刻钟里,军团将吐哈吐儿带来的手下杀个精光。 场面十分血腥。 “吴队,为什么要将吐哈那货杀了呀,他不是帮咱们的吗?”大聪明思考了许久,最终还是向吴昊问道。 “对呀,吴队,难不成攻打铁煞寨时他会背叛我们,所以事先解决这个障碍?”猴子也附和道。 不只是这俩家伙,其他队员也是不解地看向吴昊。 而这小伙只是淡淡回答了一句:“大当家说过,一个不留。” 好家伙,这是完全将炎擎宇的话视为奉旨。 听到这个回答,众人也没话说了。 打完焦联胜仗后,吴昊立即召集队员清点人数。 所幸经过这几次的交战,二火军团成员人数并没有损失分毫,只是超半数人员有受不同程度的伤。 “诸位,经红鹰、焦联、吐哈这几场仗,我们已经完成任务的四分之三,不过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吴昊将白色布条系在额头,其手上的血迹还没干涸,“我们当中可能会有人牺牲,但这不是退缩的理由!走到这一步,我们没有退路!我们,手握荣耀,谁人敢说孬?坚守心中的信念,战斗到底!” “好!说得好!”众人激慨奋昂,“就算是死,也不当孬种!” “大当家交付的任务,我们必须要完成,还要出色的完成!”霍兮狼举起手喊道,“二火军团,一堂聚欢!百战不殆,唯我狂澜!” “二火军团,一堂聚欢!百战不殆,唯我狂澜!”众队员跟着举起手,口号喊得洪亮有劲…… 很快天空迎来了夕阳,红霞惊艳了山川。 而二火军团在这段时间内做好了三件事。 第一件,他们解放焦联寨内的民难,同时来到寨外附近的树林内,找到藏匿于此的武器和装备,并将其带到焦联寨内。 第二件,吴昊自他搜集的信息中断定铁煞这个自大狂妄的家伙一定会带手下来焦联寨复仇,所以让狩猎门队员事先在焦联寨外附近设好陷阱,置几道防线,并且每道防线安排几个暗器门队员前去埋伏,意打游击战。 第三件,由于不确定铁煞帮来的具体时间,除却正在设陷阱和埋伏的队员,其余人放弃处理躺在寨子里的尸体,而是搜刮食物与装备,一边补充能量,一边养精蓄锐,等待最后一战的来临。 吴昊所做的一切意思很明确,利用铁煞的性格让他一步步引入自己设好的圈套,把他以及他的手下一点点消灭掉。 当然,世事难料,谁也不能确定事情的发展和结果。 时光从队员们的手指缝隙中掠过。 直至夜幕降临,月亮几近圆美。 当月光洒在大地上,黑夜其实也不是那么无情。 焦联寨内到处生着火堆,一来为了取暖,二来就是为了让敌人发现这里,勾引他们前来陷阱处。 “你看马上又要月圆之夜了,光那是蹭蹭地亮啊!”大块头穿着盔甲坐在地上,背靠着御盾,抬头望着夜空,“嘿大壮,我告诉你,这可是我第一次觉得月亮……艾那个词我一时间还说不上来,啊对了,是浪漫。就是……” 大块头低头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尸体,随即有些扫兴道:“这呆的地方太寒碜,破坏气氛。” 大壮倚靠着御盾,国字脸的他眼神有些迷惘,看着自己那空荡荡的衣袖发呆。 突然他的眼里又变得坚毅有神,没人知道他在思考着什么。 “四个领队都出去了,大聪明,光头佬也去了,就剩我们在这里呆着,这算什么事!”猴子有些不悦,手里的腿肉瞬间不香了。 “听说铁煞帮有五百人之众,而我们不足百人,他们的人数比我们五倍有余,看来真是一场硬战。”钱戈坐在猴子旁边,枪放在其旁边,双手靠近篝火进行取暖。 “怕啥,我都不带怕的。”猴子“咳咳”两声,“虽然我有时候会说会不会猝死啊之类的话,那一刻真当来的时候我是不带怕的。” “大不了跟他们一样咯,躺着看天,啥都不用想,啥都不用做,还疲劳和痛觉一点也不会有。”猴子指了指其中一具尸体,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说你们怎么回事,我好不容易来了对风景的兴趣,奥你们在那里说一堆丧气话,扫兴这不是。”大块头不悦道。 “大块头,你是不是对丧气话有什么误解,我说的话能叫丧气吗,那叫励志,奋发!”猴子用“铁”胳膊顶了顶大块头的“铁”胸膛。 铁与铁的碰撞,发出“铮铮”的响声。 “是吗?”那大家伙显出不耐烦之色,“行吧行吧,不过你说话有时候真的让人听得往不好的方面想。” “那叫语言特色,你不懂。”猴子白了白眼,反驳道。 “哈,哈哈!”大块头反而笑了出来,“当那么多人说你的时候,你还敢不敢把这话说出来。” “这有什么不敢?大不了没人懂呗。”那瘦脸“啧”了一声,“哎呀,我跟你在这里扯这玩意干啥。” 猴子这货捏住鼻子,接着说道:“快点早点结束战斗,这些尸体都快要臭了,我的鼻子难受死了!”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来了!准备!” 第100章 交锋 一个队友急匆匆跑进寨子内,大喊着:“铁煞军来了!做好准备!” “终于来了!”大块头站起身,将御盾士气拾起,举起另一只手激昂道,“弟兄们,决战时刻到了,为了荣誉而战,干他娘希滴的!” 一呼百应,他的话引起众人的附和:“为了荣誉!” 大壮站起身,将御盾佩戴在身上,闭上眼,深呼吸一口,在睁眼的那一刻,他目露凶光,凝视远方! 与此同时,其他坐着的队友皆站起身,拾起武器,面露肃颜。 他们严阵以待,面对即将来临的狂妄之灾。 然而寨子里的人并不知道寨子外到底发生了什么? 最清楚战况的要属奔于第一道防线的伏击者。 山下一片火红,如同游动的巨大蟒蛇,快速朝山上涌来,准确的说,是朝焦联寨而来。 这就是铁煞帮! “从数量上看,铁煞帮这次是倾巢出动了,而且他们没有分散围攻的意思,直接往这一个点冲上来。” 蘑菇站在一棵大树的树枝上,瞧着山下的动静,“照他们这个速度,不出一刻钟,就能到达我们第一防线。” 倚靠在树干休息的吴昊睁开眼,从树上俯视山下,沉思了一会,随即说道:“告诉兮狼和鲲,撤退至第四道防线,找准机会切断他们的后方。” “好!” 蘑菇说完,召集其他队友说明情况,随后所有人往第二道防线撤退。 就这样,前线的队员们从第二道防线转至第三道防线,随后转至第四道防线埋伏。 这也是他们设的最后一道防线,过这道线,铁煞帮再进发就是目的地焦联寨了。 吴昊已经安排几人回去通知寨内的队员做好准备,接下来就是实时观测敌人的动态。 他们手中握着兵器,眼中充满杀气,等待猎物的到来。 一刻钟很快就过去了,山腰处依稀传来一丝惨叫声,然而并没有减缓这条“蟒蛇”的移动速度。 “敌人看样子已经突破第一道防线设下的陷阱。”李鲲站于树上,俯视山下。 “吴兄想得没错,每道防线设的陷阱是不可能阻挡敌人凶猛地进攻的。” 霍兮狼双手环胸,脸上蒙着一块黑布,眼角边沾染的血迹已经干涸,“何况这些陷阱只是临时急匆匆布置的,伤害范围有限。” “无碍,先将他们的后方截断,继而前后夹击,不留一个活口!”吴昊晃了晃手中的铁枪,眼神坚毅。 没过一刻钟,火光越来越近,马蹄声渐渐清晰,地面的震动也逐步增强。 只见一个戴着红鬼獠牙面具的匪贼驾驭着一匹尾巴会发亮的马冲在最前面,其身后跟着四个同样带面具的人。 面对从天而降的绳网,红鬼獠牙其手中悍刀随手一挥,便将网绳轻松砍碎。 而那匹尾部发光的马踩着兽夹,却下一秒挣脱出来,没受任何影响依旧疾驰而上。 面对突如其来的暗器,这五个人能轻松化解,扬长而去。 这五个人,这场面,吴昊看在眼里。 不过五人之后的一群贼匪则没那么幸运:只见有些匪贼连马带人跌入深坑内;有些被暗器射中,没过几步便跌落马来,被后面的马给踩死;有些徒行的野匪则被绳网吊了起来…… 不过敌人的一半数量最终还是通过了第四道防线,直奔焦联寨而去。 但后方的贼寇就没那么幸运。 只听树上传来一声口哨,树下伪装好的狩猎门队员一把拉起影藏好的绳子,直接将急行的小喽啰绊倒,以至于将后面的匪贼逼停。 那些小卡拉米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树上就扑棱下来几个人,一枪嘎一人;地面突然影出夜魅,亮出手里刀,将敌人一刀割在脖子上,一刀又一刀,刀刀致命。 直至那些懵逼贼反应过来,他们已经损失小半,接着双方混打在一起…… 然而实力终是吴昊等人更胜一筹,就在李鲲用敌人的刀嘎完最后一匪贼后,浑身沾血的他疲惫地看向吴昊。 那小伙子只是淡淡说道:“回去,越快越好。” “嗯。” 众人回复后,便齐刷刷奔向寨子去…… 然而就在吴昊他们与敌人火拼的同时,红鬼獠牙率众来到焦联寨门外。 大块头等人也已经在寨内等候他们多时。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还不出来投降!”寨外一个戴着白小鬼面具的人喊道。 “你说投降就投降,那我们岂不是很没面子!”猴子反驳道,他说得很大声,好似怕敌人听不到。 “吐哈吐儿那叛贼呢,你们把他交出来,我倒是会考虑让你们死得好受点。” 红鬼獠牙发出粗犷的声音,从语言中都能听出他的傲慢。 “他入土了,俺们倒是可以送你去见他,哈哈哈!”大聪明放声大笑。 “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旁边戴着黑小鬼面具的人呵斥道,“放肆!” “我听手下说,我小弟焦联也是死于你们之手。” 红鬼獠牙伸出手背,欣赏起来,“这虎骁死了,谁给你们的胆子来这里犯事儿,就算他没死,今个儿站在我面前,我也不怕了。” “放屁!我们大当家比虎骁厉害多了,比你更厉害!”大壮怒吼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呸!” “算什么东西?你可记住你刚才说了什么话,保护好你的嘴,在我来撕之前,哼哼。”那家伙漫不经心道,好似没什么压力,“我不管你们什么当不当家的,总之你们灭不了我。而我,可以灭了你们!” “放箭。” 他一声令下,身后的手下立马整齐有素地拉弓抽箭齐射,一气呵成。 一道道箭雨从寨外射往寨内,黑压压一片,欲摧人心。 与此同时,大块头喊“快躲避”的同时,跟其他御盾门的队友摆出御盾阵:几个御盾成一排,叠三层,整体呈部分球体曲面形状。 箭雨落下,纷纷被盾挡住弹开…… 寨外,红鬼獠牙伸手示意停止,接着往前挥了挥手。 只见其身旁的黄、黑、白和蓝小鬼面具率一众手下,骑马一蜂拥涌进寨内。 寨内房檐上、门上、火堆上等等基本上各处都插有黑箭。 而进来的匪贼除却四个戴面具的皆倒吸一口凉气:看到满地的尸体!在月色和火光的映射下显格外得瘆人。 其中,一群带着盾牌的人横七竖八躺在地上,与旁边的尸体显得格格不入。 在四小鬼的示意下,小喽啰们上前察看情况。 突然! 从旁边隐匿的角落中窜出人来,挥枪就是直刺马背上的人吗,同时地上装死的御盾门队员也突然起身挥舞御盾给马腿就是那么一横推,意将马腿打折。 至此,战斗开始! 第101章 混战 马的腿哪经得起御盾“推敲”这种考验,纷纷倒地摆烂(没个神医铁定救不起来),可马背上的人就惨了,那些小子们随着马摔倒而跟着摔倒。 不得不说,二火军团成员在炎擎宇等人的训练下,各个方面都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无论在实力、经验、身体和心理素质等等都远超于这群小卡拉米。 那些摔倒起来动作慢一下子就被二火军团的人利索嘎了;动作麻利点的小卡拉米倒是挥舞起手中大刀,与之较上一二。 奈何人家小喽啰在数量上占了优势,两个人的对打愣是有第三者甚至更多者插足。加之连续战斗不停息,二火军团成员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休整。疲劳和带伤战斗使他们综合战斗能力下降不少。 所以打斗的时间越久,越对二火军团的人不利。 战况中,大块头用御盾抵挡住前方敌人的大刀,不料已有几个骑马的敌人溜至其背后,趁其不备,纷纷挥下大刀。 大刀砍在了大块头穿着甲胄的后背,铁与铁的碰撞发出“铮铮”的声音,甲胄被开了一道口子,幸而并没有实质性受伤。 这家伙反应过来,就在另一敌人挥刀砍其头颅时,他头也不回地向前一个侧滚险而又险地躲开了攻击…… “给你们瞧瞧我的新招式,大旋风!”猴子说着,将手中铁枪抡了起来,同时其身子跟着转了起来,整个形态就如陀螺一般。 还别说,这种状态下,所有人都不敢靠近他,他也如愿地“duang”的一下打到自己队友的御盾上。 “你特么的,死猴子,来捣乱的么!”大块头一把拉住一个敌匪的手臂,将其来了个过肩摔,随后喊道,“要不是我挡得快,脑袋准被你削了!” “啊?你在说什么?”猴子停止了旋转,他的枪也甩飞至一个敌人的屁股上,其摸着脑袋,走路摇摇晃晃,“妈的地震了!这路怎么东倒西歪的。” 突然,猴子被靠近的马给一脚踢翻,马贼正要挥刀取其首级。 说时迟那时快,大块头一个飞扑,及时将那马贼从马背上扑下来,几个翻滚,最后给了那家伙一个“敲头杀”,终结了他。 但是猴子的危险还没过去,只见一个贼头贼眉的匪寇悄悄靠近,趁其跪在地上摇晃着脑袋的功夫,双手举起刀砍了下去。 就在这关键时刻,一个御盾出现在猴子的头上挡了下来! 还是大块头,他那个忙嘞,干完那个倒霉蛋,匆匆赶了过来护着猴子。 这感情好,像极了生死兄弟! 那个偷袭的匪寇见没得逞,欲一脚踢了过去。 但大块头是谁?能说踢倒就踢倒的?他就像傲立的石块,就算被踢了也像没事人一般。 这时从大块头身后劈来一把砍刀,正中那匪贼的脑门。 又一个倒霉蛋倒了下去。 “哇喔!”眩晕的感觉差点没让猴子吐了出来,但一码归一码,他的手肘倚靠在大块头的肩膀上,露出微笑以及那洁白的牙齿,同时另一只伸出大拇指来。 “滚你妈的!”大家伙笑着对他说,“我没说让你死,你不能死!” “好嘞!大憨货!”猴子嘚瑟地摇了摇头。 于此同时,大聪明边躲边利用暗器远程攻击马上的贼以及徒行贼。 以他高超的技术,很难不被敌人发现。 这不,在又一个偷袭得逞后,被一些不骑马的小卡拉米注意到了。 这些小卡拉米以为这个胖家伙好欺负,于是齐上阵,来了一场真男人战斗----单挑,多对一。 大聪明是谁?说能欺负就能欺负的? 只见他一个闪身,逃,看暗器!逃,看暗器……如此循环。 但是很快大聪明身上的暗器没了,人也被他们逼到了角落内,情急之下,他拿起旁边的火把。 像模像样地在敌人面前晃了几晃。 这些小卡拉米相互对视一眼,然后怒视大聪明,齐刷刷地冲过去并砍了下去。 斗鸡眼赶忙用木制的火把格挡,一顿操作下来,他的火把已经只剩下把柄。 “靠。” 这家伙吐槽了一句,因为其没有穿装备,所以轻而易举撸起袖子,“你们这帮老痞子,俺跟你们拼了!” “死到临头还这么嘴硬!兄弟们,等会把他宰了,脑袋留给我,当个夜壶用用,哈哈哈!”对面其中一个大疤脸男猖狂地笑道。 “呸!”小胖子怒了,正动身冲向他们。 突然,那群贼匪后面冲过来两个人,丝滑地将其中的两人抱了起来,重重地摔向其他敌人身上,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到大聪明旁边。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钱戈和光头佬。 “秃子,钱戈。”大聪明激动地看着这两人,斗鸡眼都快眯成了缝。 “嗯。”钱戈露出笑意,嘴角的血还没干涸,微微点头。 “我道是哪个家伙放话欺负我兄弟,原来是一群乐色。” 光头佬一边用沾了不知是他自己还是敌人血的手拍了拍大聪明的肩膀以示安慰,一边对着敌人讥讽着,“正好最近缺练手的,就拿你们练练手。真是的,要是练不好,大当家会不高兴的。” 大聪明注意到光头佬背后赫然有一长长的刀伤,还滴着血,其手上也是多处伤痕。 那些小卡拉米整顿好身形,接着向秃头放出狠话:“先把你宰了!” “去你大爷的,要伤我秃哥,先问过俺!”大聪明第一个冲了过去。 当然,光头佬和钱戈也不甘示弱,直接冲向敌对方。 敌人虽然有武器在手,但是打斗经验和灵敏度比那三人差上一截。 比如光头佬躲去敌人的挥砍,并一个箭步近身将其腿抱住,腰板挺直,以熊抱的姿势将对手抱起来。 对方势必慌乱,就在其慌乱中欲用刀砍向秃子的脑袋时,秃子一个后摔,将其脑袋重重着地,顺利完成单杀…… 总之,现在的局势是三比六,但胜算依旧。 在六人的相互配合之下,终于在极短时间内被三人全部干翻。 与此同时,大壮在摔倒一个敌寇后,喘着气看了几眼周围战况:队友们都陷入了苦战中,有些没穿甲胄的队友身上已经多处挂彩,两两相互扶持着;有些还在奋力地与对手交战中。 总体局势并不乐观。 “所有人,摆阵!”大壮重复地大喊道。 第102章 牺牲 所有二火军团成员听后,立马会意,向大壮靠拢。 “阵法,双象!” 御盾门的所有队员聚拢,每个人之间隔出一些距离围成一个不封闭的圆圈。 紧接着狩猎门、暗器门和二火枪队的队员纷纷从这个缝中穿了进去,也以圈的形式站好。 于是,双象阵形成----最外圈为御盾门,第二圈为二火枪队,内圈为移动的狩猎门和暗器门。 他们这样摆了个架势,敌对方见着好奇,便有几个骑马的匪贼首当其冲。 只是在他们冲来的时候,御盾门直接将其“吃”了进去,接着紧闭圆圈,有种瓮中捉鳖的既视感。 那些小卡拉米在阵法里面一边打转一边左挥右舞着大刀,想尽方法冲出去,就连马匹时不时抬起欲要攻击里面移动的队员。 但是,一入圆圈深似海,进了这个圈,哪能说走就走? 只见二火枪队的队员一人一枪朝他们刺过去,当场就有一匪被刺中架了起来,将他高高地摔下来,接着其面对更多人的枪尖…… 其余的贼匪毫无意外,在暗器门、狩猎门和二火枪队的夹击下纷纷落马至死。 见这阵势,圈外的敌人纷纷不敢上前。 两方人马便陷入了僵持状态。 就在这时,那黑、白小鬼突然驾马直冲过来,一个拿鞭,一个拿刀,直入圈内。 这两小鬼可不像之前的小卡拉米,能被一枪一个逮。他们的速度很快,在二火军团的围攻下依然能周旋有余。 拿鞭的黑小鬼一个鞭子就将一个二火枪队队员的铁枪给缠住并且甩飞扔至另一个暗器门队员身上,结果那个队员一声惨叫----被刺中了胳膊。 拿刀的白小鬼挥刀如挥剑那样快,将刺来的枪尖统统挡开,并且抽空劈开了一个狩猎门队员的铁衣,刀口深至皮肉;一刀下去,又将一个二火枪队的头颅切下,血液当场喷涌。 “兄弟!” 看着昔日的好友被杀害,所有二火军团成员皆愤怒不已,有些人捏紧拳头,怒目圆睁;有些看似平静,实则阻击敌人中又加了几分力道。 然而这才刚刚开始。 听到圈里面的惨叫声,圈外的小喽啰像是被鼓舞似的,又有动力冲了过去,与这群人进行厮杀。 二火军团里外受敌,巨大的压力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只见大聪明拿着敌人的大刀挡下白小鬼的攻击后,却面露痛苦之色,他察看自己的肩膀处,不知何时有一支箭插着。 原来在他们进行混战的时候,在一旁观战的黄小鬼拉弓抽箭随机射中一名幸运观众,其射出的箭经过御盾的阻挡使其改变方向,减慢速度后仍旧射进对方的肩膀处,可见其力量之大。 见没正中要害,他又对大聪明射出第二箭,而他的行为正巧被光头佬瞧见了。 “小心!”光头佬说完,便为那胖子挡下了一箭,正中胸口处。 这家伙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秃子!秃子!” 大聪明没了再战斗的心思,接住渐渐倒下的光头佬,让他缓缓躺了下去,并叫道,“秃子,醒醒,你可别倒下啊!” “你……”光头佬欲言又止,笑了笑,接着叹了口气,“我无力回天了……” “不要!你还是不是俺兄弟了,是兄弟你就活过来!” 大聪明疯狂摇晃着那家伙,急得眼泪都出来了,“俺们继续吵架,继续打架交好不好,你死了,俺怎么办!” “别摇了!”光头佬激动地吐了口血,眼珠子瞪圆了说,“是兄弟你让我安静走行不行!” “哦对不起。”小胖子不再摇晃,眼里净是愧疚之色。 “哎我累了,你可别哭了,娘们……”平静下来的秃子还没说完,突然脸色狰狞,吐了一口混血,就永久闭上了眼睛。 “秃子,李秃子!”大聪明叫得很大声,有种撕心裂肺的感觉。 于此同时,圈外的黄小鬼听着圈内的惨叫声,轻蔑一“哼”。 “嵘寒,嵘寒,振作点!”钱戈见喊这家伙一直喊着“秃子死了”不理人,就直接一个大比兜过去,激动地说道,“快醒醒,你知不知道为了救你!猴子被抓去了!” 原来,就在大聪明与光头佬作道别时,白小鬼过来欲要结果了他,却被猴子和钱戈挡了回去。 但是黑小鬼也已经杀到,只见他一挥鞭,就将没注意的猴子给缠住了,接着直接将那可怜人拖着走。 那混蛋在与二火军团人周旋的同时,将猴子来回拖动,似是在炫耀。 大聪明经过这个大比兜后好似清醒过来,目露狠意道:“王八蛋,俺一定要弄死他们,为秃子报仇!” 与此同时,黑小鬼气势汹汹,在白小鬼的掩护下,一路破开层层障碍,直至将御盾门队员踢开,骑了出去。 “啊!” 就在白小鬼也快要突破重围时,大壮怒吼一声,直接跳了过去,蹲在那里直面这个小鬼,并一把将御盾砸在地面,御盾顿时生出左右两个挡板。 大壮也是力量奇大,硬是将马逼停下来。 白小鬼歪斜了头,新奇地看了一眼,便挥刀下去。 独臂小伙便提起御盾吃力地挡住那小鬼的攻击,却被马蹄踢开。但是这小伙在被踢飞的瞬间,其侧着身子,突然发射出来一个铁块。 没错!那铁块就是御盾的右挡板!独臂小伙触发御盾机关,致使挡板发射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由于两人距离相近,而且事发突然,这挡板的速度也很快,白小鬼来不及用刀挡就被弹飞。 白小鬼摔在地上,其刀落在其不远处,直直插在一具尸体身上。他挣扎着起来后吐了一口血,随后被二火军团的人生擒。 这时候双方也不再乱斗,相互隔开,形成对峙状态。 “把猴子交出来!”大聪明咬牙切齿道,他手中挟持着白小鬼,“俺们用他来做交换。” “这就是你们的能力?” 突然从黄小鬼身后传来粗犷的声音,“不过,你们有什么资格交换?嗯?”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红鬼獠牙----铁煞! 他正优哉游哉地骑马过来。 “你难道不想要你的手下?不管他的死活?”大壮质问道。 铁煞轻“哼”一声,随后说道:“为我而死,那是他的荣幸,他高兴还来不及。” “呸!这崽子真是冷血!”大块头不禁骂道。 “你就是我刚才说要撕烂嘴的人?”铁煞戴着面具,看不出其表情,但从冰冷的语气中能感觉到一丝不悦。 还没等大家伙开口,大壮抢先道:“是我!不干他的事!” “别急,一个个来。”铁煞缓缓道来,“这个世界本就这个样子,强大是享受一切的魔盒,拥有它就能支配一切,包括,他人的生死!” 这红鬼獠牙说着,便让黑小鬼将被拖得伤痕累累的猴子甩了过来。 这铁煞看着瘦瘦的脸上满是血迹的猴子,“啧啧”两声,嘲讽道:“谁给你的勇气来这里的?” “哼!”猴子虽然狼狈,但是语气充满着不屑,“要杀便杀,说屁话呢!” “你~不配死在我手里。”铁煞看都没看他一眼。 黑小鬼将那家伙拉了过来,将其跪在地上,欲要结果了他。 “大憨货,为了荣耀!为我报仇!”猴子用尽力气喊出了一句话后,便闭上了眼睛。 “猴子!” “猴子!” 二火军团的队员们都喊着他的名字,要属最激动的莫过于大块头,欲要冲过去救下猴子。 突然! 第103章 支援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几道暗器朝铁煞等人袭来。 然而铁煞不慌不忙,丝毫没有要动的意思。当然他不是原地等死,因为黑小鬼、黄小鬼和蓝小鬼三人第一时间赶去他身边,尤其是黑小鬼,将捆着猴子的鞭抽出,用来挡下暗器。 趁这个间隙,一个魅影悄然掠过,带走了跪着的猴子,其临走前还不忘无差别放出暗器,当即又有一个小喽啰来不及惨叫一声便仰天倒地,一命呜呼。 另一边,那个黑衣人带着猴子与其他释放暗器的人汇合在一起来到大壮这一阵营内。 此时猴子睁开眼,吃力地露出微笑,其鼻子流出的血顺流而下,在嘴唇边“遛弯”一不小心溜到了牙齿那,“你们来了!” 没错,猴子口中的“你们”正是吴昊等人,而救下猴子的黑衣人正是吴昊。 只见他微微点点头,似是在安慰猴子,说道:“来了。” “猴子!”大块头上前来搀扶这个半死不活的猴子往后撤,“你可别死啊!” 瘦弱的猴子一言不发,头无力地靠在他结实的肩膀上。 “吴队!” 大聪明像是犯了错的孩子,带着哭腔说道,“秃子死了,要为他报仇啊!” 四个领队听闻,向身后看了看队员们的情况:各个都身受多处伤口,脸面脏乱抹血,眼神疲惫不堪;有些需要其他队友搀扶,时不时发出吃痛的哀嚎声;更多的是已经躺在地上魂归故里,也不知道是己方的还是敌方的尸体。 但是,吴昊依旧保持淡然之色,没人能猜到他是怎么想的。 这个少年回过身,背对着大聪明,点了点头,似是对这个胖子的承诺,又像是对所有成员的承诺。 此刻,吴昊的背影好似闪耀着光芒,其肩膀好似宽阔了不少,这不是错觉,因为他就是整个队伍的光。 少年承担起消灭敌方人马的职责,只有他自己知道面对的压力有多大,需要有多坚毅的决心。 从现在的形势上看,二火军团阵营多了四个领队以及其他队员,战力确是又增长了一倍。但敌人在人数上依旧占有优势,且还不知铁煞这家伙真实的实力到底如何。 “有趣。”铁煞见对面突然多了不少人,但依旧不慌不忙,反而将身子稍微倾斜一点,带着玩味的语气说道,“又多了几个杂虫子。” “你说什么屁话!”蘑菇厉声道。 “我有说错吗?”那家伙两手一摊,若之前的语气是玩味,这次可以说是放肆,“哦~我说错了,你们怎么可能是虫子呢?你们配不上,你们只是多余的垃圾,哈哈哈。” “你的后方人马已经被我们切断。”吴昊抽出背后的红缨枪,手握处刚劲有力,眼神犀利,其已经做好战斗,“今日,我教你有来无回。” 铁煞沉默了几秒钟,好似这家伙才注意到这个点,但是他依旧不屑道:“笑话!” 就在两人对话的功夫,白小鬼突发猛力将束缚自己的几人挣脱来,并且一个跳跃欲要回到铁煞身边。 说时迟那时快,李鲲察觉到这一切,并且一个飞踢将白小鬼踢了回去。 这次,既然铁煞没打算放过任何一人,那么二火军团成员也需要在那伙人面前立立威。 “卑鄙乐色,还俺秃哥命来!”大聪明怒目狰狞,小小的眼睛好似装不下无际的恨意,流溢到了脸上,他边流着鼻涕边上去就是一拳招呼在那面具人的侧脸上。 白小鬼刚刚起身还没站稳,哪受的起这一拳,直接又摔在地上摆烂不起,其面具也因此被摔碎。 众人愣住了,因为他们看到在那面具下藏着的脸竟然跟干尸脸差不多:凸出的眼睛仿佛下一秒就要脱体而出,嘴上确是长出两颗獠牙,恶黑不已,整体形象就如同面具描绘的一般,在月光的映射下十分瘆人。 “还命来!” 不得不说,大聪明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就算见到如此可怖的脸也不当回事,直接甩他一鼻涕,随手拿起地上的东西就是干。 趁他病,要他命! 其余同伴看这胖子打得起劲,也放下心中的“芥蒂”,都投身参与进这场单挑赛中。 所谓群起而攻之,非死即残。这小鬼在几个人共同努力下最终也魂归故里,让其“面壁思过”去…… “呸!”胖子还不解气,向死者吐了口唾沫,擦掉流淌出来的鼻涕和血迹,然后瞪向杀死光头佬真正的凶手----黄小鬼! 此时无言胜有声,他好似在说:今夜要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反观铁煞帮一群人,看着他们打死自己人竟然一言不发,也没作任何动作,好似根本不把这当一回事。 面对小胖子的眼神挑衅,那头头甚至对吴昊来了一句:“死了一个傀儡废物,把你们嘚瑟成这样。哼哼,今夜就让你们尝尝死亡的滋味!” “自负的人,永远不知自己有多弱。”吴昊表现得不卑不亢,语气淡然有力。 “可笑的人类,你不要让我失望。”铁煞说着,就举起了大刀。 这家伙说完,那三小鬼便领着一众手下冲了过来。 来不及过多言语,蘑菇抄起铁枪,飞身骑上一匹马,立当冲锋第一人对战黑小鬼。 “干你祖宗!”大聪明忍痛折断肩膀上的箭,拿起白小鬼掉落的刀,大声怒吼着。 “把你们屎都打出来!妈的!”大块头举起御盾,为队友做掩护。 更多的声音来自其他队员的咆哮:“冲啊!” 这一刻,两方人马在堆满尸体的地方展开了殊死搏斗。 黄小鬼趁手下缠住大聪明的间隙,悄然撤出他的视野内,躲在隐蔽的地方,抽出箭来又想故技重施,朝着他的方向射去。 只不过这箭在半途中被另一只箭截断。 这家伙顺着那只箭方向看去,原来有一个人正拿着弓怒视着他。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李鲲。 李鲲识破到黄小鬼的意图,情急之下从地上捡起敌人尸体手中的弓和箭,与之对射。他用手指指了指那人,再指了指自己,最后往脖子上作割喉的手势。 他的意思很明确:你的对手是我,我会将你打败。 但是就在李鲲做完动作的同时,一支箭如同夺命死神一般朝其射来,他险而又险地躲开了,但仍然在其脸上划开了一道口子。 战场上从来不讲公平,所以黄小鬼趁他有多余动作的时候快速发难以达到一击必杀的效果。 吃一鳖长一智,李鲲不再大意,快速抽箭拉弓。 高手过招,在一隙之间。 只见双方的箭头各自对准了对方,仿佛时间定格在此刻。 亮箭! “嗖”的一声,李鲲的箭射向黄小鬼,黄小鬼的箭也随之迎面而来…… 第104章 解决? 寨内双方在那火拼着,唯有铁煞和吴昊这两个独头早已几个跃步来到寨外的空地上。 双方相隔六七米,大战一触即发。 “人总觉得自己生来高贵一等,所以才会有这么多的蠢货相信自己是天选之人。” 铁煞摸着刀背,反手就将刀尖对准吴昊,自傲道,“而我的存在,就是为了让你们看清自己有多么低贱。” “哼,我倒是好奇一张面具下到底藏着何其丑陋的脸。”吴昊也将枪尖对准铁煞,双腿微屈,重心压低,做好了攻击姿势。 “愚昧的家伙,你将会为你所说的话付出代价!” 那家伙说完,便是一个挥刀,刀气外露直直逼向吴昊。 好家伙,那些小卡拉米打架都是以实体武器交战,这个大佬一上来就是用刀气缠斗,瞬间将战斗规格提高了一档。 吴昊见势一个闪躲之后,便也不再保留自己的实力。 “无针!” 只见他将红缨枪三百六十度旋转,再猛得向下一挥,凭空出现几道冰针朝那家伙射去。 “雕虫小技。”红鬼獠牙不屑一顾,随手一挥便轻松瓦解秘技冰针。 吴昊将挥舞的速度提升了一个档次,在不同方位共打出几十道冰针。 但却被那家伙一一卸去,其甚至身子都没动过一下。 “太慢了。这点速度,连碰到我的资格都没有。”铁煞突然发出阴森的笑声,边说边朝着,“人类,让我们好好玩玩。” 吴昊冷哼一声,又打出几道冰针的同时一个闪身,直接来到他的旁边。 铁煞正好缷去那几道冰针,此时两人的站位:吴昊在铁煞身侧,下一秒就是将手中枪刺入他的身体。 然而就在那一刹那,吴昊看到那张面具下的眼睛正瞥过来盯着自己。 红缨枪如期刺去,却被铁煞一个侧身躲过,接着在吴昊惊愕的眼神中被这家伙一掌打飞。 吴昊被打出好几米后才摔在地上,连带红缨枪掉落在其旁边,身体止不住吐出好大一口血,就跟不要钱似的。 “怎么,我还没热身就倒下了。” 不用想,铁煞冷嘲热讽起来,“说好的要看我脸,怎么一转眼就趴在地上了?真是废物一个!” 他重新拾起红缨枪,捂着胸口爬了起来,抹去嘴角血液,眼中充满了坚毅,仿佛有一团火正在燃燃雄起,其大吼一声“不可能”就冲了上去。 随着吴昊的暴走,他的攻击速度与力量明显提升了不少,加之刀枪碰撞的同时又放出秘技,以及其身上的暗器,简直让人眼花缭乱,防不胜防。 “这才差不多。”红鬼獠牙在被吴昊的暗器飞镖刺中身体后,略显兴趣,“我们好好地打一场,等我玩高兴了,兴许会让你死得安详点。” 语毕,只见铁煞身上的飞镖突然弹射出去,紧接着他大刀一挥,一道比之前更大更宽的刀气向吴昊袭去,此时的刀气外观更像是残月状。 吴队长见势急忙闪躲过去。 但是随着铁煞挥舞的频率越来越快,刀气打出的道数越来越多,吴少年最后闪躲不及,情急之下快速旋转红缨枪形成一个盾。 当刀气碰撞红缨枪的瞬间,吴昊直直被后退了好几步才停下来,等到他看向铁煞时发现那里早已没了其身影。 就在少年疑惑的瞬间,其耳畔听到了一个声音:“在找我?” 原来这个面具佬为了能够拳脚输出痛快,在吴昊心思放在抵挡刀气的时间间隙内,快速将大刀放回后背,并且两个跃步悄无声息摸到这少年的侧身。 吴昊惊愕的同时欲要跳开,但为时已晚。只见铁煞一拳打在其脸上,接着就是狂轰滥炸般拳脚输出。 这俨然变成了一场比拼速度的战斗。 尽管吴昊已经极力抵御,奈何人家也不是摆架子的,出手速度比他自己快上不少。 在经过一顿实打实的“教育”后,前后时间也没超过三分钟,吴少年就又被打倒在地上浑身是伤。 “怎么了怎么了!你之前的猖狂劲呢。”面具佬为了嘴炮输出更具有“杀伤力”,甚至蹲在他旁边挖苦他。 少年仰躺着,忍不住吐了口血,面露痛苦之色,眼睛似睁不睁(如同佛像半睁着眼一般),但又试图睁大眼睛不让其闭上,似乎闭上眼睛就真的输了。 “我不能倒下,我没资格倒下。” 他呢喃着,并且双手抓地,以它为支撑点,挣扎着起来,最终呈跪姿状,“承载着大当家的期望,所以我一定不能输!” 然而一只脚踩在了吴昊的一只手上,他忍着痛抬头怒瞪那家伙。 “愚蠢的人类,你弱爆了, 本来还以为你能陪我玩上一阵,你实在是让我失望。” 铁煞摇晃着头,面具也跟着晃动起来,样子嚣张至极,“作为惩罚,我会慢慢折磨你,不会让你这么轻易死,你就……” 没等面具佬说完,吴昊用另一只手牢牢抓紧那家伙的手臂,怒吼着。 就在那一刹那,一块铁板突然出现在铁煞的身后,并以极快的速度击打在其后脖颈处! 原来是大壮赶来支援吴昊,看到这一幕,便将剩余的铁板对准面具佬的后颈发射。 而吴队长则在抬头的时候余光瞄到了大壮的行为,便抓紧面具佬防止脱逃,怒吼是为了让那家伙将注意力全放在自己身上,于是才有了这一幕。 只听“咔嚓”一声,类似骨头折断的声音,想必是脖子已经被折断。虽说铁板没有直接割断脖子,但是脖子断了,就算铁煞有多厉害也挺不了多长时间。 就在吴少年迅速从身上拿出匕首欲来个结果时,他看到那透过面具下显露的不可置信和不甘的眼睛。 突然!铁煞一手掐住他的脖子,猛站了起来,也将其单手举了起来,看样子是想来个同归于尽。 说时迟那时快,吴昊将匕首往那家伙的脖颈大动脉处就是一刀,一刀又一刀,直至喷涌的血液四处外溅。 铁煞一把将少年甩了出去,接着想要从背后抽刀,但画面永远定格在抽刀的动作上,因为他死了,其脖颈处血液还在“滋滋”往外流。 另一边,吴昊躺在地上大口呼吸着,时不时还冒出带血泡,表情十分痛苦狰狞。 “吴队,你没事吧。”大壮上前将少年搀扶起来。 “谢了。” 虽然他说话苍白无力,但从其眼神就能说明一切。 正当他们赶回去看寨内的情况时,身后竟然传来了粗犷的声音! 第105章 胜利之夜 “尔等鼠辈,竟然让我显出真身,我定教你们碎尸万段!” 两人一听皆为大惊,急忙转身看去,发现那死去的铁煞又开始动了,而且体型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直至长成三四米的巨人。 说是个巨人,其实就像个巨型黑猩猩,其全身长满黑色毛发,脸上的面具早已破裂,露出的猩猩脸,两根獠牙向上翻起,一看就不是善类。 吴昊紧皱眉头,用劲推开大壮,并说道:“快走,我随后到。” “不行!要走一起走!”大壮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十万个不情愿,“我不想有人再死掉!” “活着回去,告诉……” 吴队长还没说完,就被一阵地动给震得摔倒。 原来是那只巨型猩猩双拳打在地上,直接以此为中心,向外扩散十几米的地方来了个小地震,原本平实的土地四处裂开,变得凹凸不平,那两人也因此站地不稳而摔倒。 那只巨型猩猩又开始说话:“你们这群肮脏的人类,愚蠢至极!” “你特么不是人吗!”大壮此时怒不可遏,对着它就是破口大骂。 “你配跟我说话?” 大猩猩说完又一拳打在地上。 只见独臂少年连带着御盾直接像皮球那般被弹了起来。 接着它随手一挥,竟凭空产生了大风,大风卷着大壮并将其甩了出去,直至撞在了树上,摔在地上不再动弹,也不知是死是活。 “羡慕吧,不久前我得到了他们的认可,我继承了巨类人高贵的血统!” 巨型猩猩又看向了吴昊,捏紧了一只手,激动道,“低贱的人类,你们就只配供我玩乐。哼哼,罪恶是我兴奋的源泉!” 吴少年当然不知道这家伙口中的“他们”指的是谁,但不用想肯定不是人类。 “你不觉得自卑羞愧吗?”他极力挣扎着坐了起来,看样子已经放弃逃跑的打算,“抛弃人类的身份,你有何脸面去见地下的列祖列宗!” “人类?”它呵呵一笑,“人类只会看中自己的利益,永远都在勾心斗角,人类才是战争的源头,是罪恶的源头!” 这只大家伙慢慢向少年靠近,语气愈发地激动,“都是因为人类,我才变成这个样子,我的家,我的家人,啊!!” 巨型猩猩说到最后,竟朝天怒吼一声,接着手又砸在地上,吼道:“你有什么资格批判我,你这个肮脏弱小的人类!” “这不是你抛弃人类身份的理由,强大的人,永远不会动摇自己的信念!”因为激动的缘故,又有鲜血从吴昊嘴角流出,“如果我是你,我宁可去死。” “我的信念从来没变过,那就是变强,你这个蠢货!”它在他面前展示着什么叫捏紧的拳头,只见它将拳头捏紧了在他的面前晃了晃。 “不,你错了。”少年将手贴在它的拳头上,用劲试图推开却于事无补,“在我的教育告诉我,当舍弃原来身份的那一刻起,便是承认了忘却初心这件事。你争口人类闭口战争,你才是战争的制造者,享受杀人的快感。” 突然这时,就在他们不远处传来了另一个声音:“我道是哪个家伙在这里乱吠,原来是只猩猩!” 吴昊一听,眼睛瞬间有了光芒,他甚至想转身过去看,但似乎现在的状态不允许其这样做。 这家伙渐渐从阴影中显露出来,没错,这个声音来自炎擎宇! 此时,他正骑着一匹白马,手中握着泛着银光的鸣,脸上洋溢着邪魅的笑容。 那只大猩猩却没理会炎擎宇,举起大手就要往吴昊的头顶砸去。 突然一道白光打在黑猩猩的那只手上,使其吃痛而停止下砸的动作。 “你这个畜牲长得丑也就算了,还这么没规矩。”这家伙扣了扣鼻子,随后将鼻屎随手一挥,“我的人你也敢动,还当着我的面,谁给你的勇气,豹子胆吃多了不是?” 他的言语换来的却是黑猩猩的怒吼。 那一刻,它露出怒不可遏的表情,如果表情能够生吞人的话,那炎大小伙估计被吞了不下万次:“混账东西,你以为你是谁,这是你自找的!” “笑话,我会怕…” 还没等小伙子说完,只见那巨兽对着他一挥手,便来了个人马一同被风卷起的场景。 只不过下一秒,炎擎宇和他的马又毫发无损地落了下来,站稳地形。 这家伙挥了挥手中的鸣,接着调侃道:“龙卷风?这我熟。话说畜牲就是畜牲,一点规矩没有,你得先让我把话说完。” “你是谁?”黑猩猩这时好似也来了兴趣。 “我?我嘛,就是俪寨新任的寨主,他们都管我叫大当家,当然你也这样可以叫,我心宽,能接受。”炎大当家歪嘴一笑,自信满满,“话说你又是谁,为何要打我的人?” “哼!打得就是你们!我就是铁煞!”大猩猩舍弃了吴昊,将攻击对象对准了炎擎宇。 只见它一个跃步,直直地落在炎擎宇的地方。 当然,炎擎宇早已跳开,可惜了那匹白马,活生生地被压进了土里。 “你妈没教育你,不要随地大小跳,压坏了白马黑马就不好了?”炎擎宇“啧”了一声。 “去你妈的,愚蠢的人类!” 看得出来这只猩猩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它对炎小伙子进行疯狂攻击。所过之处,皆掀起一大块土地。 然而无论这大家伙怎么样输出,炎擎宇都能轻松躲过。 非常生气吗?骂骂不过,打打不到。 那肯定,黑猩猩都气得急捶自己胸口,鼻孔和头顶都冒出了不少气,在寒冷的夜里,都液化成雾气,有了形态,又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是那样得滑稽——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在练什么神功。 “不玩了,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去了。”炎擎宇旋了旋鸣,“啧啧,你看看你,把这块地砸成什么样。” “旋风斩!” 炎大小伙突然一个严肃,手中挥舞器鸣,在其上方赫然出现了一杆巨型银枪,浩浩荡荡向黑猩猩进发。 那个大家伙好似明白这玩意儿不能硬抗,撒丫子就是跑。 但是那巨型银枪像是装上了跟踪器,对它紧追不舍,并且距离越来越近。 这时黑猩猩看到那些二火军团的队员全都从寨内相互搀扶着出来,于是朝着他们方向跑去。 然而它还没接近就被银枪追上,实打实用双手接下了这一击。 “啊不!我的手!” 黑猩猩的双手直接化为乌有,露出痛苦的表情,带着惧意道,“你,你到底是谁!” 这话一出,但是它等来的却是两杆巨型银枪。双倍打击,直接将它整个人在痛苦的嚎叫中形神俱灭。 这一刻,好似世界都安静下来。 “我是谁?我是你祖宗咯。”炎擎宇收起银鸣,不轻不慢地回答着,他脸上面无表情,好似干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现场,有些队员忙着搀扶吴昊和大壮,有些队员则看向炎擎宇这边并且兴奋地喊着大当家。 不用想这场战斗,二火军团完胜。 此时此景,炎擎宇只是歪嘴一笑,随后转身离去,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只得一提的是这家伙转身后,一丝奇异的黑丝在他眼中一闪而过,接着其又是诡异一笑…… 第106章 心魔 话说铁煞帮被歼灭后,自此二火军团算是平定了严村及周围地区一带匪贼之乱。 战斗结束,他们清点人员时发现有近一半的成员牺牲,接着所有队员运送死去的队员陆陆续续回到了俪寨。 面对全体伤员这种情况,可把老医师和他的跟班忙坏了。 在治疗途中,老医师可是一边上药一边发牢骚,说什么“你们这群土匪子”、“我都这把老骨头,死前还不让我安稳些”、“别哀嚎了,跟鬼叫一样,我都没说什么委屈,你叫什么,听着就心烦”等等。 经过五六天的疗养,有些受伤轻的队员可以下床活动了。 值得惊奇的是吴昊,这样有着严重伤势的人,居然七天疗养后也能下床,甚至可以做些伸展筋骨的动作。 接着,四个领队与其余队员经过商讨下,得到一致同意后便向兰雪儿、柳巡阳和唐伍章申请在寨外圈块地作为二火军团烈士的栖息之地。 三位领导人立即批准,并带领队员进行实地勘察,选定位置,动工建设。 经过两天的时间,他们终于建起了一座烈士墓园,并将牺牲的队友埋葬起来。 这些被埋葬的队员,会在时光浪潮中渐渐被忘却,也许会成为二火军团“新血液”口中的一个小故事,但是历史一定会记住,二火军团的平定生活,来之不易;二火军团未来的成长和壮大,离不开这些先辈的奉献和牺牲。 在墓园建成的那一天,所有成员都来吊唁,场面略微滑稽:没参战的人和能下床活动的人自然没什么问题,就是那些还不能走动的人或是由人搀扶,或是拄着拐杖前来吊唁。 更有甚者,那些伤的重不能下床的,其中以大壮为代表,就让其他队员抬着床板前来吊唁。 能不能说话不重要,人必须到场! 大聪明,昔日笑声不断的他,此时拄着拐杖,右腿绷着绑带,额头上也缠着绑带,正站在一座坟包子前献上一束花。 “秃子,你不要嫌花不好看,俺可是花了好长时间挑的。”这小胖子嘟嘟囔囔着,“要不是二当家说小当家救不了已死的人,说是不仅救不了可能还会害了小当家,不然俺高低着等她醒来,死活都要请求让你和猴子复活。” 这家伙神情凝重轻叹一声,接着说道:“秃子,你倒是爬起来看看,俺怎么娘们唧唧了,俺都没哭,俺真的没哭。你说你这一躺下,埋了,舒服了。俺呢,在上面愧疚死。” 旁边站着的大块头,一只左眼已经绑着绷带,看到这一幕,不禁拍了拍小胖子的肩膀,安慰说:“秃子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不会怪你的,呐,说不定他和猴子提前下去给你探查情况,打打关系铺好路,等你去了,好有酒喝,有美女抱。” “说到打理关系,他俩还不如俺哩,俺跟你说……”大聪明被大块头转移了话题,来了兴趣。 这两人在那说着,吴昊从他们身边走过,径直来到兰雪儿和柳巡阳身旁,恭敬道:“二当家,三当家,为何这几天不见大当家?” “他出去处理事情了。处理完自然会回来。”兰雪儿回答道。 “是。”吴少年说完便离开了。 而兰美人则与柳巡阳对视一眼,似乎他们都不知道那家伙这几天去做什么事了。 那炎擎宇到底去了哪里? 原来他在几天前就躲在一个小山洞里打坐,不喝水不吃饭。 若你们以为他这是要升仙的节奏那就大错特错了,他其实是遇到了麻烦。 在炎擎宇的意识中,正有两个人面对面打坐着,一个是炎擎宇,另一个也是“炎擎宇”,只不过一个是黄肤色,另一个是黑肤色。 此刻他们双目相视。 “你是谁!为什么要用我的身体?”黄肤色首先开口,表情十分恼怒。 “我是你的心魔,是由你的杀念而生,哼哼,这才第二次用你的身体你就这态度,是我救了你那些手下。你别忘了,在跟白傻子打架的时候还是我帮了你!”黑肤色不以为意,反而洋洋自得道。 “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之前做了什么,从现在开始滚出我的身体!”黄肤色非常严肃,用上了命令的语气。 “我要是说不呢,你又能拿我咋样。” 两人的对话充满火药味,但就只能干打坐着,谁也奈何不了谁。 “我的做人原则是你不犯我,我也不犯你;倘若下次你再敢私自用我的身体,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将你除掉!我说到做到!”黄肤色无论如何都要拿到身体的控制权。 然而得到的却是黑肤色的轻蔑一笑:“我敢打保票你不会!” 黄肤色则是轻蔑一哼:“我会!” “我说不会就不会!”黑肤色一定要跟黄肤色犟到底。 “会!” “艾我这里可是有你想要的东西呢。”黑肤色变了个法子,有点引诱的意思。 “笑话!你一个心魔能有什么好东西!杀人?杀意?”黄肤色可不吃这套。 “笑死,我说你别激动。”黑肤色顿了顿,随即说道,“你就这么看不起我?兄弟……” “谁跟你称兄道弟。”黄皮肤直接无情地打断它的话。 这让黑肤色愣了一下,才说道:“艾艾艾你别打岔,刚才说到哪了,对了,我有你需要的,力量!” “那又怎么样?你的存在,只会招来更多的杀害和无尽的灾难。”黄肤色不屑一顾。 “哈哈笑话!死人不是很正常?这个世界不就是你杀我,我杀你?哼!你没有力量,你就是被杀的那个,连坐在这里跟我谈话的资格都没有!你配吗?”黑肤色也是不甘示弱,一顿贬低。 黄肤色只是淡然一个字:“滚。” “喂兄弟你别不知好歹!” “滚!” “切,你这个忘恩负义、卑鄙无耻的傻逼,跟你谈话真是无趣,今个儿我把话撂在这里,你一定会需要我,你不服也得服!” 黑肤色说完,便化作一阵黑烟,一眨眼的功夫消失不见。 炎擎宇睁开眼,瞬间一阵乏力感涌来,他长出一口气,思前想去,便有了猜测:“这家伙一定跟那个果子有关!” 第107章 离别 距与铁煞大战后第十二天夜里子时时分,残月当空,月色洒大地。 炎擎宇回到了俪寨,俪寨寨门的了望台上有两个看守守着,当看到大当家那一瞬间,神色激动,甚至想要叫醒大伙。 炎小伙子制止了他俩的行为,并叫他们也回去睡觉。 那两人虽不知大当家为何这样做,但军令不可违,于是谢过炎擎宇后便回寨睡觉去了。 这家伙进寨叫醒睡梦中的兰雪儿和柳巡阳,告诉他们今夜下山去。 然后三人带炎可馨敲响唐伍章的房门,将今夜远行的事告诉了他,并把俪寨全权交托于他。 一切都来得太突然,唐伍章还想劝说这三人留下来,但炎擎宇去意已决。 唐军师又提议叫大伙出来送他们一程。 可这家伙又说:“人太多,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倒不如夜深人静时悄悄走掉。” 毕竟这多天呆下来,炎擎宇与他们之间也产生了感情,要是让他们送着离开,怕会有舍不得,不如狠心一点,眼不见心为净。 最后还是由唐伍章为这三人送行。 俪寨寨外。 炎兰柳三人各骑着一匹马,与唐伍章作行别之礼。 临别前,这个军师眼含热泪,即兴作了一首诗,诗曰:“汜水倾楼斜媚月,寒夜隐星盼瀚天;别来无事谁思绪,北风催又西风先。” 炎擎宇随即回道:“月圆玉盘缺弦勾,此物尚且不得全;人生多是崎坎路,散聚好时悲亦欢。唐军师,今日一别,不知何时痛杯。待我领兵三军之时,尔等亦可随我同享富贵。” “既如此,在下方才为大当家忧算一卦,卦中预险劫,切记听有痣者言,方可化险为夷。” 有志者言? 炎擎宇却也没过多思虑,当即谢道:“多谢军师提醒,任某一定谨记!” 唐伍章抱拳作揖道:“祝诸公一路顺风得水,前程锦茂。” 三人随即与之作揖还礼。 正当炎擎宇准备驱马下山,余光敏锐地瞟到远处房顶有一个黑影。 顺着月光,他突然对着屋檐上方向抱拳作揖,房顶上的黑影正向自己鞠大躬。 这家伙也不多想,就知道这个黑影一定是吴昊。 如果炎擎宇猜得不错,这人一定是每晚都在等候着,等到自己来的那一刻。 直到知晓自己要离开,却只是远远观望并没有追过来跟随,想必吴昊是明白了那一夜对他说“要有自己的方向”的话。 炎擎宇在离开之际,抬头空望了一会,他这是回忆起前世的排长。 记得当时排长也是对他说过“你得有自己的方向”这句话,只是当时他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或许这都是遗憾。 在他军旅生涯的第三年,排长在一次地震救援中为救困在废墟下的孩子被余震压在地底下,不幸光荣牺牲。为此,他沉沦了很长时间,以至于第三年过后便选择退伍离开了这个伤心之地。 很多年过去后,这家伙才明白当时排长说那话的意思:当自己的信仰离开或消失后,不要颓废,把自己作为自己的信仰,不仅为了照亮他人,更是为了自己。 那夜他说了同样的话,也是不想让吴昊遭受自己同样的经历。 不过现在看来,吴昊这少年应该是明白了自己的用意:熬住了离别之苦,便不再有颓废。 如果当时自己也能明白排长的话,或许自己也不会沉沦荒废了那么多日子。 炎擎宇自言自语道:“这样最好,就让咱们在顶峰处相遇。” 他是希望吴昊能够实力突飞猛进,那么在未来的某处再一次相遇时,两人皆是巅峰。 都怪一切都来得太突然,谁都没有做好准备,谁都做好了准备。 最后随着地上和房屋上两人的目送下,炎擎宇等三人驾马离去。 直到翌日清晨。 三人加一娃又来到了严村村外。 炎擎宇想着既然已经村里错过了秋末征兵,自然不会傻傻地等到来年春末在去参军,便有了直接去烟南县参军的打算。 再此之前,他还要去找一个人。 于是,炎擎宇在兰雪儿的引路下,找到了严山清的家,而这个小男孩正在砍柴火。 炎擎宇把他叫到无人处,说道:“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这一句话先是让小男孩迷惘了一会,然后又突然明悟似的点点头,并往家里赶。 不多时严山清又跑了过来,手中多出了两本书,正是《炎家枪》和《御风诀》。 炎擎宇接过小男孩递过来的两本书,藏在了自己身上,又问了一句:“没有被别人发现吧。” 那个小家伙点点头,眼睛却是看向了兰雪儿怀中的炎可馨。 于是这家伙拍了一下他的小脑袋,警告他说:“看什么呢,小色批!” 正当这三人转身欲要上马离开。 “是不是我打败所有人后,就能和可馨妹妹在一起了。”小男孩开口了。 炎擎宇转头看了一眼,此时的严山清,其眼神中带着光芒。 这家伙又转头回去,说了一句“是”。 “这是你说的,不许反悔!”严山清提高了嗓音。 炎擎宇没有回应他,而是驱马离开了。 小男孩见四处无人,将身后藏着的两本破本子拿了出来,翻来几页,里面描绘的是歪七歪八的图案。 原来严山清不知从哪里得来写字画画的笔,将那两本书中内容复刻出来,即便是非常潦草。 他将这两本书又藏在身后,用裤子夹着,其眼神中又坚定了几分。 等回到家里,严山清将劈好的柴火带到屋子里灶台边放下,生起火,将柴木放进灶坑内。 正当他干得起劲,门外传来了吵骂声。 严山清皱起眉头,眼睛里满是嫌弃。 原来门外那个吵骂的是他爹,那个酒鬼,昨晚又是夜不归宿。 酒鬼进来就是对小男孩一顿骂:“小兔崽子,你就这么盼着我死?嗯?你爹在外面冻了一夜,你都不出来找找,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了!” 严山清没理会他,继续干自己的活。 “死玩意儿,你有没有再听我说的话!”那酒鬼一上来将小男孩揪了出来,并扇了一巴掌,“瞪我!瘪犊子玩意,胆子肥了?敢瞪我!再瞪我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这家伙说完又扇了他一巴掌,比之前还要重,其恶狠狠地说道:“跟你娘那贱货一个德行,你怎么也不跟着去死呢!” 严山清怒火中烧,眼神凶煞,只见他一把推倒酒鬼老爹,接着逃到门口,转身说道:“你不配做我爹!” 说完,他便扬长而去…… 第108章 参军 再说炎擎宇一行人,正要离开严村,却被闻讯赶来的村长给拦了下来。 “各位英雄,可让我等到你们了!”老村长有些激动。 “别来无恙啊,老爷子。”炎擎宇礼貌性地寒暄一句。 “请英雄救救我的孙子!”老村长说着说着,竟然流下了眼泪。 怎么这老家伙每次见面不是为了救人,就是为了救人! 他心里虽然这样想,但还是安慰老村长道:“不要慌,先把话说清楚,你孙子怎么了?” “唉。”老头子叹了口气,接着说,“前不久官爷来这里招兵,本想着等你来将最后一个名额给你,但迟迟不见你来,那官爷就抓了我的孙子去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这事还是因自己而起。 “老爷子,那我要怎么样做才能救你的孙子?”炎擎宇觉得这事确实要帮。 正当老头子开口时,不远处跑来了几个村民,而走在他们身后的是三个县差。 县差身着青色官吏衣,头帽正面赫然标有“烟”的黑色字体。 “村长,不好了,他,他们又来抓壮丁了!”村民看着很是紧张。 老村长一听,急忙过去卑微问道:“各位官爷,你们不是来过一次招兵,何故又来一次。” “最近战争频发,兵源急剧减少。所以上头命令我们多收几个。”领头的县差昂着头,一副嚣张的样子,“老东西,到你们这来是看得起你们,废话少说,快交出几个壮丁过来!” “唉官爷,严村上下已经没有年轻力壮的汉子了,实在是拿不出来。”老头子显得哀愁不已,“你们,你们这是逼我上绝路。” “死老东西,你怎么说话的!小心我按违抗军令罪将你就地处决!”身旁的两个随从欲将佩剑拔出。 领头的县差制止了他们,指着炎擎宇和柳巡阳,依旧以高傲姿态说话:“我看他们也可当兵,你为什么说没有?你是把我们当瞎子看?” “不是不是,官爷息怒。”村长指着炎擎宇,说话略微支支吾吾,“这位英雄是来代替我的孙子充军的。” 这时炎擎宇下马走了过来,其高高的个有种将那些官差的气场压下去的既视感。 只听他说道:“我是来参军的,可否让我替代老爷子的孙子去?” “哦~原来你就是这老东西口中说的那个人。”领头县差对炎小伙上下打量了一番,轻蔑一笑,“按战国法令规定,凡是参军的人不得以任何借口退出,违令者,斩!” 这家伙的嘴脸丑态,就跟欠了他百八万银两似的。 “兄弟,我换他,一个进,一个出,不是整好?”炎擎宇微微皱眉。 不料领头县差冷哼一声:“军令无情,说一就是一,况且你算老几,跟我称兄道弟,你还不够格!” 正当场面极度尴尬时,不知从何来的一锭银子,直直抛向领头县差。 那家伙一接手把它捏住,不让人看到,然后稍稍掂量几下,随后他“咳咳”两声。两个随从似是会意,便呵斥着驱散了看热闹的众村民。 现在场下便只剩炎擎宇一行人,三个县差和老村长。 炎擎宇还在疑惑谁抛的东西,柳巡阳就走上前说道:“一人换一人,合情合理,你说是不是。” 感情这个东西是柳巡阳扔的。 “话糙理不糙,但是我也是奉命来多招几个新兵,这可…” 这个县差还没说完,柳巡阳立马又扔了一锭银子过来。只见他冷酷对县差说道:“够多了吧。” “够了够了。”那个家伙又掂量几下,脸上逐渐喜开颜笑,就跟变戏法似的,“艾少年小小年纪就想着为国效力,精神可嘉,值得赞扬,国家有望!” 就连他对老村长说话,语气都缓和了些,“老村长,可惜你的孙子没福分,按照法令,任何体弱多病的人都不能参军,你的孙子体格弱,不能参军,正好我们三个村子逛下来,人还没送到县里。阿海,你去把他带过来。” “是,可是参军人数这方面,怎么向上级交代?”被叫阿海的县差问道。 “不慌,我自有安排。” “是!”阿海领命后离开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他这是故意放水,不过拿人钱财,替人办事,恒古不变的道理。 “多谢官爷,多谢官爷。”老头子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多谢英雄,多谢英雄。” 随后那两位县差领着炎擎宇一行人往村外走去。 炎擎宇依稀听到,前面两个“吸血鬼”在说着悄悄话。 “头儿,依我看那高个就是个傻子,迫不及待去送死。” “这年头,生活过得不好想不开,生活过得好,也想不开。人傻钱多,这种人能多来点就…嘿嘿嘿。” “那姑娘怎么说,长得可水灵了,要不玩一玩?” “你懂什么?敛财不敛色,敛色不敛财。瞧你那出息,多学着点!” …… 正当他们走出村子后,碰上一个小少年蹦蹦跳跳地往村子赶,想必这就是村长的孙子。 忽然领头县差吩咐随从去做事,然后转头看着炎擎宇说道:“哎呦,瞧我这脑子,少算了,刚才的银子只够免去孩子和这位英俊潇洒的少侠,你要参军还要另付我钱。” 听了这家伙的话,顿时让炎擎宇心里气得够呛:这他妈是人话? 看着他那双视金钱如金钱的眼色,炎擎宇恨不得现在就给他一个大比兜,让他尝尝什么叫巴掌大的巴掌。 “你要不要听听你刚才说的话?我参军还要给你钱?”炎小伙装作面无表情,“不应该是贵县给我军饷钱吗?” “我看你的智商被自个个子给占了吧,这么不上道。我是在向你要钱吗?不。”县差那货指了指炎擎宇,“是你,对自己的安全添保障!明白没有?” 笑话,我还需要你保护我?你是怎么做到还没睡觉就说梦话的? 炎擎宇觉得自己的忍耐限度快要到极限了。 “要是你在途中走丢了,或是逃走了,这不得安上逃兵的罪名,那可是要就地处决的。”领头县差说着,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你走不走丢都由我说了算。”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那你就不怕走到半途失踪?”想必兰雪儿已经忍不住了,也以威胁警告他。 “好哇,你们敢威胁我!”领头县差气得眉头一跳,直接抽出腰边配剑,作攻击姿势,“我要是死了,上头追查下来,你,你,还有你,就连这整个村子都逃不了!都是死罪!” 要不是怕连累到这里的村民,炎擎宇早就动手了。 事已至此,为了自己的前途没别的办法,他强压怒火询问身旁的柳巡阳是否还有银两。 柳小伙点点头,随后又掏出一小锭银子抛给了领头县差。 “这才对嘛。本差也不希望有人半途失踪,失踪了那可是对国家的损失啊!” 这家伙满意地点了点头,收起剑并给了炎擎宇一个破旧的刻有红色“参”字的木牌,说是带着它可以自由出入烟南县以及想要参加此次比武就必须要带着它,说完便领着几人继续前进。 由于炎擎宇看到运送壮丁的几个大马车整得跟囚车一样,于是他对县差说自己带着亲属(柳巡阳他们)骑着马一路跟着。 毕竟给足了钱,领头县差也没为难,随即就同意了。 于是经过四天的跋涉,炎擎宇等人终于来到了烟南县:其远看过去就像一座池城,城墙正门有几个阙楼,几乎都有重兵把守,“烟南县”三个黑色大字赫然刻在城门之上。 只不过让炎擎宇无语的是,首次进入烟南县也要交进县费:这特么是捅了银子窟了吧! 第109章 猎金堂 自县差一事,炎擎宇哀叹战国国力衰退,国家竟变得如此暗黑荒唐,就连这么小小的官吏都无视王法,难道预示着国家即将灭亡? 不行!待我一举成名,当上将军之位,定将这等贪赃枉法之辈尽数除尽! 在他走进一家客栈前,是这样豪想的。走进客栈后:什么!一天住宿一人就要一两银子!你怎么不说你是打客栈的名义明着抢劫的嘞! 炎擎宇身上,想都不用想,一穷二白体现得淋漓尽致;兰雪儿也一样没带钱;此时唯一的银两输出全靠柳巡阳,但是满打满算下来(加上吃喝拉撒费用),也只够三天时间… 店老板一把拿过柳巡阳手中的银子,立马将嘴往上弧,服务化笑容(毫无夸张):“各位客官好眼光,本店是烟南县设施最好,服务最周到的客栈!放心,各位买不了吃亏!” 我靠,要不是参军选拔期间,不提供住宿也不提供三餐,谁稀罕来你这里! “得了得了,我早就打听过了,这县只有你一家客栈。”这家伙摆摆手,“我们要休息了,给我们安排连位的三个房间。” “好嘞,有事您尽管吩咐!”店老板笑吟吟地回复后,就吩咐店小二带他们上二楼客房。 于是炎擎宇、柳巡阳、兰雪儿和炎可馨分别住在六号、七号和八号客房。 “忽悠谁呢?只会欺负外来不知情人员。”炎擎宇坐在床边,就已经在为未来的事发愁,“唉,离选拔还有十天时间,咋办?总不能还没开始选拔,就要铺盖露天睡大街?” 真是没有钱,难倒英雄汉。 他自言自语道:“柳巡阳和兰雪儿为我们做得够多了,绝不能再劳烦他们。” 可怎样才能快速搞到钱呢? 在几分钟内,这家伙已经想到了十几种方法,但所有能快速搞到钱的方法,无一例外,皆离不开犯罪,什么打家劫舍,什么烧杀抢掠…… “不行,绝对不行!上次偷人家衣服已经让我愧疚了好几天,如果这次要我去抢劫。” 然而这货话锋一转,“也不是不可以,所谓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嘛。” 思考再三,这家伙还是决定去猎金堂碰碰运气。 猎金堂,顾名思义,是狩猎者赚取佣金的天堂。 在这里,富豪们可以写下需要解决的事,以此作为狩猎榜。写下狩猎榜的人称之为金主,他们会与堂主协商好价格,交付定金,等到事情解决,再付尾款。 而堂主做的事就是挂出狩猎榜,等待“狩猎者”前来揭榜,并与其商量好价格以及要求,事成之后才付钱,以此来赚取差价。 按照猎金堂的规定:第一,狩猎者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否则按任务失败处理,不予付钱;第二,狩猎者必须将狩猎目标身体的标志部分带回堂内交予堂主,再由堂主交予金主验明真假;第三,狩猎者必须签下《生死令》,即在狩猎过程中出现的受伤甚至死亡,猎金堂一概不负责。第四,最后解释权归猎金堂所有。 因为一个榜会有多个狩猎者揭下,所以堂主只认第一个到达并带来“东西”的人。而且任何人都可以当狩猎者,只要觉得自己有能力,能在众多竞争者中胜利拿到佣金。 关于猎金堂,炎擎宇也是在进入烟南县后无意间看到,因为它实在是太大太显眼了。在与当地人的一番打听下,他这才知道这猎金堂的用途和规矩。 当他跨进猎金堂,就看到满屋子摆放的桌子和吵吵嚷嚷的人:有的虎背熊腰,横脸横肉,目露凶光,一看就是身上背负几条性命的逃命犯;有的瘦骨如柴,一副人精相,笑来还露出金镶牙;有的安安静静一个人坐在角落自顾自喝茶,只能看到背影。 屋内摆设简单,除了桌子之外还有个前台,坐前台的是一位戴着耳饰的少女,在美女身后放着陈列柜,其内放着各种各样的标有价格的酒坛和茶叶包。 在前台旁边摆放着大大的告示牌,上面展示各种狩猎榜,狩猎榜旁边写着参加竞争的人数,数目可以人工改动。而在告示牌旁边,则是两个内门,内门上分别写着“单人”和“多人”字样。 此时,看着像工作人员的人正将其中一个狩猎榜拿了下来,随后将旁边的数字抹去。 在炎擎宇进来后,大多数人停下了吵闹,齐齐看向了他,然而没过三秒又转头聊起阔天。他也没多瞧这群人几眼,直径朝前台少女走去,问了几个问题,结果被告知这里禁止携带武器。 无奈,炎擎宇只好将鸣交与这里的工作人员,等出去之前再拿回来。只不过,在一个工作人员拿鸣的时候,差点没拿稳:这家伙肯定不知道,这鸣竟然有八十斤。 最后还是由两个工作人员一起才拿了起来。 当然,这个小插曲引来了屋内人的目光,就连独坐角落的人也是向炎擎宇看去,他们也看出了端倪:这个高个却瘦得跟竹竿似的十五六不几的少年居然能拿的动这么重的武器,显然也非等闲之辈。 只不过前台少女两声咳嗽,那些人立马又呈现原来的状态,当做没发生过。 “帅哥,刚才我跟你说了这里的规矩,虽然你是新来的,但是坏了这里的规矩也一样要受惩罚哦~”前台少女说话声音略显嗲,“另外给你一个忠告,在这里你不要相信任何一个人哦~” “多谢,受教。”炎擎宇说着做了抱拳作揖的动作。 他的这番操作惹得前台少女捂嘴痴笑。 炎擎宇也不过多留,直径朝“单人”门走去,进入门后发现有一小段走廊,走廊尽头又是一扇门,门前站着两个带刀侍卫。 他过了走廊,推门而入,环顾四周:里面也有人,不过比外面的要少的多,而且整齐地排着队。基于刚才外屋的装饰,里面陈设有些区别的是屋内没有供人休息的桌子,前台美女后面摆着大柜子,台前多了几名“保镖”以及离地面七八米高有个二楼,但奇怪的是没有楼梯。 与外面的前台美女不同之处,她身着雪狐皮毛衣,嘴角一抹嫣红,一对玲珑小铃铛耳饰,一脸妩媚之气。 而当炎擎宇进来时,正好看到台前美女从大柜子内拿出银两交给“猎人”————原来这个大柜子里面全是钱! 那个拿着钱的“猎人”脸上洋溢着笑容,大步走了出去。 炎擎宇照样子也排起了队,所幸队伍不长,很快就轮到他。 第110章 踩脚引发的纠纷 “帅哥,装还是卸?”前台美女不光人长得不错,声音也比较悦耳。 “嗯?”炎擎宇当然不知道是啥意思。 “新来的呀?叫什么名字?” “是的。”炎擎宇如实回答,“任你狂。” “哦呦,帅哥你这名字……”前台美女捂嘴偷乐又不失魅惑地看着他的脸。 “有什么问题?” 这家伙有种身在窑子的错觉,这里的美女说话的方式不能说诱惑吧,那样显得自己无端将罪名扣在别人头上,那就说独特吧,她们说话都很独特。 “任帅哥,你的名字好有幽默感呢~” “那你呢,叫什么名字?”这家伙反问道。 美女反而嗔怪起来:“哼,一上来就要问人家名字,你就是个坏男人!” 炎擎宇挑了挑眉头没有说话,不过内心对于这种身处窑子的感觉愈加真实。 “不过~我知道你急需用钱。”美女快速打量他一番,神情略显妩媚,“你考虑清楚哦,这里不是闹着玩的地方呢,每天都有死人的呦。” 他一开始觉得莫名其妙,下一秒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顿时也便明白了:这么瘦弱的身材,不被野兽吃掉也算老天保佑,若不是被逼得无可奈何,谁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炎小伙看她的眼神和语气,也没有看不起自己的意思,那只能说这个美女确实是好心相劝。 于是他淡然一笑:“多谢美女提醒,我确实着急用钱,现在只关心能赚到多少钱。” 见这家伙如此执意,美女手指旁边的展示牌,面无表情道:“这上面挂着的自己挑一个,从低到高按任务难度依次排列,当然难度越高,奖励就越多,不过妹妹建议你挑个最底下的,简单点。” 炎擎宇觉得自己被看不起,瞬间有了一丝不悦。他看向这个展示牌,展示牌高近四米、宽近三米、厚约五十公分,上面挂着一百张狩猎榜,但却没有标明酬劳。 “美女,为什么这些榜都没有说明酬劳多少?”炎擎宇问着,手也没闲下来,再找哪个榜适合自己。 “规定是这样,所有狩猎榜都没有的喔。”前台美女扭了一下腰,“当然,你只要完成任务,是属于你的钱,猎金堂一分都不会少你,这点你放心,猎金堂以作为这么多年老店的信誉担保。” 听她这么讲,炎擎宇也不好再说什么,经过两分钟的认真选择,便揭下其中一个榜(当然位置是最上那一排的),而那个空出来的地方又会从告示牌内抽出来自动填补。 他将选好的榜递给前台美女。 美人看后,神情略显严肃,不过转瞬即逝,她看了炎擎宇一眼,欲言又止,最后才在狩猎榜上盖了章,然后拿出《信息表》和《生死状》各一张让他填写。 “我可以问一个关于榜里的问题吗?”炎擎宇问道。 “不可以哦,本店规定凡是涉及揭下的狩猎榜内的问题,一律不得问答。”前台美女婉拒道。 炎擎宇按照要求填写完,最后画上押,让她收走,这程序算是走完了。 “告辞。”这家伙习惯抱拳以礼。 那美人又被逗笑,还不忘关心道:“任帅哥~你挺有趣的,妹妹希望十天后能再见到你哦,还有妹妹的名字。” 十天是揭榜后截止日期,他听得出:这个尤物其实是希望自己能活下来。 呵,果真桃花运来了,挡也挡不住。 炎擎宇听着那尤物左一句帅哥,右一句帅哥,也不免有些飘飘然,临走前不忘调侃一下她:“被如此美丽动人的姑娘惦记,我怎么会舍得不来呢。” 就在他走出内房时,突然感受到众人投来的异样眼光,有些人还时不时小声议论着,此情此景让他内心顿感不适。 然而他走路晃神之间,不小心被一个彪型大汉踩到脚。炎擎宇以为那家伙会道歉,正想说没关系,不料那大汉不仅不道歉,还一把推开自己。 “走路没长眼啊!” 这大汉长得熊头熊脑,卷发,黝黑的脸,两个眼珠子瞪得老大,两眉毛连成一起,穿着袄衣,挺着一大肚子,为其增添几分滑稽感,加之屋内光线不好,让人以为哪只黑熊到这里吃人来了。 见没个道歉,还被这样对待,搁谁谁都受不了,炎擎宇的火气蹭蹭往上涨:大丈夫岂是受人欺辱之辈? “哪个王八羔子踩了我脚。”这家伙提起脚,像模像样擦了一下,还吹了口气。 “嗯?瘦竹竿,你敢骂我是王八羔子!”那货更是瞪圆了眼睛,走过来伸手就要掐脖子。 两人身高相差不几,要细说的话,大汉略逊几分。只见炎擎宇一个优雅后撤,躲去大汉的攻击。 “哎呀,我可没说是你踩我脚的,是你自己承认的,怪谁?”这家伙背手而立,目中无他。 他的这一句话引得屋内众人哄堂大笑。 那大汉脸面挂不住,直接挑衅道:“喂,瘦竹竿你有种,我叫顾知灼,外号顾黑熊,敢不敢跟本大爷打一架!” “喔吼!有热闹看了!” “对,干一架!打起来打起来!” 屋内又是一阵起哄,皆是看两人的热闹。 “你要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兽性,这里这么多人,你随便挑一个,我是大忙人,恕不奉陪。” 炎擎宇一副“你爱找谁找谁去,我急着去赚钱”的不屑样子,说完就朝着工作人员走去,打算拿回鸣后离开。 哪知半途又遭顾知灼拦截:“怎么,怕了?怕了就跟你爷爷我说对不起!” 炎擎宇将那货的手推开,怒怼道:“你特么是有病吧,说话就好好说话,动什么手,手闲不住就剁了,还可以卖个几两银子。” 原来顾知灼说话的同时,还将手指堵住他的鼻孔里,瞧这多损啊! 炎擎宇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却换来更加肆无忌惮的侮辱,便决定反击道:“说你是个人吧,尽不干人事;说你不是人吧,还能像人一样嗷嗷叫,你说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这一番言论又是引得在场的人捧腹大笑,有人甚至开始模仿起来。 第111章 摔背顾知灼 顾知灼一听当然不乐意,只见他怒视四周,竟靠这张熊脸平息了吵闹声。然后对炎擎宇喊道:“瘦竹竿,你叫什么名字?” “我?你可听好,本人任你狂。人称你狂任你狂,哥独放光芒!”这家伙大拇指指着自己,气势这一块绝对不能说。 “哈哈哈!”顾知灼豪声大笑,有余音绕梁之势,“我道什么人,原来是个自大狂,从没听过有谁取这么嚣张的名字。那么,你可敢与我一战否?” “笑话,你说个准,如何打,我照便是!” “呵呵,别说我欺负你这节瘦竹竿,你拿着武器,我空手,怎样?”顾知灼当即撸起袖口。 “呦,你这头黑熊可有口气。”炎擎宇随即表态,“打你,我还用不着武器,免得胜之不武,坏我名声。” 感觉事情愈发得有趣,屋内众人都聚精会神地看着。 但由于猎金堂规定屋内不允许有打斗,所以炎擎宇和顾知灼相约到门外。一些看戏不嫌事大的人也跟着出去凑热闹。 猎金堂门外被路人围得水泄不通,不为别的,就是为了一块凑热闹。 “又有街斗了?这俩人谁啊。” “那人我认识,顾知灼,从顾家村来参军的,打架这方面还没输过谁呢,哎呦,他的对手可要倒霉咯。” 比赛还没开始,就被路人私自下了炎擎宇必输的结论,更过分的是越来越多的人随大众议论嘲笑炎擎宇不自量力。 正所谓有实力者不畏人言,炎擎宇的目标是顾知灼,只要打败了他,那些言论不攻自破。 此时,顾知灼已经将袄衣脱掉,露出结实的臂膀,他捶捶胸口嘲笑炎擎宇道:“瘦竹竿,你会为你的自大付出代价,今日肉搏,我必要打得你跪地求饶,叫我声爷爷!” 炎擎宇冷哼一声,像看小丑一样看着他:“今日,任某来给你好好上一课。” 顾知灼大喝一声,如黑熊过市般向他猛冲过来,并打出一拳,拳劲有力,拳峰竟引来一股风。 这架势,打在炎擎宇身上必然是要脱层皮不可!这可给吃瓜群众一阵惊呆,让他们更加吃惊的是那家伙居然不闪躲,也是一拳招呼上去。 两两拳峰相对,顿时拳风如同爆炸般四散开来,并且将顾知灼打退一步。 震惊!场面就怕空气安静下来。 随后引发众人的一阵欢呼,他们不再嘲笑,不再碎嘴议论炎擎宇,有什么能比出现奇迹更值得令人雀跃呢! 顾知灼也是一脸不可置信,怒吼一声又一拳招呼过去。 炎擎宇一个接手,反身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将其摔出去。然而顾知灼在半空一个翻身,便又站立在地面上。 顾知灼又冲了过来,接着又是一拳。炎小伙正要接手,不料脚底不稳,欲有栽倒之势。情急之下,他一手牢牢抓住那人的臂膀作为支撑点,才得以平稳身形,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站稳脚跟。 原来是顾知灼打出拳是干扰炎擎宇的注意力,实则出腿将其勾倒。 两人各打出一掌后,双方各自分开。 “好一个声东击西,好一个勾腿。”炎擎宇赞叹道。 “哼,你的过肩摔也不赖。”顾知灼大拇指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现在看好了,我要动真格了!” “有多少马,尽管放过来,咱等着称斤称两呢!” 这一次,两人都主动出击,一个如同黑熊附身,声声怒吼,一击似有千斤之力,尽显熊威;一个似是战神觉醒,拳拳生风,一举如临盖世之顶,尽显神威。 他们两手搭在对方肩膀上使劲摇晃,试图挣脱束缚;双方都在不停地移动位置,并且时不时用脚去勾对方。 “你学过摔背?” 顾知灼说着,突然两手猛得发力,竟将炎擎宇硬生生举了起来。 炎擎宇的脚离地,悬在空中,正当顾知灼想要后弯腰扔出他时,他将脚一把勾住顾知灼的大腿内侧,使其难以扔出去。 双方保持这个动作僵持了近半分钟,炎擎宇感到顾知灼的力在减弱,于是说道:“学的不好,连你都打不过。” 说完,他暗自往反方向发力,就在脚触碰到地面时,顺势继续发力,欲将顾知灼背摔出去。 然而顾知灼抽出手,抵在炎擎宇的腰部,使其难以发力。与此同时,他故技重施,用勾脚来打破炎擎宇的平衡。 炎擎宇将其推开的同时,也是一脚回之。 经几十回合下来,细心的人看得出顾知灼已经有些气息不稳,反观炎擎宇依旧气稳八方。 两人在停留几个呼吸时间后又打斗在一起。这一次,顾知灼在摔的动作上明显有慢了下来。 炎擎宇抓住一个明显漏洞,将其顺利举过头顶。 就在众人拍手叫好,以为他要将顾知灼摔出去时,他却将其放了下来,自己好像被一股不明力量击中,来了个三百六大翻转,最后又站立在地面上。 就在众人和顾知灼愣神的功夫,炎擎宇则双手抱拳,说道:“原来你还留有这招,果然深藏不漏,任某佩服。” “这都被你发现了,真叫人不好意思,知道厉害了吧。”顾知灼放声大笑,摸了摸后脑勺,“对了,今天打得开心,你有兴趣和我喝两杯?” “不了,我还有重要的事情,就此别过,另外,你的技术不错。” 炎擎宇果断拒绝后,穿过一干看热闹的人群(当然人群都自动为他让出一条道),拿回自己的鸣,离开了猎金堂。 刚才那一幕,其实都是炎擎宇自导自演,毕竟自己属振兴初期,势单力薄,能少惹事就尽量少惹。而且他的气在打斗过程中早已消掉,争个输赢毫无意义,所以给足了顾知灼面子。 顾知灼到也是会意得非常快,并且想要以酒会友。 另一方面,顾知灼也不慌不忙穿好了袄衣,又将一副熊样展现给周围人看。 他见炎擎宇离开,便喃喃自语道:“这人,惹不得。” 众人也给他主动让出一条道来,默默看着他离去。 “没热闹看咯,哎呀忘了,家里媳妇等着我买鱼回去。” “散了散了。” 随着一个个看客的离去,好似刚才这边没发生过什么。 此时在猎金堂屋顶处,一双眼睛正凝视着这场斗剧的结束后恢复原样的街道,下一秒消失不见。 第112章 进发西塔山 炎擎宇根据狩猎榜的文字内容,金主想要一只玛蒙虎的心脏作为药引。为此,金主还在榜内标画了玛蒙虎的样子。 于是他四处找人询问玛蒙虎的踪迹,但每每找人问及此事,他们多是脸色一变,摇头走人。好在几经波折,他终于在一位佝偻的老乞丐口中得知玛蒙虎一般生活在离烟南县不远处西北面的其中一座名叫西塔的山上。 这个老乞丐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生活凄惨,值得注意的是他的脸上有一颗大痣。 “你还是不要去,那里有猛兽妖怪,很危险的!”老乞丐得知炎擎宇要去西塔狩猎,身子骨经不住颤颤抖着也极力劝阻道,“年轻人,真的很可怕,你不要不听劝啊!” “这世上没钱才是最可怕的,我都快穷得要住大街了,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可怕的。”炎擎宇自嘲道。 老乞丐轻叹一声:“住大街不可怕,我这个老头子都住了大半生了,熬一熬就过去了。” “我自己一个人扛扛是没关系,但我身后有人,亲人。如果说面对死亡的恐惧,我更害怕去面对无法照顾好亲人的自己。” 炎擎宇站起身,显得信心满满,“没事奥,是猛兽得给我趴着,是妖怪也得给我蹲着。老爷子,我问了这么多人,就你说了事儿,你放心,等我完成任务后分你一点报酬,我说到做到。” 这家伙走后,只留下老乞丐在原地叹息:“老天保佑这个年少气盛的小家伙安全回来。” 只不过炎擎宇是谁?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那些人越是高劝,越是激起他的好奇。 话说这家伙告别老乞丐后开始进行筹划:首先,他用那可怜的剩余的钱从书店买了烟南县地图;接着驱马出城,给城门守卫看过通行牌后顺利离开;最后只要照着地图上走就能到达目的地,找到玛蒙虎。 然而,事情没有这家伙想得那样简单。 就在炎擎宇往西塔山赶的途中路遇分叉口,于是他拿出地图查看,并拿出狩猎榜看看有否什么提示。 然而就在他看出得往身后那条岔口走时,忽然察觉身后有人,便立马警觉地看向身后。 果然有人!是四个骑马的人,这四个人略显狼狈,好似刚打完一架。 四人中一个身材矮小长着斗鸡眼却没耳朵(说是没耳朵,但更像是被外力硬撕扯下来),整一个卤蛋头,显得滑稽;其余三个皆是身材魁梧,即便是寒冷天气也是穿得衣衫单薄,而且三人里其中一人的手特别大,看见过四五个沙包一样大的拳头没,这就是。 炎擎宇第一眼打量过去,就觉得这四人不像好人。 “你们是什么人,想要做什么?”他眉峰一皱,呵斥道,“挡着小爷路,还不速速滚开!” 不料只听那个卤蛋头嘻嘻奸笑,露出尖尖的黑牙,嘴里说着不太清楚的话(像是舌头打结一般):“不用紧张,我们就是劫个财,顺便要你的命,嘿嘿!” 说完,那货看向三人中手特别大的汉子,继续道:“大哥,我一看这崽子太瘦,可惜没多少肉,不过那把武器倒是好货色,嘿嘿,我们顺道宰个人吧!” 好家伙,这四个人就是强盗团伙,专门杀害路过的人,劫财又吃人! “哼!我看你像个傻子,原来你真是个傻子。想要小爷命,你们尽管试试!”炎擎宇一个凌冽的眼神,内心早已起了杀心,手中鸣跟着散发出死亡的寒冷气息。 “嘿嘿,死前反抗得越剧烈,我就越享受!”卤蛋头边舔嘴边说着,眼神内充满了贪婪,整一神经病似的,“愤怒,快愤怒,哎嘿嘿!” 正当两方战斗即发时,对面一直盯着他的“大哥”突然说道:“你不要误会,我们是路过的,这就走。” “哎?大哥……” 那个卤蛋头不明所以,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那个大哥的一个阴冷的眼神给吓住,表现出诚惶诚恐的样子,“好的。” 这玩意儿多看了几眼炎擎宇,眼神中好像在说“算你走运”,随后跟上其他三人离开了。 看着这四人远去,炎擎宇说不出的怪异,不过眼见危险解除,他将鸣别后背,继续朝前进发。 西塔山,说是离烟南县不远,实际上也花费了他一个时辰。 炎擎宇按往常一样,将马拴在相对安全的地方,做下标记后径直往山上走去。 西塔山虽没有忘界野云那般云雾缭绕,也没有了悟山那般灵动仙境,可也没有天鬼地恶般煞气,在他眼里这看起来就像个普普通通的山。 “这玛蒙虎真在这里?怎么一个虎影都没看到。”炎擎宇爬山爬了将近一个时辰,甭说虎,就连其他体型稍微大一点的野兽影子都看不到。 为什么老乞丐会说这里危险?难道在说谎?动机又是什么? 疑问间,这家伙来到了山顶,却看到一座圆形高塔矗立着,奇怪的是这座高塔周身浮现着类似符文的字体,在阳光的照射下,不停发着金光并围绕高塔转圈。 这座塔是谁建造而成,建造有何用处,这两点炎擎宇不得而知,现在他只知道偌大的圆塔竟然没有门,也没有窗户,全然是闭封的。 此时西斜的夕阳,光辉洒在高塔顶部金色屋檐,留下不舍的余念。 炎擎宇发现西塔旁有一块石碑立着,上面还刻着碑文。他凑近一看,上面写着: 战国一零一年,吾于此地云游,见山野妖气弥漫,丛兽作祟,伤及无辜百姓。故祭吾之灵器镇于此山,永保一方平安。孙云道人记。 “战国一零一年?现在是战国二二四年,这宝物已经搁西塔山一百多个年头了。”炎擎宇呢喃道,“难怪一路连个鬼影都没见着。” 但是,这家伙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正当他回过神来,夕阳已经下山,黑暗笼罩大地,而令他惊奇的是塔周身的符文也随之消失。 “难道这个符文是靠太阳光充能?”这家伙转而一想,“现在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一天就要过去了,如果没抓到玛蒙虎,那真就卷铺盖睡大街了!” 不行,一定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要强的炎擎宇正想着如何找到玛蒙虎,突然山下一声狼嚎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嗯?怎么符文刚消失,就有野狼叫唤?难道……” 第113章 猎杀玛蒙虎 炎小伙想至此,便借着星月之光急忙下山去。其下山过程中,听到山腰处逐渐有狼嚎声响起。 突然山间一声虎啸,引得这家伙一阵惊喜。 正如炎擎宇想的,老乞丐没骗自己,这西塔山真存在玛蒙虎。而圆塔镇压野兽的原理是依靠太阳光激活圆塔灵力,形成周边围绕其旋转的符文,等到夜幕降临,灵力失效,圆塔没了震慑野兽的威力,故才野兽得以出来。 “我的钱!我来了!”炎擎宇想象着有钱后的生活,脸上不禁泛起了欣喜之色。 西塔山渐渐热闹起来,热闹的源头不是人类,而是野兽。什么狼豺追豹,什么蛮牛蟒蛇,嘿!炎擎宇都看不上眼,只因他独“爱”玛蒙虎。 不到一刻钟,他寻声来到山腰一处丛林,其隔着灌木丛却隐隐约约听到人的哀求声。 咦?什么情况,怎么会有人? 这家伙悄悄扒开灌木,窥到一只体型比成年黑熊还要雄壮的老虎,其额头“王”字造型,嘶吼时展示的獠牙,尤其是那锋利无比的尖刺尾巴,无不体现出它的霸王气质。 这不正是他要找的玛蒙虎! 而在玛蒙虎不远处躺着一个人,炎擎宇透过星点亮光,发现其两条腿被撕咬过,隐约能看出残腿中的骨头,血流不止,哀求声就是从口中他发出的。 炎擎宇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想法就是那人是个“狩猎者”。只不过这个猎人实力太弱,反被玛蒙虎撕掉双腿。 “呵,又是一个为钱卖命的可怜人。”炎擎宇呢喃道。 为什么要说“又”呢,想必这家伙把自己也算进这一类人去了。 此时,大老虎低吼着,向那人慢慢靠近,并且张大嘴露出瘆人的獠牙,欲要将那人咬死。 炎擎宇来不及多想,一个跃起,便用鸣使出一记“辉”,成功制止了玛蒙虎对那狩猎者的致命一击。 但那只虎仅仅是顿了一下,并没有怒视炎擎宇,而是继续朝着躺着的人咬去。 然而炎擎宇又一个跳跃至那人的前面,这一次他直直地跳进了玛蒙虎的攻击范围内。 这家伙一个枪盾抵挡住玛蒙虎的獠牙撕咬攻势,此时双方都铆足了劲,谁也没让着谁,终是比拼力气的时候到了。 突然炎擎宇一声怒吼,周围的空气像是被崩开一样,力量优势直直向他靠边,只见他一个用力,竟将玛蒙虎的一颗獠牙给折断并且将其推出几米之远。 玛蒙虎向天一个怒吼,眼睛竟然变成红色,在夜色中散发出妖异的红光,其鼻子冒出的气因天冷的缘故都成了水汽,看得出它是生气了。 “孽畜!生气也没用,今天遇到我算你倒霉!”炎擎宇冷哼一声,手中鸣握得更紧。 倏然,大老虎一个猛冲,直直地往他身上撞去。 “就只会这种小把戏吗?” 这家伙说是这样说,一个枪盾就能抵挡它的攻击。但是他不能走开,因为在其身后就是那个躺地的人。 “小心它的尾刺!” 突然身后的声音使得炎擎宇一个激灵,下意识低头。他这才发觉锋利地尾刺险些从耳朵穿至大脑。 原来玛蒙虎的尾巴不仅长成刺状,而且还可以伸长,可以出其不意给敌人致命一击。 炎小伙灵敏地躲过尾刺的几次攻击后,又将玛蒙虎推开。 “孽畜,还真小看你了。”他说话的同时,也已经在蓄力,“不过,你还是得死!” 而在他说话的时候,玛蒙虎又将尾刺刺了过来。 “旋风斩!” 危急时刻,空中凝聚起一把巨型枪,在黑夜中银光闪闪,直直向那只大老虎斩去。 只见尾刺所触碰处皆被无情切断,好比菜刀下的精瘦肉,被切成碎沫。玛蒙虎本体则在一声哀嚎下倒了下去。 它被斩成两半,倒在地上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炎擎宇走过去,看着它已经恢复正常的眼睛,其透露出无助的眼神。 “安心地去吧。”炎擎宇又补了一刀,玛蒙虎这才彻底断气。 “幸亏斩的不是它的心脏位置,不然白忙活一场。” 他在玛蒙虎死去的身体中一阵捣鼓,终于挖出了它的心脏,“费了好大劲,这下可以不用去睡大街了。” 然而还没等炎擎宇收起来,一道魅影闪过。 他没看清那个闪过的是什么东西,但能清楚感知到自己的手掌心空荡荡的,他下意识一看:心脏,没了! “靠!我的钱!”这家伙气上心头,咒骂了一句,“哪个死玩意儿!敢抢小爷的钱财!” 关于开启护财模式,炎擎宇的敏锐度和速度直接飙升至百分之五十的加成。 那玩意儿没走远,肯定还在这里。 炎擎宇闭着眼,用耳朵在感知。直觉告诉他,那个抢他钱财的不明体还没走远。 在脑意识中,忽然有一片落叶出现。 感应到了! 炎擎宇猛得睁开眼,直直朝着一个方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去,而那个方向目的地就是那个躺着的倒霉人。 果然如他所料,在倒霉蛋那惊恐的眼神中,有一个身影正朝着其奔来。 就在那一霎,炎擎宇看清了夺心脏的那生物的大致面目:从侧身看去,倒像是个人,其穿着黑色紧身衣,蒙着脸;娇小玲珑的身材,又是前凸又是后翘,“s”型的丝滑无不彰显出其女性的性别;手指指甲略微显长,伸出手看着像是爪子。 为什么说倒像个人,因为他在那个身影上看到奇怪的两点:第一,那家伙的耳朵是毛茸尖长型,而且竖起来,就像是某种动物的耳朵造型;第二,在其翘臀上方一丢丢的位置也有一凸出的团状物,倒也可以认为是个大肿瘤。 这个“人” 从一棵树上跃下,朝着那个躺下的人伸出手指,看样子欲要结果了他。 说时迟那时快,炎擎宇一个闪身,将那“人”的手抓了个正着,制止了其暴行。 他这才看到那家伙的眼睛,是神奇的翡绿色,而且瞳孔是拉扯的棱形状,这一看就不像是人类的眼睛,其睫毛也比一般人长,整体来说倒是挺好看的。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就让炎擎宇有种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一时间还说不来具体,就是有种想再多看一眼的冲动。 还好他余光瞟到了那“人”另一只手拿着的心脏,鲜红的心脏冒着热气,还在微微地跳动着,这使他瞬间恢复了理智。 “让小爷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人!”炎擎宇厉声道,另一只手将鸣插在土地上,接着伸过去想要撕扯下其遮挡在脸上的蒙面纱。 然而那“人”的瞳孔急剧收缩,好似在准备着什么攻击! 第114章 绿眼长耳妖 可能是奇异的缘分,仅仅这一眼,就让炎擎宇深深无法自拔,只不过这种“深情”,要他多难受就有多难受。 精神攻击! 炎擎宇瞬间感觉脑子好像有千把个锣鼓同时在敲打,“duang”得他差点精神崩溃。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欲抱头缓解精神压力,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的力道也随之减弱。 而趁这个间隙,那家伙连忙挣脱炎擎宇的束缚,也就在同一时刻,其手上的指甲居然又变长了不少,形态上与其说是指甲,倒不如说是利爪。而那利爪猛得向炎小伙的脑袋挠去。 由于双方身位极近,炎擎宇来不及去握枪迎敌,顾不得脑袋痛,急忙一个侧身闪躲。 但也是因为疼痛的缘故,他的动作慢了半拍,使得那爪子在其右脸颊划了四道口子,所幸口子不深,破相还不算严重。 炎擎宇几个翻斗,便与那家伙拉开了距离。他站在那里,先是摇晃了下脑袋保持清醒,过程中冷眼看之,鲜血从其四道小口子中流了出来,倒是为其增添了一丝野性。 果然身材娇好的生物,都有充满致命的危险。 炎擎宇没想到除却在忘界野云外第一次碰到了妖怪,他用手指摸了一下口子,舔了舔血,表现出酷酷的样子,说道:“你根本不是人!说,你到底是什么妖孽!” 只不过那“妖孽”根本不理他,伸出妖爪直直地抓向躺地的倒霉蛋。 炎擎宇不能理解,它为什么上等的兵器摆在眼前放着不管,非要去杀一个失去攻击性的可怜人。当然,他没必要舍身去救那个倒霉蛋,但是玛蒙虎的心脏一定要夺回来。 既然如此,那就先拿回器鸣。 他心里这样盘算着,腿上动作也是相当迅速。正当这家伙又重新手握器鸣时,一声凄惨的声音自那个倒霉蛋口中发出:“妖孽”的利爪已经穿透他的双手。 躺地的倒霉蛋若不是两手死命抵挡,估计它的利爪早已穿透这货的喉咙。这货拼命喊着救我。 多怪天太黑,炎擎宇看不清那位仁兄的表情,否则他会看到满是对生的渴望的眼神是有多么的人间真实。 这家伙想使用旋风斩,但怕是没砍到身形敏捷的妖怪,却翘了躺地仁兄的辫子,那可真是罪过。 “孽障,吃我枪法!”于是他使出炎家枪法,向妖怪打去。 那妖怪意识到危险靠近,便也舍弃攻击躺地人的想法,转而与炎擎宇一较高低。 再次使出炎家枪法,炎擎宇丝毫没有生疏的感觉,或者说对其理解更精进一步:枪劲枪风,犹如群马奔腾,撕裂空气时就像群马在嘶吼,壮阔不已;而且攻防兼备的招式在敌人眼中就是毫无破绽。 这不,那只绿眼长耳妖虽说爪子尖利,每击出一记都能打出绿彩的爪风,而且行动更为迅速,让人眼花缭乱,但面对炎擎宇的枪法,也只得不停地被动接招,亦或是闪躲,丝毫没有还手的余力。 在双方进行百来回合的打斗后,炎擎宇抓住它的一个动作破绽,使出一记巧手:手中器鸣一挑,打在那货的小手臂中,强大的力使得其吃痛,手中拿着的玛蒙虎心脏被抛在空中。 炎小伙迅速一个跳跃想要拿回心脏。 与此同时,绿眼长耳妖见心脏被打飞,也是急忙去抢。 由于炎擎宇第一个行动,心脏抛的位置也是离他近,所以尽管那妖拥有比这家伙还要快的速度,也免不了被他抢到的结果。 这家伙又重新拿到心脏,他悬着的心立即放踏实了,而在落地之前,顺道开心地踹出一脚,踹在与之靠近的绿眼长耳妖的肚子上。 “孽畜,看到了吧,还是小爷技高一筹!”炎擎宇得意洋洋,拿起手中的心脏,向绿眼长耳妖炫耀。 反观对方,被踹倒在地后一骨碌爬起,自心脏被抢去后,它的眼睛瞬间变得更加幽绿,在其蒙脸纱内有幽怨的低吼传出。它伸出双手,微微佝偻身躯,作出攻击的姿势,接着慢慢地左右移动,似乎在找机会下手。 这妖怪真不怕死,还想来打,这个心脏对它来说跟很重要? 不过绿眼长耳妖没给炎擎宇思考的时间。它“嗖”的一下就来到这家伙的身旁,并开始挠人攻击。 炎小伙急忙将心脏放入早以准备好的腰系布袋中,立马以盾抵之。 战斗又继续开始。 正当他以为继续单方面实力碾压,那妖不讲武德,打斗过程中时不时释放精神攻击,当场让炎小伙变成“精神”小伙。 动作减缓的炎擎宇被绿眼长耳妖抓住机会在手臂和胸口处各挠了一下,这下又是几道口子,鲜血从伤口处不断流出,场面不容乐观。 可恶,它的眼睛有问题! 他一个激灵,终于找到了问题所在:因为每次精神崩溃之前都是看了它的眼睛,这种精神攻击一定是通过眼睛传播,一定是这样! 这样一想,炎擎宇索性闭上眼,利用耳朵去判断敌方的位置和进攻。他聚精会神,突然在脑海中回忆起树林中独自练习“盾”和“辉”的时光,往事记忆历历在目。 所有的攻击都是出自灵魂深处保护自己的意识,触发灵魂深处防御意识就会进攻。 这是他当初学会“风意·辉”的时候所感悟的话,而如今又在此危急时刻回忆起来。 没错,在危难之中,人的求生欲望会激发无尽的潜能。 所有的炎家枪法招式在炎擎宇脑海中过滤一遍,加之之前习得的御风术,他不自觉地将它们融合在一起,突然有了新的顿悟:千诀枪,万里风,一点游龙破! 这家伙虽然闭着眼,却能感受到周围的风的波动。他有种感觉,只要用鸣一挥,就可以扭曲、打断风的律动以达到风异常聚集而引爆。 “那就尝尝我‘破风’的厉害!” 炎擎宇随心舞动器鸣,与它继续缠斗下去。至此,他每挥动一次鸣,在那妖周围会突然爆破,“噼里啪啦”爆破声连绵不绝。 这下轮到绿眼长耳妖倒霉了,“破风”在它周围爆裂,倒是受了不小惊吓,不仅行动受限,而且在一定程度上收到了伤害,使它释放不出精神攻击。 没了精神攻击这层障碍,炎擎宇轻而易举将绿眼长耳妖划出两道口子,口子不深,分别在那妖的左腿和右肩上。最后他左手聚力,打出一掌在敌人某个部位,只觉接触到绵柔软盈的东西。 原来他的那一掌竟打在对方的胸口处,并将其打出五六米远。 绿眼长耳妖摔倒在地,挣扎着起来,它捂住胸口,其狼狈的样子,显然已经没有再战的能力。它狠狠瞪了炎擎宇一眼,接着它周围突然起了迷雾,等到迷雾渐渐消散,已然不见其踪影。 第115章 蜂刺虫 炎擎宇感应不到敌方的存在,便睁眼查看,现场只剩下一些未散去的迷雾。 “可恶,被它逃走了。” 他深知穷寇莫追的道理,也顾不得地面冰凉,一屁股坐了下去,随后将身上衣物撕扯下来对着伤口包扎,自言自语道:“这伤口不会得破伤风吧,搞不好还有狂犬病……” 感觉自己越说越离谱,他索性不再思考,包扎完毕后原地打坐冥想。 晚间温度更低,湿漉的水汽渲染了这片山林,与星月齐美。 片刻后,炎擎宇常舒一口气,拾起器鸣且起身揉揉酸肩,活络一下筋骨,当然痛感还是有的,不过这都不是事:“这般野兽妖怪,也不过如此。” 打架哪有不受伤的道理,最重要的是在战斗中领悟更为精进的武学和感悟,这不比自己训练要来得快以及刺激? 不过一声声幽暗的求救声音打断了炎擎宇的思绪。他向声音源头望去,原来是那个双腿被咬断的狩猎者。 这家伙走过去蹲下身,依靠月光看清楚那倒霉蛋的惨状:双腿被咬得惨不忍睹,折断的骨头成刺穿透暗红色皮肉显露出来,流出的血液大部分都已经凝固;双手臂也是被刺穿呈现血窟窿,还在慢慢流着热血;地面鲜血一滩,一股腥血的刺鼻味。 另外,那人躺在那里,四肢已经动不了了,唯有身体和头部还在微微挣扎,其脸部呈现痛苦面具,气若悬游,怕是活不久。 炎擎宇便升起一丝怜悯,毕竟两人都是为了碎银拼了命。 那人这般凄惨,却坚持不咽下最后一口气,想必还有什么遗言要说。 炎小伙这样一想,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也是住烟南县的狩猎者?为什么那孽畜执着杀你?” 那绿眼长耳妖明明拿到玛蒙虎心脏可以直接一走了之,却非要留下来杀这个人,其中必定有猫腻。 “我叫南小吏,我不知道它为什么要杀我。”南小吏说话实在太轻,以至于炎擎宇要凑过去才听得清,“我恐命不久矣,临死前有一遗愿。” 炎擎宇见南小吏临死都不肯说,再逼迫也没啥意义,于是出于同情想给他了结遗愿:“你说,我能做到的一定做。” “英雄可否背我至山下角落葬于洛花池旁。”南小吏眼含热泪。 “这……” 炎擎宇一听,便有些犹豫,因为背了他会使自己沾血迹脏了衣服不说,若是途中遇上其他妖魔鬼怪,就显得力不从心。 “我真是无用啊,临死前想与自己的父母葬在一块都完成不了。罢了,就让我死在这里。”见这家伙面露难色,南小吏从痛苦中一下子变得释然。 “这样,既然你我相识一场,我就帮你在这里挖个坑,将你埋进去。” 炎擎宇才不会背着冒着生命危险去帮一个仅一面缘的将死之人,最多就给那人挖个坑,埋了后赶紧回去用心脏换钱。 “唉,也行,多谢英雄,临死前我有件事要告诉你。”南小吏说话比之前更加轻幽,就好像渐渐失去了声带似的。 “但说无妨。”炎擎宇觉得他要挂了,便又凑近,直至耳朵近乎贴近他的嘴巴。 “就是,不要靠近我。” 什么意思! 正当炎擎宇不明所以,但却下意识想要远离南小吏时,紧接着他觉得脖子一疼,就像是被大蚊子叮咬了一般。 原来是南小吏趁炎擎宇贴近时,猛得咬了他的脖颈左边。 炎小伙见那家伙咬着不松口,瞬间气上心头,一掌推开的同时打在他的天灵盖上,将其毙命。 “妈的,疯子,好心帮他,却这般待我,死不足惜。哼!” 炎擎宇摸了下被咬的脖颈部位,奇怪的是没有什么咬过后的伤口,连咬牙印也全无。 正当他疑惑不解的时候,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死去的南小吏,他的身体再凸起,有什么东西想要冲出来!很快,不明物破体而出。 是个手掌大的肉球!肉球旋转几圈,突然爆炸,顿时血肉飞溅,场面血腥不已。 血肉褪去,只剩下一只大拇指大小的蜂刺虫,蜂刺虫扇动翅膀,将其身上的血物抖去。 “下贱的人类,为什么不背我!你背我的话我就可以咬在你后脖颈上,那样你会死得更快!嘿嘿嘿!”蜂刺虫居然能说人话,“不过没关系,中了我的毒,你一样会死,到时候你的身体就是我的了哈哈哈!” 蜂刺虫在那里胡吹乱嗙,而炎擎宇却没有去解决它,为何? 原来他自被咬了后,全身像是被打了麻醉剂一般,渐渐地失去感觉,睡意感席卷而来。 “中了我的毒,很快你会在睡梦中安静死去,没有痛苦!”蜂刺虫似乎很兴奋,在炎擎宇周围绕圈,“今天被可恶的人类诱骗到这个鬼地方迷了路,又碰到大笨虎,差点被咬死,我还以为要交代在这里,没想到遇到你这个人间诱惑,老天待我不薄!” “你的身体是我见过最棒的,操控你的身体去淫乐是我最大的乐趣!” 蜂刺虫停在他眼前,嚣张至极,“我的存在,就是来做人上人,享受世间的一切,婴孩的嫩肉,女人的肌肤,还有愚蠢人类的尊崇,我好兴奋,哈哈哈哈哈哈!” 炎擎宇想要破口大骂,却连开口说话的动作都做不了。他内心拼命地想用意念唤醒身体,但这毒的毒性已经不是他内心的激愤能够抵挡的。他的意识在溃散,身体也渐渐倒了下去。 难道今夜就要终结我的一生了?我不甘心,明明灭族之仇还未报,自己还未成盛名与世的大将军,明明还有这么多事等着我去做…… 他想起了还在沉睡中的炎可馨,想起还在等待他回去的兰雪儿和柳巡阳。 为什么?为什么! 炎小伙的所有不甘以及愿想都即将随时间流逝而散去。 然而就在蜂刺虫放声大笑时,突然出现一团深蓝火将蜂刺虫包裹着,接着它转笑为惨叫,没过三四秒火团消失,它便连渣都不剩。 这,这是什么情况? 事发突然,以炎擎宇现在的神志,已经无法思考蓝火团是怎么出现的。他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朝他走来,并且朝他脖子涂抹了什么东西,一阵暖意袭来。 没过一会儿,这家伙竟然恢复了意识,并且上半身已经可以动了。 有时候,运气就是这么滴弄人,上一秒以为自己死定了,下一秒又没事了。 正当炎擎宇坐起身时,一个“你清醒了”声音传入他的耳朵。他立马寻声望过去:“是你!” 第116章 拓库萨尔 原来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白天被四人拦路的带头大哥,最特别是他那双四五个沙包一样大的拳头,而现在这两个拳头正冒着浅蓝色的火焰。 不用想,刚才的蓝火团就是他放的。 炎擎宇心里有一百二十个疑问:这人为什么会来这里?为什么要帮我?他是坏人吗?与他跟同的其他三人去哪了? 当然了,就冲这个人救了自己一命,基本可以确定他不是坏人。 “我打野怪,路过这里时刚好看到你有难,顺便出手相救,就当是白天我兄弟对你出言不逊的赔偿。”拓库萨尔顿了顿,“你不用谢我,你遇到的是一只虚尼生,一种人兽共愤的生物,杀了它也当是我为民除害。” 虽然说这人的兄弟很讨嫌,但其本人确是个豪侠,做事风格尽显侠义,让炎擎宇顿生好感。 不过一码归一码,炎擎宇有些懵:“虚尼生?” “没错,虚尼生是一种极其残忍的掠夺者,它们本身是极其弱小的,却有一种几近逆天的能力,那就是下毒,等到被下毒者死亡后再掠夺身体,与之一同掠夺的还有那生物的所有能力。” 炎擎宇回想起那蜂刺虫的话,便附和道:“虚尼生下毒的方式,是咬脖子?” “确是,而且凡被它咬到后脖颈,立马就中毒身亡。若是咬其它位置则相对可以多活片刻,但中毒后会渐渐麻痹神经,使中毒者无法动弹,直至倒地身亡!而它是以它的毒作为可入侵信号,将敌人进行掠夺。” 说完,那个大佬贴心地拾起鸣,将其交还给炎擎宇,“虚尼生会掠夺各种生物的能力以及其性格,而且随着掠夺的次数越多,它们的心智也会越来越成熟,变得贪婪、虐杀,最后成为世间的祸患。” “多谢!”炎擎宇接过鸣,“那它们是怎么诞生的?” “不得而知。幸亏这种祸害在世间极其罕见,一旦被发现,必定会是妖兽以及认知人士的首选目标。” 原来如此。 这家伙回想起玛蒙虎和绿眼长耳妖的行为,以及虚尼生的言语,在听了那大佬的解释便心中有所了悟:“那我该怎么分辨虚尼生?” “因为虚尼生夺取他人的身体,那宿体周围散发的辉光会变成蓝色,拥有特殊能力或者上修为的妖和兽的眼睛是基本可以直接看出。但以普通人的肉眼是看不出的,除非是神行大能者。不过万事不绝对,或许你可以找个会吃虫子的飞禽试试,毕竟它是虫子。” 大佬将拳头上的火焰弄熄灭了。 “有道理!”炎擎宇就像认真听讲的学生,从大佬身上汲取知识。他默默地点点头,虽然刚才的话有点不对劲,但问题出在哪里又不知道。 他刚想起身,却失败了。 因为聊天聊得欢,他忘记自己下半身是没有知觉的,便皱起眉头问那大佬:“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我的身体……” “你身中虚尼生的毒,我是解不了的,刚才往你身上涂抹的药粉也只能保持片刻。” 听完他说的话,炎擎宇犹如晴空霹雳:难道还是难逃一死? “这样,你我既然有缘,我给你指条明路,在西塔山的旁边还有一座山,那里盘踞着一个修行千年的妖兽,它的内丹可以解万毒,你可以去试试。” 说着,那大佬从怀中拿出一颗黑药丸,“我这里有一颗灵丹,吃了它可使你恢复身体的行动和能力并维持四个时辰,在四个时辰内你能否击败那只妖兽,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炎擎宇接过药丸,盯了几秒,便一吞而下。 不出几秒,果真如那大佬所说,炎小伙恢复了实力,他试探性攥了攥拳头,跺了跺脚,一切都是那么得真实,“大侠,那我要怎么样才能找到它!” “我就帮人帮到底。”大佬从袖子中又拿出一个会发光的蝴蝶型小纸片,“这是导人纸,你只要跟着它走就行了。” 说着,只听他一声“去”,其手中的发光纸片竟然能像的蝴蝶一样扇动翅膀飞了起来。 “你只要跟着它走就行,我还有重要的事,就先告辞了。”大佬说完,转身离开。 经他这么一说,炎擎宇忽然想起来,两人对话这么久,都还不知道双方的姓名,实属不妥,于是便拱手作揖道:“多谢大侠相救,在下叫任你狂。不知大侠姓甚名谁,日后相见必当涌泉相报!” “拓库萨尔。”拓库萨尔并没有转身,只是抛下这句话后很快就消失在树林中。 “四个时辰,也就是说我必须在天亮之前打败妖兽,夺取妖丹,我才能得救!”炎擎宇露出坚毅的眼神,看着夜空, “我不能死,我一定要活着,活下去!” 炎擎宇将会有什么遭遇暂且不说,话说绿眼长耳妖落荒而逃,逃至一处非常隐匿的山洞里。 洞内深处有灯光,灯光下正有一个脸庞冷峻又棱角分明的英俊男子就地盘坐。银白色的头发长至腰处,披散开来;其半露上身,显出白皙魁梧的身材,但胸口有一处显眼的长条伤疤;他闭着眼,气质不露自威。 男子好似能感知到绿眼长耳妖的状态,便开口道:“红月,你的气息不稳,元气散乱,发生了什么事?” 红月摘去蒙面纱,蒙面纱下竟是一张白皙圆滑的美人脸蛋,尤其是那左眼皮上的美人痣,更是给这副身材增添不少诱惑。 此时她踉踉跄跄地靠近那名男子,随后单膝跪地,开口道:“主子对不起,红月去的时候,玛蒙虎心脏已被一个男人拿到,那人的能力了得,红月打不过他,也没将与他一同遇到的虚尼生杀成功。红月没能拿回给主子疗伤的心脏,恳请主子惩罚。” 这时男子睁开眼,没有露出不悦之色,反倒从嘴里吐出一颗白色珠子,随手扔给了红月。 红月手中捧着珠子,像是捧着国宝一般,诚惶诚恐道:“红月不能要主子的内丹治疗自己,这会损耗主子的修为。” “小小内丹,我多的是,不足挂齿。”男子面无表情,仿佛他只是干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红月还想说什么,却被男子冷声道:“你什么时候学会违抗我的命令?” “红月不敢。” 男子“嗯”了一声,接着说道:“余下之事,我自会定夺,你退下罢。” “是。红月告退。” 红月走后,男子自言自语道:“传说中的十二天祉神,我一定会拿到手!哼,该死的玖莉娜菲·巴祖卡,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打败你!” 第117章 大黑耗子! 同样是黑夜,平常人正常挥霍的时间却是某些人需要拼命才能争取到,比如炎擎宇,他正处在生死关头,不容浪费一分一秒。 小飞纸往前飞去,于是他拼了命地跟着往山下跑,三步并作两步,恨不得背后长一对翅膀,“呼哧呼哧”飞上天,这样就能很快到达另一座山上。 但是想象归想象,现实是现实。 等到炎擎宇来到另一个山头的一个洞穴口 ,前后算下来也花了差不多三个时辰,也就是说留给他的时间只剩下一个时辰,若是在这一个时辰内没击杀妖兽并拿到妖丹吃下去,他就会毒发身亡。 按照小飞纸的指引,那么这个洞穴一定是那妖兽的藏身之处。 话说这家伙向洞里这么一瞟,里面深处能隐约看到发着荧光,其内心想洞内必有乾坤。 然而他先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打坐片刻,随后才正式随着小飞纸进入山洞。 洞内先是昏暗且狭窄,前方隐约看到些许荧光;继而深入,洞内渐渐开阔起来,荧光也相继增多。 炎擎宇仔细一瞧,原来那些发着荧光飘动在空中的东西是一群小荧虫,它们的存在,给这个山洞增添了增添了几分温馨,但是给炎擎宇的感觉就不是那么美好了,就关于刚才虚尼生差点要了他的命那一件事,其此刻内心还心有余悸。 另外,这种山洞的构造要让他想起进入寒蛛洞的场景,莫不是说这里面居住着跟寒蛛一样的庞然大物? 管它是个什么妖魔鬼怪,今夜,它不死也得死! 炎擎宇盘算着趁那家伙熟睡之际,来一个背后突袭。打定主意的他,穿过荧光流,继续朝里走去。 越往里走山洞就越开阔,墙壁上竟然出现了蜡烛台,蜡烛点亮着光,照亮前方的路。而且与蜡烛同时出现的还有各种颜色的水晶石,水晶石晶莹剔透,镶嵌在两旁的石壁上。在烛光的衬托下发散着璀璨夺目的光芒。 “这些,怎么像是装饰品?” 炎擎宇摸了一块光滑的红水晶,在打量着其他形状不一的各类颜色的水晶,与其说这是石壁上常年积累下来的晶石宝藏,倒像是谁刻意打磨成各种形状的水晶石然后再镶嵌在石壁上,用来装饰。 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他谨慎地向前迈步,前面的道路出现了更加多的东西:足有三十平米大小的水池,水池还冒着水汽;两尊奔跃姿势的雄壮蛮牛石像;只有三四米高的排列不一致的石柱子,像是一个石柱阵。 总体来说,洞里面出奇得安静,没有什么尸骸残骨,也没有什么令人恶心的陆妖走兽。 炎擎宇走到最后,两扇直穿墙顶的铁门挡住了他的去路,这两扇铁门门身刻图案,图案描述一群牛驱赶人类的场景。。 “莫不是说这里面的妖兽是头牛?”炎擎宇自言自语道。 如果真是头牛,那么前面的蛮牛石像以及铁门雕刻的图案就可以有合理的解释了。 在铁门面前,炎擎宇就显得渺小,更不必与里面修行了千年的妖兽相比。 人类总归是渺小的。但是就是这么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这样的一个世界,人类却可以生存下来,并成为世界的主流,其绝顶智慧、必要的手段和活下去的信念缺一不可。 正当炎小伙靠近铁门考虑如何将它打开时,那只小飞纸在铁门前盘旋几周后竟化成白光点点消散不见,随后铁门自动打开,其发出的轰隆声沉重带着年份久远的气息。 铁门内是一个无比宽敞的洞窟窿,其四周壁上井然有序地嵌着烛台灯,体型比铁门外的蜡烛要大得多,而且灯火明亮,将整个内部结构显露出来:一个直径约二十米长的铜圆柱赫然伫立在中央位置,直穿壁顶,柱身雕刻着看不懂的浮字;以铜柱为分界线,靠门的这边是平地,靠内的那边有台阶。 这里到处是用黄金打造的各式各样的家具,在光的反衬下发出金灿灿的颜色,让炎擎宇颇为心动;而几个箱子整齐地摆放在台阶底部,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这家伙的眼里被金子装满了,他想起了一句话:修炼成精的妖兽喜欢将财宝收集起来。 看来这次的冒险收获很大! 然而他跨进铁门之后,背后的铁门又自动合上了,接着铜柱背面却发出了异响。 妖兽? 炎擎宇来不及去查看背后的铁门,抽出器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铜柱那方,神情凝重。 响声还在继续,像是一个庞然大物在走动时发出的脚步声,时不时有低鸣声。 不用猜,这响声肯定是那妖兽无疑。 这家伙改变主意,与其与它正面硬刚,不如来个偷袭。他打算趁妖兽行动缓慢,没见到自己前先躲起来,接着等它四处寻找时来个出其不意。 打定主意后,他又收起了鸣,并一个快步躲在离最近的黄金桌子旁。 过了十几秒,这家伙正等着妖兽露面,没成想迎来了它的一击:只见黄金桌子轰然裂成小碎块,使得躲在旁边的炎擎宇不得不跳开。 这妖兽开了透视眼,还是怎么滴,怎么知道我搁这躲着! 他空中一个华丽的翻斗,随后稳稳落地,定睛一看,原来攻击自己的不是一头巨牛,而是一头体型硕大的大黑耗子! 说是大老鼠,其实更确切得说是一只带着长尾巴的大刺猬,身体宽大,估摸是铜柱直径的四分之一;整体比铜柱直径一般长,主要是其尾巴占大部分;高约二米一二的样子,竟比炎擎宇还要高出一个头的差距; 其眼睛炯黑怪异,一直盯着它的眼睛有种被吸入的错觉;硕壮的四肢如同象腿一般,一看就是皮糙肉厚、抗揍的那种。这只妖兽最奇特的就属那满身的银刺,在烛光的映衬下银光闪闪,这架式,器鸣与之相比,真是小巫见大巫;幸而它移动迟缓,不然这庞然大物简直是无敌了。 说好的牛呢?怎么是只耗子! 疑惑归疑惑,炎擎宇先攻为敬,只见他连续挥出几道“辉”,然而这几道攻击打在耗子的刺上如同棉花碰到墙壁一般,只回馈几声清脆的“叮”声。 那耗子低鸣一声,随后也发起攻击,只见它一甩长尾巴,直直地向炎擎宇攻去。 面对攻势,炎擎宇一个闪躲避其锋芒,接着挥舞起鸣打在它的尾巴上。 由于他的躲开,妖兽的尾巴甩在地面,直接砸出一个小坑。而且器鸣打在尾巴上,犹如打在铜墙铁壁,发出“铮铮”的声音。 持续输出的他见自己的攻击就像给大耗子挠痒痒,并不能伤其尾巴分毫后便也停下手。直到停下来之际,他才感觉到自己的手微微发颤,而结疤的伤口又从包扎布渗出血来。 这家伙知道照这样打下去铁定自己先玩完,只有找到妖兽的弱点才能将其击败。 这大黑耗子的弱点在哪呢? 第118章 死亡与信念 妖兽显然没有打算给炎擎宇思考的时间,它甩起尾巴就是一顿输出。 炎小伙用自己身形敏捷的优势躲过一次次攻击,并朝着妖兽靠近。没错,他的打算就是将妖兽的头颅斩下。 当然这是一次试探,也可以说是一次赌,因为这家伙并不知道大黑耗子的头颅是否与尾巴一样坚硬不可摧。 然而就在与妖兽的头颅仅几米之距时,他突然嗅到一股危险气息,下意识地往旁边一滚。就在他翻滚的过程中,明显感受到有什么东西从原先的位置飞过。 等炎擎宇再次起身,快速往刚才的位置一看,便暗自心惊:在那位置的地面上赫然插着一根刺! 原来妖兽的银刺不仅不可用来防身,还可以当做暗器来用。 炎擎宇暗自庆幸当时躲得快,但还没来得及夸自己,又三根银刺朝这边刺来,他连忙几个跳跃进行躲闪。 但是他忘了,在这种攻势下,滞留在半空中是一个致命的错误! 就在炎擎宇躲开一次银刺的攻击,跳跃在半空中时,终于被一条尾巴盯上,并且悄然接近。情急之下他开启“盾”,没成想“盾”在挨上尾巴的瞬间轰然崩碎,而他本人也是重重地砸在墙壁上,其背后竟砸出一个坑。 此刻他感觉全身疼痛,就像是坐几百米高的过山车极速转了几圈后,在最顶处垂直下坠落地一般,骨骼怕是快要散架了。 一阵腥味涌上心头,这家伙忍不住吐出大口鲜血。但这还没完,一道银刺随后向他刺来,幸而只是刺中他的右手臂膀边缘皮肤,连带衣服被刺穿。 妖兽不会因为炎擎宇疼痛难忍而停止攻击,又一波银刺朝敌方刺去。 炎小伙可不想被刺成马蜂窝,他一狠心将右臂从银刺中撕扯下来并且在危机瞬间跳开。 等他落地时又一阵腥味涌上心头,吐了一口鲜血。 这大黑耗子千年的修为全都加在这防御上了吧,真够无敌的! 炎擎宇心里暗暗吐槽,眼睛却看向铜柱子,眼神中有了坚毅之色,内心一直在呐喊着:我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又一次躲过尾巴的横扫,他跑向了铜柱。 于是炎擎宇与妖兽绕着铜柱展开了你打我逃的游戏。炎小伙虽然受伤严重,但凭着想要活下去的信念,一次又一次躲过妖兽的尾巴砸击。 而妖兽则一次次打在铜柱上,每一次打击都使洞窟窿整得跟地震一般。铜柱因承受不住它的伤害被砸出一道道凹槽。随着击打得次数越多,各个凹槽在面朝妖兽一边的柱身上已然连成了一条线,并且部分铜碎片因受力脱落下来。 炎小伙也时不时用鸣释放“辉”在凹槽处,当然这不是在拿它出气,而是给柱子“削皮”。 十几个回合下来,在给力的妖兽和炎擎宇的“合作”下,那柱子的凹槽处几乎快要被横面切开,要不是柱子直通顶部,此刻已经倒了下来。 “差不多了。”炎擎宇嘴角流出血,眼神中满是疲惫。 随后他在闪躲中打出几道“辉”,“辉”的出现,周围卷起了小旋风,“辉”携带着小旋风向妖兽的头部攻去。 “辉”即将到达妖兽的头部时,被它的尾巴一记横扫给轻松化解了。 然而事实真是这样吗? 就在妖兽去除“辉”之际,炎擎宇长呼一口气,闭目凝神。当“辉”连同小旋风被化解时,他在脑海中仍能感受到风的波动。 “破风!”这家伙大喝一声,手中鸣猛得一挥。 与此同时,妖兽的头部附近原本没有什么风浪,突然就响起了爆炸声(空气炸裂),像是引发了连锁反应,“破风”围绕着妖兽的头爆炸。 但是受到惊吓的妖兽突然甩起尾巴将炎擎宇捆了起来并升到半空中。 炎擎宇感受到尾巴捆得越来越紧,身体内部压力的增大,导致他忍不住大吐为快(鲜血)。 尽管如此,尽管这家伙努力地睁开眼,疼得话都说不出来,但带血迹的嘴角硬是挤出了笑意。 就在危机时刻,铜柱顶部陡然出现一杆金光闪闪的巨型枪。巨型枪横劈向铜柱。 “嘣!” 一声天崩地裂般的响声,巨型枪竟将铜柱顶部横切割断。没了顶部的支撑,铜柱向着妖兽倒去,又是一声“嘣”,铜柱砸在了行动迟缓来不及逃避的妖兽,正中它的身体。 妖兽被压倒在地,其尾巴急忙将炎擎宇甩了出去,便要去捆铜柱,试图挣脱出来。 这时,被甩飞出去的炎小伙又一次被砸在了墙壁上,摔在地上。这一次,他拿不动鸣,它随着这家伙摔在地上的同时脱手在旁边。 此刻,炎擎宇感觉已经到了极限:身体不住地颤抖着,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身体,随时都能散架;鲜血爬满了全身,还一直在流出来,因为失血过多而使脸色苍白无力;睁开眼睛也显得异常吃力,快要出现幻觉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到了死亡,死亡就可以长眠,没有肉体上的痛觉,没有精神上的,什么感觉都没有了,这对于现在的炎擎宇来说是一件多么舒坦的事。 可他又回想起前世种种濒死的记忆:与犯罪集团拼火力差点丧命的瞬间、夏天训练摔跤热得透不过气倒地晕厥等等;他想起了炎可馨那张可爱的脸,拉着自己的手去吃饭的暖心,与柳巡阳和兰雪儿并肩作战的画面以及兰雪儿在夜月下的安慰…… 死亡是必经之路,但不是现在!我!不能倒下! “啊!”炎擎宇攥紧拳头,嘴巴因为用力呐喊又飞了一点血液,但这种小状况已然不放在他心上。 这家伙知道那铜柱压不住那妖兽多长时间,如果没在它推开铜柱之前解决掉它,那么死的就是自己。 我就不信你这头也是铁做的! 于是他一只鲜血淋漓的手重新握住器鸣,在一声声怒吼中猛得起身,挥舞着鸣夹杂着血液朝着妖兽的头颅奔去。 那妖兽也知危险将至,赶忙发出防御攻击——数道银刺发射。 炎擎宇到也不慌,左右躲闪以及器鸣阻挡顺利的躲开。 等到妖兽放弃用尾巴推开铜柱而转向攻击他时,一切都太迟了:闪着银光的枪尖直直刺入妖兽的头部。 “破!” 炎擎宇一声怒吼过后,那妖兽的头颅如同熟开的西瓜,“嘣”得炸裂开来。在他躲过那大黑耗子尾巴的最后一击后,整个身体连同尾巴躺在地上不再动弹,这妖兽彻底凉凉。 此时这家伙浑身是血,瘫坐在地上,疼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他正想着怎么从铜柱下压着的妖兽身体内取出妖丹时,又突发状况! 只听铁门打开发出的沉重的声音,炎擎宇心头一紧:门怎么打开了?这时候会是谁来到了这里? 等到铁门完全打开后,一阵鼓掌声传进他的耳朵。 “我果然没看错人,不愧是你。” 听清楚声音的炎擎宇寻声看去,灯光下渐渐显露真身的人。 怎么是他们! 第119章 伤我友者,吃!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拓库萨尔。而此时他的身旁跟着三个人,正是拓库萨尔的跟班。 “是不是觉得很意外。”拓库萨尔面带微笑,一脸祥和。 但炎擎宇没觉得他们是来救自己,并且嗅到了陷阱的气味,内心顿时凉了一截。 “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疑问。” 拓库萨尔直径走到一个箱子前,轻轻一挥,就挥去箱子上的灰尘和小碎块,然后坐了上去,“不过没关系,我会一五一十告诉你,算是对你临死前的补偿。” 死! 炎擎宇听到这个字,瞬间就坐不住了,脑海中全都想明白了,他想站起来战斗,但事实很无奈,很快因为体力不支而又瘫在那里。 “你不必做无畏的斗争了,中了虚尼生的毒,除非大天神兽降临且愿意庇佑你,你才能得救,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接着拓库萨尔伸出手指有模有样掐算起来,“算起来也快有四个时辰,可惜那大家伙里没有妖丹,这全是我虚造的,而你,最后也会因中毒而死。” 说到这,他顿了顿,似是在回忆着什么,随后开始对炎擎宇叙述道:“几个月前,这里原本还是属于我的,直到那可恶的家伙出现,抢走我的地盘,打伤我以及我的人。我不甘心,几次精心准备去击杀它,但每一次都失败。” “所以你利用我,借我之手杀掉这妖兽。”炎擎宇现在极其虚弱,而且没有多余的力气做愤怒表情,只能够说出话来,“所有的巧合都是你的圈套,诱骗虚尼生到西塔山,被玛蒙虎抓到,同时引我过去,用绿眼长耳妖测试我的能力,让贪婪的虚尼生对我下毒,接着救我一命,让我信任你,最后才说出你的目的,好一个借刀杀人!” “不错不错。”拓库萨尔又一次鼓起掌来,眼神中尽是欣赏之色,“你很聪明。” “而且你不是人类,我猜得没错的话,你是一头牛妖。” “哈哈哈。人类,我真是越来越欣赏你了!虽然我一直讨厌人类,但你是例外。”拓库萨尔笑得很开心,“没错,我是焰蹄蛮牛,是蛮牛一族的传承者。” 炎小伙此时没兴趣知道它是什么身份,他艰难地挪了挪身体,摆出了稍微舒适点的瘫姿,脸上满是不屑,并且“呸”的一声往地上吐了一口带血的痰:“卑鄙无耻。” 听到炎擎宇的辱骂,那家伙并没有露出一丝不满的神情,可能他觉得不需要对一个将死之人浪费情绪。 拓库萨尔反而翘起二郎腿,不紧不慢道:“自白天我看到你的武器就推测出你不是一般人,当我瞟见你手中看的地图标记的地方是西塔山时,就已经萌生借你的手击杀妖兽的想法。” “但我没有想出办法让你心甘情愿地为我卖命。”说到这里,拓库萨尔低下身子盯着炎擎宇,“哼,死老天也有对我好的时候,不久我遇到了虚尼生操控的人类,这才有了这个计划。” “至于你说的绿眼长耳妖,并不是我安排的,不过。”拓库萨尔一抹邪魅的笑意,“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你的出色表现击杀玛蒙虎,打退绿眼长耳妖,让贪婪的虚尼生更加想得到你的身体。所以你中毒了,哼哼,于是我的计划开始了。” 然而因为药效已过,毒素在炎擎宇的身体内扩散,他的意识开始溃散,精神逐步进入睡眠状态,所以拓库萨尔的话在他听来是模糊的。 人生无常,炎擎宇又尝到了绝望的滋味,无奈又不甘心,就连呐喊也无力实现。他突然想到了那夜与唐伍章告别时,唐伍章对他的劝告:听有痣者言,方可化险为夷。 听有志者?听有痣者? 炎擎宇又想到了告诉他西塔山位置的老乞丐,老乞丐有一个明显的特点就是那颗痣。 他终于明白了唐军师说的话,但是为时已晚。 后悔吗? 此刻炎小伙很是后悔。可世上没有后悔药,时间也没有后退的路。所以这家伙马上就要翘辫子。 我不应该死在这里,我要活下去!谁能来救我! 炎擎宇只能无声地在心底呐喊,无助又可怜。 “虽然这只大耗子实力强大,但我有种感觉,你一定能够解决它。”拓库萨尔还在吐口沫子,语气略微激动,“我果然没看错你,哈哈,你成功了!你打败了我不所不能打败的敌人!你是个奇才!” 然而炎擎宇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有所情绪波动,因为他即将死亡。 “我讨厌人类,因为他们无能、自私又自大,这样的愚蠢生物却将我们蛮牛一族驱逐出自己的家园。” 拓库萨尔也知他的命运,情绪便突然恢复平静,“任你狂,在这世上,叶子只能用来衬托花的美丽,花开得好就是好,没人会管叶子的盛开与零落。你的能力再强又如何,不过是挣扎的落叶罢了。不过我欣赏你,因为你聪明勇敢、仗义,有一身的本事。你放心,你死后,我会以家族战士大葬的礼仪方式对你进行安葬,也算报答你的恩谢。” 拓库萨尔站起身看着炎擎宇,神情中却带着一丝落寞,好似在目送朋友的离世。 “大哥英名神武,借该死的人类之手除掉该死的耗子。这一招,高,实在是高!”卤蛋头凑到拓库萨尔身旁竖起大拇指,尽是谄媚之色,“不过我们的宫殿被他们砸坏了,真是可气!” 拓库萨尔向四周打量了一番,随后说道:“无碍,想要敌人已经解决,没了敌人的危险,恢复宫殿原貌是迟早的事。” 然而就在炎擎宇意识完全溃散之际,在拓库萨尔等四人的注意力放在铜柱子上时,一枚白色不规则形状的碎片从死去的妖兽身体中出来,悄无声息地进入到炎擎宇背上。 炎擎宇最后看了一眼这世界,不甘地闭上了眼睛,却在下一秒睁开了眼睛!他居然站起来了! 这一突然的变故,惊到了拓库萨尔等四人。 “我说过,你一定需要我,你偏不信。”炎擎宇背对着四人,自言自语着,“流了这么多血,我可怜的朋友,一定很疼吧。让我看看是哪个家伙把你伤成这样的。” 在他说话的同时,其周身已经开始泛起黑气,他转身看惊讶且慌的四人,露出诡异的笑容。 “伤我友者,吃!” 第120章 人靠衣装 天将见明,旭日渐升。 一道道微光照射在炎擎宇的脸上,将他从睡梦中召醒。 这家伙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内心的想法竟是:我没死吗?还是,我又穿越了? 咦? 他坐起身,看了自己脏兮兮的手,看了血迹斑斑的身体,在摸了摸自己的脸。种种迹象表明———他没死! 他还是炎擎宇!那个炎家的第四子! “我还活着?我还活着!”炎擎宇想到了炎可馨,想到了兰雪儿和柳巡阳他们,不住嘴角上扬,有种说不出的欣喜,他随手抓起身边的泥土向上抛去,“老天啊老天,连你也舍不得我走!哈哈!” 有什么能比必死的结局中绝境逢生来得痛快刺激呢! 兴奋之余,炎擎宇察看四周环境,发现自己坐在一堆废墟之上。 “这里,真的是拓库萨尔的地盘?” 他有些不敢置信:因为整一半的山都夷为了平地!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四人去哪了?我又为何没有死? 一连串的疑问让炎小伙转笑为严肃,思来想去,突然脑子一激灵,想到了一个人:“难道会是它?” 炎擎宇想到了那个一身邪气的家伙————心魔。 当然,他可不会因为自己的一时之想就将讨嫌的心魔唤来:一定是心魔出于宿主死了它也会跟着一起死的原因才会出手相助,扭转乾坤。 这样想来,有一个“保命符”还是挺不错的。 想罢,炎小伙起身,伸了伸懒腰。尽管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他却没感到一丝疼痛。 他下山途中遇到一小溪,便褪去破烂的衣物,来了个冷冽而抖擞精神的澡,然而此时他的背后赫然留有黑色裂纹,像蛛丝一般遍布大半个后背! 洗罢,炎擎宇穿好衣物,便下山而去。不多时他就找到自己藏匿在林中的马匹,随后驾马回烟南县。 …… 在烟南县的一家服饰店内,一个衣衫褴褛的高瘦男子向店掌柜展示一小碎金子。 要知道在战国,一两黄金可值千两白银!所以指甲盖厚长的碎金也是非常值钱。另外,金子可不是随处可见,手握黄金储蓄的除了皇族贵亲,就是富豪财主,平常百姓罕有,所以金子也可算是个稀有物品。 店掌柜直直看呆,差点流下口水。在金子的驱使下,他立马换了一副嘴脸:哎呦呦,瞧那副谄媚的眼神,仿佛是他看到了绝世美人;听那滔滔不绝的话术,完了不忘抛一个媚眼,简直让人鸡皮疙瘩掉落一地。 本着“没钱是乞丐,有钱是上帝”的原则,店掌柜想尽一切办法让那碎金子进入自己的口袋中,于是就有了粘着高瘦男子喋喋不休地销售衣物的一幕。 而那高瘦男子不是别人,正是炎擎宇。他手中的碎金子只是其财产中的一小部分。 至于这些金子从何而来,当然是昨晚在洞窟里战斗时偷偷藏在身上的嘞!这货本就是为财而去冒险,怎能空手而归,做亏本买卖? 炎擎宇在店里逛了几遍,全程佯装很满意,然而一件也不买,最后潇洒而又决绝地离去。 他没有去看店掌柜的脸,不过用脚趾头想也能想到那家伙的脸色有多铁青,说不定那掌柜此刻正在碎碎嘴念叨叨或者懊悔肠青。 炎擎宇之所以这么做,原因在于他进服装店门的那一瞬间就遭到店掌柜的冷眼相待,说了“臭乞丐”、“晦气”这些伤尊严的骂语,甚至一度要将他赶出店里,这种状况直到金子展露的那一刻便转了三百六十度的态度。 也是,这金子是炎小伙玩命得来的,消费也就图个痛快,穿个爽快,却不料遭人白眼,搁谁谁不生气? 幸而烟南县服饰店铺多的是,不是一家独大。嘿,这家不尽意,自有别家处。 炎擎宇辗转几家服饰店铺,令人不悦的是几乎每家服饰店掌柜都是同一副嘴脸。没有办法,衣服还是要穿的,他选了一家态度稍微好一丢丢的服装店铺中买了衣物,接着又去逛了鞋店、腰带店、玉器店等等。 经过一系列的折腾,他终于穿上了厚厚的衣服,打扮得算是个人样:穿一双墨黑色米白底边蛮牛革鞮,鞮内有牛毛织成的绒毛;内着一身白色中衣中裙,外着灰黑色绸缎米金泥纹边交领宽袖直裾深衣,系一深灰色绫绸腰带;腰佩环玉,尾系樱红流苏;外套一件雪狐绒毛衣,轻盈暖意;将头发盘成髻,用一祥云簪子固定。 果然佛靠金装,人靠衣装。炎擎宇这身打扮,不仅仅像个人样,更像是个达官贵人,举止投足,富有文骚,引得路人围观他脸上的伤疤。 他满足了自己的搭配,接下来就去履行自己的承诺。再三打听下来,这家伙终于又见到了老乞丐。 两人再次碰面,但老乞丐就好像不认识炎擎宇一样,并没有多看他几眼,在寒冷的街道中衣不穿暖,哆哆嗦嗦。 “老大爷,你还记得我不。”炎擎宇看了一眼老乞丐的痣,以为他真的不认识自己了。 “你?”老乞丐这才仔细端详起来,不多时才恍然道:“啊,你是昨天的小伙子。哎呦,瞧这伤疤,都额沿开眼咯。你真去了西塔山又活着回来了?” 炎擎宇轻笑一声,将手握住老乞丐的手:“死人的手可是冰凉的,那你觉得我的手温度尚可?” “活着好,活着好!”老乞丐也露出微颤的微笑,忽然他想起了什么,接着面露忧色,“听说昨夜有人看到西塔山旁的另一座山突然半截被夷为了平地,这事都传开了,哎呦,是个不祥之兆喔!” 炎擎宇一听,这事大概率就是“自己”所为,随即就尬笑道:“这怎么可能,一定是别人胡言,扰乱人心。” 炎小伙随后岔开话题道:“昨天,你为指明道路,今个儿,我是来道谢的,来,给你。” 原来他买衣服的时候又多买了一件绒棉夹袄,就是打算赠予老乞丐。他将绒棉夹袄递给老乞丐,并小声说道:“衣服里有些金子和银两,去买个房子,你以后不用再乞讨了,我走了。” 说罢,也不等老乞丐有所表态,炎擎宇转身就离开了。 第121章 刺客联盟 猎金堂,单人房内。 炎擎宇将被压扁的玛蒙虎心脏放在那妖艳女子的面前,说道:“多少也算是玛蒙虎心脏,赏金么,你看着给。” 他自知自己理亏(玛蒙虎心脏在与妖兽打斗时遭到挤压而破裂),又不想做亏本生意(拼了命却没有钱拿),所以想出了折中办法。 妖艳女子看了一眼这堆烂肉,随后妩媚一笑:“我相信你,赏金会按原先的价格付给你,另外,我们会多付此价格的一半附予你,作为你狩猎效率高的奖励。” 嗯? “此等好事?”炎擎宇表面无表情,内心疑惑不已。 妖艳女子笑笑不语,随后对着左右侍卫小声细语。 侍卫随即除却炎擎宇,将其余狩猎人一并好言驱逐出去,最后关上门。 此时,屋内只剩此女子和炎擎宇两人。 “茗娜。”妖艳女子起身,来到炎小伙身边,其眼里尽是柔情,“我的名字叫茗娜,现在就剩我们两人,想不想做些什么呢?” 炎擎宇可不吃这一套,向后退却几步,义然道:“既然账目算清,我的目的已达成,就告辞了,不必送。” “且慢!”看得出茗娜略显着急,下一秒好似意识到自己显态不妥,又立马轻咬手指,眼神娇柔,整一个柔弱小女人模样,“任哥~我最近体内虚寒,可否借你身子一用为我驱寒,我会报答你哦~” 什么虎狼之词!她这是明目张胆地勾引我! “有事说事,可别在我面前舞腰弄姿,我不吃这一套。”炎擎宇双手环胸,高昂着头,一副生人勿近的冷酷姿态。 “唉呀~任哥这么不解风情,这样可是会没女子喜爱哦~”茗娜见这家伙不为所动,便恢复成平常状态,“任少侠,夺取玛蒙虎心脏这项任务的难度在狩猎榜上占位第二,不亚于击杀一支五十人队伍的精锐军,而你却只身一人,更是在一天这样几乎不可能完成的时间内完成。” “如果是来夸奖我,我接受。”炎擎宇神情冷酷,言语冷漠,“只怕是另有所图吧?” “少侠果真慧宁,一点心思都瞒不过你。”茗娜顿了顿,接着说道,“像少侠这样的奇才,不应该被埋没起来,我的意思是可有兴趣加入刺客联盟?” 刺客联盟! 炎擎宇心头一震,他的第一想法:猎金堂内竟然暗藏刺客联盟人员! 刺客联盟,不正是自己要找的仇家?好哇!自己还没找上门,他们倒是送上门来。 不行! 一瞬间,这家伙的理性战胜了想要报仇的冲动。 首先,用脚指头都可想到神秘的刺客组织一定不是不止这些人,这个屋子的人不一定是杀炎家族人的罪魁祸首。 其次,基本可以断定刺客联盟打着猎金堂的名义在各地布下眼线!就算自己有实力能杀光这屋的人,一旦消息放出,自己必然遭到其他刺客的追杀,而自己还没拥有足够对抗的势力,必然不是他们的对手。 炎小伙略微皱眉,显得些许兴趣道:“哦?那是什么?” “刺客联盟是一个遍布世界且神秘的组织,组织成员都是各地拥有强大能力或是一技之长的精英,主要任务就是收集情报和刺杀。也正因为如此,其入伙门槛也是极其苛刻。” 茗娜介绍时仰着头,表现出骄傲的模样,“当然,只要任何一人被选中并加入刺客联盟,就能获得海量资源以及无限前途。” “你的意思是,所有的猎金堂内都隐藏着刺客联盟的人,或者说刺客联盟掌控着所有的猎金堂?”炎擎宇问道,“而且,你也是。” 茗娜铃铛银笑,笑开了花:“没想到任哥不仅武力高强,说话也是这般幽默。没错,刺客联盟借猎金堂的名义在世界各地占据地方,每个猎金堂内都有一个管事的大能者。” 果然如此! 炎擎宇见茗娜说的证实了自己的想法,心里震惊不已:大仇何时报,如何报? 想归想,他表面仍旧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向上看了看没有楼梯的二楼,接着用眼神示意茗娜。 “这里猎金堂的管事虬老就在二楼坐镇。”茗娜也是向上一瞧,随后更是夸赞道:“任哥果然眼神细腻,聪明过人,小女子我啊,可是越来越欣赏你啦!” 对于茗娜所有对自己仰慕的话,炎擎宇只当是在向自己套近乎,一直选择当耳边风。 当务之急是搞清楚刺客联盟的相关信息,才能正确考虑到是否忍辱负重加入这个组织,因为从内部打听哪些人员是杀害炎家族人的凶手比自己没有头绪的找要来得快速可靠。 他微微一笑,露出十颗白牙:“听起来似乎不错,不过为什么要找我加入?” “理由我刚才已经说过,如果你想要再听一遍,茗娜不介意再说一遍哦。”茗娜倒是乐意这样子做。 “那如果我不同意加入呢?”炎小伙严肃起来。 “你会被视为背叛组织,我们会在这个消息传出去之前将你解决掉。”茗娜突然露出不舍的表情,“当然,如果你死去我会很难过的。” 呵,果然霸道。 “如此。那我,只能选择同意咯。” 炎擎宇摆摆手,眼睛却看向七八米高的第二层楼,第二层楼黑漆漆的看不到东西。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给茗娜高兴得只拍双手。 看得出茗娜是出自内心的开心,因为如果炎擎宇此时去看她,就会发现她乐得就像个纯真的小女孩,而不是最初的性感妹子的形象。 茗娜像是怕炎擎宇下一秒会反悔一般,急忙说道:“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你现在就是刺客联盟的成员,咱俩一样了,嘻嘻。快去二楼,虬老在等着你呢,他会给你说更详细的内容。” 炎小伙一听,也不废话,随即一个跳跃,一跃就是三四米高,脚蹬在墙角借力接着又是一跳,七八米高的距离也就两三跃步的事。 直至这家伙的身影消失在二楼,茗娜怀揣着激动才痴痴地说道:“他跳起来也好帅哦~” 第122章 入伙 二楼灯照不到处,不能说是黑不溜秋,简直就是乌漆墨黑。 炎擎宇皱着眉头慢慢摸索着进去,突然想起同样被撞碎的发光的珠子,心想要是它还在那现在就能用上。 他缓缓地迈进一道又一道的门,想着那个管事是不是个喜欢黑暗环境的怪人时,突然在不远处出现光亮,光亮由一个点慢慢扩散至周围,将黑暗驱散开来。 炎擎宇仔细一看,略微惊讶。因为光是由摆放在复古桌子上的一个椭圆柱的一颗珠子发散出来,而这个珠子与他从猴子中拿到的那个珠子颜色一样,而且更为硕大。 正当他看得出奇,一个年老的声音忽然响起:“任你狂,嘿嘿,豪横的名字。” 在炎小伙的注视下,那声音的主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是个一把胡须的老人,两鬓白发,凹陷的眼眶,眼袋布满褶皱,塌鼻头,笑起来可以看到其掉了一颗大门牙,穿着一身黑袍,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但就是这样年老佝偻的身体,走路却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可见轻功了得。 “虬老。”炎擎宇礼貌地拱手抱拳道。 只见虬老行至上堂椅,稳稳当当坐了下去,随后示意炎小伙也找个椅子坐。 “你的事,这丫头已经跟我说了。”虬老似是满意地“嗯”了一声,“格斗技巧不错,是吗?” 面对那老头意味的眼神,炎擎宇只道:“拙技而已,不值一提。倒是虬老眼明聪睿,洞察一切,晚辈佩服。” “好!表露谦逊,心藏野莽,丫头没看错人。”虬老用中指和食指滴打着桌面,“任你狂,听令!” 炎擎宇立马起身,来到虬老的正前方,单膝跪地,恭敬道:“听令!” “此刻起,你就是刺客联盟的成员,隶属精英帮,一级。特此,赐茶。”虬老说罢,大手一挥,桌上的茶自动朝炎擎宇飞了过去。 炎擎宇当即接住,毫不犹豫喝了下去,随后说了句“谢赐茶”后又放回原位。 “好,好!后生,你喝的茶水可是来自烟岚国天底下难能可得的圣水。喝了它,有提升功力的成效。”虬老抚顺白里凑黑的胡须,眯着眼,眼里满是笑意。 “多谢虬老!”炎擎宇确实有感觉到一股暖流传遍全身,无比舒畅。 “免了,这是每个入者应得的初礼。当然,你也得服从联盟的规定。第一条准则永远是服从上级命令,否则被视为背叛者,一侓斩杀。”虬老语气温和的时候是真的慈祥,语气严肃的时候又十分煞气。 “如此,晚辈有几个疑问不知……”炎擎宇认真地看着他。 “不必多拘束,有什么问题讲吧。”这老头很随意地摆摆手。 “精英帮和一级是什么?是不是这里面也分帮派和等级?” “没错。”虬老头站起身,背着手,“刺客联盟源自于青云盟,是由一名大能者将四大流派合同组建而成,传至今已有几百年历史。” “关于它的历史,其最初并不叫刺客联盟,而是被其他国所忌惮的曦门,因为是由当时青云盟中强盛的四大流派组建而成,分别是追风、赦影、跋、术尤。” 虬老来回踱步,继续说道,“好景不长,那个大能者突然消失,如人间蒸发,谁也不知道去哪里。没了领袖,曦门开始了长达二百年的内斗、分裂等之类的动荡期。尽管最后又合成一体,命名为刺客联盟,但总体实力却只是最初的一半。而且我们由明处转至暗处,成了见不得光的暗派。” 原来这个神秘的刺客联盟还有这样的背景故事。 他在那里想着,老头还在继续讲着:“曦门经过分分合合,最终形成现在的刺客联盟。最初的四大流派经过三波五折,追风流成现在的斩华流;赦影门成现在的点鬼门;跋帮成现在的精英帮;术尤流为现在的八核流。” “经过岁月的洗尽和战争的流耗,精英帮实力损降最为严重。”说到这,虬老头突然轻叹一声,“我帮急需奇才补缺,否则在不久的将来会被其他三个排挤消食掉。” 炎擎宇并不在意老头的叹息,真正让他陷入沉思的是这四个流派中到底是哪个流派灭了炎家满门以及怎样消灭他们:“那等级是按照什么划分?” “刺客联盟等级制度通用且严明,由低到高共四个等级,为一级,为二级,为三级,为领袖者。这是根据个人实力及对联盟作出的贡献大小评判等级,高等级拥有对低等级的所有支配权,包括其性命。如果谁想要成为领袖,只有两个方法,要不当权领袖自己禅让,要不就杀掉当权领袖。” 听到这里,炎小伙眼神瞬间明亮,这个消息对他确是有用:只要自己等级到三级或是领袖,就可以动用一级和二级甚至所有成员这样的势力,那样复仇起来不是从困难模式降低至简单模式? “虬老前辈是?”炎擎宇恭敬道。 “呵呵,说来惭愧,我一生求术一刻没停过,但资质愚钝非天选之人,直到年老体衰,也勉强在精英帮混个二级,老不中用。” 炎擎宇看这老头时常阴晴不定,想来实际上还算谦逊和善,便抱拳说道:“此言差矣,第二等级其实是最好的。帮内出了什么事,压力都让三级扛着;就算有什么事情要你去做,也可以找下一等级的人去做,自己坐享天成。” “哈哈,你小子。”虬老仰起头笑了起来,然后摸胡须看着他,“嘴皮子好,要是练嘴皮子的功夫放在练功上更好。” “虬老说得是。”炎擎宇跟着附和道。 “后生,这个赐予你。”这老头从袖口中掏出一枚鹅黄色、刻着红色“精”字的长方体铁牌,“有此牌即可证明你是刺客联盟精英帮的一级人员。” “那晚辈如何分辨其他等级?” “你可听好,二级则为青烟色、蓝字;三级为乳白色、黑字;而领袖者为墨黑色、白字。”虬老头又坐了下来。 “多谢前辈,晚辈谨记!”炎擎宇收起铁牌,微微鞠躬。 “铁牌不足以辨认他人是否是刺客联盟成员,还需要内部成员特有的暗号,你且记好,问,青步云,影随行,答,我必顶天。” 炎擎宇跟着默默念了一遍:“青步云,影随行,我必顶天。” “另外,每一个刺客联盟成员都会有用外号隐其名字,你可以自由选择。” 炎擎宇思考片刻后,眼神坚定道:“狼!” “好,你以后就叫狼。嗯很好!我精英帮又增添新的血液!”老头看着炎擎宇,“我老了,重振精英帮的重任得交付你们这些年轻人。” “晚辈谨记!” “好,退下吧。”虬老大手一挥,示意炎擎宇可以做自己的事。 “是。” 语毕,炎擎宇起身离开。 虬老头盯着炎擎宇消失处,神情变得耐人寻味。 第123章 烦人与黏人 炎擎宇从二楼下来,发现茗娜依旧在这里等候。 “怎么样,虬老跟你说得详细吧。”茗娜止不住洋洋得意,“现在我可是你的师姐啦!见了师姐还不打个招呼。” 真烦人! “师姐好。”炎小伙有点不情不愿。 只见茗娜像是小计谋得逞,在那嬉笑。 而他只是想尽早离开,回到同伴身边,于是大步朝门走去。 “你要走了吗?”茗娜问道。 不然嘞,等在这里吃饭? “是的,我还有事要去做,就告辞了。”炎擎宇甚至头也没回,应付了几句。 “任哥~”茗娜抿嘴了一下,像是做了思想斗争一般,忽然从背后叫住了即将离开内房的炎擎宇,声音柔酥,“你有没有娶妻纳妾过,或者说有没有喜欢的人呐。” 我去,这家伙来真的? 炎擎宇停下脚步,头上掠过无数个疑问,遂随口答了个模棱两可:“是,又如何?不是,又怎样?” “呐,茗娜我呀,从来敢说敢做。有一说一,你真的好帅,从我第一眼见到你时,我就迷恋上你啦。要是你已经有了妻子,那我愿意当妾,要是你没有,那我愿意成为你的妻子,请你不要拒绝我好嘛~” 炎擎宇转过身看着茗娜,发现茗娜的眼神好似会发亮光,盯着自己一眨不眨,满眼期待。 他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淡淡道:“如此,我也不瞒你,一点,我很欣赏你的直爽性格,对于女性来说,你确是鲜明,你很美丽动人,凡是女人该有的优点你都有。我也不会辜负任何一段感情,但这仅是我对我所爱之人的所有负责。我也无法对一个我没感觉的女人作出欺骗,虽然这话伤人,但我只能说我对你没感觉。” “无所谓,我喜欢你就行啦!”茗娜没有死心。 呵,还真是个懵懂少女。 “你知道你说这样的话,会对以后两人造成多大的考验?”炎小伙看着懵懂疑惑的茗娜,“若是这样的两人走到一起,一个要承受对方不珍惜带来的怨念,一个要承受不珍惜对方带来的愧意。你觉得会幸福么?” “那我得不到你,我更不会幸福!”茗娜上前拉住他的手。 “姑娘,你可真是张口就来。什么叫爱情,什么叫幸福,麻烦姑娘你先去理解清楚。”炎擎宇抹开她纠缠的手,“人生并不是只有爱情才能感受到幸福,况且儿女情长只会阻碍我完成大业的进程。” 好容易将她的手拿开,炎擎宇转身想走。 “那你认真回答我,你有喜欢的人吗?” 炎擎宇顿了顿,才回答道:“有。” “算你痴情。”茗娜双手叉腰,神情由期待转为高傲,“哼!茗娜我向来敢爱敢恨,既然你不知好歹,我的心里也容不下负心汉,更不会让虬老强迫你娶我,你走!我不想再看到你!” 负心汉?强迫?呵呵,有趣。 炎擎宇先是皱了下眉头,接着无奈地轻笑道:“那就多谢师姐了。” 直到他离开,消失在茗娜的视线中,内房只剩下她一人。茗娜才左摇右晃地坐回位子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她忽然蜷缩起身子,将头埋进膝盖中,声音有些颤音:“臭男人,居然拒绝我!茗娜我才不会低三下四去求你!该死的臭男人!” 内房中回荡着一个悲伤女子轻幽的抽噎声…… 再说炎擎宇,省去走出猎金堂前被众人注视的过程,他直径走向了客栈。 当这家伙将一把银子放在店掌柜面前,店掌柜眼睛“晃”得一下就直了,眼里满是光。 “我就说今天咋眼皮子在跳,原来是客官您大驾光临啊!您的到来,真是本店最大的荣幸!”店掌柜笑意满面,手却不停地将银子收走,“啧啧啧,这身打扮,气质若鸿,大显贵文雅闲之姿。您看您,天庭饱满,将来必是成就大番事业之才!您看您,福气满天,就算受伤也伤得如此帅气,迷倒万千少女!” “少女就免了。”他说的这些话让炎擎宇舒畅了不少,“看你还算会说话,这些银子是接着续一个月住客栈的,多出来的小锭银子就当赏你了。” 说完,他就在店掌柜的马屁吹嘘下走上楼梯,而在他刚打开房门时,听到熟悉的声音。 “哥哥!” 炎擎宇欣喜若狂,因为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炎可馨! “馨儿!” 炎擎宇一把将跑过来的炎可馨抱起,像掌中宝一样抱在怀里。他随后又将女孩高高举起,脸上洋溢着难以言语得高兴:“你醒了,哈哈哈!” 此时,兰雪儿和柳巡阳也来到他的身边。就像一家人一样,他们又团聚在一起。 炎可馨却摸着炎擎宇脸庞受伤的疤,纯净清澈的眼神中透露着忧伤,并且流出剔透的泪珠:“哥哥,你是不是又打架了,伤得好严重,馨儿心疼。” “馨儿不哭不哭,我没有去打架。”炎擎宇连忙找借口想瞒过去,不想看到馨儿为自己流泪,“我只是走路时不小心摔倒了。” “是的馨儿,你哥哥在去赚钱的路上不小心摔倒了。”兰雪儿安慰道。 “赚钱是什么?”炎可馨的一滴眼泪还没落完,一双卡通大眼睛学着大人模样怒瞪,撅起小嘴,萌萌地说道,“赚钱让哥哥受伤,馨儿最讨厌赚钱了!” 这几句话倒是让炎擎宇等三人开笑。 尤其是炎小伙,轻轻擦去炎可馨脸上的泪,暖笑着说:“钱是要赚的,有了钱,哥哥才能带你去穿好看的衣服,吃好吃的食物,玩好玩的东西,看好看的风景。” “馨儿不要好看的、好玩的、好吃的!”炎可馨嘟囔着嘴,使劲摇摇头。 “哦?”炎擎宇笑意未减,“那你要什么?” “我要哥哥安安全全不受伤!”炎可馨一字一句真切实意。 “好好好!还是妹妹疼我!”炎擎宇忍不住捏捏她的小鼻梁,“下不为例,哥哥不会再受伤了!” 为了转移注意力,这家伙又说道:“走!快过年了,哥哥给你换身新衣裳,教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然后咱们再去买好吃的,好不好!” “好!”炎可馨的一双小手抱紧炎擎宇的脖子,她的小脸往他脸上蹭。 真黏人! 第124章 穿吃玩乐 “这几个月跟着我辛苦你们了。”炎擎宇掏出一袋银子递给柳巡阳,心表感激且略有歉意道,“诺,这些是我赚来的,是时候换换衣服,然后再去大吃一顿!怎么样!” 他没有解释这钱是他花了什么样的代价赚来的,也不会向任何人诉说自己遭受了什么。 “炎哥,你这样不是见外了?”柳巡阳接过袋子,与兰雪儿相视一眼,似乎明白其中的道理,然后对炎擎宇笑道:“既然是炎哥的厚礼,我们当然不会拒绝,只是苦了炎哥。” “艾,你这也见外了不是。走!去玩它个天昏地暗。” 说罢,炎擎宇首当其冲,走在前头。其左右旁分别兰雪儿与柳巡阳跟随。 烟南县的商店各式各样:衣物类的有服饰店、鞋店、衣冠店等等,吃的有烤串烧店、酒肉店、小吃摊,玩的有射箭场、斗马、采树铺等等,其他的还有钱庄、典当、武器店、宠物店等等。 要说穿衣搭配,还是兰雪儿在行,或者说女人天生是逛街挑物的好手。 原先是由炎擎宇带路,到后来却变成兰雪儿带着抱着炎可馨的炎擎宇和柳巡阳从这一服饰家逛到另一服饰家,兜兜转转,乐此不疲。 因为炎擎宇已经穿上了新衣服,所以兰雪儿只精心为柳巡阳和炎可馨挑选上衣下裳,而整个过程就好比一家子中女主人在为男主人和他们的孩子进行打扮。 这样的温馨画面,炎擎宇看在眼里,他在想或许此刻的柳巡阳是最快乐的。因为这家伙从没看到过柳小伙能笑得有如此灿烂和嬉笑,而他的这种场景发生,离不开兰雪儿这个关键人物。 炎擎宇看着他们,不禁想起了什么自己与女友在购物时发生的趣事,便嘴角也不觉微微上扬。 忽然抱着炎可馨的兰雪儿讲话扯到了炎擎宇:“柳巡阳听我的,这件上衣好看,你选的那件连任你狂都在笑话你呢。” “啊?”炎小伙回过神来,连忙尴尬地否认道,“不是,我想起其他好笑的事。” 小插曲过后,柳巡阳最后倒也同意兰雪儿的意见,买了偏暖色调的直裾深衣。 麻烦归麻烦,兰雪儿最后还是圆满完成了任务。 此时,只见炎可馨梳着如同两个小丸子的丱发,由红娟系上;一身窄袖金泥边红袄襦裙连及袄衣;右手戴一散环玉凤镯,左腰处配一小小铃铛,脚穿一双鲜红色绒制萌虎图案鞋。嬉笑的脸庞呈凤祥,粉嫩粉嫩两脸颊,水灵水灵吉祥娃,过年的吉祥娃! 柳巡阳则身着淡橙黄色锦缎宽袖圆领直裾深衣,袖阙处纹有山水图;内着素织夹衫子,最里层着中衣,戴一金色水纹腰带,腰佩长剑,穿一双通体粉白纹飞鹤图鞜,净脸白皙,身高体长,文质彬彬。 最属兰雪儿的装扮光彩夺目,吸人眼球: 盘起一头飞仙髻,固以及笄;素脸朝天,白皙泽润,杏眸灵俏,尤是粉黛美人不及尔尔;身着厚层淡粉绸缎蓝织花草图宽袖交领曲裾深衣,琴女纹路凌缎腰带挂腰处,外套棉雪狐绒毛,披一绣粉丝娟帔,不失大气且仍隐显诱人身材;穿一双桃红玲珑鞋,一笑一颦,不免旁人偷忍多看几眼。 而炎擎宇一米九余的身高,带有伤疤的脸庞,在旁人眼里,就像是一杆饱经风霜的竹子。 总之,四人走在路上就是一道奇特的风景线。 “雪儿姐姐,你好漂亮呢!”炎可馨拉着兰雪儿的手,忍不住夸赞起来。 “谢谢馨儿。”兰雪儿笑得更欢。 “雪儿姐姐是大美人,你呢,现在是小美人,以后也是大美人。”炎擎宇这话说的将两人都夸赞进去。 “那馨儿想快快长大,这样就能变成雪儿姐姐那样的大美人!”炎可馨蹦蹦跳跳,天真地说着。 这番话又引得其他三人的欣笑。 由于逛了许久,肚子也该不自觉饿了(逛街是个累活),于是四人在摊子上买烤串:香喷喷的猪腿肉,令人没胃口的虫蛹,新鲜的菜叶片等等。 最引人发笑的是炎可馨直到吃的肉是兔肉,顿时含着泪奶声奶气说着炎擎宇的不是,却仍旧吃完剩余的肉。 炎擎宇能怎么办,默默地一边偷偷笑着忍受这一切,一边哄着炎可馨。 吃饱喝足,四人又接着在地摊货中看便宜货,在街头看卖艺表演。 在烟南县街头,卖艺表演也是一大可观特色,在这里,围观的群众一大把,有蒙脸飞刀;有胸口碎大石;有用手摸油锅等等。 其中对于隔空喷火的表演,坐在炎擎宇肩上的炎可馨表示好威风好棒。 这时候炎擎宇对她说道:“隔空喷火的表演好是好,但我也有更棒的表演。” 他的话瞬间引起炎可馨的兴趣,直直叫着“哥哥好棒”、“表演一个馨儿看看”这类的话语。 “既然有此雅兴,何不展示一番,好让我们欣赏一番。”兰雪儿难得在一旁起哄。 “对啊,炎哥,今日难得馨儿这么开心,表演一下让我们欣赏一番。”柳巡阳也加入起哄队伍中。 好家伙!原先只是想说说图个嗨,现在不露一手都下不了台。 炎擎宇看着他们仨,然后胸有成竹地说道:“那你们看好了。” 语毕,这家伙眼睛向周围扫视一圈,接着目光停落在不远处堆在一旁无人问津的废弃小木块。 他一个聚精会神,只见风起,将这堆小木块吹起,并移动到表演场地上。 “看那,有风把烂木头吹了起来。” “是啊是啊,刚才没有风的呀。” 那群观看表演的人被突如其来的异象吸引了注意力,纷纷议论起来。 而那些木头依旧在半空中魔性地转着圈,突然这些木头炸裂开来且燃烧起来。但分成鹅蛋大小的木块没有掉落下来,而是有序地排列着,最后形成一朵火红的玫瑰花图案,不久后这些燃烧的木块有有序地掉落在一处空地上。 围观的人都感到惊奇且叫好,都认为这个表演得好。 反观那些卖艺的人顶着疑惑的心情开心地接受围观人给的钱。 原来炎擎宇利用操控风的能力将木块卷起并转移,接着用“破风”的能力将木块爆破,而那些木块因爆破的力量燃烧起来,所以才会有刚才的那一幕。 “炎哥,你的功力真是日益精,居然可以隔空爆物了!巡阳真是佩服不已。”柳巡阳双眼大放异彩,连连恭喜道。 听到有人夸赞,炎小伙自是高兴:“马马虎虎,我还需要多练。” 这就样,炎擎宇四人在欢声笑语中离开了表演卖艺街。 第125章 獴藜寻花 夜晚,月明星稀,时有冷风阵阵。 炎擎宇等四人来到烟南县内唯一一个湖泊处,因为他们在白天看到一个告示说今晚会有一年一度的祈愿灯节。 所谓的祈愿灯,就是人们把灯笼做成热气球状,再在其中系上愿望纸,点上蜡烛,放飞祈愿灯;或者是将不容易进水的纸做成船只状,再在其中放上一些肉类,点上蜡烛放在湖中,让其随风飘动,直至船只进水沉没,这时湖中鱼物会来吃掉肉类,与此同时放船者可以许下愿望。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祈愿灯刚刚开始。”炎擎宇抱着炎可馨站在湖泊东面的石栏旁,微微笑道。 此时,湖泊中央石桥上和边缘湖中用石头堆砌的走廊上都是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大部分人手中或是拿着“热气球”灯笼,或是拿着船只灯,或是与其他人有说有笑,或是再找合适的地方。 总之,好不热闹。 没过一会儿,湖泊那已经有人陆陆续续点火放灯笼,湖面也开始有点点红光。 “哇,好多的灯笼啊,好漂亮!”炎可馨目不转睛,眼里满是欢喜。 “巡阳,雪儿,你们觉得怎么样。”炎擎宇高兴之余不忘与他俩互动。 “虽说是一场自欺欺人的盛娱,倒也有可雅观一番。”柳巡阳说出自己的见解。 “有寄托,有挂念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兰雪儿说出了意味深长的话。 岁岁有新事,年年有相知;事不如旧往,知可谓相随。 正当炎擎宇回忆往事时,突然“啪”得一声,感觉脸上被什么东西打了,被打得部位火辣辣的! 他随即低头看去,高低要找出哪个胆大妄为的家伙打的自己。 没曾想一个别一玉簪梳着垂鬟分肖髻,一双桃花眼,一张厚唇小嘴,身穿打扮也是尽富家仪态的豆蔻少女此时正怒气冲冲的瞪着他。 “你好大的胆子!在这种场合之下竟敢非礼我!”少女的语气充满了恨意。 什么? 少女的声音洪亮,引得旁边路人围观看热闹,这让炎小伙非常尴尬:本来无辜被人打就很郁闷,现在又被人冤枉更加无语。 “哥哥,非礼是什么?为什么那个小姐姐要这样看着我们。”炎可馨小声说着,大大的眼睛满是不解。 这下炎擎宇有些慌了,若是不处理好这个误会,那么会给炎可馨留下不好的印象。 不过没等他开口解释,炎可馨又对着少女说道:“哥哥才不会非礼你呢。” 情急之下,炎擎宇也将自己被打的那一面展示给少女看:“姑娘你误会我了,我也是受害者,你看我也被人打了。” “你那一巴掌是我打的,臭流氓!”少女双手叉腰,理直气还壮,说着还踢一脚。 什么! “姑娘,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我好好地在看风景,突然一只巴掌大的巴掌呼在我脸上,就凭这一点,我是受害者好吧?” 炎擎宇轻松躲过一踢,不过怒气也逐渐烧了起来:“你讲不讲道理,我没有非礼你,你凭什么打我?” 这下围观凑热闹的群众更加多了,但少女却没有要私聊了事的意思,反而愈演愈烈之势:“臭流氓,你非礼我还不敢承认!” 我承认什么啊我,这女人真不可理喻。 炎擎宇十分头疼,居然会碰到这样蛮横的人。 “姑娘,这可能是个误会,非礼你的人另有其人。”兰雪儿上前试图劝阻道,“另外,你打人在先,错的人是你。” “任哥不是这样轻薄的人,你可不要诬陷任哥。”柳巡阳也是上前护着炎擎宇。 “你这个坏女人!”炎可馨直接“回礼”给那少女。 “好哇,你们仗着人多欺负我一个人。”少女的的语气加重,一副不怕事的样子,“哼!本小姐也不是吃委屈长大的,我要让阿左阿右把你们抓起来,打到你们求饶为止!” 没人知道她口中说的阿左阿右是什么,不过在场的人都知道了她的泼辣蛮横。 炎小伙紧皱眉头,将炎可馨递交给兰雪儿,并将他们挡在身后。 自己的事不想连累其他人。 “姑娘……” 炎擎宇刚想说道说道,却被无情打断。 “叫我大小姐,哼!”少女仰着头,保持高傲姿态。 “大小姐,请问你叫什么名字?”炎擎宇抹了一把脸,一脸无语。 “怎么?还想知道本小姐的名字?你配吗!”少女双手环胸,轻蔑地看着炎擎宇,“就算你知道了我的名字,你也不敢把我怎么样!臭流氓,听好了,本小姐叫獴藜寻花。” “啊!是獴藜府的千金大小姐!那小子倒霉咯!” “赶紧走,赶紧走!不然惹祸上身就麻烦了!” 听到少女的名字瞬间,就有不少吃瓜群众嚷嚷着并急忙离开,可见这人的不一般。 不一会儿现场人群就走了一大半,当然他们的话和行为尽收炎擎宇眼底。 “怕了吗?”獴藜寻花看着群众的反应,很是满意,“哼哼,晚了!” “好,寻花大小姐,你说我非礼你,那你的证据呢,你是亲眼看到我非礼你?”炎擎宇倒也不慌不忙,思索一番,决定从突破口反驳她。 “那还有假?我就是亲眼看到有只手摸我。”獴藜寻花冷哼一声。 “你亲眼看到那只手是我伸的?”炎擎宇不紧不慢道,“那我明确告诉你,从一开始到你打我的过程中我的手一直抱着我的妹妹。请问我的手是怎么摸得你?” “你!我不管!反正就是你摸了我!”獴藜寻花又那么一瞬间陷入思考,但也仅仅一瞬间,又恢复成强势状态,“说不定就是你突然腾出一只手伺机摸了我,你这个臭流氓,千刀万剐都不能抵罪!” 你这个样子,那就别怪我出大招! “那你说我非礼你,我到底非礼你哪了?”炎擎宇反问道。 “非,非礼我……”獴藜寻花有些说不出口,“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既然你说我非礼你,你又说不出所以然来,那谈何非礼?”炎擎宇二问道。 这下难处留给了她,她也是好一会才说道:“你的手碰到我胸了。” “好,那请问你被非礼时,凶手下手轻还是重?还有你的感受是什么?若你答不出来。”炎擎宇第三问,此时他已经露出胜利该有的傲态,“那谈何非礼?” 原来这家伙就是抓住大家闺秀将贞洁廉耻看得比什么都重这一点,让獴藜寻花知羞而退。 果不其然,那姑娘看到周围围观的人在议论自己,便将情绪通过大眼睛瞪着炎擎宇的方式发泄出来,且说话也是磕磕巴巴:“我,你,我。” 最后“啊”的一声拨开人群,慌忙逃离。 獴藜寻花在人流中消失前又传来了声音:“臭流氓,你叫什么名字,快告诉本小姐,本小姐叫阿爹来收拾你!” 第126章 赫爵斯岚特·雪狼 “这样啊,那我不能告诉你!”炎擎宇觉得这傻姑娘说的话真让人发笑。 “啊!你给本小姐等着,总有一天本小姐要收拾你,臭流氓!” 獴藜寻花在说了这句话后便消失在人群中。 没得吃瓜了,围观群众也就各自散去。 “炎哥,你就不怕她来报复咱们?”柳巡阳上前询问炎擎宇,却自问自答起来,“不过小小烟南县能有多大势力,倒也不用怕她。” “不会的,她不会的。”炎擎宇并不在意。 “怎讲?”兰雪儿刚刚安抚好炎可馨,听到这话便产生好奇。 炎可馨又回到了炎擎宇的怀中,她迫不及待想要揉揉他那被扇的脸庞,心情又变得忧伤。 炎擎宇也是一阵语言输出后才安抚好这个爱哭的小姑娘。 “她若说的是假话,我们根本不用怕她。若是真话,你们想啊,既然是千金大小姐,出来赏灯总得带点左侍右卫,再不然带几个丫鬟,可她什么也没带。” 炎擎宇为兰雪儿解释着,“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她是偷逃出来的。显然她与家里人不合,而且她蛮横高傲,大概率是不会将这些事诉说给家人听。” 然而就在这时,他将炎可馨递给兰雪儿,并且告诉他们先回客栈,路上小心点云云之类之后便转头跑开。 原来这家伙发现熟悉的身影————绿眼长耳妖! “不会错的,这个背影,绝对是它!”炎擎宇快步跟上它的步伐。 反观那家伙,还是原来的那身火辣装扮,唯一不同的是它臀部上方已不是“肿瘤”,而是一条毛绒尾巴。此时它似有意与炎小伙保持一定距离:即既能让他跟上,又不让他追上。 就这样,一人一妖在谁家的屋顶上飞檐走壁,直至跳出城墙来到烟南县外。直到炎擎宇看到另一个人站在草地等着,而那绿眼长耳妖来在那人旁才停了下来。 看得出来,这是一场引诱。 从远处粗略打量下,对面的另一个人壮阔无比,身高保守估计也得是两米以上,如同一头棕熊;正闭着眼,依稀能辨别其脸庞冷峻又棱角分明,银白色的头发长至腰处,披散开来,偶尔冷风来袭,便卷起几丝银发;而且气温如此低下的情况下,他仍旧尽穿一件单衫以及单薄的下裳,气质不露自威。 正当炎小伙想要质问绿眼长耳妖獴藜寻花被袭胸案是不是它为之时,壮似棕熊的家伙首先开口:“就是你打伤的红月?” “红月是吗,没错,是我打伤的,那又如何?只能说它不经打。”炎擎宇越是这种时刻,越是要表现得漫不经心,“另外,红月,是不是你栽赃诬陷的我?” 红月并没有说话,而是另一个人冷哼一声:“有趣,你叫什么名字?”。 “你又叫什么名字?” “人类总是将傲慢体现得淋漓尽致。”那人睁开双眼,看着炎擎宇,“人类,你还没发现与我之间的差距吗?不过我很欣赏你这股傲慢。” “张口一个人类,闭口一个人类,这么说你不是人类,也是个妖?” 得嘞,这两家伙各说各的呗。 不料这货却“呵呵”一笑道:“没错,我是妖。人类你听好,我叫雪狼,赫爵斯岚特·雪狼。” “赫爵斯岚特·雪狼?雪狼,你听好,我叫任你狂,天高地阔任你狂。”炎擎宇也不甘示弱。 “哼哼,无名小辈。”雪狼伸出一只手,微笑道,“任你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什么?呵呵,我没听错的话,现在有一只妖想要跟一个人类做交易?”炎擎宇有种不好的预感,“笑话,人类怎能与妖兽交易?” “我没猜错的话,你已经中了虚尼生的毒。”忽一阵微风起,又吹动雪狼几丝银发。 炎擎宇心头一震,表面保持镇定:“那你猜错了。” 雪狼仿佛听到了笑话,冷笑一声:“正常人类身体散发的辉光为金色,而你周身的辉光呈现淡蓝色,这世上只有中了虚尼生的毒才会有如此异样。这样,我说的够明白了?” “而且凡是中了虚尼生的毒,除非上古神兽的施救,这世上几乎没有什么方法可解此毒。”雪狼的语气突然加重,“你之所以只是呈现淡蓝色,是因为某种力量抑制了毒素。” “少在那说子虚乌有的屁话,你说是就是?我还是你爷爷嘞!”炎擎宇双手环胸,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其实炎小伙心里已经开始半信半疑,毕竟自己是真的中了虚尼生的毒。不过他现在一方面可以判断出这雪狼的实力绝非等闲妖兽能与之相比,另一方面也想知道那一夜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与此同时,站在一旁不吭声的红月突然作出攻击姿势,其尾巴由原来的无规则摆动变成笔直不动,一切都表示它要对炎擎宇进行攻击。 只不过雪狼仅仅一个摆摆手,红月又恢复成原来安静站着的样子,而且红月的尾巴朝向雪狼柔柔摆动,像极了一个温顺的宠物。 “你是我见过的人类中第一个敢这样跟我说话,有勇。若不是此次目的只是与你交易,倒是可以一较高低。”雪狼说话一贯平稳。 “切!”炎擎宇露出不屑的样子,心里只想着套出自己想要的话继而离开,“多说话不代表实力强,话说你刚才话的意思是我身体内有抑制毒素的东西?” “对。”雪狼语气又突然加重,“十二天祉神。是十二天祉神碎片存在你的身体内。” “十二天祉神?”炎擎宇不明所以然,“什么鬼东西,你觉得我会信?” “几个月前,天象异动,我隐约感受到十二股力量横空降世。” 雪狼略微激动道,“是传说中的十二天祉神碎片,一定不会错!它们会附在被选中的宿主,使宿主的某种力量得到加持,打败宿主就能拥有碎片的力量!” “你在瞎说什么,我身上怎么可能……” 炎小伙说到一半,突然想起来自己那夜干掉了防御力强的大黑耗子后,原本以为真翘辫子了,不料醒来后又跟没事人一样。 当时他怎么也想不通,现在经这家伙一解释,好似又说得过去:难道真如雪狼所说,自己身上有十二天祉神碎片? 雪狼恢复语气稳当的模样:“你不用纠结信还是不信,只要你把碎片交给我,作为交换,我有方法可以治你的毒。” 什么狗屁逻辑!我都不知道碎片是否真在身上,怎么给?还有就是,就算我体内真有碎片,那光靠它自己也能活命,还用得着到你来救我? 经过拓库萨尔一事,炎擎宇再也不会相信妖或兽的充斥着诱惑的谎话,其直接拒绝这个无理的交易:“笑话,你全是一派胡言,我身上根本就没有什么碎片,我也不需要你的施舍!” 然而雪狼不怒反笑:“我知道你认为有碎片在你就不会死,只可惜它只是暂时抑制你的毒素,你还是随时会死亡。怎么样,与我交易,用碎片换自己的命?” “呵,我劝也你以后对别人说话,说大话可以,但不要把人家当傻子看待,免得在别人眼里你就像更蠢的小丑。” 说罢,炎擎宇转身立马几个跃步与他们拉开距离,接着三步并作两步跑,眼中只有一个方向————烟南县。 原来炎擎宇也是担心那两个家伙追上来并直接干架,他没有把握能胜得过两只妖。 所幸那俩妖没追来,仅仅是那雪狼说了一句“好好考虑,你会来的”这样的话。 炎擎宇当即在跑的过程中小声吐槽了几句:“来你妹啊,当冤大头?还是等你请吃夜宵?” 反观雪狼和红月,“目送”炎擎宇的背影直至看不见。 “主子。”红月看着雪狼,那妖异的绿眼有些不解。 雪狼则好似知道红月在疑惑什么,便开口说:“无碍。我有伤在身,不宜动手。只要附近有天祉神,他身上的碎片就会有感应。这次放他走,也是为了下次能一举拿到更多的碎片。” 这家伙伸出右手,继而捏紧,紧接着右手周围出现类似紫色电流状能量,冷声道:“那些自傲的人类,终会认识到自己蝼蚁般的存在,我将让他们尝尝来自赫爵斯岚特神的折磨!” 第127章 祸不单行 夜深人静。 炎擎宇一路狂奔,中途天空突然下起了雪。这还是他来到这个世界遇到的第一场雪,便在行进过程中伸手去抓纷飞的飘雪,在欣赏过程中缓解精神压力。 直至翻过城墙,来到客栈后拍下身上的雪花,回到房间,他刚打开房门,就听房门内炎可馨那亲切的声音响起:“哥哥!” 又是那熟悉的动作:炎可馨见到炎擎宇的那刻总是跑着过去,而炎擎宇总是挥走脸上的多余的表情,开心地将炎可馨抱抱举高高。 原来萌萌可爱的炎可馨不肯睡去,一直挂念着炎擎宇;而柳巡阳和兰雪儿也是陪在一旁,哄着炎可馨。 “馨儿,你怎么不好好睡觉,瞧你熬夜熬出的小眼圈,还有哭肿的眼袋,可不好看咯喔。”炎擎宇笑着逗炎可馨。 “哥哥坏!哥哥是大坏蛋!”小可爱紧紧抱着炎擎宇的脖子,“馨儿不要哥哥离开,馨儿想哥哥在身边!” “好好好!哥哥会一直在馨儿的身边。馨儿乖,不要哭了好不好,哭花了脸就不好看了。”炎擎宇抚摸炎可馨的头发,安抚她的小情绪。 小孩子而已,只要每次稍微哄哄就行,屡试不爽。 然而好不容易将小可爱安慰好,这下轮到兰雪儿闹情绪:“炎擎宇,你要是觉得我们是累赘就直说,我们走便是!” “啊?”炎擎宇很是懵圈,因为在他的印象中,兰雪儿是非常体贴懂事,几乎没看到过她闹情绪。 “三番五次撇下我们,每次有事自己独自一个人去面对,回来就是一身伤,也从来没说发生了什么事。在你眼里,若是觉得同伴的安全比自己更重要,那没有什么比这个更伤我们的心。” “你们看,这一次我没有受伤,真的。”炎小伙伸出双手,侧着脸庞,极力想要证明自己没有伤口。 “受不受伤是一回事,带不带我们是另一回事。你每次离开,不止馨儿哭得伤心,我们也一直担惊受怕,怕你一去不回,到时馨儿没了亲人,一个人孤苦伶仃地活着。” 当然兰雪儿的不好情绪转瞬即逝,立马恢复理智甚至带些恳求的语气劝说着,“我是说,我们是一个集体,况且人多力量大好办事。所以下一次,能不能让我们和你,一起并肩作战。” “是啊炎哥,我和她从来都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我们本就是来协助你解决困难,你却将我们拒之门外,自己独挡一切情况,这让我们觉得自己很没用。” “瞎说,你们的用处可大了。我不在的时候,你们要照看炎可馨的安全和情绪,这可是个非常艰巨的任务,你们不是每次都出色地完成了?” 炎擎宇这些话说完,看着那两个人的脸上好似写满了“你信不信,反正我不是不信”的字样。 场面进入了尴尬阶段,然而突如其来的声音响彻客栈。 “谁啊,大半夜的,吵来吵去,还让不让人睡了!” 原来是炎擎宇他们的谈话声声音大,而客房之间的隔音效果差,竟吵醒了旁边房间的人。 炎擎宇灵机一动,抓住了这个机会,一脸真诚地妥协道:“下不为例,下次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定带上你们。不过现在时辰已晚,你们早点歇息,我也要好好休息,争取过几天征军比武拿个第一!” 柳巡阳和兰雪儿欲言又止,也只好回到自己的客房内,但是炎可馨表现得十分不想与炎擎宇这个哥哥分开睡,就算炎擎宇好说好歹也没用。 不得已,今晚哥妹俩睡在同一个房间。 “馨儿,外面正下着雪,我们一起看雪好不好。” 炎擎宇出于愧疚,同时也是想放空自己,他想花点时间陪着炎可馨好好做一件事,于是便有了询问观雪这一幕。 炎可馨此时的眼皮子上下已经在“交战”,本人也处在迷糊的状态下,但仍然接受这家伙的邀请。 果然不出所料,小家伙听着炎擎宇嘴中助睡眠的摇篮曲,安安稳稳地睡在他的怀里。 只剩炎擎宇一人独自看着外面的飘雪,脑中却也在思考着雪狼说的是真是假,若是真,那自己的性命仍旧有危险,这是一个问题;若是假,那么他的意图又是什么呢,这又是一个问题…… 直至第二天,炎擎宇醒来,连忙叫醒兰雪儿和柳巡阳,其神情惊慌失措。 原来是炎擎宇早上打坐醒来,去叫醒炎可馨时,发现其面露难色,摸她额头时得知其发烫,更要命的是轻轻摇动她时,她的鼻孔就流出血来。 确实,凡是炎可馨受伤,炎擎宇都会怪到自己头上,怪自己没有照看好。这次也是紧张得不行,可以说与大黑耗子打架至生死关头时也都没这么紧张过。 再说兰雪儿得知这个事情后,先安慰炎小伙几句,在一边照看炎可馨的同时,一边叫他们两个男汉子去请大夫。 为了确保安全,炎擎宇和柳巡阳逛遍整个烟南县,他们大手一挥,千金一掷,将能找到的大夫全都请来客栈,连郎中也不放过,一同找来。 这下炎擎宇的客房内好生热闹:有几个大夫在那围着炎可馨转,把脉、观察等样样用上;有几个大夫围成团在自顾自叨叨着什么;还有一个特别新奇的郎中,没怎么看就催着要钱,说炎可馨就是玩得太累才流鼻血,又冻着了才会额头发烫。 另外,这货看他们争论得这么起劲,以为这些大夫诊断出来的结果会大不相同。出乎意料的是,他们的结果与郎中的看法一致! 看着那些大夫与郎中伸出的手以及高昂的出场费、诊断费以及药费,炎擎宇陷入了沉思。 要不是他们开出的药方效果还算可以,即炎可馨服药后,不出半个小时,额头不烫了,鼻血不流了,人也安详地进入睡眠状态。炎擎宇不仅一个子儿都不会给,还会赠送一套“狮吼功”表演(撵出去)。 经过这么一茬,炎小伙的口袋基本被掏空,他不禁感叹道:“这个世道,没有富贵命,连看个病都会倾家荡产。穷人,更是不配看病!” 话又说回来,如果不是为了重要的人,谁又会心甘情愿倾尽资产呢。 第128章 幸福靠自己争取 可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不得已,炎擎宇又得去赚钱,但自己又不想去猎金堂,因为基于上次茗娜表白这件事,若是再看到她就会觉得无比尴尬。 不过他灵机一动,赚钱这件事让柳巡阳参与进来。一来可以表明自己需要他们的帮忙,二来双人配合可以让狩猎更为轻松,降低受伤率。 他制定好计划:首先与柳巡阳说明情况,让柳巡阳去猎金堂揭榜,当然为了安全起见,揭中等难度的狩猎榜即可。接着完成任务后再两人一起去拓库萨尔宫殿遗址(即被夷平一半的那座山)试试运气,看看还能不能找到金子。 柳巡阳揭下的狩猎榜,其狩猎目标是栖息在烟南县西南方向六十余之距的狩猎林的湖池鳄。 制定了计划就得立马去做! 于是炎擎宇和柳巡阳一起偷偷摸摸跳出城墙(话说这守城兵的守城能力着实令人担忧),一路朝着狩猎林狂奔而去。 没了坐骑的加持,炎擎宇和柳巡阳可是费了不少猪腿肉(补能量)和水才到目的地。所幸狩猎过程中并没有出现任何倒霉的意外,而且根据柳巡阳多年狩猎的经验和炎擎宇的能力,他们也很快完成任务————得到湖池鳄的肝胆。 接着,他们又急忙去了废墟之山。两人各显神通,更是在寻求金子的过程中发挥到极致。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炎擎宇还真在排查中发现一些金子以及财宝。看到金子的瞬间,炎擎宇与柳巡阳相视一笑:发财了! 有这样的收获,他们走在回去的路上,风都是甜的。 “炎哥,我挺羡慕你的。”柳巡阳突然蹦出了这么一句话。 “怎么说?”炎擎宇不明所以然。 “有这么多姑娘喜欢你。” “这么多?” “哦不是。”柳巡阳仿佛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我的意思是馨儿喜欢你,还有你对我说的才刚见两次面就跟你表白的那位姑娘。” “我与馨儿是亲兄妹,血脉相连,她自然是喜欢我。至于茗娜……” 炎擎宇顿了顿,“害,女人这生物,性情多样,必然不好猜测她们行为的缘由,她表白我,怕只是出于少女时期豆蔻年华对于爱情的懵懂憧憬罢了,并非出自真正的爱意。” “虽然不是很明白炎哥的意思,但炎哥你真的好独特,好有魅力,难怪这么多姑娘喜欢你。” “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凡事有利也有弊,何况成大事者,不应被儿女情长所困扰。”炎小伙觉得多说也没用,便立马结束这个话题,“无碍,你长大了就会明白。” 然而炎擎宇刚说完,突然感觉柳巡阳的话哪里不对劲,细想之下立马明白了这家伙其实还有想说又说不出口的人————兰雪儿。 恍然大悟的炎小伙眼珠子一转,便又多说了几句:“巡阳,谈及爱情,我们决定不了自己所爱之人是否也爱自己,是否一直爱着自己。但我们可以决定自己的选择,坚定自己的选择。幸福是靠自己争取的,感情也需要靠自己维持。主动不一定会有自己想要的结果,但不主动一定是没结果的,你明白吗?” “可是我觉得不说不做就不会犯错,有些错犯了就回不到从前,回忆才是最美好的,真相并不重要。”柳巡阳说这话的时候有些迷茫。 “我刚才说过,幸福是要靠自己争取的。有些事情,你瞒她瞒,一点都不好玩,知道吗?”炎擎宇看着他。 “炎哥,虽然这话有些冒昧。”柳巡阳也看着炎擎宇,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出来,“你有喜欢的人吗?” “有啊。”与柳巡阳的扭扭捏捏不同,炎小伙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那是很早之前的事了,那时候我还没跟你们认识。” “我和她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感情深厚。因为我们都很勇敢,敢将自己的爱意说给对方听,于是就顺理成章成了一对情侣。” 炎擎宇顿了顿,才继续讲道,“可惜后来我因为忙于事业而忽视了她,我和她最终分开了,故事止步于一个雨夜。” “原来炎哥还有这么一个悲伤的故事。” 炎擎宇轻“呵”一声:“只能说种什么种子,得什么果。” 好了,这下两人在回去的路上,一声不吭,各怀心事。 …… 时光孑孓一隙,时间一晃就临近傍晚。 夕阳下西山。 在烟南县城外的土地上,随处可见沉淀在地的白雪或是冰块,但附近小山中有一处的平坡土地与其他地方不同,因为那里开满了披着雪的花。 其中,有一个穿着华容锦缎白雪绒毛外衣的白皙少女正蹲在花地上欣赏,偶尔会伸手去摸摸盛开的花瓣,脸上时不时洋溢着笑容。 在夕阳斜辉的映衬下,这个少女笑得像花开儿一样,给冷寂的土地增添一丝活气。 而这个少女不是别人,正是獴藜寻花。 正当她开心之际,在附近的树林里突然冒出十几个骑马的蒙脸男。 蒙脸男们看到了这个玩花的大活人,而且是个活脱脱的笑美人,当然是不能错过这个机会:只见他们朝着獴藜寻花的位置驾马过去。 与此同时,獴藜寻花看到了众蒙脸男,也意识到了危机,便急忙向烟南县方向跑去,值得一提的是其跑之前不忘摘了一朵红花。 不过两条腿怎么跑得过四条腿? 汉子们很快追上獴藜寻花,并且围着她转圈圈。 獴藜寻花紧抓手中的红花,脸上满是惊容。 “哎呦,小姑娘长得真水灵。”其中一个声音粗犷的壮汉子开始挑逗她,“嘿,你知不知道一个人出来很危险,怎么,迷路了?哈哈哈!” “邋子,你可闭嘴吧,你这嗓音,把对方吓瘫,上的时候就没感觉了。”一个头发盘成一条辫子的汉子呵斥道。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你们不能动我!我要是有一点损失,阿大、阿幺和阿爹一定会把你们碎尸万段!”獴藜寻花表情倒是镇定,但些许发颤的声音出卖了她。 但是她不说还好,一说,完蛋了,那些汉子更加激动,笑得更加猖狂,根本不在乎她口中说的人会不会惩罚他们。 第129章 冤家路狭 “呦吼,这小家伙不仅人美,声音还这么好听,今天真幸运,捡到了这么一个宝贝。”其中一个较瘦的人啧舌道。 “什么你的宝贝,你还想把她当宝贝,真是让人笑掉大牙。她呀,只配成为我们每个人发泄的牲口,你还是祈祷她还没到生孩子的年龄吧哈哈哈!” 原先那个声音粗犷的汉子笑得颇为粗狂,接着对獴藜寻花淫笑道,“小牲口,你要叫就在我胯下拼命地叫吧,你越是惨叫,越是乞求,我越会疼你,我会把你疼出血来,就像你手中的花一样红!哈哈哈!” “你们这群王八蛋说得咱全身痒痒,不行,这次咱先上,你们都不要抢!”其中一个最胖的蒙脸男说话更加猥琐,“小牲口,是你自己脱衣服,还是咱来帮你,只要你配合咱,咱会很温柔的,嘿嘿嘿!” “你们忘了我们这次来的目的?”一个额头戴着蓝色头巾的蒙脸男突然劝说其他人,“可以等我们完成任务后将她带回去再动手也不迟。” “不就是打探情况,晚上不也可以?还有,你特么是不是傻,把她带回去哪还轮得到咱们享受,你不要上,那就别打扰咱们!”大胖子恶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 而那群人在争吵的同时,獴藜寻花却偷偷看着周围,突然往一个方向跑去想要突围,但是却被他们其中一人轻而易举踢倒在地。 那个大胖子一下就跳下马,接着就忙着脱獴藜寻花的衣服,其他人看着戏。 “求求你们放过我,我可以给你们钱,要多少有多少,真的!”至此,獴藜寻花才露出惊慌的神色,她一边极力挣扎着,一边辱骂加求救:“你这个死变态别碰我!啊!阿娘,救我!啊!不要!” 大胖子嫌獴藜寻花的手碍事,直接一手将她两只手束缚住,接着另一只手开始撕扯她的衣服:“给我们钱?可以,但是要在我们爽过之后,哈哈哈!” 獴藜寻花开始绝望地流下眼泪。 然而就在这个关键时刻,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住手!”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炎擎宇! 原来炎擎宇和柳巡阳刚好路过这里,听到了有女人的求救声,立马赶了过来。 “你们这群奸淫掳掠的无耻之徒,竟敢……” 炎擎宇透过那些蒙脸男,想要看清楚求救女的面相,发现是獴藜寻花时却改口了,便露出一副胆小怕事的样子,“没事了,你们继续,建议摆个床会舒服一点。” 说完,这货示意柳巡阳继续赶路。 獴藜寻花也是趁蒙脸人被炎擎宇的行为吸引住的空档看清楚来救的人的面目,在知晓他并不像帮助自己时,突然开口道:“阿哥,太好了,你来救我了!” 接着她对蒙脸人改哭为笑道:“我阿哥来救我了,我可仰慕他了,他很厉害的,你们完蛋了!” “哦?哈哈哈!就他那怂样,难道不应该是瑟瑟发抖?”大胖子不再撕扯她的衣服,起身将矛头对向了炎擎宇和柳巡阳,“就这两个毛头小子,怎么打得过咱们十几个人。小牲口,等咱将他们打死,咱就是最强的,到时候咱说什么,你就得照做什么。” “哼!我仰慕的是强者,你现在还不是。”獴藜寻花坐起身,边整理着装,边想着挑起斗争。 原来獴藜寻花在遭受一方强暴过程中,想到只要将另一方卷进其中,便有几率可以脱身。 而且她就是这么做的! “好!你看好谁才是最强的!”大胖子随后转身跟其他蒙面人忽悠道,“兄弟们,不能这两个人活着,他们已经看到过咱们,要是消息透露出去,咱们也活不成了!” 听他这么一说,所有蒙面人都朝着炎擎宇和柳巡阳发动攻击。 “不要啊!”炎擎宇露出惊恐的表情。 场面非常血腥暴力(跳过),没过一会儿,直到最后一个蒙面人倒地不起,他才嫌弃地说道,“都说不要了,你们非要来送死,还弄脏我衣服,真是该死。” 接着炎擎宇看向还没走多远的獴藜寻花,轻叹一声“冤家路窄”。随后两人几个跃步时间,他们就出现在那姑娘的前面。 炎擎宇和柳巡阳直直盯着她,看她能解释什么。 然而小姑娘见躲不过,就露出委屈的表情,愤愤道:“你们两个混蛋,为什么不来早一点,本小姐就不会受委屈了!男人都是混蛋!”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话。 这个雷人的话着实让炎小伙愣了一会,他与柳巡阳对视一眼,皆是无言以对。 也是,她就是这么无理取闹,能说出什么样的话都可以理解。 其实炎擎宇当时看到她的那一瞬间,第一反应就是她又偷跑出来,但不清楚她为什么要偷跑出城外。 现在他又看到她手中还紧握着的红花,于是问道:“你只要不偷跑出来,不就没事了么?而且你偷跑出来,就只为了摘一朵花?你胆子可真大。” “你怎么知道……”獴藜寻花停住了话,惊讶也是转瞬即逝,随后又开口说,“关你什么事!哼!” “但是我们救了你。”柳巡阳将袖口中露出来的财宝又抖了回去,“你难道连一句谢谢都不舍得说?” “你们那是真心救本小姐的吗?还不是因为本小姐聪明!还有,上次的事还没完呢!本小姐要让阿大、阿幺和阿爹收拾你们!”獴藜寻花依旧不依不挠。 “你怎么不叫阿娘来收拾我们呢,嗯?”炎擎宇认为她泼辣到无药可救。 “你!”獴藜寻花像是看到杀父仇人一般瞪着炎擎宇,下一秒就是一腿踢过去。 当然这一踢被炎擎宇轻松躲过,反倒是獴藜寻花因重心不稳摔倒在地。 “哎呦。”寻花姑娘因疼痛发出轻娇的哀声。 可那两个少年仿佛没听到一般,直径朝着烟南县方向走去。 接着炎擎宇和獴藜寻花便有了以下对话: “臭流氓,你没看到本小姐摔倒了,快来扶一下!” “不扶。” “哼,你这个臭流氓,谁稀罕你扶!” “谢天谢地。” 第130章 一人坐,一人站 “喂,帮个忙。”獴藜寻花话锋一转,居然向两人发起了请求。 炎擎宇听了,直接无视:这家伙刁蛮无理,出口不逊,还想让自己帮她?就算是有门也把它拆咯! 獴藜寻花见他们没反应,便提出了交易:“本小姐可以给你们钱。” “不稀罕你的钱。”炎擎宇直截了当。 “求求你们。” 獴藜寻花说得颇为大声,因为此时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几十米之隔。 炎擎宇终于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去,发现獴藜寻花已经站了起来,而她正看着自己。他与柳巡阳相视一眼,便又折返回去。 两人来到姑娘身旁,而此时炎擎宇问道:“什么事?” “就是,就是…”獴藜寻花则像个做错事的小孩,慢慢靠近炎擎宇,接着她用小手拉起他的袖口。 正当炎擎宇以为那人想要撒娇时,结果却让他措手不及————獴藜寻花猛得一口咬住了他的手! 炎擎宇急忙将手挣脱出来,顺势作出扇巴掌的动作:“你再敢乱来,休怪我手下不留情!” 獴藜寻花见势稍稍后退了一步,做了个鬼脸,嘴上还是不肯认输:“是你先乱说话,现在两清了。” “我……”炎擎宇着实无语到家了,看了看被咬过的手,手掌边缘赫然有一排牙印,“费用我们要拿五倍。” “不行。” “你可以再说一遍。”炎小伙就等她说“不行”,立马掉头走人。 这下换獴藜寻花皱眉头,轻咬下唇,经过一番思虑,才下了决定道:“五倍就五倍。” “先交付定金。”炎擎宇伸出手来,示意她先拿出点“诚意”来。 獴藜寻花眼睛都瞪圆了,随后不情不愿在身上摸索,最后在自己头上摘下透青色鹿角头簪放在他手上。 炎擎宇看了一眼,习惯性掂量其轻重后,便收入囊中。 等一切妥当,獴藜寻花便带头向远离烟南县方向走去。 落日下山,天空改头换面,呈现一片黑色。 炎擎宇并不知道这姑娘想要自己帮她什么,只知她一个劲往林子里走,直至在一处僻静且静谧的荒凉地停了下来。 荒凉地中四处白雪覆盖,其中有一块泥土堆起的土包,土包前立有一块碑,看得出来是一座坟墓。这个坟墓上堆积着枯枝败叶和白雪,看得出来,很久没人来打理了。 炎擎宇手中那些的火把,是他用“破风”能力将树枝点燃而成。而现在,他将坟墓上的枯枝聚集起来,接着同样的方法让其燃起火来。 獴藜寻花自顾自地将墓碑上覆盖着的雪抹开,并且打理起坟包来。 炎擎宇看着墓碑上刻着的字,其刻着“獴藜挽仙之娘,阿姆花之墓”几个字,便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待到獴藜寻花打扫好坟墓,将手中唯一的红花插在坟包上,便依偎在墓碑旁一言不发。 原来她只是让我们护送到这里来而已,并不让我们做其他事情。 想至此,炎擎宇觉得两个人一起呆在这里纯纯浪费时间,便示意柳巡阳先回去,自己则过一会带她一起回去。 柳巡阳点头同意,便悄悄离开了。 “阿姆花不会是你娘吧。”炎擎宇试探性问她。 果然,獴藜寻花立马投来一个斜瞪眼。 如此,炎擎宇算是全明白了,便默默地站在一旁陪着她。 夜下,在孤独凄凉的坟包处,一个人坐着一言不发,一个人站着一言不语。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连火堆都快烧没了,忽然一阵冷风席卷而来。 “喂,天气这么冷,我的衣服破了,你怎么不给我套一件衣服。”獴藜寻花像吩咐下人一般指使炎擎宇做事。 炎擎宇皱了皱眉头,不过还是将自己的外绒衣脱下来披在她身上:至少这家伙不再“本小姐”、“本小姐”的这样自称了。 在给她套上衣服的过程中,炎小伙看到她那张脸蛋上已有两条泪痕,而且眼中还不断涌出泪水,润了眼眸,湿了眉毛。 “我警告你们两个,今天你们都没看到我哭过!”獴藜寻花别过头去,不想让炎擎宇看到她哭的样子。 好家伙,她甚至都不知道柳巡阳已经走了。 “放心,钱给到位,我可以选择性眼瞎。”炎擎宇伸了下懒腰。 然而他的随口一句,却让獴藜寻花眼含泪花地“噗嗤”笑了一声,随后又靠在墓碑陷入沉默。 现在的场景:夜下,在孤独凄凉的坟包处,一个人裹成“小粽子”坐着一言不发;一个人抖擞地练起炎家枪暖和身子,锋言风语。而远处,不时有狼嚎声。 不知又过了多久,獴藜寻花又喊话了:“怎么只剩你一个了。喂,你过来。” 这小姑娘又怎么了? “呦吼,眼睛没瞎嘛。”炎擎宇停止活动,来到她身旁,“又有什么事?” “你坐下来,坐过来。”獴藜寻花示意炎擎宇坐她旁边。 炎擎宇虽不明所以,还是照做了。 “闭上眼睛。” 炎擎宇仍旧照做了,他感觉到有一只小手正牵起自己的手,接着有另一只小手撸起自己的袖口。 突然他一个激灵,睁开眼破口而出:“我就知道,你给我松口,松口啊!” 原来獴藜寻花用小手拨开炎擎宇的袖子,又一口咬了下去。 终于,獴藜寻花在炎擎宇极力“提醒”下松开了嘴。 “你为什么咬我?”炎擎宇看着伤痕累累、结痂未落的小臂有一排牙齿印,一脸无奈。 “我肚子饿了。”獴藜寻花还表现一脸天真,无辜,委屈小眼神。 “你肚子饿,你咬我干什么?” “哎呦,我不想跟你说话了。”獴藜寻花居然甩起小脾气,她顿了顿随后又来了一句,“你的手臂好丑。” 随后她又靠在墓碑旁,沉默不语,竟渐渐地睡去。 夜越发地深,温度更加低下,火堆中的火早已熄灭。 借着月色和雪的反光,炎小伙静静地看着獴藜寻花,安静的她看上去也算清新可人、倾国倾城。而此时她睡梦中却仍旧流着泪,想来一定经历了非常悲伤的事。 突然她一个喷嚏将她自己打醒,其眼神朦胧中竟将炎擎宇的手拉了起来。 正当炎擎宇以为她又要干什么“好事”时,獴藜寻花将炎擎宇的手搭在她自己后背处,接着其身子往炎擎宇怀中靠。 獴藜寻花似乎是觉得冷,竟将炎擎宇的身子当被子用。 你宁可在这里冻着睡觉,也不想离开这里? 炎擎宇思虑再三,还是将她唤醒,接着抱着懵圈的她一路向烟南县狂奔而去。 期间獴藜寻花说的话,炎擎宇都不予理会,直至来到城墙下,炎小伙展示轻功,躲过守城兵的同时三两下就跃过了城墙进入到城内。 “喂,你是不是傻,有大门不走?”獴藜寻花已经清醒了。 炎擎宇也不理会这个问题,只是叫她说出獴藜府的位置,然后向獴藜府奔去。 不出一会儿,两人来到獴藜府附近后,炎擎宇将獴藜寻花放了下来:“你家到了,话说话说你家还挺大。” 炎擎宇看到占地不小的獴藜府此时灯火通明,府门口一群人忙忙碌碌,便跟她说道:“快回去罢,他们在找你。” 说完,他便离去。 “喂,你不要钱了?”獴藜寻花的声音响起。 “送你了。” “喂,你的衣服?” “送你了。” “喂,你叫什么?” 炎擎宇顿了顿,举起手伸出食指回答道:“任你狂。” 第131章 玄宫再臾 炎擎宇回到客栈,来到自己房门前,发现烛光闪闪。走进门,看到兰雪儿趴在桌子上,其手中还拿着盛着药水的碗,桌上摆放的灯烛肆意挥霍着灯芯。 再往里看,炎可馨正安静地躺在床上睡觉。 然而他进屋的动作惊醒了兰雪儿。 兰雪儿惺忪着眼,搭配她精致的五官,确是完美诠释了“闭月羞花”这个词语,其相较于獴藜寻花的美貌更胜一筹。 “你回来了,你的外衣……”兰雪儿轻摸脑袋,略显尴尬,“不小心打了个盹。馨儿刚才还在念叨着你,好好陪陪她吧。” 看着默默为自己尽心尽力做事的兰美人,炎擎宇打从心底感激:“辛苦你了,雪儿,早些休息,别累着了。” “君心何时向我意?”兰雪儿走向门口,背对着炎擎宇说道。 “啊?”炎擎宇其实是听清楚她的话,也知她话中意思,但不知怎么面对,只能装傻。 “有时间多陪陪我们,小馨也好,巡阳也好,亦或是,我。”兰雪儿平平淡淡说完,便离开了房间。 这算什么事,搞得我好像是个花心公子一般,觅了他人负了她。 炎擎宇觉得有时候能思考、会想事其实也是对人一种最大的残酷,思想拐进死胡同,又自我封闭、画地为牢,整个人就处在痛苦之中无限循环。 突然炎可馨的呼唤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他连忙过去,发现是小家伙在梦呓。这个小可爱连在梦里都想着炎擎宇这个哥哥,这是有多幸运的事。 正当炎擎宇无声微笑时,房门被又推开了,只见兰雪儿拿来一件织罗金泥地粉绒棉袍交予炎擎宇。 兰美人有言如此:“衣物多也是一种烦恼,如果你不嫌弃,我想将这件交予你处置。” “倒也不是一件烦事,你的烦恼我会处理,赶紧去睡吧,太阳可不会惯着不睡觉的人,尤其是美人。”炎擎宇接过衣服,打趣且劝道。 兰雪儿倒也没多说,又离开了房门。 炎擎宇穿上衣服,这衣服虽不合身,仅够穿上,但暖和是够的。一切妥当,他便开始在床边打坐,打坐前又轻叹一声:“一事一利,多事多弊。” …… 翌日清晨。 烟南县外,一群人敲锣打鼓、声势浩荡地朝城大门口进发。而这支队伍的领头人正坐在装饰华丽的马车上。 其头戴高冠,冠中明珠晃晃,着一身锦绣紫橙蓝混色左衽交领贵服,系一淡黄秀丽华缎日月纹披肩,佩戴镶有紫蓝宝石的金色腰带,穿一双灰 黑蛟龙出海纹尖角履。 其容黝黄可掬,五官清秀,桃眼迷人,仪态端庄,可谓集帅、贵、迷为一体。 另一边,城门守卫看此情形,便上前阻拦,大声质问:“来者何人?” 那支队伍中走在最前面带头开路的带刀侍卫却呵斥道:“哪来的不长眼的家伙,没看到玄宫大人驾到?还敢拦路,我看你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还不叫你们管县的来迎接玄宫大人!” 阻拦的两个守城卫一听,相互对视一眼,愣在原地没有动作。 “没听到吗,你们是又瞎又聋么?烟南县怎么养了你们这群废物。”带刀侍卫可以说是非常不满意。 忽然那位玄宫大人轻咳一声,带刀侍卫立马停止骂语,来到马车身旁卑躬屈膝大气都不敢出。 “我乃欧阳城城主麾下第一将玄宫再臾,今受欧阳大人洪恩,将于烟南县征军比武一事全权交予我,以此令牌为证,尔等速速传至县领,不得有误。”玄宫再臾一开口,声音就带有磁性,声音淡然,却富有威严。 守城卫见到他亮出的金牌上刻有黑色“欧阳”字样,立马吓得单膝下跪,诚惶诚恐道:“小的有眼不识玄宫将军,还请将军恕罪!” “废物,要跪等下跪,跪死你们!现在快去叫你们管县的出来迎接!”玄宫再臾身边的侍卫又呵斥道。 “是,小的领命!”守城卫连三步并做两步跑,恨不得能飞起来。 没过一会儿,县领带着一帮县官急匆匆出城门,来到玄宫再臾面前,毕恭毕敬一鞠躬:“玄宫将军大驾光临,吾等有失远迎,还望将军恕罪!” “嗯。”玄宫再臾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皇恩浩荡,百姓同心,方可永固万里江山。如今国力亏损,急需精兵强将,而臾某此番前来,实受命于欧阳大人,从此次比武中挑取精锐之才,以效力我皇。” “承蒙将军慨临,实乃吾等之幸!将军一路风尘仆仆,想必有所劳累,吾已为将军备好憩房以供歇息。请!” 于是乎,这支队伍浩浩荡荡地被请进烟南县,一路上受县内百姓驻足围观细论。所以这件事情很快传遍烟南县每个角落。 然而对于此事炎擎宇并不知晓,因为他沉浸在炎可馨恢复正常的喜悦之中。只是渐渐的他听到客栈楼外街道上的嘈杂声和敲锣打鼓声,便起了疑惑。 正当他想要走到窗户前一探究竟,房门被敲响,询问得知原是店小二端饭菜而来。 “进来。”炎擎宇许诺道。 店小二进来后便将饭菜放在桌上,其临走之际却被炎擎宇叫住:“我问你,这外面因何事如此喧哗?” “客官,您有所不知,今日来了个大人物,听说是从欧阳城来的,这次的征军比武将由他来主持。这往年呀,征军都是一年两次,都是县领主办,今年不仅次数增多,还由上头来主持,您说稀不稀奇。” 店小二先是笑意横生,后而满面愁容,“国家繁盛的时候,我是店小二;如今国家衰落,我还是店小二。唉,瞧我这辈子,就这出息儿。” 炎擎宇略微疑惑,追问道:“我只听说过皇宫四城,这个欧阳城何来?” “这个我也是刚知道,有小道消息说这欧阳城,是由炎斌城改换而来。” 炎斌城! 炎擎宇心头一震! 店小二面露遗憾:“自炎大将军西征壮烈牺牲,我还没来得及悲伤,又传来炎府上下被屠戮殆尽的噩耗,可怜炎大将军一生骁勇善战,为国家屡立齐功,却落得全族被屠的下场,太令人痛心了!” 可缘分就是如此,在店小二的面前两人确是炎家唯一存活下来的幸存者。 炎擎宇没有过多言语,示意店小二离开。 等到房内又只剩炎擎宇和炎可馨,炎擎宇死死捏紧拳头,眼神好似要喷出无尽的怒火:我一定要把所失去的夺回来! “哥哥,馨儿刚才听到那人叫爹爹的名字,我很想爹爹,我想哥哥们啦!”炎可馨小手搭在炎擎宇捏紧的拳头,晶莹的泪珠在眼眶中打转。 炎擎宇感触到手背的温热,便恢复理智,挤出微笑安慰:“没错,刚才的人是在说咱爹很棒,哥哥我呢,准备要向咱爹一样,拿下这次比武第一名!” 他握住炎可馨的小手,另一只手抚摸她的头发,在抚慰小可爱心灵的同时,内心暗暗下定决心。 第132章 人面兽心 在烟南县的大街上,四个带刀侍卫正跟着一人身后,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玄宫再臾。 此时他背手而立,缓缓而行,披肩时不时随风而动,着实是个意气风发的气质少年。又因其地位尊贵,所以他走到哪,便瞬间引来路旁众人的驻足远观,赞美声络绎不绝。 这家伙见她们只敢保持一段距离观看,便微微一笑,眉眼中尽数媚态:“我乃欧阳城欧阳大人麾下第一将玄宫再臾,上阵杀敌是我的职责,亲和爱民是我的性格。你们若是不嫌弃,可以来到我身边交谈,好让我更加了解民情。” 不得不说,他的话语富有召唤力,像一块磁力强盛的磁铁,立马受到众人的簇拥和认可。 围在玄宫再臾身边的人群中不乏有豆蔻年华的少女,也有风韵犹存的少妇,她们一致被这人散发的气质和人格魅力所屈服,不说赞美话铺天盖地,甚至还有人想当其配偶! 然而这家伙仅仅微微一笑,笑时满面春生:“大家勿提聘媒之事,家中尚有妻儿,而我独爱我妻,更不会染指他人。” 此话一出,瞬间其专情的高伟形象树立在众人心中,还有不少女子为此深表遗憾,潸然泪下。 正在这时,一位少女来到玄宫再臾身边,郑重行了个礼,随后开口道:“玄宫大人,小女子这厢有礼,冒昧打扰,只一事想求大人帮忙。” 玄宫再臾见这女子穿着朴素却颇有姿色,便温柔和情道:“无妨,姑娘有何难事?” “小女子名为熙恩娜,幼时丧母,与家父相依为命,前不久父亲突发恶疾,卧床不起,郎中医治无果,眼看父亲病情愈发严重,不知如何是好,恳请大人救救家父!”熙恩娜声情并茂,泪声俱下,说到最后竟双膝下跪,甚是楚楚可怜。 玄宫再臾赶忙将她扶起:“熙姑娘为父治病,奔波劳碌,这份孝心,天地可鉴。我岂能袖手旁观,置之不理?” 随后他转头对其中两个侍卫使了个眼色,接着又回头对熙恩娜说道:“熙姑娘放心,臾某定会将你父亲治好。你可先随我侍卫一同将你父亲接至我憩房,待我回去好好医治。” “多谢玄宫大人!”熙恩娜甚是感激涕零。 而在旁观看的众人发出雷鸣般的响声,以及一大波赞美声。而玄宫再臾在欢呼簇拥中徐徐前行。 …… 第二天,阳光照耀大地,新的一天开始。 距烟南县十余里外一处僻静的坑洼地,地面随处可见薄薄的冰层。 两个腰佩饰刀的人突然出现,打破了这里的宁静。他们不是别人,正是玄宫再臾的两个带刀侍卫。 此时这两人扛着麻袋,麻袋中鼓鼓囊囊。他们左顾右盼,随后将麻袋随手一扔在坑洼处。 有个麻袋没系紧,松了口子,不料下一秒从麻袋中露出袋中之物的一部分,竟是一个人头————熙恩娜! 熙恩娜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是没了呼吸。原本胶蛋白般的脸庞,此时却布满伤痕,干涸的血迹仿佛成了她嘴角永恒的烙印。 此景此形,好似她在向世界诉说遭遇的不公! 其中一个左脸有刀疤的侍卫向麻袋啐了一口唾沫:“这里僻静得很,没人经过,就这样扔在这里吧,省得费力再去埋了他们。” “也对,过个几天,尸首被啃得干净无几。”另一个小眯眼的侍卫附和道。 刀疤男忽然摸了摸下巴,眼神变得极其猥琐,他的咧嘴表情仿佛在告诉世界他得逞了什么东西。 “刘甚,你在笑什么?”小咪眼瞟了一眼刀疤脸,问道。 “你不觉得这贱货的身子柔软无比?玄宫大人的赏赐,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 听罢,小咪眼对着装有熙恩娜的麻袋喃喃道:“只有顺从命运的蹂躏才能活命,你偏偏选择反抗。” “她反抗的下场就是给玄宫大人享受完扔给我们享用。这下让我们也尝到了反抗的滋味。” 刀疤脸哈哈大笑,脸上写满了臆想和狂妄,“我看到了她当时的绝望,她越是反抗,我越是兴奋!没有地位、没有实力就不配拥有做人的资格。想活着,就得出卖什么。你想活着,又想保贞洁,凭什么!” 刀疤脸又对着麻袋吐了一口唾沫,“我讨厌正义的人,他们散发的光芒会让我眼瞎掉。不过这世道,正义的人都快死绝了,都埋在犄角旮旯的地方,可能这边都埋了好几个,哈哈哈!贱货,如果你觉得恐惧,那你离真相不远了,哈哈哈!” “无聊至极。”小咪眼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刀疤脸说。说完便离开了这里。 “舍弗勒,你别总是摆出一副高傲姿态,少在这里跟我装深沉,你压在贱人身上的时候不也玩得欢?真让人恶心。喂,你不等等我?”刀疤脸说完又对着麻袋“呸”了一声,便向小咪眼跟了上去。 等他们走远,消失在树林中后,穿一身黑色紧身衣的红月从某处走了出来,来到两个麻袋旁,检查了一下后发现都已没了生命迹象。它恶狠狠地朝两个带刀侍卫离去的方向瞪着眼,像是要把那两人活吞了一样…… 残酷的事情几乎都发生在烟南县外,而烟南县内却沉浸在欢庆玄宫再臾巡街的喜悦当中。 在人们眼中,玄宫再臾就是个地位高贵、祥和亲民又专情的暖男,然而其背地里却做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日月如梭,时光转瞬即逝,转眼间就来到了征军比武当天。 比武的地方是在烟南县练武场,练武场分为内围、外围和高台。 内围场地甚大,可放置足足十个擂台之多,擂台分三排,以三四三规格放置,剩余的空地则分为等候区和其他比赛项目区。 外围由栅栏围起来,将看热闹的群众与比武人员隔开,防止因场面乱而使参军人员受到影响的事发生。 高台选在内围,主要是给大大小小的官员更为直观看到比赛选手们的能力而搭建的。 现在几乎所有的比武选手都在场内等候区等候,接受检察官的检阅。 可这么隆重的场面却看不到炎擎宇的影子,这家伙去哪了呢? 第133章 三年之约 此时在烟南县的一处无人的小巷子里,有两个人正在鬼鬼祟祟做着交易,其中一人正是炎擎宇! 只见这家伙将一锭金子不断地在手中抛上抛下,直直让另一个人看得目不转睛,仿佛被金子吸了魂一般。 “怎么样?考虑清楚了没,只要你将手中的木牌交给我,作为交换,你可以得到我手中的金子。” 炎擎宇看着眼前这个似是不足十二三岁的少年,极像个楞木头,知道光靠金钱是行不通,还需要嘴上忽悠的功夫:“你看,你参军是为什么?还不是为了每个月的军饷,你是将军吗?你只是一个小兵,你的军饷能有多少?” 这个背枪少年忽然眼神清澈起来,说话异常坚定,骨子里透露着不屈的意志以及一丢丢傻气:“不,我参军不是为了银子,我要保卫我的国家,保卫我的家人!如果一人换取国家安定,我可以牺牲!” 炎擎宇略微一惊,随即内心仿佛得到了安慰,同时也对面前的少年肃然起敬起来,他不再以忽悠的方式去说服少年,而是真心希望少年活下来。 “难得看到你这样保家卫国、敢于牺牲的真汉子,不过现在国家处于危难之际,随时都有丧命的可能,就算你不惧死亡,也总得为家人考虑。没了你,谁愿意照顾你的家人?” 少年意气风发,全然听不进炎擎宇说的话:“我不去,他不去,那谁来保卫这个国家!国都不在了,哪还有家?” 炎擎宇苦口婆心道:“少年血气方刚、志在四方很正常,但你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去陷阵杀敌,甚至连这次比武你不一定能排进前三,如果你因此受伤,那更加不值得,还是回家去再修行几年罢!” 少年一听,那个气嘞,直接抽枪相对:“哼!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说我能力不行!我们来进行一次比斗试试!” “别……”炎小伙用手指将枪尖轻轻拨开,叹了口气道:“这样吧,比斗就算了,我来显露一招,如果你觉得这招没能震撼到你,那就算我输。” “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少年收起红枪并将枪竖立,自己则双手环胸,看戏。 只见炎擎宇闭上眼,接着伸出一只手对着一堵高大墙面,没一会儿说出一声“破”后,那堵墙竟然完全炸裂开来! 幸亏这里没有人在,不然免不了惊吓死个老头子。 与此同时,少年顿时一脸不可置信,眼珠子都瞪大了,手中的枪险些掉落。 “怎么样,够格吗?”炎擎宇睁开眼,微微一笑。 少年咽了一口唾沫,努力点了一下头。 “呐,你也看到啦,我的能力能够打败你,我根本就不需要骗人的手段来忽悠你,所以将这次比武的机会让给我。” 炎擎宇见时机成熟,为了更具感染力,他贩卖起自己的初衷:“我就差一个机会,给我这次机会我一定能赢,无论如何让我去为国效力,我一定将国家从危难之际拯救回来!” “你真能,做到吗?”少年的脸上既显得疑惑又有些期待,其说话的同时已经将手中的木牌慢慢递了过来。 炎擎宇认真地回了一个“是”字,便伸手接过木牌,同时将手中的金子递给他。 然而少年却推辞不要,甚至还将自己囊中全部的积蓄递了过来,非常诚恳:“虽然相比于你的,这点碎银不够看,但还请你务必收下。” 这下轮到炎擎宇懵圈,不解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我母亲常常教导我,受人恩惠就要还之以礼。你以救国为己任,在救国的同时也是在救我们,虽然我们第一次见面,但是请不要忘记你的誓言,一定要做到!” “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我叫萧沐泽,年庚十一。”萧沐泽眼中满是纯真。 炎擎宇怎么也没想到小小年纪的人竟能有如此修养,内心便更加被安慰到,他嘴角上扬道:“一个好的母亲,就能够培养出优秀的儿子。儿子在外打拼,做母亲的肯定会挂念,你回去吧,坚定你的信念好好修炼。” 说罢,这家伙强行将金子放入萧沐泽的手中,嘴上这样解释着:“将这些钱拿走,替我向你家人问好,跟他们说叫他们不要担心,有人已经先行开路。另外,我以后是会当上将领,这点钱对我来说无足挂齿,但对你来说,是能够养活全家的救命钱。” 萧沐泽也不再推辞,看着手中的金子沉默不语。 “呐,这个也给你。”炎擎宇从怀中掏出一本破烂的书,依稀可以看出书封面写着“炎家枪”三个字,“这是我从路上捡来的,你凑合着用吧。” “这,这难道是失传的炎大将军的《炎家枪》谱!”萧沐泽眼睛放光,简直对着这本书看呆了。 炎小伙耸耸肩,随口道:“不知道,捡来的,谁知道呢,或许是吧。” “比武时间快到了,我得赶过去了。”这家伙将木牌系在腰间,拍了拍萧沐泽的肩膀,“现在比武期间,守城卫松懈,你可以轻松跑出去。若是再由犹豫不决,到时候守卫森严时,你没有木牌就出不去了。” “你叫什么名字?” “任你狂。”炎擎宇不假思索道。 萧沐泽想了想,便点点头,随后迈出脚步。 正当炎擎宇也准备动身时,与他隔了一段距离的萧沐泽却转身过来大声说道:“任大哥,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大哥了!三年,三年之后,我会回来找你,跟随你!” “好!”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炎擎宇又补充了几句,“三年之后,我希望再看到你时,你还是现在这样的少年!” 炎擎宇看着萧沐泽兴奋地离开,便有些感慨道:“年少轻狂,风衣鲜马,望青春的代价仅仅是时间流逝,而不失旧时信仰。” 此时的他身上的东西只剩下忘界野云那个老妪送的玉佩和木牌,其余的例如《御风诀》和之前的木牌都在与大黑耗子打斗过程中因各种原因消损掉了。 “时间差不多了,赶快去比武现场!”说罢,炎擎宇一个跃步,跳出小巷子,朝着练武场进发。 第134章 赛前趣事 练武场上,检察官已经将在场所有选手检阅完毕,而且比赛时间也开始了。 迟迟不见炎擎宇到来,处在外围围观的兰雪儿等人很是焦急。 “姐姐,我没看到哥哥,哥哥去哪了?”炎可馨睁着大眼睛,满脸疑惑。 “没事的,他可能有些事情给耽搁了,不过马上就会来了。”兰雪儿安慰着炎可馨,环顾四周,便也随之微微皱眉。 “要不我去找一找炎哥?”柳巡阳说罢就要动身。 哪知练武场内检察官宣布:“时辰已到,比武开始!”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杆枪“嗖”得一下直接插在那个检察官的脚旁边的土地上,把检察官吓得小心脏扑通扑通的。 枪身经阳光反射闪着银光,一股寒冷气息瞬间蔓延开来。 “且慢,还有我!”炎擎宇人未到,声音先至。 随后众人见一高瘦的少年从天而降,不由得为之一惊。 “哥哥!哥哥!” 首当其冲的是炎可馨,她开心地呼唤着炎擎宇。 炎擎宇寻声望去,看到满脸开心的炎可馨,以及放心下来的兰雪儿和柳巡阳,便朝着他们微笑眨一下右眼,同时伸出大拇指来。 突然围观人群中有人叫了一声:“任你狂!” 炎擎宇听到这个声音有点熟悉,便寻声望去。 果然,他在右侧人群中看到一个貌美如花、脾气古怪的少女----獴藜寻花。 而这一幕都被玄宫再臾看在眼里。 看她身边依旧没“保镖”带着,十有八九又是偷跑出来。炎擎宇觉得这姑娘心真大,上一次的危机没让她长记性。 正当这家伙在思考问题的时候,旁边的检察官早已是用极其不满意的眼神瞪着他:“你这个混小子,还在看什么!比赛时间已经开始了,你错过了比赛时间被取消参赛资格!快滚!” “凭什么!我不是赶在时间结束点赶过来了么!”炎擎宇高出他一个头,俯视瞪着他。 “凭什么?凭我是检察官!我说你不得参赛就是不得参赛!”那人却趾高气昂,摆出一副不容争辩的样子。 “让他参赛吧。”坐在高台主位置的玄宫再臾突然开口,富有磁性的声音瞬间吸引在场群众的注意力,“比武的目的就是为了挑选优秀的人才,若是因为规矩的条条框框而将这些人才拒之门外,那才是这场比赛最大的失败。” 玄宫再臾的一番话瞬间激起内围外围人的一致好评,赞美热潮一波又一波。 与此同时,炎擎宇这才注意到这个穿着华丽服饰的男子,想来就是上次店小二所说的欧阳城来的大人物,若是抛开来自欧阳城这件事不说,这玄宫再臾给他的第一印象还是不错的。 而原先腰板挺直的检察官,此时已经朝着玄宫再臾的方向卑躬屈膝,唯唯诺诺,接着他按照正常程序对炎擎宇进行检阅。 直至炎擎宇通过检阅,比赛宣布开始。 主场内,一名头戴小冠,穿着官里官气的人宣布比赛规则,而他的宣读对象就是那一群站得笔直的征军选手。 比赛规则如下: 第一,比赛科目有三,按顺序来一为单手举重,二为往返跑,三为擂台切磋。 第一项目中凡是将重物单手举过头顶并坚持半分钟的,通过;否则,淘汰,淘汰选手视为取消征军资格。 第二项目是将重物举过头顶并按规定路道跑不下十圈,即为通过。否则,被视为失败,但不取消征军资格。 第三项目中每个擂台每次上两人进行对抗,比赛可以使用任何方式,直至将对手打倒,或是对方主动投降认输,胜利者进行下一场切磋,直至选出前三名,获得主考官认可,被送往城内继续选拔,选拔优胜者即可被送往皇城黑林试炼。 第二,往返跑中,失败者仍可继续下一场项目,不过不能竞选黑林军名额。擂台比武中,每人都有两次切磋,即失败一次者仍可继续与另一个失败者比武(投降者除外),获胜者继续与其他胜者比武,若直至到最后排名前三,也可获得主考官认可。 第三,擂台比赛虽说可以使用任何方法,但不能致人死地,违反者一侓取消征军资格。排名前三的可以送往欧阳城,其余的人只要不取消征军资格的,可以留在烟南县当军人。最后一点,当规则冲突时,以主考官的话为标准。 比赛规则说完,只听众参赛选手一声响亮:“诺!” 忽然,炎擎宇感觉后背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他转头过去,一眼就锁定罪魁祸首----獴藜寻花。 獴藜寻花此时手中拿着小石子,被发现时不仅不收敛,还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并做了个鬼脸。 对此,炎擎宇表示头疼又无奈。 而头戴小冠的宣读员正要开口训斥时,却被玄宫再臾示意住口,而他本人则魅惑一笑看着獴藜寻花。 与此同时,正当獴藜寻花想扔第二颗小石子时,其高高举起的手却被另一只芊芊细手阻挡住。于是她定眼一看,阻挠她扔石子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兰雪儿。 “你谁啊?”獴藜寻花像是吃痛般“哎呦”一声,连忙叫着,“放手,快放手!” 兰雪儿最终还是放开了獴藜寻花的手,些许不悦道:“人家在那为了理想而拼搏,你在做什么?” 或许是自那晚打人的事,兰雪儿对獴藜寻花没什么好感,又或许是隐隐约约感觉到某种危机,所以在獴藜寻花说话的时候她就一直关注着。 “本小姐做什么,关你什么事啊!”獴藜寻花揉着小手臂,满脸委屈,“你弄疼我了!” 忽然这家伙想起了什么,滑润的白嫩小手指着兰雪儿的脸说道:“本小姐想起来了,你是和臭流氓一伙的!” 兰雪儿轻哼一声:“请注意你的言辞,如果你的家教不好,我不介意代你父母来管管你。” “你!”獴藜寻花气得嘴巴撅起,但又无可奈何,将小手指慢慢放下来。 “哼!没意思,不看了!”仿佛咽不下这口气,她用右脚剁了一下地,接着对着炎擎宇怒吼着,“任你狂,都怪你!” 说罢,獴藜寻花气呼呼地便离开了练武场。 这场戏看完了,炎擎宇虽然知道自己无辜躺枪,但看到那家伙吃瘪的样子,也是不禁嘴角微微上扬。 而此时,玄宫再臾看着獴藜寻花离去的背影,一个眼神示意,两个带刀侍卫立马会意,便也瞧瞧消失在众人眼中。 第135章 寻花我呀,机灵 “气死本小姐了,气死本小姐了!” 獴藜寻花可真生气了,瞧瞧路边的小石子都惨遭她的无辜一踢,“有什么了不起的,本小姐还不稀罕看呢!” 但是停下来又想了想,这下越想越气,气得她直跺脚:“多怪你,任你狂!” 她像个无头苍蝇在大街小巷里拐来拐去,只管着发泄自己的情绪。而在其身后,早已被两人暗中跟着。 獴藜寻花又一次在小巷尽头拐弯,正当两人悄悄跟过去之时,突然一个身穿暗红色宽袖袍的少年从天而降,阻挡在这两人面前。 两个带刀侍卫被惊了一下,两人对视一眼,其手悄悄摸向腰佩刀把,欲要快速抽出给来人一刀。 但下一秒其中一名侍卫应声倒地,毫无征兆死翘翘。 少年长着煞白的皮肤和妖艳的脸孔,说话声音尖利:“说!为什么跟踪大小姐?” 另一个侍卫哪见过这阵势,直接额头冒出冷汗,反手就是一个撒丫子跑。 少年倒也不慌,随手空中一捏,只见那个侍卫凭空悬在半空中,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他抓了起来,随后侍卫一声惨叫便也不再动弹。 听到动静的獴藜寻花又折返回来,见到这一幕后果然面露惊慌之色:“阿,阿大。” 侍卫随即倒地,跟着之前的侍卫一同躺板板。而少年则邪魅一笑道:“大小姐,好久不见呐。” “不要嘛,阿大,我还没玩够,我不想回家嘛。求求你嘛,阿大大~”獴藜寻花面露苦色,像极了一个做错事的小孩,竟撒起了娇。 阿大温文不失优雅地举起食指左右摇晃:“不行的哦~大小姐,伦家前几次都放水,你这次不回去挨训,就要轮到伦家挨训,伦家好怕怕的呢~” “哼!好嘛!阿大最坏了!”獴藜寻花别过脸,撅起嘴,双手环胸。 “大小姐别生气啦,伦家等会给你买一串糖葫芦好不好。” “四串。”这姑娘伸出四根手指,“我要买四串!” “好~依你。走~” 当两人离开小巷子后,獴藜寻花边走边问道:“对了,躺着的两个人是谁呀?” “一帮好色之徒罢了。” “哦。” …… 獴藜府。 大堂内一个挺着大肚腩的油腻大叔坐在高堂上面露忧愁地喝着茶,同时其中一只手盘着两颗大珠子,一颗暗红色,一颗半灰色。而旁边站着一个皮肤煞白、穿着半灰色宽袖袍的少年,眼神阴冷。 突然,油腻大叔站起身,朝着门口奔去,只因过于肥胖,他的跑等同于走路,不过这都没关系,因为他看到了獴藜寻花回来了。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又偷跑去哪里了!可把你爹我吓死了!”油腻大叔说话时,嘴上的胡须一翘一翘的。 “给。”吃着糖葫芦的獴藜寻花虽然没给他好脸色,但却递过去一串糖葫芦给他。 “这……”油腻大叔愣了愣,看了下手中也拿着一串糖葫芦的勉强挤出比哭还要苦的笑容的阿大,便也默默接过糖葫芦。 “阿幺也有份。”这小姑娘把最后一串糖葫芦递给穿半灰色宽袖袍的少年。 “多谢大小姐。”阿幺倒也没多余动作,拿着,说谢谢,一气呵成,而且其说话声音刚硬有力,充满男子气概。 油腻大叔神情变得焦灼,像个妈一样对着獴藜寻花苦口婆心道:“我的乖女儿,我的小祖宗!你是怎么每次躲过安之的跟踪?那晚真是吓死你爹我了!你衣服都破成这样,要不是你说没被坏人得逞而且坏人都被打死了,我一定掘地三尺都要把他们找出来,血洗他祖宗!” 阿大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笑得比之前还要难看。 “阿大他,他……”獴藜寻花支支吾吾,突然她叉着腰,一副理直气也壮的样子,“你这个臭老爹也太不会说话了,是福气的你生了一个聪慧的宝贝女儿,寻花我呀,机灵,阿大虽然武功高,但也找不到聪明的我呢!” 好家伙,她这话把包括自己在内的三人都夸赞了。 “好好好,寻花聪慧,寻花是我的宝贝女儿!不过下次不要再偷偷逃出去,要出去至少得叫上安之或者乐之一起,不然不仅是我,你的那几个娘都会担心死你的。”或许是站得太累,油腻大叔挺了挺肚子,换了个姿势。 “那些不是我的娘!”獴藜寻花瞪大眼睛,“你的,你的,都是你的!哼!獴藜大亨,您老人家别到时候把你自己女儿也娶了,老色批,哼!我回房间去了!” 獴藜大亨看着摔门而去的女儿,胖嘟嘟的脸上满是无奈:“唉。” 他重新回到了座位上,将糖葫芦串放在桌上,盘着两个珠子问道:“安之,寻花刚才偷跑去哪了?” “伦家在小巷子里找到大小姐,按照推断,大小姐应该是去看征军比赛了。”安之手指点着下巴,思索着说道。 “练武场有什么好看的。男的全都是光着膀子、只会吼哈吼哈的糙汉子,长得健壮有什么用呢,穷得连饭都吃不起。” 这个油腻的胖子拍了拍大肚腩,好似拍西瓜既视感,显露出一只手的所有指节上戴着的玉戒,“人呐,长得胖才是有福气的象征,安之,你说对不对?” “老爷说得对。”阿大好似想到什么,来了手莲花指,“听说欧阳城有个大人物来到烟南县,已经住了有好几天啦。” “来干嘛?”獴藜大亨摸摸胡子,忽然想到了什么,“我知道了,一定是上头没啥兵,想找几个炮灰充充面子。嘿!这打仗真是劳民伤财,要是将花在打仗上的钱全都给我,仗也不用打了,岂不是两全其美!” 他补充道:“我看呐,要是战争管饭管住,他们这群人更希望做地下的鬼。” “老爷说得对。”阿大还是那句话。 大亨这胖子满意地点点头,不过随后又语重心长道:“安之,你去陪着寻花,我知道你宠溺那孩子,不过,可别再跟丢了。要是丫头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们可怎么面对花花啊!” “伦家知道了,老爷。”阿大尴尬一笑,没多说什么话就离开了。 “唉,乐之你看,这丫头一长大呀,她就管不住,我真是一个头两个大。”獴藜寻花思前想后,“这给她找个管得住又容得下她脾气的夫君,我又舍不得;放任她嘛,我又放心不下。唉,做父亲的难当哦。” “老爷,您别心急,她还只是个孩子,等到成熟自然会乖巧的。”阿幺说话不紧不慢。 “她老是闯祸出意外,我就怕她等不到…呸呸呸,瞧我这张嘴在说什么。”獴藜大亨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使得稍微冷静下来,“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子。对了,我今天怎么老是眼皮子跳?” “老爷,您为大小姐操劳过度,累着了,该好好歇息歇息。” “嗯。”獴藜大亨看着自己的肚子,“做爹的辛苦啊,整日操劳,才发现自己都消瘦了不少。” 第136章 小天使 练武场上各个比赛选手都在认真活动关节骨和运气,为第一个比赛项目做准备。 而外围人群也是议论纷纷,络绎不绝。 其中炎可馨时不时喊着“哥哥加油”、“哥哥是最棒的”等等之类的话,突然有一男一女两个小孩从大人之间的缝隙中挤过来,来到她的身边。当然他们不是大老远挤过来来认识炎可馨。 只见小女孩面露些许激动,嘴上没有说话,手上一直在比划着动作。 “你这是在做什么?你为什么不说话?”炎可馨歪着头,满脸疑惑不解。 “倩倩为了救我伤到了喉咙,才说不出话来,只能通过手势来表达想说的话。”旁边的小男孩为其解释原因。 小女孩和小男孩都长得比较清秀,穿着也是属于朴实无华的那种。小男孩相对于小女孩长得高,在她身边仿佛就像是大哥哥。 “原来是小天使啊。”炎可馨作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哥哥说那些为了救人而变成听不到、看不见、说不了的人都是天使,你那么小,所以得叫小天使。” “什么是小天使?”这次轮到小男孩不解。 对于这个问题,炎可馨想了一会,才回了一句:“夕儿也不知道。” “小天使刚才说了什么话呀。”炎可馨好奇地问道。 小男孩如实回答道:“倩倩说她父亲才是最厉害的。” 炎可馨瞬间撅起嘴巴,喃喃道:“有点讨人厌的小天使。” “虽然倩倩这样说不合适,但是南大哥真的很厉害!”小男孩说话语气坚定,他指了指比武场上身材颇为健壮,右袖口上绑着红色绣布的男人。 “他为什么要绑着红色绣布?”兰雪儿开口了。 小女孩又比划着手势,旁边的小男孩充当翻译,为他们解释道:“倩倩说父亲要和母亲一起并肩作战。” 小男孩见炎可馨听不明白,低下头神情落寞,想了一会便又补充了几句:“全是因为我,我家人在战乱中被残害,倩倩为了救我而受伤,才说不了话,南大嫂为了保护倩倩而惨死刀下。红色绣布是南大嫂为南大哥留下的。” “所以他绑着红色绣布代表他妻子还在身边,他们一同生活,一同上阵杀敌,是这样吗?”兰雪儿说话缓缓,语气温和。 小男孩点点头,忽然开始自我介绍起来:“我叫洪工震震,是南大哥收养了我,我才能活下来,她叫南倩,是个活泼善良的小女孩。如果刚才倩倩的话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请你们不要怪罪她。” 洪工震震有礼貌地鞠了一躬。 炎可馨却是盯着不断做手势的南倩,疑惑道:“小天使这样做不累吗?夕儿一句话都看不懂。” 洪工震震挠挠头,尴尬一笑:“夕儿看不懂也正常,因为我也是花了全部时间了解倩倩每个手势想要表达的意思。” 他忽然又低下了头,没人知道他此时的表情:“这都是因为我。要是当时我被杀害了,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听到小男孩这样自暴自弃的话,旁边的小女孩用小手拉扯着他的衣袖,眼神中满是担忧之色。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柳巡阳开口了:“洪工震震,你也很棒,没有人会花全部精力去了解每种手势所代表的意思,你的行为足以表达你们之间深厚友谊和情感。你是他们一家密不可分的一部分。” “我的意思是男子汉从不沉浸过去,而是面对现实不逃避,遇困境处事不惊,挑起保护家人的责任。你明白吗?”柳巡阳看着洪工震震,似乎想要看到他幡然醒悟的样子。 洪工震震抬起头仰望着柳巡阳,似乎想到了什么,又看向比武场上的那个男人,许久才回头说道:“我明白了,南大哥为了我们一直在行动,从未说过丧气话,所以我也应该像南大哥一样做一个男子汉,是吗?” “友谊和感情才是人生的意义。”柳巡阳偷偷瞥了一眼兰雪儿,“不论为了自己,还是为了他人,都要认真活下去。” “虽然我没听明白,但是我一定会的。”洪工震震眼神变得坚定,用力点点头。 当他们再次去看练武场时,比赛早已经开始了。 百来号比赛人员分为三列,每一列队伍的前面地上放着举重石锁,石锁看起来大概有二百来斤重。每个选手以马步姿势站定,先用右手将石锁举过头顶,放下后再用左手将石锁举过头顶,成功者即为通过。 第一项目比赛已经将近进行了一半,只有一两人没通过,取消征军资格。 在经过一系列的等待,总算轮到炎擎宇,他随即以马步姿势站定,左右开弓,运气、出手一气呵成,只见地上的石锁如同衣物一般被他轻松举起,放下后接着用另一只手重复动作。就这样,第一项目在炎擎宇的举手之劳下成功通过。 炎可馨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便也开心地蹦哒起来。 与此同时,洪工震震和南倩也露出高兴的表情,尤其是南倩,虽说不了话,但扯着那个小男孩的衣袖蹦哒起来,似与他一起分享喜悦,而这个喜悦来源于她父亲成功通过第一关。 第一关,似乎没什么压力,参赛人员除去两个力气弱的基本都通过。 众选手来到第二块空地上,仍旧是三列队伍,在每支队伍面前放着的是一块石圆球,而他们要做的就是将它双手举起,并沿着直线往前跑一百米,跑到后折返回来至起始点,为一圈,至少往返跑十圈算通过。 看着这个比石锁还要大上一倍的石圆球,众队伍也开始议论起来。 而对于炎擎宇来说,经过之前一系列的磨练,举点笨重玩意而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就是等待些许无聊,便左右看向其他选手。 忽然他注意到有个右袖口绑着红色绣布的人正深情地看着绣布。 对,没错,是深情。 不知原委的炎小伙觉得甚是奇怪:难道那里面隐藏着什么名堂? 第137章 要不要努力 “你们吵什么!一块石头就将你们震慑住了?” 检察官突然大声呵斥道,“打仗不是儿戏,你们连一块石头都举不起来,还妄想打败敌人!要是这么胆怯,索性找块地把自己埋了,免得丢人!” 场面瞬间安静! 着实给炎擎宇些许震惊:这话说得未免太过于极端,而且还是在没当上正式兵就被这样训斥,要是成了正式兵,不得被骂得找不到东南西北? “士兵的职责就是勇往直前,不畏惧死亡。畏畏缩缩,懦夫!怎么当将军,怎么光宗耀祖!” 检察官见这群人安分下来,便在宣布第二项比赛开始之前提醒道:“如果你们觉得举不动石块或者怕受伤,可以选择放弃,但不允许说不想当士兵,否则一侓按逃兵处理,作斩首处罚!” “诺!”所有选手异口同声道。 比赛开始,外围所有看众皆目不转睛,安安静静。 比赛中,第一批三个人皆失败,失败原因分别是举不起来、举起来后滑落使得自己受伤和举起来跑到半途支撑不住滑落砸伤自己。 有了这等先例,有些选手吓得直接选择放弃,此时场地上原先百来号人,现在只剩下不到五成人数。 与此同时,看着被抬出去的受伤人员,外围群众为此唏嘘不已,议论纷纷。 要数紧张的,莫过于三个小孩:南倩、洪工震震和炎可馨。 南倩小手紧抓着洪工震震,清秀的脸上却紧皱眉头,看得出来小女孩此时紧张的情绪。 洪工震震也和南倩一样紧张,他将手紧紧握住南倩的小手,一起注视着那个男人。 炎可馨干脆握着栅栏,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炎擎宇的背影。 人数的减少,使得很快轮到了炎擎宇,而他也注意到了那个绑着红色绣布的男人竟变成与自己同一批的。 “加油,哥哥!”见自己的哥哥上场了,炎可馨喊起了加油。 见旁边的小女孩打气加油,南倩也不甘示弱,对着她父亲就是一顿鼓舞,当然她是无声的鼓舞,有声的是她的翻译代表,洪工震震。 有几个大人被孩童的声音感染,便也附和着吆喝。 声音从背后响起,炎小伙倒也不烦,走到起点线,双手将石圆球拿起,便开始跑步。 无论是在自己的训练上,还是在在俪寨时与二火军团人员一起的训练上,这种负重跑,顶多算日常。所以跑起来给他的感觉,就像回到了之前的训练生活。 很快,在外围群众与参赛选手的目瞪口呆中,炎擎宇轻松的跑完了十圈,没事干的他又自己加了一圈才停止,以十一圈的成绩通过第二项目。 有细心的选手发现,炎擎宇跑完这十一圈,竟然没有一滴汗流出! 这时外围的群众发出欢呼,因为炎擎宇是那群选手中第一个通过了第二比赛项目,而且高瘦的他是完成得那样轻轻松松,毫无压力。 这让高台上的官员和玄宫再臾都注意到了他这个存在。 当然,最开心的要属炎可馨,她将好消息分享给旁边的柳巡阳和兰雪儿,尽管这两人也看到了结果。 很快,第二个跑完十圈顺利通过的选手也诞生了,就是那个红色绣布男子,他极其吃力地将石块放在地上,显然已经到达其能力的极限。 场内场外也都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甚至比炎擎宇那一次还要高涨。或许是因为这种样子才算符和合理,更能让众人接受,尤其是即将上场的选手来说,他们看到了希望,一个努力拼搏的希望。 当然,最属开心的是外围的南倩和洪工震震,南倩拉起他的手,又一次蹦蹦跳跳,眼里止不住的喜悦。 这时候,那个男人才注意到了炎擎宇,并趁着其他选手参赛可以歇息的空档,主动向他自我介绍:“我叫南望,请问你叫什么?” “任你狂。” 听到这个名字,南望愣了愣,接着微微笑道:“挺特别的名字。” 说完后,两人陷入无话的尴尬处境。 正当炎擎宇为了缓解尴尬便开口问时,南望也同时说出一样的话:“你是为何来参军?” “我参军是为了给孩子们作榜样,那是我的孩子。”南望指了指同样看这里的南倩和洪工震震,并与他们互动招手。 炎擎宇看过去,发现炎可馨他们也在旁边,便也笑脸相望,随后对着南望说道:“很可爱。” “我很爱我的孩子,还有我的妻子。”南望低下头看着红色绣布。 炎擎宇之前注意绣布很久,现在正好有机会问一番:“你为什么要绑着这块红色绣布?” “这是我亡妻留给我的遗物,我戴在身上,就仿佛她不曾离开过我。”南望的视线一直停留在绣布上,好似在回忆着过往。 “如此。抱歉让你想起悲伤的回忆。”炎擎宇歉意道。 “无碍。”南望抬起头,微微笑着,但脸是那样得苦涩,“她还没死,因为我还记得她。” “我参军是为了,理想。”炎小伙识趣地转移话题,“我的理想是光宗耀祖,成为一代神将,救国家于水深火热之中。” 因为将炎家枪发扬光大之前必须先救国家。当然炎擎宇不会将全部想法告诉他,只是说一半藏一半:大仇一定要报。 “神将?”南望向着望去,说话些许迷惘,“万人敬仰的神将,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愿望,像我这样的小人物,怕是可望不可及罢。” 炎擎宇还想着安慰南望,言语到嘴角处却说不出来:是啊,小人物怎么可能成为神将?自己若不是所有奇遇,实力怕是比这些靠自己努力得来的人还要不如,甚至可能已经成了他们脚下踩着一堆烂泥。 他陷入了怀疑,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怀疑:“你说,人要不要努力?” 面对炎擎宇突然说出的奇怪问题,南望却是笑了笑:“比较冒昧地讲,你这话相当于一个正在奔跑的人突然停下来说自己为什么要奔跑。” 一个奔跑的人停下来问自己为什么要奔跑? 炎擎宇内心重复想着南望说的话,忽然豁然开朗:目标在前方,我只管奔跑,不用管腿怎么来的。已经跑在路上,就不必去知道怎么跑在路上的。 他跟着一起笑了,好似卸下来一块重物,轻松。 与此同时,第二个比赛项目在他们的笑声中结束。 第138章 擂台大比武 当检察官让通过第二比赛项目的人员排成队登记时,炎擎宇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顾知灼。 顾知灼也瞅见到炎擎宇,憨憨一笑。 不知该说什么,出于礼貌,炎擎宇回以微笑。 第三比赛项目,比赛选手按照顺序两两一对,走上擂台,每个擂台上都站着一个裁判员。 “我再强调一遍,擂台比赛中,所有选手可以选择任何方式击败对手,但不能杀死对方,否则一律取消征军资格。另外,擂台上的选手认为自己打不过,可以选择投降,投降后不再进行下一场比赛,失败者仍可以在烟南县当士兵,但不允许逃走,否则按逃兵处理,抓获一律处死!” 检察官再一次警告选手后便宣布开始。 炎擎宇由于顺序比较靠后,第一批没有轮到他,于是实地看起了直播,直播内容就是比赛选手之间的精彩打斗。 这家伙第一眼就注意到第一排左边数第三个擂台的选手,南望。 跟南望对战的是一个与他体型相差无几的人,持锤而立,其浓眉粗眼,一脸傲慢。反观南望微微鞠躬以礼示人,随后手持长剑,昂首挺立,自信满满。 比赛开始,对方率先进攻,只见其拉近距离后挥动双锤,双锤在挥舞的同时竟生起了火,在冬季这样寒冷的天气凭空冒出了火! 这招炎擎宇熟,这不就是那天落辉之下与俪寨双雄之一虎骁打斗时虎骁的招式:将火递至敌人,使对方引火上身。 正当他想提醒南望时,南望动了。 只见那家伙挥舞长剑,每每击打在火锤上便随手一抖,便奇迹般将传递来的火抖散。 对方的攻势凶猛,但运用锤这样的重家伙,自然身法和挥舞频率会有所下降;而南望正是依靠自身武器轻盈且身手敏捷的优势,在对方的周边来回游走,既可以不给对方致命一击的机会,同时还可以伺机找寻对方破绽并给以创伤。 由此看来,身手敏捷在两方竞争中是一个巨大的优势。 反观南望的对手,其锤的火焰完全失去威慑力,擂台上的他如同待宰的羔羊,除了僵持反抗,就等着挥光力气举手投降。 果然,比赛不到半刻钟,持锤选手还真举手示意投降。此时,他正气喘吁吁坐在擂台上,没了开始时的傲慢神情。 直到裁判员示意南望获胜,南望这才收起长剑,来到对手旁边,友好地伸出手。 对手抬起头,看着南望愣了愣神,下一秒叹了口气便也伸出手相握,站起了身幽幽一声:“我服。” 炎擎宇看在眼里,便来了句感叹语:“竞争场上需要实力,也需要精神。” 第一轮胜利,南望望向外围,露出灿烂的微笑。他目光的终点,即是两个小孩的笑容;而他的笑容,亦是两个小孩目光的终点。 这一笑,是源头,是尽头。这一笑,变成了永恒。 其他擂台的选手陆续有了结果,比赛结果都由检察官登记记录。 第二批选手到位,依旧没有轮到炎擎宇,但他这一次又看到熟人,顾知灼。 与炎擎宇相较身高略逊几分的顾知灼昂首挺胸,没带任何武器,大摇大摆走上擂台,壮得跟熊一般的他表现得十分嚣张。 对此炎擎宇表示没感觉,甚至觉得好笑,毕竟头疼的是顾知灼的对手。而顾知灼的对手则是一个相对矮一个头的糙汉子,脱去外衣,肩上露出纹着一头凶猛的野猪,手拿红色狂刀。 如此,顾知灼没带武器,气势上却不输拿狂刀的对手,这,就是他的魅力之处。 另外,顾知灼的行为也吸引了不少外围和内围的人观看,包括炎擎宇和南望。 “嗯?你是在侮辱我?”纹身男怒不可遏道。 “不,那是你的问题,我做事原则从来就两个,你打赢我,我敬仰你,你打不赢我,我就取笑你。” 顾知灼用大拇指指着自己,接着用食指指着纹身男,“如果你觉得我这个样子是在侮辱你,那只能说明你,很,弱。” “欺人太甚!”纹身男也顾不着打赢了胜之不武的结局,直接跑过去就是一刀砍过去。 在观众眼里,纹身男如同一只奔腾的野猪,接近顾知灼时张开獠牙,仿佛要活吞了这个人。 而顾知灼则跟个木头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众人都以为他被吓傻了。 但炎擎宇不这么认为:经上次的打斗,顾知灼这人狂妄,但有狂妄的资本,他这样子做,无非就两种,一是装大头,让纹身男几招;二是他能直接抗住。 下一秒,果然不出所料,顾知灼以双手接刃的姿势硬生生抗住纹身男的奋力一击! 纹身男还未从震惊中缓过神来,顾知灼将双手接刃姿势换成一手捏住刀尖,一手抓住对方的手腕。 只见纹身男露出吃痛的表情,随后松开了握着刀把的手。 “去。”顾知灼随手一碰,没了手支撑的狂刀被抛开好几米,直直插在擂台上。 “来。”接着他一个拉手,将纹身男扛到自己的肩上,,来了一个贴心的转圈圈,最后一声“走”,他将肩上的倒霉蛋摔了出去。 可怜的纹身男被甩出去做斜抛运动,在半空划出一条弧线,“砰”得一声落地,又滚了几圈,竟滚出了擂台。 “想来你还要用那把刀,我就没废了它,好好去练练再来。”顾知灼说完,还没等裁判宣布结果,又大摇大摆地走下擂台,仿佛在他身上并没发生过什么事。 顾知灼与纹身男的对战,仅用了一招,一招分胜负! 那些刚才还在为顾知灼担心的看众,现在分成两派,一派是为顾知灼欢呼,另一派是为纹身男唏嘘。 炎擎宇没有去看顾知灼,而是去观察南望。南望此时正长吁一口气,手下意识摸着红色绣布,看他的样子好似是遇到了对手…… 比赛还在继续,这次是第三批选手,总算轮到炎擎宇上场。 在擂台上,他看到外围的柳巡阳和兰雪儿以及握着栅栏看着自己的炎可馨,便朝着他们伸出大拇指。 看到这一幕,可爱的炎可馨也跟着伸出大拇指。 比赛在炎小伙的微笑中开始了。 第139章 娘,他是个怪物! 要说刚才近一米九大个的顾知灼不带武器上场就比较奇特,那么炎擎宇的做法更让众人不解。 这家伙将两米多长的鸣背在身上,相较于鸣的直径,炎擎宇的身子倒是宽阔,仅此而已。 他的对手是一个个子不高的壮小伙,说是壮,其实是肥胖。胖小伙手中的武器是两把弯月形镰刀,说是镰刀,也算长得怪异,刀锋和刀剑面都长有尖刺,如同两排锋利的牙齿。 “我是见识过你的厉害,但你也不要自以为是,没到最后一刻,是谁赢还说不定!”胖小伙摆好架势,他也不管炎擎宇是否空手对战。 “来吧。”炎擎宇抖抖肩,若无其事道,“速战速决。” “一个没带武器,一个带了不用,有点意思。”玄宫再臾手指轻点下巴,看着场上的比赛邪魅一笑,“他们两个相比,谁会更胜一筹?” “没带武器的那人会赢。”坐在旁边的县领也感兴趣,便回答了他的问题。 “错。”玄宫再臾笑意更浓。 擂台上,倒是炎擎宇主动走过去,而对方仅仅是作好攻击姿势。 仿佛受到了侮辱,胖小伙龇牙咧嘴道:“别开玩笑了!不可能让你接近我!” 说罢,他后跳一步,接着祭出手中镰刀,两把镰刀在空中高速旋转,向炎擎宇的头部攻去。 只见炎擎宇后撤扭身以及左右一闪分别躲过镰刀的攻击,接着又向他走去:“小把戏,你的武器没了。” 只是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对手居然对着自己打起了拳,准确的说,是对着空气打拳。 胖小伙时而金鸡独立,时而左右开弓,时而……反正在炎擎宇眼里,这个人就是在耍猴戏,滑稽又可笑。 然而就在这时,炎擎宇咧嘴一笑,举起双手,两指张开,下一秒竟捏住镰刀:“雕虫小技,拙劣的演技不适合打小算盘。” 原来胖小伙的镰刀会飞旋回来给敌人后背一击,与回旋镖一个道理。不过这个阴谋早已被侦查出身的炎擎宇洞察一切。 突然,镰刀的两排尖刺冒出青烟,很快将炎擎宇包裹起来。 “哈哈哈,你错了,这才是我的的计谋。”胖小伙伸直了腰板,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我的镰刀里内藏麻醉药,沾上一点就能使人麻痹,哈哈哈,这么多药量,你再有能耐也得给我躺着!” 然而他没高兴多久就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因为迷雾中传来咳嗽的声音,他的对手还能说话,还能… 青烟中显露一个高瘦的身影,炎擎宇从烟雾中出来,接着其一挥手,一阵小型龙卷风凭空出现,将青烟卷入打包飞上天空,毕竟这烟要是吹到别人就不好了。 “你母亲没教育过你,不能随便放烟雾?”炎擎宇伸手轻拍肩膀,似乎没受到任何影响。 胖小伙开始慌了,睁大眼睛像看怪物一般看着炎擎宇,后退,紧张,他开始大喊着:“娘!他是个怪物!投降,我投降!不打了!我投降!” 炎擎宇停下脚步,喃喃道:“我的目标是皇城的黑林。” 就这样这场比赛,炎擎宇在没有出任何招式的情况下赢得胜利,这给台下的所有选手无形中增添压力。 然而选手中有一人却拍手叫好,并高喊道:“爽快!”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顾知灼。 赛后炎擎宇总结自己没有被麻痹的原因,这种非正常自然现象最有可能产生的原因是自己中虚尼生这样的剧毒,免疫了其他化学反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至第三批结束后,所有观众经过顾知灼和炎擎宇的怪异比赛,便觉得之后几批选手的对赛太普通,没有什么吸引力。 这种情况持续到第二轮,顾知灼又一次不带武器并将对手扔了出去。 而炎擎宇的关注点是南望的对战,南望在第二轮中与对手对战仍旧中规中矩且认真,最终赢得比赛。 尽管这家伙对于第一名志在必得,但竟担心起南望遇到顾知灼或者自己会落得失败的结局:南望太认真了,其信念中一定是想得到第一名这个位置。 正如游戏中一个普通玩家怎么与氪金玩家相比? 想到这里,炎擎宇没有升起一丝自豪感,有的确是胜之不武的厌恶感。 很快第二轮比赛在响午时分结束,选手们经过简单地食过饭,稍作休息后又开始进行下一轮比赛。 因为前两轮比赛中选择投降的选手占大部分,以至于第三轮参赛选手中只剩不到三十人。 优秀的选手都留到了最后,比赛时他们纷纷显露真实水平,打斗的精彩程度也在不断上升。 尽管如此,顾知灼依旧采用无武器战斗法,胜利对于他来说是家常便饭,只可说实力,真正的强悍! 直至第六轮,炎擎宇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顾知灼对战南望。 比赛前,南望还是礼貌性微微鞠躬,随后持剑相对。反观顾知灼,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礼毕,南望主动进攻,一套剑法行云流水,但打在顾知灼身上,除了撕破点衣服,并没有伤其本尊一分一毫。 因为在他破败的衣服内竟不知何时显现一层金文,金文有节奏地闪着光,而南望的剑每每打在其身上,犹如被一层无形的防护罩给挡住。 高台的玄宫再臾看这场面,喃喃自语道:“原来是皇城东北天庐山天罡门子弟。” “力道还可以,正好最近腰骨疲惫易酸乏,多打打有精神。”顾知灼伸了伸懒腰,向着玄宫再臾放声道,“官爷,这衣服破了,你们这里能不能免费赔一件?” “放肆,谁给你的胆跟玄宫大人讲话?”裁判员对他直接劈头盖脸地呵斥。 然而这时高台上传来玄宫再臾那富有磁性的声音:“可以。” 见到上头那位说话了,裁判员又换了一副面孔,毕恭毕敬地朝他鞠了一躬。 顾知灼看到趋炎附势的家伙,直接一呵呵,然后转头对着南望说道:“我说什么来着,我最讨厌养宠物,上次那只秃鹰,仗着有我在,就欺负正在行路的老虎,老恶心人了,你说是不是?” 第140章 选拔结束 南望不作言语,估计在这种场合下,说是不行,说不是也没觉得必要。 于是那家伙便摆摆手:“算了,继续。你的实力勉强可以,不过你打不破我的天罡罩,你就伤不了我,把你的最强绝学拿出来,别藏着掖着了。” 顾知灼扭扭头,似乎很放松:“如果你真就这点本事,那你的下场也就跟其他人一样,被我丢出擂台。” “你且看好。” 南望也没有一丝恼意,他将手中长剑向上一抛,长剑竟悬挂在半空中。接着他两手一握,被握的手伸出中指食指,嘴上默念着什么。 忽然悬在半空的长剑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只见他轻轻一跳,便跳在其中一把剑上,拂袖而立。 “御剑,天呐!他会御剑术!” 此时外围的人群热闹起来,皆被南望的动作给震惊到。热闹的人群中,只有握着洪工震震手的南倩在默默祈祷着什么,清澈的眼神中说不出的担忧。 另一边,高台上大大小小官员也是颇为震惊,县领直呼:“这是青云盟的御剑术!” “大惊小怪。”玄宫再臾的表情倒是波澜不惊,“让青云盟御剑术领略一下战国天罡罩的厉害,不好吗?” “也是。”县领附和道。 与此同时,炎擎宇也是略微一惊,想来这南望也是藏有一手:“两个人的战斗总能胜过一个人的吧。” 炎擎宇打心底里是希望南望赢。 “哦?这才对嘛,来吧。”顾知灼罕见地露出认真的神情。 “去。” 南望一声令下,除却他脚下的,其余所有剑齐刷刷向对方攻去。 顾知灼大喝一声,其上半身残破的衣物爆裂,露出满是金纹的肌肉。金光乍现,将飞来的剑一一弹飞。 与此同时,他开始运气,等到两手臂有明显青筋暴起。一声“天运拳”,他向半空中的南望挥出两拳,拳劲在金文的加持下显现出它的形状----两个沙包一样大的金色拳头。 见此状况,南望念口诀让飞剑阻挡来势汹汹的金色拳头。 然而金色拳头像一条逆流而上的鱼,对于飞剑如流水一般的阻挡,简直势如破竹。 南望一惊,连忙意念脚下飞剑移动,险险躲过攻击。 但顾知灼的攻击如同炮弹雨下,打得南望手忙脚乱。南望在一番辛苦的打斗下,终于挨到几记金拳。 从半空摔落下来,“砰”得一声,他重重砸在擂台上,起身后忍不住捂住被打中的部位,脸色显露痛意。 不过南望又立即调整好状态,闭上双眼,双手快速变换着姿势,像是在拨动某种手决。 忽然擂台上凭空刮起大风,那些被弹飞而漫天飞舞的剑以及破裂成碎片的剑又重新调整好状态,对着一个圈旋转起来。更多的剑加入,使得其形成漩涡状,继而形成龙卷风,场面极其壮观。 顾知灼将金拳打在剑龙卷风中,却瞬间被碾碎。 而此时,剑龙卷风已经卷到顾知灼的头顶上方,并直直将他包裹。强大的龙卷风扔在不断扩大,波及范围近乎影响高台和外围的人群。 当然,高台上几个武官正施展身手,阻挡龙卷风的侵蚀,而玄宫再臾正襟危坐,丝毫不慌,甚至有些玩味地看着这场面。 而剑龙卷风伸向外围那边的部分,炎擎宇自然要管。只见他抽出鸣,用力一挥,练武场内陡然又出现一个同大的龙卷风,与剑龙卷风相碰。 只不过炎擎宇的龙卷风立马渐渐消散而去,见此状况,这家伙只好使出盾,自己亲身挡住,毕竟他的后方有自己的亲人————炎可馨。 幸而剑龙卷风持续时间不长,随着里面顾知灼的怒吼,金光如同蝉破蛹而出,瞬间将剑风壁各处破裂。 一道道金光四散开来,最终剑龙卷风破裂渐渐化为虚无,同时发出一阵威波,威波快速向四周扩散,直直将来不及阻挡的南望震飞出去。 这让炎擎宇又是一惊,立马将盾的防御范围扩大,以防伤及外围的人群。 威波消散,擂台上只剩下顾知灼以及抵在头顶百会穴处的长剑,不过长剑并没有切入其脑中,甚至是表皮。 然而略显狼狈的他竟放声大笑起来:“好!够爽快!御剑术果然名不虚传,竟将我的天罡罩打出一点破绽来,要恢复起码得有个把天,不过打得真舒服!” 原来长剑没有伤及顾知灼身体,却将他头顶百会穴处的天罡罩打出一个破绽。 此时,摔倒在擂台外的南望忍不住吐出血来,并艰难地爬起来。炎擎宇随即收起器鸣,快速来到南望身边,帮助他起身。 南望起身第一步就是抹去鲜血,接着向外围看去,露出微笑。 而顾知灼也已然下台并将长剑归还给他,他缓慢接过长剑,接着反向顾知灼拱手作揖道:“这位仁兄武力高强,南某输得心服口服。” “客气客气。”顾知灼随意抱了个拳,就当还了个礼。 炎擎宇想要将南望扶到一边歇息,却遭到他的婉拒。 南望只说了一句话:“他们看着呢。” 他们? 炎擎宇懂了,南望想装作没受伤的样子,免得两个小孩担忧。从某种意义上讲,小孩是大人的软肋。南望是,炎擎宇也是。 接下来是炎擎宇对战顾知灼,这是炎擎宇第二次走上擂台。 没错,这是第二次。自从与带镰刀的胖小伙对战过后就没有再何其他人打过。 擂台上一片狼藉,台下几个被剑龙卷风及威波伤及的选手正一个个被抬出去接受治疗。 “兄弟,就剩咱俩了。”顾知灼笑着跟炎擎宇说,“今晚一起喝酒不?” 这家伙心真大,竟然在擂台上谈喝酒。 炎擎宇觉得既无语又好笑:“打完擂台赛再说。” “哈哈,这还用打吗?”说罢,顾知灼朝着玄宫再臾大声道,“官爷,我投降。” 此话一出,激起一片轩然大波。 “什么,这打都没打过,就投降了?” “这就是精彩的决赛?” 嘈杂的声音主要来自高台上的看客,他们以为第一名争夺赛会比刚才一场还要精彩。 现在看来,只能说是一番“有特色”的精彩。 至此,炎擎宇在擂台上至始至终都没有出手过,没人知道他的真实实力,但话又说回来,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实力。 忽然玄宫再臾站起身,面露微笑,双手有节奏地鼓着掌:“非常精彩!” 他猜对了,但他没猜到炎擎宇会是以这样的方式赢得第一名。 然而众官员并不明白玄宫再臾的意思,但也随即跟着一起鼓掌附和。 许久,玄宫再臾停止鼓掌后,众官员的鼓掌也瞬间停了来下。 “今日观得赛事,顿感诸位实力不凡,确是国之栋梁。”玄宫再臾背手而立,俯视人群,“我宣布排位前三,为炎擎宇,为顾知灼,为南望!此三人,可送往欧阳城竞选黑林军名额。其余壮士留在烟南县,为国效力,料想战国振兴指日可待也!” “诺!” 第141章 圆月下的红眼白狼 晚夜,兴许人们早已进入梦乡解周公。 然而在烟南县偌大的府邸憩房内,玄宫再臾坐在做工精致的墨红色百年奎木椅上,神情却一反常态,面露恼意。 在他面前躺着两具尸体,这两具凉凉的尸体正是跟踪獴藜寻花的带刀侍卫。 在尸体旁正单膝下跪的两个侍卫回答道:“启禀大人,他们是在一处巷子中发现的,因为没人经过,所以他们也没被其他人发现,经属下检查,其身体并没有伤口,像是突然受到某种力量暴毙而亡。” “岂有此理,何人敢与我作对?”这家伙一拍桌子,这一拍,保守的说上万只细菌死在其掌下,“尔等有何线索?” “属下...并没有查到任何线索。”侍卫支支吾吾道。 “废物!” “属下该死!”侍卫低着头,像个囚犯等待着惩罚。 玄宫再臾站起身,来到门窗前向外望夜,许久才说道,“将尸体埋了。” “诺。” 随后憩房内,只剩玄宫再臾正凝望着皓月:月光洒在秃树枝,苍凉斑驳;月光透过窗门,白霜道道。 “那个女孩不会是有杀掉侍卫的能力,一定另有其人,看来这个烟南县竟是个卧虎藏龙之地。” 他那富有磁性的声音在房内回荡,其音色穿过门窗向上散去,却还没溜至上空皓月便消散无踪…… 玉轮之下,便是寂静的大地,一切都是那么得安详。 但在一处山洞中却发生着一起异变:雪狼正在盘坐,然而他突然睁开眼,眼睛由黑色变成红色,且愈发妖红,脸庞愈发涨红,似是在与什么作抵抗。 红月从洞外进来,见到这一幕,但没诧异,而是急忙来到雪狼身边用身体贴在他的背上,并在他耳畔不停说着“主子,快醒来”。 红月的眼睛愈发得绿,似是在用妖力帮助雪狼。然而她不来还好,一来反而使雪狼变得更加躁动不安。 突然雪狼不堪忍受朝天吼去,随后他的身体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的头逐渐妖化,形成一个拥有尖锐牙齿的红眼狼头,躯干变成狼身,四肢变成狼腿,外加生出毛茸茸的尾巴,妥妥的一只狼,全身白毛(一看就是个优质毛),白得发亮,如同白雪一般。 雪狼化身成一头白狼,体型更为庞大,它一把将贴在背上的红月甩开。 红月在空中一个翻身便安全落地,虽然唤醒雪狼失败,但她仍在呼唤着他。 然而真切的呼唤却迎来白狼的攻击。白狼有着那庞大的身躯却反应灵敏,身形敏捷的它一次次进攻它眼中的敌人————红月。 可以说变身后的雪狼生性狂躁,兽性大发,随便一爪就削碎一块大石头,洞内被它削地惨不忍睹。 它显然已经分不清敌我,想要活命唯一的办法就是逃跑。(当然,作者毫无建议权可言)在危急时刻,红月并没有远离白狼,反而边险险躲过攻击,边呼唤着雪狼。 在山洞这样狭小的地方,在这样作死的情况下,可怜的红月很快被白狼挠中,并被甩在墙壁上,重重落在地面。她娇小的身躯被挠出几道血痕,血液透过被撕裂的衣物缝中溜出来,其本体更是呈现出蜷缩的样子,痛苦不堪。 但白狼并没有怜香惜玉,跳跃至她身边,张开血盆大口,其尖锐的牙齿还不断流着唾沫口水。它一口咬住红月的身子,接着在半空中不断甩头撕扯。 红月的伤口越发增多,流出的血液滴溅在白狼的毛发和眼睛中:“就算主子...杀了红月,红月...也不会离开主子。” 或许是红月不畏牺牲的勇敢打动了上天,让它蒙蔽白狼的双眼。白狼竟渐渐收起暴动的情绪,也开始停止残忍的动作。 直至红月支撑不住闭上眼的那一刻,白狼将她放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红月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趴在洞里的一大块天然幽石床上。她的身体上披盖着绒毛衣物,衣物宽大到能包裹住三个她。 红月艰难地坐起来,极像了上了年纪的老人起床坐身的样子,原本明媚的绿眼暗淡了几分,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 “你跟了我这么久,为什么每次我在月圆之夜变回原形时,你却不逃避躲起来?” 雪狼那严肃威严的声音回荡在洞内,“愚蠢,在你脑中生命就这么随意挥霍?” 红月寻声看去,原来雪狼已经变回人形态,正盘坐在她旁边。 “红月的命是主子救的,能死在主子的手中红月死而无憾。”红月双腿跪在石床上,双手合十放在胸口,目光诚恳热烈,“红月不能没有主子,红月怕自己离开就找不到主子。” “红月一直有在努力,努力让主子化形时也能接受红月在旁边陪伴,就算自己因此受伤死亡,也心甘情愿。”红月边说边向着雪狼缓慢靠近。 “你的做法与自寻短见没有区别,我从不让愚蠢的随从留在身边。”雪狼的语气加重,字里行间透露对红月的嫌弃和不满。 “红月从来都不愚蠢。”她贴近雪狼的身体,娇小的身体钻进他的怀里,“只有这个时候,红月才能被允许躺在主子的怀里,红月很幸福。” 红月半缩着身子,期待的小眼神又显得紧张唯诺,看着雪狼那棱角有型的脸。 雪狼也正看着红月,眼神中逐渐变得严韵冷漠:“如果不是你还有用,我早就将你吃了。” 说罢,他大手一挥,将旁边的衣物挥来,一把覆盖在红月那衣服几近被扯烂、有着多处深痕伤口的身体,接着就当没发生事一样闭上眼。 红月小手摸着绒毛衣物,深深地闻上一口,嘴巴仿佛被抹了蜜一般,甜甜地笑了。她的尾巴左右缓慢摇动,时不时轻触雪狼宽阔温热的胸膛,似是在炫耀胜利。 这是她用生命危险换来的短暂的幸福,值吗? 或许她从来都没有在意这个问题,或许她在意的这个问题是别人毫不关心的事情,但她的行动已经回答了这个问题。 “你的致命伤口已经被我止住,剩下的看你自己的恢复能力。”雪狼丢下最后的话,便不再吱声,盘坐凝神。 “谢谢主子。”红月闭上了眼睛,在梦里露出了笑容。 第142章 庆酒宴 玉轮当空,夜深人静。 怎料有人畅饮言欢,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在炎擎宇的房间内,一张桌子上摆放着好菜好肉,以及几坛陈年酒。炎擎宇与南望和顾知灼坐在其中,正大口喝着酒,大声说着话。 当然能大半夜叫店掌柜端菜端肉,以及影响其他住客睡觉而不来吵闹,多亏炎擎宇这小子提前打了声招呼,打点了一切,没办法,谁叫他给得太多了。而且三人的实力摆在那里,其他人不服都不行。 碗过三旬,三人皆有醉意,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爽快!没想到兄弟你俩也是好酒之人。”顾知灼过碗后,一抹下巴,发出畅快的吆喝声。 “那是,想当初我可是千杯不醉。”炎擎宇说这话就是不脸红,因为他已经脸红得不成样子,“你是灌不醉我的!” “我跟你说啊兄弟,我最佩服你的地方,是让别人看不透你。”顾知灼唾沫子横飞,“要说你能力强,你也没展露什么能力;要说你弱,但谁也保证不了你是不是深藏不露。” “今晚算有南兄在旁,我也不难为情地说。”这家伙看了看南望,又看向炎擎宇,“自上次我跟你交手,断定你的能力在我之上。当时你还给足了我面子硬说是你输,我这人呐,从来不欠人情,否则心里总感觉有块石头堵着,不得劲,所以与你对战我主动投降,当是还了人情,嘿嘿,来,再敬你一杯!” “害,所谓不打不相识,你我相遇即是有缘,来!”炎擎宇随即倒上一碗,一口入喉,“说到这里,我倒是佩服南望兄。” 南望自己也没想到,突然会聊到他头上,便略显羞涩,好似受到惊吓一般,望着炎擎宇。 “南望兄爱妻爱子,是个好丈夫;举止投足间行礼有佳,做事脚踏实地,尤其是为孩子树立榜样这模块上,不畏险阻,勇往直前,是个真汉子。来,任某敬你一杯。”炎擎宇说的真是心里话,举杯就要敬南望。 “听任兄这么一说,倒是在理。来,顾某也敬你一杯!”顾知灼端上碗就跟中规中矩的南望来上一杯,喝完又接着说:“话说你是从青云盟来的?这御剑术可只有青云盟那里有。” “这,这……一言难尽。”南望支支吾吾,红着脸尴尬笑了笑。 “艾,既然南兄不想说,一定是有难言之隐。适可而止,适可而止。”炎擎宇赶紧替南望解围,“今夜,不谈过去,只谈未来!” “哈哈哈,要说未来,我一定要当个大将军,当个……就那个,什么,什么……”顾知灼眼睛瞥向上,似乎在死命地回忆着什么,忽然他恍然道,“想起来了,炎斌炎大将军知道不,那可多威风!死了我都愿意!” 炎斌,这名字炎擎宇最为熟悉不过了。 因为酒的后劲,这家伙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情绪,只得使劲地笑道:“炎斌,哈哈,我也是,我要当个比他还还厉害的将军,你信不信!” “我信!”顾知灼一拍桌子,迷糊的眼神中透露着坚定,样子着实滑稽,“别人说的我不信,就你说的,我信!哈哈哈!我们与生俱来的能力就是生来干大事!” “没错,永远不要低估自己的能力!”炎擎宇又看向南望,问道,“南兄,你说句话,整个酒局都没听你说几个字,莫不是嫌我俩忽略你?” 炎擎宇欢呼着:“来,接下来让我们的南望兄发表感言!” 顾知灼也跟着起哄,直接逗笑了南望。 南望在酒劲的作用下有些摇头晃脑,略带害羞道:“承蒙任兄和顾兄不嫌弃,论实力,南某在二位之下,实乃不敢上此酒桌与二位共饮人生。” “如果人间只按实力高低来铺填人生意义,那为何要给我们思想、感情和苦难。”炎擎宇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真的,我就很佩服你的认真,你的努力,你有资格在此处与我们痛言。” “说这么多谦虚话作什么,见外了不是。”顾知灼附和道。 “也不是。”南望打了一个嗝,“比起实力强弱,我觉得尊重人的人更加值得被人敬重。对人尊重也是对子女的一种负责,教育是一个潜移默化的过程,自己有所为,有所不为,孩子就照模照样学。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孩子就是什么样的人。” “你这话说得就没意思了。”顾知灼露出郁闷的表情,“我到现在都还没个娘子,更别说孩子了。这不是在笑话我嘛!” 南望连忙表示否认。 只有炎擎宇在那乐呵呵的,将碗举高,大喊道:“来,为我们的未来干杯!今夜不醉不归!” “干!” “干!” 就这样,炎擎宇的房内传出碰杯和嚎叫的声音。虽然吵得厉害,但没有影响到旁边房内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放空自己的柳巡阳,也没有影响到兰雪儿房内的三个小孩的聊天。 三个小孩分别是南倩、洪工震震和炎可馨。 此时炎可馨正坐在床边享受兰雪儿为她梳妆头发。 “雪儿姐姐。”炎可馨打了个哈欠,“哥哥什么时候喝完酒?” 兰雪儿却莞尔一笑:“男人喝酒是没有时间观念,喝醉了就好。馨儿是不是觉得他们很吵,打扰睡觉啦。” “没有啦,夕儿就是担心哥哥喝多身体会难受。”炎可馨突然抬头,萌萌的脸,用其清明的眼睛看着兰雪儿,“雪儿姐姐对馨儿好好哦,对哥哥也好好哦。” 兰雪儿顿了顿,继续为炎可馨梳头,笑意更浓:“对啊,你们也对我好,我也对你们好,这是相互的。” “嗯。”炎可馨也笑了起来,“夕儿要雪儿姐姐一直陪在我们身边。嘻嘻!” “会一直陪在你们身边的。”兰美人略微羞涩,但给予肯定答复。 等到兰雪儿为炎可馨梳妆完毕,接着又给坐在椅子上的南倩梳理头发。 梳理过程中,南倩打着手势,洪工震震为其作翻译:“谢谢雪儿姐姐,姐姐好漂亮又温柔。” “谢谢。”兰雪儿的语气中略带惋惜,“倩儿也很勇敢温柔,是个善良的女孩子。” 南倩的小嘴上扬,笑开了花。 炎可馨盯着南倩好一会儿,才问道:“小天使,你如果能开口说话了,你会很高兴吗?” “那样父亲会很高兴,我也会很开心。”洪工震震根据南倩的手势回复,接着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我也会非常高兴的。” “为什么问这个?”南倩打着手势,洪工震震代替问道。 “没事,随便问问。”炎可馨说完随后陷入了思考中。 房内的灯光透过门窗,给黑夜带去祥和。 第143章 敢动我妹的主意? 翌日。 阳光透过窗户轻贴能照得到的各个角落。 客栈房间内,炎擎宇才从酒桌中迷迷糊糊醒了过来,摇了摇头,深深吐出一口浊气,看到其余两个还趴在桌上,顾知灼的呼噜声打得甚欢。 而在他身旁早已站着两个侍卫。 其中一个右手有胎记的侍卫首先开口道:“任你狂,玄宫大人有请。” 玄宫大人? “去哪里?”炎擎宇不解道。 “大人的憩房内。” “所为何事?” “不必多啰嗦,你去便知。” 炎小伙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去了,甚至没与其他人打招呼。 一座座落在县城中央位置的府宅中,大院内,绿树长青,池鱼假山,气派有致。 “不知大人邀在下至贵府所为何事?”炎擎宇坐在玄宫再臾的对面,心中煞是不解。 “任你狂。”玄宫再臾端起一杯茶,慢尝细品,随后那富含磁性的声音响起:“恭喜尔荣获比武第一名。” “托大人的洪福,在下拙劣武技,巧幸罢了。”炎擎宇站起身,微躬作揖道。 “不必此举礼,过几日尔等即可进城竞黑林军。倘若尔得了那黑林,届时我还得向尔多多关照。”玄宫再臾示意他坐下来一起品茶。 “大人哪里的话,在下若不是得大人您的关照,怎能平步城堂?所谓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大人可放心,在下他朝竞得黑领军之位,必定多多关照大人。” “嗯。”玄宫再臾满意地点点头,“有此言,我甚是欣慰。” 两人相互以茶敬对方。 玄宫再臾抿茶的同时瞄了眼炎擎宇,等抿完茶后随口说道:“听闻尔此次来县伴有同行之人?” 炎擎宇一听,想来他问这个做什么用? “是的,与在下一同前来的是我的亲友和妹妹。”炎擎宇还是照实说了,听听那家伙到底想做什么。 “是比赛那日向尔挥手的一对少年少女和一个小女孩?” “正是。” 玄宫再臾突然陷入深思,其略微皱起眉头,随后说道:“不瞒尔说,一个竞选之人被送往欧阳城途中最多二人可同行,不可多。” “还有此等规定?”这次轮到炎擎宇皱起眉头。 “确是。”玄宫再臾偷瞄炎擎宇的表情,接着说道,“无碍,我有法子。” “还请大人明示。”炎擎宇又一次拱手作揖道。 “好说,我家中爱妻最近痛失一女婢,爱妻一直郁郁不得生,我不忍心看爱妻如此,正巧尔有此烦忧,不如将那飘然如仙的少女作为我爱妻的婢仆,岂不两全其美?” “这……” “尔可安心,爱妻温文雅尔,贤惠可德,我等待她可如亲人一般。” “谢过大人好意,但雪儿姑娘仅是在下熟友,属实在下不可替他人定夺此事。”炎擎宇站起身,微微鞠躬,表示歉意。 “如此。”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细心的炎擎宇发现玄宫再臾有一刹那露出遗憾的表情。 “无妨,我曾瞧见尔妹乖巧灵动,可爱惹人怜,将尔妹作爱妻婢仆,料想她定甚生喜。” 这次玄宫再臾甚至都没询问炎擎宇同不同意,直接有请求变成要求。 炎擎宇瞬间怒气中烧:这货真恶心,打主意打到我妹妹身上! 不管玄宫再臾是否真出于为爱妻找个玩伴,还是其另有所图。妹妹是炎擎宇的底线,谁要是打她的主意,就是触碰自己的底线! 从这一刻开始,炎小伙对玄宫再臾的印象由最初的一丝好感变得尤为厌恶。 他笑着,直截了当地说道:“妹妹是我从小看到大,感情至深,我从来不会让她离开在下半步,大人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在下有更好的办法解决,不劳烦大人。” 玄宫再臾顿了一下,便低头拿起茶抿了一口,随后才缓缓微笑道:“既然如此,那便是最好。” “大人若是无他事,在下先行告退。”炎擎宇都不想在这里多带一秒。 “去罢。”玄宫再臾只顾着喝茶,也没有叫人送送炎擎宇的意思。 等到炎擎宇离去后,玄宫再臾才显露尖利的眼神。 只见他一拍桌子,怒道:“不知好歹!既然尔不同意,那就别怪我自己动手了!” 然而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射进一只飞刀,飞刀附带一封信。 玄宫再臾随手一挥,便将带着信的飞刀拿在手中,将飞刀扔去,打开信封正看着。 与此同时,从门外进来一个侍卫,侍卫手中拿着一封信,他将信封递给玄宫再臾。 “这是谁拿来的?”玄宫再臾很是不耐烦。 “一个神秘人,蒙着脸,看不清面貌。”侍卫唯诺道。 听罢,他当即拆开了这信封查看内容。 不一会儿,他将手中的两信封揉成团捏紧,在展开时已是一堆灰烬,灰烬随风消散。 “哼,正好,既然我享受不了,那让这里成为你们的葬身之地!”玄宫再臾眼中透露着凶光。 再说炎擎宇离开府宅,走在大街上,心里着实不愉快,这种不愉快包括来自高官仗着地位高对自己的欺骗索取。 前后细想后,他可以断定玄宫再臾说的并不是事实,那货一定是垂怜兰雪儿的美色,甚至连幼小的炎可馨也不放过。 “人家长得漂亮,但这不是被人惦记玩弄的理由。”炎擎宇自言自语道,“实在是太可恶!” 好歹兰雪儿的身份是巡阳镇兰统领之女,而炎可馨更是一代神将的女儿!岂是那混蛋这等卑微职位的小人所能染指的? 再说自己是大将军的儿子,落得如此地步,想想怪自己没血性,当时就该一个大嘴巴子打下去,让那混蛋知道谁才是大人。 当然了,他只是自嘲一下自己,毕竟现在的他正在事业的关键期,只要不真正受到威胁,是不会轻易惹事生非。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倩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茗娜?”炎擎宇愣在原地。 “跟我走,有重要的事!”茗娜的神情略显焦灼,看得出来,她是真的有事。 炎擎宇随她来到一处无人僻静的小巷角落。 “我长话短说,你尽快逃离这里。”茗娜这就长话短说。 “此话怎讲?” “根据情报消息,不久将会有军队进攻烟南县,到时这里会有恶战,你现在跟我走,还是来得及。”茗娜说出自己的担忧。 “你从哪得来的消息,最近几天我也没察觉烟南县周围有什么异动。” 炎小伙觉得此事空穴来风,无凭无证,甚至他认为这是茗娜表白失败而搞出这一幕,便一笑道,“我知道了,你是来逗我的,对吗?” “在你心里面,我就是那样不堪的人么?” 第144章 伙伴就要在一起 茗娜没了之前的担忧神色,取而代之的是皱起眉头,作生气样,“刺客联盟的情报几乎都不会出错,猎金堂的人现在已经走得差不多了。现在我跟你说了,你爱走不走。” 典型的奸计没得逞,人恼怒了。 炎擎宇更加肯定她是在说谎,也更加不把它当回事:“你也说了,只是几乎,并不是从来没出错。就算要打仗,我想烟南县的守城兵也不是吃软饭长大,必定抗争到底。” “退一万步说,我现在已经获得竞选黑林军的资格,也算是一职之长,守卫县城是我的职责,义不容辞!” 茗娜却冷“呵”一声:“我算是看错人了,你不是一个真男人。” “怎么个不是真男人法?” “真男人从来都是为了实现远大目标而不惜代价活着。一个合格的刺客联盟成员就该是这样!一个男人要是在没实现目标前就夭折,就是懦夫!” “真是奇怪又牵强的理由。”炎擎宇冷笑一声,“那我告诉你,我不会轻易死去,而且我会变得更加强大,强大到你无法想象的地步。” “不可能,一个人怎么可能抵得过一支军队!” “那是你不懂男人。”炎擎宇留下这句话后便离开了。 “你不是救世主,你只是个少年!你凭什么!”茗娜似是在做最后的嘲讽。 然而炎擎宇没有理会,独留茗娜在寒冷的风中凌乱。 他走出巷子,回到房间,此时房内已然没了南望和顾知灼的身影,而且桌子和地面都已被人打扫干净。 他又去柳巡阳和兰雪儿的房间查看,发现空空如也。 估计是出去玩了吧。 炎擎宇也没在意,索性回到房间打坐起来。 不多会,他就来到自己的冥想境地----识海。 炎擎宇感应到身前出现一个放大几十倍的自己,如同神明一般,全身发出耀眼的光芒。 它背对着自己,正和自己一样盘坐,跟着自己一呼一吸,一张一弛...... 倏然在它的背上的上半部分中的一个点上出现一条黑线,紧接着黑线拉长变大,并不断分裂出黑线从不同角度延伸开去,就像是墨水滴在白纸上后形成的形状,而且这种变动没有停断。 直至黑线几近布满那巨人的全身,非常可怖。 突然! 炎擎宇听到了“咯咯”声,好似是石像崩裂时发出的声音。 他寻找声音来源,猛得发现声音就是身前这个巨人发出----它正在裂开! 沉重的声音让这家伙倍增压力,终于巨人的身体砰然分裂,直接将他死死压住。 炎擎宇就这样被吓醒,满身的冷汗,久久不能回神。 好一会,他才回神过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接着走到梳妆台前,背朝镜子,脱下上衣。 通过镜子,他赫然发现自己背后留有黑色裂纹,像蛛丝一般遍布大半个后背! “难道,雪狼说的是真的?”炎擎宇呢喃道。 他又穿上衣服,神情中多了几分焦虑,自嘲道:“人到少年,命途多舛呐!” 这时候,房门被推开,一个头发扎着两个小丸子的可爱小女孩走了进来:“哥哥,你回来啊,刚才去哪了呀?” “哥哥出去醒酒了。”炎擎宇由焦虑秒变笑脸,“你们去哪里玩了呀?” “雪儿姐姐和巡阳哥哥带馨儿去买好吃的啦!看,馨儿觉得这个好吃,所以多买了些带给哥哥吃!”小可爱将手中的食物满心欢喜地递给炎擎宇。 “馨儿真好,哥哥没疼错馨儿。”炎擎宇拿过食物,满心欢喜地摸着炎可馨的头发。 “还有这个。”炎可馨从腰袋中摸出一个小盒子,又递给了炎擎宇,“这是雪儿姐姐买的,雪儿姐姐说这个对喝过酒的人有帮助。” 炎擎宇顿了顿,随后拿过来打开一看,小盒子里面装的是一个小丸子。 “这是醒酒丸。” 这时兰雪儿从门外进来,对炎擎宇说道,“不过看样子你用不上了。” “怎么会呢?”炎擎宇将小丸子吃了下去,笑着说,“我现在都还懵着呢。” “雪儿姐姐可好了,还说要和我们永远在一起呢!”炎可馨蹦跶着笑道。 兰美人一听倒是瞬间脸色微红。 不过炎擎宇急忙蹲下回道:“那是当然,好伙伴就是要互相帮助,好伙伴就是要永远在一起,不过馨儿是不是少了一个人,巡阳哥哥也是哦。” 这家伙看似回答时轻松,实则内心慌得一批。他知道要是自己沉默不语或者晚个几秒钟转移话语对象,怕是会让兰雪儿误认为自己也想和她有结果。 兰美人听了炎擎宇的话,极短时间内变换了几种表情,最后也是对着炎可馨笑道:“对啊。伙伴得永远在一起的。” “嗯!”炎可馨点点头,天真烂漫。 “怎不见巡阳人呢?”炎擎宇又岔开话题道。 “炎哥,我在呢!”柳巡阳也进了门,“我在走廊过道上就听到炎哥在喊我的名字。” 真就说谁,谁就到。 “正好,我来说一件事。” 炎擎宇把玄宫再臾说的一个选手只能带两个亲朋的规定与三人简单诉说了一遍,当然他没有把那家伙提出的无理要求的事情跟三人说。 “还有此等规矩,简直闻所未闻。”柳巡阳非常不解。 “无妨,我已经有了对策,到时候巡阳你就说是顾知灼的亲友,此行是他带来的就行。顾知灼那边我会去沟通好,他会给我个面子的。” “全然听从炎哥安排。”柳巡阳没有过多废话。 “好,时间真快,马上晚饭时间到了,那就坐下来吃个晚饭。”炎擎宇说着便开始叫唤店小二。 等至吃过晚饭,炎擎宇提议去街上买点特产留作纪念,顺道去欣赏一下夜景。 所有人欣然同意。 但是天公不作美,下起了飘雪。他们的活动只好作罢,百无聊赖之下,又早早睡去。 时光孑孓一隙,直至翌日清晨。 炎擎宇从睡梦中醒来,但不是自然醒,而是被顾知灼和南望一同叫醒。 “怎么,要出发了?” 炎擎宇惺忪着眼睛,大脑还处在半死机状态,他自认为这两人到来,除了要向欧阳城出发,不会有其他事。 正当炎擎宇想要把柳巡阳这个好友名额暂时过继给他的事说出来,顾知灼却先喊道:“兄弟,出大事了!” 炎擎宇一个激灵,立马清醒过来:“什么!” 第145章 临危受命 冬天的清晨格外冷。 烟南县城墙上。 炎擎宇、顾知灼和南望三人站于高位远远望去,雪覆盖的树林中就能依稀看到一大波黑点在朝这边移动。 这规模不得有几万兵力! 炎擎宇第一个念头想到这不是己方军队,这是因为将茗娜当初说的话先入为主。 看来她说的是真的! “按道理,有敌军来袭,县城早已做好警备状态,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炎擎宇向两人说出自己的疑惑,“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人都跑没了,有啥可奇怪的!”顾知灼蹦出了这么个话。 听罢,炎擎宇环顾四周,注意到城墙之上守城卫几乎没看到几个,而且几乎都露出恐慌的模样,这才意识到事态比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于是他背上鸣,提议去趟县领府宅找玄宫再臾。 然而他们快速来到府宅,却没看到丁点官府人员,哪怕是守卫、宅丁等等。 特么的,都打仗了,他们人呢! 炎擎宇内心愈发得不安,暗地里骂了全府上下祖宗一百遍。 直到三人来到憩房,炎擎宇一脚踢开房门,发现半点影子都没有,只看到桌上留下的一张纸条。 炎擎宇拿起来一读,上面写着:敌军突袭,欧阳城受难,故我临危受命,集县城兵力援之,待我归来之期,县内之事全权交予武榜一,任你狂。 读完之后,炎擎宇整个人都不好了:这群人走得这么悄无声息,一点招呼都没打,还抽走了几乎所有的兵力,特么自己县都要保不住了,非要顾着别的城,而且这哪是临危受命,简直就是临危送命! “任兄,怎么办?”南望紧皱眉头,神情中带着一丝慌乱。 “都这样了,还能怎么办,跟他们拼了!”顾知灼倒是一副破釜沉舟的样子,并没有带紧张情绪。 靠那些高官是没有用的,只能靠自己。 “别慌,遇事冷静思考,能解决一半烦恼。”炎擎宇知道自己现在核心领导人,自己的决定关乎烟南县的未来。 思来想去,他突然想到一个人,想来这个人或许可以帮到自己。 于是炎擎宇跟两人说道:“你们快去客栈将这件事情告诉我的亲友,然后你们一起想方设法将县内的百姓在练武场上集中起来,跟他们道明原委,尽可能拉着他们一起对抗!” “好!” “好!那你呢?” 面对南望的问题,炎擎宇回道:“我能借到人。” 说罢,三人便分头行动。 炎擎宇出了府宅,径直跑向獴藜寻花的住处。 他深知光靠此次征军比武上的百来号人,是根本抵抗不了训练有素的万人大军,想集全县城人的意志抵抗大军更是天方夜谭。 现在能做的就是找县里的大头,说服他们将自己家中的武装势力拿出来,才有可能抵御大军的攻击。 而势力数一数二的獴藜府就是炎擎宇第一个目标,只要獴藜府肯出马,那么其他大头就更好劝服。 那么,炎擎宇为什么会这么肯定能从獴藜府借到人? 只见在獴藜府大堂内,獴藜大亨正盘着两颗大珠子,品着茶,时不时逗逗桌上被囚禁的五彩鸟。 旁边正站着乐之,闭着眼,摆着一张面瘫脸。 忽然面瘫脸上睁开眼朝着门外望去。 门外踉踉跄跄走来了一个家仆,慌慌张张地说道:“老,老爷,有人闯进……” “不用喊了。”炎擎宇自家仆身后现身,不慌不忙地走到獴藜大亨身前。“獴藜大哥,在下任你狂,今日冒昧打扰,是有请求恳请您帮忙。” “小子,不得不说你好大的胆子,敢闯我的府宅。”獴藜大亨放下茶,一脸傲慢。 “大哥息怒,只是此事十万火急,若不是……”炎擎宇抱拳作揖道。 “我可不想听你废话,我不帮。”獴藜大亨直接打断他的话,并吩咐身旁的人,“乐之,轰走他,下手不用太重。” “是,老爷。”穿着半灰色宽袖袍的乐之,眼神变得阴冷。 就在即将发生打斗之际,炎擎宇却平淡地说道:“关于獴藜寻花的事。” “且慢。”獴藜大亨油腻的脸上,眼珠子一转,“你,所谓何事?” 说让他帮忙的事,他连正眼都没瞧一眼,说是关于他自己女儿的事,倒是一下子来了精神。 见此状况,炎擎宇内心便更有准儿,态度上更加理直气壮:“獴藜大哥,还记得上次你的宝贝女儿出逃差点被人玷污的事吗?” 獴藜大亨吩咐乐之关上大门,随后激动道:“你怎么知道!你是谁!” 说完后,他像是茅塞顿开似的,接着说道,“你就是救我女儿的那个人?” “正是。” 獴藜大亨这才上下打量着炎擎宇,然后严肃说道:“你也知家丑不可外扬,要是你敢把这件事说出去,知道我要说什么吗?” 炎擎宇却轻轻一笑:“放心,我不会拿我的小命开玩笑。” “那就好。”獴藜大亨抿上一口茶。 “我此次来,是来告诉你烟南县外已经被万人军队包围,战争一触即发。” “你说什么!”那胖子将喝的茶水喷了出来,“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獴藜大亨说罢,似乎是知道自己失态了,便“咳咳”两声,平淡地说道:“富饶之地多战事,也不足为奇。就按之前一样,我出钱资助你们,你们去摆平。说吧,这次要多少……” 这个大胖子说着说着发现了不对劲,便话锋一转,对炎擎宇问道:“这次怎么是你来跟我做谈判,你哪位,是代表县领来的吗?” “算是。”炎擎宇如实说道,“我是此次征军比武的武榜一,现在是烟南县暂时的管事人,县里的有生兵力全都随着城里来的大人物北上援助欧阳城。” “你说什么!”獴藜大亨这下坐不住了,猛得站起身,却一个重心不稳,踉跄着又坐了回去,“那群人是吃猪食的么,自己城都不要了!” “所以我这次来向獴藜大哥借人,一起抵抗外军,保住烟南县。” “借个屁!你当我傻?这借出去的水能收得回来吗?”獴藜大亨提高了嗓音,直接开骂,“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你这么小年纪,懂打仗么?千把人打几万人,怎么打,提着脑袋去打?除非脑子是铁做的,头铁才会去碰硬。干脆投降算了!” “现在只有你能帮得了我,帮得了这个烟南县。”炎擎宇依旧试图劝说。 “帮个屁!我选择投降!来人,送客!”獴藜大亨放下茶,接着大手一挥,就要派人送走炎擎宇。 第146章 借人 “你投降了,对你的宝贝女儿很不利。”炎擎宇只好又说起让那家伙感兴趣的话题。 “且慢。”獴藜大亨十分恼火,对着炎擎宇吼道,“什么叫不利,你把话说清楚!” 每次说獴藜寻花的时候,獴藜大亨都来了兴趣,精神倍儿棒。看得出来,这个做爹的是挺关心女儿的。 而炎擎宇在一次次的考证下也验明了这一点,所以他成功借到人几率也越来越高。如果说他在来之前觉得自己的成功率占六成,那么现在就达九成。 “若你不肯借人给我,我们毫无胜算。整个县城就成了敌人的战利品,我们就成了他们的奴隶……” “你小子不要说废话,说重点!”獴藜大亨又打断炎擎宇的话。 “就算敌人放过你们这些投降的人,也不把你们当奴隶,但寄人篱下的日子总是不好过,做什么事都要看别人的脸色。而你的宝贝女儿……” 炎擎宇故意顿了顿,接着说道:“獴藜挽仙。” “等等,你怎么知道……” 獴藜大亨很是吃惊,就连旁边的乐之的脸部表情也是微微一变。 “知道她之前的名字是吧。”这次轮到炎擎宇打断他的话,“那日她偷跑出城墙外,摘花想要祭奠她的母亲阿姆花,不料却被十几个蒙面男缠上,幸而我及时发现并救了她,随后她又让我作她的护卫,邀我去阿姆花的坟墓前,她坐在墓旁,一坐就是一个晚上。” “这丫头,原来……”獴藜大亨的声音戛然而止,看着炎擎宇示意他接着说。 “我猜的没错的话她是太想念逝去的母亲,所以才把名字改成獴藜寻花。她非常爱她的母亲,那一夜,她哭了一夜,哭得眼睛都红肿不堪。” “你…”獴藜大亨站起身,挺着大肚子,手里依旧盘着大珠子,但眼神却变得犀利,他质问道,“是不是对我女儿做过不干净的事?” “大哥别误会,我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染指家大业大的獴藜大小姐,比起大小姐的如花似玉,还是我的小命要紧。” “哼!谅你也没这个胆子!”獴藜大亨说完随后叹了一口气,“獴藜寻花这个名字其实是我给丫头改的,这丫头自从她娘死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越来越不听话,管也管不住,这该如何是好?” 既然已经打开这大胖子的心扉,炎擎宇继续添油加醋道:“敌人攻城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地盘、金钱、奴隶和女人。所以这么倾国倾城的少女,你的宝贝女儿,在豆蔻年华之际却成了寄人篱下的女孩,要是敌人起了色心,你该怎么办?” “那还用说!谁敢打我宝贝女儿的主意,我就要谁的命!” 獴藜大亨一拍桌子,发出沉重的响声,吓得五彩鸟翅膀乱翻。 “可那时候反抗已经迟了,不如趁现在,你还是一个大府的主子,反抗他们。怎么样,做篱下人还是做人是人上人?我想獴藜大哥是个聪明人,受苦还是享福分得清吧。” 獴藜大亨挺着大肚子,像极了一个超十个月大的孕妇,来回踱步:“我从来就没看过千人成功抵御万人大军的战争。这不是过家家,过家家能从头来,打仗失败可全完蛋。” “我们不行动,他们也照样过来,无论反抗还是顺从,我们都没有回头路。反抗,还有机会,不反抗,是一定没有好结果。” “小子,你当真有把握能赢?”獴藜大亨看着炎擎宇,投来疑惑的目光。 “我能!”炎擎宇没有任何迟疑。 獴藜大亨思考再三,才说道:“你要借多少。” “有多少借多少,最好能说动其他家族,一块把人借给我。”炎擎宇有很认真的在说。 “乱世之下,勇辈出。我欣赏你的这股冲劲。” 獴藜大亨似下定决心,随后喊来家仆,“传令下去,府内能打仗的下人和门客都叫集中起来,听从这位武榜一的安排,去其他府上说大难临头了,让他们也派出能打仗的人过来。” 炎擎宇对着那个家仆补充道:“不管是哪个府的,他们派出的人都到练武场上集合。” 等到一切妥当,炎擎宇急忙向獴藜大亨告别,离开了獴藜府。 獴藜大亨又一屁股坐下,刚将椅子坐热,就看到门外探进一个脑袋,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獴藜寻花。 “你怎么在外面探头探脑的。”獴藜大亨当然是看到了这一幕。 “臭老爹,那个臭流氓真的用几千人去打几万人啊!”獴藜寻花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个穿暗红色宽袖袍的安之。 想来獴藜寻花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臭流氓?”獴藜大亨这一听,那不得了,着实吓了一个激灵,“那混蛋对你果真对你……” “臭流氓他……”獴藜寻花手指指上天,正要说下去,下一秒仿佛想到了什么,立马改口,“没有啦。哎呀,这不是重点。任你狂这傻子真的用几千人去跟几万人打仗?” 獴藜大亨拿起茶杯,抿了一小口,才缓缓说道:“估计两千人都不到。” “这怎么打?他就是大傻子,非常傻的大傻子!”獴藜寻花毫无掩饰地骂着。 “女儿,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他既然说能做到,出了什么后果那就由他自己承担,我们坐享其成就行。” “臭老爹,为什么不让他带上阿大阿幺。” “糊涂!安之乐之给了他用,谁来保护我们的安危?”獴藜大亨随后想了想,又问道,“你这么向着那小子,不会是他救了你一命,你喜欢上他了吧。” “臭老爹!你在说什么呢!一个女孩子的喜欢怎么能随随便便,必须是心动脸红才可以,你看我有心动脸红吗?” 獴藜寻花撇过脸,生气道,“哼,你根本就不懂我,我不想跟你说话了!” “哎,丫头你什么时候能长大。” “我就是不长大,气死你这个臭老爹!走了!”獴藜寻花大步朝门外走去。 “你又要去哪里?现在外面在打仗,除了闺房你哪也不能去。”獴藜大亨说完她,接着又吩咐安之,“安之,你去看着她,保护她的安全。” 獴藜寻花背对着他父亲,气得跺了跺脚:“臭老爹!” “大小姐,不要让伦家危难嘛~”乐之走过去劝獴藜寻花道。 “我也没说去外面,不出去就不出去嘛,哼!” 獴藜寻花走了出去,乐之跟了过去。 “哎,谁说我不懂女人,我就很懂你娘。”獴藜大亨望着其女儿消失的地方出神。 第147章 即兴演讲 炎擎宇离开獴藜府后,又来到城墙之上。 此时敌方大军正好兵临城下,距城墙之隔两三里外,白色雪上黑压压的一片。 他们派出一支甲胄骑兵先锋队来到城下,正巧看到前来察看情况的炎擎宇。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炎擎宇大喝道。 “我乃李主子麾下晓勇骑,飞天虎海飒是也!速速叫你的头头出来对话!”先锋队中的领头人喊道。 李主子? 炎擎宇心里疑惑,但还是答应道:“我便是!” “哈哈哈!我看尔墙上寥寥几人,莫不是尔城中无人,自个儿凑数,恍惚我等?诺大烟南,尽是衰兵孤将,可笑可笑!”海飒说话很猖狂,“尔且听好,主子命我来告于你,我等已将烟南县围困,识相的,出来投降,饶尔等不死!”。 “呵!我县将士各个英勇无畏,视死如归,岂是你等这般鼠辈叫嚣放肆!”炎擎宇一副傲视模样,一手叉腰,一手遥指着他。 “瓮中之鳖倒还嘴硬,尔将士何在?尔可尽数邀出,我等一睹风采。哈哈哈!” 炎擎宇刚才的话没吓住他,这下没法子,既然他想尝尝狼狈的感觉,那只好随他的心意了:“你敢试试?” “哼!有何不敢!倒是尔敢出城来与我一战?”领头人骑在马背上,正活动着带着金属材质利爪的双手。 突然,在这支先锋队周围凭空出现四个龙卷风,龙卷风刮起落雪,落雪漫天飞舞,瞬间将他们包裹起来。 要不是他们穿着甲胄,有点分量,龙卷风甚至能将他们卷起来! 不一会儿,龙卷风消失,显露被覆盖上一层白雪的人和马,浇没了刚才盛气凌人的气焰。 “鼠辈,可好?”炎擎宇嘲讽的语气发挥到极致,“小小伎俩便让你等下破了胆,守城门之事,我一人足矣。” 先锋队驾着马绕了几圈,将白雪抖去。 领头人随后说道:“尔别得意,限尔一日考虑,若尔仍冥顽不顾,届时我等强攻进城,将尔等屠戮殆尽!哼!” 领头人说完,便带着先锋队驾马离去。 炎擎宇见危机暂时解除,长呼一口气,因为刚才的招式让他些许疲乏。 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随即叫唤来在城墙上为数不多的守城卫,虽然有的兵已经被吓尿,但仍然尽忠职守在城墙上待命。 炎擎宇先向那些守城卫表明自己的身份,即现在是这里的管事。接着命令他们要时刻注意敌军的动向,一有异向,便来练武场告诉自己。 交代完一切,这家伙又急急忙忙奔向练武场,此时练武场内挤满了人,其中包括兰雪儿、炎可馨、柳巡阳和南望等等。 练武场上人群吵闹一片,而台上南望和柳巡阳等人正奋力地号召群众反抗,尤其是顾知灼,喊得那叫个卖力,就差拆了擂台。 这时,人们注意到炎擎宇的出现,便瞬间安静下来,主动给他让出个道。 这家伙也不废话,两三步就来到炎可馨身边。但是他现在没时间跟这个小可爱嬉笑玩闹。 “想必大家也知道了,城墙之外正有几万大军驻扎在几里开外,而烟南县的几乎所有士兵都北上作支援去了,没人会来救我们,我们正处于危难之际!” 然而炎擎宇说完,人群中立马传来骚动,他们的话无非就是对县府的不满和无助的求助,有些人甚至害怕得晕了过去。 炎擎宇从怀中拿出从玄宫再臾憩房得到的信纸,高高举起,大声道:“大家安静,大人手喻在此,从现在起,由任某,即此次武榜一暂且担任烟南县的管事人,即一切事情由我安排!” “那,那现在怎么办?”一群心理承受能力强,没有被吓晕过去的大妈大爷像是抓到救命稻草,着急问道。 “现在我们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没人能帮得了我们,只有靠我们自救!” 然而炎擎宇的回复得到的却是消极回答,诸如“没有军队这怎么打得过”“这次要完了”这类的话。 场面尤有不可控制的趋势。 炎擎宇又一次震天吼:“大家安静!县城怎么会没有士兵,我们全县不就都是兵么?只要大家团结一致,奋力杀敌,就一定会有奇迹出现!” 话音刚落,就有人发声反对:“放你娘的狗屁!你当我们是傻子吗?就这些老弱病残,怎么打得过几万身强体壮的敌人。你们瞧瞧他,连胡子都没长出来,凭什么让一个未经世事的小子来领导我们!他能力强,不代表我们能力强,大家想想,我们这些人怎么打得过军队。不如投降,说不定还有活命的可能!” 炎擎宇寻声望去,说话的人竟是与自己在擂台对打过的镰刀男。 经镰刀男这么一说,反对声音也渐渐高涨。 眼看场面又朝着不好的局势发展,柳巡阳和兰雪儿将武器拿在身上,想以此震慑人群。 炎擎宇那个愤怒,直接抽出器鸣,狠狠地戳在台面,用石头砌成的台面顿时如石头砸裂玻璃那般裂开,他的气势一下子压过那些反对的人群。 这家伙高举信纸,居高临下,用帝王般口吻强势道:“凭什么?凭我手上的手喻,凭我的实力!我们团结一致,抵御外敌,尚有一线生机,若是投降,我们就失去做人的资格,在敌人眼里,我们如牲畜一般无二,任人宰割,到那时是比死还难受。” 炎擎宇特意停顿一下,看到人群那认真听的模样,才继续道:“我知道你们不想做牛做马,想做人,你们就必须听我的命令!服从我的安排!只要有我在,他们是攻不进来!谁要是再说投降,就地处决!” 他说完,又将器鸣重重砸在台面上。 众人鸦雀无声,显然是被这家伙的气势所震慑到。 此时,站在旁边的南望对着众人拱手作揖,开始说话:“各位乡亲父老,各位兄弟,想必你们也是看到我们得实力,任兄说得没错,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借助城墙的优势,一定能防住!” “敌人来一个,我杀一个,敌人要是来一双,我就杀一双。要上我先上,要死我先死,你们怕什么!” 顾知灼打开嗓音,放声笑道,“你们想想,你们这些普通老百姓,竟然有一天能上场杀敌,就算不幸死了,那也是为国牺牲,荣耀祖上啊,不得笑着死?我么,这还没当上正式兵,就要干场大仗,想想都兴奋!就算是死,那也是死得不窝囊!” 第148章 全县皆兵 高台人们的激情演讲并没有多大激起群众的抗争意识,毕竟打仗这事关乎自己性命的大事,但至少也没煽动反对炎擎宇的命令。 “我已经得到县里大家族獴藜府的全力支持,府主已经派遣府上全部人力助我抵御外敌。”为了增强信服力,炎擎宇遥指人群后方的一堆人马,“你们瞧,不仅是獴藜府,其他府也都来增援我,支持我!” 人群随炎擎宇手指的方向向后看过去,果然后方的那群人喊话:“没错,我们是獴藜府的家丁,应老爷的要求来服从武榜一的安排。” 下一秒,陆续有人自报家府,并愿意听从武榜一的命令。 等到那些家丁说完,场面随即又安静下来,炎小伙再次开口道:“各位,我们劣势在于人数少。但是,我们的优势在于这座城墙,在于我们的团结。所谓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你们助我一臂之力,我还你们一个胜利!” 炎擎宇在台上激情的演讲时,其表情和动作上都给人一种自信的感觉。而台下的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开始议论起来。 炎擎宇继续说道:“敌方将近几万兵力,以我的分析他们必定会分成四部分,主要肯定是以攻城大门为主,剩余的军队将会派去北门和东西城墙,用于偷袭,以此将损失降到最低!” 这时候,南望对着他说道:“任兄,如今烟南县蒙难,南某理应担起责任,将守城最重要的位置交予我,我将死守城大门,与县城内百姓共存亡!” 这时南倩跑到南望的身边,疯狂做着手势。她的行为,大家都注意到了。而洪工震震又充当了一次翻译:“倩倩说,父亲是她心目中最厉害的,她也要和父亲一起并肩作战,母亲在天上一定会保佑我们的!就算失败了,我也不怕,因为我和父亲可以与母亲相见了。” 南倩抱住了南望,给予他安慰,并试图抹去他的眼泪。南倩脸上满是笑意,笑意的背后尽是坚强。 炎可馨站在一旁看着没有因即将打仗害怕,反而勇于上战场的南倩发愣,看着父女相拥的样子,似乎有什么在她心底播下了种子。 再看炎擎宇等几人,皆被南倩的话所震撼到。尤其是南望,他微笑着摸南倩的头发,看着手臂上的红色绣布,眼中有什么东西在打转,激起一层薄雾:“倩儿她娘,你看到了没有,这是咱们的女儿,这是咱们的女儿!” 顾知灼似乎有些不耐烦,当然,他的不耐烦不是针对南望父女,而是对着台下那些还在议论纷纷的人群吼道:“你们这帮废物还要吵到什么时候!” 强有力的吼声瞬间让众人安静下来。 “吵吵吵!吵你们祖宗!你们还不如人家一个小女孩!大难当头,你们一个个都想着自己,怕这个怕那个,一帮贪生怕死的废物。” 顾知灼指着南望怀中的南倩,接着用手指指着人群,大骂道,“这个小女孩为了你们所谓的幸福,将要与她父亲并肩作战,誓死与共!你们摸摸自己的胸口,良心还在吗?” “呸!”顾知灼越说越激动,“上战场战死,你还是个真汉子,谁都看得起你,要是怯懦怕死,苟且偷生,对得起你列祖列宗吗?一具皮囊活着,只遭人嫌弃,我要是你啊,我活活剐了自己!” 台下的众人被台上虎背熊腰的顾知灼骂得狗血淋头,大气都不敢出。 接着顾知灼面对南望,拍拍胸口道:“南兄,你也别去最难守的地方,交给我,你排名第三,实力还没我高,按我说啊,这难守的地方应该我来。哪边好守,你哪边待着去。” 还没等南望开口,炎擎宇抢先道:“南兄,顾兄你们毋须争论。按实力我排名第一,城大门这个最难守的地方最应由我来。” “不行不行,你这拖家带口的,要是你出了什么岔子,可让你家人怎么办?我就不一样,我从小就是个孤儿,无父无母,无牵无挂。”顾知灼不知是无所谓还是心至诚,他总是一副爽朗的模样。 “如果城门我守不住,那就真的没人能守得住。我身为武榜一,理应带头冲锋陷阵,做好榜样。你们毋须多言,我心意已决,这是命令!”炎擎宇也没有妥协的意思。 顾知灼和南望欲言又止,于是台上这群人从一开始的争论到现在的默不作声,场面陷入尴尬。 突然台下站在靠前排的群众其中有人举手,些许拘谨道:“方才诸位大人的一番激昂,尤有视死如归之意,实属真情实切,让人醍醐灌顶。鄙人虽一介书生,亦无学得一技之长,但也心系国家存亡,如今困于危难,大丈夫岂有推辞之理?乃让鄙人添一份力罢。” 台下有一个人起了开头,那么群众中陆陆续续都开始有人表态,纷纷参与抵御敌军的队伍中。 “这就对了嘛。早该如此,也不用浪费我一番口舌!”顾知灼咂咂嘴巴,嘴上说着嫌弃话,脸上却洋溢着笑容。 “大家安静!”炎擎宇示意人们安静下来,等至场面恢复安静,才开始安排战术,“我很高兴大家都能自告奋勇,团结一致。敌军只给我们一天时间的考虑,所以给我们准备的时间不多。” 炎小伙将器鸣抗回后背,继续大声讲道:“我宣布城大门由我来守,北门由顾知灼镇守,东面城墙由南望镇守。至于西面城墙和县城内的防守分别由这两位来带领。” 他先后指了指柳巡阳和兰雪儿,而两人也没有疑虑,向着群众拱手作揖。 顾知灼拍拍胸口道:“这可不得了,任兄这么割舍,让亲友上阵。我还能说啥,我无异议!” “我也无异议。”南望附和道。 炎擎宇轻轻一笑:“你们有所不知,他们的实力不在二位之下。” 顾知灼一听,便来了兴趣:“哦?哈哈哈!那敢情好!说句实在话,我看到这两位的第一眼,心想世间怎有这等俊男俏女?尤其是这位姑娘,长得水灵粉嫩,好像仙女下凡。多瞧一眼,那都是眼福啊!” “瞧你的德行,说话归说话,别流口水。人家漂亮是有目共睹,仰慕的人更是从街头排到街尾。呐,感情这东西,可是要你情我愿,可不要打什么歪心思?”炎擎宇拍了拍顾知灼的肩膀,稀疏调侃道。 炎擎宇说完,兰雪儿倒是略微害羞了,显然她不是因为顾知灼的夸赞,而是炎擎宇的一番话。 “艾,你怎么这样说我,我这脸面往哪搁?”顾知灼有些不悦道。 “那我可要好好说道说道,还记得我与你是怎么相识的吗?嗯?”炎擎宇有些玩味的意思了。 “这这这……这情况不一样。” “哈哈哈,逗你玩的。”炎擎宇由拍肩膀改为搂肩搭背,随后神情也转为严肃认真,“总之,北门这难度仅次于大门的地方就交给你了,好兄弟!” “好兄弟,一句话。我办事,你放心!” 第149章 战前准备 “好!”炎擎宇动容之处,是顾知灼的豪爽和耿直。 两人从不打不相识,到患难见真情,生死与共,以及南望为孩子扛起的责任与担当,这才是江湖的侠肝义胆。 只因时间有限,炎擎宇也不再沉浸这种思想中,他当即命令兰雪儿等人从人群中快速挑选好队伍,立即调整好状态,向各自指定的地方镇守。 “愿意跟我顾某的,到旁边排好队,咱们一起去府里拿吃的和武器装备,一起杀敌去!”顾知灼的声音洪亮,骨子里透露着一股豪气。 不出一会儿,一群人纷纷跟随顾知灼离去。 与此同时,南望和柳巡阳两位持剑之人各自喊话,语气虽无顾知灼那般有冲劲,而一副文质彬彬的书生气质,却也透露着视死如归的坚定。 柳巡阳领着队伍离开了。 南望在他苦心劝说下,才说服南倩和洪工震震留在兰雪儿身边,随后他对着兰雪儿拱手作揖,万分感谢后带着队伍离开了。 而此时,台下群众中剩下的男人皆想加入兰雪儿的队伍,或许他们是认为躲在城内比较安全,又或许是图她的美色。 “你们这些人中老弱病残和女子就待在家中不要出来,其余的人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选择领队,但谨记一定要服从领队的命令,万事一切小心!”炎擎宇缓缓道来。 可兰雪儿不乐意了,毕竟这样一来炎擎宇就成了光杆司令,一个人怎么守城门? 但炎擎宇只是笑着说没关系,表示自己一个人也能守。 兰雪儿那叫一个不答应,在她最后的倔强中硬气地塞了小部分给炎擎宇。 “雪儿姑娘,这几个小家伙就拜托你了。”炎擎宇靠近兰雪儿,在她的耳畔轻轻说道。 “你我才第一天认识吗?” “那就尽在不言中。” “听你雪儿姑娘雪儿姑娘的叫,我耳朵都起茧了,换个叫法。”兰雪儿略显害羞,使其更有美韵。 “兰兰。”炎擎宇轻轻吹了一口她的耳朵,缓缓说来。 兰雪儿的脸颊顿时泛起红晕。一个少女的脸红胜却一切。 而这一幕都被炎可馨等三个小孩看在眼里。 随后在兰雪儿和炎可馨依依不舍的眼神中,炎擎宇带着自己的队伍离开做战前准备。 然而他走到一半路,被一个老者挡住了去路。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老乞丐。 这个老乞丐现在穿衣得体,尽管后背依旧佝偻,但他比之前更精神。 他来到炎擎宇面前,抬起头说道:“我认识你。” 炎擎宇看到老乞丐,注意到其脸上的那颗痣的瞬间,想起现在发生的事,顿时豁然开朗。 他怕老头子抬头持续不了多长时间,便主动呈半蹲姿势:“我也认识你,老爷子,好久不见。” “你比之前看起来帅气多了。” “多谢。”炎擎宇微微一笑。 “听说现在有敌人来袭,这里很危险,你赶紧逃吧。” “老爷子,你又猜对了,现在这里很危险。但是我不能逃跑,因为逃跑已经失去了意义。” 炎擎宇停顿一下,“一个有孩子的父亲教会了我,要为孩子做榜样,无论遇到多大的困境,都要担起责任。作为领导人,我要去完成常人眼中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明白,逃跑必然会背上逃兵的罪名,而他所做的一切皆白费力气:光复炎家、手刃仇家都成为泡影。 “有些人注定不是常人,不必用常人的眼光看待同一个问题。”满脸褶皱的老头子似乎有些欣慰。 炎擎宇又是微微一笑,相对于刚才的笑,这次表情上放松了些许:“我得走了,老爷子,你去找个地方藏起来,去别人找不到的地方,别出来。” 说完,炎擎宇站起身,继续大步向前走去,其余的随从也大步跟上。 “少年,你能赢的。” 炎擎宇没有回头,但仍坚定地回道:“借你吉言,我一定会成功的!” ……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烟南县战前准备处于焦急阶段。 人们从县府中和自己家中找出能用的武器和装备,有些人还在街上设陷阱、做埋伏,给予攻进来的敌人突如其来的袭击。 而此时,炎擎宇穿着一身乌黑色盔甲,背扛银色器鸣,正站在在城墙的一处角落闭目养神,就好像在对着墙角面壁思过。 突然兰雪儿的声音传来:“你在担心吗?” “没有。我只是觉得眼睛累了,让他休息一下。”炎擎宇睁开眼,转过身来。 在他不远处,站着兰雪儿和炎可馨等三个小孩子。 此时兰雪儿身着红色深衣,手肘、膝盖、胸口等等致命部位都戴上了锁子甲,一副娇容下又有威严的神情,俨然一个集美貌、飒爽于一身的女将军。 “你不说,我还以为你在看墙角的风景。” “据我刚才的观察,敌军驻扎在几里以外的雪地里按兵不动,目前暂时没有任何可疑的行为。” 炎擎宇刚说完,炎可馨屁颠屁颠跑过来抱住他的大腿。 由于穿戴盔甲的原因,他这次没有抱起炎可馨。 “哥哥,那些坏人来打你,夕儿要来帮助你打他们!”炎可馨语气萌萌中也透露着小小的肯定。 “好啊!夕儿真棒,不过夕儿还小,等长大了再来帮哥哥好不好。”炎擎宇嘴角上扬,小可爱这番言语给了他不少欢乐,“现在夕儿要做的是躲在姐姐旁边,不要让她担心。” “小天使想要和她爹爹一起打坏人,夕儿也想和哥哥一起打坏人!”炎可馨睁大眼睛,试图显露愤怒的表情。 “夕儿不害怕了?” “小天使也没有害怕啊!夕儿才不怕呢!” “好!好样的!夕儿真是哥哥的好妹妹!” 炎擎宇隐隐发现炎可馨变得比以前勇敢多了,于是看了一眼被称为小天使的南倩:在受到这么一个不能说话的小女孩的影响下,炎可馨变得勇敢。 南倩以微笑回应他,他便也微笑示南倩。 “不过夕儿现在的任务是跟着雪儿姐姐,她更需要夕儿的帮助,就跟小天使和小哥哥一样,陪在她的身边。”炎擎宇边说边将炎可馨带到兰雪儿身边。 从远处望过来,这五人就像一家子一般。 “你的队伍中人的情绪怎么样?”炎擎宇问道。 “基本做好了准备。” “嗯。”炎擎宇点点头,但神情中有那么一瞬间略显一丝担忧。 然而就是这么一瞬间,兰雪儿敏锐地觉察到了,毕竟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炎擎宇上,未曾离去。 “要不把我队伍中的人全都给你。有你们县城内四方都有人守着,里面算是安全的,不用那么多人。” “我用不了那么多人。”炎擎宇回绝她的好意,毕竟几百人隔着墙面对几千至上万人大军,再多几百个人也没用。 “你在说谎,我看到了你的忧虑。” 第150章 我做事一向光明磊落 兰雪儿抬头仰望着他,似乎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出蛛丝马迹,“一个人扛着所有的压力,一定很累。告诉我你的想法好不好,让我替你分担。” 炎擎宇注视着兰雪儿的眼睛,许久才说道:“我在想为什么人间要有战争,战争除了带来苦难,还会带来什么。金钱、奴隶、女人,还是血腥的信仰?亦或是虚无的神明?” “人间跟本就没有神明,他们要的是真正的‘神’,不是信念幻化的‘神’。那种虚无缥缈,他们内心的渴望,如同泡沫般易碎。只要满足人类的欲望,这个神,谁来当都无所谓。” 在兰雪儿投来疑惑的目光下,炎擎宇继续讲着,“我只是想做自己想做的事,却又不得不做不想做的事,这些事包含了太多。” 他没有讲具体的事,例如想光复炎家,却不得不在官职和战场上拼命;想保护炎可馨,却又屡次把她带入危难之中;想喜欢眼前的她,却又不能去喜欢她…… “哥哥,你说的话,夕儿没听懂。”炎可馨仰望炎擎宇,眨巴着眼睛。 回过神来的炎擎宇觉得自己讲得太多,便笑道:“我在说,我要向南望一样做夕儿这个小可爱的榜样。” 说完,他便以有事要去做为由,让兰雪儿看着仨小孩在这里看守一下,并承诺马上就来。 炎擎宇还没走几步。 兰雪儿似乎也没理解透他的话,许久才憋出这么一句话:“你也没把握能胜利?” “不,我有!我不会拿你们的生命开玩笑!”炎擎宇没回头没止步,但他的话语中字里行间都满是肯定。 这家伙渐渐走远,留给兰雪儿一个背影。 他黑色的背影,在周围雪地的对比下,显得格外刺眼;仿佛被银白的雪孤立,显得格外得孤独。 “我信你。”兰雪儿看着背影消失的地方呢喃道。 再说炎擎宇一路回到客栈,走进客房,大门一关,二门不迈,就这样保持一刻钟时间才走出了房间。 他又马不停蹄来到城大门城墙之上,与兰雪儿他们聊了会后便让他们回去了,自己则继续观察敌人的动向…… 时光如孑孓一隙,又到了昼夜轮换的时刻。 而冬季白昼依恋人间迟迟不肯离去,却被黑夜当头一棒,打进深渊。 玉轮代替太阳的工作,继续为人间提供暗幽的光亮。不过月光经白雪的反射,更加显得明亮。 城大门内,一些守卫经过白天的紧张看守,精神紧绷了一天,困意将他们深深敲晕,也不见炎擎宇本人。 而此时,却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偷偷摸摸来到城门,欲要打开城门,然而就在他们作案的时候,炎擎宇突然出现,并几招将他们绳之以法。 “让我看看是哪些人想要勾结外敌。”炎擎宇的声音落在那几个人的耳朵里。 这些人其中就有白天顶撞炎擎宇的镰刀男。 “看来你们都是征军比赛中的选手,哼!你们本应国之精英,为何屈于敌军,真是恬不知耻!” 炎擎宇高高的模样,又身穿盔甲,手持器鸣,如同战神一般,又似化身判官站在他们面前进行审判,“你们可知叛国求荣是死罪!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 “饶命啊,大人!我也是为了不想死!才会晕了头脑,干了这等蠢事!”一个胖小子跪在雪地上不断求饶道,最后他怒指镰刀男,“一切,一切都是他的主意!都是这个人怂恿我的!” 其他罪犯也纷纷将矛头指向了镰刀男,并跪求炎擎宇饶了自己。 “你明知道镇守正门的是我,还敢做如此勾当,胆子不小。”炎擎宇用枪尖轻拍镰刀男的脸,好似在让他交代遗言,“你还有什么话说?” 镰刀男却哈哈大笑起来,这种笑几近崩溃:“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赌一把。如果我将城门大开放他们进来,或许还能活,而跟着你一起反抗一定是死路一条!” “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会害了县城内的所有百姓!” “他们死不死,关我什么事!我来参军,也只是为了混口饭吃,什么狗屁爱国,什么精忠报国,那些自恃才高、高高在上的家伙哪会管我们这些小人物的死活!” 镰刀男的脸部因为抽搐几近扭曲,面目极其可怖,“还有你!口口声声说要为了全县城百姓活下来,又要拉着他们一起对抗。你心里肯定清楚,这群人里面,能对抗的不过二三千人,几千人对抗几万人,你就是想拉他们一起死!你这个人面兽性的家伙!” 炎擎宇冷哼一声道:“我做事一向光明磊落,也从不卖国求荣,投降俯首。肮脏的人也只能是肮脏的思想,你永远只配做小人物!” “我只想活着,有错吗。”镰刀男声泪俱下,整个样子就像吸了毒一样,“我只想活着,我有错吗!” 突然,他祭出两把镰刀向炎擎宇发起突袭,并且途中镰刀释放出麻醉迷雾。趁此空隙,这家伙拼了命跑向城门。 然而迷雾中突兀一点寒光,一杆银晃晃的器鸣直直将镰刀男的胸膛刺穿,镰刀男应声倒地。 炎擎宇走近,将器鸣从他身体内拔出,枪身不沾一滴血液,而且其显得更加明亮:“你应该知道,我对麻药免疫。” 等迷雾消散,炎擎宇吩咐几个看守将镰刀男收拾掉,将那些被麻痹的叛逃者绑了起来,吊在杆子上。 “我要让你们看看,明日我们是怎么胜利的!”炎擎宇的声音响彻墙垣之内。 …… 翌日清晨。 白日自报昨夜蒙棍之仇,随后整个天空都在它的掌控之下。 然而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只因烟南县城墙之外,几万大军全副武装,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城大门外,两个阙楼矗立着,而它门面临的是万人敌军人马,各种攻城装备俱全————登云梯、独龙木等等。 这批军队中,为首的就是昨日前来挑衅的飞天虎海飒,他对着高高在上,俯视着自己的炎擎宇喊道:“劣将,一日时辰已过,还不速速打开城门,缴械投降!” 第151章 惊!突发情况 炎擎宇没有理会,并用器鸣直接祭出一道旋风斩。 由于事发突然,海飒来不及躲闪,就将身边的几个士兵做挡箭牌,险险躲过一劫。 “算你走运,下一次可就要了你的脑袋!”炎擎宇的声音响彻城墙之上。 海飒咬牙切齿,大骂炎擎宇卑鄙贼子,随后大手一挥,只见其身后士兵捣鼓着一个类似火炮的装备。 突然那装备向天发射一个炮弹,炮弹在高空中爆炸,发出声响。 就在这瞬间,炎擎宇立马感到不对劲。 果然在下一秒,他看到身边的守城人突然挥刀砍向旁边的人,甚至有两个还朝着自己攻来。 可恶!什么时候……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炎擎宇怎么也没想到烟南县内早已混进敌军的人。 他立马将冲过来的两个小角色一枪一个解决掉,接着将离自己最近的奸细一数斩尽。 然而城大门已然发出沉重的撞击声:敌军已经开始用独龙木撞击城门。 另外,在城墙外,一批士兵正利用云梯爬至城墙上。 炎擎宇意识到事态比想象中还要糟糕,他必须在突发状况之下作出果断抉择,这是任何一个优秀的将士都该具备的能力。 这家伙急忙骑上马,并命令固守城门的人打开城门。 守城人投来疑惑的目光,但也不敢违抗命令,将城门打开。 而正巧迎来独龙木的撞击,敌军落了个空,并连人带独龙木一起进入。 炎擎宇一个旋风斩,将独龙木斜向砍断,连同大部分敌人硬生生被拦腰截断,鲜血洒落一地,染红了一片银屑。 随即炎擎宇驾马出城门,趁敌军还没反应过来来到城门外阻挡他们进来,临行前又叫自己人关上城门。 这一系列操作,着实让海飒没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炎擎宇一马一人一枪站在那里,微风凌动。 白雪地,一人独黑,孤注。 …… 烟南县城北门。 当那炮弹在高空中爆炸,吸引了所有守城人的注意力,顾知灼也不例外。 “娘的,那是什么东西?” 没等他搞明白,隐藏在队伍中的奸细突然发难,瞬间有几个队友惨死在他们的刀下,倒下时死不瞑目。 与此同时,几个暴乱者第一时间用武器打在顾知灼身上,试图将他杀死。 不过顾知灼是何许人也?天庐山天罡门子弟!身体壮得跟熊一般,而且刀枪不入,比其披在身上的甲胄还管用! 只见这家伙大喝一声,一人一个天运拳,将奸细打得七窍流血,完了他还怒骂道:“你们这些叛徒,临阵倒戈,杀你们一百次也难消我怒!” 可怜顾知灼到现在还不知道那些人就是敌军潜伏进来的间谍。 随着城内乱斗,守城义士无暇顾及敌军的进攻,敌军趁这个空隙很快从城外攻进城内。 顾知灼想阻拦却无能为力,只得眼睁睁看着敌人攻破大门,在那里怒目圆睁,不甘怒吼了一声。 谁也不知他此时内心是有何滋味,但客观事实摆在眼前:敌军破门或是登上城墙,尽数蜂拥而入。 “撤退!撤退!”顾知灼大声命令道。 剩余的人随着顾知灼边战边退,随着打斗局势向敌军一边倒,他身边的义士逐渐倒下。 …… 再看兰雪儿,其带领队伍已经在一些必经街道设下陷阱,并集中埋伏起来。 然而一发炮弹在高空中爆炸引起兰雪儿的注意,她瞬间微微颦蹙,似乎是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雪儿姐姐,那是什么,声音好响。”炎可馨牵着兰雪儿的手,略显害怕。 正当兰雪儿安慰炎可馨之际,刀斧戟三把武器向她砍去。 若不是兰雪儿敏捷,险险躲过致命攻击并抗了下来,怕是已经身首异处。但她还是被武器所伤,其锁子甲更是被砍断,直至砍伤身体出现血痕。可见对方的实力不可小觑。 潜伏在队伍里的奸细发起突袭,义士们死时的凄叫声、临死前的无助声、打斗激昂声和没搞明白事情的疑惑声层次不穷。 那些敌人甚至闯进哪个家中,将躲藏起来的老弱病残杀死。孩子逃散,弱女晕倒,老人无处可逃,或是逃出去误入自己人设下的陷阱而死,场面变得混乱不堪。 “你们!”兰雪儿正面面对狡诈的敌人,将炎可馨等三个小孩身子挡在身后。 “哼!我们不是你们的人,而是在征军比武之前早已潜入烟南县的敌人。” 拿着战戟的胡须男口吻中充满不屑,“若你们不投降,我们则以冲天炮为信号,里应外合,将你们攻下!这么跟你说,好让你死个明白!” “烟南县的人都得死!”旁边拿着斧头的高个歪嘴男狂笑道。 “雪儿姐姐,雪儿姐姐!” 炎可馨看见兰雪儿受伤了,也不管现在是什么情况,将手搭在她的身体上。 没过多久,兰雪儿的伤口意可见般的速度修复,直至恢复如初。 “这是!”拿刀的鞋拔子脸对着旁边两人惊呼道,“艾,你们看到了没!” “会愈合的小女孩,一定会受大人喜欢。我们抓了她!”胡须男眼睛冒着金光,仿佛看到了宝贝。 不止是胡须男,其他两个敌人也是一般无二,眼睛都直勾勾地看着炎可馨。 炎可馨先是下意识后退一步,但又看到极尽保护自己的兰雪儿,便将向后退的步伐改为向前进,并奶声奶气道:“夕儿和小天使一样勇敢,夕儿要保护雪儿姐姐,打你们三个大坏人!” “哈哈哈,多可爱的小孩,真想在她脸上狠狠地划上几刀!”鞋拔子脸撇撇嘴,一副很兴奋的样子。 “别浪费时间,动手!” 胡须男一声令下,三人便开始朝兰雪儿攻来。 兰雪儿也早已将捆神链拿在手上,主动上前与他们打斗起来。然而她发现,对方的目标是炎可馨:两人足以缠住兰雪儿,剩余一人找机会去抓炎可馨。 若不是兰雪儿不顾被打伤的危险,拼死阻拦他们的计划,恐怕炎可馨早已在他们手中。 没多一会儿,兰雪儿利用暗器将三人打伤,而自己也是多处被打伤,其樱红色的嘴角处流下鲜血,照这样下去,她注定会败在那三人的手中。 “夕儿,倩倩,震震你们快逃!”她没有回头看炎可馨,似乎是怕她担心而不肯走。 “不可以,雪儿姐姐,夕……” 没等炎可馨说完,南倩一把拉起她的手撒腿就跑。 “雪儿姐姐!”街道中回荡着炎可馨的声音。 第152章 负心汉,活剐了最好 南望这边的局势亦是糟乱不堪,其本人更是被伤及右手,指念飞剑都显得吃力。 毫无疑问,东面城墙也沦陷。 城外的敌人还在爬进来,城内的奸细又在里面大杀四方。 最后只剩南望一人苦苦撑着,其丢盔弃甲,身上已中数刀,血已浸染衣袍。 面对越来越多涌进的敌人,面对敌人的靠近,南望将残破的飞剑收了回来,站立在雪中,身后是墙角。他从怀中拿出一样东西,是一截红色绣布。 南望笑了,笑得很苦涩:“对不起,倩倩,父亲无能,希望你能活下来。倩倩他娘,我来陪你了!” 然而正当他持剑自刎时,忽然一道靓影从天而降,落在他身边。 这个靓影不是别人,正是茗娜。 茗娜一把抓起南望,向着城内就是一顿飞,飞得过程中还撒了什么东西,处在其中的敌人顿时放飞自我:有的人眼睛变得迷离,嘴角上扬,开始脱盔甲;有的人对着旁边的人搂搂抱抱;有的人走路飘摇,如醉酒一般…… 好一会儿,他们才恢复正常。 “仙女幻影散?这里居然有刺客联盟的人!”一身黄甲黄盔的长着一字眉的人愤怒道,“哼!你们逃不出去!给我追!一定给我拿下她!” …… 茗娜将南望带到烟南县一处暂且无人的犄角旮旯的地方。 但南望一把将她推开,其一副狼狈的样子:“姑娘为什么救我,我守城无能,教敌人侵入城内,城危矣!我理应自刎谢罪!” “愚忠!你莫不是来逗乐我?”茗娜想要将他骂醒,“我看你的队伍不过数百人,敌对势力近乎万人,拿什么与他们斗?守不住理应如此,何必自纠,要怪就怪命你来守城的县领。” “姑娘有所不知,县领早已带着县内所有兵力北上援助欧阳城,守城人多为义士,在任兄的带领下奋力抵御。” “任兄?”茗娜一愣,随后略显激动道,“说具体点,现在是谁在带领你们!” “武榜一,任你狂。” 茗娜脸上先是露出诧异的表情,随后像是在问南望,又像是自言自语:“你们明知道此战必败,还一个个乐于送死,这是为什么?” “我们坚信能赢,坚信任兄能带领我们赢!”伤口的疼痛让南望显得憔悴,唯有在坚信这个词上,眼神泛着光。 “信任?”茗娜冷哼一声,“谜一样的理由,而我从来不信这个东西。” “如此,那惜命的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干你何事?”茗娜仰起头,侧着眼斜视他,“我救了你,你连一句谢谢都不舍得,这就是无畏死亡的人的一贯作风?” 南望愣了一下,随后便拱手作揖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刚才有用词不当之处,还请姑娘海涵。” “无意与你多说废话,快告诉我,任你狂现在在何处?” “城大门。姑娘这是?” “还问?你这人这般讨嫌!”茗娜索性转过身去,欲跨步前走去,但走之前又停住了身子,“你这么不怕死,为何不去做好你的其他角色。人的一生这么多性格,你偏偏选择为世人所嘲讽的侠义。” 说完她便迈步向前走去,独留南望在原地疑惑自问道:“角色?” 再说茗娜一路往城大门奔去,嘴里还在不停抱怨着:“负心汉,当真被活剐了最好,免得世人学你样,负人心,宁死撑大义。” 骂归骂,但她的脚步却加快了许多。然而还未赶到城大门,遭了一字眉的伏击。 不过身为刺客的茗娜,自然躲过突如其来的伏击,但下一秒便要迎接一堆敌人发来的攻击。 眼花缭乱的招式让她无法反击,纵然其矫健如轻燕,最终一时大意被一字眉领头人用连招中影藏的暗器蛇形镖刺中,瘫倒在地。 “中了我的毒钻蛇形镖,不出三秒,毒素传遍全身,致使身体麻痹,无法动弹。一刻钟后,便会出现幻觉。一个时辰后,你就会因心跳过快暴毙而亡!” 一字眉歪着脖子看她,似笑非笑,脸色很是怪异,“刺客联盟?我认得仙女幻影散,我太认得它了。说,你是不是刺客联盟的人。” 突然他露出狰狞的面容,瞪大了眼珠子,一下又一下猛踏茗娜的身子,边踏边一直重复“你是不是刺客联盟的人”。 经过十几次的猛踏,最后一字眉又一记飞踢又将她踢飞几米远。 然而这家伙并没有停止暴行,他来到茗娜旁边蹲下来,露出几近扭曲的笑脸说道:“我忘了,你说不了话。哈哈哈!” 他俯身几近贴近她的身体,接着像个鼹鼠一般对着这美人用鼻子嗅,从上半身闻到脸上。 忽然,一字眉伸出舌头在茗娜的脸颊舔着,一次,二次…… 可怜的茗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令人作呕的行为。 那家伙很享受,神情近乎一变态,他闭上眼,慢慢将嘴吻上去,还带咬…… 完事后他仰起头咂吧咂吧嘴唇,舌头上扬,一副满足的样子。 随后他低下头又露出狰狞的面目,瞪大双眼,看着茗娜,发出丧心病狂的笑声:“你知道我最厌恶什么吗?” 他的双手粗鲁地撕扯茗娜身上的衣服:“你知道刺客是怎么使我家破人亡的吗?” 一字眉又一下撕扯下一片她的衣服:“你知道他们是怎么逼迫我看妻女被他们凌辱的画面吗?” 他每说一句话,都将用力撕扯茗娜的衣服,“你知道我是怎么活着的吗?” 茗娜无法动弹,任由一字眉暴行,眼看自己的衣服尽数被扯烂,却什么都做不了。 而她随着衣服的扯离,渐渐露出水润丝滑的肌肤,肌肤的皙白与其身下的白雪一般无二。 倏然,一处地面隆起,好似有什么东西在地里面,并向一字眉和茗娜的位置奔去,其所过之处地面皆呈隆起状。 一字眉有所察觉,便向后看去,发现那不明生物与他只距几米远。他便将手中枪直直刺了过去,枪尖发出一阵光芒。 然而那杆枪还没刺到,那不明生物猛得破地面而出,是一只由土构成的巨大手掌! 这只手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茗娜和一字眉以及那杆枪覆盖住,并迅速拖回地面,瞬间消失不见。 如果不是隆起的地面证明那手掌来过,那些目击者都不敢相信两个大活人瞬间不见。 现在那些人有的面面相觑,更多的是惊恐未定…… 第153章 茗娜的决定 在烟南县外的一处密林中,站着两个人,一个是面皙白如雪的茗娜,另一个是两鬓白发的胡须老人,虬老。 而在两人的附近躺着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长着一字眉的那个人。 原来刚才的手掌就是虬老展示的招式,将茗娜救了回来,顺带将一字眉俘虏过来。 一字眉直挺挺躺在地上,身上的外衣不见,其脸更是被打得鼻青脸肿,无完好的地方----他已经咽了气。 此时茗娜套着一件外衣,正用白雪擦拭着脸和嘴,露出极其嫌弃和厌恶的表情:“死得这么快,我还没打够,真是便宜这混蛋!” “你喝了从那人拿的解药,身体已无碍,随我走吧。”虬老一身灰袍,脸面布满沧桑。 “虬老,我…还想回去。”茗娜支支吾吾道。 “面对凌辱,你没有后悔之意?” “有,但是…我不知道,反正就是想去,或许我是想……”茗娜思索片刻后,“想尝试一下信任别人的滋味。” “从小到大,我被灌输的思想是人就得自私,为自己谋利,永远不要相信外人,才可以在这个尔虞我诈的世界存活下来。” 茗娜顿了顿,“我也一直是这样做,甚至用美色勾引有价值的人来加入精英帮。但是这一次,任你狂,他不一样。” “因为你一开始就动了真情。”虬老缓缓道来,“你打小就没哭过几次,不管遇到什么事,你都表现出坚强的一面,但是那日,你的眼泪出卖了你。” “是吗,原来爱是这样不讲道理,来了也不打声招呼,尽教我奇怪着。”随后,茗娜换了个话题,“这几天,见着了几个蠢蛋,为了心中所谓的大义,连命都不要了。” 茗娜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看不出她是在嘲讽别人还是在嘲讽自己。 虬老摸着白里凑黑的胡须,略显严肃道:“任你狂,从一开始我就在调查这个人,据我的情报搜集,这断然不是他的真名,而他的身世,也并没有搜集到。” “你的意思是!”茗娜一惊。 虬老来回踱了几步,随后说道:“此人多半是为了复仇。不过我不管这些,只要他能振兴精英帮,如此,我的心愿也可了矣。” “但是他现在孤立无援,独挡几万大军……” “那是他的选择,也是一次考验,如果他因为能力不足对付不了而丧生,那么我也不需要这样的废物!” “我要去帮他。” “站住!”虬老语气变得严厉,“你一个人能扭转什么局面?” “但我可以去救他。”茗娜不死心。 “你只会是他的累赘。”老头儿叹了一口气,“别费力了,心藏莽野、复仇心切的人,怎么可能在乎儿女情长,就像一棵奋力茁壮的大树,怎可能会为一朵花弯腰?这种人,你要么俯瞰他,要么仰视他,但是动摇不了他的信念。跟这种人待在一起,最后也只会得丧命的下场。” “就是说我的出现,会阻碍他的发展。”茗娜低下头,捏紧了白皙的双手,身子似有似无地在颤抖。 “教他顺其自然罢,就当…”虬老顿了顿,“就当是为了精英帮,也为了我,我老了,没有多长时间可活。” 茗娜保持低头的姿势许久,才开口道:“我刚才是逗你玩的,我其实跟本就没有喜欢上那个人,他才配不上我,我们走吧。” 说完,她便一人独自往前走起来。 她所走过的路,雪地上多了几滴水珠留下的不易发现的小坑。 “希望那家伙能成长为我想要的大能者,光复精英帮。” 虬老也跟上茗娜的步伐,走路时又自言自语着,“这些年,也为了精英帮做了不少贡献,辛苦你了,侄女……” …… 在烟南县城大门外。 海飒嘲讽道:“我道是哪个将士单枪匹马,独战我万余人马,原来是尔。” 他头转向身后,对着自己的部下肆笑道:“我甚慌矣,恐尔将我等尽数斩杀,哈哈哈!” “大胆贼子,只会耍奸投巧,敢不敢于我单战!” “哼!好一个耍奸投巧!攻城掠地,拼的就是兵力和谋略!尔的城将被我等拿下,尔的项上人头将会被我献给李主子!” 海飒随即也不多废话,大手一挥,“弓箭手准备!” 炎擎宇一看这人是决心要将自己杀了,便也不再保留实力。 他意念灵动,身边变卷起四道龙卷风,等至龙卷风高涨至略比城墙低一些便停止变化,其卷起地面雪,将炎擎宇包围起来,并围着不停转动。 而另一边弓箭手部队也就绪完毕,四个方阵估约千余人,千余人手持弓箭斜朝天,在海飒的一声令下,一大波箭射向天空,形成箭雨。 以旁观的角度去看,这箭雨好似镂空的遮盖布,将天空遮去一片,直直朝着炎擎宇落去。 炎擎宇孤身一人,只能默默承受。 很快,密密麻麻的黑箭击中龙卷风,有相当大的部分箭卷入其中并被搅碎,剩余的箭则趁着空隙“钻”了进去。 箭雨一波接着一波,原本沾着白雪的龙卷风此时混着黑色,且越混越多。 直到箭支都被打光,海飒才示意停下来:城大门那一片雪地上满是黑压压的箭支。 龙卷风也相继消散,最后显露身体插满箭支的马和炎擎宇,其中白雪夹杂着黑箭的残骸从天掉落,无情的覆盖在人和马匹上。 马匹早已倒地不起,已经死得不能再翘了。而炎擎宇则手持器鸣,屹立不倒,其头盔已经掉了,露出披散开来的头发,闭着眼,上半身以及膝盖的盔甲部分尽数插满了黑箭。 “哈哈哈!”海飒笑了,命旁边的人道,“去,取他的项上人头过来。” 然而那人骑马靠近即将挥刀时,炎擎宇突然睁眼,怒吼一声,将身上的盔甲连带箭支一同爆开,同时他手猛得一挥手中鸣,反倒将那人一枪刺下。 随后他一把跳上马,身上多处流着鲜血,但嘴上却笑着说:“可笑可笑,这等伎俩还想取我性命,不如还乡耕种,安享半生,免得我杀你之时,你又跪地求饶,哭天喊地!” 海飒一听,脸气得铁青,仔细点看,嘴角还微微抽搐着:“到底是什么让你坚持到现在,明明你只有一个人!” 第154章 一人抵一城,你又奈我何! “一人抵一城,你又奈我何!” 炎擎宇气势凌然,丝毫没有败军应有的衰气。 接着,又嘲讽地冷“哼”一声:“想知道吗?求我,我就告诉你。” 说完他便驾马往城门方向赶回去。 “不要让他回城,势必给我活禽他!”海飒显得非常暴躁。 炎擎宇的本意本就不是回城,刚才的种种行为就是为了使海飒暴躁起来,让他一心只想杀死自己,这个目的达到,现在剩下的就是引导敌人离开这里。 这家伙故意放慢脚步,让敌人追上,随后开始一打多的局面,尽管他身上多处流血,但风采不减当初:“辉”“盾”齐开,“旋风斩”“破风”全身武学尽数施展,一枪一个,一扫一大片,那些敌人硬是进不了身。 “大胆贼子,吃我法宝的威力!”其中一名竖冠斩员祭出贴身明珠,只见珠子通体白黄色,自动飞升至高空,竟发起亮光,且照射出一道金光,将炎擎宇笼罩在内。 而炎擎宇只感到一阵刺目,且身体好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控住,不得动弹。 他下意识以意念开启龙风盾,强大的盾力瞬间瓦解敌人的武器力量。 竖冠斩员见他定在原地,便令一众小兵停止攻击,随即放松警惕,对海飒那般吆喝:“海将军,这厮被我神珠所定,弹动不能,实力也不过如此。不必兴师动众,且看我将其捉拿!” 海飒听后,稍稍放宽心绪,静等佳音。 那斩员又对炎擎宇叫嚣道:“贼寇!进了我这铁金罩,就是那大罗神仙也插翅难逃!待我破了你这防护盾,好在将军面前领功,哈哈哈哈!” “呸!鼠辈罢了,也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可笑!若是让我出来,定教你飞灰湮灭!”炎小伙怒不可遏,对其反怼。 “想杀我?你也得有这命啊?想想如同待宰的鱼肉,怎来取我项上人头,哈哈哈哈!” 炎擎宇不再言语,而是在想解决的办法,他知道,越是拖延时间,越对自己不利。 竖冠斩员先对护盾左劈右砍,奈何对其并无造成多大的损害,有的也只是劈开略微一点距离,可下一面又瞬间恢复原样。 对此,他也意识到真正的难度。 与此同时,海飒麾下的几位小将凑到斩员身边,纷纷表示擒拿敌将这功劳不能只一人独吞。 霎时间,他们发生口角,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直至一名小兵捎带海飒的口信,总的意思就是----谁若是搞分裂,就先惩罚谁!只要将敌将活禽,各个封赏! 此话一出,众小将从分裂的边缘拉回来,又团结在一起,称兄道弟。 他们开始各显神通:有的将本体幻化成巨牛,对着高速旋转的风进行撞击;有的甩出手中镰刀,瞬间变成上千黑魅,侵入风中;有的则念动咒语,唤来龙卷风,与其碰撞等等。 龙风盾在众多力量的摧残下,果真渐渐地被削弱。 而炎擎宇也因之受创,献血不断从嘴角流出。 暗自悲伤:难道,天要亡我不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其甲胄皲裂开来,逐渐露出后背的黑丝。 就在这时,异象发生。 黑丝竟将投射的光线侵染,黑色取代金色,变得混沌。且顺着金光蔓延开去,如同嗜金的虫子,不一会儿便同类整个金罩。 悬在空中的珠子瞬间被吞噬化成暗淡的模样,失去能力,掉落下来。 外面的小将还不知发生什么事。 突然风盾内窜出一个黑影,直直对准竖冠斩员。 不是别人,正是炎擎宇。 此时的他全身上下被黑气所围绕,脸色更是如同黑鬼,尤其是两只眼睛,似无穷的黑洞。 与之对视,有一种被其卷入,无法逃避的压迫感。 敌方小将们一方面被黑丝的气场所震撼,一方面炎擎宇以黑丝形成的黑雾作掩护,达到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由此看来,竖冠斩员被擒也是情理之中。 “啊!我的宝物!你这个畜生!快放开我!不然被擒住活剐,碎尸万段!”竖冠斩员用颤抖的声音说着最狠的话。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既然这般不屈,那我就成全你!”说罢,炎擎宇更加使劲掐他的喉咙。 “别别!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然而炎小伙并没有停止的意思,脸色凶恶,将手中鸣直直对准他的脑袋:“下辈子投个好胎,有些人是不能惹的!” “将军救命!” 随着这家伙手起枪落,竖冠斩员的头颅横空飞天,死不瞑目。 手刃敌寇的快意,炎擎宇却兴奋不起来。 好难受!这股力量!难道,难道是虚尼生的毒吸收珠子的能量,加快对身体的侵蚀。 此时他的周身被黑气围绕,且感觉到身体内犹如万只蚂蚁啃食,瘫倒在地,依旧死命强撑。 敌军见状,将这家伙团团围住,但保持在一定距离,因为谁也不确定会不会再次发生异变,谁也不想当下一个竖冠斩员。 “啊!” 炎擎宇实在忍不住,便对天怒吼。 好在黑气逐渐散去,一部分却返回至后背,后背的黑丝明显扩散了一点。 恢复正常的他大口喘着粗气。 敌方小将们相互对视一眼,便对手下命令道:“贼子的妖力已去,还不将他速速拿下!谁活捉他,重重有赏!” 士兵们不知是谁开的头,勇往向前。 一呼百应,其余人一拥而上。 炎擎宇见敌人来势汹汹,急忙调整状态,目露凶煞,器鸣攥在手里紧了紧。 他能感受到虚尼生毒素的存在。 “应我之生死,无惧其它。馨儿还在等着我回去,怎可如此倒下!” 生死关头,与其等死,不如赌一把! 敌人如同潮浪涌进。 危机时刻,几道“辉”将最先的士兵弹飞。 “虚尼·旋风斩!” 天空惊现一杆巨枪,与以往不同,其身混沌不堪,内部时不时有雷电闪过。 巨枪重重砸在地面,当场杀死上百士兵,且开通一条道路。 炎擎宇的脸上愈发得黑。 原来他情急之下,将自身与毒素相联系,即动用它的力量加持在自己身上! 凡事有利必有弊! 能力的滥用势必加速毒素对这家伙的侵蚀...... 第155章 那日,我与心魔作交易 奈何敌人倒下一批又跟进一批,好似无穷无尽,很快又将炎擎宇围起来。 毕竟他只是人类身躯,渐渐地体力不支,加之伤口的疼痛,直冒冷汗,嘴角已经脱水到干裂。 在一旁观看的海飒也已察觉到这一状况,便主动出击,悄悄靠近炎擎宇,趁其忙于对抗无暇分心之际,用金属利爪将其连同武器打飞,并在其身上划起几道长长的伤痕。 炎擎宇被重重摔在地上,器鸣则被抛向另外一边,但他不敢停止抗争,立马挣扎着起来,找到一个外围的目标,一跃过去将马上之敌一脚踢下,随后快速与敌人拉开距离后停了下来。 这家伙捂着伤口,吐出一大口血,仍对着海飒挑衅道:“无能之辈,你这般胆小如是愧对祖宗,我若是你,早已悬梁自尽。哼!想杀我,再等几百年!” 说罢,炎擎宇头也不回地朝着远离城门的方向逃走。 “岂有此理!所有人给我追!都给我追!”海飒暴躁到了极点。 “海军统,不可!我们的任务……”海飒的左右随从前来劝诫。 海飒直接打断他的话,一副愤怒占领了头脑的样子:“不可你娘!烟南县还能逃走不成,迟早能拿下,那家伙是领将,拿他的人头便可邀大功,现在他失去武器,又受了我的虎爪之伤,流血不止,跑不了多久。就算他能耐再大,难不成我万余人马还拿不住一个劣将!” “这……” “违抗我的指令?再挡我道,先杀了你!”海飒咬牙切齿,如果眼神能杀人,他能将炎擎宇杀死一万遍。 他一马冲先,并对手下吼道“所有人给我追,这是命令!谁杀了那人,赏赐双倍,想要什么就给什么!” 如此,炎擎宇的计谋实施成功,即将敌方引诱至远离烟南县的地方。 但背后的代价就是浑身是伤,凡人之躯,总归是有极限。 他捂着胸口,胸口有几道血痕,这是海飒留下的,一直往外流着血,好似根本止不住。 “如果我在城内唤醒恶魔,馨儿他们都会死,只要远离城,他们能生还,我只能这样做。” 血一滴一滴流在马背上,滴落在地上,而他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呢喃道:“又来这种感觉,濒死的感觉。” 马匹漫无目的地跑着,跑到了一处小山群环绕的地方。 马儿还在跑着,但炎擎宇支撑不住,身子无力地贴在马背上,兀的从马上摔落下来。 马儿跑了,他仰面躺着,突然觉得阳光太刺眼,地面白雪也渐渐染红,一个人显得太无助,太孤单。 “我居然会与心魔做交易,可笑可笑。心魔,记住你的誓言,不能滥杀无辜……” 炎擎宇吃力地咳着血,似笑非笑,“雪儿,我相信你,一定能保护好馨儿,馨儿,就拜托你……” 原来他那日回客栈,将自己关在房内,其实是与心魔谈判做交易。 这家伙最终还是闭上了眼。 突然炎擎宇又诡魅一笑,睁开眼,整张脸充着邪魅:“我的朋友,我会让你如愿以偿,嘿嘿嘿嘿。” ...... 不多时,海飒的先锋部队已赶到群山之中。 海飒直接命令道:“平地式搜寻,不能放过蛛丝马迹!” 又过了一会儿,他全部的军队集结完毕。 “怎么血迹到这里就没了,找来找去就是没有?”海飒四处观望着,似乎想寻找出其他的线索。 “哎呦,你们是在找我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所有人一惊,他们寻声向上望去,只见有一个人正悬浮在空中,其周围还伴随着黑气!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炎擎宇。 此刻他周身的黑气并不是虚尼生的毒气,而是心魔。且看起来比之前的可怖更甚。 “你们也来得真够慢。”炎擎宇一脸邪笑,“不过没关系,把你们吃掉,我就有十天的自由时间。” 也不等地面的人搞清楚是怎么回事,那近乎上万的人看到了这辈子都令人恐惧的画面: 黑气慢慢壮大,且渐渐形成一个巨人,直至身与山顶同高,竟遮盖住太阳,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席卷而来。 接着小山包大的巴掌拍向小似蝼蚁的军队。 哪些士兵有些纷纷祭出武器对抗,但大部分处于恐慌之中,争先恐后想逃离此地。 一掌就消灭一半敌军的兵力。 且更恐怖的是,无论是还活着或是死去的人,巨人将它们通通一把吸进嘴里。 因吸力之大,那些士兵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被活生生骨肉分离,如同炼狱。 惨叫声四起,持续不断...... 偌大的军队只剩下海飒一人,被巨人抓在手中。 海飒已经吓得惨白,说不出话来。 最终巨人的血盆大口朝向他的头颅。 …… 顾知灼带着零散的剩余义士,边打边撤退,直至看到有孩子惨叫地往这边跑。 他大吃一惊,停住了脚步,“呸”的一声,自言自语道:“真他娘的窝囊!” 也不知他骂的是谁,下一秒他转过身,对着敌人大喊道:“他奶奶的,你们爷爷来了!” 顾知灼随手一个天运拳打在离他最近的敌人身上,将悲催的敌人打出几米远,没缓过来到底翘辫子。 因为敌人人众多,很快将这家伙围了起来,所谓一拳难敌众多手,这家伙每打退一个敌人,都要挨上十倍有余的攻击。 好在有天罡罩的加持,一群虾兵蟹将的攻击如同挠痒痒,并没有对顾知灼造成实质性的打击。 然而他似乎对自己徒手杀敌有些不满意,于是从敌人手中抢来一把刀,随即口中念念有词,接着往自己手中一抹,手中刀沾了血,其周身瞬间浮现一层金文。 随后他大刀随手一挥,凡是与之相碰的兵器尽数被砍断,而大刀没有任何损伤。 “哈哈哈,没想到吧,我还会这一招!你们这帮杂碎,尽管放马过来,爷爷陪你们玩玩!”顾知灼狂笑道,就好像被围困的是敌对方。 众敌人见此状况,纷纷面面相觑,随后点点头,他们继续朝着顾知灼攻去。 武器打在那厮的头上,手上,腿上,甚至是裆部,都没有任何效果,反倒是那厮刀起刀落,将闪躲不及的小喽啰要么拦腰斩断,要么给头颅飞的理由,鲜血四溅。 正当顾知灼得意猖狂的时候,突然几个人敌人群中撒出暗黄色套绳,这几个人两两配合,将他的脖子、右手和双腿齐齐绑住。 “区区这等玩意,能捆住我?”他随即换只手拿刀,并拿刀向绳套砍去。 然而用刀砍下去,绳套却泛起金光,竟没有被砍断,而且一点伤痕都没有。顾知灼不信邪,又砍了几刀,结果还是一样。 “大天金丝罗?你们是李知贤的人?”这家伙大吼道。 没人回应他,有的只是将他的左手给套住,至此他的行动被限制住。 “去你祖宗!” 顾知灼直接甩动起来,试图以此来摆脱敌人的控制。 他力气大,那几人竟左右摇晃起来。只不过敌人优势在于人多,经过十几个人的加持,他便被压制住。 顾知灼无法动弹,但嘴却不依不饶,直接开启嘴炮模式。 而在敌人人群中,有人说道:“攻他的头顶,破绽在那。” 说话的人八成就是潜伏在烟南县内看到过顾知灼比赛的人。 一个看似领头人模样的敌人随即一跃而起,将自己的金刀砍在顾知灼的头顶。 但是没什么效果,于是其余人开始轮番攻击顾知灼的头顶。 终于他不堪重负,随着一声不甘的怒吼,其周身的金文尽数消失,天罡罩就此被破。 见没了威胁,敌人随之将绳套收了回去。 顾知灼拿着变回原样的大刀往后撤退,而一群小喽啰紧追着他不放。他虽然失去了保命技能,但本身实力还是在的,一般小喽啰也只有被砍倒的份。 好巧不巧,一个小孩哭喊慌张地往顾知灼的方向跑,结果这里更是一个危险地。 “孩子!”顾知灼一惊。 他随即一边护着孩子撤退,一边与敌人交战。因为多了一个累赘,他显得力不从心,不多时便多处受伤。 索性他站在那里不跑了,嘴上却叫那个孩子快跑。 孩子是跑了,但没跑几步就被一杆枪刺中应声倒地。 顾知灼看到这一幕,来自撕心裂肺的呐喊着:“杂碎们,我去你们祖宗十八代啊!” 他也在狂暴战斗输出中,落了个刺瞎双眼、砍断双手、喉咙处被刺,钉在墙上的下场。 第156章 你们有没有见过我女儿 自打炎可馨离开兰雪儿后,虽说没有后顾之忧了,但是对方实力也不再她之下,且随着持续打斗,已方人员越打越少,敌方人员越打越多,局势完全处于下风。 兰雪儿用暗器击杀掉其中一个水平相当的敌人,也被敌人用刀砍伤右臂。右手用不上力,也就不能正常挥舞捆神链,对她的作战能力大打折扣。 她且战且退,但也不知能退到哪里,这里随处可见尸体、鲜血和敌人。最终因为没有余力逃脱而被逼到小巷子中的墙角处。 “怎么了,不跑了?”鞋拔子脸邪笑起来,“啊,原来前面没路了!” “看你相貌美若天仙,气质有佳,不如临死前与我们爽快一番,我们一定会让你死得痛快!”胡须男抚摸着胡子,脸上的淫笑显得格外令人作呕。 “痴心妄想!”兰雪儿恨不得立马杀了眼前的敌人,却心有余而力不足。 她将捆神链延展开并对准自己,欲要自我了结。 就在关键时刻,兰雪儿身后的墙被一把巨大的气形剑撞破,直击敌方。 敌人急忙抵挡,饶是如此,也被震退数十米之外。 与此同时,一个身影来到兰雪儿身旁,一把公主抱将其抱起,趁敌人没反应过来,向后撤逃。 兰雪儿被抱在怀中,她往对方脸一瞧----竟是柳巡阳! “西面城墙失守了。”柳巡阳看着前方,不时地左闪右闪,“不过不要怕,有我在。” 兰美人看到柳巡阳的左眼眼角处流着血,脖颈上一道细微的伤痕,手上也多处见血迹,便没有多问,只是轻语道:“放下我吧,两个人跑不快。” “也行,你先逃,我断后。” “臭屁阳,你还是这德行。”兰雪儿听完,便微微一笑道,“不过每次危难之际,都是你在身旁,有你真好。” “这句话你可说对了。” 柳巡阳说完,突然停下了脚步。因为两人被四面夹击,都是敌人。 他最终还是放下兰雪儿,两人背靠背,面对众多敌人。 兰雪儿问道:“后悔吗?” 柳巡阳却又是笑笑道:“我从没怀疑过炎哥的做法,只怪我能力不够。况且能和雪儿这等美人同生共死,倒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敌人动了,气势汹汹地朝着两人攻去。 然而就在这时,原先还活蹦乱跳的敌人瞬间都被冰封住,一个个站在那里,像个雕塑。 正当兰雪儿和柳巡阳疑惑之际,几个小伙抬着轿子过来,轿子旁走着一个穿着半灰色宽袖袍的人。 只见那人大手一挥,其挥手的方向,冰雕竟凭空消失,便从中清出一条道来。 一个胖乎乎的脸从轿子中探出来,接着露出半截身子,一只手还在盘着两颗珠子,这个人正是獴藜大亨。 他看到兰雪儿和柳巡阳,便焦急地问道:“你们有没有见过我女儿?” 一个老父亲是否关心女儿,可以从他问话时的表情上看出。 柳巡阳拱手作揖道:“多谢出手相助,不知您要找的女儿指的是谁?” “我女儿叫獴藜寻花,你们有没有见过?”獴藜大亨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獴藜寻花?” 兰雪儿和柳巡阳相视一眼,随即摇摇头。 獴藜大亨叹了一口气:“浪费时间,乐之,继续走!” “且慢。”柳巡阳又一次拱手作揖道,“可否让我俩跟着,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你要跟就跟,别挡道。”轿子里的獴藜大亨已经在吼了。 于是两人加入了獴藜大亨的队伍。 …… (让我们将时间回溯)南倩拉着炎可馨的手,一路小跑。 那时城外的敌人还没入侵进城内,一些小巷子尤其是无人的地方算是安全的,三个小孩就跑到一处空旷无人的地方,停了下来。 “小天使为什么要拉夕儿走,夕儿要和雪儿姐姐一起打坏人!”炎可馨一把推开南倩,“小天使也会因为坏人到来,而离开自己的父亲逃走吗?” “不是啊,我一定想和父亲一起并肩作战,但没我在,父亲能打更多的敌人,所以只要我们不在,雪儿姐姐一定能打赢他们的。”南倩疯狂手势输出,洪工震震在旁为其翻译。 “真的吗?”炎可馨撅起小嘴。 南倩点点头。 炎可馨思考好一会儿,才下定了决心:“夕儿相信小天使不会说谎,夕儿要好好躲起来,不让哥哥姐姐分心!” 洪工震震拉着南倩的小手说道:“这里没什么东西可以藏,我们还是找个屋子躲起来吧。” 三个不熟悉地形的孩子在寻找合适躲藏的地方过程中,却误入战争区:遍地是躺下的尸体,有些缺胳膊少腿,有些死不瞑目等等,各种武器散落一地,场面血腥凄惨又杂乱不堪。 三个小孩都被吓得脸色惨白,走路都非常小心翼翼,唯恐踩疼他们,或者碰着磕着他们后诈尸,那可就真吓尿了。 炎可馨一边走着,一边自我暗示着:“夕儿不怕,夕儿不怕……” 仨孩方才走过尸骸区,还没跑多远,就被一群敌人发现。 “这里还有几个小孩!”其中一个长着胡络腮的人大喊着。 洪工震震大叫一声:“快跑!” 于是仨孩又撒丫子跑了起来。 但是仨孩怎么可能跑得过成年男子,他们之间的差距明显在缩短。而在这种紧张的状况下,炎可馨又因心急没注意脚下路,被一具尸体绊倒。 炎可馨那白皙的脸蛋沾了尸体的血,但她管不了那么多,想挣扎着爬起来。 与此同时,跑了有段距离的南倩不顾洪工震震的拉扯,毅然而然跑回去。而洪工震震见她跑过去也想跟过去,但是看到敌人已经走到炎可馨身边,双腿一抖,便将迈出去的脚步又改为逃跑的姿势,拐个角逃走了。 炎可馨还没起身就看到一把明晃晃的大刀向她砍了过来,她害怕地闭上眼,大叫起来。 然而下一秒南倩把炎可馨推开,而那把刀则砍在她身上。她倒了下去,面露痛苦色,张着嘴巴,却喊不出声音来。 当炎可馨睁开眼看到这一幕,再也没了害怕,蹲下身呼唤着“小天使”。 而那个敌人又一刀砍向炎可馨! 第157章 承诺在恐惧面前不堪一击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敌人的刀被他旁边的人夺了过去,且被扇了一个大嘴巴子。 “你他娘是不是傻!”一个甲胄都掩盖不了大肚子的油腻男破口大骂道,“幸亏你那一刀没砍死,不然老子先废了你!” 随后油腻男对着炎可馨和南倩露出淫邪的笑意:“难得遇到相貌不错的美人胚子,老子还没玩过这样的幼雏,让老子好好疼疼你们吧!” 但炎可馨根本就没有在意那家伙说的什么,而是专注地给南倩治疗。 就在油腻男的咸猪手抓向炎可馨时,从天飞下一个人,一脚将油腻男踢飞。 此人正是南望,他将断剑收在手中,不发一言,直接对着敌人一顿猛打。 另一边,在炎可馨的治疗下,南倩的伤势恢复正常。 然而两小孩的注意力都放在彼此,都没注意到南望正在火拼厮杀。 “小天使,你好了吗?”炎可馨将南倩扶起来。 寒冷的冬天中,炎可馨却流着满头的汗,而且嘴巴干裂起来,脸色更是无血色。 南倩点了点头。 “那小天使开口说说话。夕儿有在很努力恢复喉咙哦。” 南倩在疑惑之余,也是尝试了一下,结果真说出了话来:“我……” “我,我可以说话了!”南倩很惊讶,下一秒便变得很开心。 见此状况,炎可馨也是嘴角上扬:“夕儿成功了,小天使可以说话了。” 而南倩在高兴之余,将视线从炎可馨移开,看到了正斩杀了几个敌人的南望,便将这份喜悦立马分享给了他:“父亲,我可以说话了!” 南望身体一震,将其他敌人一一打退,转过身来看着南倩。 “我可以说话了!”南倩激动地又讲了一遍。 听到这话,南望仿佛得到了证实,也开心地嘴角上扬。 就在这么温馨的一幕发生时,一把回旋镖突然从南望的脖颈处穿过,其头颅竟被割飞,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最终落在地上。 南望的脖颈处血液如喷泉一般喷涌而出,其身子倒了下去。 南倩和炎可馨全程目睹了这一幕。 尤其是南倩,由开心变成惊恐,睁大眼睛,放大瞳孔,她不顾一切跑向南望的尸体,嘴里撕心裂肺地喊着:“父亲!父亲!” 炎可馨则被愣在原地。 事情变化得如此之快,令两个小孩难以接受,甚至是崩溃。 可敌人才不会管这些,又将魔爪伸向离最近的南倩。 “住手!” 敌人们被这个声音吸引住,停止了行为,寻声望去,发现声源出自一个小孩。 是的,洪工震震又出现了。他手持一把刀,双手发颤,双腿发抖,脸上既是害怕又是坚决。 “哼!我道是谁,原来是个小孩!”油腻男投来不屑的眼光,“哈哈哈!你想来杀老子吗?” 洪工震震没理会他们,只是自顾自说道:“对不起,倩倩,我临阵脱逃了,我没想到自己保证过的承诺却在恐惧面前这么不堪一击。” “我害怕了,我怕死,我怕我跟我父母一样身首异处,真的对不起,倩倩!” 他迈开步子,朝敌人方向跑去,其说到深情处更是流下了眼泪,“现在南大哥也死了,我不会再逃了,我要保护倩倩!你们这些坏蛋,还我南大哥命来!” 南倩托着南望的身体,还没从失去父亲的悲痛中缓过来,又听到小男孩的话,便喊着:“不要!震震哥哥,我没有怪你!不要去!” 然而南倩的呼唤丝毫没有动摇洪工震震的决心。 洪工震震跑到敌人面前,两手将大刀一挥,却直接被敌人抢走大刀,并反手砍下他的头颅,血液喷涌而出。 洪工震震没了头颅,但是身体依旧保持站立的姿势。 “哈哈哈!这就是你的能力?不堪一击!”敌人一边嘲笑一边一脚踢飞他的身体,“真是天大的傻子,跑了还要回来送死!这种人注定活得痛苦,老子做一次善人,给你解脱了!” 如此,就一会功夫,南倩失去了两个亲人,她受不住这种打击,哭肿了眼睛,更是哭晕厥过去。 “现在没人阻碍老子享受幼雏的身体了!” 没想到油腻男刚说完话,就被扔了一个石头在额头上。 他瞬间变得气急败坏,吼道:“又是哪个脑袋想搬家的混蛋打老子!看老子今天不把你剁成八块!” 又是一块石头丢了过去,砸在油腻男的脑门上。 不过这一次他找准石头扔出的方向----前方十字路口右侧的拐角处。 这家伙将手中大刀扔了过去,只见刀尖直直插入拐角处的墙面。 “啊!”一声尖锐却不失清脆的女性声音响起。 下一秒,一个妙曼女子从拐角处跳了出来,嘴上气嘟嘟的:“死男人,打了你两下,你想要我命啊!还好只是衣服破了,要不然我今天非得让你好看!哼!” 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獴藜寻花。 没错,她又是偷逃出来。 “原来是个如此俊俏的女人!哈哈哈!你多打老子一百下都没问题。”油腻男又露出淫笑道,“只要你肯脱光衣服,与老子快活快活。啊哈哈哈!” “可以。”獴藜寻花没有丝毫犹豫,“不过,你得先将那两个小女孩放了。” “好,你自己来拿走。” 獴藜寻花没有动,只是远远地叫唤着炎可馨:“喂,喂,喂!” 这一连串打电话问候式行为倒也将愣住的炎可馨唤醒。 “你和那小女孩一起来我这边。”獴藜寻花有点心急。 炎可馨听罢,连忙跑去唤醒南倩,但是没成功,于是就想背起她,但是又没成功。 獴藜寻花见此情况,竟跑过来帮助炎可馨。 只不过就在獴藜寻花抱起浑身沾血的南倩并带着同样浑身是血的炎可馨跑时,被油腻男从身后一脚踢倒在地。 事出突然,这家伙怀中的南倩被抛飞,并且背上又被油腻男一脚踩住,动弹不得。 她又一个尖叫声,之后死命骂道:“你这个龌龊变态死男人,你不讲信用,两个小女孩还没放走!死胖子!” 因为獴藜寻花是俯身躺地,为此她骂人的时候还吃了一口雪。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话?你们三个,我都要!哈哈哈哈!”油腻男狂妄至极。 第158章 保卫战结束 “你别碰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獴藜寻花拉开嗓门喊道。 看来她已经慌了。 “老子当然知道,你是老子的人!”油腻男不以为然道,并且开始脱去他自己身上的甲胄。 “你不能这样对我,阿大阿幺阿爹一定会杀了你!”獴藜寻花用出了恐吓的语气。 “哈哈哈,你再叫得大声一点,老子会更有成就感!告诉你!今日让老子爽一番,死了也愿意!” 身旁的炎可馨早已露出愤怒的表情,连忙使出全力打油腻男的腿,结果被那货一把按在雪地上,屁股朝天。 那家伙只是说了一句:“一个一个来。” 如果这个场面被炎擎宇看到,那油腻男就算死万万次都难消他的心头之恨! 就在那人还没实施行动却得意忘形之际,突然被一股力量给弹飞,直至撞在百米远的墙上,动弹不得。 接着在他的惨叫声中,他的四肢一点点被无形的力量切割,直至被切成一堆肉泥。 还在懵圈中的其余所有敌人突然被无形的力量悬在半空中,仿佛被掐着脖子,下两秒,全体“咔嚓”一声,脖子被掐断,随后跌落雪地,倒地不起。 刚才还在呼吸、活蹦乱跳的敌人,一下子全死! 而施展这一切奇观的人才刚刚出现,其从天而降,来到獴藜寻花身旁,满脸心疼道:“哎呦,伦家的大小姐,你咋弄成这样,都出血了!” “哼!臭阿大,你怎么才来,我差点被玷污了,以后都不理你了!” 獴藜寻花已经起身,将身上的白雪拭去,“哎呀,这不是我的血,你不用擦了!” “伦家这不是关心你嘛。还有啊,大小姐叫伦家不要跟来,伦家没有跟来;大小姐又要伦家关键时刻来救,那也得给伦家一点时间呀,伦家好委屈的呢。” “我知道,我知道,阿大对我最好了!”獴藜寻花像个小孩子一样抱了抱安之,并“嘻嘻”笑了起来。 与此同时,炎可馨爬起身,没有哭没有闹,默默来到南倩的身边,继续呼唤着她。 这时候,獴藜寻花走到炎可馨身边,蹲下来说道:“我认识你,你是任你狂怀中的小孩。” “我是他的妹妹,我叫任夕迎。”炎可馨显得很是疲惫,“谢谢你救了我们!” “你看,我不是坏女人哦。”看来獴藜寻花还记得炎可馨那夜骂她的话。 炎可馨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似乎疲惫使她连做个表情都显得吃力。又或许是战争给她留下了心理创伤。 “那小女孩怎么回事?”獴藜寻花看向一直昏迷的南倩。 “小天使失去了父亲和朋友。” “哎呦,失去了亲人和朋友,她可怎么办呀?可真惨。”安之捂住嘴巴,露出惋惜的表情。 忽然,说完话的炎可馨想到了什么,连忙跑到尸体堆里找着什么,然后颤颤巍巍端起了一个头颅,是南望的! 她小心翼翼地放在南望的尸体上,将两者拼上,然后双手搭在伤口处,闭眼。 直到再次睁眼,她看到的依然是身首分离的结果,于是她又一连试了几次,次次不成功。 接着她又去拿洪工震震的头颅,放在他自己身子的脖颈处,重复原先的动作几次,也以失败告终。 这下炎可馨明白了,死去的人是不能够复原了,她放弃了。 “你这是在干嘛?”獴藜寻花靠近她,见她没回应,便又问了一句,“你哥呢?” “哥哥在杀敌人,正在保护我们。”炎可馨眼中又有了丝光芒。 而这时候,獴藜大亨等几人寻着刚才的叫声也赶到了这里。 “哎呦,我的宝贝女儿,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疼不疼啊!”獴藜大亨踉踉跄跄,跌死绊倒地来到獴藜寻花身边,忙着问上问下。 “你们怎么都这样,烦死了!唉呀,我没事,衣服的血都是别人的!”獴藜寻花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我这不是关心你,你还嫌弃。”獴藜大亨说是这样说,紧绷的神情倒是放松了下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他没舍得数落獴藜寻花,而是立马吩咐安之将城内所有的敌人消灭干净。以他霸气的话来说:“我的宝贝女儿岂是这帮废物能欺负的?给我有多少,杀多少!” 与此同时,兰雪儿和柳巡阳来到炎可馨身边,询问她的状况。 “夕儿没事,但夕儿没救活南大叔和小哥哥。”炎可馨扑在兰雪儿的怀里,神情虚弱呆滞。 “没事的,这不怪你,因为你的能力是救不活死人的。”兰雪儿将她搂在怀里,安慰她道。 “小天使在那晕倒了,夕儿叫不醒她,你们去帮帮她,好吗。”炎可馨在说完这句话后,也晕了过去。 随后兰雪儿抱起炎可馨,柳巡阳也将南倩抱在怀中,与獴藜寻花等一行人搭伙寻找炎擎宇的身影。 经过安之的“清扫”,烟南县中存留的惨败敌寇尽数被消灭。 那些人在寻找炎擎宇的过程中,发现此时的烟南县遍地都是死翘翘的尸体,犹如人间地狱,到处都是被冰冻凝固住的血迹,惨不忍睹。 他们在北门发现了被钉在墙上死相惨状的顾知灼,以及在南大门外一群尸体中发现斜插在雪地里的依旧银光闪闪的鸣。 鸣屹立在尸群中,显得格外耀眼。 而兰雪儿和柳巡阳在看遍尸体后并未发现炎擎宇,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下来。 但是,炎擎宇去哪了呢?这里发生了什么,那些主力军又去哪了呢? 没人回答。 战争残酷无情,经过这一战后,烟南县中人口骤降,但是残余的幸存者仍得生活下去,他们承担起重建县城的责任。 这一战炎擎宇下落不明,南望、顾知灼和洪工震震死亡。 他们只得先将顾知灼、南望和洪工震震的尸体整理出来,统一埋在了烟南县练武场的后面一块空地上。 斜晖之光,透过每个默哀人的脸庞,照出了每个人不同的表情。 炎可馨和南倩依旧沉睡着,这两个小孩失去了太多,也许进入梦里是最好的选择。 第159章 一战成名 可这种状况持续不了太长时间,第二天炎可馨醒了过来,但是没找到炎擎宇的她缠着兰雪儿和柳巡阳一直问。 两人只好哄骗她炎擎宇成功打退敌人,并且正追击着敌人,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单纯的炎可馨相信他们的话,并立刻双手合十祈祷炎擎宇安全归来。 看着她那虔诚的模样,兰雪儿和柳巡阳相视一眼,很不是滋味。 没过多久,南倩也苏醒过来,但是父亲和洪工震震的死依旧没让她缓过劲来。 以至于炎可馨带南倩去墓地的时候,南倩趴在坟墓上痛哭起来,一哭起来更是没完没了,直至哭肿了眼。 然而炎可馨则表现得像个大人一般,轻拍南倩的后背,缓解南倩哭到咳嗽起来的症状; 接着她用帕巾轻轻拭去南倩的眼泪,并学着大人模样安慰南倩。 在这个年龄相较之下最小的炎可馨的努力下,南倩的情绪终于缓和下来,她们相互拥抱,在这个寒冷的冬季…… 时光如孑孓一隙,一晃就过去八天。 县领带着打仗剩下来的军队回到了烟南县,从里面的幸存者口中得知此事宣委。 至此,任你狂这个名字在烟南县中名声大噪,甚至很快就在战国各处传开。尤其是那二千人对抗几万人,一度成为人们茶余饭后必聊的话题,甚至他们都在讨论任你狂的形象和描绘他带领打仗时的场景。 总之,他一度成为了人们的热点,是自炎大将军西征武之侯全军覆没战国国人情绪低迷以来的首次巨大好消息,同时也重新带动了国内百姓参军的欲望和军队的斗志! 尽管如此,炎擎宇依旧下落不明。 炎可馨对此一天比一天显得忧虑,她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 柳巡阳每天都会出去找,却都只是无功而返。对此,兰雪儿也毫无办法,只能蒙混一天是一天,她真心希望有奇迹发生。 好在炎擎宇总算在战后第二十天回来了。 在烟南县城大门外,两个守城人像看怪人一样看着蓬头垢面的炎擎宇。 因为此时的炎擎宇全身上下套着兽皮,整个跟野人一般,也难怪守卫嫌弃他。不过只要仔细一瞧,炎擎宇身上的兽皮都大有来头,例如身上披的虎皮,是存活了几百年的玄丝虎,又如腿上贴着的乌漆麻黑的皮,其实是活了千年的洞孤妖鼠等等,光吸收了它们的灵气便可提升不少功力。 当然,这都是心魔干的,这十天里它没少杀野生动物。 炎擎宇看到那两个陌生的守卫依然有“烟”字标志,便清楚烟南县保住了,于是上前想要进县城。 “这里是哪来的臭要饭的,快滚!”瘦瘦的守城人皱着眉头吼道。 “我是烟南县的人,我是任你狂,征军比赛武榜一就是我。” 炎擎宇的一番言论却换来守卫的嘲笑。 “你说你是任你狂,那我是皇帝了!告诉你,任大哥可是我们县的英雄,瞧你这损样,还想冒充人家!识相的,还不赶紧混,不然打断你的腿!” 炎擎宇这才知道自己火了,一战成名,便更有底气了:“你们有见过他本人?这么确定我不是任你狂?” 这下两个守卫低声讨论着,随后跟他说道:“本尊我们没见过,但我们知道他有一杆银色的枪,你有吗?” “我武器当时就矗立在这个门外,是你们收拾战场的时候拿走了。”炎擎宇相信鸣是被兰雪儿他们拿走的,所以并不在意,“让我见玄宫大人,他能证明。” “玄宫大人早就回到欧阳城了。” “那让我去见县领大人,他能证明。”炎擎宇话锋一转,“不过,要是县领大人知道你俩怠慢英雄,会不会怪罪下来可就不好说了。” 两个守卫面面相觑,再三考虑下,便笑着赔罪道:“任大哥,怪我们不识抬举,请您恕罪,请进!” 炎擎宇又进了县城。 他本想找玄宫再臾好好理论一番,哪知玄宫再臾去支援欧阳城后便待在那里,只好作罢。 于是这家伙回到客栈,找到了炎可馨他们。 “哥哥!”炎可馨扑向炎擎宇,惊喜,喜悦,开心全都显现在脸上。 再次见到炎擎宇,兰雪儿和柳巡阳似乎将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两人也相继抱住了他。 四人相拥在一起,尽管历经了磨难,尽管兽皮有腥味。 “我相信你能打赢,我相信你会回来,我相信。”兰雪儿紧紧抱着炎擎宇,唯恐下一秒又要分离,这一刻,她没有管其他人的看法,也没再注意自己的形象,她只想拥抱他,让他感受到自己的温暖。 “让你担心了。”炎擎宇缓缓道来。 “炎哥,你终于回来了,想死你了!”柳巡阳也是激动,但相对于兰雪儿,他就显得矜持一些,相拥一会就分开了。 炎擎宇与柳巡阳来了一个男人之间的问候,即小拳头轻轻对击,随后拍拍柳巡阳的肩膀,无言比说话更加真诚。 过了一会儿,兰雪儿才依依不舍放开了手。 随后炎擎宇通过与兰雪儿和柳巡阳的聊天中得知:一,顾知灼、南望和洪工震震战死在城内,并埋于练武场后面空地上;二,獴藜大亨有两个奇人,分别是穿着半灰色宽袖袍和暗红色宽袖袍的人,将攻进城内的敌人尽数斩杀;三,两天前,有一群少女接走了南倩,说是皇城西北仙不倒峰绣真派的人,得知烟南县平定入侵的事后知晓整一情况,所以特地来接掌门未来继承人的女儿回去。 炎擎宇听完,心头一震,脸一沉,随后换了身衣服,精心带了一坛酒和几个碗来到练武场后面。 看着几个显眼又孤独的几个坟头包,其中两个赫然分别写着“天庐山天罡门顾知灼之墓”和“马绣绣之夫南倩之父御剑门南望之墓”。 一切都显得太凄凉。 炎擎宇想起一块喝酒畅聊未来仿佛还是昨夜的事。 “我来了。” 突然他的眼前出现幻觉,仿佛站在酒桌前,对面的南望正朝着自己抱拳作揖,南望还是那样端端正正;旁边的顾知灼就要显得括噪。 只见顾知灼招着手,并对着炎擎宇一阵数落:“来来来,来坐,不是我说你,你怎么这么迟!” “我来晚了。”炎擎宇却微笑着回道:“我带了酒和碗来。” “快,快把酒拿来!” “好!酒在这呢!” 炎擎宇满怀欣喜将酒举了起来,但眼前的景象又变回了坟包。 那酒桌、南望那端正的笑容和顾知灼喜悦的表情消失了,一切的一切都化成了虚无。 第160章 总有一瞬间,哭到不能自拔 他上扬的嘴角仿佛落空一般,失去笑的意义;高高举着酒坛的手仿佛也失去动作意义,又放了下来。 “知道你们没拿碗,所以特地给你们拿了几只碗来。” 炎擎宇将两只碗分别放在他们各自的墓碑前,接着将酒倒在碗里。然后依次举平酒碗,洒在地上。 “我来得匆忙,没准备带点其他的。不过没关系,反正男人不需要花。”炎擎宇再次举起酒坛,“有酒就行。” 炎擎宇独自一人在那里对着坟墓说话,说累了,那就笑一笑。毕竟自打穿越来他就没怎么放松过,这个世界太令人压抑,又无从和人诉说心里话。 “这次的战争大胜,你们功不可没。”炎擎宇喝完一碗酒,洋洋洒洒,“不瞒你们说,我不是任你狂,也不是炎擎宇,就是个穿越来的小子。我还活着,比你们幸运,或许还是你们幸运。” “这次能打败这么多敌人,我可是与恶魔做了交易。可能也交易不了几次,因为每一次被它夺去身体,我的沉睡时间就会增加,用不了多少次,我怕自己一直沉睡下去,死不了又醒不来。” “呵……” 可能坟内的人向往外面的世界,但他们更喜欢守住坟外人的秘密,因为坟外的人带着责任在活,更为辛苦。 倘若他们死去,而有人代他们活着,何尝不是一种希望…… 于是他从白天守到晚上,直至炎可馨的出现。 她竟然独自来到练武场! 炎可馨不由分说又扑到炎擎宇的怀里。 炎擎宇习惯性抚摸她的头发,轻声问道:“馨儿怎么一个人来这里?” 炎可馨还没回答,就已经泪如雨下。 在被敌人追杀时,她没哭;在看到满地尸体时,她没被吓哭;在看到同伴的亲人死去,安慰同伴时,她也没哭…… 他人都以为在战争的残酷下让她学会了坚强。 然而此刻,在炎擎宇的怀里,她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哭泣,放声大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 她才六岁! 炎擎宇见到如此失魂的炎可馨,内心仿佛被刀刺了千万次,“咯噔”一下,心碎了…… “馨儿不知道自己是夕儿还是馨儿,馨儿骗了小天使,馨儿是骗子!是坏蛋!”炎可馨哽咽着,“馨儿只想让小天使能开口说话,不是想让小天使哭,小天使哭得好伤心,馨儿却帮不上忙!” 炎擎宇连声说着没事,安慰她说:“这不是你的错。你本意是想帮她的,这就够了,有些事总是不尽人意。” “馨儿想娘想爹想哥哥了,他们过得好吗?” “他们一直在我梦里出现,说在另一个地方过得很好,还说馨儿要听话,要乖,不然爹娘和哥哥们在那里也过不好了。”炎擎宇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馨儿很听话,馨儿很乖。” “那馨儿不要哭了,不然就算不听话!” “嗯。”炎可馨连忙擦掉眼泪,“那小天使的父母和小哥哥也会过得好吗?” “是啊,小天使很乖,所以她父母和小哥哥都会过得很好。” 炎可馨“嗯”了一声,便将头埋在炎擎宇的怀里,睡着了。 炎擎宇叹了口气,感叹道:“人总有那么突然一瞬间,哭到不能自拔,善良难道有错吗?” 他望向夜空,眼神逐渐冷冽:“有的人就不该是人!” 这个怪诞的世界,动物想着做人,人却做着只有动物会做的勾当。 随后便起身告别坟墓,他看得最后一眼,仿佛也给这个故事化上了句号。 翌日清晨。 在獴藜府内。 炎擎宇带着鸣气势汹汹闯入大堂内,吵闹声将獴藜大亨吸引过来。 獴藜大亨盘着两颗大珠子,一看炎擎宇的架势,便知情况不对,便先发制人道:“哎呦,这不是武榜一吗?你还活着啊,你这种态度确定是来给我道谢的?” “托你的福,我好着呢。”炎擎宇倒也不虚,“我是来道谢,也是来要个说法!” 獴藜大亨冷呵道:“想来道谢是假,兴师问罪是真。你想说什么?可别想诬陷我这个老好人。” “你明知你两个手下实力不凡,为什么不派遣他们参与战斗?你可知因为你的自私,害了多少好汉义士,难道好人就该死么?” “笑话,照这么说我有什么奇珍异宝是不是也要尽数奉上?我帮你是因为我是好人,但你不要蹬鼻子上脸,我也是有底线的!” “我们为了这个烟南县,为了烟南县内的百姓,在那抛头颅洒热血,而你,在这里坐享其成,你对得起他们么?” “我早就说过,打不了就投降,我求着你做的吗?是你硬要反抗!人,我给了,面子,我也给足你了,现在你反到怪起我来,哼,真是这辈子见过最荒唐的笑话!” 獴藜大亨已经显得不耐烦,甩甩衣袖就要走人,“乐之,送客!” 其实在他们吵闹的过程中,已经引来了围观群众看热闹,当然这些人都是獴藜大亨的妾儿、丫鬟。 那些人议论纷纷,但也只敢小声地议论纷纷。 而炎擎宇岂会善罢甘休,不说顾知灼和南望的死,也因昨夜炎可馨哭得撕心裂肺。 他明白,站在对方的角度想这个问题,或许并没有错,但亲情和友情跟爱情一样,都是不讲道理。 “今天你不给个说法,我是不会走的!”炎擎宇态度坚决。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乐之……”獴藜大亨背过身,给旁边的乐之示意眼色。 这时候獴藜寻花和安之从人群中卡了进来,獴藜寻花一句“等一下”,阻止了一场即将发生的打斗。 她看了看獴藜大亨,接着看向炎擎宇,随后指着炎擎宇骂道:“臭混蛋,怎么闹事闹到我家来?我阿爹是没给你人,还是没帮你杀敌人?要不是阿大阿幺干掉这里的敌人,你的朋友早就全没了,还有你的妹妹!而且这次的功劳全都算在你头上,你还想怎么样?” “艾对,我的宝贝女儿说得对!”獴藜大亨得到獴藜寻花的支持,脸似变了个戏法,直接喜笑颜开,腰杆更加挺直,转过身来,“你就是无理取闹!” “你们父女沆瀣一气,欺人太甚!”炎擎宇对獴藜寻花就没什么好感,现在更加厌恶。 “我们本就没有做错,哪来的欺负人?大不了我给那些人道个歉好了。”獴藜寻花说完,漫不经心对着炎擎宇说了句对不起。 “怎么,还不够?”她看炎擎宇还是愤怒的眼神,便也没了耐心,“你可不要得寸进尺!” 第161章 此约只怕灼人心 獴藜寻花对獴藜大亨说道:“阿爹,你就道个歉,当是可怜他,也免得外面的人觉得我们小气,坏了我们的名声。” “对对对,我宝贝说得对,不能败坏了我的名声。”獴藜大亨罕见对人妥协,“任你狂,我可以赔个不是,但仅此而已。对不起。” “你们的道歉是对那些死去的英灵说的,仅此而已。”炎擎宇没多说什么,也不想待在这里,说完便离去。 不过这个道歉,不止是为了那些死去的义士,还有为了还活着的朋友,为了只见过几次面的江湖酒友的英灵,更为了善良的炎可馨。 “宝贝女儿,你说得真好,做爹的非常高兴!”獴藜大亨开心得像个三百斤的胖子,被众妾拥护着离开,“哈哈哈,今个儿我高兴,因为在宝贝女儿眼里,那臭小子到底还是我重要!哈哈哈! 獴藜寻花和安之走在回闺房的路上。 旁边的安之边跟着边自说自话:“大小姐,老爷今天如此高兴可真是难能一见,伦家可是第一次看见呢~说到底还是大小姐厉害呢!” 这家伙说得可起劲了,但是旁边的獴藜寻花却是表现出神不守舍的样子,想必藏了心事。 等到安之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在她耳边唤了几声,她才回过神来。 “大小姐,你不对劲。”安之说着,突然作出表示惊讶的动作,“你不是哪里病着了吧。伦家马上去告诉老爷!” “唉呀,阿大别去,我没事。”獴藜寻花急忙将安之拉回来。 安之拍拍自己胸口,一副受惊未回的模样,“吓死伦家了。大小姐,你可别出什么岔子,不然伦家会吃不了兜着走~” “不会的。有阿大在,谁来我都不怕,哪怕是刚才那个人。”獴藜寻花笑得些许苦涩,说到后面声音更加轻幽,“阿大一定会打伤他的。” “哎呦,伦家可不敢~”安之欠幽幽摆出兰花指,显得羞涩。 “我们走吧。” 獴藜寻花的状态恢复正常,拉起安之的袖口,大步往前走去。 …… 尽管战后的烟南县内人的生气已经大不如从前,建筑也是没有修复到之前的模样,但炎擎宇走在街上看到幸存者的眼中依旧散发光芒,那些人仍然对生活充满渴望,他便知道烟南县很快又能恢复成原样。 生活是希望堆砌而成的高墙,阻挡一切绝望带来的风雨。 经过这一次的保卫战,炎擎宇的化名任你狂名声大噪,但他心里只想着尽快当上黑林军。 而对于他何时能被送往欧阳城,烟南县县领给出的回答是————等通知。 炎擎宇到底是听惯了这个说辞,在前世,无论是大大小小的考试结果,还是征兵前的兵检结果,都得先熬过一段等待的焦灼。 “县领大人,好歹我也是这个县城的大英雄,也是这里百姓的救命恩人,这点小事……”炎擎宇皱皱眉头,略显不满之意。 “吾知晓汝之心绪,但此刻国内各处已然遭遇入侵,烽烟四起。征军之事,吾皇实乃顾暇不及。” 炎擎宇觉得县领说话的态度些许敷衍,便说道:“现在正处于国家危难之际,亟需能人之士,而这个人现在就摆在大人面前,为何大人要驱之门外?” “吾非此意,全然按章办事,汝且稍待几日。”县领叹一口气,脸上似增添几丝皱纹。 炎擎宇见此县领也不像说假话的意思,也只好作罢,不过还有个问题一直困扰着他:“大人,你可知李主子?” “李主子?” “是,当时带队围攻的领队自称李主子麾下晓勇骑,飞天虎海飒。” 县领一听到这里,便是眼睛斜向下,是在思考,随后又对炎擎宇说道:“不相识,只当野兵罢了,汝切勿被虚名所惑。” 可炎擎宇敏锐察觉到他有那么瞬间闪过一丝惊讶,只觉他有所隐瞒:“如此,那其他无事,便告辞。” 这家伙与县领道别后,一路返回到客栈。 在客栈内,有一些散客正围坐在桌子上议论着什么。 “哎,我听说不止我们这遭遇该死的敌人入侵,还有欧阳城、林望府和巡阳镇。” “不止呢!还有定风镇、甲午城,好像就巡阳镇损失不严重。” 头戴布帽的男子一口小酒饮尽,“不知道这些敌人从哪里来。有人说是青云盟、烟岚国来的,哎,要不是我们炎大将军牺牲了,会轮到他们欺负我们?” 而这些话被炎擎宇听在耳里,默默地上楼梯回到房间。 他坐在床前,细想这几个月来与兰雪儿和柳巡阳的相处,总结出两个词,相处融洽和久处生情。 可关键就是一个情字,让他受尽烦恼:对于兰雪儿,他不能去爱。 “任何一个带有三心二意的爱情,是不会有好结果的。”炎擎宇自言自语道。 想前世因为深爱女友的同时也一心想着事业,结果爱情在一个雨夜彻底消失。 经过一刻钟的思考,他无奈叹了气:“就让她欲风随去,与子良结。” 时间在一天天过去,炎擎宇终于在第四天等来圣旨。 这一日,炎擎宇单膝跪地,听候县领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武榜一任你狂护卫烟南县有功,特此封为巡镇司,官职四品,调往云来镇护卫边境,任期一季,即刻启程,钦此!” “谢皇洪恩!” 炎擎宇接过圣旨,内心犹如万马儿奔腾。 这说好的去欧阳城,怎么去边塞了!开玩笑也不带这样玩的? 在柳巡阳和兰雪儿不解的目光中,炎擎宇表示也很无奈,毕竟皇命难违。 于是炎擎宇收拾包袱,走出城大门,与县内官民告别后。 他让炎可馨坐着马车,自己拉着马,身边跟着骑马的兰雪儿和柳巡阳,四人离开了这个令人伤心的地方。 而没行程多久,炎擎宇提出让那两人回到巡阳镇去:“如今巡阳镇也遭到敌人的攻击,你们作为巡阳镇的继承人,理应回去保卫自己的家园。我这里你们可以放心,我能应付得了。” 柳巡阳一开始不情愿,在炎擎宇的耐心劝说下,他才得以同意。而兰雪儿平时通情达理,偏偏就是在这时候,叫那个不愿意。 炎擎宇无奈只好与她约定,等任期一满,有假期的话,一定会来巡阳镇看她:“君子无戏言,你可信我?” “此去一别,君若有期,定不负约!”兰雪儿这才依依不舍与炎可馨道别,临行前又有对炎擎宇三步一回头的行为。 炎擎宇抚慰好炎可馨的情绪,看着那两人消失的背影,缓缓开口道:“此约只怕灼人心。” 第162章 天差地别 说是奇怪,倒也奇怪,炎擎宇都还没当成兵,却被封了个官,想当个黑林军,却被调到边境这里。出任边关,好歹也给配几个下人吧,一个下人都没有。 时间一晃五天消逝,若不是临行前烟南县百姓给足了食物和衣服,这会儿他俩可就要冒着风雪与野兽们谋野餐。 他们一路没有碰到强盗、敌人和野兽,就是地图上描绘的过于粗略,大致上是迷路了。 好在炎擎宇傍晚时分路过一个村庄,村庄人们倒是热情好客,其中一户人家更是把两人邀请至家中,并上了一桌子菜。 没错,一桌子全是菜。 炎擎宇看着其中一道菜全是树根一样的东西,便来了兴趣,问主人家这是啥,结果被告知这就是由树根做的。 “这菜有什么讲究?”炎擎宇好奇道。 “没什么讲究,就是将树根扒出来,做成一道菜,用来充饥。”男主人略显尴尬,“实在抱歉,时年土匪不断,儿子就是死于土匪手里,女儿嫁他人换粮,也一直过着有上一顿没下一顿的日子。” “这个村子应是隶属于云来镇吧,为何他们不派兵镇压土匪。”炎擎宇不解道。 “你有所不知,郭家村确实是云来镇境内管辖区域,但并不附属于云来镇,而是独立存在的地方。”男主人又补充语言道,“像这样独立的地方,云来镇境内还有得多,因为范围太大,云来镇兵官管不过来,而且有些地方本身也是实力强,不同意他人的管辖。” “如此。”炎擎宇想来这么大的地域仅由一个镇来管,确实管不过来,难怪每次看地图时有些内容会与实际地貌不符,大抵是不在战国军队管辖之内。 他环顾四周,确是这家人的房子破壁漏风,屋内的家具也是少得可怜,陈旧不堪:“这样家徒四壁的艰苦生活,你们熬了多长时间。” “一直都是这样。”女主人说到后面,掩面而泣,“我可怜的女儿,生到这样的家苦了她!” 作为一家之主的男主人,将女主人拢入怀中,并怀着歉意对炎擎宇和炎可馨连说着招呼不周。 炎可馨拉着炎擎宇的手,悄悄说:“叔叔婶婶好可怜啊,要不我们分点肉给他们吧。” 炎擎宇眼眉上翘,一脸宠溺,摸摸她的头发,微笑着同意。 随后俩人将马车上的大部分食物分给这家子人,怕他们不同意,炎擎宇还以借宿一宿,无以回报就用食物回报的理由让他们心安接受。 拿到肉类的男女主人,那叫一个感激涕零,就差跪在地上磕头。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炎家兄妹俩顶着黑眼圈早早起来,其实他们压根就没睡,因为环境的原因炎擎宇睡不着,炎可馨更是冻得发抖,真是拿货买罪受。 但炎擎宇只觉得心酸,因为他只是借住一晚,可那两口子得一辈子住着。 俩人即将踏上征程,而那两口子说什么也非得往炎擎宇塞菜叶树根。 炎擎宇看着马车内即将装满的菜叶树根以及被它们挤在一旁还天真的看着自己的炎可馨,他哭笑不得。 “出了郭家村,直走,大概两三天路程,就可以到达云来镇了。”男主人为炎擎宇详细说道。 “有劳大叔,那么我们后会有期。”炎擎宇坐在马车上,对着两口子抱拳作揖。 离开郭家村,俩人继续前进。 由于云来镇地处于玄龙山脉,这里平均海拔比国内内陆要高上不少,且比邻烟岚国,这一带大多为草原。 现处于冬季,草原则铺上一层白雪,远看过去如同茫茫白色海洋。 直至第三天,俩人终于到达云来镇:面前立着一块几乎房子一般高的石碑,上面赫然刻着红色大字,云来镇。 石碑之后则是比烟南县还要高上一倍的城墙,几个城阙立在城墙前面庄严不可亵渎。 城门材质是由罕见的深海蓝铁制作,两扇门呈现蓝色。 城门外把守的士兵各个都轻装上阵,着装统一:兵笠,长剑,红衣衫甲。其昂首挺立,面部表情严肃到面瘫,手握剑柄似有劲力。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其中一位看似领头士兵喝声道。 “我乃烟南县征军比赛武榜一任你狂,受皇洪恩,命我为四品巡镇司,特派来云来镇任职。”炎擎宇声音洪亮,自信,且站起身单手拿出诏书,“此诏为证!” 诏书被他一手握一端,另一端自由落下,诏书内容揽露无余,以及代表至高无上意志的印章。 在场的士兵见状,纷纷站直了身子,微微鞠躬,抱拳作揖道:“恭迎巡镇司大人!” 站着接指? “免礼,找你们的统领来迎接我。”炎擎宇将诏书卷起收回怀中。 “诺!”领头人领命转身进入城内。 不多时,一位白须老者从四位侍卫和众多士兵的护送下前来迎接。其头戴黑色乌纱帽,身着一袭紫色锦缎官礼服,宽袖中纹有花鸟图,腰带些许宽松;脸上干皱无光泽,好似一张揉搓过又摊平的白纸,走路时却显得平步稳健。 老者以及一行人来到炎擎宇身边,弯躯鞠躬行礼道:“义统领琐事烦身,故派卑职前来迎接大人,大人不辞劳苦,远道跋涉而来,卑职有失远迎,还望大人恕罪。” “无碍。”炎擎宇挥手示意免礼,“正好带我去见义统领。” “义统领琐事烦身,大人此去只恐不便,然统领已安排好住处,大人可先前往入住。” “也好。” “请。” 于是,炎家兄妹俩在老者的带领下入住一处院府,地处云来镇中心地段,面积与獴藜府不相上下,院内亭台楼阁齐全,丫鬟下人齐配。 尽管现阶段处于冬季,大院内栽树依旧开满花,池塘水面满是碎冰,各种颜色的鱼儿依旧在水中潜游儿欢。 炎擎宇一路观赏下来,很享受这种感觉,因为这才是他应得的待遇:让苦逼的生活见鬼去吧。 兄妹俩安顿下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沐浴更衣。 可不?长途跋涉这么些天,好好地洗个澡,以慰风尘…… 第二天,老者来拜访俩人,并带着他们去见义统领。 炎擎宇还未见人,就先夸赞道:“听说义统领是个刚正不阿的好统领,此次我得好好目睹一下他的风采。” “大人英明,正如大人所说,义统领不仅刚正不阿,也是个英姿飒爽的美男子。”老者眼神中显露崇拜之色。 终于,炎小伙见到义统领本人。 那一刻,略微震惊一二。 第163章 心宽体胖义林正 站在炎家兄妹俩面前的是一位身着金黄铠甲的肥壮男,身高基本与炎擎宇平齐,头戴一顶祭天盔,胖乎乎的脸圆得像个西瓜,鼓的样子仿佛一拍就会裂开。 其脸皮用皙白粉嫩形容,总不贴切,得叫娃儿白。或许是脸大挤着五官的缘故,一双眼细长成缝,看着的时候总怕他睁不开眼;下巴的一把胡须倒是梳理有样,根根柔顺毫无分叉;尤为特色的是他的宰相肚,硬是把铠甲撑大,显露其真材实料。 整体来说,看不出他的严肃,倒是有几分亲切。 炎擎宇率先抱拳作揖道:“在下烟南县武榜一任你狂,现任职云来镇巡镇司,前来参见义统领,久仰义统领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气质不凡。” “艾,莫笑话我,自个什么身材我还不知道?”义统领摆摆手,自嘲似地笑了。 “任大人你有所不知,义统领原是叱咤风云的镇关将军,其相貌更是一表堂堂,然而为了镇守边关国土,为了云来镇百姓安居乐业,义统领可谓夜以继日、操劳过度才导致现在的模样。”老者解释道。 “陈年往事,不提也罢。”义统领又摆摆手,不过这次笑得舒心。 他随后上下打量着炎擎宇,“嗯?你就是任你狂,那个独挡万人大军的狂人,你的名声已经在战国传开,他们都称你为大英雄。” “虚名罢了。”炎擎宇淡淡一笑,谦虚一番。 他又拍了拍炎小伙的肩膀,便显出满意的样子:“嗯,不错!就是瘦了点。无碍,真是英雄出少年呐!我叫义林正,义凌那小子的大伯,也是这里的统领。以后就叫我义哥,我叫你任弟。” “这可……” “可。”义林正打断炎擎宇的话,“江湖缘相识,何处无兄弟。贤弟莫客气。” “既然义哥如此慷慨,任弟哪有拒绝之理?”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忽然义林正注意到炎擎宇身旁的炎可馨,“可是贤弟的妹妹?” “正是。”炎擎宇随后让炎可馨叫义林正一声哥。 炎可馨眨巴眨巴眼睛,对着那人就说道:“哥哥。” “哈哈哈。”义林正笑开了花,以至于眼睛眯成缝,“可爱乖巧,长大一定是个美人,小美人,可告诉哥哥你姓甚名谁?” 炎可馨先看了一眼炎擎宇,接着回道:“夕儿叫任迎夕。” 义林正再次放声大笑:“不错!哥哥是大英雄,妹妹将来是个大美人。有其哥必有其妹!若不嫌弃,贤弟的妹妹便是我的妹妹!” “那就多谢义哥的厚爱。” “正巧明日过年大吉,我会举行庆宴好好犒劳大家,贤弟务必到场,咱俩好好喝酒聊聊!” “义哥的盛情难却,小弟一定赴约。” “好!就这么痛快地决定了!” “那小弟还有事,就先行告退。” “好!贤弟,我正巧有事在身,就让泉老送送你们罢!”义林正示意老者送客。 “卑职领命。” 说罢,老者领着俩人出了大门。 走在街上,炎可馨忽然轻扯炎擎宇的衣袖,并将她自己的疑惑讲了出来:“哥哥,那个大哥哥肚子这么大,是不是怀孕,每天怀着小孩走来走去,一定很累吧。” 对于她天真的问题,炎擎宇蹲下身,眼神认真,用温柔的声音回道:“大哥哥不是怀了肚子,他是因为要保卫国家,所以得经常打仗,打仗很容易肚子饿,肚子变大就不容易饿,明白吗?” “我明白了。”炎可馨接着又问道,“那哥哥以后也会变成这样吗?” 炎小伙嘴角上扬:“或许会吧,到时候馨儿会嫌弃哥哥吗?” “嫌弃?嫌弃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想见哥哥的意思。” “不嫌弃,馨儿不会嫌弃哥哥,馨儿不会离开哥哥的。” “哥哥也不会离开馨儿。”炎擎宇笑得肆意,如春风下的梨花,他习惯性挥手抚摸小可爱的头发。 不离不弃这样的话永远受用,永远听不厌。 …… 翌日傍晚,太阳早早落下西山。 炎家兄妹俩应约来到义林正府上,他们随侍卫的指引来到大堂。 义林正早已在上堂位正襟危坐,看两人到来便开心地一声吆喝道:“贤弟贤妹,来得正好,快请坐!” 炎擎宇带着炎可馨行过礼后便在两旁文武官的注视下走到空位上坐下来。 “诸位,我来跟你们介绍下,这位就是在烟南县被入侵时一人独挡十万大军的武榜一任你狂,也是我的贤弟!” 义林正说话洪亮,字字嚼清,唯恐在场的人听不清楚。 瞬间大堂内众人热闹起来,虽不足以达到人声鼎沸,但着实给那家伙带来满足感。 十万! 炎擎宇也没想到人们可以把介绍话能扯到天际的程度,但面对他人投来的他也只能违心般微笑,毕竟上堂位的家伙需要面子。 “停!”义林正伸手示意安静,随后举起酒杯,“皇上恩赐贤弟来我们这任巡镇司一职,职位与我不相上下,如今这云来镇又多了一位猛将。贤弟,来,敬你一杯!” 见此状况,炎擎宇赶忙也端起桌上的酒樽,站起身,与义林正隔空对杯。 与此同时,其他文武官也争相与他举杯同庆。 义林正又倒满一杯,“今日又整好是过年,明日就是战国国历二二五年第一天,想来这一年诸位弟兄都出了不少力,为云来镇,为国家作了不少贡献,义某在这里先谢过大家,来,今夜要喝个痛快!”爽快地说道。 “干!” 众人皆倒满相互碰杯,随后坐下开始吃。 庆宴上若是没有才艺表演那会显得枯燥乏味,于是在义林正的拍掌后,一群婀娜多姿的舞女徐徐移动到中央,并开始扭动身体,展示她们的妙曼身姿。 正当大小官员喝得尽兴时,突然一个侍卫来报,说士兵巡逻时在城外发现牲畜数十头,酿酒几坛以及其他不知名东西。 以炎擎宇的警觉,这来路不明的东西一定是个圈套。 然而义林正却哈哈大笑道:“来得正巧,把牲畜杀了下酒菜,把酒拿来喝了。” 炎擎宇反对道:“义哥,不可!” “为何?” 第164章 开国十将军 “如今国内烽烟四起,而城外又突兀出现牲畜酒类,我恐是敌军故意安排,在牲畜内和酒中下毒,对我们不利。”炎擎宇站起身,情严肃。 不料义林正摆手,不以为然道:“贤弟,你刚来这,还不知道这里的事,有顾虑也是正常。在这里,丢失家养的牲畜是经常的,那些酒类一般都是周边村子为了报答我们放的,此类事情也经常发生,我们也不都没事儿。” 这边炎擎宇还在半信半疑中,那边义林正已经吩咐手下按自己的要求去做。而其他文武官好似已经习以为常。 无奈,炎擎宇只好作罢。 他倒是不紧张,毕竟虚尼生的毒基本让他百毒不侵,只得让炎可馨不吃桌上食物。 不多时,烤熟的乳羊、小牛犊等等一整只地被端上每个官员的桌子上。 大堂内,文官细嚼慢咽,温文儒雅;武官大快朵颐,豪迈大气。 酒过三巡,端上来的食物也吃得差不多了。炎擎宇见那些人并没有意外事发生,便也信了义林正的话,同时感叹这里的风俗如此令人诧异。 整个庆宴持续两个时辰,文武官员纷纷或是一步一跌撞三步一踉跄走出大门回家,或是被人搀扶说着豪言壮语陆续离开,直到大堂只剩下炎家兄妹俩和义林正。 炎擎宇的脸颊已经涨红,而义林正那张娃儿脸颊也早已布满红晕,好似猴戏的红屁股,说明两人的酒都已喝到位。 趁着酒劲,炎擎宇发问:“义哥,你可知李主子?” “李主子?哪个李主子?”义林正捋着柔顺的胡须,看着炎擎宇,仿佛在等他说明。 “在防守烟南县之时,有个敌将名叫飞天虎海飒,自称李主子麾下晓勇骑。这个李主子是何等人也?” 义林正似乎酒醒了一半,作思考状态沉默一会儿,才缓缓道来:“贤弟可曾听闻开国堂李知贤?” “李知贤?略知一二。”炎擎宇运功将酒劲缓解一半,整个人也精神起来,“史书记载他是二百年前反抗开国皇帝战的叛乱领袖,是个叛国贼!叛乱失败后就此失踪。难不成敌将口中的李主子是李知贤?” 他觉得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活过二百年,除非有跟那老妪一样的机遇。 “李主子十之八九就是李知贤……”义林正顿了顿,“的后代子孙。除了他,我想不出会有谁能有如此兵力在国内各处悄无声息发起入侵。” “李知贤啊李知贤,也算是一代枭雄。”他发出感叹,似是对英雄的惋惜。 “义哥何出此言?” “史者,附势也。史书,永远是胜利者的宣传工具,谁厉害它就帮谁,我们这等庸人说不了对错。也可以这样说,因为过于真实,史书将历史盖上一层纱布,只有朦胧的样子才会给世人美感。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谁又会费尽心思去了解真相。” 义林正缓缓站起身,望着门外,一脸深思的模样,“二百多年前,这里被还是未统一的地方,各路王侯将争相割据并建立各自的国家,他们为了掠夺地盘而常年出兵打仗,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这个时期被当时的世人称为东方屠宰场。” 他将目光转至炎擎宇身上:“而乱世之中出现了十位豪杰,十人之中有的是将领,有的是百姓,有的是江洋大盗等等,他们因为机缘巧合集结在一起,并且谋划招兵买马争夺地盘,他们运筹帷幄,能征善战,最后将所有敌人打败统一东方,这十位就是后来的开国十将军。” “开国十将军?”任来十分震惊,因为就连这具身体的主人(炎擎宇)的生前记忆中只知道开国五将军的信息,“不是五位将军吗?” “史书记载是五位将军没错。”义林正笑了笑,“但是我说了,史书是胜利者的傀儡。” 炎擎宇内心十分震惊,此时已经猜想到一种可能,沉默着,静等答案。 “贤弟啊,我来告诉你。这十位将军分别是战、李知贤、祁祎俪、义勇先、皇甫重、甲、孙珏明、马护一刀、钦男也、赤玖灥。” 听义林正说话的同时,炎擎宇将这些名字在心里跟读了几遍,默默记在心里。 “其中义勇先则是我的先祖,孙珏明、甲、马护一刀这些前辈分别是孙傲锋城孙傲锋、甲午城甲午、马府马千户的先祖。至于其他前辈的情况,我也只知其名字罢了。” 义林正叹口气,继续解释道,“十位将军统一东方后,却在谁当一国之王存在分歧,有人认为一起打下的就一起当,有人则以投票的形式来决定。而李知贤则直接想自己当皇帝,因为他觉得自己出力又出兵,按理功劳最大。但最后反而是身为平民的战当上皇帝。” “所以李知贤气急之下与战先皇开始内斗,最后他们以失败告终,从此隐退不知所踪?”炎擎宇猜测如此。 “嗯。虽然不光彩,但事实上确是这样。”义林正顿了顿,“听我老爷子说,当时是五位将军对四位将军,打斗场面异常激烈,双方更是怂恿异兽加入战争,最后失败的一方被历史除名。也是那次的内斗中,除了持中立态度且隐居的开国女将祁将军,几乎所有将军将自己的法器拼光以至于他们的家族实力长达二百年之久都没恢复。” “让一些新起之秀比了下去,这我就不得不说原先的炎斌城主炎将军,他也算得上是靠自己一步步登上神将之位,或许带点幸运,但敢取笑他的国内近乎一只手数得过来。” 突然这时候炎可馨开口道:“我爹爹可……” 没等她说完,炎擎宇一把捂住她的嘴巴,打断她的话,而他自己也是吓出一声冷汗。 “贤妹想说什么?”义林正投来疑惑的眼神。 炎擎宇先悄悄对小可爱作出不要说话的动作,接着对那胖子尴尬笑了笑,为此还解释一番:“怕妹妹乱说话,所以我来说,其实我们父亲可崇拜炎大将军,他可是战国国人的大英雄啊!” 听罢,义林正点点头,随后又叹了一口气道:“我也佩服他,可惜天妒英才,炎将军英年早逝。” 这胖子说着说着竟然谈到自己父亲身上,或许他知道炎家灭族的更多信息。 第165章 为了江湖道义! 想到此,炎擎宇便也假装哀伤,实则是为了旁敲侧击:“是啊,他这么厉害,不可能被杀死,我相信他一定是被别人陷害的!” 义林正坐了下来,反问炎擎宇:“你,是这样想的?” 炎擎宇点点头。 义林正沉默住,半晌后看向四周,吩咐炎擎宇关上大堂门。 等一切做好后,他才说道:“现在只剩咱们三人,那我就说一些关门话。贤弟啊,有些话是要烂在肚子里,说出来只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义哥这么说,难道炎大将军的死真有其人?” “没有确切消息我也不敢确定,但就如贤弟所说,拥有如此雄厚兵力的炎家将竟然会落得全军覆没的下场,任谁也感到不可置信。” 义林正长吁一口气,“云来镇原本有两位统领坐镇,我的搭档林鬿就是死于那场战争中,西征武之侯显然是个错误的决定。这次的失败,使我国国力严重倒退,而炎将军则饱受国人的争议,仇恨占多。” “那义哥对此事有何看法?” “哈哈哈。”义林正笑了笑,“官场之职,身在效力不由己,我倒是认为炎将军尽了自己的职责,身虽死,但气节不负,为国牺牲,也实乃不测之事。” 看来义林正这个看法中肯。 “我还听说炎家被灭门惨案,没有人生还,是谁这么丧尽天良,将一干忠良赶尽杀绝!”炎擎宇怒气冲天,这个表情是真的。 “炎府灭门惨案,我也是震惊不已,但当得知一些内情之后便知此事必定不简单!” “什么内情!”炎擎宇略微激动,眼神闪烁,“义哥知道是谁干的吗!” “哎呀,这酒劲上来,头晕乎乎的,不行,要去休息了,贤弟,今夜到此为止吧。” 义林正摇头晃脑,好似真喝醉了。 屁! 炎擎宇看他虽摇着头,眯着眼,身体却还坐得端正,明显是在装,八成是那人说漏了嘴,而自己又讲到敏感话,所以他想逃避这个话题。 “义哥且慢,有话直说,这里没有外人。”炎擎宇站起身,拱手抱拳,“炎大将军和他族人死得这么蹊跷,我想知道是谁陷害了他,日后好为他报仇!” 义林正突然站起身来到炎擎宇面前,他的眼神虽然眯着一条缝,但眼神犀利,脸庞变得严肃,“你和他非亲非故,为何如此执着于此?唯有一个答案,你,是炎家四公子炎擎宇!” 炎擎宇脑门一惊! “炎擎宇从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所以世人皆不知其真实面貌,至炎将军与其三子牺牲后,又遭灭门,世人皆以为炎四公子与炎五千金丧生于那场磨难。” 义林正侧过脸,背手而立,“我也原以为炎家至此消失殆尽,直到义凌那小子的一个手下传出曾看到过一个蒙面小子手拿着炎将军的兵器,鸣……” 骷髅头邵天成! 炎擎宇这才想起那夜帮助水沐仙逃跑时曾被义凌麾下的小将骷髅头邵天成看到自己拿着鸣,那时候鸣还是通体黝黑的! 真是巧合打离谱,离谱爆了! 他激活脑中细胞,想着如何给出合理解释。 “告诉义哥,你是不是炎家四公子炎擎宇。”义林正转过头盯着他,仿佛要从他的眼里找出答案。 忽然,炎擎宇灵机一动。 做戏开场! 只见他佯装激动,咋呼道:“真的吗,炎家还有血脉存活!能否告诉我他在哪里!” 义林正一愣,说话也些许不自然:“难道,你不是?” 只见他笑起来,丝毫没有慌张的情绪,且笑中又带点自嘲:“义哥,我要是炎四公子,那我能开心一辈子。但世人皆知炎四公子不喜武斗且喜好琴棋书画,怕是文人气息足,小弟一个粗莽武夫怎么会能与大公子相提并论?” 炎擎宇不敢说出关于鸣的颜色,不然会更引起怀疑。 接着这家伙换了个正义的口吻说着:“炎大将军一直是我崇拜的对象,我发誓长大后也要向他一样做大将军,但将军却死得蹊跷,必是含冤而死。此等恨事,人皆共愤,我更不能坐视不管!” 义林正眯着眼睛凝视他,场面一度陷入尴尬中。好容易他才开口:“当初我看贤弟背扛武器与鸣相似,身材也与他人说的一般无二,且正好是兄妹俩人,故一度以为老天有眼,炎家还留有后人并与我相遇。如今贤弟说得在理,看来是我老了,想事老糊涂矣。” 这胖子说到最后,脸上竟些许失落。 炎擎宇也不知该说些好话,还是继续为自己不是炎擎宇而找证据。 “贤弟你还年轻,血气方刚,容易意气用事,以至于最后落得送命的下场,江湖侠义并不是这样。”义林正开始用劝说的口语,“炎家灭门惨案并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那些人势力大到你无法对付。” “人生在世,有的人活为争一口气,有的人活为贪图美色享受荣华富贵,而我活着就是为了江湖道义!”炎擎宇振振有词道,“若是受到挫折或是怕死而躲避责任,那活着也没什么意义!” “嗯。这才是我贤弟,哈哈哈!”义林正笑得放肆,“不过现在的你还不足以干掉他们,等到你有足够势力,我便告诉你。” “我的能力想必义哥也清楚。无论他们是什么人,有什么样的势力,我都不惧。”炎擎宇表达了决心。 “话虽如此,若你有什么不测,可让贤妹怎么办,孤苦伶仃一个人过活,说不定还要遭人追杀,到时义哥我豁出命来恐怕也保不住她。” 说到炎擎宇的软肋,炎可馨,他确实犹豫了。 义林正见此状况成热打铁,又说了句保证话:“你放心,到你实力足够时,我一定全部告诉你。” 这时候,炎可馨好似听懂了他们的对话,站起身抱住炎擎宇,没有言语,就是静静地抱着。 “那,先谢过义哥。天色不早,小弟先行告辞。”炎擎宇只得妥协。 于是他抱起炎可馨就往门外走去。 出了义府,忽有冷风吹过炎擎宇脸庞,却吹不灭他眼中的坚毅之火。 与此同时,义府大堂内,义林正无聊地把玩着酒樽:“我何德何能遇此侠义之士,又何德何能与其尽事。贤弟贤弟莫怪我,这事不去追查能保你命,一旦真相公之于世,将如泄洪一般会淹死更多人。” 第166章 谈及自由,唯有职责 翌日,晴。 义林正带着炎擎宇观摩云来镇的边防兵训练,当他看到炎擎宇身边的炎可馨,笑了笑:“兄妹俩真亲密,你这个做哥哥的,走到哪都带着妹妹,还怕她丢了不成。” 炎擎宇见他并无恶意,便挠了挠头作尴尬样:“夕儿初来乍到,这里人生地不熟,离开我后难免会担惊受怕。且我俩从小相依为命,我走到哪,夕儿跟到哪,一直形影不离,如果分开的话她会不习惯。” “原来如此。你们的感情真让义哥我羡慕!” 于是,这件事在义林正的笑声中一笔带过。 他们首先去参观城镇内训练场地中的士兵,而在途中路过街道,映入炎擎宇眼帘的是兵官与百姓一起洒物撬雪。 想来这些洒出去的白色颗粒就是盐吧。 “这里每次冬季都会下大雪,街面也总是堆积厚雪,更甚会结起冰层,易滑且行路不便,所以这里的百姓都会参与到清理街道的队伍中来。”义林正边走边给炎擎宇解释。 “义统领!”其中一个士兵头领站直身子,望向义林正,“所有人站好!” 仿佛是下意识的动作,其他干活的民与兵皆放下手头工作,站直了身子,都往炎擎宇方向看过来。 动作迅速,整齐划一,想来是受过良好的训练,且百姓与兵官们的礼节并不是单膝跪地,而是站直了身子,可见义统领的思想很是超前。 “诸位辛苦了!”义林正面带微笑,和蔼可亲,接着指向旁边的兄妹俩,“这位是新来的巡镇司以及其妹妹,诸位以后要听从巡镇司的命令,不得违抗。” “诺!”在场的所有人异口同声道,“巡镇司大人!” 炎擎宇倒也不客气,与之微笑以示礼节。 “你们干自己的活吧。”义林正带着兄妹俩从这群人中穿过。 “诺!” 随后炎擎宇一行人穿过大街道,直至来到士兵的训练中心:云来镇最南端虎口训练营。 虎口训练营分为室外场地和室内场地,以室外为主。 室外场地,士兵们练的项目:骑马射箭、负重跑步、刀枪对打、模拟战场环境匍匐前进等等。 其中一整方阵队伍的士兵一手持长矛,一手拿圆盾在那练着,“吼哈”“吼哈”声音响彻一方。 “来,这里百米的距离,试试看。”义林正递给炎擎宇一把弓,“让兄弟们好好瞧瞧。” 炎擎宇接过弓,掂了掂:有点分量。 他明白,这家伙是想让自己露一手,若是成功了,一方面验证了自己的能力,一方面又在兵营里竖起威望。 于是他二话不说,从士兵手中拿过箭装上,接着猛得一把拉开弓,动作一气呵成,对准百米开外的木人桩靶。 只听“嗖”得一声,箭出弦如同出笼的恶虎,快速而迅猛,直直咬向靶中心。 一声“呯”,木人桩靶应声炸裂。 坏消息是炎擎宇并没有正中靶心,毕竟他的前世今生都没练过射箭,好消息是他到底是前世经常练习射击的好手,加之今生的体力优势,才有射中百米桩靶且使其爆炸的结果。 人们就是想要看劲爆的场面,所以现场围观的士兵无一不拍手叫绝。 “诸位!”义林正举手示意众人安静,“方才这位巡镇司大人给你们展示射靶,都看到了吧,射得稳又力道足,多学着点。谁要是能在百米开外将靶打裂,我就提拔他为士长。” “诺!”场面所有人都激昂起来…… 接着义林正又带着参观室内场景,室内场地分为机关阵与阵法房。 机关阵其实就是一个布满机关的大房子,铁门外又几个重兵把守,见到义林正,立马将右手贴在左胸口上:“义统领!” “嗯。开门。” 随着士兵按动铁门旁边墙内暗格中的开关,铁门缓缓打开。 映入炎擎宇眼帘的一堵堵墙和走道:这不跟忘界野云的第一宫迷宫有得一拼! “这里面的官兵都已经到达以气化形的境界。”义林正边介绍边往里面进去。 他走着走着忽然发现身边没人,于是朝后看去,发现炎擎宇拉着炎可馨站在原地不动。 “贤弟,怎么?” “义哥,我想我就不进去了,刀剑无眼,怕误伤夕儿。”炎擎宇经过忘界野云第一宫后仍心有余悸。 “如此。”义林正打了圆场,“其实机关阵与阵法房也就练练功而已,走,咱们去外边。” 随后炎擎宇又跟着义林正走了几脚步路,来到南城城门楼上,守城士兵皆低头微鞠躬向义林正等人致敬。 “这里戒备森严,一只鸟儿也飞进不来……” 义林正在那里介绍着,炎擎宇在那边听边看:看守城士兵各个都重装戒备,昂头挺胸,眼神敏锐坚毅,确是良兵强将;望向城外,几座箭楼矗立在面前,高耸威严;城外前方茫茫银屑,除了不远处已经结了厚厚冰层的小河,尽数是小群山,而这座城本身建在高海拔的高原之上,从天上看更像是一个常年在外固守边疆的游子,白雪为它披上孤独的外衣,透露着些许悲意。 “义哥,你有几年没回家探亲。” 突然被炎擎宇这么一问,义林正一时间答不上来,陷入沉思:“哎,记不清。” 随后又变得豁达起来:“这东西记它有何用?这里的兄弟们不都陪着我一起,经历了风风雨雨,咱们就把自己的职责完成,也算对得起百姓和皇上!” “可一直被困在这里,何谈自由享乐之说。” “自由?要是心中有愧,走哪都是牢笼,那才叫不自由。我一向做事坦荡,只求百姓安居乐业,一直在这也算自由享乐!” 舍小家为大家,义林正人如其名。 炎擎宇也从心底由衷佩服他:“义哥如此舍家保国,深明大义,各位守城兵官协力一心,来敌必定会留得落荒而逃的下场!” “疆野战场无一不是尸骸堆积?身不由己,罪在责任。贤弟,我们的职责和荣耀就应该让死亡恐惧!” “原来如此,这就是我们生来自由的意义所在。” 随后炎擎宇和义林正同时大笑起来。 第167章 最后一条神龙,吽嗟哩伽嵋 经过城内的视察,他们接下来骑马出南城门朝东而去。骑行过程中,炎擎宇把炎可馨护稳在前面,防止马蹄颠簸而跌落。 此处山脉平地微微高低起伏,小山群更是数不胜数,马蹄踩在雪上踏出不深不浅的印子。 几人穿过曲折蜿蜒的山群小道,经过一条长长的缓斜坡,前方便是更为陡峭的高山。 炎擎宇抬头望去,山体没有云雾缭绕,所以可看其结构分为两部分,上部分是岩石的灰色,约占六分之五;山麓下的部分是雪的白色,约占六分之一,。 “这里马上不去,我们步行上去。”义林正将马停在山麓。 而炎擎宇担心炎可馨会出高原反应,便摸摸她的头,轻轻问道:“夕儿有没有身体不舒服的感觉。” “没有。”炎可馨被抱下马,还玩耍性地踩几脚雪,“前两天还觉得冷,今天不怎么冷了。” 不会是冷到没知觉了吧? 炎擎宇这样一想,暗自一惊。不过看她的表现确实像是没事人,便笑了笑:“行,我们现在去爬山,看谁到山上快!” “好!哥哥不能跑太快哦!” “一定!” ...... 山体虽陡峭,几人徒步白雪部分倒也顺畅;直至岩灰部分,炎擎宇发现至此开始狂风乍现,而且越往上越发狂作。 炎擎宇为保障炎可馨和义林正上山不受影响,自己开启护盾挡住狂风的力量(以他现在精进的功力,可以将风盾扩展成方圆两三米的护罩)。 值得一提的是,义林正摆摆手表明不需要,随后自己周身泛起淡淡的黄色护罩,煞是新奇。 徒步过程中尤其是炎可馨,开心得像只自由的小兔子:时而跑几步呼吸空气,时而蹦蹦跳跳踩踩雪,时而捡捡石子把玩收藏并分享。 偶尔她的一个不慎差点摔倒,也有炎擎宇在身旁一顿操作框框扶正,接着她露出调皮的微笑,好不有味...... 他们花费近乎三个时辰直至登上山顶,这时候周围环境又变成无风状态,就是说三个部分三个场面。 来到山顶,抱着炎可馨的炎擎宇这才看到山顶的风景线:山顶呈现圆盘形状,中心是一个巨大的湖泊,其几乎占满整个面积;湖泊随天空的倒映呈现海蓝色,湖面还散发着热气,如同仙境;环绕湖泊的周围陆地树木繁盛,且建着高大的烽火台以及帐篷营地,正在操练的士兵和依稀可见圈养的家禽。 “我们骑马经过的路,相传是古荒玄龙陨落此处最后幻化而成的玄龙山脉,这座山坐落于玄龙山脉的中央位置。” 义林正又开始解说起来,“这座山叫吽嗟哩伽嵋山,而山顶的湖泊为天水湖,传闻战国未形成之前,长达千年的东方乱世中有一国名为华商国,华商国供奉着一战神武尊,其原形是一条神龙,人们都尊称它为吽嗟哩伽嵋,寓意天神降临。” 炎擎宇接上他的话:“世界异志文书有记载过,这座山是因吽嗟哩伽嵋晋升蜕变时留下的残皮经过上千年的沉淀形成的,天水湖的水其实是它的龙鳞。而它本尊,作为世界仅存的一条神龙,为了守护信奉它的子民与其它异族神兽战斗直至流尽最后一滴血。” 义林正点点头:“恩,确实,这最后一条神龙在万都裁决战争中不堪围攻而陨落,至此再也没有龙神传说。” 炎擎宇感慨道:“我们从山麓走到山腰,随处都是白雪,山腰至山顶的部分,却是狂风不断,到山顶后又变得平静,果真奇观,文书中虚无的感觉不如现实一趟感受得震撼。” 义林正哈哈大笑,摸着胡须:“你看天水湖面冒着热气,一如反常,这就是天水的神奇之处,而且这些天水随着渠道流向四面八方,只要水还在山中流,它就不会被冻结,但离开山后流向战国内陆的各大江河,就变成了普通水,也因此滋养了无数生物和百姓。 “如此想来,天水可谓国之珍宝,万物之源泉。” “是啊贤弟,就因为天水湖是战国赖以生存的命脉,我们视为国之瑰宝,不容他敌在天水中动手脚。你看我们在天水湖周围陆地上,每隔五里建造一座烽火台,而且派重兵镇守,若是敌军来犯,士兵立刻放火升起烽烟,我军知晓动静会第一时间去增援。” 动手脚?想要上山必定困难,就算上到山顶,敌人能对天水做什么...... 难道! 炎擎宇突然想到一种可能,便想确认正确与否,“义哥的意思是敌人会在这里下毒?” “贤弟果真聪慧,正如你所想,烟岚国有一种奇毒名叫巴布塔那,它能无视天水的净化能力并侵染成毒物,一旦被敌人将奇毒投入天水湖中,天水流入各大江,进入战国子民的腹中,造成无辜百姓伤亡,军队无法抗战,到时国家岌岌可危矣!” 义林正口中振振有词,说到激昂之处更是举手握紧拳头,“只要有我在,我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我们的使命就是为了国家安居乐业,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辞!” 气氛到这了,炎擎宇怎么着也得表示表示。 只见他将手搭在义林正紧握的拳头上,眼神充斥着坚毅:“保家卫国,弘扬法正,定不辱使命!” “你们在玩什么?夕儿也想玩!”炎可馨站在如同巨山的两人之间,举起双手,蹦蹦跳跳,饶有兴致。 炎擎宇一把将她抱起,让她的粉嫩小手也搭了上来。 三人开怀大笑...... “你们看,以山顶为参考点,我们正面望下去,那里是烟岚国的地界;我们的背面是战国的地界;我们左手方向是云来镇林统领管辖的地盘,而右手方向则是我们管辖的地盘。”义林正认真介绍着。 炎擎宇抱着炎可馨,顺着义林正的目光俯视山下。 妹妹看了一眼后便因恐高故捂着脸转过头贴紧哥哥的脖子。 而哥哥在烟岚国地界中只看到了白茫茫一片,所有的物体都变得异常渺小;他的视线往左移动,景象渐渐成为了汪洋大海,大海的颜色比天水湖要来得深刻。 “义哥的意思是每个镇分开成两个地域分别由两个统领来管辖?” 第168章 是谁在呼唤她 “没错,因战国地形的特殊,从第一任皇帝开始就实施一个镇两个地方管理,每个地方都有一个统领管治,为的就是能控制广阔的疆土。”义林正解答炎擎宇的疑惑。 “难怪我没看到林统领的子嗣的身影,原来是在吽嗟哩伽嵋山的另一边呐。”炎擎宇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嗯。”义林正点点头,眼神中些许落寞,“自林统领英勇牺牲后,他的职位就由其长子来继承。” “子承父业,倒也继续了这份光荣。炎大将军和他的一干英烈虽死犹荣,他们的精神永记在我们心中。” “说得好!”义林正很是满意地拍了拍炎擎宇的肩膀,眼里满是欣慰之色。 这是一代人对一代人的期盼…… …… 经过一天的忙碌,炎家兄妹俩最终回到自己的府邸,炎可馨累得一下躺床上睡过去,炎擎宇给她盖好被子后回到自己的房间,也躺在床上,想着接下来该做什么。 当然,被发配边疆一定不是炎擎宇想要的。想来只要熬到一季任职到期后就可以回去,他倒也不愁容满面,只是在这期间,总得做点什么。 于是,这家伙在深思熟虑中渐渐睡去。 第二天,炎擎宇就在镇内的展示亭贴出告示:巡镇司府内缺门客数人,有意且忠孝者,不分高低贵贱,可来自荐,若成为门客,衣食无忧,银两大赏。 这告示一出,便引来一众吃瓜群众的围观,你瞧,他们将展示亭堵得水泄不通。 这一天,炎擎宇的府邸大门门栏快被那些毛遂自荐的人踏破。府内丫鬟和家丁忙上忙下,可把他们累坏。 然而忙活了一天,效果并没有他预期得那样,来的人大多都是蓬头垢面的乞丐模样,标准一个蹭饭吃:告示中有写,凡是来的人若是没吃饭,可以先在府上吃一顿。 炎小伙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权当做慈善。做慈善的后果就是一天下来,他没有看中的人。 说明什么? 说明当老板,优秀的员工也是非常难招的…… 炎擎宇照这个样子弄了几天,依旧都是这个样子,倒不是没有收获:一群丫鬟家丁累得想辞职。 就连义林正与一干官员议事时,无意中向他问起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招门客之事。 炎擎宇也只是尴尬笑笑,等到只剩两人时,才对他说出实情。 “不瞒义哥,我现在只是个徒有虚名的小官,并没有势力,到时官职期满回到朝政也无法与谋害炎大将军的仇人对抗,才想此策略,只是过程实在坎坷,几天下来也招到一个人。”说到这里,炎擎宇些许失落。 义林正摸着自己的胡须,略有所思:“贤弟如此执着复仇,只怕急心伴砸事。” “义哥多虑了,小弟自有分寸。” “也罢。” …… 又过了几日,炎擎宇的方式倒是招了几个像样的门客,于是他直接让新招的门客来管理这件事,自己则带着炎可馨去逛街。 两人走在街上,街道已被打扫地无冰雪覆盖,倒也没有走路滑倒的安全隐患。 “云来镇可真大,比上烟南县两倍不止。”炎擎宇感叹道。 在炎可馨的强烈卖萌下,他从商贩中买下两串糖葫芦。 炎可馨开心极了,眼眸子中好似充斥着闪亮的星星,她将其中一串分给炎擎宇,另一串则用来满足自己的味蕾和肚子。 突然她停下脚步愣在原地,好似手中的糖葫芦瞬间不香了,直直朝着一个方向看去。 炎擎宇还没来得及吃上一口,便发觉小可爱的不对劲,顺着她看的方向望过去,那里是小巷子。 不知缘由,他便停下来关心一下:“怎么了?” “哥哥,我感觉有什么人在呼唤我。”炎可馨说出了实情,“我们往那边走好不好。” 呼唤? 炎擎宇倒是没犹豫,毕竟能让身为凤女的女孩有感应,其中必定是逃不出的缘分:“好,不过你感到害怕了就一定要躲在我身后。” 接着他顺着小可爱的指引,拐进小巷子,经过错综复杂的小道口,来到一个类似马戏团的场地。 场地周围由围栏栏起来,里面建造着各种形状的房子,其中最大的一个椭圆形建筑,从外围看足有两三个足球场的占地面积,建筑大门上贴一牌匾,刻着“野马杂戏”大字。 而且这里行人来来往往,进者比出者多。 炎擎宇随机问了一个路过的男人:“这位兄台,请问这里是个什么地方?” “你这人问的真是奇怪,不是有名字写着嘛。”男人直接指着最大的椭圆形建筑的牌匾,一脸没好气的样子,“野马杂戏!你新来的吧,居然不知道云来镇内最出名之一的野马杂戏团。” “确是,我是刚来这里。”炎擎宇赔笑着,没有官架子,“这里面表演的都有什么?” “妖和兽咯。” “妖和兽?” “对,这里的妖和兽来自各地,其中有相当一部分是从烟岚国俘获的。”说到这,那个男人露出淫笑,眼睛道出了秘密,“进去瞧瞧吧,里面有不少美艳的骚货,你会喜欢这里的。” 男人说完,便大步离开。 “夕儿,是这里吗?”炎擎宇问着炎可馨。 炎可馨点点头,随后朝里走了进去。 这小家伙,平时对于陌生的地方她总是会跟在自己旁边,现在却一个人勇敢起来。 这里面到底有什么让馨儿如此反常? 带着疑惑,兄妹俩进入杂戏团内,里面空间宽阔,场地中央是超大的表演台,周围则是由木头一层层搭建成的观众台。 屋顶中央位置有一个可折叠伸缩的类似黑幕的材料,想必是有机关可调控,表演时将屋顶打开,光线照射进来,结束后合上以防落雨和飘雪。 此时观众台上座无虚席,且时不时发出欢呼和掌声,而引起他们情绪变化的是表演台上的妖兽的表演。 在表演台上,许多妖兽都被迫表演杂技,比如一个人模鼠样的妖从口中喷出火焰,另一个狮虎兽要从一端跳过火焰的高度到另一端;一群头长花瓣的花妖整齐有致排列且欢笑着跳动人的舞蹈,而它们身上仅有一些藤蔓及几片叶子遮掩身子的羞涩部位。 炎擎宇仅仅瞄上两眼,便敏锐发现狮虎兽腿上的伤,鼠妖脖子处的伤口,花妖四肢的淤青以及她们黯淡的眼神。 不用想,它们已经被驯化,再也不是自由的天地物种,成了商人谋取金币的工具。 第169章 女孩名叫利可莉·巴布斯丹尔 炎擎宇没有过多逗留,因为炎可馨穿过观众席向表演台幕后走去。 在俩人的行动下,终于被工作人员拦了下来。 好似小家伙的预感愈来愈强烈,小手不住拉着衣摆。炎擎宇见此,便假装返回,半路折回偷偷绕过内部人员的视线,按照她的指引来到一处隐蔽的地方。 炎擎宇看着什么都没有的墙,便对炎可馨小声问道:“是这里吗?” “是的。”炎可馨也是疑惑,但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 炎擎宇开始对着墙面拍打起来。 炎可馨也跟着拍了起来,不多时她就在一处发现墙砖凹陷一点进去:“哥哥,你看。” “就是这里。”炎擎宇过来,直接将那块墙砖按了进去。 随后在他们旁边一道暗门打开,暗门里面是一条仅容三人行走的窄道,其内昏暗一片。 然而炎可馨首当其冲走了进去,炎擎宇叫都叫不住:到底里面有什么值得她奋不顾身的。 幸而两人刚进入窄道,立马触发挂在墙上的蜡烛机关,使其点燃,过道瞬间变得明亮。 炎擎宇先丢了块木把,测试有没有暗器机关。等知安全后,带着炎可馨快步通过。 窄道通过后映入两人眼帘的是宽阔的监狱:两旁都放着高大的囚牢,每个囚牢内都囚禁着捆绑起来看起来半死不活的生物,其中多为兽类,它们都趴在昏暗潮湿的地面一动不动,仿佛只剩下一口气,随时能死翘翘。 但是炎可馨并没有在此停留,而是朝前继续跑去,样子更为慌张。 炎擎宇一路跟着,眼前的景象由牢笼区变成了极刑区:地上摆放各种锋利的道具,几乎都沾着干涸的血迹;自带着脚铐手铐的椅子,靠背处全是血迹,似乎是刚刚不久才染上的。 两人最后来到一处墙壁。 “哥哥!”炎可馨焦急地看向炎擎宇,眼中似有泪花打转,就差哭出来。 感受到这份悲伤,炎擎宇也变得有些许情绪波动,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大手一挥。 “风破!” 只见前面的墙壁应声破出个大洞,墙壁后的隐秘展露无遗:在内室烛光的照映下,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孩躺在地上,其周围有血滩;在她旁边的是一个穿着戏服的大肚男,他手拿铁鞭子呆呆地望着炎家兄妹俩。 “你们是怎么闯进来的!”大肚男很是意外,且语气充斥着责怪,“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还不赶紧给我滚!” 炎可馨才不管那家伙是谁,她径直向女孩身边跑去。 明了了,她的目标就是那名女孩。 “听不懂人话?那就尝尝我的厉害!”大肚男说罢,便挥舞手中鞭子,猛得向炎可馨砸去。 危机时刻,炎擎宇一把将铁鞭子握在手心,眼神中充斥着戾气,一脸凶恶地瞪着大肚男。 于此同时,炎可馨心疼地看着浑身是血的女孩,带着哭腔道:“夕儿不知道你是谁,不过夕儿想救你!” 说罢,她的双手就要放在女孩身上。 然而炎擎宇制止了她,并小声说道:“等会儿。” “大胆,放手!”大肚男试图让炎擎宇松开手,结果失败,便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这里的团长!识相的给我松手!” “我道是什么大官,只不过是耍杂戏的头头。”炎擎宇先是讽刺的口吻,接着用呵斥的语气,“那你可知道我是谁!” “我管你是谁!” “我是云来镇的巡镇司!你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残害无辜少女,简直丧尽天良,坏道德,你被捕了!” 炎擎宇说罢,未等那家伙破口大骂,直接一道气波将他弹至墙壁晕厥过去。 随后两人将女孩转移至角落处,为的就是不让任何人看到炎可馨的能力。 女孩伤得很重,若两人不及时赶来,估计她已经翘辫子了。 炎可馨双手触碰女孩的身体,但女孩虽奄奄一息仍旧表现出抗拒的意思。 “不要怕,是你呼唤夕儿来的,你流了好多血,请让夕儿救救你好不好。”小家伙的眼神中满是怜悯和渴望。 或许是这份真诚打动了女孩,她那微开却极力挣扎的眼睛慢慢慢慢闭上,身体也不再有排斥动作。 这时,炎可馨的双手中发出微弱的光芒,慢慢融入女孩的身体内。 而在炎擎宇的眼中,这团光芒柔和且富有生命力,就像是是生命源泉。想来这种力量也就是身为凤女的善良的炎可馨才可能释放的出。 女孩那皮开肉绽的身体正在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不多时便恢复成正常身体。 见到女孩再次睁开眼,眼睛恢复神采,炎可馨那是笑得比吃了蜂蜜还要甜。 “是你救了我?”女孩不明所以,声音倒是清朗,有着独有的嗓音。 炎可馨疯狂点头,脸上满是喜悦:“是你呼唤的夕儿。” “我呼唤你?” “要不我们出去再聊天吧。”炎擎宇觉得打扰她们讲话确实不好,但身为大人的他更要关注她们的人身安全。 于是两个小女孩跟着炎擎宇走出了杂戏团,一路回到了自己府中。 经过一番交谈,炎擎宇得知女孩叫利可莉·巴布斯丹尔,也是一头妖兽,家乡远在烟岚国的利可莉邑,而她之所以被没能力的团长控制住,是因为被人抓后卖到地牢,建造地牢的材质是能抑制妖兽力的施展。 然而女孩心事重重,炎可馨问其缘由,说是想把牢笼中的所有妖兽放出来。 于是为了满足女孩的要求,炎可馨撒娇般向炎擎宇恳求。 “放心,区区小事,包在我这个巡镇司身上!” 没办法,谁叫炎擎宇就这么一个妹妹。 于是他以铲除败坏道德的不法分子为由,调动几百镇守军将野马杂戏团给围起来,抓走自命不凡的团长并转移那些地牢中的妖兽。 说是转移,其实就是偷偷找个地方放生。 不过令炎擎宇没想到的是抓走那个团长并且给他安置一个罪名处以死刑,云来镇民众的反对呼声大于同意的声音。 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很快传到义林正的耳中。 第170章 鬼门 “贤弟,你怎么不分青红皂白抓了名声颇大的野马杂戏团的团长!现在镇里的百姓都闹到府里来了!”义林正略带质问的语气。 “我不知道他会有这样的排场,而且是他先暗地里做着非人的勾当,虐待小孩和妖兽。”炎擎宇有理有据。 “妖兽?那能和人比吗,它们都是人类的俘虏,注定是被虐杀的一方。至于你说的小女孩,就算那人丧尽天良,他也只要花点钱,打点关系,事情自然而然会不了了之,更何况我的情报中那个被你救的小女孩也是只妖,你这样做明显不服众。” “我们是云来镇的执掌者,统领一方的存在,为何要怕身为一介草民的他们,若是这样,我俩官威何在!” “话虽如此,可于情于理,错在我们。”义林正甚是无奈。 “什么叫错在我们,当时是他先对我出口不逊,况且众生平等,那混蛋虐杀无辜生命,我替天行道,有何错之!” 炎擎宇的意思,就像一个人闯进人家私宅,私宅的主人只是抱怨几句,那人便以出言不逊的罪名将他抓了回去。 “要这样说,那些与我们交战的敌人是不是都不能杀,你这话说的。”义林正叹了口气,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贤弟,你涉世未深,不知其中的道理,听义哥劝,放了他罢。” 炎擎宇不吭声,显然没有打算放的意思。 “我已经打听过了,你将那些妖兽救出来,目的已经达到,放了他罢。” 这是义林正第二次说“放了他罢”,炎擎宇明白自己不放不行了,于是沉默地点了点头:“我会按照义哥的意思做。” “这就好。”义林正松了口气,拍拍炎擎宇的肩膀,“贤弟,我不是趋势附利之人,我们虽然身在高位,但时刻要安抚民心,民心一致,这个云来镇才能坐镇长久;民心不顺,则对我们都不利,要从大局为重。” “明白。恶人自有天收。” 炎擎宇也是拍拍他的肩膀,予以安慰。 …… 最后,炎擎宇将那个团长放了,并给了他百两黄金“堵”住的嘴。 那曾想丧心病狂的团长还想要个道歉。 道歉? 不好意思,不可能! “你要是不想活着走出去,那就继续嘚瑟吧。” 炎擎宇的一番言论,一个瞪眼杀,直接让团长缩了缩脖子,赶忙叫一干随从搀扶着离开。 至此,这件事情才平息下去。 好似这是上天赐给炎可馨七岁的礼物,自从炎她有了利可莉·巴布斯丹尔这个小妖,两人便一直黏在一块玩,按小可爱的说法,虽第一次见着小妖,但感觉上像是认识了很久。 而对于炎擎宇来说,就像是自己保护得好好的手臂,突然接在了别人身上,让人无奈又心痒痒。 孩子总归是孩子,他做为兄长得想的全面才行,于是观察一个月有余,见小妖确实对炎可馨没有恶意,也就渐渐放下戒心,且正好可以脱身独自去完成一些事。 对于招收门客这件事,他一直是做着“慈善”事业,继而抓走团长一事之后,更加没人来参与,甚至招收进来的门客中有一些竟不辞而别。 “我有这么差劲?”炎擎宇独自站在门口,背着手望天。 忽然有什么东西从天上掉下来,滴在这家伙脚前,他低头一看,原来是鸟屎。 “呸。” 他向地上吐一口水,不怒反笑,“看来运气挺好,这都没滴到我头上。” 说罢,甩袖朝着府门走去。 …… 不多时,炎擎宇走进一家有着三层高度的高楼商铺,商铺有一牌匾,名为“猎金堂”。 猎金堂装饰豪华,充斥着富贵气息,屋内竟摆放着两尊雕像,这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你们这里谁是管事儿。”炎擎宇问一个工作人员。 “你找我们王大掌柜有何贵干?” “我找他自有要事,还请小哥通报一下。” 工作人员见炎擎宇穿着打扮一身华丽,倒也符合牌面讲究,让人一看非富即贵,于是开口应承下来:“您跟我来。” 于是两人经过两楼走上三楼,三楼满是隔间。 工作人员带他来到一个房间门口,接着毕恭毕敬地点头哈腰:“王先生,有位顾客说又要事找您。” “让他进来。”屋内传出声线极为优美的声音。 想来里面这个被称为王先生的人年纪不大。 “是。”工作人员礼貌地叫炎擎宇自己进去后退回楼下。 炎擎宇伸手将们推开,走进去一看,发现不远处的茶桌旁坐着一位少年,正端着红色雕花纹茶杯。 “你找老夫,有事?”少年轻轻抿上一口茶,举止中尽是优雅。 炎擎宇不慌不忙地将门合上,走到少年面前,从怀里亮出一块鹅黄色且刻着红色“精”字的长方体铁牌,随后又放进去:“在下任你狂,代号狼。” “听说精英帮新招了一位高瘦少年,外号冷面狼,能一人独挡万人军,原来说的是你啊。”少年妩媚一笑,眼眉弯成月娥状。 面前这个少年的笑着实让炎擎宇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莫非这男人是个娘娘腔! 尽管如此,炎擎宇还是鞠上一躬:“多谢夸赞。在下久仰王大人年少有为,功德无量,今日一见,实颇为俊朗,美貌可嘉,果真百闻不如一见!” 少年一听,哈哈大笑:“你这小嘴抹了蜜,怪齁甜,老夫喜欢。不过,你倒是猜老夫今年几何?” “在下斗胆猜测,大人年庚十七。” “再猜。” “二十。” “往大了猜!” 报个年龄猜来猜去,有病! 炎擎宇心里已经犯嘀咕,嘴上还是嬉笑着说:“难道三十有加?” “不对不对。是五十有六!”那少年颇为自豪。 “确真!”炎小伙露出震惊的模样。 确实被震惊到了。 “呵呵,老夫用得着说假话?放眼整个刺客联盟,谁人不知老夫王建华,拥有返老还童的能力!” “原来如此,前辈功名了得,实力不凡,在下万般钦佩!”炎擎宇尴尬一笑,想着转移话题,“在下此次来,是想问点事情。” “哦?你这小伙真有胆识,来鬼门帮查探事情?”王建华收起笑脸,语气变得诡异。 “在下也是刚进刺客联盟,很多事情不明白,说得有冒犯之处,还请前辈指点。”炎擎宇又一次鞠躬。 大人物总是喜怒无常。 第171章 素玟迪·铠默厘 “若不是两帮几百年前是一家,老夫现在就灭你的口了~”王建华用平淡轻云的口吻,说着最狠的话, “说吧,何事求老夫?” “在下想了解下更多刺客联盟的情况。”炎擎宇毕恭毕敬道。 “如此,有何好处?” “若是前辈赐话,自然会如数奉上金银珍宝。” 王建华轻哼一声,略带不屑:“罢了。金银财宝对老夫来说,就是一堆尘土,庸俗。倒是老夫看中你的潜力,若是有朝一日脱蛟成龙,可别忘了今日恩情。” “可是沾了前辈的光!” 屋内传出放肆的笑声。 ...... 又过七日。 云来镇迎来一年一度的搏杀大会开始。 何为搏杀大会? 就是在类似角斗场的地方,观看俘虏之间或是云来镇将士与俘虏之间的较量。 浦斯瓦拉。 这座古建筑,承载数千年的光辉岁月。如今是外界妖兽或敌将领自相残杀的坟墓,亦是云来镇将士试炼修行的战场。 按照规则,两两俘虏角斗,赢者活,输者亡;若是云来镇将士试炼,俘虏赢得比赛,那么俘虏免除这次的行刑,但不予释放。 也就是说等待他(它)的将是下一场比赛,直至死亡。 若是比赛中云来镇将士不慎死亡,那么与之一起对打的俘虏也一并送上行刑场。 观众席上,义林正坐在特制的席位为旁边的炎擎宇讲解着浦斯瓦拉的历史和规则。 随着裁判的哨声响起。 众人的关注点全都投入到竞赛场中。 先是一些妖兽或人类俘虏出场。 人类由于长期没洗澡整理,全身变得发黑烘臭,尤其头发,像顶了个鸟窝;身上并无穿戴厚实护甲,仅凭小刀短枪。 看守将十几名俘虏们的手链脚链打开,并放入竞技场。 等待他们的将是体型庞大的巨兽。 首先出场的长着三根犄角的铁蹄牛。上来就是一个冲撞,将没来得及逃离的俘虏或是刺死、或是挑飞。 仅仅一个照面,就死了半数人类俘虏,剩余的人被一层绝望笼罩,只见一个俘虏尿了裤子,有些则是崩溃大喊大叫,甚至瘫坐在地上等待死亡...... 妖兽这样的成绩立马受到观众的鼓掌喝彩:越是血腥,越是带感! “快踩死他们!” “这些败类,活该!” ...... 场内铁蹄牛似乎听懂人类的欢呼,荣誉的贯彻下,它蓄势待发,准备将剩余的残留清除干净! 原本十几名俘虏,只剩下几人苟延残喘,根本就不是铁蹄牛的对手。 直到场内只剩它,发出胜利的嘶吼。 突然! “砰!” 一声巨响,关押人类俘虏的铁栅栏被弹飞。 一位身穿布衫、强健的肌肉猛男缓缓走出来,其气质明显跟之前的俘虏不一般。 “此人为阶下囚,仍有这般勇武,是何方神圣?”炎擎宇询问义林正。 “贤弟,那是烟岚国部落国王的嫡长子,叫素玟迪·铠默厘,生性火爆却异常悍猛,在一次交战中被我擒获,囚禁于此。” “原来如此。” 与此同时,看台上的观众霎时间变得鸦雀无声,静等其有何动作。 第172章 狂傲 在阳光照耀的角斗场中,素玟迪·铠默厘拖着锁链站在沙地中央。 他丝毫没有惧意,黑发被血腥气掀起的风扬,尽管锁链在脚踝处磨出血痕。 铁蹄牛瞪直了眼,似乎锁定了这个阶下囚。 它的鼻孔喷出粗气,铜铃大的眼睛猩红如血,利角寒光森森,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冲向他。 地面在它的践踏下震颤,众人惊呼声中,那庞大的身躯如同一辆失控的战车,似乎要将眼前一切碾作齑粉。 刹那间,铁蹄牛狠狠撞上素玟迪·铠默厘,四周骤然炸开漫天尘土,沙石腾空而起,将两个身影彻底吞没。 待尘土如细雨般缓缓沉降,眼前景象惊得众人倒抽冷气。 只见素玟迪·铠默厘身姿挺拔如松,反观那素来以蛮力着称的铁蹄牛,此刻却四蹄朝天,庞大的躯体在地上不断挣扎。 铁蹄牛挣扎着起身,好似受到了侮辱,喉咙里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铁蹄重重踏在沙土上,再度发起冲锋。奔行时带起的劲风竟将数米开外的枯树拦腰截断。 正当两者只隔数米之际,素玟迪·铠默厘突然暴起,如离弦之箭冲向天际,一跃便是三四米高。 他的瞳孔中倒映着下方疯狂冲撞而来的铁蹄牛,周身气势在刹那间暴涨,宛如即将出鞘的绝世利刃。 铁蹄牛察觉到上方的威胁,猛然抬头,却只见一片黑影裹挟着呼啸风声压下。 素玟迪·铠默厘的双臂青筋暴起,整个人化作流星,朝着牛头锁定的方位狠狠砸下。 这一击蕴含着千钧之力,地面竟在冲击未至时便开始龟裂。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铁蹄牛的颅骨瞬间凹陷,鲜血混着脑浆迸溅而出,且头朝下被砸进沙土内,直挺挺栽倒在地,没了动静。 场内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 素玟迪·铠默厘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他抬头朝着某个方向看去。 那个地方正坐着将他囚禁的人,义林正! “是个人物。”炎擎宇说道。 此时守将又接连放出几头妖兽,皆被素玟迪·铠默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败。 他傲立在那里,好似天地都是他的。当看向义林正时,眼神中怒火更旺,突然手指指向对方,无声地挑衅着。 搏斗场内观众的雷鸣声愈盛。 炎擎宇心想来到云来镇也没立过像样的功,这一次就由自己来跟素玟迪·铠默厘对战,便对义林正说道:“义哥,我去会会他。“ “也好。” 义林正拍拍他的肩膀,透露出欣慰的眼神,给予肯定。 下一秒,炎擎宇身影如离弦之箭般从席位上弹射而出,他在空中舒展身形,旋身划出一道银亮的刀光,却又以优雅而凌厉的姿态轻盈落地。 地面微微震颤,扬起细碎的尘土,却掩不住他眼神中迸发的炽热战意。 素玟迪·铠默厘的目光似寒星般扫过炎擎宇,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四周的观众屏息凝神,紧张的气氛在静谧中不断攀升,仿佛连呼吸声都能清晰听见。 场内两人就这样静静对峙着,空气中仿佛凝结着无形的火花,一触即发! 第173章 战胜 “这是谁?没见过。” “是啊,看着装像是新选手,不知道实力怎么样。” 观众席上一些观众发出疑问。 搏斗场内,素玟迪·铠默厘突然大笑起来:“怎么你们的统领怕了?派了无名之辈来送死?” “在下任你狂,有意请教。”炎擎宇拱手作揖道。 凡事都得先礼后兵。 “哼!活着才有资格跟我说话!让我看看你这‘礼’能撑几招——” 尾音未落,素玟迪·铠默厘拖着铁链向没有武器的炎擎宇冲来! 砰! 两人撞在一起,瞬间卷起万丈沙尘。沙尘散去,只见两人依旧对抗在一起,彼此不曾后撤。 两人的力量竟不分伯仲! 然而炎擎宇气不喘脸不红,好似根本没使出全力,甚至一声大吼,将对方震得连连后退。 顿时各位观众又开始激昂起来,这次纷纷对炎擎宇赞口不绝。 素玟迪·铠默厘吃了一瘪,脸上挂不住,心生怒意。 “力量倒是与我持平,但打架了不仅仅比的是力量!” 说罢,他大喝一声,脚向地面一踏,整条腿的肌肉如活物般暴起。 脚踝上的玄铁链先是绷成直线,接着 “咔啦啦” 迸出火星 ,那锁链足有成人手腕粗,却在他脚底迸发的地力下,像脆生生的冰棱般从中崩裂长达数米的脚链应声对半裂开。 断链坠地的脆响未落,他已蜷起手指扣住腕间枷锁,指节泛白处青筋突突跳动又一声喝,双手拔断数米长的手链! 素玟迪·铠默厘怒气冲冲,手链在手中挥舞,朝着炎擎宇快步冲去。 金属链条相撞迸出脆响,两人在激烈交锋中腾挪闪转。 激烈正兴,观众们喝彩轩昂! 搏斗场内,素玟迪·铠默厘抓住一个破绽,手链如毒蛇般抽向炎擎宇脑门。 千钧一发之际,炎擎宇双掌错叠护胸,金属链条抽在掌心发出“啪”的脆响,他闷哼一声连退两步,指尖却已暗暗凝聚灵力。 因为他在拧腰卸力时瞥见对方足尖点地的破绽,屈指弹出怀中碎银直击膻中穴。 素玟迪·铠默厘旋身避过,铁链如灵蛇缠上对方小臂,却见对方突然沉肩撞向锁骨。 炎擎宇的指尖已扣住其腕间脉门:“在下这双肉掌,拆你这铁蛇足矣!” 素玟迪·铠默厘腕骨吃痛间运力拽链,却觉对方掌心灵力如铁钳锁死经脉,无论如何都不得运用半分。 惊愕如他! 但下一秒又两脚踏阵地面,两条脚链如狂蟒缠绕炎擎宇。 炎擎宇的身体被铁链缠绕,且铁链如蟒蛇般越缠越紧。 然而他双目微阖,喉间低吟如沉钟震鸣,体内真气骤然化作游龙之势在经脉中奔腾。 铁链绞紧的瞬间,他周身皮肤泛起古铜色纹路,真气如潮水般顺着铁链逆向冲击,链身竟被震得节节发烫。 “破!” 一声决绝下,真气化作赤红刃芒割裂幻化巨蟒的铁索。 紧接着炎擎宇沉腰坠马,丹田真气轰然贯入双臂,肌肉虬结处青筋暴起如铁索盘错。 随着一声闷哼,他掌心扣住素玟迪·铠默厘的腰胯,竟以抱鼎之势将其整个人缓缓举离地面。 素玟迪·铠默厘竟被硬生生地扔了出去! 好在对方一个翻身稳固身形安稳落地,但脸上写满不服。 正当两人又要动手之际,一阵钟鸣声响起。 第174章 境外来敌 原来是义林正下达休场的命令。 素玟迪·铠默厘就算再有不甘,也只得被侍卫送回俘虏营。 这时观众们对这个并不熟悉的炎擎宇更加好奇和热血! 义林正也抬手拂了拂缀满金穗的衣袖,声音透过扩音海螺响彻搏斗场: “各位看官!刚才场内拼杀的正是新上任的巡镇司,也是本人的拜把兄弟,任你狂!” 一经介绍,所有观众都沸腾起来,都在夸赞炎擎宇的勇士精神,甚至有些贵妇尖叫着要嫁给他…… 炎擎宇则在众人的欢声中走出搏斗场,而义林正也宣布此次搏斗大会完美结束。 …… 义府。 义林正和炎擎宇正在大厅讨论事宜。 忽然侍卫匆忙过来:“义统领,不好了,城外有敌来犯!” 义统领猛地将茶盏往桌上一磕,青铜盏底与檀木桌面相撞发出脆响。他按住腰间横刀的手顿了顿,指腹摩挲过刀柄上缠着的牦牛皮绳: 那是上一任老将军临终前塞给他的遗物。 “哪个军队?” 侍卫单膝点地,额角渗着汗珠:“斥候探得先锋约五千骑兵,旗号... 像是西戎狼主的左贤王部。” 义林正眉头一皱,不知如何是好。 而炎擎宇眼中一亮,暗忖这可是崭露头角的良机! 他挺直腰背,指尖下意识摩挲着腰间佩饰,目光灼灼望向声源方向,心底已开始盘算起如何漂亮地完成任务: 或许该先摸清状况细节,再挑几个得力手下配合,若能一举解决麻烦,说不定能在头儿面前挣个脸面。这般想着,他的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 于是自告奋勇地说道:“什么人竟敢来犯我国国境!我虽不才,也愿前往杀敌!” “贤弟有心了,不过来敌将领异常凶猛,你去万一有个好歹……” 义林正还未说完,炎擎宇拍着胸脯便打断道: “兄长但放宽心!我曾在祁连山单日斩落三十只野狼,这敌将难道比狼牙还利?我上战场,抗万人都不曾惧怕,区区一个部落将领,何以为惧?” 义林略作思索,随即传令全城加强戒备。自己则带领炎擎宇上城墙一观。 城外敌军来势汹汹。 炎擎宇看到敌军将领竟是一位女的。目光一凝,见那敌军将领虽是女子,却身姿挺拔、眉锋如刃,古铜色肌肤在阳光下泛着冷硬光泽,手中长枪斜指,竟有一股迫人煞气。 义林面色凝重,急命斥候再探敌军动向,同时命守军严守城门,滚木礌石悉数备妥,又遣快马传信周边据点速速增援。 “义将军,别来无恙,近日可好?”领头女子说道。 “劳烦邵将军挂怀,某一切安好。尔今日前来,又想攻城?”义将军抬手一揖,目光沉稳中带着几分警惕,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腰间佩刀随动作轻晃,似在无声诉说着沙场岁月。 “好说,只要你放了我哥哥,我可以考虑不犯你境内三年。” “哼!你哥屡次犯我边境,杀我城民,此仇就算是杀他千次万次都不足惜!”义林正义愤填膺道。 第175章 激战 “义哥不必多说,且看我下去与她一决高下!”炎擎宇说道。 “哈哈,这股子热血劲儿!必定胸有成竹,等你凯旋归来痛饮庆功酒啊!记得见招拆招,别让她占了上风~ 等你好消息!” 义林正欣慰地看着他。 炎擎宇急忙穿上盔甲,手持器鸣。 铠甲碰撞声铿锵如雷,炎擎宇迅速扣紧护心镜的搭扣,金属的凉意透过内衬渗进皮肤,反而让他沸腾的热血愈发冷静。 器鸣在掌心翻转,尖刃映出城头飘扬的军旗。 “随我死战!”他的嘶吼声震得盔缨剧烈颤动。 身后三百将士齐声应和,铁枪如林刺破阴霾,马蹄踏碎满地霜华。 城门缓缓开启的吱呀声中,炎擎宇一马当先冲出城壕,器鸣挽出丈八光芒。 初次见面。 敌军女将领调侃道:“呦,新面孔,哪来的毛头小子,敢拦你姑奶奶的道儿!” 接着她抬头看向义金林正:“义林老儿,你莫不是老了战不动了,便派了个无名小辈出风头,哈哈哈。” 她豪迈的声音在广阔的草原回荡着。 “休得无礼!”炎擎宇不甘示弱,“看你一介女流之辈,倒也算巾帼英雄。就算如此,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女将勒住战马转身,嘴角叼着的银护齿在阳光下闪过冷光。 她指尖摩挲着腰间刀柄上的饕餮纹,忽然爆发出一阵大笑,震得草原上的沙蓬草簌簌发抖。 “女流之辈?” 她单手提枪指向炎擎宇,“小崽子可知道,姑奶奶这杆枪下埋着三百个像你这样的无名小卒?” “哼!在下任你狂,乃是云来镇新上任的巡镇司!多说无益,接招!” 炎擎宇暴喝一声,胯下马匹仿佛听懂主人心意,前蹄腾空嘶鸣,踏着滚滚黄沙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出。 他的器鸣斜背于身后,双手紧握红缨长枪,枪头寒光闪烁,在日光下划出一道银亮的轨迹。 炎家枪法素以迅猛刚劲着称,此刻他将毕生所学尽数施展。 枪尖如灵蛇出洞,直取女将咽喉,紧接着枪杆横扫,带起凌厉劲风,意图将其击落马背。枪缨在风中狂舞, 每一次刺击都伴随着破空之声,攻势如暴风骤雨般连绵不绝。 对方却不慌不忙,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她轻轻一带缰绳,战马灵巧地侧身避开,手中长枪如游龙般探出,枪尖与炎擎宇的枪头相撞,火星四溅。 草原之上,双枪如银蛇狂舞。 炎擎宇一枪斜刺,女将领侧身避开,枪尖擦着肩甲而过,火星四溅。 她借势旋身,长枪横扫,炎擎宇迅速举枪相迎,“当”的一声,两枪相交,两人皆被震得后退半步。 战马嘶鸣,踏起层层尘土。炎擎宇怒喝一声,策马前冲,长枪直取女将领咽喉; 女将领不慌不忙,手腕翻转,长枪如灵蛇吐信,精准点向甲枪杆。两枪再次相击,发出刺耳的金铁之音,惊得附近草丛中的鸟儿扑棱棱飞起。 两人越战越勇,长枪上下翻飞,你来我往。尘土中,只见两道身影如走马灯般旋转,兵器碰撞声连绵不绝,似有雷霆之威,震得人耳膜发疼。 这场厮杀,直看得人血脉偾张,心胆俱裂! 第176章 火花 观战的敌人们攥紧手中皮鞭,连呼吸都随着枪影凝滞。 女将领突然弃枪掣出腰间软鞭,寒光贴着炎擎宇面门划过,惊起几缕断发。 炎擎宇旋即抖出枪花封住周身,却见女将领将软剑缠在枪杆上,双臂青筋暴起猛地一扯! 两人连人带马同时前倾,马头相撞发出闷响,鬃毛纠缠间,炎擎宇突然抓住女将领手腕,额角相抵时眼底迸发凶光:此刻胜负,竟在瞬息! 炎擎宇指节因用力泛白,指腹碾过她腕间护腕上的龙鳞纹路。 战马吃痛长嘶着后退半步,蹄下草茎被碾成汁液,混着尘土溅上两人衣襟。 她忽然勾唇,膝头猛地磕向他马腹,趁他重心不稳时手腕翻转,指尖已扣住他喉结旁三寸的麻穴:风卷过她汗湿的鬓角,长枪不知何时已抵住他心口,红缨在喘息间簌簌发抖。 炎擎宇只觉马腹传来剧痛,胯下战马吃痛长嘶着后退半步,四蹄在草地上犁出深沟。 他慌忙扯紧缰绳,却见对方膝头再次发力,战马轰然跪倒在地,将他掀得向前栽去。 喉结旁突然一麻,她的指尖已如铁钳般扣住麻穴,紧接着冰凉的枪尖抵住心口,红缨随着她剧烈的喘息轻轻颤动。 “小巡镇司的枪法...”她的呼吸拂过他耳畔,带着草原烈酒的辛辣,“倒像是某位将军的路数。” 风卷着她汗湿的鬓角扫过炎擎宇的脸颊,他这才看清她睫毛上凝着的汗珠,在阳光下碎成细小的光粒。远处传来云来镇的晨钟声,惊起一群沙雀扑棱棱飞过天际。 炎擎宇想开口呛声,却发现浑身气力被麻穴制住,只能任她用枪尖挑开他护心镜的搭扣。 女将军忽然低笑一声,手腕翻转间收了枪势,指尖却仍按在他麻穴上。 “倒是有几分干练,我给你一分钟考虑时间退兵,不然休怪我不客气!”炎擎宇不慌不忙道。 “哼,乳臭未干的小子,你看清楚你的处境,只要我想,你就得少一层皮!” 炎擎宇微微一笑,身体快速运转真气。只见他的唇角扬起的弧度未落,体内真气已如汹涌潮水般在经脉中奔涌。 器鸣也像是感知炎擎宇的身体波动,忽然剧烈震颤,枪柄红光暴起,枪刃切割空气的尖啸陡然拔高,振动的频率又造成次声波。 同时沙地上的草茎瞬间爆成齑粉,远处饮水的羚羊群突然集体惊跳,前蹄离地时竟震碎了水面倒影。 女将军的战马猛然扑起,前蹄在空中划出痉挛般的弧线,鼻腔涌出鲜血染红了缰绳。 她死死攥住鞍鞯,只觉五脏六腑都在共振,喉间尝到铁锈味。下一秒运转真气,方才能缓解疼痛。 刹那间,炎擎宇周身腾起猩红火焰,他脖颈青筋暴起,额间暗纹如活物般游走,被压制的灵力化作飓风撕裂铠甲。 女将军尚未收势,便见对方眼中燃起妖异紫芒,枯骨般的手指裹挟着蚀骨寒气扣向她咽喉。地面轰然炸裂,蛛网般的裂缝中涌出黑雾,将她退路尽数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