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恐怖从蛊开始》 第一章 降临 南洋典型的逼仄阴暗的木屋中。 头裹红色布带,戴着黄色木质面具的老太婆盘坐在狭窄的窗口前,以苍老沙哑的声音含糊地诵念着咒语。 烟熏和笼罩老太婆后背的光线使得老太婆看起来充满神秘色彩。 一个装满透明液体的铜钵放在老太婆的身旁,液体上飘着几朵颜色艳丽的花朵。 在老太婆身前的则是一个骷髅头。 骷髅头的顶部和左右两边各有一根正在燃烧着的蜡烛。 骷髅头前是一些敬神常用的贡品。 在贡品前的盒子里放着一个用竹条编织的菜篮,菜篮里面垫着明黄色的布。 老太婆手持一根棕榈叶制成的分叉的小鞭,一边念咒,一边以鞭子把铜钵里面的水抖在骷髅头上。 两个头缠红布的年轻女人跪坐在法坛两旁。 这两人双眼紧闭,脑袋微低,双手合十放在胸口,满脸的虔诚。 跪坐在一个年轻女人身后的黄锦燊(shen)既觉得眼前的景象有些诡异,又觉得有些荒谬。 做警察近二十年,各种离奇诡异的事情听说过不少,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请神来解答自己心中的疑问。 男人残忍地杀死了自己的女儿,在法庭上狡辩说自己被下了降头,迷惑了心智,才做出这种恶行。 黄锦燊起初和其他人一样,认为这是男人为了脱罪而编造出来的愚蠢至极的借口。 可是在接触到那个男人声称可能是降头媒介的一个项链后,黄锦燊当夜就看见了不同寻常的诡异事情发生…… 这就是他亲自前来南洋调查的原因。 特殊的事情当然要找特殊的人来解决。 据说正在做法的这个灵媒非常灵验。 黄锦燊刚才就已经把杀人犯林伟的生辰八字提供给了灵媒,他的疑惑应该很快就能有答案。 片刻之后,上面的那个老女人停止了念咒,不知道从哪取出一个喇叭吹了起来。 坐在黄锦燊旁边的中年男人凑到黄锦燊耳边,小声地解释道:“在请菜篮神。” 这人叫颂猜,是黄锦燊妻子的表哥,地头蛇,会两地语言,现在做的是黄锦燊的翻译。 看着骷髅头的黄锦燊点了点头。 菜篮神信仰,是东南沿海以及南洋某些地方的民俗,属于民间信仰,侬教的一种表现形式。 据说,灵媒可以将神灵请入菜篮中,通过菜篮下的树枝在纸上划动,显现出痕迹,以回答提问者所问的问题。 黄锦燊听说过菜篮神信仰,只是把菜篮神信仰和骷髅头放在一起,制造出那么阴森的氛围,他还是第一次见。 这肯定是受到了南洋本地文化影响。 忽然,房间内起了一阵冷风,吹得烛火和铜钵里面的水不断地晃动。 黄锦燊顿感心中一紧。 来了…… 在黄锦燊的眼中,那个骷髅头竟然自动浮起,露出了下面的一个小小的光头佛像。 原本闭着眼睛的两个年轻女人这时睁开了眼睛。 两人恭敬地把佛像摆放到菜篮里面的黄布上,再用红布盖上菜篮,然后伸出手,从两旁把菜篮抬起。 几个铃铛从盖在菜篮的红布的四角垂下。 一根小木棍被绑在菜篮下,正好能够接触到地面。 在两个女人松开手后,那菜篮被某种神秘力量控制,竟然自行飘动到了前面的一堆纸上。 菜篮轻轻晃动,带着下面的木棍也动了起来。 等到菜篮安静下来之后,颂猜拿起下面的那张纸,随后将之放到火边一烤,上面就缓缓显露出了一个南洋文字。 “你的朋友中的是尸油降!”颂猜对黄锦燊说道。 他知道黄锦燊不知道什么是“尸油降”,于是简单地将“尸油降”是利用什么材料,怎么制造地给黄锦燊解释了一遍。 其中最恶心的部分是要用蜡烛炙烤尸体下巴,从尸体上取下尸油。 这一过程即使对于经常接触凶杀案的黄锦燊也觉得过于邪恶。 林伟的胸口上不断地长尸毛,意识混乱就是因为中了“尸油降”? 一脸沉思的黄锦燊想要说些什么,余光忽然看到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他转头看过去,发现不远处的屋角似乎多了一个符号,像是小孩在地上的胡乱涂鸦,又像是某种怪异的符咒,看得黄锦燊的脑袋又晕又胀。 黄锦燊揉了揉眼,那怪异的线条却消失了。 这时,颂猜把黄锦燊的意识拉了回去:“还有问题就快问,菜篮神不能请太久。” 黄锦燊感觉刚才应该是自己产生了幻觉,当即问道:“中降头的人和我说,在降头发作后,就产生了不举的现象?尸油降会导致这个现象?” “不会,是另一种降头。”上面的灵媒声音沙哑道。 菜篮又动了起来。 等菜篮停下来后,颂猜拿起了下面的纸张,再次放到火旁烤热。 上面的字迹再次显示了出来。 “这种现象,是……棺材降!” 颂猜又把“棺材降”是怎么制作的解释了一遍,听得黄锦燊更感呕心。 黄锦燊一时感觉自己似乎还有很多问题要问,一时又感觉没有必要再问什么。 眼见即实。 如果眼前的不是戏法,那么他心中的疑惑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灵媒送走了菜篮神,带着颂猜和若有所思的黄锦燊走出了屋子。 等到那两个收拾屋子的年轻女人也离开屋子之后,屋子内就安静了下来。 刚才黄锦燊发现符咒的那个角落忽然亮起了一点红光。 一条条曲线不断扭动,犹如有生命的蛇一般,构成了一个扭曲的符号。 一个人影在符咒上逐渐由虚无化实。 红光消散,一个脸色苍白,身体瘦削的青年凭空出现在了符咒之上。 青年穿着一套休闲服,看着身边的一切,神情愣愣,随即便是狂喜。 他看向自己的右臂。 一个扭曲的符咒占据了整条右臂,像是一个纹身。 “这东西竟然真的能把我带到另外一个世界!” 青年名叫李侦,是一家家族小企业的管理者。 虽然刚毕业没几年,但他有想法,也有手段,所有认识李侦的人,都认为他前途无限。 可惜,现实给了李侦沉重一锤。 一个月前的一天,他感觉身体不适,去医院检查,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情况下,检查出了胰腺癌。 胰腺癌被称为“癌症之王”,一旦确诊就意味着病人的生命进入了倒计时。 这是让人绝望的事情。 更惨的是,祸不单行。 确诊患癌之后,李侦的双眼逐渐失去视力,视物变得越来越模糊,去医院也检查不出原因。 就在他的视力弱到只能看清眼前几米远的东西的一个晚上,几个扭曲的字迹凭空在他的眼前产生—— “天、地、人、神、鬼”。 李侦刚反应过来,那些字迹一闪便消失在他的右臂上,化成了一个符文。 这个符文可以感受到不同时空和世界的不同的人的欲望与意识。 在合适的时间响应感受到的召唤,把李侦带到相应的世界,只要完成符文发布的任务他就可以获得奖励。 当时,李侦用手触摸了一下那个符文,然后意识恍惚了一下,就来到了这个世界。 视力终于恢复了…… 现在需要完成什么任务? 当李侦心中出现这个想法时,一行行金色的字迹立即出现在他手臂的符文之上。 【杀人犯身中尸油降、棺材降、蠕虫降,以铁钉钉杀了自己无辜的女儿。】 【追查至南洋的港警黄锦燊见识过南洋诸多神秘后,发出了一个疑问,诸神是否存在?】 【黄锦燊即将因为自己的调查引起降头师的恶意,请保护黄锦燊免遭降头的伤害,并设法在二十四小时内除掉邪恶的降头师。】 这次的召唤者是在这个叫做黄锦燊的人? 这情节怎么有点熟悉? 南洋、棺材降、蠕虫降、铁钉钉杀…… 李侦心中一动。 想起来了! 这不是老电影,三大“邪典”之一的“蛊”吗? 第二章 蛊 那是一部几十年前的电影,讲的故事其实有点老套—— 一个渣男在南洋旅游,玩弄了一个南洋本地女人的感情和身体。 渣男没有在约定的时间回到南洋,结果那个女人请降头师种在男人身上的降头按时发作,致使渣男残忍地杀死了自己女儿。 黄锦燊作为主办警官,发现案件不同寻常,直接追查到了南洋。 在菜篮神处获得一些信息后,黄锦燊按照灵媒的建议去寻找一位佛门大师,试图为男人解降。 那位大师和降头师斗了一场,结果两败俱伤,不分胜负,提醒黄锦燊七天后再来找他。 黄锦燊认为事情已经过去,忙于事务忘记了大师的话。 那位被玩弄的女人害怕黄锦燊为那个男人解降,使男人死得不够惨,于是又请托降头师去追杀黄锦燊,把黄锦燊折磨得非常凄惨。 要不是那位大师临时赠送的一个保命之物,黄锦燊一家肯定逃不过惨死一途。 李侦在多年前看过这部电影,一直对电影里面各种令人作呕的施降细节记忆深刻。 这部电影与“邪典”中的另一部电影中涉及的降头加在一起可谓是降头的百科全书。 据说里面的降头都是由专业的降头师作顾问设计的,甚至有某些专业的降头师参演当中的角色。 降头对于普通人而言可怕至极。 一旦生辰八字、毛发、照片等落入降头师手里,降头师就有无数种方法让对方生不如死。 “在这样的世界,完成这样的任务,真是有点难度……” 李侦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但是,在这里,我……也许还能再挣扎一下。” 现实的科学侧救不了他,那就只能尝试在这里的神秘侧去找救治自己的办法…… 现在还有机会,要是等到他的病到了晚期,令他失去行动能力,那一切都晚了。 当务之急是尽快完成任务。 把已知信息分析了一遍,李侦心中就已经有了相应的行动方案。 手臂上的符咒随着字迹的消失缓缓隐没不见。 检查了一下身上,李侦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带过来,全身上下就只剩下了穿着休闲服。 南洋天气炎热,他身上还穿着外套,让他感觉有些气闷。 没有证件,没有钱财,有点麻烦,但是影响不大。 环顾了一圈四周,李侦的视线停在了供桌上的菜篮上。 请菜篮神…… 难怪刚才就感觉有点眼熟。 “有点渗人。” 李侦拉开拉链,抬步向外走去。 忽然,什么东西落在了他的脚边。 李侦低头看去,发现一个湿漉漉的用棕榈叶织成的鞭子落在了他的脚边。 这是什么意思? 心头凛然却不动声色的李侦抬头看向供桌上的菜篮,试探着问道:“送给我的?” …… 屋前的小路上,灵媒老太婆对黄锦燊两人说,一旦尝试解降,那个下降的降头师就能感应到,而她不是那个降头师的对手,被对方发现就会有性命之忧,所以她不能帮黄锦燊解降。 黄锦燊默默地点了点头,心中有点失望。 老太婆马上又建议黄锦燊去一个叫做吞他里的地方找一位叫做温马达摩的大师去解降。 据她说,那位温马达摩大师法力高深,肯定能对付那位降头师。 黄锦燊没有犹豫,当即准备去吞他里寻找那位温马达摩大师。 灵媒老太婆又叽里咕噜地说了几句,便急匆匆地带着人离开了。 南洋多河流,众多房屋都是直接建立在水系上,以船做交通手段,许多人出行的第一站就是房子前的小小码头。 站在码头上等船的间隙,颂猜忽然说道:“你的朋友中了两种那么狠毒的降头,就算降头被解除了,恐怕也活不了多久。” 黄锦燊没有违反警方的保密规定,把需要保密的信息告诉颂猜,和颂猜交流时,只是说他的朋友中了降头。 知道颂猜是好意提醒,不想自己陷得太深,黄锦燊点了点头:“只是尽力而为罢了,不管这位温马达摩大师能不能解除降头,我都会马上离开南洋。” 黄锦燊对杀人犯林伟没有什么好感,为其找大师解降只是受到职业心态的驱使,但这不会改变结果。 降头一说不可能被法庭采纳。 被判处了环首死刑的林伟死定了。 “黄警官?” 忽然听到似乎有人叫自己,黄锦燊转头看去,便看到一个青年提着一件外套,脸带笑意地向自己跑来。 青年脸色泛白,额头有汗,隐见病容,不过动作很快,三两步就跑到了黄锦燊身前。 这人自然是顺利追出来的李侦。 “是黄锦燊黄警官吗?” “你是?”黄锦燊看着那张年轻的面孔,有点诧异。 在异国他乡,忽然听到熟悉的语言,他心中当然是高兴,但是眼前这张脸非常陌生,他确信自己并不认识这人。 他身边的地头蛇颂猜也在上下打量李侦。 李侦喘了口气,不答反问:“黄警官是为降头一事来的南洋?” 黄锦燊吃了一惊。 他来南洋一事知道的人很少,除了他的妻子之外,就只有两个朋友知道,没想到这时被一个陌生人一嘴说破。 职业意识让他产生了一种被看透的不安全感,对李侦的戒备提到了最高。 但他身为警察多年,心理素质非常强,刹那就把自己的心态调整了过来,不动声色地问道:“为什么那么说?” 最可能的答案是眼前这人认识灵媒,是听灵媒说的。 但黄锦燊听到的却不是这个答案。 “那案件那么离奇,在南洋的报纸上都能看到相关报道。”李侦说道,“知道黄警官是那案件的主办人员,又在灵媒这里看到黄警官,我就猜测黄警官是为降头一事来的南洋。” 黄锦燊再次打量李侦几眼,对李侦的危险性做了个评估:“抱歉,我好像没有见过你……” 李侦笑道:“我私下里见过黄警官夫妻一面,不过当时人多,黄警官应该没有注意到我。” 这事不知道真假,也无从求证,但是知道自己有个妻子这种较为私人的事情,说明对方确实对自己有所了解。 黄锦燊心下没有放松,反而更为谨慎:“我确实对你没有什么印象。” 李侦说道:“我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没注意到实属正常。” “没想到能在南洋巧遇黄警官,真是幸运。” 黄锦燊笑了笑,对李侦伸出了右手:“朋友怎么称呼?” “李侦,侦探的侦。”李侦伸出右手,和黄锦燊轻轻一握。 “朋友来这里是为了……” “找灵媒。” “也是为了降头的事情?” “说来话长。”李侦叹了口气,神色痛苦道,“三个星期前,我与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结伴来南洋度假。”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玩了一天,回到酒店后我朋友就说自己身体非常的不舒服,没多久就发了疯……” “后面遇到一位懂降头术的人,那人说我朋友很有可能是中了降头。” “我看我朋友身上的症状和新闻报道里面的那人的症状非常像……就找了个降头师咨询了一次,结果那降头师告诉我,我朋友中的是一种叫做尸油降的降头术……” 黄锦燊脸色一变:“尸油降?” “是的,尸油降,我朋友就死在这种降头术上。”李侦面色沉重道,“那位降头师不敢得罪下降头的人,说对方法力高深,他不是对方的对手。” “后来我又听人说这位灵媒有大本事,所以才来找灵媒,看看能不能找灵媒帮我对付那个降头师。” “原来如此。”黄锦燊没有隐瞒自己刚才的经历,“我找灵媒是为了调查那人是不是中了降头术,以及中了什么降头。” “这位灵媒虽然告诉了我那人中的是什么降头,但是说自己斗不过那位降头师,不敢解降,让我们去找另一位大师。” “要是给你朋友下降头是同一人,那你找这位灵媒也没有用。” 把额头上的汗水擦掉,李侦说道:“黄警官能不能带我一起去找那位大师?” “朋友不先去见一见灵媒再说?”黄锦燊对于李侦听了他的话后就要直接和他去见那位大师有点诧异。 李侦苦笑道:“要是那位大师也没办法我就再回来见这位灵媒……不尽快调查出真相,我连去见我朋友的家人都不敢。” 黄锦燊现在要去找的应该就是那位和降头师斗了一场,结果不分胜负的佛门大师。 想要迅速完成任务的李侦当然不能接受不分胜负的局面。 所以他必须跟上去,根据自己知道的剧情,借助那位大师的力量,找机会迅速解决那位降头师。 单以他自身,以及黄锦燊都不可能杀死那个降头师。 颂猜悄悄地拉了拉黄锦燊的衣袖。 黄锦燊像是没感觉到一般,一口答应道:“没问题。” 第三章 计划 小船在奔腾的河流上前行。 腹部略感不适的李侦蜷在小船后方休息。 黄锦燊和颂猜站在船头,眺望着湍急的江水。 颂猜向后看了一眼,低声道:“他说的话不尽不实,巧合太多了。” 黄锦燊没有感觉到诧异:“他身上的衣服用的是非常好的料子,我一个月工资还不一定买得起这套衣服。那么一个人独自出现在南洋,怎么看都很奇怪。” “那你……” “不管他有什么目的,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盯着总比让他在我们背后搞小动作要好。” “还是需要谨慎一点,南洋和你们港岛不同,这里到处都是致命危险,一旦大意,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我知道。” 黄锦燊回头,与李侦互相点头致意。 李侦也知道自己的话根本经不起推敲,但他也没在意。 这不重要。 他只要在关键时刻把事情向前一推,完成自己的任务就好,不需要取得黄锦燊的完全信任。 之前穿在身上的外套扔在李侦身边,里面装着那个棕榈叶织成的鞭子,衣服后背也被染出了一团湿迹。 在南洋,危险随处可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可能中了别人的招。 李侦不敢触碰到棕榈鞭,就只能那么带在身边。 腹部传来的胀痛感让李侦的脸色更加苍白。 十多分钟后,几人从船上下来,又换上了一辆汽车。 行驶在颠簸的阴湿小路上,体验感非常差。 黄锦燊试探着和李侦聊了几句,发现李侦对港岛的地理与风俗都非常了解,除了在一些本不应该出错的细节说错了几句,让他感觉有点怪异之外,其它的话都没有什么问题。 不过李侦自称是沿海人,去港岛生活才一两年。 这与李侦展现出来的实际情况对得上。 关于李侦的来历,黄锦燊不认为是假的。 只是从谈吐来看,李侦绝不是普通人。 那么一个人突然接近他究竟是为了什么?真的只是为了降头的事情? 两个小时后,几人终于找到了温马达摩大师所在的寺庙。 敲开门,说出内情后,那位身材高大,相貌威严的温马达摩大师立即接待了几人。 温马达摩自称是潮州人,可以直接和几人对话。 听到黄锦燊说完事情经过,没有索要什么报酬,温马达摩便说道:“我可以帮助你们解除降头,但是老话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胜负不可预测,你还要试试吗?” 黄锦燊道:“我想试试。” 温马达摩点头道:“好,我尽力而为,你把中了降头的人的名字和生辰八字给我。” “多谢大师。”黄锦燊把手上写着生辰八字的纸张递给温马达摩。 温马达摩看了看天色:“我需要花些时间去尝试解除你朋友的降头,成与不成要等一两天再说。” 过一两天黄花菜都凉了…… 后面的李侦突然插话道:“如果能直接杀死降头师,那么降头是不是就能直接解除?” 这话说的杀气十足。 黄锦燊听得吃了一惊,和温马达摩一起看向李侦。 温马达摩双手合十,向李侦微微点头:“杀死降头师,降头自然都破了。” 李侦又问:“大师要是能够见到那个降头师,能不能直接杀了对方?” 他记得在原剧情中,就是这位大师有能力对付降头师。 注视李侦稍许,温马达摩解释道:“我在这里有法坛和佛祖庇佑,法力远强于走出寺庙的时候,即便那降头师再凶恶,我也能斗上几招。” “要是没有这些助力,反而在降头师的老窝与降头师交手……那位降头师不是普通降头师,有法坛相助,即使我金身将成,恐怕也不是对方的对手。” “原来如此。”李侦继续道,“要是对方察觉到大师在做法解除降头,和大师肯定会有一场你死我活的交手,在这个过程中,对方应该无暇他顾,我们要是找到对方,能不能杀死对方?” 听到这话,温马达摩还没反应,又把黄锦燊吓了一跳。 这家伙和那个降头师真有不共戴天之仇? 温马达摩点头道:“如果对方的法力不是远强于我,那么对方肯定无暇他顾,那时是杀死他的最好的机会。” “当然,即使这样,对于普通人来说,也很危险。” 李侦抬头:“什么时间最适合开坛解降。” “正午时候魔消道长,是最好的时间。” “那大师不如把解降的时间推迟到明天中午,那时我们应该已经找到降头师的踪迹。两方一起出手,那降头师必死无疑!” 这计划虽然粗糙,但是可行性很大,唯一的缺点在于…… 温马达摩忍不住提醒道:“降头师非常危险,任何一种降头都是普通人难以对抗的邪恶,而且就像我刚才说的,胜负不可预测,倘若我输了,后果可想而知。” 李侦痛苦地低下头:“降头师害了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再看到这种事情发生。” “要是不除掉这个降头师的话,他很有可能马上就会继续害人。” 温马达摩双手合十,脸露歉意。 他认为黄锦燊和李侦是一伙的,所以没有对李侦的话感到奇怪。 但身为当事人的黄锦燊却感觉非常奇怪。 之前只是怀疑杀死你朋友的降头师和制造了那场惨案的降头师是同一人,现在事情都没有调查清楚,你怎么就要去杀人了? 黄锦燊正要纠正李侦的话,但话还没说出来,就见到李侦把温马达摩大师向寺庙里推去。 “大师,庙里有没有什么宝物,可以抵挡降头师的降头?我们都是普通人,要是一见面就被降头师随手害死了,也说不上什么除掉降头师了。” 黄锦燊和颂猜两人面面相觑地看着李侦和老实人温马大师走进寺庙。 颂猜说道:“他没有说实话,可能早就调查出杀他朋友的就是你要找的那个降头师。” 黄锦燊皱眉道:“撒这个谎有什么意义?” “不管什么原因,去找降头师都很危险。” “等他出来,我再劝劝他。” “他刚才说的是‘我们’?难道他想让我们一起去?” “这是他的决定,和我们没有关系。” 几分钟后,李侦高兴地走出寺庙,随手把两片有三根手指大小的金色椭圆形树叶递给黄锦燊和颂猜。 “这是佛前莲座金叶,刚从佛像下的金莲上取下来的,大师说这东西在关键时刻也许能保我们一命。” 黄锦燊看了看手上的金色叶瓣,正要说话,就听到李侦说道:“黄警官是不是以为这事和你无关,不管大师能不能成功解除降头,黄警官只要回港,就逃离了这边的是非?” 黄锦燊看向李侦,等着李侦解释。 李侦叹了口气,继续说道:“黄警官来到南洋,就牵涉进了这件事,不可能那么轻易脱离。” “你要知道,降头师的降头一旦被破,对于降头师是非常严重的打击,甚至有可能会丧命。” “温马达摩大师做法后,和那降头师就算结了死仇,黄警官以为自己逃得过去?” “而且,黄警官来南洋,可能已经找过驱使降头师给那人下降头的人了吧?” “那人原本就想用降头杀死自己痛恨的家伙,黄警官却来南洋为那人解降,黄警官以为别人不恨你吗?” “离开南洋,远在千里之外就能安全无忧了?黄警官想想那个被钉死的可怜小女孩,而你也有家人,要是被盯上……” 黄锦燊听得悚然一惊。 他似乎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要是事情真的按照李侦所说的发展,那…… 黄锦燊的喉头滚动了一下,低沉道:“这事会连累我的家人?你刚才说的降头师可能马上就会害人就是这个意思?” 李侦说道:“黄警官可能会以为我是危言耸听,那么不如我们去找找驱使降头师下降头的那人,看看对方是怎么想的?寻找降头师,肯定要找这人。” 沉默片刻,黄锦燊忽然问道:“你为什么一定要杀那个降头师?你之前说,不知道是哪个降头师杀了你朋友。” 李侦回答道:“不大确定,但是我说过,我不想再看到降头师害人,所以最好的方法当然是除掉那个降头师。” “刚才你在路上为什么没有和我说那些?” “我也是刚想到这事情的严重性,黄警官自己之前不也没有意识到吗?” “什么时候出发?” “不急,再等几分钟。” 大概十几分钟后,温马达摩拿着一根棕榈叶编织的鞭子走出寺庙,对李侦说道:“这东西我看了,阴气很重,我把这东西放在法坛上清洗了一遍,也没有洗掉多少阴气。应该是一件特殊法器,对普通人无害,可要是一直接触的话,也会有点影响。” 看见温马达摩手持鞭子也没有异样,李侦伸出手拿起了鞭子,顿感一股凉嗖嗖的触感袭上心头。 鞭子上面湿腻腻的,拿在手上有点滑溜。 上面的水似乎总是干不透,一直都是湿漉漉的,现在仍然在滴水。 “这对普通人有什么影响?” “可能导致在平日里心绪不宁,在夜间做噩梦。” “这东西有什么用?”李侦松了口气,菜篮神似乎没有给他埋雷。 “对阴鬼类存在能够造成一些伤害,具体我也不知,需要多试验。” 黄锦燊沉默地看着那根棕榈鞭,总感觉有点眼熟…… 他忽然问道:“大师,要是见到降头师,您能直接判断出对方是不是降头师吗?” 温马达摩答道:“当然可以,降头师阴气森森的,很容易分辨。” 黄锦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时,温马达摩又从宽大的衣袖里拿出一个法器,对李侦说道:“你们要去杀那个降头师,我也拦不住你们。” “降头师只是肉体凡胎,被杀就会死,不难对付,难杀的是降头师后面的邪灵。要是遇到你们难以对抗的东西,这个应该能帮助你们。” 这法器通体漆黑,像是一根小鱼叉,只有二三十厘米长,下面是三根三角尖刺,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多谢大师!”李侦郑重地地接住法器。 这温马达摩大师还真是个好人。 不仅借了莲座金叶,还送了那么一个好东西。 温马达摩双手合十,真心实意道:“降头师穷凶极恶,手段狠辣,任何一个降头师能够修炼有成,手上都沾了不知道多少无辜者的鲜血,几位要是能够除掉一个降头师,我也乐见其成。” “我会尽量拖住降头师,几位也要小心自身安全,要是发现没有机会,万万不要强求。” 第四章 审问 “林伟是这女人的第一个男人,这女人是真的爱上了林伟,在林伟离开前,就把林伟当做嫖资给她的钱全都退还给了他……” “过了一周,还把当时一起拍的照片寄给了林伟,不过那混蛋只是把这女人当做自己炫耀的资本,和他的朋友、同事炫耀。” “他亲口和我说,那些人问他那倒贴的女人是在哪里找的,让他下次介绍给他们……” “六月三十那天,林伟没有回来找这女人,你知道他在做什么吗?他在玩女人,那时他突然就硬不起来了,后面就发生了那件惨案。这个女人肯定知道降头师在什么地方。” 傍晚。 租来的汽车上,黄锦燊坐在驾驶位,李侦坐在副驾驶位,两人一起盯着街道上的一个屋子。 从吞他里回来,在李侦的要求下,一行人先采购了一些东西就开始了监视工作。 这里是旅游区,两边摆满了各种摊子,摊子前人来人往,非常的繁荣。 两人盯着的屋子就在一个水果摊旁边。 颂猜不在,所以黄锦燊说得多了点。 喝了口水,李侦回应道:“那家伙还真是该死。” 黄锦燊说道:“站在法律上的角度,仅从玩弄女人这一点来说,林伟不该死。” “玩弄别人最珍惜的东西的人都该死,可惜了惨死的小女孩。” “是的,小孩子是无辜的。” “这女人也够狠的,显然不只想杀那个林伟,而是想把林伟全家都杀了。” 听到这话,越琢磨越担心的黄锦燊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李侦又说道:“颂猜可靠吗?” “可靠,为人非常仗义。” 说这句话的时候,黄锦燊怪异地看了眼李侦,好像在说,你一个和我认识不到一天的人怎么会问出那么一个问题。 站在自己的角度,李侦没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什么奇怪,随口道:“这女人还住在这里?” “昨天我才来这里找过她,想要搬家也没有那么快。” “既然见过这个女人,黄警官怎么知道,对方不会报复?” “我没想到,她会那么疯。” “从她做的事来看,她恐怕已经疯了。” 颂猜带着饭和饮料拉开了后车门。 吃完东西,天色已经黑了,等得有些疲倦的几人终于看到了要等的女人走回了家门。 那女人是典型的南洋女人的相貌,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大胆,身材比一般的南洋女人要高挑,也更加丰腴,难怪那个林伟把这女人当做炫耀的资本。 李侦三人默契地下了车。 敲响大门。 里面传来女人的声音,说的是南洋话,李侦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门一打开,女人刚露面就被李侦三人顺势推进了屋子中。 女人的挣扎、喊叫都无济于事,被精通擒拿的黄锦燊按到了沙发上。 对手不过是一个女人,黄锦燊很轻易地锁住了惊怒的女人的双手。 李侦找来毛巾,堵住了女人的嘴。 等到女人的挣扎放缓以后,李侦拿下了女人嘴里的毛巾。 女人怒视李侦,哇啦哇啦地喊了一通。 颂猜老老实实地执行着翻译工作:“她说,你们这些混蛋,昨天才来找他,今天又来干什么?他和你们没什么说的。” 李侦说道:“你想找那个降头师杀了这位黄先生?” 女人冷哼一声,把头扭向一边。 李侦刻意刺激道:“黄先生只见过你一面,你就想杀人,心思果然狠毒,那男人不回来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女人受到刺激,双眼瞪大,几乎喷出火来,又乌拉乌拉地喊了一通。 颂猜脸色微变,看向黄锦燊道:“任何想给斯蒂芬·林解降的人都该死,她要那个混蛋死在降头下,永世不得翻身。” 黄锦燊既惊且怒。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局外人,没想到李侦说的是真的,原来自己一到了南洋就入了局。 好笑的是,他自己还茫然不知。 要是他按照原计划,直接离开了南洋,恐怕不止他,就连他的妻子都会倒霉。 他想要解释两句,但事情发生到现在这个地步,恐怕说什么都没用。 如今之计,只有先下手把降头师弄死再说…… 李侦继续向女人问道:“那个降头师叫什么名字?” 女人不说话。 “那是个很厉害的降头师,连名字都不敢暴露?” 女人说了一个名字。 颂猜翻译道:“马古素。” “马古素。”李侦扔下毛巾,“你已经请马古素去杀黄先生?” 女人冷冷说道:“还没有,我没有收集到他的毛发。我会去找马古素,任何想要救那个混蛋的人都要死!” “你能告诉我们,这个马古素住在哪里吗?” 女人冷笑一声,像是在笑李侦的愚蠢。 李侦指了指压在女人身上的黄锦燊:“这位黄先生心狠手辣,最喜欢辣手摧花,各种手段都会,你想试试这些手段吗?都说降头厉害,但是未必比这位先生的手段厉害。” 黄锦燊听得眼角抽了抽,却配合着李侦的话,手下用力,丝毫不顾及女人的痛呼,把女人死死地压制在沙发上。 身为老警官,他对审问疑犯很有一套,知道用什么话术撬开那些嫌疑犯的嘴。 进门之后,李侦的表现没有什么差错,直接地撬开了女人的嘴,所以他一直没有插嘴。 女人的脸上闪过痛苦的神色,看起来有点扭曲,却一言不发。 黄锦燊说道:“这女人真的疯了,就算暴力逼问恐怕也得不到什么消息。” 李侦无语地摇了摇头:“她应该早就有了自毁倾向。” 他抓住女人的头发,把女人的脑袋粗暴地扭向自己这边:“既然马古素那么厉害,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他住在哪里?” “你想杀了我们,对不对?那么让我们去找马古素,让马古素杀了我们,不是最简单的事情?” 女人咬牙不发一言。 “你看,我们从港岛过来,在南洋没有任何势力,也不懂降头,怎么斗得过马古素?” 女人还是不说话。 李侦摊开手:“你想要那个混蛋去死,我们一点意见没有,可惜连累了他的家人。” “他的女儿被他杀了,但他还没有被执行死刑,相反,他在医院还活得很滋润。” “你要是现在被折磨得生不如死,那不比他还惨?等他死了你又有多少成就感?” “更惨的是,说不定你还会死在他前面,就是变成鬼,也会被他嘲笑。” 女人忽然吐出一大堆话。 “她说了马古素的地址,说让你们去死。” 颂猜去找了纸笔,把地址记好。 李侦和黄锦燊都松了口气。 黄锦燊松开一只手,悄悄地向李侦竖起了大拇指。 “地址未必是真的。”李侦说道。 黄锦燊点了点头:“明天去这个地址看看,谨慎一点,要是找不到人,再想办法。” 收拾了一下屋子内的痕迹,三人带着女人趁夜离开了屋子。 女人相当配合,没有任何的反抗,也许是真的想等李侦几人前去送死。 第五章 养鬼仔 在李侦的提醒下,黄锦燊再也不敢用自己的真实信息去住酒店,以免留给降头师可乘之机。 颂猜利用私人关系,给几人找了个住所,虽然简陋,但是空间宽敞。 与温马达摩大师约定的时间是明天十二点,他们只要在这个时间找到马古素即可。 五花大绑的女人被扔在一个封死的房间。 黄锦燊和颂猜连夜出了门。 他们要想办法去销毁黄锦燊昨夜住宿时登记的表格,上面有他的出生日期,还需要去清理他之前所住的房间房间,以免他的毛发遗漏在房间里。 既然知道降头师在针对自己,那一切可能伤及自身的细节都必须要清除掉。 李侦一边监视女人,一边观察那根一直湿漉漉的棕榈鞭。 既然温马达摩大师说这根鞭子无害,那么应该就是个无害的东西。 李侦非常疑惑,那个诡异的菜篮神为什么要把这东西送给自己? 但李侦也并没有太过担心。 他手臂上的符咒能送他进入异界,应该不至于连一个菜篮神制造的麻烦都解决不了。 挥动了一下鞭子。 “啪”的一声,潮湿的水滴化成了一股雾气在鞭子炸开。 得找个机会试试这东西的用处…… 腹部轻微的胀痛感让李侦心头的阴霾又扩大了一圈。 自从检查出绝症之后,不知道是心理因素,还是事实,他总是会感觉到腹部的不舒服。 好在来到这里的一天时间里,都没有太过剧烈的痛感。 他身上没有止痛药,痛楚要是太强那就麻烦了。 必须尽快完成任务…… 李侦在心中叹息了一声。 检查出绝症后,他就一直在郊区养伤,每天的活动只保留了饭后的散步。 今天活动了一天,让李侦感觉有些疲累。 等到黄锦燊两人脸色难看地回来后,没有问结果怎么样,李侦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准备休息。 …… 深夜。 没有月亮。 街道上漆黑一片。 偶尔有几个酒鬼互相搀扶着从街上路过,发出几声怪叫。 犬吠与各种不知名的虫鸣此起彼伏,彼此呼应。 从河边刮来的凉风刮动树叶,发出轻微的“纱纱”声。 一把水果刀无声无息地在“纱纱”声中升起,沿着窗户的缝隙,钻进了漆黑的房间中。 要是有人看见这一幕,肯定会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因为那把水果刀的刀柄上没有手…… 阴风生出,房间中的温度陡然下降了几度。 躺在床上,身上的绳索已经被解开,只绑住了双手,双脚的女人忽然睁开了双眼,激动道:“马古素?是你来了吗?快救我!我被绑住了!” 她挣扎着起身。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那把水果刀已然悬到了她的身上。 无声无息之间,水果刀向女人身上刺去。 锋利的刀子深深地插进了女人的手腕中,切断了她手上的绳子。 剧痛感传来,惊恐的女人张开嘴,却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一个身形矮小,脑袋缺了半边的狰狞鬼物已经贴到了女人的身后,逐渐隐入女人的身体中。 房间中的血腥味不断地蔓延。 黑暗之中,阴影一样的女人无声地从床上坐起,抽出水果刀切断了脚上的绳子,拖着僵硬的身体缓缓地下了床,一步一步地向房门走去。 “嘎吱……” 房门被缓缓推开。 女人走出屋子,脚下忽然被什么绊住,噗通一声,向前栽倒在地,然后便是一阵混乱的响动和喘息声响起。 几分钟后,客厅的电灯忽然亮起。 本来应该在睡觉的李侦压在了女人的身后,死死地按住了女人的一边肩膀,勉强伸出一只手摸在了墙上的开关上。 黄锦燊锁住了女人的右边肩膀。 颂猜压住了女人的双腿。 几张被用来做陷阱的椅子和木棍被踢在了一边。 那把闪烁着寒光的水果刀掉在了女人的脑袋前。 李侦三人的身上都被染上了不少鲜血。 流出的血液使得三人的手掌和女人的手臂都变得滑腻腻的,给压制增加了不少难度。 而且女人似乎比之前的力量还要大上不少,在三人的压制下,女人仍然有挣扎的余地。 她脸上青筋爆起,张开的嘴里发出一阵怪异的“嗬嗬”声,但双眼却没有一点神采,看起来格外的诡异。 黄锦燊严肃道:“不正常!刚才她没有那么大的力量!” 手忙脚乱的李侦回道:“流了那么多血,还能这么剧烈挣扎,肯定有问题。她身上的绳子是我们一起绑的……她也没有刀子,我们检查过房间的所有地方!” 即使在这个时候,黄锦燊依然忍不住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你知道这女人会出事?” 李侦的语速很快:“猜的。问这女人还想不想活!流血那么快,再那么挣扎,她很快就要死了!” 后面一句是对颂猜说的。 在这种关键时刻,李侦自然不敢大意,不可能那么大喇喇的直接睡觉, 黄锦燊的生辰八字暂时也没有泄露出去。 马古素没有能力对他们远程施展降头。 再者,马古素就算发现女人出事了,也不一定知道是什么人做的。 假设马古素在意识到女人出事后,想要做点什么,也只有从这女人身上着手。 李侦记得,降头术有一种降头可以隔空杀人,也可以隔空操控他人,按照降头师的意志做事。 看这女人的模样就很符合中了这种降头的特征…… 那个马古素的反应之快让李侦有些惊讶。 颂猜一边帮忙压制女人,一边对女人叽里咕噜地喊了几声。 女人没有回答,忽然爆发出一阵怪力,把压住自己的李侦三人都掀到了地上。 流血的右手向前一把抓住水果刀,女人就要向侧面砍去。 “中邪了这女人,快想办法!”黄锦燊眼疾手快,抓住了女人持刀的手。 眼见情况危急,颂猜连忙爬上前,帮黄锦燊压制女人的右手。 他尝试着去扳开女人的手指,却发现女人的五指犹如钢筋一般,根本无法扳开。 “压住她!”李侦忽然松开双手,脸色难看地从裤兜里抽出棕榈叶鞭。 刚才被女人掀开的时候,他的内脏受到了震动,又隐隐地传出了痛感。 强忍不适,李侦挥动鞭子,从侧方猛地一鞭抽在了挣扎的女人的脸上。 女人张开嘴,发出一声不似人的惨叫。 在女人的背后,一个脑袋缺了半边的模糊身影仰头发出无声地惨叫,差点被李侦一鞭子抽出女人的身体。 “恶鬼?!”握着鞭子的李侦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向旁边翻滚了两圈,与女人拉开距离。 黄锦燊和颂猜被吓得松开了手。 颂猜爬到一边,惊恐道:“养鬼仔?!飞降!是飞降!小心,这女人中了降头!” 第六章 破飞降 一间阴森宽敞的房间里面。 闪烁的烛光下,马古素双眼紧闭,盘腿坐在屋子法坛前,嘴里念念有词。 他身形中等偏胖,短发,头上缠着一根红色布带,身上披着相同颜色的披风,脸色白中泛青,额头有一颗内黑外紫的图案,犹如一颗竖眼。 一个尖嘴獠牙的四臂邪神被放于法坛正中的位置。 邪神身前是一个巴掌大小的褐色人偶。 人偶没有五官,躺在一个凹陷下去的木质容器中,身上残留着猩红色的鲜血的痕迹,就像一具躺在棺材中的尸体。 马古素双手放在身前,掐着一个怪异的手势,嘴里的咒语越念越快,神情更显狰狞。 这就是在南洋大名鼎鼎的降头之一的养鬼仔! 养鬼仔也叫做飞降,降头师可驱使自己饲养的厉鬼去杀死中降者。 那无形的厉鬼可以操控刀具,也可以附身在中降者的身上,操控中降者的躯体做任何事情,防不胜防。 这一降头与其它某些降头相比不够血腥,但是可怕程度不下于那些看似血腥无比的降头。 和其他某些降头一样,飞降也需要在获得对方的生辰八字、毛发以及照片才能施展。 察觉到女人失踪后,马古素立即前往女人所在的房间搜索。 那里虽然进行掩饰,但是瞒不住他的眼睛,他一眼就看出女人的失踪有问题。 马古素非常愤怒。 请他下降头不可能不付出代价。 在他眼中,那个女人已经是他的私人物品,他绝不会允许有人不经过他的允许就带走属于他的东西。 不知道是什么人做的这事,他自然不可能获得对方的信息,但是他也不是没有办法。 只要成功在那个女人身上下飞降,那么任何在女人身边的人都逃不脱小鬼的追杀。 零碎的画面在马古素的脑中闪过。 身前的小人被压制在小棺里动弹不得。 对方的人数不少…… 但小鬼怎么会怕人多? 马古素的脸变得更为狰狞。 他手势一变,嘴里的咒念得更快。 躺在小棺中的小人挣扎了一下,差点翻身成功。 忽然,小人没有五官的脸面上出现了几条清晰的白痕,像是鞭子抽出来的痕迹,不仅抽散了上面的鲜血,还把小人抽得萎靡起来。 与此同时,“啪”的一声在马古素的脑中响起,那鞭子像是抽在了马古素的脸上,痛得马古素浑身一颤。 “找死!” 马古素大怒,双眼一睁,猛地从地上站起,双手以怪异的姿势挥舞了几下。 小棺里面的小人以僵硬的姿态,挣扎着爬起,随即又立马扑倒在小棺之中。 一条条鞭痕悄然出现在小人的身体与脑袋上。 痛感席卷全身,马古素脑中一空,腹中气息一泄,控制不住地跌倒在地。 痛感激发出来的是更强的戾气,几乎让马古素发狂。 不管是什么人,他一定要把对方抓回来喂养他的虫子! 缓缓从地上爬起,马古素一把抓起地上的一个透明小瓶。 打开瓶塞,他便要把里面所剩不多的血液倒进小棺中。 在瓶口倾斜的刹那,发狂的马古素忽然迟疑了一下。 驱使小鬼必须付出代价,否则就会面临小鬼的反噬。 马古素一般是以有法力之人的鲜血喂养小鬼,作为驱使小鬼的代价。 可是有法力之人的鲜血极难获得,马古素也只剩下了那么一点。 愤怒压过了肉痛感,马古素把血液都倒进了小棺中。 棺中小人阴气大盛,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叫。 马古素狰狞一笑,扔下小瓶,跪坐在法坛前,继续施法。 …… 被抽了一鞭之后,那女人动也不动地趴在地上,无神的双眼瞪着地面。 果然是中了飞降! 李侦对这点没有感到意外。 令他意外的是,他手中的棕榈叶鞭竟然那么犀利,一鞭就差点把那恶鬼从女人的身体中打了出来。 他只是想试试棕榈叶鞭有没有用,结果发现这作用超出了他的预料。 李侦抓紧鞭子,盯住了地上的女人。 他知道事情还没完。 地上的女人忽然向上抬起脑袋。 李侦二话不说,接连几鞭抽在女人的脸上、脖子上,以及肩膀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的缘故,他发现手里的鞭子变得更为阴寒,甚至逐渐变得有些“扎手”。 女人在地上翻滚哀嚎,身上的小鬼也随之不断地哀嚎。 女人的声音夹杂着惨烈的怪异男声,重重叠叠,格外的渗人。 很快,女人就不再动弹。 黄锦燊就跑进房间拿出了一根绳子,准备趁机把女人再次捆起来,防止女人再度爆起伤人。 李侦皱眉看向自己持鞭的右手。 “扎手”不是错觉,他的手心已经被“冻”成了僵紫色,但……鞭子的触感其实并没有那么冰寒。 就算抓住一块冰也不会把他的手冻成这个样子。 是温马达摩大师所说的阴气的缘故? 黄锦燊和颂猜的惊呼声令李侦心中一惊。 他猛一抬头,就看见那女人已经掀开了黄锦燊和颂猜,正从地上爬起。 仓促之间,李侦下意识地给了女人两鞭。 女人的脸孔出现了扭曲,却没有刚才那么痛苦,还有余力扑向李侦。 这鞭子没用了?! 黄锦燊和颂猜两人从身后抱住女人,被女人轻松掀飞,一人撞到了柜子上,一人撞到了墙上,一时无法爬起。 大师保佑我! 李侦掏出随身携带的莲座金叶,一把砸向女人的脸庞。 女人却毫无反应。 李侦脸色大变。 干! 大师坑人啊! 女人无情地向李侦逼来。 李侦冲到房门前,脸色难看地拿起那个鱼叉似的法器。 这东西放在这里就是以防意外发生。 在女人不要命地冲上来时,李侦一把将法器插进了女人的肩膀上。 女人的动作一顿,站在原地不断地抽搐。 那个半边脑袋缺失的恶鬼似乎受到了巨大的伤害,哀嚎着逃离女人的身体,却被某种力量牢牢地吸引住。 “菜篮神!” 李侦抓住夹在左边腋下的鞭子。 这次鞭子像是受到了某种驱使一样,自行砸在了女人的脸上,末尾的犹如树根一般的分叉扎进了女人的鼻子,耳朵,以及嘴里。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李侦有些惊愕。 他刚才竟然从鞭子上感受到了一阵迫不及待的渴望…… 那个恶鬼被吸纳进了女人的身体中,惨叫声逐渐消失不见。 当鞭子从女人的脸上掉下来时,女人也随之颓然向前扑倒。 一颗颗水珠从女人的五官中流出,女人的气息衰弱到了最低。 第七章 提前 “砰”的一声,小棺中的人偶炸碎成了一摊粉末。 正在施法的马古素惨叫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无力地向后摔倒在地。 似乎有无数只蚂蚁在凶狠地噬咬自己的内脏,马古素感受到了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痛楚。 瞬息之间,他就从凶恶至极的状态变成了气息奄奄的濒死者。 强行提起一口气,防止自己昏过去,马古素拖着身体,一点点地挪到墙边的一个人头大小的罐子前。 颤巍巍地拉开罐子,马古素用最后的力气抓起一把罐子里面蠕动的蛆虫,一把塞进自己的嘴里。 吃完蛆虫,他的神色恢复了几分。 马古素喘了口气,感觉自己又回到了人间。 他抱起一堆蛆虫,粗暴地塞进嘴里,迅速吞咽进腹中。 马古素的双眼逐渐恢复神采,里面充满惊疑。 有人破了他的鬼仔? 是专门对着他来的? 身为降头师,以降头杀了不知道多少人,要不是他谨慎到多疑的程度,早已死无葬身之地。 …… 黄锦燊不顾身上的痛楚,重新找来绳子,迅速地把女人绑紧。 看到女人始终没有反应,几人才放松下来。 黄锦燊揉了揉腰,看了眼地上的棕榈叶鞭和插在女人肩膀上的法器,后怕道:“这个降头……养鬼仔被破了?” “这小鬼太凶了。”一瘸一拐的颂猜也是一脸的后怕。 李侦把刺在女人肩膀上的法器拔出,几道鲜血缓缓流出,但是流出量不多。 法器刺入的并不深。 黄锦燊简单地检查了一下女人身上的伤口,皱眉道:“必须要尽快送她去医院,要不然她恐怕会死在这里。到时候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一脸倦意的李侦直接坐在了地上:“不能送她去大医院,可以先找小诊所包扎伤口,把血止住再说。这事闹大了,我们的麻烦也很大。” 颂猜立刻说道:“我有认识的朋友在开诊所,可以送到那里去。” 黄锦燊立即道:“不能耽搁,我们先送她去诊所再说。” “我去开车。”颂猜转身便向门外走去。 几人做的是见不得人的事情,所以找的这间房子较为偏僻,车子停在一公里外的停车场上,走过去需要几分钟时间。 扫了眼乱糟糟的房子,黄锦燊说道:“那个马古素肯定知道有人在找他麻烦了。” 李侦说道:“事情必须要提前了。要是按照原计划,让他布置到明天中午,我们最后一头撞上去……” 想到降头师的手段,黄锦燊的脸色有些沉重。 “提前到什么时候?” “能多快就多快。” “天还没亮,对我们非常不利。” “降头被破,马古素也不会好受,双方的不利算是抵消了。你愿意等他布置好对付我们的阴险方法,甚至找了帮手,再去找他?” “不知道他伤到了什么程度。” “尽快找到他,趁他没有准备,或者来不及准备的时候弄死他,是最好的选择。” “既然受了伤,他会不会直接躲起来?” “他没有时间重新布置法坛,只有躲进自己的老巢才有安全感。” “刚才这种手段杀人于无形,非常诡异。” “降头师的可怕在于可以在幕后杀人,一旦见了面,降头师也只是一个活人。正面有温马大师抵挡,我们没有暴露任何私人信息,降头师能用的手段非常有限。” “马古素的降头似乎对你没有什么秘密。” “要对付降头师,怎么能不了解降头?”李侦想要爬起,忽然身体一歪,差点跌倒在地。 黄锦燊一把扶住歪倒的李侦。 看见李侦的脸色难看,嘴唇不断抖动,他吃了一惊:“你怎么了?” “我……有病。”李侦按住自己的腹部,勉强露出笑容。 “看出来了。” “不是一般的病,是绝症。” “绝症?” “黄警官,我活不了多久了,要是在死前,我都杀不了一个降头师,我没有面目去下面见我的朋友。” 黄锦燊从李侦的眼中看到了苦涩与深深的无奈,这种表情他只在真正身患绝症的人身上看到过。 李侦应该没有骗他。 从这个角度出发,黄锦燊才理解李侦为什么总是那么急迫。 要是在这时,不能弄死一个降头师,以李侦的身体条件,以后恐怕也不会有弄死降头师的机会。 至于这个马古素和李侦仇视的那个降头师是不是同一人,李侦恐怕已经不在乎了。 在脑补了李侦的动机后,黄锦燊感觉自己终于看懂了李侦的行事动机。 喘了口气,李侦缓缓伸出手,抓向地上的鞭子。 鞭子还是湿漉漉的,看起来和刚才没有任何区别。 但是李侦刚才分明看见,在最后一刻,这鞭子刺进了女人的五官里面,掉落时似乎拉出了一团模糊的阴影。 “你用来破降的这根鞭子就是专门用来对付降头师的?” “从一位灵媒那里拿来的,她告诉我有用,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用,今天才……” 李侦的声音戛然而止,接触到鞭子的右手也定在了空中。 “没事吧?” “哦,没事。” 李侦若无其事地拿回鞭子,放在眼前观察,在他意识中闪过的零碎画面又变得清晰起来。 不是幻觉…… 没有休息,三人先把女人送到了一个偏僻地方的诊所。 颂猜找了个熟人来监视女人后,连夜把车开向吞他里。 温马达摩大师所在的寺庙是清修之地,没有电话,与那边的联系就成了一件麻烦事,所以只能让颂猜亲自去吞他里跑一趟。 把变故通知给温马达摩大师后,就会打电话通知这边。 而李侦和黄锦燊只需要在说好的公用电话亭等待。 现在是凌晨一点半,街上行人稀少,公用电话也没有用人。 李侦黄锦燊坐在公用电话亭不远处的一个台阶上休息。 黄锦燊一根又一根地抽着烟。 无论是对黄锦燊而言,还是对李侦而言,短短时间发生的事情都打破了长期正常生活培养出来的三观。 两人心情复杂,都没有多少交谈的兴致。 三点刚过,两人就接到了颂猜打过来的电话。 这比预期的时间还要早半个小时。 颂猜说温马达摩大师知道这里的变故,决定在三点四十开始 挂了电话,李侦两人先去诊所取回了白天购买的装备。 那个女人已经醒了过来,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精神非常萎靡。 李侦两人再次向女人确认了马古素的住所。 虚弱的女人点头说,那就是马古素的法坛所在地。 这个时候,这女人已经没有任何理由去隐瞒马古素的踪迹。 花了三十分钟左右,在凌晨三点半,颂猜的朋友终于把李侦两人送到了马古素老巢附近的一个合适的位置。 第八章 斗法(上) 降头师按照所信奉的邪物,如蝙蝠、蛇、鲸鱼等,可以分为十二种。 想要破降,需要先查出是哪一种降头师下的降。 高大威严的佛像前,温马达摩盘膝而坐,膝盖上放着一个小钟。 他身处于一个圆形的宽阔建筑之中,除了身前的一个金灿灿的佛像外,四周墙上还镶着一个个半人高的佛像。 钟盘上的分针缓缓转动。 凌晨三点四十分整,神情肃穆的温马达摩开始行动。 他开始向佛祖虔诚地祷告,随即把写有林伟姓名与生辰八字的那张纸放在烛火上点燃,烧成灰后放进一个铜钵中。 把黑灰压碎。 倒入准备好的莲座圣水。 做好这些,温马达摩拿出一张画有十二种邪恶动物的圆盘。 当他把准备好的莲座圣水和黑灰的混合物相继倒在轮盘中的动物上时,唯有流经画有邪恶蝙蝠的地方的液体变成了绿色。 这说明那个降头师信奉的是邪物蝙蝠…… 温马达摩放下铜钵,正式施展对应的手段着手解降。 如果单纯地找他解降,温马达摩的压力不会那么大。 就算解降不成功,增加的受害者也就他一人。 可是现在,一旦他败了,那两位去找降头师的人也可能会遭遇大危险。 在他心中,其实并不愿意看到两人去冒险。 但事已至此,只能拼命一搏。 肃穆的经文声从温马达摩的嘴里传出。 他伸手拉住身前铜铃的下摆,用力一拉,一阵悦耳的铃声加入了经文声中。 …… 马古素双眼紧闭,盘坐在法坛前。 他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但与几个小时前相比已经好上了许多。 在他的右侧,原本遮挡的帘布已经被拉开。 一个巨大的邪神塑像被放在最高的神台上。 那邪神身具六臂,背后一对宽大的蝙蝠翅膀,脸面上尖嘴獠牙,也具有几分蝙蝠的特点,极为邪异。 在邪神塑像的正上面的木板上镶嵌着一只灰色的蝙蝠。 这只蝙蝠看似是一个死物,却又充满一种难言的活性,好像随时都能展翅飞下,看起来非常的怪异。 就在温马达摩拿出的圆盘上的蝙蝠变成绿色时,这只蝙蝠的双眼中的血色忽然闪烁了一下。 马古素猛然睁开了双眼。 强烈的警兆让他心跳不断加速。 他知道,自己的之前的预感没错。 确实是有人在针对他! 但是来得那么快,几乎让他没有时间做什么准备,还是令他非常震惊。 忽然,一阵刺耳的铃声直接在他的脑中响起。 那声音是如此的尖锐,仿佛一根根针直接刺进了他的脑中,在里面不断地搅拌,把他的大脑搅成了一团浆糊。 马古素神情扭曲,抱着脑袋在地上不断地翻滚,惨叫。 铃声不停,似是要直接让马古素死在极端的痛苦中才肯罢休。 养鬼仔被破造成的伤势还没有完全好转,叠加上这铃声的伤害,直接破了马古素的防。 马古素的五官开始流出鲜血。 惨叫着滚到法坛前,他拿起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坛子,一股脑地把里面的无色液体倒进嘴里。 痛苦略有缓解。 马古素猛地从地上爬起,神情扭曲地跪在法坛前,双手各放在膝盖上,摆出一个奇怪的手势,大声地诵念咒语。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下眼睑殷红一片,好像是用鲜血在那里涂了一笔,脸颊青中泛紫,已经看不到一丁点血色,神情扭曲,身体因痛苦而不断地抽动,活像一只正准备择人而噬的恶鬼! …… “这些东西会影响我们的动作。” “很多降头师都能够驱使蛇、蝎这些毒物,这个马古素指不定也会,没点防备,我们一头撞上去肯定要倒霉。” 李侦与黄锦燊两人蹲在一簇树丛后面,有些紧张地盯着不远处的一栋房子。 这房子半边邻水,半边在岸上。 今夜光线不好,两人只能看到房子的阴影轮廓与一点稀疏的灯光,好像一只庞大的怪物蹲伏在黑暗中,正等着他们上钩。 两人身上都穿着当地渔民在泥地抓鱼常穿的连体防水裤,且是加长加厚版的防水裤,下面是高到膝盖的塑胶雨靴,厚度足以防蛇,雨靴上面和裤筒相连,一直延伸到脖子上,把两人的双臂都囊括在了里面。 这东西除了不透气,有些影响行动之外,没有任何缺点,绝对是防蛇虫鼠蚁的绝佳之物。 不止如此,两人的衣袖和胸腹部都鼓鼓的,显然里面还塞有东西,以增强防御。 除了这套防水裤,李侦两人还带上了一把手臂上的西瓜刀,和一支不知道有没用的鱼枪,都是在李侦的坚持下,在昨天离开吞他里后购买的。 这里是南洋,仓促之间只能买到这些东西。 要是回到港岛,以黄锦燊的身份,对付一个冒头的降头师,肯定没有那么麻烦。 颂猜离开后留下的那片莲座金叶也被李侦一起带在了身上。 这东西之前对小鬼没什么反应,但是肯定不是废物,带着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 再加上李侦背包里的鱼叉似的法器和其他一些准备好的杂物,他们的准备其实已经很充足。 马古素的住处非常偏僻,周边一两里外都没有人家。 以免惊动马古素,两人下车的位置距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摸黑了好半晌才来到这个位置。 吸血蚊飞来飞去,令两人烦不胜烦。 两人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也不敢打开手电筒去查看时间。 这种等待十分令人煎熬。 直到隐约的惨叫声从对面的那栋屋子内传出,两人都知道,温马达摩大师开始破除降头了。 “开始了!” 黄锦燊在前,顺着看好的路向房子摸去。 他身手矫捷,即使在黑暗中行动也没有遇到太大的麻烦。 李侦紧跟在他身后。 黄锦燊率先翻过半人高的院墙,随后又帮助李侦顺利地翻过院墙。 那院墙是由某种干燥的木头建成的,被李侦压得嘎吱作响。 李侦整理了一下衣服,忽然听到身后响起一阵低吼声。 强烈的危险感令他后背汗毛瞬间炸起。 他缓缓转身看向身后的黑暗,同时一点点地拿起了手电筒。 感受到了危险的黄锦燊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手电筒亮起。 三只半人高,犹如小牛犊一般大小的黑毛大狗龇牙咧嘴地盯着三人,已经做出了攻击的姿态。 李侦看得后背发麻。 “好大的狗……” 降头师不养毒虫,养起狗了? 第九章 斗法(下) 伤到了降头师,接下来就应进入破降阶段。 温马达摩左手持着一卷纺线,右手持着一支蜡烛,慢悠悠地把白色的线一圈圈地绕到蜡烛上。 绕足圈数之后,他点燃蜡烛,把融化的蜡烛一点点地滴在身前罐子里的小佛像上。 白色的蜡越滴越多,从佛像头顶不断向下流淌,逐渐在佛像上积上了一圈白色的蜡。 威严肃穆的诵经声持续不断。 温马达摩的意识已然通过佛像连接到了另一处。 …… 马古素心中悸动,猛然睁眼,看向法坛上的一座洁白的邪神像。 神像开始震动。 马古素心中的悸动变成了畏惧。 不顾身上的痛楚,他连忙跑向神像。 但他刚跑到神像前,那神像就炸成了一堆白色的细灰,于是马古素伸出的双手抓在了那堆灰上。 灰烬被无端生起的大风吹开,露出了下面的一张相片。 相片被四颗棺材钉给钉在了法坛上。 如果黄锦燊在这里,肯定能认出,这就是那个林伟的照片! 除了已经破碎的这个邪魔像外,这法坛上还有一二十个邪魔像存在,下面都镇压着照片。 这意味着,至少还有一二十人中了马古素的降头,正在承受生不如死的折磨。 在看见这张照片的刹那,马古素也明白了对方的目的。 昨夜那个女人突然失踪,显然也和这人有关。 马古素绝不可能让对方给这男人解除降头。 几个小时前,他的鬼降被破,已经伤到了他的元气。 现在要是这降头被破,他绝不会好受。 可是马古素还没来得及反应,在他的眼前便隐约地看见了一个身穿黄色僧衣,左手拿着一根绕着白线的蜡烛的和尚。 那和尚怒目圆睁,大喝一声,右手猛然向前拍了一掌。 马古素顿时如遭雷击,向后飞出数米之远,落地之后,双手按胸,扭曲地缩成一团。 仿佛被千斤重物当胸撞上,胸骨、心脏处传出一阵比一阵剧烈的痛感,又让马古素体验到了生不如死的感觉。 他知道对方在见到了他施展的降头之后,还敢尝试破降,肯定是法力高深的人士,没想到竟然厉害到这个地步。 尽管对方取得了先手,但他马古素在自己的法坛前,也绝不会惧怕对方。 马古素挣扎着起身。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响起,木门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 两个衣衫褴褛,身上带血,形如恶魔的男人提着西瓜刀,二话不说就向他冲来,看起来势必要把他砍成肉泥才罢休。 在这种关键时刻,竟然有人直接杀到了自己的法坛前…… 马古素心中大感不妙,但也没有太惊慌,因为他已经有所准备。 他以右手拉住身后披风,向外一抖,一群毒蝎“唰唰”落在地上,气势汹汹地冲向杀进来的两人。 这里是马古素的法坛所在地,平日里虽然只有他一人,看起来没有多少防备,但要是贸然闯入他的地盘,对方就会知道降头师的手段有多可怕。 但看到那两人竟然踩着毒蝎向自己冲来,马古素脸色又是一变。 定睛一看,他才发现对方都穿着厚底的筒靴。 他放出的这些毒蝎的蝎尾无法刺穿这种筒靴,只能被对方踩死。 眼见就要被砍,马古素手脚并用地爬向一侧的坛坛罐罐。 追在他后面的自然是李侦和黄锦燊两人。 普通人之所以害怕恶犬,大部分是想要无伤通关。 一旦忽略自身的伤势,那些恶犬就会认识到手持工具的直立猿的恐怖。 鱼枪在对付恶犬时不实用,一个罩面就废了。 可靠的还是西瓜刀。 几只恶犬被两人三两下就当场砍死。 两人虽然看起来有点狼狈,但身上的鲜血绝大部分都是恶犬的血液。 进门就看见马古素躺在地上,也不需要多说什么,怒气值拉满的两人直接就想砍死对方。 踩着满地的毒蝎,两人手举西瓜刀,向马古素逼去。 气喘吁吁的马古素艰难地推倒了一个大罐子。 破碎声中,十多个洁白的骷髅头从破罐子里面滚了出来。 一把抓住罐子旁早已备好的一只公鸡,马古素粗暴地把公鸡的脖子扯断,胡乱地挥舞着公鸡的残尸。 咒语声尖锐刺耳。 公鸡的鲜血一撒在骷髅头上,那些骷髅头似被赋予了活性一般,在地上不断地扭动着。 一个骷髅头张开嘴,差点咬在李侦的小腿上。 李侦下意识地向后一闪。 虽然穿着厚筒靴,但李侦也不敢让那么诡异的东西咬住自己的小腿。 黄锦燊也被眼前诡异的场面逼了回来。 马古素的仪式还在进行。 地上的骷髅头不断地跳动,从骷髅头下爬出了一只只双眼血红的蝙蝠。 这蝙蝠一看就不是普通的蝙蝠,而是与降头有关的邪物。 看见蝙蝠的刹那,李侦心头一跳。 毫不迟疑,李侦一把扯开后背上的背包,不管散落在地的物品,拿起准备好的细孔渔网,犹如渔夫撒网一般,把渔网撒出,盖住了地上的骷髅头和蝙蝠。 他的撒网技术不怎么样,但是扔出去的网盖住地上的骷髅头没什么问题。 李侦记得马古素的降头与蝙蝠相关,所施展的降头很大概率也有蝙蝠这种邪物,所以之前就让黄锦燊准备好了渔网,现在正好用得上。 看见李侦撒出渔网,黄锦燊心中对李侦大感敬佩。 原来李侦买渔网是用在这种地方…… 在买渔网的时候,他认为李侦做的事有点搞笑,其实没什么必要。 但这时他才发现,对方做的事都有自己的考虑在。 他心中又立马产生了一个想法。 李侦对降头师是有多恨,才能考虑到方方面面的细节? 心思周到到这种地步,令黄锦燊感到十分可靠,心下信心更足。 看到骷髅头和蝙蝠被套住,马古素顿时双眼一黑。 对方怎么处处都在克制他? 马古素心中的不安感更加强烈。 但这时没有时间多想。 钉在那张照片上的棺材钉正在向上拔起。 对方已经进入了破除降头的最后阶段。 不能让他得逞! 心慌的马古素大声诵了一段咒语,将公鸡用力掷向地上的骷髅头,随即自己跑回法坛前,双手向下,用力按住已经拔出了一半的棺材钉! 第十章 马古素之死 这张照片上共钉入了四颗棺材钉。 左右太阳穴各一颗。 眉心有一颗。 喉咙处有一颗。 现在除了喉咙处的棺材钉之外,其余三颗棺材钉都在缓缓向上拔出。 即便马古素的双手已经按在了棺材钉上,也无法阻止这个过程。 不断向上的棺材钉逐渐在马古素的手背上顶出了一个凸痕。 以肉眼也可见到棺材钉在不断地向上运动,即将刺穿马古素的手掌。 马古素牙关紧咬,脸上的神情因痛苦已经变得扭曲起来。 …… 在马古素掷出公鸡尸体后,那地上的骷髅头顿时变得躁动起来,拉着渔网向李侦冲去。 渔网里面的蝙蝠也躁动地叫了起来。 李侦拾起掉落在地上的棕榈叶鞭,向骷髅头抽了两鞭,那些骷髅头立即就老实地落在了地上。 原本只是用鞭子试一试的李侦再次感叹,这鞭子还真好用。 抓住机会,迅速冲向马古素的黄锦燊一刀砍向马古素,被马古素一脚踢开。 李侦紧随其后,一刀砍向马古素的脖子。 双手不能动弹的马古素又是一脚踢向李侦。 马古素身手非凡,连在警队中身手数一数二的黄锦燊都避不了这一腿,已经很久没有锻炼身体的李侦怎么避得了? 这一脚踏踏实实地踢在了李侦的腹部,把李侦踢得后退了数米之远。 李侦一屁股坐在地上,痛得无法呼吸,抱着腹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马古素忽然松开右手,拿起了一个圆形物体,想要砸向压在棺材钉的左手上。 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肯定不是做什么好事。 经验丰富的黄锦燊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一刀砍在马古素的胳膊上。 东西掉落在地,马古素的准备也泡了汤,只能发出一声无能的怒吼。 要是没有这两人打搅,他自信自己和破降之人交手不会落于下风,但现在…… 黄锦燊挥刀就砍,和马古素打得有来有回。 棺材钉还在坚定不移地向上动着。 马古素的左手像是橡皮泥一样,被棺材钉向上顶出了一个夸张的幅度。 神情扭曲的马古素越来越难以支撑。 他的脸部突然裂开一道道口子,里面流出来的居然不是血液,而是青色的液体。 原先被黄锦燊砍伤的地方也流出了青色液体,看起来非常渗人。 这是无法压制反噬而产生的恶果。 脸色发白的李侦缓缓从地上爬起,忍住腹部的胀痛感,拖着双腿走向马古素。 “噗”的一声,像是气球破碎的声音响起。 第一颗棺材钉从马古素的手掌中飞出,在马古素的手掌中留下一个巨大的窟窿。 马古素惨叫一声,不管不顾地撞开了黄锦燊。 看见黄锦燊向自己这边退来,李侦想要说声小心都说不出来,伸出的手也没有抓住黄锦燊。 青色液体越流越多,已经遮住了马古素的脸面。 但暴怒到失去理智的马古素却没有管这些,也没有再管棺材钉。 他猛地在地上坐下,双手挥动,嘴里吼叫着念出咒语,姿态癫狂,像是在准备什么可怕的降头。 这是要反扑了?李侦心中警惕。 这家伙明显是支撑不住了。 看到马古素向自己一指,李侦的警惕心提到了最高。 “闪开!” 后面忽然传出黄锦燊的大喊。 …… 在马古素开始念诵咒语时,那个镶嵌在巨大的六臂邪神像上方的墙上,仿佛是雕塑一般的蝙蝠忽然睁开了双眼,露出两只血红色的眼睛。 那只蝙蝠的身体几乎有渔网下的蝙蝠的两只大。 睁开眼后,它的身体在墙上开始扭动,逐渐挣脱墙体的束缚。 当马古素向李侦伸出手指时,这只蝙蝠便消失在了墙上。 它的身形快到了肉眼难以分辨的地步。 几乎在消失的刹那,就出现在了李侦的身前。 当李侦听到“闪开”时,那只蝙蝠已经扑到了他的胸口上。 李侦被撞得呼吸一滞,手中的水果刀下意识地砸在了自己胸口的蝙蝠上。 蝙蝠无动于衷,张口嘴,两颗尖牙刺向了李侦的胸口,轻而易举地刺进了李侦的胸口处的衣服。 邪物?! 李侦心头猛跳,立即扔下刀,向后掏出温马达摩大师给的法器,骤然插向自己的胸口,把蝙蝠插在了下面的三个尖刺之上。 蝙蝠挣扎着发出“吱吱”的怪叫,向李侦抬起脑袋,张大嘴,露出可怕的尖牙。 李侦几乎不要命的动作把黄锦燊吓了一大跳。 “你……你怎么样?” 看到被钉在李侦胸口上的蝙蝠,黄锦燊一时有点手足无措。 马古素的咒语声更加癫狂。 被钉在法器上的蝙蝠的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大,“吱吱”的怪叫犹如魔音一般刺耳,搅得李侦和黄锦燊耳中一阵刺痛。 李侦没有说话,而是向外拔出刺在自己胸口上的法器,连带着邪物蝙蝠也一起从他的胸口上拔出,然后猛然把蝙蝠刺向了地上。 地上有一团马古素留下的血污,蝙蝠正好被压在了血污上。 在蝙蝠张开嘴时,李侦一手把蝙蝠的脑袋按向地面的血污,然后从蝙蝠上拔出法器,双手一舞,大声念诵了几句咒语。 这咒语的发音和马古素的咒语发音非常相似,应该都是南洋语。 李侦的咒语诵完后,啃了一地污血的蝙蝠晃悠悠地从地上飞起,转头向着马古素飞去。 在马古素惊恐的神情中,蝙蝠扑在了马古素的脸上。 马古素的右手向上抓住蝙蝠,整个人哀嚎着在地上不断打滚。 他的挣扎越来越弱,哀嚎声越来越凄惨,越来越无力,渐渐地不再动弹。 一个个白色的水泡在马古素的身体上出现。 马古素整个人就像是发泡塑料一样,迅速膨胀了一大圈。 法器由上而下,再次刺进了邪物蝙蝠的身体中,下面的马古素也炸成了一堆灰烬,尸骨无存。 李侦一脚踩在蝙蝠上,不顾满嘴鲜血的蝙蝠的挣扎,以法器连续不断地刺在蝙蝠的脑袋上。 生命力再顽强,也经不住李侦那么一个刺法。 没两下,活蹦乱跳的蝙蝠就被刺成了一团烂肉。 李侦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抬头看向黄锦燊,发现黄锦燊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自己。 李侦勉强笑了笑,从胸口处的兜里掏出两个金灿灿的东西,正是温马达摩大师借出的莲座金叶。 此时的金叶上多了几个凹陷。 那只蝙蝠没有咬穿莲座金叶,否则李侦现在比马古素好不了多少。 “要是没有大师借的这个东西,被这只蝙蝠咬一口,我肯定没有好下场。大师给的东西……真有用……” “你会南洋语?” “懂几句咒语。” 从棕榈鞭上获得的记忆片段大部分都是与降头相关。 李侦刚才所念的咒语以及关于邪物反噬的知识,都是从那些片段中获得的。 如果那些片段是从那个恶鬼那里提取的,那就说明那个恶鬼在被马古素炼成鬼仔前就是个降头师。 那恶鬼死时年纪不大,但已经受过较为完整的降头术训练,可知降头术一道的残酷。 尽管李侦获得的只是一些片段,没有完整的记忆,但李侦也受益很多,对于降头已经算是半个入门者。 其实刚才起作用的只是让那只蝙蝠吃到了马古素的血,念诵的咒语肯定没用。 受到记忆影响,李侦还是下意识地念诵了出来…… 地点不合适,两人没有多说什么,匆匆在这里收拾了一下,就互相搀扶着离开了这里。 马古素留下了不少恶心的东西,如泡在坛子里面的内脏。 两人对这些都不感兴趣。 小心地搜索了一番,李侦只是用破衣服把马古素留下的南洋文书籍打包带走,准备等温马达摩大师先看看有没有问题,其它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都没有动。 临走前,两人点了一把火,把马古素的所有东西都付之一炬。 第十一章 回归与奖励 两天后,李侦从病床上起身,在阳光下伸了个懒腰。 此时他穿着病服,身上的伤口被裹上了绷带,嘴唇泛白,脸色蜡黄。 在去找马古素前,他和黄锦燊都做了准备,那晚被恶犬咬出的伤口其实不怎么严重,打个狂犬疫苗就解决了问题。 他的脸色之所以难看是因为患病的缘故。 昨天他的腹部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剧烈的胀痛感,差点要了他半条命。 好在最后拿到了止痛药。 温马达摩大师是个法力高深的有德高僧,人脉很广。 止痛药和住院的问题都是靠温马达摩大师解决的。 “你今天看起来好多了。”黄锦燊推开门,提着一个袋子走进了病房。 昨天他就联系过港岛警方,确认医院的林伟的状态突然好转,说明确实是马古素对林伟施展了降头。 马古素一死,不仅解决了林伟被降头师残害的问题,还去掉了对他以及他家人的威胁,所以今天心情大好,脸上的神情非常放松。 李侦笑道:“黄警官的状态也很好。” “你可以叫我波比,我的朋友都叫我波比。”黄锦燊把手中的袋子放到病床上,“这是你要的东西,找了好几个专业的翻译,才在那么短时间翻译完。” “书里有些地方没有对应的国语,所以用的是音译,读起来不大顺畅,不过整体读起来,能看懂意思。” “按照你的意思,我让颂猜找了两个懂降头的看了一遍,都说大体上没问题。” “时间太短,只能翻译到这个程度,要是再给几天时间来润色,肯定要好很多。” 李侦不动声色地打开袋子,拿起里面的一本装订好的书本。 书本不厚,只有二三十页的样子,说成是小册子更合适。 书的封面没有名字。 随意翻开一本,页面最上方端端正正地写着三个字——裂头降。 向后随便一翻,又是一种新的降头,一共涉及了十几种降头。 这是李侦那天从马古素的家里搜索出来的书本。 原书是用南洋语写的,李侦看得半懂不懂,只能拜托黄锦燊找人尽快给翻译出来。 他拖着病体,在这个世界多等了两天,就是等这几本书的翻译完成。 要是回归了,虽然可以找到人翻译,但他可找不到懂降头的人才给他检查书里是不是有什么讹误。 看见李侦在认真看书,黄锦燊提醒道:“温马达摩大师说这几本书所写的都是非常邪恶的降头术,这些降头非常血腥,还牵涉到可怕的邪魔,一旦使用,肯定有损功德。降头师几乎都是横死的下场,你看那个马古素的结局就明白了。” 李侦合上小册子,抬头笑了笑:“你看我这样子,难道还能用降头去害人不成?” 黄锦燊安慰道:“你的病虽然严重,但是不一定没救……温马达摩大师这种高人还是很多的,我在港岛就认识几个医术高超的大师,也认识不少好医生,到时候介绍给你认识。” 他看过李侦的检查报告,知道李侦的身体情况,所以并不担心李侦去用降头术害人。 因为李侦根本没有这个精力和时间去修炼降头术。 据他从温马达摩大师那里得到的信息,降头术不是说拿到几本书,按照书本施展就能成功的。 要是没有懂行的人指导,普通人连个法坛都摆不清楚,更不用说去接触降头术后面的邪魔。 里面的行行道道多得很。 要是降头术真那么好练,这个世界的降头师也不会那么稀少了。 黄锦燊在听到李侦拜托他帮忙找翻译去翻译那些书时,只是理解成李侦想要更多的了解降头术,以进一步调查朋友被害的事情。 据李侦自己说,在马古素那里没有发现他朋友的照片。 也许是因为在人死后,马古素就把那些被他下死降的人的照片都扔了。 也有可能是李侦的那位朋友根本就不是马古素害死的。 所以李侦说自己要坚持调查下去。 黄锦燊很理解李侦的这种坚持。 而从结果来看,李侦帮他以及他的家人避免了一次生命危险,所以,尽管在心中任然有些迟疑,但黄锦燊还是帮了李侦。 当然,这些都是他不知道李侦真实情况而得到的结论。 黄锦燊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他决定回港就去找大师咨询一下有关李侦的病的问题。 李侦移开话题道:“你明天要回港岛?” “是的,明天下午的机票。那个女人……” “你处理就好。你去和温马达摩大师说过了?马古素很可能还有师傅,也是危险人物。” “说过了,温马达摩大师说,他会小心的。按照你的建议,我又把莲座金叶给借了回来。温马达摩大师真是个慷慨的好人。” “一旦遇到怪事发生,你就联系温马达摩大师。” “你也是,离开南洋前最好再去见一见温马达摩大师。你要是来港岛,可以联系我。” 聊了两句,黄锦燊要去处理没有解决完的事情,留下自己的地址和联系方式后便准备离开病房。 他刚走出病房门,正准备反手关门,忽然听到里面的李侦说道:“波比,一路顺风。” 黄锦燊回头,对李侦笑着摆了摆手:“你也是,一路顺风。” 病房门被关上,李侦收回视线,从讲述降头术的页面开始,迅速地把小册子给看了一遍。 “该走了,这些东西不知道能不能带回去……” 要是带不回去,李侦也记住了最需要的东西。 休息片刻,他把自己的旧衣服和唯一留下的棕榈叶鞭塞进了装小册子的袋子里,看了眼外面的阳光,在心中说了一声“回归”。 手臂上的符文已经在催促他回归。 他不能在一个世界待太久的时间。 以后有机会可以试试极限能待多少天…… 周围的一切都停了下来,然后缓缓变得扭曲起来,最终变成了一片虚无。 一行行金色字迹出现在李侦的眼前 【你以患病之身,阻止邪恶的降头师的恶意蔓延到黄锦燊的身上,在二十四小时内杀死降头师,且超额完成杀死邪物赤眼蝙蝠的任务。】 【恭喜你,获得《蛊》世界的棕榈叶鞭,该鞭为信奉菜篮神的灵媒长期持有,沾染了菜篮神的气息,又经菜篮神亲自祝福,可鞭打鬼物,提取部分鬼物的记忆片段。】 【恭喜你,获得《蛊》世界的降头术传承——十二降头术,顾名思义,该降头术含有十二种血腥残忍的降头术,来自于马古素。】 【恭喜你,获得《蛊》世界的邪物——赤眼蝙蝠,该蝙蝠为蝙蝠中的异类,历经过无数厮杀,吞噬过无数同类血肉,是从无数只蝙蝠中诞生出的唯一者,暴戾而噬杀。】 第十二章 邪物蝙蝠与尸降 虚无的空间逐渐出现色彩。 原先的病房变成了一间温馨的卧室。 李侦站在书桌前,身上还是穿着那套病服,手中的袋子已经消失不见,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 昏黄的床头灯照亮了房间一角。 墙上挂着的钟显示现在是晚上十二点半,距离李侦消失不过才几个小时。 这熟悉的环境让李侦油然产生了一种难言的安全感。 东西都带回来了,就是这个“奖励”真是……一言难尽。 这不就是把别人得到的东西,再变成“奖励”送给别人一次吗? 李侦迅速浏览着缓缓消失的字迹,心中无语至极。 地上传出几声怪异的“吱吱”声。 赤眼蝙蝠? 李侦蹲下,伸手在不断蛄蛹的破衣服上扒拉了一下,就看到一只巨大的蝙蝠正从他破衣服的胸口处爬出。 这里原本被法器刺出了几个窟窿,上面还留有蝙蝠鲜血的痕迹,这时仿佛变成了一个联通其它地域的“通道”。 这只被称为赤眼蝙蝠的邪物与被李侦扎死的那只大小一致,龇牙咧嘴的凶恶模样和那只还真是有点像,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只蝙蝠被复活了一次。 蝙蝠尖啸几声,把双翅从衣服上拔了出来,赤红的双眼看上了李侦的双眼。 混乱…… 扭曲…… 残忍…… 李侦清晰地感受到了这只蝙蝠的眼中感受到了对方的邪恶意志。 强烈的头晕目眩感传来,让李侦发出一阵难受的干呕。 “吱吱!” 赤眼蝙蝠怪叫一声,挥动翅膀,想要拔出双腿。 李侦心头一跳。 他对这蝙蝠可谓是心有余悸。 拉开书桌下的柜子,迅速取出两支注射器。 将针头在自己的手臂上一扎,沾上自己的鲜血后,李侦按住挣扎的蝙蝠,取下针头,分别刺入蝙蝠的双耳中。 蝙蝠怪叫几声,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弱,赤红的双眼也随之缓缓闭上。 这时,它的全身都已出现在现实中。 有用…… 李侦松了口气。 放开蝙蝠。 双耳插着针头的蝙蝠无力地瘫软在衣服上。 邪物蝙蝠是马古素一派的降头术的核心,是想要施展降头术必不可少的东西。 祭炼和对付这只蝙蝠的方法在自马古素那得来的书籍里面叙述得很多,几乎在每一种降头术前都会谈及。 从这里也能看出马古素的降头一派对这蝙蝠的忌惮。 李侦拎起自己的破衣服,把蝙蝠放到了书桌上。 鞭子和那些小册子都是李侦自己获得的,“奖励”只是让他带了回来。 真正说起来,唯一真正的奖励应该是这只蝙蝠。 不对! 李侦忽然怔住。 他意识到一件事。 这只蝙蝠真的是无中生有,再次诞生出来的一只蝙蝠? 这种种的说法的前提是马古素召唤出来的那只蝙蝠真的被杀死了。 可是那只被扎成烂肉的蝙蝠真的死了吗? 被温马达摩大师认为难以对付的邪物那么容易杀死? 如果……那邪物根本就没死,反而一直以某种方式附身在他的破衣服的血迹上…… 这样似乎才符合那邪物的可怕名声,也才和其它的“奖励”的来源保持了一致。 李侦谨慎地观察着书桌上的蝙蝠,良久后才收回视线,心中对这只蝙蝠变得更为忌惮。 但得到这邪物,对于李侦确实是值得高兴的一件事。 要是没有这东西,他就需要根据那本书的记述,去找一只合格的可堪一用的邪物回来,作为降头术的根基,不知道要浪费他多少时间和精力。 而现在……只缺一个法坛,他就可尝试降头术的修行。 李侦知道降头术是邪术,成为降头师可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但这能让他活得更久。 生命是如此宝贵,付出一些代价又有何不可? 笑了笑,李侦把地上的棕榈叶鞭拾起,恭敬地摆放在书桌的笔架上。 “小侦啊,你还没睡?我听到你房间里有动静,要吃点夜宵吗?”房门外忽然传出一个女声。 “不用了何姨,我看会书就睡。”李侦一边捡起地上的小册子,一边随口答道。 “哦,那好,你别看太久,多休息休息,休息时间太少了人就不精神,吃饭也吃得不香……”随着絮絮叨叨的声音与轻微的脚步声,外面的人离开了。 搬到郊区养病后,来看李侦的人逐日减少,现在整栋房子就他与一个常年照顾他日常生活的阿姨一起居住,清净却也孤独。 李侦翻开那本《十二降头术》上之前没有看过的第一页。 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他心中大感诧异。 记录那么邪恶、血腥的降头术的书籍的第一页所写的却是提醒降头师在施展降头术时一定要谨慎。 上面强调的主旨是降头术虽然可帮助降头师达成自己的目的,但是降头术与其它手段不同,对目标施展降头术,其实也把降头师困在了自己的降头术里面。 要是对他人使用了降头术,降头师就只能被动等待最后的结果。 人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这世界如此广阔,指不定什么时候冒出一个能够破解降头的能人,那降头师就倒霉了。 马古素之死可谓是这个说法的最为生动的注脚。 降头师里面还是有清醒的家伙…… 看完这一页之后,李侦感觉上面说得非常有道理。 翻开新的一页,结合自己获得的那些记忆片段,李侦再次认真地阅读起小册子里面的降头术。 半个小时后,李侦已经翻开到倒数第三种降头术——尸降。 这是十二种降头术中最难施展的三种降头之一。 活人一旦中了这种降头,会逐渐失去五感,变成半人半尸的怪物,一直到身躯彻底失去活性,以至腐烂生蛆。 在这时,人却不会轻易死去,而是亲眼看着自己一点点地,不可挽回地变成一堆腐朽的烂肉。 即便肉体彻底腐烂,魂魄也会被封印在肉体里面,承受日夜不停的煎熬,直到尸骨彻底化成灰,中降者才会解脱。 最残忍的死法莫过于此。 小册子上说,这种恶毒至极的降头施展的难度很大,非是法力高深的降头师不能施展。 法力高深…… 李侦沉思了片刻,才向后翻开新的一页。 第二次阅读完小册子后,感到有点疲倦的李侦向后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然后拿起书桌上的手机打通了一个备注为“黄胖子”的电话。 电话那头立即传出了一个不大正经的声音:“喂,老侦啊,大半夜的……你想通了?想留下一点血脉?我这就把人带来。瘦的,肥的,漂亮的……” 李侦的脸上露出了笑意:“我需要一些东西,你明天尽快帮我找来。” “我去,你真的想通了?!不用等明天,我这就过来!” 第十三章 材料与法坛 第二天中午,一辆越野车急吼吼地来到了李侦修养的郊区别墅前。 车门打开。 一个三角眼的圆脸胖子急不可耐地从车里拿下一个黑色手提袋,快步跑进了别墅。 一见到李侦,胖子便嚷嚷道:“靠!我还以为你想通了,没想到是要这些东西,昨晚都要睡着了,硬是被你吓醒了。” 他把手提袋放到地上,邀功似的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塑料袋子,里面装的是某种液体。 “你说要十个人的血,我直接给你找了二十个人输血,都是从身体健康的男性身上取来的,保证新鲜,还热乎着。” “你去抢劫血站了?”李侦接过沉甸甸的塑料袋,打开袋口看了一眼,里面是用输血袋装好的一袋袋鲜血,应该有二十袋。 黄胖子翻了个白眼:“不动脑子,那么点血用得着抢劫血站?一个人给五百现金,立刻、马上就给……呜啦啦地来了一群人。” “幸好我爸没去厂里,要不然又要问东问西,肯定没有那么顺利。” “还有这个,这个更渗人,就像个小型人类头骨……” 他从袋子里面拿出一个用黑色布袋裹好的圆形物品,小心翼翼地放在李侦身前的书桌上。 一放好他就立刻缩回了右手,像是受刺激一般浑身一抖:“你说要真的,我当时就琢磨去哪买个新鲜的回来料理,可是转念一想,这未免太恶心了。” “再一想,那个什么生物研究所里面有那么多标本,肯定有这些东西,我辗转联络上了相关人员,花了不少钱……这个肯定不新鲜,你看看符不符合你的要求。” “这东西不容易搞到,我就只能拿到这一个。我好说歹说,加了价,人家也不愿意多给我几个。” “头骨哪有什么新鲜的?”李侦打开布袋,一个洁白的骷髅头出现在他的眼中。 这是猕猴的头骨。 下面还有几个小头骨,应该是李侦要求的蝙蝠与蛇的头骨。 其实李侦也分不清这是真的骷髅头,还是某种材料制造的工艺品,但从小一起长大的黄胖子不会在这种事上骗他。 “还有这个。”黄胖子从手提袋里掏出一个三十厘米高的诡异塑像。 这塑像有六只臂膀,脸似蝙蝠,符合李侦昨晚的描述,是他需要的邪魔像,但…… 这tm的邪魔像怎么是个前凸后翘,腰肢纤细的女性身材? 那张怪异的面孔放在这身躯上,竟然有一点像……蝙蝠萝莉? 李侦的神情僵在了脸上。 这真是人做得出来的东西? 黄胖子怪笑着在邪像的臀部拍了拍,得意洋洋道:“3d打印,快速成型。你说要邪恶一点的,你看看,你看看,这个邪恶他多大……” 看不下去的李侦一把将邪魔像抢到手上,顺手把黄胖子推向门口:“东西都带来了,你可以走了。” “我靠,你这人忘恩负义,拿到东西就赶人?!”黄胖子挣扎道,“我和你说啊,这东西可是我精心设计,最符合……靠靠靠,别推了别推了,说正事!” 被推到门边的黄胖子探出脑袋在外面观望了两眼,随即顺势把门关上,对李侦说道:“老实说,你在搞什么邪术,或者拜什么邪神?” 黄胖子是个正常人,一听到李侦要这些东西,他就有了某些猜想。 昨夜用手机查了很久,一直到凌晨才睡着,两只小眼睛里面现在还布满血丝。 李侦坐回椅子上,随口胡诌道:“一想到我讨厌的人活得都比我久,心里就不踏实。” 黄胖子勉强瞪大眼睛:“我……靠,你用这些东西是来害人的?这好玩!” “从东南亚学来的秘术,你看有没有搞头?只要把对方的照片放到祭坛上,就能让对方倒霉。” “有搞头!这东西……话说,你的名单里有哪些人?李进那小子肯定在吧?你没病前那就一个跟屁虫,可是你一病,那小子就不见人影了,那叫一个现实。” 李侦点头,表示要把李进的名字加上去。 黄胖子连忙又说道:“还有李霁,李晃,这两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人。” “哦哦,还有黄嘉荣那畜生,坏得流脓!需要照片是吧?我马上去把这小子的照片拿来!” 说到这里,黄胖子抓了抓脑袋:“话又说回来,不管你做什么,最好都不要耽搁治疗。” 沉默片刻,李侦笑了笑,敷衍道:“等走不动了我就去接受治疗,但是现在……你看,我还能正常生活,还能享受人生,要是现在就去接受治疗,以后恐怕就不会有这样的好时光了。” 话题难以避免地转到了最沉重的地方。 黄胖子有些难受,一时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身为朋友,他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帮李侦提起一点心气,以免李侦变得死气沉沉的。 …… 送走黄胖子,李侦提着准备好的材料,来到了地下室。 他没有说自己的视力已经恢复正常,否则黄胖子八成要拉着他去医院检查一遍。 李侦早就适应了视野模糊的生活,黄胖子和他说了那么久的话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和正在打扫卫生的何姨说了一声,让对方在没有得到自己允许的情况下,不要再进地下室,李侦便进入了地下室最内侧的一个空房间。 “吧嗒”一声,灯光亮起,不大的房间顿时被笼罩在白色的冷光中。 房间中弥漫着一股阴冷的潮湿味道,但是很干净。 里面只摆放着李侦准备好的几张桌椅板凳。 终于可以开始了…… 即使以李侦那么阴郁的心态,在这时也无法控制地产生了激动的情绪。 把那本小册子翻开,放在一张椅子上,李侦随即打开了手提袋。 按照小册子上的记述与自己获得的记忆片段,他需要先摆放出一个最基本的法坛。 六臂邪魔像被安置在最高的一张桌子上。 这东西不知道有没有用…… 看着这邪魔像,李侦心中总有一种捏扭感。 但他现在只有这个邪魔像,不想浪费时间就只能用这个邪魔像来试试。 猕猴头骨与其它几个头骨被放置在邪魔像前的矮桌上。 再把祭品和蜡烛摆放好后,李侦从手提袋里拿出刚才塞进去的邪物蝙蝠。 这蝙蝠双耳插着针头,昏迷了一夜,竟然没有任何变化。 把蝙蝠放置在邪神像前的一个木质容器中,李侦点燃了祭品前的三支蜡烛。 第十四章 入门降头师 烛光晃动,邪魔的阴影也跟着晃动起来。 地下室中增加了几分阴森。 已经摆好的祭品包括大量的槟榔和茉莉花,以及米饭,还缺少主祭品。 献祭邪魔,最不可缺少的就是血淋淋的东西。 李侦从手提袋里拿出一个红色塑料袋,里面是黄胖子准备好的一大块血淋淋的牛肉。 这牛肉非常新鲜,上面的肌肉纤维还在不断地跳动。 把牛肉放到祭台上,李侦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香炉和几支不知道什么味道的香。 然后把香点燃,插在了香炉里。 设置一座法坛,需要注意诸多细节。 首先,祭品的种类不能错,所需要的器具一件不能少。 其次,还要注意一些更加细节的东西。 如地点、方位、所使用的器具的选择,甚至是器具的高度,以及仪式开始的时间等等。 这是个很繁琐的过程。 要是没有获得那些相关的记忆,李侦布置法坛的过程不可能那么顺利。 话又说回来,他现在所布置的只是一座简化版的法坛,许多东西其实都不过是替代品,还有一些东西在不影响大局的情况下已经被他省略。 条件有限,要迅速设置好一座法坛,也只能忽略一些细节。 休息了片刻,李侦拿出白纸和一只毛笔,沾上血袋里面的鲜血后,开始勾画仪式所需要的咒语。 这咒语据说是爪哇文,理应是“写”,但对于完全不认识这些咒语的李侦就成了“画”。 大概半个小时,李侦才完成十多张符咒,并把符咒贴到了正确的方位上。 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李侦开始调整自己的心绪。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时间已经过了两点。 李侦没有丝毫的犹豫,拿起准备好的绣衣针刺破自己的左手中指,把流出的鲜血分别涂抹在邪神像的双眼上。 在小册子上,这叫做“开眼”,是进行仪式的第一步。 等到从手指上传来的痛感略有缓解,李侦把已经打开的那个血袋里面的血液倒在了那只蝙蝠身上。 随后拔下自己的几根头发,扔在了蝙蝠身上的鲜血之上。 血腥味迅速扩散。 “以血为引,以发为媒,黑绳缚魔,助我施降……” 李侦盘坐在法坛前,低下头,双手摆出奇怪的手势,各放在膝盖上,开始以特殊的韵律念诵咒语。 他诵的是南洋语。 其实诵其它语言也行。 这里重要的不是念诵什么语言的咒语,而是念诵咒语的韵律。 这是最重要的东西,也是不落于纸张上的东西。 要是没有接触过降头术,这一步就不可能完成。 而李侦获得的记忆里面最多的恰恰就是这个。 在那些破碎的记忆里面,几乎每一个记忆片段都缺少不了诵咒的事情。 那个被马古素炼成鬼仔的倒霉家伙极有可能就与马古素来自于同一派…… 在第一遍诵咒时,李侦还略有停顿。 在第二遍时,从李侦嘴里吐出来的咒语便越来越快,越来越顺畅,似乎这些咒语是已经刻入他骨子里的东西。 诵完七遍咒语,李侦起身,拿起准备的黑色细绳,套住了蝙蝠的脖子,正要系上一个死结。 “呼……” 没有任何窗户的地下室忽然刮起了一阵微风,吹得符咒哗哗作响。 李侦的脖颈处一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后面向他吹了一口冷气,吹得他脊背发寒。 谨记小册子上所说的禁忌,李侦不敢回头,而是双手用力,把那根黑绳牢牢地绑在了蝙蝠的脖子上。 “吱吱!” 那只蝙蝠忽然发出一声怪叫。 它全身的毛发在这时犹如尖刺一般,同时向上竖起。 蝙蝠的身躯开始膨胀,然后收缩,仿佛在大口喘气。 而倒在蝙蝠身上以及下面盒子里的鲜血随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减少。 这只蝙蝠竟在以这种方式进食血液。 成功了一半…… 李侦不敢放松。 伸出双手,他忽然拔下刺在蝙蝠耳中的针头。 “吱吱吱!” 蝙蝠睁开双眼,露出两个更显妖异的血色双眼。 与此同时,蝙蝠后面的邪魔像的双眼似乎也跟着闪烁了一下。 李侦没有看到这个变化。 在蝙蝠的双眼睁开的刹那,他顿时如坠冰窟,整个人在刹那间就失去了知觉。 好像只过去了一瞬间,又好像过去了无尽时间,蝙蝠的“吱吱”怪叫犹如一个信号一般,把李侦惊醒。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痛感占据了李侦的知觉。 那痛感似乎是骨髓里传出来的,由内而外,占据了他所有的意识。 李侦栽倒在地,双手死死地扣在了地板的缝隙中。 液体从鼻腔中流出,沿着鼻翼一侧不断地滴落在地上。 李侦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表情,他只是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声音。 这种痛处比病发时还要痛苦,几乎让他产生了一种死亡就是解脱的想法。 细微的噬咬声在李侦的脑子里响起,仿佛有某种东西正在肆无忌惮地吞噬他的血肉。 李侦挣扎着一点点地爬起,伸出颤抖的手,把已经打开袋口的血袋推倒。 大量鲜血立即流出,把法坛都染成了猩红色。 头骨与祭品都沾上了鲜血。 这一过程说起来短,其实已经过去了几分钟之久。 鲜血流出之后,李侦立即感觉痛感在消退。 他抓住机会从地上爬起,盘坐在法坛前,极速地诵念咒语。 身体在强烈的痛楚之后陷入了麻木状态,李侦诵出来的声音含糊到难以分辨。 自己也不知道念诵几遍咒语,李侦忽然起身,拿起法坛上的猕猴头骨用力砸下。 “啪”的一声,头骨碎裂的部位四散飞出。 残余的痛楚如潮水般消退,不留一点痕迹。 细微的噬咬声也在这时逐渐变小,最后完全消失不见。 李侦身体一松,晃了两下,差点跌倒。 应该成功了…… 喘息一阵,李侦伸出麻木的右手,颤抖着从身旁的袋子里拿出一个小镜子。 他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有点模糊的脸,以及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这张憔悴的脸和刚才有点不同,在蜡黄中带上了一点青色,尤其是眉心位置,多了一个青中泛紫的竖痕。 这是成功的标志。 现在是降头师了? 擦掉鼻下的血迹,李侦麻木到只产生了那么一个没有什么意义的想法。 第十五章 柠檬降 吱吱吱~ 那只蝙蝠变得更为活跃,不断发出怪叫。 李侦抬头看向蝙蝠,正与猕猴头骨上的赤红双眼对视在一起。 在他的视觉中,蝙蝠与自己的影像不断地重合。 那是他的视角与蝙蝠的视觉在重合。 李侦清晰地感觉到,他与这个邪物产生了一种莫名的联系。 他能感受到蝙蝠的渴望与简单的知觉。 与此同时,怨毒、暴戾的情绪在李侦的意识中生起,竟让他的脑海里控制不住地产生了杀人的画面,仿佛那是发泄自身情绪的最佳途径。 这就是小册子里面说的邪物的反噬? 难怪降头师都是如此的嗜杀…… 李侦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向那只蝙蝠伸出手。 蝙蝠激动地怪叫一声,极速向李侦飞来,落在了李侦的肩膀上。 李侦猛然抓住蝙蝠,一把将蝙蝠按在法坛上,以准备的的铁钉钉在了法坛上。 用香炉砸了几下,钉子深深地陷入了法坛中。 心中的负面情绪立刻变淡了许多。 法坛上的蝙蝠一边吱吱怪叫,一边试图挣脱。 就连钉入法坛的钉子也在被向上拔起。 这蝙蝠好像变得更强了。 李侦没有管蝙蝠。 他把法坛上的那块做祭品的牛肉给翻了一个面。 从上面看起来完好无损的牛肉的底部已经千疮百孔,从孔洞里可以看到里面不断蠕动虫子。 原来只那么点时间,这块肉竟然已经生蛆。 把牛肉撕开。 这块牛肉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肉生出了蛆虫。 按照小册子说,整块肉完全生蛆,那就代表着降头师的法力高深,能够施展那本小册子上的所有降头术。 而三分之一…… 按照那本小册子上的由易到难的程度,应该能够施展前几种较为容易的降头术? 小册子上并没有明确的说法,只是提醒降头师,要量力而行,要是强行施展后续的降头术,一定会引起反噬,先把自己弄死。 至少算是入门了…… 李侦没有失望。 降头术是邪术,只要入门,后续有很多方法让他突飞猛进。 …… 昏昏沉沉的李侦不想做任何事情。 他从地下室出来,简单地洗了个澡,吃了几颗止痛药就回到房间沉沉地睡去。 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洗漱的时候李侦发现自己额头上的青紫痕已经变淡了很多,不注意看的话完全发现不了那么一个痕迹。 在李侦吃早餐时,何姨忽然把一个文件袋递给李侦,告诉李侦是昨天黄胖子送来了一个文件袋,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时候送来的?”李侦接住薄薄的文件袋。 他心中对这东西是什么已经有所猜测。 何姨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道:“昨天下午送来的,没说什么,留下这东西就走了。后来看见你的时候,你脸色很难看,我和你说话你也没搭理我。” 在她说话的时候,李侦已经打开了文件袋,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沙滩裤的中年男人搂着一个比基尼美女。 背景是在海边的沙滩上。 这男人看起来四十岁左右,中等身材,和黄胖子的脸型有几分像,只是眼睛细长,颧骨横突,看起来更加奸诈。 这就是黄胖子之前说的坏得流脓的黄嘉荣。 按辈分,这人是黄胖子的亲堂哥,一个远近闻名的赌狗。 前几年在外面输了大钱,回来后谁都骗,父母、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叔叔伯伯都骗了一圈。 最后实在骗不到钱了,就把目光放在了黄胖子身上,和外人一起设了个套,从黄父那里骗了一大笔钱,还制造了一个大麻烦。 黄胖子吃了大亏,大半年都没把麻烦处理干净。 两人的恩怨远不止于此。 对那位堂哥有多恨,从黄胖子每次提及对方就咬牙切齿的模样就能看出来。 就拿这家伙是试水个手…… 就像手里拿个榔头,看什么都是钉子一样,现在黄胖子那位堂哥就是李侦眼中的一颗钉子。 李侦给黄胖子发了个短信。 很快,那边就回了信息,把自己那位堂哥的出生日期发了过来,精确到具体的小时。 李侦笑了笑,对何姨说自己想吃柠檬水,让何姨马上去买几颗柠檬。 不到十分钟他就拿到了一颗柠檬。 拿着准备好的东西来到地下室,打开最内侧那间屋子的大门,一阵强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李侦咳嗽了几声,抬头一看,发现那只赤眼蝙蝠倒挂在法坛的正面,双翅抱着眼睛,似乎在休息。 吱吱…… 听见开门的动静,赤眼蝙蝠缓缓放下翅膀,眯着血色双眼打量了李侦一眼。 这只蝙蝠与法坛有密切的联系,除非李侦亲自把它带离法坛,否则它不会离开法坛太远。 反手关上门,李侦来到法坛前盘膝坐下,先把小册子翻到最容易的降头术柠檬降的那一页,又认真地看了一遍。 当他按照步骤,想要把柠檬切掉部分时,忽然心中一动,看向自己的右手。 在小臂上,那个神秘的符咒若有若现。 看到这符咒的刹那,李侦就获知了这符咒传递而来的信息—— 还有五六个小时左右,就会把他带到异世。 在回到这里时,这符咒就向李侦传递了,在需要时就会对他发出提醒。 现在终于来了。 虽然有点快,但也正是时候。 在现世施展降头术总是束手束脚。 李侦收回视线,把柠檬切掉一小半。 扔掉小部分,留下多的那半在手里,挖空里面的部分果肉。 把照片里面的人头部分剪下,在后面写上黄嘉荣的名字后,塞进柠檬里面。 “……听我召唤,降临此境。 以柠檬之酸,噬黄嘉荣之魂……” 李侦咯以夸张的语气与特殊的韵律诵念咒语,同时把手边的牙签一根根地刺进柠檬里面,每一根牙签都刺入了里面的照片中。 诵完三遍咒语,所有的牙签都已经插完,那大半个柠檬已经变成了一个浑身长刺的刺猬。 就在这时,李侦心头一震。 无端产生的头皮发麻之感令他一时无所适从。 全身的细胞在这时都传出了痒感,好像每个细胞都在跳动。 恍惚间,李侦似乎又听到了那种轻微的噬咬声,让他心中骤然一紧。 这种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就消失不见,仿佛刚才感受到的只是幻觉。 但李侦知道那肯定不是幻觉。 真的存在那么一个邪魔吗? 看了看手上的柠檬,李侦起身,走出地下室。 独自一人来到房子前三里外的一条人行道上,李侦选择了一个合适的位置,把地面上铺的小块瓷砖揭开,挖掉一部分土,然后将那大半颗插满竹签的柠檬埋在下面,再铺上土,盖上瓷砖。 这里虽然有点偏僻,但路的尽头是一个建设工地,每天经过这里去坐公交的人不少。 李侦选的地方旁边就是个坑,从这里经过大概率会踩在他埋柠檬的地方,一天被踩个十来次应该没什么问题。 只要路过的人踩一脚,那黄嘉荣就会体会一次锥心之痛。 看了看自己的布置,李侦满意地转身离去。 应该会有效果吧? 第十六章 凶榜 房间内,黄胖子正在看某大胸主播直播玩某热门游戏,时而手舞足蹈,时而大呼小叫。 给李侦发完他堂哥的出生日期后,他就把那事给放到了一边。 要是能让那家伙倒霉,他自然高兴。 要是没用,那也没关系。 反正他每天都咒那家伙短命。 再加一重诅咒更好。 两个人咒总比一个人好。 不知什么时候就到了中午,黄胖子忽然听到了自己电话发出的震动声。 点下接通,黄胖子有些不耐烦地“喂”了一声,对方便劈头盖脸地说了一大通。 黄胖子听得满脸的震惊,然后是被巨大的幸运砸中后的惊喜。 “什么?!那狗……心痛,被送去医院了?通知吃席吗?啊,还没死?我去,不是说痛得快死了吗?我还以为真死了……行行行,我大人有大量,我去看看。” 挂了电话,激动的黄胖子冷静下来,越琢磨这事情就越感觉不大对劲。 上午李侦刚问了那家伙的出生年月,结果那家伙这时就出事了? 这是不是太巧合了一点? 幸灾乐祸的黄胖子准备立马去医院看看情况,抓起衣服就出了门。 他一边跑向地下车库,一边给李侦打了个电话。 李侦那边没有接电话,只是发来了一条自动回复的短信,告诉黄胖子,自己有事,等忙完后会回他信息,不必去找他。 没有想太多的胖子给李侦回了条短信,简单地说了自己这边的情况。 自从检查出身患绝症之后,李侦的情绪就很不稳定,消失一段时间都成了常态,所以黄胖子没有担心。 开上车,迫不及待的黄胖子直奔医院而去。 …… 书桌前,李侦正在阅读另一本小册子。 这本小册子所说的不是降头术,而是一些杂术,包括降头师要是被反噬,用什么邪术去补充自身的元气,以及怎么精进之类的技巧。 这些术法绝大部分都是残忍又血腥的术法,所涉及的材料不是内脏,就是脑子、胎盘之类的血腥之物,令人毛骨悚然。 李侦现在观看的是一篇叫做“噬鬼”的邪门之术,是少见的不那么血腥的一种诡异之术。 感受到时间将至,李侦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打开短信就看到了黄胖子发来的消息。 看起来柠檬降的效果不错…… 李侦微微一笑。 在柠檬降生效的时候他这边就有了感应。 柠檬降这种降头虽然不能直接杀人,却是折磨人的顶级方法,而且就算柠檬降被破,有人取出了下降的那大半颗柠檬,对他也产生不了什么反噬。 有降头术护身,李侦对接下来的任务有了些底气。 就算去到的世界再恐怖,他也有了一点反击的手段。 不知道能带多少东西去…… 李侦起身,把挂在自己裤子上的赤眼蝙蝠塞进了自己的衣兜里,然后提住了身旁的一个巨大的手提袋,随手把手机也塞了进去。 为了实验自己能带什么东西去异世,这个手提袋内还有不少其它东西。 时间缓缓流逝,眼前的一切像蜡一样,迅速融化,变成了纯粹的色彩,不断地扭曲缠绕。 等色彩重新构成一个新的世界时,李侦所看到的一切已经大变样。 这是位于几座大厦之间的狭窄街道。 时间是傍晚。 李侦独自一人站在略显阴森的街道上,身上穿着一套休闲服,手上提着的手提袋已经不见踪迹,潮湿的棕榈叶鞭掉落在了地上。 “吱吱……” 赤眼蝙蝠怪叫一声,从李侦的衣兜内爬了出来。 李侦抓住蝙蝠,发现他塞在蝙蝠嘴里的东西也没有带进来。 看来进入异世只能随身携带自身获得的奖励与身上穿着的衣服,其他东西都无法带过来。 李侦捡起地上的棕榈叶鞭,将之随手塞进了左边衣袖里面。 那个带他穿越的力量似乎只能把他带进异界,并在他完成任务后把他带回原世界,其余的什么都不能给他。 既不能让他带原世的工具来,也不能给他安排好身份,以减少麻烦。 没有止痛药,一旦病发有点麻烦…… 李侦皱眉。 算了,先看看这次要完成什么任务? 这次需要找到召唤者? 左右看了看,李侦沿着一个方向,走出了偏僻的小巷。 一个留着小胡须,和肥猫有七八分像的胖子穿着保安制服从李侦面前匆匆走过。 我和体型肥胖人士还真有缘…… 神色有点怪异的李侦退回小巷,拉开了自己衣袖,露出了手臂上的那个闪烁着的诡异符咒。 一行行红色字迹出现在符咒上。 【恶鬼的恶意已经蔓延到了肥仔身上,他想要帮助他人却不知道自身难保。】 【善良者不应无端死于恶鬼之手,请帮助肥仔免于被害的厄运,并调查清楚诡异事件发生的来龙去脉,除掉罪魁祸首。】 这任务说明怎么那么抽象? 李侦无语至极。 但结合刚才所见,似乎又有点熟悉。 大厦、保安、恶鬼…… 含有这些题材的恐怖电影太多了,即使有点熟悉,李侦一时也判断不出自己到底来到了什么地方。 围着大厦绕了一圈,李侦发现这栋二十多层高的大厦只有上面几层的写字楼租了出去,下面的商铺都还没租出去。 这时又早已下班,所以整栋大厦几乎不见一点人气,阴森得吓人。 这地方,一看就是闹鬼的最佳之处,拍鬼片都不要加特效。 赤眼蝙蝠似乎感受到了大厦中的阴气,在李侦的怀中挪动了一下,有些警惕又焦躁地叫了几声。 这恶鬼那么可怕,让这邪物都产生了危险感? 李侦拍了拍蝙蝠,以做安抚。 这只蝙蝠乃是蝙蝠中的异种,是残忍的邪物,竟都感知到了危险,看来大厦中的东西确实可怕…… 必须警惕一点,要是在这里翻船就可笑了…… 李侦不敢贸然走进大厦。 看见几百米外的十字路口上有一个小小的报刊亭,他便直接向那里走去,准备先打听一点消息再说。 一走到报刊亭,一份标题加粗加红,占据了大半个版面的标题就吸引了李侦的目光—— 惊爆!中环某大厦有恶鬼现世,已连杀数人! 下面的新闻说的是某大厦闹鬼,杀死了几名保安人员。 其中一人叫做香港先生,吃狗肉时被骨头噎死,吐出了一地的黄泥。 最近的一人就死于近日,叫做汉叔,在家煮粥,被滚烫的热粥糊了一脸,活生生地烫死。 提取完信息要素,李侦顿时明白了自己刚才为什么产生了熟悉感。 肥仔、保安、大厦、恶鬼、骨头噎死、热粥烫死…… 这些加在一起,不就是那部经典恐怖电影《凶榜》吗? 这部电影的的诡异气氛和场景营造得非常好,尤其是最后的开放式结尾令李侦一直印象深刻,堪称他的童年阴影之一。 仔细回想了一下,李侦就记起了大致剧情。 一个叫张劲强的家伙,出于自己可怜的自尊心,拒绝去岳父的内衣厂干活,致使怀孕的妻子与他拮据地生活在一栋简陋的小房子里面。 找工作屡屡遭拒后,他通过一张神秘报纸找到了一份大厦保安的工作。 自张劲强进入大厦,大厦就怪事连连。 在大厦内的保安接连离奇惨死后,一名风水师介入了其中,告知张劲强大厦是恶鬼聚集之地,以及有恶鬼意图借助张劲强妻子腹中的胎儿直接降临于世。 在那位法师的帮助下,张劲强本可以阻止恶鬼的转世,却因他的优柔寡断而错失了机会,反而害死了那位热心帮助他的法师。 肥仔应该是在试图帮助那小子除掉恶鬼后,被恶鬼所害。 最后,那恶鬼成功地以胎儿的形体来到了人世。 试图除掉恶鬼失败的张劲强躲在了家里的房门后。 等到他妻子抱着儿子回家时,神情狰狞的张劲强突然现身,一斧劈向他妻子怀中的儿子。 除了这一幕,李侦对肥仔的死也记得非常清楚。 对于好人肥仔而言,这完全是无妄之灾,最后却死得那么惨,怪可怜的…… 稍微一想,李侦心中就有了行动方案。 第十七章 接触 受不了大厦内的阴森,本来准备正常上班的肥仔临时找了个借口,请了一天假。 天色还没黑,外面偶尔会有行人路过。 从大厦出来的肥仔每见到一个活人,都能感到一阵亲近,好像自己的活人气息也更多了一点。 两个同事的惨死的模样在他心中一直挥之不去。 加上大厦内偶尔爆发的诡异事件,肥仔一直猜测这大厦内肯定有不干净的东西。 直到白天的时候,那位主动找上门的丹阳大师告诉他和同事张劲强说,大厦内确实有不干净的东西,已经盯上了出生日期特殊的张劲强,至于为什么张劲强没有出事还需要调查。 虽说那东西暂时没有盯上自己,但肥仔还是心里发毛。 谁知道那鬼东西会不会突然找到自己身上? 尽快拿到工资,然后就辞职…… 肥仔掏出钥匙,打开了自己老旧的丰田车。 这车太老,行程几十万里,差不多已经到了报废边缘,发动机一响,整辆汽车都跟着咔咔作响。 一般人都开不了这车,只有对车况很熟悉的肥仔开得顺手。 汽车从停车场出来,走出几百米,快要到路口时忽然停住。 肥仔连续按响喇叭,提醒站在车前的那人让开,结果那人却向他指了指,似乎是想搭便车。 见对方是一个人,没有带任何工具,身体又很瘦弱的样子,像是有病在身,说不定就是去医院,肥仔同情心爆发,打开车窗,直接招呼对方上车。 但对方一上车,肥仔就后悔了。 天色已暗,刚才他没有看清对方的相貌,直到对方上车后,他一回头才完全看清对方的相貌—— 年纪不大,但是脸色很难看,在病态的蜡黄中又泛着邪异的青色,双眼中血丝密布,看起来有几分癫狂,很容易让人产生忌惮和恐惧感。 这样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正面角色。 现在后悔也晚了,人家都上车了,只能尽快把人给送下车。 肥仔通过后视镜向后座看了一眼,不动声色地问道:“去哪?我不一定经过你要去的地方。” 一直监视着大厦,终于等到肥仔的人自然就是李侦。 听到肥仔的话,李侦没有回答,而是故作惊讶道:“奇怪,你这人面色晦暗,印堂发黑,气血完全被阴气压制,是撞邪的征兆,竟然无病无灾,真是奇迹。” 听到这话,吃了一惊的肥仔差点把踩刹车的脚踩到油门上。 对方竟然知道大厦的事情…… 这是遇到大师了? 肥仔下意识地联想到了丹阳大师。 当时丹阳大师就是自己找上他和张劲强的。 不过这人和那位丹阳大师的扮相差远了,怎么看都不大像大师…… 通过后视镜又看了几眼李侦,肥仔一边降低车速,一边假笑了一声:“胡说八道,这什么世界,你说我撞邪?” “拜托,想要骗钱你换个人,我肥仔是什么人?夜班保安,每天晚上都要去大厦巡逻,你知不知道?撞邪?吓唬谁?” 看出肥仔其实是在试探,李侦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那栋大厦没有出现前,那个位置是一座鬼屋,鬼屋里面有很多不干净的东西。” “据说,那里以前死了很多小孩,怨气很重,最后都变成了鬼屋里面的鬼。” “建设大厦的时候,开发商知道这些事,因为经济利益,刻意放任不管,只要先把钱拿到手,后面会死多少人都和他们没关系。” 在听完李侦说完第一句时,肥仔一踩刹车,就把车停在了路边。 在大厦工作了一年多,他都不知道这些内幕,可是对方竟然知道,听起来也不是假的。 如果事情真是这样,那他以前每天晚上不都是在鬼屋里面巡逻? 想着自己在漆黑的夜间独自巡逻,身旁一堆小鬼围观,肥仔心哆嗦了一下。 扭头看向李侦,肥仔惊疑道:“你是风水大师?按你的说法,这里既然有那么多不干净的东西,那为什么以前一点事都没有?” “只是略懂一点风水,称不上大师。”李侦说道,“不出事是因为时候没到,出事是因为时候到了,某些特殊的人要是进入这栋大厦,就会成为出事的诱因。” “特殊的人……”肥仔心头一动。 说的是他的同事张劲强? 一切诡异的事情都是自张劲强来到大厦之后才发生的。 丹阳大师也说,张劲强的出生日期很特殊,很容易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 听完李侦的话,肥仔其实已经信服李侦可能和那位丹阳大师是同行。 李侦继续说道:“那栋大厦邪气冲天,又透出一股老远就可以闻到的血气,肯定已经有人被杀了,而且是以相当残忍的手法杀死的。” “这么大的怨气……你竟然还能好好地活着,真是好运。” “要是不管,任由那栋大厦的形势一直恶化下去,不知道还会死多少人,至少,那栋大厦的保安会全部被杀。” 前面说的肯定是指那两个被杀的同事。 后面说的把肥仔吓了一跳。 “大师,不干净的东西连我也盯上了?不对不对,怎么会盯上我?我又不是特殊的人?和我有什么关系?” 肥仔之所以知道这里有不干净的东西还敢回来就是因为丹阳大师说,不干净的东西的目标不是他,是张劲强。 可是现在有人又和他说,他最后也逃不掉? 在恐惧之外,肥仔又感到一阵委屈。 认识他的谁不说他是个好人? 结果这什么都没干,就要被不干净的东西给干掉了? 这谁能不委屈? “之前死的是什么特殊人物吗?”李侦摇了摇头,“恶鬼杀人肯定有它自身的逻辑,被杀的人应该是因为犯了对方的忌讳,而你知道忌讳在哪里吗?要是不知道,你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会什么时候死。” “我要是辞职离开大厦……” “没用的,这么大的怨气,到最后恐怕还是不肯放过你们。” 肥仔咽了口唾沫,勉强在脸上挤出微笑:“大师,我们找个合适的地方边吃边谈,我知道有家菜馆的菜很好吃。” 他一发动汽车,这辆破车忽然像吃了药一样爆发出一阵轰鸣,然后猛地向前冲去。 毫无准备的肥仔立时感受到了强大的推背感,愕然惊呼道:“我没踩油门啊!” 伸手按住躁动的赤血蝙蝠的李侦有所准备,汽车一动,他就已经抓住了衣袖里面的棕榈叶鞭…… 第十八章 你听过鬼打鬼吗? “刹车……刹车失灵了!” 驾驶位上,惊慌失措的肥仔急得满头大汗,一时低头检查刹车究竟是哪里有问题,检查车门能不能打开,一时手忙脚乱地打转方向盘,避开迎面驶来的车辆。 这时路上的车辆不少,他们的行驶速度又快,一旦发生车祸,后果可想而知。 心中凛然的李侦尝试打开后门,也没有成功。 这鬼竟然那么凶恶! 没想到仅仅因为在车上的一次对话,那鬼居然就想把他们一起弄死。 还好他没有直接追进大厦去找肥仔。 “吱吱!” 藏身在李侦怀里的赤眼蝙蝠焦躁地蠕动着。 它感受到了强烈的恶意。 自它出生以来,这是它遭遇过的最可怕的恶鬼。 马古素培养的鬼仔在这恶鬼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小册子在讲到养鬼仔时,说过可以给鬼仔送一些小孩玩具,以拉近与鬼仔的联系,可知鬼仔是怎么样的存在。 而眼前的这恶鬼…… 在肥仔惊慌的大呼小叫时,汽车越走越偏僻,逐渐来到一条无人的小路上。 道路两旁不知不觉地升起了一层白色的浓雾。 车辆不断前行,仿佛正在不可阻止的奔向恐怖的地狱。 汗流浃背的肥仔也意识到了气氛不对劲,心中更加惊慌,差点把车开到沟里。 “开好车,其它的不要管。”李侦镇定道。 听到李侦的话,肥仔这才找到了主心骨,哭丧着脸道:“大师,我们好像撞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李侦安慰道:“可能是你的车太破……” 在汽车开进白雾的刹那,他怀里的赤眼蝙蝠忽然探出头,两只赤红的双眼直勾勾地看向右边的窗户。 李侦猛然抽出棕榈叶鞭,一鞭抽在窗户玻璃上。 痛苦而急促的喘息声中,一张印在玻璃上的狰狞的人脸一闪而逝。 “砰”的一声,汽车撞到了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大树上。 在强大的惯性作用下,李侦一头撞在了副驾驶位的座椅上。 剧烈的痛处与暴戾情绪同时传入李侦的意识。 怀里的赤眼蝙蝠感知到了李侦的情绪变化,也暴躁地怪叫起来。 李侦暴躁地踢开车门,擦了一把鼻下的鲜血,狰狞地看向四周未散的白雾。 “你想杀我?你能杀我?” 脑袋晕乎乎的肥仔艰难地推开车门,委屈巴巴道:“我什么都……都没做?为什么要搞我?!” 他手脚并用地爬到李侦身旁,一把抱住李侦的双腿:“大师救我!我不想死啊!” 四周的雾气不断地蠕动,渐渐向两人围笼。 雾气深处似乎有人影晃动,诡异的喘息声越来越近。 李侦死死地盯着雾气中的若有若无的身影,抓着棕榈叶鞭的右手青筋毕露。 “你杀不了我!” “我今天只想带他走!” “无论在你生前,还是在死后,我和你都没有恩怨,今天我只想带他走!” “他没有冒犯过你,否则活不到今天!让他走,我马上带他离开!” 浓雾开始扩散,把李侦两人以及那辆破车围在一个狭小的范围内,就像是茫茫大海上的一个孤岛。 肥仔浑身颤抖道:“大师,大师,来了!” 李侦冷冷一笑,提起棕榈叶鞭,大声喊道:“你已经到了关键时刻,还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烦吗?” 四周静谧无声,气氛越来越压抑。 不知过了多久,雾气开始消散。 李侦神情不变,心下却松了口气。 虽然情绪暴戾,但是他的意识非常清醒。 手中的棕榈叶鞭只能伤到鬼仔,连鬼仔都打不死,对这恶鬼造成的伤害极为有限,最多就是打痛对方,起到一定的震慑作用。 要是对方还不肯罢休,那李侦就只有令赤眼蝙蝠去逼退对方。 据小册子说,赤眼蝙蝠为极阴邪物,不惧鬼物。 只是从赤眼蝙蝠的反应来看,应该不是眼前恶鬼的对手。 作为降头术的核心,赤眼蝙蝠与李侦已经绑定成一体,要是赤眼蝙蝠出点事,李侦也不会好受。 所以李侦不可能轻易地把蝙蝠放出去。 “大……大师,那东西……那东西走了?”肥仔小心翼翼地问道。 “暂时退了。”李侦用衣服擦拭着鼻子不断流出的鲜血,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这里是一片小树林,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但港岛就那么大点,不用走多久应该就能看到人烟。 擦了把汗,肥仔连忙跟在李侦身后:“大师,我们现在去哪?” 李侦头也不回道:“先找地方处理身上的血迹和脏衣服。” 肥仔乘机邀请道:“去我家?我家有热水,也有吃的!” 见李侦没有说什么,他就当李侦默认了,向后看了一眼,又心有余悸道:“我什么都没做,不干净的东西为什么会找上我?” “也许是因为它感受到发生了一些变故,所以想提前把可能超出它控制的阻碍给扼杀掉。” “什么变故?” “可能是我的出现,可能是你今天做了什么,可能是你的同事做了什么或者说了什么。” “真不讲道理……” “和恶鬼有什么道理可讲?” “还……还会来找我吗?” “只是暂时退了。那么强的恶意,时机合适肯定会来找你的。” “什么时机?” “杀你的时机。” “大师,那我该怎么办?离开?去乡下躲躲?” “我能离开,你怎么离开?恶鬼想杀你,有无数种办法。” “大师刚才说的带我离开,不是离开得远远的?” “我说过吗?那说的应该是离开这里。” “呃……是这个意思?” “是的。” “大师有办法对付那个恶鬼?” 李侦侧头,对肥仔微微一笑:“你听说过……鬼打鬼吗?” 路灯发出的昏黄光芒透过稀疏的树丛洒落在李侦的脸上,使李侦沾着血迹的半边脸笼罩在灯光下。 赤眼蝙蝠从李侦怀里露出脑袋,对肥仔“吱吱”叫了一声,露出了两颗尖利的獠牙,与李侦的那张脸竟意外的融洽。 这场景…… 呆在原地的肥仔一时说不出是恶鬼更可怕,还是眼前的大师更可怕。 等他反应过来,李侦已经走远了。 “大师等等我!”肥仔心中一慌,忙追向李侦。 不比恶鬼更凶,怎么让恶鬼害怕? 他在心中安慰自己。 第十九章 挖尸 月黑风高,树影摇曳。 墓地内一片阴森恐怖,各种怪异的虫鸣、鸟叫令人毛骨悚然。 肥仔扛着铁锹,手拿电筒,心惊胆颤地走在在一座座墓碑之间。 他白天来这里都感觉渗得慌,何况是在经历了那么多诡异事情之后,在深夜来这种地方? 更为吓人的是,他还必须看过每一座墓碑上的遗像,以确认是不是自己的同事。 那两个惨死的同事都被埋在这里,肥仔来过这里两次,每次都是匆忙来返,没有记具体的埋葬地点。 以后八成也不会来这里祭拜,所以他根本没有在意。 这里坟墓那么多,这时又是三更半夜,黑漆漆的看不清四处的地形,还不敢用手电筒胡乱去照,防止被有心人注意到,肥仔一时根本不知道自己要找的墓在哪里。 不过他记得两人大概埋葬的方位,一座座地找过去,总能找到那两座墓。 费了点时间,肥仔终于看到了第一位惨死的同事的墓碑。 遗照上,这人看起来三十大几岁,有一头盖过耳朵的茂密黑发,颧骨凸起,鼻子不高,一张凸起的嘴显得特别大,脸上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这时再看这张遗照,肥仔脑子里又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了这位同事被狗骨头噎住的诡异场面,心里更为发毛。 这张遗照好像也变得诡异起来。 双手合十,在墓碑前念念有词了一阵,肥仔转头看向李侦,低声道:“真的要挖?没有其它办法?犯法呀这事,被发现就完蛋了。” “这尸体埋下去那么多天,现在不知道变成了什么样子,挖出来肯定很吓人……” 提着一个袋子,跟在肥仔后面的李侦说道:“不挖也行,你回家买好寿衣,买好棺材,再找人看好一块风水宝地,等着恶鬼来索命就行了。” “它今晚只是暂时退去,明天有机会肯定会来找你。” “我看这里就挺好,那边还有个位置,埋在那边还可以经常去你同事家窜门。” 他已经去肥仔家里收拾了一遍,现在身上穿的是肥仔的短袖和短裤,非常宽大,脚上还是自己的休闲鞋。 脸上的血污已经洗干净,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伤的右脸还贴上了一个创口贴。 赤血蝙蝠被塞在胸口的小衣兜里面,两只红色眼睛露在外面,犹如两个能在夜间发光的红宝石。 “挖出来,他……他们打得过大厦里面的不干净的东西?” “无端被恶鬼害死,他们的怨气很大,化成鬼也不是简单角色。” “唉,我是担心打扰他们的安息。” “你要是被恶鬼害死了,能安息?” “呃……他们两个要是变成了恶鬼,会不会先把我们弄死?” “谁杀了他们,他们最想杀的就是谁,就算失控了,先死的也不会是我们,而你把他们挖出来,还给了他们报仇的机会,你以为他们会在乎你挖出他们的尸身这点小事吗?” 肥仔沉默片刻,自我安慰道:“要是我,我也希望有人能给我那么一个机会,我一定会把这人看作我的恩人,我要报恩,我要让他赚大钱,让他中大奖!” “挖吧,万一被人发现,我们都要进监狱,那就只能等死了。” 肥仔不再犹豫。 他扛着铁锹,走到了墓碑后面。 “大嘴啊,虽然说平时我们互相看不顺眼,你把那只黑狗骗来吃了我讨厌你,可是也不想你死啊。” “现在我决定把你挖出来,你要是变成鬼了,就去报仇,不要来找我,想要感谢我,让我赚大钱就行了,千万别来找我了。” 说完,他把手电筒含在嘴里,就开始动手挖起来。 肥仔也考虑过要不要马上去找丹阳大师。 只是丹阳大师明明说过那恶鬼不会来找自己,可恶鬼晚上就来找自己了,这让肥仔对丹阳大师的信心大减。 而那恶鬼随时都可能再回来找麻烦。 肥仔知道,自己其实没有选择。 不想死,他就只能抱紧眼前的大师的大腿。 就是这位大师把他从绝境中救了出来,否则他现在肯定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想到之前汽车刹车失灵的绝望时刻,肥仔心下一狠,挖得更快。 差点都死了,还怕什么尸体? 坟墓上面的土很浅,肥仔挖了几下就看到了棺材。 李侦放下袋子,把准备好的医用的那种连体外科手术衣拿了出来。 两人穿好衣服,戴上手套和口罩,才一起努力打开了棺材。 这人已经死了四五天。 现在天气又热。 可以想象尸身腐烂成了什么样。 即使带了口罩,还是无法阻止那股扑面而来的可怕气味。 再加上视觉的刺激,肥仔只来得及扯下口罩,就“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这种让人从生理上产生反感的刺激性臭味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气味。 李侦也嗅到了无孔不入的臭味,可是没有产生任何反胃感,只是让他有些反感。 即使看到了那具腐烂的尸身,他也只是产生了一种正常人对死亡的反感情绪,而没有太多的恐惧和对腐烂的厌恶。 这时候,李侦才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和以前不同了…… 赤眼蝙蝠从李侦的胸口飞出,在黑夜中转了几圈才回到李侦的兜里。 这种死亡的气息令它非常兴奋。 李侦沿着坟墓一边走向棺材,头也不回道:“这边我来收拾,你去挖另一具尸体。” 脸色苍白的肥仔一边吐,一边向另一边跑去。 李侦以准备好的绳子缚住尸身,把尸身从棺材内拖到棺材外的一个垫子上。 拉着垫子,他把尸体一路拖到旁边矮坡的密林里面。 等到脸色难看,时而发出干呕声的肥仔把另一具尸体也挖出来后,李侦从原路把这一具尸体也拉进了密林中。 肥仔不敢靠近密林,把手电筒留给李侦后,就说自己去拿工具过来。 把准备好的一堆东西拿来后,又说自己去给李侦放哨。 “你把他们的名字写在这里。”李侦拿出一张白纸。 肥仔把手电筒咬回嘴里,在白纸上写下两个名字。 “前面那个年轻的叫呕……叫黄志广,后面这个叫高汉。”肥仔扔下纸条就捂着鼻子向外走,“要是有人来了,我就学……学……呕……学鸽子叫。” 走出密林,回头看了一眼,肥仔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事情怎么看怎么邪门…… 第二十章 养鬼 降头术里面的“飞降”之所以要选鬼仔作为施术的工具,是因为鬼仔年纪小,好控制。 养鬼仔需要七七四十九天的时间去完成所有仪式,除了念咒之外,大部分时间都是用小玩具之类的东西培养和鬼仔之间的关系。 要是鬼仔太恐怖,不好控制,降头师就会放弃以这鬼仔作为施降的工具,否则定然会被反噬。 如果降头师一开始选的是怨气冲天的厉鬼做自己的飞降的工具,后果可想而知,只怕那恶鬼一诞生,立刻就会把降头师弄死。 李侦现在要做的和传统的养鬼仔不同。 他只是要借这两具尸体里面的怨气催生出两个杀人的厉鬼。 没必要强行地去控制、安抚厉鬼。 只要在恶鬼刚诞生,怨气最强烈的时候,利用降头术给他们指示出怨憎的对象,他们自然会去找对方,而不是首先找和他们没有恩怨的李侦的麻烦。 更何况,就算他们想找麻烦,李侦也有办法对付他们。 毕竟这是李侦用降头术催生出来的东西。 这两具尸体被埋下都没超过七天,怨气都没有散去,正适合用于催生厉鬼。 以前李侦在看恐怖电影时,就经常产生疑惑,那些恶鬼的怨气是很大,难道被恶鬼害死的普通人的怨气就不大吗? 为什么他们不变成鬼去报仇? 现在李侦所做的就是给被害的两人制造一个报仇的机会。 检查了一遍自己所携带的工具,李侦先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便正式开始了与众不同的“养鬼仔”仪式。 降头术不能缺少祭品。 这次的祭品只有槟榔和鲜花。 李侦把这两种祭品都放在了尸体前。 这里本来应该有糖果和某些甜食。 但眼前要应付的不是小鬼,所以李侦就没有准备那些东西。 随后,李侦在祭品前点燃三只白色的蜡烛。 烛火很微弱,只能照亮祭品旁边的一小段区域。 在烛火亮起后,四周没有被照亮,反而变得更为漆黑。 似乎只有烛火笼罩的一小块区域是人世,而外面的那片漆黑则变成了未知的危险地域。 从黑暗中感受到的窥伺感和危险感足以让任何人头皮发麻,但李侦的神情却一点也没有变化。 在跳动的烛火下,李侦的右手抖也不抖地拿起了两根红线,把一头绑在尸体的脚趾上,另一头绑在两个用折断的一次性木筷绑成的十字小人上。 做好这些,不断喘气的李侦停了下来,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随着身体逐渐变差,他的体力也变得越来越差,稍微一动就会出虚汗。 休息片刻后,李侦继续进行接下来的仪式。 他把赤眼蝙蝠放于祭品鲜花之上。 然后拿出两小杯准备好的鸡血,向里面分别加入不同来源的尸液。 最后,神情严肃的李侦盘坐在地,把混合液体一点点地倒在红绳上。 “……红绳缚魂,鬼仔听命,血食为引,靡靡唵唵,招黄志广、高汉……” 脑中冥想六臂蝠脸邪神,李侦以特殊韵律诵出了咒语。 他的声音不难听,但是加入这韵律之后,他诵出来的东西也变得诡异而刺耳起来。 咒语诵过三遍,赤眼蝙蝠忽然“吱”地叫了一声,红色的双眼闪烁出摄人心魄的诡异红芒。 连接尸体和十字小人的红线也变得更为鲜艳。 一滴滴混杂着鲜红的浑浊液体从红绳上滴下,那红绳突然向下一沉,好像有什么压在了上面。 一阵阴风无端升起,吹得树林哗哗作响。 “很成功……” 李侦抬头看了一眼,又看向红绳。 怨气果然够强…… 密林外,藏在灌木下观望来路的肥仔又打了个哆嗦,之前是因为恐惧,这次则是因为冷的。 从背后刮来的阴风吹得他全身发凉。 “真邪门,就像进了冷库一样……” 肥仔恐惧地回头看了一眼,又看向了前路。 来墓地挖墓的风险很大。 要是被夜间巡逻的看守人员撞见,这事很难收场。 好在这里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所以这里的看守员也非常懈怠。 一整晚过去,都没有人来这里看一眼。 可能是有人远远地观望过,没有发现异常就没有来巡查。 到了天亮时,一直提心吊胆的肥仔被隐约传来的鸡叫吓得身体一抖,连忙转头,压着嗓子喊道:“大师,鸡叫了,天快亮了!” 密林中没有回声。 肥仔更加紧张:“等天亮就会有人来这里,到时候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他听了半晌,里面还是没有回答。 出事了? 肥仔心中一惊,从地上爬起,就要捏着鼻子过去看看那边的情况。 这时,里面传来李侦有些沙哑的声音:“打电话去问问你那位张姓同事,他老婆的名字是什么,还有出生日期是哪天。” 听到这话肥仔惊讶道:“问他老婆的信息做什么?这事和他老婆有什么关系?” “恶鬼就在他老婆身上。” “你怎么知道?”肥仔又吃了一惊,“怎么会在他老婆身上?” 李侦没有回答。 肥仔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会伤到他老婆吗?” 密林里面再次传出李侦疲倦的声音:“不除掉恶鬼,她老婆就会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妖孽。” “他老婆是个孕妇,很脆弱的。”肥仔神情犹豫。 “我们马上就会去找她,我会保证她的安全。” 肥仔站起身:“那大师你等等我,外面就有个公用电话,我现在马上去打电话,我同事现在肯定在公司上班。” 他一口气跑出墓地,爬出围栏,跑到几百米外的电话亭,气喘吁吁地投币拨通了电话。 这里虽然偏僻,但位置特殊,来这里的人每日都很多,所以设置了一个公用电话,以方便需要的人使用。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终于接通了。 肥仔从声音里听出那边接电话的不是张劲强,而是另一个同事。 “喂,小丁,我找阿强,阿强在吗?” “肥仔?怎么那么早打电话……” “我找阿强,你帮我把阿强叫来!” “等着!” 那边响起呼喊声。 很快,那边的话筒被另一个人拿起。 一个含糊的声音传了过来:“喂,肥仔?” 肥仔没有啰嗦,直接说道:“阿强,你老婆的全名叫什么?出生日期是哪天?” 那边的张劲强的声音变得清醒起来:“你要我老婆的名字和出生日期干什么?” 肥仔看了眼昏沉的天色,焦急道:“快点阿靓仔,天要亮了,晚了就完了,我还会害你吗?要这些肯定是为你好。” 张劲强迟疑了一下说道:“我老婆叫章小兰,出生于……” “章是哪个章?” “上立下早。” 匆忙记下名字和出生日期,肥仔挂下电话,拔腿就跑。 第二十一章 鬼打鬼(上) 大厦总控室。 张劲强放下电话,心里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 肥仔为什么要问他老婆的名字和出生日期? 虽然心中有疑惑,但出于对肥仔的信任,他还是把这些都告诉给了肥仔。 在大厦内做保安的几人里面,各有各的缺点,就肥仔是个热心肠的好人。 算了,等天亮再问问肥仔到底想做什么。 搓了搓脸颊,打了个哈欠,满脸疲倦的张劲强准备回沙发上继续休息。 大厦内那么阴森恐怖就算了,还不能保证休息,把他们这些保安折磨得够呛。 肥仔都说要辞职了,要不是实在找不到工作,他其实也想辞职。 昨天见过丹阳大师后,大师说明天要去他家看看,确定那不干净的东西为什么缠上他,却没有上他的身。 他得抓紧时间在下班前好好休息一阵,否则明天肯定不想动弹。 张劲强没走几步,身后的电话忽然又响了起来,刺耳的铃声把他吓了一跳。 转头一看,原先接电话的小丁捂住了耳朵,换了个姿势继续趴在桌上睡觉。 没办法,张劲强只好去接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就听到那边传来一个毫无情绪波动的男声:“喂,张劲强,你老婆出事了,你快回家。” 张劲强心中一惊,连忙问道:“小兰怎么了?喂喂喂……” 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张劲强心中大乱,匆匆和总控室的小丁说了一声,抓起来自己的外套就往大厦外走去。 他老婆是临产孕妇,一出事肯定是大事。 …… 肥仔的手上抓着那张写着姓名和出生日期的小纸条,满头大汗地翻过围栏,向原路跑去。 拿到这张纸条之后,他总感觉心惊肉跳的,好像有什么危险正在逼近自己。 还没跑出墓葬区,四周毫无征兆地升起了一团团浓雾,把肥仔围在了一座座墓碑之间。 浓雾之中闪烁着诡异的绿光,一声声令人汗毛倒竖的喘息声从雾气中不断传出。 一股凉气顿时从肥仔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怎么又是我?!” 神情绝望的肥仔再也不管会不会惊动墓地巡逻人员,一边跑,一边大喊起来。 “救命啊大师!快来救命啊!” 只要找到大师,那就还有救! 前面迅速扩散的浓雾直接挡住了肥仔的前行路径。 肥仔感觉自己要凉了。 “吱吱!” 一声怪叫打破了那剧烈的喘息声。 肥仔一抬头,就看到一只双眼赤红的巨大蝙蝠拍打着翅膀,从雾气中飞了出来。 蝙蝠所经过的地方,雾气纷纷向两旁退散,留出一条通过的路径。 蝙蝠在空中转悠了一圈, “大师让你来找我的?” 肥仔心中一喜,连忙跟在蝙蝠后面跑出了雾气笼罩的范围。 他心中第一次对蝙蝠产生了好感。 以往那让他十分厌恶的毛茸茸的样子在这时也显出了几分可爱来。 一看见树林,肥仔也顾不得什么尸臭味,连滚带爬地跑到了李侦身前。 “追来了!大师,有东西……追来了!” 不用他说,李侦早已感知到了那股强大的恶意。 他刻意把询问目标的出生日期放在仪式快完成时,没想到还是惊动了那家伙。 这次肯定不能善了了。 抬头向四处看了一眼。 那些白色雾气已经在树林中开始扩散。 李侦伸出手。 赤眼蝙蝠从空中落下,停在了他的手上,左边翅膀不大正常地搭在一侧,显然是在刚才破开雾气的时候受了点伤。 这让它变得非常暴躁,不断地向四周龇牙咧嘴。 李侦的脸上已经没有一丁点血色,青得吓人。 除了疲惫的原因,就是这只蝙蝠受伤后对他的影响。 意识中隐隐作痛令他几乎无法压制心中的暴躁。 “来了!追来了!”肥仔瑟瑟发抖地喊道。 他手里的电筒转了一圈。 那些雾气已经把他们围在了树林之中。 以尸体为中心,只有周围十几米内是安全地域,其它地方都被雾气充斥。 李侦没有说话。 他在等。 等怨气爆发到最恐怖的时候。 烛火剧烈跳动,却越来越旺。 连接两具尸体与十字小人的红绳无规律地剧烈跳动起来。 尸体的手指与脚趾开始抽动。 两具尸体仿佛在下一刻就会从地上爬起。 强烈的阴寒气息迅速从尸体上弥漫而出,令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几度。 那可怕的雾气受到阻碍,不再向尸体扩散。 雾气深处,隐约可见一个红色的矮小身影。 肥仔被这一幕给吓得够呛。 里外都是恶鬼,连大师也不大像人了,整个墓地就他一个正常人? “拿到名字和出生日期了吗?” “拿到了!” 肥仔连忙把小纸条给李侦。 李侦扫了一眼,就把纸条放在烛火上点燃。 有什么比杀死自己的凶手更能刺激鬼物的凶性? 李侦本来就想要把催生出来的鬼物的怨气和凶性刺激到最大。 现在这鬼物来得正是时候。 等纸条烧成灰烬,李侦把灰烬扔进之前剩下的两杯鸡血与尸液的混合液中,右手一晃,使杯子的灰烬迅速融入液体中。 该报仇的就去报仇! 李侦强打起精神,把液体先后倒在两个十字小人上。 扔下杯子。 他双手一挥,犹如一个正在跳神秘舞蹈的远古巫师一般,古拙地舞动起自己的双臂。 “唵唵陀利,恶鬼睁眼,血滴怨生,噬魂追命,摩利摩利……” 红绳向下一压,诡异的是重心不是在中央,而是在靠近尸体的脚趾的位置。 随即,那重心立刻向前移向十字小人。 沾上腥臭液体的十字小人晃动起来。 两个模糊的狰狞的人脸从小人的脸上挣扎而出。 呆呆看着这一幕的肥仔又被吓了一跳。 这两张人脸虽然狰狞得可怕,但他还是看出了几分那两个死去的同事的相貌。 真变成恶鬼了…… “……以血为祭,萨诃利陀……” 两个半透明的可怕恶鬼出现在十字小人上,向四周的雾气发出一阵可怕的咆哮。 看不到我…… 看不到我…… 快哭了的肥仔索性闭上了双眼,缩紧自己的身体,减小自己的存在感。 四周雾气的蠕动更加剧烈。 李侦皱眉看向自己催生的恶鬼。 那恶鬼飘荡几圈,竟对李侦发出毫不掩饰的恶意。 这两个东西的怨念太强,以至于没有留下多少神智,诞生出来后被本能的怨憎支配,受到刺激后就想杀戮。 这有点超出李侦的预料。 “去告诉他们,该干活了。” 李侦肩膀一抖。 赤眼蝙蝠拖着翅膀飞上了空中。 两只恶鬼不情不愿地消失在原地。 与此同时,四周的雾气也迅速地消失不见。 现场又恢复了原状,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 第二十二章 鬼打鬼(下) 感觉到四周终于恢复了平静,肥仔战战兢兢地睁开了双眼。 向四周一看,他忐忑问道:“大师,现在情况怎么样?” “它们换了个战场。”坐在地上喘息的李侦看向昏暗的天空。 这时天色正在转亮,东边的天空已经可以看到彩霞。 肥仔连忙问道:“谁能赢?” “你这两个同事的怨念虽然大,但只是刚产生的恶鬼,而大厦里面那个不干净的东西已经诞生了几十年,积累的怨念不是普通的恶鬼能比,可以说是鬼王。”李侦看向身前的十字小人。 两个十字小人身上都在不断地扭曲,看起来随时都可能断裂。 肥仔咽了口唾沫:“两个……加在一起都打不过那个不干净的东西?那怎么办?” “必须让他们变得更凶。”李侦拿起一把小刀,在自己的左手食指轻轻划了一刀。 殷红的鲜血立时从指间流出。 没有浪费任何一滴鲜血,李侦把血液都涂抹在了两个十字小人上。 十字小人身上的扭曲立时停了下来。 用有法力的人士的鲜血可以刺激鬼仔,让鬼仔变得更加凶恶。 李侦没有准备这东西,只能用自己的血试试。 好歹他也算是个降头师。 现在看来,效果还算不错。 李侦想要收起十字小人,忽然双眼一黑,整个天地好像都在晃动。 鼻前痒痒的。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在嘴里蔓延。 李侦知道自己的鼻子在流血,但他这时没有时间管这个,天旋地转的感觉让他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力。 细微的噬咬声又在脑子里响起。 李侦徒然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祭坛上的那块牛肉,已经被噬得千疮百孔。 “大师,大师,你没事吧?”爬起的肥仔看见李侦状态不对,连忙扶住李侦。 看见李侦的模样,他心中一紧。 李侦的神色比之前还可怕,尤其是额头眉心出现的一个似乎在不停蠕动的紫色竖痕,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通过这个竖痕向外窥伺,让肥仔感觉极为可怕。 缓了一阵,李侦的视觉才逐渐恢复。 “我没事,我们需要尽快赶去你同事家。” 擦了把鼻下的血液,脑袋还是有些眩晕的李侦用袋子装起两个小木人,其它都没管,直接向密林外走去。 养鬼仔在十二降头术里面属于中等偏上难度的降头,难在后续和小鬼相处,怎么安抚被恶念侵蚀的小鬼的情绪,以及防止自己被小鬼影响。 李侦本以为凭自己现在的能力,完全可以施展养鬼仔的前面的那些催生恶鬼的仪式,没想到还有点艰难。 加上赤血蝙蝠受伤,以及后续他以自身的血去喂养恶鬼,才导致他差点坚持不下去。 肥仔迟疑地回头看了一眼尸体和地上的那些东西:“这些东西都不带?尸体也不管?” 李侦头也不回道:“人没死,以后可以来管,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大师,那个不干净的东西为什么会在我同事老婆身上?”肥仔连忙追在李侦身后,“他老婆根本就没到过大厦?怎么会被恶鬼盯上?” “没到过大厦就不会被恶鬼盯上?”李侦咳嗽了两声,“你以为你同事只是巧合进入你们大厦工作的?” “你听他说过,他在去大厦前非常倒霉,一直找不到工作吗?” 肥仔吃了一惊:“大师是说,他其实……其实是被恶鬼设计,才进了大厦工作?” “他体质特殊,但是恶鬼却没有看中他,而是看中了他老婆肚子里面的孩子。” “孩子?” “单独附身他有什么用?不过多害一个人,那恶鬼要做的是借助孩子转生到这个世界,彻底脱离大厦的束缚。” 肥仔越听越觉得恐怖:“转生成……成小孩?那会发生什么?” “不知道,反正你那同事夫妻会变成妖孽,你们这些保安肯定也会被顺手弄死。” “真歹毒!” “这东西虽然可怕,但是也有弱点,它绝不会让人破坏它的转生过程。” 两人先后爬出墓地围栏。 肥仔跑到一片乱草地里,揭开一辆新租来的小车上面盖着的树枝,爬上了车。 他自己的破车已经撞报废,这辆是为了出来办事而临时租的。 李侦坐上了汽车后座,闭目休息。 有些萎靡的赤血蝙蝠缩回了李侦胸口的兜里。 “尽快去你同事家。” “那地方有点远,我得开快点。” …… 某间阴森狭窄的住宅内,躺在床上睡觉的章小兰忽然在黑暗中睁开了双眼。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白得邪异,双眼眨也不眨,直愣愣地看向窗口。 在窗口处,两张腐烂的鬼脸贴在玻璃上,正直勾勾地看着章小兰。 要是普通人看见这一幕,肯定会被吓得半死。 可是章小兰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那么直直地与鬼脸对视。 鬼脸逐渐隐没。 刀子碰撞陶瓷碗的声音传来。 寒光闪烁了一下,家里的所有刀子在黑暗中同时刺向章小兰。 章小兰面无表情地一挥手。 房间内的桌椅板凳忽然飞起,把刀子撞到了地上。 金属落地的声音响起。 一个穿着寿衣的老头与一个大嘴中年男人出现在章小兰的房间中,一步一步地向章小兰走去,在地上留下一滴滴腐烂腥臭的液体。 两只恶鬼的恶念非常强大,显然是感受到眼前的女人实际上已经被杀死他们的恶鬼附身,整个房间变得更为阴森。 章小兰动作机械地从床上坐起。 怪异的喘息声响起,一个身穿红色衣服,脸上腐烂见骨的小女孩从章小兰的腹中探出脑袋。 “大只广,贪口爽,连累自己被人宰。” “伯爷公,念唔通,空摘机缘在手中。” 如童谣一般的句子以满是童趣的格调从小女孩的嘴里念出,在阴森恐怖的房间不断回荡。 这就是已经变成恶鬼的两人的生死判词,怎么能不激怒这两个只剩下怨恨的恶鬼? “死!都要……死!” 两鬼神情狰狞,张牙舞爪地向章小兰扑去。 “嘻嘻!” 小女孩笑了一声,忽然消失不见。 再现时出现在章小兰身前,一手上提着一只腐烂的胳膊,当做零食一样放在嘴里啃起来。 各缺了一只胳膊的恶鬼变得更为狰狞,挥舞着独臂冲向小女孩。 雾气扩散,笼罩了整个房间,把房间都变成了一片阴森鬼境。 在小女孩身前半米的位置,两只被雾气包围的恶鬼凝固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小女孩张开狰狞的大嘴,猛然向前,咬掉了其中一只恶鬼的半只脑袋。 就在这时,两只被压制得没有多少反抗之力的恶鬼身上血光一闪,爆出了强大的怨气。 大量的腥臭液体从两人身上流出,逼退了无孔不入的雾气。 两只恶鬼趁机扑到了小女孩身上。 一声清脆的惨叫过后,三只鬼物化成三团不同的雾气,纠缠着钻入了章小兰的身体内。 从章小兰的腹中不断传出细小的咀嚼声…… 第二十三章 丹阳大师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内的安静被开门声打破。 走进屋子的张劲强以为自己的妻子在睡觉,所以没有发出什么声响。 轻手轻脚地走过客厅,走进房间时,他察觉到了不对,摸索着打开了房间内的灯。 一地的混乱把张劲强给吓了一跳。 再一看,自己妻子章小兰双眼紧闭地躺在床上,似乎已经没有了呼吸,张劲强心跳骤停,焦急地跑到床边。 “阿兰!阿兰!你怎么了?!” 在张劲强的晃动下,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章小兰幽幽醒来,一把抓住张劲强的手臂,双眼瞪大,语无伦次地喊道:“鬼!有鬼!鬼找来了!要害我!要害我们的孩子!” “鬼?!” 张劲强心中一紧,下意识地看向混乱的房间。 见过诸多诡异的事情后,这个词现在对他的刺激非常大。 “真的!有鬼!”满脸惊惧的章小兰的手指深深地陷入了张劲强的手臂,“我真的看到了!好多鬼!要害我们的孩子!” “你放心,我会保护好我们的孩子。”张劲强抚摸着章小兰憔悴的脸,安抚着章小兰的情绪。 等章小兰的情绪变得稳定一点后,他把章小兰放回床上,来到客厅直接打通了丹阳大师的电话。 这种事必须要找专业的人士。 现在既然发生了这种事,他已经等不到明天了。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丹阳大师听到张劲强的描述后,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表示自己立刻就过来。 两家的住处离得不是很远。 不过一二十分钟,丹阳大师就赶到了张劲强的楼下。 丹阳大师看起来三十几岁,面容清瘦,眼神深邃,穿着一套合体的西装,一点也看不出是一位风水大师。 接到丹阳大师的张劲强仔细地把刚才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丹阳大师一言不发地听着。 进了张劲强的家里,他随意看了一眼这房子的格局,满脸的若有所思。 看到里面的家具的布置,他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但他现在没有多说。 进到房内,见到章小兰时,丹阳大师脸色一变。 “好强的阴气!” 快步来到章小兰的身前,丹阳大师先翻开章小兰的眼皮看了看,然后闭上双眼,右手伸出,以拇指压住中指和无名指,以食指和小拇指点在章小兰的额头上。 感知到的强大的怨气和阴气令丹阳大师控制不住地抖动起来。 他脸上的神情也越来越凝重。 “阿兰怎么了?”张劲强担忧地看着丹阳大师。 “恶鬼附体。” 额头冒汗的丹阳大师睁开双眼,快速取出胸口的一个八卦吊坠,把吊坠按在章小兰的额头上。 昏睡的章小兰忽然发出一阵凄厉的叫声,随即开始痛苦的挣扎。 “按住她!”丹阳大师喊道。 张劲强还没按住章小兰,丹阳大师脸色骤变。 一股强大的反击之力从手臂传来,使他倒退了数步。 两个残缺不全,形体有些虚幻的鬼物与一团雾气从章小兰的身上飞出。 章小兰立即安稳下来。 丹阳大师把不断抖动的右手藏到身后,看着那两只鬼物如临大敌。 那么强大的怨气…… 他现在又没有什么准备,稍不留神就会吃大亏。 那两只恶鬼却没有害人的举动,反而向门外飘去,最终钻进了门边的一个包里。 提着包的是脸色难看的李侦。 因状态不佳,他的脸色本来就不好看。 一赶到这里就看到刚才发生的一幕,明白局势没有按照他预想的方向走,他的心情又怎么会好? 尤其在感受到被他唤回来的两只恶鬼陷入了虚弱状态后,他心情更差。 那暴躁已经明明白白地写在了脸上。 丹阳大师没有因厉鬼的消失而放松,反而更为警惕。 他的视线从李侦所提着的包,向上移到李侦胸口的赤眼蝙蝠,最后看向李侦的的脸庞。 “降头术?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害人?” 丹阳大师背在身后的右手握紧了那枚吊坠,左手伸进西装口袋,抓住了一张符纸。 “误会了!误会了!丹阳大师……” 声音先到,随后肥仔才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听到丹阳大师的话,见到这剑拔弩张的情形,他不用想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就这位李大师的扮相,谁看了会认为是个正派? 他连忙解释道:“我们不是要害她,我们要救她!她……她已经被大厦内不干净的东西盯上了!” “哦?这话怎么说?”丹阳大师皱眉看向胖子。 张劲强反驳道:“不可能!我老婆根本就没到过大厦,怎么可能被恶鬼盯上?!” 肥仔舔了舔嘴唇,解释道:“没到过大厦也有可能被鬼盯上!” “你想想你以前是不是很倒霉,一直找不到工作?直到机缘巧合来到大厦当保安?阿强,你以为这些都是巧合?” 大致转述完李侦的话,他又说道:“丹阳大师说你的出生日期特殊,可是恶鬼没有盯上你,就是因为那东西盯上你儿子了,它……它要借胎转世!” 丹阳大师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就想起了自己的疑惑—— 为什么那恶鬼缠上了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张劲强,能够轻而易举地上他的身,却没有上他的身。 听到张劲强说自己的妻子有孕在身时,他就感觉到有点不对。 现在肥仔的话直接点醒了他。 丹阳大师伸出那只插在衣兜里面的手,按在了章小兰的腹部。 紧张的张劲强连忙问道:“大师,怎么样?我孩子……” 丹阳大师神情凝重道:“现在看不出来,是不是这样,还需要验证。” 他没有直接否认,就说明其实他认为这事的可能性很大。 张劲强哀求道:“大师,你一定要帮我!” “放心。”丹阳大师收回手,转头看向李侦,“你是想用降头术咒她,逼那意图转生的恶鬼替她承受你的降头术?” “这个方法很好,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很危险,一旦失控就是一尸两命的悲惨后果。” 他对李侦还是非常戒备。 降头师没有一个易于相处之辈。 常年接触鬼物与各种阴毒之事,降头师喜怒不定,动则害人,和暗地里的蝎子一样,让人忌惮。 就像眼前这人一身的邪异,所做的事也非常极端。 第二十四章 狡诈的恶鬼 “我是施术者,我知道那些被我驱使的恶鬼的状态,也知道中了我降头之人的状态,发现不对,我会阻止我不想见到的事情发生。”李侦没什么好语气。 辛苦了一晚上就看到那么一个结果,他能给丹阳大师什么好语气? 机灵的肥仔连忙把一张椅子推到满脸疲倦的李侦的身后。 他也看出来了,跑到这里后,李侦已经疲惫至极。 “就算没有生命危险,你这样做至少会伤及她的阳气,对她腹中的孩子造成很大的不利影响。”丹阳大师皱眉道,“而且,你所驱使的这两个恶鬼的戾气那么可怕,恐怕这两人也不是正常死亡的。” 肥仔接口解释道:“那是前几天被恶鬼害死的那两个保安同事,这样也算是给他们制造报仇的机会,我想他们是不会怪我们的。” 张劲强的喉咙滚动了一下,震惊道:“是……是汉叔他们?” “是啊。”肥仔抓了抓脑袋,“我之前被不干净的东西盯上,差点被弄死。” “没有办法,只好挖汉叔他们出来帮忙啊。” “汉叔他们被恶鬼害死,肯定愿意帮忙,至少他们没有反对……” 后面这些是他下意识地辩解,毕竟挖墓是不道德的事情。 “原来如此。”丹阳大师叹了口气,“人死就该安息,那么做实际上让他们死不瞑目。” 话是那么说,但他的语气比刚才要好上不少,显然对李侦的印象有所改观。 肥仔嘀咕道:“他们本来就没有瞑目。” “他们瞑不瞑目不是最重要的事情。”坐在椅子上的李侦以右手支撑住自己沉重的脑袋,“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应对大厦内的不干净的东西。” “这孩子没多久就会出世,那恶鬼正在等那个机会。” “原本我已经暂时把那恶鬼牵制在了章小兰的体内,你们却帮助它脱了身。” 他偏转脑袋,一双血丝密布的双眼看向了床上的章小兰。 洁白的灯光下,他的脸色比被恶附过身的章小兰的脸更加阴森。 要是刚才他先赶到的话,那恶鬼不死也要脱层皮。 可是先赶到的却是张劲强和丹阳大师。 “这……确实是我的问题。”丹阳大师横移一步,挡在章小兰和李侦之间。 李侦低下头:“我们现在能够安全地在这里对话是因为它受了伤,等那恶鬼恢复过来,我们这些人都有麻烦。” “事已至此,只能另想办法,这事我会负责,但这位孕妇不能再被折腾。”丹阳大师强调道。 “你以为我还有第二次机会?”李侦神情忌惮,“你们能在我们之前来到这里,肯定是它在作祟。” 丹阳大师一怔,忽然看向张劲强:“你刚才说,你接到电话,有人说你老婆出事了,你才回来?” 张劲强有些不安地点头道:“是的,我接通电话,就是听到这句话,才马上赶回家。” “你认识那人吗?” “听声音很陌生,好像没听过。” “这鬼物如此狡诈?” 大概还原出事情的经过后,丹阳大师和肥仔等人都心中发寒。 肥仔神情怔怔道:“那恶鬼竟然那么聪明?知道事情不对,提前找……找阿强和丹阳大师过来帮忙?” 整件事似乎都是恶鬼在幕后操纵。 他先把张劲强骗回家,然后才联系到了丹阳大师。 这不仅破坏了李侦的计划,也彻底地堵死了李侦后续的可能的某些针对行为。 李侦原本是用章小兰的性命来威胁恶鬼,把它牵制在了章小兰的身体里面。 而现在有丹阳大师和张劲强在,李侦和肥仔什么都做不了。 想到这恶鬼不仅凶恶,而且还那么狡诈,肥仔激灵地打了个哆嗦。 “大师,我们该怎么办?”抱着章小兰的张劲强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丹阳大师凝重道:“和两只……鬼物斗了一场,大厦内的那只恶鬼应该处于最虚弱的时候,正是最好的铲除它的时候。” “不过,它情愿冒这种风险也坚持要借胎转世,说明它的决心非常大大,后续……肯定有一场恶战。” 李侦无神地看向丹阳大师,声音也显出了疲倦:“大师有办法对付那只恶鬼?” 以他现在的降头术造诣,除非从章小兰身上着手,否则他还真没什么太有效的的办法对付那只恶鬼。 丹阳大师点了点头:“那鬼虽然恐怖,但暂时无法离开大厦,可以想办法对付。” 李侦提醒道:“必须尽快行动,要是等它恢复凶性,就是它来找我们,而不是我们去找它了。” 丹阳大师看了眼天色:“我立即回去查找一下资料,再准备些东西。” 李侦强忍头晕感,起身向外走去:“中午前我会回来。” 不坐还好,坐了一阵再站起,一股气血直冲头顶,让他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被冲得砰砰直跳。 肥仔追在了李侦身后。 到李侦走出房间时,他忽然又跑回房间对丹阳大师说道:“别看这位李大师看起像坏人,其实我感觉他是个好人,没什么恶意,就是手段有点邪门,脾气也有点不好。” 丹阳大师看了眼客厅方向:“你是从哪里请来的那么一位降头师?” “可不是请的。”肥仔简单解释道,“我昨晚请假回家,刚开车从大厦出来,就撞到了这位大师,他当时说是想坐便车,后来好像不是……” “后来那个恶鬼就找上来了,很恐怖的,差点把我弄死,要不是这位大师,我当时就死定了。” 说着,他抱怨道:“丹阳大师,你不是说那恶鬼没有盯上我吗?我差一点点就被弄死了!一点都不夸张。” 一说完,他就转身追向了李侦:“我跟在李大师身边,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有事就联系我。” 丹阳大师与张劲强一起看着肥仔的背影消失。 “大师……”张劲强扭头看向丹阳大师。 他本就没有什么主见,面对这种危险又复杂的情况更是不知所措。 丹阳大师吐出一口浊气:“这人虽然是降头师,看起来一脸的邪异,但是相貌周正,身无血光,手上应该没有沾过无辜者的鲜血。” 他看向张劲强:“我会在两个小时内回到这里。” “那我……” “你暂时不会有事,你的妻子也不会有事,它想要借胎转世就不会伤害你们。” 第二十五章 安排 安慰了惊慌失措的张劲强几句,丹阳大师向客厅走去。 走到房门口,向四处观望了一眼,他忽然道:“这栋楼孤山背阳,而这房子不仅楼梯压门,且门窗对冲,格局失衡,是一栋典型的鬼宅,凶得很。” 不等张劲强说话,他便指着客厅内布置在正中位置的木架说道:“这里的格局也很有问题,最大的问题就是这个木架。” “这个木架放在这里很不利,这儿是你的五皇位,如果让东西一压,你就会神灵不清,必须要尽快搬开。” 张劲强说道:“我也不知道这木架是什么时候放在这里的,好像……是阿兰放的。” 丹阳大师说道:“看来,他说的没错,有问题的是尊夫人。” 张劲强张了张嘴,强笑道:“也许只是恰巧放在了那里。” “位置放得那么准,可不是巧合。”丹阳大师,“这木架必须移开。” 在房间内转了一圈,他满脸思索地离开了张劲强家。 …… 回到车上。 李侦打开袋子。 看向袋子里面两个散发着异味的十字小人,他的神情有点凝重。 这两个反骨仔已经虚弱到了连反噬都不想做的境地,可见之前与附身章小兰身上的恶鬼确实是进行了一场惨烈的生死之斗。 可惜,最后还是功亏一篑…… 但李侦做的也不是没有意义。 要不是这次冒险压制住了那恶鬼,他和肥仔随时都得担心被恶鬼找上门。 而且,那恶鬼这次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既然没有弄死这两个家伙,那它不可能完好无损。 就是不知道那东西虚弱到了什么程度。 李侦猜测那恶鬼的状态肯定也很不好,否则它不会暂时彻底离开章小兰的身体。 刚才李侦没有在章小兰身上感受到那只恶鬼的恶念。 这次的任务比上次要难…… 这个恶鬼比马古素要难对付得多…… 必须趁着这个机会,尽早除掉这恶鬼,李侦沉思。 “好臭好臭……” 肥仔一边嗅着自己身上的味道,一边爬上了车。 “都隔着防护服,怎么身上还是一股臭味?好像不是我的错觉。我们现在去哪?” “去吃点东西,然后休息。” “哇,想起那场面,我现在什么都吃不下。” “那先找个地方洗澡,再去吃东西。” “我举双手赞成!” 肥仔发动了汽车。 “丹阳大师能除掉那只恶鬼吗?” “除不掉,我们要帮他,要不然最后会一起死。” 肥仔愁眉苦脸道:“这恶鬼太凶了,又狡猾,我真不想再撞见它。” 两人先去洗了澡,然后随便去找了点东西吃。 肥仔在路上还在抱怨为什么身上的怪味一直洗不干净。 李侦腹部一直不舒服,和肥仔一样都没有什么胃口。 两人强行吃了点东西,勉强填饱了肚子。 回到车上后,李侦委托肥仔去帮他买些他需要的东西。 袋子里的两只恶鬼十分虚弱,需要喂养。 赤眼蝙蝠也和李侦一样萎靡,也需要喂养。 丹阳大师需要做准备,李侦也需要做一些准备。 后脑勺一沾到椅子靠背,李侦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睡意。 他身体本来一日不如一日,又经过那么一番折腾,已经快到他的极限。 他睡得非常不安稳。 六臂蝠脸的魔神、弥漫的雾气、若有若无的红衣身影、自己催生出来的两只恶鬼…… 诸多恐怖的景象一一在他的脑子里不由自主地闪现,让他总是感觉自己昏昏沉沉的,非常难受。 肥仔买了东西回来,小声地把李侦唤醒。 李侦挑出肥仔买回来的鸡血,先用鸡血涂满十字小人,又用鸡血喂好赤眼蝙蝠后,他叫肥仔在合适的时间叫醒自己,就又陷入了半睡半醒的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李侦再次听到了肥仔的声音以及敲击车窗的声音。 “几点了?”迷糊地睁开双眼,李侦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发现天色天有些黯淡,显然已经到了傍晚时分,李侦心头一跳,还略有昏沉的脑袋立时清醒了过来。 “下午五点半了。”肥仔把车门拉开。 “怎么不早点叫醒我?”李侦下了车。 他本来只准备睡几个小时,没想到一觉就睡到了傍晚。 “丹阳大师说没事。”肥仔扭头向一侧示意,“他说,要在晚上开坛,今天白天都没事做。” 李侦看向肥仔示意的地方。 汽车所停的地方好像是一个公园,丹阳大师正在一个无人的亭子内说着什么。 与肥仔靠近之后,李侦大致听到了丹阳的话。 “……一定要贴到我刚才说的方位,不能出错。” “记住我的话,贴上去后,你就去砸灶台,不能犹豫,不能停,狠狠地砸,一定要把灶台砸破,否则就没救了。” 张劲强保证道:“我知道了,大师,我一定会按照你说的做。” 看到李侦走来,丹阳大师对李侦说道:“我决定在今晚十二点设下法坛去对付那个厉鬼。” 李侦疑惑道:“为什么不选阳气最重的中午,而要选夜间?” 丹阳大师详细解释道:“子时为阴阳交接的混沌时刻,借此时机‘通幽冥,镇邪祟’,既可利用阴气沟通鬼神,又能借助初生阳气压制邪气。” “而且,根据传统说法,此时人间与幽冥的监管暂时松懈,法师可借机稍稍越界行事。” “再者,驱邪并非单纯依赖阳气,许多时候讲究以阴克阴,如在至阴时辰配合至阳的桃木剑,形成阴阳相激之力,以镇邪除魔。” 李侦点了点头:“能彻底诛杀这个恶鬼?” 丹阳大师迟疑道:“按照你的说法,那冤鬼刚才就已经受了伤,我有把握破掉它身上的煞气,把它从被附身的那位女士身上赶出来,镇回大厦,能不能诛杀它只能先试试再说。” 不能保证诛杀厉鬼肯定不行,李侦的任务的关键就是要诛灭那个恶鬼。 一旦失去这个机会,即使他愿意冒险,那也不一定会有更好的机会。 李侦当即道:“我亲自去大厦一趟,找机会彻底除掉那个恶鬼,不能让它再造杀孽。” 丹阳大师皱眉:“这会有些危险。” 李侦说道:“你开坛做法也一样危险,一旦失败,和我去大厦里面没有什么不同。” 轻咳一声,他正义凛然道:“它害死了那么多人,不能让它继续活下去。” “一旦给了它机会,等它稍微恢复过来,为了自保,整座大厦内的保安说不定要被它杀光,把所有人都变成被它指使的冤魂。” “而且,要是等它借胎转世成功,后果就不是我们能控制了。” 这话说得非常正道,但问题是…… 这话是从一个面色邪异的降头师嘴里说出来,怎么都有点不对劲。 丹阳大师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转念一想,他又在心中暗骂自己对人有偏见。 看人怎么能只看表面? 降头师里面也未必没有好人。 这本来是他该负责的事情,结果别人主动冒着生命危险来帮他,怎么就不是个好人? 第二十六章 丹阳大师的血 丹阳大师对李侦的看法又更为改观。 这也和李侦自身的变化有关。 休息了那么长时间,他的脸色已经恢复了许多。 脑袋虽然有点昏沉,但比之前也要好上不少。 所以神情没有那么难看,也没有之前那么暴躁。 这让李侦恢复了原有的人味。 昨晚他火急火燎地赶到张劲强住处时,面色看起来和恶鬼没有多大区别。 “我这里有些符纸,对那种层次的恶鬼的作用虽然不大,但是聊胜于无,至少可以在鬼物靠近时,起到警示作用。” 丹阳大师从西装内侧掏出几张黄色的符纸递给李侦。 见到新道具的李侦没有拒绝,不客气地接住了符纸。 事后让肥仔去报答丹阳大师…… 反正他做的事其实也是为了救肥仔。 丹阳大师又从另外一个兜里掏出一张明显不同的符纸,对李侦说道:“你只要趁机在大厦底部找到它的尸骨,把这张符贴在它的肚脐生门上,就能把它彻底锁住。” 拿到符纸的李侦上下看了一眼丹阳大师,忽然又说道:“丹阳大师能不能给我一些血。” “血?”丹阳大师皱眉。 无论是他们这种风水大师,还是降头师,对于自己随身之物,比如毛发、衣服之类的都非常忌讳,更何况把自己的血给别人? 这要求相当的冒昧。 要是对其他人,李侦不会那么冒昧,但他知道丹阳大师是个好人。 原剧中,丹阳大师在发现张劲强等人被恶鬼缠身后,明知道恶鬼恐怖,还是主动帮忙,最终死在恶鬼手上,人品绝没有问题。 对丹阳大师这种好人,没必要拐弯抹角,有要求直接说就好。 那么一个有法力在身的风水大师在李侦眼里就是一个行走的香馍馍。 以丹阳大师的血去喂赤眼蝙蝠,比“打鸡血”绝对有用。 中午打完鸡血,赤眼蝙蝠还是有点萎靡。 李侦没有找人血去喂它,就是因为有更好的选择。 丹阳大师的血,抵得上不知道多少个普通人的血。 事后让肥仔去报答丹阳大师就好…… 李侦指了指自己胸口,直言道:“我这宠物被恶鬼所伤,一直没有恢复,我想要一些大师的血来喂它,助他尽早恢复。” “要是没有它的协助,我晚上去大厦非常危险。” 丹阳大师还是有点迟疑。 看这样子,李侦就知道有戏,赶紧说道:“我会当着大师的面,把血喂给它,不会留下一丝一毫。” 看着李侦渴望的目光,丹阳大师说不出拒绝的话。 转头一看,懂事的肥仔已经从车内拿了一只小杯子和一柄小刀,笑呵呵地递到了自己面前。 “嘿嘿,大师,这刀子很锋利,刺一下就好了。” 丹阳大师更无语,但也没有拒绝。 拿起刀在自己的左手食指上划了一下,滴了不少血在小杯子里。 “够了吗?” 几乎蓄满杯底,丹阳大师才停手。 “多谢丹阳大师!”李侦抓出赤眼蝙蝠,直接把赤眼蝙蝠的脑给塞进了杯子里。 赤眼蝙蝠展开翅膀,巨大的身形完全把杯子覆盖在了自己身下。 一接触到丹阳大师的血,萎靡的赤眼蝙蝠立刻变得精神百倍。 “吱吱”怪叫几声,它的身体开始剧烈的起伏,似在杯子里面吮吸鲜血。 与鸡血相比,它明显更喜欢丹阳大师的鲜血。 它的恢复能力极强,在喂鸡血时候就恢复了正常,但精神一直没有恢复。 喝完这些鲜血,应该就能恢复到最佳状态。 丹阳大师看着赤眼蝙蝠,语重心长道:“这种邪物我还是第一次见,如此邪异,真是让人吃惊。” “降头师之所以嗜杀,除了和自身性格、降头术的施展方式有关外,和降头师经常要接触的这些邪物也有关。” “凡人心智有限,常年与这邪物沟通,难免染上邪物的戾气。” 李侦没有说话。 他伸出右手食指在杯子上抹了一下。 让肥仔跑回车上,把那个黑色手提袋拿来,李侦当着丹阳大师的面把手上的鲜血抹在了两个十字小人上。 沾上了一点殷红的十字小人震动了起来。 强烈的怨念从上面爆发而出,即使是普通人的肥仔和张劲强都感受到了不适,纷纷远离袋子。 丹阳大师看着袋子的目光变得非常警惕。 李侦把丹阳大师给的符咒贴在了袋子上,里面的十字小人竟然安静了下来。 丹阳大师说道:“只是暂时震慑住了它们,那么强大的怨气,不妥处理的话,迟早会反噬你这个主人,也会造成很多不必要的杀孽。” “事后还需要大师来帮助超度他们。” “这是最好的选择。” 约定好时间后,几人就上了肥仔的车。 肥仔先开车,把丹阳大师两人送到了张劲强的家里。 看着张劲强的背影,车上的李侦忽然问道:“你们保安部有电棍吗?” 驾驶位上的肥仔说道:“有啊,晚上巡逻多不安全,不准备点有攻击性的东西,多没安全感。” “等下你去和大厦里的同事说一声我晚上要去大厦的事情,让他们在十一点后尽量都不要留在大厦,然后你借一根电棍,来张劲强家守着。” 胖子回头看向李侦:“不要我和你一起去大厦?” 他知道,实际上李侦是被他连累,才被鬼物盯上。 结果不仅救了他一命,还要亲自冒险去恶鬼老巢。 这让肥仔有点感动。 李侦的下一句话就使这感动消失无踪。 “你太胖,跑的时候跟不上。” 肥仔撇嘴:“我跑得比你还是要快。” 李侦收回视线,他看向肥仔:“你拿到电棍后,就来你同事这里守着。” 肥仔转头看向李侦。 李侦的神情变得认真起来:“你也听到了,刚才丹阳大师让他去砸他家的灶台。” “我对他不放心,你去看着他,一旦发生什么意外情况,不要说废话,先把他电晕,然后你去砸。” 肥仔想要说话,又听到李侦说道:“我非常、非常严肃地提醒你,这不是玩笑,要是砸不掉那个灶台,你今晚肯定会死,而我可能要吃亏,但不至于死。” 知道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肥仔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我一定会把灶台砸烂。” 这涉及他自身性命,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第二十七章 三方 夜深人静。 手持一柄桃木剑的丹阳大师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现在是十一点五十五分,距离约定好的十二点还剩五分钟。 此时他已经站在法坛前。 法坛摆设的较为简单,只在神像前摆了一张四方桌,桌上放着一些常用的贡品。 几根巨大的红色蜡烛在桌子两边熊熊燃烧,把整个法坛都染上了一层昏黄色泽。 法坛四周的地面上有一个精心布置的巨大的八卦阵,在四面墙上则挂满了满是咒文的黄布。 面对恶鬼,丹阳大师所依仗的就是这个布置在自己法坛四周的大型八卦阵。 布置这个阵法不简单,需要在合适的地方,合适的方位来布置。 所以最适合他开坛做法的地方就是在自己家中。 即使如此,也不代表远离大厦的他安全。 就像李侦说的,一旦开坛做法,他就必须直面恶鬼。 做法失败,第一个死的肯定是他。 在那么充足的事先准备下,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 片刻后,丹阳大师掐指算了算,随后又看了眼时间,发现开坛的时间已到。 他深吸了一口气,双眼微闭,把桃木剑的剑柄举到齐眉的位置。 “……凶神恶煞,共归西方……神兵神符急急如律令!” 诵完咒语,他猛地睁大眼,把桃木剑向法坛的位置用力一砸。 掀起的清风吹得法坛上的烛火不停的晃动。 …… “该去贴符纸了。” 看着快到十二点,在客厅踱步的肥仔催促道。 有些忐忑的张劲强拿着符纸贴到了丹阳大师吩咐的那个被移到墙边的木架上。 忽然“砰”的一声响起,那符纸竟然在原地爆开,冒出了一阵青烟。 与此同时,那个木架也倒向了客厅正中的位置。 “还那么凶?!” 肥仔和张劲强都被吓得不轻。 但想起丹阳大师的吩咐,张劲强没有管那个木架,来到灶台边,拿起了那个锤子。 就在十二点刚到时,他举起锤子就向灶台砸去。 他的锤子与丹阳大师的桃木剑几乎同时砸下。 肥仔紧张地注视着砸灶台的张劲强,右手悄悄地伸进了裤兜里。 就在张劲强砸下第一锤的时候,在卧室休息的章小兰忽然发出一声惨叫。 张劲强继续砸下。 章小兰踉跄着跑向厨房,被客厅的肥仔挡住。 她挣扎不动,只能痛苦地向张劲强伸出手:“不要,不要……” “别闹了,阿强是在做正事!”肥仔拉住章小兰,防止章小兰去捣乱。 张劲强还在奋力砸下。 章小兰痛苦地倒在地上:“你在干什么?不要,不要,停下……” 这不就是意外情况? 肥仔看了眼章小兰的肚子,犹豫着掏出了电棍,悄悄地电了一下章小兰的手臂。 他本来担心会伤到章小兰,谁知道章小兰竟然毫无知觉,还在挣扎着爬向张劲强。 肥仔狠下心,往章小兰的身上电了几下,发现章小兰也没有任何反应。 那么耐电? 还是电棍有问题? 紧张到额头冒汗的肥仔看了一眼手中的短小电棍,差点试着给自己来一下。 “你打烂了灶台,是不想要这个孩子了吗?”章小兰绝望喊道。 这话刺激到了张劲强的脆弱的神经。 不知为何,他像是受到了什么蒙蔽一般,满心只想到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把其他事情都抛到了一边。 看着张劲强抛下了锤子,肥仔傻眼了:“阿强,别放下,继续砸!会出人命的!快砸啊!” 张劲强没有搭理他,心痛地跑到章小兰身边,哭着抱住了章小兰:“我会保护好……” “滋滋”几声,张劲强晕倒在了章小兰的身上。 “怎么在这个时候犯傻?关键时刻还是要看我的……” 肥仔收起电棍,擦着汗跑到灶台前,拿起锤子就砸。 他可不是犹犹豫豫的张劲强,下手非常狠。 “砰砰”几声,灶台就被他砸破了一半。 章小兰大叫一声就没了声息,好像是晕了过去。 肥仔擦了把汗,继续砸灶台,顺便用余光向章小兰瞥了一眼,忽然倒吸一口凉气。 章小兰双眼翻白,神情扭曲地从地上爬起。 “没有谁……能伤害我的孩子!没有谁!” …… 漆黑的大厦内十分安静,除了李侦一人之外,没有任何人留在这里。 肥仔告诉剩下的那几个保安,说今晚要请个人来做法,让其他人避一避。 最近发生了那么多怪事,这里的保安早就被吓得人心惶惶。 不需要肥仔多说,剩下几人就满口答应出去避避。 在总控制室等到接近十二点时,李侦走出了总控室。 兴奋的赤眼蝙蝠停在了李侦的肩膀上,两只血色双眼闪烁着诡异的红芒。 在吃了丹阳大师的血液后,它不仅原地复活,且精力变得更为充沛,全身的皮毛比之前也更为透亮,好像打了一层蜡似的。 与它心神相连的李侦也能感受到它的变化。 从这东西身上得到了反馈后,李侦一扫昏沉,竟也变得精神奕奕。 自患病之后,这是他少有的状态最佳的时候。 李侦在祭炼这只蝙蝠时只给它引过二十个人的血,且都是普通人的血,自然比不过丹阳大师的血。 这比“打鸡血”的刺激性更强。 以后多要一点丹阳大师的血…… 多喂一阵赤眼蝙蝠,赤眼蝙蝠指不定能发生一些良性的变异…… 走进电梯,李侦点下了最底层。 电梯不断地向下。 一声声恐怖的喘息声忽然在阴冷的电梯中响起。 殷红的鲜血从电梯四周缓缓流下。 李侦无动于衷。 从电梯门口涌入大量的水,迅速地漫过了李侦的脚踝。 李侦苍白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笑意:“只能用幻觉来吓唬我,说明你现在很虚弱。” “你要是什么都不做,或者派几个真正的恶鬼来阻挡我,那我转身就走。” 电梯一震,已经到了最底层。 电梯中的异象忽然消失不见。 李侦走出电梯,打开了手电筒。 上几层在楼梯上还留有照明的电灯,这里便是没有光线的一片黑暗。 空气中还有一股夹杂着潮湿的霉味,让人很不舒服。 之前李侦就已经打听过下面的地形,对这里的格局并不陌生。 找到那扇通向地下室的大门,李侦抓住门把。 忽然,一只腐烂的小手从旁抓住了李侦的手。 李侦缓缓转头。 一个近在咫尺的腐烂面容占据了他的视野。 难以言喻的尸臭味直冲脑门,令人窒息。 即使有所准备,李侦还是被这一幕给吓得心头一跳。 “吱吱!” 赤眼蝙蝠怪叫一声,刺得李侦耳朵一痛。 李侦的视觉顿时发生了变化。 那只腐烂的手好像是幻觉一般消失不见。 这恶鬼还真会吓人…… 第二十八章 对峙 门后面是一条阴森狭窄的通道,只容两三人同时通过,非常的潮湿,有点像下水道。 淡淡的雾气弥漫在通道里面,给这里增添了不少诡异气氛。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矮小的出口。 矮身走过出口,看着出现在出口外的景象,李侦有点惊讶。 他所在的出口是开在大厦的地基上,而出口外是一条架设在水上的狭窄的路径。 宽阔的地下空间布满了一个个不小的水塘,不知道是怎么形成的。 在水塘上,小径上,以及尽头隐约可见的一块空地上,随处可见一个个燃烧着的火把。 更远处阴森一片,看不清有没有尽头。 大风不知道从何处刮起,吹得火把上的火焰跳动不止。 这里仿佛不是大厦的最底部,而是另外的某个空间。 即使李侦来到这地方,心中也难以抑制地生出了压抑感。 赤眼蝙蝠趴在李侦的肩上没有动弹,双眼灼灼地看着前面,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李侦跨过地上阻路的石头,走上了横跨在水面上的小径。 风更大。 一层薄薄的雾气从水面上升起,使这里变得更为阴森。 在雾气之中,隐隐绰绰的人影缓缓地向李侦围来。 回头。 后面的通道里也挤满了人影。 李侦却没有丝毫的紧张。 “你的这点花样骗不了人,何必自取其辱?” 其实能够安全地走到这里,李侦的心已经放下了一半。 在李侦的话音落下后,那些人影与出现时一样,忽然消失不见。 寂静的雾气中响起一个诡异的童声。 “大只广,贪口爽,连累自己被人宰……” “伯爷公,念唔通,空摘机缘在手中……” 怀里的那几张丹阳大师给的黄符忽然发热,烫得李侦有点难受。 李侦一掏出黄符,那些黄符在瞬间就冒出了青烟,随即变成了一团小火球。 来了…… “我知道你有怨气,可是你不该害人!” 李侦右手一抖,把手里燃烧着的符咒给扔进了旁边的水里。 那声音停了片刻,然后阴森说道:“不是我想害人,是他们先冒犯我!” 李侦猛地扭头,看向出现在左侧水面上的一个身型矮小的朦胧身影。 “肥仔没有冒犯过你,你也想杀了他,这栋大厦内的其它保安也没有冒犯过你,你难道会放过他们吗?” 雾气涌动,那个矮小的身影于原地消失不见,再说话时出现在了李侦的另一边:“本来也不想害你,不想害肥仔,可是你们要害我。” 李侦嗤笑一声:“你怨气那么大,动则杀人,谁不想杀你?” 刺眼的红色在李侦的余光中闪过,又消失不见。 “上天注定,我可以重回阳间!” “上天注定?那让我来这里做什么?” 李侦跨过火堆,沿着小径向前走去。 “等时间一到,我就可以重生了!”那诡异的声音变得兴奋起来,“你们阻止不了我!” 走过小径,李侦来到了一个平台上。 在朦胧的雾气中可以看到这里插着一根根木桩,几个巨大的火把正是插在这些木桩上。 诡异的雾气变得越来越浓,使李侦感觉越来越压抑。 “吱吱!” 赤眼蝙蝠张开猩红的大嘴,发出几声挑衅性质的叫声,身形一闪已经消失在李侦的肩膀上。 肉眼几乎难以辨别它的飞行轨迹。 李侦只感觉有什么拂着自己的脸庞飞过,然后那些近身的雾气便迅速消散。 李侦以为赤眼蝙蝠是在自己身旁,但紧接着赤眼蝙蝠的叫声却又从远处的水面上传来。 当他看过去时,那里只有滚动的雾气。 赤眼蝙蝠在雾气中穿出一条条通道。 李侦在搜索赤眼蝙蝠时,那家伙已经回到了他肩上。 这家伙终于恢复了几分刚见到时的风采…… 瞥了一眼,看到赤眼蝙蝠毫发无伤,李侦心中更加确信,那东西拿自己没办法。 之前在墓地的时候,赤眼蝙蝠只是飞出去转了一圈就受了伤。 李侦看着四周的雾气道:“我猜,你现在的本体应该是在丹阳大师那里,在章小兰那里你只能用怨气去影响她的神智,而在这里,你也只能用怨气和阴气,凭主场优势牵制我。” 阴森恐怖的声音响起:“你害不了我,天意让我重现世间!” “你说是天意,那我们就等到天意做出抉择,要是你输了就安心去死,不要留恋人世,要是我输了,那你就可以去转生了。” 对方久久没有回话。 李侦索性在地上坐下。 在对方的主场,他一时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等丹阳大师给他创造机会。 在他眼前,一个个穿着各不相同的男男女女出现在弥漫的雾气中。 李侦心头一跳。 皱眉看向自己四周。 那些出现的人影都十分虚幻,又没有怨气。 像是看不到李侦一样,从李侦的身旁经过。 他们每个人的手上都拿着一炷香,沉默地聚拢到一起,像是在举行什么神秘的仪式。 火焰跳动。 没有一个人说话。 气氛十分诡异。 李侦像是明白了什么,沉默地看着后续的发展。 抱着一个小女孩的人出现在了李侦的视野中。 穿过沉默的人群,那人把铁链锁住了小女孩的脖子,把她绑在了一根插入地下的木桩上,随后给她换上了红色衣服。 李侦的视线停在了那个被绑住的小女孩身上,声音低沉道:“那就是你?” …… 看着神情凶恶的章小兰不要命地向自己冲来,肥仔吓了一跳。 “我是在救你啊!” 章小兰看起来瘦瘦弱弱的,还怀有身孕,但此时如恶鬼附身一般,力量一点也不比肥仔小,几下就把肥仔推到了一边。 肥仔连忙从地上爬起。 “斯哈”几声,烫手的八卦吊坠从他的手上掉到了地上。 这是他趁机从章小兰身上扯下来的。 章小兰身上穿着宽松睡衣,没什么藏东西的地方,全身上下就只带着这个吊坠。 可以看到章小兰的脖子下已经被烫出了一个八卦痕迹。 这是丹阳大师留下的东西?不知道是防谁的意图多…… 按照李侦的交代,肥仔从裤兜里拿出那两个用筷子做成的十字小人。 这时两个小人上都贴着几张黄符。 肥仔狼狈躲开张牙舞爪的章小兰,扯下符纸,又手忙脚乱地拉下小人上绑着的红绳,一把将十字小人扔向章小兰。 “我没办法了,汉叔,大嘴,救命啊!” 两个让肥仔眼熟的恶鬼从十字小人上飞出,凶神恶煞地扑到了章小兰的身上。 章小兰立即扑倒在地,身体不断地抽搐。 不会出事吧? 看章小兰变成这个样子,肥仔心中一惊,但手上的动作没有迟缓。 拿起锤子就向灶台砸去。 几下就把灶台彻底砸烂。 第二十九章 诡计与尸骨 章小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惨叫声,直挺挺地晕倒了过去。 肥仔连忙扔下锤子,捡起地上的两个十字小人,按照李侦所说的,把红绳缠回小人身上,再用符纸贴好。 两股腥臭的黑气从章小兰体内飞出,咆哮着地飞回了十字小人上。 “别闹了,是让你们出来帮忙,不是让你们出来杀人的……” 手中的十字小人在不断地抖动。 肥仔看着十分害怕,生怕那两个家伙跑出来捣乱。 他不敢把那东西带在身上,于是把那东西远远地抛到了屋子的角落里,然后焦急地跑向倒在地上的章小兰。 “不会有事吧?” 额头汗水直流的肥仔趴到章小兰身边,检查了一下章小兰的状态,发现章小兰的呼吸和脉搏都没什么问题。 松了口气的肥仔看向章小兰的腹部:“唉,我也没办法,你和那么多人命……我只有那么选。” “要是你能顺利出生,我以后就做你干爹,对你好点。” 把丹阳大师的吊坠戴回章小兰的脖子上,肥仔没有耽搁,直接打通了急救电话。 章小兰本来就要生了,现在又被折腾成这样,不去医院指不定就要出什么大问题。 至于张劲强,他身体健康,只是被电晕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 手持桃木剑的丹阳大师在多次劈下后,忽然停下了劈砍动作。 心中悸动。 丹阳大师油然产生了一种大祸即将临头之感。 不用想,丹阳大师都知道自己心中的悸动来自何处。 他在这里设坛破鬼,必须要张劲强配合着打破灶台,才能成功。 丹阳大师之前在张劲强家看过。 那灶台所在的方位就是整个房子的阴气的集中之处,只要打破那个灶台,就可以破除他家里的至阴格局,把恶鬼逼出章小兰的体内。 可是,现在那灶台为何迟迟没有打破? 他明明那么认真地嘱咐了张劲强…… 一阵阴风刮来,吹得丹阳大师脊背生寒。 他这里是密闭的房子,不可能有自然风产生。 感受到那让人恐惧的强大恶念与阴气,丹阳大师便知道,那恶鬼已经找上门来了。 他的神情变得更为凝重。 现在那边的灶台没有打破,而他这边又要直面恶鬼的反扑,场面非常的恶劣。 正当他想要靠八卦阵反击时,耳中忽然听到了一阵重物纷纷落地的声音。 那灶台终于破了! 心中大喜的丹阳大师猛然举起手中桃木剑,向八卦的一侧大力斩下。 “砰”的一声,桃木剑所斩的位置爆出一阵白烟。 一声惨叫之后,地上留下了一摊鲜血。 “天意让我出生,你们阻止不了我……”凄厉的喊声在房间内回荡。 丹阳大师沉默着再次举起桃木剑。 “天灵灵,地灵灵,八卦显灵……” 桃木剑向八卦的另一方位斩下。 又是一声惨叫响起。 随即这惨叫声变得越来越小,渐渐地消失不见,好像那恶鬼已经被斩死。 成功了? 丹阳大师擦了把汗,把桃木剑拿到左手上,右手五指一掐,神情没有丝毫放松。 “难道真是天意要让这恶鬼转世?否则为何这种情况,都没有让它魂飞魄散?” 这只恶鬼远没有他想的凶厉。 可是他先是令张劲强去打烂灶台,后又借这八卦阵之力破除恶鬼一身的煞气与阴气,竟然还没有留下对方,这让丹阳大师非常惊讶。 甚至于怀疑对方真的有天命在身。 “好在他去了大厦底部,否则就麻烦了。” …… 李侦看了一场默剧。 在一场邪门的献祭仪式上,一个小女孩备受折磨,最后在恐惧与绝望中被活生生地打死在一根木桩旁。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大厦内的恶鬼的起源就是那场献祭。 “你想让我可怜你?” 李侦的目光一直停在那个已经变成尸体的小女孩身上。 忽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 虚幻的画面消失不见。 就连这里弥漫的雾气都在瞬息之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平台上众多的插在地下的木桩显露在李侦的眼中。 丹阳大师成功了? “看来,是你输了。” 心中大定的李侦站起身,目光扫过,很轻易地在一根木桩下找到了一具被铁链锁住的小小白骨。 该收尾了…… 李侦走到那具尸骨前,拿出了丹阳大师让他贴在尸骨肚脐地方的符纸。 尸骨很小,和那个小女孩的身材完全一致,脖子被巨大的铁链拴住,牢牢地绑在后面的木桩上,头骨上两个巨大的眼窝正对着李侦。 即使面对的是一具尸骨,李侦却感受到了对方在哀求。 “我可怜的是她,而不是你。” “你不是她,从你诞生的那一刻起,她就彻底地死了,你这样做反而只会让我更讨厌你。” 尸骨震动了一下,发出一连串清脆的撞击声,似乎是在反驳。 李侦摇了摇头:“你只是一个杀人恶鬼,遭了那么多杀孽,凭什么认为自己能够转世成功?” “你说天意如此,现在看来,天意没有站在你那边。” 他把手中的符纸贴在了尸骨的肚脐部位。 尸骨顿时化成散乱的骨头,凌乱地滚落在木桩旁。 完成主任务了? 李侦默默地看着地上的白骨。 半晌之后,他抬起头看向四周,嗤笑道:“你以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这只恶鬼的智商最高,可以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上吗?” 之前肆虐的阴风停了下来。 整个地域就只剩下安静燃烧着的火把。 没有任何声音回答李侦的话。 “你刚才给我看那些画面,除了让我可怜你,不就是想要误导我吗?这具真的是你的尸骨?” 四周还是没有回响。 李侦抽出袖子里面的棕榈叶鞭。 “你以为我真的找不出来你吗?你虚弱成这样……” 一个红色影子从李侦的余光中闪过,那虚弱了不知道多少的恶念仍然让李侦后背发寒。 转头看去。 在水面上,一个穿着一身红衣,头发乱糟糟的,满脸伤口,看起来楚楚可怜的小女孩站在水面上。 联想起这小女孩的遭遇,谁不会对这样的小女孩心生怜悯? 第三十章 噬鬼 李侦忽然以左手抓住龇牙咧嘴的赤眼蝙蝠,右手向赤眼蝙蝠的头顶一拍,一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手里的细针就刺入了赤眼蝙蝠的头顶。 赤眼蝙蝠“吱”了一声,赤红的双眼闪烁出淡淡的红茫,模样看起来更为凶恶,却没有抓着它的李侦凶恶。 狠心咬破舌尖,李侦把一口血雾喷在赤眼蝙蝠的身上。 大量血雾汇聚成滴,沿着赤眼蝙蝠头顶上的那根细针流下。 “吃掉它!” 李侦左手一松。 被血雾染红的赤眼蝙蝠立即消失在他的手中。 脸色发青的红衣小女孩脸色大变,身形连连闪烁,好像在被什么可怕的东西追赶。 直到它忽然停下时,赤眼蝙蝠也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它的身上。 “吱吱”怪叫声传出,赤眼蝙蝠张开狰狞的大嘴,一口咬在红衣小女孩的脑袋上。 “你……好狠……” 本是虚无的恶鬼却似受到了实质性的伤害一般,发出虚弱的惨叫声,随即化作一股雾气被赤眼蝙蝠吞下。 一吃下那股雾气,赤眼蝙蝠惨叫几声,拼命扑扇翅膀,挣扎着想要飞向李侦。 它拼尽全力也没有飞到李侦的身上,最后痛苦地掉落在了李侦的身前。 此时的李侦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管赤眼蝙蝠。 就在赤眼蝙蝠吞下恶鬼之时,他便感觉如坠冰窟一般,浑身一冷,全身上下在刹那间就失去了知觉。 巨大的寒意似从他的身体深处源源不断地冒出,令他感觉自己无形的灵魂与意识都在逐渐地被冻结。 与这寒意一起喷涌而出的是被李侦压制的暴戾情绪与种种残忍的杀人场面。 李侦自己其实没有见过多少残忍之事,在他脑子里闪过的更多的是大厦内的恶鬼的杀人场面。 许多人被以种种残忍的手段杀死,在坠入无边黑暗前感受到了难以形容的痛苦。 那一张张绝望的脸非常具有冲击力。 可是暴戾的李侦却没有感到不适,而是感受到了一丝丝的愉悦。 这不是他应有的情绪,而是那恶鬼的情绪。 肯定是的…… “噬鬼”的副作用即在于此。 脸色难看的李侦闭上双眼。 低沉诡异的咒语从他的嘴里断断续续地发出。 “阴风……开喉,血祭鬼门……吞残魂,噬残骨……三魂入腹,七魄化力,黑焰焚心……” 惨叫的赤眼蝙蝠在地上不断地滚动,像是一个充气的气球一样,身躯时而膨胀,时而缩小。 在赤眼蝙蝠的夸张鼓起的皮肤上隐约可见一张恐怖的狰狞人脸。 “你……不得好死!” 凄厉的诅咒声压过了李侦的诵咒声。 我本来就不得好死…… 李侦缓缓伸出抖个不停的右掌。 向下一压。 把赤眼蝙蝠脑袋上的细针完全压进了赤眼蝙蝠的脑袋里。 少量鲜血从李侦的掌心流出,沿着细针一起留进了赤眼蝙蝠的脑袋里。 “以地狱之蝙,吞尽万邪,吒迦罗刹……” 赤眼蝙蝠“吱吱”叫了几声,叫声越来越虚弱。 恶鬼的惨叫也渐渐消失。 如果之前没有出现变故,那李侦会在赶到张劲强家,趁着这鬼处于虚弱状态时尝试吞噬它。 后面丹阳大师的突然出现,虽然改变了事情的发展经过,不过终究没有改变事情的结局。 现在的恶鬼更为虚弱,也更有利于吞噬。 在这过程中几乎没有什么有效的反抗。 李侦之所以选择以鬼打鬼的方式去冒险,除了完成任务之外,就是为了在没有干扰的情况下,以最快的方式吞噬恶鬼。 后面选择直接进入这里,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为了寻找吞噬恶鬼的机会。 那么强大的恶鬼,只要赤眼蝙蝠完成吞噬仪式,肯定能发生脱胎换骨的变化。 以赤眼蝙蝠为本命邪物,与其心神相连的李侦的降头术也能获得突飞猛进的进展。 火把、水塘、阴森的雾气无声地消失不见。 四周变得乱糟糟的一片。 这里好像是一个潮湿的地下洞窟,又像是大厦地基之间的一个空洞。 闭着双眼的李侦低头盘坐在空洞一侧。 韵律诡异的诵咒声从他的身上不断地飘出。 …… “大师,大师……” 不知过了多久,李侦似乎听到了有点熟悉的声音。 他已经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真的有人在叫自己。 “大师,你有没有事?” 李侦勉力睁开眼,看到一个有点模糊的光源在向自己的位置移动。 他擦了擦眼睛,却越擦越模糊。 那个光源已经到了近前,宽大的身影在李侦面前晃动了一下,担忧道:“大师,你眼睛……好像出血了……” “是血吗?” 李侦恍然大悟。 他用衣袖擦干自己眼睛里蓄着的鲜血。 视线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肥仔那张肥厚的脸庞出现在他的眼前。 “大师,你有没有事?” “我没什么事,休息一阵就好。” “那……恶鬼呢?” “没了,章小兰怎么样?” “凌晨就被送去医院了,听医生说,今天就要生了。” “现在是什么时间?” “早上七点多点,天没亮我不敢来找大师,天亮了才来。” “你做得很好。” 李侦想要从地上爬起,但是身体一动就全身发麻,差点摔倒在地。 肥仔连忙扶住李侦。 没有听到赤眼蝙蝠的声音,李侦一时有点不适应。 但是他此时脑子浑浑噩噩的,想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昨晚做了什么。 他从地上捡起昏迷的赤眼蝙蝠,放进了自己胸口的袋子里。 赤眼蝙蝠似乎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但是李侦现在没有精力去观察赤眼蝙蝠的变化。 精神被压榨到极限的他只想好好地大睡一觉。 这场面看在肥仔眼里又是另外一种景象。 这位李大师之前不仅安排好了他的行动,还不惧生命危险,亲自前来大厦底部,面对那只可怕的恶鬼…… 看大师这样子,昨晚一定是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大战,说不定就是血拼了一夜。 连大师最宠爱的宠物蝙蝠都陷入了昏迷,可知面对那恶鬼是多么的危险。 他那边虽然有点惊险,但和这边比,那肯定不值一提。 这就是真正的大师…… 虽然手段有点邪恶…… 小心翼翼地扶着李侦的肥仔在心中对李侦钦佩至极。 第三十一章 左道邪门 拉开窗帘,刺眼的光线让李侦眯起了双眼。 不知道是因为睡了太久的缘故,还是因为其它的某些影响,他发现自己没有那么喜欢太阳,反而有些反感。 他现在更喜欢较为阴暗的地方。 在那些地方他会感觉更舒适。 从大厦下面回到肥仔家里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李侦也睡了整整一天一夜,到现在也才醒来没多久。 他的身体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压榨过度。 加上强行去吞噬恶鬼,必须压制恶鬼负面情绪的影响,让他的脑袋一直浑浑噩噩的。 睡了不少时间,他现在的状态已经好了很多。 但想要完全摆脱“噬鬼”产生的负面影响,恐怕还需要几天时间。 看向自己的右臂。 李侦感知了一下任务状态。 传递到他意识中的信息显示,任务已经完成,他随时可以回归。 这说明那只恶鬼确实被他给弄死了。 在大厦底部的时候,就算没有这个任务信息的提醒,李侦也能猜到,那大概率是恶鬼的一个诡计。 那么狡诈的恶鬼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地被弄死? 吞噬掉恶鬼后的赤眼蝙蝠到现在还没醒来,被李侦扔在了房间角落的一个没有盖的盒子里休息。 赤眼蝙蝠的变化很大。 体型比之前要大上一圈。 而且身上的灰色毛发染上了血色后就没有褪去。 更显著的是,能在它的背部看到一张越来越清晰的诡异人脸。 等它彻底完成变化时,肯定要远强于之前。 即使在赤眼蝙蝠沉睡时,李侦也能感受到赤眼蝙蝠身上散发出来的越来越凶厉的气息。 用一块黑布盖上赤眼蝙蝠后,李侦拉开门,走到了客厅。 他刚喝了口水,就听到了开门声。 “丹阳大师说他随时都有空,也很想和你谈谈,让李大师你有时间就过去。” 穿着清凉的短衣短裤的肥仔走进了客厅,把手里提着的食盒放在了桌上,又说道:“锦记烧腊饭,我最喜欢吃的一家烧腊饭,味道非常好,大师你也尝尝。” 李侦看了眼烧鸭饭,又看向肥仔的脖子上挂着的几乎就是赤眼蝙蝠复刻品的东西,神色有点怪异。 肥仔拍了拍脖子上的饰品,得意地笑道:“特意请老师傅用大桃木雕刻的,你看像不像?” “像倒是像,只是没有见谁戴这个做项链。”李侦说道。 “蝠和幸福的福是同一个发音,据说在古代的时候,都把蝙蝠当做福气的象征。”肥仔拿起胸口的蝙蝠雕刻,狠狠地亲了一口,“从现在起,蝙蝠就是我的幸运动物,我要把这个一直戴在身上。” 别管蝙蝠怎么样,戴一块阳性很重的桃木至少能够起到那么一点辟邪作用。 感到有些饥饿的李侦打开了食盒,随口问道:“张劲强一家怎么样?” 肥仔在李侦面前坐下:“阿强没事,他老婆在昨天生下一个男孩,生下孩子后身体非常虚弱,不过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 “那个孩子出生时的体重很正常,有五斤多,但是身体不怎么好,一开始哭都哭不出来,后面抢救了一阵才脱离了危险。” “都活着就好。”李侦说道。 “是啊,都活着就好。”肥仔深表同意。 吃完饭,肥仔做司机,把李侦送到了丹阳大师的住处。 不愧是有名的风水大师,丹阳大师家资颇丰,所住的地方是郊区的一处别墅。 进了门,见到穿着整齐西装的丹阳大师,李侦就把那两个贴着黄符的十字小人交给了丹阳大师。 之所以都交给丹阳大师,主要倒不是因为这两只鬼物随时都可能反噬。 更大的原因在于,他李侦是一个有原则的人。 他可以为了活命去学邪术,修邪法,但做不到为了使用降头术就去奴役那么两个可怜人的灵魂,令他们永不超生。 让丹阳大师超度他们是最好的结局。 丹阳大师也很高兴李侦的做法,心想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 说了一声“稍等”,丹阳大师便走进了房间。 几分钟后,丹阳大师才从房间内走了出来。 “我已经把他们暂时封印在神像前,等时间合适,我就会把他们送去转世。” 招呼李侦和肥仔坐下,丹阳大师转开话题,忽然说道:“降头术多借助外力,如借助某些邪物的力量,以达到操控他人,或者杀害他人的目的,忽视自身内在心性修养。” “这种依赖外术的做法不仅无法提升自身境界,反而可能因滥用阴邪之法而损伤自身精气神。” “所谓,‘术法虽通神,若非正道,终堕邪途’,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降头术之所以被视为旁门左道,也是因为它和我们正统理念相悖。” 这显然是丹阳大师早就想对李侦说的话。 这是肺腑之言。 要不是丹阳大师是个好人,恐怕不会和李侦说那么多。 对于不那么熟悉的人来说,说这些在对方心中可能被理解为冒犯。 尤其是对于性格暴躁易怒的降头师而言,丹阳大师所说的话在他们眼中可能不止是简单的冒犯,甚至会被他们听成“你学的降头术都是垃圾”。 不过李侦没有觉得这冒犯了自己,也不觉得这是丹阳大师的挑衅。 在商场上混了不少年,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后,他深知有一个愿意对你说真话,愿意批判你的人是多么难得。 李侦没有对丹阳大师的话发表意见,反而问道:“大师师承自什么地方?” 丹阳大师没有隐瞒:“家师曾在茅山修行多年,后来南下入港,收了我为弟子。” 茅山…… 难怪丹阳大师在符箓一道,以及驱邪一道上都颇有研究。 李侦心中一动,继续问道:“大师说降头术是旁门左道,与正统治修行的最大区别在于不修自身心性?” 丹阳大师喝了口茶,点头道:“正是如此,正统的道门一般都讲究性命双修。” 他以右手食指沾了些茶水,在桌上写了一个“性”和一个“命字,接着解释道:“性者,神也;命者,气也。神气相合,乃成真性。” “这里的‘性’是指人的精神、意识或元神,而‘命’则关联于肉身的气血、精气,道门认为只有神与气合一,才能炼成‘真性’。” “性不明,则命不固;命不固,则性难明。唯有性命双修,方成大道。” 第三十二章 存神法 “按照这个来说,降头术不仅不修性,其实也不修命。”李侦若有所思道。 这点在李侦自己的身上就体现得非常清楚。 他有病在身,身体日渐虚弱,根本不可能去修“命”,那本十二降头术根本也没有提及这个事。 至于“性”,那就更别提了。 降头术哪有内修心性的论述? 其本就是以血腥残忍,入门简单闻名的速成术法,与“内修心性”根本搭不上边。 丹阳大师的目光变得有点诧异。 降头师一般都心狠手辣。 但李侦这人似乎与别的降头师都不同。 不仅有原则,而且对自己所修炼的降头术有清醒的认知。 这让丹阳大师更加高兴。 对方能听得进去自己的话,那就是一件大好事。 “降头术的确就是那么一种邪术,不修命,其实也不修性,以普通凡人的意志,去操纵邪物的力量害人,怎么能不出事?” “修降头术的人一般又是性格较为偏激的人,这样的人在接触到血腥的事情后,通常会变得更为偏激暴戾,一旦被邪气侵蚀,怎么可能不堕入歧途?” “古书上说,符咒之术,乃召神驱鬼之用,然心不正则自召祸殃,说的就是那么回事。” 沉默片刻,李侦问道:“丹阳大师有内修‘性’的法门?” 倘若获得这种修“性”的法门,能不能降低降头术的某些负面影响,比如让他变得偏激和暴躁? “自然有。”丹阳大师点头道,“我派修‘命’以服气、符箓调养肉身为主,修‘性’以存神法为主。” “虽然我的师父已经仙逝多年,但我从不敢忘记师父的教诲,一直坚持性命双修。” 李侦心念一动,继续问道:“这存神法何解?” 丹阳大师耐心地解释道:“存神法是通过炼养元神,提升心性境界,使修行者心清意明,渐渐脱离俗念的一种修行法门。” 和之前要血一样,没有拐弯抹角,李侦直言道:“这种存神法能够外传吗?” 他以为丹阳大师可能会犹豫,甚至于直接拒绝,没想到丹阳大师却回答道:“可以。” 这让李侦极为惊讶。 在他的印象中,这种师传法门似乎都不会轻易传给别人。 没想到丹阳大师竟然那么轻易地答应传授给他。 这大大地出乎了李侦的意料。 老实说,原本他只是单纯地想借着找丹阳大师超度那两只鬼的机会,顺带来薅点羊毛,向丹阳大师要点符,再要点血。 现在似乎能有意外收获…… 这里面肯定有把两只鬼交给丹阳大师,令其对自己印象更好的功劳。 至于自己能不能修行,这不重要,先拿到手研究一阵再说。 丹阳大师看出了李侦的惊讶,笑着摇了摇头:“不用想太多,现在不是古代了,很多东西早就已经不是秘密。” “而且存神法所存的神为正神,只要日日存想,能使人神思清明,你要是能坚持修炼,那也是我乐于见到的,所以为什么不传授给你呢?” 李侦真心实意地感慨道:“大师的胸襟真是宽阔。” 丹阳大师失笑道:“不敢当,只是不想见你误入歧途,想帮你一把罢了。” “你也别把这法门当成什么不得了的秘籍,上面要求存想正神,只是现在这时代,正神怎么会轻易地给与普通人以反馈?” “我只是把这当成修身养性的方法修行,你也不要抱太大的期望。” “不过这种存神法在存思过程中也需要调动气血运行,能增强肉体活力,对于修命也有一定作用。” “看你一脸病态,当坚持多修炼存神法,少造杀孽,以免心不正而自召祸殃。” 真心实意地道了一声谢,李侦又拿起茶杯,犹如随口一般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丹阳大师,这个世界有仙存在吗?” 听到这个问题,丹阳大师直截了当地摇头道:“如果你问的是活着的仙人的话,我不敢说存在或者不存在,我只能说我从未见到过,我师傅,以及我师傅的师傅也没有见过。” “并且,在我有生的时间内,我也不认为我能看见什么仙。” “普通人看见我画几张符,看我懂一些风水秘术,偶尔开坛做法就认为我有什么了不起的手段,其实也不过只是一些微末小术罢了。” 李侦的语气有些怅然:“从来没有人修炼到长生过吗?” 丹阳法师依然摇头:“古代不知道有没有,至少在我的见识里面从来没有这样的人。” 李侦轻声道:“这真是一件令人绝望的事情。” 丹阳大师却不以为然:“寿命由天注定,人终有一死,过于追求寿数,反而会沦落到下成,顺应自然天道才是上成。” 李侦笑道:“按照这种说法,如果一个人身患绝症,那就该安静地等死?” 这话题有点沉重。 丹阳大师沉默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才道:“生死同途,死生无二,何不豁达一点去面对余生?自然,我不是反对接受治疗,而是反对过度的焦虑和恐惧。” 李侦默默地点了点头,像是赞成丹阳大师的话。 过了一阵他才抬头笑道:“我可以学大师的符箓之术吗?” 丹阳大师说道:“修习符箓之术必须入门才能学,如果你愿意放弃一身降头术,那我愿意传授你符箓之术。” 李侦转移话题道:“我即将远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临行前想问丹阳大师要一些黄符,还有一些丹阳的大师的血。” “这些都是小事。”丹阳大师的神情有些惋惜,语气却非常爽快,“我今天一早就画了一些符,等下一起拿给你,至于我的血……” 李侦显然已经为怎么取血做好了考虑:“不用丹阳大师割伤自己取血,我可以请人来,用专业的输血设备取一点出来。” 丹阳大师怔了怔。 他本想说,血只能取一点出来。 结果没想到李侦竟然要请专人来给他抽血。 这是要抽他多少血出来? 和丹阳大师又聊了一阵,李侦拿着丹阳大师给的黄符告辞离去。 丹阳大师最后再次出言提醒道:“你双眼赤红,血丝密布,这是心火上升的标志。” “你脸色蜡黄无血色,又显示你身有病症,加上你脸色泛青,这是邪气入体的标志。” “你最近最好修身养性,不要接触血腥的事情,也不要和别人争强斗狠,少用邪术,不要被暴戾的情绪支配,否则你的身体很难支持下去。” 李侦笑了笑,想要说话,忽然想起一件事,便对丹阳大师说道:“大厦底部的事情不简单,那恶鬼之所以产生均是人为的原因,大师要是有机会,可以顺着条件去查一查。” 第三十三章 离开前再薅一把羊毛 生死同途,死生无二…… 说起来简单,想要达到这种境界何其艰难? 至少李侦做不到。 左道也罢,邪魔也罢,他现在只想活得更久。 至于日后会有什么后果,等到日后再说就是。 叹息一声,把该交待的话都交代了一遍的李侦走出了丹阳大师的住处。 “存神法”要等丹阳大师默写。 血则要等李侦自己请人去取。 肥仔对李侦和丹阳大师说的玄乎话题不感兴趣,在丹阳大师住处附近溜达。 这里背山靠海,风景十分不错。 看见李侦出来,肥仔赶紧小跑到李侦身旁。 “这些给你。”李侦取出几张黄符给肥仔,“以后要是遇到什么怪事,就贴几张符,还解决不了问题就找丹阳大师。” 高兴的肥仔听出了言外之意,赶紧问道:“大师,你要走了?” “我马上就会离开。” “大师你给我留个联系方式?我要是撞见什么问题就可以马上联系大师你,这次要是没有大师,我肯定没命活到现在。” “留给你联系方式也没用,有缘自会再见。” “大师你去的地方很远?” “非常远,你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暂时不会再有事,以后要是遇到怪事,可以来找丹阳大师。” 肥仔后怕道:“我都已经辞职了,再也不去大厦,应该不会那么倒霉,再遇到这种事情吧?” 李侦笑了笑:“我拿了丹阳大师不少东西,丹阳大师也算是间接帮了你,看你那同事现在也没什么钱,我走后,你送点钱来丹阳大师这里。” 肥仔连连点头:“我明白,和丹阳大师这种高人肯定要拉近关系。” 两人回到肥仔家。 听到李侦拜托自己去找人给丹阳大师抽血,肥仔满口答应,当即准备出门办事。 就在这时,他家的电话忽然响了。 肥仔连忙去接了电话。 半晌后,他挂了电话,转身对李侦说道:“墓地那边在早上发现尸体被挖了,先通知了他们的家人,现在警方那边已经在着手调查这件事。” “这也怪我,本来应该趁夜去把尸体埋回去,但是我胆小,不敢一个人过去……” “尸体呢?”李侦忽然想起了什么。 肥仔说道:“被拉回殡仪馆了,我的几个同事让我一起去看看,不知道会不会调查到我的身上……” “无缘无故,不会调查到你身上。”李侦说道,“既然尸体还在,那就再让他们做点贡献。” “我也算帮了他们一个大忙,他们应该不会怪我。” 肥仔看向李侦,等待李侦接下来的话。 听完李侦的话后,脸色有点为难的肥仔立刻出了门。 大概过了三四个小时,肥仔才回家,手上提了一堆东西。 包括丹阳大师手写的“存神法”,以及刚从丹阳大师身上抽的新鲜血液。 考虑到丹阳大师刚开坛做法,和恶鬼斗过一场,所以李侦没多要丹阳大师的血。 这个血袋内装着的是正常成年人一次性献血量的下限的血量。 除此之外,就是一些用于实验哪些东西可以带回去的杂物,最为突出的是一个弩。 都是委派肥仔去买的。 一一向李侦介绍完这些东西后,肥仔最后掏出一个小小的塑料盒子,盒子里面是一些浑浊的粘稠液体。 即使盖上了盒子,也没有完全隔离里面散发出来的特殊的刺鼻味道。 肥仔捏住鼻子,把头扭向一边道:“大师,我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按照你的说法,用蜡烛烤……” 李侦面色如常地接住小盒子,将之小心地藏进了自己的手提包里。 这次的收获不小…… 收拾完东西,带上沉眠的赤眼蝙蝠,李侦便正式与肥仔告别。 走出肥仔家,随意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李侦默默地说了声“回归”。 与上次一样,周边的一切都陷入停滞,然后变得扭曲,最后成为一片虚无。 一行行金色的字迹出现在李侦的眼前。 【你成功地阻止了恶鬼借胎转生,保护了肥仔,间接地保护了其他本应死于恶鬼之手的保安,且基本查出了前因后果,杀死了作为诡异事件元凶的恶鬼。】 【恭喜你,获得《凶榜》世界的辟邪符箓五张,此符箓由丹阳大师亲手所画,具有辟邪驱鬼之效。】 【恭喜你,获得《凶榜》世界的茅山存想法,该法以存思真形,神游上清为主旨,可修炼元神。】 【恭喜你,获得丹阳大师的鲜血一份,该血为有法力之人的特殊鲜血,适合喂养鬼物。】 【恭喜你,获得尸液一份,以及杂物若干。】 …… 还是把别人获得的东西当做奖励的德行。 李侦无语地吐槽了一句。 画面悄然变化,小巷变成了李侦熟悉的书房。 而李侦所站的位置正是消失时候所站的地方。 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现在是下午三点左右,距离他离开不过几个小时。 “这些东西居然都带过来了?” 李侦低头看向手里的袋子。 不仅是丹阳大师给的符箓和存神法小册子,连丹阳大师的血和那些杂物都一并带了回来。 下次就可以试试究竟是任务世界的所有东西都能带过去,还是只有部分东西能带过去…… 没有耽搁时间,李侦给黄胖子回了条消息,便带着手上的东西走出了书房。 正拿着园艺剪在修剪外面的绿植的何姨终于等到“午休”的李侦出来,便开口问道:“小侦,晚上你想吃什么菜?” “随便做,我没什么胃口。” 李侦随口答了一句,便带着东西匆匆赶向地下室。 走入地下室,一股阴凉顿时包围了李侦全身。 在这种阴凉里,李侦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舒适。 推开门,来到供奉六臂邪神的房间,先把棕榈叶鞭子恭敬地摆放在角落里的一张桌子上,随后又在棕榈叶鞭前奉上三炷香。 这东西在这两次里都帮了他不少的忙,值得他恭敬对待。 打开袋子。 李侦取出里面的赤眼蝙蝠,将之放在了邪神像之前。 沉眠中的赤眼蝙蝠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不断地扭动着身体。 第三十四章 五分之四 在赤眼蝙蝠前的六臂邪神像似乎也发生了一点变化,被李侦的血染红的双眼变得更为邪异。 这个房间的气氛也随之发生了某种变化。 熟悉的啃噬声在狭窄的空间内响起,让李侦心中一紧。 这次他清晰地感觉到,这种啃噬声不仅直接在他脑内响起,也在他身体之外响起。 李侦掀开法坛上的那块牛肉。 原本只被蛆虫啃噬了三分之一的牛肉在李侦的眼前迅速腐烂变质。 一只只蛆虫不断地从牛肉里面钻进钻出。 眨眼之间,被蛆虫腐蚀的地方就占据了整块牛肉的五分之四左右。 这种程度,十几种降头术绝大部分都能用了。 这次的冒险倒是值得。 不能再等了…… 李侦打开装着丹阳大师的血袋,把里面的鲜血一滴一滴地倒在了赤眼蝙蝠的身上。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事实,在行动间李侦已经明显地感觉到腹部的坠痛感,这让他十分的不适。 如果再拖延下去,过一段时间,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拖着病体去完成任务。 所以必须要尽快地实施自己的计划。 只要以“尸降”暂时把自己炼制成半人半尸的存在,那么就能在不短的时间内彻底地摆脱绝症的折磨。 “尸降”的第一步会逐渐降低人的包括痛觉在内的各种知觉。 身为降头师,李侦可以把这个过程拉长到足够长的程度,那么就能尽量把负面影响压到最低。 他的胰腺癌检查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进入了晚期。 在他拒绝接受治疗的情况下,医生曾警告他,他最多只能活半年左右。 话又说回来,就算李侦接受治疗,以他病症的严重情况,大概率也活不过一年。 而“尸降”至少能够支撑李侦多活几年。 在这种情况下,即使“尸降”的副作用再多,李侦也能接受。 赤眼蝙蝠感受到了血腥味,身体不断地蠕动起来。 “吱吱”怪叫几声,它开始吸收身上的鲜血。 这家伙之所以沉眠就是因为在吞噬了一只厉鬼后,需要在沉眠时缓缓完成蜕变。 而丹阳大师的血能够迅速为赤眼蝙蝠的蜕变提供所需要的东西,自然能够刺激它加速醒来。 现在的赤眼蝙蝠在不知不觉间已经生长到李侦一只手都难以抓住的程度,气势也变得越来越凶悍。 即使身为赤眼蝙蝠主人的李侦都对赤眼蝙蝠展现出来的凶悍气势感受到了极强的压迫感。 这家伙果然是个天生的反骨仔…… 据小册子里面的“噬鬼”一节所说,这种靠吞噬厉鬼强行让赤眼蝙蝠蜕变的方法是一种非常极端的方法。 在吞噬厉鬼后,赤眼蝙蝠可能受到厉鬼的影响,变得更为凶悍,大概率会尝试反噬主人。 降头师都说这种方式极端,可见这确实不是什么好方法。 但李侦其实没有什么选择。 像马古素那种,从小修习降头术,过了几十年才有那样的修为。 而李侦在短短时间内就想要掌控这种邪恶的力量,以延长自己的生命,怎么可能不付出一点代价? 放下鲜血,李侦拿出那盒尸液。 这也是他急需要的材料。 在这个世界很难获得这种材料,所以他只能让肥仔帮忙去弄了那么一点。 稍微检查了一下,李侦就把散发着异味的尸液摆放在了法坛上。 随后,他拿起了丹阳大师所写的“存神法”。 丹阳大师写的字数不多,这本连小册子都算不上。 里面也没有复杂的道教概念。 李侦只花了二十分钟左右就把丹阳大师写的东西看了一遍。 与丹阳大师说的一样,这是一种炼养元神,提升心性境界的修行方法。 按照丹阳大师所写的,这种修炼法有三个境界。 第一个境界为存思五脏之神。 五脏由各自属性对应朱雀等无形之神,通过意念观想五脏化为神光,凝聚于丹田。 第二境界为存想上清真神。 第三境界为最高境界,这一境界可元神出窍,随意念遨游上清仙境,与真神对话,感悟大道,即是所谓的“神游太虚,与真合体”。 丹阳大师所写的内容有点玄乎。 李侦不知道这存神法有没有那么神奇,以及能不能在这个世界修炼,但只是前面所述的静心以及辅助静心的呼吸吐纳的方式就很有用。 对于李侦压制暴戾情绪,以及压制赤眼蝙蝠即将的反噬应该都有帮助。 李侦虽然可以直接镇压赤眼蝙蝠的躯体,但他要是没有压制赤眼蝙蝠的意志,问题就没有彻底解决,那反骨仔指不定就会在什么时候来那么一下。 而且强行镇压赤眼蝙蝠,慢慢磨掉它的凶性太过浪费时间。 除非不得已,否则李侦不大愿意那么做。 对于李侦而言,在降头术一道上也走得不轻松。 这东西对于修习降头术是个不错的辅助,就是不知道降头师能不能修行…… 再看了一遍修行方法,李侦拿起手机给黄胖子又发了一条短信。 等到赤眼蝙蝠把身上的鲜血“吸”干后,李侦再次补上了一些鲜血。 这血液只要没有腐败变质,即使是凝固了也不影响喂养赤眼蝙蝠。 在李侦吃饱晚饭后,黄胖子兴高采烈地来到了李侦这里。 一看到李侦,他便大呼小叫道:“靠靠靠,不会真是你那……六个手臂那东西灵验了吧?” “黄嘉荣那畜生从中午到现在,心痛发作了三四次,我来这里的时候听说又痛了……痛得受不了,那畜生又转院了,不过肯定检查不出什么问题来。” “今天大半天都在检查,几大医院都说那畜生没有什么病,身体健康得很。” 李侦笑了笑。 黄胖子更觉神秘,贴近李侦,低声道:“请来的邪神真的有用?!除了咒人,还能做什么?能让我发财吗?” 李侦反问道:“你还需要发财吗?” 黄胖子瞪大眼睛:“那当然,谁会嫌自己的钱少?” 他围着李侦左右转了一圈,左手抚摸着下巴,以莫名的眼光打量着李侦。 李侦看向黄胖子。 “怪怪怪,真是奇怪。”黄胖子煞有介事地摇了摇头,“我怎么突然感觉你变了很多,好像变得有点邪性,我一靠近你就感觉……有点冷。” 李侦无语道:“你是不是忘了,我有绝症,身患绝症的人能变得越来越好吗?” 黄胖子撇嘴:“现在想起自己有绝症了?让你去治你又不愿意去。” 他打开自己带进来的盒子,接着说道:“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这次我没有发挥,都是按照你的要求找人画的。” 第三十五章 神憎鬼厌 盒子里是几幅卷起来的画卷。 李侦随手拿起一幅打开。 里面画的是大幅的朱雀画像,其全身色赤,全身被火覆盖,符合李侦对朱雀的想象。 这回黄胖子没有肆意发挥,弄出什么令李侦哭笑不得的事情。 “怎么样?满意吧?”黄胖子嘚瑟道,“画画的是市里的小名人,我亲自找到别人家里,才让别人为我画了这几幅。” 李侦点头:“确实不错。” 黄胖子迟疑着问道:“你说要定那东西是真的?” 李侦放下画:“我听说把棺材放在家里可以冲霉运。” “有用那个冲霉运的?你可别骗我。”黄胖子满脸不信,“再说了,你定一大一小做什么?” 李侦随口胡诌道:“升官发财,你没听过吗?” “呵呵,你就胡说吧。”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黄胖子迟疑了片刻,像是随口一般又说道,“我在去医院的时候看见……李叔了。” “听说在前几天,李叔对你们家公司进行了不小的调整,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就那么点东西,随便他们折腾。”李侦的语气还是很平淡。 公司凝聚了他不少心血。 把公司规模做大,让公司成功上市是曾经李侦的中期目标。 每天与公司内的各类人物勾心斗角也是李侦的乐趣所在。 要是没有患上绝症,一心扑在事业上的李侦听到这样的消息肯定会问一问对方做了什么。 可是现在黄胖子的话连他的情绪都无法激起。 黄胖子诧异地看了眼李侦,转开话题,又和李侦聊了几句,便说要回去探听黄嘉荣的消息。 送走黄胖子,李侦拿着几张画卷与黄胖子带来的一小截两指大小,十几厘米长的榕树木来到了地下室。 存神法为正道修行法门,不管这个世界有没有神存在,都不应与邪道的降头术放在一起修行。 李侦在对面的小房间内重新摆了一张桌,点燃香烛后,把六副画卷由高到低地挂在了桌子后面的墙上。 下面的五张画卷分别是五脏所对应的五行神兽,上面那张是李侦定制的上清真神的画像。 其人与古人想象中的神仙很像,头戴九色冠冕,身披金光霞衣,手持玉笏,端坐于九天之上,威严而端正。 给赤眼蝙蝠喂了一次已经接近凝固的血块之后,李侦感觉身体有些不适,吞下了几颗止痛药才开始准备修行。 丹阳大师传授的存想法在修行之前需要先沐浴净身,焚香静气。 按照上面的记述,李侦老老实实地沐浴更衣,然后来到桌前焚香静气。 香炉里面的青烟飘去,吹入李侦的鼻中,竟真的让他感受到了几分清净的意味。 难怪古人在拜神时都那么喜欢焚香。 按照丹阳大师所写的,李侦开始以胎息之法调整自己的呼吸,使自己的心神进入一种似想非想的特殊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仅仅过去了几十秒时间,李侦看向了中间那张的朱雀神像。 肺神白虎,心神朱雀…… 存之于内,形神相合…… 意识集中于朱雀身上,李侦开始按照存神法所说的观想自身心脏化身成朱雀,进入丹田。 当他于内心中勉强观想出朱雀的神形时,却发现在自己的观想中,朱雀的身上总是弥漫着血腥气。 尽力剥离这种怪异的想法,李侦强迫自己观想一只正常的朱雀。 他的意识越来越专注,双眼越来越深邃…… 异变突然发生。 “噗”的一声,挂在墙上的几副画卷同时炸开。 心中陡然一悸的李侦回过神来,呆呆地看着那些画卷。 纸屑纷飞,画卷之上的上清真神与五只神兽消失的无影无踪。 鼻血沿着鼻下不断流出,双目中血丝密布,脸色憔悴的李侦呆若木鸡地坐在原地,没有动弹丝毫。 无形的憎恶仿佛咒诅一般飘荡在房间里。 许久、许久之后,李侦缓缓地低下头:“修不了正法吗?是正神厌恶我吗?” 血液不断地从李侦的鼻下滴落。 没有人回答李侦的话。 生死无二…… 顺应天命…… 只要能抓住机会,谁会甘心凄惨地死去? 李侦擦掉鼻下的鲜血,缓缓地从地上站起。 刚才炸开的不仅是墙上的画,还有李侦于意识中构想出来的朱雀之形。 这使他的意识在突然之间就变得空荡荡的,所以动作看起来也有点迟缓。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思维浑噩的问题,李侦感觉他与赤眼蝙蝠的联系也随之变得时有时无。 以现在的这种状态,恐怕连降头术都无法施展。 推开门,李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推开对面的大门,六臂邪神像端坐高处,那张蝠脸似乎也在对李侦发出嘲讽。 李侦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丝苍白的笑意。 无法存想正神,那就只能以存想正神之法去存想邪神 存想真神最终可以炼养元神,沟通真神。 相对应的,改真神为邪神作为存想对象,为什么就不能炼养元神? 至少能迅速恢复他的状态,以免在赤眼蝙蝠醒来时,直接把他给吃了。 这种违背禁忌的刺激感令李侦心中产生了一种难言的异样情绪。 缓缓地盘坐在地,李侦抬头与六臂邪神像对视。 第三十六章 生者陨地 灯光闪烁。 邪魔像前的李侦仿佛也变成了一个不会动弹的雕塑。 整个房间内只有赤眼蝙蝠偶尔发出几声轻微的“吱吱”声。 六臂邪神像脸上的神情似乎变得更为诡异。 …… 外面的天色大亮时,赤眼蝙蝠从发黑的血块中挣扎起身,两只血色的眼睛睁开,浑身淡红色的毛发舒张,散发出不可一世的凶戾气势。 后背的狰狞脸孔栩栩如生,仿佛真有一张脸孔镶嵌在赤眼蝙蝠的皮肤上,更增了几分凶悍。 如同打哈欠一样,它张大嘴,露出了两颗尖锐的獠牙。 “吱吱!” 怪叫一发出,整个房间内的用于装贡品的陶瓷器皿纷纷炸裂。 六臂邪神像双眼中的邪芒一闪,剧烈地晃动起来,隐约间似有诡异的声响从内发出。 翅膀一动,赤眼蝙蝠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它站在了六臂邪神像的头顶,巨大的双翅完全盖住了邪神像上的脑袋。 一双闪烁着血光的赤红双眼四下巡视,似乎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六臂邪神像不再震动。 视线停下,赤眼蝙蝠把目光放在了李侦身上,双眼里面的血色也随之涌动起来。 就在这时,李侦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在他的瞳孔中,可以清晰地看到六臂邪神像的那张蝠脸。 不是被赤眼蝙蝠遮挡住的模样,而是完整的蝠脸。 此时李侦的气息竟与六臂蝠脸的邪神像散发出来的气息十分相似。 即便只是看到李侦,就能从他身上感受到纯粹的邪异与恶。 似乎他就是那种“恶”的本体,时时刻刻都在向四周辐射自己毫不掩饰的恶意。 凡是人,都会厌恶与恐惧这种气息。 但是赤眼蝙蝠不会,反而对李侦更感亲近。 无声地挥动翅膀,它飞到了李侦伸出的右手上。 桀骜凶悍的赤红色双眼与一双充满恶意的双眼对视。 视觉不断地交换,李侦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意志对自己表示了顺从。 李侦这次没有从赤眼蝙蝠身上感受到丝毫的压迫感。 他伸出另一只手,在赤眼蝙蝠的脑袋上摸了摸。 赤眼蝙蝠晃了晃脑袋,没有反抗。 “我们都不被接纳,倒是……同病相怜?”李侦看着赤眼蝙蝠的双眼,声音沙哑道。 赤眼蝙蝠的双眼与之前相比发生了很大的变化,里面似乎有无尽的血芒在闪动,只要看一眼,心神就会被牵引进去。 “噬鬼”一节只是说这蝙蝠吞噬恶鬼会发生蜕变,恶鬼越恶,蜕变的概率就越大,没说蜕变之后,赤眼蝙蝠会出现一些新的能力。 也许是马古素那一派没有让这邪物吞噬过太恐怖的厉鬼,又或许是李侦获得的传承不完善的原因…… 只要吞噬更多的厉鬼,它肯定会发生更大的变化…… 赤眼蝙蝠在李侦的手臂上蹭了蹭,以示亲昵。 它的双眼对李侦没有什么作用。 观想邪神之后,李侦的心神与意识似乎就发生了一些奇妙的变化。 据说,蝙蝠是作为子时的象征的动物,而子时属水,所以蝙蝠与水性相关联。 按照丹阳大师所写的存想法,李侦是以五行属水的肾对应极阴的六臂蝠脸邪神,观想肾脏化身六臂邪神,进入丹田。 他与邪神像本就有某种玄之又玄的联系,所以修行存想法没有什么障碍,轻而易举地就在意识里面勾画出了六臂邪神的模样。 人的想象力并不持久,只要一转移注意力,就会自然而然地遗忘之前构想的东西。 但以六臂邪神为观想对象的李侦却不是这种情况。 现在即使他不去想六臂邪神,那六臂邪神的模糊的印象也一直残留在他的意识中,无法去除。 这种感觉令李侦感觉有些怪异…… 但他的意识确实在以某种方式不断地拔高。 这似乎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本质上的提高。 随着观想的进行,这种变化肯定会更加明显。 之前被打断的与赤眼蝙蝠的联系又构建了起来,且比之前更为紧密。 李侦只要心念一动,就能感受到赤眼蝙蝠的感受。 这种变化令李侦下意识地用了一种居高临下的情绪去俯视赤眼蝙蝠,似乎只要他命令,无论是什么事赤眼蝙蝠都不会拒绝。 仙神啊…… 想起之前的变故,李侦低笑了一声。 想要改命,肯定要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李侦对此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可是现在他才知道,他之前的那种准备还不够。 所需要付出的代价肯定要远远超他的想象。 可是只要能活着,付出再大的代价又何妨? 终于可以开始了…… 放下赤眼蝙蝠,李侦拿起法坛上的那一小截榕树木,用刀子开始雕刻。 半个小时后,一个小人逐渐成型。 擦了把汗,李侦吞了几颗止痛药,继续自己的雕刻。 又过了半个小时,那粗糙的小人的相貌已经与李侦有五六分相似。 以李侦的手艺,能够雕刻到这种程度已经超过了他自身的极限。 他的手从来没有那么稳过。 只要他想要从哪里下刀,手中的刀子就会听话地向哪里下刀,分毫不差。 这种前所未有的体验感让李侦十分着迷。 这应该就是意识产生变化后的结果? 雕刻完这个小人,李侦的身体也没有感受到多少疲惫。 把自己的生辰八字写在一张纸上,贴到小人的后背。 然后,李侦剪下自己的头发,燃烧成灰烬,放进了一个小杯子里面。 抓住赤眼蝙蝠,以针头刺进赤眼蝙蝠的心脏,李侦从里面取出了几滴心头血。 赤眼蝙蝠发出几声痛叫,却没有反抗,连龇牙咧嘴都不敢。 把赤眼蝙蝠的心头血和法坛上的尸液都加进小杯子里,随即又用镊子从法坛上的牛肉中夹出几只蛆虫扔进杯子里面。 “……血脉凝滞,魂魄空洞,以黑发为引,以心血为誓……” 低沉邪异的咒语声中,李侦把杯子里的液体用小刷子给刷到槐木小人上。 “生者陨地,腐肉不绝。邪蝙啼鸣,月影无光……降下此咒,殁而不亡……” 整个“尸降”的过程要持续七七四十九天。 要是降头师有意,还可以把这一过程拉长,使“尸降”按一定的步骤发作。 第三十七章 突兀的降临 第二天,天还没亮的时候,黄胖子就坐着一辆大皮卡来到了李侦的住处。 皮卡后面拖着一大一小两具棺材。 据哈欠连连的黄胖子说,这东西不吉利,最好别让别人看见。 浅睡的李侦被黄胖子的电话叫醒,独自一人指挥着几名帮工把棺材放进了李侦的地下室。 是那间原本用来修行存想法的屋子。 放好棺材后,那几人便先后走出地下室。 李侦和黄胖子走在后面。 “阿嚏……” 黄胖子打了个喷嚏,抱怨道:“你这里怎么那么阴冷?” 旁边的李侦说道:“地下室不就这样?” 黄胖子看了看李侦,犹豫着道:“走在你的身边,我突然有点……害怕,就是那种……那种渗得慌的感觉,之前只是感觉有点冷。” 灯光从前方的拐角处照进了这条不窄的通道,只照亮了李侦的胸口以下的位置,李侦的侧脸仿佛笼罩在一层浓浓的黑纱中,看不清晰。 “病入膏肓,形销骨立的人会让人下意识地联想起死亡,所以会让其他人感觉渗人?”李侦看向黄胖子。 但黄胖子仍然看不真切李侦的脸。 他揉了揉自己的鼻子:“这话说的,咱俩什么关系,就算你变成鬼了,我也不会怕你。说起来,昨晚群里有同学说要组队一起来看看你,你抽个时间看看?” “来看我的笑话?” “看你笑话的肯定是你李家人多。” “我不会死的。” “你要是活得比他们还久,肯定会给他们一个惊喜。” “提前把他们都送走,那我肯定就是活得最久的那个。” “靠,不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吧?我怎么感觉你的视力好像恢复正常了?你看东西都不眯眼睛了现在。” …… 回到邪神像前,李侦盘坐在地。 休息片刻,他拿起了法坛上的那个自己亲自雕刻出来的小人。 此时,小人的四肢上已经布满了神秘的咒文。 拿起笔,李侦在小人的右臂上增添了几笔,彻底完成了符咒。 要是他愿意,原本就可以完成这几笔。 但是他拜托黄胖子订购的棺材还没到,所以等到现在才完成。 放下笔,李侦把杯子里所有的液体都倒在了小人身上。 闭上眼,他再次诵起了咒语。 三遍之后,法坛前的小人逐渐生出了变化,那干净的木质缓缓地沾上了一点点像是霉斑一样的东西。 李侦顿感自己身上的皮肤一紧,似也在缓缓地发生变化。 终于走到这步了…… 他伸出手,把蝙蝠召唤到自己手上。 爬起身,带着蝙蝠走进了对面存放棺材的屋子。 中了尸降的人在开始的一段时间内会非常痛苦,所以李侦需要让这蝙蝠替他承受痛苦。 反正这蝙蝠生命力顽强,即使是心脏被刺也活蹦乱跳的,承受一点痛苦不是什么大问题。 要是放在之前,他会担心赤眼蝙蝠承受不住那么剧烈的痛苦而反噬他。 但现在他不大担心这个问题。 把蝙蝠放进不到半米长的小棺材里面后,李侦直接用棺材钉把棺材钉死。 随后他在大小两副棺材上都贴满自己所画的符咒。 “尸降”已经发作,在做这些的时候李侦的全身都开始发出酥痒感。 这只是开始。 如果不采取一点措施,痛苦会折磨得他生不如死。 略做犹豫,李侦走回对面的房间,把棕榈叶鞭与那支弩都带在了身上。 回到棺材旁,他和以前一样,把棕榈叶鞭放进了衣袖里面,抱着弩直接躺进了棺材里面。 在手机上设好闹钟,时间为两天后的中午。 李侦闭上双眼,开始诵念咒文。 诡异的咒文在黑暗的房间内不断地回荡。 昨晚他找借口给何姨放了短假,一段时间内都没有人会来打扰他。 到两天后的中午,“尸降”初始的折磨就会过去。 仪式开始起效,李侦的意识逐渐失去。 旁边的小棺材内不断传出剧烈的撞击声与痛苦的“吱吱”声。 应该是蝙蝠开始感到了“尸降”的痛苦。 那棺材肯定困不住它多久。 不过就算它逃出棺材,也不可能离开的了这间关紧门后就是密室的房间。 而且,它也不可能离开李侦太远。 脑中闪过这些想法,李侦的意识开始不断地下坠。 …… “……有个人耶……” “……多事……” “叫救护车……” “叫什么救护车,这脸色比死人还难看,直接叫殡仪馆算了。” “好像还有气……” “哎,别管了,刚把那两个没气的送走,家里还有一堆事,你要是想做事回家去做吧。” 嘈杂的声音像是一根不断牵引意识上升的绳子,强制牵引着李侦的意识不断的上升。 外界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嘈杂,吵得李侦暴躁至极。 愤怒的情绪令李侦的意识上升得更快。 仿佛从深水里上升到水面上一样,某一刻,李侦忽然感觉自己挣脱了所有的束缚。 他猛地睁开了双眼。 一个七八岁,穿着孝服的小男孩占据了他的视野。 男孩弯着腰,向他伸出了一只手。 意识有些浑噩的李侦下意识地抓住了那只手。 小男孩被突然醒来的李侦吓了一跳,惊叫一声,就把手向后抽去。 “神经病!别管他!” 旁边的一个中年男人瞪了一眼李侦,拉住小男孩的手就走。 小男孩一步三回头,似乎对李侦非常好奇。 还不能清醒地思考问题的李侦茫然地看着两人走进了对面的楼道里。 这是什么地方? 李侦缓缓从地上爬起,怔怔地向四周望去。 此时天色刚黑。 他所在的地方似乎是居民楼之间的狭窄的街道。 昏暗的灯光下不见一个行人。 李侦能大致看清那些居民楼的样式。 是任务又开始了? 在眼前画面的刺激下,李侦僵硬的意识开始复苏。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右臂。 一行行金色字迹出现在他右手闪现的符文上。 【最近两天,七岁的郑泽总是感觉有一种可怕的被窥伺感,从这窥伺感里他感受到了很强的恶意,他告知父母,父母却不相信他,他迫切希望有人能够相信他,并为他驱赶恶意。】 【无辜者不应被伤害,请保护郑泽免遭恶意的伤害,调查出事件的真相,阻止恶意的继续蔓延。】 第三十八章 南洋十大邪术 果然是任务开始了。 李侦皱眉。 是他定的闹钟没有把他唤醒的原因,还是任务在闹钟没响之前就来了? 在决定进行“尸降”的时候,李侦也没有考虑过第二种可能。 他认为这任务可能会强行唤醒他,结果却是直接就把他给送到了这里。 这次任务来得太突兀,几乎没给李侦反应的时间。 好在他设想过这种情况,提前把棕榈叶鞭与那支弩带在了身上。 李侦把棕榈叶鞭从衣袖内抽出。 这根鞭子是完好无损的带了过来。 但是弩呢? 李侦看了看四周。 没有找到弩。 是丢了,还是根本没带过来? 李侦叹了口气,又看了看任务描述。 这怎么比上次的描述还要抽象? 上次的任务描述里面还有“恶鬼”这个关键词。 这次连关键词都省略了,只说了一个“恶意”。 李侦抬头,看了眼刚才那个小男孩被拉进的楼道。 从符文上传递到他意识中的信息告诉他,这就是那个叫做郑泽的小男孩。 李侦直觉,这次的麻烦肯定不小…… 虽然来得匆忙,但李侦也不算是完全没有一点准备。 至少他的“尸降”的初始仪式已经完成了。 李侦借着灯光观察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在手臂和小腿上能看到一些零星分布的细微的红点。 这是“尸降”开始发作的标志。 在手上掐了一下,痛觉似乎有所减弱,但是不大明显。 李侦又伸手,在自己的腹部各处用力按压了几下。 在相当强烈的不适感下,他感觉到自己的知觉发生了明显的减弱,现在的痛苦的剧烈程度远不能和以前相比。 之前在活动时产生的那种坠痛感也被削弱得近乎于无,让李侦活动起来更为自在。 再过一段时间,应该就能彻底地消除身上的痛苦,像一个正常人一样行动…… 李侦的脸上露出了笑意。 他把棕榈叶鞭藏回自己的衣袖,忽然抬头看向自己的头顶。 腥风扑面,一只巨大的蝙蝠已经出落在了李侦的肩膀上。 正是应该被李侦关在小棺材里面的赤眼蝙蝠。 “你竟然追来了?”李侦有些意外,也有些高兴。 有这邪物在,无论面对什么诡异,他都有底气在。 赤眼蝙蝠在李侦的肩膀上蹭了蹭,把嘴角的猩红液体都蹭在了李侦的衣服上。 “不是你的血?” 李侦以右手食指沾了一点液体,放在鼻前闻了闻,确定那应该是人血。 “在那!飞下去了!别让它跑了!” 有人从李侦头顶上的窗户探出头喊道。 接着,楼道内传出一阵急促脚步声。 起码五六人正在气势汹汹地下楼。 不用想,李侦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向四处看了看,他转身拐进了右侧的两栋楼房之间的狭窄缝隙里面。 这里只容得两个人并排前行。 更重要的是,这里更为偏僻。 “别跑!”冲下楼的五六人跟着跑进了缝隙。 为首的一名纹身青年手持水果刀,凶神恶煞道:“你个扑街,这只吸血蝙蝠你养的?是你放它出来吓人?丢你老母……” 李侦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肩上的蝙蝠:“你杀人了吗?” 赤眼蝙蝠“吱吱”叫了一声。 “很好,没有我的命令,不要随便杀人,但是吸点血没有关系。”李侦向前示意,“既然没吃饱,那就再去找他们借点血。” 他可以借助赤眼蝙蝠的感知,察觉到这些人身上的血气以及纠缠不休的怨气。 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赤眼蝙蝠之所以找上这些人就是因为被这些人身上的怨念所吸引。 它最喜欢的除了有法力的人的鲜血之外,就是这种身上夹杂着怨念的鲜血。 赤眼蝙蝠双眼里血茫涌动,兴奋地叫了一声,便从李侦的肩上消失不见。 一声怪异的“吱吱”声在这缝隙里面响起。 这声音是如此的尖锐,犹如一根针一般刺进了追进缝隙的几个男人的耳朵里面。 前一刻气势汹汹的几人,在下一刻就捂住耳朵,痛苦地倒在地上,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赤眼蝙蝠落在了一人的身上,尖牙轻易地刺穿了那人的手臂上的皮肤与血管,贪婪地从那人身上吸食着血液。 一看这吃相,肯定是饿了。 在李侦把它关进棺材内的时间内,不仅没有给它喂食血液,反而还让它来承担痛苦,消耗更大。 这才导致了它如此饥饿。 从它头顶有些秃,双翅与身体某些地方还有伤势就可看出它之前在棺材内的撞击是如何的激烈。 想必它承担的痛苦还是挺强的。 “换个人吸,别把他吸死了。” 李侦跨过几人,向缝隙外走去。 赤眼蝙蝠在几人之间飞来飞去,就像是一只跑进了瓜田的猹。 吸饱了鲜血的赤血蝙蝠飞回了李侦的肩膀上,腹部出现了明显的鼓胀,重量也明显地增加了不少。 “既然吃饱了,就该做正事了。” 李侦脱下自己的外套,让赤血蝙蝠藏进自己的外套里面,以免对别人造成惊吓。 身体长大之后的赤血蝙蝠已经不适合装在李侦的兜里。 他走进楼道,上到一楼,遇到一个穿着拖鞋的邋遢中年男人提着一袋垃圾出门。 “谁那么没有公德心,晚上吹什么哨……” “请问……” 忽然听到声音,那中年男人被吓了一跳。 “顶你个肺,吓到我心跳……” 屋子内照射出来的余光不足以让中年男人看清李侦的模样,当他凑近了一些才看清了眼前突然出现的年轻人的相貌。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邪恶与可怕令中年男人心底一凉。 没骂出的话也被吞进了嘴里。 他抖着手随手把垃圾一扔,二话不说就跑回了屋子,就要关上门。 一只手却推在了门上。 李侦微笑问道:“你知道郑泽住在哪里吗?” 灯光穿过门缝,照亮了李侦漆黑的右眼,与下面蜡黄的脸颊,使李侦看起来更加阴森。 中年男人暗暗使劲,却无法关上门。 “什么郑泽,我不知道,你去问别家吧。” 赤眼蝙蝠从李侦的衣服内探出头,血红色的双眼看向了中年男人的眼睛。 中年男人的眼神立即变得茫然起来:“郑泽,我知道,住在五楼,楼梯口第一间……” “谢谢。” 拉上门,李侦向楼道上走去。 黑暗的楼道内只有李侦的脚步声回荡。 来到中年男人所说的屋子前,李侦刚抬起手,里面传出来的对话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不要总看电视啊!老爸肚子饿啊,弄点东西给老爸吃吧!” “老爸,只剩一些会吃死人的杯面而已,你吃不吃啊?” “我不明白怎么会生了一个低能儿子……” 这对话不知道怎么让李侦产生了一点熟悉感。 他抬起的手敲了下去。 里面骂了几句。 在一阵脚步声后,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女人。 屋子内的景象吸引了李侦的注意。 在客厅靠门的位置,摆放着一个火盆,火盆里面正在烧着白布,像是办丧事时所用的孝布。 在客厅的右侧并排摆放着两张遗像,一张遗像上是老头,另一张是个老太太。 遗像前是几支点燃的蜡烛和一些常见的祭品。 这两位老人应该是死去未久。 难怪郑泽之前还穿着孝服。 看见这些,李侦终于明白之前为什么会感觉听到的那些对话有点耳熟。 两张遗像…… 一家三口…… 男主人和港星欧阳震华有七八分相似…… 这不是南洋十大邪术的开始没几分就出现的场景吗? 第三十九章 你要死了 看见李侦的模样,那门内的女人就感受了一种莫名的恐惧,下意识地向后退去。 李侦没有说话,她感受到的压力与恐惧就越大。 “老公,你快来,有个奇怪的人……”女人连忙向后喊道。 “什么奇怪的人啊,有你这么蠢里蠢气的奇怪嘛?” 之前李侦在下面见过的那个中年男人骂骂咧咧地来到了门前。 看见是李侦,他夸张地“哇”了一声:“是你啊!你居然追到楼上来了!” “脸色那么难看,就别来我家蹭晦气了,给你点钱,赶紧去医院看看……” 男人从兜里掏出几张纸币,递到李侦身前。 看到李侦无动于衷,他又连忙掏出更多的纸币。 “呐呐呐,都给你,去好点的医院。” 李侦低头看了看钱,然后又看向男人,开口道:“你要死了。” “丢……”男人瞪大眼睛,“钱都给你了,你还说我要死了?你不看看你自己的脸,和个死人一样,走出门要吓死人。” “不要钱就算了,赶紧走吧,我这刚送走了两个,不想再送一个,要不然我这房子起码要打半价才能卖出去。” 李侦直接说道:“你们在南洋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现在人家找到港岛来了,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 “南洋十大邪术”这名听起来有点诡异,其实大致发展和“蛊”差不多。 都是港岛男人去南洋找刺激找出来的祸端。 但与“蛊”不同,“十大邪术”里面的几个男的多少有点无辜。 李侦对里面的某些具体情节有些已经不大记得清了,但对里面某些夸张的情节与各种降头记得非常清楚。 他现在最大的兴趣是里面的降头师乃密所施展的降头术。 走上降头师之路,把自己转换成半人半尸后,他就已经没有任何退路。 必须在降头一道上走到巅峰,也许才能在死中求活,找到一条生路。 到李侦这话,男人的神色明显有点慌了,但嘴还是很硬:“什么南洋?我们几个是去南洋玩了,又没干什么,谁要杀我?你别胡说八道!” “你姓郑?” “郑南,可以直接叫我阿南。” 李侦话音一转,看向在客厅里还穿着孝衣的郑泽:“最近一直有人在偷窥你?” 自称郑南的男人也看向了自家小孩。 郑泽点了点头:“是啊,一直有人在偷看我,我发现好几次了,我很害怕。” 郑南不知道联想起了什么,一巴掌拍在郑泽的脑门上,不爽道:“这种事你不早说?!你个死仔,你老爸迟早被你害死。” 郑泽摸了摸脑门,撇嘴道:“我说了嘛,你们又不相信我,还说我吃杯面吃坏了脑子。” “你记得那人的相貌吗?”李侦指了指客厅沙发上的书包,“要是记得可以拿纸笔现在画出来。” “对对对,可以画出来!”郑南连忙拉住郑泽,把郑泽按在了客厅的茶几前,胡乱地从书包里面找了一张白纸和一支笔塞进了郑泽的手里。 做完这些,他才想起李侦还在门外,又连忙跑到门口,腆着脸把李侦迎了进去。 “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李侦。” “李先生,你先坐,阿玉啊,快倒杯水来,你站在那里做什么?看戏吗?” 那个女人,也就是郑南的妻子梁欣玉连忙去为李侦倒了一杯水。 郑南对李侦讨好一笑,双手搓了搓,伸长脑袋向自家儿子那边偷窥了几眼。 几分钟后,郑泽把画交给了郑南。 “老爸,画好了。” 郑南迫不及待地接住那张画,看到画的刹那,他的脸上就失去了所有血色。 李侦侧头看了一眼。 那画只是用铅笔简单画成的,其实画得相当抽象,就是普普通通的小学生手笔。但是某些特征还是画了出来。 画上的是个男人,下颌略宽,留着短发,穿着短袖,身材中等。 为了体现这个男人的邪性与可怕,郑泽用杂乱的笔画把男人的双眼都涂成了黑色。 不知是刻意的,还是无意的,寥寥几笔画出了那男人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 看着画呆了片刻,郑南忽然站起把画扔回郑泽身旁,骂道:“画得什么东西啊?这谁看得清是什么人?重画重画!让你去上个美术班你又不去……” 郑泽抱怨道:“我就几岁大,能画成什么样?能看清是个男人就不错了。” “多嘴,让你画就画。” 郑南坐回沙发上,擦了把额头上的虚汗,对李侦强笑道:“李先生是什么人?怎么对南洋那边的降头师都那么了解?” 李侦微微一笑:“南洋有南洋的规矩,我们港岛也有港岛的规矩,南洋降头师进入港岛,没有经过我们的允许,就是违背了我们的规矩。” 是同行?似乎可以抱大腿? 郑南心中一喜,连忙恭敬道:“原来是李大师,在这里……在港岛有不让南洋降头师入境的规矩?” “来捣乱的肯定不行。” “这个好,这个好!每一行就应该有每一行的规矩,要不然人人都乱来,那不就乱套了!不过我们前一阵是去南洋玩了,只是什么都没做,不知道李大师说的从南洋来的是什么人?” 李侦看着郑南的眼睛,没有说话。 坐在郑南旁边的梁欣玉皱眉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什么人要从南洋来找你麻烦?” 郑南的喉咙滚动了一下,犹豫片刻,忽然站起身,粗暴地把梁欣玉与正在画画,其实竖着耳朵偷听的郑泽推进了进房间里。 “你们不懂,我会把事情处理清楚。” 拉上门,郑南坐回沙发上,不死心地问李侦道:“真的有人从南洋追来了?” 李侦点头:“据可靠人士说,对方叫乃密,是南洋一位很厉害的降头师,这次来港岛就是为了寻仇。” 郑南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发生在南洋的事情只有他与同去的几个同伴知道,最多再加上作为当事人的降头师乃密知道。 现在眼前的李侦直接点出了乃密,他心中那点侥幸心理也没了。 这就意味着,南洋那位神秘又强大的降头师为了寻仇,真的跨越了那么远的距离,直接来到了港岛,准备杀他们。 被一个降头师盯上,普通人谁不绝望? 郑南顿时就慌了。 第四十章 幻想降 “那件事真的不能怪我啊!” 郑南揉了揉脸颊,无力地向李侦说道:“当时,我们四个……我,还有三个朋友去南洋旅游。” “我们去找乐子,那女人最后告诉我们她……有病,就是那种病,我们只好跑,就跑啊跑,跑到了乃密那里。” “他和两个降头师决斗,差点输了,我们帮了他,他就说把我们当做朋友,唉,早知道就不和他做什么朋友了。” “他介绍他妹妹给我们认识,一个很漂亮的女孩,那女孩看上了我朋友阿邦,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看上了。” “乃密就想给阿邦下降头,就是那个什么爱情降……我回来就打听了。” “降头被包装成礼盒送来的时候,阿邦不在,就我们三个在,我们那么熟,就替阿邦打开了那个东西,最后……” “乃密妹妹醒来的时候,说我们三个……要杀了我们,结果自己跌倒,摔死了。” “啪的一下,摔在地上,被她自己拿在手上的刀刺死了,李大师明白我的意思吗?” 李侦喝了口水,以掩饰自己无语:“大致明白了,你们三个……都……” 郑南抱住脑袋:“我们也不想啊!不对,说不想是不诚实,想是想,就是不想那么来……” “反正事情发生了,最后乃密的妹妹死了。”李侦放下杯子,“他认为,是你们害死了他妹妹,所以他要杀了你全家。” 郑南吓了一跳:“那么毒,连我全家都要杀?” 李侦看窗户黑漆漆的夜色:“他在你家附近徘徊那么久,应该就是想收集你的头发,或者进行其它的某些准备。” “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郑南忧心忡忡地也看了眼窗外,仿佛真有什么人在对他虎视眈眈,“大师,你一定要帮我啊!乃密私自来港岛……谁这个时候打电话来?吓死人……”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一样,看向了电话那边。 李侦若有所思地看向了郑南所看的地方。 他没有听到什么电话铃声。 降头术独有的气息令他衣服里面的赤眼蝙蝠兴奋起来。 “来了。” “什么来了?” “乃密的降头术来了。” “降……头……?” “去找根绳子,把你自己绑起来。” “啊?绑我自己?”郑南瞪大眼睛,指向自己。 李侦微笑道:“如果你想活的话。” 看着李侦的笑容,郑南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侵略性。 在这种目光下,他生不出一丝一毫的反抗心。 他连滚带爬地跑进房间内,不知道从哪找来了一根绳子,手忙脚乱地绑在了自己的手上。 为了方便捆绑双腿,他蹲在了地上。 实在绑不好,他又拉开房门,焦急地让他的妻子梁欣玉来帮忙。 梁欣玉其实一直在偷听,但是刚才郑南压低了声音,所以她只听到了一部分。 在郑南的催促下,她也来不及问什么,就把郑南的手脚都绑得死死的。 忽然,郑南看向门外:“我好像听到有人在敲门……” 梁欣玉一边拉紧绳子,一边看向门口:“我没有听到敲门声。” 跟出来的郑泽也摇头道:“爸爸,没有敲门声啊,你肯定是听错了!” “没错没错!”郑南肯定道,“是有人在敲门……叫门了,像是我爸妈!大师,你听见了吗?他们让我开门……” 梁欣玉看着神情紧张,不似作假的郑南,忽然感觉这房子变得有些诡异。 刚送走公婆,遗像都还放在客厅里,现在郑南又说自己父母要回来了,这事情不诡异吗? 看着事态发展的李侦忽然说道:“堵住他的耳朵。” 梁欣玉有点犹豫。 郑南却自己堵住了自己的耳朵:“快啊,傻乎乎的,快找东西来堵我的耳朵!” 郑泽跑进房间内,不知道从哪找到了一小团棉花,塞进了整南的耳朵里面。 “真是爸爸的好儿子……啊!爸……妈……” 被绑成一团的郑南突然瞪大眼睛,满是恐惧地看着他的妻儿,双腿一缩,在角落里蜷成了一团。 “你怎么了?”不知所措的梁欣玉抱住了郑南。 郑南拼命地撞开梁欣玉,挣扎着喊道:“不要过来啊!不要过来……你们已经死了!埋了!” 梁欣玉求助似的看向李侦:“李先生,阿南他……” 李侦若有所思道:“找个什么东西,把他的双眼蒙上。” 梁欣玉有点犹豫。 李侦稍微解释了一句:“他中了南洋的降头术,你不照做,他一旦挣脱就会杀了自己全家,哦,也就是你和你儿子。” “降头?!”梁欣玉吃了一惊,从郑泽身上的孝衣上扯下一根布条,不顾郑南的嘶喊和挣扎,直接绑在了郑南的双眼上。 郑南一边挣扎,一边含糊地大骂着什么。 李侦又道:“找东西堵住他的嘴。” 梁欣玉没有耽搁,按照李侦说的做了。 看见郑南又在抽着鼻子嗅着什么气味,李侦接着说道:“堵住他的鼻孔,堵不住的话你直接捏住也行。” 梁欣玉试着捏了一下。 郑南浑身扭动,疯狂地挣扎起来。 “嘴上别堵死,给他留呼吸的余地,憋不死他。”李侦说道。 梁欣玉一把抱住郑南,不顾他的挣扎,伸手捏住了他的鼻子。 这就是幻想降? 李侦观察着郑南的反应。 在他的印象中,郑南就是中了幻想降之后,稀里糊涂地砍死了自己全家,又砍死了两个敲门查看的邻居,最后自己也跳楼死了。 这幻想降确实有趣。 中了这种恶毒的降头不仅会影响自身,也会祸及身边的人。 要不是李侦的突然到来,这时候郑南肯定已经发疯开始砍人了。 即使按照李侦所说的,封住了郑南的五官,郑南依然在扭动挣扎。 这种降头的作用因素应该不止五感,还包括其它感觉,如触觉,甚至直接在思维里面生成幻想。 李侦从马古素获得的小册子中没有这种降头,只有一种类似的影响感知的降头,但是没有幻想降那么可怕。 马古素一派的降头术与这里的降头术完全属于不同的派别。 被李侦藏在衣服下的赤眼蝙蝠感受到了不同的降头的气息,越发的暴躁,在衣服下面不断地扭动着身躯。 “李大师……”梁欣玉求助似的看向李侦。 已然感知到下降的降头师所在的李侦从沙发上起身。 被赤眼蝙蝠的情绪感染,他也有些暴躁。 “你看好他。” 第四十一章 第一次交手 阴森可怖的巷子里面,一个中等身材,留着短发,满身邪性的男人手中拿着一个稻草人。 那稻草人的脸上贴着一张照片。 凡是认识的都能看出那就是郑南的照片。 此时,那照片上已经插上了几根一指多长的细针。 这男人的右手上还拿着一根针,向着照片上的郑南的嘴里插下。 细针轻而易举地刺穿了“郑南”的嘴,又刺穿了下面的稻草人。 想到这人现在所承受的痛苦,男人的脸上露出一丝扭曲的笑容。 杀一个根本不够…… 一只黑猫从男人不远处经过,看了男人几眼,忽然像是受惊了一般怪叫一声,窜进了旁边乱糟糟的垃圾堆里。 拿出一根新针的男人忽然停住。 “降头师?我大老远就感受到了你身上的气息。”他微微偏转脑袋,看向巷子的尽头。 “乃密?好邪恶的降头术……”一个男人逆光走进小巷。 他的身形消瘦,声音沙哑,夹杂着某种说不清的情绪,身体挡住光线后形成的影子一点点地笼罩了大整个小巷。 从影子能看出这人的右肩上匍匐着一个什么东西。 直到被阴影遮挡住眼睛,被称为乃密的降头师才看清了李侦的脸,以及趴在李侦右肩上的邪异的蝙蝠。 忌惮地看了看李侦肩上的蝙蝠,乃密忽然大笑起来,讥讽道:“好笑,你这种身上有血气,邪气入骨邪道降头师竟然说我邪恶,你有这资格?” 李侦笑了笑:“邪道?身上有血气,邪气入骨就不能是正道降头师?” 他的脸色非常白,衬托得双眼更加漆黑,仿佛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自修炼降头术以来,能吸引李侦兴趣的东西越来越少,眼前的乃密就是少有的能引起他兴趣的对象。 在他肩上的赤眼蝙蝠对着乃密怪叫了一声。 乃密冷哼一声:“我没见过一个正道降头师有你那么重的邪气,即使站得那么远,我都能察觉到你身上散发的恶意。” 对面那家伙那身邪气与恶意已经强大到了令他忌惮的地步。 其人绝不是普通的降头师,否则一心只想杀人的乃密根本不会和对方废话。 有实力的人才有与他对话的资格。 李侦安抚了一下肩上的蝙蝠:“正道和邪道怎么分?我只是杀该杀的人,怎么就不是正道?” 乃密把手里的针插到稻草人上,才冷冷说道:“众所周知,以降头术害人杀人的都是邪道降头师,必然会被恶念感染,堕入魔道。” “我杀的都是该死的人,那些本来会被害死的好人反而因为我活了下来,难道我算是邪道降头师?”李侦继续向前,直到距离乃密五六米远时才停了下来。 “大家都那么认为。”乃密没有抬头。 李侦摇头:“那是大家错了。” “世道公认。” “那就是世道错了。” 乃密没有抬头:“我也在杀该杀的人,那你为什么阻止我?” 李侦真心实意道:“在没有犯下大错前,离开港岛,回你的南洋,对于你是最好的选择,也许我们还能交流一番降头术,如果你愿意的话。” “离开?”乃密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笑声,“你说杀该杀的人也是正道降头师,我现在就是要杀该杀的人,你让我……离开?” 李侦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你自称为正道降头师,却用爱情降去害人,结果遭受反噬,导致你妹妹身死,你认为谁应该承担最大的责任?” “住口!” “是你啊。”李侦的脸上又露出笑意,“你把罪责归咎到他们几个身上,把他们都杀了,你就能好受一点?你可能忘了,他们帮过你……” “我让你住口!住口!住口啊!”乃密抬起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了李侦,“想要阻止我,我就杀了你!” 他抬起脚,首次向李侦靠近。 小巷里忽然起了一阵阴风。 李侦忽然说道:“别急,你妹妹也许还能救活……” 在他说话时,他肩上的蝙蝠的双眼变得越来越亮,里面的血色逐渐涌动起来。 看着李侦的乃密忽然停住,眼神变得有点茫然。 “吱……” 在赤眼蝙蝠的怪叫传出之时,乃密像是遭受到重击一般,向后重重摔倒。 一声尖利的惨叫久久不息,一听就知道是小鬼的惨叫。 要不是小鬼为乃密阻了赤眼蝙蝠刹那,否则乃密绝不止是摔倒那么简单。 “你耍我?” 脸色难看的乃密从地上爬起,一点也不敢耽搁,迅速伸手从身上拿出一个贴身携带的符纸折叠成的吊坠。 撕开符纸。 细微的纱纱声顿时响起,似乎有什么从符纸上飞了出去。 蝙蝠拍打翅膀的声音响起。 它的怪叫还是那么嚣张,但从翅膀拍打的频率来看,它显然已经没有刚才那么从容。 应该是被暂时拖住了。 李侦一步一步地向前:“我没有耍你,你妹妹不过是死了,你身为降头师把她的魂魄炼出来,那不是很简单的事情?” 暴怒的乃密从喉咙发出几声低笑:“炼出来的还是我的妹妹?” “从你妹妹体内炼出来的当然是你的妹妹。”李侦真诚地说道,“我有经验,你应该相信我。” “等我杀了你,就把你的魂魄从你的尸体里面炼出来!”乃密的声音之恶毒犹如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所发出的毒誓。 话音还未落下,他猛然把嘴里的一大口鲜血喷了出去。 黑暗扭曲了一下,刚才那个惨叫的清脆声音惊慌道:“不要啊!我已经受伤了!我会死的!啊……” 乃密的神情毫无变化。 吐出鲜血之后,他双手在身前掐出一个奇怪的手势。 低沉诡异的咒语声从他的嘴里迅速地吐出。 小巷子内顿时变得阴风阵阵。 一股难以形容的阴森气势扑面而来,令李侦感受到了窒感。 好像刺激得有点过头…… 心脏骤缩的李侦紧紧地注视着乃密。 不仅是外在的压迫感,更为可怕的是他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来自精神上的压迫。 巷子里的乃密仿佛成了某种不可言说的邪恶存在,正张开满是獠牙的大嘴,要把李侦一口吞下。 第四十二章 胜负 小巷外的一排路灯纷纷炸碎。 瞬息之间,整条小巷就被黑暗所吞噬。 那比黑夜更加浓稠的幽黑以乃密为中心,从另一头迅速向李侦这一头吞噬而来。 诸多种想法在李侦心中闪过,最占上风的是战术撤离。 身为降头师,李侦当然知道降头师的最强手段都要在进行精心准备后才能施展。 所以他才来见识乃密的手段。 现在既然已经见识到了,那撤退不就是一场成功的战术性撤退? 可是略显模糊的六臂邪神却突然挤占了他的意识,犹如某种被生生刻在了意识里面的痕迹一样,排除掉了其余的想法。 李侦忽然对眼前的黑暗产生了一种极强的排斥与厌恶。 “吱吱吱吱!” 赤眼蝙蝠发出的尖锐的叫声犹如尖锐的刺一样刺进了这黑暗之中,也刺进了乃密与李侦的双耳中。 黑暗之中,李侦的双眼之中似有六臂蝠脸的邪神像一闪而过。 整条小巷被两种气质迥然不同的邪恶分成了明显的两半。 一种仿佛是纯粹的恶念,另一种则是欲要杀人的戾气。 一只苍白的手掌猛然从乃密那边的幽黑之中探出,向李侦抓去。 阴冷的可怕气息悄无声息地进入体内。 李侦感受到了强烈的不适感,但他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就在那只手快要触碰到李侦的脸时,却忽然向后一缩,像是受到了什么伤害。 带着血色光芒的赤眼蝙蝠直接扑进了黑暗之中。 乃密迅速抽身后退。 巷子内的幽黑眨眼就消失于无形。 “吱吱!” 巷子内响起赤眼蝙蝠的怪叫。 没有人知道它在何处。 但乃密身旁忽然又响起一声虚弱的惨叫。 只一会儿,那惨叫就消失不见。 心头像是被人刺了一针,痛感迅速席卷全身,身体一僵的乃密心中凛然。 被他精心喂养了那么久,远比一般鬼物凶悍的小鬼就死了? 在南洋,这只小鬼被他驱使着做了许多事,从来没有遇到过能够杀死它的对手。 可是现在这小鬼竟然轻易地就死了…… 不得已之下,乃密强忍锥心的痛楚,将手上贴着郑南照片的稻草人向上一抛。 那稻草人还没落地就在空中散成了稻草屑。 见自己的手段根本挡不住那只邪异的蝙蝠,乃密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心中也生出一丝不安。 他最恐怖的手段需要先收集对手的毛发,才能施展出来。 而现在他根本没有收集到对面这个降头师的毛发,也没有事先在这里进行过布置,一身手段基本用不了,只能靠跟在身边的小鬼去强行压制对方。 对方的降头术修为显然不如他,但是那只邪物蝙蝠非常古怪,对这邪物他试了几种手段都没用。 乃密已经意识到这只蝙蝠的可怕。 而且对方狡诈至极,直接靠偷袭占了先手。 尽管如此,只靠那只蝙蝠其实不一定能阻挡他杀人。 邪物可怕,但是仍然能找到机会杀邪物的主人。 问题在于对方的身上似乎也有古怪,这才导致了他刚才奈何不得对方。 事不可为,乃密毫不犹豫,直接选择后退。 几个散发着恶臭的东西被他丢在了巷子里。 一股浓烟随着恶臭迅速在小巷里面蔓延。 这里本就很暗,被浓烟笼罩的地方自然伸手不见五指。 乃密恶毒的笑声从浓烟里面传出。 “你笑什么?”皱眉的李侦停在浓烟前。 乃密的声音从恶臭的雾气里面传出:“我笑你快死了,你不去找个好地方埋自己,竟然还来和我做对!” 李侦嗤笑道:“危言耸听,刚和我学的战术?” 乃密的声音越来越小:“你急功近利,快把自己练死了都不知道?” 李侦好笑道:“修炼降头术你说什么急功近利?” “看来你什么都不懂!”乃密幸灾乐祸道,“你修炼降头术至少三年多了,邪魔已经开始侵蚀你的元神,你除了等死还能做什么?” 李侦一时没有说话。 乃密说错了一件事,他修炼降头术没有三年,满打满算也不到一个月时间。 但乃密说对了一件事,李侦以邪神为对象的观想法,似乎就是他说的邪魔侵蚀元神? 稍稍沉默,李侦故意反驳道:“你堕入魔道不就是引邪魔入体?你和我有什么不同。” “你确实什么都不懂。”乃密的声音逐渐小到听不清,“我会继续杀人,会让你看着他们每个人都死于最残忍的手段,除非你能……时时刻刻……都和……他们……” 站在原地的李侦许久没有动弹。 不知过了多久,他身体一晃,以单手撑住身边的墙,躬身发出一阵阵干呕。 他的胃里没有多少东西,所以没有吐出来什么东西,吐到最后只剩下淡淡的血腥味。 他的腹部患病的部位本来在按压之下才会痛,但现在不仅是患病的部位,就连整个内脏都在隐隐作痛。 更为严重的是他的脑袋。 像是被人重重地打了一锤一样,强烈到生理难受的眩晕感令他十分不适。 面对乃密时,他的强势只是表面。 在与乃密短暂的交手过程中,虽然李侦以偷袭的不光彩手段占了上风,但实际上他也受了伤。 要不是乃密想要报仇,不想和他在这里死磕,最后输的大概率会是他。 好强的降头术,但是这才有趣啊…… “吱……” 赤眼蝙蝠从腥臭的烟雾里面飞出,落在李侦的肩膀上,身上带着一点血腥味。 “给你创造了那么久的机会,也没有找到他吗?”李侦颤巍巍地伸出手,摸了摸赤眼蝙蝠的脑袋,“下次不一定会有那么好的机会。” 赤眼蝙蝠晃了晃脑袋,情绪显然不怎么好。 “吃了他的小鬼也不算亏。” 李侦勉强笑了笑,随即转身,缓缓地向巷子外走去。 乃密的降头术造诣肯定要比马古素要高,可以算是他见过的最厉害的降头师。 这是李侦试探出来的结果。 就连吞噬了那么一只厉鬼,蜕变了一次的赤眼蝙蝠的双眼都对乃密都没有多大作用,只是影响了他的心神片刻时间。 不过,和马古素一样,不管多厉害的降头师都只是一个凡人而已,被杀了就真的是死了。 要是在南洋,李侦肯定不会贸然对上那么一个降头师。 不过这里是港岛,不是南洋。 乃密离开了自己的主场就相当于被拔了牙的老虎,其实已经失去了自身的根基,要对付起来要容易得多。 李侦所想的多是自身问题。 元神被邪魔侵蚀…… 想起刚才六臂邪神像突然在自己的意识中出现,在一定程度上支配了自己的情绪,李侦满脸的若有所思。 要不是被那种情绪影响,他会找机会退走,不会受伤。 观想邪神像带来的后果,李侦其实有所猜测,并没有为此感到惊讶。 反正他的病已经那么麻烦,也不在乎什么邪神侵蚀元神,只要能活下来,以他的特殊总能找到解决办法。 不过,从乃密的所说的来看,这问题似乎有点严重。 身为对手,乃密的话自然不可尽信。 而且快死了是多久才死? 乃密的“快”和李侦的“快”不是一个概念。 半年以上的时间对乃密可能也算快,但对于李侦而言,这已经是很长的时间。 此外,乃密那家伙能够一眼就看出他的问题,指不定就有解决方法。 降头术需要发展,那自然需要降头师互相交流。 希望乃密能有那么博大的胸怀…… 否则阻挠了降头术的发展,那就乃密的问题了…… 第四十三章 降头师的修为 把自己留在地上的东西清理得干干净净,甚至用一堆垃圾掩埋掉之后,李侦在一处墙上刮下一些带着乃密的血迹的灰。 乃密临走前制造那一团散发着恶臭的雾气也是有意毁灭自己留下来的所有痕迹,但是他之前吐血的范围太广,终究还是留下了一些。 对于降头师而言,这肯定是有用的东西。 把那些灰小心地藏好,李侦走出了小巷。 这里非常偏僻。 两人闹出的动静不小,也没有人来查看。 走过黑漆漆的街道,李侦在路灯下停了下来。 他稍微检查了一下赤眼蝙蝠的状态,发现赤眼蝙蝠身上的鲜血大都不是它自己的,而是一种和蜜蜂一样大小的怪虫的。 这种虫子不知道是乃密怎么培养出来的,被打死后就会流出鲜血一样颜色的液体。 那液体带着一种淡淡的腥臭味,应该是有毒,李侦只是嗅了几口就感觉自己的头晕似乎更严重了一些。 难怪刚才这蝙蝠站到他肩上的时候,他就感觉有点不对劲。 用自己的外套把赤眼蝙蝠身上擦干净,李侦看到赤眼蝙蝠后面的鬼脸发生了一点变化。 在鬼脸的嘴上咬住了一个小人头。 隐约间还能看见那个小人脸上狰狞恐怖的神情。 这应该就是被赤眼蝙蝠吞噬下去的那只小鬼。 只要进行了一次“噬鬼”仪式后,这蝙蝠就能凭吞噬到的恐怖怨气去吞噬其它恶鬼。 普通鬼遇到它,那就是一盘菜,就像刚才那只小鬼。 这家伙不仅能克制鬼物,对降头也有很强的免疫力,迄今为止,李侦还没有发现能够伤害到它的降头术。 它唯一吃亏的一次就是被李侦趁着马古素身死的时候,用温马达摩大师给与的法器给刺死在了马古素的法坛前。 但那是在这蝙蝠没有蜕变的时候。 在“蛊”里面的大结局中,这家伙脱离法坛后,被人家温马达摩大师一只手就轻松地抓在了手里。 而现在就算再遇到温马达摩大师,这家伙肯定不会被那么轻易地拿捏。 李侦把蝙蝠裹进破衣服里面。 赤眼蝙蝠发出几声不甘的叫声。 李侦轻声道:“不能继续追,不说追不追得上,就算追上了,我们也可能会吃亏,乃密是一个很可怕的降头师。” 降头师所比的除了手段是否厉害之外,就是比所谓的修为的高深。 这种比较无法量化。 就像李侦从马古素一派继承而来的降头术传承,衡量修为高深就是看那块牛肉的腐烂程度。 李侦现在的降头术修为应该比马古素要强上一点。 他虽然没有修降头术太久,但是靠赤眼蝙蝠吞噬那只厉鬼后,获得的反馈强行拔高了他的降头术修为。 即使如此,只一见面,李侦就判断出乃密在自己之上。 当然,降头师之间,除非差距过大,其实所谓的修为并不能决定什么。 要是有一方取得先手,先获得对方的毛发之类,突然在某处施降袭击另一方,那另一方就很难应付。 对降头的内幕越是了解,李侦就越是对自己身上的毛发之类的组织更为重视。 …… 坐在沙发上的梁欣玉神情不安。 郑泽也在沙发上坐着,看起来有点担心。 他年纪虽然小,但是已经懂得不少事情,一直在陪着梁欣玉。 被绑成一团的郑南缩在角落里,已经不再动弹。 听到门外有脚步声,梁欣玉连忙站起,迎向门口:“李大师,怎么样?那个降头师……” 一股难闻的刺激性气味袭来,梁欣玉差点吐出来。 但她知道这样做不礼貌,于是赶紧捂住嘴,强忍住呕吐感。 “大师,事情……事情……怎么样了?” 李侦看了一眼郑南:“暂时没事了,放开他吧。” “那就好那就好。” 梁欣玉连忙跑到郑南身边,解开了郑南手上的绳子,又取出了郑南嘴里的毛巾、眼睛上的孝衣布。 “老公,李大师说没事了!” 虚弱的郑南自己取下耳朵里面的棉花,浑浑噩噩地从地上爬起:“啊?没事了?没事了就好,我差点都被拉下去见那两个老东西……” 他没有解开脚上的绳子,一起身就跌倒在地,发出一阵哀嚎。 这一摔倒是把他给摔醒了。 三两下解开脚上的绳子,郑南跑到李侦身边,忽然发出一阵干呕:“大师,你身上什么味?好臭……啊不对,不臭。” 看见李侦一直在看自己,他把刚吐出的话又咽回了肚子里,话音一转,连忙问道:“大师,乃密怎么样了?被打死了吗?” 李侦没有回答:“我出手很贵。” “我明白我明白。”郑南连连点头,“我有多少钱都可以给大师。” “先给我准备一套衣服,我需要先把身上洗干净。”李侦说道。 他身上的味道除了赤血蝙蝠带来的之外,就是染上了乃密释放的那种烟雾的味道。 郑南不敢耽搁,立即去给李侦找了衣物。 一番换洗之后,李侦虽然还是感觉身上有异味,但也比之前好很多了。 他现在穿的是郑南的西装,也算合身。 赤眼蝙蝠也被他洗了一遍,又用毛巾裹好。 等到李侦把事情都处理好,早已等得焦躁得不行的郑南连忙问道:“大师,乃密怎么样了?被打死了吗?没打死也打残了吧?这么一个降头师来港岛,这可太危险了。” “算是两败俱伤。”李侦喝了口水,“他暂时不会来找你麻烦。” 郑南咽了口唾沫:“这个暂时是多久?一个月?两个月?” 李侦伸出一根手指:“一晚,最多再加一天。” “我丢!”郑南被吓了一跳,哭丧着脸道,“就一晚啊?!那过了一晚,他不是还要来找我?” “刚才我就差点被弄死了……大师,你一定还有帮手对不对?港岛那么大,怎么可能只有大师你一个人……” 看着郑南期待的目光,李侦残忍地摇了摇头:“很遗憾,只有我一个人。” “那……那我该怎么办?”郑南神情惶恐。 李侦指了指地面:“这里是港岛,不是南洋,你们人多,可以很轻易地弄死他。” “最可怕的降头师是在暗中的降头师,出现在明面上的降头师,又离开了自己的老窝,不怎么可怕。” “我们?”郑南连连摇头,“我们不行的……我们怎么行?” 他差点哭了出来:“大师,你是没看到啊,我那个朋友阿江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乃密当场念咒就把阿江的脑袋变成了鸟头!” 李侦煞有介事道:“那么可怕,那我趁早离开这里为好。” “不要啊大师!”郑南哭丧着脸道,“你走了我们肯定死定了,我这就把我的朋友都叫过来!大家一起想办法,肯定会想出主意。” “随你,给我准备一个安静的房间,我要准备一个法坛。”李侦拍了拍怀里的不大安分的赤眼蝙蝠。 按照任务要求,他只需要庇护无辜的郑泽。 至于阻止恶意蔓延,只要最终杀了乃密,是不是就算阻止了恶意蔓延? 这过程中谁死了他其实不大关心。 李侦的第一目标是在完成任务的前提下,获得更多的与降头术相关的知识。 与乃密交流了几句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获得降头术传承实际上非常的残缺。 获得小册子以及某些残缺的记忆和有活着的修为高深的降头师亲自教导完全不是一回事。 第四十四章 他是邪派降头师 李侦在郑南准备好的房间内设了一个简单的法坛。 赤眼蝙蝠居上,下面是一张四方桌,桌上摆放着香炉、蜡烛和各种李侦所需要的祭品。 面对降头师,他也需要制作一些破除降头的准备。 破除降头除了直接杀死降头师外,一般有两种方法。 一是像温马达摩大师那种正道人士,直接用正道修为去强行破除降头。 或者,降头师其实也可以凭修为,布置法坛与下降头之人硬碰硬。 二是以邪攻邪,以提前准备好的术来解降,许多不想硬碰硬的降头师都会采用这种方式。 李侦要采取的就是第二种。 乃密所施展的降头术多要获取别人的头发之类的东西。 李侦继承自马古素一派的降头师不需要这个东西。 小册子里其实只记载了一种解除降头的方式。 这种方式需要获取下降的降头师的血液。 这就是李侦为什么寻找乃密血液的原因。 在李侦的身旁还放着几只青蛙与其它一些必要的东西,都是李侦让郑南连夜去买的。 他在法坛前忙活,郑南在外面焦虑地打电话。 “喂,阿江啊!你个扑街快来啊!没开玩笑!乃密啊!真的来了!我都说了,不信你就等着吧!” “阿肯啊,喝醉了?!丢你老母!乃密来了!快点来……来不了?那你等死算了!” “在路上了?好好好!阿邦就你来得最快!阿美也跟着来了?你都说了?有人来帮忙?那当然好啊!” 几通电话之后,他在客厅转悠几圈,又拿出电话,催促朋友给他准备大杀器。 虽然枪械无法获得,但是其他的大杀器不少,有途径当然可以获得。 大概十几分钟后,屋子大门被敲响。 郑南小跑着去开了门,看见外面的男人顿时大喜过望:“阿邦啊,你终于来了!我差点被乃密害死!你不知道,那时多危险!” “真的是乃密追来港岛了?”被称为阿邦的男人担忧问道。 “不是他还是谁?先进来。”郑南神经兮兮地向外面看了看,才重重地关上门。 进来的人除了陈志邦与他的女友阿美之外,还有一个郑南不认识的女人。 那女人身材高挑,气质不一般,一看就是个生意场上的女强人。 陈志邦介绍道:“这位是眉姐,阿美的顾客,你电话的时候眉姐也听到了,眉姐说自己也是个降头师,也许可以帮我们。” “那可太好了!”郑南热情地向那位眉姐伸出右手,“有了李大师再加眉姐,那乃密再歹毒也得完蛋。” 那位眉姐伸出手和郑南轻轻一握,笑道:“贺眉,南洋人,现在是个生意人,懂点降头术,那位李大师我可以见见吗?” “当然当然。”郑南去敲响了李侦的房门。 里面没有回应。 就在郑南走向那扇门的时候,贺眉脸色忽然微变,但很快就被她掩饰了过去。 “李大师可能在做法。”郑南回头为李侦解释了一句,“刚才我去外面给李大师买了不少东西回来。” 贺眉好奇询问道:“买了些什么东西?” 郑南说道:“买了些猪血,几只青蛙,好不容易才买到,哦,还放了一点我的血。” 他还要敲门,贺眉却忽然说道:“对不起,不好意思,我忽然想起我还有事情要做,要先回去处理一下事情。阿美,陪我一起去。” 不等几人反应,她就拉着一脸发懵的阿美急匆匆地走出了房间,似乎房间里面有什么让她忌讳的东西。 郑南莫名其妙地看着贺眉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然后看向陈志邦,纳闷道:“不是你请的帮手吗?怎么就走了?” 陈志邦也感到奇怪:“我也不知道,可能真的有什么急事,等下我问一问。” 过了一分钟左右,神色有点疲倦李侦才拉开了房门。 郑南指着陈志邦介绍道:“他就是和我一起去南洋旅游的其中一个朋友,叫陈志邦,乃密的妹妹看上的就是他。” 这就是原电影里面做了好事,还被绿了的家伙? 李侦打量了陈志邦一眼,与其握了握手。 “李大师叫我阿邦就行。”冰凉的触感从手上一直向全身蔓延,让陈志邦感觉自己所触碰到的不是人体,而是某种冷血动物。 想起路上贺眉所说的降头师的可怕,他心中忽然激灵了一下。 郑南又说道:“阿邦请了个降头师来帮忙,刚才突然又说有急事要先回去。” 心中一动,李侦问道:“叫什么名字?” 陈志邦答道:“我们都叫她眉姐。” “人来了通知我。”简单地说了一句,李侦又回了房间。 他记得电影里面是有一位女性降头师,应该就是这位眉姐。 这人的降头术修为一般般,还没交手,只是被乃密气势压制就受了不轻的伤。 李侦对和降头师交流非常感兴趣,即使是普通的降头师他也想和对方聊一聊,可惜对方走了。 刚才李侦的心神都沉浸在仪式中,没有注意到外面的动静。 …… 走下楼,贺眉就变成了跑。 被拉着的阿美察觉到了贺眉的惊慌:“眉姐,你怎么回事啊?怎么那么慌张?” 一直跑到了几条街道,气喘吁吁的贺眉才停下。 休息片刻,她一脸凝重地对不明就里的阿美说道:“这位李大师是邪派降头师!你们听过的那种杀人不眨眼的降头师都是邪派降头师,这个我在路上和你说过。” 阿美瞪大眼睛:“这位……李大师是邪派降头师?那么可怕?” 贺眉摇了摇头:“你不是降头师,你感受不到那种恐怖,反正非常可怕非常可怕,至少可以肯定他杀过人。” “说句实话,你们说的那个乃密未必有他可怕。” 阿美搓了搓发凉的手臂,忧虑道:“那事情本来就不是阿邦的错,现在乃密找来了港岛,这里又有个那么可怕的降头师……” 贺眉沉吟道:“听你这位叫阿南的朋友说,这李大师是突然找上他的,那么一位可怕的降头师突然找上门,我担心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阿美不知所措道:“眉姐,那事情该怎么办?” 思索了片刻,贺眉低声道:“我建议,可以先和那个乃密谈一谈。” “他以前好歹是个正道降头师,也许能够劝他回头,把他从魔道里面拉回来。” “这样一来,不用打打杀杀,什么事情都解决了。” “现在我们知道的事情极为有限,我能确定的就是你朋友确实中过一种很厉害的降头,但是这位李大师究竟有没有和那个乃密交过手,以及交手过程是什么样的就只有他自己知道。” 第四十五章 邪一点怎么了 “要找那个乃密谈一谈?”阿美有点迟疑,“眉姐,他来港岛是要杀人的。” 贺眉摇了摇头:“他以前是正派降头师,这事情也是他有错在先,有谈的余地。” “你们不知道邪派降头师的可怕……” 她神情凝重道:“我曾经在南洋办事时遇到过一个邪派降头师,半个小时前还与人谈笑,半个小时后就杀了别人全家。” “现在在我眼中就是两只凶恶的老虎在争斗,我们完全掌控不了局面,因为我们其实对事情知道得不多。” “我有点担心你们被人利用了,按照我的性格,我是习惯于把事情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当然,这事其实和我关系不大,怎么选择还是看你。” 阿美对降头也不了解,在这事上也没有什么主见,越想越倾向于贺眉的说法。 “眉姐,你能找到乃密在哪?” “我可以让我豢养的小鬼帮忙找。” 阿美不再迟疑。 让贺眉在这等着,她急匆匆跑回郑南家里,提心吊胆地把陈志邦叫了出去说了几句。 陈志邦被吓了一跳,又回到郑南家,把话说给了郑南听。 郑南神色变幻了一阵,最终摇头道:“不管李大师是什么降头师,人家救了我总是真的吧?” “要死啊你!”陈志邦连忙捂住郑南的嘴,“小声点。” 郑南拍开陈志邦的手:“你们要做什么就去,反正我感觉在李大师身边才有安全感。” 阿美低声道:“你不懂,那是……邪派降头师!” “你才不懂。”郑南反驳道,“邪一点怎么了?那个乃密那么凶,不邪一点不被他弄死了?我就喜欢邪的,不喜欢那种婆婆妈妈的正派。” “你们想做什么自己去吧,我不会去的,你们根本不知道中了降头是什么感觉。” 想起之前的绝望时刻,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被说服了的陈志邦表示要和阿美先离开,按照贺眉的说法去和乃密谈一谈。 郑南根本不相信这事可以谈,也没有阻止,只是说道:“见乃密很危险,你们自己注意点。哦,发现乃密在哪里了就给我打个电话,让我有个准备。” 陈志邦没有再说什么,与女友阿美一起走了。 客厅内又只剩下了郑南一人。 打了几个电话催另外两个人后,他开始围着客厅不安地踱步。 稍作犹豫,他敲开了李侦的门,对李侦说道:“那个贺眉说大师你是什么邪派降头师,很可怕,刚才匆忙离开就是不想见到李大师你……” “她那么害怕我?”李侦感觉有点奇怪。 乃密说他什么邪气入骨多少有点夸张的成分,说他元神被邪神侵蚀他倒是有些相信。 自修行降头术以来,他其实也没杀什么人,身上不至于沾染太多的血腥气。 现在怎么有降头师仅仅感知到他的气息,还没见面就被吓跑了? 邪派降头师那么吓人? 应该不至于。 那个贺眉似乎有点问题…… 想到这里,李侦看向郑南:“你怎么不怕我?” 郑南腆着脸笑道:“我当然是无条件相信大师了,要是没有大师我现在都是尸体了。” 李侦笑了起来:“你是个聪明人,你把你的计划说给陈志邦听了?” 郑南摇头道:“还没和阿邦说,只和阿江说了,因为要靠阿江找人。” 看了眼李侦的脸色,他又说道:“那个贺眉说要去和乃密聊一聊,不知道能不能成,我是不相信能聊出什么。” “幼稚。”李侦给出了一个评价。 思索片刻他又说道:“正好让他们想办法调查出乃密的位置。” 郑南连忙站起:“我会一直保持和阿邦的联络,他们要是调查出乃密的位置,我肯定能在第一时间知道。” 李侦点了点头:“这边的安排对陈志邦保密。” 虽然不知道李侦在想些什么,郑南还是点头道:“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一个和徐锦江有七八分相似的光头男人咋咋呼呼地跑进了郑南家,手里抱着各种武器,大的短的都有。 背上还背着一柄大关刀。 这人就是那次同去南洋的四人之一的吴明江。 郑南看得直摇头:“哇,你有没有必要搞那么夸张啊?” “不是你让我多找点武器?”吴明江拿起手中的锤子,狠狠地砸下,“你看这个狠不狠?管他是不是乃密,一锤子就能砸死。” “我们要那么多武器干嘛?我找朋友要的东西都送到陈师傅那里去了。”郑南摸着脑袋问道,“人呢?你让陈师傅找多少人去?” 吴明江拜师在会神打的大师门下,在三教九流里都有朋友,所以郑南之前就把找人的事情交给了吴明江。 学过神打的人也不会太过惧怕降头师。 “不多不少,正好十个!”吴明江伸出两个手指比划了一下,“加上我们,那就是十四个!” 郑南无语道:“我让你多找点人,你只找了十个?我让人准备好的大砍刀都不止十把,一百个还差不多!” “丢,一百个?有没有搞错!”吴明江掐着手指头,夸张道,“你知不知道,我叫出来的师兄弟都不能让他们空手回去,红包肯定要有,人人一套马杀鸡也得有,你知道这花费多大吗?” “再说了,现在又是晚上,比白天更贵。” “多拿点钱出来啊,现在是要命的问题。”郑南骂道,“去南洋旅游有钱,天天玩女人有钱,扑街啊,让你拿钱救命就没钱了是吧?” 他挥了挥手,竖起一根手指:“叫一百个人来,人人都发一根大铁棍,我们一起凑钱,阿邦的结婚钱都可以先拿来用,不够就抵押房子,总之要把乃密弄死。” 这年代,港岛到处都是那种小团体。 花钱找点人来帮忙那都是小事。 问题在于…… 吴明江迟疑道:“有这必要吗?” 郑南翻了个白眼:“告诉你有一个降头师,让你一个人去找,你敢吗?” “不敢。”吴明江老实道。 “十个人呢?” “还是不大敢。” “一百个呢?” “那肯定敢啊!” “那你为什么请十个人来摸鱼,不请一百个敢做打手的人来?” 话都那么说了,吴明江不再犹豫,当即道:“说得有道理,我马上打电话叫人。” “找一个入境的南洋人,八九成还是非法入境的,不是让他们直接去斩港人,只要有钱,他们肯定愿意做的。” 他一边走向电话,一边说道:“都火烧屁股了,阿邦和阿肯还没来?” 郑南说道:“阿邦来了又走了,阿肯喝醉了,才被叫醒,现在可能在路上。” 吴明江打通了电话,与对面沟通了一番,在钱开路的情况下,那边满口答应,说一百人随叫随到。 郑南稍稍安心了一点。 看了眼时间,现在时间是晚上十点多。 过了大概四五十分钟,郑南终于接到了来自陈志邦的电话。 第四十六章 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 一栋宽敞的豪华别墅内。 贺眉带着陈志邦来到自己设置的法坛前。 她这法坛布置得非常简单,贡品以各类颜色鲜艳的鲜花为主。 在供桌前摆放着许多的小竹筐,粗看一下至少有十多个。 每个竹筐上面都盖着一个不透明的盖子。 贺眉一走进来,这些筐子便都同时震动起来。 “妈咪……妈咪……” 每个小竹筐里面都发出稚嫩又兴奋的呼喊。 “这些都是我养的小鬼,它们能帮我们找到乃密。”贺眉拿起桌上盘子里作为贡品的水果与一些蔬菜,一个个地扔进晃动的小竹筐里面。 陈志邦与阿美两人虽然没见过真实的降头术,但是对养小鬼听说过不知道多少次。 这种法术在港岛非常出名,几乎可以说是人尽皆知。 在小报上不知道能够看到多少女星养小鬼的传闻。 所以两人并没有感到惊奇。 只是在心中坐实了贺眉就是降头师的身份。 在每个竹筐内都喂过东西后,贺眉低声说了几句。 那些竹筐的盖子便被无形之物掀开。 阿美被吓得抓紧了陈志邦的手。 陈志邦拍了拍阿美的肩膀。 一股阴风刮过,似有什么东西从这屋里冲了出去。 贺眉说道:“降头师身上有很强的气场,我的小鬼能根据这个气场找到乃密。” “前提条件是港岛不大,要是太远了那就找不到了。” “现在我们等着就行了?”阿美说道。 贺眉点头:“是的,等。” 时间匆匆而过,就在陈志邦和阿美都等得有些着急时,老神在在的贺眉忽然偏头,像是在听些什么。 陈志邦两人一起看向贺眉。 很快,贺眉抬起头对陈志邦两人说道:“找到了,我一个人赶过去见乃密,你们在这里等我回来。” 见雷厉风行的贺眉马上就要走,陈志邦连忙问道:“眉姐,我能借用电话,联络一下阿南吗?” 贺眉看了一眼陈志邦:“电话就在客厅,随便用。” 阿美追上贺眉,抱住贺眉的一条手臂,感谢道:“本来和眉姐没关系,还要让眉姐冒险,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贺眉笑道:“以后免费替我做一次发型吧。” …… 郑南正在按照李侦的吩咐,在客厅内布置一个不同的法坛。 法坛其实很好布置,就是把桌子和贡品按照一定的方式摆好。 难的是要面对李侦在房间内制造的东西。 郑南亲自买回来的新鲜内脏这时像是摆放了好几天一样,释放出了浓郁的腐臭味。 他之前好不容易买回来的青蛙就在腐烂的内脏上面蹦跳。 场景似乎不怎么血腥,就是让他感觉很渗人。 整个屋子都充斥着一股腐臭味。 他的妻子和儿子都被赶进了房间,就他一人在忙活。 吴明江打完一个电话后,回头对郑南说道:“说好了,那边找了七八辆面包车,马上就出发,陈师傅说要是我不给钱,就请关公上身,亲自砍死我。” 捏着鼻子的郑南瓮声瓮气道:“给钱就是了嘛,乃密真不是人啊,一边在红灯区瞎搞,一边还想弄死我们。” 刚才从陈志邦那边得到的消息,乃密竟然就在距离他们几个街道之外的某个地方。 那地方郑南几人都很熟,到处都是提供隐秘服务的小旅馆。 从郑南家所居住的地方就可以观望到那条街道。 “他妹妹的死又不是我们害的,我们也真的是冤枉,那晚什么都不知道,醒来就要被砍。”吴明江去门口看了看,“阿肯怎么还没来?这死扑街不会跑路了吧?” “胡说八道,肯定在路上了。” 郑南说了一句,又看向沙发上闭目养神的李侦道:“大师,我们不用过去看看吗?” 李侦摇了摇头:“那边一百号人,有没有我们都没有大影响。” “那我们等到什么时候?”郑南又问道。 李侦回道:“等到我们该去的时候。” 吴明江搓着手问道:“大师啊,去找乃密有危险吗?” 李侦继续摇头:“乃密能够控制的直接用于杀人的小鬼已经没了,找到乃密,危险程度不高。” “那我就放心了。”吴明江大松了一口气,“受伤一个至少赔两百医药费,要是有几个受伤……” 忽然,门口传来一阵奇怪的脚步声。 像是有人拖沓着脚在走路,那声音带着一种怪异的节奏。 “哒……哒……哒……” 然后敲门声响起。 吴明江和郑难对视了一眼,两人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恐惧,然后两人一起看向李侦。 “大师……” “去开门吧。” 李侦睁开了双眼,看向房门。 郑南战战兢兢地去开了门,忽然惊愕地大喊了一声:“阿肯?!” 出现在门口的是个年轻男人,满脸的鲜血。 最令人恐惧的是,其人的脸上插着数根长针! 殷红的鲜血正是从密集的针孔中流出。 他双眼翻白,神情凶恶似厉鬼,没有一点活人的气息。 …… 一间阴暗的小屋内。 浑身颤抖的乃密盘坐在法坛前。 在法坛上最显眼的是一个不知名的佛像与一个大罐子。 那罐子约有人头大小,里面装满浑浊的液体。 可以看见,液体里面泡着一个破烂的小心脏。 乃密这一派的养小鬼之法必须要在驱使小鬼的过程中每日以自身鲜血喂养小鬼的心脏。 一直跟在乃密身旁的那只小鬼能被培养到那么凶悍的程度,不知道吃了乃密多少鲜血。 小鬼一死,不止乃密那么多年的心血刹那作废,而且还反噬到了他自身,令他胸口一直隐隐作痛。 理论上来说,乃密现在该做的是休息一段时间,想办法尽快治愈自己遭受到的反噬。 但在仇恨的驱使下,他一刻也不想等。 深吸一口气,强忍心痛感,乃密打开法坛上的罐子,把手伸进浑浊液体里面抓出了那颗心脏。 手掌一用力,心脏化成了黏糊糊的东西从他的手指之间滑落,最终只剩下几滴黑色的粘液。 这就是被豢养了那么多年的小鬼的怨念。 乃密张开嘴,把这粘液吞下。 一瞬间,他的额头上的青筋便根根凸起,看起来十分吓人。 感受到心脏的痛感逐渐在消减,乃密抓起了法坛上的一个稻草人。 这个稻草人的颈部缠绕着一根头发,脸上贴着照片。 如果郑南在的话,一定能认出这就是阿肯。 这是乃密选择的第二个目标。 他早两天就收集到了这家伙的头发,原本只等弄死郑南一家就收拾这个家伙。 现在郑南暂时弄不死,就先收拾这个家伙。 他担心自己做晚了,今天那个降头师可能又会阻止他…… 休息片刻,乃密拿起长针,一根根地插进了稻草人上。 闭上眼,乃密的意识随着自己的降头术去向了某个不是很远的位置。 某一刻,乃密忽然睁开眼看向房门。 房门位置没有人,却响起开锁声,似乎有人在开锁。 “嘎吱”一声,门缓缓开了。 “乃密?我想和你谈谈。”一个女人出现在门外,正是贺眉。 “谈谈?” 头也不抬的乃密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笑。 “凭你的这点修为?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 某种犹如恶鬼一般可怖气势从他的身上爆发而出。 贺眉顿时如遭重击,向后狠狠地撞到了对面的墙上。 第四十七章 为什么要信那个女人? 看见诡异的阿肯的刹那,郑南下意识地想要关门。 但门没关上,就被外面的阿肯一把推开。 拉着门的郑南也被一股大力带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门后。 顾不得膝盖上的强烈痛感,他一边喊救命,一边手脚并用地向李侦那边爬去。 这时,反应过来的吴明江跑到沙发上,抓起一柄自己拿来的锤子就向阿肯砸去。 被锤子砸中的阿肯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发狂地冲向吴明江。 “那么凶?!” 吴明江又被吓了一跳。 他跑到靠墙的位置,举起关刀就向阿肯砍去。 阿肯只是双手一挥,就把呼啸的关刀打飞了出去。 吴明江被震得双手发麻,只得扔下关刀,大呼小叫地跑向李侦。 “大师救命啊!这东西凶得要命!” 郑南两人瑟瑟发抖地躲到了李侦身后。 李侦的手上已经抓住了一只青蛙。 他以右手食指沾了一点之前在墙上刮下来的灰,直接刺进青蛙的嘴里。 双手用力,把青蛙撕开,扔进那一小桶腐烂的内脏里面。 “浇到他身上。” 郑南两人一听到李侦的话,毫不犹豫地提起那只小桶,把里面的东西都浇到了张牙舞爪地追来的阿肯的身上。 那股腐烂的臭味弥漫到了屋子中的每一个角落。 就像玩具里面的电池突然用光了一样,气势汹汹的阿肯直挺挺地扑倒在地。 听到动静的梁欣玉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和捏住鼻子的郑泽一起向外观望。 郑南无力地挥了挥手,骂道:“你上辈子一定是蠢死的……快躲起来!” 梁欣玉“哦”了一声,又把门关上。 喘了几口气,郑南试探着靠近没有任何动静的阿肯,满脸兔死狐悲的神情:“要送去医院吗?” “送什么医院啊。”吴明江走到郑南身边,“直接送去殡仪馆算了。” 郑南一巴掌拍在吴明江的肩膀上:“你这没良心的家伙,能不能积点口德?” 吴明江摸了摸光头:“你阿南都说口德的事情了,太阳真打西边出来了。大师,阿肯还有没有救?” “人都死了怎么救?”李侦缓缓地走到尸体旁边。 这人皮开肉绽的脸上布满了长钉,那一颗颗钉子像是从肉里长出来的一样,所中的降头显然是乃密的钉降,估计在路上就已经死了。 在十大邪术里,李侦对这种降头的印象不浅。 中了这种降头的人和国外的某部电影里面的钉头有点相似。 看到眼下尸体上满脸的钉,李侦竟然也产生了幻痛感。 这种降头术确实极为可怕…… 李侦从这具尸体上看出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与其他的大部分的降头术都不同,这种降头术能把人的魂魄强行囚禁在身躯里面,把被咒死之人化成可供操控的傀儡。 像地上的尸体一样,这样的傀儡无痛无惧,既可伤人,也可伤鬼,可怕至极。 要不是李侦早有准备,获得了乃密的一丝丝鲜血,贸然遇到身中钉降,被操控的傀儡,肯定也会吃亏。 “大师,我们该怎么办?”郑南咽了口唾沫,“一晚上都还没过去,乃密又开始杀人了……” “可能是运用了什么方法,强行施展了降头术。”李侦蹲下,以手指沾了一点尸体上的血迹,“正好可以趁机找到他的位置。” 郑南看了看李侦手指上的鲜血,惊讶道:“阿邦那边不是已经找到乃密的藏身的地方,还告诉我们了吗?陈师傅都带人杀过去了……” “为什么要相信一个陌生女人的话?”李侦拿出一张白纸,以指尖的血液在上面画出一些扭曲的符文。 郑南迟疑道:“大师的意思是,那个眉姐不可信?” “不知道。”李侦简洁地回道。 在蜡烛上点燃画好的符纸,他把燃剩的灰烬抖在桌上,然后伸手一招。 巨大的赤眼蝙蝠从郑南家的窗帘上飞下,把郑南和吴明江都吓了一跳。 “大师,这是你养的……宠物?吸血蝙蝠?”郑南小声问道。 李侦沉默着把那些灰烬洒在赤眼蝙蝠的头上。 电话铃声忽然响起,又把郑南两人吓个不轻。 郑南骂骂咧咧地去接了电话。 隔着老远,李侦和吴明江都能听到那边的骂声。 “……仆街啦你!这边有个屁南洋人,我一百号兄弟都在这里……不想被砍死……” …… 嘴角流出鲜血的贺眉看见乃密起身,神色顿时大变:“我能帮你!” “帮我?帮我什么?用什么帮我?”乃密一步步地走向贺眉,“用你的这些小鬼来帮我?” 他念念有词地伸手一抓。 随着身后的法坛震动,顿时一只无形的小鬼被他束缚在了空中,惨叫着被抓到法坛之上的一小段黑色的木头里面。 这里是他布置法坛的地方,不可能没有一点防备。 眼下这个女人那么愚蠢地闯入他的法坛前,正好给缺小鬼的他送来了一只小鬼,以及一具上好的施降材料。 “我见过那个降头师,他很强!你需要我的帮助,否则你斗不过他!你甚至活不过今晚!”心痛至极的贺眉牙关紧咬,嘴角的鲜血越流越多。 那小鬼是她亲手培育出来的,被乃密弄死后,对她肯定会造成反噬。 看着自己的心血被毁,即使没有反噬,她也心痛。 “又是这种无聊的话。”乃密的笑容变得很残酷,“我正缺少必要的材料,没想到你来了。” 贺眉连忙道:“这里是港岛,不是南洋!他们只要想,可以请很多人来对付你!” “就算你能应付那个降头师,你又怎么应付得了那么多人?你以为他会和你公平对决?” 乃密的脚步一顿。 这个乃密太过暴戾,被吓得心惊胆战的贺眉担心自己没有说话的机会,于是抓住时机,快速说道:“我在港岛有生意,有人脉,我还知道他们的计划,我可以帮你!” 乃密上下打量了几眼贺眉:“你是谁?你为什么要帮我?” 压迫感逐渐消散,贺眉顿时松了口气。 擦掉嘴角的鲜血,她说道:“我也是南洋人,我为什么不帮你?” “你把我当傻子?你一个正派降头师会帮我这个邪派降头师?”乃密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讥讽的笑容,与他青筋毕露的额头极不相称,使其看起来更加的恐怖。 “现在重要的不是我为什么要帮你,而是我能帮你这个事实。”贺眉神情坦然地看向窗户位置,“不信的话,你看外面,他们的人肯定已经到了。” 乃密看了看窗户,又看了看贺眉。 贺眉摊开手:“我逃不掉,我不会骗你。” 第四十八章 你不知道要面对的是什么对手 乃密走到窗户边,拉开窗帘的一角,向下看去。 从他的视角,可以看到对面的街道上停了七八辆面白车,许多拿着各式各样刀棍的男人从对面的小旅馆鱼贯而出。 “我给他们提供了错误的地址,这就是我的诚意。”贺眉小心地向前几步,看向乃密所看的位置。 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对面的小旅馆,看不到下面的面包车。 乃密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对方把这些人安排到那么近的地方,是为了威胁他。 要是情况不对,对方可能立即就会制造出动静,把人都叫过来。 看乃密一言不发,贺眉补充道:“我只是想办法证明我自己,要不然你不一定会相信我的话。” 乃密从喉咙里发出一阵低笑:“我知道你别有用心,也许……你想让我们两败俱伤?你刚才那表情……好像把什么都掌控在自己的手里,可惜……” 贺眉的心中有些不安:“你什么意思?我现在只想帮你……” 乃密的笑声更加阴沉:“你根本不知道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对手……来了!” 无声无息之间,被他在法坛上的稻草人冒起了青烟,随后又燃起了大火。 乃密的身体因极度的痛苦而颤抖起来。 这是降头术被破的标志。 即使对那个降头师已经非常重视,对方破除钉降的速度还是让乃密非常吃惊。 但这时那个降头师用什么手段迅速破除了钉降不是首要关注的问题。 现在需要考虑的是怎么应对反噬与即将到来的危险。 猛地把法坛上的东西都推到地上,乃密拿起一罐五颜六色的粘稠液体直接倒进嘴里。 那些液体从他的嘴角不断流出,把他的衣服都染成了一种怪异的颜色。 一股难闻的刺激性气味在房间中迅速扩散。 乃密额头上的青筋更多,甚至扩散到了脖子上,脸上也变成了一种暗红色,看起来更加的狰狞。 只嗅到气味,贺眉就判断出那罐子里的东西包含哪些材料,至少有人体的某些组织。 她知道,这是乃密在用极端的方法恢复法力,副作用很大。 喝多了的乃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发狂。 这是正派降头师绝不会用的方法。 贺眉悄悄地后退了两步。 扔下罐子,乃密心中警兆突生,骤然转头看向窗户位置。 心中一动的贺眉也跟着看向窗户。 没有任何征兆,窗口遭受到什么重物的撞击,向内轰然炸碎。 从外面溅射进来的木屑与玻璃片一股脑地炸入了房间之中 略显迟钝的乃密没有躲闪,脸上被碎玻璃割出了一个个血痕,看起来非常狼狈。 脸色大变的贺眉只来得及用手遮挡了一下脸庞,就被破碎的玻璃砸中。 放下手,贺眉惊惧地发现一只邪异的蝙蝠出现在破碎的窗口位置,对自己与乃密虎视眈眈。 乃密已经在法坛前施法,暂时阻挡住了这只蝙蝠。 这不是最让贺眉最恐惧的事情。 她抓住机会,小心地跑到窗口一侧,向外一看,便看到大几十人已经向这边围来。 二话不说,贺眉转身就向屋外冲去,神情与来时的自信完全不同。 …… 一个典型的两广人相貌的中年男人站在一辆面包车旁,嚣张地用铁棍敲打着车门。 二十个多个拿着铁棍的男人把他身后的一个小旅馆围得水泄不通。 有路过的熟人对他喊道:“陈师傅今天要砍人,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不要连累我们这些老街坊啊。” “砍你老母啊砍。”被称为陈师傅的陈华笑骂道,“今天来找人,不砍人,再瞎说让阿龙误会了,我就先看砍死你们这些王八蛋。” 一个和八两金有几分相似的矮个子男人快步从旁边的小旅馆走出来,无语道:“师父,没找到阿江说的那个南洋人。” 陈华皱眉:“每间房都查过了?” 矮个子男人点头:“厕所都检查了,就差把马桶里面淘一遍了。” 陈华使劲地敲了一下车门:“师兄弟一场,阿江遇难,我们不帮说不过去。” “他说这是个很恐怖的降头师,差点把阿南那臭小子弄死,我们也没退缩。我还把拼命用的老伙计都带上了。” “那臭小子虽然平时连汽水都不肯买一瓶给我,但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耍我们,你再带人上去看看。” 矮个子男人又跑回了小旅馆。 没多久,他又摇着脑袋跑了回来:“都找过了,没有啊师父。” “没有?阿江搞什么鬼?真以为我的关刀都生锈了?”陈华气哼哼道,“打刚才他留下的那个电话,问一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告诉他,要是他耍我,我肯定会砍死他。” 矮个子男人立即回到小旅馆借用电话。 第一次没有打通。 第二次终于打通了,刚说了一句话,他就挂了电话,然后跑出来对陈华说道:“阿江说位置可能搞错了,让我们注意旁边的动静。” “这个阿江,平时就咋咋呼呼的,谁知道做事那么不靠谱?”陈华皱眉向四处看了看,“注意什么动静?这附近动静那么大,每间房里都有动静,我们都要去听一听?” 矮个子男人建议道:“把人分开,在旁边找找,要是找不到也不能怪我们。” 陈华点头:“阿江那家伙不靠谱……” 忽然,玻璃破碎的响声传来,打断了他的话。 陈华扭头看向传出声音的那家小旅馆,诧异道:“还真有动静!” 他立刻做出了布置:“快!把人都叫下来!该做事了!别让阿江小瞧我们!做完事人人都有马杀鸡!” 在他的带领下下,近百人向那个小旅馆围去。 …… 贺眉从二楼直接跳到路边的一辆小车的车顶上,又立即敏捷地从车顶上跳到路面上。 匆匆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她从容地走向几十米外的那辆红色小车。 与一群持刀拿棍,气势汹汹的男人擦肩而过之后,不动声色的贺眉松了口气。 这些人要追的是乃密,不是她,所以她可以从容离开。 后续的事情不难处理。 最安全的当然是直接回南洋。 这样一来意味着她需要放弃自己的计划。 贺眉心中有点不甘。 今晚的事情虽然超出了她的预料,但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她也未必没有机会…… 回头看了一眼被围起来的小旅馆,贺眉心中凛然。 这群人不知道是哪来的,似乎不是小混混,办事井然有序,分工明确,那么短的时间就把那小旅馆包围得水泄不通。 她本想在车里看一看这边的后续发展,以决定自己该怎么做,但上了车她也没有感受到该有的安全感,反而总有一种被窥视的心惊肉跳之感。 贺眉当机立断地发动了汽车,准备先远离这边再说。 但汽车刚驶出几百米,她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一扭头就与车窗外的一双赤红色的眼睛对视在了一起…… 第四十九章 贺眉的小鬼吐露出的秘密 “砰”的一声,红色小车撞在了路边的一棵树上。 两个在街上抽烟的街溜子差点被撞,惊魂未定之下,对着贺眉的车破口大骂。 满头鲜血的贺眉拉开驾驶位下了车,神情怔怔地向旁边的巷子走去。 看她一副中邪了的模样,又满脸的鲜血,看起来十分恐怖,那两人都不敢挡她。 走了不知多久,贺眉浑身一个激灵,眼神终于恢复了清明。 她才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一个位于绿化带旁边的偏僻的小树林里面。 在她的记忆里,上一刻还在汽车上,下一刻就来到了这里,所以眼神又变得有点茫然。 听到身后有细微的脚步声,她一转身,便看到一个肩上蹲伏着一只邪异蝙蝠的年轻男人。 路灯的灯光非常微弱,但她还是看清了男人的脸。 “是你……”脸色大变的贺眉缓缓后退。 她对这只蝙蝠,尤其是那双赤红色的双眼可谓是印象深刻,对眼前这人的气息也不陌生。 之前在郑南家里她就感受过这种可怕的气息。 “降头师?你是贺眉?听说你来了也不敢见我?”李侦微笑道,“因为我是什么邪派降头师?” 对方的相貌和郑南描述得非常相近,应该没有认错。 贺眉神情紧张道:“你不去追乃密,反而来追我,你不担心乃密逃走?” “乃密不会逃走,我更担心你逃走。”李侦停住脚步,上下打量贺眉,“我很奇怪,你做这些究竟是为了什么?” “乃密要杀人,我救了人,结果你转头就和乃密勾搭在一起,真是让人迷惑。” 贺眉擦了擦脸上的血液,没有说话。 “就算你死了,我也会知道我想知道的东西。”李侦的话犹如魔鬼的从地狱内发出的令人胆寒的宣言,令人心中发寒。 贺眉脸色一白:“果然是邪派降头师!” “你认为我是邪派降头师,所以你连见我都不敢?那你怎么又敢去见乃密?我比乃密还可怕?”李侦说道,“你说话的机会不多了,应该珍惜。” 贺眉冷哼一声:“就是想杀你而已,按照你们的话来说,这叫做替天行道,没什么好说的。” 李侦感觉有些好笑:“替天行道?杀我吗?你……” 忽然之间,趴在他肩上的赤眼蝙蝠发出一阵尖锐的叫声。 这声音仿佛直接在灵魂中响起,任何外物都无法阻挡。 听到声音的刹那,贺眉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却无法阻止那声音贯穿她的脑海,犹如实质一般刺进她的灵魂深处。 与此同时,一阵尖锐的惨叫在李侦身后响起。 “小鬼?” 李侦转身,便隐约地看到一个小鬼在地上不断地打滚。 蠢蠢欲动的赤眼蝙蝠猛地扑到了小鬼身上。 李侦没有阻止。 没有任何征兆,他猛地抽出棕榈叶鞭,向自己四周挥了几鞭。 一声惨叫响起,又有一只小鬼被李侦打倒在地,痛苦地滚来滚去。 对偷袭自己的东西李侦没有丝毫的留手,抬手就是狠狠几鞭下去。 这鞭子对恶鬼作用不大,对这些小鬼一抽就是一声惨叫。 那小鬼一边疯狂滚动,一边痛苦地喊道:“别打别打!我有用……我知道……我知道妈咪的事情……我都知道……” 李侦挥在半空中的棕榈叶鞭停在了半空,兴奋飞来的赤眼蝙蝠也被李侦挡住。 “你知道什么?”李侦试探着问道。 那小鬼连忙喊道:“我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知道……” 这家伙的骨头那么软,会不会有诈? 李侦挥了挥鞭子,犹豫着要不要再打一阵再问。 那小鬼被吓得不轻,慌张喊道:“我知道妈咪去找乃密了!我知道妈咪的事情……我知道妈咪想要杀你的原因!” 被打得太惨,他身上的阴气散失了大半,已经无法保持原状态。 一个脸色苍白,浑身伤疤的小鬼战战兢兢地出现在李侦身前。 “有趣。”李侦放下鞭子,“贺眉不是口口声声说因为我是邪派降头师,才想杀我吗?” “不仅仅是这个原因!”小鬼不敢隐瞒,“妈咪在南洋找一位大师给自己做了一次占卜,大师说妈咪今年会遇到一个很好的机会,只要我把握住,能一飞冲天。” 李侦好奇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小鬼看了眼那边的贺眉的痛苦模样,连忙说道:“妈咪这一派的降头师需要遵循诸多戒律,一旦违反就会遭受反噬,重则入魔。” “她……她持戒多年,修为却一直没有多少进展,这让她很是急躁,还经常问我们该怎么办,我们出了很多主意都没用。” “直到忽然听到邪派降头师乃密的消息,妈咪就确定这是她的机会。” “妈咪有一种秘法,亲手杀死罪孽缠身的邪派降头师就可令她的修为突破障碍,在降头术上获得长足的进展……” “原来如此。”李侦对那秘法有点兴趣,但这时他没有细问,“她来到郑南家里,又遇到了我,发现我也是所谓的邪派降头师,于是她就认为我也是她的机会?” 小鬼说道:“妈咪认为是的,要不然怎么会那么巧?” “她去见乃密,是想联合乃密杀先了我?” “这里是港岛,你比乃密更危险,要是没有了乃密,就没人奈何得了你这个可怕的邪派降头师,至少妈咪不是对手,妈咪很害怕你。” “如果能杀了我,她不担心自己杀不了乃密?” “等你们两败俱伤,妈咪就会找机会杀乃密。妈咪有预感,杀完你们,她的功业才会完整。” “原来她想做鹬蚌相争之后的那个渔翁?我和乃密,无论是谁,单独一人她都不是对手,两人相争,你就有机会了?真是……天才!”李侦所说的话有点像赞叹,更像是讥讽。 小鬼腆着脸笑道:“妈咪就是那么打算的,没想到遇到李大师了,妈咪实在是不自量力,偏偏要和李大师作对,我们很多兄弟姐妹都劝妈咪不要那么做。” 李侦看向贺眉,不解道:“她穿着讲究,应该是个在商场上打拼过的精明人物,怎么会做出那么愚蠢的事情?” “作为生意人,你看不到这里的收益和付出的代价完全不成正比?” 第五十章 贺眉之死 小鬼小心翼翼道:“妈咪以前是个女强人,在做生意上很有天赋。” “只是妈咪在南洋也有敌人,妈咪太痴迷于力量,导致她过于急躁,所以做事有点……不理智。” “我们很多兄弟姐妹都劝妈咪不要那么干,但是妈咪没有听我们的,要不然妈咪不会这样的。” 李侦打量了一眼小鬼,忽然道:“是劝,不是蛊惑吗?” 小鬼被吓了一跳,连连摆手道:“妈咪的想法就是我们的想法,我们怎么会蛊惑妈咪?而且妈咪是降头师,我们根本没有能力蛊惑妈咪!” 看着小鬼的李侦没有说话。 小鬼舔了舔嘴唇,在脸上挤出一丝犹如人类幼儿一般的可怜神情:“我们没有蛊惑妈咪,我们最多就是给妈咪出了点主意,真的,就是说了我们的想法。” 李侦似笑非笑道:“你们会出主意?” 小鬼邀功似的说道:“我们靠妈咪的血维持生存,妈咪的想法就是我们的想法,我们对妈咪最为了解,只要妈咪想做的,我们就能为妈咪想各种办法。” 李侦问道:“贺眉养了多少只小鬼?” 小鬼老实答道:“我们有十八个……被乃密抓掉一个……现在,加上我,还剩十六个。” 李侦点了点头,忽然又说道:“让贺眉杀我,是不是你们出的主意?” 小鬼的神色一僵:“是妈咪想做的,我们只是为妈咪想实现目标的……” 李侦的棕榈叶鞭忽然抽下。 小鬼立即被抽的鬼哭狼嚎。 “别打别打,和我们无关……别打,我知道很多事情!我知道妈咪的秘密!我能为你……” 神情冷漠的李侦没有理会小鬼的话。 这家伙说的不尽不实,自以为把恶意隐藏得很深,却不知道李侦和赤眼蝙蝠对这一类情绪最为敏感。 十多鞭之后,小鬼被打得奄奄一息,身形彻底变得虚幻下去。 “我很有用……” “和你一样的还有十多个,留你做什么?” 棕榈叶鞭犹如树根一样,蠕动着扎进了小鬼的身体之中。 在虚弱的惨叫声中,小鬼彻底消失不见。 一幕幕闪烁的画面在李侦的脑海里闪过,大部分都是支离破碎的记忆,少部分才是连续的记忆,但李侦已经能够从中获得不少信息。 片刻之后,李侦睁开双眼,揉了揉眉心,以缓解那些蕴含怨念的记忆的冲击。 那小鬼的话何止是不尽不实,简直就是“鬼话连篇”的写照。 小鬼本就是从尸体中炼制出来的,在炼制过程中还需要把心脏取下放置在罐中用血供养,先天就充斥着怨念与恶意。 正宗道门视养小鬼为邪术,除了因为这种术法不仁道之外,就是因为小鬼的怨气、阴气会对活人的性格、寿命等造成很大的影响。 要是养一两只,降头师只要留心就能压制小鬼的怨念与恶意,就能防止小鬼过度影响自己的思维。 可是贺眉一个人就养了一二十只小鬼。 谁知道那表面亲密的“妈咪”后面蕴含了多少恶意与怨念。 这些恶意与怨念通常没有具体的方向,就是纯粹的恶意与怨念,普通人接触到可能要倒霉好一阵子。 而贺眉长期受到怨念的影响,即使被潜移默化地影响了性格,她自己也很难意识到。 长年累月下来,那自然就是心智被蒙蔽,逐渐变成意图反噬,暗藏祸心的小鬼驱使的傀儡。 要不是李侦出现,那些小鬼恐怕真能得逞,最终把堕落的贺眉吃得一点都不剩。 杀不该杀之人就是堕落的标志。 李侦自认为自己就是那么一个不该杀的人。 “邪派降头师……都该死!”神情痛苦的贺眉咬牙看向李侦,“每一个都该死!” 本来对贺眉没有任何好感的李侦这时却有点可怜她。 走到贺眉面前,李侦看向贺眉的眼睛:“你的想法太偏激,我这种没有害人的降头师怎么能算是邪派降头师?” 贺眉无力地轻哼一声。 李侦摇了摇头:“那么多选择,你偏偏选了最差的一种,你要是只想杀乃密,说不定我还会帮你。” “你想过,你是被蒙蔽了心智,才做出那么愚蠢的选择的吗?” 贺眉一怔,神情中出现了一丝挣扎。 看着那张越来越扭曲的脸,李侦说道:“你有镜子吗?看看你自己现在的脸,你可能会感到陌生。” 趴在李侦肩上的赤眼蝙蝠抬起脑袋,看着贺眉的赤红双眼涌动起来。 贺眉的神情立即变得茫然起来。 她直愣愣地爬向旁边的一块石头。 在沉闷的撞击声中,她的头用力地撞在了石头上。 石头顿时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李侦转头向来时的路走去。 赤眼蝙蝠“吱吱”叫了一声。 “先去见乃密,回来再处理她的尸体,血会让你吸,凝固了你也能吃……” 黑暗的小树林中传出的撞击声越来越小。 摸了摸赤眼蝙蝠的脑袋,身为野生降头师的李侦叹息一声:“降头……真是残酷。” 降头这种血腥又残忍的左道邪术怎么能和“正派”联系在一起? 无论是乃密入魔,还是这女人变成这样都不是什么巧合…… 降头师这条路,实际上比走钢丝还要残酷,长时间与阴邪诡异之物打交道,时间一久出现变故就是大概率事件。 “正派降头师,就是潜在的邪派降头师……” “乃密违背自己的原则,走到了现在这地步,这女人的意志更加薄弱……” “……降头术太危险了,对降头术不能掉以轻心……别叫,也包括你。” …… 街道上,一个双眼布满血丝的年轻男人手持铁棍,对围着他的几人疯狂追打。 那个像八两金的矮个子男人被打得最惨。 他穿着一件红色的兜衣,看起来像是请过了神的模样,可是依然被打得鼻青脸肿。 李侦在赶到乃密所居住的那个小旅馆前面时,看见的就是那么个场面。 他一看就知道发狂的那人处于被小鬼附身的状态。 虽然李侦的肉眼看不到那小鬼,但是通过赤眼蝙蝠的感知,他能感受到那人身体中小鬼的阴气。 赤眼蝙蝠顿时来了兴致。 怪叫一声便从李侦的肩上飞出。 可是它刚一动身,李侦便听到一声清脆的惊叫。 一个小小的身影在他的余光中闪过,眨眼就消失在了小旅馆门口。 抓鬼失败了的赤眼蝙蝠无声地飞回了李侦的肩上。 李侦看向小鬼消失的方向。 这只小鬼就是被乃密抓走的那只? 第五十一章 饿鬼降与神打 被按着捶的矮个子男人胡乱地抡了一阵拳头,忽然发现那个发疯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倒在了地上,顿时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双拳。 “丢!师兄我请神虽然没成,但这练了几年的拳头还是有点用……” 他本以为众人都附和两句,结果一抬头却发现大家都在看他的身后。 矮个子男人一转身,便看见了站在他身后的李侦,以及蹲伏在李侦肩头上的蝙蝠,神情猛地一变。 “干,又来一个?好邪恶!” 郑南不知道从哪冲了出来,连忙按住矮个子男人的拳头。 “别冲动,别冲动,这是自己人!” “自己人?”矮个子男人收起架势,神情有点迟疑,“这脸色,你和我说自己人?说他就是那个恐怖降头师,我都信。” 李侦笑了笑。 他的气场太过特殊,只要看到他就能感受到他身上的那种特殊的阴冷。 再加上他与死人几乎无二的脸,以及肩头上的蝙蝠,别人对他有点误会那也是正常的事情。 郑南尴尬地应付了两句后,把李侦引到小旅馆门口,搓着手臂问道:“李大师怎么来得那么晚?” 李侦随口道:“你们跑得太快,我在路上迷路了一小段时间,好不容易才追上来。找到乃密了吗?” 郑南一指身后的小旅馆:“陈师傅带着几十个人上去了,下面还有一二十个人在守着。乃密肯定还在里面。” “刚才那人怎么回事?” “不知道,突然就发狂了,都说是中了降头术,要是李大师你没来,我们就准备把陈师傅叫下来。” “你和我一起上去看看。” “啊?!我也要上去?阿江已经在上面了,大师要不直接上去找阿江?” 李侦直接走进了小旅馆。 郑南一边嘀咕,一边小心地跟着李侦走进了小旅馆。 这间旅馆的右边是另外一条街道,左边是一排同类型的小旅馆,整条街道都不怎么宽阔,随处可见的是各种垃圾以及穿着香艳的女人,看起来有些混乱。 李侦在进门时向两边扫了一眼,看到在隔壁旅馆的屋顶上也有人在守着。 现在又是大半夜,街道上行人稀少,不会给乃密留下浑水摸鱼的机会。 被堵在里面的乃密就算能飞檐走壁也不可能不声不响地逃出这间小旅馆。 当郑南选择花大价钱,直接请出一百多的地头蛇的时候,初来乍到,没有任何根基的乃密就失去了回转的余地。 说现在的乃密就是瓮中之鳖一点也不夸张。 今晚就算他能找到机会逃出这间小旅馆,他也逃不远。 所以李侦选择在第一时间去处理贺眉,先除掉最大的变数。 小旅馆里面逼仄且阴暗,还散发着一股怪味。 七八个手持各类刀棍的年轻男人守在一楼。 小旅馆的入住率不是很高,有几个被堵在房间里的男女正探头观望,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整个小旅馆并没有因进来太多人而陷入混乱。 有个嘴里叼着烟的年轻男人看见郑南,便喊道:“阿南啊,李伯讲义气,对我们影响生意都没多大意见,我们做事得讲究一点,回头你和阿江把李伯今天的损失给补上。” 郑南当即表态道:“今晚不管打碎了什么东西,吓走了多少客人,都算在我和阿江的头上。楼上是怎么回事?好像在打架?动静不小。” 一上到二楼,他和李侦就听到了楼上传来的时小时大的动静。 把烟夹到手上,那年轻男人看向天花板,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上面在搞什么,陈师傅让我们在这看着,他不来招呼我们,我们就不要动。正好你去上面看看。” “那我先上去,有事就来招呼大家。”郑南说道。 他与李侦还没走到三楼,忽然听到楼上传来一阵呼喝。 然后是杂乱的脚步声与椅子、柜子倒地的混乱声音。 郑南二话不说,掉头就想跑下楼,却看到了似笑非笑的李侦。 “我上去也没用……”郑南苦着脸说道。 李侦没有说话。 郑南硬着头皮一口气跑上了三楼。 李侦跟着上了三楼。 推开楼梯口的一扇小门,两人便看到几个人手忙脚乱把一人压制在地上。 郑南看清了被压住的那人的模样,愕然惊呼道:“是阿江!陈师傅,阿江是怎么回事?!” 两边都是客房,中间的走廊非常狭窄,最多只容两人并排行走。 所以这时就算人再多,也无法同时动手。 在吴明江粗暴地挣脱出束缚后,像遛狗一样,在走廊上把一群人拖来拖去。 那么多人一时拿吴明江无可奈何。 “这臭小子不知道怎么回事,进来没多久就中了降头!是饿鬼降!抓着机会就咬人!” 满头大汗的陈华从人群中挤出来,一把抓住发狂的吴明江的衣领,把一团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塞进了吴明江的嘴里。 “饿……我饿啊……” 即使嘴里被塞了东西,神情扭曲的吴明江仍然竭力咬向陈华的胳膊。 他的眼里只有疯狂的食欲,包括人在内,似乎任何东西都是可以吃的东西,简直就是活脱脱的饿鬼在世。 “饿鬼降?!”心中庆幸自己刚才没上来的郑南浑身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看向了李侦。 李侦观察着吴明江的状态。 在他的印象中,乃密是会一种叫做饿鬼降的可怕降头术。 吴明江的状态也符合“饿鬼降”这个名头。 但是,吴明江是怎么中的降头? 乃密手上肯定提前准备了吴明江的照片,不过大概率没有得到吴明江的头发。 看吴明江头上飘着的那几根稀疏的头发,想要收集到他的头发难度不小。 也许是趁着吴明江来到小旅馆之后,才在暗中收集到了他的头发? 见李侦没有出手的,郑南忍不住开口道:“李大师,阿江……他……” “陈师傅要动手了。”李侦向陈华示意。 郑南也看向了陈华,发现陈华已经把上衣扯下,现在全身只穿着一件红色的短衣。 “神打!”郑南显然知道陈华要做什么。 “哦?神打?”李侦对只听过名声,还没见人用过的神打打非常感兴趣。 能请来某位神,或者是某位祖师相助? 蹲在他肩上的赤眼蝙蝠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双目灼灼地盯向了陈华,发出低低的“吱吱”声。 “这种降头太邪恶,不解决这个问题,这小子恐怕最后会连自己一起吃掉!按住他!” 陈华神情肃穆,右脚脚尖向地面快速跺下,同时手掐法决,中气十足地快速喊道:“祖师大显威灵!祖师大显威灵!!” 第五十二章 乃密死了? 声音落下,陈华的气息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 赤眼蝙蝠双眼大亮,变得蠢蠢欲动。 请下来了? 伸手压住赤眼蝙蝠的李侦也感觉到这里的氛围的变化。 他心中忽然产生了几分压抑。 陈华的神情变得更为肃穆,似乎真的请下来了某位不知名的祖师。 那帮弟子见陈华请神成功,同时放开了吴明江。 发狂的吴明江咽着唾沫抓向眼前的陈华。 此时的陈华在他的眼中就是一个可以吃进肚子的食物。 陈华大吼一声,一拳打在吴明江的胸口,非但没有把吴明江打退,反而被吴明江抓住,扑倒在了地上。 即使以李侦的心境,看到这一幕也有点愕然。 这是请了个什么东西下来? 或者,究竟有没有请下来? 但转念一想,这位大师在原剧情中请了神还被乃密以钉降操控的恶鬼几拳打死,眼前的场面似乎也很合理…… 没有看到自己想象中的“神打”,李侦有点失望。 一帮弟子大呼小叫地按住了吴明江。 陈华的力量似乎是变大了不少,趁机把吴明江的脑袋夹在腋下,然后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张黄符。 念念有词一阵,他扯下吴明江嘴里的东西,一把将黄符塞进了吴明江的嘴里。 吴明江惨叫一声,猛然爆发出一股怪力推开了压住他的几人,“哇”的一下从嘴里吐出一摊恶臭的液体。 这臭味太强,就把周围的那些人给刺激得直欲呕吐。 吴明江趁机冲向李侦这边,想要从人少的地方突围。 郑南早就躲到了李侦身后。 李侦没有动。 在他肩上的赤眼蝙蝠身体前探,赤红的双眼中有血茫开始涌动。 跑来的吴明江不知不觉地停在了李侦的身前,怔怔地看着赤眼蝙蝠的眼睛,似乎心神都已被吸进了赤眼蝙蝠的眼睛之中。 片刻之后,吴明江直挺挺地向后倒下,被眼疾手快的陈华接住。 缓缓把吴明江放下,陈华凝重地看向李侦:“歪门邪道!” 郑南从李侦身后探出身:“陈师傅,自己人!这位李大师就是我说的救了我一家的那位大师!” “死相已现,生机渺茫。”看了看李侦肩上的蝙蝠,陈华的视线又移回李侦的脸上。 李侦深深地看了一眼陈华,微笑道:“渺茫代表着还有希望。” 陈华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李侦在吴明江的身边蹲下,翻开了吴明江的眼皮,看到了里面布满血丝的眼睛。 吴明江身上的降头没有解除,应该只是被陈华用那张符纸给暂时镇住了。 要是没有那张符纸,赤眼蝙蝠也不可能那么简单地压制身中饿鬼降的吴明江。 饿鬼降这种降头本就是相当恐怖的降头,一般的降头师根本就无法施展这种降头。 而由乃密施展出来的饿鬼降那自然更加恐怖。 原本在墙上刮下的那点带着乃密的血的灰已经用完,李侦其实没有更好的办法破乃密的降头。 可是这里是港岛,不是南洋。 乃密没有帮手,郑南和吴明江都能请帮手。 李侦抬头看向郑南:“带刀了吗?” “我只有铁棍。”郑南从腰间抽出棍子。 陈华对一个弟子示意:“给他用用。” 那弟子立即把短刀递给李侦。 李侦拿刀在吴明江的额头切开一个小口子。 殷红的鲜血立即从伤口中流出。 李侦问郑南要了一张白纸,以手指在白纸上画上了一排怪异的符咒。 点燃符纸之后,他与原先在郑南家寻找乃密的方位时所做的一样,把符纸燃烧后所剩的灰烬碾碎,洒在赤眼蝙蝠的脑袋上。 赤眼蝙蝠仰头发出一声尖啸。 陈华等人纷纷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即使不是有意伤人,赤眼蝙蝠的叫声也是那么的刺耳。 在廊道里飞了两圈,赤眼蝙蝠撞开房门,扑进了一个房间。 “吱吱!” 更加尖锐的叫声响起。 刚放下手的陈华等人又捂住了耳朵。 即使如此,所有人均感受到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刺痛。 李侦知道,赤眼蝙蝠的叫声并不是针对这些人,只是无意波及了他们。 “哗啦”一声,好像是天花板从上面一股脑地掉落在了地上。 然后是什么重物掉地,砸在桌椅上的响动。 找到你了! 李侦心中一跳,跑到那间房的门前,就看到了乃密。 房间的天花板的隔层上确实破了一个大洞,全身灰扑扑的乃密盘膝坐在大洞下,看起来是刚从上面掉下来。 在他的四周洒落着一些杂物,膝盖上摆放着一个稻草人偶。 稻草人偶的脸上贴着的是吴明江的照片。 赤眼蝙蝠在房间内盘旋不定,却不敢直接靠近乃密。 看到了赤眼蝙蝠的异常,李侦才注意到乃密身旁飞舞的那些不止是从天花板上掉下来的落尘,还有一种散发着令赤眼蝙蝠厌恶的气味的粉尘。 这肯定是乃密刻意洒出来用以暂时驱逐赤眼蝙蝠的东西。 不得不说,乃密这家伙在降头术一道上造诣不浅,只见过赤眼蝙蝠一次,就想到了对付速度快到肉眼难见的赤眼蝙蝠的办法。 但是作为吞噬过恐怖厉鬼的邪物,赤眼蝙蝠怎么可能那么好对付? 尖锐至极,人耳几乎难以直接听见的怪叫从赤眼蝙蝠的嘴里发出,房间内的所有玻璃制品纷纷炸碎。 房间内凭空升起了一阵大风,把弥漫着的尘埃刮得四散飞舞。 乃密的脸色更白,鼻下与耳中都有鲜血流出。 但他拿起的针还是颤抖地扎在膝盖上的小人的脸上。 走廊上立即传来一阵狂吼。 那是吴明江的声音。 不用看李侦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赤眼蝙蝠的身形一闪而过。 乃密的身形向后倒飞而去,狠狠地撞在后面的墙上,嘴角也流出了鲜血。 赤眼蝙蝠的“吱吱”怪叫声响起。 乃密的胸口向下一凹,像是被什么撞了一样。 赤眼蝙蝠显出身形,扑在奄奄一息的乃密的脖子上,大口地吞吃着鲜血。 死了? 李侦没有放松,反而感觉有点不对劲。 他知道乃密逃不掉,但是一名那么厉害的降头师,会那么简单地死在这里? 第五十三章 意料之外的死法 乃密一死,外面的吴明江又昏迷了过去。 即使眼前发生的都是那么的真实,李侦仍然感觉到事情非常不对劲。 一种若有若无的窥伺感令他心中警兆大生。 “灭火器!” 他忽然对追到这边的陈华沉声说道。 陈华有点摸不着头脑:“要灭火器做什么?” 死人和灭火器相差得太远,陈华一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他还没死。”李侦又说了一句,“我需要灭火器!” 陈华一怔,立即向后示意:“阿林,找个灭火器来。” 很快,被称为阿林的年轻人便提着一个干粉灭火器跑到了陈华面前。 陈华把灭火器递给了李侦。 拔掉灭火器上面的插销,李侦把喷嘴对准了空洞洞的房间,直接按下了压把。 片刻之间,不宽的房间就被喷嘴喷出来的白色粉末填满。 陈华皱眉:“人明明就死了,阿江的降头也解了,你为什么说人没死?阿南……不对!” 雾蒙蒙的房间中忽然响起了一声轻咳。 不止陈华,李侦也听到了那声咳嗽。 随着这声咳嗽响起,房间内似乎发生了某种特殊的变化。 李侦的视线在房间内迅速扫过,忽然看到在靠近窗口的地方出现了一道人影。 那人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非常突兀。 “乃密!” 李侦手上的灭火器飞向了那个疑似乃密的人影。 没有砸中那人,灭火器重重地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干粉消失得很快。 没有李侦持续喷洒干粉,房间内的可见度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正常。 门口的李侦和陈华已经能够看清楚乃密的脸。 “我的降头术……”向两人狰狞一笑,乃密向窗口退去。 “砰”的一声响起,打断了乃密的话,也打断了乃密的动作。 这一声就在毫无准备的李侦的耳边炸起,震得他脑袋嗡嗡作响。 不等李侦和乃密反应过来,又是连续几声“砰砰砰”响起。 乃密不断后退,一直撞到身后的墙上,然后才沿着墙体无力地滑下。 他艰难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腹部。 那里出现了一个血洞。 汩汩鲜血立即从血洞中流出。 在他的脖子与锁骨上也各有一个血流不止的大洞,他自己却无法看到。 李侦扭头,看向离自己的脸相当近的黑漆漆的枪口。 枪口后面是陈华那张严肃的脸庞。 李侦心中忽然产生了一个古怪的念头—— 这位陈师傅的枪法比他的“神打”厉害得多。 “这下死了吧?”一脸凝重的陈华缓缓地放下枪。 那边的乃密已经进入了弥留状态,嘴里和喉咙里都在冒血。 “应该死了。”李侦走向乃密。 嗅到了血腥味的赤眼蝙蝠松开自己抱着啃的枕头,愤怒地叫了一声,就要扑向将死的乃密,却被李侦伸手挡住。 赤眼蝙蝠不甘地“吱”了一声,焦躁地在房间内不断地盘旋。 看见乃密的嘴角不停的蠕动,李侦蹲下,把耳朵凑到了乃密的边上。 他听到了乃密含糊不清的声音。 “杀了……一个,我……我……死了……会原谅……” 李侦理解乃密的意思,应该是说,他杀了一个人,再加上他自己,他的妹妹不知道会不会原谅他。 没有最后的你来我往的精彩的斗法,这位叱咤一时的降头师留下那么一句简单的遗言后就死在了这里。 李侦看向乃密。 乃密的脑袋无力地偏向了一侧,双眼中的不甘与他的鲜血一样,都在迅速地流逝。 得到了李侦的默许,赤眼蝙蝠欢快地扑到了乃密的脖子上,大口地吮吸着它渴望已久的乃密的鲜血。 李侦站起身,默默地看着眼前血腥的又邪异的场面。 他之前没让赤眼蝙蝠进食贺眉的血是担心这个进食过程会浪费时间。 而且一旦吃太饱了,这家伙的行动力可能会受到影响。 但李侦这时候发现,自己似乎小看了乃密的鲜血对赤眼蝙蝠的吸引力。 这家伙一喝到乃密的鲜血就像发狂了一样,所有的意识就只剩下了鲜血,甚至比喝到丹阳大师的鲜血时还要兴奋。 从赤眼蝙蝠的反馈来看,李侦感受到了与之前完全不同的感受。 之前的赤眼蝙蝠在“吸血”时虽然也有饱腹感,但是没有感受到属于乃密的强大的怨气。 这就是李侦隐约感受到不对劲的原因之一。 考虑到乃密各种层出不穷的降头术,李侦其实也不敢保证乃密肯定是死了。 想要完全确认乃密的死活必需要试一试能不能从他的的怨气里面催化出恶鬼。 要是能的话,那就代表乃密确实已死。 就算不需要确认乃密的死活,李侦也想再见一见乃密。 在乃密活着的时候不能和他聊一聊,那就只能等他死后再和他聊。 反手关上门,陈华走到李侦身边,皱眉看着赤眼蝙蝠的吸血过程。 “他用的是什么邪术,竟然能骗过我们那么多人的眼睛?” “不知道。” 看向刚才被赤眼蝙蝠当做乃密啃的那个沾着鲜血的枕头,李侦心中有点后怕。 在有准备的前提下,乃密的手段真是恐怖至极。 而且,这是在乃密没有进行充分准备的情况下所施展出来的手段。 要是乃密已经修炼成半鬼降,变成了半人半鬼的存在,通过舍弃肉身而暂时逃过元神,那事情就会变得很麻烦。 这就是刚才李侦真正担心的事情。 好在乃密没有走到那一步,而他们也没有给乃密走到那一步的时间。 现在这种把李侦与赤眼蝙蝠都笼罩在幻象里的手段虽然诡异,但和乃密在自己身上施展了半鬼降的那一种可能相比起来,其实不算太麻烦。 李侦也非常好奇,乃密究竟是运用了什么手段才能制造那么大范围的幻象。 这需要与乃密聊一聊才能知道。 “真是可怕。”陈华也看向那个枕头,“我活了那么多年,从没有见过那么可怕的降头师。” 话音一转,他忽然又说道:“我的年纪虽然不算很大,但是经历过的事情不少,所以倚老卖老地说一句,你这邪门手段用多了容易影响自己的阴德。有时间去我那里,我们聊一聊。” 最后一句似乎是随口说的。 李侦诧异地看了眼陈华。 陈华却没再说什么。 把枪插回裤带里面,他回到房门口,把房门拉开一条缝,对围在外面的那些弟子喊道:“散了散了,没有什么降头师,误会一场,下去通知一下,找阿常和阿宽上来收拾一下,马杀鸡等通知。” 第五十四章 后续 尽管在房门口就能嗅到血腥味,但那些弟子却没有一人多嘴,嘻嘻哈哈地说了几句便抬着吴明江下了楼。 “陈师傅,我……” 郑南小心翼翼地门缝内看了一眼。 陈华忽然抓住郑南的的衣领,把郑南拉进了房间内。 关上门,陈华把郑南压在门上,小声道:“我保命的家伙都拿出来了,事情严重了。” “里面这家伙要是像你说的,是非法入境的,在港岛没有任何关系,那死就死了,屁事没有。” “如果不是这样,我就先把你和阿江那臭小子砍了再回乡下去躲一阵。” 郑南咽了口唾沫,扭头看向乃密的尸体:“乃密真的死了?” “你自己看。” “那……那我们怎么处理乃密的尸体?要是被人看见,那麻烦就大了。” “那要问你自己,问我做什么?我只管杀,不管埋。” 乃密的尸体被用防水袋裹好后,又被盖上了一层衣物,被郑南背出了小旅馆。 房间内的血迹已经有人在清理。 过了今晚什么痕迹都不会留下。 除了把乃密的东西打包带走之外,李侦在离开前也趁机留了一点乃密的鲜血。 像乃密这种修为高深的降头师的血液用处很多。 乃密的尸体已经被赤眼蝙蝠吸得半干,变成了一种惨白的颜色,现在从乃密的尸体上很难提取出血液。 把尸体放进一辆面包车上,郑南面带难色地看向李侦:“大师,有必要把尸体带回我家吗?要不干脆找个水泥桶,直接沉海算了。” 闭目养神的李侦说道:“你确定乃密真的死了?” 这话把郑南吓了一跳。 他一个激灵,下意识地看向车厢里面的尸体:“不会吧,都打成这样了还没死?” “降头师的邪门手段很多,即使完全抛弃肉体,他也可能以某种方式活着。” “这……这还算是人吗?太可怕了!” “需要进行一个仪式,以确认他是不是真的死了。” “那行,等下我先让我老婆和我儿子出门躲两天,要是让他们看到这尸体,肯定会被吓得做天天恶梦。” 等收拾完残局的陈华下楼后,郑南和陈华打了声招呼,便开着借来的车绝尘而去。 …… 看着面包车的尾灯,陈华沉吟道:“真是奇怪,这人的手段那么邪恶,又是一身的邪气,看着就不像个好人,可是祖师为什么不怎么排斥他?” 长相似八两金的矮个子男人从楼上跑下来:“师傅,你在说什么?李伯说楼上还有气味,让我们去买点清洁剂,明天再来打扫一遍。” “明天你来打扫。”陈华一巴掌拍在矮个子男人的脑门上,“我教你那么多年,你这臭小子怎么学的比阿江还差劲,请个祖师竟然没一位搭理你,收你做弟子真是造孽。” 矮个子男人“嘿嘿”傻笑道:“祖师在忙嘛,明天就搭理我了。说起来,师傅,我看阿南和阿江请来的这个降头师好像比死去的这个还可怕,会不会害阿南啊?” 陈华瞪了矮个子男人一眼:“祖师都没示警,你难道比祖师还懂?” “不过回去后确实得沐浴更衣,以免沾染邪气,那请祖师就更难了。” …… 回到家,郑南先把梁欣玉和郑泽送走后,才把尸体从车上背回了家。 将尸体放到李侦布置的法坛前,郑南搓着双臂回到了客厅。 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他总是感觉瘆得慌。 之前有吴明江陪他说话,现在只有他一人,面对死气沉沉的李侦与一具只有死气的尸体,怎么可能不慌? 在这氛围里,他不敢去睡。 就算去睡肯定也睡不着。 听到李侦委托他出门去买点材料后,他没有一点推脱,当即保证就算敲破门,也要帮李侦尽快买回东西。 幽静的房间内,只剩下了一具尸体与盘膝坐在尸体前的李侦。 赤眼蝙蝠拖着鼓胀的腹部飞到了乃密的尸体上。 它对乃密的鲜血极为渴望,等消化完这些血液之后,说不定又会产生一些变化。 李侦却没让赤眼蝙蝠继续吸乃密的鲜血。 “该去处理那具尸体了,那边的鲜血更多……” 抓住赤眼蝙蝠,李侦直接把它扔出了窗外。 贺眉的血液远没有乃密的血液对赤眼蝙蝠有吸引力。 在窗外盘旋了几圈,赤眼蝙蝠不情不愿地飞向了漆黑的夜空。 这里距离贺眉身死的那个小树林不远,赤眼蝙蝠用不了多久就能飞一个来回。 就算吸血需要费点时间,再加上消化的时间,最多一两个小时,它就能回来。 赤眼蝙蝠的体型虽然小,但是蜕变一次之后,力量其实已经相当的大。 被李侦钉死的小棺材它都能撞开,拖动一具尸体肯定没什么问题。 李侦自己不打算浪费精力亲自去处理贺眉的尸体。 那些小鬼与贺眉关系特殊,李侦在小鬼的记忆里能够直接看到贺眉的意识片段。 之前通过那只小鬼他就获得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贺眉虽然已死,但贺眉家里的那十多只小鬼一时还无法脱离束缚。 只要李侦找到那些小鬼,就能通过它们获知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 李侦也想借这次的机会做一次实验。 棕榈叶鞭获得的记忆大都是不连续的片段。 李侦自己无法决定自己看到什么。 通过前几次的经验,他产生了一个不知道正确与否的猜测。 棕榈叶鞭要是吸收的是怨气过大,影响了理智的恶鬼,那么在李侦的意识里面呈现的就是那恶鬼生前的某些印象深刻的记忆片段。 也就是那些恶鬼还是活人时,意识里最活跃的那些记忆。 相对应的,棕榈叶鞭要是吸收的是有理智的鬼物,那给李侦呈现的就应该是那鬼物在灰飞烟灭时最为活跃的某些记忆。 既然小鬼有那么多,那李侦就可以从容地从小鬼的记忆里获取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 他想知道自己的猜测到底对不对。 李侦闭上双眼,让意识进入冥想状态,以与赤眼蝙蝠形成共鸣。 以这种状态,在距离不算远的情况下,他能感知到赤眼蝙蝠的状态,并在有必要的情况下,直接对赤眼蝙蝠发出自己的命令。 在共鸣达到一定程度时,李侦就能看到赤眼蝙蝠的视角。 第五十五章 阴气与睡眠 赤眼蝙蝠那边的行动很顺利,李侦就没有再管它。 忙碌了一晚,到现在都没有休息,进厕所洗了把脸后,李侦在镜子中看到自己双眼里面的血丝比之前更加密集。 他的身体虽然开始转换成尸体,但还不完全,仍然会感觉到疲倦。 不止肉体,他的精神也感受到了倦意。 可是不知为何,只要李侦尝试着在床上躺下,意识就会在脑子里疯狂的转动。 就和夜间失眠的人一样,李侦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 处于极度疲倦之中,又无法休息,让李侦自内心产生了一股几乎难以压制的暴躁情绪。 但这情绪一生出,心生警惕的李侦便硬生生地把它压了下去。 贺眉与乃密的前车之鉴让李侦对降头术造成的任何负面情绪都十分的戒备。 “似乎只有靠近尸体才能缓解我的焦躁……” 重新在乃密尸体前盘膝坐下,李侦立即感受到从乃密的尸体上传来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凉气息。 这凉意迅速地扩散到李侦的全身,冲淡了他心中的躁意,令他感觉十分舒适。 是阴气的缘故? 李侦打量了几眼乃密的尸体,再次闭上了双眼。 在阴凉感之下,他的身心都进入了松弛状态。 似乎只过去了片刻时间,满脸疲惫的郑南小心翼翼地唤醒了李侦。 “大师,东西都带来了,鸡血是我敲开朋友家的门,杀了朋友家的鸡放的,非常新鲜。” “花是我从绿化带现采的,你看看能不能用,还有这蜡烛……” 李侦看了眼被郑南提着的一堆东西,对郑南说道:“去客厅或者卧室休息,除非我叫你,否则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进来,仪式完成之后就能确定乃密是不是真的死了。” “那大师有事就叫我。”郑南把东西放下,便逃也似地向门口走去。 这间房子里的阴冷令他感觉非常不适。 但事关生死,即使有点恐惧,他也想第一时间知道乃密到底是不是死了。 等郑南走出房间之后,这里又只剩下了李侦一人。 看了眼时间,距离赤眼蝙蝠的离开已经过了两个小时,但是赤眼蝙蝠还是没有回来。 李侦闭上双眼,感应了片刻,便察觉到赤眼蝙蝠的位置。 对方没有惹祸,让他松了口气。 十多分钟后,“大腹便便”,像是怀孕了一样的赤眼蝙蝠摇摇晃晃地飞进了房间里。 这时的它已经没有了平时的飘逸,像是一只刚学飞的小鸟一样“砸”在了李侦布置的简易法坛上。 那双赤色的双眼也不像之前那般明亮,而是像喝醉了酒的醉汉一样,变得有些迷糊。 “贪心不足……” 李侦捏住赤眼蝙蝠沾着血迹的嘴。 大量的鲜血直接从挣扎着的赤血蝙蝠的嘴里流出,被李侦接在了一个塑料盒子里面。 它强行吞下了太多的鲜血,从胃一直到喉咙,凡是可以储存的地方似乎都存满了鲜血。 没有被撑死,就能看出它的神异。 取出足够多的血液之后之后,李侦把身形缩小了一圈的赤眼蝙蝠放在了法坛的最上方。 不能再拖下去…… 要是赤眼蝙蝠陷入了沉眠,那就麻烦了…… 拍了拍赤眼蝙蝠的脑袋,强迫赤眼蝙蝠打起精神,李侦便准备开启仪式。 虽然都是以尸体为媒介,借助尸体的怨气直接催生厉鬼,但这次与上次还是有些区别。 上次那两人都不是李侦杀的,成鬼后的怨念再强,直接目标也不是李侦。 而这次的乃密之死和李侦有直接的关系。 要不是李侦破了乃密的术,就算郑南请一两百人恐怕也很难抓到乃密。 修炼降头术多年,乃密与普通人也不同。 他的怨气肯定要强于普通人。 所以在进行仪式之前,李侦必须做一些准备,以防乃密化成的恶鬼一出现就把他给杀了。 要是在这种地方翻船,那李侦肯定要沦落成降头师中的笑柄。 准备好各种工具,李侦先封住了乃密的七窍。 随后以掺杂了乃密血液的墨在乃密的上身画满了一种怪异的符文。 符文看起来复杂,其实是一直重复同一个字符,勾连之后就是密密麻麻的模样,画起来并不难。 这是用于对付过于凶戾的小鬼的方法,是那本小册子上的养小鬼的篇章后面所记述的用于对付小鬼的最激烈的方法。 这种方法不仅能够把小鬼暂时封锁在身躯之中,而且也能在一定程度消磨小鬼的怨气。 要是降头师不确定养成的小鬼会不会太凶,就会以这种方式进行防备,以免让小鬼养成气候,反噬主人。 有了充足的准备,再配合棕榈叶鞭与赤眼蝙蝠,就算乃密化成厉鬼,在没有成气候之前肯定也闹不出什么风波。 检查完自己所画的符文,确认没有错漏后,李侦便按部就班地开始了催生恶鬼的仪式。 他已经完成过一次仪式,对这仪式也算有点心得,所以没有遇到什么障碍,这次的仪式进行得非常顺利。 只是两次仪式所给与的反馈还是有点不同。 在墓地那时,李侦的仪式进行了大半夜,那两具尸体才有反应。 但这时李侦只诵了一次咒语,房间内就升起了阴风。 “不愧是乃密……” 坐在法坛前的李侦抬起头看了一眼乃密的尸体,又低头继续诵念咒语。 “……血食为引,靡靡唵唵,招乃密之魂……” …… 后半夜,虽然疲惫,但是战战兢兢的郑南根本没有休息的时间。 先是诡异的咒语一直回荡,令他心神难安。 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刮起了阴风,整个客厅都变得凉嗖嗖的。 感到恐惧的郑南在沙发上缩成了一团,用厚被子把自己盖住,在里面不停地念叨自己知道的仙神的名讳。 再后来发生了更令他恐惧的事情。 从房里隐约间传来的暴戾的吼声与鞭打声,以及刺耳的“吱吱”声听得郑南头皮发麻,吓得他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不知过去了多久,郑南试探着放下捂住耳朵的双手,忽然发现那些声音都已经消失不见。 掀开被子,郑南擦了把汗额头上的汗水,看向李侦所在的那间房。 那里现在非常的安静,没有一点声响传出。 没事了? 郑南下了沙发,小心地走到房门口,准备听听里面的动静。 房门忽然被从内拉开,把郑南吓了一跳。 他一抬头,就看见了李侦那张白得如同死人的脸。 更为吸引视线的是那张脸上血丝密布的双眼。 然后他听到了一句令他心下一松的话。 “乃密死了。”李侦简单说道。 仪式进行得非常顺利,乃密自然是死得不能再死。 第五十六章 正统降头师与李侦的速成邪道 “死了?” 郑南重复了一句,然后一个转身,急匆匆地跑进房间收拾起自己的衣服。 “大师的大恩大德我郑南一辈子都不敢忘……休息一两天,等我缓过来,就请大师去港岛最好的地方做马杀鸡,包大师满意!” 提着一个大包走回客厅,郑南咧开嘴,在憔悴的脸上挤出一点笑容。 “在这里我不敢休息,跑了一晚上都没合眼,离累死就只差一口气了。” “我现在准备去朋友家睡一觉,大师是和我一起去,还是给大师在附近酒店开个房间?” 李侦向房间内示意:“我要收拾里面的这一摊子东西,随便在你这里休息一段时间就行。” “大师不愧是大师,在这里都能休息。”郑南擦了把汗,“明天……不对,天都快亮了,等我一醒来就给大师送饭过来。” 李侦点了点头,忽然说道:“有时间替我问一问陈师傅,我能不能在明晚去见见他,和他聊一聊。” 听到李侦想要见陈师傅,郑南立即说道:“当然有时间了,陈师傅每天都在馆里喝茶啊教弟子啊,最不缺的就是时间,明天我就帮大师约一下。” 李侦不再说话。 “大师要是有事就直接打电话,那本电话簿里面第一页的第三个号码就是我朋友的号码。” 一点都没有耽搁,郑南提着包便出了门。 看着郑南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李侦转身回到了房内。 走到法坛前,李侦缓缓坐下。 法坛已经倒在了地上,那些贡品也散落在地,滚得满房间都是。 看起来病恹恹的赤眼蝙蝠倒挂在倒地的法坛的边缘处,身上沾着血迹,大部分都是它自己从嘴里吐出来的,少部分是鸡血。 乃密的尸体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原本七窍被封,而现在尸体的双眼已经强行睁开,看起来比之前更为狰狞。 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乃密身上的符文没有之前完整,胸口部位上的符文有些残缺。 乃密身上的皮肤也带上了一层暗灰色,这是阴气过盛对尸体造成的影响。 原本绑在乃密脚上的红绳从中间被崩断,蜡烛就倒在了乃密的脚前。 窗户大开着,窗帘飘出了窗外。 房间里一片混乱。 可见应付乃密的怨魂没有像李侦表现得那么轻松。 但准备充分的李侦也没有在这地方翻船。 从乃密的怨气中催生的厉鬼还是没有多少神智,让想和乃密聊一聊的李侦非常失望,最后只能让棕榈叶鞭“吃”掉了那只厉鬼,以获取乃密的部分记忆。 这样也算是间接地和乃密对话,弥补了李侦心中的部分遗憾。 吞噬了那只厉鬼的棕榈叶鞭就放在李侦的身旁,细小的鞭子上冒出了更多的小水珠,看起来更为阴森。 似乎随着吞噬的厉鬼的增多,这棕榈叶鞭的威能在增强,能对恶鬼造成更大的伤害。 这种增强的幅度不明显,但确实是在增强。 这是李侦刚才在用棕榈叶鞭时发现的事情。 也许以后这棕榈叶鞭还会产生更大的变化…… 李侦伸手揉了揉眉心,以缓解意识内的刺痛感。 过多的记忆片段冲进了李侦的意识中,就像是直接吞下了几大块难以消化的石头一样,让李侦感觉非常的不舒服。 这些记忆片段又杂又多,必须要消化一段时间才能整理出来。 记忆的冲击使李侦压下去的躁意又浮上了心头。 只有在乃密的尸身旁,借助那未散尽的阴气,李侦才会感觉到放松。 消化的记忆片段逐渐增多,李侦倒是明白了乃密到底是怎么让那么多人同时陷入幻觉之中的。 那是“幻想降”的一种特殊用法。 通过在法坛四周提前做出布置,结合某些特殊药物的气味的催眠作用,以及乃密自身强大的元神,就可瞒过别人的五感,令自己,或者他人进入一种别人无法察觉的隐形状态。 乃密用这种方法不仅可以让其自身在普通人面前隐形,甚至也可以轻易地瞒过降头师。 当初乃密在与两位邪派降头师斗法时,就用这种方法隐藏过郑南他们的踪迹。 乃密把吴明江的脑袋变成“鸟头”也是出自这种幻术。 别说乃密这样的降头师,就算是再厉害几倍的高人也不可能使物体发生实质性的变化。 像乃密一样,直接把物体变成另一种物体,那自然是出自一种幻术。 这种术法虽然恐怖,但是也有限制,不仅要在法坛旁提前进行布置,而且只要被隐匿的人发出声音,那这术法立即就会被破。 从乃密的某些记忆片段,李侦也窥见了自己和乃密这种正统降头师的某些区别。 在乃密的记忆里不缺辛苦打坐冥想以壮大元神的内容。 其人从小便经历这种训练,以使意志更加坚韧,到一定程度才开始接触降头术。 其实从马古素的那个小鬼那里获得的记忆片段里,也有那人自小就开始辛苦练习咒语的一些内容,大都是为了锤炼意志与元神。 之前李侦没有留意这些东西,只是直接地那些东西变成了自己的经验。 这与亲身去实践当然是不同的两回事。 现在结合乃密的记忆来看,这一步在马古素一派的降头术传承中似乎也是必要的。 像李侦这样几天就直接入门降头师的,在降头师里面也属于速成的邪道。 说他是歪门邪道之中的邪道,一点也没冤枉他。 天色快要大亮时,李侦睁开了双眼。 休息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他却感觉自己浑身舒畅,就像去泡了一次温泉一样。 尤其是身体,自“尸降”施展之后,他的身体一直都有一种紧绷感,现在这种不适感也消失了,让他感觉自己身心都重活了过来。 “该去收尾了……” 活动了一下双臂,李侦从地上起身。 乃密的记忆片段可以慢慢地消化,但贺眉所养的那些小鬼必须要尽快处理掉。 这事不能再拖,否则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李侦走向赤眼蝙蝠,忽然听到“咔嚓”一声。 他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他从乃密那里带来的,被随手扔在房间角落里的那尊佛像。 第五十七章 佛中藏魔 李侦走到佛像前,看到那佛像的表面裂开了一道道细小的纹路,里面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他拿起佛像,向地上轻轻一砸。 佛像表面的那层表皮顿时裂开,里面的东西重重地地掉在了地上。 那是一个约二十厘米高铜制塑像。 李侦刚看清那塑像的形状,忽然无数个凄惨的声音同时在他的脑海里炸起,炸得他头晕眼花。 一阵天旋地转,强烈的恶心感从心头冒出,让李侦差点吐出来。 不是胃部一个地方不舒服,而是整个内脏似乎都在震动。 李侦有种直觉,要是他控制不住的话,会把自己的所有内脏都吐出来。 就在这时,凄厉的“吱吱”声在李侦的脑海中响起。 那些密密麻麻的惨叫顿时偃旗息鼓,和出现时一样同时消失不见。 呕吐感逐渐消失。 视觉缓缓地恢复了正常。 大口喘气的李侦擦了把额头上的虚汗,凝重地看向地上的邪魔像。 这邪魔像整体是死灰色,脖颈上方是一个正常的光头男人的模样,只是双耳有些许精灵耳的特征,干枯发瘪的身体上一共有八只手臂。 六只手臂比邪魔像的身高还要长,犹如枯树枝一样怪异地扭曲在身侧,手指摆出一个个怪异的手势。 最上面的两只手臂与脑袋齐平,一手抓着鲜花,另一手抓着一根树枝。 最下方的两只手臂稍短,环抱在腹部,托着一个冒烟的香炉。 塑像虽然极为抽象,李侦却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一只蜘蛛。 或者说是这塑像自身在不断地向外传出自己是“蜘蛛”的这个信息。 这塑像身上没有一点血腥味,但给人的感觉却极为邪异。 在李侦所见过的邪魔像中,只有在马古素的法坛那里看到的那一尊巨大的邪蝠像能够媲美。 两者都是那种只要看一眼,就能感受到纯粹的邪异的邪魔像。 “佛中藏魔,好凶恶……” 李侦不敢再看那邪魔像。 要不是邪蝠在关键时刻叫了一声,刚才他肯定会吃大亏。 从床单上撕下一根布条,缠在邪魔像的脑袋,遮挡住了邪魔像的眼睛。 李侦才敢拿起地上的邪魔像。 收拾好法坛,李侦把邪魔像放在法坛的最中央,用破碎的佛像外壳勉强把这邪魔像包裹住。 最后再用郑南的外套盖住这尊满身裂纹的佛像。 这东西的邪性太强,这种暂时性的封印手段封不住这东西太久。 在回归后才能妥善地处理这东西…… 必须迅速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尽快回归…… 带上棕榈叶鞭,李侦去洗了把脸便直接出了门。 赤眼蝙蝠刚才也受到了刺激,现在恢复了一点精神,扑扇着翅膀飞到了李侦的肩上。 以蜘蛛邪魔像为关键点,乃密的某些记忆又在李侦的意识里不断地闪烁,让李侦获得了更多的信息。 在十二种邪恶动物里,乃密所信奉的就是蜘蛛邪魔。 他这一派自认为正派降头师,通常会想尽办法压制邪魔的邪气。 以佛像为表,镇压邪魔就是其中的一种方法。 从眼下这尊邪魔像的邪异程度可知,乃密实际上入魔已深。 …… 李侦自己没钱。 但是郑南在离开前刻意把钱包扔在了沙发上。 在街上打了辆车,李侦直奔贺眉设置法坛的别墅而去。 他穿上了外套,赤眼蝙蝠被他藏在了外套里面。 此时的他除了脸色难看一点之外,倒也不是那么吓人。 贺眉的别墅位于一处小山上,与郑南居住的地方有些远,出租车走了四十多分钟才赶到那里。 别墅十分豪华,外面有一圈一人多高的围墙。 围墙里面非常安静,看不到人影。 有些迷糊赤眼蝙蝠被李侦从衣服里面抓了出来,不情不愿地飞进了高墙。 没多久,一个穿着整齐管家制服的老头双眼迷茫地走到门口,给李侦开了门。 赤眼蝙蝠半死不活地飞回了李侦的肩上,跟着李侦一起进入了别墅。 按照记忆,李侦穿过客厅,直接来到了贺眉布置的法坛前。 这里的十多个小竹筐大多数都已经打开,只有五六个上面还盖着盖子。 那些打开的竹筐里面阴气已经散失,说明小鬼已经彻底地死了。 李侦有点惊讶。 按理说,就算降头师死了,这些被降头师以自身血液供养的小鬼一时也不会死去。 视线扫过一个发出轻微震动的小竹筐,李侦从袖子里抽出了棕榈叶鞭。 竹筐震动得更加剧烈。 上面的盖子被缓缓掀开,一双黝黑阴森的眼睛出现在盖子下。 看到李侦与赤眼蝙蝠,里面的小鬼发出一声惊呼便缩回了竹筐里面。 没多久,盖子再次被掀开。 里面的小鬼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 “你是谁?妈咪呢?” 可以看到竹筐里面有一个没有盖的小罐子。 这只小鬼就是从罐子里面探出了上半身。 打量了几眼小鬼,李侦微笑着问道:“其它的小鬼在什么地方?” “就在那里呀。”小鬼看向那几个没有打开的竹筐。 李侦摇了摇头:“我说的不是他们。” “哦,我知道了,那些都被吃掉了。”那小鬼答道,声音清脆,就像在说一件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小事。 “被谁吃了?” “我们。” “你们把其他的所有小鬼都吃了?” “是的。” “为什么要吃它们?” “我们饿了,吃了他们就不饿了。” 其它的竹筐也相继震动起来。 一个个盖子自行打开,露出一双双眼睛。 有个小鬼开口问道:“是你杀死了妈咪?我们可以跟你走吗?” 李侦有些诧异:“我杀了贺眉,你们还敢跟我走?” 那小鬼说道:“你比妈咪强大,你喜欢杀人,跟着你我们就可以杀很多人。”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杀人?” “你身上的气息那么邪恶,你肯定喜欢杀人。” 李侦笑了笑:“你们谁最厉害?” 他的话音一落下,一个竹筐上面的盖子顿时被掀飞,一只小鬼从竹筐中站起,凶神恶煞地对旁边的几只小鬼做了个狰狞的表情。 那些小鬼似乎很害怕它,被他吓得像缩头乌龟一样躲进了竹筐里面。 “我最强!”这只小鬼自豪说道,“我吃了四个没用的家伙,没有一个敢反抗我!” 其它那些竹筐纷纷晃动起来。 “我吃了两个!我最聪明,我会出主意,妈咪的主意都是我想的!让妈咪去杀人也是我第一个出的主意!” “我会探路!去哪里我都不会迷路!” “我杀的人最多!我以前瞒着妈咪去电影院,杀了两个人才回来!妈咪都没有发现!” 第五十八章 祖师的提醒 半个小时后,李侦抱着一个用窗帘布裹好的小竹筐走出了别墅。 小竹筐内是那只自称会探路的那只小鬼。 其余小鬼都被棕榈叶鞭所吞噬,变成了李侦意识内的部分记忆片段。 看过李侦的杀鸡儆猴后,竹筐里的这只小鬼现在非常的老实。 这些小鬼看起来凶恶,实力其实不是很强,用来对付普通人还凑合,可是一旦遇到降头师,或者有一些修为的大师,这些小鬼就是一盘菜,能起的作用很小。 而且,小鬼养多了,那些怨念和恶意可能会反噬降头师,在潜移默化中改变降头师的认知,就像贺眉那样。 所以李侦最后只留了一只小鬼。 这小鬼比赤眼蝙蝠机灵点,只要能控制好,就能利用它做不少事情。 原本的记忆还没有消化完,现在又吸收了很多杂乱的记忆,导致李侦的意识变得有些浑噩。 回到郑南家里,把小鬼安置好,李侦便盘在乃密的尸体旁盘膝坐下。 阴凉的气息逐渐消除了他意识内的不适感。 时间匆匆而过,下午两点左右,郑南敲开了李侦的房门。 “我带了点东西回来,放在餐桌上,大师你趁热吃。” “刚才经过陈师傅那边,陈师傅对我说,大师你任何时间都可以过去见他,就是在过去前最好打个电话通知一声。” “东西回来再吃,先去见陈师傅。”李侦走出了房间。 不知道是不是“尸降”的影响,他一整天都没有什么食欲。 “那行,我马上就打电话和陈师傅说一声。” 郑南通过门缝看了眼乃密的尸体,又说道:“我准备和阿江在今晚就彻底处理掉乃密的尸体,现在天气那么热,不处理的话尸体很快就会发臭,到时候邻居都会有意见,大师有什么建议吗?” “其他东西不要碰。”李侦说道。 他要是学过炼尸,那这具尸体对他还有用。 可是他又不会炼尸,这尸体现在对于他没有任何用处。 见李侦没有反对,郑南松了口气。 一直把尸体放在家里,让他非常膈应。 不处理掉尸体,他连家都不敢回。 出了门,李侦忽然对郑南说道:“我马上就会离开,在离开前,我希望你帮我做两件事。” 郑南连忙说道:“大师对我有救命之恩,别说两件事,就算是两百件,我也一定去做!” 自动忽略了郑南这些浮夸的话,李侦说道:“我认识一位叫做黄锦燊的警员,希望你想办法替我去警局打听打听,有没有这位警员的消息。” “黄锦……燊?哪个燊啊大师?” 李侦给郑南解释了一下“黄锦燊”三个字怎么写。 “这个名字有点特殊,我好像没有听过。”郑南抓了抓脑袋,“我等下就找人去打听,不过港岛警员不少,要是不知道特征找起来有点难。” 李侦回忆道:“他不是普通警员,应该是从事重案调查的警员,三十多岁,留有小胡须,和我差不多高,英文名叫波比。” “有这些特征就好找了!”郑南拍着胸脯保证道,“只要有那么一个人,我就一定帮大师打听到他的消息。” 这两个世界都有港岛和南洋的背景,不知道有没有联系。 给陈华打了个电话之后,郑南与李侦一起出了门。 上了郑南的车,李侦才说第二件事:“你有关系,能够帮我买到枪支吗?” 陈华杀死乃密的那一枪给李侦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枪啊……”坐上驾驶位的郑南面露难色,“这是非法的大师,上面抓得很紧,我没有持枪资格,要是被抓住,肯定会被送去监狱里面蹲几年。” 李侦诧异道:“我听说港岛各种地下势力经常火拼,枪支弹药都非常泛滥。” “以前是有点乱,但是现在是真的抓得紧。”郑南表情诚恳,“要是有渠道,我也愿意冒险去为大师买一支回来,只是我连渠道都没有,想冒险都没资格。” “陈师傅的枪是怎么来的?” “冒着大风险从偷渡客手里买来的,只有一支,陈师傅绝对不会卖的。” “没有其它办法?” “大师实在想要的话,土枪怎么样?” “什么样的土枪?” “各种都有,长的短的,重的轻的,就是做工粗糙了一点。” “你要是有渠道,就尽快帮我找一支来。” 其实李侦也不知道从一个世界内获取的这些东西能不能带到另一个世界去。 那支弩没有带来,让李侦倾向于某些东西是无法带去任务世界。 究竟怎么区分能带的与不能带的,李侦到现在还不大清楚。 现在买这东西只是提前做好准备。 要是不能带那也没关系。 万一能带那肯定能让他的任务完成得更加顺利。 十几分钟后,郑南把李侦送到了陈华的武馆内。 那个和八两金有些像的矮个子男人接待了李侦,把李侦带进了内堂。 整个内堂只有陈华一人在。 奇怪的是,此时的陈华头戴纯阳巾,身穿黄色道袍,似乎是在开坛做法。 等矮个子男人悄然离开后,这里就只剩下了李侦与陈华两人。 陈华对李侦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提醒李侦保持安静,暂时不要说话。 向供奉的祖师像恭敬地上了三炷香,他直起身体,拿起身边的桃木剑挥舞了几下,刺穿了一张祖师像前的黄符。 黄符随着舞动的桃木剑在空中飘荡片刻,最后停在了烛火上。 等符纸燃烧了一半,陈华把符纸刺进了祖师像前的一个大碗里面。 “来看。” 陈华示意李侦上前。 李侦走到祖师像前,看向陈华所指的那个大碗。 碗里面装了一半的水,那张燃烧了一半的符纸就飘荡在水面上。 李侦在荡漾的水上看到了自己苍白的脸。 没有任何征兆,水中的那张脸忽然变成了邪异的蝠脸。 李侦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把脑袋后缩,以远离那张蝠脸。 等他再去看时,那张蝠脸已经消失不见,水中只剩下他的脸,仿佛刚才看到的只是幻觉。 “看到了吧?”陈华把桃木剑放下,“你这降头术不知道怎么修的,已经修到了邪魔侵蚀你元神的地步,再那么下去,你很快就会变成邪魔。” 心生警惕的李侦不知道陈华的目的,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脱下纯阳巾,陈华继续说道:“不要误会,不是我要帮你,是祖师想要帮你。” “祖师?”李侦一怔。 “是啊,祖师。”陈华脱下身上的道袍,“昨晚我请祖师来帮忙,祖师看见你后就给我留下了一个有点模糊的念头,所以我才约你来我这里见面。” 第五十九章 元神与“邪祟” 李侦看向被供奉在法坛上的一个半人高的仙风道骨的老者的塑像,忽然问道:“这位祖师是成仙了的人物?” “我师傅告诉我,我们祖师肯定是成仙了。”陈华也看向祖师神像,“但是说句大逆不道的话,究竟成不成仙也就只有祖师自己知道。” “神打请下来的祖师……很难说,就是那种模糊的……哦,有点像喝醉酒的感觉。” “身体会失控,会根据刺激做出自己的反应,很玄乎的,施法也会更加灵验。” “其实,那时候产生的想法我都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祖师想让我去做的。” “就像这次把你请来,提醒你一下,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自己想那么做。” 最后,他忍不住再次提醒道:“看你一点也不惊讶的样子,应该是早就知道自己身上的问题,但是我感觉你太小看了这种侵蚀。” “这种侵蚀比我想的严重?”李侦转头看向陈华。 陈华神情凝重道:“刚才你看到的不是你自己,而是那个侵蚀你元神的邪祟,这说明那邪祟对你的影响已经很大。” “你的意识,你的情绪,说不定就有它的影响在内,只是你还没有察觉到罢了。” 想起第一次见到乃密时,自己的情绪突然出现的变化,李侦心中凛然。 那时的六臂蝠脸邪魔应该是出于对乃密供奉的蜘蛛邪魔的气息的厌恶与排斥,才会去影响他的情绪。 李侦本以为这种影响是可控的,因为这种影响比较明显。 但是在听到陈华的话后,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他为什么确信蝠脸邪魔对自己的影响是可控的? 以及,他怎么才能排除邪魔对自己的潜移默化的影响? 贺眉在身死之前恐怕才意识到了自己在性格上的某些变化。 这比小鬼恐怖了不知道多少倍的邪魔难道做不到这一点? 选择观想邪魔像似乎太过冒险…… 看着李侦的神情变化,陈华知道李侦听进了自己的话。 用碗里的清水洗了把脸后,他继续说道:“我对你身上的问题没有什么办法,老实说,要是你求我,我只能让你回家等死,之前说你死相已现,不是开玩笑。” 李侦沉思道:“从元神上着手,能不能解决这个问题?” “方向是对的,但是邪祟对你的侵蚀已经达到了这个程度,想要彻底解决,可能性不大。”陈华直言道,“这种侵蚀不是普通的邪气的侵蚀。” “那邪祟的某些本质已经开始影响你的元神,硬生生地把你的元神拔高了好几个层面,让你看起来一身邪气,最终目的就是把你变成一个行走在世间的邪祟。” 他忍不住又摇了摇头:“不知道你做了什么,竟然能够被侵蚀到这个地步,普通人天天拜邪祟都不一定……反正你完蛋的时候肯定很恐怖。” 李侦的脸上没有多少恐惧。 这种事情虽然棘手,但与马上就要去死的情况比起来,那自然是能接受的情况。 思索片刻,李侦以探讨似的语气请教道:“只要我的元神壮大到足以抵御邪祟侵蚀的地步,邪祟对我的影响是不是就能被压到最低?” 想要迅速增强元神,那肯定要考虑以进展快速闻名的邪道术法。 “现在是这样,邪祟还没有与你合一,壮大你的元神就相当于在掺杂了毒药的水里多加点水。”陈华说道,“正道修行者不都是这样嘛?在修炼前一打坐就是几年,以壮大元神,抵御心魔和各种邪祟的入侵。” “放在你身上,这是一种治标不治本的方法,可以暂时解决你的问题,但是邪祟的影响不斩断,那它终究有一天会压过你的元神,让你变成它的傀儡。” “而且,你用什么办法去迅速壮大你的元神?你看看我,打坐修炼了三十多年也就这个样子。” 感叹一声后,他直言道:“除非废掉你这一身邪术,把你囚禁到有高人坐镇的道观,或者寺庙里面,请高人日日帮你念经镇压邪祟,或许有一定的几率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听他的语气,这个“几率”肯定不大。 就算“几率”很大,李侦也不会那么做。 一旦“邪祟”没了,他基于“邪祟”的一身本事也就没了,那他还能活多久? 沉默片刻,李侦没有再说有关解决办法的事情,而是问道:“陈师傅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让我知道,我自己是不是还在受邪祟的影响?” “这个不难。”陈华指了指祖师像前的一堆黄符,“你多拿几张符走,想要知道自己的状态,就和我刚才做的一样,烧掉一半,默念祖师相助,把剩下一半扔进碗里,向里面看就行了。” “要是看见的是你自己,那你就没受影响,看见的要是邪祟……那你就非常危险。” 李侦真心实意地道了一声谢,又厚着脸皮说道:“陈师傅能不能帮我暂时压制邪祟对我的影响?” 陈华摸着下巴想了片刻才说道:“我可以帮你用符做一个符阵结界试试,从理论上来说,这个结界可以抵御各种阴邪之力的影响。” “如果没有你的帮助,被降头师找上门的阿江应该会求到我门上,那时我肯定会用这东西帮他隔绝害他性命的降头术。” “不过那东西对你有没有用,我就不知道了,毕竟你体内的邪祟恐怖得很,祖师都没办法。” 李侦再次道谢。 不说那些符和陈华所说的符阵结界,只说陈华的提醒,对他就很有用。 “不用谢我。”陈华意味深长道,“看你的面相就知道你不是认命的那种人,我也不知道你会去做什么,只是希望你……唉,说了也没用,就不说了。” 他再次转头看向祖师像:“祖师这样的人物想要做的事情肯定自有深意,只是我看不懂罢了。” 李侦也转头看向那供奉在法坛上的祖师像。 这世界的水似乎比他想的要深得多…… 大致了解过陈华一脉传承自什么地方以及祖师是什么人之后,李侦没有久留,带着陈华赠送的一把黄符直接回了郑南家里。 打开门,李侦就看到装着小鬼的竹筐已经移到了法坛边缘,还在瑟瑟发抖,似乎极为恐惧。 李侦皱眉看向被盖住的那个邪魔像。 伸手拿起衣服。 邪魔像表面的佛壳果然又脱落了小半部分。 这东西果然不让人省心…… 李侦重新把邪魔像用佛壳给包裹好。 为防止这东西又闹出什么事情,李侦这次索性用撕开的床单把邪魔像生生地缠成了一个木乃伊。 第六十章 有大师来破降头术? 到傍晚时,郑南向李侦传来消息,告知李侦,土枪已经找到卖家,第二天就能拿到手。 到了晚上,他又告诉李侦,没有打听到那位黄锦燊警官。 据他说,他找了好几个警署内部人员打听,结果那些人都反应说没有听说过那么一个名字。 李侦没有太在意。 这说明这些小世界应该都是独立的世界,彼此之间没有联系。 晚上,郑南拉了吴明江与陈志邦两人一起来处理尸体。 三人合力把尸体抬出了房间,据说是要直接运到海边去沉海。 李侦听到三人讨论了几句贺眉的事情。 陈志邦说,贺眉可能是出事了,直到现在还没露面。 郑南随口道,说不定早就被乃密杀了,乃密那人那么凶恶,去见他不是找死? 吴江明表示赞同这种看法。 三人吵了一阵,便抬着尸体下了楼。 尸体一搬走,屋子内的阴气也随之迅速消散。 到了后半夜,李侦又感到了自心中升起的燥意。 强行压下这种暴躁感,李侦强迫自己安静地躺在床上。 一整夜他都没有进入深度的睡眠中,总是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让他感觉到非常疲惫。 天色一亮,郑南就送来了一只和手枪差不多长的“土枪”以及一盒子弹。 的确和他说的一样,这“土枪”做工非常粗糙,枪身上到处可见手工痕迹,但是勉强可用。 李侦试了一下,打出的子弹力道还不错,在五米的距离外能够轻易地打进树干中。 他没用过枪,不知道和别的枪比怎么样,对眼下的这支倒是很满意。 吃过饭,李侦委托郑南带些钱去感谢陈华,顺带取回符阵。 郑南满口答应,出门没多久就取回了符阵。 这“符阵”和李侦想的“阵”有点不一样,就是一个比较大的竹笼,外面的某些结点贴满了黄符。 可以看到上面的黄符与陈华之前赠送给李侦的不同,应该是另一种符。 既然已经拿到了东西,一夜没有休息好的李侦也不想再耽搁时间。 手上的符文已经在催促他回归。 在每个世界完成任务后能够待的时间似乎都有点区别。 在之前的两个世界中,这符文都没有催促他回归。 回到房间,检查了一遍自己该带的东西,确定没有遗漏之后,李侦默默地说了一声“回归”。 周边的一切顿时陷入停滞状态,然后变得扭曲,最后成为一片虚无。 一行行金色的字迹出现在李侦的眼前。 【你在一夜之间调查出了降头师乃密从南洋来到港岛的前因后果,成功阻止了恶意的蔓延,庇护了本该被杀的郑泽。】 【恭喜你,获得《十大邪术》世界的蜘蛛邪魔像,该邪魔像被降头师乃密长期祭拜,在乃密入魔后,邪魔像的邪性更强,佛像也无法完全压制该邪魔像里面的邪恶意志。】 【恭喜你,获得《十大邪术》世界中的小鬼一只,该小鬼由贺眉以自身鲜血培养而成,心思诡谲,充满怨念,带回本世界需抹去小鬼所有记忆,是否带回本世界?是/否(注:不伤小鬼神智)】 【恭喜你,获得《十大邪术》世界的未命名黄符若干张,符阵一套,黄符与符阵都由陈华所制,黄符对阴邪气息非常敏感,可用于辨别邪祟对元神的侵蚀,符阵结界对邪祟具有较强大的隔绝作用。】 【恭喜你,获得《十大邪术》世界内的乃密鲜血一份以及贺眉鲜血一份,这两份血液均为有修为在身的降头师的血液,蕴含降头师的怨念与法力。】 【恭喜你,获得《十大邪术》的土枪一支,子弹若干。】 这次的奖励里面出现了一些不同的东西。 李侦看向小鬼那里。 之前他没有带过有意识的东西回归,所以也没有遇到这种需要抹去记忆的事情。 想一想,这也是理所应当的,否则这一切不都要被小鬼看在眼里? 不过邪魔像那一栏没有出现抹去记忆的事情。 是因为邪魔像里面的意志非常混乱,根本没有什么理智? 没有多想,李侦默默地说了一声“是”。 虚无逐渐消失。 李侦的眼前变成黑漆漆的一团,这是躺在棺材里看地下室的天花板的视角。 终于回来了…… 李侦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熟悉的环境让他心中再次产生了只属于家里的安全感。 东西掉地的声音响起。 不用看李侦都知道那是那个“符阵”从棺材上滚落在地上的声音。 低头。 李侦看向自己的身上。 无精打采的赤眼蝙蝠挂在他的胸口上。 被他带回来的其余东西,包括那个包裹好的邪魔像与装着小鬼的小竹筐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之前准备好的那个弩也在他的身边。 这东西似乎真的无法带过去…… 李侦向后躺好。 棺材内的阴气让他感觉非常舒服。 难怪小册子上所记述的缓解“尸降”痛楚的仪式需要用到棺材。 这应该与作为埋葬死人的东西,棺材天然能汇聚阴气有关。 拿起脑袋旁的手机看了一眼。 现在距离他躺进棺材已经过了四天。 这部手机是他专用于工作的手机,主打的功能就是省电,过去了那么几天,这手机的电量还是很充足。 闹钟应该是在李侦还躺在棺材内时就已经响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把他吵醒。 现在的时间是凌晨三点。 一夜没有休息,已经非常疲惫的李侦在那么舒服的环境里差点直接睡过去。 轻微的“咔嚓”声响起,似乎是从邪魔像上发出来的,令李侦再次睁开了双眼。 先处理好这些东西…… 李侦起身,缓缓从棺材内爬出。 棕榈叶鞭有专用的桌子供奉。 乃密等人的血可以直接放在法坛上。 但与邪气相冲的黄符和符阵当然不能放在这里。 李侦走出地下室,把黄符和符阵放在当阳的一间屋子内。 之前从丹阳大师那里获得的符也放在了这里。 最后,李侦把昏昏欲睡的赤眼蝙蝠和那个装着小鬼的小竹筐放到六臂邪神前的法坛上。 被抹去了记忆的小鬼现在怎么样,李侦还没看。 只要把这小鬼放在这法坛上,它就翻不起什么风浪。 最让他忌惮的是那个蜘蛛邪魔像。 检查了一下,看到被包裹成木乃伊的邪魔像没有什么异常之后,李侦把蜘蛛邪魔像暂时镇压在了法坛下方。 这里是六臂蝠脸邪魔的主场,这个蜘蛛邪像又被佛壳封印,放在这里短时间内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所供奉的邪魔不同,降头师擅长的降头术也有所不同。 与马古素那一派相比,乃密这一派更擅长元神意识一类的降头术。 乃密的造诣最深的幻想降就是典型的意识类的降头术。 李侦已经获得了贺眉与乃密的大部分记忆。 只要完全消化这些记忆,他就能获得相对完整的降头师的传承。 而从乃密那里肯定能找到与元神相关的降头…… 李侦在那些记忆片段已经看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走上了降头师这条路就像上了高速,一刻都不能停…… 暗叹一声,疲倦的李侦躺回了棺材里面,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这是最舒适的消化记忆的状态。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侦忽然听到了手机的特殊的震动声。 睁开双眼。 缓了片刻,李侦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黄胖子发来的一行信息。 没有点开,李侦就看到了信息的大致内容。 “……请了一位有真本事的大师回来,大师说那小子中邪了,今天傍晚要在家里开坛做法……” 第六十一章 驯服小鬼 所谓的大师是真的大师,还是骗钱的大师? 李侦缓缓从棺材内坐起。 睡了一觉之后,那种暴躁的情绪尽数消失,现在的他感觉神清气爽,意识也极度的活跃。 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脚,李侦爬出了棺材。 柠檬降的施展难度不高,就算被破了,对李侦也不会造成什么反噬。 他现在最感兴趣的是那个要开坛做法的大师。 李侦现在状态特殊,不适合出门。 想要去看看,派那只小鬼出去更加方便。 小鬼来无影,去无踪,用来追踪和监视都非常合适。 来到法坛前,李侦打开了那个小竹筐的盖子。 从小竹筐里面的罐子中传出一声惊呼。 两只漆黑的眼睛浮在罐子里的液体上,怯生生地向上看着李侦的脸,这景象放在小竹筐里颇有一些坐井观天的感觉。 李侦在归来时,看到的对小鬼的评价是“心思诡谲,充满怨念”。 虽然被抹去了记忆,但是这小鬼的底色还是不变。 李侦一眼就看出了小鬼眼底的狡诈,那“惊呼”中的惊惧明显是装的。 这家伙的演技相当生疏…… 刺破手指,李侦挤出鲜血,直接滴进向罐子里面。 看见鲜血滴下,小鬼的双眼向下一躲,就消失在了罐子里面。 李侦的鲜血掉进罐子里之后,凝而不散,看起来与里面的浑浊液体格格不入。 “不接受我的鲜血,不受我控制,我会让你灰飞烟灭,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李侦的声音落下,罐子内的鲜血顿时化做丝状,被里面的那颗心脏一点点的吸收。 那小鬼知道李侦的恐怖,自然不敢把李侦的话当做耳边风。 李侦在法坛前缓缓坐下,闭目感知小鬼的状态。 马古素一派的养小鬼方法与乃密等人的养小鬼方法有很大的区别。 前者不需要每日以鲜血喂养小鬼,只要驯服小鬼后,把小鬼囚禁在阴气浓郁的物品之中即可。 这种方法的优点在于降头师与小鬼的联系不强,所以不易遭小鬼的怨念反噬。 缺点也在于降头师与小鬼的联系不够密切,这导致了降头师无法看到小鬼的视角。 而且,以这种方式培养的小鬼没有降头师自身的鲜血的供养,不久就会散失灵性,变得十分呆板。 驱使这种呆板的小鬼去做事,比如让它杀人,必须向它提供对方的生辰八字,才能让它按照既定程序去做。 而乃密这一派的养小鬼之法能够维持小鬼的灵性,所以不需要给小鬼提供生辰八字,只需要给出明确的命令,小鬼就能去完成。 缺点也很明显,那就是与降头师联系太过紧密,小鬼的怨念很容易影响降头师的性格。 综合来看,如果忽视小鬼的怨气的影响的话,乃密这一派的养小鬼之法倒是更为可取。 类似养小鬼这种非常普遍的邪术,不需要依靠那只蜘蛛邪魔就可施展。 换成乃密最擅长的幻想降,那就不同了。 这只小鬼是已经被祭炼过的小鬼,只要它能主动接纳李侦的鲜血,就会受李侦的控制。 要是普通人来做这事当然要留心小鬼的反噬,可是这对李侦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恍惚之间,李侦感觉自己与小鬼之间的联系越来越密切。 一种阴凉滑腻之感逐渐占据了他的感觉。 没有睁开眼,李侦却看到了一片浑浊。 视线上升,他看到了竹筐盖子在向上打开,然后看到了法坛上面的六臂蝠脸邪神与沉睡中的赤眼蝙蝠。 视线转动,李侦看到了双眼紧闭的自己。 顺着这种联系,一股冰凉的意识试探着向李侦涌来,还没接触到李侦的身体就被李侦生生地斩断。 睁开眼。 视觉消失。 李侦看到了正在看自己的小鬼。 小鬼恐惧地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只要你把血喂给我,我就会本能地进入你的意识,和你建立更密切的联系。” 它说的是实话。 把小鬼看得浑身发抖之后,李侦才说道:“这是最后一次。” 小鬼连连点头。 李侦给小鬼定了几条简单的规矩:“没有我的命令,你不能伤人,不能离开这栋别墅,不能去吓人,也不能让其他人看到你。” 小鬼小心翼翼道:“我会很无聊的。” “你可以和它们玩。”李侦看向赤眼蝙蝠和六臂邪神像。 “我不敢。”小鬼面露恐惧,“它们会吃了我。” 李侦没有说话。 小鬼连忙说道:“我会听话的,你别让它们吃我,可是我真的会无聊,我想看电视剧……” “好好做事我就会让你看。”李侦起身,缓缓地向地下室外走去。 无论是乃密的记忆,还是之前获得的马古素一脉降头术传承的记忆里面都有很多驯服小鬼的方法。 其中的“胡萝卜加大棒”就是最简单,也是最有用的一种方法。 “好呀好呀!你要我去做什么?”小鬼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李侦的身旁,期待地看着李侦。 李侦随口问道:“你还记得你被炼成小鬼前的事情吗?” “不记得了。”小鬼有些苦恼地拍了拍脑袋,“什么都记不起来,最后记得的就是被放在了那张桌子上。” “什么都忘记了,你又为什么会想看电视剧?”李侦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就是想看。”小鬼说道,“你什么时候让我出去做事?” “现在是下午三点,太阳还没下山,你敢出去吗?”李侦走出地下室。 下午的阳光虽然不怎么热,但是让李侦感觉格外的刺眼。 连他的皮肤也感受到了一种刺痒感,好像有一根针在他的皮肤上不断地轻轻刺下。 这种感觉让李侦十分厌恶。 “太阳下山了我才敢出去。”小鬼的声音从地下室内传来。 显然它不敢走出地下室。 “那就等太阳下山吧。”李侦眯起眼睛走过前面的廊道,走进了好几天没有来的客厅。 脱离太阳直晒的环境后,李侦感觉身体舒服了很多。 想起自己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吃东西,即使是没有什么饥饿感,李侦还是找了点零食吃。 这能让他产生一种自己还是活人的满足感。 先和何姨打了个电话,编了个借口,告诉何姨自己要外出治病,有一段时间不会回来,所以再给何姨放一阵子假。 一直给何姨开工资,不仅是为了营造自己在正常生活的观感,也是为了感谢何姨那么多年无微不至的照顾。 李侦和父母关系淡漠,自成年以后,他与父母相处的时间其实还没有何姨多。 他与何姨之间除了雇佣关系之外,其实勉强也算是半个亲人。 挂了电话,李侦给黄胖子发了条短信,询问了一下那场法事具体在什么地方做。 黄胖子不知道在干什么,一时没有回短信。 李侦放下手机,拿起一支笔,在随意翻开的一本笔记本上写下了三个字—— 半鬼降。 第六十二章 半鬼降与大师 以“半鬼降”为关键词,所有与这降头有关的信息迅速地在李侦的意识中闪过。 这种降头为乃密能够施展的最强的降头术,也是最邪恶、最毒辣的一种降头术。 一旦在自己身上施展了这种降头,就能把自己炼成“半人半鬼”的存在,可以使自身元神直接脱离肉身,神游方圆数十里。 思索了片刻,李侦又在手机上搜索了“阴神”这个关键词。 浏览过相关信息之后,李侦揉了揉眉心。 “半鬼降”说是能把人变成“半人半鬼”的邪恶存在,但是李侦发现这种降头其实不大像是把人的魂魄炼制成“鬼”,倒更像是把人魂魄直接炼制成接近“阴神”的状态。 这不是李侦不严谨,而是他获得的乃密的记忆有点混乱。 那些记忆片段里面既有“元神出窍”的说法,也有化成“半鬼”的说法。 前者就更接近“阴神”,后者则是纯粹地化成鬼物。 当然,这里的“接近”指的是向阴神那个方向变化,而不是成为“阴神”。 “阴神”再怎么不入流,那也带了个“神”字,不是一个降头术能够碰瓷的。 “半鬼降”要是使人倾向于阴神,那自然能壮大元神。 要是把人炼成半人半鬼的存在,那后果可能会超出李侦的预料。 “阴神”与“鬼”在本质上就有区别。 但话又说回来,在外行眼里,“阴神”可能和鬼差不多。 要是“半鬼降”能使人向“阴神”转化,那在那些外行看来,其实就是变成了“半人半鬼”? 之前李侦没有联想到“半鬼降”,就是因为“半鬼降”在乃密的记忆里打上的是“半人半鬼”、“魂魄出窍”的标签。 要是能和活着的乃密聊一聊就好了…… 李侦暗叹一声,在笔记本上写下了“资料”两个字。 既然乃密不能亲自解答这些问题,那就只能靠自己查询资料,或者去请教那些大师,以求能够找到答案。 想要以“半鬼降”来解决自身元神被侵蚀的问题,需要考虑的不仅是继承而来的乃密的记忆有些混乱的问题。 就算“半鬼降”可以增强元神,想要施展“半鬼降”也不简单。 这种降头需要现杀七人,在人刚死之际,取出对方温热的血液,以七人的血液作为施降的基本材料。 此外,施展“半鬼降”也需要供奉那个蜘蛛邪魔。 李侦的元神其实不弱,只要把蜘蛛邪魔引入元神,就能成功施展“半鬼降”。 可是现在李侦已经观想过六臂蝠脸邪魔,以两只邪魔之间的互相排斥关系,六臂蝠脸邪魔绝不会眼睁睁地放任他去供奉蜘蛛邪魔。 要是直接观想蜘蛛邪魔,就会把他的元神变成两个邪魔之间互斥的战场,最后会发生什么不好说。 而且,六臂蝠脸邪魔已经在他的元神上扎了根,想要再观想蜘蛛邪魔,在没有成功前肯定就会遭受它的反噬。 …… 诸多问题在李侦的脑海中闪过,被他有条理地记在了笔记本上。 前路没有人,为了活命,他只能靠自己慢慢摸索。 结合获得的乃密与贺眉的记忆,李侦一边在网上搜索资料,一边记下一些有用的东西。 网上的东西半真半假,看不到太多有用的东西,想要看有用的东西还需要去请教内行。 太阳悄然落山。 李侦放下笔,转头一看,发现小鬼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看了眼手机,李侦对小鬼说道:“出去后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你,一旦引出麻烦,我会直接把你喂给下面那个家伙。” 小鬼打了个哆嗦,连忙点头道:“我保证听话!” “去吧。”李侦看向门外,“我会为你指点方向,到了地方听话做事,以后就有电视剧看。” 小鬼欢呼一声,消失在原地。 李侦闭上双眼。 从小鬼的视觉中,他看到了久违的夕阳与晚霞…… 黄胖子有点心虚地看了眼手机,又看向在客厅内布置好法坛的那位李姓大师。 那位李大师看起来五十多岁的样子,只穿着便服,留着一圈白须,满脸严肃,看起来很有高人风范。 患病的黄嘉荣躺在房间里偶尔发出几声痛苦的呻吟。 他的父母,也就是黄胖子的大伯夫妻俩手足无措地围着李大师转悠,一时问大师什么时候施法,一时又问大师有没有办法先缓解黄嘉荣的痛苦。 黄胖子的爷爷奶奶也满脸焦急地等在一边。 里面还有几位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亲戚,心里不知道怎么想,表面看起来都很担忧。 看在眼中的黄胖子心中暗爽。 从那天心脏毫无来由地忽然爆发一阵刺痛之后,黄嘉荣就一直遭受心脏刺痛的折磨。 这刺痛爆发得没有什么规律,去医院也没有检查出任何毛病。 后面经人介绍后,黄胖子大伯把这位李大师请来了家里。 李大师看到黄嘉荣第一眼就断定黄嘉荣是中邪了,然后掐指一算,又说必须马上开坛驱邪,否则黄嘉荣必有血光之灾。 听到这个消息的黄胖子吃了一惊,当即就给李侦发了条信息。 黄嘉荣中没中邪他心里最清楚。 这位李大师看起来有点真本事。 要是这位李大师把黄嘉荣的问题解决了,那他怎么看笑话? 再者,要是这位李大师用某种方法调查到了李侦和他的身上,到时候就有好戏看了。 当然,好戏的主角是他黄胖子。 当黄胖子胡思乱想时,里面的大师已经把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法坛前的墙上挂上了一张神像,神像前是贡品,包括常用的三牲肉,以及一些瓜果和一碗米。 看大师马上就要做法,里面的众人也安静了下来。 按照常规步骤,大师点燃了三支香,又烧过纸钱后,便正式开始做法。 没有拿起标志性的桃木剑,神情更加严肃的大师以双手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右脚首先前踏,用奇怪的步法围着桌子转了一圈。 回到法坛正前方,大师凝目注视那燃烧着的三支香,嘴里快速含糊地诵出了咒文。 “……丁亥拘我魂,丁酉制我魄、丁未却我灾……甲辰镇我灵、甲寅育我真……急急如律令!” 最后一个字诵完,大师的双眼忽然瞪大,结印的双手猛然向那三炷香一压。 “砰”的一声忽然响起。 插着香的香炉毫无征兆地爆开,里面的香灰洒得到处都是。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在客厅观看大师做法的众人吓了一跳。 客厅内响起一阵惊呼声。 黄胖子也被吓了一跳。 难道真有本事? 心中有点慌的他擦了把虚汗,余光似乎看到了一个小孩闪过。 当他扭头时,又什么都没有看到。 第六十三章 见鬼不避 那位李大师又念了一阵别人难以听懂的咒语之后,才神情严肃地开口道:“你们也看到了,这房子里面的不是普通的邪祟,要是不能把邪祟驱走,马上到来的血光之灾可不是说着玩。” 这话把黄家几人吓得够呛。 “啊……大师,那该怎么办啊?” “大师,只要您能救我家嘉荣,一定会给您满意的报酬!” “我们家嘉荣怎么会遭这种罪?!唉,真是可怜了嘉荣,他还那么年轻……” 李大师伸手向下一压。 等众人安静后,他伸出右手五指,一边掐算,一边问道:“房间内的那位近来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这话把悄悄偷听的黄胖子又给吓了一跳。 然后他就听到自家大伯母说道:“我家嘉荣前几年还小,不懂事,是在外面犯了一点小错,但是这两年已经改过自新,重新做人了,怎么可能得罪其他人?” 黄胖子听得翻了个白眼。 法坛前的李大师沉吟道:“连得罪什么人都不知道,这事有点难办。” 黄父连忙说道:“我懂我懂,红包我已经……” “我不是这个意思。”李大师摇了摇头,“这事只是有点难办,不是没有办法,只是原本我以为做一场简单的法事就能解决问题,现在看来恐怕……” “大师放心,该准备的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那我马上开坛做法,无关人等出去等着,只要留两个人在这里协助我就行。” 客厅内只留了李大师与李嘉荣父母三人,包括黄胖子在内的其他人都被赶出了门。 大门关上,彻底隔绝了黄胖子等人的视线。 在外面的几人只能听到里面时而传出来的动静。 过了大半个小时门也没有打开。 里面的动静一直没有停下。 那位李大师似乎真的在尽心竭力地对付一个很难对付的“邪祟”。 又过了半个小时,客厅内才沉寂下来。 几分钟后,满头大汗,神情疲惫的李大师终于打开了客厅大门。 “现在可以进来了。” 看黄家夫妻对李大师态度殷勤,一脸的敬畏,一群人神情各异地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问起情况怎么样。 黄母的脸上难得的出现了一丝笑容:“嘉荣说身体好多了。” 众人连连赞叹李大师法力高深。 李大师笑而不语。 没有久留,在交代了一大堆需忌讳的事情后,他与黄母约定好过几天后再来查看情况,拿上黄母硬塞来的红包便离开了黄家。 黄父说要送他离开,被他婉拒。 看着李大师的背影,黄胖子竟觉得这人真有几分高人风范。 拿出手机,他连忙又给李侦发了条短信。 …… 有钱人就是大方…… 巷子内,看四处无人,李向文拿出几个红包掂量了几下,脸上情不自禁地露出满意的微笑,把皱子都笑得舒展了开来。 以他的经验判断,红包里面的钱加起来不少于三千块。 即使在这一带小有名气,他也很少遇到那么阔气的客户。 这这行属于那种典型的半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行业。 再来黄家几次,未来一年的生活费都有着落了。 用红包拍了拍自己的脸,李向文惬意地哼起了小调。 忽然,一股凉意掠过他的后颈。 李向文伸手向后摸了摸。 那股凉气又吹到了他的手背上,痒嗖嗖的,不像是普通的风,想象是……有人在吹气? 李向文的身体顿时僵住。 他缓缓转头,惊疑不定地向四周看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今夜无风,路灯两旁的大树上的树叶都没有丝毫的晃动。 隐约传来的汽车鸣笛声、发动机的轰鸣声以及说话声接连不断地传入李向文的耳中,却不能给李向文一丁点安全感。 这条靠近公园的小巷子似乎在突然之间就变得阴森恐怖起来。 夜路走多了,真的遇到鬼了? 咽了口唾沫,李向文双手合十,小声念叨起来:“我李向文一向不做缺德事,赚的钱也会捐不少做慈善事业……冤有头债有主,该找谁就找谁……” 忽然有什么东西从他的余光中闪过,似乎还有“嘻嘻”的声音发出。 李向文猛地瞪大眼睛。 伸出手,在自己的大腿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强烈的痛楚袭来,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敢用他祖宗十八代发誓,刚才看到的绝对不是幻觉! 脖子上又传出阴冷的凉气,仿佛有一只冰凉的手掌在他的后颈上轻轻地碰了一下。 李向文浑身一颤,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冲得他脑袋头晕目眩,差点直接晕倒。 但他没有像电影里面的许多遇鬼场景那样,大喊大叫地逃走,只是定在原地。 几个呼吸之后,他颤抖着说道:“老天有眼!我李向文装神弄鬼了几十年,终于……终于……见到了神异!这一辈子没有白活!” 这是确定自己撞鬼之后的李向文下意识地产生的想法,也是他最真实的想法。 小巷子里面忽然刮起了一阵阴风,吹起了李向文的衣角。 “纱纱”的声音响起,像是有人轻轻地走到了李向文的身前。 李向文的身体控制不住地抖动起来。 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激动,亦或者两者都有…… 书房中,李侦忽然睁开了双眼,轻“呵”了一声。 有趣…… 一见到那位李大师,李侦就判断出对方是个普通人。 所谓的开坛做法也只是骗钱的幌子罢了。 一通操作下来,对黄嘉荣身中的柠檬降没有任何作用。 但是这位李大师的法坛布置的有点意思,而且所念的那些咒语也不是随口念的,应该学过一些东西。 所以李侦就让小鬼吓一吓他,看看能不能通过他见到真正的高人。 就算这位李大师请不出高人,那也必定会拉扯出身后的圈子,让李侦看到更多的内行人物。 对于暴露自己的问题,他倒是不担心。 这一切都是小鬼做的,和他关系不大。 就算黄胖子把一切都说出去,恐怕也没有人会信他一个等死的人会有这种能力。 可是出乎李侦意料的是,被吓的李向文不是慌不择路地逃走,而是做出了这个令他惊讶的反应。 见鬼不逃不避,这种性格让李侦产生了一些兴趣。 要是重病后的他见到了鬼物,不也会那么做吗? 李侦再次闭上了双眼。 第六十四章 待客 小巷中没有响起任何声音。 但李向文却清晰地感觉到了吹过脸面的阴风。 打了个哆嗦,李向文小声说道:“鄙人学过一点家传手段,可是绝对说不上什么大师,这几十年也没有见到过什么……神异。” “那个黄嘉荣感觉身体良好只是吃过我加了止痛药和安眠药的符水,最多再加一点点心理暗示。” “这次获得的报酬我会全部都捐给慈善机构,自己一文钱都不留。” “要是冒犯到阁下,纯属无心之失,还请不要怪罪。” 很显然,这“神异”极有可能与黄家那人有关。 他前脚刚出来,后脚就撞到了“神异”,这未免太过巧合。 要是把双方联系在一起,事情就合理了。 对方肯定是因为这场法事盯上了他。 对方能够让那个黄嘉荣生不如死地躺在床上,手段很可怕。 要是给他来那么一下,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等了许久,也没有得到什么回应。 李向文松了口气,同时又有点失望。 向四处看了一眼,他忍不住说道:“这位……阁下能否现身一见?我做了几十年法事,白事也主持过很多场,还从来没有见过……阁下这样的存在。” 小巷中还是没有人回应。 李向文失望地叹了口气。 又向四处看了看,还是没有看到任何异常,于是李向文又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精神产生了问题。 算了,先回家…… 李向文转身,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小巷。 古有叶公好龙,今天李向文就感觉自己成了古人“叶公”一样的人物。 装神弄鬼那么多年,终于见到了自己想要见的东西,即使不害怕身死,在他心中也不受控制地产生惊惧情绪,驱使着他远离那东西。 当然,和叶公不同,要是有选择的话,李向文其实不大想见刚才的“神异”。 那种阴气森森,令人恐惧到骨子里的感觉,绝不是那些传说中的仙神出现时该有的场景。 但是退而求其次,见不到“仙神”,那见一见这种“神异”,也算是达成了李向文的心愿。 对于李向文来说,某些问题的答案甚至比他的命更重要。 如果不存在诡异,那不就是说,他、他的父亲以及他的爷爷一连几代人都是骗子? 相反,要是那种诡异存在,那不就是说,他这一家不是骗子,可能只是他自己修行不到家? 以后者为出发点,一些更重要的,甚至是自古以来很多人穷追一生都在追寻的问题便出现在了李向文的脑子里—— 既然诡异存在,那传闻中的仙神是不是存在? 如果存在,那些仙神与现世是什么关系? 李向文感觉自己似乎窥伺到了那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世界的冰山一角。 当然,前提是,刚才发生的事情不是因为他精神出现了问题而导致的幻听。 魂不守舍的李向文上了一辆出租车才回过神来。 以后肯定还会接触到…… 李向文看过黄家那小子的脸色和面相,知道那小子是个已经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败家子,肯定闲不住。 所以他在离开前留下了一点“陷阱”。 那小子八九成会违反他的交代,去做那些他说过的需要忌讳的事情。 到时候要是那小子的“病”没好,他过去一吓唬,那小子肯定会如实交代在这期间做过什么。 黄家最后不仅不会认为他是骗子,还会继续给钱。 这都是李向文替人做了那么多年法事后总结出来的一套行事方式,百试百灵。 再过去不能再装神弄鬼,以免激怒对方…… 乱七八糟地想了一通,李向文回到了自己所在的旧小区。 这小区已经建了几十年,粗糙的外墙是灰褐色的,楼梯间的铁质栏杆已经发黑,下面的水泥楼梯看起来非常的单薄,好像踩一脚就会塌下去。 走上三楼,来到自己贴满各种小广告的门前,李向文打开了门。 走进家中,他刚喝了口水,忽然,一阵阴风无端地从他背后升起,吹得他脊背生寒。 跟我回家了?! 李向文缓缓转身,便看到自己放在桌上的一本旧书正在一页页地翻开。 那是李向文经常翻看的一本家传的讲述观相的书本。 书本里面的页面泛着黄色,有些地方的页面已经脱落。 可以看出李向文经常翻阅这本书。 心中惊惧的李向文站在原地,观看着那本书不断地翻页。 页面翻得很慢,好像真的有人坐在那里看书。 看着这一幕的李向文心中突然产生了一个奇怪的想法。 难道这是一个嗜书如命的“书生鬼”? 但刚才听到的轻佻的“嘻嘻”是怎么回事? 李向文壮着胆子询问道:“阁下想看……书?” 那翻开的书停顿了一下,随即又继续翻开。 在刚才那一刻,李向文真切地感觉到似乎有某个存在把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看得他后背汗毛倒竖。 他小心地绕过那张餐桌,做贼似地溜进了房间里。 很快,他就抱着一堆老旧书本走出了房间。 小心翼翼地把书放在那张桌子上,李向文解释道:“这是我家传下来的书,最早可以追溯到一两百年前,还是线装的,讲的都是玄学内容,墓葬、风水、看相的内容都有涉及,还有一本是讲吐纳养身的……” 把书放在桌子边缘处,他小心地向内推了一把。 “嘻嘻……” 一声嬉笑后,屋子里响起了一连串的脚步声,像是有人赤足在屋子里奔跑。 被吓得心脏剧烈跳动的李向文猛地转身,就看到自己曾经为孙子买的充气小马正在向后晃动。 还没扭头,他又听到了书页翻动的声音。 缓了好一阵,李向文才等到自己的心跳变缓。 他感觉自己该做点什么,要不然在这种环境下肯定会被吓成精神病。 看了一圈,他跑到房间角落里翻找了一阵,找出一个香炉和三炷香。 把香点好,插进香炉里面后,李向文把香炉放在了桌子前。 “阁下吃好喝好,要是不喜欢这种味道,还可以换一种……” 既然进门了,那就是客人,以招待客人的礼节招待准没错。 桌子前没有人回话。 那书页还在一页一页地翻着。 李向文缓缓后退。 “砰砰砰!” 猛烈的敲门声把李向文差点吓得三魂出窍。 那书页也停止了翻动。 第六十五章 体验到鬼怪之力的李向文 李向文心中一紧,连忙跑去开了门。 敲门的是一个中年女人和一个戴着眼镜的青年。 两人满头大汗,面色焦急,一看就知道是有事找上门。 看到李向文,那女人立马开口道:“李叔,我爸走丢一天了,人还没找到……” 李向文打断道:“我现在很忙,没时间帮你们开坛。” 在法事一道上深耕了几十年,他也是名声在外的法师,几乎每隔三两天就有人为了各种事来找他。 他对自己的本事有清晰的认知,知道对于这种涉及人命的事情,所谓的开坛做法只是安慰性质的事情。 事后,他一般会收个二三十块的小红包,作为辛苦费。 这一行有个从老一辈那里传下来的规矩,那就是绝不能在做法事后空手而归,据说这会导致自身的福气散失。 可是这个时候李向文哪来的心情去安慰别人? 他只想尽快把人给赶走,以免出现什么意外。 “不是让李叔你开坛,知道李叔在这附近朋友多,所以想请李叔把我打印的寻人启事给发个朋友圈,看看有没有看到我爸。” 女人把手上的寻人启事递给了李向文又说道:“李叔也知道,我爸的老年痴呆症越来越严重,要是再找不到人,我害怕会出事。” “这个没问题,回头我就拍照去问问。”李向文看了眼寻人启事,“报警了?” 女人叹了口气:“已经报了,一直没有找到人,思远他们还在外面找人,我就不打扰李叔了。” 看着女人的背影,李向文心中有点失落。 别人要是想让他开坛,他会拒绝,因为现在时间不合适。 但是别人连让他开坛的想法都没有,这又伤到了他的自尊心。 左邻右舍的,距离太近了,大家对彼此都非常了解,缺少了必要的神秘感。 李向文这个在外人眼中的“大师”,在那些邻居眼中就是个嘴皮子利索,擅长吹牛,擅长讲灵异故事的小老头。 回到家,李向文反手把门关上。 看向那张桌子,他忽然一怔。 …… 那个中年女人和戴眼镜的青年刚走到一楼就听到楼上传来一阵快速的脚步声。 两人一转头便看到李向文飞快地从楼上跑下来。 “小区南边那里的绿化带那边去找了吗?有棵桂花树那里。”李向文直接问道。 女人不知道李向文为什么突然那么问,但还是摇了摇头。 她们查看过监控记录,从拍摄到的老人的片段来看,老人去的是东边,而不是小区南边,更不可能在那么近的地方。 “跟我来!我知道人在哪里。”李向文急匆匆地向前跑去,看样子是要去小区的南边。 女人犹豫了一下,带着那个青年一起追了上去。 三人气喘吁吁地跑出了小区。 在李向文的带领下,几人一头扎进了那个一两百平米的绿化带。 一来到绿化带中间的那棵茂盛的大桂花树旁,李向文就看见了从树底的杂草中伸出来的一只脚。 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老布鞋。 还真在这里…… 大喜过望的李向文顺着腿把人给拉出来一看,发现果然是那家失踪的老头。 看见老人,追进来的中年女人顿时又惊又喜:“爸,你怎么在这里!” 那老人还有意识,只是看起来有点呆板,一时连自家女儿也不认识,从李向文怀里挣扎起来,嘀咕着说要去找自家女儿。 女人连忙抱住老人上身,一边安抚老人,一边给其他还在找人的几人打电话,通知他们已经找到了人。 准备深藏功与名的李向文围着那棵桂花树转悠了好几圈才听到了自己想要听的话。 “李叔,你怎么知道人在这里?”那女人惊奇问道。 李向文轻咳一声,轻描淡写地说道:“家传的一点小手段而已。” “好了,人已经找到了,我就先回去了,我这老胳膊老腿的也不能帮你们抬人。” 对女人所说的“隔日买礼物来感谢”,他只是摆了摆手,连头都没回。 这回高人的形象算是立住了…… 在那女人和戴着眼镜的青年眼里,李向文的背影在这刹那镀上了一层神秘色彩。 走到楼下,李向文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比平时轻了几斤,上起楼都轻飘飘的。 回到家,反手关上门,他又看到了出现在桌面上的那行歪歪扭扭的字迹——“人在南边桂花树下”。 对方的手段真是超出了他的想象,只是听到他们的对话,或者看到了那张寻人启事,就直接找到了人…… 揉了揉眼睛,李向文看向那本翻开的书,小心地问道:“阁下需要我做什么?” 他知道,对方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帮他,肯定是出于某种原因,才会帮他一次。 安静了一阵,那本书又翻开了一页。 那支被扔在桌上的笔忽然站起,在桌上写了两个词——“阴神”、“资料”。 这字虽然也是歪歪扭扭的,看起来有点别扭,但是还是能认出来。 内容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东西。 李向文试探着问道:“阁下需要看有关所谓的阴神的资料?” 桌面上的笔自行写了一个“是”,然后便落在了桌上。 从对方写出来的字里面就能看出不少信息。 这个“阴神”更是让李向文浮想联翩。 但他嘴上却没有丝毫犹豫:“我认识的朋友多,三教九流的都有,全国各地的都有,我马上就去为阁下搜集资料。” 对方愿意谈条件,让他彻底地松了口气,这说明对方对他有所要求。 要是对方任何话都没说,那李向文就要睡不着觉了。 只有互相沟通交流,对方的形象才会更加丰满,这有利于李向文在心中勾勒对方的形象。 要是连交流都不愿意,谁知道后面藏着的会不会是个吃人的东西? …… 睁开双眼,李侦疲惫地揉了揉自己的脸。 以意识去控制小鬼外出行事比较消耗精力,没出去多久就让他感觉到了精力不济。 这也和他的身体有关。 全身白的没有一点血气的小鬼出现在李侦的身后。 “那老头家里的东西很好玩,我可以拿回来吗?” “不能。” “那我怎么样才能拥有那么一个东西? “你又想看电视,又想要玩具,是不是过于贪心了?” “哦,也是,可是我都想要。” “做十件事情就给你一件玩具。” 听到李侦的话,小鬼伸出所有手指,愁眉苦脸地掐起来,每次数六、七就又要重复数一次。 李侦在身前的笔记本上记下了“堪舆”、“面相”、“导引术”三个关键词。 那位李大师没有忽悠他,拿出来的那些书都比较老,上面记述的东西也比较有趣,只是没有他想要看的东西。 对方是个聪明人,想必能够尽快找到他要的东西。 在笔记本上写下“修行”两个字后,李侦又在旁边打了个问号。 李向文是个普通人,但是不能说明这个世界没有真正的大师。 或许存在某些真正的高人,只是不显于人前而已? 在那位李大师的圈子里面应该能找到答案。 现在这不是最紧要的事情…… 李侦合上笔记本。 当务之急是解决自己身上的问题…… 第六十六章 观想蜘蛛邪魔 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脚,李侦起身走向厨房。 拿了个大碗,他径直来到了存放符纸的那间屋子。 按照陈华所说的,李侦取了一张黄符,把符纸烧掉一半,心中默念“祖师相助”,然后把剩下的一半黄符扔进装了半碗水的大碗里面。 水面上显示出来的果然是蝠脸邪神的相貌。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李侦感觉这次看到的蝠脸邪神的脸更加的清晰,也更加的生动。 李侦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半鬼降”要是能增强元神,那就是最好的选择。 否则只能冒更大的风险的,去尝试其它压制邪神的方法。 他必须要在下一次任务到来前做出决断…… 回到地下室,李侦再度躺回了棺材里面。 他的元神已经产生问题,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少是受到邪魔的影响而去做的。 现在做的越少那错的就越少,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直接躺平…… 第二天,李向文忙活了一整天,终于带着一堆古籍回到了家。 想了想他还觉得不大够,又把房间里的笔记本电脑拿了出来,放在自家的桌上。 到了傍晚时,左等右等的李向文终于听到了翻书声。 他来到桌子旁,小声地介绍道:“单独放在左边的这几本,是牵牛山上那位老道长的藏书。” “那位老道长是名副其实的高人,七八十岁还神精气足,一口气上山连气也不喘,后面不知怎么的人突然就没了。” “前一阵,牵牛山规划发展旅游业,重新装修了那间道观,就把老道长的这些东西清理了出来,有些书落在了我朋友手里。” “我借来的这本是那位老道长的笔记,里面记载了道长自己的一些心得,有些地方论述了元神和阴神,有几句是那位老道长对《性命圭旨》里面的一句和阴神有关的注解,就在我夹书签的那页。” 看向另外一堆,他又继续介绍道:“这边是我从附近几个同行那里借来的书,有些有点意思,有些……没什么可信度,有关的内容我都做了记号。” 最后,他看向电脑:“这年代,找资料自然不能缺少这个,我远程联络了一位热心的网友,在我的求助下,那位网友帮我收集到了网上几乎所有能搜集到的相关内容。” “有一些书是绝版的手写本,里面那本《手记云笈秘闻》据说价值不菲,在市面上连影印版都看不到,这位神通广大的网友直接找到了扫描版,都发在了这里面。” 在李向文说话时,那本他说的,老道长的笔记自行翻开。 即使已经经历过这种事情,李向文仍然感到离奇。 忐忑地等了一阵,看到对方没有表示不满,他才松了口气。 一连三天,李向文都在兢兢业业地找资料,甚至花了不少钱出去。 连黄家那边的事情都被他暂时敷衍了过去。 直到第四天,李向文在屋子内一直等到半夜也没有听到书籍翻动的声音。 …… 专业人士收集资料的效率就是高。 书房中,记下要点的李侦放下了笔。 拿起自己的笔记,从头浏览了一遍自己记下的东西,他把自己的思绪重新整理了一遍。 李向文提供的资料大多都是公开的资料,就算不是公开的东西,所写的内容也没有偏离道家的思想,这点骗不了李侦。 通过李向文收集来的那些东西,李侦收获极多。 结合从乃密和贺眉那里获得的降头术知识,他对降头术的认知比之前更深了好几个层次,基本理清了乃密记忆里面的矛盾。 降头术不愧是邪门歪道,为追求速成,不仅不走寻常路,而且似乎连完整的体系都没有,也不求更高的路途 从道家的理论上来说,人死后“三魂七魄”要是没有顺利归入天地,便会滞留为“鬼”,所以说鬼是“阴气滞结,无依无归”的存在。 阴神则通常被认为是修道者修炼出的“阴性灵体”,是修行者自身精气神的凝聚,是“脱胎未纯,阴炁未散”的初级境界,而非“鬼”。 也就是说,阴神是修行者自身的灵性显化,属于“活人修持”的范畴,鬼则是亡者的魂魄状态,与生者无关。 “半鬼降”这种邪门降头则是吸收他人死后的强大的怨念以及残魂,强行凝聚自身的精气神,令自身元神一举突破桎梏,达到出窍的境界。 这种方式算是修行吗? 似乎是的。 但明显又与传统的修行不同。 以这种方式“修”出来的东西是“阴神”? 只能说似是而非。 如此“修炼”出来的东西自然是满身的怨气与阴邪之气,和鬼物又有点相似。 站在整个降头师的角度看,说这样的人是半人半鬼的确没错。 可是走上这条路后续会有道路吗? 李侦不知道。 乃密等人的降头术知识没有告诉他后续的事情。 所以李侦认为降头术好像没有完整的体系。 但不知道是否有后路总比彻底绝了后路要好。 如果“半鬼降”是纯粹地把人给炼制成鬼,那用了这种降头的李侦就成了真正的孤魂野鬼,因为他的身体实际上正在变成尸体。 如今这种情况,倒是让李侦看到了模糊的后路。 不能再等了…… 符文已经向李侦发出提示,告诉他任务将在半天后开始。 他的认知到底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必须在经过摸索后才知道…… 在心中暗叹一声道路艰难,李侦来到地下室,取出了那个封印的蜘蛛邪魔像。 法坛上的六臂蝠脸邪魔似乎感应到了李侦的所想,头颅低下,纯粹的恶念随着那道目光落在了李侦的身上。 李侦心头一跳。 那六臂蝠脸邪魔像又恢复了原状,似乎刚才的动作只是李侦看到的幻觉。 这邪神越来越恐怖了…… 来到存放黄符的房间,李侦先拿出了之前丹阳大师赠与的那些黄符。 不管这些符有没有用,他都把所有的符贴在了房间各处。 做好这事,李侦把陈华制作的那个符阵结界放在了房间的正中央位置。 没有犹豫,李侦抱着那个蜘蛛邪魔像钻进了符阵中。 把符阵一侧留下的小门合拢,李侦忽然感觉自己变得轻松了许多,好像压在自己身上的重物都被隔离在了外面。 这符阵结界确实有用…… 李侦心中多了点信心。 但内外均是邪气,这符阵肯定坚持不了多久。 扯开那个蜘蛛邪魔外面的“绷带”,李侦再次见到了完整的蜘蛛邪魔像。 即使外面包裹得那么好,这邪魔像里面的那层佛壳之间的间隙仍然在加大,好像里面的蜘蛛邪魔像在不断地扩大。 蜘蛛无鳞甲,体表裸露,近“倮虫”之属,对应五行之“土”。 在五脏之中应该对应于脾脏。 这次没有沐浴更衣,也没有焚香静气,李侦把蜘蛛邪魔像外层的佛壳全部取下,便将意识集中到了邪魔像上。 调整呼吸,他迅速地去除了杂念,使自己的心神进入一种似想非想的特殊状态 按照存神法所说,李侦观想自身脾脏化身成蜘蛛邪魔,进入丹田。 一个蜘蛛邪魔逐渐在他的意识中成形…… 那些被李侦贴在墙上的符纸连一瞬间都没有坚持到,同时炸成了一缕缕青烟! 第六十七章 邪魔之间的对抗 “砰”的一声,包括窗户与镜子在内的玻璃同时砸碎。 大风从窗户外吹进了房间里面,吹得窗帘剧烈地飘荡起来。 房间内的椅子被风推动着“嘎吱”前行,直到撞在了墙上。 桌面上的所有装饰品都被一股脑地刮到了地上,发出杂乱的碰撞声。 符阵上的符箓也被吹得哗哗作响,几张黄符被从符阵上吹下,在房间内四处飘动。 盘坐在符阵之中的李侦对外面的变故无动于衷。 蜘蛛邪魔的形象在他的意识中已经初步成型。 这邪魔的的混乱意志早就蠢蠢欲动。 李侦的行动正符合对方的期望。 在李侦开始观想对方时,蜘蛛邪魔的混乱意志就迫不及待地向李侦的意志延伸而来,这使得李侦的观想没有任何障碍。 这就是典型的“双向奔赴”。 细碎的哀嚎声在李侦的意识中响起。 阴凉邪恶的气息如实质一般缠绕上了李侦的元神。 眼前一花,李侦似乎看到了一个沸腾的“大湖”,湖面上每一个向上涌起的浪花都是一个个挣扎的人头。 在无法形容的庞大怨念之下,李侦感觉到自己意志是如此的渺小与脆弱,只要湖面上的“浪花”打来,自己必定会成为无数个冤魂中的一个。 蜘蛛邪魔仿佛从现实中走入了李侦的双眼,在李侦的瞳孔中出现的邪魔像越来越清晰。 “噗”的一声,符阵上的一张符纸首先发生了爆炸。 “吱吱!” 怪异扭曲的尖啸终于找到了突破口,猛然刺入李侦的脑海中,短暂地压过了那些惨烈的哀嚎声。 在李侦的意识中,即将成型的蜘蛛邪魔像的脸孔逐渐扭曲成了蝠脸,随后又恢复成蜘蛛邪魔的脸孔。 连续的低沉爆炸声响起,符阵上的符纸在一两个呼吸间就炸得一张不剩。 像有人拿着一把斧子,硬生生地把李侦的脑子劈成了两半,无法形容的剧烈痛楚在李侦的意识中爆开。 这痛楚极强,甚至强到让李侦分不清是意识内的痛苦,还是物理上的痛苦。 蜘蛛邪魔像从身体颤抖不止的李侦的手上掉落在地,不断地震动起来。 赤眼蝙蝠的“吱吱”怪叫遥遥地从地下室方向传来。 这间用来存放黄符的向阳的房间在短短的时间内就成了被邪气充满的地域。 原本跟着李侦的小鬼现在不知所踪,不知道被吓得躲在了什么地方。 痛楚逐渐缓解时,李侦才发现那个符阵已经被失控的他拆成了一根根竹条。 许多竹条上都沾着李侦的鲜血。 李侦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发生了一点变化,但他现在没有心思管这个。 无论是身体,还是意识都随着痛苦紧绷了那么久,他现在虚脱得像是一只上了岸的鱼一样,浑身没有一点力气,只能虚弱地躺在地上不断地喘气。 意识中偶尔会剧烈地抽痛一阵,让李侦的身体也会时而跟着抽搐一阵。 两个邪魔之间的对抗超越了李侦能够控制的极限,他意识内感受到的那两种有所区别的强大的恶念已经处于失控边缘。 可李侦的观想还是成功了,他已经把蜘蛛邪魔的形象初步地刻入了意识中。 只要李侦闭上眼,就能看到扭曲的蜘蛛邪魔像。 不过这邪魔像的脸还是有点不清晰,甚至有时候会变成蝠脸。 李侦观想六臂蝠脸邪神在先,蝠脸邪魔对他的元神的影响很深,在李侦的意识里还是处于强势状态。 即使蜘蛛邪魔极为主动,暂时也只能做到这一步。 虽然蜘蛛邪魔的意志暂时处于被压制的弱势地位,但李侦现在已经可以初步地沟通蜘蛛邪魔的意志。 更重要的是,走出了那么重要的一步的李侦活了下来。 这条路没有人走过,只有他在尝试着前行。 不管发生什么都有可能。 现在发生的是李侦设想的最好的结果之一。 即使以李侦的成熟心境在这时也有些兴奋。 这说明他的猜想应该没错。 但观想蜘蛛邪魔还只是事情的开始罢了,他现在要做的是尽快地使自己的元神变强。 只有以强大的元神强行地把两个躁动的邪魔压制住,才能令两者在他的体内恢复一定的平衡。 要是做不到这点,用不了多久,他恐怕就会被双方不断增强的邪恶意志给扭曲成非人的怪物。 这条路一走上就不能停下…… 李侦已经感觉到,初步引入蜘蛛邪魔后,双方之间在不断地互相侵蚀,导致对他元神的侵蚀反而在迅速地加强。 要尽快施展半鬼降…… 李侦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臂。 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的斑点原本只是一个个单独的红点,现在变得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多。 某些地方的斑点已经连成了一片,逐渐接近紫色,看起来像是大片的尸斑。 这是邪魔的反噬,导致基于邪魔意志的降头术失控的标志。 在观想前,李侦心中已经预料到了这种变化,所以没有太惊慌。 既然不是直接让他腐烂成一堆尸骨,那就有办法解决问题。 手脚并用地爬到门口,李侦艰难地从地上站起。 一阵头晕目眩之后,他一点点地挪到了地下室。 来到六臂邪魔的法坛前,李侦取出了那个作为施展“尸降”的工具的榕树木偶,把木偶的四肢用四个铁钉给钉住。 意识中又是一阵抽痛,让李侦出了一头的虚汗,但他还是坚持着钉好了钉子。 喘息片刻,李侦拿来乃密的鲜血,取出一些把木偶的身体涂成血红色。 身体立即传出一阵麻木感,让李侦松了口气。 他观察了一阵,发现自己身上迅速扩散的红斑暂时地停了下来。 这种封印方法能够暂时把恶化的“尸降”封住几天。 休息了一阵,李侦拿好自己需要带的东西便躺进了棺材里。 想了想,他又把装着小鬼的小竹筐给带进了棺材中。 驱使过小鬼一次后,李侦发现这小鬼确实好用,带过去肯定有大用。 为了不让小鬼察觉到什么,李侦还以特殊手法把小鬼暂时封回了罐子里,隔绝了小鬼的五感。 最后,李侦又把赤眼蝙蝠塞进了衣服里。 这家伙还没完成第二次蜕变,看起来迷迷糊糊的。 蝠脸邪魔受到了刺激,李侦担心留赤眼蝙蝠在这边可能会闹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决定把这家伙给带上。 要是这次的任务太危险,还可强行唤醒它,让它去杀人。 第六十八章 尸体的召唤 躺回棺材中,李侦盘点了一下自己这次所携带的东西—— 蜘蛛邪魔像、棕榈叶鞭、土枪、弩、蝙蝠、小鬼…… 该带的都带了。 特殊的阴凉气息令李侦脑子里的痛感略有缓解。 他紧绷的意识逐渐放松下来,慢慢地进入了半睡半醒的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李侦忽然看到一行提示:小鬼的理智将会被蒙蔽,回归后自行遗忘所经历的一切。 擦了擦眼睛,李侦的理智迅速回归。 这符文还真有点用…… 不仅带回来的东西会自行过滤一遍,带过去的东西也会处理一遍…… 李侦为自己以往的诟病默默地道了一声歉。 感觉后背一空,他的双脚就踏在了实地上。 虚无中出现了色彩,视线立即恢复了正常。 李侦发现自己站在一间古雅的木质屋子中。 这时是夜间,屋子内点着一盏煤油灯。 从眼下的这种建筑样式以及煤油灯来看,这里的背景应该是几十年前,甚至是百多年前的某个时候。 脑中忽然传出一阵刺痛,李侦缓了片刻才看向自己身下。 赤眼蝙蝠、蜘蛛邪魔像与装着小鬼的小竹筐都带了过来,但是其它那些器物却没有带回来。 是因为那些东西只是工具的原因? 不对。 看着赤眼蝙蝠和装着小鬼的小竹筐,李侦忽然产生了一种猜测。 也许他只能带“自己”的东西进来? 这个“自己”是严格的“自己”。 眼下带过来的这三个东西都与他有精神上的联系,所以被看作他的东西。 而其它那些东西都没有这个联系,所以才没有带过来? 可能性很大。 下次再试试…… 拿起地上的东西,李侦向四处看了看。 这屋子虽然看起来不大奢华,但是一边的窗户上用的是彩色的琉璃玻璃,可见这屋子的主人是个有钱人。 这间屋子像是一个待客的客厅,里面还有一间小屋子。 李侦顺着感知走进了那间小屋子,看到这间屋子的正中央放着两盏煤油灯。 在煤油灯下的则是一具放在床板上的……尸体。 死者是个女人,穿着浅蓝色的上衣,头上留着齐肩短发,看着是民国时期的装扮,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像是被溺死的。 她的双眼是睁开着的,显然是死不瞑目。 李侦见过死人,也见过恐怖的厉鬼,但是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悲戚的怨念。 这次是尸体召唤我? 李侦的神情变得有点古怪。 前几次他的出现都与人有关,只有这次与一具死尸有关。 活人有念想,所以能和召唤他。 难道死尸的怨气太重也可能引起那个符文的注意? 李侦打量了几眼女人便低头看向了自己右臂上的符文。 一行金色字迹出现在李侦的眼前。 【死者有怨,请调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消解死者的怨气,令死者瞑目。】 这次的描述比上次的更为抽象。 李侦有点无语。 从这描述里面得不到什么确切的信息,那就只能靠自己调查…… 这里除了一具尸体之外就没有其它东西,看样子是临时用来摆放尸体的。 毫无疑问,女人是非正常死亡。 大概率是有人杀死这女人后,出于某种特殊的原因,把她的尸体藏在了这里。 要是这里是女人的家,那这尸体应该出现在葬礼现场,而不会被那么简单地放在这里,尸体上也不会有那么强的怨气。 李侦在房间内搜索了一遍,没有找到有用的东西。 脑子忽然又抽痛了一阵,让李侦眼前一黑,差点摔倒。 这次比刚才那次还要严重,李侦休息了一段时间,等痛感稍微缓解之后,才向门口走去。 棕榈叶鞭和以前一样放在衣袖里面。 迷迷糊糊的赤眼蝙蝠被李侦藏在了衣服里面,它睡觉时也会自行抓住李侦的衣服。 那个蜘蛛邪魔像被李侦暂时放在了房间内。 李侦的手上只抓着那个装着小鬼的小竹筐。 现在是晚上,小鬼哪里都可以去。 走到门口,李侦把画在小竹筐外面的那些怪异的符文擦去,便看到小竹筐自行向上打开。 小鬼从里面探出脑袋,好奇地向四处打量。 “这里是什么地方?” “有事要让你做。” 小鬼顿时欢呼一声:“我已经做了一件事,再做……再做八……九件事情就可以买玩具了!” 李侦推开门。 外面是一个小庭院,角落里扔着一些杂物,有一个半圆形门户通向更外面的一条小路。 院落里面与那条路的两旁都挂着灯笼。 这里看起来似乎是一个更宽的院落的一部分。 要是没有里面那具尸体,这里倒是一片祥和。 李侦刚走到圆形门户那里,便看着一个男人提着灯笼匆匆路过。 那男人也看见了李侦,顿时斥道:“老太爷交代过,不准任何人进这屋子,你……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还是怎么的,竟然敢进那间房?” 等这人走近几步,李侦才看清了对方的模样。 那是个中年男人,头顶黑色瓜皮帽,戴着眼镜,穿着短褂,手上拿着一把扇子,嘴上有两撇胡须,气质猥琐,看着像个师爷,或者管家。 右手向上推了一把眼镜,那猥琐男人也看清了李侦的相貌,顿时被吓得后退了两步。 不怪这人胆小。 这时的李侦一身的红斑,脸色和里面那具尸体没有任何不同,任何人贸然撞见都会害怕。 “你是什么人?是怎么进来的?” 猥琐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李侦几眼,又悄悄地向后退出了几步。 一直退到他认为自己随时能叫人来帮忙的安全距离时,他才继续说道:“你不是这里的下人?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是苗家!” “识相的赶紧去找我们苗太爷求饶,否则让你吃不了兜着……” 他的身体忽然僵住,张开的歪嘴也没有再合拢。 一股令他战栗的阴凉气息贴在了他的后背上,迅速向他的全身蔓延。 他迈出脚步,僵硬地向李侦所在的那个院子走去。 即使他的神色再恐惧,也无法阻止自己跟着李侦走进屋子。 第六十九章 追鬼七雄 他很想找到那些邪魔,和他们好好的谈一谈,难道大家就不能和谐相处,共同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吗?为什么非要发动战争呢?为什么有些强大的生灵就是不愿意看到一个和谐的世界,非要生灵涂炭呢? “她想暗杀你?”大黑林楠恶狠狠地瞪着雅兰,慢慢的拔出军刀。 “是,奴婢们受教了。”四儿和五儿受宠若惊的从无双的手中接过两杯热茶,淡淡的清香萦绕其上,让人闻了都觉得那么的舒服。 最后一句,是在自言自语,冰魂智能评价的‘潜力之星’,终归会有她的作用,不可能老是平庸下去的。 朱三贵点了点头,跟门卫值班室的人说了一下,带着众人直接进入了县委大院的礼堂。 “那北王的事情也是她自己要求的吗?”上官弘夜思虑好许久,这才问出心中的疑问。 “仙夫人突然间昏倒了,口鼻中都不断涌出鲜血,奴婢将身边的人都派去请大夫了,所以只好自己来请王爷了。”雪燕抹着眼泪说道。 这就是他们的饺子馆,但上面的图片一看就是精修过的,乍一看和那些高级酒店没区别,干净整洁,另外有四款团购套餐,猪肉大葱,韭菜鸡蛋,还是肉三鲜和素三鲜,也都有精美的图片介绍。 强盗像是追捕猎物般,并没有立刻将秦玲抓住,似乎实在享受这样的过程。 紫林神尼已经回过神来,在一边护法,仙符剑吞噬九个八级阿修罗的魂灵,其剑灵剑胎便开始真正养成。 慕容长风情绪很激动,看着近在咫尺的慕容龙飞,却感觉那么的陌生。 方玉雪很欣慰地点了一下头,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二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嗖的一下钻进了方玉雪的裙子里。 现在的林烨,在蔡教授的眼中就是一个香饽饽,怎么舍得轻易放他离开呢? 吴凡此刻已经说不出话来,这已经表明白一所为是真,只是说话方式与林天宝不一样,但最后行动还是一样。吴凡没有说话,往前踏步,进入了万里禁制之中。 昙萝只觉后背温暖舒适,一股温和绵长的气流在体内经脉间流动,她随即按照指引,调动周身灵力。 初级之上,信徒的等级还有中级和高级,这两个级别的晋升都是靠信徒贡献的信仰决定,而每晋级一次,信徒都会获得神灵的赐福。 陈兰闻言心中一惊,却是不相信的嘲讽道。然而见梁善只是一脸看白痴似的表情看向她后顿时急了。 轮椅外观古朴,更重要的是,这轮椅根本就是一架超强的战斗法宝。 “这欧阳月儿,终于有种了一回,难道是被那新生刺激到了?”东方慕辰不禁失笑。 正午过后,地下一层,佣人们的餐厅里,只见一丈见方的地方,美酒,香肉,肥鱼,嫩菜,一样不缺,连香一身红裙经过,见一众吃相皆是放饭流歠的样子,不禁白了一眼,一副瞧不上的样子。 那双深棕色的杏眸盯着手机屏幕,棠珞秀气的眉毛一皱,顿时觉得有人在搞恶作剧。 但这一次和之前两次不同——之前两次她被认为是被排斥的对象,被所有人围着骂着“丑八怪”,被嬉笑被厌弃。 大门口处,无数媒体记者围堵在这里,等候着取保候审的菲利普公爵回来。 暗道一声,这时候的方恒对天龙宗的做法有些反感起来,他能理解,为了体现实力布置危险,只是这是要有限度的,总是不能处处逼死人。 她没出过青丘,外面人类演奏什么乐曲,用的什么乐器,她一概不知。 时媛一看见肖俊杰嬉皮笑脸的样子就生气,给他嘴里塞满了水果,还要他说为什么喜欢她。 他的实力比炎灵还要弱,肖麒麟连炎灵都可以打败,他自然更不是对手了。 一定是她车上的炸鸡惹得,怎么买那么多,惹得狗都跟来了,欧绮合即心疼,又忍不住心里埋怨。 眼看着自己的灵魂再次沦陷,她用力推开欧绮合,逃离他的攻势,走到床的另一头,与其保持距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众人前方的森林之中突然再次射出了一道刺眼的白光。 也许孟凡朗来找自己只是不甘心自己先提出分手,自己一直对他很冷淡,他自然会离开了。 “哼,我不是铁人,我也知道饿!谁让我那弟弟太不是东西了,知道哥哥没有吃午餐,竟然不知道给他哥哥订一份,自己在那边吃的开心,而他哥哥现在饿得肚子都扁了。”说着,拿起自己的手机准备订一份外卖。 第六十九章 追鬼七雄 把人带进停放尸体的房间内,李侦转身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那个中年男人激灵了一下,发现自己的嘴能动了,连忙答道:“这位大爷,这里是马祥坪!是苗太爷的地盘!” “大爷要是求财,我们家太爷有的是财,只要大爷有本事,我们太爷愿意拿出大笔银子……” “我家太爷也认识一个和大爷一样的法师,那位法师就住在十里外的道观内,那道观是我太爷捐献的,也许大爷认识……” 李侦安静地看着歪嘴中年男人。 在无形气势的压制下,中年男人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逐渐闭上了嘴。 苗太爷…… 马祥坪…… 似乎有点耳熟。 李侦看向尸体:“她是被你们杀的?” 中年男人脸色一变,试探着问道:“这位大爷和那女人是什么关系?” 李侦没有转头:“再多一句废话,你就要死了。” 像是被什么掐住了喉咙,歪嘴男人的脑袋逐渐向上仰起,双眼翻白,脸色越来越红。 突然被放松之后,他软软地摔倒在地上,剧烈地喘息了好一阵才缓过来。 稍微把气喘匀后,歪嘴男人便惊惧道:“不敢隐瞒……隐瞒大爷,这女人是个唱曲的。” “我家太爷的弟弟……在我家太爷过大寿的时候看上了这女人,不小心……不小心失手把女人给弄死了。” “谁知道这女人那么脆弱,只一下……一下就死了……” 这故事非常陌生。 李侦思索了片刻也没有想到这符合哪部恐怖电影的剧情。 “你没有骗我?” “没有没有!保证没有!小人这命都被大爷拿捏着,哪敢骗人?” “你们就只杀了一个人?” “就只一人,还有……后来,我们太爷的弟弟也……也死了。” “怎么死的?” “太爷的弟弟风流成性,整天沾花捻草,花天酒地,本来就犯……犯了麻风病,后来自责自己杀了女人,也一命呜呼,跟着去了。” 李侦转头看向歪嘴男人:“你们太爷的弟弟的尸体在哪?” “找人……找人给运走了,麻风病不是一般的病,家丑……家丑不可外扬,老太爷只好找人把尸体给……给悄悄运走。” “找的什么人?” “两个外来的赶尸道人。” “什么样的道人?” “一个胖的,留着八字胡,一个瘦的矮的,傻傻的……” “他们人在哪里?” “就在义庄里面。” “你知道,他们会在什么时候离开吗?” “他们……他们今晚就会离开。道观里面的那位法师法力高深,说不定认识那位大师,大家都是一个行当的……大师可以……” “义庄在什么地方?” “出了门左转,再出一个小门,一直走,看到一栋阴森森的屋子就是义庄。” “既然这女人已经死了,你们为什么还要把尸体留在房间内?” 歪嘴男人咽了口唾沫:“我家太爷感觉自家弟弟做得……做得不对,就暂时……暂时把尸体放在了这里,准备找个风水宝地,把她葬下。” 李侦忽然道:“你认为我很好骗?” 听到这话,歪嘴男人哆嗦了一下,连忙喊道:“老天爷作证,我哪敢骗大爷?!要是骗了大爷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李侦笑了笑:“你以为我是外乡人,好糊弄,就把你骗赶尸道人的那套话用来骗我?里面女人是所谓的苗老太爷的弟弟杀的,还是苗老爷杀的?” 歪嘴男人的神情僵住:“呃……呃,误会误会……”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一只苍白的小手从后面贯穿了男人的胸口,留下一个透亮的大洞。 大量的鲜血瞬间把男人的衣服染成了鲜红色。 满脸惊愕的歪嘴男人向前扑倒。 转头看向那女人的尸体,李侦叹了口气。 听到那两个赶尸道人的时候,他就明白了这里是老恐怖电影“追鬼七雄”的世界。 之前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是因为这个歪嘴中年男人误导了他,否则他早就该想到这里是什么地方。 李侦对这部电影的大致剧情印象非常深刻。 这部剧的剧情不复杂。 以诨名排长为首的七人,乔装打扮成赶尸道人,以运尸为掩护,实则干着贩运鸭片的勾当。 途径马祥坪时,这里的苗老爷用威逼利诱的手段让他们运送一具尸体出镇,以掩盖自己杀人的罪刑。 那位苗老爷所杀的正是里面的唱曲的女人与她的丈夫。 经过和刚才的中年男人说得差不多,只不过主角是那位苗太爷,而不是所谓的苗太爷的弟弟。 杀人的过程也不是什么失手杀死。 为逼唱曲的女人就范,那位苗太爷以女人的丈夫来威胁女人,一边让女人脱衣服,一边把女人的丈夫的脑袋按进鱼缸。 女人的衣服还没脱下,女人的丈夫便活生生地被苗太爷给溺死在了鱼缸里面。 女人在极度屈辱中看着自己丈夫被溺死,怨气怎么可能不大? 在运尸途中,排长等人不小心把那具尸体掉落进了硫磺沼泽里。 因怨气太重,以及硫磺沼泽内的影响,尸体变成了吸血僵尸一般的存在从硫磺池内爬了出来。 女人丈夫即使在尸变后也算得上有情有义,除了报仇之外,没有滥杀无辜,一开始只吸各种家畜的血液。 它杀的第一人是私贩鸭片的七人中假扮尸体的一人。 那人贪财又手贱,悄悄地从尸体上把别人的定情信物给偷走,自认为没有人知道。 最后,苗老太爷等人利用了尸变的女人丈夫的弱点,用女人尸体做诱饵,把那吸血僵尸引进了陷阱中,用炸药把僵尸给炸得粉身碎骨。 联想起剧情,李侦就明白了被他撞到的说话带口音的歪嘴中年男人就是苗太爷的管家,一个伥鬼一样的角色。 苗老太爷每次作恶,包括杀死歌女夫妻,都有这人在场。 李侦以右手食指沾上了一点地上男人的温热的心头血,在自己四肢对应的位置上都画上了一个怪异的符文。 第七十章 我只想看到他们的尸体 虽然以特殊方式镇住了“尸降”的反噬,但那种方式也让李侦越来越麻木。 以心头血可以缓解这种麻木感,否则一旦等这种麻木感强到一定的程度,对他的活动也会造成影响。 李侦以自己尖锐的指甲在所画的符文划过,一个鲜红的伤口出现在他的皮肤上,却没有什么鲜血流出来。 他的身体越来越像尸体了…… 要是对蝠脸邪魔的反噬没有任何办法,那他现在肯定已经彻底地转化成了一具尸体。 脑中又响起了怪异扭曲的声音,令李侦眉头一皱。 现在只要施展降头,或者相关的仪式都会引起意识中邪魔的恶念的动荡,加剧邪魔的互相对抗与侵蚀…… 对这种痛感已经有了一点抵抗力,李侦轻轻了晃了晃,又看了眼女人,便拿着东西走出了大门。 那个苗太爷可谓是畜生中的畜生,杀了人之后连别人的尸体都不放过。 要是有时间,李侦倒是愿意让这女人亲自去报仇。 这种事情他已经做过了两次,非常熟悉。 可惜,现在的他状态不对,需要尽快地去解决自己身上的问题。 他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施展养小鬼的术法。 走到门口,李侦回头看了看向蹲在地上大快朵颐的小鬼。 小鬼似乎感受到了李侦的视线,回头对李侦露出天真的笑容。 但他的嘴唇与牙齿上却沾满了殷红的血液,让他的笑容显得格外的诡异。 “注意吃相。”李侦皱眉道,“万一让别人看到,你会丢我的人。” 小鬼怯怯地低下头:“太香了,我忍不住……” “我不反对你吃他,只是认为你的姿态应该优雅一点。”李侦推开门,走出了房间。 “怎么样才是优雅?”小鬼连忙跟在李侦身后。 “把你嘴上的血擦掉。” “擦干净了!” 走出那个半圆形门户,李侦左右看了看,稍作犹豫还是向左走去。 真相已经调查清楚,想要消解女人的怨气,除了把有关的凶手都杀了之外,最重要的自然是要把她丈夫的尸体给找回来。 这边的苗太爷与有关之人都跑不掉,那边的七人随时都能跑掉。 要是让他们把尸体带走,等尸体尸变后再跑回来就不知道是哪天了。 一旦让事情脱离了掌控,肯定会影响任务的完成。 更重要的是,李侦需要一个隐秘的地方来布置法坛施展半鬼降。 意识中的压抑感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他,他的时间不多了。 义庄那边有七人。 半鬼降正好需要七人。 且义庄不仅阴气重,又是少有人会接近的隐秘之地,正是李侦想要找的合适的布置法坛的地方。 既然喜欢扮死人,那就让他们都变成死人…… 天色昏暗,这偏僻的廊道两旁也挂着的灯笼。 小鬼可以直接以“鬼遮眼”的简单方法遮挡普通人的视线。 有小鬼的帮助,就算与李侦擦身而过,也没有人能发现李侦。 从一个小门走出,外面的景象骤然一变。 苗太爷的住处雕楼画栋,处处都是灯笼与半透明的琉璃窗,让李侦以为自己身处某座繁华的城池里面。 但外面的狭窄的街道上却空无一人,从窗户中透出的一点点微弱的火光来看,两侧都是低矮的小屋子,很有民国时期的小镇的特色。 一墙之隔,简直就是两重不同的天地。 …… 李侦独自一人行走在石板街上。 身体进一步尸化后,导致他的动作变得更为僵硬,所以走起路来有些不协调。 也许是因为有赶尸的进入小镇的缘故,今晚的小镇非常的安静,走在街上的偶尔只能听到犬吠,听不到任何对话的声音。 小鬼无声地从前面跑回来,兴奋地对李侦说道:“放棺材的地方就在那边,里面有活人,也有死人!” “活人有多少个?” “有……五…….六……不对,好像是八……” 小鬼掐着手指算了好半晌也没有得出确定的答案。 李侦提醒道:“是不是七个?一只手的手指,再加两个?” 小鬼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七个!” “有个胖子吗?” “是的,有个胖子,有人叫他排长。” “里面有你害怕的人吗?“ “没有。” 还要说话的李侦忽然听到从前方传来了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像是赶尸用的摄魂铃发出的声音。 在铃铛的间隙,李侦还隐约地听到了说话的声音,但是没有听到念咒的声音。 果然不专业…… “去把他们全都杀了。” “全部都杀了?” “我只想见到他们的尸体。” “又完成了一件任务!” 小鬼蹦蹦跳跳地向前跑去,几步之后便消失无踪。 …… “喂,衣服要穿好啊!你这样谁看不出来你是个活人?” “衣服太紧了,里面又贴了那么一圈东西,路都不好走了。” “排长,这家伙两个人抬着不好行动,这得拖着走,破绽太大了。” “哇,你给我抓几下,就后背那里……不对不对!左边一点!左边!” 义庄内,以诨名为排长的胖子为首的七人正在整理自己的着装。 最近这边局势比较紧张,进出小镇都有士兵看守,检查有没有人私贩鸭片和军火。 他们来的时候和往常一样,是把鸭片夹在腹部这一圈。 以为他们是死人,那些士兵生怕沾染上晦气,只是装模装样地检查了一遍就放他们进了小镇。 所谓进来容易出去难。 这次他们出去不仅要带鸭片出去,还要带一具尸体出去。 多带一具尸体比多带点鸭片其实更难。 他们中没有一个赶尸人,没有人懂赶尸术,所以怎么运走这具尸体就成了问题。 还好排长机智,提出了用两个人抬着那具尸体的办法前进。 他们前行时是成排一起前进,后面的人会搭着前面的人的肩膀。 只要用竹杠从那具尸体的两边衣袖上穿过,前后两人分别抓住那竹杠,就能造成尸体在自己行走的假象 “快点快点,必须要启程了!”穿着道袍的排长看着乱糟糟的众人催促道,“做完这一单,我们可以休息好长一段时间,这个苗太爷出手挺大方。” 高矮胖瘦不同的五人嘻嘻哈哈地把尖顶黑帽给戴在了头上,遮盖住了几人的脸。 对于装扮成这样的他们,外人不认真查看,确实很难分辨他们究竟是人还是尸体。 第七十一章 七人团灭 负责“赶尸”的是排长,以及和文才长得有点像的苦瓜脸阿英。 看了眼被夹在中间的尸体,一脸愁相的阿英说道:“排长,这能瞒过那些检查的士兵吗?” 排长看向阿英:“请问,你有更好的办法?” 阿英老实摇头:“没有,要是没过检查,我们肯定要遭殃,我去看了,那边的搜查比我们进来的时候还严密。” “没有那你说什么废话?我看这种方法就很好。”排长晃了晃手里的追魂铃,“都准备好,出了这门就不能说话了,辛苦一点,做完这单我们就休息。” 身为老江湖,他们都知道被苗老太爷送来的那具尸体有问题。 那个苗老太爷说的因为麻风病,才把尸体裹成那么个样子一听就知道是借口。 八成是杀了人,想让他们帮忙处理尸体罢了。 但是这和收了钱的他们有什么关系? 阿英去开了门。 晃着摄魂铃的排长走在前面,结果转身一看,发现那一排“尸体”没有跟上来。 “走啊,怎么不走?”排长低声催促道。 那一排尸体还是没有动弹。 “没一个靠谱的,迟早被你们害死。”排长走到尸体边,往中间的一具尸体脑袋上敲了一下,“你们在等什么?” 那具尸体晃动了一下,压着声音道:“不是我不想动啊,是前面的书生没动。” “不是我啊,是前面的胖妞好像犯病了,身体一直在抖。”前面那人干脆摘下头上的尖帽,露出一张戴着眼镜的清瘦脸庞。 让前面的阿英关上门,排长走到最前面那人的身前,发现那人的身体确实在轻微的抖动,好像真的是发病了。 “那么巧,在这个时候发病?胖妞……” 他把那人头顶上的尖帽摘开,那人便直直地倒在了他的怀里。 把人推开,看见那人的脸色后,排长被吓得瞳孔一缩。 那人双眼翻白,脸色呈绛紫色,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后出现的窒息征兆。 这人的身体何止在颤抖,已经剧烈地抽搐起来,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快不行了。 “胖妞,你怎么回事?”排长连忙给被称为胖妞的男人拍击胸口。 后面那几人意识到了问题不对,纷纷摘下尖帽围了上来。 被夹在中间的那具尸体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那男人抽搐了几下就没了动静。 所有人的神色都变得沉重下去。 排长脸色凝重地伸手在男人的脖子上弹了一下,然后对众人摇了摇头。 “死了。” 众人默默无言。 他们走南闯北那么多年,做的又是鸭片这种生意,见过不少死人。 可是见多识广的他们也没想到过有一天他们中的一员会那么诡异地死去。 阿英左右看了看,一张苦瓜脸皱了起来:“胖妞肯定偷吃东西了,不小心把自己噎死了。” 没有人搭理他。 忽然,他们中的那个八字胡,留着长发,脸型狭长的男人猛地转头看向自己的身后,右手一抖,一个闪烁着寒光的回旋镖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但他什么也没有看到,那回旋镖当然就没有目标。 当这男人有点疑惑时,手上的回旋镖毫无征兆地从他手上飞出,插进了他的喉咙。 要害部位被刺穿,这男人身体一僵,便向后栽倒。 大量的鲜血从这人的脖子上喷出,猝不及防的排长几人的脸上与衣服上都被喷上了鲜血。 “影武者!” 被吓得不知所措的那五人连连后退,然后才惊惧地看着捂着自己喉咙发起最后的挣扎的男人。 苦瓜脸阿英怔怔道:“影武者怎么自杀了?” 排长咽了口唾沫:“这不是自杀,这是……” “有鬼……有鬼啊!”那个戴着眼镜,被称为书生的男人惊慌失措地跑向了大门。 无声无息之间,那个回旋镖就插在了书生的后胸上。 书生向前扑倒,还在缓缓地向前爬着。 “鬼啊!鬼来了!”又有一个试图跑向门口,被回旋镖贯穿了喉咙。 那个身材最高大,憨头憨脑的男人准备跑向靠近屋檐的那堵墙,却在中途被回旋镖贯穿腹部。 鲜血汩汩流出,这人却一时没有死去。 义庄内的七人眨眼之间就只剩下了两人。 “鬼……鬼……鬼杀人了……”苦瓜脸阿英瑟瑟发抖地躲在了排长后面。 他没有发现排长那肥大的身躯也在发抖。 “不要慌!把符拿出来!我们有符怕什么。”排长哆嗦着说道。 阿英连忙从挎包里掏出一把黄符,颤抖着着把符纸都洒了出去。 黄符飘荡着落下,却没有任何作用。 那个回旋镖从黄符中飞出,带着一张黄符一起刺进了转身逃跑的阿英的胸口。 阿英连惨叫都没机会便倒地身亡。 排长虽然胖,但是动作不慢。 在阿英刚扔出黄符时,好不容易等到了机会的他三两步就蹿到了侧面的那堵墙旁,慌忙地爬上了墙边的破水缸。 试了好几次,才终于爬上了围墙。 不顾围墙有些高,他直接跳了下去。 脚腕和手腕同时传来剧痛,似乎是脱臼了。 但这时他根本顾不上这些,咬牙爬起来便一瘸一拐地向前跑去。 跑了没几步,他就看到前面有个人在不紧不慢地走来。 排长心中大喜,张开嘴就要求救。 可是当他看清楚那人的面容时,嘴里的话又被他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对方那脸色,那行走姿态……这不是鬼是什么? “你……你是什么人?” 排长后退两步,忽然听到了“嘻”的一声。 满头大汗的他缓缓转头,便看到了一张惨白的小脸出现在了他的脸前。 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他对自己的能否生还已经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们?”排长发出了沙哑的声音。 他没有听到答案。 后背一痛,他便向前扑倒在地。 大量的鲜血从他的背后流出,眨眼就把他的衣服染成了殷红色。 “早知道,就……就……不干这行……”血泊中的排长喃喃自语。 他最后看见的场景是他遇到的那个男人走到了他的身边,回答了他的话:“贩运鸭片,死不足惜,来世做个好人。把他拖进来。” 跨过尸体,李侦向义庄走去。 小鬼拖住快速变成尸体的排长,跟着李侦走向了义庄。 它对于李侦来说不值一提,但对于没有对抗手段的普通人来说,那就是不折不扣的恶鬼。 短短时间就连杀了七人。 当然,这也和这七人没有一点准备有关。 其实民间也有一些对付小鬼的手段,要是这七人准备好后,小鬼想要杀人就没那么容易了。 …… 推开义庄大门。 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却没有让李侦感到不适。 这种混杂着煞气与怨气的血腥味反而令他的心神变得极度活跃,连身体也感觉到舒服了很多。 这义庄很狭窄,所以八具尸体看起来就像是满地的尸体。 跨过门边的一具尸体,李侦看向唯一没死的那个大个子,对身边的恶鬼道:“怎么这里还有活人?” 小鬼跑到那个大个子旁边,双手掐住了大个子的喉咙,很快就把大个子的最后一口气给掐断。 第七十二章 施展半鬼降 李侦随意走到一具尸体前。 揭开尸体上的衣服,他看见尸体的腹部缠着一圈东西。 里面的东西是竖条状,一个一个地分布在裹在尸体腹部的布带上。 他把那东西扯了下,发现里面是黑糊糊的条状物。 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鸭片。 “做什么不好,偏偏要做这一行?” 李侦扔下鸭片,连续揭开两具尸体的衣服,都在他们的腹部看见了鸭片。 到第四具尸体时,他揭开外衣,没有看见鸭片,只看到了里面被裹成一个木乃伊一样的尸体。 这应该就是那女人的丈夫。 那七人被小鬼杀死时流出了不少鲜血,有些已经流到了这具尸体的下方。 尸体像是海绵一样主动地把鲜血吸向自己的身上,在尸体两侧的“绷带”上可以看到丝丝殷红的血液在向上蔓延。 这尸体要不了多久肯定就会尸变。 “你想自己报仇?我帮你一把。” 吸收过人血,这具尸体已经在凝聚煞气,但是想要彻底动起来,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 李侦从自己手上的伤口处勉强地挤出了几滴鲜血,将之滴到了尸体的脸上。 这些人的血液哪里有他血液里面的邪气重? 鲜血滴在那尸体脸上的布袋上便迅速消失,就像是甘霖落在了旱地上一样。 然后,尸体的手指抽动了一下。 李侦没有再管尸体。 他起身走到墙边的那个看起来有点脸熟的胖子的旁边,从胖子身上找到十几块大洋。 把大洋扔给小鬼,李侦交代道:“去附近的人家找香烛纸钱,还有七个碗……拿十个,和你的手指一样多。” “再找人家拿点肉,不管是什么肉,牛肉猪肉都行,不要太多,有你拳头大就行。 “点火的火柴要找来,看见花也拿点回来,不管是什么花都行,拿了谁家的,就留一点钱在哪里。” “这个是钱?”小鬼看了看手上的大洋。 “是的,这是一种钱。” “拿东西后要留多少钱?” “随便你。” 小鬼应声消失不见。 李侦环顾了一眼义庄。 这里的环境让他很满意。 在这夜间不管闹出什么动静都没有人会好奇地来查看。 即使到了白天,肯定也少有人会进这个表面上存放着“尸体”的义庄。 没多久,小鬼就把李侦需要的东西都带了进来。 李侦要求的各类东西都有,连野花都带了两把回来。 这小鬼的身躯能在实体与虚无之间转化,既能操控实体东西,也能直接附体在他人的身上,做各种杂事都非常方便。 在不需要考虑杀伤性的时候,这小鬼能做的事情比赤眼蝙蝠还要多。 更重要的是这小鬼除了算数能力很差之外,其实智商不低。 它自称最会找路,也没有说谎。 之前就是小鬼找到的那个老年痴呆的老人。 现在要不是这小鬼在大晚上直接找来这些布置法坛的东西,换成李侦自己的话,肯定要多折腾不少时间。 推开门,李侦走进了摆放着众多棺材的义庄的内部。 里面非常简陋,四处都是漏风的孔洞。 墙上贴着的黄符被风吹得摇摆不定。 李侦把一张灰扑扑的四方桌搬到了门口,便正式开始布置法坛。 为防止出现什么意外,他先把赤眼蝙蝠暂时塞进了一个空棺材里面。 回到四方桌前,李侦把放在地上的蜘蛛邪魔像摆在了四方桌上最中间的位置。 花、肉等各类贡品被李侦放在蜘蛛邪魔之前。 对于“半鬼降”来说,这些贡品显然是有些少,不大符合要求。 但是李侦感觉到蜘蛛邪魔在他的意识中非常的活跃,就算没有这些贡品,或许对施展降头也没有多大的影响。 准备好这些东西已经算李侦相当有诚意。 凑合着用一下…… 李侦点燃了三炷香和三支白色的蜡烛。 香被插在了法坛前,蜡烛则是放在了法坛的三个不同的方位上。 处于烛火笼罩下的蜘蛛邪魔像的身上似披上了一层昏黄的薄纱一样,使其看起来有点朦胧。 左右看了看,李侦调整了一下四方桌的方位。 做好一切之后,他拿起小鬼找来的碗,分别去七人的尸身前接了七种不同的鲜血回来。 盘坐在法坛前,李侦看向了蜘蛛邪魔。 在他的意识中,那个面目模糊的八臂邪魔的脸孔忽然变得清晰起来,在上面蜘蛛邪魔的特点逐渐占据了优势。 双眼一闪,法坛上的蜘蛛邪魔晃动了一下。 整个义庄内的气氛像是被什么扰动,发生了一点诡异的变化。 重重叠叠的哀嚎惨叫再度在李侦的脑海中响起,让他感觉自己仿佛真的堕入到了那个由怨魂所组成的湖泊之中。 怪异扭曲的“吱吱”声也随之响起。 一股强烈的晕眩感袭来,令李侦难受至极。 好在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吃东西,否则他肯定会忍不住吐出来。 李侦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又在开始变化。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他仿佛能够听到自己身体在腐烂时所发出的细微的声音。 这种感觉让李侦心中发麻。 他意识到,这次要是不成功,也许就没有下次了。 强忍不适感,李侦把自己的血液分别滴进了七个碗里。 脑海中的哀嚎声在瞬间压过了“吱吱”声。 “……婆罗丛暗,血雾升,七魂啼,怨沼凝,八爪啮骨,煞风兴……” 以怪异的节奏诵念的咒语声在义庄里面响起。 一阵大风凭空刮起,吹得烛火不断地跳动。 整个义庄变得更为阴森。 咒语声持续不断。 李侦粗暴地拿起第一个碗,把鲜血倒进第二个碗内,随即又把第二个碗内的鲜血倒第三个碗内。 最终只剩下了一碗鲜血。 大量的鲜血沿着法坛洒下,把整个法坛与地面都染成了殷红色。 “……七魂七魄,血煞来……魂归吾身,永不颓丧……” 李侦拿起蜡烛,向碗内滴入几滴液态蜡滴。 仿佛神迹一般,那鲜血里面的红色迅速褪去,碗内的血变成了一种散发着刺激性气味的浑浊液体。 在那浑浊液体里面,李侦似乎看到了密密麻麻的人头…… 第七十三章 以血煞养元神 深吸一口气,李侦忽然起身,拿起那个大碗,把里面的液体从自己的头顶上缓缓倒下。 冰凉之感从头顶迅速向全身蔓延,让李侦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哆嗦。 义庄内的煞气、怨气近乎化作实质一般,向李侦涌去。 那些怨气都带着惨烈的哀嚎声,仿佛那七个人的残魂也被强行拉入了李侦的体内。 在这仪式一开始的时候,被李侦命令监视四周异动的小鬼还敢在李侦旁边转动。 但当仪式进行到李侦把液体当头浇下时,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小鬼已经躲到了围墙上,只敢探出脑袋小心地观望。 即使邪性如小鬼也在义庄内爆发出的可怕恶念之下,也感受到了恐惧。 “咦……” 墙上的小鬼目光转动,看向了一具突然动起来了的尸体。 是那具被缠绕成木乃伊的尸体。 这时它正在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 小鬼的身形从原地消失。 …… “动了,尸体动起……” 小鬼在李侦身旁显出身形,但话只说到了这里就没有向下说,因为他看到李侦那双布满血丝的幽深双眼。 在那双眼睛之下,它感到到了极为可怕的压迫感。 那是一种出自本质的压迫,仿佛两者的生命层次有所不同。 在这样的压迫之下,小鬼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瑟瑟发抖的小鬼一边后退,一边说道:“那具尸体变鬼了,动起来了……” 李侦知道小鬼说的是什么。 从他的余光中能够看到那具被包裹成木乃伊的尸体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 那具尸体的怨气很强,本就处于尸变边缘,喝了李侦的血后,又蹭到了李侦施展半鬼降所造成的煞气汇聚的环境,不尸变才是不正常的事情。 但这具尸体尸变之后对李侦也没有敌意,完全没有那种厉鬼复苏必须大开杀戒的气势。 或许是因为李侦现在的状态很可怕…… 又或许是因为李侦和它无冤无仇,还帮助过它…… 李侦只是瞥了一眼那具尸变的尸体就收回了目光。 没有任何多余的精力去关注一具尸变的尸体,李侦把意识都放在了感知自己的元神上。 他的元神正在经历一种诡异而奇妙的变化。 无数的记忆在他的脑海中迅速闪过。 包括他自己的,还有乃密、贺眉,以及义庄内死去的七人的某些记忆片段先后出现。 某些以前被他忽略了的细节这次却清晰地出现在了李侦的意识内,让他有机会站在更高的角度去审视那些记忆。 周围的气温似乎在不断地下降。 李侦逐渐感觉到了冷。 这种冷感越来越强。 李侦感觉自己好像从一个温暖舒适的地方脱身而出,出现在了冬季的茫茫天地之中。 除了冷之外,他心中突然地产生了几分茫然。 不知什么时候,李侦发现脑海里的哀嚎声与诡异的“吱吱”声都停了下来。 然后,他察觉到自己的视线在不断地上升。 整个义庄逐渐地变成了俯视的视角出现在他的眼中。 他看到了满地的尸体,看到了呆立在法坛前的“自己”,也看到了百无聊赖的小鬼围着那具“行动不便”的尸体绕来绕去…… 无拘无束的轻松自在之感油然在李侦的意识中产生。 仿佛抛下了一切,身上与意识中都没有留下任何滞碍…… 下面忽然传来一阵拉力,把毫无准备的李侦向下拉去。 视线一黑,李侦又从正面看到了法坛。 身体被束缚,以至于无法伸张的怪异感产生,令李侦又产生了一种沉重感与压抑感。 与之前那种轻松自在的对比之下,尤其令他难受。 这就是……元神出窍的感觉? 回味着刚才那种感觉,李侦连手脚都不愿意动弹。 李侦感觉自己只要愿意,就能再次令自身的元神出窍。 但一产生这种想法,他就心生警惕,像是在提醒他那么做会有某种不好的事情发生。 调整了一下状态,把自己从那种莫名的情绪抽离出来,李侦看向了法坛上的蜘蛛邪魔。 此时的邪魔像似乎充斥着一种诡异的活性,那八只手臂在李侦的眼里竟在不断地扭曲晃动。 在李侦的“半鬼降”施展成功之后,这邪魔与李侦的元神的联系显著地加深了不少。 闭上双眼,即使没有主动地去观想,那个蜘蛛邪魔的形象就自行出现在了李侦的意识中。 这时出现的是完整的蜘蛛邪魔,脸孔上已经彻底地抹去了蝠脸的特征。 毫无疑问,随着李侦元神的变化,这只邪魔对他的影响在逐渐的增强。 而蝠脸邪魔似乎已经偃旗息鼓,暂时被蜘蛛邪魔压制。 对于现在的李侦而言,无论是蜘蛛邪魔,还是蝠脸邪魔对他产生的压力都变弱了很多。 李侦从未感觉到自己有此刻那么清醒。 必须要维持一个平衡…… 李侦缓缓起身。 他把蜘蛛邪魔像转了个身,移开了蜘蛛邪魔的视线。 随后,他从地上的死人身上扯下一块衣服,盖住了蜘蛛邪魔,彻底地遮挡住了蜘蛛邪魔的眼睛。 把邪魔像塞到法坛下,李侦从棺材内取出了赤眼蝙蝠,然后把赤眼蝙蝠直接放在了法坛上。 在法坛前坐下,李侦将意识集中到了赤眼蝙蝠身上。 既然暂时压制住了两大邪魔的侵蚀,那他不可能让某一方独大。 否则用不了多久,独大的一方就会反过来压制他的元神。 只有以强大的元神维持双方之间的脆弱的平衡,李侦才能在利用双方的力量时,避免被邪魔侵蚀成非人的存在。 随着“吱吱”怪叫,六臂蝠脸邪魔的形象再度在李侦的意识中出现。 那个蜘蛛邪魔的形象一时也没有消失。 双方把李侦的意识划分成了两个领域,让李侦感觉十分别扭。 …… 那具尸体像是残疾一样拖着身体,一步一步地向某个方向走去。 在短短时间,他的尸体已经开始腐化,流出的腐烂液体把他外面的绷带都染成了红褐色。 在他行动间,脚腕上某些地方的绷带被挤开,可以清晰地看见里面腐化的肉。 小鬼围着尸体转了几圈,忍不住好奇问道:“大个子,你要去做什么?” 第七十四章 七尸抬棺之术 尸体没有理会小鬼。 强烈的怨念导致了它的尸变,其实它没有多少灵智,只剩下一点本能支配它的行动罢了。 这尸体的行动速度非常慢,走了好一会儿才走到一具尸体前。 它弯腰,似乎是想从地上那人的怀里拿出什么东西。 机智的小鬼终于看懂了。 它一伸手就在在尸体前从地上那人的怀里拿出了一个吊坠。 “你想要这个东西?”小鬼在尸体前晃了晃吊坠。 尸体扭过脑袋,张开满是尖牙的利嘴,向小鬼发出暴怒的吼声。 小鬼被吓了一跳,连忙把吊坠扔了出去。 尸体缓缓弯腰,拾起地上的吊坠,把吊坠握在僵硬的手掌中,一点点地向义庄大门走去。 “大个子,你要出去?”小鬼有些害怕地跟在尸体的后面。 好半晌尸体才走到义庄的大门口,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推开门。 但它的手还没碰到大门,那大门便被小鬼打开了。 尸体没有看小鬼,迈步走出了义庄。 看着尸体逐渐消失在门外,小鬼百无聊赖地回到了李侦的身边。 “他要去做什么?” “报仇。” “找杀了他的人?真奇怪,我好像忘记是谁杀了我。” “也许没有凶手。” “我都死了,为什么没有凶手?” “可能是病死的。” “喔,有道理,难怪我的脑子……不对,我不蠢,我会找人,会找路!” 小鬼的身形忽然消失不见。 再出现时它站在了高高的围墙上。 向外观望了一阵,它又出现在李侦的旁边:“我能去看看吗?” “不能,你要在这边保证我的安全。” 小鬼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李侦:“你很可怕,好像能把我吃了,还不安全?” “我的事情还没做完。” 意识中的两大邪魔勉强维持了平衡,可是李侦在想要尝试元神出窍,却无法克制那种恐惧感产生。 仿佛他只要长时间出窍就肯定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李侦强压恐惧,令自己的元神稍稍离体,立即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 他的身躯对他的元神的约束似乎过于微弱,好似只要他的元神一离体太远,就再也回不到这具身躯内。 这当然是一件恐怖的事情。 这是……我自己身体状态造成的? 李侦看向自己的身体。 此时的他已经不能说是人,说是“半尸半人”也不夸张,这不是“尸降”的自然进程。 要是没有这次邪魔失控的影响,想要变成现在这个模样,至少还需要半年时间。 尸体对元神的约束力肯定不高。 从理论上来看,身体过度“尸化”确实会导致李侦所察觉到的这种现象。 那就得先设法把身体恢复一些…… 蝠脸邪魔已经恢复了控制。 而李侦也初步掌控了蜘蛛邪魔的混乱意志。 要是单从马古素那一派的降头术来说,李侦其实对现在的身体状态没有任何办法。 “尸降”是一种比较高阶的降头术,一旦施展就不可逆。 其实这也可能与李侦没有获得马古素一派完整的降头术有关。 毕竟他获得的只是一只小鬼的记忆片段,以及一本秘籍。 但是乃密家传渊源,懂的降头术与邪术也不少。 李侦从乃密那里看到了一种似乎可用的方法。 月上中天之后,李侦从地上起身,带着赤眼蝙蝠走进义庄内部。 来到之前用来暂时关赤眼蝙蝠的那个稍微干净点的棺材,李侦把棺材内部稍微打扫了一遍便翻身进入了棺材尝试着躺了一下。 这个棺材虽新,但是似乎用来装过尸体,那种纯新棺材没有的尸气与阴气令李侦感觉非常的舒适。 小鬼在李侦的命令下,收拾好了外面的法坛,又先后把七具尸体一一拖到了李侦所在的棺材旁。 按照李侦的要求,小鬼找来几张长椅为垫子,把棺材旁的尸体都变成头向棺材的姿势。 李侦点燃了七只香,让小鬼在每一具尸体前都插了一支。 他叫小鬼把外面的蜘蛛邪魔像给搬到棺材下,小鬼却表示自己不敢去碰那个邪魔像。 无奈之下,李侦只好亲自去外面把邪魔像给搬到了棺材底下。 以那几人身上的血液为原料,李侦各在尸体前画上了诡异的符文,从尸体位置引到邪魔像之前,看起来就像每一具尸体都连接着邪魔的一只手掌。 这就是李侦从乃密那里获得的一种邪术,不属于降头术,只是利用邪魔的邪恶力量所施展的邪门秘术,倒像是比降头术更本质的一种术法。 这邪术能够把尸体的残魄拉入施术者体内,以魄养形,恢复施术者身体的部分生机。 只是这几人先被放血用来施展“半鬼降”,残魂已经被吞噬,现在不知道还能不能用来施展这种邪术。 先试试再说…… 这一邪术不一定需要棺材,但李侦喜欢躺在阴气充足的棺材里面休息。 这在乃密的记忆里叫做“尸抬人”的邪术,经李侦施展之后叫做“七尸抬棺”更为合适。 把装着小鬼心脏的小竹筐塞进旁边的一个棺材里面后,李侦再次翻身进入了自己选择的棺材里面。 在阴气的滋润下,李侦很快就进入了沉眠状态。 …… 不知过了多久,李侦忽然被敲击棺材的声音唤醒。 他睁开眼便看到了小鬼那张苍白的脸孔。 不知道从哪传来几声连续的鸡鸣,让李侦知道应该已经过去了不少时间。 看见李侦醒来,小鬼连忙报告道:“外面有人来了。” 李侦看向自己的身体,发现他施展的“七尸抬棺”竟然真的有用。 他身上的某些颜色较重的地方已经变浅了很多,某些地方连成一片的红斑又退变成了一个个单独的红点。 现在这状况,不说完全恢复成原状,也比原先的那时要好得多。 见李侦没有说话,小鬼又说道:“外面来了好几个人,我听他们说,有吸血鬼去苗家杀了人,有人让他们过来看看。” “那家伙尸变了也那么没用,区区一个苗太爷都杀不了?”李侦看向门外。 小鬼为那具尸体找了个原因:“他跑得太慢了,谁都追不上。” 这倒不是瞎说。 那家伙尸变之后速度慢得惊人,否则整个苗家都不够他杀的。 李侦看向小鬼:“你跑得快,去抓个人进来,要活的。” 第七十五章 元神杀人 小鬼欢呼一声“任务”便消失在了原地。 李侦缓缓爬出棺材。 身体略有恢复之后,已经不像之前那般僵硬。 不过使用这种邪术也只是以特殊的方式增强他身体的活力,并不能彻底解决他身体的尸体化过程,因为没有彻底地解除“尸降”。 在不能杀了自己的情况下,除非他找到蝠脸邪魔的本体,彻底斩杀掉蝠脸邪魔,或者想办法彻底屏蔽自己与蝠脸邪魔的联系,才可能解除“尸降”。 这是李侦无法做到的事情。 看向棺材旁的尸体。 这些尸体原本皮肤虽然因失血过多,有点偏白,这时已经转变了一种暗褐色,皮肤上的光泽已经完全消失,就像在日光下暴晒了不少时间。 乃密的邪术果然恐怖…… 外面传来一阵喧哗,有人在惊恐地喊了几声“鬼”。 没多久,大门被推开,一个浑身僵硬的中年男人被小鬼给拖进来。 那男人手里还抓着一柄闪烁着寒光的刀子。 李侦看向男人:“你是苗老太爷的人?” 那男人发现自己能够动弹了,哆嗦着说道:“是……是的……我是苗太爷的人……” 看了眼令他头发发麻的小鬼与棺材旁的尸体,这人没被吓晕就算心理素质强了。 苗老太爷和一个法师交好,经常会请那个法师来苗家做法事。 作为苗老太爷的打手,这些人自然也见过那位法师,知道有法力的高人是如何的可怕。 所以这人一点反抗的心思都没有。 李侦继续问道:“那位苗老太爷让你们过来做什么?” 中年男人连忙答道:“苗老太爷家的管家被人杀了,苗老太爷非常生气,一晚上就打了不少人……” “后面刚睡下,苗家又开始闹鬼,有个……有个吸血僵尸闯进苗家,很可怕……直接活撕了几个人……” 李侦诧异道:“那吸血僵尸那么可怕,没把你们杀光?” 中年男人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听到鸡叫,它就自动退走了。” “退去了什么地方?” “苗家旁边的那个大湖里,看脚印……是去那边了,苗老太爷以前经常在那边划船……” “苗老太爷让你们来义庄做什么?” ”见到那吸血僵尸后,苗老太爷非常害怕,等僵尸走了,就让我们来义庄看看情况,要是那些外地来的赶尸道人还在,就把他们抓回苗家去。” 李侦忽然翻身躺回了棺材内。 那中年男人不知道李侦要做什么,只是感到了令他心生寒意的诡异。 一个看起来像是鬼的人,不仅能驱使小鬼,还在棺材里面休息,对于普通人来说,简直就是最大的诡异。 就在这时,中年男人忽然察觉到有风从自己的侧面吹过,他转过头时却又没看到自己认为该有的人,只看到了小鬼惊恐地看着他。 不对,是看着他的旁边。 被他抓住的刀子忽然脱手而出,向他的脖子砍来。 鲜血喷溅,中年男人的脖子近乎被砍成两半,眨眼就失去了生命。 小鬼更加恐惧,悄悄地后退了两步。 处于元神状态的李侦看向小鬼。 小鬼连忙说道:“我不好吃!不要吃我!” 李侦没有搭理它。 扔下手中的刀,他以独特的视角再次观察这个义庄,以及义庄内的自己。 脱离束缚的感觉真是舒适…… 在患病后,他也从来没有感受过像现在这般的无拘无束的自由活动。 这是李侦第一次主动地进行元神出窍。 感受了一下,他发现自己的元神与身体的联系比之前要强。 那就说明,他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 那么要是以更多的人来施展那种邪术,能把他的身体恢复到什么程度? “看好我的身体。”李侦对小鬼吩咐了一句,便推门走到了义庄的院落内。 他的身体现在与鬼几乎没有什么差别,既能影响实物,需要时又可直接穿过实物,普通东西根本伤不到他。 不止如此,以元神状态,他甚至不需要借助赤眼蝙蝠的感知就能直观地看到别人身上的怨念。 像刚才那人身上就满是黑色的怨气,不知道做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 李侦从未感觉过自己有此刻强大。 他有感觉,等他对元神的操控更加熟练之后,只要意念所到,他的元神就会出现在那个地方。 …… 相貌凶狠,在马祥坪可止小孩夜啼的苗老太爷独自一人坐在大厅内。 一向强势的他这时却无法掩饰自己脸上的不安。 自从他成为苗家掌舵人以来,发生在马祥平的大小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中,所有人都认为他就是马祥坪的土皇帝。 除了督军那边,他任何人的面子都可以不给。 他看上哪家女儿,哪家就必须恭恭敬敬地把女儿送到他这里做妾,哪怕那些女儿的年纪其实和他孙女一样大。 他看上哪家的地,哪家就会主动把地献上来,哪怕那地是某户人家赖以生存的土地。 不顺从他的人都死了。 就像那个歌女夫妻,即使他把人都杀了又怎么样? 就算人死了,他也不想放过那个女人,所以他把女人的尸体留了下来。 可是现在发生的事情却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 先是管家被发现死在藏女人的尸体的房间,死状非常惨烈,疑似非人所为。 后来又闯进来了一个吸血僵尸差点把他给活撕了。 更为诡异的是,那吸血僵尸身上裹着的绷带竟然是他亲眼看着裹上去的。 也就是说,他昨晚把尸体送到了赶尸道人那里,结果今天晚上那尸体就变成了可怕的吸血僵尸来要他的命。 只要是正常人都会想这八成和那两个赶尸道人有关。 那两人本来就不愿意帮他把尸体带出去,只是看在钱的面子上,又不敢得罪他,才答应他帮他带尸体出去。 在事后要是不满,或者更加贪财,想要获取更多的财宝,就很有可能利用尸体来吓唬他。 那些赶尸道人神神秘秘的,说不定就有这个能力。 越想心中越是不安,苗老太爷放下手中的茶杯,向外面喊了一声“来人”。 一个留着长发,穿着短褂的中年男人推开门走了进来。 “老爷有什么吩咐?” “去义庄的人还没回来?” “应该马上就会回来,这边没多远,我再派人去看看。” “马上派人去,有消息立即回来通知我,去请法师的人也还没回来吗?” “那边有些远,又是晚上,路很难走,可能要到天亮才会回来。” “太慢了,这边也派人去催催。” “我这就去。” 中年男人弓着身退到了门外。 忽然,男人像是遭受了重击一般,重重地向后砸回了屋内。 落地后撞倒了一地的桌椅,痛苦地挣扎了几下,眼看就不活了。 第七十六章 被废的苗老太爷 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阴风吹进了客厅里面。 苗老太爷大惊失色。 门口没有人,可是那门分明是受到了某种力量的控制,向后关了起来。 这诡异的一幕让才经历过吸血僵尸索命的苗老太爷下意识地怀疑是又有恶鬼来找他的麻烦。 “来……人……” 苗老太爷想要喊人,但张开嘴后却只发出了两个嘶哑到难以听清的声音。 无形的气势把苗老太爷死死地压制在了椅子上。 阴寒恐怖的气息与隐约的可怕哀嚎声让他浑身战栗,连意识中都无法生出反抗的念头。 这是从十八层地狱爬回来的恶鬼? 苗老太爷心中已经绝望。 他下意识地认为这是那女人变成了比那男人更加可怕的恶鬼前来找他索命。 以这恶鬼的可怕程度,就算找那位法师来能救得了他吗? 即使在那法师的嘴里,他也没有听说过那么可怕的恶鬼。 苗老太爷的意识逐渐变得浑噩起来。 忽然之间,那阴森恐怖的气势消失于无形。 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苗老太爷获得了一点喘息的时间。 在迷迷糊糊之间,他似乎听到有人在叫他。 “苗老太爷?” 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不是恶鬼? 是能交流的人?! 苗老太爷哆嗦了一下,意识彻底地清醒过来。 求生本能让他的反应下意识地喊道:“阁下是什么人?我和十里外的那位法师……呃……” 强烈的窒息感打断了苗老太爷的话。 即使身前明明没有任何人,苗老太爷却感觉自己身前站着一个人。 “把你的那些打手都叫过来。” 这是那人说的第二句话。 又获得喘息机会的苗老太爷不敢啰嗦,压着嗓子厉声喊了几声“来人”。 很快就有一名女仆战战兢兢地走进了客厅。 见到地上有一具尸体,她惊恐地捂住了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因为上面的苗老太爷更加可怕。 喘息一阵,苗老太爷有气无力地吩咐道:“去把阿志他们叫过来,让他们别找了,我找他们有事。” 女仆逃也似的跑出了门。 苗老太爷转头,想要说些什么。 但阴森可怖的气息却忽然向他身上蔓延,把他的话都堵在了嘴里。 抖个不停的苗老太爷心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马祥坪怎么可能有那么可怕又邪恶的法师…… 这次稍微等了一些时间,五个披着衣服,流里流气的男人一起赶到了客厅。 看见苗老太爷一副被惊吓过度的模样,又看见地上的男人的尸体,五人都吃了一惊。 互相对视一眼,为首的一人问道:“老太爷,发生了什……” 在他们后面的门忽然“砰”的一声被关上,把几人又吓了一跳。 忽然,一柄刀子从其中一个男人腰间飞起凭空飞起,毫不留情地向旁边一人斩下。 那人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直接被一刀砍死。 其他人被眼前突如其来的诡异一幕惊得魂飞魄散。 又被砍死一人后,其它三人才反应过来,惊慌地向门口涌去。 还没跑到门边,三人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住。 一股难以形容的阴寒气息渗入体内,几人顿感如坠冰窟,浑身被冻得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随即三人的脸色迅速变成绛紫色。 不管他们怎么挣扎,都无法改变窒息的命运。 没多久,地上就多了三具尸体。 浓郁的血腥味在客厅中迅速蔓延。 即使作威作福了那么多年,见识过诸多大场面,自认为在任何时候都不会怯场的苗老太爷看到那么多人在短短时间就被杀光后,也被吓得全身发软。 他用颤抖个不停的双手死死地抓住椅子的扶手,勉强支撑住自己的身体,对空荡荡的客厅说道:“这位……这位高人,我……我和那位法师……关系不浅,不知道你……你是不是认识……” 客厅内没有一丁点声音发出。 苗老太爷心中产生了一点侥幸心理。 “不管你要什么,我……我都可以给你,财宝……金条……女人,我都有……” 一股大力把苗老太爷撞倒在地。 从来没有遭受过这种罪孽的苗老太爷心中更慌,却没有惨叫。 他还没从地上爬起来又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脚后跟处传来一阵剧痛。 这痛苦太过剧烈,让苗老太爷一时也忍不住发出了痛呼。 转头一看,他发现自己两只脚的脚踝后面都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直接斩断了他的脚筋。 苗老太爷控制不住地抽搐起来。 随即,双手上又传出一阵剧痛。 苗老太爷惨叫一声,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血流不止的双手。 在他的手腕上也出现了两道伤口,把他的手筋斩断。 转眼之间,这位马祥坪的土皇帝就变成了一个废人。 整个客厅除了几具尸体之外,就只剩下了在地上惨叫挣扎的苗老太爷。 …… 没多久,李侦的身影出现在了苗家的大门前。 两侧的灯笼撒下了微弱的光芒,把李侦的影子拉得很长。 出现在这里的已经变成了他的肉身。 大门里面没有上锁,也没有人看守。 李侦推开门,向传来喊叫声的方向看了一眼,便顺着路走向了苗家客厅。 在行走间,他的动作有些不协调,就像喝醉了酒一样,无法控制好自己的身体。 李侦稍作停顿,又继续向前走。 元神回到身体后,他就发现了这种异样。 是初次以元神出来活动的造成的后果,还是元神出来时间一长,都会出现这种感觉? 李侦分析了片刻,最终保留了这两个可能性最大的原因。 他没有太过担心。 从他走到苗家这里,他的身体已经变得协调了很多。 不过还好他谨慎,没有出来太长时间,否则这种不适感肯定还要更强。 小鬼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李侦的身旁,邀功似的说道:“有人想跑,但是被挡住了。” “算你完成了一件任务。”李侦点了点头。 苗家的打手几乎被他都杀了,其他这些人都不成气候,在面对小鬼时,连跑都跑不掉。 小鬼欣喜地惊呼了一声。 元神回归义庄内的身体非常快。 李侦在回归肉身后,就让小鬼过来守着,以免让该杀的人逃了。 推开客厅大门,浓郁的血腥气让李侦浑身毛孔舒张,意识与身体都变得更为活跃。 沿着地上的血迹,李侦在一张桌子下找到了手脚被废的苗老太爷。 “带上他。”李侦对旁边的小鬼说道。 小鬼拉住苗老太爷的脚,不顾苗老太爷的惨叫,把苗老太爷从桌底拉了出来。 “要活的,别把他拖死了。”李侦又说道。 小鬼连忙松开苗老太爷的腿,走到苗老太爷身后,拉住了苗老太爷的衣领。 李侦在苗老太爷身旁蹲下,拍了拍苗老太爷的脸:“被你杀了的歌女的尸体现在在什么地方?” 第七十七章 好凶的恶鬼 苗老太爷艰难地扬起脑袋,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 李侦说道:“你这种人应该知道,让别人开口有很多种办法。” 苗老太爷沙哑说道:“藏……藏在阁楼里面……” “往哪边走?” “那边……” 在苗老太爷的指路下,随手取下一个灯笼的李侦与小鬼沿着一条幽深的小路,来到了一个两层高的阁楼。 推门走进去后,李侦就看到一个麻袋被悬挂在阁楼上空。 “这是做什么?”李侦不知道把尸体吊在半空是什么意思。 苗老太爷咳嗽了好几声:“那具尸体想要……想要找这个女人,我不想让……让他找到。” 李侦摇了摇头:“你这人的占有欲堪称病态。” 他让小鬼把女尸给放下来,直接拖着麻袋一起走出了阁楼。 苗家旁边就是那个不大不小的湖,整个院落是依湖而建,在这院落里就能感受到从湖面那边飘来的水汽。 李侦在前,小鬼在后,拖着苗老太爷和女人的尸体一起向湖边走去。 苗老太爷显然知道李侦想要做什么,忽然挣扎起来。 后背的衣服被扯破,他用手肘和膝盖艰难地向一侧爬去。 “救……救我……” 看见一个女人急匆匆地从不远处经过,苗老太爷的双眼中燃起了一点希望。 但那女人看见苗老太爷这样模样,脸色一变,转身便跑。 小鬼抓住苗老太爷的一只脚,把绝望的苗老太爷硬生生地拖了回去。 走上一条建在湖边的木板路,李侦看见小路尽头有一只花船。 花船后面就是那个湖。 走到这里,李侦已经能够感知到了那只吸血僵尸的怨气。 自从元神变得强大了之后,他的感知能力就变得强了很多。 鬼物的怨气,以及他人的敌意,在一定的距离内他都能感知到。 李侦让小鬼把苗老太爷给绑在了船内的一根柱子上,然后又令小鬼把那女人的尸体放在了船头的一张椅子上。 解开绑在船头上的绳子,那小船便随风飘向了湖中。 小鬼说道:“藏在里面的大个子的仇人就是这个光头?” 李侦沉默着转身向来路走去。 清风拂过他的脸颊,把婉约的曲调送进了他的耳中。 李侦不知道那是什么调子,也听不懂那种以方言哼出来的小曲,但是那调子确实非常动听。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李侦的耳边响起:“谢谢……” 李侦停住,转身看向那个越飘越远的花船。 此时天色虽然还是有点昏暗,但是他能够大致看清花船上的情况。 那具变成了吸血僵尸的尸体全身都染上了一层淤泥,刚把半边身体爬到了花船上。 花船摇晃不定。 被绑住的苗老太爷在疯狂的挣扎。 看向花船的小鬼说道:“她对我说谢谢了!我感受不到她的怨气……连鬼都做不了了。” 李侦转身向苗家走去:“她不愿意做鬼。” 小鬼嘀咕道:“做鬼有什么不好的?我就喜欢做鬼,有吃有穿……咦,我怎么就只想到吃穿?” 李侦没有理他。 靠近湖面这边阴气最为浓郁。 这湖里面不知道被沉了多少尸体。 李侦找了个合适的位置,让小鬼把客厅内的那些尸体都拖到了这边。 随后又让小鬼从那些被它留在苗家里的打手里面把浑身萦绕怨气的挑出来,一共凑了十八个人,都被小鬼摆成了脸向李侦的姿势。 以那七个残魂消失的家伙就能使他的身体恢复到这个程度。 现在以接近二十具的新鲜尸体来进行邪术,能把他的身体恢复到被反噬前的原状吗? 把随身携带的蜘蛛邪魔像放在众尸之间,李侦迅速地在每具尸体前都画上了相应的符文。 必须要抓紧时间,否则天就要亮了。 李侦在尸体间盘膝坐下,专注于观想蜘蛛邪魔。 …… 两个下人带着一位独眼法师匆匆地走进了马祥坪。 那法师满头苍白的乱发,像乱糟糟的稻草一样披在头上,一只眼睛用眼罩遮住,另一只眼睛却亮得吓人,令他本来就凶悍的脸庞看起来更加可怕。 这人至少六七十岁,脚步却比那两个下人还要利索。 跟在他身后的两个下人跑得气喘吁吁才勉强跟上了他的脚步。 经过路岗时,看路的士兵睡得迷迷糊糊的,顺手就把几人挡住,被那两个下人一通大骂,只好悻悻地让他们直接过去。 过了路岗没多远,独眼法师突然问道:“那个吸血僵尸杀了几个人?” 其中一个下人答道:“冲进苗家后,杀了……杀了三个人!” 独眼法师没再说什么,提了一下身后的大背包,把法器背紧。 三人的速度很快,没多久就来到了苗家门口。 独眼法师的脚步忽然停住。 “不对!” 他面色凝重地看了眼苗家上空聚集的乌云,又掐指一算,脸色变得更为严肃。 “按照你们的说法,这里应该是怨气很重,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有那么重的邪煞之气?” 两个下人都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 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下人催促道:“法师,老太爷催得紧,我们再不赶回去,老太爷就要生气了。” 独眼法师有点犹豫。 另一个下人提醒道:“老太爷给法师准备了不少好东西。” 独眼法师又看了一眼苗家上空,终于向苗家大门迈出了一步。 整个苗家没有一丁点声响,安静得可怕。 那两个下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于是小心翼翼地跟在了独眼法师的身后。 还没进客厅,独眼法师就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 他抽了抽鼻子,忽然取下身后的背包,利索地拿出一沓黄符。 在那两个下人还没反应过来时,他把黄符向身侧一抛。 “噗”的一声,几张黄符炸开。 一声惨叫凭空响起。 独眼法师拉开背包,迅速取出一柄桃木剑。 他脚踏罡步,嘴里念念有词,挥剑向前一刺,那剑便刺中了一张即将落地的符纸。 随即独眼法师的动作一变,脚步向前,再向侧面一刺。 剑上的符纸突然炸开,又是一声惨叫传出。 地上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小脚板印。 顺着这个脚板印向前看去,独眼法师看到了一只一闪而逝的恶鬼。 “好凶戾的恶鬼!难怪苗家被祸害成这样!” 独眼法师一边拿起背包,一边迅速对两个下人吩咐道:“你们去通知吴团长,告知他,苗老太爷可能已经遭了不测,让他派人来苗家。” “这个恶鬼那么暴戾,我也不一定能对付得了,不过现在天要亮了,优势还在我这边!” 话没说完,他就急匆匆地追向了消失的恶鬼。 第七十八章 真正的邪魔 察觉到有鬼物在一旁窥伺的时候,独眼法师虽然被那鬼物的强大的怨念给吓了一跳,但反应过来后,他就松了口气。 这小鬼虽然可怕,不过也没有他想的可怕,在他能够对付的范围内。 后面的交手印证了这一点。 独眼法师知道苗老太爷是什么人物,也知道苗老太爷私下干过的见不得人的事情。 为了给苗老太爷解决麻烦,他曾经为苗老太爷做过很多次法事。 这次不知道苗老太爷又做了什么大事,竟然连尸变的吸血僵尸,和这种恶鬼都招惹到了家中。 苗老太爷这个人没了,问题不是很大。 但是现在苗家这里的人说不定都死绝了,这意味着他的供奉也彻底断绝了…… 独眼法师忽然停住。 那个恶鬼跑过一个拐角就不见了身影。 从身后拿出一个八卦镜,独眼法师向地面一照,就看到了地上的脚板印。 他拔腿向前追去。 前面的恶鬼发出一声惊呼。 追了一阵,独眼法师意识到了不大对劲。 那恶鬼不像是在逃,倒像是想把他引到什么地方去? 难道前面是那个吸血僵尸? 独眼法师忽然感觉心惊肉跳,好像是极大的危险在前面等着他。 但这时后退已经晚了。 绕过一个廊道,他就看见了让他窒息的一幕—— 一个年轻男人盘坐在近二十具尸体之中。 男人身形消瘦,脸颊凹陷,裸露在外的身体上布满了如尸斑一样的小斑块。 任何人在看到这人的第一眼时,恐怕都会认为这是一个死人。 但这却是一个在呼吸的活人。 在尸体与男人之间布满了邪恶的符咒,使得男人像是一只盘坐在中央的蜘蛛,那些符咒就是蜘蛛向尸体伸出的蜘蛛腿。 扭曲的恶意与邪异近乎凝成实质,从男人的身上肆意地散发而出。 仿佛端坐在那里的这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邪魔! 独眼法师不知道眼前见到的这是什么仪式,但是看了一眼就知道那种仪式的邪恶。 他不仅吃惊于眼前这男人的邪性之强,也吃惊于竟然有人敢于用那么邪恶的仪式来达到某种目的。 这人身上汇聚的邪性为他生平仅见,根本就无法隐藏。 这人能够活到现在,没有被人给诛了,还在如此邪性之下活了下来,简直就是奇迹。 那恶鬼出现在年轻男人身旁,对年轻男人说了几句什么。 那年轻男人便睁开了双眼,看向了独眼法师。 令人毫毛倒竖的危险感随着那目光落在了独眼法师的身上。 心惊肉跳的独眼法师咬牙拿出了自己压箱底的符箓。 把桃木剑就刺进符箓中,独眼法师右手一挥,令桃木剑划过左手掌心。 虽是木质的剑,却轻而易举地划破了他的掌心。 桃木剑与那符箓上都沾上了他自身的鲜血。 “上天助我……诛魔!” 大喝一声,他一步迈出半丈之远,举起桃木剑猛地向前刺去。 桃木剑前的符箓上似有火光孕育。 下一刻,符箓炸开。 桃木剑从中折断。 独眼法师以更快的速度向后飞去。 落地之后滚了数圈,撞到了一棵树上才止住了身形。 草地上到处都是独眼法师喷出的鲜血。 独眼法师一边吐血,一边晃悠悠地从地上爬起。 一只无形的手掌抓住了独眼法师的脖子,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阴神……”独眼法师勉强睁开的独眼内透出了惊惧。 提起独眼法师的自然是李侦的元神。 听到对方说“阴神”两个字,李侦松开了对方的脖子。 喘息一阵,独眼法师一边咳血,一边虚弱地说道:“不是……阴神,不是……是……鬼,你这样邪异冲天的人怎么……怎么可能修出阴神……邪……邪魔……” 李侦淡淡说道:“什么是邪魔?我这样的是邪魔,还是你这样的拿钱办事,不问因果,到处造孽的才是邪魔?” “苗老太爷是什么人你不知道?你这身上的怨气应该有一部分是与帮他做事有关。” 独眼法师咳出更多的鲜血:“你气息驳杂……阴神……不似阴神,邪气……冲天,身上……阳气散失……不能返阳,不能……你活……活……” 终于听到了一点有用信息的李侦正要继续问话,那人脑袋一偏,已经再无进气。 出手太重了? 无语的李侦把独眼法师的尸体丢下。 这人一出现,他就察觉到了这人身上缠绕的怨念,所以没有留手。 没想到突然听到对方说“阴神”,才想从对方的嘴里套出一些可能有用的信息。 对方一看就知道是个资深法师,说不定真知道什么,结果什么都没说就那么死了。 等时间合适的时候直接看一看他的记忆…… 回归身体的李侦皱眉看向自己的双臂。 阳气散失应该是他的身体开始尸化后造成的后果。 这就是他的身体无法约束元神的本质原因? 原本李侦自己考虑到了身体方面的因素,但是没有想到“阳气”这个问题。 这时他的双臂上的所有连成一片的瘢痕都已经近乎消失不见,又恢复成了一个个红紫色的圆斑。 “尸化”程度虽然没有恢复到被反噬之前,但是也比刚才要好上了不少。 而这已经是能够做到的极限。 李侦察觉到,即使他再使用那种邪术,也无法恢复他身体的活性。 “尸降”是随着蝠脸邪神的影响而一步步地把人变成尸体的过程。 李侦使用那种邪术没有扭转这个过程,只是解决了蝠脸邪魔的恶念反噬而造成的超过进程的尸化。 要是再用那种仪式,不仅对他的身体没有好处,反而像是以献祭的方式去刺激蝠脸邪魔混乱意志。 经过这一次的仪式之后,李侦明显察觉到意识中的蝠脸邪神又活跃了起来。 不过他的身体除了看起来更加有光泽之外,还是有一点额外的变化。 李侦用指甲划破自己的皮肤,只有一丝丝鲜血流出。 片刻时间,那伤口的两边就已经接近愈合。 这看起来有点诡异。 活性确实更强了…… 阳气散失是个问题…… 闭上眼,李侦强行召唤了赤眼蝙蝠。 普通人的鲜血无所谓,但是修行者的血液不能错过,对于帮助赤眼蝙蝠尽快完成变化有帮助。 李侦收拾了一下那位独眼法师带在身上的东西,都是一些做法会用到的法器。 看这人包里不缺少各种符箓,李侦怀疑对方可能是他查资料时看过的“野茅山”。 他对各种有趣的术法都很有兴趣,尤其是左道之术。 野茅山多少都会一些这种术法。 既然人都杀了,那有必要亲自去这人的住处跑一趟,也许还能找到一些惊喜也说不定。 第七十九章 养尸术与炼尸术(二合一) 赤眼蝙蝠花了不少时间才晃晃悠悠地飞来。 天已经亮了,现在来不及从尸体内催生恶鬼来获取记忆,也等不及赤眼蝙蝠慢慢悠悠地吸血。 李侦拿起独眼法师的那个背包与蜘蛛邪魔像,让小鬼用之前装女尸的那个袋子把赤眼蝙蝠和尸体一起装了起来,拖着一起离开了苗家。 现在已经有人出现在了这里,想必很快就会有更多的人出现。 义庄肯定是不能回去,李侦让小鬼去义庄拿回了那个小竹筐后,在小镇的外围找了一个荒废的屋子,带着尸体一起钻进了屋子。 这屋子破破旧旧的,勉强可以遮风挡雨。 上下看了看,李侦借力爬上屋子和屋顶之间的梁柱上。 这里放了一排的木板,遮挡住了下面的光线,也没让光线从屋顶上洒下,阴暗潮湿,正是李侦喜欢的地方。 虽然有些木柴腐蚀后透出的霉味,但是李侦并不反感。 尸体被小鬼塞进了屋子垮塌的半堵墙里面。 屋子内外的痕迹都被小鬼清理得干干净净。 就算有人来到这里,不认真查看的话,也不可能发现李侦在这里。 日出之后,小鬼就不能再出现,而李侦的元神也不能离体,唯一具有战力的赤眼蝙蝠又迷迷糊糊的,不小心还真有翻船的可能…… 在这种环境下,李侦无法彻底入眠,心中的暴躁令他一直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 白天来了两拨人来这里查看情况,只是敷衍地看了看就直接离开了,没有人察觉到李侦就藏身在这里。 天色逐渐昏暗下来之后,李侦睁开了双眼。 他现在和小鬼差不多,作息和正常人完全处于颠倒状态。 没有休息好的李侦一直无法彻底压制住心中的暴躁。 他看了一下右臂上的符文。 让李侦有点奇怪的是,虽然任务已经完成了,但是符文还没有催促他回归。 每个世界的回归时间似乎都有点不同…… 那么标准是什么? 李侦思索了片刻,没有得到答案。 等天色完全黑下来后,他便让小鬼把那个独眼法师的尸体拖了出来。 赤眼蝙蝠还趴在尸体的脖子间,一边呼呼大睡,一边吸血。 为了知道自己身上的问题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必须先得到这位独眼法师的记忆。 需要用的各种道具在独眼法师的背包里几乎都能找到,缺少的李侦就让小鬼拿着钱去找一些来。 钱是从独眼法师身上搜出来的。 小鬼出去溜了一圈,很顺利地拿到了东西,回来后告诉李侦外面到处都有人在巡逻。 为避免仪式被打扰,李侦让小鬼拖着尸体向屋子后面不远处的密林中走去。 今夜外面的形势确实较为严肃,在小路上也有人看守。 不过现在是晚上,这些普通人根本看不住李侦。 找了个合适的地方,李侦让小鬼把尸体和东西放下,正式开始施展仪式。 之前在对乃密施展这个仪式时,他还需要小心地做好防备,以免被催生的恶鬼反噬。 但在这时,他的元神比那时强大了许多倍,自然不担心恶鬼反噬自己。 没多久,密林之中便传出了诡异晦涩的咒语声。 几个小时后,李侦揉着眉心以缓解意识中的胀痛感。 不知道是不是获取了太多记忆的缘故,这次读取了这个独眼法师的记忆之后,意识中感受到的胀痛感更为强烈。 必须要慎重使用棕榈叶鞭做这种事…… 不过这次收获确实不少。 即使再查资料,也比不上直接从修行了那么多年的独眼法师的记忆里获取知识。 所谓的阳气是人在出生之时所禀的“气”,没阳气就没有性命。 在民间也知道,人死后阳气就会散尽,那么一来,要是魂魄滞留人间就会变成鬼。 鬼是阴森恐怖之物,不含阳气。 从阴气森森的鬼开始,到阴神,以及鬼仙这种纯阴之物是一条极阴之道。 但这不是大道。 修持之人,都是“不悟大道,而欲速成”的人,就是李侦这种。 即使修成了鬼仙,“虽不轮回,又难返蓬瀛,终无所归”,最后也只能再次转世投胎。 而李侦现在连阴神都算不上。 走到这一步,后续还不知道该怎么走,他的身体却一直在“尸化”。 像那独眼法师所说的,这必然会导致他的阳气散失。 一旦他身上的阳气彻底散失,那么以他现在的元神强度,八成要成一只恶鬼。 久而久之,灵智被蒙蔽,那就彻底地变成鬼了。 后续的道路怎么走先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留住,或者至少缓解阳气散失的速度。 可是阳气散失又受到“尸降”的影响。 这就是李侦所遇到的症结所在。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绕过“尸降”,以特殊方法留住阳气。 那独眼法师面对这种情况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也许等完全消化了独眼法师的记忆能够获得更多的有用的信息。 除了关于自己身体的情况之外,李侦还看到了一些有趣的内容。 这位独眼法师确实是一位“野茅山”,受教于一位自称从茅山下来的老法师,学了几手画符抓鬼的技巧,走南闯北多年后,在两年前来到了马祥坪。 那些抓鬼技巧,对于李侦有些用处,以后难免还会遇到恶鬼。 不过画符的记忆对李侦就是没用的东西。 别人画符都要存一口阳气,八成还要沟通祖师。 以李侦这状态,肯定是画不了。 除了这些之外,这位独眼法师闯荡那么多年,为求生存,也学过一些风水堪舆与养尸炼尸之术。 李侦对风水堪舆暂时没太大的兴趣,倒是对养尸炼尸这种左道邪术非常感兴趣。 获取了更多的记忆后,李侦睁开了双眼,向南边看去。 他能够看到的记忆都只是片段,想要获得完整的养尸炼尸之法,还得去那独眼法师的住处,把独眼法师整理好的书册给拿来。 调整了一下状态,李侦的元神便从身体中脱离。 向小鬼交代了一声,让他看好自己的肉身,李侦直接向南而去。 按照独眼法师的记忆,从这里去到独眼法师的住处,约有十几里的路途。 元神状态应该能够支持李侦离体十几里。 而且处于元神状态时,李侦可以夜视,还不需要顾虑路途崎岖,比以肉身赶路要快得多,用不了多少时间李侦就能跑一个来回。 元神状态的李侦越走越快,仿佛融进了风里一样,轻飘飘的一步就是一丈之远。 不知过了多久,看到了独眼法师所住的那座小道观后,李侦仍然没有停下。 一直到他心中产生了恐惧之时,他才停了下来。 这里就是极限…… 李侦看到了一条标志性的小河。 从独眼法师的记忆来判断,这里距离他的肉身应该有二十里左右。 李侦能够清晰地判断出,要是他再往前,就很有可能失去对肉身的感知。 该回去了…… 没有停留,他转身向那座小道观跑去。 很快,李侦便又看到了那座建在小山下的道观。 这道观表面看起来似乎普普通通,但是里面的装饰颇为奢华,这都是苗老太爷的贡献。 奔进独眼法师的卧房,李侦把独眼法师的那些书籍与符箓,以及各种法器都一股脑地直接打包带走。 那位独眼法师年纪大了,在马祥平定居就是有了收个弟子接他衣钵的念头。 现在这些东西都便宜了李侦。 顺着与身体的感知,李侦回到了原地。 把一大堆书籍扔下,李侦的元神站到了自己身体盘坐的位置,缓缓与自己的身躯合一。 睁开眼,李侦看向了自己拿回来的书籍。 小鬼从旁边的树丛中跑出:“我赶走了一只狼!” “做得不错。” 李侦随口夸了一句,便伸手从那堆书里面抽出了一本薄薄的无名书册,打开封面就看到了“养尸”两个大字。 烛光非常微弱,李侦只看了几页便感觉双眼发花。 他合上书籍,让自己的眼睛休息片刻。 结合独眼法师的记忆,他对养尸炼尸的法门学得倒是很快。 李侦之所以对这门邪术有意思,很大的原因在于眼前就有一具尸体可让他实践。 这当然不是指独眼法师的尸体。 独眼法师的尸体是一具好材料,可是这人刚死,按照“炼尸”之术的说法需要至少七天时间去炼化尸体。 李侦不可能等那么长时间。 在苗家后面的湖里面就有一具现成的僵尸等着他去“炼制”。 报完仇后,那个吸血僵尸与女尸一样,自身的怨气肯定已经散去,徒留一个空壳。 苗家那湖里沉了那么多尸体,集聚了很多年的怨气。 且苗家又刚死过人,煞气也很重。 要是把那些怨气、煞气,以及残魄都引到那具僵尸的体内去,那僵尸肯定会比原先还要凶恶。 原本人家只是想和妻子团聚,要是直接以炼尸之法强行操控僵尸,不说能不能成功,多少有点不仁道。 现在只是借一具躯壳而已,就不存在仁道不仁道的问题。 按照李侦看到的养尸之法,这方式行得通。 又研究了片刻养尸术,李侦没有在等下去,带着从独眼法师那里得到的各类法器,直接起身向苗家方向走去。 未免夜长梦多,必须尽快把那具尸体炼成他需要的僵尸。 李侦自己的身体太过脆弱,别说热兵器,就算冷兵器也能威胁到他的生命。 要是有只僵尸,至少可以帮他抵挡正面的物理伤害,大大增强他的安全感。 李侦没有和之前一样从苗家去湖边,而是直接来到了对岸。 隔着湖,李侦能看见苗家那边到处都有人举着火把巡逻,应该是镇内的驻军接管了苗家。 尸体应该没有被捞走…… 看了眼湖面,李侦直接让小鬼下湖去捞尸。 怨气散去之后,那具女尸和吸血僵尸都沉到了湖内,大致方位应该是在当时画船所停的地方。 但小鬼下湖好半天也没有捞到尸体。 李侦只好自己去捞。 元神一脱离肉身,他就感受到了那具尸体的方位。 那具尸体曾经吸收过他的血液,带上了一种特殊的气息。 这让李侦松了口气。 他还以为自己也要捞小半天。 下水没多久,李侦就拖着两具尸体一起上了岸。 倒不是因为他想要直接炼制两个僵尸出来。 那具女尸和那个吸血僵尸紧紧地抱在一起,李侦一时无法分开,就只好一起带上了岸。 泡了一天的女尸的脸色更白,其它的和之前李侦见到的时候区别不大。 那具男尸的变化较大。 他的身体因尸变时的刺激本来已经开始腐烂,泡水后变得更为浮肿。 原本呈现黄褐色的身体也已经开始发白,某些地方的皮肉有些缺失,不知道是被鱼吃了还是怎么回事。 缠在他身上的绷带还算完整,只是脸部下面的绷带掉了下来,漏出一嘴恐怖的尖牙。 元神回归肉身后,李侦看向那两具尸体道说道:“老兄,我需要借你尸体一用,你妻子的尸身我会找个好地方葬下。” 他的话音落下,那两具尸体忽然分开,各自向两边滚了半圈。 和尸体打交道比和人打交道要舒心得多…… 李侦感叹了一声,找了个隐秘点的地方,一一拿出炼尸所需要的法器。 这自然不需要李侦去辛苦准备,都是从独眼法师那里拿来的东西。 按照独眼法师的记忆与那本书上的记述的,炼尸是个麻烦活,需要经过几道“程序”。 首先是选尸。 不是任何尸体都能用来炼制僵尸。 必须选择新死之人的尸体,这尸体必须完整,无严重腐烂或残缺。 年轻力壮或死于非命者的尸体更适合,因其“怨气”或“生气”较强。 其次,需选合适的环境炼尸。 一般会选择乱葬岗、荒山古墓或者废弃道这一类阴气重的地方。 且通常在阴气最盛的子时来进行炼尸。 满足了两项之后,还需要准备各类法器,以及对尸体进行防腐处理才可开始炼尸。 炼制过程也很麻烦,需要将尸体在阴气浓重的阵法中放置一段时间,通常为七天,或四十九天,这视情况而定。 在这段时间须通过种种手段使尸体吸收阴气,变成真正的僵尸。 炼制成功后,尸体就会出现僵尸的特征,如指甲变长、皮肤发黑等。 但李侦完全不需要那么麻烦。 他现在已经拥有了一具完美的僵尸躯壳。 而这里的阴气又相当的浓郁。 所以李侦所要做的只是按照书上所说的画一个“引煞阵”,把湖里集聚的凶煞之气与死了那么多人所形成的怨气都引入这具僵尸之体中,那它自然就能成为一个恐怖的僵尸。 第八十章 天雷破煞 “引煞阵”需用朱砂混合墨汁来画,但李侦的手指一触碰到朱砂与墨汁的混合物就感觉到一股灼烧感从指尖传来。 我身体连阳性充足的东西都不能碰了? 李侦皱眉。 从独眼法师的遗物里面拿出一只不知道用来画什么的毛笔,他以笔开始在地上画引煞阵。 今夜有月亮,在月光底下做精细的事情不行,但是画较为粗犷的引煞阵倒是没有太大的问题。 李侦其实不怎么会用毛笔。 不过用毛笔按照自己的记忆把阵法给描出来没有太大的难度。 引煞阵不大,画在一块大石头上整体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符箓,正好比尸体要长上一点。 要是换做以前的身体,李侦肯定要休息好几次才能画完这个“引煞阵”。 但是“尸降”起作用后,他的身体状态得到了改善。 加上之前又以邪术让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一些变化,李侦现在画那么大的引煞阵居然一次都没有休息。 画好“引煞阵”之后,李侦收好笔,把那具尸体给放到了“引煞阵”上。 月光洒在尸体上,仿佛给尸体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色。 李侦在大包里翻找了一阵,找出了一张“引煞符”。 独眼法师所画的“引煞符”不多,只有三张,可能没有设想过在近期去“炼尸”。 虽然画不了符,但李侦用符还是没问题。 “……血光引路,魂魄开方,三途河畔,怨气流长!” 李侦一边念咒,一边抓着“引煞符”在空中勾画出了一个符文。 这都是外在,重要的是他的心神已经与符箓相联。 “符中敕令,煞气招来!急急如律令,引!” 诵完咒语,李侦把符贴在了尸体的额头上。 黄符无火自燃,瞬息之间就变成了灰烬。 下面的“引煞阵”的纹路上闪烁出了一点微弱的血光。 可怖的惨叫在湖面上响起,犹如一个信号一般,带起了一片惨叫。 一股股灰色的煞气犹如实质一般从湖中向“引煞阵”汇聚而来,最终尽数钻入了尸体之中。 尸体开始抽搐起来。 李侦拿出准备好的引魂符。 “……黄泉路冷,鬼门半敞!血符为引,怨魄听响,三魂七魄……天清地浊,急急如律令,召!” 被李侦抛出去的引魂符见风即燃。 “引煞阵”上的尸体缓缓地张开嘴,发出干涩嘶哑的吼声。 随煞气涌动而来的残魄尽数被尸体吞下。 可怕的煞气在尸体身上凝聚。 这尸体现在的气势可比在义庄的时候要凶得多。 在尸体上空,云层涌动,遮住了月光。 李侦抬头看了眼天空,又看向湖对岸。 居然引起了天象的变化…… 好在快要完成了…… 李侦划开自己的中指,好不容易挤出几滴血,都滴在了尸体的眉心上。 这血不仅能够激发僵尸的凶性,也能将李侦的意志烙印到僵尸的身上。 普通的法师想要控制僵尸,大都需要桃木剑以及符箓,或者其它法器来压制僵尸的凶性。 可是李侦元神强大,凶恶也不在僵尸之下,自认为不需要那些东西。 僵尸吸收煞气与阴魄已至尾声,浑身都萦绕在阴森的黑气之中。 见状,李侦从包里拿出了一个三清铃。 轻轻一晃。 清脆的铃铛声便响彻在湖边。 “太上敕令,尸随铃……” 毫无来由地感到心悸的李侦骤然抬头看向天空。 “轰隆”一声,一道闪电劈开了上方的乌云,直直地向下劈到了僵尸身上。 僵尸身周萦绕的黑气被劈散了大半,发出一声痛苦的吼声。 与此同时,李侦的嘴角也流出了鲜血。 “有人破我的法?” 擦掉嘴角的血液,李侦缓缓转头看向湖对岸的方向,血丝密布的双眼已经变成了血红色。 要是有人在远程做法针对他,李侦理应提前生出感应。 他之所以那么放心地开始炼尸,就是因为没有感应。 应该有个很厉害的法师,用了某种手段才阻断了李侦的感应。 可是独眼法师刚死,马祥坪哪来的那么厉害的法师? 李侦低下头,又擦了擦嘴角的鲜血。 僵尸这种极阴之物最忌惮的就是阳性的东西,其中尤以雷电为最。 现在有人用雷法把这具即将成型的僵尸炸了那么一下,至少毁掉了李侦的一半心血。 但李侦似乎没有生气,脸上反而带上了一点笑意。 “终于见到了一种厉害的道术……” 转头看向小鬼,李侦发现小鬼倒在了地上,身体变成了半虚半实的样子。 应该是被僵尸连累,顺带被雷劈了。 这小鬼用来做事,杀普通人可以,一面对有法力的高人,果然就是一盘菜…… 转头看向湖对岸,感知了片刻,李侦盘腿坐下。 李侦的元神对那种雷电也十分忌惮。 从心悸中缓过神来,他的元神才脱离了肉身,向湖对岸而去。 …… 苗家大堂外,一位身穿道袍,脸型狭长如狐狸,留着两撇胡须的中年道人站在一座高达半丈的法坛上。 他右手持桃木剑,左手持符,正神情凝重地看着湖面方向。 法坛四处站着一排排警惕的士兵,把这法坛围得近乎水泄不通。 在四角各有四个穿着道袍的年轻道人。 最靠近法坛的地方站着一位腰间配枪的方脸中年军官。 见到法坛上的道人久久没有说话,那方脸军官忍不住说道:“方道长,情况怎么样?” 道人低头看向军官,皱眉道:“我刚才察觉到那边有阴煞之气汇聚,才匆匆地布置好法坛,施展雷法试图破除阴煞之气,但……即使那么刚烈的炸雷也没有彻底清除那些阴煞之气。” 方脸军官被吓了一跳:“难道是那恶鬼又来了?” “不是那恶鬼。”道人摇了摇头,神情有些不屑,“按照那两个下人的说法,那所谓的恶鬼也不过就是一只小鬼罢了,只有那些野狐禅才会认为那是什么恶鬼。” 他说到“野狐禅”的时候语气更为不屑,显然是意有所指。 中年军官问道:“不是小鬼,难道是那只吸血僵尸?那只僵尸更加可怕。” 道人点了点头:“有点像是僵尸,不过我也不确定。” “不管是不是,让我用了一张引雷符,对方肯定不会好受。” 方脸军官的神色没有放松:“昨天那位……那位法师进来没多久就没了,现在连尸体都没有找到,道长虽然法力高强,还是需要小心一点。” “人与人是不能相提并论的。”道人冷笑了一声,“有人自号法师,其实不一定配得上那个称呼。” 方脸军官连连点头:“道长本领高强,肯定能除掉那只恶鬼。” “放心,我早有准备。”道人笑道,“我隐藏了大半天,才等到这东西出来捣乱,尽快收拾了它,我也好尽早回去向王督军复命。” 方脸军官跟着笑道:“督军正愁没有银子打仗,苗家就送来去了那么多银子,肯定能让督军高兴好一阵。” 顿了顿,他说道:“我也为道长准备了一点点小礼物。” 听到这话,道人摸了摸自己的胡须,忍不住笑道:“我一个出家人……” 忽然,挂在法坛四周的铃铛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道人神情一变:“有东西来了?!好快!不是普通的恶鬼!” 他心中有点吃惊。 那东西还没到,但可怕的恶念与阴气已经先侵蚀而来,令所有人都脊背发寒。 连续几声炸响,被贴在四周的柱子上的符箓同时炸碎。 道人脸色一变,手中桃木剑挥舞了几下,大声喊道:“起网!” 下面的四个年轻道人同时拉起脚下所踩的大绳,猛地向外一拉。 一张半犹如渔网一般的大网从客厅的屋顶上落下,将法坛覆盖在了下面。 同时,客厅门前与两侧也有网从牵引的绳子上落下。 整个法坛被无死角地保护在了网中。 风声呼啸,在网的正面凹陷出了一张明显的人脸。 法坛上的道人脸色大变,脱口而出道:“阴神?!” 他这一喊把法坛下面的方脸军官给吓得够呛:“什么阴神啊道长?” 那道人没有心思回答这个问题。 “不!不对!怎么可能存在阴神……不存在……” 神情震惊的道人忽然笑了起来:“原来罪魁祸首就是你,我就说……这里怎么会有那么强的邪气!原来就是你这妖人在这做法害人!” “呵,你要是真正的阴神,我转身就走,但你一身怨气,阴气也驳杂不堪,还没脱离鬼性,怎敢出现在我的面前?谁给你的胆子?!” 连续的“滋啦”声响起,那张网被从中间撕出了一个小缝隙。 更加可怕的邪气携带着刺鼻的血腥味冲破了大网的阻拦,侵入了网下众人的身躯之中,令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那道人衣袖一抖,左手上又多了一张符箓。 他向前一挥桃木剑,脚下极速踏起罡步,嘴里快速诵道:“谨请五雷元师统天兵,雷部官军展威灵。云雷雨部天地动,雷声霹雳鬼神惊……吾奉太上老君五雷元师亲敕令,神兵火急如律令!” 眨眼间,他便诵完了一长段咒语。 左手上的符箓被他向上一抛。 不见闪电,只有“轰隆”的炸雷响起。 怪异扭曲又尖锐的啸声随之响起,刺得所有人头晕目眩。 一阵大风凭空生起,吹断了法坛的一脚,吹得法坛四周的众人站立不稳。 那个离法坛最近的方脸军官被吹倒在地,连续翻了好几个跟斗,一直撞到了客厅的墙上才勉强止住了身形。 道人跳下法坛,把方脸军官从地上扶起。 “吴团长没事吧?” 晕头转向的方脸军官迷迷糊糊地爬起,摸了摸自己撞得发晕的脑袋:“嘶,好痛!我的头怎么秃了?哎,我帽子在哪?” 好不容易找到帽子,他才向道人问道:“道长,那个什么……什么阴神被炸死了吗?” 道人摇了摇头,皱眉道:“这妖人很古怪,我一时都看不清底细,比我想的要厉害,连引雷符都没能杀得了。” 吴团长倒吸一口凉气:“那道长还在等什么?赶紧施法啊!” 道人指了指法坛:“断了一脚,需要马上修好,必须按照我说的规格来修复,不能有一点错漏。” “那简单,我马上找人来修!”吴团长连忙招呼那些心惊胆战的士兵过来修法坛。 道人打断了吴团长:“这东西很有讲究,不是一般人能修的,只能让我的几个弟子来。” 吴团长了连连点头,把来人又斥走。 左右看了看,他又说道:“道长,你的弟子只有四个,修复这个效率太低,不如多叫点人来,多少能帮点忙。” 道人犹豫着点了点头:“这样也好。” 第八十一章 降头术与道术的一次对决(上) 小镇中,一栋仅次于苗家的宽阔院落内,大量屋子的门相继被打开。 开门时,外面无人。 门开后,也只有一阵清风吹进了门内。 某间屋子的一个下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出来查看后却没有看到任何一人,于是满脸疑惑地把那些门都给关了回去。 她没有注意到,一张报纸从一间卧室的窗户处随风飘到了外面。 …… 回到身体之中,李侦久久没有动弹。 “雷法……真有趣……” 缓了不少时间,李侦才抬起了头。 此时他的脸色已经不只是白色,而是带上了一种难看的青色,额头上原本已经不显的青色竖痕也再次显现了出来。 无论是僵尸,还是他自身的元神最忌惮的都是阳性极强的雷。 在那道人早有准备的情况下,他以阴神状态去试探对方的底细,只一个照面就吃了一个小亏。 直到现在,他的意识中的“轰隆”声还没有断绝。 回归身体后,李侦的手脚也一直处于麻木状态,仿佛真的被雷劈过一样。 好在他的元神中有两大邪魔的混乱意志,替他抵挡了部分伤害,加上元神状态的他又退得快,所以那人的雷法也只是对他造成了一点小伤。 现在趁他的元神震荡,那两大邪魔即使在受到雷法的一些伤害后,仍然变得蠢蠢欲动起来。 身体上的伤势好养,可是元神一旦被重创,或者被邪气侵蚀得更深,那就麻烦了…… 倘若自己所会的是雷法,别人是忌惮雷法的阴邪,那自然是有趣的一件事。 但反过来自己是被劈的阴邪,那就是相当危险的事情。 即使施展了“半鬼降”,李侦可以元神出窍,也不代表他可以肆意行事。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道人就给他上了一课。 这道人比他随手打死的独眼法师的法力要高深得多,尤其是一手雷法极为恐怖,让李侦也感受到了压力。 以后这种试探性质的事情最好让皮糙肉厚的赤眼蝙蝠去做…… 冒着受伤的风险,李侦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他已经窥探到了对方的底细。 而对方对于他却一无所知。 到了他们这种层次,想要决出生死,最简单的就是以大法力直接碾死对方。 做不到这点的话,就要看双方之间的手段如何,以及对对方的手段的了解有几分。 你要是对别人的手段了如指掌,那自然可以采用相应的手段去克制别人的手段。 要是不了解,那就非常被动,指不定在什么时候就会翻船。 有了部分独眼法师的记忆,李侦对这道人的手段有了大致的猜测。 可是这道人只以为他是什么妖人,对他的手段却只停留在操纵小鬼与养尸上。 如此一来,他自然是站在了暗处。 自修炼降头术以来,这是李侦第一次遇到那么旗鼓相当的所谓的正道人物…… “那就斗一场……” 喘息一阵,李侦看向了地面上还在抽搐的僵尸。 虽然大半的煞气被雷劈掉,但这僵尸的气息仍然十分凶戾,比一开始尸变时还是要强上不少。 又滴了几滴鲜血到僵尸的眉心上,等僵尸剧烈抽搐时,闭上眼的李侦真切地感知到了一个暴戾、嗜血,没有丝毫理智的浑噩意志顺着莫名的联系接触到了自己的意识。 这是随着煞气而抽入僵尸体内的残魄构成的一个混合意志,可让僵尸更加的凶悍。 只要不惧怕这种浑噩意志的反噬,那控制僵尸就不会出现问题。 片刻之后,李侦睁开眼,拿起地上的三清铃,轻轻地晃动起来。 “太上敕令,尸随铃动,急急如律令!” 李侦的咒声一落下,地上的僵尸的双臂动了一下,随即一点点地从地上爬起。 这僵尸凶相毕露,对李侦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吐出一大口黑气,仿佛下一刻就要把满嘴尖锐的獠牙咬入李侦的身上。 缓缓起身的李侦晃了晃手中的三清铃。 僵尸浑身一震,便定在了原地。 李侦走到装着小鬼的小竹筐面前,打开盖子,向里面滴了自己的几滴鲜血过去。 那干瘪的心脏吸收了李侦的血液后,迅速变得饱满起来。 “我……我被雷劈了!” 半透明的小鬼一复苏过来,便惊惧地缩回了小竹筐内。 李侦没理他。 他拿起地上卷起来的报纸,从报纸里面拿出一撮短发。 这正是他刚才趁机从法坛下的那名方脸军官那里拔下来的。 抽出几根短发,李侦将之放到了僵尸的鼻孔前。 “去杀死这头发的主人!” 李侦晃了晃三清铃。 僵尸鼻孔一抽,把那几根短发都吸进了鼻孔内,然后躯体不断地震动起来,难以压制的暴戾让它不断地从喉咙内发出野兽一般的低吼。 李侦看向小鬼所在的竹筐:“把他带到湖对岸去。” 小鬼小心翼翼地露出一个脑袋:“我害怕被雷劈。” “这次不会劈你,你还不值得别人专门用雷劈。” “真的吗?” “把它带过去,算你完成一个任务。” 李侦找来一截干枯的木头,用藤蔓把僵尸和枯木绑在一起,然后直接把僵尸和木头一起推进了湖里。 枯木虽然浮力不小,但是无法承载僵尸的重量,与僵尸一起变成了半浮半沉的模样。 李侦把几根头发交给了小鬼:“把一根头发放在它的鼻子前,它就会发狂杀人,你也可以用头发引导它前进的方向。” 对方知道他能控制小鬼,肯定会有所防备,不会给小鬼杀人的机会,所以李侦没有对小鬼说太多的交代。 只要它把僵尸送过去就好。 小鬼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多说几句,什么时候一句都能不说。 它从小竹筐内跳出,直接下了水,推着那个浮浮沉沉的枯木和僵尸迅速地向对岸游去。 一圈圈波纹以枯木为中心向水面四处扩散,在黑夜间并不引人注目,还没有河里的大鱼在捕食时造成的水花大。 李侦看向对面。 那边的火把更多,应该是派了更多的人在那边防备。 但在漆黑的夜晚,他们不敢来这种环境复杂的湖边搜索。 李侦拿起地上的报纸,把头版新闻上的那张有点模糊的黑白照片给小心地撕了下来。 如果仔细看的话,能够看清那就是那个方脸军官的照片。 从独眼法师的记忆里,李侦知道那人叫做吴友安,是个贪婪无度,杀人如麻的军痞。 这年代拍过照的人比较少,但是仍然有拍照的机会,所以李侦按照记忆去到了那个吴友安的家里,准备寻找照片。 结果照片没有找到,却看到了这张报纸。 报纸上报道的是吴友安某一次打了胜仗归来时,记者采访他的报道。 那时吴友安高坐马上,一副春风满面的模样。 他自己应该也认为那时值得纪念,所以珍藏了一份报纸。 对方的头发和照片都落在了他的手里,那李侦最擅长的降头术就有了用武之地。 他找来一把枯草,用独眼法师包里的细红绳给扎成了一个人偶的模样,然后把从报纸上撕下来的小照片贴在了人偶的脸上,又把那些短发给扎进了人偶的脖子里面。 把蜘蛛邪魔像端正放好,李侦拿着人偶在邪魔像前盘坐好。 从独眼法师的法器里找出几根不知道用来做什么的细铁钩,将其扳直做刺。 脑中观想蜘蛛邪魔,李侦尝试以刺在手中的人偶的脑袋上刺下。 那刺似乎遇到了什么阻碍一样,一接近人偶的头部便被弹开。 李侦没有惊讶。 对方对邪术果然有所防备。 但这防备对一般的降头师或许有用,对他这种降头师那就是两说。 李侦把人偶放在了邪魔像前,含糊地诵起了咒语。 邪魔像上的邪气越来越浓郁,那八只扭曲的蜘蛛臂似也跟着舞动起来。 …… “快点快点!说几寸就是几寸,要是把法坛修成一边高一边低……你们就是邪人的同党,老子直接毙了你们!” 那吴友安抱着双臂指挥着叫来的几个士兵干活。 这法坛要是能够应付一下,那修起来肯定快。 可是现在不止要求尺寸不能错,连木材什么的也不能错,那修起来肯定慢。 道人一直看着湖面方向,掐指算了算,他转头催促道:“吴团长,让他们再快点,我有种不大好的预感。” 吴友安对那几个士兵又是一顿吓唬,然后向道人说道:“道长啊,那妖人奈何不了你,不会专找机会来害我们这些普通人吧?他要是来找我们……” 道人自信说道:“只要把我给你们的符箓都随身带好,任何邪术都伤不到你们。” “那我就放心了。”吴友安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上衣的袋子。 那里面装的就是道人给的符。 在碰到自己袋子的刹那,吴友安忽然感觉那符似乎有点发热。 等他把手停在那里的时候,那热量又没了,好像刚才感受到的只是幻觉。 忽然,一连串的惊叫从湖面那边传来,令吴友安警惕起来。 “道长,那边好像出事了!”他下意识地拔出了腰间的手枪。 道人也看向了湖面那边。 没多久,又有一连串的枪声从那边传来。 枪声持续的时间不长,就变得稀稀拉拉的,最后完全停了下来。 等了好一会儿,再也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吴友安左右看了看,随手指了一个士兵。 “你!对,就是你!去那边看看发生了什么!” 那士兵不情不愿地向湖边方向跑去。 等士兵的身影消失后,吴友安等人等了好半晌,也没有看见那人回来。 吴友安和道人都有些不安起来。 道人的左手五指几乎掐出了幻影。 就在吴友安想要说话时,忽然看到七八个士兵从湖面那边跑了过来。 第八十二章 降头术与道术的一次对决(下) 吴友安大松了一口气,连忙喊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事?你们遇到了妖人?其他人哪去了?怎么就你们几个?” 没有人回答他的话,那几人一直安静地向这边靠近。 没多久就跑到距离吴友安等人二十丈的地方。 吴友安非常不满,就要上前去训斥那帮人,却被道人一把抓住了肩膀。 “他们都中邪了,别让他们过来!” “中……中邪……”吴友安神情惊疑不定。 “吴团长没有发现他们的动作很僵硬?”道人快速道,“不能让他们过来!否则大家都要死,他们手里有枪!快阻止他们!” 吴友安知道事情的紧急性,连忙下令道:“让他们停在原地,再靠近就直接击毙他们。” 他的副官立即对那些还在靠近的士兵喊话。 但那些已经靠近到十丈的士兵非但没有停下,反而直接向这边开了枪。 吴友安被打懵了,被道人拉了一下才狼狈地躲到了法坛旁。 密集的枪声之下,很快就有惨叫响起。 两边都没有什么准备,在距离不远的情况下那么对射,伤亡定然不少。 枪声来得快,去得也很快。 到那边的人全都倒下时,枪声迅速停了下来。 道人一脸疑惑地向对面看了一眼,喃喃道:“不应该啊……他们都有符,怎么会中邪?” 他发下的都是阳性很重的符箓。 虽然一张符箓无法抵御那能够元神出窍的妖人,但那么多携带符箓的壮年男人聚在一起,就算那妖人的元神来了,想要杀光他们,也没有那么容易,更不可能直接迷惑他们的心神。 所以道人之前就提醒过,让那几十人在一起不要轻易分开。 “不应该啊……” 道人越想越是难以理解。 直到他听到了旁边的吴友安期期艾艾的话:“符……符在我这儿啊道长。” 道人猛地转头:“我不是早就让你分发下去了吗?” “道长不是说这符很重要,用一张就少一张?”吴友安有些尴尬地从自己的上衣的几个袋子里掏出了几十张符箓,“我就寻思着,让他们两人凑合着用一张符箓,那么多人肯定没事……给自己多留了几张。” 你这叫多留了几张? 道人看得目瞪口呆,好半晌才咬牙说道:“你发子弹的时候怎么不让两人凑合着用一下?” 吴友安小声说道:“我就是那么发的……” 道人无语至极,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难怪王督军对内压榨得那么厉害,得了那么多钱,结果年年打仗都是输,感情下面都是这种蛀虫。 吴友安抓了抓脑袋,解释道:“道长啊,你不懂,这是战术。” “我是那么多人的指挥官,要是我死了,那这些人就是无头苍蝇,所以就该好好保护我。” “你看看,现在死人是多了点,我们的阵脚是不是还没乱?” 这话说得有那么点道理,道人有气无力道:“法坛边的这些人也是两人一张?” 吴友安更加尴尬:“他们靠近道长,能有什么危险?我让他们三人共用一张。” “那其它符呢?我给了不少。” “我家里的家属都发了一些,墙上贴了一部分,还有的在我这里。” “下个命令,让你的人别走出我在地上画的那个圈子。”道人说了一句就去招呼弟子修复法坛去了。 要是多看吴友安一眼,他生怕自己忍不住敲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吴友安却松了口气。 在这三天两头没事就打仗,还有妖魔鬼怪横行的年代,他要是没点智慧,早就不知道死在了那个犄角旮旯,怎么可能当上现在的团长? 拍了拍屁股,他起身去检查了一下士兵的伤亡情况,又命几个身上有符箓的士兵去查看对面的情况。 就在这时,没有人注意到的大堂的右侧那边忽然响起了一声惨叫。 吴友安一个激灵,下意识地转头看了过去,便看到一个人形怪物手中抓着一只断臂,一边啃咬着断臂上的血肉,一边大步向自己这边冲来。 前面那边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等人察觉到这怪物时,这怪物已经摸到了相当近的地方。 旁边传来的开枪声惊醒了吴友安。 他连忙大声命令所有人开枪。 一阵“砰砰砰”过后,非但没有阻止那怪物,反而激怒了那怪物。 看着张牙舞爪地快步走来的怪物,心中慌得不行的吴友安对道人大声喊道:“这……这不是那僵尸吗?怎么跑得那么快!” 那边的道人早就发现了情况不对劲,抓住法坛一边就向法坛上爬去,但法坛晃动了一下,差点让他掉下去。 等他爬上摇摇晃晃的法坛上时,那只恐怖的吸血僵尸已经接近了这边的人群。 那些士兵又是“砰砰砰”地开了一阵枪,便四散而逃。 浑身裹在绷带里面的吸血僵尸的一只脚踩进了道人洒了一圈淡黄色粉末的圈子内。 “滋”的一声发出,一股黑气从吸血僵尸的脚下冒出。 吸血僵尸发出了一身痛苦的嘶吼。 但这圈子也只是阻止了它瞬间,下一刻它便直接走进了圈子内,在身后留下了一行漆黑的脚底印。 逃跑中的吴友安被挤到了后面。 吸血僵尸猛地一扑,就抓到了吴友安的衣服。 “别抓我!我不好吃啊!” 吴友安拼命地向前挣扎。 他身后的衣服被僵尸尖锐的指甲给撕成了布块,身前的衣服也跟着掉下,搭在了腰带上。 吸血僵尸又探出双臂,抓住了吴友安的两只胳膊,尖锐的指甲瞬间便刺进了他的胳膊中。 吴友安发出凄厉的惨叫,胡乱地把身上的符箓都扔向了恐怖的吸血僵尸。 跑来的四个年轻道人有的抓吸血僵尸的双臂,有的打吸血僵尸的脑袋,都没有让它松开双臂。 “好凶!” 法坛上的道人也看到了这一幕,脸色又是一变。 之前听说的吸血僵尸虽然也很恐怖,但是行动迟缓,远没有现在那么厉害。 这肯定和那个妖人有关! 踏完最后的罡步,他猛地跃下法坛,一剑刺到了吸血僵尸的背心中。 仿佛遭受到重物捶打的僵尸骤然向前飞去,撞到客厅旁的柱子后,才缓缓地滑落倒在地上。 它挣扎了几下也没爬起,躺在地上不断地抽搐。 “总算解决了……” 凝重地看着僵尸的道人稍稍松了口气。 按照消息,那妖人能够控制这只吸血僵尸,还能操控一只小鬼。 迷惑那些士兵的事情应该是小鬼所为。 现在已经解决了僵尸,就剩一只小鬼和那妖人。 只要开坛解决了妖人,那一切就都结束了…… 忽然,“砰”的一声响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看着吸血僵尸的几人都下意识地看向了开枪的吴友安。 此时的吴友安单手拿着刚开过的手枪。 那手枪对准的目标不是那只吸血僵尸,而是……道人。 又是连续几声枪响,道人旁边的几个年轻道人应声倒下。 道人已经管不了自己弟子的死活。 他缓缓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口上流出的血迹,又抬头,看向吴友安那个长出了几个铁钉的恐怖脑袋。 “降头……” 视线向下,他看到了吴友安的袋子里剩下的符箓已经冒出了青烟。 “输得不冤……” 道人缓缓向后倒下。 对方能够突破他布置的结界,又能直接突破他准备的符箓的庇护,直接让吴友安中降头,在降头术一道上的修为极为恐怖。 其实要是吴友安没有把大多数符箓都扔出去,那位降头师未必能奈何得了他。 可惜,事情没有如果。 只是……这里为什么会有一个那么恐怖的降头师? 对方又是什么时候拿到的吴友安的某些贴身的东西的? 咳出一大口鲜血,道人不甘地向法坛爬去。 要是有人告诉他对方是降头师,他可能输得不会那么惨。 更多的钢针从吴友安的脑袋里面长出。 剧烈的痛感让他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 持续了没多久,吴友安直挺挺地向后倒下,惨叫也戛然而止。 见这情况,还没跑远的士兵逃得一个不剩。 一只被道人的鲜血染成红色的纸鹤迅速地从道人的衣袖里面飞出。 出现在道人身边的小鬼好奇地追了上去。 看见这一幕,道人彻底地陷入了绝望。 不知过了多久,李侦出现在法坛不远处。 走进道人布置的圈子内,他先看了看阴气几乎被打散的僵尸,又看了看身中”活尸降”的吴友安,最后走到了那道人身旁。 道人留着一口气,似乎就是想等着他过来,对他说些什么。 脑袋一点点地扭向李侦,道人断断续续道:“你……修……邪法,正道不容……你会死……死无葬身之地……” 留下一句诅咒一样的遗言之后,这道人便没了生息。 心中一动的李侦忽然看向自己的右臂。 那个符文提醒他,他随时可以回去了。 为什么现在突然可以回去了? 和眼下死去的这个道人有什么关系? 李侦又打量了一眼道人,没发现道人有什么不同。 摇了摇头,李侦先把这些问题抛到一边。 走到吸血僵尸前,他轻轻地晃动了一下三清铃。 抽搐的吸血僵尸从地上挣扎着爬起,一歪一扭地走向了吴友安的尸体。 李侦伸出手在僵尸的脑门上一拍。 几根短发从吸血僵尸的鼻孔里掉落,这只吸血僵尸顿时失去了目标,十分焦躁地站在原地。 李侦把它引到道人的尸体旁,令其吸食道人的血液。 有这法力高深的道人的鲜血,这吸血僵尸被打散的阴气很快就能恢复,还会变得更加凶狠。 小鬼突然出现在李侦身边,把手里拿着的纸鹤依依不舍地递给了李侦,又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给了李侦。 “有点意思……” 李侦接过纸鹤。 那纸鹤像是有生命一般,在他的手里不断地挣扎。 小鬼双眼发亮地看着纸鹤:“好玩,真好玩!” 它伸手指向一个方向:“它好像是想去那个方向,是它的家在那边吗?” “应该是一种传递消息的手段,它想要找的人在那边。”李侦松开手,让那纸鹤从它的手中飞出。 小鬼抓了一下,没有抓到,顿时失望地叹了口气:“怎么放它走了?多好玩呀!” “我也会做。”李侦说道。 小鬼期待地看向李侦:“真的?” “当然是真的。”李侦微微一笑,“运气好点,我就能学会。” 小鬼抓住李侦的衣袖:“那你给我做一个!我再做……做十个任务!” 说到这,它抓了抓脑袋:“它要去找人,你怎么把它放走了?” “我还有事想做,也想见识一下他说的能让我死无葬身之地的是什么人物。” “你不担心,来的人直接把我们都抓了?” “我马上就要走了。” “不一定走得掉啊,至少这大个子就跑不掉,它还是太慢了。”小鬼邀功似地说道,“刚才要不是我聪明,这家伙根本就找不到机会靠近这边。” “哦哦,还有,湖边的人也是被我解决的,他们有人身上有符,有人身上没符,我就迷惑了那些没符的,让他们自相残杀。” “我准备直接让他们来这里杀人的,但是被发现了,是那个道士发现的,他很厉害,我很害怕他。” 李侦真心实意地夸了一句:“你做得非常好。” 让小鬼把僵尸送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没想到小鬼能做得那么好,否则这事还要麻烦一点。 小鬼矜持道:“我不笨,我就是平时不大爱开动脑筋。” 李侦笑道:“算你完成了十件任务。” 小鬼欢呼一声:“我要一个纸鹤!这种能飞的这种!” 第八十三章 夜谈与五劫成神 黑夜之中,李侦独自前行。 又用棕榈叶鞭吸取了一人的记忆之后,让他的脑子更感胀痛。 原本的独眼法师的记忆还没有消化完全,现在又获得了一个人的记忆,给他的意识制造了更大的压力。 只是一个人的记忆太过繁杂,即使只获取了记忆片段,也会看到太多的无用的记忆。 李侦已经总结出了一点经验,知道怎么排除一些自己不感兴趣的记忆,但是仍然无法避免地接触到大量无用的记忆。 可他确实对这道人的记忆非常感兴趣。 除了那种折纸鹤的小技巧之外,还有道人在修行一道上的基础知识。 独眼法师只是野茅山,没有受过系统的教导,打的基础肯定不如道人牢靠。 只看了一些道人的记忆,李侦就感觉脑袋的胀痛都是值得的。 里面有不少让他感觉有趣的东西。 从道人的记忆里可以知道其人出自长山派系。 据李侦所知,现实世界也有长山派系。 他之前让李向文搜集资料时,在网上看到过一本《长山玄坛密录》,就是出自长山派系的书籍。 据李向文所说,那本密录是出自一个对古籍很有研究的人物。 李侦对现实的长山派只有比较浅薄的了解,不过与道人的记忆对比了一下,他也能确定两者应该就是同一派别。 有点怪异的是,那本密录在现实存在,但在道人的记忆里却是早已遗失了很长时间。 这让李侦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强。 这个电影世界的设定是否太过完善? 原剧情只涉及苗老爷、贩运鸭片的七人以及后面的独眼法师等人,没有这个道人出场。 可是李侦却遇到了道人,还遇到了那些士兵。 这里倒像是一个新世界,而不是一个电影中的世界…… 这个世界究竟有多大? 要是一直不完成任务,总是呆在这个世界会发生什么? 许多疑问出现在李侦的心头又迅速消失不见。 吸血僵尸亦步亦趋地跟在李侦的身后,全身都笼罩一件宽大的黑色罩袍里面,头上戴着一个斗笠,浑身散发着可怕的煞气。 在这大晚上即使仔细看也很难分辨出这其实是一具尸体。 它的身后背着一个大背篓。 装着小鬼的心脏的小竹筐就在背篓里面。 从独眼法师身上以及道人那里得到的各类法器和符箓都被李侦塞进了几个大包裹,有的放在大背篓里面,有的挂在了僵尸的胸前。 这僵尸现在成了行走的行李架,两三晚才消耗一只成年山羊的鲜血,性价比极高。 穿过一条阴森的小道,李侦看到出现前面的一座破屋子里面有火光闪烁。 就在这时,有个苍老的声音从破庙内传了出来:“天黑路险,不如进来休息片刻,如何?” 看着破庙的李侦笑了笑,带着吸血僵尸走向了破庙。 推开破门,一股阴风吹入了破庙之中,吹得里面的火堆剧烈地晃动起来。 火堆旁坐着一个梳着大背头的老者。 老者看起来六七十岁,头发已经花白,穿着长衫,从气质看像是一个算命先生。 老者身边坐着一个穿着大褂的小男孩。 看见李侦进来,小男孩连忙躲到了老者身后,只敢偷偷地看李侦。 老者笑着对李侦点了点头,看都没看李侦身旁的僵尸。 与此同时,他的手指飞速地掐动起来,最终把拇指停在了无名指的指尖上。 等李侦坐下后,老者说道:“速喜者,五行属火,颜色红色,方位南方,求财向南,求官向南,寻解亦需向南……居士这一行当十分顺遂。” 李侦看向老者:“老先生如何称呼?” 老者笑道:“老道道号鹤岩,居士称呼老道为鹤岩老道即可。” “老道”这个自称与他的衣着放在一起,显得有点不伦不类。 “鹤岩道长能算出我要去做什么?” “这何需掐算?看居士一脸的杀气,所去达到地方又是单城,那里值得居士杀的目标不多。” 李侦失笑道:“既然是重要人物,那我此行为什么会顺利?” 鹤岩老道叹了口气:“重要人物身边自然请有高人保护,可是高人已经死了,基于宅邸风水之类的阵法无人控制,那重要人物又能怎么办?” “重要人物身边只有一个高人保护?” “居士不要小看那位高人,那位高人之外,其他人都不值一提,入不了居士的眼。” 这时小鬼忽然从僵尸背后的小竹筐内探出头,好奇地看向鹤岩老道和那小男孩。 小男孩被吓得惊呼一声,把头也藏到了鹤岩老道身后。 鹤岩老道伸出手,笑呵呵地摸了摸小孩的脑袋。 冷眼看着这一幕的李侦说道:“既然道长擅长掐算,能否替我算一算我的未来?” 鹤岩老道摇了摇头:“掐算不是万能的,越是厉害的人物的未来越是难以卜算,居士问我未来,不如问问居士自己想要什么样的未来。” 这话有点敷衍的意味,但是李侦知道也是真话。 他看向火光,转而说道:“道长说,寻解亦需向南,我如今已经在这里,不知道道长能不能解答我的几个疑惑了?” 鹤岩老道温和道:“居士有什么疑惑?但问便是,老道能答的都会答。” 李侦坦言道:“我想要走阴神之路,却对前路十分迷茫,不知道道长能有什么能对我说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一直注意着鹤岩老道脸上的神情,却没看到对方的脸上看到什么异常,鹤岩老道对他的话似乎没有感到任何的惊讶。 “居士这问题问得老道我心惊胆战。”鹤岩老道苦笑了一声,“阴神阴神,怎么着也带了一个神字,凡人去论神,怎么说得清楚?” “不过居士想听,那老道就大着胆子说一说。” “纯阴无阳者为鬼魂,纯阳无阴者为阳神,阴阳相杂者为阴神。” “道家所追求的境界均为炼尽阴质的阳神,但也有人不得已成为阴神,至于为什么没有修阴神的法门,那是因为这条路不是正道。” “阴神未炼,杂念丛生,遇风则散,遇魔则乱,走上这条路的人,绝大部分不是沦为杀人恶魔,就是悄无声息地死了,能够闯出一些名气的也没有什么好名声。” 这些都是常识,李侦想知道的并不是这些。 他皱眉道:“这条路不是死路。” “自然不是死路。”鹤岩老道神情向往,“从阴神修炼到鬼仙,再炼尽阴质,成为阳神的也有人,但这只存在于传说,居士应该知道这条路有多难。” “阳神讲究通过止念、观照等方法涤除杂念,使心神归于一,而成就阴神却不需要清除杂念,其本身就带有阴渣。” “其实,能够修炼到阴神境界,又有大毅力的话,也正是炼魔之机,依靠阴神境界的杂念即可磨砺心性,最终突破至阳神。” 一直看着鹤岩老道的李侦这时忽然说道:“我听说长山派有一门叫做《长山元神炼化总解》的法门,可以助人炼化元神?” 鹤岩老道一怔,继而笑道:“长山是有那么一门法门,不过那是正统的炼元神之路,是求心念归一之道,一二十年都未必能够修出个什么来,未必适合居士,而且居士何必舍近求远?” 李侦心中一动:“怎么说?” 鹤岩老道打量了李侦几眼:“居士身上的邪气与杀意不是毫无来由的吧?” 李侦坦诚道:“我曾以观想法观想邪魔,被邪魔意志侵蚀了元神。” “难怪。”鹤岩老道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居士确实是舍近求远了,既然自身就有那么纯粹的恶念,那成就阴神就不是有一条现成的路?” 看着的李侦没有说话。 轻咳一声,鹤岩老道继续说道:“居士观想的邪魔应该不是一般的邪魔,这种邪念与恶念都极为纯粹,那只要以邪魔的恶念为火,以炼元神,自然而然地就能成就阴神。” 李侦来了兴致:“如何以恶念炼元神?” 鹤岩老道不答反问:“居士是用什么方法观想邪魔的?” 略微犹豫,李侦把自己的观想法给说了一遍。 这不是具体的术法,不存在透露出去就会被克制的问题。 而且他随时都能离开,就算鹤岩老道有其它心思也拿他没有办法。 听完李侦的话,鹤岩老道倒吸了一口凉气:“居士竟然以茅山一派的观想法来观想邪魔,这可真是……大胆,老道我可从来没有见过谁敢那么做。” 顿了顿,消化了心中的惊讶后,他才继续说道:“茅山观想法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正道观想法所观想的正神天然就是五行相对,而居士所观想的邪魔如何能够严格地与五行对应?” “如此继续修行下去,定然会有邪魔暴乱,吞噬居士元神的那一天。” 修炼多年,鹤岩老道对修行的理解远非获得一些记忆的李侦能够媲美。 即使李侦没有细说自己怎么观想邪魔,这鹤岩老道也能猜到几分,并指出了其中的痛点。 看到李侦沉默以对,鹤岩老道又说道:“原本的观想法是靠观想来清除自身的杂念,也要靠以观想对象之间的五行的相生相克,来提升自己的元神,最终达到观想法所描述的最高境界。” “观想法是祖师所留,轻易更改不得,更不能像居士这样做大更改,这容易出问题。” “看居士的模样,居士在修行时暂时应该没有遇到大问题,但是老道猜测,居士按照观想法观想邪魔后,肯定没有感受到邪魔之间的的相生相克。” 李侦点头:“确实如此,邪魔之间虽有互相影响,但是没有达到我设想的相互克制,能维持平衡完全靠我自身元神的强力压制。” 即使以鹤岩老道的心境听到这话心头也忍不住地跳了一跳:“居士的元神……真是强得惊人。” 李侦感叹道:“走到这步也不容易。” 鹤岩老道赞同道:“修行如逆水行舟,没有走上这条道路还能容易的。” 把话转回刚才的话题,他顺着之前的话头说道:“居士既然知道《长山元神炼化总解》,那么应该知道长山最著名的《灵法符箓法卷》。” 李侦想了想才点头。 鹤岩老道像是叹气一般舒了口气:“法卷里面有一种特殊的制符方法,称为正五行邪祟升华法,可引导邪祟互相克制,用五行邪祟的相生相克的邪气、煞气提升符箓的质量。” 李侦思索道:“道长的意思是,这种处理邪祟的方法能够应用到人身之上?” 鹤岩老道摇头后又点头:“这本就是祖师设想的一种修行法门,后面才被应用到了画符上。” 李侦质疑道:“法卷上似乎没有这种说法,长山一系的弟子应该也不知道这种说法。” “那是因为法卷的下册已经失传多年,所以这种说法没有流传下来。”鹤岩老道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熟练地画起了符咒,“居士请看,这符与别的符有点不同。这里像不像下丹田?这里是不是像上丹田?” 李侦有那道人的记忆,对长山派系的大部分符箓都了如指掌,自然知道鹤岩老道所画的这种符箓,也知道鹤岩老道没有在这种地方欺骗他。 结合道人的记忆,李侦越听越觉得鹤岩老道讲得有道理。 难道这种制符的手法真的可以用到修炼上? 给李侦讲解了一番,鹤岩老道继续说道:“加一只邪祟进去就算做一劫,倘若符纸不破,那威能就能提高许多,五劫之后,据说威能莫测,只是长山派从未有人制造出过五劫符箓出来。” “根据那位祖师留下来的只言片语中,有一句话叫做五劫成神,先师猜测这说的是元神历五劫,以越来越强的恶念为火,炼己身,最终升华成就阴神的意思。” “不过这法修的是阴神,门槛又高,若是元神不强,不能压服邪魔,连门都入不了,算是鸡肋中的鸡肋,后面就失传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人修行成功过。” “放在居士这里,其实已经算是入门了,只要在原观想法上做出改动,就能尝试走这条道路。” “以居士的元神之强大,在前三劫都不会遇到太大的困难。” 李侦询问道:“道长也不知道修行的细节?” 鹤岩老道苦笑道:“贫道爱莫能助,只能靠居士自己摸索。” 李侦又想起了一个问题:“这法门似乎需要画符,非长山弟子也能画?” 鹤岩老道解释道:“这张符和其他符不同,威能不是来自于祖师,而是来自于邪祟,故而不需要祖师回应,只需要画符者以元神意志专注于符上即可,后面的以身做符也是如此。” 跑来跑去的小鬼出现在李侦的身后,对鹤岩老道后面的男童做了个鬼脸,把对方吓唬得惊叫出声,它便得意地笑了起来。 它试图走近那男童,却被李侦伸手挡住,于是只好退回到李侦身后。 整理了一下思绪,李侦问道:“人身阳气若是散失,导致元神不稳……道长是否有办法?” “要是放在普通人身上,当然有方法。”鹤岩老道直言道,“但是居士身上的问题自己知道,贫道肯定没有办法。” 李侦不再询问修行上的问题:“道长见我满身邪气,为什么还要指点我?” 鹤岩老道眼神真诚:“居士虽然满身邪气,但是眼神却极为清正,想来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而老道也希望居士不要彻底堕入魔道。” 李侦笑了笑:“道长宅心仁厚,令人佩服。” “要是世人都像道长这样,不以外貌取人,那这世界上会少很多争端。” 鹤岩老道也笑了起来。 李侦没有再说什么,直接起身向破庙之外走去。 吸血僵尸跟在了李侦身后。 小鬼连忙钻入了僵尸后面的背篓里面。 鹤岩老道默默地注视着李侦的背影。 走到门口,李侦的身形忽然一顿:“那只纸鹤在道长身上?” 破庙里顿时变得安静下来,只剩下了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几息之后,鹤岩老道幽幽叹息一声,从衣袖里拿出了那只黄色的小纸鹤,坦言道:“确实收到了方师弟的信。” 李侦没有转身:“道长不准备出手?” 鹤岩老道微微摇头:“方师弟传来的不是求老道去报仇的信,只是提醒老道要小心罢了。” “方师弟修行多年也没有超脱名利的束缚,下山后被牵涉进了名利场里面……这是方师弟该有的一劫,在山上的时候老道就曾对方师弟说过这件事。” “道长当真豁达。” “谬赞,方师弟的其它东西居士都可以拿走,但是那柄桃木剑法器是先师传下的,断裂之后便没有什么价值,对于贫道却很有纪念意义,不知道居士能否留给贫道?” 李侦从僵尸后面的背篓内,把那柄断裂的桃木剑扔给了鹤岩老道。 鹤岩老道接到断剑后,犹豫着对李侦说道:“城中的王督军杀人无数,光抢来的姨太太就有二三十个,不是什么好人,他死后影响不大,会有人接管单城,只是希望居士不要大造杀孽,伤及无辜。” 第八十四章 僵尸的人劫与回归 等李侦走远之后,火堆旁的小男孩才小声说道:“师父,师叔临死前送来的这小纸鹤不是让我们去报仇的吗?” “报什么仇?”鹤岩老道擦了把不存在的冷汗,“为师教你的与人为善的道理你忘记了?” 男童抓了抓脑袋:“那人养小鬼,那个一直跟着的仆人也很奇怪……” 鹤岩老道在男童头上拍了一下:“什么仆人,连煞气缠身的僵尸都没有看出来吗?” “啊,僵尸?!”男童惊呼了一声,双眼里有点恐惧,“师父不是说养小鬼养僵尸的都是邪魔外道吗?怎么和这人说那么久?” 鹤岩老道咳嗽了一声:“我曾听过一个故事,说的是有一家人养了一只忠诚的看家犬。” “有一天,那男主人干活回到家,看见妻子血淋淋地倒在地上,浑身是伤的看家犬叼着他的儿子,男主人自然而然地认为是家犬咬人,还想吃他的儿子,在一怒之下把看家犬给打死了。” 说到这儿,他忽然停了下来。 男童追问道:“后来呢师父?” 鹤岩老道缓缓说道:“后来才发现原来他妻子和孩子都是被狼咬伤的,那看家犬没有咬人,反而是保护了他的妻儿。” 男童“啊”了一声,惋惜道:“看家犬太可怜了!” “师父是想告诉我,遇事要多看看,要不然就容易误会别人?就像刚才那人,看起来是坏人,其实不一定是坏人?” “看什么看?”鹤岩又在男童的脑袋上拍了一把,“为师是想告诉你,遇到事情多观察一下,不要蒙着脑袋就上了。” “现在什么时节,人死得那么多,到处都是妖魔鬼怪,见着就上,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你方师叔那人就是没活明白,现在不仅人也没了,还惹了那么个大敌出来,让我拿什么给他报仇?” 男童摸着脑袋小声道:“原来师父打不过别人……” 老者叹了口气:“你方师叔贪财好权,为人又小气,人品是有问题,但是一身雷法不是开玩笑,他都死了,你师父我上去八成也是一个死字。” “老道我死了没关系,只是担心连累长山派,万一造成弟子被杀,那老道我真是罪莫大焉。” “嘿嘿,还好老道我机智,将一场血祸在弹指间便消泯于无形!” 男童眨了眨眼睛:“那人其实也不一定是坏人呀,不一定要打打杀杀。” 老者又叹了口气:“要是有一个三岁小孩,手里拿着一个掉下就会杀死万千人的武器,应该怎么做?” 男童天真道:“和他商量,让他把武器交出来。” “别人肯定不会愿意。”老者语重深长道,“所谓的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未必是在邪魔杀了多少人之后才诛之,而是要考虑那人的路走歪后能够造成多大的危害。” 男童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可是师父你对别人说了那么多话,好像对别人的帮助很大。” “哪有那么容易?”鹤岩老道摇了摇头,“法门是传下来了,走不走得通天才知道。” “老道我可没说谁走通过这条路,那位祖师自己最后走的也不是这条路。” “法卷的下篇也早就丢失了,后续的很多法门都少了,尤其是最后的升华法门,就算他能走到最后一步,也成不了阴神。” “而且,想要以邪魔的恶念炼元神,对邪魔也有很大的要求,他去哪找符合要求的几只邪魔来?” “更不用说,每一劫都不是那么容易渡过的,他的元神想要不被炼死不知道要经历多少磨难。” “这符法里面需要解决的细节多得很,而这个人身上都出现尸斑了,连元神都束缚不住,不解决这个问题,一切都是浮云。” 男童好像听懂了:“那师父你没有说假话?” “说假话瞒得过谁?该说的其实都说了,他自己肯定也知道老道的未尽之言。”鹤岩老道看向门外,“他连《长山元神炼化总解》都知道,肯定是用某种方法撬开了你师叔的嘴,你师叔八成连鬼都没得做。” 男童不忍道:“方师叔好可怜。” “走上修行之路不就是这样。”鹤岩老道又叹息一声,“走着走着有的人就没了。” 拍看向手中染血的纸鹤,他奇怪道:“接到纸鹤时老道我就算了一卦,卦象显示,主动来见这人的选择为大吉,可是人见了,大吉又在哪里?” “算了算了,不想了,我们赶紧继续去南边,去看看十万大山那边的热闹。” “唉,这妖魔鬼怪怎么越来越多……真是魔涨道消,连接近阴神的左道人物都出现了,可怕可怕……” “这人身上的邪念非常纯粹,那观想的邪魔肯定很恐怖,一旦失控,后果难料,得赶紧离开这里。” …… 李侦走在通向单城的大道上,脑子里还在思索刚才从鹤岩老道那里听到的话。 他知道鹤岩老道不可能有那么豁达。 自己门派内的人刚被杀了,却好心地指点仇人,怎么想都有点不正常。 大概率是忌惮自己的实力而选择息事宁人。 这是很聪明的做法。 李侦能够判断出鹤岩老道说的都是真话,也知道对方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他获得了那个道人的记忆,对长山一派的大致情况都非常了解,鹤岩老道骗不了他。 但是真话也可能是一个高级阳谋。 就像此时的李侦,要是没去按照鹤岩老道所说的方向走,可能还能苟延残喘一阵子。 可要是真正地走上了那条路,很有可能连苟延残喘的机会都不会留给他。 这或许就是鹤岩老道的真正的目的。 但是李侦自己难道会满足于苟延残喘一阵子? 自然是不可能的。 要是愿意,他也不会冒险走到今天这步。 等回去后查查现实的长山派再说…… 不知道走了多久,李侦终于看到了几辆运货马车从后方驶来。 他让小鬼把赶车的几人都迷住后,与僵尸爬上了不同的两辆马车。 马车的速度比李侦自己的速度要快得多,到了天快要亮时就已经接近了单城。 李侦以元神出窍的方式去城内看了一遍,发现确实有人以风水为局,在那位王督军居住的大宅子内进行过精心布置。 就算以李侦的元神状态,也很难直接侵入那位王督军的卧室、办公室等一些比较机密的地方。 这应该就是鹤岩老道所说的“高人”,也就是被李侦所说的那个道人做的。 这也正常。 要不然在这样的环境下,这些位高权重的人物怎么可能睡得安心? 李侦在王督军的大宅子里转悠了几圈,看到了几个有法力在身的修行人士,但几人都是不入流的货色。 这让他兴致大减。 他来这里的主要目的不是杀那位王督军,更重要的当然是来见识更多的修行人士。 为此,他已经在心理上做好了斗法斗不过就马上跑路的想法。 没想到最后只见了一个鹤岩老道,也没有什么斗法,只是平和地聊了几句。 不过能够见到鹤岩老道并与之讨论了一番,其实也不虚此行了。 李侦的元神有些失望地回归身躯时,带着一张王督军的黑白照片和几根头发。 黑白照片是直接从一个书房内直接拿来的,几根长发也是在书房内找到的,长短、颜色和王督军的一样,气息也一致。 来都来了,不做点什么李侦心中总是感觉不圆满。 他用干枯的稻草扎好了一个人偶,做好各种准备后,用长针试着扎了一下,果然没有扎进去。 那位王督军的身上肯定带着什么可以防邪术的东西。 李侦没有着急。 那道人身死的消息应该还没有传到王督军这里。 只要他耐心的等,肯定会有机会。 只要王督军露出破绽,那就是李侦一击毙命的时刻。 到了天色逐渐大亮时,躲在城中的一处安全的地方,一直尝试以针刺人偶的李侦终于等到了机会,手下一松就把针刺了进去。 李侦松了口气,连续把七八根针都刺进去后,也不去王督军那边查看情况,感受了一下符文的催促后,直接选择了回归。 眼前所见的都成了虚无。 一行行金色字迹出现在李侦的眼前。 【你在最短的时间内,调查清楚了女尸的死亡真相,杀死了罪魁祸首,并找回了女尸丈夫的尸体,彻底消解了女尸的怨气。】 【恭喜你,获得《追鬼七雄》世界里的吸血僵尸一具,该僵尸由女尸丈夫所化的吸血僵尸的躯壳吸纳湖里的怨念之气与残魄,以及血煞之气所形成,凶悍至极,后被雷劫打散一半的阴气,又被桃木剑破掉另一半阴气,最终吸纳法力高强的道人的一身精血恢复了自身阴气,以阳养阴,凶煞更胜以往。】 【恭喜你,获得了《追鬼七雄》世界中的各类法器与杂物。】 这具僵尸与其他东西果然不同。 别的东西都分类在了“法器”与“杂物”中,只有这具僵尸有单独的解说。 李侦的目光在“雷劫”那里停了片刻。 这是把那道人引下的天雷当做雷劫了? 所以这具僵尸的诞生其实已经经历过了雷劫? 凡是太过逆天的凶悍之物诞生都不会那么容易,某些时候就会有劫难降下,渡过了那就没事,没渡过那就只有灰飞烟灭一途。 那道人那么快就出现在马祥坪,难道部分原因就在于对方实际上是这僵尸的人劫? 既然劫难都度过了,说明这僵尸潜力巨大? 按照传统的分类法,这僵尸虽然没有生绿毛,也没有吐绿色的尸气,但是其强悍程度应该相当于绿僵的层次,没有达到“纵跃如飞”,不惧阳光的毛僵层次。 只是以绿僵的说法无法框定这僵尸的实力,普通绿僵肯定没有这僵尸凶悍。 虚无逐渐消失,变成了眼前的一片黑暗。 “哐啷”几声,大量的东西从棺材上滚落到地上,突然被压住的李侦差点喘不过气来。 从僵尸的背后拿出装着小鬼心脏的小竹筐后,李侦好不容易才把沉重的僵尸与一堆杂物从棺材内推了出去。 缓了片刻,李侦从棺材内坐起。 向两边看了一眼。 棺材旁到处都是杂物,那具刚滚下去的吸血僵尸便躺在李侦的右侧,一动也不动。 完全陷入了沉眠的赤眼蝙蝠和棕榈叶鞭都在李侦的身上。 原本准备好的土枪之类的东西也依然在棺材里面。 下次试试僵尸能不能带去下一个世界…… 要是那么大个东西都可以带过去的话,那就说明他的猜测大概率是对的,他以后只能带与自己有联系的东西去任务世界。 “咦,怎么有一具尸体?” 小鬼出现在吸血僵尸旁,好奇地拉开了盖在僵尸头上的斗笠,被僵尸狰狞的獠牙给吓了一跳。 “哇,好吓人!太凶了!” 小鬼看向李侦:“你在哪杀的这个人?我睡了一觉,你就杀完人回来了?那么有趣的事情为什么不叫上我?” 李侦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家伙对任务世界确实没有一点记忆。 沉默半晌,他说道:“你去李向文那里,帮我传一条消息过去。”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算你完成了十个任务。” 兴致缺缺的小鬼顿时瞪大眼睛,不敢置信道:“真的?!” 李侦在僵硬的面皮上扯出一些笑容:“我有什么必要骗你?” 小鬼在原地转了两圈:“不能骗我!要不然我也是很凶的!” 拉了一下吸血僵尸脑袋上的斗笠,迫不及待的小鬼消失在原地,声音却传入了李侦的耳朵里:“你真是个好人!我决定以后做事都不偷懒了!” 李侦“呵”地笑了一声,把棺材内的杂物都扔到了棺材外面,又躺回了棺材里面。 得为吸血僵尸定做一个棺材。 李侦给黄胖子发了条短信后,就闭上了双眼。 他的元神与肉身的联系不稳固,所以需要慎用元神出窍,派小鬼去传达消息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小鬼不识字,也不会写字,让他去传话不知道最后会把他的意思歪曲成什么样,所以李侦必须亲自去向李向文传递信息。 小鬼只是一个载体罢了。 现实里面的长山派有那本法卷吗? 这里的长山派与任务世界的长山派有关系吗? 以及现实世界是否存在过鹤岩老道这人? 这些都是李侦非常想知道的事情。 很快,小鬼就跑到了李向文处。 看到李侦借小鬼的手传递来的消息,李向文当即表示马上去找李侦想要的东西,第二天就会有答案。 听完李向文的话,李侦的意识便脱离了小鬼,继续在棺材内休息。 以睡眠规避消化记忆时的不适感是最好的方式。 随着李侦获取的记忆越来越多,他对鹤岩老道所说的“正五行邪祟升华法”的理解也越来越深刻。 李侦知道这个法门可能存在的问题。 但是毋庸置疑,这是李侦迄今为止得到的最靠谱的一种向阴神迈进的法门。 值得一试…… 还有元神的问题也急需解决…… 回到现实世界后,李侦感觉自己的元神越发的不稳,仿佛动作一大元神就会离体而出。 处处都是问题,但总比之前随时面临死亡时的状况要好上不少…… 不知过了多久,李侦忽然被电话铃声吵醒。 他随手拿起电话,就看到了小鬼趴在棺材外面看着自己。 和黄胖子打完电话,得知黄胖子很快就能把棺材送来后,李侦便挂了电话。 小鬼连忙对李侦说道:“你终于醒了!我要一个充气的马……就是李向文家那种,我要蓝的!” 李侦给黄胖子发了条短信,委托他在路上买一只回来。 瞪大眼睛看着李侦发完短信,小鬼大松了一口气:“你真是我见过最好的人!所有人都……哎,我为什么要说所有人?没印象了,真是奇怪……总之,以后我不会偷偷骂你了!” 李侦笑了笑。 这个“好人”标签是摘不下去了。 他让小鬼把棺材旁边的东西都收拾好,小鬼殷勤地去做了。 傍晚时,黄胖子叫人把棺材抬到了地下室。 最后从车上拿下一只蓝色的充气小马和一大袋兽血,黄胖子有点担忧道:“唉,你一时买棺材,一时又买这些东西……我真有点担心你的精神状态。” 站在地下室门口的李侦勉强露出一点笑意:“我很正常。” 黄胖子跟着笑了起来:“意识正常,就是越来越孤僻,越来越阴冷了,有时间多出门走走。怎么不见何姨?” 李侦说道:“何姨家里有事,就让她回家处理事情去了。” “你一个人自家多不方便,我请个人来帮你做家务?” “不必了,我一个人在家也没什么家务需要做。” “也行,有事就打电话找我。对了,黄嘉荣又犯病了!就那高人做完法后,好了那么一点时间,今天就又犯病了!嘿嘿,我还担心他没事了……” 李侦没有说话。 黄胖子犹豫着又说道:“我听说你们家公司的资金流好像出了点问题,似乎是想证明公司没你也没事,把业务扩张得太快……” 李侦摇头道:“这和我无关。” 黄胖子没有再说话。 送走黄胖子后,李侦回到地下室,把吸血僵尸给安置到了新棺材内。 一段时间没有吸食鲜血,这僵尸变得有点躁动。 李侦把黄胖子带来兽血直接倒了一些进僵尸的嘴里。 大口吞咽完血液后,僵尸躁动的气息才变得平稳下来。 兽血只能暂时满足吸血僵尸的吸血欲望,不能长期用来喂养吸血僵尸。 每隔一段时间还得让它吸食人血,吸收怨念之气才能维持它的凶戾。 带了这吸血僵尸回来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让地下室内的阴气变得更加厚重,让李侦睡得更加舒适。 第八十四章 现实的长山派与修行正五行邪祟升华法 客厅内,李向文正在来回踱步。 忽然,一阵阴风毫无征兆地吹入了房子里。 即使知道是那位神秘存在来了,李向文仍然本能地哆嗦了一下。 昨天晚上对方突然来找他的时候,他就感觉到对方身上的煞气很重,重到令他恐惧…… 不敢多想,李向文指向桌面上的电脑说道:“您要的那份那份《灵法符箓法卷》我给找来了,网上搜不到这本书,我问了好几个和长山派有关的人也没问到这份符箓法,最后还是从那位古籍收藏爱好者那边买到的。” “据说,这是长山派的核心符法之一,长山派门人一般都修这种符法。” “可惜长山距离咱们这五六百公里,否则我就可以直接去长山问一问。” 以小鬼视觉看向电脑的李侦没有先查看这份符法,而是打开了一份被命名为“长山派系传人”的文件夹。 里面是一份类似家谱的传人名单。 最早可以追溯到两晋时期的某位天师。 从那位天师传到现在已经传了几十代人,每一代的重要人物在这资料里几乎都有记述。 在电脑屏幕上,那份传人名单用的是密集的树状图展示,需要李侦把图片放大才能看清想要看的字。 对于眼前这位神秘存在能够熟练地使用电脑,李向文稍微感到有点奇怪,在心中给对方贴了个“现代”的标签。 等李侦看了一会儿后,李向文才说道:“这份名单所记的是长山一派的历代传承人中的重要人物,很多人的事迹在历史书上都可以看到。” 李侦在相关的年代里反复地浏览了几遍,都没有发现死在自己手上的那个方性道人,以及鹤岩道人的名讳。 对比了一下,他发现道人记忆中的传承人物大部分在这上面都能看到,区别较大的是民国时期的人物。 道人记忆里的师叔辈人物,以及那些同辈人物在这里一个都没有看到。 好像一棵树,在民国时期分杈,分成了两根完全不同的树枝。 李侦控制着小鬼在旁边的白纸上留下一句话:“长山一派分裂严重,除了嫡系之外的有名人物能够整理出来吗?” 之所以一直写字是为了维持神秘感。 要是让小鬼直接和李向文说话,那太过违和,他营造的神秘感就没了。 李向文解释道:“长山一派情况非常复杂,传入民间后,在民间兴起了很多小派别,各个都说自己是嫡传,想要整理出来非常麻烦。” “不过只要是名人都会被收录进这里面,因为这是长脸面的事情,要是没有的话,那就说明那人不出名,或者不是长山门人。” 现世的长山派真的没有方性道人与鹤岩老道? 如果有的话,以他们的能力似乎不可能一点名声都没有…… 把问题抛到一边,李侦没有再问,转而查看起了那份《灵法符箓法卷》。 这份法卷与其它古书一样,都是从右到左竖着写的,上面的字也是繁体字,李侦看起来有点吃力。 看了两页后,李侦就判断出这与道人记忆中的法卷所讲述的内容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眼下这份影印版的法卷上面有人写了注解。 从字迹来看,先后有不同的许多人在上面写过注解,李侦所看到的就有三种不同的笔迹。 他把书拉到最后几页,果然看到了“正五行邪祟升华法”。 这篇幅也不长,只有两三页,但李侦还是花了不少时间才费力地把这几页书啃完。 里面也只讲述应用这种法门制作符箓的事情,没有涉及到应用于人的身上的论述,和道人记忆里的也一样。 不过这本法卷上有不少注解,讲了不少细节方面应该注意的事情,令李侦对这法门的理解更为透彻。 在篇章的最后,李侦看到了一行醒目的注解—— 用之于符为正道,用之于人为邪道,后人切记。 下面还有另一行更小的字迹所写的一句话:人身非符,从符箓之法推出人身修炼之法…… 后面看不清。 把这两句话认真地看了几遍,李侦感到有点奇怪。 说这方法用之于人是邪道似乎没有什么问题。 这种法门是有很重的邪道气质。 但是后面这句话的意思似乎是说,在人身上应用这种法门是从符箓上推测出来的? 这和鹤岩道人所说的这法门是祖师先创造的用于人修行的法门,然后应用于人身上的说法完全相反。 谁的说法才是对的? 这个问题暂时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法门可以应用到人身上是没错的。 无论是鹤岩老道,还是这本书内,都有这种记述。 这不可能是巧合。 李侦在白纸上写下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这本法卷有下册。” 站得腰痛,找了张椅子小心坐下的李向文连忙站起:“我问过了,对方确定就只有这一册,如果有的话,那肯定不在他的手上。” 李侦继续写道:“想办法找到下卷。” 李向文有点为难道:“这年代,该流传出来的东西早就流传出来了,一直都没有人重视这些东西。” “要是真的有下卷的话,那肯定要去找正宗的长山一系的法师,不过那些人不大好打交道。” 这与李侦所获得的道人的记忆恰恰相反。 在道人的记忆里每本秘籍都是代表门派脸面的东西,一旦流传出去,那就要想尽办法给收回来。 但在现世,那些秘籍就像路边的石头一样,随便一搜就能看到一大堆。 不过许多古书还是有一定的获取门槛。 像李侦现在所看的影印本,想要获得也不容易,甚至连知道这本法卷的人都很少。 没有多想,李侦在白纸上写道:“去接触长山嫡系门人,我为你提供资金。” 即使没有进入任务之前,他其实也不缺钱。 在现代社会,几乎没有用钱买不到的东西。 看到这句话,李向文悄悄地在心中给这位神秘存在贴上了一个“有钱”的标签。 “我会尽量去接触长山门人,不过长山现在的旅游业发展得非常好,山上的法师肯定不缺钱,不一定会对钱感兴趣。 李侦写道:“尝试去做即可。” 李向文点了点头:“我会通过关系联系那边试试。” 犹豫了片刻,他说道:“今天我女儿打电话来,告诉我说,最近一阵子我的孙女一直夜哭,去医院检查也没有用,您……您能不能帮我看看我的孙女的问题?” 李侦在白纸上写了个“可”字。 李向文大大地松了口气,又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黄家那个小子又……又犯心痛病了,白天的时候催促我过去看看,您看我应该怎么处理?” 李侦写了“随你”两个字,便回归了本体。 在棺材内睁开双眼,李侦整理了一下刚才看到的内容,心中又生出了一个疑问。 任务世界也有《灵法符箓法卷》,难道是按照现实世界生成的? 但是为什么那些人没有按照现实世界生成? 真是奇怪……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那么多的时候。 李侦感受了一下自己意识中的邪魔的状态。 即使双方的力量在他的意识中互相对立,但是仍然在不断地侵蚀他的元神。 正像他与鹤岩老道说的,他完全是靠自己蜕变后的元神强行压制两大邪魔的混乱意志,并进行一定程度的引导。 即使再观想另外的邪魔,对他的元神也没有太大的裨益。 改正神为邪魔,做为观想对象后,确实没有达到他的炼养元神的设想。 如此下去,在他意识中越来越强的邪魔意志肯定会再度压过他的元神。 以这种方法,他也不可能观想第三个邪魔。 只要他再观想邪魔,元神的侵蚀肯定会再度加深,把他推到相当危险的境况。 除非他能一直找到不同的邪法,不断地强化自己的元神。 但是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以邪术把他的元神推到现在这种强度已经非常难得,想要更进一步那肯定是难上加难。 以“正五行邪祟升华法”就能完美地解决这个问题,因为这法门本身就有强化元神的效果,倒是完全符合李侦的设想。 虽然还存在一些疑惑,但是这法门值得一试。 李侦从棺材内起身。 所需要的法器在他带回来的那堆东西里面都有,只需要找出来便是。 准备好黄纸、朱砂、墨水、毛笔等制符所需要的东西。 来到书房的李侦第一次尝试制作符箓。 李侦尝试着集中意念,在第一张纸上画出了一行歪歪扭扭的东西,和以小鬼的身体写字差不多。 他的元神很强,对自身的身体的控制力自然很强,可是现在他的各处关节都非常僵硬,很难配合他的意志做一些幅度较小的动作。 而且他对毛笔也用不习惯。 不过这符其实不需要画得太精细,只要照葫芦画瓢给描上去应该就能有效,重要的是要把他的元神之力随着笔附着到符箓上。 长山派的大部分符箓的制作都需要正神或者祖师相助,而这符箓不需要,更多的是靠自身的意志与元神之力。 尝试了大半天,李侦感觉自己的“技艺”应该已经达到了描绘这道符的标准。 于是,他把所有的制符材料都拿到了书桌上。 蜘蛛邪魔被他观想成土性,需要相应的制作几道五行属土的符箓,用到的材料包括黄纸与朱砂等,大多与土有关。 黄纸为黄色,在五行中属土,象征大地的承载之力。 朱砂主要属火,但因其来自矿石,在长山一派中也被认为兼具土性。 六臂蝠脸邪魔被李侦观想成水性,需以水性材料制作五道相应的水性符箓。 蓝色属水,故而做这道符箓需要用蓝色的布料。 画这道符箓也不用毛笔,而是用柳木碳来画。 长山一派认为柳树属阴,炭化后用于绘制符箓,便带有水性。 蓝色布料是李侦从一件旧衣服上裁下来的。 柳木碳则是李真让小鬼外出找回一截柳木,自己将其烧成碳状的。 材料都已经具备,李侦便正式进入制作符箓阶段。 土性符箓的做了五道,在制作时向里面加入了一些从蜘蛛邪魔像上刮下来的细灰与墨汁。 同样,水性符箓也做了五道,在制作时加入了一些赤眼蝙蝠的血液。 制作符箓极为消耗精力,即使以李侦的元神强度,制作完这些符箓后也累得够呛。 不知道是不是颜色不同所带来的错觉,李侦觉得两种符箓带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同。 一种是沉凝的厚重感,另一种则是流动的轻柔感…… 休息一阵后,李侦又用朱砂加墨,对着镜子在自己的身上画了一道大符,一直从自己的脖子处延伸到自己腹部。 朱砂对李侦具有腐蚀性,一接触到他的皮肤后,就令李侦感到一阵剧痛,仿佛真的被火烧了一般。 李侦观察到,他接触到朱砂的皮肤都变成了一种被烧伤一样的深红色。 这种刺激感让李侦非常难受,心中自然而然地生出了几分暴躁。 但李侦仍然是一声不吭地在自己的身上画好了这道符咒。 这种修行法其实就是把自己当做一道特殊的符箓去炼制,就如鹤岩老道向他演示的那样。 做完这些,李侦没有贸然开始修行。 他在墨里加上了一些自己的血,等身上的墨迹干涸了之后,在自己的脸上一直到身上又画上了一种怪异的符文。 这符文互相勾连,看起来密密麻麻,与之前所画的有些歪曲的笔画重叠在一起,看起来更显诡异。 又准备好封闭五官的东西后,李侦便正式开始修行。 他把蜘蛛邪魔像与蝠脸邪魔像都拿到了书房中,分别以土性和水性的五张符箓贴在相应的邪魔像上。 李侦的元神还能压制两者,所以两者都没有闹出什么动静出来。 做好这些后,李侦盘坐在了两个邪魔之前。 “正五行邪祟升华法”的第一步也是观想,但不需要把邪魔引入元神,只是以特殊的观想法将邪魔观想成对应的属性即可。 李侦早已做到了这一步,所以不需要按照《灵法符箓法卷》中记载的做诸多准备,以防邪祟的反噬。 他一观想蜘蛛邪魔,那贴在蜘蛛邪魔上的五张土性符箓便无风自动起来。 调整好状态,李侦点燃了邪魔像上的一张符箓,嘴中诵道:“太上玄令,敕镇九幽!邪魔退散,意志归囚……天罡正气,化秽为神!符光焕然,魔障成尘!急急如律令!” 五张符像是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影响,同时向上燃去。 火光之中,蜘蛛邪魔像的双眼闪烁了一下,里面似乎有无尽的魂魄在挣扎。 就在这时,李侦感觉自己的脾脏一沉,仿佛变成了凝结的土块。 那个无数魂魄涌动而成的湖泊也在李侦的眼前的若隐若现,欲要把李侦的元神拉入其中。 已经经历过一次这种事情的李侦没有丝毫的惊讶。 他的元神岿然不动,一直感受着自身的状态变化。 李侦的元神比普通人强上不知道多少,所以在这里没有遇到该有的门槛。 伸手沾了一些墨汁,他在自己脾脏部位轻轻地画了一笔,令身上的符变得更为完整。 这一笔画完,整道符像是被激活了一般,闪烁出了微弱的红光。 蜘蛛邪魔咆哮一声,所有浑噩意志都随着红光化入了李侦的脾脏部位,又随脾脏流入下丹田。 果然有用…… 李侦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仪式进行到了这一步都没有偏离李侦的设想。 但是与《灵法符箓法卷》上记述的不同。 被囚禁的蜘蛛邪魔的意志本来应归于沉寂,在这时非但没有沉寂,反而变得越来越强。 纯粹的恶念从李侦的身上散发而出,令李侦变得更为可怕。 他身上的朱砂痕迹上不断有“滋滋”声发出,某些地方已经变得黯淡下去。 再那么下去,这爆发的邪魔的意志就会压过李侦的元神。 但李侦没有惊慌。 这是他本就有所预料的事情。 别人以邪祟来升华符箓,用的最多就是小鬼之类的邪祟,只有他直接就用不知道底细深浅的邪魔。 无论是蜘蛛邪魔,还是蝠脸邪魔,作为降头术仰赖的十二邪魔之一,都不是简单的存在。 要是没点实力,怎么可能一直维持降头术这种残忍术法的存在? 不管是李侦按照《灵法符箓法卷》所画的符箓,还是李侦自身强大的元神都不可能压制住这邪魔。 唯一的办法就是李侦之前一直没有做到的,也是“正五行邪祟升华法”可能做到的,让邪魔互相克制。 李侦以手作笔,在肾脏部位画了一笔,把自己身上的符补充完整,随后直接点燃了蝠脸邪魔像上的符箓。 “玉清元始,敕命天威!封印邪魔,锁于玄机……威光普照,天地清宁!急急如律令!” 蝠脸邪魔像的双眼闪烁出了血色光芒。 李侦顿时感觉自己的肾脏之中似乎有水流在流动。 这不像是幻觉,就连李侦的耳中也听到了水流声。 这两种符箓果然能够把邪魔的力量引导成五行之力…… 李侦彻底地松了口气。 这步没有走错! “吱吱”一声的怪叫在李侦的意识中响起,蝠脸邪魔的意志越来越强。 李侦身上朱砂痕迹越来越亮,变成了一道道刻画在李侦身上的血色光芒。 土克水,蜘蛛邪魔的意志进入下丹田之后便直接压过了蝠脸邪魔的意志。 但水性要是过强,也会反向克制土,这叫做“反侮”。 在符箓的引导之下,两大邪魔不断地互相侵蚀,直到达到了某个极限,双方忽然陷入了一种特殊的静态之中。 李侦顿时感到一阵轻松。 种种可怕的幻象之间,李侦感觉自己的元神发生了一点难以言说的奇妙变化。 因吸纳了太多的他人的记忆而出现的不适感忽然消失不见。 就好像融入了水里的盐一样,那些暂时无法消化的东西瞬间就被他所吸纳。 这是元神进一步变强的标志! 即使是李侦,在面对这种变化时也有点激动。 “正五行邪祟升华法”所说的没错,邪魔互克制时,可以用邪魔的恶念进一步炼化他的元神! 李侦本来就经历过了两大邪祟的恶念的折磨,故而到了现在只剩下了一点幻象。 就像鹤岩老道所说的,这法门在前几劫时对他都没有门槛。 忽然,李侦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正在不断地向上飘着。 他的身体自然是不可能飘起来,即将飘起来的是他变得更强的元神! “尸化”后的身体本就缺乏牵引力,连原本的元神都无法禁锢住,更何况现在的元神? 但李侦也有所预料。 他虽惊却不慌,先抓起准备好的糯米塞进自己的嘴里,封住了口窍,然后又用准备好的东西封住了鼻孔与耳朵,最后用胶带与黑布封住了自己的眼睛。 他身上的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也不是白画的。 配合封住七窍的手段就是李侦之前在乃密的尸体上用过的,可以把鬼物暂时封在尸体上的手段。 这次李侦准备得更充分。 暂时把元神封印在体内就好…… 缓过这口气,只要不出现震荡元神的事情,李侦就能暂时稳住自己的元神。 第八十五章 问米仪式与降临《鬼眼》 李侦的元神虽不是纯粹的鬼物,但也能说是半个鬼,封印小鬼的仪式也适合用来封印他的元神。 从理论上来说,这仪式只能封印一般的鬼物,不可能强行地把李侦的元神封印在身躯中。 但李侦所需要的也不是强行封印,因为他和那些需要处置的小鬼不同,他的元神不想脱离自己的肉身。 只需要这个封印仪式为元神的脱离提供一定的阻力就好。 安静的书房内,五官被封的李侦独自一人盘坐在两个邪魔像之前。 他浑身的气息逐渐变得平稳下来。 连大气都不敢喘,只敢通过塞满糯米的嘴缓缓呼吸的李侦终于松了口气。 要是元神真的自行脱离了躯壳,想要回到身体又是一件麻烦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被李侦派在屋子周围警戒的小鬼的声音直接在李侦的脑海中响起。 “有人来了,开车来的,三个人,一个女人,两个男的,很年轻……” “女的是妈妈,他们下车了……哦,一个男的下车了,他按门铃了,他踢了一脚大门边的那颗小花。” “哎呀,花掉了一朵。” “他又按了门铃,他很不耐烦,他骂人了……” 来人八成是出于某种目的来看自己的亲戚。 李侦连猜一猜是谁的心思都没有。 过了片刻,小鬼的声音又在李侦的脑海中响起。 “那个男说你可能死在家里了,电话也不接……我抓了他的大腿一下,把阴气传到了他的身上,他会倒霉好一阵子。” “喔,那个女的也骂你了,我也抓了她一下,那个最小的没有骂你,我没有抓他。” 说不出话来的李侦一直沉默地听着。 又不知过了多久,李侦感觉身上越来越难受。 在确定自己的元神已经彻底稳固之后,他先后把封住自己七窍的东西都一一地取了下来。 一直没有合过的嘴有点僵硬。 有些糯米被他咽进了喉咙中,导致李侦的喉咙也十分难受。 他喝了半杯水才勉强把那些糯米给吞了下去。 外面的天已经大亮,阳光穿过窗帘之间的缝隙照入了房间之中,在地面上留下一条金色的光线。 正是这阳光令李侦感到难受。 阳气…… 穿上衣服,李侦眯着眼走到窗帘边,缓缓拉开窗帘。 早上的阳光不热,但是被直晒的李侦仍然感到非常的不舒服,就像在大烈日下晒了一整天一样,全身上下都传出了被针扎一般的刺痛感。 尤其是身上被朱砂“烫伤”后所留下的一道道深红色的伤痕,更是火辣辣的痛。 自从在自身上施展“尸降”之后,李侦已经许久没有感受过这种程度的痛楚。 关上窗帘,李侦拿起那两个邪魔像,转身走出了书房。 两大邪魔在他的意识中彼此内耗,陷入了特殊的沉寂状态。 李侦感受到来自邪魔意志的压迫感已经远远不能和之前相比。 被李侦拿在手上的邪魔像上的异像都已经尽数收敛,看起来就像是个有点阴森的普通雕像。 这不代表他已经彻底解决了邪魔的混乱意志的侵蚀问题。 “正五行邪祟升华法”一旦修行就不能停下,必须要走到尽头才有出路。 所以李侦需要为观想下一个邪魔做准备…… 不过这不是如今最重要的事情。 现在最棘手的问题是他身上阳气散失问题…… 李侦一走进地下室,便看到小鬼骑着那个蓝色的充气小马从一间地下室内跑了出来。 “刚才我把阴气传到那两个人身上了,就是骂你的那两个,他们肯定会倒霉很久!”小鬼眨巴着眼睛看向李侦,再次说道。 李侦赞扬道:“做得不错,很尽职。” “看吧,看吧,我没有偷懒!”小鬼骑着蓝色小马绕着李侦跑了一圈。 进入阴气森森的房间内,李侦顿时感觉全身一松。 那煞气惊人的僵尸就像是他的天然“制冷器”一样,能给李侦提供更加舒适的休息环境,也不枉李侦每天喂它血液。 把两个邪魔各自放回原位,李侦来到了法坛旁边盘腿坐下。 之前李向文的话提醒了他。 他与李向文不能一直依靠简单的单方向的联系方式来进行沟通,有必要给李向文留一个反馈的机制。 当然,联系这方面其实不是必须的。 李侦想做的是在有必要的时候,可以用某种方式直接把自己的影响渗透到李向文那边去。 或者,更进一步,要是李向文那边遇到什么紧急情况,他能以某种方式直接赶到李向文那边。 李向文现在是在为他做事,所以必须要为可能出现的某些情况做准备。 李侦的元神很强,感知尤其敏锐,这令他的想法有一定的可能性。 当然,他不可能做到被人提起名字就感知到对方的地步。 也许只有传说中的仙神能够做到这一点。 李侦想要实现自己的目的,只能借某些仪式的帮助。 一般而言,跳大神、扶乩都可用相应的仪式从别处借来一些法力。 李侦没有接触过跳大神与扶乩。 以他这一身邪气,根本不可能获得仙神的法力的加持。 万一把某些传说中的仙神的注意力吸引到了他的身上,对方是会帮他解决问题,还是直接解决他就很难说。 但是话又说回来,在现实世界的扶乩真的有效吗? 李侦还从未亲眼见过有人在现世“扶乩”。 除了这两种仪式之外,民间还常用“过阴”和“问米”来解决某些问题。 前者要求施术者暂时“下到阴间”,与死者的灵魂沟通,或探查阴间的情况,以解决现实中的问题。 而后者不需要去不知道是否存在的阴间,直接即可通过这种仪式与逝者的灵魂沟通。 而李侦自己就是半个鬼物,难道不算是“逝者”? 这种仪式在民间流传极广,李侦是在那独眼法师的记忆里面看到的具体的过程。 既然他自己与小鬼、僵尸,以及邪魔都能在这个世界出现,那就代表这个世界应该允许这种力量存在。 “问米”这种流传那么广的仪式也许也是真实有效的。 李侦回忆了一遍独眼法师记忆中的问米仪式。 这仪式需要的法器不多,过程也不复杂。 首先需选择一个阴气较为浓郁的场所,如墓地之类的地方。 不选择这种场合的话,那也可在夜晚的安静室内进行。 所需要的道具也只是一碗白米、香炉、香、纸钱等常用的东西。 此外还需准备一张铺以红布的神案,用来摆放贡品。 李侦找来一张四方桌,回到摆放棺材的那间地下室。 把四方桌摆好后,他又找来几种水果作为贡品。 白米、纸钱、香炉等家里都有。 准备好这些后,李侦自己制作了一个粗糙的鬼王雕像放在了神案上。 雕像虽然粗糙,但是也能看勉强看出尖嘴獠牙的特征,加上涂上去的绿皮,其实也有几分恐怖。 在独眼法师的记忆里,这鬼王是邙山鬼王之一,也是掌管一地阴阳之事的掌权者,所以李侦不担心招来不知道是否存在的仙神的意志,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点燃三炷香插在了香炉中。 李侦又把写有自己生辰八字的白纸压到了贡品下方。 闭眼冥想片刻,令自己身心处于最佳状态后,李侦开口诵道:“天地玄黄,阴阳开泰,奉请邙山鬼王……弟子李侦诚心叩拜,今欲求问大事……米通阴阳,显圣降临!” 一边念,他一边抓起一把大米洒向香炉。 然后,拿起一叠准备好的纸钱点燃。 略有呛鼻的白烟中,李侦闭上双眼,身体哆嗦起来:“魂兮归来,李侦听召,三魂七魄,速归米前,阴阳两隔,米桥相连……” 连续诵了几遍咒语之后,李侦的身体定住。 睁开眼一看。 什么异状也没有发生。 李侦皱眉。 是这鬼王不回应我,还是对所有人都没有回应? 或者是问米的召唤对象不能是自己? 又或者,独眼法师的问米仪式在现实世界没用? 诸多疑问在心中闪过,李侦拿下了神案上的鬼王像。 想了想,李侦把那两个邪魔像也带到了神案前。 先试着把蝠脸邪魔放到神案上,李侦尝试着再进行了一遍“问米”仪式。 蝠脸邪魔很给李侦面子,在仪式最后在李侦的意识中“吱”了一声,差点直接导致他的元神再次震荡。 冷汗直流的李侦缓了好一阵才把蜘蛛邪魔给放到了神案上。 “……三魂七魄,速归米前,阴阳两隔,米桥相连……” 李侦的咒语一诵完,这邪魔一点面子都不给,没有生出任何反应。 这两个邪魔都只有浑噩的意志。 这种意志以人类的价值观来看,是纯粹的“邪恶”。 它没有理解命令和秩序的理智,也不会听从任何命令,只会对特定的邪恶仪式有反应,有点像是特定的程序。 “问米”的仪式无法引起它们的反应,这也是正常的事情。 还得走老本行…… 李侦走出地下室,强忍暴烈的日光,在附近找了一把枯黄的杂草回来。 回到地下室,休息了一段时间,让自己舒服一点后,他熟练地把那些杂草扎成了一个人偶。 在人偶的脸面上贴上自己的照片,又把自己的头发扎在人偶的脖子上,然后又用一个白布裹在了人偶上。 把蜘蛛邪魔放好,李侦盘坐在前,开始观想蜘蛛邪魔的形象。 似有水声响起,在李侦意识中陷入沉寂的蜘蛛邪魔又显现出了身形,并向李侦睁开了双眼。 李侦察觉到这次动用降头术要比以前要轻松许多。 “萨拉乌纳……骨坛滴血,怨灵低语……三魂尽碎,七魄入网……缚其意志,锁其魂魄……夜幕深沉,恶神俯首,摄魂灭光,永坠深渊……” 随着他咒语的念诵,神坛上的蜘蛛邪魔仿佛活过来了一般,浑身都化成了一种肉质的材料,更显邪恶。 李侦拿起一根短针向手中的人偶的眉心刺去。 那针一没入人偶眉心,李侦顿感觉一阵空虚,好像自己的意识即将被从身体内拉出。 一旦意识被拉出,那实际上就代表着他的元神被拉了出去。 李侦没有再刺下一根针。 没有做好准备之下,恐怕只要再刺一根针,就能让他的元神离体。 在人偶的天灵盖上垫了一层海绵,李侦在海绵上又扎了根短针,没有扎透到人偶上。 随后,李侦用剩下的枯草在人偶的头上又扎了一层,最后覆盖上一层黑布。 他要保证这人偶只要被轻轻敲一下,就能令细针刺进人偶之中。 做好这些,李侦把这人偶放在蜘蛛邪魔像前,让其沾染更多的邪气。 这种降头叫做“摄魂降”。 法力高深的降头师可以施展这种降头把敌人的魂魄元神给摄到自己的身前,直接折磨对方的魂魄,令对方生不如死。 这是李侦继承自乃密的降头术,施降难度属于一般,远低于半鬼降。 只要李侦把这人偶送给李向文,那就在他和李向文之间建立了联系。 这人偶已经被他施过了降头,不需要李向文额外做什么,只要让人偶天灵盖上的那根针刺下,就能召唤李侦的元神过去。 人偶也不是一次性的,李侦可以施法把第二根取出,再像这样设置一次。 降头术不能轻易暴露,肯定要在上面加一层“问米”的马甲。 万一有人察觉到了他的存在,认为他是“问米”召唤出来的游魂野鬼,那他就可以给对方一个惊喜。 这是李侦在《追鬼七雄》里面得到的经验。 李侦费了点时间重新设计了“问米”的咒语,以掩盖自己所施展的降头术的本质。 咒语一般必须有所借助力量的源头,以及指向的逝者。 编造了一个姓名,李侦在原版的咒语的基础上去掉了一些不必要的内容,又加了几句自己认为有必要加的话,使其变得更加神秘。 除了咒语,还有一些必要的仪式动作。 李侦在原版加了一个以碗底敲击人偶的动作,以确保那针会被敲下去。 人偶自然是用来替代鬼王像的。 创造了一个完整的“问米”仪式后,李侦来到了棺材前。 “摄魂降”会对李侦的元神造成一定的压力。 所以李侦确定得到的符箓在现世可用后,就用从独眼法师那里得到的引魂符,以棺材为中心,布置了一个“引魂阵”。 与之前炼尸不同,这次李侦布置的阵法中增加了他自己的生辰八字,以强化指向性,不至于招来孤魂野鬼。 只要他的元神的不是太远,就能感受到这个阴魂阵的召唤。 “引魂阵”可以远距离招魂,但是镇魂不如那种邪术,所以李侦之前选的是那种邪术,现在才用引魂阵。 这不过是一种权宜之计。 想要解决问题还是要从阳气方面入手,否则迟早有一天这引魂阵也会失去效用。 到了晚上,李侦让小鬼把自己制造的人偶送到了李向文那里,还直接让小鬼通过入梦的方式,把自己设计的“问米”仪式传给了李向文。 这是小鬼天生就具备的能力,只要潜入睡梦者的身体中就能托梦给对方。 第二天,李侦还没等到晚上的李向文的召唤,先等到了手臂上的符文的召唤。 任务之间的间隔太短了…… 李侦感觉自己还没休息两天,这任务又来了。 不知道这次是什么世界…… 即使自己变得越来越强,李侦也没有丝毫的大意。 准备好所有东西后才等着任务的正式开始。 下午三点多,带着吸血僵尸的李侦的的视线变得模糊起来。 当视线再度变得清晰时,李侦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狭窄的小巷内。 小巷两边都挂着闪烁的招牌,从上面的文字来看,这里又是七八十年代的港岛。 街道上人流不多,只有几个提着公文包上班族匆匆路过,似乎是刚下班。 此时的时间是傍晚,太阳已经下山。 李侦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街道上,没有一人感觉到奇怪。 吸血僵尸站在李侦身边,浑身笼罩在黑色大衣里面,连身上携带的“行李”也一起笼罩在了里面,头顶上又戴着一个旧斗笠,看起来非常怪异。 路过的几人都远远地绕开李侦与吸血僵尸。 吸血僵尸果然能带过来…… 看来猜测应该是正确的…… 李侦向四处扫视了一眼,目光停留在斜对面的一家狭窄的美发美甲店里面。 符文提示他,召唤他的人就在里面。 不知道这次是什么任务…… 李侦向美发店走去。 忽然,一个啤酒瓶滚到了李侦的脚下。 “喂,小子,你是混哪里的?看你这造型,是来找事的?说来打架的就是你吧?”一个公鸭嗓在不远处响起。 李侦转头看过去。 三个穿着背心,胸口有纹身的青年气势汹汹地向他走来。 即使浑身邪气变得内敛了许多,李侦的气质仍然非常阴冷,即使只是看了对方一眼,那几人也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没有管他们,李侦转身走向那家美发美甲店。 后面那撒呢的一人找补道:“小子,有种的别跑!看我收不收拾你!” 李侦对这些小混混没有什么兴趣。 令吸血僵尸站在门口,他推开了美发美甲店的推拉门,走进了店子里面。 “先生,理发还是修指甲?”一个穿着制服的微胖女人热情地迎了上来。 李侦的目光略过这个女人,停在一个脸颊凹陷,黑眼圈浓重到连化妆也遮不住的女人。 李侦身边的那个女人顺着李侦的视线看过去,顿时笑道:“原来是熟人?宝玲,有客人找你!” 被称为“宝玲”的女人看起来有点魂不守舍,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停下手里的活,他走到李侦身边,勉强笑道:“先生需要美发还是修甲。” “修甲。” “那先生请坐。” 李侦在镜子前坐下,把自己的右手伸出,目光停在了拿出修甲工具的女人的双眼中。 看着那双阴气森森的双眼,他其实已经确定这里就是一部名为《鬼眼》的老恐怖电影的世界。 第八十六章 一只很有研究价值的鬼 李侦对《鬼眼》这部电影的印象很深,里面的某些情节对于那时年纪还不大的他造成了极其重大的心理冲击。 他低头看向自己右臂上的符文。 【因一副隐形眼镜,王宝玲被鬼物缠身,日日处于恐惧之中,请调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设法除掉鬼物。】 对于这次任务,这里描述得非常清晰,与前两次的抽象描述相比简直就是一股清流,让李侦感觉有点不习惯。 把任务描述看了两遍,李侦完全确定,这里就是《鬼眼》的世界。 《鬼眼》的剧情很简单,任务描述和电影名就概括了大部分的内容。 里面的鬼物也不强,但李侦对那只鬼却很感兴趣。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是一只靠吸食阳气和血液续命,还可以转移到不同躯体之中的鬼物,非常难杀。 这只鬼很有研究价值…… 李侦自己身上也缺少阳气,却不能像这只鬼一样,从活人身上吸取阳气。 小鬼也没有直接吸食活人阳气续命的能力,需要靠李侦的血液来维持现在的状态。 要是把这只鬼抓到手,研究一阵也许能研究出点什么来。 王宝铃拿起剪子,小心翼翼地给李侦剪起指甲。 她的相貌不差,只是脸色太憔悴,所以看起来有点像是女鬼。 “先生贵姓?” “姓李。” “李先生的指甲真长,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修了吧?” “只是长得快。” “李先生手上的温度很低,看起来有点气血不足,指甲不应该长那么快。” “你的脸色很白,看起来也是气血不足。” “可能……可能是昨晚没有休息好。” “是没休息好,还是遇到了什么诡异的事情?” 听到这话,王宝铃猛地抬头看向李侦。 李侦的相貌与气质都太过特殊,那种阴冷气质让任何人都会心生凛然。 即使工作了不少时间,王宝铃也没有见过李侦这种客人。 她在剪指甲时,一眼都没有和李侦对视。 直到现在她才看到了李侦的眼睛。 王宝铃油然产生了一种自己所有的秘密都已经被看透了的恐惧感。 勉强冷静下来,她僵硬地笑了笑:“李先生是在开玩笑?” “我开没玩笑,你自己心中最清楚。”李侦没有笑,“你这样子是阳气被大量吸食后的结果,一旦阳气没了,那你的命也就没了。” “用不了多少天,你就会走到最糟糕的结局。” 把掉落在地上的指甲剪捡了起来,王宝玲紧紧地抓住李侦的手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李先生是法师?” 李侦点了点头:“是的。” 王宝铃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我最近几天遇到了很多诡异的事情……” 李侦打断道:“这里好像不适合说这种话题。” “我找个地方和法师谈。”王宝铃连忙收起剪子。 李侦却说道:“既然来了,不如先帮我修剪好指甲再说?” 王宝铃一怔:“那我先帮李法师修剪指甲。” …… 十分钟后,李侦走出美发美甲店。 王宝铃的修甲手艺还真不错,把他的指甲修得长短正合适。 目光从自己的指甲上移到吸血僵尸上,李侦便看到之前试图找他麻烦的那三个小混混围在了吸血僵尸边,其中一人正要掀开吸血僵尸的罩袍。 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那三人同时转过身来。 看见是李侦,一人笑道:“哟,小子,这是你哥们?看起来挺威风啊。” 他伸手就要提起吸血僵尸的袍子。 李侦的双眼眯了起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让他那么讨厌的路人了。 吸血僵尸感受到了他的意志,忽然伸出手抓住了那人的手臂,将那人给一点点地压到了地上。 那人的脸色由嬉笑,变成凝重,最后变成了惊恐,并发出了惨叫。 其余两人见事情不对劲,连忙抓住吸血僵尸的手臂,试图帮助那人挣脱出来。 吸血僵尸缓缓向下弯腰。 斗笠下的帘子飘动了一下,一张狰狞的脸孔出现在三人的面前,吓得三人张大了嘴。 吸血僵尸吐出一大口黑色的尸气,直接把三人臭晕了过去。 吸了这口尸气,这三人起码要虚弱两三年。 扔下三人,吸血僵尸又恢复了原状,缓缓地走到了李侦的身边。 它的身躯一直在轻微地抖动着。 不用感知,仅从外表,李侦就能看出这僵尸的躁动。 回到现世后,李侦一直用兽血来喂养它。 现在一接触到那么新鲜的活人气息,它当然会躁动。 要不是李侦一直在压制它,它肯定已经把地上的三人吸干了。 没多久,临时请了假,收拾好东西的王宝铃从美甲店内快步走了出来。 看了眼地上的三人,她疑惑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怎么晕倒了?” 李侦随口道:“不知道,可能是喝酒喝多了。” 王宝铃对这事没兴趣,眨眼就把这事情给抛到了一边,转而说道:“我请法师吃饭,我们找个安静的餐厅谈?” 李侦带着吸血僵尸跟在王宝铃身后走出了这条小巷,来到了对面的一家西餐厅内。 王宝铃点了自己爱吃的牛排。 李侦没有什么胃口,随意点了点东西。 王宝铃看着像个保镖一样站在李侦身边的吸血僵尸,好奇道:“这位先生不需要吃点东西?要不让这位先生也坐下?” 李侦摇头:“他不需要吃东西。” 王宝铃奇道:“怎么有人不需要吃东西的?” 李侦反问道:“谁告诉你它是人?” 王宝铃瞪大眼睛,再次打量了几眼散发着令人恐惧的阴冷气息的吸血僵尸。 要是放在以前,她肯定会认为李侦是在胡说八道,可是近几天发生的事情彻底地打破了她的认知,让她见识到了这个世界的另一面。 喝了口水,王宝铃说道:“要是以前,有人对我那么说,我是不会相信的。” 调整了一下情绪,她有些恐惧地说道:“昨天,我在洗手间突然看到了我们以前的同事老吴,可是……老吴在一年前就去世了。” “他们都不相信我,但是我明明就看见了老吴。” “就在洗手池那里……他的手突然抓了过来……腐烂的手……法师你相信我的话吗?” 她看向李侦,似乎是想要从李侦的脸上看到一些安慰的神情。 要不是她实在无法承受这些诡异事情带来的心理压力,她也不会在李侦说出她的问题后就直接相信了李侦。 李侦淡淡道:“你身上的阳气太弱,见到诡异的事情不值得奇怪。” 听到李侦的话,王宝铃松了口气。 她以双手覆面,揉了揉自己的脸颊:“除了大师,他们都不相信我。” “昨天晚上我回家的时候,突然下起了大雨,我看到有一栋房子倒在了泥石流里,很多人都被压在垮塌的墙下……” “他们向我求救,我就去救他们,后来我才发现,原来他们都是鬼……” “不知道从哪又来了一群鬼,围着我……我非常害怕,就跑了。” “我遇到一个老人家,老人家告诉我说,那边的房子在很多天前就垮了,死了不少人。” 李侦问道:“你以前不可能这样天天撞鬼,你自己没想过你这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王宝铃茫然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就是……就是突然感觉事情变得不对劲起来。” “今天上午,我明明看见一个客人进来,说要修甲,可是我在帮客人修完甲后,他们都说根本没有客人,就是我自己在对空气修甲……” 李侦说道:“你再想想,最近几天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只要是觉得有点诡异,那可能就和这事情有关。” 王宝铃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捂住了自己的一只眼睛:“最近没有发生什么大事,要说特别的事情……我眼镜坏了,不知道算不算。” “后来恰巧遇到了一个开眼镜店的客人,说配隐形眼镜可以打折,我就去了,诡异的事情都是从那以后发生的。” 这剧情发展和李侦记忆里面的没有变化…… 经历过《追鬼七雄》后,李侦就有点担心任务世界出现特别的演变,让他的先知先觉失去意义。 稍稍沉默,似乎是思考了王宝铃所说的话后,李侦继问道:“那位客人是什么人?” 王宝铃皱眉说道:“是个男人,姓史,一开始见的时候戴着墨镜,穿着黑色风衣,说话很和善,可是后面……后面……我发现他这个人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他……” “不能说?” “他像是有一种能够迷惑我,让我失去记忆的能力,有一天……有一天晚上……他……第二天早上我醒来后发现……” “按你那么说,这人的问题很大。”李侦看向王宝铃的眼睛,“你试过取下隐形眼镜吗?” 王宝铃似想到了什么一般,恍然道:“真奇怪,法师你不说,我都忘记了需要摘下隐形眼镜这件事。” 她伸出右手摸向自己的右眼,开始很轻柔,但摸着摸着力道就变得越来越大。 “不对!隐形眼镜怎么没了?!不可能!我明明带上了!我现在的视力是没问题的!这……这不可能!” 越摸就越是慌张,王宝铃最后竟直接用手指在自己的眼珠上摸了几个来回,把眼睛刺激得流出了一长串的泪水。 李侦说道:“那隐形眼镜已经和你的眼睛融合成了一体,所以你的视力才是正常的。” “你的问题就出在你的眼睛上,你全身上下就眼睛阴气最重。” 王宝铃擦了把眼泪,六神无主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自认也没有做过什么缺德事,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只能说你运气不好。”李侦说道,“从你说的可以推测出,你戴上那副隐形眼镜就是一切事情的开端。” 顿了顿,他肯定道:“你说的那位姓史的客人八成就是事件的主谋。” 王宝铃的神情变得更为不安:“他……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经历过种种诡异事情与刚刚的隐形眼睛消失自己的视力却没有下降的怪异事情后,她已经相信了李侦的话。 “看你身上的阳气散失的那么严重,像是老了好几岁一样,那肯定是他做的。”李侦平静说道,“等你的阳气被他吸食殆尽后,你就快死了,也就失去了价值,会成为他的伥鬼,被他威胁着替他找下一个受害者。” 王宝铃连忙摇头:“我不会做那种事情!” “只有面临生命的危险,你才知道自己会不会去做。” “不,我一定不会那么做。他……他到底是什么人?” “谁告诉你他是人的?” 王宝铃下意识地看向李侦身旁的吸血僵尸:“法师是说……他不是人?” “人怎么会吸食活人的阳气?能做到这点的肯定是鬼。” 王宝铃被吓了一跳:“鬼?那我……我现在该怎么办?” “不抓住这只鬼,你就无法从他的手中逃出来。” “怎么抓?” “你做诱饵,引诱他出现,我就可以抓到他,他不出现我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他。”李侦制定出了一个简单的计划,“不过可以先去他的眼镜店看看,万一他在眼镜店,那连让你做诱饵的事情都可以省了。” …… 吃完东西,令人叫了一辆计程车。 到了王宝铃所说的史仲杰的眼镜店那里看了一眼,李侦便直接让司机开车离开了那里。 那眼镜店在王宝铃眼里是个好好的眼镜店,但在李侦眼里却是火灾后的一片废墟。 在那里没有感知到那个鬼物的踪迹,所以李侦自然就没有在那里停留。 计程车把两人送到了王宝铃所住的的居民楼前。 从计程车上下来后,李侦艰难地把沉重的吸血僵尸也拖下了车。 这家伙的关节不能弯曲,所以只能强行地塞进后座里面,给司机说的就是这家伙喝醉了。 装小鬼的小竹筐被李侦抱在了手里,上面还是画满了符咒。 在不需要它出现的时候李侦暂时不准备让它出来。 赤眼蝙蝠挂在吸血僵尸的身上。 棕榈叶鞭则像以前一样被李侦塞在了衣袖里面,需要用的时候方便抽出来。 从副驾驶位下车的王宝铃看见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对李侦所说的吸血僵尸不是人的说法又相信了几分。 吸血僵尸上的那种特殊气味也被她联想到了血腥味…… 从下车后,一直到快要到家时,她都离得吸血僵尸非常远。 不过王宝铃对李侦能够对付那诡异的鬼物也有了一点信心。 毕竟能把那么诡异的东西带在身边,肯定是有一些本事的。 走进一个偏僻又破旧的居民楼,王宝铃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我认为这里空间大,租金又便宜,所以租在了这里,我的同事都不住这边,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住。” 拐进门口,两人就看见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已经等在了王宝铃的门前。 见到王宝铃回来,那男人顿时笑着打了一声招呼:“阿铃,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很久了。这位是?” 他疑惑地看向了李侦和李侦身边的吸血僵尸。 王宝铃连忙给李侦介绍道:“这是我的男朋友何安平。” 随即她又指着李侦对那男人说道:“这位是我请来的李法师。” “法师?”何安平疑惑地看几眼李侦,“阿铃,好端端地你请法师来干嘛?” 王宝铃向李侦尴尬地笑了笑,连忙把何安平拉到一边,小声地解释起来龙去脉。 听完王宝铃的话后,何安平皱眉道:“这些事不应该出现在恐怖上面吗?现实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阿铃,你确定你看到的不是幻觉?” 他一把拉住王宝铃:“我们先去医院检查一下你的眼睛,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是不相信隐形眼镜消失了的说法,说不定是出了其它的什么问题。” “连你也不相信我说的我话?”王宝铃把手挣脱了出来。 何安平坚持道:“你脸色很难看,需要去医院看看。” 王宝铃直接打开了屋子大门,恭敬地把李侦请了进去。 何安平也皱着眉走进了屋子。 “阿铃,你真的应该尽快去医院检查一下你的眼睛,眼睛是很脆弱的。” 王宝铃没有理他,而是看向了李侦:“法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李侦微笑道:“第一件事就是把不确定因素,包括不听话的人都清除出去,以免造成不必要的变故发生。” 这话说的自然就是何安平。 王宝铃看向了何安平。 何安平举起手,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好好好,我不打搅你们,我就在这里坐着,看你们抓鬼。” 王宝铃犹豫着看向了李侦:“安平做事还是很靠谱的,不会影响李法师做事。” 李侦直言道:“我不担心他影响我,只是担心他不听话,到时候死在了鬼物的手里,那就只能怪他自己倒霉。” 何安平把头扭向一边:“法师放心,我也是从小就看恐怖长大的,看见鬼肯定躲得最快。” 王宝铃放下手里的包,转身问道:“法师,现在我们就等着?” “是的。” “他一定会出现?” “你是他的猎物,他肯定会来的,到时候就能给他一个巨大的惊喜。” “只要法师能够救我,我一定会给出让法师满意的报酬。” 第八十七章 僵尸打鬼 夜深人静。 屋子中只有客厅中的小台灯与卧室中的床头灯亮着。 卧室内,王宝玲躺在床上,双眼虽然是闭着的,但是明显可以看出她的眼珠在眼皮下不断地转动。 这是睡得非常不安稳的表现。 她连续好几天没有睡过好觉,在何安平与李侦这个“法师”都在她家里的情况下,心中安全感大增,坐着坐着就睡了过去。 把王宝玲抱上床的何安平找来了一床薄被盖在了王宝玲的身上。 房间的门窗都已经被封死。 虽然没有风吹进来,但是到了夜晚还是有点冷。 摸了摸王宝铃的脸,何安平打着哈欠来到了客厅。 “法师,那个鬼什么时候才会来?” “你不是不相信有鬼吗?”在台灯下刻着一个木偶的李侦头也不回道。 吸血僵尸以僵硬的坐姿坐在李侦的身侧。 夜间阴气更重,这僵尸变得更加暴躁,在椅子上不断地抖动着。 要不是看见它一直在动,何安平肯定会认为这是死人。 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僵硬地坐了那么久,不声不响,没有制造出一丁点动静,也十分的诡异。 何安平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吸血僵尸,完全不知道对方的抖动其实是出于对他的血液的渴望。 走到一张躺椅前,何安平叹息了一声:“也不是不相信,就是活了那么多年,突然有一个人告诉我说,我女朋友撞鬼了,有点不好接受。” “说句实话,法师不要生气,遇到这种情况,我的第一个反应是认为法师想要骗钱。” “宝铃的气色是越来越差,我当然希望宝铃先去医院治病,要是有什么治不了的问题再找法师看看。” “人之常情。”李侦对这家伙的印象有点改观。 “法师放心,我不会影响你的行动。” 何安平给自己找了一件冬天穿的厚衣服,准备用来睡觉的时候当被子,又给李侦找了两床薄毯子。 “法师,你要是累了就在沙发上躺一会儿,那位朋友要是累了就自己找个地方休息。” 他白天上了一整天的班,这时也有点疲倦,躺在躺椅上很快就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何安平忽然被东西掉落在地上的清脆声音惊醒。 躺椅上发出一阵难听的“嘎吱”声。 起身的何安平向自己的左边看去,发现原本挂在墙上的一个金属小摆件掉在了地上。 视线移动,他没有看到李侦与吸血僵尸的影子。 “法师?法师,你在厕所?” 压着嗓子喊了两句,何安平来到厕所前,却看到厕所里面没有人。 把门后面都检查了一遍,也没有看到李侦,何安平感到十分奇怪。 不是说好要等那鬼来吗?怎么法师自己先失踪了? 揉了揉眼睛,有些不安的何安平检查了一下门窗,看到门窗都关得很紧实。 推开王宝铃的房门,他又查看了一下王宝铃的情况,发现王宝铃还是和刚才一样,睡得很不安稳。 “这样气色不差才是见了鬼了……” 何安平把被王宝铃踢开的薄被盖了回去。 忽然,他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从门外的方向传来。 侧耳听去。 像是某个人在门外吹口哨。 那声音不尖锐,却很有穿透性,隔着那么多阻碍,还是传到了何安平的耳中。 何安平轻手轻脚地从房间内走出。 口哨声消失不见。 门外响起了很有节奏的“哒哒”声,像是硬质皮鞋踩踏在楼道上发出的声音。 那声音越来越大,说明皮鞋的主人正在向这边靠近。 屋楼道上的灯光亮了起来。 从何安平的角度可以透过大门下面的门缝,看到一个与人的肩宽一样长的阴影。 何安平在意识内脑补出了门外的景象——来人安静地站在了门外,楼道内的灯光照在了来人的后背,在门缝下制造出了那么一个影子。 这会是那位法师吗? 看着门缝处静止不动的阴影,何安平只感觉心底有点发寒。 如果是那位法师,那他为什么会站在门外? 如果不是法师,那这又是什么人? 联想起王宝玲的说法,何安平心中的不安感更强。 他本想问一句“是不是法师”来给自己壮胆,但是张了张嘴,又说不出口。 只要不开门不发声,说不定外面那家伙就会自行离开…… 脑子里闪过这个想法,何安平立即看到了更离奇的事情。 大门上的锁竟然在无人开启的情况下自己一点点地转动起来。 何安平的心随着门锁中发出的轻微的撞击声逐渐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门锁即将被打开时,何安平抓起一个玻璃杯,闪到了墙后的窗帘里。 轻微的开门声后,屋子大门被缓缓推开。 一个男人逆光站在门外。 探出脑袋观察情况的何安平看见了门外的男人,呼吸不由得变得越来越急促。 这不是那位法师! 男人抬起腿,走进了客厅。 何安平终于看清楚了男人的相貌。 这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身形挺拔,穿着一件合体的黑色风衣,脸型轮廓硬朗,五官端正,双眼锐利,初看之下给人一种风度翩翩的感觉。 但是这人的眼神与气质上带着一种邪气,让人恐惧。 这似乎不是鬼…… 下意识地看向男人的脚下,发现男人有影子,何安平心中稍微安定了一点。 那男人的视线在客厅中扫了一遍便直接向王宝玲的卧室走去。 在快要经过窗帘那里时,男人忽然停住,看向了正准备扑出来的何安平。 “躲在那里好玩吗?” 在男人看过来时,何安平心头猛地一跳。 知道自己瞒不过对方,他立即扑出,用杯子向男人的脑袋上砸去。 不管是不是鬼,半夜三更闯入别人屋子的准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他一点也没有留手。 那男人脑袋一偏,就躲过了飞过来的杯子,张嘴向何安平咆哮了一声。 在昏暗的灯光下,男人的脸变成了青色,双眼变成了浑浊的橙色,两个瞳孔犹如野兽一般成了竖瞳。 即使见到那么恐怖的画面,双腿被吓得抖个不停的何安平还是咬牙扑了上去。 男人伸出右手,轻轻松松地抓住了冲过来的何安平的脖子,随手就把何安平给扔飞了出去。 先撞到墙上,再落到地上,浑身剧痛的何安平挣扎了几下,才艰难地爬了起来。 看也不看何安平,男人走进了王宝玲的房间,伸手打开了房内的灯。 被灯光刺醒的王宝铃一睁开眼就看见了满脸邪气的男人,被吓得半死,下意识地拉着被子缩到了墙角。 “史仲杰?!你……你要做什么?” “你说我要做什么?” “你为什么要找我?为什么不去找别人!” “你贪图小便宜,用了我的隐形眼镜,就打上了我的印记,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贪心。我倒是好奇,今晚你下班回家为什么不走老路?我等了那么久都没等到你。” 看着史仲杰一点点地逼近,王宝玲神情绝望:“我请了法师来收拾你!你不要太过分!” 史仲杰的脸上露出了微笑:“哦?法师?把你请的法师叫出来看看,我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见过什么法师了。” 他的双眼中突然闪烁出诡异的亮光。 看着他的王宝玲的神情逐渐变得迷离起来。 “宝玲……宝铃……” 何安平忍住剧痛,手脚并用地冲进了卧室。 还没看清里面发生了什么,他就撞到了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黑影上。 那黑影的身躯坚硬如木质,撞得何安平头晕目眩。 强烈的血腥味从何安平的鼻腔中直接刺进了他的脑中,刺得他头晕目眩。 他抬头一看,从斗笠的下面看到了比野兽的牙齿更加可怕的尖锐獠牙与獠牙旁边腐烂的脸孔。 “鬼……鬼啊……” 见到史仲杰都没有出声的何安平在恐惧的影响下发出了一声惊叫。 在何安平冲进房间的时候,史仲杰没有察觉到不对劲。 但在何安平撞到了什么东西后,敏锐的他终于察觉到情况似乎超出了自己的预料。 眼中的亮光迅速消散,史仲杰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下。 一个影子从后面延伸到了他脚后跟处,并迅速向他的身体遮盖而来。 即使身为神秘存在,史仲杰在这时也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压力。 他猛地转身,凶狠地向那个黑影扑去。 双手透过斗笠下的布帘,神情狰狞的史仲杰一把就掐住了对方的脖子。 只要是人,被他掐住就只能任他摆布。 但是这次他失算了。 那“人”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被他扑倒,反而站在原地,一点都没有动弹。 史仲杰感觉站在自己身前的“人”似乎把脚扎在了地板上,不管他怎么掐,怎么推,都没有让对方后退一步。 “你是什么人?不对!你没有活人的气息……” 两只指甲尖锐的手掌从黑色斗篷下探出,骤然抓住史仲杰的两只手臂。 僵硬的手指略微弯曲,那尖锐的指甲便硬生生地刺进了史仲杰的皮肉之中。 诡异的是,没有一丝一毫的鲜血流出。 一股带着浓郁尸臭味的黑气从斗笠下喷出,吸血僵尸的脑袋猛地向前,瞬间就咬在了史仲杰的脖子上,向后一扯便硬生生地扯下了一大块干巴巴的肉。 斗笠掉下,露出了吸血僵尸的面容。 即使大部分都裹在白色绷带里,这张只露出了小半边的脸也足够狰狞恐怖。 …… 一从迷糊状态恢复过来,王宝铃就看到了挣扎着爬起的何安平。 她急忙下床,绕过史仲杰两人,跑去扶起了何安平。 两人刚站起,一扭头就看见了吸血僵尸的脸,顿时被吓得手足无措。 即使已经见过吸血僵尸的面目的一角,何安平在见到僵尸的全脸后仍然被吓到全身发麻。 两人拼命地向客厅跑去。 一到卧室门口正好看见从外面走进来的李侦。 “法师……” 王宝铃下意识地唤了一声。 想起卧室内那比鬼还要可怕的东西,她与何安平恐惧地向墙边退去。 虽然这位法师说过自己身边的不是人,但是也没说这东西是那么恐怖的一个存在。 看那怪物的架势,恐怕收拾完了那鬼物就会顺便把他们给吃了。 在王宝铃与何安平的心中,这位法师此时比里面的史仲杰还要可怕几分…… 李侦对两人微微一笑:“别怕,我正在除鬼。” 王宝铃咽了口唾沫:“除鬼?” “是的,如你们所见。”李侦向卧室走去,“我不出去一段时间,察觉到我在,这鬼可能会被吓跑。” “万一他直接放弃了你这个目标,那要找它就难了,现在他跑不了了。” 看着李侦的瘦削的侧脸,听着卧室里面传出的凶戾的咆哮与痛苦的嘶吼声,王宝铃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何安平拉了拉王宝铃的衣袖:“我们……去外面等。” ……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看见吸血僵尸那张狰狞恐怖的脸,史仲杰脸色大变。 即使是他,心中也生出了久违的恐惧感。 但不管他怎么挣扎,都无法从吸血僵尸的手中挣脱出来。 危机之中,史仲杰的双眼又亮了起来。 可是以前这种对他遇到的所有人都百试百灵的迷魂能力现在一点用处都没有。 他根本就没在眼前的怪物的躯体中感受到魂魄。 以前都是别人恐惧地叫他怪物,现在反而是他认为别的存在是怪物…… 这种念头一生出,史仲杰心中更加恐惧。 吸血僵尸发力,粗暴地把史仲杰的一只手臂给撕扯了下来。 史仲杰再也无法维持自己的状态,变成了一具全身焦黑的人形怪物。 他头发的毛发一根不剩,脸上被烧得黏成了一团,两只眼睛悬在眼眶下,舌头长长地向外吐出,从脖子以下,全身都是枯黑的颜色,还布满了一条条可怕的裂纹。 任何人都能判断出这人肯定是被火烧死的。 然而这样一具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尸体却在不断地挣扎,看起来相当的邪异。 不过站在这诡异的尸体前的吸血僵尸却更加的恐怖。 就像是抓住了一个玩偶娃娃一样,暴戾的吸血僵尸三两下就把史仲杰拆得四分五裂。 史仲杰的脑袋连接着小半个脖子,脖子下面的身体也只剩下一小半。 其它的身体部位四散在卧室的各处。 李侦走到吸血僵尸身旁,划破自己的右手中指,把自己的鲜血点在吸血僵尸的额头上。 那暴戾的吸血僵尸顿时僵在了原地。 李侦蹲下,看向在地面上挣扎的那个焦黑的脑袋:“你是什么东西?” 剩下的独臂支撑起身体,使残缺的身体翻个身,史仲杰把正面转向了李侦。 下巴略微开合,发出一阵干涩的声音:“你是……什么人?” 李侦笑道:“能对付你这种鬼物的,当然是法师。” 史仲杰的下巴蠕动了好一阵:“我……没有……见过你那么邪恶的法师。” 李侦不以为意道:“每个法师都有自己独门的除鬼法门,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更好奇,你是什么东西。” 史仲杰的嘴开合了几下:“我是史仲杰。” “不,你不是,真正的史仲杰在几年前的那场大火里面就被烧死了。” “我是……史仲杰的鬼魂,我不甘心……” “你还不老实。”李侦站起身,一脚踩在脚下的焦黑的脑袋上,“你这种鬼物,只要没了身体依附,那就是一个孤魂野鬼,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死去,连点渣都不会剩下。” 脚下许久没有回音,李侦有点诧异。 移开自己的脚,他看向地上的脑袋,发现脑袋的天灵盖上被他踩出了一个不小的裂口。 那双悬在眼眶下的双眼彻底地掉在了地上,变成了两团黏糊糊的东西。 包括脑袋在内,残缺的身体极速地变成了更加干枯的骨架。 “灰飞烟灭了?”李侦诧异。 眼下这具尸体的阴气在迅速消散的事实做不了假。 李侦的元神很强大,也能感知到这具尸体已经彻底地变成了死物。 做为鬼物,对方的能力肯定是涉及魂魄方面的,而吸血僵尸天然就没有自己的魂魄,自然能克制这种鬼物。 而这鬼物还要依靠有型的尸体才能存在,遇到力气远超常人的吸血僵尸那就只能等死了。 可是这鬼物竟然那么简单地就死了? 又看了几眼地上的尸骨,李侦忽然笑了一声。 走出卧室,李侦看到王宝铃正搀扶着何安平走向屋子门口。 “你们要去做什么?” 忽然听到李侦的声音,何安平和王宝铃同时一僵。 两人缓缓地转过身,看向李侦的眼神是掩饰不住的不安。 王宝铃在脸上挤出一点笑容:“安平受伤了,我带他去医院看看,等我们回来再把报酬给法师。” 虚弱的何安平也说道:“等我们从医院回来,一定会让法师满意。” 李侦直接走到门边,把门给关上。 何安平和王宝铃被吓了一跳。 两人战战兢兢地向后挪了几步。 转过身,李侦看向王宝铃:“你的能力有点意思,竟然能够在我的眼前转移到另一具肉身上,要不是我了解你的能力,说不定还真的能被你骗过去。” 王宝铃脸色大变,悄悄地挪到何安平的身后。 何安平把王宝铃挡在身后,有些不安道:“法师你是什么意思?” 王宝铃的双眼中闪烁出诡异的亮光。 但看着她的李侦既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被她影响。 亮光闪烁了一阵,反而使她的脸色变得更白。 “那只鬼没死,跑到了王宝铃身上。”那诡异的亮光对于李侦好像不存在一样。 何安平心头一跳,转头看向王宝铃那张熟悉的脸。 王宝铃勉强向何安平一笑:“这……怎么可能?我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李侦的话的影响,何安平觉得这时的王宝铃有些陌生。 抓紧王宝铃的手,何安华又转头看向李侦:“法师……” “她还有救,只是被上身了而已。”李侦看向王宝铃,“和你多说几句只是不想浪费时间去施展手段,你以为我对你没办法?” 他拿出自己雕刻的那个木偶人:“给你一次机会,自己进来,我暂时不会杀你。” 王宝铃的脸色连连变化,最终迟疑道:“你说的是真的?” 第八十八章 吸食阳气的方案 李侦身体瘦削,在地上留下的阴影不大,给“王宝铃”造成的压力却不比里面的吸血僵尸小。 脸色一变再变的王宝铃急忙喊道:“你真的不会杀我?” 李侦没有回答。 王宝铃一边后退一边快速说道:“我答应你!我马上进你手里的那个木偶里面。” 李侦停步:“你要是早点做这个决定,我们双方都会少很多麻烦。” 王宝铃的眼神闪烁了一阵,最终还是认了命。 从成为鬼物至今,他不是没有见过被人请来收拾他的法师,但他从没见过那么邪门恐怖的法师。 不说里面那个怪物,就说眼前这个“法师”对他造成的压力就巨大无比。 这人手上拿着的木偶上画满了诡异的符文,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要是有选择,“王宝铃”绝不想进去。 脑中转过诸多计划,最后都被放弃,“王宝铃”不得不接受眼前的现实。 “记住你的话!” 王宝铃看向李侦手中的木偶,眼中微光闪烁,然后整个人双眼一闭就向后倒去。 李侦手中的木偶一沉,像是有什么东西钻了进去。 但奇特的是,即使李侦也没有感知到那鬼物是怎么进入这木偶中的。 这木偶是以马古素一派的降头术对付小鬼的方法封印的,但李侦还认为有点不保险,于是他又在人偶的脑袋上插了几根沾了自己鲜血的针。 人偶中立刻传出了一声惨叫:“你不讲信用!你才说你不杀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李侦淡淡道:“刚才没有准备杀你,但是现在确实在考虑要不要杀你。” 人偶中传出来的声音顿时一变:“不要杀我!我是说着玩的……” 李侦把人偶藏好,走到何安平身前,查看了一下被何安平抱在怀里的王宝铃的状态后,对何安平说道:“没什么大事,把她放到床上,让她好好地睡一觉,明天应该就能醒来。” “多谢法师!”何安平大松了一口气,“等宝铃醒来,我们一定会好好感谢法师。” 虽然被这位法师所用的手段给吓得半死,但从结果来看,事情竟然非常的顺利。 王宝铃和他自己都没事。 那鬼也被法师给收了。 要是这位法师没有出现……那结果简直不敢想。 抱起王宝铃的何安平向卧室内看了一眼,看到里面的吸血僵尸,他又控制不住地哆嗦了一下。 把王宝铃送到另一间房子休息后,何安平对走进卧室的李侦说道:“法师,这只是……僵尸?我在恐怖里面看到过,没想到今天在现实里面也看到了。” ”据说,僵尸都无比邪恶,都是以人血为食,法师养那么一只僵尸是不是……是不是有点……有点…… “刀枪都可以杀人,你会认为刀枪是邪恶的吗?”李侦把斗笠戴回僵尸的头上,“我用僵尸除鬼不是一样的道理?” 这话说得很有道理。 何安平一时无话可说,但马上他就听到李侦说道:“我需要一些新鲜的人血,你那边有关系帮我买到吗?” 这话听得何安平怔了怔。 喂食人血似乎确实邪恶啊…… 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何安平犹豫着说道:“我在医疗系统方面虽然朋友,但是想要直接拿到人血比较难,要不用我的?不知道行不行?” “可以,不用太多,就当献血一样取一些出来就行。”李侦把吸血僵尸引出了卧室。 这家伙刚刚吞噬了一些鬼物身上的阴气,身上的暴戾略有缓解。 不过还是需要尽快喂食人血,要不然这家伙不会彻底地消停下来。 何安平远远地避开吸血僵尸,给李侦收拾出了一个杂物间,用来摆放吸血僵尸。 王宝铃租的这房子非常大,除了正常卧室之外,还有两间空房,一间就是这个杂物间。 关上门,李侦在一张桌前坐下,把手中的人偶放在了桌子上,轻轻拨动人偶脸上的细针,便听到了从人偶里面传出的惨叫。 “别装了,这种折磨不至于让你叫得那么惨。” “欺鬼太甚!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问你几个问题。” “你直接问就是了,为什么要用这种手段?你这是交流的方式?” “我担心你不老实回答。” “问问问,我老实!” “你是什么人?” “我不知……啊,我是真不知道,别刺了!别刺了!” “你会不知道自己是谁?” “真的不知道!我不是史仲杰,在占据史仲杰的身体前,我只是一个没有多少意识的孤魂野鬼,后来巧合遇到了被烧死的史仲杰,和史仲杰的怨念结合,才成了现在的我,说我是史仲杰也没错。” “你为什么会盯上王宝铃?” “我需要吸食人类的阳气才能维持生命。” “只吸食阳气?” “和你的怪物一样,也需要……需要人血?” “你是怎么从王宝铃身上吸食阳气的?我没有看到她身上有牙印。” “我不想直接杀了她,没有直接把她吸干,只是沾她便宜,把她的阳气一点点吸干,我想把她变成我的伥鬼……” “我想知道,你这种能力是天生的,还是通过某种方法才能做到?” 木偶中的恶鬼沉默了片刻才说道:“你一出现我就感受到了,你的身体已经没有多少阳气了,其实你和我一样,都是寄生在尸体里面的鬼……” 面无表情的李侦拨动了几下细针,听到恶鬼装模装样的惨叫后,从袖子里抽出棕榈叶鞭,狠狠地抽打在了人形木偶上。 棕榈叶鞭不硬,却在人偶上留下了两条白色的鞭痕。 恶鬼的惨叫顿时变得不同起来:“啊啊啊……痛!好痛!别打!求你!不要打了!” 李侦停下鞭打。 看了看鞭子,他有点犹豫。 用棕榈叶鞭直接把恶鬼打到半死,是可以抽取对方的记忆。 要是对方吸食阳气的能力来自某种手段,那这种方式就有用。 可要是对方的手段是一种本能,或者说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产生的能力,那么就算李侦获得了那记忆也没用。 留着这恶鬼作为实验材料,也许能实验出一点有趣的东西。 “我不想听到和我的问题不相关的事情。” “懂了懂了,我不会再说废话,你……你问什么我就答什么。” “你吸食阳气的能力是怎么来的?” “我也不知道,就是一种本能……本能,吸食血液,或者占别人便宜后,我就能够获取阳气,这是维持我生命的唯一的办法。” “你吸食掉他们的阳气,他们就没命了,这相当于用他们的命换你的命?”失望的李侦举起鞭子。 “是这样,你要是……要是想吸收阳气,增加自己的寿命,我有一种办法。” “哦?什么办法?”李侦又放下鞭子。 浑然不知道自己差点灰飞烟灭的恶鬼说道:“你先带我回我的眼镜店。” …… 二十分钟后,再次打车来到史仲杰那间被烧毁的眼镜店前。 现在是深夜,街道上空无一人,眼镜店内更是阴气森森的。 烧毁了三年多,这眼镜店一直保持着烧毁后的原状,始终没有人来整理这间店面。 李侦根据木偶里面的恶鬼的指导,走进了阴森恐怖的眼镜店,从一个倒塌的墙下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盒子。 把盒子打开,里面装的是几盒子隐形眼镜。 木偶中的恶鬼这时说道:“你把最左边那个隐形眼镜的包装盒拆开,拿来靠近我。” 李侦依言拆掉包装盒,把隐形眼镜拿到木偶旁边。 木偶里面的恶鬼似乎做了什么,令那隐形眼镜多了些阴气。 “好了,你可以戴上了。”恶鬼说道,“只要你戴上这个隐形眼镜,你就可以吸食阳气了。” “我没有近视眼,也能戴这个眼镜?”李侦拿起隐形看了看。 “当然可以,不会影响你的视力。”恶鬼催促道,“快戴上!只要戴上它,你就可以吸食阳气了!” “你好像很急?”李侦看向木偶。 恶鬼闷声道:“我害怕你杀了我。” “我是讲信用的人。”李侦扯开隐形眼镜上的最后的一层包装,把隐形眼镜拿出,都塞进了自己的眼里。 眼中传来一阵清凉感。 开始时有点不适,但是李侦眨了眨眼,那不适感就消失了。 李侦看向四周。 和那恶鬼说的一样,戴上隐形眼镜也不影响他的视力。 但是通过这隐形眼镜看到的眼镜店似乎多了一些什么东西。 那是阴气? 低头。 李侦看向手中的木偶。 透过木偶的本体,他隐约地看见了里面的鬼体。 这隐形眼镜竟然能让他的肉眼直接看到鬼物! 李侦对阴气的感知能力是很强,但是对于隐形的鬼物也只能隐约地感知到对方,而不可能像现在这样,直接用肉眼看到对方。 可是这隐形眼镜却帮他做到了这一点。 只说这一个功能,这一趟就不白来。 木偶中的恶鬼忽然发出一阵狰狞的大笑:“哈哈哈哈,你真是贪心!和王宝铃一样的贪心!” “从今以后,你这具身体就是我的了!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你不知道我最喜欢你这种半死不活的身体吗?这种身体最好占据……” 恶鬼的声音戛然而止。 李侦只感觉自己身体一凉,好像有什么东西进入到了他的体内。 他的元神强大,丝毫不担心这种附身行为。 但这次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了凄惨的叫声。 “这是什么东西?你……你的魂魄里面怎么会有……这是什么?救我!救救我!我错了!我错了!我还有价值!我知道怎么吸食阳气!” 李侦感受了一下自己元神的状态,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恶鬼的气息入侵引起了蜘蛛邪魔和蝠脸邪魔的反应。 像这恶鬼这样的小角色,肯定不配与两大邪魔坐一桌,一闯进去就悲催了。 好心的李侦压制住了两大邪魔,给恶鬼制造了一个逃生的机会。 恶鬼逃也似的回到了那个木偶中:“我……” 李侦抽出棕榈叶鞭,猛然抽在了木偶上。 不管对方的惨叫,连续十几鞭下去,对方就虚弱得连惨叫都没了力气。 棕榈叶鞭直接刺进了木偶中,吞噬掉了里面的恶鬼。 一阵杂乱的记忆涌入脑海,李侦没有去管那些记忆,而是先感知自己眼睛的变化。 戴上隐形眼镜的那种阴凉感没有消失,让李侦松了口气。 要不然就白忙活了一场…… 不过,他心中忽然产生了一个想法,这恶鬼的本体到底是被棕榈叶鞭吞噬掉的那个,还是隐形眼镜? 如果棕榈叶鞭所吞噬的仅仅是一段意识,没有牵涉到真正的作为怨气生发的本体的隐形眼镜,那确实对隐形眼镜不会有什么影响。 那么说,当初被烧死的史仲杰的一身怨念应该是残留在了某个隐形眼镜上,后面与恶鬼的意识结合,才诞生了李侦见到的奇特的恶鬼。 而现在借助活人阳气逐渐增强的恶鬼意识被棕榈叶鞭给吞噬掉后,就只剩下了承载史仲杰怨念的隐形眼镜? 李侦看了看其它的隐形眼镜,没有发现有特殊的存在。 这种特殊的携带怨气的隐形眼镜应该只能通过恶鬼的影响而产生。 那么除了自己身上的隐形眼镜,与王宝铃身上的隐形眼镜之外,还有其它的的隐形眼镜吗? 李侦走出烧毁的眼镜店,打了出租车直接回到了王宝铃家。 破除阴邪之气有很多种方法,其中最简单的就是用克制阴邪的糯米。 李侦让何安平找来糯米,用淘米水给王宝铃擦拭了几遍眼睛。 那只恶鬼的意识已经除掉,这种程度的阴气附着在活人体内,要是没有变故的话,也会慢慢消散。 现在用这糯米水一洗,源自王宝玲眼中的那点阴气立时消散一空。 同时,李侦感觉自己双眼中的阴凉感更强了一些。 都集中到我眼中的这个隐形眼镜中了? 手臂上的符文已经向李侦传递出可以随时回归的信息。 看来这次没有什么太大的变故…… 李侦回到了房内,查看起那恶鬼混乱的记忆。 第二天一早,王宝铃就醒了过来,来向李侦表示了感谢。 没多久,何安平就带着自己的鲜血来到了李侦所在的杂物间。 李侦把鲜血一点点地喂食给了吸血僵尸。 喝过人血的吸血僵尸的气息逐渐变得松缓下来,不再像昨天那么暴戾。 把血袋放在桌上,李侦伸手沾了一点血液放在眼前观察。 那个恶鬼之所以能够吸食阳气完全是出自本能的行为,不是出自什么法术之类的原因。 但是这也给了李侦一个重要的启发—— 想要获取阳气,当然是去找人最容易获得。 可是为什么他自己不能自行地从活人身上获取阳气? 难道是因为他没有完全化成鬼的原因? 那么小鬼又为什么不能从活人的身体内获取阳气? 李侦陷入了沉思。 要是只靠他自己,这些问题肯定得不出答案。 但是结合他获取的诸多记忆,这些问题就算找不到答案,也能看到可能的原因。 小鬼不需要获取阳气也许和小鬼是用降头术炼制的有关。 至于他自己不能吸食阳气的问题,或许可以通过激发活人或者某些活物身上的阳气,让阳气自行进入他的体内? 阳气过盛,对于阴鬼之物肯定是有害的,所以李侦以前没有向这个方面想过。 但是这只“眼鬼”令李侦明白,鬼物是有吸食阳气的本能的。 要是把阳气激化到一定程度,也许就能引发他自己的本能? 回去试一试…… 李侦忽然又想起了上一个世界的鹤岩老道。 以那老道的见识,可能没有彻底解决他问题的方法,但是能够维持李侦存在的方法不可能没有。 这种方法八成都是一些邪门之术,只是那老道不愿意告知李侦罢了。 这世界的问题已经解决,迫不及待地回去进行实验的李侦直接选择了回归。 周围的一切变得虚无起来。 一行行金色的字迹出现在了李侦的眼前。 【你在调查清楚了王宝铃被鬼物缠身的真相,并且成功地除掉了恶鬼。】 【恭喜你,获得《鬼眼》世界的隐形眼镜一副,该隐形眼睛充满了史仲杰被烧死之后留下的怨念,又受到无名恶鬼的阴气的影响,普通人戴上会被怨念与阴气侵蚀,成为恶鬼的伥鬼与附身的工具,要是能不被侵蚀,就能借助这隐形眼镜看到阴世鬼物。】 和我想等我差不多…… 看完这说明,李侦心中得出了这个结论。 下一刻他就回到了棺材内。 …… 等何安平和王宝铃拿着钱来找李侦时,却发现李侦已经消失无踪。 连小区周边都找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李侦的身影,两人最终不得不承认,那位有点让人恐惧的法师可能真的是走了。 回到家,何安平感叹道:“那位法师养了一只那么可怕的僵尸,又问我要人血,我还怀疑这法师……” “结果人家连我们的钱都没收就走了,还真是一个好人。” 第八十九章 李向文的“问米”与现实中的第一场斗法 收拾好东西,李侦先把一直没有用到的小鬼给放了出来。 现在是傍晚时分,时间还不算太晚,李侦给黄胖子发了条短信,说自己想要吃散养的公鸡,要求养得越久越好。 到了晚上八点左右,李侦就收到了黄胖子给买好的公鸡。 黄胖子自己没来,只是叫养殖场给送了一皮卡的公鸡,粗略一看,应该不少于三十只。 等送货的几人离开后,李侦把公鸡都移到了地下室的门口。 在诸种禽类中,公鸡的鸡冠血是阳气最高的血液,非常适合用来做实验。 李侦直接杀了几只公鸡,取出鸡冠血,用喝茶的杯子装了小半杯。 这血的阳气确实很重,重到了令李侦感受到了轻微的不适感的程度。 他带着这杯鲜血回到地下室,用手沾了一点点涂抹在了自己的身上。 和被阳光直晒一样,李侦感觉皮肤有些刺痛感,却没吸收到什么阳气。 小鬼骑着蓝色小马从外面跑进了屋子:“我讨厌这种气味。” 李侦随口问道:“你知道怎么吸食阳气吗?” 小鬼偏着脑袋看向李侦:“什么是阳气?” 李侦拿起那一小杯鸡冠血:“这种气息就是阳气。” 小鬼连连摇头:“我不喜欢阳气。” 李侦又问:“那你杀人的时候有没有从他们体内吸食什么的冲动?” 小鬼继续摇头。 这家伙果然什么都不知道…… 李侦尝试着喝了一小点鸡冠血。 鸡冠血的味道不怎么样,喝进李侦嘴里后有点像高度白酒一样,令他产生了一种火辣辣的痛感。 但是仍然不能让他吸收到什么阳气。 李侦闭着眼睛想了片刻。 无论是独眼法师,还是道人都有很多激化阳气,让阳气更为浓郁的方法。 正准备去拿些法器,李侦的神情忽然变得有些恍惚起来。 李向文终于进行“问米”仪式了…… 暂时把实验吸食阳气的计划推迟,李侦快步来到棺材前,直接躺了进去。 “……弟子李向文诚心叩拜,请神开路,灵界通达……” 恍惚之间,李侦听到了李向文的声音。 “……阳人借米,阴客借符,一撒通九幽……” 没有抗拒,李侦的元神随着巨大的牵引力向声音发出的方向飘去,速度达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前一秒还在地下室,下一秒他就出现在几里外的地方。 李向文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 客厅中,李向文有些忐忑地站在布置好的神案前,把自己准备好的贡品数了一遍又一遍,生怕有什么遗漏。 昨晚做梦梦到了一个据说是“问米”的仪式过程,李向文醒来后其实没当回事,只当是普通的梦。 但当他看见床边多了一个用布裹好的人偶娃娃时,才吃惊地意识到那并不是梦,而是那位神秘存在用梦的方式传授给了他“问米”的仪式。 李向文仔细地回想了一下,都没有想起教导他的是什么人,但是那仪式却记得清清楚楚。 故事书里都说仙人会梦中传法,李向文就感觉自己得到了一次梦中传法,但在梦中传他法的却不是仙人。 在这行混了那么多年,李向文虽然没有学过,但他也知道“问米”是与逝去之人的魂魄进行沟通的仪式。 从这里,李向文就推翻了某些可能的猜测,确定那位神秘存在应该是个已去世的人物。 对方对现代科技非常了解,又说明对方的去世时间不会太短,或者是一直滞留在阳间的古代鬼物。 与前一种相比,后者的可能性要小得多。 阳间对于鬼物不是什么地方,滞留那么长时间不出意外的概率太低了。 这就是李向文通过这几天的观察,得到的结论。 从与对方几次的直接相处中,以他的察言观色的能力,自然能够看出对方不是那种暴戾的恶鬼。 就像上次找人那次,只要他愿意帮对方做事,对方也会对他有所回报,不是那种只要求别人做事,一点都不愿意回报的恶鬼风范。 总体来说,李向文对那神秘存在的印象还不错。 他也希望这种关系一直维持下去,不仅是可以借用对方的力量坐实自己“大师”的名头,也能通过对方慢慢揭开那神秘世界的面纱。 不过,要是有选择,他其实并不想让自己的孙女接触到那神秘存在。 不管怎么说,对方是鬼。 李向文也不敢百分之百的保证对方没有任何的歹意,毕竟他对对方的了解就那么一点。 可是他现在没有选择。 看了眼被他儿媳妇沈兰抱在怀里的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李向文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他说自己孙女夜惊其实不大准确,他孙女的症状要比简单的夜惊严重得多。 从几天前开始,他的孙女李若雨一到晚上就变得浑浑噩噩的,时常说胡话,只要一睡下就说乱七八糟的梦话,惊醒后就哭。 他的孙女不过五岁,哪里禁得住这种折磨? 短短几天,原本活泼开朗的小女孩就成了孤僻寡言的怪小孩,脸色也一天差过一天。 再那么下去,就算后面治好了,恐怕也会留下很大的心理阴影。 几天前,李向文一听说自家孙女的症状后就判断出可能是失魂造成的。 后面他去隔壁市看过一次自己的孙女,用了很多种土方法都没有用,才不得已求助于那位神秘存在。 “爸,你……这什么问米能治好小雨吗?”沈兰拍了拍在她怀里也睡不安稳的李若雨。 “你在小区门口没听到他们是怎么说我的?随便去问问,谁提起我不竖起大拇指?”李向文点燃三炷香,“别听李进那臭小子的,他老子这个半仙在他嘴里都能成装神弄鬼的,还几个月也不来看他老子,女儿有病了都不跟着回来一趟。” 沈兰为丈夫辩解了一句:“他忙,都好几天不着家了。” 李若雨在她怀里嘟囔了几句什么,又“嘤嘤”地哭了起来,两只小手死死地抓住她的衣领。 沈兰把李若雨抱得更紧:“别哭别哭,妈妈在这,爷爷也在这……” 看到这一幕,李向文对自己儿子更加不满:“小雨都病成这样了,不知道他在忙什么,我这一身老骨头也不指望他了。” “等下可能会看到一些……一些异象,不要吃惊,你抱好小雨就行。” 在丈夫李进嘴里,自己这位公公是个喜欢装神弄鬼,做事不大着调的父亲。 沈兰带着女儿来这里完全是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态。 但是看见李向文那么认真地准备了那么长时间,沈兰心中又产生了几分希望。 也许真的有用…… 她心疼地抱紧了怀里的女儿,把下巴贴到了女儿的额头上。 深吸一口气,李向文把写有自己孙女姓名和生辰八字的白纸,以及一张小照片压在了贡品下,随即在神案前的软垫上坐下,开始进行仪式的第一步。 他抓起一把大米洒在神案上,嘴里诵道:“天地玄黄,阴阳开泰,奉请三界神明,祖先英灵,弟子李向文诚心叩拜,请神开路,灵界通达,米通阴阳,请见地府游鬼……” 咒语声回荡在客厅中,令客厅的气氛变得肃然起来。 把咒念了三遍,李向文拿起桌上装着白米的碗,向摆在神坛中的那个小布偶轻轻地敲击了三下。 忽然之间,一阵阴风刮起,把三炷香上刮起的青烟吹得偏向了一侧。 怪事见多了,李向文已经见怪不怪。 但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的沈兰却被吓得心头一紧,呼吸在瞬间就变得急促起来。 仪式与咒语带来的禁忌般的神秘色彩对于深受这文化熏陶的人来说,是一种无法抵御的东西,只要遇到就能体会到那神秘色彩背后的难以言喻的刺激感与恐惧感。 深深的恐惧感悄悄地抓住了沈兰的意识。 还真的请来了什么? “……阳人借米,阴客借符,一撒通九幽,二撒开鬼途……” 双眼半开半闭的李向文抓起一把大米,在神坛上洒成蛇形的模样。 “白米之上青烟缠,黄泉路上游鬼行,今请那无名之鬼,速至米前,阴阳两隔,米桥相连……” 李向文拿起碗,用碗底在神案上轻砸三下。 碗中的米的中部突然下陷,出现了一个违背常理的凹坑。 屋子四周的窗户都已经被关上,但一阵大风却吹动了窗帘。 好像时间突然加快,神案上的三炷香瞬间便燃烧掉了一半。 一股阴冷到令人汗毛倒竖的气息悄然笼罩了整个屋子。 血腥味扑面而来,让人产生了一种如坠地狱的恐慌感。 意识与身躯同时一沉,汗流浃背的李向文发现自己连手指都难以动弹分毫。 即使已经见过那位神秘存在好几次,李向文这时还是慌了。 这请来的是原先那位? 那位之前现身的时候远没有现在那么令人恐惧…… 难道请了另外一个东西上来? 李向文听到了自己孙女的哭声,想要转头去安慰一下,却感觉到自己的意识不断地下坠。 他心中更慌,因为他发现自己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掌控。 阴冷气息蔓延到全身后,他就成了一个看客。 只能像看电影一样看着自己的视角变化,听着自己的喉咙传出声音。 被附身了?! 沈兰抱着自己女儿的手指已经发白。 她一边拍着突然哭泣的女儿,一边死死地注视着李向文的背影。 刚才那一阵阴冷降临之后,她顿时感到心惊肉跳,差点直接拔腿逃离这里。 “心惊肉跳”不是形容,而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她的心确实越跳越快。 她身体的每一块肉似乎也跟着跳动了起来。 发自内心深处的恐惧不断地催促她立刻逃离这里,可她的腿脚却软得动弹不了。 就算能动弹,她又怎么会逃走? 看着静坐在神案前的李向文,沈兰哆嗦了一下。 这是请了个什么东西来? 然后,她看到李向文缓缓扭头,以一种陌生的眼神看向了她怀里的李若雨。 “失魂?” 这是李向文的声音,语调却不是李向文的。 麻木的沈兰产生了了一个有点荒谬的念头:她真的见到了……鬼? “李向文”起身:“取她的一束头发来,我要为她招魂。” 沈兰想要去拿剪子,却发现自己身体软得站不起来,于是只能放下李若雨,拖着发软的身体去拿了剪子,用抖个不停的手从李若雨的头上剪下一束头发,交给了“李向文”。 然后她又听到自己不敢直视的“李向文”说道:“低头,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害怕。” 沈兰连忙低头,用脸颊在女儿的脸上蹭了蹭,以安抚还在哭泣的女儿。 …… 是受到了惊吓,导致三魂中的某一魂自行脱离了身体? 还是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影响,或者被某个存在把某一魂给拘束到了其它地方? 附身在李向文身上的李侦看了看手中的头发,然后又看向被女人放在椅子上的小女孩。 一来到这里,他就看出了这小女孩体内阳气虚弱,精气神都不圆满,那是三魂不全的表现。 天地人三魂各自负责不同的功能,若是受惊吓或遇到突发变故时,人魂最容易暂时离体。 一旦人魂离体,就会导致其人出现精神恍惚、昏沉、高烧等症状。 李侦不认为这小女孩是被吓得失了魂,因为李侦在小女孩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点不一样的气息。 李向文在到处寻找鬼物,而他李侦其实也在不断地寻找同类。 现在似乎是遇到了同类留下的痕迹,让李侦一时浮想联翩。 既然有同类,那肯定要会一会对方…… 李侦封闭了李向文的意识感知,抓起李向文准备好的一束稻草,三两下就扎成了一个人偶的模样。 把小照片贴到人偶的脸上后,李侦把那小女孩的头发给缠到了人偶的脖子上,便正式开始“招魂”。 ”东有青龙西白虎,北斗照路魂归主,一丈红衣作旌旗,三魂七魄——随香来!” 李侦嘴里念的是喊魂的咒语,手上做的却是降头术的活。 他用白布裹起一把白米,做出了唤魂的起手势,其实心中在专心观想蜘蛛邪魔。 在他意识中占据了“半壁江山”的蜘蛛邪魔睁开了双眼。 李侦与蜘蛛邪魔的联系非常密切,即使没有邪魔像,也不影响他施展降头术。 除非对手太过强悍,否则他现在也不大需要设置法坛去与对方争斗。 两根长针分别被李侦刺进了人偶的眉心和天灵盖上。 那边的小女孩的哭声突然停止。 另一个小女孩从躯体中走出,茫然无措地向李侦走去。 不敢抬头的沈兰心中更慌,沉不住说道:“爸,小雨好像很痛苦……” 李侦没有回答。 他把第三根针插进了人偶的左侧太阳穴中,但针一插进去,就遇到阻力,把针又给推了出来。 有趣…… 李侦抬头看向神案。 在那三炷香飘起的青烟上,他看到了一个破破烂烂的,用各种颜色布料制成的布娃娃。 不对! 不是布料! 如果仔细看的话,能够看到每一块布料其实都是一个在哭泣的小孩。 布娃娃上的两颗眼珠像是活人的眼珠一般,转向了李侦。 被李侦刺下的三根针同时向上拔起。 这是某人豢养的一个邪祟,还是什么东西? 初步试探后,李侦对对方的能耐有点失望。 这家伙还不一定有小鬼强。 这东西的背后可能还有个主人…… 不知道这东西的主人是什么存在…… 值得一见…… 李侦先按下前两根针,然后缓缓地按下第三根针。 “噗”的一声,那个布娃娃身上的一块布料突然向下掉落。 “……记住……你的……气息……” 一阵若有若无的尖锐嗓音传过来后,三炷香上的青烟散成了一团。 “李若雨李若雨,茅草绊脚魂莫停,野狗追咬魄莫惊,灶君点火引路明,檐角风铃——是你归家铃!” 念完“招魂咒”的最后几句,李侦抬头看向大门处。 一个若隐若现的的小女孩的直接穿过大门,出现在神案前。 这小女孩神情茫然,双目中没有任何神采,相貌和沈兰抱在怀里的一模一样。 这就是人魂? 李侦把手中的人偶直接用火烧掉。 那失去了束缚的人魂与被李侦摄出身躯的其他的魂魄感受到了牵引力,同时向自己的躯体走去。 穿过沈兰的身躯,小女孩的所有魂魄最终与身躯合一。 小女孩脸上的痛苦神情逐渐消失,然后睁开了双眼,含糊地喊了一声“妈妈”。 沈兰连忙拉住小女孩的手:“小雨乖,妈妈在这,妈妈在这!” 小女孩的脸上还挂着泪珠,但是脸上却带上了神采:“我好像看到爷爷了,爷爷对我招手了……爷爷把我从坏蛋手里抢了回来……我饿了妈妈……” 沈兰心头又是一跳。 身为母亲,她每天都照顾自己女儿,很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女儿似乎变得精神了,这让她彻底地松了口气。 但女儿嘴里的话中透出的诡异,又让她头皮发麻。 “我们就在爷爷家里,乖,先别说话,别抬头,妈妈等会儿就给你做吃的。”拍了拍自己的女儿,沈兰低声安慰了两句。 看见女儿懂事的不再说话,她心中又倍感欣慰。 直到听到“哎哟”一声,沈兰才敢抬头去看李向文。 看到李向文扶着神案,一副站立不稳的样子,把她给吓了一跳。 “爸,你怎么样?”沈兰连忙起身,去扶住李向文。 第九十章 现世的邪祟 “消耗过度,不是什么大问题。”脸色不大好看的李向文的神情有点恍惚,“小雨怎么样了?” 沈兰激动道:“小雨好像是恢复了,人都精神了!刚才就说自己饿了。” “那就好,那就好……” 李向文高兴地走到李若雨身前,摸了摸李若雨的脑袋:“小雨好点了吗?” 李若雨抓住李向文的手,懂事道:“我看见爷爷了,爷爷把我从坏蛋那边抢了过来!” “那是!爷爷是什么人?”李向文的脸上笑出了两团皱子,“不管是什么坏蛋,爷爷都不会害怕!” 沈兰有点担心道:“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我没事。”李向文就势在椅子上坐下,“只是脑袋有点晕,稍微坐一下就好。” 沈兰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神案,小声道:“爸,你刚才真的把鬼请……” 李向文一拍椅子,瞪眼道:“什么鬼鬼鬼,不准瞎说,那是帮助我们的阴神!” 沈兰连忙认错。 李向文指了指神案:“不要对我认错,对那边认。” 竟然还没走?! 沈兰转向神案,双手合十,连连道歉。 “好了,没事了,那位神通广大,也不是什么小气的存在,否则也不会亲自降临帮助我。”李向皱起了眉头,“刚才……刚才我有一段时间什么都看不到,也听不到……根本没有记忆,那时发生了什么?” 沈兰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李向文问道:“诵念的咒语你记得清吗?” “非常含糊,只记得几句。”沈兰说了两句。 李向文点头道:“应该是在唤魂,最后把小雨的魂给唤回来了。” 他把李若雨给抱到膝盖上:“这位……神通广大,一出马就解决了问题。小雨的精气神比起之前好多了。” 对方的唤魂仪式和他接触过的有点不同,既没有唤魂幡,也没有严格的仪式,只靠几句咒语就把被拘束在某地的魂给强行唤了回来,不是神通广大是什么? 不过李向文也习惯了。 那位在梦中传给他的“问米”仪式也有点不同。 接住沈兰倒来的水喝了一口,脸色逐渐恢复的李向文严肃问道:“向东大概几十公里有个特殊的地方……” 沈兰不知道李向文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向东?” 李向文揉了揉太阳穴:“大概……可能有四五十公里,有一个地方非常特殊,小雨的问题就是在那里造成的。” “四五十公里……”沈兰迟疑道,“难道是那个游乐场?” “什么游乐场?” “我们听说在两个市间的那个废弃的同源游乐场又开放了,正好小雨说想去游乐场玩,于是我们就带着她去了,可是到了那里才知道,那游乐场根本就没有开放,最后吃了点东西就回家了。”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是小雨出事的前两天。” “那就没错了。”李向文站起身,“事情还没解决,我得去那边走一趟。” 沈兰迟疑道:“那么晚了,明天去行不行?” “不行。”李向文坚决摇头,“那位让我跑一趟,彻底解决那边的问题。” 沈兰不再阻拦:“那我和爸你一起去,要不然让你一个人去我怎么放心?” “你捣什么乱?”李向文找来一个袋子开始收拾该带的法器,“你走了小雨怎么办?我一个人开车去,用不了多久就能跑一个来回。” 沈兰坚持道:“先把小雨放在隔壁的周叔家里,我和爸你一起去,在路上我开车,爸你可以趁机多休息一阵。” 李向文想要拒绝,但是想一想,这样安排似乎挺好的,以他这状态去开车的话确实不安全。 把李若雨暂时让邻居帮照顾后,两人上了沈兰开来的车,直接从小区出发向东而去。 …… 一间阴森潮湿的小屋内,一个被供奉在神案上的破布娃娃的双眼中突然闪烁出了诡异的亮光。 在它身上缝着的每一块布料上都有一张哭泣的小脸。 可是原本已经被缝好的身体这时却缺了一块,从那一块可以看到里面蠕动的血肉与内脏。 它的脸上也裂开了一条裂缝,几乎把它的脑袋给分成两半。 “呼”的一声,一个驼背男人掀开漆黑的帘子,快步走了进来。 靠近到那破布娃娃五米内,他便直接跪倒,膝行到那破布娃娃前。 埋下头,男人颤抖着说道:“您的身体就要凝聚完成了,为什么……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意外?” 破布娃娃的嘴巴开合了数下,没有任何声音发出,但是那男人却明白了它的意思。 男人吃惊道:“您遇到了一个有法力的人,把那个小孩的魂给唤回去了?” “什么人那么大胆?竟然敢和您作对?他们不知道您的法力有多高吗?不知道您有多恐怖吗?” 破布娃娃从嘴里发出一声怪叫。 男人脸色一变,像是承受了重大的痛苦一般,抱着腹部在地上不断地打滚。 好一阵之后,他才通停止打滚。 勉强抬起头,男人那双布满血丝的双眼恐惧地看向上方的破布娃娃。 “这不怪我!我……我已经尽力了,游乐园废弃了那么多年,没有人来,我也没有办法。” “我传出假消息,已经骗了不少人,离九十九个也只差……只差七八个!” “您说要让我发财,要是……要是能让我发财,就有更多的资金来发展游乐场,那样……的话,您想要多少个孩子就有……” 破布娃娃的双眼转动了一下。 剧烈的痛楚让男人的脸色变得更为狰狞。 他哇地一声,从嘴里吐出一大团带着血肉的布团。 像是灵魂被咬了一口,从灵魂中传出的空虚感让他更为痛苦。 好一阵之后,痛感和空虚感才略有缓解。 男人抬头看向破布娃娃,突然一怔:“您想……您想要我的孩子?不行不行!我离婚了,就这一个孩子一直跟着我!” 破布娃娃的双眼闪烁起来。 男人的脸变得有点茫然:“钱……很多钱!是啊,有钱了可以娶老婆,可以生很多孩子!我要钱……” 他着魔一般从地上爬起,缓缓向外走去。 “小水不在家,我……我打电话把小水叫回来。” 破布娃娃的嘴里发出几声难听的“纱纱”声,像是布料之间摩擦产生的声音。 走到门口的男人停住,回过头来:“您想要马上去找唤魂的那人的麻烦?所以才需要小雨的一魂来补齐你身上的残缺?” “您……我不是怀疑您的能力,只是那人能从您的身上把魂唤回去,是不是也有什么存在在后面支持那人?否则怎么会有那么可怕的人存在?” 腹中一痛,让男人的神情又变得惶恐起来:“我不是……不是那个意思,您……你要是获得九十九个生魂,把身躯凝聚完整之后,是不是……是不是更强?” …… 夜间没有什么车,四五十公里的路程全程都通畅无比。 四十分钟左右,从家里出发的李向文和沈兰两人就到了那个废弃的游乐园。 从车窗向巨大的游乐场看了一眼,李向文的心中有点不安。 游乐场的两边都有路灯,里面也亮着灯,但是那么大的一个地方一个人都没有。 这种强烈的反差感会让任何人心生不安。 想着自己还要一个人进去,李向文只能在心中安慰自己,有那位神秘存在,一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 车子在游乐场的大门前停下,李向文拉开车门,直接下了车。 “我一个人进去,你在外面等着,我带着那位在身边,不会有什么事情。” 听到后面一句话,沈兰把准备说的话咽了回去,最终只是道:“爸你小心点。” “没事的,放心。” 背着包的李向文走向游乐场。 这游乐场废弃了很多年,大门都已经生锈,上面的某些锈蚀严重的铁条已经断裂,从地面上的痕迹可以看出经常有人从这里进出。 李向文找了个合适的地方钻进了游乐场,转身对沈兰挥了挥手,他打开手电筒,直接向深处走去。 那个人偶娃娃就在他的背包里。 那就是他的底气所在。 他请来的那位神秘存在在离开前就告知他会暂时附身在那个人偶里面,与他一起去看看。 走到一个摩天轮前,李向文看了看几条分叉路口,有点为难。 “该走哪边?” 右侧的那条路上的两边的野草忽然被风吹动。 “这边?”李向文没有迟疑,直接向右侧的小路走去。 到处都是怪异的虫鸣,两边的各种游乐设施之间长满了野草和各种树木,触目所见和山间没有什么不同。 李向文被突然飞出来的一只野鸟给吓得不轻。 拍了拍胸口,他继续向前去。 李侦的元神在岔路那里就已经从附身的人偶里面脱离了出来。 那人偶是降头师施展“摄魂降”的道具,也是用来囚禁所摄来的魂魄的地方。 对于李侦来说,用来寄存元神正好合适。 那人偶自然不可能囚禁住他。 顺着感知到的邪气,他直接向邪气的源头而去。 穿过几条小路,他看到前面有灯光亮着,便直接穿门而入。 这屋子很宽,从空间来看,像是一原来应该是一个休息室,后来才被人布置成了居住的地方。 里面没有什么家具,只有简单的锅碗瓢盆,看起来十分的简陋。 从生活痕迹可以判断出,有人在这里长期居住。 感知了片刻,李侦走到左边的一扇门前,直接穿了进去。 里面是一条潮湿的通道,两边不断地有水珠从墙上流下,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这通道有些长,李侦走到一半的时候,忽然感觉眼前恍惚了一下。 里面那东西应该已经察觉到他来了。 要是换成普通人,刚才可能就会被迷惑心智,但是对于元神状态的李侦来说,那自然是小儿科,不可能迷惑他。 不知道那东西的主人是什么人…… 来到尽头,李侦掀开了一个黑色的帘子。 里面是一间狭窄逼仄的小房间,没有灯光,只点着几根蜡烛。 帘子一被掀开,那蜡烛顿时被李侦带来的阴风吹灭。 但是这种黑暗对于元神状态的李侦来说不是问题。 视线一扫,他就看清了里面的布置,目光最终停留在神案上的那个破布娃娃上。 在神案前蜷缩着一个眼神恐惧的驼背男人。 这人所恐惧的自然是无形的李侦。 李侦一看就知道那个一身阴气的男人是那个破布娃娃供奉者,而不是它的主人。 在男人的旁边躺着一个身形瘦小的小男孩。 小男孩还有呼吸,应该只是昏迷了。 在李侦进来的刹那,那破布娃娃发出一阵干瘪的叫声,忽然从原地消失。 李侦伸出手,轻而易举地把那破布娃娃给抓到了手中。 “你是什么东西?” 脸色狰狞的破布娃娃像个泥鳅一样挣扎起来。 李侦注意到破布娃娃身上的每一块破布上的脸都发出了痛苦的惨叫,与破布娃娃的模样如出一辙。 显然,这东西能把痛苦转移到被它囚禁的生魂上。 李侦直接把它身上披着的所有“破布”都扯了下来。 失去了“破布”的兜底,它身体里面的血肉顿时散落在地上。 这怪异的一幕让李侦也有点吃惊。 它还以为这东西里面塞的是某种做布偶的材料。 身体掉落的破布娃娃趁机脱离了李侦的束缚,眨眼就出现在了男人的头顶,再一闪就钻入了男人的脑袋里面” 男人顿时痛苦地滚倒在地:“不要……不要啊!我做了……做了……嘿嘿嘿!” 他忽然从地上坐起,神情诡异地发出怪异的笑声:“都要死!都要……” 声音戛然而止。 李侦穿过男人的躯体,手中就抓住了那个半虚半实的布偶娃娃。 看见那神案上有针。 李侦直接拿起针,三两下就用线封住了破布娃娃的眼睛、嘴和耳朵。 那男人身上流下了不少血液。 李侦便以血液做墨,在破布娃娃的脑袋上画满了扭曲的符文。 被封住的破布娃娃再也无法动弹。 回去用棕榈叶鞭试试能不能看到这家伙的记忆…… 这是在现实世界所遇到的第一个诡异,李侦对它很有兴趣。 但是没有见到这东西可能存在的主人,让李侦又有点失望。 找来几件衣服,把这破布娃娃裹成一个圆球后,李侦向四处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后转身向来处走去。 没多久,拿着手电筒的李向文小心翼翼地走进了这里。 手电筒一扫,看到一个躺在血泊里的男人,他心头顿时一跳。 “这事麻烦了……” 主持过不少白色事的李向文自然不会被尸体给吓住。 走到尸体前,他伸出手,想要看看对方是不是死透了。 忽然,地上的“尸体”猛地坐起,把李向文吓得够呛,差点直接用手电筒直接砸到尸体的脑门上。 好在他控制住了这种本能反应。 认真地观察了几眼,他发现一脸傻笑的这人没死,刚才应该只是昏迷了。 李向文轻轻地男人的手臂上戳了一下:“喂……” 男人怪叫一声,从地上蹦起,疯疯癫癫地向外冲去。 李向文无语地摇了摇头。 这鬼地方,怎么不是疯子,就是邪祟? 他来到法坛前,看了眼那个被裹成一个小球的布团,心中有点忌惮。 刚才那位存在回归人偶的时候已经把这里的情况通过意念简单地给他展示了一遍。 虽然只是简单的画面,但他也明白了那位存在的大致的意思,知道这个东西就是需要他带回去的被封住的邪祟。 一个可以随意拘束他人魂魄的邪祟就那么简单地被封成了一个小球…… 李向文心中对他暂时寄生在他背包里的神秘存在更加好奇。 那绝对不是普通的鬼物…… 难道真的修成阴神了? 这一阵子他的生活真是丰富无比。 先是见识到了大半辈子都没有见过的存在,现在连邪祟都见到了。 李向文有预感,他以后还会见到更加恐怖的东西。 说不定他心中的疑惑也总有一天会得到解答。 先收拾眼前的摊子。 李向文看旁边那块像是许多破布缝在一起的皮。 破布上的所有小孩都十分的茫然。 把手电筒照到自己的脸上,李向文咧嘴露出标准的笑容。 “各位小朋友看向我!” “记不住我没关系,但是你们一定要记住我的话。” “我马上就会把你们放出来,出来后,你们就顺着肉身的牵引直接回家,千万不要在外面停留,停久了你们就找不到家了。” 说完,他小心地把各个布块给扯了下来。 那些布块一落地就变成了一个个小孩。 有些欢呼一声便消失不见。 有些茫然一阵,才跟着感觉消失不见。 他们的肉身都非常健康,对这些魂魄的吸引力非常强,只要他们自己不抗拒,很快就能回到肉身中去,不需要一个一个地把他们送回去。 扯到最后一个,李向文看到那魂魄钻进了地上的小孩的身体里。 那小孩的眉头动了动,然后睁开了双眼。 这个才是最麻烦的…… 李向文在小孩身边蹲下:“小朋友,你怎么在这里?你的家人在哪?” 第九十一章 有人骗钱?还留下了身份证的正面? 小孩看起来十岁左右,身形瘦弱,头发枯黄像稻草,看起来有点营养不良。 不管李向文问什么,他都没有反应。 李向文无可奈何,只好先把人带了出去。 刚才那些小孩回归身体后肯定都能记住他的脸,不过大多数人应该会认为那是一个梦。 以后要是有缘再遇到他,八成会对他感到莫名的眼熟。 少数几个天赋异禀的小孩,说不定对今晚的事情能有印象,能够说出发生了什么。 这不就结了好多个善缘? 李向文忍不住笑了起来。 走到外面的游乐场时,他听到了一阵嬉笑声,心想,那群小孩果然有贪玩的。 他顺着笑声找去,看到有七八个小孩在滑道上玩得不亦乐乎,顿时吓唬道:“别玩了,该回去了!要不然坏人又要把你们抓走了!” 那几个孩子一哄而散,眨眼就消失不见。 “坏人来追跑得最慢的那个了!”李向文带着手边的那个孩子向外走去。 走了一阵,又见到了那个刚跑出来的满脸都是血的疯子。 对方背对着李向文,站在废弃的过山车旁嘿嘿傻笑。 确定这家伙确实是疯了后,李向文没有理他。 走过那疯子,那疯子口里含糊地喊着什么,忽然转身向李向文追来,把李向文给吓了一跳。 转身一看,发现那人竟然已经快要扑到自己身上,他抬起一脚就把那人给踢倒在地。 那男人倒地了还嘿嘿笑个不停。 被李向文拉着的孩子害怕地躲在了李向文的身后。 李向文不想和一个疯子计较什么,快步走向游乐场大门。 看到李向文,沈兰先是松了口气。 再看到李向文手里的孩子,她惊讶道:“爸,这是哪来的孩子?” 李向文把刚才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最后说道:“这孩子肯定是受到了惊吓,现在怎么问话都不开口,只能直接送派出所去。” 沈兰迟疑道:“这恐怕不太好解释。” “这有什么不好解释的?”李向文拉开车门,“我们路过这里,看到里面有情况,进去就发现晕倒在地的孩子。” “反正我们又没做亏心事,怎么合理就怎么编。” “这也是。”沈兰点头,“我有朋友在相关部门工作,应该没人会为难我们,不过……” 她看了一眼李向文的背包:“那个……怪东西就在里面?” 让小孩上车后,李向文自己也爬上了车:“是啊,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已经被裹成了一个球,你要看看?” “还是不看了,我担心会做噩梦。”沈兰发动了汽车。 李向文舒了口气:“尽快处理好事情,好回去照顾小雨。” 沈兰一边开车,一边说道:“这小孩是不是也失魂了,怎么看着呆呆的?” 李向文看了眼小孩:“我刚把这孩子的其中一魂还回去,怎么可能还失魂?” 没花多少时间,两人就把那个神情呆呆的小孩送到了派出所。 等两人回到小区,再把李若雨接回家里,时间已经来到了十二点多。 李向文打开自己的背包才发现那个被揉成小球的邪祟已经消失不见,而那个人偶也恢复了正常,不再是阴气森森的模样。 知道那位神秘存在已经离开,李向文也不敢怠慢。 收拾好神案后,他把那个人偶恭敬地供奉在了神案上,然后又点了三炷香插在了香炉中。 “阁下能出手相助,李向文感激不尽,您放心,我一定会尽快帮您找到那本书的下卷。” …… 无人的路灯下,元神状态的李侦感应了一下方位,迅速向自己家的方向赶去。 被他抓在手中的小球就像凭空飞行一样。 要是有人注意到这个球,肯定会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距离越近,那引魂阵对李侦的牵引力就越强,所以李侦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最后竟变成了脚不着地的飞行姿态。 穿过几面墙壁,李侦的元神附着在了自己的身躯之中。 尽管元神已经进入了身躯之中,李侦一时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好像他的元神与身体产生了一种隔阂。 李侦没有惊讶。 他知道这是身躯缺乏阳气,导致身躯对元神的“吸引力”进一步减弱的原因。 要是没有引魂阵,他这回真不一定回得来。 在棺材内躺了好一阵,李侦才缓缓从棺材内起身。 适应了一下身体,他爬出了棺材。 拾起地上的小球,李侦走向了对面的那个屋子。 在供奉棕榈叶鞭的那张桌子前坐下,李侦一点点地剥开了那个小球,又看见了里面丑陋的布娃娃。 这布娃娃现在只剩下了一个画满扭曲符文的脑袋,脑袋下悬挂着一小块蠕动的血肉,像是没有掉干净的内脏。 骑着充气小马的小鬼出现在李侦身旁。双眼发亮地看着李侦手上的布偶娃娃:“这是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好像是很多怨念的结合体?”李侦抹去了布娃娃上面的符文。 “噗”的一声,那布娃娃自行挣脱了李侦用来封住它五官的细线,睁开了眼睛。 看见李侦,它一边挣扎,一边从嘴里发出布条摩擦一样的难听的声音。 李侦皱眉。 这东西在说话? 这时小鬼忽然说道:“它说,你们井水不犯河水什么的……” 李侦诧异地看向小鬼:“你能听懂它说什么?” 小鬼疑惑地抓了抓脑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听懂了它的话。” “那你现在再听听它在说什么?” “好像是说,井水不犯河水,让你放了它,还说什么,要不然你会怎么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不知道啊,听不清楚。这个东西可以给我玩玩吗?我可喜欢这东西了!” “你问问它,它是个什么东西,有没有主人。”李侦迟疑了一下,把那个布娃娃给了小鬼。 小鬼开心地抓住那个布娃娃,把布娃娃的头揉扁又搓圆,还放进嘴里用尖牙咬了一口。 “好玩好玩!” 布娃娃发出的叫声似乎也变得凄厉起来,它拼尽全力才从小鬼的手上滑到了地上,结果还没跑远,又被小鬼给抓了回来。 玩了一阵,终于想起了旁边的李侦,小鬼怯怯地抬起头,瞄了一眼李侦,连忙问小鬼:“喂,你是什么东西?你有没有主人?” 布娃娃还在挣扎,被小鬼连扇了几个巴掌,终于老实了,嘴巴开合,像是说了什么。 小鬼自动翻译道:“它说它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一诞生就在那个游乐场内,也不知道什么是主人。” 不知道? 李侦沉思片刻,把布娃娃从小鬼手上拿了回来,试着用棕榈叶鞭抽了几鞭下去,抽得布娃娃发出一阵沙哑的惨叫。 小鬼忍不住说道:“再打它就要死了。” 李侦没有停手,连续几鞭下去,那布娃娃的阴气就被打掉了大半。 棕榈叶鞭扎根在了连挣扎都变得无力了的布娃娃身上。 但怪异的是,棕榈叶鞭没有彻底把布娃娃给吸收掉,只是令布娃娃的脑袋萎缩了一圈。 李侦拿起布娃娃。 他发现这布娃娃身上的意念变得十分杂乱,好像是无数个不统一的意念的聚合体。 棕榈叶鞭吞噬的只是原先占据主导的那个意志? 李侦闭上双眼,查看了片刻棕榈叶鞭传到他脑中的记忆。 占据主导的那个意志其实也很混乱,里面有条理的记忆非常少,最多的画面就是它捕捉小孩人魂的内容,之外就是李侦在供奉这邪物的神案前所见到的那个男人的那张脸。 这东西的记忆非常单调。 快要查看到最后时,李侦才看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在那漆黑潮湿的环境内,李侦看到了一张不一样的人脸一闪而逝。 那张脸只是一张大众脸,没有什么值得记忆的地方,只是那张脸上的眼神非常的邪异。 仅仅是那么一个简单的画面,没有任何的情绪,李侦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回事,只能确定那男人见过这邪物。 这邪物杂乱的情绪里面只有对小孩生魂的渴望,除此之外就是一种强烈的地盘意识。 它把那个废弃的游乐场当做了它的地盘,只要有人进入那里就会引起它的警惕。 再向前,这东西的记忆就是一片模糊。 它自己确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产生的,只是在某一天就突然产生了模糊的意识。 李侦非常失望。 从这邪物入手,得到的信息非常有限。 不过现实确实有邪物,看来以后得更加小心一点…… 李侦睁开眼,李侦看见的是小鬼期待的目光。 “你能把它给我吗?”小鬼小心翼翼道。 李侦面无表情说道:“你的任务才完成几件?连换那充气小马都不够。” 小鬼羞愧地低下头:“我以后会多做点事。” 它的身影在原地消失,随后垂头丧气地出现在充气小马上,却听到李侦说道:“这东西给你也不是不行。” 小鬼猛然抬起头,惊喜道:“真的?” “你不能弄丢他,否则后果非常严重。”李侦随手把破布娃娃扔给了小鬼。 小鬼手忙脚乱地接住娃娃,连忙表态:“我一定不会弄丢的!” 李侦又说道:“你还需要帮我做一件事。” 小鬼豪气道:“不管是什么,我一定能把事情做到最好!” 然而,仅仅十分钟,它就有点后悔了。 “这样做,我真的会没事?可是我感觉我身体有点难受……” 此时,抱着破布娃娃的小鬼,盘坐在几张符箓中间。 那符箓都贴在了一小杯鸡血上,彼此之间以细线相连。 如果再仔细看的话,能够发现那些杯子的相对位置与苍龙七宿的龙尾上的几颗星辰的位置有点相似。 那些符箓都是从独眼法师身上搜出来的,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是李侦能够感觉到,那些符箓的阳气很重。 于是李侦结合了独眼法师与后面那道人的记忆,摆出了那么一个激化阳气的法阵出来。 “坚持不住,我就会放你出来。” 李侦点燃了一张符纸。 “煌煌玄穹,符通九重,三清敕令,灵篆显功……” 把符纸扔到他身前的一碗鸡血上。 贴在杯子上的符纸飘动了一下,立时被引燃。 连接杯子之间的线也被引燃,随即又点燃了其它的几张符纸。 那杯子里的鸡血闪烁了一下,有血色雾气氤氲而出。 坐在阵中的小鬼立刻惨叫起来:“啊……好痛!好痛!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被它抓在手里的布娃娃的脑袋也变得扭曲起来,像是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虽然有装的成分,但不完全是装的…… 站在外面的李侦也感觉到自己的皮肤上也有点不舒服。 他退后几步观察者阵中的小鬼的反应。 符纸燃烧过半,阵中的阳气变得越来越浓郁,连这个房间内的阴森都被阳气排斥一空。 小鬼被痛得在阵中连连打滚,口中叫喊自己后悔了,让李侦赶紧放它出去,要不然它就要死了。 这当然是有点夸张。 连它手里的布娃娃也只是脑袋缩小了一大圈,都没有被杀死,小鬼更加不可能被激发出来的阳气直接杀死。 李侦把几个杯子移开。 身体已经变成半虚半实模样的小鬼顿时从阵中冲了出来,虚弱地倒在了李侦的脚下。 稍微恢复一点,它一把将布娃娃藏进怀里:“我……我说着玩,这个东西是我的了。” “你感觉怎么样?”李侦观察着小鬼。 他注意到小鬼的身体中似乎多了一点什么东西,像是丝状一样,缠绕在小鬼体内的阴气上,与小鬼的身体明显有些不同。 但随着小鬼的恢复,那东西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难道真的有用? 小鬼远比李侦弱,只要简单的激化阳气的阵法就能制造出比小鬼的阴气要强一些的阳气,达到李侦设想中的阳气和阴气的比值。 这种程度的阳气能够击溃小鬼自身的阴气,渗入小鬼的身体中,又不对小鬼造成致命伤害。 只要李侦多给小鬼喂一点自身的鲜血,就能让小鬼恢复。 这样做既方便李侦的观察,也能节省符箓。 要是换做李侦自己上去,要制造出强到能够击散他体内阴气的阳气,一次性需要使用大量的符箓。 这样一来,他获得的那些符箓根本用不了几次。 不过,只实验了一次,李侦就看到了正确的方向。 小鬼擦了把不存在的冷汗:“就是很难受,像被针扎了一样。” “没有其它感觉?” “痛死了,没有其它的感觉。” 李侦不再问。 他让小鬼回到那个小竹筐里面,滴了几滴鲜血进去,又把那个虚弱到沉寂的布偶娃娃给放在了小竹筐前。 回到法阵前,李侦自己直接坐到了小鬼刚才坐的位置。 这种程度的阳气只能让他感觉到刺痛,不能像对小鬼那样,直接击散他的阴气。 犹豫了一下,李侦直接按照这个量的三倍准备鸡血和符纸。 等到法阵发动的时候,李侦终于体会到了小鬼刚才所说的那种痛苦。 几分钟后,浑身大汗淋漓,身体红得像只虾的李侦虚弱地躺在地上,不断地喘气。 痛苦虽然强,但是在痛苦之后,他又感觉像是刚去蒸过桑拿一样,浑身一阵轻松。 竟然有用…… 李侦有点高兴。 元神确实是比之前要稳固了一点。 但是这种符箓与鸡血的阳气太过暴躁,多试几次,恐怕会对他自身的元神造成伤害。 换成人血,激发出来的阳气是不是温和一点? 那些鬼物之所以都喜欢人类的阳气,难道就是这个原因? 休息一阵,李侦连夜给黄胖子发了条短信,让他明天带些成年男人的血液过来。 李侦要的量不少。 除了他自己需要之外,吸血僵尸也需要人血。 第二天李侦就拿到了黄胖子送来的大量人血。 白天休息了一天,到了晚上,他正在尝试人血的阳气是不是更温和这个结论,忽然收到被派去李向文家查看情况的小鬼传回的消息,说李向文买书被骗了一万多块钱。 李侦听到这个消息,有点惊讶。 李向文那么一个老江湖,竟然会被骗? 等李侦借着小鬼的视线看到事情的经过时,就明白了是什么回事。 为给李侦寻找法卷的下册,李向文前天好不容易联系上了一个自称是长山派正传弟子的人物,今天费尽口舌才和对方谈妥购买事宜。 对方有和长山派重要人物的合照,有穿着道袍修炼的照片,也有各种证件照片以及《灵法符箓法卷》下册的封面的照片。 为保证事情的真实性,对方还发了自己的身份证照片,并与李向文视频通话了几分钟。 于是李向文相信了对方的话,直接把谈好的的一万多块打给了对方,只要求对方把影印版给发过来。 收到了钱,对方确实把书给发到了邮箱。 结果那书就一个封面是真的,里面则是一些乱七八糟的内容。 李向文也没想到长山派弟子竟然骗自己这个老人家,当即就和对方理论了起来,没想到对方理直气壮地说书已经给了,看不懂是李向文的问题。 最后对方把李向文骂了一通,还拉黑了李向文,让李向文十分郁闷。 他昨夜回到家还是一副高兴的样子,今天就萎成了一颗霜打的茄子,一直对小鬼表示都怪自己蠢,小心点也不会被骗成这样。 李侦传递出信息,让李向文去打印出对方的身份证照片。 李向文心中有所猜测,直接去打了彩印版回来。 他是为李侦做事。 骗他钱和骗李侦钱没有什么区别。 李侦自然不可能坐视不理。 盘坐在棺材前的李侦睁开了双眼。 一张打印的身份证照片落在了他的膝盖上。 第九十二章 降临《种鬼》 对于这种恩怨,自然不能一上来就下死手,而是要留一手,先给对方一个警告,让对方知道自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李侦给这人下的是一种名为“长毛降”的降头。 这是一种来自马古素那一派的降头术。 中了这种降头会全身发痒,开始是外表痒,然后是从肉里发出痒感。 到了这一阶段,中降的人的全身都会长出毛发。 渐渐的,中降头的人会感觉这毛发是从骨髓深处,从魂魄中生长出来的。 瘙痒感也会蔓延到骨髓中,甚至是灵魂中。 即使是抓破皮肉,也无法止住这种痒感。 不过这种降头只有到了最后一步才会致死,也算是给了对方反应时间。 这种降头的施展不是很麻烦,把那人的生辰八字写在照片后面作为道具,诵完咒语后把照片供奉在六臂蝠脸邪魔像前,就算是完成了初步的施降过程。 心中忽然一动,李侦看向自己右臂上的符文。 新的任务又来了,大概还有三四个小时的时间…… 李侦来到装着小鬼的心脏的小竹筐前,向里面再次滴入了几滴鲜血。 有他的血液的帮助,小鬼身上的阴气恢复得很快,再有半天应该能够彻底恢复。 之后,李侦给吸血僵尸喂饱了鲜血,便回到自己刚才进行实验的地方,继续摸索吸收人血中的阳气。 与符箓和鸡血相比,这人血里面的阳气确实要温和得多,李侦已经逐步摸索出最适合自己的用量。 只要那些符箓没有用完,他就能持续吸食阳气,逐步壮大自己体内的阳气,暂时解决元神离体的问题。 眼看就要到任务时间,李侦把那个布娃娃封印好,也放到了蝠脸邪魔像前。 这次不知道是什么世界…… 几分钟后,准备好一切需要带走的东西的李侦凭空消失在地下室中。 …… 就在李侦消失的十几分钟前。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身体瘦得像只猴子的年轻男人正在一个供奉神像的大殿内哭诉。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几个小时前就开始发痒,哪都痒……我吃药没用,涂药也没用,肯定是有人给我施了什么术法。” “实在没有办法了,我才找到师兄你这里来!师兄你得帮我!你不帮我,我就只有等死了!” 这男人双眼浮肿,黑眼圈很重,脸色苍白,脸颊凹陷,颧骨凸起,本就是一副衰样。 这时全身又被抓得到处都是红痕,某些地方已经抓出了血痕,模样看起来有点可怕。 这大殿内供奉的是三个男性神明。 一位手持法剑,一位手持法铃,最后一位手持佛尘,三个神明姿势各异,神态威武至极。 在神像前的蒲团上盘坐着一个身形挺拔的中年道人。 这道人留着短须,穿着道袍,看起来有几分仙气。 听完那男人的叙述,道人叹息道:“师弟,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得罪人的事情?” “你认真想想,要是把事情解决了,说不定你身上的问题就好了。” 那男人急了:“在师兄眼里,师弟我是什么人?是那种整天没事就惹祸的小人?” “最近师弟我天天念经,也没做什么事,师兄又不是不知道。” 道人沉默不语。 那男人把头埋下,哭嚎道:“可怜我的老父死得早,从小就没有管我,死前让各位师兄照顾我,这些年各位师兄做得很好,已经对得起我老父。” “我这就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以免让各位师兄看着厌烦。” 道人又叹息一声:“我不是这个意思,要是师弟能自己解决这个问题,少和别人结怨,对师弟自己也有好处。” 见事情有转机,那男人连忙说道:“我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啊,最近都没有和别人结怨,师兄再不帮我,我就要痒死了,还怎么去解决问题。” 道人犹豫不决。 男人提议道:“师兄要不问问真君的意见?” 道人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对神坛上的三位神明恭敬地行了一礼。 “弟子遇事心中迟疑,请真君替弟子做抉择。” 他以双手拿起供奉在神坛上的一对卦杯,在香炉冒起的青烟上绕了三圈,随后打开手掌,让卦杯自然地落向了地上。 这卦杯的形状为小羊角形,一面是平的,这是阳面,另一面是凸起的,为阴面。 每次掷下后,都会出现几种不同的结果。 这次,两个卦杯落地后都是平的那面向上。 这叫做阳杯,表示神明没有明确回应,对事情持中立态度。 那男人的眉心舒展开来:“师兄,你看,真君都没有反对!” “师弟吴志凌身中邪术,弟子不知道原委,不知道是否该为师弟开坛,请真君为弟子做出抉择。” 道人把问题说得更加详细,又连续地掷了两次卦杯,结果都一样。 “真君确实没有反对!”那男人在身上各处抓了几把,留下了几道血痕。 真君不反对,但是也没有支持,道人心中仍然迟疑。 一个更加年轻的道人从门外大步走进了大殿内,大声道:“师兄,这还需要犹豫什么?” “师弟一看就是中了什么邪门手段,先帮师弟解决身上的问题才是首要之事,后面的事情后面再说,否则人家还会以为我们长山派没有能人了。” …… 视线恢复正常,李侦与带着行李的吸血僵尸出现在一条寂静的街道上。 此时是晚上,四周的行人十分稀少, 观察了一下两边屋子的建筑风格与那些牌匾上的字样,李侦判断出,这里应该还是港岛。 【韦嘉良遭遇了诡异事件,日夜提心吊胆,渴望有人能够把他从恐惧中拯救出来,请帮助韦嘉良,使其不再恐惧,并解决诡异事件的背后成因。】 这次的任务描述又有点抽象,只能靠自己调查…… 感应了一下符文传来的信息,李侦向前走去。 经过一个酒吧时,他停住脚步,转头看向一个从酒吧内走出来的年轻男人。 年轻男人留着典型的七八十年代的港式遮耳长发,一身的酒气,搂着一个穿着清凉的女人,醉醺醺地走向一辆停在路边的红色跑车。 都遭遇了诡异事件,还有心思来酒吧泡女人? 这家伙怎么看着不像好人? 李侦皱眉打量了那男人几眼。 在与这人擦肩而过时,李侦忽然说道:“你印堂发黑,脸色隐见血气,是不是最近撞见了很多诡异的事情?” 那年轻男人身体一震,眼神清醒了许多。 被他搂着的女人嬉笑道:“哪来的算命的?怎么在这里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我们走,别理他。” “那么多美女,他都只能看……哎哟……” 年轻男人粗暴地推开女人,对李侦问道:“你……你是法师?” 李侦一身的阴气,脸上也带着与众不同的邪气,天然就能让人恐惧。 由这恐惧又会生出神秘感。 在莫名的神秘感与恐惧感的影响下下,这男人在心中直接确定了李侦的“法师”身份。 除了“法师”这种人物,还有什么人会那么阴气森森的? 李侦点了点头:“你这样子,要是没有高人施法搭救,离死期不远了。” 男人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身体哆嗦了一下,连忙把李侦引向自己的跑车:“大师,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谈!” “韦嘉良,你就抱着一个男人睡一晚吧!”那女人见男人竟然抛下自己和另一个男人走了,愤愤地骂道。 李侦带着吸血僵尸上了红色跑车。 其实他没在男人的身上看见什么血气,只是吓唬男人罢了。 看样子这男人确实被诡异事件给吓得不轻,否则也不会听了他两句话就被吓住。 红色跑车在一栋豪华住宅前停下。 李侦下了车,跟着那个名为韦嘉良的男人走进了住宅中。 打发走几个保姆,韦嘉良给李侦倒了一杯酒,对李侦说道:“大师一眼就能看出我的问题,说明大师法力高深,只要大师能够救我,我一定给出让大师满意的报酬。” 这里是他的家,除了保姆之外,还有几个保安可以随叫随到,对于他而言安全感很足,是非常适合谈事情的地方。 当然,自从出现诡异事情后,这安全感也没有之前的那么强了。 李侦在沙发上坐下:“你不先说说你的问题,我怎么知道能不能救你?” 韦嘉良喝了一口酒,沉吟道:“大师说得很对,我这几天确实撞见了几件诡异的事情。” “前天,我在这里吃椰子,用勺子挖着吃,却看到椰子变成了……成了……人脑袋里的东西,没错,就是那种……唉,我现在想起来还是恶心。” 这事情听得有点耳熟…… 李侦把手里的酒放下,继续问道:“还撞见了什么诡异的事情?” 韦嘉良又喝了一小口酒,用酒杯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酒桌:“昨晚,我睡着睡着,感觉很不舒服,就准备起来喝口水,突然看到水瓶里面的水和杯子里面的水都在向上冒。” “我被吓坏了……又看到锅里面,酒瓶里面、酒杯里面……各种可以装水的东西里面都有水冒出来。” “我跑到厕所,把那些东西打包给扔到了马桶里,不敢置信地发现马桶里面的水也在向上冒,像是沸腾了一样。” “最后那马桶‘砰’的一下就炸开了,臭水喷了我一身……” 李侦的神情变得有点诡异:“你是不是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韦嘉良脸色一变。 李侦表情真诚:“从你说的话来看,我认为是有什么东西盯上了你,如果你不说实话,我也帮不了你。” 韦嘉良把剩下的酒喝光,叹息道:“要说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确实是没做过,但是前一阵子确实发生了一件事。” “那天,我和一个朋友开车出门兜风,恰好遇到了一个美女……我们都喝了点酒,有点冲动,把人约到一栋废弃的别墅后……发生了意外,那女人被摔死了。” “我们去找过神婆,想要把她招出来和她谈谈,看看能不能化解双方之间的恩怨。” “神婆把她的鬼魂请了过来,那个贱女人却说绝对不会放过我们,还说她儿子肯定会替她报仇,说我们一定逃不掉。” “后面我们一琢磨,那贱女人结婚才几个月,不可能有儿子,这不就说明……说明,她在诓我们?” “我觉得事情应该结束了,所以才去酒吧喝酒,没想到恰巧遇到了大师。” “根据大师的说法,事情好像根本没有过去,又把我给吓得不轻。” “大师,你可一定要帮帮我,我发誓,当时不是故意要害人的!” 李侦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非常确定,这就是重口味老恐怖片《种鬼》的世界。 对于《种鬼》的剧情,李侦记得很清楚。 主角在开车时意外撞到一名逃亡的巫师,那巫师警告主角说,撞破他的巫术会招致厄运,轻则大病,重则家破人亡。 后来这说法果然应验。 主角的妻子突然惨死,结婚没多久的主角直接家破人亡。 迫不得已之下,他找到那巫师,威胁巫师助他报仇,否则就要举报曾经试图偷尸的巫师。 于是巫师协助主角,用邪术“种鬼”替他报仇。 在这部剧里,主角的妻子不是什么好人。 刚和主角结婚就和别人勾搭上,对主角也没有多少耐心。 身死那晚,她和情人发生矛盾,才在半夜下车独自回家。 后面遇到两个流氓,被挟持到荒废的别墅内施暴,最后坠楼身亡。 让李侦十分无语的是,按照韦嘉良的说法,那韦嘉良就应该是那两个流氓之一。 把人推下楼摔死的就是他。 后面被主角察觉后,这家伙还带着小伙伴去杀人灭口,最后失败了,反被主角暴打一顿。 眼下该怎么处理? 第一次面对反派人物的召唤,李侦没有什么处理经验,一时有点犹豫。 他认真地看了看任务描述,然后又看向韦嘉良,陷入了沉思。 韦嘉良被看得有点奇怪:“法师看我做什么?唉,只要法师能够帮我,我什么都能给法师。” 李侦起身,走到跟着进门的僵尸身旁,从僵尸的身后取出装着小鬼的小竹筐。 这僵尸行走的方式不是跳,而是和人一样迈步前进,只要不要太高的台阶,都挡不住它。 李侦的行为让韦嘉良更感奇怪。 “法师是在……” “不要紧张,我需要准备一些法器。” 李侦抹去了小竹筐外面的那些符文。 韦嘉良恍然道:“法师需要准备法器对付那女人化成的恶鬼?法师要是能够把她打到十八层地狱,让它永不超生,那……” 他忽然停住。 背后突然传来的阴寒感让他不寒而栗。 缓缓扭头。 韦嘉良看见了一张诡异的小脸,随即他就失去了知觉。 附身到韦嘉良身上的小鬼开口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好像只是睡了一会儿,就到了这里,真是奇怪……” 李侦说道:“先做事,我需要他老老实实地回答我的问题。” “韦嘉良”说道:“你问,我让他老实回答。” 李侦问了几个与那女人之死有关的问题,被小鬼控制的韦嘉良老实地说了真话。 和他之前说的过程差不多,就是多了一些细节。 对那女人先施暴的是韦嘉良,后面为了拉另一个伙伴下水,他想让另一个伙伴也对那女人施暴,结果失手把女人推下楼摔死。 没几个好人…… 李侦对小鬼吩咐道:“让他做个植物人。” “韦嘉良”问道:“什么是植物人?” 李侦诧异。 这小鬼生活的年代连植物人概念都没有,还是这小鬼不学无术,连植物人都没听过? 他解释道:“不要直接杀死他,让他永远处于昏迷状态,一辈子也不能苏醒。” “韦嘉良”又问道:“那我该怎么做?” 李侦无力地叹了口气:“吞掉他的三魂,不要伤他七魄,他这辈子就只能做个植物人。” “哦,那简单!” 话音落下,韦嘉良直挺挺地向前扑倒,身体抽搐了几下,就不再动弹。 “我的布娃娃怎么没有带来?还有我的小马也没带来。”不断咀嚼着什么的小鬼出现在韦嘉良的身旁。 有点紧张的李侦连忙看向手臂上的符文。 没有看到任务失败的提示,让李侦松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任务失败会有什么后果,但李侦有预感,那后果肯定不是他想要的。 任务的描述是让他帮助韦嘉良,使韦嘉良不再恐惧。 看来直接让韦嘉良变成植物人也满足这个要求。 也对,现在的韦嘉良在他的帮助下,已经彻底地摆脱了恐惧。 下一步就是“解决诡异事件的背后成因”…… 李侦对那个巫师,以及巫师施展的“种鬼”之术都非常感兴趣,很想去见见那个巫师。 但在这之前,他需要保证韦嘉良的生命特征能够维持到他的任务结束。 李侦皱眉看向韦嘉良,脸色忽然一变。 韦嘉良背后的衣服忽然向上凸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像是脊椎骨在向上活动。 “那边动手了?!” 李侦一把拉开韦嘉良的衣服,便看到了一副令人毛骨悚然的场面—— 韦嘉良后背上的脊椎骨正在缓缓向上凸起。 要是让这脊椎骨再向上一点,造成脊椎骨断裂,那韦嘉良死定了。 “不能让他死!上他身!” 李侦一把按在凸起的脊椎骨上,硬生生地把脊椎骨按了回去。 得到李侦命令的小鬼不敢怠慢,再度钻入了韦嘉良的身体中。 韦嘉良的身体再度抽搐了起来,他的脊椎骨也恢复了原状。 仅仅片刻,韦嘉良的身体就传出了小鬼的惊呼:“太凶了!我不是对手!快帮我!” 见到韦嘉良的脊椎骨又开始动了起来,李侦跑到僵尸边上,取出棕榈叶鞭,跑回韦嘉良身边直接抽了一鞭下去。 惨叫出声的小鬼立即脱离了韦嘉良的身体。 李侦又是连续的几鞭抽了下去,把一股附身在韦嘉良身上的阴气抽散。 见到韦嘉良身上再无异状发生,李侦松了口气。 小鬼摸着自己的后背小声抱怨道:“你怎么连我一起打?” 李侦没有理会他。 找来刀子,划破韦嘉良的手指,李侦以韦嘉良的血为墨,在韦嘉良的脸上的身上都画上了一行行扭曲的符文。 这是用来对付小鬼的法门,用在这里这里用来为韦嘉良防御鬼物的侵害,正好合适。 可是李侦的符文还没画完便看到之前画在韦嘉良脸上的符文在一个个地消失不见…… 第九十三章 直面“种鬼”之术,与巫师的一场斗法 好凶的邪术…… 李侦第一次见到自己亲手画出来的符文被恐怖的怨气直接抹去的现象。 就算用一种邪术,不同的人用出来也会有完全不同的效果。 李侦所画的符文不是简单地以手画一些符号,而是凝注了他的意志在其中。 他的元神意志很强。 对方却能够直接消除他所画的符文,可见对方的邪术的凶狠。 戴上了那隐形眼镜后,李侦凭肉眼就能看见鬼物与阴气流动。 此时就能看到一股极恶的阴气正在侵蚀韦嘉良的身躯,被他所画的符文暂时抵挡在外。 这这阴气所含的怨念极强,也极恶,李侦画的符文也没有驱赶走那怨念,而是与之陷入了僵持状态。 李侦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恶的阴气和怨念。 他自己在降头术一道上的造诣不浅,自然能够嗅出这里面的气息与降头术有点不同。 这种状况,肯定就是那个巫师在利用种鬼之术替主角复仇所造成的。 “种鬼”的开始阶段就是引主角惨死的妻子的怨魂,让她自行去寻找自己的仇人。 没想到来得那么快…… 那么看,“种鬼”应该已经快要完成了…… 要是直面那个降头师,李侦并不惧怕对方。 但现在不是直面那个降头师,而是要在“种鬼”已经趋于成功的前提下去保住韦嘉良的性命,这就有点难度。 要是不顾韦嘉良的性命,李侦倒是有很多办法去抗衡“种鬼”之术。 保人最麻烦…… 李侦划破自己的右手五指,向外一抖,猩红的鲜血在空中划过,落在了地上与韦嘉良的身体上。 其后又以酒做水,把酒洒了一地。 最后,李侦随手拿来一个螺旋状的开酒器插在了韦嘉良脚边的沙发上。 这里是东南方,也是恶念袭来的方向。 “暗渊之主,尸骨之王,我以血祭,唤你之力……小鬼恶灵,胆敢犯禁……永坠无光……黑焰噬骨,毒雾缠身,逆我者,肝胆俱焚……血海吞没,永无归路……” 李侦一边快速开始诵咒,一边以自己的鲜血把韦嘉良身上消失的符文补全。 他现在所诵的咒语叫做“噬鬼血咒”,为马古素一派克制鬼物的秘传法门,配合那符文对于鬼物能起到不可思议的克制效果。 之前李侦在乃密身上也没用过这种咒语,因为没有必要。 但现在他用出来了。 随着李侦的咒语声越来越快,在他的意识中本已沉寂的蝠脸邪魔又睁开了双眼,发出“吱吱”的怪叫。 庞大的邪念从他的身上散发而出,瞬间便充斥了整个屋子,压过了那些带着恶念的阴气。 但那恶念对杀韦嘉良的杀意非常坚决,即使与李侦的邪气对抗,也不愿意退去。 突如其来的大风从四方八方吹来,把屋子内的酒瓶等东西尽数吹落到了地上。 这干净整洁的屋子,眨眼间就乱成了一团。 但李侦没有停下,依然在补全符文。 所谓的法力并不是某种在经脉中流转的有型的东西,而应理解为“法”与“力”,有“法”即能产生“力”。 降头术虽然为左道邪门,但也是一种“法”,由这种法所产生的“力”,就是以降头术对现实造成的影响。 对于“降头术”这种“法”掌控越深,所产生的“力”就越强,这也就是“法力”高深的意思。 邪术之间的对抗所比的也就是这个“法力”。 源源不断的恶念与阴气袭来,让李侦感觉自己像是站在湍急的河流之中,正直面河水的冲刷。 不过对方还无法直接把他冲走。 心生恐惧的小鬼越躲越远。 它对李侦所诵的咒语天然就有恐惧感。 那不是一般的恐惧,而是从未体验过的一种似乎灭顶之灾马上就要袭来的恐惧。 小鬼知道,要是李侦对它使用这种咒语与仪式,它肯定马上就会灰飞烟灭。 听到动静,那几个被打发走的保姆大呼小叫地赶了回来。 小鬼眼珠一转,附身到了其中一个保姆的身上,又迷惑住了另外几人,带着那些保姆去收拾外面的乱摊子去了。 …… 偏僻的郊区,一间破旧却宽阔的木质屋子内。 一个披头散发,留着短须的中年男人赤裸着上身跪在一具女性干尸前,正念诵着咒语,看起来是个巫师。 那干尸的躯体已经脱水,只剩下和稀泥一样颜色的干枯皮肤贴在骨骼上,嘴唇凹陷下去后,那本来正常的牙齿便凸显了出来,看起来十分的阴森恐怖。 在中年男人后面还站着一个男人,这人右腿是瘸的,拄着一根金属拐杖,面容憔悴,眉头紧皱,一脸的苦相。 两人的相貌虽然完全不同,但是共同点则是两人的脸上都没有光泽,而是布满了像是伤疤一样的皱起,看起来和女尸上干枯发皱的皮肤有点像。 在两人的身后是一个供奉着某个不知名邪神的法坛。 那巫师念完一段咒语后便向干尸拜下。 干尸的手指忽然动了动。 摆放在干尸旁边的一个铜钵向上冒起了青烟。 巫师伸出双手,在青烟上一晃。 铜钵中顿时冒出了红色的小气泡,十分的渗人。 但那小气泡刚冒起,便被一股无形之力给压回了铜钵中。 巫师“咦”了一声,凝重地看着那个铜钵里面的血泡。 后面的那个男人紧张问道:“怎么样?” 巫师摇了摇头:“有人在帮那个人,我没能杀得了他。” 他所施展的是最恶毒的邪术之一,名为“种鬼”。 在南洋,很多人都以为这种邪术已经失传,却没想到这他会这邪术。 邪术施展成功后,就能引导怨气冲天的鬼物去寻找自己的仇人报仇,除非仇人死绝,否则这怨灵绝不会罢休。 以“种鬼”之术创造出来的鬼物凶悍异常,少有人能够抵挡,可是今天他在准备下杀手时却失手了。 这令巫师十分惊讶。 后面那男人心中一惊:“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不急,就算那人请了高人来,也未必保得住他的性命。” 巫师又诵起了含糊的咒语,在尸体前连续拜了三次。 尸体的脑袋扭动起来。 放在尸体前的那个铜钵里面再度冒起了密集的红色气泡。 可是又和刚才一样,这气泡刚冒出来就被压了下去。 站在巫师后面的男人看得更加焦虑。 巫师的咒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快。 突兀生起的狂风吹开了屋子的门窗,吹得屋子内一片混乱。 那男人连忙去把门窗关上,又找东西把门窗给堵死。 等他回到尸体前时,却看到那女尸的身体已经扭转到了扭曲的程度。 尸体的嘴开开合合,发出了一些难以形容的声音。 从这声音里,男人感受到了尸体的痛苦。 他担忧地看向巫师:“现在是什么情况?” 巫师没有说话,仍然在诵咒。 忽然之间,放在尸体前的铜钵骤然炸开,里面的腥臭液体溅得到处都是。 站着的男人连忙擦干净自己脸上的液体,再看向尸体,发现尸体已经恢复了平静。 他转头看向那巫师,发现满头大汗的巫师低着头,正在不断地喘气。 男人扶住巫师的手臂:“你怎么样?” 巫师无力地摆了摆手,语气沉重:“不知道对方从哪请了个厉害人物来,我一时奈何不了他。” 男人咬牙道:“这家伙的运气真好。” 巫师抬头看向尸体:“没有这个男人,巴拉马差娃就无处借种,我们的术法就无法完成。” “对方太厉害,万一对方要继续阻止我们,你这仇就难报了。” 那男人吃了一惊:“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这仇怎么能不报?!” 巫师推开男人:“已经杀了一个,那就用先杀的这个来试试。” “虽然是尸体,但是没死多久,身体还有活性,应该能用。” 他闭上双眼,缓了片刻,开始念诵咒语。 时间匆匆而过,一个以怪异姿势行走的人影出现在门外。 粗暴地推开门,那人影出现在巫师与拄着拐杖的男人面前。 这人满脸的鲜血,身体侧倾,一只腿的小腿是折断的,像是架子一样架在男人的身后,双眼睁开着却眨也不眨,也没有什么神采,一眼就能看出是死人。 但这死人却跨进了门槛,直挺挺地向尸体走来。 “仪式马上就要开始,我们避……” 起身的巫师忽然看向门外,脸色一变:“那人追过来了!快做好准备!” 他返身走回神坛前,猛地在邪神像前跪下。 …… 大风消失得无影无踪,一直诵念咒语的李侦也随之停了下来。 看了眼地上的韦嘉良。 其人的脸上和脖子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侵入他身体内的怨念与阴气已经一点不存。 李侦松了口气,同时又有点心痛自己的血液。 他这身体的造血能力本来就越来越弱,一次性用掉那么多鲜血,当然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好在最后他技高一筹,压了对方的邪术一头,没有让对方成功杀死韦嘉良。 这世间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必须马上找到那巫师,和对方谈一谈…… 李侦向四处看了看,都没有看到小鬼,只好在心中发出召唤。 “来了来了!”战战兢兢的小鬼飞奔进了屋子,“这里闹出的动静很大,吸引了一些人过来围观,我刚才去处理那些人……” 李侦没在意他刚才在做什么,打断咐道:“去附身一个保姆,让保姆打医院电话,把这家伙接到医院去。” 小鬼消失在原地,声音却传入了李侦的耳中:“她们都见过你的脸,需要处理她们吗?” 李侦摇头:“不需要。” 处理完事情,他就会走,在这里根本不会呆太长的时间,看没看见脸都无所谓。 真正麻烦的是那个巫师…… 李侦闭上眼感应了片刻,确认自己刚才的感应没有错。 等小鬼处理好事情后,他带着吸血僵尸与小鬼堂而皇之地走出了房子,向东南方赶去。 穿过几条偏僻的街道,钻过几条阴森的小路,走到一个偏僻无人的郊区,李侦一时失去了方向。 他只感应到恶念是从这个方向传出的,但是这个方向的范围也不小,想要找到对方的位置也不容易。 正当李侦准备放出小鬼,让小鬼冒险去搜索时,忽然看到一个男人以怪异的姿势迅速经过了不远处的一条小路。 李侦一眼就看出这死气沉沉的男人其实是一具尸体。 能让死人走路,又住在这附近,除了那巫师不会有别人。 李侦直接跟在了那具尸体后面。 看到尸体走进了一所偏僻的房子里面,李侦等了片刻才带着吸血僵尸跟着走了进去。 一进门李侦就看见了摆放在屋子里的女尸,以及在法坛前严阵以待的两个男人。 李侦的视线却没有在第一时间看向那两个男人,而是看向了法坛上的那个怪魔怪样的邪神雕像。 一走进这里,他就感受到意识中沉寂的两大邪魔震动了一下。 随着李侦吹入了门内的阴风把法坛上的燃烧着的蜡烛直接吹灭了两根。 那巫师脸色微变,死死地盯住了李侦的身影。 “你是什么人?”巫师沉声道。 李侦看向那位巫师:“法师怎么称呼?” 已经准备好随时出手的巫师有点诧异,上下打量了李侦几眼,他回了个名字:“提拉帕。”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你一身的邪气,走的路子应该和我差不多,刚才我就察觉到你身上的气息非常邪恶。” “你为什么要帮助那个杀人凶手?是他用钱请你来帮忙的?” “提拉帕大师误会了。”李侦看向提拉帕身旁的那个一脸苦相的男人,“你是周通?我听说过你的事情。” “我也很同情你,但是你应该知道,你的妻子其实根本不爱你,你付出那么大的代价为她复仇有什么意义?” 摆放在屋子中间的那具女尸又开始扭动起来,那张狰狞的面孔缓缓地转向了李侦,闭着的双眼睁开了一条缝隙,露出了里面犹如兽眼一般的竖瞳眼睛。 “你要反驳我的话?”李侦转头看向女尸的眼睛。 女尸的眼睛缓缓合拢了起来。 周通痛苦地摇了摇头:“不……不是这样的!爱铃是爱我的,她……她只是一时糊涂……” 李侦的眼神变得有点怜悯:“你可能已经知道,她在被害那晚之所以一个人出现在街道上是因为她和自己的情人产生了矛盾。” ”矛盾产生的原因则是因为你妻子想和你离婚,去和那人结婚,可是那人有妻子,只想和你妻子玩玩而已。” 周通的脸颊抽搐起来。 “你还要报仇吗?”李侦问道。 周通愤怒地指向那具干尸:“爱玲死了,我……我家破人亡了!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替爱玲报仇!即使付出再大的代价,我也要报仇!” 李侦看得出来,周通对那女人的感情确实很深。 但愿意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去报仇,也未必完全是为了那个女人,更多的可能是为了自己以前完整的生活和家庭。 在他的设想中,要是那女人没死,也许以后还会回到他身边。 但现在女人死了,一切都成了妄想。 他把自己家庭破碎的原因都归结到了那几个男人身上。 “我的术法进行到这种程度就不可能停下来。”提拉帕说道,“你说再多都没有用。” 屋子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压抑起来。 周通慢慢地退到提拉帕的身后,却听到李侦笑了起来。 “我说你误会了,是因为我根本不会,也不想去管你们的闲事。”李侦认真说道,“我只是有点可怜周通,万一他什么都不知道,等到死后,说不定会后悔。” 提拉帕疑惑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经过刚才短暂的斗法后,他估量了对方的实力,确认自己没有把握战胜对方。 对方连法坛都没有布置,就直接压制住了他准备的不少时间的“种鬼”之术,这是一件相当可怕的事情。 见到对方后,他感受到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邪气非常纯粹,是他生平仅见,对他造成的压力很大,让他更没有信心战胜对方,即使这里就是他的法坛所在。 本来他已经做好冒险与对方再斗上一场的准备,但是现在听来,对方似乎根本不是来阻止他们杀人的? 李侦直言道:“韦嘉良,也就是刚才你们要杀的男人暂时不能杀。” “我会在港呆几天,在我没有离开前,我希望你们能让他活着。” 李侦摆手,阻止了想要说话的周通,继续说道:“他已经失去了意识,被送去了医院,永远都不会醒来,不信你自己可以去医院看。” “真的?”周通和提拉帕对视了一眼。 “你们自己去医院看看就能确定是不是真的。”李侦说道,“我没有理由骗你们,要是我真的想要救他,不需要用这种小手段,你们也不一定杀得了他。” 周通又看向提拉帕。 提拉帕点了点头:“是这样,我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看向李侦,提拉帕又说道:“如果你的要求只是这个,那很好办,我会约束一下巴拉马差娃,让她暂时不要去杀那人。” “巴拉马差娃?爱情之神?” “不错,正是爱情之神。”提拉帕指向那具干尸,“这就是我创造出来的爱情之神。” 这种反差感让李侦有点恶心。 他正想离开去看看医院的韦嘉良的状况,以免韦嘉良意外地死了,再回来和提拉帕聊聊。 他对提拉帕的巫术与供奉的邪神,以及靠“种鬼”所创造出来的鬼物都非常感兴趣,很想见识一番。 等最后的那个鬼物“种”出来后,他再收拾烂摊子,完成任务,收取鬼物就好。 这剧里的恶人很多,他没必要替那些人提前做什么,只要最后不让那鬼物滥杀无辜即可。 对于周通,该说的已经说了,李侦也不想再多说。 但李侦刚准备说话,忽然又听到提拉帕说道:“你修的是降头术?” 李侦看向提拉帕。 提拉帕接着说道:“你供奉的是蝙蝠?” 李侦皱眉。 “我虽然接触过降头术,但是严格来说,我不是一个降头师,只能算是一个巫师,没你想的那么神,不至于看你几眼就确定你供奉的是什么。”提拉帕向后示意,“你自己看。” 李侦转头便看到原本被封在吸血僵尸的背包里面的赤眼蝙蝠从背包的袋口探出了一个脑袋。 它的双眼还是十分迷糊的,却不知为何把脑袋挤了出来。 提拉帕说道:“这邪物进入这种状态应该有一段时间了,你再不设法让它清醒过来,肯定要出大问题。” 李侦看向提拉帕,有些惊讶道:“你知道我这宠物是出了什么问题?” 提拉帕直接点头:“当然知道,你不知道反而让我感到奇怪。” 第九十四章 鬼胎诞生与赤眼蝙蝠的苏醒办法 “你们蝙蝠一派很多人都会养邪物,这点内行人都知道。” 提拉帕换了个坐姿,由可以随时起身的跪坐变成了盘坐的姿势。 “但你似乎对这邪物并没有多少了解?” 看着提拉帕的李侦没有说话。 提拉帕继续说道:“你很强,降头术应该已经到了一个很难再提高的地步,或者说,已经过了迅速提高的阶段。” 李侦心中有点诧异,但还是点了点头。 他以“正五行邪祟升华法”可以不断地观想邪神,推动自己的元神不断变强。 但是如果没有这种他千辛万苦才找到的法门,降头术确实没有了迅速提高的可能。 放在六臂蝠脸邪魔像前的那块牛肉早已全部被蛆虫吞噬。 无论李侦放多少牛肉上去,很快都会被吞噬一空。 无论是马古素一派,还是继承自乃密一派的降头术,李侦都可以随意使用。 倘若没有其它法门,走到这一步就已经走到了某种极限。 再去接触邪魔意志,很容易被邪魔侵蚀得失去自我。 但要是不去接触邪魔意志,那降头术的进展又会十分缓慢。 以后再想要进步,只能靠日积月累地打磨自己的元神和意志,以抗衡邪魔的意志。 那么一来,进展自然缓慢。 也只有李侦有这种条件,可以去不同的世界寻找邪魔与各种奇特的法门,以迅速地提高自己的修为。 提拉帕不知道这一点,自然是认为李侦也和别的降头师一样,遇到了瓶颈。 提拉帕又问道:“你知道蝙蝠一派为什么要培养一个邪物出来吗?” “以邪物沟通邪魔意志,施展降头术。”李侦自然地给出了那么一个回答。 提拉帕看着李侦,似乎还在等着李侦继续说下去。 李侦被看得有点尴尬。 几个呼吸后,提拉帕有点无奈道:“不知道你师父是谁,教出你那么强大的一个弟子,却没有把该教的教给你。” 李侦脸皮很厚,当即打蛇随棍上,对提拉帕说道:“请赐教。” “赐教不敢当,我没有学过你们这一派的降头术,只是接触过。”提拉帕缓缓说道,“邪魔意志何其可怕,即使是降头师也很忌惮邪魔的意志。” “所以有聪明的降头师用了一种较为取巧的法门来提高自己的降头术,那就是先培养一只邪物。” “以邪物之躯,去承载邪魔的意志会比以人类的意志直接接触邪物的意志要好得多。” “邪物再邪,那也是血肉生命,降头师可以用多种手法去驯服邪物。” “就算无法完全驯服,那也能部分地消除邪物的凶性,让它变得乖顺一点,这就达成以相对弱小的人间接地驾驭邪魔的目的。” “身为蝙蝠一派,你应该也懂得怎么驯养蝙蝠。” 李侦木然地点头。 还有这种说法? 反正没有人教过他 得到的几本小册子也没有专门论述这方面的内容。 对于赤眼蝙蝠,李侦先是靠意志强行压制。 在赤眼蝙蝠完成第一次蜕变后,他便直接观想了蝠脸邪魔,靠邪魔气息震慑赤眼蝙蝠。 他获得的只是最初用棕榈叶鞭抽死的小鬼的记忆,对于马古素一派的很多知识都缺乏了解。 降头术这个东西,十二派中的每一派与其它派都有很大的差异,乃密对蝙蝠派也缺乏了解。 眼前的这个提拉帕只是个巫师,却知道那么多蝙蝠一派的秘密,绝不可能是刚才说过的只是简单地“接触过”而已。 “作为邪魔意志的承载者,这邪物想要不断地变强自然没有那么容易。”提拉帕看向赤眼蝙蝠,“开始的时候还可自行变化,但是随着邪物的不断强大,想要继续蜕变,那就必须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吞噬同类!” “吞噬其它邪物?” “是的,凡是强大的生物诞生都会经历自己的劫难,这邪物也一样,成长到了一个关键期,不管你让它吞噬什么都无法助它完成蜕变,只有与同类争斗一场而不死,彻底地吞噬掉同类的意志与邪气,才能让它完成蜕变。” “那么一来,蝙蝠一派最终只有一只邪物能活着?”李侦陷入了沉思。 赤眼蝙蝠就是经历了无数厮杀才诞生的一只异类,现在想要继续蜕变,难道还需要厮杀?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但是从来没有降头师能够做到这一点,要是有降头师能够做到,那……不敢想象会有多恐怖。” “到了那一步,普通人的意志也无法压制那么凶的邪物。” “是这样,你这只蝙蝠已经是我见过非常凶悍的一只,你肯定让它吃过不少东西,但是现在想要让它完成蜕变,就必须强行唤醒它,让它去吞噬同类。” “法师知道哪里有蝙蝠派法师?” “我知道。” “法师怎么证明没有骗我?” “等我完成我的术法的下一步,就可以马上带你去找他。” “你要我做什么?” 李侦注视着提拉帕的双眼。 对方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和他说那么多,肯定有自身的目的在后面。 提拉帕没有拐弯抹角:“我需要你帮我,我这两天总是有点心神不宁,感觉好像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为什么找我这个只和你见过一面的人帮你?” “因为我需要你帮我,而你也恰好需要我帮你。”提拉帕笑道,“也因为你和我是一路人。” “我孤身在这港岛,没有什么人可以信任。” “像我们这样的人,一旦暴露出去,别说找帮手,不被别人顺手除了,那就运气不错了。” 李侦没有点头。 提拉帕强调道:“你放心,我不会耽搁你太多的时间,我这边的事情在这一两天内就会有结果。” 李侦看向提拉帕身后的巨大邪魔像:“除了带我找到蝙蝠一派的降头师,我还想学你的巫术。” 要是不藏私,真人教学与用棕榈叶鞭直接查看记忆的方式相比各有优劣。 因为观看到的记忆是残缺的,所以通过棕榈叶鞭学到的东西也是残缺的。 倒霉一点的话,就会像李侦观看最初的那个小鬼的记忆一样,看到的都是残缺得厉害的记忆。 李侦记得,提拉帕最后在和别人的斗法中失败,被打得尸骨无存。 他本想在最后时刻来捡个便宜,给提拉帕留个全尸,顺便捡点记忆回去。 但现在看来,似乎没必要那么麻烦…… 当然,要是对方不守信用,那棕榈叶鞭就有了用武之地。 提拉帕看了李侦许久后,意味深长道:“无论是降头术,还是巫术都需要靠祭拜邪魔以获取力量,这些术法残忍血腥,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很多时候你自己都不知道代价是什么,但是代价一来的时候,你就会后悔。” 李侦不以为意道:“我会承担自己的选择所带来的后果。” 提拉帕摇了摇头:“我的巫术和你的降头术供奉的是不同的邪魔,你不一定能学,邪魔之间的意志会有冲突。” “我想试试。”李侦说道。 沉默片刻,提拉帕忽然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一个人偷渡来港岛吗?” 李侦来了些兴趣,猜测道:“和你的巫术有关?” 提拉帕坦言道:“是的,我的巫术给我带来的麻烦不小,你要是学了,那麻烦就会蔓延到你的身上。” 李侦微微一笑:“我最不怕的就是麻烦。” 只要完成任务,他拍拍屁股就走了,需要担心什么麻烦? 但在提拉帕心中,这代表着完全不同的意义。 他神情动容道:“我看到了你的决心,好,我会把我的巫术传给你,希望你以后不要怪我。” “说实话,要是以前传授我巫术的师父告诉我说,这巫术有那么大的麻烦,我根本就不会学。” “你比我强,更适合继承这巫术,可惜,你先学的是降头术。” “真是可惜……要是先遇上你,我师父肯定看不上我这个胆子的弟子。” 李侦没觉得有什么可惜的。 他转身看向那具干枯的女尸,转而问道:“法师的种鬼之术快要完成了?” 提拉帕惊讶道:“你听说过种鬼之术?” 李侦敷衍道:“听别人提起过,这邪术能把一个女人死后的怨气催生到这个地步,很可怕。” “她的鬼魂固然可怕,但还不是最可怕的。”提拉帕自信道,“这术法施展到现在,其实只完成了一半。” “还需要借用一个成年男性的阳气,来完成最后的一半。” “所谓的种鬼其实是要从她的腹部种出一个可怕至极的鬼物,替她去报仇。” 提拉帕向后招了招手,那个被强行控制着走来的死人从屋子的一角钻了出来,一瘸一拐地走向了女尸。 “最后的过程要开始了,我们需要避一避,这个过程不能围观。” 提拉帕率先向屋子后面走去。 李侦看了眼那具已经逐渐睁开双眼的女尸,与周通一起走向屋子后面。 后面是一个用于休息的卧室和厨房,各种生活用具十分齐全,可见提拉帕应该在这里生活了不少时间。 提拉帕随地坐下,对李侦说道:“不瞒你说,我来到港岛后处处碰壁,一身邪术也无处施展,连工作都难找。” “前几天准备用术法给自己改运,结果……差点被打死,运没改成,还更差了。” “那些巫术我一般不会轻易使用,因为代价很大,就拿种鬼来说,不管这术成不成功,我们都需要付出非同小可的代价。” 周通闷声道:“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你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你问过我的愿不愿意吗?”提拉帕冷笑道,“万一复仇失败,我的术法被破,你以为死的只是你一个人?” 周通默默地低下头。 提拉帕说道:“完成最后一个步骤后,诞生出的鬼胎会替你去报仇,你最好期待这中间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李侦忽然注意到提拉帕的头发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 他的脸上的那种干巴巴的皱子也在迅速扩大,逐渐占据了他的面庞,使他看起来和外面的干尸变得越来越像。 注意到李侦的目光,提拉帕摸了摸自己的脸:“这就是施展种鬼之术的代价,他也一样。” 周通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 他手上的干巴巴的裂纹也在迅速扩大。 提拉帕的巫术怎么比降头术还邪门? 李侦问道:“我听说种鬼种出来的鬼胎非常可怕,会不会失控?” “一般不会。”提拉帕指向周通,“那东西需要以他的血液来喂养,能被他的魂操控,不过要是他也出问题,那就难说了。” “种出来的鬼胎似鬼非鬼,确实非常可怕,一旦失控,杀伤性很强。” 李侦疑惑道:“既然如此,当初何必要施展这种需要付出大代价的邪术来报仇?” 提拉帕苦笑:“我要是能够用其他术法帮他报仇,何至于用这种方法?” 听他的语气似乎有难言之隐。 但他不愿意多说,李侦也没有问,心中猜测多半和来港的事情有关。 沉默片刻,提拉帕沉声说道:“和他有关的仇人我们已经杀了一个,除了你暂时保住的这人外,还有他妻子的情夫没有杀掉。” “昨晚,我施展法术,驱使她妻子的魂魄去杀人,她附身在了那男人的妻子身上,最终没能成功杀掉那人。” 李侦听着有点奇怪:“她为什么不直接杀人,而是要附身在那人的妻子身上?” 提拉帕说道:“她的恶趣味而已,她想把人折磨致死,并不想直接杀人。” “她知道,即使她杀不了人,等她孕育出来的东西出世,那些人也一个都逃不掉,只会在绝望中死去。” “但是,我感知到她附身的那个女人的状态有点不对,像是被什么镇压了,动都动不了,这让我有点不安,对方好像也请了什么高人。” 周通闷声道:“她……她会杀那家伙的妻子?” “不会。”提拉帕说道,“这事和那家伙的妻子无关,她只是想用那家伙的妻子折磨那家伙。” 在房间中等了大概半个小时,三人同时听到了什么东西坠落在床上的声音。 “成功了!” 提拉帕率先走回了前厅。 李侦与周通跟在了后面。 这时,那具被带回来的尸体已经变得干瘪下去,尸体的表面皮肤也失去了光泽,像是已经死去了好一段时间。 而躺回原地的女尸的腹部却微微鼓起,里面像是在孕育什么东西。 女尸干枯的双手放在了自己的腹部上,仿佛在抚摸自己腹中的东西。 这里面的就是鬼胎? 李侦的视线也停在了女尸的腹部。 他能感受到那里面孕育的东西的可怕。 绕着女尸转了一圈,提拉帕对周通说道:“用你的血喂养它,用你的魂控制它,不需要几天,它就能替你报仇。” 问题就出在这个不需要几天的“几天”…… 李侦提醒道:“既然发现那边可能请了高人,那必须要注意。” “港岛高人很多,只要那边愿意花钱,肯定能请到真正的高人,如果没有准备,到时候被打个猝不及防……” 提拉帕点了点头:“确实需要注意。” 周通看向李侦:“要我做什么?” “你知道他家地址吗?”李侦简单说道,“你现在就去他家附近蹲守,看见有开坛做法事的迹象就来向提拉帕大师汇报。” 报仇心切的周通没有多说什么,留下了一些用于喂养鬼胎的鲜血后便准备离开这里。 提拉帕在他离开前丢了个什么东西给他:“其实不需要那么麻烦,发现什么事情你就捏这个,我会有感应的。” 周通拿着那东西直接离开了这里。 看着周通的背影,提拉帕摇了摇头:“他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已经抛弃了所有,就算报完仇,他也废了。” 李侦接话道:“是他自己的选择,与他人无关。” 提拉帕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感叹道:“是啊,都是自己的选择。” 他看向李侦,忽然说道:“你的身体似乎也有些问题,阴气太重,比我施展种鬼后的阴气还要重。” 李侦心中一动:“法师有办法?” 提拉帕观察了片刻李侦,问道:“你自己肯定早就知道自己有问题,你是怎么解决你身上的问题的?” 李侦把自己的解决思路说了说。 提拉帕思索道:“方向是对的,等闲下来,我们再探讨一下,结合我的巫术思想,可能有点用。” 李侦心中产生了很多想法。 提拉帕一看就是个经验丰富的巫师。 而他自己有道人的记忆,又精通降头术。 结合三家擅长的地方,也许真能解决他身上的问题。 要是能够解决他身上的阳气问题,那他的元神出窍就将再也没有任何阻碍。 说了两句,提拉帕便止住了话头:“好了,我们现在需要去找那个蝙蝠派降头师了。” “这位降头师在港岛一直靠降头术捞钱,替人做过不少缺德事,你要是能杀了他,让你的邪物吞噬他的蝙蝠,你就会知道,我没有在这件事情上骗你。” 自成为降头师以来,李侦还从来没有见过同一派的降头师。 这时自然有点期待见到对方和对方的降头术。 不知道对方会不会认识马古素一派的降头师? 与提拉帕一起出了门,李侦心中忽然出现了这个念头。 第九十五章 和蝙蝠派降头师的短暂斗法与眼熟的麻将鬼 李侦先来到了医院,准备查看一下韦嘉良的状况。 看到医院外面有警员,李侦没有惊讶。 好端端的一个人突然陷入了昏迷状态,身上还画着各种怪异的符文,想到报警才是常人的反应。 李侦派小鬼去查看了一下状况。 小鬼回来汇报说,韦嘉良已经被送到急诊室,医生说什么生命体征正常,没有生命危险。 这让李侦松了口气。 万一人没了,那他的任务就完了。 回到不远处的公园中,李侦见到了在这里等着他的提拉帕。 提拉帕的穿着打扮像个野人,出现在医院的话太引人瞩目。 他自己也非常心虚,所以主动提出在这里等李侦。 既然李侦已经展示出自己的诚意,接下来就该提拉帕展示诚意。 两人打了辆车,向提拉帕所说的地方而去。 在一条热闹的街道上下了车,提拉帕在前引路,把李侦引向了偏僻的居民区。 “你为什么执着于保他一命?我开始以为你想靠这个挣钱,现在看来事情不是这样。”提拉帕随口说道。 懒得编造借口的李侦没有说话。 提拉帕自行脑补道:“你看中了他的魂魄,想用他施展什么术法?” “不过,这人似乎没有什么特殊的,要不是你保他,他肯定已经没命了。” 转身向一直跟着李侦的吸血僵尸忌惮地看了一眼,他又说道:“这个东西应该不是你们蝙蝠派系的法师能够炼制的,你还学过其它什么邪术?” 李侦回道:“是用一种炼尸之法炼制的。” “这东西的气息很凶戾。”提拉帕摇了摇头,“连我看着都有点害怕,什么炼尸的法门能炼制出这个东西?” “你这一身的邪术痕迹,竟然还敢把这些邪物带在身边到处走动,胆子真大。” 两人来到一栋居民楼前,提拉帕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对李侦说道:“那个人叫恰猜,虽然我很想你直接杀了他,但是……他现在和有背景的社团混在了一起,暗地里的身份是社团赌场的顾问,你需要谨慎一点。” 李侦问道:“你和他有仇?” “呵呵,当然有仇。”提拉帕脸色一垮,“我能混得那么惨,还是有他的一点原因在。” “我这次只是带你来见一见他,确定我没有说谎,虽然他实力没有你强,但是想要杀他,最好在暗地里动手,因为他很有背景。” “这个赌场也不简单,想想就知道,要是没有点背景也开不起赌场,没有能人看场子,开了场子也早就让人给砸了。” “你要是在这里动手,会造成不小的麻烦。” 李侦看着提拉帕的眼神有点诧异。 提拉帕对蝙蝠一派那么了解,八成是因为和蝙蝠一派有恩怨。 他把李侦带到了这里,显然是想祸水东引。 没想到现在却又提醒李侦要谨慎。 提拉帕显然注意到了李侦的神情变化,笑道:“我是想借你的手杀了他,但是我这人是有原则的,我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不会在信息上误导你,让你产生误判。” “好了,不多说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他来到一个铁栅栏门前,先在门上敲了三下,停顿了片刻后,又连续地敲了两下。 栅栏门后的木门被打开。 一个脸上有一道刀疤的年轻男人出现在门后,用锐利的眼神来回地打量着提拉帕和李侦。 “来干什么的?” 提拉帕答道:“来找四叔。” 年轻男人继续问:“今晚谁最大?” 提拉帕答道:“庄家最大!” “嘎吱”一声,铁栅栏被推开。 狭窄的通道内站着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 “知道规矩就好,千万别把不该带的东西带进来。” 在提拉帕走进去的时候,有一人简单地对他搜了身。 等李侦带着吸血僵尸走进门的时候,那人也照例来搜李侦的身。 出现在吸血僵尸背后的小鬼跳到了地上,除了李侦能直接看到它之外,这儿没有人看到他。 即使是提拉帕也没有看到小鬼,只是察觉到有点异样。 小鬼直接上了搜身那人的身。 被上身的那人身体一哆嗦,脸上就变成了与小鬼如出一辙的狡谐。 他装模做样地在李侦和吸血僵尸身上搜了搜,就把李侦放了过去。 穿过这条狭长的通道,李侦便听到了牌九、麻将等碰撞发出的声音。 再向前走了几十米,又向下走了一会儿,推开一扇门,里面是人头攒动的热闹景象。 近百平的空间内摆放着十多张赌桌。 众多赌徒拿着筹码在赌桌之间绕来绕去,把里面挤得和菜市场一样热闹。 这里应该是地下室,没有留下什么通风口,空气非常污浊,散发着一股浓郁的汗臭味。 在这乌烟瘴气的地方竟然供奉着关二爷…… 走进赌场的李侦的目光扫了一眼墙上的关二爷,便跟着提拉帕混进了人群中。 在里面转悠了一圈,提拉帕脸色微变,忽然低下头,压低声音对李侦说道:“人来了,左边,穿白西装的那个。” “我要避一避,他可能对我还有印象,你自己应付他,发现不对劲就溜走,不要管我。” 他拉起自己的外套,遮住自己的下半张脸,扭头混进了人群中。 李侦一转身,就看到了提拉帕所说的恰猜。 那人身材中等,留短发,相貌普通,左脸颊上有一颗黑痣,给他的那张脸增添了一点阴险的气质。 一看到这人的刹那,李侦心中便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感觉。 背包里的迷迷糊糊的赤眼蝙蝠也开始躁动起来,在背包里面胡乱地撞了起来。 李侦从赤眼蝙蝠的情绪里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渴望。 仅从这种反应来看,李侦就知道提拉帕所说的应该是真的。 当李侦看到对方时,对方也看到了李侦。 对方的神情有点疑惑,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但是又不确定。 他向李侦这边走了几步,神色微变。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的脸上又出现了微笑。 推开眼前的人群,他向李侦走来。 不远处的提拉帕不断地向李侦使眼色,但是李侦没有搭理他。 看到恰猜已经走近,提拉帕无奈地混入了更远的人群。 “先生贵姓?” 走到李侦身前不远处,恰猜上下打量了李侦几眼,话虽然是问李侦的,但他的目光却转向了吸血僵尸背后的背包上。 “李。” 李侦的目光也在打量着恰猜。 隐隐间,他似乎听到了细微的“吱吱”声从对方的身上传出,却没有看到蝙蝠。 这让李侦感觉有点奇怪。 那么近的距离,背包里面的赤眼蝙蝠更加的躁动,也发出了细微的吱吱声。 “李先生,有兴趣来包厢玩玩吗?”恰猜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似乎是上面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李侦微笑道:“可以。” “李先生爽快,这边请!” 看见李侦没有拒绝,恰猜心中大喜,把李侦引入了更内测的一个通道。 两个穿着短袖的打手看守在通道的门外。 他们没有阻挡跟着恰猜的李侦。 在后面的吸血僵尸经过时,两人默契地向中间迈了一步,挡住了吸血僵尸。 吸血僵尸直挺挺地撞到了两人的身上,把两人撞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你什么意思?”两人大怒,使劲推了一把吸血僵尸,却没有推动。 李侦看向恰猜:“我的人不能一起进去?” 恰猜看了眼吸血僵尸:“这应该不是人吧?没关系,让他们一起进来。” “要不是看在恰猜先生的面子上,今天有你好看的!”其中一人放了一句狠话,不情不愿地让到了一边。 李侦笑了笑,带着吸血僵尸跟在恰猜身后,走向了一间包厢。 看见李侦与恰猜一起离开后,提拉帕神色有点焦急。 不提恰猜的背景,就说这里的环境就不适合出手。 身为赌场的顾问,这里说是恰猜的大本营也不为过。 在这里,恰猜可以随意调动人员。 而李侦只有他一人。 蝙蝠一派的降头师最厉害之处在于他们会花费精力去养一只邪物。 别的降头师或许要获得对手的某些信息,或者贴身之物后才能对对方施术,但是蝙蝠一派可以随时让邪物直接出手。 这就是蝙蝠一派相对于其它类型的降头师的优势。 可是李侦的那只蝙蝠处于特殊状态中,对敌时肯定会受到影响。 而且对方人多,万一埋伏好了,等你反应不及时一涌而出,把你乱刀砍死,你又能怎么样? 想起自己前一阵子为改运去盗尸,结果差点被一群人打死的狼狈场面,提拉帕心中有点无奈。 或许那个用炼尸之法炼制的邪物是他的杀手锏? 提拉帕有些焦躁地钻过人群,想跟着去包厢看看,但刚走到通向包厢的门口,就被看门的那两个打手挡住。 那两人心情正差,对提拉帕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你个穷酸,没邀请就滚远点!这里不是你能去的地方!” 提拉帕脸色一红,又无可奈何。 他确实是穷酸…… 向包厢那边看了几眼,他皱着眉转身混进了人群中。 …… 恰猜推开包厢的大门,把李侦请进去之后,自己对包厢外的一个服务员说了几句什么,才走进了包厢。 包厢的隔音效果不错,门一关上,就把嘈杂的声音都隔绝在了外面。 这间包厢内原本只有一个女荷官,加上走进来的李侦两人,也只有三人,虽然狭窄,但是也不拥挤。 见到恰猜走来,那女荷官自行把位置让给了恰猜。 恰猜大喇喇地坐下,拿起桌面上的牌九在赌桌上敲了几下。 “麻将、扑克,番摊、骰宝、百家乐,李先生喜欢玩哪种?” 李侦在恰猜对面坐下,很自然地说道:“我不会赌博。” 恰猜好笑道:“李先生既然不会赌博,那来赌场做什么?只是和朋友一起来见识见识?” “不会赌也没关系,我们可以玩最简单的,直接摇骰子比大小怎么样?” 他把一个筛盅从赌桌上推给李侦。 李侦把手放到了筛盅上:“这个倒是玩过,只是不怎么精通。” “玩过就好,那我们今晚就玩这个。”恰猜笑道,“不过赌博也需要赌注,李先生身上带了赌注了吗?” “要是没有赌注也没关系,我要是赢了,我就从李先生的身上挑一个东西,怎么样?” 李侦看向筛盅:“今晚必须要赌?” “当然要赌。”恰猜拍了拍赌桌,“这里是包厢,按照我们的规矩,进来了都要玩几把才能出去。” “哦,李先生要是自愿留下双手也能出去。” 李侦摇头:“我没听过这个规矩。” 恰猜指向自己,笑得露出了一嘴白牙:“我刚定的。” 李侦看了恰猜片刻,也跟着笑了起来:“你要是输了,我也可以从你的身上选一个东西?” 恰猜大笑道:“从我走进这间赌场开始,我还从来没有输过,也许李先生可以让我输一次。” “没有什么意思。”李侦推开筛盅。 恰猜脸上的笑意缓缓消失:“李先生认为怎么样才有意思?” 李侦不想和恰猜玩那些拐弯抹角的游戏,直接说道:“你也是蝙蝠一派的降头师?” 恰猜向后靠在椅背上:“你也感应到了?怎么?很惊喜?” “蝙蝠一派降头师的人数本来就不多,没想到能在港岛遇到……你敢直接动手?!” 他脸色忽然大变,猛地站起身。 身后的椅子“砰”的一声被他撞倒在了地上。 “嘻嘻”的笑声在包厢内响起,让恰猜心中发麻。 他一咬牙,一把扯下自己戴在脖子上的项链。 那项链上的挂着的是一个拇指大小的洁白骷髅头。 此时这骷髅头的双眼正发出微弱的红光。 要不是这骷髅头起了作用,刚才他肯定已经被突然出现的小鬼杀死。 身为降头师,恰猜自然知道刚才偷袭自己的就是对面那人所养的小鬼。 愤怒之下,他快速地诵念了几句咒语,把那个小骷髅吊坠向赌桌上猛地一砸。 骷髅眼中的红光越来越亮,随即从嘴里吐出一股淡淡的红色烟雾。 小鬼不得已现出身形。 它对那红色雾气和骷髅头都十分忌惮,不敢接近那红色雾气笼罩的范围。 “嘎嘎!” 小骷髅头发出一声怪叫,从赌桌上飞起,向小鬼追去,张开的嘴巴差点咬在了小鬼的身上。 小鬼发出一声惊呼,从原地消失不见。 然而不管它出现在哪里,那骷髅头就能追到哪里,一时在包厢内追得非常热闹。 但这包厢太窄,小鬼很快就跑出了包厢,那个骷髅头也穿过墙壁追了出去。 “我感应到了,你的蝙蝠气息非常弱,你在降头术上应该才入门。”恰猜冷笑道,“就凭你养了一只质量不错的小鬼,就敢对我先动手?可惜,现在你的小鬼都跑了,你还有什么手段?” 恰猜得意地一拍双手。 一只吐着舌头的小鬼出现在李侦的身后。 恰猜命令道:“上他的身!让他自己把眼珠子挖出来!” 那小鬼抬起右腿,却又迟疑着放了回去。 恰猜一怔,大怒道:“我让你上他的身!” 小鬼仍然不敢上前。 恰猜更加愤怒,双手合十,迅速地在嘴里念了一段咒语。 那小鬼痛苦地抱住脑袋,发出一阵哀嚎,却仍然不敢靠近李侦。 “你的小鬼的感知比你的感知更加敏锐。”李侦站起身,“你就那么一点手段?真是让人失望。” 自修行“正五行邪祟升华法”后,李侦已经能够压制住自己体内的邪气。 除非是在与人斗法时,或者在他情绪失控时,那源自邪魔的邪气才会爆发出来。 这时,他的脸色还是那么苍白,皮肤上的那些圆斑也没有消失,看起来阴森森的,可是已经不像以前那么吓人。 除非感知敏锐的人,其余人不一定能够感受到李侦的可怕。 这个恰猜就属于其余人之一。 李侦原本还害怕恰猜见到他就被吓走,没想到对方直接把他请到了包厢,正好给他创造了最好的出手机会。 所以他之前没有理会提拉帕。 他在这个世界呆的时间不长,不想浪费时间,也不怕惹出什么麻烦。 相反,麻烦越大反而越好。 如此一来,就有可能见到更厉害的降头师,或者鬼物…… 看见李侦一点事情也没有,恰猜脸色微变。 那个骷髅头吐出来的红色雾气不仅能对付小鬼,也能在不知不觉中迷惑人的心神。 可是眼前这人是怎么回事?竟然没有一丁点反应。 而小鬼竟然连靠近对方也不敢…… 其实这小鬼一出现时,恰猜就感知到了小鬼心中的恐惧。 他自然而然地认为那小鬼恐惧的是作为主人的他。 他的小鬼的质量不高,祭炼出来后神智很低,被他收拾了一阵子,非常惧怕他。 现在看来,这小鬼似乎不是惧怕他,而是惧怕那个姓李的男人? 心生不安的恰猜向后退了几步,再度打量眼前那个的男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能让我满意的话,你就要死了。” 恰猜脸色大变。 深吸了一口气,他在地上跪下。 向胸口上敲击了三下。 然后,高亢地念诵了一段咒语。 忽然间,恰猜的喉咙高高地鼓了起来,像是有什么要从里面挤出来。 嗓子被挤压导致他不得不停下咒语的念诵。 “嗬……嗬……” 被噎得脸颊通红的恰猜抬起头,尽力向上伸直脖子。 一个灰色的东西挣扎着从他的喉咙里面爬了出来。 那是一只三指大小的蝙蝠! 爬出恰猜的口腔,那蝙蝠打开翅膀,张开嘴,发出一阵声尖啸,像是宣称自己的出现。 这里闹出的动静不小,早就有人发现了这里的不对劲。 就在蝙蝠发出叫声时,包厢的大门发出“砰”的一声,有人试图暴力撞开包厢的大门。 但在包厢内压着门的是力量远超常人的吸血僵尸。 无论外面怎么撞都没能把门撞开半点。 “这就是你培养出来的邪物?”李侦观察着那只小蝙蝠。 这蝙蝠的气势远不如赤眼蝙蝠,看起来干干瘦瘦的,应该连第一次蜕变都没有完成。 脸色难看的恰猜以双手捧着那只蝙蝠,大声道:“请尸骨之主为我杀敌,我将奉上更多的血肉祭品!” 那只蝙蝠没有向李侦出手,反而直接在恰猜的手上咬了一口,吸足了鲜血后才看向李侦。 这只蝙蝠的双眼是漆黑色的,就像是两颗黑色珠子挂在了它的脸上。 与这双眼睛对视的李侦的心神中突然产生了一点恐慌的情绪,但这恐慌很快就如同湖中的涟漪一般消失不见。 “仅仅是让人惊慌?” 李侦对见到的另一只蝙蝠非常失望。 他主动向恰猜走去。 被恰猜捧在手心的蝙蝠感受到了李侦的挑衅,愤怒地飞向了李侦,却被李侦轻而易举地抓在了手里。 这蝙蝠的速度也不怎么快,对于元神强大的李侦而言和飞来的一只普通的鸟没有什么区别。 蝙蝠的牙齿咬破了李侦的食指,让李侦感到一阵刺痛。 感受到李侦的召唤,早已被刺激得醒来的赤眼蝙蝠挤开拉链,迫不及待地飞出了背包,刹那间便扑到了那只蝙蝠的身上。 两者的体型差距非常大。 李侦松开手,咬住那只蝙蝠的赤眼蝙蝠就掉在了地上。 它的双翼一打开,便把那只蝙蝠完全裹在了身下。 一时只能听见凄厉的“吱吱”叫声。 恰猜看到李侦抓住那只蝙蝠时,脑子就乱成了一锅浆糊。 再看到体型那么庞大的赤眼蝙蝠把自己的蝙蝠给扑到了地上,他的浑身就已经颤抖起来。 “一次……不!不对!两次蜕变……不可能……” 随着那只蝙蝠发出凄厉的惨叫,恰猜忽然抱住胸口,发出凄惨的叫声。 在那只蝙蝠被赤眼蝙蝠活生生地咬死后,恰猜脑袋一歪,也跟着一起死了。 李侦抓起正在狼吞虎咽,准备把那只蝙蝠一起吞下的赤眼蝙蝠,将其放到了吸血僵尸的胸口上。 忽然间,包厢后面的墙上被人破出了一个大洞。 一个留着白色短发,穿着西装,脸上布满疤痕的男人钻进了包厢中。 这男人双手各持一根白骨,浑身气质竟然和恶鬼一样的凶戾,尤其是那双眼睛,极具侵略性,无论看向谁,都能让人清晰地体会到他的凶残。 “朋友,你破坏了我们赌场的规矩,不给我们一个交代,让我们以后在江湖上怎么混?” 看了一眼已死的恰猜,这男人就把注意力放在了李侦身上。 他的右手轻轻一动。 两根白骨顿时敲击在一起,发出了“当”的一声。 包厢内变得更为阴森。 一个身材高大的鬼物无声地出现在男人的身后。 那鬼物身穿破烂的长袍,长发像是野草一般乱糟糟地披在身后,干枯的褐色脸孔上镶嵌着一个个麻将…… 第九十六章 赤眼蝙蝠的新能力与鬼胎提前降生 那鬼物出现的刹那,包厢内的氛围变得更为阴森。 李侦感知到了一股强大的怨念与阴气随着那只鬼物的出现侵袭入了包厢中。 这只鬼物很强,比被赤眼蝙蝠吞噬掉的那只红衣小鬼还要强。 让李侦惊讶的不是这里出现了一只那么强大的恶鬼,而是这恶鬼的模样有点眼熟。 这鬼物的干枯的脸庞与上面镶嵌着的鲜艳的麻将形成了强烈的对比,非常有特点。 李侦不会记错。 这应该是出现在一部叫做《人骨麻将》里面的恶鬼,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李侦对那只鬼物的印象十分深刻。 主角拉着这鬼逃跑的一幕是李侦的童年阴影。 李侦看了看拿着白骨的男人,确认对这人没有什么印象。 难道是用同一种方法祭炼出来的鬼物? 这开赌场的还真有点能耐…… 看着这鬼物,有些疑惑的李侦想起了很多种可能。 但这一幕放在那男人的眼里自然就是有恃无恐。 “你以为会一些邪术就能在港岛为所欲为?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你会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男人连续敲击了几下手中的白棒。 那恶鬼伸手撕开墙壁,直接走到了男人的身后。 从恶鬼的嘴里喷出一口白气,那男人被喷中头发上便起了一层白雾。 挂在吸血僵尸上的赤眼蝙蝠发出了短暂却急促的“吱吱”声。 李侦默默地抓向了衣袖里面的棕榈叶鞭。 那恶鬼看似站得还远,其实已经对李侦出手。 一只白骨手掌缓缓地探出,缓缓向前,试图抓住李侦的脖子。 李侦手中的棕榈叶鞭向后一挥。 那只白骨手掌像是被针刺了一般向后一缩。 压住门的吸血僵尸咆哮一声,肉眼可见的煞气从它的身上喷涌而出,把大半个包厢都变成了鬼蜮一样的朦胧的淡黑色。 电灯越闪越快。 包厢内的气氛越来越阴森。 就在电灯变黑的刹那,李侦的元神突然离体而出,一把抓向那个白发男人的脖子。 只要元神出窍的时候距离肉身不远,那他的元神就能及时回到肉身里面,最多就是多花点时间适应肉身罢了。 元神的速度何其之快。 那男人只感觉一股邪气扑面而来,压得他心头猛跳。 但是恶鬼却在关键时刻挡在了男人的身前,用自己的脑袋替代了男人的脖子,和男人一起被按在了后面的墙上。 恶鬼咆哮,却被李侦生生地抓碎了脑袋。 李侦的元神手掌向前,按在了男人的脑袋上。 “砰”的一声,男人的脑袋在木质墙体上撞出了一个大洞,硬生生地被李侦按进了墙体里面。 可是男人却没有被李侦直接抓碎脑袋。 两只若隐若现的白骨手掌出现在男人的脑袋上,勉强替男人撑住了李侦的元神之力。 这白骨之手被李侦一点点地压进男人的脑袋中,按照这个趋势,连几个呼吸的时间都支撑不到。 但它还是为男人争取了一点时间。 心中忽然一悸,李侦返回到自己的肉身中。 “砰砰”的几声传来,子弹直接从包厢外打进了包厢中,穿过一个装饰性的挂画,射向了李侦对面的一个墙角。 这枪不像是刻意对包厢开的,而像是有人在外面对别人开枪,不小心把子弹打进了包厢里面。 仿佛有预感一样,那脸上少了几颗麻将,出现几个血流不止的凹坑的恶鬼出现在了子弹射向的地方。 一只白骨手掌出现,精确地拦截住了子弹,强行改变了子弹的方位,让子弹射向了李侦的方向。 就在李侦回到身体中的同时,那张赌桌被无形之力掀翻,挡在了李侦的身前。 这自然是悄悄回到李侦身边,随时准备找机会偷袭的小鬼做的。 子弹打在了厚重的赌桌上,没有击穿赌桌。 藏在了赌桌后面的李侦抬起头,便发现那男人已经消失不见。 跑得倒是快…… 李侦摊开手,几颗滴血的麻将和几根白发同时从他的手中掉落。 没有管那几颗麻将,他伸手把几根白发给捡了回来。 知道李侦是降头师的恰猜已经死了。 与这人短暂的交手,李侦都没有展露出什么降头术的手段。 对方应该不知道他是降头师。 见识到了他的小鬼与僵尸,以及半鬼元神后,说不定会认为他是一个修炼左道邪门的家伙。 李侦对那只恶鬼非常感兴趣。 不仅造型与那部电影里面的相似,就连能力也非常相似…… 要是能够获得这只恶鬼,那就能彻底地弥补李侦惧怕枪支的缺陷。 吸血僵尸虽然能够挡枪,但是不灵活。 小鬼与赤眼蝙蝠都做不到这一点。 让我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李侦起身。 元神刚回到肉身有点不协调,让他走路的姿态显得有点怪异。 吸血僵尸缓缓转身,向那个破洞迈出了一步。 包厢外面又响起了几声枪响,随即便是一阵惊恐的惨叫。 处理完了外面那些人的小鬼带着一身血气地出现在李侦的身旁:“外面来了很多警察,快跑吧,要不然就就要和他们撞上了!” 来得那么巧? 李侦的视线向下,扫了一眼小鬼抓在手里的骷髅项链。 小鬼连忙把项链藏在了身后:“这是我的,你不知道我多辛苦,才拿到了这个东西!” 李侦没说什么。 反正回去后,这东西肯定是他的。 略微犹豫,李侦没有追进那个破洞。 他迅速地把恰猜的尸体拖到了吸血僵尸身边,又扯下赌桌上的桌布,把恰猜的尸体直接绑在了吸血僵尸身上,再用吸血僵尸宽大的衣服给盖上。 这也是他的战利品,自然不能丢下。 做好这些,李侦带着吸血僵尸一起走出了包厢。 整个赌场一片混乱,连原本安静的包厢区域也挤满了慌张的人群。 一个低着头的男人撞到了李侦的身上,塞满衣兜的钱顿时洒了一半下来。 “你没长……”男人大怒,但一抬头便看见了李侦阴气森森的面孔,与那双血丝密布的双眼,后面的话就被他咽回了嘴里。 他连忙蹲下,和旁边来抢钱的几人扭成了一团。 李侦正准备让小鬼出去探路,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被抓住 “是我,跟我走!” 李侦一回头就看见了提拉帕那张干裂的脸孔。 没有废话,李侦带着吸血僵尸跟着提拉帕钻入了人群。 吸血僵尸虽然走得不快,但是挤在人群中本来就跑不快,后来就变成了用吸血僵尸在前面开道,李侦与提拉帕两人在后面跟着。 好不容易跑出了赌场,提拉帕却没有沿着原路返回,而是跑上了二楼,从一个窗口直接跳到了一片草地上。 除了提拉帕之外,还有不少人是从楼上直接跳到了这里。 跳之前,李侦就先把吸血僵尸推了下来。 装着小鬼心脏的小竹筐则是他自己抱在了怀里。 把小竹筐放回吸血僵尸的背包里,李侦跟着提拉帕继续向前跑去。 一直跑到一条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气喘吁吁的提拉帕才停下,转头对李侦得意地说道:“嘿嘿,我报警报得及时吧?” 李侦看向提拉帕:“是你报的警?” “是啊,机智吧?”提拉帕看着那源源不断地赶向赌场的警车,笑道,“再晚点你肯定就要吃亏了,这港岛虽然在明面上禁赌,但是在暗地里不知道开了多少赌场。” “要是举报说有赌场,他们不一定会来,但我说赌场闹大了,还死了人,他们就火急火燎地赶来了。” “不过你居然在那么短的时间中,真的在赌场杀了恰猜!” 提拉帕向吸血僵尸后面看了眼恰猜的尸体。 在刚才他早就注意到了那具尸体,既惊讶于李侦的胆大,竟然真的敢在赌场直接动手杀人,又吃惊于李侦的变态。 在那种环境下杀了人,把对方的邪物吞噬掉就完事了,何必把尸体带出来? 他心中联想到了李侦保那人一命事情,自然怀疑李侦应该在施展某种邪术。 “那赌场有高人在,人又多,你所修的是降头术,邪物又有问题,应付不来的。” “你的降头师身份应该已经暴露了,那你就危险了,他们可能想出克制你的降头的方法,别小看这些能人。” “看你走路的样子有点怪,是受伤了?唉,你在港岛这段时间要谨慎一点了。” 他应该是把李侦的元神与肉身不协调造成的动作怪异看作是李侦受伤后的表现。 在这种认知下,自然认为自己的选择是救了李侦一命。 李侦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的降头师身份即使暴露也无所谓,别人可能以为他是蝙蝠派的降头师,却不知他还修炼了另外一种降头。 此外,他的元神也比普通的降头师要强得多。 那些人要是以为他是蝙蝠派降头师,用那套手法来对付他,他会被对方一个很大的惊喜。 提拉帕看到李侦没有说话,以为李侦听进去了他的话,最后问道:“你的邪物吞噬掉了恰猜的邪物?” 李侦点头:“已经吃了。” “那就好。”提拉帕点了点头,“不白来一趟,等你的邪物醒来,实力肯定会比以前强。” “我见过蜕变一次的蝙蝠,和我用种鬼术引导出来的那种程度的恶鬼一样强的鬼物都伤不了它。” 李侦诧异地重复了一句:“伤不了它?” 不是提拉帕所说的蜕变一次后的蝙蝠邪物太强,而是太弱了。 在赤眼蝙蝠完成第一次蜕变后的凶悍程度,可不仅仅是被那女鬼伤不了。 要是有李侦的帮助,八成能强行把那鬼直接吞了。 那个恰猜的那只蝙蝠也太弱了一点…… 想起自己回归时所看到了关于赤眼蝙蝠的信息,李侦怀疑可能不是别的蝙蝠弱,而是自己的赤眼蝙蝠太过特殊的原因。 “是啊,伤不了。”提拉帕说道,“不过说起来也奇怪,你的邪物没有苏醒,从来理论上来说,你的降头术会受到影响,可是你好像没有,你还是那么强……” “算了,不说了,我们该回去了。” 提拉帕的脸色变得沉重起来:“刚才周通就用了那个传递讯息的东西,说明那边确实请了高人,我得马上回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两人来到街头,打了辆车直接来到了距离提拉帕家最近的路边,然后步行回到了提拉帕家。 早已回到提拉帕住处的周通看到提拉帕回来,立即说道:“我看到了!那个方明要请两个道长去他家,说要开坛做法!” “他们准备运一车的东西过去,除了那两个道长,还有道长的好几个弟子要一起跟着过去!” 提拉帕皱眉问道:“你打听出那两个道长的身份了吗?” “没有。”周通说道,“方明认识我,我这条腿就是他打瘸的,我不能让他看见我的脸。” “我只找到机会和搬运东西的道长的弟子聊了两句,他说那两位道长都是佛道双修的高人,法力很深,对于诡异事情很有一手,只等时间合适就会开坛做法,我再想问,方明就来了。” “那麻烦了。”提拉帕说道,“在这个时候来那么一手……” 李侦说道:“不能让鬼胎提前出世?” 提拉帕有点质疑。 知道提拉帕就在和这两个道人斗法中被打得尸骨无存的李侦自然不会允许这件事发生,于是他催促道:“这是最好的办法,否则就要面临与那两个道人斗上一场的情况。” “不知道对手的底细,这很危险。” 提拉帕点了点头:“虽然提前出世可能让鬼胎不圆满,但也只能这样了。” “现在不是开坛的时间,等他们准备好,应该还需要几个小时,足够让鬼胎提前出世。” 他转头看向周通,对周通说道:“我现在需要你提供鲜血,越多越好!” “好!” 周通没有犹豫,直接用刻意买回来的输液针从自己的手臂上放了大量的鲜血出来,一直放到自己感觉头晕目眩时才结束。 提拉帕拿着那些鲜血来到干尸前。 刚才和李侦一起离开前,他曾用周通留下的鲜血喂过一次干尸腹中的鬼胎。 这时的鬼胎已经比之前大上了一圈。 提拉帕在干尸前拜了三拜,然后起身,一边诵出含糊的咒语,一边以鲜血一点点地倒在干尸的腹部。 血液越倒越多,提拉帕的咒语声也越来越急促。 女尸的腹中发出了微弱的血光,像心脏一样,不断地向上跳动,仿佛在里面真的孕育了一个生命出来。 从女尸腹部散发出来的煞气也越来越强。 这鬼胎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已经把这东西视作囊中之物的李侦非常的满意。 距离鬼胎真正的出世还有一段时间,李侦没有继续在这里等着。 从提拉帕家里拿了自己需要的东西后,李侦带着吸血僵尸走出了屋子。 “你去哪里?”周通问道。 “找个地方料理尸体,我会很快回来。”李侦头也不回地说道,“要是有事,你可以来前面的这片树林里面找我。” 快要走到门口,他忽然转身对周通说道:“我需要一个能够快速拍照的相机,你能买到吗?” 略做迟疑,周通说道:“宝丽来的相机可以快速拍照,上面拍,下面马上就能吐出照片,但是很贵,胶片也贵,我的钱买了相机就买不了多少胶卷。” “我需要一台。”李侦原本只是随便问问,没想到这时代竟然真的有可以快速拍照的相机。 “我马上就回来。” 周通没有再啰嗦,连李侦需要相机用来做什么都没问,便冲出了屋外。 在他的心目中,李侦是帮提拉帕的,自然也就是帮他的。 他放完血后,走起路来有些头重脚轻,好像随时会摔倒。 有点担心的李侦便让小鬼暗中跟在了周通身后。 有了相机,那他几乎就能随时施展降头术,谁来了不是一个死字? 心中大定的李侦带着吸血僵尸来到树林中,找了一片空地坐下。 棕榈叶鞭是秘密,他不希望别人知道,所以只能找个隐秘点的地方处理尸体。 已经做过很多次催生恶鬼的事情,他现在对这事熟得很,最多一两个小时就能完成整个仪式。 把恰猜的尸体放下后,他先让饥渴难耐的吸血僵尸去吸收尸体中的鲜血,自己则抓出了赤眼蝙蝠,检查了一下赤眼蝙蝠的状态。 还没有彻底消化完那只蝙蝠,赤眼蝙蝠的腹部还是鼓起来的。 吞下那只蝙蝠后,它身上的凶煞之气越来越强,双眼也变得逐渐清醒过来。 “好久不见。”李侦心情不错,与赤眼蝙蝠打了一声招呼。 对方迷糊了那么久,现在终于清醒了。 “吱吱……” 怪叫了一声,赤眼蝙蝠扑闪着翅膀,在李侦的手掌中换了个更舒适的匍匐姿态,一双赤色眼睛犹如漩涡一般不断地旋转起来。 强大的邪气从赤眼蝙蝠的身上涌出,令小树林变得更为阴森。 正在吸血的僵尸有些不安地咆哮了一声,拖着尸体挪到了更远的地方,就像是正在进食的野兽遇到了更可怕的存在,只好把自己的食物拖到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这说明赤眼蝙蝠对吸血僵尸的威慑力比之前要强得多。 现在的赤眼蝙蝠对恰猜的鲜血没有兴趣。 眼中的血色越转越快,它背上的那个狰狞的鬼脸终于睁开了双眼,不断地向外挣扎。 这显然不是那已经被吞噬的鬼物要在赤眼蝙蝠身上再生。 李侦紧紧地注视这那挣扎的鬼脸,一边感知赤眼蝙蝠的状态。 赤眼蝙蝠怪叫了几声。 那狰狞的鬼脸逐渐消失在赤眼蝙蝠的背上。 一个熟悉的红色身影出现在李侦的余光中。 他抬头一看,便看到那个在《凶榜》里面被赤眼蝙蝠吞噬的红衣小鬼站在了自己的身前不远处。 “伥鬼?” 与赤眼蝙蝠联系极为紧密的李侦自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没有彻底完成蜕变,但是赤眼蝙蝠的一项新的能力已经出现,那就是能把自己吞噬下去的恶鬼变成自己的伥鬼。 自然,有资格的恶鬼才能变成它的伥鬼,受它的控制。 要是没有资格,就不会变成鬼脸,出现在赤眼蝙蝠的身后。 只是这被变成“伥鬼”的恶鬼似乎完全是受制的工具,没有什么灵智。 李侦间接命令那红衣小鬼走到了自己的身前。 这小鬼的双眼十分呆滞,只会按照赤眼蝙蝠的意志行事,其实也就是按照李侦的意志行事。 “这能力很实用……” 要是遇到合适的鬼物,又不听话,就能让赤眼蝙蝠吞噬掉,以获取那些鬼物的能力。 这能让赤眼蝙蝠的手段变得更加丰富。 李侦看向赤眼蝙蝠,向赤眼蝙蝠传递了自己的意志。 赤眼蝙蝠怪叫一声。 那只红衣小鬼顿时从原地消失,重新化作鬼脸,出现在了赤眼蝙蝠的背后。 看到赤眼蝙蝠的双眼又变得有点迷离,李侦把它放进了那个背篓内,让它继续休息。 “还得找一些邪物让他吞下,不是蝙蝠对它应该也有用……” 现在的赤眼蝙蝠只是在休息,而不是原先的那种沉眠状态,需要的话,李侦随时能把赤眼蝙蝠给召出来。 等赤眼蝙蝠彻底完成蜕变,身形肯定还会出现变化…… 李侦有点期待。 就是去哪为赤眼蝙蝠找吃的让他有点伤脑筋。 忽然察觉到自己意志内的蝠脸邪魔产生了异动。 李侦心头一跳,闭上眼感知了片刻,知道发生了什么后,他睁开的双眼里便带着些诧异。 随着赤眼蝙蝠的蜕变的进行,李侦意识中的原本已经沉寂了的蝙脸邪魔的意志又在逐渐增强。 相应的,与它互相克制的蜘蛛邪魔的意志受到了影响后,也在变强。 这出乎了李侦的意料。 这蝙蝠的变强还能反向推动降头术的进展? 李侦深感自己对蝙蝠一派降头术的知识掌握得太少。 等吸血僵尸吸完恰猜的鲜血后,他重新把吸血僵尸给封印住。 把要用的道具摆放好,李侦便立即开始了自己的催生鬼物的仪式。 这片小树林中很快便被怨气所充斥。 不到两个小时,李侦就获得了恰猜的部分记忆。 先把不需要的那些记忆封存起来,意识有些胀痛的李侦 使用棕榈叶鞭必须要克制一点,否则不知道会不会产生什么后遗症…… 但是这次使用棕榈叶鞭子获取记忆后,李侦还真是收获不少。 那个恰猜虽然实力不怎么样,但从小就修习降头术,关于降头术的知识绝对要比李侦的完善。 仅获取了一点知识,就让李侦对蝙蝠一派的降头术的理解更为深刻。 一些疑惑也有了答案。 等了不少时间的小鬼见到李侦睁开了眼睛,立即李侦汇报道:“那个男人买到相机了,那个什么胶卷也买了不少。” “还有,那个鬼胎越来越凶了,我现在都不敢靠近看它。” “快出世了吗?” “应该快了,肚子都鼓起来了!” “那就去看看。” 李侦起身,向提拉帕的屋子走去。 吸血僵尸跟在了他的后面。 还没走进提拉帕的木屋,李侦就感知到里面传出的恐怖的煞气。 推开门,他便看到那具干尸的腹部已经鼓胀到了一个夸张的程度,好像真是一个即将生产的孕妇。 强烈的血光在干尸的腹中不断地闪烁,像是一只巨大的眼睛在不断地开合。 见到李侦进来,周通把买来的宝丽来相机拿给了李侦,还把胶卷一起给了李侦。 按照店员所教导的,他又把怎么使用相机笨手笨脚地教了李侦一遍。 操作这种傻瓜式相机不难,李侦很快就掌握了用法,试着给周通和提拉帕拍了一张照片。 等他把相机转向干尸时。 干尸的鼓胀的腹部突然被什么从里面剖开。 一只赤红色的触手一样的东西从干尸的腹部先探了出来…… 第九十七章 恐怖的鬼胎与笼罩而来的杀局 干尸张开嘴,发出一阵哀嚎。 它的腹部被平平地撕开,露出了里面一团狰狞的红色肉块。 几根卷曲的血红色触手试探着伸出了干尸的腹部,向外越伸越长,逐渐蔓延到了周通的手边。 周通咽了口唾沫,伸手想要触碰一下那根怪异的触手。 他对这东西的感情十分复杂。 这既是出自他妻子的尸体中,又是以他的血喂养长大的,就像是他的孩子一样。 为培育这“孩子”,他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自提拉帕开始用仪式提前让鬼胎降生以来,短短的几个小时内,他脸上的那种像沾了黑泥一样的裂纹就越来越多,已经占据了他的整个脸庞。 周通清晰地感受到,随着脸上的东西的增多,他的生命正在流逝。 可这他以生命为代价培育出来的东西一出现就让他心中感到十分不安。 但这也抵挡不住他与这怪物的亲近感。 要是他有孩子…… 那触手忽然伸直,猛然缠住了周通的脖子,就要把周通拉向干尸的腹部。 早就察觉到不对劲的李侦抓起不远处的一柄小刀,手起刀落,便把那触手斩断。 那触手掉落在地上后还在不断地滚动。 干尸腹部内的肉块发出一声怪叫。 跪在干尸前提拉帕的睁开眼,从嘴里快速地念诵了一段咒语。 他的双手在干尸上一挥,拿起摆放在干尸旁边的不明液体便倒了上去。 里面的肉块彻底撕开了干尸的腹部,猛地从干尸的腹部中钻了出来。 李侦和周通终于看清了这东西的全貌。 它和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差不多大小,身体是刺眼的猩红色,表面有很多粘液,看起来就像是一团被剥了皮的肉块。 从这东西身上伸展出了几根长长的触手,让这东西看起来和“鬼胎”这种名字不大相符,反而更像是某种未知生物。 这东西没张嘴的时候李侦根本分不清它的前后左右。 只在它身上的肉块裂开,露出满嘴带着粘液的尖牙时,李侦才知道鬼胎的哪面是正面。 然后,他在鬼胎上看到了更加诡异的一幕。 这东西的脸竟然是在那张开的嘴里。 那张脸也是血红色的,双眼睁开时,眼白的位置被一种诡异的深黄色占据,瞳孔也是野兽一样的竖瞳,看着让人胆寒。 从影视剧中看到的场景与在现场观看时的感觉完全不同。 真正地看到了这东西,才能体会到那违和的诡异感对正常人心理的冲击是如何之强。 鬼胎对着周通发出一声怪叫。 周通被吓得后退了几步。 提拉帕又诵念了一阵咒语。 那鬼胎的双眼顿时缓缓闭上,张开的嘴也随之合上,遮住了里面脸孔。 那些伸展的触手也重新卷回了它的身边。 这时的鬼胎虽然还是很诡异,但至少没有刚才那么强的视觉冲击感了。 就在这时,那具女尸的脑袋忽然炸开。 一阵惨叫过后,那女尸便再无动静。 周通又惊又悲,踉跄走到干尸前,怔怔地摸向了干尸的手臂。 即使这是干尸,可他妻子的冤魂就在里面。 在很多时候,这干尸都被他视作他妻子的复生。 随着干尸中的怨魂的消失,现在他连最后的一点念想都没了。 头发已经全白,脸上布满皱纹的提拉帕向后瘫坐在地。 李侦生怕这家伙直接死了,连忙问道:“你怎么样?” “没事,这就是代价。”提拉帕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种鬼已经成功,他们……他们慢了一步,只毁了他妻子的鬼魂。” “要是再慢点,他们恐怕就要尝试破种鬼之术,我这样子……对方法力很高深,我未必是对手。” 没有什么“未必”,你本来就不是对手…… 李侦说道:“鬼胎很凶,一出世就想反噬主人,想要控制住它犹也不容易。” 提拉帕叹了口气:“刚才鬼胎就想直接从他仇人的妻子的肚子内出生,我担心它失去控制,也不想伤及无辜,而那边也正在做法,所以我只能把它拉回来,让它在干尸中出生。” “它本来就没有孕育圆满,出生后又没有血气补充,所以才想反噬用血喂养它的人,直接吞噬血肉补充自己。” “你现在去和它沟通,记住,一定要用灵魂控制它的意识,一旦你压不住它,你就完蛋了!” 最后一句是对周通说的。 听到提拉帕的话,周通走向那个定在原地不再动弹的鬼胎,小心地伸出手,触碰到了鬼胎的身体上。 一种怪异的感觉从他的心头升起。 他似乎能够感知到鬼胎的某些情绪。 周通闭上眼,又睁开眼看向鬼胎。 那种感觉不是错觉,他确实能够感知对方的某些情绪。 李侦看向提拉帕,忍不住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你拼了自己的命,培育出那么一个东西,到底想要做什么?” 提拉帕苦笑道:“我不帮他,他就要举报我挖尸,我有什么办法?” 李侦淡淡道:“你说我信不信?” “你不信也没有办法,事实就是这样。”提拉帕直起身,“让你来帮助我,肯定是我这一生最聪明的决定之一。” “如果不是你提醒,我现在未必还能活着,难怪我前一阵总是感觉心惊肉跳。” “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 “说实话,我带你去见恰猜前,我以为你杀不了他,后续可能还需要我帮你,这可以把你绑定在我这边,没想到你竟然把他给杀了。” “不过,你那邪物只吞噬一只邪物恐怕还不够,我还会告诉你,其它的蝙蝠一系的降头师在什么地方。” 虽然看着自己没做什么,但李侦知道自己改变了很多事情。 如果不是他,那提拉帕应该已经死了。 既然帮都已经帮了,那获取报酬也是应当的。 “港岛居然还有蝙蝠一系的降头师?”李侦有点诧异。 根据他获得的恰猜的部分记忆,蝙蝠一派的降头师在东南亚的人数都不是很多,为什么在港岛会有那么多蝙蝠派的降头师? “我不会骗你。”提拉帕站起身,“该帮他把仇报了,也能看看鬼胎值不值得我们的付出。” 听到“报仇”的周通急忙站起身,看向提拉帕。 “带上他,我们一起去你的仇家看看。”提拉帕说道,“我准备一些东西。” 他走进自己的屋子,没一会儿就背着一个背包回来。 周通把沉眠的鬼胎装进一件衣服里,抱着出了门。 周通的出租车就扔在路边。 要是他身体健康的话,他的腿也要几个月才能彻底恢复。 在某一天他咬牙把车开到这里后,这车就一直停在了这边。 这次开车的是李侦。 提拉帕不会开车。 周通开不了,除了李侦便没有人开车。 把吸血僵尸勉强塞进了后备箱,李侦便驾驶着汽车向周通所说的方向驶去。 现在已经是后半夜,路上没有什么车。 不到半个小时,三人就来到了一片豪华住宅区。 周通带路,直奔一栋灯火通明的屋子而去。 三人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前面传出了对话声。 “多谢两位道长帮忙,这点小意思还请不要客气。” “尊夫人暂时是没事了,但是缠绕在她身上的那股邪气还没有祛除干净,一旦发生什么诡异事情,可以尽快来找我们。” “一定一定。” 一群人从对面走过来,正与停住了的李侦三人撞在一起。 对面走在中间的是和尹仲有点像的年轻男人。 两个穿着道袍的道人走在年轻男人的两侧。 两人身上的道袍都不是黄色的,而是蓝色的八卦道袍。 其中一人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另一人年龄稍长,有四五十岁。 几个明显是弟子的年轻道人走在了三人的后面两边。 一见到对面那群人,周通的目光便死死地盯住了两个道人中间的那个年轻男人。 那就是他无论怎么样都想杀死的方明! 从警方那里得到一些信息后,他认为是方明玩腻了他妻子,所以找那两个流氓去杀他的妻子。 愤怒之下,他提着棒球棍来找方明,想要报仇,结果被很能打的方明直接打断了腿。 这时见到方明,周通被打断的右腿又传出了隐隐的痛感,让周通的脸色更加难看。 提拉帕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顿时提醒道:“用你血唤醒鬼胎。” 周通咬破自己的手指,向包裹着鬼胎的衣服上滴了几滴鲜血。 他体内的血液剩下的不多,这时就算咬了很大的一个伤口,也只是挤出了不多的一点血液。 鲜血一浸入衣服里面,那鬼胎顿时蠕动起来。 方明的眼光扫过李侦与提拉帕之后,就停在了周通的身上,双眼眯了起来。 在他自己看来,其实自己是有点冤枉。 身为情场浪子,他常年流连酒吧、赌场等地方,一年不知道要换多少个女人,谁知道就在这个女人身上出了事。 那女人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人。 一个赌场荷官罢了,想要嫁给他那自然是妄想。 听到警方说那女人死了,他心中有点吃惊,然后便是一阵轻松。 终于摆脱了那个女人的纠缠,他怎么能不轻松? 谁知道对面那个疯子居然对他不依不饶,现在竟然又找上门来了…… 那两个道人撞见突然出现的李侦三人时,感受却与方明完全不同。 一看到对面的三人,两人便心头一跳。 只从气势看,提拉帕与李侦两人一个比一个邪门。 两人出道那么多年,几乎从未遇到那么邪门的人物。 这两人已经足够让人警惕,而看到旁边那人把鲜血滴入那个包裹里面时,两人立即产生了一种心惊肉跳之感。 那衣服里面到底裹了什么邪物? 那位年纪大点的道人神情警惕:“方先生,那三位是……” 方明小声道:“两个我不认识,抱着衣服那个和我有点误会,前一阵子来找过我麻烦。” 年老那位道人凝重道:“那种邪性和尊夫人身上邪性有点像,我怀疑……” 方明顿时明白了什么,咬牙切齿地看向周通:“原来是他!” 那道人护着方明后退两步:“方先生小心点,我觉得事情有点……” 一声刺耳的怪叫传出,鬼胎破开衣服,直接飞向了方明。 鬼胎的速度不快,但那诡异的模样,一出现就震慑住了对面的几人。 等几人反应过来时,挥舞着触角的鬼胎已经扑来了。 那个年长的道人反应最快,瞬间便从身侧的一个弟子的手上拿到了桃木剑,顺势便斩在了鬼胎的一根触手上。 鬼胎毫发无损。 桃木剑没有剑锋,所以没有斩断那触手。 这邪恶至极的东西竟然连桃木剑都不怕! 年长的道人吃了一惊。 身后响起一阵惨叫。 年长的道人一转头,就看见那怪物的几根触手同时缠到了另一个道人与方明的身上。 不管那道人与方明怎么撕扯,都无法扯断那红色的触手。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修行那么多年,道人从来没有见过连桃木剑都不惧怕的怪物! 他连忙从一个惊慌失措的弟子身上取来几张符纸,一股脑地贴在了鬼胎上。 然而那些符纸刚贴上去就冒出了青烟,对鬼胎几乎没有什么影响。 要是有法坛在,他的办法自然能多点,可是现在对眼前的怪物却是束手无策。 鬼胎瞬间收回所有的触手,猛然向前,扑在了方明的身上。 它恐怖的尖牙向上张开,露出了里面的那个人头。 那双恐怖的眼睛对上了方明的那双眼睛。 “不要!不要!滚!滚滚……” 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方明彻底地失去了理智。 他的双手胡乱地向下推着,却连双手也被鬼胎的触手给缠住。 鬼胎猛然向下,一口咬向方明的脑袋。 一柄桃木剑插在了鬼胎和方明之间,却被鬼胎一起咬断。 鬼胎的牙齿轻而易举地刺穿了方明的头骨,直接把方明的脑袋咬成了两半。 一半在鬼胎的嘴里,另一半则留在了方明的脖子上。 白白花花的东西流了一地。 鬼胎的牙齿上也沾满了红白之物,看起来更狰狞,更有视觉冲击感。 那两个道人见没有救下方明,一时也感到了惊悚,向后退出了十多米,才惊惧地看向鬼胎。 那两个道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恐惧。 见到方明被以那么残忍的手段杀死,周通心中顿时感到一阵痛快。 那个害他妻子身死的罪魁祸首终于被他杀死了! 那他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就都是值得的。 但他心中的杀意却没有因为杀死方明而缓解,反而更加旺盛。 旺盛到让他想杀死眼前见到的所有人的地步。 提拉帕拍了拍周通的肩膀,严肃地提醒道:“要学会控制它,而不是被它控制,否则你就会变成它的傀儡。” 周通悚然一惊。 看向对那两个道人虎视眈眈的鬼胎,他对鬼胎发出了回来的命令。 鬼胎不甘地摆动了几下触角,又在方明的身上狠狠地咬了一口,才不情不愿地飞回了周通的怀里。 看着满嘴血肉的鬼胎,周通一时有点犯恶心,差点直接吐出来。 看着鬼胎,提拉帕笑道:“几乎没有什么东西能克制鬼胎,而鬼胎也非常耐打,就算把它打成筛子也杀不死它,并且它会随着吃下的血肉而变得越来越强。” “这就是用种鬼种出来的鬼胎的可怕之处!” 李侦对鬼胎的表现也很满意。 一般的鬼物都会惧怕阳性重的东西,可是鬼胎不怕。 而且它被斩断的触须还能再生长出来。 要是对手是拿着桃木剑的道人,像对面这两人一样,那骤然遇到鬼胎很难有生路。 那两个道人又对视了一眼,年长的那道人冷声道:“各位,港岛是有规则的地方,不是你们肆意施展邪术害人的地方,你们就不怕害人终害己吗?” 周通厉声道:“你们知道他做过什么吗?你们不知道!你们为了钱就来帮他!你们这些人都该死!都该死!” 随着他的情绪的剧烈波动,在他怀里的鬼胎也躁动起来,又对那些道人张开了嘴。 那两个道人脸色微变。 李侦看向周通,提醒道:“你的仇人已经死了,我们该走了。” 人都杀了,那两个道人也不想在这里进行无谓的死斗,没必要再杀人。 提拉帕点头:“该死的都处理得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呼吸急促,双眼通红的周通没有再说话,与提拉帕一起向来路走去。 李侦看了眼地上的尸体,跟在了两人身后。 …… 留在原地的两个道人神色难看地看向地上的尸体。 “师兄,现在怎么办?” “能怎么办?报警,告知家属认领尸体。” “我们什么都不做?” “能做什么?那个邪物那么诡异,我们没有把握对付,后面那两个人邪气逼人,看起来也很恐怖。” “唉,港岛哪来的那么恐怖的邪道人物?我修行那么多年,也没见过那么恐怖的东西。” “那个长头发的应该是东南亚来的,那个年轻的不知道。” “那师兄你亲自回去通知一下这边的事情,这里的事情我来处理就好。” “这……” “他们已经达成了目的,肯定不会再回来,师兄放心。” 年长的道士没有犹豫太久,带着两名弟子匆匆离去。 …… 回到出租车前,提拉帕却挡住了想要上车的周通,转头对李侦说道:“你自己开车走吧,我会给你一个地址,你沿着地址找过去,就能找到我说的第二个蝙蝠派降头师。” “你要去的方向,和我们回家的方向相反,赶紧去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我这样也帮不了你,就不陪你一起去了。” 李侦坐上了驾驶位,有点奇怪道:“为什么不能直接和我说对方的地址。” 提拉帕神神秘秘道:“有些人,有些事不能说,一说别人就可能生出感应。” 这理由有点离奇,但也是一个勉强说得过去的理由。 提拉帕把一个用袋子裹成一个平面状的东西扔在了副驾驶位上。 “你去那边,过了第一个桥,再打开这个袋子,里面会告诉你怎么找人。” 李侦看了看那个袋子,又看向提拉帕。 提拉帕笑道:“你留了我的照片,又收集了我的头发,以我现在的状态,根本挡不住你的降头术,所以我不会骗你。” “说起来也是奇怪,你们蝙蝠一派多是用出生日期来施降,就你有点不一样……去吧。” 他退后几步,向李侦挥了挥手。 “我找完人就来找你。”李侦发动了汽车。 提拉帕说得奇奇怪怪,但开车去一趟提拉帕所说的桥也用不了多久。 正如提拉帕所说的,李侦已经收集到了提拉帕的头发和照片,也不大担心这种状态的提拉帕欺骗他。 汽车拐了个弯,向来时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大概开了二十几分钟,李侦来到了一条两边都是小树林偏僻的街道。 对向驶来了一辆大货车。 在两辆车快要会车时,那辆大货车突然急打方向,毫无征兆地向李侦驾驶的出租车撞来…… 第九十八章 更原始的巫术与恐怖的邪神 提拉帕和周通两人沿着公路一直向前走去。 走了一段路程,周通疑惑问道:“我们为什么不打车?我还有钱。” 提拉帕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你怕死吗?” 周通摇了摇头:“爱玲死了,我活着就只想为他报仇,现在仇也报了,我也不知道活着做什么。” 提拉帕转身看了一眼周通,笑道:“那正好,我帮了你那么多,现在该你帮我了。” 周通看向提拉帕的双眼:“你要我做什么?” “只帮你报仇其实根本用不到种鬼这种术法。”提拉帕直言道,“我要是告诉你,我让你用种鬼其实有自己的私心,你会怪我吗?”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当初用巫术是我逼你的,代价你也和我说了,我没什么好说的。”周通抱紧了怀里的鬼胎,“该报的仇我已经报了,你对我有恩,要做什么就说吧。” 提拉帕喘了口气:“当初我在南洋混得风生水起,靠着巫术没有人敢欺负我,后来……有一次,有人花高价,请到我,让我去替他解降。” “我去了,也成功地帮他解除了降头,那个下降头的人敌不过我,被自己的降头术反噬而亡。” “那个降头师的背景不小,我和他们就此结下仇怨。” “在我外出的时候,他们派人找到我家,给我全家都施展了降头,我回来后看见他们一个个地在我面前断气……” “你说,这种仇我该不该报?” 周通点头道:“有仇当然要报!” 他刚给自己的妻子报了仇,自然能够体会那种敌人在前,却不能报仇的无力感。 “是啊,我也认为该报。”提拉帕恶狠狠地笑道,“不连累家人是潜规则,既然他们违背了这规则,我也就没有和他们客气。” “我在参与这件事的两个降头师的家族所在的小镇里撒下诅咒,在后面的三天内,三百多个人,没有一个能活着。” “那两个降头师家里的苍蝇都死得不剩一只。” 虽然认为提拉帕该去报仇,但是听到提拉帕一口气杀了几百人,他还是被提拉帕的狠辣惊住了。 看到了周通的神情,提拉帕却不以为意道:“你妻子死后,你是什么感受?是不是想把仇家全部都杀光?” “我当时就是那样,满心都是仇恨,把人都杀光后,我心里的那口气才松了下来。” “杀了那么多人,他们都叫我灭门巫师提拉帕。” 周通沉声道:“这就是你偷渡来港岛的原因。” “只是部分原因。”提拉帕嘿嘿笑道,“后来经过一番辛苦的寻找,我在乡下找到了一个和我有点血缘关系的孙女。” “有一个快要入土的老头看上了我那个孙女,想要娶她做第五个妻子,我直接下咒把那老头给咒成了一具活尸。” “那老头的儿子是个有能耐的人物,花了很大的代价,请出了大降头师空卡诺。” “这人很厉害,我不是对手,但是他想要杀我也不容易,南洋那么大,我随便找一个地方躲一躲就行。” “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传出了消息,说我会给南洋所有降头师,甚至是给南洋带来灾难。” 周通忍不住看了一眼提拉帕:“你的巫术那么厉害?” 提拉帕说道:“这和我信奉的邪神达玛苏录有关系,在我们这一派中,认为达玛苏录象征着死亡、灾难,和毁灭,能够给世界带来诸种自然灾害,如洪水、地震、和瘟疫。” “在南洋,你要是提到巫术,很多人就会想到降头术,他们认为降头也是巫术中的一种,其实巫术才是更加本质的术法。” “据说,我们这一派是传自最原始的时代,早在人类的蒙昧时期,我们这一派就已经诞生,我们信奉的达玛苏录也是自原始时期就诞生的恐怖邪神。” “要是把我们的巫术修行到最高的境界,一旦施展大规模的诅咒,刹那间就会有万千人丧命。” 周通又被提拉帕话里充斥的浓郁的血腥味给吓了一跳。 怀里的鬼胎感受到了他心中的不安,在他怀里蠕动了一下,似乎是安慰。 “不要吃惊,都是吹牛而已,谁要是能把这种巫术修行到那种层面,那邪神达玛苏录也该复生了。”提拉帕冷笑道,“不过就是为了那个有能力的人的赏钱和许下的承诺而编造出来的借口罢了。” “当然,他们也想找借口彻底根除我这派巫术的传承,没有人想看到杀伤性那么广的巫术继续流传下去。” 他讥讽道:“身为降头师,你要是每天杀一个人,他们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但你要是一天就杀几十个,几百个,他们就会说你是最恶毒的,最该遭受毁灭的人。” 周通大致明白了提拉帕的意思:“你用种鬼炼制出鬼胎,就是为了……应付那些人的追杀?” “是的。”提拉帕直言道,“没想到我来了港岛,他们还不放过我,而我又受到了巫术的反噬,身体状况又不怎么样。” “恰好你来找我,我就顺水推舟,炼制出一个恐怖的鬼胎来对付他们。” 周通道:“他们快要到港岛了?” “不,他们已经来了。”提拉帕忽然停住。 周通也猛然停住。 在他们两人的前面出现了四个男人。 站在最前面的是个长发老头,花白的头发在头上扎成了一个圈,苍老的脸上不像一般老人那般慈祥,反而有一种特殊的凶戾。 老头身后的三个中年男人也是阴气森森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是邪道中人。 提拉帕死死地看着那老头:“空卡诺!” 名为空卡诺的老头以卡痰一般难听的嗓音说道:“提拉帕,你说对了一件事,也说错了一件事。” “很多人是为了悬赏才找你麻烦,有了那悬赏,有些人可以少修行好多年。” “但是说你带来灾难不是假的,这是来自诸多降头师,以及其它某些大师都感受过的预兆,包括佛法高深的帕萨罗大师,否则不会成为共识。” 提拉帕冷哼一声:“我要是真有那能力,也不会逃到港岛来,不过是怕我报复而已,你说的那些降头师和大师,哪一个和我没有恩怨?” 空卡诺没有争论:“不管你现在有没有那能力,你们这一派巫术的传承都必须要断绝。” “那就要看你们有没有这本事!”提拉帕缓缓后退。 “你明知道,只要你施展这种程度的巫术,你就会被我们追踪到,为什么还要使用这种巫术?”空卡诺看向周通怀里的鬼胎,“你认为这小东西能够救你?” 他苍老的脸上挤出了一点诡异的微笑:“你出现在这里,却让那个降头师走了,是用自己做诱饵,帮那个降头师逃走?” 提拉帕脸色一变。 空卡诺微微摇头:“你不该带他去赌场杀恰猜,不管恰猜是怎么死的,我们都会怀疑到你的身上。” “虽然是除掉了一个我们的人,但是你也得罪了赌场的王老板。” “两位的恩怨,本来和我没有什么关系。”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竖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带着几人从路旁的几颗大树后面走了出来,“但是来我赌场闹事就不对了,我不得不插一手。” 这中年男人把雪茄放进嘴里,伸出手示意道:“两位继续,我王某人来这里只是为了看一场南洋最有名的降头师之间的精彩对决,不会打扰两位。” 空卡诺笑了笑,继续说道:“你让他去杀恰猜,也暴露了他的信息。” “王老板手下的人只认为他会邪术,但是他瞒不过我们的眼睛,我猜,他还是个蝙蝠派的降头师,恰猜的蝙蝠肯定是被他的邪物吞了。” “我很奇怪,你不是应该把他留在身边,让他帮你?怎么在最后让人走了?你提拉帕也有心软的时候?” 提拉帕冷冷说道:“有我在这里就够了。” “你不想让他死在这里?你应该是把传承留给了他?”空卡诺摇了摇头,“信息都明朗了,你以为他还有活路吗?” 降头师自己最忌讳自己的信息被敌对的降头师知道,这是常识。 那个抽着雪茄的王老板笑嘻嘻地插话道:“我的手下报告说看见你们的车出来,我就派人去拦截了。” 提拉帕的脸色再变,最后却笑了起来:“空卡诺,你老了!你废话那么久,不就是想影响我的心志,正说明你没有把握对付你嘴里的小东西。” 周通在提拉帕的眼神示意下,刚才就已经把血液滴在了裹住鬼胎的衣服上。 嗅到了鲜血的鬼胎又开始躁动了起来。 一只猩红的触手刺破了衣服,出现在众人的眼中。 “我躲了那么久,今天不想躲了,看看是你杀了我,还是我杀了你!” 提拉帕退后几步,打开自己的背包,迅速拿出里面的东西,三两下就在一块石头上布好了自己的法坛。 周通连忙抱着鬼胎退到了提拉帕的身旁。 …… 提拉帕的说法非常奇怪,让李侦感觉有些诡异。 开车出来后,他就一直非常谨慎,始终没有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这时见那辆大货车突然向自己这边撞来,他的心中出奇的冷静。 向右侧一打方向盘,他把周通的出租车驶进了路边的灌木丛里面。 矮小的树枝从挡风玻璃前划过,发出一阵怪异的摩擦声。 李侦所见到的全是遮挡视线的树丛。 但他没有停下,绕过不短的一段距离后,他才把出租车开回了公路上。 前面是两辆并排行驶的小车,把公路堵得死死的。 李侦忽然向左猛打方向盘,把车开到了左边的一条只容一辆车通行的小路上。 来到一个偏僻的路灯下,看到前面有落石挡住了路,李侦索性把车停下,直接下了车。 那辆笨重的大货车在公路上掉了头,似乎是想追到李侦这边来。 显然,有人不撞死他不会罢休。 有意思…… 拿着那个小骷髅头项链的小鬼出现在李侦的身旁。 李侦没有转头,直接吩咐道:“去车上看看是怎么回事,如果是清醒的,就杀了他。” 小鬼消失不见。 李侦来到后备箱,把好不容易塞进去的吸血僵尸给拉了出来。 他在这个世界的时间很短,所接触到的人也不多。 要说谁有动机杀他,现在只有他去过的赌场的那边的势力。 当然,提拉帕的怀疑也不能排除 提拉帕后悔了,不想把巫术教给自己,所以想杀了自己? 这不大合逻辑。 在知道自己随时能够弄死他的情况下,这么做无异于自寻死路。 或者是提拉帕身上带来的麻烦? 提拉帕一直神神秘秘的,以帮周通报仇为借口,弄出那么一个鬼胎怎么想都不对劲。 在那大货车转向到这条小路上时,小鬼带着那个散发着红色雾气的骷髅头项链再度出现在李侦的身边,垂头丧气地对李侦汇报道:“那个人身上有防备我的东西,我动不了他。” “不是我没用,这个项链也拿他没办法。” 对方果然是有备而来。 后退到落石后面,李侦掀开吸血僵尸后面的背包,把赤眼蝙蝠给放了出来。 感受到了李侦的意志,赤眼蝙蝠无声地飞入了黑暗之中。 没有钻入车内,它只是简单地趴在了大货车的挡风玻璃外,以血红色的双眼盯住了车内之人。 即使那人身上携带了能够防备小鬼的东西,也没有防住赤眼蝙蝠。 那辆货车行驶到李侦身前十几米的位置上缓缓地停了下来。 赤眼蝙蝠飞回了李侦的肩上。赤色双眼向四周不断观望。 李侦没有着急去查看那辆货车上的人是什么情况。 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捡起了掉在位置前的那个被用袋子装好的东西。 暴力地撕开外面的袋子,李侦看到里面有一张纸条和一本封面破烂的小书。 他拿起纸条,上面只写了一个“逃”字。 这字写得歪歪扭扭的,还带着血腥味,像是刚写没多久。 八成是提拉帕那个南洋人写的。 再翻开那本封面上没有书名的小书,李侦第一眼就看到了一个吐着舌头的邪神,和提拉帕所供奉在法坛上的那个非常相似。 再随便翻开几页,他就看见了“种鬼”的操作过程。 这是记录了提拉帕的巫术的秘籍? 意思是让我带着这本秘籍逃走? 鬼胎没有拿到手,怎么走? 越来越有趣了…… 提拉帕的谜语人风格让李侦非常厌烦。 但这里面的种种疑问却让李侦的心久违地动了起来。 这一段时间除了追求修行之法外,他几乎什么都不关心。 现在这疑惑升起,反倒让他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打发小鬼去确认了安全后,李侦把那本小书塞进了兜里,便向那辆大货车走去。 开车的是个年轻男人,手臂和胸口上都能看到纹身,应该是社团中的人物。 是赌场那边的人? 李侦拉开车门,把彻底失去了意识的男人给拉下了车。 简单地男人身上搜索了一下,李侦就搜索出了一个折成三角形的蓝色符箓。 打开符箓,李侦便看到了符箓上所画的爪哇文。 符箓应该是出自南洋降头师一类人物的手笔,而人却是社团中的人物,其中肯定有那个赌场的影子在。 李侦从吸血僵尸的背包里拿出宝丽来相机。 把相机扔给小鬼后,他说道:“我已经教过你怎么用这相机,等下对方不管是什么人,有机会你就给对方留一张照片。” 现在虽然是大晚上,但是两边路上都有路灯。 而降头术所需要的照片对清晰度没有太高的要求,只要能拍到对方达到正脸,那么就能达到使用要求。 昏暗的灯光下,李侦走过了货车,向后面追上来的几辆小车走去。 赤眼蝙蝠匍匐在他的肩上,双眼里面的红色漩涡不断地转动。 吸血僵尸亦步亦趋地跟在李侦的身旁,不声不响,恐怖的煞气让它的身体看起来有点朦胧。 感受到了李侦的意志,赤眼蝙蝠消失在了李侦的肩上。 尖锐的“吱吱”声刺破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在上空不断地回荡。 一辆车急转方向,滚下了一侧的矮坡。 另外两辆车停在了原地。 几个捂着耳朵的男人哀嚎着拉开车门,滚到了地上。 鲜血从他们的指间不断地流出,像是有人直接刺破了他们的耳膜。 赤眼蝙蝠回到了李侦的肩上。 李侦缓缓从几人间走过。 吸血僵尸停住,随手抓住了一人,一口咬破对方的喉咙,大口地吞噬起鲜血。 从它身上散发出来的煞气更加的浓郁。 走到下一个路灯的位置,李侦停下。 从公路方向走来了三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李侦在赌场见过的那个手持白骨的白发男人。 在这男人身后跟着两个一身阴气的南洋人。 一看到这两人,李侦就知道这两人是降头师。 “我说过,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白发男人轻轻地敲击了一下手中的白骨。 那个狰狞的麻将鬼无声地出现在了白发男人的身后。 麻将鬼脸上还是布满了血流不止的凹坑,看起来非常的狰狞。 路灯开始闪烁。 李侦继续向前。 喝完了鲜血的吸血僵尸追到了李侦的身旁,大步向前走去。 毫不掩饰的邪气从李侦的身上涌出,让他身周朦胧的光线似都变得扭曲起来。 凭空生起的阴风以李侦为中心,向四周吹去。 怪异的“吱吱”从他的身体中不断地发出,仿佛整个世界都跟着发出了“吱吱”声。 树木摇曳的声音、引擎的轰鸣声似乎都成了“吱吱”声…… 一听到这声音,白发男人顿时产生了恶心与晕眩感。 他感觉自己腹中的器官正在不断地蠕动,也跟着发出了细微的“吱吱”声。 他身后的麻将鬼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 再看李侦,白发男人只觉李侦是如此的邪异。 他压住腹部,警惕地退到那两个降头师身后:“两位,这人的降头术非常诡异,你们熟悉应该熟悉他的术,就靠你们了。” 第九十九章 真正恐怖的是我啊! 在李侦持续向前时,赤眼蝙蝠已经悄无声息地动了手。 那双赤色双眼在不断地转动,即使不去刻意注视它的眼睛,也会被它的眼睛把视线给吸引过去。 后退的白发男人便不知不觉地把注意力都看到了赤眼蝙蝠的双眼上。 那赤色的漩涡在他的眼中不断地放大,逐渐占据了他的心神。 手中的白骨不断地抖动起来。 白发男人抓着白骨的手掌流出了殷红的血液,但他始终无动于衷。 “噗”的一声,男人的胸口上冒出了一阵青烟。 剧烈的灼烧感才把男人唤醒。 他喘着粗气,手忙脚乱地把怀里的一个刻着狰狞鬼物的圆形吊坠拿了出来。 此时那吊坠已经烫到发红,把男人的胸口烫出了一个圆形的伤口。 男人却顾不得这个,一把将那吊坠给抓在了手里,只有这个吊坠才能给他更多的安全感。 剧烈的痛楚让他牙关紧咬,他却不敢放开那个吊坠。 原以为不管怎么样,他都能和对方交手片刻。 现在看来,只要对方认真起来,动用了邪物,那他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要是无法对付这邪物,那就根本对付不了对方…… 相反,要是能够缠住那邪物,那对方就只有死路一条…… 那两个降头师死死地看着李侦肩上的赤眼蝙蝠,眼神既凝重,又有点渴望。 这蝙蝠是他们没有见过的异种。 整个南洋那么多年都没有出现过一只。 这邪物能迷惑人心智,能力不特殊,但是好用,即使像白衣男人那种人物都无法抵抗那邪物的迷惑。 蜕变一次可能做不到这点,从表现来看,可能已经蜕变了两次,这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这人的邪物在赌场时应该没有那么厉害,否则不可能让白发男人逃走。 可能是吞噬了恰猜的蝙蝠,所以这蝙蝠进化了? 可能性很大。 这蝙蝠如此凶戾,是他们凝重的原因。 但要是今晚能够杀了这个降头师,把这邪物拿到手…… 他们的准备非常充分,只要杀了邪物的主人,这邪物自然无处可逃。 虽然没有养蝙蝠,但是这两人自身也属于广义的蝙蝠一派的降头师,也养有邪物。 两人的邪物都蜕变过了一次,降头术修为不低。 对面那人的气势虽然强于他们,但是没有获得他们身上的东西,也不知道他们的信息,能用的手段有限。 两个降头师对视了一眼,向自己身上贴了几张诡异的符箓。 “吱!” 前一刻赤眼蝙蝠还在李侦的肩上,下一刻就出现在了两人身前的十几米外。 本来无形的空中却冒出了大量的飞蛾。 赤眼蝙蝠穿过的地方就成了一条由飞蛾组成的轨迹。 那些飞蛾扑扇着翅膀,洒下大量的金黄色的粉尘。 在赤眼蝙蝠的左右冲撞之下,源源不断的飞蛾从空中落下,就像下了一场飞蛾雨一样,大量的飞蛾尸体在眨眼间就把地上铺成了一片灰色。 空中弥漫的粉尘已经到了一个夸张的程度。 昏暗的灯光照下,粉尘弥漫的空中反射出了淡淡的金光。 “吱!” 浑身都沾上了金色粉尘的赤眼蝙蝠发出了沙哑的怪叫。 那个白发男人抱住了耳朵,发出一阵痛哼。 而那两个降头师脸色一白,迅速从怀里拿出一个装着什么液体的罐子,打开那罐子便从自己的头顶上倒下。 这叫声的穿透性显然不如之前,可能是吸入了那些粉尘的缘故。 犹如离弦之箭一般的赤眼蝙蝠从飞蛾群中穿过,猛然扑在其中一个降头师的脸上,把降头师扑倒在了地上。 惨叫响彻在夜空之下。 那个降头师伸出双手抓向赤眼蝙蝠,却怎么也无法把赤眼蝙蝠拔下。 旁边那个降头师脸色大变 不对劲! 这只蝙蝠太过凶悍! 蜕变了两次就能凶到这个程度?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异种,竟然能轻而易举地击穿把那么多鬼脸蛾…… 死亡降临所带来的战栗感让降头师浑身紧绷。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有任何保留,否则肯定也要步自己同伴的后尘。 一拳打在自己的胸口,这降头师“哇”的一声从嘴里吐出一大块肉块。 快速念诵一阵咒语后,降头师把那块肉举到了头顶。 一个庞然大物无声无息地从黑暗中飞来,翅膀展开竟和成年人的双臂展开一样长。 利爪抓住那个肉块,那凶戾的东西便停在了降头师的手上,把降头师的双手压到了脑袋上。 在这时,李侦才看清那是一只巨大的雕鸮! 这雕鸮身形庞大,比那降头师的脑袋还要大上一圈,利爪几乎有那降头师的半只手掌大。 它的虹膜为金黄色,闪烁着异光,头顶上的耳簇羽就像是两只耳朵一样高高竖起,怪异的是这雕鸮的脸如同人脸,浑身散发着暴戾之感。 吞下利爪中的肉块,雕鸮金黄色的眼睛盯住了赤眼蝙蝠。 蝙蝠是雕鸮的食物之一。 对于蝙蝠而言,雕鸮可算得上天敌。 但那是一般的蝙蝠,而不是赤眼蝙蝠。 满嘴鲜血的赤眼蝙蝠抬起头,看向了上面的雕鸮。 它的脸上和赤色双眼中都糊满了那种蛾子身上掉下的金色粉末,让它的眼睛呈现不自然的半闭状态。 即使如此,仍然能从它的双眼中看出它对眼前的雕鸮的渴望。 那只雕鸮的凶戾不如赤眼蝙蝠,但它身为猛禽之一,又完好无损,一时也没有被赤眼蝙蝠给压住。 犹豫了一下,雕鸮扑扇着翅膀,准备起飞。 毫无征兆之间,赤眼蝙蝠已经撞到了雕鸮身上。 羽毛飞舞,雕鸮与赤眼蝙蝠一起飞向了夜色之中。 此起彼伏的怪异叫声连绵不断。 李侦向夜空中看了一眼。 这些降头师果然有办法应付赤眼蝙蝠。 这场残酷的斗法在双方撞见之时就已经开始,最终只有一方能活。 对方对付赤眼蝙蝠的手段非常的具有克制性,显然是针对他有所准备。 而他已经在那个白发男人的眼前展露过元神和吸血僵尸,对方肯定也已经准备好了应对手段。 而李侦关于对面那两个降头师却什么都不知道,这令他有点被动。 吸血僵尸在他的指示下,也在继续上前。 白发男人连连敲击手中的白骨,催促麻将鬼上前迎上吸血僵尸。 一个是僵尸,一个是可以使子弹转向的恶鬼,气势倒是旗鼓相当。 白发男人趁机后退,向后喊道:“大师还不开坛?!” 路边的一辆厢式货车的后车门被从内推开,露出了里面的一个明黄色的法坛,与一个站在法坛后面的穿着黄色道袍的道人。 这道人留着一个八字胡,眼圈青黑,脸颊圆而鼓,看起来没有道人那种正气,反而有点阴险。 货车箱的后门一打开,那道人便极速地念起了咒语,同时用桃木剑在法坛上挥舞了几下。 桃木剑在法坛上一敲,他以左手抓起一把粉末,向法坛上一扔。 飞扬的粉尘被烛火点燃后,变成了一闪而逝的熊熊火焰。 那火焰似穿越了空间,直接扑到了李侦的身前。 一股灼热炙烤得李侦极为难受。 不止是他的身体上,就连他的元神也感觉到了一种临近火坑的火热感。 看来这道人就是被请来专门铁钉对他的元神的。 那把火只是前奏。 道人一刻也没有停下,嘴里念咒,手上拿出了一个八卦镜。 短暂的几句咒语后,他举起八卦镜向李侦一照。 虽然距离不近,但那八卦镜上却清晰地出现了李侦阴气森森的模样。 道人拿起一张黄纸,向八卦镜上一按,再拿下来时,那黄纸上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大喝一声,道人拿起准备好的桃木钉,一一地钉在了那印记的四肢上。 前行的李侦定在了原地。 他诧异地看向自己不听使唤的双腿,然后又看向自己的双臂。 他的手臂上没有伤口,却有鲜血流出。 于此同时,那个降头师挖出了死去的同伴的心脏,又割开同伴的肚皮,抓出一大团血糊糊的东西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他像发疯了一般手舞足蹈起来,时而用血涂抹在自己的身上,诵出的咒语越来越急促。 那咒语似乎带着一种诡异的力量。 李侦察觉到,他与赤眼蝙蝠的联系受到了干扰。 原本已经开始活跃的蝠脸邪魔也沉寂了下去。 那降头师停下诵念咒语,对白发男人说道:“即使他收集到了你的东西和生辰八字,他现在也拿你没办法了,因为他用不了降头术了。” 听到这话,那个白发男人的脸上终于一松。 得知和自己交过手的人可能是降头师后,他一直都是提心吊胆的。 谁知道对方会不会在背后调查自己的信息,收集自己的东西,在某些时候给他下个降头? 这种事情防不胜防。 但现在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了。 身为蝙蝠一派的降头师,对面这人的邪物被克制,吸血僵尸又被缠住,自身的鬼气森森的魂魄也被压制,连降头都施展不了,对方还能有什么办法? 就像一只刺猬,已经被剥掉了浑身的尖刺,那就只能被别人宰割。 白发男人看向降头师道:“法师好手段。” 那降头师点了点头。 白发男人有看向道人,难得地露出了笑意:“道长也是好手段!” “嘿嘿,贫道用八卦镜照出了他的元神,再用这桃木钉隔空钉住了他的元神,这桃木钉既伤魂魄,又伤身体,凡是被钉住的邪祟,我还没见过能挣脱的。” 那道人眉飞色舞地说了几句,又皱眉道:“还真是奇怪,这人怎么把自己修得阴气森森的,从元神到肉体都那么邪……” “不过正好被我的桃木钉克制!被我的桃木钉钉中后,只要是能喘气的都会感觉浑身剧痛,连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白发男人恭维道:“道长法力高深,没有道长,我们真不知道怎么对付这人。” 道人得意地摸了摸胡须。 “快杀了他!他还能控制那个吸血的邪物!”那个降头师突然提醒道。 道人一怔,转头一看,果然发现那吸血僵尸没有消停。 “那么凶?!” 道人看了缓缓抬起脚的李侦一眼,连忙拿起最后一颗桃木钉,向人影的胸口钉去。 桃木钉的尖端刚刺入那印记的胸口,便被弹了出来。 道人脸色大变,连忙扭头看向八卦镜,便看到一个蝠脸恐怖存在与一个像蜘蛛一样的怪物一闪而逝。 不对! 他这八卦镜能够照出他人元神的本质,并把那本质烙印在黄纸上,以让他施法针对。 可是刚才看到的是什么? 那种气势,绝对是邪魔啊! 这哪里是把自己的魂魄元神炼成鬼,分明就是被邪魔附身了! 这人不会已经是在世邪魔了吧? 道人再度把那桃木钉压进了人影的胸口,却仍然无法阻止桃木钉不断地向上拔出。 “你们以为恐怖的是赤眼蝙蝠,或者那吸血僵尸?又或者是我的半鬼元神?” 道人忽然听到对面那人说道。 他猛地抬起头,就骇然地看到对方面不改色地抬起了右手。 中了他的这种桃木钉,说“浑身剧痛”那是属于轻描淡写。 那种噬咬皮肉的痛感绝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不直接晕过去已经算是算是意志力顽强。 可是这人却还还能活动自己的手臂,这是道人从来没有见过的事情。 “真正恐怖的是这种状态的我啊!”李侦对道人露出诡异的笑容,“不知道你们准备怎么对付我?” 他身上的青紫色的圆斑像是活过来了一般,不停的蠕动。 细微的“纱纱”声中,扭曲的黑影在他的身后晃动,像是一条条舞动的蜘蛛腿。 忽然间,一束荒草飞到了李侦的手中。 终于等到小鬼送来了照片的他以单手就把那草扭成了一个近似人形的模样。 白发男人的照片直接被捏进草人里面。 右手上的几根白发也被随意地插进了草人里面。 李侦看也不看,向下一摸,手里就出现了几根长度合适的铁钉。 这是必备品,李侦自然随身携带。 对面那个白发男人和道人见到李侦的动作,自然知道李侦要反击,都有点不安。 等看到李侦的铁钉插下去时,那白发男人感觉到脑袋中发出一阵剧痛,这才知道李侦的目标是他。 痛感太过强烈,好像有一根铁钉正从他的脑袋里奋力长出来。 在这种痛感之下,白发男人失去了任何思考能力,只是死死地抓住手中的吊坠。 此时吊坠又开始发热。 一股灼热感从手心传入大脑,却无法缓解那种痛感,那钉子还在向外疯长。 感觉到自己脸上有温热的液体流出,惨叫的他勉强伸手向脸上抓了一把,便抓住了一根从他肉里长出来的铁钉! 这一幕太过吓人,即使经历过不少事情的道人一时也被得不轻。 等他拿着符箓跳下车,跑到白发男人身旁时,便看到一根锋利的铁钉从男人的脸上长了出来。 他咬牙把手里的符贴在了男人的额头上,那符立马就炸成了一团青烟。 又有几根铁钉从男人的脸上长出,那男人脸上还是极度痛苦的神情,双手却抓住了道人的脑袋。 这是什么降头?! 道人迅速判断出,这男人已经被对面那人控制,现在的行为完全不是自己有意识所为。 可是施展降头术都需要一定的媒介,对方是从哪里获得的这男人的贴身东西? 玛的,不是说让劳资开坛对付一个把自己炼制成鬼的左道人物吗? 眼前的这是什么怪物?! 扯了一把,没有从男人手里撤回被薅下来的九梁巾,心中大急的道人手脚并用地向货车跑去。 三两下爬上货车,道人抓起桃木剑,正要施法,却看到对面那人似乎又要扎草人。 他看到自己的九梁巾在那男人的脚下,便意识到了事情不妙。 难道对方只要获得贴身的东西就能施展降头? 这未免太过恐怖! 把所有的符纸都向自己身上贴去,试图与对方的降头术抗衡。 在感受到脑中剧烈一痛之后,道人心中出现了两个字:完了。 诡异的痛感让他体会到了那白发男人当时的感受。 被折磨得失去理智的道人推倒了法坛,踉跄着从货车的车厢中摔下。 李侦转头看向那个目瞪口呆的降头师。 降头师的喉咙滚动了一下:“你……你不是蝙蝠派降头师?不对,你有邪物,你肯定是蝙蝠派的降头师!” “可是你……” 李侦向降头师走去:“蝙蝠派降头师为什么不能学其它派的降头术?” “不可能!”降头师断然道。 李侦有点好奇:“为什么不可能?” “邪魔意志会冲突。”降头师颤抖着说道,“我们有人试过,有人直接被邪魔吞噬。” “就算勉强……勉强学两种降头术,也不可能像你控制得那么好,都是邪气森森的,最后被邪魔吃掉。” 李侦说道:“那只是你们孤陋寡闻罢了,在你们不知道的地方,也许还有其他人学过多种降头术。” 一张照片和一把枯草出现在李侦的手中。 那心中绝望的降头师没有反抗。 李侦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你刚才用的是什么仪式,竟然封住了我的降头术修为。” 降头师绝望道:我说了就能让我不死吗?” “你不说我也会知道。”李侦同样给这降头师使用了“半尸降”。 没有时间处理这里的事情,他必须要尽快去找到提拉帕。 在降头师的惨叫声中,李侦在一处草丛中找到了正在啃食雕鸮尸体的赤眼蝙蝠。 眼神呆滞的红衣小鬼站在赤眼蝙蝠旁边,身体已经变成了透明状,显然刚才出过不少力。 第一百章 最强状态李侦施展的降头术 赤眼蝙蝠抬起脑袋,看着李侦的目光里面有点危险。 联系暂时变弱,这家伙的反骨就长出来了? 李侦直接抓住了赤眼蝙蝠,给了它几巴掌,打得它“吱吱”怪叫。 赤眼蝙蝠从李侦的手上挣脱后,又扑向了雕鸮的尸体。 李侦索性把赤眼蝙蝠和雕鸮的尸体一起扔到了那辆装着法坛的货车的后车厢中。 目光在尸体中扫过,李侦看向了在白发男人尸体边的那两根阴气森森的白骨。 在那白发男人死后,那只麻将恶鬼便回到了这两根白骨里面。 走到尸体边,李侦尝试着拿起白骨,却发现自己的手掌中出现了一点点冰晶。 里面这只恶鬼对他非常抗拒。 李侦现在没有时间处理它,只是简单地把白骨一起扔进了货车的后车厢。 他也没有管那些漫天扑腾的飞蛾。 这些蛾子一看就知道是异种,但是蛾子数量太多,只能等事情处理完后再回来看看这些蛾子…… 小鬼拿着宝丽来照相机出现在李侦的身边,得意道:“我的照片来得很及时吧?” “速度有点慢。”李侦找到正在吸食血液的吸血僵尸,艰难地把它给扔上了车。 “他们一直在动啊,要拍到他们的正脸很不容易的。”跟在李侦身边的小鬼辩解道,“而且我还要小心地躲在草丛里面拍,要不然被他们发现了,我还怎么拍?” 这话说得很有道理。 李侦说道:“有时间让你看看电影,学习一下专门的拍照技术。” 小鬼连连点头:“这个好!这个好!我最喜欢看电影!什么电影都喜欢看!” 把其它几具尸体和地上掉下的东西都扔上车后,李侦爬上了货车的驾驶位。 即使是变成了“半尸”状态,这一番搬尸运动也让李侦累得够呛。 李侦看向自己的手。 那莫名流出的鲜血还沾在他苍白的皮肤上。 向“冒出”鲜血的地方一按,李侦又感受到了一丝丝的痛感。 “尸化”越严重,李侦就越难感知到痛感。 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感到癌症所引起的痛楚。 不知道是癌细胞都挂了,还是那痛感已经很难很难被他感知到…… “那个胶卷不多了,有时间得去买点。”小鬼出现在副驾驶位。 向外面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腥,李侦沉默着发动了汽车 这些人的准备还真够充分,要不是他手段多,这次变成尸体的很有可能就是他。 行走江湖,果然还是要多套马甲,多准备些手段…… 这些任务世界里面的水都不浅。 他要是不准备些出人意料的手段,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翻车。 货车行驶上公路上时,李侦向车窗外看了一眼。 …… 看着大货车疾驰而去,那个已经脱掉道袍,准备回道观通知师兄弟的道人心惊胆战地从灌木丛里面站起身。 原本他是想直接坐车回道观,可是在经过附近时忽然注意到这边有可怕的阴气出现。 于是他让弟子把车开到前面去等,自己则下了车,准备看看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不是因为他爱管闲事。 这地方距离他们道观也就几公里远,还属于他们道观的势力范围内。 一旦有邪祟在这大肆杀人,他们道观的名誉肯定会受损。 万一在这里产生了能够直接威胁到他们道观的恐怖邪祟,那他们肯定要倒霉。 他不敢太靠近那阴气爆发的地方,只敢站在这里远远观望。 只看了一眼就让他大吃一惊。 原来这里不是有邪祟出现,而是左道之人在交手。 但即使隔得那么远,他也能感受到那边爆发的阴气以及邪气的可怕。 他不知道事情的全貌,但听到的惨叫却让他心中发麻。 有一个声音让他非常耳熟。 所以他冒着很大的风险站起,向那边看了一阵。 如果没有看错的话,那个穿着黄色道袍的肯定就是行业内有名的红毛道人。 那人虽然名声不好,但是一身本事不是假的,至少不在他之下。 可是最终还是死在了这里。 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个开着小货车离去的阴气森森的年轻人,道人心中顿时升起了不寒而栗之感。 他记得那个年轻人…… 好在当时没有动起手…… 犹豫了片刻,道人向着那边的杀人现场走去。 他想要看看,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以估量一下那人的路数。 …… 衣服破烂,脸上脏兮兮的周通倒在了地上。 提拉帕同样的狼狈,乱糟糟的白发披在头上,脸上已经完全被干泥一样的老皮所覆盖,显得颧骨更加高耸。 他的背驼了下去,无法完全睁开的双眼中彻底地失去了神采,看起来好像没多少时间好活。 鬼胎蜷缩在周通身边,身上到处都是没有愈合的孔洞,有些孔洞上面还有火烧的痕迹,从它某些孔洞里面可以清晰地看见里面那张诡异的脸。 它身上的触手几乎完全被斩断,只有两根较长的触手保持了完整,其它的都是一根根极短的还没有生长完成的触手。 看得出来,它的消耗非常大,否则不可能连触手都恢复不过来。 但是这东西的生命力确实顽强,几乎被打成了一块烂肉还活蹦乱跳的,不愧是提拉帕付出了大代价,用禁忌之法创造出来的鬼胎。 对面那边,空卡诺手提一柄长刀站在法坛后面。 在他身后本来有三个降头师,这时只剩下了两个,可见这场斗法的残酷。 与他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悠闲的王老板。 这时他坐在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一边抽雪茄,一边翘着二郎腿观看那边的斗法,简直和观看一场精彩的大戏一样。 他带着一起来的一个男人在一旁给他扇风。 不断喘息的空卡诺向王老板那边看了一眼,阴沉笑道:“提拉帕,我们这些人也被别人当做笑话看了。” 提拉帕抬起头看了一眼空卡诺,脸颊微微抽动,像是笑了一下。 空卡诺忌惮地看了一眼那个鬼胎。 这东西其实不算是太恐怖。 活了那么多年,空卡诺见过远比鬼胎还要恐怖的东西。 但是那些东西都没有这鬼胎诡异。 他尝试过很多降头术,很多手段,都对这鬼胎无效。 只有物理上的攻击,比如直接以刀剑砍杀才能有效地消耗那怪物。 可是不管怎么砍,也无法砍死那怪物。 刚才他们一拥而上,彻底地斩断了那怪物的触手,把那怪物的身上斩成了三段,结果那怪物在他们眼前直接恢复了原状。 空卡诺终于明白提拉帕为什么要用这种东西来对抗他们。 除了会降头术之外,他们这些人也是会累的人。 初次面对这怪物,他们没有太多的应对办法。 要是能让他们回去想一阵,说不定能想到一些克制这怪物的方法。 除了这怪物之外,现在的空卡诺对即将身死的提拉帕也非常忌惮。 他们这些修邪术的不可能没有拼命的禁忌招式。 提拉帕在死前肯定会尝试把他们一起拉走,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这就是他没有直接下死手,而是准备耗死提拉帕的原因。 空卡诺向公路上扫了一眼,又说道:“那个降头师是蝙蝠一派的降头师,所以我让两个养邪物的去对付他。” “一个养的是鬼眼蛾,可以封锁他的邪物的飞行能力。” “另一个养的是雕鸮,你知道吗?那种以蝙蝠为食的恐怖雕鸮,按照他们的标准来看,那是蜕变过一次的邪物。” “那个降头师养的要是蝙蝠,那它就惨了。” “没有了蝙蝠,他的实力肯定会大打折扣。”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王老板还请了一位大师过去,专门以术法克制他诡异的魂魄。” “他所有的能力,我们都有针对的手段,所以他必死无疑。” “达玛苏录不该存在信奉者……” 提拉帕似乎有点失神。 空卡诺目光一闪,抓起简单布置好的法坛上的一个杯子,直接把里面的液体便泼了出去。 像是血液一样粘稠的猩红液体洒出法坛就变成了红色的星火,散发着极为危险的炽热气息。 虚弱的提拉帕把自己的衣服扔了出去,挡住了大量的“星火”。 剩下的部分还是落在了提拉帕的身上和脸上,在他的皮肤上烫出了一个个恐怖的小血泡。 鬼胎怪叫一声,伸长的触手从法坛下抓住了空卡诺和另一个降头师的脚。 两人手起刀落,把鬼胎的触手砍断。 看见这情况,提拉帕艰难地扭头对周通说道:“让它吃了我!” 周通难以置信地看向提拉帕。 提拉帕重复道:“让它吃了我!” 听明白了的周通有点为难。 提拉帕快速说道:“他们一时没有直接弄死我们,是怕我拼命,也怕鬼胎失控。” “鬼胎是我施术创造出来的,吞了我,他会变得更加恐怖。” “杀不了他们,你就带着鬼胎离开,他们要是不放过你,你就让鬼胎吞了你自己……我坚持不了多久了……” 周通想要说话,忽然听到了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传来。 那声音由远及近,出现在了他们所在的草坪上。 周通转头看去,只看到了一个刺眼的车灯。 空卡诺和那个王老板一扭头,也只看到越来越近的刺眼车灯。 等车走近了之后,他们才勉强分辨出开来的是一辆箱式货车。 行驶到草皮上的货车在距离斗法位置二十米左右的位置稍稍减速。 相机拍照的“卡擦”声掩盖在了发动机的轰鸣声里,没有人听见。 这时几乎所有人都在货车的车灯的光芒的笼罩下,正适合拍照。 王老板身边的一个人低头,附在王老板耳边说了些什么。 “哦?是他们回来了?”王老板又看向货车,“看来他们的行动很顺利,你去问问过程。” 站在他身边的那人对货车喊了两句,挥着手向货车走去。 看到这人的的行动,空卡诺等人也都认为这辆车应该是王老板派来的。 只是车上的血气太浓郁了一点,让他们稍感怪异。 当他们都把注意力移开时,那辆货车忽然向前加速,直接撞在了空卡诺布置的法坛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猝不及防之下,一个降头师被货车直接撞倒在地上。 被残忍地碾压过后,这人半边身体都变成了一堆烂泥。 对血肉十分渴望的鬼胎没有嫌弃那摊烂泥恶心,直接扑上去就吃,差点被大货车碾中。 大货车迅速向后倒车,把空卡诺两人追得上蹿下跳。 提拉帕终于等到了自己一直在等的机会。 冒着货车把自己碾死的风险,他爬到那个被撞翻在地的法坛前,拿起一个小罐子便诵念起了咒语。 空卡诺见到提拉帕爬向自己的法坛时心中大急,但这时想要去法坛那里已经来不及了。 法坛的布置很有讲究,上面肯定会放与自己信奉的邪魔有关的东西。 那东西含有信奉者的意志,要是被提拉帕这种巫师拿到手里,那肯定很危险。 脸色变幻不定的空卡诺迅速在地上坐下,也从嘴里诵出了咒语。 到了这个地步,他只有硬抗提拉帕的诅咒。 好在提拉帕的法力远没有他高深…… 在与提拉帕的对抗之下,空卡诺逐渐感觉自己的脑袋变得有点昏沉。 脑袋一痛,他忽然察觉到周边的氛围似乎有点异样。 好像有什么恐怖的存在悄然降临在了这里,向每个人伸出了自己的触须…… 空卡诺睁开双眼,向自己感知到的方向看去。 他看到一个浑身邪气的年轻男人从货车的驾驶位跳下了车,向他这边走来。 那人的脚步落下时没有声音,像是某种昆虫在捕食时一样,轻轻地踩在了地上。 庞大的阴影以那人为中心,向四周不断地扩张。 一只只蜘蛛腿一样的扭曲的阴影从那人的身上伸展了出来,延伸到了空卡诺等人背后的阴影中。 纯粹的邪异不断地蔓延。 地上的花草似乎都变成了某种不断扭曲的邪异。 空卡诺等人忽然感到自己的后背传出了强烈的刺痒感,好像有臂膀要从他们的皮肉中伸展出来。 这是何等强大的邪魔! 竟然能直接引起他们肉体的异动! “你……是什么人?”空卡诺沉声问道。 “养雕鸮和养蛾子的降头师是你的人?”李侦停下脚步。 空卡诺脸色微变:“就是你……你,那么说,他们都死了?” “你不是蝙蝠派降头师!不是!不可能是!我们准备得那么……那么……” 要是关于对方的信息没错,他派出的人绝不可能失手。 降头术在南洋发展那么多年,对于他们这种人物而言,极少有秘密,所以在降头术上极少有能让他惊讶的事情。 可是今天他就看到了让他惊讶的事情。 由这惊讶所产生的极度的不安感。 空卡诺闭上双眼,开始含糊地诵念咒语。 “看来我没找错人。”李侦接过小鬼递来的一张照片和一根花白的长发,三两下就制作了一个人偶。 照片是在货车上时就拍好的。 这时说“一张“不准确,李侦拿到的只是他感觉最有危险性的这人的黑白“大头贴”,是小鬼从完整的照片上撕下来的。 头发是小鬼趁着那人失神时从对方他的头上拔下来的。 拿出长钉,李侦没有犹豫,直接把钉子钉向了贴在草人脸上的照片。 那张照片好像变成了某种无法刺穿的材质,即使李侦再用力也刺不穿照片。 这让李侦十分惊讶。 观想蜘蛛邪魔后,李侦自乃密那里”学”来的几种降头术的进展便一日千里。 在蝠脸邪魔的刺激下,蜘蛛邪魔的意志在对他意识的侵蚀不断地加深。 在李侦用了半鬼降之后,勉强使蜘蛛邪魔的意志强大到与蝠脸邪魔的意志达到了平衡。 后面,李侦修行了“正五行邪祟升华法”。 在这法门的帮助下,两大邪魔的意志在李侦的元神中达到了完美的平衡,致使李侦的元神再次变强,对两大邪魔的控制力也更强。 不久前,赤眼蝙蝠吞噬了一只蝙蝠,初步地完成第二次蜕变,也让两大邪魔的意志出现了变动。 在邪魔意志变动的反馈下,李侦的元神也在不断地变化。 而在那个降头师的咒语声的影响下,李侦的一半降头术被封,体内的蝠脸邪魔意识逐渐变得微弱下去,反而使蜘蛛邪魔在他的意识中占据了上风。 为了施展乃密一派的降头术,李侦刻意观想蜘蛛邪魔,让它处于最活跃的阶段。 失去了蝠脸邪神的克制,极度活跃的蜘蛛邪魔才造成了刚才的效果。 即使是李侦自己,也无法承受如此活跃的蜘蛛邪魔所带来的压力。 他也能清晰地感觉到,在庞大的邪气的侵蚀下,他的躯干中似乎马上就会有手臂长出。 忽略这种感受,现在的李侦处于自己成为降头师以来最强的状态。 但即使这样的他,在得到了对方的照片和头发的情况下,居然都无法对对方施展降头术? 要是现在不抓住机会杀了对方,等他的状态恢复正常,就没有那么好的机会了。 李侦手中的长针再次刺下。 稍稍刺进去后,他的右手猛然向下一拍,把铁钉硬生生地拍进了照片和人偶中。 几滴鲜血从他的掌心中流到了那张有些模糊的照片上。 被他施降的那人痛呼一声便栽倒在地,抱着脑袋不断地哀嚎。 再强大的降头师一旦中了可怕的降头,那也只有惨死一途。 数根铁钉从那人的脸上长了出来,那人在痛苦中逐渐死去。 剩下的那个降头师一边惊骇地看着李侦,一边不断地后退。 正在吞噬雕鸮血肉的赤眼蝙蝠被李侦强制性地从车厢内召唤了出来,向那人追去。 提拉帕怔怔地看着李侦的背影。 就在他面前,这个一身邪气的年轻的降头师跳下了车,走到大降头师空卡诺面前,与空卡诺说了两句话,然后就杀死了空卡诺…… 要是放在南洋,这位身为无数人梦魇的恐怖降头师之死肯定会引起巨大的风波。 可是在这里空卡诺竟然死得那么简单。 “你……杀死……空卡诺……”提拉帕喃喃道。 他揉了揉眼睛,终于确认自己见过的最可怕的对手确实是死了。 第一百零一章 巫术之说与提拉帕之死 见到空卡诺被杀,那降头师心中大乱,只顾逃走。 赤眼蝙蝠轻而易举地扑到了那降头师的身上。 以赤眼蝙蝠的凶悍,只要被它扑倒,就难有活路,这降头师也不例外,一时在地上不断地打滚哀嚎。 然而,仅仅片刻时间,赤眼蝙蝠忽然发出一声怪叫,仓皇地从那人身上起飞。 那面目全非的降头师像一具尸体一样躺在地上不再动弹。 一个个可怕的血泡出现在他的皮肤上。 一丝丝淡淡的血色雾气从水泡中冒出,弥漫在降头师的上方。 下方冒泡翻滚,上方有“水雾”冒出,让降头师的身体看起来成了一团滚烫的液体,非常的诡异。 “砰”的一声,降头师的身体突然炸开,浑身的血肉被炸得到处都是。 他身上的鲜血似乎具有腐蚀性,即使溅在草地上,也能把草叶腐蚀出一个个孔洞。 在赤眼蝙蝠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李侦便下意识地看向了不远处的那具空卡诺的尸体。 一向警惕的他这时已经开始后退。 看到那张布满长钉的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李侦心中顿时一紧。 这具尸体上也出现了血泡。 那血泡一出现就迅速地变大,几乎在瞬间就把这具尸体变成了一个浮肿的由许多血泡构成的怪异存在。 “砰”的一声之后,血液、细小的碎肉和骨头茬子向四处溅去。 面向这人的李侦是重点照顾对象。 在最后关头,李侦把头扭向了一侧,用手臂挡住了自己的脸。 大量的细碎的东西撞在了他的侧身上。 即使痛觉大大降低的李侦也感受到了一阵痛感。 这痛感比中了那道人的术法时还要更为强烈。 李侦站直身体,看向自己的侧身。 从肩膀到手臂的侧面,以及腰部和右腿的侧面都布满了一个个还在冒烟的孔洞。 拉开衣服。 凡是沾染了那人血肉的地方都出现了一个个血泡。 痛处正是从血泡处传来。 这血泡看着有点诡异,似乎蕴含着有一种非同一般的邪恶气息。 李侦放下衣服,面无表情地走到那人炸剩下的一点白骨前,对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提拉帕问道:“能召回他的灵魂碎片吗?” “没用的。”提拉帕排掉头上的一些血渣,“空卡诺这种人,平时不知道折磨过多少人的灵魂,自然是知道不能把自己的灵魂留给别人折磨。” “但是我没想到他竟然在自己的身上使用了那么恶毒的术法。” 他严肃地提醒道:“沾上他的血液……是一种诅咒,你身上的血泡会溃烂。” “形成的伤口……伤口永远都好不了,而且会带上诅咒的气息,让各种鬼怪和邪物都对你生出厌恶。” “把你和其他人放在一起,那些鬼物肯定更愿意缠着你。” 李侦再次看向自己手臂外侧的一个已经破开了的水泡。 带着一丝丝黑色的鲜血从血泡里面流了出来。 自他施展“以魄养形”的邪术之后,他身体的恢复力就强得诡异,在伤口很浅的情况下几乎能够看到伤口愈合。 这时李侦却察觉到,水泡破开后造成的伤口一点都没有愈合的迹象,且伤口上还带着一种古怪的气息,应该就是提拉帕所说的诅咒的气息。 伤口愈合不了问题不大,可以找机会再度施展邪术以恢复身体,但是这气息该怎么处理? 李侦看向提拉帕:“这些气息该怎么祛除?” 提拉帕缓缓摇头:“我的巫术有用,要是我还能……动就能帮你,现在只能靠你自己以后解决问题。” “这种气息会把那些诡异都引到你的身边,你……以后要注意。” 李侦觉得这个影响不大。 不管有没有这个所谓的诅咒的气息,他也总是在和各种恶鬼与邪物打交道。 这些家伙果然没有一个简单的,以后收尸也得谨慎一点…… 看着地上的残碎尸骨,李侦不甘地问道:“这人……空卡诺属于什么派别的降头师?” 以“空卡诺”这个关键词为核心,他获得了一部分相关的记忆,大致了解了这人在南洋降头术一带的地位。 不能查看这人的记忆让他感觉损失巨大。 “和你一样,都是蝙蝠派。”提拉帕说道。 “他为什么没有邪物?” “因为他的邪物供奉在他们那派的大殿内,让所有弟子共同以邪法祭祀,他们……想靠自己养出一只最强的邪物,除非有生死危机,否则空卡诺从不会把那东西轻易带出来。” “也是一只蝙蝠? “是的。” 听到这话的时候,李侦心中凛然。 那人的邪物都没有带来,实力就那么强…… 他心中不知为何突然产生了一个奇妙的念头:他以后说不定会见到那只蝙蝠。 提拉帕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围杀你的就是空卡诺他们,我……我会和你说明事情的缘由。” “一开始,我想留你这个帮手来帮我,后面突然感觉让你活着更好,至少我的巫术就不会失传,所以我让你赶紧走。” “我想给你拖一点时间,没想到他们来得那么快……” 李侦无语地摇了摇头:“有事你应该早点说清楚。” 提拉帕一时无言以对,只觉得心中空空荡荡的。 被他视为最大的对手的空卡诺就那么简单地死了,他之前忙忙碌碌地准备了那么多,好像都失去了意义。 也不能说完全没用。 没有鬼胎对空卡诺的克制,没有他刚才以巫术牵制空卡诺的举动,李侦不一定能杀得了空卡诺。 即使所有条件都满足,空卡诺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杀死的。 提拉帕知道李侦的实力比他想的要更强,但是没有想到李侦强到了这个地步。 这已经远远地超过了他的预期。 要是在和他斗法时,李侦就施展出这种全力,状态不佳,又没有鬼胎相助的他恐怕已经死了。 要是早知道李侦的实力那么强,他未必会做出让李侦逃走的选择。 也不对。 即使实力再强,面对全盛时期的空卡诺还是不大够看,让李侦遭遇空卡诺的话,说不定之前就被空卡诺杀了。 只能说任何事情的发生似乎都有其缘由,最终…… 提拉帕忽然看向正在收拾地上的东西的李侦,目光变得有点古怪。 他马上就要死了,不可能成为那些人所说的带给降头师灾难的人。 难道这说法其实指的是,他把传承带给了那位能够带来灾难的人? 这样一来,实际上他自己也是造成灾难的原因的一部分? 真有趣啊…… 提拉帕咳嗽了一阵,咳出了一手的鲜血,让他的脸变得更加蜡黄。 发觉自己已经无力支撑住自己的身体,于是他坐回了地上。 爬起来的周通忽然对李侦说道:“那个是赌场老板,来看热闹的,听说围杀你的人就是他安排的。” 说话的时候,他指向了准备悄悄溜走的那几个人。 把那些不知道有用还是没用的法器都扔到车上后,李侦回头看向那几人仓促的背影。 摸了摸自己手臂上刚才中术的地方,他对身旁的小鬼吩咐道:“去把他们杀了,不要让他们死得太快,让他们感受完木钉钉四肢的痛苦后再杀。” 小鬼舔了舔嘴唇,蹦蹦跳跳地向那几人追去。 没多久,从那几人逃走的方向上便传来了一阵惨绝人寰的惨叫。 “你的小鬼很凶。” 提拉帕评价了一句,又忍不住再次道:“你竟然杀了空卡诺,你不知道……不知道他在南洋的名气……” 李侦看向提拉帕。 提拉帕喘了口气:“他们不是让人针对你的降头术去杀你了吗?我还以为……你逃不过这一劫。” 李侦点头:“确实很有针对性,那些人加在一起很强。” “那你怎么活下来了?” “因为我更强一点。” “呵呵……呵呵,要不是你更强,你也不可能站在这里。”提拉帕有气无力道,“可惜我活不了多久了,否则我很想看看……你去南洋会闯出什么样的名头,总不会比我灭门巫术的名头差。” “先把巫术传给我再死。”李侦从兜里取出那本记载了提拉帕的巫术的小书,直接把小书扔在了提拉帕的手上。 没有接住小书的提拉帕缓缓拾起书本,苦笑道:“我的东西都记载了这个上面,你看了自己就会懂了。” 李侦皱眉:“没有人教导,我会走不少弯路。” “走弯路未必没有好处,至少是走过了。”提拉帕摇头,“我这个样子也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反正是你救下来的,能活多久就教你多久。” 李侦看向鬼胎:“等你死后,我会带它一起离开。” 周通吃惊地看向正在吞噬血肉的鬼胎。 提拉帕也看向了鬼胎:“你想要鬼胎我没有意见,但是你应该先争取当事人的意见,毕竟鬼胎是用他老婆的尸身,和他……自己的血液喂养长大的。” 李侦转头看向周通:“它不是你的孩子,而是鬼物,等提拉帕死后,你控制不住它,它会把你吃掉,还会吃掉更多的人。” 看着鬼胎嘴里的血肉,周通苦笑一声。 它知道对方说的是实话,没有提拉帕帮助,他控制不了鬼胎,最后这鬼胎肯定会变成恐怖的噬人鬼物。 打量了一眼浑身没有多少生气的周通,李侦又说道:“你要是喜欢孩子,可以去福利院收养一个,港岛不知道有多少个孤儿。” 周通茫然地揉了揉自己的脸颊:“我还能重新生活?” “那个王老板还没死,你可以去问问他,他愿意用多少钱换取自己痛快地死去。”李侦简单地给他做了安排,“你拿到钱就离开这里,找个地方重新生活,天大地大,哪里不可以生活?” 周通低下头,道了一声谢,踉跄地向惨叫不停的王老板那边走去。 看着周通的背影,提拉帕说道:“他的心死了,所以我说他废了,我不认为他能爬起来。” 李侦说道:“机会给他了,怎么做是他的事情,就像他来求你帮他报仇的时候。” 花了些时间,把该带走的东西都扔进货车上去后,李侦便带着好像即将要断气的提拉帕与病殃殃的周通离开了这里。 那边的王老板早就死了。 李侦不知道周通和王老板说了什么。 他没有问周通,也没有问小鬼。 正如他刚才说的,机会给了,怎么选择是周通的事情。 把车停在了较为隐秘的小路上,李侦搀扶着提拉帕回到了家里。 这时天色已经逐渐亮了起来。 在地板上坐下,提拉帕的脸上恢复了一点血色,有点回光返照的感觉。 提拉帕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 没有耽搁时间,他喘息一阵便对李侦说道:“你拿到的那些空卡诺的东西,有些能用,有些不能用,你自己要注意分辨。” “对付鬼胎也有一些技巧,我会和你说。” “还有我来港岛的事情,要是来不及和你说,你就去问周通,说来说去,就是一些你杀我全家,我杀你全家的事情,我已经有些腻了……” “我先把我知道的……那些没有写在书中的东西说给你听,这个更重要。” 他说话的条理性减弱了不少。 李侦在提拉帕面前坐下,给提拉帕倒了一杯水。 提拉帕喝了口水后,声音变得圆润了一点,双眼中也多了一点色彩。 “我们在远古时期,是没有残忍这个概念的,各地的古人类都有一种共同的活动,那就是祭祀。” “大多数时候,这种祭祀活动的祭品都包含同类……” “他们有各种各样的残忍手段来处理祭品,或斩断手脚,或断头,或剖开心脏……没有人说那是残忍的事情。” “他们在祭品旁边载歌载舞,以取悦神灵。” “我供奉的达玛苏录就是一位能被用血腥和灾难取悦的邪神。” “传闻中,它身穿黑袍,面目狰狞,只要出现就能引起自然灾害,或者说凡是有自然灾害的地方就有它的身影。” “最能取悦达玛苏录的方式是大规模的杀戮,大规模的灾害,所以很多人都不喜欢我们这一派的巫术……” 李侦说道:“这位邪神确实凶悍,不受待见也是正常。” 他观想的蜘蛛邪魔与六臂蝠脸邪魔虽然也十分凶戾,尤其喜欢残忍血腥的仪式,也喜欢大规模的死亡所带来的怨气,但这两者都不会引起什么大范围的灾害。 即使这两派降头师有心去制造大规模的杀戮,也没有那手段。 无论是属于蝙蝠派的马古素一派的降头术,还是属于蜘蛛邪魔一派的乃密的钱降头术都偏向于单体伤害,没有什么大规模伤害的方法。 提拉帕虚弱地笑了笑:“这一类巫术虽然杀伤性很大,但是要是操作不当,引来的反噬也很恐怖,就像我,马上就要死了。” “你打开那本书,翻到第十页,那里写了一种灭绝血脉的巫术……” “我以这个巫术为例,向你说明这巫术的法坛该怎么设置、该怎么念诵咒语。” “这咒语里面有一些词语一定不能省略……” 半个小时后,外面的天色逐渐大亮,昏昏欲睡的提拉帕缓缓地垂下了脑袋。 许久没有听到提拉帕的声音,正在看书的李侦叹息一声,伸手在提拉帕的鼻下试探了一下,发现提拉帕已经没有了呼吸。 这位在南洋叱咤风云,闯下过不小名头的巫师就那么悄无声息地死在了这里。 看到周通走进来,李侦转头对他说道:“提拉帕死了。” 周通没有惊讶。 走到提拉帕身边,他呆呆地看着提拉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没有什么悼念仪式,两人花了一个小时在屋子后面的小树林里挖了个大坑,便把用凉席裹住的提拉帕葬了进去。 没有墓碑,两人按照极简主义的方式,在提拉帕的墓插了一块椭圆形的石头,烧了些纸钱,便完成了这场葬礼。 在提拉帕的墓前,周通向李侦说了他听过的提拉帕的事情。 确实是一些杀来杀去的事情。 李侦安静地听着,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把最后一沓纸钱扔进火堆里后,他站起了身。 那些尸体不能带回去,需要在这里处理好…… 除了尸体外,那些蛾子也需要尽快去处理掉…… 把这两件事做好,就该回去了。 让带着鬼胎的周通暂时在这里等着自己,李侦开着货车直奔昨晚杀人的地方而去。 蛾子是活的,优先度要排在处理尸体前。 还没有获得那人的记忆,李侦也不知道那些蛾子的信息。 只在昨晚见过那些蛾子和赤眼蝙蝠碰撞时展现的某些能力。 李侦准备先抓一些回来,要是有用就养一些,没用的话就喂给赤眼蝙蝠吃。 然而当李侦赶到现场时,只看到满地的鲜血,却没有见到那些到处飞的蛾子。 自行飞走了? 还是被人带走了? 李侦左右看了看,在一块显眼的石头上看到了一行留字。 他转身上了车,把车开回了公路上,继续向前开了几公里便看到了左侧有一座道观。 第一百零二章 回归与降头术被破 朝阳让李侦感觉非常刺眼。 他眯着眼睛跳下车,向道观快步走去。 李侦换上了周通的干净衣服,盖住了身上上的大部分血泡与伤口,但是脖子上与手臂上还是有许多手指大小的血泡与血泡破裂后形成的大大小小的伤口露在外面。 他的脸色本来就很差。 这时身上还带着一些昨天的邪异气息。 诸种因素加起来让他看起来更为阴森,也更有威慑力。 对于知道他昨天晚上杀了那么多人的道人而言,这种带着血腥味的威慑尤其恐怖。 看到李侦走来,两个穿着道袍等在路边的道人心中同时一凛。 这两人里面,有一人是李侦见过的那个穿着蓝色道袍的道人。 他现在穿着的是休闲式的白色练功服。 另外一人更加苍老,穿着灰色道袍,看起来有六七十岁的样子,留着白须,颇有点仙风道骨的味道。 两人对李侦身上恐怖的血泡视若无睹。 穿着练功服的道人勉强在脸上维持住了僵硬的笑容。 小步上前,他把一个巴掌大小的盒子递给了李侦。 “今天一早,有人来道观报告说,那边出现了一群咬人的蛾子,咬死了一些家畜,所以我暂时把蛾母给关到了这盒子里面,其它那些蛾子就自行散开了。” “我们没有恶意,居士要是想知道那些蛾子在哪里,我可以让人带居士去。” 李侦一言不发地接住那个盒子。 向内看了一眼。 里面是一只有大半个巴掌大的灰色飞蛾,飞蛾的背后是一个诡异的人脸图案,看着有点诡异。 此时这飞蛾的身下贴着一张微型的黄色符纸。 应该是符纸的缘故,这蛾子趴在盒子里一动也不动。 这只蛾子的体型比李侦昨晚见到的那些蛾子都要大,气势也更强,带着一种与赤眼蝙蝠一样的邪物气息,应该就是为首的蛾母。 昨晚李侦就有类似的猜测。 那么多的蛾子不可能都是邪物。 邪物应该是为首的一只,或者几只蛾子,其他都是像蜂群里面的普通蜜蜂一样的角色。 昨晚天黑,李侦没有时间去慢慢地找为首的蛾子。 这两人帮李侦抓住了这东西,省了他不少精力,自然是为了示好,顺带试探一下他的态度。 这里距离他昨天被拦截的地方那么近。 他在那边杀了那么多人,这些人肯定早已察觉到。 说什么今天早上才发现这些蛾子,李侦一点都不信。 马上就要走了,李侦没有耐心和这些人多说什么。 简单地问了一下对方的传承,听完对方的来历和大致的修行方式后,李侦没有太大的兴趣,便直接告辞离去。 见到李侦那么干脆地离开了这里,那两个道人默默地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惊疑。 “师叔,这是什么意思?是接受我们的好意了?” “这谁知道?这身邪气是真的吓人,以后敬而远之吧,通告下面的弟子,看见他出现的地方自行远离。” …… 李侦把车开到了距离提拉帕家最近的小路上。 他一下车就听到了后车厢内传出的剧烈的碰撞声。 赤眼蝙蝠在闹什么? 来到车厢后面,李侦疑惑地拉开了车门。 赤眼蝙蝠急不可耐地飞出了车厢。 转悠了一圈,它扑在了李侦拿着的那个盒子上,尖锐的獠牙轻而易举地刺破了那个盒子,就要咬进里面的蛾子的身体里面。 李侦一把抓住了赤眼蝙蝠,阻止了它接下来的举动。 他还不知道这只蛾子有什么用,想要带回去研究一番。 其实也不需要怎么研究,只要带回去就能看到关于这飞蛾的信息。 被李侦抓在手中的赤眼蝙蝠不停地挣扎。 李侦把它抓到眼前,与它的双眼对视,强势地传出了自己的意志。 赤眼蝙蝠怪叫了一声,逐渐变得安静下来。 李侦向车厢内看了一眼。 那只雕鸮的庞大的身体只被赤眼蝙蝠啃食了一小半,大部分都还没被吃。 “老老实实地吃这只雕鸮。” 李侦把赤眼蝙蝠给扔进了车厢中,又关上了车厢的门。 赤眼蝙蝠只吃了小半的雕鸮,身上的气势与野性都变得更强了一点。 不知道吃完后能不能彻底完成蜕变…… 要是不行的话,那就只能打这只蛾子的主意…… 原本中了那个降头师的咒,李侦体内的蝠脸邪魔的意志受到了影响,以至于削弱了他与赤眼蝙蝠的联系。 但在那人死后,这种影响就在逐渐消失。 现在的赤眼蝙蝠根本反抗不了他的意志。 要是赤眼蝙蝠再进化一次,完成第三次进化的话,那应该就能与他现在的元神对抗。 关上车厢大门,李侦走向提拉帕的木屋。 小鬼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李侦身边,把一张照片递在了李侦身前。 “你看我拍得好看吗?” 李侦接住照片。 照片上拍的是周通看着鬼胎的场景,背景是提拉帕家里。 “拍得很好,氛围感很足。”李侦给出了诚恳的评价。 这张照片是小鬼迄今为止拍得最有水平的一张照片。 没有处理掉的干尸、墙上的邪神像、诡异的鬼胎、茫然的周通…… 一眼看去就能感受到那诡异又阴森的氛围。 小鬼得意地抱着相机欢呼了一声。 “周通在哪?”李侦走进提拉帕的屋子。 四周的窗户都没有开,即使天亮了,这里面还是非常阴森。 在这里他勉强能够休息一阵。 小鬼说道:“带着那个怪物回家去了,说是要取什么用品。” 李侦点了点头。 他在这里躺了一整天,直到天色完全黑下来之后,才出门把货车后面的两具尸体拖了下来。 昨晚死的人虽然多,但是留下完整的尸体的,又值得被李侦查看记忆的只有被他杀了的那个养蛾子的降头师,以及那个用八卦镜的道人。 对于后者,李侦纯粹是对他的那一种术法有兴趣。 他会摈弃道人关于其他的事情的记忆,只留下有关那术法的记忆,否则同时浏览两个人的记忆会对他的元神造成不小的压力,让他头晕脑胀不少时间。 对于从尸体内催生鬼物以获取记忆的事情,李侦已经非常熟悉。 处理完两具尸体后,秉着不浪费的想法,脑袋有点胀痛的李侦把两具尸体都扔给吸血僵尸去吸食血液。 有了雕鸮吃的赤眼蝙蝠现在对这些血液没有任何兴趣。 半个小时后,收到了小鬼通知的周通带着小鬼走进了屋子。 “你要走了?”他问道。 “是的。”李侦起身。 跟着周通进来的鬼胎看到李侦后似乎有点不安,向李侦张开了布满利齿的大嘴,嘴里面的那双竖瞳紧紧地盯住了李侦。 昨晚趁机吞噬了大量血肉,鬼胎已经完全恢复了原状。 不仅身上的那些伤口消失不见,就连身下的一条条触手也重新生长了出来。 这时,鬼胎伸出最长的触手围着周通绕了几圈,在周通的背后升起,试探着向李侦靠近了一点。 周通摸了摸鬼胎的身体,把鬼胎的躁动安抚了下去。 “经常接触鬼胎,和鬼胎建立特殊的联系后,身体就会发生变化,就像我的脸这样,你自己要小心点。” 鬼胎发出一声怪叫,以触手缠住了周通的脚踝,被周通拖着一起来到了提拉帕的法坛前。 周通拿起一个提拉帕早就准备好的罐子。 鬼胎不知道周通要干什么,把触手伸向了罐子。 按住鬼胎的那只触手,周通慢慢地把罐子里面花白的液体倒在了鬼胎的身上。 没一会儿,鬼胎身上的触手便一条条地掉在了地上。 周通叹了口气,把失去意识的鬼胎用一个袋子装好,递到了李侦的手上。 一拿到鬼胎,李侦就收到了手臂上的符文传来的可以随时回归的信息。 没有任何意外发生,让李侦彻底地松了口气。 “按照提拉帕的说法,它最多被封住一两天,你需要在这段时间内想办法控制住它。”周通提醒道。 “我知道。”提着鬼胎的李侦走向了门口,“你有什么打算?” 周通又叹了口气:“先把我妻子的尸体埋回去,然后找个新地方,开始我的生活。” 李侦说道:“你要是去南洋,就顺带照顾一下提拉帕的那个有点血缘关系的孙女。” 提拉帕在讲解巫术时,知道自己即将身死,说了不少有关自己的事情,其中就涉及到了那位孙女。 周通点头:“要是去了,我会去找她的。祝你好运。” “你也是。” 李侦转回身,把提拉帕挂在法坛后面的那张狰狞的邪神像给拿到了手里,才离开了这里。 提拉帕一派的巫术有修行门槛,不像前两种降头术一样,粗暴地观想邪神就能入门。 想要入门这种巫术需要特定的仪式。 李侦打算回去认真地研究一番,彻底地把提拉帕的话和那本书理解透彻后,再找合适的时机去修行那巫术。 这个邪神像其实没有承载邪神意志,仅仅是提拉帕一派的象征。 可惜提拉帕死得太快,否则还可以和他讨论一下阳气问题…… 只能在修炼巫术后看看能不能找到彻底解决问题的办法…… 来到那辆货车前,李侦本想直接进货车,带着里面的众多东西回归。 但是稍微一想,他就反应了过来。 要是直接把这辆大货车带着一起回了地下室,说不定会把货车塞进地下室的墙里。 先把东西都扔下车…… 十分钟后,李侦站在了自己需要带回去的东西之间,默默说了一声“回归”。 这里离那货车不近。 周围的阴暗逐渐扭曲成虚无。 一行行金色字迹出现在李侦的眼前。 【你在短短时间内就把韦嘉良从极度的恐惧中拯救了出来,令他不再恐惧,且解决了诡异事件的背后成因,调查出了提拉帕与鬼胎背后的故事。】 【恭喜你,获得《种鬼》世界的巫术传承,该传承由巫师提拉帕所书,记述了提拉帕一派的数种强大的巫术以及提拉帕自身的部分心得。】 【恭喜你,获得《种鬼》世界内的鬼胎,该鬼胎由提拉帕以巫术炼制,借活人阳气,在女尸腹中孕育而成,喜食活人的血肉,不惧普通的道法和邪术,生命力顽强,只存一点血肉不灭,就可重新吞噬血肉长大,为鬼中凶厉的异类。】 【恭喜你,获得《种鬼》世界的鬼脸蛾母一只,鬼脸蛾为蛾类中的异种,由蛾母可繁殖出一个种群,可借夜色隐形,蛾粉有毒,可令意识不坚强的生物生出幻象。】 【恭喜你,获得《种鬼》世界的赌鬼一只,该鬼被人以请鬼之术召来,可助人逢赌必赢、风生水起,需定期以香烛和特定的食物供奉,以安抚其情绪,使其持续为主人效力。该鬼拥有一定神智,带回本世界需抹去该鬼物的所有记忆,是否带回本世界?是/否(注:不伤该鬼神智)】 【恭喜你,获得《种鬼》世界的骷髅项链一个,该项链由降头师以秘法炼制而成,把诸多恶鬼的怨念以特殊方法封印进了骷髅吊坠中,该吊坠能散发出迷惑人、鬼心智的黄烟,且能直接追踪、吞噬鬼物,以维持自身的能力。】 【恭喜你,获得《种鬼》世界的八卦镜一个,该八卦镜为无名道人制作,传承了数十年,已初具灵性,可直接照出他人或邪祟的本质,并将本质烙印在特制的黄纸上,以供施展特定的术法使用。】 【恭喜你,获得《种鬼》世界的桃木剑、相机、胶卷、黄符等杂物若干。】 这次是在任务世界中收获最多的一次…… 李侦从第一行字迹认真地向下看去。 第一项内所说的“巫术传承”应该就是指他带回来的那本提拉帕所写的巫术秘籍。 已经亲眼见过鬼胎的恐怖的李侦直接略过了鬼胎的信息,看向了关于“鬼脸蛾”的信息。 隐形、幻象、繁衍…… 似乎有点用处? 这让有点想把鬼脸蛾直接喂给赤眼蝙蝠的李侦改变了想法。 没有在鬼脸蛾的信息上停留太久,李侦就看向了下面那一项中关于“赌鬼”的信息。 这个“赌鬼”说的就是麻将鬼。 这麻将鬼的来历和李侦看过的另一部电影几乎一致,都是由“请鬼”召来为主人赌钱的鬼物。 以麻将鬼的凶悍程度,用来赌钱自然是浪费,用来杀人还差不多。 这鬼非常不老实。 在李侦得到那两根白骨棒子之后,那鬼就陷入了沉寂,对于李侦的意志一直没有回应,一度让李侦认为它没有太多的神智。 简单地扫过骷髅吊坠的那一项,李侦看向了最下面的那些关于“八卦镜”的信息。 这八卦镜算是一个不错的异宝。 如果当时那个道人的施术对象的不是李侦,而是其它人,那人绝对很难从那道人的术法中挣脱出来。 李侦获得了那道人的一些记忆,自身元神又强,施展那种术法所展现的威能肯定比那个猥琐道人施展时要更强。 除了这些东西之外,其它东西都被归类为了杂物。 以前还会简单地解说符箓是做什么的,现在都直接地归为了杂物…… 李侦看向“赌鬼”那一项,说了声“是”。 虚无扭曲,逐渐变成了一片阴暗。 四周响起各种杂物掉地的声音。 熟悉的阴气让李侦感觉非常舒服。 他正想把压在身上的东西都推走,忽然心中传出一阵强烈的刺痛,让他整个身体都紧绷了起来。 自身体“尸化”后,李侦就再也没有感受过那么强烈的剧痛。 与这刺痛相比,身上的血泡都成了小儿科。 只有降头术的反噬能让他产生那么强的痛苦。 强忍痛处,李侦一点点地推开身上的各种东西,缓缓地爬出了棺材。 来到他设置的用来供奉六臂蝠脸邪魔的法坛前,他看到那个照片果然炸成了碎屑。 李侦没有后悔自己在去完成任务前布置了降头。 这种降头的初始阶段的施展很容易,破起来也不难。 只要对方有能力,那随时就能破了他的降头。 那时李侦也未必能够反应过来。 降头术就是这样,只要施展了,后续结果就由不得降头师。 发现降头被破,李侦只是有点奇怪,对方是直接破了我的降头,还是在和李向文有过沟通后的行为? 后者的可能性不大。 要是对方和李向文有过沟通,那李向文一定会想办法通知他。 等到痛感略有缓解后,李侦把一脸迷糊的小鬼召唤来,让小鬼去李向文那边看看情况。 看见李侦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小鬼不敢多问什么,直接消失在了地下室中。 李侦去任务世界时,时间是夜晚。 现在回来后,外面的天色还没亮,正是适合小鬼活动的时间。 在法坛前盘腿坐下,李侦拿起了法坛上的另外一张照片。 施展降头术也有距离限制,距离目标越远,想要用邪术影响到对方难度就越大。 要是距离足够远的话,使用那些不大厉害的降头很难影响到对方。 李侦在对几百公里外的这人施展降头术时,所使用的就是能够影响到对方,而被破了对自己影响又最小的“长毛降”。 对方不是普通人,而是和长山派关系密切的人物,知道中了这种术法意着什么,肯定也知道这术法里面的警告意味很重。 但是对方没有采取任何措施去解决原本的问题,而是直接破解他的降头,说明对方非常自信,自信到了小瞧他的地步。 解决问题的方法很简单。 不需要那人确定自己招惹到了谁,只需要把李向文这种明确被骗了的人拉出黑名单,道一声歉就能展示对方的诚意。 说不知道得罪了谁才会中招完全是自欺欺人。 那人自己做了什么难道心里没数? 可是对方什么都没有做。 闭上眼,跟着小鬼来到李向文家后,李侦确认那人没有联系过李向文。 既然对方根本不想谈,那就看看谁的手段更强。 睁开眼,李侦起身,去找来了几个棺材钉…… 第一百零三章 下死降与一场相隔几百里的斗法(上) “长毛降”的起始阶段只是纯粹的让人产生痒感,不会直接杀人。 放在“死降”里面,这算是一种较为温和的降头。 现在李侦要做的就是以自身的法力直接激化“长毛降”,在那个吴志凌的身上与那些破了他降头的人斗一场。 以咒语加持完棺材钉,李侦暂时把它们放在了邪魔像前。 除了棺材钉,还需要尸液、血肉,以及一些其它的贡品。 尸液可以从吸血僵尸身上获得。 血液不要求是人血,李侦准备直接用鸡血。 放完血后,鸡肉也可以用来做祭品。 休息片刻,李侦先去把吸血僵尸引进了棺材内,从僵尸的下巴上取了一些尸液。 随后去杀了两只鸡。 把需要用到的东西准备好,李侦又回到了法坛前,静静安坐。 降头术被破,他受到的反噬虽然不重,但是心口依然在发痛。 除了心口之外,意识中的昏沉也加重了他因吸纳记忆而造成的鼓胀感。 李侦知道自己现在不是最佳状态,不适合开坛。 直到鸡鸣三声时,调整好了状态的李侦才睁开了双眼,正式施展降头术。 要全力出手,那就需要赤眼蝙蝠的相助。 把各类贡品放好。 李侦又把赤眼蝙蝠连带着那一具雕鸮尸体一起放到了蝠脸邪魔像前。 醒来就吃的赤眼蝙蝠现在整日就挂在雕鸮的尸体上。 不像正常的尸体,仅仅死去一天多,雕鸮剩下的一半尸身上就散发出来了令人反胃的尸臭味。 或许是因为尸体较小,气温又高,所以腐烂得较快的缘故? 戴上手套,李侦把雕鸮黏糊的内脏掏出,全都扔进了准备好的小铁盆里面。 赤眼蝙蝠睁开眼,对着李侦怪叫了几声,似乎是抗议李侦抢夺它的食物。 盘腿坐下,李侦在铁盆中的内脏上浇上了一点清水,与准备好的大量的鸡血。 一搅拌,铁盆里面就成了有液有固的红花花的一大盆。 “……以尸骨之主为誓,九幽为凭,献祭雕鸮腐肉、雄鸡之血、僵尸之液……” 李侦拿起法坛上的尸液一点点地加到了铁盆里面。 咒语声回荡,地下室变得更为阴森恐怖。 被李侦带回来的那两根白骨开始抖动起来,像是在瑟瑟发抖。 挂在雕鸮尸身上的赤眼蝙蝠缓缓睁开眼,看向了李侦身前的铁盆。 把尸液倒了一半下去,李侦把剩下的一半放回了法坛上。 拿起法坛上的那张写好了生辰八字的照片,在铁盆上绕了三圈,李侦的咒语声变得更加急促。 被供奉在法坛上的蝠脸邪魔的双眼闪烁了一下。 铁盆中的液体就像是即将烧开的热水一样,冒起了大量的小水泡。 “……一咒千丝万缕缠魂窍,二咒百骸生绒破皮囊,三咒……” 照片从李侦的手中掉进了铁盆内,随着盆中的气泡不断地起伏。 以两指把照片从盆中夹出,李侦最后把照片放回了法坛上。 “……皮现羊旋涡……肉涌马鬃斑……痂结茧生兔毫……髓海生荆长猿鬣……” 拿起棺材钉和锤子,李侦把第一个棺材钉在了那张有些模糊的照片的眉心处。 锤子和棺材钉撞击,发出了清脆的敲击声,但棺材钉却没有钉进那张照片里面。 李侦没有感到意外。 对方既然已经破了一次他的降头,为防止他后续的报复,肯定会有所准备。 但是这防不住他。 抓来赤眼蝙蝠,李侦从其身上取出了一点鲜血滴在了棺材钉上。 当棺材钉再碰到那张照片时,从接触点上竟散发出了一点点白烟,像是照片被腐蚀了一样。 意念集中在棺材钉上,李侦这次轻而易举地把棺材钉砸进了照片中。 照片在打印的时候虽然已经放大了几倍,但是一个棺材钉钉下去之后,还是占据了照片上的一半的空间。 第二个棺材钉钉在了照片的咽喉位置。 这两个棺材钉钉下后,照片上的人脸便被彻底地遮盖在了棺材钉下。 最后的两颗棺材钉象征性地钉在了照片的两个太阳穴上,其实距离太阳穴有一指的间距。 放下锤子,李侦在法坛前盘腿坐下,含糊地诵念咒语。 蝠脸邪魔像的双眼越来越亮。 李侦身上散发出的邪性也越来越重。 铁盆里面的液体像是沸腾了一般,逐渐发出“咕噜咕噜”的水泡声。 浮在水面上的那些雕鸮内脏上已经可以看到细小的蛆虫在蠕动。 …… 道观内,偏着脑袋打瞌睡的吴志凌突然从梦中惊醒。 左右看了看,没有看到那两个监督他的道童,他顿时松了口气。 推了一把黑框眼镜,他捡起掉在地上的经书,拿来扇了扇风。 这大殿内只有他一人独坐,但前有祖师金身,两侧又各有一场排明亮的蜡烛,所以他并没有感到害怕。 打了个哈欠,感到无聊的吴志凌下意识地向怀里摸了一下手机,却抓了个空,袭上心中的空虚感让他非常难受。 不知道怎么中的邪术被破除后,他本来以为可以直接回山下潇洒,谁知道那位明真师兄又说他身上的邪气没有祛除干净,让他在这里念一晚上的经再说。 这可真要了他的老命。 在山下的花花世界生活久了,突然被留在山上念经,还不给手机玩,他怎么受得了? 说实话,他其实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中的邪术,也不关心是谁给他施展的邪术。 他得罪过的人多了,在背后咒他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但他身份特殊,长山门人即使再不喜欢他,也不会坐视他被人害了。 就像这次一样,只要他求回长山,长山就肯定会救他。 吴志凌心中有自己的分寸,知道什么事是长山能为他兜住的,知道哪些是兜不住的。 一直以来,他都没有犯过长山兜不住的事情。 他对自己的这种分寸感非常自信。 百无聊赖地翻开经书,吴志凌越看越恍惚。 “那么下去不行……” 扔开经书,吴志凌起身,蹑手蹑足地走到大殿门口,两只被黑眼圈圈住的眼珠转动着向四处看去。 他正寻思要不要直接溜下山,一种清脆的破裂声忽然出现在了他的耳中。 吴志凌奇怪地向四处看了看,却什么都没看到。 感觉自己的手臂上有点痒,他便伸手抓了抓。 手臂不痒了,后背又有点痒。 吴志凌把自己的手伸向背上。 但抓着抓着他就发现自己怎么都无法抓中那瘙痒之处。 好像痒感是从皮肉下面发出来的,不管他怎抓都没用…… 这种熟悉的痒感让吴志凌惊惧异常。 脑袋上、肩膀上、肚皮上、大腿上…… 就像是一群蚂蚁在他的身上爬过,迅速地把痒感扩散到了他的全身。 这次的痒感来得更加的猛烈。 眨眼之间,吴志凌便感觉自己全身无处不痒。 这次不仅是发痒那么简单,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骨肉里面生长。 那种刺穿骨肉的细微的声响直接在吴志凌的脑子里响起,令他毛骨悚然。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惨叫声从吴志凌的嘴里发出,打破了长山的宁静。 那个留着短须,身姿挺拔的中年道人匆匆来到大殿内时,看见的是两个手足无措的道童与在地上哀嚎打滚,浑身被抓得皮开肉绽的吴志凌。 没有说话,脸色微变的中年道人在吴志凌身前蹲下,手脚麻利地翻开吴志凌的眼皮检查了一下。 看见吴志凌眼皮底下布满了像是虫子一样蠕动的毛发,他脸色再变。 其中一个被吓得面无人色的道童说道:“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们……我们听到师叔的叫声……” 中年道人咬破了自己的中指,以中指血开始在吴志凌的脸上勾画符咒。 “太上老君敕令,长山正法荡妖氛。三清神光照幽冥,五雷震响破邪魂。天皇敕命,地皇镇安,人皇驱鬼,邪祟速散……” 咒语诵完,那符也画完了最后一笔。 吴志凌马上就有了好转,身体扭动得没有刚才那么剧烈,惨叫声也小了很多。 中年道人刚松了口气,忽然感觉自己点在吴志凌脸上的手指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传来一阵刺痛。 他把手收回,发现自己的手指上染上了一点诡异的黑色,也传出了一种难以形容的痒感。 地上的吴志凌又哀嚎起来。 “救我!师兄救……我!我要死了!救我啊……” 那个更年轻的道人从大殿外跑了进来,看见吴志凌的模样,顿时大怒道:“欺我长山无人?竟然还敢用邪术害志凌师弟?!” 中年道人一抖右手,起身道:“开坛。” 一座简单的法坛很快就在大殿之外布置好。 在法坛之上,香炉、七星剑、祛邪符等需要用到的法器一应俱全。 哀嚎扭动的吴志凌被摆放在法坛的正前方,脚朝法坛,脚向北方。 他的手脚已经被绑住。 两个道童尽力地控制住了吴志凌,以免他做出自残的行为。 那年轻道人拿了一床草席铺在了法坛下。 换上了道袍从大殿内走出的中年道人看了一眼法坛,沉声道:“祭七星灯。” “师兄要用祭七星法?”年轻道人愕然道。 “祭七星”是指“祭拜北斗七星”,借北斗七星之力,强行拔高自己的元神,是长山派拼命的法门,轻易不会使用。 现在这中年道人在一开始就要用“祭七星法”,是非常少见的事情。 听到年轻道人的话,中年道人沉声道:“那人在不知道距离长山多远的地方施法,就轻易地突破了我们设置的防护咒,让在大殿内的师弟变成这个模样……” 年轻道人反应过来,心中一凛。 一见吴志凌的模样,他的第一反应是愤怒,却忽略了一些重要的东西。 大殿是长山派供奉祖师的地方。 吴志凌在这种地方中了对方的邪术,背后隐含的信息令人不安。 这道人忽然觉得自己之前支持为吴志凌破除邪术有点冒失。 他本来以为吴志凌不会得罪太过厉害的人物,如今看来却不是这样。 在长山派先人留下的笔记里面,一直教导他们与人斗法一定要谨慎,不知道对方的底细前最好不要贸然动手。 现在他们倒是成为了先人口中的反面案例。 如今骑虎难下,不拼命的话最后恐怕不止救不了吴志凌,还会把自己等人搭进去…… 深感那邪人可怕的年轻道人急匆匆地跑进大殿拿出了七个小油灯,按照北斗七星的位置在法坛前的草席上放好。 见吴志凌已经被折磨得以头撞地,试图自杀,中年道人知道不能耽搁一丁点时间。 他极速地默念了一遍净天咒,便拿起了法坛上的七星剑。 “……九曜悬珠,三台护命,二十八宿罗经纬,十二辰次定晦明……” “……今焚香敷奏斗垣境,愿降威光铸圣婴……” 七星剑在中年道人的手中如灵蛇一般在法坛上的烛火之间游走,随着他脚下的步罡把火光相继带到了对应的草席上的小油灯上。 他每诵念一句咒语,七盏油灯就多亮一盏。 当七盏油灯均被点亮之后,天空中的北斗七星似乎也变得更明亮了一些。 一股神秘气息降落在了法坛之上。 中年道人的双眼变得更为明亮,也更为深邃。 放下七星剑,中年道人点燃了一炷香,虔诚地把香插入到了法坛上的香炉中。 “谨请长山通灵使,真身显现法坛前……六丁六甲随我行,功曹官封左右兵……弟子一心专拜请,长山祖师降临来!神兵火急如律令!” 诵完咒语,中年道人抓起法坛上的米向前一洒,好似洒出的是油一般,一大团火焰一闪而逝。 这是祖师意志有所反馈的标志。 在火焰燃起的差刹那,中年道人再度拿起了七星剑,手臂一抖,七星剑的剑身便在法坛上砸了一下。 一张黄色的符纸沾在了剑身上,不管七星剑怎么动,都没有掉落下去。 “今有长山弟子吴志凌被邪术所害,弟子已为吴志凌开坛破除过一次邪术,谁知邪人竟又对祖师大殿内的吴志凌施展邪术,冒犯祖师威严,弟子明真恳请祖师相助,破除邪祟!” 中年道人浑身气势大涨,脚踏罡步来到了哀嚎的吴志凌面前。 他手中的七星剑在吴志凌的身上挥舞了几下,最后向下一压,把七星剑上的符箓压在了吴志凌的额头上。 第一百零四章 下死降与一场相隔几百里的斗法(下) 符纸一接触到吴志凌的身体,吴志凌就发出了更加剧烈的惨叫。 两者互相接触的地方竟然冒出了“呲呲”的白烟。 中年道人的右手止不住地抖动起来。 “三清神光耀九天,五雷正法镇魔魁……玄女金刀斩秽气,灵符烈焰净尘晖……” 祛邪咒没有诵完,那符箓就已经变成了黑灰。 中年道人脸色大变,一看吴志凌,发觉吴志凌的脸上冒出了黑黑的一层短毛,把吴志凌的脸都变成了诡异的黑色。 那些短毛还在不断地向外蠕动,如同某种有生命的怪虫一样,发出了“吱吱”的怪叫。 庞大的邪气从吴志凌的身上散发出来,让法坛周边都变成了邪气森森的地方。 吴志凌向中年道人发出了哀求:“师兄,杀……了我!我不想……活了!求求你!我很……难受啊!求求你了!” 在法坛旁边协助施法的那个年轻道人看见这模样,脸色也变得更为难看。 中年道人快步回到七盏小油灯之前,绕着灯踏起了步罡。 “……三光共鉴,七曜同辉,仰祈辰极,俯叩玄扉。愿承星力涤神府,照见泥丸彻太微……” 急促而清晰地诵完一段咒文,中年道人手中的七星剑分别在每盏油灯上点了一下。 天空中稀薄的乌云彻底散开。 天上的北斗七星变得更为明亮,凝成了肉眼可见的银白光柱落在了那七盏小灯上。 中年道人的气势再涨,浑身就像披上了星光一样变得朦朦胧胧的,看起来有种神秘的不真切感。 他以左手抓起法坛上的符纸向外一洒,所有的符纸都像有灵性一般,自行飞到吴志凌的身周,排列成阵。 “今有邪祟犯我长山,冒犯祖师威仪,弟子明真再请祖师相助,破除邪祟!” 中年道人抓起法坛上的大米,分别向吴志凌的两侧各洒了一把。 那两边空无一人,白米却像是撞到了什么一样,发出了轻微的爆炸声后,直接燃成了一团火焰,冒出了一阵阵黑烟。 怪异扭曲的“吱吱”声传来,让所有听到的人都感到一阵晕眩。 中年道人脸色凝重地举起手中的七星剑。 他身体不动,但在法坛的左侧又出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道人。 这身影闪烁了一下,第三个道人便出现在了吴志凌的身旁。 前面那个道人才缓缓消失不见。 道人以七星剑挑中了地上的一张符箓,带着符箓在吴志凌身上的七个方位连刺七下,最后把符箓又压在了吴志凌的眉心上。 符箓闪烁出金光。 吴志凌身上的邪气被一扫而空。 怪异扭曲的“吱吱”声更加凄厉。 吴志凌身上可怖的短发扭动着缩回了他的皮肤中,让吴志凌的脸逐渐恢复了正常。 痒感忽然消失,虚弱的吴志凌瘫在地上不断地喘气。 看见这场景,法坛旁边的那个年轻道人终于松了口气。 在长山派中,开坛所起的作用一般有二。 其一是用仪式加持己身,像“祭七星法”所起的就是这种作用。 其二为召唤历代祖师相助。 长山派非常注重对历代祖师的供奉,尤其是三位初代祖师,有事请祖师相助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中年道人同时借助这两方面的助力,短暂地达到了元神出窍的境界,在这大道不显的末法时代已经算得上是第一等的修行人物。 即使那邪人再恐怖,也不可能和现在的道人对抗。 年轻道人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忽然瞪大了双眼。 …… 挂在雕鸮尸体上的赤眼蝙蝠睁开双眼,向某个方向怪叫了一声。 一道若隐若现的金色符箓出现在了赤眼蝙蝠的双眼中,眨眼就被赤眼蝙蝠的邪气所冲散。 来了…… 心有所感的李侦睁开眼,从嘴里发出了急促含糊的咒语声。 几分钟后,被棺材钉钉住的照片上忽然闪烁出了一个符头。 这符头不是代表三清的三勾,也不是常见的“敕”字,而是一个复杂的字体。 在这符头出现在照片上的刹那,上面的棺材钉被逼得向上弹出了一丝。 李侦把右手放在了棺材钉上,向下轻轻地一压,就把松动的棺材钉给压了回去。 对方两次施法,都没有对李侦造成太大的影响。 李侦收回手臂。 忽然间,连续的“噗噗”声在他的身上响起,随后从他的衣服上冒出了一阵青烟。 李侦低头,看到自己的胸口和腹部的衣服上出现了一个个米粒大小的孔洞,像是有什么细小的东西穿过了他的衣服,在他的皮肉上也留下了一个个密集的伤口。 他的身体右侧本来就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水泡和伤口,现在又增加了这些密集的伤口,让李侦看起来更加的恐怖。 但李侦的脸上却露出了有意思的神色。 现实世界果然有高人…… 李侦刚抬起手,又感受到了一阵发自灵魂中的剧痛,让他发出了一声闷哼。 这痛感一阵强过一阵,直到第七次后才逐渐消散。 若隐若现的符箓出现在了照片的正面,驱散了照片上的邪气。 照片上的所有棺材钉都同时晃动起来,然后缓缓向上拔出。 有点本事…… 李侦的元神很强,对方的这种伤害对于他而言不是很重,所造成的痛感也是可以接受的。 要是换成其它的元神远不如他的降头师,现在恐怕已经痛得在地上打滚。 对方想要破除他的降头,肯定会先对他施术,以分散他的注意力。 但是李侦不可能给对方这个机会。 拿起装着尸液的杯子,它把里面的尸液缓缓地倒在了棺材钉与那张照片上。 符箓的光芒越来越暗淡。 但棺材钉还在被向上拔出。 扔开装尸液的杯子,李侦抬起右手在棺材钉上画了三个圈,然后狠狠地向下拍在了棺材钉上,把被拔出的棺材钉又给拍进了法坛中。 从棺材钉上传来了一股向上的大力,试图将棺材钉向上拔出。 僵持之下,李侦压住棺材钉的手缓缓地抖动起来。 法坛上的赤眼蝙蝠发出“吱吱”怪叫。 蝠脸邪神像的双眼也变得越来越亮。 源源不断的邪气从李侦的身上散发而出,让他的身影变得更为邪异。 李侦在烛光下形成的模糊的影子缓缓地蠕动起来,变成了六臂蝠脸邪魔的正影,然后又变回李侦自己的身影。 照片上的符箓骤然破碎。 凄厉的惨叫出现在李侦的耳中。 在李侦的眼中,一个倒飞而回的道人的身影一闪而逝。 …… 在年轻道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下,那位状如天人的明真道人像是遭受了重击一般,忽然向后飞去,狠狠地砸在了法坛上。 七星剑掉落在地上。 法坛上各种法器也滚落了一地。 吴志凌的惨叫又变得凄厉起来。 大量粗壮的毛发从他的身体内长出,眨眼间就把他变成了一个浑身长着鬃毛的野人。 庞大的邪气在吴志凌的身上形成了一个可怕的蝙蝠状的黑影。 怪异扭曲的“吱吱”声响彻在每个人的耳中。 那两个道童干脆地晕倒在了吴志凌的身边。 作为长山派的总坛,这里本该是邪魔不可侵犯之地,现在却变成了一个邪气冲天的地方。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令年轻道人惊愕不已。 看见明真道人在地上挣扎着爬起,他才反应了过来,一脸慌张地去扶起了明真道人。 “师兄……师兄,你怎么样?!” 明真道人吐出一大口鲜血,气息变得十分萎靡,想要说什么,但一张开嘴却又吐出了一口鲜血。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向了掉落在地上的一个竹筒。 年轻道人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明真道人想要做什么。 “我来!” 年轻道人匆忙拾起了竹筒和一张黄纸。 明真道人抓住了年轻道人的衣服下摆。 年轻道人回头一看,就明白了明真道人的意思:对方太过恐怖,他来做是没有用的。 年轻道人没有办法,看了眼已经在自残的吴志凌,只好把竹筒递给了明真道人。 他自己则去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朱砂笔,匆匆地在一张黄纸上写上吴志凌的生辰八字。 勉强爬起来的明真道人把符纸塞进竹筒上后,他以自己的鲜血为墨,颤颤巍巍地在竹筒上面画了两笔。 “魂魄归藏,北斗……为乡,三魂入斗,七魄潜藏……” “天罡护体,地煞……不侵,万年安泰,永保平安……” 断断续续地诵念完咒语,被消耗完了最后的一点法力的明真道人最后留下一句“找师叔”就直接倒在了地上。 年轻道人心脏骤停,颤巍巍地伸手在明真道人的脖子试探了一下,发现明真道人的心脉虽然微弱,但还没有完全消失,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整个长山现在就靠这位明真道人支撑,要是明真道人也没了,那长山就失去了唯一的顶梁柱。 惊慌失措的年轻道人勉强镇定下来,在乱糟糟的法坛旁找来了黄纸封住竹筒的开口,又用长山法印在竹筒上压了一个印。 捡起几张符纸贴在竹筒上,年轻道人急促诵道:“符令镇天天清,符令镇地地灵,藏魂入斗护真灵,邪祟退散保太平!” 这一套就是长山的藏魂之法,通过把被害人的魂魄藏起来,避免被邪祟或者他人找到,就能不被邪术所害。 但是这术法藏得了魂,藏不了身,对于那些已经中了邪术的人不可能帮他们从邪术中脱身。 明真道人肯定是察觉那邪术还没有侵蚀到吴志凌的魂魄中,故而才采取这种术法来帮吴志凌拖延一些时间。 等年轻道人完成最后藏魂术最后一步后,那边的吴志凌直接便昏迷了过去。 他的魂已经被藏了起来,肉身自然会陷入昏迷。 但吴志凌身上的那些鬃毛还是在不断地向外长。 要是不能尽快解决问题,就算能解决吴志凌的邪术,也救不回他的肉身。 而这藏魂之术也不可能保住吴志凌的魂魄太长的时间。 年轻道人看着竹筒上已经出现了一点黑色的血迹,心中更是沉重。 把竹筒藏进自己的怀里,他把吊着一口气的明真道人、一身鬃毛的吴志凌还有两个道童都拖到了大殿中,自己急匆匆地跑向了前山,去找那位师叔去了。 长山分为前山和后山。 后山是修炼的清净之地,前山是用于供游客参观的旅游之地。 这时代,没有多少人会把自己的子女送去修道,所以后山的人越来越少。 前山所招的用来服务游客的外门弟子倒是越来越多。 长山除了这处总坛之外,在沿海各省的不少地方都有分观。 后山内不少正式入门的弟子在修炼有成后,都会被派出去主持某地道观。 久而久之,这总坛的后山便日渐凋零。 大概二十多分钟后,年轻道人就带着一个微胖的富态道人急匆匆地跑回到了大殿内。 看见大殿外的那一地的混乱,这位富态道人心中就咯噔了一下。 路上跑得太快,那年轻道人只是惶急地给他讲了大致的经过,没有把细节都告诉他。 现在看到了倒地的法坛,与久久都没有散去的邪气,他终于知道了年轻道人嘴里的对方的“恐怖”到底恐怖到了什么层次。 走入大殿,富态道人看也不看一身鬃毛的吴志凌。 给明真道人检查了一下身体后,他从祖师像下拿出了一张符箓。 诵完咒语,那符箓就自行燃烧成了黑灰。 富态道人把符灰扔进祖师像前的碗里,伸手把灰和清水搅匀,随后捏开明真道人的嘴,把符水喂给了明真道人。 “玄圭师叔……” 被称为玄圭的富态道人摆了摆手,打断了年轻道人的话。 “救命的,你要是快死了,也能取一张出来。” 翻开明真道人的眼皮看了看,又检查了一下明真道人的脉搏后,玄圭道人沉着脸道:“命是保住了,但是至少要在床上躺两个月。” 年轻道人急道:“师叔……” 玄圭道人没好气地打断道:“明真的元神、元气皆伤,又被邪气入侵,寿数至少要少个七八年,不死就是运气好。这就是你们做的好事!” 神色痛苦的年轻道人低声道:“吴志凌师弟求到了山上……” 玄圭道人冷笑道:“他求来了就要帮他?你们为他擦的屁股还少吗?你们怎么不来问问我?嫌弃我修为低,只会处理琐事?” “听到吴志凌师弟中了邪术后,我以为……为了维护我们长山的尊严,就算是志凌师弟惹出来的祸事,我们也应该先把邪术破掉,再和对方去谈。” “想的是很好,可惜事情没有像你想的那么发展是吗?真以为长山派是无所不能的?你们真应该去前山去处理一些杂事,别一天天地躲在这里清修。” “师兄请示过真君,真君也没有反对……” “真君为什么要反对?真君不直接出手弄死他就不错了。” “这……” “他做过什么事你不知道?那大着肚子的女人来长山上一骂,把我们和历代祖师的脸都骂没了,你凭什么以为祖师不想从下面上来掐死他?真是造孽!” “真君是得道高人,未必会……那么小气……” “呵呵,小气,我要是真君就直接弄死他算了。有因必有果,我们长山自己造下的孽也需要自己承担,这没毛病。”玄圭道人看向年轻道人,“我一直告诉你们,做事一定要谨慎。” 年轻道人羞愧道:“上半夜,师兄施法给志凌师弟破除邪术的过程非常顺利,我们以为事情不会有太大的波折,谁知道后半夜志凌师弟突然又……” “见到志凌师弟性命不保,师兄也没办法,只好直接开坛。” 玄圭道人向四处看了看,凝重道:“好强的邪气,这种气息……肯定是某种极恶的咒术,或者是某种血腥的巫术,以及某些传承自巫术的恶法。” “唉,怎么会有那么强的左道人物?按理说……” 年轻道人问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是不是要把其它师叔伯和师兄弟叫回来?” “把最近的几个叫回来。”玄圭道人冷冷道,“明真都伤成了这样,多叫几个也没用。” “可是志凌师弟……” 玄圭道人厉声道:“还管什么吴志凌,你现在要担心的我们长山派别被别人灭门了!” 年轻道人张了张嘴。 玄圭道人冷笑道:“见多了安逸,你们就以为这个世界没有血腥了?别人要是把你长山派一夜灭门了,你又能怎么样?” “明真差点就死了,万一他刚才真的死了,你又能怎么样?” “吴志凌这混蛋,我早就说该把他踢下山,让他自生自灭,你们没一个听的。” “都想要报师恩是吧?现在好了,可以报了。” 年轻道人无言以对。 玄圭道人说道:“你现在去打电话。哦,吴志凌的手机在哪?拿出来看看,能不能找到他得罪了什么人的线索。” “找不到的话就冒险把他的魂魄放出来问问。” “照我看,这事肯定是这混蛋的责任。” 被吓得慌了神的年轻道人顿时有了主心骨,一边打电话,一边匆匆地走出大殿后,没多久就带着一个手机回到了大殿内。 第一百零五章 面谈与处置麻将鬼、鬼脸蛾母、鬼胎(月初了求月票!) 年轻道人把手机递给玄圭道人,就感觉自己藏在怀里的竹筒产生了一点动静。 接住手机的玄圭道人看了眼年轻道人。 年轻道人苦笑道:“吴志凌师弟好像有点意见。” 玄圭道人冷哼了一声,来到吴志凌长满鬃毛的身体旁,好一番折腾,才把手机解锁成功。 打开某聊天软件,玄圭道人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聊天记录,脸上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呵,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啊,连那玩意都敢吸……难怪这小子的精气神越来越差,还天天喊着缺钱。” 一一检查完聊天记录,他筛选出了两个被吴志凌得罪得非常狠,发誓要杀吴志凌全家的家伙作为重点关注对象。 熟练地打开了黑名单,玄圭道人又在众多的黑名单中查看起来。 看了一会儿,他目光一凝,然后把手机递给了刚打完电话的年轻道人。 年轻道人把上面的聊天记录看了一遍,皱眉道:“师叔,《灵法符箓法卷》不是只有一卷吗?哪来的下卷?” 玄圭道人说道:“是有下卷的,只是记载的秘术较为危险,后面就失传了,至于这本书的下卷在哪,我也不知道。” “想要找那下卷,恐怕要把你死鬼师父挖出来问问才知道。” 年轻道人明白了玄圭道人的意思:“这人连那么隐秘的事情都知道,肯定是对我们长山的底细非常了解的业内人士。” “吴志凌师弟也是糊涂,连这种钱都敢骗。” “肆意妄为,总以为遇到了麻烦你们能帮他解决。”玄圭道人去外面捡起了一个罗盘。 他一边念咒,一边以剑指在罗盘上划了两下后,顺着罗盘看向了北方。 “那人的地址和罗盘指示的方位一样,是施术者的可能性很大。” 年轻道人说道:“吴志凌师弟骗的钱我们可以退回去,就算加十倍也没问题,但是那本《灵法符箓法卷》我们确实没有。” 玄圭道人瞥了一眼年轻道人:“现在知道认怂了?实在不行,还可以试试去深山找那几位隐居苦修的师叔祖,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 这自然是讽刺。 长山派有几位师叔祖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于是就有人认为那几位师叔祖是为了成仙而躲在某地苦修。 年轻道人讷讷不言。 玄圭道人知道埋怨他也没用,皱眉道:“没动手还好说,现在动手了就没有那么简单了,不能咱们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收好罗盘,他拿回吴志凌的手机,犹豫着把那人拉出了黑名单。 看对方图像和信息可以判断对方应该是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老头…… 玄圭道人打了一行话,想了想觉得不合适,又把那行字给删掉。 他犹豫了几十秒也没有发出一句话,反而是那边发来了一个生气的表情。 对方在后半夜还能回得那么快,嫌疑很大。 玄圭试探着回了个“滑跪”的表情。 对方回道:跪是没用的,骗了不该骗的钱,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玄圭心头一震。 是这人?! 他立马回道:吴志凌快死了,我是他长辈,钱我们可以十倍奉还。 对面回道:那本书呢? 玄圭道人回道:那本书的下卷其实失踪了很长一段时间,我们一直没有找到,吴志凌说有书就是想骗钱。 那边过了一两分钟都没有回话。 玄圭道人补充了一句话:吴志凌那人的人品相当低劣,我们长山也不耻他的人品,他被收拾了我们都很高兴。 那边还是没有回话。 玄圭道人有点慌了,又给对方发了一句话:要不面谈?这事情说起来有点曲折,我们见面把话说清楚? 那边没有回复,似乎是在犹豫。 玄圭道人又补充了一句话:为表诚意,我可以把《灵法符箓法卷》的上卷和一些相关的书籍都先带过来。 那边终于回了个“好”。 玄圭道人等了片刻,就看到那边发来了一个地址。 他发出消息,约定明天下午见面。 放下手机,玄圭道人陷入了沉思。 年轻道人小声问道:“师叔,是他吗?” 玄圭道人点头:“八九成是的。” 年轻道人皱眉:“国内怎么会有那么强的左道人物?修炼到这一步不大量杀人是不可能做到的,这人……” “没有见到本人之前不要妄下定论。”玄圭道人打断道,“现在不同以往,你管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年轻道人看向玄圭道人:“师叔真要去见那人?” 玄圭道人说道:“不亲眼见一见,怎么知道对方的底细?怎么知道对方是什么人?” “从这聊天记录来看,我倒觉得别人是老实人,都是被吴志凌那混蛋逼的。” “站在第三方角度,我觉得你们也是自作自受。” “算了算了,不说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终究要解决。” “我马上就出发去那边见他,几百公里,坐高铁也需要不少时间。” “我和师叔一起去!”年轻道人连忙说道。 “你在这里照顾好明真。”玄圭道人简单地做好了安排,“他们几个到早上就能回来,你和他们商议一下,万一事情出现变故,那应该怎么办。” “这事终究是我们理亏,别看别人是邪道就觉得不是我们理亏了,我会问一问那边到底想怎么解决事情,反正刚才的斗法我也没有参与,别人不至于见面就弄死我。” 年轻道人无言以对。 拿了些东西,玄圭道人一点也不啰嗦,直接向山下走去。 年轻道人这时才想起什么,连忙问道:“师叔,那志凌师弟该怎么办?他身上的毛发虽然长的很慢,但是一直在长,再拖些时间,他这肉身恐怕就废了。” 玄圭道人敷衍地回道:“你布个破邪符阵试试,有用就算他命大,没用的话就让他安心做鬼。” “师叔小心一点。” “随时保持联系。” …… 李侦缓缓地收回压在棺材钉上的手掌,皱眉看向棺材钉下的那张照片。 不知道对方施展了什么术法,这张照片竟然变得有点模糊。 闭上双眼。 他对那个目标的感知也产生了模糊,好像他已经施展的降头术一下子就失去了目标。 不对,目标没有完全消失,而是有什么在阻止降头术的追踪。 但是这种手段阻止不了“长毛降”多久。 李侦把最后一点尸液都倒在了棺材钉上。 棺材钉变得更为妖异。 下面的那张照片似乎也变得清晰了一点。 “长毛降”很快就会找到那人。 收回手掌,李侦静坐在法坛前调息。 那道人的法术很有意思,法力也算是高深。 在《追鬼七雄里面》中使用雷法的道人未必比这个道人厉害多少。 这样的人在长山肯定是重要人物…… 不知道这样的人物在现实里面处在什么层次? 这样的人物在现实里面又有多少? 现在终于接触到了现实中诡异世界的冰山一角,李侦心中一点都不敢大意。 无论在任务世界,还是现实世界,都需要谨慎以对…… 李侦看向自己的胸口和腹部,那些米粒大小一样的伤口已经在逐渐愈合。 这种伤势无法与他受到的那个叫做空卡诺的诅咒相比。 心中一动,李侦再度闭上了双眼。 片刻之后,他睁开双眼,陷入思索状。 通过小鬼,他看到了李向文给他观看的聊天记录。 对于李向文答应和对方见面的事情,李侦没有反对。 他对长山派的各种秘籍和资料非常感兴趣。 但长山派刚刚和他斗过一场,在重要人物可能被他重伤情况下,现在却要主动邀请“他”见面? 是想试探他的底细,或者直接准备好了阴谋诡计在等着他,还是真的带着诚意过来谈的? 这事李侦自己不出面的话,危险性不是很大…… 把这件事先放到一边,李侦起身,走到了自己的棺材前,视线一转,看向了地上的那两根白骨棒。 “我知道你能听懂我的话。”李侦说道,“我给你两个选择,或者帮我做事,或者我直接抹除你的意识,把你变成我的傀儡。” 白骨棒震动起来。 李侦说道:“没有商量的余地,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选了第二种。” 麻将鬼含糊沙哑的声音在李侦的耳中响起:“把我……供奉到桌上,在白骨上滴上鲜血,我就会帮你做事。” 那么简单? 本来以为会有一场威逼利诱的李侦非常诧异。 他找来一张合适的桌子,把两根白骨棒给放了上去。 所谓的供奉,无非就是放点供品上去。 李侦随意找了点水果和一只死去鸡放在了白骨棒前。 白骨棒震动了一下,似乎是对李侦的“供奉”表示满意。 在一根白骨棒上滴了一滴鲜血后,李侦便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怨念袭到了自己的意识中,一时令他的脑袋被哀嚎声所充斥。 这怨念影响不了李侦的意志。 在怨念之后,李侦就直接感受到了麻将鬼的意志与部分思绪。 不出他所料,这两根白骨棒即是囚禁麻将鬼,也是麻将鬼赖以存在的法器, 一旦麻将鬼栖身的白骨棒被毁,麻将鬼也会烟消云散。 因此只要拿着白骨棒,就能控制麻将鬼。 事情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其实不是那么容易。 麻将鬼的怨念那么强,普通人拿着白骨棒还说不定是谁控制谁。 看在麻将鬼那么识时务的份上,李侦又给麻将鬼加了一点鲜花作为贡品。 麻将鬼沙哑的声音再度响起:“我需要鲜血,人血最好,你的最好,还需要……” “你想要多少我的血?”李侦面无表情地看着白骨棒。 麻将鬼不敢再说下去:“等到阴气散尽,我就会死。” 李侦把准备好的鸡血带了一碗过来,放到了那两根白骨棒前。 在白骨棒上,李侦看到了那张镶嵌着麻将的鬼脸一闪而逝。 “我不喜欢麻将,你脸上的麻将可以去掉吗?” “我试试……可以。” “以后只要出现,就把你脸上的麻将换成牌九。” “那你要帮我找牌九来。” “没有牌九前,你就以没有麻将的正常状态露面。” 脸上镶嵌麻将的特征太明显,万一被有心人注意到可能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因此李侦提前帮麻将鬼改了一下造型。 处理完麻将鬼,李侦又看向了那个装着鬼脸蛾母的盒子。 他走到盒子旁,拿着盒子来到了供奉蝠脸邪魔的法坛前。 从理论上来说,降头师所信奉的邪魔共有十二种,对应十二种邪恶动物。 但邪魔是怎么样,没有人知道。 就像蝙蝠一派所信奉的邪魔真的是蝙蝠状? 不一定。 只是大多数人都是那么认为的,于是它就被塑造成了蝙蝠状。 这一派的最大特征之一是以邪物作为施展降头的媒介。 这邪物除了蝙蝠之外,也可以是其它某些异类。 只要供奉的是同一个邪神,可以通过邪物与蝠脸邪魔沟通,那就都会被归为蝙蝠一派。 李侦手中的这只鬼脸蛾母就属于其它的邪物之一,其原主人就是蝙蝠派降头师。 获得了那人的部分记忆的李侦自然知道鬼脸蛾母的能力与习性。 与荤素不忌的赤眼蝙蝠不同,这东西只吃腐食,而且是越邪异的活物死后所形成的“腐食”它越是喜欢。 制作“腐食”不难,只要把那些死鸡放几天就能成“腐食”。 难的是让这只蛾母繁殖。 鬼脸蛾母独自就能产卵,但需要为它创造合适的环境。 它最喜欢的是在某些异类的尸体中繁殖,把自己的卵寄生在异类的尸体中,只要异类腐烂到一定程度,那些蛾卵就会孵化出小鬼脸蛾,把异类的尸体吸食干净。 这异类不包含人类。 人类的怨气会影响小鬼脸蛾的意志,让鬼脸蛾母难以控制蛾群。 蛾群里面个体众多,唯一应该遵循的意志是蛾母的意志。 要是大量的鬼脸蛾受到了怨气的影响,那对蛾母控制群体就会产生不利因素。 想要培养大量的鬼脸蛾,去哪找异类才是关键。 这里倒是有一具雕鸮的尸体,但是雕鸮是赤眼蝙蝠的食物,用来做鬼脸蛾母的产卵工具会影响赤眼蝙蝠的进化,这样肯定是得不偿失。 即使没有大量的鬼脸蛾,这只蛾母也不可小觑。 李侦打开盒子,把鬼脸蛾母给抓了出来。 把鬼脸蛾母放到眼前,李侦观察着蛾母的正面。 与其它蛾子一样,鬼脸蛾母没有嘴,只有一条长长的口器,双眼也是复眼,身体上布满灰色的细毛,看起来毛茸茸,给人的感觉有点诡异。 李侦把放下鬼脸蛾母,看向了蛾母的背面的鬼脸。 这张鬼脸即使看再多次都能让人心生寒意。 从蛾母的后背上取下一点点粉末,李侦将之放在了自己的鼻前。 这粉末没有什么味道,李侦一吸入之后就看见了眼前有幻影闪过。 鬼脸蛾母没有让他失望,以他的元神强度都会被影响…… 李侦取下鬼脸蛾母下面的那张小符箓。 鬼蛾蛾母的双翅顿时动了起来。 它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先看向了赤眼蝙蝠,翅膀一扇,做出了起飞的准备动作,几只小腿在李侦的手上抬起又放下,看起来是有点不安。 正在啃食雕鸮的赤眼蝙蝠也向鬼脸蛾母看来。 即使吃饱了,它对鬼脸蛾母还是十分渴望。 感受到李侦的意志后,赤眼蝙蝠又转头啃食起了雕鸮的尸体。 李侦再度把鬼脸蛾母拿到身前,与那双复眼对视在了一起。 鬼脸蛾母作为沟通蝠脸邪魔的工具,自然不可能抵抗直接观想蝠脸邪魔的李侦的意志,反而对李侦相当的亲昵。 李侦感知到,这东西的理智似乎没有赤眼蝙蝠高,对于他的意志只能做一些简单的回应。 把蛾母放下,李侦看向鬼脸蛾的背后的鬼脸,发现这鬼脸已经产生了一点点变化。 只要鬼脸蛾母不抵抗,在它没有主人的情况下,凡是吸入它粉尘的人都能尝试和它建立联系。 只要它背后的鬼脸开始转变,就代表鬼脸蛾母初步和那人建立了联系。 每一个人的鬼脸蛾母都有一张不同的鬼脸。 要是其它的降头师想要祭炼鬼脸蛾母,肯定没有那么容易。 但是元神内有蝠脸邪神气息的李侦没有感受到鬼脸蛾母对他产生任何抗拒。 赤眼蝙蝠对鬼脸蛾母的渴望要超过李侦的预料。 犹豫了一下,李侦没有把蛾母放在蝠脸邪魔前,而是把鬼脸蛾母带回了棺材旁,另设了一个地方来养鬼脸蛾母。 麻将鬼和鬼脸蛾母都不难处理。 真正难处理的是那只鬼胎。 李侦把棺材内装着鬼胎的袋子取了出来。 打开袋子,沉眠的鬼胎就像一块无骨的肉块一样出现在了李侦的眼前。 它一直是以周通的血喂养,与周通心神相连,受到周通的操控。 现在要把控制它的人换成李侦,难度不小。 但是提拉帕是对鬼胎最了解的人,自然有办法对付鬼胎。 这鬼胎可能没多久就会苏醒,不能再耽搁时间…… 李侦找来了一个大桶,在桶里加入了清水,吸血僵尸的尸液,以及自己的一点鲜血。 把鬼胎放进桶子里之后,李侦把准备好的四根铁针分别刺入了鬼胎的天灵盖、后脑,以及两侧脸颊的位置。 只有让鬼胎重新经历孕育过程,才能彻底清除周通对鬼胎的影响。 鬼胎已经出生,这一过程是不可能再次出现的,因此只能趁着鬼胎沉眠时,以秘术模仿鬼胎出生的过程。 所加入的尸液就是为了模仿鬼胎孕育过程中的尸体的腐臭气息。 这就是提拉帕为暂时没有入门巫术的李侦想出的控制鬼胎的方法。 其实提拉帕已经提前帮李侦完成了一大半的工作。 周通倒在鬼胎身上的那种液体不止是让鬼胎沉眠那么简单。 剩下的过程还是比较麻烦,可能要持续一两天时间。 但这一过程可以中断,对李侦的影响不大。 在桶身画面特殊的符文后,李侦在桶边点了几只蜡烛。 盘膝坐下,李侦把一滴血滴到了鬼胎头顶的那根铁针上。 鲜血携带着他的意志直接流进了鬼胎的脑中。 “幽冥之门,血怨开启!魂魄归来,怨恨不熄……种鬼之灵,复仇而生……魂入九幽,鬼种成形!” 急促含糊的咒语声从李侦的嘴里吐出。 鬼胎忽然全身一震,浑身逐渐变成了半透明状,可以看到它内部有微弱的血光闪烁。 不知过了多久,李侦睁开眼看向出现在自己身旁的小鬼:“时间到了吗?” 看着鬼胎的小鬼咽了口唾沫:“距离李向文约别人见面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是你让我在这个时间提醒你的。” 李侦问道:“外面是什么天气?” 小鬼有点雀跃:“下小雨,雾蒙蒙的,我可以出去。” 李侦吩咐道:“你陪李向文一起去看看,带上……那只鬼脸蛾母。” “你身上有我的气息,它会听你的话,在需要的时候能帮你。” 鬼脸蛾母可以制造幻象,用来做辅助非常不错。 小鬼非常惧怕赤眼蝙蝠,不可能带赤眼蝙蝠出门。 现在的赤眼蝙蝠也不适合出门。 小鬼犹豫道:“棺材旁边那只蛾子?看着好像一巴掌就能拍死……” 李侦说道:“带上一根白骨棒,把那只赌鬼一起带上。” “赌鬼好!我看着就害怕!” 小鬼骑着蓝色小马跑到放着白骨棒的桌子前,伸手抓向一下白骨棒,但它刚触碰到白骨棒,那白骨棒就把小鬼的手臂震开。 小鬼被吓得连连后退:“它不听我的!” 李侦看向那根白骨棒:“我和你同在,它会听的。” 不断震动的白骨棒安静了下来。 小鬼试探着去抓了一下,终于把白骨棒给抓到了手里。 它高兴地去带上了装着鬼脸蛾母的盒子,骑着小马消失在了地下室。 “快了……” 李侦看向在桶里不断沉浮的鬼胎。 他不能亲自到场去听李向文他们到底谈了什么,就只能把小鬼作为自己的耳目派过去,通过小鬼他就能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 但是小鬼太弱,没有贯彻李侦意志的能力,所以李侦只好让小鬼把他提前封好的鬼脸蛾母与赌鬼带过去。 除了给李向文营造人设,让李向文成为自己明面上的代表人物之外,李侦也想试探一下长山来人是不是厉害的人物。 要是长山人人都像和他斗法的那个道人一样厉害,那长山还真是一个厉害的门派…… 第一百零六章 养了那么多鬼你说你是正道?(月初求月票!) 玄圭道人在当天上午就赶到了与对方约好的东明市。 找了个酒店休息了几个小时,把自己收拾干净后,他带着东西,在下午三点半来到了与对方约好的茶楼下。 今天天气很差,阴雨加小风,有点阴冷,让玄圭道人感觉有点压抑。 在茶楼外面忐忑地整理了一下书籍,玄圭道人走进了茶楼。 在服务员的引路下,他来到了二楼的一排包厢外。 阴森的“嘻嘻”声忽然传入了玄圭道人的耳中。 他心中一惊,猛地转身,看到一个鬼影在墙角一闪而逝。 擦了把汗,他看向身前的服务员,发现那服务员一无所觉。 刚才的声音和鬼影应该都只有他自己看到。 这邪祟什么来路,在白天都敢出来吓人? 玄圭道人咽了口唾沫。 他本就不以修为闻名,在长山一直都是以管理俗事的管理者的角色露面。 在长山上,无论外山,还是内山,只要是涉及管理的事务,一般都会征求他的意见。 玄圭道人最擅长的就是处理各种复杂的事情。 明真道人令那年轻道人第一时间去找玄圭道人,除了长山上只有玄圭道人能够主持大局之外,就是因为玄圭擅长处置这种事。 事情到了这一步,只有找玄圭道人这种专业人士来处理才有可能消除即将到来的祸事。 不过修为虽然一般般,但终究是长山道人,玄圭道人身上自然不可能缺少防备鬼物的东西。 这时受阴气所激,被他藏在怀里的几张符箓都开始发热起来。 玄圭道人悄悄地摸到怀里,把一张符纸撕破。 这符能够提高他对阴气的感知,让他见到鬼物。 服务员还在向前走。 玄圭道人向前扫了一眼,看到那个鬼影闪进了右侧一个包厢内。 他心中顿时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先生,105号包厢到了。” 服务员最后把玄圭道人引到了那间包厢前,做了个请的姿势。 玄圭道人神色僵硬地推开了包厢门。 他本来以为会在里面见到一个邪气森森的老东西,结果走进包厢后见到的却是一个穿着整洁,留着白色短须,一脸正气的老头。 这老头看起来一点都没有邪道高人的气势,反而像是正道中人。 对方身上唯一的一点可能与邪道有关系的地方在于其人眼下有点泛青,这是阴气过盛的征兆。 所见的形象与自己的预想过于反差,让玄圭道人有点惊讶。 这人看起来似乎很好说话…… 但转眼一看,玄圭道人的心就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一个小鬼堂而皇之地蹲在那老头的不远处,正在地上玩着一个布偶娃娃。 那布偶娃娃的脑袋是用破布缝起来的,身下拖着像是内脏一样的猩红肉块,给人一种诡异的扭曲感。 玄圭道人多看了两眼便发现自己的意识变得有点恍惚。 察觉到了玄圭道人的目光,小鬼转过身来对玄圭“嘻嘻”一笑,露出了一排洁白的牙齿与一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小脸。 玄圭道人把自己的视线移开。 小鬼不是什么罕见的东西。 在玄圭道人漫长的几十年的道士生涯中,见过不少小鬼,甚至在年轻时与那些师兄弟亲自去灭杀过小鬼。 让他感觉诡异的是,竟然有人把小鬼当后辈一样养…… 这像是爷爷带孙儿的温馨氛围是怎么回事? 这种温馨与血腥夹杂在一起诡异感,刺激得玄圭道人产生了一阵肉麻感。 怀里剩下的符纸发出的热量越来越强。 他向左侧看去。 放在窗户旁的架子上,像是装饰品一样的白骨吸引了他的目光。 一个脸上布满坑坑洼洼的伤口的狰狞鬼物出现在了白骨旁。 这鬼物身材高大,头发披散,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像是刚被人从哪座墓内挖出来。 狰狞恶鬼扭头,一双漆黑无白的双眼看向了玄圭道人。 在恶鬼恐怖的怨气的压迫之下,玄圭道人两腿发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 那么恐怖的厉鬼,即使是明真道人来了也得开坛认真对待,稍不留神就有可能翻车。 现在让一个整天处理外事的自己来面对那么恐怖的鬼物,那不是要了自己老命? 玄圭道人想要说点什么,却连嘴都张不开。 他拖着发软的身体向前走了两步,余光扫过窗外,似乎看到了一个什么东西。 玄圭道人下意识地看回窗户,心头又是一跳。 在窗户外的茂密的树冠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鬼脸,正直直地盯着他,让他生出了一种被锁定的惊惧感。 仿佛外面那张鬼脸是天然就处于上位的捕食者,能够对看见它的东西造成天然的恐惧感与压迫感。 是鬼?或者其它诡异的存在? 玄圭道人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有见过那么诡异的生物。 树木晃动,那张鬼脸消失在了树冠之中。 但是玄圭道人知道,刚才看到的不是幻觉。 一个小小的茶室包厢里面就有四个诡异的鬼怪,让玄圭道人油然产生了一种走进了鬼物世界的恐惧感。 不是单纯的“走进”,准确的说,是送菜上门…… 玄圭道人现在十分后悔没有带那年轻道人来,否则出事了还有一个人能在前面挡一挡。 现在不是古代那种正邪不容的风尚。 见到那么多的恐怖的东西,玄圭道人没有生出什么除魔卫道的心思,只在担心自己等一会儿能不能安然离开这间包厢。 斜眼看向玄圭道人的李向文眉间忽然一皱。 这人怎么扭扭捏捏的,好半晌还没走过来,难不成这人双腿有病? 对方那边派了个残疾人来谈话,意图激发他的怜悯心? 注意到李向文有点不耐烦,玄圭道人心中压力骤增,拖着腿走到茶几前,对李向文勉强笑了一下。 “坐。” 拉着脸的李向文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自己:“我是李向文。” 玄圭道人在李向文对面小心地坐下:“贫道玄圭,之前与李居士联系的就是贫道。” “书呢?”李向文毫不客气地伸出手。 昨天他被那个吴志凌气得不轻,晚上躺在床上闭上眼都还在想那事。 活了几十年,他从来没有被人那么骂过。 到了后半夜,好不容易睡着的李向文忽然被唤醒,看到那位问了他两句关于吴志凌的事情,他就猜测到那位应该是和长山那边发生了冲突。 李向文一时有点担心。 长山那是什么地方? 在民间的名声虽然没有茅山那么大,但是在南方数省之内,影响力其实不在茅山之下。 不仅是业内人士,就连普通人也听过长山的各种传说。 在长山法脉融入民间后,吸收了各种民间传说与一些民间手法,形成了别具一格的术法,在无形之中影响了几省人的观念,致使长山的名头越传越广。 李向文这个业内人士就是听着长山的传说长大的。 据说,长山上的道士都是有法力的高人,由此生出了许多有趣的故事。 前一任长山掌门曾持长山法印在出海口镇压恶龙,平定风波就是那么一个故事。 这种故事肯定是假的,但能传出这样的故事就能从侧面看出长山在民间的名声是怎么样的。 担心那位存在吃亏,李向文不敢睡觉,一直瞪着眼睛查长山的资料。 谁知道,没多久吴志凌那混蛋就把他拉出了黑名单。 李向文非常惊讶,心中猜测,是不是那位神秘存在托关系找到长山,与长山进行了沟通,于是发了个表情过去。 结果对方直接“滑跪”,还说吴志凌那混蛋快死了。 这把李向文惊得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 吴志凌不可能突然就要死了。 长山也不可能突然滑跪。 能发生这样的事情,李向文只想到了一个原因——那位存在以某种方式差点杀了那个吴志凌。 事情不可能那么巧,只有这个原因最合理。 这和他想的托关系去沟通完全不同。 与那位自称是吴志凌长辈的家伙聊了两句后,李向文向那位神秘存在询问了一下能不能与长山直接接触,结果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他又试探着询问了一声,那位存在是不是与长山产生了直接冲突,结果那位存在也给了确定的回答。 也就是说,那位神秘存在就在明市,以某种方式把几百公里外的吴志凌弄得半死,让长山的人主动找来解决问题。 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李向文的理解。 那位在他心中逐渐清晰起来的形象又变得模糊起来。 要真的是鬼,能做到这一点? 那么可怕的鬼已经不能称之为“鬼”…… 或许真的是“阴神”、“鬼仙”一类的存在? 睡了一天,李向文便按照约定,精神抖擞地来到了自己经常来的茶室。 知道骗了自己,还骂了自己的吴志凌被收拾得那么惨,李向文怎么能不爽? 就算对方的后台是长山,觉得自己占理的李向文也能理直气壮地说一声“活该”。 “在这在这。” 玄圭道人不敢啰嗦,直接把自己准备好的几本书册放到了桌上,推给了李向文。 李向随手翻开了第一本的封面,看见了《灵法符箓法卷》几个大字,便阴阳怪气道:“吴志凌发给我的也是这个封面,你们是不是也想糊弄我?” 玄圭道人苦笑道:“居士别开玩笑,这书绝对是正版。” “这书在外面有流传,居士肯定看过,现在翻开看一下就知道贫道是不是在糊弄居士。” 鬼影在他的余光中闪过,他下意识地侧头看了一下,便与近在咫尺的小鬼对视在了一起。 看着小鬼那双黑黝黝的眼睛,玄圭忽然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被窥伺感,好像小鬼已经看透了他的一切。 这种感觉令玄圭道人心中生出一种难言的恐慌感。 他不自然地移开目光,便看到那小鬼蹦蹦跳跳地跑到了李向文身边,查看起李向文翻开的书籍。 李向文还刻意侧身让出了一个身位。 这种诡异的和谐又让玄圭道人感到了强烈的别扭感。 别人养鬼,就算没有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那也是浑身阴气缠身。 只有眼前的李向文养鬼像养个小孩似的,自己身上竟然连阴气都没有沾上多少。 看见李向文翻开了几页正文,玄圭道人解释道:“网上流传最广的那一版本就是从长山流传出去的,但是和我带来的这个不是同一个版本,这版是经过长山最新修订过的版本,按照地理变迁,修改过不少内容。” “其它几本书是关于修订内容的解释,这就是我们长山的诚意。” 李向文翻开书页看了几眼后便把书合上,皱眉道:“我买的是下卷,你拿上卷来,我感受不到什么诚意。” 他扮演大师多年,自然而然地养成了一种大师气势,这时一说话便令玄圭道人感受到了很强的压迫感。 心中咯噔了一下,玄圭道人连忙说道:“《灵法符箓法卷》的下卷确实已经失传了不少时间,您可以去向了解我们长山的人打听一下,贫道绝对没有欺骗居士。” 李向文上下打量了几眼玄圭道人:“道长在长山上是什么身份?” 玄圭道人拱手道:“长山的一切外务现今都归贫道管理。” “道长做得了主吗?” “不说全权做主,大部分事情还是可以做主的。” “道长,你看事情是不是这样?”李向文喝了口茶,“我把钱给了你们长山弟子,结果你们长山弟子随意给了我一本书,大骂了我一顿,还把我拉黑了?” 玄圭道人辩解道:“吴志凌其实不算是长山弟子,他这个人的人品有很大的问题……” 李向文斜眼看着玄圭道人,没有说话。 玄圭道人的话渐渐地停了下来。 吴志凌那人的人品是有问题,但他身上的那些证件都不是假的。 放下茶杯,李向文沉声道:“不是我想为难道长,那个吴志凌要是不能拿出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我能被骗?” “既然钱已经给了,我要的书又不给我,是不是有点过分?” 玄圭道人老实点头:“是有点过分。” 李向文继续道:“那我坚持要书有没有问题?” 玄圭道人点头:“没有。” 说完,他叹了口气:“可是那书确实失传了很多年,我们长山派也找不到那本书。” “居士既然对我们长山派那么了解,那么就该知道《灵法符箓法卷》是长山的核心秘传之一,要是下卷真的存在,肯定是藏不住的。” 李向文对长山派的认知完全是从民间传说和同行的只言片语里面听来的,根本谈不上有多了解。 这时肯定不能说自己不了解。 他含糊说道:“玄圭道长,今时不同往日,有些东西没必要藏着掖着。” 玄圭摇头道:“不瞒居士,那本书确实是失传已久,我们实在拿不出来。” 李向文摊开手:“我给了钱就要拿到书,不管去哪说,理都在我这边。” “长山走的是正道,我也是正道中人,本来不该产生冲突,有事坐下好好谈一谈就行,事情变成现在这样,只能怪吴志凌和……长山,道长觉得我说得有没有问题?” 问题很大…… 你养一堆鬼物在身边,施展的手段又是那么邪恶,和“正道”放在一起相当违和。 这要在以前,不知道多少人会跳出来除魔卫道。 但忽略手段问题,这位李居士做的确实也没什么毛病。 片刻后,玄圭道人苦笑道:“我们可以把钱还给李居士,并且给李居士足够多的赔偿。” 李向文摇头:“在今天凌晨前,玄圭道长要是找到我,事情都好说。” 玄圭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高人都是要面子的。 吴志凌在聊天中大骂别人的那些话,他看了都觉得过分。 后面长山不问因由,又和别人斗了一场…… 重要的是还斗输了…… 站在这位李施主的角度来看,人家肯定是有点委屈。 沉吟片刻,玄圭道人说道:“要不,我们把吴志凌交给居士处置?” 这下轮到李向文不知道该说什么。 喝了口茶水后,他无语道:“那好歹是一条人命,道长你们想办法救救吧。“ 李向文只知道那个吴志凌要死了,还是听眼前的玄圭道人说的。 他是个好人,说的话就是字面意思。 人都快死了,那自然要救一救。 但听在玄圭道人的耳中,这话的意思完全不同。 吴志凌身中邪术,危在旦夕,不知道还能活多久,现在让他们去救人,不就是让他们回去破那邪术,双方再斗一场? 玄圭道人的心越来越沉。 见玄圭道人没有说话,李向文也不再多说,站起身道:“该说的都说了,玄圭道长要是还有什么说的,可以直接发信息给我。” 说完,他便抱着那些书走出了包厢。 玄圭道人一时没有动弹。 好一会儿,感觉头痛的他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抬头一看,发现那个小鬼与架子上的那根白骨都已经消失不见。 再转头一看。 窗外的那个诡异的鬼脸也没在出现。 松了口气的玄圭道人瘫在了椅子上。 十几分钟后,他走出茶室,在路边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传出了那个年轻道人的声音:“师叔,你没事吧?” “我没事。”玄圭道人沉声道,“事情没有那么容易解决。” “师叔没事就好。”年轻道人松了口气,“那人是个什么路数?” 玄圭道人皱眉道:“养有鬼物,完全看不出是什么路数,身上一点邪气都不显,但是非常可怕,要我说,那就是……深不可测。” …… 全程围观李向文与那位玄圭道人谈话的李侦这时睁开了双眼。 来的是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道人,让李侦有点意外。 派出的麻将鬼完全成了摆设…… 只让小鬼去,对方应该也拿小鬼没有什么办法…… 意识有些疲惫的李侦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灵法符箓法卷》的下卷他必须要拿到手。 李向文坚持要那书的下卷自然是他的授意。 至于《灵法符箓法卷》下卷是不是失踪了,李侦不知道,但是从那个玄圭道人的表现来看,似乎有找到的希望。 他的“长毛降”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那个吴志凌。 长山派没有太多的时间可考虑。 李侦转头看向鬼胎。 这时的鬼胎浑身呈半透明状,全身上下血光闪烁,一根根触手已经伸到了铁桶外面,无意识地蠕动着。 该醒了…… 第一百零七章 鬼胎苏醒与长山的决定 李侦伸手拔掉了鬼胎头顶上的那根长针。 鬼胎发出一声怪叫,在尖牙开合间,身下的触须有意识地挥动起来。 其它的几根针相继地被鬼胎自己一点点地逼出了体内。 当最后一根铁针从鬼胎身上脱落后,鬼胎身上的血光逐渐消失,又恢复成了原来的模样。 片刻之后,鬼胎的触手抓到了铁桶的桶壁上,缓缓地从铁桶中爬了出来。 布满可怖的獠牙的大嘴张开,鬼胎那张诡异的脸孔出现在了李侦的眼前。 深黄色的双眼打开,两个竖瞳与李侦的眼睛对视在了一起。 在那双诡异的眼睛里面,李侦没有看到以前能够看到的排斥与杀意,只有好奇与亲近,以及鬼胎天然就具备的暴戾。 一条长长的触手伸出,亲昵地触碰到了李侦的手臂上。 在触碰到这条手臂的刹那,李侦心中生感受到了一种怪异的情绪。 那情绪不是他的,而是面前的鬼胎的。 这鬼胎和婴儿差不多,思绪混乱,只有简单的情感。 李侦伸手摸到了鬼胎的滑腻的触手上。 他察觉到在与鬼胎建立联系后,鬼胎身上的一种怪异的气息流入了自己体内。 李侦看向自己触碰鬼胎的右手,发现自己的手臂上的皮肤变皱了起来。 不止是皱,皮肤上像是沾了泥一样,变成了一种怪异的褐色。 但在李侦把手收回后,在他身体的强大的恢复力之下,变皱的皮肤又恢复了原状。 这种气息不是阴气,也不是怨气…… 李侦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的手完全恢复正常。 周通在控制鬼胎后,身体也发生了类似的变化。 作为普通人的周通没有李侦这样的肉体恢复能力,所以看起来日渐苍老。 先施展降头术与人斗了一场,后面又在鬼胎前坐了那么久,相当疲惫的李侦没有太多心思研究这个。 鬼胎身上的气息肯定与巫术有关。 等他在巫术上入了门后,再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也不迟。 李侦身上的问题多得很,也不在乎这一点。 起身来到自己的棺材前,李侦直接翻身躺了进去。 凉嗖嗖的感觉包裹全身,让李侦感觉十分的舒适。 鬼胎爬到了李侦的棺材上,好奇地看向棺材内的李侦。 给鬼胎下了个不能离开地下室的命令后,李侦又给黄胖子发了几条短信,便进入了睡眠状态。 …… 玄圭老道一刻也没有休息,出了茶馆后就马不停蹄地从东阳市回了长山。 这时的长山比他离开时要热闹得多,除了那个年轻道人外,还多了五六个忧心忡忡地赶回来的道人。 这五人都是中年模样,三人和明真道人看起来差不多的年纪,两人要大上一些。 玄圭道人在路上的时候就已经和他们沟通过,这时一回来又被抓着询问了各种细节。 等玄圭道人一一回答完问题后,一个八字眉苦瓜脸道人说道:“志凌犯的不是什么大错,受这罪已经足够抵过,明真也还处于昏迷中,受伤不轻……师叔说把志凌交给别人处置,非常不妥。” 说着,他叹了口气:“毕竟,这是师父留下的唯一的血脉。” 玄圭道人毫不客气地呛道:“你师父生他又不养他,一直把他放在外面散养,后来接回山没几年自己就挂了,留下那么一个祸害。” “要我说,早点把吴志凌交出去肯定是好事一件,要不然以后他肯定还会惹事。” 八字眉道人说道:“严格管教就是,吴志凌师弟本性……” “你来管?”玄圭道人不客气道,“他再犯事你来负责?” 八字眉道人被怼得不敢说话。 其他几个道人对视了一眼,一个络腮胡道人声音洪亮道:“可是我们长山也没有那本《灵法符箓法卷》下卷,那人想要我们拿出来,我们又该怎么办?” 另外一人附和道:“我们几人根本就没有听说过那么一本书,要不是师叔知道有那么一本书,我们肯定会以为那人是在找麻烦。” 玄圭道人说道:“我知道去哪里找。” 众人一起看向玄圭道人。 玄圭道人指了指大殿后面:“挖一挖你们师父的墓,说不定就能挖出那本书。” “当年你们师父下葬的时候葬下了不少他的私人东西,你们应该都记得,有几个盒子封得很好,是他生前就要求封进他墓里的,没有人知道是什么,也许就有那本书。” 说完,他补充了一句:“在我上山的时候,听你们的师祖说起过那本书,后面这本书应该是落在了你们师父的手里,再后来就没有人提起了。” 那五个道人齐齐皱起了眉。 咳嗽一声,玄圭道人继续说道:“这么重要的东西,如果你们师父有的话,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肯定是狠不下心把祖师的心血毁掉,而又不想把书传下来的话,那只有随身一起带走。” “要是你们师父那里没有,那也可以往上几代……” “不妥!”那个络腮胡道人打断了玄圭道人的话,“我们长山弟子一遇到麻烦就请祖师相助,现在怎么能去挖祖师们的墓?这非常不妥!” 玄圭道人不以为意道:“你们以前只要遇到麻烦就请祖师相助,没有人觉得不妥,现在也是遇到了麻烦,不过请他们的尸身出来相助而已,有什么不妥的?” “你们师父那人,说好听点是为人善良,说不好听的,那就是耳根子软,别说挖开他的墓,就算是把他挫骨扬灰了,你们道个歉,他也不会怎么样。” 另一位道人迟疑着说道:“可是那东西要是真的被师父藏了起来,是不是说明,师父不想那东西出世?” 玄圭道人摇了摇头:“一本书而已,传出去了天也塌不下来。” 另一人说道:“师叔真猜测不出那人的来路?他的鬼物真的那么可怕?” 想起李向文与那几只鬼物,玄圭道人的脸色变得沉重起来:“非常可怕。” 还有人想要说话,被玄圭道人挥手打断:“这件事听我的,先去请示祖师,看看祖师们同意不同意,要是同意的话,我们就选个合适的时间,从你们师父的墓开始挖。” 抛掷卦杯得到的卦象只能看出祖师对所请示的事情同意与否。 那么多年来,长山弟子请祖师相助,请来的也只是祖师的法力,而不是祖师的意识。 话都说到了这里,那几个道人没再反对。 那个年轻道人忽然说道:“各位师兄,我们启师父的墓的话,随葬的某些……恐怖的东西被挖出来了该怎么办?” 络腮胡道人说道:“封印了那么久,那些东西难道还没有灰飞烟灭?师父说三四年那些东西应该就没了。” “这谁知道?”玄圭道人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先挖出来看看,要是有惊喜也说不一定。” 轻咳一声,他的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声音严肃道:“这次的事情明真处理得不好,要是斗赢了还好说,我们再赔点钱,对对方说一番不应以邪术害人的教训,那也就完了。” “但是现在这局面,不妥善处理,麻烦会越来越大。” “你们都是修炼了那么多年的人物,都不是毛头小子,看事情有时候比我还看得清,在这件事里谁该负怎么样的责任你们一清二楚。” “你们都没有怎么反对我的意见,不就是因为在这件事上我们没处说理,说出去只会更丢人?否则你们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地同意挖出你们师父的尸骨?” 那几个道人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玄圭道人惆怅地叹了口气:“你们师父精通紫微斗数,说不定在生前就算到……不对不对,算人不算己,他要是什么都能算到,也不会养出那么个混蛋东西。” 听到玄圭道人的话,那几个道人都生出了惆怅情绪。 沉默了一会儿,有道人问道:“师叔,这次的事情就算处理好了,我们长山又该怎么处理与那人的关系?” 玄圭老道兴致缺缺道:“井水不犯河水,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你们也不要瞎担心,他要是作孽,自有天收,像我刚才说的,这天塌不下来,要塌早就塌了。” “至于吴志凌,你们自己想办法给他拖一拖,拖不了就算了。” “明虚,拿卦杯,去问祖师的意见。” …… 不知过了多久,李侦被一阵惊呼吵醒。 睁开眼,他缓缓地从棺材内坐起,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已经过去了七八个小时,到了深夜时分。 黄胖子回了几条短信过来。 李侦只是查看了一眼,没有回消息。 放下手机,李侦爬出了棺材。 意识紧绷了那么长时间,现在终于得到了放松,李侦顿觉重获新生一般的轻松。 深夜的时候是阴气最重的时候,李侦的身体受到阴气的刺激,也变得活跃起来。 越来越像鬼了…… 李侦拖着僵硬的身体走了几步。 正在与鬼胎追逐打闹的小鬼跑到了李侦的身边,对李侦邀功道:“我把那个老头吓得不轻!” 它的手上一直抓着那个破布娃娃。 “老头”指的应该是那个玄圭道人。 追逐过来的鬼胎缠到了李侦的腿上,尖牙后的眼睛也看向了李侦。 “做得不错,给你准备了奖励。”李侦捡起了地上的那个老款宝丽来相机。 “这是什么东西?”小鬼兴奋地接住相机,把玩了一番也没有弄清楚这东西是干什么的。 从任务世界归来后,这家伙的记忆就被清空,默默记下的完成了几次任务也被它忘得一干二净。 还好李侦这个主人良心未泯,没有吞没小鬼的功劳。 感叹自己是个好人的李侦把怎么拍照简单地给小鬼说了一遍。 简单地掌握好诀窍后,小鬼对着李侦和棺材拍出来第一张照片。 看着照片从相机内弹出,小鬼的双眼笑成了一条缝:“这个好玩!这个好玩!我喜欢这个!” 李侦适时提醒道:“十个任务一个奖励,你自己算一算,你欠多少次任务?” 小鬼脸色一呆,伸出右手五指,愁眉苦脸地算起来。 鬼胎伸出触手,悄悄地抓向小鬼。 李侦看向鬼胎,阻止了它的下一步行动。 鬼胎与小鬼之间的玩闹不是简单的追逐打闹,掩盖在打闹下的是追上你就吃了你的残忍事情。 鬼胎看着小鬼时,双眼中流露出来的是赤裸裸的食欲,它追小鬼就是想要吃小鬼。 小鬼自己也知道这一点。 但是这在鬼物之间,并不存在残忍这个说法,也不会认为这有什么问题。 好在鬼胎有形体,即使它再凶,也追不上作为纯粹鬼物的小鬼。 要是鬼胎也能在鬼物的无形之体与现在的身体之间自由变幻,那这家伙肯定要比现在还恐怖,像小鬼这样的自然是一口一个。 被小鬼带走的那根白骨又被带了回来,放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那个麻将鬼老老实实地窝在白骨里面。 鬼脸蛾母忌惮鬼胎,停在李侦对面的墙壁上,不敢过来,感受到了李侦的召唤后才飞到了李侦的手上,向李侦传出了饥饿情绪。 之前杀的鸡还没有腐烂,李侦还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用来喂它。 再等一两天也不会有事…… 李侦把鬼脸蛾母放置在了棺材内。 捡起地上的那本提拉帕所写的小书,他带着鬼胎走出了这间地下室。 已经快要把雕鸮尸体啃食完的赤眼蝙蝠的身躯又长大了一圈,短短时间内,气势也比之前凶悍了几分。 感受到了李侦与鬼胎的注视。 赤眼蝙蝠睁开眼,看了眼李侦,随后看向鬼胎,发出一阵细碎的“吱吱”怪叫。 鬼胎被吓得藏到了李侦的身后。 在地下室的所有诡物里面,这鬼胎只对邪魔雕像与赤眼蝙蝠表现出了恐惧与忌惮的情绪。 要想办法限制一下鬼胎的行动范围…… 这家伙的称呼里面虽然有个“胎”,但是比赤眼蝙蝠还要难以控制。 对于赤眼蝙蝠,只要压制住了它的意志,它就不会闹出什么事端。 而鬼胎的情绪变化非常快,加上好奇心和探索欲都很强,即使它听你的话,也有可能在某些时候闹出一点出乎意料事情。 要是不对它进行控制,李侦担心自己一觉醒来,意外地看到这家伙吃了一些不该吃的东西。 走到法坛边,李侦检查了一下被棺材钉钉住的照片。 几个小时过去,这张照片变得更为清晰。 李侦伸出手,轻轻地放在了棺材钉上,诵了一阵咒语,对棺材钉做了加持。 他对于长山接下来的反应非常有兴趣。 要是长山选择继续破除他的“长毛降”又会施展什么样的术法? 长山底蕴深厚,肯定有许多有趣的法门…… 想起那堆杂物还没处理,李侦回到棺材边,把八卦镜、桃木剑等东西用一个袋子装好,提着出了地下室。 原本专门用于存放法器和符箓的那间屋子在李侦观想蜘蛛邪魔时,窗户上的玻璃全被炸碎,现在不适合放东西。 李侦把自己原先的卧室清理了出来,用于存在包括法器在内的杂物。 把东西都分类放好后,他准备找几张有防御邪气侵害作用的符箓,让小鬼送给李向文。 但看了几眼李侦忽然反应过来,他自己不就是最大的邪祟? 给了李向文这种符箓根本没用,只要他或者小鬼出现,那符箓肯定会被废掉。 不能偷懒…… 李侦来到书房,准备好笔和蓝布。 调整好气息后,他以鸡血做墨,脑中观想蝠脸邪魔的形象,在蓝布上画上了一个个诡异的爪哇文。 他所画的符得自马古素,可以用于防备一些邪异的侵害。 更重要的是,只要这符被破,李侦就能生出感应。 现在李向文已经走到了前台上,面对的危险不比以往,自然要加强对李向文的护持。 李侦看过李向文家传的那些书籍。 那里面所写的不少东西都是正儿八经的修道法。 修行了那么久,李向文都没有入门,说明李向文根本就没有天赋。 不止正道走不了,连书上所写的一些对天赋要求没那么高的左道都走不了,可见李向文的天赋之差。 那么多年他都没有撞见过鬼物,八成是因为他天赋太差,就算撞到了一般的孤魂野鬼也看不到。 直到被李侦控制的小鬼出现,才让他第一次察觉到了鬼的存在。 李侦见过的鬼不少,但他知道现实世界内的鬼怪还是非常稀少,要不是他经历特殊,恐怕也会和李向文一样,到死都不会有什么撞鬼经历。 对于李侦而言,李向文有没有天赋不重要,重要的是李向文是个能够与他相处融洽的聪明人,这点才最难得。 画好符后,李侦把正在苦思冥想地掐手指小鬼叫来,让小鬼把折成三角形的符拿去送给李向文。 见小鬼对那符有点恐惧,李侦把符塞进了一个信封后才递给小鬼。 小鬼捻着信封一角,消失在房间中。 追上来的鬼胎的触手抓了个空,抓到了李侦的身下的椅子上。 李侦起身,把提拉帕所写的那本小书给拿到了书桌上。 回来了不少时间,现在终于有时间认真看一看这本书。 第一百零八章 巫术的初步修炼法与现实的邪术炼尸 这书记载的几种巫术都是极度残忍的术法,有几种大规模的诅咒之法的血腥程度远在“种鬼”之法上。 这些巫术不需要怎么研究,只要有材料,在布置好仪式后就可以使用。 现在最大的问题在于怎么接触到提拉帕所供奉的邪神达玛苏录的意志。 与李侦接触过的蝠脸邪魔和蜘蛛邪魔都不同,达玛苏录不会轻易地把自己的意志降到某个普通人身上。 和前两者相比,它似乎对扩大自己的影响力没有太大的兴趣。 想要入门提拉帕一派的巫术,接触到那个邪神的意志,就必须在有前提准备的条件下,举行特定的仪式,进行大量的血肉献祭。 这个准备包括配置药物,这需要用到一些药材与特定的材料,如鳄鱼牙、蟒蛇牙,以及虎牙等等。 虎牙肯定是买不到。 提拉帕说用豹牙、猞猁牙也行。 李侦之前给黄胖子发的短信里其中一条就是黄胖子找人去动物园问问,那里的饲养员有没有保留有猞猁的旧齿。 没有的话就得去找那些养猞猁做宠物的私人养殖者。 这个不是难点,难的是配置药物需要用到的那些药草。 许多东西都是东南亚才有的热带野生植物,想要在本地找到不容易。 让李侦高兴的是,黄胖子回消息说,隔壁市有个喜欢收集热带植物的植物学家,他已经和对方取得了联系,正在和对方商量买一些李侦需要的热带植物。 如果那人手上没有,或者数量不够,那就只能通过那人的关系,找其他可能养有那些植物的人购买。 只要愿意花钱,总能找得到那些东西。 除了药草难以寻找之外,这书里写的配置过程更是抽象,到处都是“一把”,“一手”,“三棵”这种描述,没有一个定量的词汇。 李侦询问过提拉帕这个问题,提拉帕回答说一把就是一把,抓一下就是一把。 李侦又问,修炼这个巫术有没有在第一步就死的。 提拉帕回答说,当然是有。 配置的药物里面所用到的不少药草都有剧毒,那些失败的除了被巫术和邪魔反噬外,极有可能是被毒死的。 即使李侦的躯体已经尸化,他也不敢胡乱配置药物吃,毕竟他还没有彻底变成一具尸体。 那些药物的毒性那么强,对他身体的伤害指不定比癌症还强。 配药里面虽然有玄学因素,但肯定也和量有关。 李侦不想把自己毒死,就只能多试一试药物的配比,再用其它动物帮他试一试药物。 在这一步,不研究透彻,他是真的不敢随意配药给自己喝。 十几分钟后,李侦就把书内的重点给翻了一遍。 合上小书,李侦忽然抬头看向窗外。 一个背对着他的人影不声不响地站在围墙外。 在月光下,那人的身影像是披上了一层银纱。 要是换成别人,可能会被吓住。 但是现在看到这东西的是李侦。 只看了一眼,李侦就判断出那是鬼,而不是活人。 是被我身上的诅咒的气息吸引过来的? 李侦看了看自己右手臂上的水泡和依然没有愈合的伤口。 他胸口和腹部上的那些小伤已经愈合。 在与长山那场斗法中,李侦实际上占了极大的上风。 对方生死未知,至少是被重创,而他自己休息一天就已经基本恢复了正常。 李侦再抬头看向那个鬼影。 眨眼间,那鬼物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了更远处的一棵树下。 鬼胎怪叫一声,迫不及待地从窗户跃出,重重地掉在地上后,它晃动着触须向那个背影追去。 李侦起身向楼下走去。 受到他的召唤,鬼脸蛾母飞出了地下室,停在了李侦的肩上。 走到月光下,一阵阴凉的微风吹来,让李侦感受到了汗毛被吹动的酥痒感。 等来到围墙外面,看见的是暴躁的鬼胎在混乱抽打树木的场面,在各处树叶上都留下了猩红的粘液。 这家伙只适合做打手…… 戴了那副隐形眼镜后,李侦肉眼对阴气的反应十分敏锐。 即使这个鬼物只是出现过,李侦也能看到鬼物的经过的路径。 在鬼胎看不见的地方,一条由阴气构成的轨迹清晰地出现在了李侦的眼中。 他抓住鬼胎的一只触须,提起鬼胎,带着鬼脸蛾母跟着那个鬼影来到一条小路上。 李侦的身体越来越僵硬,所以走起来的姿势有点怪异。 好在这里偏僻,没有人看到这一幕。 穿过这条阴森的小路,李侦看到那个鬼影背对着自己,蹲在一棵茂密的松树下嘤嘤地啜泣。 等他上前之后,那鬼物又出现在了更前面的地方。 这是想把我引向某个地方? 李侦若有所思地跟在身后。 暴躁的鬼胎从李侦手上挣脱,向那个鬼物追去。 李侦没有管它。 他不急不慢地追在鬼影与鬼胎后面。 穿过一片小树林,他看到前面有一座矮山,山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墓碑。 李侦在住进别墅之前就知道这边有一座坟山,但是直到现在他才第一次来到这座山前。 深夜中,荒凉的坟山散发着浓郁的阴气,让李侦感觉十分的舒服。 这女鬼虽然不强,但是较为完整,不是那种残魄。 即使是坟山,也很难产生这种女鬼。 李侦抓住失去目标的鬼胎,在坟山上寻找那个鬼影的踪迹。 这里的阴气太过混乱,他一时也没有找到鬼影。 几个呼吸后,他在一座墓碑上看到了那个鬼影,还是背对着他的姿势。 李侦按住了躁动的鬼胎,安静地看着那个鬼影。 鬼影发出了可怜的啜泣声。 不止李侦,就连鬼胎的情绪内都出现了同情的情绪。 李侦还是无动于衷。 那个鬼影一闪,便出现在了一棵茂密的树下。 一根绳子从树上缓缓垂下,挂在了鬼影的脖子上。 鬼影发出的啜泣更加的可怜,仿佛有无数冤屈要诉说。 李侦放开了鬼胎。 身体晃了晃,天生暴戾的鬼胎瞬间就从那种莫名的情绪中挣脱出来,一条长长的触须直接从它的身体探到了那个鬼影的背上。 鬼影的啜泣变成了惨叫,狼狈地落在了地上,消失不见。 鬼胎追到树下。 一阵哗啦声后,它也跟着女鬼一起消失不见。 李侦走到那棵树边,才看清那树下不是平坦的,而是有一个向下的凹坑。 鬼胎把凹坑上面的伪装给踩塌之后便陷进了半人高的坑内,掉在了里面的棺材上。 这坑内汇聚的煞气很强,要是别人掉进去恐怕会立即失去理智,但掉下去的是鬼胎。 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的鬼胎以恐怖的尖牙轻而易举地在棺材板上啃出了一个大洞,再以触须向上一掀,便把棺材盖掀在了一侧,露出了棺材里面的一具女尸。 李侦阻止了想啃两口的鬼胎,把鬼胎召回到了身边。 他皱眉仔细地观察着女尸。 棺材内的女尸不是躺着葬,而是脸向下地趴着葬。 棺材内没有垫任何东西,女尸就那么平平地趴在一个软枕头上。 她的脸陷入了枕头里面,连侧脸都看不见,双耳中也被塞进了什么东西。 可以看到她的脑勺上的头发被干枯的血迹黏连成一块一块的,上面似乎钉有什么东西。 女尸的双手被拉到了背后,以手心朝向棺材壁的怪异姿势被人钉在了棺材上。 女尸的双腿上与腹部也被手指大小的漆黑钉子钉住,整个棺材内充斥着一股鲜血干涸后散发出的怪味。 棺材壁上以红色朱砂画满了符咒。 在棺材外贴了几张黄色的符纸。 棺材底下垫着几根画着符咒的木头,没有让棺材着地。 虽然不知道眼前所见的是什么路数,但是李侦能判断出这肯定是邪道做法。 距离他那么近的地方就有邪道人物? 李侦上下打量着女尸。 坟山上的煞气与阴气都在向棺材内的女尸身上汇聚,应该是想要炼尸。 这是李侦第一次在现实世界看见别人炼尸。 棺材内外的布置应该是一种阵法。 李侦没有见过这种阵法,但是以他的眼力,大致能够判断出这阵法应该有两个作用。 其一是用来汇聚阴煞之气。 其二是驱使女尸被拘束在身体中的魂魄脱离尸身去为自己寻找血食。 在女尸的棺材旁扔着一些狗和猫的腐烂的尸体。 想来是动物尸体已经满足不了这具女尸,所以对方才找到了自己的头上…… 李侦看了看自己右边的血泡。 如果不是他受到诅咒,正好吸引鬼物,这具尸体今晚应该会把一个人引诱到这里,当做自己的血食。 这人应该不是随便选的,而是专挑像他一样的同行中人。 一般人就算看到女鬼肯定也不敢追出来,只有懂点手段的会好奇女鬼为什么会出现,在看到女鬼不强后,追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最后被女鬼引到这里,肯定会落入陷阱,成为女尸的血食。 李侦再次看向棺材中的布置,有些细节他也没有看懂。 “你要干什么?!”一个暴怒的声音在李侦身后响起。 李侦转身,便看到了一个穿着工装的年轻男人站在了自己的不远处。 男人拿在手上的小电筒亮了起来,令李侦感觉有些刺眼。 李侦眯着眼睛看向那男人的脸。 男人看起来不到三十岁,额头完全被结块的头发挡住,一双眼睛里面布满了血丝,脸上非常脏,看起来神色非常的憔悴。 一看到男人的瞬间,李侦就闻到了男人身上传来的一股怪味。 他若有所思地上下打量了一眼男人。 看见李侦的脸和李侦身边怪模怪样的鬼胎,男人显然也被吓了一跳。 他向后退了两步,哆嗦着喊道:“你离我老婆远点!” 李侦看向棺材内的尸体:“这是你老婆?” 男人连连点头:“是我老婆!” 李侦说道:“你老婆已经死了。” 男人说道:“我会救活他的!” “你知道怎么救你老婆?是有人教给你的?” “不知道,不知道。”那男人烦躁道,“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快滚开,别挡我做事!”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李侦,身体不由自主地晃动起来,就像是准备进行攻击的野兽。 李侦按住鬼胎,对男人说道:“你自己都死了,怎么救你老婆?” 年轻男人定了片刻,忽然大笑起来:“我死了?你这个疯子,你见过死人会跑会跳会说话的?” “你揭开你的衣服看看。”李侦看向男人沾了很多血污的右手臂。 几只苍蝇在男人的身前转悠个不停。 “你自己像个死人,说我是个死人,真是……”男人低头,瞬间拉起自己的衣袖。 一股恶臭传出,“嗡”的一声,众多苍蝇齐齐从男人腐烂的手臂上飞起。 男人呆呆地看着自己腐烂生蛆的手臂,浑身战栗起来。 “我……我已经死了……这怎么可能?!” “你的尸体都已经生蛆了,难道还能是个活人?”李侦挥了挥手,把苍蝇赶走。 男人踉跄了一下,差点倒地:“我……我……我要救我老婆……” “是谁把这个方法教给你的?” “不知道,我……我不知道!就是这样,只要这样做……我老婆就能活过来!” “你老婆什么时候死的?” “昨天……不对,前天,不对不对……是……我想不起来了。” “是谁把你老婆钉在棺材里面的?” “是我!是我亲手做的!” “你救不活她,只是把她的尸体变成怪物,把她的魂魄囚禁在尸体里面受煎熬。” 神情崩溃,不断后退的男人忽然定在原地,像是野兽一般从喉咙里发出一阵咕噜声:“你……什么意思?” 李侦怜悯地看着男人:“你救不了她,她已经死了。” “救不了?不可能……不可能的……阿淋都动了!我亲眼看见的……怎么可能救不了?” 男人一边摇头,一边喃喃自语一阵,忽然间又抬头看向李侦。 “是你!都是你!是你害的!你传授给我的办法不行!根本不行!我的妻子没有活过来……你骗我!” 他突然向李侦扑去,却被鬼胎的触须抓住了双腿,重重地绊倒在地。 李侦对鬼胎说道:“放开他。” 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东西吃的鬼胎不情不愿地放开了男人的双腿。 带着一身苍蝇的男人向棺内的女人爬去。 李侦用卫生纸裹住掉落在地上的手电筒后后,把手电筒拿在了手上。 等男人爬到凹坑边上时,李侦正好用手机电筒帮男人照亮了棺材内的女尸。 “死了……我真的死了……” “是谁让你做的?” “是他……他是谁?我想不起来,我的头好痛……” 男人抱着脑袋滚下了凹坑,爬到了棺材上,把手伸到了尸体的正脸下。 “阿淋,阿淋,我来了……” 这男人非僵非鬼,完全靠某种邪术与心间的一口气支撑罢了,现在那口气一泄,人自然也就死了。 从女尸的脑袋下传出了吮吸声。 但男人身上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鲜血,否则这女尸也不会开始出去寻找血食。 女尸变得躁动起来,脑袋动了动,似乎想要把脑袋转向李侦这边,却没能成功。 这种炼尸手法李侦从来没有见过,在他获取的记忆里面也没有那么恶毒的炼尸手法。 听到男人说了几句后,李侦就明白了这炼尸手法的某些细节。 以特殊手法封住女尸的耳朵,让女尸的脸向下,令女尸永远看不见,也听不见出现在后面折磨自己魂魄的是什么人物。 当她化成僵尸,再见到那人其实就是自己的爱人时,怨气肯定不小。 普通的僵尸要是没有别的特殊条件,强悍与否就看那一口怨气与集聚的煞气是否强大。 这个坟山汇聚了那么多煞气,再加上这女尸自己积累的怨气,被炼成僵尸后肯定很凶。 这是一种很好的炼尸思路,但是李侦不喜欢。 想要更凶的僵尸? 李侦沿着凹坑一侧的木板滑下了凹坑中。 站在棺材旁,他咬破自己的手指,把自己的血液滴在了女尸的后脑勺上,然后又从鬼胎身上弄了一些血液滴到女尸的后脑勺上。 那些血液仿佛是滴到了海绵中一样,刹那就被女尸吸收。 女尸震动起来。 对于僵尸而言,普通人的血液怎么比得上李侦和鬼胎身上的血液有用? 滴完鲜血后,李侦以自己破损的手指在女尸的背后画了一道符箓。 这是从某个记忆里面看到的养尸符,可以帮助尸体更好的汇聚凶煞之气。 僵尸不是越凶越好。 太过凶悍的僵尸会在主人试图控制它的刹那进行反噬,一旦压不住僵尸的凶性,那炼制僵尸的人只能等死。 被李侦做过手脚的僵尸的凶性肯定要远强于设计这个炼尸法阵之人的设想。 李侦取掉塞住女尸右耳上的塞子,又把棺材内侧符咒的间隙画上了几个不同的符咒。 他看不懂原先的符咒,但是加上一些符咒,破坏原符咒的格局肯定没有问题。 做好一切之后,李侦没有多看,直接爬上了凹坑,带着鬼胎和鬼脸蛾母向来处赶去。 ……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后,两个打着电筒的身影出现在坟山下。 一个是个叼着烟的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短衣短裤,脚上踩着一双凉拖,看起来就像是来山上散步一样。 另一个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戴着鸭舌帽,穿着长款运动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五叔,他上山了那么久,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出了什么问题?” “能出什么问题?这个点谁会来这种地方?八成是被吸死了,我昨晚去看的时候,被拘束在僵尸体内的魂魄就能离体了,说明他身上已经没有多少鲜血。” “等僵尸炼制成功,吸食了第一个人类血食,我们就该转移了,万一引起更多的人注意,那就麻烦了。” “我们找的都是同行,只要不影响普通人就不会引起注意,就算有同行没死,还看到了僵尸,也找不到我们的头上。” “吸血的是僵尸,炼制僵尸的手法也不是我们王家的,确实和我们没有关系。” “女尸的怨气比我预想的还要强,等到这具僵尸彻底炼成,我们东明王家就有配得上我们名声的实力了……” 第一百零九章 僵尸打僵尸,吸血僵尸的晋升的征兆 两人一起向山上赶去。 来到那棵大树下,两人便看到那个凹坑已经下陷,那个男人的尸体趴在棺材上,而棺材是打开着的。 再一看,那棺材盖缺了一角,上面还有几个尖锐的牙印,像是被什么东西暴力掀开的。 两人立马意识到了不对劲。 戴着鸭舌帽的年轻男人看向中年男人:“五叔,这是怎么回事?” 中年男人用手电筒向周围扫视了一圈,皱眉道:“看棺材板上的痕迹,像是被某种野兽咬开的,但是这里会有那么大的动物?” 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说道:“就算有这种动物,可为什么尸身上没有留下咬过的痕迹?按理说,野兽要是打开了这个棺材盖,那肯定是想要进食。” “更奇怪的是,我们布置的陷阱也没用,什么野兽能够不惧怕煞气,直接进去开棺?” 中年男人猜测道:“这里是坟山,可能有某些长期以尸体为食的异兽不惧怕煞气,至于为什么开棺了又没伤到僵尸,可能是被僵尸吓走,又可能是正巧遇到他上山,被他惊走。” 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在地上抓起一点干燥的泥土,放到鼻前嗅了嗅,神情凝重道:“很重的怨气,情况非常不对……” 那中年男人用手电在尸体上反复地查看起来。 那个男人的尸体压住了半边的棺材壁,也挡住了女尸的脑袋与半边身体。 从他们的视角来看,女尸没有任何异样。 不对。 不是没有异样。 要论异样的话,那就是女尸身上的煞气太强了。 事情非常诡异,谨慎的两人都想立马退走,但又都不舍得那么强的僵尸。 费了他们好大的心血才走到这一步,怎么甘心看到事情不大对劲就直接放弃? 一出世就能有那么强的煞气的僵尸绝对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 要是错过这具僵尸,即使他们再遇到那么好的机会,也未必能够炼制出这种成色的僵尸。 犹豫片刻,那个中年男人沉声说道:“一起启尸,马上离开这里。” 他把手电筒咬在了嘴里,从兜里拿出一张黄色的符箓和一张蓝色的符箓。 把黄色的符箓直接贴到自己的身上后,他带着那张蓝色的符箓跳下了那个凹坑。 “天地玄黄,阴阳敕令……以朱砂为契,太乙镇魂,吾奉三清,尸鬼伏身!“ 中年男人迅速诵完咒语,手一抖,那张符箓便落在了棺材内,瞬间就变成了飞灰。 女尸的身体抽动了一下,一只手猛地从棺材壁上挣脱了下来,脑袋缓缓转动着,露出了一张苍白的死人脸,随即另一只手也从棺材壁上挣脱了下来。 中年男人一脚把趴在棺材上的男人的尸体踢开,忽然注意到男人所趴的这边的棺材壁上多了一些东西。 不止是棺材壁上,女尸上似乎也多了点东西。 他跳下来时就注意到女尸后面的衣服有点发红的痕迹,下意识地以为是男人留下的血迹,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样。 中年男人大感不妙。 他转身就想跑,但一扭头就与女尸抬起脑袋后露出的散发着血光的双眼对视在了一起。 “跑!” 这时已经晚了。 在中年男人喊出来这个字之前,那个戴着鸭舌帽的年轻人已经拿着一根红绳跳了下来。 突然听见中年男人的喊声,他本能地就想爬出这个凹坑。 庞大的煞气冲天而起,令戴着鸭舌帽的年轻男人心惊肉跳。 就在他停顿的刹那,身后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血腥味随着风直接飘到了他的鼻前。 “五叔!” 年轻男人一回头,看到女尸已经起身,正把头埋在那个中年男人的脖子间吸食血液,顿时目眦欲裂。 这僵尸太过恐怖。 他们准备了那么久,用了那么多手段,到了最后,他们王家的控尸符根本就控制不住这只僵尸,使用了符箓的人只瞬间就被僵尸反噬。 就算这里的条件再好,他们所用的手段再精妙,也不可能炼制出那么可怕的僵尸。 他们王家最恐怖的一具僵尸也不一定有这具僵尸恐怖。 按照常规的划分,这具僵尸恐怕已经接近了绿僵。 为什么这里会产生那么恐怖的僵尸? 即使他们王家把祖地都化成了尸地,也很难培养出那么强的僵尸。 现在来不及想那么多,那具化成僵尸的女尸已经追了上来! 它把变成尸体的中年男人抛开,直接伸手向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抓来。 他要是这时候向上跑,把自己的后背留给僵尸,肯定会死得更快。 拼了! 年轻男人双手一扯,把红绳拉直。 “阳血为媒,尸髓化绳!三煞缠魄,七煞锁形……” 红绳在他的灵巧的手上瞬间便结成了一个活结。 女尸飞扑而来,张开嘴喷出一大口腥臭的尸气。 年轻男人顺势闪开,双手一拉,就把红绳就绑在了女尸的双臂上。 “一绞天灵裂,二勒地魄腥,三匝焚怨骨……敢逆血咒者,阴煞蚀骨,永锢……” 红绳闪烁出妖异的红光,但只束缚住了女尸片刻时间就从中断开。 男人脸色一白,失神了刹那,被女尸抓住了双臂。 尖锐的指甲轻而易举地刺入了年轻男人的膀臂中。 殷红的鲜血汩汩流出。 强烈的痛处令年轻男人双眼一黑。 好似被铁钳夹住,不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法逃脱女尸的双臂。 女尸张开嘴,露出满嘴的獠牙,向年轻男人的脖子咬来。 关键时刻,年轻男人忽然注意到女尸的腰间还有一颗钉子没有拔出。 他猛地向钉子上踢了一下。 女尸发出痛苦的吼声,松开了钳制住男人的双臂。 落在地上的男人手脚并用地向凹坑上面爬去。 他的腿又在这时被抓住。 身体刚被提起,他就感觉到肩膀一痛,像是被咬了一口,随即他就感觉自己被扔飞了出去。 脑袋晕眩得厉害,手臂上的痛感似乎也不是那么强烈了,惊慌失措的年轻男人不管不顾地向前爬去,只想远离这只恐怖的僵尸,保住自己的小命。 爬了不短的距离,他忽然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劲。 女尸为什么没有追上来? 虽然令人绝望,但是不得不承认,女尸的速度比他现在要快得多。 不管原因是什么,晕乎乎的年轻男人没有停下,还在拼命地爬着,直到他看到前面多了一双腿。 有人! 年轻男人抬起头,竭力地想要抓住眼前的这根救命稻草:“救……我!” 那人却说道:“你中了尸毒,马上就要死了。” 年轻男人惊慌道:“不……不,尸毒没有攻心,我还有救!救救我!求你……僵尸要来了!我知道怎么对付僵尸!救我,我告诉你……” 他转头看去,神色忽然一呆。 那具恐怖的女尸不知为何竟然停在了他的后面,像是忌惮什么,不敢上前,只敢从喉咙内发出恐吓性的低吼。 这就是女尸没有追上他的原因? 年轻男人转头,向眼前这人的后面看去,发现这人的身后还跟着一人。 夜色下,只能看清正在缓缓上前的这人全身都裹在长衣里面。 但是身为长期和僵尸打交道的人物,年轻男人自然不可能认不出从这“人”身上涌出的凶煞之气。 这不是人,而是一具……僵尸! 出现一具恐怖的女尸已经足够令他震惊,现在为什么还有一具那么恐怖的僵尸? 难道现在连那么恐怖的僵尸都开始泛滥了? 脑子逐渐陷入麻木状态的年轻男人无法想明白这个问题。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事情的发展。 那具裹在长衣下的僵尸不断上前。 后面那具女尸则缓缓地后退,像是极为恐惧这具僵尸。 年轻男人麻木的心也产生了一丝震惊。 世间有炼制那么恐怖的僵尸的环境? 强烈的晕眩感让他看到的东西越来越模糊。 他感觉自己快要死了,想要开口求救却说不出一个字。 来到这里的自然是带着吸血僵尸的李侦。 既然在女尸上动了手脚,使女尸变得那么凶,那他自然会前来负责收尾。 要是让那么恐怖的僵尸走出了坟山,一夜之间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惨死。 当然,也正好可以让吸血僵尸吸收这只僵尸身上的煞气,使吸血僵尸变得更强,节省大量的集聚阴气的时间。 这也是李侦令女尸变得更强的原因之一。 白骨棒已经被他拿在了手上,要是吸血僵尸不能迅速收拾那具女尸,那李侦就会让麻将鬼出来帮忙。 从气势来看,吸血僵尸似乎不需要这种帮助。 天然的僵尸身躯,加上李侦灌入的大量煞气与残魄,又经过天雷考验,吃过大量修行者血液的吸血僵尸要比眼前这具女尸强上许多。 女尸退到了凹坑边,在退无可退之后,终于决定和吸血僵尸决一死战。 咆哮一声,女尸携着巨大的血腥气向吸血僵尸扑来。 吸血僵尸简单地抬起手,便把女尸的一条手臂给抓到了手里。 不管女尸的挣扎,它的另一只手缓缓伸出,刺入了女尸的身体中,然后向两边一撕,便那女尸的一条手臂给撕了下来。 手臂飞出,没有任何鲜血流出。 刚一交手,吸血僵尸就彻底地压制住了女尸,两者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把女尸抓到身前,吸血僵尸直接咬住了女尸的脖子。 向内一吸,它的喉咙开始鼓动起来,好像有什么实质性的东西被它吸入了嘴里。 女尸的挣扎越来越剧烈,然后又慢慢地减弱。 她身上的煞气在迅速的降低,又有重新恢复成死尸的架势。 直到女尸无力挣扎,脸色变得呆滞,张开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时,李侦发出命令,让吸血僵尸放开了女尸。 再吸的话必然会把女尸的魂魄都给吞噬掉,令女人永不超生。 扔下女尸的吸血僵尸仰天发出一阵大吼。 坟山上积累了煞气与怨气像是受到了什么牵引一般,不断地转动起来。 像是一个以吸血僵尸为中心的漩涡一样,部分煞气直接被吸血僵尸吸收进入体内。 这让李侦有点惊讶。 吸血僵尸可以吸收别的僵尸的凶煞之气与怨气李侦是知道的。 他获得的炼尸书中就有这种说明。 但是吸血僵尸可以直接吸纳坟地这种外在的煞气,他却不知道。 或许是这里的环境特殊? 又或许是吸血僵尸特殊天赋? 李侦不得而知。 以后再遇到类似的事情可能才会知道缘由。 李侦没有过多思索这个问题,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吸血僵尸的变化上。 吸收了大量煞气和怨气的吸血僵尸身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了一层淡淡的白毛。 这是要变成“毛僵”了? 应该没有。 据传“毛僵”钢筋铁骨,行动敏捷,不惧怕阳光。 现在的吸血僵尸还达不到这个标准。 但吸血僵尸已经向毛僵迈出了一步,变得更为凶狠是确实的。 李侦看了眼压抑的天空,心中其实松了口气。 要是吸血僵尸真的变成了毛僵,不知道会引来怎么样的劫…… 吸血僵尸身上暴躁的气势逐渐缓和下来,双眼中泛着可怕的血光。 它想要去抓地上还在扭动的女尸。 李侦晃动了一下特意带过来的三清铃。 吸血僵尸直起身体,对李侦咆哮了一声。 扑面而来的凶煞气,竟让李侦产生了刹那的窒息感。 感受到了吸血僵尸的强大压迫感,白骨棒里面的麻将鬼出现在李侦身旁,警惕地看着吸血僵尸。 这家伙比赤眼蝙蝠还反骨,一变强就想反噬主人…… 李侦又晃了晃三清铃。 吸血僵尸浑身一震,暴躁的气息又变得平稳下来。 事情解决了一半…… 李侦看向自己脚边的那人,发现这人脸色发黑,已经没了呼吸,显然是尸毒攻心而亡。 这尸体要是不处理,最后说不定又会变成僵尸。 李侦先让麻将鬼把凹坑内的那个穿着短衣短裤的中年人的尸体拖了出来,以身上带来的符咒破了两人身上的煞气,再以秘术镇住两人的尸体。 禁绝了两人尸变的可能后,李侦让麻将鬼在稍远的小树林里面找个地方挖坑埋了。 麻将鬼对现实的影响力很强,连子弹都能挡,挖个坑自然没问题。 李侦对这两人的身份一点兴趣都没有。 无非就是某个家族,或者什么门派为了什么目的,冒险在这里炼尸,结果无意中被李侦撞破。 两人的能力也平平无奇,李侦不会浪费时间去冒着意识胀痛的风险查看这样的人的记忆。 这两具尸体很好解决。 难解决的是变成了僵尸的女尸和那一具死去的男尸。 女尸早就死了,它的魂魄却一直被禁锢在躯体中,出去寻找血食也是受到法阵的驱使。 李侦走到不断抽搐的女尸前,在女尸身体上检查了一下,看到女尸的身上还插着两根漆黑的铁针。 他把铁针拔下。 女尸的抽搐便停了下来。 一个和女尸相貌完全一样的半虚幻的魂魄从女尸身体中飘出,对李侦拜了一下后看向了凹坑内的那具男尸。 法阵一去,拘束她的钉子再去,她似乎恢复了几分理智。 李侦明白了他的意思,便问道:“你们有要通知的家人吗?如果没有的话,我会直接找地方把你们葬在一起。” 女人点了点头,不再逗留,直接随风而去,消失在坟山上。 安静观望的李侦许久没有说话。 鬼魂所去的地方真的是地府? 倘若是地府,那地府又是个什么模样? 摇了摇头,李侦让麻将鬼把凹坑内的男尸给拖了上来。 这具尸体和女尸不葬也不行。 女尸身上有很明显的僵尸特征,又被吸血僵尸分成了几块,肯定是不能见人。 男尸也差不多。 李侦直接让麻将鬼找了个好地方挖出大坑,把两具尸体都一起葬了进去。 做完这些之后,李侦带着吸血僵尸向来时的路走去。 东明竟然有那么嚣张,敢用这种方式来炼尸的邪道人士…… 把整个东明都清理一遍,不知道能够清理出多少这样的人物? 李侦现在情况特殊,身上的诅咒气息可以吸引鬼物,正是适合做吸引鬼物出现的诱饵的时候。 出去转一圈不知道能够看到多少鬼物…… 回到家,李侦安置好吸血僵尸,又放好白骨棒,安抚好了躁动的鬼胎后,便看到了等了自己一小段时间的小鬼。 之前李侦一直没有时间去查看小鬼那边的情况,这时听到小鬼说长山那边回复说,会在后天直接去挖祖坟为他找那本书时,李侦心中非常惊讶。 是那个吴志凌太重要,还是自己太可怕,又或者两者皆有,竟然让长山做出去挖自己祖坟的决定? 不管怎么说,这对李侦确实是一件好事。 如果没有长山帮忙寻找,只靠李侦自己的话,连头绪都不会有。 李侦现在不急着要《灵法符箓法卷》下卷,可以让长山的人慢慢找。 “长毛降”还在寻找吴志凌,只要李侦自己不出事,这降头就永远也无法停下来。 来到法坛前,看到吴志凌的照片没有变,李侦也就没有管他。 暂时把吴志凌的事情抛到一边,李侦又把主要精力放在了研究巫术修行上。 除了巫术之外,在正式修行巫术前,他也需要用特殊方法稍稍补回一点身上的阳气,以免影响巫术的修行。 这是提拉帕提醒过李侦的事情,也被李侦加入了日程里面。 当天晚上的剩余时间,除了找合适的方法压制鬼胎外,李侦一直在研究那本小书。 第二天天色大亮的时候,黄胖子的电话把李侦吵醒,告诉李侦想要买那些之物需要加钱。 对于李侦而言,这当然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当即把钱打给了黄胖子。 到了傍晚时,黄胖子就开着一辆皮卡车来到了李侦的家里。 皮卡车后面是各种包装在玻璃柜里面的热带植物…… 第一百一十章 彻底完成脱变的赤眼蝙蝠与降临《魔胎》 “番木瓜只有种子,洋紫荆只有皮,这棵……是你要的马钱子树,还有这棵都是叫什么门特的曼陀罗。” “这些植株虽然小,但是和你说的样子一模一样,我找专业人士看过了,人家都说没问题。” 黄胖子在地下室外一一向李侦介绍了那些他运来的植物。 大致介绍完后,他有点担心地警告道:“这些不少东西都是有剧毒的,就像这个马钱子树,听说上下都是剧毒,还有这个曼陀罗,多嗅几下都有可能产生幻觉。” “我也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是你一定要小心点,我可不想等哪天过来看你的时候,发现你尸体都臭了。” 李侦笑着摇了摇头:“放心,我还不想死。” 不得不说,黄胖子这个宅男的办事能力其实很强,总是能把事情做得让人满意,在那么短时间的时间内就把他想要的东西都找来了,为他省了很多时间。 这里面不少东西都很难找。 比如他要找的这种曼陀罗,据说就只有南洋有。 当时提拉帕便让他去南洋走一趟。 黄胖子指了指塞在后车厢内的几个盒子:“鳄鱼牙我给你找到了,蟒蛇牙也没问题,虎牙我不敢去碰,万一被关个几年就完蛋了,我给你买来了猞猁牙。” “都贴好标签放在里面了,等下你自己看看有没有问题,我是第一次接触这些东西,被骗我也发现不了。” 李侦和黄胖子两人一起把皮卡车上的东西卸到了地下室门口。 今天是阴天,出门活动的李侦没有感到多难受。 卸完那些东西后,黄胖子左右打量了几眼李侦的脖子,担心道:“你今天的状态比前几天好多了,但是你身上这是怎么回事?看着有点吓人,要不去医院看看?” 李侦随口道:“可能是过敏了,有些痒,就长了这些水泡,现在已经好多了。” “看着不像是好多了。”黄胖子抓了抓脑袋,“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以前呢你有一段时间在忙生意,我们也是几天才一起吃个饭,但我还是知道你在做什么,现在……你越来越神秘了。” 说着,他又笑了起来:“不管怎么样,你能有事在忙总是一件好事,就怕你一天什么都不做,就在那胡思乱想。” 李侦跟着笑了笑。 黄胖子拉开了车门,忽然想起什么,又对李侦说道:“刚才我在路上听我爸说,那个黄嘉荣的心痛病的频率降低了很多,今天一整天都没怎么痛,据说是那个李大师给治好的。” 李侦点头道:“看来那个李大师是有本事的真大师。” “是啊是啊。”黄胖子连连点头,“那位李大师上次来的时候,本来就把那小子的病给治得差不多了,但是那小子不听大师的话,让他不要做什么,他偏要做。” “结果病又犯了,只好又把李大师找来,李大师说问题很重,把我大伯全家都骂了一遍,让他们看好那小子。” “这次他没胆子,也没机会瞎搞,那病马上就好了,你说神不神?” 李侦点头:“确实神。” 他自然知道那人的“心痛病”的好转和李向文没有关系。 埋在地下的柠檬肯定会腐烂。 只要柠檬腐烂到一定程度,那降头自然也就解除了。 黄胖子凑近李侦,低声道:“那个李大师给那小子治病的过程没有伤到你吧?我听说下咒什么的,要是被人破了,都会有反噬?” 李侦摇了摇头:“没有影响到我。 “那就好,那就好。”黄胖子拍了拍胸口,“早知道这种事情那么凶险,就不该让你咒那小子。” “我在路上找我爸要了李大师的号码,当时就想,要是李大师找到了你这里,我得和他好好说一说事情的缘由。” 李侦笑而不语。 黄胖子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忽然叹了口气,无奈地对李侦说道:“我爸妈给我介绍了个姑娘,又在催了,我得去看看。” 急匆匆地爬上车后,他迟疑着对李侦说道:“从你家那边传出了一些有点奇怪的消息,昨天我出去和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听到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李侦示意黄胖子说下去。 黄胖子说道:“有人说你从你家公司那边拿了不少钱,现在表面上把自己关在这边等死,其实是向某个研究所投资了大笔的钱,用来研究某个治疗癌症的项目。” 李侦失笑道:“都以为我要死了,就开始惦记我的遗产了?” 这话是怎么传出来的李侦不知道,但是为什么传出来他一听就明白。 “现在不都是这样吗?”黄胖子感叹道,“有些人爸妈都还没死,就把爸妈赚的钱当做自己的遗产,早早计划该怎么花了。” “算了,不多说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我只是提醒你一下,免得他们找上门对你说乱七八糟的事情的时候影响你的心情。” 等黄胖子开着车走后,李侦让小鬼和麻将鬼一起干活,把地上的东西都搬进了地下室。 回到棺材边,李侦在几个小碗之间坐下。 小碗中所装的是新鲜的鸡血和结块的人血的混合物,在小碗旁是符纸燃烧后掉下的灰烬。 这是李侦经过几次尝试后,得到的最佳的法阵配置,既能让他获取少量的阳气,又不会让他过于痛苦。 从昨晚开始,他就一直坐在这符阵之中,因此脸色好看了一点。 这也是刚才黄胖子说他状态好点了的缘故。 修行巫术自然是状态越佳就越好。 要是他身上的邪气遮都遮不住的话,一旦那个达玛苏录邪神的意志降临,肯定会感知到其它邪魔气息,这样在一开始就可能出现问题。 李侦看着小书上所写的内容,一一地把眼前的东西都检查了一遍。 东西应该都没有错。 按照书上所记载,李侦先从那颗只到他大腿高的曼陀罗上摘下了两片叶片。 这种植物致幻性非常强,据说是巫术常用的东西。 把所有东西都处理好后,李侦最后把黄胖子找来的牙齿各取一颗在磨刀石上磨成粉末。 按照书上所说的配比,李侦小心地把所有要用到的东西都扔进了一个玻璃罐里面,用木头杵碎某些叶片后,在里面加上了一些清水和鸡血。 他把罐子拿在手上晃了晃,里面的东西就变成了绿色和殷红混合的奇怪东西。 放在鼻前闻了闻,能闻到血腥味,也能闻到植物的苦味,没有太过刺鼻的气味。 能喝吗? 李侦抓来一只鸡,按照体重的比例,他给鸡喂了三滴混合液下去。 看着鸡把液体艰难地吞下去后,他放开了那只鸡。 那只鸡晃了晃脑袋,把残留在嘴里的液体抖了出去,向前走了几步,脚步就变得歪歪扭扭起来,像是喝醉了酒一样。 忽然间,它似乎是看见了什么幻象,惊叫一声,向一侧墙上飞奔而去,直挺挺地撞在了墙上。 虽然看起来有点惨,但这鸡确实没死。 这就成了? 难道我还有配药天赋? 李侦诧异地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玻璃瓶。 他找来第二只鸡,又给这只鸡喂了三滴,结果这鸡落地后蹦跶两下就死了。 这让李侦有点惊讶。 是体质不同? 一直到天快黑时,他配了三四瓶药剂出来。 外面的那些鸡死的死,疯的疯,最终只剩下了一只活着。 李侦认为可能以后还会用到鸡血,所以才把最后一只鸡给留了下来。 从三瓶药剂里面,李侦选了一瓶对鸡的致死率最低的药剂。 拉上窗帘,他在窗户破损的那间房子设置好了法坛,供奉的邪神用他从提拉帕那里取来的那个邪神。 这个邪神像只有一个头颅,狰狞的脸上大部分是黑色的,只有嘴唇一圈,与吐在外面的舌头是红色的。 布置好法坛后,李侦在法坛周围以血液画上一个个古老而原始的符文。 这符文比爪哇文之类的都好懂,夹杂着许多图画的变种,三两笔就画出了一个个祭品被斩断双手、斩断双臂,斩断头颅的场面。 这种符文比起李侦之前所画的降头术符文要古朴血腥得多。 不需要血腥的祭品,只从这符文里面就可以看到这邪神的残忍与可怕。 符文画得越多,这屋子的血腥味就越浓郁。 李侦在神像前拜了三次后,把那瓶药剂供奉在了法坛的神像前。 修行需要在阴气较重的夜晚开始。 回到地下室,李侦来到了供奉蝠脸邪魔的法坛前。 经过不少时间的努力,赤眼蝙蝠终于把那具雕鸮的尸体吃完,现在正眯着眼趴趴在邪神像的头颅上。 赤眼蝙蝠又变大了一圈,双翅没有打开,自然耷笼在两侧也和李侦的上身差不多大小。 除此之外,赤眼蝙蝠还发生了一点变化。 如果仔细看的话,能够看见赤眼蝙蝠的眼中覆盖有一层薄薄的白色的半透明的薄膜状的东西。 等这东西消失,赤眼蝙蝠的蜕变应该就彻底完成了…… 李侦在法坛前盘腿坐下。 到了天色彻底黑下来时,李侦忽然被一声“吱吱”的叫声唤醒。 他一睁开眼,便看到了赤眼蝙蝠那双赤红色的双眼正在盯着他。 在赤眼蝙蝠的眼中多了一颗诡异的黑点。 那黑点在赤眼蝙蝠的眼珠内不断地转动,就像是一个活物一样。 一种难言的压抑气息从赤眼蝙蝠的身上向四周不断地蔓延。 地下室中所有鬼物都陷入了沉寂,就连最好动的鬼胎都不知道躲在了哪里,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李侦向赤眼蝙蝠伸出了手。 眼中的黑点转动了一下,赤眼蝙蝠没有动弹。 片刻之后,它忽然挥动翅膀扑到了李侦的手臂上。 那种压抑感顿时消失不见。 李侦又感受到了赤眼蝙蝠的亲近。 他闭上双眼感受了一会儿,再睁开眼时,双眼里有点惊喜。 彻底完成第二次蜕变之后,赤眼蝙蝠又出现了一个新的能力——它可以用吞噬的鬼物替死。 赤眼蝙蝠已经控制了那个红衣小鬼做傀儡,要是面临死劫,那么赤眼蝙蝠可以让那个红衣小鬼替死。 这是相当实用的能力。 经历过多次任务世界后,李侦已经明白,他能够获得的奖励都是他拿到手的东西。 也就是说,当初他根本就没有杀死赤眼蝙蝠。 但是李侦一直不清楚,在那种情况下,赤眼蝙蝠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才能再现。 或者赤眼蝙蝠能够再现,完全是带他进出任务世界的符文原因? 李侦不能确定这点。 但是他知道,以赤眼蝙蝠那时的状态,不可能做到被打死了就直接复生。 而现在赤眼蝙蝠就能做到,在遇到危机时,付出极小的代价来避免自己的死亡。 有了这种能力,除非遇到某些不可抗拒的存在,否则在吞噬的鬼物没有死完前,赤眼蝙蝠不会真的死去。 赤眼蝙蝠在李侦的手臂上蹭了蹭,又抬起头看向李侦。 李侦感受到了赤眼蝙蝠兴奋的意志,让它飞出了地下室。 让赤眼蝙蝠出去转转也好,正好可以对周围地区进行巡视,以免再发生那种有邪道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炼尸的事情。 等赤眼蝙蝠一走,地下室中的鬼物又活跃起来。 小鬼骑充气小马的声音响起。 然后是鬼胎的怪叫声传了过来。 可以开始了…… 吩咐小鬼做好屋子周边的警戒工作后,李侦来到了新设的法坛前。 在法坛前坐下,调整好状态后,李侦有些忐忑地拿起了自己配置好的药剂。 按照提拉帕的说法,每个人的资质都不一样,有人需要几天就能完成献祭前的修行,有人可能需要几周才能完成第一步的准备。 李侦自认自己在邪道上的资质不差,否则他在降头术一道上也不会修行得那么顺畅。 他自己估计在这一步应该用不了多少时间…… 打开瓶盖,李侦直接喝了一口药剂。 难以形容的苦味直冲味蕾,让李侦差点直接把喝下的东西吐出来。 强忍生理上的反胃,他直接把药剂咽了下去。 从腹部立即传出了淡淡的灼烧感。 即使痛觉消减了许多倍,李侦也感觉到了一种令人发冷的痛感。 说是痛感不大准确。 就像是一个人完全没有痛感,他也无法忍受有人用刀子一点点地切割他身上的肉的那种残忍感。 李侦现在的感觉就是这样。 好像那药挤在他的腹部生出了反应,正在一点点地腐蚀他的内脏。 失败了? 李侦心中生出了一点恐慌。 但这恐慌立即就被他压了下去。 即使真的失败了,就算舍弃肉身,他一时也不会死。 李侦已经做好了面对最差结果的心理准备。 但是让他感到惊讶的是,腹部的不适感竟在一点点地消失。 头重脚轻的感觉传来,李侦感觉自己对身体的知觉正在消失。 药剂起作用了…… 他勉强拿起法坛上的罐子,把里面的药剂从自己的头顶缓缓倒下。 晦涩、诡异的咒语声从他的嘴里发出。 李侦不知道那个玻璃罐子是什么时候掉落在地上的。 玻璃罐子破碎的清脆的声响传入李侦耳中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罐子掉了。 那声音就像是一个信号,彻底地改变了李侦的五感。 他看到的一切都变成了扭曲的线条,听到的声音也变成了尖锐的声波。 他甚至连自己是否在诵咒都无法确定,只能确定自己的嘴在动。 但是发出了什么声音,他自己就不得而知了。 一种难以描述的迷狂占据了李侦的意识。 地上那些符咒像是活了过来,变成了一个个血腥又残忍的献祭场面。 李侦的意识逐渐被血腥与对杀戮的迷狂所淹没,一个疑惑在他心中闪过—— 提拉帕说要进行很多次仪式和冥想才会达到这种境界,怎么他第一次就达到了? 难道他真的那么受邪魔的欢迎? 李侦没有答案。 清醒的意识逐渐陷入黑暗。 …… “吱吱”的怪叫传入耳中,逐渐唤醒了李侦的意识。 他猛地从地上坐起。 就像是进行了一次深度睡眠一样,五官已经恢复了感知,但是意识却还没有苏醒到能够处理信息的状态。 李侦以纯静观的状态看清了自己身边的环境。 窗帘被风吹得不断飘荡。 赤眼蝙蝠挂在窗帘顶部,双眼一直盯着李侦。 那个法坛已经倒在了地上,各种祭品滚了满地。 地上用鲜血所画的那些符文大多都糊成了一团黏糊糊的血迹。 这里没有别人。 那屋子里的状况肯定是李侦自己造成的。 许久之后,李侦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他的意识开始处理眼前所见到的信息。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距离李侦喝下那药剂已经过去了一天多时间。 李侦抬起手臂,看了看上面闪烁的符文。 从符文上传递而来的信息告诉他,再有五六个小时,他就将被带进任务世界。 还好及时苏醒了过来,否则肯定又会像那次一样,在昏睡中被带进任务世界…… 任务要是来得再晚点,李侦就可以从容地多进行几次仪式,为后续血肉献祭做好准备。 现在既然任务已经来了,他就只能加快仪式的进程。 要是错过了这一次,想要入门巫术,肯定又要多等一段时间。 李侦扭头,看向自己左臂上的皮肤。 在他的皮肤上出现了一条条像是某种东西压在皮肤上造成的红印。 这些红印断断续续的,没有一条是连贯的,勉强可以看清是李侦之前在房间内所画的那些符咒。 按照提帕拉所说,无论是刚才见到的那种符咒活化的画面,还是现在出现这种红痕至少都需要“修行”三天以上才会出现。 可是李侦只喝下药剂,“修行”了一次就出现了这些东西…… 看来我真的适合走邪路…… 感叹一声,李侦快速起身,向房间外走去。 赤眼蝙蝠飞到了李侦的肩上。 它现在的身形过于庞大,在李侦的肩膀上蹲不住,直接变成了挂在李侦肩膀一侧的模样。 来到地下室,李侦迅速地配置了好了一瓶药剂。 回到房间,他再次画好了那些符咒。 据提拉帕说,第一次修行喝下那种药剂会昏迷一段时间。 后续在身体产生了适应性的情况下,就不会那么危险,也不会再失去意识太久。 为了防止意外发生,李侦还是把需要带走的东西,包括吸血僵尸和鬼胎,都带到了这间房间内。 在众多鬼物的围观下,李侦喝下了第二瓶药剂。 相同的灼烧感在他的腹部出现,但是没有之前那么强烈。 地上的符咒却比之前更为的活跃…… 五个多小时后,脑袋有些晕眩的李侦突兀地出现在一条阴森的小路上,低头发出一阵干呕。 他抬头向四周看去,所看到的一切都自动扭曲成了他所画的那种扭曲的符文。 强烈的头重脚轻感令他无法站稳,只好扶住旁边的吸血僵尸。 脑子里一直在嗡嗡作响,腹部也在蠕动个不停,听到的一切声音都变成了尖锐的噪音…… 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向李侦的意识传来了不适感。 缓了片刻,李侦才感受自己好受了一点。 要是按照那书上所写的时间和用量去服用药剂修行,肯定不会出现那么强的反应。 只是李侦在发现那些药剂对自己的作用大为降低后,就把本应是后面几天……几周的药剂一起服用了,才导致他变成了这个样子。 承受的代价虽然大,但是李侦的收获也不小。 在他的皮肤上的红印已经构成了一个个相对完整的符咒,为他增添了几分邪异。 到了现在应该可以尝试以献祭承接邪魔的意志…… 虽然身体不佳,但是李侦却感觉自己的意识极为清醒,甚至比平时还要活跃很多倍。 这种活跃总是驱使着他去做点什么。 李侦缓缓站直身体。 吸血僵尸静立不动。 “你刚才好吓人……” 从吸血僵尸后面探出头的小鬼一看到李侦的目光就被吓得躲到了吸血僵尸后面。 连挂在吸血僵尸胸口的鬼胎也被吓得缩回了吸血僵尸的衣服里,似乎是被之前的李侦给吓的不轻。 “我做了什么?”李侦的声音有点沙哑。 小鬼探出脑袋:“你连自己都打,还想抓我们,那个鬼胎都被你咬了一口……真吓人!” 难怪自己的胸口有点痛…… 李侦揉了揉自己的胸口。 咬鬼胎的事情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不过嘴里确实有怪味。 那种药剂只适合在独自一人的时候喝…… 咬鬼抓鬼,打自己都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就是丢人。 李侦咂了咂嘴,皱眉向四周看去。 现在的时间是夜晚。 四处不断地传来虫鸣声。 在小路的两侧各自挂着一排彩色的小灯笼。 这环境非常陌生,李侦一时不确定自己来的是不是港岛。 他正要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头发花白,留着白须,穿着白色练功服的老头惊慌地向这边跑来。 夜晚、彩色小灯笼、惊慌失措的老头,以及这阴森恐怖的氛围…… 李侦越看越感觉眼熟。 极度活跃的意识瞬间就调出了他需要的记忆,让他匹配到了与这一幕对应的电影。 这里是《魔胎》的世界? 第一百一十一章 我比后面那个鬼王还可怕? 李侦低头看向自己手上的符文。 一行金色字迹出现在他的眼中。 【除恶者不能自救,面临被恶鬼杀死的悲惨命运,请助余常正摆脱生死危机,并调查清楚事情背后的真相,彻底根除祸端。】 又是一个有点抽象的描述,但是从这描述里李侦还是获得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在他的记忆里,《魔胎》里面的法师就是在开坛做法对付鬼王失败后被鬼王杀死。 最后一幕就是那位法师逃在一条挂着彩色小灯笼的阴森小路上,和这里的场景完全一致。 所以李侦才认为这里应该就是《魔胎》的世界。 那么现在要救的就是眼前这个法师? 以前召唤他的都是普通人,这次却是个有法力的法师,让李侦心中有点怪异。 要是这位法师知道自己在绝望之中没有召来自己供奉的仙神,反而召来了他这个邪道人物,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恐怖的阴气在小路上蔓延。 如果李侦再不出手,那这位已经用尽了所有手段的余常正法师肯定会按照原有的轨迹,死在这里。 李侦迈步向前走去,绕过几棵树,他出现在了余常正的前路上。 吸血僵尸不急不慢地跟在了李侦的身后。 气喘吁吁的余常正心有余悸地向后看了几眼,感受到那追上来的恐怖气息,心中越来越绝望。 在十二年前,本地一个郑姓的地产大商请他去主持一场丧事。 在进入郑家前,余常正就听说郑家的这个二儿媳死得蹊跷。 郑家的二儿子刚死没几天,这个二儿媳也跟着死了。 有人说是殉情自杀,有人说不是那么简单,事情传得有点玄乎。 余常正在做法事过程中,震惊地发现郑家二儿媳的腹中孕育了一个魔胎。 他立马就认出了那个魔胎的来历,在魔胎最虚弱的时候,不动声色地施法把魔胎封印在了女尸的腹中,并且嘱咐郑家老太说,在十二年内不得移动黄符,否则恶魔将会再现。 谁知这事刚到十二年,郑家就找上门说有人动了符纸,导致郑家又发生了很多诡异的事情。 余常正感叹命定如此,便开坛做法准备除掉那个恶鬼。 他知道恶鬼的来历,也知道恶鬼最害怕的是鹰血,只要被鹰血沾身,那恶鬼就会皮烂骨朽,于是在事先准备了鹰血。 不知道鹰血出了什么问题,等他和恶鬼斗得不可开交,趁机把鹰血洒在了那恶鬼的身上后,却惊愕地看到恶鬼一点事都没有。 面对恐怖的鬼王,他再也没有办法,只能拖下道袍盖住恶鬼,给自己创造一点逃生的时间。 可是他知道自己的生路渺茫。 他之前就坏了那鬼王的好事,再次被被激怒了的恐怖鬼王一定不会放他离开。 事实确实如此,那鬼王一直在他身后穷追不舍,一副非杀他不可的架势,显然是非常痛恨他。 一股令他脊背生寒的恐怖气息已经从身后笼罩而来。 怪异的“嘎嘎”笑声让余常正不寒而栗,生出无处可逃之感。 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余常正知道自己不可能活下去。 要是放在他年轻的时候,也许他还有逃生的希望。 但放到现在,尽管他的法力更加高深,体力却是大不如前,在打不过的情况下想要逃走也难。 忽然听到前方响起脚步声,余常正心头猛跳。 他骤然停下,看向突兀出现在前方的阴影中的身影。 鬼王来了? 不对。 这不是鬼王! 那身影向前,出现在了彩色灯笼的模糊的光亮下。 余常正看清了走出来的是两个人。 前面的这人满脸的阴森,苍白的皮肤上布满尸斑一样的圆斑,脖子上溃烂性的伤口就像是尸体开始腐烂时的模样。 余常正知道这是个活人,但是这阴森的模样简直比他见过的所有的死人还要可怕。 后面那个浑身罩着长袍,戴着斗笠的身影根本就不是人。 常年接触尸体,余常正不会连尸气都认不出来。 如果说前面这人的身上是带有几分尸气的人的话,那后面那“人”就全身都是尸气,没有一点活人气息。 余常正不知道眼前这一人一尸的来路,但从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凶恶气息与血腥气来看,对方显然不是什么正道人物。 后面刮起了一阵阴风,刮得余常正后背发麻。 他的心越来越沉,正想再找生路,忽然听到前方那人说道:“余法师,我比后面那鬼王还可怕?” 余常正心中的答案是肯定的。 这人一身的阴邪气,是他从未见过的可怕人物,至少不在后面的鬼王之下,否则他不会连靠近对方都不敢。 但反应过来,发现对方称呼了他的姓之后,他有些惊疑道:“这位居士……认识我?” 李侦看向余常正后方:“法师再不过来的话,那个鬼王就要追上来了。” 余常正转头看了一眼,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小路上。 他一咬牙,小心地向李侦那边走去。 突然生起的大风吹得两旁的大树摇曳不定,发出“哗哗”的响声。 小灯笼被吹得不停地摇摆,地上的阴影也随之晃动起来,变成了各种扭曲怪异的形状。 就在余常正走到距离李侦四五米的距离时,一只苍白的大手从余常正的身后的地面探出。 大手的手臂一直拉长到了一两米长,一把抓住了余常正的脚踝。 猝不及防的余常正被抓得扑倒在地,惊慌地向后看去,发现自己已经被抓住。 还没等慌张的他做出什么反应便看到一只突兀出现的白骨手掌,抓在了那只大手的手腕上。 手掌发力,试图从白骨手掌中挣脱,被白骨手掌抓破了皮肤,留下了一道极长的伤口。 从伤口中却没有鲜血流出。 透过皮肤,能够看到那下面根本就没有血肉,而是和癞蛤蟆一样的坑坑洼洼的怪异的东西。 仿佛在这人皮之下,还藏着另外一个怪物。 手掌猛地向后缩回,表面上的皮几乎完全被白骨手掌上的骨刺划开。 余常正终于缩回了右腿,手脚并用地爬到了李侦的后面。 再回头一看,他才看清那个救了他的白骨手掌后面是一个满脸凹坑,披散着头发的恶鬼。 从恶鬼身上散发出来的恐怖气息令余常正心头发麻,几乎下意识地就要拔腿逃跑,好在他现在仍然是理智占据着上风。 用余光扫过站在李侦身后的那个“行尸”,忽然看见尸体后面的小鬼正在笑嘻嘻地看着自己,余常正又被吓了一跳。 小鬼伸出手指放在嘴前,“嘘”了一声,提醒余常正不要说话。 李侦向前走去。 对面那个人影也在向他走来。 两人各自停在了一个小灯笼前。 阴风消散,灯笼逐渐恢复了平静。 光芒与阴影都不再晃动。 李侦看清了对面那人的模样。 那人看起来非常年轻,看起来不到二十岁,上身穿着有拉链的帽衫,下身穿着一件牛仔裤,眼圈泛黑,双眼呆滞,一看就知道已经被恶鬼附身。 心中的冲动化作了暴戾与残忍的情绪,让李侦兴奋到了跃跃欲试的程度。 他身上的每一块血肉都被刺激得跳动了起来。 李侦敏锐地察觉到了自己有点不对劲。 但是这种不对劲还在可控的范围内。 人他不能乱杀,一只恶鬼还不能杀吗? 李侦继续向前。 看到李侦的刹那,对方的脸上也露出了十分拟人的凝重。 “你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管我的闲事?” “退走。” 男人脸色一沉:“你找死……” 白骨手爪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男人的脖子后面,缓缓地抓向男人的脖子。 男人忽然扭头,看向那只白骨手爪。 “砰”的一声,白骨上突然爆炸,冒出了一阵青烟。 吃痛的麻将鬼把手掌收了回去,身形一闪,出现在了那男人的不远处,虎视眈眈地盯着男人。 李侦没有惊讶。 在剧中这鬼王表现出的能力即使是他也有些忌惮。 直接控制墙壁移动,把人夹死的一幕一直让他记忆深刻。 麻将鬼虽然能徒手挡子弹,但是也不可能令一间房的四面墙直接向内收缩,把一个人夹死。 类似楚人美那种纯靠怨气来让人产生幻觉的鬼物,更不能与这类凶残的鬼物相比。 就在男人把麻将鬼逼退的同时,原先那只抓住余常正的手掌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李侦的脚下。 在余常正喊出小心时,挂在吸血僵尸胸前的鬼胎探出了一只触须,抓在了那只手。 手掌猛然向下缩回,把鬼胎一起带进了地下。 这不是单纯地把鬼胎拉进地面的泥土中。 一被向下拉去,鬼胎的身体就变得虚幻了起来,好像是被拉进了另一个世界。 李侦没有担心鬼胎。 要是鬼胎那么容易就被杀了,提拉帕也不会费那么大的精力来创造它。 那男人的身形闪烁了一下,就来到了李侦的身前,一只手向李侦的脑袋抓来。 在吸血僵尸身上的赤眼蝙蝠在男人伸出手时便睁开了双眼。 男人的手没有触碰到李侦,整个身体便狠狠地向后飞出。 落地之后,男人又在地上滑了好一段距离,直到撞到了一块石头上才停下。 他直挺挺地从地上起身,看向了自己破除了一个大洞,漏出了自己藏在皮囊下的鬼体。 他神色大变,身形再度消失在原地。 扑来的赤眼蝙蝠扑了个空,身形一转,向另一处扑去。 身体还没扑倒,它那怪异的“吱吱”声就已经先到了那鬼王的耳朵中。 脑袋突然炸开,变成无头尸体的男人身形一闪,堪堪避开赤眼蝙蝠的追击。 在黑夜中,赤眼蝙蝠不仅快,而且没有声音,要是换做反应稍慢的人肯定逃不过它的扑击。 但是这只鬼王虽然附身在普通人身上,却能断头不死,又能像瞬移一样,直接消失,出现在另一个地方。 单论这种表现力,就比李侦之前见过的那些鬼都要强。 就在这时,一颗颗树木直接滑动起来,掀开地面上铺设的石板,挡在了赤眼蝙蝠身前,遮挡住了赤眼蝙蝠的视线。 地上的石头与枯叶从地上飞起,向赤眼蝙蝠与李侦砸去。 这场面用飞沙走石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眨眼之间,这里就变成乱糟糟的一片。 吸血僵尸上前几步,挡在了李侦的身前。 李侦眯起眼睛,看向自己的四周。 一块大石头突然从地上起飞,向他撞来,被吸血僵尸挡住。 眼睛被糊住的余常正一边擦眼睛,一边狼狈地躲开袭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边喊道:“这是xz淫鬼王,非常恐怖,来历非同小可,除非用鹰血破了它的鬼身,否则很难杀死!” 从那个披头散发的恶鬼出手,再到那只蝙蝠出现,令余常正吃惊不小。 活了大半辈子,他也算是见识非凡,但是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多恐怖的鬼物出现在同一个场合。 这些鬼物要是出现在普通人面前,随意一只都能造成巨大的伤亡与恐慌,现在却各施能力,斗成一团。 虽然看起来这男人控制的鬼物占据了上风,但是知道那只鬼王来历的余常正心中其实不怎么乐观。 这鬼王要是那么好杀,也不会一直活到现在。 一身咆哮震得余常正身体发麻,强大的煞气扑面而来,让他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他抬头一看,发现那只“行尸”头上的斗笠已经掉下,正在仰天咆哮。 好似无穷无尽的煞气从它身上散发而出,令本就漆黑的夜空变得更为昏沉。 这恐怖的煞气破开了萦绕的阴气。 那些飞在空中的石块与枯叶一一地掉回了地上。 看见那僵尸满嘴獠牙边的若隐若现的白毛,余常正哪里不明白,这根本就不是普通的“行尸”,而是一具恐怖的白僵! 已经感到麻木的余常正没有觉得震惊,反而在心中产生了一种奇怪的理所当然的情绪。 之前那只恶鬼,和那邪物都那么恐怖,要是这僵尸仅仅是普通的僵尸,眼前这人可能也不会带在身边。 忽然看到那鬼王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那个男人和那只白僵的身后,伸手刺向了男人的背心,余常正脸色大变:“小心后面!” 这人的手段虽然邪门且恐怖,但是自身未必经得住鬼王的一抓。 就像他自己,也算是有些修为的法师,但是开坛不成后,就只能狼狈逃命。 要不是有这人挡住了鬼王,刚才被抓住脚后他必定已经死了。 刚看到了希望的余常正又陷入了绝望中。 更令他绝望的是,要是这人死在鬼王手中,那这一堆鬼物要是从这里跑到闹市区…… 那场面简直不敢想。 但是出乎余常正意料的是,那人竟然没有被开膛破肚,反而是鬼王像是被定在了那里,动弹不了丝毫。 随即他就看到鬼王的胸膛以上突然爆开。 大量的稀泥状的黑色液体四散而来。 从地下伸出一只触须,抓住了鬼王的一只脚,一张獠牙密布的嘴随即破土而出,一口咬住了鬼王的一只脚。 赤眼蝙蝠飞扑而来,落在了鬼王的残躯上。 除了吸血僵尸之外,麻将鬼、小鬼和那只饿了不少时间的鬼脸蛾母都去分了一杯羹。 李侦转头看向鬼王的残躯。 无论是鬼物,还是与他交手的人,凡是有点智商的都会以为他靠的是鬼物和邪物,只要近身就能杀了他。 其实他在某种程度上比鬼物还要可怕得多。 一旦近身被他的元神抓住,那这些鬼物除非强得离谱,否则根本没有生机。 他之所以没有让自己的元神直接出窍,除了担心元神受伤之外,就是担心这鬼王以特殊手段直接伤他的肉身。 而现在这鬼王自己送到了他的手上,那他肯定会抓住这个机会。 只要定住这鬼王,那这鬼王就只有被鬼胎等邪物给分食了。 但是杀了这只鬼王,李侦心中的暴戾没有丝毫的减少,反而更盛。 “呸,真难吃!” 从众的小鬼好不容易抢到了一口,刚一吃下就满脸难受地把嘴里的残渣都吐了出来。 腥臭的粘液把它的牙齿都染成了黑色。 赤眼蝙蝠也只吃了几口就不再吃。 只有饿急了的鬼脸蛾母和生冷不忌的鬼胎一直在吃鬼王残躯。 “淫鬼王死了?” 余常正震惊地看着地面上的残躯。 他的身上也溅上了一夜黑色的粘液,刺得他有些恶心,但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鬼王残躯上。 李侦皱眉道:“奇怪,好像没死。” 他只是用元神重创了鬼王,真正杀死鬼王的是鬼胎等鬼物的分食行为。 但是无论是鬼胎,还是赤眼蝙蝠都没有传来吞噬了鬼王的反馈。 除非这鬼王根本就没死,否则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听到李侦的话,刚生出逃出生天的侥幸心理的余常正脸色一变:“不好,肯定又有新的魔胎诞生!唉,这郑家到底在做什么!” “魔胎?”李侦看向余常正。 余常正脸色难看地解释道:“这鬼王叫做啖精气鬼王,又叫淫鬼王,来自xz,最喜欢淫人妇女,一旦有人怀上它的魔胎,就算把它打成了灰,它也能从魔胎中复活,且变得比之前更为可怕。” 李侦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这电影的名叫做《魔胎》,但是魔胎在电影里面根本没有占多少篇幅,他在看电影的时候就没明白电影和魔胎有什么关系。 要是事实是余常正所说的这样,那魔胎就算是那恶鬼的一种邪门手段。 难怪那恶鬼能够活那么久。 余常正又叹了一口气,有些警惕地看了一眼对他虎视眈眈的鬼胎,犹豫着对李侦说道:“这位居士认得我?” 李侦敷衍道:“余法师名气不小,我当然认识。” 说完,他捡起地上的斗笠戴回了吸血僵尸的头上,装模作样道:“我只是恰巧遇见余法师被这鬼王追杀,现在问题既然解决了,那我也该走了。” 小鬼回了吸血僵尸的背后。 鬼胎与赤眼蝙蝠也回到了吸血僵尸的身上。 余常正连忙喊道:“那鬼王恐怕还要大开杀戒,居士走了,那可如何是好?” 李侦摇头道:“鬼王杀不杀人和我没有关系,我遇到法师,随手救了法师一命,对法师是大恩,法师为什么还要求我去做其他事情?” “不管居士是什么人,我都对居士感激不尽。”余常正叹息道,“按理说,我没有什么资格对居士提出要求,只是这事涉及太多人命。” “这鬼王实在是恐怖,居士也看见了,要是再生一次,除了居士外,我认识的人里面恐怕没有人对付得了它。” 李侦看向余常正。 余常正有点尴尬道:“居士要是有什么需要可以和我说,我能做到的一定帮居士去做,就当是请居士的报酬。” 他以为对面这人那么恐怖,应该没有什么事要请他做,却听到对面那人说道:“什么事情都能做?” 余常正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害人的事情就行。” 到了这个时候还管什么正邪,只要请到人去阻止那只鬼王杀人就好。 其实除了眼前的人,余常正也没有别的人可请。 他自己都差点被鬼王弄死,常与他交流的几人的法力还没有他高深,不可能对付得了鬼王。 眼下这人虽然看起来凶恶,但终究救了他一命,而且这人的手段很厉害,连他都看不出来路。 要是能请这人杀了鬼王,那自然是万事大吉。 第一百一十二章 神明有感与自作自受的郑家老太太 某个阴森的房间内,一具躺在床上,被啃得到处都是伤口的女尸忽然震动了一下。 女尸的腹部缓缓鼓起。 衣服逐渐被撑成了一个圆球形,然后又缩小。 鼓起又缩小数次之后,女尸腹部的衣服逐渐裂开。 “噗”的一声后,女尸的腹部被一个怪物从内剖开。 有两只拳头大,形状像是人类婴儿,却生满尖牙,浑身为黑褐色的怪物从女尸的腹部钻了出来。 跳下床,这怪物走向门外。 房门无声地打开了一条缝。 怪物走出门,听了听不远处的亮着灯光的房间中传出的动静,它直接消失在原地。 …… “……没想到过了那么多年,这鬼王一脱身就又制造出了……魔胎,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那么一来,其实鹰血对它的作用也是有限的。” 停在一条长长的台阶上,余常正扶着老腰喘了口气。 李侦带着吸血僵尸跟在余常正后面。 在路上,余常正大致对他说了一遍十二年前发生在郑家的事情,和李侦的记忆完全一样。 郑家老太带着二儿媳出去逛庙会,在路边的拍卖场花高价购买了一个花瓶回家,自此以后郑家就怪事连连。 先是郑家二少爷惨死,据说死的时候脸上已经溃烂生蛆,十分吓人。 然后是二少爷的妻子离奇坠楼身死。 后面这一场法事是余常正亲自主持的。 当时他在法事现场发现了尸体腹中的魔胎,就设法把魔胎封印在了尸体中。 听到余常正说自己当时没有告诉郑家人事情的全貌,只是告诉他们说封印魔胎的符纸一定不能撕下来,否则恶鬼就会再现,李侦感到有点奇怪。 等余常正一口气说完那些事后,李侦问道:“你当初为什么不告诉他们真相?” “告诉他们也没有用,只会引起他们恐慌。”余常正喘着气说道,“我当时担心他们会不听我的嘱咐,就说撕开符恶魔会再现,到时候他们全家都会很危险。” “放在别的人家里,面对我这样的警告,谁会不当回事?应该没有人会去撕下我的符纸。” “而且郑家刚刚经历过那么多诡异的事情,理应更为警惕才是。” “在这十二年里都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说明他们记住了我的话,没有拿下我的符纸。” “谁知道,眼看马上就过十二年了,又突然发生了这种事。” “唉,都是命数,该发生的事情一件都避免不了。” “前几天我偶尔会产生心惊肉跳的感觉,找好友给我算了一下,好友说我有一劫很难过去。” “对付鬼王失败后,我还以为这一劫应在这里,没想到遇到了居士。” 休息了片刻,他继续向前走去。 他已经七十多岁,身子骨大不如前,刚才和鬼王斗了一场,又逃了一阵,现在身体不大支撑得住,所以走得有点艰难。 终于爬完了这个长台阶,余常正转头看了一眼跟在李侦身后的僵尸,诧异道:“你这僵尸和书上写的不一样,根据书上所写的,僵尸手足皆僵,没有你这只那么灵活。” 一说起这个,他下意识地以法师心态说道:“这个僵尸阴煞之气太重,鬼物也一样,相处久了,肯定会影响人的神智,还有运势,甚至是命数……” 忽然想起对方是个恐怖人物,自己那么说可能会被对方理解成冒犯,他赶紧住嘴。 看了眼李侦的脸色,发现李侦那双黝黑的双眼看向了自己,他心头一跳。 李侦说道:“我以为手段怎么样都不影响人的本性,法师认为呢?” 没想到听到了这样的一句话,余常正点头道:“是那么个道理,只要看破皮囊和外在,有些问题就不是问题。” “不知道居士来自何处?我在港岛活动了那么多年,从来没有听说过居士那么一号人物。” 李侦随口编了个出身:“一直在南洋生活,近期才回到港岛。” 听出李侦不愿意多说,余常正也就没有多问。 他带着李侦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之前逃走的时候太过仓促,连门都没有关。 李侦跟着余常正进了门,随意扫了一眼屋内的布置。 客厅正中的神龛上供奉的一个红脸护法神的双眼中忽然闪烁出了摄人的光芒。 正看向那个护法神的李侦顿觉脑中一痛,像是有人在自己脑袋上重重地捶了一下一样。 脚下一踉跄,他向后退出了屋子。 怪异的“吱吱”声从他的身上发出,令屋子内的灯光闪烁了一下。 屋子内变得阴森起来。 吸血僵尸背后的小鬼也被那个护法神给吓了一跳,惊呼一声后缩回了吸血僵尸的背后。 被李侦身上涌出的可怕的邪气吓得心惊肉跳的余常正脸色大变,连忙拿起桌上的一块布把那护法神给盖住。 把那护法神遮得严严实实后,他连忙对李侦解释道:“是我疏忽了,这尊关帝被我请回家有很多年了,我日日供奉让它生出了一点灵性,会对邪……邪气自动生出反应。” 他本想说邪魔,但是意识到不对后,换成了温和一点的“邪气”。 李侦走进余常正家里,看向那个神龛。 被盖住的神像没有再做出反应。 除了那尊神像外,在神龛前还摆放着不少的法器与贡品。 显眼的签盒放在了贡品右侧,里面是各种各样的木签。 余常正平时除了替人主持丧事外,应该还替人算命解签。 注意到李侦身上的邪异气势逐渐消失,余常正松了口气:“这是自然反应,和我没有关系,和关帝也没有太大的关系。” 李侦倒不是在意引起神像反应,说明自己是邪魔这种事。 邪不邪无所谓,从一开始修行降头术时他就接受了自己要走的路。 再说,引起神像反应的也不一定是他,更可能是他意识中的邪魔。 李侦在意的是这神像竟然真的有某种灵性,或者说神性。 这是很可怕的事情,因为这意味着这个世界不简单…… 看见他没有说什么,反而收回了目光,余常正没再说什么。 穿过屋子,他把李侦带到了设坛做法的一间屋子。 在屋外,他便对李侦说道:“里面贴有我画的符箓,也布置有法阵,我稍微收拾一下你再进来。” 余常正进去收拾的时间不长,便通知李侦可以进去了。 令吸血僵尸等在外面,李侦走进了余常正设置法坛的屋子。 这屋四面的墙上都挂着画着符咒的长布,地上到处都是鲜血,墙上也溅上了不少鲜血。 余常正把地上的符箓和法坛上的众多符箓都收进了一个布包里。 看那布包鼓鼓囊囊的,之前应该还塞进去了不少东西。 “啖精气鬼王被鹰血克制,所以我想尽办法才找来了一只威武的猎鹰,不知道怎么回事,这鹰血居然没用。”余常正纳闷道。 李侦蹲在地上,用手指沾了一点粘稠的血液。 把手指放在鼻子旁边嗅了嗅,他断定道:“这是鸡血,不是鹰血。” 他对鸡血十分熟悉,一嗅到这气味就能判断出这绝对是鸡血,而不是什么鹰血。 余常正一怔:“不可能,鹰是我亲自杀的,后面放在神龛前加持也是我亲自做的,怎么可能是鸡血?” “那就是有人把你的鹰血换成了鸡血。”李侦站起身。 余常正下意识地摇头:“谁会做这种事情?我开坛做法,最重要的就是鹰血,把我的鹰血换成鸡血,那就是要我的老命。” “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这些人也没有和我有仇的。” 见他转不过弯来,李侦提醒道:“来见你的是郑家老太太和她的大儿媳?被鬼王附身的是郑家老太太的小孙子?” “你告诉了她,只要你对鬼王用鹰血,那鬼王就会皮烂骨朽,那她小孙子也活不成。” ”不大对,我要是没有鹰血,那就治不了鬼王,她家就脱离不了危险。”余常正老脸发红,显然是有点愤怒,“她那么做图什么?” “再说,她要是想保她那个孙子,大可和我说清楚,没必要让我去送死。” 李侦说道:“她可能既想救她一家,又想保存她的小孙子,至于你,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余常正老脸更红:“那老太太常年念经诵佛,心思竟然那么歹毒?” 他其实也怀疑过是那个老太太动了手脚,但是没有确凿的证据,又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 现在作为局外人的李侦都那么说了,让他更加倾向于这种想法。 主持过不知道多少场法事,见过不少为争夺遗产闹得不可开交的事情,但像今天这样的事情还是让他心中发冷。 那老太太想要救她的孙子没问题,但是能因为这个不顾及他的性命,看着他去送死? 祸事是你们郑家惹出来的,现在又做出这种事,怎么不让他心寒? 李侦摇了摇头:“自作自受,他们郑家会付出代价。” 余常正神情沉重。 那鬼王极为恐怖,只要给它机会,就能轻易地在女人的腹中留下魔胎。 等到需要的时候那魔胎自然而然地就会苏醒。 这边的那个鬼王一被杀死,恐怕另一个鬼王就已经从某个女人的腹中复活。 他上次就是趁着鬼王附身在女尸腹中的魔胎身上时,一举把它封印在了里面。 之所以需要十二年才能杀死鬼王,是因为在十二年的时间内,那鬼王都没有吸收到精气的话,肯定会消亡。 当时没有用鹰血是因为担心鬼王还留有魔胎在外。 一旦使用鹰血消灭了鬼王的鬼躯,那鬼王又有可能在别处复生。 十二年过去,郑家一察觉到了不对就来找他。 他本以为那鬼王没有来得及布置,还没有制造出魔胎。 现在看来,八成是因为那些人没对他说实话,让他产生了误判。 至于为什么没说实话,应该和郑家老太太的小孙子有关。 想要创造魔胎所用的手段肯定难以启齿,那老太太必定为她的小孙子隐瞒了不少事情。 现在鬼王的身躯被破,在以魔胎的形式复生后,极需精气补充自己。 面对一只更加恐怖的鬼王,倒霉的肯定是郑家一家人。 余常正这里距离郑家距离不近,赶过去需要一段时间。 而郑家又是那鬼王的老窝,没做好准备之前,不管是余常正还是李侦都不敢轻易地踏足郑家。 没有人知道那鬼王在郑家布置了多少陷阱。 等余常正把自己的法器收拾好,再带上一些布置法坛的东西赶过去,那边的人可能已经凉了。 “之前那鬼王附身在郑家老太太的小孙子身上时,我还可以直接开坛把鬼王召过来,现在那鬼王化成了鬼胎,只能去郑家找。”余常正把一柄铜钱剑小心地塞进了包里。 李侦问道:“这个鬼王到底是什么来路?” 余常正手下不停,嘴里也没停:“啖精气鬼王,就是一种以人类精气为食的恶鬼,在佛道两家里面都有论述。” “普通的啖精气鬼王,通常会潜伏在病弱或生命垂危之人的身旁,吸取其精气,最终致人身亡。” “这种鬼通常为普通鬼的统领,比普通的孤魂野鬼更凶恶。” “而这只啖精气鬼王来自xz,是一只特殊的啖精气鬼王,或者说,是鬼王中的鬼王,你也见过这鬼王有多恐怖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也就是遇到你,换了别人,不管来多少,刚才在外面撞见我,肯定是和我一起死。” 试着提了提包,他对李侦说道:“我准备好了,可以去郑家看看了。” 李侦跟着余常正走出了这间屋子。 “你和这只鬼王打过交道?” “没有打过交道,只是听过那只鬼王的名头,我也不知道我的运气怎么那么差,直接就遇到了这鬼王。” “你说这鬼王来自xz?” “是的,来自那神秘莫测的地方,所以我也很谨慎,以免牵扯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对了,你说只是让我帮你布置一个仪式?” “在仪式过程中可能还会遇到一些问题,也需要你帮助。” “没问题,不做害人的事情就好。” “确实不会害人。” “那我就放心了。” 余常正带着几个大包,李侦带着吸血僵尸,两人一起下了楼,走过那条长台阶,来到了街道旁。 这里有些偏僻,两人等了不少时间才打到了一辆车。 …… 卧室内。 穿着睡衣的郑志昌没有找到自己的烟斗,又问了一遍自家太太。 他太太让他去外面找找。 郑志昌笑了笑,从床上爬起,向卧室外面走去。 他今年五六十岁,头发已经花白,在地产一行上奋斗了多年,积累了丰厚的财富。 现在住的是单栋别墅,开的是豪车,家里还有仆人伺候,生的两个儿子也很争气,郑志昌可谓是人生赢家。 最近唯二让他有点担忧的是小儿子有点不正常,以及遇到了一些诡异的事情。 不过他母亲告诉他,已经找了高人,这些问题马上都会被解决,不需要他担心。 来到自己的书房,他正要看看自己的烟斗在哪,忽然听到后面传来一阵怪声。 郑志昌一转头,就看到了一个诡异的鬼影从屋外闪过。 想起自己刚刚经历过的诡异事情,郑志昌心中寒意大生。 顾不上找什么烟斗,他就要向楼梯口跑去。 忽然,他左面的那堵墙壁诡异地横移了一段距离,撞在了他的身上,把他撞得七荤八素。 他还没反应过来,右侧的那一堵墙又撞了过来,把他夹在了中间。 在他没有看见的头顶上,房梁被墙壁挤压成了扭曲的废铁。 郑志昌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从后面压上来的那堵墙压成了一摊烂泥。 墙壁后移,魔胎出现在郑志昌的脑袋上,嘴巴裂开,向下咬在了从郑志昌脑袋里流出的红白之物上。 一阵吮吸声后,魔胎发出一阵舒爽的怪叫。 …… 佛堂内,郑老太太正坐在观音像前诵经。 清脆的木鱼声回荡在耳边,也不能让郑老太太的心平静下来。 自十二年前,她二儿子和二儿媳相继诡异死去之后,她就建立了一个佛堂,常年在佛堂内念经。 像今天这样,念经那么久,还没有使自己静下来,是她多年来都没有遇到的事情。 木鱼声突然停下。 老太太的念经声也随之停下。 睁开眼的郑老太太看了眼观音菩萨像,在心中祈求菩萨原谅,又看向了和贡品放在一起的贴着几张符纸的古朴的木罐。 心中有些不安的郑老太太双手合十,又在心中请求观音原谅自己的过错。 要是不把鹰血偷来,那她的小孙子就会和那什么鬼王一起死去。 按照法师的说法,是肉烂骨朽…… 她接受不了这样的事情发生。 要是那位法师在没有鹰血的情况下也能解决鬼王,那当然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要是不能解决鬼王…… 郑老太太的心又不安起来。 不知道法师那边的结果怎么样…… 忽然,从楼下传来了一些奇怪的动静。 郑老太太推了一把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认真听了片刻,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不知道为何,她心中的不安感更强,强到了她无法念经的地步。 犹豫了一下,郑老太太站起身,向佛堂外走去…… 第一百一十三章 仪式虽然血腥残忍了一点,但是没害人 郑家的别墅位于半山腰,里面的设施非常齐全,有游泳池,也有健身的场所,占地非常广。 这里远离闹市区,在夜间看起来有点阴森。 李侦和余常正赶到郑家时,郑家一片安静。 从外面看,几间屋子的灯是开着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感受到这里气氛的诡异,余常正叹气道:“果然来晚了,情况非常不对劲。” 李侦没有说话。 一下车,他就嗅到了从郑家方向飘来的血腥味。 里面的人估计凶多吉少。 “我们先进去看看里面是什么情况。”余常正走向大门,“还得看看那鹰血在不在里面,这年头想要找一只合适的鹰也不容易,短时间我也找不到第二只。” 站在大门的铁栏杆外,他向内看了看。 里面树影摇曳,没有一点人声,安静得可怕。 他抬头看向两边的围墙,寻思着他这把老骨头不知道能不能爬上去。 忽然,门自动打开了。 余常正转头一看,发现那只小鬼站在了门后不远处的按钮开关旁边。 养一只小鬼还挺有用,他心想。 走进大门,李侦让小鬼和麻将鬼一起去前面探路。 小鬼太弱,单独去不一定出得来。 更浓郁的血腥味与一种特殊的气味传入了鼻腔中,令李侦压制下去的暴戾情绪又活跃了起来。 他看向自己的手臂,发现那些红印正在蠕动。 不对…… 李侦揉了揉眼睛。 那些红印立即恢复了原状。 受到药剂的影响太大,他有时无法确定自己感受到的是幻觉,还是事实。 毋庸置疑的是,那啖精气鬼王在郑家进行的大肆杀戮刺激到了他身上的这种特殊的红印。 干硬的地面忽然变软,毫无征兆地向下一陷。 李侦与余常正的小腿瞬间便陷入到了地下。 跟在李侦身后的吸血僵尸的膝盖以下也都陷入了石板之中。 “果然有陷阱!” 心中一惊的余常正连忙从布袋里掏出几张符纸扔到地上。 符纸立即变成了飞灰,仍然没有阻止他不断地被拉入地下。 地底下像是有无数只手掌,抓住了他的双腿,使劲地把他向下拖去。 余常正心中更慌。 这还没真的走进郑家,难道就要在这里被埋了? 像是有什么缠住了自己的腰间,将自己向上拉去。 余常正向下一看,发现是一种猩红的触须状的东西缠在了自己的身上。 沿着触须看去,他看到了这触须后面是挂在那只僵尸身上的可怕鬼物。 这鬼物的另外的一只触须抓在了李侦身上,其它的所有触须都刺入了地下。 地面不断向上突起,像是有什么恐怖的存在在下面活动。 隐约间,余常正似乎听到了凄厉的惨叫从地面之下传出。 看到自己一点点地被拔出了地面,他心中松了口气,忍不住看了鬼胎一眼。 虽然僵尸身上的鬼物不少,但是这只鬼物是余常正感觉最为诡异的一只。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形态的鬼物。 在鬼王被分食那时,他看见这鬼物嘴里面的那张诡异的脸,就感到了惊异与恐怖。 但是在这时,这种恐怖也变成了一种安全感。 要是没有那么恐怖的鬼物,现在他说不定已经死在了鬼王的手下。 李侦也回到了地面上。 吸血僵尸粗暴把地皮掀开,一点点地从地下爬了出来。 鬼胎刺入地面下的触须忽然一松,身体差点从吸血僵尸身上滚了下来,发出了一阵不甘的怪叫。 余常正擦了把汗,心有余悸道:“这鬼王太凶了,我们一定要小心一点,否则后果难料。” 之前他把鬼王召到自己的坛前,在他的主场设法对付鬼王,肯定要轻松一点。 而现在是在鬼王的主场上,他又没有法坛庇佑,要是没有李侦相助,后果可想而知。 窗户被破开,小鬼和麻将鬼拖着一具中年女人的尸体走了出来。 把尸体扔下,小鬼对李侦说道:“我们没有找到那只鬼王在哪里,好像哪里都有它的气味。” 李侦没有感到意外。 通过小鬼的反馈,他大致清楚里面是什么情况。 余常正看了看女人的尸体,确认这不是他见过的郑家那位大夫人,从女尸的穿着来看,应该是郑家的厨娘。 他心中叹息一声:“我来试试。” 打开自己的布袋,余常正从里面拿出一张画着八卦的白布垫在了地上。 拿出一把符纸,他随手洒到地上。 随后又扔了一个手指大小的神像到符纸上。 符纸落地后就定在了地上,镇住了地面上涌起的阴气。 见状,余常正才放心地从包里拿出了那柄铜钱剑、一把符纸,与几个卷成一团的纸人。 打开纸人,他把纸人画有不知名的仙神的全身相的正面朝上放着。 那些仙神各持武器,看起来威风凛凛。 余常正拿起铜钱剑,嘴里诵了几句咒语,洒出一把符箓后,以铜钱剑指向了对面的屋子。 “去!” 一个纸人晃悠悠地从地面飞起,直直地飞向了那屋子的窗户,撞破了玻璃窗后,飞入了屋子里面。 没多久,屋子里面忽然有火光一闪而逝。 余常正脸色一变。 飞入屋子内的那个纸人变成了许多块破纸片,从屋子内漂了出来。 余常正不信邪,又施法令剩下的几个纸人一起飞进了屋子里面。 李侦看向这栋屋子旁边的一间侧屋。 在这边他也感受到了浓郁的血腥味。 小鬼和麻将鬼直接破门而入,很快就拖着一具浑身是血的中年男性的尸体回到了李侦的身边。 余常正扫了一眼说道:“这不是郑先生。” 他脸色又变,看回那栋屋子,发现自己的纸人又变成纸片飞了出来。 这让余常正吃惊不小。 他这用的不是单纯的纸人,而是在神龛前供奉了许多时间的纸人。 他这一手其实是一种另类的请神手段,可请出一点神明的灵性附着在纸人上,为他驱邪打鬼。 之前他在自己的法坛前用这一招和附身在郑家小孙子身上的鬼王打得有来有回。 没想到在鬼王的主场上,他这一招那么不好使。 又有一具尸体被小鬼和麻将鬼从别墅旁边的一间仆人居住的屋子内拖了出来。 这是一具女尸,腹部被剖开,尸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咬痕,头上也空了一个大洞,里面的东西被吃得干干净净。 看见这具女尸,余常正脸色变得更为凝重。 “魔胎出世了。” 李侦扫了一眼尸体,又令小鬼和麻将鬼闯入了别墅。 没多久,一具死相惨烈的尸体被它们拖了出来。 这尸体就像是被什么重物压过一样,从头到脚都是扁平状的。 勉强可以看出,他身上穿着的满是污秽的衣服是一件睡衣。 从这人的衣着和发型看,余常正认为这人可能是郑志昌,但是又不敢确定。 压成这样,除了至亲之人,别人谁能认出来? “里面还有尸体吗?”余常正问道。 郑家不止那么点人,要是都死了,那里面还有尸体。 李侦说道:“能够找到的就这些,有些地方小鬼去不了。” 余常正点了点头。 “你们在干什么?!” 一个声音突然从两人身后传来,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两人回头看去,便看到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带着一个短发女人从大门外跑了进来。 余常正见那个年轻男人和自己见到的郑家小孙子有点像,开口问道:“是郑国权大少爷?” “我是郑国权,你们是什么人?” 郑国权狐疑地打量了几眼突然出现在他家的三个不速之客,目光在李侦的脸上多停了片刻,余光忽然看清了躺在了地上的是尸体,顿时大吃了一惊。 “王姨!福叔!” 连一闪而逝的小鬼和麻将鬼都没有注意到,郑国权不知所措地走向了尸体。 “爸!” 略过前三具尸体,他踉跄地来到了第四具尸体前。 身体一软,脑袋空白一片的郑国权跪倒在地。 他伸出颤抖的双手想要抱起尸体,但面对那么一个恐怖的死相,又不知道该抱哪里。 眼下的尸体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肉饼,好像抱起来就会散成肉泥。 站在他身后的短发女人被吓的发出了一声惊呼,用手捂住了嘴,发出一阵干呕。 余常正叹息了一声,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和两人说了一遍。 他最后没有提及鹰血,只说自己除魔失败,郑家现在状况不明,他不敢轻易踏足郑家。 神情恍惚的郑国权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 站在他身后的女人却相信了余常正的话。 要是没有经历那么多诡异的事情,也许她会对余常正表示怀疑。 但是前一阵她经历了不少诡异的事情,都和这位自称是法师的人的话对得上。 先是那个郑国威莫名其妙地变得奇奇怪怪起来,几次试图非礼她。 要不是有个女仆恰好发现了这事,后果不堪设想。 后来,郑国威为了报复,把那女仆囚禁在房间内施暴。 郑家所有人,包括这女人自己都听见了女仆房间传出的哭喊声。 诡异的是,等他们火急火燎地劈开女仆的房门时,在里面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原本传出哭喊的房间既没有女仆,也没有郑国威。 郑国权冲进郑国威的房间,看到郑国威把本该埋下的狗尸给藏在了房间里,还掏空了那狗的内脏,把开始腐烂的狗尸啃得血肉模糊…… 发生了这些事情后,郑家老太太说过自己会去请一个法力高深的法师来看看,指的应该就是这位法师。 女人在尸体上扫过,认出那个腹部破裂的女尸就是那个救了她一次的女仆,心里明白,其实当时这女仆应该就被郑国威害死了。 一具具死相惨烈的尸体在她的视线中闪过,对她造成了很强的心理冲击。 从这些人的死法来看,也不是人能够做出来的。 这也让她倾向于相信眼前的这位法师的说法。 女人不忍再看,把目光移到了郑国权身上。 余常正最后对郑国权说道:“十二年前,我就见过居士你一面,那时是我为你二婶主持丧事,不知道居士有没有印象。” 郑国权神情恍惚地站起身,踉跄着向房子跑去:“奶奶,还有我妈在里面!我要去救她们!” 他身后的女人一把拉住了郑国权的手,对余常正说道:“法师,郑家的其他人还活着吗?” 余常正摇头道:“我们只找到了这些尸体,其他人不知道死活。” “我要去救奶奶!”郑国权又向房子冲去,被女人强行拉住。 女人大声道:“你清醒一点!现在进去是送死,救不了奶奶!” 郑国权崩溃地蹲下:“我妈,我奶奶都在里面!爸死了……我奶奶,我妈都在里面!” 女人心疼地摸了摸郑国权的头,对余常正说道:“法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郑家还有人在里面,请法师想想办法。” 余常正看向了李侦。 现在连房子都进不去,鹰血在哪里都不知道,他能有什么办法? 他看出李侦来到郑家后,只是让鬼物去探查了一下情况,顺带从里面搬运了一些尸体出来,还没有使出什么手段。 现在也只有指望李侦能够出手对付里面的鬼王,否则他只能看着郑家人全部死绝。 那女人也看向了李侦,被李侦阴森的气质与恐怖的脸庞吓了一跳。 压下心中的恐惧感,她大着胆子道:“这位……法师有办法?” “确实有值得一试的办法。”李侦的神情有点诡异,“你们愿意做吗?” 看到李侦这个神情,余常正心中产生了一点不好的预感。 在这时他也没有别的选择,于是硬着头皮说道:“居士有办法?唉,要是能尽快解决这鬼王,说不定郑家的人还有救。” 他确实是个好人,即使对郑老太太印象很差,也不想看着郑家人死光。 那女人连忙说道:“只要有办法救人,我什么都愿意做!” 李侦看向尸体,轻描淡写道:“我要进行一个仪式,需要挖心、断足、斩手,你们愿意做吗?” 女人呼吸一滞。 余常正也被惊住了:“这……这……” 李侦说道:“法师,现在是你兑现诺言的时候。” 余常正张了张嘴:“我是答应过居士帮助居士进行一个仪式,可是居士没说……没说……是这种……” 看着李侦的眼睛,他把后面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他自己说,只要不害人就能帮李侦进行仪式。 现在这事虽然有点残忍,但是确实没有害人…… “帮你做了这些,就可以……可以救出我妈和我奶奶?”蹲在地上的郑国权忽然说道。 李侦微微一笑:“可以试试。” “好!我帮你做!”郑国权咬牙站起身。 李侦有点惊讶,上下看了郑国权一眼,又转头看向余常正。 余常正点头道:“居士是为了救人才做这些,就算居士不先让我答应什么,我也会去做。” 这是他说服自己的理由。 顿了顿,他叹息道:“不过,让自家人那么处置自家人的尸体,实在太过……太过……这边的事情我多做一点。” “尸体我见过不少,倒是不忌讳这些。” 救人与李侦的仪式没有必然的联系。 就算先杀了鬼王,李侦也会顺带利用这里的尸身进行仪式。 他提出要求就是想余常正在这种情况下分担他的仪式准备工作,否则会浪费他不少时间。 而且,在后续要是遇到麻烦,也需要余常正那么一个法师相助。 现在又多了郑国权这个帮手,可以更快地完成仪式前的准备工作,对于李侦当然是好事。 至于让郑国权去处理尸体,李侦不认为有什么问题。 想要救人,想要报仇,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听了李侦的要求后,余常正愁眉苦脸地从包里取出了一把小刀给郑国权。 随后他又取出一些自己准备好的墨汁,给自己留一半,另一半送给了李侦。 李侦一边指导余常正两人怎么处理尸身,一边在地上用墨汁加鲜血的混合物熟练地画出了自己画过几遍的符咒。 随着符咒越画越多,这里的血腥味就越是浓郁。 余常正和郑国权下手也越来越利落。 那个站在一旁围观的女人无法承受住眼前的地狱一般的场景,蹲在一旁不停的呕吐。 有了两人相助,李侦的仪式准备过程非常快。 要是只有他自己的话,可能需要一个多小时才能准备好献祭仪式。 现在有了余常正和郑国权两人当助手,只花了半个小时就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工作。 画好所有的符咒之后,李侦起身看向地面上的符咒,检查是否有错漏。 强大的血腥气与某种神秘气息刺激得他身体表面的印痕更加的活跃。 一个个印痕就像是一条条扭曲的长虫一样,在他的皮肤上不断地挣扎扭动。 在李侦所画的符咒旁按照某种规律摆放着各种尸块。 那些尸体上也画上了各式各样的符咒,都是余常正照着李侦画在地上的符咒勾画出来的。 他精通各种符箓,现在单纯地按照李侦的画法来描摹这些符咒自然没有什么问题。 只是工作量有些大,心理压力也大,余常正做完手上的事情之后,一时连腰都直不起来。 看了看自己画出来的东西,又看了看站在诸多符咒旁,浑身充斥着邪气的李侦,余常正在心中叹息一声,一时不知道自己做的究竟对不对。 以他的经验,一看就知道李侦想要进行的是某种邪恶的献祭仪式,所请来的肯定是邪恶至极的存在。 他不知道这么做有什么后果。 但是除了相信李侦,他确实也没有其他办法。 过了今夜,鬼王肯定会更加强大,到时候想要对付鬼王更是难上加难,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被害。 满脸鲜血的郑国权浑身颤抖地站在一具尸体前,双眼呆滞。 女人从后面拉住了他的手,给了他一点安全感。 他缓缓转头看向李侦:“法师……” 李侦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来到吸血僵尸身前,他向鬼胎伸出了右手。 鬼胎顺从地张开嘴,吐出一大块漆黑的骨头在李侦手上。 已经麻木的郑国权和那个女人看见鬼胎出现也没有表现出多少吃惊的神色。 李侦来到自己所画的符箓的一侧,把那根骨头插在了一个空缺的位置上。 这是那鬼王的残骨。 加一个恶鬼做祭品,那邪神肯定会更加高兴。 既然用了你们的尸身,顺带帮你们报仇也是正理…… 李侦在残骨旁边画上了缺少的符咒。 其实要是直接把鬼王给收拾了,再来进行自己的献祭仪式也没有问题。 但是收拾鬼王有点麻烦,李侦不想冒险走进鬼王的领域,那把鬼王直接献祭给邪魔自然是最佳的选择。 画完符咒之后,李侦回到众多符咒的中间,对余常正伸出了手:“三清铃。” 余常正连忙拿出三清铃扔给李侦。 三清铃在李侦的手中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那声音像是从不知远处传来,让李侦的意识恍惚了一下。 他身上的红色印痕疯狂地扭动起来…… 第一百一十四章 邪魔吞噬鬼王与降服之说 “叮!” 清脆的铃声回荡在地狱一般的场景中。 一阵微风凭空升起,吹起了李侦的衣角。 李侦向四周看去,地面上的符咒也随着铃声跳动了起来,就像是一条条飘荡在空中的怪异的虫子。 心中一动,他转头看向自己的右侧。 那张狰狞的黑色邪魔像近在咫尺,就在身边盯着他,对他发出了怪异的声音,庄严而残酷,像是祭祀时唱出的歌声。 李侦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虽然没有喝那种巫药,李侦却产生了一样的恍惚感。 由这恍惚,又生出了迷狂。 耳边的邪魔似乎在告诉李侦该做些什么。 李侦的右手以特定的频率晃动着三清铃,左手拿起地上准备好的一碗鲜血,从自己的脖颈处倒在了自己的身上。 粘稠的鲜血划过皮肤,带来了一种怪异的刺激感。 李侦看向自己的皮肤,发觉到自己手臂的红痕更为活跃。 “……天地失序,阴阳反常……黄泉裂径,幽途自彰……枯骨为梯,鬼焰为炬……” 李侦诵咒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含糊,最后变成了某些毫无意义的音节的迭加。 天空乌云倒卷,彻底地遮住了月亮。 别墅外的路灯闪烁了数下。 这里的空间好像也换了数下。 难以描述的诡异氛围悄无声息地笼罩了这片地域。 按照特定规律摆放在符咒四面的尸块忽然燃出了黑色的火焰。 看着这诡异的一幕,站在郑国权身后的女人发出了低声惊呼,拉住郑国权的手抓得更紧。 即使是心中乱成一团的郑国权也被眼前的景象刺激得心中一紧。 对诡异氛围感受更为敏感的余常正的心跳越来越快。 郑国权两人不知道,但是身为道人,余常正知道这些邪恶的献祭是怎么回事。 一般而言,献祭就是以某些仪式来召唤邪恶的存在,只要仪式正确,祭品也没有问题,那邪恶存在很有可能会有所反应。 但是反应归反应,他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的献祭能够引起那么大反应的…… 眼前的场景太过邪异,又让他患得患失起来,生怕自己所做的事情会带来什么不利的影响。 要是眼前正在进行邪恶仪式的人心中有点歹毒的心思,危害恐怕比里面的鬼王还要大。 但是他能有什么办法? 即使没有他们相助,别人也能进行献祭。 再者,今天并不是进行这种仪式的最佳时间,因为可能会遇到鬼王的干扰。 如果这人进行仪式是有其它目的,又是个不择手段的人,最适合的当然是悄悄地杀几个人,躲在隐秘的地方完成仪式,不必像现在这样那么仓促地进行仪式。 这可能只是他为说服自己寻找出来的理由,但是余常正还是倾向于相信李侦。 忽然,他看到那些燃烧着黑色火焰的尸块上冒出了一个个残魂。 仿佛被置于真正的火焰上一样,那些残魂不断地哀嚎挣扎,怎么也逃脱不了黑色火焰的束缚。 这是要把魂一起献祭上去? 余常正心中一震。 献祭尸体不算什么,人一死留下的也只是一具臭皮囊而已。 但要是把魂魄一起献祭给邪恶存在,让人永不超生,就超出了余常正的底线。 看到自己的父亲的魂魄在惨叫,郑国权脸色一变:“爸!我爸怎么了?法师,我爸好像很痛苦!” 他问的是余常正。 “法师,这……这未免太过邪恶?”那女人也看向了余常正,“这位法师到底在做什么?” 余常正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心说,我也知道这很邪恶啊,可是我有什么办法? 这自然是不能说出口的,在他嘴里说出来的却是:“不急不急,再看看。” 恍惚中的李侦也察觉到了那些魂魄的状况,他手上的三清铃越摇越快。 “……我秉邪敕,叩启玄关!” “……以恶鬼为祭,以枯骨为媒,召达玛苏录……” 尸块上的残魂消失了瞬间,又哀嚎着出现在了黑色火焰中。 李侦猛然睁开眼睛,以怪异的步伐来到了插在地上的那根鬼王残骨上。 这残骨上面也有黑色火焰产生,却没有看到鬼王出现。 抓起鬼王残骨,李侦面无表情地向自己的右手臂上一刺。 少量的鲜血沾在了白骨上。 从白骨上燃起了更加旺盛的黑色火焰。 李侦拿着白骨相继走过每一个尸块前,直接抹去了尸块上的某些符咒。 尸块上的黑色火焰变得黯淡下来。 那些残魂也重新归于尸块之中。 被李侦抓在手上的鬼王残骨开始出现变化,一个扭曲的鬼脸逐渐在白骨上现形。 即使处于特殊状态,李侦的意识有些恍惚,他还是本能地松了口气。 要是那邪神不能接受这种交换,那么后续就会有点麻烦。 看起来邪魔对他的这场献祭非常满意。 它不仅喜欢残忍与血腥,更喜欢弥漫在在血腥之上的绝望与恐惧情绪。 郑家这里的环境完全符合这种要求。 看到这一幕的余常正呼出一口气,对旁边的郑国权说道:“没事了,这位居士早有考虑,用鬼王代替了那些尸体里面的魂魄,不会把他们送去受苦,你们放心。” 直到现在,他才确定李侦没有任何问题,只是手段看着可怕而已,否则不会在事先考虑好这种细节。 对于真正的邪道人物而言,献祭生魂那是家常便饭。 郑国权也松了口气。 站在郑国权旁边的女人心惊胆战地问道:“法师,这位……这位到底是什么人?用的手段怎么那么吓人?好像……好像……” 余常正含糊道:“不要看手段,要看本质,这位居士法力非同小可,只有他能对付那只鬼王。” 话音落下,他心中一悸,忽然转头看向别墅。 一个可怕的鬼影出现在了别墅亮着灯的一个窗户上。 那鬼影只有刚出生的婴儿大小,皮肤是褐色的,一嘴的獠牙,看起来格外的阴森恐怖。 “魔胎!” 只看了一眼,余常正就感觉到自己的脊背控制不住地生出了寒意。 郑国权与那女人一转头,也看到了窗台上的魔胎。 在这时,那魔胎身上逐渐冒出了丝丝缕缕的漆黑火焰。 魔胎惊慌地拍了拍自身上的火焰,发现自己拿身上的火焰没有任何办法,忽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一个中年女人踉跄地跑到了窗户旁,神情痛苦地对郑国权喊道:“救我!国权,救我!我很痛苦……” “妈!”郑国权怔怔地叫了一声。 中年女人的身上也冒出火焰,声音变得更加凄厉:“不要让他继续了,妈……要死了!快阻止他!” 郑国权向屋子方向走了两步,被余常正拉住。 “不能去,那是鬼王的阴谋,千万不能上当!鬼王没办法了,别上当!小姐快拉住他!” 后面一句话是对那不知所措的年轻女人说的。 年轻女人反应过来,连忙和余常正一起拉住郑国权。 窗户内的中年女人的声音更加凄厉:“国权,快阻止他!妈要被烧死了!快阻止他!” 戴着眼镜的郑家老太太出现在了中年女人旁边。 “国权,别让他继续下去了!我和你妈要被烧死了!” 看着女人的郑国权的双眼变得呆滞起来。 哆嗦了一下,他粗暴地推开余常正与年轻女人,转身向李侦跑去。 余常正大惊:“这边更不能去啊!” 还没靠近李侦,郑国权便被兴致勃勃的鬼胎伸出的触须缠住了双腿,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追上来的余常正连忙对鬼胎说道:“这位是被鬼王迷惑了心神,不是有意破坏这边仪式。” 鬼胎的触手把挣扎的郑国权缠得越来越紧,逐渐让郑国权窒息起来。 “法师!”追上来的那个年轻女人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抓住了余常正的手臂。 余常正也有点慌了,心中一动,指了指李侦说道:“这位只是让你看着,别让人靠近,应该没让你直接杀人?” 鬼胎不知道听懂了多少。 它向李侦看了一眼,松开了郑国权。 余常正刚松了口气,心中又猛地一惊。 看这鬼物满脸的期待的样子,莫非是想让郑国权再靠近一点,直接把郑国权给吃了? 这想法让余常正心中寒意大生。 扫了一眼,看见那只小鬼在笑嘻嘻的看热闹,他顿觉自己的想法可能是真的,于是连忙扑住郑国权,又让那女人也赶紧来帮忙,好不容易才把郑国权给压制住。 抬头一看,余常正敏锐地察觉到了鬼胎有点失望,心中大感侥幸。 要不是被人压制着,这些鬼物不知道会造出多少杀孽。 年轻女人只以为这鬼物听懂了余常正的话,所以放了郑国权,心中对诡异的鬼胎也生出了好感。 “法师,这个……这个看起来很凶,但是很通人性……”那女人看着鬼胎说道。 余常正无言以对。 不是通人性,它是想吃人才对。 一声凄惨的叫声响起。 余常正猛地回过头,看到自己忌惮的魔胎被从房子内强行拉了出来,手舞足蹈地飞进了李侦所持的鬼王残骨中。 在黑色火焰的炙烤下,鬼王发出痛苦的嚎叫。 没多久,从屋子内又有一股不成型的阴气被拉出,飞入了鬼王残骨中。 被余常正压在地上的郑国权张开嘴,也向外吐出了一股阴气。 感觉手中一重的李侦按照自己的本能,把鬼王残骨给扔了出去。 在空中转了一圈,鬼王残骨落在了一个尸块上。 尸块与残骨犹如软泥一样,被无形之力揉合成了一个邪魔像。 这邪魔像除了是肉色的之外,与李侦带回原世界的邪魔像几乎一模一样。 那个鬼王不管怎么挣扎,都无法逃脱邪神像的束缚,逐渐被邪神像吞噬。 李侦的意识恢复了几分清明。 邪魔的意志终于降临了…… 一直被他压制的蜘蛛邪魔与六臂蝠脸邪魔受到了刺激,在他的意志内逐渐地活跃了起来,即使李侦也无法压制下去。 恐怖的邪气从他的身上涌出。 那个邪魔像感应到了这种变化,上面的血肉疯狂地蠕动起来,看起来就像是由无数的血色虫子所组成的一个雕像。 所有的尸块同时腐烂,只剩下了一根根白骨。 扭曲的气息使得李侦所见到的一切都变得扭曲起来。 他身上的红色印痕也更加的活跃,仿佛要把他的身躯扭曲成另外一种存在。 残酷、血腥与古朴的气息逐渐扩散,令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窒息的压抑感。 献祭发生到现在这一步已经超出了提拉帕所说的范畴。 李侦只能尽力压制自己意志之中的邪魔,以免这种对抗加剧。 忽然,郑家的房子似是发生了什么变化,变得模糊起来,仿佛瞬间坠入了另外一重空间。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那个方向发出,把已经融入邪魔像中的鬼王又给拉了出来。 鬼王的身躯变得虚幻了许多,但还留有一口气。 在空中对李侦龇牙咧嘴一阵,它发出了一阵得意的怪笑。 这变故让李侦有点意外。 到了这个时候,他怎么可能让鬼王逃走? 三清铃再度晃动了起来,李侦的嘴里又诵起了咒语。 快要逃走的鬼王又被拉向了邪魔像。 鬼王慌张地挣扎着却没有任何用处。 一只虚幻的大手从郑家的屋内探出,一把抓住了鬼王,也没有能阻止鬼王被吞噬。 大手瞬间破碎,鬼王落入邪魔雕像的嘴里。 一阵诡异的咀嚼声之后,鬼王的惨叫戛然而止。 李侦转身看向郑家方向,恍惚之间似乎看到了另外一重空间。 在那空间内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对方似也在看着李侦。 那人影与空间都像幻觉一般消散之后,就只剩下郑家的房子孤零零地伫立在原地。 “噗”的一声,邪魔像掉在了地上。 一切异象同时消失不见。 李侦收回目光,去捡起了地上的邪魔像。 这邪魔虽然看起来和肉质不大一样,但是触摸起来是一种奇怪的肉感,就和触碰到真的肉质一样,让人感觉有点怪异。 做好准备就可以进行观想了…… 感受到邪魔像上的邪异,李侦知道自己的目标已经达成。 现在他已经成为了一名巫师。 虽然才入门,修为远没有达到提拉帕那种层次,但是只要他观想邪魔成功,就能使他的巫术修为突飞猛进。 见事情终于落幕,余常正提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看向李侦拿在手上的那个邪魔像,他只感觉心惊胆战。 作为聪明人,余常正在刚才就看出这仪式不是专用于灭鬼的仪式,而另有目的。 这用意应该就和这张可怕的邪魔像有关。 想起刚才这个邪魔的展露出来的气势之邪恶,余常正心中有点恐惧。 连他毫无办法的鬼王都一口吞了,那到底是什么邪魔? 不过总算解决了一个燃眉之急,也让他稍微舒了口气。 后面的事可以后面再说…… 清醒过来的郑国权焦急地向自家房子跑去。 那个年轻女人追了进去。 余常正不大放心,看了眼李侦也跟着追了进去。 没多久,郑国权背着郑老太太出来,余常正背着一个中年女人出来。 余常正把已死的女人放下,心中叹息了一声。 他认得这人,就是郑家的大夫人,也就是郑国权的母亲。 整个郑家除了郑国权与奄奄一息的郑老太太之外,所有人都死了。 “奶奶,你怎么样了?”带着哭腔的郑国权把郑家老太太放到地上。 “血,鹰血在……在我这里,快用鹰血。”浑身是血的郑老太太浑浑噩噩地伸出手抓住了郑国权的衣领。 郑国权不知道郑老太太是什么意思。 但是余常正知道。 他抓住郑老太太的手,叹息道:“没用了,已经晚了。” 郑老太太幽幽叹息一声:“怪我,都怪我……志昌在什么地方?志昌呢?我找志昌。” 余常正没有说话。 郑国权也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郑老太太扒开两人,看到了地上的郑家大夫人的尸体。 挣扎着爬到尸体前,她浑身颤抖地看着尸体的脸庞。 “志昌也死了是吗?还有国威……国威也死了……怪我,都怪我啊。” “郑家……郑家就只剩下……” 她无力地趴在了尸体上,呼吸越来越弱。 “奶奶!”郑国权连忙把郑老太太抱进怀里,却发现郑老太太已经停止了呼吸。 看着郑老太太一直睁开着的眼睛,余常正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 这老太太躲在佛堂中,勉强保住了自己的性命,却在死前知道了自己全家差不多都死光了的真相,算是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看见李侦在收拾东西,余常正走到李侦身边,迟疑着对李侦说道:“这鬼王的来历有问题。” 李侦看向余常正。 余常正解释道:“刚才有人试图做法抢走鬼王,我猜测,可能有人早就盯上了鬼王,把鬼王视作自己的囊中之物。” 想起在献祭最后关头发生的事情,李侦说道:“有人会来找我麻烦?” 这倒是有趣,他还不知道怎么去找那人麻烦,那人却要来找他麻烦。 余常正跑回自己的布袋前,拿出一个八卦镜。 念念有词一阵,他把八卦镜照到了李侦的脸上。 李侦在八卦镜上看到了自己脸。 这张脸闪烁了一下,变成了半虚半实的状态,这是李侦的魂魄。 在他的魂魄的眉心位置出现了一个模糊的手印。 即使知道这看的是灵魂,李侦也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眉心位置。 进行完仪式后,他就感觉自己的魂魄似乎有点不对劲,但他只以为这是仪式的影响,准备到了安静的地方再看看是怎么回事。 没想到自己的灵魂已经被人不知不觉地动了手脚。 感受了片刻,李侦确信自己可以轻易地去掉这个印记。 余常正凝重道:“这种手印……看起来像是密宗的手法。” 李侦上下打量着余常正。 余常正被看得一慌,连忙解释道:“这鬼王是从xz那边流传出来的,我猜测和密宗那边有点关系,其它的都不知道,我也没调查出什么,只是猜测罢了。” 李侦点了点头:“因为我除掉鬼王,破坏了别人的计划,所以别人要来找我的麻烦?” “恐怕不止那么简单。”余常正皱眉道,“密宗有靠降服邪魔以增进修为的法门,如果这只鬼王是别人看上的东西,你提前杀了恶鬼,那就是破坏了别人的修行,说不定别人会……会降服你,代替降服那只鬼王。” 定定地看了余常正好几个呼吸,李侦重复了一遍余常正的话:“降服我?” 第一百一十五章 观想前的准备与命数之说 余常正说道:“只是我的猜测,不一定对。” “像啖精气鬼这种强大的鬼物,我活了那么多年,也只见过那么一只,说是可遇而不可求一点也不过分。” 李侦点了点头:“既然对方看上了鬼王,为什么不早出手,反而放任它杀人?” 余常正思索道:“可能是时机不到,可能是鬼王不够强,又可能还有其它原因,这说不清楚。” “我知道你的法力高深,但是你别不当回事,能够把鬼王当做囊中之物的人,肯定不简单。” 李侦表示同意:“这样的人值得一见。” 在原剧中,这鬼王最后虽然被用鹰血杀死,但是在死前已经非礼过那个年轻女人。 按照这鬼王的强悍,八成已经留下了魔胎,所谓的死只是表象罢了。 后面发生了什么,李侦就不得而知了。 但区区鬼王就算再恐怖也翻不了天,要是李侦没来,最后肯定也会被人除掉。 余常正忧心忡忡道:“我找几个朋友帮忙,看看他们能不能设法找到对方。” “要是能找到对方,和对方谈一谈,也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余常正确实是个老好人…… 李侦饶有兴致地问道:“降服邪恶的邪魔也就算了,我这种虽然看起来像个人形邪魔,做的却是好事,对方要是出自密宗,会对我出手?” 余常正摇了摇头:“你年纪轻轻,怎么比我还迂腐?” “你要是人家派内的,自然就不是邪魔,应该叫做护法。” “可你不是别人那一派的,那不就是等着别人降服的邪魔?” “你一身血腥气,肯定是个不克制杀念的人物,别说你杀的都是坏人,遇到嫉恶如仇的,又比你法力高,顺手把你收了,你也没办法。” “几十年后,人家一朝顿悟,发觉以前做事太过狠厉,重新体悟本心,得道成佛了,你已经成一堆枯骨了。” 李侦看着余常正的眼神变得诧异起来。 余常正总结道:“遇到一些人,你是没办法说理的。” “这事我清楚是怎么回事,要是真有人来了,我会替你解释一番,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用。” 李侦点了点头,话题一转,忽然说道:“我需要一些东西,你帮我去准备好,我还需要你的帮助。” 观想邪魔像可能会遇到一点麻烦,肯定需要余常正帮忙。 让余常正帮忙布置仪式只是前奏而已,后面才是真正需要余常正帮忙的地方。 余常正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了下来。 答应完之后,他迟疑着问道:“如果又要做类似的事情,最好先和我说一说,我年纪大了,经不起那么来回折腾。” 听到李侦说不是这种事,余常正松了口气:“郑家出了那么大的事,死得只剩下一个年轻人,我暂时不能离开,至少要等来人了再走,以免发生什么意外。” “地上的这些痕迹也得收拾一下,要是让别人看到了,可能会有些麻烦。” 说完,他忽然看向李侦背在身后的右手,迟疑道:“你好像出血了?” 李侦不在意道:“旧伤复发。” 余常正点了点头。 之前他就看见李侦的手臂上与脖子上有伤口,进行仪式后,影响到伤口也是正常的事情。 等余常正一走,李侦脸上的表情缓缓地消失不见。 他把拿着那个邪魔像的右臂放到身前,拉起自己的衣袖。 低头看去。 那些红印已经消失。 这只手臂上的青筋条条突起,代替了红印的位置,看起来比红印没有消失时还要吓人。 原本的那些水泡已经全数破烂,变成了一个个溃烂的伤口,现在都在不断地流血。 但是李侦的体内本就没有多少鲜血,所以这些伤口都有些泛白,看着非常的诡异。 不仅是伤口问题。 原本和鬼胎产生联系后,他的皮肤就像是失去水了一样,变得干巴巴的。 在他的恢复力下,那些变化的地方立马恢复了原状。 现在这种情况更为严重,凭他的恢复力一时也没有令皮肤恢复。 在伤口之间的皮肤上就像贴了一块干泥一样,变成和提拉帕死时的脸部皮肤一样的模样。 连他皮肤上尸化造成的圆斑也变得更严重了许多。 李侦又看向自己的左手。 这边的皮肤上也有变化,但是没有右手严重。 这种状态应该是生机流逝造成的。 这就是他献祭所付出的代价。 难怪提拉帕这一派的巫术日渐没落。 就算没有人追杀,愿意修行的人肯定也不多。 只要入门了这一派的巫术,不管是使用巫术,还是献祭,只要与这邪魔接触,身体都会受到反噬。 这是很恐怖的事情。 李侦之前接触到的六臂蝠脸邪魔和蜘蛛邪魔虽然凶悍,但是也没有这个邪魔那么诡异。 只有等到观想邪魔,把邪魔纳入自己的五行邪祟升华法之中,应该能降低这种副作用,否则,即使是李侦也不敢轻易动用这种巫术。 要是变成提拉帕那样,事情就麻烦了。 李侦又看向肉质的邪魔像。 这邪魔给他的感觉与他已经观想过的两大邪魔完全不同。 那两大邪魔的气质以纯粹的恶念与邪异为主,而这邪魔带给李侦的则更多的是血腥与残酷。 巫术体系与降头也有点不同。 降头术需要获得别人的贴身之物,如头发之类的才可施展,而巫术则不需要。 像提拉帕所使用的“种鬼”之术就不需要获得别人的贴身之物。 有了巫术体系,李侦才补齐了自己的一块短板,否则他想要动手就要先去拿别人的东西,非常麻烦。 郑家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死得只剩下一个郑国权,不可能不通知亲属。 等有人赶到后,余常正留了个电话号码,让郑国权有事直接找他,便与李侦悄悄离开了这里。 这里死了那么多人,连郑老太太都死了,余常正就算想要追究鹰血的事情也不知道该去找谁。 回到余常正是家时已经到了后半夜。 经过那么一通折腾,余常正实在累得不行。 给李侦安排好房间后,他就自己回了房间休息。 关上门,李侦打量了一眼余常正给自己安排的房间。 这里虽然狭窄,但是干净,又没有异味,让李侦感觉非常舒适。 睡习惯了棺材之后,他现在就喜欢在干净、狭窄的地方的休息。 吸血僵尸跟着走进了李侦的房间。 浓郁的阴气从吸血僵尸的身体中散发而出,整个房间逐渐变得阴森森的。 脱下自己的上衣,李侦看向自己右臂上的那些伤口。 必须要尽快解决这个问题,否则等到伤口迟早会溃烂到一定程度,就算他有办法治好,这条手臂也废了。 提拉帕说巫术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把那张诡异的肉质邪魔像放在桌上,李侦回想了片刻那本小书内所记述的巫术,觉得有几种可以试试。 但这都要等到他的观想邪魔,巫术更进一步后才可尝试。 以他现在的初入门的水平,能够运用的巫术有限。 而且还需要担心反噬。 万一把这些伤治好,又使得自身的反噬更为严重,那就是得不偿失的事情。 看向手臂上的符文,李侦满脸的若有所思。 处理好鬼王之后,他就得到了可以随时回归的通知。 但是这次符文也和那一次一样,并没有催促他回归。 联想起上一次的情况,李侦猜测,这可能与自己没有处理干净事情的手尾有关? 比如这次,任务要求是彻底清除祸患。 现在虽然鬼王已经死了,但是祸患彻底清除了吗? 应该是没有的。 那个在他的魂魄上留下手印的人还没出现…… 李侦拿起余常正给他找来的干净衣服垫在了自己睡觉的床上,以免弄脏身下的床,才躺到了床上。 很久没有在床上睡觉,这时睡回床上,李侦感觉颇为奇妙。 虽然没有棺材内舒服,但是有吸血僵尸在,他还是能进入休息状态。 听到小鬼蹑手蹑足地在屋子内走动,李侦说道:“客厅内有神像在,要是走出这里,你会被打得灰飞烟灭。” 小鬼说道:“我会小心的,这里太无聊了,我出去走走。” 第二天一早,余常正起了个大早。 去外面溜达了一圈,顺带给李侦带了一份早饭回来,他就在客厅内连续打了很多个电话。 看到李侦从房间内出来,他对李侦说道:“你要的柳木、桑木、竹笔、松脂都没有问题,年份要多大都能找到,今天就能送来。” “但是你要年份到百年的桃木,这个就有点难找,你也知道在我们这行,这东西有多珍贵。” “我舍出老脸问我一位老友要了一点,不知道合不合适,等他送来的时候你再看看。” 李侦道了一声谢,吃了一口余常正带回来的早餐,顿觉味如嚼蜡。 不是因为这东西难吃,而是李侦自己的身体问题更加严重的缘故。 在前几天他就发现自己的味觉越来越差,吃什么都感觉没有味道,每次吃饭都是出于维持生机而强行控制自己咽下去。 原本还可以勉强吃下去,现在却让它感觉越来越难吃,连咽下去都需要费劲。 需要找一些适合自己的食物了…… 李侦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才把嘴里的东西艰难地咽了下去。 余常正看见这一幕,忍不住说道:“东西不好吃?” 李侦摇了摇头:“东西很好吃,是我自己的问题。” 到了李侦这种层次,说自己身体有问题,那肯定不是简单的问题。 余常正下意识地向李侦的手臂上看了一眼,发现那里又有血迹,猜测和这方面有关系,也没有多问。 中午前,余常正所要的各类材料,除了桃木之外都被人相继送了过来。 余常正的人脉非常广,每个把东西送上门的人都会非常客气地称呼他一声法师。 五行之中,蝠脸邪魔占据了水行,蜘蛛邪魔占据了土行。 金行和火行不合适,那就只能把这个邪魔归为木行。 制作木行符箓需要木属性的材料。 凡是用木制造的纸都是木行,所以不需要找特殊的符纸。 但是画符的墨汁需要用木性材料制作,这种木性材料需要自己配置。 李侦需要的木料不多,也不大,送到余常正这里柳木和桑木都是手臂大小的一小截。 所需要的第一种材料是桑木和柳木汁。 把这两种木料放到煤气灶上后,没多久就有树汁从一头流出。 看着那些树汁一滴一滴地落在杯子里面,余常正感叹道:“你这种封魔法真是奇特,我活了那么多年也没听说过这种方法。” 李侦只和他说现在做的是为了封印那只邪魔,至于为什么献祭召唤之后又封印,都没有说。 知道这是李侦的秘密的余常正没有多问。 没有让他再去做分尸之类的事情,他就心满意足了。 烤制树汁和制作符箓都是余常正做的。 不是李侦有意虐待老人。 他身体非常特别,只要靠近火就会非常难受。 至于制作符箓,那也是余常正擅长。 在听完李侦的描述,见过李侦随手画过一次之后,余常正尝试着用墨汁画了一遍。 李侦立即就看出了差距。 他自己画的歪歪扭扭的,没有多少神韵。 可是余常正画的就不同。 即使没有使用木性材料,正式画符,李侦也能感受到那符箓上的木质气韵。 符箓的制作对基本功的要求很强。 到了中午时,余常正听到自己家的房门被敲响便笑呵呵地放下了笔。 “百年的老桃木来了。” 擦干净手,他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留着八字胡,身材矮小,满脸黑痣的小老头。 看见余常正好端端地站在门后,这老头像是见鬼一般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余常正。 “原来不是鬼,我还以为你变成了鬼,想要一截桃木是为了完成自己未完成的遗愿。”小老头小声说道。 余常正老脸一黑:“我还没和你算账……” “真没死?奇怪,你竟然走出了活路?那就不能浪费我珍藏的百年老桃木。”小老头转身就走。 “东西都带来了,你有脸拿走?”余常正拉住小老头的衣服,把他拉进了屋子,“苍卫华你这老东西真不够朋友,算到我有死劫,也不帮我避一避。” 原本他这位好友只告诉他,他可能面临一场死劫,让他小心行事。 听到对方的话,余常正才知道,对方估计连他的死劫在什么时候发生都大致算了出来。 “人皆有命数,知道你有死劫,提醒你也没用,有些事注定会发生。”被称为苍卫华的小老头摇头晃脑地说道,“我是真的好奇,你怎么能避过你的死劫,难道是有什么法力高深的……” 忽然看见了坐在书桌前拿着一张符箓在检查的李侦,苍卫华脸色骤变,转身就想跑,却又被余常正给挡住。 被吓得脸色苍白的苍卫华低声道:“你别害我啊!” 余常正故作诧异道:“我只不过要你的一小节木头,怎么就害你了?” 苍卫华向后看了一眼,把余常正拉到一边,紧张地小声道:“我们那么多年的朋友,何必把我拉进这个泥潭里面?这不是要害死我嘛!” 余常正没有再开玩笑:“你看出了什么?” 苍卫华把声音压得更低:“那一身邪气,我看了一眼就心惊肉跳的,难怪你还能活着,原来抱上了那么一条大腿。” “但是你要明白,这样的人物所代表的肯定是天大的麻烦,你别否认,要是没有麻烦,你也不会火急火燎地找我来。” 余常正犹豫了片刻,把郑家的事情说了。 没有说李侦进行仪式的事情,只简单地说李侦救了他,又灭杀了鬼王。 听完前面的事情,苍卫华点头道:“难怪你活到了现在,确实是抱住了大腿,这就是命数中所谓的变数,我修为不够,真没算到这点。” 又听完了余常正所说的密宗的事情,苍卫华的脸色变得更为难看:“完了完了,我就说肯定有大麻烦!” 余常正皱眉道:“我们灭杀了一个害人的鬼物而已,哪有你说的那么麻烦。” “一个害人的鬼物?”苍卫华摇头,“那一看就知道是别人养的鱼啊!” “在命数里面,你和郑家都有一劫,啖精气鬼王就是实现这一劫难的工具。” “在鬼王后面又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鬼王的一举一动,直到鬼王的命数将尽的时候,降服那只鬼王,成就自己的功业和修为。” 余常正道:“这听着不像是正道所为。” “遵循命数行事,怎么不算正道?别人指不定还在背后说你们不是正道。”苍卫华叹了口气,“不过这看起来确实是过于冷酷了,这样的人,你能想象有多可怕吧?” 舔了舔嘴唇,他继续说道:“说你麻烦很大,不是开玩笑。” “你想想,自密宗流传到xz后,那地方的所有鬼怪神灵,但凡有点名气的,哪一只没有被降服成他们的护法?” “别人现在布了那么一个局,肯定是费了心力的,现在鬼王没了,恰好又出现一个……一个邪异的人物,不正好可以把计划填补圆满?” 这和余常正的看法一致。 他说道:“密宗也有很多派别,遇到好说话,把事情说清楚,可能就没事了。” “别想了,那么冷酷的人,你觉得好说话吗?”苍卫华连连摇头,“好不容易活下来了,你就该想想怎么保命,不要再往麻烦上撞。” 余常正皱眉:“别人好歹救了我一命。” 苍卫华劝道:“想要报答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能力,里面的是什么人我不说了,你自己清楚,那个能把鬼王当鱼养的,你想想就知道有多恐怖。” “要是发生了意外,你给他多烧点纸钱就是了,我看这意外发生的可能性很大。” 说完,他忽然听到:“那么说,我没救了?” “确实没救了,等死吧。”苍卫华下意识地说道。 一说完他才意识到刚才说话的不是余常正,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的那个令他心惊胆战的年轻人。 第一百一十六章 观想新的邪魔与百鬼先至 苍卫华看向李侦,在脸上挤出僵硬的微笑:“我胡说八道……胡说八道,别放心上,我算得一点都不准。” 余常正幽幽说道:“这老家伙精通命数,算得非常准,我那点替别人解卦的手段在他那里就是小儿科。” 苍卫华的眼角抽了抽,连忙解释道:“我说没救了等死的是余常正这老家伙,他一把年纪了,掺和进这种事情里面肯定是死路一条。” 李侦笑道:“我真的没救了?” 苍卫华连连摇头:“我本事没学到家,瞎说的,现在就回去精进一番,不学到……” 看他转身就想走,余常正又拉住了他:“我们那么多年的好友了,你连点忙都不愿意帮?” 说完,他看向李侦,对李侦解释道:“这老家伙就是这样,遇到点难事就想跑。” 苍卫华叹了口气:“我就是个算命的,能帮你什么?最多帮你们占卜一下那人的在哪。” 余常正大喜过望:“知道人在哪就好办多了。” 苍卫华掐了掐手指:“农历三月十七,下午三点。” “本卦为巽为风,变卦为震为雷……第五爻。” “巽为风,方位对应东南方。震为雷,方位对应东方。” “第五爻者,贞吉,无咎,意为坚守正道可获吉利,暗示此人目前处境稳定,但需保持正直。” 摇头晃脑一阵,苍卫华最后说道:“此人当前应该位于东南方,正在向东方移动。” “在晚上八点左右,于东方某处环境开阔或有树木,如森林、田野或山丘地带能见到他。” 余常正凝重道:“东南方,那不就是清水湾一带吗?从东南到东方是来我家的必经之地,那人应该正在赶过来。” 苍卫华说道:“我只能做那么多,其余的也帮不了你。” 余常正尴尬地笑了一声:“除了这件事,还有一件事想要你帮忙。” 苍卫华无力道:“快说快说,我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余常正咳嗽一声:“也不是什么大师,你也精通法阵,我们现在就需要那么镇邪的法阵。” “镇邪?”苍卫华疑惑地瞥了一眼李侦。 “不错,镇邪。”余常正解释道,“这位……身上的邪气你也看见了……” 苍卫华转身就走。 余常正又把他拉住:“我还还没说完,你走什么走?” 苍卫华无语道:“这位的邪气够吓人了,我拿什么去镇?你这不是要我的老命吗?” 在椅子上坐下了的李侦解释道:“不是要完全镇住我体内的邪魔,只是暂时镇住它们,让它们安静片刻,别打扰我修行就好。” 一旦开始观想新的邪魔,原先的那两个邪魔可能会暴动。 李侦不确定“正五行邪祟升华法”的那些方法能不能镇得住暴动的邪魔,所以需要预先设置好镇压的手段。 这次观想与上一次有点区别。 上一次他是在利用自己的元神之力强制性地压住了蜘蛛邪魔与蝠脸邪魔的反噬后再进行的仪式,所以非常顺利。 这次未必有上次那么顺利。 在观想过程中要是出现了邪魔反噬,又无法压制,对于他就是致命的问题。 《灵法符箓法卷》上有压制邪魔反噬的方法,但是李侦不大放心。 毕竟《灵法符箓法卷》上也没记载有人用这种级别的邪魔去升华符箓。 李侦对余常正说过这个问题,问余常正有没有办法。 对付邪魔,余常正是专业的。 要是余常正都没有办法,李侦就只能自己想办法。 当时,余常正说他朋友有办法。 这朋友肯定就是眼前的这位苍卫华。 苍卫华擦了把汗:“要做到这点倒是不难,可以布置个阵法试试。” “但是先声明,你们的事情我都不参与,只提供意见,所有的事情都得你们自己做。” 余常正和李侦都没有意见。 材料准备齐全后,余常正以桑木汁、松脂粉、百年桃木粉与墨汁配置好了制作符箓所需要的材料,先后画出了几张李侦所需要的符箓。 这些符箓只算是半完成品,还需要放到柳木汁里面浸泡一次,再把符箓烤干之后才可用。 制作完成了李侦所需要的十几张符箓,余常正又开始制作苍卫华所需要的符箓。 中午的时候,郑国权打电话过来,说希望余常正去为他家主持丧事。 余常正以自己没有时间,推辞了过去,一个下午都在制符。 除了木属性符箓之外,他还应李侦要求,画了不少的唤魂符与其它压制邪魔反噬的符箓。 后面这些是《灵法符箓法卷》上记载的一些符。 制作木属性符箓,对于余常正要轻松得多,因为不需要进行相应的准备仪式。 制作能够唤回魂魄和元神的“唤魂符”,还有李侦所要求的其它符箓要更为麻烦,必须要做沐浴净身以及诵经等前提准备。 等画完符箓后,余常正也累得不轻。 说不参与的苍卫华则唉声叹气地在李侦的房间内画着各式各样的符咒。 到了傍晚时,他才把符咒画好,又将各种法器放到符咒之间后,才宣布说镇压邪魔的法阵已经布置好了。 李侦一走进画满了各式各样符咒的房间,便发现自己对体内的邪魔的意志感知变得断断续续起来。 这法阵确实有镇压效果,比李侦自己的手段肯定要高明得多。 天色一黑,感受到阴气逐渐活跃,李侦便对余常正两人道了一声谢,走进了房间中。 看着李侦反手关上门,一直提着一口气苍卫华的终于舒了口气。 他一把抓住余常正,心惊胆战地低声说道:“你看到了吗?他房间里面的那只……僵尸!依我看,可能已经快要到白僵了!” 看着李侦房门的余常正点了点:“我知道。” 这淡定的表现让苍卫华怔了怔:“白僵啊!我活了那么多年也没见过一只!你不知道这代表什么吗?要是再往上一点点,那就是天灾级别的飞僵!” 余常正收回目光:“想要成为飞僵那多难,不说万中无一,也差不多了,你不要过度忧虑,现在这环境哪有白僵诞生的条件?” “这也是。”苍卫华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双眼又是一瞪,“不说白僵,就那个鬼物,脸长在嘴里那个,你看到了吗?我敢打赌,这肯定是用某种可怕的邪术创造出来的!” “这实力肯定不在那只僵尸之下,还有那个披头散发的鬼……僵尸衣服里面的那只蝙蝠才是最恐怖的,被看了一眼,我就被吓僵了。” “真佩服你,和那么多能够轻易杀了自己的邪物共处一室,你就不担心自己被弄死?不愧是在鬼门关走过一遭的人。” 余常正说道:“我昨晚睡得很香,也没发生什么意外。” 苍卫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想起刚才自己见到的东西,又忍不住好奇道:“里面那个像是肉质一样的雕像,看起来非常邪异那个……就是他想要镇压的邪魔?” 余常正犹豫了一下,把李侦用什么手段献祭,怎么让邪魔吞噬鬼王的过程说了一遍。 苍卫华听傻了眼。 好一会儿后,他才说道:“你不知道啖精气鬼王多厉害?他用邪术献祭法召出一个邪魔,一口把鬼王吞了,那邪魔是什么邪魔……你不想想有多恐怖?” 余常正道:“这不在镇压邪魔吗?” “镇压?你是装傻,还是真傻?召唤出来了,为什么要镇压?以他的能力,我不认为他没有手段对付那只鬼王。”苍卫华把声音压得更低,“我看他是想以身驭魔……” 余常正惊讶道:“以身驭魔?” “小点声,小点声。”苍卫华连忙捂住余常正的嘴,“我还不想死……” 余常正拉开苍卫华的手:“以身驭魔有什么不能说的?总归是把邪魔镇住了吧?” “哪有那么容易?”苍卫华小声说道,“就像一个水坝,你不断地向里面积水,最后会怎么样?你这老家伙不知道自己制造了怎么一个麻烦出来。” “更加恐怖的是,别人一辈子不一定遇得上的强大邪物在他身边却有那么多,再加上他那么一个人形大邪魔……把他降服成护法,那不是立地成仙成佛的大功业?” “那位密宗高人肯定会来的,能够看一场……” 忽然察觉到从李侦的房间内爆发出了一股特殊的邪气,苍卫华脸色一变。 等那邪气缓缓消失之后,他才松了口气。 擦了把汗冷汗,他惊讶地看到余常正家的大门开了。 一阵阴风从大门外吹了进来。 “月光暗,风声寒……小脚丫,踩血斑……伸出手,抓你来……别回头,夜深时,唱完歌,你归谁?” 一阵尖锐到怪异的声音从屋外传了进来,夹杂着阴寒的气息,令人脚底发麻。 一感受到妖邪的气息,余常正心中一惊之下,也不管这是怎么回事,下意识地跑到神龛前,把盖住神龛的布给扯了下来。 神像有感,猛然转向门口位置。 一束金光从神像眼中发出。 门猛然间被一阵阴风拉上。 外面传出了一声尖锐的惨叫。 余常正和苍卫华凝重地对视了一眼,便听到了从外面又传来一阵以怪异的嗓子发出的对话声。 “怎么有人那么对待客人呀?” “门都进不了,怎么为上师请人回去?” “进不了门,那就绕到后面去通知他。” “这样行吗?” “为什么不行?别人不让我们走前门,我们就只有走后门呀。” “你真聪明!” 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后,那些声音消失不见。 余常正拿了自己的铜钱剑就要追出去,却被苍卫华拉住。 “你去做什么?”苍卫华问道。 余常正看向门口:“我看这些妖孽是想从后面去见那位居士,万一打扰了那位居士的仪式……” 苍卫华无语道:“你傻啊,那间屋子里面有符阵,普通的邪物进不去,进得去的你是对手吗?放心,我看他肯定有准备,否则也不会在这里进行什么仪式。” 余常正放下铜钱剑:“你不是说要八点去东方才能见到那个高人吗?怎么来得那么快?” 刚才门外那些声音所说的“上师”肯定是那个密宗高人。 “我说的是见那位高人,没说见这些妖孽,你现在见到高人了?” 苍卫华伸手在鼻前扇了扇,嫌弃道:“一股骚味,不知道是黄鼠狼,还是狐狸。” “那位上师居然来得那么快,人还没到,就先让邪物来给人一个下马威。” 摸了摸下巴,他思索道:“依我看,那位上师所修的八成是护法修法。” 余常正皱眉道:“密宗护法神对邪祟的克制很强,要是那位观想,供奉护法神已久,获得了护法神的大力加持,那这位居士的情况有些不妙。” 苍卫华不以为然道:“去上师底下做个护法也不错。” 余常正以斜眼看向苍卫华:“让你去做狗你去吗?” …… 苍卫华所准备的镇魔法阵和《灵法符箓法卷》上记述的不少东西都有点重合。 李侦没有画蛇添足,在苍卫华的法阵上加太多的东西,否则非但没用,还可能影响法阵的运行。 于墙上贴好在《灵法符箓法卷》上看到的镇魔符箓后,李侦在法阵中央盘膝坐下。 把那个肉质的邪魔像放在自己的眼前,他用手沾上配置好的朱砂墨先在自己的身周简单地画了几笔,随后在自己的身上画上了《灵法符箓法卷》上记述的符咒。 他已经观想过蜘蛛邪魔,与六臂蝠脸邪魔,所以现在所画的符咒上,肾脏与脾脏所对应的位置是完整的,只在木行所对应的肝脏上留了一个缺口。 画好符咒之后,他身体又被朱砂腐蚀出了一条条红痕。 尤其是手臂上本来就有伤口,加上朱砂后,让那伤口变得更为难看。 痛感没有影响他的行动。 在肉质邪魔像上贴上五张余常正所制的木行符箓后,李侦又在自己的五脏对应的位置分别贴了几张符箓。 调整好状态,李侦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肉质邪魔像上。 “正五行邪祟升华法”也需要观想,是以特殊的观想法把邪魔观想成对应的属性。 这只邪魔理应为木行,故而李侦观想其落入自己的体内,化成一颗生命力旺盛的大树。 但他还没用法卷所说的观想技巧,只一想起那种画面,那顿时产生了一种大树在他肝脏内的感觉。 这过程太过顺利,顺利到李侦感到不可思议。 但这种感觉又和法卷上描述的一模一样。 李侦迟疑着把手放在了贴在邪魔上的符箓上。 忽然间,一阵剧痛传来,李侦感觉好像有人直接把自己的内脏全都挖了出来,让他感觉自己的体内变得空空荡荡的。 他低头看去,发现自己成为了一具献祭所用的尸体,内脏确实已经被掏空,只剩下了肉体。 再看向四周。 房间内的东西都变得模糊起来,一具具被用各种残忍手段杀死的尸体浮现在李侦的眼中。 是幻觉! 李侦收回右手,紧守自己的心神。 忽然间,一阵“哗啦”的飘动声响起,像是纸张被吹动时发出的声音。 那些尸山血海的场面逐渐消失,李侦看到了墙面上飘动的符箓。 大片的符箓已经化成了飞灰落到了地上。 苍卫华画在地上的那些符咒也发出了金色的光芒。 被苍卫华放在各个方位的各类法器已经有一半倒在了地上。 这镇魔法阵在一开始就起了作用…… 李侦心中缓了口气。 这邪魔的反应远比他想的要激烈。 他体内的两大邪魔还没暴动,这个邪魔就先产生了反噬。 难怪使用巫术需要付出那么大的代价……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李侦伸手,点燃了一张贴在邪魔像的符箓。 符纸迅速燃起,又点燃了其它几张符箓。 “……乙木蕴神,青灵护身,符召生机,邪魔伏心……” 邪魔像的双眼闪烁了一下,上面的肉质开始蠕动起来,发出了怪异的响动声,像是一点点地把某种根茎拉断时所发出的声响。 李侦发现自己手上的“干泥”在迅速地扩张,就这短短时间内就占据了他的整条手臂。 生机消逝的感觉让李侦心中一紧。 他伸手点了一点混了朱砂的墨,在自己的肝脏位置画了一笔,把符咒补充完整。 “……木行正气,涤秽清魂……永守真灵!急急如律令!” 符箓燃烧殆尽时,化作一道夹杂着黑色的青光冲入了李侦刚补齐符咒的肝脏所对应的位置。 李侦感觉自己的肝脏一沉,像是种下了一颗种子。 那颗种子一种下,不需要等待,立即就长成了一颗参天大树。 邪魔的浑噩意志已经成功地被引入了肝脏之中,在李侦的引导下,向丹田之中冲去。 那种“干泥”迅速扩散到了李侦全身。 从他的手臂开始,每一处血肉都在不断地蠕动,不知道要把他扭曲成什么怪物。 无法言喻的血腥气和邪气从他的身上涌出,好像他就是一个人形邪魔。 这个达玛苏录到底什么来历? 怎么只引入一点浑噩的意志就能对自己造成那么大的影响? 即使是有过观想经验的李侦这时也有点紧张。 直到感受到蜘蛛邪魔与六臂蝠脸邪魔的意志开始复苏,与这只邪魔的意志达成抗衡局势后,李侦才松了口气。 “吱吱”的怪叫从李侦的身上发出,他在灯光下的影子也缓缓地蠕动了起来。 “月光暗,风声寒……小脚丫,踩血斑……伸出手,抓你来……” 尖锐到怪异的嗓音从窗户外传了进来。 李侦抬头看向窗户。 外面人影幢幢,不知道有多少人站在窗外。 在床边,吸血僵尸缓缓抬头,看向了窗外。 鬼胎与赤眼蝙蝠都已经苏醒,双目灼灼地看向了窗外。 小鬼和麻将鬼也探出了脑袋,看向窗外。 窗户外窸窸窣窣了一阵,好像是在争论什么。 过了一阵,所有声音都消失不见,一个尖锐扭曲的声音轻咳了一声:“我们上师请你去与他一会,领略他的佛法。” 后面是压低了的细碎声音:“上师是那么说的吗?” 其它几个聒噪的声音相继响起:“是的,是的,是这样!” “不对,上师说的是一见,不是一会!” “不对不对,是一会!” “前面也不对,说的是和,不是与,你一句话错两次,下次换我来!” …… 李侦终于又遇到了能令他感觉有趣的事情。 他微笑道:“你们连门都不来,看不到你们的面,我怎么敢和你们一起出门?” 第一百一十七章 李侦与上师之间的争斗 李侦的话音落下,外面又响起了一阵细碎的声音。 讨论完毕后,另外一个怪异的声音说道:“你说得有道理,但是你这屋子大门有神像,你这间屋子好像也设有防护,我们进不来,要不你把防护撤掉?” 话音一落下,另外一个尖锐的声音喊道:“不行不行,你这样太弱我们的气势了!他会看不起我们!” “那应该怎么说?” “让他打开窗户,放我们进去,要不然我们就不客气啦!” “不行不行,太没有礼貌了!上师只是让我们来请他去见面……” “不对,上师是要降服他!没有礼貌没有关系,他肯定会跟着上师学佛法!” …… 李侦没有说话。 他体内的三大邪魔的对抗十分的剧烈。 在“正五行邪祟升华法”的影响下,原本他体内的蜘蛛邪魔与六臂蝠脸邪魔之间处于一个完美的平衡之中。 现在突然在这平衡中,加入一个新邪魔进去,打破了这种平衡,造成的冲突自然剧烈。 更严重的是,李侦把这只新邪魔定为木行。 金克木,而木克土,李侦所使用的“正五行邪祟升华法”会把邪魔之力引导成五行之力,就会使蜘蛛邪魔被眼下所观想的这只邪魔克制。 木性和土性之间的相侮较为明显,而水与木之间没有那么明显。 所以这眼下他观想的这只邪魔的意志对李侦的影响最大。 这就是五行不完善的一种表现。 李侦在修行“正五行邪祟升华法”时起就知道,这条路是不可能停下来的。 要不直接走到最后,要不就在中途被邪祟反噬而亡。 李侦拿起准备好的一个沾满朱砂的铁钉,把剩下的几张木性符箓都钉在了邪魔像上的眉心上。 金克木,故而需以特殊的铁钉来克制邪魔意志。 这就是《灵法符箓法卷》记述的,在面临这种情况时的处理方法。 这只邪魔十分凶戾,李侦本以为即使是用这种方法也只能稍稍压制它的意志。 但是符箓一贴上去之后,他就发现被铁钉钉住的邪魔像的眉心裂出了一个显眼的裂痕。 与此同时,在他体内的这只邪魔的意志也逐渐地虚弱了下去。 李侦心中一惊,稍微犹豫,他把铁钉从邪魔像上拔了出来。 那只邪魔的意志又稍稍变强了一点,勉强能够与另外两只邪魔抗衡。 这让李侦非常惊讶。 看起来,这只邪魔的状态有点不对。 它表面看似凶恶,实际上却给他外强中干的感觉。 李侦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这只邪魔那么容易反噬施术者,是不是因为他状态不对,所以渴望生机来补充自身? 有这种可能。 李侦引入的三个邪魔的意志自然不是本体,只是部分降临的浑噩意志。 从这意志里面也能看出一些问题。 可惜,李侦已经离开了《种鬼》的世界,要是能够回去的话就能知道这只邪魔到底是出了什么状态。 在这只邪魔出问题的情况下,反倒使得三只邪魔勉强维持了一个脆弱的平衡,省却了李侦很多麻烦。 外面那些东西吵闹了一阵,终于商量出了一个结果。 一个尖锐怪异的声音说道:“我们商量好了,现在正式通知你,快快打开你的窗户,否则我们就要强行进行抓你了。” 他一说完,外面又响起一连串的声音。 “这个好这个好!我喜欢强硬一点的姿态。” “我也喜欢!” “可是上师让我们来请,不是让我们来抓人的呀!” “闭嘴,听我的!” …… 李侦笑道:“你们要是有本事,那就自己进来,只走进这里才有见我的资格。” 他的话音落下,外面又吵闹了一阵。 等那些声音达成共识后,一个个人影都挤到了窗户前。 “砰”的一声,窗户被外面的人影打破了几个大洞。 那些人影在刹那间消失不见。 一只只黄鼠狼的脑袋出现在窗户外,齐齐地盯向了李侦。 “是他!就是他!上师就是找他!” “有点可怕,他不会把我们吃了吧?” “先进去再说。” 为首的一只最大的黄鼠狼扯下旁边的几只黄鼠狼身上所披着的皮毛,将之扔进了房间,垫在那些符咒的上方。 符咒感受到了阴气,顿时被激活,发出一阵耀眼的金光。 那些盖在法阵上的黄皮子被烤得冒出了一阵焦糊味。 为首的那只黄鼠狼又扯来几张黄皮子扔进房间后才敢跳进房间。 在黄皮子上留下一个个血色的小脚印,它以人立的姿态走到李侦面前,趾高气扬地说道:“我们上师请你……不对,让你去见识他的佛法。” “你们上师为什么不亲自来请哦?”李侦打量着眼前的这只怪异的黄鼠狼。 这黄鼠狼一身的阴气,显然不是活物,而是一只特殊的鬼物。 李侦对那位上师的兴趣更大。 黄鼠狼双爪叉腰,大声道:我们上师还没来,我们跑得最快,所以让我们先来请你去见面。” 从窗户外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 “别吵!别吵!”这只黄鼠狼回头恶狠狠地威胁道,“谁要是再吵,让我丢了脸,我回去就把事情告诉上师!” 那些叽叽喳喳的黄鼠狼同时停了下来。 李侦看了看窗户外的那群黄鼠狼,问道:“你们都是那位上师降服的鬼物?” 站在李侦身前的这只黄鼠狼自豪道:“不错,我正是上师座下的护法。” 李侦问道:“你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为什么上师会收你做护法?” 黄鼠狼笑道:“我生具灵性,不过性格暴戾,稍有一些修为后我就杀人获取血食。” “我最喜把人剥皮活吃,还喜欢吸食活人骨髓,后来有一次我意外受伤,落到一个猎人手上,被扒皮抽筋,挂在房梁下惨叫一日才死。” “死后怨气不散,我连杀十三人,造成巨大的杀孽,直到遇到上师,被上师的佛法降服,现常为上师做传话的活。” 李侦摇了摇头,失望道:“上师不过如此。” 那只黄鼠狼眼中凶光一闪,牙齿磨得嘎吱作响。 窗户外面的那群黄鼠狼叫嚣起来,什么“扒皮抽筋”,什么“做成人彘”,听起来非常吓人。 小鬼出现在李侦的身旁,笑嘻嘻地看着那只黄鼠狼。 李侦指着小鬼对黄鼠狼说道:“灵性最强的莫过于人,我这小鬼是从几十只小鬼中挑选出来的最优秀的一只,比起你怎么样?” 黄鼠狼听得悚然一惊:“这个是你从几十只小鬼里面挑出来的?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制造那么多小鬼?” 李侦笑道:“你们作为上师座下的传话人,没有分辨谎话和真话的能力?” 黄鼠狼惊惧道:“像你那么邪恶的人,我还一个都没有见过,只有上师这样的身具大法力大神通的人才能降服你。” 李侦摊开手:“你连我的小鬼都比不上,要怎么请我去见上师?” 黄鼠狼双眼中凶光一闪,跃回窗户上,抓住一只黄鼠狼就向嘴里塞去。 那些黄鼠狼被惊呆了,反应过来后便一哄而散,惊慌失措地向四处逃去。 最大的那只黄鼠狼消失在窗户上。 一阵惨叫之后,这只黄鼠狼再度出现在窗户上,随即跃到了刚才站立的位置上。 它的腹部鼓起了一大圈,像是吞吃了不少的同类。 打了个嗝,这只黄鼠狼拍着肚皮说道:“我吞吃同类三十二只,可比得上你的小鬼?” 李侦摇头:“你为兽类,本就缺乏灵性,现在又吞吃了那么多同类,性格更为暴戾,意识中的灵智更低,不如回去找上师再修行一阵,再来和我的小鬼比?” 黄鼠狼不甘地叫了一声,转身跃上了窗户,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没多久,一根绿藤从窗户外伸入了窗户之中。 绿藤越来越长,最终生长到了李侦的不远处。 几颗绿油油的果子从绿藤的顶部生长了出来。 一个戴着瓜皮帽的满脸皱纹的老鬼从一颗果子内冒了出来。 看向李侦,老鬼开口道:“上师请小哥你过去一见。” “你又有什么本领?”李侦打量老鬼几眼。 老鬼笑呵呵道:“那群黄鼠狼看着吓人,其实心智蒙昧,被小哥你三言两语就骗得自相残杀,最后灰溜溜地退走,真是可笑。” “小哥想要打发我自然没有那么容易。” 他指向自己:“我为水鬼,乃是在特殊河流淹死,在忘川河上游过一遭的特异之鬼,我这一口怨气一直不散,遂从河中爬出,在河边生出了这颗藤蔓。” ”藤蔓上有果实,凡是有人看见我的果子,都会忍不住生出食欲。” “但凡他们吃下,神智就会被迷惑,自己进入河里淹死,成为我的替死鬼。” “但上天有好生之德,我这果子有一半是有毒的,一半是无毒的,小哥要不要来赌一把?” 李侦摇了摇头:“我不喜欢赌博,不过我有个鬼物喜欢赌博,老先生可以和它去试一试。” 麻将鬼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李侦的身旁。 看向麻将鬼,老鬼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好,既然都喜欢赌一把,那我们就赌个输赢出来。” 麻将鬼与老鬼同时消失不见。 窗户被敲响,一个人类婴儿一般的鬼物出现在窗户外。 这鬼的气势比刚才的老鬼更强,已经能够和啖精气鬼王相媲美,放在外面绝对是个恐怖的厉鬼。 这鬼的脖子上戴着一串似乎是骨制的珠子。 珠子上有佛光闪烁,却没有伤到鬼物,反而给鬼物增添了一种阴森的威严感。 这鬼物的表面虽然看起来不怎么凶戾,却让李侦感到了凝重。 那位上师有点本事…… 李侦打量着这只奇怪的鬼物 鬼胎从吸血僵尸身上掉在了地上,张开嘴,露出的诡异的脸庞上,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看向了窗户外的鬼物。 李侦向外示意:“去吧,不能跑太远,不能随意伤人。” 鬼胎兴奋地怪叫了一声,两只触须直接抓在了不锈钢窗户的边框上,下一瞬就借力跃出了窗户。 那个鬼物也同时消失不见。 仅仅片刻时间,窗户外又出现了一道带着尸气的高大人影。 吸血僵尸缓缓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到了窗户旁,与那人影隔着窗户对峙。 那个上师即使有再大的奇遇,也不可能在鬼物上与李侦搜集了多个世界才获得的鬼物相比。 那位上师的手段是凌厉,却用在了不该用的人身上。 降服降服,自然要胜过对方,在对方的心中种下一颗自身不可战胜的种子,才能让对方信服自身佛法的精深。 但要是连对方的人都请不来,还在对方手下缕缕受挫,还谈什么降服? 李侦心有所感,忽然看向东方。 有一种奇怪的气机把他和某个人联系在了一起。 即使从来没有见过那个人,李侦也知道那位肯定就是这些鬼物所说的上师。 这种联系应该是在那只黄鼠狼进入这里时就建立起来的。 在那时,李侦还没感知到这种特殊的联系。 在这方面来,对方是胜了一筹。 有意思…… 李侦拿起地上的邪魔像,从地上缓缓站起。 他浑身散发的邪气尽数收敛,干巴巴的皮肤也恢复了不少,虽然没有刚才那么难看,但是也没有完全恢复。 想要恢复,恐怕得使用以魄养形的邪术才行。 忽然,李侦身体晃动了一下,差点直接摔倒。 脸色微变,他迅速地拿出余常正准备好的唤魂符贴在了自己的身上。 在他的身体中,三大邪魔勉强达成了平衡,对他的元神进行了反馈,使他的变得越来越强。 而他的身体却比原先更差。 结果自然是他的身体对元神的约束力进一步降低。 贴上了符纸后,李侦一时不敢动弹,生怕自己一动弹连符纸也无法约束他的元神。 这种变化不是短时间能完成的,在开始的这段时间的快速变强后,还会有一段时间的逐渐变化过程。 等李侦适应了变强后的元神,后续对他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不过,只要不能解决阳气的问题,就一直不能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 而且这个问题也不可能一直拖下去…… 李侦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元神强到这个程度,距离阴神更近一步了…… 蠢蠢欲动的赤眼蝙蝠飞到了李侦的肩上挂着。 …… 虽然不想掺和进这种动则会有生命危险的麻烦事情里面,但是苍卫华实在没忍住自己的好奇心,在隐约地听到房间内传出的对话声后,他就忍不住凑到门前听了起来。 余常正也站在了苍卫华的旁边,虽然没有像苍卫华一样,把耳朵贴到门上,但是也能听清楚里面的对话声。 听完李侦与那只黄鼠狼的话后,苍卫华被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对余常正用口型说了个“几十”。 把耳朵贴到门上,他继续听了下去。 刚听完李侦和老鬼的说话,忽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把苍卫华给吓得不轻。 同样被吓了一跳的余常正去接了电话。 与电话那有的人聊了几句话,他把电话挂上,对苍卫华说道:“周道友那边也发现了鬼物的踪迹,问我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今晚哪里都不平静,整个港岛的相关人士说不定都发现了异样。” “不少人都在到处打听消息,再过一段时间,这事情肯定瞒不住。” “这怎么瞒得住,那么恐怖的鬼物开始行动,最先察觉到的肯定是港岛的鬼物,然后才是那些同行。”苍卫华揉了揉自己的老腰,坐回了椅子上,“他们都发现了,说明这影响已经很大了。” 他看了看李侦的房门,惊奇说道:“那个水鬼说的话你听到了吗?这种水鬼竟然真的存在!” “我只在民俗志上看过一眼,据说是西南某个民族里面有这种鬼物的论述。” “那位上师连这种鬼物都找到了,说明他的足迹至少遍布西南最偏僻的地域。” 余常正对那只鬼兴趣不大:“我现在最关心的是这件事的影响。” “这种事情轮得到你操心?”苍卫华不客气道,“你这老家伙修行了一辈子还在炼精化气,到现在才勉勉强强地触碰到元神层次,你能管的了别人的事情?” “别想太多了,这事情其实和你没太大的关系,按理说,你应该已经死了……” 余常正叹了口气:“这事确实和我没什么关系,我也管不了。” 听到开门声,他连忙抬头,看向李侦的房间。 神情有些疲惫的李侦推开房门走了出来。 苍卫华也转头看向李侦。 一看到李侦那双亮得摄人心魄的眼睛,他下意识地把自己眼睛移向了一边。 看到赤眼蝙蝠后,他的心头又是一阵猛跳。 打量了几眼看起来更加诡异的李侦,余常正问道:“居士的镇魔仪式是否顺利?” “非常顺利,多谢两位的帮助。” ”谈不上多大的帮助,之前有鬼物找上门,我虽然用神像挡住了他们,但是居士那边的窗户我就没了办法。” “没事,对我没有影响。” “居士要去哪里?” “去见一见那位上师,两位有兴趣一起去看看吗?”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与上师的斗法,密宗法门对邪门巫术 余常正和苍卫华自然不可能错过这种精彩的事情。 两人向李侦的房间内看了一眼,看到那只白僵在和另外窗户外的东西对峙,便跟跟着李侦一起出了大门。 苍卫华小声说道:“你家房子八成要被拆了……” 余常正摇了摇头:“拆了就算了,总比人被拆了就好。” 苍卫华小声感叹道:“死了一次,你这老家 “没事,我塞莉亚早有准备,我相信精灵住的地方一定超棒的,看这里就已经知道了,好像梦境一样的。”塞莉亚摆摆手。 不说那个傻了的操作人员,塞莉亚往里面走的时候遇到不少没昏迷的人,都随便瞧了两眼,对的上眼的还顺便疑惑一下居然不晕。 将华阡天尊的提议告诉穆浩后,方怀然让穆浩再跑一次,跟田白岩和苑欣提出,二人进攻旬江城的时候,他们二人替换过来驻守凤凝城。 可是突然一阵羽箭从天而降,让那些没有躲好的兵民们又乱了起来。几轮箭雨之后,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贼寇要登城了!”,兵民们马上就又炸了锅,因为他们还没有做好准备,刚平静下来的心绪此时又突然乱了起来。 杨婵哭着点了点头,牵着鹿一凡的手,一起登上了这光荣的舞台之上。 洞天后期修士能挡下这一拳也绝不会轻松,除非是洞天圆满的修士,才有可能轻松接下这一拳,但是楚暮看上去可远不止轻松那么简单。 什么叫‘傻子才来这里买东西’?幸好,他不是来买东西的,不然,岂不是承认自己是傻子了? “大师姐流风云,平日里对我们不薄。如今大师姐流风云出事了,我们不能袖手旁观。诸位师弟,要有力的出力,有消息的出消息。”二师姐云端放下灵茶之后,叹息的说道。 李阳见绍兴民被抬下去,哈哈一笑,拿着篮球在手指上转了起来。 这也就是禁卫军团不出皇宫,不参与军部的百团争锋大赛,不然,你们神武军团恐怕根本就没机会成为这百团之首。 “来了。”赵婉茹立刻去开门,打开一看,居然是杨志刚老师。今天他的打扮十分时髦,西装革履,手里捧着一束鲜红的玫瑰花。杨志刚在追求赵婉茹,那是整个学校都知道的事情。 对于常年接触傀儡的萧炎来说,对于这东西的战力,他心中自然是非常了解,哪怕是同级别中,傀儡的战力也绝对是极其强横的存在。 楚昊然点了点头,说道“我可不想修改你什么性格,看看倒还可以。”说完楚昊然就看了看楚伯的资料。 卡宴克斯等人的脸色一阵惨白,只觉得屈辱无比,把他们当成人质?让巴萨尼特大人用魔晶来换?真是太狂妄了。 果不其然,常秋安早就准备好抽血的器具,看了一下那些血袋,似乎也不多,于是也没啥说的,直接让常秋安动手。 “妖孽的人有着妖孽的东西!”脑海中言成也是觉不到冢火的怪异,淡淡的说道。 就在场中众人争夺之际,萧炎也是报出了自己的筹码,足足八卷灵阶高级斗技,这已经是他所有的家底,只可惜,最终却是被另外一个包厢之内的人以十卷灵阶高级斗技的数量给压了下去,无奈之下,萧炎也只得收手。 楚昊然无聊的一个个翻着选项,看着那些各种各样的性格,楚昊然忽然觉得那些自己比较喜欢的性格,在这时候忽然变的不喜欢了,翻遍了整个性格列表,他也没找出任何一个需要更改的地方。 看到这一幕,江凯然只觉得邵子枫幸好不在,不然的话,他非得心疼死。 闻言,欧阳淼倒是颇为大气的点了点头,旋即,又把此次与萧炎相遇的整个过程,也都详细的告知了眼前之人。 不过他还是没有改变自己的作风,那就是一出场就生怕别人不认识他似的,直接就是大喊自己的名字。 “想不到强大人如此‘阴’险!”顾筱北咯咯的笑着。这大半年在厉昊南有意的照顾和宠爱下,她丰满了一些,脸颊莹然生辉,白皙里透着‘色’泽惊人的红润,笑起来大眼睛更是光华流转,动人异常。 这种刺‘激’,心志再坚定的人恐怕都受不了,更何况赵京的心志一点都不坚定。 现在的他已是贼去楼空,体内残余的力量已经不足以让他与梁栋一战了,只能认输。 单佳童太知道厉昊南的规矩了,她只有抓住眼前这仅有的机会,所有今晚她算豁出去了,成,则从此嫁入豪门,跟最爱的人生活在一起,不成,则从此沦为整个娱乐圈的笑柄,也许光明的前途都会一落千丈。 “我就是想要帮你。”‘玉’榭就算再傻,昨天也放晨旭一个耳光打聪明了,怎么也不会把那么一句话说出来了。 路飞扬这样做,是想着今天要是有了陈锋的信息,最好带着龙九一起过去,毕竟有个帮手也好,而且,还能了断他们之间的恩怨。 “明子,你再忍耐一会儿吧,她不是说那卡里就五十万吗,能够她挥霍多久,等她把钱都‘花’光了自然就回来了!”厉昊南倒是很随遇而安。 咄咄相逼,只怪颜盈居心不良还敢视她如无物布玛才出口刁难她。 “我和我的母体,思维是一样的,所以你是过不去的。”复制体缓缓说道,同时和西撒缠斗在一起!至于虐杀兽,则是一瞬间来到了路飞扬的身边。 就这样,岳明涛在餐厅众人的低声议论和侧目下,中无人地径直走到秦笙身边。 十二年前的婚约?那会的沈默还在上学,丝毫不知父亲和林叔叔居然给他和林溪定了婚约。 初见时安欣脸上挂着的慵懒,并不是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而是因为她单纯没睡醒。 第一百一十九章 获得密宗观想法 手中的黄鼠狼的皮毛上流出的猩红液体越来越多,那张皮毛的挣扎也越来越强烈。 多吉上师的神情更为严肃。 “嗡……吽……帕……德……” 他每诵出一个字,左手便做出一种相应的手印。 几个手印做完之后,他的身体变得朦胧起来,像是有神秘的光芒散出。 被他抓在手上的黄鼠狼皮从头骨上发 颜夕拉着张月坐了下来,然后咳嗽一声,目光望去正好坐在她对面的老黑和奶妈,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大家有意安排,反正随着她的目光,众人的目光也集中了过去。一时间,老黑和奶妈成了众矢之的。 现在的梁萧,置身于整个被子中,虽然是睡在被子中,但是梁萧感觉,现在的自己,就像是睡在恋人的环抱一般,温暖安全而且舒适。 还好奧伽伦反应够灵敏,才没有被这恐怖黑光直接穿透肉身。只不过,这擦身而过的力量,也使它受伤不浅。 由于嘴被封住了所以说不出话来,但是看他被绑在空中不断蹬腿的样子估计是十分痛苦。 要不就是商业上莫名其妙的损失巨大,要不然就是直接就是破产,而那些在政治界的政客,不论你是资历老的人,还是资历新的人,都是受到了打压,情节严重的已经直接被抓了起来。 说这些狠狠的话,也不知道是在心里嫉恨秦俊熙,还是真的是在说这两个霸王龙。 陆艺飞知道龙老爷子表面上不说,但实际上还是对自己抱有怀疑的,问这句话也是想要看到陆艺飞的态度。 威尔双手捂着脑袋,用力扭了一扭,脖子处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她站了起来,没有一丝痛苦的表情,她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灵魂之力浩如烟海,直接蛮横的从雷羽眉心中冲出,向着四周撒下去,就像是一个无形的网,笼罩而下,没有任何鱼儿能够逃脱。 眼看珍珠就是不答应,卡涅齐欧也发了狠了,直接开始磕头。用的力气之大,珍珠都怕她要把自己震出脑震荡了。卡涅齐欧边磕边哀求,几下过去,脑门都开始渗血了。 黑山军实力如何,对刘隆而言还真是个未知数,这支号称上百万的大军,说是以黄巾军与难民组织的军队,不堪一击,不入众诸侯法眼。 “恩!不过,不过!”胡大明同志想要实话实说,招出他和欧佳佳,以及温柔的事情,不过他可没有这样的脸皮。 不过还是有人提出了不同的意见,对于扩军计划,那张敬亭虽然没有明说反对却公布了一大堆的数据,以来证明大量扩军对星夜城的发展产生的巨大影响。 “哼!你觉得我会相信吗?还是你并不害怕我血罗刹的手段?”肖雪冷哼一声,一股子漫天的杀气破体而出,直接朝这人压了下来。 一颗烟的功夫,所有人都到齐了,大家都整整齐齐的站了一排,面对着胡大明同志,等着胡大明同志训话。 这种明显找茬挑衅的理由,一下子点燃了陆虎的火爆脾气,当时拍桌子站了起来,一拳打向矮瘦子,带着劲风的拳头如果击中的,那矮瘦子肯定得废了,不料,那家伙只是一闪身便躲了过去。 诗河拿了一件淡蓝色的裙子对着玛丽比了下,感觉有些别扭。玛丽随后拿了过来,给别上的史黛拉比了下,发现给她满合适的。 第一百二十章 降临《魔》与再见黄锦燊 视线恢复正常,李侦出现在一条人来人往的街道上。 此时的时间是下午时分。 太阳还没下山,阳光非常的刺眼。 感到十分不适的李侦下意识遮住了眼睛,向后退到了阴凉的墙边。 一晒到阳光,他手臂上的伤口便传出了一阵剧痛。 吸血僵尸与它身上的鬼胎等都被罩在了黑袍中,即使如此,强烈的日 只见仲陵操作龙炎神臂,死死抓住巨蟒的尾巴,将巨蟒左右开弓,左右不停的往地面猛砸,巨蟒还嘴里喷射出长长的火焰,来回舞动,像是一场壮观的烟花秀。 在仲陵还处在凝真期时,仲陵自然承认,自己肯定打不过乌云,可是一旦仲陵到达了金丹期,那么就算乌云实力不弱,仲陵也有打败他的把握。 薛家界虽然整体被血藤树林环绕,肉体凡胎虽然难以穿越血藤树林,但是纯钢铁的装甲部队却不会受到血藤树林的阻挡。 “算是和师父有关吧。”李慎说道,应该和他有关系,怎么说当时也是那个神秘之人伪装而成。 这种呼哨声的穿透力极强,哪怕站在湖岸上,都绝对可以清清楚楚地听到这呼哨声。 就在韩美姬的意识打算毁灭薛宁的识海世界的时候,自薛宁识海世界的中心,那道青色结界之内,猛然迸发出一股通天彻底的气势。 但他们根本就没有做好准备,也根本就没有这个勇气,去探索与面对这种令人心惊肉跳的未知。 林修此时停止住挥舞长枪的动作,双手持着长枪的一头一尾,再用长枪的枪身挡住他的攻击。 虽然寒衣本身的战力不低,不过薛宁更加看重的还是寒衣脑子中所掌握的关于荒界的第一手资料。 无忧笑了,这是她从杀手头领身上取下的,对于要取自己性命的人她已经有数,但是她却沒有将之告诉龙天的意思,反而丢进了空间戒指中,做完这一切,她就沉沉的睡去了。 只是,她已经好久好久沒有见过萧遥了,萧遥现在过得还好吗?他在哪里呢?? 从一开始他对她的羞辱,到后来的假意示好,再到现在的决裂,有这样的变化,这背后定是掩藏了什么事情。一直以来,她本想着能过就过了,也未想过要去真正探究这背后的事情。 休息了一晚以后,常乐安排二十名战斗队的成员留守在大本营内,负责保护他们拉回来的武器装备,然后带着其他的战斗队成员再度出发。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是防暴大队驻地东侧的另一个防暴大队。 飞虎双手捂着手机,把声音压到了最低点,轻声的说道:“这里信号不好,我们也听不到,等回去了再给你回电话“说完,不等对方有所回音,飞虎就按断了电话。 还别说,白家在洒出大量钱财下,虽然没有发现两人的下落,还真的发现了些蛛丝马迹。比如,狙击枪和炸弹。 周围覆盖着高耸的围墙,形成与四周隔绝的空间。气氛让人联想到监狱,或是要塞。不知道内部进行着何种非法行为?他不禁产生这种阴暗的想像。即使是安装在门扉左右的魔法灯光,也无法抹灭这种印象。 “狗屁!肯定是让那些人当垫背的,然后让他们趁机逃出来的!”常乐听后立即不屑一顾的说道。 顺着道路的指引,昊天和桐子来到了一处巨大的石洞,洞内传出阵阵的热流,显然他们是找对地方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别来无恙 小鬼最擅长追踪和找路,迄今为止还没有让李侦失望过。 没多久它就找到了黄锦燊的车。 驻足在路边的李侦闭上双眼,以小鬼的视角看见了黄锦燊驾驶的那辆车。 视线一晃,他的视觉便“跃”进了车中。 忽然间,小鬼的惊呼响起。 李侦的视觉立即被弹出了车内。 街旁的李侦猛然睁开双眼 对于现在的这一个情况。唐天也知道该使用还是要使用的。于是乎唐天点了点头表示答应。 在面对所有人好奇的目光的时候,她依旧是静静的坐在自己的席间,丝毫不见的任何的紧张与无奈。 急匆匆来到盛放大魔王的房间,就见这家伙,依旧安静的平躺在床上,脸上、床板上都是血沫,说不出的凄惨。 因为他清楚,杀手组织对于任务失败的杀手,处罚是非常严格的。 何元嘉几个男子此时还是惊讶不已,不过也敏感发现,似乎他们一来气氛就有些奇怪。 想布置这么多封禁,即便是他,也需要最少几个月的功夫……难怪巨魔无法突破,只要有足够的力量,将这些东西运转,想要破开的难度,不亚于撕裂界域屏障。 她心中思索两秒,垂眸两秒,再次抬眸看去时已经是开启了‘窥探秘法’看去。 要说柳姨娘对江元柳的态度,说实在的其实还是含着一丝怨恨的,当初自己流产,江元柳却在自己流产之际那般疾言厉色的对待自己,岂能不让柳姨娘心生怨念。 夏子妍昨天就从老太傅口中知道,他们原本住临镇,只是半个多月前才搬来这里暂时落脚。 黑衣袍客突然想到了什么,这才急急忙忙出了山谷,往山下而去。 黛长安清晰地记得自己每一次见到他的噩梦场景,这人很奇怪,谨慎点说是有些变态,黛长安一度怀疑他有严重的心理疾病。 范蠡从桃花渡口而来,带来了公公和儿子的情况,获得了少姜的信任。他恳求范蠡帮助她完成复仇。 哪怕几个元灵境的掌门不出手,也多的是人能够一巴掌拍死他们。 洛茜茜忍不住开口,多少有些佩服安然能够如此稳如老狗,这些包沈安然当时可是十分嫌弃的,这会儿还能做出一副喜欢的样子。 婀娜走进来,在射日兽的带领下,坐在了桌前。刚刚射日兽把一切,告诉了她,被闷热折磨的痛不欲生的婀娜,终于感觉到内心一阵舒坦。 这种怪鱼红褐色,跟魔鱼的黑色不同,同体都是一个颜色,没有其他杂色。也正因为如此,看齐来才具有更大的震撼力。水虎没有采取包抄的手段,而是直接就是从后面追赶,魔鱼围着太河不断的游动,终究还是被追上了。 可这世界,十六便可婚配,早些结婚便能早些双修,阴阳互补,齐头并进,对修行中人也是好事。 田茂哪还能接他的话,怂搭着个脑袋,让脸上的血滴,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上。 只见范蠡那高挑修长的身材,就让人着迷,脸稍长,额头宽阔光洁,也让人着迷,剑眉入鬓,眼中微笑中带着英武的气概,更让人迷乱。再看那嘴唇,饱满中带着刚毅,让人心跳不已。 “难道是媚姐!”想到这个可能卓云心头微微一动,连忙拿起手机。 并且那次在牢房中,与她发生了关系,她其实已经识破驴妖与他的关系,牢房出事后,她却并没有去告发。 第一百二十二章 本源蝙蝠之说与去南洋前的准备 那个降头师脸上恐惧逐渐消失,神情变得呆滞起来。 蹲在沙发上的赤眼蝙蝠一动不动地盯着降头师的双眼。 一种难以言喻的邪异气息从它的身躯中释放而出,令看着赤眼蝙蝠的黄锦燊心底发寒。 参与过杀马古素的全过程,黄锦燊对蝙蝠不陌生。 尽管这只蝙蝠与原先的样子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但是黄锦燊 站着她对面的汤海棠脸色早已涨红,脾气本就不好,一气之下,上去就是狠狠两个大嘴巴子,抽得极为响亮。 在失踪了一年多以后,她终于再一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她越发让他心动,可他知道,她是因为另一个男人而回来。 又是良久的沉默,此番足足有一炷香的工夫,慕容振雄都没有说话。 恐bu分子这时候正穿着一身学生服,拖着拉杆箱,就像个独自旅行的中学生一样,带着纯真的微笑走出纽约机场的候机厅,在她面前一名身穿制服,戴着白手套的司机正在为她打开劳斯莱斯的车门。 我不妨先答应他。就算他万一是岳天穷派来试探我的,我也自有说辞。 即使她见过的人非常少,也几乎没有任何的社会经验,但她能感觉到,此时在场的人,除了薛琼和米内特是真的满不在乎之外,其他人对她都是一片好意。 铁磨抓起四根老山参,“卡蹦卡蹦”嚼碎后吞到肚子里去。接着,他端起白开水,“咕嘟咕嘟”喝了下去。 夏生迈步走上前去,发现对方已经被捆了个严严实实,却仍旧处于昏迷状态,就如同一条死狗般倒在地上,浑身鲜血淋漓,甚至让人怀疑他到底还是不是活着。 曹力咬咬牙,只好照做。拉着导火索以后,眼睛一闭,把哧哧冒烟的手榴弹朝着江山甩了过去。 不过随着越来越多的巴比伦人投入战场,再加上本古里安为了准备即将开始的苏伊士运河之战抽调了部分兵力,沙龙的进攻脚步终于停止,双方开始在上百公里的漫长战线上展开对峙。 “行川哥哥,你这是在为我的行为感动吗”我笑的明媚,有一丝得意。 更夸张的是,那一截断掉的刀刃,在他的手里就跟锡纸一样,随便一错就变成了一坨废铁。 楚修趴在地上正用手抓着东西,听见她的声音,半天才抬起了头,脸上脏污的已经没法看了,他咧嘴朝她笑了笑,一副痴傻的模样,随即又继续吃着手中的吃食。 金银二使待冯家走后,再一商议,觉得冯家既走,留此草舍也是无用,索性给付之一炬了。 我穿好衣服走出家门,几只幽灵围绕在我身边,仿佛是公主出游,我美美地勾起嘴角。 借助白帆港特殊的地理优势,利用手上的职权为某些经营不正当商业,比如为走私贩大开后门获得丰厚的回报,每一个将领多多少少都沾过手。 一股香风吹过来,王斌羞涩地涨红了脸,肥硕的臀部坐下来,后背僵直却不敢动。 蛮牛没有犹豫,也没有迟疑,从腰带里取出匕圌首,噗哧一声,锋刃没入盾卫士的胸口,几乎将他的心脏切成两半。出身佣兵的肯特对这一刀熟练极了,面无表情地执行队长的命令,宁愿自己手里沾满鲜血。 “好,给你!”王斌高兴地塞给他,只用一千元就把张奇搞定,他当然高兴。 我一边刷牙一边梳头,浓密的长发很难打理,若不是一直没空闲,我肯定会狠下心来将它一刀两断给结果了。 “最前面的人叫郑中石,亚洲联盟副盟主之一,后面的是王虎,崔仙来,和他们请到的两位帮手。”秦国开口,在为莫抢讲解。 果然如波切蒂诺所料,登贝莱再也没敢铲球,而是谨慎的靠近了过来和李良保持着距离亦步亦趋。 “我不能继续再待在这里了,即便是死,我也要和总队长死在一天!”李世杰神色坚定,林轩不止一次救过他的命,让他就这样放着林轩不管,他做不到。 哪怕是董向里,也都瞪大着眼珠子盯着停在马路上的十多辆越野车。 倏然,窗外飞过一架战斗机,与此同时,茱莉接到了机长的报告,发现三辆飞机在靠近,他已经反复问过指挥塔,没有飞机记录,并让大家做好防冲击准备。 “你们别得罪我就行了。”莫抢淡淡目光,看着庞老头的身影慢慢消失,在他消失的空气中泛起了一阵涟漪,莫抢还没反应过来,这涟漪涌出了强大的吸力。 空闻见状一张老脸却是涨的发紫,不想这各门各派的掌门长老均无耻至此,竟将黑锅一把扔到少林头上。 北月地势靠北,气候上自然是不比南国多雨水的,因此,要保证这一汪的池水久不干涸,也是极其不易的。以故,她心内对北辰昊昍,不由的就又多了几分温怀。 更有很多的时候,意外突如其来,他们措手不及,哈里这一次走丢,就是一次意外。 中午下课的时候,雨还没停,赵蕙没带伞,雨越下越大,很多同学冒着雨走向餐厅吃饭或回宿舍拿伞了。 “别紧张。它死了。”老头眉头微皱,他刚才感知探测过去,已经不能在血蝎王身上感受到任何生气了。 “我也会让你们尝到失去挚爱的痛苦的!”阿杰气愤地大喊了一句转身跑开了。只留下三个已成为雕塑的男生。 从洗完澡开始,我的大脑里就一直在围绕婚约和遗嘱旋转,却丝毫想出一点有用的办法。 那翻译吓得够呛,但是眼看眼前这个青年人凶神恶煞的,手里还拿着枪,只好照实翻译了。 “哇塞!好浪漫。”花痴的想增添气氛,谁知摄影大叔说了一句让我头大的话。 “呵呵,谢谢巴鲁特大人仗义执法,这个败类就交给你处理了!”李智对巴鲁特点了点头说道。 人体有经脉,天地也有经脉,这平山印虽有核心,但是却未延展出自己的脉络,李智此时就是要补全平山印的脉络,以平山印模拟天地变化,平山印的核心类比世界核心、人体身根意源,以此展开,而构建脉络的主干。 第一百二十三章 以巫术治疗溃烂伤,异化的蛇鳞生成 第二天,黄锦燊没有去上班,而是以身体不舒服为由,去警局请了个假就回了家里。 他先把自己的妻子送去医院检查了一遍,让医院给开了一些补药吃,随即马不停蹄地去替李侦购买所需要的材料。 此外,他还需要去处理那具尸体,以及帮李侦调查那个陈雄。 李侦只管杀,能够处理尸体的鬼胎对尸体又不感兴趣, 第二天,黄锦燊没有去上班,而是以身体不舒服为由,去警局请了个假就回了家里。 他先把自己的妻子送去医院检查了一遍,让医院给开了一些补药吃,随即马不停蹄地去替李侦购买所需要的材料。 此外,他还需要去处理那具尸体,以及帮李侦调查那个陈雄。 李侦只管杀,能够处理尸体的鬼胎对尸体又不感兴趣, 几息之间,陆为便觉得全身从头顶到脚底都被灵力充满而微微鼓起,也许再过片刻自己便会灵脉寸断,爆体而亡。 拍卖现场是个圆形场地,宽大宏伟,足有五层楼高,展示拍卖物品的舞台便位于正中央突起的石台之上,坐席的分布则根据会员等级划分为五大区域。 周亮目光幽幽,看向四周,不是他心狠,而是到了这个层次,都察觉到此次大劫非同一般,不然谁敢不猖狂? 本来除过坦克与装甲车的声音,整个基地里就静悄悄的鸦雀无声。此刻“撒旦之鹰”的名头响过之后,整个基地就更加沉静。 接下来是二楼,除了吴艳睡觉的那间卧室,还剩下两件卧室。一件健身房、衣帽间和一间卫生间,陈风奔着三光的原则——找光、拿光、拆光、就连衣帽间的衣柜和卧室的窗帘,都被她收进了戒指。 说完,骆漪辰就跑了出去。这会儿,尚琦正带着豆豆等在公司门口。她仰头望着窗户,眼神中尽是担心。 此八人随便一人散发出来的气息,皆不是逍遥傲气等三人可以洞察出来的。足以显示此八人实力远在逍遥傲气等三人之上。 一边和刘逸寒比较亲密的大成对刘逸寒耸耸肩,表示专辑的无奈,而太阳则是对刘逸寒笑了笑。而还没有来得及发表自己意见的刘逸寒就被权志龙拉着坐下了。 “不管是不是协助纳粹,我们反正与他们已经宣战了。倘若盟军要协助比利时军队,那么我们就不妨与德国人联合,然后入侵英伦三岛,我猜你的那位老朋友,也不会愿意我们卷入到那场战争里去。 趁此,他凝神去观察天狐的执念,发现这执念很是粗大,足有自己执念的四五倍强度,要不是有化念在,估计自己瞬间便会被这执念左右了神智。 这让臧云雯忍不住开始怀疑这些犬科实验体就是导致他们这些人变得病怏怏的东西,要知道伊丽莎白等人都不是什么厌战之辈,根本就不会在这个时候装病。而且,他们之前是真的变得病怏怏的了,根本就不是装出来的。 “姐,你如果公开将刘明的身份说出来,估计连地球都会高兴的颤抖起来!国民老公与国民妻子,终于不负众望的走到一块儿。”欧阳慧儿捂嘴俏笑。 “这个可是你们关心的问题,产品研发出来了,怎么生产怎么卖,可是你们的事情!”刘明说道,他现在可没有时间管这些事情。 不过现在他们就好好看,这个拥有大量精灵美酒的人,怎么跟骸骨城主交代,为了让有更多的异人来骸骨城,骸骨城主可是实行了一套很重的刑法,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敢在他们骸骨城中杀人,就算骸骨城中的高层也不敢。 最有可能就是用合香打通门路,不过这点要慎重,猎宝会高手如云,万一有人觊觎自己的能力,武力要挟,光靠柳大通肯定是死路一条。 第一百二十四章 整理密宗观想法、护法大黑天与鬼猫 在港岛吃蛇的人不少,想要找毒蛇只要有渠道不是什么难事。 到了下午,忙里忙外的黄锦燊就为李侦找来了五种不同种类的毒蛇。 李侦先后取了各两条,分别取下蛇胆和蛇毒,各自放在了不同的杯子里面。 先把剩下的蛇尸放在法坛上作为祭品后,他取出了用蜡油封在法坛上的那一枚不大的蛇鳞。 一边念诵 “可以教教我怎么做饺子吗?”海娜侧着头,媚惑地冲穆辰东微笑着,娇滴滴地问道。 壮汉当真是一条汉子,如此严重的外伤,居然从始至终没有哼过一声,十分配合的让人将他扶起来。只是,谁也没有看见,他看向精瘦官员远去的方向时那道一闪而逝的满意目光。 马哲没有办法,只好更紧的抱着她,享受着这个躯体的芳香、柔软和弹性。秦凤鸣也不挣扎了,两人紧紧的搂抱,马哲在她的后背一阵乱摸,一时间有点情动,呼吸开始急促。 楚天不以为然,而那些血水碰到他后,不仅对他没事,反而让楚天修为一点点提升,直到踏入二星仙帝。 紫泉看着这个脸上有这一道剑痕的男子,他的黑衣上没有任何的标志,但并不意味着他没有危险。 来人正是鸳鸯,方才贾清他们在外边打闹的时候,门帘内早有侍立着的丫鬟进去禀报了。 “跟你这样的恶人讲什么单打独斗,你不配。”穆辰东向楚天风回击道。 使得泰兰恶心无比的声音出现在自己的耳侧,转身一看。是瘦猴。 侯虎一气之下,直接端起贾清的茶壶,发誓要把里面的茶喝干净,让贾清心疼一秒钟,也算是报仇了。 月家主恩声,而月老则把楚天一步步带到一个石门密室内,只见在这中央有一块闪烁着的水晶石。 翟夫人一听顿时就松了一口气,皇上这话就是间接表明了不会强迫自家儿子了。 翅膀接上了之后,大将军又变得活跃起来,抖着翅膀,上蹿下跳。 杜雁晚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晓霜见杜雁晚醒过来了之后,就喜滋滋的跑了进来。 “你说得很对,谁也别想活着回去。”一个声音如同来自地府,虽然很好听,但是太阴冷。 “教官,新年第一天,要是我们没来你该不会就打算这么宅在家里一整天不出门吧?”李亢有点哭笑不得,看到沈重那有何不可的表情,他还是觉得看不透又更加拜服这个年纪轻轻的总教官。 刘长生使出了琉璃眼,一道道金光喷射而出,打向那些官兵。有的金光打在了石壁上,立刻反弹起来,石壁上还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时候,翠柳梦珠和金凤天她们陆陆续续都回来了,从她们的表情可以看出来:她们所办之事毫无收获,毫无进展。 王爹非常高兴,他东奔西借,终于为儿子借到了一千块的彩礼钱,然后千恩万谢地把钱交给王媒婆,希望她能帮憨儿把婚事办好。 了一口气,牵扯着胸肺有种撕裂的疼痛,要光是疼痛,这都不足以让沈重眨个眼睛,他知道,要换那个神秘人一条手臂代价绝不会这么简单。 巴里亚对翟逸还不错,除了本身的性格因素之外,也是因为他也是从翟逸这个阶段走过来的。 “你这样,你家清子永远成不了强者,要学会放手。”叶天道冷静道。 大牛一家人脸早无颜色,苍白一片,看向李知尘的眼光也不再是当初那样,满是恐惧和惊骇。更与薛轻云离得远远的。 第一百二十五章 再养一只鬼猫与李侦和众鬼的谈判 “阿琼,我找了方大师来帮忙……” 一个短发女人气喘吁吁地跑进了茶餐厅中,差点撞到了那个风水先生的背上。 忽然看到了前面的黄锦燊和李侦,这女人有点诧异。 “阿琼,你还真的找到这位……这位大师了?” 又看了看他请来的方大师,发现那位方大师神情严肃,她才意识到气氛有点不对劲。 “燕真在前不久教训了范承斌,我要替弟弟出头,这一战应当由我来对付燕真。”范承谟说道。 此时,正值晌午,冬天的山谷,寂静空旷,满处是纷纷落雪,别有一番风景。 莫城点了点头,“走吧,我们早晚会再见的,希望下次见面,你已经彻底记起前世了!”我点了点头,萧凯走过来,冲着莫城点了点头,转身说道:“跟着我!”说完脚步一点,向着湖泊南面飞去。 “讨厌,什么心,什么肝的,难听死了,再说几遍就不准说了,知道了没有?”萧海媚水汪汪的美眸看了他一眼,略微低下头去,风情万种地道。 那禁制之下,寒气更胜,原本还能用神力面前将寒气抵御在身体之外。 抱着这样的想法,薛定厄身上的杀机,飞速涌现出来,让整个白枯城,都蒙上了一层阴霾。 “雅琪,你回苏杭市等我,解决了龙脉的事情,我就回去找你!”我看着面前的佳人,温和的开口说道。 他手中强大的能量之锤凝结,直接砸到了地面之上,轰然一声,地面被砸出一个巨坑,但是却没有看到任何人。 但是至此之后,她对左贤王的态度却开始变得热情,这让左贤王忽然有些受宠若惊。 骁皇十分上道,亲切的叫阿姐,附带一个亲和力百分百的阳光笑脸。 主持人嘴角带着专业的笑容,活跃气氛的说道:“做这一行做了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像顾太太这样乐善好施还气度不凡的人。 他们恨不得原地把酒庆祝,根本掩饰不住脸上的疯狂得意,眼里的贪婪和野心。 孩子还是哭叫不停的,眼泪朦胧,蓦地似乎是察觉到自己脱离了谁的怀抱,四肢可以挣扎了,登时渐渐停歇了哭泣声,却也还是抽抽噎噎的。 战安心满脸通红,她“看”到了,此时此刻,慕枫并未抵抗,他的心里住着她,他不用开口,她就已经“收”到了他的告白。 “那我先来!”杜雪芹马上便是拿了一杯,往自己嘴里倒,生怕自己的爸妈不让她喝酒。 她只知道从前,母后会这样吻父王,然后会叫他一声老公,说句我爱你,这个时候父王总会很高兴。 把她放到沙发上,换了新的床单,又抱上去,最后给她盖上被子,洗了手又弄了一杯红糖水上来。 她收回了目光,慢慢关上了窗子,带着一言难尽的表情坐回了桌边。 乍看之下,整个空间都显得不再真实,好似只是天境布置的幻象,正被它完全吸收进去。但无论它怎么吸收,空间又没有发生坍缩,让人觉得分外不可思议。 前几天石头哥扒在床头向她要钱,说是看上了一款新式飞行器,当时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迷迷糊糊就答应给他了,哪曾想钱刚借走,石头人也走了,临走时还留了个条,说是要参加什么大比赛能赚钱,就当给他投资什么的。 姜梨闻言,心中又忍不住狠狠一跳,姬蘅竟在右相府上也埋有眼线,这燕京城的高门大户里,所有的秘密都被他掌握在手心中,也难怪他如此有恃无恐了。他晓得所有大户里深藏的秘密,也许连皇家的都一样。 第一百二十六章 抵达南洋与见温马达摩大师 “杀你全家?”李侦反问了一句,语气里却没有过多的惊讶。 苏元琼中的邪术肯定是与她有恩怨,或者有利益纠缠的人请邪道人物做的。 对方连她的生辰八字都知道,又能无声无息地把死猫埋在她的店内,显然是对她非常了解。 以李侦的目光,一眼就能看出苏元琼这人身上的气质不一般,她出生的家庭环境肯定也 从细胞层面对身体进行压缩,不仅能够锻炼身体的强度,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强化柔韧性和适应性。 也是他把商渺拉到外面,指着外面的星空,告诉她那些星星的故事。 他怔在原地,响起了老家已经去世的外公外婆,脸上浮现一抹惨笑。 能看穿这种力量的本质,并不会带来胜利,只是给予了风尘他们,真正和皇者护卫战斗的机会。可这种战斗,却并不一定是风尘他们能够接受的:没有任何的防御,专注于攻击。 要不然,凭着樱花流风的忍术,就算不敌,支撑一时半会儿的,还是可以的。 上方两异族在装逼,下方无数异族趾高气昂,看着一边的人族更加不屑了,好似再说,你看,就连‘灵虚神地’也不过如此。 就这样,临走时,车上又被人家塞进来点血呼啦的野味,说是刚刚派人打回来的,必须得给什么马领导带回去,让他老人家尝一尝鲜儿。 陈帆起身,朝外面走去,蔷薇和玫瑰送陈帆到门口,看着陈帆走进黑夜里。 没钱还没煤气,难不成明天开始,上一世一位堂堂的大厨就得饿肚子? 派对后没几天,陈言就发出了另一条消息,也就是极限奔跑综艺。 “砰”两掌相碰之声,同时激起一层气浪向四周扩散,两人衣服无风飘扬。 “认识你?你是什么东西!我们怎么可能认识你!”领头穿黑半袖的男人上来便否认。 半个月后,当周玄放下礼物转身就走的时候,刘武实在忍不住,叫住了周玄。 萧婵愣住,吃糕点的动作都顿住了,她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视,默默放下手。 不等萧婵反应,宋璟再度提速,她撞在他胸前,感受到他胸膛的轻颤,不自如地拉开一些距离。 医院随后会派人,拿着条子去农民所在的生产队,找生产队集体结算。 这次的行程确实挺巧的,要是多余的时间,陈言还打算跟国外的一些影视谈谈拍电影的事情。 萧婵心中警铃大作,以为他起了疑心,她当然不能说真话,说了以后查到自己身上,甩都甩不开。 问题是坡底下黑梭梭的,杂草长得比一人还高,谁知道那底下还有没有潜伏着啥东西? 厨师有些呆呆的接住了蕾久的心脏,然后扭头看了看脸上的表情已经有些舒展的蕾久,然后又看了看弗拉德,有些懵懂的样子。 突然之前,天摇地动,所有的一切都开始晃动,似乎世界末日来临一样的景象。 这样可不行,从气势上都比山河部落弱了一截,等设法让木木部落的人不那么惧怕山河越跟山河部落。 所以,夺取别人的寿元,等于移花接木,延长了自己的寿元,让枯木再次逢春,焕发新的生机,解决了寿元耗尽的大难题。 陆终年不想要顾安宁难过,因为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明白那些安慰的话语是多么的好苍白无力。 手臂在微微颤抖,但是不可否认得事实是,弗拉德确实凭借着人类的形态,挡住了年前的男人的一拳。 第一百二十七章 震惊的温马达摩大师与奇异的金身 进入寺庙大门,李侦合上了遮阳伞,跟在那个僧人后面,穿过一条白色石板铺筑的道路,来到了寺庙的大殿内。 一尊高大的金黄色佛像跏趺坐在正对着大殿的佛座上,右手上举,掌心向外,做无畏印,神情悲悯地俯视着大殿内的众多僧人。 走在前面的黄锦燊与颂猜只感觉这金光闪闪的佛像气势逼人,令人敬畏,后面李侦却 再说了,龙笑风本身实力已至无战者,和冷蔓言一个样子,距离战师就只一步之遥,她哪里敢去说龙笑风的不是,冷蔓言是啥性子,她也清楚,所以圣主觉得,还是先弄清楚这事情的因果再作判断的比较好。 他的眼角有了皱纹,但是,他的眼神深邃无比,如同汪洋大海一样,一眼看去,会忍不住被他的眸子所吸引住。 虽然很不礼貌,拉·芙利亚还是竖起了耳朵,毕竟按照血缘关系,叶濑夏音是她的姑姑,而且最近又陷入了麻烦当中,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麻烦,不在意是不行的。 日记再往后的几页,叶巧珍显然不甘心,又做了一些关于周燕的预言,她并没有再次说出试验的结果,只是日记中的感叹号和问号可以看出她的精神越来越不正常,一直处于崩溃的边缘。 而我的作用,依然是等待和筛选整合信息,秦天展选择了留下来帮助我。 在上世纪九十年代那个什么都缺的年代,屠夫这职业还是很赚钱的。 天色渐晚,杨森领着两人一路前行,左前方是一大片塔林,这里是少林寺历代高僧埋骨之地,夜凉风冷,游人无踪,即便是路过也让人心中徒生出几分寒意。 “谢谢。”尹语沫的脚踝倒真的是伤得不轻,可是,她却忍住了痛。 他无比狼狈地看着朝着自己走过来的秦不二,心神恐惧到了极点。 木子还是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一下,就像是没有听到秦不二的话一样。 他低沉的嗓音如同蕴藏了千年的美酒让颜莘不能动弹,到现在为止,她才惊觉自己有多么想念他的温柔。 被称为鬼泣的男子微微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个极其阴森的笑容。 看似平静的的表面,却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些话里有一种怎样的疯狂!是的!疯狂!她受够了在他面前毫无存在感的感觉,如果分开是必定的,那么破釜沉舟一次又如何? 溟墨闻言讪讪笑道,一副尴尬的表情,他不得不佩服沐馨曦敏锐的眼光和直觉。 这一次,叶峰没有闪避,他大步迈出,一记崩拳轰向了其中一只独角苍狼,拳头上血气弥漫,且夹杂着毁灭气场的力量,充满毁灭的气息。 现在东木城的建筑大部分还都是东界的风格,和亚伦盟国的建筑风格大相径庭。 “我亲自办吧!”明朗很想做点什么,来报答这些真心疼爱她的长辈们。 这一切,都落在艾琳的眼中。她的心“咯噔”一声,子竣是什么意思? “放心,外面有自动防御系统,他们进不来,来,我们喝一杯。”杨昭辉倒是还要心情喝啤酒,人家都已经打到家门口了。 醉空狠狠咬牙,仰头喝下茶水,眼中的凶光看起来是此仇不报誓不罢休了。 黑司御低下身,一把把人拧了起来,一手扣着他喉咙,举着贴在了墙上。 原本百姓们就将千陨视若神明一般,眼下对千陨的崇拜更是到达了巅峰。 “至于为何……你会是三泉宗的少宗主,这一切,只有问你娘,才能清楚了。”老祖宗的目光,看向了夜清落。 结果这个信誓旦旦的誓言持续了不过半日,当陌玉端了一碟枣泥桂花糕过来的时候,知浅早就把自己的豪言壮语抛在脑后了。 不过,据说整个世界的圣级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神级已经很多年没有了。 他在城里住了一天就回到h市,他拨了个电话给蓝宇问他思思的事情。 狄潮震颤的一抖,然后,感觉到,一道能让人恐慌得直接自杀的视线,射了过来。仿佛已经是死期。 艾萌萌曾经也是骄傲的,因为看多了名利场上的成功男人,她是有些瞧不起容越的,和容越在一起是为了恶心一下何欢,可是现在她发现她配不上这个男人。 “去吧,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轻松一下心情也会好的。”蒋叶锦拼命劝说。 再比如,这种能力是有范围限制的,之前是可以对五米之内的人使用这种能力,如今这次大幅度提升但也仅仅是十米之内,并不能无视距离的想怎样就怎样。 但这个时候,虽然处在人声嘈杂的夜魅俱乐部内,但他后背却是不停地透着冷风,他很清楚自己下午做了些什么。 “安局,我昨天晚上给您打电话了,您没有接。”陶醉看着安全第一句话就说道。 顾峰眼睛瞪着,似乎这样在气势上占了上风就能让他多有理一点一样。 第一百二十八章 最顶尖的蝙蝠派降头师到来 陈雄独自一人推开门,走到了温马达摩大师的身前。 “老兄,听说你找我?” 虽然这里到处都是佛像,但是面对眼前号称是自己前世兄弟的干尸,陈雄还是感觉有点恐惧。 温马达摩大师身上再度出现了光晕:“陈雄,你要做好准备,那个降头师快要来了。” “啊?这就来了?!”陈雄脸色一变,“你们耍 而且,楚毅发现,随着时间的推移,绿光周围的那股药力,正在一丝丝的流淌进入绿光之中。 苏城的面容改变了,他拥有青铜项链,不过即便他恢复真正面容,他身上的那股神秘气息,也是让妖族的老祖,大为的震撼。 他们都瞪大了眼睛,这应该就是剑门的第一天才剑客,萧四海了吧。 但见那纸条上写着:“今魔教大事去矣,吾部客居他所,实非长久之计。末将会同柏超将军于沙城恭候,亟盼王驾回归,主持大局,切切。”落款是陆陵。 凯丝和周杰看到洛昊前来,脸色一喜,要是洛昊再不来,他们恐怕很难逃走。 同时,林川并没有选择离开,而是掐诀开始召唤他的三位护法,不多时,子丑寅三个石柱上分别出现了一个彩色的身影,正是魏武,高泽和林胧。 草地不少,旁边树林也很茂盛,各种树木非常高大,树林里鸟儿叽叽喳喳的鸣叫。 随即,易寒的身影一闪,消失不见了,而这个时候,易寒的身影现身在蓬莱岛中,在进入蓬莱岛后,易寒找到了一根木棒,做了一根简单的火把。 鸿山天算子屈指一弹,古老卷轴便是从天而降,稳稳的落入楚毅的手中。 石龙看到那一双火焰拳头,同样眯起眼睛。火炎吗?对我来没有用。 苏轩辕倒飞出了十多丈,这才停下,口中狂喷鲜血,面色苍白无比。 “你们知道吗?我有一对红宝石耳环不见了,无缘无故的不见了。你们老实交代了吧,是谁干的,只要拿出来我可以不追究”lisa对着她们说道。 这家伙昨晚回到家后,贾张氏为了卖惨抱着棒梗一起给儿子哭诉……自己怎么被乔家人欺负一天。 所以,哪怕还没有来到江安县,见到聘请他们的人是江巍,也已经从来人的行迹与明里暗里透露出来的口风,猜出来对方,十有八九就是远走江安县,与江安侯府隔阂多年的江巍。 境外的安琪儿,还有东瀛皇室的太子妃,以及江悦然,丘婉等等……与其将来事情发生的时候再说,还不如提前说明白。 他走到停尸床旁边,细细的查看了一遍,想要从那尸体身上,查找出些许能够证明人身份的东西。 “好的,我保证安安全全的去,安安全全的回来。好吗,妈妈”妈妈看着我的坚持,姨妈也这样说了,只好妥协。 他们三人今天一起出现,又让大家嗑亲情爱情友情,甚至又开始争吵他们谁更加受宠,竹漾更加偏爱谁。 不过这正是林辰要的结果,安排张凤兰拖着时间再让南易和高淑贞相亲……就是要南易没有的选择,在四合院傻柱几个年轻人的嘲讽和贾张氏的找茬下……他不得不考虑娶二婚的高淑贞回来。 如果他能够在张明手底下好好磨炼一阵,对他自己而言,必然能够获得极大提升。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西野七濑的状态突然好了很多,但未来一点都不介意和她耍宝让她这种状态能持续的久点。 第一百二十九章 巫术破飞头降 然而令众人目瞪口呆的是,墨家子竟然再次揭下一个帷幕,赫然是一个两个轮子的车。 吃完了粉,爸妈本来也就是顺道过来看一下陈锋,送点吃的,也没有安排多少时间,而且明天又开学了,陈锋的爸爸,还得去上课。所以,也算是匆匆一见。 这时,胜七淡漠的看向魏先生,那话语声传入魏先生耳中,顿时让魏先生身体一颤。 然而众人看到地图上,那长长的距离的时候,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不少官员眉头一皱,墨家守信千年广为流传以及墨家行事必签订契约的带领下,大唐最为重视契约精神,一旦签订契约就会立即生效,如果双方签订和高息借款,恐怕这个事情也就难办了。 “大哥你先别急,其实我们进山待着也挺好的,就是吃住可能不是特别方便。”余良想清楚了,还是进山安全点,万一水位涨的厉害,去哪里都是死,还不如在山里多熬几年。 太后降临,压制全场,一双火眼金睛,任凭尔等魑魅魍魉,全都无处遁形。 缪斯眼前一花,随即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传至全身的每一个感官。 白袍青年赫然就是圣子龙彦,几个纯血龙族子弟地位尊崇,但在对方面前,就有点儿看不过去了。 如此,也让人安下心。相约第二天炼制清灵化毒丹,炼制成后,杨晓的蛊毒,当是有比较长的一段安全时期,这也为进一步的行动,争取了时间。 众人瞬间热血沸腾,全体向宁建国敬了一个礼后,立马离开了会议室。 醒来用过早膳后,李钦载晃晃悠悠来到前院,正打算出门给妻儿办点年货,跨出门时遇到吴管家。 不过还好,有了这些床垫,柜子。突然觉得也不是那么难接受了。 言官们自然不会放过这等爆炸性新闻,当天下午,参劾李钦载的奏疏便飞进了太极宫。 “那些近日就要死掉,而且还被太玄选中,会在死后成为太玄行走的人。”张关元说道。 赵高和李斯两人都清楚,王离作为九原大军的副将,他要觐见始皇帝汇报军务。这不是李斯和赵高两个几句话就能够阻止的。 奇怪的是,当日在半路狙截唐戟的那伙人,自从被李钦载狠狠给了个教训后,至今没有任何动静了,仿佛这件事被那位所谓的主人从此忘记。 伪盘古真身带着都天神煞大阵,朝着大明疆域之中的防御者而去,十二道神柱所过之处,强悍无比的冠军侯大军,瞬息被撕成碎片。 既然眼下没事,那么想让他们掏出积攒了大半辈子的家底去除妖,就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父皇不是昏君,他对朝堂和天下的掌控甚至已隐隐超越了太宗先帝,曾经在太宗面前仍有些倨傲的世家门阀,如今在父皇面前却被收拾得妥妥帖帖。 一片血雨过后,擂台上再次少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却多了两截被斩断了的尸体。 楚云陌一边说,林以轩的面色愈发凝重。他说的一点没错,真正遇上了老流氓高手,她是一点脾气也没有,好比最近的庐山三魅。 在萧炎的身后,萧宁在见到萧玉和萧媚之后,脸上多出一丝喜色。 有人想要说什么,但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坐在正中的人。 以将臣和德古拉的朴素思想,人工智能这种东西,就应该是乖乖听人命令做事的玩意儿,而不是可以自己给自己做决定。 其实就算是用了也没有太大效果,那些看似威力充分的弹药并非为了破甲而设计。打在追兵们的装甲上能留下个坑就算不错,可对方的机炮回敬就铁定会将自己等人打成渣渣。 就像是在之前所买的那些看似无用的东西一样,里面随便哪一些东西,都足够威珥收集一阵子了,而且还未必能够找到相应的位置,如果用一些微量的钱币就能买来,何乐而不为呢? 楚云陌柔柔轻抚林以轩的秀发,那张绝美的脸百看不厌,忍不住轻轻吻了吻。 对于房立和强子他们姜浩然还是比较放心的,虽然这些人修炼的时间并不长,尤其是强子现在还丢了一条胳膊,但是他们成长的速度却不慢。 但现在其他六个深渊君主陨落,只留下纯粹的欲望法则具现之力,那就很麻烦了。我很有可能遭受到这些法则的影响。 两年前,严老爷子过世了,严家只剩下严雍和这个不通庶务的,和严睿这个羽翼未丰的。就好比怀抱着金元宝的娃娃过闹市,引来了不少人的觊觎。白家就是其中的一个。 何思朗脸上带着一种似是要哭的表情,这么多年,他努力了这么多年,几次与死神擦肩而过,受苦受累他从没和父母说过,他这样努力地做到特种兵兵王,努力地拿到一块块奖章和荣誉,努力完成一件件困难的任务。 赌客自然不愿意,七嘴八舌地指责了起来。阿九和宁非抱膀在瞧热闹。 君非玉回头间,就见叶倾城松开了他的手,然后顺手抓了一把雪道:“比如这样!”说着,她就将手中的雪砸到了君非玉脸上。 “郡王不仅是皇子贵胄,更是灭狄功臣,你一个无官无职于国无意之人,却口无遮拦,罪该万死。”唐锦郦嘴角含笑,眼神冷漠,四下之人无不汗毛倒立。 可是她却错认成了别人,错爱了别人十五年!原来她心中念念不忘的人一直都是他,从来都只有他。 果然付闪闪这话一说完,曹燕立刻翻脸,狠狠瞪了大家一眼,拿着随身听扭身去了隔壁宿舍。 听着这两个淫贼的污言秽语,张敏青两人更气愤了,使出浑身解数进攻。 第一百三十章 收获与李侦的提醒 来到那具残尸前,看着那个在黑色火焰中哀嚎的魂体,李侦有点犹豫。 那么一鞭抽下去,会不会使鞭子受损? 又看了看棕榈叶鞭,李侦决定试一试。 他拿起鞭子向那魂体抽下。 棕榈叶鞭瞬间便扎进了那个魂体的身上,随即又马上向内缩了回来。 李侦看到棕榈叶鞭确实是吞噬了那个魂体,但是也顺 心里忽然有了一丝灵光,但安哲一时间却没能抓住,当下眉头不由得皱紧,苦苦思索着。 仅仅是一眨眼,安哲已经挥出了七剑,第一名机甲龙完全没能放出防御符光,就已经被安哲这狂暴的攻击直接斩得黯淡了下去,机龙无声无息的化成了光雨分解在了空中。 “如果黑羽魔神出手,光凭我们几个,根本抵挡不住。”左边一个驼背人类老者也道,城池周围的太古擎天禁制虽然强大,更能抽取大地之力补充消耗,但抵挡十二尊魔相战阵的攻击也已是极限。 看到自己姐姐的窘境,她微微摇头,正要上前,却是听见了蒂奥涅那里传出了一声冷漠的低哼。 神修三脉,挂鼓一脉最为特殊,也是当年引发两界战争的导火索。 这样无论后面进入的是强人孙老板还是其他的各方带有不同目的的资本力量,他都有高于对方制衡对方的力量。 杨菲菲此刻脸上的表情要多厌恶有多厌恶,而杨父杨母则在一旁落泪。 黄金战甲不需要戴安娜的魔力支撑,都能防住神域强者攻击,前提黄金战甲没有被封住。 火焰中的异化之力提取了受害者的基因,并将其记忆,让杨浩在生命巫术方面的研究突飞猛进。 不用解释众人也知道,定然是这位咄咄逼人的黑暗使者干的,血之夜上还残留着血迹。 传音的同时,他身形连续闪动,挥拳将两名重伤的结丹期修士击杀。 “谁说我去紫运宗是要拜见师尊,师尊那里不可能见我,此番过去,丹药之说只是借口,老夫真正的目的,是要找个理由,去看一看那位神秘的丹鼎大师!”山久哈哈一笑,声音沧桑,目中露出睿智。 倒不是说他怕说错话,或者担责任,而是对张勋最起码的尊重,不然他以开口,不管说对说错,首先张勋就会有一种这是袁术的命令的想法,毕竟他现在可不是代表着自己,而是代表的主公前来传达命令的。 一路抵达即丘,本以为关羽会战略此县,但出乎意料的是关羽不仅没有派兵驻守即丘县城,甚至此行来即丘城进都没有进,直接就在杀向了开城。 如果不是怕坏了宗门的规矩,在衍云宗内划出一块地盘给林氏家族,也是没有问题的。 这些正道修士,身上被魔修下了禁制,不仅不能激发真元力进行战斗,而且,连神念都受到极大的限制。 由于轩辕南星和拓跋宏在高处厮杀,二人身下充满能量浪潮,所以对面七名审判长只能进行远程攻击,并未冲杀到近前。 孟浩挥手间,身体外神火本源轰然爆发,右手抬起,蓦然一落,按在了那没有印记的妖修肩膀,一瞬,这妖修全身就直接被神火吞噬,凄厉的惨叫传出,在孟浩抬起手时,这妖修已成为了飞灰。 虽然早就知道李斯特要为自己组织一个欢迎宴会的,但是约翰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来参加。虽说现在他声望日隆,但是毕竟是一个美国人,想让大英帝国的绅士们服气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第一百三十一章 杀死三个降头师与获得女妖 根据李侦获得的部分记忆,本源蝙蝠正是降头师那隆等人制造出来,用来承接邪魔本源的蝙蝠。 以本源蝙蝠为最初的根源,那隆等人又制造了很多其余的蝙蝠出来。 马古素所养的那只蝙蝠其实只是众多蝙蝠中较为特异的一只蝙蝠,被马古素选为本命蝙蝠。 这只蝙蝠被李侦杀死了一次,之后被李侦带离了任务世界。 不知为何,这只蝙蝠在复活后,直接取代了原本那只本源蝙蝠的地位,成为了唯一的一只本源蝙蝠,也就是赤眼蝙蝠。 赤眼蝙蝠是唯一的,后面制造出来的蝙蝠其实都不是真正的赤眼蝙蝠。 可能是互相影响的原因,原先那只蝙蝠在李侦杀死马古素的那只蝙蝠时也跟着死了。 只要马古素的那只蝙蝠不被挫骨扬灰,那隆所养的本源蝙蝠都能复活。 可是那隆尝试了很多方法,都没有成功复活死去的蝙蝠。 他感觉非常奇怪,才想方设法地去找李侦带走的这只蝙蝠。 后来突然看到李侦身边的赤眼蝙蝠后,他才知道为什么自己那只蝙蝠明明有了反应,还是无法复活。 所谓的邪魔的本源才是造成赤眼蝙蝠那么邪异的根源? 那么,这个本源到底是什么东西? 赤眼蝙蝠虽然奇异,但是与邪魔还是有些差距,李侦现在也不知道邪魔的本源是什么。 也许等他彻底消化完那隆的记忆后才能够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东西有点邪异,要怎么处置?”黄锦燊走到李侦身边,看向了那个邪魔像,“要是不处置的话,留那么个东西在这里肯定是个祸患。” 李侦说道:“想办法把头取下来,再放一把火,把其它东西都烧了。” “这个东西是一体的,想要敲下来比较难。”黄锦燊去找了根铁棍回来。 他拿着那棍往地上砸了两下,感觉非常趁手,但是当他想要爬到邪魔像所在的法坛时,忽然感觉浑身一紧。 黄锦燊下意识地看向了邪魔像上闪烁着红光的双眼,只觉得那双眼睛越来越大,逐渐占据了他的视野。 就在这时,一只带着手套的手掌出现在了黄锦燊的双眼前,替他挡住了邪魔的凝视。 浑身一个激灵,黄锦燊心有余悸地低下头。 “这邪魔太可怕了,仅仅是一个雕像就有那么邪性……” “我来吧。” 李侦拿住了那根铁棍,爬到了神台上,向邪魔像的脖子上狠狠地敲了一铁棍。 这邪魔像看似是坚硬的石制的,敲起来却出乎意料的软,被李侦敲了一铁棍后,石屑四溅。 有些意外的李侦继续砸了几铁棍,那邪魔像的脖子便被他砸掉了一半。 右手覆盖上蛇鳞一样的角质后,不仅增强了他的防御能力,也使他的力量比之前大上了不少。 一直到把邪魔的脑袋从邪魔像上砸到地上后,李侦才从法坛上跳下。 他从怀里拿出一张画满符咒的蓝纸,沾水后贴在了邪魔像的双眼上。 邪魔的双眼中闪烁着的红光顿时熄灭。 这让李侦有点诧异。 这种符咒驭使的是蜘蛛邪魔的力量,没想到用来对付蝠脸邪魔像那么好用。 回去多准备一点…… 在小鬼查看完的那些罐子中选了一些自己可能会用到的东西,检查完没有什么陷阱之后,李侦让黄锦燊两人帮忙,把那些东西都搬到了车上。 最后把邪魔像的脑袋也搬上了车,李侦在屋子外点了一把火,把屋子内的其它东西都付之一炬。 这栋屋子四周没有什么可烧的,李侦不担心因自己的一把火而造成大规模的火灾。 回到寺庙旁租住的房间中,李侦不想耗费精力去处理那个邪魔像的脑袋,便干脆把脑袋交给了寺庙内的那个中年和尚。 术业有专攻,让这些和尚来消磨那个脑袋里面的魔性最为合适,也最简单。 只要把那个脑袋放在佛前诵经几日,那魔性就能被消磨干净。 这一整天李侦除了花时间把获得的东西整理了一遍之外,其余的时间都花在了和寺庙中的和尚讨教观想法上。 在佛学上,李侦所有的知识都是从那只黄鼠狼支离破碎的记忆中获得的,当中还掺杂了一些黄鼠狼自己的粗浅的了解,使得那些东西变得更为难懂。 直到这时,李侦才对佛门的修行理念有了较为全面的了解。 去除那些宗教仪式性质的东西,仅从观想法的修行理念来看,无论是密宗的,还是温马达摩大师这里的修行理念都是博大精深,需要认真研究的东西。 李侦知道,这些东西以后肯定会对自己有用,所以他请教的态度非常认真。 到了下午,李侦要告辞离去时,那个中年僧人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说道:“不知道施主什么时候做法去寻找那个降头师的同门?” 李侦看了看天色,对那僧人说道:“那就今晚。” 中年僧人松了口气,把陈雄唤了过来,对陈雄说道:“凯帝巴罗,这位施主今晚就会去找那些降头师,你跟着一起去吧。” 陈雄点了点头,对李侦笑道:“请施主多多照顾。” 天色黑下来之后,李侦与陈雄以及开车的黄锦燊一起踏上了去寻找那三个降头师的路程。 这次不需要翻译,所以颂猜被留在了寺庙内。 李侦把吸血僵尸和鬼胎都带上了车,让车内的陈雄非常不自在。 到了快接近午夜时,三人抵达了一处鳄鱼养殖场。 李侦率先下了车,按照获得的记忆,熟门熟路地带着陈雄与黄锦燊走入了养殖场。 他走得不快,吸血僵尸亦步亦趋地跟在了他的身边。 抱着猫的小鬼和麻将鬼和以往一样,在前面探路。 跟得稍远的陈雄有些紧张道:“这里好阴森,是个施展邪术的好地方,我觉得,我们要是白天来这里,肯定更加安全……” 瞥了眼李侦,他忽然反应了过来,便没有再往后说。 选择半夜来这里,肯定是因为这时足够阴森,方便邪道人物施展邪术…… 他有一点不知道的是。 这不是所有的原因。 之所以推迟一天来这里,不是因为李侦没有得到这些人的踪迹,也不仅是因为夜晚方便施法,而是因为李侦刻意给了这几个降头师时间,让他们有充足的时间去准备他们的邪术。 那隆一死,这些人应该在当晚就得知了消息。 按照李侦所获得的知识,有了一天一夜的准备,那些人的邪术应该快要完成了。 在整个《魔》的世界内,李侦除了对有关于蝙蝠一派的传承感兴趣之外,只对里面的女妖与位于尼泊尔的那颗舍利子非常感兴趣。 传承已经获得,只要消化记忆就可将之变成自己的东西,令自身的降头术的造诣变得更高。 现在李侦想要看一看那个女妖是否足够邪异。 吸血僵尸的身上已经挂满了东西,不能再多带多少东西。 要是那个女妖符合李侦的预期的话,李侦想让女妖和吸血僵尸一样,成为一个带行李的角色。 那么一来,以后再去执行任务就方便多了。 要是有那种什么都可以装下的行李袋,那就方便多了…… 可惜,李侦没有。 那他就只能想方设法,多为自己找几个挑夫。 大门无声开启,小鬼与嘴里咀嚼着什么的麻将鬼回到了李侦的身边。 小鬼汇报道:“有个不长眼的想要去报信,被吃掉了。” 李侦继续向前走去。 陈雄小声说道:“有个探路的就是方便。” 李侦说道:“他们已经感应到我们来了。” 陈雄一惊,默默地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跟在李侦身后的黄锦燊也把心提了起来,悄悄地把李侦给予的符咒抓在了手中 他知道,在前来的三人中,他其实是最弱的,一旦哪个降头师要对付他,他几乎没有什么还击之力。 不过李侦既然让他来,说明前来的危险不大。 穿过一条小路,来到一栋和那隆所住的木屋一样风格的木屋前,李侦的脚步忽然顿住。 赤眼蝙蝠从吸血僵尸的后面飞出,“砰”的一声撞开了李侦身前的木门,直接撞进了木屋之中。 从木屋中传出一声惨叫,然后是各种慌乱的喊声和念诵咒语的声音。 有些紧张的陈雄看向了李侦。 面色沉静的李侦迈步走入了屋子。 和那隆的屋子一样,这间屋子里面也是同样的阴森与空旷。 在正对着大门的位置是供奉的一个长着蝠翼的邪魔,和那隆那里供奉的那个邪魔像只有细节上的差异。 除了这个邪魔像之外,整间屋子内最显眼的是在邪魔像前的一具躺着的巨大的鳄鱼尸体。 在鳄鱼尸体的上方悬挂着几个人头。 人头的皮肉已经干枯,两颗眼珠子却完好无损,挂在眼眶内,看着有些诡异。 在鳄鱼尸体旁边站着的是两个和那隆一般年纪的降头师。 另一位降头师刚从一面墙壁下的杂物里面爬起来,嘴里不断有鲜血流出。 可以看到这人的胸膛似乎有些凹陷,应该是刚被赤眼蝙蝠伤的。 这人还没站稳,脸色又是一变。 他想要做出反应,但是受伤影响了他的动作,让他慢了许多,于是又被扑下来的赤眼蝙蝠撞飞了出去。 之前的那隆是在准备好后来找的李侦和陈雄,而现在是李侦主动来找这三个降头师。 这三个降头师并不知道赤眼蝙蝠那么恐怖,也不知道来找他们的就是带着赤眼蝙蝠的李侦。 虽然在麻将鬼吞掉那个小鬼时,他们已经感知到有大敌来了,却也没有想到这个大敌那么恐怖。 李侦的目光在屋子内一扫,停在了那个邪魔像上。 他已经感知到,这个邪魔像在试图影响赤眼蝙蝠。 把身上准备好的所有符咒都交给黄锦燊,李侦嘱咐道:“把这些符咒贴到那个邪魔像上,要是符咒发生了自燃,那就再贴一张。” 黄锦燊没有说话,拿着符咒就向那个邪魔像跑去。 还没跑到邪魔像旁边,他就感觉那个邪魔像的双眼散发出的光芒变得妖异起来。 在他自己没有发现的情况下,他的脚步越走越慢,双眼变得越来越模糊。 手中的符咒迅速发热,刺激得黄锦燊清醒了过来。 好险…… 后背冷汗直流的黄锦燊大步跑到邪魔像前,在邪魔像上贴上了一张符咒。 看到那张符咒的一角迅速地燃成了飞灰,黄锦燊准备好了第二张符咒。 看到李侦等人闯进来,站在鳄鱼旁边的两个降头师脸色大变。 两人没有任何对视,便一人由上至下,一人由上至下,剖开了缝好的鳄鱼的腹部。 满腹蠕动的蛆虫出现在了两个降头师的眼前。 这时,知道事情躲不过的陈雄已经冲到了鳄鱼尸体旁边。 瞥了一眼鳄鱼腹部中的数不清的蛆虫,他差点吐出来。 强忍恶心感,他拿出自己准备好的法器,凶狠地向其中一个降头师扎去。 上次是开坛做法,他准备的法器都没用到。 这次双方都没有进行什么准备,这个法器就起了大用。 那个专注于鳄鱼腹中蛆虫的降头师刚拿起一个罐子,余光看见陈雄那么凶狠,下意识地用罐子挡了一下。 罐子被撞得掉落在了地上。 陈雄的法器扎在了那个降头师的肩头上。 降头师惨叫一声,双手抓住了陈雄的手,让陈雄动弹不得。 陈雄挣扎了两下,发现双手无法挣脱出来,便收束了心神,诵起了经文。 淡淡的佛光从他的身体中散出,一行行南洋文佛经从他的脚下升起,迅速地向他的全身蔓延。 那个降头师又惨叫了一声,也呜哩哇啦地诵起了咒语。 正看着这一幕,准备找机会去支援的黄锦燊发现贴在邪魔像上的符咒燃得更快,连忙在邪魔像上多贴了几张符咒。 好在李侦准备的符咒多,否则真封不住这邪魔像多久。 另外一个降头师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但是他拿着罐子,向鳄鱼腹部倒下透明液体的动作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鳄鱼腹中的蛆虫向两边散开,露出了里面的一具女尸。 蛆虫以更快的速度逃离了女尸的身体。 吸血僵尸已经靠近。 那个降头师急急地念诵了几句咒语,把手中的罐子扔向了吸血僵尸。 那女尸骤然睁开了双眼,直挺挺地从鳄鱼腹部坐了起来。 女尸的头发盘在头上,脸上是典型的南洋女人的相貌,但皮肤却非常的白皙,且身材丰腴,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一具尸体。 降头师疯狂地诵念了几句咒语。 女尸动作敏捷地从鳄鱼腹部爬了出来。 那个降头师一边诵念咒语,一边将神情僵硬的女尸引向了吸血僵尸。 他们感应到了来临的敌人的恐怖。 不管来人是不是杀了马古素和那隆的那些人,他们都知道,只有这个女妖能够对付来人。 这就是他们拼命也要令女妖出世的原因。 女妖呆滞地看向不断靠近的吸血僵尸。 在降头师的咒语的催促下,她向吸血僵尸伸出了双手。 两个骨爪突兀出现,抓在了吸血僵尸的胸前。 稍许鲜血从吸血僵尸的胸前流了出来。 那自然不是吸血僵尸的,而是挂在吸血僵尸胸前的鬼胎的。 愤怒的鬼胎伸出两只触须,缠在了女妖的身上。 吸血僵尸在触须的拉力下,直接被拖到了女尸的身前,两只手掌掐在了女妖的脖子上。 尖锐的指甲轻而易举地刺入了女妖的脖子中。 女妖的身体诡异地扭动了一下,差点从吸血僵尸的手掌下逃走。 看见最厉害的女妖那么容易地被控制住,那个降头师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他大声地诵了一阵咒语。 女妖应声起了反应。 她的双手抬起,摆出了一个怪异的手势。 诡异的气势从她的身上散发而出。 吸血僵尸像是受到了什么控制一般,缓缓地把掐住女妖的手向外打开。 但也仅是把指甲从女妖的脖子上抽出,随即更为粗暴地刺回了那些伤口。 女妖仰头发出一声惨叫。 降头师看得心惊不已。 瞥见李侦已经走近,他连忙从宽大的衣服下掏出一个罐子一样的东西,将其向李侦砸去。 李侦以戴着手套的右手抓住了那个罐子。 那东西看似无力,却震得他手掌发麻。 与此同时,一股怪异的力量沿着罐子向李侦的身上蔓延而去,被李侦强大的元神镇压了下去。 那个降头师神色惊惧,不断地向后退去。 一只白色的骨爪悄无声息地刺向了降头师的背心,刚触碰到降头师的衣服上就发出了“滋啦”的腐蚀声。 吃了亏的麻将鬼连忙缩回骨爪。 不过他牵制了一下降头师,给李侦创造了很好的机会。 李侦伸出手,抓向了降头师的手臂。 降头师身上防御符咒顿时炸开。 一阵青烟从降头师身上冒出之后,降头师发出了一阵惨叫。 麻将鬼的骨爪这次终于刺穿了降头师的背心,抓住了降头师的心脏。 李侦收回手,看着降头师无力地倒下。 这些降头师的法力都不低。 但是李侦选的时间太好。 这个时候,那具女妖的祭炼处于将成未成的时候。 面临强敌,这三个降头师下意识地想要去完成女妖的祭炼,以驱使女妖去对敌。 可是匆匆祭炼而成的女妖没有经过三人的事后的加持,又具有几分威能? 在李侦获得的某些知识里面,这女妖的恐怖不止于此,否则这三人也没必要花那么大精力去祭炼女妖。 第一百三十二章 后续与回归 正在和陈雄拼斗的那个降头师见到李侦那么轻易地杀了一个降头师,心下大乱,抛下陈雄就想跑。 脚下忽然出现的一根白骨棒把这惊慌失措的降头师绊倒在地,给了陈雄一个很好的机会。 陈雄眼疾手快,毫不犹豫地把手中的法器扎入了降头师的胸口中。 降头师挣扎了几下便失去了生息。 见状,陈雄松了口气。 只论法力而言,他未必是这个降头师的对手。 问题在于他不是一个人来面对这三个降头师。 倘若让他一个人来对付这三个降头师,那他肯定会感觉头大。 最后一个活着的降头师被赤眼蝙蝠联合下黑手的小鬼杀死。 从李侦等人进入房间开始,不过几分钟时间,三个降头师就已经全被杀死。 这里只剩下被吸血僵尸掐住的女妖还在挣扎。 李侦压制住了吸血僵尸,否则吸血僵尸这时肯定已经把女妖给拆成了几块。 来到被抓住的女妖的身前,李侦念诵了几句咒文,以右手食指在女妖的眉心上虚画了几笔。 女妖不再挣扎,呆呆地看着李侦。 要是它的原主人还在,想要强行把她从原主人的手中夺走会有些麻烦。 现在它原主人已经死了,变成了没有人操控的工具,李侦想要控制它并不难。 操控女妖的法门在那隆的记忆里面就有。 李侦已经获得了相关的部分记忆。 刚才就是用在记忆里看到的咒语影响女妖,从结果来看这咒语非常有用。 吸血僵尸在李侦的操控下,放开了女妖。 李侦上下打量了一眼女妖。 这女妖不算弱,要是祭炼完成的话,虽然不如吸血僵尸,但是也是很强的邪物,有做挑夫的资格。 但是李侦非常厌恶对方身上怪异的恶臭味。 女妖偏着脑袋与李侦对视。 李侦伸出右手,以刺破了手套的尖锐指甲刺破了女妖的眉心,然后取下自己的一根头发,烧成黑灰后,放到了女妖眉心的伤口处,以指甲搅拌了一下。 女妖顿时静止不动。 在李侦的命令下,她直挺挺地走到了吸血僵尸旁边。 从降头师身上扒下一件衣服套在女妖身上的李侦微微皱眉。 女妖看起来听从他的命令。 李侦却感觉在女妖与自己之间似乎隔了一点什么,让他的操控有点艰难。 似乎看出了什么,陈雄说道:“施主想要留下这个……这个东西?那不如把她先送到寺庙里面洗净这些污浊之气与那几个降头师留下痕迹,到时候就方便施主控制了。” 是因为前面那几个降头师的影响? 李侦看向陈雄,诧异道:“你们寺里还提供这种服务?” 陈雄面色古怪道:“按照寺里的规矩,见到这种邪物一般而言都是要处置掉的,不过是施主的东西的话……施主帮了大主持那么大的忙,寺内肯定也会帮施主。” 李侦点了点头:“那就要麻烦贵寺了。” 他转头看向黄锦燊:“波比,你和凯帝巴罗大师先回车上,我还要处理一些事情。” “好,你自己小心一点。”黄锦燊没有啰嗦,与有点好奇的陈雄一起走出了屋子,还反手带上了门。 李侦查看了一下三具降头师的尸体,发现他们的腰间分别佩戴着蜈蚣、蜘蛛与蜥蜴的标志,好像这些人分别是这信奉这三种邪物的降头师。 但是李侦知道事情不是这样。 从这些人供奉的都是蝠脸邪魔就可知道,三人本质上其实都是蝙蝠派降头师。 他们培养出邪物虽然看起来与蝙蝠无关,似乎与其它邪魔有关,但实质上这些邪物都是用来沟通蝠脸邪魔的。 在开始计划前,他们不知道什么邪物更加适合承载邪魔的本源,便培养了多种邪物,结果发现那只蝙蝠最为合适,于是其余的邪物就被淘汰了下来。 看到这屋子一侧放着一排不透明的陶罐,李侦走到陶罐前,一一把罐子打开。 看过了各种恶心的东西之后,他终于看到了这三个降头师带走三个邪物,分别是一只蜘蛛,一只蜥蜴,与一只蜈蚣。 那只巨大的蜘蛛看着有点吓人,但是对李侦最为老实,因为李侦身上不止有蝠脸邪魔的气息,也有蜘蛛邪魔的气息。 那只蜥蜴最不老实,一看见李侦便对李侦龇牙咧嘴,发出威慑性质的“嗬嗬”声。 李侦抓起蜥蜴,将其喂给了虎视眈眈的赤眼蝙蝠。 这东西他养多了也没什么用。 至于那只蜈蚣…… 犹豫了片刻,李侦没有用来喂蝙蝠。 他施展降头术可能要用到蜈蚣,留着这蜈蚣可能还有点用。 把罐子盖上,李侦相继检查完了剩下的几个罐子,看到里面都是恶心的东西,他没有丝毫的兴趣。 就算要施展降头术,也不一定要用那么恶心的东西。 在屋子内搜索了一遍,没有找到多少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后,李侦看向了那三具尸体。 终于凑够了三个人…… 李侦让吸血僵尸和鬼胎分别把一具尸体的血液吸干,以安抚有些暴躁的吸血僵尸和鬼胎。 之后,他令小鬼出去把自己准备好的东西带来,顺带通知一声陈雄和黄锦燊,自己需要更长的一些时间,让他们把车开到安全的地方耐心地等一等。 拿到自己需要的东西之后,李侦开始在地上勾画以魄养形的“尸抬人”之术的那些诡异的符文。 这是第二次施展这种邪术,李侦比之前那次更为熟练。 让小鬼和麻将鬼出去放哨后,李侦就躺在了几具尸体之中,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肉眼可见的奇异气息沿着李侦画好的符咒,从尸体上向李侦身上缓缓地流去。 仅仅一个多小时后,李侦就睁开了双眼。 他起身看向身周的几具尸体,看到尸体的肤色都失去了色泽,变成了一种死灰色。 低头。 李侦看向自己左手上的皮肤,发现自己受到巫术反噬所造成的皮肤干巴巴的状态改善了不少,已经从“干泥”变成了一层薄薄的软壳。 按照这个恢复度来看,再来几次这样的仪式,应该能使他完全恢复原状。 就算是现在这样,比起施展邪术前也改善了许多。 李侦拉起自己右手上的衣袖,看到那些还差一点才愈合的溃烂伤现在基本已经全部愈合。 他的整只手臂几乎都覆盖上了那一层角质一样的蛇鳞。 李侦感知了一下,在手臂上已经很难感知到那种诅咒的气息。 没有再耽搁,心情不错的李侦取下了邪魔像的脑袋,带着女妖与吸血僵尸走出了屋子。 小鬼和麻将鬼各自搬着一些东西,跟在了李侦身后。 好在这次开来的车足够大,否则不一定装得下女妖和吸血僵尸。 见到李侦出来,等得有点着急的陈雄和黄锦燊才松了口气。 回到寺庙附近,李侦连夜去见了那个中年僧人,请求他用寺庙内的净水洗干净那具女妖。 中年僧人有些为难,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让李侦把女妖领到了大殿前。 在中年僧人的吩咐下,其余的僧人在大殿前布置好了一个法坛。 把女妖放到法坛中间后,那些僧人围在女妖旁边,一边诵经,一边以装在铜钵里面的清水从女妖的头顶上倒下。 女妖身上的臭味越来越弱,身上的邪异气息也变得微弱下来,仿佛又恢复成了最初的尸体。 但是与女妖产生了微弱联系的李侦知道女妖没有变成尸体,只是身上属于那三个降头师的印记被清洗干净了而已,顺带把那三个人的怨念也从女妖身上清除了出去。 只要李侦继续祭炼女妖,就能比之前更为轻松地操控女妖。 这场特殊的法事持续了一个半小时。 在离开前,李侦最后去见了一次温马达摩大师,与其聊了两句。 在得知李侦马上就要离开前,温马达摩大师再次邀请道:“我不日将修成金身,到时候全寺会为我举行一个仪式,施主不如留下来观完礼再离开?” 李侦好奇问道:“大师修成金身后,意识就会寂灭吗?” 温马达摩大师说道:“是的,一修成金身,我的意识将寂灭,只留金身在寺内。” “大师功德无量,以后这寺肯定会成为南洋最有名的寺庙之一。”李侦的心中忽然产生了几分惆怅,“可惜再也见不到大师了。” 他与温马达摩大师不过见过几面而已,心中的惆怅不全是为了这位大师的寂灭,更多的还是因为由这位大师的寂灭联想到自己为了多活几日而付出的代价。 温马达摩大师感受到了李侦语气中的惆怅:“若是有缘,下一生也许还能见到施主与黄施主。” 李侦笑着摇头:“还是不见为好,如此一来,大师才有可能真的脱离了苦海。” “我在今晚会连夜离开,不能观大师修成金身的大礼,只能祝大师顺利修成正果。” 沉默片刻,温马达摩大师忽然说道:“施主以后需坚持本心,万万不可忘记自己的初衷。” 李侦心中一动:“大师看到了什么吗?” 温马达摩大师说道:“距离金身越近,我的意识能看到的就越多,但是有些东西不可说,否则必坏我修为。” 李侦没有再问。 他不认为这是温马达摩大师在刻意地打哑谜。 温马达摩大师正处于修成金身的关键时刻,要是说了不该说的话,对他的修行肯定会有影响。 满脸沉思状的李侦从温马达摩大师处出来,与收拾好了东西的黄锦燊和颂猜直接向机场赶去。 他的时间不多了…… 与颂猜在机场外分开,让颂猜代替他们去退车之后,李侦带着吸血僵尸和女妖等,与黄锦燊飞向了尼泊尔的加德满都。 他们定的机票是先去加德满都,以加德满都为中转站,在天亮后转去港岛。 至于去加德满都的目的,李侦只对黄锦燊说自己要去找个东西,黄锦燊便没有多问。 飞机到了加德满都后,天还没亮。 李侦让黄锦燊在机场等待,自己独自一人出了机场。 他记得那颗舍利子就在那陀佛陀的喇嘛寺里面,要在快要天亮的那一瞬间才会出现。 这座寺庙在加德满都极为有名,李侦很容易地就找到了寺庙。 担心的事情都没有发生,李侦很顺利地就混进了喇嘛寺里面,但是他一直等到天亮也没有看到什么舍利子。 李侦没有太过失望。 这东西能拿到是好事,不能拿到也无所谓。 现在这情形只能说他没有佛缘。 看来陈雄才是那个佛缘深厚的有缘者…… 没有纠结,李侦打车回到了机场,与黄锦燊乘坐计划中的那班飞机回了港岛。 在《魔》里面,还有一种叫做“硫化铁”的奇物,只要注入身体里面就能百邪不侵。 但这东西对李侦没有什么用。 他自己就是个“邪物”,只要把那东西注入他体内,肯定会把他折磨得生不如死。 所以李侦没有浪费时间,设法去拿那东西。 在傍晚时,两人回到了港岛。 出了机场,黄锦燊听说李侦马上就会离开,便马不停蹄地带着钱去买了联系到的阴沉木。 钱花了一半多,买到的阴沉木只有成人大腿大小的一截,做棺材是不可能的,但是做个枕头还是绰绰有余。 拿到了阴沉木,李侦便向黄锦燊辞别。 黄锦燊询问李侦要去哪里。 李侦回答道:“去国外修行,短时间内不会回港岛,再见你时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这个给你。” 他扔了一个小册子给黄锦燊。 在飞机上,黄锦燊亲眼看着李侦写了这个册子,自然知道里面是李侦所写的一些玄门知识。 接住册子,黄锦燊对李侦挥了挥手,笑道:“一路顺风,回港岛了就来找我。” 当初他与李侦在医院见面后,说的最后的告别语也是“一路顺风”。 李侦会心一笑,对黄锦燊摆了摆手,带着吸血僵尸与能初步控制的女妖走向了街道。 他把剩下的钱都留在了黄锦燊家里,黄锦燊自己还不知道这点。 黄锦燊一直看着李侦的背影消失不见,才回了自己的家。 走到一处树荫下,李侦忽然一顿。 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他皱眉看向一个方向,忽然笑了笑:“那么巧?那就帮你最后一次……” 他闭上双眼,低声地诵念了一阵咒语。 …… 独自一人走在一条小路上的苏元琼有些恐惧地向后看了一眼。 两侧都是低矮的楼房,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但她总感觉那些房子上的空洞洞的窗户中都有一双眼睛在窥伺自己。 从猫尸事件后,她没有找上门去闹事。 既然有过那种狠辣想法,即使一时软弱也无法令她打消那种想法,反而让她彻底地坚定了那种想法。 只是她还找到合适的渠道去联络合适的人手,就察觉到自己的身边又变得不正常起来。 昨天这种被窥伺的感觉还比较弱,今天更强了…… 跟在他身后的那人似乎越来越近。 但她怎么也无法发现那人。 深吸了一口气,压住了心中的惊惧,苏元琼的左手抓住了那个方大师给与的一个护身铜钱,右手拿出了李侦给与的一张诡异的符咒。 这两样东西是有用的,昨晚拿出来后,那种窥视感就减轻了很多。 但是今天又来了。 苏元琼感觉到,跟在她后面的人也在试探。 如果真有那么一个人的话。 她向前走了几步。 忽然发现自己右手中的符咒发出了巨大的热量,令她下意识地把符咒抖落在了地上。 心中一惊的苏元琼看向了迅速燃成飞灰符咒,发现那符咒上的咒文似乎变成了活物一般,在地上蠕动了起来。 一声惨叫从她身后传出。 被吓了一跳的苏元琼猛地转头,便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惨叫着从一栋楼房的屋顶上滚落到了地上。 看着那男人挣扎了几下,吐出了大量的鲜血后趴在地上不再动弹,像是死了。 苏元琼怔怔地收回目光,看向了地上的那张符咒。 “大师在帮我?” …… 虚无中,一行行字迹出现在了李侦的眼前。 【你拯救了余常正的性命,在短时间你调查清楚了事情背后的真相,根除了祸端。】 【恭喜你,获得了《魔胎》世界的邪魔像,该邪魔像在《魔胎》世界中由献祭的手段而产生,蕴含古老的邪魔达玛苏录的意志,务必小心邪魔意志的反噬。】 【你令黄锦燊摆脱了恐惧,在规定的时间内调查清楚了令他产生恐惧的缘由,彻底解决了发生在黄锦燊身上的怪异事件的根源。】 【恭喜你,获得了《魔》世界的女妖,该女妖由三个降头师以秘法炼制,邪异非常,但时间紧迫,三个降头师只完成了一半的炼制工作,该女妖并未展示出自身的全部能力。】 【恭喜你,获得《魔》世界的鬼猫一只,该鬼猫由邪道人士以邪道手法炼制,十分凶戾,可破他人气运,可破一地风水,杀人不见血。】 【恭喜你,获得《魔》世界的阴沉木一根,以及杂物若干。】 李侦的目光在女妖那里停留了片刻。 只完成了一半的炼制工作? 他吸收的部分记忆显示,这女妖确实没有完成炼制,但是只完成一半,他还是刚知道。 看来要完全吸收了那些记忆后,才能得知关于这女妖的全部信息。 向下,李侦看了看关于那只猫的描述。 那只在它眼里只是有点凶的猫的用法不应该是像小鬼那样丢来丢去…… 按照这描述,这猫可以杀人于无形,有一些培养价值。 视线再度变得清晰时,李侦出现在了棺材内。 熟悉的环境与浓郁的阴气让李侦感觉非常舒服。 第一百三十三章 李向文出事了与向长山出发的李侦 听到小鬼惊呼后,李侦才从棺材内起身。 抓着那只落地后就想要逃走的腐烂的猫,满脸惊喜的小鬼凑到了李侦的身前:“哇,这只猫猫哪来的?我好像恍惚了一下,就出现了一只猫猫!” “不对不对,我们是不是去哪里了?为什么我一醒来就在你旁边?也不对,这个不重要!” “我喜欢这只猫猫!我可以养这只猫猫吗?” 李侦无情道:“你先回去算一算,你需要做多少件任务。” 小鬼的脸色一苦,抱着那只猫掐着手指算了起来,然后听到了犹如天籁之音一样的话:“把地上的这些东西都清理好,算你完成了一件任务,这只猫暂时让你养。” 小鬼呆了一下,大声道:“我马上收拾好!真的,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那么好的人!我发誓,我一定一定好好干活!” 一说完,它一手拎着猫,一手收拾起了地上的东西。 收拾到罐子的时候,看到了罐子里面的蜈蚣,小鬼连忙把罐子上的盖子盖了回去。 “这家伙有点凶,放哪儿去?” “放墙边。”李侦爬出了棺材,“你会做木工吗?你去打造一个多层架子,放在墙边,以后用来摆放这些东西。” 小鬼殷勤道:“我不会,但是我可以学!你买工具回来,我很快就能学会!我学东西很快!” 看到小鬼那么有精神,李侦深感自己的管理办法行之有效。 在地下室中扫视了一圈,李侦发现在不知不觉中,自己的地下室已经成了各种邪物的收容场所。 要是不把这里整理一番,重新划分空间,再过一段时间这里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 爬出棺材,李侦把吸血僵尸引回了另一个棺材中。 想了想,女妖也被他放在了吸血僵尸的棺材前。 感觉回到了熟悉的环境中,有些迷糊的鬼胎从吸血僵尸身上掉下,跟在了李侦的身后。 拿出小鬼的心脏与赤眼蝙蝠,李侦来到了蝠脸邪魔像前。 把小鬼的心脏放好后,李侦试探着把赤眼蝙蝠放回了邪魔像上。 赤眼蝙蝠像往常一样搭下双翼,盖住了邪魔像的头颅。 邪魔像没有任何反应。 李侦皱眉看着邪魔像。 这个邪魔像与在《魔》内看到的那个邪魔像的气质非常不同。 这个气质说的不是邪魔本身具有的邪异,而是攻击性。 在《魔》内的那两个邪魔像都非常具有攻击性,似乎更具有主动意志,但是这个邪魔像不是这样。 邪魔的意志似乎被分裂成了不知道多少份,每一份在性格上都有一些差别…… 这就是这个邪魔现在的存在状态? 思索中的李侦伸出手,戳在了邪魔像的脸上。 不管性格有没有差异,因黄胖子的原因,这个邪魔像在外形上与别的邪魔像之间的差异那是真的大…… 在《魔》的世界中,蝠脸邪魔想要夺取赤眼蝙蝠很有可能是为了借赤眼蝙蝠的身体降生。 那么,李侦带回原世界的邪魔为什么没有这个意图? 是因为这个意志太过浑噩,没有目的,还是因为这个邪魔还没有展现出这个意图? 甚至于,这个邪魔之前有没有过利用他的身体降身的想法? 放在以前,李侦会担心这个,但是现在他不需要担心这点。 不管之前这个邪魔有没有这个意图,在他观想其它邪魔后,这种意图都成为了不可能的事情。 看着邪魔像,李侦忽然又产生了一个疑惑。 邪魔意识既然是浑噩的,为什么还会有那么强的目的性? 难道是内置的,类似某种强制程序一样的东西? 或者说是类似执念一样的东西? 既然对这个邪魔心怀警惕,李侦现在不可能把赤眼蝙蝠放在这里。 先观察一阵再说…… 没有再多想,李侦带着赤眼蝙蝠来到了蜘蛛邪魔像前,检查了一下被自己钉在法坛上的那张照片。 这次没有人破他的降头。 照片还是死死地被钉在了法坛上,上面的人脸变得更为清晰了一点。 不知道那些人有没有找到法卷的下册…… 李侦带着赤眼蝙蝠回到了自己睡觉的棺材前。 他拿起那截阴沉木,试着放进棺材内做枕头,发现木头有些过长,无法放进去。 李侦下意识地想到等买回工具,可以让小鬼把这木头给截成两段,但是目光扫过鬼胎和吸血僵尸,他才发现自己的思维不够灵活。 这阴沉木看着不大,实际上非常沉,而且木质非常坚硬,拿在手上非常沉,就像拿起什么非木质的材料一样。 触碰到阴沉木,李侦便感受到了一种非常舒适的阴凉气息。 有了这东西在,以后睡觉肯定更舒适…… 李侦移动了一下阴沉木,向鬼胎示意,让鬼胎在自己示意的地方咬下。 鬼胎听话地在那地方咬了一口。 阴沉木即使再硬,也没有鬼胎的牙齿硬,被鬼胎咬出了一个不小的破口。 李侦拍了拍鬼胎的脑袋以做鼓励。 鬼胎兴奋地向刚才咬下的地方咬去。 李侦看了看在忙碌的小鬼,又看了看鬼胎,心想,总算不用什么事情都要自己亲自去做了。 负责的小鬼具有管家的潜质,必须要好好培养…… 其他的鬼物也是需要好好利用的工具…… 等鬼胎把阴沉木咬成两段后,李侦拿起较短的那段放进了棺材里面。 看到长短正好合适,李侦非常满意。 控制住自己躺进去试试效果的想法,李侦拿出了鬼脸蛾母。 在见到黄锦燊后,李侦在那个降头师那里找到了适合鬼脸蛾母的吃食,喂了鬼脸蛾母一次,后续鬼脸蛾母一直都没有再传出饥饿的情绪。 这家伙吃一顿可以饿上好一阵子。 现在倒是不需要饿它,只是不知道这家伙要多久才会繁殖出后代。 李侦让小鬼清理出一个罐子。 把几只拿回来的死蝙蝠扔进罐子内后,李侦把鬼脸蛾母给放进了罐子里面。 这家伙一见到合适的食材,就会用口器向食材的体内注射一种可以加速食物腐化的毒液,以加速自己的食物的生成过程。 现在把鬼脸蛾母放到了蝙蝠的尸体上,用不了多久,蝙蝠就会腐化。 要是感受到环境非常安全,鬼脸蛾母就会尝试繁殖。 把盖子盖回罐子上,李侦让小鬼把鬼脸蛾母放到了蜈蚣与蜘蛛旁边。 鬼脸蛾母和后两者的实力相当,不会惧怕它们,放在一起非常合适。 剩下的东西都是一些杂物,李侦交代了小鬼几句便躺回了棺材里面。 在任务世界中,虽然一直有吸血僵尸这个“制冷器”跟着,让李侦可以正常的休息,但是那种休息的质量远远比不上在阴气更重的棺材内休息。 更何况现在加了一个阴沉木枕头,虽然枕着有点硌脖子,但抵不住这东西传出的阴气令李侦感觉非常舒服。 看了眼放在身旁的手机,李侦发现现在距离自己去任务世界已经过去了接近一天时间。 这次离开的时间比以前几次要长得多。 醒来再想身体阳气的事情…… 放下手机,棺材中的李侦沉沉地睡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感受到心中悸动的李侦忽然睁开眼,猛地从棺材中坐起。 伸出右手按住自己跳个不停的心脏,神情凝重的李侦感应了片刻,转头看向了某个方向。 “我的符咒被触动了,是李向文出事了?不对,距离很远……” 感受到李侦召唤的小鬼急不可耐地出现在了李侦的棺材前。 “要我去做什么?” “去李向文家看看发生了什么。” “我马上去!你帮我看着猫猫,小心它跑了!” 小鬼把破布娃娃扔到了地上,把猫递到了李侦的手上,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出了地下室。 现在是凌晨,外面的天色还没亮,不会影响它的活动。 李侦召唤出麻将鬼,让麻将鬼把那只猫带到白骨棒前看着。 即使处于全盛时期,这只猫也不是麻将鬼的对手,更何况在阴气没有恢复的现在? 看着猫瑟瑟发抖地趴在白骨棒前,李侦躺回了棺材中,闭上了双眼。 以小鬼的视角,他看到了快速掠过的街景。 没多久,李侦就看到了李向文的家。 视线跳跃了一下,“李侦”出现在了李向文家的里面。 里面有两个人的气息,是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但是没有李向文的气息。 不过这屋子里面却非常整洁,没有任何出事的模样。 李侦让小鬼去打开了灯。 他看向布置在客厅一角的法坛,没有看到那个供奉在上面的人偶。 法坛上应有的一些法器也不在。 是李向文带走的? 察觉到了什么危险,所以才把那东西带走了? 很快,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出来。 “爸,是你吗?你怎么在这个时间回来?”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沈兰打开了房门。 向四处一看,没有看到任何人影,心头一跳的沈兰又试探着叫了几声“爸”。 没有任何人回应她。 那灯似乎是自行打开的。 现在的客厅也比之前要更加的阴凉。 这不是普通的阴凉,而是一种让人惊惧的凉意。 这个屋子里面布置有法坛,本来就充斥着一种神秘气息,容易让人想多。 再加上这种气氛,独自一人站在这里的沈兰怎么可能不恐惧? 脊背发寒的沈兰连忙拿出手机,打开某软件,试图与他丈夫视频。 “嘟嘟”声响起,那边没有回应。 这个时间点对方肯定在睡觉…… 沈兰知道这一点,准备看看自己的最要好的那个朋友在不在。 忽然间,那个法坛上的一些供品掉落在了地上。 沈兰被吓了一跳。 但是看清发生了什么后,她心中的惊惧反而大为减轻。 之前李向文做法,就是请来了供奉的这位神秘存在,才把她女儿丢失的魂魄给找了回来。 沈兰虽然对那神秘存在有点恐惧,但更多的是对神秘本身的恐惧,对那位不至于有多害怕,更多的反而是感激。 想起李向文的交待,沈兰双手合十,小心地走向神探。 “您帮我女儿找回了魂魄,作为母亲,我非常感激您。” “我爸李向文让我带着女儿在这里留几天,再调养一阵身子,补回前面受惊时的身体亏空,以免再出什么意外。” “您要是有什么吩咐可以直接和我说,能做的我会替您去做,不能做的我会通知我爸。” 从神坛上又掉下了一些东西,其中有一支笔和一个笔记本。 在沈兰震惊的目光下,那只没有人拿的笔自动立起,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行字。 由于太过惊愕,直到那笔写完字后,在笔记本上敲了一下,沈兰才反应过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她看向那行歪歪扭扭,比她女儿写得还要难看的字—— “李向文在什么地方?” 看完这行话,沈兰连忙说道:“我爸说要去长山拿什么东西,昨晚去的,大概明天就能回来,不知道您找我爸做什么?” 那支笔没有再立起来。 沈兰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再看到什么异象发生。 她试探着问道:“您还在吗?” 那只笔没有动。 沈兰确定那个神秘存在应该是走了。 但是那位为什么会突然问起李向文? 心中产生了一些不好的预感的沈兰拿出手机,给李向文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没有人接。 焦急的沈兰第二次拨打了电话。 这次没有打通,似乎是信号不好的原因。 沈兰更为担心,打通了她丈夫的电话号码。 …… 棺材内,李侦睁开眼,缓缓从棺材中爬出。 长山? 李向文为什么会在长山出事? 疑惑的李侦又看向自己产生感应的那个方向。 他感应到的符咒被触发的大致方向和距离确实与长山符合。 刚才李侦就想起了长山,但是不敢确定,因为在他看来,长山似乎没有对李向文出手的原因。 既然长山那些人已经决定去找法卷下册,为什么还会动手? 难道之前的说法是忽悠他的? 李侦来到蜘蛛邪魔面前,看到那张照片还是好端端地钉在法坛上,没有任何变化。 难道那些人放弃了这个家伙,直接选择对李向文出手? 不对,那些人不知道自己在幕后,可能认为解决了李向文就能解开这人所中的邪术,所以才对李向文出了手? 李侦感觉不大可能。 与这个可能性相比,他更加相信李向文遇到了什么诡异事件,在长山外就陷入了麻烦中。 更令李侦疑惑的是,既然李向文已经把那个人偶带走,为什么不施展“问米”仪式来请他去帮忙? 虽然距离有些远,他能不能过去还是两说,但是不可能出现李向文用了那东西,他却完全没有感知的情况。 而李侦只感应到了符咒被触动…… 是因为环境特殊,导致他无法感应到“仪式”的力量,还是因为李向文连施展“问米”仪式的机会都没有? 要去长山一趟…… 满脸思索神色的李侦在地下室拿了一些东西后,去车库开出了自己许久没有开过的小车。 又上到楼上拿了一些东西,都塞进车内后,李侦把能让自己感到舒服的吸血僵尸也塞到了车上。 想了想,他把鬼胎、小鬼、麻将鬼,以及赤眼蝙蝠都带上了车。 也许能够用到它们…… 小鬼带上了那只猫。 其它东西,包括女妖与鬼脸蛾母等都被李侦以符咒封印在了地下室中。 许久没有开自己的车的李侦坐到了自己的车上反而有点不大适应。 他没想过,在检查出绝症后,他还能再次开上自己的车。 熟悉了一下车况,李侦把车开出了门。 从这里到长山的距离为几百公里,全程是高速,现在又不是堵车的时间,几个小时后,李侦应该就能赶到长山。 开车几个小时也是相当枯燥的一件事…… 可惜李侦没有学过神行术,或者御风而行一类的术法,否则出门就要轻松多了。 瞥了一眼小鬼,李侦心想以后一定要让小鬼学会开车。 …… 某一栋阴森的房屋之中。 汗流浃背的李向文正站在自己布置的法坛前,进行着不知道已经尝试了多少次的施法过程。 “……黄泉路上游鬼行,今请那无名之鬼,速至米前,阴阳两隔,米桥相连……” 快速含糊地诵完咒语,他火急火燎地拿起一个碗底已经被砸破了的白瓷碗,在法坛上连砸三下。 砸完后,李向文连忙看向碗中的白米。 发现白米没有丝毫反应,他心中大急。 听到了隐约传来的脚步声,他的手抖了起来。 咽了口唾沫,他哆嗦着抓起一把大米向前扔去。 “……奉请三界神明,祖先英灵,弟子李向文诚心叩拜……灵界通达,米通阴阳,请见地府游鬼……” 焦急的玄圭道人一把拉住李向文。 “没用的,这里和外界隔离开了!你再念那东西就要来了!” 李向文双手拉住法坛下的黄布,一把卷起上面的各种法器,跟着玄圭道人一起蜷进了一个大衣柜里面。 即使在动则就有生命危险的紧张情况下,他还是忍不住低声抱怨道:“都怪道长,要不然我怎么会面临那么危险的处境?我就想来拿一本书啊!” 感受到了李向文的怨气,玄圭道人苦笑道:“贫道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变故,现在贫道的那些后辈还不知道死活……嘘,来了!” “嚓……嚓……” 某种轻质的东西与地面摩擦后发出的声音传入了两人的耳中,让两人浑身紧绷,心跳也越来越快。 那声音在屋子内转了一圈,来到了李向文两人所在的衣柜前面把两人被吓得不敢呼吸。 和之前一样,那声音没有久留。 听到那声音离开后,李向文两人才松了口气。 “走了吧?” 李向文把手放在了衣柜上,把衣柜推开了一条缝隙,向外看去。 忽然,一只阴森可怖的眼睛出现衣柜外面,与李向文对视在一起…… 第一百三十四章 恶鬼的宴请与你为什么不吃? 李向文被吓得呼吸一滞,下意识地把衣柜门给拉上。 这时已经晚了,一只苍白肿胀的手掌从衣柜的缝隙里面探了进来。 合拢的衣柜门夹在了这只手掌上。 大量的皮肉从那只被夹住的手上掉了下来,但那只手还在向内伸着。 玄圭道人心中大惊,胡乱抓起衣架就向那只手臂上砸去。 这无法阻止那只手掌,反而刺激得手掌突然向前发力,一把抓在了李向文身上。 一股浓郁的腐臭味扑面而来,绝望的李向文心想自己这次是死定了。 出乎他意料的是,那只手掌一抓住他便像是触电一般向后缩去。 劫后余生的李向文急促地喘息起来。 心脏剧烈跳动着的玄圭道人也发出了急促的喘息声。 没有谁有说话的兴致。 好一会儿,李向文才从自己的怀里摸出了一个那张正在发热的符咒。 这是那位神秘存在送给他的东西,据说这东西能够在他遇到诡异事件,或者在被人施展邪术时,能够为他提供防护。 而且只要这符咒被触动,那位存在就能感知到。 之前陷入这片诡异地域后,这符咒就已经开始发热,而在刚才那只手触到他的时候,这符咒发出的热量最强。 连“问米”都没用,不知道那位有没有感知到符咒的变化…… 李向文心中十分焦虑。 这里距离那位神秘存在的距离不近,那位不一定能感知到。 就算感知到了,那位会不会来几百里外的长山下救他? 更重要的是,就算来了,能把他从这诡异的地方救出去吗? 这鬼地方可不简单…… 玄圭道人再度推开了衣柜。 昏黄色的灯光从衣柜的缝隙中照射进了衣柜之中。 警惕地向外看了一眼,发现什么都没有,玄圭道人才松了口气:“暂时安全了……” 他小心翼翼地推开衣柜门,钻出了衣柜。 四处看了看,确认安全后,他回头看向选出来的李向文,小声道:“没想到在这种环境下,居士还能有手段击退那个鬼物,真是让人佩服。” “别说废话。”李向文把那张符咒抓在手里,没好气道,“赶紧找到出路才是正经的事情,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被你连累被困到了这鬼地方。” 玄圭道人叹了口气:“贫道真没想到挖出的一本书居然那么诡异,否则根本不会拿下山。” 在长山上下达成一致意见后,他们选出了一个适合开棺的吉日打开了上任掌门的墓。 他们运气不错,不用继续向下开棺,只打开这座墓,就找到了那本法卷的下册。 至少不用继续冒犯祖师了,这让长山上下都非常高兴。 书是找到了,但是那书被一张符箓封着,又透出一股阴气,这当然逃不出长山众人的眼光。 长山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目的,没有打开那个明显是前任掌门所设置的封印。 这书看起来就不简单,于是长山众人没有贸然打开封印,反而用长山法印加持了一层封印,准备让李向文亲自来看看再说。 谁知道,纵使长山众人已经足够谨慎了,还是没有阻止变故发生。 玄圭道人一把那书带下山,还没来得及给李向文看,那书上的封印便被书中爆发的阴气侵蚀,消泯于无形,放出了里面恐怖的东西。 好在两人机灵,见事不对跑得快,没有直接死在异变中。 但是现在周围环境大变,两人被困在了这诡异之中,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 更糟糕的是,距离长山近在咫尺的这里产生了异变,长山肯定也受到了影响。 但长山一直没有反应。 或者说,没有制造出足够让玄圭道人察觉到的反应。 这让玄圭道人非常担忧。 唯一让玄圭老道庆幸的是,他和李向文所在的地方是长山下的一个度假村。 现在不是旅游的旺季,这度假村没有游客,否则后果肯定会比现在更加严重。 李向文无力道:“不管我怎么诵咒,该有的反应一点都没有,我是没有办法了。” 经验老道的玄圭道人说道:“这里到处都弥漫着阴气,产生了一种特殊的结界,已经彻底地与外界隔离开来,想要离开只能靠我们自己想办法。” “一本书怎么会造成那么大的变故?你们那位前掌门,到底在这书里封印了什么东西?”李向文蹑手蹑足地走向房门。 玄圭道人叹了口气:“这书拿出来的时候贫道就感觉不对劲,不止是书上阴气森森的,连材质也不大对劲,那种材质……反正不简单。” 他跟着李向文走向房门,声音变得更低:“我师兄已经去世了不少年,我们都以为被我师兄带进棺材内的东西应该都被磨灭了,谁知道还有个那么厉害的东西。” “这东西是什么来路我也不知道,只有我师兄自己知道。” “我也很奇怪,像我师兄那种几乎是算无遗策的人,怎么会留下那么大的祸患?” “也不对,我师兄不是算无遗策,要不然也不会……也不会……唉,现在重要的是怎么逃出这里,在这里待得越久,我们就越危险。” 李向文的心头越来越沉重:“听你那么说,这东西岂不是恐怖至极,连你那师兄都杀不死?” 玄圭道人神情惊惧道:“肯定恐怖,要不然不可能在我师兄的镇压下还能活那么久。” “不说这个,你看看眼前的这变化,普通的鬼物能造成那么大范围的影响?” 陷入诡异环境之中的李向文被吓得不行,认为李向文是高人的玄圭道人更加绝望。 这次李向文身边没有带什么鬼物,只带了一些法器来,在没有多少准备的情况下突然被困是正常的事情。 这没有影响李向文在玄圭道人心中的高人地位。 之前玄圭道人见李向文在施法时拿出的一个人偶便是邪气森森的。 玄圭道人的道行不怎么样,也感受到了那个人偶中的邪异。 这就充分证明了李向文的高人身份。 普通人谁会用那么邪恶的东西去施法? 李向文施展出来的仪式有点像“问米”,却又似是而非,这在玄圭道人看来,不是什么问题。 每个派别都有自己的特点,这是正常的事情。 要不是李向文刚才出手击退了那个鬼物,他们两人现在已经死了。 这不是高人,什么是高人? 可是那么厉害的李向文也不能离开这鬼地方,不正说明从封印中脱身的东西的可怕? 走到门边,李向文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 “不知道到了天亮后这里会不会产生变化,要是产生了变化,我们可能还有活路,否则……” “唉,可怜我这人一辈子做了不知道多少好事,要是惨死在了这里,那可真是老天没长眼睛。” 玄圭老道不知道该说什么。 外面又响起了“嚓嚓”的脚步声,把两人给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这次不是一个脚步声,而是有众多的脚步声一起传来,像是群鬼正在外面步行。 等脚步声经过门前之后,捏紧符咒的李向文小心地打开了门。 阴冷的水汽扑面而来,让李向文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哆嗦。 门前有一行行散发着恶臭的水渍。 李向文探出头,沿着水渍看向了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在不亮的光线下,他看到了几个阴森的鬼物一晃一晃地行走在廊道上。 那些鬼物抬着一个简易的无顶的轿子,而在轿子上似乎有一个正襟危坐在上面的道人。 看到这一幕之后,李向文就听到了玄圭道人压抑的惊呼:“明静……” 被鬼物抓住的是长山上的道人? 李向文想要让玄圭道人冷静一点,但他扭过头,却没有说出一句话。 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廊道的另一头出现了一个个鬼物。 站在前面的两个鬼物中,左边的一个皮肤白得没有一点血色,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 右边的一个皮肤腐败肿胀,整张脸孔上的血肉像是半融化的蜡一样,向下垂着。 两个鬼物后面抬着一个简易的轿子,像是来接人的。 一股难以形容的腐臭味弥漫在了空气中。 李向文反应过来,正要把门关上,就看到粗暴地推开门的玄圭道人走出了房间。 像是受到了蛊惑一样,玄圭道人直挺挺地走向了那些鬼物。 李向文可以看到玄圭道人眼神中的挣扎,但玄圭道人却控制不了自己的肉身,不能让自己停下来。 感受到手里散发着热量的符咒,李向文知道,自己之所以没有被迷惑,肯定是因为这个符咒的作用。 那么他现在该做什么? 去救玄圭道人? 还是趁机单独跑路? 从这里跑了能逃走吗? 片刻之间,李向文就做出了决定。 他学着玄圭道人的样子,动作僵硬地走向了那些鬼物。 走到鬼物旁边,李向文才发现在第一顶轿子后面还有一顶轿子。 这些鬼物原来就是来“接”他们两人的…… 李向文庆幸自己没有逃走,否则他肯定逃不过这些刻意来找他的鬼物。 那张符咒不可能庇佑他太久。 在符咒失去效用前,他肯定没法逃离这里,因为他连怎么走出去都不知。 鬼物放下轿子。 玄圭道人上了前面那顶,李向文上了后面那顶轿子。 鬼物把轿子抬起,在轿子的“吱呀吱呀”声中,缓缓地向前走去。 坐在轿子上,心惊胆战的李向文发觉到手中的符咒越来越烫,似乎马上就会燃起来。 情急之下,他悄悄地把符咒塞进嘴里舔舐了一下,让符咒冷却了下来。 抬着两人的鬼物穿过廊道,来到了一个面积不小的池塘前,一点点地走入了布满淤泥的池塘中。 不知道会不会被淹死的李向文犹豫了一下,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进入了水中。 视线一变,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烛火闪烁的阴森的大堂中。 大堂的两侧摆放着一排排的按几。 几个面如死灰的道人坐在按几的一侧,余光瞥见又有人被带进来,脸上的都出现了挣扎的神情。 在玄圭道人后面的李向文想要看一看坐在大堂上首的是什么东西,但头一抬起,刚看见了一个阴影,心中就升起了极大的危机感。 不对。 那不是他心中升起的危机感,而是被他抓在手中的符咒传递而来的警示。 心头惊骇的李向文连忙低下头,再也不敢去看上面的东西。 一个沙哑含糊的声音在大堂中响起:“好好好,又来一个……吴启元镇压我那么多年,今天又送来那么多血食,正是一报还一报。入座。” 停在大堂外的几个鬼物先把玄圭老道抬了进去。 鬼物放下轿子后,玄圭老道动作僵硬地走入了一个席位上,与旁边的道人一样跪坐在按几前。 旁边的道人也不能说话,两人只能用眼神疯狂的交流。 似乎是看到了李向文,那沙哑含糊的声音轻“咦”了一声:“没想到这个时代还会有这样的人物,既然身为我辈中人,你也有资格入席。” 几个鬼物抬着后悔不迭的李向文走入了大堂。 等鬼物放下轿子后,提着一袋子法器的李向文走向了旁边的一个按几后面跪坐下来。 在按几上摆放着一些瓜果和吃食。 但是在手中的符咒又一次热到烫手后,李向文眼中的瓜果和吃食都变成了各种各样的蠕虫和带毛的腐肉。 他用余光向自己两侧的按几上看去,发现那些按几上所摆放的都是一样的东西。 小心翼翼地看向自己的前面,李向文忽然在靠近大殿上首的一张矮桌上看到了一本书。 从他的角度看不清那本书的封面写着什么,但是他有种感觉,那本肯定就是他要找的那本法卷的下册。 不敢多看,他看了一眼后就收回了目光。 情绪稍稍缓和后,李向文想起了那个含糊沙哑的声音说出的话,心中有点奇怪。 他知道自己的分量,知道对方那些话应该不是对自己说的。 难道是对画出了符咒的那位神秘存在说的? 李向文抓紧了符咒。 这是他唯一可以依靠的东西。 自李向文入座之后,大堂内就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 随着时间的流逝,如坐针毡的李向文感到越来越难受。 他甚至有些羡慕玄圭老道,至少玄圭老道不需要刻意地控制自己的身体,让自己保持住一动不动的姿势。 不知过了多久,李向文已经坐到身体发麻时,终于看到了几个鬼物相继抬着几个人走进了大堂。 这几人里面有两个是道人,其他四五个没有穿道袍,看不出来是不是道人。 等这些人入座后,大堂内又恢复了安静。 整个大堂只有烛火不断地跳动。 也许是久坐产生的幻觉,李向文察觉到自己带来的那堆法器中的人偶娃娃似乎起了一点变化……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得麻木的李向文终于听到了一点不一样的声音。 “婺女娘娘不能亲自前来,特派小女带着贺礼前来恭贺大人脱困。” 心中一个激灵,李向文斜眼看过去。 走进大堂的是一个脸色惨白,穿着古装的女人,或者说女鬼更为合适。 那女鬼看见李向文看向了自己,脸色有些惊异,随即对着李向文点了点头。 那个沙哑含糊的声音感叹道:“这是第几代婺女了?” 那个女鬼恭敬地回答道:“上一代婺女娘娘已经兵解升仙,这一代是第十八代婺女娘娘。” “妙景也走了?岁月如梭,没想到我被封印一些年,婺女竟已传到了十八代。请入席。” 那女鬼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坐在了李向文的旁边。 好奇地打量了几眼李向文,那女鬼又对李向文笑了笑。 李向文不敢回应。 就在这时,他心头一跳,扭头看向了自己的法器。 不是错觉! 人偶娃娃确实发生了一点变化,似乎变得更为神异。 这种感觉,李向文只有在第一次施展问米的时候才感知过。 被困在这个诡异的地方后,人偶就失去了这种神异性。 现在一对比,人偶先后的变化格外的显著。 李向文的动作太大,引起了站在按几前的几个鬼物的注视。 旁边的女鬼也看向了李向文。 心中一紧的李向文感觉到,最上面的那个恐怖的东西肯定也在看他。 积蓄了不少时间的汗水从他的额头一滴一滴地流了下来。 那个沙哑含糊的声音打破了这种压抑:“既然贵客已到,那就开席吧。” 李向文刚松了口气,便看到旁边的那个道人,以及对面的道人都吃起按几上的令人恶心的东西。 他抬起手,却无法压制自己恶心的情绪去抓那些蠕动虫子与腐肉。 “你为什么不吃?” 知道这话是对自己说的,李向文浑身紧绷起来。 那个阴影逐渐出现在他的余光中,令李向文感受到了窒息般的压力。 “你为什么不吃?这些东西不合你的胃口?” 阴影笼罩到了李向文的身上。 李向文感觉浑身一凉,就失去了对躯体的控制。 他的右手缓缓抬起,抓向了碗里的腐肉。 忽然间,被他抓在左手中的符咒冒出了一阵青烟。 手心被灼伤的李向文发现自己恢复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 符咒掉落在了地上,冒起了一阵火光 阴影被符咒逼退。 李向文毫不迟疑地抓住了自己的法器。 快速地打开白布,他拿起了那个人偶娃娃,与一个装着白米的碗。 紧张的他没有管之前的那些仪式步骤,以颤抖个不停的右手拿起碗在人偶娃娃上砸了一下便念诵起了咒语。 “天地玄黄,阴阳开泰,奉请三界神明,祖先英灵,弟子李向文诚心叩拜,请神开路……” 他太过紧张,用的力量太大,直接把人偶的脑袋砸得凹陷下去了一块。 念诵咒语的时候声音和他的手一样,都带着一点哆嗦。 但他终究在那张符咒燃烧成灰烬之前,诵完了自己的咒语。 第一百三十五章 青面鬼、尸解之道与贪婪 汽车越靠近长山,李侦对那张被触动的符咒的感知就越来越清晰。 不仅如此,他与那个人偶之间的联系也逐渐恢复了过来。 天色大亮之后,李侦来到了巍峨绵延的长山脚下。 感应了片刻,他没有直接上长山,而是把车开向了右侧的一条小路上。 向前走了一两公里,李侦看到了一排排空荡荡的建筑,看起来像是度假村。 停车场是开放的,上面停有一辆本地车,但是没有看见任何人。 李侦从车上下来,撑开了自己手中的黑伞。 现在没有太阳,但是光线过于刺眼,以黑伞遮挡能让李侦感觉舒服很多。 吸血僵尸走在了李侦的旁边,也被挡在了黑伞下面。 小鬼和麻将鬼都藏在吸血僵尸身上。 连李侦准备好的那些可能要用到的法器也打包挂在了吸血僵尸身上。 虽然休息了不短的一段时间,但他依然没有把获得的那些记忆整理清楚,现在的意识还不是非常舒服。 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李侦向翠绿色的长山看了一眼,随即看向了度假村的一个方向。 他能感知到李向文就在那个方向,却不能确定李向文的具体位置。 似乎有一种诡异的力量隔开了他的感知。 不是长山的人出的手? 有意思…… 向四处看了看,找到了进去的通道后,李侦那边走去。 一个看门的老大爷打着哈欠出现在了通道旁。 从他的角度看不到李侦被黑伞遮挡住的脸,只能看到李侦的脖子以下的部位。 “度假村现在不开业,不能进去,想要玩等开业的时候再来。” 赤眼蝙蝠从吸血僵尸的身上掉下,落在了吸血僵尸的罩服的下摆上,赤色的双眼看向了看门大爷的双眼。 看门的大爷还没反应过来,双眼就变得迷糊起来。 “昨天有长山人进到这里了吗?” “有。” “谁?” “玄圭道长进去了。” “去干什么?” “等人。” “什么时候?” “昨天傍晚。” “昨天晚上度假村发生了什么诡异的事情吗?” “不知道,我睡得很死。” “这里只有你一个人看门?” “不是。” “还有谁?” “还有小何。” “他去哪了?” “不知道,我醒来就没看见他,我也在到处找他。” 若有所思的李侦与大爷擦肩而过,走进了度假村。 等李侦离开了一两分钟后,看门大爷忽然哆嗦了一下,双眼恢复了清醒。 “我站在这儿多久了?我要干什么?哦,对,刚才来了两个人……” 看门大爷左右看了看,抓着脑袋走向了自己住的地方。 “好像是离开了。” “奇怪,小何怎么还没回来?有事也不说一声,现在的年轻人啊做事就是毛糙。” …… 进入度假村,李侦就感受到了淡淡的阴气与怨气。 让他奇怪的是,这地方的阴气不像他想象的那么浓郁,即使进入了度假村,李侦也无法确定发出阴气的来源在什么地方。 这地方的阴气似乎都是无主的散乱的阴气。 但是李侦可以确定,事实肯定不是这样。 他现在对李向文身上的符咒与那个人偶的感知都更为清晰。 向四处看了看,李侦走向了一条通向前方的廊道。 这里的阴气相对较为浓郁。 李侦能感知到那张符咒是否还在,由此确定李向文是不是安全。 直到现在,那张符咒还没有被毁,说明李向文暂时还是安全的,所以李侦不大着急。 走到廊道的尽头后,李侦明明感知到李向文就在前方,却还是无法明确地感知到李向文的位置。 心念一动,他让吸血僵尸上前,走到廊道的尽头。 浓郁的阴煞之气从吸血僵尸的身上爆发而出,使得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受到阴煞之气的刺激,在吸血僵尸的身前出现了一个模糊的空间。 李侦率先跨过吸血僵尸与那个空间之间的间隔,进入了那个透着诡异气息的世界。 吸血僵尸紧随李侦之后,也跟着走进了这个世界。 李侦向四周打量了一眼。 这里密布着一层稀薄的雾气,视野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处处都透着一股诡异,与外面仿佛是两重不同的世界。 不是幻境…… 一个似是而非的世界…… 眼前所见到的景象让李侦兴致大增。 跟着自己的感应,他继续向前走去。 “嚓……嚓……” 一阵奇怪的摩擦声从前方传来。 李侦的脚步停住。 在前面的雾气中出现了一个人影,正缓缓地向李侦走来。 近到七八米的时候,李侦才看清了对方被泡得浮肿的脸庞。 溺死鬼? 李侦继续向前走去。 麻将鬼忽然出现在那个浑身浮肿的恶鬼的身前,以骨爪刺穿了那个恶鬼的胸膛。 恶鬼惨叫一声,便被麻将鬼彻底地分成了两半,向后倒去。 但李侦没走多久,又看到了两个鬼影。 这次又是麻将鬼亲轻而易举地解决了两个鬼物。 赤眼蝙蝠和鬼胎都对这些鬼物没有什么兴趣,所以非常不积极。 李侦只好让麻将鬼出手。 这里的情况非常诡异,要不是他情况也很特殊,其他人想要走到这里都难。 这里的鬼物似乎是无穷无尽一般,一直杀了四五批,李侦才来到了自己感知的李向文所在的地点。 出乎李侦意料的是,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布满淤泥的池塘。 这个池塘是阴气汇聚的场所,是这一切诡异的源头。 回头看了眼杀完最后一个鬼物的麻将鬼,李侦又看回了池塘,目光停留在池塘边的淤泥上留下的一个个脚印。 这些脚印非常新鲜,里面的水还是浑浊的。 确认自己的感知没错之后,李侦迅速地在一块平整的地面上布置好了一个简易的法坛,放在法坛中央的是那个肉质邪魔像。 匆匆做好这些,李侦又在地上设置了一个引魂阵,随即在自己的身上也画上了一些可以吸引魂魄的符咒。 做好了准备工作之后,他盘坐在了法坛前,准备起了施展巫术所要用的到的施法的东西。 把几个装在小罐子里的粘液混杂在一起,李侦又向里面加入了自己准备好的蝎毒。 忽然,李侦神情一怔。 放下手中的东西,他闭上了双眼。 再睁开眼时,他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个烛光闪烁的大堂里面。 “自己”的身前是一个低矮的按几,他则是以跪坐的姿态坐在按几后面。 按几上摆放着几个装着腐肉和蛆虫以及某种内脏的盘子。 这看起来像是一个正在进行的宴会,而“自己”则是受邀的客人。 不过李侦倒是觉得桌上的东西更适合用来供奉邪神。 像他供奉家里的几个邪魔就常用到这些东西。 他抬头看去。 在他的对面是一排按几,后面跪坐着的全是道人,他曾经通过小鬼的视角见过的那个玄圭道人也在其中。 这时所有的道人的嘴边都脏兮兮的,看着像是吃了不少脏东西。 转头看向“自己”的两侧。 李侦看到“自己”的右侧也坐着几个道人,而左侧却是一个穿着古装的脸色惨白的女鬼。 女鬼后面是几个穿着普通衣服的男人。 李侦上下打量了一眼女鬼。 女人的神情变得有些惊惧。 李侦收回目光,看向了在大堂中的烛光下蠕动的一个阴影。 阴影向大堂最上首的一个座位上移去,慢慢地变成了一个穿着破旧长袍的古人。 其人看起来像是一具干尸,浑身只剩下了包着骨头的皮囊,但怪异的是它的皮囊却不是褐色的,而是青色的,隐约间有些泛白,像是被水泡过一段时间。 在那张诡异的脸上,它的双眼深深地凹陷了下去,只剩下了两个可怕的眼眶,眼眶上面头上是乱糟糟的犹如杂草一样的长发。 更令李侦感到诡异的是,这东西的身上不只有鬼物的阴气与煞气,似乎还保留了一口活人的气息。 这是李侦第一次见到那么诡异的鬼。 在大堂的最前方的按几前坐下,那个鬼物把那两只幽深的眼眶对准了“李侦”,感叹道:“没想到几百年过去,在如今的环境下,我还能见到像阁下这样的人物,真是奇迹。” 李侦不想与他多说什么。 看向那本放在桌上的书册,他直言道:“那本书是《灵法符箓法卷》的下册?那应该是我的。” 李向文既然是为了那册书来的长山,而现在这情况又不像是长山中的人出手导致的,李侦一眼便更看出当下的局面肯定是出了意外事情导致的。 李侦不知道出了什么意外。 但是既然他费了那么大的精力,亲自来到了这里,那么那本书他一定要拿到手。 对面的玄圭道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导致“李向文”那么的强势,他不能动弹,看不清“李向文”的神情,也不知道“李向文”能不能看清楚他的神情,却一直在坚持眨着眼睛,提醒“李向文”抓住机会赶紧跑。 可是,即使他把眼泪眨了出来,也没听到“李向文”逃走的动静。 那个青面鬼物声沙哑道:“这本书才从长山派的上任掌门的墓中挖出来,你为什么说这是你的?” 李侦说道:“长山派把这本书送给了我,那自然就是我的。” 情面鬼哑然失笑道:“长山派堕落至此,连这本书都愿意送出去?不知道吴启元要是泉下有知,会是什么神情?” 听到这鬼物的话,玄圭道人等脸上都有些羞愧。 青面鬼转而说起了似乎与眼下的事情完全不相干的一些事情:“三百多年前,我在婺女中游的延宕山上的一块风水宝地上把自己葬下,花费了大量的人力与物力,硬生生地把那块宝地改造成了适合我尸解的地方。” “尸解?”李侦抓住了关键词。 “没错,正是尸解。”青面鬼幽幽说道,“据传,汉朝的隐士段季正曾跟随卜筮者司马季主学道,渡河时溺水,就是以水解遁去。” “我巧合接触了水解之法,便在我死前布置了那么一个风水局配合我的尸解,以期百年或者千年之后能够再度复活。” “我确实是醒了,却是被长山派上任掌门吴启元给挖出来的,这造成了我的尸解失败,使我成了现在的这个模样。” “不止如此,他还不由分说地把我封印了几十年,试图以法阵把我磨灭,好在我找到了他法阵中的疏漏,一直坚持到了现在才找到机会脱身,你说我是不是该复仇?” “既然吴启元不在了,我吃他几个弟子来做恢复自身的血食,有没有问题?” “我看你也需要生魂与血气,不如我们一起把长山派那些该死的道士分了怎么样?我吃我的,你吃你的。” 听到这话,玄圭道人心中齐齐一凛。 “李向文”可是不折不扣的邪道人物,这鬼物的话说不定正符合其人的性格。 万一他在压力下,他与这鬼物达成了口头协议,那长山上下的道人还有谁能活着? 他们听到的是一句冷冷的回答。 “鬼话连篇,谁会信你的说辞?” 青面鬼没有生气,反而大笑了起来:“好一个鬼话连篇,好一个鬼话连篇,做鬼之后,我真话是没说过几句,但是邀请你是有诚意的,可惜你没有抓住这个机会。” “我以为我们会是同路人……此外,我还可以告诉你一句真话。” 青面鬼看向法卷的下册:“这本书的材质非常特殊,是专用于封印鬼物而制造的,里面留有我的气息,把书交到你的手上就等于把我的生死操在你的手上。” “我可以只看内容,或者你先把内容告诉我也行。” “这个也十分不合适,因为里面记载有封印我的方法,你只要知道了说不定就会看出一些什么。” ”你有什么办法?” “办法有一个,只要我们合二为一,那我看就等于你看,还能彻底地弥补我的损失,如此岂不美哉?” 李侦看向青面鬼,在青面鬼的脸上,他看到了贪婪与狰狞。 即使那脸上没有眼睛,但贪婪却似写在了脸上一样清晰。 青面鬼也看向了李侦。 它诡异地笑道:“我看过你的符咒,阴邪而可怕,但是如果你只有那么一点能力的话,你今天肯定会成我的另一半。” 李侦摇了摇头:“你太过贪婪,你之前说的话我一成都不信。” “鬼话连篇吗?谁会信?”青面鬼站起了身。 在李侦右侧的道人突然发狂一般向李侦扑去。 对面的那些道人也掀翻了按几,向李侦扑来。 瞬息之间,这间阴森的大堂就被按几倒地的混乱的声音充斥。 李向文的身体向后倒下。 那些冲上前的道人纷纷向后飞回。 可怕的煞气与血腥气弥漫到了大堂的每一个角落。 一阵大风刮到了大堂中的那张放着法卷下册的矮桌,但桌上的那本书却不知道去了何处。 上方的青面鬼饶有兴致地看着李侦的元神:“能有那么强的煞气和血腥气,不你杀过多少人,你和我们才是同道,对我才是大补……” 按几飞走,一个突兀出现的透明的人形出现在了青面鬼的身前,一手按在了青面鬼的脸上,把青面鬼按在了后面的墙上。 只要李侦以元神状态出现,即使是鬼物也难以逃过他的手掌。 他的元神每天都在变强,到了现在有多强,他也是第一次以元神状态出手。 即使仅仅是试探,他没有出全力,这只青面鬼也需要认真对待。 无声无息之间,青面鬼的身形散去,立即又出现在了李侦的身后。 试探过一击之后,李侦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回到了自己的身躯中。 “去告诉婺女,我邀请她一起来享用血食。”青面鬼转身看向那个被吓得不轻的女鬼。 心头紧张的女鬼勉强笑了一下,从原地消失不见。 必须要马上把事情禀报给婺女娘娘! …… 睁开眼,李侦把自己配制好的粘稠的液体倒出一些一些留给自己,剩下都交给了小鬼,让小鬼按照自己的指示,沿着这个池塘边缘按照某种规律和大致的图案把液体滴下。 没有一击灭杀那个青面鬼的把握,为了防止那个青面鬼吃了亏就逃走,李侦在刚才的试探中只出了一半的力量。 在这种环境下,对方想要走,他不一定拦得住对方。 但是只要对方一迟疑,让他彻底地设置好了法坛,那对方就插翅难逃了。 瞥见那个女鬼的背影,李侦犹豫了一下,没有去管。 一个女鬼成不了什么气候。 看到池塘内的水面上的雾气以诡异的速度不断地向上升腾,李侦便知道,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那个恶鬼来了,还是想吞噬他。 小鬼的速度很快,围绕池塘绕一圈用不了多少时间。 看见小鬼快要回到原点时,李侦拿起剩下的那杯粘液,直接把里面的东西倒进了池塘里面。 正在冒着水雾的池塘像是一锅即将被烧开的水一样,从李侦倒下粘液的地方开始冒泡。 这泡越冒出越大,从李侦倒粘液的地方向四处扩大。 随着李侦咒语声的响起,整个池塘都冒出了大大小小的水泡。 那个青面鬼出现在了池塘中,以幽深的眼窝看向了李侦…… 第一百三十六章 你们想要救它? 卷动的雾气变得更为浓郁。 空气中弥漫的水汽也更浓,似乎只要吸一口气就能吸进众多的水分。 影影绰绰的人影出现在雾气之中。 李侦一时不知道有多少个恶鬼向自己围了过来。 站在李侦身后的吸血僵尸得到了李侦的命令,默默走向一侧的鬼影,暴躁的鬼胎则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麻将鬼默默地留在了李侦的身后。 小鬼在雾气之中若隐若现。 赤眼蝙蝠倒挂在了李侦身后廊道的屋梁上,赤色双眼盯住了散发出可怕气势的青面鬼。 青面鬼缓缓地从池塘里面向岸边走来,语气有些忌惮:“没想到,在这种环境下,你还能祭炼出这些邪物。” ”我刚脱困,你就给我送上这些好东西,我会把你留下,让你永世做我的伥鬼!” 在与李侦的元神进行过短暂的交手后,它认为以自己现在的状态应该能够吃掉李侦。 长山派的那些血食仅仅是血食而已,怎么有这种一身邪气的人对他的吸引力强? 在见到那张符咒的刹那,它就打算想尽办法把符咒的真正的主人给引到这边来。 没想到李侦来得那么快,这正中它的下怀。 先吞这人,再把这些邪物带回自己的葬处,也许能够以这些邪物的阴气重新恢复它藏地的风水格局,令他完成自己的“水解”仪式。 青面鬼的神情变得狰狞起来。 丝丝缕缕的血腥气夹杂着戾气形成了实质,从它的身上涌出。 与在棺材内躺了几百年相比,吴启元囚禁了它那么多年对他才是真正的折磨。 在棺材内的时间虽然长,可是在那些时间中它没有意识,也就不会觉得那是煎熬。 而这些年它一直都是有意识。 看着自己一点点地被磨灭,它怎么可能丝毫不被影响? 它看起来有理智,其实早就处于疯狂边缘。 “不过是一个老鬼,你以为你真的成就了尸解仙?” 对方要是“尸解仙”,那李侦肯定转头就跑。 可惜对方不是。 李侦拿起法坛上剩下的那些散发着刺鼻怪味的粘稠液体,向里面加入了一些骨粉。 这骨粉是从《魔》的世界那里带回来的。 在原世界想要找到骨粉不难,但是想要找到合适材料的骨粉不容易。 单手盖住装着粘稠液体的罐子,李侦诵念了几声咒语。 从罐子内逐渐地冒出了青烟。 他打开手掌,向内一看。 罐子内的粘稠液体中已经有蛆虫生出。 法坛上的邪魔像上也有虫子掉落。 见青面鬼已经来到了岸边,李侦右手一抖,把罐子内更加粘稠的液体与蛆虫一起倒进了池塘里面。 这不是什么具体的巫术,只是一种以邪气破对方阴气的方法。 经过探查后,李侦知道眼下的这个特殊的地域的核心就在这个阴气汇聚的池塘。 那么只要破掉这里的阴气,就能破掉这个特殊的地方,重创这只青面鬼。 对方有恃无恐,就是认为他破不掉这里的阴气。 要不是对方脑子不清醒,肯定不会做这种找死的事情。 粘稠的液体倒入水中之后,从旁边冒出了几个白色的小气泡。 随即,更多的气泡从水里冒出,并从李侦倒入粘稠液体的地方迅速地向池塘更广阔的地域蔓延。 短短时间,整个池塘中都有白色水泡冒出,安静的池塘变成了一锅滚烫的开水。 青面鬼察觉到了不对劲。 它向四处看去,眼眶中的阴气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更多的阴气从他的身体中涌出,源源不断地向身下的池塘涌去。 但仍然无法阻止那些水泡向它的身周蔓延。 一触碰到水泡与随着水泡冒出来的青烟,青面鬼的双腿便发生了溃烂。 从脚开始,一直向上蔓延到脖子上。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青面鬼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恐惧。 被囚禁了那么多年,它的凶戾远不如当年,但是在它看来,长山没有了吴启元,这里又有谁能把他怎么样? 在它的预想中,整个长山都是它培养血食的地方。 谁知道血食没吃到,还遇到了那么一个诡异的人物。 即使是吴启元在全盛时期,也没有那么恐怖,否则吴启元肯定早就把它杀了,而不是仅仅把它囚禁在那本书里面。 这肯定是一个陷阱…… 那张符咒只是吸引它入套的东西…… 惨叫的青面鬼再也无法维持人形,又变成了一大团不停蠕动的阴影。 一个狰狞的脸孔从阴影中向外突出,对李侦咆哮了一声,转而向池塘另一侧跑去。 被小鬼洒在地上的粘液冒出了丝丝缕缕的青烟,把那一团阴影又给逼了回来。 李侦一诵念咒语,法坛上的邪魔像如有生命一般蠕动起来,把游离的阴气都吸附在了邪魔像的旁边。 他以手指沾了一点池塘边的黑色淤泥,在法坛上迅速地画了一个人形简画,又在上面画了一个扭曲的符文。 那些被吸附过来的阴气顿时涌入了符文之中。 李侦拿起一个棺材钉,狠狠地钉入了那个淤泥所画的人形简画上。 “……血肉相融,骨碎成灰……吞阴蚀阳,万劫无光……“ 青面鬼化成的阴影发出一阵哀嚎,身上的阴气被打散了大半,向下掉落到了池塘中。 池塘中冒出的泡更多。 一只只死鱼从水面之下浮到了水面上。 这些鱼显然是刚死,有的鱼嘴还在动,身体却长出了蛆虫。 一股阴气在死鱼之间穿梭,怎么也无法找到出路。 李侦把手压在了棺材钉上,更快地诵出了咒语。 这是从提拉帕的巫术册子里学到的一种钉魂之术,无论是对人还是对鬼物都有用。 这种邪术所使用的不一定是棺材钉,也可以使用其它某些合适的钉子。 只是李侦家里只准备了大量的棺材钉,所以就以棺材钉来施展术法。 要是换成其他的某些祭炼过的钉子,效果可能还会更好。 对付这只恶鬼,棺材钉也够了。 池塘中响起了一阵阵惨叫。 四周的雾气逐渐消散开来,还没有被杀死的鬼物纷纷地倒在了地上。 不出意外,这只活了数百年的恶鬼就要死了。 李侦的手缓缓地向下压去。 忽然之间,一股带着死鱼死虾的腥臭味的水汽顺着一阵清风飘到了李侦的面前。 嗅了一口这种味道,他就知道这不是普通的微风。 抬头看去。 那微风竟然吹散了池塘边冒起的青烟。 一只癞蛤蟆从缺口处蹦出,一边呱呱叫着,一边向外面逃去。 赤眼蝙蝠忽然扑去,抓在了那只蛤蟆身上。 蛤蟆疯狂地挣扎起来,却始终无法摆脱赤眼蝙蝠的爪子。 赤眼蝙蝠威慑性地看向远处又有汇聚趋势的雾气。 一个脸色惨白,穿着古装的女鬼提着一个白色的灯笼,从雾气中走出。 戒备地看了一眼赤眼蝙蝠,她把手中写着“婺”字的灯孔举了起来。 看见那灯笼,赤眼蝙蝠竟然产生了一丝丝的畏惧心理,差点松开了恶鬼。 灯笼忽然炸碎,灰飞烟灭的女鬼只剩下一件衣服落在了原地。 元神回归到本体,李侦睁开眼,看向那一团飘远的水汽。 “有趣……” 从法坛前起身,李侦来到了赤眼蝙蝠前。 控制住了赤眼蝙蝠吞噬掉那个恶鬼的欲望,李侦从自己的手中抽出了棕榈叶鞭。 尽管意识还不是太舒服,但是也无法打消他查看这个恶鬼的记忆的想法。 所谓的“水解”之法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只恶鬼的“水解”即使没有成功,但也应该有些作用,否则它怎么可能在几百年后还能保持原来的理智? 普通的鬼物就算运气好,暴露在外没有被寒风吹散,也不可能维持自己的理智太长时间,最后肯定会变成没有理智的狰狞鬼物。 而眼下这只来自几百年前的鬼物显然与普通鬼物不同。 李侦也能感知到这个鬼物身上的特殊。 踩住那只癞蛤蟆,举起棕榈叶鞭的李侦看向那一团停在远处的水汽:“你们想要救它? 一个女鬼的声音响起:“婺女娘娘说,阁下最好不要杀它,否则会惹下大祸,到时候悔之晚矣,我们也是为阁下考虑。” “能惹出什么大祸?” “婺女娘娘的话,阁下最好还是听一听,阁下已经杀了娘娘的一个婢女……” 李侦的脚下发力,把那只癞蛤蟆踩死当场。 等到那只恶鬼虚弱地飘出来之后,他以手中的棕榈叶鞭持续不停地抽下。 直到棕榈叶鞭吞噬了即将灰飞烟灭的恶鬼之后,李侦才收回了棕榈叶鞭。 那团水汽里面的鬼物似乎很吃惊,一直等到青面鬼被打得灰飞烟灭后才反应过来。 “你一定会后悔的!” 说了最后一句话,那团带着腥臭味的水汽向外围飘去。 李侦若有所思地看着那团水汽飘走。 所谓的婺女娘娘是什么人? 和前面的婺水有关? 在长山旁边竟然会有这种鬼物? 是长山自己默许的,还是长山拿别人没有办法,不得不默许? 等到那团水汽消失在视野中后,李侦让回归的麻将鬼和小鬼迅速地收好东西,他带着吸血僵尸、鬼胎以及赤眼蝙蝠顺着自己眼中看到的特殊的阴气在空中形成的轨迹向前走去。 既然干扰到了他的行动,他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地让对方离开? 现在没有干涉对方,只是让对方在前面领路罢了。 至于那本书,李侦知道肯定就在池塘这里。 等李向文出来后,让李向文设法去找那本书也不迟…… 要是李向文找不到,李侦自己在获得了那青面鬼的部分记忆后,也能知道书在哪里。 …… 青面鬼一死,池塘上的雾气消散的速度更快,那些死在地上的鬼物也化成了一具具骸骨。 “哗啦”的水花声中,一个个狼狈的人影从池塘中冒出。 没有被青面鬼控制的李向文最先从水中冒了出来。 等他拖着自己的各种法器,像一只落汤鸡一样爬上了岸之后,最后的几人才从水中冒出。 把脸上的泥水擦干净,李向文忽然看到自己的脚前的淤泥里出现了一个类似是……书的画。 这画和李向文平时看到的那些歪歪扭扭的字非常像。 这是提醒我去找书? 李向文心中知道刚才是怎么回事,这时一看那图画就明白了留下这画的那位神秘存在的意思。 抬起头向四处看去。 看到没有散尽的雾气中有一个越走越远的影子,李向文心头一跳,就想要向那影子追去。 爬上岸的玄圭老道一把呕吐,一边抓住李向文,对李向文说道:“居士先别走,先来……先来救人再说。” 李向文无奈,看看一眼那个渐行渐远的影子后,回到了池塘边,与李向文一起把脱力的几人从池塘的淤泥中拉上了案。 这些人都吃了那个青面鬼准备的餐食,现在爬上岸后一个个都吐得昏天黑地。 李向文和玄圭道人在那些人里面忙前忙后,生怕哪个人失去了意识,被自己的呕吐物给噎死。 那些道人不仅是吃了那些东西,身体上还有伤,现在虚弱得很,回答几句话都有点艰难。 那几个普通人虽然身体没什么大问题,但是更加不堪,连刚才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就知道自己被人从水里捞了出来,然后自己恶心得想吐。 好不容易忙完了眼前的事,累得够呛的李向文抖了抖衣服上的水珠,向玄圭道人问道:“我们怎么会出现在池塘里面?或者说,那个恶鬼为什么会把我们都拉到池塘里面去?” 在所有人都恢复行动能力后,他们一起走出了那个阴森的大堂,还没走多远,忽然就出现在了水里。 气喘吁吁的玄圭道人回答道:“这里以前……以前是座古墓,当初建度假村的时候就有人在池塘里面捞出过一些陪葬品的碎片。” “这是整个度假村的阴气最重的地方,那个恶鬼肯定是借用了里面的葬坑……用某种方法把我们都拉了进去。” 李向文皱眉:“想要找回那本书不容易。” 玄圭道人说道:“要是那书还在我们池塘下面,那要找到确实不容易,那得把这池塘里面的水抽干,再下去看看。” 左右看了看,他低声问道:“那个……那个恐怖的恶鬼死了?” 李向文点头道:“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是死了。” 在请出那位神秘存在后,他就失去了自己对身体的控制,只能作为第三者静听那位存在和那个恶鬼的对话。 在那位和恶鬼产生了冲突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在那恶鬼消失后,他就只听到了令人发寒的惨叫。 再后来,就发生了他与众人一起走出了大堂落入了池塘的水中的事情。 但是,既然他们都安全了,那只恐怖的青面鬼肯定是没了。 深知那只青面鬼的恐怖的李向文也没想到,那位来这里不过片刻时间,就轻描淡写地把青面鬼解决了…… 瞥见玄圭道人的眼神,李向文解释道:“不是我做的,我一直和你们在一起。” “我懂我懂。”玄圭道人连连点头,心想,灭杀恐怖鬼物的存在是你请来的,归根到底不还是你做的? 身为道人,他自然知道李向文所施展的那仪式是请邪恶的存在,可能是鬼物,也可能是其它的东西。 玄圭老道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才李向文在与恶鬼交谈,语气相当嚣张时可能已经请到了他要请的存在。 在那时,玄圭道人确实产生了一点异样的反应,也嗅到了一点血腥味,但当时他的身体已经麻木,也没太重视那种感觉。 现在一想,那肯定是某个邪恶存在降临而使他产生的反应。 能够灭杀那只活了那么多年的恶鬼,可见李向文请出来的是什么存在。 既然能够请出那么邪恶,又那么强大的邪恶存在,还不被反噬,那么李向文的修为可想而知。 别说普通人,就算是长山上的道人,面对这种存在都会小心翼翼,谁能像李向文那么轻松? 不止请来非常轻松,就连送走也毫不费力…… 不知道玄圭道人在想什么的李向文看了看池塘,对玄圭道人说道:“你要是忙完了的话,替我联系人手来这里抽水,我必须要在今天找回那本书。” 这话提醒了玄圭道人。 他连忙说道:“居士替我在这里照顾他们片刻,我回长山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要是没有事我马上就替居士去做事。” 没有问那几个道人是怎么被抓到这里来的,他直接向度假村之外跑去。 剩下的李向文有些头痛地看向了地上躺着的那些人,然后又看了看满地的骸骨。 普通人肯定需要他的安抚。 这他有经验,应该能做好。 但是那些道人需要送去医院吗? …… 撑着黑伞的李侦来到了婺水旁边。 婺女的大部分水面都非常湍急,但是李侦身前的河面在一座石山前拐了一个小弯,受到石山的阻碍后,这一面的水面变得缓和了不少。 那一团水汽就消失在了这个地方。 以李侦的双眼,一眼就能看出这片水域的不正常。 那个所谓的婺女娘娘就在这下面? 看见四处的山石间很多石洞,李侦找了个阴暗的石洞,作为暂时存放自己肉身的地方。 布置好简易的引魂阵,让吸血僵尸等看好自己的肉身,李侦的元神从肉身中脱离,沿着石洞下面的水流潜入了河水中。 第一百三十七章 婺女升仙图与降头对婺女 普通人进入河里,即使河水再清澈,视线也会受到阻碍。 但是李侦是以元神状态进入水中,在这种环境下,就算感知受限,也能清晰地感知到阴气汇聚的地方。 要是以肉身状态下来,他肯定逃不过河水的冲刷,需要先准备完善的潜水设备才能下水。 李侦没有学过与水有关的术法,那些邪物在水中时的能力也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只有以元神状态下来,才是最合适的方式。 这个状态也是最适合探路的方式。 这里的河道非常的深,与婺河的宽度完全不相称。 这里好像本来就有一个巨大的洞穴,后来才被婺水淹没,消失在水中。 接近到河底时,李侦发现这里的水呈现一种近乎静止的状态,水流不断地从下向上涌动,却不再向前流动。 向上看去,水面上的亮光变得十分微弱,随着水流不停地晃动着,越接近河底就越是昏沉。 这里距离河面有二三十米。 放在海中这算不了什么,但是放在婺水这种流量不是很大的河来说,是非常夸张的深度。 河底被各种大大小小的乱石填满,没有泥沙。 有些石头非常规整,有人工开凿过的痕迹。 李侦继续向前而去。 在乱石堆前,他看到了一条砌好的石阶。 石阶上长着一种密集的藻类生物,随着水流不断地摇摆,四周有各种凶悍的鱼类在静默的水中穿行,最大的鱼类比一个成年人的身体还要大。 婺水里面有那么大的鱼? 这鱼的长相有关怪异,从正面看去,看着像一张猴脸。 李侦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鱼。 那些鱼没有发现李侦,但是也本能地避开了令它们感到不安的李侦。 “走”上了石阶后,李侦才发现,这些石阶的长度远大于其上下的厚度,根本没有考虑过人走到上面会是什么感受,好像就不是给人走的台阶。 正常人走上这种台阶,肯定会感到难受。 台阶的数量也十分怪异,为八阶。 一般而言,在为葬地建造台阶时会选单数为台阶的数量,因为单数为阳数,会为墓地带来阳气,有利于墓主人后代的家庭兴旺。 而这里所使用的是寓意无始无终,不圆满的双数,显然不是一个吉利的数字。 台阶的顶部是一个不宽的平台,一个凿在石头中的椭圆形的通道出现在平台的尽头。 这个通道只能够容两个成年人并排进去,高度也和一般的成年人差不多,显得非常逼仄。 按照李侦前行的距离,这个通道应该是凿进了婺水旁边的那座山内。 通道之中更加阴森。 在外面虽然也昏沉,但是好歹还有一些光芒,可是进入这里之后,连一点光芒也看不到。 不过,李侦是元神状态,在无光的环境下也不影响他的感知。 通道两边是平坦的石壁。 石壁上附着一种像是未干的胶水一样的粘液。 隐约看见石壁上刻着什么东西,李侦便把两侧的石壁都清理了一遍。 附着的东西掉落之后,通道内的水变得有些浑浊,不过不影响李侦的感知。 两边石壁上都有壁刻。 在左侧的石壁上雕刻的是一个女人降服各种狰狞鬼物的壁刻。 上面没有文字说明,只在每一副壁刻的上方刻着一个时间。 第一幅壁刻所刻的时间为四百多年前。 壁刻之间的时间间隔最短的不过几年,最长的长达几十年,最近的一副壁刻所刻的近百年前的事情。 右边则是涉及神鬼的更为神秘的壁刻。 这副壁刻是竖着的,从入口延伸到出口,分成了三个部分,每一个部分各自占据石壁的三分之一的长度。 最靠近通道入口的部分所刻的是粗犷的赤身巨人脚踏鳌鱼托举大地,周围有灵龟、鸱鸮等阴间生物环绕,象征的似乎是幽暗的冥界。 中间部分展现的是一个穿着典雅的裙装的女人在侍从们的陪同下进行祭祀的场面。 这女人的相貌与另一边的镇压鬼物的女人的相貌有些相似,两者应该就是同一人。 而这副壁刻的最顶部所描绘的是金乌栖日,蟾蜍伴随月,日月轮转的天界场面,在天界的两侧盘踞着守护天门的诡异神兽。 从冥界一直到天界,由两条交缠的河流连成一体,使得冥界、人间与天界都不突兀。 这像是……引魂幡? 按照习俗,在死者出殡时一般都会有引魂幡在前引路,把死者的魂魄从熟悉的地方引到该去的地方。 由于佛门影响的扩大,现在的引魂幡很多都会带有佛门的痕迹,比如写上“西天大路”的字样,即是如此。 但是更古老的引魂幡则不是这样。 在两汉时期,引魂幡通常以画幡的形式出现,用于在丧葬仪式中引导亡魂升天。 李侦所见到的这个壁雕就是一种画幡形式的引魂幡,只是用于作画的材料不是布帛。 这里的一切应该都与婺女有关。 那么说,这个“引魂幡”上所刻的女人就是婺女? 而这条把三界连在一起的就是婺水? 如此一来,整个壁刻的含义即是穿过三界的婺水把人间的婺女引导去了天界? 如果在别的墓葬中看到那么个东西,李侦可能会认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引魂幡,所展现的仅仅是亲人对死者升天的祈愿。 但是这里与那个婺女有关,充斥着神秘的气息,自然不是个普通的地方。 外面的石阶与这里的避刻看起来像是某种仪式的一部分。 这是一个升仙的仪式? 即使获得了不少有关风水堪舆一道的知识,李侦也从未见过这种仪式。 也许是没有看到完整布置的缘故…… 李侦来到通道出口的位置,把“引魂幡“这一侧的壁刻清理干净后,没有看到时间,只在壁刻的下角看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徐”字。 这是雕刻壁刻的工匠的名字? 李侦收回视线,向前推开挡在前方的一扇由某种骸骨制成的门户。 看清了前面的景象后,他神情一怔。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水下洞穴,犹如一个真正的洞天一般,容纳了一座数层高的建筑。 建筑整体以木质建造而成,有三重飞檐,形如一座道观的主殿。 如果在某个名山大川之中,且是在白天见到这种景象,李侦肯定能从这一幕中感受到仙气。 大殿纳于“洞天”之中,不是只有在传说之中的福地洞天内才能见到的场景? 但是眼前的景象却是出现在地下被淹没洞穴中。 这里暗无天日,没有一丝一毫的活人气息。 李侦所能感受到的只有诡异。 福地洞天与升仙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概念,再加上死亡与尸体,就会产生一种诡异的反差感。 由这种反差会生出一种面对神秘时而产生的忌惮感。 是忌惮,而不是恐惧。 李侦心中很难产生恐惧。 即使面对那么有视觉冲击力的一幕,他心中也只是产生了忌惮。 这里是象征人间的地方? 李侦回头看向自己经过的那个通道。 那么通道之外,台阶之下就是冥间? 而那些鱼象征的是冥界生物? 自然,李侦所见到的“洞天”与这栋建筑象征的肯定就是天界。 从水底进入这里,确实是经历了三个阶段。 即使没有看懂这里面的布置,李侦也知道这肯定涉及到了十分玄奥的风水知识。 他获得的那些风水知识与这里体现出来的东西相比只是皮毛而已。 能有这种想象力,做出这种布置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山洞是向下凹陷的,李侦下了几个台阶,才来到了那栋建筑的大门前。 他向前几步,眼前所见的一切突兀地发生了变化。 黑暗中的建筑中亮起点点闪烁的烛光,使得建筑看起来多了一点烟火气。 挂在屋檐下的风铃随着水流晃动起来,发出了清脆的铃声。 李侦诧异地看向自己的四周,发现自己旁边的水流像是变成了空气一样,对他的阻碍作用大为减小。 即使他是以肉身下来,在这里恐怕也不会面临无法呼吸的处境。 向后看了一眼,李侦走入了形似道观大殿的建筑。 里面没有供奉有神像,正对着大门的是一个祭坛。 祭坛上点着几根巨大的蜡烛,在蜡烛下的则是一些祭神常用的祭品。 这大殿的两边是一间间被隔开的小屋。 小屋没有窗户,只有一个矮到正常人膝盖的小门。 每个小门的两侧都点着一支小蜡烛。 看见这种小门,李侦感觉到非常的别扭。 这种门,恐怕只有猫狗之类的动物能够不受阻碍地进出。 或者……死人也能被推进去? 这门给李侦一种只想把东西送进去,而不想让里面的东西出来的观感。 两个门之间的距离也非常小,可以想象里面是如何的压抑。 李侦走到祭坛前,看到左侧有一个向上的楼梯。 楼梯的一半笼罩在微弱的烛光下,另一半被墙给挡住,陷在了阴影中。 正观察者楼梯的李侦忽然转头看向自己右边那个发出“嘎吱”声的小门。 小门打开了一条缝隙。 停了瞬间,这缝隙越来越大,最终完全向外打开。 小门前的烛火跳动了一下,差点熄灭。 在李侦的视角中,能够看到一件白色衣裙的下摆。 这种裙子的样式,与他在壁刻上见到的那个婺女的穿着的衣裙的样式完全一样。 这衣服下摆的前面是几个桌脚,看起来和李侦面前的这个祭坛下的桌脚是一致的。 里面的布局应该是一个女人站在一个祭坛前。 就在李侦看到那个衣裙的下摆时,丝丝缕缕的黑色丝状物从上面垂落了下来。 那是……头发? 垂下来头发越来越多。 随即一个人脸以倒立的模样出现在李侦的眼中。 先是脑门,然后是眼睛,最后是鼻梁、脸与嘴巴…… 这是一个女人,或者说是一具女尸。 女尸脸上的皮肤白得惊人,像是刷过一层白漆一样,一双眼睛却是纯黑无白的模样,看起来给人一种难以形容的诡异感。 这女尸的相貌和那引魂幡上的所画的婺女的相貌有几分相似。 这就是婺女? 李侦是元神状态,普通人很难发现他的存在,但是女尸已经发现了李侦。 一只洁白的手垂下,向着李侦的方向摆了几下,像是在邀请李侦进去。 视线猛然一变,李侦的眼前又变成了祭坛。 他下意识地以为自己又看向了正对着门的那个祭坛。 但是扫了一眼,他就发现,自己现在看到的祭坛和刚才看到的祭坛的布置有点差别。 这时所见到的祭坛上多了一个香炉。 “嘎吱”的关门声从身后传来。 四周的墙壁也在缓缓地向李侦合拢,似乎要把他禁锢在那个狭窄的房间里面。 与此同时,一个带着诡异气息的身影紧紧地贴到了李侦的身后,欲要把李侦定在原地。 毫无疑问,李侦现在所在的位置就是女尸刚才所站的位置。 李侦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里果然不简单,一具女尸竟然能够影响到元神状态的他…… 要是身体下来,面对这种情况,李侦可能有些麻烦。 但他现在是元神状态,这种地方不可能困得住他。 掀翻祭坛,李侦转身,粗暴地抓住了那个女鬼的脖子,推着女鬼撞破了那扇小门所在的墙壁。 女尸发出的惨叫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所有的小门都传出了“嘎吱”声。 一具具相貌相似的女尸从小门内爬了出来。 婺女不止一个? 李侦拧下了手中的女尸的脑袋,把挣扎的女尸扔到了地上,直接向二楼而去。 一个提着白色灯笼的侍女从楼上下来,与李侦撞在了一起。 这里环境特殊,这个侍女也能发现元神状态的李侦。 她的脚步一停,吃惊地看向李侦:“是你……” 李侦抓住了女鬼的脑袋,随手把女鬼扔向了后面追来的那些女尸。 他自身“飘”到了二楼。 二楼更为空阔,里面没有祭坛,只放着一具漆黑的棺材。 几个做侍女装扮的女鬼正站在棺材前烧着香。 李侦的速度太快。 这些侍女还没反应过来,李侦就已经撞入了这间屋子。 随手杀了女鬼,李侦来到了棺材前。 棺材盖无声地打开,一只长着尖锐指甲的手从棺材盖下伸出,刺向了李侦的手臂。 李侦反手抓住了对方的手腕,猛然将那只手臂从棺材内扯了出来。 手臂的断裂处是腐化的肉体,却没有任何异味。 棺材盖被掀飞,另一只长着尖锐指甲的手掌向外抓在了后退的李侦的元神上。 一阵剧痛传来,但李侦没有在这里久留。 棺材内的东西已经复苏,气势变得越来越恐怖。 要是只有这东西在,李侦也不会惧怕对方。 可是这里不仅有这个东西。 整栋建筑犹如邪祟一般,也跟着复苏了起来,整个空间都充斥着越来越压抑的气息。 李侦知道要是再不走,那他可能要吃亏。 他现在最强的手段也不是靠自己的元神去硬拼,而是建立在肉身之上的降头术与巫术。 目的已经达到,那就该回去了…… 回到肉身比以元神找到这里要快很多倍,因为他自身能够感知到自己的肉身所在,没必要沿着原路返回。 他的元神越来越强,所具备的能力也越强。 现在不仅是能够离开自己的身体更远的距离,对自身能力的运用也更为灵活。 直接穿过屋顶,李侦凭着对自己肉身的感知,不断地向上“飘”去。 低头。 李侦看向水底那栋诡异的建筑。 仿佛妖魔复苏,建筑散发出的气势越来越强,迅速地把李侦的元神也笼罩在了其中。 李侦感受到了一股很强的拉力,试图把他拉回河底。 在他的观想的刺激下,他意识中的三大邪魔同时睁开了双眼。 难以形容的邪异从李侦的身上散散发而出,逼退了笼罩在他身上的怪异的拉力。 浮出水面,从厚实的山体中穿过,李侦迅速地回归到了自己的身躯中。 一只腐化的白色手臂掉在了地下。 诡异的是,那手臂掉落在了地上之后还能弯曲伸展,试图逃跑,好像仍然长在原来的身躯上一样。 没有管胸口上传来的剧痛,李侦快速打开小鬼和麻将鬼带来的那个包裹,三两下就设置好了一个简易的法坛。 把赤眼蝙蝠放在法坛上,李侦把准备好的蛇毒快速地倒进了一个碗里面。 “尸液。” 他看了一眼抱着那只腐烂的猫的小鬼。 小鬼知道李侦想要做什么,没有啰嗦,直接举起那只猫,把猫身上的腐液滴落到了蛇毒上,然后又从猫身上拔下了一些蛆虫放进了碗里。 李侦一边诵念咒语,一边轻微地晃动着碗。 很快,那碗里的东西就成了墨绿色的汁液。 李侦拿出两根铁钉,把铁钉在汁液上沾了一下后,将之钉在了旁边那只在挣扎着的手臂上。 被钉住的手臂猛地抽搐了起来,上面的纯白的血肉迅速地染上了一层乌黑色。 这就是李侦从那隆的记忆里面看到的金针毒降的,不过这是一种简易版。 但以李侦的实力,就算施展简易版,能够承受住的也没有多少人。 他吸纳了部分的那隆的记忆后,对于蝙蝠一派的降头术的理解更为深刻,已经达到了随手拈来的程度。 现在获得了对方的部分躯体,他有很多种降头术可以直接用到这只手上。 这只手与对方的身躯气息相连,只要这只手臂中了降头术,那么对方也无法避开他的降头术。 若有所感的李侦看向河面,发现河面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色,好像有人在河水中倒入了大量的血液。 婺水的水量虽然算不上大江大河,但是也不低。 这是竟然全被染上了一层红色,场景看起来十分的渗人。 稍微持续一段时间,在明天的本地新闻里面肯定能够看到相关的报道。 感受到了阻力,李侦闭上双眼,快速地诵出了咒语。 赤眼蝙蝠“吱吱”怪叫一声,一双赤色眼睛也看向了那只腐烂的手臂。 阻力稍减。 李侦睁开双眼,挑选了几种材料,又连续在那只手臂上下了两种降头。 对方是具有尸身的鬼物,远比人类要诡异,一种降头不一定能够彻底摧毁对方的尸身…… 第一百三十八章 永世不上岸与他走的路是绝路 在李侦离开后,一个穿着华丽衣饰的年轻女人缓缓地从那个巨大棺材坐起身。 女人右边的衣袖都是缺失的,右臂齐肩而断,只剩下发白的皮肉垂在肩膀上,像是某种生物一般不断地蠕动着,发出了怪异的咯吱声,看起来非常地渗人。 要是李侦在这,就能发现这女人与被他杀死的那个女鬼的相貌有六七成相似。 唯一不同的是,这女人的双眼有黑有白,是正常人类的双眼。 此刻,这女人像是刚从沉睡中苏醒一样,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的神采。 片刻之后,女人的双眼中才缓缓开始聚焦。 就在这时,她忽然发出一声惨叫。 她右手边的不断地蠕动的那些皮肉出现了一点不祥的黑色。 那点黑色从她的肩膀开始,迅速地向她的身躯迅速地蔓延。 最先被黑色腐化的肩膀上的皮肉不到几个呼吸间就失去了活性,最后变成脓水掉进了棺材里面。 当女人的皮肤上都被出现了一层淡黑色时,从女人的脸面开始,一点点化成脓水掉下。 女人捂住自己的脸,发出的惨叫更为凄厉,却无法阻止自己的血肉化成脓水。 不到半分钟,爬起来的女人就变成了一具骸骨,再度躺回了棺材内。 棺材前的香炉猛然炸碎。 “娘娘……” 在棺材上方的屋顶上挂着众多的小灯笼,每个灯笼上都写有一个“婺”字,字的对面画着体态不一样的年轻女鬼。 这时从灯笼中掉了四五个下来。 在灯笼快要落地时,那些画中的女鬼出现在灯笼旁边,伸手接住了灯笼。 这些女鬼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便有条理地忙碌了起来。 有的去找了新的香炉,再度点起了香烛。 有的从棺材下拿出了一种淡红色的液体,倒进了棺材中。 一具女尸以扭曲的姿态从楼下爬到了楼上。 棺材中探出了一只骷髅手掌。 那具女尸像是受到了难以抗拒的诱惑一样,动作僵硬地爬进了棺材中。 棺材震动了片刻,那个女人再度从棺材中坐了起来。 她身上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正在不断地生长,几个呼吸的时间就覆盖住了身上的骸骨。 除了右臂之外,她的身体已经恢复完好。 忽然间,她身上的血肉再度炸碎。 碎裂的血肉四散飞出,两个被碎肉溅射到脸上的女鬼当场化成了青烟。 其它几个女鬼被吓得不敢靠近棺材。 女人一声不发地向后倒回了棺材之中。 又有几具女尸爬上了二楼,在女人的意志下,相继爬入了棺材中。 没多久,棺材中就传出了一阵炸裂声。 棺材震动了一阵,被推开的棺材盖自行向上合拢,把棺材封得严严实实地,彻底地隔开了棺材内外的联系。 整栋建筑都跟着震动了起来。 所有的阴气都在向棺材汇聚。 棺材中的女人总算不再炸开,但是这栋建筑内的阴气与之前相比,减弱了不少。 外面的河水开始灌入这栋屋子。 那几个女鬼手忙脚乱地找来各种各样的东西堵着灌入河水的处的漏洞。 …… 正在诵念咒语的李侦睁开眼,皱眉看向简易法坛上的那只断臂。 原本的断臂在血肉炸开与恢复之间不断地循环,但是在第四次炸开后的现在这只手臂没有再恢复,而是保持了白骨状态。 白骨上仅覆盖了一层血丝,就像是被人剃掉了血肉一样。 李侦伸手在白骨上戳了戳,发现这只手臂的上的阴气大不如前,因此活性也没有之前强。 对方是以特殊手法隔绝了手臂与自己的感应,还是无力反抗了? 李侦无法通过这个白骨感知到对方的状态,自然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被自己重创,快要死了。 但是他感觉后面这个可能性有点小。 在他一施展降头术的时候,对方还有反击之力,没有被他直接击溃。 这个婺女实力很强…… 这是李侦第一次遇到有人中了自己全力施展的几种降头后还能脱身的情况。 正在思考再施展一种降头术的李侦忽然抬头,看向宽阔的河面。 猩红色的河水上飘起了浓雾。 一个提着灯笼的女鬼从浓雾中走了出来,站在河面上,与李侦对视。 “娘娘与世无争,与阁下没有任何恩怨,阁下为什么对娘娘出手?”女鬼面无表情道。 李侦嗤笑一声:“既然与世无争,为什么要参与岸上的事情,不是自找死路?” 他的语气虽然毫不客气,但是心头却有些凛然。 从这女鬼的话里可以听出,那个所谓的婺女娘娘肯定没有死。 女鬼沉默了片刻,从身后接过一个破旧的灯笼。 把灯笼扔在河里,她才说道:“娘娘常年处于沉眠状态,只能含糊的传达自己的意念出来。” “之前上岸的几个婢女的所为并不是婺女娘娘的本意,为表歉意,娘娘已经处置了这个婢女。” 看着那个灯笼沉入水中,李侦摇了摇头:“她们插手了我的事,你们娘娘说与她无关就想混过去?” 女鬼偏头听了听,像是在听谁说话。 片刻后,她说道:“娘娘受创太重,会陷入更深层次的沉眠。” “娘娘可以向阁下保证,自身永世不会上岸,也会约束手下的鬼物,不会让鬼物上岸。”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娘娘令婢女对阁下做出的提醒,并不是对阁下的恫吓,是确有其事,阁下杀了那个恶鬼会造成很大的麻烦。” “那只恶鬼诞生于延宕山,长山上任掌门吴启元选择封印它,而没有杀它,除了他自身法力不够的原因之外,也和延宕山的特殊原因有关。” 看回女鬼的李侦没有说话。 没有等到李侦的询问,难以牵动李侦的情绪的女鬼有些气馁,只好接着说道:“延宕山中埋的不止一个恶鬼,那恶鬼自认为自己选了一个风水宝地,成功地施展了水解之法,只等时间一到就可成仙,其实完全是为别人做嫁衣。” “现在恶鬼一死,延宕山可能会发生异变,要是让后面那个恶鬼脱身,那就是比阁下杀死的那个青面鬼脱身还要麻烦百倍的事情。” “我知道我不管说什么,阁下都未必相信,阁下只要自己去看看就能明白事情的真相。” “娘娘之所以在感受到那个恶鬼脱身后,让人上岸就是为了确认那只恶鬼的状态。” 这事暂时无法求证,李侦暂时不知道真假。 想了想,他问道:“那个青面鬼是什么身份?” 女鬼答道:“几百年前的一任地方官,生前利用自己的权利在延宕山上建造了自己的葬地,与我们也算是邻居,但是与我们没有多少交际。” “你说的延宕山的另外一个恶鬼又是什么人?” “不知道,娘娘只是察觉到延宕山的风水有异,亲自前往观察后,告诉我们说,那个老鬼完全是为别人做嫁衣。” “青面鬼的水解没有成功?” “娘娘说,就算没有别人从中作梗,它的所谓的水解法也很难成功,最终肯定会变成一只厉鬼。” “这只手臂的主人才是婺女?那我在一楼看到的那些关在小门内的是什么?” “那是历代婺女娘娘的壳蜕,只要升仙后,婺女娘娘就会把自己的壳蜕留下。就。” “婺女不是一个人?” “不是,如今的娘娘是第一十八代婺女。” “你们的娘娘生前是什么身份?” “这是娘娘的俗事,我不知道,但是阁下想要了解以前的婺女娘娘,可以看看这个。”女鬼把一本书扔到距离李侦不远处的石头上,“这是县志,里面有涉及娘娘的内容。” “我们娘娘和那个恶鬼绝不是一路人,从建造婺女殿以来,娘娘庇护一方,不知道做了多少好事,灭杀了多少害人的鬼物,在这本书上都有记载……” 李侦看了一眼那书封面,忽然把早已准备好的一根红绳系在了自己身前的那只断臂上。 红绳瞬间收紧,在断臂上勒出了一个明显的痕迹。 那看似已经失去了活性的手臂又开始挣扎起来。 女鬼大惊道:“你在做什么?!” 李侦抬头看向女鬼。 逼近的女鬼猛然停住,惊惧地向后退了几步。 轻微的炸碎声之后,那手臂炸裂成了三四段,上面的血丝一点不剩,变成了洁白的骸骨。 李侦系上去的那根红绳却没有被炸毁,而是一直系在了小臂骨上。 这是李侦从《追鬼七雄》里面的那个道人的记忆里面看到的简单的封鬼的手段。 这细绳原本是白色的,沾了他的血液后才变成了红绳。 在这女鬼出现前,李侦就已经祭炼了这根细绳一段时间。 这时正好用在这只手臂上。 婺水中冒出了大量的红色水泡。 一只只怪鱼随着水泡有气无力地翻了出来,很快地变成了死鱼。 没过多久,那些红色的水流便与鱼尸一起被冲走,河水迅速地恢复了原状。 “既然你们娘娘保证不会上岸,那应该不会在乎我的一点手段。” 李侦拿起被红绳束缚住的那一截臂骨,对女鬼说道:“红绳没断,那什么事都没有,红绳要是断了,后果自负。” 对从任何鬼物嘴里听到的话,他向来都会有所保留,最多信一半。 李侦知道,自己要是不付出代价,杀不了那个龟缩在河底的婺水娘娘。 如今最好的做法就是以特殊手法给那个婺水娘娘施加一道封印,保证她不会偷偷摸摸地上岸。 只要可以不断地进任务世界,他的修行进展就不会停滞,那么时间越长,这个婺女就越是翻不起风浪。 不管这个女鬼所说的有多少真话,多少假话,对于李侦都没有太大的影响。 女鬼咬牙道:“娘娘说,要是她违背了誓言,任由阁下处置。” “娘娘还要提醒阁下一件事。” 看到李侦在听,女鬼说道:“娘娘知道阁下是为了拿到那本书才来的长山,可是那本书不仅涉及到延宕山的事情,还牵涉到更麻烦的事情。” “当年吴启元主持长山时,封印了不少凶煞的邪祟,也得罪了不少恐怖的邪祟,有些恐怖的邪祟至今还活着,对长山一直虎视眈眈。” “吴启元把书封存之后,那些邪祟都在观望,让别的鬼物去试探吴启元有没有留下什么后手,所以这些年长山一直小事不断。” “现在你拿了那本书,相当于承接了长山的因果,也许它们会找上你,你自己好自为之。” 这女鬼一口一个邪祟,语气中的优越感很强,仿佛她与婺女都不是邪祟,而是真正地居住在洞天中的仙人,丝毫没有把邪祟放在眼里。 李侦不以为意道:“他们连上任长山掌门都不能怎么样,为什么敢来找我的麻烦?发现我牵涉进了这段因果里面,该担心我不是我。” 女鬼偏头听了听,意味深长地说道:“就是因为你比吴启元强,比吴启元凶恶,所以它们更不会放心这本书落在你的手上。” “婺女娘娘还让我告诉你,吴启元这人最擅长的是紫微斗数,最喜欢玩弄心计,做事喜欢算尽一些可能。” “你出现在这里,为长山承接了他们的麻烦,未必不在吴启元的预料之中。” 李侦微怔。 吴启元这个名字他今天是第一次听到。 一个已死之人能算准自己死后的事情,并对之做出安排? 紫微斗数…… 那个吴启元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 “话已说尽,阁下好自为之。”女鬼向后退入了雾气之中。 那些雾气也在向后收缩。 “稍等。”李侦忽然喊道 雾气停止收缩,那个女鬼的身影再度出现在雾气之中。 李侦说道:“我要去延宕山一趟,需要你们为我提供一份详细的地图。” 过了一会儿之后,女鬼才说道:“请阁下稍等片刻。” 雾气迅速消散,那个女鬼也不见了踪影。 李侦低头看向那个系着红色细绳的臂骨,随后看向旁边的小鬼。 “你回去见李向文,我有事情要交代他。” 小鬼应声消失在原地。 今天是阴天,这里的阴气又很重,小鬼的活动不会受到影响。 只有汇合多方面的消息才能对事情得出最为准确的判断。 事情涉及到了长山,自然要让李向文去打听那个吴启元以及婺女的事迹。 等小鬼走后,李侦拉开衣服,看向自己的左侧的胸口。 几道紫色的伤痕出现在了他的胸口上,传出一阵又一阵的痛感。 李侦的躯体能够感受到的痛觉越来越弱,但这是元神上所受的伤,与躯体无关。 不过这伤不重,休息几天就能自行愈合。 除了这些紫痕之外,他身上的皮肤又变得更为干枯了一些,这是受刚才使用巫术的影响。 青面鬼、吴启元、婺女、延宕山、尸解…… 李侦放下衣服,看向了婺水。 他已经开始接触这个世界最为神秘的一面。 起身。 李侦走到那本县志的旁边。 拿起县志,他随手翻开一页,就在里面做好标记的一页里面看到了有关婺女娘娘的记载。 李侦认真地把其中地内容看了一遍。 那是四百多年的事情。 据记载,那位婺女娘娘俗名为谢飞兰,曾在渡婺水时差点被溺死,侥幸被人所救,还习得了一身不俗的术法。 其人常年活跃于婺水两岸,清除过不少危害民间的鬼物,被朝廷册封为婺水娘娘,享受朝廷的香火供奉。 李侦把书中所有做了标记的地方都看了一遍,发现这里的记述和他在说中的通道中看到的壁画完全一样。 合上书,李侦若有所思地看向婺水。 无论是这里的记述,还是下面通道的壁刻,都没有说明婺女为什么会在婺水之下布置那么一个仪式。 李侦把县志收好。 县志所记载的肯定是事情的表面的部分,至于更深层的事情都不会记载,是别人想让他看到的东西,可信度有限。 比如,那个初代婺女娘娘是从什么人的身上学来的术法? 再比如,她为什么能够得到朝廷的册封,可以享用香火? 按照书上的记载,她是有不少功绩,但是想要得到朝廷的册封似乎还不够。 要是册封的标准就是这个功绩,那么全国各地不知道有多少符合册封标准的人物,那么那些人为什么没有得到册封? 按照这县志上的记载,在活着的时候,婺女的术法就已经相当不俗,在某些地方被当做是仙人看待。 四百多年过去,这个十八代婺女虽然强,但也没有强到需要进行四百年布置才能达到的程度。 难道过去了四百多年,传到这个十八代的时候,只是把这个十八代转变成了鬼物? 那她和那个青面鬼有什么区别? 此外,婺女之间是怎么传承的? 为什么每一代的相貌都那么相似? 更为重要的事是,要是婺女真的像这县志记载得那么正气凛然,怎么会让一个婢女去看着那只青面鬼吃血食? 那青面鬼显然没有把这个婺女当做敌人看待。 李侦知道,这里面肯定还有诸多隐秘。 也许,他看到的只是表面,根本没有试探出这个婺女的深浅。 李侦的脑海中出现了自己看到的洞天容纳大殿的惊人景象…… 提着灯笼的女鬼回到了棺材前,恭敬地棺材前上了三炷香。 棺材内传出了晦涩的声音:“制作……一份地图交给他,不要保留。” 女鬼担忧道:“娘娘,您没事吧?” “我会沉眠……一段……时间……” “我们真的再也不上岸吗?那……” “他的……元神和肉身都有问题……血腥、邪恶……不杀人他无法修行,绝路……走不通……他……走不了多远……” 女鬼松了口气:“这人太吓人了,娘娘那么说我就放心了,不过这人真的和吴启元有关系吗?” “不知。” “要是没有关系,世上怎么会突然诞生一个那么恐怖的邪道人物?” 棺材内没有传出声音。 女鬼又问道:“娘娘,这人去延宕山会闹出什么乱子吗?” 棺材内的人还是没有回答。 女鬼试探着唤了几声“娘娘”。 没有得到回应之后,她叹了口气,去找来纸笔,迅速地绘出了一个路线图。 画好后,她在路线图上做了一些标注。 第一百三十九章 延宕山下的是尸解仙? 让小鬼去通知了李向文,得知了李向文那边的情况后,李侦以小鬼的视角去池塘下面找了找那本法卷的下册。 但是在青面鬼死后,下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生了垮塌,导致下面变得非常混乱,连没有散尽的阴气也随之变得混乱起来。 李侦没有找到那本书,只好等李向文以修缮的名义,请人来把水抽干净,挖开下面的古墓再说。 那个女鬼回来找到了李侦,把地图交给了李侦,交代道:“上面的路线我虽然进行了标注,但是我去那边好像是……是十七年前,里面有没有变化我就不知道了。” “你要是发现里面的格局有变化了,那肯定不是我故意骗你。” 李侦接住地团,看了一眼,便感到非常眼熟。 这自然不是他自己对地形图感到眼熟,而是吸纳而来的那部分记忆感到眼熟。 对某些细节对照了一下,李侦察觉到这个女鬼应该没有骗他。 收好地图,他问道:“下面的整个格局都是为了你们的婺女娘娘升仙布置的?” 女鬼答道:“是的,我听娘娘说,那叫做什么升仙局,是请了厉害人物打造的。” “四百年前的人物?” “这我就不知道了,等娘娘苏醒过来,你可以去问娘娘。” 对李侦十分戒备的女鬼隐没在了雾气中。 看着女鬼背影的李侦心中有些感慨。 那么多人都想成仙…… 等小鬼回到自己的身边后,李侦收拾了一下东西,把那只缠绕着红色细绳的小臂骨放好,带着吸血僵尸与赤眼蝙蝠等一起向停车场走去。 对于自己的身份暴露在婺女面前的事情,李侦没有太过担心。 实际上,这里是婺女的影响范围,不管李侦是以真身出现,还是以元神状态出现,只要靠近这里,他就会被婺女感知到。 现在那个婺女的一只手臂在他的手中,又承诺永世不上岸,只要李侦一直能够压制住它,那问题就不大。 况且,婺女那边也不知道他与李向文的关系。 话又说回来,在婺女这种存在的眼前,李向文瞒不住对方,就算想要装也没办法。 在这种层次上,他必须亲自出手才能震慑对方。 一回到车上,李侦便看到几辆救护车呼啸着开了进来。 李向文把那边处理得很好,该安抚的人已经安抚了,该埋掉的骸骨也已经埋了,不需要李侦去操心。 发动汽车,李侦把车开出了度假村。 他必须要去延宕山看看,既要验证一下那个女鬼所说的话的真假,也要看看那里的尸解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侦对尸解的兴趣非常大。 要是这条路能走通,不说对他的参考价值,至少说明这世界上真的存在仙人。 尸解仙在仙人中就算再不入流,那也是不折不扣的仙…… 延宕山在婺水一百多公里之外,开车很快就能到达。 时间到了接近中午的时候,天空中出现了太阳,让李侦感觉非常难受。 于是李侦找了个阴凉的地下车库,把车停进去休息了一个下午。 到了天色变得阴沉下去时,李侦才把车开出了车库。 傍晚时分,李侦终于赶到延宕山。 延宕山不是什么名山大川,只是婺水旁边一座普通的山脉,因是婺女流域最高山而出名。 换成以前的李侦来看,这山脉平平无奇。 但是以风水师的眼光来看,这山显然不简单。 延宕山为括苍山的支系。 括苍山主峰被称为“小华顶”,为龙穴所在之地。 以风水师的眼光来看,自括苍山延伸出来的延宕山蜿蜒曲折,起伏有致,就是一条小龙脉。 延宕山从侧面延伸到了婺水边,在与婺水的交接处,山势环绕、水势汇聚,而婺水最终汇入了大海,这不就是隐藏的龙归沧海局? 李侦的风水堪舆之术并不怎么精深,根据现有知识只能做出那么简单的判断。 以后要多在风水堪舆术上下点苦功…… 李侦把车在一处停车场停下,带着吸血僵尸与赤眼蝙蝠等一起下了车。 延宕山距离最近的县市也有十多公里,除了节假日外,这里几乎没有什么人。 李侦没有沿着延宕山建设好的山路上山,而是跟着地图与时而闪过的记忆走向了延宕山的入水处。 他越走越偏僻。 刚才还能看到几个下山的游客,走了十几分钟后,就只剩下了李侦一人。 “老天开眼,地府开门……十字路口,魂魄听声……郑海郑海,快快归来……” 走到一条小路上,李侦忽然听到了有人以特定的韵律念诵出来的咒语声。 在唤魂? 没走多久,李侦来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前。 一个六七十岁,头发花白,身形矮瘦的老太太蹲在地上施法。 十字路口中心放着一碗白米碗,三炷点燃的香烛插在了米中。 几张折迭好的黄纸放在碗旁,压着几枚铜钱。 一只双脚被绑住,鸡冠在滴血的大公鸡被扔在了一边。 那个老太太正蹲在那碗插着清香的白米前念念有词地烧着纸钱。 老太太身后站着两个皮肤黝黑,满脸忧愁的中年男女。 虽然没有见过这种仪式,也没有听过这种咒语,但是以李侦的见识,一眼就可判断出这确实是在唤魂。 老太太是向着延宕山烧纸,所唤的魂应该就是在延宕山丢的。 没有打扰到正在进行仪式符老太太,李侦绕过那个十字路口,踩过一片野草地,走向了延宕山。 那个站在老太太身后的中年女人看见李侦要去延宕山,连忙喊道:“小伙子,天马上就要黑了,延宕山去不得,那边邪得很!” 李侦的站住,回头看向那个女人,对女人点了点头。 吸血僵尸的脚步也跟着停下。 天色暗下来之后,李侦那张苍白瘦削的脸就像是悬挂在衣领上的只剩下脑袋的鬼物,令人悚然。 那对中年妇女被李侦吓得不轻。 但是看见李振继续向前走去,那个中年女人就要继续喊话,但她一张开嘴,就被从地上蹦起的老太太给捂住了嘴巴。 中年女人这时发现老太太的脸上比起被捂住脸的她还要慌张。 “别喊别喊!要命就别喊!” 老太太惊慌地嘱托了几句后才放开了中年女人的嘴。 她看向李侦与吸血僵尸的背影,双手合十,低下头,小声念道:“不是有意冲撞……要怪莫怪,要怪莫怪……” 她这紧张的举动令后面的中年男女更加害怕。 那个中年男人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那个人……” 老太太神经兮兮地打断道:“不可说不可说,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怎么会撞到这种事?唉,快点替你们完成唤魂,我们早点回去。” 她抬头看了一眼李侦所去的方向,嘀咕道:“延宕山还真是邪门……” …… 李侦走到小路的尽头,看到前面就是从山间流出来的清澈的溪水汇入婺水的地方。 向前一看,他便看到了一块标志性的突出在外,犹如鼻孔的一块石头。 那个女鬼给李侦标示的入口就在这里。 那个青面鬼的葬地不是在地下,而是在延宕山与婺水相接处的地下洞窟之中。 李侦没有看到与入口有关的记忆,所以不确定这里是不是入口。 他先让小鬼与麻将鬼去探了一次路。 等到小鬼和麻将鬼回来汇报过情况后,李侦找了个较为隐蔽的地方坐下。 在身周做好布置,他令吸血僵尸和赤眼蝙蝠看守好自己的肉身,以元神状态进入了那个埋在水下的通道中。 通道是斜向上的,李侦只在水里潜行了很短的时间就脱离了水面。 里面的通道十分宽阔,随处可见人工雕凿的痕迹。 按照那张地形图与获得的小部分记忆,李侦知道这条通道看起来没有什么危险,但是里面七通八达,很难找到正确的道路。 青面鬼在布置自己的葬地的时候把很多原本不相通的许多通道都凿成了相同状态,按照某种阵法的样式,把这里打造成了难进难出的迷宫。 感应了片刻阴气的汇聚之地,李侦的元神穿过墙壁,直接向青面鬼的藏地而去。 这就是以元神来探路的好处。 穿过几面墙壁,李侦看到地上有几具骸骨。 骸骨上留着长发,看起来是古人。 再向前,李侦在墙壁上看到了贴着的黄色的符箓。 从符箓的样式来判断,应该是长山的人留下的符箓。 八成是长山上任掌门吴启元所留的。 李侦能够感知到,墙上的符咒破坏了这里的地势所形成的某种煞气,要不然即使他以元神进来,也不会那么顺利。 再向前,快要到达最中心的藏地时,李侦忽然停住。 一种难以形容的无形大势压在了他的心口,让他生出了后退的念头。 即使被破了势,还能有给他产生那么强的压力…… 难怪除了吴启元之外,没有人走到这里过…… 适应了这种压制后,李侦继续向前穿过几面墙壁,便进入了一个空阔的地洞之中。 地洞的地下是黄色的泥土和石块形成的地面。 在地面之间是一个个小水坑,水坑里面的水非常清澈,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 一具被挖出的漆黑的棺木放在了地洞的最中央。 棺材盖是开着的。 棺木里面的尸体被锈迹斑斑的铁链锁在了棺材旁边,上面没有贴着黄纸,但是隐约可见在尸体旁边的石头上画着一个红色的符咒。 这就是那个青面鬼? 李侦来到了那具尸体的前面。 向四处看了看,李侦看到一只只化成了白骨的手掌从这具尸体不远处的地面伸了出来。 地面仿佛变成了硬化的石块一般,把那些手掌“冻”在了里面。 这肯定是长山的人的手笔。 即使过去了那么多年,李侦仍然能在这些手掌中感受到怨气。 应该是青面鬼在葬下自己前,以血腥的手段把这些人埋进了棺材边,以这些人的怨魂做自己的护卫。 原本这里应该也贴有符纸,但是这里太过潮湿,那些符箓都被水汽腐蚀掉了。 转头。 李侦看向那具尸体。 尸体没有化成尸体,也没有腐烂,仿佛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躺在那里一样,就连尸体的双眼都没有凹陷下去。 不过尸体的脸颊却与常人有些不同,是一种诡异的多彩的色泽。 这不像是用涂料涂上去的颜色,而像是从皮肤内自生的颜色。 尸体的嘴里含着一块玉,从外面可以看到一点玉质,绑在铁链中的双手所结的是水官解厄印。 李侦揉了揉眉心。 受到熟悉的眼前的画面的刺激,他获得的那些记忆变得非常的活跃,不断地在他的脑海中闪过,让他的意识又有些难受。 强忍不适感,李侦看向尸体上的黑色寿衣。 这是以特殊的蚕丝织成的寿衣。 脑中出现一个画面。 李侦的视线随之向上,看向了尸体的七窍,看到尸体上的七窍上都没有干涸,像是一直有液体流出。 这自然是液体流经行程的痕迹,而不是一直有液体流出。 青面鬼在下葬时在在七窍中灌入了以冬至子时所采的黄河源水炼制的所谓的癸水凝珠,才形成了这种景象。 李侦看向被挖出的那个大坑,看到下面铺设的五色石,在五色石之间以北斗七星阵式布置好了青铜鱼符。 以棺材为中心,李侦向四处看去。 地上的一个个水坑共同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八卦阵,不少水坑中是没有底部的,水流似乎与外面的婺水相通,在水坑底部形成了一个个小漩涡。 不断有水珠从洞顶滴落,为那些水坑补充活水,令漩涡永不停止,仿佛是周天星辰在旋转。 在棺材东面的的石壁上布置有一根青铜铸就的一人高的柱子,柱子上缠绕着一只凶恶的龙,西方悬挂有一柄至今未曾生锈的长剑,南方的石壁上镶嵌着一个材料不明的巨大的朱雀状的火炉,北方则悬挂着一个墨玉制造的玄武印章。 一股独属于风水堪舆之术的神秘气息扑面而来,即使是李侦在这种神秘前,也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 好大的手笔…… 李侦心中生出了这个念头。 与皇亲国戚的陵墓相比,这里面的规制显得寒酸无比,但是这个半天然的风水宝地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地方。 在李侦获得的记忆里,那个道人替人看了不少风水,也从来没有看过那么适合“水解”的葬地,甚至没有听说过这种地方。 难怪那个青面鬼对于自己的“水解”那么有信心…… 按理说,以那个青面鬼的身份,除非他生前有天大的福源,否则绝不可能有机会葬在这种地方。 可是如果那个青面鬼在生前有那么大的福缘,最终的官职也不会止于一个地方官。 获得了青面鬼的部分信息后,仅仅看过这个葬地,李侦就嗅到了阴谋的气息。 既然吴启元到过这里,那么吴启元是不是也发现了这里的不对劲? 要是那个吴启元精通紫微斗数,那么在风水一道上肯定比他这个半吊子要强得多。 也许是受到了李侦到来的影响,青面鬼的身躯上的最后的一点阴气逐渐散尽,逐渐溃烂成了一具骸骨。 尸体嘴里的玉与铁链一起掉落在了地上。 除了玉之外,还有一块镜子从尸体的腹中滑了出来。 要是青面鬼没有死,这具尸体应该不会那么快溃烂。 说到底,还是李侦导致了尸体的溃烂。 李侦向四周看去,明显感知到这里面的阴气的流向发生了一些变化。 那个女鬼说的应该是真的…… 青面鬼一死,对这里确实会产生影响。 感知了片刻,李侦跳进了棺木所挖出的那个坑中,挖开了下面的五色石。 一根根锈迹斑斑的铁链出现在了李侦的眼前。 他一拉住铁链,顿感如遭雷击,浑身都陷入了麻木状态。 李侦这时才发现这铁链的铸造材料有点特殊,有伤害魂体和元神的效果。 缓了一阵,李侦才避开了那些铁链,继续向下挖去。 向下挖出半米后,从地下缓缓地渗出了地下水。 李侦继续向下挖去,终于挖出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他把碎石掀开,看到了一根白到近乎透明的指骨。 青面鬼果然是在为他人做嫁衣? 李侦停了片刻,感知到似乎没有危险,于是继续向下挖去。 很快,他就把下面的整只手臂都挖了出来。 不止是指骨,这尸体的整只手臂都变成了一种透明的类似水晶的模样。 李侦仍然没有感受到什么危险。 这让他感觉到下面的尸骸有些不对劲。 但是,这种异象…… 难道这人真的以葬法成就了尸解仙? 即使以李侦的心境,这时也有点紧张。 那么要是自己也运用这种方法,能不能也成就尸解仙? 李侦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这个念头,又被他强制性地驱逐了出去。 别人的路不一定适合他…… 感受了一下,确认自己能以最快的速度回到身体之中后,李侦把尸骸的整个肩膀都挖掘了出来。 越向下,他感到的阴寒就越是强烈。 就算是元神状态,李侦也感受到了无法抵御的阴寒。 李侦清理到尸骸的肩膀以下部位时,发现尸骸上的骨头变成了正常的白色。 就在他观察那白骨时,尸骸的手缓缓转动,忽然抓在了李侦的“手臂”上…… 第一百四十章 法卷下册与降临《猛鬼出笼》 一股阴寒气息沿着手掌传入了李侦的元神之中,让李侦浑身一僵。 强大的元神之力爆发后,李侦压制住了那股寒意,反而把对方的尸身缓缓地从地下拔了出来。 他注意到,地上那些铁链也随着尸体被一点点地向上拔出。 当那具尸体被拔出大半后,李侦才发现那铁链是束缚在那具尸体上的,似乎是用来镇压尸体的。 这铁链的规格与缠住青面鬼的尸身上的铁链不同,且上面刻着的符咒,锈蚀程度也不同,应该不是长山的人的拿进来的。 没多久,一具被铁链缠绕的完整的骸骨被李侦从地下拉了出来。 把骸骨扔到地下之后,李侦从骸骨的手中把自己的“手”抽出,皱眉看向骸骨。 这骸骨的的双臂、脑袋与大半边身体都发生了异变,但是小半边身体,以及双腿都没有变化,与普通的尸骸一样。 整个格局的阴气正是汇聚到了挖出尸骸的坑内,按理说应该会被这具尸骸吸收,但是李侦看到,这尸骸没有吸纳阴气。 与青面鬼一样,尸解失败了? 婺女一直忌惮的就是那么一具骸骨? 李侦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扫视了几眼骸骨,发现这骸骨除了某些部分发生了异变之外,确实缺乏活性。 在这么好的风水格局下,花了数百年的时间,耗费了不知道多少心计,最终也只是化成了一具尸骨? 李侦心中有些怅然。 “仙”这个字所代表的含义果然非凡,想要与这个字沾点边,简直难如登天。 围着这具尸骸转了一圈,李侦取下了尸骸的一根异变的手指,准备拿回去研究研究。 异变后的尸骸变得非常脆,取下一段并不难。 剩下的尸骸被李侦重新葬回了地下,并且重新填土埋好。 在埋到尸骸的脑袋时,李侦忽然一怔。 他看到在尸骸的后脑勺上看到了几个小字。 那是……天地为盘? 字面意思似乎不难,但是也不容易理解。 “天地”的意思没有分歧。 “盘”该怎么理解? 棋盘? 或者其他什么盘? 按照“棋盘”来理解的话,那这几个字的意思是“天地就是一个棋盘”? 这倒是符合风水师对天地的理解。 令李侦惊讶的不是这几个字的意思,而是这几个字是谁刻在这里的。 是长山的吴启元? 吴启元到过这里。 其人精通术数,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问题在于,直到李侦来到这里之前,五色石下的这个坑的阴气没有泄露。 也就是说,在李侦前,没有人挖过这个坑。 所以这不大可能是吴启元做的。 而这显然不是在这人葬下之前刻的。 所以在吴启元进入这里之前,或者之后有人来过这里,在不泄露那个葬坑的阴气的条件下,在头骨上刻了字? 这可能性有,但是好像也不大。 除了这个可能性之外,也不能排除葬坑的主人自己在尸骸上刻了这些字。 这里的秘密不小…… 李侦进来的过程非常顺利,但是心中一直都非常警惕。 那个婺女对这里那么忌惮,就说明这里不简单。 她自己不敢来,又愿意给李侦提供地图,显然是有把李侦引到这边看看的意思。 暂时把问题压下,记住那四个字后,李侦把尸骸埋回了坑中。 回到青面鬼的尸身前,李侦捡起从尸身嘴里掉落的那个玉符。 一股特殊的气息从玉符传入李侦的元神中,令李侦感觉非常舒适。 虽然不知道这玉符叫什么名字,但是李侦知道这玉符的功效肯定是用来养尸的。 既可以放到棺材下,让他睡得更舒服,也能扔给吸血僵尸,用于养尸。 李侦捡起地面的那个铜镜。 看到镜子的背面有五个形似山岳的雕刻,李侦脑中顿时出现了一个名字——五岳真形养尸镜。 脑中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告诉了李侦,这东西也是用来养尸的。 有那么好的东西,要是青面鬼不执着于尸解,葬在这种风水宝地内,恐怕早就变成恐怖的僵尸了。 带着一个玉符,一个铜镜,还有一截近乎透明的指骨,李侦向外赶去。 来的时候,他什么都没带,只以元神进入了这里,自然非常快。 退出的时候他带了有形的东西,不能直接穿墙,只能顺着出路前行,比进来时要慢得多。 好在这里的“势”已经被吴启元破过一次,虽然费了点时间,但李侦还是闯出了这个葬地。 从水中出来,李侦看到天空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轮圆月,淡淡的月光给延宕山披上了一层银色的面纱。 回到身体中,李侦睁开双眼,看向了自己带回来的三个东西。 三个东西在月光下都反射着异光,看着有点神异。 “这是什么东西?” 守在一边的小鬼和麻将鬼现出身形,好奇看向那个玉符与铜镜,眼神中有点贪婪。 看向那一截指骨的时候两鬼都有些忌惮,连靠近都不敢。 被小鬼抱在怀里的猫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被小鬼使劲地揉了几把。 鬼胎从吸血僵尸的身上探出头,好奇地向地上的那三个东西探去,也不敢靠近那个指骨。 就连反应最迟钝的吸血僵尸的气息都有些躁动。 玉符和五岳真形养尸镜果然是顶级的养尸物品…… 李侦站起身,拿起地上的玉符。 小鬼忽然说道:“这个东西能借给我玩一会儿吗?” 说完,他马上加了一句:“就玩一会儿!” 李侦把玉符扔给了小鬼。 惊喜的小鬼手忙脚乱地接住那个玉符,满脸欢喜地打量起来。 被它扔在地上的猫似乎忘记了逃跑一般,抬头看向那个玉符。 麻将鬼也看向了小鬼手中的玉符。 它抬起头,向内一吸。 淡淡的阴气从玉符中飘出,被麻将鬼吸入了体内。 看见李侦没有说话,小鬼也从玉符上吸取了一丝阴气。 这个东西还有这个用处? 李侦有点诧异。 这个玉符中的阴气非常浓郁,麻将鬼和小鬼只吸收了微不足道的一丝,不会让玉符产生明显的变化,所以李侦没有阻止两鬼的动作。 收好青铜镜与那截指骨后,李侦向来时的路走去。 小鬼与麻将鬼心满意足地带着玉符回到了吸血僵尸的身上。 鬼胎探出一根触须,去凑了个热闹。 经过一条偏僻的小路时,他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喊道:“这位朋友,这是什么地方?我……我迷路了,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来。”李侦向后招了招手。 后面那人的声音有些惊喜:“你知道这是哪儿?你知道我家在哪儿?” “我迷路了好几天,一直找不到回去的路,看见了不少人,都没人理我,这世道……唉。” 李侦说道:“世道没变,也许他们只是没有看到你。” “是这样?难怪我怎么喊都没人理我。” 一个穿着工装的年轻人追到了李侦的身旁,好奇地看了一眼吸血僵尸,惊讶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得有点冷,凉嗖嗖的那种……他也和我一样?” 随即他又看向李侦,被李侦苍白的脸色给吓了一跳,不敢再跟在李侦的身边。 “你不想回家?”李侦的脚步不停。 那年轻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克制住了心中的恐惧,向前走去。 他不敢靠近李侦,与李侦隔了几步的距离,战战兢兢地跟在李侦的身后。 “我……我有点胆小,这大晚上上的……” 年轻人想要解释两句,但说着说着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侦没有说话。 来到那个十字路口前,李侦扫了一眼。 那三人已经离开,公鸡与那些道具都已经带走,只在这里留下了一堆纸钱燃烧后残余的灰烬。 那个年轻人有些害怕道:“地上有血?这是没有烧干净的纸钱?晚上看到这个真是吓人……” 李侦指向自己正前方的那条路上的灵性散落的白米,对年轻男人说道:“看见地上的米了吗?顺着米走,你就能回家。” “记住,没有回家前不管遇到什么事,不管听到了什么声音,都不要管,否则你就回不了家了。” 年轻男人连忙顺着地上的白米走去。 走到几米外,他又回头看向李侦,大着胆子问道:“你能留个电话号码给我吗?” 李侦沉默着走向了另一条路。 那年轻人连忙喊道:“你叫什么名?” “李侦。” “你是单县人?” “不是。” “那我要怎么找你?” 看见李侦的背影消失在一片树丛后面,年轻男人小声道:“是个好人……” 觉得有些冷,他抱紧了手臂,顺着地上的白米向前走去。 路上的白米虽然有间断,但是向前一阵总能看到白米。 走到一个偏僻的弯道前,年轻男人忽然听到有人在弯道下窃窃私语。 “……怎么还没有人下来……” “改道……经过的车少,下来的人肯定就少了。” “……等到什么时候……” “这谁知道?你把你的腿收回去,硌着我了。” 年轻男人有点好奇地向弯道下看了一眼,想要去看看是什么人在下面说话,但是心中忽然想起刚才那人的交代,他心想,不能耽搁时间,必须马上回家,于是继续向前走去。 …… 延宕山附近的阴气非常浓郁。 在这种环境下,周围的鬼物会更为活跃。 身上阳气弱的普通人要是在夜间经过这里,一受到惊吓就非常容易丢魂。 见到那人时,李侦就知道那“人”只是正常人三魂中的某一魂。 又见那魂与之前看到的那两个中年男女有几分像,李侦自然知道这一魂就是那个神婆所唤的对象。 上了车,精神不错的李侦把车开回了原路。 李向文那边肯定已经找到那本法卷了。 一整天的时间,足够请人来把那个池塘翻一遍了。 李侦回到那个度假村附近的时候是下半夜。 等他派小鬼来到那个池塘边时,看到那个池塘边停了不少的挖掘机。 原本平整的池塘被挖出了一个大坑。 下面被掩埋的墓道直接显现在了李侦的视线中。 围绕着池塘拉了一条警戒线,有专人在这里看守。 李侦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李向文。 他让小鬼去找了一圈,在旁边的一栋屋子里面找到了正在呼呼大睡的李向文和那个玄圭道人。 两人身上都是一身的泥,就那么地躺在了地上。 一本被擦干净了的书放在了这屋子的桌子上。 书上贴着一张符箓。 小鬼想要拿起那书,但是刚碰到书就被那符箓给弹飞了出去。 没多久,带着赤眼蝙蝠的李侦悄无声息地推开门,亲自走入了这间房。 看了眼李向文,他走到了那本书前,伸手摸向了书的封面。 书上贴着的符箓冒出了青烟,迅速地燃烧成了灰烬。 下面盖着的朱砂印章发出了淡淡的红光,也没有阻止李侦李侦触碰到那书的封面上。 这书的材质非常特殊,摸上去的感觉很怪,就像摸到了某种新鲜的皮质上。 这书的每一页都比普通的书要厚实。 李侦翻开了书的第一页,竟然感受到了丝丝的沉重感。 看着上面的字迹,确认自己得到的确实是法卷的下册,李侦心头松了口气。 为这东西,他可是赶了几百里路,亲自来了长山。 要是还得不到这东西,那他的心情肯定会很差。 随手翻开了几页,看见里面写满了字迹,李侦便把书合上。 在李向文身旁放了一张自己制作的符咒,他带着书走出了房间。 感受到了阴森的凉意的李向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忽然看到自己放在桌上的那本书不见了,他猛地从地上坐起。 “怎么会消失……” 瞬间清醒了的李向文连忙跑到桌子旁,擦了擦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那书确实没了。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为了这书,他可费了不少时间和精力,甚至差点被那只青面鬼弄死。 要是书还没了…… 正要叫醒玄圭道人的李向文视线一扫,在地上看见了一张蓝色的符咒。 他连忙跑到符咒旁,捡起那张符咒,检查了一下后,才放下心来。 玄圭道人擦了擦眼睛,含糊道:“发生了什么?” 李向文把符咒藏好,笑眯眯道:“没事没事,你安心睡觉。” …… 走出屋子,感知到了什么的李侦看向婺水方向。 略做犹豫,他走向了婺水那边。 在婺水上,李侦再次看到了那个提着白色灯笼的女鬼。 “延宕山内发生了变故了吗?”那个女鬼率先开口问道。 李侦没有正面回答:“延宕山就在婺水旁边,有什么事能够瞒住婺女?” 沉默了一会儿,女鬼说道:“娘娘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娘娘轻易地不敢踏足里面,更不用说我们这些婢女。” “能安然无恙的进出的,只有强到你这种程度才行。” 李侦问道:“那个在青面鬼的葬地做了手脚的是什么人?” 女鬼摇头道:“娘娘不知道。” 在这件事上,婺女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 知道对方没有任何交换信息的诚意,李侦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就向自己自己的车走去。 “那个葬地里面的格局有没有发生变化?” 李侦没有说话。 “你……” “只要上岸你就会死。”李侦回头看向靠近了岸边的女鬼。 女鬼惊惧地退回到了河中心,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敢说出来。 李侦淡淡道:“告诉婺女,那人的尸解说不定早就成功了,只是她一直被瞒在鼓里。” 女鬼连忙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侦没有再说话,在女鬼的焦躁的目光中回到了车上,驾驶着汽车扬长而去。 那人的“尸解”的结果怎么样,李侦自然是不知道的,那么说只是为了试探婺女,希望从婺女那边听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从女鬼的反应来看,婺女应该非常重视藏地内的事情。 但是直到李侦离开,婺女也没有说什么有用的消息。 现在注意力都被法卷下册吸引的李侦也没在意。 等他变得更强后,该知道的肯定会知道。 在快要回到东明市时,李侦忽然看向自己的右臂。 那个符文又向他传来了任务即将到来的提示。 李侦感觉自己只睡了一觉,出来办了点事,新的任务又来了,不由得感叹了一声任务来得好快。 但是这次任务来得再快,也没有上次那种从一个任务世界跳到另一个任务世界快。 不过感受到符咒的召唤后,李侦心中仍然产生了一种紧迫感。 他满脑子的降头术还需要整理。 之前他只从马古素那里获得了蝙蝠一派的十二种降头术,现在消化了那隆的部分记忆后,能用的降头术的数量达到了二十多种,这需要李侦自己重新梳理一遍。 还有那个女妖也没有祭炼完成。 此外,《灵法符箓法卷》的下册也需要马上研读,这与李侦的根本法息息相关,肯定不能推延。 要做的事情太多…… 回到家,李侦感知到距离进入任务世界已经不到三个小时。 他把需要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后,便迫不及待地翻开了自己带回来的《灵法符箓法卷》的下册。 这本下册果然有与“正五行邪祟升华法”相关内容! 在这本书中,这一法门被列为禁忌法门,被记述在了书的末尾。 其余的内容大都是涉及长山派的符法,不少是有关封印的内容。 画不了长山派的符箓的李侦对那些内容没大感兴趣。 他直接把书翻到了倒数第三页,认真地阅读起与“正五行邪祟升华法”有关的内容。 只看了一段,他就确认这本书对于他而言,是非常有价值的东西。 “……五行相生相克,乃宇宙之根本,以……邪魔为薪,由符箓及人,炼己身成就非凡之道……此法玄奥,修者须心坚志定,稍有不慎,恐为邪祟所噬,魂飞魄散,慎之!” 和上册相比,这里直接论述了把法门用于人体的内容,不像上册一样,遮遮掩掩的,只论述符箓上的内容。 李侦继续向下看去。 看到了五行平衡,每容纳一个邪魔成功后就会出现相关标志的内容后,他皱起了眉,陷入了思索中。 他的修行果然有点问题…… 三个小时后,还沉浸在法卷中的李侦出现在一条街道上。 看了眼街景,经验十足的他就判断出这次又是八九十年代的港岛。 这次不需要寻找召唤自己的人。 强行把自己从思索中抽离后,李侦看向了街道对面,靠着护栏的一个男人。 这男人留着短发,看起来四十多岁的样子,正在抽烟,似乎在等人。 就在李侦看过去时,一个年轻男人轻巧地翻过了护栏,出现在了那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旁边,与男人说起了什么。 感觉到这两人有点眼熟,李侦心中顿时有了猜测。 这是……《猛鬼出笼》的世界? 第一百四十一章 出笼的恶鬼与麻将鬼和小鬼的一次交手 如果李侦没有记错的话,对面那两人中,年纪大的叫做孔兆铭,年轻点的应该叫做萧玉龙,是《猛鬼出笼》的主角。 低头。 他看了眼自己手上的符文。 一行行金色的字迹出现在他的眼中。 【孔兆铭为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诡异事情感到十分不安,特意去关帝庙请护身符带在身上,祈求神明能够让在警员岗出生入死了大半辈子的他能够安然活到退休。】 【恶鬼的恶意已经悄然而至,孔兆铭难逃惨死的结局,隐约的不安使他不断地向诸天神佛求助,期待获得好运,请调查出诡异事件的真相,彻底解决诡异事件的成因。】 果然是《猛鬼出笼》…… 李侦抬头,看向对面那个年纪大点的孔兆铭。 这次召唤他的就是这人,而不是旁边的主角萧玉龙。 李侦回想了一下《猛鬼出笼》的剧情。 看这电影已经是许多年前的事情,但是李侦对这部电影的剧情记得非常清楚。 除了里面的画面大胆,有鬼与人的镜头之外,也与结尾鬼物大胜,把主角全家灭门有关。 这电影的剧情不复杂,用一句话来说,就是一部认为自己有冤屈的恶鬼回来复仇的故事。 这事的起因要追溯到萧玉龙的父亲萧有添身上。 萧有添也是一名警察。 多年前,港岛发生了一桩入室抢劫杀人案,凶手闯入了一名寡妇家里,抢了几十万的首饰和现金,最后残忍地杀死了事主。 作为主办警官,萧有添抓到了三名凶手。 那三人是结拜兄弟,被抓到后也不顾及什么兄弟情义,两人用钱贿赂了萧有添,让萧有添拷打其中一人,令那人把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 那人经不住拷打,最终认了罪,被判处死刑,另外两人只被监禁了几年就被放了出来。 事后没多久,萧有添便疯了,被送到了精神病院。 而现在缠住萧玉龙,想要报仇的恶鬼就是那个被处死的凶手所化。 这恶鬼不仅杀死了其它两人和他结拜,后共同作案的结拜兄弟,也不想放过萧有添一家。 恶鬼相继杀死了萧玉龙的妹妹,把他的女朋友折磨得生不如死后,又杀死了萧有添和孔兆铭。 在最终的那场法事里面,看似恶鬼被除掉,其实附身在了萧玉龙的女朋友身上。 在劫后余生的相拥中,萧玉龙没有发现他的女朋友的脸变成了恶鬼。 电影没有后续,但是在那种情况下,萧玉龙不可能活下来。 这种结局在当时港片里不少见,却给没有看过这种结局的李侦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李侦看向了孔兆铭的背影。 他其实和那恶鬼没有什么恩怨,之所以被杀死不过因为他与萧玉龙是老搭档,经常在一起办案,为了这事也忙前忙后,被恶鬼认为多管闲事。 又是一起恶人化作恶鬼回来报仇的事情…… 看着有人一边说话一边上了一辆小车,李侦让小鬼与麻将鬼追了上去,自己向后进入了一间狭窄的旅社。 今天是阴天,小鬼和麻将鬼都勉强可以外出活动,但是在光线的刺激下,李侦依然感觉不好受。 吸血僵尸与同样被套上了一件罩袍的女妖跟着李侦一起走入了旅社。 旅社门口的光线被遮住,里面顿时变得阴暗起来。 “欢迎光临……” 满脸商务性质笑容的前台服务一抬头便看见了李侦那张脸,心头顿时一跳。 赤眼蝙蝠从吸血僵尸的罩袍下飞出,挂在了李侦的肩膀上。 那个服务员还没反应过来,眼神就变得有些呆滞起来。 李侦随手把准备好的一颗不规则的小金粒放在了桌上。 “我要一间房。” “好的先生,这就为你开。” 做好开房手续后,那前台小姐带着李侦上了楼,一直把李侦带到了最好的一间房前。 李侦走进房中,在四处看了看。 这里卫生情况做得不错,虽然窄了一点,但是好在窗帘的遮光效果好。 “回去做事。” 前台服务员双眼呆滞地转身下了楼,一直走到前台那里她才哆嗦了一下,恢复了理智。 “我干了什么?对,我替一名客人开了一间房……怎么是用这个付的钱?换现金好麻烦……” 她的脑子里根本没有产生那金子是假的是这一观念,直接把金子收了起来,似乎在短短时间内,她就在脑中自发地为刚才的经过都编造了一个合理的过程。 那金子自然是李侦为自己准备好的。 一粒金子用于支付他的房钱是绰绰有余的,多的是他为自己可能造成的麻烦所支付的费用。 前台也没有产生什么幻觉,只是自行完成了脑补罢了。 这是李侦获得了更加完备的蝙蝠派降头师的知识后,根据赤眼蝙蝠的特点所形成的一种能力。 如果一个人前一刻在床上,后一刻站在洗漱台前洗漱,只要稍加暗示,他自己就会脑补出自己忽然觉得自己需要刷牙才来到洗漱台边的错觉。 这人的第一反应不会是认为自己被控制了。 因为前一种更符合人类思考的常识,更容易被接受,而后一种是非常识的。 李侦之前可以用赤眼蝙蝠来控制人的意识,使人呆滞,使人老实说话,但是无法让人在清醒过后按照他的意图来思索,现在倒是可以勉强地通过暗示来做到这一点。 马古素一派在邪物上的应用的研究确实十分深入,仅仅是一点涉及操控意识的知识就让李侦受益匪浅。 打开床头灯,李侦在软椅上坐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 拿起桌上的记录电话号码的笔与一个号码簿,他随手写了几笔。 按照法卷的下册所说,李侦的修行方法的大方向是没有问题,但是人并不是符纸,在一些细节上肯定需要进行调整。 这个问题不大。 最大的问题在于法卷所记述,选择邪魔时要慎重,要求邪魔不要相差太远,以使它们维持平衡。 李侦不知道自己所选的三大邪魔的底细,但是从表现来看应该符合要求。 问题在于修炼巫术所观想的达玛苏录的状态不对,以至于无法克制另外两大邪魔。 李侦在修炼时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按照法卷下册的记载,观想三大邪魔成功之后可于体外形成无形的邪气护体。 这是观想三大邪魔成功后的标志。 但是李侦没有这一点。 而且按理说,到了这一步,应该会有一劫产生,但李侦也没有这种感觉。 看来确实要先把令达玛苏录恢复一些,才能让他完成第三步的修行…… 多给它进行血肉祭祀? 并且多喂一些恶鬼试试? 更令李侦担忧的地方在于,他所修的“正五行邪祟升华法”其实与正版已经有所不同,因为他用的邪魔完全不同。 而且这本书也未必是可信的。 原本李侦心中虽然有这种想法,但是没有太担忧这种问题。 直到见过了婺女,听到了吴启元这个的名字,又看过了延宕山的事情后,这种想法才壮大到了让他不能忽视的地步。 这就需要他自行向后警惕地摸索,以免也成了为别人做嫁衣的人。 记下了自己需要做的事情与可能出现在的结果后,李侦又在后面写下了几种降头术。 那隆的记忆是他迄今为止获得的最杂乱,最多的记忆,直到现在还没有吸收完。 即使如此,他也获得了十多种这一派的降头术,能施展的蝙蝠一派降头术从十二种增加到了二十多种。 李侦回忆了一下,把自己现在能够完整施展的降头术都记了下来。 关于降头术,他的脑子有些混乱,不做些整理,到了需要用的时候,他自己未必想得起来哪种降头术正好可以使用。 此外,还有祭炼女妖的方法也需要整理一下。 从记忆来看,这女妖的恐怖其实要远超李侦的想象。 李侦便在那隆的记忆里看到一种与女妖合一,在女妖死后,从女妖腹中重生的邪术。 这对需要更换肉身的李侦来说,是一种有吸引力的术法。 自然,就算不需要更换肉身,用来作为最后的保命之术也不错。 只是代价有些大…… “……真的,那声音听起来真的怪怪的,就像是人死前挣扎发出的声音,我现在越想就越是后怕。” “那么邪门,我们别去算了,湾仔狭道七号,旧大楼那边没什么人,说不定是耍我们,等我们过去也看不到什么自杀的人。” 汽车上,萧玉龙坐在驾驶位开车,孔兆铭坐在副驾驶位。 听到了孔兆铭的话,萧玉龙摇了摇头:“别人电话都打来了,我们怎么能不去一看,一条人命要是因为我们的疏忽没了,你我良心都过不去。” 今天本来是两人难得的清闲时间,谁知道萧玉龙突然接到了一个奇怪的电话,对方以怪异的声音告诉他,在某地有人要自杀,让他快去看看。 既然已经接到了电话,身为负责的警员,萧玉龙自然不可能当做没听到。 只是那人的声音听起来十分诡异,让他心中一直有点疑虑。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孔兆铭有点后怕道:“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邪异,我现在看见这种事就害怕,你知道的嘛,昨天我就去了关帝爷那里请了灵符随身带着。” 前天晚上,他喝得酩酊大醉,从酒店出来在拉开车门时差点被车撞伤。 气愤的他与萧玉龙开上了车,追在了那辆车的后面。 追到一个偏僻的巷子时,那辆车忽然消失不见。 无可奈何的孔兆铭走进旁边的小树林,想要上个厕所,却发现那辆车就停在小树林中。 车上没有人,整辆车像是经历了车祸一样,破得不成样子。 可是没有人驾驶的话,这车刚才是怎么跑那么快的? 孔兆铭被吓得不轻,酒意当场就消失了三分。 从小树林中出来之后,发生的事情更加离奇。 看见萧玉龙急迫地撞开了一个屋门,孔兆铭知道有事,于是拔出枪追了上去。 屋子里面阴森森的。 孔兆铭搜索了一会儿,看到一个男人持刀劈向自己,当即对对方开了枪。 那男人的相貌极为恐怖,狰狞如恶鬼,刺激得孔兆铭连开六枪,把那人当场打死。 事后他才知道那人持刀劈砍自己老婆,又欲攻击前去阻止的萧玉龙,已经被萧玉龙拷在了窗户上,持刀也很难劈中他。 至于他看到的恐怖画面那自然是无法解释的事情。 当时他要是只开一两枪,还可解释为他的自保行为,但是清空了弹匣就不好解释了。 即使萧玉龙为他掩饰了一些细节,这事也无法敷衍过去。 考虑到他兢兢业业地干了那么多年,没多久就会退休的情况,上司为他进行了申诉。 但是他的上司也扛不住这案子,等案子审理的时候,他肯定会被送上法庭。 决定他未来的是审判他的法官。 现在一听到这种诡异的情况,孔兆铭心中就打起了退堂鼓。 但是萧玉龙说得也没问题。 这涉及一条人命,还是去看看为好。 湾仔狭道七号原本是办公场所,在政府搬迁后,那里就成了废弃的大楼,平时少有人活动。 把车停下,两人走得气喘吁吁,还没走到大楼前便差点被从天而降的冰箱砸死。 也许是运气好,两人躲过了一劫。 意识到情况不对的两人战战兢兢地上了楼,在大楼的顶楼上看见了那个要跳楼的人。 那人打着一把破伞,站在楼顶边缘,即将跳下。 孔兆铭与萧玉龙连忙劝说那人别跳。 但那人一转身,露出了自己的相貌后把两人吓得半死。 那张脸上挂满了腐烂的褐色的结痂,头发大量的脱落,下面的头皮上满是鲜血,像是被人剥掉了皮一样。 孔兆铭两人见过不少尸体,连腐烂的尸体都见过不少,但是也没见过这种场面。 两人惊慌失措地跑下了楼,正好看见跳下楼的那人砸在了车前。 那人死相非常惨,头上迸出了一个大裂口,溅射出的鲜血洒了萧玉龙一脸。 两人不敢在这里多呆一秒,爬上车便手忙脚乱地发动了汽车,在这狭窄的地方掉起了头。 阴风飘过,吹起了地上的尸体的衣服。 抱着那只腐猫的小鬼出现在尸体旁边,笑嘻嘻的看着尸体。 尸体的脑袋缓缓转动,一双滴着鲜血的眼睛看向了小鬼。 更为阴冷的阴风无端生起。 强大的怨气逼得小鬼连连后退。 麻将鬼出现在小鬼的身后。 一双白骨手掌抓向了地上的尸体。 一阵骨骼的断裂声中,尸体的双手诡异地向背后抬起,抓住了那两只白骨手掌,与白骨手掌形成了僵持状态。 尸体抖动起来,从喉咙挤出了一个含糊的声音:“滚!” 随即脑袋的一歪,双手也掉回了地上。 那个恶鬼不知道退去了哪里。 阴风与怨气缓缓消散。 麻将鬼抬头,却没有找到那只恶鬼的踪迹。 除非恶鬼自行现身,否则就算李侦来了,刚才也不一定抓得住它。 一旦感受到危险,这恶鬼肯定就会退走。 小鬼笑了一声,扭头看向了萧玉龙所开的那辆小车,身形消失在原地。 麻将鬼也消失在了原地。 …… 天色完全黑了后,小鬼和麻将鬼回到了李侦的住处,把白天发生的事情都告知了李侦。 听完了小鬼事情的话,李侦问道:“那只恶鬼的实力不在麻将鬼之下?” 看了眼麻将鬼,小鬼脆声说道:“反正比我要厉害。” “先去见见那个孔兆铭。”李侦站起身。 “孔……孔什么兆是谁?” “那个年纪大的。” “我带路,我带路,我知道他在哪里!” 整理了大半天资料,脑袋有些昏胀的李侦走出了自己居住的旅社,汇入了街道上的人流。 别人看不见的小鬼蹦蹦跳跳地在前方引路。 来到一个小酒馆旁,小鬼向里面一指,对李侦说道:“就在里面,他被那个跳楼的人吓坏了,和那个人一分开,就来到了这里喝酒。” 小酒馆内的墙上贴着各式各样的旧纸皮石,风格主打的是怀旧和温馨。 里面的人不多。 李侦看向小酒馆,便看到了独自在喝闷酒的孔兆铭。 他走进了小酒馆,径直来到了孔兆铭的所坐的酒桌前,在孔兆铭的对面坐下。 孔兆铭迷糊地看了一眼李侦,双眼猛然地清醒过来。 之前经历过的那些诡异场面,尤其是今天见到的那个跳楼之人的恐怖相貌,他下意识地伸手摸向了腰间挂枪的部位。 “我是人,不是鬼。”李侦淡淡说道。 他没觉得被吓坏了的孔兆铭的举止对他有什么冒犯的地方。 对于自己的相貌有多吓人,李侦有着清醒的认知。 被吓醒了的孔兆铭松了口气,尴尬笑道:“最近遇到了……很多……很多事情,反应有点过度,不好意思。” 他把李侦当做了和自己打过交道的人。 身为警员,他办案多年,接触过的人很多,偶尔冒出几个认识他,他又没印象的人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李侦的话让他意识到事情不是这样。 “遇到了很多诡异的事情?”李侦说道,“像中午的那个跳楼的男人?” 孔兆铭双眼瞪大:“你……你怎么知道?” “港岛的电视新闻都在报道这件事,我为什么不知道?”李侦看向孔兆铭戴在脖子上的灵符,“是从关帝庙内求来的护身灵符?它护不住你,如果你不自救的话,最多几天就要死了。” 孔兆铭是个惜命的人。 听到这样的话,他没有生气,只感自己心底发寒。 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他惊疑地问道:“我为什么会死?” 李侦直言道:“因为有一只恶鬼认为你多管闲事,它想杀了你。” 第一百四十二章 被鬼杀死是命数?无人可救?孔兆铭:好像有人能救…… …… “恶鬼?” 想起自己经历的事情,孔兆铭没有太大的怀疑。 他也猜测过自己可能是被什么盯上了,否则最近怎么会遇到那么多诡异的事情? 干他这一行的,其实比普通人接触过更多的诡异的事情。 为了妥善地处理这些事情,他们刑事部门以前常会聘请一位法师参与进可能涉及诡异的案件里面。 不过那位法师老了,已经七八十了,体力和精力都大不如前,近些年很少和他们联络。 孔兆铭很会做人,与那位法师一直有联系。 要是他这边解决不了问题,他也准备在调查一番后再厚着脸皮去找那位法师求助。 孔兆铭揉了揉眼睛,试探着问道:“你是一位法师?” 李侦点头:“是的。” 以他的能力,说成是一位法师也没问题。 孔兆铭看了眼李侦脖子上露出的蛇鳞状“纹身”,又问道:“法师看见今天那个……那个人跳楼,发现这事情有些诡异?但是法师……你怎么知道那事情和我有关?又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身为刑侦部的警员,他意识到了李侦的话里透漏出来的问题。 李侦没有回答这些问题:“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可能要死了。” “法师这是什么意思?”孔兆铭咽了口唾沫,“刚才说,是因为我多管闲事,那恶鬼才找到了我的身上?” “本来与你无关。”李侦伸出戴着手套的右手,拿起一个干净的杯子,倒了一些酒喝下。 烈酒进入喉咙,他却没有什么感觉。 放下杯子,他继续说道:“迄今为止,你遇到了两次诡异的事情,在这两件事里面都有人死了。” “第一个,那人拷在窗户上,被你连开数枪打死。” 孔兆铭手里的杯子“哐”地一声掉落在了桌上。 他连忙捡起杯子,对李侦挤出僵硬的笑容:“法师从哪听到的这件事情?” 这件案子还没有公开审理,按理说除了当事人,应该没人知道这事才对。 可是眼前这人却像是知道什么一样,笃定地说出了这样的话。 这令孔兆铭生出来了一种被看透了的紧张感。 听到这几句话,也让他想起了自己身上的麻烦,连喝酒都没了心情。 李侦没有回答孔兆铭的问题。 他顺着话题继续说道:“第二个就是今天的那个跳下楼的人,这人的死相非常惨,你就在现场,比我更加清楚。” “你可能也产生了一些疑惑,这两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会死在你的面前?” “尤其是第二个,好像有什么力量刻意在把你们引到了那边,让你们亲眼看着那人跳楼。” “我是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引导我去那里,不过我更加疑惑,最近我身上为什么发生了那么多诡异的事情?难道是我的运气太背了?”回想起白天经历的事情,孔兆铭心头的疑惑更为强烈。 “你是被连累的。”李侦直言道,“事情和你的同事萧玉龙有关。” 孔兆铭一怔:“阿萧?这事情和阿萧有什么关系?” “萧玉龙的父亲也是一位警察,你知道吗?” “阿萧的父亲是警察?这个我没有听说过,我既没有见过阿萧的父亲,也没听他说起过,我还以为他的父亲早就去世了。” “几十年前,港岛发生了一件凶案,三人入室劫杀了一名寡妇,于是警方对那三人发出了通缉令。”李侦缓缓说道,“当时负责这一案件的就是萧玉龙的父亲。” “他顺利地抓到了三人,但是他贪心病犯了,他盯上了那三人获得的那笔脏钱。” “那三人里面的两个人和他看对了眼,用钱贿赂了他,让他严刑拷打第三人,把罪责都放到那人身上。” “最后,那人被判处了死刑,另外两人只是进监狱蹲了几年便出来了。” “那两个人,你都已经见过了。” 孔兆铭呼吸一滞:“法师是说那两个人就是……就是……” “是的,就是他们。”李侦点头,“一个被你开枪打死了,另外一个在你面前跳楼死了。” “我就说,这事怎么看都有点诡异。”孔兆铭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法师的意思是说,被判处了死刑的那个人变成了恶鬼,现在回来报仇了?” “它……它先杀了那两个人,后面……后面就是……阿萧?” “还有你。”李侦看向孔兆铭。 孔兆铭僵硬地笑了笑:“按照法师的说法,这事和我其实没有多大的关系。” 李侦无情地戳破了孔兆铭的幻想:“因为你为萧玉龙忙来忙去,那个恶鬼认为你多管闲事,把你也盯上了,你要是渡不过这一劫,你死得会比萧玉龙还要惨。” 孔兆铭的脸上抽了抽:“我好像也没为阿萧做什么事,这鬼怎么……怎么要来找我?” “而且,这事其实和阿萧也没什么关系,阿萧这人做警察那么多年,破获了不少重案,平时兢兢业业的干活,人品绝对有保证……唉,怎么碰上了这事。” “那个恶鬼要是想报仇,杀死另外那两人,再杀死他老爸不就行了,要干这些事做什么?” “恶鬼要是愿意讲道理,那就不是恶鬼了。”李侦站起身,把一张纸条放在了桌上,“你可以去调查我说的有没有问题,这里是我住的地址,要是有事可以来找我。” “记住提醒你的同事,那个恶鬼已经盯上了他一家,他要是不想家破人亡,那就先搬出去再说。” “这张纸条上我留了一些东西,要是遇到诡异的事情可以拿出来,也许会有些用。” 看出孔兆铭没有完全相信自己的话,李侦点到即止,没有再多说什么,留下这张纸条便向酒馆外走去。 他的事情很多。 整理完降头术后,他便要开始祭炼那个女妖。 这只恶鬼强得有限,应该影响不了他的任务…… 伸手按住纸条,孔兆铭问道:“法师贵姓?” “李。” “多谢李法师提醒!” 看着李侦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孔兆铭彻底的松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这位法师时,他的心总是提着的。 以前在面对那位法师,甚至是穷凶极恶的匪徒时,他也不会产生这种感受。 他拿起李侦留下的那张纸条,看了一眼后,认出李侦所留的地址距离他们的警局不远。 除了地址之外,那张小纸条上还画有几个扭曲诡异的符咒。 这符咒是红色的,像是用鲜血画的。 孔兆铭闻了闻,没在纸条上闻到血腥味。 这位法师出现得太过巧合,他肯定不会完全相信对方的话。 但是不管他信几分,都必须要做出应对。 “现在必须先去通知阿萧……” 孔兆铭匆匆地去结了账,大步走出了酒馆。 这里距离萧玉龙的住处并不远,没到十分钟,他就打着车来到了萧玉龙的门口。 孔兆铭敲响房门,没等多久,便看到脸色苍白的萧玉龙拉开了门。 “那么急?有什么事情连明天都等不到,就要现在和我说。” 孔兆铭警惕地看了一眼屋内,紧张兮兮地把萧玉龙拉出了门。 一直走到楼下后,他才对感到莫名其妙的萧玉龙问道:“你爸爸是不是警察?” 萧玉龙诧异道:“为什么要问这个?” 孔兆铭催促道:“你就说是不是。” 萧玉龙点了点头:“我爸以前确实是个警察。” “你爸应该还没有死?现在人在哪?” “在精神病院,他十几年前就疯了。” 孔兆铭从怀里取出烟盒。 萧玉龙不明所以道:“你突然找我就是为了这个问题?” 孔兆铭把烟叼在嘴上,戒备地向萧玉龙的屋子看了一眼,把萧玉龙拉到更加隐秘的地方,低声对萧玉龙说道:“这事和我们这几天遇到的那……那些诡异事情有关。” “哦?”萧玉龙皱眉。 孔兆铭神经质一般向四处看了看,小声地把李侦对他说过的话都对萧玉龙说了一遍。 听完那些话,萧玉龙脸色阴沉道:“我回到家也看到了诡异的事情……我看到镜子里面的自己的头发大块大块掉了下来,就和那个自杀的一样。” “那些桌椅,和我放在一旁子弹都自行动了起来……” “看来真的有什么盯上了你。”孔兆铭点燃嘴里的烟,“关于你爸的事情,你当时应该有记忆了,你想想,你爸有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情。” 萧玉龙摇了摇头:“有没有做过那事我不知道,我爸也不会和我说案件的事情,但是我爸是警察,当年有个黑狐妖的绰号,经手了不少案件,三个人的入室抢劫杀人案……我是有印象的。” 孔兆铭心头一跳:“这就是说,不管那位法师是怎么出现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萧玉龙沉声道:“我爸疯了,想要确定这件事,最好回去查一下案底,看看当年……” 孔兆铭打断道:“现在最重要的是确保你一家的安全啊,你妹妹还在家里?你赶紧把她叫下来,要是发生点什么,你后悔都晚了。” “也不用查什么案底了,我们直接去找我熟悉的那位陈法师,看看是不是有恶鬼缠上了我们。” 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萧玉龙转身便跑上了楼,没多久就把一个穿着清凉,在小声抱怨的少女拉了下楼。 “我的亲哥,大晚上的,衣服也不让我穿好,说有什么危险,就把我拉了出来,家里能有什么危险?我还要复习功课……” “我保证,我再也不和那个四眼仔见面了……” 萧玉龙没有说话。 忽然,一阵呼啸声从头上响起。 他一抬头就看到几个花盆当头砸了下来。 “小心!” 孔兆铭的话音未落,他自己就已经扑到了萧玉龙和萧玉龙的妹妹萧玉玲身上,把两人扑倒在地。 两个花盆砸到了地上,发出剧烈的破碎声。 一个花盆砸在了孔兆铭的腿上,砸得孔兆铭龇牙裂嘴。 “有没有事?砸到哪里?”萧玉龙连忙挣扎着爬起,替孔兆铭检查起身上的伤势。 “没事,没事,只是砸到腿,没有砸断骨头,休息几天就好。”孔兆铭艰难地爬起,惊惧地催促道,“又来了,我们必须要走了!” 白天的时候他们才经历过高空坠物的危险,这时自然一直在防备这种事发生。 刚才那些花盆一往下掉,孔兆铭就发现了,才在关键时刻推开了萧玉龙两人。 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脸色发白的萧玉玲咽了口唾沫,害怕地贴到了萧玉龙的身旁:“哥,我怎么感觉外面更加危险?要不……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萧玉龙没有说话。 他一边拖着一瘸一拐的孔兆铭,一边拉着萧玉玲,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汽车。 一阵突兀产生的寒风吹得几人心头一紧。 风越来越大,吹得几人睁不开眼。 “啊……救我!哥……救……我!” 萧玉玲的左手被无形之物拉住,将她拼命地向后拉去。 萧玉龙脸色大变,连忙松开了孔兆铭,双手死死地拉住了惊慌失措的萧玉玲。 “滋啦”一声,萧玉玲另一只手的衣袖被拉断,露出了一只洁白的手臂。 可以在她的手腕处看到一只清晰的手掌印。 看见这一幕,萧玉龙心中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面对恶鬼他毫无办法,只能拼尽全力地拉住萧玉玲。 “拉……住我!哥,别放……开……” 两人一起被拉着向后退去。 萧玉玲的手一点点地从萧玉龙的手里滑脱。 触怒恶鬼了? 着急无比的孔兆铭下意识地帮萧玉龙拉住了萧玉玲的手。 忽然想起了什么,他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那张纸条,向着萧玉玲的另一只手扔去。 大风刮着那张纸条向后飞去。 忽然之间,风停了下来。 另一只手上的巨力突然消失,萧玉玲被拉着上前,和萧玉龙滚成了一团。 心惊肉跳的孔兆铭怔怔地站在原地。 是那张纸条起作用了? 看见那张纸条落在了不远处的路面上,他连忙去把纸条捡了起来。 丝毫没有耽搁,他一跑回到萧玉龙那里,二话不说便和萧玉龙一起扶着被吓得失神的萧玉玲上了车。 听到汽车发动的声音,脸色苍白的萧玉玲终于回过神来。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玉龙没有说话。 坐在副驾驶位的孔兆铭催促道:“马上去找陈法师!太危险了!” 相对不知来历的李侦,他自然更加相信那位陈法师。 在孔兆铭的指路下,汽车很快来到了那位陈大师的楼下。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因为那张纸条的缘故,这一路上都没有再发生什么诡异的事情。 来到陈大师家的门前,孔兆铭敲开了陈法师的家门。 陈法师是个瞎子,头发已经全白,身形有些佝偻,看起来十分虚弱。 听到孔兆铭说出自己的来意后,这位陈法师当即同意替他们请示仙童,看一看仙童的说法。 陈法师家的客厅设置有神坛,神坛上供奉着各路神明,最上方供奉的是他所说的仙童,只设置了一个牌位在上方。 在供奉的神坛前进行了一番仪式后,陈法师从自己的夫人手上接过三炷香插在了香炉上。 “……太上人间云水迢迢,敢请仙童对帐迎瑶,霓旌羽盖,速离云霄,毋令凝滞心黯魂销……” 诵念完一段送神的咒语,陈法师转身对萧玉龙说道:“我问了你怨鬼缠身的因由,现在把仙童的指示告诉你。” 他的夫人扶着他来到桌前,在孔兆铭两人身旁坐下:“这事是你上一代造下的罪孽,现在作用到了你这一代身上。” “你的父辈或者致人生死,或者致人家破人亡,才会导致这种结果。” 孔兆铭与萧玉龙对视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看来那位李大师说的都是真的…… 什么都不明白的萧玉玲听得有点害怕,满脸的欲言又止。 孔兆铭请就道:“陈法师,请想个办法帮帮他。” 陈法师转向孔兆铭,说道:“孔先生,你这位伙伴萧先生,按命理推算,今年二十九,属蛇,十一月二日辰时出生。萧先生的命宫里,有很多凶星临门。” “死符吊客,丧门天厄,钩绞灾煞,白虎血印……萧先生过不了今年大寿,也就是过不了今年十一月。” 孔兆铭几人心一跳。 萧玉玲忍不住说道:“大师,救救我哥!” 孔兆铭附和道:“是啊,法师,想个办法帮帮他。” 陈法师摇了摇头:“孔先生,对不起,恕我直言…… 孔兆铭说道:“没关系,请随便说。” “其实你也将不久于人世。” 孔兆铭一慌,连忙把自己的左手放到身前:“我生命线很长啊,怎么会那么短命?法师你来看看!” 陈法师缓缓说道:“仙童指示说,你好管闲事,几次三番插手介入这件恩怨,触怒了那怨鬼。” “那恶鬼现在要杀你,这就是你的命数,我没有办法,仙童也没有办法。” 孔兆铭的心不断地向下沉:“我多管闲事?又是这种说法……法师没有办法?” 陈法师叹了口气:“以我们的交情,我要是有办法,肯定会帮你,现在恐怕只有……” 沉默了一会儿,孔兆铭忽然拿出那张藏在怀里的纸条,对陈法师说道:“法师,你看看这个东西,这东西刚才帮了我们的忙,要不然我们还不一定能来到你这里。” “有这样的东西?“陈法师伸出手,刚摸到纸条上,忽然像触电一样把手缩了回来。 他整个人猛地弹起,把身后的椅子撞倒在地,发出一声大响。 “这……这……这是……你从哪得来的这个东西?” 第一百四十三章 我来即是为了改命 “陈师父,你怎么了?” 孔兆铭站起身,想要扶一把陈法师。 被自己夫人扶住的陈法师连忙摆手:“别别,你就坐那儿,我没事……” 孔兆铭尴尬地坐回椅子上。 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浑身抖动的陈法师调整了一下心态,对孔兆铭问道:“你的……你的这个东西是从哪儿得来的?” “一位法师突然找到我,把这个给了我。”孔兆铭没有隐瞒。 “法师……” “是的,一位神神秘秘的法师。” 孔兆铭把事情的大致经过说了一遍,最后补充道:“从阿萧家里出来的时候,那个恶鬼想拦住我们,差点把阿萧的妹妹抓走。” “当时我拿出这个,马上就没事了,好像就是这个东西把恶鬼暂时赶走的。” 萧玉龙兄妹首次听到孔兆铭说这件事的经过,都好奇地看向了孙兆铭拿在手上的纸条。 陈法师沉吟道:“这位法师出现得确实很奇怪,听你那么说,他好像知道你们的事情,想要管,但是又不急着管。” 他回到椅子上坐下,拿起他夫人递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又从桌上拿起几张符纸,让他夫人去神坛前点燃。 看着符纸点燃,这位陈法师才把脸上的惊慌压下:“你把那张纸拿过来,我再看看。” 孔兆明把那张纸条放到了桌上,推到了陈法师的身前。 听到了摩擦声的陈法师伸出手,缓缓地摸向了桌上的纸条。 一触碰到纸条,他的手上便哆嗦了一下。 但他没有像刚才一样,把手抽走。 强行克制住心中的惊慌,他用自己的手指在纸条上摩挲了片刻。 像是触碰到了蛇一般,当他把手收回时,可以明显地看到他松了口气。 “这张纸条,救了你们一命,我本来不好说什么。” 孔兆铭说道:“没关系,都可以说。” 陈法师摇了摇头,后怕道:“从这张纸条上我感受到了一种很邪恶的气息,还有一种很可怕的血腥气。” 孔兆铭疑惑道:“上面的那个符咒虽然是用红笔写的,但是我没有嗅到血腥味。阿萧,你闻一闻。” 他拿起纸条,放到萧玉龙的的鼻前,让萧玉龙闻了闻。 萧玉龙摇头道:“我没有闻到血腥味。” 陈法师解释道:“我说的血腥味不是这个血腥味,我把血腥味换成煞气,你们可能就理解了。” “写这个东西的人身上的煞气很强,强到了让人震惊的地步。” 孔兆铭皱眉道:“陈师父,你的意思是说,这人是个邪恶的人?” “不好说,他的手段虽然邪,但是性格怎么样,谁说得准呢?别人救了你们总是真的,除非有什么阴谋,否则只从表面来看,这点是确实无疑的。” 陈法师把双手放到桌上,拿起桌上的几个铜钱扔了一下。 双眼没有任何视力的他只能靠一个一个地摸过那些铜钱,来查看铜钱的正反面。 “算不准,算不准,唉,到底是什么人物?” 陈法师起身,在他夫人的搀扶下,来到了供奉的仙童的牌位前。 念念有词了一阵,他双手合十在神坛前拜了三次,最后点燃了三炷香插在了香炉中。 “敬而远之……仙童让我敬而远之,这到底是什么人?” 陈法师缓缓回到椅子前坐下,对孔兆铭说道:“我看不透这人的底细,不敢妄言。” 孔兆铭说道:“仙童没有给我指示?” 陈法师摇头:“非常含糊,我很少遇到这种情况,想必那是一个厉害人物。” 他所供奉的仙童不是普通人,乃是侍奉仙人的童子,法力高深。 这样的仙童让他对那人敬而远之,可见那人的可怕。 “那我应该怎么办?”孔兆铭有些不安地问道。 在玄学之事上,他最信任的就是眼前的陈法师,要是对方都不能给他建议,他心中怎么能不慌。 “不知道那人的目的,我不能告诉孔先生该怎么办,因为这可能会误导你。” 说到这儿,话音一转,陈法师对萧玉龙说道:“刚才萧先生告诉我说,令尊是在一九二七年,六月十四戌时出生的……” 他再次抛出那个铜钱,随后一个个地摸着铜钱的正反面:“按理说,令尊应该去世了,奇怪的是他却尚在人间,应该是介乎生死之间,” “他的灵魂离开了躯壳,已经进入了冥间,可是躯壳尚在人间,对不对?” 萧玉龙点头:“我父亲十多年前就被送到了精神病院。” 陈法师说道:“尚在人世就好,所谓解铃还需系铃人,萧先生最好先把令尊接回来,问清楚当年的恩怨到底是怎么回事。” “要是有回旋的余地,那么就可以和怨鬼进行谈判。” 萧玉龙皱眉道:“我爸神智不清,不能正常交流,只怕问不出什么来。” “不用担心。”陈法师说道,“只要把他的魂魄暂时从冥间请回来,就能让他短暂地恢复清醒。” 孔兆铭连忙问道:“法师有办法对付那个恶鬼?” 陈法师说道:“我会尽量说动我师姐,要是我师姐愿意帮你们,那也许还有一线希望。” 点燃一支烟,孔兆铭不甘地问道:“我注定会被恶鬼杀死?杜三姑出手能改变我的命数吗?” 沉默片刻,陈法师说道:“这是仙童的指示,迄今为止,我没有见过仙童显灵,向我指示的信息是错误的情况。” 说完,他又安慰道:“不过事情也没有绝对的,我会尽力说服我师姐杜三姑,希望她能出手,帮大家解除这场灾劫。” 把烟夹到手上,孔兆铭忽然说道:“陈师父,我要是和阿萧一起去接他父亲,那恶鬼会不会认为这又是我多管闲事,更想弄死我?” 陈法师安慰道:“它既然刚找过你们一次,不会那么快就来找你们的。” 他没有正面回答,其实也是一种回答。 孔兆铭面色一苦。 萧玉龙一家好歹是和那恶鬼有恩怨,那恶鬼才来报仇,只有他,什么恩怨都没有,就先被恶鬼记恨上了。 萧玉龙拍了拍孔兆铭的肩膀,对他说道:“你就别去了,这是我的事,我自己去就行了。” 孔兆铭抓紧手里的纸条:“一起去安全点,反正我已经触怒那恶鬼了,多一次也无关紧要。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 陈法师站起来送客:“我在这儿等着几位,只要把人接来,我明天一早就带几位去找我师姐。” 萧玉龙三人从陈法师家走出。 憋了很多话的萧玉玲这时忍不住问道:“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有恶鬼找上门了?” 萧玉龙把事情给萧玉玲说了一遍。 萧玉玲越听越害怕。 “按照这种说法,那我们不是死定了?我不想死啊!我还要回去上学!爸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现在说这个也没用,先去把爸接回来,看看事情有没有转机再说。” “陈大师的师姐杜三姑是个很厉害的法师,应该可以帮我们!”孔兆铭安慰道。 这话也是安慰他自己的。 三人连夜赶到了精神病院把萧玉龙的父亲萧有添接了出来。 萧有添满脸呆滞,已经完全失去了自理能力,还有很强的攻击性,在精神病院的时候一直都穿着束缚衣。 见到自己的子女,他也不认识,张嘴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近乎丧失了说话的能力。 三人带着萧有添回到了陈法师家里,一路都平安无事。 第二天一早,陈法师带着几人去找了他的师姐杜三姑。 杜三姑身形偏矮,略带肥胖,说起话来声音很细,听着非常刺耳。 听完陈法师的描述后,杜三姑答应他们,替他们把萧有添请上来问问。 杜三姑的法坛上供奉的是一个四面佛。 这佛像有八臂,两只主手臂当胸结印,其余六只手臂向两侧伸展,各自拿着一件不同的法器。 问出萧有添的生辰八字后,杜三姑让萧有添在神坛前坐好,随即点燃了一张符纸,念念有词地在神坛上前转了几圈。 某一刻,神情呆滞的萧有添猛然坐直,双眼睁开,阴气森森道:“有什么事,找我上来?” 这变故把孔兆铭三人给吓了一跳。 杜三姑直接问起了有关案件的情况。 萧有添回答道:“那件事是我做的,王初一,刘金水,梁虾他们是结拜兄弟……” 听完了萧有添的描述,杜三姑在四面佛前施法,把萧有添的记忆都在墙上映现了出来。 几人便看到了当初萧有添是怎么拷打那个梁虾的,以及最后一幕,梁虾站在绞索前发誓怎么要报仇,要让害他的人家破人亡,断子绝孙的画面。 送走萧有添后,杜三姑在四面佛前上了一炷香,对萧玉龙等人说道:“我劝你们,别折腾了,回去预备你们的后事吧。” 这话把孔兆铭三人吓得心头猛跳。 着急的孔兆铭下意识地从椅子上站起,以求助的眼光看向了陈法师。 这位杜三姑救不了他,难道他就只能等死了? 陈法师对他摆了摆手,让他别急,起身对杜三姑道:“师姐,难道你要置身事外吗?” 杜三姑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卷进这个漩涡呢?” 陈法师拍了拍孔兆铭的肩膀:“孔先生曾经救过我一命,对我有大恩,师姐……” 杜三姑来到四面佛前,双手合十念道:“一点禅光抱凡尘,二仪交泰天地分,三度轮回成正果,四面佛光杀邪魔……” 片刻后,她扭头看向陈法师:““好吧,师弟,我们尽尽人事。” “四面佛星期四就位,我们可以去事主家,做一场法事了却这场劫难。” 从杜三姑家出门,孔兆铭担忧道:“三姑只是说尽人事,这事有点吓人,唉,可怜我还是单身一个,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萧玉龙说道:“三姑肯帮忙就说明有希望。” 其实他自己心中也知道,杜三姑没有多少把握,否则一开始也不会让他们回家准备后事。 但是为了安抚自己的妹妹,他也只能那么说。 萧玉玲不是傻子,从那些话里已经听出了那个杜三姑的言外之意,这时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 三人上了车,开车的孔兆铭说道:“你家是不能回了,先回我家住几天算了,反正我家里也就我一个人,我拿着的张纸条在关键时刻还能救命。” 萧玉龙感谢了一声。 车子开了十几分钟,有些疲倦的孔兆铭打了个哈欠,忽然感觉怀里一烫,把他烫得清醒过来。 把那张藏好的纸条拿出,孔兆铭便发现纸条冒出了青烟,眼看就要燃起。 一种被什么盯住的可怕感让他头皮发麻。 他一扭头,便与车窗外的一个鬼影对视在一起。 被吓得惊呼出声的孔兆铭差点把车开到路边的吭里。 在副驾驶位睡觉的萧玉龙向前滚到了座位下,被撞得头晕眼花。 后座的萧玉玲与萧有添两人也被撞得不轻。 萧玉龙揉着额头看向孔兆铭:“发生了什么事?” 捡起那张符咒消失了的纸条,神情不安的孔兆铭喃喃道:“来了!又来了!不能去我家!不能等到后天,否则我们都要死!” 他猛打方向盘,把车掉了个头,向另一个方向驶去。 萧玉龙也有些不安:“那个恶鬼又找来了?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后座的萧玉玲扶起萧有添,带着哭腔道:“哥,那个法师救不了我们对不对?他们都说这是命……” 孔兆铭忽然大声道:“还有一个人可以救我们!” 他担心,那位法师可能会把他先去请别的法师当做是对自己的冒犯,所以本想在后天看看情况,要是不行再去找那位法师,现在看来这样做是不行的。 陈法师和杜三姑都救不了他。 要不是那张纸条,刚才他可能已经死了第二次了。 不管怎么样,都必须去找那位法师了。 只有那位法师能够救他…… 半个小时后,汽车在一个旅社前停下,神情孔兆铭向萧玉龙交代了几句便独自下了车。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他走进了旅社。 “先生,请问……” “我找人。” “麻烦先生登记一下。” 孔兆铭登记好自己的信息,上了楼,来到了那张纸条所写的房间前。 他提起手,还没敲门,那门就自行打开了。 “进来。” 听到了声音,孔兆铭小心地推开门。 房间内的窗帘是关着的,里面只开着床头灯,显得昏暗而阴森。 一股有些刺鼻的异味传入了孔兆铭的鼻腔中,让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昏沉。 反手关上门,孔兆铭看向了盘坐在地上的李侦。 在李侦的身前点燃着几根蜡烛,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祭品,而在祭品后面则盘坐着脸上都画满了各式各样符咒的女妖。 当孔兆铭看向那女妖时,女妖也看向了孔兆铭。 孔兆铭感觉自己看到的不是女人,更像是某种妖异的怪物。 心头发寒的他连忙收回视线,双手合十,对李侦说道:“求法师救我一命!” 李侦头也不回道:“你没去找其它法师求助?” 孔兆铭心中咯噔一下,老实道:“去了,但是法师说我没救了,让我回家准备后事,后来又说尽尽人事,要去我同事家开坛做法。” “可是我在准备回家的路上就遇到了那个恶鬼,要不是法师的那张纸,我恐怕……” 李侦说道:“按理说,你的死期可能就是在刚才。” 孔兆铭心头一沉,咬牙道:“我这人的胆子虽然小了点,平时嗜酒了一点,但是一生都没做过什么亏心事,成为警察那么多年,我也做过不好好事,怎么最后就要被恶鬼杀死?” “有一位法师说这是仙童的指示,是我的命数,请法师救我一命!” 李侦没有说话。 孔兆铭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请法师救我一次!” 李侦说道:“我来就是为了改变你们的命数。” 听到这话,孔兆铭神色一喜:“法师有办法帮我?” “那位法师在什么时候开坛做法?” “星期四,也就是后天。” “后天我会亲自去一趟。” “多谢法师!不过,法师你给我的那张纸条冒出了青烟,那些符咒就消失了,要是那个恶鬼在这段时间再来找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你们就住在这家旅社内,只要不离开,我能保证你们的安全。” “法师的大恩大德,我孔兆铭没齿难忘!” “除掉恶鬼再说。” 孔兆铭点了点头,又迟疑着说道:“法师不能马上去我同事家做法除掉那恶鬼?” “我去了它不一定敢出来见我,让其它人把它引出来是最省事的办法。” 不一定敢出来? 孔兆铭听出了一种令他振奋的言外之意。 心头稍安,他又问道:“那恶鬼不会去害其它人?” “它最想做的是让萧家断子绝孙,没有杀完萧家人前,它不会去做多余的事情。” “我明白了,我同事就在楼下,我让他们一起住进来,这两天都不会出门。” 见李侦没有回应,孔兆铭转身走出了房间。 从外面拉上房间的大门时,他注意到在房间的窗帘边站着一个人影。 不知为何,只看了一眼这个阴影,孔兆铭心头就产生了难以控制的恐慌。 把门关上后,隔绝了房间内的阴凉感,孔兆铭才感觉好了很多。 “有点邪门……算了,能保命就好!” …… 就快要完成了…… 房间内,李侦打量了几眼面前的女妖。 现在的女妖比起之前变得更为生动。 除了没有呼吸之外,和常人已经没有太大的区别。 但这只是祭炼的第一步。 女妖只是一个躯壳。 想要这具躯壳变得更强,需要在躯壳中置入可以被触发的降头术。 这个女妖与鳄鱼有天然的联系,置入与鳄鱼有关的降头术的效果最好。 其它的一些合适的降头术也可以加进去。 此外,还需要施展那种秘法,将自己的部分血肉种进女妖的体内,令自己死后可以在女妖体内复活。 虽然不认为自己会死,但是李侦还是倾向于加一层保险。 这些任务世界,和现实世界的水都很深,万一发生了意外,他也能多一条活路。 至于纠缠孔兆铭等人的恶鬼,他只需要等到周四,让那位法师引出恶鬼即可。 任务没有时间限制,所以李侦不着急。 要是让他去开坛的话,难免要去找那只恶鬼的骨灰,去调查恶鬼的生辰八字,极为浪费时间。 第一百四十四章 李侦亲至 孔兆铭三人开了三间房。 萧玉玲说害怕,和萧玉龙、萧有添两人挤在一间房,孔兆铭便住在两人的旁边。 在三人的对面就是李侦所住的房间。 安排好后,萧玉龙拉住孔兆铭,对孔铭问道:“这位法师可靠吗?” 孔兆铭点头:“当然可靠,要不是那张纸条,我们根本走不到这里。” “陈师父这人虽然信得过,但是……说实话,陈师父帮不了我们,这也没有办法。” 萧玉龙叹了口气:“是我连累了你。” “和你没有关系,是我自己该有一劫。”孔兆铭想得很开,“我自己的性格就是这样,按照陈师父说的,这就是命数。” “我们现在想要改命,一切都要谨慎,周四前别走出这间屋子,想吃什么就打电话向前台点。” 萧玉龙点头道:“我明白。” 三人昨晚没休息好,今天又起得早,这时累得不行,回到房间就睡了过去。 到傍晚的时候,萧玉龙两人忽然被急促的电话声吵醒。 醒来的萧玉龙去接了电话。 “喂……” “萧玉玲在吗?” 听到萧玉玲的名字,萧玉龙顿时警惕起来:“你是什么人?” “请通知萧玉玲,有个四眼仔走进他家了,好像是去找她了,到现在还没出来。” 萧玉龙沉默不语。 萧玉玲揉了揉眼睛,对萧玉龙问道:“哥,我听到了,说四眼仔去家里找我了?我们家里那么危险,四眼仔会不会有事?” 萧玉龙冷静道:“这种莫名其妙的电话我接到过一个,去了后发现是恶鬼的阴谋,是它故意引我们去那里,我和你说过。” 萧玉玲担心道:“万一四眼仔真的去了我们家,那该怎么办?哥,四眼仔是个好人,比以前的jonny强……” 萧玉龙皱眉看向萧玉玲,打断道:“你现在要做的是好好复习功课,不是去做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再看见他来纠缠你,我非把他的腿打断不可!” “都不知道还能活几天,复习功课有什么用?”萧玉玲丧气道,“我也不是非要和四眼仔在一起,但是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去死吧?” 萧玉龙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走出房间,去敲开了孔兆铭的房门。 听完萧玉龙的话后,孔兆铭说道:“这八成是恶鬼的阴谋,想要把我们骗过去,不过也不得不防,你跟我来。” 他带着萧玉龙来到李侦的房间前,敲响了房门。 萧玉玲从房间内探出头,好奇地看着李侦萧玉龙两人的背影。 房门无声打开,孔兆铭让萧玉龙站在外面等待,自己走进了李侦的房间。 再次见到李侦,孔兆铭又感受到了那种心惊肉跳之感。 他正想要说话,抬眼看见了盘坐在李侦身前的女妖一时又说不出话来。 此时,仿佛有一条条蚯蚓在她的皮下穿梭,使它的全身各处的皮肤不断地鼓起,然后又恢复原状。 不知道这是女妖的孔兆铭看到眼前的女人面对那么诡异的事情竟然还能无动于衷,只感到脚底发麻。 头上忽然有风吹过,像是有什么在自己的头上掠过。 心头一惊的孔兆铭抬头看去,又看到一只巨大的蝙蝠停在了窗帘上,正以妖异的赤色双眼看着它。 感觉自己的心神几乎被吸走的孔兆铭咽了口唾沫。 李侦的话打破了房间的安静,也让孔兆铭回过神来。 “是那恶鬼在背后在捣鬼,不要搭理它。” 打电话骗人的手段他早在《凶榜》世界内就见过,不过是一种小手段,别理恶鬼就没事。 孔兆铭惊讶道:“法师知道发生了什么?” 李侦说道:“恶鬼的恶念进入了旅社,我就有感知。” 孔兆铭松了口气,犹豫着说道:“要是那个恶鬼总是那么来,我们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他骗,毕竟有些事情我们也会担心。” “稍等。” “麻烦大师了。” 李侦拿出几张蓝色的符纸,以手作笔,迅速地在符纸上画好咒文后,把几张符咒都交给了孔兆铭。 “你把符咒贴到门后,就能瞒过恶鬼的追踪,让它找不到你们。” “多谢法师!” 孔兆铭恭敬地接过符咒,向后退出了门外。 拉上门后,他对萧玉龙点了点头。 两人分别在自己的门后贴了一张符纸,过了一夜,果然没有再发生什么诡异的事情。 如此又过了一天一夜,到了周四的夜晚,萧玉龙与孔兆铭三人走出了房间。 马上就要到与杜三姑约定好的时间,三人必须要出发赶去萧玉龙的家里。 萧有添被三人留在了屋子中。 孔兆铭来到李侦的房前,敲响了李侦的房门。 过了几分钟,房门被拉开,李侦那张苍白的瘦削的脸出现在了几人面前。 萧玉玲被吓得藏到了萧玉龙的身后。 孔兆铭说道:“法师,杜三姑做法的时间就是今晚的八点,我们要出发了。” 李侦带着穿上了罩衣的吸血僵尸与女妖走出了房间。 一股特殊的阴冷让孔兆铭三人打了个哆嗦。 外面下起了大雨,李侦准备好的黑伞到晚上也有了用处。 孔兆铭三人没有伞,都被淋成了落汤鸡。 人数太多,孔兆铭做了安排,他自己给李侦做司机,带着李侦与吸血僵尸、女妖赶向了萧玉龙家。 而萧玉龙两人则是打车过去。 半个小时后,孔兆铭驾驶的车子在萧玉龙家的楼下停下。 通过布满雨珠的窗户看了一眼萧玉龙的家,他心头有点不安。 上次就是在这里遭遇了那个恶鬼…… 几分钟后,萧玉龙两人乘坐的出租车也到了楼下。 孔兆铭看向后座的李侦。 李侦说道:“让他们先上去。” 等到萧玉龙跑过来的时候,孔兆铭打开车窗,对萧玉龙喊道:“你们先上去,配合杜三姑做法。” 萧玉龙点了点头,把外套盖在萧玉玲的头顶,拉着萧玉玲向自己所住的那栋楼跑去。 看着萧玉龙两人的背影消失,孔兆铭又看了李侦一眼,发现李侦似乎在闭目养神,他也只好把心中的焦躁压下,耐心地等待着。 李侦的眼睛虽然是闭着的,却没有在“养神”,而是在感知旁边的女妖的状态。 女妖的祭炼几乎完成。 回到原世界,找来一些必要的东西后,就能彻底完成对女妖的祭炼,把女妖和自己连成一体,变成自己第二命。 …… 萧玉龙来到家里后,发现杜三姑等人已经先来到了这里,在他家中设置好了法坛。 他之前就把自己房门的钥匙给了杜三姑等人,约定好要是杜三姑等人先到,就先进去进行布置。 萧玉龙没想到杜三姑来得那么早,在他到来之前,就完成了布置。 他向法坛看去。 这个法坛的最上方摆放着那个他见过的金身四面佛像,佛像前是一些贡品与一个插着三支香的香炉。 在法坛前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黑锅。 锅内的液体是透明的,呈一种黄色,像是某种油。 黑锅四周摆放着九片瓦片,在每一片瓦片上都摆放着一个画着狰狞恶鬼像的黄色纸张。 房子中放了几个涂色鲜艳的纸人,用细绳子悬在了黑锅旁边。 其余的绳子悬挂着一个个的环香,与一些彩色的纸扎的小灯笼。 香烛的特殊气味弥漫在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被这里的神秘气息所感染,萧玉龙两人都变得有些紧张。 屋子内除了陈法师与杜三姑两人外,还有两个和尚在帮忙。 杜三姑抓住鸡头,在用鲜花装饰的牌位前画了几个圈后,把那个牌位递给了萧玉龙,指着黑锅旁的瓦片对萧玉龙解释道:“这里有九片瓦,象征九重地狱。” “我要为那个恶鬼做一场破地狱的法事,要是我能够打破这九片瓦,那就代表那个恶鬼同意和你化解恩怨。” “要是打不破的话,就说明它无意化解恩怨,到时候局势会非常凶险。” “不过也不要太担心,那时我会念咒迫使它现形,你就去四面佛那里,把黄布揭开,四面佛就会显灵保护你。” 萧玉龙向四面佛看了一眼,发现有个和尚正在给四面佛盖上黄布。 他让萧玉玲站在一边去,对杜三姑问道:“为什么要把四面佛盖上?” “这代表了我们的诚意,以免一来就激怒了那个恶鬼。”杜三姑回到法坛前,拿起一个法器检查了一下,“而且,要是激怒了它,它要是不来了,那谈判就没有余地了,你们以后就惨了。” “要是它不同意和解,那我们……” “这样的话,我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看一步走一步,老实说,我没有多大的把握对付这只恶鬼。” 犹豫了一下,萧玉龙说道:“我还请了一位法师来帮忙,现在那位法师就在楼下。” 杜三姑不在意道:“无妨,不来打扰我们就好。” 正在进行布置的陈法师想要说话,但张了张嘴,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又把话给咽了回去。 萧玉龙一转身,忽然看到一个在几年前被自己击毙的通缉犯站在屋子的一角,对他露出了狰狞笑容。 注意到了他的神情变化,杜三姑安慰道:“这里阴气太重,恶鬼的怨气对你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从现在开始,你会看到不少幻象,不过不要害怕,四面佛会保护你。” 萧玉龙点了点头。 杜三姑在油锅前绕了一圈,又回到了法坛前。 拿着锣的和尚把一柄法剑递给了杜三姑。 另一个,手持法铃的和尚绕着油锅转了一圈,一边晃动法铃,一边在每片瓦上都放了一个画着符咒的鸡蛋。 杜三姑挥舞了几下法剑,带着法剑走向了油锅。 两个和尚跟在了杜三姑身后。 在铃声与锣声中,杜三姑念念有词地绕着油锅转了一圈,忽然大喊了一声,用力向一片瓦斩下。 瓦片应声而碎。 那个拿着锣的和尚喝了一口什么,向油锅上一喷,一大团火焰顿时在油锅上燃起,把上面绑着的那只鸡吓得扑腾不止。 看见第一个瓦片被顺利斩碎,萧玉龙提起的心向下落去。 看到杜三姑向第二个瓦片举起了法剑,萧玉龙的心又跟着提起。 害怕的萧玉铃躲到了沙发后面,不小心撞倒了一张椅子,发出“砰”的一声,把她自己给吓了一跳。 陈法师把头扭向声音发出的地方,对萧玉玲点了点头,示意没关系。 …… “去见见那个恶鬼。” 车上的李侦睁开了双眼,拉开车门,迎着大雨下了车,把吸血僵尸也拉下了车。 更为灵活的女妖自行下了车,跟在了李侦身后。 驾驶位上的孔兆铭连忙下了车,打开黑伞遮在了李侦的头顶。 看了下李侦身后的吸血僵尸和女妖,他有些犹豫要不要把伞遮过去一些,替两“人”挡一挡雨。 “别管它们,它们不是人。”李侦向萧玉龙家走去。 孔兆铭一时没有想明白李侦是什么意思,等他反应过来后,握着伞的手不由得抖动了一下。 “我不喜欢使好人惨死的命定。”李侦的声音吸引了孔兆铭的注意力。 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李侦的声音继续响起:“我始终认为,如果一个人是好人,那他就该活得更久更好,如果一个人是坏人,那他就该死。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通常会对好人伸出援手。” 孔兆铭用力点头:“我赞成法师的看法!” “你身上没有沾染什么怨气,算得上一个好人。” “我小时候做过一些小错事,但是像我说的,长大后,我绝没有做过违背原则的事情。” “那你应该活到寿终正寝。” “唉,要是没有法师的帮助,我可能早就死了,现在也不想什么寿终正寝,只想先活到退休那一天,享几天清福。” “把这个钉在正对着萧玉龙家门的草地上,三颗钉子钉成一个三角形,再把这里面的东西倒在钉子上。”李侦从吸血僵尸的背后取出三一颗画着符咒的钉子和一个装着液体的玻璃罐子,递给了孔兆铭。 孔兆铭把伞还给李侦,闯入了雨水中。 他把第一个拇指大小的钉子钉进了草地上,看见钉子上的符咒被雨水冲刷得变淡了一些,连忙对李侦说道:“雨太大……” 李侦打断道:“没关系,你要快点,那个恶鬼已经来了。” 孔兆铭没有耽搁,直接把三颗钉子都钉了下去,最后把罐子里的刺鼻的液体分别倒在了那三颗钉子上。 从钉子下冒出了一股股绿色烟雾,刺得孔兆铭咳嗽了几声。 他抬头一看,发现李侦又拿出了几个罐子和几张符咒。 一个小孩……不对,一个脸色惨白的小鬼凭空出现在了李侦的身前,接住了那些东西。 难以控制的恐惧感从孔兆铭的心头升起,让他的身体止不住地抖动起来。 这绝对是鬼! 那位法师竟然养了一只小鬼?! 不止一只。 还有那两个…… 感受到孔兆铭的目光,小鬼对孔兆铭一笑,便消失在了原地。 那个飞在空中的罐子看起来就像是自行倾斜一样,把里面的液体倒在了地上,很快就围着这栋老建筑绕了一圈。 那些符咒也被贴到了相应的地方。 看着这一幕,孔兆铭咽了口唾沫,一时说不出话来。 看着李侦走进了那栋建筑,他连忙起身,也追了上去。 …… 看见前面七个瓦片都斩得非常顺利,萧玉龙变得乐观起来。 也许那只恶鬼会同意化解与萧家的恩怨…… 但眼前发生的事却打消了他的侥幸心理。 在第八片瓦前,杜三姑大喝一声,用力斩下。 瓦片上的鸡蛋被震飞,那片瓦却纹丝不动。 杜三姑脸色一变,举起法剑再度用力斩下,依然没有把那片瓦斩碎。 瓦片上的的那个恶鬼像放仿佛活过来了一般,散发出诡异的气息。 悬挂在上方的那只鸡的挣扎越来越剧烈,双眼逐渐出现了狰狞的恶鬼像的模样。 听到这声音的陈法师心头产生了一些不好的预感。 萧玉龙的心头的不安感更甚。 杜三姑拼尽全力,对着那片瓦连斩数剑,还是没有把瓦斩碎。 挂在空中的那只鸡忽然挣脱了绑住它的绳子,凶狠地扑到了萧玉龙的脸上。 身手敏捷,不知道抓过多少嫌疑犯的萧玉龙也没见过那么凶猛的鸡,一时被狼狈地扑倒在地。 “哥!” 脸色大变的的萧玉玲跑向了萧玉龙。 杜三姑与那个拿着法铃的和尚更快。 和尚伸手抓住了那只鸡。 杜三姑用法剑一挑,把鸡挑到了油锅里面。 另外一个和尚默契地喷了一口。 那鸡身上便燃起了熊熊的火焰,变成了一只“烤鸡”,在屋子内跑了几步就消停了下来。 跑过来的萧玉铃手忙脚乱地扶起了萧玉龙。 屋子内的众人内没有丝毫的喘息时间。 那只鸡刚死,他们就听到了敲门声。 对视了一眼,那个拿着法铃的和尚小心翼翼地去开了门。 忽然,一股大力把它向外拉去。 和尚摔倒在楼梯上,身后的房门“砰”的一声用力关上。 被那股大力拖着滚下楼梯的和尚猛然看到楼梯下出现了一只脑袋扬起的眼镜蛇,正在虎视眈眈地等着他。 被那么大一只眼镜蛇咬一口还能活命? 和尚发出了绝望的惨叫。 忽然之间,滚到楼梯中间的和尚停了下来。 感受到拖着自己的那股怪力消失后,和尚的第一反应是感到庆幸,然后是感到莫名其妙。 那个恶鬼为什么会放过他? 全身无处不痛的和尚挣扎着坐起,看向楼梯下的那只眼镜蛇,却看到一个阴影笼罩在了那只眼镜蛇上。 他神色微变,顺着阴影看去,便看到一个脸色苍白到邪异的年轻男人走到了楼梯上…… 第一百四十五章 恶鬼、改命与地府现世 和尚心头一紧。 他是有法力在身的人。 虽然差点被恶鬼杀死,看起来很狼狈,但是放在民间,他也是“高人”一个。 这时自然能够看出刚出现的这个年轻男人的恐怖。 这种恐怖与压迫感丝毫不在那个恶鬼之下。 那只眼镜蛇也察觉到了男人的到来,似乎也感受到了恐惧,连攻击姿态都不敢做出,低下头就想悄悄逃走,却被那人一脚踩在了脑袋上。 鲜血迸射而出。 那蛇的身躯扭动起来,缠绕到了那人的脚上,被那人随手给抓在了手里。 看见这一幕的和尚咽了口唾沫。 不知为何,在他的脑海中也出现了他自己被一脚踩死的画面…… 抓住死蛇的自然是李侦。 他的右臂的特殊气息对蛇有很大的压制性,这蛇感受到了之后自然会感到害怕。 看了眼那个和尚,李侦平静地走上楼梯。 身后的吸血僵尸与女妖也跟着他缓缓地走上了楼梯。 感受到这两者的非人气息,和尚浑身控制不住地战栗起来。 他想要向上爬,却发现自己使不出一点力气,只能在狭窄的楼梯上缩成一团,尽力让自己别被踩死。 李侦从和尚身旁经过。 吸血僵尸与女妖也跨过了和尚。 和尚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 后面的孔兆铭跑上楼梯,扶起了哆嗦个不停的和尚。 “大师,里面怎么样了?” 看见孔兆铭是个正常人,和尚缓了口气:“那个恶鬼……恶鬼不愿意化解和那位施主的恩怨,情况非常危险。” 孔兆铭担心道:“杜三姑拿那个恶鬼没有办法?” 和尚叹息道:“那个恶鬼厉害得很,三姑肯定是没办法,我现在很担心三姑的安全,她们恐怕……恐怕对付不了那个恶鬼。” “大师你在这里休息休息,我去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 孔兆铭放下和尚,向楼上爬去。 李侦把死蛇扔进了吸血僵尸的背上的背篓里,随后在门上贴了一道符咒,再侧开身体,让吸血僵尸推开了房门。 …… 和尚被拉出房门之后,杜三姑等人连忙跑到门前,想要拉开门去救那个和尚,但是不管他们怎么用力,都无法把那扇门拉开。 门外的和尚的惨叫戛然而止。 房内的众人心头沉重。 意识到恶鬼已经翻脸,绝无化解的可能,杜三姑几人从门口缓缓后退,警惕地盯着四周。 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所有人都明白,被关在门外的和尚肯定已经凶多吉少。 现在不需要担心那个和尚,更需要担心的是他们自己。 恐怖的气息笼罩在了屋子内。 忽然间,神坛前的大锅倾倒,滚烫的沸油流了一地。 房间内的桌椅板凳跟着震动起来。 手持法剑的杜三姑的神情更为警惕。 这只恶鬼的怨气太为恐怖,她做了大半辈子法事也没遇到过那么恐怖的厉鬼。 厉鬼恐怖其实不是问题,问题在于这只厉鬼完全拒绝任何化解恩怨的可能,一出现就以杀人的行为展示了它的凶厉。 如果不是因为那人对她师弟有救命之恩,她绝不会冒着生命危险,掺和进这件事里面。 一旦处理不好,今天所有人都可能会死在这里…… 陈法师的神情也变得极为警惕。 就在这时,那扇他们无法拉开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阵阴风从房门外吹来,吹得所有人都眯起了眼睛。 杜三姑抬起手遮挡了一下,再放下手时便看见了李侦带着吸血僵尸与女妖走入了房间。 她握着法剑的手不由自主地抖动了一下。 双眼都瞎了陈法师伸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是那种可怕的邪恶气息却不需要用眼睛去看。 感受到这种气息的刹那,他就想起了自己从那张纸条上感知到的那种气息…… 从后面走进屋子的孔兆铭看见杜三姑等人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连忙说道:“陈师父,这位也是法师,是我们请来帮忙的!” 眼睛被灰尘迷住,不断擦着眼睛的萧玉龙也对三姑道:“这位就是我和三姑你说过的那位在楼下的法师。” “法师?”杜三姑打量了李侦一眼,又看向了李侦身后的吸血僵尸和女妖,神情没有丝毫的放松。 在这行混了那么多年,他见过不少人物,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法师”。 陈法师抖着嘴皮子说道:“是自己人就好,是自己人……说不定今天的事情还有救。” 李侦扫了一眼杜三姑等人之后,转头看向了那个神坛上那个被盖住的四面佛神像。 整个屋子之中,这个四面佛像是他唯一看不透的东西。 视线抬起,李侦看向阴气最浓郁的天花板,对恶鬼说道:“既然来了,为什么不出来谈一谈?” 恶鬼没有回复。 李侦自顾自地说道:“你不是想要杀人?现在为什么不敢出来?” 听到这话,杜三姑心头暗道一声要糟。 那恶鬼本来就不想化解这段恩怨,现在这人那么说,肯定会激怒那在气头上的恶鬼。 正如杜三姑所想。 更加庞大的怨气从外面侵蚀进了屋子里,让地上生起了一层冰霜。 那些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桌椅又开始震动起来。 一个满含恶意的含糊的声音响起:“你要阻止……我报仇?我被屈打成招,我要报仇是天经地义!所有人都要死!萧有添必须断子绝孙!” 一张椅子飞起,“砰”的一声砸在了墙上,把萧玉玲吓得惊呼出声。 紧张的萧玉龙搂住了萧玉玲的肩膀,示意她别怕。 李侦看向四周:“萧有添拷打你,把罪责都扔到你一个人身上,他有罪。” “你那两个结拜兄弟抢劫杀人,贿赂萧有添,也有罪。” “你杀了你的两个结拜兄弟,没有任何问题,那是他们罪有应得。” “萧有疯了十多年,身躯虽然活着,但魂魄早就不在人间,这是他应得的惩罚。” “而你参与了抢劫杀人,罪应处死,你被吊死,是你罪有应得。” “现在所有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你的怨气为什么还会那么大?”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离去,否则你会灰飞烟灭。” 听到李侦那么强硬的话,杜三姑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以这恶鬼的怨气之强,肯定不会轻易妥协。 震动的桌椅板凳都停了下来,屋子内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之中。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那恶鬼发怒的前奏。 忽然之间,屋顶的天花板破出了一个大洞,一只巨大的褐色手臂从洞口伸入屋子之中,像是抓住一个玩具一样,粗暴地把萧玉龙兄妹两人给抓到了手里。 看见这一幕,杜三姑等人心中大急,就要去拉住兄妹两人。 一个巨大的阴影从他们的头顶掠过,在所有人之前撞在了那只巨大的褐色的手臂上。 粘稠的淡青色液体洒下,那只手臂猛地向上缩去。 杜三姑几人猛然停下,看向在头顶盘旋的巨大的蝙蝠。 赤眼蝙蝠停在了沙发上,目光灼灼地盯着几人。 被这目光盯住,杜三姑等人均产生了一种心惊肉跳之感,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多管闲事!” 一个鬼影出现在房门上。 鬼影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跨进屋子时,变成了一个脸部腐烂,披头散发的狰狞恶鬼。 恶鬼还穿着被吊死时的那套衣服。 之前看过萧有添的记忆的杜三姑等人一眼就认出了这就是那个梁虾死后所成的恶鬼。 这这恶鬼出现时,展现的恐怖气势远远超出了杜三姑预料。 这时要是挡在前面的是她,她除了使用自己最后的保命绝招,别无他法。 她自己心中有数,就算她自己使出了所有的招数,八成也挡不住这个恶鬼。 现在这个不知来路的法师要是挡不住恶鬼,后果就严重了…… 她看向李侦,发现李侦拿出了一个散发着邪恶气息的狰狞的邪魔像。 再看向那个恶鬼,杜三姑的眼皮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在那个恶鬼身前又出现了一只恶鬼,挡住了那个恶鬼。 那正是与那只恶鬼交手过一次的麻将鬼。 麻将鬼的两只白色的骨爪与恶鬼的双手同时插入了对方的身体之中。 麻将鬼的腹部被那只恶鬼剖开,自身的骨爪却只是刺入了那只恶鬼的体内,显然不是那只恶鬼对手。 扔开麻将鬼,恶鬼向李侦飘来。 蠢蠢欲动的鬼胎终于找到机会,从吸血僵尸的身上探出了一根触须,瞬间便贯穿了恶鬼的身躯。 恶鬼伸出手抓住了鬼胎的触须。 早有预谋的赤眼蝙蝠飞出,猩红的嘴巴一张,直接把恶鬼给吸入了嘴中。 恶鬼发出一阵惨叫。 赤眼蝙蝠勉强闭上了嘴,赤色双眼中的小黑点不断地旋转着,浑身的气势变得更为妖异。 在他的后背的鬼脸旁边的皮肤不断地向上凸起,似乎马上就会生成第二个鬼脸。 不过那皮肤只是形成了凸起,却没有形成完整的鬼脸。 使赤眼蝙蝠尽力闭上了嘴,依然有阴气从它的五官向外喷出。 那些阴气化作了一只拳头大小的恶鬼,身形一闪就消失在了原地。 随即从外面又响起一阵若有若无的惨叫。 身躯还没有愈合的麻将鬼的身形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消失不见,再出现时它手中抓着一个不断挣扎的迷你恶鬼。 它的手掌缓缓发力,把那恶鬼捏爆了一次。 点点阴气散出,被它吸入了鼻中。 变得更小的恶鬼想要逃跑,又被他抓到了手中。 这举动怎么看都像是对自己差点被对方分成两半的报复。 李侦以右手接过了那只恶鬼。 原本气势汹汹的恶鬼现在就像是一只小宠物一样,在他的手中虚弱地挣扎着。 从始至终,李侦只是拿出了那个邪魔面具,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举动,这只恶鬼就落到了他的手上。 看着李侦手中的恶鬼,杜三姑的余光扫过麻将鬼和吸血僵尸,神情更加紧张。 以她的眼光自然一眼就能看出,那些是什么东西。 这位“法师”比那恶鬼还要邪性…… 陈法师伸出一只手,抓在了杜三姑的手臂上,似乎向杜三姑传达了什么意思。 房门再度被推开,把杜三姑等人吓了一跳。 看清楚是那个和尚后,杜三姑松了口气。 她拍了拍陈法师的手臂,示意自己明白了他的意思。 看了看李侦,站在萧玉龙旁边孔兆铭打破了紧张的气氛:“要不是法师在关键时刻出手,那事情就麻烦了。” 后怕的萧玉龙在脸上挤出微笑:“多亏了法师……” 萧玉玲藏在萧玉龙的身后,不敢看向麻将鬼。 赤眼蝙蝠飞到了李侦的肩上,对李侦手上的恶鬼虎视眈眈。 杜三姑垂下手中的法剑,对李侦说道:“多谢阁下的救命之恩,要是没有阁下,今天我们恐怕都要丧命在恶鬼的手中。” “唉,我本想尽尽人事,以为谈不拢也就算了,没想到这怨鬼那么凶戾,竟然连所有到场的人都想杀。” 李侦看向杜三姑,皱眉道:“事情恐怕还没完。” 杜三姑一怔:“这……恶鬼已经被抓,难道还会有变故?” “这要问它。”李侦发力把恶鬼捏得动弹不得。 那恶鬼发出了一阵诡异的尖笑:“你们要死……是注定的,是命数,阎王要你……三更死,岂会留你到五更?” “你们以为……以为我没有准备吗?我贿赂了鬼差,要是我不能……不能……” 地面忽然下陷,除了李侦与邪魔像所在的地域,以及神坛所在的地域之外,尽数向下坠去。 地面之下不是地下室,而是地狱一般的阴森空间。 数不清的狰狞鬼物从地板下陷形成的凹坑中伸出了手掌,抓在了掉落在坑中的的孔兆铭三人的身上。 猝不及防的杜三姑几人落在了凹坑的旁边,勉强抓住了凹坑的边缘,挣扎着向上爬。 一双双手臂抓住了他们的双腿,令他们无法爬上深坑。 情急之下,杜三姑拿起法剑,向下斩去。 几只腐烂的手臂被她斩断,又有几只手臂抓在了她的脚上,就连她的法剑也被一个脸部缺了大半边的鬼物咬中,使她无法再挥动法剑。 孔兆铭几人几乎被恶鬼淹没,四面所见都是各式各样的狰狞恶鬼。 蠕动的蛆虫、裸露的牙齿、腐烂的皮肤…… 这是他们做梦都难以梦到的场面,真正的地狱十八层恐怕也不过如此。 在一阵阵的惨叫声声中,拼命挣扎的孔兆铭被拉到了恶鬼群中。 不知多少个恶鬼张开了嘴,向他的身上咬来。 孔兆铭发出无助的嚎叫,双手不管不顾地抓到了恶鬼的脸上。 就像抓在了腐肉中,从双手中传来的触感令他心头发麻。 但只想活命的他根本估计不了那么多。 就在这时,一阵像是声音,又像是某种物理性质的尖锐的针刺入了他的耳中,令他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等他的视线稍微恢复,便见到那一个个恶鬼的头颅都已经炸开,但双手却还抓在了他的身上。 一切听觉都已经消失,世界像是变成了一部默剧。 有些恍惚的孔兆铭看着那些鬼物不断地伸手抓向自己,看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从群鬼之中拔出,不断地上升,最后落到了那个坑上,远离了恶鬼。 与他一起落地的还有浑身沾满血迹,脸色呆滞的萧玉龙兄妹。 他怔怔地看向自己的身后,正看到一只猩红色的触须从自己的身上向后缩回。 触须的尽头是一只脸长在嘴里,瞳孔为竖瞳的怪异存在。 萧玉龙两人也是被这诡异存在的触须救出来的。 那诡异存在又伸出触须,把惊慌失措的杜三姑等人也拉了出来。 几只无头恶鬼抓着杜三姑等人的脚跟着爬了上来,被那诡异存在的触须先后刺穿。 感觉耳朵有些痒,孔兆铭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却摸到了一些温热的液体。 不用看,他都知道这肯定是血。 缓了一阵,他的听力逐渐恢复。 杜三姑的声音一点点地在他的耳中变大。 先是一阵嗡鸣,然后变成了逐渐清晰的声音。 “……跑……快跑!地府……” 孔兆铭连忙爬起,拉住萧玉龙兄妹,跟着杜三姑向门口跑去。 等他们跑到门后时,发现那门又无法拉开。 孔兆铭回头看了一眼,看到那些恶鬼已经爬上了大坑,回想起刚才的触感,心头寒意大生。 他下意识地看向李侦,看到李侦正在那个狰狞的邪魔像前施展着某种血腥的法术。 像是施法有了效果,几个恶鬼哀嚎着化成了阴气被那个邪魔像吞噬。 但是更多的恶鬼已经爬了上来,孔兆铭不知道即将被淹没的李侦能不能支撑住。 原本只有恶鬼就差点把杜三姑等人都杀了,现在有那么多只…… 孔兆铭发疯了一般,抓起一张椅子,用力地砸向大门。 …… 看向那些爬上大坑的恶鬼,李侦有点惊讶。 他拿出邪魔像自然不是为了对付那只恶鬼,而是为了应付眼下的变故。 一走入屋子,他就察觉到这里的气息有点异样,所以才与那恶鬼多说了两句。 但是李侦也没想到,那恶鬼竟然能够制造出那么恐怖的局面出来。 那个阴气森森,充满恶鬼的地界真的是阴间? 那个被他随手喂给了赤眼蝙蝠的恶鬼所说的鬼差也是真的存在的? 恶鬼虽多,但对于李侦而言并没有多少危险性,来再多都是他用来喂养邪魔的食粮。 李侦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个凹坑的深处。 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向外涌出。 即使是他在感受到里面的东西后,也感受到了压力。 下面通向的真的是传说中的地府? 李侦没有再让邪魔像吞噬厉鬼。 他打开了身旁的一个罐子,以手指沾了一些粘液在邪魔像旁边画出了一个个咒文。 站在李侦身后的吸血僵尸缓缓上前,浑身煞气爆发,震慑得那些恶鬼不断地后退。 一只恶鬼退得慢了一点,被吸血僵尸抓住,随手送进了嘴里。 这些恶鬼每一只的怨气都很强,身上也都带着血腥气,不知道杀过多少人,随便放一只都是杀人厉鬼,但是比起刚才那只恶鬼还是要弱上不少,面对吸血僵尸肯定没有反抗之力。 赤眼蝙蝠在众鬼之上盘旋,发出一阵阵兴奋的怪叫,时而把一只恶鬼吸入嘴中。 女妖上前,一动不动地站在了李侦的身旁。 鬼胎已经跑到了吸血僵尸的前面,以触须抓住了众多的恶鬼,不断地向自己的嘴里送去。 小鬼与麻将鬼站在了李侦的另一侧,警惕地看着那些鬼物。 “这种感觉有点可怕,我好像……好像很害怕里面的东西……”小鬼嘀咕道。 麻将鬼也有些害怕,身躯不断地抖动起来。 房间不宽,爬出的鬼物迅速地被吸血僵尸、鬼胎与赤眼蝙蝠给赶回了大坑中。 第一百四十六章 从地府而来的鬼差 无法推开门的杜三姑等人回过来看到的是诸多恶鬼在坑门哀嚎的场面。 陈法师死死地抓住了杜三姑的手臂:“师姐,师姐……地府……是地府?地府怎么会现世?难道……难道我们真的该死了?” 做他们这一行,经常会去地府请魂回归阳间,但是地府像现在这样直接出现在他们的眼前,他也是第一次见。 更何况,还牵涉到了那个恶鬼嘴里的“鬼差”。 作为一个整日与神鬼打交道的法师,他们怎么会不产生惧怕的心理? 那可是传说中的鬼差…… 杜三姑沉声道:“他们是必死的局面,我原本只想尽人事,其实不相信能够救他们,现在有人能够救他们,就引起了这种变故。” “这就是命数?”陈法师叹了口气,“算人者不自算,我不知道自己命数怎么样,但是师姐你本应是长命的命相,都怪我,连累了师姐。” 杜三姑摇了摇头:“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我也没有想到这次的事情那么凶险。” 孔兆铭害怕道:“陈师父,我们真的是注定短命,没有救了吗?” 陈法师颓丧地叹了口气。 孔兆铭失神道:“李法师说我应该活到寿终正寝!” 杜三姑道:“要是能渡过这一劫,你的命数会发生改易,也许能活到寿终正寝。” “但是,鬼差……那只恶鬼说有鬼差要到,我们怎么可能渡过这一劫?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鬼差是什么。” 脸色苍白的萧玉龙问道:“鬼差很恐怖?” 杜三姑神情凝重地说道:“能够在人间追捕恶鬼,把恶鬼打入地狱的存在,你说恐怖不恐怖?” 她看向对面四面佛像,眼神闪烁:“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我……” 深坑中爆发出了一阵恐怖的阴气。 所有的恶鬼都被震慑得不敢动弹。 吸血僵尸与鬼胎缓缓地向后退却。 赤眼蝙蝠也飞回到了李侦的身边,双眼死死地盯住了那个凹坑。 麻将鬼浑身的抖动变得更为剧烈,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小鬼藏身到了李侦的身后,从李侦的肩膀上探出脑袋,战战兢兢地看向那个凹坑。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阴气中,逐渐由虚变实。 身影仰头吸了一口气,把身周所有的阴气都吸入了体内,露出了它的真容。 几只恶鬼随着阴气被它吸入了嘴中。 在一阵咀嚼声后,那些恶鬼被它吞入了腹中。 鬼差低头,两只闪烁的双眼看向了李侦。 这鬼差穿着一套破烂衣服,青面獠牙,额头的两侧向上高高地凸起,就像在头上长了两只角,乱糟糟的头发零星地披散在脑后,左手拿着一柄铁叉,右手拖着一根巨大的铁链,腰间绑着一根铁鞭,气势逼人。 它的身形极高,下半身在那个凹坑之中,头顶却离天花板没有多远。 觉得空间太过压抑,它拿着铁链的左手向上举起,硬生生地把天花板掀开一个大洞,以方便自己活动。 像是地震一般,房子门发出一阵轰隆声。 大量的灰尘从天花板上向下掉落。 孔兆铭等人被吓得在门边缩成一团。 向李侦的头顶掉落的石头被吸血僵尸挡住。 鬼差抓起几只恶鬼吃下,再度看向李侦,瓮声瓮气道:“满脸死相,一身尸气,以邪术苟活在世,干扰地府正常运转,该死!” 在他说话间,一股腥臭的气流从它嘴里喷出,使整间屋子都弥漫着臭味。 鬼差的目光看向孔兆铭与萧玉龙、萧玉玲三人:“命数已定,死期就是今日。” 它看向杜三姑与陈法师,冷哼道:“干扰命数运转,反噬已到,该死。” 杜三姑拉开陈法师的手,有些紧张地对鬼差说道:“鬼差大人,我乃是四面佛的供奉者……” 正要爬出深坑的鬼差看了一眼被盖住的四面佛像:“四面佛?四面佛与我无关,你不要扯四面佛的大旗,这救不了你们。” “就连你们的四面佛也不敢违抗命数,否则怎么不出来救你们?” 杜三姑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我与我师弟平日里做了不少好事,尤其注意积累功德,鬼差大人说的反噬应该是借那恶鬼之手来反噬,现在恶鬼已死,我们便已经渡过了反噬。” “而这几位……” 她看了看孔兆铭几人,接着说道:“这几位气质清正,一看就知道是善良之人,平日里也注重积累功德,否则也不会在恶鬼的虎视眈眈下活到现在,请鬼差大人网开一面。” “我们可以为鬼差大人准备好贡品,与含有我们的阳气的冥币,隔日就烧给鬼差大人。” 传言中,以冥币和贡品可以贿赂鬼差。 杜三姑也没遇到过鬼差,这是是他首次试图贿赂鬼差。 搬出四面佛没用,那就只能用其它东西贿赂。 所谓的蕴含阳气的冥币是杜三姑这种法师能够制作的特殊的冥币,蕴含她的阳气与一些寿数,是她知道的鬼差肯定会喜欢的东西。 果然,听完她的话后鬼差有点犹豫。 眼珠一转,它指向李侦:“你怎么不说这人?这人的阳寿我看也没有多少,还以邪术续命,一身的孽债,你准备花什么代价买他的命?” 杜三姑看了眼盘坐的李侦,对鬼差回道:“只要我活着,我每天都能为鬼差大人诵几编经文,做一次法事,为鬼差大人积攒功德,不知道够不够?” 在她的知识体系中,鬼物应该都喜欢阳间人请专业人士来为它们诵经积累功德。 她也看出了李侦一身的邪气,故而提出的代价其实不低。 坚持几天诵经不算什么,可是每天都坚持为一个鬼物诵经做法事,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杜三姑愿意那么做自然是感谢李侦先救下了那个和尚的性命,后面又从那只鬼物手下救下了他们的性命。 不管李侦是什么人,这点她是认的。 “唔,这个听起来有点吸引力……” 鬼差装模作样地想了想,怪笑着说道:“但是我有更好的选择。” 杜三姑心中产生了一些不好的预感。 鬼差把一只脚踩上了深坑的边缘,大笑道:“我不喜欢细水长流,我喜欢直接把好处都拿到手,就在这里把你们都吃了不是更好?” 杜三姑心头一惊:“我们就算是死,那也应该是魂归冥间……” 鬼差挥舞着铁叉,向天花板砸下,大声斥责道:“你们这些人本就该死,这是命数使然,你们却用邪法避过了命数,在我赶到阳间时还欲反抗,被我吃掉,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这不是你们自找的?” 脸色涨红的孔兆铭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不管对方是不是传说中的鬼胎,他大声骂道:“你算什么鬼差?你这狗东西收了那只恶鬼的好处,在恶鬼没有杀死我们的情况下,还想杀我们,我……” 浑身哆嗦的陈法师连忙捂住孔兆铭的嘴。 心中咯噔一下的杜三姑看向了鬼差的脸,看到的是一张七窍生烟的可怕脸庞。 滚滚的阴气从鬼差的七窍中喷涌而出,可见它此时的愤怒。 “大胆!” 犹如雷鸣般的喝声响起,震得人耳膜生痛。 鬼差猛然把手中的铁叉掷出。 这屋子的面积非常大,但是头顶的空间不大,对于鬼差而言显得十分逼仄,致使它投掷铁叉的姿势有点怪异。 它的手抬起的时候,铁叉的后端撞到了天花板上,撞下了更多的碎屑。 这里距离太近,鬼差抬起手之后,那铁叉就已经飞出,孔兆铭等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只听到一阵呼啸的风声后,便感觉那铁叉扎进了自己的身体中。 然而身体之上却没有什么痛觉。 反应过来后,孔兆铭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而是向侧面移了半米多。 萧玉龙等人也和他一样,向侧面移开了大约半米。 那只巨大的铁叉扎在了门上,不断地震动着,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嗡鸣声。 他低头,看见了原本从恶鬼群中救了他一命的那根触须现在又缠在了他的身上,第二次救了他。 缠在几人身上的触须松开了几人,向内缩回。 孔兆铭几人顺着触须看向了鬼胎,以及在鬼胎身旁一直没有说话的李侦。 杜三姑的眼神格外的震惊。 这位“法师”面对鬼差竟然还敢出手? 她不认为李侦是鬼差的对手,所以把李侦的沉默当做是李侦的退避。 这个鬼差不仅代表着恐怖的个体。 它背后所代表的冥界是更加令人惧怕的神秘地域。 这位法师如果是萧玉龙用钱请来的,那么做到之前的那些事已经对得起萧玉龙的钱,或者人情。 这时采取退避的姿态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 但是令她没想到的是,即使面对鬼差,李侦也敢感悍然出手。 那么一看,刚才李侦的沉默不像是退避,更像是在进行准备。 “不识时务!”鬼差也看向了李侦,抬手从深坑中拿出了那根特殊的铁链。 李侦的目光从自己用来盖住符咒的白布上抬起,向鬼差问出了一个与现在的情况完全不相干的问题:“地府真的存在?” 这鬼差的气势很强,是李侦见过的最强的鬼物,但是对方没强到让他直接放弃任务跑路的程度。 从《魔胎》开始,似乎只要他想改变他人的命运,就会迎来某种反噬。 在那时,出现了一个密宗高手,要降服他去做护法。 而这时,他只让赤眼蝙蝠吞噬了一个恶鬼,便从传说中的地府爬出了一个鬼差,意图阻止他的行动,把事情恢复到原本的轨迹上去。 但这也给了李侦一个了解任务世界与自己手臂上的符文的一个契机。 要是这些任务世界的秘密不向他敞开,他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会知道自己经历的任务世界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世界。 潜流在下面涌动,而他只在浪花上游过,怎么看得清整个世界的秘密? 李侦有种直觉,随着他的不断变强,那些秘密肯定会逐渐向他敞开,前提是,他的任务不能失败,否则一切都是空想。 这些秘密也是他迫切地想要知道的。 比如他问出的,地府真的存在吗? 要是存在的话,那么和他设想的一样吗? 以及,他来自的原世界是不是有地府? 鬼差失声笑道:“要是没有地府,没有冥界,那我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你这人真是愚蠢,才会问出那么愚蠢的问题。” 对鬼差奚落不以为意,李侦又问道:“传说中的阎王殿与十大阎王也都存在?” “想知道?那你跟着我一起去看看!” 鬼差拉出锁链向外一抖。 那阴气森森的铁链呼啸着向李侦砸来。 要是被砸中,李侦肯定会被直接砸成一摊肉泥。 吸血僵尸横移数步,伸出手抓向了呼啸而来的铁链。 “砰”的一声,铁链狠狠地砸在了吸血僵尸的身上。 剧烈的震动下,吸血僵尸身上的阴煞之气被震散了一小部分。 愤怒的吸血僵尸仰天发出嘶吼。 无穷无尽的阴煞之气从它的身上涌出,向它四周不断地扩散,把鬼差出现之后带出的特殊的阴气逼回了深坑的范围内,与之形成了僵持。 但那铁链似乎对鬼物有很强的克制作用。 吸血僵尸抓住铁链的双手发出了“滋滋”的响声,令吸血僵尸手掌流出了猩红的脓液。 更加愤怒的吸血僵尸仰头嘶吼数声。 头上斗笠与罩衣落下,那张缠绕着绷带的脸与恐怖的尖牙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 它嘴边白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不断地生长。 裸露在外的手臂的部分也出现了白毛。 那根铁链再也无法腐蚀它的身体,被它死死地抓在了手中。 孔兆铭虽然知道这可能不是人,但是也没想到是那么个东西。 想到自己和这么一个恐怖的东西坐了同一辆车,孔兆铭便头皮发麻。 这东西只要稍稍动一动,他肯定已经死了。 但是现在看到那么恐怖的东西,他却没有过多的害怕,反而期待这东西更恐怖一点才好。 不恐怖怎么对付得了鬼差? 看到恶鬼与鬼差的相继出现,萧玉龙和萧玉铃已经被吓到麻木,这时被吸血僵尸散发出的阴煞之气的刺激到浑身紧绷。 他们之所以认为这只僵尸恐怖,大多是从僵尸的外表做出的判断。 只有对僵尸有所了解的杜三姑才真正地知道这只僵尸有多恐怖。 “白僵……这竟是一只接近白僵的僵尸?世上居然还有这种僵尸存在?” 听到了她的喃喃自语,陈法师连忙问道:“白僵?我没听错?这种气息是白僵爆发的?这……这怎么可能?” 杜三姑缓了口气:“我没看错,这就是一只接近白僵的僵尸,难怪他不惧怕鬼差……” “也只有这种僵尸才能爆发出那么强的煞气。”陈法师急促说道,“师姐,那我们是不是还有救?白僵那么恐怖,鬼差也不一定拿得下它。” “情况不乐观,这只僵尸不是真正的白僵,不是鬼差的对手。”杜三姑看向对面的四面佛像,“我们要帮他一把……” 陈法师连忙道:“师姐你小心点,不要太冲动,这只僵尸那么恐怖,应该能支持不少时间。” 吸血僵尸确实不是鬼差对手,被鬼差一点点地拉到了深坑边。 忽然,尖锐的声音直接刺入了鬼差耳中,令鬼差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吸血僵尸趁机把铁链向后拉去。 脑中剧痛的鬼差愤怒地嚎叫了几声,身形被吸血僵尸拉的向前歪在了深坑边缘。 速度快到肉眼难辨的赤眼蝙蝠骤然出现在了鬼差的腹部前,在鬼差的腹部上制造了一个前后透亮的大洞,飞出时身上挂着鬼差的一截肠子。 少部分内脏直接从那个大洞中流出。 但是鬼差没有死去。 它在痛苦的嚎叫中,把内脏塞回了自己的腹部。 那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起来。 挂在赤眼蝙蝠的身上的肠子诡异地变成了一只和鬼差有点相似的小鬼,在赤眼蝙蝠身上不断地抓挠,令赤眼蝙蝠十分的恼怒。 它把那小鬼抖落,一口便将小鬼吞下。 趁着这个机会,杜三姑提起一口气,向鬼差跑去。 四面佛在凹坑的对面,她想要拿到四面佛像就必须从凹坑中经过,爬到对面去。 她知道,现在眼看那两个恐怖的邪物在与鬼差的争斗中占据了上风,但这是暂时的。 一旦鬼差真正的愤怒起来,那个吸血僵尸挡不住它。 跳下凹坑后,她沿着偶坑的边缘向前绕去。 凹坑充斥着阴气,仿佛通向真正的阴间。 众多的鬼物在凹坑中挣扎,不少的直接被鬼差给踩成了肉酱。 但仍然有不少的鬼物从凹坑底部爬出。 杜三姑一脚踢开几只恶鬼,被踉跄的鬼差撞到了凹坑旁边的墙上,差点被直接压死。 她手脚并用地爬到了四面佛这边的凹坑边,忽然听到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吼。 捂住耳朵。 她抬头看去,看到了令他惊悚的一幕。 鬼差张开嘴向内一吸,在屋子中形成了一阵大风,把那只恐怖的蝙蝠向自身的嘴里吸去。 赤眼蝙蝠扑闪着蝠翼,向天花板上飞去。 这里空间太窄,不仅限制了鬼差,也限制了它的活动。 鬼差的影子猛然向前,化作了一个巨大的鬼头,突然把赤眼蝙蝠蝙蝠给咬进了嘴里。 与此同时,鬼差闭上嘴,那只蝙蝠也随之落入了鬼差的嘴里。 那只蝙蝠对于人而言,体型不小,但是对于鬼差而言,也就是满满的一口。 从鬼差的嘴里传出了一阵可怕的咀嚼声。 露在鬼差嘴外的蝠翼随着鬼差的咀嚼挣扎了几下就不再动弹。 落下的鲜血与恶臭的粘液不少滴到了匍匐着的杜三姑的脸上。 一个邪物死了,那只僵尸也支撑不了多久…… 只能靠她自己了…… 心中不断下沉的杜三姑踩着恶鬼爬出了凹坑,跑向了神坛上被黄布盖着的四面佛。 看见赤眼蝙蝠被吃,孔兆铭几人也被吓的心头猛跳。 即使不知道赤眼蝙蝠有多强,但他们也都知道,这只邪物牵制了鬼差的大半精力,现在这邪物一死,那只僵尸又能支撑多久? 没有办法的孔兆铭回到了门前,试图拔下那根铁叉,用来砸门。 但他的手一触到那铁叉便感到一股刺骨的冰寒从铁叉中传来,让他本能地缩回了手。 跟过来的萧玉龙也抓了一把铁叉,和孔兆铭一样,立马缩回了手。 两人见这种办法不行,默契地找来工具砸门。 砸了没几下,忽然听到鬼差发出了一声暴怒的吼声。 一堆碎石从身后向两人砸来,正砸在了两人的背上,把两人砸得不轻。 两人吸着凉气向后看去,正看到杜三姑在鬼差的面前举着四面佛像的一幕。 四面佛散发出微弱的佛光。 鬼差一手捂住双眼,发出一阵阵嚎叫。 它脸上的皮肤像是融化的蜡一般化作脓水不断地滴下。 短短时间,鬼差的脸就变了一个模样。 眼看局势正在向好的一面发展,杜三姑却与四面佛像一起,被暴怒的鬼差抽飞了出去。 那根铁链刚从吸血僵尸的手中抽出,力道被吸血僵尸压制了部分,但是相对杜三姑来说,砸来的力道仍然不小。 杜三姑与四面佛像一起撞到了神坛上,最后滚落在地,生死不知。 没有了四面佛像,鬼差的痛苦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强。 但这次的痛感似乎是从胸腹中传来。 哀嚎连连的鬼差双手握拳,使劲地捶向自己的腹部以及胸口上。 它的腹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活动,令它的腹部向上高高地鼓起。 当它捶打自己的腹部时,里面的东西又会转移到它的胸口位置,使它的胸口向上鼓起。 鬼差无法忍受这种痛苦,将自己的右手刺入了自己的腹中,在里面狠狠地搅动,意图抓住里面的东西。 这时,它的胸口忽然被从内部破开。 原本已经被他嚼碎了的赤眼蝙蝠从内飞出,嘴里叼着小半颗青色的心脏,落到了李侦的身前。 第一百四十七章 李侦与鬼差之战 被李侦抓在手中的小半颗心脏变成了一只怪模怪样的恶鬼,挣扎着试图从李侦的手上逃跑,被李侦死死地抓在了手里。 这小半边心脏不大,正好被李侦握在了手中。 戴在他右手上的手套被那模样诡异的恶鬼咬破,露出了他里面布满蛇鳞状的手臂。 见那鬼物还在挣扎,李侦一发力,将鬼物捏得变了形。 丝丝缕缕的青色粘稠的液体从恶鬼的身体中流出,沿着李侦的手臂不断地滴落。 这东西似乎就是鬼差的血液。 李侦看了一眼鬼差。 这家伙确实十分强大。 即使是那么邪异的赤眼蝙蝠也轻易地被它杀死了一次。 要不是赤眼蝙蝠能够复活,现在情况肯定更为危险。 鬼差的所有手段都是克制鬼物的手段,也能克制李侦的元神。 倘若他以元神去和鬼差硬拼,最后的结局八成也和赤眼蝙蝠一样被鬼差嚼碎了之后吞入腹中。 走邪道之后的修行速度是快,但最大的缺陷之一就是被太多的手段所克制。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面对鬼差,唯一的办法即是令邪魔去与鬼差搏杀一场。 要是邪魔能够吞噬鬼差,那么他的任务就能顺利完成。 结果如果是相反的,鬼差压制了邪魔的意志,那他就要考虑怎么怎么安全撤走,以及怎么挽回败局的事情。 收回视线,李侦单手把手中的恶鬼捏成了一团肉泥。 大量的青色的粘稠液体滴落在了那个肉质的邪魔像上。 一把扯掉地上的白布,看着邪魔像四周的复杂的咒文,李侦一边念诵咒语,一边将手中的“肉泥”涂抹在了邪魔像上。 随后,它又把地上的蛇尸断成两半,各自丢到了邪魔像的两侧。 这蛇尸正是刚才他在门外踩死的那只。 邪魔像上面的肉质缓缓地蠕动起来,仿佛是由无数条蠕虫所组成的一个塑像。 那些粘稠的液体被邪魔像吸入了肉质之中。 一个难以名状的邪魔的阴影出现在邪魔像上。 李侦无法看清它的相貌,只能看见在阴影中睁开了两只闪烁着邪异光芒的双眼。 那双眼睛好像很远,远在未知远处,又很像很近,就近在咫尺。 这就是达玛苏录的真身? 位于李侦意识中达玛苏录的意志也开始复苏。 从未感受过的狂热占据了李侦的意识。 他的每一寸血肉都尖叫了起来,催促他把所有的血肉都献给眼前的邪魔。 进行了那么多次献祭,这是李侦第一次看到这邪魔产生了那么剧烈的反应。 这种恶鬼横行的地狱一般的场景本就是它最喜欢的场景之一。 而这鬼差也是迄今为止李侦向它献祭的质量最高的鬼物。 这邪魔非常想吞噬鬼差。 这邪魔那么配合,使得李侦施展这术法十分容易。 李侦站起身,双手摆出了几个古拙的动作,随即以自己的指甲分别在自己双手的手臂上都划出了一个不小的伤口。 趁着鲜血流出时,他的双手一挥,把自己的鲜血都洒在了邪魔像四周。 随着诡异的咒语响起,李侦仿佛化身成了一位远古的祭司,正以古朴的动作,邀请邪魔前来享用祭品。 仿佛从遥远的过去传来的声音与李侦的声音形成了共鸣。 一个个虚幻的身影在李侦的身周出现。 恐怖的血腥气息从邪魔像上涌出。 无声无息间,黑色的火焰出现在了邪魔像上的那些肉泥上。 从肉泥上发出了一阵尖锐的惨叫。 与此同时,鬼差也发出了更加凄厉的惨叫。 “邪魔?邪魔!死!我要活吞了你们!” 一点黑色的火焰出现在了鬼差的胸口上,迅速地向它身上的其它部位扩散,眨眼之间就把鬼差的整个身躯都笼罩在了其中。 剧痛无比的鬼差不断地拍打着自己的身体,意图拍灭那些黑色的火焰。 然而不管它怎么拍,那些黑色火焰都没有熄灭,反而变得更为旺盛。 包括头颅在内,鬼差的全身都被黑色火焰所覆盖,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炬。 “你们都要死!我要你们灰飞烟灭,永不超生!” 惨叫声不断响起。 深坑内不知道有多少恶鬼被这鬼差踩死。 “都要死!你们全家都要死!” 鬼差的声音虽然恐怖,但是听着却有一种色厉内荏的感觉。 它气势汹汹地上来,没想到竟然有人丝毫不惧它,敢直接与它动手。 以前它不是没有遇到过敢对它动手的厉鬼,但是只要这种鬼物出现,都会被它的铁链或者铁叉给打得灰飞烟灭。 今天遇到的这人却邪得诡异,一出手就用了这种连它都忌惮的火焰,想要把它献祭给邪魔。 它能感受到,这种火焰所关联的是一只恐怖的邪魔。 这火焰中蕴含的是那邪魔的的贪婪的意志。 鬼差自己最得意的就是自己可以化身逃命的本领,只要它的一点鬼躯逃走,那么它就能在阴间再度复活。 可是这种火焰恰好克制它的这种能力,不管它怎么分化,都摆脱不了这种火焰。 这让鬼差心中有点不安。 它的眼光不差,一出现就察觉到了李侦的诡异。 但它自认为自己的法力高深,拿捏几个法师那是轻而易举,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这种优越的心理自然是出自它对法师的轻视。 这些人间的法师,哪一位见了它不是绞尽脑汁地讨好它,期望它在合适的时候为他们开条后门,给他们方便? 哪一位法师见到它,不是毕恭毕敬的? 可是现在偏偏出现了意外。 这让鬼差心中产生了退意。 好在这种火焰不强,它在源源不断的阴气的支持下,抵制住了这种火焰炙烤。 这种火焰不会持久。 用不了多久,它就能占据上风。 到时候它一定会把那个法师分成八块,一块一块地品尝他的血肉。 强烈的恨意打消了它撤回阴间的想法。 “我要吃了你!” 越来越强的痛感让鬼差逐渐失去了理智,陷入了发狂状态。 它甩动手上的铁链,肆意地向四处砸去,在天花板与四面墙壁上都留下了一个个可怕的鞭痕。 乱石纷飞,屋子内变成了一个可怕的“战场”。 …… 在李侦进行献祭时,整个屋子内的气氛大变,即使是孔兆铭这样的普通人也能清晰地察觉到了那种可怕的血腥感。 一直在想办法砸开门的孔兆铭和萧玉龙两人缩在了门边,向李侦与鬼差看去。 看到鬼差的身体上燃起了黑色火焰,发出一阵一阵的惨叫,两人心中大振。 鬼差要被烧死了? 萧玉玲挤在了两人的身后。 陈法师摸着门来到了两人身边,焦急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那个鬼差怎么一直在惨叫?” “它着火了!” “着火?” “黑色的火焰……鬼差身上燃起了黑色的火,看起来要被烧死了!” “我师姐杜三姑呢?” “三姑躺在那边,手脚动了,肯定没事。” “我要去找我师姐。” 看见陈法师要跑向鬼差那边,那两个和尚连忙拦住陈法师。 被吓了一跳的孔兆铭也拉住了陈法师的衣服:“陈师父,三姑现在没事,那边太危险了,你要是跑过去不会有人三姑那么好的运气。” 陈法师着急道:“鬼差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它看着惨,但是声音听起来还中气十足,不趁着这个机会去救师姐,后面可能就没机会了!” 深知鬼差意味着什么的他心头对局势并不乐观。 那两个和尚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对陈法师说道:“我们一起去救三姑,陈师兄你在这里等着我们回来。” 说完,他们也不耽搁,拔腿就跑向了深坑。 孔兆铭迟疑道:“我看这恶鬼好像越烧越弱,刚才还那么嚣张,现在只能惨叫。” 陈法师叹了口气:“你们不懂,这是鬼差……你们没有和鬼物打过交道,不知道鬼差代表着什么。” “像那只要索你们命的那只鬼,在鬼差手下可能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恶鬼,鬼差要是饿了,随手就能被它吃掉。” 听到陈法师的话,想起刚才那只恶鬼的恐怖,孔兆铭等人心头变得更加沉重。 勉强笑了一下,孔兆铭说道:“李法师多付那只恶鬼也很轻松,肯定能对付鬼差。” 陈法师摇了摇头,却没有说话。 发狂的鬼差摔动铁链,把几人吓得缩回了门边的角落里。 孔兆铭与萧玉龙拉来一张长桌挡在了几人的身前。 低头躲过一阵飞石之后,孔兆铭两人探出头,战战兢兢地看向鬼差与那两个跑得非常狼狈的的和尚。 陈法师焦急问道:“怎么样了?他们没有出事吧?动静怎么那么大?” …… 李侦向后退到了一堵墙边。 吸血僵尸与鬼胎联手上前,抵住了发狂的鬼差,勉强把鬼差留在了坑内,没有让鬼差爬上来。 一大堆碎石飞向李侦的脸面,被麻将鬼尽数挡住。 巨大的铁链又从李侦身旁的墙边砸过,发出了一声巨响。 风声吹过李侦脸面,看着恶鬼的李侦的神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这鬼差的嚎叫声听起来是惨,但是他能够感知到鬼差的气势没有下降太多。 源源不断的阴气从深坑中不断的流出,替鬼差抵挡住了黑色火焰的侵蚀。 按照这个速度下去,就算耗死了自己,邪魔也无法吞噬鬼差。 一只普普通通的鬼差都那么强? 这种献祭之法的强度取决于李侦与邪魔的联系的密切程度。 观想三大邪魔之后,李侦所能施展的献祭之法只能达到这种层次。 这用来对付其它鬼物没问题,但是用来对付鬼差就差了许多。 李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又开始变皱的皮肤,右手向外伸出。 机灵的鬼胎急忙跑到吸血僵尸的身旁,从吸血僵尸身下捡起了一个木偶。 跑回到李侦身边,它把木偶交给了李侦。 赤眼蝙蝠从鬼差身旁掠过,停在了李侦的身旁。 李侦接住赤眼蝙蝠从嘴里吐出的肉块。 那肉块上也燃烧着稀薄的黑色火焰。 拿起那个木偶,李侦把那块血肉在木偶上涂了几下。 大量的鲜血与碎肉沾在了木偶上。 李侦随手把那块肉化成的恶鬼捏死,伸手按在了木偶上,同时诵起了咒语。 女妖在李侦的命令下,伸出了双手,露出了十指上发紫的尖锐指甲。 经过李侦的几天的祭炼之后,女妖的变化之一即是指甲上都带上了降头术所需要的特制的毒素。 这可以加快降头术的施展。 以女妖作为特制的施降的工具,所施展出来的降头术的杀伤力也会远强于李侦随手施展时。 像现在这样,以女妖施展对应的降头术是李侦除了某些禁忌的降头术之外,能够施展出的最强的降头术。 为增加女妖指甲的毒性,李侦又在女妖的指甲上倒上了一种特殊的液体。 感受到了李侦的意志,女妖缓缓地举起了双手,使用双手食指上的指甲插在了木偶的的双眼上。 献祭之法其实也只是李侦的试探。 既然决定出手,那么他就不会给鬼差任何逃生的机会。 所以他选择以温水煮青蛙的方式,先以献祭之法试探鬼差的能力,并克制鬼差的一种逃生之法。 即使被灼烧,鬼差也完全没有陷入绝望的境地,不会直接逃走。 只要它留下,那么李侦就会继续限制它逃回凹坑深处的选择。 当女妖的指甲刺进了木偶的双眼时,狂躁的鬼差忽然定住。 “砰”的一声,停在原地的鬼差的双眼突然爆开,变成了两个巨大的空洞。 一滴滴青色的液体滴下,化作了一个个小小的恶鬼,在鬼差的脚下疯狂地逃窜。 从鬼差的身上燃起的黑色火焰变得更为旺盛。 这些小鬼也无法逃开黑色火焰的侵蚀,一个个身上都冒出了火焰。 女妖其余的指甲先后刺在了木偶的身上。 鬼差的身上相继炸出了几个孔洞。 更加旺盛的黑色火焰几乎把鬼差烤成了一大团黏糊的液体。 但是鬼差依然没有死。 “我是鬼差!你……杀不了我!” 鬼差发出含糊的怒吼,融化的身体蠕动起来,重新生长出了四肢。 从它的声音里能够听到它有些慌张。 不知道中了什么邪术,它发现自己的鬼躯受到了控制,想要挪动一下都难。 “噗”的一声,女妖的刺入木偶中的指甲突然有一半炸开。 女妖发出一声惨叫。 李侦感到一阵晕眩,身体晃动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的脸色变得更为难看,那个犹如竖眼的青紫痕迹再次出现在了他的眉心上。 感觉到鼻尖有些发痒,李侦伸手擦了擦,发现那是流出的血液。 到极限了…… 同时施展献祭之法和降头术对他的元神造成了很大的压力,李侦无法再施展其它手段。 要是无法借外部的助力帮他,李侦很难杀了鬼差。 “时机正好,去吧。” 李侦看向了一直奔回来的鬼胎。 鬼胎怪叫一声,立即转身,像章鱼一样快速冲向了那个深吭。 趁着鬼差在挣扎时,它顺利地跨过了深坑,来到了杜三姑面前。 好不容易来到杜三姑旁边的两个和尚戒备地看向了鬼胎。 两人都是一头的鲜血,跑过来时肯定受了不小的罪。 张开嘴,鬼胎诡异的眼睛看向了两个和尚。 两个和尚的喉咙滚动了一下,脸上更为惊惧。 “让开。”后面的杜三姑虚弱地说道。 两个和尚依言让开。 鬼胎看向了杜三姑,随即又看了看杜三姑身旁的四面佛像。 四面佛上沾染了不少污垢,但是佛光不减,刺得鬼胎闭上了嘴。 仿佛被什么烧过一样,它身上的皮肤出现了一块一块的类似灼烧一样的痕迹。 鬼胎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身躯。 杜三姑似乎知道鬼胎的意图,挣扎着拖下了自己的外套,盖在了四面佛的身上。 她咬破自己的手指,颤抖着在衣服上画了一些符咒。 “带……带去,四面佛……会帮……你们……” 鬼胎伸出触须抓住了被衣服盖好的四面佛。 虽然有衣服隔离,但是它的触须一触碰到那衣服,仍然产生了那种烫伤感。 也许是杜三姑所画的符咒的影响,四面佛像没有对鬼胎做出太过凌厉的反击。 鬼胎换了几只触须,拖着四面佛像直奔深坑中的鬼差而去。 见状,李侦张嘴诵念出了含糊的咒语声。 女妖还插在木偶上的指甲缓缓地向木偶中刺入。 那几根指甲也在相继炸开。 刚恢复了一点形状的鬼差又被炸成了一团肉块。 跑到鬼差身上的鬼胎拔下了四面佛身上的衣服,使得四面佛直接接触到了鬼差的鬼体上。 从四面佛像上散发出来的佛光越来越强。 这佛像就像是某种腐蚀性物品一样,在一种“滋滋”声中,坠入了鬼差庞大的鬼体里面。 隐约的诵经声响起,四面佛的佛光穿透了鬼胎的鬼体,把鬼差染上了一层金黄色。 鬼差发出了惊慌的呐喊。 “你不能杀我!我是鬼差!杀了我你也活不了多久!你会死!” 到了这一步,它终于意识到,它好像连逃都逃不走了。 李侦没有理会鬼差。 在他的催促下。 女妖唯一剩下的一根手指的指甲已经完全刺入了木偶中。 鬼差的庞大的鬼体忽然炸开,变成了无数块向四周散去。 从它身上飞出的每一块肉体落地后都化成了小恶鬼。 这些小恶鬼疯狂地向凹坑的深处逃去。 但没有一只恶鬼逃进凹坑底部。 所有的小恶鬼都燃起了黑色的火焰。 一股股阴气从那些恶鬼的身体中飞出,化成了一只身形虚幻的鬼差。 不管这只鬼差怎么挣扎,都无法阻止自己飞向邪魔像。 李侦松开木偶,抬起手挡了佛光片刻,顺势抽出了衣袖中的棕榈叶鞭。 在鬼差吸到邪魔像上时,他猛地挥动鞭子,抽在了鬼差虚幻的身形上。 棕榈叶鞭似乎也感知到了李侦的急迫,鞭子末端犹如蛇一般扎进了鬼差之中。 邪魔像不满地震动起来,吞噬鬼差的速度变得更快。 巨大的鬼差在短短时间内就被邪魔像吞噬殆尽。 但棕榈叶鞭也不是全无收获,李侦能够感受到棕榈叶鞭也吞噬了一小部分鬼差的魂体。 鬼差完全消失在邪神像上。 惨叫随之消失不见。 屋子内恢复了平静,与刚才的嘈杂相比,反而显得有些诡异。 手持棕榈叶鞭的李侦看向了那个深坑。 鬼差被杀之后,那里的阴气依然在像外喷涌。 从那阴气中李侦感受到了一股既令他感到舒服,又令他感到压抑的气息。 下面真的是地府吗? 从棕榈叶上传递而来的某些混乱的记忆让李侦的神情变得有点恍惚。 他迈步,走入了深坑之中。 绕过坐镇在深坑一侧四面佛像,李侦沿着倾斜的地面,逐渐接近凹坑深处。 伤痕累累的鬼胎追在了李侦的身后,直接跃进了深坑中。 赤眼蝙蝠在鬼胎之前落在了李侦的肩上。 “等等我!” 小鬼的身形闪烁了几下,出现在了李侦的身后。 麻将鬼走到了深坑边,向李侦看去…… 第一百四十八章 阴间见闻与鬼差的追杀 李侦的背影消失在阴气之中,整个屋子恢复了安静。 孔兆铭与萧玉龙擦掉脸上溅射而来的粘稠液体,站起身,怔怔地看向地面。 在凹坑四周,到处都是鬼差炸开后形成的碎肉。 大块的碎肉偶尔还在抽动,看起来十分的惊悚。 “现在怎么回事?鬼差……鬼差好像不在了?”陈法师摸索着站起身。 他听到了鬼差在惊慌中喊出的话,也听到了鬼差绝望的惨叫,以及最后的炸开的声音。 但是在他的心中,依然更加相信鬼差在最后关头逃走了。 不说直接杀了鬼差,就是把鬼差赶走,那也是相当了不起的事情。 在这世界上,鬼差代表的对所有凶戾鬼物的压制。 迄今为止,他还没有见过有鬼差处理不了的鬼物。 对鬼差的恐怖的认知已经深入到了陈法师的骨子里。 以人正面对抗鬼差,不惧地府的威慑,陈法师还是第一次听说。 孔兆铭的话却不是那么回事。 “死了……陈师父,鬼差好像死了,都被炸成肉块了。”他对陈法师说道。 “真的死了?”陈法师呆呆地问道。 “我看见的是死了。” “那……那位法师在哪?” “跳进坑里了,现在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坑里?追去冥界了?真是好大的胆子。” “那里真的是地府吗?” “应该是的,这种气息,肯定没错。” “地府……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有鬼差,有牛头马面?” “不知道。” “陈师父都不知道。” “那天把你父亲请上来的时候你该问一问,像我们这种人,怎么敢去阴间?那里那么多的恶鬼,稍不留神就可能被吃了。” “我们死了都要去那么恐怖的地方?” “别想阴间了,要是鬼差真的死了,那么你们真是前世积德了,渡过了这一劫,那位法师……你们请来的这位杀了鬼差,麻烦大了。”陈法师摸索着向前走去,“不知道你们从哪里请来的那么一位邪性的法师,不仅法力高深,连杀性也那么强,连鬼差都敢杀。” “我师姐在哪?师姐还好吗?谁能带我过去看看?” 孔兆铭扶住了陈法师,把陈法师带向了凹坑边。 神情紧张的萧玉玲站起身,对萧玉龙问道:“哥,我们安全了吗?” 心头后怕的萧玉龙没有说话。 对面的那两个和尚扶起了杜三姑,向着凹坑中的那个四面佛像走去。 经过吸血僵尸旁边,几人远远地避开了气息浮动的吸血僵尸,以免招惹到吸血僵尸与那个可怕的鬼物。 现在李侦又不在,一旦那可怕的吸血僵尸发狂,他们一个都活不下去。 …… 整个凹坑是一个漏斗形状,越向下就越是狭窄。 李侦一直走了十多米才来到了凹坑的底部。 向四处看去,李侦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由上方滑落的各种家具与地板所形成的一个杂乱的高台上。 四周都是雾蒙蒙的,看不清有没有天空。 李侦的元神十分强大,就算光线黯淡,也挡不住他的感知能力。 但是这里的环境十分特殊,那些雾气就连他也看不穿。 赤眼蝙蝠落在了李侦的肩上。 李侦侧头看了一眼。 赤眼蝙蝠身后刚形成的那个鬼脸已经消散不见,只留下了原本就存在的那个鬼脸。 它的身上还有不少伤,不过状态看起来不错。 似乎尤其喜欢这里的环境,赤眼蝙蝠进到这里后变得格外兴奋。 几块碎石滚落了下来,鬼胎从上面掉下,被李侦一手接住。 鬼胎用触须触碰到了下面的桌子,从李侦的手上翻身滚下。 鬼胎的状态要比赤眼蝙蝠差得多,不仅浑身伤痕累累,身上的触须也几乎断掉了一半,脑袋上几乎被打成了扁平状,可以清晰地看到类似脑筋的粘液在不断地流出。 这还是鬼胎的的恢复能力非同凡响,已经恢复了不少后的模样。 可见刚才在与鬼差的交手,它被鬼差殴打得多惨。 李侦自己的状态也不怎么样。 鼻血一直在流,脑袋时而传出一阵剧痛,让李侦产生了一种他自己的脑浆也在沿着鼻子不断流出的幻觉。 身体状态差只是一方面。 在吞噬了大部分的鬼差之后,无论是那个邪魔像,还是李侦自己体内的达玛苏录的意志都变得有点不一样。 尤其是后者,在他的意识中越来越活跃,其它两大邪魔的意志一时也无法压制它。 这肯定是与达玛苏录吞噬了鬼差,状态有变的原因。 李侦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逼近了极限,现在最好先休息一阵,把身体的状态调整好再说。 但是他也知道,地府现世是难得的机遇。 错过了这次,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怎么才能等到那么好的机会。 他必须要抓紧这难得的好机会,看一看传言中地府到底有什么。 小鬼出现在了李侦的身旁,戒备地打量着四周:“这里真的是地府?亡魂都要来到这里?” “也许。”李侦走下了那个不怎么稳固的高台。 鬼胎和小鬼紧紧地跟在了李侦的后面。 地面是黑色泥土,有些潮湿,四周没有看到任何之物。 诸多恶鬼藏身在雾气中,把李侦包围在中间,却不敢做出丝毫的攻击动作。 李侦向前走去。 那些恶鬼像是鬣狗一般远远地吊在了李侦的身后。 饥渴的鬼胎向后跑去。 那些恶鬼却一哄而散,根本不给鬼胎抓住它们的机会。 赤眼蝙蝠对那些恶鬼根本不感兴趣,只是扫了一眼就向前面的雾气看去。 跟在李侦身旁的小鬼紧张道:“越走我就越害怕,这里……有我很害怕的东西。” 李侦向后看了一眼。 那个凹坑被笼罩在了雾气中,看起来就像是一束从上往下照射的光线,成了一个散发着白光的光柱。 他知道自己不能深入太远,否则会找不到归路。 李侦扭头,继续向前走去。 一个人影出现在了前面的雾气中,与李侦相向而行。 警惕的李侦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 小鬼被吓得躲到了李侦的身后。 鬼胎虎视眈眈地看着那个人影。 人影越来越清晰。 李侦已经看清了对方的破烂穿着,却看不清对方的脸。 等到快要接触到对方时,对方的身体却忽然化作雾气散去。 向人影伸出触须的鬼胎又把自己的触须缩了回来。 李侦伸出手,在那个人影形成的雾气上抓了一把。 收回手后,李侦嗅了嗅自己手中的雾气。 是很强的怨气…… 李侦皱眉。 他继续向前走去。 前方出现了一片废墟。 被雾气限制了视野,李侦不知道这废墟有多大。 但是凡是能够看得见的地方,到处都是荒芜的废墟。 绕过了一面土墙,李侦看到了一条河。 这河不宽,河中的河水的流淌速度也不急。 站在李侦的角度,能够看到河对岸是形形色色的恶鬼。 它们沉默地在河岸上走着。 李侦看不清它们前面的尽头,也看不清他们后面的来路,仿佛这里的恶鬼的数量是无穷无尽的。 好像只是看了片刻时间,李侦忽然心生警觉。 不知道什么时候分散的意识再度凝聚了起来。 像是看透了某种幻影一样,李侦眼前的景色忽然大变。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走到了河边,荡漾的河水距离他的脚步不过十几步远。 在那河边站着一个穿着大红衣服的老太婆。 那老太婆咧着嘴,露出了满嘴的大黄牙。 它干枯的右手抬起,机械一般地摆动着。 “来呀,来呀……快来呀!” 神情呆滞的李侦一步一步地向前。 来到河边,那老太破伸手抓向了李侦。 “真是个乖孩子……” 李侦的右手忽然伸出,抓住了老太婆的脑袋,瞬间便把老太婆的脑袋捏爆。 老太婆的“尸身”向后掉入了河里。 李侦刚抽出棕榈叶鞭,还没来得及向老太婆的身上抽几鞭,老太婆的“尸体”就被看似平静的河水所吞没。 检查了一下,他看到鬼胎和赤眼蝙蝠,以及小鬼的眼神都刚从茫然中恢复过来。 这里真是诡异…… 刚才那老太太的实力不强,但是连他与赤眼蝙蝠都能短暂地迷惑住。 这地方真的是阴间? 这里与李侦所设想的完全不同…… 李侦抬头看向河对岸,心头忽然一跳。 对岸那边的恶鬼不知道怎么时候已经停了下来,齐齐扭头看向了李侦。 在更远处的雾气中,有铁链被拖动的声音传出。 李侦的心中生出了退意。 要是在这地方遇到一个鬼差,他可杀不了对方。 万一见到了传说中的牛头马面,或者阴司判官之类的,他想要做鬼都难。 他扭头向后看了一眼,发现身后的雾气变得更淡了一些,似乎整个“阴间”的存在感都随着变淡的雾气而变得淡了许多。 该回去了…… 没有看到自己想看的东西李侦的心中有些失望,但是没有强求。 他转身迅速地向着来时的路走去。 等李侦走到那个凹坑之下时,雾气已经变成了薄薄的一层。 原先守在这里的那些恶鬼已经尽数消失不见。 擦掉鼻下的鲜血,李侦带着鬼胎等迅速地爬出了凹坑。 见到李侦回来,站在凹坑边缘观望的孔兆铭松了口气:“法师,你终于回来了!” 李侦从凹坑里爬出,对孔兆铭点了点头。 让鬼胎吞噬掉地上的碎肉之后,他看向杜三姑,对杜三姑问道:“阴间到底是什么模样?” 瘫坐在地上的杜三姑有气无力道:“你没有深入阴间?” 李侦摇了摇头。 “这也正常,阴间那地方就不是活人该去的。“杜三姑说道,“关于阴间你问我,那是问错了人,我对阴间的了解可能还没有亲自踏足过阴间的你强。” 李侦好奇道:“你们没有与去过阴间的鬼魂交流过?” 杜三姑发出一阵咳嗽。 旁边的陈法师连忙替杜三姑拍了拍后背。 看杜三姑状态不佳,他替杜三姑回答道:“和那些怨鬼交流,我们一向都是小心翼翼的,不敢瞎问什么问题,生怕引起它们的不满,也就只有你这样的法师能够让它们老老实实的回答问题。” “不过我们在年轻的时候也好奇过这种事情,在遇到好沟通的鬼魂,也从侧面打听过这种事情。” “有鬼魂和我说一些自己在阴间的经历,但说得非常含糊。” “有一次,我问过一个死后去了什么地方,他说他一直在走路,不知道过了多久,就被我召回来了。” 这时杜三姑说道:“我遇到过一个亡魂……她说自己见过牛头马面,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曾和懂得走阴的法师交流过,他们都说,他们的走阴也只敢在阳间走,不敢去接触阴间。” “尤其是在鬼门关大开的日子,他们也惧怕撞见什么可怕的东西把他们给吃了。” 李侦皱眉道:“关于阴间没有确切的消息?” 杜三姑咳嗽了一声:“我……不知道,我唯一知道以肉身进入了阴间的就只有你。” 李侦不再说话。 他迅速地收好了地上的那个邪魔像与刚才摆放出来的那些施展术法所需要的道具,用带来的那块布裹好后,扔到了女妖的背后。 吸血僵尸身上被打得破破烂烂的,后面的背篓也被打得不成样子,自然是背不了东西,所以所有东西都只能让女妖带着。 李侦找来一件萧玉龙的衣服,披在了吸血僵尸的身上。 没有多少时间,鬼胎便把地上的碎肉吃了小半。 它的腹部已经鼓起,不断地发出打嗝声,已经无法再吞噬那些碎肉。 觉得有些浪费,李侦又让小鬼和麻将鬼在萧玉龙的家里找来合适的东西,装了不少碎肉。 可惜,鬼差死后,它的铁链和铁叉都散了…… 脑袋越来越晕眩的李侦带着吸血僵尸等直接向门口走去。 眼见李侦马上要走,杜三姑连忙提醒道:“你杀了鬼差,麻烦会大,用不了多久,更可怕的鬼差就会找到你。” “你要是在自己的身上用一些隐藏自身的手段,也许能够让它们暂时找不到你。” 心中一动,李侦问道:“地府的鬼差肯定会来找我?”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与孔兆铭等人一起看向了那个凹坑。 从里面涌出的阴气完全消失不见,凹坑的底部也恢复了正常,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没有任何异样的深坑。 杜三姑也看了眼那个凹坑,点头道:“会来的,一个鬼差死了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他们几个逃过一劫,事情也还没完,我们也准备请人替他们做场法事,替他们改一下运,以遮掩以前的气息,否则说不定也会牵连到他们。” “你要是需要的话,我们也可以找人帮人想一想办法。” 要是没有李侦的话,杜三姑知道,今天出现在这里的所有人应该见不到鬼差就死了。 是李侦救了他们一命,她自然想要报答一番。 “不需要麻烦,我自己有办法。”神情有些恍惚的李侦拉开门,走出了屋子。 “我去替法师开车。”孔兆铭在吸血僵尸之前跑出了屋子。 看着吸血僵尸等走出屋子,杜三姑又咳嗽了几声,叹息道:“这位法师看着一身邪气,做的事比那些沽名钓誉的家伙……咳咳……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陈法师说道:“以肉身直接去阴间,又成功回来的,也没有几人能够做到,不过他把地府给得罪得狠了,就算暂时躲过了地府的追踪,以后也会麻烦不断。” …… 把车开到旅社前,孔兆铭关心道:“法师的状态好像不大好,需要我送法师去医院看看吗?” “不用。”脑中的剧痛一阵强过一阵,李侦没有多少说话的心情。 推开车门,他带着吸血僵尸等下了车,直接走进了旅社。 孔兆铭从车窗探出头,对李侦真心实意地对李侦感谢道:“这次要不是法师,我和阿萧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我现在回阿萧那里,帮阿萧处理一下家里的麻烦事,明天和阿萧一起来找法师。” 回到旅社,李侦感知了一下手臂上的符文传来的信息。 这符文已经在催促他回归。 但是李侦没有着急回归。 脑中传出一阵又一阵的剧痛,让他没有心情去做其它事情。 把气息变得更为诡异的邪魔像安置好后,李侦便在床上躺下。 在一阵又一阵的剧痛中,他的意识变得越来越恍惚。 在与鬼差的交手中,他的元神消耗过度,只有靠长时间的休息,才能逐渐恢复。 要是回到主世界,躺在阴沉木上,恢复得应该能更快一些…… 在迷迷糊糊中,李侦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他成了一个能够对各类恶鬼肆意鞭打的阴差。 各种各样奴役恶鬼,乃至吞噬恶鬼的画面闪过之后,所有画面同时破碎,化成了一双巨大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李侦的双眼中不断地放大。 他的意识之中只剩下了那双闪烁着妖异的红光的双眼。 在强大的危机感的刺激下,李侦挣脱了某种压制力,猛然睁开眼,从床上坐起。 窗帘是拉着的,李侦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心中悸动的李侦还没来得及回味刚才在梦中看到的景象,一抬头便看到自己的房间内出现了一层薄雾。 在薄雾之中,旅社房间的一切都变得朦胧起来。 哗啦啦的铁链拖动的声音响起。 李侦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对于鬼差要来找他,他是有心理准备的。 但是他没想到这次的阵势那么大。 在薄雾之中,他看看了三四个庞大的鬼影。 在这些鬼影后面,似乎还有一个更加庞大,更加可怕的阴影…… 第一百四十九章 回归与整理收获(书改名了!!!勿删!) 散发出来的阴气越来越浓郁。 整个房间似乎都被拉入到了阴间。 “杀害鬼差,罪无可恕!” 充满恶念的阴森的声音中,“哗啦啦”铁链声响起,一根根散发着庞大阴气的锁链从阴气之中飞出,犹如毒蛇一般扑向了床上的李侦。 然而那些铁链还没飞到床上,床上的李侦便已从原地消失。 回到他身边的吸血僵尸等也消失无踪。 床铺破碎,棉絮乱飞,却没有找到李侦。 雾气之中陷入了沉寂。 一双庞大的眼睛出现在雾气之中,略带疑惑地看向了房间之中。 等眼睛缓缓消失之后,那些铁链相继缩回到了雾气之中。 随后,雾气逐渐消散,整个房间又恢复了正常。 天亮后,孔兆铭带着萧玉龙来到了李侦的房间前。 “阿萧,这次我们能活下来全靠李大师,我们得让李大师看到我们的诚意。” “我知道,先看看李大师的身体怎么样,我联系了一位朋友,他那里有一支几百年的人参,要是李大师需要的话我就求过来。” “这个东西不错,我看李法师脸色白得很,肯定是血气不足,你这个东西李法师肯定想要。” 孔兆铭敲响了李侦的房门,却一直没有听到开门声。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 孔兆铭发声喊了几句也没有得到回应,于是火急火燎地跑到了前台处,用自己的证件让前台去开了房门。 走进门内,孔兆铭与萧玉龙一眼就看到了破成一块一块的床铺以及地上的被砸出的清晰的痕迹。 刚从萧玉龙那间被打废了的屋子出来,两人对这种痕迹都非常的熟悉。 毋庸置疑,这肯定是铁链打砸在地上后形成的痕迹。 没有管大喊大叫的前台小姐,孔兆铭与萧玉龙对视在了一起,都察觉到了对方心中的恐惧。 “鬼差……鬼差来找李法师了?李法师被鬼差带走了?怎么来得那么快?会来……来找我们吗?” “不会的!李法师那么强,连那个鬼差……” “都是我们害了李法师,我们的命数改了,李法师没了,这不就是用李法师的命换我们的命?” “不一定……去找陈师父!” …… 画面扭曲,一行行金色的字迹出现在了李侦的眼前。 【你在短时间内调查出了发生在孔兆铭身边的诡异事件的真相,并改变了孔兆铭的命数,让孔兆铭在必死的局面中活了下来,彻底地解决了诡异事件的成因,杀死了恶鬼梁虾与鬼差。】 【恭喜你,获得《猛鬼出笼》世界的鬼差碎肉一袋,该碎肉是鬼差死后,鬼躯破碎而成,虽然大部分的阴气与活性都已经散失,用于喂养鬼物非常合适。】 看着这解说,李侦有些诧异。 他本以为这个鬼差的碎肉也会被归结为杂物,没想到还有那么详细的解说,看来这东西比起他想象的更为重要一些。 除了鬼差的碎肉之外,李侦便没有从《猛鬼出笼》的世界获得其它的东西。 等他看完说明后,眼前的虚无逐渐转变成漆黑的一片。 看着地下室中的熟悉的顶部,李侦就知道自己回到了棺材中。 从阴沉木中传递而来的那种阴凉感迅速抚平了李侦意识中持续不断地刺痛感。 他随手把压在身上的鬼差的碎肉给扔出了棺材中,便在棺材中闭上了双眼。 想起刚才的那些鬼差出现的那一幕,李侦心中有点遗憾。 知道鬼差会再来寻找自己之后,李侦本以为那是一个接触阴间的好机会,也许能够从鬼差那里听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没想到鬼差来得那么快,且来得那么多…… 没有办法,他只好匆匆返回主世界。 原本李侦还准备找机会与杜三姑,以及那位陈法师谈一谈,现在看来是没机会了。 把棕榈叶鞭从自己的衣袖中取出,李侦的脑海中闪过了自己半梦半醒之时看到的那双眼睛,心中有些凛然。 关于鬼差的记忆,他已经遗忘了大半,只记得一些零散的画面。 无论他怎么回想,都想不起自己看到的一些画面的细节,且最终都会想起那双眼睛。 李侦知道这肯定是那双眼睛的主人对他的意识造成的影响。 棕榈叶鞭也不是万能的…… 就算在记忆里面看到某些恐怖存在,也会受到影响…… 这给李侦敲醒了警钟。 对于那些太过诡异的存在,不能轻易地去查看对方的记忆。 不知过了多久,棺材中的李侦再次苏醒了过来。 从棺材内坐起后,他诧异地发现地下室居然是一片安静,令他有些不适。 转眼一看,发现最爱闹腾的鬼胎在他的棺材下沉眠,李侦就知道了这是怎么回事。 在与鬼差的一战中,鬼胎也受创不轻。 在吞吃了大量的鬼差碎肉后,鬼胎的身躯已经在快速地恢复,但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把身躯修复完全。 到现在,鬼胎身上的触须都没有恢复完全。 从棺材中爬出,李侦走到了躺在地上的吸血僵尸的旁边。 吸血僵尸受创也不轻,一身阴气被打散了大半,气势大不如以往,也需要一些时间才能重新汇聚阴气。 要是李侦不想办法助它一把的话,半个月都不一定能恢复。 揭开吸血僵尸的斗笠,念念有词的李侦伸出自己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吸血僵尸的眉心上一点,再向后一引,便令吸血僵尸站立了起来。 把吸血僵尸引回棺材后,李侦又把女妖也给引到了棺材边。 女妖的双手十指上的指甲都已经炸碎,甚至于几根手指的指尖也随着指尖被炸掉,现在还是血淋淋的模样。 女妖没有自动恢复的能力。 要等李侦来重新祭炼它,才能使它再度长出指甲。 这一过程不长,李侦不着急。 这里还缺少一些材料,他需要等购买到材料后再祭炼女妖,顺带完成女妖的最后的祭炼,在女妖体中种下自己的血肉。 回到棺材边,李侦拿起棕榈叶鞭走出了这间屋子。 来到供奉蝠脸邪魔的房间,李侦看到小鬼和麻将鬼聚在那个玉符旁边吸收着从玉符中流出的阴气。 它们都没受什么伤,吸收了一段时间的阴气后,两者的身上的气势比之前看起来还要强上许多。 玉符是李侦去到任何世界前放进这个房间的,那一截水晶状的手指也被李侦放在了六臂蝠脸邪魔像前。 感受到李侦到来后,麻将鬼无声无息地消失在玉符旁边,回到了自己的白骨棒子上。 得到了适合自己吸收的阴气后,它现在像是忘记了当初和李侦所说的需要祭品的话。 李侦一直没有为它提供新鲜的血液,它也没有任何意见。 抱着那只腐猫的小鬼转头看向李侦,转移话题道:“能把它放下来吗?我想和它玩。” 它说的是被李侦封印在蝠脸邪魔像前的那个破布娃娃。 小鬼对于自己会突然出现在某个地方似乎已经习惯了,没有再问李侦相关的问题。 李侦随手解开了破布娃娃身上的封印手段,将其扔给了小鬼。 小鬼连忙接住了破布娃娃,带着破布娃娃跟在了李侦的身后。 拿起那个玉符,李侦顿时感觉一股清凉从手指向全身扩散,使他意识中的痛处逐渐减轻。 这种情况与阴沉木那种使他的知觉变得麻木,以至于令他感觉到痛感消失了的情况不同。 李侦感觉到自己的元神因被压榨到极限后所产生的那种紧绷与撕裂感正在缓缓地消除。 从玉符中流入体内的那种气息对他疲倦的元神有很大好处。 这让李侦有点诧异。 他只知道这东西可以用于养尸,没想到对元神也有好处。 要是在回到这里后,就把这个玉符放进棺材内,他的元神应该已经完全恢复了。 不过现在也不晚。 李侦把玉符塞进了自己的衣兜内,随身携带着。 有了玉符的助力,他的元神的恢复速度肯定要超过他自己的预估。 这让李侦松了口气。 下一次任务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按照他的经验的话,肯定不会太晚。 要是他的伤势还没好,就被送到了下一个任务世界中,李侦自己也不会安心。 现在这些世界看起来没有什么大麻烦,但是等他真正地接触到诡异事件后,又会偶尔看到惊喜。 就像这次的鬼差与阴间就是一个大惊喜。 要不是他能回到主世界,在《猛鬼出笼》的世界内,他现在八成已经被挫骨扬灰了。 在“正五行邪祟升华法”中,李侦感觉到,自己的第三步可能用不了多久就会大成,法卷下册所说的第三劫那也不远了。 他必须要以最为巅峰的状态去面对任何可能出现变故的情况。 等他自己的元神恢复之后,这个玉符与那个用来养尸的铜镜都可以用来配合其它必要的材料,用来恢复吸血僵尸身上的阴气。 有这两个东西相助,吸血僵尸的恢复进程也会大为缩短。 好在得到了这两个东西,否则的话事情没有那么容易…… 李侦拿起那个铜镜,没有在铜镜上感受到类似的气息。 玉符比这个铜镜更为特殊…… 放下铜镜,李侦伸手触碰了一下旁边的那一截特殊的手指,也没有感受任何的特殊感觉。 这一截手指就像是由人工用质量不怎么高的玻璃材料打磨出来的一样,除了能够令鬼物惧怕之外,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李侦在带着这东西回到家里的时候,就用几种方式对这截手指进行了实验,都没有发现这截手指有什么怪异之处。 他甚至对这截手指施展了一种降头术,结果发现降头术也无法破坏这一截手指,好像这截手指是真的玻璃制作的一样。 放下手指,李侦揉着眉心,回想了片刻那个青面鬼的记忆。 这几天他已经整理好了那个青面鬼的记忆。 从记忆片段来看,对方确实是几百年前的一任地方官。 但是对方的记忆中有很多缺失,李侦看不见关于那个葬地的关键信息。 诸如是谁为他寻到了那个葬地,是谁为他进行了布置,或者传授给了他布置之法,以及他作为一个读书人,为何会在死前生出尸解这种念头等等李侦感兴趣的事情,在他的记忆里都没有看到。 李侦本以为是自己的运气差,恰好没有看到那方面的问题。 但是经历过鬼差一事之后,他心中的那个原本只是怀疑的想法却占据了上风。 也许是有人刻意掩盖了某些关键信息? 这个可能性很大。 青面鬼与婺女背后都有很大的秘密…… 放下那一截手指,李侦看了眼被他钉在法坛上的那张照片。 让他有点惊讶的是,他本以为自己施展的降头术应该已经找到了那人。 但是看到照片的时候他才发现这照片竟然还是有些模糊的样子,和前几天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不知道长山那边施展了什么术法…… 李侦现在对这人不感兴趣,只是对长山施展的术法有些兴趣。 没有继续加持自己的降头术,李侦来到旁边的一张摆放着贡品和香炉的桌子前,把棕榈叶鞭放回了那张单独用来摆放棕榈叶鞭的桌上,又在桌前的香炉里面上了三炷香。 拿起那个铜镜,李侦回到了吸血僵尸所在的棺材旁,把铜镜放到了吸血僵尸的腹部。 吸血僵尸的气息变得躁动起来。 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它的身体抽搐了起来。 从铜镜中涌出了一股稀薄的阴气,逐渐笼罩了吸血僵尸的全身。 仔细观察着铜镜变化的李侦敏锐地察觉到了从铜镜中涌出的阴气与从玉符中涌出的阴气有些不同。 从铜镜中涌出的阴气更为躁动,里面似乎夹杂着不少煞气。 也就吸血僵尸能够吸纳这种阴气,要是小鬼与麻将鬼吸纳了这种阴气,肯定会被影响心性,变得更为暴虐。 等喂食了一些鲜血,再把玉符放到吸血僵尸的身上后,肯定能使吸血僵尸恢复得更快。 而且,以后也不用担心吸血僵尸受伤难以恢复的问题。 神情满意的回到自己的棺材前,李侦收拾了一下掉落在地上的鬼差的碎肉。 鬼差死后,这些肉块虽然不能再变成鬼物,但是活性却没有失去,在地上时还在不断地扭动,就像是一只只有活性的虫子一样,看着有些诡异。 李侦随手抓起了一把碎肉,来到了摆放在墙边的几个罐子边。 这些罐子的正面都画着一个血色的符文。 这是李侦为了防备这些东西在他不在的情况下逃出罐子而设置好的封印。 打开装着蜘蛛和蜈蚣的罐子,李侦向两边各自扔了一块鬼差的碎肉进去。 不管原本的那隆用什么喂养这些邪物,都不可能有李侦喂得好。 不知道这些东西吃了鬼差的碎肉会不会生出一些变化? 看到蜘蛛和蜈蚣立刻扑向了碎肉块,疯狂的吞噬了起来,李侦拔下了自己的几根头发,又剪下了自己的一些指甲,将其一起燃烧成灰烬后洒到了罐子内的碎肉上。 要在这两个邪物的身上种下自己的印记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但是颇费时间,需要在喂养中一点点地改变邪物的意志。 李侦以前把这两者都作为一次性的消耗物看待,所以没有太大的积极性。 但是喂了鬼差的碎肉后,让他对两者有了一些期待,所以改变了对待这两者的态度。 要是能够令这两者都发生一些变异,那么这两者就有了更大的培养价值。 跟在李侦身后的小鬼殷勤地提醒道:“你不是说要买工具回来,让我做木工吗?我已经准备好了!” 这家伙似乎是为自己没有得到李侦的同意就去吸收玉符上的阴气有些不安。 李侦随口道:“我马上联系人买。” 来到关着鬼脸蛾母的那个罐子前,他打开罐子,看了看鬼脸蛾母的情况。 在去任务世界前,李侦没有把鬼脸蛾母带走。 没过多少时间,被李侦扔进鬼脸蛾母的那只蝙蝠的尸体就变成了一种软体状态,软塌塌地贴在了罐子底部。 鬼脸蛾母的口器刺进了蝙蝠的尸体中,像是在吸食着里面的汁液。 感受到李侦的气息,鬼脸蛾母动了一下,把一双复眼对向了李侦,双翅兴奋地振动了起来,使得双翅上的鬼脸不断变幻,好像在狞笑一样。 李侦把手上的两块鬼差的碎肉给扔了进去。 盖上罐子,李侦回到了棺材边。 他把挂在邪魔像上的赤眼蝙蝠给召唤了过来。 喂了两只蝙蝠和赤眼蝙蝠后,李侦又让它吃了几块鬼差的碎肉。 看着赤眼蝙蝠勉强把自己喂过去的碎肉吞下,李侦摸了摸赤眼蝙蝠的脑袋。 这次能够杀了鬼差,赤眼蝙蝠的功劳很大。 把赤眼蝙蝠放在了棺材边缘上,李侦拿起几只蝙蝠的尸体和一堆鬼差的碎肉,都放到了鬼胎的身旁。 鬼胎的触须缠绕着自己的身体,围绕着自己的身体无意识地摆动着。 察觉到了李侦放下的东西,它的触须打开,拖起一些东西就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李侦注意到,它里面的眼睛没有睁开。 现在这种进食的行为完全是无意识的本能行为。 鬼胎的恢复力很强,只要能够进食就能迅速恢复。 李侦没有担心鬼胎的问题。 向四处看了看,发现这里需要做的事情都做好了以后,李侦拿起自己的手机,看到时间还是白天,便给黄胖子发了一条短信,让黄胖子给自己订购一些必要的东西过来。 木工工具要买,一些木料也需要买,此外,用于完成女妖的最后一步祭炼的材料也需要购买…… 前者是为小鬼找些事做,后者是要尽快完成女妖的祭炼,以使李侦自己增加一种特殊的保命招数。 处理完这些事情,李侦拿起地上的邪魔像,走出了地下室,来到了他服用巫药的那间房间。 这间房内各处的符文已经干涸,呈现出一种淡紫色,显得更为诡异。 即使一些光线穿过了窗帘的间隙,照射进了这间房间,也没有减少这间房间的阴森与诡异之感。 李侦把邪魔像放到了专用于供奉这个邪魔像的法坛上,看了看法坛上摆放着的那个“冻”在蜡中的蛇鳞。 上次回来后,蛇鳞就被他放在了这里。 在蛇鳞旁边就是那个缠着一截红色细绳的小臂骨。 这两者都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以后需要注意安全问题…… 李侦转头看了一眼被风吹动的窗帘。 以前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放在屋子内,就算是任务世界再久,李侦也不会担心。 但是现在不同于以往。 像枚蛇鳞就是绝对不能落在别人手中的东西。 那么在以后离开后,自然需要布置更多的防御手段。 就地盘膝坐下,李侦调整好状态后,看向了法坛上的邪魔像…… 第一百五十章 以密宗观想法观想自我与在女妖腹中种下血肉 这个邪魔像自从吞噬了鬼差后,不仅气息变得更为邪异,邪魔像上的材质也发生了一些变化,在肉色中的增加了一条条暗色符条纹,像是鬼差的阴气引起的变化。 在鬼差被吞噬的刹那,李侦也感觉到自己意识中的达玛苏录的意志也变得强盛了许多。 那时情况不对,且李侦自己的状态也不对,于是他借其它两大邪魔之力,暂 桑娇娇打开门,便发现青云顶着两个青黑的眼袋,蹲在她的厢房外,神色萎靡。 说是这么说,不过冯明在部门里面说话还是很好使的,而且,他们确实也急需运输物流,所以他干脆就把生意给了苏烨。 这玩意儿法力是绝对的高强,但也不是没有缺陷,黑山老妖的缺陷就是行动不便。 陈云看着天花板,悠悠的说道:“根据今天大家伙共同讨论得出的结果,就是龙族想要大气运。 丑陋少年哭得稀里哗啦的,他找不到父母以及哥哥姐姐的遗骨,他们当初被人随意扔在乱葬岗上,尸体肯定被野兽吞噬,骸骨早就已经到处零落了。 “我想明白了,当时那种情况,哥哥也是迫于无奈的,我们都没得选择,我不怪你。”章若楠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厨房内的林鸢估计也听到了不对劲,猛转过身来,跟林莜的视线碰了个正着。 人就怕对比,这么一对照,她的这个嫂嫂真的是天底下无敌好的姑娘了。 卡瓦尼主动上前逼抢,巴贝特不再托大,将球横敲给左侧的范登鲍曼。 04年是大学城第一年开放,这次一共入驻了十所高校,所以趁着这个节假日,这些学校的校领导就想着办个国庆晚会,一方面当做是欢迎新生,一方面几个兄弟学校也可以联系联系。 自从剑魔来到拜剑山庄,为了得到她杀了她的夫君,她便经常回来剑池,观看绝世好剑的铸造。 丘黎一着急提剑就要挡在丘衍身前,却不料被丘衍伸出的另一只手拉到身后。 秦羽的确给他一种危险的感觉,但再怎么强,难道还能弥补四个顶尖帝尊的巨大差距? 但现在,有秦羽布下的这个巅峰圣阶法阵相助,局势可就截然不同了。 “嘿嘿,师兄说得哪里话?还有人敢不听师兄的?到了战场,还都要仰望师兄关照我等。”一人立即笑道。 竹子的真名叫祝子安,而现在却说祝安。徐佐言一愣,然后就明白过來竹子刚才干嘛要拍他了,是要他不要把自己的真实姓名说出來,所以才打断他的话的。心里虽然不满竹子刚才下手狠,但现在也就算了。 可怕的巨响在棋盘上响起,那些恐怖的攻击或者打碎大山,或者破开海洋,或者震碎苍穹,或者屠戮千军万马,但都没有一道攻击从中杀出。 “干嘛突然这样?”也不是很抗拒,就是叶凯成这样突然的搞袭击,徐佐言有些慌。 叶枫的这一剑他虽只动用了三成功力,看似普通,但却是凝聚到他的精气神,使得一剑之下看似平凡,实则雷霆万钧,势大力沉。 “我非常的喜欢,奶奶。”陌沫内心真的很喜悦,连娘亲都没为她特意做过什么,陌沫在心里蓝月儿的地位要超过娘亲了。 从古同村出来,简安安一直紧咬着唇盯着车窗外,车内陆如风也没有说话,气氛压抑而沉重。 出院之后,陆如风没想到简安安比谁都狠心,电话拉黑微信拉黑,坚定要划清界限的样子。 第一百五十一章 降临《猛鬼食人胎》 一丝丝鲜血从李侦的手臂上流下,李侦却没有感受到痛苦。 他的双眼一直盯着自己放进女妖腹中的那块肉。 看到从肉块中流出的鲜血向女妖的内脏蔓延之后,李侦拿起准备好的鳄鱼血液倒了小半杯进入女妖的腹中。 从女妖的腹中冒出了一阵气泡。 李侦找来骨粉,把骨粉一点点地洒到了女妖的腹中。 “你们都赢了比赛,竟然还说这样的话,孙,你们太过分了!”加内特走上前,替好兄弟撑腰。 史野松仁和高村大志互相看了一眼对方,然后安静的凌空而立,一言不发。给足够的时间,让应非凡考虑。 毕狂沙面色阴沉,他看到赵仁凡瞬间抹杀一个虚神境的时候,瞳孔都收缩了一下。 而且这丝本源之力,待到日后陆羽真的成为绝顶人物,不再需要倚仗凤血铠的时候,还可以吸收到体内,炼化其中的规则之力和血脉,提高自身修为,是有大用处的东西。 但因为房子里光线太暗,孟盈盈一时看不清。于是她索性自己走进去看看。 林微微一直觉得路明川是一个无情无义的男人,现在看来,他分明深爱着林微然,否则,像他这么自私的人,怎么会想这么多?把各方面都处理好,只为了林微然吗? 就像这次圣诞大战,姚明还特意给奥尼尔送了一封圣诞贺卡,这张贺卡现在就在奥尼尔的继父菲利普哈里森手里。 “相……相公大人?”透过烛光,曲祎祎分明看到了孟玥眼底的暗涌。 因为已经可以做出判断了,对面蓝色方的中单妖姬这一波消失在中路线上,最大的可能就是准备对着下路做一波gank。 “没错!”赛尔维格点点头,将望远镜观测的画面拉到屏幕中央,展示给了尼克·弗瑞。 柔和的绿光自茯苓头顶发出,安娴感觉到一股温和的力量从指尖传到四肢百骸。 她四处望望,原本绑着的纱帐已经被解开,散落着遮住大半的床。 王宇在直播间观众们的眼里一直都是大胃王的形象,只见他没过多久就把一条数米长的眼镜王蛇给吃掉一半了,这还不算什么,王宇一边吃着烤蛇肉,一边把鱼肉靠近到篝火旁,估计是打算吃完之后,再把鱼肉给解决了。 当赵全看到攻势以后没有反应,也很诧异,把笛声吹的更急了,不过还是对江天没有反应,江天这个时候看着白眼狼要扑过来,一棍就要打到白眼狼身上,只见白眼狼身体猛一扭身,躲了过去。 这种果实由于含有大量的糖分,所以在味道上非常类似土豆,但是将面包果切成片烤熟后,反而像香甜的面包,这也是面包果名字的由来。 此刻,h省卫视的后台处,几个工作人员们,正难以置信地看着刚刚的收视率。 英灵们那闪烁着鬼火的双眼,狂暴战士擎在手里的狂暴战矛……。 风吹起轿帘,掠开一角。夜风华在最后无力闭上眼睛的刹那,仿佛看到轿中有瓶“九毒”正向她可爱招手。 “我想玩儿,陈姨不敢玩儿,从来都不带我去,爸爸,你带我玩吧。”宇豪央求着。 “玄龟盾,不错,只是不太适合我们。”白泽说。隐神宗的人被安排在最靠近拍卖中心的地方。 “等一会我……”北邙说,洛辰听完眼睛闪过一丝光芒,随即又暗淡下来。 第一百五十二章 获得金佛与撞见第一个邪灵 吸血僵尸与女妖跟在了李侦的身后。 天色将黑,街上行人寥落,不少店铺已经打烊,关上了大门,只能从窗户看见里面闪烁着的烛火。 李侦不急不慢地走在街道上。 没一会儿,先出来的小鬼出现在了李侦的身旁:“我找到你说的那个叫做当铺的地方了!那里面有我害怕的东西,我不敢进去。” 它的身形一 “刚才不知是谁说的,紫皇再给我一块好不好。”金无缺反唇相讥。 梁辰心里非常明白,或许那些人都喜欢沽名钓誉,但这些虚名,有个屁用。所谓树大招风,这一点,是梁辰的座右铭,俗话说低调才是王道。 秦雨柔围着光头男人上下翻飞、拳脚相加,打在男人身上发出啪啪的清脆响声。男人动作缓慢,甚至显得有些笨拙,往往被秦雨柔打上十几下才有机会还上一招,但又被秦雨柔轻松的闪过。 叶风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笑意,眼神之中,尽显不屑,长剑直刺向了原啸天。 “她没事,休息一会醒过来就好了。”黄飞安慰苏晴,怕她因为紧张在出点什么事。 自知不大方便直接问出口,便竖了耳朵,期待他俩能够多说一些。 “南海这里连接大洋,海底有许多珍惜鱼种,像花斑比目鱼,单目鱼,单目剑鱼,三目鱼,八爪花贼,九角海星等等都有,只要有相关渔具,都能打捞到。”林杰耐心解释道。 从刚刚进来夜总会,到现在为止,他并没有看到猴子的踪迹,甚至其他黑龙会的成员,也没有看到一个多余的。 “等以后有机会,可以将你的亲朋好友,恋人们都带来这里,享受一下幽静的生活。”杨浪提议道。 司徒彦随眼望去,眼前竟然盛放着大片大片的金色花朵,就像一颗颗金色的星星躺在碧绿的叶片之间,但没有一种星,可以如此璀璨夺目,流光溢彩,妖艳得仿佛可以夺去人的呼吸。 这些人,身着神袍,威风凛凛,身上杀意森然,降临而下,气息仿佛是喷涌的火山一般,带着锐利的波动,朝着四周狂暴的扫荡。 她没有内力,虽然这阵箫声已经极短,极轻,月葬花也控制得极好,她也受了不轻的内伤,好在不危及生命。 “要不,你让士兵在地下挖下洞,将这个柜子挖穿,我就能跳出去了。”唐唐想着这个柜子要是打不开,自己饿也饿死了。 温西知道他是因为自己所以才会出来的,所以勾着唇瓣笑了起来,给他一个安慰的笑容。 白鹭喜欢现代风格多点,以前作为助理的时候帮着纪丞煜办理过这些事情。 叶梵天的心中暗自的思索着,但是身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放松,反而是在疯狂的霸占和索取。 巨大的震动声开始出现,叶梵天的双手迅速的将这杀圣魔剑吃力的从自己的肉身之中拔出来,随即的身体上,一道道邪恶的能量开始出现,比起这杀圣魔剑的能量更加的邪恶。 屋里的气压很凝重,江岚有些不安。会想起之前的事,那只从她身体中伸出的手出现在她脑海里。 武凯这一番充满蛊惑与狂热的言辞,并没有换来宋徽宗同样热切的回应,相反,垂拱殿内倒陷入一片尴尬的沉默当中。 如今宗哥还没有寻到,甚至也不知道还在不在这个世间,而孔氏还活着,现在还要欺骗宁姐,顾宜风的心里处长可能不恨呢。 第一百五十三章 找到五魔婴与鬼胎斗魔婴 黄斌在前方带路,李侦带着吸血僵尸与女妖跟在他的后面。 初六带着小鱼走在最后。 小鱼对李侦有些恐惧,时而侧头与初六低声说两句,时而看向李侦与吸血僵尸的背影。 “我才被赶出来没多久,这样去徐府没问题吗?” “没问题,这次是我们去帮徐府,放心吧肯定没事的。” “去帮徐府?” 大家在经历了一系列的试探,发现丧尸王确实没有危险之后,果断对其进行了研究。 “你会不会听错了?当年那个男人不是早就死了吗,怎么可能会是他?”宁止也是第一次这么不淡定。 黎四不再多想,掏出自己的砍刀就冲了上去,剩下助理,看着他的背影,莫名有些后怕。 奶油面包凌染没吃过,不过原主喜欢吃,继承了她记忆的凌染不知道味道,只有一种美味的记忆感受。 现在旅游区内已经有不少地方断水断电,餐厅又被炸掉,最后一点储备粮都没了。 只听“啪”的一声,他的脸重重偏向一边,上面多了一个鲜红的五指印。 如果这大人实力这么高强,动动嘴就可以抹杀两万只丧尸,那么,人类对付丧尸王,还是有很大希望的吧? 蔚呈肃警告地看了她一眼,随即上前将安乐给抱起来,拍着她的后背哄了一会儿。 “嘿,老胖子,今天开单了没?”陈嵘一进门,就大大咧咧地叫喊道。 今儿珠珠也来了,独占一个位置,哈哧哈哧伸着舌头,四处乱看,头微抬,颇有些趾高气昂的意思。 朱氏忙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尼陀佛,然后才道:“刚刚不才说心诚就好,如今怎么又说出这等话。”朱氏说着,就拉着她继续上香叩拜。 “我……”清远看着子睿的双眼,什么话都说不出来,那日不曾细看,这孩子和轩辕祈陌好像。 他炙热的唇现在却变得微凉,没有温度,让她的心也在一点点地冷着。 秦天此番话说得抑扬顿挫,很能震慑人心,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来。 “吼!”蛮荒凶兽看着面前的段尘,发出一阵嘶吼声,随即,微微弓起了身体,猛的,弹射而来,那硕大的爪子更是对着段尘的脑门狠狠的抓去。 安妮失踪的这段时间,洛基身边的人应该压力非常大,原本洛基就是冰山冷面男,身边的人就不会觉得很舒服,但是安妮失踪之后,他直接从冰山变身为蕴含着火山般情绪的冰山男……阿斯特是承受怒火最多的一个。 人前两兄妹受到三姨娘的叮嘱,只敢叫她姨娘,可私底下,却还是直呼娘。 只是清远没发现,从前的她,绝不会因为别人的几句话而改变决定,来这之后,所有的习惯,在不知不觉中一点一点改变,就连她自己也没有发现。 二老太太开始询问娘家人的生活起居。得知弟弟弟妹身体安好,生活得也很安乐,心中大慰。海老爷又介绍起自己的情况。 深蓝色的背景下,是无尽浩瀚的星空,徽章的中央则有一个月亮,原来就是契合了学校的名字——湛蓝之月。 前次丘力居追杀赵逸,就已经确定了两个势力有他无我的对立场面,现在幽州官军近十万兵马压境,除非是汉朝皇帝的圣旨下达,命令赵逸不得进攻乌桓部落,否者就算是丘力居联络了境外的鲜卑部落也无法阻挡赵逸的脚步。 第一百五十四章 密宗黄教的清海大师与李侦的冲突 女鬼一把掀开桌椅,向徐大帅扑去。 徐大帅狼狈的闪开,把身后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向女鬼身上扔去。 稍微拖延了一下女鬼,徐大帅跑向了被鬼胎推开的房门。 鬼胎那双诡异的双眼看向了徐大帅。 被挡住的徐大帅后退了一步,看了眼追上来的女鬼,双膝一软,在李侦的身前跪下,哀求道:“救人一命胜造七 隔着衣物,彼此温度在颠簸之中却好像更加滚烫,她的发丝在风中飞扬,带着专属于她的淡淡药香,一下下地撩动他的心,以及,某处的血液奔腾。 当秦奋一进入这光柱之中后,他的大脑忽然又是一声闷响,随后就感觉整个脑袋仿佛要在一瞬间炸裂了一般。 回归村子的过程之中奈落对自己的帮助,回到村子之后奈落对村子整体的帮助,对奈落的感激之意雪月虽然还没有付诸于语言,但却是记在心中、未曾忘记的。 轰隆一声炸响,剑气威能无匹,直接在金属城墙之上破开了一个大洞,囚山老魔从这个大洞之中钻了进去。 不过这对于秦天辰来说,并算不了什么,他正在与一个大乘尊者进行对抗。 而元云飞,此刻膝盖以下,已经全部浸入海面,在他头顶上空,手掌如同山岳一般压来,哪怕他是先天境武者,依旧是难以自保。 虽然他有时候有些冲动,但是面对这样的情况,却也清楚的知道,自己这样上去,不过是找虐而已,自己已经被虐了一次了,可没有没事儿找虐的想法。 古剑修,代表着剑修的过时,哪怕剑修自己也知道这一点,但他们还是愿意称自己为剑修,所以兽皮男子才会出口更正邱震延的说法。 “你说,我们若是进入元素世界之力里面,就没有再逆转的可能吗?会不会比眼下的情况要好一些?”陈放疑问。 “就算知道有阴谋又如何,我们对尸神教的行事了解太少,同样要下来查探。”林重一脸无奈道。 王萌萌的想法很简单,劲量把所有的时间放在正事上,关于恐怖袭击这种事情,还是让特遣部队的成员去处理吧。 唐逸从烟盒中抽出支烟,用询问的眼神看向顾君乔,在得到对方并不介意的答复之后,点了烟深吸了一口。 这三台机器的蜂鸣声太大,如果有人在这附近活动,就给了他们很好的掩护。 事实上,在研究黎曼猜想的时候,他的心中便已经隐隐看见了那张蓝图的轮廓。而与此同时,他也是这个世界上,最接近山顶的人。 而随着姜牧一声令下,巨大的湛蓝色炼金术阵闪耀起来,晶莹剔透的冰晶和炽焱的火球一同涌向格拉托尼,准确地来说是涌向格拉托尼肚子上的异世界通道。 所以原著剧情中,主人公们所迷茫的便是,到底是起始之树的“毁灭”代表着天意,还是绝园之树的“生机”代表着天意。这恰恰也是整个故事中逻辑碰撞最为激烈的一部分。 他狂暴的吼叫着,手一挥,整条街道的地面都颤抖着裂开,探出数条岩浆大手,向着周围拍打,一些建筑和设施立马被拍成了碎片,藏在其中的居民尖叫着四处躲避,同时扑灭易燃物体之上的火焰。 “哼!”欧阳丽冷哼了一声,走到床边坐下,他们三人如今全部呆在一间房内,墙上的指针已经指到了凌晨一点半,但是几人全无睡意,反倒是焦躁的走来走去。 乔西平一个激灵睁大了眼镜,他吃惊地看着唐逸,他在思考唐逸是不是被周明睿派来诈他的,可是如果是诈的话,唐逸怎么会知道老方?乔西平依然无法完全相信唐逸所以还是没有任何动作。 收敛心神,贺茂忠行端正态度,虽然眼前的神实力不怎么样,但面子总归还是要给的。 如果说任清颜是脸蛋漂亮到了极致,那么陈魅就是身材到达了顶级。 夏一诺见田园恢复正常,她心里微微松了口气。自己根本做不来暖场的事。 “汪总,汪夫人,神医我给你们请来了,你们再疑东疑西的,我可再不会管你们了。”郑彪道。 赵离最后的意识停留在星主行宫当中,然后就变得混沌起来,陷入一种似睡非睡的状态,原本凝聚的神魂就像是散落在风里的砂砾,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那风停歇下来,砂砾就重新成了赵离。 酸豇豆,虽然比咸菜腌制起来要难一点点,因为,酸字,盐就要拿捏得刚刚好。不过,这也难不倒夏一诺。 层层白纱从外面一直延续到前厅,在香烟的作用下,显得更加朦胧了。 花千骨被千寻疾控制着,脸上虽然说有些惊慌,但还是强忍着恐惧询问了一下。 桌子底下,任清颜秀气的拳头死死的捏在一起,锋利的指甲嵌入掌心,一时间带来阵阵钻心的疼痛,可即使这样,她脸上依旧还是没有流露出任何的表情。 毕竟在盛紫安的记忆里面,自己娘亲虽然日子过的不是很好,但是身子骨也没有那么弱,弱到随随便便就能丢到性命的地步? 萧疏月的话,轩辕倾明白,这就是说,怀安必须接手,如果不接手,以后这两兄弟为了皇位反目的话,那么怀安和两外两个孩子是逃亡的命,萧疏月是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孩子变成这样的。 二十几次喊价,翡翠被喊道了一百五十万,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李薇薇的心里预算,她也能松口气,给秦姐一个交代了,现在的她已经眉开目笑了。 “这只还好,老李家里还有一直特别聪明的鹦鹉,也好学,你跟它说三遍它就能学会了,但是,口头禅是,神经病,动不动爆出来一句神经病。所以,我没有买那只,这个学的慢,但是靠谱一点。”邢老头说道。 第一百五十五章 白莲教五鬼道的长生之法(上) 吸血僵尸的右臂忽然探出,挡在了清海的法剑之前。 散发着寒光的法剑没有斩断吸血僵尸的右臂,但是有一半已经镶入了吸血僵尸的手臂中。 吸血僵尸转向清海,张开尖牙,对清海咆哮一声,另一只手向清海拍去。 法剑镶嵌在了吸血僵尸的手臂上,清海用了大力才把法剑拔了出来。 但是这时吸血僵尸的手 “哇!”那两人飞翔出去了……随后,听见海里响起扑通扑通的落水声。 赵曦就算来到了这里这么久,他也还是会因为麻烦人而感到不好意思。 “神机妙算算不上,就是了解无事不登三宝殿而已,冯大哥和我并没有交集,唯一的不就是我那天踢的那件事。”云苓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此时表演的人正是一身红衣的卓缦儿,虽看不出她跳的是什么,但是四周传来众人的叫好声,看来她跳的是好吧? 今天李捕头带着周二回来的时候,本来县令夫人都要去捉人了,幸亏县令理智,问了一下,这才没有酿成大错。 殷朝就类似于古代的华夏,大概就是农村房子随便建,毕竟不值钱。 大师兄没有犹豫,多年的相处让我们彼此相信对方,这个时候,绝不会是开玩笑的。 说这话的是赵奶奶,家里儿子多,所以吃喝不愁,就是儿子的婚事也没个着落。 魔都,六处驻点,杨明天正在召集魔都的六处人马开会,开完这次会议,他就要回京都了,杨玄真之事,还需要回去述职。 “爸,这是猪肉白菜馅的饺子,于波他们都喜欢吃,爸爸也应该喜欢吃吧。”于盼盼端了一大碗饺子放到于大志面前。 甚至就连原本削薄的黑色短发,都已变成满头栗色自然卷的大波浪长发。 凌娜一句话让刁老爹沉默不语,自己手里是有不少沉香,放在自己手里有什么用? “风老弟,你对风水之术所知甚深,不知道是何传承,当然老哥就是随口一提,不讲也罢。”吴桂宝说道。 在一行人下车的时候,医院这边似乎是早已接到了通知,各种仪器早已经准备就绪。 她正无助之际,听见外界的叫唤声,低头一看,竟然是爹在叫她。 没错,先前凤幽若给青阳所下的毒,就是从黑色炼丹炉中所得到的丹方。 苏熙求见苏格这事儿由工作人员汇报上级,再由上级汇报大赛的举办方,总之是层层上递,最终传到苏格这里。 拂晓,楚琴躺下睡了,顾独没有来袭营,那就应该是退军了,如果既不袭营也不退军,那顾独就再不足虑。 农庄还没建起来,就有人不断来打听:围起来的地方准备建什么? 想到这里,李月姐不由的微微摇了摇头,两个外人都将李家的情势看的一清二楚,偏五年前的她啥也没看明白。 就这样,第2节比赛结束时,名嘉传媒大学一分都没拿到,天诚理工大学以63比6的超大比分领先。 “恩?!”我闻言,推开车门走了下来,看着不远处疾驰而来的出租车。 庚浩世出了校门,来到学校附近的学生街,进了一家卖床上用品的店。 秦云和孙路也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对这里很熟悉,两人把行李放好,就各自去了各自的房间。 “是的,前边草丛里有人,他们虽隐蔽的很好,但还是被我发现了。”他十分肯定地说。 崔述神情憔悴,面容惨淡,眉峰紧紧拧起,眼里蓄满绝望,花白胡须上沾了不少汗渍。显然,刚才的一番激烈陈词,已经耗尽他的心力。 “当不当真的我也不清楚,但我想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吧,下回,姑母仔细打听一下说不定能弄清楚,或者找周围的人牙子问问,十里埠那边包括咱家这里,人牙子统共也就那么几个。”李月姐道,这个是可以调查的嘛。 直到车子消失栾千珏脸的笑容都没有断过,算是是用这种方式赢的又如何。 若是你私底下拍了他的照片,呵呵,那么恭喜你,虽然很可能你不会死。 他现在还没解决诡异劫难,也没有解决付薄衫,两个心头大患在心底。 等烟尘散去一些,郭蕙桐和郝宇两个,都瞪大了眼睛,目露惊奇,他们看到,郭蕙桐握在手中的钢铲,已经缺掉一大块,想来是在之前的铲土作业中,和地面撞击时破损的。 才刚刚来自现实生活的他,自然不知道绿岛梦境世界里的发生了。 郝宇的主动出击,似乎是引动了土行者的怒火,这个中年壮汉阴沉着脸,低沉着说了几句后,身影就是一闪,便出现在郝宇的面前,几乎和他来了一个迎头对撞。 已经七孔流血的陈逸痛苦到了极点,丸子的力量他还没办法驾驭,元境界的丸子,超越现阶段的陈逸太多了,两者的实力悬殊巨大。 说这些话时,郝宇又拿出一块特殊能量结晶,再次靠近一根石柱后,他手拿那枚能量结晶,猛地一下将它按到了石柱之上,还以自身内息,引动了能量结晶里所蕴含的能量。 他走出了方舱,看到了两位老师还有袁宁对自己目瞪口呆的眼神。 林简看到黑色护甲的表面,无数的黑色丝线,似乎感受到了这一刻的危机。 “喜儿。”林筱乐轻斥着自己的儿子。好歹人家也告诉他们救战瑾煵的办法,不能恩将仇报吧。“不管你为什么会突然帮我,但我还是要谢谢你。”她对如冰说了一声感激。 他刚刚用玉觿查了一下霜冻七诀这个法门,这是来自于天水市的稷下学宫霜寒分校的术法。 潘伯武拿着手机靠坐在椅子上看着无人机里常盘台与御崎高中足球赛的直播,推了一下眼镜自言自语的感叹道。 对于后面所说的“让两个孩子更近一步的相处”则是没有直接拒绝,但也没有答应。 “叶天,都怪你,要不是你在外面惹事,我们家里怎么会出这么多的事?”沈琴忽然一脸愤怒道。 “好,时间也不早了,今天开会就到此为止,我觉得今晚收获挺多,而如果,所有事情都能朝预想的上发展,我们将会收获更多,都明白我意思吧?”秦国富一脸认真道。 是以,陆青阳要以“九宫阵”为基础,在华夏布下九座子九宫,环环相扣丝丝契合,组合之后便成为一个巨大无比的“九重九宫阵”,将整个华夏覆盖在内。 第一百五十六章 白莲教五鬼道的长生之法(下) 看着房门关上,清海叹息了一声。 黄斌跑到了清海的身边,小声问道:“大师,事情结束了吗?我们现在可以离开了吗?” 清海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结束,你们也先别急着离开,还有……” 初六的声音忽然打断了清海的话:“大师,大师,你快来看看!小鱼说自己很冷!” “看到了吗?你们暂时不能 许妍是顾臣彦的生活助理,许妍对他的态度,其实就是顾臣彦对他的态度。 整个房间设计只有黑与白,除了必须品,没有多余的摆设,空空荡荡,不太像一个家。 拍视频,需要设计构图、时长、角度、脚本等等,两人又简单地商议了一下。 “好,加多少?”一字一句,他咬紧牙关盘算着自己手里还有多少。 毕竟在场诸位,对于他们这些平民百姓而言,无一不是真正的顶层云端人物。 内心却腹诽道:找个蛋,这地方是自己能来的吗?他可不想再来一次了。 幸好家里不止她一个孩子,想必家里人为了弟弟妹妹还是会好好活下去吧。 苏贵渊不过是早前,被圣上派遣到宝钞提举司,得到了丞相的好奇。 可都过去四五天了,厂里还没有回信,这意味着什么林娇当然清楚。 听了那冷冷的声音,我想了想睁开了眼睛。人再也没了睡意,我忍不住拿出了一支香烟点燃。 “如果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一定尽全力帮助你们逃离赫利奥波利斯,你看怎么样?”这时候真是漫天要价的好时机,不趁机提出条件真是对不起自己。 足足过了十几秒,败退的npc士兵们这才反应过来开始欢呼,魔晶炮虽然摧毁了一部分城墙跟附属建筑,但是跟剿灭这些恶魔般的巨像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几十年前,血影教教主练功时,走火入魔而亡,武学界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所有的势力全部联合在一起,攻打进了血影教的总坛。 “我的妹妹死了,我想有一个像她这样乖巧的妹妹。”阮大勇的眼睛有些微红。 望着她,我只感觉自己是那么差劲。分手的感觉再一次变得强烈,我感觉自己越来越配不上她了。 大战在即,安优说要给我们出谋划策也不走了。虽然外面是闵昊和六个学校的混子大军压境,但是我们依然不慌不忙的在食堂里吃了东西。 尽管麦斯咬牙坚持,还是被释迦这狂暴的力量强行地将持剑的双手给分开了。 木屋内摆放着三座游戏仓,里面是陈东,胖,跟陈枫三人的果体。 害得我们全部停车,然后…然后就只感觉眼前人影闪动,脑袋一疼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而且还出现了灵压,感受到灵压,李凌天脸上了一丝轻松的神色。 但在后来不久,东来发觉自己以往用来修炼的资源莫名其妙的少了很多,询问之下才得知是被长老分处一部分分发给了莫君。 到了这个赛季才在英超联赛当中露面。在这几场比赛当中表现还是不错的。但是一旦面对了基恩、斯科尔斯这样级别的球员的时候,就完全是处于弱势。 但是他想不到自己做的一切却变成了自己的坟墓,将自己的一生和钱途给埋葬在这里了。 这哪里是九死一生,这是根本不给活路,别说回星盟了,还能不能好生生的活着都是一个大问题。 第一百五十七章 带魔婴回归与以小鬼占据魔婴身躯的想法 五个脑袋说出了同样的话,有的声音稚嫩如婴儿,有的声音又粗犷如成人,重叠在一起,听起来尤为刺耳。 李侦敏锐地分辨出,有一个脑袋发出的声音与他听到的那个无眉男人的声音有点像。 庞大的煞气从吸血僵尸的身上爆发出来,充斥了整个屋子。 原本有些惧怕吸血僵尸的魔婴这时对吸血僵尸毫无惧意。 五个脑袋说出了同样的话,有的声音稚嫩如婴儿,有的声音又粗犷如成人,重叠在一起,听起来尤为刺耳。 李侦敏锐地分辨出,有一个脑袋发出的声音与他听到的那个无眉男人的声音有点像。 庞大的煞气从吸血僵尸的身上爆发出来,充斥了整个屋子。 原本有些惧怕吸血僵尸的魔婴这时对吸血僵尸毫无惧意。 想到对方是日向波狄安排的,直接说明了一些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哎哟不错哇,崽崽什么时候得到的神墓天地图,厉害哇,棒棒哒。”夜千瞳不吝啬的夸奖。 一旦结成死仇,以后每次位面战时,都会指定入侵你的位面,即便实力不如你,但每次和你打游击战、拉锯战,熬到第一阶段结束后就直接撤离。 “上,干掉他们。”带着他的两个肥球弟弟,还有神兵直接下命令行动。 对于会场内的情况,则都在徐磊的预料之内,因此他的表情并未有什么变化。 “唉!其实我早就知道,奶奶是不会把秦州银行还给我的。”苏若琦无奈的摇了摇头。 可她的生活从来都是死水一般,霍长川突然闯进来,搅动涟漪,兴起风浪,然后走得干净。 可李扬睿确实已是迈入了二品武者行列,这种等级的高手,已经不是人海战术所能取胜了的。 等所有的事情都操持完了,两边的长辈也都回去了,容彦和穆伊一也都恢复了平静的生活,做饭的阿姨也开始上岗了,好像一切都恢复了正常,除了穆伊一肚子里的那块肉。 不过所有人都等着李世民的回答,宠冠诸王的越王要是掌了兵权,难保不会出现第二个秦王。 这就是齐云宗的鱼龙道,一个高一丈宽两丈望不到尽头的通道〃道似乎纯以铁铸,不知何种力量催动,颇为神妙。 要不是上头发了封杀令,孙启又吃了好几个官司,怕是到现在,孙启都还得混得风生水起。 拼惩戒的意思,就是在野怪最后一点血量的时候,用惩戒技能,将野怪杀死。 冷峻的男声在背后响起,崔琳转过身,见到了大熙皇帝。赵宇负着手,眼神中不带有一丝情感。 他又不是傻瓜,怎么会看不出来,评委们这提议,就是冲着他来的。 尼玛,刚才不是再聊别的事情嘛,怎么突然又扯到苏怡头上去了? 柳青依还是那副神情,没主动和韩朝说话,不过韩朝给她发短信,她就起床起来吃早餐。 都说爱情是深海,那现在的杨盼儿和吴天慕,就是化身情深的鱼。 那两个坏学生走过来之后,很不客气地说,歪着嘴,看起来很拽很屌的样子。 在场看到许杰出手,竟然有不少人暗中对许杰投以敬佩之色。若不是现在的场合有点微妙,恐怕他们还会鼓掌表示鼓励呢。 宁宝贝你最好别叫本王发现你有对不起本王的地方,否则本王不介意跟你同归于尽。 宁宝贝和罗依依同时说道,这成赌约可是关系到自己以后在她们仨人里边的位置,不赌咋行? 电光火石之间,一支响箭破窗而入,径直射向侍卫的后颈,他想也没想,几乎是本能的回刀一护,箭应声断成两截。 “表叔这是说的哪里话?我还能信不过表叔怎么的?表叔切莫跟钱开客气才是!”新郎官向钱开笑嘻嘻的说道。 把李逍遥三人赶到房间去睡觉,封杰并没有走,他就坐在外面打坐,他这两天也是没有休息过,接下来他可是要和石长老动手,也不知道石长老的本事如何,为确保万无一失,封杰也需要休息休息。 莉莉丝的三条回答立即将不少关注世界上盗号者完结吸引过来,大区中玩神法的玩家可不少,所以几乎在她喊出底价的同时就不断的有完结私密她将价格报上来。 “李莎莉……你想说什么?”陶花见李莎莉的样子,就知道她话里有话。 这么说不是她傲娇,因为一个离婚她心情沉重了几天,怎么能够就凭路西法几句话轻易答应? “你怎么了,我只是去看看而已”苏熙翎觉得有点不对劲,干嘛好端端的非要改天去。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枯坐,龙武终于知晓成为两个世界的主宰是什么意思了。他自然无法成为须弥大陆这片天地的主宰,却可以临时让眼前触手可及的空间落入掌控中。 她真的替这具身体的主人感到不值,居然投生在这样的一个家庭里面。 马逸宸一下子就急了,半蹲在了雪儿的面前,深情的看着雪儿安慰道。 看来孙雨华不仅仅背景吓人,自身也有一定的势力与实力,难怪如此的咄咄逼人。 突然,叶风冷喝一声,轰然一拉弓弦,钻耳的嗡嗡声顿时骤响,无尽的灵气凝聚过来,在血弓上形变成一支巨箭。 苏熙翎无聊的时候就去找梅妃娘娘聊天,一起看望太后,一起聊天。 “吵死了,出去!”屋中一声清冷又夹杂着怒气的嗓音乍起,原本该是已经死亡的人却是已经右手撑着身子,皱着眉,生气的“看着”他们。 第一百五十八章 有人开坛对付吸血僵尸 李侦从棺材内起身。 他以自身的邪气试探了一下,发现魔婴身上的那道能够抵抗邪气的那道符咒还在。 也就是说,他手上的符文连魔婴身上的符咒都没有破坏,就根除了属于五鬼道中人的意识。 闭着眼睛,李侦回忆了片刻自己从魔婴的记忆内看到的有关制造魔婴的那些细节。 那道符咒是那个无眉中年男人 这时卫风猛然伸出了右臂,环住了陈媚的腰肢,搂住陈媚那柔软的腰肢之极,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他顿感咽喉一干,强行的咽了咽口水之后镇定住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 这也是多罗在虫洞室内得到的灵感,那毁灭性的魔法力量都可以打通无尽深渊与主物质位面之间的位面屏障,那自己的心灵力量凝结起来说不定也能够打通无尽深渊与星界之间的位面屏障? 这一天,殷锒戈在温洋下班前在公寓里布置了一桌丰盛的桌光晚宴,等温洋加班回到公寓,一进门便被殷锒戈所制造的浪漫气息包裹着。 温洋牙关打颤,根本说不出话,他下意识的抱着身体,在殷锒戈的身下紧闭着眼睛瑟瑟发抖。 对恐怖骑十的高冲锋两名亡灵骑十显得有此畏端川!卢灵生物来说位阶的高低决定了它们之间的关系高级的亡灵生物可以轻易的虐杀低级亡灵生物而低级亡灵生物却不敢反抗。 在黑暗之中,传来了巴枯的三下冷笑声。紧接着,便是一团昏黄色的光芒,在他面前亮起。原振侠立时看清,那是一个其大无比的地窖,整个地窖中,几乎空无一物。 胖子干脆捂着肚子在地上打起滚来。瘦子也撑不住了,坐在椅子上直哼哼。 院长被阿赞嚣张的气焰吓住,果然不敢说话了,马晓丽见院长被欺负,感觉气不过,立刻接起了话茬。 佩利佐利的脸色一片死灰,难看极了,但他并没有向众人想象的那样痛苦,因为他的整个身体已经彻底麻木了,何为痛?何为疼? “哈哈,我赞同威哥的话,那么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去找卫风跟丽达他们?”黑子大笑着问道。 两道声音出现,此时江华脸上一喜,他一转头,就看到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身后的杨冲。 “环皇子,我料想那旱魃没那么容易对付,可能就在这几天,红权就要联系我们了。”连生淡定的说道。 这是没有办法之中的办法,将最有力的位置让给对方,等到他们打龙的时候,我们在想办法开团。 “蘑菇屯,胡家湾,胡三太奶门下的胡翠花,嘻嘻。”那男子掩嘴笑道。 “道友,多日不见了,元婴正在进一步的淬炼,待道友机缘一到,便可化为元神!”金人淡定说道。 他们下车之后,当即将门口裴龙派来恶心人的士兵,一个个的擒拿抓捕起来。沉重的金属枷锁将他们的手脚锁起来。一旦有人反抗,马上就是一套关节技加拳脚招呼太阳穴、后心。 杨冲也不知道这碎片储存物品时是怎样的场景,就在杨冲心中好奇的时候,周围一阵沉重的踏步声一闪而过。 看着飞船能量启动后,大世界中夹缝当中的能量被抽取过来运转,杨冲暗中松了口气。 “老板,这石头我要了!”叶风也是怕夜长梦多,直接指了指地摊上一块有红色纹路的石头。 第一百五十九章 他来了! 那个粗犷中年男人又问道:“那具女尸身上还残留着尸气,显然在被埋下之前就已经被祭炼成了僵尸,但还是被咬死了……我王家的九幽伏魔镇尸大阵未必能够对付得了那么厉害的僵尸。” 方姓中年男人看向坟山说道:“这里的阴气很重,很适合你们王家阵法的施展。” “你们不仅把法器和压箱底的僵尸都带了过来,又把 不过虽然程欣这么说,但是秦明的心里还是默默的下决定明天早上稍微早些起,给程欣做一份午饭带给她。他也许久没有见到程欣还挺想她的,这么决定之后秦明就想要早些睡觉不然明天他一定起不来。 现在当着程欣的面自然不能否认秦明的才华,不然自己再怎么被高薪挖来,也起不到任何一点留情面的作用。 他在一旁早就看得激动不已了,能够再次目睹师傅那令人眼花缭乱的,玄奥复杂的技法,怎能不让人为之激动? 只是李闫璐从齐浩那返回带了齐浩考上大学的信息,今天王侯又把一段视频录像用手机拿到她的面前,秦月的心情并不好,觉得这些人挺烦,怎么他们都知道齐浩在干嘛?自己又为什么要去听他们说? 自从木子云把火海散去,盘坐在地上开始等起伙伴,休兵就在其身边问这问那、喋喋不休,木子云几次发火,但都发不到头,一看见休兵的笑脸,脾气就强行被憋了回去,好不自在。 李栋老二难受得不行,但还是不敢不理经纪人,只能草草穿上一条裤子,下去开门。 江安义心头一动,这毫无烟火气的一扭腰,可是不寻常人可以做出来的,至少筋骨柔韧,习练过上乘武功。 吴曦只知道泽特不是一个普通人,但是他既然能够有杀死机器人的能力那就代表他对于自己有威胁,不能够让他活着。 我之前还不太敢报轩云的名字呢,但如今看来,轩云的名字还挺吃香的哈。 顿时,喊杀声大起,刚刚恢复了一些士气的南匈奴部队寻声望来,大惊失色。 “商品房咱们能买吗?”李秋芬上次和林洋也没问出什么,后面也没再指望这事。 所有人都目光各异的看着他们,尤其是看巍时然,那眼神,别提多有意思了。 这个念头一瞬间闪过了茧的脑中,还没有等茧缓过劲来,荼靡化成紫色烟雾朝着棺材之中的肉体涌去,棺材里面的肉体疯狂吸收着紫色雾气,眨眼睛的功夫已经结束了。 下面还有照片,一个皮肤铁青,眼睛血红,没有头发的“人”,一口獠牙,指甲跟对应的手指一样长。 相云笙运用灵力清除了自身的污垢泥土,换上一袭干净的衣袍,将白银面具重新戴起,回到刚才他放下那人的地方,看着依旧昏睡在地上的那个山匪,相云笙笑了笑,身影便是朝着远方疾射而去。 追命紧握拳头,望着凤卿尘的身影,自发的萌生了一个想法,并且这个想法迅速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老宅男哑了火,贾诚肃却没打算就此放过他。“知不知道,‘特种手套’是今年刚刚研发的顶尖科技产品。各个队长都没捞着。你算啥玩意儿,也配用这个?”说着话,贾诚肃毫不客气的将手套拽了出来。 贾南正前方,一座高塔逐渐升起,并且贾南能够感知到,这座高塔似乎存在了不得到东西,自己不安的源头似乎就是高塔。 时雪琳不迟疑,转身走到身后,每走一步都会和十三铁狮拍手击掌。十三铁狮很默契,和时雪琳击掌,全程一言不发,但眼睛里的坚毅和果断已经爆棚。 正说着,绪佑的话音一顿,本就已经松了的裤带子掉了,露出了他深绿色的大裤衩,和带着腿毛的大腿。 但是,这样的情感是真实存在的,她应该承认,并包容这样的不理智,这样才不会让自己逐渐成为一具情感冰冷的,行走中的机器。 就算她是真正的蓝千箬,在蓝凤远这么欺负宋雪音之后,她要是还认他为祖父的话,那岂不是在认贼作祖父? 一开始他只想着度过眼前的危机,现在才发现度过危机是用更大的危机换的。 没有人会去思考我比他更强这个问题,齐天不但想了,还在心里反复比较,认为他更强。 久而久之,拟生人,便成了生物技术里的一个设想,也没有任何进展。 作为第一个从混沌之境出来的人,江潼的待遇远不止挑选兵器这么简单。 本来得到贡墨权是高兴的,可偏偏一纸圣旨,李家这又摊上了跟倭人斗墨的差事。 伴随着咆哮声,圣迪奇已经迅速取出了一张报纸,然后也不知道他具体干了什么,移通学院四周的虚空陡然剧烈扭曲起来,然后凭空龟裂着浮现出一个接一个的通道口。 就这样静静地看着,静静地感受,心中那些过往似乎在这一瞬都得到了沉淀。 “啪!”语妍手中的茶托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她心头一阵狂跳,定睛看向来人,极力抑制着脸上的惊喜,咬紧牙关没有出声。 “告诉我我想要知道的,否则我会平了你所谓的社团,或许你所在的社团在这里很有势力,可对我来说,真的不算什么,你应该听说过山口组吧?”叶无天好心的提醒道。 周玄还算不错,毕竟,他压根就没有见过真正的仙经派是什么样。 吴茱儿眼睁睁看着太史擎自怀中摸出一叠银票,数也不数就交给了那名穿袈裟的大和尚。 不过,这个难不倒李夫人,她手里会梳头的丫鬟婆子还是蛮多的,随便挑了一个,不多会儿就给李春梳了个双螺髻,两边各插了一朵镶了红宝石的珠花,耳朵上戴了鄢枝送的钻石耳钉。一动就闪亮闪亮的,别有一番风味。 纵使百般的不愿,沈君仍是被好奇心驱使,跟来帝国大学的虚拟社区。 望着那漫天火光的云家,叶谦的脸被火光所映得有些发红,他呆了一会不知道在想什么。 “三爷万寿无疆!”雷霹雳的兄弟们立马大声地响应起来,大声地叫道,沈家的那些人也立马大声响应起来,一下就把现场的氛围搞活了。 高空忽然有道光团急速打落,一股无形的天罡之气如一堵无形的墙体般挡下了两只巨兽的攻击。 炎黄二帝携手平乱,与蚩尤在涿鹿展开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史称“涿鹿之战”。 第一百六十章 人劫与李侦之死 吸血僵尸抓住一个冲上来的僵尸,一口咬住那只僵尸的脑袋,把那只僵尸的小半边脑袋与黑色的头套一起扯下。 那具僵尸脸颊干瘦,浑身僵紫,无论是气势还是模样都没有吸血僵尸可怕,被吸血僵尸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 吸血僵尸正要吸食那具僵尸的脑浆。 众多的僵尸同时冲到了吸血僵尸的身旁,直接咬在了吸血 “我现在不方便,可能需要点时间来安排,才能见你。不知道你那边方便吗?会不会被人跟踪?还有,我来见你,不知道会不会连累你。”冷牧说道。 陈澈脑中“轰”的一响,慧海中第二颗紫丹一闪而现,怒极的陈澈竟然晋了一境,成为了一名双丹单侠。 “既然都是男的,那不介意我看下你的身体。”乔厉琛说着,就又动手来脱她的衣服。 现在知道是因为有仇,可还是解释不清楚,为什么南疏的任务对象都是裴司这件事。 以阳旭、白衣剑客为中心,碰撞的剑气产生爆炸光波,席卷向四面八方。 得亏这别墅进门的时候要脱鞋,不然就秦雨瑶那5厘米的高跟鞋一穿,他就算踮着脚也没用。 好在这次喊到的是一个普通司机,一路上虽然借着镜子偷看她好多次,但并没有真的丧心病狂。 章田佳美慧虽然对墨无花的坐姿感到好奇,但却一句话也没问。两人也并未开口交流,一路保持沉默前行,车内只能听到汽车发动机的“嗡嗡”声。 平日他是分毫帝气不外露的,现在却若有似无的流露出丝丝缕缕,然只这一缕,便足以压制这在场所有人了。 鬼刃内心无比的惊骇,他知道自己用尽全力,都无法打伤叶子浩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大势已去了。 心底柔软的像是一滩水一般,楚以宸身子微微动了动,便是将白梨玥揽到了怀中。 席缨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开了门只是稍微瞥了一眼白雾,就把门大开着自己转身进了屋。 海蛇真君三人的尸体,就挂在城楼上,至今也没人敢去碰,千岛商会也没将其拿走。 可帝夜瞳却像是没有听见,兀自坐在沙发上,低垂着脑袋,英气的脸上满是一片阴影。 忽的一道阴影打了过来,初凉微微一愣,然后抬头看着旁边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自己身边的成道。 骗他有什么意义,更何况只要是吕祝说出来的话,她还没有食言过。 李道纯看着这个少年的萧瑟背影,实在无法想象,一个仅有刚刚过了十六岁的少年,是如何拥有这种的心境,未被宗门选中的时候,这少年虽然有些苦涩,但还是淡然一笑。 她只是没有勇气再去面对那样的担忧了,经历过一次的痛苦,她不想再有下一次了。 其实这才是他们之间应该有的正常状态,可不知为何,她却觉得好别扭,又觉得……好像有点对不起他。 “你……战场凶险,今日若不是竺敬出手相救,你保不齐就做了武胜军的俘虏。怎么还这么不懂事?”邬梨有些气恼的呵斥道。 “奥瑞姆,你以为我不会责罚你嘛?”伊卡龙爵盯着奥瑞姆,语气不善的问道。 只听“哧”一声,剑尖没入了他肩膀,宫凌俊眉头一蹙,立刻卸了力,身子一偏,将剑退了出来。 四人环视了一周玉兰院,顿时耷拉下脑袋,满面愁容,这偌大的院子,若是堆雪人,等堆完了,估计年都过了吧。 第一百六十一章 成为活尸与仙道已断? 被大手犹如玩具一样抓住的李侦迅速地被拉入了“鬼门关”之中。 速度最快的赤眼蝙蝠怪叫几声,撞入了鬼门关,直直地撞在了那只大手上,被另一只手给抓在了手心中。 “鬼门关”之中阴气涌动,遮住了外面众人的视线。 就在王家几人还没有回过神来时,那只大手再次出现,抓住了一个王家年轻人。 在 李长志晋级封号,统又多了一位强者,但是面对海族还是有着太多的无奈,北斗佣兵团的离去,另原本已经处于优势的人族,在此陷入了被动状态,一时间整个海域到处都是对北斗佣兵团的谩骂。 “一清现在用的身体可不是我的,我瞧着他现在的样子,估计再过一两个时辰,他的魂魄便能跟身体完全相合。”他淡淡地说。 “你不怕死就出去,他们十位至尊在外,你觉得咱们出去会如何?”战天鄙视的看了眼天邪道。 曾经她被他伤害得体无完肤,心如死灰,如今却因为他的一句誓言,死灰复燃,曾经的余烬引燃了新的草木,火势燎原,急速蔓延。 江蕴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他就纳闷了,他身边这几个朋友怎么个个都是暴力狂? 云家,j国的贵族,虽然往日云家的人也不是没在b市有所发展,可是这次,是和b市的商业上的巨头,宋氏一起合作,这效应就可想而知了。 听自家这么一说,顾念好更笃定这宋御衍是如外界传闻的那样,长相奇丑无比了,否则他怎么都不露面示人? 一直玩到晚自习第三节课下课的时候,我才想起来还有很多作业没做,于是就赶回教室去补作业,李嫣嫣则打车回家去了。 超速到三百码,而且貌似还涉嫌抢劫?结果局里面让他不要管了?还问宁凡有什么要求没? 吹干头发,言优往床上爬,躺在软绵绵的被褥里,身心舒畅,已经忘了有多久没有过这样安然的感觉了。 “我还不知道。”向田田彻底慌了,脑里一片空白,不知道怎么做决定。 “我没必要告诉你吧,如果你没事的话可以离开了。”她也不客气地下逐客令。 晓雾完全没办法理解欧益鸿的想法,干脆闭着眼睛养神,当他不存在。 “澜澜,他是你的儿子,你的亲生儿子!”林国辉抱起那个孩子,笑着对宁远澜说。 又一个礼拜过去了,她以为或许他只是那一天不行。可是,这一个礼拜来,不管她怎么努力,怎么使尽全身的招数,都再没有办法让他有所反应,反而增添了他对自己的怒意。 在他们通过安检口,走向停机坪的时候,叶晓媚还是不肯离去,直至那些背影完全消失在黑夜之中。 柳木倒是闲了下来,正好自己大姐过来,将大姐接入自己这处园子内。 安悠然正在内心苦苦镇压着由于世子所造成的反应异常,却不料前门拒虎,后门进狼!洛寒赶着趟又来了个脸贴脸,眼对眼的亲密接触,无疑是火上浇油!他只觉得血压飙升,不仅是鼻腔连喉咙里都有一股腥甜之味呼之欲出。 几把刺枪扎死在藏匿在暗处的敌人,老兵们还特意拿布子将粘了血的花瓶擦干净。 李漠然也看到了这一切,可是为什么他看到她和其他男人聊天的时候,居然有那么一种想冲上去的冲动。 这些都是闻人珺瑶一直担心的问题,现在似乎都变成真的了,泪水顺着闻人珺瑶的脸颊流了下来。 第一百六十二章 灭绝王家血统与降临《双瞳》 令自己冷静下来,李侦向后扫了一眼。 灯笼已经熄灭。 地上的尸体都变成了一个个黑影。 那几具失去了主人驱使的僵尸也倒在了地上。 鬼胎与吸血僵尸正在尸体间吞食血肉。 深吸了几口气,调整好心态,李侦来到了之前被他解开了约束的那具女僵尸前。 咬死了那个男人之后,这具僵尸便一直趴在男人的尸体上吸食血液。 感受到了李侦的到来,僵尸抬起头,对李侦咆哮了一声。 李侦伸手在自己的耳垂上一点,急促地诵念了几句咒语,把沾着自己血液的手指点在了僵尸的眉心上。 一股强烈的怨念从李侦的指尖传入了李侦的脑海中,被李侦轻而易举地压下。 满嘴鲜血的僵尸向后倒在了地上。 李侦伸出手。 小鬼懂事地从倒在地上的法坛旁给李侦找来了一把香,递到了李侦的手上。 李侦从中取出九根,将之点燃后,插在了僵尸旁。 摸了一把头发,他把满是血液的手掌在额头上一抹,闭上双眼,念诵了一阵咒语。 僵尸的身体抽搐起来,被拘束在里面的怨魂哀嚎着挣扎起来,浮在了僵尸的体表。 看了一眼冤魂的状态,判断其可以用来作为承载自己灭门的工具后,李侦去拿了邪魔像放在僵尸的头顶上。 得到了李侦的命令,小鬼则去取了一些心头血来。 一边把那些心头血滴在了僵尸身上,李侦一边念诵出了咒语:“以血与魂为誓,我诅咒此血脉,从根至末,尽数灭绝。” 一声凄厉的惨叫发出,被束缚在僵尸身上的怨魂从僵尸之躯上挣脱而出。 洒在僵尸上的心头血变成血雾,与那九根香冒起的青烟一起被怨魂吸入了体内。 怨魂的气势大增。 但是还不够强。 李侦伸手,接住了小鬼拿来的一个杯子。 放入一小块心脏,大量的血液之后,李侦在里面加入了僵尸身上的粘液,以及腐猫身上的一些蛆虫。 想了想,李侦以右手尖锐的指甲刺入自己的腹中,取出了一小块肝脏,扔进了杯子里面。 到了这个地步,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失去了痛觉。 即使他取下自己的肝脏,也只是心理上有点难受,在肉体上一点痛处都没有。 把右手盖在那个杯子上,李侦念念有词一阵,再打开手时,从杯子上冒出了一大股刺鼻的绿色烟雾。 李侦把杯子里面的液体都倒在了僵尸的脸上。 悬浮在僵尸上的怨魂的身上的怨气变得更为浓郁。 “噗噗”几声,插在僵尸身旁的那几根香相继炸开。 冤魂从僵尸身上站起,闪烁了一下,迅速消失在远处。 这是建立在怨气之上的灭绝血脉之法,这种巫术一旦施展出来,只有两种结果,或者对方家族的血脉灭绝,或者李侦自己被杀,没有第三种可能。 伸手捂住自己的腹部,以免自己的体液流出过多,李侦回到了最后被他杀死的那个家伙的尸体边。 刚才闪过的模糊的记忆又在他的意识中闪过,那是五座围在一起小山,令李侦感觉非常的熟悉。 是法卷下册所记述的“镇山玄印”? 果然和法卷下册有关…… 吴启元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当年到底做了什么事? 那篇法卷的下册与成仙到底有什么关系? 李侦感觉自己走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中,处处都是疑问。 不仅是任务世界的水很深,现实世界的水似乎更深…… 更多的画面闪过。 从记忆中,李侦得知这个男人的名字叫做方忠信,精通卜算之法。 他对卜算之法也非常感兴趣,但是现在更迫切想要了解的是那五座山的事情。 不过在方信忠的记忆里却没有太多涉及那座山的东西。 等彻底消化完全后能够能够获得更多的信息…… 脑子“噗噗”的跳动起来,好像脑浆即将随着他的思索即将从李侦的脑子蹦出。 李侦不敢有丝毫动弹,以免助长自己的脑子蹦出的可能性。 小鬼与麻将鬼在他的驱使下,把除了方忠信以及那具他准备用来读取记忆的中年粗犷男人的尸体之外的尸体都聚集在了一起。 动作僵硬的李侦来到了尸体前,开始刻画符咒。 他的身体的恢复能力还是很强,一点小伤到了现在已经几乎痊愈。 不过脑子上的巨大的伤口还没有痊愈,自然需要以邪术来助他恢复伤势。 在他没受伤时,仅用这种邪术来克制“尸降”的反噬是不行的,反而会形成对那只蜘蛛邪魔的献祭。 但他现在受了那么重的伤,从尸体上所吸收而来的生机自然就有用了。 迅速地设置好仪式后,李侦在画满符咒的尸体中心坐下。 即使他身体的伤势恢复了,最终肯定也会成为一具完好的尸体。 他自身其实已经死了,这是不可逆的,直接把李侦的身体的阳气散失问题给推到了最糟糕的境地。 李侦不知道自己的身躯还有没有救。 要是没有救的话,他就只能尝试走尸道或者鬼道。 第三劫渡完之后,李侦已然感觉自己的元神走到了一个相对完满境界。 虽然身体是死了,但是李侦从未感觉过自己的元神有此刻强大。 原本已经开始活跃起来的三大邪魔这时也老老实实地沉寂下去,没有闹出一丝一毫的动静。 要是想出办法躲避地府的话,走上鬼道,或者尸道也是一条不错的道路。 或许,以后能走出一条由鬼成仙的道路? 但是那人似乎就是想要绝他的仙道,把他逼入死境才布置了这个陷阱,一旦他做了这种选择,岂不就是走上了别人给他预设的道路?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里,李侦的心中忽然有些悸动。 从那人的语气来看,现世是找不到办法来帮他恢复原状。 不知道在任务世界你能不能找到什么方法,使他超脱现在的困境…… 未必没有救…… 身体趋于死亡后,李侦发现自己更为淡漠了。 心中的愤怒迅速地就趋于了平缓,现在满脑子就是以理智来分析自己的后路在哪里。 分析来分析去,他发现自己现在的处境虽然糟糕,但是比一开始的绝境还是要好多了。 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正五行邪祟升华法”带来的劫确实可怕,只第三劫就有针对性地破了他的路,那么后续的第四劫,以及升仙的第五劫会强到什么地步? 成仙之路果然是步步荆棘…… 李侦闭上双眼。 丝丝缕缕的生机从尸体上冒出,沿着符咒向李侦的身上涌去。 他脑子上的伤口,与腹部的伤口都缓缓地蠕动起来。 …… 临水而建的一栋院落内,一个中年男人站在一间阴森的屋子中,对着一个棺材上了三炷香。 把香插进香炉中后,他忽然擦觉到后背起了一阵阴风。 中年男人一回头却什么都没有看到,但是他的后背却已经被吓得出了一层细汗。 这里是最阴森的养尸地,竟然有阴风能够刮到这里,自然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烛火闪烁。 门外似乎有一个人影闪过。 “什么妖魔鬼怪,竟敢来我王家捣乱?” 中年男人心中拿起一柄法器,小心地退到了棺材边,便要唤醒棺材内的僵尸。 “呼”的一声响起,屋子内的烛火同时熄灭。 中年男人心头大惊。 他毫不犹豫地咬破自己的中指指甲,回头看向棺材,却与一张惨白的脸对视在了一起。 一双惨白的手掌已经插入了他的胸口。 中年男人缓缓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上的伤口,又看了看眼前面目狰狞的女鬼,从不断流出鲜血的嘴里吐出了两个字:“三……嫂……” …… 另一个房间内,一个正在看书,脸色有些病态苍白的年轻男人忽然抬起了头,看向黑漆漆的窗外。 一阵隐约的惨叫声从窗户外传来。 屋门被推开,一个年轻女人拿着一碗粥走进了屋子:“吃完东西就早点休息。” 年轻男人苦笑道:“我心中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二叔他们可能出事了。” 女人一怔:“二叔他们把最强的几个僵尸都带了出去,还请了个方先生相助,怎么可能会有事?”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有那么一种不好的预感。”年轻男人拍了拍女人的手,“这次可能要连累你了。” 女人叹了口气:“都什么年代了,就不该做那么多缺德的事情……” “王家是有些走火入魔了。” “你就不该参与那些事情里面。” “已经晚了。” “好在王家早有安排,分出了一些族人……就算祖宅这边出事,外面的也出不了事。” “这可未必,我感觉到了,我的心跳越来越快,我的血脉……我会给你拖延时间,你向祠堂跑……” 心有所感的病态年轻男人转头,在窗户上看到了一张紧贴在玻璃上的苍白脸孔。 “我……找到你了……” 那张脸孔下的嘴张开,发出了嘻嘻的怪叫。 那有些耳熟的声音令年轻男人的脸孔变得更白。 “三婶……” …… 祖宅深处的幽暗洞窟之中,一个盘坐在石棺前,好像是活尸的老头睁开了浑浊的双眼。 “走到了这一步?他们……在外面做了什么?” …… 相隔百里外的一栋普通民居内,一个平平无奇的男人正在房间内查看电脑上的资料。 一阵玻璃晃动的声音忽然想起。 男人抬起看向窗户,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要下雨了?” 他走到窗户旁,拉开窗户向外看了几眼,发现没有下雨,便拉上了窗户。 在他没有注意到了背后,一个阴影正站在那里,默默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这男人没有发现这些。 伸个懒腰,他又做回了电脑前。 一张身份证不小心从电脑桌上掉下,上面显示的姓氏正是“王”。 …… 更远的地方,一个从非法渠道购到了许多尸体的中年男人在检查完尸体后,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感觉有些发毛。 …… “养尸王家……” 李侦抽回自己手中的棕榈鞭,眯着眼睛消化自己获得的一些记忆残片。 在他的身前是那具粗犷中年男人的尸体与那个肉质的邪魔像。 这时的中年男人的尸身上正冒着黑色的火焰,逐渐被烧成了皮包骨的模样。 而肉质邪魔像正在不断地抖动,显然是对劫下这男人的魂魄的李侦十分不满。 更多的记忆进入了意识中,让李侦的意识有些混乱。 以魄养形的邪术只花了两三个小时就已经完成,这点时间不足以让李侦消化那个方忠信的记忆。 但是通过这些时间的消化后,李侦也消化了一些东西。 从这些东西里面,他发现了一个还不大能确定的事情,那就是这个方忠信的魂魄似乎是缺失的,或者说,这人的魂魄是不完整的。 以往在通过棕榈叶鞭获取记忆时,李侦获取的也只是部分残缺的记忆。 但是那时的残缺与这时的残缺不同。 在方忠信的记忆里面能够看到的有用的记忆不多,有些东西一点也不会涉及到,与原先的记忆缺失情况不相同。 这个对李侦不大重要。 重要的是他获得了不少有关卜算的知识,以及他看到了那五座山所在的大致方位。 深吸了一口气,体会着活着的感觉,李侦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那个巨大的伤口已经合拢了不少,但是还有一半多没有愈合,按照这趋势下去,至少也要四五天才能完全恢复。 向四周看了一眼,李侦让小鬼和麻将鬼去把这些尸体都拖去埋了。 为防止再有人利用尸身找到自己,李侦刻意令小鬼等把尸体都剁碎才埋了进去。 挫骨扬灰太浪费时间,这种方式正合适。 要是有人借助碎尸都能找到他,那也无所谓,再多杀一些人罢了…… 方忠信的尸体他还有用,所以没有让小鬼埋掉。 这里的僵尸都没有吸血僵尸强,留着也没太大的作用,反而要浪费李侦的血食。 没有犹豫,李侦直接让吸血僵尸吸光了那些僵尸的尸气。 近十具僵尸里面,除了三具为绿僵之外,其它都是普通僵尸,胜在量多。 吸血僵尸原本就吸食了大量有法力的王家人的血液,这时又吸收了大量的尸气浑身煞气暴涨,以它自身为中心,形成了一个漩涡,不断地向上扩散。 空中的乌云里面爆发出了几声炸响,好像即将有雷电劈落。 脸上的白毛看起来更为恐怖的吸血僵非但没有害怕,反而仰头对着天空咆哮了一声。 天空的雷电与乌云逐渐散去。 这让李侦松了口气。 要是现在直接给吸血僵尸来一波天劫,肯定能把吸血僵尸给劈废。 仿佛尸中之王的吸血僵尸连续咆哮了几声。 坟山上的孤魂野鬼没有一只敢在这时发出一丝一毫的杂音。 就连赤眼蝙蝠与不大老实的鬼胎也在安静地看着气势大涨的吸血僵尸。 鬼胎与女妖都没有受什么伤。 受伤稍重一点的赤眼蝙蝠都吃了不少血食,这时身躯虽然看起来还是破破烂烂的,但是比起之前已经好好上了不少。 没有受伤的麻将鬼和小鬼都躲到了李侦的后面。 咆哮完之后,吸血僵尸低下头,脸面缓缓转向了李侦,对李侦发出了一声低吼。 李侦走到了吸血僵尸的身前,伸出自己的右手食指,点在了吸血僵尸的眉心上。 吸血僵尸犹如野兽一般,不断地发出暴戾的低吼。 可怕的煞气从指尖传入李侦的元神中,却对李侦没有产生任何影响。 要是换成在刚炼化吸血僵尸时,吸血僵尸就有那么可怕的煞气,李侦根本无法控制吸血僵尸。 吸血僵尸逐渐恢复了安定。 李侦收回手指,打量了几眼气势强大的吸血僵尸。 吸血僵尸已经走到了一个巅峰上,就差一个质变就能成为白僵。 问题在于李侦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质变。 那个王家是养尸世家,对于这种事情应该有了解…… 先让小鬼和麻将鬼收拾好东西,李侦又让麻将鬼带上了方忠信的尸体,便率先向着来时的路走去。 那个王家已经解决了,现在还剩方忠信背后的东西…… 那五座山所在的地方距离这里不远,大概也就三四百公里。 对于那里,李侦肯定是要去走一趟的。 走了几分钟,李侦忽然看向自己的右臂。 符文又向他传递来了有关任务世界的信息。 还有五六个小时…… 必须要趁着这时间做好准备…… 李侦快速回到了地下室中。 目光扫过,他忽然发现自己画在棺材上的那个灵符变得黯淡了很多,好像失去了神韵。 起效了? 李侦站在棺材边,皱眉看了灵符片刻。 要是起效了,那么起效在了哪里? 李侦无法确定。 但他还是抽出时间,又融化了一些金佛重新在棺材上“刷”出了那个灵符。 这时天色已经亮起,李侦没有休息,立即联系黄胖子,让黄胖子给找了一辆小货车来。 李侦让小鬼和麻将鬼把自己的棺材与可能会用到的东西都搬到了车上,再把吸血僵尸等也扔上车,他便把车开到了李向文楼下不远处的地方。 这时李向文已经赶回了家。 小鬼从李向文家带回了李向文整理好的资料。 这时的李向文正在睡觉,这些资料都放在了那张神案上。 资料看起来是打印出来的。 不知道李向文是通过什么方式从长山找来的这些东西…… 李侦首先翻开的是与吴启文有关的东西。 这上面记述的都是较为可信的东西,极少有像民间传说那般的近乎荒诞的故事。 李侦翻开了几页认真看了一遍后便迅速地向后翻去。 一直翻到了涉及以山做镇压手段的地方,他忽然停下。 仔细看了几眼,李侦陷入了沉思。 这里记载说,吴启文在五十二岁那年,以山为依凭,设置了一座阵法,镇压了一个叫做“命妖”的可怕的邪祟。 这里所记述的内容非常简单,就只有那么一点东西,记述这东西的人自己估计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命妖……和这个东西有关?” 把书翻到最后,李侦没有看到有关这次事情的线索。 后面记载的不少事情都很有趣,但是现在不是认真查看的时候。 合上书本,李侦把车向北开去。 那五座山就在这个方向。 …… 几个小时后,李侦把车停在了一个地下车库中,自己躺进了车后的棺材中。 不知道能不能从任务世界中找到应对自己目前状况的方法…… 在画面变得扭曲的过程中,李侦似乎看到外面有什么东西闪烁了一下。 等画面恢复清晰时,李侦抬头看去。 根据提示,这次召唤他的目标就在他的正前方。 在街道对面众多的男人中,找到召唤自己的那人时,李侦神情变得有点诧异。 “这是……黄火土?” 第一百六十三章 一场持续千年的成仙仪式与见黄火土 这次来到的地点终于不再是港岛…… 李侦低头,看向自己右臂上的符文。 【两年前,黄火土的女儿差点被子弹打死,突兀发生的灵异现象拯救了他的女儿。】 【两年后,灵异案件再现,却导致了众多被害者惨死,令相信鬼神存在的黄火土心中非常不安。】 【请帮助黄火土,使其免于对灵异事件的恐惧,走出心中的阴霾,并在三天之内解决此次灵异事件的背后成因,阻止事情继续蔓延,避免黄火土身边的无辜者被杀。】 看完任务描述后,李侦陷入沉思。 如果李侦没有猜错的话,前一个灵异事件所说的应该是黄火土的女儿差点被他的妻舅用枪打死,最终子弹却拐了个弯,把他妻舅打死的事情。 当时,出于心中的正义感,黄火土向上面举报了同事贪污受贿的情况。 黄火土的妻舅就是那群同事之一。 被黄火土举报后,此人被判了十多年刑期,受不了刺激,抓住了黄火土的女儿,意图打死他的女儿。 结果在众目睽睽之下,手枪打出来的子弹擦着黄火土的女儿太阳穴,打进了黄火土妻舅的下颚中,当场把他打死。 时至今日,为什么会发生那种情况依然是一个谜,但是黄火土自此之后对于鬼神之说更为信服。 那件事是黄火土生涯的转折点。 自此以后,他的妻子与他的关系进入了冰点,警局的同事也认为黄火土是吃里扒外的叛徒,对他极为排斥。 黄火土自身也不想在刑事组混下去,于是被派到了外事组坐冷板凳。 任务里面所说的两年后的灵异事件应该就是《双瞳》里面的谢亚理为成仙而制造出来的灵异事件。 对面的黄火土低着头走入了警局,看起来十分的颓废,对应的应该是这个阶段。 这次的任务和以往有些不同。 以往的任务目标就算再抽象,那也有个较为明确的目标。 可是这次的任务目标的描述比以往还要更为抽象。 对于“免于对灵异事件的恐惧”这种说法,李侦并不陌生,在以往的任务世界中,他已经见过了不少次。 这种任务要求所对应的通常是除掉制造出灵异事件的背后真凶即可。 但是,使黄火土走出心中的阴霾的任务要求,李侦还是第一次见。 怎么样才能帮黄火土走出阴霾? 什么样的标准才算是帮助黄火土走出了阴霾? 这种含糊不清的任务最为麻烦。 解决背后成因说起来简单,只要找到那个想要成仙的谢亚理,解决掉她即是。 但是,事情做起来绝没有那么简单。 谢亚理的姐姐已经先行一步,现在状态不明。 李侦要是直接找上谢亚理,破坏谢亚理计划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成仙计划,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谢亚理的姐姐可能是已经成就了鬼仙的人物…… 对于这种神秘莫测的人物,李侦知道自己必须要谨慎。 在以往的任务中,凭借自己的先知先觉,他总是能够知道那些事件背后的鬼物的来历,以及那些鬼物的大致能力。 可是在这里,即使他有先知先觉的能力,也看不透那个可能成就了鬼仙的人物的底细。 李侦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只要他去接触黄火土,甚至于和黄火土有密切关系的人物,很大概率会引起那人的注意。 在两年前,出手救下黄火土女儿的就是谢亚理的姐姐,原因就在于黄火土的女儿一旦身死,黄火土肯定也活不下去。 身为谢亚理成仙的关键人物的黄火土一死,谢亚理的成仙就出现了巨大的波折。 要是有可能,李侦确实想和谢亚理,及其姐姐聊一聊,但是对方未必愿意和他聊。 事情有些棘手…… 不过,从任务目标来看,未必需要破坏她们的仪式,与她们结下死仇…… 李侦收回视线,把自己脑袋上的帽子戴好,彻底地盖住了自己头的伤口。 看向自己僵硬的手臂,他发现不仅自己的皮肤变得更为苍白,就连自己的关节也变得更为僵硬。 再有一段时间,恐怕他的身体就会变得与僵尸无异。 原本他还一直担心自己施展的“尸降”的进度过快,导致自己的“尸化”太快,谁知道发生了那么一个意外,直接使他自己变成了一具尸体。 现在不用担心“尸降”…… 李侦按向自己的胸口,已经完全察觉不到心跳。 这里没有镜子,李侦不知道自己脸上的那些“圆斑”变多了没有,他只能看到自己的双臂上的“圆斑”增多了不少。 在他的手臂下方还能看到连成一片的淡紫色的纹路。 既然是《双瞳》的世界,他身上的情况未必没有救…… 原世界没有活着的仙,至少李侦不知道是否存在这种仙,而这里却存在一位还在人世活动,与人世有因果未了的疑似鬼仙的存在,以及一位即将兵解的人物。 忽然想起自己在来临的那一瞬,看到的像是画在棺材上的灵符的发出的亮光,李侦心中产生了更多的猜想。 如果那灵符在那时真的对他的命数产生了影响,那么所指向的就是《双瞳》的世界? 在这里,他能获得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 摇了摇头,暂时把这个问题抛到一边,李侦把任务与自己记忆中的情节都回想了一遍,随即做了一个简单的安排。 首要做的是确认现在处于什么时间,或者说,确认谢亚理的的成仙仪式进行到了哪一步。 李侦向左右看了看,带着吸血僵尸与女妖走向了人流量较多的一条街道。 现在是傍晚,天色将暗,非常适合李侦与吸血僵尸的活动。 街道上的行人遇到李侦皆是远远地避开。 不说李侦的相貌,就李侦与吸血僵尸散发出的那种阴气,普通人只要靠近就会心惊胆战。 走了没多久,李侦便看到了一个报刊亭。 两千年代的湾岛随处都能见到这种报刊亭。 李侦走到报刊亭,一眼扫过,便看到了一行醒目的大字标题—— 洛伦佐牧师之死:胸口画符,杀人凶手为法师?! 拿起那份报纸,李侦认真看了一遍。 报纸上报道是是一位叫做洛伦佐的牧师在家里残忍被杀的案件。 凶手把那位牧师的的肠子从腹部抽出,用清水洗干净之后,又放回了腹中,还用缝衣线将他腹部的伤口缝好。 更为离奇的是,在洛伦佐的胸口的伤口上多了一道可能与道家有关的符咒。 这是非常吸引眼球的事情,新闻界自然乐于报道。 所以这份报纸在这个细节上描绘得最多,还附有一张清晰的照片。 在报道完这一件杀人案后,这份报纸又提及了太丰集团董事长廖振富以及女子邱妙芳被害案。 在这两个案件中,廖振富的办公室没有水,而他却是在办公室中溺死的。 类似,邱妙芳的家里没有着火,但死去的邱妙芳的尸体上却呈现出诸多被火烧死的症状。 这三个案件的共同点就是离奇。 放下报纸,李侦揉了揉眉心。 这与他记忆中的谢亚理的杀人顺序完全一样。 想要彻底“尸解”,谢亚理需要按照“富”、“妙”、“景”、“旺”,以及“不信鬼神者”的顺序,杀死五个人魈。 所谓的“人魈”指的是有罪之人。 前面的“富”是指报纸上所说的廖振富。 “妙”则是指邱妙芳。 古人称基督教为景教,所以“景”指的是信仰基督的洛伦佐牧师。 这五个人的死法分别对应五狱中的寒冰狱、火坑狱与抽肠狱。 后面的“旺”与“不信鬼神者”之死应该分别对应挖心狱、拔舌狱。 只要再杀两人,谢亚理就可进行最终的兵解成仙的阶段。 李侦又拿起另外一份报纸。 这份报纸的头版报道的是上周的警局所举行的一场新闻发布会。 廖振富与邱妙芳的身份虽然都不简单,但是这两人之死还在控制之中。 但是洛伦佐牧师之死涉及国际争纷,引起的后果较为严重,当局无法隐瞒这件事。 在那场发布会上,新闻发言人承认,洛伦佐牧师之死与廖振富、邱妙芳之死有联系,但是否认这件事与鬼神有关。 同时,警方还宣布说,fbi会派一名擅长调查连环杀人案的探员来帮助警方破案,那人的名字叫做凯文莱特。 已经过去了那么长的时间,那个叫做凯文·莱特的探员肯定已经来了这里。 李侦在报纸堆里面翻找了片刻,果然找到了有关凯文·莱特抵台的消息。 放下这份报纸,李侦又拿起了一份介绍内三个死者信息的报道。 这份报纸挖得比较深,把三个死者做的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都写了出来。 廖振富其人曾让工厂向基隆河排污,致使河面大面积污染。 邱妙芳则是一名立委的情妇。 而洛伦佐牧师的身份更为复杂,表面上为牧师,实则为国际军火贩子,专门在国际上转卖军火。 李侦没有再看下去。 放下报纸,他带着吸血僵尸与女妖走向了一家旅舍。 现在还不到去见黄火土的时候…… 还有三天时间…… 成功入住旅舍后,李侦便没有再出来走动。 面对那种神秘存在,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李侦没有让小鬼,或者麻将鬼之流地去追踪黄火土,以免惊动谢亚理姐妹,而是让小鬼去追查了一位研究社会人类学的名为盛祖昌的院士。 在第当天夜里,机灵的小鬼从大学的人文研究所方面为李侦调查到了那位名为盛祖昌的院士。 拿到了盛祖昌院士的地址后,李侦也没有上门拜访,而是继续耐心地在旅舍内等待。 在这些时间中,为了防止自己的身躯腐坏,李侦用自己准备好的东西,布置好了仪式,开始借助吸血僵尸的尸气,逐渐地把自己的身体向僵尸转变。 这里所使用的是从那个王家人的记忆里获得的一种简易的炼制僵尸的法门,只是初步地把自己的身躯变成僵尸。 王家人很少会用这种方式去炼制僵尸。 这种方法不仅会消耗原本的僵尸的尸气,而且炼制僵尸的效率很慢,与其它的炼尸法相比,说这种方法得不偿失一点也不为过。 但这种方法倒是正好适合现在的李侦。 李侦的身躯已经完全失去了阳气,对魂魄没有任何束缚能力。 为了把元神束缚在自身的躯体之中,他还需要利用一些手段束缚住元神,以免元神离体。 这种手段只能暂时为他的元神提供一个居处,或者说一个锚点,避免他的元神直接消散。 李侦已经感觉到他的元神与身体之间产生了一种隔阂,这导致他意识内的三大邪魔也开始产生了异动。 长此以往下去,他的元神肯定会逐渐消散。 要是在这里找不到相应的解决办法,那么他就只有选择走鬼道。 让李侦担心的是,万一走上了鬼道,也许对“正无形邪祟升华法”的修行又会产生障碍…… 到了第二天下午,李侦在电视上看到了一个叫做槟榔西施的女人在闹市区的一辆面包车上发现了一具尸体的新闻。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是那个“旺”字所对应的,名为陈两旺之人被杀时的情形…… 得知这人被杀的时候,李侦注意到,他手臂上的符文没有向他传递什么消息,这让李侦微微松了口气。 看来这人不属于“无辜者”。 李侦昨天在翻看报纸时,就在一张报纸上看到有关一个叫做“陈两旺”的男人逼死双亲的报道,所说的应该就是这人。 任务让他救下无辜者,这里的“无辜者”的含义可大可小。 在李侦的眼中,这个陈两旺就不是无辜者。 前面的廖振富和洛伦佐牧师也不算是什么无辜者。 该去见黄火土了…… 李侦直直地从床上起身,像是僵尸一般僵硬着身躯下了床。 躺在他身旁的吸血僵尸也随之坐起,从它身上散发出的尸气缓缓地收敛。 路过穿衣镜时,李侦通过穿衣镜看了自己一眼。 镜子中的他满脸的“圆斑”,双眼布满血丝,凹陷的脸颊呈现一种病态的僵硬,就像是一个脸部无法做出表情的蜡像,而脖子以下则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咒,使他看起来显得诡异而神秘。 李侦勉强拉动自己的脸颊,勉强使得自己的脸颊动了一动,展现出了类似“微笑”的微表情。 他这样已经完全失去了“人”的特征。 不仅如此,李侦已经明显地感觉到了对血的渴望…… 克制住这种嗜血的欲望,带上吸血僵尸与女妖等,李侦第一次走出了旅舍。 下午太阳不大,还没到傍晚时候已经转成了阴天。 李侦打车来到了盛祖昌门前。 打量了几眼盛祖昌那有些眼熟的家门,通过窗户看了眼盛祖昌,确认那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后,李侦没有走进盛祖昌的家里,而是转身向对面走去的小公园走去。 听到了李侦召唤的小鬼出现在了李侦的面前,对李侦汇报说:“我今天一直在这边,没有看到你说的那个黄火土过来。” “没有其它人到过这边?” “没有什么人,盛祖昌一整天连门都没有出去。” “继续去监视盛祖昌,但是不要惊动他,不要靠近他,远远看着就行,看到黄火土来了,就来通知我。” 抱着猫的小鬼应声消失不见。 李侦犹如雕塑一般盘坐不动。 躯体成为僵尸后,他的耐心更强了,无论坐多久都不会不耐烦,而且也不需要吃东西。 这也算是把自己炼成僵尸的好处…… 天色彻底暗下来之后,李侦还是没有等到黄火土。 但是他没有着急。 在他的记忆中,黄火土现在还没有得知廖振富等人被杀的真正的原因。 黄火土在洛伦佐牧师被杀的时候,为了在洛伦佐的胸口上看到的那道符箓来找过身为社会人类学专家,对各种符箓都很有研究的盛祖昌院士。 盛祖昌认出了那个符箓,告知黄火土说那是一种“勾牒”,就是一种符箓,是阴曹地府发送给凡人的催命符,并告知黄火土那个符箓曾在交趾出土的真仙观出现过。 盛祖昌还把自己藏有的一副从那座“真仙观”前的石碑上拍下来的照片送给了黄火土,上面是一些无法分辨内容的经文。 黄火土正是在不经意间,从那上面发现了“富”、“妙”、“景”等词汇。 他分辨出了前三个词对应的是前三个死者,但是不知道那张照片上的内容代表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直到发现第四个死者名为陈两旺后,黄火土才确定这事肯定和鬼神有关,所以带着那些案发照片来找了盛祖昌,从盛祖昌的嘴里听到了事情的真相。 就算黄火土没有在这时来盛祖昌这边,对于李侦而言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需要换一种方式去见黄火土罢了。 到了八九点后,小鬼急匆匆地来和李侦汇报说,有一辆车开到了盛祖昌的楼下,从车上下来的好像就是李侦所说的黄火土。 李侦睁开了双眼。 第一百六十四章 真相与鬼仙出世 黄火土心事重重地带着手上的资料下了车,走向了盛祖昌的家门。 在洛伦佐牧师死后,应凯文·莱特的要求,他曾与凯文·莱特一起来找过盛祖昌院士。 盛祖昌院士认出了洛伦佐牧师胸口上的符箓的来历,告知他,那个符箓出自真仙观,还把一些资料交给了他。 正是从盛祖昌院士交给他的资料中,黄火土才发现了那些线索。 他已经猜到幕后凶手可能会按照“富”、“妙”、“景”、“旺”等的顺序去杀人,但是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调查下去。 后面的“旺”字不一定是指名字,正如“景”是指景教,而不是指名字一样。 直到得知今天在闹市发现的那具尸体名为“陈两旺”的时候,黄火土才完全确信自己发现的东西正是凶手的杀人顺序。 真仙观、勾牒、神秘的碑文…… 这案子怎么看都不简单。 原本局内的人都说这几件案子都不是人做的,可能是鬼神做的,注定找不到凶手,对于这种说法黄火土不太相信。 但是在这案子内陷得越深,他就越是相信这案子和鬼神有关。 两年前的经历使他对鬼神没有多少排斥。 在这里,他和凯文·莱特的观念是互相排斥的。 对于这种案件,比起相信鬼神之说,以科学为准则的凯文·莱特更会相信是不知名的外星人所为。 敲开了盛祖昌院士的家的大门,黄火土为自己的打扰道了一声歉。 年近七十的盛祖昌院士是个典型的学者,笑呵呵地把黄火土迎了进去。 十几分钟后,心事重重的黄火土推开门,走出了盛祖昌院士的家。 这次,看到更多的现场照片后,盛祖昌院士便表示自己知道凶手想要做什么。 五狱…… 五个人魈…… 身患大病才能有大觉悟…… 真的有人在按照那个仪式的顺序去修行仙道? 从这几件凶杀案中窥见的那个神秘世界的一角令黄火土心中有些不安。 通过这次的拜访,黄火土终于知道在碑文上的“不信鬼神者”后面的“少阳太阴”指的是什么了。 按照盛院士所说,“少阳”和“太阴”分别指“火”和“土”,那么这合起来就是“火土”。 在凶手成仙的过程中会牵涉到名为“火土”的他? 或者牵涉到其他名为“火土”的人? 又或者是他想多了? 联想起两年前的那件事,黄火土心中更为不安。 在门前的台阶上站了一阵后,他向着自己的汽车走去。 现在不是多想的时候,根据这些证据和线索,去追踪凶手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黄火土在心中不断地提醒自己。 在外事组颓废了许多年,对自己的家事也没有处理好,黄火土原本没有心情去介入这一案件。 但是随着凯文·莱特涉入案件后,他又不可自拔地卷入了其中。 也许和凯文·莱特的影响有关。 凯文·莱特这人不仅在面对凶杀案时十分认真,而且在为人处世上也非常受人欢迎,极易与人成为朋友。 在察觉到黄火土与其妻子的关系不和睦后,善良的凯文·莱特还试图帮助黄火土弥合他们夫妻关系。 即使是黄火土那么颓废的人,在与凯文·莱特的相处中也变得乐观了不少。 黄火土伸手拉向自己的车门,忽然听到一个声音从他的身后响起。 “外事部的黄火土警官?” 这声音听着让黄火土感觉很不舒服,但是他又说不出令他不舒服的地方在哪里。 转身看去,黄火土顿时心头一凛。 说话的那人就站在几米外的路灯下,半边脸庞被挡在了阴影中,半边脸庞出现在洁白的路灯下。 那张脸苍白而僵硬,布满了一个个像是尸斑一样的圆点,一层淡紫色的淤痕从那人的脸庞向下巴延伸,与尸斑没有任何区别。 这人要是躺在太平间内,黄火土绝对会认为这是一具尸体。 在刑事组混了那么多年,各种尸体他都见过,绝不会认不出一具尸体。 可是,现在这具尸体竟然站在了他的面前,还在和他对话? 也许这人是患了什么怪病? 黄火土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 “是黄警官?”那人又问了一句。 反应过来的黄火土点了点头:“是我,你是?” 出现在黄火土对面的自然是李侦。 “我有涉及外事的案件想要向黄警官举报,黄警官能和我来一趟吗?”李侦想要笑一下,但是脸部太过僵硬,让他无法笑出来。 “现在?”黄火土的神色有些迟疑。 要是出现在他面前的不是李侦,而是一个正常人,他不会有那么大的迟疑。 “是的,就是现在。” “有什么事情不能现在说?” “黄警官,事情很重要,涉及好几条人命。” “你要带我去哪?” “就在那边,几分钟的路程,有些东西必须要让黄警官亲眼看到,黄警官才会相信。” 黄火土心中仍然有些迟疑,主要原因在于李侦的状态太过诡异,让他没有任何安全感。 但是转念一想,要是因为他的疏忽导致了无辜人员的伤亡,不说有没有玩忽职守的问题,他自己也会自责。 再次打量李侦几眼,他已经把李侦看做了不知道从哪来台的非法打工者。 也许就是这种身份,使得眼前这人走投无路了,才会在突然遇到他的情况下,试图向他求助。 黄火土给面前的情况找了个较为合理的理由。 至于其他一些显得诡异的事情,他没有多想。 “我现在有时间,可以陪你去看看。” 没有再多说什么,李侦转身向对面走去。 跟在李侦身后的黄火土注意到李侦的动作非常僵硬,显得十分怪异。 心头感觉瘆得慌的黄火土把手伸进了自己的裤兜里,抓住了自己的手机。 只要面前的情况不对,他就能通过手机叫来支援。 但是面前那人虽然诡异,但是一路走来却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穿过小公园,两人走上了一栋废弃的小楼内。 楼内一股尿骚味,地上到处都是各式各样的生活垃圾,墙上喷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涂鸦。 在一楼正中间的位置烧着一个火堆,小楼内虽然没有灯,但是光线也十分充足。 观察清楚小楼内的情况后,黄火土更加确定李侦就是没有合法身份的入境打工人。 这些年,从南亚过来的非法滞留者不知凡几。 身为外事组警员的黄火土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和这种人打交道,在这些人中间也有些名气。 所以这人认识他也正常。 李侦没有在一楼停下,而是沿着破破烂烂,好像随时都会塌陷的楼梯一直走上了三楼。 三楼原本是民居,现在也破得不成样子,随处可见各种垃圾。 窗户是大开着的,可以直接看到漆黑的公园各处的路灯。 这里也点燃着一堆火堆。 借着火光,警惕的黄火土转头四顾,也没有发现其他人。 他皱眉看向李侦的背影:“这位先生,你说的人命是怎么回事?这里好像只有你一个人在?” “稍等。”李侦转身看向黄火土。 黄火土不知道要等什么。 忽然,连续的“砰砰”声响起,然后是重物砸落在地上的声音响起。 整栋小楼都跟着震动了一下。 心头大惊的黄火土转身跑到三楼门口向下望去,便看到原本的楼梯只剩下了两三阶,更后面的台阶已经消失不见。 大量的灰尘从楼下向上蔓延,挡住了黄火土的视线。 就算看不到,黄火土也知道,这肯定是台阶掉落下去造成的情况。 听那动静,不止是三楼的台阶塌了下去,恐怕二楼的楼梯也同样地塌了下去。 危楼的楼梯垮塌了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 让黄火土感觉奇怪的是,这发生的太过巧合,他前脚走上楼,楼梯后脚就塌了。 但他也庆幸于,这楼梯没有在他踩在上面的时候垮塌,否则他肯定活不下去。 有些后怕的黄火土拿出了手机,准备叫支援,同时对李侦安抚道:“只是楼梯垮塌了,别担心,我找人……” 他忽然听到李侦说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旺是指陈两旺,那么陈警官知道,不信鬼神者指的是谁吗?” 黄火土猛然转过身,吃惊地看向李侦。 “你……你说什么?不信鬼神者?” 李侦看向黄火土的眼睛:“陈两旺已经死了,五个人中已经死了四个,最后一个是不信鬼神者,对应五狱中的拔舌地狱。” “走到现在,幕后凶手距离成仙只剩一步之遥,只要杀了不信鬼神者,她就完完成了她的升仙仪式的准备工作。” 黄火土向后退到墙边,再度问道:“你是什么人?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下一个要死的不信鬼神者是谁。” “你知道凶手要杀的下一个人是谁?” “不信鬼神者,顾名思义就是对鬼神完全无信者,黄警官身边不正有那么一个人?” “你说的到底是谁?”呼吸急促的黄火土的心中闪过了诸多人影。 知道“旺”是陈两旺之后,他也考虑过“不信鬼神者”可能指哪些人。 从字面意思来看,“不信鬼神者”的含义不难理解,但是指向太广。 显然社会的科学那么发达,不信鬼神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仅仅通过这个特征根本无法锁定下一个受害者。 但是现在黄火土却听到这个人就是自己身边的一个人,黄火土心中怎么可能不担忧? 他倒是没有完全相信李侦的话,与李侦谈话也是希望听到更多的有用的东西,但是听到李侦说到他身边的人就是“不信鬼神者”,他脸上的焦虑自然也是真的。 要是牵涉到他的家人,或者他的朋友…… 从李侦嘴里,黄火土听到了一个有些意外的名字。 “凯文·莱特。” “凯文?”黄火土的脑中出现了凯文的模样,“不信鬼神者为什么是凯文?” “黄警官没有明白不信鬼神者的意思。”李侦在火堆旁坐下,“所谓的不信鬼神者,指的不是完全不信神的人,而是不信中国神鬼之道的人。” “你是说,凯文是外国人,信仰的是基督,所以是这里所说的不信鬼神者?”黄火土摇头,“不对,像凯文这样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为什么会是凯文?” 就算对方的话是真的,那也不一定指向凯文。 黄火土敏锐地抓住了这个逻辑重点,但是他心中的不安却没有消失。 对方既然提到了凯文,肯定不是毫无来由的。 而像对方说的,凯文确实是符合“不信鬼神者”的这个说法。 李侦没有解释,而是说起了一个似乎是与这个问题不相干的话题:“少阳太阴指的就是火和土,也就是你黄火土,黄警官你就是注定要帮助幕后凶手完成最后兵解的那人。” 黄火土心头一沉。 对方连“少阳太阴”的事情都知道,还直接联系到了他的身上,这说明对方不仅了解那座真仙观,且对目前发生的事情也了如指掌。 这让黄火土对凯文更为担忧。 清了一下嗓子,李侦继续说道:“两年前,在你女儿被劫持那时,要是没有灵异事情发生,你女儿可能已经遇害了,一旦你女儿遇害,你会活下去吗?” 李侦看向了黄火土。 黄火土说道:“两年前的事情和现在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李侦说道,“你要是死了,怎么为她完成最后的兵解?” 黄火土呼吸一滞:“有人……刻意救下了我女儿,是为了救我?” “对于需要你的幕后凶手而言,你不能死,能够影响到你的生死的你女儿也不能死。” 一阵寒风从窗户外吹进了屋子中,吹得火焰跳动不止。 李侦转头看了看窗户外的夜空,又若无其事地转头看向黄火土:“你女儿之所以一直不能说话,可能是因为她看见了什么,有人不愿意让她说出来,你……” 话音戛然而止。 李侦忽然低头,向地上吐出了一小块苍白的肉块。 肉块弹动了几下,滚到了火堆旁边的一根树枝前。 在跳动的火焰下,那不规则肉块的部分地方上的舌苔清晰可见。 “你怎么了?” 看着地上的肉块,黄火土心中的寒意越来越重。 要是他没有看错的话,那肯定是一小块舌头。 一个人的舌头怎么会在说话时突然从嘴里掉出来? 这种景象怎么能不让黄火土恐惧? 从见到面前这人开始,短短时间内,黄火土便经历了几件刺激得他心跳加快的事情。 李侦抬起头,向屋子四处看了一眼,以更为含糊的声音说道:“你就是……注定要替她完成兵解的那个人,等你替她……完成兵解后,她会把你一起带走。” “但是在这之前,她会先杀不信鬼神者。” “她的那一群信徒,也希望跟着他一起兵解……他们会让什么人来替他们兵解?” “运送陈两旺的尸体的汽车指向一个地方,你们很快就能找到那个地方,只要你们出动大量的警力过去就会陷入他们布置好的陷阱。” “他们会反抗,会杀人,过去的警员就会自行帮助他们……兵解。” “他们会袭警?”黄火土尽力压制自己不断加快的心跳。 他抓住手机的右手因太过用力,已经发白。 “这就是他们的计划。”李侦越说越是含糊,“廖振富那些人死有余辜,但是……我认为凯文是无辜的,你的那些同事也是无辜的。” “她制造了那么多血案,就是为了完成自己的成仙过程,完成那场从一千年前就开始准备的仪式。” 黄火土沉声道:“你知道凶手是谁?” “告诉你真凶是谁,没有任何意义。” “为什么没有意义?只要你说出来,我就可以抓捕凶手,阻止血案发生!” “这些事情瞒不住她,她知道我们在谈什么,也知道你要做什么,就算你现在去通知凯文莱特也没有用,只有一个办法能够阻止后续的凶杀案发生,甚至阻止她……呃……成……成仙!” 忽然感到一阵晕眩的李侦伸手按住自己的脑袋。 被他镇压在躯体中的元神突然出现异动,差点离体而出。 雪上加霜的是,位于他意识中的三大邪魔也恰好在这时进行了反噬,令李侦再度感受到了意识被灼烧一般的痛苦。 就在这一瞬间,那些被他压制下去的问题忽然爆发了出来,使他走到了最危险的境地。 这不是偶然! 李侦迅速拉开自己的衣服,以尖锐的指甲在自己的身躯上刻下了一行符咒。 刻完符咒后,他垂下手,急促地念诵了一阵咒语。 等到元神稳固后,李侦勉力以自己强大的元神镇压住自己意识中躁动的邪魔,随即抬头向四处看去。 “这是你的警告?我不知道你现在处于什么状态,但是我知道你奈何不了我!否则你不会用这些小手段来警告我!” 他的双眼已经被黑色的尸气填满,变成了两个漆黑的漩涡,那些圆形的斑点在他苍白的脸上不断地蠕动起来,使他整个人看起来更为阴森可怖。 “黄警官,你不是想知道要怎么样才能阻止她继续杀人,阻止她成仙吗?“ 李侦看向恐惧的黄火土,漆黑的双眼更为幽深。 “只要你死了,她的仙道就都成了幻影!”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与谢亚理通话,带我成仙! 漆黑、阴森的空间之中,一个紧闭双眼,脸色苍白,仿佛已经没有生息的短发女人忽然睁开了双眼。 眼珠转动,两个瞳仁一闪而过。 “我的劫为什么还没有过去?成仙……果然没有那么简单。” 女人缓缓地坐起身。 “姐姐,为什么我的劫比你的劫还要难?” 突然生起的微风拂动了她的短发。 脚步声响起。 两个中年男人走到女人的身前,一言不发地匍匐在地上。 …… 两年前的子弹拐弯现象虽然发生在眼前,但是黄火土毕竟没有亲眼见到子弹拐弯,而在这时,他却亲眼见到了鬼神的力量。 看着李侦幽深诡异的双眼,心中骇然的黄火土向后退到了入口处。 “你说,只要我死了,那人就成不了仙了?一切就会结束?再也不会有人无辜者被杀?” “理论上是这样。” “我的女儿会……也会恢复正常?” “很有可能。” “凯文和我的同事都不会死?” “按照既定的命理,他们都会死。” 黄火土低下头,沉默了片刻,又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一位……法师?” 他做警员多年,心理素质强大,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 李侦含糊道:“是的。” 黄火土深吸了一口气:“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话?也许你只是想要骗我,让我去轻生。” 被他抓在手上的手机忽然传出了震动声。 低头看了一眼,黄火土有点惊讶。 按下了接听键后,他把手机放到了耳边,便听到了凯文的声音。 “你还没有回来?” “我……遇到了一些事,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有什么事情吗?” “那辆车既然是用来装运集成电路的特种车辆,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出现在闹市里面,我在发现尸体的地方划了个圈,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你要是来不及,我就自己去看一看情况。” 听到凯文的话,黄火土心头一跳。 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李侦,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急促:“别着急,明天一早我们就能去相关部门查找那辆车的信息,只要那辆车是用来运集成电路的,我们肯定能够找到有用的信息。” 凯文笑呵呵道:“我现在也没有事做,出去走走也好。” 黄火土的神色变得更为急切:“你人生地不熟的,出去……喂?喂!” 那头的凯文已经把电话挂断。 黄火土看了眼手机,立即给凯文打了回去,然而这次那边没有人接。 把手机抓进手里,他看了看门外剩下的那几级危如累卵,似乎随时都能垮塌的台阶。 神情有些焦躁的黄火土伸出脚,在台阶上踩了一下。 撞击声响起,掉在后面的那半截台阶也坠向了楼下。 看着从一楼冒起的烟尘,黄火土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意识到从这里下去的风险很大,黄火土立马跑到了窗户边。 这窗户的窗框是木质的,边都已经腐朽,只要找东西砸几下,应该就能把窗户完全砸开。 三楼虽然高,但是在稍远处有一棵树。 要是能够冒险跳到那颗树上,就能顺利地回到地上…… 黄火土在窗户上推了两把,又听到李侦说道:“你不下去的话,凯文就不会死,相反,只要你下去了,凯文必死无疑。” 黄火土的身体定在了原地。 李侦淡淡说道:“凯文·莱特来台才几天?他会不听你的安排,独自出去活动?你想想,他是什么人物?一位fbi探员,会去做那么任性的事情?想一想就知道这里不合逻辑。” “我不知道,我应不应该相信你。”黄火土转头看向李侦。 李侦向自己身边一指:“坐,你现在多做多错,还不如什么都不做。” 神情不安的黄火土拿起手机,又给凯文·莱特打了一个电话,对面还是没有人接。 黄火土缓缓放下手机,神情变得更为焦躁不安。 在窗户边来回走了几步他看向李侦问道:“我要是不回去,凯文就不会有事?” 李侦肯定道:“只要你不落在她的掌控中,你不想凯文出事的话,他就一点事都不会有。” 黄火土失神道:“我不会让凯文出事,不会让我的同事出事……我也不会帮任何人成仙!” “由不得你,一旦你错过了这个时机,后面你不会再有第二次选择的机会。” 黄火土看向窗户。 手机再次震动了起来,把他给吓了一跳。 他看向手机,却发现这不是凯文打回来的电话,而是他的好友李丰博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李丰博的急促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火土你做什么去了?怎么到处都找不到人影?我受伤了,现在被送到医院了,你快来照顾我一晚上,要不然药打完了都没人帮我叫医生。” “你受伤了?我现在在外面……” 李丰博烦躁道:“干,你在外面做什么,比来医院照顾我还重要?我都快死了,你快来吧!” 黄火土默默地挂了电话。 李侦说道:“你看,他们都很想让你回去。” “我不想看到,有无辜者继续被杀。”黄火土把手掌覆盖住自己的脸面,使劲地揉了一把。 李侦点头:“和你一样,我也不想看到无辜者身死。” “嗡嗡”的手机震动声又响了起来。 黄火土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却没有接。 响声延续了一阵便消停了下去。 黄火土刚松了口气,又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 这次打进来的不是李丰博,而是黄火土的妻子清芳。 稍稍犹豫,黄火土接通了电话。 他妻子清芳带着哭腔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火土,你在哪?妹妹……妹妹失踪了!我到处都找不到妹妹!你快来来……快回来找妹妹!” “妹妹……” 女儿失踪的消息击中了黄火土心中最薄弱的地方。 他再也无法保持镇定,随手拿起一张破椅子就向窗户上砸去。 “假的,都是假的!她们不敢做什么……她们只是想把你……” 李侦忽然按住自己的胸口。 眼前恍惚了一下,被禁锢在躯体中的元神又差点离体而出。 体内的三大邪魔又躁动了起来,令李侦的元神陷入了内外交攻的窘境之中。 这时比刚才的情况还要严重,就连他与赤眼蝙蝠以及小鬼等的联系都被完全切断。 其实,就在他咬下自己的小半截舌头时,小鬼之类的已经不再受他的控制。 以李侦强大的元神之力,现在也只不过勉强能够维持现状,不使自己的状态变得更为糟糕而已。 那个神秘莫测的女人处于某种特殊的状态中,能做的事情不多,更多的是因势利导,进而导致某些现象的发生。 比如李侦自身的身躯僵硬,在说话时偶尔会咬中舌头,所以他刚才把自己的舌头咬了一小块下去。 再比如,他自身的元神和身躯有问题,所以自然而然地出现了元神离体以及邪魔反噬的现象。 仅经过对某些现象的引导,那人便使李侦陷入了巨大的麻烦之中,几乎暂时废了李侦的一身修为。 但是李侦也不是毫无所得。 通过一点点的试探,他已经确定那个女人确实受到了很大的限制的结论。 自然,李侦敢于直接以黄火土为对象,直接对那个女人进行试探也不会毫无理由的冒险。 在原剧中,这女人只出手过一次,后续便再也没有出手过。 谢亚理在杀人过程中,以及最后的兵解过程中,所依靠的都是那种特殊的霉菌。 在无法使用霉菌的情况下,她连黄火土都无法控制。 要是她的姐姐随时能够出手,有些地方完全不需要那么麻烦。 但是李侦也不敢确定那个女人到底能不能出手,或者能展现出怎么样的手段。 要是对方能够展现的力量超出自身的预期,李侦已经做好了暂时抽身而退,再想办法的心理准备…… 即使对方没有超出自己的预期,所展现出来的手段依然十分可怕,可杀人于无形,连李侦也没有看懂对方是利用什么方式做到这些的。 去了那么多任务世界,这是李侦首次遇到自己无法看懂对方的手段的情况。 真的是鬼仙吗? 终于砸开了窗户,黄火土毫不犹豫地翻身上了窗台上。 李侦看向黄火土,虚弱道:“两年前……你犯了一个大错,在两年后的今天,你还要犯一个无法弥补的错误?” 黄火土的动作一顿,停在了窗户上。 李侦冷冷道:“两年前,你本来可以把事情处理得更好,不至于让事情走到最糟糕的局面,可是你做错了,现在你又要做出……最错误的选择?凯文,你的同事……很多无辜者都会被你害死。” 黄火土的身体摇晃了一下。 被他捏在手里的手机传出了他妻子急切的声音:“火土,是谁在说话?你现在不能回来吗?妹妹失踪了!你在做什么?有什么比妹妹还重要?” 手机向窗户内坠下。 黄火土的身体从窗户上滑下,抱着脑袋无助地在窗户边缩成一团。 “我……只是……只是一个普通人,你们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他妻子绝望的声音不断地从手机中传出,每一句都是对他煎熬的内心的拷问,像是锋利的刀子一般,把他的心割成了血淋淋的模样。 李侦怜悯地叹了口气:“她们志在成仙,处心积虑地准备了那么久,不可能轻易放弃,只要你没有落入她们的掌控中,最糟糕的事情就不会……” “呼”的一声,一阵大风吹入了屋子之中,正在说话的李侦突然如遭重击,重重地向后撞到了墙壁上。 火堆四散飞出,整个屋子变得十分阴森。 连续不断的“咚咚”声响起。 从屋顶上不断有灰尘掉落。 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撞击墙壁。 李侦勉力抬起头。 一双恐怖的重瞳占据了他的视线。 但只是一瞬间,那双重瞳就像是幻觉一般消失不见。 勉强从地上坐起,李侦看向站起身的黄火土。 神情疯狂的黄火土抬头看向四周,犹如受伤的野兽一般的大声喊道:“你在这里,对不对?” “他说,你什么都知道,他说,是你……是你救了我女儿,在这件事上,你相当于救了我一家,我感谢你!” “但是,我是市刑大的警察,我不会配合你做任务事!” “你知道我,我不是一个好警察,不是一个好丈夫,也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在这个世上,我没有任何东西好留恋的。” “你要是杀了凯文,伤害到我的同事,我发誓,我一定会马上去死!” 自两年前的事情发生后,黄火土就变得心灰意冷,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他的女儿和妻子。 可是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现在完全是妻女的累赘。 要是他早点签了那份离婚协议,他的妻女或许早就与别人一起过上了更好的生活。 要是能够以他的死,终结正常邪恶的成仙仪式,救下凯文与那些无辜者,也是一件相当值得的事情。 撞击声消失不见。 呼啸的风声随后也消失不见。 屋子内又恢复了安静。 那不知道什么恢复了安静的手机又传出了“嗡嗡”的震动声。 黄火土与李侦一起看向了那个手机。 原本在窗台边的手机现在处于李侦的的不远处。 他伸手便拿起了手机并在接听键上点了一下。 那话那头没有任何声音传出。 心中一动,李侦有些沙哑道:“谢亚理?” 一个没有多少语调波动的阴森声音响起:“你是谁?” 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李侦反而放松了下来。 “我是李侦。”他说道,“木子李,侦探的侦。” “李侦?”谢亚理幽幽道,“我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在命定的轨迹里,似乎没有你那么一个人物。” 李侦不动声色道:“想要成仙,怎么可能有那么容易?你要是能够掌控所有变数,那成仙不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有道理。”谢亚理轻笑一声,“你处心积虑地做了那么多,想要得到什么?” 沉默片刻,李侦说道:“带我一起成仙!” 谢亚理说道:“你既然对我那么了解,那就应该知道,我无法帮你成仙?” “你做不到,仙也做不到吗?” “你以为仙是无所不能的?可以使人复生?可以让人白日飞升?那么我又何苦在人世煎熬那么久?” “你在真仙观中的那些信徒不会与你一起成仙?那些人不少都是律师、教师一类的高级知识分子,要是你没用成仙做诱饵,他们怎么会听你的?” “你知道的不少,他们是我的信徒,有功于我,所以我能带着他们一起飞升,可是我为什么要帮你?现在的重点是黄火土,而不是你。” “你的时间不多了,想要顺利完成仪式的话,最好能够让我与黄警官都配合你,你认为呢?要是能够让我替代黄火土,替你完成最后的兵解,那就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哦?替代黄火土?有趣的想法?不过你为什么确信你能替代黄火土?” “我不确信,但是我认为这是最好的选择,具体方法是你应该想的问题。” “就算我有办法可以让别人取代黄火土,为什么要用你,而不是别人?我为什么要接受你的威胁?” “黄警官就在我这边,我不认为你的仪式能够完全绕开黄警官,我必须要多说一句,黄警官的状态很不对,自毁倾向很明显。”李侦提醒道,“所以,不要去杀凯文,也不要去杀黄警官的同事,否则受到刺激的黄警官说不定会当场自尽。”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不信鬼神者不止凯文一个,如果你们没有准备好合适的备选者的话,现在就可以去找一个,是相信,黄警官不会反对你们去杀一个恶人。” “至于你的信徒的兵解,让他们自己去想办法……” 冷汗直流的黄火土突然跑到李侦身边,一把夺过李侦手上的手机。 “你们不要再杀人了!我不会允许你们杀害任何人!” 谢亚理的不紧不慢的声音从手机内传出:“你的出生的月份日期是哪天?” 李侦知道这个问题是问自己的,答道:“十一月三十一号。” “我不会帮你们做任何事情!我不会看着你们杀人!”黄火土疯狂地按下挂断键和关机键。 即使手机被关了机,谢亚理的声音仍然从听筒内传了过来:“有意思,很有趣的命理,真有趣……冥冥之中……” 黄火土粗暴地把手机扔到了地上,疯了一般用力地向手机跺了一脚。 “我说,不要再杀人!别再说什么成仙!” “喀嚓”声响起,手机被跺裂,但是谢亚理的声音没有中断。 “取好黄火土的鲜血、头发与指甲,带着黄火土来和我见面……我也很想见一见你……” 黄火土连续不断地踩向手机,终于把手机踩成了一块一块的零件。 谢亚理的声音没有再响起。 犹如野兽一般不断喘息的黄火土忽然向墙壁上撞去…… 第一百六十六章 见谢亚理与命格轻重 眼疾手快的李侦一把抓住了黄火土的衣服。 事发突然,黄火土的脑袋还是撞在了墙上。 李侦替他卸了大部分力量,这一撞还是令黄火土的额头流出了鲜血。 黄火土仰起脑袋,继续向墙上撞去。 李侦把黄火土的手反拧在身后,一把将其压在了地上。 拼命挣扎的黄火土感觉抓住自己双手的那只冰凉的手犹如铁钳一样,让他无法挣动丝毫。 “就算你把自己撞死了,我也能拿到你的鲜血和头发,况且,你也无法直接把自己撞死,要是你把自己撞成半死不活的残废,你就完全失去了反抗之力。” 黄火土剧烈喘息着。 李侦稍稍放松自己对黄火土的压制:“要是你真的死了,你怎么知道凯文和你的朋友、女儿有没有事?你就不担心他们为了泄愤,伤害你的女儿?” 黄火土无力地喊道:“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你的命是最终的威慑手段,你不能轻易去死。”李侦松开冷静下来的黄火土,“凯文没死,你的朋友和妻女都没事,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可是,你们还是在杀人。”黄火土痛苦地呻吟了一声,把自己蜷成一团。 李侦说道:“我阻止不了她,只能让事情尽快结束。” “你要做的是照顾好的家人,别让他们出事。” 他扯下自己的一截衣袖,擦干净了墙上的黄火土的鲜血,又扯下了几根黄火土的头发。 取指甲的事情让李侦有点发愁。 在黄火土的身上看了看,发现黄火土挂在腰间的小包里面有钥匙扣,上面有个小剪刀。 李侦拿起那把小剪刀,从黄火土的手上取了一些指甲。 收好这些东西后,李侦来到三楼的入口处,皱眉向下看了看。 没有了那个女人的影响,他自身的问题已经逐渐被他自己压制了下去,这使得他意识中的痛处在不断地减轻。 李侦感觉到自己与赤眼蝙蝠的联系也在逐渐恢复。 这大概就是那个女人所展现的诚意…… 闭上双眼,李侦感知了一下赤眼蝙蝠的状态。 翅膀挥动的声音响起。 神情有些迷糊的赤眼蝙蝠叼着一根绳子飞上了三楼。 让赤眼蝙蝠停在自己的右臂上,李侦摸了摸赤眼蝙蝠的脑袋。 赤眼蝙蝠的身体在瑟瑟发抖,好像对某种东西极为恐惧。 李侦之所以没有让赤眼蝙蝠与小鬼等上楼就是考虑到了那个女人的恐怖。 要是那个女人能够隔空影响到他,就算他带了赤眼蝙蝠也没用,说不定还会与邪魔一样,一起反噬他。 尤其是最为暴戾的吸血僵尸,要是在他无力的时候进行反噬,那后果就严重了。 所以李侦不止是单纯地把吸血僵尸等留在了楼下的阴暗处,还预先把可能伤及到他的小鬼和麻将鬼都封印在了吸血僵尸的背篓内,只留赤眼蝙蝠作为可以随时来支援他的机动力量。 现在来看这种谨慎不是多余的…… 把绳子的这一头系好,李侦看了眼爬起来的黄火土。 “你不想去见见那个凶手?不想看看事情后续的发展吗?” 把赤眼蝙蝠留在楼上,李侦沿着绳子滑到了楼下。 脚步一站到了实地上,李侦心头才彻底地松了口气。 绕过几堵墙,他来到了最内部的一间破破烂烂的房间。 吸血僵尸与女妖都在这里。 来到吸血僵尸身前,李侦才发现吸血僵尸处于一种特殊的休眠状态中。 即使在那么近的距离中,他与吸血僵尸的联系还是若有若无。 李侦又看向女妖,发现女妖也处于这种状态中。 李侦分别以手段唤醒了两者。 女妖比吸血僵尸醒来得快。 直到李侦带着女妖走出了这栋破楼之后,吸血僵尸才僵硬着身躯跟着走出了破楼。 脚步声响起,满脸鲜血的黄火土踉跄着走出了这栋破楼。 李侦转头,有些诧异地看了眼黄火土。 “你要去见那个凶手?”黄火土问。 “我要去结束这件事。”李侦答道。 黄火土擦了一把脸上的鲜血:“我有车,坐我的车去。” 他对李侦身边出现的吸血僵尸和女妖没有任何好奇,径直走过了李侦,继续向前走去。 两人沿着原路回到了盛祖昌家的门前。 黄火土拉开自己的车门,坐到了驾驶位上。 李侦把吸血僵尸和女妖塞进了后座上,自己则坐到了副驾驶位上。 黄火土擦干净额头上流出的血液,双眼无神地看着前方。 “你真的相信有人能够成仙吗?” “你已经看见了。” “仙……”黄火土深吸了一口气,愤怒地在方向盘上打了一拳,“杀了那么多人,成就的是仙?我从没有听说过那么邪的仙!” 李侦疲倦地向后靠在椅背上:“你见过真正的仙?你知道的仙也不过是从传说故事听来的,也许仙就是这样。” 沉默了不少时间,黄火土才问道:“现在去哪?” “去最近的医院。”李侦说道,“先要为你准备一些东西。” 黄火土发动了汽车,向前驶去。 过了几分钟,汽车在一个红灯前停下。 黄火土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忽然说道:“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想成仙?” 李侦疲惫道:“她们想要做什么,我阻止不了,你也阻止不了,我只是想搭一阵便车而已。” “我不想无辜的凯文莱特被杀,也不想你无辜的同事被杀,你应该能够看到我的诚意。” 黄火土低声道:“要是我死了,能不能阻止她的计划?” 李侦无情地说道:“就算你只有一口气在,她们就能控制你,让你按照她们的计划走下去。” “而且,就算没有你,只要我带着你的头发、鲜血等,再带着你的尸体过去,也许也能帮助她们完成计划。” “退一万步,就算你现在阻止了我,也会有其它人来替她们做这些事。” 他意味深长道:“黄火土,现在的我和你都阻止不了这件事情发生,这是注定要发生的事情。” “就算你现在通知刑事组的人,呼叫支援也没用,他们不相信你还好,一旦信了你的话,反而会造成更大的伤亡,你也看到了刚才发生的那些事情。” 黄火土没有再说话。 李侦闭上了双眼。 他自己也不知道谢亚理到底能不能带他成仙,现在所做的只是一种尝试罢了。 要是事情能够做成,谢亚理直接帮他跨越了从现在至鬼仙的鸿沟,那肯定是一件好得不能再好的事情。 倘若谢亚理有那个能力,那他先以元神成就鬼仙,放弃自己的肉身,再想办法由阴返阳,再生肉身,成就真正的“仙”也可。 但是李侦的心中其实不怎么乐观。 站在“正五行邪祟升华法的”的角度来看,从现在到五劫成神的终极一跃,中间还差两劫。 这两劫肯定是生死之劫。 谢亚理自己从谋划成仙,到仪式真正完成也不知道付出了多少的心力。 靠谢亚理使自己跨过中间的两劫,与最后的终极一跃,怎么想都有点不真实。 怀着这种想法,即使走到了现在,李侦对谢亚理仍然没有放下心来。 万一对方没有办法帮他成仙,那么之前说的肯定是稳住他的借口…… 李侦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灵符指向的真的是《双瞳》世界? 倘若是双瞳世界,那么除了成仙一项,还有什么能够帮助他? 李侦没有想出来。 他现在的所作所为就是在考虑任务的前提下,最大限度地为自己攫取利益的做法。 话又说回来,除了这种做法,在面对那个神秘莫测的女人时,他又有什么办法去使自己占据主动? 谢亚理的事情要在明天结束…… 凯文莱特这些人还不能死…… 事情发展到现在也不算差。 汽车在医院门口停下。 李侦让黄火土去购买了一个专业的防毒面具。 要和谢亚理接触,自然要小心谢亚理掌握的霉菌。 没有呼吸的李侦不需要防毒面具,但是黄火土需要这个。 拿着防毒面具回到汽车上,黄火土说道:“这个面具是用来防备那种霉菌的?” “是的。” “这个面具有用?” “应该有用。” “你不需要?” “我和你不同。” “现在去哪里?” “中央世界大楼。” “杀人凶手藏身在那里?” 黄火土一踩油门,把汽车向李侦所说的中央世界大楼开去。 中央世界大楼是一栋有名的地标性的建筑,黄火土对那栋建筑也不陌生。 大概半个小时后,汽车便在大楼前停下。 李侦率先下了车。 把吸血僵尸和女妖拖下车后,李侦看向了那栋中央世界大楼。 大楼内亮着灯光,但是李侦却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一股淡淡的血腥气从大楼方向传来。 嗅着鼻子的李侦知道,这栋大楼内肯定死了不少人。 拿着防毒面具的黄火土从车上下来。 他看向大楼,对李侦说道:“你直接赶到他们的据点来,不担心他们反悔吗?要是他们没有按照你说的做,你好像也没有任何办法。” 李侦说道:“该死的人也死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把那人给送走。” “只要你和我的看法一样,那么我们就是站在同一立场上,而你要是能够配合我,事情就不会出现波折。” “我没有枪,也没有防身的器械。”黄火土戴上防毒面具,“要是遇到意外事情,我什么都做不了。” 李侦说道:“要是事情不对,我们直接退出大楼就行。” 话是那么说,李侦其实也不是什么都没做。 在路上,他便在吸血僵尸、女妖和赤眼蝙蝠的身上留下了后手,只要他发动后手,这三者就算彻底地失去了意识也会迅速地向他留下标记的地方退去,顺带把李侦也带出来。 那个女人虽然能够影响吸血僵尸等,但是影响不了这种不是建立在与李侦的联系上的术法。 这是李侦在仔细地检查过吸血僵尸与女妖的状态后得出的结论。 没有多想,李侦带着吸血僵尸与女妖走进了大楼。 赤眼蝙蝠藏在了女妖的背后。 戴着防毒面具的黄火土跟在了李侦的身后。 在路上,李侦把幕后真凶的身份以及事情的经过都与他说了一遍。 身为警员,黄火土在案件上的思维非常敏锐,自然能够判断出李侦没有骗他。 那个叫做谢亚理的真凶就在里面…… 事情在今天应该就能结束…… 大楼的电动门自行打开。 更为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让李侦的思维与身躯都变得更为活跃了起来。 他有些陶醉地吸了口空气。 吸血僵尸也变得有些躁动起来。 有防毒面具过滤气味的黄火土却没有嗅到这血腥味。 已经猜到了谢亚理做了什么的李侦走过了大厅。 一个打开的门户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在门户后面的不是现代装饰的大厅,而是一座像是刚从深山老林内挖出来的古朴的道观。 一个巨大的香炉摆放在道观的门前。 更为吸引眼球的则是摆放在道观两侧的两个狰狞的石雕。 道观由木质与石头建造而成,古典而阴森,与现代风格的大楼格格不入,仿佛是一座藏于大楼中的特殊的洞天世界。 这种布置与李侦见过的婺女升仙所用的格局有异曲同工之妙。 但是相比之下,婺女那边的格局还要更为宏伟一些。 所以在见到这座道观时,李侦没有感到多大的震撼。 相反,初次见到那么离奇又宏大的景象,黄火土便陷入了巨大的震惊之中。 要是没有走进这栋大楼,谁会想到,在中央世界大楼中藏有那么一座道观? 李侦走进大门,径直向道观内走去。 更加浓郁的血腥味令他的身体止不住地抖动起来。 在道观内死的人比他想的还要多…… 一走入道观,李侦便看到了躺在地上的一具具尸体与满地的殷红血液。 各式各样的冷兵器散落在尸体之间。 从这些人的死相可以判断出,这些人应该不是自杀的,而是被人杀死的。 走进道观的黄火土看见那么多尸体呆了呆。 随后,他踩着血液跑到了一具尸体前,把手放在那具尸体的脖颈间检查了一下,发现这人确实是死了。 连续检查过几具尸体后,他终于找到了一个气息奄奄,还没有彻底死去的中年男人。 “醒醒!”黄火土手忙脚乱地把人抱起,“坚持住!我马上为你叫医生来!” 他是见过死人,但是没有见过那么多死人。 即使以他的心境,这时也有些手足无措。 李侦走到了道观的最中间的位置。 向四处看了一眼,他没有看到谢亚理。 “我已经到了,你为什么还不出来?” 他的声音一落下,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随之响起。 李侦转身看去。 一个留着短发,脸色与他的脸色一样苍白,浑身散发着阴冷气息的年轻女人从神像后方走去。 这女人穿着宽松的白色衣服,腹部的一团是鲜红色的,像是鲜血,隐约可见衣服下面的巨大创口。 她没有穿鞋,赤足踩在鲜血之上,缓缓走向李侦。 最为诡异的是她的双眼。 在看着李侦时,四个瞳孔不断地转动,十分的妖异,很有压迫感。 无声地走到李侦身旁,她绕着李侦转了一圈,在李侦的身上嗅了嗅。 李侦平静说道:“我以为你会耍一些小手段,阻止我来这里。” 谢亚理轻声说道:“你想要我带你一起成仙,就不会阻止我成仙,反而会帮助我成仙,我为什么要耍手段阻止你?现在只不过是把原本的计划提前一些罢了,一切都没有改变,一切都不会改变,这是注定的事情。” 走到李侦的正面,谢亚理在李侦的脖子上嗅了嗅:“这是绝症的味道,这种感觉……你和我们有点像。” “大病之后才能有大觉悟,你的觉悟已经很高了。” “可惜,你走的路和我们不同,你想要成仙,要走的路比我们还要长。” 李侦皱眉:“你不能带我一起成仙?” 谢亚理退后几步,轻声笑道:“你好像对我非常了解,我在你面前似乎……没有秘密,你突然出现,却能轻而易举地找到我的弱点。” 李侦说道:“除非超脱成仙,否则只要是人,那就肯定有弱点,不可能逍遥自在。” 谢亚理笑了笑,却没有说话。 仔细地看了一阵李侦的脸后,她才喃喃道:“你是什么人?这个世界原本不应该有你的的轨迹,真是奇怪……你好像根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李侦把话题拉回正轨:“这个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怎么成仙的问题。”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能和我一起成仙吗?”谢亚理看了眼地上的尸体,“因为他们帮助了我,在我成仙一事上有功德,所以我要是成仙,就能把他们一起带走。” “原本注定要帮我兵解的是黄火土,他对于我而言有大功德,肯定能和我一起走。” “这个你是肯定是知道的,但是你可能不知道,黄火土和我有几世的纠葛,是早在许多年前就命中注定帮替我兵解那人。” 李侦面无表情道:“让我代替黄火土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谢亚理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你知道命格有轻重之说吗?” 第一百六十七章 尸解与九死复生之法 看着谢亚理的李侦没有说话。 按照命理学说来说,每个人的命格都不同,自然有轻重贵贱之说,这是由每个人的命局的格局决定的。 谢亚理看了看地上的尸体,继续说道:“我可以带他们一起走,原因之一在于,他们的命格没有我重,我可以轻而易举地影响他们的命数。” “但要是一个人的命格重到我无法轻易地影响,你认为我能带着他一起成仙吗?” “尘世如苦海,我花费无数时间和心力,终于等到了向上脱离苦海的时候,这时要是来一个重物,拖着我回到苦海,你认为会发生什么?” 李侦说道:“从命理来看,我的命数似乎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谢压理幽幽道:“要是没有特殊的地方,你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么说,你无法带我一起成仙?”李侦沉声道,“你让我来这里,只是想稳住我?” 谢亚理摇了摇头:“要是其他人来的话,我肯定不能带他一起羽化,但是你有些不同。” 她围着李侦绕了半圈,饶有兴致道:“你这人看着至邪至恶,身上却有那么多功德,真是奇怪。” “正因为你有功德在身,或许可以与我互相成就,所以我才答应得那么爽快。” “我说了这些,是要告诉你,我可以让你在一定程度上替代黄火土,加入我的成仙仪式,但是我不敢保证,我一定能够让你羽化成仙,仪式之后会发生什么我因也不知道。” 听到这样的话,李侦沉思道:“你以这样方式成就的是尸解仙?” 谢亚理摇头:“我不知道。” “你姐姐……没有和你沟通过?她现在处于什么状态?” “我也不知道,只有等我成功之后,才能知道我姐姐的状态。” “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敢直接尸解吗?” “为何不敢?”谢亚理说道,“你看过那么一个故事吗?有一个师父带着两个徒弟一起炼制成仙所需要的仙丹。” “在丹成之日,师父分别给两人各一粒仙丹,告知他们说,只要与他一起吃下仙丹,就能飞升成仙。” 她走回李侦的身前:“有一个弟子毫不迟疑地吞下了仙丹,与那师父一起死了。” “另一位弟子心中怀疑那仙丹是否有用,没有及时服下仙丹,看到服下仙丹的两人的惨状后,心中惊惧,认为那仙丹是假的,不敢再服用,在把师父两人葬下后就下山去了。” “等过了大半年,他回到山上后发现那墓葬有异,掘开墓葬一看,发现原本被他葬下的两人的尸骨已经消失无踪,只剩下了两人的衣服在棺椁内。” 说完这个故事谢亚理幽幽地叹息了一声:“这条路没有尽头,你要是迟疑,是很难走下去的。” 李侦默然。 经历了那么多的世界,他见过疑似地府的地方,也见过疑似尸解失败之人所留下来的变异骸骨,但也没有见过真正的仙。 谢亚理说的这个故事无非就是告诉他,他们这一类人的心中是不能有迟疑的。 不过李侦自认要比谢亚理的条件好得多,至少他可以去任务世界见识各种各样的人物,以后或许能够见到仙也说不一定。 谢亚理最后说道:“你身上的牵扯很大,我不知道带你一起成仙会发生什么,当然,这是对你来说的,对我反而有些好处。” “而且,我还必须强调一遍,因为你的存在,改变了我的成仙的时间,让我仓促地完成了准备,后果会怎么样我也不知道。” “我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还是决定要和我一起成仙?” 李侦点头:“我想试一试。” “很好。”谢亚理轻声笑道,“你看,你的身体那么破烂……在我兵解之后,也许可以让你找到补全你自己的方法。” “仙也就是超脱出人,比人更完善的存在,就算不能直接使你成仙,应该也会对你有所助益。把东西给我。” 李侦抬起手,把自己准备好的沾有黄火土鲜血的衣袖以及黄火土的头发、指甲都交给了谢亚理。 谢亚理从李侦的头上拔下了几根头发,与黄火土的头发、指甲一起用一张准备好的黄纸裹好。 把黄纸折叠好后,谢亚理把黄纸放在了李侦的手心中,一根根地把李侦的手指压到了黄纸上。 “你不是黄火土,不是少阳太阴命,我只能把你伪装成黄火土,好在你非常特殊,在世上没有任何活动轨迹……世上不存在你那么一个人,真是奇怪。” 感受着谢亚理手指的冰凉的触感,李侦没有抗拒,把那张折叠好的黄纸捏在了手中。 即使到了现在,他对谢亚理也没有完全放心,仍然在小心着谢亚理。 谢亚理以手指在衣袖上象征性地沾了一些黄火土的鲜血。 拉起李侦右臂上的衣袖,看见李侦手臂上的那些蛇鳞,她的神色有些讶异。 “你果然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她取下李侦的手套,以那些鲜血在李侦的右手的手心上画了一个复杂的符箓。 随即,她以自身尖锐的指甲刺破了李侦的皮肤,在李侦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伤痕。 在伤痕上却没有血液流出。 然后,谢亚理以自己沾了黄火土的鲜血的指甲为“笔”,在李侦的胸口上画下了一个更为复杂的符咒。 李侦紧紧地注视着谢亚理的一举一动。 一直看到谢亚理完成了符咒后,也没有看出这两个符咒的作用。 而谢亚理自身也没有什么变化,依然是脸色苍白,身患绝症命不久矣的模样。 在李侦的认知中,一个人要是近仙了,那应该会有一些非同一般的地方,可是谢亚理身上却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或者说,以李侦的眼光,无法看出谢亚理身上的特殊。 似乎被消耗了不少的心神,画完符咒后的谢亚理显得有些疲倦,但那双眼中却也变得更为激动。 “现在可以了。”谢亚理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把锋利的古剑,“去吧,附身在黄火土的身上,和我一起成仙……” 大楼外面已经响起了救护车的鸣笛声。 黄火土在发现尸体后就打了急救电话,现在刚给几个剩下一口气的人做完了一些简单的急救措施。 李侦先令吸血僵尸与女妖退出了道观,随后转身看向黄火土。 “要是你能够醒来,就回去好好地和你的妻子过日子。” “两年前的事情不是你的错,你的妻子会谅解你,你们之间的隔阂没有你想的那么深。” “等你醒来后,你的女儿应该也恢复了说话的能力,你以后再也不会遇到什么诡异的事情,一切都会走上正轨。” 黄火土站起身,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看着李侦那双幽深的双眼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下一刻,李侦身躯缓缓向后倒下。 想应的,黄火土的身体激灵了一下,神情变得有些怪异。 外面已经响起了脚步声。 赤眼蝙蝠从外面飞回,停在了道观的横梁上。 要是李侦失去了意识,它会一直守护在李侦的躯体旁,防止他的躯体被火化。 解剖之类的李侦都不担心,反正他现在也是“寄居”在自己的尸体上,只担心自己被烧成了灰,到时候连“寄居”的地方都没有。 “黄火土”没有耽搁时间,径直走到了谢亚理的身前,接过了谢亚理手中的古剑,一剑斩断了谢亚理的脑袋。 鲜血喷涌而出。 谢亚理的脑袋滚落在了李侦的不远处,她的神情没有丝毫的痛苦,反而带着微笑,与一丝诡异的茫然。 她的嘴巴开合了几下,似乎是想说话,却没有声音发出。 “黄火土”的身体一僵,也与谢亚理的身体一起缓缓地倒下。 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氛笼罩在了这个古朴的道观。 李侦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 他的元神从黄火土的身躯之中自行飞出,以绝对静观的姿态再次看见了黄火土与一地的尸体…… 虽然没有情绪,但李侦的思维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活跃状态。 黄火土只是昏迷了过去。 在李侦强大的元神所设置的暗示下,应该会做一场回顾他前几十年生活的梦。 在他醒来后,也许能够看破那些所谓的隔阂,与他的妻子再度重归于好。 到谢亚理生死的一刻,李侦的任务只完成了一半,解决了这次灵异杀人案的背后成因,阻止了事情的蔓延。 但是前一半的帮助黄火土走出阴霾,却还没有完成。 所以在黄火土醒来之前,符文都不会催促李侦返回原世界,或者去新的任务世界。 李侦估计,黄火土在一周之内都不会醒来。 这些时间就是他给自己设定的缓冲时间。 无论成没成仙,在一周之内都应该有个结果…… 在这期间,吸血僵尸和女妖等都会在他准备好的地方等着他。 摆脱了所有的束缚,李侦的元神不断地上升。 穿过了道观,穿过了大楼…… 李侦看到了来到大楼前的救护车,看到了更美的夜景…… 成仙了吗? 这是李侦最后的意识。 …… “你还没到时候……我理应帮你一次……” 不知过了多久,李侦忽然听到了谢亚理的声音。 犹如一个信号,他沉寂的意识开始复苏。 他依然没有情绪,只是以绝对静观的姿态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在他的“面前”出现了一本书,封面上写着“九死复生”几个大字。 那本书的封面打开,页面一张张地在李侦的眼前闪过,一个个血腥残酷的仪式涌入了他的意识中。 书本翻到最后一页之后,李侦的意识忽然一黑。 也许只过了一瞬间,也许已经过去了无穷的时间,李侦的意识再度复苏。 与之一起复苏的还有他的情绪。 这次,他在浑浑噩噩中听到了一些不同的声音。 “……死的人太多了,二三十具尸体都要做尸检,总得有个先后顺序……” “为什么先检查这具?这具尸体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我观察过了,死在那栋大楼里面的人绝大多数都是被利器杀死的,只有这个人……身上都长尸斑了,应该是死了不少时间,而且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看起来比较特殊,也许能发现一些不同的地方。” “现场只有一个人活着,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刑事组那边的麻烦很大……” “他们麻烦大就来催我们,我们的麻烦因为很大,解剖了几具尸体……腰酸背痛,你来主刀。” “我行吗?” “你学那么多年又不是白学的,按照程序剖开尸体,检查该检查的地方,最后再缝起来就行。” 轮子滚地的声音响起。 李侦感觉自己像是被放置在了某种型号的推车上,正在被推向某地。 他的意识虽然已经逐渐在复苏,但他的身体却十分僵硬,一时也眼皮都无法睁开。 推车停下。 似乎有白色的灯光照射在了自己的身上,令闭着眼睛的李侦也感到了不舒服。 “把尸体上的符咒都记在外观体征那一栏里面,不要放过任何细节。” “好邪门……还调查什么?九成是邪教在现场举行什么献祭仪式,人都死光了,也调查不出什么东西。” “死了那么多人,肯定要调查清楚,要不然怎么和外面交代?这具尸体确实邪门,你看案发现场的照片,那把剑落在了这具尸体的旁边,这具尸体的身上还溅射上的鲜血。” “是这具尸体直接把那个小女生断首了?你别吓我……” “现场就是那么吓人,你没见到,那些刑事组的警员都吐得稀里哗啦,一个个的都被吓得面无人色,把手臂上的这种蛇鳞状的变化记下,是什么怪病?” 意识苏醒到能够控制自己的躯体后,仿佛大睡了一场的李侦睁开了自己的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悬在他正上方的刺眼的白光。 李侦眯起双眼,缓缓转头,看向自己的右侧。 他的身体非常的僵硬,像是被冻过,仅仅是扭动脖子的简单动作就十分不容易。 李侦的意识依然有些浑噩,只能看眼前的景象,听耳边的声音,无法做出太过复杂的思考。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女人正站在这边记录着什么。 当女人的目光从李侦的手臂上向上扫到李侦的双眼上时,浑身骤然一僵。 “吧嗒”一声,被她拿在手上的笔掉落在了地上。 她全身颤抖起来,却说不出一个字。 “笔都掉了,还不捡起来?快做好记录,我们要开始解剖了。” 在李侦的脚边响起了一个声音。 那个女人伸出手,颤巍巍地指向了李侦的双眼。 李侦眨了眨眼睛,向自己的脚边看去,正与另外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对视在一起。 “我……干!” 中年男人瞪大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即一把拉住了女人的手臂,拖着女人向外面跑去。 “诈尸了!” 一阵不似人声的凄厉喊叫在寒冷的停尸间响起。 在“嘎吱”的骨骼摩擦声中,李侦缓缓坐起。 意识苏醒得越多,他的思维就越是活跃。 此时的李侦就感觉自己像是刚从一场深度睡眠中苏醒一样,意识处于一种极度放松,无法聚焦的状态。 很久没有睡得那么好了…… 李侦看了看自己的僵硬的双手,心中生出了几个疑惑。 似乎没有太大的变化。 只是他自己没有成功羽化成仙,还是谢亚理也失败了? 不对。 谢亚理应该没有失败。 意识内多出的那些东西在李侦的脑子内闪过。 总算是有所收获…… 现在不是多想的时候,必须先离开这里,以免引起不必要的变故。 拖着僵硬的身体,李侦走下了推车。 这里应该是专用于尸体解剖的地方,室温非常低。 而他被推出的地方应该就是停尸间。 李侦有些想去看看谢亚理的尸首在不在停尸间,但是想到看到了谢亚理的尸体也没有什么用,便没有浪费时间去看。 以后有的是机会…… 沿着出口,李侦一直向前走去。 随着他的运动的增多,他僵硬的身体逐渐变得柔软起来,令他的活动变得轻松了许多。 穿过几个廊道,他来到了一个阴森的地下空间。 这里应该是医院的地下几层,地形有些复杂。 李侦花了几分钟才找到了上去的电梯。 身后忽然传来翅膀拍打的声音。 李侦回头看去。 一阵兴奋的“吱吱”声之后,赤眼蝙蝠从黑暗中现身,飞到了李侦的肩头上,亲昵地在李侦的脖子上蹭了蹭。 那熟悉的触感让李侦情不自禁地伸手在赤眼蝙蝠的头顶拍了拍。 他在帮谢亚理尸解前便令赤眼蝙蝠守护自己的躯体。 由于担心赤眼蝙蝠无法理解太过复杂的命令,所以李侦只是让赤眼蝙蝠在暗中盯着,别让他人破坏他的躯体即可。 现在看来,赤眼蝙蝠做得不错,一直在他的身边守着。 赤眼蝙蝠的理智不如小鬼和麻将鬼,但是李侦对赤眼蝙蝠要更为放心。 在他失去意识的情况下,他不放心让小鬼和麻将鬼在外面活动。 看赤眼蝙蝠的嘴角有鲜血,李侦猜测赤眼蝙蝠刚才应该是去寻找食物去了…… 第一百七十章 能飞的蛊族老祖宗与下葬前的准备 大祭司一抖衣袖,一只怪模怪样的大头小鬼出现在了他的手臂上。 那大头小鬼没有头发,脑袋十分干瘪,只剩下褐色的皮肤包裹着头骨,两只小眼睛向外凸起,没有一点人样。 它的下身没有脑袋大,长度和正常人的前臂一样长,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长着脑袋的人形怪虫,双手双脚垂在身前,就像是虫子的足。 看见这小鬼出现的刹那,站在大祭司旁边的那些人的脸色大变,不约而同地远离了大祭司。 芭珠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拉着原振侠后退了几步。 李侦饶有兴致地看着那只大头小鬼。 这个蛊族有些门道,祭炼出来的小鬼和其他降头师炼出来的都有些不同。 在李侦接受的降头术传承中,祭炼出来的小鬼都是无形的鬼物。 而这个大祭司所祭炼出来的鬼物却是有形的鬼物,与李侦祭炼小鬼的方式显然不是一个路数,但是凶悍程度比普通的小鬼还要更胜一筹。 看见李侦没有反应,芭珠忍不住提醒道:“小心,这是大祭司祭炼出来的小鬼,可以杀人于无形!” 大祭司看起来神情傲慢,其实在面对李侦时也不敢大意。 在得知芭珠被人救走后,他在大怒之下让蛊族几十人出动去寻找芭珠。 附近都是蛊族的地盘,按理说芭珠与救她的那个人肯定逃不过蛊族的追捕。 大祭司原本以为很快就能有好消息传来,结果听到的消息却是有一个怪物挡住了那些去抓芭珠两人的蛊族众人的道路,还杀了不少人。 吃了一惊的大祭司找到逃回去的几人,问清楚情况后便带着众人来了这边。 身为聪明人的大祭司自然知道能够杀了那么多人的怪物不是简单的角色,但他背后还有个老祖宗,打不过就可去求老祖宗庇佑,所以他心中虽然警惕却没有过多的害怕。 目光隐晦地扫过一身血腥味的吸血僵尸,大祭司知道这怪物其实是个死物,真正地操控这怪物的另有其人。 “吃了他!” 没有啰嗦,他阴笑着向李侦一指。 趴在他手臂上的大头小鬼怪叫一声,在空中拉出了一道残影,凶悍地扑向了李侦。 它的速度太快,在普通人眨眼间就来到了李侦的身前。 要是李侦是个普通人,在被这大头小鬼杀死的时候恐怕才能反应过来。 但李侦不是个普通人。 就在那个大头小鬼怪叫时,李侦就已经伸出了那只覆盖着蛇鳞的右手。 等大头小鬼扑到李侦的身前时,就像主动撞到了李侦的手掌中一样,被李侦抓在了手里。 芭珠的惊呼声还没落下,便看见了大头小鬼在李侦的手上挣扎的一幕。 心中一提的原振侠也看到了那么一幕。 那些站在大祭司后面的蛊族人看到了这个场面,不约而同地向后退得更远。 他们都知道这只大头小鬼的可怕。 大祭司之所以能在蛊族中,所依仗的都是这只可怕的大头小鬼。 那些不听话的都族人都死在了这只大头小鬼的手上。 然而现在却有人抓住了这只大头小鬼…… 毋庸置疑,那人肯定极为可怕。 看见大头小鬼被抓,深知自己祭炼出来的小鬼的可怕的大祭司的脸色骤变。 “快吃了他!”他尖着嗓子,大叫了一声。 不断挣扎的大头小鬼忽然把脖子拉长,裂开嘴,猛然咬向李侦的脖子。 抱着猫的小鬼忽然出现在李侦的身旁,后发先至,把嘴裂开到了骇人的程度,瞬间把大头小鬼的脑袋都咬进了嘴里。 发力一拉,它把大头小鬼的身体从李侦的手上拉了出去。 大头小鬼的脖子卡在小鬼的尖锐的牙齿间,不断怪叫,手脚拼命地在小鬼的脸上和身上踢打,却无法把自己从小鬼的嘴里“拔出”。 但小鬼一时也无法吞噬对方。 它的脑袋时而变大,时而变小,不断地对李侦发出“呜呜”的求援声。 李侦一看就知道,这家伙又看上了一个玩物。 麻将鬼被李侦召唤而出,双手抓住了那个大头小鬼的身躯,十根指甲刺入了那个大头小鬼的身躯中。 从小鬼的嘴里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尖叫。 看见麻将鬼出现的刹那,感受到了麻将鬼的可怕,大祭司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跟着大祭司而来的那些蛊族人也一哄而散,眨眼就消失在了前面。 没有管小鬼和麻将鬼,李侦向前走去。 吸血僵尸和女妖跟在了李侦的身后。 小心地看了一眼麻将鬼,原振侠向李侦追去。 “你能控鬼?你是法师?”跑到了李侦的身侧,原振侠试探着问道。 李侦点了点头。 原振侠迟疑着问道:“你来蛊族有什么目的?哦,我知道,救我是一个目的。” 李侦说道:“救你是其一,其二是覆灭蛊族……” “覆灭蛊族?”想起了在路上见到的那些尸体,原振侠心头猛跳。 有些恐惧的芭珠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要覆灭蛊族?” 李侦看向天空:“也许是因为蛊族做了太多的恶事,得罪了上天。” “得罪了上天?”芭珠也看向天空。 这话要是从别人嘴里听到的话,她可能以为别人是在胡说八道。 但是不知道为何,从李侦嘴里听到这话,她却丝毫也没有感受到玩笑的意味,反而感受到了李侦淡漠的语气里面的诚意。 感觉李侦没有说完话的原振侠说道:“还有第三?” 李侦淡淡道:“我病了,我想在这里尝试一种可以救我自己的办法。” “你病了?”原振侠热情道,“我是个医生,也许我能对你有些帮助。” 李侦看了眼原振侠:“医生能治活人,不能治死人。”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原振侠看着李侦的眼神变得有些震惊。 心中感到奇怪的芭珠想要说话,却被原振侠拉了一把,于是识趣地闭上了嘴。 走过一条小路,李侦来到了一个平地上。 平地四处都点着火把。 在李侦的正前方是一个向上的斜坡,斜坡上则是一个平台,可以看到平台的尽头有一个深不见底的幽深洞窟。 芭珠指着那个洞窟说道:“那里就是蛊族的祭祀地,老祖宗就在里面……老祖宗比大祭司的小鬼还要可怕,你要是进去了的话要小心一点。” 李侦带着吸血僵尸与女妖走向了那个洞窟。 也许是感受到了里面的那个所谓的老祖宗的刺激,藏在女妖身上的鬼胎伸出了一只触须,缠绕在了李侦的手臂上。 从那只触须里面,李侦感受到了鬼胎的兴奋。 一看到那个触须,原振侠便想起了在来时看到的那些被贯穿了的尸体,拉着芭珠刻意地远离了女妖。 洞窟经过人工的开凿,里面非常的宽阔。 在芭珠的领路下,李侦三人很快就来到了洞窟的最内部。 一路走来,三人连一个蛊族人都没有见到。 直到走到最内部,三人才看到了大祭司。 此时的大祭司站在一个棺材前,正把装在碗里的鲜血倒在了棺材上。 在棺材旁边倒着两个蛊族人,应该是被大祭司所杀的,而大祭司倒下的鲜血应该就是从这两人身上取的。 一看见李侦,大祭司的神情一慌,连忙把剩下的鲜血都倒在了棺材盖上。 “老祖宗啊老祖宗,我给你送来了更多的祭品,快起来享用你的祭品吧!” 大祭司的话音落下,那个棺材盖猛然被掀开,一具披头散发的干尸从棺材内起身。 干尸全身都是褐色,皮肤紧贴在骨架上,看起来和一具骸骨差不多,只有两颗镶嵌在眼眶中的眼珠和正常人差不多,看起来有些诡异。 就在这所谓的老祖宗出现的刹那,鬼胎的触须猛然刺出,跨越了十多米的距离刺到了那个老祖宗的骨架上。 那骨架的坚硬程度远超普通的骸骨,连鬼胎的触须都没有刺穿骨架。 那老祖宗的嘴巴一张一合,发出了清脆的牙齿撞击声,两只干枯的手臂向前抓住了鬼胎的触须,骤然把鬼胎拉向了它那边。 鬼胎从女妖的身上“飞”出,随着那根触须,扑到了那老祖宗的脸上。 吸血僵尸在李侦的命令下,迅速向那老祖宗走去,浑身的煞气越来越重。 看见老祖宗暂时被可怕的怪物挡住,大祭司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趁着鬼胎与老祖宗缠斗时,他就想贴着洞窟边缘逃走,却被原振侠和芭珠挡住。 大祭司脸色阴沉道:“芭珠,你还有心思挡我的路?你也知道老祖宗的可怕,等老祖宗把那人给收拾了,就轮到你了!” 原振侠笑道:“那你逃什么,在这等着你们的老祖宗把我们都吃了不更好?” 大祭司冷哼一声,忽然前冲,与原振侠交手了两招,却发现自己不是原振侠的对手,在被一拳打中胸口,打得岔气的情况下,不得不退回了棺材旁。 平日里,他所依靠的就是自己祭炼出来的小鬼与自己可怕的巫术,以及最可怕的老祖宗。 现在小鬼在一个照面的情况下就被收拾了,而老祖宗又被牵制住了,他就像是被拔掉了牙齿的老虎,想要逃走都难。 平复了一下心中的那口气,大祭司拿起一个小罐子。 忽然听到了从自己不远处传出的嘶吼声,他转头看向了被围住的老祖宗,失声惊呼道:“老祖宗!” 那个在他看来,永生不死,从来没有遇到过对手的老祖宗竟然被那只穿着黑袍的怪物给扯掉了一只手臂。 看见吸血僵尸撤掉对方一只手臂的场面,李侦没有太多的惊讶。 这个所谓的老祖宗应该是一只特殊的鬼物,也就比麻将鬼之类的强,远比不上吸血僵尸。 现在面对鬼胎和吸血僵尸的围攻,自然不是对手。 李侦对这只老祖宗有点失望。 这东西在他小时候给他留下了不轻的印象。 他抬起脚,忽然又把脚收回,再度看向了那个蛊族老祖宗。 这是第二阶段的变化? 那个老祖宗在愤怒之下,竟然推开了吸血僵尸和鬼胎,仰天嘶吼之后,全身都发生了异变。 原本是人类的头颅迅速地向前凸出,变成了和异性有点像的狰狞的脑袋,满嘴的尖牙露在了凸起的嘴前,挂满了涎液。 它的身形也在迅速地拔高,干瘦的身形也变得饱满了起来,那只被吸血僵尸扯掉的手臂再度从它的身躯中长出。 不止如此,从它的双臂后面还长出了犹如蝙蝠翅膀一般的薄薄的翅膀,在双臂下还有触须一样的东西,让它变得更为狰狞。 对于这个模样的它来说,说一句邪神似乎也恰当。 当然,这说的是它的外形,而不是实力。 变形完成后的蛊族老祖宗发出一阵阵嘶吼,位于他双臂下的触须忽然刺出,缠在了鬼胎的触须上,而它的身形则迅速上前,一口咬在了吸血僵尸的身上。 吸血僵尸的黑袍被撕破,露出了那张布满白毛,甚至比蛊族老祖宗还要可怕的脸。 蛊族老祖宗的尖牙咬在了吸血僵尸的身上,却无法咬穿吸血僵尸的身躯。 吸血僵尸的长着尖锐指甲的十指伸出,轻而易举地刺穿了蛊族老祖宗的身体。 蛊族老祖宗发出一声怒吼,换了个角度,咬在了吸血僵尸的肩膀上。 无动于衷的吸血僵尸张开被鲜血染红了红色的嘴,咬在了蛊族老祖宗的脖子上,用力一扯,便从上面扯下了一大块血肉。 蛊族老祖宗痛苦地吼了一声,勉力挣脱开吸血僵尸的束缚,双翼一震,竟然腾空而起,飞向了洞窟底部。 触须缠在蛊族老祖宗身上的鬼胎用力向下一拉非但没有把蛊族老祖宗给拉下来,反而被带着飞了起来。 蛊族老祖宗的飞行能力有些出乎李侦的意料。 也许可以用来做一个坐骑? 心中闪过那么一个想法,李侦却没有再看那个蛊族老祖宗,而是走向了那个棺材。 这蛊族老祖宗即使变身了也不是鬼胎和吸血僵尸的对手,靠着飞行能力最多能够拖延一些时间罢了。 看着李侦走来,大祭司惊惧地向后退到墙边,干巴巴道:“你……你是什么人?我没有得罪过你,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找我麻烦?放我一条生路,蛊族都是……是你的。” 无动于衷的李侦继续向前。 看到可怕的阴影笼罩在了自己的身上,大祭司感觉自己心头的阴霾越来越重。 他一咬牙,打开手中的罐子,把里面的淡绿色粘稠液体向李侦泼去。 那液体带着一种刺鼻的味道,李侦不用看都知道液体肯定是用来施展降头术的东西。 但李侦的脚步没有停下。 那些液体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一临近李侦竟然自行分散,绕开了李侦,落在了李侦身后的地上,在地上蠕动着发出了一阵轻微的“吱吱”声。 从未见过这种场面的大祭司被吓得面无人色。 李侦的身影从大祭司的双腿不断地向上,从大腿到腰部、胸口、脸上…… 即使他没有对大祭司施展什么术法,大祭司却感觉自己像是中了什么可怕的毒咒,以至于他浑身发软,在心中没有产生任何反抗的念头。 此时,看着李侦那张布满尸斑的僵硬脸孔,大祭司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是何等可怕的人物?! 李侦停在大祭司身前的三步外,对大祭司说道:“取你的一束头发,一颗牙齿和一些血液给我。” 没有任何多余的话,大祭司忍住痛感,从自己的头上拔下了一束头发,随即敲下了自己的一颗牙齿,最后咬破自己的手指,把自己的鲜血都滴落在了地上。 “知道你为什么没有死吗?”李侦问道。 痛得额头汗水直冒的大祭司点头道:“因为我……我还有价值。” 李侦说道:“我需要一些东西,我给你一天时间,在明天天黑之前我要见到那些东西。” 大祭司连连点头:“需要……什么……什么东西?” 李侦说道:“三年以上的公鸡的金羽,大蜥蜴的鲜血、香烛、黄纸、新鲜的人血、骨灰、动物内脏……” “我……这就去做?”低下头的大祭司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 “你留了很多东西在这里。”李侦看向地上猩红的血液,“要是不能及时回来,不管你逃到哪里,你都会死得很惨,要是不相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大祭司浑身一抖,小心问道:“大蜥蜴是要多大的蜥蜴?” “两指以上就行。“ “人血要多少?” “用你装血的那种大碗,我要七大碗。” “骨灰要多少?” “一小桶。” “动物内脏要多少?” “两只牛的内脏。” “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去,这边……” 大祭司小心地看了一眼被打得惨叫连连的蛊族老祖宗。 李侦冷冷道:“这边的事情与你无关,去吧,不要耽搁时间,在明天天黑之前我要见到你。” 大祭司咽了口唾沫,沿着墙边,小心翼翼地向洞窟出口走去。 那边的原振侠看到了李侦和大祭司说话,这次没有阻挡大祭司。 第一百七十一章 葬下己身 此时蛊族老祖宗被鬼胎的触须向下拖到了地上,吸血僵尸趁机抓住了蛊族老祖宗,将其压制在了地面上。 鬼胎趁机用触须贯穿了蛊族老祖宗的身躯,牢牢地把它束缚在了原地。 大量的腥臭的粘液从蛊族老祖宗的身体流出,它的挣扎变得越来越无力。 鬼胎狠狠地在蛊族老祖宗的身上啃了几口,在其身上留下了几个巨大的伤口。 李侦没有让吸血僵尸和鬼胎杀了蛊族老祖宗。 他走到蛊族老祖宗的身前,观察了对方一阵。 赤眼蝙蝠虽然可以自己起飞,但是赤眼蝙蝠的体型不够,想要带起李侦不大容易,但这个蛊族老祖宗似乎是可以。 被压制的蛊族老祖宗勉强对李侦咆哮了一声,便由恐怖的异形的形态恢复成了干尸的模样。 这东西的恢复能力很强。 原本已经被吸血僵尸给扯下了一条手臂,这时已经看不出任何手臂缺失的迹象。 李侦要完成的任务之一是除掉这个蛊族老祖宗。 想要完成这个任务不一定要把这个蛊族老祖宗彻底打得灰飞烟灭,只要抹去它的意识,重新祭炼一遍应该也算是完成了任务。 让女妖来到自己的身前,李侦从女妖的身后拿出了三根已经被他提前施过咒的棺材钉。 沾了一些配置好的墨汁,李侦以棺材钉为笔,在蛊族老祖宗的身上刻上了一些符咒。 这不是什么高深的对付鬼物的法门,只是传自马古素一派的对付小鬼的法门。 这法门虽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但是由李侦来施展,威势不可小觑。 那些符咒还没有刻完,只覆盖了蛊族老祖宗的脸面和脖子之后,就使蛊族老祖宗陷入了沉眠,软塌塌地倒在了地上。 鬼胎和吸血僵尸同时松开了蛊族老祖宗。 李侦现在没有心情重新祭炼这个东西,便让鬼胎把蛊族老祖宗拖到了棺材边,让蛊族老祖宗喝了一些流在地上的鲜血,以保持其性命。 见事情已经解决,原振侠彻底地松了口气。 他小心翼翼绕开吸血僵尸,走到李侦身边,对李侦问道:“你为什么让这个鬼物吸收鲜血?你不打算除掉它?” 李侦没有隐瞒:“我会重新祭炼这个东西,把它变成能够带我出行的坐骑。” 原振侠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恐怖的吸血僵尸和鬼胎,心中明白,这些怪物可能也是那么被李侦收服的。 鬼胎张开嘴,用那双恐怖的眼睛与原振侠对视在了一起。 “你好。”原振侠对鬼胎打了声招呼,勉强对鬼胎笑了笑。 鬼胎的眼睛眯了起来,把一只触须缓缓伸向了原振侠。 原振侠迟疑着伸出手,向鬼胎的触须摸去。 “它想吃你。”李侦看了眼鬼胎。 鬼胎悻悻地缩回自己的触须。 “这家伙看起来挺可爱的,原来那么残忍?”原振侠有些后怕地缩回了手。 你说这诡异的东西可爱? 跟过来的芭珠无语地看了眼原振侠。 她看向李侦,迟疑着问道:“你不是说要覆灭蛊族吗?为什么又放过了大祭司?” 李侦直言道:“我暂时需要他去帮我办事,所以不能杀他。” 他看向满脸若有所思神情的原振侠道:“我也需要你帮忙。” 原振侠拍着胸口保证道:“能帮的我一定帮。” 李侦绕着那个老祖宗爬出来的棺材走了一圈才说道:“我会在这里停留半个月的时间,在这期间你也不能离开。” 运用九死复生之法,第一次把自己葬下,有几种不同的仪式。 每种仪式之间都有细微的差别,对葬下的身躯的腐烂的时间,以及重新再生肉体的时间都会有不同的影响。 李侦想要尽快蜕掉旧躯体重新生出新躯体,所以准备选择用最血腥,最暴烈的一种方法。 但是尽管这是耗时最少的方法,也需要花费半个月时间,才能使他重新生长出躯体。 在这半个月的时间中,他的躯体会在七天中逐渐腐烂,在后七天中逐渐生长出新的肉体。 在此期间,他的元神不能离开旧躯,需要亲眼见证自己躯体的腐烂与新生。 最难以忍受的就是看着自己腐烂的过程,以及仪式所带来的一些副作用。 以李侦现在的元神修为,在前几次蜕变时应该都不会遇到问题。 现在蛊族的老祖宗已经被他封印住,只要把覆灭蛊族推迟到他出棺之后应该就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打量了李侦的脸色几眼,原振侠说道:“你……你脸色苍白,没有血色,那些斑像是尸斑……” 李侦转头看向原振侠。 身为冒险家,原振侠去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人物,极少有人物能够令他感受到此时李侦给他的压力。 不过他没有害怕,而是神情坦然道:“你说的治病就是在这里治?” 李侦点头道:“我有一种特殊方法,可以把自己葬下,我会在腐烂后再度生长出新的躯体,在这期间,我需要你按时完成我交代的事情。” “世界上竟然还有那么离奇的方法?”原振侠挑眉,“你尽管吩咐,我会在这一直守到你恢复为止。” 他显然对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很感兴趣。 芭珠说道:“就和老祖宗一样,只要不被彻底杀死,皮肉就能再生?” 李侦从地上捡起了大祭司留下的头发和牙齿,又以头发沾了一些大祭司流下的血液。 他对原振侠很放心,对这位大祭司可没有丝毫的信任感。 之所以让大祭司留下这些东西就是方便他在大祭司的身上施展巫术,在合适的时候把大祭司送走。 大祭司出去安排了一阵,跑回来对李侦汇报说:“我连夜让人去找了你要的东西,他们已经出发了,那些东西都不难找,到了明天应该就能找回来。” 他隐晦地扫了一眼躺在棺材旁的老祖宗,心中再也没有半分的侥幸心理。 连老祖宗都这样了,他除了乖乖听话之外,还能有什么办法? 李侦指着那个棺材说道:“去找人来,在棺材之下挖个可以葬下棺材的坑。” “我马上去。”大祭司刚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迟疑着说道,“我的小鬼没了,那些人……那些人都不大听我的话。” 芭珠讥讽道:“你这人残酷无情,冷血嗜杀,以前杀人杀得太多了,谁不恨你?有小鬼的威慑,族人才听你的话,现在没有了小鬼,你的威信大跌,那些人不直接杀了你,已经算你运气好。” 大祭司冷冷道:“我残酷无情,冷血嗜杀?你父亲又能好到哪里去?祭祀老祖宗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你父亲没有参与到里面吗?” “以前他活着的时候,每次都选不中你,选中的都是其他人,你自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芭珠大怒:“你……” 原振侠拉了芭珠一把,没有让她继续说话。 大祭司对芭珠冷笑一声,又对李侦讨好道:“芭珠虽然对我有成见,但是说的话有几分道理,现在族内很多人都恨我,都不大听我的话……” “当初祭祀老祖宗,和祭炼小鬼都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依仗小鬼和老祖宗,蛊族的地盘才不断地扩大,他们抢到了女人,抢到了财富,最后最后把什么都归罪到我身上,这些人真是……真是……” 李侦没有说话。 片刻之后,左手抱着猫,右手提着大头小鬼的小鬼出现在李侦的身旁。 这时的大头小鬼的身上满是伤口,连脖子都断了一半,看起来已经是奄奄一息的模样。 看了眼小鬼,李侦指向大祭司说道:“他要去帮我做事,你去看着他,有谁不听话,需要杀人的时候你就把人给杀了。” 小鬼很机智,做这些事肯定没有问题。 “保证做好!”小鬼笑嘻嘻地跑到了大祭司的身旁,笑嘻嘻地拉住了大祭司的衣袖,“走啊,去做事了!” 浑身僵硬的大祭司被小鬼拉着跑向了外面,全程连小鬼都不敢看。 这时,芭珠忽然说道:“蛊族里面有不少被从外面抢夺来的女人,她们不是蛊族人,是无辜的。” 李侦说道:“放心,我不会滥杀无辜。” 大祭司很快带着几个战战兢兢的男人回到了洞窟之中,按照李侦的吩咐,移开了蛊族老祖宗所躺的棺材,开始在地上挖坑。 这下面覆盖有一层湿土,在这里挖坑不是什么难事。 察觉到这里的泥土的阴气很重,李侦抓起一把泥土放到鼻前嗅了嗅,稍一思索便摈弃了老祖宗的棺材,决定直接把自己葬在这泥土中。 这泥土的阴气很重,不下于那个棺材,而且有一种特殊的气息,要是直接葬在泥土下,肯定要腐蚀得更快。 等到那些人在地面上挖出了一个可以躺人的半米深的深坑后,李侦便让那些人停了下来。 想了想,他又让大祭司去准备了一些开坛所需要的东西,包括几种可以杀人的毒药。 一晚上李侦都没有什么事情可做,把下葬仪式整理清楚后,他便开始琢磨从那个方信忠的记忆里所获得的那些涉及命理的知识以及卜算之法。 李侦之前没有系统地学过卜算之道,但也知道这是很重要的东西。 在获得了这个方忠信的记忆之后,他更为重视卜算之道。 这个方忠信之前并未见过他,之所以让王家人在那时开坛,又选择了一种正好克制他的方法都是通过占卜做出的选择。 卜算之道博大精深,李侦没有想过,自己研究个一两天就能成为这一道的大师。 就这几天,他连获得的方忠信的那些记忆都无法消化完,因为里面蕴含的信息量太过庞大。 不过李侦在短时间内只想达到可以防备别人占卜,以免被别人算计的地步。 这个倒是不难做到。 在方忠信的记忆里就有一些方法是用来做这个的。 在剩余的时间中,李侦也没有忘记在大祭司的身上施展巫术。 他还需要大祭司做事,所以没有施展能够直接杀死大祭司的巫术,而是一种温水煮青蛙式的巫术。 在开始的五天中,中了这种巫术的大祭司会产生阵发性的头痛,并且越来越强。 在之后的五天中,大祭司会逐渐出现幻觉。 而在最后的五天,大祭司的全身会逐渐腐烂生蛆。 但大祭司不会直接被杀。 因为李侦还需要大祭司脑子里面的记忆。 第二天,被做监工的小鬼时时催促的大祭司不敢有丝毫的耽搁,为李侦找来了李侦想要的东西。 检查过东西无误后,到了晚上八点整,李侦便正式开始布置法坛。 整个仪式所需要的法坛在布置上的要求很严格。 北方属水,主死,主藏,故而法坛需坐北朝南设置,正好设置在所挖的坑的脚边。 法坛之上需要用以往常用来裹尸的干净的麻布来铺陈,意味着隔绝生气。 之后,李侦在法坛的四角各放了一个白瓷碗。 在东北角的白瓷碗内放了一些取自蛊族老祖宗的尸油。 在东南角的瓷碗内放了一些取自不见天日的地底的深井寒水。 在西南角的瓷碗内放的是现取的黑狗的心头血。 在西北角内放的是发霉的鲜花。 在法坛上供奉的也不是神明,而是李侦自己以古墓棺底泥所捏的自我塑像。 那塑像的身上被李侦画了上神秘复杂的符咒。 塑像前的贡品有鲜血、生肉、发霉的米,以及一小块内脏。 法坛布置好之后,那个坑也需要进行布置。 李侦先在坑上悬挂了一面镜子,镜子的镜面正对着那个坑,以反射地阴之气。 随后,李侦在深坑的底部扔下了大量的牛内脏。 在内脏上填了一层土之后,他把让大祭司找来的公鸡的金羽铺在了坑中。 在九死复生指法中,这金羽象征的是凤凰之羽,代表的是再生之力。 而蜥蜴血自然象征的是龙血,被李侦洒在了坑边。 这两种较难获得,所以李侦最先让大祭司去寻找的东西就包括这两种。 布置好一切之后,李侦脱下自己的鞋,赤足站在了法坛前。 调整好呼吸后,他忍住痛感,把朱砂与灰的混合油彩涂在了自己的脸上,又从脸向下,一直到他的胸口上,都画上了一种诡异的符咒。 到了九点半左右,李侦正式开始施法。 他先点燃了法坛之上的蜡烛,在香炉上插上了三支点燃的香,又在法坛前烧了一堆纸钱。 站起身,李侦拿起了法坛上的摄魂铃。 深吸了一口气,他晃动起了手上的摄魂铃。 在尖锐刺耳,李侦以赤足踏在法坛之前,逆行北斗罡步,同时,嘴里念诵起了咒语 “太阴敕令,九幽洞开……蜕形重来……腐肉为壤,朽骨为基,怨煞为引,阴精为胎……剥尽旧皮囊,褪去凡胎障!待得血肉尽成泥,方显一点真灵光!太阴敕令,腐烂生肌……” 摄魂铃更为刺耳,犹如鬼啸。 一阵阴风生起,吹得烛光跳动不止,形如闪烁的鬼眼。 难以言喻的神秘气息笼罩在了洞窟之中。 在这种氛围之下,任何人都会感到不安。 留在洞窟内的芭珠小心地退到了原振侠的身后。 原振侠的喉咙滚动了一下,伸手拍了拍芭珠的肩膀。 见多识广的他也没见过这么邪异的仪式,好奇心促使着他观看着仪式的每一个细节。 即使他心中的恐惧不多,却也无法压制住不断加速的心跳,因为他的心跳已经完全不上他的控制。 咒语没停。 李侦把自己的右手放到了烛火上,一直烤到了液体流出,他也没有移开手臂。 呼吸越来越急促的芭珠不敢再看,把头埋到原振侠的身后。 绕着法坛走了一圈,李侦把从自己的手臂上流出的液体分别滴入到了摆放在法坛的四个瓷碗中。 随即,他另放一碗,分别倒了一些液体进这个碗中,形成了一碗混合物。 把摄魂铃在碗上晃了晃,李侦把这碗内的液体都倒在了坑边的泥土上。 一阵青烟从泥土上冒出。 那些泥土像是活过来了一般,涌出一张张狰狞的人脸。 看见这一幕的原振侠也被吓退了几步。 偷看了一眼的芭珠发出了一声低呼。 对眼前的变故无动于衷的李侦绕着坑走了一圈,摇动摄魂铃的节奏一变,咒语声音也变得急促起来。 “太阴敕令,九幽洞开……腐肉为壤,朽骨为基,怨煞为引……” 悬挂在坑上的镜子散发出了朦胧的光晕,将一团光反射到了坑中。 知道时机已到,李侦停下晃动摄魂铃,对原振侠说道:“记住我的话,听到异响,就按我说的做,我能不能醒来,你的行动的影响很大。” 带着摄魂铃,李侦没有迟疑,回到法坛边,一口喝下大祭司准备好的对常人是致命的几种毒药后,以婴儿蜷缩的姿势侧躺进了坑中。 原振侠反应过来,连忙跑到坑边,拿起铲子迅速地把坑边的土向李侦盖去。 吸血僵尸和女妖一动不动地站在不远处。 麻将鬼也出现在了吸血僵尸的旁边,看着原振侠向坑内填土。 视线逐渐被湿土覆盖,李侦的心中生出了一些忐忑,这毕竟是他首次被埋进土里。 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李侦不担心原振侠会不会按照他的嘱托做。 除了原振侠之外,他还安排有后手,他更担心的是这仪式能不能使他的身躯恢复正常。 第一百七十三章 卫斯理之霸王卸甲? 在这几天,大祭司每天都会向李侦献上出自不同的人物的血肉。 这些血液不是随意从蛊族之人身上取一些就行。 那人除了必须是蛊族成人的血液之外,在年纪、生辰八字,以及取血时辰都有特殊要求。 在巫术没有发作时,大祭司尚且有在取血时稍微做点手脚的想法。 但在巫术开始发作,致使他被折磨得生不如死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这种地方动手脚的想法。 蛊族的成百上千的壮年人口成了为李侦提供所需要的新鲜血液的对象。 大祭司在连续五天出现幻觉之后,从第十天开始,身体开始出现腐烂的现象,之后某些部位上开始长出了蛆虫,神情日渐恍惚,再也不复之前的嚣张。 他表面上被小鬼收拾得服服帖帖,对小鬼是毕恭毕敬,暗地里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第一次在埋葬李侦的土堆上首次埋下鲜血后,那个土堆就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原振侠无法说出那是怎么样的一种变化,只要他一接近那个小土堆就能感到一种心惊胆战之感,于是他和芭珠一起缩在了洞窟的一个角落里,在休息时不敢太过于靠近埋葬李侦的那个小土堆。 后续的每一天原振侠都会在在李侦四周的不同方位上埋下不同的血肉。 在第十三晚,原振侠收到的是一颗血淋淋的心脏。 在他拿到心脏时,那颗心脏还在跳动,显然是刚取下来的。 至于从哪里取出来的,那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芭珠皱眉看着原振侠手中的心脏,迟疑着说道:“这……这未免太过于残忍?先是血肉,现在直接用了新鲜的心脏。” “我怎么感觉……感觉整个蛊族都被他……他当成了获取血肉的养殖场?好像留着蛊族的人就是为了这些新鲜的血肉?” 她对现在的蛊族没有任何感情,就算是蛊族的人被全杀了,她也只会冷眼旁观,但心地善良的她对这种事情还是有些反感。 蛊族平时也会使用一些血腥的巫术,尤其是大祭司,每过三年就会杀死大量的孩童,利用孩童的鲜血去祭炼那只小鬼。 芭珠一向是反对这种事,这时面对眼前的血腥之事,也有点无法适应。 “应该是这样的。”原振侠含糊地说了一句,便挖开办成了红褐色的土壤,把那颗心脏给埋到了小土堆的正对着李侦的脑袋的方位。 他其实对这种事也有些反感,但是既然已经在事先答应了李侦,除非是真正的伤天害理的事情,否则他肯定会把事情执行下去。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芭珠有些担忧说道:“我在白天的时候看到大祭司的双臂和脸上都长出了蛆虫,非常可怕,大祭司的精神状态看似没有变化,但是我感觉他好像已经疯了。” “在这种情况下,他竟然没有一丁点的反抗的动作,这让我有些不安。” 原振侠也有点担忧这个问题:“一个人被逼到这个份上还没点动作,不是等死,就是已经有了某些想法,可能是时间没到,不知道他在等些什么,我们要小心一点……”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忽然抬手按住自己的心脏。 从他刚葬下的那个位置上传来了一阵强烈的心跳声,竟带动着他的心脏也按照那个规律“砰砰”地跳动起来。 一股股灰气从土堆中冒出。 在黑气之下,另外一个更加有力的跳动声忽然响起。 “砰……砰砰……” 在第一声之后,那心跳逐渐加速,迅速地跟上了初始的心跳韵律。 感觉到心脏极为不舒服的原振侠不断地向后退去。 一阵若有若无的怪异惨叫从土堆中生出,让退到更远位置的原振侠和芭珠都生出了汗毛倒竖之感。 芭珠抓住原振侠的一只手臂,紧张说道:“这是他的心跳吗?你不是说要到十五天左右才会出现这种征兆?” 原振侠说道:“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出现了什么变化,不过既然出现了心跳,那说明人……已经活了?” “咔嚓咔嚓……” 在一阵怪异的摩擦声后,小土堆上缓缓地鼓起了一个小土包。 一只手臂像是钻洞的虫子一样顶开了土堆出现在了小土堆上。 这只手没有皮肤,可以清晰地看到手臂的各处的骨骼以及上面附着着的肌肉纤维、血管以及某些韧带,在一些地方还黏连着腐肉,好像是上面的腐肉没有掉干净。 这只手臂上流淌着的也不是血液,而是某种粘稠的液体。 整只手臂的颜色十分怪异,就像是从某种极具腐蚀性的液体中捞出来的一只手臂,散发出一股特殊的腥臭味。 心脏的跳动声更加剧烈。 那只手臂的五指缓缓动弹了起来。 强忍不适,原振侠想要靠近看看。 苏醒的鬼胎,伸出一根触须挡在了原振侠的身前。 安静了十多天的吸血僵尸与女妖的气息也变得躁动起来。 看了眼吸血僵尸和女妖,原振侠试探着对鬼胎说道:“你主人要苏醒了?我去看看你主人行不行?” 鬼胎没有理他,也没有收回触须,一直在看着小土堆,像是能够透过土堆,直接看见里面的李侦。 原振侠无奈,只好停在原地。 从土堆中探出的那只手掌不断地向上,缓缓地把整只手臂都露在了土堆之上。 更为浓郁的腥气从手臂上散发而出,竟令原振侠产生了看见狰狞鬼物的幻觉。 …… 一间木屋内,心中忽然产生了悸动的大祭司睁开眼,向祭祀之地看去。 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毫无来由的加快了很多,他伸手按住了自己的心脏。 几只扭动的蛆虫从他手臂上可怕的伤口不断地掉落。 许久之后,神情狰狞的大祭司才转过了头,看向了地上扭动的蛆虫。 他伸出手,一只一只地把蛆虫给碾死。 从他的脸上又掉下了几只蛆虫,被他相继碾死。 这时的大祭司与李侦刚见到的那时判若两人。 他的右脸上出现了一个血窟窿一样的伤口,伤口内可以看到有细小的虫子在发臭的脓液里面游动,双眼里布满了血丝,整个人都充满了一种癫狂的气质,就像是一只只要稍微刺激一下就会发疯的疯狗。 身后忽然响起推门声。 大祭司的神色毫无障碍地由疯狂切成了讨好的模样。 回头一看,发现不是小鬼,而是一个头缠红布的中年男人,他的神情顿时僵在了脸上。 那人被大祭司的变化吓得浑身一抖,连忙小声道:“大祭司,有人来了。” “我说过,不要在这种时候来打搅我。”大祭司上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那人的脖子和心脏,双眼好像有红光在闪烁,“你也想死了吗?” 那人不敢耽搁,赶紧凑到浑身散发着恶臭味的大祭司的耳边,附在大祭司的耳边说了几句。 听完话后,大祭司脸色大变,神经质一般转身向四处看去。 确定神出鬼没的小鬼确实不在之后,他起身跑到一张桌子前,拉开下面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个像是干枯的婴儿手臂的东西。 把那东西拿在手上,他双手合十,向前拜了三拜之后才松了口气。 转向那个中年男人,他咬着牙说道:“约定的时间不是在白天?他们为什么现在就来了?你们没有把事情和他们说清楚?” 那个中年男人苦着脸说道:“我们已经说了……大祭司交代的话我们一句话都没有忘记,我们也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来得那么快。” “他们开着车,还带着重武器,我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渡桥那边,按照速度来看,恐怕最多再有一二十分钟,他们就能劈出一条路,来到我们这里。” “怎么不早说!”大祭司猛然从地上爬起,一脚把那个中年男人踢倒在地,自己急匆匆地向外跑去。 那个小鬼神出鬼没,谁也不知道它会出现在哪里,要是让小鬼提前知道他请了外援来,那这事肯定要完蛋。 被小鬼折磨得快要疯了的大祭司一边摸黑向前跑,一边注意着可能是小鬼出现制造出来的动静,连鸟类制造出来的动静都能把它吓得不轻。 好在那小鬼不知道去做什么去了,一直没有出现。 跑到那个小树林中,大祭司便听到了汽车发动机的声音。 他向前跑了没多久,忽然亮起的一束束手电筒的光线照在了大祭司的身上。 “什么人?站在原地不要动!” 大祭司停在原地,下意识地伸手挡在了自己的右脸上,眯起眼睛看向前方出现的光线。 手电筒晃动了几下,那边传出了对话声。 汽车发动机的声音突然消失不见。 大祭司听到对面有人说道:“那是我们蛊族……大祭司……” 手电筒的光线从大祭司的身上移开,他终于看清了对面的那些人。 出现在他眼前的大概是十多人,全都穿着墨绿色的军装,身上背着各式枪支弹药,个个眼神内都透着狠辣,显然都是见过血的人。 挡在中间的几人向两侧闪开后,一个身姿挺拔,气质强悍的年轻人带着一群人走向了大祭司。 跟在那人身旁的一个头缠红布的中年男人小跑到大祭司身旁,小声地向大祭司介绍道:“大祭司,那位就是阮将军的弟弟阮文彪。” 大祭司打量了几眼阮文彪,不冷不热道:“我要见的是阮将军,难道阮将军认为我没有资格见他吗?” 那个叫做软文彪的年轻人看着大祭司脸上的伤口,面无表情道:“我大哥忙得很,没有时间亲自来见你,让我来把你带回去见他,你要是准备好了,那就马上和我走。” 大祭司的脸色一沉,阴恻恻道:“我是答应投靠阮将军,但是没有答应去给阮将军做狗,我蛊族的人口不低,还有巫术……阮将军要是没有诚意,我也不一定非要去阮将军那里去做狗。” 阮文彪上下打量了几眼大祭司。 站在他身边的那些穿着军装的男人不约而同地抓住了腰间的手枪。 大祭司眯着眼睛与阮文彪对视。 气氛变得有些紧张。 软文彪忽然笑了起来,语气也跟着一变:“大祭司可能有些误会,我大哥是真的很忙,我这次北上其实原来也不是刻意来找大祭司的,而是来找几位风水大师的。” “听到大祭司的传话,我就带着人马上赶了过来,一路上遇河过河,遇水渡水,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才抵达了这里,怎么能说什么没有诚意?” 大祭司在自己可怕的脸上也挤出一丝僵硬的微笑:“合作必须要有诚意才能进行下去,我已经答应在事后带着整个蛊族去为阮将军效力,但是……阮先生就带着那么一点人来这里,能解决我面临的麻烦?” 阮文彪向后招了招手。 一辆军用卡车晃悠悠地从后面开到了大祭司的眼前。 “大祭司请看。”阮文彪指向卡车后面的几挺机枪、火箭筒以及迫击炮,“时代变了,已经不是那个凭借巫术横行的年代了,有了这些东西,有什么问题不能解决?” 后面还跟着一辆卡车,在卡车的后面装着一门更大的火炮。 大祭司不认识这种火炮,但是能感受到那种扑面而来的凶煞感。 但是想起李侦,他心中又感受到了那种难以言喻的压力。 大祭司皱眉道:“我要对付的那个人不简单。” 阮文彪自信满满道:“有什么不简单的?只要是人,那就是肉体凡躯,能和机枪、火炮对抗?按照大祭司说的,那人一直藏身在洞窟里面,只要给我架设好火炮的时间,就能把他们一起埋葬在那个洞窟里面。” 听他那么一说,大祭司稍稍松了口气。 就连蛊族的老祖宗都无法承受现代火箭筒的火力,更别说那个人确实只是肉体凡胎。 只要被炸,那人肯定会死。 现代确实与以往不同。 这也是大祭司一直在深山老林内守着蛊族,没有带蛊族向外扩张的原因。 他再厉害也无法与成建制的军队抗衡。 一旦走出这深山老林,就算有些手段肯定也会被阮将军这种有野心的强人给吃干抹净。 阮将军在大祭司这种会巫术的人物之中向来没有什么好名声。 要不是没有选择,大祭司其实根本不愿意和阮将军打交道。 可是现在阮将军却是他苦苦等候多时的救命稻草,是支撑他支持了那么多天的心灵支柱,要是没有这个支柱,他恐怕早就被小鬼折磨疯了。 他现在只想先杀了那人,以解除自己身中的巫术,不管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你们来得不是时候,应该按照我的话,白天来,现在……”大祭司的余光忽然看到了一张疑似人脸的东西。 他猛然转头看去,便与笑嘻嘻的小鬼对视在了一起。 阮文彪跟着转头看去,也看到了小鬼那张阴森的小脸。 这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正常人。 他下意识地拔出腰间的长枪向小鬼连开了几枪。 站在他身边的那些人的反应也十分迅速,拿起背上的长枪便向小鬼扫去。 一时间,整个树林中都充斥了枪声。 在杂乱的枪声中,那小鬼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枪声逐渐消失。 阮文彪皱眉向四周看去。 一声惨叫毫无征兆地响起。 阮文彪等人猛然转头看去,便看到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捂着脖子,满身是血地向后倒下。 这一幕令阮文彪的神色变了变。 知道枪声对小鬼没有什么用的大祭司迅速地拿出自己藏在怀里的那只小手掌,将其向小鬼出现的方向扔去。 那只手掌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精确地扔在了小鬼的身上,把小鬼打得向后飞去。 一声惨叫之后,小鬼消失得无影无踪。 心中大急的大祭司三两步便跑到了那个手掌旁。 捡起手掌,他紧张地向四处看去。 忽然,冰凉的触感抵在了大祭司的脑后,令大祭司浑身一僵。 “大祭司,你能和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阮文彪冰冷的声音在大祭司的身后响起,“为什么我一来到这里,我的人就产生了伤亡?” 他转过身,看着枪后面脸色难看的阮文彪,冷笑道:“我让你们白天来,你们不信我的话,偏偏要在晚上来,现在又问我为什么产生了伤亡?” “你说话的语气最好客气一点。”火气大冒的阮文彪把枪口前压,压得大祭司的脑袋后仰,“否则我的枪可不会认人。” “那就是那个人养在身边的一只小鬼,既然这只小鬼已经发现了我们,就说明那人也发现了我们,我们现在最好快点行动。”大祭司拨开了阮文彪的枪。 “小鬼?”阮文彪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大祭司催促道:“我们不应该在这里浪费时间!” 知道事情轻重的阮文彪没有丝毫的啰嗦,让大祭司在前面带路,他带着人手与车辆迅速地来到了蛊族那个进行祭祀的平地前。 确定过李侦的位置之后,雷厉风行的阮文彪让人把车上的火炮都放到了合适的位置上。 从他带着人向这边赶来,到所有火炮一起开炮的时候,仅仅过去了十分钟不到…… 第一百七十四章 第一次复生后形成的新身体 轰隆隆的炮声过后,蛊族用于祭祀的那个洞窟垮塌了小半。 阮文彪抬起手,示意继续向那边进行炮击。 连续的十多声炸响之后,那个洞窟彻底被炸塌了下去。 这边造成的动静太大,把许多蛊族人都吸引了过来,站在远处向祭祀之地观望,神情都有些不安。 祭祀之地是蛊族的重地,平日里蛊族的人根本不允许踏足那里,而现在那里却轰然倒塌成了一堆废墟。 看见这一幕的蛊族之人自然会不安。 脑袋被震荡得翁翁作响的大祭司挥手把不远处的一个中年男人招来,对他说了两句让他去安抚蛊族之人。 这几天他在蛊族中杀了不少人,使蛊族之中人心惶惶,现在不去安抚,等人心彻底散了,这些人就难以控制了。 这些人现在都是大祭司的筹码,大祭司自然不会看着这些人陷入混乱。 阮氏家族的势力很大,在扩张时也遇到过一些降头师,或者巫师。 身为阮将军弟弟的阮文彪在对付这一类人物时经验丰富,知道要用己方之长去压制对方之短。 毫无疑问,他们这一方的长处就在于强大的热火力。 只要不让那些巫师近身,在远距离以强大的热火力压制对方,只要热火力运用得当,就能直接把对方炸成肉糜。 火力不够的话,他们甚至会出动坦克这种大杀器。 南洋的密林中各种神鬼之事不少。 阮氏家里扩张势力的举动却无往而不利。 这次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阮文彪瞥了一眼大祭司,看着大祭司震动的神色,脸上露出一丝自得的神情。 他们阮家很需要大祭司这样的奇人异士的投靠,所以他这次来这里,不仅是要带着大祭司和蛊族的人南下,还要顺带收服大祭司,令大祭司安分守己地为阮家做事,不要有其它心思。 “大祭司,洞窟垮塌到了这种程度,里面不管有什么人都应该死了吧?”他对大祭司说道。 大祭司皱眉道:“那里是垮塌了,但是那个人死没死我也不知道,至少我脸上……我的手上都没有什么变化。” 他伸出手,在自己脸上渗人的伤口处摸了摸。 从理论上来说,要是洞窟里面的那人死了,那么他应该会有所感应。 可是现在他却没有产生任何感应。 大祭司一时不确定是那人没死,还是他中的巫术有些特别。 不管是哪种可能,他都轻松不起来。 阮文彪看向垮塌的洞窟,怀疑道:“都塌成这样了,难道有人还能活着?” 大祭司沉重道:“那些人都不简单。” 阮文彪点了点头,又看向大祭司:“我的人对那边不熟悉,大祭司找几个人领路,带着我的人一起去那边看看了?” 精明的大祭司自然知道,这是阮文彪想要找几个炮灰在前面探路。 死几个蛊族的人对他没有什么影响。 他叫来一个男人,吩咐了几句。 那人便跑到围观的蛊族众人的那边,拳打脚踢地找了七八个人出来。 阮文彪指了十多个全副武装的男人跟在了那七八个人的后面,令他们一起向那塌陷的洞窟走去。 阮文彪这次带了七八十个人北上,每个人都是杀过人的精锐士兵携带的重武器更加恐怖,足够支撑他们进行一场小战役。 除了这些人之外,在后面的那辆车上还坐着三四个风水先生。 那几个风水先生都是文绉绉的模样,只有一个没有戴眼镜,被几个持着枪械的男人看守着,都在向蛊族的祭祀地观望,偶尔还互相交谈几句。 阮文彪与大祭司随着那些人一起来到了垮塌下来的洞窟前。 在一股股弥漫的硝烟中,大祭司观察着蛊族老祖宗所在的大致方位。 那里是洞窟的最深处,在他的提醒下,也是炮火重点照顾的位置。 被弥漫的烟雾刺激得咳嗽了几声,大祭司捂住口鼻,叫来了几个蛊族人,令他们去检查那个方位。 那几人小心地爬上废墟,穿过随时可能再次塌陷的大块的碎石,向大祭司示意的地方走去。 忽然间,走在最前方的那个人发出了一声惨叫。 他的腿像是陷入了一个窟窿中,无论他怎么发力,都没有把自己的腿从那窟窿中拔出。 后面那几人没有一人去帮他,反而都向后退了几步。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人猛然被拉进了那个不大的窟窿中。 大量的鲜血从窟窿中冒出,那人的惨叫眨眼便消失不见。 连续的枪声响起。 跟在后面的那几个男人不顾伤及前面蛊族人的可能性,直接对那个窟窿所在的位置开了枪。 退到安全的地方后,有一人拿出手榴弹,将其投向了那个窟窿的位置。 一声巨响之后,那个窟窿又发生了塌陷。 藏身在一块石头后面的阮文彪抬起头向那边观察了一阵之后,扭头看向也在观望的大祭司:“你只说这里面有人,现在看来,这东西可不像是人。” 大祭司凝重道:“那人带着几个人……小心!” 毫无征兆之间,大量的碎石被掀飞,一个庞大的黑影从被炸塌的那个窟窿中飞出。 几乎与此同时,一个不断向后退的蛊族之人像是一个破娃娃一样被子向后抛出。 后面的那些人还没反应过来,那黑影就扑到了一个持枪的男人的脸上。 鲜血喷涌而出。 惨叫只持续了瞬间,那男人便倒在了废墟之上。 这时,抓着那个婴儿手掌一样的东西的大祭司与持枪的阮文彪才看清楚,那庞大的黑影竟是一只可怕的蝙蝠。 那蝙蝠的体型极大,趴在那具不断抽搐的尸体的脸面上便完全遮盖了尸体的脸面。 它张开流着鲜血的猩红色的大嘴,向阮文彪等人发出了一阵威吓性质的“吱吱”声。 凡是听到这叫声的人,没有一个不感到脊背发寒。 “砰”的一声,阮文彪率先开了枪。 血花在尸体的脸上炸开,那只蝙蝠却已经不知所踪。 察觉到黑影在头顶上闪过,一个男人立即向天空中开了枪,引起了众人的连锁反应。 一阵混乱的枪声后,又是一声惨叫发出。 一个男人的向后飞出,喷出的血雾洒了旁边几人一脸。 那几人再也不顾及阮文彪的命令,惊慌失措地向后逃去。 知道那蝙蝠不是轻易能够对付的阮文彪已经向架设迫击炮的阵地跑去。 听到身后传出的动静,他回头看了一眼,咬牙拿出挂在自己腰间的手榴弹,拉开拉环,一股脑地向后扔去。 他自己则猛然向前一扑,落到了那个石台的下方。 等爆炸声与惨叫声过去后,阮文彪小心地抬起头向后方看去。 那些蛊族人以及他派出去的几人都倒在地上不断地发出哀嚎声。 手榴弹的弹片应该能够伤到那只蝙蝠…… 阮文彪没有找到那只蝙蝠,却看到灰头土脸的大祭司踉跄着向这边跑来。 在大祭司愤怒的目光中,更为愤怒的阮文彪把枪口指向了大祭司。 大祭司明明说洞窟之中只有人,现在却出现了那么一个杀人怪物,这让他怎么不愤怒? 大祭司的脸上没有恐惧,反而变得有些疑惑起来,因为他看到阮文彪忽然收起枪仓皇向后逃去,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情。 能令阮文彪那么恐惧的自然不可能是他。 后知后觉,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大祭司心头一震,再也难以向前跑出一步。 一股可怕的阴凉气息从大祭司的背后开始向他的全身蔓延,把他“冻”在了原地。 即使大祭司紧紧地抓住那个婴儿手掌一样的东西也只是稍稍阻止了那阴凉气息片刻,让他得以转过头,看到了出现在他身后的麻将鬼的那张恐怖的鬼脸。 大祭司的脸上出现了绝望的情绪。 除了那只小鬼之外,那人身边竟然还有一只那么恐怖的厉鬼?! 他原以为只要压制住那只小鬼,就可以重火力对付那人。 现在来看,这完全是妄想…… 和前来支援的几人汇合的阮文彪大声下令开炮,然而炮声没有传来,只响起了一阵混乱的枪声。 阮文彪转头看去,心头顿时凉了半截。 留在那边的某些人不知道中了什么邪,竟然在对彼此开枪。 短短时间内就有大量的人中枪倒下。 “你们在干什么?”阮文彪又惊又怒地喊道。 有人开枪差点打中了他的大腿,让他心头一凉。 这里的局势已经彻底地失去了控制,信心满满的阮文彪终于感受到了恐惧的滋味。 脸色煞白一片的他缓缓地向后退去。 “嘻嘻”的笑声从侧方传来。 阮文彪猛然转头看去,便看到了消失的小鬼正不怀好意地盯着他。 这时,他才明白,那边的混乱肯定是这个小鬼造成的…… 没有了大祭司的压制,在那些普通人中除了少数几个意志顽强的人之外,其余的人自然无法抵抗小鬼的迷惑,只要被小鬼近身,就成了小鬼的傀儡。 小鬼没有去阻挡后退的阮文彪,反而向混乱的人群走去。 看见这一幕,阮文彪擦了把汗。 趁着那些人没有死干净,现在还有机会…… 他一转身,忽然看见那个洞窟废墟之上出现了一道匍匐在地的人影。 那人影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身躯是僵硬的,就像一只刚出生的四足动物,在地上以诡异的姿势挣扎着起身,像游泳者一样晃动着肩膀,奋力穿过粘稠的空气,一点点稳固住自己直立起来的身形。 心跳不断加快的阮文彪这才看清那个暴露在灯光下的人影的全貌。 那人没有头发,浑身都是猩红色,像是一个被剥了皮的人类一样,可以直接看到皮肤下面的肌肉,更为夸张的是甚至能通过那人衣服的破洞,直接看到那人跳动的内脏。 一股股粘稠的淡绿色液体从那人的身上不断地滴落,难以形容的刺鼻的腥臭味从人影向四周不断地扩散,令阮文彪极为反胃。 那人影忽然弯腰,发出一阵干呕,随即拖动脚步,缓缓地向阮文彪走来。 难以形容的恐怖气势降临而来,令杀过不知道多少人的阮文彪全身发软,连枪都拿不稳。 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哆嗦起来,勉力举起枪,向那可怕的人影开了一枪。 在特殊的撞击声中,那颗子弹被一只白骨手掌给挡住,向右侧偏去。 那人影来到了阮文彪的身前。 在面临生死危机的关头,不知为何,阮文彪的注意力却放在了一些无关紧要的细节上,他发现那人的的头顶上出现了头发。 那人站在阮文彪的身前,一双幽黑的双眼打量了阮文彪几眼,张开嘴似乎是想要说话,却只发出了卡痰一般的含糊的声音。 阮文彪的身躯颤抖得更加厉害。 那人伸出了一只滑腻腻的手掌,落在了阮文彪的脖子上。 惊惧的阮文彪忽然喊道:“我大哥是阮将军!你要是杀了我,我大哥一定会替我报仇!” “咳咳……阮……将军?” “软将军是我大哥!” “你是……” “我是阮文彪,你可以去问……” “阮文彪?阮……文虎?” “是我大哥!” “阮文……凤……” “是我二姐,你……你认识我二姐?” “霸王……卸甲……” 站在阮文彪身前的自然就是提前复苏的李侦。 按照九死复生之法所说的,除了前几天的身躯腐烂阶段,到了后面随时可被唤醒。 心中产生了一些危机感的李侦本来就处于苏醒边缘,在小鬼的刺激下,他在炮弹落下时就已经苏醒了过来。 其实就算他没有苏醒,来的这些人也不可能突破小鬼、麻将鬼以及赤眼蝙蝠等的封锁。 这个世界的力量上限不怎么高,所以李侦才放心地在这里把自己葬在。 出来后,看见眼前发生的事情,他认为是大祭司不知道从哪里联络到了帮手,准备把这些人都杀个干净再说,没想到从眼前这人的嘴里听到了一个令他有些惊讶的消息。 阮文虎、阮文凤以及阮文彪…… 要是李侦没有记错的话,这是《卫斯理之霸王卸甲》中的人物。 是重名了,还是两部电影发生了融合? 李侦再度打量几眼面前的这个阮文彪,发现其人的相貌与自己记忆中的阮文彪有几分相似。 真的是《卫斯理之霸王卸甲》? 他咳嗽了一声,有些含糊地问道:“你知道卫斯理吗?” 阮文彪摇头:“我不认识,你要是……” 李侦打断道:“我听说阮将军把总统的母亲的尸体埋到了一个风水绝地上,以让风水影响总统的运势,使总统走上绝路?” “你怎么……怎么知道这件事?”阮文彪瞪大眼睛。 这事情只有他和大哥阮文虎知道,连二姐阮文凤都不知道,这人竟然随口就说了出来,怎么不令他惊讶。 原来真的是霸王卸甲…… 两个世界融合了吗? 李侦向小鬼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随手抓住阮文彪的脖子,把阮文彪给扔到了一边。 撞在一块石头上撞得晕头转向的阮文彪挣扎了几下也没有从地上爬起。 暂时没有杀阮文彪,李侦转身,缓缓地走向了倒在地上的大祭司。 走了几步,他忽然定住,又弯腰发出一阵干呕声,吐出了一些腐烂的撒发着恶臭的组织。 擦了擦嘴角,李侦直起身,一边前行,一边看向自己的双臂。 在他的手臂上,可以看到还没有消失干净的腐蚀状态的旧皮肉。 但这种皮肉仅存小部分,在双臂上,大量的组织都是新生出来的组织,比起之前的肉体更具有活力。 不过李侦注意到,右手上新生的皮肉也可看到淡淡的蛇鳞状的纹路,似乎是没有祛除干净。 身体的变化还没结束…… 究竟会恢复到什么程度还需要等身体的变化彻底完成后才能看到。 这可能还需要两三天时间。 仅从目前来看,李侦对自己的变化感到十分满意。 从在自己的身体上施展“尸降”之后,李侦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自己的身体上感受那么强的活力了…… 在自己的腹部按了按,看着自己蠕动的内脏,李侦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微笑。 舌头受伤了不少时间,现在终于也恢复了…… 大意之下,一边翅膀被炸得破破烂烂的赤眼蝙蝠停在了李侦的身旁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赤色的双眼不怀好意地看向了躺在地上的阮文彪。 倒塌的石头再度被掀开,几根触须被压成肉沫的鬼胎缠着棕榈叶鞭从地下爬去,迅速地跑到了李侦的身边。 丢下棕榈叶鞭,他便向血腥味浓重的小鬼那边飞奔而去。 它已经许久没有吞噬血食,自然是饿了。 另一处地方的巨大的石板被吸血僵尸掀开。 灰头土脸的原振侠和芭珠跟在吸血僵尸后面从废墟内爬出。 在炮弹落下之前,苏醒的李侦便让两人藏身到了较为安全的地方,又令吸血僵尸庇护两人,所以两人都没有受什么伤。 看见地上的尸体,嗅着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两人对视了一眼,又都看向了李侦…… 第一百七十五章 去见阮文虎与卫斯理 麻将鬼的身形从大祭司的身边消失不见,在出现时,站在了大祭司与架设迫击炮的阵地之间,闪烁了几下就出现在了那辆车旁边。 阮文彪带来的那些人大半已经死在了枪下,不少人受伤倒在地上哀嚎,少数几人仓皇地逃向了四处的林子。 现在是夜晚,小鬼和麻将鬼的活动都不受阻碍,不管那些人怎么逃都不出小鬼和麻将鬼的追杀。 李侦收回了视线,看向了自己的身体。 也许是因为身体还没有彻底生长完全的缘故,他只要一走动,全身就会传出不算太剧烈的痛感,好像他关节处正在磨合。 除此之外,他的肉体在与地面摩擦时也会产生痛感。 这点痛感并不影响他的活动,反而让李侦再次体会到了正常身躯所应有的疼痛感知。 这具身体在行动上没有什么问题,但与原身体相比,还是发生了一些变化,至少在力量上就比原来要大上不少。 李侦在随手扔飞阮文彪时就发现了这个变化。 来到面无人色地倒在地上的大祭司的面前,一直在观察自己躯体的李侦移开目光,居高临下地看向了全身僵硬地仰躺在地上的大祭司。 大祭司神情惊惶,浑身颤抖,勉强张开嘴,发出了干涩的声音:“不要……杀我……” 李侦抬起手,把从自己身上流下的沾着他血液的粘液滴落在了大祭司脸上的伤口中。 大祭司的双眼猛地瞪大,发出了痛苦的“嗬嗬”声。 在他脸上的伤口中的那些蛆虫受到了刺激,剧烈地蠕动起来,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变多。 大祭司脸上的伤口不断地扩大,不断地加深。 那些腐肉被新生的蛆虫在吃完伤口表面的那一层腐肉后,开始啃食大祭司脸上的新血肉,使得伤口由腐烂的色泽变成了猩红色。 这些蛆虫的活力与破坏力远比普通的蛆虫要强,在短短时间内就把大祭司的脸啃完了一半,使大祭司的牙齿露在了空气中。 大祭司的惨叫声变得越发的沙哑。 原振侠和芭珠远远地看着这一残忍的一幕。 看到李侦抬起头后,原振侠问道:“你的身体……好像没有恢复完全?” 李侦点了点头:“提前出世,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彻底恢复。” 原振侠看向地上的尸体,皱眉道:“这些是大祭司请来的帮手?” “是的。”李侦看向原振侠,“你认为卫斯理吗?” 问完这个问题之后,李侦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按照《原振侠与卫斯理》的剧情来说,原振侠与卫斯理是见过面的,两人的关系十分亲密,是亦师亦友的关系。 现在是原振侠第一次来南洋。 要是李侦没有出现,那么原振侠会在几年后再次回到南洋。 那时,和他亦师亦友的卫斯理会前来南洋帮他。 但是在《卫斯理之霸王卸甲》中,完全没有涉及到原振侠。 那么,在这个发生了异变,融合了两个电影世界的任务世界中,卫斯理和原振侠是什么关系? 忽然听到这个名字,原振侠一怔:“对于那位先生我神交已久,但是一直没有见过面。” 李侦有些诧异。 这个世界的变化有些大,连原本的人物关系都发生了变化。 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 不过这对他完成任务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 李侦看了眼脸部完全被啃食干净,连挣扎和惨叫都变得无力起来的大祭司,向小鬼所在的方向走去。 小鬼向他禀告说,阮文彪的车上带着几个有意思的人。 原振侠跟在了李侦的身后,好奇问道:“这件事和那位先生有关?” 李侦回答道:“听说卫斯理来到了南洋,和这些人有些关系。” 原振侠高兴道:“我听说过不少那位先生的事迹,要是有机会必须要见一见那位先生本人。” 来到小鬼禀报说有奇怪的人的那辆车旁,李侦看到那辆车的后车厢中坐着四个类似风水先生一样的人物。 几人被之前的杀戮场面给吓得不轻,后面又被小鬼给堵在了车中,连逃命都没有机会,在小鬼离开之后也不敢逃走,只敢瑟瑟发抖地藏在车中。 这时一看到模样可怕的李侦,其中一个男人马上说道:“我们和阮文彪没有关系,我们都是……都是风水先生,在他的威胁下才上了车。” “你们都是风水先生?”李侦打量着几人。 那几人连连点头。 “对对对,我们就是风水先生!” “这位先生要是不相信我们的话,可以去问阮文彪。” “是阮文彪用枪顶着我们让我们上车的……” 李侦收回目光,对几人道:“你们暂时留在这里,不要动,否则后果自负。” 他转身,若有所思地走回到已经奄奄一息的大祭司的身旁。 听到这几人是风水先生,李侦忽然想起了从长山得到的法卷下册记述的那个镇山玄印。 不管那里镇压的是不是所谓的“命妖”,既然那里对他产生了影响,就说明那个玄印产生了问题。 在进入任务世界之前,李侦就在去向那五座山所在的地方。 但是他自身对风水与阵法都不怎么精通,从那些记忆里获得的那点知识也不过是一点涉及风水和阵法的皮毛而已。 要是到了那五座山所在的地方,他也只能靠自己的实力去查看,并解决里面的变故。 在见到这些风水先生之后,李侦产生了一个新的想法—— 能不能让这些风水先生看一看那个“镇山玄印”,并想出方法使被镇压在里面的东西彻底灰飞烟灭? 知道那些人是风水先生,李侦就猜测到了《卫斯理之霸王卸甲》的剧情进展到了什么地步。 在电影里面,阮文虎在夺权之前,为了解决霸王卸甲穴只有二十四年运的缺陷,请了大量的风水先生前去帮他,最后为了杀人灭口,杀了所有的风水先生。 现在应该就处于阮文虎四处招揽风水先生的时候。 所谓一人计短,二人计长,那么多有名的风水先生,再加上即将到来的卫斯理,肯定能给李侦一些惊喜。 处理好大祭司和蛊族的事情就去见一见阮文虎和卫斯理…… 忽然看到大祭司的身旁有一个婴儿手掌一样的东西,李侦弯腰转向了那东西。 一触碰到那东西,他的手指顿时像是遭受了电击一样向后一缩。 这东西果然不简单…… 李侦暂时没有去碰那东西,而是招回了鬼胎和刚从废墟中爬出的女妖。 按照李侦的命令,鬼胎杀死了只剩下一口气的大祭司,拖着大祭司的尸体跟在了李侦的身后,走向了旁边的密林中。 正在进食的赤眼蝙蝠抬起头,以那双诡异的眼睛盯向了阮文彪。 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的阮文彪的脸色变得更白。 不到一个小时,满脸若有所思神情的李侦便从密林中走出。 以献祭之法,借用邪魔的力量去剥夺魂体,比起用原先的那种催生小鬼的方法来催生鬼物要快得多。 鬼胎兴奋地从李侦身后的密林中窜出,跑向了一个血食。 女妖不紧不慢地跟在了李侦的身后。 李侦抬起头,向四处看了一眼。 小鬼和麻将鬼都还没有回来。 原振侠和芭珠也不知道去做什么去了,在他的视野中只有一片废墟与满地的尸体。 唯一活着的只剩下一个连逃都不敢逃走的阮文彪。 赤眼蝙蝠无声地在李侦的头顶上转了一圈,停在了李侦不远处的一具残尸上。 李侦下意识地伸手按向自己的眉心,在接触到自己的眉心处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皮肤还没有完全恢复。 垂下双臂,李侦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弹。 大祭司的记忆里面有不少有关于蛊族的巫术的内容,李侦还没来得及消化有关巫术的细节方面的知识。 从已经浏览过的某些记忆来看,李侦发现蛊族的巫术的成分非常的复杂,当中既有更为接近蛊术的养蛊之法,也有一些降头术以及一些严格意义上的巫术。 与一般的降头师不同,蛊族也不拜邪魔,或者说,他们拜的邪魔不是普通的降头师所说的邪魔,而是被蛊族视为邪神的老祖宗。 他们每年以血食喂养的老祖宗就是大祭司施展的巫术的力量来源。 这种巫术的威势肯定不如李侦自身修习的巫术,但是也不无优点,其中最大的一个优点即在于,使用这种巫术不需要付出太大的代价。 李侦一获得大祭司的记忆后,心中便想到,要论邪一与强大,他自身不在蛊族老祖宗之下,那么能否按照蛊族的巫术的模式,建立一种基于自身的新巫术? 要是能够成功的话,不仅能减少邪魔的反噬,也能降低他自身对邪魔的依靠。 这要从长计议…… 如今大祭司已死,任务算是完成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是覆灭蛊族。 李侦看向自己血肉模糊的右臂,原先消失了的符文又出现在了原先所在的地方。 在大祭司刚死的时候,李侦就感受到了符文的催促。 他已经在这个世界呆了不少时间,再呆下去的话可能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这是符文含糊地向李侦传达出的意思。 原本李侦便一直好奇,要是找到机会,在一个任务世界呆较长一段时间,甚至不选择回归的话会发生什么。 现在看来,不回归的情况根本不会发生,因为一旦到了一定的时间,符文就会催促他回归。 不好的事情是指什么? 把这个念头抛开,李侦开始思索覆灭蛊族的事情。 自然,覆灭蛊族不需要把蛊族全族都杀光,只要令蛊族不存在即可。 把蛊族全部成年男人杀了,带走蛊族老祖宗,抹去蛊族剩余之人有关巫术的一切记载,就能达成这个目的。 就算以后仍然有人以蛊族自居,那整个蛊族也是名存实亡。 这是李侦的看法。 要是做完这些,不算是覆灭蛊族的话,他也只有调整自己的手段,去扩大杀戮的目标。 在他记忆的剧情中,蛊族造孽不少,多杀几个也绝不会有冤杀的。 问题在于,李侦想要留一些时间去见阮文虎和卫斯理。 怎么处理中间的时间问题是李侦最需要考虑的问题。 原振侠从蛊族聚集地的方向现身,跑到李侦身边,对李侦说道:“芭珠正在安抚蛊族的那些家属,那边情况非常混乱,你有没有什么建议?” “蛊族不能再存在,其他的我不会管。”李侦用手中的棕榈叶鞭挑起了那个像是婴儿手掌一样的东西。 原振侠松了口气,又说道:“芭珠要留在这里收拾这边的烂摊子,你要去哪?留在蛊族看后续发展?还是……” “我要去见卫斯理和他的大哥阮将军。”李侦看向阮文彪,没有隐瞒自己的行动。 原振侠双眼一亮:“我和你一起去,我也想见见那位先生。” 他抓了抓脑袋:“不过,你在这里杀了他们那么多人,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到了他们的地盘麻烦不小。” 李侦恐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我会做好准备。” 身为重要人物,那个阮将军在公众面前路面的机会不少,想要拿到他的照片是很简单的事情。 有阮文彪在手,想要知道他的生辰八字也不难。 以李侦的手段,想要对付那个阮将军不难。 在做了一些准备,留下一些后手之后,李侦把小鬼留在了原地,带着从废墟拉出来的蛊族老祖宗以及吸血僵尸等连夜离开了蛊族所在地。 所开的车是那几个风水先生所在的车。 这时,那几个风水先生都被赶到了后车厢,和一身血腥的吸血僵尸待在了一起。 开车的是与李侦一起离开的卫斯理。 半死不活的阮文彪也被塞进了车内。 李侦还需要他带路,所以暂时没有杀他。 随着车距离蛊族越来越远,独自坐在后座的李侦闭上了双眼,感知着自己与小鬼的联系。 发现到自己与小鬼的联系始终都存在,李侦才放下了心。 在他所养的鬼物中,只有小鬼最激灵,与他的联系也最紧密,最适合排出最一些较为复杂的任务…… 第一百七十六章 邪异的性命双修之路与霸王卸甲穴 天亮时,李侦一行人已经开出了山区,逐渐接近了阮文虎的驻地。 通过阮文彪的话,李侦才发现,阮文虎所属的国家叫做加里南,也是南洋的一个小国。 这和现实不一样。 这是小事,李侦没有太过关注这个问题。 一路上他除了感应自己与小鬼的联系之外,都在观察自己的肉体变化。 李侦注意到,自己的头发生长得最快,原本光秃秃的脑袋不过半天时间就长出了短短的一层黑发。 而他身体上的皮肤的恢复速度则没有那么快。 到了天亮时,李侦身上近乎一半的地方覆盖上了新皮肤,还有不少地方可以直接看到里面的胫骨和肌肉。 在他的身上,新生出皮肤的地方,原本的粘液才缓缓地蒸发,使他的皮肤恢复了干燥。 没有生出的皮肤的地方,那些粘液便一直没有干涸。 进行过简单的实验后,李侦知道,这层特殊的腥臭的粘液的作用是把他的血肉与外面的东西隔离开,以免外面的衣物蹭到他的血肉,造成剧烈的痛感。 所以李侦没有擦掉身上的粘液,尽管这粘液十分的刺鼻。 在皮肤逐渐恢复之后,李侦也注意到,他右手上的蛇鳞状的甲质增生虽然变成了薄薄的一层,但是依然存在。 而他身上所中的“尸降”也没有完全解除。 在他以细针刺入自己血肉的过程中,他能感受到痛感,可是依然要比正常时要小。 躯体这第一次再生之后,没有完全解决李侦的问题,但是他也没有失望。 到了现在的状态,他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大半。 最重要的地方在于,他身体部分恢复正常后,应当具有的阳气也恢复了一下。 李侦稍稍尝试了一下,发现自己的元神在离开自己的躯体时,没有再感受到之前所感受到的那种可怕的漂浮感。 躯体对于他元神所具有的束缚力要远强于之前。 等到他的躯体的皮肤彻底生长出来之后,李侦感觉他的躯体的阳气应该还要强于现在。 按照如今的情况来说,只要在躯体上稍微做些准备,李侦就敢以元神离体去做事。 当然,如今这种状态的他已经不是很惧怕阳光,阳光也没有之前那般令他难受。 李侦眯起眼睛看向东边的朝阳。 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直视过太阳了…… 那九死复生之法带给李侦的好处不仅如此。 在第一次完成“复生”之后,所谓的复生“之种”就已经种下,会为他保持最基本的阳气,那么一来,李侦要是再想改造自己的躯体就可肆意很多。 “正五行邪祟升华法”修行的是元神,而基于这种复生之法,李侦又大胆地改造自己的躯体,如此也勉强算是性命双修了? 虽然看起来有些邪异…… 汽车经过溪边时,李侦让原振侠暂时停车休息片刻。 在溪水里洗了把脸之后,李侦把破衣服脱下,换上了准备好的干净衣服。 见状,原振侠也下到水里洗了个澡,换上了干净衣服。 回到车上后,注意到太阳过大,蜷缩在车厢后座的吸血僵尸等有些难受,李侦便去溪边的密林中寻了一些枝叶宽大的热带植物盖在了汽车之上,避免了车皮被直晒。 汽车继续前行。 又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李侦终于在远处看见了五座伫立在一片平地上的极有特色的五座山峰。 那五座山峰中,两侧的两座山峰最为高耸,也最为粗壮,中间的三座山峰更为矮小,却也更为陡峭,三座峰的峰顶都十分的尖锐。 远远看去,这几座山峰都呈现一种赤红色,没有一点生机。 注意到了李侦的视线所看的地方,阮文彪勉强笑道:“我大哥就在那边,这里距离加里南的首都也不远,你要是有兴趣,可以先去加里南的首都看看。” 李侦忽然说道:“中间那三座山峰就是霸王卸甲之穴?” 阮文彪脸色一僵。 在听到李侦说他大哥和总统的事情之后,他就知道李侦知道不少事情,却也没想到李侦连这种事情都知道。 在阮家三兄妹中,他的二姐阮文凤最为正直,眼里容不下一点沙子,是一个正直到迂腐的人物。 而阮文虎和阮文彪两人不仅野心大,手段也同样的残忍,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所以两人在谋划一些东西时,通常都不会把事情直接告诉阮文凤。 就如以葬下总统母亲破坏总统一家的风水的事情,以及关于这霸王卸甲之穴的事情,他们两人都没有告诉给阮文凤听。 阮家之所以能够崛起,所靠的就是霸王卸甲之穴。 这是阮家的根基。 按理说,在加里南,除了阮文彪与他的大哥阮文虎之外,应该是没有人知道霸王卸甲穴的事情。 可是现在那么重要的事情被人随口就说了出来,阮文彪怎么能不慌? 在汽车逐渐接近军队的驻地时,阮文彪心中的恐惧减小了不少。 不管如何,他至少有了与李侦谈一谈的本钱。 来到了这里,李侦多少要给他几分面子。 但是在听到李侦说出霸王卸甲之穴后,恐惧又袭上了他的心头。 开车的原振侠好奇地问道:“什么是霸王卸甲穴?” 李侦随口答道:“这是一种特殊的风水宝地,叫做霸王卸甲,所谓一卦管三山,霸王卸甲之穴三穴相联。” “中间那三座山,看见了吗?右边第一座山上的风水宝地可发权,代表权力,第二个座山上的宝地可发财,代表财富,第三个风水宝地可发智,代表智慧。” “只要把先人葬入这几个墓穴中,子孙后代就能获得相应的好处,如第一个发权之穴,要是先人葬进里面的话,后人就能获得滔天的权力,可轻松统治一国,成为一国的统治者。” 原振侠笑道:“真的那么神奇?那要是把先人葬在那个发财的穴里,岂不是就能拥有数不尽的财富?” 李侦摇了摇头:“有好处也有坏处,这几座山都呈赤红色,没有一点生机,上面的树也全是枯的,每逢雷雨天,这几座山必遭雷击。” “要是把先人葬在第一个权穴之中,后人虽然能获得滔天的权力,但是那人肯定是一个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暴君,必然导致血流成河的结局。” “这三个穴都只有二十四年的运,葬在财穴之中虽然不会有太大的反噬,但是二十四年一到,不回到这里对墓葬进行改变,一切都会成幻影。” 越听李侦的话,阮文彪心中就越是沉重。 李侦所说的这些东西他也只从他大哥阮文虎的嘴里听到过只言片语,仅从这部分来看,他判断出李侦所说的应该是正确的。 在他看来,不管李侦怎么知道的这些,都不可能是没有缘由的。 所以这人的目标是他大哥? 想到这里,阮文彪的心越跳越快。 必须要想办法通知大哥…… 他低下了头。 看着那几座山,原振侠感叹道:“有所得就有所失,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不过这代价有些可怕。” “要是我的话,我可能会选择把先人葬在智慧之穴中,二十四年的智慧可以让我做不少事情。” 李侦说道:“卫斯理的先人就葬在了那里。” 原振侠诧异道:“难道那位先生那么智慧,原来是有这个缘故?” 李侦好奇道:“卫斯理的名声很大?” 按照他的记忆,在这部电影的剧情里面,这个年纪的卫斯理似乎也只是个初出茅庐的人物,还没有闯出太大的名头? 原振侠反而对李侦的话感到惊讶:“卫斯理先生谁不认识?据说那位先生有一家跨国公司,财富用之不竭,据说他对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情都很感兴趣,最热爱的就是去各种地方冒险,在冒险家里面是传奇人物。” 李侦点了点头。 不知道卫斯理来了没有…… 汽车来到一个设有哨卡的桥头,阮文彪露出头,冷着脸和拦住车的士兵说了两句,那士兵便战战兢兢地让车过了桥。 再向前走了没多远,李侦几人便看到了前面出现的一座规模不小的城市。 到了这里,随处可见的都是各种荷枪实弹的士兵。 阮文彪小心地介绍道:“这里是军事要地,我大哥和总统都住在里面。” 李侦看向阮文彪。 阮文彪向后缩了缩,连忙说道:“我可以直接联系我大哥,不管你有什么条件,我们都可以谈。” 李侦沉默着伸出手,划破了战战兢兢的阮文彪的额头,从伤口上取出了一些鲜血,随即又拔下阮文彪的几根头发。 把阮文彪的头发沾上一些阮文彪自己的鲜血之后,李侦把头发烧成灰烬,涂抹在了从女妖背后取出的肉质邪魔像上。 最后,他用阮文彪的鲜血把邪魔像的双眼涂成了猩红色。 看着那个邪异的邪魔像,脸色煞白的阮文彪已经知道李侦在做什么。 果然,这时他听到李侦说道:“大祭司的死相你还记得吗?” 阮文彪瞳孔一缩。 蛊族大祭司之死,他可是亲眼所见。 那惨状,他只要一想起就心底发寒。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觉,他现在也感觉到自己的脸上有些发痒,好像有蛆虫在里面爬行…… 僵硬一笑,阮文彪说道:“你既然来到了这里,肯定是有目的而来,不管你要做什么,我……我都可以帮你。” “你只是一个人,虽然会邪术,但是不可能和那么多军队对抗。” “在我大哥身边也设置有防护,你想要害他,也想要做什么都不容易。” 最后这句显然是隐晦的威胁和暗示。 李侦简单说道:“你大哥召集了不少风水先生来这里?正好,我想要做一件事,需要这些风水先生的帮助。” 阮文彪擦了把额头上的血液:“这好办!只要你放我回去,让我见到我大哥,别说那些风水先生,你就是想要更多的风水先生,我也能为你找来。” “这不是什么大事,我大哥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得罪你这种人物。” “相反,我大哥还可能和你进行合作……” 赤眼蝙蝠在李侦的召唤下,从女人的背后的背篓内探出脑袋,看向了阮文彪,赤色双眼缓缓地转动起来。 张着嘴的阮文彪的双眼立即变得呆滞起来。 李侦趁机问道:“你大哥阮文虎的出生日期是哪一天?” 阮文彪呆滞地说出了一个日期,与李侦的预想相符。 赤眼蝙蝠闭上双眼,藏回了女妖的背后。 阮文彪激灵了一下,神情恢复了正常。 奇怪地揉了揉眼睛,他接着刚才的话说道:“我大哥这边很缺少你这样有本事的人物,所以才让我去进阶蛊族的大祭司。” “你要是愿意来帮我大哥,在加里南,不管你想要什么,我大哥都能为你找来!” 李侦没有说话。 原振侠问道:“我们现在去哪?” “去找个报摊。”李侦向前看了一眼。 他们现在已经入了城。 阮文彪连忙说道:“我知道哪里有报摊,直走,向前,对……” 阮文虎在加里南的地位很高,仅在总统之下,在本地的报纸上关于其人的报道不少。 李侦让阮文彪付钱,买了几份合适的报纸。 看到一辆载着稻草的手推车经过,他随手从车上抽了一小把稻草在手上。 回到车上后,李侦藏好稻草,小心地把报纸上看起来和包租公有七八分相似的阮文虎的照片给撕了下来,然后又撕下了一张阮文彪的照片。 原振侠刚把汽车发动,便看见前面来了一堆荷枪实弹的士兵,挡在了车前。 “怎么办?”原振侠回头看向李侦。 他知道,不管李侦想要做什么都不会太容易,因为李侦在蛊族那边杀了不少阮文彪的手下。 别看阮文彪说得好听,一旦让阮文彪逃脱李侦的控制,不用想都知道,他肯定会报复。 一看就知道阮文彪是个心狠手辣的小人。 李侦看向车前的士兵,又看向阮文彪。 脸色更白的阮文彪辩解道:“和我无关,不是我放出的消息,这里是我大哥的地盘,我一出现……可能就引起了注意。” 一个穿着墨绿色军装的女人从车前的士兵中走出,皱眉看向驾驶车辆的原振侠:“文彪在车上?” 看着李侦的阮文彪咽了口唾沫,不敢贸然说话。 第一百七十七章 冷静的阮文虎 “这是什么人?”李侦问道。 “这是我二姐阮文凤。”阮文彪连忙说道。 “阮文凤?”李侦看了眼女人,示意阮文彪说话 阮文彪从窗口探出头,对阮文凤说道:“我在这里,大哥在吗?我要马上去见大哥。” 看见阮文彪身上没有受什么伤,阮文凤松了口气。 目光向车内看了一眼,她说道:“大哥让我来带你去见他。” 阮文彪看向李侦。 不见李侦有什么动作,他忽然感觉自己全身都开始发痒,痒得他难受至极,让他忍不住在身上胡乱抓起来。 这种痒不只是皮肤表面,就连自己的肉里,喉咙里都像有虫子在爬行,让他说不出出一句话。 李侦说道:“你知道,大祭司为什么会联络你去救他吗?当然是因为他联络了很多人,也没有人能够帮他。” “你要明白,我随时能够杀死你,当然,你也可以赌一把,能不能从我的巫术下逃生。” “至于你大哥,即使他的防卫再严密,难道真的能够防护住我的手段?” “我要尽快做成我要做的事情,不想看到这里陷入一片混乱,以免浪费我的时间,你说话做事最好要有分寸。” 察觉到痒感略有缓解,阮文彪一边抓痒,一边连声说道:“我明白,我明白!我一定不会乱说话,乱做事!” 话音落下,他发现自己身上那种痒感就像潮水一般,迅速消失不见。 “下车。”李侦说道。 脸色惨白的阮文彪拉开车门,率先走下了车。 李侦带着笼罩在黑袍下的女妖跟着下了车。 吸血僵尸被他留在了车上。 那几个风水大师也被李侦留在了车上。 驾驶位的原振侠跳下车,跟在了李侦的身后。 走到阮文凤身边的阮文彪发现李侦没有管他,让他浑身一松,心中产生了一个令那些士兵杀了李侦的念头。 身为南洋人,他对各种巫术自己不陌生,知道很多巫术只要杀死了巫师,那么有巫师所施展的巫术自然会解除。 这可怕的念头虽然很有吸引力,但仅在阮文彪的心中产生了一瞬就被他自己给压制了下去。 在当下这种情况下,只要他一说错话,第一个死的就会是他,而且说不定就算他死了,除了少数几人之外,连他死去的原因都不会有人知道。 阮文凤的目光在李侦难看的脸上停了片刻,皱眉向阮文彪问道:“大哥让你去带蛊族的大祭司回来,这位就是……” 阮文彪转头看了眼李侦,冷着脸说道:“这位不是大祭司,事情发生了一些变化,我要亲自去和大哥说。” 阮文凤竖起右手。 站在她身后的士兵收起枪,井然有序地退到来了两边。 阮文彪看向李侦示意,向前示意道:“请。” 原振侠看向李侦。 对那些凶悍的士兵视若无睹,李侦带着女妖走向了阮文彪。 原振侠连忙跟在身后。 他的这种举动反而让阮文彪不敢轻举妄动,而是乖乖地在前方带路。 原振侠贴到李侦的耳旁,悄声对李侦说道:“这里是他的地盘,我们要小心一点,防止他狗急跳墙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李侦点了点头。 穿过街道,几人一起来到了位于城市中的一栋颇具南亚风格的豪华建筑之中。 建筑前的铁门缓缓打开,在阮文彪两姐弟的带路下,李侦与原振侠走入了建筑中。 就在李侦走进建筑时,正有两男一女的三人从里面向外走出。 其中的女人穿着较为华丽的裙子,身上戴着不少名贵的珠宝首饰,气质打扮与这里的格格不入,一看就知道是从外面来的有钱人。 两个男人中的一人留着中分的短发,面容和钱小豪有几分相似。 另外一人戴着眼镜,气质文雅,看起来和李侦带来的那些风水先生有些像。 要是没有认错的话,那个留着中分头发的男人应该就是卫斯理…… 在与那三人擦身而过时,李侦的打量了几眼卫斯理。 那三人和阮文凤笑着打了一声招呼,也注意到了李侦的目光,对李侦点了点头。 等卫斯理三人稍微走远后,注意到了李侦的视线,阮文凤随口说道:“那三位是从外面来的外商,准备在加里南进行投资,今晚我们会举行一场欢迎仪式,欢迎前来的外商客人。先生认识那三位?” 李侦敷衍道:“只是感觉和我认识的一个朋友有些像。” 阮文凤不知道信不信,转移话题道:“今晚总统也会到场,加里南的众多政要也会到场,先生要是有兴趣,也可以去玩玩。到了,我大哥就在这边等着两位。” 她推开栅栏,把李侦和原振侠引入到了一间空阔的会议厅之中。 在会议厅的最前方背对着着几人站着一个留着长发,穿着军装,身形瘦削笔直的男人。 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那人缓缓转过头来,看向了李侦与原振侠。 这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留着胡须,从表面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要大上不少,任何人看见他都能从他身上看到那种典型的强悍的军人的气质。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可怕人物。 在这里,除了阮文虎之外,没有任何人有这种气质。 李侦与阮文虎互相打量了一阵。 没有人开口说话。 看见阮文虎,阮文彪彻底地放下了心。 小心地看了李侦一眼,他小跑到阮文虎旁边,附在阮文虎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他的声音不小,所说的话正好能够让李侦听到,大概是为了防止李侦产生误会。 当然,他没有明确说李侦杀了他所有手下的事情,只是说李侦杀了大祭司,是是大祭司更为厉害的人物,这次来加里南是为了找一些风水大师帮忙等等。 他也没有提及李侦知道霸王卸甲穴的事情。 阮文虎只是点头。 等阮文彪说完后,他拿下自己的眼镜擦了擦,对李侦说道:“你也是巫师?我这里请了不少风水大师,你想要找风水大师来帮你,这很简单,但是……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找风水大师。” 李侦直言道:“我遇到了一个涉及风水的阵法,想要找风水大师帮我看一看。” 阮文虎看了眼站在李侦身后的原振侠和笼罩在黑袍中的女妖。 女妖的黑袍裂出一个缝隙,一双赤色的双眼出现在女妖的肩膀上,与阮文虎对视了一眼。 阮文虎的双眼变得恍惚了刹那,随即马上又恢复了清醒。 他脸色一变,不动声色地垂下脑袋,干脆道:“好,我会帮你。” 看见阮文虎神情变化的李侦有些诧异。 他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是没有料到这个阮文虎的意志竟然那么坚定,连赤眼蝙蝠都只能影响到他片刻时间。 不愧是获益于霸王卸甲的权穴的人物…… 注意到了李侦的反应,阮文虎冷冽的脸上露出几分僵硬的笑容:“我最欢迎的就是各种有本事的人才,既然李先生是真的有本事,我自然愿意帮助李先生。李先生先去休息,我马上就安排风水大师来见你。” 他拍了拍手。 一个下人推开会议室的大门,走到了李侦的身边,对李侦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侦没有动,而是对阮文虎说道:“听阮文凤小姐说,刚才离开的那三位是从外国前来加里南投资的,我希望阮先生顺道让我们一起和风水先生来见我一面。” 阮文虎有些惊讶:“你认识他们?” 李侦敷衍道:“和其中的一个人有些面熟,不知道是不是熟人。” 阮文虎点头:“我会通知他们来见李先生。” 李侦转身随着那个下人走向了会议室门口。 原振侠和女妖跟在了李侦的身后。 站在原地的阮文彪忽然感觉全身酥痒难耐,好像有虫子在他的身体表面爬行。 求助性地看了一眼阮文虎,他抓着脸皮跑出了会议室。 似乎没有看到阮文彪的眼神,阮文虎再度拿下自己的眼镜擦了擦,脸上的表情缓缓收敛。 看着阮文彪的背影消失不见,阮文凤皱眉道:“大哥,那个人来路不明,看起来有点不对劲,文彪也有点不对劲……” 把眼镜放到会议桌上,阮文彪冷冷道:“当然不对劲,那个人杀光了文彪的手下,又用手段胁迫了文彪,怎么可能对劲?” 阮文凤脸色一变:“难怪,自从见到文彪我就感觉文彪不对劲,我去把文彪带回来!” 她转身便走向了门口。 “站住!”阮文虎阴沉着脸说道,“你没看到文彪是不情愿地跟着去的吗?” 焦急的阮文凤转身看向阮文虎。 阮文虎继续说道:“蛊族的大祭司你知道,这人能够杀了蛊族的大祭司,可想而知,他的巫术有多可怕。” “文彪在和我说话时,只说他杀了蛊族的大祭司,连那人的一句有用的消息都不敢透露,你还看不出他有多忌惮那人?” 阮文凤担忧道:“大哥是说,文彪其实……中了那个人的巫术?” “只有这种可能,那人应该随时都能要了文彪的性命,根本不会给文彪的反应时间。”阮文虎冷静道,“离那人那么近,我们也很危险。” 阮文凤犹疑道:“那人那么危险?” “一个可怕巫师,再怎么重视都不为过。”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不要太担心,他既然来到了我们的地盘上,肯定是有所求,短时间内不会害文彪。我们的枪炮也不是吃素的。”阮文虎在椅子上坐下,“我会联络附近的一些巫师,找人来对付他。在这之前,先把他要的人都给他带过去。” 轻咳一声,他继续说道:“找人盯紧他,要隐秘一些,别让他发现。” “我明白!”雷厉风行的阮文凤答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出了会议室。 整个会议室又只剩下了阮虎文一人。 他看着会议室的长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久之后,他一直紧绷的身体缓缓地松弛下去:“巫师……” 阮文虎没有注意到,麻将鬼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 走出会议室,李侦让阮文彪找人去把车上的那几个风水先生带过来。 他在休息室等多久,就看到了有人把车上的那几个风水先生带了过来。 又过了十多分钟,他便看到了阮文凤带着七八个风水先生走进了休息室中。 她向李侦解释说,卫斯理三人没有在住处,她已经派人去找了,很快就能找到三人。 李侦没有在意。 从屋子内的风水先生的脸上一一扫过,他简单地解释道:“阮文凤小姐可能已经和大家说了,我找大家过来,是为了让大家帮我看一看一个基于风水之术的大阵。” 阮文彪适时的插话道:“只要大家帮了这个忙,我一定不会亏待大家。” 那些风水先生笑着回应了几句。 他们都是阮文虎通过各种手段请来这里的。 阮氏兄弟的手段虽然霸道,但平日里也没苛待他们,不仅让他们吃好的喝好的,连报酬也不少,这时让他们做事自然是殷勤。 一位带着金丝眼镜,穿着西装,梳着大背头的中年风水师对李侦说道:“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大阵需要请我们那么多风水师一起来观看?我周某人倒是很有兴趣。” 李侦没有啰嗦,直接以茶水做墨,按照自己的记忆,在一张桌子上画出了“镇山玄印”的五座山的模样。 “这是一种封印之法,据说,这种封印之法可借五行之土的厚重之力,辅以符咒和阵法,镇压恐怖的邪祟妖魔,将其禁锢于地脉之中,使其无法挣脱。”李侦在五座山脉上点了一下,“这五座山所成的阵法分为明阵和暗阵,明阵就是符阵,暗阵则是风水大阵。” “诸位请看,这五座山都不是单独存在,每座山所依托的地势都不相同。” 他的图一画出来,立即吸引了那些风水先生的兴趣。 十几人立即围到了桌边,一边观看那李侦的图画,一边听李侦的解说。 第一百八十章 丰厚的收获与掩盖自己的命数 视线所见的一切都变得扭曲起来。 一行行金色的字迹出现在李侦的眼前。 【你解决了黄火土遭遇的灵异案件,使黄火土不再恐惧,并帮助黄火土走出了阴霾,在三天内解决了灵异事件的的背后成因,阻止了杀人案继续蔓延。】 【你成功地救下了原振侠,除掉了蛊族的老祖宗,彻底地覆灭了蛊族,使得蛊族之名从南洋消失不见。】 【恭喜,你获得了《原振侠与卫斯理》世界中的蛊族的老祖宗的躯壳,蛊族老祖宗是由蛊族以修炼巫法的老祖宗的在将死时炼制而成,在两百年间进食了无数的蛊族血食,养成了几乎不死不灭的魔性身躯,如今蛊族老祖宗的意识已经彻底泯灭,仅残留下了躯体与本能。】 【恭喜,你获得了《原振侠与卫斯理》世界中的风水学秘术,该秘术来自卫斯理之父卫天玄与阮氏师门,有一定的参考价值。】 【恭喜,你获得了《原振侠与卫斯理》世界中的特殊的风水秘术,该秘术蕴含了《原振侠与卫斯理》世界中的众多风水先生的智慧,由众多风水先生为解决一个特殊问题,结合自身的经验与所学,总结出的几种解决问题的办法,囊括了一个世界多种风水学传承的智慧,对于解决问题也许有奇效。】 【恭喜,你获得了《原振侠与卫斯理》世界中的小鬼一只,该小鬼由蛊族大祭司以特殊秘法炼制而成,每三年需食用大量的婴儿鲜血,暴戾而嗜血,不满足其对于鲜血的渴望就会反噬主人。】 【恭喜,你获得了《原振侠与卫斯理》世界的虫卵,这些虫卵由蛊族的大祭司培养而成,为发动黑心蛊的材料,一旦种在人体上,就会迅速地孵化而出,并在眨眼之间生出更多的虫卵,直到把人吞噬完为止。】 李侦的目光在有关蛊族老祖宗的身躯的解说中的扫过,在“魔性”上多停了片刻。 蛊族老祖宗的意识本来就十分虚弱,后面李侦在离开蛊族祖地时,把蛊族老祖宗扔在了车后。 虽然没有让蛊族老祖宗被太阳直晒,但蛊族老祖宗没有坚持多久,被李侦封印的意识就泯灭了。 现在看来,这蛊族老祖宗的身躯确实有些特殊…… 目光移动,李侦向下看去。 融合世界内发生的事情都算做是《原振侠与卫斯理》的世界发生的事? 这里只提及《原振侠与卫斯理》,而没有提及《卫斯理之霸王卸甲》,所以只能那么理解。 李侦没有太过诧异,令他惊讶的是下面的解说。 他向阮文虎要的那些有关风水堪舆之术的资料有些超过他的预料,符文在解说时用了“有一定的参考价值”来形容那些资料。 这评价看起来有点不入流,但是对比起来,这些资料没有被归入杂项内,还被放在了其它几个东西的上面,从符文生成评价的默认规则来看,那些书籍确实很有价值。 来自卫斯理之父的这些涉及风水的书籍,可能是来自一门特殊的传承…… 李侦虽然获得了一些有关风水堪舆之术的记忆,但是在这一行上着实算不上精通。 在将自己葬下之前,李侦仔细琢磨过来自方忠信的记忆,得到了不少关于占卜与风水之学的知识。 但是那些知识和记忆一样都是不完整的。 对于其他事情而言,就算是不完整的,李侦自己也能根据逻辑来把记忆大致补全。 可是在这一道上,他自身原本没有太多的基础,根本不可能补全,所以在某些地方越看就越是迷惑。 这些书籍现在对于李侦正好合适。 只要以这些书籍为主体,他就能一边修习风水堪舆之术,一边消化脑中的记忆,迅速地提高自己在风水堪舆一道上的修为。 他自己一直都有去寻找一门合适的传承,现在得到的这门传承正好满足了李侦的需求。 只要他靠脑中的记忆与这些传承,把自己在风水堪舆之术的修为推进到一定程度之后,以后就可靠吸纳其他的风水先生的记忆,把自己在风水一道上的修为推进到大师级别。 风水堪舆之术与蛊术和巫术之间的区别很大。 对于初入门者而言,降头术与巫术都不会存在什么门槛,只要知道仪式和咒语,就可尝试去施展术法。 当然,没有人敢保证施展之后的结果是怎么样的。 而风水堪舆之术的门槛很高,靠残缺的记忆与只言片语,很难入门。 在这一道上没有系统的学习过的话,看到某些论述就会生出云里雾里的迷糊感。 李侦的目光继续向下看去。 他更惊讶的是符文关于那些风水先生留下的那几张纸的解说。 符文不仅将其概括为“秘术”,还认为其“囊括了一个世界多种风水学传承的智慧,对于解决问题也许有奇效”。 让那些风水先生为他想办法解决镇山玄印的想法只是李侦在知道任务世界是两个世界融合之后灵机一动产生的想法。 现在看来,他的灵机一动竟然真的有用。 脑中想起了那些风水先生,李侦忽然感觉到,自己也许小瞧了那些人。 要是那些人没点真本事,阮文虎也不会请他们去做事…… 李侦的视线向下,扫过了关于那个大头小鬼的解说。 让他略感诧异的是,这里没有关于要抹除大头小鬼的记忆的提示,说明那大头小鬼没有清醒的意识。 那大头小鬼虽然比一般的小鬼要凶,但缺陷也同样的明显,只能用来做杀人的工具…… 视线继续向下,李侦仔细地看完了最后关于虫卵的解说。 在离开蛊族后,李侦布置了几种杀人的手段,其中一种就是用从大祭司身上获得的虫卵来施展黑心蛊杀人。 这种杀人手段十分简单,在某些特定的场合下,可以直接把蛊族的人杀干净。 最后李侦就是让小鬼把虫卵下在了饭食里面,把该杀的蛊族人一举杀光。 这些虫卵孵化出来后产生的虫子看起来和小蛆虫有些像,但不是蛆虫。 试过一次之后,这东西的杀人效率确实令李侦感到满意,所以李侦便把剩下的一些虫卵带了回来。 金色的字迹缓缓消失。 李侦的视线恢复了正常,变成了阴暗的车厢顶部。 身上一重,似乎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压在了他的身上。 不用看李侦也知道是什么东西。 他伸出手,把压住自己的蛊族老祖宗的躯体推出了棺材,随后缓缓地从棺材中起身。 吸血僵尸与女妖都站在了棺材旁边。 赤眼蝙蝠、鬼胎以及小鬼与麻将鬼等都在休息,车厢中十分的安静。 除此之外,车厢中没有任何变化,一切都和他躺进棺材,去执行任务时一样。 李侦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这边的时间仅过去了一天。 放下手机,他看向自己的双臂。 此时,他的手臂上的皮肤虽然已经恢复了一大半多,但是很多地方仍然可以看见皮肤下的筋骨。 这在常人眼中是非常惊悚的一幕,但在李侦看来却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这一次的任务之后,他不仅以一种超出他预料的方式解决了他面临的最棘手的问题,还获得了解决镇山玄印的几种方法,以及风水术传承,他怎么可能不高兴? 当然,符文的解说所涉及的东西并不是李侦的全部的收获。 李侦知道,他获得的大祭司的记忆也是很重要的东西。 尤其是里面涉及的那种架构特殊的巫术,对于李侦而言,是不可忽视的东西。 有时间了必须仔细研究研究…… 李侦晃了晃脑袋,伸手在自己的右臂上按了几下。 上面的蛇鳞状的增生比之前也厚实了一些,虽然还是比不上以前,但是也使他这只手臂的知觉要弱于左手。 那个金佛果然是个宝…… 从棺材内爬出,李侦看向棺材的外壁上的那个咒印。 原本亮闪闪的咒印已经失去了光彩,变得十分黯淡。 在他去任务世界时,这咒印应该确实是被激发了…… 若有所思的李侦取出了被他放在女妖背后的残缺一只手臂的金佛。 在去任务世界之前,他不知道会不会用到这东西,所以把金佛用不透光的黑布裹好后就放到了女妖的后背的背篓里面。 李侦没有揭开裹住金佛的黑布,直接连着黑布一起放到了车厢中的空处,随后把那本大日如来经也放到了金佛的前面。 找来香炉放在金佛前,点燃三支香插在了里面,李侦对着金佛拜了三拜。 这金佛帮了他几次,理应获得礼遇。 行礼完毕之后,李侦去取了棕榈叶鞭,把棕榈叶鞭放到了金佛的旁边。 神情迷糊的小鬼出现在了李侦的身边。 它的左手抓着一只腐猫,右手抓着那个大头小鬼的脖子,左右看了看,最终把目光停在了大头小鬼的脖子上,对李侦问道:“这家伙好丑,是哪里来的?” 它歪着脑袋看向李侦,疑惑道:“是你抓来让我玩的?” “你不想要?”李侦把蛊族老祖宗的躯体搬到了车厢的一侧。 这东西要等到解决眼前的事情之后,他才有时间去炼制。 而且要用什么办法去重新炼制这个躯体也是一个问题。 原先他只想随便炼一炼,把这东西变成一个载具就行。 在看完符文的解说之后,李侦又改变了主意。 “要,当然要!这家伙看起来丑丑的,但是有点好玩。”小鬼扔下腐猫,使劲地揉了几下大头小鬼,差点把大头小鬼的脖子折断,“真奇怪,我好像又失去了一段记忆……哦,放心放心,十件任务是吧?我想想,我好像欠了不少任务。” 说着,它的神情变得沮丧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做完。” 在检查蛊族老祖宗躯体状态,以免其阴气彻底散失的李侦没有理会小鬼。 小鬼又看向蛊族老祖宗的躯体,找话道:“这东西也是你从外面获得的?不对,你的身体……怎么变成这样了?你……和以前不同了……” 小鬼惊奇地打量了李侦几眼,最后惊呼道:“你活过来了!真是……真是奇怪!睡一觉起来,好像发生了不少事情!” 李侦来到了女妖旁边,取下了女妖身后的背篓,拿起了背篓里面的一个只有半个巴掌大小的小铁盒。 鬼胎睁开眼看了眼李侦,把触须在李侦的身上蹭了蹭,又闭上了双眼,看起来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它在李侦李侦进入到《猛鬼食人胎》之前便进入了一种蜕变前的沉睡模式,只是受到魔胎的刺激后才苏醒。 不知道为什么,自苏醒后鬼胎就没有再沉睡,直到现在似乎又进入了沉眠模式。 李侦摸了摸鬼胎的脑袋,以安抚鬼胎的情绪,让鬼胎安心沉眠。 鬼胎轻声怪叫了几声,把更多的触须都缠绕到了李侦的身上,却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李侦收回手,打开手中的铁盒,检查了一遍里面的细小到聚在一起犹如液体的虫卵后,小心地扯下鬼胎的触须,把虫卵放到了金佛的一侧。 来到吸血僵尸身边,他把放在吸血僵尸背后的那些资料都取了出来,也放到了金佛的旁边。 做完这个,李侦闭上眼睛回想了片刻,然后拿起一束准备好的稻草,扎成了一个小人。 把自己的生辰八字写在一张纸上,贴在了草人上,李侦又在草人的眉心上滴上了一些鲜血,最后以鲜血做墨,在草人上画了一个符咒。 念念有词一阵之后,李侦把草人放到了远离金佛的一个地方。 他盘坐在草人的身前,又诵念了一阵咒语。 直到草人的头顶冒出了丝丝缕缕的青烟,李侦停止念诵咒语,找来了一张白纸盖在了写有自己的生辰八字的那张白纸上。 不知道有没有用…… 在方忠信的记忆中,这是一种能够掩藏自己命数,防止别人推算自己的方法。 当初那个方忠信和王家之所以能够找上门,所靠的就是推算。 李侦自然想要找办法杜绝别人对自己的推算,否则他很有可能会吃亏,除非他在占卜一道上的造诣能够达到一定的水平。 这种术法是李侦第一次施展,李侦自己也判断不出有大的用处。 回到女妖旁边,李侦把女妖背后的那个肉质邪魔像取了出来,将其放到了合适的地方。 之后,他从金佛旁边的资料上取了那几张风水先生交给他的白纸,带着那些白纸走出了小货车的车厢。 从得到这些白纸开始,李侦其实还没仔细看过这些东西…… 第一百八十一章 抵达镇山玄印处与求救的王家幸存者 坐上汽车的驾驶位,李侦调整了一下后视镜。 在后视镜中,他看到了自己的可怕的面容。 与他的手臂一样,他的脸上也是“坑坑洼洼”的,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通过这些伤口可以直接看到他脸面下的肌肉与部分骨骼,只有一半多的地方覆盖上了皮肤。 新生的皮肤是一种惨白的色泽,看起来没有多少血色,但比起之前还是要好上了许多,至少能够从他的脸判断出,他是个活人,而不是死人。 自患病之后,他的体重就迅速地降低,脸颊也逐渐凹陷了下去,再生出来的脸面与身上的血肉都比之前要饱满一些,令他摆脱了那种一眼可见的绝症晚期患者的形象。 但是他身上的邪性却一点也没有降低,反而比之前更甚。 看着镜中的自己,李侦就能体会到那种难以言喻的邪性,连他自己心中竟也会产生一种凛然的情绪。 也许是因为他对自己初生的身体产生了一种陌生感的缘故…… 九死重生之法确实有用,谢亚理姐妹有些门道…… 但这种方法到底是正法,还是邪法? 李侦获得的相关信息说这法门为直通仙道的正法,但是使用了这种法门恢复身躯的李侦却感觉这法没有那么正。 他伸出手在自己的脸上戳了戳,感受到从脸颊上传出的弹性与痛感,心中油然生出了自己复活了的感慨。 在身体再度恢复了一些阳气之后,李侦便感觉自己与之前变得有些不同。 他说不出来这不同之处在哪里。 但是李侦明确地感知到,现在才是自己的最巅峰状态。 手向上,李侦摸到了自己的眉心上。 在他成为降头师时,这里多出了一个印记,平日里这个印记是隐藏状态,只有他状态不好,或者受到降头术的反噬时,这个印记才会出现。 但是在这时,李侦处于相当好的状态时,这印记还是出现在了他的眉心上,犹如一只隐匿在他眉心的竖眼。 这印记和六臂蝠脸邪魔有关。 印记出现了代表邪魔,或者邪魔与他的关系产生了某种变化? 李侦皱眉。 他认真感受了一下,发现意识中的蝠脸邪魔没有什么变化。 九死复生之法使李侦利用假死的手段骗过邪魔,以另类的方式骗过了“尸降”。 虽然受到蝠脸邪魔的影响,没有彻底地把“尸降”解除,但是也大为降低了“尸降”对李侦的影响。 在这一过程中,蝙蝠邪魔一直没有太大的反应。 李侦现在才知道,也许蝠脸邪魔已经产生了反应,只是他自己一直没有察觉到? 摇了摇头,李侦暂时把这件事给放到了一边,拿起手边的白纸认真地看了起来。 认真地把上面的东西都看了一遍之后,李侦找来一个帽子戴在自己的头上,压低帽檐,遮住了自己的脸。 抓着腐猫和大头小鬼的小鬼出现在李侦的副驾驶位置上,神情苦恼地对李侦说道:“我不想把这只猫带在身边,可是我一松开它,它又会跑。” 李侦说道:“你可以用一定的手段控制住它。” 小鬼说道:“它太凶了,我控制不了它。” “魔胎已经虚弱到足以与你融合的程度,你要是融合了魔胎,就算不用特殊的手段控制,它也不敢逃。” 小鬼沉思了片刻,从原地消失不见。 没多久,它又出现在副驾驶位上,迟疑着对李侦问道:“融合了它,我还是我吗?” 李侦笑了笑:“它要是侵蚀了你的意志和思维,我会想办法把你和它分开。” 看着李侦的小鬼没有说话。 李侦也没有说话。 好半晌之后,小鬼嘱托道:“要是情况不对劲,你一定要帮我!家里的木工还没做完,我要是没了,就没人帮你干活了。” 它再度消失不见。 李侦拉开车门,走下了车。 拉开车厢门,他看到小鬼已经守在了那个囚禁着一个魔胎的罐子旁边。 在离开家的时,为了防止这东西被灵符给直接杀死,李侦就把这只魔胎给带上了车。 刚才小鬼失踪应该就是来查看魔胎的状态了。 也许是判断出自己可能融合魔胎,所以小鬼才同意了现在就融合。 按照李侦的想法,在他处理完镇山玄印之后,才是处理这件事的最佳时机。 但是既然小鬼同意了这事,李侦也就没有反对。 这一过程也不是瞬时就能完成,不会浪费多少时间。 在揭开贴在那个罐子旁边的灵符的时候,李侦没有感觉到太过强烈的痛感。 拿起罐子,李侦打开罐盖,向内看了一眼,里面的魔胎已经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只剩下了一口气,在李侦打开罐盖的时候都没有什么反应。 李侦把魔胎用右手给抓了出来。 看见近在咫尺的魔胎,即使是在魔胎将死的时候,小鬼还是有些本能的恐惧。 发现魔胎的状态不是伪装的,而是确实快死了,李侦对小鬼说道:“这魔胎和一般的鬼不同,属于半实质半虚无的状态,能在实质与虚无之间转化,而你是纯粹的鬼体,正好能和魔胎的意识融合。” “你要是能够抹除魔胎的意志,或者至少压制它的意志,那么就能控制它的鬼躯,获得它的力量。” “你和我是一体的,在这期间我虽然不能帮你,但是我能随时感知你的状态,要是发现你的状态不对,我会把你和魔胎分离。” “就算你受了伤,把你拉出来后,给你一些补充,你也能迅速地恢复。” 小鬼严肃地点了点头:“我准备好了!” “你先进去适应魔胎的身体,等到了合适的时间我再施法令你与它彻底融合。” 李侦伸手一抓,小鬼变成一团阴气被李侦抓到了手中。 他一边念诵咒语,一边把小鬼给按进了魔胎的身躯之中。 虚弱的魔胎发出一阵若有若无的惨叫,小胳膊小腿扭动起来。 被李侦按进魔胎中的阴气又从魔胎中逸出。 李侦五指一抓,把阴气和魔胎一起抓进了手中,伸手拿来一张黄纸,裹在了魔胎的身上。 魔胎还在挣扎。 李侦用朱砂与墨汁调制好墨水后,以手做笔,在黄纸上画上了一些符咒。 在符咒的压制下,魔胎逐渐不再挣扎。 李侦打开装着小鬼的那个罐子,把魔胎连着黄色的符纸一起放进了罐子里面。 奇异的是,罐子里面浑浊的水竟不能侵蚀那张黄纸。 把罐子盖上,李侦看着在小鬼心脏上沉浮的魔胎。 “你感觉怎么样?” “我感觉很好,我……好像能够控制它了。” 罐子里面的魔胎动了动自己的手脚。 李侦有点诧异。 这一过程顺利得超过了他的预料。 “你就在里面,不要尝试出来,遇到问题我会知道。” 李侦已经想到了一些方法。 最恰当的方法需要等小鬼适应魔胎的身躯后再开坛做法,利用特殊的手段使它们合一。 又等了一阵,确认小鬼没事后,李侦看了眼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腐猫和大头小鬼,对放置在棺材旁边的白骨棒说道:“看好它们,别让它们跑了。” 麻将鬼一言不发地出现在白骨棒旁。 李侦跳下车厢,再次回到了驾驶位。 这次没有耽搁,他把车开出了车库。 现在是白天,不过天上有云,太阳偶尔会被遮盖,阳光不是太毒。 恢复到现在这个状态的李侦没有太过忌惮这种程度的光线。 李向文所获得的关于吴启元的生平的那些记载应该是可靠的。 李侦通过手机搜索过吴启元的生平。 一些在网上留下了痕迹的事情,在那份资料上许多都有记载。 那份资料在记述吴启元设置那个镇山玄印时,只记述在了一个叫做两林的乡镇。 几个小时之后,李侦便驾车跑了一百多公里,赶到了那个叫做两林的偏僻乡镇。 但他人生地不熟的,赶到了这里也不能直接找到那五座山。 好在那五座山比较特殊,李侦在镇内打听了一段时间,就打听到了类似的山峰。 按照地图的指示,李侦把车开向了更偏僻的乡下。 一直走到小货车无法再开的乡间小路时,李侦便下了车,带着吸血僵尸等步行向目的地走去。 这里距离目的地已经不远,只有十几里的路程。 此时太阳已经偏西,天色逐渐变得黯淡起来,四周各处都是奇怪的虫鸣,四周的树林中显得阴气森森的。 普通人在这种环境下也许会感到害怕,但李侦不是普通人,在这种环境下,他与吸血僵尸等鬼物一样,都感到十分的舒适。 沿着小路向前走了一个小时左右,李侦便远远地看到了五座奇异的山峰。 镇山玄印果然是存在的…… 所谓的“命妖”还被镇压在下面吗? 李侦收回视线,向那五座山所在的地方不紧不慢地走去。 这时天色逐渐变得阴暗下来。 在四周的树林中无声无息地生出了一团团薄雾。 雾气迅速不断地扩散,逐渐把李侦脚下的小路也笼罩在了雾气之中。 李侦与吸血僵尸等鬼物的身影逐渐被雾气所遮掩。 …… 长山。 大殿之中,坐在轮椅上的明真道人坚持着做完了晚课,示意旁边的小道童把他推出了大殿。 他脸色苍白,看起来十分的脆弱,与没有受伤前简直判若两人。 但是他的神情却颇为平和,似乎身上的伤势并没有影响到他的心态。 走出大殿,他看了一眼西边聚集的乌云,剧烈地咳嗽几声后,随口说道:“今晚……今晚的雨不会小。” 站在他身边的道童把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毯子盖在了他的身上。 从大殿内走出的玄圭老道应道:“好久没有下雨了,来一场雨正是时候。” 从大殿左侧的一件厢房内传来了一阵不似人声的哀嚎。 明真道人看向了那间厢房,有些不忍地叹了口气:“吴师弟还是接受不了自己现在的模样?” “你管他做什么?”玄圭道人没好气道,“为了救他我们付出了多大的代价?长山都差点没了,他还想怎么样?现在虽然看着不像人,但好歹没死,过一阵他自己想通了就好。” “话又说回来,他经受这一劫也不算没有好处,变成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还把他的瘾给戒除了。” 从吴志凌招惹是非开始,长山上便发生了诸多大事,一直到现在才恢复了安宁。 对吴志凌本来就没有什么好感的玄圭老道谈及吴志凌时自然没有什么好语气。 明真道人苦笑道:“一个正常人突然变成这样,师弟接受不了也正常。” 玄圭老道冷笑道:“他能活下来纯属侥幸,那边也不知道是什么态度,要是别人心情不好,再加强一下邪术,他铁定会完蛋。” 他看向明真道人,皱眉道:“你自己伤上加伤,情况比之前更糟糕,就别去操心吴志凌的闲事了。” “你明天也别做功课了,回房间好好躺着算了。” “我一直让你回房躺着,你就是不听,按理说,你应该卧床几个月才能起来。” 在那个青面鬼脱困的那一天,长山自然也遭受了波及。 虽然在长山众人的合力抗衡之下,借助大殿内供奉的祖师爷的威势,击退了青面鬼,没有让青面鬼覆灭长山的目的得逞,但是长山也付出了代价。 不仅原本受伤的明真道人再次受到了青面鬼的怨气的波及,而且其它一些人也被青面鬼所伤。 现在的长山可谓是近几十年来最虚弱的时候。 明真道人虚弱地笑了笑:“师叔不用担心,我到处活动一番,呼吸一些新鲜空气,好得比卧床还要快一些。” 玄圭老道摇了摇头,对站在明真道人旁边的道童说道:“把你师父推回房间休息,别让他出来吹风,以免受寒。” 那道童应了一声,连忙把明真道人向厢房那边推去。 就在明真道人被推进厢房中时,一个年轻道人急匆匆地跑到了玄圭道人的身前,对玄圭道人禀告道:“师叔祖,有两位自称是养尸王家的人出现在了山门外,要求见掌门。” 第一百八十二章 震惊的玄圭道人与镇山玄印旁的诡异 “养尸王家?”玄圭老道有些惊讶,“他们来长山做什么?” 王家人常年与尸体打交道,性格偏向于阴鸷,在南方一带的名声不怎么样,在圈子内没有多少人愿意和王家结交。 长山和王家一向没有太大的交集,忽然听到王家人来到了长山,玄圭老道心中自然会惊讶。 前来汇报的道人回道:“他们自称是王家的人,看起来有些狼狈,而且神情惊惶,身上的阴气很重,似乎是……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玄圭老道奇怪道:“有麻烦了来我长山做什么?他们说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说,只说要尽快求见掌门。” “难不成他们以为遇到了麻烦来长山找人,长山就会帮他们?”玄圭道人摇了摇头,“别说掌门现在就只吊着一口气,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挂了……” 听到对话声,令道童把自己推出房间的明真道人无奈地咳嗽了几声:“师叔,我还有好几口气,短时间死不了。” 玄圭老道瞪了明真道人一眼:“别插嘴。” 明真道人闭上嘴。 看回那个道人,玄圭老道摇头说道:“就算有能力,我们长山难道会帮他们王家不成?真是想多了。” “去告诉他们,掌门身体出了点问题,见不了他们,让他们自行下山。” “多带几个师兄弟去,他们要是想要强闯后山,就把他们轰下山,不要听他们的借口。” 那道人迟疑道:“要是他们只是恳求,而不愿下山,又该怎么办?我看他们似乎非常想见掌门。” 玄圭道人无情道:“轰下山,掌门现在不见任何人。” 那道人应了一声,从大殿内叫了几人,一起向后山的山门跑去。 看着那些道人的背影,明真道人有些凝重道:“师叔,我们和王家一向没有多大的交情,他们居然会主动跑上长山,看来事情不小。” 玄圭道人说道:“事情不小也不是我们的事情,和我们没有关系。” “我们长山刚发生了不少事情,现在王家又有事情发生,让我有些不安。”明真道人伸出右手,以拇指在其余几根手指上掐了几下,忽然又剧烈的咳嗽起来,让他的脸颊带上了一丝不健康的殷红。 站在他身边的小道童连忙给他拍了拍后背。 “你都这样了,还掐什么掐,嫌自己的命长?再掐几次你真的就只剩一口气了。” 一脸担忧的玄圭老道也连忙跑到了明真道人的身旁,以特殊手法给明真道人顺气。 他的修行境界不怎么样,但是在这些小手段却很精通。 明真道人的咳嗽停了下来,满脸苦笑:“大事一件接一件,真不让人省心,我又……咳咳……” “不需要太过担心。”玄圭老道无所谓道,“李向文老兄的人品其实不错,只要处理好和李向文那边的关系,那些麻烦暂时影响不到我们。” “不过王家离我们不远,这事确实应该警惕。” 他从道袍下的内衬里面掏出手机,一边说着,一边拨通了一个号码。 打了几个电话之后,他的神情就变得严肃起来。 和神情凝重的明真道人对视了一眼,玄圭道人在号码簿里面翻了半晌,又拨通了几个号码。 挂了电话后,他看向明真道人,皱眉道:“你也听到了,王家竟然与外界失联了,难道他们选择封山了不成?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 明真道人摇头道:“这种年代还有什么封山之说?既然失联,那肯定是出事了,而且不是小事,说不定……咳……说不定王家已经……咳咳咳……” 玄圭老道把明真道人没有说完的话说了出来:“说不定死光了?王家的底蕴虽然不能和我们长山比,但好歹也是一个传承了那么多年的家族,这……有点惊人啊。” 明真道人叹息道:“我们长山不也差点出大事?” 想起长山的遭遇,心头沉重的玄圭道人一时无话可说。 从大门那边传来了一阵喊声。 继续打电话的玄圭老道没有理会那边的动静。 有些事情没有从当事人嘴里听到,就可以当做不知道。 半晌后,眉头皱得更深的玄圭老道放下手机,对明真道人说道:“王家肯定是遇到了大麻烦,主家的情况现在不得而知,圈内不少人都注意到了那边的异常,现在可以确定的是王家在外的人正在大量的死亡。” “麻烦那么大,难怪找到了我们长山上?想让我们给他们挡劫,打得一手好算盘。” 对于玄圭道人刚才与人的对话,明真道人自然听得清清楚楚:“我看他们也只是到处在求人救命罢了,连王家外围的人都死了那么多,主家估计没逃出来几个人。” “不知道是什么人动的手,王家……可惜。” “不一定是人,王家做事偏激,喜欢走极端,也许是遇到了诡异也说不一定。”玄圭道人忽然又拿起手机,打通了李向文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的脸上便带上了笑脸,先和李向文打了一声招呼,随后他似不经意间问道:“王家那边好像出了点事情?” 电话中传出了李向文疑惑的声音:“王家?什么王家?” 玄圭道人一怔,又笑道:“我刚收到消息,说养尸王家那边死了不少人……我寻思着,养尸王家也在东明那边,所以来找你老兄打听一下消息。” 李向文回道:“和我没有关系,我和这个养尸王家没有打过交道,你……哦,稍等一下,我去问一问。” 说完,那边的李向文主动地挂了电话。 玄圭老道放下手机,低声道:“东明那边发生事情,李向文老兄不可能不知道。” “从那位老兄的语气来看,事情可能不是他做的,但是和他未必没有联系。” 从青面鬼被杀那事,他们就知道李向文能够请到一个恐怖的存在。 那种存在如果在东明市的话,不可能对这种大事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 也许就是那神秘存在所为也说不一定…… “真是多事之秋。”明真道人又叹息了一声,“王家要是真的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影响肯定不会小……圈子不会平静了……咳咳……” “他之前来这里要了不少有关婺女的记载,还有……有关师父的记录,从语气来看,都不是他自己要的……” 玄圭老道自然知道明真道人所说的“他”是指“李向文”。 点了点头,他说道:“婺女已经许多年没有再现了,没想到在青面鬼出现后,婺女也派了人出来,还真是神秘……要的那些资料,应该是和这个有关系。” “你师父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布局,他那人就喜欢留后手,以后多注意一些……” 一阵惨叫打断了他的话,浑身长鬃毛,看起来像是个野人的吴志凌从对面的房间中跑出。 两个道人从后面追上了吴志凌,把吴志凌扑倒在地。 吴志凌一边挣扎,一边惨叫道:“你们不能那么对我!我是你们的师叔!我是吴启元的儿子!放开我!放开!” 压在吴志凌身上的两个道人忌惮吴志凌的身份,故而束手束脚,一时没有压住吴志凌。 烦躁的玄圭道人没好气道:“别留手,拿绳子来绑了!” 一个道人连忙跑回房间,拿来绳子把吴志凌绑得严严实实的,随即和另一个道人把挣扎、怒骂的吴志凌拖回了房间中。 明真道人叹息道:“志凌师弟的身体虽然勉强保住了,但是受到的影响不能逆转,连志凌师弟的性格都受到了影响。” 玄圭道人冷哼一声:“影响什么影响,他的性格不一直都是那么差劲?为了保住他的肉身,我们已经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后续怎么样就看他自己的造化,死了就当提前当他和他父亲团聚。” 明真道人苦笑。 之前那个从大门前来汇报的道人这时惊慌地跑了回来:“师叔祖,大事不好……不好了,那两个人死了!” 听到这话,玄圭老道双眼顿时瞪大:“死了?!刚才不还好端端的,怎么就死了?!” 那道人擦了把汗,喘着气说道:“我们也不知道啊!按照师祖叔的话,我们把人赶走……结果,他们刚走下山突然就吐血倒在了地上,我们一看,人已经死了……七窍流血!” “带我去看看!”玄圭道人站不住了,拉住那道人便向大门走去。 明真道人虚弱地提醒道:“师叔,带些人一起去,这事……不简单。” 玄圭道人立马停住,从大殿中叫了五六人后,一起向大门赶去。 找了个借口把人赶走对长山不会产生多大的负面影响。 可现在那两人在长山上直接死了,事情便不同了,处理不好,难免会影响长山的名声。 …… 在光线越加黯淡的傍晚时分,并不浓重的雾气显得比平时更加的阴森。 李侦察觉到了雾气中弥漫着的阴气,但他却没有丝毫的恐惧,依然在不断地接近那五座山峰。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五座山峰的旁边竟然有一个小村子。 这村子和现今的许多地方的乡村都极为不同,里面的屋子非常的原始,都是用木材或者就地取材的石材建筑而成。 每一间屋子中似乎都有人居住,远远地就能从窗户看到屋子中透出的昏黄色的灯光。 灯光本来会给人温馨之感,但是在这时看来,这雾气中的灯光也显得颇为阴森,似乎每一个亮着灯光的屋子内都有一双眼睛在向外窥伺。 李侦向其中一间屋子走去。 吸血僵尸与女妖跟在李侦的身后。 鬼胎与赤眼蝙蝠都缩在了女妖背后的背篓内,其他的一些可能会用到的材料与道具都放在了吸血僵尸的背后。 这次李侦没有带麻将鬼,而是把麻将鬼留在了车上看守大头小鬼与那只腐猫。 在这里,带着麻将鬼来也没有太大的用处。 正在和魔婴融合的小鬼自然也被李侦留在了车上。 忽然,身后传来了一阵连续的咳嗽声,像是有人站在李侦的身后。 李侦停下,转身看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他扭头向四处看去。 在他的视线中只有稀薄的雾气,没有任何人影。 一阵稀碎的脚步声忽然从他的右侧响起。 李侦转向右边,仍然什么都没有看到。 赤眼蝙蝠爬到了女妖的肩膀上,从黑色罩袍的裂口处探出头,向李侦所看的方向看去。 看样子,那边的动静也引起了它的注意。 李侦收回视线,继续向前走去。 但是诡异的是,前面那间屋子看起来不远,但是不管他怎么走,始终无法抵达那间屋子。 李侦微微皱眉。 这里存在诡异没有让李侦惊讶,但是这种诡异的情况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他换了个方向,向自己的左手边,以与村子平行的姿势前行。 前面忽然传来了一阵稀碎的对话声。 李侦停在了原地。 那些对话声逐渐消失,变成了轻微的脚步声,与石子滚动的声响。 很快,三四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李侦前方的雾气中。 随着那些人影不断地靠近,李侦逐渐看清了那些人的面貌。 对方有四人,三男一女。 三个男人中其中一人是精神矍铄,穿着普通,挽着裤腿,看起来和普通老农一样的老头。 另外两人中,一人是身形壮硕的中年男人,另一人则是一个只高到中年男人腰间的小孩。 这小孩看起来十岁左右,穿着一件印有卡通衣服的短袖,神情满是好奇地看着李侦,在好奇中又带着一点害怕,就像是一个充满好奇心的孩子。 可是一个孩子出现在这种地方,要不是家长心大的话,那就是这孩子的身上有些诡异的地方。 最后一人是一个穿着旗袍,画着浓妆的中年女人。 当李侦打量对方时,对方也在打量李侦“三人”。 也许是察觉到只有李侦是活人,所以对方都把目光放在了李侦的身上。 打量了李侦一阵,那个女人笑吟吟地开口道:“朋友贸然来这里,却没有事先通知这里的主人,是不是无礼之举?” 第一百八十三章 诡异的布局 李侦静静地看着那个女人。 即使他没有任何表示,没有任何动作,却能给人一种形如实质的压力。 那女人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下来。 没有人知道,其实她后背上的汗毛已经根根竖起。 其他三人的身体也随之变得僵硬起来。 雾气似受到了什么影响,犹如流水遇到阻碍一般,避过了李侦的身体,在李侦的身体外的一两米外不断地翻涌。 清风吹起了吸血僵尸与女人,把强烈的血腥气吹向了那女人,令女人的神情变得更为凝重。 “你是这里的主人?”李侦这时才说道。 那女人穿着非常时髦,肯定不是出生在这偏僻村落中的人物。 女人缓了口气,快速解释道:“我们不是这里的主人,这里的主人另有其人,但是我们来这里之后得到了村子主人的允许。” 说完之后,她又补充了一句:“我们看到五玄山这里出现了变故,这才前来查看。” “你们把这五座山叫做五玄山?”李侦问道。 女人回答道:“据我们所知,这五座山确实叫做五玄山,这是从祖辈传下来的名。” “这里的变故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大概在一两天以前,我们察觉到五玄山发生了一些变化,所以来查看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雾气是才出现的?” “是的,我们也是刚看到了这雾气,这才出来查看情况,没想到……这雾气那么诡异,一出来后我们就发现自己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说了几句话之后,女人脸上的笑意变得自然了一点,反问道:“你不是为了这里的宝藏而来的吗?” “宝藏?”李侦有些讶异。 女人更为惊讶,重复地问了一句:“你不是为了传言中的宝藏来的?” “谁说的这里面有宝藏?”李侦看向在雾气中变得朦胧的五座山峰。 女人与身侧的那几人对视了一眼,迟疑着说道:“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传出来的事情,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出来的消息,只是听说这五座山峰风水格局奇异,为特殊的藏宝之地,有缘者来到山下就能获得山神的赐福,获得各种好处,所以有人认为这里是山神的藏宝地。” 李侦捕捉到了关键词:“这山中有山神?有人获得了来自山神的好处?” 女人点头:“是不是山神我不知道,但是这五座山确实有些神异,有人在山下得到过好处。” 若有所思的李侦收回视线:“得到了什么好处?” 女人说道:“有人在山下入梦,一夜顿悟,成为了一个风水学大师。” “还有人在山下忽然想到了自己丢失了很多年的一个老物件,回家就找到了那东西。” “这事在两林附近传得很广,前一阵子甚至有附近的村民来这里烧香拜山神。” 李侦问道:“你们在这里没有找到机缘?” 女人苦笑道:“没有谁知道这机缘会在什么时候到来,我们之前在山下转悠了一圈什么都没有看到,只是确定这五座山的风水确实不错。” 李侦又看向了那五座山。 女人又和那几个男人对视了一眼,对李侦说道:“不管你为什么来的这里,既然都一起被困在了这里,不如我们合作找出路,怎么样?” 李侦说了一句女人不理解的话:“最后的挣扎?” 女人等了片刻,没有等到李侦说话,便又说道:“我们只是运气好,所以才提前来到了这里,之前就有一些人的目光盯住了五玄山,这里的异变肯定瞒不住那些人的眼光。” “你应该也是看见了这里的异变,所以才在无意中进入了这里?很快就会有人来到这里。” “你也知道,有些人比鬼物还可怕,要是一直被困在这里,发生什么都有可能。” 她之前说了那么多,一是对李侦产生了恐惧,二是展示自己的诚意,到了最后才说出自己的目的,显然是看李侦不简单,所以想把李侦拉入伙。 李侦不置可否地看向女人。 “两林周苑。”女人在进行自我介绍时,脸上又恢复了那种自信的微笑。 “这里没有什么机缘。”李侦向女人几人走去,“我建议你们找个地方躲起来,不管见到什么人都不要出来,一直等到这里的雾气消失。” 与女人擦身而过,李侦继续向前走去。 自身体重生一次之后,他身上唯一没有产生太大变化的就是他的双眼。 准确地来说,是他的双眼对阴气的感知没有被削弱多少。 从《鬼眼》中得到的那个隐形眼镜虽然与他的眼睛融合在了一起,但仍然算是有别于他身体的一个特殊的物品。 在他的双眼随身躯腐烂,又重生之后,那副隐形眼镜便与他的新眼睛融合。 到了这里,李侦才发现,那眼镜不仅是能够用来感知阴气,而且对风水气流的流转的感知也十分敏锐。 即便以肉眼,李侦也能大致看清在武雾气中流动的气,并判断出这些气在某些地方存在特殊的节点。 额头冒冷汗的女人看着李侦的背影,欲言又止。 眼前这人一身的邪性。 跟在这人身后的两个非人之物也非常的可怕,只从她身边经过,便使她浑身紧绷,连一根手指都不敢动弹。 这是从哪来的人物? 女人的心中刚冒出了这个想法,忽然脸色微变,下意识地提醒道:“小心!” 就在他喊出“小心”的时候,李侦的右腿便已经被从地下探出的一只腐烂的手给抓住,意图把李侦给拉入地下。 三大邪魔在李侦意识之中睁眼瞬间。 令人惊惧的邪气从李侦的身上涌出,仅刹那间便消失不见。 从地下传出一声惨叫,随即便消失不见。 看见这一幕,那女人与其他三个男人的脸色同时一变。 那邪气虽然一闪而逝,但他们几人都清晰地感受到了邪气的可怕。 在邪气出现的刹那,几人都感觉自己如坠冰窟。 一个人怎么会具有那么可怕邪气? 眼前这个真的是人吗? 或者是某种传说中的鬼怪? 李侦转头看向那几人,准确地来说,是看向那个小孩。 小孩脸色不变,身形忽然向后退去。 “吱吱”的怪叫声传出。 女妖的身上的罩袍晃动了一下,赤眼蝙蝠便出现在了那个小孩的头顶,在小孩惊骇的目光中,扑到了小孩的脸上。 被扑倒在地的小孩发出一阵凄惨的叫声。 他的身体看起来小,但是发出的声音却非常粗犷,像是成年人的声音。 这显然不是小孩,而是一个侏儒。 那女人与剩下的两个男人脸色骤变,不约而同地向两侧退去。 看着在地上挣扎的侏儒,三人的脸色连连变幻,最终没有一人出手相助。 李侦有些失望。 赤眼蝙蝠在他的意志下,抓着那个侏儒飞到了李侦的身前。 丢下侏儒之后,它飞到了女妖的头顶上,虎视眈眈地看着气息奄奄的侏儒。 李侦只是让它别杀了侏儒,没有让它留手,所以在对付侏儒时它下了重手。 只那么点时间,侏儒的脸上就没一处好皮肤,好几处地方的伤口都深可见骨。 但是侏儒的脸上却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更为诡异的是,从侏儒身上流下的血液竟然在一点点地渗入地面之下。 看似坚硬的地面就像是一个海绵一样,不断地吸收着侏儒的血液。 不止是鲜血,这侏儒就连魂魄都在随着鲜血渗入地下。 这里的地面在吸食这人的鲜血与魂魄…… 李侦皱眉看向自己所踩的地面。 虽然他不知道这里到底存在什么样的布局,但是他知道这肯定不简单。 赤眼蝙蝠猛然扑下,在侏儒的胸口处留下了一个巨大的伤口。 李侦伸出右手,在伤口处沾了一点鲜血,随即把自己的右手伸进了女妖的背后,在那个肉质邪魔像上抹了一把。 晦涩的咒语声从李侦的嘴里念出。 一道黑气从侏儒的体内飞出,可以看到侏儒虚幻的魂魄在黑气之中挣扎。 看着侏儒的魂魄的刹那,李侦便想起了那个方信忠。 与方信忠一样,这个侏儒的魂魄也是不完整的。 这种不完整不是三魂七魄中的某一魂魄的缺失,而是整体上的缺失,就像是被人抽走了部分的魂体一样。 这黑气想要飞走,却被邪魔像给吸进了女妖背后的背篓内。 就在肉质邪魔像把侏儒的魂魄吞下的刹那,从被薄雾笼罩的五座山之间传出了一阵愤怒的吼声。 得到了命令的赤眼蝙蝠在大口吞食着从侏儒尸体上留下的鲜血,以免那些鲜血掉落到地面上。 侏儒身上的鲜血不少,但有赤眼蝙蝠在截流,流出的鲜血中只有少数的一些掉到了地面上。 李侦抬头看向那五座山,然后又看向对面的那四个人。 对面四人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脸色变得煞白的女人一边后退,一边解释道:“我们和他都不熟,是在……是在来到两林后才认识的。” 那个老头这时说道:“他叫做何兴,据他自己说,就是本地人,平时在殡仪馆混日子。” “我听说过那么一个人,这人的身份做不了假。”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发疯,但是看这架势,这里的雾气和地面都有诡异,他……他可能是在来到这里后就中了招。” 听到这人那么说,包括那女人在内,其他几人的脸色都变得更为难看。 他们两人都看到了地面吸收那个侏儒鲜血与魂魄的过程,都知道,要不是李侦设法夺取了侏儒的魂魄,那么地面肯定会把侏儒的魂魄给吞掉。 他们对那个侏儒不熟悉,不知道他为什么发疯,突然出手去招惹强敌,心中都恨他连累自己,没想到侏儒可能也不想招惹强敌,出手只是不得已的可能。 一听到那老头的分析后,几人不得不承认,这话说得很合理。 明眼人都知道,眼前的那人是个极为可怕的人物,那个侏儒为什么要出手? 这人身上虽然有煞气,看起来不像个好人,但是没有说谎…… “要是见到其他人,提醒他们一句,这里很诡异,让他们不要随便乱闯。”李侦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他没有心情去检查那三人身上有没有问题。 现在最大的问题在把五座山之下,只要把镇压在下面的东西解决了,那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至于让这三人提醒后来者一句,也不是因为他有多大的好心,更多的则是担心来人多了会造成太多的杀戮,引起某些不必要的变化。 直到李侦的身影被雾气淹没之后,女人才松了口气:“这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凶人……那混蛋差点把我们都害死。” 那个老头和中年男人彼此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戒备,默默地向后退了几步。 女人也注意到了他们的动作,无奈道:“我们没必要彼此防备,要是还有人有问题的话,刚才就应该一起出手了。” 老头和中年男人明白她的意思。 虽然不知道那个侏儒为什么突然出手对付那人,不过要是有人也中招了,那么刚才就应该一起动手了才对。 老头摇了摇头:“谁也说不准,万一我们里面再有个……我也不会惊讶,大家还是离得远点比较好。” “我丑话说在前面,谁要是靠近我,就会杀人的。” 那个中年男人叹了口气:“我只是来这里看看热闹,顺道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什么机缘,谁知道这里那么诡异,又来了那么可怕的人,我们还是趁早离开为好。” 女人也没有什么意见。 现在的问题是…… “我们该怎么离开?”女人说道。 中年男人向四处看了看:“不要再向里面走了,我们向外面找路,要是找不到路,那就像刚才那人说的,找个地方藏起来,等到雾气消散。” 女人和老头都没有意见。 那个侏儒的死已经打消了他们所有的幻想。 三人找准方向,向雾气外围走去,没多久,忽然又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三人对视了一眼,默契地停在了原地。 一行七八人出现在了三人的前方,为首的是一个抱着婴儿的老太婆。 看见前面的老太婆的刹那,三人中的女人脸色大变,转身就像逃走。 老太婆也看见了对面的三人。 拍了拍自己怀中的婴儿,她阴恻恻道:“孩儿孩儿,我有那么可怕?为什么有人一见到我就想逃走?” 第一百八十四章 鬼婆婆与风水之气 浑身僵硬的女人干巴巴地说道:“在这里见到婆婆,真是有缘……” “那可真是有缘。”老太婆呵呵笑道,“小姑娘,你认识我?” “婆婆的名声,我是听过的。”女人战战兢兢地说道。 被叫做“小姑娘”,让女人心中有些不适,但在眼前的老太婆的眼中,她确实是个小姑娘。 “听过就好,听过就好。”老太婆看向薄雾中的五座山峰,“婆婆我听说这里产生了异变,可能有好东西出现?你们先出现在这里,难不成你们已经把好东西拿到手了?” 她再次看向女人与那一老一中的两个男人,眼神犹如冰冷的毒蛇一般,在三人的身上扫过,令三人感到一阵不适。 女人连忙说道:“婆婆误会了,这里的变化那么显著,我们哪来的能力获得好处?” 老太婆笑道:“是吗?老太婆我最讨厌有人骗我,小姑娘你,” 女人连忙说道:“这里的雾气十分的诡异,再向前更加诡异,我们连靠近五玄山的能力都没有,也只有婆婆这样的人能够靠近那里。” “我们自认为能力不足,所以准备离开这里,以免给自己惹来祸端。” 老太婆拍了拍手中裹在襁褓里面的婴儿,笑道:“可是我的好孙儿告诉我说,他嗅到了血腥味,事情好像没有你说的那么简单?” 女人苦笑道:“不瞒婆婆,刚才来了一个神秘人,杀了我们的一个伙伴,把我们吓得不轻,所以我们才下定决心离开。” “是吗?”老太婆向前看了一眼,“你们也别走了,先给婆婆我带路,把我带进去再说。不要担心你们的安全,婆婆肯定会保护你们。” 女人的脸色变了变,与那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默不作声地转身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见她这表现,那两个男人虽然不知道那个老太婆的来历,也知道那老太婆是不可招惹的人物,也跟在了女人的身边。 那老太婆不紧不慢地追在了三人的身后。 走了一阵,女人悄声对旁边的两个男人说道:“她叫做鬼婆婆,是一个很棘手的人物,多年前得罪了长山派,长山派却拿她没有办法,让她一直活到了现在。” “她一直在长山的通缉榜上,排名在二十以内……” 这话让另外两个男人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在南方这一带,长山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 而这人能在得罪长山后活下来,说明长山拿她没什么办法,那实力自然是不弱的。 难怪在这老太婆面前,这女人那么老实…… 注意到身后的老太婆没有什么反应,似乎没有听到自己的话,女人松了口气,继续小声道:“这老太婆的孙儿早幺,为了复活她的孙儿,造下不少孽,你们……” “你在说我孙儿的事情?”老太婆的声音幽幽传来,打断了女人的话。 女人心头一跳,想要解释一句,却发现自己的嘴已经无法张开。 一阵刺痛从她的后背传来,好像有什么东西刺进了她的脊背上。 等到那剧痛传遍全身之后,她骇然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像是木偶一样僵硬地走去。 此时,她只剩下眼珠可以转动。 在她的余光中,她身旁的那两个男人的动作也变得僵硬了起来。 毫无疑问,那两人也被老太婆给变成了傀儡。 “孩儿啊孩儿,你说,为什么总是有人认为婆婆傻呢?还好婆婆有些手段,要不然别人又要欺负婆婆了。”老太婆的声音 前面的女人与两个男人的心越来越沉重。 走到他们与李侦分开的位置时,在老太婆的命令下,三人向着李侦消失的方向走去。 雾气中似乎发生了一些隐秘的变化。 跟在三人后面的老太婆的脚步一顿,抽了抽鼻子后,她看向了一个方向:“熟悉的味道……有熟悉的人来了,孩儿你闻到了吗?没有闻到?那你的嗅觉可没有婆婆强。” …… 顺着气息流动的方向,李侦凭自己的直觉逐渐接近五玄山下的那个小村子。 这村子不大,看起来只有一二十户人家居住,房子非常简陋,都是简单的砖瓦房,每一间屋子里面都亮着灯光,看起来里面都有人居住。 似乎是听到了李侦的脚步声,“嘎吱”一声,一间屋子的窗户被从内推开,一个披头散发,双眼乌青,看起来神经兮兮的女人探出头。 看到了李侦,她的眼神变得有些疑惑:“不是他们……喂,你见到过四个人吗?三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真奇怪,怎么出去一趟就不回来了?要是见到了他们,你就告诉他们,不管他们回不回来,钱是不退的!” 李侦认真地打量着女人。 女人似乎是被看得有些恐惧,哆嗦了一下,便把窗关了。 屋子内传出了一个男人暴躁的声音,以及女人低声诉说的声音。 随后,声音变成了桌椅倒地的声音,以及女人的哭喊声。 那声音听起来非常的可怜,凡是正常人都会心生怜悯。 但李侦却无动于衷。 他从女妖的背后拿出了一张写有方案的白纸。 这一张纸是小明交给李侦的。 在认真地看过那些风水先生教过来的东西后,李侦按照自己的理解,把最可能解决问题的方案给放在了前面。 一个一个的方案试下去,总会有些用处…… 符文对这些东西的评价给了李侦更大的信心。 按照徐小明与那些风水先生的共识,整个镇山玄印肯定不是孤立存在的,而是与周边的山水树木,甚至是气息流动都连成了一体。 这雾气里面特殊的气息流动在一定程度上印证了他们的话。 按照徐小明留下的话,李侦看了眼村子后面的五座山峰,仔细地听了听,随即向自己听到水花声的左边走去。 走了没多久,他便看到了位于村中的一条小溪。 那小溪从五座山中流出,穿过村子,把村子分成了两半,流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凹坑中。 凹坑的边缘长满了野草,正对着李侦的一侧长满了高大的树木,有些树木斜斜地生长在凹坑的边缘,树下的黄泥看起来即将就会坠进凹坑,看起来凹坑似乎是在不断地扩大,不断地向四周侵蚀。 一股股夹杂着水汽的阴寒气息从凹坑内喷涌而出,令凹坑旁边的野草不断地晃动着。 这一幕和徐小明所说的竟然丝毫不差。 李侦看向手中的白纸,对徐小明在风水堪舆一道上的认知有些佩服。 徐小明即明确说明,这镇山玄印作为一个镇压可怕存在的法阵,当中的气息常年被压制,要是没有一个宣泄口,这法阵不可能维持那么多年。 所谓活水才能不腐,放在风水法阵之道上也一样,类似这种借助山势地利所设置的法阵,想要长期维持下去,在气息上必然有进有出。 按照徐小明的说法,李侦向小溪上游走了一阵。 来到小溪分隔村子的石板桥前,他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水流在桥下变得平缓了下来,顺着上小溪而下的特殊气流在这里也受到了阻滞,汇聚在了桥下,不再向下游流淌。 这里应该就是徐小明所说的阴气汇聚的节点之一。 和徐小明的说法一样,镇山玄印要是出问题,这个节点极有可能出了问题…… 从一侧的石阶上下到了水边,李侦把自己的右手伸进了水中。 但他的手臂还没被冰凉的水淹没,就猛地把手给从水中抽了出来。 一条浑身遍布红白花纹,身躯有李侦半个手臂大的可怕怪蛇紧随其后,从水中跃起,一口咬向李侦的脸面。 始终维持着戒备心态的李侦侧过脑袋,看着那怪蛇从他的脸前跃过,撞到了身后的石头上。 这时,他忽然伸出手,准确地抓住了蛇的七寸,随手把蛇向上一丢,便丢到了吸血僵尸的手中。 吸血僵尸僵硬的手掌稍一弯曲,便把不小的怪蛇抓在了手中。 怪蛇不管怎么挣扎,都不能从吸血僵尸的手中挣脱。 站起身的李侦看向桥下的水面。 众多只有手指粗细的怪蛇正在水面上疯狂的逃窜。 死水才会生“虫”。 这里看似是活水,但气机不畅,实则为死水…… 这里果然出了问题。 李侦皱眉。 这些怪蛇给他的感觉不是很好。 他嗅了嗅自己的手,嗅到了一股难闻的腥臭味。 这与怪蛇身上的气味一样。 但是李侦没有碰过怪蛇的手臂也染上了这种怪味。 这是桥下的水的气味。 等怪蛇都逃走之后,李侦蹲回到原来的位置,又把自己的手探入了溪水中。 这溪在这里不过一米多宽,也不深,最深处也只深到李侦的手肘处。 在溪水里面摸了摸,李侦缓缓地把一根与他胳膊一般粗细的棍子从水中抽出。 这棍子长约半米,浑身漆黑,看起来像是金属材料制造而成,又像是由某种木材制成的。 在棍子的上面满是雕刻上去的符咒,有些地方的符咒已经被侵蚀,变得坑坑洼洼的,看不清原状。 整根棍子都散发着与怪蛇一样气味的恶臭感。 就在李侦拔出这根棍子的刹那,从溪底冒出了一大股黑水。 更为浓郁的恶臭从水中冒出,让李侦有些反胃。 一阵清风顺流而下,迅速地把臭味给驱逐干净。 从溪底冒出的黑水也逐渐地被冲刷干净。 李侦看向小溪的上游。 在他的眼中,庞大的气机正如洪水一般沿着小溪一路而下,毫无阻碍。 整个小溪像是活过来了一般,多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生机。 小溪后面的五座山峰也产生了一种特殊的变化,多了一些生机,因而显得更为沉重。 笼罩在山峰之间的雾气在涌动的气息的影响之下,逐渐变得稀薄起来,似乎即将就会消失不见。 隐约间,李侦听到了从镇山玄印之下传出的一阵低语。 这种问题,果然要找专业人士…… 李侦从溪水里面检出几块干净的石头,用自己的衣服擦干净,随即按照李小明在纸张上的简图,用自己准备好的特制得墨水,在石头上画制了几个似图非图,似符非符的特殊的咒文。 按徐小明所说,这是他学过的一种特殊的引导气机的秘术,叫做气机归流之术,可引导风水之气的运行,以影响,甚至改造某一地的风水。 在几块石头上都汇制好那种符咒之后,李侦把石头按照三角形的模样,在石桥下溪边的黄泥里放好。 从女妖的背后取出香烛,李侦在石头前插上三炷香,又把点燃的纸钱在那石堆上绕了三圈,最后把没有烧尽的纸钱都盖在了石堆上。 因火焰的炙烤,被李侦画在石头上的那些特殊的符咒的颜色迅速地发生了改变。 也许是因为纸钱的燃烧产生了热量,对这里气压产生了微弱的影响,经过桥底的风忽然变大,把燃烧着的纸钱吹进了溪水里面。 仿佛山洪爆发,小溪的上游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三四声特殊的爆鸣从上游响起,似乎有三四处阻碍被冲垮。 之后,李侦便看到更强的水流沿着小溪冲下。 小溪里面的水量几乎达到了之前的两三倍,因而水面也明显地比之前要高上许多,连李侦放在泥地里面的石头也迅速地被水面漫过。 积聚了许多年的气息沿着溪水一路向下,畅通无阻地流入了那个凹坑之中。 回到石桥上的李侦看向那五座山峰。 在气机流畅更为顺畅之后,剩下的那点雾气也在迅速地消散。 这时天色已暗,李侦却能清晰地看到那五座山峰。 命妖…… 李侦沿着小溪向上走去。 忽然,一阵吵闹与谩骂声从他来时的那边的村子传来。 李侦转头看去。 他之前见到那个女人正抱着脑袋疯狂的逃窜。 一个手持菜刀,神情狰狞的男人追在女人的后面,毫不留情地把菜刀向女人砍去。 后背被砍了一刀的女人发出一声惨叫。 在痛感的驱使下,她向前窜出一大截,不要命地向李侦跑去。 “救命!救……救我!” 第一百八十五章 初见乩童与请白鹤童子 李侦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女人不断地靠近。 就在那女人扑到吸血僵尸旁边时,吸血僵尸忽然伸出手,一把将女人向后推飞了出去。 惊慌失措的女人跌倒在地,向后滚了好几圈,撞进了一堆矮树丛中。 “哗啦啦”的响声中,满脸鲜血的女人从矮树丛中爬起,恐惧地看着李侦。 后面那个拿着菜刀的男人也被这一幕给吓了一跳,停在原地片刻后,缓缓地向后退去。 “你是什么人?你不是……不是我们这的人,我不认识你!”男人警惕地说道。 李侦冷声道:“靠近我,我就会杀了你。” 男人咽了口唾沫,不断地向后退去。 那个女人擦了擦脸上的鲜血,向另一侧退去。 这里一切都透着古怪,对于这种意图靠近自己的人,李侦没有直接杀了对方已经算是留手了。 没有再管两人,李侦沿着小溪,走到了村子后面的山峰之下。 这座山峰极为陡峭,与他在霸王卸甲之中见到的那几座山有些相似,整体是笋状,上面长满各色的野草和矮树,与李侦在翻阅法卷下册时,见到的场景一模一样。 果然是这里…… 李侦走到山峰的侧面,看向另外几座山峰。 这几座山看起来区别不大,但是由方位决定了这几座山的五行属性。 分辨好山峰的五行之后,李侦从女妖的背后取出了另一张白纸。 被李侦放在第二位的是那个梳着大背头,戴着眼镜的风水先生。 李侦至今都不知道那人的名字,但是那些风水先生既然推他为首,想必其人的能力也是数一数二的。 看过那个风水先生的方案之后,李侦判断出这是最适合与徐小明的方案结合在一起使用的方案。 这位风水先生与徐小明的方案不同。 徐小明着眼于镇山玄印可能出现的问题着手,建议李侦先疏通风水之气,而这位风水先生给了李侦一个更加激进的方法。 在这份方案之中,其人给出了一种特殊的风水学秘术,建议李侦使用这种秘术,颠倒这五座山峰的五行属性。 在山峰的属性变化的刹那,相克的五行彼此相激,理论上会爆发出法阵最强的镇压之力。 之后,这座法阵就会被废。 这种方法比徐小明的方法确实要激进。 但是试过徐小明的方法之后,这里的雾气虽然被破,可镇山玄印却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 除了使用更加激进的方法之外,李侦也没有其它的办法。 就算破了镇山玄引,对李侦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镇压那个所谓的“命妖”那么久,镇山玄印不知为何出现了一些特殊的变化,使得这里变得十分诡异。 要是破掉镇山玄印,也许能够使一切回归原点。 李侦来到第一座山峰之下,看见山峰的一块大石被掏空,里面设置有一个神龛。 在神龛前是烧尽的黑灰。 潺潺流水从神龛不远处的石缝中流出,汇入了小溪中。 走近之后,李侦看到被供奉在神龛内的是一个无脸的特殊神像。 这神像也与雾气一样,透露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凡是被供奉在神龛中的神像,就算是不入流的邪神一般也有清晰的相貌与名称,唯独这个神龛内的神像与众不同。 皱眉打量了片刻神像,李侦抬头看向湿漉漉的岩壁,看到从岩石上垂下来的植物也是湿漉漉的,不断有水珠从植物的叶片上滴下,整个岩石都透着一股阴冷。 这一座山位于北方,五行属水,这里的特征也属性一致。 水行对应的是火行…… 李侦拿出黄纸,迅速地在黄纸上画上了对应的符咒,随后在岩石下烧了一堆火。 随着浓烟冒出,火焰熊熊燃起,把李侦贴在墙上的符纸刮得向上不断飞舞。 做好了这一切,李侦按照顺时针方向走向了下一座山峰。 顺利地完成剩下的三座山峰的布置之后,李侦来到了中间的那座山峰之前。 这里的布置最麻烦。 李侦从女妖的背后拿出各种材料。 他把朱红色的墨汁放下,以右手食指探入墨汁中。 忽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从李侦的身后响起。 “……我嗅到了,就在这里……你们没有骗婆婆,很好很好……” “……婆婆舍不得杀你们了……” 皱眉的李侦转头看去。 几个火把出现在了山路上,正在迅速地向这边靠近。 等对方走近了之后,他看清走在前面的是他之前见过的那三人。 不过在这时只剩下那个女人和那个老头,那个中年壮汉不知所踪。 李侦从他们的身上嗅到了一些血腥味,已经猜到那人的下场可能不太好。 出现在他面前的女人和老头的的身体都有些僵硬,看起来像是被人操纵的傀儡。 杀那个中年男人的人应该就是操纵这两人的人。 李侦把目光移到了这两人身后的黑暗之中。 出现在两人身后的是一个抱着一个襁褓的憋嘴老太婆。 这老太婆一身的邪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在李侦眼中不是好人的老太婆自然也不会认为李侦是什么好人。 见到李侦之后,老太婆的脸色变得凝重下来。 “我还以为他们故意吓我这个老太婆,没想到真的有能人来到了这里。”老太婆又笑了起来,露出了一嘴的黄牙,“孩子,你在这里得到了什么好处了吗?婆婆看你对这里似乎很有了解。” 站在老太婆前面的女人疯狂地向李侦使着眼色,似乎是在求救。 想尽快解决问题的李侦对这里的事情已然心生厌倦。 他不想在这里浪费任何的时间。 “我给你十秒钟的时间。”李侦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压下心中的暴躁,“十秒钟之后,你还出现在我的眼前,你就要死了。” 听到李侦的话,那个老太婆神情微怔。 “真是自信的年轻人,老太婆我很久没有见过像你那么嚣张的年轻人了。”老太婆拍了拍怀中的襁褓,“上次遇到好像是……五年前?一个自称是长山弟子的家伙,最后被我摄出了生魂,喂养我的小宝贝。” 李侦闭上双眼,元神已然蠢蠢欲动。 但他却忽然又睁开了眼睛,看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一阵清脆的铃声被微风送到了众人的耳中。 那个老太婆也眯着眼睛看向了那个方向。 很快,一行七八人出现在了李侦与老太婆的视线中,为首的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 这年轻人一看就知道是个不好相处的人物,一出现便肆无忌惮地打量起李侦与老太婆。 李侦与老太婆所看的都不是这个年轻人,而是年轻人身旁的一个老头子。 这老头子头发稀疏,已经全白,但身形笔直,双目炯炯,比起那个没有什么站像的年轻人还有精气神。 其人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拄着拐杖,在拐杖顶部的虎头上挂着几颗铃铛。 李侦听到的铃声正是这几颗铃铛发出的声音。 站在这两人身后的有男有女,应该都是年轻人的下属。 老太婆显然是认识那个老头子。 看着老头子,她的眼中有些忌惮:“隔着老远,我就闻到了你这老东西身上的骚味……你这老东西竟然还没死,真是令人扫兴。怎么?今天成了年轻人的保镖?是被别人降服了?” 老头子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站在他身前的年轻人笑呵呵道:“老爷子愿意出山做我的保镖是我的荣幸,好歹老爷子保的是个活人,鬼婆婆您手里的那个……还能喘气吗?” 这话似乎刺到了老太婆的敏感处,让她的脸色变得阴冷下来:“牙尖嘴利的小家伙一般都活不长,想当初……” 年轻人打断道:“别想当初了,你这样的老东西早就该进地下了,都一大把年纪了,还有脸来和我们这些年轻人抢东西?” 他兴致勃勃地看了眼正中的这座高山,对李侦喊道:“小子,你是最先到这里的?只要你把这里的秘密告诉我,也许我心情好了,能帮你一把。” “别看我不把这老太婆放在眼里,但是不得不承认,这老东西有些能力,要不然也不会活到现在。” “看见他手里的婴儿了吗?那是她的孙子,被她自己不小心给杀死了,她就想逆天行事,复活她的孙子。” “结果邪法用了不少,人也杀了很多,什么也没做成,可她却活到了现在,知道她的可怕了吧?” 脸色阴沉的老太婆怒极而笑:“你这狗东西倒是嚣张,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什么都敢说,婆婆最喜欢你这张嘴了……” 那个年轻人还要说话,站在他身后的老头浑身一紧,忽然上前挡在了年轻人的身前。 垂在他拐杖上的虎头之下的铃铛疯狂地跳动起来,发出一阵刺耳的铃声。 看见这一幕,年轻人自然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足以危及他性命的事情。 但他却没有害怕,神情反而更加兴奋,双眼瞪大向前看去。 没有丝毫的征兆,那个老太婆的身形猛然向后飞出。 像是遭受到了什么攻击一般,被她抱在怀里的襁褓被打得四分五裂,向四处飞出。 襁褓内的婴儿干尸也散成了数份。 落地之后,老太婆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但她却没有关注自身的伤势,而是惊慌失措地检查起来手中的婴儿干尸。 看到被自己死死地抱在怀中的干尸的脑袋只裂开了一些缝隙,犹如黑宝石一般的双眼虽然黯淡,但还有一些光彩,她才松了口气。 令人惊惧的气势笼罩而下。 老太婆浑身汗毛倒竖。 这时想要反应已经晚了。 一肉眼虽然无法看到已经来到了自己身前的东西,但是她能感受到,有个东西即将抓到她的脖子上。 就在这时,被她抱在怀里的那颗脑袋忽然向上飞起,挡在了老太婆的脖子之前。 “砰”的一声,那颗脑袋忽然炸开,把老太婆炸得向后飞起。 重重地落在了几米外,老太婆一边吐血,一边从地上爬起。 她不知道,眼前的年轻人为什么那么恐怖,但她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到了生死边缘,稍一疏忽今天他就会死在这里。 没有浪费任何时间,还没从地上爬起,她的嘴里便诵出了咒语。 同时,她以左手在自己的嘴角擦过,粘上了自己的鲜血,以自己的鲜血在自己的身上拍打了几下。 无数的半透明的丝状物从老太婆的身体中飞出,向四周刺去,而老太婆自己的身形却在原地消失不见。 “你……死定了!我一定会杀了你!杀了你的朋友,你的亲人,你所有认识的人……血债血偿,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老太婆咬牙切齿的声音在空中响起。 那声音带着令人胆寒的怨恨,似乎无处不在,没有人能够通过那声音判断老太婆所在的地方。 站在原地的李侦的双眼忽然睁开。 在他的手上出现了几根长发与几滴鲜血。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那老太婆做事不择手段,又喜欢杀戮,你要是留不下她,以后就麻烦了。” 李侦看了一眼说话的那个拄着拐杖的老头子,随即伸手从女妖的背后取出那个肉质邪魔像。 他单手一搓,手中的头发就被他搓成了一团,还沾上了那个老太婆的鲜血。 随即,李侦将那团头发塞进了邪魔像的嘴里,并诵念出了邪恶的咒语声。 捕捉到了那个老太婆气息的邪魔像开始从空中吸纳从那个老太婆的身上散发而出的阴气。 把肉质邪魔像放下,李侦用手上的鲜血随手在邪魔像下画出了一个简单的人像。 等邪魔像把吸纳到的阴气吐到人像上后,李侦取出棺材钉,狠狠地钉在了人像上。 一声惨叫发出,那个老太婆显出身形,落在了一堆乱石上,生死不知。 乱石堆忽然裂开,把老太婆吞噬进了地下。 这里也会吞噬血肉? 李侦收起邪魔像,向那个乱石堆走去。 “好邪恶的气息!”那个年轻人忽然兴奋地蹦跶到了李侦的身前,像是看瑰宝一般打量着李侦,“出来晃荡那么久,我终于等到了……” “喂,要是我能赢你,你就做我手下,跟我混,怎么样?” 他的右手向后一抓,再向脸上一抹,便在脸上抹上了一层五颜六色的油彩…… 第一百八十六章 被吓回去的白鹤童子与镇山玄印下的存在(已修) 一团黑漆漆的东西从拄着拐杖的老头身后的一人手中抛出,被年轻男人默契地接在了手中。 他身形一转,将那东西披在了身上,随即又伸手一接,将一顶形似白鹤的“鹤冠”戴在了头上。 瞬息之间,其人就变成了一个披着斗篷,头戴“鹤冠”,脸上画着鲜艳油彩,仿佛是即将要去唱戏的形象。 这是在请神? 李侦一看就知道这年轻男人要做什么。 “请神”是一个很宽泛的概念,不同区域的人所使用的“请神”手段也会不同,像李侦见过的“神打”就是请神的一种方式。 眼前的年轻人所使用的显然不是“神打”。 以李侦的见识来看,这人所使用的手段更像是沿海许多地方常见的“起乩”。 这人应该是一个乩童…… 李侦对涉及到神灵的法术都很感兴趣。 他在现世便见识过地府的力量,而现在又要见识所谓的神明的力量了吗? 李侦静静地看着年轻人在头顶上插了三支点燃的香。 那三支香插上去之后,年轻人的气质大变,闭上的双眼再睁开时,那瞳孔竟然在瞬间变成了一个横着的一字型,然后又立即恢复了正常。 这时的年轻人已不像之前那般的不正经,神情变得极为严肃。 眼神一扫,“年轻人”的目光在吸血僵尸和女人身上扫过,最终看向李侦,冷冽道:“邪魔外道!” “白鹤童子?”李侦从对方的身上竟然感受到了莫名的压迫感。 现世真的存在神明? “年轻人”冷哼一声,右脚上前踏出一大步,左脚以特殊的步骤随之向前迈出了一步。 眼神奇异的李侦向年轻人走去。 庞大的邪气从他的身上缓缓散发而出,在他的身后纠缠成三个模糊不轻的邪魔。 庞大的压迫感笼罩而下,令站在不远处的拄着拐杖的老头,以及老头身后的几人同时色变。 原本在见到李侦的元神时,这拄拐杖的老头心头便猛跳了一阵。 别人不知道那个老太婆的本事,但身为同时代的老人,他对那个老太婆的能力了解得一清二楚,深知那个老太婆的恐怖。 要不是本事突出,那老太婆不可能活到现在。 老头子自信,要是自己要和那个老太婆要分出生死,自己获胜的几率在六七成以上,最后死的大概率是那个老太婆。 而他绝不可能做到随手就把那个老太婆给杀了。 可是眼前一身邪气的年轻人却做到了。 见多识广的拄杖老头知道,李侦在杀那个老太婆时,最初所使用的是元神离体的方法。 这种方法没有任何花哨的地方,只要使用出元神,就可与对手分出生死。 这种方法的缺陷在于,要是自身的元神不够强,不仅杀不了对方,还可能会被对方重创元神。 拄杖老头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有人以元神杀人。 他活了那么多年,也没见过几个元神能够强到这个层次的人物。 拄杖老头抓着拐杖的手逐渐用力,已经做好了随时出手救人的准备。 他负责保护的这个年轻人自然也是不折不扣的天才,从他起乩不需要开坛,也不需要认真开脸,只需要随手在脸上画几笔就可知这年轻人与白鹤童子的亲和性有多高。 这简直就是白鹤童子在追着喂饭。 但是拄杖老头仍然不看好这个年轻人。 看着那令人颤栗的邪气,拄杖老头心中有点发苦。 他只是欠了点人情,所以陪这身份不简单的年轻人出来转悠一圈,谁知道就遇到了那么一件事? 出门前真应该看看黄历…… 老太婆一消失,那个女人与另两人就恢复了行动力,浑身瘫软地倒在了地上,然后艰难地爬到了一边的小溪旁边。 在令人惊惧的邪气的刺激下,这三人只觉得身体发软,控制不住地抖动起来。 但三人又忍不住看向了李侦与那个请了白鹤童子的年轻人。 …… “年轻人”抬起右手。 从拄杖老头的身后飞出了一个三叉戟,精准地落在了“年轻人”的掌心之中。 他五指一握,把三叉戟抓在了手中,用力向前一刺,正刺在了李侦的胸口处。 在李侦身前,充斥着邪气的空间似乎都变得扭曲了起来,似有无数重空间,在他的身前重迭。 那柄三叉戟一接近他的胸口,立即变得缓慢下来。 自身躯恢复了一些阳气之后,李侦的状态才算是达到了不需要考虑其它事情的巅峰状态。 这也是他在巅峰之后的首次认真出手。 就在那柄三叉戟快要刺到李侦的胸口时,怪异扭曲的声音忽然自李侦的身上发出。 手持三叉戟的年轻人脸上神情不变,却在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三大邪魔在李侦的身后变得更为清晰,蝠脸邪魔在左,蜘蛛邪魔在右,看不清相貌的达玛苏录居中,三者的上身不断地拉长,逐渐把那个年轻人笼罩在自身的阴影下。 “年轻人”的身体受到邪气的影响,变异了一般逐渐蠕动起来。 在三叉戟刺到李侦的胸口时,“年轻人“忽然喷出一口鲜血,如遭重击一般向后抛出。 重重地砸在地上,满脸鲜血的年轻人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香,颤抖着插回了自己的头顶。 然而那香刚插上去,却忽然爆开,令年轻人呆在了原地。 见到这一幕,那个拄杖老头脸色也变得呆滞了刹那。 “不对劲,这是……这……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附身在这年轻人身上的白鹤童子虽然不是对方的对手,但是眼下并没有到抽身离开的时候,可白鹤童子为什么退了? 就在年轻人发呆的时候,他脚下的地面忽然蠕动起来,不着痕迹地把年轻人吐出的鲜血吞噬,随即裂开一条缝隙,一把将年轻人的身体拉入到了地面之下。 那个老太婆的尸体被夺走已经让李侦心生警惕,这时他怎么可能让这年轻人再次被吞噬? 就在年轻人被吞噬的刹那,获得了李侦命令的赤眼蝙蝠已经出现在了年轻人的身上,张嘴叼住年轻人的衣领,把人从地面裂开的缝隙中给叼了出来。 地面震动不止,周围的气息又变得诡异起来。 被镇压的东西要反扑了! 没有再管那个年轻人,已经解决了麻烦的李侦迅速地回到了山峰之前。 拿起地上准备好的黄纸,李侦熟门熟路地在黄纸上画上了自己需要的符咒。 将黄纸贴在山脚下的泥土上之后,李侦又把自己配置好的一种带着浓郁的刺鼻气味的淡绿色的液体浇在了山下的土壤上。 一阵阵淡绿色的烟雾冒出之后,从土壤里挤出了一个个的绿色的水泡。 水泡迅速地在山上蔓延,没多久,便蔓延到了李侦看不见的地方。 整座山峰在这时似乎已经变成了一个由冒着气泡的特殊物质所组成的一座诡异的山峰。 中间这座山峰属于土形,用于承载整个镇山玄印。 想要破坏这座山峰的风水格局,即需要以水形破坏整座扇风的 一阵嘈杂的“咕噜”声之后,所有的异响都消失不见,但从感知到的压抑感,李侦知道这只是大变的前兆。 他抬头看向其他几座山峰,做好了迎接大变的心理准备。 震耳欲聋的巨响忽然响起,震得李侦脑中“嗡嗡作响”。 在李侦的眼前,那几座山峰像是被人挖空了一般,齐齐地向下矮了一截。 在五座山峰之间,气息混乱地转动起来。 山峰震动,不断有细小的碎石滚落而下,地面裂除了一个个裂缝。 从这座山上发源的小溪被一个裂缝阻断。 溪水流入了深不见底的裂缝之后,下游立即陷入了干涸状态。 在山峰之间流转的气机变得更为混乱。 空气似乎变得粘稠起来,充斥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挤压力量,把李侦释放出来的邪气一点点地压回了李侦的身躯之中。 不仅是他,出现在这里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不适,有些人已经晕倒在了地上。 李侦虽然知道这里会产生一些变化,但是也没有想到这变化会那么剧烈,甚至直接影响到了这里的地形。 那个大背头风水先生在自己设计的方案里,也没有提到变化会那么明显。 很快,剧烈的震动逐渐停了下来。 终于站稳了的李侦闭上眼睛感应了一下。 明面上的变化已经停止,但是这里的气机的冲突却变得比之前更为剧烈。 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重新恢复到一个平衡状态。 李侦睁开双眼,向四处看了看,走到了小溪旁边的那条扩散到了接近一米宽的裂缝旁边。 里面漆黑一片,不知道通向何处。 等到吸血僵尸与女妖来到自己身后后,李侦毫不犹豫地跃进了裂缝之中。 吸血僵尸与女妖紧随其后,也进入了裂缝之中。 没多久,那个年轻人缓缓地走到了裂缝旁。 向内看了一眼,他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神情忧郁地对旁边的持杖老头问道:“黄爷,我是不是很没用,很自大?以前都是家里人让着我?” 持杖老头摇了摇头:“你很优秀,不愧天才之名,一次挫折算不了什么,只要人活着就好。” “他是什么人?”年轻人看向了那个裂缝。 持杖老头继续摇头:“我也不知道,唯一能确定的是,这是一个年轻人,而不是一个老头子。” 年轻人沉默片刻,忽然对持杖老头说道:“黄爷,我想要下去看看。” 持杖老头说道:“下面非常危险,我不能陪你一起下去,你要是遇到了什么意外变故,我无法救你。” “黄爷在上面等着我就是,我很快就能回来。”年轻人与后面的那几人打了声招呼,揉了揉发闷的胸口,一点点地爬进了裂缝中。 …… 裂缝下是一个由碎石和泥土构成的斜坡。 一路滑到斜坡的底下,李侦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底下洞窟之中。 洞窟的一半已经被垮塌的地面给堵住,只有一半还完好无损,流下来的小溪正是向这边流。 李侦从吸血僵尸的身后拿出了一个便携的手电筒。 打开手电筒,他顺着溪水向前走去。 这洞窟不矮,李侦在里面可以正常行走。 经过一个狭窄的石缝之后,前面变得更为宽敞,与李侦的卧室差不多大小。 走到这里,李侦注意到地上布满了各式各样的白骨。 这些白骨大多都是各种兽类的,只有少部分是人类的骸骨。 在那些骸骨上,以及洞窟四面的墙上,李侦都发现了许多的符咒。 从制作符咒的手法来看,李侦能够判断出,这些肯定是长山人所制作的符,八成就是吴启元亲自画的符。 继续向前走了大概一分钟左右,李侦来到了一个更为宽阔的窟窿。 从小溪流进来的水从洞窟的一侧汇入地下暗河中,传出一阵“哗啦啦”的流水声。 这里的洞窟被地下暗河侵蚀得很严重,布满了坑坑洼洼的大洞。 大洞下面就是暗河。 在洞窟的正中间的一个“小岛”上,盘坐着一具苍老的干尸。 干尸穿着古装,留着花白的长发,头颅低垂在胸口处,发白的长须一直垂到了自身的腹部。 它的双手迭放在小腹处,摆着一个怪异的手势。 在干尸的的身上绕着几圈铁链。 那铁链十分巨大,几乎有李侦的胳膊粗,上面布满锈迹,依稀可见上面刻着的符咒。 在铁链上,以及干尸的身周贴着一张张的黄符,应该都是吴启元的手笔。 靠近到两三米元之后,李侦才发现,干尸的头上插着一柄匕首。 难道他刚才就觉得干尸的脑袋有点奇怪…… “你来了……” 沙哑难听,犹如生锈的铁块互相摩擦时所产生的声音从干尸的身上发出。 在手电筒的光芒下,李侦看到,干尸的脑袋正缓缓地抬起。 然后,干尸用自己凹陷的眼眶对准了李侦。 “没想到,我们那么快就见面了,按理说……这个过程应该要推迟一年到……两年……”干尸的嘴唇蠕动了几下,又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声音。 第一百八十七章 注定成仙的不是李侦? “你认识我?”李侦皱眉打量那具干尸。 干尸的嘴巴不断开合:“我不认识你,但是我……知道有人会注定来到这,既然你来到了这里,那该来这里的应该就是你。” 脚下震动,一些碎石从洞窟顶部掉落。 “哗啦啦”的响声中,绑在干尸身上的铁链的一头被什么拖动,使得干尸身上的铁链绑得更紧,把干尸牢牢地束缚在铁链之中。 铁链之上的铁锈不断地掉落,展露出了更加完整的符咒。 那具干尸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伤害,身上不断有粘稠的液体滴落在地上。 在干尸的头顶上,不断有猩红的血液滴下,每一滴都精准地滴落在了干尸的头顶上。 干尸的头顶就像是海绵一样,把每一滴鲜血都吸收得非常干净,丝毫没有浪费。 “你是命妖?”李侦问道。 干尸发出一阵干涩的笑容,情绪莫名道:“命妖?知命如妖?吴启元是那么叫我的?倒是合适……你继承了吴启元的一切,但是他肯定没有告诉你我是什么人。” 它仰头,喝下一些鲜血,继续说道:“曾经,吴启元自认为学有所成,便……离开长山,在各地游历。” “那个年代,正是各地大变开始的年代,各处……妖魔鬼怪横行,吴启元一路降妖除魔,做了不少好事。” 李侦不知道干尸为什么要说这些,但是他对干尸的话有些兴趣。 在听干尸说话时,他也在观察着洞窟的环境。 他从《原振侠与卫斯理》世界中所获得的那些解决方案中,除了徐小明和那个大背头风水先生提供的两个方案之外,其它的两个方案都是让李侦先找到大阵的核心,再以特殊的方法粗暴地牵引大阵的镇压之力,去对付被大阵镇压的存在。 很显然,在李侦疏通镇山玄印的气机以及,颠倒了五座山的五行属性之后,镇山玄印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这种变化也导致干尸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从干尸现在的状态就能看出这一点。 否则一个可以在镇山玄印之外制造那么诡异的事情的干尸肯定不会虚弱成这个样子。 但即使看到这个状态的干尸,李侦对干尸也不放心。 停了半晌,干尸用鲜血润湿喉咙后,继续说道:“他是一个天才,那时的长山青红不接,在他上面没有几个有出息的,但他却能自学成才,生生地啃完了长山的占卜之术,成为了长山数百年内最精通占卜与算计的人物,没有之一。” “我和他认识得较早……那一年,他二十五岁,已经修炼有成,但遇到我时,还是称呼我一声前辈。” “我知道吴启元是天才,也有心与他相交……与他成为了朋友,在很多年内,我们都是最为了解对方的知心朋友。” “那时候,包括我在内,没有人知道表面看起来待人真诚的吴启元是那么一个人……” 说到这里,干尸的语气有些唏嘘。 等了半晌,也没有听到李侦接话,干尸有些纳闷道:“你不好奇,当年发生了什么吗?” “当年发生了什么?”李侦从吸血僵尸的背后拿出了一些符纸。 对于李侦敷衍性的语气,干尸有些不满,叹息了一声后接着说道:“吴启元在占卜之道上虽然很有天分,但还比不上我多修行了一二十年的我。” “他向我请教问题,我从来没有藏私……我最后的结局,你也看到了。” 李侦若有所思道:“我对吴启元镇压你的原因非常好奇。” 干尸无力地垂下脑袋:“我们这个圈子内的人物,但凡有些天资,最后所追寻的不都是不死吗?” “吴启元的野心比我想的要大,他不仅想要不死,还想在生前,在肉身完好的情况下直接白日飞升,达成不死的目的。” “想要达成这个目的,自然是难的,只靠吴启元自己肯定是做不到的,所以他把主意打到了我的身上。” “吴启元那人不愧是个天才,在有了想法之后琢磨了一些年,还真琢磨出了一种诡异的方式,以增加他在占卜一道上的修为。” “什么方法?”李侦把画好的符咒放到了吸血僵尸的手上,命令吸血僵尸向干尸走去。 以吸血僵尸去试探一下干尸是最合适的办法。 干尸对李侦的行为视若无睹:“琢磨了一段时间后,他竟异想天开的生出了把我炼制成他的第二大脑,以弥补他自身在占卜一道上的不足的想法。” 说到这里,干尸变得有些兴奋:“这种手段不同于把别人炼制成傀儡。” “众所周知,一旦把别人炼制成傀儡,就会导致那些人的灵性缺失。” “在占卜与风水堪舆之道上,灵性缺失是很严重的问题,想要做到在操纵他人的意志的同时,又不损害他人的灵性是很难的事情,或者说,是根本就做不到的事情。” “就算可以操纵他人,也无法改变每个人只有一个大脑,每个人的思维都有限制的事实,除非我们能够超脱出去,成为真正的仙。” “吴启元的方法就很巧妙地规避了这些缺陷,可以把人的大脑变成他的外置大脑,又可不受大脑限制的影响,把诸多大脑联合为一。”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干尸的两只干枯的手臂抬起,在身前抱成了一个圆:“这意味着,吴启元可以利用这种方法突破单人思维的限制,达到前无古人的宽泛程度。” “只要他吸纳了几个在占卜一道上修行有成的法师,到时候还有谁在这一道上比得上他?” 即使是见过不少神奇术法的李侦也为干尸说出的特殊方法感到惊讶。 他利用棕榈叶鞭吸纳过不少人的记忆,对于干尸所说的话可谓是深有体会。 对于降头术与巫术之类的邪术,只要知道仪式,在准备好材料后就可尝试施展。 但是在占卜或者风水一道上,即使知道了相应的知识也不一定能够进行卜算。 而且,像干尸说的人之大脑只有一个,思维是有限制的。 要是能够像干尸说的那样,能够通过一种方法直接获得他人的知识,又可扩大自己的思维……无论对于谁,都很有吸引力。 干尸越说越兴奋:“这自然是一种天才的构思,更加天才的是,吴启元竟然一点点地构造出了可实行的方法!” “虽然很厌恶吴启元,但是我也不得不承认,活了那么多年,我没有见过一个在聪明机智上达到吴启元这种层次的人物……” 吸血僵尸走到了干尸的旁边,按照李侦的意志把那张符纸给贴到了干尸的身上。 干尸身上的铁链闪烁出了异光。 那张符纸瞬间便燃烧了起来。 干尸变得冷静下来:“吴启元第一个盯上的就是我,到了我们这个层次,一般的人物也进不了我们的法眼。” “自然,我不是一般的人物,在关键时刻,我识破了吴启元的阴谋,破坏了他的计划。” “他在恼羞成怒之下,想要杀了我,却发现自己杀不了我,只好把我镇压在这特殊的环境之中。” “呵……我是什么人物?他原想把我在这里磨死,没想到被囚禁在这里的我也在反向侵蚀这个法阵,所以非但没有让法阵把我磨死,反而把自己的影响扩散到了法阵之外。” 得到了李侦的命令,吸血僵尸咆哮一声,双手向干尸抓去。 但它的双手刚触碰到干尸,就被铁链闪烁出的红光击打飞了出去。 “煞气好强的僵尸,我活了几十年也没有见过那么可怕的僵尸。”干尸凹陷的眼窝看向了吸血僵尸,“没有用的,法阵已经和我身上的铁链连成了一体,想要对我做什么就必须打破这铁链,而想要打破铁链又必须暴力打破这法阵。” “这法阵布置了那么多年,当中积聚了不知道多少风水之气,想要打破无异于与自然环境相抗。” “镇山玄印内的气机刚被疏通,你又用特殊的办法激活了法阵的镇压之力,现在想要打破铁链比起之前还要难。” “不过,你要是想杀我的话,其实不需要动手,只需要看着我死去就好。” “以我的状态,在这里我坚持不了多久。” 他话音一转,忽然说道:“再说,你为什么一定要杀我?其实我们之间没有太明显的冲突。” “那个方忠信不是你派来杀我的?”李侦令女妖走向了干尸。 干尸摇了摇头:“你继承了吴启元的东西,就算是吴启元的传人,但我也只是让方忠信去看看,没有让他直接杀你,因为我们之间不一定会冲突。” “吴启元……那么一个自私自利之人,我不信他没有留后手在你身上。” “他精通谋算和布局,恐怕在死前就布好了局,你现在获得的一切,也许……都是为他做嫁衣。” 干尸抬头,看向洞窟黑漆漆的顶部:“吴启元已经死了那么多年,却还是留有后手来对付我,可见他的谋算之深。” “有意思的是,你用来对付我的手段虽然有效,但对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致命,不能立即杀了我。” “吴启元的占卜之道在死前肯定有所精进,怎么可能算不到这一步?” “这里面肯定有他自己的小心思在里面……你见过吴启元,肯定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女妖的双手抬起。 干尸像是受到了无形之力一般,脑袋被迫向一侧转动。 它身上的铁链又开始闪烁异芒。 干尸硬生生的把自己的脑袋扭转回来,看着李侦说道:“你这个人,真是奇怪……我完全算不到你的来路,原本……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我不喜欢你这样的变数,但是你既然出现了,那么肯定有你出现的道理。” “我们可以合作,我也知道吴启元的创造的那种特殊方法,我可以传授给你。” “除此之外,我在这里被囚禁了那么多年,虽然一直不得自由,但在静极之下,我在占卜一道上又获得了一些新的感悟,我都可以教给你。” 试探清楚了这里形势的李侦开始按照最后的一个方案进行布置。 他先从吸血僵尸的背后拿出一个装着黑色血块的透明杯子,杯子口部用一块黑布盖着。 干尸无动于衷,继续说道:“成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除了自身的天资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天命。” “所谓的天命也就是命中注定的意思,每一个仙都是一个位置,按照我和吴启元的推算,能成仙之人是谁早已注定,这与后天的努力无关。” “很遗憾,这个位置不是你的,你不具有仙命,不管你做了什么,有多努力,最后都是徒劳无功。” 李侦动作一顿,抬起头看向干尸:“仙都是注定的?没有例外?” “没有任何例外。”干尸断言道,“古往今来都没有例外,不知道有多少天资不凡者化成一堆枯骨,被埋葬在历史中。”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绝望中的吴启元才会去创造那么邪门的方式,以特殊的方式去增强自身在占卜一道上的天赋。” “我说你做的一切可能都是为吴启元做嫁衣不是开玩笑,因为你不具有那样的命格,注定在最后会一无所得。” “吴启元已经在你的身上留下了痕迹,你要是不能找到一种可以平衡吴启元的力量,你的下场可想而知。” “你认为,你就是能够平衡吴启元的人?”李侦低下头,把那杯黑色血块倒在了自己的右手中。 一丝丝红中带黑的液体从血块上流到了李侦的手上,最终滴落在地上。 李侦沿着干尸转了一圈,在八个方位各自埋下了一部分血块。 “不是我,而是我传授给你的占卜之道。”干尸对李侦的行为仍然是无动于衷,“你应该会感兴趣。你看。” 它伸手一挥,在它身前的那些石子好像被赋予了生命一样,在原地扭动起来。 有几颗石子在原地不停的移动,像是在走动…… 第一百八十八章 被附身 干尸再一挥手,地上的石子的动作更快。 有的石子聚集在了一起,有的远离其它石子,向众多石子聚集的边缘走去。 干尸把干枯的手指插入自己的嘴里,沾了一些鲜血与粘液的混合物之后,把手指在那些石子上点了一下。 被点中的石子产生了变化。 从石子上幻化出了一张张模糊的人脸。 那些人脸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每一张脸都栩栩如生。 手中动作一停,李侦的目光看向了石子上的两张脸。 那脸他刚才还见过,正是他见到过的那个手持菜刀的男人,与被男人追砍的女人。 在干尸的身下,浮现着这一男一女的两个石子正在迅速地靠近。 想必其它的石子上浮现的人脸应该就是村子内的其它村民。 干尸开口说道:“我在这里干坐了那么多年,每日钻研占卜之道……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没有找到答案。” “你说,要是一个人能够考虑得尽量多的条件,诸多一个人的生辰八字,一个人的性格,以及外在的所有条件,那么他能预测到那人的未来吗?能预测到那人每天在哪一个时间做什么事,以及会产生什么结果吗?” 李侦说道:“一个人能够把诸事都算尽?” “唉,人自然是不能把诸事都算尽,但能尽量把事情考虑得更加全面。”干尸的声音变得有些含糊,“我以山下的村民为观察目标,在这些年里已经能够做到算到他们的所思所想,算尽他们的未来。” “你看,这就是我看到的他们的明天,后天,以及大后天……” 干尸连续挥动了几下手臂。 地上的石子不断地变化着。 李侦注意到,在干尸挥动了五六次手臂之后,那个女人终于倒在了地上。 “命理命理……从来都不是什么玄学,而是一种观察这个世界,以及利用诸多信息来总结自己的观察,推断未来之事的手段。”干尸说道,“现在天象在变,诸多信息也在变,一些东西早已被发现为虚妄的事情,古人所用的占卜手段未必符合现代社会的发展。” “我以紫微斗数为基,重新整理出了一门特殊的占卜之道,你要是想学,我就传给你。” 看到李侦的目光有些诧异,干尸叹息道:“我活不了多久,你要是能够带着我的手段去让长山,让吴启元的后人见一见我的手段,那我做的这一切也不算白费。” 无动于衷的李侦分别在埋下黑色血块的地方刻上了一些符咒,随即念诵起了咒语。 干尸垂下脑袋:“看来,我做的这一切都是徒劳,可惜可惜……要是吴启元能够再多活些年头,也不会让我产生那么多遗憾。” 从李侦嘴里发出的咒语声更加急促。 那些被他埋下血块的地方的泥土先后向上拱起,好似下面埋的是活的东西。 刻在地面上的符咒散发出了血光,把那些拱起的土又压制了下去。 从地面之下发出了一声声微弱的惨叫声。 李侦忽然把自己的手指刺入到了湿润的地面之下。 那些惨叫顿时消失无踪。 李侦手边的泥土不断地起伏,好像那些东西都聚到了李侦的手指旁边。 一阵阵剧痛从手指上传来,似乎是有无数的蚂蚁在噬咬他的手指。 李侦的神色不变,但布满伤痕的脸在迅速地变白。 三个呼吸之后,李侦把自己的手指从泥土中拔出。 那根近乎完全恢复了的手指上面出现了一个个细小的伤口,又变得血淋淋起来。 没有管自己的手指,李侦随手弹开自己的手指,含糊地念诵了两句咒语。 一阵怪叫之后,从李侦埋下血块的地方探出了一只只细小的苍白的手臂。 那些手臂与人的手臂完全一样,每一只手臂上都有五根手指,但与正常人类的手臂不同的是,那些手臂只有李侦的一根手指大小,看起来十分的诡异。 在这些手臂出现的刹那,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味开始在洞窟之中弥漫。 凭空生起的微风使得那股臭味弥漫得更快。 按理说,吸血僵尸与女妖都不是活人,应该不会惧怕这种气味。 但是退回到李侦身后的吸血僵尸与女妖都开始变得暴躁起来,看似极为厌恶这种恶臭味。 压制住吸血僵尸与女妖,李侦看向了那具干尸。 那种恶臭眨眼间便扩散到了洞窟的每一个角落,凡是沾染上了那种恶臭味的东西,都带上了一种腐败的气息。 洞窟之中的气息的流动立即发生了变化。 原本还在流动的新鲜气息现在完全陷入了静止状态,好像这个洞窟变成了一个许多年都没有活水流入的死水池。 看见自己施展出来的手段的效果超出自己预期的好用,李侦有些意外。 在拿到的一张纸中,有人担心他对一个普通的方案不满意,所以在后面增加了那么一种可以坏人风水的邪术。 这种邪术的最佳的使用地方其实是别人的祖坟所在地。 但用在这里也合适。 这里是镇山玄印的核心之处,在镇山玄印被彻底激活的情况下,以邪术破坏了这里的气机的流动方式,肯定会激起镇山玄印的强力的反击。 那么一来,这具干尸肯定是完了。 在进入这里之后,探查过风水之气的流动方式,以及这里与外面的 “哗啦啦”的声音响起,绑住干尸的铁链把干尸锁得更紧,上面的铁锈大范围的剥落,被遮住的符咒散发出了更为刺眼的光芒。 贴在洞窟各处的剩余的那些符纸同时被燃烧了起来。 干尸的手指从手掌上脱落,掉在了地上眨眼就变成了飞灰。 随后,它的手掌也掉落在了地上。 看了眼自己光秃秃的右臂,干尸有些惊讶:“这种手段,用来污染风水宝地很有效,但是……邪性,不是吴启元的手段。” 李侦说道:“在你的嘴里,吴启元那么邪恶,为什么不会去修一些邪术?” “你这个人真是奇怪。”干尸的整只小臂都掉落在了地上,“我的占卜之道已经进入大成之境,但是……我怎么也没有算到你这个人的出现。” “你是一个很大的变数,一个……不在我的意料之中的变数,即使见了面,我也看不清你的未来,你的跟脚。” “不知道吴启元在哪里找到了你那么一个人物,难道他的手段真的比我要高那么多吗?一个死人,竟然还能对我,对未来造成那么深远的影响。” 说话间,他的整只手臂都已经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它的腿骨也开始化成飞灰。 看着干尸的李侦说道:“再废话,你就真的要死了。” 干尸抬头看向李侦,发出一阵干瘪的笑声:“你从来就不相信我说的话?或者说,你就那么信任吴启元的话?” 李侦冷笑道:“我既不相信你,也不相信吴启元,我只相信我自己看到的东西。” “你既然让人来杀我,那我自然就要杀你。” “到了这一步,你再装下去,就真的要死了。” “呵,是啊,废话了那么久,你准备好了,我也准备好了。”干尸的脑袋掉在了地上,“当然,我要先感谢你助我脱身。” 干尸的躯体迅速地化成了飞灰,随后是那颗脑袋也变成了飞灰。 在消失前,干尸那两个深陷的眼窝一直盯着李侦。 就在干尸消失的瞬间,整个洞窟忽然震动了一下。 更为剧烈的铁链摩擦声响起。 整个地面迅速地被从地下露出的巨大的铁链所崩裂。 一块块岩石被拉出。 地面在眨眼之间就成了凹凸不平的洼地。 从四面八方流出的冰寒的水流迅速地把那些凹坑填满,使得那些凹坑变成了一个个被昏黄的泥水充斥的水洼。 在干尸消失的地方,一个巨大的漩涡出现在了水中,随后,一只布满老人斑的苍来手掌忽然向上探出,抓在了水洼边的铁链上。 一道湿漉漉的人影缓缓地从水中爬出。 人影的后背微驼,花白的头发乱糟糟地披在头上,不断地有水流下。 从身形与衣着来看,这身影应该就是那个被地面吞噬的老太婆,只是这老太婆的身形十分的怪异。 等到老太婆完全走出泥坑之后,李侦才知道这人,或者说,这具尸体诡异在什么地方。 它的上身虽然是老太婆的,但是一边肩膀却是之前被李侦杀死的那个侏儒。 不止如此,这“老太婆”的身体,甚至上双腿都由不同的身体构成。 一个个神情平淡的苍白人脸镶嵌在它的躯体上,让它看起来十分的渗人。 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赤眼蝙蝠从女妖的后背飞出,落在了女妖的头顶上,双目灼灼地盯住了对面的“老太婆”。 “我的命格太重,一般的身躯承受不了我的魂魄,捏出来的这具勉强合适。” “老太婆”活动了一下身躯,脑袋扭动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从背后看向了李侦,苍白的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没有你打破这里的格局,打破我的旧身体,我可能还要等好长一段时间才能脱困。” 黑影一闪,赤眼蝙蝠出现在了“老太婆”的头顶上。 一阵尖锐到难以形容的怪叫之后,老太婆的双耳中流出了一丝丝的鲜血。 在鲜血中夹杂着一点点白色的粘稠的东西,像是脑浆。 但“老太婆”却没有丝毫的惊慌:“不错的蝙蝠,要是我是人的时候,我可能会惧怕这个……” “砰”的一声,它的脑袋像是一颗被打爆的西瓜一样忽然炸开,红白之外溅得到处都是。 这东西对赤眼蝙蝠极具吸引力。 一嗅到溅射出来的东西的气味,赤眼蝙蝠便在空中叼住了最大的一块。 老太婆旁若无事地伸手刺入了自己的肩膀上,法力把一个脑袋给“取”了一下,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取下来的脑袋还带着一个脖子,迭加到脖子上之后,它的脖子便比之前长了一大截,看起来更加的诡异。 肉芽蠕动,它的脖子没多久就连接成了一体,只在连接处留下了一个显眼的“伤疤”。 现在,原本的“老太婆”已经换成了“侏儒”。 “……这只蝙蝠,但是它现在不能把我怎么样?” 它迈动着双腿,以诡异的姿态走向了李侦:“你这个人……真是奇怪,明明不应该有你,不过……来得正好,你真是上天赠予我的礼物。” “侏儒”的嗓音与老太婆完全不同。 形如孩童的清脆嗓音在洞窟内不断地回荡,让这里的气氛变得更为诡异。 看着对方的李侦神色平静道:“既然你从来没有算到过我,又怎么知道我是你的礼物,而不是相反?” “知道你是吴启元的传承者之后,我就想灭杀你这个异数,没想到,最后却失败了。”“侏儒”的双眼睁开,无神的眼珠强制性地转向了李侦,“方忠信出了意外后,我就知道你会找来,但是我没想到会那么快。” “现在看来,一切都刚刚好。” 李侦忽然问了个似乎是与现在的情形完全不相干的问题:“你们这种人物,即使知道了许多的信息,也算不到自己的命吗?” “侏儒”答道:“都说算人者不能自算,但我是不相信的,我新建立的卜算之道即可算自我,前提是,获知的信息都是正确的,否则算出来的东西必定和会发生的事情相隔万里。” 李侦闭上双眼。 “侏儒”如遭重击一般,脑袋后仰,身体几张脸同时被抹平。 李侦再度睁开眼,皱眉看着那个“侏儒”。 “你难道以为我说的话都是骗你的吗?”声音从“侏儒”悬挂在身后的脑袋中发出,“从你走进雾气中开始,事情就已经注定,无论你怎么反抗,都改变不了事情的结局。” “侏儒”身上的一只只眼睛相继睁开,一双双无神的眼睛被操控着看向了李侦。 李侦的双眼骤然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侏儒”全身的双眼同时炸开,诡异的身躯向后倒在了地上。 一个个脑袋与一块块躯体从它的身上分出…… 第一百八十九章 棺材钉镇身与降临《咒》 一股特殊的阴凉气息扑面而来,李侦便感觉自己的脑袋变得有些昏沉。 那种特殊的感觉从他的大脑逐渐向身躯扩散,一点点地侵占了李侦的身躯,令李侦对身体的控制力大为降低。 他没有动手,但他的右手却自行抬了起来。 见识过诸多诡异事件之后,已经很少有事情能够让李侦惊讶。 但这时他看着自己的右手却感受到了惊讶。 这个“命妖”的魂魄与普通的魂魄非常不同,在侵入他的身躯中时,连他也没有在事先察觉到异样。 这虽然与李侦没有反抗,坐视对方侵占自己的身躯有关,但也足见对方的手段之奇异。 即使对方的魂魄已经开始占据自身的躯体,李侦也没有捕捉到对方的魂魄,或者元神在什么地方。 对方似乎无处不在,又似不在任何地方,与普通的魂魄的存在方式完全不同,十分的诡异。 李侦强大的元神之力爆发,一点点地压制了身体的那种怪异感。 “命妖”的声音直接在李侦的脑海中响起:“这具身体阳气不足,邪气侵入骨髓,体质一般,你确实不具有成仙的命格。” “但是你的灵魂似乎先天强大,又经过后天修行……我小看你了,你的元神之强大,要超出我的预料!” 李侦的元神一寸寸地搜索着自己的躯体,但依然没有找到对方的一丁点痕迹,这让李侦更加意外。 “命妖”说道:“别白费力气,既然走到了这一步,你是赶不走我的。” “我布置了那么久……利用了吴启元的布置,设置好了我需要的特殊的环境……在进到这里之前,你没有发现镇山玄印的异常,就逃不脱这个结局。” “我终于赢了吴启元一筹!他死了,我还活着,他留下的后手也为我做了嫁衣!” 它的声音变得有些兴奋:“不要反抗,你没有成仙之命格,只有与我在一起,才能一窥那难如登天的仙道!” 李侦忽然笑了笑:“你的命格是成仙的命格?” 听到这话,“命妖”沉默了下去。 好半晌之后,它幽幽说道:“我和你一样,与仙道无缘,与长生无缘,否则我也不会另辟蹊径,令自己走到如今的地步。” 说到这里,它的声音变得低沉下来:“这个世道一向就是如此的不公平,所谓命格不过是一个说辞罢了……如今仙道不显,想要成仙比以往不知道要难上多少倍。” “这个是客观因素……呵,那些大势力,大家族在暗地里支配一切,又怎么会看到非他们同道之人走上仙道?邪道……他们会把你斥责为邪道!他们会让你无路可走!” 它的意志似乎有些混乱,所说的话也变得有些混乱:““我早就看过,吴启元一死,长山肯定后继无人……长山要完了。” “我没有想到,吴启元还留了你那么一个后手,可惜……可惜,都是徒劳,长山肯定会被那些虎视眈眈的虚伪之人给分食。” “他们早就盯上长山不少时间了,外面那个……那个请来白鹤童子的年轻人就是闽地迟家的人物,他们已经开始涉足这里了!” “长山……吴启元的长山要完了!” 对于闽地的迟家,李侦在那个方忠信的记忆里看到过一些信息。 这时又在这个“命妖”嘴里听到,令李侦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李侦似无心一般问道:“长山,或者吴启元代表了一条成仙之路?或者说,一个成仙的资格?” “命妖”避而不答,只是说道:“成为我的一部分,对于你而言,是最简单的成仙之道。” 李侦失笑:“你不仅无法压制我的元神,而且连我的身躯都无法完全控制,凭什么认为我会成为你的一部分?而不是你成为我的一部分。” “这就是你故意让我进入你的躯体的原因?我感受到了你的野心。”“命妖”,“可是,你小看了我。” “镇山玄印不是一般的镇压之地,我借助这里特殊的环境,把自己的魂魄转换成了位于虚实之间的特殊存在,即使你的元神再强,你也无法把我驱逐出你的身体。” 李侦刚想要说话,一些记忆画面与关于风水、占卜的感悟在他的意识中浮现,让他产生了一种怪异的情绪。 “这就是我能给予你的东西,不要反抗……你会成为我的扩展思维的第二大脑,与我彻底融合为一体。”“命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性,“你的元神非常强,里面有什么特殊的东西,我感觉到了……加上我在风水与占卜之道上的造诣,在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能够奈何我们?” 嘴上沾着鲜血的赤眼蝙蝠在李侦的头顶上盘旋了两圈,落到了李侦抬起的右手上,怪异地盯着李侦。 李侦伸手摸了摸赤眼蝙蝠的头顶,对“命妖”说道:“我是想长生,但是不想要你规划的长生。” 怪异的“吱吱”声响起。 三大邪魔的阴影出现在了李侦身下的阴影中。 受到强大的邪气的影响,李侦的肉身不断地蠕动起来。 “命妖”兴奋的声音在李侦的意识中响起:“好强大的邪魔!你果然有诡异!吴启元想通了吗?竟然让你走上了这条道路!” “好一个吴启元,死了还能培养出你那么一个存在……不知道他从哪找来……你杀不了我!你也赶不走我!” “我的命已经和你连成一体,这些没有多少意识的妖魔连你与我的区别都无法分辨!” 这家伙的确可怕,初次见到那么邪异的妖魔也没有多少恐惧。 可怕的邪气从李侦的身上爆发而出,侵蚀到了李侦全身的每一处血肉之中。 “命妖”的声音越来越痛苦,却没有被邪气所侵蚀。 这让李侦更为意外。 连邪气都对方无可奈何? 对方似魂非魂,存在方式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 不愧是上一个时代留下的老古董…… 要是能够以他自身为主,彻底地吸纳对方的记忆,完美的获取了对方的感悟,把对方变成了自己的所谓的第二大脑,以扩展自己的思维,那么自己在风水与占卜之道上能够提高到什么地步? 想要达到这一点,利用棕榈叶辫是不可能做到的。 所以李侦才冒险让对方进入自己的身躯。 当然,这其实也不算冒险。 因为李侦还有最后的手段。 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上闪现的符文,李侦注意到自己身体内的“命妖”没有丝毫的反应。 对方看不到这个符文,说明符文的力量要远超对方的层次。 这才正常。 要是这个所谓的“命妖”就能看透符文,李侦肯定要怀疑“符文”是自己产生幻觉了。 符文发出的提示,告诉李侦,还有半天时间,他就会进入新的任务世界。 这次的任务虽然来得也很快,但也正是时候。 李侦一抖手臂,让赤眼蝙蝠飞回到了女妖的头顶上,随后伸手从女妖的背后取出了那个肉质邪魔像。 把邪魔像放在地上,李侦面色不变地从自己手臂上没有愈合的伤口上撕下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带着血肉的皮肤,将之粘在了肉质邪魔像的额头上。 含糊、急促的咒语声从李侦的嘴里发出之后,李侦从女妖的背后取出了几颗棺材钉。 将棺材钉在肉质邪魔像上绕了三圈,分别沾上了从肉质邪魔上流下的鲜血后,李侦把棺材钉分别钉入了自己的双腿之中。 看着丝丝鲜血从棺材钉造成的伤口中流出,李侦自己却没有感受到太大的痛苦。 “命妖”的声音变得愤怒起来:“你镇压身体非要以那么邪恶的方法?你不知道这种粗暴的手法会在你身上留下无法恢复的负面作用?” 听得出来,他不是为李侦的用那么粗暴的法门伤及李侦的身体而愤怒,而是为了李侦伤及即将成为他的躯体的原因而愤怒。 在他看来,李侦这具躯体已经属于他。 李侦一言不发地把两颗棺材钉各自钉入了自己的双臂之上。 命妖的声音立即变得虚弱下来:“你……很聪明,知道我没有侵入你的意识,斩断……躯体就可……你拖延不了太多的时间,我会……” 李侦拿起最后一颗棺材钉,狠辣地钉入了自己脖子与胸口之间的部位。 鲜血流出,棺材钉一点点地钉入肉体之中,“命妖”的声音一点点地消失不见。 肉质邪魔像上的那块血肉迅速地变成了一小块腐败的坏肉,发出一阵刺鼻的臭味,之后从肉质邪魔像上掉了下去。 李侦的身体彻底地失去了各种感知,但是他却能够操控自己的身体。 对于这种感觉,曾经做过僵尸的李侦并不陌生,故而很快就适应了这种状态。 这不是什么特殊的术法,只是利用巫术与邪魔,粗暴地“钉”住了自己的身躯而已。 那个“命妖”的话虽然说得玄乎,但是总要依附于他的身体而存在。 所以只要他彻底地封死自己的身体,自然就能暂时隔绝与“命妖”的特殊的联系。 但是李侦也感知到,他自身与“命妖”还存在隐秘的联系,以他使用的这种方式无法斩断。 但是暂时做到隔绝也足够了。 其实,李侦要是想要完全斩断与命妖的联系的话也不是做不到。 如今“命妖”还没有与他的元神产生关系,只要彻底杀死自己的身体,八成能够完全斩断与“命妖”的联系。 而李侦自身并不需要担心自己的身体被“破坏”,只要他等到合适的机会,进行下一次的再生的话,他的身体自然就能恢复正常。 从谢亚理那里得到的法门确实是一门玄奇到邪异的功法…… “命妖”不知道这一点,自然以为李侦无法超出他的掌控。 占卜之道虽然玄奇,但也不是万能的…… 想到这里,李侦忽然一怔。 这个“命妖”虽然厉害,在占卜之道上推陈出新,开辟出了一条特殊的道路,但是其人在危机感应,与卜算上的修为似乎又不符合他的名声。 李侦感觉自己的这一次行动太顺利了一点…… “不出来你就要死了。”沉思中的李侦忽然看向自己来时的方向。 那个请了白鹤童子的年轻人讪笑着从石头后走出:“我没看见多少!” 李侦打量了年轻人一眼:“你姓迟?” 年轻人抓了抓脑袋:“正是,我叫迟利晖,我来自闽地迟家。” “你什么时候来的?” “那个怪物爬出来的时候,我才来。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出去!” 李侦没有说话。 迟利晖严肃地保证道:“我们迟家人一诺千金,绝不会违背自己说过的话。” 李侦说道:“留下几滴鲜血与一些头发作为保证。” 没有丝毫的犹豫,迟利晖从自己的头上拔下了几根头发,然后咬破自己的手指,又看向了李侦。 赤眼蝙蝠转悠了一圈,飞到浑身僵硬的迟利晖的手臂上,张开嘴,在迟利晖的手指尖吸入了一些鲜血。 它在飞走时,还顺带以爪子抓走了迟利晖手中的头发。 令赤眼蝙蝠回到女妖的身上,李侦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在与李侦擦肩而过时,迟利晖看了眼李侦身上的棺材钉,忍不住说道:“那个东西进入你的身体会很麻烦,我感受到了。” “你这种方法不可取,可能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你要是没有办法,可以来迟家,也许我可以为你找一些办法。” 李侦有些意外,脚步却没有停下。 看着李侦的背影,迟利晖又喊道:“怎么称呼你?” “李侦。” “李……侦?我要是想挑战你,应该去哪里找你?” …… 沿着原路爬回到第五座山峰下,李侦看到被那个老太婆挟持的一女两男与跟着那个迟利晖前来的几人都没有离开。 看见李侦出来,那个女人与两个男人都真心实意地向李侦道了一声谢。 对几人微微点头,李侦带着爬回地面的吸血僵尸与女妖向来时的路走去。 回到大货车内,李侦先检查了一下小鬼的状态,发现小鬼没有什么问题之后,发动了车辆,把车开到了小镇上的一处较为偏僻的停车场中。 下了车,李侦来到了后车厢中,再度融化了一些金佛的手臂,在原来的印痕上,把灵符又画了一次。 这东西那么有用,那这次肯定也不会缺少。 画好灵符后,李侦躺回到了棺材中。 忙碌了那么久,他也有些累了,现在正值夜间,正是适合他休息的时候。 虽然现在已经不是僵尸之身,不知道是因为习惯的原因,还是因为自己身体邪异的原因,李侦还是习惯于躺在棺材中。 只有在这里,他才能安心休息。 几个小时后,视线一变,带着吸血僵尸、女妖、鬼胎等邪物的李侦出现在一条漆黑的街道上。 这次好像又不是港岛? 李侦抬头,透过一闪窗户,看向了站在窗户边的那个召唤自己的男人。 那是一个留着短发,身形瘦高,戴着眼镜的年轻人。 当李侦在看对方时,对方也看向了李侦。 有点眼熟…… 李侦低头看向自己手臂上的符文。 一行行金色的字迹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谢启明遭受到了邪异的侵害,身体每况愈下,令他心中恐惧,请拯救谢启明,帮助谢启明摆脱邪异存在的恶意,彻底解决产生恶念的邪异存在。】 第一百九十章 直面大黑佛母的诅咒 谢启明? 这名也有点熟悉。 李侦又看向窗户后的那人。 这时是深夜,街道两侧的光线十分黯淡,而对方又是背对着房间的灯光,即使李侦在黑夜中的视力远超常人,也只能大致看清对面的面容。 那人也看见了李侦,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似乎对李侦一直看着自己有些奇怪,对李侦勉强笑了笑后,拉起了窗帘。 李侦伸出手,向楼上的谢启明弯了弯手指。 谢启明诧异地指向自己。 李侦点了点头。 稍作迟疑,谢启明拉开了左侧的小窗户,对楼下的李侦说道:“你是在叫我?” “谢启明?”李侦试探道,“你修复了那个录像机?你看了李若男去那个村子的全过程?” 楼上的谢启明怔在了原地,片刻之后才问道:“你是什么人?你……等等我,我马上下来!” 说完这句后,他迅速消失在窗户前。 站在下面的李侦低下头。 在见到楼上这人,又看到了任务目标之后,他就猜测这里是《咒》的世界。 现在李侦确定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要是他没有记错的话,这个谢启明应该就是在孤儿院内负责照顾女主李若男的女儿陈乐瞳的男人。 在《咒》中为了救下被他视若自己女儿的陈乐瞳,在明知道可能遇到诅咒的情况下,还是去调查了陈家村的事情,最后被诅咒而死。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这人都是个好人,身死完全是受到了女主的牵连。 在《咒》中,要论李侦最厌恶的人物,那自然是女主李若男。 不谈这人去陈家村“破鬼”,惹出诅咒的往事,这人为了女儿陈乐瞳,去求阿清师做法救人。 别人明明嘱咐她在七天之内,不能让陈乐瞳吃东西,她却偏偏给陈乐瞳吃了东西,害得阿清师夫妻惨死。 后面又在网上传播自己的视频,意图令看见的其它人分担自己的诅咒,可谓是用心险恶。 其实这人要是和其他两人一样死在陈家村,后续大概率就不会有那么多人被她连累致死。 从楼道内传出了一阵脚步声,穿着拖鞋的谢启明从楼上跑了下来。 在他靠近之后,李侦才看清了谢启明的状态—— 脸色憔悴,双眼泛红无神,嘴皮翻白,就像是大病未愈一样的脆弱。 在看到李侦还残留着没有愈合的伤口的脸后,谢启明有些惊惧,但他很好地掩盖了心中的这种情绪。 “你……你知道那件事?”谢启明看了眼站在李侦身后的吸血僵尸与女妖,低声问道。 李侦没有隐瞒:“你说的是李若男的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谢启明忽然松了口气。 使劲地揉了揉眼睛,他对李侦邀请道:“我看过了那个视频,我们上去谈谈?” 李侦点了点头:“我姓李,单名一个侦字,侦探的侦。” “我是谢启明,你专门来找我,应该是知道我的名字。” 谢启明在前面带路,把李侦带进了前面的那栋大楼。 楼道上的光线十分昏暗。 前面的谢启明不断地揉着眼睛:“我很好奇,李侦先生和那件事有什么关系?” 李侦随口答道:“关系不大,只是知道那件事情而已,听说你在调查那件事,所以才来找你。” “你应该也意识到了,你自己现在非常危险。” 谢启明的脚步一顿,低沉地笑了两声:“我能有什么危险?” 李侦声音平静道:“那个视频你看了,应该知道和李若男一起去陈家村的那两人是怎么死的。” “虽然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但是事情没有结束,李若男那边的事情不用我多说,而你自己应该也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异常。” 谢启明苦笑着揉了揉眼睛:“是朵朵的母亲告诉你,我在调查这件事?” 朵朵就是陈乐瞳的小名,这里所说的朵朵的母亲自然是指李若男。 谢启明在调查那些诡异事情的情况应该只有李若男知道,他自己从来没有把这事告诉过别人,所以在听到李侦知道那么多事情后,就猜测李侦认识李若男。 他心中也十分奇怪,李侦为什么会来找他。 来到自家门前,谢启明推开门,把李侦请了进去。 进到屋内,李侦立即感受到了这屋子中的一股特殊的阴冷。 在这种阴冷的刺激下,即使是李侦后背也本能地一紧。 他在屋子中转悠了一圈,在屋子中的天花板与各处都扫视了一遍,敏锐地感知到了这屋子内充斥着一种特殊的气息。 这种气息不是怨气,也不是阴气,而是一种纯粹的恶念,与他身上的邪魔的恶念有些像。 大黑佛母的恶意果然已经找上了谢启明…… 不知道邪灵大黑佛母能不能成为观想对象? 大黑佛母似乎出了一些问题,否则也不会被一群凡人封印在地洞中。 李侦的视线停在了放在谢启明卧室中的电脑上。 那房间的门是开着的,从李侦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里面的电脑。 电脑上正在播放的视频被定格在了一个密宗手势上。 对密宗有些了解的李侦自然知道那个手印叫做“八方天”,代表着聚集福德。 “你认识那种手印?”谢起明把倒好的水递给了李侦。 接住水杯的李侦浅浅地喝了一口,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腹部,神情忽然变得有些怪异。 “这是白开水,有什么问题吗?”谢启明问道。 “没事,水很好喝。”李侦把剩下的水一饮而尽。 他之所以感觉到怪异,是因为在喝下水后,他竟然感觉到了饥饿感。 李侦这才想起,他似乎有一段时间没有吃东西了。 把杯子放回桌子上,李侦对谢启明说道:“如果我没有看错,那是密宗的八方天手印,代表积聚福德,一旦以相反的动作来做做八方天手印,你知道代表什么吗?” 在谢启明拉出的椅子上坐下,他接着说道:“那代表着让别人分担灾祸与诅咒。” 听到这话,谢启明更加确认眼前的李侦确实知道发生在陈家村的事情,以及陈家村的诡异。 这让谢启明心中的那口气彻底地舒缓了下来。 自从接触到朵朵的母亲李若男之后,谢启明就遭遇到了难以想象的诡异事件,彻底地改变了他的生活。 先是在送李若男母子回家的过程中,遭遇到了鬼打墙一样的诡异事件,把他与李若男都吓得不轻。 那不是简单的鬼打墙,不仅汽车走不出那段公路,在公路旁边,他清楚地看到了疑似鬼物的白影。 后面在知道了六年前李若男等人去陈家村的事情后,他就从李若男手中拿到了那个录像机,想办法恢复了里面的视频,这才知道当年的事情竟然那么诡异。 看完视频后,不知道是自己的幻觉,还是怎么回事,他便感觉身体有些不舒服。 除此之外,他总感觉有什么在盯着自己,让他总是处于一惊一乍中,连休息都休息不好。 这些诡异之事只有他自己知道,压在心中没有人分享,给了他很大的压力。 现在一个了解陈家村之事,甚至可能知道怎么解决事情的人出现在面前,谢启明心中顿时松懈了下来。 在李侦的对面坐下,谢启明迫不及待地对李侦问道:“你……知道陈家村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侦没有回答。 打量了一眼谢启明憔悴至极的脸孔,摇头说道:“你现在应该关心你自己,陈家村的事情涉及到了诡异的邪灵,只要看了那份录像就会沾染到邪灵的诅咒。” “不知道李若男有没有和你说过,她独自一人逃出陈家村后,她去报警了,有两个警员看过了那个录像带,结果那两个警员当晚就自杀了。” “不仅那两个警员,连知道这事的李若男的父母也死了。” “知道那件事,看过录像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谢起明搓了搓自己的脸颊:“这就是李先生说我很危险的原因?走到了这一步,我好像已经招惹到了邪灵,就算知道自己危险,也没有用了。” 他又使劲地揉了揉自己的双眼,把眼睛揉得更红,然后苦笑道:“李先生和朵朵交谈过吗?” “她才几岁?陈家村的事情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可是小小年纪的她却要遭受成年人都难以忍受的折磨。” “前几天,她总是说自己能够看见坏坏,就是那种……” 他回头向四处看了看:“就是那种恐怖的东西,唉,我不知道她是什么忍受过来的。” “今天白天的时候,朵朵身体更难受,被她母亲带去找一位法力高深的法师……不知道那位法师能不能救下朵朵。” “朵朵母亲告诉我,几年前就是那位法师封印了那个摄像机,才让她和朵朵安全地过了那么多年。” “我想要尽快调查清楚这件事,希望能够帮到朵朵。” “她才那么大一点,不应该遭受这种事情的折磨。” 谢启明对李侦恳求道:“李先生,请你一定要帮帮朵朵!” “我已经调查到八方天的手印是一种密宗手印,而出现在陈家村的那种文字是一种叫做婆罗文的特殊文字,在西南那边有大师能够解读那种文字。“ “我准备飞去西南那边一趟,和那位大师聊一聊,也许能够获得一些线索。” 李侦看着谢启明鼻孔中流出的丝丝鲜血:“现在最该担心的不是陈乐瞳,而是你。” 李若男既然在白天才去找的阿清师,那就说明阿清师和陈乐瞳在这一两天不会出什么问题。 现在最该担心的反而是谢启明。 他此时已经中了大黑佛母的诅咒,身体无时无刻不在遭受诅咒的影响。 在谢启明的身上,李侦能够感受到一种腐败的气息,好像谢启明就是一个摆放在桌上的水果一样,正不可阻挡地发生变质。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这事情的严重性,要是不出意外的话,你要是去见了那个大师,你马上就会被诅咒杀死。” 谢启明擦掉鼻下的鲜血,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想说自己不怕死,但想到视频中的那两人的诡异死法,心中又控制不住的感到恐惧。 李侦继续说道:“陈家村的事情很简单。” “那些村民的先辈不知道怎么发现了一个可怕的邪灵,他们想方法把邪灵封印在了一个特殊的地方,那个村子的诡异都是村民为了封印邪灵而产生的。” “六年前,李若男三人进入村子后,无意中进入了封印邪灵的地方,你也见到了,就是视频中的那个诡异的地道,进入那里后,李若男三人才相继出了问题。” “后面的事情不用我多说,那个邪灵的诅咒已经被李若男带了出来,而你就是身中诅咒的一人。” “你不是邪灵的重点关注对象,要是不做什么激怒到那个邪灵的事情,可能要活得比李若男久一点。” “但你要是去见了那个大师,去调查邪灵的来历,对那个邪灵是巨大的冒犯,它肯定不会让你 听着李侦的话,谢启明的心情越来越沉重。 他看过那个视频,也和李若男聊过,对当年的事情知道得不少。 结合自己知道的事情,他判断出李侦所说的话应该是真的。 这更加让他绝望。 原本在不清楚事情详细的情况下,他告诉自己,调查清楚了这件事,也许就能救下朵朵。 可是既然牵涉到了那么可怕的邪灵,又能有什么方法去救朵朵,救他自己。 几年前封印那个录像机的法师虽然法力高强,但是肯定做不到这一点,否则在当年他就该做了。 当然,那位法师既然有办法救朵朵,那也应该有办法救下自己,至少延迟自己的死亡日期…… 乱糟糟地想了一阵,谢启东擦干净不断流下的鼻血,对李侦问道:“李先生既然知道那么多,应该知道怎么应对……” 说着,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抬起头,谢启明看向李侦的眼睛,声音干涩道:“我要是去调查那个邪灵,就会激怒邪灵……李先生直接对我说起了那个邪灵,会招来它的恶意吗?” 第一百九十一章 以邪治邪 “是的,只要谈及它,就会激怒它。”李侦看向天花板,“八方天手印是积聚福德,你知道那个类似反八方天的手印是什么意思吗?那代表着分享诅咒。” “火佛修一,心萨呒哞,所代表的就是献出真名,共享诅咒,只要念诵出了这句诅咒,那么就会被那个邪灵注意到。” “那个邪灵被封印在陈家村,能够传出的诅咒有限,陈家村的人即是通过分享诅咒生存。” 谢启明说道:“只要分享诅咒的人足够多,就能让中了诅咒的人活下来?” 李侦淡淡道:“李若男等人应该对封印造成了破坏,致使那个邪灵的诅咒要比以前更强,陈家村的人说不定早就死了。” “现在想要靠分摊诅咒以使自己活下来,肯定需要向更多的人分享诅咒,把诅咒传到更多的人身上。” 谢启明皱眉道:“那么一来……” 一股凉意突然从他的心底诞生,令他全身一紧,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后背盯着他。 谢启明忽然转头看向后背,只看到一个漆黑的影子在天花板上一闪而逝,把谢启明吓得心脏猛跳。 “你看见了吗?”额头冒汗的谢启明看向李侦,满脸惊惧地说道。 说完,他抽来一张纸,擦干净自己流出的鼻血。 看着谢启明背后的李侦点了点头:“诅咒已经在影响你的身体,把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引到了你的身边。” 谢启明的脸色更白。 静了片刻,他有些绝望道:“我就要死了?朵朵那边知道你说的这些话了吗?要是告诉了她,也许她能带着朵朵活下来。” “她不知道,你是我找的第一个人。”李侦淡淡道,“你也不会死。” 谢启明深吸了一口气:“你有办法救我?” 李侦点头:“正是为了这个而来。” 似乎明白了什么的李启明说道:“你是法师?不对,你不是从朵朵那边来的?” 李侦随口编道:“当年陈家村之所以能够封印那个邪灵就是有我师门的帮助。” “我师门做好了安排,本以为那个封印至少能够封印邪灵几十年,没想到才那么些年,封印就出了问题。” “在察觉到封印出了问题后,我本想直接去陈家村看看,但是我无意中感知到那邪灵的诅咒已经开始扩散,所以随着诅咒去看了一眼李若男,之后又找到了你。” 这些话从逻辑上来看,没有太大的问题。 要不是有专业人士相助,陈家村的那些凡人又知道能够封印那个邪灵。 倘若不是和陈家村的封印有些关系,李侦也不可能知道那么多内情。 以这个身份出现的李侦对于现在的谢启明而言,无异于救命稻草。 但他首先想到的却不是自己的安全,而是陈乐瞳的安全。 “李先生能够救朵朵?”他激动道。 李侦无语地摇了摇头:“你就要死了,先关心关心你自己。” 谢启明向后靠在椅背上,难看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真诚的笑容:“朵朵才五六岁,还有大好的年华可活……不瞒你说,要是她的母亲没有出现,我肯定会收养她,让她做我的女儿。朵朵真的很懂事……” 大量的鲜血从他的鼻腔中流出,他连忙找纸堵住自己的鼻孔。 原本在他感觉到双眼发痒的时候,他就感觉到自己全身都有些不舒服,就像是发烧那样。 到了现在,这种感觉越发的强烈。 那种不舒服已经扩展到了全身刺挠的地步,好像他的衣服上布满了一个个的刺,刺进了他的皮肤之中,让他坐卧不安。 不止皮肤,他头脑的昏沉感也越来强,连视力都受到了影响,即使再近的东西,在他的眼中都带着重影。 从眼睛,到流鼻血,谢启明……感觉现在轮到了自己的牙。 他揉了揉自己下巴,对李侦问道:“我感觉我的身体很不对劲,像是病了,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李侦收回视线:“我要准备一个仪式,为你暂时压制身上的诅咒。你家里有吃的吗?” 前后的话相差太远,谢启明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有,我去给李先生拿。” 他推开椅子,起身跑到冰箱旁边,一拉开冰箱,忽然发出一声惊叫。 等他侧开身体后,李侦才看到,被谢启明打开的冰箱里面混乱一片。 牛奶瓶倾倒,白色的牛奶流得到处都是。 里面的新鲜蔬菜已经长出了霉斑。 一颗颗鸡蛋也被打碎在了里面,鸡蛋壳里面充斥的是一种墨绿色,散发着刺鼻性气味的粘稠液体,可以清晰地看到一只只虫子在里面扭动。 即使隔得稍远,李侦也嗅到了从冰箱中散发出的怪味。 毫无疑问,里面的东西都不能吃了。 “没关系,我房间内还有一些饼干,我去拿来。”谢启明关上了冰箱,跑进房间中。 被他关上的冰箱门又自行打开,令里面的臭味又散了出来。 无人的卫生间中忽然传出了抽水声。 要是换做其他人,早就被这些异状给吓得不轻,但是坐在这里的是李侦。 这些异样在他眼中自然算不得什么。 “是警告吗?” 李侦冷冷一笑,从女妖的背后拿出了一个装着朱砂的小玻璃瓶与一个装着墨汁的瓶子。 谢启明带着几盒饼干跑出了房间:“我看过了,这些还能吃,不过只有那么一些,这两位……” 他看向了一直安静地站在李侦身后的女妖和吸血僵尸。 在他的眼中,这两个非常奇怪的人可能也是法师之类的,所以有些怪异的实属正常。 李侦没有介绍这两人,他也就没有问。 “它们不吃。”李侦头也不回道,“去找个干净的碗来。” 谢启明连忙跑进厨房,找了一个白色的瓷碗出来。 李侦打开饼干盒,拿起几块饼干塞进了嘴里。 在葬下自己前后,李侦都没有食欲,直到现在才算是第一次吃到东西。 虽然受到钉在身上的棺材钉的影响,他的味觉远不如身体正常的时候,但也能尝到饼干的甜味。 许久没有尝过这种味道的李侦在甜味的刺激下,感觉自己更为饥饿。 把墨汁倒进那个碗里后,李侦取出一些朱砂加进了墨汁中,随即让谢启明找来小刀,从自己的右手中指上放了一些血加进那个碗里。 “坐,脱掉上衣。” 谢启明按照李侦的话在椅子上坐下,并脱掉了上衣。 这时他的脸上变得更难看,精神状态也很差,好像随时都会倒下。 围着谢启明转了一圈,李侦以刀子划破谢启明的胸口部位,从七胸口上取出了一滴鲜血。 把那滴鲜血放在自己的食指的指尖上,念念有词的李侦把食指移到自己的眼前,左手从女妖的背后拿出那个肉质邪魔像放到了桌子上。 肉质邪魔像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上面的肉块蠕动起来。 在李侦指尖的那一滴鲜血也蠕动了起来,一只只细小的蛆虫由无到有,出现在了那滴鲜血中。 那滴鲜血迅速地变成了黑红色。 看着指尖的那些蛆虫,闭上双眼的李侦微微皱眉。 大黑佛母的诅咒与他的巫术以及降头术都不同。 无论是降头术,还是巫术,都是基于邪魔的恶念,在发动时都需要李侦以特定的手段为其指明发动的对象。 而大黑佛母的诅咒虽然也蕴含了邪灵特有的恶念,但里面还蕴含了一些其它的东西,且发动时不需要以特定的仪式来为其指明方向。 或者说,触发大黑佛母的诅咒的仪式和李侦以前学过的降头术和巫术都不同,比起那些仪式手段要更为简洁一些。 除此之外,大黑佛母的诅咒能够产生的效果较为单一,最为显著的就是其中蕴含的那种能够令物质腐朽的特殊能力。 这给李侦的感觉就像是……大黑佛母就像是一个野生的邪神,还没有经过驯化,所以更为随性。 意识忽然变得昏沉下来,李侦扭头看向自己的左侧。 一个白影在窗外闪过。 阴寒的气息向李侦笼罩而来,被他强大的元神轻而易举地驱逐出去。 但是李侦仍然敏锐地感知到,自己的身体产生了一些变化。 在他谈及那句咒语的时候,应该就中了大黑佛母的诅咒…… “有点晕,我好像要不行了。”谢启明无力地说道。 流出的鼻血太多,已经把他塞在鼻子中的卫生纸都染成了红色。 李侦看回谢启明,用卫生纸擦干净自己的右手食指,以中指沾上了一些配置好的墨汁,在拿出的蓝色纸张上迅速地画上了一个个特殊的符文。 这些符文自然是爪哇文,而李侦所画的自然是他常画的那种防护所用的符咒。 之前他送给李向文的就是同一种符咒。 李侦把这种符纸贴到了谢启明的额头上。 谢启明忽然大叫一声,向后栽倒在地,在地上抱着脑袋不断地滚动,似乎是极为痛苦。 符咒没用吗? 皱眉的李侦取下了谢启明额头上的符咒。 满头大汗的谢启明立即停止了惨叫,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喘息了好一阵之后,脸色苍白的谢启明从嘴里吐出一颗带着鲜血的牙齿,虚弱地说道:“我……我是不是没救了?要是没救了,李……先生不用白费力气,去帮……朵朵……” 李侦摇头道:“不是没救,邪灵的诅咒已经对你的身体造成了巨大的影响,普通的手段无法祛除这种影响,驱散你身中的诅咒。” “我要用激烈一些的手段来解决你身上的问题,对你的身体可能要造成一些影响,你做好心里准备。” 伸手沾了一些墨汁,李侦的第一笔直接画在了谢启明的眉心上。 他虽然学过不少手段,但那些手段从本质上来说,都是一种邪门手段。 说实话,除了以符咒这种较为温和的手段去驱散谢启明所中的诅咒之外,李侦其实不知道该怎么解除谢启明身中的诅咒。 谢启明中诅咒有了一段时间,身体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符咒无法解决这种物理上的变化也正常。 如果李侦是正道人物的话,他就可以请神相助,直接解决谢启明身上的问题,可惜他不是。 但李侦也不是没有办法。 像他说的,只要采取激烈一些的手段,保住谢启明的命没有多大的问题。 所谓的激烈的手段自然是请邪魔相助,来个以邪治邪。 做法其实很简单,就是在谢启明的身上再施展一种不致命,且可以解除,不会产生太大后遗症的巫术,使谢启明进入邪魔达玛苏录的视线中。 特定的巫术自然会与大黑佛母的诅咒相抗,短暂地达成一种平衡。 李侦并不期望巫术能够彻底地压制住大黑佛母的诅咒。 只要谢启明能够坚持几天,到他彻底地除掉大黑佛母的那一天,那大黑佛母的诅咒自然就不成问题了。 想要与诅咒相抗衡,所选的巫术也要合适。 在初步地研究过大黑佛母的诅咒的性质之后,李侦所选择的是一种叫做“腐尸回魂术”的巫术。 这种巫术可以使腐败的尸体再生活性,变成让巫术控制的行尸,与炼尸法有些类似,又有些不同。 把这种巫术施展到活人身上,应该能够使谢启明的身体进入一种富有活性的特殊状态之中。 谢启明不是腐败的尸体,所以这个巫术的很多效果不会显现,比如腐败的血肉不断再生,不过一些效果应该还是具备,比如中了巫术的谢启明的身体会听李侦的命令。 这种巫术在李侦学到的那些巫术中只算是一种小巫术,但是用在眼下的这种情况正好合适。 要是还没有用,那么李侦就只能想一种更加激烈的手段了。 迅速地在谢启明的脸上与上身都画满了诡异的符咒之后,李侦拿起小刀,在谢启明的胸口上刻上了一个似画非画的符文。 “……血引魂归……九幽开路,活尸重生!” 李侦把自己的血滴落在了那个符文之上。 肉质邪魔像的阴影不断地拉长。 谢启明的身体抽搐起来。 擦了把汗,李侦直起身,从女妖的背后拿出了更多的东西。 如今所做的只算是完成了第一步。 “砰”的一声,谢启明家中的所有的玻璃制品,包括窗户同时炸开…… 第一百九十二章 对大黑佛母的试探 房门自开,又被大力关上。 桌椅板凳同时倒地,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巨响。 一阵阴风从窗外吹进屋子,吹得窗帘不断地飘动。 若有若无的阴影在房间的各处不断地闪烁。 原本平静的屋子在刹那间就成了一间令人恐惧的鬼屋。 意识有些迷糊的谢启明睁大眼睛,恐惧地看向四周。 “它……它们来了!我看到了!” “有我在,不用担心。躺下,闭上双眼。” 不知为何,谢启明感觉李侦的声音具有一种令他安心的特殊的力量。 听到李侦的话后,他惊惧的心稍稍平缓下来,依言在原地躺下,并闭上了双眼。 李侦以手指在墨汁上沾了一下,分别在谢启明的双眼上点了一下。 心头依然有些恐惧的谢启明顿时被安抚了下去。 对周边一切变化都无动于衷的李侦看向自己的食指。 在他进行第一次蜕变前,只要接触到朱砂,他就会被朱砂的阳气灼伤。 到了现在,他在直接接触到朱砂后也只是感受到有点刺痛。 而且,李侦感受到,这种刺痛更大的是受到自己身上钉的棺材钉的影响而产生的。 蜕变了一次之后,他的身躯和以前相比,确实产生了很大的变化。 回去之后就得研究第二次蜕变了…… 李侦抬头看了眼乱糟糟的客厅。 悬挂在他头顶上的吊灯忽然掉下,迎头向李侦砸来。 这吊灯的重量不轻,要是被这东西砸一下,至少也是头破血流的结局,然而李侦却对掉下来的灯无动于衷。 安静站在李侦身后的吸血僵尸上前一步,双臂一挥,便把掉下来吊灯撞到李侦左侧的那面墙上。 吸血僵尸仰天咆哮一声。 庞大的尸气散溢了一丝,令屋子内的阴气更重。 在吸血僵尸的震慑下,屋子内乱七八糟的动静顿时消失不见。 李侦起身,在吸血僵尸的背后拿几支白色的蜡烛。 在对腐烂的尸体施展“腐尸回魂术”时在对尸体做好第一步的处理,使得尸体阴气大增,成为一具承载鬼魂的工具之后,下一步要做的即是唤魂,把游离在外的魂体给唤回到躯体中。 谢启明是活人,无法进行唤魂。 为了防止意识对谢启明的魂魄造成太大的影响,李侦反而需要对谢启明进行“固魂”,以特殊的方法先稳固谢启明的魂魄。 之后再招来一个徘徊在附近的鬼魂进入谢启明的身体,以进行接下来的仪式即可。 要是没有李侦在场的话,普通人召唤恶鬼是很危险的一件事,但李侦不至于担心一只小鬼给自己造成什么麻烦。 把蜡烛断成八支,一一点燃后,李侦把其中的七只蜡烛分别插在了谢启明的头顶、两肩、两膝与双脚下,剩下的一支蜡烛被他拿在了手上。 在谢启明的头顶上盘腿坐下,李侦拿着蜡烛在谢启明的头顶上逆时针转了九圈。 “……血灌尸骸,神咒封魂……烛光引路,阴风开道,我以真言镇魂……” 谢启明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 更多的鲜血从他的鼻腔内流出。 更为诡异的是,谢启明的嘴巴不动,从他的嘴里却发出了一阵“嘎吱”的声音,像是他松动的牙齿在彼此进行摩擦。 大黑佛母的诅咒 镇魂完成,下一步就是引入一个恶鬼进入谢启明的身体之中。 按理说,这需要设置一些东西,把恶鬼吸引到谢启明的身上,但是对于李侦而言,这一步可以进行简化,以省略一些时间。 他闭上双眼。 强大的元神脱离身躯,向屋子外走去。 几分钟后,李侦的元神便回到了谢启明的家里,右手上多了一个不断挣扎的小鬼。 大黑佛母的诅咒在谢启明的身上发作后,吸引来了不少这种东西,李侦想要抓一只是很难轻松的事情。 元神回归躯体之中,李侦捏开谢启明的嘴,直接把手中的小鬼塞进了谢启明的嘴里。 像是咽下了一个极难吞咽的东西,谢启明艰难地把那东西吞入了腹中。 谢启明的脑袋向上扬起,脖子上的青筋根根凸起,看起来极为痛苦。 他想要张嘴发出声音,却被李侦捂住了嘴。 谢启明的身体骤然下降,让他的皮肤呈现出了一种不健康的暗紫色。 他的双眼皮不断地跳动着,最终也没有睁开。 把谢启明的脑袋按回地上,李侦从自己割破的伤口处挤出更多的血液,在谢启明的脸上又补上了一些封印小鬼的符咒。 看见谢启明逐渐安定下来,李侦松开了谢启明的脑袋,在谢启明的身上又增补了更多的符咒。 可以清晰地看到谢启明身上的皮肤在不断地向上凸起,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突破他的皮肤,从他的身体中逃出。 一阵阵压抑的凄惨的惨叫从谢启明的身上不断地传出。 李侦从自己的头上拔下了几根头发,缠绕在了谢启明双手的中指之上,在上面滴了一些自己的血。 把肉质邪魔像放到了谢启明的头顶,李侦最后把一滴鲜血滴在了谢启明的眉心处。 肉质邪魔像的阴影变得更为扭曲。 谢启明皮肤上的突起尽数恢复原状,那些惨叫也同时消失不见。 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李侦注视着谢启明身上的变化。 五六吸之后,谢启明的身体忽然无意识地抽动起来。 “魂归我掌,尸由我控……” 李侦从女妖背后拿出了一些散发着怪味的粉末,洒在了燃烧着的蜡烛之上。 散发着更为浓郁的怪味的浓烟从火焰上散发而出,逐渐笼罩在了谢启明的身上。 李侦挤出鲜血,向谢启明的身上连洒三次。 每洒一次都大叫一声“谢启明”。 三次之后,不断抽搐的谢启明猛然从地上坐起,双眼骤然睁开。 此时,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看起来呈现一种诡异的血色,看起来有点吓人。 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气味从谢启明的身上发出,好像谢启明真的成为了一具腐败的尸体。 谢启明忽然张开嘴,发出一声干涩的惨叫。 突然而至的剧烈的痛苦让他的面部变得扭曲起来。 他勉强抬起僵硬的手臂,抱住了自己的脑袋,那双血丝密布的双眼盯住了李侦,里面布满了求救的情绪。 两颗带血牙齿从他的嘴里掉落。 瞬息之间,他就像老了几十岁一样,脸上出现了一条条皱纹。 更为浓郁的腐败气息从他的身上散发而出。 忽然间,谢启明好像听到了什么,痛苦地扭头看向自己的身后。 他的神情变得更为恍惚。 在他的脸上出现了扭曲的痛苦与恍惚两种有些矛盾的情绪,让他看起来十分的诡异。 李侦对眼前的一幕没有感到意外。 感受到仪式将成,大黑佛母自然会发出更为强力的反击。 作为一个任何时刻都在散发恶念的邪灵,大黑佛母绝不会做视有人逃过了它的诅咒。 想要暂时救下谢启明,必须要在谢启明身上,与大黑佛母做过一场。 这是李侦预料之中的事情,也是李侦期待发生的事情。 谢启明所中的是大黑佛母的诅咒,通过这诅咒李侦便可大致看出大黑佛母的状态与最大限度能够散播出来的诅咒的强度。 来到这里,不直面大黑佛母是不可能的。 李侦对任何一个邪灵都不敢大意,更何况现在要面对的是一个跟脚不明的大黑佛母。 再者,他要做的也不是毁灭大黑佛母,而是想办法封印大黑佛母,难度也不小。 他可不想,兴冲冲地跑到陈家村之后,被大黑佛母给收拾得灰头土脸。 现在就是非常合适的试探的时机。 谢启明忽然向后倒下,把自己的后脑勺狠狠地撞向地面。 早有准备的李侦伸出了自己的脚,垫在了谢启明的脑后。 把手上的蜡烛在谢启明的脑袋上绕了三圈,李侦又连喊了三声“谢启明”。 刚把脑袋扬起,准备继续向后砸的谢启明的身体变得更为僵硬,使他以做仰卧起坐的姿态僵在了空中。 盘腿坐下,李侦随手把蜡烛放在了身旁,拿起了那个肉质邪魔像,以特殊的韵律不断地诵念起了咒语。 肉质邪魔像上面的形似肉质纹理的东西不断地蠕动起来,在烛光下形成的阴影也变得更为扭曲。 从肉质邪魔像上散发出来的特殊的血腥气息笼罩了整个屋子。 与此同时,在李侦的意识中,三大邪魔之一的达玛苏录也睁开了双眼,使得李侦的气质也变得邪异起来。 在他的身上,那些没有恢复的伤口中流出了一丝丝带着黑色的鲜血。 上下不能的谢启明更加的痛苦。 李侦伸出一只手,按在了谢启明的后背上,一点点地把浑身僵硬的谢启明向上推去。 凌乱的画面在李侦的脑海中闪过。 阴暗狭窄的地道、邪异血腥的佛像、破碎的镜子…… 诸多透露着诡异的画面在李侦的眼前一闪而逝,就像是坐上了一辆空气污浊的汽车一样,李侦忽然感受到了犹如晕车一般的恶心。 在他的意识中,达玛苏录变得更为活跃,刺激得其它两大邪魔也睁开了双眼。 李侦的身体在邪气的刺激下,与邪魔像一样,不断地蠕动起来。 他所感受到的那种恶心感开始减轻。 谢启安的扭曲的申请逐渐恢复了正常。 在他坐直以后,便开始不断地喘息。 十分钟以后,脸色难看至极的谢启明抖着嘴唇说道:“我……我好很多了。” 李侦没有说话。 “你怎么样?”谢启明扭动有些僵硬的身体,缓缓转身看向李侦。 李侦张开嘴,在自己的身侧吐出了一大团恶心夹杂的腥臭的粘液的虫子出来。 那些虫子还是活的,在粘液里面不断地蠕动着,看着非常的渗人。 谢启明睁大眼睛:“这是……” 李侦擦掉嘴角的赃物:“吐出这些东西,意味着我解除了邪灵对我的诅咒,要是不能吐出这些东西,那我的麻烦就大了。” 他看向那些蠕动的虫子,脑子里闪过之间看到的那些场面。 大黑佛母不愧是一个可怕的邪灵…… 以他观想了三大邪魔的元神竟然也无法完全抵抗住大黑佛母的诅咒…… 想必在见到大黑佛母的面之后,定然会承受更强的诅咒。 在去陈家村之间必须要做好准备…… 试探出了大黑佛母的一些底细,知道了大黑佛母的诅咒在远离本体之后的强度,李侦稍稍放下了心。 从大黑佛母展现出来的能力,它不可能直接突破三大邪魔的恶念,毁灭李侦自身的元神。 这是李侦前往陈家村的前提条件。 要是大黑佛母太强,见面就可能把他咒死,那他肯定不能直接去陈家村。 除此之外,李侦也看出了一些其它的东西。 大黑佛母的恶念比起他观想的三大邪魔恶念都要更为纯粹。 这不是说他观想的三大邪魔的恶念存在什么问题,而是说,大黑佛母的恶念似乎是大黑佛母的本体发出的。 李侦意识中的三大邪魔都是邪魔的一些意念,而不是本体,它们散发出来的恶念与邪魔的本体散发出来的恶念自然有些区别。 在体验到大黑佛母的恶念之后,李侦就发现两者之间的区别。 那么一说的话,大黑佛母肯定是出了大问题,否则不可能弱到这个地步。 甚至于,现在的大黑佛母可能已经奄奄一息了。 也许可以把大黑佛母当小鬼一样豢养…… 注意到李侦双臂上的皮肤上多了一些犹如干裂的黑泥一样的皮肤,谢启明虚弱地苦笑道:“是我连累了你,要不是我,你也不会被牵连进这件事情里面。” 李侦摇了摇头:“这件事本来就和我有关,我不可能置身事外。” “我的问题不大,只是在施展术法时受到了一点反噬。” “你应该感受到了,你自己的身上存在了一些问题。” 谢启明确实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一些变化,不止是手脚僵硬得很,而且浑身冰凉,就像是刚从冰窟窿里爬出来的一样。 看着尝试活动的谢启明,李侦继续说道:“那个邪灵的诅咒对你的身体造成了实质性的影响,我尝试了一种简单的方法,发现无法驱逐这种诅咒,只能施展更加……恐怖的术法,来压制邪灵的诅咒。” “那个邪灵的诅咒已经被我压制了下去,但是我施展的术法也有一些后遗症。” 第一百九十三章 后遗症与见阿清师 听到李侦所说的后遗症的事情,谢启明没有太过于惊慌,只是问道:“会有什么后遗症?只要没有诅咒的后果严重,那就是我赚了。” 李侦上下打量了一眼谢启明,直言道:“我施展的法术是一种偏邪门的控尸之法,按理说应该施展在腐烂的尸体上,可以让我控制尸体,也可让尸体的腐肉再生。” “这种术法正好可以克制你中的诅咒,可以暂时让你力量大增,拥有超乎常人的力量,但是你会受我的控制,就像是尸体一样。” “而且,你的正常状态只能够维持七天,在七天之中,我要是不为你解除这种术法,你的皮肤会逐渐溃烂,变成半人半尸的存在。” “到了这个时候,连我也没有办法救你。” 谢启明观察着自己失去血色的双臂,沉声问道:“这种术法没有彻底解除那种诅咒?” 不知道是自己听到了那些话后产生的幻觉,还是确实如此,他感觉到自己嘴里似乎有些发痒,好像是某些腐败的肉在重生一样。 “那个邪灵没死,这诅咒就一直存在。”李侦说道,“做好准备之后,我会去陈家村一趟,彻底解决这件事。” 谢启明说道:“就算没有解决那个邪灵,从这种情况来看,我感觉也是我赚了。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陈家村。” 李侦不置可否:“你知道为李若男施法的那个法师住在哪里?明天早上你联系李若男,约李若男在那里见面。” 现在谢启明还没有出事,而据谢启明所说,李若楠是昨天把陈乐瞳送到阿清师那里的,那说明阿清师那里还没出问题。 谢启明点头:“她带着朵朵去找阿清师的时候是我陪着一起去的。阿清师那边会出什么问题?” 听到李侦说起阿清师,他又有点担心陈乐瞳。 李侦摇了摇头:“她请的那个阿清师是个高人,在神明的帮助下能够救陈乐瞳,现在最大的不确定因素反而是李若男。” “法师是什么意思?”谢启明神情紧张,显然很担心陈乐瞳,“朵朵妈妈虽然条件不大适合养朵朵,但是她肯定是爱朵朵的,不会对朵朵不利。” 李侦冷笑道:“她要是真的爱她的女儿,那就不应该出现,要是她不出现,那她女儿说不定根本不会遭受诅咒的折磨。” “她的性格有问题,我担心她找的法师可能会被她连累。” 谢启明下意识摇头:“这怎么会?” “为什么不会?”李侦说道,“那个邪灵那么可怕,李若男要是不听法师的话,最后先死的肯定是激怒了邪灵的法师。” “而她要是听从法师的话,被封印的摄像机根本就不可能再现世,也不会被你看到,自然不会连累你。”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我说过,陈家人的那种手印代表的就是向其他人分摊诅咒,以使自己活下去。” “要是走到最绝望的时刻,你认为知道了这件事的李若男会怎么想?他会不会制作视频,把自己的诅咒向全世界分享?” 想到这种可能,谢启明浑身一僵。 片刻之后,他失神道:“她应该不会走到这个地步,她是爱朵朵的……” 李侦意味深长道:“要是为了她的女儿陈乐瞳呢?” 谢启明没有说话。 他知道李若男肯定是爱自己的女儿朵朵的,否则不会在六年之后回来找朵朵。 可这种爱也会成为驱使李若男疯狂的原因。 要是像李侦说的,那种手势如果是分摊诅咒的手势,那么走到了绝望时刻的李若男极有可能做出李侦所说的行为。 “那朵朵应该怎么办?” “你比李若男冷静,把人交给你照顾比在她手上要好。” 消化了一下李侦的话,谢启明点头说道:“见到朵朵妈妈后,我劝一劝她。” 他动了动自己僵硬的双臂,缓缓地从地上爬起。 确实像李侦说的,他发现自己全身都变得十分僵硬,就像是生锈的机器一样,让他有些不适。 但是脑子一直在想陈乐瞳的事情的谢启明却没有太在意自己的身体变化。 李侦观察着谢启明的状态。 把控尸的邪术施展在活人身上,李侦还是第一次做。 要是有什么问题的话,他还可以及时在谢启明的身上打些补丁。 第二天一早,吃过了早餐的两人便来到了阿清师所在的住处。 在路上,开车的谢启明把当时阿清师施法的过程告诉给了李侦。 在听到谢启明说阿清嫂嘱咐李若楠说,让她在七天之内别给陈乐瞳吃任何东西,也别给陈乐瞳喝水,否则会连累阿清师夫妻时,知道后续事情的李侦说道:“李若男肯定做不到这一点,最后会害人害己。” 谢启明不知道李侦为什么会断定李若男会违背这个嘱咐,但他也听出了李侦对李若男的印象非常差。 他自己推测,这可能与陈家村的事情有关。 要是陈家村的那个邪灵是李侦的先辈设法封印的,那对破坏力封印,导致了那么严重后果的李若男自然不会有什么好印象。 谢启明家距离阿清师所在的庙有些远。 过了一个半小时后,两人才抵达了阿清师所在的庙。 下了车,李侦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庙。 这间庙规格不大,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民居,远远就能看到开着的大门上贴着的两幅巨大的门神像。 “那里就是阿清师住的地方。”从驾驶位走下的谢启明对李侦说道。 今天的天气不错,已经能够看到太阳。 早上的阳光虽然不热,但是被太阳照射到的谢启明还是感觉非常不舒服。 这阳光似乎格外的刺眼,刺激得他不断地流泪,而且对他的身体的刺激也很大,令他的身体总是下意识地紧绷着。 看见谢启明在揉眼睛,知道是怎么回事的李侦提醒道:“你的身上的阴气很强,对阳光很敏感,躲到阴凉的地方就好了。” “我现在就像是一个见不得人的鬼。”谢启明自嘲道。 两人向阿清师的庙走去。 来到了那庙的大门前,两扇门上的门上更加清晰地展示在了李侦的门前。 两个门神各持武器,姿态威武,即使没有什么特异之处,也极有威慑感。 大门内的布置与李侦印象的庙宇一模一样,随处可见各类法器,但与李侦印象中不同的是,这里面的神坛供奉的是三个黑脸神明。 他以往去过一些道观,却没有见过供奉这三个神明的。 在神坛前,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在上香。 谢启明先跨过了门槛。 李侦也迈出了一只脚,踩在了门槛内。 忽然,那三个黑脸神明双眼闪烁出异芒。 脑袋一晕的李侦闷哼一声,退出了庙内。 抬头,李侦有些诧异地看向那三个神像。 在他的记忆中,大黑佛母在这里杀人的时候,这三个家伙都没有太大的反应,可现在却要阻止他进入庙内。 他还真不受待见…… 听到了李侦发出的动静,谢启明转头看向李侦。 发现李侦看着那三个神像,他也看向了那三个神像。 距离拉近之后,他只觉得三个神像的金身有些刺眼,刺得他流出了更多的眼泪。 在神像前上香的老头,也就是阿请师,注意到了身形的异样,转身看向了来人。 目光在谢启明身上扫过,他对前天才来过这里的谢启明有些印象。 谢启明对阿请师打了声招呼。 察觉到谢启明身上的变化的阿清师的眉头紧皱,也对谢启明点了点头。 随后,他的视线就移到了门外的李侦身上。 李侦身上虽然已经没有太多的阴气,但是那种邪气森森的感觉只要一望就可看出来。 谢启明介绍道:“阿清师,这位是李法师,是为了诅咒朵朵的那个邪灵来的。” “邪灵?”阿清师缓缓走向李侦。 李侦把自己之前编造的,是自己的师门封印的陈家村的邪灵又对阿清师说了一遍。 满脸凝重的阿清师说道:“原来如此,那邪灵极为可怕,贵派能够封印邪灵那么多年,真是令人敬佩,不知道贵派是出自何处?” 几年前,在为李若男封印那个带着诅咒的摄像机时,他就听李若男说过陈家村的事情,知道那邪灵的邪异,也知道封印邪灵的方法的诡异。 现在一看李侦那么邪气森森的,和那种封印的风格也对得上,所以有些相信封印邪灵的的人和李侦有些关系。 但他从小就在庙里做事,认识的同行不少,却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哪个门派的人身上的邪气那么强。 眼前之人的邪气竟然已经强到了令神明发生反应的地步,这不是一件常见的事情,眼前之人也不是普通人。 要知道,神明高高在上,极少管凡间之事,要令神明生出反应,那自然是邪到了一定的程度。 迄今为止,阿清师只见过寥寥几次神明发生反应的情况,而那几次令神明产生反应的都是恶鬼,只有这次是人。 这更加令阿清师忌惮。 一个人身上的邪异比恶鬼还强,绝对是极为可怕的一件事。 还好神明像把李侦阻挡在了庙外,否则阿清师肯定更加紧张。 “只是一个隐世小门派,祖师从内地进入台岛后传了三世,平时很少出山走动,所以名声不显。”李侦随口编造了一个来历,说得非常含糊。 不等阿清师说话,他把话引入了自己关心的地方:“我听说,阿清师你在为陈乐瞳施法解除诅咒时,把自己的性命和那个陈乐瞳联系到了一起?” “要是陈乐瞳吃了东西,甚至只要喝了一点水,违反了你的嘱托,那你也会出事?” 阿清师点头说道:“我本事低微,只能把自己的性命和那孩子联在一起,才能救那孩子。” 李侦皱眉:“孩子的母亲未必靠谱,万一她违背了你的嘱咐,给孩子吃了东西,你也就没命了,这事本来和你没有关系,何苦呢?” 阿清平静说道:“那这就是天命,是无法避开的东西,是注定会发生的事情。” “我供奉神明多年,要是神明也不再庇佑我,要是躲过这次,那下次也会出事。” 看向那三个黑脸神明像的李侦无言以对。 片刻之后,他对阿清师说道:“那个女人是孩子的母亲,看着孩子承受痛苦肯定会心软,何况要看着孩子痛苦七天,万一他给孩子吃了东西,那不仅是害了那孩子,也害了你们夫妻,不如把那孩子交给这位谢启明谢先生来照顾。” “在那孩子出生后的几年间,都是这位谢先生在照顾……” 他简单地把谢启明的情况说了一遍。 阿清师没有反对:“李先生说得有道理,让母亲看着孩子受苦是一件不人道的事情,让这位谢先生来照顾孩子也好,我会帮忙说服孩子的母亲。” 顿了顿,他又说道:“那邪灵既然是李先生的师门封印的,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办法把那邪灵封印回去,以免它继续作恶?” 李侦说道:“我马上就会去一趟陈家村,看看能不能解决那邪灵,就算不能彻底杀死邪灵,也会尝试封印它,把它带回我的师门永世镇压。” “不过这邪灵非常可怕,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镇压它,要是不能镇压它,反而激怒了它,那么可能造成非常严重的后果,所以我需要阿清师你的帮助。” 阿清师犹豫道:“我倒是想帮忙,但是我能力低微,可能帮不了忙。” 李侦简单说道:“倒也不是要阿清师你做什么太难的事情,只要我去陈家村后,阿清师在约定的时间内引动那个小女孩身上的诅咒,配合我行动就行。” 说到这里,他又看向了那三个黑脸神像:“其次,我身上没有法器,不知道阿清师这里有没有什么供奉多年的法器,能够伤害到邪灵的法器?要是有的话,希望阿清师借我一用。” 李侦来找阿清师其实就是为了三个目的。 第一是提醒阿清师一句,顺带让李若男把陈乐瞳交给谢启明,以免李若男拖后腿。 第二是让阿清师在他进陈家村后配合他施法。 最后就是借一件可用的法器。 所谓一物降一物,要是能够借到这种法器的话,他去陈家村肯定更加轻松。 第一百九十四章 一巴掌与前往陈家村 阿清师没有犹豫,点头道:“要我协助那没问题,对付邪灵,我责无旁贷,但是我能力低微,不知道能不能协助你。” 李侦说道:“不需要太过激怒邪灵,只需要在我需要的时候,令那邪灵生出反应就好。” “那没问题,我会尽力去做。”阿清师回头看向神像,“我这里供奉的是周仓爷,这位将军嫉恶如仇,对邪气……呃,你身上……” 对自己的情况心知肚明的李侦自然知道阿清师是什么意思,便说道:“阿清师可以把东西拿出来,让我试一试,要是我拿不了就再想办法。” 阿清师转身走回到神像前,在神像前三拜之后,从神坛上取出了一柄法剑。 念念有词一阵,他把法剑拿到了李侦的身前。 “这柄法剑在周仓爷前供奉的多年,你可以碰一碰,要是这法器愿意让你拿,那就没有问题。” 李侦伸出带着淡淡蛇鳞状纹路的右手,抓向了法剑的剑柄,指尖骤然传来一股触电般的痛痒之感,令李侦下意识地收回了手。 那种痛痒感迅速地传遍全身,让李侦脸色一白,那些没有恢复的伤口再度裂开,丝丝血液从伤口中流出,挂在了他的脸上,让他看起来邪气更重。 受到了刺激,他身上的邪气险些暴走。 令人心悸的阴森感从李侦身上散发而出,让整座庙都变得阴森起来。 压抑的阴风从庙门口吹入庙中,让阿清师的身体悄然紧绷起来。 一滴滴冷汗从他的额头不断地流下,他却不敢去擦,只死死地盯着李侦那张可怕的脸。 这法器竟然引起了自己身上的那些伤口,李侦有些意外。 略做迟疑,李侦看向庙里的神像道:“你能看到天命吗?要是存在天命,你应该能够看到你的庙公会生死。” “他是一个善良的人物,这点你比我更清楚,你也应该知道我没有骗你,或许你有什么难处,无法直接出手,我可以帮你救他一命,更改他的天命。” 一说完,李侦感觉法器上的敌意大为降低,于是把整只手掌都抓在了剑柄上。 痒感强烈到成为了刺痛。 不过这刺痛只持续了片刻时间就消失无踪。 随即李侦不断颤抖的手掌稳稳地抓在了法剑上。 李侦的眼神变得有点诧异。 这些被供奉的仙神都无法干涉俗世的天命吗? 不止如此,迄今为止,经历了那么多的任务世界,李侦没有遇到过一个完好的仙神或者邪魔。 凡是他遇到的不是状态不明,就是状态极差…… 看见李侦抓住了法剑,阿清师诧异地看了看李侦的脸,紧绷的身体悄悄地松了下来。 身为一个庙公,面对李侦这种人物自然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他是善良,不是傻。 不可能李侦说什么就信什么。 看见李侦引起了周仓爷的反应,又看见原本好端端的谢启明也变得邪气森森的,他其实对李侦是非常的戒备。 不说自身的安危问题,要是因为某些原因亵渎了周仓爷,引起了周仓爷的怪罪,那他的罪过就大了。 而现在眼前这一身邪气的人物在影响到了庙内的环境之后,竟然抓住了法器,要不是这人比仙神还可怕的话,那就代表着这人所说的是实话,得到了周仓爷的认可。 这岂不是意味着,这人所说的自己的天命是自己会死在这一事件中也是真的? 阿清师在心中对周仓爷表示了感激,又对李侦提醒道:“那邪灵非同小可,就算有了法器也不一定能够杀了它,你自己小心一点。” 观察者法器的李侦说道:“我会再准备一些合适的法器。” 这次去陈家村的目的是封印大黑佛母,他肯定会准备一些合适的法器。 阿清师说道:“这邪灵造了不少杀孽,要是能够除掉,那真是一件大好事。” 一辆出租车在庙的对面停下,一个披散着头发,神情憔悴的女人抱着一个小女孩下了车。 若有所感的李侦转头看向了那女人。 他自然认得这女人就是他想要见一面的李若楠,而女人手里抱着的昏昏沉沉的孩子就是陈乐瞳。 看了眼李若楠之后,李侦就看向了陈乐瞳。 在陈乐瞳的身上,他感受到了远超在谢启明身上感受到的恶念。 之前在李侦的脑海中闪过的阴暗的地道、血腥邪恶的佛像……又在李侦的脑中闪过。 那种毫不掩饰的恶念甚至刺激到了李侦的躯体,令他本能地生出了反应,双臂上的汗毛根根倒竖起来。 毫无疑问,大黑佛母对这孩子的执念更强,恐怕在这孩子还没有出生时,就把这孩子看做了自己的东西。 相对敏锐的李侦,阿清师与谢启明都没感知到什么东西,只是觉得陈乐瞳比上次见到时更为虚弱。 “朵朵怎么样了?” 看见被李若男抱在怀中的陈乐瞳脸色难看,一直闭着眼睛,像是陷入了昏迷状态,担忧的谢启明连忙走向李若男,一把接住了陈乐瞳。 “朵朵,朵朵……醒醒!” 陈乐瞳勉强睁开眼睛,看了看谢启男,然后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又睡了过去。 李若男说道:“朵朵昨天还好好的,回到家里后,身体就开始不舒服,我把朵朵哄睡了后,朵朵就变成了这样子,我给朵朵测试了一下体温,发现朵朵有点发烧。” 她看向阿清师,哀求道:“阿清师,请帮帮朵朵!朵朵在路上对我说,她很难受。” 看着脸色难看,嘴唇苍白的李若男,阿清师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母亲爱护自己的孩子是应该的,这种感情也十分感人,他之所以把自己的性命和这个小孩联系在一起,为她解咒,部分原因就是出自这种感情上。 可在知道自己会被连累至死之后,一时心情复杂。 看这女人一副爱女心切的样子,要是他真的死在了这次施法上,那八成是和那位姓李的邪气森森的人所说的一样,这女人没有遵循他的嘱咐,给这孩子吃了东西,否则周仓爷至少可以护住这孩子。 施法失败不仅会导致他自己身死。 那邪灵的恶意那么强,肯定会杀到庙里,把这里杀得鸡犬不宁。 阿清师没有说话,使李若男更加紧张:“阿清师,朵朵出了什么问题了吗?我听你的话,没有给朵朵吃什么东西,只是带她出去玩了!” 阿清师叹了口气:“你的女儿没有什么问题,这是我施法为她驱除邪灵的恶意必经的过程。” “只要熬过了这几天,她就会好了。” 李若男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李侦忽然说道:“你自己身上的麻烦也不小,不适合照顾这孩子,把孩子交给谢启明照顾更加合适。” 李若男怔住。 她好像明白了什么,瞪大眼睛看了眼李侦这个陌生人,又看了看谢启明,最后看了看沉默的阿清师。 “朵朵是我的孩子……”她想要去抱回谢启明手中的孩子。 谢启明抱着陈乐瞳向后躲了躲,对李若男说道:“你放心,朵朵放在我这里很安全,我会照顾好朵朵的。” “不不不,我可以照顾好朵朵,你们不能把朵朵从我身边带走!”李若男急切地去抢孩子。 从陈家村出来之后,她精神崩溃,被判定为不适合带孩子,所以只能把陈乐瞳送到寄宿家庭寄养。 过了六年,官方认为她恢复正常后,才让她出来见孩子。 可刚见几天,又有人想把孩子抱走,她怎么可能不受刺激? 在她看来,眼下的场面显然是想要收养陈乐瞳的谢启明想要从她手中夺走孩子。 身为母亲,她能够看出谢启明对陈乐瞳的爱,但是让陈乐瞳离开她身边,她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这六年间,女儿陈乐瞳是她的精神支柱,就是支撑着她一直活到现在的信念,以至于她没有在那些可怕的记忆与邪灵的恶意的折磨中陷入疯狂。 不管如何,她也不能让陈乐瞳离开她。 看到李若男状若疯狂,谢启明感觉自己的所作所为似乎有些不道德。 他犹豫着看向李侦。 神情冰冷的李侦抬起手。 “啪”的一声,猝不及防的李若男的被一巴掌打倒在地。 庙前瞬间陷入了安静。 李若男捂住火辣辣的脸颊,不断地喘着粗气,丝丝鲜血从她的嘴角不断地流出。 李侦冷冷说道:“你们闹出来的乱子还不够大吗?没有你们,当初就不会发生那些事。” “六年前,和你一起去陈家村的那两人死了,陈家村说不定也早就死绝了,从陈家村回来后,你又害死了两个警员,害死了你的父母,你到底想要害死多少人?” “你能看着你女儿七天不吃东西,一天虚弱过一天吗?看不下去你就会害死阿清师和阿清嫂。” “到时候又怎么救你女儿,靠害死更多的人?” 虽然不大懂最后一句,李若男还是下意识地摇头:“不……我不会去害人……” 李侦没有心情听她说什么。 他直接走向了谢启明的车。 抱着陈乐瞳的谢启明连忙追上李侦的脚步。 回到车旁,把陈乐瞳放到后座上睡觉,谢启明坐上了汽车的驾驶位,立即发动了汽车。 这时才反应过来的李若男疯狂地追在了车后。 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谢启明有些不忍:“把一个孩子从母亲身边夺走,会不会太残忍?” 李侦平淡道:“让孩子在她手上会害死更多的人。” 谢启明苦笑道:“你那么相信我?我感觉身上的责任很重。” “你知道事情的轻重。”李侦说道。 对谢启明,他自然是要比对李若男那女人放心,但要说完全放心那也不至于。 他在谢启明的身上施有术法,在关键时刻可以直接操纵谢启明做事。 要是这样都救不了阿清师,那只能说阿清师的天命是如此。 谢启明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他看也没看,直接把手机关了机。 十几分钟后,后座上的陈乐瞳忽然苏醒了过来。 她自己在后座上坐起身,揉着眼睛看向汽车的前面,虚弱地问道:“我妈妈呢?” 汽车猛然停下。 驾驶位的谢启明转身看向陈乐瞳,笑道:“朵朵,是我,妈妈有点事,让我先照顾你几天。你身体不舒服,先好好休息行不行?” 看见照顾了自己几年的谢启明,陈乐瞳放下心来,对谢启明说道:“要是妈妈来了,要告诉我喔。” 说完,她便躺回了后座上,小小的身体在后座蜷缩成一团。 再次发动了汽车,谢启明的脸上露出老父亲般的笑容:“你看,朵朵很乖吧。” “我没有儿子,也没有女儿,在她妈妈出现前,我真的很想收养朵朵。” 李侦没有说话。 过了会儿,谢启明忽然说道:“我刚搬过家,现在住的地方连同事都不知道,朵朵的妈妈找不过来。” 回到谢启明家里,李侦没有管谢启明和陈乐瞳,带着留下这里的吸血僵尸和女妖走进了让谢启明给他准备好的房间中。 一直等到了天黑之后,神情有些疲倦,一身血腥味的他才从房间内走出。 大黑佛母不是普通的鬼物,白天和夜晚对于它而言没有多大的区别。 而李侦在夜间却感觉更加舒服。 把从阿清师那里得到的法器用一块黑布裹好,李侦带着法器和吸血僵尸等走出了谢启明的家里。 等李侦上了车后,抱着昏睡了一天的陈乐瞳的谢启明才从楼下下来。 坐上驾驶位,他有些担忧问道:“朵朵这个样子真的没关系?” 李侦说道:“你要是对她做了什么,她会死,阿清师夫妻也会惨死。” 谢启明保证道:“我知道这事的严重性,只是有点担心朵朵,他年纪太小。” 汽车来到白天来过的庙前,谢启明下了车,换李侦坐了上去。 在这里不知道等了多久的李若男忽然跑了出来,满脸担忧的检查着陈乐瞳的情况。 陈乐瞳勉强睁开眼,叫了声“妈妈”。 脸色憔悴得不似人样的李若男立即喜极而泣。 再见李若男,李侦有些意外。 他把车窗摇下,对李若男说道:“我要去解决陈家村的邪灵,阿清师可能和你说过了。上车,给我带路。” “事情既然从你们开始,那也该从你这里结束。” 把李若男带走,正好可以带走一个不确定因素,留那么一个不确定的因素在阿清师这里,李侦不放心。 而且,李侦确实缺个带路的,带上李若男可以省了很多的问路和找路的时间。 李若男神情犹豫。 李侦又说道:“那邪灵不死,你的女儿绝逃不过邪灵的恶念,就算现在压制住了邪灵的诅咒,那也是暂时的。” 最后看了眼陈乐瞳,李若男在脸上挤出微笑:“朵朵乖乖的等妈妈回来,妈妈很快就会回来的。” 说完,她拉开车门,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李侦刚把车开出了阿清师的庙前,忽然感觉到插在自己身上的那些棺材钉松动了一丝丝…… 第一百九十五章 没有死绝的陈家人与布置法坛 李侦用于封印自身的法门虽然不是什么高深的法门,但是那家伙竟然那么快就对封印造成了影响,还是令李侦有些惊讶。 丝丝痛感从他被钉了棺材钉的位置上传来。 为了掩盖身上的棺材钉,李侦换上了一件长袖,把衣袖拉到了棺材钉下,正遮盖住了棺材钉。 此时,在他的双臂上与双膝上,凡是钉上了棺材钉的位置都渗出了鲜血,把他的衣服都染成了猩红色。 无动于衷的李侦启动了汽车。 双臂不受他控制地波动了一下,那个“命妖”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在李侦的脑海中响起:“你……封……不了……我……” 在声音响起的刹那,李侦的脑海里又出现了一些不属于他自身的记忆。 但李侦却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适,反而觉得自己的思维在无比的通畅,这种感觉难以形容,就像是自己的思维在迅速地被扩展。 “命妖”已经开始影响他的意识了…… 要是不能尽快解决“命妖”的问题,李侦知道,随着对方对自己的影响加强,对方就会开始影响他的人格。 这与用棕榈叶鞭吸收他人的记忆不同。 通过棕榈叶鞭获取记忆是李侦主动的行为,他只会去观看那人的记忆,受到他人的影响较少。 但是这时候,脑中多出的那些记忆是自然而然地填塞进他的脑海中。 随着这记忆增多,他最终肯定无法分辨出这些东西到底是不是他的记忆。 那个“命妖”还真是古怪…… 李侦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自己手臂上流出的鲜血。 “你的手……”坐在副驾驶位上的李若男注意到了李侦身上流出的血液。 李侦没有搭理他。 李若男的神情有些不安,也没有再多话,只在需要的时候才开口指一下方向。 汽车从繁忙的都市转入到了无人的狭窄公路后,李若男的神情变得更加的焦躁。 看得出来,当年的事情对她的刺激很大。 半天之后,汽车转入到了一条更加偏僻的小路上。 这路的两侧都是茂密的山地,路上极少见到车辆。 看着两旁的山地,李若男忽然说道:“当初我们在走上这条路上的时候,汽车忽然出了故障,我们下车检查,发现是一个小佛像卡住了车轮……现在看来,那肯定是对我们的警示。” “要是当时我们没有坚持去陈家村,而是从这里回返,可能一切都不会发生。” 李侦没好气道:“自作孽不可活,仙神对你的警示何止一次?” “你带着你的女儿遇到过一次白鹤童子,那童子已经注意到了你的女儿,你却带着你的女儿惊慌地跑了?难道白鹤童子比邪灵还可怕?” 李若男自然记得这件事。 她擦了擦眼角的眼泪:“我只想保护好朵朵。” “你谁都保护不了,要是再害死阿清师夫妻,恐怕诸神都会厌弃你,你只有死路一条,你的女儿也活不下去。”李侦残酷说道。 李若男抹干净眼泪:“你能除掉那个邪灵?” “除不掉邪灵,我不会有什么问题,你肯定会死在这里。” 到了凌晨三四点,李侦两人终于抵达了陈家村。 今夜没有月亮,四周一片黑暗,陈家村隐没在了山间。 整个村子不见一点灯光,连连虫鸣都没有,安静得诡异。 李侦下了车,拿上塞在汽车后备箱中的装着各式工具的包,又令后座的吸血僵尸与女妖都下了车。 李若男推开车门,神情紧张地看向了车灯前的那几栋老旧的木屋。 “你离开后,陈家村发生了什么?”李侦打开手电筒,向车两旁观望。 两侧的木屋十分的拥挤,屋檐下到处都是蜘蛛网,没有一点生活气息。 李若男哆嗦了一下,猛地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从这里出去以后,我都尽力避免想起这里的事情,我不知道这里后面发生了什么。” “陈家人就算没死光,肯定也不剩多少人了。”李侦走进了陈家村。 大黑佛母还在陈家村,但陈家人却一个没有留在这里,显然陈家人的下场不会很好。 吸血僵尸与女妖亦步亦趋地追在李侦的身后。 李若男追上了李侦。 吸血僵尸与女妖令她感觉非常不舒服,所以不敢太靠近李侦。 注意到前面的李侦忽然停了下来,注意到吸血僵尸与女妖动作僵硬,不似常人的李若男也跟着停下,抬头看向了李侦手中的手电所指向的前方。 在一栋发霉的破旧的木屋前面,一个脸上画满符咒,披散着头发的小女孩赤着脚站在那里,幽幽地看着李侦与李若男。 “是你!”李若男的心猛地跳动了一下。 李侦打量着那个诡异的小女孩:“这是……你们在陈家村看到的那个献祭给邪灵的小女孩?” 一看到这个小女孩,李侦便感觉有些眼熟。 “是她!”李若男走到李侦身边,“就是她!我们六年前就在这里见到过她!” 三个手持刀棍的男人从小女孩旁边的墙边走出,面无表情地盯着李侦和李若楠。 这三人的脸色都十分的苍白,双眼无神,不像是活人,更像是鬼物。 看见这三人,脸色更加恐惧的李若男喃喃道:“是他们!是他们!我见过他们!那晚……我见过,他们都是陈家村的人!” “陈家村的人真的没死绝?”李侦有些惊讶。 视线转动,他又看向了那个全身画满符文的小女孩。 他记得,这个小女孩最后被送到了陈乐瞳的身边。 李侦原以为那是大黑佛母自己做的,现在看来应该是大黑佛母驱使这些参与的陈家人做的。 看这几个陈家人的模样,就可知道他们的日子肯定过得不怎么样。 六年前,陈家人就算没有死绝,剩下的这些人被大黑佛母也折磨得不轻。 从陈家村的情况来看,这里平时显然没有什么人居住。 这些人应该也是回到陈家村不久。 李若男试探着走向那几人:“你们还记得我吗?六年前,我和阿东、阿原一起来的村子。” “我……我现在带了一位很厉害的法师来,这里的邪灵就是这位法师的师门封印的!这位法师可以除掉村子里面的邪灵!你们……” 对面的一人抬起手。 一柄锋利的刀子向李若男飞来。 被吓得不轻的李若男向后退了一步,摔倒在地。 那刀子悬停在了她的额头上,刀尖已经刺破了他额头的皮肤,只要再向前一点,就可杀死她。 鲜血从李若男的额头流出,火辣的痛感让她抽了几口凉气。 她手脚并用地向后爬了一步,心惊胆战地看向眼前的刀子,发现那刀子竟然是悬停在空中。 “当啷”一声,刀子掉落在她的面前,震动了几下。 短短时间就经历了一次, 李侦走到了李若男的面前,挡在了那些人与李若男的中间。 “走!离开这里!”对面的一个男人恶狠狠地说道,“这里的事情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多管闲事!” 李侦知道,这些人应该是秉持着大黑佛母的意志而来。 也许是察觉到了他这个变数的到来,所以才让这些人在这里对他发出警告。 他没有说话。 麻将鬼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那三人的身后。 被特殊的阴凉感笼罩了全身,那三人僵在了原地,随即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那个小女友呆呆地站在原地。 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不对劲,她缓缓转身,与麻将鬼对视在一起。 麻将鬼的手掌伸出,抓到了小女孩的脖子上。 小女孩没有丝毫的反应。 麻将鬼收紧手掌,尖锐的指甲刺破了小女孩的皮肤。 殷红的鲜血顺着小女孩的脖子流了下来。 “不要!”李若男从地上爬起,“她还是个小孩子!这里的事情和她没有关系!” 李侦无动于衷。 鲜血越流越多,顺着小女孩的皮肤流到了她的衣服上,在她身上破破烂烂的白色睡衣上染上了一片红色。 小女孩身上的那些漆黑的符咒在她的皮肤上游走起来。 麻将鬼如遭重击,猛地向后飞出,破开了一堵木墙,撞进了破烂的木屋中。 小女孩软软地倒在地上。 陈家村中忽然传出一阵怪异的叫声,犹如婴儿的哭泣声,尖锐刺耳,令人毛骨悚然。 村子立即变得诡异起来。 “来了!邪灵!是邪灵!它还在这里!”李若男看向村子的某个方向,眼露恐惧。 李侦也看向了声音发出的方向。 强大的恶念从那个方向散发而出,刺激得李侦心头逐渐加快,全身肌肉本能地紧绷起来。 大黑佛母确实在这里…… 右手臂上的棺材钉向上拔出了大半,大量的鲜血从李侦的手臂上流出。 这只手臂脱离了李侦的掌控,向上抬到了半空。 “命妖”的声音在李侦的脑海中响起:“好强大……恶念,这是什么邪物?世间怎么会存在那么一个东西?这是什么地方?” 李侦心中一动:“不过是一个邪物而已,世界那么大,为什么不存在这种东西?” “命妖”发出似有似无的嗤笑声:“这种恶念……这不是普通的鬼物,也不是普通的邪物,这种存在……完好时期,看你一眼你就死了。” “在这个时代,怎么会这种存在的残留?不应该,不应该……真是奇怪……” 后面的声音渐小,李侦没有听清是什么,但他感觉到“命妖”的话里的信息含量很大。 “不过是你自己孤陋寡闻罢了,被封印了那么多年,外面发生了很多事,你完全不知道。”李侦刺激道。 “命妖”没有说话。 李侦伸手把手臂上的那颗棺材钉又按了回去。 鲜血顺着他的手臂留下,不断地滴落到地上。 在诡异的声音消失后,李侦的“自言自语”令神经紧张的李若男更觉诡异。 她小心地远离李侦,跑到了那个小女孩的身边。 检查了一下小女孩的状态,发现小女孩只是昏迷了之后,她艰难地把小女孩给拖到了车旁。 李侦对李若男说道:“带路,去找邪灵。” 关上车门,李若男带着李侦深入了陈家村。 穿过几栋房屋,两人很快便来到了一个形如废墟的房屋前。 房屋的旁边拉着一条黄色的警戒带。 警戒带后面是一面石墙,墙下有一面拱形的通道。 通道不高,想要进去的话必须矮身蹲伏在地上,才能一点点地挪进去。 这通道非常的安静,里面似乎什么也不存在,连邪灵的恶念也感知不到,但李侦与李若男却能从这通道内的漆黑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压力。 里面那邪恶的存在似乎收缩了自己的恶意,正默默地窥视着来到了陈家村的两人。 李侦把手电筒照射到了通道里面,看到通道口有大量的碎裂的镜子。 李若男看着通道,紧张地说道:“就是这里,邪灵就在这里面!” 李侦拿出谢启明给他的手表,看了眼时间。 现在还差十点就到了凌晨四点,而他阿清师约定好的时间是凌晨五点半。 还差一个半小时才到约定的时间,这是李侦控制车速,刻意掐好的时间。 这些时间正好用来做最后的准备。 扯下警戒带,李侦走向了通道口。 向内打量了几眼,他把手上提着的包放到了地上,又从吸血僵尸和女妖的后背取下了一些瓶瓶罐罐与一张白布。 找来几块平坦的石头与木板,架设成一张简易的桌子后,李侦把白布在上面一铺,就打造成了一个简易的法坛。 大黑佛母不简单,为了防止出现意外,李侦自然会发挥出自己的全力。 无论是巫术,还是降头术,都需要布置法坛,做好准备才能展现其最恐怖的威势。 赤眼蝙蝠从女妖的背后飞出,自行停在了法坛后面的一块石头上,目光灼灼地看向了那个通道,从嘴里发出一阵“吱吱”的怪叫。 受伤了的麻将鬼的身形若隐若现的出现在李侦的身后,也看向了那个通道。 拿出肉质邪魔像,李侦将其放置在了法坛上。 打开包,他又把准备好的肉块、鲜花、内脏等祭品放在了法坛上。 拿出一把符纸,李侦让李若男将其贴到通道的四周。 他自己则调制好墨汁,在法坛,以及法坛前的地面与通道口的周边都画上了符咒。 做好这一切,他把那个包提到了法坛前,自己也在法坛前坐下,看着那个肉质邪魔像低声诵念着咒语。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阴风忽然升起,吹动了那些贴在通道旁的符纸。 李若男被这风吹得浑身汗毛倒竖,差一点直接拔腿离开了这里。 就在这时,李侦抬头看向了通道口。 时间到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 封印大黑佛母的恶念 庙内。 昏昏欲睡的陈乐瞳躺在一张睡椅上。 她的小脸十分的苍白,嘴唇上布满死皮,不见一点血色,双眼紧闭,依然处于昏睡之中。 除了状态不佳之外,她的双臂上出现了一片片的伤口,看起来就像是血肉开始腐烂了一样,从伤口上散发出了一阵难闻的气味。 谢启明摸了摸陈乐瞳发烫的额头,把准备好的湿毛巾敷了上去。 在他把陈乐瞳抱到车上时就感觉陈乐瞳的身体有些发热,到了现在陈乐瞳身上的温度更高,在昏睡时也在不断地挣扎,不断地说胡话,显然是发烧了。 阿清师盘坐在神像闭目养神。 阿清嫂端了一个冰袋走了出来:“敷在她的额头上,降一降她的体温。” 谢启明接住冰袋,敷在了陈乐瞳的额头上,忍不住说道:“朵朵的状态很不对,她身上的温度太高了,肯定是发高烧了,连药都不能吃吗?就算不能吃药,那冰水能喂几口吗?朵朵出了很多的汗……” 说到这里,他忽然悚然一惊。 李侦在离开前,郑重地对他说过好多次,不要喂陈乐瞳任何东西。 没想到,他自己看到这个模样的陈乐瞳,仍然会生出喂东西的想法。 连他都这样,要是李若男在这里,心情可想而知。 谢启明这时对李侦的话更加认同。 还好李若男不在这里…… 阿清嫂凝重地说道:“任何东西都不能吃,包括药和水,你给她吃东西,不仅会害了我们,也会害了她。” 谢启明点头道:“我明白。” 看了眼不住扭动身体的陈乐瞳,阿清嫂又安慰道:“这是解除诅咒必经的阶段,只要她坚持到邪灵被除掉,就没事了。你放心,她不会受到什么伤害的。” 谢启明叹了口气:“朵朵那么小,就要经受这样的折磨……” 阿清嫂说道:“周仓爷会帮她的。” 谢启明又叹了口气,用冰袋擦了擦陈乐瞳的流汗的脖颈。 终于等到了约定的时间,他放下手机,对阿清师说道:“阿清师,时间到了!” 阿清师睁开双眼,从蒲团上站起身,拿起了准备好的几张纸钱。 念念有词一阵之后,他在神像前拜了三拜,把纸钱点燃,走到了陈乐瞳的身前。 犹如呵斥一般,阿清师严肃地念了几句,便把燃烧着的纸钱在陈乐瞳的身上绕了几圈。 陈乐的眼皮跳动起来,身上不住地扭动着,嘴里也发出了哼哼唧唧的声音,看起来是更加的不舒服。 谢启明更为担忧,但没有说话。 把纸钱扔到地上,阿清师绕着陈乐瞳转了几圈,一边念诵咒语,一边把手中的绿色树叶一片片地盖在了陈乐瞳的脸上。 在他盖住陈乐瞳的双眼时,“砰”的一声响起,悬挂在头顶的灯泡毫无征兆地炸碎。 庙内陷入了黑暗之中。 阿清师的咒语声只是停了刹那,便又继续响起。 手电筒亮起,使得心头猛跳的谢启明再度看见了光芒。 拿着手电的阿清嫂走到了谢启明的身边,把一个棍子递给了阿清师。 阿清师接住棍子,在陈乐瞳的脸上轻轻地拍打了一下。 忽然,一个黑影在谢启明的余光中闪过。 他转头看去,那黑影却消失得无影无踪,在那个方向的一张椅子却无端地倒在了地上,好像是被什么绊倒的一样。 这诡异的一幕让心绪稍稍平复了一点的谢启明又紧张起来。 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转头看向阿清嫂,看到的却不是阿清嫂,而是一张腐烂的生蛆的面孔。 “你看到了什么?”那面孔也转向了他,面孔上的两颗眼珠从眼眶中掉出。 “啊……”谢启明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幕吓得不轻,踉跄地后退了几步,一擦眼睛又发现那张恐怖的脸变成了阿清嫂的脸。 阿清嫂担忧地问道:“你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谢启明又擦了擦眼睛,嘴唇颤抖道:“应该是我的幻觉。” 阿清嫂提醒道:“紧守心神,不要给邪灵可乘之机。” 谢启明低头,发现自己的双臂上也和陈乐瞳的双臂一样,出现了大面积的溃烂伤。 但与陈乐瞳不同的是,他注意到自己身上的溃烂伤没有扩散,范围也没有陈乐瞳手臂上的大。 此外,他也注意到,自身上的温度在不断地降低,使他变得像一具冰凉的尸体一样。 尤其在后背上传来的令他毛骨悚然的阴凉感的刺激下,他自身的体温还在不断地下降。 隐约间,谢启明似乎听到了从自己的身上传出的惨叫声与关节的摩擦声。 缓缓转身,却什么也没有看到的谢启明知道,这肯定是李侦在他身上施展的术法在帮他。 阿清师念诵咒语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他用手中的棍子在身前的一张桌子上使劲地敲了一棍,像是在驱赶什么东西。 “轰隆”一声传出,被供奉在中间的那个黑脸神明像自行转动了自己的身躯,变成了面向谢启明等人的方向。 谢启明身体一僵,他所听到的关节的摩擦声、惨叫声,以及感觉到的背后的刺激感同时消失不见。 庙内又恢复了平静。 站着的阿清师软软地倒在了地下。 阿清嫂连忙去扶住了阿清师。 “阿清师,你没事吧?” 身体的僵硬感还没有消失的谢启明也跑到了阿清师的身旁,焦急问道。 大口喘气的阿清师虚弱道:“在激怒邪灵后,我只能做到这个程度,后面我就帮不上什么忙了,事情要看那那人的。” 谢启明说道:“你好好休息,一定会有一个好结果的!” 发现阿清师没有什么事,他站起身,又去检查了一下陈乐瞳身上的问题。 看到陈乐瞳不再扭动,似乎舒服了一些,他才放下心来,随即抬起头,借着电筒的余光看向了那个扭头的神明。 …… 阴风越来越大,吹动了李侦法坛上白布,把不少通道两旁贴着的符纸都吹得掉在了地上。 从通道中又传出了婴儿的哭泣声一般的尖锐声响。 可怕的恶念从通道中传出,令人心头发寒。 原本平静的通道瞬间变成了一个可怕的地方,却没有之前平静时那么恐怖。 任何人来到陈家村都不可能瞒过大黑佛母。 对于李侦而言,藏身在通道深处的黑暗之中,隐而未发的大黑佛母远比爆发状态的大黑佛母要可怕得多。 爆发之后的大黑佛母被阿清师牵引了部分的注意力,就留给了他很大的机会。 这也是他一直在等的机会。 睁开双眼的李侦看向了通道中的黑暗。 赤眼蝙蝠也看向了那个通道,赤色的双眼缓缓地转动起来。 心中恐惧的李若男推到了李侦的身后。 低头,李侦看向自己的布满鸡皮疙瘩的双臂。 意识忽然有些昏沉,让他的视线带上了重影。 这是中了大黑佛母的诅咒的征兆。 这种程度的诅咒只是随着大黑佛母的恶念而无意地波及到了他的身上,对他自身造成不了太大的影响。 但是这种程度的恶念对李若男已经是致命危险。 见到李若楠之后就稍稍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封印方案的李侦转头看向了神情恍惚的李若男。 他从地上起身,毫无征兆地抓住了李若男的一束头发,拿起法坛上准备好的小刀,一刀将其斩断。 “你要做什么?”不明所以的李若男单手抓住自己的头发,惊惧地后退。 在这种情况下,李侦手上的那柄刀在她眼中自然是可怕无比。 要是李侦想要杀了她,在这里没有人能够救她。 取下一束头发后的李侦没有管他。 单手拿起法坛上的一束杂草,李侦五指灵活地扭了几下,就把那束杂草捏成了一个简易的人形。 随后,他用一张黄符裹住了头发,再将黄符与头发塞进了草人中。 “需要你的中指血。”李侦头也不回地把刀扔给了身后的李若男。 捡起刀的李若男稍作犹豫,便用刀划破了自己的中指。 因神情恍惚,手脚发软无力的缘故,她这一刀切得非常深。 大量的鲜血立即从她的手指上流下。 在痛感的刺激下,意识昏沉的李若男竟恢复了清醒。 “我是不是……中了邪灵的诅咒?”她哆嗦着说道。 “你身上的诅咒一直没有清除,里面的邪灵的恶意始终缠着你,当初要不是它看上了你的女儿,根本不会留你活到现在。”李侦走到李若男身边,用李若男的鲜血在草人上,“现在它不需要你了,想要杀你了,它的恶意就爆发了。” 拿着草人回到法坛前,李侦打开了法坛上的一个原本应该是用来装调料的白瓷罐子。 罐子里面装的自然不是什么调料,而是一种散发着腐臭味的墨绿色的粘液,罐子内壁上也用暗红色的墨汁画上了一些诡异的咒文。 把那个草人扔进罐子之后,李侦便急促地诵念出了咒语。 原本倒在粘液中的草人猛然站起,从粘液中逐渐冒起了一颗颗小水泡。 看见这一幕,李若男顿时生出了一种特殊的幽闭感,好像被扔进罐子中的不是草人,而是她。 强烈的心悸感袭上了她的意识,他下意识地喊道:“你做了什么?!” 李侦平静道:“一种特殊的替身法,需要你把邪灵的恶意都引过来,能坚持住,你就能活……” 耳中嗡嗡作响的李若男没有听清楚李侦后面说了什么。 强烈的不适感从身上传来,让她看向了自己的手臂。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双臂上出现了大片了溃烂伤。 可怕的是,那些伤势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周边的皮肤蔓延,很快就占据了她手臂上的一半的皮肤。 李若男清晰地嗅到了从自己的身上传来的腐败的气味。 这让李若男更加惊惧。 鼻子传出了痒感,她越擦那种痒感就越是强烈。 大滴大滴的鲜血从她的鼻前滴落到地上。 李若男惊慌失措地用完好的左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但是不管她怎么做,都堵不住汹涌地流出来的鼻血。 李侦转头看向罐子内的草人。 原本是草黄色的草人的双臂上也出现了大片的褐色斑块,并迅速地向草人的身上扩散。 在李若男流出鼻血时,草人的脑中冒出了丝丝的青烟。 李侦所使用的这种替身法不是巫术,只是在《追鬼七雄》的世界中吸纳了那个道人的记忆后所获得的一种左道之法。 这不是什么高深的法门,但是用在这里正适用。 经历了许多的任务世界之后,李侦发觉自己在不知不觉中也学到了许多种类的术法…… 李若男的神情变得更加恍惚。 忽然走向旁边的一块石头,脑袋后仰,就要撞向那块石头。 出现在李若男身后的女妖以单臂环住了李若男的脖子,阻止了她撞石的动作。 李若男本能地挣扎起来,脸色看起来更加的痛苦。 但不管怎么挣扎都无法从女妖的手臂中挣脱。 李侦面无表情道:“想要救你的女儿,就坚持住。” 李若男的脸上出现了片刻的挣扎。 李侦转头看回罐子里的草人。 忽然“砰”的一声发出,那个罐子炸碎成了无数片。 刺鼻的粘液向四处溅去。 李侦的脸上与身上都沾染了那种液体。 他没有在意那些粘液,只是伸出手接住了那个将要倒下的草人,打开旁边的一个罐子,把草人继续放了进去。 这个罐子内的粘液的颜色更深,味道也更为刺鼻。 草人身上一半以上的皮肤都变成了褐色,脑袋上冒出的青烟也更多。 李若男浑身扭曲起来,变得更为痛苦。 李侦仍然无动于衷。 到这个罐子也炸碎之后,他把草人放到了第三个罐子之中,随即让女妖把奄奄一息,接近昏迷的李若男拉了过来。 划破李若男的眉心,把她的眉心血滴进罐子里之后,李侦让女妖松开了李若男。 李若男已经彻底地失去了意识,瘫软地向地上倒下,不知死活。 她自然是没有死,只是部分生机与气息都被转到了草人上而已,陷入了假死状态,这种状态正可让她规避大黑佛母的恶意。 李侦制造的草人会代替李若男,承受大黑佛母尽量多的恶意。 单以李若男而言,不可能承担那么多的恶意,成为大黑佛母的恶念的集中之处。 “砰”的一声,第三个罐子再次炸碎。浑身沾满了腥臭粘液的草人倒在了法坛上。 李侦伸出右手,在草人上一抹。 那草人再次立起。 从通道之中传出更为剧烈的婴儿哭泣声。 草人身上剩下的那些地方都染上了褐色,大量的青烟从草人的头顶冒出,看起来像是即将被点燃一样。 草人的脑袋不断地转动着,好似一个承担了难以忍受的痛苦的一个活人。 在草人身上的那些粘液自行蠕动起来。 被李侦放到了法坛上的那个肉质邪魔像也散发出了邪异的气息,令那些粘液蠕动得更为剧烈。 大黑佛母的恶意与苏玛达录的恶念再次相撞。 与上次不同,这次是在一个草人上碰撞,不需要担心身处中间的人受不了。 念诵了一阵咒语,李侦把那个草人放到了一张蓝色的符纸上。 随手拿起几张符纸,都贴到了草人身上,李侦看向自己的双手,发现自己触碰过草人的指尖都出现了溃烂。 好可怕的恶念…… 感受到了挑衅的大黑佛母释放出来的恶念比上次更强…… 暂时封印住了大黑佛母的恶念之后,李侦带着吸血僵尸与女妖走向了那个通道。 第一百九十七章 大黑佛母真身! 法坛上的草人剧烈地抖动起来。 细微的“噗噗”声从草人身上不断地发出,大量的草屑从草人身上炸出,整个草人看起来马上就会散架一样。 躺在地上的李若男也随之抽动起来。 法坛上的草人一旦被破,对李若男的影响肯定不会小。 但李侦精心准备好的,特意用来牵制大黑佛母的草人自然不会那么容易被破。 在草人身上的那些粘液像是沸腾了一样,冒出一个个细微的水泡,在草人的身上形成了丝状一样的东西,阻止了草人的散架。 从陷入黑暗中的肉质邪魔像上发出细微的“嘎吱”声,听着像是咀嚼声。 难以形容的黑暗从肉质邪魔像上向四周扩散,逐渐笼罩了法坛与法坛上的草人。 法坛上的那些符咒好似活了一般,在法坛上不断地移动着。 通道内发出的怪叫也更为惨烈。 即使李侦,也从通道门传出的恶意中感受到了压抑。 他的身体本能瞬间便起了反应,每一根汗毛都不受控制地竖了起来。 李侦来到了通道口,向内看了一眼。 通道内的地上掉落着大大小小的玻璃碎片,所有碎片都布满了灰尘,应该很久没有人来过这里。 对大黑佛母的恶念既感到愤怒,又感到忌惮的赤眼蝙蝠再也无法忍耐下来,率先进入了通道之中。 赤眼蝙蝠不大可能出事,所以李侦放任它去试探大黑佛母的现在的状态。 他先令吸血僵尸躺下,把无法弯腰的吸血僵尸给拖了进去。 女妖的身体没有吸血僵尸那么僵硬,可以自行走入通道之中。 走过一小段距离之后,通道变大了稍许,李侦便从蹲走的状态起身,变成低头走动。 通道内随处可见碎成各种模样的玻璃碎片,在李侦的脚下发出细微的“卡擦”声。 李侦看到自己的右侧多了一个向内的的空间。 手电照射过去之后,李侦看到这地方摆放的是一个供桌。 布满灰尘的桌上摆了一个青铜状的炉子,还有一些杂物,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最吸引眼球的是供桌上的三束头发。 有两束摆放在特定的符纸上,还有一束掉在了符纸的外面。 这应该是被李若男拖上车的那个小女孩的头发…… 李侦继续向前。 走了没多久,他又在相似的地方看到了一个供桌。 这个供桌上所摆放的是三颗牙齿。 与头发一样,牙齿也有一颗滚落在了桌上。 忽然,从通道内传出了赤眼蝙蝠凄厉的叫声。 李侦没有管这个供桌,继续向前走去。 在前面的拐角处,他看到了一个像是铜制的光头小人的雕塑。 那小人只高到李侦的腰间,身上布满锈迹,一只手向前指着,脸上是似笑非笑的神情,给人极为诡异之感。 绕过那个雕塑,李侦进入了一个类似密室一样的密闭的屋子。 这屋子顶部颜色鲜艳的诡异的画立即吸引了李侦的视线。 那画所画的是一个盘坐在地的佛像,但佛像的脖子上却没有脑袋,它那颗血淋淋的脑袋抓在了他自己的一只手臂上,其它的多只手臂上也沾满血腥。 对神圣的玷污的景象对人产生的冲击性很大。 任何人看到这幅画,都能感受到画中的邪异与血腥之感。 一般的邪物对佛道两家的东西都忌惮无比,绝不会在邪物的封印之地出现这种恐怖的画像,由此可知大黑佛母的邪性之强。 忽然“噗”的一声响起。 李侦转头看去,便看到浑身血淋淋的赤眼蝙蝠掉落在了地上。 它的一只翅膀耷拉在一侧,看起来像是骨折了,勉强挥动翅膀,从地上飞到了女妖的头顶。 殷红的血液从赤眼蝙蝠的身上流下,糊住了它的双眼,使它不由自主地用抖了抖脑袋,向飞出的那条通道发出一阵刺眼的怪叫。 它身上虽然有伤,但是精神状态还不错,应该是没有吃什么大亏。 李侦的视线转向了赤眼蝙蝠飞出的那条通道,继续向前走去。 通道不深,他走了几步就看到了通道最底部的景象。 那里摆放着一尊像是由铜制的塑像,塑像不大,只有人类婴儿大小,似乎有八只手臂,两只手臂在塑像的胸前掐着一个怪异的手印,其余六只手臂悬在塑像的两侧,或拿法器,或拿某些血腥之物。 塑像的脑袋上被一块红布盖着,看不清面貌。 这塑像安静地端坐在通道尽头,头上悬挂着一些残缺的镜子,难以言喻的邪异气息从塑像之中自然地散发而出,即使是李侦对这塑像也感到了忌惮。 如果他是个普通人,或许只会感受到这塑像的邪异与可怕。 但他不是个普通人,所以能够看到更多的东西,更能感受到这东西的恐怖。 这塑像分明是个死物,但李侦看到的却不仅是塑像,而是一团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的纯粹的恶念蜷伏在了那里。 腐败、血腥、残忍、暴戾…… 集人类最阴暗的情绪于一人,这种恶念憎恶世间的一切生命。 但李侦也能感受到这种恶念之中对于生命与血腥存在的渴望,这种渴望像是本能一样根植于本能之上。 这就是大黑佛母的本体? 李侦缓缓向塑像靠近。 大黑佛母没有产生任何的反应。 与其它邪魔一样,这家伙没有太多的理智…… 大黑佛母已经被苏玛达录限制住,它的恶念大都击中在了外面的草人上,对于靠近的李侦只有自然散发的恶念,无法对李侦造成太大的影响。 女妖与吸血僵尸在距离大黑佛母有两米左右的时候便停了下来,不愿意再靠近大黑佛母。 蹲伏在女妖头顶的赤眼蝙蝠的赤色双眼不断地转动着,对大黑佛母做出了攻击姿态。 李侦从女妖的背后拿出了自己准备好的东西,独自走到了大黑佛母的身前。 他之前打开了手中提着的包,用掉了一些东西后,有用的都被他放进了女妖的背后。 认真地打量了大黑佛母几眼,李侦才发现大黑佛母的一只手掌是断裂的。 向下看去,李侦发现那只手掌就掉在了大黑佛母的身前。 手掌的断裂处没有灰迹,应该是刚断裂的。 应该就是赤眼蝙蝠做的…… 视线向上,看着歪歪扭扭地盖在大黑佛母头上的那块布,李侦心中的悸动感越来越强。 他有种直觉,要是揭开这块看似随时都有可能会掉落的布,看到布下的脸面,即使是他,也会有不小的麻烦。 走到了这个地方,即使大黑佛母没有刻意散发自己的恶念,李侦也感觉到了轻微的不适。 不止是身体发痒,就像有无数只虫子在他的身上爬行,连他的意识也变得有些昏沉。 这就是大黑佛母…… 李侦养过鬼物,养过鬼胎之类的邪物,还没有养过那么一个残破的邪神。 把这东西带回去,肯定能够吓住不少人…… 拍了拍脑袋,李侦把自己拿着的,用布裹好的那柄法剑放在了地上,又把自己需要的东西在地上一一放好。 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状态的李侦把自己的鞋脱下放在了靠近墙壁的位置,赤脚回到了大黑佛母的面前。 拿起地上一个布满符咒,血迹斑斑的木偶,李侦划破自己的手指,在大黑佛母的面前顺时针转了几圈。 每转一圈,他就在木偶凹陷的双眼内滴入一滴鲜血。 在九圈之后,木偶的双眼已经变成了血汪汪的模样。 李侦拿起木偶,低声诵念道:“血引意归……噬念成印,永堕无间……” 每念一句,他就从木偶的身上扯下一片木片。 这木偶所用的木质很软,李侦用指甲就能掐动,所以撕起来并不难。 随后,李侦把地上的一个小碗放到了大黑佛母的面前,把那几块木片放到碗中点燃。 在火焰燃起之后,李侦又把从吸血僵尸身上取来的尸油倒进了碗中。 尸油漫过了碗底,却没有使火焰熄灭,反而使得火焰变成了幽绿色,并且燃烧得更加旺盛。 李侦拿起两根画着符文的钉子,以之为工具,夹起了地上的那个大黑佛母的手掌,将之扔进了碗里。 那幽蓝色的火焰猛然爆起,发出了尖锐的呼啸声。 在这声音出现的刹那,从大黑佛母的身上也传出了类似婴儿哭泣的声音。 李侦抬头看去,发现盖在大黑佛母脑袋上的那块布不住地晃动起来,似乎马上就会掉下。 更强的恶念让李侦的意识又恍惚了一下,但他元神强大,靠元神之力把那恶念给压制了下去。 心头猛跳的李侦猛然把手指探入到那个燃烧着火焰的碗里,瞬息之间,他便把沾满了刺鼻液体的手指抽回,以之为笔,在木偶上画上了一种似铁链一般的特殊的符咒。 符咒画好后,李侦随手拿起一张准备好的符纸,将之用之前拿出的特殊的铁钉钉在了魔偶的额头上。 “……念入无面,血锁永存……永世封镇……” 嘴里念诵咒语,李侦又拿起另外一个铁钉,把另一张符纸钉在了木偶的心脏上。 在他的咒语念诵完之后,李侦手中的木偶的双眼中的鲜血都变成了漆黑的颜色,从木偶嘴里发出了尖锐的叫声,犹如婴儿的啼哭,与大黑佛母发出的几乎一模一样。 这是封镇之术实战成功的标志。 这种封镇之术也是李侦结合自身所学的巫术,与其它一些阴邪的术法而成就的封镇之术。 这术的核心是巫术里面的一种镇邪之法,在这术法之上,为应对可怕的大黑佛母,李侦又加上了一些克制邪物的术法。 在黑色血液从木偶滴落的刹那,李侦身上的邪气便不由自主地从他的身上涌动而出。 李侦清晰地感知到,他与木偶产生了一种神秘的联系,只要他不受创,这木偶就不会破。 阴风吹入了通道之中。 从木偶嘴里发出的叫声更为凄厉。 李侦知道,大黑佛母的恶念突破了外面的那个封印,正在源源不断地涌入他手上的木偶中。 外面那个封印只是用来牵制大黑佛母的恶念东西,李侦没有对那封印有太大的期待。 但是大黑佛母的恶念能够那么快地突破另一个邪魔的纠缠,还是令李侦有些惊讶。 他立即挤出更多的鲜血,直接把自己的鲜血喂到了木偶的嘴里。 木偶嘴里生出了尖牙,一口咬在了李侦的手指上,大口地喝着李侦的血液,变得更有活性。 从大黑佛母的塑像中飘出了丝丝缕缕若有若无的灰气,随着大黑佛母的恶念一起涌入了木偶之中。 与此同时,李侦被木偶咬中的手指出现了一块又一块的黑斑。 这是生机不断流逝的征兆,也是李侦施展这种邪术的代价。 就在这时,木偶的双眼忽然炸开。 李侦与木偶接触的手指之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起来。 更多的邪气从他的身体之中涌出,令他手上的溃烂伤被压制在了手指之上。 还封不了大黑佛母? 李侦缓缓地把手中的木偶放下,拿起地上的那柄法剑,拆下法剑上的布条,把法剑狠狠地刺入到了大黑佛母的身躯之中。 凄厉至极的惨叫发出,从大黑佛母的塑像中发出。 那法剑轻而易举地刺穿了大黑佛母的塑像,从伤口处竟流出了殷红的血液。 大黑佛母的身躯也蠕动起来,好像这不是一个金属塑像,而是一个真正的邪神。 在这一刹那,李侦的意识出现了刹那的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意识才缓缓地恢复过来。 晃了晃脑袋,李侦才发现,地上的木偶已经裂成了两半,像是被裂成两半的尸体一样,两半都在不断地挣扎。 而大黑佛母的脑袋上的那块布又向下掉了一些,依稀露出了大黑佛母的脸部。 心中警觉的李侦移开了视线。 这都封不了大黑佛母吗? 感受到侵蚀自己身体与意识的可怕的恶念,李侦知道,今天不付出更大的代价,他无法封印大黑佛母。 不愧是邪神的残躯…… 要是直接毁灭大黑佛母的真身,他的方法更多,可他要做的是封印这东西。 闭上双眼,李侦一把扯下自己的衣服,露出了满身符咒的躯体。 然后,他伸出右掌,向大黑佛母的脑袋按去…… 第一百九十八章 封印大黑佛母 恐怖的邪气从李侦的周身涌动而出。 他身上的那些诡异的符文像是活过来了一般,在他的身上不断地蠕动着。 三大邪魔在李侦的意识中同时睁开了双眼,可怕的阴影显露在李侦的身后,逐渐拉长,向李侦身前的大黑佛母笼罩而去。 大黑佛母震动起来。 尖锐刺耳的哭泣声从它的嘴里发出。 恐怖的恶意几乎化作实质向李侦的身上涌来。 大黑佛母身上的那些锈迹犹如某种虫子一样,随着那些恶念不断地“爬”向李侦的身体,附着在他的皮肤上,令他的皮肤再度传出了强烈的腐败感。 剧烈的痛苦从手臂上传来,让李侦生出一种有人把强酸倒在了他手上一样。 习惯了痛感的李侦的神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他的脸色却无法控制的变得十分难看。 李侦所施展的不是什么特殊的术法,只是把大黑佛母的恶念引入自己的身躯之中,令三大邪魔压制大黑佛母的恶念,既而达到以自身封印大黑佛母的目的。 在之前的手段失效之后,李侦只有冒险用这种手段去封印大黑佛母。 有三大邪魔护身,即使这种方法不成功,李侦认为,自身应该也没有生命危险。 大黑佛母对他的身体造成的伤势都是无关紧要的,李侦并不怎么担心自己的皮囊。 但是大黑佛母的恶念之强,仍然超出了李侦的预料。 李侦付出了整条右臂的代价,大黑佛母却还在挣扎。 “你的身体无法承受邪神的恶念。”“命妖”忽然说道,“再那么下去,你的身体会先死去。” 李侦闭上双眼,右手缓缓发力,抓住了盖在大黑佛母头上的那块布。 出乎李侦意料的是,大黑佛母的脸部是空的,这导致他的五指向下陷去。 尖锐的哭泣声消失不见,大黑佛母忽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之中。 但从大黑佛母身上涌入李侦身上的恶念却有增无减。 李侦的意识又有些昏沉,鼻前也流出了鲜血。 三大邪魔的阴影已经笼罩到了大黑佛母的部分躯体上。 就在这时,大黑佛母脸上的那块布忽然炸碎。 李侦的手被一股吸力吸到了大黑佛母的面孔之中,就像是把手伸进了蠕虫堆里一样,涌动着的冰凉的触感从皮肤上传到了李侦的意识中。 但李侦这时已经没有意识去对这种触感做出反应。 在那块布消失的刹那,李侦在大黑佛母的脸上看到了一个难以用语言描述的窟窿。 只看了一眼,他有些昏沉的意识就进入了浑浑噩噩的状态。 等李侦被六臂蝠脸邪魔的“吱吱”怪叫惊醒时,他顿时察觉到了从额头传来的剧烈的痛感。 而他自身所站的位置也发生了改变,变成了更靠近摆放大黑佛母塑像的石台的姿势,脑袋正是后仰,做出了向下砸的样子。 不用多想,李侦也知道,自己的额头肯定是自己撞伤的。 心头凛然的李侦把头埋下,不敢再看大黑佛母。 三大邪魔的阴影已经彻底地压制住了大黑佛母的塑像。 李侦注意到,他身上腐败只蔓延到了小半边肩膀上就不再扩散。 以深入大黑佛母的脸孔内的右手为媒介,大黑佛母那些几乎化作实质的恶念犹如有生命的虫群一般,不断地钻入李侦的的身体中。 李侦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奇怪的变化,但他自己又不知道这变化发生在什么地方,只是直觉告诉他,这种变化并不好。 “命妖”的声音再度响起:“你的身体受到了邪神残躯的侵蚀,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变化,再那么下去,你的身体会死,你会变成一个孤魂野鬼。” 李侦无动于衷。 “命妖”的语气变得有些焦急:“你之前修炼邪术接触到的都是邪魔的部分意识,现在这个东西不同,这个塑像里面有它本体的残留,你的身体承受不了这种东西!” “再那么下去,你会死!现在抽身后退还来得及。” 李侦声音沙哑道:“你也会死!” “命妖”气急而笑:“你想和我同归于尽?那你怎么收拾这里的残局?这个东西在没有被激怒前,杀的人不多,现在你要是无法处置这个东西,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被它杀死。” 李侦没有说话。 “命妖”的语气变得缓和下来:“你身上有三大邪魔的意志,要是能够刺激它们出力,完全可以直接封印这个邪神,不必用那么粗暴的方法去刺激这些邪魔互相对抗。” “按照现在这种趋势,不管它们的对抗结果怎么样,最后受伤的都是你……你自己应该知道,你现在受的伤是永久性质的,不可能恢复。” 李侦似随口问道:“你有方法封印这个邪神?” 沉默片刻,“命妖”说道:“帮了你,我能获得什么?” “我死了你也就死了。” “这不够。” “为什么不够?我知道你还有更加可怕的手段没有施展,日后各凭手段,生日各安天命,你对自己没有信心吗?” “我不想再被封印,你要是能够拔除掉你身上的钉子,我就帮你一次。” “那么简单?” “我也不想死。” 李侦伸出不断颤抖的左手,相继把右臂以及双腿上的钉子给拔了下来。 从他右手上的伤口处已经没有鲜血流下。 整只右臂的皮肤完全都被那种诡异的褐色斑块所覆盖,散发出难闻的腐败气息。 在取下棺材钉之后,李侦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发紧,显然是“命妖”已经开始影响他的躯体。 不过李侦没有察觉到“命妖”在做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情。 要是感觉不对劲,李侦便会直接中断这次的封印,另想办法来对抗大黑佛母。 只要他留在陈家村,一直监视着大黑佛母,自然不会让大黑佛母制造出什么事端。 “命妖”快速说道:“剖开它的腹部,你要是留有外面那个邪魔像上的东西,就裹到黄纸里面,写上那个邪神的名号,塞进这个邪神腹部里面去。” 李侦没有迟疑。 他的左手抓住插在大黑佛母塑像上的那柄法剑,使劲向下一拉,法剑艰难地在塑像的腹部留下了一道狭长的伤口。 大黑佛母的身躯看起来像是金属的,但李侦剖开它的腹部,看到的竟然也是流血的血肉。 猩红的鲜血从大黑佛母的腹部,沿着法剑不断地流出。 松开法剑,李侦从地上拾起一张黄纸和一个小罐子。 在法剑上划破自己的手指,李侦用自己的鲜血在黄纸上写上了歪歪扭扭的“达玛苏录”几个字,最后把罐子内的粉末倒进了黄纸里面,把黄纸捏成一团,塞进了大黑佛母的腹中。 在他的手掌挤开大黑佛母腹部的伤口时,在短时间的一瞥中,李侦看到了大黑佛母的腹中似乎有什么东西。 李侦刚把手臂缩回,就听到了“砰”的一声。 右臂一松,从大黑佛母的脸孔内掉下。 李侦下意识地抬头,便看到大黑佛母的脖子上裂出了一条又一条的裂痕。 汩汩鲜血从那些裂痕上不断流出,把大黑佛母的塑像都染成了猩红色。 大黑佛母的脑袋肯定也已经裂开。 但李侦仍然没有抬头去看大黑佛母的脑袋。 没有管无力垂下的右臂,李侦拿起自己脱下的衣服,盖在了大黑佛母的塑像上。 左手在法剑上一抹,流出了更多的鲜血。 他以自身鲜血做墨,在自身的衣服上画上了一个又一个歪歪扭扭的符咒。 直到把整件衣服都画满之后,脸色苍白的李侦才停了下来。 他身后的邪魔的阴影早已消失不见,身上的邪气也收敛进了体内。 大黑佛母也不再展现自己的邪异。 这个通道内恢复了平静。 除了地上残留的血液之外,这里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命妖似乎也松了口气:“你的方法太粗暴,是对自己太粗暴,那些邪魔没有意识,不会出全力,除非你能彻底激发它们的恶念,让它们出全力对抗。” 喘着粗气的李侦问道:“这个邪神的腹中有什么东西?” “命妖”说道:“这个邪神残留下来的残躯。” “你知道知道它的腹中有东西?” “感觉。” 李侦没有说话。 “命妖”的做法说起来其实很简单,就是把代表达玛苏录的邪魔像的一部分扔到大黑佛母的腹中,引起了达玛苏录和那个东西的直接对抗,最终达玛苏录要胜一筹,才导致了眼下的结局。 “命妖”的话说得没错。 受到了大黑佛母的恶意的刺激,那些邪魔的意志虽然有所反馈,但是并不积极,只是本能地与大黑佛母对抗。 直到李侦把那东西扔进大黑佛母的腹中之后,达玛苏录才彻底地压制住了大黑佛母。 这让李侦生出了一种,自己虽然观想了邪魔,但是对邪魔恶念的应用还停留在最基础的手段上的想法…… 不管怎么说,总算是一次性地封印了大黑佛母…… 松了口气的李侦以左手抱起大黑佛母的塑像,捡起手电筒,叼进自己的嘴里,向通道之外走去。 吸血僵尸等对李侦手上的塑像都有些忌惮,与李侦保持了一定的距离,跟随在李侦的身后。 赤眼蝙蝠的伤势更加严重,昏昏沉沉地挂在了女妖的衣服上。 看见这一幕的李侦猜测,这可能是赤眼蝙蝠刚才想要冲上去帮他的结果。 回去多喂赤眼蝙蝠一些东西…… 在所有的邪物中,赤眼蝙蝠无疑是最听话,也对李侦最为忠心的邪物。 “我很奇怪,你身边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邪物?那只蝙蝠,还有僵尸……”命妖疑惑的声音在李侦的意识中响起。 过了片刻,他又问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有邪神的残躯存在?” 李侦依然没有回答。 走出通道,看着自己布置的法坛,感受着外面的凉风,李侦长吁了口气。 走到法坛前,他把大黑佛母放在了法坛上,在手电筒下,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右手。 整只右手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 不仅是右臂,他的肩膀有一部分也覆盖上了那种褐色的斑块。 在斑块与正常皮肤的相浇处传出一阵又一阵的灼烧感,好像有人在用火不断地炙烤这里的皮肤。 李侦自己对自己的右臂没有什么办法。 尽快回去找阿清师,也许阿清师有办法帮他治疗这只右臂。 就算治不好,要是能够缓解他的痛感那也…… 法坛上的肉质邪魔像忽然蠕动起来,隐约地发出了尖啸。 与此同时,李侦看到,他的双臂上出现了一片片干泥状的东西,一直向他的身体扩散。 达玛苏录似乎有些愤怒。 这次的反噬比以往都要强。 不止是双臂,以及身体,李侦感觉自己脸上的皮肤也变得粗糙了许多。 “我献祭了那么的血食给你,你帮我做了那么一点事,还要反噬我?” 李侦笑了笑,不顾肉质邪魔像的反噬,把肉质邪魔像放到了裹着大黑佛母的衣服的衣兜内,在大黑佛母外又设置了几层封印,才放下了心。 收拾好东西,把自己带来的东西都放到车上之后,李侦先把昏迷在地的李若男拖上了车,最后把封印好的大黑佛母放到了汽车的后备箱里面,便直接开着车离开了这里。 “命妖”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你的肉体很难恢复,但是我有办法帮你,能让你的伤势得到缓解。” 不大适应左手开车的李侦没有理会它。 “命妖”没有多说,又沉寂了下去。 回去比来时要慢上许多。 休息了多次之后,一直到了傍晚时,李侦才把车开到了阿清师的庙前。 早已在这里等候多时的谢启明看见了自己的车,大喜过望之下,立即迎到了车前。 “朵朵的状态好多了,阿清师说陈家村那边的邪灵肯定被你除掉了,看见你回来,我……你,没事吧?” 看到下车的李侦的惨状,谢启明倒吸了一口气凉气。 在谢启明的眼里,眼下的李侦不是一般的惨。 全身血淋淋的也就算了,右手垂在一侧,皮肤变得十分诡异,显然是废了,就连脸上也出现了那种干皮,一眼看上去好像老了十多岁…… 谢启明知道,李侦去陈家村对付邪灵不会轻松,肯定会付出代价。 但他没想到,这代价竟然那么大。 第一百九十九章 伤势与回归 “我的问题不大。”李侦单手开汽车后门,把蜷缩在里面的李若男给拖了出来,“她的问题更严重,先把她带进去。” “她怎么了?”谢启明连忙背起李若男,“现在要送去医院吗?” “受到了邪灵的影响,让她的理智受到了很大的冲击,现在送去医院也没有用,要是她今天醒不来,再把她送到医院去。“李侦走到车后,检查了一遍大黑佛母的状态。 发现大黑佛母没问题后,他直接把插在大黑佛母身上的法剑给拔了下来。 没有法剑的镇压后,大黑佛母震动了几下,又恢复了安静。 李侦的脸色却变得更白。 盖在大黑佛母身上的衣服上的镇压之法与他心神相连。 大黑佛母想要突破封镇,自然会引起他的反应。 拉起衣服,李侦发现那个肉质邪魔像上有部分像是融化了一般,把衣服腐蚀之后黏在了大黑佛母上。 这个封印才是核心。 李侦自己设置的封印更多的是一种提醒自身的手段,一旦大黑佛母出了问题,就能让他知道第一时间知道这事。 其实李侦自己也不知道肉质邪魔像在与大黑佛母接触后会发生什么。 这东西就是一个不稳定因素…… 回去之后需要抽时间研究大黑佛母,以改变镇压方式,用新的处于控制之中的镇压方法封镇大黑佛母…… 谢启明探出脑袋看了一眼被封镇的大黑佛母,顿感头晕眼花,差点直接晕倒。 眼疾手快的李侦在这时合上了后备箱,隔绝了谢启明的视线。 谢启明连忙看向别处,后怕道:“这就是……就是,那个邪灵……” “我暂时封印住了邪灵。”李侦随手在法剑上一抹,在手指上沾了一点至今都没有干涸的血液,“这东西非常危险,我会把它带回山上,就算无法彻底杀死它,也不会再让它现世。” “那就好,那就好……” 跟在李侦身后的谢启明擦了把汗,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车上还有个小女孩,忍不住问道:“那个小女孩是什么人?好像和我在摄像机里面见过她。” 在李若男六年前拍摄的视频里面,他见到过一个一身符咒的小女孩。 车上这个小女孩也满身的符咒,和那个小女孩有点像。 但事情已经过去了六年,谢启明不确定这人就是六年前的那个小女孩。 李侦说道:“就是她,陈家人活下来的不多,她就是其中之一。” 谢启明有些吃惊:“没想到她竟然还活着。” 他的意思倒不是说那小女孩该死。 在六年前,陈家村发生了那么恐怖的事情,身为核心人物之一的小女孩居然还活着,自然是一件令他惊讶的事情。 但惊讶过后,他又彻底地松了口气。 看完那个摄像机之后,他就有些担心这个小女孩的命运。 “她一出生就被献祭给了那个邪灵,和李若男的女儿一样,能活到现在可能是邪灵有些特殊的目的。”走在前面的李侦在裤腿上擦干净了法剑上的鲜血,“不过现在都不重要了。” 注意到李侦的右手一直是无力地垂着的状态,谢启明担忧道:“你的右手,好像出了一点问题?” 李侦的右手上布满了腐败的迹象,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表皮已经发褐的水果,那种腐朽的气味十分的刺鼻,完全无法掩盖,一眼就能看出,这只手臂出了大问题。 “镇压邪灵的代价。”李侦轻描淡写道,“也许阿清师能够帮我治好我的手。” 谢启明附和道:“阿清师做了那么多年庙公,手段很多,肯定能帮你的。” 阿清师就站在庙门口等着几人。 见到手持法剑的李侦还好端端地活着之后,他松了口气。 李侦没有说话,先把手中的法剑递给了阿清师,感激道:“这柄剑起了很大的作用,要是没有这剑,我要镇压邪灵,肯定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能够镇住邪灵就好,否则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葬身在邪灵的手上。”阿清师把法剑拿到眼前,认真地观察着剑身上的血迹残留,“这剑沾染了邪灵的血迹,已经侵染上了邪气,必须放到神坛上净化掉上面的邪气才能再次使用。” 把李若男放到一张躺椅上的谢启明连忙说道:“阿清师,你看看他的右手。” 阿清师也注意到了李侦右手的问题。 身为一名法师,他的感觉比谢启明更加敏锐,其实一开始就注意到了李侦身上出了大问题。 把法剑放到一旁,阿清师抓向了李侦的右臂。 但一触碰到李侦的皮肤,他的脸色忽然一变,犹如触电一般向后缩回了自己的手。 “这……好重的邪气……” 看着李侦的手,阿清师的脸色变得更为凝重。 他回到神坛前,在神像前拜了三拜,从神像前拿起了一张符纸。 再度回到李侦的身前,他把符纸点燃,围绕着李侦的手臂绕了一圈。 符纸燃起的火焰烧到了李侦的手臂上,就像是有无数根针在他的手臂上扎过一样,一阵一阵的剧痛甚至让习惯了痛苦的李侦眼前一花。 更为令人惊恐的是,李侦的右臂上的布满褐色斑块的皮肤在受到了刺激的情况下,竟然在几人的眼下蠕动起来,裂出了一个个腐烂性的伤口,从中流出了大量的恶臭的脓液。 伤口中蠕动的肉芽就像是某种怪物的尖牙一般,不断地开合着,隐约间传出尖锐的啸声。 谢启明被吓得直吞唾沫。 抓起李侦的手,阿清师认真地观察了一阵后,摇头道:“那邪灵太过恐怖,对你的身体造成了不可逆的伤害,你的这只手其实已经彻底地失去了生机。” ”要是不进行处理的话,这只手臂会逐渐溃烂,然后腐烂,进而影响你的身体。” 知道自己身体状况的李侦没有说话,谢启明先急了:“阿清师,你也没有办法治好这只手吗?” 阿清师苦笑道:“这只手已经失去了生机,这还什么治?更严重的不是手,而是他的身体。” “这只手受到的影响最大,所以我们能够看出来,他的身体其实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虽然看不到,但是我知道……这种影响也是不可逆的,不止是身体健康,甚至是未来寿命都会受到影响。” “要是能帮你我肯定会帮,可是我无能为力,现在能做的不过是帮你减轻一些痛苦,其它的都要靠你自己想办法。” 最后这句是对李侦说的。 李侦说道:“能帮我减轻痛苦就是对我很大的帮助,后续的我自己会想办法解决。” 阿清师叹了口气,又回到了神坛前。 谢启明对李侦欲言又止。 李侦向汽车示意:“去把她带过来,要是今天也没醒,就把她和李若楠一起送到医院去。” 谢启明点了点头,跑向了汽车。 这次阿清师花的时间比之前要长。 到了谢启明把人背回庙内后,他才拿着一碗清水和几片不知道出自什么树的树叶来到了李侦的面前。 念念有词一阵,阿清师用树叶沾了清水,洒在了李侦的手臂上。 滴滴的水珠给李侦带来了特殊的凉意,立即缓解了李侦的手臂上传出的那种针扎一般的剧痛。 李侦的身心都从紧绷状态放松下来。 在李侦的手臂上都洒了清水之后,阿清师又把那种清水洒遍了李侦的身体,最后把剩下的清水从李侦的头顶倒下。 “我能做的就是这些。”拿着空碗的阿清师说道,“后面的事情要靠你自己想办法。” 李侦擦了把眼睛,对阿清师道了一声谢,又对阿清师说道:“我封印了邪灵,准备把邪灵带回山去,有点担心邪灵突破我的封镇,不知道阿清师能不能赠送几张具有封镇作用的符箓?” 阿清师犹豫道:“那邪灵太过恐怖,我画的符未必有用,所以之前没有给你,不过你既然需要的话,拿几张也行。” 他跑回到神坛前,拿了几张符箓。 稍一犹豫,阿清师看向了神坛上的神像。 默念了几句什么,阿清师拿起放回到神坛上的法剑,掀开了神坛上的神像,从神像下取出了一张被压得平平实实的树叶。 树叶只有两指大小,放了太久,已经成了黄色。 在这树叶被拿出来的刹那,那神明似乎震动了一下,落下了不少的灰尘。 见后续没有事情发生,阿清师才松了口气。 在神像前拜了三拜,他低声说道:“周仓爷明鉴,这人牺牲自己,镇压了邪神……虽一身的邪气,但心怀正气,这片树叶他应该有资格拿。” 神像没有任何反应,但阿清师却感觉似乎有什么注视到了自己的身上。 他躬身后退。 一直退到几米外才直起身体,转身走到了李侦的身前,把手中的符箓和黄色树叶都交给了李侦,对李侦交代道:“那法剑已经被邪气侵蚀,对你应该没有太大的作用了,这里有几张符箓,还有这片树叶,放在周仓爷身下多年,对邪灵应该有些震慑作用,你拿着试试。” 本来只想要些符箓的李侦没想到还得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东西。 他看向那片黄色的树叶。 这东西看起来和普通的树叶似乎没有什么差别,但是一接触到这树叶,李侦的心头就跳了跳。 这东西绝对不简单。 再度向阿清师道了一声谢,李侦说道:“为免生变,邪灵必须马上带回山上。” 他看向谢启明,对谢启明说道:“你的汽车借给用一些时间,之后我会把车停到你的楼下。” 谢启明点头道:“你尽管用,不过,我身上的问题……” 李侦当然没有忘记谢启明身上的事情。 他让谢启明从庙中走出,伸手抹除了谢启明两个眼皮上的朱砂印记,又念诵了一阵咒语。 不到十分钟,脸色更为难看的李侦便告诉谢启明,他身上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大半,剩下的可以让阿清师帮他解决。 李侦自己马上就会离开。 他施展在谢启明身上的邪术其实并不可怕,只要他付出被反噬的代价,切断谢启明与邪魔之间建立联系,后面上事情阿清师就能做。 做完这些之后,李侦没有耽搁时间,转身走向了汽车。 回到车前,他先打开了汽车后备箱,把手中的符箓都贴在了大黑佛母上。 大黑佛母没有生出任何反应。 看了看手上的黄色树叶,李侦将其塞进了盖住大黑佛母的衣兜内。 原本已经不再流血的大黑佛母的身上再度流出了鲜血。 这片树叶果然不简单…… 回归时应该能够知道这东西是什么…… 回到汽车驾驶位,李侦向谢启明和阿清师点了点头,便驾驶着汽车绝尘而去。 一直看着汽车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谢启明才收回了视线:“阿清师,他手上的伤,还有身体的问题,听着有点吓人,真的有方法能够救回来吗?” 阿清师迟疑道:“我没有办法,但是这天下能人异士那么多,也许……也许有人能救。” 他其实自己也不大相信自己的话,说着便摇了摇头:“这难度很大,他的手臂已经彻底地失去了生机,想要治好的话……就和让一个白骨重新生肉一样。” 谢启明自然知道阿清师的意思。 叹了口气后,他后怕道:“好在李法师出现,要不然不知道那个邪灵还会害死多少人。” “这位法师看起来有些阴沉,气质也不是那么正,谁想到是那么个好人……” 阿清师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希望能够再见到这位李法师。” 这话自然是说,希望李侦别出什么意外。 忽然听到庙中传出了陈乐瞳稚嫩的声音,谢启明神色一喜:“朵朵终于醒了!阿清师,现在可以给朵朵东西吃了吗?” …… 一直把车开到了谢启明家的楼下,李侦找了个较为隐蔽的地方停车。 时间到了傍晚,天色逐渐昏暗下来。 李侦下了车,把吸血僵尸等都拉下了车,最后打开汽车后备箱,把里面的大黑佛母给抱在了怀里,在心中默默地说了一声“回归”。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扭曲起来,随后成了虚无。 一行行金色的字迹出现在了李侦的眼前。 第二百章 奖励、整理与饲养大黑佛母的想法 【你成功地拯救了谢启名,把邪神大黑佛母的恶念封印在了塑像之中。】 带回本世界需抹去小鬼所有记忆,是否带回本世界?是/否(注:不伤小鬼神智)】 【恭喜,你获得了大黑佛母的塑像,该塑像在铸造时加入了大黑佛母部分残存血肉,拥有邪神大黑佛母的的部分残念,极端邪恶,恶念可化作诅咒,无声无息地侵蚀他人的身躯与意识,杀人于无形,普通人没有丝毫抵抗之力,带回本世界需抹去塑像上内的意识,是否带回本世界?是/否】(注:该意识存在方式十分特殊,抹去意识意味着抹杀,非清除记忆。) 【恭喜,你获得了神坛法叶一片,该法叶被长期供奉在周苍神像之下,蕴含神像的气息与信徒的念力,对邪祟有一定的震慑作用。】 【提示:身躯中寄生有特殊的意识体,回归需清除,是否清除?是/否) 李侦的目光扫过关于大黑佛母的塑像的解说,心想果然如此。 那塑像确实不简单,与真正的大黑佛母的联系很密切。 看完解说,李侦心中又生出了更多的疑惑。 这里的大黑佛母的血肉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是什么人把大黑佛母的血肉加入那个塑像中,铸造了那个塑像?目的又是什么? 以及,血肉都被人拿去铸造塑像的大黑佛母出了什么问题?现在是死了还是活着? 不管是邪神,还是正神,现在的处境都不怎么样…… 再次看过后面的提醒,李侦有些庆幸。 大黑佛母里面竟然还有意识,这是他没有察觉到的。 在与大黑佛母的接触中,李侦只感知到了大黑佛母的恶念与本能,而没有察觉到大黑佛母的意识。 驱使陈家村的人办事,对献祭的渴望似乎都是出自大黑佛母残存的本能,而不是出自大黑佛母的理性思维。 包括散播诅咒,对影响自己诅咒散播的人的残杀,更多的都是出自本能的某种程序,而不是出自理性。 话又说回来,要是那么可怕的大黑佛母还有正常的思维,那可怕程度不知道要比现在强多少。 这里所说的意识是指深藏于大黑佛母塑像中残存意识,还是某种寄生在大黑佛母塑像中的意识? 李侦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出现在解说后面的提示。 符文的力量确实能够感应到他体内寄存的“命妖”,而且可以清除“命妖”的意识,这点没有出乎李侦的意料,也省了他很多去处理“命妖”的时间。 让李侦有些无奈的是,这里用的也是“清除”。 把“命妖”清除后,“命妖”的部分记忆和思维会留在他的意识中,还是彻底地消失不见? 要是后者的话,那么李侦刻意让“命妖”寄生在自己身上就是白忙活一场。 关于镇山玄印,关于“命妖”的往事,关于吴启元与“命妖”之间的事情,李侦可能再也没有渠道得知。 不过,这里用的也是“清除”,和上面说的大黑佛母的塑像内的意识有关系吗? 李侦又扫了一眼中间所说的那片法叶,在心中默默地说了两声“是”。 周围的一切虚无开始扭曲,色彩再次出现在李侦眼前。 “命妖”急迫的声音忽然在李侦的意识中响起:“你做了什么?!你住手,我可以帮你!这是什么……不对!我不该死在这里!这是什么东西……我……命……不……啊……” 说到这里,这声音戛然而止。 从大黑佛母的身上也传出了一声惊慌的惨叫,与“命妖”的声音一模一样。 李侦略感诧异。 大黑佛母的塑像上的意识竟然真的是“命妖”分离出去的意识? 难怪后面提示说,这意识的存在方式十分独特…… 视线逐渐恢复,货车后车厢凹凸不平的顶部出现在了李侦的眼前。 重物落地的声音先后响起,躺在棺材中的李侦缓了片刻时间,才从棺材中坐起。 看着掉落在棺材边的大黑佛母,李侦心中又想起了“命妖”。 令他感觉凛然的是,那“命妖”竟然有能力把自己分出来的意识寄生到那么邪异的雕塑上。 当时“命妖”在他封印大黑佛母的雕塑的关键时刻出言提醒肯定就是出自这个目的。 “命妖”的意识没有那么强,不可能在大黑佛母的恶念没有被封镇时寄生到其中,肯定是在李侦封镇大黑佛母残存的恶念的那刹那,抓住时机,以特殊的方式进入了大黑佛母的塑像之中。 这让李侦又生出了一个问题。 这个“命妖”都有那么多的保命手段,大黑佛母这种邪神会缺少手段吗? 这个塑像存在,只是证明大黑佛母抛下了一些血肉,但是大黑佛母真的死了吗? 李侦自然不知道问题的答案。 他从棺材内起身,找了件衣服穿上,随后把吸血僵尸和女妖引到车厢的一侧,把藏在女妖后面的棕榈叶鞭取出,放在特定的地方,再把女妖和吸血僵尸背后的东西各归其类。 这次吸血僵尸没有吸食到鲜血,现在的气息略有些暴躁。 但车上也没有鲜血,所以李侦暂时没有喂吸血僵尸。 女妖的气息也发生了一些变化,似乎也有些躁动。 自从炼制成功女妖,成功把自己的血肉种植到女妖的身体中之后,李侦就一直没有喂食过女妖。 时间一长,让李侦自己也生出了女妖不需要喂养的想法,而忽视了女妖的喂养。 下次喂养吸血僵尸时,也需要一起喂女妖…… 女妖吃的东西与吸血僵尸不同,需要李侦用特殊的方法去炼制出来,所以比较麻烦,只能等下次一起喂。 把玉符和铜镜都放到吸血僵尸的身上,安抚住吸血僵尸后,李侦揭开女妖身上的黑袍,把缠绕在女妖身前的鬼胎拉了下来。 这次去任务世界,李侦没有带正在尝试和魔婴融合的小鬼,而把正在蜕变的鬼胎一起带了过去。 要是发生什么意外的话,李侦就可以强行唤醒鬼胎,让鬼胎为他做事。 但是这次的任务完成的比较顺利,所以李侦没有唤醒鬼胎。 现在的鬼胎仍然是迷迷糊糊的模样,即使是李侦把它从女妖的身上拉下,鬼胎也没有苏醒,只是无意识地伸出触须,缠绕在了李侦的手臂上。 也许是因为感知到李侦身上的味道有些不对劲,鬼胎含糊地叫了几声,身体蠕动了几下,勉强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李侦,就又陷入了沉眠之中。 对鬼胎的蜕变没有经验的李侦无法判断出,鬼胎需要沉眠多久才会苏醒。 他给鬼胎喂了一些东西,便把鬼胎放到了吸血僵尸的身上。 吸收一些阴气,对鬼胎的蜕变肯定有好处。 棺材旁的赤眼蝙蝠挥着翅膀飞到了李侦的肩膀上,差点从李侦的身上掉下,被李侦一把接住。 赤眼蝙蝠现在的状态也不错,向李侦传达而来的感觉除了饥饿之外,就是过于兴奋。 李侦找了些鬼差的碎肉给赤眼蝙蝠吃。 吃了几块碎肉之后,赤眼蝙蝠就安静了下来,飞回到了棺材上,凶戾地盯住了掉在地上的大黑佛母的塑像。 李侦来到塑像前,仔细地检查了一下塑像的封印。 看到封印没有问题后,他暂时把大黑佛母单独放在了车厢的一个角落中。 大黑佛母的封印需要设置,这是必须要做的,但是不急于一时。 看着大黑佛母的塑像,李侦揉了揉眉心。 大黑佛母好歹也是一个邪神,要是活着,并且状态不错,那应该能够作为第四个观想对象。 这塑像中的恶念非常纯粹,展现出来就是一种不需要复杂媒介,不需要复杂施法过程,就可应用于他人的可怕诅咒,价值不低,作为第四个观想邪魔是合适的。 但是看着塑像的样子,大黑佛母就算还活着,状态也不可能好,八成比状态未知的达玛苏录的状态还要差,一旦观想的话可能会出问题。 可以试一试…… 就算观想不成,或许也能通过观想一窥大黑佛母本体的状态。 当然,这个塑像的最大价值不仅在于可以作为李侦观想的对象,以建立与大黑佛母的本体的某些联系的工具,而且也是一个现实的大杀器。 一旦解封的话,这塑像能够爆发的恶念其实不弱,杀伤力和杀伤范围都很大。 除了李侦这种层次的人之外,想要抵抗大黑佛母恶意还真不容易。 更为重要的是,出自大黑佛母恶意的诅咒不需要李侦施展术法,就算被破了,也不会对他形成反噬。 再者,以特殊的方法,也许可以通过“喂养”,使大黑佛母的恶念不断的壮大,不断地恢复。 如此一来,那塑像迟早会恢复正在的大黑佛母的几分风采,成为被李侦掌控的一个邪魔? 想法很好,也具有可操作性,但是过程太过危险,稍不留心,首先被大黑佛母残存恶念杀死的肯定是李侦自身。 与大黑佛母的恶念有关的事情,都必须做好充足的准备再去做…… 李侦又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自“命妖”被清除之后,他的意识就传来了久违的肿胀感,零星的记忆画面开始在他的意识中闪烁。 虽然都不是什么重要的记忆,但是这是获得“命妖”的记忆的前奏。 这让李侦松了口气。 之前做的都没白做…… 除此之外,李侦感觉到自己的意识也开始发生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可能要过一段时间,等这种变化更为明显之后,他才能知道这种变化的性质和全貌。 李侦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种变化是一种良性的变化。 这肯定和“命妖”所说的“突破思维的限制”有关…… 这样意味着,李侦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继承“命妖”的占卜之术。 这当然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命妖”在风水占卜一道上的修为之高是毋庸置疑的。 就算没有继承“命妖”的全部感悟,只获得了部分修为,对于李侦而言,那也是价值巨大。 以这部分感悟为核心,他就可梳理总结自己之前利用棕榈叶鞭获得的有关风水占卜一道的记忆,使他自身在这一道上瞬间达到登堂入室的地步,可以省却李侦大量的时间。 李侦忽然又想起了自己手臂上的符文。 这符文所代表的层次肯定要比“命妖”的命理之道肯定要高,否则不可能掩盖住“命妖”的占卜,直接把毫无准备的“命妖”的意识彻底地清除。 晃了晃脑袋,脑袋更加昏沉的李侦走向了装着小鬼心脏的罐子。 需要找个合适的风水宝地沉睡一段时间,以进行第二次血肉再生,以及消化即将对他的意识形成巨大冲击的记忆…… 李侦之所以没有进行第二次再生,除了时间紧急,一直没有时间去做之外,就是因为这需要一个适合葬身的风水宝地。 在李侦家的旁边没有这样的地方,这需要李侦自行去寻找这样的地方。 要是放在平时,这可能需要花不少时间,因为这不能借他人之手去寻找,只能靠李侦自己亲自去看。 但是现在李侦知道有一个地方肯定有合适的葬地。 近距离地打量了几眼在罐子内沉浮的小鬼的心脏与魔婴,闭上眼,李侦感知了片刻。 一阵爆戾的情绪直接袭上了李侦的脑海,让李侦的心绪变得暴躁起来。 在暴戾之后,李侦感知到了小鬼的求助。 还是有点勉强…… 李侦睁开双眼,打开罐子,向里面滴入了自己的几滴鲜血。 罐中的那颗发白的心脏立即跳动起来,不断地把李侦的鲜血吸入窍中。 罐子内的“魔婴”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隙,看了一眼李侦,随即又闭上了双眼。 小鬼与魔婴仍然在僵持,但是有李侦的协助,小鬼用不了多久就能占据上风,到时候就可以开坛,帮助小鬼占据魔婴的躯体。 又揉了揉眉心,李侦在车厢中环视了一圈,重点在棺材上又变得黯淡下去的灵符上停了片刻,便向车厢外走去。 这次的任务世界又和灵符有关吗? 跳下车厢后,李侦看了一眼被他放在靠近车门位置的那个贴有自身的生辰八字,用于掩藏自身命数的那个草人,只看到了一堆灰烬。 看起来这东西在他离开后应该起了作用,就是不知道在面对“命妖”时起了多大的作用。 也许在“命妖”的里面有这方面的内容…… 看了眼被自己封禁的大头小鬼和腐猫,李侦没有解除它们的封禁。 小鬼不在,没人看着这两个东西,要是解封了也许会闹出一些麻烦。 李侦把车开到了公路上,没多久忽然察觉到有一辆小车跟在了他的车后。 第二百零一章 王家祖宅与养尸之地 李侦看向自己左手边的反光镜。 一辆白色小车一直跟在他的车后,丝毫也不掩饰,让李侦感觉有点奇怪。 为什么会有人在这里跟踪他? 现在是白天,天空中没有太阳,但是天气十分闷热,意识有些昏沉的李侦心中更为烦躁。 他单手打方向盘,一踩刹车,把车稳稳地停在了路边。 后面那辆车也跟着停了下来。 李侦拉开车门,跳下了车。 他的右手不自然地垂在身侧,脸上没有多少血色,身上那些本就该好的伤口还保留了一些结痂的小伤口,因意识不适双眼内血丝比平日里都要多,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难言的燥意与邪性。 任何人,只要看一眼,就知道李侦不是个好惹的人物。 后面的那辆小车也随之停下,然后缓缓地开到了李侦的身旁。 片刻之后,车门打开,一个年轻男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李侦。 这人正是自称来自闽地迟家,名为迟利晖的那人。 在镇山玄印那里,李侦和他有过短暂的交手,对他请来的白鹤童子印象深刻。 后来,这人听到了部分李侦与“命妖”的对话,李侦让他留下了自身的头发与几滴鲜血,以堵住他的嘴。 现在那些鲜血和头发还被他保存在了货车的后车厢中。 “呵呵,好巧。”迟利晖讪笑一声,“我刚回到这边就撞见了你,你的车……我记住了车牌号,在山里那边……” 李侦眯起了双眼,神情更加暴躁。 感到李侦比之前更为可怕的迟利晖连忙说道:“山里那个东西不简单,事后我越想越觉得可怕,我就想看看你有没有问题……你……” 上下打量了一眼李侦,他试探道:“你的状态不是很好?和那个东西有关?” 李侦冷淡道:“说完了?” 迟利晖的心跳更快,又小声补充道:“其实就是想和你交个朋友。” 说完,他摆烂一般,老老实实说道:“你不知道,我请了多年的白鹤童子,从来没有遇到过像和你交手时的那种情况……白鹤童子仓促离开……” 李侦缓缓地伸出了一只手。 迟利晖像是没有看见一般,没有任何反应。 开车的那个老头却浑身紧绷,额头见汗。 手掌在迟利晖的肩上拍了拍,李侦便自然地收回了右手,就像是与自己的朋友打招呼一样。 迟利晖脸色忽然变得涨红一片,随即脸上迅速失去血色,变得苍白一片。 他的全身都抖动起来,双眼中的神采也变得有些涣散。 开车老头神色一紧,抓着方向盘的双手悄然松开。 迟利晖却在这时勉强向老头摆了摆手。 看着李侦离去的背影,额头青筋毕露的迟利晖勉强张开嘴,大声喊道:“你……出自哪个地方?这里距离长山最近,你是长山的人?” 李侦已经上了车。 货车在迟利晖的眼前疾驰而去。 迟利晖浑身一软,向后靠在了椅背上不断的喘息。 他看向自己的颤抖的双手,发现自己的冰凉的双手带上了一种邪异的紫色。 开车的老头呼出一口气:“这人非常危险,不能再跟在他的身后了,这次只是一次警告,要是再有下次,恐怕我们都会死。” 迟利晖擦了把冷汗:“黄叔,这到底是什么人?你能看出他的路数吗?” “看不出来。”老头摇头,“看着不像是正道,应该不是长山中人。” “这人……身上气息躁动,比起之前更加可怕,我感觉,他是真的有杀人的念头,而且……而且,这人可怕的不止是他本人。” 迟利晖明白老头的意思:“他车上还有更加可怕的东西?” 老头有些后怕道:“车里的东西恐怕非常邪性,我只看了一眼就感觉浑身冰凉。” “你离这人远点,这人非常可怕,不可招惹。” 迟利晖苦笑道:“我也没想招惹他啊,我只想和他交个朋友,现在连人叫什么,出自哪个地方都不知道,真是遗憾。” “我出来一趟,遇到的不是骗人的臭鱼烂虾,就是有点本事的臭鱼烂虾,一点意思都没有,就这人……怎么说呢?我知道他很危险,那种邪性不用说,但是我还是想接近他去看一看,这到底是什么人物。” 他看向车窗外,喃喃道:“黄叔,你是不知道,在白鹤童子离开的时候,我分明感受到了从祂身上传出的一丝丝忌惮情绪,虽然祂掩饰得很好,以为我不知道。” “真是奇怪,凡间还有让白鹤童子忌惮的人物?” 老头皱眉。 迟利晖叹了口气:“我以前也不是没有败过,但是从来没有在白鹤童子那里体验过这种情绪,这可真是……让人感觉奇怪。” 老头摇头:“不管什么好奇,这人都不能靠近。” “知道知道,上去就是送死。”迟利晖的脸上又恢复了那种玩世不恭的懒洋洋的模样,“回去好好和白鹤童子沟通,下次再见我肯定就有资格成为他的朋友了。” 他若有所思地看向李侦所开的货车消失的方向:“那个地方,应该是去东明那边的方向?长山也在那边,但是这人应该和长山没有关系,要不然的话,刚才我说到长山的时候,他的反应不会那么冷淡。” “说起来,那边的那个什么养尸王家不是被杀得一人不剩?他又……黄叔,你说,会不会……” 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的老头打断道:“慎言。” 迟利晖不在乎道:“又没有人在这里,说一说怎么了?爷爷不还让我顺便调查一下王家的事情吗?” “说起来也真是奇怪,好端端的一个王家怎么就出事了,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突然就没了。” “帖子都发出来了,应该做不了假,不过这事传得那么广,却没有一点有关事情背后的真相流传出来。” 老头说道:“这事让那些人去查一查就得了,你最好不要去接触太多的东西。” “让他们做点小事,为我壮壮声势还行,做这事肯定不行。”迟利晖漫不经心道,“长山因为镇不住这边的场子,有些人肯定要坐不住了。” “要是真是他做的,那这边就有意思了,肯定能有很多热闹可看。” …… 车上的李侦注意到迟利晖没有再追上来,便把迟利晖给忘到了一边。 到合适的时间,他找了个地方吃了点东西,便继续开车上路。 等李侦回到东明的时候,天色已经偏黑。 李侦没有休息,也没有回家,而是向另外一个方向开去。 杀完王家的那些人之后,李侦就知道了王家祖宅的所在地。 他现在要去的地方正是王家的祖地。 王家没了,剩下的东西自然都是他的战利品。 金银珠宝之类的东西对李侦没有什么吸引力,李侦最想要的是王家所收集和总结的养尸类的书籍,以及王家最为珍贵的养尸地。 李侦所获得的养尸术的主体是在《追鬼七雄》中杀了那个道人后获得的。 那道人虽然懂养尸术,但是并不怎么精通,自身其实也没养过太厉害的尸。 吸纳了那个王家人的记忆后,李侦获得了不少相关的知识,在养尸一道上可谓是获益匪浅。 不过李侦获得的王家养尸术也不完整。 王家身为一个有传承大家族,除了少数的禁忌知识是用口口相传的方式来传给下一代之外,肯定会整理相关的书籍。 李侦的目的就是这些书籍。 吸血僵尸想要晋升,也要从王家想办法。 从获得的记忆中,李侦知道,王家的养尸地的最深处据说可以培养真正的毛僵。 想要直接培养出毛僵估计不大可能,否则王家早就培养出了毛僵。 但是身为养尸大族,以及曾经培养过毛尸的家族,王家对于毛僵肯定有一定的了解。 再者,王家的养尸地,很大概率是适合李侦葬下自己的地方之一。 他需要去看一看那地方到底怎么样。 在晚上十点左右,李侦驾车来到了一处偏僻的村子中。 汽车没有停,过了村子,沿着一条小溪走了半个小时,便来到了那条乡道的尽头。 李侦带着电筒下了车,带着吸血僵尸和女妖等,走上了一条坑坑洼洼的石子路。 两侧都是高大的树木,脚下的路弯弯折折,还有很多的分叉,要是不熟悉这里,非常容易迷路,尤其是在夜间。 不止如此,走在这条小路上,极为容易生出一种心惊肉跳之感。 即使是李侦,也总是感觉有人在后面窥伺他,让他感觉很不适应。 在普通人看来,这里只是太过偏僻而导致自身产生的胡思乱想,但是李侦知道这条看似平平无奇的小路上的那些树和某些石头所在的位置都不是随意的,而是有人按照某种风水大阵而刻意设计的。 感知到这里的气机流动,李侦知道自己的判断没有错。 这里当然不可能挡住他。 又过了大概半个小时,经过一排大树,李侦的眼前豁然开朗。 在他的前面出现了一条水流平缓的小河,一个石桥跨在河上,桥的另一边便是一个规模不大的村子。 这村子名为清溪村,看似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村子,只有少数人知道,这村子就是养尸王家的祖宅的所在地。 今夜有月光,虽然对岸的村子内没有一点灯光,但李侦仍然能够大致看清村子的地势。 村子匍匐在河边,后面是一座蜿蜒连绵的山脉,犹如龙身一般伏在村子后面,村子所在的地方便是龙身最前方延伸到河边的龙头的位置。 从龙身上分出两个分支山脉,位于村子左右两侧,形如怀抱村子的青龙白虎。 而小河在村子前拐了个弯,正把村子围在了“几”字形的内侧,犹如腰带一般缠住了村子。 这村子所在的地方不简单,即使以李侦的眼光也能看出,这里所形成是风水宝地中的玉带缠腰格局。 所谓“腰缠玉带水,家中出显贵”说的就是这种格局。 但这种宝地是相对于藏地而言,也就是说死人葬在这里对于后代会有好处,可要是活人长居在这种地方,肯定不会有什么好处。 可是王家偏偏把祖宅建在这地方,可见王家的邪门。 虽然看不见这村子风水的细节,但是李侦也能敏锐地感知到,这地方肯定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因为看着村子,他竟有些压抑。 普通的风水宝地不应该给他这种感觉。 王家把祖地选在这地方肯定还有别的考量。 没有犹豫,李侦带着吸血僵尸和女妖等走过了石桥,直接进入了村子中。 村子中的建筑都是木质的,看起来十分的古朴,地上铺筑的都是青石板,干净又整洁,不见一点垃圾,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味。 李侦循着记忆,从村子中穿过,走向了村后最大的那间屋子。 经过那么多年的繁衍,王家人口其实不少。 为了保存王家血脉,以免在遇到仇敌时被灭族,王家曾令一些人走出了祖地,以普通人的身份去外界生活。 留在这里的都是有天赋的族人,是有资格去村后的老宅见王家老祖宗的族人。 王家所有的秘密都藏在了后面的那栋大宅里面。 按理说,王家人全部被杀根本不可能掩饰得住,有心人肯定早已察觉到了这件事,但是这里却没有什么人活动的迹象,让李侦有点诧异。 李侦放出了麻将鬼,让麻将鬼去检查两旁的屋子。 麻将鬼连续打开了几个门,看见的都是以各种奇怪姿势死去的腐败严重的尸体。 这里还没有人踏足? 李侦招回了麻将鬼。 忽然,一阵呜咽声在李侦的耳边的响起。 那声音断断续续的,随风不断飘来,带着浓重的怨气,感染力强到诡异,即使是李侦听了,也被那声音感染,在心中油然产生一阵难言的怨念与暴戾。 李侦顺着那声音走去。 在一户大门前看到了一个背对着他站立的女人。 女人身穿白衣,不断地耸肩,好像是在啜泣,殷红的液体从女人的脚下不断地流出,看着格外的渗人…… 第二百零二章 变异的女鬼与王家的垂死反击 女人的身上怨念十分强,以至于女人身边的环境都受到了她怨念的影响,变得扭曲起来。 一幕幕残忍的杀人画面在女人身边闪过,又消失不见。 李侦知道,这是女人强大的怨念影响到了他的视觉而产生的幻觉,但是在那些画面之中,他却真实地嗅到了血腥味,听到了惨叫声。 他杀过的人不少,不会对这种杀人的场面感到惊悚,但这女人能够影响到他,却是不同寻常。 进入过那么多的任务世界,对于怨念那么强的鬼物,李侦也没见过几只。 幽怨的哭泣声断断续续的响起。 那女人缓缓地转过身来,血腥的脸面展露在了李侦的眼前。 那是一张被剥掉了半张脸皮的可怕脸孔,另外半张脸却完好无损,切口从额头中心笔直地向下,经过鼻尖,嘴唇,精准地把脸孔分成了两半,一半是毫无血色的苍白,一半是血肉模糊的猩红,极具反差感。 女人的手下抓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身材矮小,下半截身体在门槛里面,脖子以上被女人抱在怀里,半个头皮都已经被掀开,但男人却没有死,双眼还在眨动。 要是换做他人,在这毫无人气的山村之中,看见那么血腥又残忍的一幕,意识多少会受到一些冲击。 但是李侦没有。 顺着手电筒的光芒,他仔细地看了一眼那个奄奄一息的男人的脸,发现这男人与他获得的记忆里的王家的男人都对不上。 王家的人虽然不少,但是这个年纪的却不多。 如果不是李侦没有获得有关这人的记忆的话,那就说明这人与王家无关,是外来人。 像屋子内看了一眼,李侦看到一些没有燃尽的符纸,应该是用来对付这显然是被附身的女人的。 显然,这女人技高一筹。 那男人的眼皮一转,勉强看向了李侦,嘴唇动了动:“救……我……” 李侦看向那个女人的脸。 这张脸令他感觉有点眼熟,这女人应该是王家人。 附身在这女人身上的邪物的气息也让李侦感觉有些熟悉。 “砰”的一声,李侦手中的电筒居然炸碎,使李侦的眼前突然一黑。 夹杂着血腥味的腐臭气息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李侦知道,那女人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前。 低声的啜泣瞬间变成了凄厉的惨叫。 黑暗之中,一双布满尖锐的指甲的双手抓到了李侦的脸上。 李侦仍然无动于衷。 那指甲缓缓地压进了李侦的皮肤之上,在某一刻忽然向后缩回。 凄厉的惨叫在这时消失不见,只留下越来越淡的血腥味和腐臭味。 在戴上那副脱不下的隐形眼镜之后,李侦的视力在夜间也远超常人,在适应了黑暗之后,他的视力便迅速恢复。 原本站在李侦身侧的麻将鬼这时站在了李侦的身前,一动不动地看着退回到门边的女人。 女人也像一个雕塑一般与麻将鬼对峙。 虽然看不清楚,但是李侦从麻将鬼的反馈中知道,在短暂的交手中,麻将鬼竟然处于下风。 这让李侦有些惊讶。 他见过不少鬼物,比麻将鬼强的屈指可数。 在现实世界,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怨气那么强的鬼物。 看向那鬼物,李侦忽然念道:“以血与魂为誓,我诅咒此血脉,从根至末,尽数灭绝……” 那女人猛然仰头,发出一阵凄厉的叫声,从嘴里吐出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看到那影子的刹那,李侦就知道自己的感知没有错。 附身在女人身上的鬼物正是他对王家施展灭门术法而从你那个僵尸身上创造出来的鬼物。 这鬼物就是术法的承载者。 原本李侦认为,要是这鬼物无法灭王家满门,那么他自己肯定就会感知到,进而以这鬼物为载体,继续施展术法,去杀死所有能够阻挡这鬼物的人。 但等他放出鬼物之后,一直没有感知到那鬼物遇到阻碍,直到现在他才再一次看到了这鬼物。 从这村子的情况来看,这鬼物应该把王家改杀的人都杀了。 事情发生的太顺利,要么是王家太弱,要么就是鬼物发生了一些变化,导致它变得太强。 从眼下的情况来看,应该是这鬼物发生了一些李侦没有察觉到的异变,否则这鬼物不可能有那么强。 在那鬼物从女人的嘴里钻出来的刹那,整个村子似乎都震动了一下,里面流转的气机瞬间变得混乱起来。 每一栋屋子都成了一个节点,源源不断地向外涌出阴煞之气。 月亮被乌云遮盖,村子陷入了绝对的阴暗之中,就像是从人间坠入了阴冥之地。 心头一跳的李侦知道,他应该是走入了有人刻意布下的陷阱之中。 从走上仙道之后,他似乎就格外的不顺,刚解决了“命妖”的麻烦,现在来了王家竟然还有人算计他。 心中的躁意越来越多,李侦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起来。 在李侦的眼前,每一栋屋子中都亮起了一盏幽蓝色灯光。 涌出的阴煞之气中带上了浓郁的尸气,把整个村子都变成了一个有利于僵尸活动的死地。 这村子的每一间屋子下面都葬下过不少尸体,有些可能是王家人自愿葬进里面,有人可能是被王家人强行葬进里面的,否则这里的怨气不可能那么重。 这应该就是王家积累了那么多年的底蕴所在。 要是这些尸气没有被破,这里肯定会变成一个僵尸与鬼物满地走的禁地。 死去的王家人八成都能变成僵尸。 站在李侦身后的吸血僵尸受到环境的刺激,身躯忍不住抖动起来,可怕的尸气不受控制地从它身上涌出,让它的身影看起来变得模糊起来。 不止是吸血僵尸,在睡觉恢复身体的赤眼蝙蝠也睁开了双眼,从女妖的背后飞出。 就连沉眠中的鬼胎都勉强睁开了双眼,发出一声怪叫。 这里明面上是一个活人居住的村子,实际上果然是一个葬地,现在这种模样应该才是这里的真实状态…… 双眼血丝更多的李侦打量着这村子。 这里本来是个风水宝地,就算化成葬地,也不该那么邪异,可能是王家做了什么手段,才把这地方化成了一片养尸之地…… 从村子后面发出一声暴戾的吼声。 尸气狂涌,遮天蔽日,屋子内的幽蓝灯光也变得模糊起来。 李侦转头看向吼声响起的地方。 吼声越来越近。 一个模糊的影子出现在李侦的眼前,不断地向李侦这边靠近。 尸气在那影子的身边形成了一个漩涡,不断地钻入那影子之中。 令吸血僵尸走到自己的身前,李侦取下了吸血僵尸身上的黑袍、背后与身前的两个背篓都取了下来。 这次李侦知道自己可能要在这里待几天,所以把金佛与大黑佛母的塑像都带了过来。 大黑佛母在吸血僵尸身前的背篓中。 金佛则放在了女妖的身上。 那影子已经跳到了李侦的十多米之外。 在这样的距离下,李侦已经能够看清那影子狰狞的面容,与穿在身上的寿衣。 毫无疑问,这是一只可怕的僵尸。 “灭我……王家,都……要死……”断断续续地,犹如生锈的铁块互相摩擦一般的声音从那僵尸的嘴里吐出,随之而出的更为强烈的怨气。 这让李侦有些惊奇。 这僵尸竟然还保留了一些本能,能对他说话。 这就是王家人的布置? 一个能够传承几百年的家族果然有些门道。 “我以为你们王家人都死绝了,没想到还能遇上你。”李侦笑道,“你以为你变成这样就能杀了我,只不过是让我再杀你一遍罢了。” “一旦破了你王家的根基,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想起你王家。” 那僵尸也许是听懂了,猛然大吼一声,把周边所有的尸气都吞入进了腹中,随即腾空向李侦扑来。 吸血僵尸嘶吼一声,迎向了那只僵尸。 与此同时,从那女人的身体中爬出来的鬼物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向李侦扑来。 它前一刻还在那屋子的门前,下一刻就出现在了李侦的身前。 李侦的左手抬起,直接抓住了那鬼物的脖子。 邪气涌出,覆盖在了它的手上,把那鬼物锁在了他的手上。 “你是王家人杀死的!”李侦冷冷说道,“我给了你报仇的机会,让你杀了那么多的王家人,你现在要反噬我?谁给你的胆子?!” 不断挣扎的鬼物发出几声哀嚎。 李侦的手掌缓缓收拢,忽然,心脏传出剧烈的痛感,让他的手臂无力了刹那。 那鬼物抓着这个机会,从李侦的手上挣脱而出。 赤眼蝙蝠从女妖的头顶起飞,向那鬼物追去。 没有看赤眼蝙蝠有没有追上那女鬼,李侦按住了自己的胸口,才感知到,不仅是心脏,就连他的肝脏也传出了痛感。 稍一回想,李侦就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在施展那种追溯血脉巫术时,他嫌从僵尸身上抓出来的女鬼不够凶,就把自己的心脏与肝脏都加进了术法中,喂给了那个僵尸,以激发那女鬼的怨气。 没想到,他在经过一次“复生”之后,也没有彻底斩断自己与女鬼的这种联系,让女鬼在反噬时,直接伤到了他的心脏与肝脏。 双眼变成了血色的李侦抬头,看向了自己的身前。 赤眼蝙蝠追那女鬼进入了如雾气一般弥漫的阴煞之气中,李侦看不见赤眼蝙蝠,只能听到一声声怪叫。 在李侦低头的时候,那些幽蓝的灯光又产生了一些变化,变得更加的深邃,仿佛成为一个个连接其它某地的通道。 一张张人脸从那些屋子的门窗中挤出。 这些脸奇奇怪怪,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脸残缺不全,有的脸共用一个脑袋,所有脸上的眼睛都盯上了李侦。 “死……死!死!” 重重叠叠的声音从一张张嘴里传出,让李侦感到一阵肉麻。 更严重的是,就像是有人在啃噬他的心脏与肝脏一样,使得从他心脏与肝脏中传出的痛苦更加剧烈。 隐约间,李侦似引出了一阵阵的啃噬声。 被痛的双眼一黑的李侦发出一声闷哼。 感受到了李侦的状况,赤眼蝙蝠立即飞回了李侦的身边。 那个女鬼也出现在不远处。 几张人脸立即扑到了女鬼的身上,啃噬起女鬼的身躯。 李侦顿感从心脏与肝脏中穿出的痛苦更为剧烈。 即使他经历过不少痛苦,对痛感已经习以为常,这时也被这种痛感折磨得双眼发黑,身体紧绷。 赤眼蝙蝠发出一声尖锐的怪叫。 这叫声虽然无形,却逼退了李侦身前的阴煞之气,彻底压过了那些人脸发出的声音。 许多人脸无法承担这种可怕的叫声,被当场震成了虚无。 女妖从李侦的身后走出,一点点地走进了阴煞之气中。 她双臂抬起,露出了双手十指尖锐的指甲。 没有看女妖等的交手经过,李侦冷静地从吸血僵尸之前背的背篓内取出棺材钉,钉在了自己的身上。 原本在镇压“命妖”时,他曾用棺材钉镇压过自己的身躯,后来棺材钉被“命妖”自行挤出来了一根,其余的在回归后被李侦在来这里的路上自行取出。 现在棺材钉又插入了那些还没愈合的伤口之中,令李侦又失去了对身体的痛觉感知。 取出一柄小刀,李侦面无表情地刺入了自己肝脏所对应的肉体之中,从外面剖开了一个巨大的伤口,随即把布满密密麻麻的小孔的一截肝脏切下。 从这伤口中只流下了不多的一点鲜血。 把那一截肝脏扔到地上,李侦又冷静地剖开了自己心脏之外的地方。 看到自己的心脏上也布满了小孔,像是被虫子啃过一样,李侦犹豫了一下,没有直接切掉那些地方,而是从背篓内的一个罐子内沾了一点粘稠的液体,涂抹在了自己的心脏上。 肝脏没了一截,对他现在的状态影响不大,但要是伤及心脏,以他现在的模样也坚持不了多久。 做好一切之后,他又从另一个罐子内取出一些像是香灰一样的东西抹在了伤口上,帮自己止住了鲜血。 解决了心脏与肝脏问题后,李侦顿觉自己的状态好了不少。 他取出一块白布,迅速地在地上铺好,做成了一个简易的法坛,然后把肉质邪魔像摆放在了法坛上,最后把自己割下来的肝脏供奉在了邪门像之前。 无疑,邪魔像对李侦供奉自己的内脏的行为十分的满意,即使仪式还没开始,它就自行震动了起来。 邪异的气息从李侦的身上开始扩散,挤开了他身周涌动的那些阴煞之气,彻底改变了他旁边的氛围。 …… 几个身影出现在河边,远远地向产生了异变的村子眺望。 “不知道是谁进了这村,居然引起了这样的异变?”有人凝重说道。 另一人接口道:“这就是王家经营了几百年留下的底蕴?任何一个家族都不能小看。不管是谁,应该都走不出来了……” 第二百零三章 一个禁地的形成 那村子上又生出了变化,在乌云之中隐约可见了雷电闪烁。 暴戾的吼声、沉重的乌云、可怕的阴煞之气…… 即使站在这里,距离那村子相隔数百米,那些人的心头仍然是感受到了那种压抑的气势。 “有东西要渡劫?王家要制造什么东西?看这架势,王家这是要在死中求生,再度走上巅峰?” “我听说王家的那几具僵尸虽然可怕,但是用不了多少次,王家人一直急得团团转,在到处找僵尸,造下了不少杀孽,谁知道暗地里还在做这种准备?” 那些人陷入了沉默。 片刻之后,又有人说道:“这事表面上看是王家被灭门,实际上会不会是王家的计谋?或者至少是顺水推舟的事情?” 一直没有说话的一个苍老的声音这时说道:“王家人几乎被杀光了做不了假……代价太大了,不可能是王家刻意的布置,至于说顺水推舟……我看更可能是王家的不得已之举。” 他咳嗽了几声,继续说道:“发现自己要被灭门了,在无力阻止之下,发动王家的底蕴,意图和对方同归于尽。” “这次事情之后,这座村子肯定会成一座鬼村,一个活人禁地。” “这地方,本来是一个极好的风水宝地,放在古代,普通的王爷都没资格葬在这地方,却被王家改造成了一片葬地……” “阴煞之气与福气相冲,这地方变得非常可怕,我活了那么多年,也没见过几个有这地方可怕的地方。王家果然有一些独到之处。” 有人问道:“三爷爷,王家会不会留有后手?他们家的人真的死绝了吗?” 那苍老的声音说道:“我倾向于王家人已经死绝了。那个鬼物非常可怕,这村子进多少人都是少,至今还没有人传出更为确切的消息。” 刚才那人又问道:“到底是谁做了这事?” 苍老的声音说道:“这恐怕只有王家人知道内情。这事太大,和我们关系也不大,向长山发出帖子,龙虎山那边……算了,向周边有来路的势力都发个帖子,看看他们的反应。” 听到长山,刚才那人说道:“长山上似乎也出现了一些变故,据说现任的掌门……” “轰隆”一声,一个炸雷忽然在村子上空炸响。 闪烁的雷光在瞬间照亮了这些人的面容,也使得这些人的心跳骤然加快。 片刻之后,那个苍老的声音幽幽说道:“王家老东西难道真的能够炼制出一个能够渡雷劫的僵尸不成?要是能够成功的话……王家或许能够由死转生,变成一个地下家族?” “要是能把整个居住地化成禁地,全族成为鬼物,指不定……能由死反生?” “唉,这里的阴煞之气和尸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散去。不知道王家是怎么布置的,也有可能……永远也散不去,这里就此形成一个禁地。” 这话把旁边的那几人吓了一大跳。 站在这里的都是一个圈子的人物,多少都懂一些术法,自然知道这人所说的由死返生是一个禁忌。 不说由死返生,这王家光明正大地想要炼制一只渡过雷劫的僵尸,而僵尸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失控,也是一个禁忌。 但是这里没有人说这话。 站在这里的谁不想看到一只渡过雷劫的僵尸诞生? 这肯定是一件麻烦事。 但是与他们有什么关系? 他们拍拍屁股就可以退走,自然有人会来收拾这里的残局。 一只能够渡雷劫的可怕的僵尸已经有许多年没有出现在世上,谁不想看一看热闹? 更重要的是,他们更想看看王家在这里藏了多少东西? 最后,要是王家炼制成了这种僵尸,他们也未必没有机会控制这只僵尸,把王家的东西变成自己的东西。 在那苍老的声音说完后,过了片刻才有人说道:“这不是神话时代,所谓的由死返生太过虚幻,我不相信这种事,但是王家的东西,我是有兴趣的。” 众人默契地没有再说话。 …… 自观想达玛苏录以来,李侦向其献祭过不少东西,但是还从未向其献祭过自己身上的器官。 这是李侦首次把自己的器官的一部分献祭给了达玛苏录。 这种血腥而残酷的行为令达玛苏录更为兴奋。 一个穿着黑袍的模糊影子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李侦的身后。 那个肉质邪魔像融化了一般,化成一摊烂泥,覆盖在了法坛上,随即从法坛上飞起,落在了那个模糊的黑影的脸上。 那邪异的气息从那黑影的身上冲天而起,把阴煞之气与尸气从周边排斥得越来越远。 达玛苏录本就喜欢大规模的献祭,喜欢死人多的天灾。 这村子虽然没有发生过什么天灾,但是死人不少,弥漫着惊人的怨气,也是达玛苏录最喜欢的环境。 加上李侦的献祭,达玛苏录进入了前所未有的活跃 在李侦的意识内,达玛苏录早已睁开了双眼,刺激得另外两大邪魔也睁开了双眼。 这一次,李侦清晰地感知到了达玛苏录与之前有些不一样。 在他意识中的邪魔似乎与某个可怕的意识产生了联系,形成了令李侦也感受到难受的压迫感,散发出的可怕的气息似乎要将他的身体变成邪物。 六臂蝠脸邪魔和蜘蛛邪魔同时发出了怪叫,试图压制住达玛苏录,重新形成之前的平衡。 但与以前不一样,这两大邪魔都没有显露出模糊的身形。 一丝丝莫名的气息被从村子里抽出,进入了达玛苏录的嘴中。 随着达玛苏录变得越加的恐怖,原本在李侦取出了肉质邪魔像,变得蠢蠢欲动的大黑佛母又彻底地消停了下去。 达玛苏录邪异的身形几乎化作实质,形成的阴影不断地向四周蔓延。 凡是被笼罩的鬼脸都会被阴影吞噬。 几声惨叫,与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后,那些鬼脸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几栋被阴影笼罩的屋子像是在瞬间过了许多年一样,散发出了强烈的辅腐朽气息,进而坍塌在地。 李侦向前看去。 不远处的女妖抓住了一个鬼脸,把尖锐的指甲都刺进了鬼脸之中,任由鬼脸惨叫,一点点地把鬼脸送进自己的嘴里。 忽然,一声炸雷响起,雷光把整个村子都照亮了刹那。 邪异最忌惮的就是天雷。 在炸雷响起之后,女妖身体一顿,定在了原地,达玛苏录不断增强的气势也随之一缓。 正在大快朵颐的赤眼蝙蝠也飞回到了李侦的身旁。 身躯不断抖动的李侦顺着天雷落下的声音看去,便看到了那个王家人所化的僵尸正沐浴在闪烁的雷光之中。 这僵尸虽然可怕,但还不是吸血僵尸的对手,即使借助地利也只是勉强和吸血僵尸交手。 在天雷响起之前,这僵尸已经处于下风,一只手被折断,身上变得破破烂烂的,全身遍布被戳出来的孔洞,看起来非常的狼狈。 天雷落下之后,引下天雷的这僵尸自然是天雷的重点照顾目标,连吸血僵尸也遭了无妄之灾,被电得全身麻木,一时动弹不得。 但吸血僵尸在诞生之初就经历过了雷劫,这种程度的雷劫对它造成不了多大的伤害,反而对李侦的影响更大。 为了压制肝脏与心脏上的问题,李侦又以邪术震住了自己的身躯。 现在天雷一响,即使没有直接炸到他的身上,也让他感觉浑身难受至极。 在经历了一道天雷之后,王家人所化的僵尸气势大涨,变得更为凶戾,仰头发出一声大吼,把更多的尸气都牵引到了它的身周。 密集的跳动声从村子后传来,在阴煞之气所形成的迷雾中,一个个身影正从村子中的青石板路上跳动着向前,每跳动一下,就从它们的身上落下大量的泥土,发出一阵细微的“沙沙”声。 王家人所化的那只僵尸再度发出一声大吼,从嘴里吐出一大口尸气,那些受它控制的僵尸纷纷发出吼声,以更快的速度跳到他的身后。 那些僵尸虽然都没有最先的这只僵尸强,有些似乎化作僵尸没有多长时间,皮肤还没有变成积年老僵尸的那种褐色,但好在这些僵尸量多,粗略一看,不下于三四十只。 这些僵尸没有一只比得上李侦在杀死那个方忠信时所见到的最强的那几只僵尸,想必应该是王家最后的积累。 这些僵尸应该都是王家最后的底牌,不到影响全族的大事发生,不会轻易动用。 见到这些僵尸现身,被残余的天雷击过的吸血僵尸默默地吸纳了更多的尸气,毫无惧色地向对面的僵尸迈步而去。 它早已渡过自身的雷劫,在后面有人吸纳过不少僵尸的本源尸气,向毛僵迈出了几大步,比对面这些僵尸都要强,自然不会惧怕它们。 王家在设计这个同归于尽之法时,应该是考虑到自己家族擅长炼尸,故而把整个家族都变成了一个充斥阴煞之气与尸气的有利于僵尸活动可怕地方。 这地方不仅有源源不断的尸气让僵尸吸收,还能在一定程度上帮助僵尸削弱天雷,并且天然排斥与压制那些能够克制僵尸的符箓,以及类似的法器,可谓是最适合僵尸活动的区域。 在他们看来,在这种地方下,王家最后出现的僵尸肯定能拖着敌手一起死。 按理说,在这种环境下,一只渡过雷劫的僵尸带着众多僵尸,确实是令人惊惧的东西。 但是他们没有考虑到,有人会带着一只更加可怕的僵尸来到这里。 这地方也是吸血僵尸最喜欢的环境。 见到这里的变故之后,李侦就知道自己来得没有错。 就算王家那所谓的葬尸地没有用处,只吸纳这些尸气,对于吸血僵尸也有很大的好处。 这些尸气都是王家采取了特殊手段,才在这特殊的地方养出来的,别的地方不可能见到那么强的尸气。 不仅是在现实世界,就算在任务世界,李侦也没见过尸气那么充足,那么适合养尸的地方。 没有管吸血僵尸与那一群僵尸的争斗,李侦收拾了一下东西。 把部分东西放到女妖的背后,自己也带上了一些东西,又抱上了大黑佛母的塑像后,他向前走去。 这塑像在复苏到极致的达玛苏录的影响之下,现在变得非常老实,连一丝一毫的恶念都没有散发出来。 它要是想要散发恶念的话,李侦设置的封印不可能挡住太久。 被封印了那么一段时间,大黑佛母的恶念应该生成了一种对肉质邪魔像的本能的忌惮…… 有僵尸察觉到了李侦这个生人,向他扑来,被女妖轻而易举地挡住。 经过李侦长时间的祭炼之后,女妖也变得更为邪异,对付一些普通的僵尸自然手到擒来。 它只是稍一伸出手,没有触碰到那些僵尸,就能控制住僵尸。 更多的僵尸凶狠地扑向了李侦。 赤眼蝙蝠的翅膀一挥,在空中闪烁了几下,那些僵尸便被撞飞了出去。 李侦从僵尸群中安然地经过。 他身后的达玛苏录吞噬了不知道多少鬼脸与村子内弥漫的特殊气息,变得更为灵动。 凡是它经过的地方,连空气、地面以及两边的倒塌的屋子都被染上了一层夹杂着血腥气的邪气。 这是达玛苏录的特殊气息,与那两个邪魔都不同。 闭上双眼,李侦感受了片刻。 睁开眼之后,他看向了前方通向王家最大的那栋屋子的那个方向,把手伸进了被自己剖开的腹中,活生生地取下了一些自己的肝脏。 随着他咒语的念动,达玛苏录的嘴里也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声音。 被李侦抓在手中的肝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成了一摊腐臭的粘液。 在粘液上还有蛆虫在活动。 李侦张开五指,那些粘液便从他的指尖缓缓地流下。 蛆虫掉地之后,向他之前所看的那个方向不断地蠕动。 一阵令人汗毛倒竖的惨叫发出之后,那个女鬼的虚影从那个方向飞出,像是被什么牵引住了一般,不可抗地飞向了李侦…… 第二百零四章 从王家获得的完整的养尸术与选择葬地 这女鬼中过李侦的术法,是李侦用来灭绝王家血脉的工具,他自然有办法克制这只女鬼。 女鬼确实能够反噬李侦,而只要他能压制反噬,那女鬼就绝无逃脱的可能。 被李侦抓在手上的女鬼拼命地挣扎起来。 李侦看向女鬼只有眼白的双眼:“我给了你报仇的机会,你就那么报答我?” 女鬼发出一阵惨叫,身躯上出现了几个扭动的鬼脸。 这女鬼肯定是中了什么术法,才变成了这个模样。 李侦对女鬼的遭遇没有多大的兴趣。 得到了他的同意,赤眼蝙蝠从他的身后飞来,一口便将女鬼给吞入了腹中,随即它背后的那个鬼脸又蠕动起来。 这只女鬼杀了那么多王家人,身上的怨气很强,肯定能够让赤眼蝙蝠再增加一条命。 自从在与那个鬼差的交手中失去一条性命之后,赤眼蝙蝠就再也没有遇到符合要求的鬼物,直到现在又遇到了一只。 吃下那只鬼物后,赤眼蝙蝠在李侦的头顶盘旋了数圈,发出一阵兴奋的怪叫。 李侦继续向前。 那条青石板的尽头是那栋最大的木质建筑。 从屋子上挂着的牌匾来看,这建筑应该是王家的祖宅。 这祖宅的规模不小,除了中间的主体建筑之外,又向两边各自延伸出了几栋建筑,使得这祖宅看起来更为庞大。 在这祖宅的门后与窗后也有一张张扭曲的人脸,正在窥伺李侦。 但在李侦看过去之后,那些人脸便被消失得无影无踪,似乎是受到了过度的惊吓。 李侦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回忆片刻之后,召回了麻将鬼,让麻将鬼率先走入这祖宅探路。 麻将鬼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飘进了祖宅之中。 感知到麻将鬼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之后,李侦也走入了祖宅。 这祖宅与他印象中的祖宅没有多大的的区别,正厅都是祭祀祖先的地方,摆放许多王氏祖先的牌位。 扫了一眼牌位,李侦向左转,进入了一个连廊之中。 连廊上有几具被啃得体无完肤的尸体,应该是被那女鬼杀死的王家人。 走过连廊,李侦按照自己的记忆,来到了一间专用于藏书的地方。 麻将鬼已经率先来到了这里。 这房间除了几排书架之外,别无他物,里面散发着一股特殊的灰尘味,是老旧的书籍才会发出的味道。 在黑夜之中,李侦的视力虽然远超常人,让他可以不受限制的活动,但是他的视力远不支持他在夜间看书。 让麻将鬼去找点火的工具之后,李侦就在这里等着。 很快,一支点燃的蜡烛随着麻将鬼飘进了房间之中。 李侦这才看清了屋子里面究竟有哪些藏书。 这屋子里面三面墙上的书架都摆满了书籍,其中的两面都是一些在外面就能买到的古典书籍,最多的是古典历史,只有一面书架上所涉及的是一些李侦没有见过的涉及神鬼之类的书籍。 涉及神鬼之类的大概有大几十本,大多都是一些与鬼怪有关的古典以及一些李侦不认识的人类留下的一些笔记。 李侦蹲下,在最底下的一排以僵尸为主题的书籍中找到了一本《养尸详述》。 在他的记忆里,这本应该就是王家的炼尸之法的核心。 随意翻开看了一眼,李侦就看到了里面所讲的克制僵尸的“捆尸绳”的炼制之法。 养尸王家的标志就是人手一把的红色的“捆尸绳”,在李侦的记忆中也有涉及这种绳子的炼制之法,与这书里面所讲的内容没有多大的区别。 他又随意翻了几页,看到的都是关于养尸的详细的内容。 李侦一直把书翻到最后一部分,找了片刻之后,终于看到了“毛僵”这个关键词。 在这部分内容前,这书先说明,上面所记述的东西都是从先人那里听到的一些口口相传的东西,不一定都是真的,任何看书的人都不能全信上面的内容。 王家已经很多年没有养出过“毛僵”,这里所记载的东西当然都是不能确信的东西。 李侦看了几眼,发现里面记载了不少详实的内容后,便合上了书本。 这书上所写的东西肯定有所保留,就和李侦在《蛊》的世界内获得的那些有关降头术的书本一样,许多口口相传的东西都不会写在书上。 要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就算获得了这书,完全按照书上所讲的来做,也不可能养出僵尸。 不过李侦已经获得一个王家核心人员的记忆,再结合这本书,他已经看清了王家养尸术的轮廓。 放下这书,李侦又看随意翻看了其它几本论述养尸的书籍,深感在一道上获益良多。 这些书都是有价值的东西,不仅包含养尸的内容,还涉及到了这一行内的许多秘闻,李侦非常感兴趣。 在离开时,李侦会把这些东西都带走。 把手上的书都塞回原来的位置,李侦起身,带着手中的蜡烛走出了这间屋子。 沿着原路回到祖宅的那些王家先人的牌位前,李侦进入了右边的那栋建筑。 这边的屋子没有窗户,里面十分阴森,除了几个打开的棺材外就再也没有其它的东西。 检查过这几个棺材后,李侦发现这些棺材中的尸气都还没有散尽,说明里面都曾经躺过僵尸,而且不是一般的僵尸。 李侦立即想到在那座坟山下遇到的那几个僵尸。 这些棺材很有可能就是装那些僵尸的,数量也对得上。 看到这屋子后面有一个小门,李侦便试着拉了一下。 出乎李侦意料的是,这门竟然没有锁,一拉就开。 后面是一片布满松树的平地。 在李侦的视野中,每一棵松树下都有一座被掘开的墓。 残留的尸气弥漫在松树之间,让这里变得十分阴森。 前面的众多僵尸应该就是出来的。 李侦走上了这块平地。 来到正中间的一块稍高之处,他走上了一个被掀开的坟头上,向四处望去。 站在这里,除了祖宅前方的一点的范围之外,整个村子都落在了李侦的眼中。 从这个角度看去,村子的格局又给了李侦不一样的感触。 看到了自己要找的石窟之后,李侦让麻将鬼在前探路,直奔那个石窟而去。 这石窟距离祖宅不远,就在祖宅后方的一排高大的松树之间。 从旁经过的小溪沿着石窟流过,汇入了祖宅旁边人工挖出的小池塘之中,最终流入了村子前面的河中。 因小溪的缘故,这个石窟旁边非常的潮湿,草木上都带着一股水汽。 来到石窟前,李侦才发现这石窟其实是与前面的祖宅的一处是有路相连的。 在这条路上也躺着几具被啃咬得面目全非的尸体。 只看了一眼,李侦就判断出,这几具尸体不是那个女鬼所杀的,而是被僵尸咬死的。 八成是死于自家人之手,是被那只王家人所化的僵尸咬死的…… 检查了一遍周围的环境,李侦先让麻将鬼进石窟中探路,随后自己也走进了石窟中。 石窟里面非常宽敞,可以容几个人同时走入,地上也铺着石板,阴暗而潮湿,连地上的石板也是湿漉漉的。 这里并不深,走了不到一分钟,李侦就来到了石窟的最内部。 这里的空间更大,与祖宅用来摆放王家先人牌位的正厅相比也毫不逊色。 在这里最吸引李侦眼球的就是摆放在正中位置的一个石棺。 这石棺比普通的棺材要大,尺寸几乎达到了普通棺材的两倍,就那么简简单单地摆放在了潮湿的地板上。 李侦在自己获得的记忆里也见过这个石棺,但是在记忆里看到,与在现实看到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感觉。 只有在现实里看到这石棺,才能体验到石棺所具备的压迫感。 走近石棺,李侦看到在石棺左边的一块石头上摆放着一些杂乱的法器,有赶尸铃、桃木剑、香烛纸钱等等。 在石头旁边用鲜红的墨汁写着一句话:“王家遭遇大难,不得已启用先祖准备的同归于尽之法,王家若是有人还活着,切勿忘记报仇!仇人必须满门灭绝!切记!” 李侦冷笑一声。 王家没有这个机会了。 按照他的记忆,王家有一位辈份极大的老家伙在这里看守石棺。 这些字迹应该就是那个老家伙所留的。 那个老家伙极少在王家露面,李侦所获得的记忆里面,没有关于那老家伙的画面,只是知道有那么一个人。 要是他没有猜错的话,外面的那个刚渡过雷劫的僵尸应该就是那老家伙所化的。 这个村子里的异变肯定也是那老家伙所为。 没有管那些字迹,李侦又看回了这个棺材。 在他获得的记忆里面有关于这个棺材的的一些画面。 在王家,除了极少数人之外,没有人知道这棺材的来历,也没有人知道这棺材里面埋着什么人。 这个极少数人甚至还可能说多了,因为极有可能只有一人知道这棺材的来历。 在王家的后辈中形成的共识是,这棺材里面葬的可能是王家的祖先,也有可能是王家祖先养出来的最恐怖的那只僵尸。 也有人猜测这棺材里面装的是一具可能炼制成“毛僵”的在历史上留名过的古尸。 当然,这些都是猜测。 李侦绕着石棺转了一圈,发现这尸棺浑然一体,没有一点间隙。 他试着推了一下,看到尸棺纹丝不动,便不再试着推开尸棺。 麻将鬼在李侦的命令下,出现在了尸棺的旁边。 按理说,作为可以穿透墙壁的鬼,麻将鬼应该可以轻而易举地穿过尸棺的表层,抵达尸棺的内层。 但是当麻将鬼撞在尸棺的表面时,却如同撞在了一整块完整的石头上,非但没有进入石棺中,反而被向后弹出了数米之远。 感受到麻将鬼传来的忌惮情绪,李侦微微皱眉。 这石棺果然不简单…… 李侦现在也不想惹麻烦,便先把石棺放到了一边,又在这洞窟里面转了一圈。 这里除了那些法器之外,除了一张显然是用来休息的太师椅之外,一无所有。 敏锐的李侦察觉那张椅子下有些不对劲。 他把椅子移开,又把椅子下的毯子移开,敲了敲下面不怎么平整的石板。 嗅着若有若无的腐臭气味,李侦把左手插进石板之间,掀开了一块石板,入目所及的是一个腐败得只剩下骨骼的脑袋。 脑袋的脸面向上,正对着李侦,其余的部位都被埋在了地下。 从骸骨的脖子处可以看到上面系着一根红色的绳子。 无疑,这肯定是王家的手笔。 看了眼石板下面所画的符咒,李侦在骸骨旁边稍微一挖,便看到了更多的骸骨。 这下面埋着的绝对不止几个人那么简单。 在李侦掀开地板之后,被掩藏在地下的尸气与煞气逐渐弥漫开来,使这洞窟也变得阴气森森起来。 站起身的李侦若有所思地看向那具石棺。 这里的尸气是用来养这个石棺内的东西的? 不对…… 这种架势,更像是用尸气来养坐在太师椅上的那个老家伙的。 那老家伙之所以能够化成那么恐怖的僵尸,肯定和这里的布置有关。 要成为如此凶戾的僵尸,除了像李侦那样,靠运气获得一个极有潜力的僵尸,再令其吸纳更种僵尸的尸气,使僵尸变得越来越恐怖之外,就只有在一个最为合适的环境中,制造一个恐怖的僵尸出来。 这里的尸气本来该更重,现在只剩下那么点尸气,肯定是被什么东西吸收走了。 王家有些本事,竟然凭人力在特殊的环境中,硬生生地制造了一具那么恐怖的僵尸出来…… 李侦的脑中再度出现了这个想法。 这里的尸气与煞气都不够重,不适合作为李侦葬下自身的地方。 在重生了一次之后,他的身躯内的阳气变得更重了一点。 在第二次必须找一个阴气与煞气都更重的地方,只有这种地方才能迅速地腐蚀他的身躯。 从石窟中出来,李侦回到那个坟头上的高点。 向四处看了几眼,他弯腰在坟头上画了几条线来表示这村子的地势与龙脉的走向,以及阴煞之气所在的节点。 思索了片刻,李侦在村子后的某个位置点了一下…… 第二百零五章 尝试观想大黑佛母与下葬仪式 这村子上笼罩的阴煞之气与尸气非但没有散去的趋势,反而变得更为浓郁。 遮蔽月光的乌云之中又有闪电闪过,令村子内的氛围变得更为压抑。 从王家祖宅的前方不断传来僵尸的吼声,直到现在,吸血僵尸与那王家那群僵尸都还没有分出胜负。 王家祖宅内的那些鬼脸原本已经被杀了不少,现在又冒了出来,一双双闪烁着诡异亮光的双眼从各处看向了李侦。 没有管那些眼睛,李侦低头,又在自己画出的简略的地形图上看了片刻。 整个村子内阴煞之气集中的地点不止一个,他必须要选一个最合适的地点。 等赤眼蝙蝠飞回到女妖的身上之后,李侦带着女妖和麻将鬼走下了这个坟头。 一直来祖宅旁边的那个小水池旁边时,李侦才停下。 左右看了看,他走进了旁边的一个废院落之中。 这院落似乎已经废弃,李侦一推开门,一股夹杂着霉味的腥臭味便扑面而来,让他感觉到有些不适。 在自己的鼻前扇了扇,李侦向院子内看去。 这院中随意扔着大量的牛头骸骨,几乎堆满了一个院落。 李侦闻到的腥味就是这些头骨散发出来的味道。 在头骨后面,原本的屋子已经垮塌,只剩下一些地基,地基之间种上了几棵槐树。 来到槐树底下,李侦看到这里的土壤呈现的是一种诡异的淡红色。 抓起一些土壤在鼻前闻了闻,李侦确定这里就是村子里面最重要的一个节点之一。 这次来得匆忙,李侦没有在路上准备好需要用的一些法器与需要用到的工具。 但他需要的也不是什么不常见的东西,在这村子里应该都能找到。 让麻将鬼去给自己找东西后,李侦把抱着的大黑佛母塑像放下,靠着棵槐树坐下。 把女妖召到自己的身边,他从女妖的背后取出了一个罐子。 这村子的阴煞之气与尸气是很重,但是邪气还差点。 取了些鬼胎的触须,又把赤眼蝙蝠的鲜血,与自己的血液,以及其它一些东西放到了罐子里面。 李侦念诵了几句咒语,放在地上的罐子内就出现了一些白色的小泡沫。 泡沫随着李侦的咒语,一点点地上升到了罐口。 看了眼出现在自己身后的邪魔的虚影,李侦从地上挖出一些邪魔的阴影所笼罩之地的泥土,将之洒进了罐子里面。 罐子内的气泡不断地沉浮。 李侦在地上挖了个坑,把罐子埋入到了坑中。 他一填好土,就看到坑边的泥土缓缓地变成了邪异的黑色,并不断地向四周扩散。 李侦身上的邪异会从这个节点向整个村子扩散,使这村子变得更为诡异。 如此一来,在他把自己埋在这里的时间内,应该能够保证,没有人能进来打扰他。 麻将鬼拖来了几具没有腐烂的尸体,随后又消失不见。 看了眼尸体,李侦便收回了目光。 他把大黑佛母的塑像移到了自己的身前,稍作犹豫,打开了盖在大黑佛母身上的那件衣服。 大黑佛母的恶意立即从塑像中扩散而出,又令李侦恍惚了片刻。 但此时处于极度活跃的达玛苏录立即做出了反应,将自身的阴影笼罩到了大黑佛母的塑像上。 晃了晃脑袋,李侦看向了大黑佛母的脑袋。 不知道这个状态的大黑佛母能不能达到观想的标准? 现在可以趁机试一试…… 要是错过了这个时机,等到离开了这里,李侦知道,极难令自己体内的邪魔活跃到这种地步,尤其是本来就有些问题的达玛苏录。 到时候想要观想的话,会非常麻烦。 这种特殊的环境可遇而不可求…… 伸出手,李侦取下了盖在大黑佛母头上的那块布。 李侦的视线黑了瞬间。 达玛苏录的反应更为剧烈,从阴影中冒出了含糊晦涩的祈祷声。 在达玛苏录的四周出现了一个个那种原始而血腥的符文,符文如同有生命的虫子一般在地面与槐树上缓缓地蠕动扩散,连大黑佛母的身上逐渐都爬上了这种符文。 从大黑佛母身上散发的恶意顿时又被压制了下去。 大黑佛母的脸顿时出现在了李侦的眼前。 准确的来说,那不是一张脸,而是一个窟窿,或者说是一个凹坑,从最外面向内,一圈圈地向内不断地缩小,最后成为一个黑点,像是一个通向未知远处的孔洞,又像是一只特殊的眼睛。 这种形态只保持了短短的时间。 大黑佛母脸上的那些圈变成了一只只蠕动的蛆虫,在其脸上不断地蠕动。 李侦的眼神又出现了恍惚。 即使他元神强大到远超常人,能够抵御这种程度的恶念的侵袭,但他的躯体在面对大黑佛母赤裸裸的恶意之下,仍然控制不住地抖动起来。 这塑像不可怕,可怕的是这塑像内的大黑佛母的血肉与其血肉中无时无刻都在散发的大黑佛母的恶念。 李侦勉力控制住自己的身躯的本能反应,调整好心态后,以“正五行邪祟升华法”的观想法看向了大黑佛母的塑像。 他的五脏之中,肝、脾、肾已经被占据,只剩下与火对应的心脏以及与金对应的肺脏。 按照自己的直觉,李侦把大黑佛母与自己的肺脏对应。 按照“正五行邪祟升华法”的要求,在观想前,李侦应该进行充足的准备,再去观想,比如对应肺金的符箓肯定要准备好。 但是李侦这次并不是正式地进行“正五行邪祟升华法”的仪式,而是尝试这法门最开始的观想。 要是能够成功地把大黑佛母观想进自己的肺腑之中,那就代表着大黑佛母达到了观想的标准。 相反,要是观想中出现了意外,那就意味着大黑佛母达不到观想的标准。 在现在这种环境下,李侦不担心观想失败出现什么意外。 但凡有意外产生,达玛苏录都会镇压住大黑佛母的恶念,不至产生太大的危险。 在李侦的意念中,大黑佛母逐渐成型。 随后,他观想大黑佛母落入自己的体内,化作尖锐的金属性,与自己的肺腑对应。 从大黑佛母的身上涌出了大量的恶念,不断地向李侦涌来。 就在大黑佛母即将进入李侦的肺腑之时,李侦的意识中忽然响起了怪异的“吱吱”声,随即大黑佛母的与肺腑的意念同时在李侦的意念中破碎。 大黑佛母的身体晃动了一下,身前的那两只手臂同时炸开,脑袋上那些细微的裂纹又扩大了一丝。 意识一黑便恢复了正常,李侦拿起地上的那块布,立即盖回了大黑佛母的脑袋上,随后又把放在地上的衣服也盖回了大黑佛母的身上。 彻底地盖住大黑佛母之后,李侦才缓了口气。 直面大黑佛母对他现在的身躯的压力还是太大。 擦了把冷汗,李侦闭上了双眼。 这次的观想失败,自然是大黑佛母不够强造成的,其观念一在李侦的意识中形成,就被其它的邪魔给击溃。 李侦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正五行邪祟升华法”中的观想法与密宗观想法不同。 密宗观想法对观想对象的凶悍与否没有要求,所观想的是对方的神韵,最终是与观想对象合一,体验对象的佛意。 而“正五行邪祟升华法”虽然也在观想,但是在观想对方的神韵的同时,还要直接借对方的的部分力量,以达到彼此的平衡,推进李侦的元神之力的升华。 相对密宗观想法而言,这种观想法其实也算是一种速成之法,偏于邪道。 现在大黑佛母残留的恶念不够强,达不到观想的标准,那就只能让大黑佛母变得更强一些,或者放弃观想大黑佛母。 要是选择让大黑佛母变强的话,不谈要强到什么层次,想要压制变强的大黑佛母就是一个大问题…… 有些烦躁的李侦没有再想。 他起身,在另一棵槐树下又选了一个位置,在地上挖了一个坑。 这个坑比之前挖得更深,李侦便发现这地下埋了一层白色的骸骨。 这些骸骨粗大无比,显然不是人的,而应是与那那些牛头对应的骸骨埋在了这里。 从地下渗出的阴煞之气更为浓郁。 李侦敏锐地察觉到,这些阴煞之气中带上了一些扭曲的邪异之气。 这肯定是受到了他的术法的影响。 还不够…… 再加一把火…… 李侦把大黑佛母搬到了坑内,将其埋了进去。 大黑佛母虽然被封禁,但是恶意一直在向外散发。 等达玛苏录沉寂之后,这恶念会越来越强,到时候整个村子都会弥漫着大黑佛母的恶念,定然会发生意想不到的变化。 在李侦埋下自己之后,无论是谁,只要进入了这村子,都不大可能再逃出去。 当然,他这一次葬下自己,最关键的是第三天。 在这三天之中,他会失去意识。 而在这三天之后,李侦的意识就会缓缓回归,即使他的身躯没有彻底恢复,他也能随时从地里爬出。 到了现在,李侦也没有从符文中感受到任务什么时候来的信息。 这一次的任务间隔,应该会长一些…… 就算不强,对李侦的影响也不太大。 就算在他失去意识时,强制性地把他召入了任务世界,在他有所准备,吩咐好麻将鬼等的情况下,理应不会有什么问题。 站起身,李侦选好了葬下自己的地方。 麻将鬼还在村子里面为他收集东西,他便自行在这里挖了一个浅坑。 考虑到麻将鬼、吸血僵尸等都不能离开自己太远,否则在自己被带到任务世界时,它们不一定会被一起带过去。 进行过多次以后,李侦确定这些东西都必须要离自己尽可能的近一些。 于是,他给麻将鬼传了个信息,让麻将鬼找来了几块防水布,在他挖坑的地方搭建了一个简易的帐篷。 稍作休息,李侦把麻将鬼找来的尸体拖到了自己的身前,从尸体上取了一些尸油之后,想办法取下一些需要的器官,分别埋在了自己所挖的坑的四个方位。 随后,他以朱砂与血液为主调制好了所需要的墨汁,熟练地在自己的身上画起了符文。 即使有朱砂在,李侦也没有感受到以前会感受到的刺痛感,而且这次的符文与上次的符文的区别不是很大。所以这次画起来非常的快。 在麻将鬼找来的干净的白布上写下“血肉成泥,方显灵光!太阴敕令,腐烂生肌……”几句话后,李侦把那布垫在了那个坑底。 上次进行仪式时有原振侠看着,而这次没有人看着,所以李侦要选一种不需要在中途去做什么的仪式。 这就要求他在事先多做一些准备事项。 李侦一边等麻将鬼给自己找东西,一边进行准备工作。 在麻将鬼找不到他需要的东西的情况下,他又需要想可以替代的东西。 花了一个半小时,李侦才大致做好了准备工作。 那边的吸血僵尸早已和那只僵尸分出了胜负。 李侦盘坐在槐树下,等着吸血僵尸回来。 在他的召唤发出的十几分钟后,吸血僵尸的身影出现在了李侦的视线中。 这时吸血僵尸身上的绷带溃散得更多,被它拖在了身后。 它身上留着猩红粘液的皮肤更多的显露在了李侦的眼前,尤其是双臂上,从手肘部位一直到手腕上都没有绷带。 看起来它的身形有些狼狈,但是它的气势比起之前却更强。 在它行走间,它的嘴里还在咀嚼一只手掌。 毫无疑问,这场争斗是吸血僵尸胜了,那些僵尸被它生生地啃了几只。 不过李侦在最后关头阻止了吸血僵尸的杀戮,没有让吸血僵尸直接杀死那个王家人所化的僵尸。 那只僵尸已经彻底地失去了人性,变成了一只纯粹的僵尸,把它留在这里自然是让它成为这村子最外层的一个护卫。 有吸血僵尸在,那只僵尸绝不敢靠近这边,而只要有人走进了村子,首先要面对的就是那只僵尸。 要是杀了那只僵尸的话,这村子的诡异不会改变,但终究少了点威慑。 等李侦清醒过来之后,就可让吸血僵尸彻底吞噬那只僵尸。 大部分羽翼都已被吸血僵尸清除,那只僵尸也只是吸血僵尸暂时未享用的口粮而已…… 第二百零六章 降临《降头》(上) 吸血僵尸缓缓来到李侦的身上,庞大的尸气与血煞之气萦绕在它的身边,就算是李侦也感受到了压迫感。 吸血僵尸越来越强了…… 李侦伸出手,在吸血僵尸的眉心位置点了一下,安抚住了躁动不安的吸血僵尸。 收回手,李侦看向自己的手指,发现自己的指尖出现了几个细微的伤口,正在向外不断地流着鲜血。 李侦再次看向吸血僵尸,看到吸血僵尸的眉心处的白毛都带着一丝丝殷红。 吃了不少僵尸后,吸血僵尸不仅是气势变得更强,脸上的白毛也发生了一些变化,变得更长,更为坚硬,就像是一根根钢针插在它的脸上。 除此之外,吸血僵尸脸上的白毛像是具备了活性一样,自行地刺破了李侦的手指,还能吸收鲜血。 吸血僵尸开始成妖了…… 李侦把手上流出的鲜血都抖到了吸血僵尸的脸上。 吸血僵尸脸上的白毛犹如虫子一样扭动了起来,把那些吸血吸食殆尽。 按照王家的记载,僵尸需要吸纳足够强大的尸气,最好吞噬更为强大的僵尸,汇聚自身的尸气,再配合特殊环境,以特殊的仪式才有可能帮助僵尸渡过那一层天堑,成为飞僵。 要是没有人为的帮助,僵尸想要自行成为飞僵,除非有天大的好运,否则绝不会成功。 从王家人的记忆中,李侦知道,几十年内,王家都没有见到过毛僵诞生,更别说飞僵。 要是遇到合适的任何世界,吸血僵尸未必不能成为飞僵…… 李侦令吸血僵尸与女妖进入简易的帐篷之下,又召来了麻将鬼,对麻将鬼吩咐道:“要是有人出现,你就带着我找到没有人的地方藏好。” 麻将鬼微微点头,示意它听懂了。 与小鬼相比,麻将鬼看起来有点呆滞,其实它的智商不在小鬼之下。 李侦的吩咐自然是为了应付突然出现在任何世界中的情况而说的。 至于有人直接杀到了他的面前…… 这种可能李侦认为不需要考虑。 要是有人能够杀掉外围的僵尸,杀穿这个村子,又杀了吸血僵尸和女妖,以及赤眼蝙蝠等,最后把他给挖了出来,让麻将鬼做什么都是没有意义的事情。 但是李侦并不认为会有这种事发生。 他随手从树上摘下几片树叶,向地上一扔,看着地上的树叶的掉落的姿势与正反面的相对情况,虽然不明白来由,却得出了大吉的结论。 这是“命妖”的东西在影响自己了…… 李侦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他揉了揉眉心,又看了眼地上的树叶,发现树叶一共有八片,三片是正面向上,五片是背面向上。 一些陌生的画面在他的脑海中浮现,随后是吉利的念头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李侦相信了自己的这种直觉。 做好仪式前的准备之后,他在自己挖好的坑前坐下,把自己准备好的诸种粘液都倒在了自己的身上。 火辣辣的刺痛感从身体的每一处皮肤传来。 这次为求速成,他用的也是十分激进的方法。 看了一眼自己的皮肤,李侦发现自己已经被腐蚀得体无完肤,流进粘液的地方没有一处好皮肤。 他伸出手,颤抖着点燃香烛,随后缓缓站起,以诡异的姿势踏起了罡步。 在坑边每转一圈,他就把麻将鬼找来的一种东西在坑边葬下。 等他把镜子、摄魂铃、桃木剑等都葬下之后,便看到那个坑内冒出了一阵青烟。 这是前提仪式准备完成的标志。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经历,这一次便不需要和上次一样,进行那么复杂的仪式。 有些晕眩的李侦没有看自己惨不忍睹的皮肤,而是转身,直接取下了站在自己身后的邪魔的脸上的面具。 达玛苏录缓缓消散。 李侦拿着面具来到了自己葬下大黑佛母的地方,挖出一个坑,把面具也葬了下去。 没有面具的镇压,大黑佛母容易出问题。 处理好这个最麻烦的问题后,李侦回到自己挖好的坑边,直接躺了进去。 麻将鬼得到了李侦命令,把洒着李侦鲜血的泥土一点点地覆盖到了李侦的身上,一直到彻底把李侦盖住之后,它才停手。 过了片刻,它一点点地把泥土压实。 于是,在这槐树之下出现了一个新鲜的葬地。 密布的乌云之中又出现了一道闪电,令整个村子都亮了刹那。 麻将鬼藏到了女妖的背后。 听话的赤眼蝙蝠倒挂在了槐树之上,警惕地注视着村子内的变化。 刺血僵尸与女妖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犹如一个雕塑。 村子中时而响起一阵鬼哭狼嚎,但在李侦这边却安静得诡异。 像是受到了某种意义牵引一般,阴煞之气与尸气都在向李侦这边汇聚,以至于阴煞之气浓到了能够腐化尸骨的地步。 摄魂铃的响声自行响起。 从李侦的墓葬之中涌出了一阵邪异的气息。 “血肉成泥,方显灵光!太阴敕令,腐烂生肌……”含糊的声音似从地底响起,带着一种特殊的韵律,在黑夜之中传得极远。 在这声音响起的刹那,村子内的所有其它声音都同时消失不见。 乌云中又出现了一道闪电,闪电消失的地方距离李侦葬下的地方很近。 葬下大黑佛母的地方,土地缓缓向上拱起,邪异的气息不断地散发而出,肆无忌惮地影响着周围的环境。 …… “阴煞之气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更重了。” 天色逐渐转亮,两人站在河边向村子眺望,其中一人是个留着白须的老头,另一个是穿着t恤的年轻男人。 那年轻男人向村子看了一阵,又抬头看向阴沉沉的天空,对旁边的老头说道:“三爷爷,村子里不知道怎么样了……” 老头说道:“这村子内的地气经过王家改造后,都变成了阴煞之气,定然是源源不绝,除非发生特殊的变化,否则不可能在短时间消失。” 瞥了眼年轻男人,他又说道:“不要急,现在没有人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但那么重的阴煞之气,里面定然危机重重。” 年轻男人皱眉道:“不是我急,现在不少人都知道了王家的事情,我们只是离得王家近点,和王家关系最好,这才最先赶到这里,要是让那些人反应过来,到时候情况就复杂了。” 老头收回视线:“你记得王同的死法吗?” 年轻男人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沉。 王同是与他交好的王家年轻人,在王家出事时,那王同恰巧离他不远,于是就来向他求救。 他施展了很多手法,都没有救下王同,最终眼睁睁地看着王同死在自己的面前。 老头继续说道:“不止是王家的变化需要小心,而且也要小心覆灭王家的人。” “那辆车肯定不是无缘无故地出现在路上,那种感觉,连我都感觉到危险……车上肯定布置了很可怕的手段。” 那年轻人知道老头说的是什么。 他们在下半夜让人去村子周边查看情况,无意中发现了一辆大货车停在了路边。 他们确定车上无人,却没有人敢去车上查看,凡是想要靠近货车的人都会感到毛骨悚然,似乎只要再靠近一步就会有极度可怕的事情发生。 想起那辆货车,年轻男人冷静了下来:“但是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要是有人问起来,我们怎么应付?” 老头神情犹豫。 年轻男人说道:“我们让人进去查看一下情况?” 一说完,他立马补充道:“别太深入里面,再做好准备,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老头点了点头:“去吧,嘱咐他们,不要深入,只要看清楚里面是什么情况就好,一旦发生什么意外,我会去接应他们,你随时做好求援的准备。” 年轻男人吃了一惊:“需要求援?” “做好准备总是好的。”老头凝重道,“我活了大几十年,对于眼下的这种情况见识得也不多。” 年轻男人点了点头,向后走去,把在草丛内休息的几人叫醒,说了几句之后,把自身携带的诸种法器都交给了那几人,便催促他们过河。 那几人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敢大意,小心翼翼地过了河,进入了阴煞之气笼罩的范围之中。 年轻男人与老头凝重地看着几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了阴煞之气中。 等了五六分钟,到了约定好的时间后,那些人却没有赶回来。 在原地不断踱步的年轻男人的神情变得有些焦躁:“怎么还没回来?” 老头说道:“可能遇到了什么意外?” 年轻男人拍了拍自己的脸:“一点动静都没有,能出什么意外?” 又过了十多分钟,还没见到那些人出来,年轻男人的脸色变得不安起来。 他在原地跺了跺脚,抬头一看,忽然见到一个人影出现在了阴煞之气的外围,脸色顿时一喜。 但那喜色只持续了瞬间就变成了紧张。 从那人的姿态来看,那人显然不是和进去时那般自然,更像是在被什么追着的情形下,慌不择路地向外跑。 年轻男人向前几步,却被那老头伸手挡住。 “三爷爷……” “不急,先看情况……” 年轻男人没有拨开老头的手。 在两人的视线中,里面的男人的身体越来越清晰。 他们自然看清了里面那人惊慌失措的面孔。 那人也看见了他们,连忙求救道:“救我!快……快救我!” 年轻男人与老头都看向了那人什身后,然而奇怪的是,后面却什么都没有。 就在那人一只脚踏出了阴煞之气的瞬间,一阵血腥之气从阴煞之气冲出,一个可怕的黑影猛然扑到了那人的身上,一口咬向了那人的脖子。 在紧急时刻,那人本能地用肩膀向后抵挡了一下,于是被咬住了肩膀。 “救我!” “这僵尸怎么会在那么外围?”一看见僵尸现身,那老头的神情顿时变得更为凝重。 发现那僵尸对阴煞之气笼罩的范围之外十分厌恶,那老头没有啰嗦,立即向前走去。 “重鸣,我去救下一个活口,你不要妄动,要是我出了意外,你就叫人。” 僵尸正将惨叫的那人拖向村方向。 老头冲上去就和那僵尸缠斗成了一团。 发现僵尸比自己想的要虚弱,那老头于是放下心来,虽然依然不是僵尸的对手,但缠住片刻他还是有信心。 看见两人一尸离自己越来越远,那年轻人打了个哆嗦,连忙呼喊道:“三爷爷,不要深入阴煞之气!” 那老头没有回答,与僵尸一起,逐渐消失在阴煞之气中。 年轻男人转眼四顾,心头已被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慌抓住。 ……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侦的意识缓缓地苏醒。 这个阶段,在没有外物的刺激下,他虽然苏醒了过来,却维持着一种似醒非醒的状态。 又过去了一段时间,李侦忽然感知到手臂上的符文向他传来了任务即将开始的信息。 在刺激之下,李侦的意识才逐渐清醒过来。 几个小时后,一只腐烂的手掌从地下探出,出现在了槐树下,随即李侦扒开泥土,从地下钻出。 感受到马上就会进入任务世界,李侦没有去看自己的身体。 他来到葬下大黑佛母的地方,没有管那里出现的诡异变化,直接把大黑佛母连着塑像挖出来后,便在原地召唤起了吸血僵尸等。 一直在沉眠的吸血僵尸睁开眼,与女妖一起来到了李侦的身边。 悬挂在树上的赤眼蝙蝠也来到了李侦的身边。 李侦稍微收拾了一下东西,把需要的都放进吸血僵尸与女妖的背后之后,没过多久,就从原地消失不见。 …… 扭曲的画面恢复正常,李侦眯眼看向四周。 这次与之前都不同,他发现自己身处在一间装饰还算不错的屋子内。 从这屋子的装饰来看,这应该是现代都市的背景,但是这里是港岛,还是湾岛,李侦就不得而知了。 一阵女人的痛苦的闷哼声从外面传出。 李侦知道,那应该就是这次召唤他的人。 他走出房间,便见到了抱着脑袋倒在客厅的女人…… 第二百零七章 降临《降头》(下) 那个女人留着还没到肩膀的短发,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神情憔悴,双手抱头,倒在沙发的一侧,看起来十分的痛苦。 李侦低头,看向自己手臂上的符文。 一行行金色的字迹出现在了李侦的眼前。 【林嘉碧忽然感觉头痛欲裂,祈求诸天神佛庇佑,她不知道可怕的恶意已经笼罩而来,即将残忍地杀死她出生没多久的儿子,最终恶意也不会放过她,请庇佑无辜者林嘉碧及其儿子,并在七天之中解决恶意的源头。】 这次的任务有点特殊。 以前都是在有人察觉到诡异发生后,才会发出召唤,进而让符文产生发生。 而这次还没有发展到那一步符文就把李侦送了过来…… 这是不影响大局的细节。 李侦的视线移回那些字的开头。 看到“林嘉碧”那个特殊的名字,李侦心中就已经明白自己来到了什么地方。 再看后面的任务描述,李侦便明白了自己现在处在什么地方,以及事情发展到了什么地方。 窗外正淅淅沥沥地下着大雨。 一扇玻璃门突然无故炸碎,吸引了李侦的注意力。 李侦向那边看了一眼,随即闭上双眼,感受了一下,便直接向这屋子里的另一个房间走去。 吸血僵尸和女妖跟在了李侦的身后。 那个叫做林嘉碧的女人被突如其来的剧痛折磨得神情恍惚,原本没有注意到李侦和吸血僵尸等。 在李侦和吸血僵尸走向那个方向,闹出动静之后,林嘉碧才注意到了李侦这几个不速之客。 勉强抬头,看见李侦之后,她吓得瞳孔一缩,尖声喊道:“你……你是什么人?是人是……鬼?怎么出现……在我家?” 李侦没有回答。 他推开门,走进了一个婴儿房。 在房间中的婴儿床上躺着一个出生可能才几个月的婴儿,那婴儿正在呼呼大睡,只是身体似乎有些不舒服,在婴儿床上偶尔扭动一下身体,然后突然哭了起来。 “你要……做什么?!”看见李侦走进婴儿房,林嘉碧脸色大急,手脚并用地向房间爬去。 即使脑袋剧痛,她也勉强维持住了理智。 她知道她的丈夫是警员,平日里办案多,脾气又不大好,得罪了不少人,所以下意识地以为李侦就是潜入这房间的歹徒。 现在这歹徒去了她儿子的房间,她心中自然急躁。 “我有……有钱!我给你!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爬到门口,被剧痛折磨得意识一阵发黑的林嘉碧扶着门,勉强从地上爬起,缓了好一阵才感觉稍微好受了一点。 听到自己儿子的哭声越来越大,她心中更急,抬头一看,发现李侦用一柄小刀刺进了自己儿子的眉心。 殷红的鲜血从眉心流出,使那张稚嫩的脸都沾上了血污。 林嘉碧双眼一黑,向前扑倒在地,不管不顾地向李侦爬去,撕心裂肺地喊道:“你要做什么!放开他!和他……和他没有关系,有事你来找我……找我啊畜生!” 女妖向前挡在了林嘉碧前面,双臂向外伸出,虽然没有接触到林嘉碧,却把林嘉碧压制在地上,使其无法动弹丝毫。 心急如焚的林嘉碧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个异常,只是盯住李侦,嘴里的话由诅咒变成了哀求:“放过他!求……求你!放过他!他才出生几个月,什么事都……和他没有关系!有什么事来找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收回刀子,李侦对林嘉碧说道:“我在救他,我不出手的话,他马上就要死了。” 林嘉碧显然没有听进去这些话,依旧在哀求。 在李侦的意志下,女妖的双臂缓缓向下压去,林嘉碧的身体被彻底地压在了地上,嘴巴张开只发出了一些无意义的声音。 “有人在施法害你,但你暂时不会死,现在会死的是你的儿子。”李侦的声音非常的难听,还带着很重的“气音”,就像是喉咙漏气了一般。 咳嗽两声,把堵住喉咙的东西咳出来之后,他最后说道:“我……会想办法救下你儿子。” 李侦从吸血僵尸的背后取出几根准备好的稻草。 经他一拿,那些稻草上也沾染上了一些鲜血。 没有管这些细节,李侦迅速地把稻草捏成一个人形的模样,又拿出纸笔,在一张纸上写上自己的生辰八字,并将其贴在了那个草人上。 他一边念诵咒语,一边把从婴儿眉心取出来的鲜血涂在了那个草人上,然后又从婴儿的头顶拔出几根细软的头发插进了草人之中。 把草人放在婴儿床上,李侦以手指虚画,在草人与婴儿身上画了一道符咒。 以特殊的罡步围着婴儿床绕了一圈之后,李侦用一根沾染了婴儿鲜血的布条把婴儿的手和草人绑在了一起。 李侦又念念有词了一阵,便看到婴儿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道伤口,就像有人在婴儿的脸上划了一刀一样。 婴儿的哭声变得更加凄厉。 听到这声音,被压在地上的林嘉碧疯狂地挣扎起来,从嘴里不断地发出呜呜的声音。 无动于衷的李侦一直看着婴儿的变化。 一看到婴儿,他就感知到了婴儿身上的邪气,知道这婴儿中了某种十分可怕的降头术。 这次中降的对方比较特殊,是一个虚弱的婴儿,而不是成人,自然不能像对待成人那样粗暴。 李侦出现的时机也比较巧合,没有过多的时间准备,所以他使用了一种最简单,也算是最万无一失的解降手段,即是利用一些术法的结合,把这婴儿中的降头术转移到草人的身上。 要是草人承受不住,那降头术就会转移到李侦的身上,来折磨李侦。 以李侦的邪性之强,就算强行承担这降头术,对方也杀不了他。 那婴儿身上只出现了一道伤口,下一道伤口便出现在了草人的身上,使得草人的脑袋差点被斩落。 李侦松了口气。 这种转移之法其实不复杂,就是以那种掩盖命数的小术为基础,加入了其它几种小术而成的。 施展降头术的那个降头师的显然没有把降头术修炼到巅峰的大成之境,在施展降头术之前肯定来这里取过这婴儿的一些东西。 降头术即是由那些东西而追踪到了婴儿的身上。 那么只有掩盖婴儿自身的气息,再用携带婴儿气息的草人来以假乱真,就可骗过那个降头师。 李侦的降头术已经达到了极高的地步,到了这个层次,看降头术的眼光与以往自然不同,破解降头术自然就有了不同的思路,即使是随手施展术法,也能达到非同一般的效果。 这是建立他可怕的实力上。 要是其他人,就算能够施展这些术法,也不可能挡住那个降头师。 草人身上又出现了几道伤口。 李侦瞟了眼地上的林嘉碧。 要是他没有记错的话,这里应该是名为《降头》的电影世界。 顾名思义,这电影的核心就是血腥、残酷又神秘的降头术。 与李侦经历过的《蛊》一样,《降头》的剧情并不复杂,甚至有些老套,也和在南洋招惹女人有关—— 这个林嘉碧的丈夫是一名名为张乐民的警员,其人在去南洋追查一个名为林超的通缉犯时,在夜店巧遇了一个钢管舞女,与那舞女产生了感情。 两人在发生关系后,张乐民承诺会回到南洋接那女人,结果返回港岛后就失联。 几年后,那个舞女自杀身亡。 一位名为诺文的酒吧工作人员一直暗恋那个舞女,在看到舞女绝望自杀后,发誓要为其报仇,于是改名进入港岛,向张乐民一家施展了降头术。 在这个时候,不仅是张乐民的妻子和儿子中了降头术,还有一名警员也中了降头术,被杀死在雨夜中,尸体被吊在一棵树上。 包括张乐文在内的警员都怀疑,这警员被杀与他们一直在追踪的那个通缉犯林超有关,在案发后就以林超为重点追踪对象。 一位资深警探指出这案子和降头师有关的可能性。 但没有见过降头师和降头术的张乐民对此半信半疑。 等他回家时,发现自己出生没多久的儿子被残忍杀死,而自己的妻子身上也出现了中降的症状,于是才信了这两起案件都和降头师有关。 张乐民带着自己的妻子去找了一位密宗大师,希望大师为他妻子解除降头术。 那位大师帮林嘉碧解除了降头术,却告知张乐民,那个降头师修炼了降头术里面最邪异可怕的降头术之一的飞头降,连他也无能为力。 这电影的剧情不仅和《蛊》有些相似,结构和《南洋十大邪术》也有些相似,但是里面的血腥场景十分大胆,比与《蛊》相比也毫不逊色,恐怖氛围营造的不错。 李侦记忆最深的就是电影里面出现的残杀婴儿的行为。 如今他出现在了这里,张乐民的妻女自然都死不了。 连续的伤口出现在了草人身上,小小的草人经受不住这种伤害,直接散成了一小堆杂乱的稻草。 李侦立即伸出手,按在了稻草和婴儿的手掌上。 下一刻,他便感觉自己的脖子上一痛,随即有温热的液体从那地方流下,痒痒的,令李侦生出一种抓一抓的念头。 但他还没去身上抓一把,在他的脸上、额头上、脖子上、胸口上,以及双臂上都出现了一道道密集的伤口。 李侦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臂,只看到了一双坑坑洼洼,布满巨大疮口的白骨。 在白骨之上,上面的筋膜、肌肉,脂肪与皮肤都是清晰可见,大致只有一半多的地方覆盖上了血肉。 他甚至分不清自己现在是处于腐烂状态,还是处于肉体新生的状态。 从双臂就可推断出他自己的全身是个什么模样。 说句不客气的话,他现在和刚才墓地里面爬出来的恶鬼没有什么区别,甚至比恶鬼还要可怕。 林嘉碧看见他这个模样,还敢追进来,可见她对自己儿子的感情有多深。 无声无息之间,在李侦的眼下,他的双臂上又出现了几道巨大的伤口,使得他的双臂都变得血肉模糊起来。 原本只是看着恐怖,倒没有眼下那么血腥…… 但是巧合的是,李侦现在正处在重生中的肉体再生阶段。 那些伤口一出现就在迅速地弥合。 认真观察的话就能看出,他手臂上的那些创口上也正在长出新的血肉。 这速度虽然缓慢,但一直没有停下。 要是他一直把自己埋在那个村子内,借助村子中的特殊的环境,这个血肉新生的阶段会短很多。 在如今的环境下,他要是不去找特殊的环境,这过程可能要持续较长的一段时间。 李侦压在婴儿的手掌上的右手微微抖动起来。 他抬起头,向漆黑的窗户看去,隐约间看到了一个满脸“麻子”的年轻男人。 那年轻男人跪坐在一个摆满多种虫子的法坛前,正在舞动着自己的双臂,迅速地施展着降头术。 就在李侦看见了那男人的脸时,那男人也有所感知,抬起头向李侦看来。 下一刻,模糊的画面消失无踪。 在李侦的身上又出现了几道伤口。 怪异的“吱吱”声在他的身上响起,强大的邪气从他的身上缓缓向身边扩散。 某一刻,李侦忽然张开嘴,从嘴里吐出一只蜈蚣。 那蜈蚣刚一落地,挣扎着扭动了几下便死了。 李侦又张开嘴,却没有吐出任何东西,但是从他“破损”的喉咙中看到一只正在挣扎着向内爬的蜈蚣。 伸出右手,李侦把两根手指插进了自己的喉咙中,硬生生地把那只蜈蚣从自己的喉咙中取了出来,扔到地上一脚踩死。 …… 某一间阴暗的屋子内。 一个跪坐在地上的年轻男人低下头,忽然发出几声连续的咳嗽声。 他伸手捂住自己的嘴。 大量的鲜血从他的指间流出。 但这人布满“麻子”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更加的癫狂。 他伸出手,拿起一张画满符咒的黄纸,在法坛上夸张地舞动了几下,张嘴念出了几句诡异的咒语…… 第二百零八章 隔空交手与再见飞头降 在法坛上,摆放有两个精心扎好的草人,其中一个草人的身上扎有许多根针,一直从草人的脑袋扎到草人的双腿上。 在草人的旁边放着一个罐子,里面装着一些从碾碎的虫子中流出来的粘稠液体与其它某些东西的混合物。 那满身邪气的年轻男人一边念咒施法,一边拿起一根短针,在罐子内沾了一些粘液后,向扎了不少针的草人上扎去。 更多的鲜血的从男人的嘴里流出。 不只是嘴,随着时间流逝,连男人的鼻孔、耳朵,甚至是双眼中都流出来了鲜血。 男人浑身控制不住地抖动起来。 终于,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向前吐出一大口鲜血,把法坛与法坛上的部分虫子都染成了鲜红色。 那些虫子躁动起来,争先恐后地去吸食血液。 男人的脸色变得更为狰狞,双眼中的血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增多。 法坛上的草人的脑袋忽然爆开,草屑溅得到处都是。 男人闷哼一声,从七窍中都流出了乌黑的血液。 他缓缓伸手,取下了缠在自己脖子上的白布,露出了缠绕在脖子上狰狞可怕的巨大伤口。 随即,他的脑袋与脖子的上半部分诡异地扭动了一下,向上缓缓地升起。 从伤口中可以清晰地看到气管随着脑袋的升起而被拉了上去。 更加邪异恐怖的气势从男人的身上散发而出。 凭空生出的阴风吹开了门窗,吹得墙壁上贴着的巨大的符纸哗哗作响。 男人看向了法坛上的那个草人,从他身上扩散而出的黑气缓缓向草人笼罩而去。 “砰”的一声,草人忽然全部炸碎。 男人的脑袋骤然落回到了脖子上,随即向前扑倒,发出一阵惨叫。 “是谁?!是谁……在破我的术……” …… 身上又连续出现了几个伤口,大量的血肉从李侦的身上掉下。 现在的伤口比之前的更为可怕,每一个伤口都是贯穿伤,像是有人以利刃,或者长针在他身上穿刺一样。 就算以李侦的意志,也无法在面对这种伤害所形成的剧痛时完全无动于衷。 他的眉头皱起,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但是这种痛感也没有影响李侦的动作。 他闭上了双眼,嘴里的咒语却没有间断。 可怕的气息从他的身上涌出,充斥在屋子内,使屋子内的的氛围变得越来越可怕。 赤眼蝙蝠从女妖身上飞出落在了婴儿床的一侧,一双赤色的双眼看向了李侦。 婴儿床上的婴儿的哭泣声越来越凄厉,听着像是即将要断气一样。 躺在地上的林嘉臂越来越着急,却无能为力,只能尽力转动自己的眼珠,向婴儿床看去。 某一刻,李侦忽然睁开双眼,弯腰从嘴里吐出了最后一只蜈蚣。 心有所感,他抬头向窗外看去。 窗户的玻璃同时炸碎,发出刺耳的声响。 一个拖着内脏的人头犹如虚幻的影子一般从破碎的玻璃窗外冲来,但一进入屋子,那脑袋便又向后退去,消失在了雨夜中。 赤眼蝙蝠怪叫了一声,追向了雨夜之中。 极端邪恶与血腥的气势给房间内带来了一阵腥风,吹得李侦的身体痒痒的。 “飞头降?” 李侦伸手擦掉自己双眼中的雨水。 在法力相激之下,他见到了对方的飞头的幻影,并不是见到了对方的飞头的本体。 要是对方敢以还没有达到大成的飞头来找他的麻烦的话,他肯定不会让对方那么轻易的离开。 只凭气势和气息来看,这种飞头与李侦在《魔》内见过的飞头降有些不同。 这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很多降头术的名称虽然一样,但是降头师祭拜的邪神,以及学的手段可能都会存在差异,就会导致术法的修炼方式与施展出来的威势都不同。 这人的飞头降不如《魔》内的那个降头师施展出来的飞头降,但是李侦知道,这人的飞头降还没有修炼到大成。 要是让这人把飞头降修炼到大成,威势也许会超过《魔》的降头师的飞头降…… 李侦对这个降头师的飞头降,以及对方祭拜的邪神都很有兴趣。 对于前者,他自己现在的状态非常特殊,要是获得对方的飞头降的修炼之法,结合自己在《魔》内获得有关飞头降的东西,也许他能修炼出特殊的飞头降。 对于后者,自然是出于观想的需要。 虽然不确定对方观想的具体的是什么邪魔,但是李侦可以确定对方观想的与自己观想的三大邪魔都不同。 要是对方邪魔是那几大邪魔的,且状态不错的话,那么就可成为李侦的下一个观想对象…… 低下头,李侦看向自己的身体,发现自己的身上已经没有新的伤口产生。 对方在占得先机的情况下,以这种程度的降头术对他造成的伤害有限。 看了眼地上留下的血肉,李侦把视线转回到了那个婴儿的身上。 揭开婴儿的眼皮,看见婴儿的双眼内没有任何异常,李侦便放下了心。 退后几步之后,李侦让女妖放开了林嘉碧。 发现自己能动了,林嘉碧手脚并用地爬到婴儿床边,一把将里面的婴儿抱在了手里。 惊慌地检查了一下哭泣不止的孩子的身体,发现孩子似乎没有受到什么大的伤害之后,林嘉碧小心翼翼地把孩子脸上的血迹擦掉。 在孩子的左右两边脸上都亲吻了一下,她才想起这屋子内还有一个不知道是人还是鬼的存在。 把自己的脚从地上的血泊中移开,紧紧抱住孩子的林嘉碧看向了李侦:“你……你……是什么人?我的孩子……” 李侦打断道:“你的孩子已经没问题了,你身上的问题更大一些,不过暂时也不会死。” 也许是因为恢复了一些的缘故,他现在说话的声音比刚才要好听一些,在说话时候也更加轻松,但还是带着一些像是传喘气一般的“气音”。 “你的丈夫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今晚不止你这边出事,在你丈夫那边也有一个老警员被杀,死相很惨。” “可惜,我先来到的是你这里,否则也许我能救他。” “等你丈夫回来后,你问他,他会告诉你发生了什么。” 李侦转身走出了房间。 他现在没有心思去多说什么,只想尽快先解决自己身上的问题。 只好要把脸恢复到正常的状态,否则顶着现在这张脸出去,没有人会相信他其实是个好人。 林嘉碧连忙追出屋子,迟疑着问道:“我的头痛,还有我的孩子……是被人害了?” “是的,有个降头师对你们下了降头术。”李侦转身看向林嘉碧,“能找一件合适的衣服给我吗?” 他的身上不仅沾着刚才落下的血肉,在葬下时,他曾经腐烂过一次,可以想象他身上现在是什么气味。 以他现在的状态,连澡也洗不了,就只能先换上干净的衣服。 戒备的林嘉碧小心地走进了一间屋子,找来一套干净的衣服给李侦。 接住衣服后,李侦又问道:“你的车能借给我开几天吗?” “在下面,楼下那辆红色的就是。”希望李侦尽快离开的林嘉碧连忙把车钥匙扔给李侦。 “谢谢。”李侦接住车钥匙。 带着水汽的风吹进了屋子内。 赤眼蝙蝠无声无息地从林嘉碧身后飞过,落在了李侦身侧的女妖的身上。 它刚才感应到了那个降头师的气息,才沿着那气息追踪了出去。 但那降头师所在的地方距离这里颇远,而今晚又是雨夜,在这种天气下,想要穿过那么复杂的环境,想要找到对方,自然是不大可能的事情。 再说,一发现不对劲,以降头师的谨慎,对方肯定已经从原地逃走。 就算找到了对方,也没有多大的用处。 所以即便模糊地感应到了对方的所在,李侦也没有一点追上去的动作。 突然见到那么一只可怕的蝙蝠,林嘉碧脸色一变,把孩子的脸埋进自己的怀里,又向后退了几步。 回到自己来到这里时所在的那间屋子,李侦抱起了留在这里的大黑佛母像之后,直接向房外走去。 在拉开房子玻璃门的时候,他最后问道:“附近有大型的墓地吗?” “有。”林嘉碧向外面示意,“你一直向那个方向走,大概十公里左右会看到一个指示牌,你跟着牌子走就到了。” 想了想,李侦从女妖的背后取出一张蓝色的符箓。 把符箓放在旁边的鞋柜上,他说道:“这张符留给你,不要丢失,要是那个降头师施展术法害你性命,这符能暂时保住你的性命。” “你要是遇到急事想要找我,就自行烧掉这张符,我自然会感知到。” “记住,你的危险还没有完全消失,无论做什么都要小心一点,如果你不想你的孩子出事的话。” “还有,你的丈夫可能不会老实交代自己几年前去南洋时发生的事情,你不要被他骗了。” 一说完,不等林嘉碧说什么,李侦便走进了外面的雨夜。 林嘉碧的家环境不错,是单独的一栋房子,从玻璃门出去之后是一个不大的种满各种绿植的小院。 推开小院的大门,李侦一眼就看到了那辆显眼的小车。 …… 看着李侦与吸血僵尸、女妖,以及一只恐怖的蝙蝠消失在了门外,林嘉碧浑身哆嗦了一下,才松了口气。 在李侦面前,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身体总是紧紧地绷起来的状态,一点也不敢放松。 走到玻璃门前,她向外看了几眼,忽然记起,自己连对方叫什么,是什么人都不知道。 转头看向那张诡异的蓝色符箓,林嘉碧心中生出了更大的疑惑。 她突然出现的头痛症状,以及孩子……真的是中了降头? 又想起李侦离开前最后说的那几句话,林嘉碧心中生出了更多的不安情绪。 不管是谁,突然面对那么奇怪的事情,都会感到不安。 孩子忽然又哭了起来。 林嘉碧又哆嗦了一下,抖了抖怀中的孩子,走到了沙发旁边,拿起了掉在地上的手机,打通了他丈夫张乐民的电话。 电话通了,却没有人接。 林嘉碧担心发生了什么事,立即把电话打到了她丈夫工作的那个警局。 电话通了。 她丈夫的同事告诉她,她丈夫已经下班,可能在回家的路上。 挂了电话,林嘉碧又打通了她丈夫的电话。 连续打了三个电话之后,那头的张乐民终于接通了电话。 “喂,我在开车,快到家了……” “你快回来!孩子出事了!” “孩子怎么了?生病了?等等,我马上就到!” 在电话里,林嘉碧没有多说。 挂了电话后,她抱着孩子走进了房间,警惕地关上了门。 一直等到熟悉的声音传出来后,她才小心地把门拉开了一条缝隙。 急匆匆地回到家,看到自己门边的玻璃窗破碎景象,心头紧张的张乐民一边焦急地喊着“嘉碧”,一边走进了屋子。 看到林嘉碧打开了门,他才松了口气,与跑出来的林嘉碧抱在一起。 张乐民脸上不是很英俊,但很有棱角,眼神冷峻,嘴角坚毅,浑身透出一股硬朗的警员气质。 他的身材很高,比不矮的林嘉碧还要高处半个脑袋。 一感受到这熟悉的气息,被佣进怀里的林嘉碧立即哭了起来。 “孩子病了吗?”张乐明拍了拍林嘉碧的后背,以示安抚。 林嘉碧擦了把眼泪,向后一步,把睡着了的孩子的脸展露在了张乐民的眼前。 “怎么受伤了?”看见孩子额头上的伤口,张乐民心痛地问道。 林嘉碧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你在几年前为了办案,去过南洋一次,你还记得吗?” 第二百零九章 分析与尸油 “南洋?这个时候问南洋的事情干什么?”张乐民试图从林嘉碧怀里接过孩子,“先把孩子送去医院看看,这道伤口不浅,又出现在这种地方,是那边的玻璃划伤的?小心孩子出点什么问题……” 林嘉碧一把将孩子搂进怀里:“我问你,你去南洋的事情,你自己还记得吗?” 张乐民终于察觉到了林嘉碧的不对劲。 他抬头看向林嘉碧,着急问道:“这时候问这件事干什么?和这里的事情有关?先把孩子送去医院,我回来再和你说这件事。” 林嘉碧一边随着张乐民向外走,一边重复道:“告诉我,在南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也知道必须尽快把孩子送去医院看看。 孩子从表面来看没有什么问题,不代表孩子真的没什么事。 从李侦身上见识到的诡异,让她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可是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她又怎么能够安心下来。 这事情可关系着她孩子的生死。 在门后拿了把伞,张乐民帮林嘉碧母子挡好雨后,一起走向了停在院落外的小车。 先把林嘉碧母子送上副驾,张乐民自己钻进了驾驶位。 汽车向前疾驰而去。 张乐民瞥了一眼林嘉碧的神色,知道那事情瞒不过,便轻描淡写道:“我在三年前是去过一次南洋,目的是为了调查本地的犯罪分子和那边的犯罪分子之间的勾结,在那边没有待几天,接到命令后,我就回到了港岛。” “没有发生别的?”林嘉碧显然不相信这事有那么简单。 “能发生什么?”张乐明反问了一句。 见林嘉碧没有说话,他转移话题道:“镖叔死了……还有两天他就退休了,就在刚才被人杀了,尸体悬挂在一棵树上。” “我们把他放了下来,把尸体送去了停尸间尸检。” 孩子又哭了起来。 林嘉碧拍了拍孩子的后背。 张乐民接着说道:“你记得那个叫做林超的犯人吗?十三年前,他抢劫了宝丰银行,被我一枪击中后脑却没死。” “后面他被放了出来,没多久,一位资深警员被杀,随身配枪消失不见。” “这两起案件都极有可能是林超做的,几年前被杀的那个警员当年也参与了他的抢劫案。” 林嘉碧忽然说道:“孩子的伤口是被人用刀子刺出来的!” “嘎吱”一声,汽车忽然停下。 张乐民凝重地看向林嘉碧:“告诉我,嘉碧,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嘉碧说道:“在一个小时前,我忽然感觉头痛欲裂,还看到了一些幻觉,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从书房里忽然走出了三个人,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来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他们就那么走了出来。” “那个男人告诉我说,我和孩子都中了降头,是有人要害我……” 她把李侦说的话大致说了一遍,又把李侦为孩子解除降头的过程详细地说了一遍。 一直看着孩子的张乐民等林嘉碧说完后,才缓缓问道:“你说,那个人一身的伤口?在解除……降头的时候,还有大量的血肉从他的身上掉了下来?” 回想着那时的场景,林嘉碧后怕道:“是的,他的身上很多的伤口,不是一般的伤口……那种伤势,能看到身上的骨头,很多地方……要是普通人,应该早就死了。” “可是他没有死,还活得好好的,他的血肉都在房间里,我没有打扫掉。” 张乐民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他打开手机,搜索出一张照片,拿给林嘉碧看:“是这个吗?” 林嘉碧扫了一眼后便说道:“不是,相貌不同。对了,他说他叫李侦。我不知道是哪个李,哪个侦,只是发音是这样。” “李侦?”张乐民拿回手机,“真的是降头术吗?” “我不知道,他最后问我要一件干净衣服,还问我最大的墓地该怎么走,我给他指了方向,我的车也被他开走了。” “墓地?北山墓地?” 林嘉碧没有回答,而是认真说道:“我没有开玩笑,也没有进行任何夸张,如果他说的没错的话,要不是他出现,我和孩子说不定……说不定已经被杀了!” 说着,她呜呜地哭了起来。 张乐民探出身体,抱了抱林嘉碧,安抚道:“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和孩子!” 林嘉碧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张乐民:“他说,事情和你去南洋有关,你到现在还不能告诉我,在南洋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都是他的一面之词,降头术什么的未必存在。”张乐民坐回驾驶位,重新发动汽车,“现在重要的是先把孩子送去医院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样的话,作为聪明人的林嘉碧知道张乐民肯定有事情瞒着他,心中越来越不安。 一个男人会在什么事情上瞒着自己的妻子? 又有什么事情会祸及妻儿? “你会害死孩子的。”林嘉碧最后说道。 张乐民没有说话。 半个小时后,汽车在医院外停下。 张乐民把林嘉碧母子送进医院,找了一个熟悉的医院帮孩子检查身体后,他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琛哥,我这边发生了一些事情,你能来一趟吗?我在医院。好,我会在这里等你。” 挂了电话,他转身走进了那个医生的办公室,看着医生为孩子检查身体。 听到医生说,孩子没有什么大问题后,张乐民舒了口气。 医生对两人说,要是两人担心孩子的身体有问题,可以多进行一些检查。 林嘉碧连忙对医生表示感激,并希望多给孩子进行一些检查。 在等孩子的检查的过程中,一个和港星林雪有七八分相似的男人冒雨走进了医院。 看见这人,张乐民便打了招呼:“琛哥。” “发生了什么事?你那么急着把我叫出来?”何琛好奇问道。 张乐民转身和抱着孩子走出一间诊疗室的林嘉碧打了声招呼,拉着何琛走到了一边,把从林嘉碧那里听到的话大致说了一遍。 一听到张乐民说起有人找到了张乐民的家里,做了多年警员,十分敏感的何琛插嘴道:“难道是林超找到你家了?” 张乐民摇了摇头:“比这还要复杂。” 接着刚才的话头,他继续把话说了下去。 听到张乐民说到降头术这个关键词,何琛顿时眉头一皱,从口袋里取出了一支烟。 直到听完张乐民的话后,何琛点燃烟吸了一口才说道:“你不相信那是降头术?我做警员的年头比你要长,见过的奇怪的事情也比你多,这应该是你找我来的原因。” “你要是问我的意见的话,那我告诉你,我相信你的老婆和孩子都中了降头术,而那个找到你家的人应该是降头师,但他的行为是想救你孩子,还是想怎么样我是不知道的。” “降头师的手段都非常神秘,除非找他们的同行,普通人很难对付一个降头师。” 张乐民沉声道:“真的有降头师?” 何琛是警局中资深的老警员,对一些神神鬼鬼的事情最是了解,在警局中但凡遇到神鬼之事都会咨询何琛。 这次追踪林超的案件就由张乐民自己与何琛负责。 思来想去,实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张乐民才把何琛叫出来帮忙。 何琛正要说话,忽然听到一个护士说道:“先生,这里不能吸烟,想要吸烟的话请出去吸,谢谢。” “哦,抱歉抱歉。”何琛连忙找地方把手上的烟熄了。 走回张乐民身边,他才说道:“我可以明确的说,降头师确实存在,你的老婆已经见过了,你要是不相信你老婆的话,我也没办法。” “不过,你要是不采取措施的话,后面很有可能会发生让你后悔终生的事情。” 张乐民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这种事……我也是第一次见,怎么能那么轻易地相信这种事?” “这也正常。”何琛点了点头,“现在的问题是,你在南洋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你不说出来,事情就会越来越复杂,我也没办法给你提出什么意见?” 沉默稍许,张乐民苦笑道:“可能和一个女人有关……” 何琛一听就懂,惊诧道:“南洋的女人你都敢招惹?!哇,你真是胆大包天,现在惹出这种事,真不好收场。不过那么一说,倒是符合逻辑。” “你招惹了祸事,现在别人找上了门,先对你妻儿出手,这事麻烦了。” 张乐民说道:“至少……这事应该和林超没有关系。” “这可说不一定。”何琛冷静地分析道,“镖叔前脚出事,你的妻儿后脚又出事,这太巧了。” “你要知道,你的妻儿出事只是前奏,对方想要找的是你。” “镖叔和你都牵涉到了林超案,不会那么巧合的。” 张乐民皱眉道:“难道那个人说的是假的?这事都是林超的安排?” 何琛摇头道:“不好说,现在除了林超谁知道事情是不是他做的?但是镖叔的死也不是那么简单,明天尸检结果就能出来,到时候我们肯定能看到一些不同东西。” 张乐民说道:“镖叔的死也可能和降头术有关?” 何琛点点头:“我说过,镖叔被烤焦的下巴非常奇怪,现在看来,很可能和降头术有关,只有降头术才会那么邪异。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张乐民迟疑道:“我们要是多带点人,去墓地能找到那人吗?” 何琛看向漆黑的雨夜:“这个时候想要找个人可不容易,也没人愿意陪你去找人。” “在事情没有明朗之前,我也不建议你那么做,要是对方在你妻儿的身上动了手脚的话,你后悔也来不及。” “你要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不如去找个内行人士咨询一下,看一看你妻儿的身上有没有中降头?要是中了降头,在医院检查是没用的。” “我认识一个密宗大师,法力高深,你要是决定去见一见的话,我立刻带你去找那位大师。” …… 雨夜中,一个穿着连帽雨衣的男人一瘸一拐地走进了一条小巷中。 正当他走到小象的尽头时,一只手忽然从旁边的屋子伸出,一把抓住了男人的衣领,把男人拉到了旁边的一棵树下。 那只手后正是那个满脸点状伤痕的年轻男人。 “我们不是说好了各做各的事情,你那么急找我出来是为了什么?”看清了抓住自己的是什么人后,身穿雨衣的男人压低声音道。 满脸“麻子”的男人有些虚弱道:“事情发生了变化,我杀人失败了,我需要尸油!我需要大量的尸油!我闻到了你身上有尸油的气味,快把尸油给我!” 身穿雨衣的男人推开麻脸男人:“你不是说,你已经收集到了那对母子身上的头发了,事情肯定万无一失吗?现在你告诉我,杀人失败了?” 麻脸男人咬牙道:“有一个很厉害的人阻止了我杀人,还打伤了我,我需要尸油,你快给我!” 身穿雨衣的男人从衣服下拿出一个拇指大小的小瓶子。 麻脸男人一把夺过瓶子,手忙脚乱地打开瓶盖,像是吸食上瘾物一样贪婪的吸了一口,随即把里面东西一滴不剩地倒进了自己的嘴里。 冷眼旁观的雨衣男问道:“一个很厉害的人阻止了你杀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据我所知,那边没有什么厉害的人,更没有可以阻止你的人。” 麻脸男人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是一个很厉害的人,我这个状态不是他的对手,我需要更多的尸油!没有尸油,我会死在他的手上。” 雨衣男人摊开手:“我去哪里给你找尸油?现在他们追得那么紧,我要是频繁杀人,会比你死得还惨。” “没有尸油我就杀不了她们母子,也杀不了他,你要想办法。” “你耽搁是神仙,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你不想报仇了?” 雨衣男人沉默下来。 好一会儿之后,他声音麻木道:“我知道有一个地方可以在短时间内给你找来大量的尸油,但是需要冒一点风险。” “什么地方?” “停尸间!” 第二百一十章 三方的行动 “停尸间?” “是的,我没有你要的新鲜的尸油,除了停尸间,现在你能去哪找到那么多新鲜的尸油?” “你……” “我会想办法,但是以后的价格和现在的价格就不是一回事了。” “我明白,只要你能给我新鲜的尸油,我什么都能给你。” 雨衣男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兜帽,打量着麻脸男人苍白 就在这时,这里忽然被白光所笼罩,漫天遍野,全部都是白光,什么东西都看不清了,然后就是震耳欲聋的声音,这一定是一道非常厉害的法术,但是洪浩等人却因为吉姆的法术而动弹不得,忽然,全世界彷佛都静止了。 白依可没有想到他“只想做个安静的美男子”,只一刻不停歇地寻求着高空的刺激,那呼呼的风声让她特别的还念与渴望。 这几天老是在基地乱跑,又累又热的,任务中心现在人最多,也许遇到上辈子老朋友的几率也能大一些吧。 “如此最好,只是我看那米国政府实在不可靠,单凭转轮教教一教之力,黎教主有把握吗?”谌奇平静说道。 其他将领都纷纷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蒙哥也立即和其他将领交头接耳起来,想确认路德维希所说之话的真伪。 叶雪并没有跟进去,而是在修士交易馆外面闲等,看见林羽出来,淡淡的脱离靠着的墙壁,上前去。 王烈猛的意识到眼前这人毕竟是墨阳城特使,想着以前自己王家和白家结盟之后,在青阳镇可谓是家大势大,时间久了,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 如果不是之前真的见过杨冲那张脸,张哥都不敢相信,这个冷静的在前方赶路的年轻人,年纪只在二十岁左右。 而就在这个时候,香月眼角突然捕捉到什么似的,连忙将头转过去,之后就看到远处的地平线上,仿佛有什么东西耸立着。 白零拿着信物,穿过了层层的守卫,在通过了一条长长的昏暗过道后,两人才进了一个宽敞的大房间。里面有不少木桩,沙袋,靶子等等器具。 “所以,他就追问了,知道了那晚上的所有事?那对母子会怎么添油加醋的为我罗列罪行呢?使手段抢江映月男人、还毁了她的清白?”温暖冷笑着问。 这些东西,拿出十分之一,便足够将曼罗国的经济状况调整出来,甚至未来十多年都不用发愁。 刘怡脸上的神色让黎之语觉得有些有些陌生,脑中不期然闪过了沈纾当初说的话。 拍拍箱子外的图,班婳打开了箱子,里面全是价值连城的金银玉器。 “太子,你的意思呢?”国师看向神情略呆滞的太子,出言问道。 在澳门的历史上,没有输过的人几乎没有,就算是立于不败之地的邢飞最后也是输了。 一声一声,如催命一般鼓动着耳膜,她觉得她甚至能听见手放在门把上的声音。 “那你怎么补偿我?”容瑕额头抵着班婳的额头,声音里带着丝丝缕缕的暧昧与缠绵。 “人工授精我知道,可我爸爸的精子怎么会给你?”脱口而出这句后,温暖难得也有几分尴尬,好吧,这话题真是越说越羞耻了。 回到瑰园后,温暖才喘了一口气,苦笑着感叹明星不好当,歇了没几分钟,便又有人上门,当报出是温庭的名字时,几人都略觉得意外。 第二百一十一章 可怕的飞头降与李侦留下的符箓 清海上师起身:“这个倒是不麻烦,不过在解降的时候,对方一定会进行干涉,要是我的法力比他强,那就能帮你解除降头。” 跟在清海上师后面的张乐民忽然问道:“中了降头后一般多久会发作?” 清海上师回答道:“要看中的是什么降,以及降头师念的是什么咒语,有的降头会马上发作,有的会到两三年后才发作。” 就在他还没得意一会儿的时候,一颗子弹击中了他,顿时让他得意的心情瞬间跌落到谷底。 “你丫的找揍是不是,你才强·奸犯呢。我现在可是正经商人。”老三说道。 听完李子孝的解释周彤彤不但没有露出笑脸反而忧心忡忡,语气酸酸的问道。 而赤脚就好得多,除了依然是皮包着骨的瘦,高个,长长的脖颈子配一双四十四码鞋还嫌不富裕的脚,赤脚是真没啥特别的了。 杨嘉画很明显的察觉到怀里的人身形一滞,他安慰性的拍拍她的后背,把她搂得更紧。这种事总会面对,他会在她身边,他会是她的铠甲,所以他不想她退缩,哪怕是为了他们,他也不会退缩。 杨堑的携枪出逃与逃兵性子上虽然没啥区别,但本质上却有着太多的不同。 “李子孝来德育处一下。”年级组长王老师在教室门口喊了一句。 就在我跟保安在这里讨论原则的时候,一辆挂着南a00001的拍照的车子驶入了市委大院。 就算魏夜风赢了,但那时的他一定千疮百孔,想要做他的对手,也会变得困难。 “死胖子,你不介意,我介意!”叶少轩一直在怀疑古不缺是不是向来都只用下半身思考问题。 “雨中塞纳!雨中塞纳!”叶枫这时一边拿着摄像机看着刚才的情景,一边在口中喃喃地叫道。此时天空中依旧飘着细雨,而沉浸于其中的叶枫却浑然不觉,任由雨滴从自己的脸上滑落。 毕竟,他们可不认为,有人能够在阵法中坚持这么长的一段时间,并且不做出任何的反应。 指指已经坐上桌边,正在聊天的董萱和陆茜茜,王鹏对闻如玉说道。 上次秦焱与那降临八成本尊之力,拥有半步剑王圆满实力的金翅天魔一战。他极尽升华,从那剑灵初期,踏入到剑灵中期,拼尽全力,用尽所有底牌,都是无法撼动其一根汗毛。 杜墨然重新画画,有些不顺。脚好了,手却时不时有些颤抖,不可抑制的,说不清什么时侯抖就什么时侯抖。这对一个画家来说比双脚残缺更天打雷劈。 刚刚想要与他商量自己的法宝双枪的改造工作,谁想杀风景的事情马上到了,很简单,白宫来人了,正是为水寒而来。 距离南下的日子还有四五天,他不想过早做出启程的样子,免得泄露行踪。 “哎呦,我们居然来晚了,饭菜都被老板吃完了,失败,真的是太失败了。''亨利妮可心里的温馨场景随着一声大叫是彻底的呗破坏了,朱莉莎拉温蒂三个妖精又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亨利妮可有些没有想到。 好朋友?她抱着膝思索。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假的。但有一点绝对是真的,她已经和孟飞成为了朋友,并且关系不错。 就在这时,方月天收回了自己的手,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在轻易地在石碑上造成了九丈半的裂缝后,却像是并没有费多大的力气一般。 第二百一十二章 群鬼搬运与追来的飞头 雨逐渐变小了起来。 李侦安静地盘坐在坟墓旁边。 在他的身下,与旁边的柱子上都画满了各式的符文,还贴着几张黄色的符箓。 微风带着细雨吹进了凉亭之中,吹得符箓不断飘荡。 肉眼可见的阴气从四面八方向不断地向李侦的身上汇聚。 在那阴气之中,可以清晰地可见各式各样的残魂,哀嚎着随 这轮异常密集的暗器袭击之后,居然霎时间静寂了下来,四周除了呼啸的风声,再也没有任何别的声音。 如果不是赵沉露的言谈举止实在和德高望重的前辈高人半点不搭,宗主也不会一直把她当作祸端。 控制着时空之力作用于身体,顿时扭曲了几下;经脉跳动,顿时显得颇为异常。 赵金城惭愧无地,将头垂得更低,脸孔与光洁的地面形成完美的平行面。 苏菡看着任剑一本正经的模样,还真有点想笑,但却尽力忍住了,说好吧,任老师你想谈什么? 罗猎笑道:“哪有那么严重。”他示意其他人先回去,让宋昌金留下。 他决定继续向上,按照江寒的估计,他现在的体魄应该能够承受得住这里的巨力,没有什么问题。 卓一手并没有急于赶路,而是利用身上的望远镜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状况,无论形势如何紧急,也需看清方向,这种时候每一步都关乎性命,正所谓欲速则不达,如果盲目前行,只怕会迷失方向。 此时,装修公司正在别墅内依照谢夜雨的要求,对别墅进行改造,对地下室进行改造。这里以后就是谢夜雨的家了,谢夜雨当然十分的重视,投入的资金也是十分的巨大。 这还是他第一次向虚大师展露自己的隐藏力量,其意义还是很重大的,代表着虚大师已经赢得了他的信任。 苏棋抬了抬眼镜框,看着台下的各位,笑眯眯的,眼睛里却闪烁着晶莹的泪珠。 那时,三大门派与邪教连战数十年,最后取得胜利,邪教元气大伤,销声匿迹。 慕晚风手持青霜剑挡开一部分,拼命闪躲避开一部分,片刻间,也是衣衫褴褛,遍体鳞伤。 这话说出来,却是将一旁的牧离惊的不轻。眼前的秋澜真人,居然是山涛真人的师尊! 万北辰这一方,心中皆是咯噔一跳,情绪坠落至深渊,前途一片黯淡,看不到曙光。 “那……和咱们不近太太身有什么关系?”荷叶最不心平的是这个。 比如现在的安洲和安淳,即使宽厚如沈氏,可出了门,亦或是来说亲的人家,谁能把他们两个等同视之? 走到湖前,看到这湖水已经变得清澈透明,显然湖心的寒睛早就被人取走,宁神儿黛眉轻蹙,她进了银湖湖心底之后,就开始凝练寒睛,难道在她之后也还有人进来吗? 有时候叶澜盛会笑,笑的几率比较少。更多是把她丢到门外去,等她求饶了他才放她进来。 此时电视里正在播放沈城赛区前20强选手的资料,张尚晋瞥了一眼,见没人搭理他,尴尬的走进厕所开始洗漱。 张尚晋撇撇嘴,单予馨粘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就喜欢这丫头粘人的性格。 苏宜涵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司空珏的眼神,又看了看手边剥出来的核桃仁,推了几个过去。 听完白昂的讲述,现场哪怕最善良的人,也无法从镜身上找到一丝善良之处。 第二百一十三章 你的飞头降很有意思 “走!快……快走!”清海大师吐血催促道。 张乐民与何琛拖着清海大师与林嘉碧向前逃去。 “张乐民!张乐民!我要你看着你的妻儿凄惨的死去,陷入最深的绝望,最后再杀了你!没有人能够救你!没有人!”那阴森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比刚才更近。 而且那声音不是从地面传来的,而是从空中传来。 “老大,你跟大明星楚嫣还拥抱过?你在跟我吹牛呢吧?”郭强满脸不相信。 “对了老李,八点钟左右,王厚春老师来宿舍找你,打你电话又不在服务区,他让你明早去办公室一趟。”老张头也不抬说道,玩得很是认真。 一旁的刘雨诗听到这里后,她也好奇的看向肖天,刘雨诗心中其实也很诧异肖天为何会杀人,她也从未将肖天和杀人犯联系在一起。 神荼郁垒孟婆三人早已经心有灵犀,只一个眼神,三人立马分布三个方位,结三才阵,神荼郁垒二人分左右朝真武大帝攻去,孟婆原地不动。 三爷听后终于是彻底的平静了下来,他冷冷的看了眼孙胖子,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我让你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然后给我有多远滚多远!我可以考虑饶了你!还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肖天抬头盯着郑昊,轻描淡写的说道。 看着那些残垣瓦砾,李岩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思考后,他认为马涛有资格知道实情。 “行,就让大家饱饱眼福吧。”王耀回头冲着李嫣然微微一笑,然后从衣兜里拿出来了一个已经被压扁了不少的纸盒子。 宝哥等人似乎早就知道这老头子会有这么一堆陈词滥调,还是一副吊儿郎当模样。 尹筱雅原先和老张他们不太熟,后来见的次数多了,那种生疏感渐渐消失。 和菊大娘依依不舍的到了别,云芳几个才赶着马车再次上路了,这一次又多稍上了一个背着包袱的大锁头。 “打!”单雄信仗着马槊的长度,还未靠近,栆阳槊已经挥了过去。 “我与道长素未平生,何德何能受道长如此厚爱?”乔峰瞬间便意识到自己所喝之酒水究竟是何等神庙,立刻拱手答谢。 虽然明知道这个妖精是装出来的委屈模样,不过,李玄还是不由得一阵心软,伸手轻轻揉了揉爱莉的额头。 “我明白,没事的阿姨。”我只能这么说,不然还能怎么办,难道人家都准备好了,我能不让她带? 举目四望,李玄能够看到的,却是茫茫的一片草原,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运气太差,从战争堡垒出来之后,已经走出了近十里的距离,居然连一个活物都没有碰到,更别说能够提升黄金球品质的怪物了。 心下决定,只见李玄再次闭上双眼,脑海之中附魔配方同时显现而出。 张兴明点点头,明白他的意思,资源是有限的,不可能谁都能享受,不是努力不努力的事儿。托生是个技术活儿,光托生对了家还不行,早几年晚几年都得讲究,错过了也就是错过了,机会也就没了。 随即十只金乌带着胜利的表情,好像没事人一样,又踏上了去无尽之海的路程。 门主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也不说话,似乎在等着他消化自己刚才说的话一样。面纱之下的嘴角却挂起了一丝笑意,虽然韩非不知道,但是,她对韩非却早就已经很熟悉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 第二种飞头降的特性与追击 “是你!”到了这个时候,林嘉碧才完全确定,此时出现的李侦就是之前出现在他家里的“怪人”。 她扭头向张乐民与何琛,快速地对两人说了几句,随即又对李侦说道:“法师,是他……就是他对我们下的降头,他想害死我们全家,求法师救我们!” 清海上师也听到了林嘉碧对张乐民两人所说的话,看着李侦的他神情越 结果挡完之后,霍华德懒得多走一步,这种不负责的举动,也激怒了好脾气的纳什。 唐龙在问肯扬马丁前,用眼神示意一下安东尼,得到肯定后才发出了邀请。 白白胖胖、软软和和的大馒头一掰开,就让人迫不及待想咬一口。 背身单打唐龙,帕金斯发誓要把这球打进,还以颜色,让唐龙知道他的厉害。 这部电影,并没有实际的鬼出现,全部是通过氛围表达出的诡异、特别真实、不夸张。 于是,夕张新炭矿业在东京证券交易所增发的5亿日元企业债,成功通过监管审批。 李将军也是任由他们闹腾,直到足足闹腾了一刻钟才缓缓安静了下来。 信长鸠包下这个行政会客室两周时间,遭遇了四次放鸽子,终于用取消合同要挟,才勉强の成功约上了一次会面。 这款元祖高达外形的闹钟,是信长鸠专门去札幌市大商场抢购到的。 萧婉儿只感觉自己从来不曾吃过这么好吃的美味,就算是家里的山珍海味比起这个都要逊‘色’的远了。 心不在焉地吃着早饭,眼看着就到月底,怎么还是没有吴浩明的消息,莫不是老天做了另外的安排?心急如焚得朱珠全然没了味口。 在生气和担心中纠结的萧羽终于没有过去,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她更加纠结了。 朱珠看着他紧张的神情,紧癔握了下他的手,示意他放心,她一切都好。 人海越来越近,筱雨筱依的心情越来越紧张,,可是潜意识里她还是相信林杰的否则也不会跟林杰过来,也不会过来给林杰做跟班。 洛瑾诗怎么都不会想到,这会这些照片,不一会,就会落到季商南那个恶魔的手上。 对待这样一个对手,季商南完全的不需要客气。尽管,如今他想要的东西,就在这个银面人寻的手上。 洛瑾诗还在追问道。因为,她的确是看到了一个隐隐约约的银色,和那丝丝温柔的眼神。然而,洛瑾诗能确定的便是,那是一双男人的眼睛。但却并不带任何情~欲,十分纯粹的眼神。 至于主席太上的三人比起林杰搞笑,无厘头的战斗,更喜欢这样的战斗,他们都觉得这样才刺‘激’嘛??林杰哪些比赛,,真的不敢恭维,不是菊爆就是莫名其妙死的很离奇。 大家一起吃了饭,花落澜和花落雪便带着大家一起去看房子去了。 她对古董研究不多,但裴凤桐喜欢这个,常年陪在裴凤桐身边,花羽茜眼光也好。 他曾听宫中的御医们说过,若是有人脑子过了重创,便有可能会失去对某些事的记忆。 这次没有转身观看,因为朱绝知道即使转身也是捕捉不到吴惠勇的身影的。 等吃完饭之后,花落澜将花落舞送回了她自己的房间里去休息了之后,才将花家的所有的人召集到了一起,跟他们简单地说了一下花落舞召集的情形。 气势爆发后梼杌的真身终于显现人脸虎身猪口长牙的形象跃然入目一股滔天气势冲天而起。 第二百一十五章 不同派别的降头师 被淋湿了的孩子感觉到了不适,又哭了起来。 惊醒的林嘉碧连忙拍了拍孩子。 “那是什么人?”何琛哆嗦了一下,看向张乐民问道。 张乐民茫然摇头:“我也不知道,他……他一出现就在我家里,救了孩子和嘉碧,应该就是为了这事才找的嘉碧,可是我和嘉碧都不认识他。” 何琛看向自己不断颤抖的手臂 褚梓铭依旧是慕傲晴进来时候的模样,上半身靠在床头,享受着她难得温顺。 “这些乱七八糟的称呼你怎么知道的……一定是希然告诉你的。”我说。 但是对于那孩子……除了白祈的那份心思,他似乎也是渐渐生出了其它心绪。 老太太听着笑了,但随即严肃了,“啥玩意儿,艾叔,你咋叫你老岳父咋叫叔呢?”她的眼神瞬间是敌意了。 她照旧仪态俊雅地立在那里,目中冰冷平淡,没有一丝的惧意,只不过当眼光曾经落在韩竹宽厚的背上,便多了一点难以言喻的神彩,很美丽,像骤然分发光束的灿烂钻石。 我不想理他们,但看着大哥和二哥的样子,确实是恶心的,再者,大哥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呢。 他不喜欢呀,还好问了一下,不然她擅自做主的去剪了个短发回来,他还不满意。 身后,近两百名北辰骑战系玩家也跟着我一起冲出去,而绕后的一剑寒州扑了个空,只看到自家人被杀得满地尸体,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整体有点像范武以前在人间的时候通过影视看过的那种隐形战机,长超过300米,翼展也有200米以上,整体流线设计,上面的漆是哑光纯黑色,没有任何窗户。 二哥转身推了大姐一把,“干啥,干啥,你儿子,在网吧上网不给钱!”他恶狠狠地说。 只见,广场中央,两个年轻人,交战正酣,一招一式,皆是名家武学,一推一勾,那也尽显非凡武艺。 龙泽生看着满屏的绿色,神情却丝毫没有轻松,他的眼底除了深深的担忧,还有一丝难以觉察的愧悔。 凯瑞丝非常满意达赫妮的态度,虽然对方并不是她一手培养起来的心腹,但这数年来的言听计从,毫无疑问让凯瑞丝放下了对达赫妮的戒心,准备好好的培养这个在自己最落魄的时候还对自己忠心耿耿的手下。 林枫等人,喻仓在一天早上就离开了,至于他去什么地方,林枫也没有去问。 黑龙也就是跟林心媚,才有这么多话,要是跟别人,就很难开口,即便偶尔说话,也是惜言如金。 眼神当中出现了一抹疑惑,如果他想给韦俊杰结敌,他为什么要把我叫来? “这胖子,怎么还不将狄煜带来!”赵陆青故作焦急,围着面具人左右踱步。 狄煜知道自己的任务,他没有远离麻骨,只是在他前方的一段距离,与新生周旋着。 那些恶魔玩家身上的铠甲太干净了!要知道,战斗到现在,即使是被保护在中心的八云紫身上都有不少的血液污渍,而这些恶魔玩家身上却干干净净,仿佛才刚刚加入战场一样。 林枫跟萧雅琴走了出去,他们吃饭的地方距离萧雅琴租的房子不远,两人也没有打车,步行回去。 最后把自己救下来的,竟然是从白水河下游赶来的、那位七百年前的古代公爵。 傻子都能看出,秦昆现在是有事在身,似乎没到忙的时候,才腾出时间跟他们聊天的。 第二百一十六章 大黑佛母与未知邪魔之间的吞噬 房门打开。 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李侦伸手在自己的鼻前挥了挥,随即走进了眼前阴暗的屋子之中。 跟在李侦身后的吸血僵尸双手各抓着一人跟在李侦的身后走进了房间。 这是林超的临时居所,里面除了简单的家具与一些生活用品之外,还多了一个法坛,房间中的怪味正是从法坛上散发出来的。 新闻记载的所有对话全都是真实的,稍有不同的是,记者裁剪了些许,味道立刻变了。就像李尔的指示一样,以最恶意的角度报道真相,辅以翔实的记录,由不得人不相信。 一束束强光闪耀在幽暗凄迷的林间,从光球内爆出震耳欲聋的雷鸣,将林熠的话语淹没。 火炮恐怖的威慑力让从没有经历过的安息人和他们的坐骑产生了混乱。一些士兵被狂的战马颠下了坐骑。 1972年的美国属于垮掉的一代,彻底失去了价值观和人生观,狗日的年代,真他妈的不是好年份!李尔不知第几次在心里哀嚎,难道真逼得他加入家族事业不可? 其二。你莫北雄攻击贺平在财经方面的知识储备捉襟见肘,我便侧面印证贺平财经工作经验丰富,工作卓有成效。这样,莫北雄的理由便不攻自破,撤换财政局长的建议自然无疾而终。 结束了什么事情,叶学姐淡淡说道,并且似乎远离了原来的地方,非常清静,没有人再来打扰。 蔡瑁被孙策劫营,五万大军,只聚拢万人,如漏网之鱼,急惶惶的逃回襄阳。刘表闻知,不由得急怒攻心,口吐鲜血,昏迷不醒。 ----前辈?神游期的高人称呼一个元婴期的年轻人“前辈”?是他们耳朵听错了,还是世道颠倒了?进出传送门的几个高人愣愣地看着灰袍人和叶子洛。 不远处烟雾乍起,看方位,正是叶子洛回避的广场,算算时间,估计是神宫打开,仙人们进来了。那丝惊醒他的微凉寒意明显是哪个水属性仙人的招式引起的。 正危急时刻,大地突然震动起来,一队黑色的骑兵,如同潮水一样涌了过来,为一员大将,身材魁梧,手舞一口大刀,口呼喝道:“曼成休慌,我来救你。”来将却是许褚。 “猫队,就算不把你给我,也好歹给我点儿福利吧?”叶龙摊了摊手主动邀请道。 外面天气微热,但是房间里的温度在空调的控制下,确实恰到好处,而昨晚沉沉睡去的杨逸,在这时候也缓缓睁开了双眼。 金色猕猴哈哈大笑,抖擞威风,摇身一变,变得身高万丈,如意金箍棒随之变大变长,宛若昆仑顶上的擎天之柱。 叶天有什么后手,他自认为自己一清二楚,若是真有地皇境的至尊强者撑腰,以叶天的秉性早就杀回西南报仇雪恨了。 “那好,我们走吧!”冷霏霏招呼了一声叶龙,然后就一起下楼。 “回禀公子,我是被抓住了,但他们又把我放了。”吴长灰头土脸擦着热汗道。 虽然所有人都恨不得重惩唐心悦,但是对于死刑大家还真没有一时想到这里,多久没有出现死刑的弟子了? 这计划很不错,而顾墨尘与问傲天两人感念唐玄宗收留并托人传艺之恩,也心甘情愿去做这份差事。 “好嘞,龙哥!”吴坤点头应了一声,然后照着黄战和王胜又是一顿暴揍。 第二百一十七章 最后的交代与回归 张乐民两人刚走进墓地,忽然后背生寒。 对视了一眼,两人都看见了对方眼中的紧张,知道自己的感觉不是假的。 向一排排的坟墓扫了一眼,两人心中更感瘆得慌。 在两人的目光所及之处,忽然亮起了一束摇曳不定的火光。 一阵冷风吹得张乐明两人齐齐打了个哆嗦。 这时,两人才注意到,丝丝缕 看着托尼斯塔克神情平静的述说着自己可能的死亡,众人心情也很复杂,多少还有点怪怪的。 孙沫给南疏说悄悄话,她觉得有点好笑,因为当初江璐找南疏麻烦,反而被骆妤给怼了的事情,可让孙沫笑了好一阵子。 杂乱的尸躯,污糟的狼血,激得敌我双方斗心大起,金箍棒兽性的一面主导了心智,越来越多的狼兵丧命在了它之下。 “呜呜!”陈澈听到这不伦不类,却有些家乡味道的词儿,鼻子又酸了起来。 南疏演人间正道演技好成这样,到时候进了那个算是偶像剧的剧组,还不得把傅希希那帮人吊起来打? 沈白秋将米淘洗干净,米下锅后,加了差不多高于米一掌水位的水。 叶飞看到了失去了双手双脚,气若游丝地江浩然,脸色骤然大变,失声喊道。 各自都有各自觉得非常紧要的事情,尤其是双方都觉得自己要处理的事情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要不是这部戏是傅希希主演过的,其实系统和南疏都不一定会知道这部戏原本是有哪些角色。 “亲一个,亲一个,大家静一下,看看新郎官会先亲哪一位新娘!”朱迪唯恐天下不乱,当场抛给陈澈一个大难题,迅速获得了全场的一致支持。 “我艹,你坐在这里一声不吭,是要吓死人嘛?”君子墨一开门就看见她静静的坐在床上,什么动静都没有。 上次给顾鹤轩治病,是在顾家别墅中,没有机会来到顾氏集团,今天总算来了。 尤其是人族,各个星球上都有好多狂热粉丝,模仿起了这位传奇人物的装扮。 有识货的一眼认出来这张病床是造价百万星币的“生命方舟”,装备了各种简易版医疗器械,内嵌四块超大容量电池,保证病人绝不会死在转运路途中。 “我觉得有关。”顾琛拦住她的去路,眸子黑沉如墨,透着一股坚定。 三年以来,三人有很多次这样的修罗场,她所有的难堪都源自这个男人。 麦昆已经被这一连串的“舅舅”砸迷糊了,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最后干脆连牙都露出来了。笑得一副不值钱的样子,哪还有一点儿在下属面前的凶狠样儿。 要继承易家皇位的男宝易建国对谁下乡没感觉,只要不是他下乡就行。 而另一方却认为以稳妥为主,虽然荆州是被围攻,可一旦加入进去,那么需要面对的,也不会单单就只有荆州的兵马。 城门已经被大石头堵住,敌军只能从城墙登入城中,只要城墙还没有被突破,他们就能够守卫住。 只是,她没想到这些家伙胆子这么大,居然敢去管修炼界的事情。 公鸡本来看白敬学干脆利落的要拜师还有些惊奇,看他这表情,顿时甩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随随便便就被吓唬住了,真没用。 在这样的各方面条件下,涅槃一直隐秘而强大的存在着,诺萨人也悄无声息的存在着,建立自己的基地,并且因为他们的存在,在地球上搞出了很多正常人无法理解的事情,比如ufo之谜,罗卜泊之谜,百慕大之谜等等。 第二百一十八章 蟾蜍邪魔与走出禁地的人类 李侦把旁边的碎块也小心地撕开,便看见了更多的细密的凸点。 在凸点之下是褐色的,带着光泽的湿润的皮肤,上面布满一个个细点,让人心生反感。 即使李侦不是密恐患者,这时看到这些小点身上也自然而然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但是李侦没有停手。 他直接把瓷器背后的一大块扯了下来,便看见了很多的细点。 在细点之下的皮肤在以细小幅度不断地起伏着,就像是在呼吸,这使得瓷器里面的东西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活物,而不是一个死物。 和大黑佛母的塑像一样,这东西果然也有一些特殊…… 在李侦的眼前,那些随之起伏的点也缓缓地扭动起来。 李侦眯眼,认真地看向那些点,忽然发现,那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点,而是一个个的细微的头颅! 有的青面獠牙,看起来狰狞无比的脑袋单独构成一个点,也有几颗不断扭动的的脑袋共同构成一个点的情况。 那些脑袋就像是陷入了泥潭中一样,进退不得,只能在原处张嘴,发出无声的惨叫。 在李侦揭开的这一小块区域,这样的点就有百余个。 这东西的全身的点肯定更多。 一看见这些密布的凸点,李侦的心中对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就已经有所猜测。 他伸出手,把接近瓷器的手部的一块碎块给撕下,看见了里面带有璞的前掌。 这只手掌短而粗,上面布满凸起,在凸起的间隙还有一些细密的小刺,在手掌接近肩膀的位置长有一排尖锐的长刺,看起来像是某种存在于传说中的恶魔的臂掌。 从其上保留下来的一些特征,李侦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东西的原形应该是一只……蟾蜍。 观察着那些凸点的李侦忽然发现,在手臂的下侧,有大量的凸点是“死”的。 与那些活跃的头颅相比,那里的凸点一个个充斥着死气,耷拉在灰褐色的皮肤上,看起来已经死去多时。 这东西果然也不是完好无损的…… 恶意化作肉眼可见的恶念从瓷器内的怪异的邪魔中散发而出,与大黑佛母的恶念泾渭分明,令李侦心头一紧。 这东西应该也没有办法直接观想。 心中生出了这个判断,李侦没有继续揭开表层的碎片,反而把自己撕下来的碎片都贴了回去,又找来布条,把瓷器的这一边缠在了瓷器的上面,以防止碎片掉下来。 不知道这两个东西最终会变成什么样…… 李侦决定静观其变,等这两个邪魔互相吞噬出一个结果之后,再考虑自己的观想问题。 他把大黑佛母与那个瓷器一起移到一个平整的地方,放下用作封印的衣服,把两者封印在了其中。 担心发生什么意外,他又在外面重新设置了几个封印,最后拿出肉质邪魔像,将其作为镇压的核心,以此震慑那两大邪魔。 回到自己的葬坑边上,李侦选了合适的地方盘腿坐下。 这葬坑四处的土都转变成了铁锈色,看起来非常的邪性,大量的邪气从坑内散发而出,似乎里面孕育着一个可怕的鬼物。 这就是李侦匆匆离去,没有彻底吸纳这里的阴气所造成的后果。 没有管坑内的变化,李侦感知着坑中阴气自行向自己汇聚的过程。 这葬坑本就是他为自己设置的,现在他一归来,部分阴气还是流向了他的身体。 随着这些阴气的流入,李侦逐渐感知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发烫,这是阳气被激发的标志。 热量以他的胸口为中心,向四处不断地扩散。 可能是因阳气散发的缘故,一些鬼祟逐渐出现在四周窥伺着李侦。 但它们忌惮李侦,故而只敢远远地窥伺,不敢太过于靠近。 在身体越来越放松的情况下,李侦明显地察觉到,自己的思维变得越来越宽阔。 空间不断放大的意象在李侦的脑子里不断地闪过,诸多思绪交替出现,使他的脑子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活跃状态。 种种与命数有关的知识就像是本来就是李侦拥有的东西一样,悄无声息地影响着他的思维。 普通人在思维集中时,一般只能注重在某一个思绪上,但李侦这时却感觉到,他的思绪分裂了许多个,每一个所关注的都是不同的对象。 这就是“命妖”所说的对思维的扩大? 在那些思维以及出现在思维的景象中,李侦也看到了“命妖”生前看到过的一些景象,甚至于一些出现在“命妖”记忆中的思维。 “命妖”的记忆实在过于庞杂,里面涉及的东西实在太多,且有很多东西出现得毫无逻辑,导致原本有条理的东西都变成了一些没有调理,难以理解的东西。 不管重要不重要,李侦都只能抛弃这些东西。 加上记忆的缺失,那些东西更加难以理解。 这就是李侦明明早就开始消化“命妖”的记忆,却一直没有消化完全的原因。 对于林超而言,李侦可以抛弃其人大部分的记忆,只取那些涉及降头术的记忆。 但是对于“命妖”而言,李侦担心自己抛弃了一些重要的东西,所以一直在进行精细的取舍工作。 到了现在,他不得不暂时抛弃一些东西,只提取“命妖”记忆里对自己现在有用的东西。 这不代表着他彻底地扔掉了那些东西。 以后要是遇到相关的东西,他便会自然地想起那些被他扔在一边的记忆。 到了现在,李侦才捕捉到了与“命妖”的状态有关的东西。 长山设置的封印其实非常完善,是力求永世镇压“命妖”的手段,即使是“命妖”主动把自己化成鬼物,也无法从镇山玄印之下逃脱。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镇山玄印也出现了一些变化,让“命妖”把自己的影响渗透到了镇山玄印之外。 在此基础上,他蛊惑了一些人,为救他脱身做准备。 经过多年的尝试后,他发现吴启元设置的封印远没有那么简单,不止是封印了他的身躯与魂魄,甚至是把封印与他的命数连接在了一起,让他逃无可逃。 但“命妖”在命理一道上的修为高深莫测,还是想出了一种脱身的办法,那就是改变自己的命理和命数,彻底转变自己的存在方式,以此脱身。 经过多年的准备,他利用特殊的法门,拆分了自己的魂魄,把自己与风水之气相结合,变成了藏风聚水的风水宝地之中的特殊的灵体,借镇山玄印变化时,最终借法阵之力,成为了阵灵一类的存在。 这么一来,他自然是彻底地改变了自己的存在方式,但这只是他脱身的第一步,也是最难的一步。 想要彻底脱身,自然要脱离镇山玄印的控制,重新成为一个自由人。 “命妖”想到了办法,于是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直到等到了李侦的到来。 他化作的灵体非常特殊,非人非魂,要不是见到了李侦的话,说不定现在已经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越了解那个“命妖”,李侦就越是感觉其人的可怕。 要不是李侦特殊,超脱在命数之外,不在“命妖”的计算之中,“命妖”的计划极有可能会成功。 可是那么一个人,最终也没有逃过吴启元给他安排的结局。 由此可见吴启元的厉害。 接触长山之后,李侦其实没有把长山放在眼里,现在看来长山肯定也没有那么简单。 随着时间的流逝,李侦发觉自己的思维越发的清晰,越发的活跃。 那些属于“命妖”的命理知识就像是原本就属于他的一样,用起来毫无滞碍,只要有问题产生,在他的脑中就能自然而然地生成答案。 这种感觉让李侦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感,好像世间的一切在这个状态的他都没有什么秘密。 在他的眼前,空间在不断地收缩又扩张,远处的东西不断地拉近。 那些阴煞之气不断地分解又融合,最终化成了一张张扭曲的人脸。 这应该是阴煞之气的来源…… 李侦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脑中忽然产生了一阵剧痛,打断了李侦的思绪。 这痛感来得非常强烈,以至于猝不及防的李侦也发出来了一声闷哼。 温热的液体沿着李侦的鼻腔不断地流下。 不知过了多久,等李侦感觉自己的状态好了一些之后,才擦干净了自己的鼻血。 抬起头,眉头紧皱的李侦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他集中注意力,试图再次进入刚才那种状态,可是不管他怎么尝试,都无法找到那种感觉。 李侦陷入了思索。 那种痛感毫无来由,肯定与“命妖”所说的扩展思维有关,但是李侦一时也无法在“命妖”庞大的思维中找到一些与此相关的东西。 他揉了揉眉心,尽力地清理着混乱的记忆。 与扩展思维有关的东西,李侦也只获得了只鳞片爪,没有获得太多有价值的东西。 但是这作为“命妖”至死还不忘的东西,一定存在于命妖的记忆中。 李侦舒了口气,把这些问题也放到了一边。 能得到那些东西的话,他会很高兴,得不到也无所谓,对他的求仙之路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不过“命妖”的东西确实很厉害,只短短时间,李侦就获得了不少收获。 闭上眼,李侦又把注意力放到了自身的变化上。 天色黑了又亮,亮了又黑,就算是天亮时,头顶也是昏沉沉的,看不见天色的变化,好像整个村子都变成了一个与外界隔离的另类的小世界。 随着时间流逝,这里的阴煞之气没有一点消散的征兆,反而越来越浓郁。 加上李侦带回的邪魔的邪气的扩散与吸血僵尸的尸气的自发的影响,村子的气氛变得愈发的阴森与诡异,即使在白天时也能听到百鬼的嚎叫。 除了李侦与李侦身旁的邪魔鬼物之外,村子里面最活跃,最为恐怖的就是那只僵尸。 它已经彻底地失去了人类的思维,在吸纳阴煞之气的基础上,变得比之前更加恐怖,许多次甚至敢于靠近到李侦不远处的位置上。 也许是被吸血僵尸打出了阴影,即使失去了思维能力,那僵尸依然不敢太靠近吸血僵尸,只敢站在那里观望。 到了一个夜间,大量的鬼脸对李侦所在的地方进行了冲击,被赤眼蝙蝠与麻将鬼给吃了不少。 李侦在那些鬼脸的后面感受到了那只僵尸的尸气,让他对僵尸的看法发生了改变。 那僵尸虽然失去了神智,但是趋利避害的本能很强,知道驱赶那些小鬼来探路。 李侦让吸血僵尸和赤眼蝙蝠,以及麻将鬼联手,去把那只僵尸给收拾了一顿。 原本他准备直接让吸血僵尸吃了那只僵尸,但是在看到那只僵尸的变化后,他便决定暂时留下那只僵尸。 现在吃了那只僵尸,对吸血僵尸的帮助有限,但是等到那只僵尸变得更强之后,在吸血僵尸向毛降蜕变的关键时期,也许能够起到关键作用。 这只僵尸非常特殊,只会在萦绕村子的阴煞之气中活动,不会离开阴煞之气的范围活动。 而这里十分偏僻,加之阴煞之气的扩张速度又很慢,很难扩散到王家设置的笼罩在村子外的风水镇的范围,所以这里的变化在很长时间内都不会影响到周边的村民的生活。 那么一想,这里就是一个很合适的养尸地。 只要在这里进行简单的布置,防止这里发生某些变故时,他自身却一无所知就可以杜绝某些意外产生。 在从任务世界回来的第三天,李侦从原地站起身,在村子中进行了一番简单的布置后,带着吸血僵尸等向村子外走去。 这时,他脸上的疮口已经缩小到了小拇指大小。 这里的特殊的阴煞之气对他的影响已经微乎其微,残余的伤势需要过一些时间,才能自行恢复。 该回家了…… 回家之后配置一些药物也能让他的疮口好得稍快一些。 李侦走出村子的时候是晚上。 平时非常热闹的村子在这时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之中。 在村子外围,李侦看到了不少被啃食得面目全非的尸体,有的只剩下残缺的骨架,有几具保存得稍微完好一些的尸体已经高度腐烂。 在这里没有看到新鲜的尸体。 这里的变化肯定逃不过圈子内的某些人的注视,那些尸体应该都是那些前来探路的人留下的。 既然是圈中人,那肯定知道这里存在的危险,死在这里也和他人无关。 一直到李侦走出了阴煞之气的范围,都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站在河边,迎着湿润的河风,李侦深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忽然向河水的上游看去…… 第二百一十九章 鬼脸蛾母的卵与炼化蛊族老祖 几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河边,见到李侦像是见了鬼一样,向上游亡命飞奔而去,眨眼就消失在了李侦的眼前。 李侦没有搭理那些人,自顾自地向前走去。 他不知道,他突兀地从村子里面走出来,给了那些在这里查看动静的那些人多大的震惊,或者说说恐惧。 自从大量的人手死在探索村子的边缘时,这地方对于他们而言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禁地。 对于里面有什么东西,他们猜测过很多次。 到了现在,却看到了一个类人的东西从里面走了出来,他们怎么可能不惧怕? 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凡是关注这边事情发展的人,心中定然都会产生恐惧。 李侦自然不知道这些事。 他也不关心。 从桥上过了河,他转头看了一眼王家村子之后便沿着来时的路走向了自己停车的地方。 在下车离开时,李侦担心自己回来的太晚,留在车上的小鬼会出现什么意外,于是在车上进行了布置。 要是有人走进了汽车的后车厢,肯定会大吃一惊。 但是过了那么长时间,李侦也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布置被触发,应该是没有人上他的车。 回到车边,李侦敏锐地察觉到车旁有人活动的痕迹,甚至在车厢的侧面还有烧纸和燃香后留下的灰烬,说明有人注意到了这辆车。 但是对方很聪明,只是谨慎地进行了试探之后,没有选择打开车门,看看里面东西。 控制住贪欲与好奇心,救了那人自己的性命。 李侦来到车厢后面,拉开了车门。 一阵闷热的腥臭味扑面而来,李侦伸出手在自己的鼻前扇了扇。 把吸血僵尸和女妖都推进车厢后,李侦自己也爬上了车厢。 车厢内什么都没有变化。 鬼胎非但没有苏醒,反而陷入了更高层次的沉眠,像个雕塑一样,趴在李侦设置好的法坛上一动不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苏醒。 装着小鬼心脏的罐子也安静地摆放在原地,里面的魔胎沉在了罐子的最底层,双眼紧闭,就像个死胎一样。 但是李侦知道这东西没有死。 他伸出手,把存在创口的右手食指插进了罐子里面,使自己的鲜血融入到了水中。 小鬼的心脏立即疯狂地跳动起来,把丝丝鲜血吸收进窍中。 底部的魔胎忽然睁开了双眼,看向了李侦。 李侦感应了一会儿,发现小鬼的状态很好,已经逐渐压过了魔胎的戾气。 “我现在感受出奇的好,就是想要咬些什么。”小鬼清脆的声音在李侦的耳边响起,“你离我远点,万一我没有忍住咬了你,你肯定会打我。” 听到小鬼熟悉的声音,李侦竟感到,自己似乎没有那么孤单。 长时间独自一人在任务世界与现实世界穿梭,李侦有时也会感到孤独。 陪在他身边的鬼物,也只有小鬼能够和他进行完整的对话。 这几次的任务没有小鬼参与,李侦就感觉像是缺少了一点什么。 他难得地对小鬼笑了笑:“放心,我不会打你,你已经渡过了关键期,现在是最后的时刻,你要坚持住,别被魔胎的戾气影响心智,等回家后,我就举行仪式,让你彻底占据它的魔躯。” 小鬼的声音变得欢快起来:“这个好,这个好!我在这里那么久,快无聊死了!这个家伙很强,我现在强到我自己都害怕!我想出去玩!” “那个娃娃和猫……哦,还有那个大头,肯定都想我了!它们也被封印了那么久!” “我告诉你,前几天,有人好像想要偷车,在你车外鬼鬼祟祟地转了几圈,我差点没忍住,出去把他们吃了!” 心中一动,李侦问道:“你听到,他们说自己是什么人吗?” “没有。”小鬼说道,“他们烧了点纸钱就走了,那纸钱的味道不好闻,我闻了几口就吐了出去。” 李侦点了点头,看向小鬼说道:“你老老实实地在里面再呆一阵,我们现在就回家。” 从车厢跳下,他走到前方,拉开了汽车驾驶位旁的车门。 没有耽搁时间,李侦开上车,向来时的路走去。 一路非常顺利,等他回到久违的家里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 这时天色大亮,天上满是乌云,天气有些闷热。 把车停进了地下室车库中,李侦先后把吸血僵尸、女妖以及金佛等都放到了合适的位置后,站在自己的棺材旁,只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舒适。 虽然他的阳气已经复苏到了一个相当强的层次,这里的阴气不能再给他舒服感,只令他感到阴冷,但只有呆在这里,他才感到了舒适和安静。 吃了些东西,填饱肚子后,李侦在棺材旁铺了一张毯子,就地躺下,闭上眼就睡了过去。 从他葬下自己开始,就没有获得过那么放松的睡眠。 等他睡眼惺忪地醒来时,又到了半夜。 缓了一阵,浑身舒爽的李侦开始处理自己遗留的事情。 出门时,他把手机带在了身上,但他忘记了给手机充电,在他离开家不到一天时间,那手机就没了电。 李侦回到房间,把手机插到充电器上,一开了机,上面就弹出了很多条短信和十多个未接电话,以及留言,都是黄胖子的打的。 李侦点开几条留言,都是问他去了哪里,为什么电话打不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以及劝导他不要想不通。 最后的一条留言是两天前发出的。 李侦笑着摇了摇头,给黄胖子打了个电话,显示的却是无法接通。 这让李侦有些意外。 那家伙的电话都无法接通了?这可真是奇事…… 既然电话打不通,他只好发了条短信给黄胖子,解释说,自己这段时间是去找了高人给自己治病,那地方太偏僻,进去后就打不通电话,现在他的病有所缓解,才离开了那地方,回到了家里。 放下手机,李侦又来到了地下室,把东西都放到了该放的地方。 重点处理好大黑佛母和那个蟾蜍邪魔之后,他来到了装着鬼脸蛾母的罐子旁边。 其实一回到家里,他就感觉到了鬼脸蛾母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 一打开那个罐子,李侦就看到里面的鬼脸蛾母疯狂地震动着翅膀,不断有粉尘从罐子内飞出。 这是鬼脸蛾母的一种警告行为。 李侦把罐子盖上,等那些粉尘落下之后,再度打开了罐子。 这时的鬼脸蛾母没有之前那么疯狂,只是躁动在罐子内挪动。 在它的身下,在那些腐烂穿孔的鬼差的血肉中,一个个细小的卵附着在肉上,密密麻麻的一层层重迭在一起,比那只蟾蜍邪魔的表面更加容易让人产生恐惧感。 李侦自然知道,这就是鬼脸蛾母对他那么紧张的原因。 在这些天里,这家伙竟然不知不觉地产了那么多卵,粗略估计一下,至少有几百颗,让李侦感觉有些惊喜,却没有感到意外。 他提供的条件那么好,鬼脸蛾母产卵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让鬼脸蛾母产卵是最难的事情,一旦产卵成功,孵化就不是难事,保持食物充足就可。 这罐子里面有少数几颗卵已经开始孵化。 从外面就能看到里面的幼虫在不断地蠕动,试图冲破卵外面那层似乎薄到一碰就破的膜的束缚。 李侦把冰冻的蝙蝠尸体和一些鬼差的肉扔进了罐子里面,又安抚住了鬼脸蛾母,从罐子里面取了两颗即将孵化的卵出来。 鬼脸蛾母之所以那么警惕,是因为在产卵的时间内,长时间没有感受到他的气息的缘故。 李侦一安抚,那鬼脸蛾母就变得温顺了下去。 想了想,把那两枚卵塞进了一只冻住的蝙蝠尸体里面,李侦唤出了麻将鬼,吩咐麻将鬼去把裹好的蝙蝠尸体与一张他写好的小纸条一起去交给李向文。 鬼脸蛾母对即将孵化,已经刚孵化一段时间的幼虫的处境十分敏感,只要距离不是太远,只要幼虫遇到危险,鬼脸蛾母就会感知到。 李侦虽然也能通过送给李向文的符咒,感知到处于危险状态的李向文在哪里,但是那符咒没有这卵那么灵敏。 要有致命的鬼物开始影响李向文时,那符箓才能产生变化,而只要幼虫感受到环境中产生了危险,不管有没有危及到李向文的生命安全,鬼脸蛾母都能产生反应。 而且,等幼虫孵化出来后,对于没有什么能力的李向文,也是一个难得的保镖。 在鬼脸蛾母的控制下,那些幼虫就算长成成虫,只要不强到能够杀死母虫的程度,对普通人不会有什么危险,比动不动就反噬的小鬼安全多了。 让麻将鬼去那边,也因为李侦想要看看,自己离开了那么久,李向文那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李侦自己在李向文那边留下了标记,引导麻将鬼过去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情。 等麻将鬼出门后,李侦闭着双眼感应了片刻便不再关注。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在帮小鬼彻底融合魔胎前,李侦决定先完成对留下的蛊族老祖的炼化。 当时他带着蛊族老祖回到原世界后,还没有来得及炼化,就遇到了诸多麻烦事。 直到现在,他才有时间来完成炼化。 来到存放在角落内的蛊族老祖面前,李侦打量了几眼和骷髅头相差无几的蛊族老祖,忽然想起,自己想要在蛊族的降头术上开发一种没有反噬的降头术的想法也没有实行。 以他现在底蕴,应该能够做到这一点。 但现在要做的是炼化眼前的这个东西。 要是是一具单纯的尸体,李侦随手就能控制尸体,不会等那么长时间。 想要炼化这个蛊族老祖没有多大的难度,难就难在要保持这东西的强悍和凶性才是最难的地方。 蛊族老祖号称不死不灭,很难杀死,其实在第一阶段并不怎么凶悍,只有变成第二阶段,才足够凶,也才能飞行。 当前状态的蛊族老祖对于李侦而言没有多大的用处。 思考了片刻,李侦伸手在蛊族老祖的额头上轻轻地敲了敲。 蛊族老祖忽然向前一咬,牙齿互相撞击,发出“啪嗒”一声。 缩回手掌的李侦有些诧异。 这东西果然顽强,只是单纯放在这里那么几天,就恢复了一些阴气。 那事情就要好办多了。 李侦找来多种工具,迅速地设置好了法坛,随即把蛊族老祖放在了法坛之前。 看热闹的赤眼蝙蝠在地下室中飞了几圈,最后停在了李侦的棺材边缘,好奇地看着正在忙碌的李侦。 小鬼的声音忽然在地下室中响起:“喂,你能帮我把那只猫放到我的旁边吗?封印的也没事,我好像能够影响到我的旁边了!” 李侦看了眼小鬼,去拿起那只腐猫,随手扔到了装着小鬼心脏的罐子旁边,便看到腐猫的皮毛向下一,出现了一只小手掌印。 这家伙竟然能够使用魔胎的部分能力了…… 回到法坛前,念念有词的李侦开始进行自己的法事。 炼化这东西与炼化僵尸差不多,只是需要更加小心一点。 …… 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在窥伺自己,正在睡觉的李向文忽然惊醒。 那种被窥伺感更强,让李向文背后汗毛倒竖。 他知道,这种感觉不是幻觉,因为这间闷热的卧室在这时竟然变得阴冷无比,让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李向文对这种感觉并不陌生。 只惊慌了片刻时间,反应过来的他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下了床,穿上自己的拖鞋,小心地摸索到门前开了灯。 灯光让李向文彻底地安定下来。 拉开房门,他走到了自己供奉的神坛前,对着上面的布偶恭敬地弯腰行礼,低声问道:“是您来了吗?是有什么事情要让我去做吗?” “当啷”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神坛上。 李向文一抬头就看见了神坛上多了一个用布裹好的东西。 那东西有拳头大小,看起来是个硬质的东西,猜不出是什么。 “这是给我的?”李向文对着自己指了指。 四处没有回应。 他恭敬地走到了神坛前,抓向了那块裹在布里的东西。 “一块……冰?” 从手指上传来的冰寒感让李向文摸不着头脑。 送一块冰来做什么? 第二百二十章 李向文的震惊与失踪的黄胖子 感到奇怪的李向文小心翼翼地打开了裹在外面的那块布,看到了里面的那只冰冻的蝙蝠。 那蝙蝠与赤眼蝙蝠有些相似,脸面狰狞,獠牙凸起,比普通的蝙蝠更加吓人。 李向文是有见识的人物,没有被吓住。 左右看了看,他才发现有一张小纸条随着那块布掉在了外面。 他拿起一看,顿时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有什么蛾卵在里面?” 李向文向蝙蝠张开的嘴里看去,在蝙蝠的身上拍了拍,便看到一颗还没大有筷子大的椭圆形东西滚了出来。 这东西呈半透明的淡黄色,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有个东西在蠕动。 李向文知道,这肯定就是鬼脸蛾。 纸条上说有两个卵。 于是他又在蝙蝠身上敲了敲,便看到一只和筷子头一般大小的小虫慢悠悠地爬了出来。 这东西浑身颜色显鲜艳,身体的两侧各有两个向外延伸的突出,上面长满黑色的尖刺,在小虫的前面是一个狰狞的嘴,背上则布满了一只只微小的眼睛。 一看见那些眼睛,李向文就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嗜血猛兽给盯住,产生了一阵惊慌感,差点夺路而逃。 这东西是一只异虫? 纸条上面没有写,但是一看见这东西,李向文就知道这东西不简单。 虽然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他还是按照纸条上所写内容,找来了一个用来装糖果的大罐子,把糖果清空后,就把蝙蝠和一只幼虫、一个虫卵都放进了罐子里面。 在罐子外留下几个小气孔后,李向文把罐子放在了桌上,摸着下巴观察起来。 那只孵化出来的幼虫虽然看着可怕,但是其实相当老实,被装进罐子也没有反抗,反而老老实实地自己钻进了蝙蝠里面。 李向文把罐子给放到了法坛上,但是想到里面的蝙蝠会腐烂,于是把罐子给塞进了法坛下面。 以蝙蝠尸体来孵化这种虫子,似乎不是什么正道…… 脑子里刚出现这个想法就被李向文给抛到了一边。 拿起那张纸条,他又看了看。 纸条上的笔记和以前出现的字迹完全不同,要整洁得多,就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写的。 但是李向文知道,两种字迹都是同一个人写的,因为那种阴冷可怕的感觉是一样的。 想起长山派的玄圭道人问自己的问题,李向文在纸条上写了几句话,随后小心问道:“您还在吗?” 以往那位神秘存在会直接回应他的话,但这一次没有。 在李向文问出那个问题之后,那张纸条便从桌上飞起,消失在了窗户上。 他的儿媳带着孙女已经离开,这屋子只剩下他一个人居住,但他看到这一幕却没有一丁点害怕的情绪。 等了半个小时左右,李向文打了个哈欠后忽然看到桌上多了一张纸条,他打开一看,脸上便露出了震惊的情绪。 好几天前,玄圭老道问他,知不知道一个什么养尸王家的事情。 李向文根本没有听说过什么王家,自然是一口否认。 后来从玄圭老道的嘴里听说,那个什么王家全家都诡异地死了,李向文当即想要说,和自己没有关系,但是忽然又想起,这事未必和他没有关系。 那个什么王家也在东阳。 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那位神秘存在八成早就知道了。 而东阳居然那么平静,那位甚至没来提醒他一句,让他小心,这不就说明局势都在那位的掌控中,或者说,就是那位做的? 于是他让玄圭老道等等,让他去调查一下。 所谓的调查就是向那位询问的意思。 没想到,等了那么多天,直到今天才得到答复。 上面用几个字概括了那件事的原因——炼活人为尸,还来找麻烦。 那个王家以“养尸”为前缀,自然是以养尸术闻名,竟然丧心病狂地炼活人为尸,那被杀就不奇怪了。 至于为什么全族都覆灭了,那肯定是因为那个什么王家造的孽太多了。 还敢来找麻烦,那不是自找死路? 李向文拿起手机,给玄圭道人发了条短信。 这个时间点,对方肯定在睡觉。 他也没有期待对方马上回复,又写了一张纸条便睡觉去了。 …… 法坛前,李侦冷眼看着被一根根红绳绑在地上的蛊族老祖。 没炼化这东西之前,这东西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可是李侦一设置法坛去炼化这东西,这东西立即变得龙精虎猛,竭力进行反抗。 这东西全盛时期都不是李侦的对手,更何况现在。 李侦随手撒出一些香灰,蛊族老祖就像是被腐蚀性的东西洒中了一样,发出一阵惨叫。 在它的身上,可以清晰地看到出现了一个个细微的孔洞。 但是不管它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那一根根散发着强烈的血腥味的红绳的束缚。 这些红绳自然也不简单,是李侦用王家的方法初步炼制出来的“绑尸绳”,用来限制僵尸一类的存在,非常好用。 在蛊族老祖的挣扎减弱时,李侦拿起一个用阴沉木削成的木钉,走到蛊族老祖的面前,硬生生地将之刺进了蛊族老祖的额头上。 为了最后的这一刻,他已经在法坛前准备了近一个小时。 画满符文的木钉一点点地深入到了蛊族老祖的眉心中,连干枯的皮肤与坚硬的头骨都无法抵挡那木钉丝毫。 蛊族老祖发出一阵惨嚎,疯狂地挣扎起来,一只脚的红绳顿时被挣断。 李侦看了一眼断裂的红绳,右手猛然向下一拍,把整颗木钉都钉进了蛊族老祖的眉心中。 蛊族老祖的哀嚎顿时消失不见,挣扎也变成了抽搐。 李侦回到法坛前,拿起一个装着冒泡的绿色粘液的杯子,回到蛊族老祖的身前,一边念诵咒语,一边把粘液倒在了那颗钉子的顶部。 他选用了相对粗暴的一种炼化方法,直接把自己的意志刻进蛊族老祖的意志中。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个过程非常顺利。 等到粘液倒完之后,李侦扔开杯子,右手在蛊族老祖的脸上虚画了一阵,最后向上一拉,蛊族老祖便直挺挺地站起身,呆呆地看向李侦。 李侦绕着蛊族老祖走了一圈,检查了一遍蛊族老祖的状态,发现自己的炼化相当成功。 把准备好的血液从蛊族老祖的头顶倒下,李侦看到蛊族老祖的身体逐渐变得丰盈起来。 那么多的鲜血从它的头顶流下,竟然没有一滴鲜血落到地上,可见这家伙的身躯对鲜血是如何的渴望。 回到蛊族老祖的正面,李侦对蛊族老祖发出了一个命令。 一股凶悍的意念传回了李侦的脑海,被李侦压了下去。 蛊族老祖咆哮一声,开始变形。 与李侦见过的那次一样,它的嘴巴快速地向前突起,一颗颗牙齿变成了尖锐的獠牙,布在了它的嘴前,大量的粘液从它的齿间流出。 与此同时,它的身体也在缓缓地向上拉高,两只与蝙蝠翼有些相似的翅膀从它的后背伸出,猛然展开,彻底地遮住了它自身的身形。 这种形态不错…… 李侦又绕着蛊族老祖的身体走了一圈,在其后背上的翅膀上拍了拍。 这种形态给人的冲击力不小。 加上蛊族老祖自身不死的特性,这家伙的战力也不弱。 把这东西带回来是个不错的选择…… 李侦令蛊族老祖走到地下室的门口。 等它恢复身形后,把它推进了一个大桶里面,最后向里面倒进了大量的血块。 这东西现在还没有恢复到巅峰,需要大量的血食在助它恢复。 李侦这里剩下不少过期的血块,这时正好给这东西吃了,反正这东西生冷不忌。 这时麻将鬼才把从李向文那里得到的纸条递给了李侦。 李侦接住纸条看了一眼,就把纸条放到了一边。 李向文在上面告诉他说,自己把王家的事情和长山那边说了一下。 此外,还告诉了李侦有关长山的一些情况和最初被李侦下了柠檬降那人的情况。 最后又对李侦说了两句自己的境况。 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完成了对蛊族老祖的祭炼后,最重要的事情是帮助小鬼占据魔胎的身躯,否则他不管做什么都有点麻烦。 就像刚才的事情,要是小鬼在,只要把小鬼派过去就行了,根本不需要那么麻烦。 休息了一阵,恢复了一下体力,李侦来到了墙边关押魔胎的地方。 这个魔胎不是指小鬼正在占据身躯的那个,而是李侦在剥离出来了一个脑袋后剩下的那个魔胎。 在离开前,他把这东西封印在了地下室中。 到了现在,这个魔胎仍然被封印在原地。 李侦检查了一下魔胎的状态,发现这个魔胎的几个脑袋的双眼都是紧闭着的,看起来很虚弱。 这很正常。 没有恢复的机会,这家伙就不可能恢复全盛时期的状态。 李侦也不会允许这东西恢复状态,影响小鬼的融合。 就在李侦要合上封印的罐盖时,魔胎的几只眼睛忽然张开,向李侦吐出了一口煞气。 早有准备的李侦立即合上了盖子,把煞气压制在了封印里面,在外面又加固了几层封印。 把魔胎放回原处,李侦走到了装着小鬼心脏的罐子前。 那只腐猫已经苏醒,正被一只无形的手掌捏扁了揉圆,丝毫没有逃跑的迹象。 小鬼的声音在李侦的耳边想起:“你要来帮我完成最后一步了吗?” “是的。”李侦打量着在罐底沉浮的魔胎,“它的意志还剩下多少?” “这个……不好说,我现在可以控制这个身体,也可以和你说话,它有时候会出现,有时候很久都不会出现。”小鬼说道,“它会和我说一些奇怪的话,今天我还看到了一些奇怪的画面。” “我不知道怎么说,等我可以出来了就画给你看。” 李侦若有所思道:“到了这个地步,其实只要彻底压制住它的意志,就可以让你出来活动。” 小鬼沮丧道:“我做不到这一点,只要它出现,我感觉它就能把我挤出来,虽然我也和这个身体产生了一些特殊的联系。” 李侦没有再说话。 他打开罐子,直接把手伸进罐子,将浮起来的魔胎给抓了出来。 魔胎忽然睁开双眼,笑嘻嘻地看着李侦。 走到法坛前,李侦把魔胎放在了法坛上,看着魔胎陷入了思索。 想要让小鬼彻底占据这个魔躯,就要让小鬼的意志融入进去,并且成为其中的主导。 李侦原本是想用降头术,或者巫术,利用邪魔的力量,强行把小鬼和这个魔胎捆绑在一起。 这么做的优点在于,简单粗暴,速度快,缺点在于,可能会产生反噬,导致魔胎和小鬼都被邪魔拿去塞牙缝。 但是消化了王家那人的记忆,又查看了一些王家的书籍之后,李侦产生了一些新的想法。 在王家的养尸术中,有种叫做“系魂法”的法门,可以把一方的魂魄与另一方的魂魄连为一体。 强势的一方会逐渐占据另一方的魂体,使自己在某种意义上变成对方,沾染对方的气息。 和棕榈叶鞭的能力不同,这种方法是看不到对方的记忆的。 在王家,这种有些鸡肋的法门通常是用在控尸上。 在修为太弱,无法操控太强的僵尸时,其中的一种选择就是吞噬对方的魂体,使自己沾染上对方的气息,再以魂体入驻僵尸之上,在没有排斥的情况下,强行控尸。 这种方法用在小鬼和魔胎这里正合适。 思索片刻,李侦决定尝试一番,成功了固然好,不成功也无所谓。 他来到地下室的角落里,从一个装满鲜血的杯子里面抽出了几根红绳。 手机忽然响起,吸引了李侦的注意力。 他走回到手机旁,看了一眼,打来的是个陌生的号码。 这让李侦感到有点奇怪,接通后才发现,打来的是黄胖子老爸。 比黄胖子还要洪亮的声音从电话的那一头传来:“小侦啊,病好点了没有?我听我家那傻孩子说,你好多了?” “我现在很好。”李侦直接问道,“黄叔打电话来,是黄胖子出了什么事情吗?” 那边的黄父叹了口气:“瞒不住你,那小子这几天没有去找你?” 第二百二十一章 魔胎、小鬼的初步融合与出门找人的魔胎 “最近几天我出了一趟远门,没有接到他的电话,回来看到了几条短信。”李侦皱眉说道,“但是我回了消息,一直没有收到回复。” 黄父无奈道:“前几天,他妈妈说了他几句,他就断了和家里的联系,不知道跑哪去了,我担心他的安全,所以来问一问你。” “你从小和他玩到大,也知道他很少那么多天没有一点消息的。” “他要是联系你了,你就和他说一句,让他给我们回个电话。” 李侦答应了一声。 挂了电话后,他以梅花易数随手起了一卦,得到的主卦为兑上坎下,变卦为兑上艮下。 兑上坎下,亦即泽水困。 兑为泽,西方,与金对应。 坎为水,北方,与水对应。 困卦象征受困、艰难,暗示此人可能处于某种局限或困境中,方位上偏向西方或北方。 那胖子确实出了一点问题。 但是问题不大,只是处于困境之中。 李侦不是很担心黄胖子,在起卦的时候,他自己心中没有出现什么不好的预感。 “命妖”的东西对他的影响显然又加深了,即使他没有学过太多与梅花易数有关的东西,但在需要的时候随手就用出来了。 起了一卦之后,更多相关的东西就出现在了他的脑子里,让他对这一行的理解更为深刻。 再过一阵,多经历几次类似的场景,他很快就能达到普通人难以想象的高度。 若有所思的李侦把红绳截成三尺三寸。 把几根红绳在朱砂过拉过,使得上面都沾染了朱砂之后,李侦拿着红绳和魔胎来到了自己的棺材前。 简易地布置好法坛之后,他点燃了法坛上的两支蜡烛和三炷香,随即施法者闭目冥想,低声念诵:“阳引阴随,红绳一线开。魄散七窍,魂聚三魂。借我双手,系你阴魂……” 念诵三遍后,李侦把红绳都放在一个装满水的碗上,让红绳的中段垂在碗中。 朱砂和红绳中的血液一点点地融入了水中。 李侦以手指蘸清水,滑过红绳,分别把绳打成“魂结”。 “红绳系魂,阴阳合一,天人同体,道法不离……” 系魂咒念过三遍之后,那些“魂结”便结已然结好。 每一根红绳上的红色都变得更为鲜艳,一滴滴水珠沿着绳结上两端滑下,犹如是鲜血一般粘稠。 李侦取来了装着小鬼心脏的那个罐子,从里面取出了那颗心脏,挤出一些粘液放进碗里。 在他把红绳从碗的一头拉下时,每一根红绳都沾上了从小鬼心脏内流出的粘液。 魔胎扭头,看向了李侦手上的红绳,从眼神来看,分不出是小鬼,还是魔胎在观望。 就算是魔胎,李侦也不担心,因为魔胎已经无力反抗。 在魔胎的四周画上一个象征五行的法阵之后,李侦抓起一根红绳,以特殊的的系法系在了魔胎的右手上。 “……红绳为桥,永不分离。天人见证,法成无悔……” 魔胎没有反抗。 李侦一一地拿出其它的红绳,系在了魔胎的左手,两只腿上。 最后一根红绳系的方式更为复杂。 等李侦在法坛上准备好绳子后,额头上也出了一层细汗。 最后这根绳子是系在魔胎的脖子上。 把绳子系上去之后,李侦向两边一拉,那绳子顿时收紧。 所有绳子同时散发出一根赤色光芒,迅速地向内收缩,隐入到了魔胎的皮肤下消失不见。 魔胎惨叫了一声,直挺挺地向后倒地。 没到一分钟,它又揉着眼睛从法坛上爬起,不可思议地拍了拍自己的身体,惊奇道:“好奇怪,这个身体……好像变成了我的一样,好熟悉……哇,比之前好动多了!” “那个家伙也不见了,哇哇哇,我可以出来了!” 手舞足蹈了一阵,“魔胎”双眼一眨,伸手一抓就把想要偷偷溜走的腐猫抓进了怀里。 它的手短短的,根本抱不住那只猫,但是一抓住那只猫,那只猫就老老实实地一点也不敢动弹。 “魔胎”张开大嘴,露出满嘴尖锐的獠牙,瞬间就把腐猫吞进了嘴里。 腐猫当场就被吓晕了过去。 “魔胎”把腐猫从夸张大嘴吐出,无趣道:“不好玩,不好玩!” 眼珠一转,看见李侦一直在看着自己,它立马老实站好,对李侦问道:“我现在已经占据它的身体了吗?我好感受不到它的影响了,奇怪……它好像又在……” 李侦点了点头:“它会逐渐融入你里面,变成你的一部分。” “这个过程还会有反复,注意你身上的那些红绳,要是有异样就需要警惕了。” “我明白了,我会小心的。”“魔胎”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真不容易,花了那么长的时间,我终于又可以出来活动了!” 它的身形消失不见,再现身时出现在了李侦封印那个大头小鬼的地方,一手就提起了大头小鬼,就要抹去大头小鬼的封印。 但刚伸出小手,它忽然又看向李侦。 等到李侦点头后,它才解开了大头小鬼的封印。 大头小鬼被封印了一段时间,一睁开眼就看见了那么一个恐怖的东西,双眼一闭,差点又吓晕了过去。 它直到现在还没恢复全盛时期,原本连小鬼都打不过,现在面对“魔胎”更呛。 “魔胎”一顿折腾,把大头小鬼捏得直翻白眼。 折腾够了,“魔胎”最后又解开了破布娃娃的封印,一手抓着破布娃娃,一手抓着大头小鬼坐到了腐猫的背上,在地下室一阵撒欢。 腐猫现在对“魔胎”怕得不得了,只要“魔胎”指哪它就跑哪。 玩了一阵,“魔胎”让腐猫停在了李侦的面前。 李侦看了眼外面的漆黑的夜色,对“魔胎”说道:“你去西边,替我去找一个人。” “西边在哪里?”“魔胎”眨眼问道。 李侦向西边一指:“这边,不要走错方向,你以正常速度一直向这边走,到天明为止。” 顿了顿,他指向了北方,又说道:“要是找不到人,就转向北方去找。” “以明晚为限,找不到就回来。” 去找了本黄胖子随身携带过的一个破手表,李侦最后说道:“这上面是他的气味,以你的能力,就算远隔十多里也能嗅到他的气息,找到他应该不难。” “要是找到他了,把他安全地带回来,谁要是想要阻挠,你就把他给吃了。” 被关了那么多天,今天不仅走出了罐子,竟然还可以出门活动,早已等得不耐烦的“魔胎”在李侦的话音一结束,就迫不及待地一拍腐猫的脑袋,让腐猫向地下室外跑去。 被李侦拿在手上的那块破表也在同时消失不见。 “魔胎”尖锐的嗓音从外面传来:“我很快就把人给带回来,谁拦我,我就吃谁!” 这点李侦倒是相信。 小鬼占据了魔胎的魔躯,即使魔躯还没恢复到巅峰,以小鬼的机智,加上魔胎的凶戾,在现世,很少有东西能挡住它。 李侦把小鬼的心脏装回了原本的那个罐子里面。 小鬼现在被强行和魔胎融合成一体,还没有完全摆脱这颗心脏的控制。 要是李侦对心脏下手,小鬼肯定会被折磨得生不如死,甚至是灰飞烟灭。 小鬼看起来傻乎乎的,其实在大事上非常精明。 这次苏醒后,即使感觉自己变得更强了,它也刻意地没有提及这颗心脏。 把罐子放回原位,李侦向罐子里面多滴入了几滴鲜血。 喂养这颗心脏,现在其实就是间接喂养和小鬼融合的魔胎。 王家的法门有多大的用处,还需要观察。 李侦暂时不会放松对融合后的魔胎的观察与控制。 一旦出现超出他意料的时候,他就会使用新的方法去处置魔胎。 此外,李侦也在观察融合魔胎的小鬼能不能从魔胎那里看到什么记忆。 如果可以的话,也许他就能窥伺到白莲教的更多隐秘。 但是从刚才的情况来看,小鬼似乎没有得到什么东西。 这需要长期观察,李侦并不着急。 把地下室的一切都收拾好后,李侦带着一些东西来到了自己的卧室。 在书桌前坐下,李侦休息了片刻,调整了一下状态,然后开始回想从蛊族大祭司那里得到的记忆。 大黑佛母与那只邪魔的互相吞噬还在继续进行,可能需要三两天才能看到最后的结果。 观想的事情暂时不急。 于是,李侦把结合蛊族的特殊的蛊术,创造一种抛开邪魔,避免发誓,最大限度发挥自身能力的降头放到了首要的位置。 到今天为止,他已经学过了多种降头术,获得过不少在降头术上有一定造诣的降头术大师的记忆,加上“命妖”等人的助力,尝试创造降头术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再说,他要做的其实也不是创造,而是改进。 …… 当李侦沉浸在诸种降头术时,坐在腐猫背上的“魔胎”正在飞速地向李侦所指的方向跑去。 腐猫的速度极快,经过时只留下了一阵幻影,一个眨眼就能跑出十多米远。 经过一个树林,蹿出的腐猫忽然停下。 拍了一把腐猫的“魔胎”向四处看去:“你确定是这个方向?我怎么感觉我们走错了?” 腐猫战战兢兢地看向前方。 “魔胎”一巴掌打在腐猫的头顶,凶巴巴道:“真的是这边?刚才你好像转向了一次,要是走错了,找不到人,我是真的会吃了你的。” 腐猫被吓得瑟瑟发抖,还是看向了前方。 “你说呢?”“魔胎”看向了手里抓着的那个大头小鬼。 颤抖不止的大头小鬼指了指另一个方向。 “魔胎”龇牙咧嘴道:“真的是这边?” 大头小鬼犹豫了一下,连忙指向腐猫看的那个方向。 “魔胎”又问道:“是这边?指定了不能改!” 大头小鬼没有变。 “魔胎”最后看向了那个破布娃娃。 破布娃娃连忙伸手指向大头小鬼所指的方向。 “魔胎”抖了抖破布娃娃,龇牙咧嘴道:“你们都指这边是吧?要是不对,我就从你们里面挑一个吃算了。” 腐猫等身体的颤抖幅度更大。。 “魔胎”伸出小手,正要拍腐猫的脑袋,让腐猫向前走。 忽然,浑身僵住。 在它的身上,原本那些隐没了的红绳若隐若现地出现在了它的体表,发出淡淡的血色光芒。 “魔胎”的眼神变得恍惚了一下,随即又迅速恢复,但它却静静地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好一阵子之后,那些红绳才缓缓地隐入了身躯中。 唯有左手上的红绳一直不愿意隐入它的身体中。 隐约的说话声从左手中传出。 “魔胎”始终没有回答。 那只手扔下破布娃娃,向它自己的狰狞的脸上抓去,被它自身的右手挡住。 “魔胎”小声说道:“你不懂的,你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想多了你只有死路一条。” “你现在还能活着就很好了,他很可怕的,我最害怕的就是他,非常非常害怕,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很害怕。” “你看,你现在不还活着吗?这样有什么不好?难道你想死吗?” “再说,他其实是个好人……” 当魔胎说到这里时,它的左手突然发力,差点抓到他自己的脸。 那些原本消失了的红绳又出现在了它的体表。 “魔胎”龇牙咧嘴一阵,终于压下了自己的左手。 “他真的是好人啊!我早就和你说过了,你看,我现在过得不好好的吗?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一点也不用担心挨饿!” 不知道是被它说服了,还是原本的魔胎参余的意识耗尽了积蓄的力量,那反抗的意志逐渐消散。 包括“魔胎”左手上的红绳在内,所有的红绳都同时隐入了皮肤中。 “魔胎”伸出手,原本被它扔下的破布娃娃主动飞回了它的手上,生怕自己慢一秒就被它吃了。 脑袋被重重的一拍,腐猫顿时向前跑去。 “魔胎”阴森森的声音在腐猫耳边响起:“回去不要瞎说,谁瞎说我就先吃了谁。” 第二百二十二章 黄胖子:我的朋友有点手段 一路西行,坐在腐猫背上的“魔胎”一边感知从四处传来的气味,一边嗅着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气味。 经过人群中时,它在人群中钻来钻去,偶尔在能够察觉它的人面前闪过,对那些人做出凶恶的模样,把人吓得半死。 它不想让别人察觉他的话,普通人很难看到他,但是一些倒霉运的,或者身体虚弱的到自身上的三把火受到影响的人,就容易察觉到它的存在。 但是它知道自己这一次出来是干什么的,也知道李侦不会让它干什么,即使是自己的可怕远超以往,它也不敢违抗李侦的意志。 从被炼制成小鬼后,它从来没有获得过这种程度的自由,一时玩得不亦乐乎。 一般而言,心脏作为限制小鬼的东西,对它们的活动的远近也有影响,不会让他们离自身的心脏太远。 但是这一次,跑了那么远,它也没有感受到来自心脏的束缚,反而隐隐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越来越活跃,越来越强盛。 这使得它的状态也在不断地恢复。 “魔胎”自然是恐怖,可是在和小鬼融合前,那个魔婴先被李侦抓住,后面又被李侦给折磨得奄奄一息,状态肯定不怎么样。 在罐子内的时候,也没恢复多少。 到了现在,它的状态才在迅速地恢复丝丝缕缕的煞气出现在它的身周,让它变得更为狰狞可怕,凡是能够见到它的人,哪怕只是匆匆一瞥,也没有不感到恐惧的。 东阳市并不大。 李侦的家位于东阳偏南的位置,从这里向东边经过的居住区很多。 现在是半夜,路上的人流不多,大多数人都已经回到了家里,所以能够见到“魔胎”的人其实不多。 穿过不知道多少个居民区,又经过几个大市场之后,“魔胎”来到了城东的一片湿地前。 突然嗅到了一些血腥味,它的双眼猛然一亮,看向了血腥味传来的地方,喉咙吞咽了一下。 “不行不行,现在要做正事……” 强制性地压下自己的嗜血欲望,它使劲地一拍腐猫的头顶,令腐猫加速跑进了湿地中。 规划中的湿地公园正在建设,这片湿地之中的环境非常复杂。 在湿地中绕了几圈,被连续敲击脑袋的腐猫才带着“魔胎”穿出了湿地公园。 听到了鸡鸣的“魔胎”看了眼天色,有些迟疑要不要转向北边。 在它迟疑间,腐猫也没有停下奔行。 到了某一处,决定把李侦的命令还不打折地执行完的“魔胎”准备向这边一直跑到天亮再说的,但是就在经过某一座矮山时,它突然一把抓住腐猫头顶上的一撮毛,直接把那一撮毛给抓了下来。 头顶变得光秃秃的腐猫猛然停下,连叫都不敢叫一声。 “魔胎”探出脑袋,向四处嗅了嗅,忽然消失在腐猫的背上出现在一块石头旁。 把手中的大头小鬼和娃娃随手扔到地上,在石下挖了挖,它就看到了一件被埋在地下的衣服。 贴在衣服上嗅了嗅,“魔胎”自言自语道:“我告诉你,他很可怕,你相信了吧?你看,他随便扔了几下,念了几句,就知道来这边找人。” “就算你暂时能够压制我,摆脱被他控制,你也逃不了。” “还不如老老实实地听话,以后肯定还能像这样,一起出来玩。” 在它的身上,那些隐没的红绳又闪烁出了一些微光。 “魔胎”一脚踢向大头娃娃:“你,去那边找,搜索这件衣服的主人,找到了就通知我。” 一说完,它抬起一脚,又把破布娃娃给踢了出去:“你也去!” 之前,它绝不敢放大头小鬼和破布娃娃离开他自己那么远的距离,因为担心这两个家伙跑路。 但现在它却一点也不担心。 要是谁跑路了,正好成为它的食物。 它之前说的话虽然大部分是出于恐吓心理,但也不完全是吓唬。 在原地转悠了两圈,“魔胎”抬眼一看,发现腐猫鬼鬼祟祟地向远处溜去,身形在原地消失。 再出现时,它正好站在腐猫的身前,把腐猫吓得哆嗦了一下,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魔胎”阴恻恻道:“你想要去哪?我可是很久没有吃东西了,你要是想给我吃,那我可我就不客气了。” 腐猫的身躯颤抖起来。 “魔胎”跳到了腐猫的背上,看向了一个方向。 …… 黄胖子感觉自己最近非常倒霉。 前一阵,他被自家老父催促去相亲,无奈之下,只好去见了对方。 女方很漂亮,家里的条件也很好,可惜对方太强势,明显和他八字不合,多说几句就要吵起来那种。 本就不情愿去相亲黄胖子感觉到对方应该也是被逼着来相亲的,而对方肯定也没有看上他,于是没有留情面,说话极度难听,最后双方不欢而散。 他本以为这次散就散了,可以清净一段时间,没想到他老妈不知道抽了哪门子的风,又给他介绍了一个相亲对象。 黄胖子对这边也不是很热心,只想先敷衍过去再说,谁知一接触之下,对方竟然和他极为投缘,聊天时非常契合,简直就是他梦想中的另一半,不管他说什么,对方都能够回应。 等视频见到对方的真人后,他就发誓,这辈子非对方不娶。 其实对方也不是很漂亮,就是那种小家碧玉的美,没有太大的侵略性,也没有太过特殊的身材,但对方的气质却对黄胖子有一种难言的吸引力。 那种温婉体贴,不像是现代人,反倒是从历史中走出的古人。 黄胖子最爱的就是这一口。 对方只微微一笑,他连自己与对方孩子的名字叫什么都想好了。 在这种情况下,对方约他见面,他自然不可能拒绝。 虽然约的地方有些偏僻,但他还是欣然前去了。 黄胖子在家里把自己打扮好后,到了地方坐等又等也没有看见人。 于是他又打打电话问那人到了没有,结果对方却说自己已经到了。 那时已经到了黄昏时候,到处都没有看到人的黄胖子只感觉后背凉嗖嗖的,就问对方到底在哪里。 对方告诉他说,自己受伤了,现在走不动,让他去找对方。 沿着对方所说的方向,黄胖子找到了湿地中的一个偏僻的角落中。 结果在这里还是没有找到对方,他就问对方在什么地方。 对方却告诉他,自己就在他的面前。 到了这时,黄胖子已经意识到不对劲,哆嗦了一下,转身就想走。 结果却发现自己双腿发软,全身发软,连一步都迈不出去。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令他惊悚的一幕—— 湿地中的水像是沸腾了一般,不断地向上冒起了水泡。 湿地中沉积了不知道多少年恶臭芋泥从底部翻卷而起,带起的腐烂气体刺激得黄胖子差点晕了过去。 要是直接晕了过去还好,问题就在于,他就算想晕也晕不过去。 这片湿地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底下也不知道埋了多少东西。 现在底部一动,不知道多久没有见过天日的脏东西就从里面显露了出来。 要是仅有骸骨,黄胖子虽然害怕,但也不会太过害怕。 问题在于,从底部翻卷而起的不仅是骸骨,竟然还有浑身沾满泥土,没有腐烂的人形的怪物。 连手指都不能动的黄胖子就被两个浑身裹满芋泥的怪物拖着,走进了芋泥里面。 心中已然绝望的黄胖子觉得自己肯定死定了。 但是当他走到淤泥上面时,却惊奇地发现,自己没有沉入到淤泥里面去,而是和一左一右押着他的东西“浮”在了淤泥上,不断地潜行。 黄胖子刚松了口气,却发现了一件更加绝望的事情。 那两个怪物身上的淤泥竟然像是有生命一般,不断地向他身上爬来,蠕动着爬进了他的耳眼口鼻之中。 视线和听觉消失,虽然绝望,但是不致命,但口鼻被淤泥填满,那就是要命的事情。 强烈的窒息感让黄胖子难受至极。 他终于感受到了绝望的气息。 在这时,他最关心的却不是自己的死亡,而是整件事意味着什么。 从有人为他介绍相亲对象,发展到现在这一步,一切都好像被计划好了一样。 这不是让黄胖子最心凉的事情,最为令他心冷的事情在于,这事情经过了他母亲的手。 那么他母亲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 完全不知情的,还是知道一点什么? 迷离之际,黄胖子的意识中闪过自己这短短一生的岁月,心中又产生了一个古怪的想法—— 没想到,他竟然死在了身患绝症的李侦的前面。 要是李侦得知他的死讯,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这是黄胖子最后的想法。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苏醒之后才发现自己没死,而是被带到了一处奇怪的地方。 他一睁眼看见的是一个棺材。 对于棺材,黄胖子其实见得不少,没有太多的恐惧心理,就是有点奇怪,这棺材为什么要用金属来打造,看起来锈迹斑斑的。 他环顾了一下自己所处环境,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只有一个门,不见窗户的密闭小屋内。 屋子中点着一盏小油灯,散发着幽蓝的光芒,给这里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气氛。 最让黄胖子感觉瘆得慌的是,他在棺材后面插着白幡上看见了自己的名字和出生年月。 这把黄胖子给吓得不轻,转身就想要逃出这里,结果一走出这诡异的地方,便又感受到了窒息感。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从嘴里和鼻子里都咳出了大量的淤泥,咳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可是,只要他回到奇怪的屋子中,那种窒息感就会立即消失。 不得已,黄胖子只好强忍诡异与渗人感,回到了屋子之中。 在这里检查了一圈,他只看到了棺材和白幡。 黄胖子无可奈何。 转了几圈,他壮着胆子,去打开那个巨大的金属棺材,结果那看似不可撼动的金属棺材却被打开了一条缝隙。 黄胖子一眼就看见了里面的半张腐烂的脸孔,让他当场就吐了出来。 这吐不仅是因为视觉和味觉的刺激让他受不了,更恐怖的是,他竟然在那张腐烂的脸孔上看到了几分熟悉的模样。 之前他就是对着这张脸说了那么多的情话? 快要把胃酸吐出来的黄胖子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没有合上那个棺材。 随着时间的流逝,那棺材盖的开合的角度越来越大,而与之相对的是,这奇怪的屋子正在不断地缩小。 黄胖子只能随着屋子的缩小,不断地向棺材靠拢。 这里没有时间的变化,永远都是阴沉沉的。 黄胖子不知道自己被囚禁在这里了多少天,只是越来越绝望。 那个白幡早就被他撕了,但这里没有丝毫的变化。 到了这一步,黄胖子心中的害怕反而不如之前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地睡着的黄胖子忽然惊醒,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棺材边上。 原本宽阔的地方,变成了一个稍大的棺材,把一个棺材和黄胖子笼罩在了里面。 在黄胖子面前的棺材盖已经打开了大半,从里面却没有散发出恶臭。 黄胖子感觉是自己对这里的气味已经习惯了的原因。 他有气无力地伸出手,在棺材上敲了敲:“喂,我说,我实在受不了,你要不干脆弄死我算了?” “我这该死的魅力啊,连你这东西都会看上我,要是让李侦那家伙知道了,肯定非常羡慕我。” “唉,不是我吹牛,李侦那家伙真的会点手段,你要是弄死我了,他说不定会找到你这里来,到时候你就要完蛋了。” “要不,打个商量,你放我走,我们以后互不相干?我家真的很有钱,你有什么条件就直说。” “寂寞了的话,我给你烧几十个美少年下来陪你,不比你抓我下去爽?你怎么就不开窍?” 这些废话他不知道说了多少遍。 和以往一样,棺材没有理会他。 也许是死亡之前的幻听,黄胖子忽然听到了一声凄惨的猫叫。 他心中一动,竖着耳朵听去,却听到了棺材板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这把黄胖子给吓得不轻。 他瞬间就清醒了过来,向棺材上一看,便发现棺材盖果然掉了下去。 一只惨白的手掌出现在了棺材的边缘上。 黄胖子哆嗦了一下,喃喃道:“不对劲啊,按理说,你的棺材盖今天不会掉下去……” 另一只惨白的手掌抓在了棺材的另一边。 一张高度腐烂的脸孔缓缓地从棺材中出现。 那脸孔下面是一头乌黑的秀发。 看见那张脸的刹那,黄胖子又感受到了那种渗人的熟悉感…… 第二百二十三章 找到黄胖子 黄胖子想要逃,却发现自己无处可逃。 他哭丧着脸趴在墙上,背对着棺材,一时不知道该做点什么。 冰冷的气息从身后袭来。 棺材板掉地的撞击声让黄胖子浑身哆嗦了一下。 更为可怕的腐臭味弥漫在这狭小的空间内,差点把他臭晕过去。 更为可怕的一幕让黄胖子连这令人窒息的臭味都忽略了过去—— 一只惨白的手掌轻柔地搭在了黄胖子的肩膀上。 黄胖子浑身一震,哭嚎道:“不要啊!阴阳两隔,咱们真的不合适啊!你放过我吧!我去给你找更加合适的人来!” “我认识一个,比我高,比我帅,你放我回去,我立马就帮你把他骗来!” 轻柔的曲调响起,瞬间就让黄胖子的脑子里出现了江南雨巷的场景,眼中自然而然地出现了一幕幕画面。 一个打着油纸伞的女人,正袅娜地向他走来。 女人的脸被油纸伞所遮盖,只能看见女人白皙的脖子与极好的身形。 那种气质对黄胖子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她越来越近。 黄胖子看得越来越呆。 忽然,又是一声惨烈的猫叫响起。 这猫叫声是如此的惨烈,犹如有人用尖锐的东西在脑子里刺了一下一样,瞬间就使得黄胖子清醒了过来。 这时,他才发现从棺材内爬出的东西,把另一只手也探在了自己的肩上,而且身躯也紧紧地贴在了他的背后。 丝丝缕缕的头发缠住了他的身体,还在不断地向他的身体上蔓延。 缠住了他的脖子,缠住了他的双手…… 这场面虽然让黄胖子感觉瘆得慌,却没有让他感觉到难受。 “为什么是我呀?反正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要不然你告诉我一声,到底是谁在害我?谁把我的名字和出生年月送到你这里的?” 女鬼没有说话。 忽然“砰”的一声响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撞击外面的墙体。 幽蓝的烛光晃动了一下,少量的淤泥从墙体被撞击出来的裂缝中流入了这狭小的空间中。 重重迭迭的撕心裂肺的猫叫声传来,让黄胖子全身发紧。 外面像是来了一群可怕的猫。 黄胖子向来是不害怕猫的。 但这时听到的猫叫与以往听到的猫叫完全不同。 这里的猫叫声太过有攻击性,像是马上就会冲进来,把他分食了。 不仅是他自己,黄胖子明显觉察到了贴在她身上的女鬼也紧张了。 那些缠在他身上的头发受到了刺激,在他的的身上根根竖起,直面那些流进来的淤泥。 黄胖子忽然反应过来。 按照他以往的经验,这女鬼应该不会那么快出来。 这次突然从棺材内爬出来,应该是受到了某种刺激。 外面来的到底是什么怪物,居然令这可怕的女鬼那么忌惮? 黄胖子的心中忽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在这两个可怕的存在交手的时候,他能不能趁机逃跑? 这一想法一产生就被他自己驱逐了出去。 只有这女鬼的话,他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天。 现在来了个搅局的,比女鬼还要更可怕,双方一交手,说不定先死的就是他。 黄胖子决定躺平,该死就死,免受折磨,也算是一件好事。 缠在他身上的头发发出了一阵细碎尖锐的“叫声”。 与此同时,从他身后传来的曲子也更为大声。 隐约间,黄胖子又看到了那个走在江南雨巷中的女人。 视线变幻。 那些墙体忽然后移,容纳棺材的空间在瞬间变大了数倍,上面的墙体也变得更高。 这种变化给了压抑的黄胖子一点喘息感。 视线再一变动,黄胖子发现自己出现在了棺材的另一面。 缠在他身上的头发,与贴在他背上的女鬼都已经消失不见。 他揉了揉眼睛,看向棺材另一面的女鬼。 那女鬼已经打上了一柄油纸伞,身下穿着的是破旧的旗袍,和黄胖子刚才在幻觉中看到的一模一样,只是一件是整洁的新衣服,一件是布满褶皱的破衣服。 油纸伞遮住了女人的脸,只露出了一个肿胀发白的嘴唇。 那嘴唇上下开合了一下,像是在说“逃”。 随即,那女鬼转身,袅娜地向前走去。 淤泥从她的身上不断地滴落,在地上留下了一条直线。 传来的猫叫更近,也更为凄厉。 “逃……逃!我这就逃走!” 脑袋空空的黄胖子浑身一个激灵,转身就跑。 在他的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条黝黑的通道。 忽然,一个黑影在前面闪过。 他揉了揉眼睛,在微弱的光线下,看到了一双散发着黄光的眼珠。 眼珠后面是一只通体漆黑的猫。 那猫四肢着地,尾巴缓缓摆动,幽幽地盯住了黄胖子。 黄胖子连忙说道:“猫大哥,你们打你们的,我跑我的,互不打扰,你看……行不行?” 话一说完,见那黑猫没有理会他,他试探着绕开黑猫,向前走了几步,结果那黑猫又挡在了他的面前,发出了一声大叫,像是在召唤帮手。 黄胖子浑身一僵,心中只剩下了两个字:凉了。 一只只颜色不同的猫从黑暗中现身,都盯住了黄胖子,看得黄胖子全身发麻…… “魔胎”坐在腐猫的身上,看着腐猫召来的众多流浪猫,在周围的湿地中来回穿梭。 这一片地域野生动物很多,所以吸引来了不少流浪猫在附近活动。 这些流浪猫大都靠捕食其它小动物生存,十分的凶厉。 在派出大头小鬼和破布娃娃出去找不到人后,“魔胎”就让腐猫召唤众多流浪猫来帮忙。 其实大头小鬼和破布娃娃顺着找到的那件衣服,已经可以确定人就在这附近,但是不管它们怎么找,都没有找到人。 “魔胎”把这两个家伙的脑袋都敲破了也没有用。 这两个家伙本来就不擅长找人,就算敲死这两个家伙也没用。 但是现在发动了群猫战术,以密集的流浪猫去搜索每一个角落,肯定能把人找出来。 “魔胎”一边薅下腐猫脑袋上的毛,一边不耐烦地等着。 一声凄厉的猫叫声忽然从某个地方传来。 眯着眼趴在地上的腐猫忽然睁开眼,不用“魔胎”吩咐就已经窜了出去。 来到一处泥沼泽中,魔胎和腐猫正看着一群猫把两具高度腐烂的尸体给围在了不断冒泡的沼泽地之中。 先赶到的大头小鬼已经把尸体给拆成了三四块。 见到“魔胎”到来,它立即跑到“魔胎”身边,对“魔胎”露出讨好的神情。 “魔胎”一巴掌将大头小鬼拍开,看向了那还在冒泡的泥沼中。 之所以找到了目标身上的物品,还是找不到目标,就是因为这地方的环境太复杂,可以遮盖目标身上的气味与气息。 现在终于找到了目标的所在地,这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要是没有众多的流浪猫帮忙,只靠鼻子来嗅气味的话,怎么可能追踪到这腐臭气味那么浓郁的泥沼中? “魔胎”从符猫的背后跳下,站在了宽阔的泥沼边,抓住了一根腐烂的手臂,放进了自己的尖牙中。 “轰隆”一声。 天上忽然响起了一声炸雷,把那些流浪猫与大头小鬼等都吓得魂不守舍。 强大的怨气从“魔胎”身上涌出,把这片湿地之中积聚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阴气和煞气都牵引到了它的身边。 天象随之变化。 一朵朵乌云遮住了天空,使得这里变得漆黑一片。 阴风越来越大,刮得周围的树木哗哗作响。 “魔胎”走进了沼泽之中。 “砰”的一声,淤泥忽然炸开,露出了淤泥底部的一些石像与众多的尸骨。 腐猫老老实实地出现在了“魔胎”的身边,随着魔胎走向了那些石像。 大头小鬼与最后抵达的破布娃娃连忙追了上去。 最后是那群流浪猫也纷纷跳进泥沼之中。 一具具骸骨与腐烂的动物尸体从泥沼中探出脑袋,试图阻止“魔胎”,都被大头小鬼给拆得七零八落。 抽了抽鼻孔,“魔胎”来到了众多的狰狞石像之间,搬起了一块压住地面的石碑,看到下面是一个被水面淹没的通道。 它没有跳下通道,而是让破布娃娃沿着通道延伸的方向向前挖开了淤泥。 身后被炸开的那些泥水纷纷回流,让泥沼逐渐恢复原样。 好在那个通道延伸的地方不是去向泥沼的深处。 看到通道里面的水已经不深,“魔胎率先”走进了通道中。 忽然,一阵轻柔的曲调从通道深处传出,让“魔胎”恍惚了一下。 但仅是瞬息,它就恢复了正常,转头一看,发现大头小鬼和符猫的神情都是呆滞的,更不用说那群跟进来的流浪猫。 它张开嘴,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把大头小鬼等刺醒。 无声无息之间,两个穿着旗袍,打着油纸伞,浑身腐烂的女人出现在通道中,向“魔胎”走来。 含糊不清的声音从一个女人的嘴里发出:“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来这里捣乱?” “魔胎”眼珠一转:“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不能来捣乱?” 那具腐尸说道:“现在退出去。” “魔胎”龇牙道:“我只是来找人的,你们把人放了,我马上就离开这里。” 那具腐尸声音阴冷道:“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也没有你要找的人,你要是不遵守规矩,一定会……” “魔胎”忽然消失在原地,在出现时已经到了那个说话的腐尸的身后,尖牙夸张地裂开,一口就把腐尸的上半身都咬进了嘴里。 腐尸不管怎么挣扎,都摆脱不了“魔胎”的尖牙。 可怕的咀嚼声中,腐尸被硬生生地咬成了两半。 后半截身体抽搐地掉在地上,胸口以上却进入了“魔胎”的嘴里。 “吃起东西来方便多了……” “魔胎”含糊地说了一句,忽然脸色一变,把正在咀嚼的腐尸从嘴里吐了出来。 一起吐出来的还有一嘴的泥。 “呸呸呸,真难吃!” 大头小鬼和破布娃娃,以及腐猫已经压住了另一具腐尸,准备让“魔胎”享用。 看见这一幕,理智最高的腐猫当即一巴掌按在了腐尸的头上,把腐尸的脑袋按进了地面下。 对腐尸失去了兴趣的“魔胎”继续向前走去。 来到一个空阔的地方,它看到这里布满大大小小的石碑,石碑上面还有些符文。 没有文化的“魔胎”自然看不出这是些什么东西,向地面嗅了嗅之后,便令大头小鬼向湿软的地面挖去。 下面是一条条更复杂的通道。 一只只流浪猫在腐猫的带领下率先进入了下面的通道中,很快就传出了一声声刺耳的猫叫。 “魔胎”连忙带着大头小鬼等跳了下去。 没多久,它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石门前。 嗅到了目标味道的群猫就在石门前不断地徘徊。 “魔胎”嗅了嗅,对着石门便撞去。 它原本以为自己能够直接穿过石门,进入里面去,结果传出的却是“砰”的一声巨响。 石门被撞得向后凹陷下去。 两侧的石质墙壁也发生了变形,滚落下了大量的碎石。 淤泥沿着破损的石墙不断地流入了通道中,又从石缝灌入到了石门里面。 头晕目眩的“魔胎”向后弹回了原位置。 那温柔的曲调更加清晰,一簇簇黑发从石门被碰撞后产生的石缝中挤出,犹如有生命的怪物一般,对外来者发出了尖锐的威慑声。 群猫纷纷炸毛,发出一阵阵刺耳的猫叫。 腐猫回头看了眼愤怒的“魔胎”,张开嘴发出一声不大的叫声,把群毛的叫声都压了下去。 跟着下来的流浪猫纷纷向后退去。 有的进入旁边的岔道,有的回到上面,通过被“魔胎”撞出的裂缝,试图找出通向石门后面的捷径。 “魔胎”又撞在了石门上,把整个石门都撞得向后倾斜了下去。 众多的发丝向他缠来,被它胡乱地抓住,向后一扯,扯出了更长的头发。 优美的曲调消失不见。 腐猫忽然听到了一个特殊的叫声,犹豫了一下,它转身向后跑去。 “魔胎”接二连三地撞在了石门上,终于把石门的中间撞出了一条缝隙。 大头小鬼和破布娃娃也在疯狂地撞击石门。 那些发丝疯狂地涌出,也只阻止了它们很短暂的时间。 歪斜的石门终于从中断开,向后倒去…… 第二百二十四章 那么恐怖的恶鬼是你养的?! 更多的淤泥从两侧石壁上涌出,很快就使通道下方都铺上了一层淤泥。 “魔胎”与大头小鬼、破布娃娃走进了倒地的石门后面。 大量的发丝犹如尖刺一般,瞬间从四面八方向“魔胎”刺来,被大头小鬼给挡住。 那温柔平静的曲调瞬间就被大头小鬼的嬉笑声给压了下去。 “魔胎”一把将挡在自己身前的发丝给扯断,便看到了发丝后面棺材,与站在棺材前打着一柄破旧油纸伞的女鬼。 就在小鬼出现的刹那,女鬼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油纸伞,腐烂的面容看向了“魔胎”。 “魔胎”的神情又恍惚了瞬间。 棺材震动了一下,从里面涌出一大股黑气,冲进了女鬼的体内。 从女鬼嘴里发出的曲子更加的温柔,与此同时,她伸出了两只惨白的手掌。 “魔胎”忽然惨叫一声。 一个个清晰的指甲印凭空出现在了它的身上,令它感受到了难以形容的痛苦。 被指甲印刺中的地方,皮肤开始腐烂,化作了淤泥一样的腐肉。 “魔胎”的气息在迅速地下降。 破布娃娃像是穿越了空间一样,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女鬼的身前,尖锐的獠牙张开,猛然咬在了女鬼的手臂上。 女鬼的另一只手刺进了破布娃娃的身体中。 猩红色的内脏从伤口中不断地流出,但破布娃娃却没有松开嘴。 可怕的怨念在地下通道中不断地扩散,把女鬼和破布娃娃都笼罩在了其中。 女鬼转头看向了怨念爆发的位置,只看到了近在咫尺的“魔胎”的狰狞的面容。 下一刻,女鬼的一只手出现在了“魔胎”的嘴里,被它三两口就吞吃了个干净。 “魔胎”来历神秘,存在时间久远,虽然不是李侦的对手,但这些鬼物又怎么可能是它的对手? 温婉的曲调变成了惨叫,女鬼扔下破布娃娃,另一只手也抓向了“魔胎”。 “魔胎”轻而易举地扯断了女鬼的这一只手,也把这一只手给吞了下去。 女鬼的声音更为凄厉。 从棺材内涌出的阴气更为浓郁,但是都不能阻止“魔胎”的行动。 很快,它的双腿就被魔胎给吞掉,变成了一个只能在地上蛄蛹的残疾鬼。 “魔胎”停在了女鬼的身前,一口咬在了女鬼的肩膀上,不管从女鬼身上涌出的那些淤泥,一口口地吞吃着女鬼。 在做小鬼时,它也会愤怒,也会生气,但是不会有那么强的煞气,这可能和原本的魔胎的影响有关。 但它现在把这些都抛到了一边,只想把这个使她感受到了痛苦的女鬼给吃个干净。 这凶残的一面把大头小鬼、破布娃娃等吓得噤若寒蝉。 没有人敢说话。 通道中除了淤泥涌入的声音外,就只剩下了“魔胎”啃噬骨与肉的声音。 女鬼的嘴里却又唱出了曲子。 “魔胎”暴怒之下,一口咬在了女鬼的脑袋上,牙尖轻而易举地刺破了女鬼的脖颈。 淤泥不断地从“魔胎”的嘴角冒出,但它也没有吐出女鬼的脑袋。 就在这时,它抬起头,看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回来了的黄胖子。 腐猫与其它一些猫都跟在了黄胖子的身后。 被“魔胎”看了那么一眼,那些猫都战战兢兢的,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黄胖子只感觉双膝一紧,差点跪倒在淤泥里面。 在被群猫挡住去路之后,黄胖子本来想杀出群围,直接从那些猫中逃走。 但他刚要行动,就看到了浑身长满蛆虫,散发着腐臭味,令他心中发冷的腐猫。 懂得审时度势的黄胖子立时就知道只剩下闭眼等死这一条路了。 那猫都成那样了还没死,肯定不是普通的东西,他除了等死还能怎么样? 出乎意料的是,出现的这些猫与那只可怕的腐猫对他没有展现出丝毫的敌意。 黄胖子试探着去摸了摸一只脏兮兮的猫,那猫竟然没有反抗。 于是黄胖子又试探着去和腐猫打交道,那猫没有理他,但是黄胖子却感觉那猫知道他说什么。 他对用屁股对着他的腐猫问道,他是不是能从这条通道离开。 那猫没有丝毫的表示。 听到声音传出的巨大的动静,黄胖子向后看了一眼,又问,自己是不是可以走回去看看,结果就看到那猫率先向那边走了几步。 看到黄胖子没有走,它还向黄胖子叫了几声,明显是在催促黄胖子往回走。 这下黄胖子终于确定,那猫是可以听得懂他的说话的。 等他心神不宁地踩着淤泥,回到棺材边时,就看到那个被拆的只剩下一个身体的女鬼被一个更加可怕的恶鬼啃食的场面。 黄胖子顿时明白,这女鬼之所以让他离开,肯定就是因为这个恶鬼。 在见到腐猫时,他以为腐猫已经足够可怕,但是在见到这个恶鬼时,他才意识到,还有比腐猫,比女鬼更加可怕的存在。 眼前的恶鬼的嘴角已经裂到了耳根,里面布满了尖牙,局促的脸上布满了难看的五官,尤其是双眼,只是两个小黑点一样的东西,看起来非常的诡异。 这种狰狞与小小的身躯放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致的反差,让眼前的恶鬼看起来更为可怕。 第一眼见到那恶鬼,黄胖子的身体就不由自主地抖动了起来。 要不是有这女鬼和腐猫做铺垫,黄胖子感觉,自己要是第一眼就见到这个恶鬼,他说不定会直接晕过去。 看着那恶鬼吃得那么香,他忽然产生了一种可怕的想法。 那些猫之所以让他回来,不会也是带来让那恶鬼吃的吧? 黄胖子想到这里时,忽然看到那恶鬼就要把女鬼给一口吞下,激灵了一下,恨不得把自己直接藏到淤泥里面去。 不幸的是,不管黄胖子怎么在心中向诸天神佛求救,那恶鬼还是注意到了他,一边夸张地咀嚼,一边看向了他。 浑身颤抖得更加厉害的黄胖子咽了口唾沫,用余光悄咪咪地看了眼那只全身腐烂的猫,想要看看那猫是什么反应。 看到那猫低眉顺目,一点也不敢和那恶鬼对视,黄胖子心中又咯噔了一下。 又看见那恶鬼正向自己走来,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的身上,他脑子中立即出现了自己被啃咬得血肉模糊的场景,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夹杂着腐臭味扑面而来,刺激得黄胖子双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鬼大爷,不要吃我,我……我……我不好吃啊!” “魔胎”绕着黄胖子转悠了一圈,拍了一把腐猫的脑袋,含糊道:“是……是这个味,人没找错。” 听到这话,黄胖子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怎么是个鬼都在找他? “我真的不好吃!” “谁说要吃你?” “不……不吃我?” 黄胖子战战兢兢地抬眼看向“魔胎”,却发现“魔胎”和之前的模样完全不同。 不仅是锯齿状的牙齿合拢了,狰狞的小脸也抚平了,不见丝毫的煞气,反而有点……可爱? 心中恐惧大减,黄胖子试探着说道:“真……真不吃我?” “魔胎”无语道:“你又不好吃,放心跟我走,我会把你带回去。” 惊魂未定的黄胖子心中一动:“带回去?” “魔胎”摆了摆手:“算了,现在不能和你说,我不知道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说多了就完蛋了,你跟我走就行了。” 这句话里面的包含了很多有用的信息,黄胖子一时思绪如麻。 这恶鬼对他似乎过于友好了? 看“魔胎”转身,向断裂的石门走去,黄胖子犹豫了一下,也追了上去:“这位鬼大王……” “别叫我鬼大王。” “呃……那个女鬼死了?” “还没死,快差不多了。” “我有些话想要问一问它,不知道能不能让我见见它?” 黄胖子本来只是想试探一下恶鬼对他的态度到底怎么样,谁知道,他一提出要求,那恶鬼就张嘴,把一颗面目全非的脑袋吐了出来。 恶鬼的嘴很小,吐出来的脑袋却不小。 对那女鬼很眼熟的黄胖子自然知道这就是和他相处了许久的女鬼的脑袋。 见到这女鬼的模样,他非但没有大仇得报的喜悦,不知道怎么的反而有点忧伤。 温婉平和的调子从女鬼的齿间传出,让黄胖子的忧郁达到了顶峰。 “魔胎”一把将那颗脑袋按进了淤泥中,顿时让那声音安静了下来。 看看这粗暴的一幕,黄胖子的脸颊抽了抽。 “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先别把它弄死。” 黄胖子小心翼翼地抓住那颗脑袋后的发丝,把脑袋拉了出来。 看着那张沾满淤泥的腐烂的脸,黄胖子神情复杂道:“你不该把我抓下来,我是活人,你是死人,我们不是一条路上的。” “当然,我也知道事情的根源不在你这里,我和你无冤无仇,没有任何瓜葛,你不应该找到我的身上。” “我想知道,是谁把我的名字,还有出生日期那些给了你?” 女鬼的头发轻柔地缠住了黄胖子的手掌。 黄胖子脸色难看道:“告诉我,我可以让你死得舒服点。” 说完,他对“魔胎”一笑:“鬼……鬼小哥,你看……” “魔胎”摆了摆手:“你说了算,随便怎么处置都行,不过以后你要报答我,我可是跑了那么远来找你,不容易的……以后,嘿嘿,等我想好,等我想好,你不要耍赖!” 这句话里面的信息含量仍然让黄胖子吃惊。 但他现在却没有多问。 “听见了没有?把事情交代清楚,我心情好了,就让你选个舒服的死法。” 女鬼的发丝不断地拉长,刺入到了巨大的棺材之下,再回到黄胖子的手中时,带着一块染满淤泥的黄布。 黄胖子扔下女鬼的脑袋,抓起了那块黄布,用手在黄布上抹了一下,看见了上面画着的一些符文。 他脸上有些疑惑。 把黄布翻来覆去地看了看,也没看懂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魔胎”开口道:“这好像是有人施法后留下的东西。” 黄胖子自然也知道这点,但他关心的不是这个,所以这句话是废话。 但“魔胎”的下一句话就让他脸色一喜。 “沿着这东西的气味,可以找到原主人。” 黄胖子舔着脸拍马屁道:“鬼小哥,你这见识一般人真比不上,还有这身本事,唉,这女鬼和你比起来,什么都不是!” “魔胎”瞥了黄胖子一眼,矜持道:“一般一般。” 黄胖子见“魔胎”高兴,趁机问道:“这个女鬼现在……会死吗?” “魔胎”看了眼女鬼的脑袋,不大确定道:“应该不会,这里阴气充足,不过想要恢复的话就不知道要多长的时间了。” 迟疑了一下,黄胖子说道:“要不,不要吃它?让它多活一段时间,要是我找不到害我的人,到时候可以来找它的麻烦,反正它也……” 不喜欢麻烦事情的“魔胎”打断道:“随你怎么处置它,它又不好吃,我不吃就是了。” 见到自己的这种要求都被“魔胎”毫无保留地同意了,黄胖子彻底地松了口气。 “你自己好自为之,找不到人我还会回来找你的。” 对女鬼最后说了那么一句话,黄胖子连忙跟着“魔胎”和众多流浪猫一起向出口走去。 流入这里的淤泥越来越多,再不离开的话,这里就要被淤泥淹没了。 沿着通道,畅通无阻地走到外面,见到漆黑的天空时,通道内的淤泥已经淹到了黄胖子的腰上。 那些猫比他跑得快,早就跑到了沼泽旁边坚硬的地面上,在那里叫个不停。 抓着那块黄布的黄胖子艰难地把自己从淤泥里拔了出来,躺在地面不住的喘息。 稍微休息了一阵,他爬起身,看了眼身前宽阔的泥沼地,又看向天空,生出了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感。 “走了。” “魔胎”催促了一句,自己爬到了腐猫的背上。 黄胖子刚想问要去哪,就看到那个头大身体小的小鬼出现在自己的身旁,抓住了自己的手臂。 他的话还没说出来,就发现自己像腾云驾雾一样,在向前不断地前行。 众多的流浪猫一起追在了身后,但是它们速度不够快,很快就被甩在了身后。 从声音来看,它们虽然离腐猫越来越远,却依然锲而不舍地追在了身后。 两旁的景物不断地后退,不知道目的地在哪的黄胖子已经彻底躺平,不再担心自己将会面临怎么样的局面。 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他的处境不会比之前更差…… 黄胖子想着。 近一个小时后,发型被吹得凌乱无比的黄胖子站在了一处大门外,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一栋熟悉的屋子,震惊得连发型都来不及整理。 第二百二十五章 震惊与后续 揉了揉眼睛,黄胖子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这地方他来了不知道多少次,熟得很,就算闭着眼睛都能摸进门。 那几个恶鬼为什么要把他带来这地方? 其实他心中已经隐约地产生了一些猜想,但是在心中仍然存在一些隐忧。 转头看了一眼,黄胖子才发现带他来这里的恶鬼已经消失无踪。 他又揉了揉眼睛,隐约看见带他来的那些恶鬼的身影在大门内一闪而逝。 推开门,黄胖子也走进了熟悉无比的院落之中。 刚走到门前,他就看到屋子的大门无声打开,李侦笑眯眯地站在里面看着他。 现在是黑夜,李侦又是逆着屋内的灯光看着黄胖子,因此被光线刺得眯起了双眼的黄胖子不大看得清李侦的脸色。 但是他能确定李侦的状态比上次见到的时候要好得太多。 “十三年前,我在二河桥上干了一件事,你还记得吗?” “你在桥墩上刻了个字……” “哇,我还以为你被什么恶鬼夺舍了,你真的恢复了?你的病没事了?” 黄胖子再次揉了揉眼睛,不可思议地走到了李侦的身边,围着李侦转悠了几圈,不可思议道:“这状态,比上次好多了,说你是新生了我都相信。” 他拍了拍李侦的肩膀,嘀咕道:“怎么比我还健康?你上次让我帮你找车是去做什么了?怎么会产生那么大的变化?” “还有刚才那几个……几个鬼,你看到了吗?是你找来救我的?” 李侦捂住自己的鼻子,向后退了一步:“你先去洗澡,等你洗干净了我们再说。” 胖子哆嗦了一下,立刻说道:“好好好,我这就去。” 他习惯性地向李侦家的浴室跑去,但是刚跑进客厅,忽然想起了刚才见到的那些恶鬼也跑了进来,顿时支住脚步,回头对李侦说道:“我刚才看到救我的那几个鬼进来了……” “它们不会吓你。”李侦自然知道黄胖子在想什么。 黄胖子小声道:“原来真是你养的……” 他跑向了客厅后面的大浴室,正要拉开门,忽然瞥见了一张小小的鬼脸出现在楼梯上。 虽然经历过了大恐怖,对这种程度的惊吓已经产生了一定免疫心理的黄胖子仍然是心头一跳。 一扭头就看见了救它出来的那个小恶鬼趴在楼梯的栏杆上,对他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友好的微笑。 黄胖子回以僵硬的微笑:“鬼小哥有什么要我做的?” “魔胎”把手指放进自己的嘴里:“你的那块布没有丢吧?忘记告诉你了,你要是想通过那块布找人,我可以帮你。” “我的本事你也见识过了,什么厉鬼在我这里都是一顿大餐。” “你要是能够带我出去玩,我一定全力帮你。” 黄胖子连忙点头:“一定一定,要是需要我就来找鬼小哥帮忙。” 看着“魔胎”消失不见,黄胖子才松了口气。 虽然知道这鬼大概率不会伤及自己,在见到这鬼时,他还是会本能地感受到恐惧。 一闭上眼,黄胖子心中的那点安全感就没了。 他在浴室匆匆地洗了澡,换上了李侦的衣服,连头发都没吹就跑到了客厅,找到了正在客厅看书的李侦。 看到李侦在茶几上准备好了吃的,黄胖子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等我吃饱了再和你说。” 说了一句,饥肠辘辘的黄胖子就拿起桌上的东西吃了起来。 直到把桌上的东西都吃了个干净后,他才擦了擦嘴角,打着嗝坐到了李侦的身边。 像是重活一世一般,黄胖子满足地向后躺在了沙发上,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对李侦说道:“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李侦把手上的书放到一边:“你问。” 黄胖子抓了抓脑袋,问出了自己心中最大的一个疑问:“来救我的那几个鬼是你养的?” 李侦说道:“理论上来说,只有一个是我养的,其它那几个都是那个小鬼自己的养的。” 听到李侦的话,黄胖子的脑子里下意识地就出现了“魔胎”的模样。 那“魔胎”那么强势,肯定就是李侦所说的是他自己养的鬼物,其它的都处在“魔胎”的控制下。 黄胖子对“魔胎”的印象在凶残上,又加了一个“养鬼的鬼”。 回味了一会儿李侦的话,他压低声音又问了一个自己关心的问题:“那鬼太凶残了,连鬼都吃,会不会伤到你?我听说,做这种事都会有……都会有……反噬,对反噬!” “不会,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那小鬼很听话。” “那就好,那就好……你让我帮你找车,又失踪了好几天,发消息也不回,是去做什么了?和你身上的变化有关?” “是的,我去找了个高人给我看病,高人的手段很高明,效果如你所见。” “你的病好了?” “没有,只是暂时改善了我的状况,让我表面看起来比之前要好,真正的病还没有根治。” “这何止是比之前要好,简直是比之前要好上太多了,你不知道啊,以前见到你的时候,我都担心你随时会没命,现在看你第一眼,我就感觉,你活过来了。” 放在以前,黄胖子要是看见李侦的变化那么大,不会那么容易亲信李侦随口编造的借口。 但他刚经历过那么诡异的事情,对这些神秘之事没有丝毫的怀疑,直接就相信了李侦的话。 拿起桌上的杯子,他自己倒了杯水喝下,然后继续说道:“你找的高人是真的高人,不过你的病没有根治也正常,那病没有那么容易,不过既然高人能够做到这一步,那肯定有办法让你根治。” “我是真没想到有那么一天,你身患的绝症居然都能治了,这可真是神奇,说不定我还能见证奇迹。” “这件事你要瞒好,不要让别人知道,要不然不知道会闹出什么风波来,这事……让和你一样处境的人知道,他们肯定会疯狂地来找你。” 李侦点了点头:“我知道,高人让我按时去找他,我这病能不能治还是两说。” 黄胖子点了点头:“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一个个凹坑,好像肉都少了一小块,看起来有点吓人。” “要是我的病好了,这些伤口自然就会消失。” “那就好那就好,还有,你是怎么知道我出了事情的?” “黄叔打了个电话给我,说你有几天没有回消息了,问我有没有见过你,我就知道你可能出事了,于是就派那鬼物来找你。” “还好我出事的地方不远,要不然还真不好找。” 黄胖子又喝了口水,一口气把自己失踪前后的经历都说了。 在来这里的路上,他的心中还有些忐忑,但在心中的疑问大部分都得到了解答后,他就放下了心中最大的担忧,整个人变得活跃了很多。 一五一十的把事情都说了一遍,又回答了李侦问出的几个细节后,他咬牙切齿地问道:“通过那块布真的能够找到在背后暗算我的凶手?” 李侦说道:“从你说的话里,我猜测那东西应该是施法的人留下的东西,上面有对方的气味是正常的,你可以把那东西洗干净了再拿给我看看。”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这件事的问题很大,那个女鬼不会无缘无故地找上你,毕竟你和她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的魅力也没有大到一个女鬼看一眼就缠上的地步……” “等等!”黄胖子翻了个白眼,“哥们我怎么就没魅力了?没魅力我能感动那只女鬼?你不知道,在最后关头,它知道自己打不过,就让我一个人逃。” 说着,他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唉,哥们我也是讲义气的人,它都这样了,我能不救它一命?我也没逃远,看见它差点被吃,我当时就发声了!” “你想想,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你派出去的那些鬼物是敌是友,那场面是真的凶残,可是我还是敢发声,连被咬死都不怕。” 李侦说道:“确实,你的魅力那么大,你不担心它又来找你?” 黄胖子下意识向黑漆漆的窗外看了一眼:“你别吓唬我,我看它都快死了,还能来找我?” 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他幽幽说道:“你的变化太大了,见你第一眼的时候,我真不能确定你就是你,还以为你是不是和我一样,也遇到了那种诡异的麻烦,被什么老鬼附身了。” “真奇怪,那么点时间你就变成了一个高人……还养了那么多鬼,你是怎么做到的?真神奇。” “算了算了,你还是你就好。” 说着,他得意地笑了起来:“到你这里我就有安全感了,否则就算逃出来了我也不敢去休息,一闭上眼肯定就会做噩梦。” 睡意上涌,黄胖子打了个哈欠,对李侦说道:“等我休息好,就去找陷害我的那些家伙的麻烦,到时候你去帮我一把,哦,把救我出来的那个鬼小哥借我用一下就好。” “我看那个鬼小哥虽然凶残了一点,但是机灵得很……” 在沙发上蛄蛹了几下,换了个舒服的睡觉姿势:“我不去房间里,就在这里睡一觉,不会见到鬼吧?” 李侦摇了摇头:“放心吧,不会有鬼来打扰你。” “那我就放心了,要是一睁开眼就看见鬼,我肯定要被吓疯,我和你说,我被关在那个棺材旁边的时候……” 说了没几句话,黄胖子就睡了过去。 看着黄胖子的李侦摇了摇头,起身走向门口。 黄胖子这人的面相是有福气的面相,要是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应该能够活到寿终正寝。 从其眉心带煞来看,之前发生的事件应该是有人刻意施法陷害,才使他撞见了女鬼。 但这不是什么大事,这种程度的施法破不了黄胖子的福相,也破不了他的命格,对他的影响不大。 既然黄胖子已经遭遇了灵异事件,那么他这边的问题告知黄胖子一些也没什么问题。 之前不让黄胖子接触这些,是担心黄胖子被连累,现在不需要担心这个了。 至于报仇的事,黄胖子自己会处理好,不需要他去插手。 当然,李侦猜测,黄胖子遇到这事说不定也和他有一些关系。 门外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猫声。 走到门口的李侦向外面的围墙上看去,便看到了蹲伏在围墙上的一只只颜色各异的猫。 在围墙外,还有更多的猫相继赶来。 那只全身腐烂的猫出现在院落中,在优雅地踱着步。 在它的控制下,没有一只猫敢走进院中。 “魔胎”出现在李侦的身边,小声对李侦说道:“这些猫咪在找人的时候立了大功,可不可以让他们留在附近?我保证不会让它们打扰你!” 李侦诧异地看向“魔胎”。 “魔胎”连忙解释道:“这附近连虫子好像都逃走了,一点也不好玩,留它们在这里就要好玩多了,而且,要是再遇到这种事情,也可以让它们一起来找人。” 李侦无所谓道:“随你,但是你要控制好它们,不要让它们随意伤人。” “魔胎”立即保证道:“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它们去伤人,不过它们也很能吃,我要买东西喂它们。” ”你自己想办法,你的状态怎么样?” “很好!很强!我从来没有强到过这种程度!你没看到,那只鬼几口就被我吃了!要是以前,我撞见它,肯定会被它欺负,连跑都跑不掉!不过我身体里的那个家伙还不老实,有时候还想要反抗,也想说服我一起反抗,不过对我没有太大的影响。” “不要大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及时和我说。” “我知道,说起来,里面这个胖子想要我去帮他找人,就那块布……” “随你,你要是想要出去玩那就跟着他去,但是记住我的话,没有得到我的允许,不要胡乱伤人。” “你真是个大好人!哦,还有,我有些饿了,你放在楼下的那些东西我可以吃吗?” “别吃完就行,你让大头小鬼守在这里,别让什么人,或者鬼打扰到黄胖子休息,尤其是大头小鬼自己,你提醒他一句,让他不要被黄胖子发现。” 没有管小鬼怎么交代,揉着眉心的李侦走向了地下室。 他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来到地下室,他先检查了一下鬼脸蛾母的状态,看到鬼脸蛾母身下的卵已经孵化出了不少的鬼脸蛾幼虫。 在这些幼虫孵化出来后,下面的那些肉块就不够吃了。 李侦向里面扔了两只蝙蝠尸体,就盖上了盖子,让它们自行发育。 等幼虫全部孵化出来后,再换个更大一点的容器来饲养它们也不迟。 李侦来到了祭炼完成的蛊族老祖面前…… 第二百二十六章 尝试新的蛊术与去报仇的胖子 蛊族老祖睁开双眼,两颗灰白色的眼珠与李侦对视。 整理了一下思路,李侦对那种以自身为基的蛊术已经有了一些思路。 本质上来说,李侦自身所学的蛊术都是建立在邪魔的恶念之上,以种种血腥的仪式来与邪魔的恶念形成共鸣,召唤邪魔的恶念降临,以达成种种邪恶至极的效果。 李侦自己的身上就有携带恶念的邪气,加上他的意志之后,应该能够达成一些类似蛊术的效果。 再不济的话,他也可以把自己变成一个中转站,利用已经观想了的邪魔散发出来的可以控制的恶魔来做蛊术的最终力量来源。 那么一来,施展的蛊术的威势可能要弱一些,相对的也不会带来太强的反噬。 李侦仔细研究过大祭司的记忆,对蛊族的多种蛊术都不陌生。 他拿起了一个放在蛊族老祖身旁的盒子,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是一盒泛着绿色的粘液。 仔细看的话,能够看到这粘液在缓缓地蠕动。 要是能够用放大镜来看,才能够看到这粘液的表面实际上遍布着一种肉眼不可见的细密的虫子。 这是李侦从原振侠世界带回来的一种蛊虫,是由大祭司亲手培养出来的一种可怕的蛊虫,要是用在人类的身上,几个呼吸的时间就能把人给杀死,几个小时就能把人啃食得只剩下尸骸。 刚带回来的时候,这些虫子没有那么多。 李侦喂养了一些肉块,给这些虫子提供了大量的营养物质,维持着这些虫子的生存。 但在蛊族老祖处于虚弱期时,这些虫子也一直都是奄奄一息的模样。 直到蛊族老祖逐渐恢复后,这些虫子才又恢复了活性,繁衍速度也大大增强。 看这架势,用不了几天,就需要李侦给这些虫子换上一个更大的生存空间,或者直接抑制它们的繁衍速度。 以李侦的敏锐,即便以肉眼观察,也能看到这些虫子与蛊族老祖之间存在的某种联系。 这些虫子表面上是以李侦投入进盒子中的肉块为生,其实生长与繁殖都受蛊族老祖散发出来的气息的影响。 李侦找来一个合适的罐子,把这些虫子一分为二,一半维持不变,另一半放进了新罐子里面。 把准备好的几张画满符文的黄纸贴在了新罐子上,以隔绝里面的虫子与蛊族老祖的联系。 失去了对蛊族老祖的气息的感知,罐子里面的虫子立即躁动起来。 以肉眼来看,里面的粘液蠕动的速度更快。 拿着这个罐子来到了棺材前,李侦从自己的身上取了几滴鲜血滴落到了罐子里面,然后单手压在了罐子上,缓缓地释放出了自身的邪气。 被邪气笼罩的虫子又恢复了安静。 自然,这是被李侦震慑住了,而不是安抚住了。 不过这些虫子与蛊族老祖的联系已经被隔绝,而他的邪气会逐渐影响这些虫子,令这些虫子产生一定的变化。 他自身的邪气带有他的意志,由此具备一定的特性。 李侦自身的实力还不够强,也不是蛊族老祖这种天然携带邪性的生物,自身的意志对邪气的影响还比较薄弱,无法像邪魔那样,让邪气带上自己的意志。 自身邪气对虫子产生的影响是什么,李侦自己也不知道。 通过对这些虫子的观察,他能看清更多的细节。 这是他创造蛊术的第一步。 此外,李侦对蛊族的一种叫做“血降”的蛊术也很感兴趣。 这种降头也是基于蛊族老祖的意志之上,且比起眼下的这种虫子,“血咒”的施展和发作都更直接,更适合作为观察对象。 把罐子在棺材旁放好后,李侦准备好了施展“血咒”所需要的工具之后,回到了蛊族老祖身前。 忽然,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动静一般,看向了被封印在角落里的大黑佛母塑像。 微不可闻的“咔嚓”声从被盖住的大黑佛母像中传出,让李侦知道自己刚才听到的动静不是幻觉。 大黑佛母与那个蟾蜍邪魔的争斗快要出一个结果了…… 李侦把头扭回来,拿起了一个罐子。 他需要实验把那种“血咒”的力量来源换成自身的意志与邪气,且尽量减少对这种降头威势与邪性的影响。 李侦自己也明白,这种看似完全无害的实验说不定对自己的意志也会产生影响。 就像那些极端邪恶的邪魔,肯定是会被那些邪恶的仪式以某种方式影响到,否则这个世界怎么会产生那么多邪魔? 李侦对这种可能存在的影响机制也感兴趣。 想得更深一层,这也许牵涉到信徒的供奉与信仰问题…… 沉浸在实验中的李侦不知疲惫。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他才被自己身上的手机的震动声给唤醒。 放下手中血腥的粘液,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李侦揉了揉眉心,起身向地下室外走去。 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红彤彤的朝阳挂在天空,有些刺眼。 李侦通过手机屏幕看了看自己的脸,发现上面的伤口比起之前要好上不少,最大的一个凹坑也缩小到了半个小拇指大小。 最多三五天,他的脸上的创口应该就能恢复到不会引起别人惊讶的地步。 身体暖洋洋的,晒过太阳之后,李侦较低的体温也在回升,有些发紫的皮肤在迅速地恢复正常。 李侦在心中再度感叹那种九死复生之法的神奇。 要是按照这个法门一直修炼下去,他根本不需要担心修炼的邪术对自己身体的反噬。 回到屋内,刚准备好早餐的黄胖子把东西端了上来。 “到处都没看见到你,我还以为你又失踪了。来来来,吃吃我做的炒饭。” 李侦在餐桌前坐下,陪着黄胖子吃了东西。 休息了一晚上,黄胖子的精神状态与脸色都好了不少。 吃完了东西,黄胖子对李侦说道:“那个鬼小哥,能陪我走一趟不?我准备尽快去把事情调查清楚。” 李侦看了眼天色:“它不适合在这种天色出门,你要去的话最好等太阳下山了再去。” “我这点常识还是有的。”黄胖子喝了口水,“我再休息一天,等到傍晚时候再出门。” 他凑近李侦,有点担心道:“害我的人一看就知道是用了邪法,那个鬼小哥看起来是厉害,但是真不一定有人狡诈,不会出问题吧?” 李侦摇了摇头:“放心,它比你想象得还要机灵,很少有人能够伤到它,想要杀死它更难。” 占据了魔胎的身躯后,给小鬼一些时间,它的凶悍程度肯定会超过发育不良的原魔胎。 在李侦见过的人中,能够伤到魔胎的人都不多,能杀死魔胎的更少。 放魔胎出去,李侦非常放心。 想了想,黄胖子有点担心道:“鬼小哥阴气森森的,又那么凶煞,一看就知道是邪恶阵营,我带着它出去逛一圈,会不会人人喊打?就那种替天行道的,不会围攻我吧?” 李侦失笑道:“哪里有那么多喜欢管闲事的人?不过在做事前,你最好还是问清对方的门路,把事情调查清楚再做事,以免给你自己带来麻烦。” “我懂我懂。”黄胖子像是小鸡啄米一般连连点头,“这世上高人那么多,我也不能连累你。” 李侦说道:“连累我倒是不会,万一引起某些人的报复,你这样的普通人很难招架。” 黄胖子摸了一把脸庞:“这世界比我想的要复杂,我会小心的。唉,这事我肯定是要调查清楚的,你知道吗?我被关在那棺材旁边的时候,就像,要是我死了,怨气那么强,肯定会化成鬼,我就要去调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李侦安慰道:“事情应该和阿姨没有关系。” 黄胖子沉默片刻,苦笑道:“谁知道有没有关系?黄家荣没有少害我,我每次都看在血缘关系上,原谅了他,我妈那边的一家子也不怎么样。” “你也知道,前些年动不动就向我爸边插人,就像我家欠他们的一样,提要求的时候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最近两年更过分,动不动就让我妈打钱,我妈还真的做了,对那家子比对我都好。” “有时候我真的怀疑,我是不是我妈的亲儿子,她手下的事业我一点没有沾手,那边的人牵涉的比我还深,连人脉都是让那边来继承。” “以前说是不想让我太累,想要让我多休息,我捏着鼻子就认了,可是当我是傻子吗?你说,哪有不爱自己亲儿子,反而爱和自己血缘关系更远的娘家人的?” “还有一些过分的事情我懒得说,说起就是火。” “我不想让我妈为难,感觉这些事忍忍就过去了,被关在那下面的时候我才想通,万一我挂了,我家不得被吃绝户?我是真不想忍了。” “他们上一代有什么恩怨我是真的不想管,现在我只想活得明白一点,真的不想再装傻了。” 李侦冷静道:“事情不一定是那边做的。” 黄胖子冷笑连连:“除了他们,还有谁有动机害我?我猜,那小子可能是怀疑我和他的身体不舒服有关系,又没证据,就找了个人来害我。” “和以前的小打小闹不同,那小子估计打着弄死我,方便他从我家捞钱的主意。” 他越说脸色就越是阴沉:“不能再打马虎眼了,要把事情调查清楚,不管是什么人害我,我都要弄死他!” 李侦喝了口水:“也好,趁我还能帮你的时候把事情做了,万一我发生了什么意外,那就帮不了你了。” 他自己知道自己的事情。 现在的任务做得还算顺利,但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下一次要面对的是什么任务。 万一遇到什么意外,死在了某个任务世界,李侦自己一点都不会惊讶。 黄胖子摆了摆手:“别说那么不吉利的话,你这病肯定没问题。” 他凑近李侦,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你之前对那小子施展的那种,让他心脏痛的手段就是一种邪术吧?还有那个鬼小哥,也是你用邪法养的?我查过资料了……” 听这语气,他大概是把魔胎当做一般是小鬼了。 魔胎的身形与一些表现和小鬼是有些像,对黄胖子这种不了解的人而言,肯定是没有办法分辨普通降头师所养的小鬼与这个状态下的魔胎的区别。 和黄胖子聊了一阵,留黄胖子在客厅玩游戏,李侦自己回到书房休息了一阵,然后开始整理自己脑子里面的东西。 前一阵子获得了不少东西,不整理的话不成条理,乱糟糟地挤在他脑子里,一时很难消化。 黄胖子也许是知道这栋屋子里有不少秘密,一整天都没有随意打开某个房间。 好不容易等到日落,他带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魔胎,找到了李侦,和李侦说了自己现在就要出门的事情。 看了一眼人畜无害的魔胎,李侦说道:“不能胡乱伤人,到了外面都要听他的,你不要擅自做主去做什么多余的事情。” 魔胎立即点头道:“放心,我保证,我什么都听他的。” 李侦点头道:“去吧,我会关注你们。” “走走走,快走!我要出门!”魔胎欢呼一声,消失在了原地。 黄胖子连忙跟上。 很快,外面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猫叫声。 没多久,猫叫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于无。 李侦摇了摇头,把自己整理好的笔记合上,走出了书房,来到了地下室。 他刚检查了一下自己摆放在地上的用来施展“血咒”的物品,忽然看向了角落里的大黑佛母塑像。 盖在大黑佛母上的衣服无风自动了起来,像是大黑佛母像在蠕动。 一种难以形容的可怖气息穿过了封印,以大黑佛母像为中心,向外不断地蔓延,以至于大黑佛母旁边的空气都发生了扭曲。 这种恶念极为可怕,一出现就引起了供奉在地下室中的几个邪魔的反应。 怪异的“吱吱”声与蠕动的阴影,使得地下室变成了真正的魔窟。 赤眼蝙蝠与吸血僵尸都悄悄都收敛了自己的气势,不发出一丁点动静。 终于要出结果了吗? 李侦走向了大黑佛母像。 第二百二十七章 观想异变之后的大黑佛母 从大黑佛母的塑像上散发出来的恶意更为庞大。 李侦在这恶意里面又感知到了一些不一样的感觉。 他伸出手,抓向盖在大黑佛母塑像上的那件衣服,在还没接触到衣服时,手臂上就出现了一个个像是霉斑一样的斑点。 要是放在李侦身上的阳气不足的时候,这种影响对于他就是一个不小的麻烦。 但是现在李侦并不惧怕这种程度多的麻烦。 把那件衣服揭开之后,出现在李侦眼前的一幕让李侦的皮肤有点发痒。 原本那只蟾蜍有部分已经融入到了大黑佛母的身上,现在大半部分已经融合进了大黑佛母的下半身之中,好好的大黑佛母像变成了一个拥有蟾蜍下半身的怪物。 蟾蜍身上的那些瓷器已经彻底掉落,露出了封印在里面的塑像。 在蟾蜍与大黑佛母的上半身接触的地方,布满了点状的颗粒,逐渐缩小,不断向上延伸,一直扩散到了大黑佛母的脖子上。 在大黑佛母的头颅上也隐约可见一些点状的印记。 从表面来看,占据上风是那只蟾蜍,但是李侦知道,真正占据上风的是大黑佛母。 因为他感知到的恶意是属于大黑佛母的。 李侦对这种恶意非常的熟悉。 在仔细观察之下,李侦发现眼前融合为一的塑像看似是蟾蜍吞噬了大黑佛母的下半身,其实更像是是大黑佛母在一点点地把那只蟾蜍邪魔拉进了自己的塑像之中。 在蟾蜍邪魔之下,大黑佛母的脚上已经有一小段恢复了正常。 这不是融合,其实是吞噬? 大黑佛母比李侦想象的还要特殊。 李侦从《降头》世界中获取的蟾蜍邪魔的塑像虽然不是邪魔本体,但是也很特殊,没想到还是比不过大黑佛母。 这个程度应该达到观想的最低标准了吧? 李侦对自己已经观想了的三大邪魔的控制力是一直在增加的,因此到对第四个观想目标的要求是降低的。 只要暂时观想进去,把自身再向上推一个层次,后续可以向大黑佛母吞噬合适的东西,再度增强,使得五行对立不出现瑕疵。 李侦之前在观想达玛苏录时就是那么做的。 闭上眼,尝试了一些观想,李侦发现这次似乎没有问题。 一旦观想成功大黑佛母,那么李侦距离成仙似乎也就没有多远了。 即使以李侦的心静,这时也难以抑制自己心中的激动。 观想前面的三大邪魔时,李侦分别以肾、脾,以及肝脏对应,大黑佛母的恶念侵略性更强,犹如烈火,对应属火的心脏最为合适。 属火的制符材料比较常见,其中最为常用的一种其实就是质地非常好,颜色火红的朱砂。 色赤属火,纯阳之性,能够辟邪,说的就是这种火红色的朱砂。 制作火属性的符箓当用红纸。 墨汁会影响火属的朱砂,在需要突出火性时,在制作符箓时需要在墨汁之中加入尚有余温的香灰。 李侦自己用的一直是品质非常好的鲜红朱砂。 红纸和香灰也不难找。 采取了一些手段,重新把大黑佛母封印,削弱了它的恶念之后,李侦去找了朱砂和适合画符的红纸。 相对而言,收集香灰是更加麻烦的事情。 李侦亲自点了一把香,花了半个小时才收集到了足够的香灰。 把香灰添加进墨汁之中,使墨汁变得更为粘稠后,李侦向里面加入了朱砂,搅拌均匀,配置成了自己所需要的“墨”。 拿着东西回到书房中,李侦花了近一个小时制作出了足够的符箓。 调整好状态后,他回到了地下室中。 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正是适合观想的时间。 李侦召唤出麻将鬼,让麻将鬼出门放哨,以免有意外情况发生,而他自己则选择在自己的棺材旁边进行观想。 每一次的观想都十分重要,李侦不想出现意外。 想了想,他又在从《猛鬼食人胎》世界中获得的那个金佛上取下一小段,融化后,在自己盘坐的地下画上了那个可以改运的灵符。 喘了口气,李侦把原先制作的一些符箓按照“正五行邪祟升华法”所记载的贴在相应的方位上。 把剩下的那些墨汁放下,李侦脱下自己的外衣,熟练地在自己的身上画上了符文。 这个符文比之前所画的更为完整,在肾、脾与肝脏的位置上都没有缺漏,只在心脏位置上留下了一个缺口。 与以往不同,这次李侦的皮肤上没有被腐蚀出红痕,只是那些墨汁流入他身上剩下的那些伤口时有些刺痛。 把大黑佛母的塑像移到自己的身前,李侦揭开了盖在大黑佛母上的封印,拿开了用于镇压大黑佛母的那个肉质邪魔像。 仿佛泄洪了一般,那个肉质邪魔像一被拿开,更为可怕的恶意便从大黑佛母像与蟾蜍邪魔像的结合体中涌出,让李侦的心中一紧,意识中又出现了诸多的幻觉。 李侦紧守心神,勉力压制幻象。 把肉质邪魔像放下,李侦低头看向自己的皮肤。 现在不止是触碰过大黑佛母像的右手,李侦看到自己全身上下都出现了黯淡的霉斑一样的东西。 除了霉斑之外,他的躯体也发生了一些特殊的变化,内脏与他的皮肤表面都在跳动,可以看到在他的体表有蟾蜍身体的那种颗粒出现。 这应该是蟾蜍邪魔所产生的影响。 深吸了一口气,李侦把注意力放到了大黑佛母的塑像上。 大黑佛母对应火行,故而李侦观想邪恶的大黑佛母落入自己的心脏中,化为一个侵略性十足的黑色火焰。 他一做出观想,就见到贴在大黑佛母身上的一张符箓燃烧了起来。 从大黑佛母身上散发而出的恶念在符箓的影响下,化作了一团火一样触之即伤的东西,落入了李侦的心脏中。 心脏一阵剧痛,让李侦眼前一黑。 有那么一刹那,李侦感觉自己就要死了。 过了两三息,李侦的视线才逐渐恢复。 他的心脏越跳越快,到了这时已经快到了他的心脏从未达到过的速度,让李侦感觉他的心脏马上就会从嗓子眼中跳出。 心脏这一关果然要比其它几个脏器要麻烦一些…… 李侦强忍住这种不适感,观想大黑佛母所形成的火焰向他的下丹田流转。 清晰的大黑佛母的形象,包括大黑佛母所具备的种种邪恶能力逐渐在李侦的意识中成型。 就在这时,李侦已经幻想过的三大邪魔同时睁开了双眼。 刚在李侦意识中成型的大黑佛母像破碎,连李侦跳动不休的心脏都受到了影响,里面闪烁不止的黑色火焰差点熄灭。 还不够资格? 李侦伸出手,一把拉下了遮住了大黑佛母脸部的红色布条。 一张凹陷下去,似乎没有五官的怪异脸孔出现在了李侦的眼前。 李侦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那张脸孔的凹陷下去的最中心处。 他不知道自己看到了什么,但一种难以言喻的大恐惧出现在了李侦的心头,让他浑身战栗,生出了一种忘却自己所看的强烈想法。 不知道是自己主动忘却了,还是根本没有看清里面是什么,在李侦的记忆中没有那张脸最深处的印象。 李侦贴在各个方位与大黑佛母身上的所有符箓同时燃起。 在李侦身上的三大邪魔都做出了反应,从李侦的身上散发出了更为邪恶的气息,抵挡住了大黑佛母对李侦的侵蚀。 仅仅那么一点时间,李侦发现自己的右手便已经腐烂生蛆。 还好他从谢亚理那里获得的术法足够神奇,否则只这一下,就会让他头痛。 哀嚎、惨叫与无数人自尽的场面在李侦的意识中闪过。 其中一些,李侦能够分辨出是属于大黑佛母的杀人场面,还有一些涉及降头术的杀人场景,应该是那只蟾蜍邪魔所造成的。 大黑佛母与蟾蜍邪魔的恶念虽然强,但两者都不完整,且又面对三大邪魔的牵制,对李侦的影响尚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大黑佛母蟾蜍邪魔的残缺让这两者更适合观想。 心脏再度跳动了起来,邪恶的黑色火焰在李侦的心脏中熊熊燃起。 李侦以右手沾上了一些墨汁,补全了自己身上的符箓在心脏上的残缺的 更为可怕的恶念侵袭而来。 恍惚间,李侦感觉自己成为了一个受到大黑佛母的恶念的影响而自尽的一个受害者。 下一刻,他又变成了自己。 李侦知道,现在已经到了关键时刻。 他勉强念诵出了两句咒语,把心念集中在自己的身上,继续在心神中刻画自身的模样。 在观想达玛苏录时,李侦就曾以密宗观想法观想己身,以此辅助“大五行邪祟升华法”的修炼,效果极好。 这时也一样,在他的元神之力收束后,大黑佛母的恶念对他的影响便逐渐减弱。 在这些天,坚持进行观想的李侦在密宗观想法上的造诣远比以往要深。 在首次利用密宗观想法观想自我时,他只能在自身的意识中形成一个短暂的模糊的“自我”的印象。 只要一分心,这印象就会消失不见。 但是这一次,在李侦在自己的元神中形成“我”时,这个“我”的眉目是清晰的,且一出现就不再消失。 即使李侦分神去引导黑色邪火进入丹田,这“我”依然端坐于意识中抵抗诸种邪恶的侵蚀。 这是李侦所获得的密宗观想法第一层“想”即将大成的标志。 按照李侦之前的猜想,达到了这一层,在观想第四个邪魔,面临邪魔的反噬时,他应该不会感到太大的压力。 如今他虽然还是承受了压力,但是比没有使用密宗观想法时的状态还是要好上许多。 此刻,他的元神居于波涛之上,静观汹涌的恶念,不动如山。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我”似乎也带上了一些神性,变得更为缥缈。 李侦感觉得到,这不是他自身元神高度凝聚所造成的后果,而是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加持。 密宗观想法中还有李侦自身没有了解的神秘…… 无暇多顾的李侦心中在产生了那么一个想法后,就把注意力都收束到了元神中,不再有丝毫的杂念。 在密室中,诸种邪魔纷纷做出了自身的反应,里面的赤眼蝙蝠与吸血僵尸都变得更为老实。 沉眠中的鬼胎也感觉到了外面的不对劲,把自身的存在感变得更低。 …… “就是这儿吗?” 黄胖子出现在一个绿化带后面,扒开碍事的树枝,看向了一栋房子。 那房子位于城中村的边缘,看起来就是一栋破烂的普通民居,和别的屋子没有什么不同。 不知道是不是黄胖子自己的幻觉,他总感觉这地方有点邪性。 “就是这里。” 魔胎忽然出现在黄胖子的左边,把黄胖子给吓了一跳。 看了眼魔胎手中的大头小鬼和,黄胖子拿起手中的那块脏兮兮的黄布:“你再闻一闻。” 魔胎抽了抽鼻子,无语道:“别找了,就是这里。”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猫叫。 黄胖子一回头就看见叼着破布娃娃的腐猫追了上来。 在腐猫后面还跟着几只猫。 生怕打草惊蛇,黄胖子小声说道:“那些猫叫太容易被人注意到了,能不能让它们稍微退远点。” 魔胎无聊地挥了挥手。 那些猫顿时退得不见了身影。 黄胖子带着魔胎与后面的腐猫一起向那屋子小心地走去。 “这里面可能有会邪术的家伙,你扛得住吗?不要误会,我就是……就是有点担心,万一出了意外,这事……” “放心,包在我身上。” “那我就放心了,唉,还是不能大意,这家伙可能和那边湿地里的鬼有关系。” “其实,你根本不用那么小心。” “不行不行,你没有太多出来活动的经验……刚才你说,这是你第一次出来活动,不知道人心狡诈,不小心肯定要吃亏。” “好吧。” “话说,要是抓到这个人,他打死不招……” “有打死还不招的?” “假如,我是说假如,假如他不招,你有办法知道是谁让他去做事的吗?” “放心,我有的。” “那就好那就好。” 第二百二十八章 没意识到魔胎可怕的黄胖子与新的任务到来 黄胖子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屋子,生怕造成什么动静,让屋子内的人察觉。 他虽然接触了不少鬼物,但是对这一方面其实没有多大的概念,对那方面的理解都基于自己在网上查到的那些东西以及自己以前看电影所知道的那些东西。 在他的理解中,那些邪道中人个个都阴险狡诈,会多种邪术出手就能害人,而像跟在他身边的“魔胎”这种小鬼用来对付普通人尚可,但用来对付那种会邪术的人就不一定够了。 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又不能放在明面说,连对他老爸都不好说,只能靠他自己处理。 因为这事情太危险,他不想连累别人。 其实在从李侦家出来后,黄胖子就想起了自己曾经见过的高人李向文李大师,寻思着,这事情要是处理不好就请李大师来看看。 但他也知道李向文曾经帮黄嘉荣解决过他让李侦帮他下在李嘉荣身上的某种诅咒,所以对李向文也不放心,这才带着“小鬼“和“小鬼”的玩具来调查事情的真相。 这只“小鬼”几口就能把那个吓人的女鬼咬死,最大的原因可能在于那个女鬼其实不凶,但也说明“小鬼”其实很凶,要比网上说的凶。 而且,他的身后还有李侦。 黄胖子虽然不知道李侦真实的状况怎么样,但是近来李侦神神秘秘的,先是拜邪神,后是养小鬼,显然在邪术一行已经上了道,应该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对李侦黄胖子是完全放心的。 他现在有点担心的反而是闹出了什么动静,让对方请出什么正道人物来对付他。 像是鼎鼎有名的长山道人啊,茅山道士啊,还有名声吓人的龙虎山天师什么的,万一真被请来了,他身边的小鬼,和李侦可能都扛不住。 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黄胖子知道,自己现在做的就是要用邪法害人。 黄胖子看过不少这种情节的电影。 反派害人的时候正道没有出现,而到了被害人都被害成鬼了,想要反击的时候,正道出现了。 黄胖子最讨厌这种情节,他现在有做反派的觉悟。 仔细想一下,要不是李侦意识到事情不对劲,把他救了出来,他现在不也是成鬼了。 他做的事,其实就是变成“鬼”再去报复。 脑子里胡思乱想了一阵,黄胖子已经潜行到了那屋子的旁边。 屋子前是一个不宽的院落,一道生锈的铁门挡在了黄胖子前。 铁门后面没有见到灯光,似乎没有人在。 黄胖子决定先溜进去看看再说。 他一探出头,就与一只恶犬对视到了一起。 那恶犬有半人高,双眼闪烁着血光,龇牙咧嘴的,似乎马上就会发出嚎叫,把黄胖子给吓得不轻。 下一刻,它就看到那个“小鬼”突兀地出现在了那只恶犬的身边,拍了拍恶犬的脑袋,便让恶犬灰溜溜地跑向了一边。 黄胖子松了口气,又见铁门的锁自行打开了,心想这小鬼还真有些用,这次 他小心翼翼地走进了院落中,刚接近房门,忽然“咯吱”一声响起,那房门自行打开。 与此同时,屋子内的所有灯光同时亮起。 一个穿着普通,瞎了一只眼,头发花白的中年女人出现在了门口,手上拿着一个铃铛。 那女人不高,身形微驼,看起来比自身年纪要苍老,那只独眼上的眼皮虽然无力地耷拉着,但眼神却十分的锐利,透出一股狠辣,很少有人能够与这样的眼神对视而不感觉到压力。 在这女人一出现的刹那,一股令人胸闷气短的腐臭味便从女人的身上散发开来。 黄胖子对这气味不陌生,与他被囚禁在棺材旁时闻到的气味有点像。 这种气味充满了死气,任何活人都会反感,但黄胖子已经习惯了这种气味,所以只是捂住了鼻子。 看到中年女人突然出现,黄胖子被吓了一跳。 那中年女人看清了黄胖子的脸后,也被吓了一跳。 “是你?!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活着出来?” 黄胖子的脸对女人的冲击力太大,那女人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黄胖子的脸上,后知后觉地注意到有一个巴掌大小的“小鬼”站在黄胖子的身边。 女人脸色再变,猛地把手中的铃铛扔在了地上,反手关上了门。 撞在地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让黄胖子的心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知道自己找对了人的黄胖子晃着脑袋跑到了房门前,余光看到“小鬼”穿过房门钻进了屋子里,随即他便听到了从屋子内传出的混乱动静。 心下有点忐忑的黄胖子等了没多久,就听到里面的动静消失不见。 他试着推了一下门,结果门自行向内打开。 里面的场景顿时出现在了黄胖子的眼中。 里面最显眼的是一个设置在正中间的神坛,里面似乎供奉着一个神,神坛上垂下来的黄布条遮挡住了神像,站在黄胖子的角度看不清供奉的神像的真面目。 屋子两侧与天花板都贴着各式的符箓,某些地方还有一些褐色的痕迹,像是干涸后的血迹。 里面的桌椅板凳都倒在了地上,显得阴森而混乱。 那个脸色煞白的中年女人身体僵硬地跪倒在屋子靠墙的地方,右手抬起,像是竭力想要挡住什么,但诡异的是,她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惊慌的情绪,反而非常平静。 “那么快就解决了?” 黄胖子小心地走进了屋子,反手关上门后,向四处打量了几眼。 这屋子里面的布置和黄胖子见过的都不一样,但是符合他对邪道中人的想象。 左右看了眼,黄胖子的目光停在了女人的身上。 女人像是个死人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黄胖子不知道该怎么办,目光开始搜寻那个“小鬼”的身影。 “你问吧,她知道的都会说。” 忽然肩膀一重,像是有什么站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黄胖子稍一扭头,就看见了魔胎那张可怕的小脸。 即使见过再多次,黄胖子看到那张小脸时也会感觉瘆得慌。 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那张可怕的脸也能让他产生安全感。 “鬼小哥真厉害!那么点时间就解决了。”黄胖子舔着脸先拍了一个马屁。 “还行还行,这人的实力不怎么样。”魔胎矜持道。 听到这人实力不怎么样,黄胖子下意识道:“这人会不会是骗子?” 按照他的想象,遇到之前的情况,应该有一场神秘可怕的斗法才是,结果眼下的这人看着是阴森森的,真正动手后还没两下就中了小鬼的招,连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魔胎随口道:“不是骗子,这家伙有点本事,但是本事不多。” “那就是介于高手和低手中间的那个层次?”黄胖子嘀咕了一声,看向了那个女人,“你认识我?” 那女人呆滞地回答道:“不认识。” “你在什么地方见过我?” “我见过你的照片。” “我撞鬼的事情是你做的?” “是我施的法。” 听到这回答,黄胖子牙关紧咬,差点咬出血来:“你为什么要害我?” “有人花钱请我施法,让你尸骨无存。” 黄胖子心底一凉。 半晌后才问道:“是什么人让你做的?” “何才成。” “何才成是什么人?” “一个中人,我信得过他,他经常会替我联络业务。” “你知道是谁让他请你来害我吗?” “他好像说过,是姓黄的一个有钱人让他请我来施法。” 黄胖子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久久沉默后,他问道:“除了我,你还做过害人性命的事情吗?” “做过,我收钱就办事。” “那个棺材内的女鬼是什么人?”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逢年过节要去湿地献上祭品,这是我这一派传下来的规矩。” 问到这里,其实黄胖子已经没有心情再问下去。 但是看了眼那个神坛,他还是多问了一句:“你供奉的就是那个女鬼?” 女人的脸上忽然出现了刹那的恐惧,然后才答道:“不是,我供奉的是湿地下的神,祂……祂……” 一阵阴风忽然升起,把屋子大门吹开了一条缝隙,吹动了神坛前的那些黄布,露出了后面供奉的东西。 黄胖子下意识地看过去。 一个面目狰狞如恶鬼的塑像出现在了黄胖子的眼前。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塑像的瞬间,黄胖子全身一紧,浑身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 一声轻“咦”出现在了黄胖子的耳边,然后黄胖子就看到魔胎出现在了那个可怕的塑像前,一把抓住了塑像的脑袋。 黄胖子激灵了一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魔胎失望地把塑像给扔到了地上,龇牙道:“算你跑得快。” 它的身形一闪,又出现在了黄胖子的肩上。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黄胖子看了眼门外,小声问道:“刚才有东西来了?” 魔胎说道:“来了又跑了。” 想着有一个东西无声无息地自己身边转了一圈,黄胖子的心又剧烈地跳动了几下。 好在他带上了“小鬼”,这事要是单靠他自己的话,真是死都不知道该怎么死。 这女人似乎不是骗子,而是有点真本事的人物…… 显然这本事确实有限,供奉的也不是什么神,而是湿地里面的一个连小鬼都不如的恶鬼。 黄胖子又看向女人,让女人把那个叫做何才成的男人联系过来。 女人听话的拿出手机,联系了那个何才成。 等女人挂了手机后,黄胖子去关了门,把一张椅子扶正,在屋子内坐好。 听那女人刚才打电话说的,那个男人至少要半个小时才能抵达这里。 整理了一下自己乱糟糟的思绪,黄胖子对百无聊赖的魔胎问道:“这事情该怎么处理?我的意思是,要是放在你的主人身上,他会怎么办?” 魔胎跳到了一张椅子上,随口答道:“我也不知道啊,这种事他又没有遇到过。” 黄胖子抓了抓脑袋:“你想想啊,要是你主人的亲人想要弄死你主人,被你主人抓住了,他会怎么办?” “那肯定是吃了。” “吃……吃了?” “是啊,血食质量不高也没事,我不嫌弃,给这猫吃也行。” 黄胖子无语叹了口气,心想小鬼就是鬼,处理办法都那么粗暴。 转念又一想,要是换成李侦,难道李侦不会那么处理吗? 脑子里出现了李侦那张看似温和的脸,黄胖子哆嗦了一下,转头对小鬼说道:“鬼小哥辛苦了,等下我也请你们吃血食。” 魔胎笑嘻嘻道:“血食什么的我不嫌少,但是现在我更想出去玩玩,等你有时间带我到处玩玩,后面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它跳到了溜进来的腐猫的背上,让腐猫去嗅地上的那个恶鬼像:“我要做木工,那张长桌还没做好,工具已经到齐了,还有……还有……想不起来了,反正有很多任务要做。” 听到魔胎的话,黄胖子无语至极,心想李侦还真会压榨,连小鬼都不放过。 在他看到的资料里,别人对小鬼都是好吃好玩的哄着,只有李侦强迫小鬼干活。 这事情要传出去,肯定没有人会相信。 等到那个叫做何才成来到这里,被小鬼控制住后,黄胖子简单地问了几句话,就没有兴趣再问。 他脸色难看地走出了屋子,咬牙切齿了好一阵,小声对站在自己肩上的小鬼说道:“让他们……让他们消失,不留一点痕迹,能够做到吗?” “小问题。”魔胎把自己手上的大头小鬼和破布娃娃都扔了出去。 担心听到什么吓人的动静,黄胖子快步走到了铁门外,沿着来时的路走去。 走了没多久,他就闻到了一阵淡淡的血腥味,扭头一看,发现魔胎手上的那个破布娃娃和大头小鬼已经返回。 此时,大头小鬼的嘴上多了一些新鲜的血液,而破布娃娃的衣服似乎变得更 黄胖子不断地安慰自己,死的是人渣,且不是自己杀的,但心中仍然感觉有些不适。 那两个人的脸不断地在心中闪过,让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走了一阵,来到一条繁华的街道上,心绪不宁的黄胖子左右看了看,正准备打辆车,忽然听到魔胎说道:“那边在召唤我了,我要先回去了。” 黄胖子心中咯噔一下,扭头看向魔胎。 魔胎在破布娃娃的身上咬了一口,似乎咬下了一些什么东西,然后把破布娃娃扔给了黄胖子:“你带着它去,有事它会解决,我下次再和你一起去玩。” “记住你答应我的事情……” 话音未落,魔胎已经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怔怔站在原地的黄胖子与一个散发着血腥味的破布娃娃。 第二百二十九章 邪魔血肉入体与修行飞头降 种种残忍至极的场面在李侦的脑海中闪过。 他不仅嗅到了血腥味,甚至触碰到了死去的尸体,即使以李侦当时的心境,也会怀疑自己看到的究竟是幻觉,还是真实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一幕幕。 经历了那么多恐怖之事,李侦的心态早已今非昔比。 知道自己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即便是恶鬼扑到了自己的身上,李侦依然无动于衷。 他的意识中的自我在种种恐怖景象之下显得更为神圣,对他的意识形成了某种加持,让李侦进入了一种特殊的状态中。 从心脏之中燃起的邪火不断地向李侦全身蔓延,使李侦全身上下都沾染上了那种火焰,看起来邪恶至极。 观想与去封印大黑佛母不同。 封印时需要抵御大黑佛母的恶念,而观想需要把转换后的大黑佛母的恶念引入自己的身体中,在这一过程中也需要承受反噬造成的巨大的痛苦,甚至于承受更强的痛苦。 在这过程中,只要一点燃心脏的邪火就无法中断,不成功就会出大问题,不进行精心的准备,李侦肯定是不敢轻易进行真正的观想。 当然,要不是在大黑佛母被封印的情况下,李侦根本接触不到大黑佛母的塑像本体,更不用说在大黑佛母身上进行准备。 按理说,在李侦准备好的情况下,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然而还是有超出李侦预料的事情发生。 在李侦的预想中,密宗观想法修炼到了这个层次,应该能够支持李侦完成第四次观想。 但是他的心境却在这时忽然被打破。 意识中的那个神圣的“我”也染上了黑色的邪火,李侦的意识不断地下坠,坠回到了躯体中。 他猛然睁开双眼,便看到了摆放在他身前的那个大黑佛母的塑像中裂开了一条条缝隙。 在细微的“咔嚓”声下,大黑佛母塑像上的裂缝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这诡异的变化让李侦心头一沉。 这次观想发生的变化超出了他的预期,但是观想进行到了现在,他也无法停止,只能硬着头皮观想下去。 好在他原本观想过的三大邪魔都已经苏醒,足以压制这个状态的大黑佛母,不会让意外发生。 带着蟾蜍足的大黑佛母的形象在李侦的心脏中已经扎根,散发着特殊的恶念。 越来越多的邪火从心脏之中输入李侦的下丹田,与肾、肝、脾中所形成的三种属性特异的力量逐渐形成平衡。 就在这个过程快要完成时,大黑佛母的塑像与下面的半截蟾蜍像同时破碎,像是沙堆一样垮塌到了地上。 一团血色的物质向李侦身上扑来。 李侦心头一跳,强大的邪气从他的身上涌出。 三大邪魔也感受到了异样,散发出了更为邪恶的意志。 那团血红色的东西发出尖锐的嘶鸣,绝大部分都在血气之中消融,剩下了拇指大小的一块,扑到了李侦的身上。 那东西轻而易举地腐蚀了李侦的衣服,接触到了李侦胸口上的皮肤。 难以形成的痛感从李侦的胸口向全身蔓延,让他双眼一黑。 等他的意识恢复清醒时,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处产生了一种令他难受的冰凉的异物感。 “砰砰……砰砰……” 李侦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温热的液体从他的胸口处不断地流下,把地面都染成了红色。 李侦虽惊却不慌,没有停止自己的观想。 大黑佛母塑像没了,但是观想已成,只要他按部就班地完成剩下的修行即可。 幸运的是,接下来没有出现任何变故,后续的观想比以前还要顺利,那团进入他心脏的东西似乎对他没有产生任何的不利影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脑中忽然嗡鸣一声,李侦便感觉自身的感知在不断地扩大。 有过这种经验的李侦自然知道,这其实是他的元神在逐渐地增强。 诸多邪魔的模糊的影像在他的身后的阴影中显现,笼罩着一层邪火的邪气从李侦的身上涌出,在他的身后形成了清晰的邪魔的形象。 李侦自身没有看到,在诸多邪魔所围绕的正中竟然隐隐约约地出现了他所观想的自我的形象。 多种声音在李侦的脑海中出现,有些含糊,有些清晰,就像是有人在李侦的脑子里对话。 知道这是“命妖”对自己产生的影响的李侦没有惊慌,只是认真地听着那些能够听懂的对话声。 他的意识似乎一分为二,一部分是正在对话的那一部分较为陌生的意识,一部分是正在倾听的“自我”。 这种感觉让李侦感觉十分奇特,对“命妖”所说的扩展自我有了更切身的体验。 等到声音逐渐消失之后,李侦身旁的异象也早已消失不见。 没有管自己的元神变强到了什么层次,李侦揭开了自己胸口的衣服,看向了自己血淋淋的胸口。 刚才的感觉都不是幻觉。 在他的胸口上出现了一个手指大小的血肉模糊的洞,丝丝缕缕的鲜血从这一处不断地流出,把他的衣服都染成了猩红色。 随着他的心脏有力的跳动,李侦甚至能够隐约看到自己黑色的心脏。 这伤口似乎在不断地缩小。 肉体增强的活性让李侦感觉有些不妙。 他来到供奉蝠脸邪魔的法坛前,拿起摆放在桌上的一个罐子,在里面加入了一些粉末,念诵了几句咒语后,把粘液涂抹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几个呼吸的时间,他的胸口就陷入了麻木状态。 李侦拿起一柄锋利的刀子,在心口上划出一个深且长的伤口,然后把右手两指刺进了自己胸口处的伤口之中,残忍地掀开了伤口,让心脏暴露在了李侦的眼前。 他的心脏的表面染上了一层黑色,隐约可见火焰在上面燃烧,看起来邪恶至极。 更为可怕的是一团猩红的肉块黏连在了他的心脏上,粗看一眼像是他心脏长出来的赘生物,正随着他心脏的跳动而不断地蠕动。 难以形容的腐朽气息从他的心脏处散发而出,让李侦感到十分难受。 这是大黑佛母的血肉? 李侦拿起刀,刺向了那团血肉。 但刀刚刺进他心口内的血肉中,一阵难以忍受的痛苦直接从他的胸口传出,让李侦双眼又是一黑。 晃了晃脑袋,李侦抽出自己的手指,脸色难看地看着自己心口上的伤口不断地缩小。 以前在观想时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正五行邪祟升华法”中也没有记录过这种情况,让李侦有些无奈。 心脏的跳动越来越剧烈,腐朽气息沿着心口处的伤口缓缓地向四处扩散,腐朽气息越来越重。 怪异的笑声像是直接从李侦的心口直接传到了李侦的脑中,让李侦感到一阵头晕。 李侦拿起一张画好的符箓,贴在了自己的胸口处,符纸很快就染上了血液。 闭上眼,李侦让自身体内的邪气不断地涌向自己的胸口,把整个心脏都包裹在其中。 在睁开眼时,李侦看到自己的胸口处的那些腐朽的褐色痕迹已经不再扩散,连鲜血都已经止住,但是揭开符一看,他发现那个伤口处的腐朽气息变得更重。 眼下的方式只能暂时压制这种腐朽气息的蔓延,不能根除李侦心脏上的那一团疑似是大黑佛母的血肉的影响。 不过压制住了就好,可以慢慢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李侦现在最关心的不是这个。 摆在他面前,急需要他去面对的是新的任务到来的问题。 李侦看向自己右臂上闪烁出的符文,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这符文一出现,关于任务世界的消息一出现在李侦的脑海中,他的脑中就掀起了一阵巨浪。 他的主意识还能思索问题,但是刚才发出对话声的意识却发出了 强烈的危机感让李侦全身汗毛倒竖。 李侦自然知道,这是他继承了“命妖”的东西后所形成的潜意识对自身的提醒,他也知道这危机感来自何处。 如今,他已经成功地完成了对第四个邪魔的观想,所需要渡的劫就在这次的任务世界中。 正是从中感受到了危机,所以他的潜意识才对他发出了提醒。 看来这次的任务的难度比前几个世界肯定都要大…… 没有犹豫,李侦对魔胎发出了召唤,随即开始为自己的任务进行准备。 大概还有半天时间,他还有时间进行准备。 找出那个金佛像,李侦用烧枪融化了部分金佛,用金汁在自己找来的一块与自己摊开的衣服差不多等大的黄布上画了一个巨大的灵符。 因元神变强的缘故,以及更为熟练的缘故,这次李侦画得很快,几乎是一气呵成,不到两分钟就画成了一个巨大的灵符。 但是当他收起笔时却发现自己最先下笔的地方已经消失不见,后面的那些也已经变得黯淡了下去,好似也即将消失。 李侦皱眉。 这灵符也受到了影响? 他融化了更多的金佛,又在原先的灵符上描摹了一遍。 眼看新画的灵符又变得黯淡了下去,李侦开始画第三次。 直到金佛被融化了一半之后,李侦在黄布上第六次画出了灵符。 这次之后,布上的灵符没有消失。 在这灵符画成之后,李侦感受到的危机感趋于缓和。 李侦松了口气,把画了灵符的黄布裹在了自己的身上,把剩下的金佛的上半身也放在了自己的身边。 开始调制墨汁,画出了自己可能会用到的符箓。 画好符箓后,李侦去吸血僵尸那里取来了一些尸液,然后又去放置鬼脸蛾母的地方找来了一些毒虫制成的虫粉。 这些自然是从《魔》的世界得来的,那么长时间李侦也没用过几次。 把尸液与虫粉混合搅拌均匀后,李侦在里面加入了自己新鲜的血液。 念诵了一阵咒语,他把混合好的那液体放到了一边,去找了一张不短的黄纸。 把黄纸截成合适的形状后,李侦在黄纸上画上了诡异的符咒。 把画好符咒的黄纸与那混合粘液放在一起,李侦简易地设置好了一个法坛。 咒语念过三遍,他把画好符文的黄纸裹在了自己的颈,然后盘膝坐在了法坛前,低声诵念咒语。 李侦在《降头》世界中获得了另外一种飞头降的修炼方法,原本准备在有时间后结合马古素一派的飞头降,创造一种更适合自己,威势更强的飞头降。 但在这时他不想再浪费时间,索性就直接修行了《降头》里面的飞头降。 有问题后续可以再慢慢解决。 李侦心中有种预感,灵符没有让他摆脱自身应该要渡的劫,似乎只是影响到了他既定的命运轨迹,该面临的劫终究会到来。 他心中的阴影一直没有散去。 不知过了多久,魔胎出现在了李侦所在的这间地下室的门口,看着李侦的目光有些惊惧,一时不敢走进去。 心有所感的李侦看向魔胎。 魔胎揉了揉不舒服的眼睛,害怕道:“你的身上一直在散发恶意……不对,是诅咒,和那个……那个你带回来的那个被封印住的东西一样,这种感觉……太恐怖了。” 难怪醒来的赤眼蝙蝠都不愿意接近自己…… 李侦若有所思地看向自己的身体。 在观想融合后的大黑佛母,已经习惯了大黑佛母的诅咒的李侦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散发着恶意与诅咒的人形邪魔。 这种恶念只能靠他自己慢慢去控制,短时间内他无法消除这种恶念。 他拿出自己画好的那些符箓,在自己的身上连续贴了几张。 松了口气的魔胎才敢走进这间屋子,但还是不敢太过接近李侦。 看李侦在念咒,它也不敢打扰,就在旁边等着。 到了午夜十二点,李侦睁开双眼,揭下了自己脖子上的黄布。 随后,他拿起摆放在法坛上的四根长针,沾上了混合着尸液的粘液,以左右两手分别持两根长针,面无表情地插进了自己的脖子中。 向左右两侧扭动了一下脑袋,骨骼摩擦的“嘎嘣”声从李侦的脖子上传出。 淤青一样的痕迹从针插入的地方缓缓延伸,最终连成一线,像是一条斩断了李侦脖颈的伤痕。 李侦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融合后的大黑佛母的形象出现在了他的意识中。 被他贴在身上的那些符纸缓缓飘起,有几张已经变黑。 更为强大的恶念从李侦的身上散发出来,把魔胎又吓得跑出了这间屋子。 似乎没有感受到丝毫的痛苦,李侦用手指沾上了尸液在自己的脖子上的那个淤痕上一抹,立即用那块黄布裹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对于现在的李侦而言,修行飞头降自然不存在什么问题。 不过,修行飞头降也没有那么容易,不可能在一夜之间修成。 李侦如今也只是初步入门,还不能把头飞出去,更不用说修行到头颅不灭的地步。 不过从《降头》里面获得的飞头降的修行法有一个有利的地方在于,只要找到大量的新鲜的尸油,就能迅速修成这种飞头降。 已经没有多少时间。 李侦准备好可能会用到的东西后,先封印好魔胎手中的大头小鬼与腐猫,然后以鬼脸蛾母与邪魔像为核心设置好防御措施,就带着魔胎、吸血僵尸、女妖等消失在了原地。 这次他连沉眠的鬼胎也带在了身边。 第二百三十章 降临《僵尸七日重生》与见道士陈友 扭曲的视线缓缓变得清晰起来。 李侦向四处看了看,发现自己处在一个逼仄的街道上。 天空是灰蒙蒙的,对面是几栋拥挤的破旧高楼,也是灰蒙蒙的,远远看去窗户上都是乱糟糟的,看起来像是几栋老旧的公寓。 距离尚远,李侦也能感知到那栋公寓中散发出来的阴气。 看着出现在街道上的行人与一些路牌 她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如果夙影还听不懂的话,那只能说明这是她遇到的最差的反派boss。 年轻人宗师很容易就相处熟悉了,一路上萧然谈吐幽默,知识渊博,的确是让他们都十分佩服,尤其是说到户外方面的知识时,简直就像是一位大师。 冷莫子看着县令,有些无语,她来告状的,县令不用升堂吗?居然直接问她有什么事。 当然,像他们这种保镖也是分三六九等的,最好的是s级,据说在整个岛上也只出现过三个。 慕昀立马闭嘴,板着一张清秀的脸,跟别人欠了他二五八万似的。 而这两个弟弟妹妹就不愿意住,可想而知,他们俩在家里的生活是有多富裕。 另一个男子早已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不过敢在此地打伤卢家的人,这个青年注定不会有好果子吃,就算是秦放,也不敢如此做。 等了一会儿,还不见卓俊出来,卓云霄也就放弃了,她还要赶路,可不想一直等下去。 沈如梅一个箭步就冲到了唐欢跟前,仔仔细细地将她打量了个遍。 同一时刻,万象真君麾下王者境傀儡斩杀挡在陈楠身前的两枚白子,朝他冲杀过来。 从来未听连昕提及有双胞胎妹妹的事情,系主任语气里充满了怀疑。 于是,第二天清晨的时候,我还是不争气的走到了正明哥哥的房门前。 这些天里,每当我想念君悦时候,就会回忆自己与君悦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还在支持着的上清观弟子被道心这么一喝,脑中登时一清,赶紧屏住呼吸,以内力逼毒。 升级之后的太子,身高和那些打篮球的有的一拼,凌雨估计他至少也要有2米往上。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张闯这混蛋,好狠毒的手段!左师傅,要不是你,打死我也不会想到这一出!”吴全达怒道。 此刻,天玄大陆的顶尖势力,可以说都派出了各自势力,最具有代表性的强者前来恭贺。 首先是关于创可贴工厂的,经过仔细对比,卡尔最终还是决定在洛杉矶建厂。萨克拉门托虽是首府,但缺人缺地,不太适合工业企业,尤其是大学教育资源太少,如果设在这里,未来acah要发展会面临许多困难。 正因为看到这一点,各家银行才敢给出500万这个数额的授信。 花粉的香气逐渐浓郁起来,好一个奇丽的花园:月季、桅子、凤仙、合欢、芍药、美人蕉、蔷薇…仅梦竹能叫出名字的花就有十来种,还有那不知名的各色花朵,云集在这花园中,象是一个瑰丽的花展。 听到这话,大家都吃了一惊,而叶承志和叶雪莹的心里都觉得叶承轩做得有些过分,而叶雪莹更是说出口为李斯琴抱不平。 雷鸣乾激动的情绪缓缓退去,换之而来的是不住的啜泣和无尽的悲哀。 “我以为你想我,不过不要紧,我发疯一般的想你!”放开搂住她腰肢的手,他的手掌张开托起路诺歆后脑勺,强硬的让她不能避开自己。 第二百三十一章 陈友的试探与入楼去找僵尸 陈友对这楼内有哪些住户一清二楚,对他们的底细也十分清楚。 如果在这里真的有人在炼尸,那么幕后指使者是什么人,他其实已经猜到了。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那人真的丧心病狂,偷偷地炼制了一具僵尸,事情也在可以收拾的范围内。 而眼前的这个一身邪气,仿佛是真正的邪魔的年轻人才是陈友最为戒备的对象 风清子抽出了剑,这一剑下去的话就能斩掉彰灵的头!可是除鬼剑定在彰灵的颈部时,风清子是下不了手,刚刚彰灵还救了自己!可怎么忍心杀了他。 听到了魔君的这一番话是给了魔提了个醒魔真个得心才行毕竟卫道他们来找恒温宝石就是怀着要消灭自己目的现在他们找到恒温宝石再回到了诸葛亮墓那不是很危险吗? 据淘金者所说,日升堡汇集了天南地北的各色人等,除了那些商界精英和怀揣着梦想来发财的穷人之外,还有很多欠债的、逃难的、偷盗的、抢劫的……而日升堡本着自由、开放的原则,对所有人一视同仁。 三人都沉默了下来,他们都知道牧凡要走,只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毕竟他们和牧凡是不一样的人。 在前头的人得用一把镰刀来开路,还把高高的草给给放倒,然后是踩着草前行。草上有水,前行的时候,衣服都被水所打湿了。 大罗、周严、吴森、林东、余洛晟、张爱静、黛蓝七人朝着赛台走去。 不到十个唿吸的时间,他就只剩下了一副皮囊,连骨头都没有剩下。 “瘦高个”在最近终于又长了身高的苏醒跟前儿抬头思考了半天,最终选择了从周围敌人咋咋呼呼的声音当中退场。 浑身上下在一层白色能量包裹下的魂族三元帅此时双眼正爆发出一阵光芒,他直直的盯着前方不断接近的金色身影以及他身后那个巨大的身影,嘴巴不由慢慢的张大起来。 锦衣轩,处于北街繁华的中心,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寻常的房屋而已,但是锦衣轩的名声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万一在这里呆上了十年几十年的,那就可糟了。秋玄用脚都能想得出,外面会变成什么样的。荣玥,母亲莱丽,妹妹叶雪,这些家人会如何担心他,还有荣叔,塞西,剑圣等人。 壶里的酒就像是退潮般消失了下去,大家你一杯,我一杯,自己倒,自己喝,谁也不去招呼别人。 都千劫初试混元气,自然用了全力,九转之后的混元气猛然从拳头上喷出,至于四季宫能不能承受,就不是他所能左右的了。 算盘陈,要是按辈分算起来,我得管他叫爷爷。但那时候年幼,在九年义务教育的熏陶下,坚决的选择了相信科学,不相信迷信。所以,我也很少接触这个算盘陈爷爷,但知道他经常会被轿车接走。 林太平坐在旁边的石阶上,手捧着头,眼睛发直,不知道在想什么心事。 它们白天栖息,夜晚觅食。可这个洞中的火蝙蝠,却在夜晚并没有出去,而就算栖息在这山洞之内,保护着重棺。 “好,交给你一个任务,那就是利用这一点时间把军礼教给这位卫兵。然后你再到作坊里面找我们。”希孟吩咐道。 拿大叶子揉了揉菊花,叶子比较湿润,菊花也不像之前那么瘙痒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 邪道阿九与哪只僵尸更恶? 梅姨身体一僵,勉强笑道:“阿冬生病了,一直在床上躺着等他病好了,不能出来活动,等他病好了,我再让他来和你聊天。” 她的眼袋很少,脸色晦暗,看起来是有重病在身。 从屋子内散发出了一股浓郁的中药味,连她的身上也带着很重的药味,正与她说的有人病了相对应。 “病了?”陈友向屋子里面看了看, 他们没见过像秦大这样把公鸡当兄弟,还担心公鸡着凉感冒的人。 “娇娘,七娘所言是真的吗?”顾毗问,他的眸中甚至闪烁着一丝希翼,顾家子嗣不多,成年又有令名的更是几乎没有,如若沈氏真的生的是儿子,那对他们顾家来说也是好事。 她们同时想起二太太许氏参加寿宴时穿了一件宝蓝色柿蒂纹刻丝褙子,看戏中途离场,现在身上穿着的却是一件丁香色十样锦妆花褙子。 悠宁一看就知道肯定不是莫轩卿的意思,莫宣卿如果想要这张时间卡牌,只会自己来,而不会用这种吃相不好的方式。 只见他双手一挥,龙飞面前的环境大变,原先的场景已然不存在。 白兰闻言一怔,难道不是君冯氏瞎送的,而是对方点明了要什么礼物?呵呵,这可是头一次听说。 “没有,鸡今天下午都还是好好的,活蹦乱跳的。”秦大很肯定地说。 叶绾绾自己这边都一团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只能想着回头让堂堂去安慰安慰他。 孙二雄一个电话打到美国,虽然欧叶距离他只有5米远,但孙二雄先联系沈奇,他知道欧叶肯定听沈奇的话。 那人根本没有将姜寒放在眼中,一道蕴含妖族道法的吼声震荡而出,便是朝着姜寒轰击而来。那震荡之意,周遭的空气,都是被瓦解,作为妖族通冥,十分的恐怖。 受伤的清荷和阿彬还有阿康都被李嚣安排在他们下榻的宾馆里面养伤,这几天进进出出的帝雄兄弟多得一直都没有让阿彬数清楚。而且那些人对李嚣难以想象的恭敬,任何人见了李嚣都会挺直身子叫一声嚣哥。 其实也是的,她就是一个客人,这里原本就是属于上官傲和林惜如的,现在终于是回归了,挺好的,一切都回到了原來的样子。 男方的人都有意无意的看向了一排白西装的男人们,秦欢略显尴尬,但是现在这样的场面,也不是她控制得了的。 “可不是,天天就粘着她爹爹,若是‘玉’邪在,她铁定是不会让我抱的。”林若雪抱怨道。 “草!”李嚣顿时大怒,抡起拳头就砸向了茱蒂的脸,但是再最后一刻李嚣的拳头停了下来。要打茱蒂,李嚣下不了手,但是李嚣真的生气了。 白筱榆说的沒错,自打來医院开始,她一直都是低调做人的,但是奈何长相就是如此的招风,她也沒有办法,今天如果不是她们一再的咄咄相逼,涉及了郑策,她也不会这么生气。 “我是阳中的,你动了我的大哥的兄弟,我大哥让我来给你们上一课!”刘奎依旧把弓弩死死的对准林正,说出了李嚣交给自己的台词。 李嚣长长的嘘了一口气,他赌赢了。这一瞬间他们没有开枪,只要他们错过了这个时候李嚣就可以花被动为主动。 穿着一套运动服,很长的头发,脸上带戴了一副挺大的黑框眼镜,在酒吧这种地方,显得像个非人类。 第二百三十三章 僵尸之间的对决与恶鬼入体 更为强大的尸气从那只僵尸身上涌出,把整个屋子都变成了冰窖,严寒透骨。 悬挂在屋子之上的灯泡忽然炸碎,外面走廊上中的电灯也同时闪烁起来。 这只僵尸的气势确实不弱。 站在门外的吸血僵尸缓缓地走进了房子门,没有释放出太强的气势,对那只僵尸释放出来的气势却毫不畏惧。 对面那只僵尸不管 砰!大门被紫风一脑袋给撞出了一个大洞,巨大的脑袋镶嵌在大门上,一阵张望便是找到了他所闻到的味道的主人。 陆游咂舌,这么长时间,青青才知道了他的名字,这种感觉总有些奇怪。 身在半空之中,看清楚那一老一少之中,老的那个的真正修为,这名刚刚才从龙家庄园之中,狂奔而出的老者,顿时就身体一晃,差一点就从半空之中,给直接掉了下去。 高庆惊讶的抬头看着自己的表哥,表哥这句话什么意思?难不成表哥已经知道了这个皇家二号是个陷阱,等着自己四人跳进去? 大杨氏点点头,眼里闪过一抹狠戾,阴沉沉道:“敢与我做对,我便让你们亲自去体验一把‘死’字儿究竟是怎么写的!”也不知是在说问棋,还是在说容湛。 海风吹拂着的大海,不时卷起千层浪,刮在岩石上,飞溅出星星点点的水花,如丝,如画。 几百米看起来远,但孟起提速的话,不过十几秒的事情,他追上佐汉他们后,无不抱怨的说道。 “你在好好考虑考虑吧!你要知道,世间就是这样,你选择一样东西后,就要彻底的放弃另一样东西。孩子,慎重考虑。”说完,圆队长将瓶子递给了多多。便转身离去。 海灵儿那有些生气和紧张的声音更是让孟起确定这里不简单了,不然以海灵儿一族之长的身份,根本没有必要那么顾忌。 君璃吃不准太夫人此举究竟是什么意思,只得又换会家常衣裳,然后吩咐晴雪摆饭。 这一次带队的自然是卢景先他自己了,身为班干部的凌宙天自然也下去了,当然了,这一次选取的是一些男的。 只不过,转眼之间就见破灭雷印化作一方广阔的漆黑云层,云层之中道道青紫色雷光闪烁不停,仿佛要降下灭世神雷一般。 这样么,白羽凌稍稍放宽了心,但还是要努力带回紫曦岚,到时候再一起过来完成娘家婚礼,也就行了。 道士与和尚俱已远去,陈枫望了望山谷两边高耸入云的峭壁,以及白云之中的一两个采药人,觉得这样飞走委实扎眼,便慢慢地往桃花山的方向走去。 “这岛上还有其他人吗?”朱雀四下看着,并没有看到海,也未听到海浪声,以为这岛屿的面积应该很大。 玄武目光复杂,这是自己想到的解除禁锢的最后的方法,至于是否成功还很难说,但是自己真的不愿再继续被困在这儿,哪怕是最后灰飞烟灭,也要试上一试。 阴力和阳力的结合,隐隐透着一股毁灭的气息,这种看似无法共存的力量一旦结合在一起,威力是极为恐怖的。这样的组合力量看似难以实现,一旦实现,却让人心惊胆战。 王平他们现在明白了,这邢氏两兄弟把他们当成肥羊了,也不急不慌,开口说道:“你们邢氏兄弟也太掉价了吧,毒贩做成劫道的,来之前还真是高看你们了,有没有货?有货多少钱都好说。”王平还是想多套点毒品的信息。 第二百三十四章 五行结界与最强僵尸之战 在女鬼出现之后,屋子内的温度变得更低,连呼吸都能吐出白气。 那两个女鬼身上的怨气十分的强,隔着老远,陈友都能感受到那令人窒息的怨念。 但这不是让陈友的心陷入冰点的原因。 这两个女鬼他认识,就是和钱小豪住在一起的那两个双胞胎女鬼。 它们死前心中怀着强烈的恨意,因此死后成为了盘踞 轩辕易青、澹博禹和百盛真都瞪大眼睛,听得目瞪口呆,他们也是第一次听到仙界的事情,好奇心战胜了恐惧,不知不觉地靠拢过来。 蛇类和普通动物不同,它们属于软骨质动物,要想杀掉它最好的办法就是爆头,如果打它的身体是很麻烦的,除非能一枪打断它的骨头,否则子弹穿过身体不会有太大的伤害。 就听金伟怒喝一声,举起拳头向着永乐跑去,当他来到永乐身旁时,猛的将拳头打向了永乐的胸部。 叶锋睁开双眼伸出手去,只在剑刃上轻轻一划,几滴鲜红的血迹渗透进了飞剑之中。 陈扬的本意主要是分散仙儿的注意力,让她不要整天瞎想些无聊的问题,倒也没想太多,可这时目的虽已达到,不过这样一来,反倒是让他自己也渐渐起了点那方面的心思。 叶锋一撇嘴不屑道:“不来正好,免得惹我心烦!“说着推开了自己洞府的石门。 坎坎奇不愧当过军官,他不去救纳善却冲向甬道口,因为他清楚,只有堵住进口才能以少打多,一旦有大批的士兵冲进来,里面人谁也别想活。 老头姓顾,单名一个,亮字,今年五十多岁了,在这里生活了有三十多年了,张坤租赁的这个池子正是顾亮的。“张哥,货都运来了吗?”见面话。 不过,在听说了但凡有幸参加内测的玩家都可以免费领取一套上面所说的虚拟意识接入系统后,我还是毅然决然地参与了这次的测试。 彩球化作五彩的箭雨布满了他的身前,随著他的一声大喝,彩箭如狂风暴雨般射了出去,慑人心魄的利啸声突然炸响。试器场已经不仅仅是震动了,防御一层层的被箭雨击碎,等到箭雨消失,试器场的防御已被完全破去。 而她一直躲在被窝里不愿意起来,脑子里在搜索着他们五人的资料,温润的狩琪,阳光的向阳,邪肆的袁野、冷酷的水芝寒,面无表情一阵风似的曹凤。五个异彩纷呈的人中龙杰如何与他们相处真的是个新的难题。 曹偌溪无意识的翻身,往他的怀中更靠近了些,似乎他的体温很温暖,很让人依赖。 梦中的情景反复在她眼前闪现,一会儿是腐烂的嘴唇,一会儿是发黑长出一寸多长的指甲,掐住她的脖子,趴在她的身上吸食她的鲜血。最后让她发生变化,成为僵尸。 眼前这个男人,深不可测,我够不着他的级别,我要与他对峙或者僵局,落败的人肯定是我。 夜深了,霄汉大帝就离开了自己的房间,苏浩现在很是担心云霄城的那些婴儿,但是此时此刻苏浩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苏浩眼看着霄汉大帝离开了房间。 阴王顿时就明白了一切,“一定是南武王朝王室的人把王都城内的老百姓给带走了,要不然王都城内不可能是现在的这个状态。”阴王越想越觉得想不通。 “微微,你要为了我好,就别再做和事佬,我和他,没可能了!”林微然朝她摇了摇头,面无表情一本正经地道。 出了寝宫,一袭暗红色朝服的秦寿正等着,他见母子两人出来,平淡的目光在雒妃身上一扫而过,微微在她露出的白皙脖颈间多有停留,尔后再自然不过的接过息藏。 葛思岚用精神力扫了一圈,直接去几个卖东西的人身上,只买了些葱姜蒜,还有一些晒干的虾米虾仁与鱼干等。 刘安只问了这一句便匆匆搁下电话冲了出去,把周红星留在那里独自心惊胆战地面对王鹏。 那两具丧尸有明显的犹豫,而身形动作也迟缓了下来,三秒钟之后,那两具丧尸倒是从张力身边走掉了。 胖子、大长脸二人,领着十个兄弟上楼,而光头和蛮牛等人,跟在李南身后,搜索一楼位置。 直到孤雨他们消失在鬼域之后系统的通告仍然在全世界传来阵阵回音,邪魔神的死让所有在等待的华夏区高手们彻底的震惊不已? 由于准备工作充分及时,对东江港的视察极为顺利,下午一点,潘荣芳、江一山陪首长在临江新城的听涛庄园吃了简单的工作餐,又送首长去预备好的房间稍事休息,王鹏等人一直在听涛庄园的多功能会议厅等候。 “坚决执行总司令命令!军务紧急,里仁现在就告辞,立即奔赴前线!”孙里仁作风一贯雷厉风行。 有什么能让你弄得我都跟着魏瑾的,我都没有陪在你身边,晚上怎么不行的,如果能像这样就能保证足够的水,闻名的日子能让1万元,如果能行的地方。 第二百三十五章 压制僵尸与阴差现世 “砰”的一声,“冬叔”被向后击飞,重重地跌落在地面上,使得楼层都跟着震动了一下。 那边在应付魔胎阿九看情况不对劲,勉强抽出手,对“冬叔”扔出几张符箓,喷了一大口鲜血。 “冬叔”猛然从地上跃起,在天花板上一借力,又向陈友扑去。 吸血僵尸挡在了陈友与“冬叔”之间。 没等李侦说话, 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发出类似于[请求增派援手]的通知。估计现在别说闲杂人等,或许原本值守在城主府内的大量卫兵也被转移魔法传送走了吧。 时空主宰一语切中要害,既然假以时日后,那异族之神便能降临,他们就必须要将这个时间搞清楚,才能做下一步的打算。 “这个……应该不会是有人恶作剧或者搞什么阴谋,毕竟上面写的都是事实,而在此事之前,我们四人天各一方,彼此并不认识,更不可能有我们四人共同认识的人来做这种事。”肌肉男蒋干倒很冷静地分析起这件事来。 “我就先走一步了。”海老名的目光留在林芝脸上一秒后,便是望向前方,大步前迈。 那道一直只能在电视上看见的人影,如今正在走廊上徐徐前进着。 至此,剩余的领主像被吓破了胆,再也不敢停留,直至退出十几里,才停下。 那位名叫荨弥的七级灵器师伸手一招,便有着数十块精铁,飞到了一众打算应聘学徒之人的脚下。所有人都拿到精铁之后,一根香在荨家修炼者的手中点燃,计时便开始了。 虽然丹华派能守一个月令他也很是吃惊,不过那又怎么样呢?早晚还是会被攻破的。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剑鸣响彻,众人直觉眼前一花,薛武腰间装饰用的长剑已经出鞘,并且瞬间刺入尹常安的胸口。 钟思欣似乎巴不得他这样做,整个身躯都靠到了他pxqs身上。 “是。”几乎是听到声音的那一刻,经理下意识脱口而出,毫不犹豫应下。 走到大厅,楚天狂看出了皇甫西爵的脸色不太好,赶紧凑上去问他发生了什么。 “您先进来吧,她也该醒去上课了,我上去叫她。”薛妍打开了门。 现在又突然热情,安安也完全没将先前受过的伤放在心上,如刚入府那般,和她亲切地交谈。 在这一刻,所有玩家的系统面板之上,便出现了一个特殊的任务。 西烈墨终于控制不住,一把拉过掌珠,将她禁锢在他的怀中,然后朝着她的脸俯下来,寻找她香甜的唇。 那仿佛丝绸般柔顺的触感,让原本只是安抚着夕立的言叶,不禁让其滑落于指尖之中,轻轻的fu摸着。 “什么姑姑?谁是谁的姑姑?人家有那么老吗?真是不要脸!”香玉冲段郎骂道。 “老子说错什么了,他笑得跟个神经病一样……?”周宁咬牙切齿的看了秦长生一眼。 只是以前她还可以坚守着阵地,不退一寸一尺,如今她已向杜峰说出了那样的话,万一杜峰真的提出什么不合理的要求时,她又该怎么办? “给我追!给我追!”金仁忠的怒吼吓坏了一众仆人,倒是他身后的官兵蜂蛹而出。 “对,有什么问题你都可以询问我,我会利用我所学的全部知识帮助你。”张婉君朝着萧鹤川伸出手。 轮回之主的身影被从轮回海内击飞了出去,好在最终几十条轮回触手从海底里伸出,拖住了轮回之主。 第二百三十六章 最强状态的李侦与镇压阴差 看见李侦毫不犹豫地把邪道阿九扔向吸血僵尸,直接断了阿九的生路,陈友有些惋惜,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对于已经丧心病狂的阿九来说,死了才是他最好的归宿。 让陈友心头不安的是,李侦让吸血僵尸吸食了阿九的鲜血。 阿九虽然身患绝症,身体早就不如以往,但好歹修行了那么多年,也是一位厉害 她在徐青恒心里,已经被贴上了恶毒的标签,而在刘戎心里,则是妥妥的老虎一枚。 原来易阳是想,直接用气的波动灭了这火焰,果然起效了。易阳的周身十丈之内,火焰被消灭的干干净净。 炼丹房也是分等级的,有部分是免费开放的,另外还有一部分是需要贡献点才能进去。 刘云威见李自成已经冲到了东城门边上,就要打开城门逃出去了,便大吼一声,将手中的长枪挂在了战马马鞍上,拿起了雕花铁胎弓就拉成了满月状,一支羽箭搭在弦上,只听“砰”的一声就射了出去。 神识探去,承天顿时面露异色,前方居然一下子聚集了十来人,他们似乎在争论着什么,承天却没有认识的,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些人也是和自己一起进入古战场的。 正在调息,看五人身上衣衫多出破损,血迹斑斑,似乎个个有伤在身,显然之前经过一番苦战。 林语近前几乎要得手的三个黑衣人身形停滞原地,感觉如山一般的压力施加在身上,本能的想要反抗,可眼前闪过无数道冰冷剑光,下一刻,身体被洞穿,鲜血飘起。 房间外面,陆研不断的按着门铃,越来越急躁,恰好穆辰及时出现,看着陆研举起来的拳头,穆辰上前急忙拉住。 当然,修真界法体双修之人也是有的,但无一不是天子卓越,身份显赫之人,承天所知道的修真联盟的杨英豪就是法体双修之人。 “唉,我这个暴脾气,你不放手,我怎么给你把手擦干,你没发现自己的手心里全是汗吗?”童乐郗气愤的瞪着徐陌森,心里很是无奈。 面对徐厉的魔功,段青峰知道自己若是仅凭师门的功法,根本没机会战胜对方。唯有这一招饮血诛魔剑,才有可能击败徐厉。 大罗玄功并非无敌的功法,但了解这门功法的修士实在不多,在交手双方修为相差不是很大的情况下,不明情况的修士,很容易被突如其来的变化扰乱了攻击节奏。 “啥?已经周四了?”九天一愣,他这几天忙着架构,完全没注意时间。 秦川几乎忍不住要冲进去,但想到凌剑飞的信心,他停下了脚步,他现在进去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容易成为拖累,等候在外面才是最佳办法。 杜慎武就在天相师残魂和『反』合为一体,成为完整的天相师的时候,杜慎武也察觉到了他们的命运。 笑话!马匹的个头庞大,正是所追杀的好对象,马匹的蹄子一被砍,岂不是成了待宰羔羊了么? 犹如雕塑般、有着完美比例的身躯,正在‘绿叶’湖水与月光这些环境的衬托下,展露出令人难以想象的美感。 在即将入秋的这个时节,正是附近海域特产‘利波克尔海鱼’,这种美味鱼种的盛产时期。 “请慢走,岚师傅。”并没有挽留的井上云,只是目送着对方的远去。 空中巨大的罗汉顿时像破碎的镜子样碎裂了起来。萨迪克半跪在李湛面前,嘴巴,鼻子,眼睛,全部冒出鲜血。李湛被精神力反制,眼睛已经看不清他们人影,脑袋一晕,猛的吐了起来。 第二百三十七章 借五行罗盘与收尾 陈友下意识地用持烟的左手挡在了自己的眼前,却无法完全挡住自己身体上的不适。 被他贴在自己身上的符箓没多久就燃烧成了灰烬。 连忙从怀里拿出更多的符箓,陈友转身,将几张符箓扔向了钱小豪两人,其余的都贴在了自己的身上。 新贴上的符箓又开始燃烧起来。 陈友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腐败 “宝儿。”纪丞煜终于忍不住艰难出声,顾宝儿这才听到了声音,她微微的仰头看着面前的人,是纪丞煜。 至于说钻云花,不曾开花的时候那钻云蔓就已经被割走了,想必是已经不能开花了吧。 顾钊川回来了,她突然间就觉得心里面都是暖暖的,都是安全感。 第一场比赛就挑择挑战天梯榜第三的高手,段江南无疑给比赛开了一个好头,如果他挑战成功的话,无疑就为成为天梯榜新的第三名。 这其中,位居大陆中心的南瞻部洲,据传乃是人族发祥地,商王朝更是人族的精神领袖。 奈何乾元在空桑郡的一番布置,缜密异常,没给流沙王什么机会。 不过,也正如土族所说,这个地方,出现了机缘,还出现了庇护的情况,他们也根本无法攻破,想要抢夺机缘也没办法。 所以这事情就这样算了,上次他们间顾宝儿跟霍子政相处的不错的,为什么,他会伤害霍子政?这一切都像是一个谜团,缠绕在他们的身侧。 而紫灵身前,则是有数道灵力化形之剑,朝着那些青年激射而去。 魔音穿耳,秦恪掏了掏耳朵,第一次觉得姑娘家的嗓子太清脆并非好事,整个花台巷的人全被吸引过来了。 百丈,也不过三百米左右的距离,大家都是修士,连这点距离都没有办法腾空跨过也太丢人了。不过毕竟这里是鬼谷,很多事情都不能用常理揣度,所以也就没有人什么了。 唐妍再次一笑,伸出手向周克功摆了摆。周克功应了一声,随即进了驾驶室,目送着周克功离去,唐妍转回身,轻轻叹了一声,缓步走进公馆大门。 一番激战,最后从厅里,战至厅外。在城堡外广阔的地域,双方更加尽情地使用魔力。 “江大哥,走去你的摊子,买点东西我也要回去了。逛了太多时间,又买了这么多好玩的东西,回去我得好好的研究一下!”许阳在江大叔的摊子那里又买买了几件雕刻,离开了。 随着霍鬼七将赤红色战刀化解成能量,孙言也同时收回幽蓝色的长矛,两人再次互相对立,脸露出慎重之色。 凭借着身体的优势,林杰和孙思明硬生生的挤出来一条通道,走了进去,其中的东西,也是在这一刻映入眼帘。 杨帆感觉,这幽冥禁地之中,一定有极大的秘密等待着自己的探索,而且他相信这些秘密都是跟自己有关的。 “马尚龙,你别胡说!”论城府,马尚龙一点也不弱于孙思明,而情急之下做出反应的孙思明,也的确有些考虑欠妥,面色顿时有点难看。 “哟喝,你还敢呼喝我,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里面正被抢救的人是谁吗?你要是进去坏了事的话,你担当得起吗?”这无礼的中年男突然高声的冲陈凌叫嚷了起来,这也不单只,他甚至还伸手去推陈凌。 只剩下沐子晴和江逸轩两人。“走吧!”江逸轩也往另一条路走去,沐子晴只好跟上。 第二百三十八章 凶兆与降临《凶猫》 在都市环境中,除非提前布置,否则想要找阴气浓郁的地方,要不去停尸间,要不就去墓地这些特殊的地方。 停尸间的阴气虽然也浓郁,但是容易被他人察觉,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李侦这次去的地方还是墓地。 来到一处合适的郊外墓地,李侦让魔胎把守墓人给打晕了过去,带着女妖和两只僵尸来到了一处适合设置法阵 “材料我们都有,想吃,下次做就是了呗。这还不简单?”墨苒望了一下疾风空空如也的碟子。 夏季的阳光虽然猛烈,武当山上覆盖着茂密的植被,却倒有不少清凉之地并非炎热难耐,倒是漫山野果子成熟飘香,覆盆子、山葡萄、米兰子等果实更是让人垂涎欲滴。 狗熊瞥了眼薛雉,即使薛雉冲他使眼色让他动手,狗熊也没动手。 赵巧珍忽然想到了一句俗语:“狗改不了吃屎。”当初赵家已经说了以后再也不会逼迫赵巧珍干自己不愿意干的事,可是当初的保证就像是放屁一样,风一吹就没了。 饭毕,王夫人扶着额头只说不舒服,叶老夫人连忙叫沐芝扶着回西院。 五哥听得田渺渺来,从窗户爬出来,一不甚摔折了腿,他慢慢移出来,却仍未见到田渺渺最后一面,直到娘硬拉自己进屋,才惊觉脸上都是泪,心里一空便晕了过去。 三清有四位辅佐的天神,地位仅次于“三清”,分别是:玉皇大帝、北极紫微大帝、南极勾陈天皇大帝和后土黄地祗。 转眼已经是夕阳西下,叶老夫人等依旧等在屏风外,大夫已经进去了许久,如今还是没有多大动静。 因为江南市之所以在省里很有名,是因为它这里有着全省最一流的中医馆,江南国医馆。 对此易言恭恭敬敬的朝着郭达鞠了一躬,这个算命先生确实是一个有真本事的人,值得他的尊敬。 队伍语音中传来几道笑声,慕希帆轻哼一声,想找点顾渊在游戏里的黑料说说,却怎么也找不到。 可碍于眼前的局势,还是强压了下了火气,沉闷的抬手将几人挡在身后,直面眼前凤凰一族的长老。 名叫山哥的大约有三十多岁,一脸阴鸷,头发乱糟糟的应该很多天没打理了,看人的表情总是有些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打量叶之凡的目光丝毫不收敛。 而且他们似都是以弓箭为器,所有人都手持着形形色色的大弓,但并未搭放弓箭。 “又是她!”严海安握紧了拳头,想到于梦,就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神医的情况比之前要糟糕许多,神医最起码被数条毒蛇同时注射了毒液,在经过混合,已经不像单一的蛇毒那么容易解除了。 四人神情凝重,一个个灵力喷涌,观其年岁不过二十五岁上下,竟都是武灵巅峰境界的实力,其中一人手握白色玉石,隐隐有流光闪现。 “这里轮不上你说话,滚远点!”慕寒正在气头上,上次他从庄园带于梦出去这账他还没算呢,现又遇南浔这般阴阳怪气的语调,惹的慕寒朝他吼道。 “呦!那来这么俊的姑娘,莫不是来我们这里应聘花娘的?”花媚儿挥舞着绢帕,对着旁边过去的男人抛了个媚眼,欢喜的端详着盛明珠的面貌。 这一次她也没有再硬碰硬,而是使出了她的很多法宝武器,哪怕是暗器都用上了,却不料,冷潇潇手中的法宝都更上一层楼。 第二百三十九章 九命凶猫与五雷神符箭 李侦看向自己手上的符文。 一行金色的字迹出现在他的眼前。 【范氏集团大厦发生了血腥的屠杀事件,里面几个保安被残忍地杀死,罗剑明也遭遇到了性格大变的老板范先生的追杀,请在三天之内调查清楚事情的真相,庇护罗剑明,彻底解决邪异事件背后的真凶。】 看见“罗剑明”这三个字,李侦知道自己的猜测 “最强者?你确定?”叶香脸上绽放开一抹玩味的笑意,戏虐的问道。 这些人物,都是墨门的绝世天才,身怀大气运,人人都有绝对信心把江易斩杀。 而人生,又有多少个数十年?除了那些极为强大的修士,一般人的生命,相对来说,还是很短暂的。 我心中只觉得好像压抑了一块巨大的石头,致使整个呼吸都感觉有些不畅了起来。 慕容向龙狠狠地把象征家主身份的金牌摔在了地上。莫说他不想当家主,就算是他想要当家主,通过这样的方式得来的,他也不屑于要。虽然他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他不屑于这样的肮脏手段。 喝过之后半响,依旧没有半点声响,宋江、武松、杨志等人彼此面面相觑。 平舆县衙吏员与蔡州府衙吏员自成一系,平舆差伇自然与蔡州商户豪强没有干系,况且又是乐天昔日同僚,使用起来自然是得心应手。 “这件事情不过是巧合罢了,何必在此浪费大家的时间?”李煜深吸一口气,极力的平缓自己的语气。 郝建也看见了,但是心中并不慌,而且看着富二代那张脸就来气,就又照着他的屁股来了一大脚。 据说“盐”就是广东人所谓的“碱”﹐油和碱有助米粒外膜的溶解﹐所以容易将米粒煮散﹐做出广东粥的效果。 看着廖莎莎这么认真,石青觉得自己身上好重好重。知道廖莎莎的意思,石青也就不再说什么了,松开手,坐到沙发上,‘摸’着刚刚长出来的短发有一点头疼。 阿夜发现更远的地方有些浓雾,这些浓雾一直都在逼近。微微有些惊愕。 叛乱??不可能!!怎么可能!整整经营了裂天30年的父亲,几乎就是这个佣兵团的绝对权威,怎么可能会无声无息的出现叛乱。 冷淡的声音诉说着骇人听闻的事实,每个佣兵的脸上或多或少出现了不信的神色。雷纹特也不去强求,他的话中自然有某些部分的夸大,但是早有准备让他们相信的手段。 何况天天有鱼有肉,很难得了。包括冯少杰冷伟红在内,所有的军官都和士兵在一个锅里吃饭,没有什么人可以搞特殊化,所以士兵们也没有什么意见。反而训练的热情跟加的高涨。 透过车子的后视镜,她没有看到黄梓捷追过来,心里稍微安心了一点点。但是黄梓捷的话却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边回想着。 “好,那我们电话联系。”苏欢接过罗克递过来的行李箱,心里很清楚他说的是实话。 御言笑也不避讳什么,牵起苏欢的手走向总裁室,苏乐屁颠屁颠的跟在他们身后,一起往总裁室走去。 野猪王看到野狼来了也不慌不忙的,立刻野猪的长方形阵变的密集了迎了上去。立刻间,狼叫和野猪的叫声充满了夜空下。虽然看不太清,可是大家依旧看的很仔细了,真个是太惨了,几十分钟后地上全是狼和野猪的尸体。 第二百四十章 张大少:怎么来了个比猫妖还恐怖的东西? 车中越来越阴冷,隐约间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刺鼻的味道,让罗剑明感觉有些不适。 把车一开到自己的家前的院落中,他就迫不及待地下了车。 “法师,我家到了,你看看这里有没有问题。” 罗剑明主动帮李侦拉开了车门。 李侦下了车,一股还没有散尽的鱼腥味扑面而来。 他向四处看了看。 这屋子楼上的玻璃已经被打碎,在他身前不远处的地面上落了一地的碎玻璃,还能见到一些血迹。 走到那些碎玻璃之中,李侦伸手沾上了一些已经干涸的血迹,放在鼻前嗅了嗅。 这血液里面也有一种鱼腥味,确实是那只猫留下的。 李侦之前说什么罗剑明身上有妖气,完全是吓唬他的。 这只猫的身躯似乎已经腐朽,只有魂魄逃了出来,所以随时可以附身。 李侦能感受到的也只是猫妖经过之后留下来的气味和阴气。 “法师,怎么样了?”罗剑明凑到李侦身边问道。 李侦说道:“是范氏族集团的那个妖物,但是它现在不在这里。” “从这里来看,它先被符箓烧伤,后面又受到神像一击,应该是受了伤,现在很有可能躲了起来,或者是在寻找猎物,帮自己恢复元气。” 罗剑明哆嗦了一下,害怕道:“法师,你说的这个猎物……” “没错,就是人,这只妖物吃血食才能恢复。” “那法师能不能趁它受伤的时候连夜去找它?现在要是找到它,正可以趁它虚弱要他命!” “港岛那么大,现在去哪里找它?它原先附身在你说的范老板身上,现在就未必了。而且,它现在受伤了,肯定比平时更加谨慎一些。” “那应该怎么找它?” “它毕竟是妖物,虽然修行了几百年,但理智还是没有人强,做事的时候十分暴戾,只要出现就会留下痕迹。” “我们只能等着它主动出现?” “我没有其它办法,你白天的时候在路上遇到的那位大师应该知道不少事情,明天一早你可以去找那位大师问一问那个妖物的来历,也许那位大师有办法找到那个妖物。” “好,我明天一早就去。” 罗剑明看了眼屋子,有些后怕道:“那大师就先住这里,有事就找我,我给法师留个电话,等明天我找了那位法师后,再来找大师。” 这里虽然是他的家,但让他很不舒服。 他带着李侦走进了屋子,开了灯,在里面转悠了一圈,帮李侦安排好住的地方后,不敢多呆就走出屋子,回到了车里。 在他看来,他这地方刚发生过那么可怕的事,李侦都敢直接进来住,那自然说明李侦是有真本事的法师,所以他对李侦倒是放心。 跟着出来的李侦先把后座的吸血僵尸与女妖搬下了车,然后让麻将鬼迷住了罗剑明,趁机把车后的尸体搬下车,拖到了屋子中,才让罗剑明离开。 看着汽车疾驰而去,李侦带着吸血僵尸和女妖回到了屋子里。 这屋子一直有人住,里面很有生活气息,就是鱼腥味一直没有散去,异味重了点。 反手关上门,他看了一眼出现在大门正对着位置的神龛。 神龛上面神像的脑袋只剩下了一半,一只手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身上也是破破烂烂的,看起来像是被人强行粘在一起的,已经失去了长期供奉所沾染上的那种香火气,对李侦和跟在李侦身边的妖物都没有什么反应。 在沙发上坐下,感到有些疲惫的李侦揉了揉眉心。 追踪而来的魔胎突兀地出现在了李侦的面前,对李侦汇报道:“我把那栋大楼所有地方都找过了,都没有找到那个妖怪。楼里到处都是鱼腥味,臭死了。” 李侦看向魔胎:“它身上的气味那么重,你不能跟着气味找到他吗?” 魔胎满脸嫌弃道:“味道太重了,我在那栋楼里面到处都能闻到它的味道,对我的干扰很大,除非它自己出现在我的不远处,要不然真的很难找。” 李侦没有说话。 他倒是可以用占卜的手段去寻找那猫的大概所在的地方,但他现在太过于疲惫,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找凶猫。 从决定观想大黑佛母之后,一直到现在,他就没有休息过。 换成以前在自己身上施展“尸蛊”,或者是把自己的身躯变成真正的僵尸的时候,他很少感受到这种倦意。 身体恢复正常后,对他来说,原先存在的一些便利现在也没有了。 没有去罗剑明安排好的房间中,李侦直接在沙发上休息了一晚。 …… “……我三岁的时候就听你说你会法术,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发财?” “我们茅山的法术是绝财的,发财发财,发什么财?” “我不和你多说,你呐,要不回疗养院去,要不就让我请个人来家里照顾你,总是这样跑来跑去也不是个事。” “我哪里都不去,也不需要人照顾。你不懂,那只猫妖已经吃过了人血,很快就会恢复真身,不早点消灭它,到时候就麻烦了。我一定要消灭它。” “爸爸,你不去摆摊算命,真是一个很大的损失。” 屋子中,张大少正在和女儿张小川理论。 他虽然是张家茅山术的传承人,但他女儿却从未相信过他说的法术与猫妖之类的话。 这也怪他自己。 他声称自己会法术,却几乎没有在别人面前用过法术,家里的日子也过得一般般,怎么能让他的女儿信服他会法术的事情? 平日里他偶尔也会展露一些手段,但都被他女儿视作戏法,而他那些神神道道的东西自然就成了迷信。 听着自家女儿的话,张大少有些无语。 忽然想起一事,他看向自己的女儿说道:“我敢打赌,我在三天内就会收到一个徒弟,我会带着我的徒弟去消灭那只猫妖。” 张小川好笑道:“你是说,你在这个年代,出门收个徒弟,让别人和你一起去消灭什么猫妖?” 张大少忽然心有所感,掐指一算,对张小川说道:“我的徒弟来了!” 他的话音还没落下,屋子大门就被人从外推开。 随即,一个男人气喘吁吁地跑进了屋子中。 “大师,你一定要救救我啊!” 张大少定睛一看,发现跑进来的是罗剑明,心头顿时一喜,在大椅上坐下,身体前倾,高兴道:“你是来拜师的吗?” 罗剑命一怔:“拜师?拜师以后再说,大师你先救我一命!” “你不是来拜师的?”张大少嘀咕了一句,“有点不对劲。” 他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张小川,看见张小川脸上的笑容,老脸一黑。 “很不对劲。” 张大少一把将罗剑明拉到身前,在他的身上按了几下,又在他的身上嗅了嗅,皱眉道:“你身上怎么有这种味道?真是奇怪,好重的阴气,不像是猫妖引起的变化。” 摸不着头脑的罗剑明说道:“什么味道?大师,你听我说,昨天晚上去我老板家,我看见他蹲在水池上,抓着一只锦鲤,以后就咬了下去,把我吓得不行。” 想到昨晚的事情,他到现在还是非常后怕。 昨晚在见过李侦后,他的不安消失了不少,否则一定会把张大少看错救命稻草,直接拜师。 这也是李侦引起的小小的变化。 听到罗剑明的话,张大少坐好,神情更加凝重:“麻烦了,猫妖已经恢复真身了,你先给我叩三个响头,拜我为师,我们师徒俩一起去消灭那只猫妖。” 张小川翻了个白眼:“爸爸,怎么有人强行让别人拜师的?” 张大少不以为然道:“这是命中注定的事情,怎么叫做强行要求拜师?你问问他愿不愿意?” 罗剑明二话不说,当即叩了三个头。 张大少虚扶了一把罗剑明,高兴道:“很好,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张家茅山术第四十二代传人。” 说完,他拉着罗剑明向屋子后走去,随手从桌上取下了一个弓和三支箭交给了罗剑明。 “上坛!” 把罗剑明带到法坛前,张大少示意罗剑明跪下,他自己点燃了三炷香。 看了看手中的弓箭,罗剑明奇怪道:“师父,现代社会,怎么还用弓箭?用枪不更厉害吗?” 把香在法坛上插好后,张大少说道:“这不是普通的弓箭,这箭是用五雷神符,九千九百九十九张搓成的,威力非凡。” 他拿起一支箭,向前一插:“想要杀死猫妖,必须要用这箭插进猫妖的心脏才行,其它的东西都杀不了它。现在这箭只剩下了三支,用一支就少一支。” 罗剑明没想到这箭那么厉害,便多看两眼。 张大少又说道:“我张家法术只传男不传女,和那猫妖已经纠缠了几百年,杀了那猫妖八次,现在是最后一次了……算了,这些先不说,路上再慢慢地和你说。” “我们现在必须要去找那只猫妖了,它已经恢复了真身,再不找到它,就恐怖了。” 也没拿什么东西,他带着罗剑明就向外走去。 张大少无语地摇了摇头:“爸爸,早点回家吃饭。” 走到客厅,罗剑明忽然说道:“师父,我昨晚还遇到了一位法师,看起来很厉害,带上那位法师一起去,那位法师肯定能够帮到我们。” 张大少猛然站住。 罗剑明看到张大少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小心道:“师父,我有什么地方说错了吗?” 张大少摆了摆手:“和你没有关系,我只是心中突然生出了一些不大好的预感。” 他抬起右手,手指迅速地掐了一阵,然后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对罗剑明沉声道:“你是怎么遇到的那个法师的,详细的和我说一遍,不要遗漏任何细节。” 看张大少那么认真,罗剑明也变得严肃起来,连忙把昨晚遇到李侦的经过说了一遍。 说完带李侦回家的事情后,他抓了抓脑袋:“那位法师连我家都敢住,肯定是真的法师,要是普通人,肯定被吓跑了。” 张大少看着罗剑明的眼睛:“你说,你先看到了幻觉,觉得自己在开车,车子却没动,然后突然看到那个……那个法师出现在你的车上?” 看张大少的神情,罗剑明知道自己可能又遇到了麻烦,小声道:“有什么问题?” 张大少又擦了一把冷汗:“问题大了,最后他住进你家了,没有一点害怕的模样?” 罗剑明继续点头:“是啊,那位法师非常淡定,我看他好像不害怕猫妖。” 张大少在罗剑明的身上嗅了嗅:这种气味,不是我的错觉,也不是你接触到猫妖后沾上的,怪事怪事……怎么来了一个比猫妖还恐怖的东西?” 罗剑明有些不安地问道:“师父,你说的让我有点害怕。” “我也害怕。”张大少无语道,“对方是人是鬼,还是妖你都没分清楚,就敢带对方回家,把对方安置在自己的家里?你不担心被对方连骨带肉给啃了。” “不会吧……我看那位法师很好说话啊。”罗剑明的脑子里出现了李侦的模样。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李侦在他的脑子里也变得有些阴森起来。 罗剑明联想起在见到李侦前经历的幻觉,越想越是害怕,拉住张大少手臂道:“师父,你一定要帮我啊!” 张大少摇了摇头,直接向外走去:“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猫妖还没死,你又遇到了这事。我们一起去见一见他,看看到底是人还是什么东西,要是有问题我们就想办法解决。尽快解决这边的事情,我们才能集中精力去杀猫妖。” 罗剑明跟在了张大少的身后:“我看这位法师好像也想杀那只猫妖,说不定可以说服他一起出手。” “未必要让他出手,只要他不捣乱那就是万幸。” 张大少开车,与罗剑明一起回到了自己的房子前。 “带上箭,别忘在车上。” 拉开车门,满脸凝重的张大少向前面的房子看去。 若有所觉,他的视线转动,看向了二楼的窗口的破损处,正与一双黝深的双眼对视在一起。 第二百四十一章 无奈的罗大少与去找猫妖 看见那人影的刹那,张大少顿感自己像是被什么可怕的邪魔盯住了一样,后背的汗毛顿时倒竖了起来,仿佛只要他一转头,就会被邪魔连骨带皮地吞掉。 直到窗户后站立的人影消失后,张大少才重重地舒了口气。 “师父,师父,你没事吧?”罗剑明担心地问道。 张大少擦了把冷汗,对罗剑明问道:“刚才站在窗户后面的那位就是你说的那个法师?” 罗剑明连忙点头:“就是那位,师父你看看,那位法师是不是有真本事的法师。” 张大少无语地看了一眼罗剑明。 这可不是一般的有本事,而是太有本事了,有本事到让他心生恐惧的地步。 也就他刚收的傻徒弟没有正式修行,感受不到对方的可怕,否则也说不出这么傻的话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张大少向屋子走去,“走,我们去会一会这位大师。你把弓箭拿好。” 走进屋子,他小心地上了楼,便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李侦。 这屋子内的氛围十分放松,但张大少却不敢放松。 他一把拦住想要上前的罗剑明,对李侦抱拳道:“张氏茅山术第四十一代传人张大少见过朋友。” 目光瞥过站在阴暗地方的吸血僵尸,他的身体骤然紧绷起来。 身为修行中人,他自然能够感知到吸血僵尸身上强大的尸气。 而且这屋子内绝对不止眼前的这两个东西。 一走进这里,他就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强烈的怨气令他不寒而栗,浑身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最可怕的还是眼前这人。 他已经确定这人是个活人,但他却从眼前的活人的身上感受到了如邪魔一般可怕的恶意,仿佛这人就是一个随时会撕破表面的这层人皮,变成一个邪魔的恐怖存在。 李侦看向了紧张的张大少,诧异道:“茅山有张氏这一分支?” 张大少点头道:“我先祖一直在茅山修行,两百年多前,一位祖先下了茅山,一直和一只妖物纠缠,一百多年前,我的太爷爷才追着妖物来到了港岛这边。” 罗剑明这时对李侦打了声招呼:“法师早,这位张大师是我新拜的师父,师父听我说了昨天的事情,就说想来见法师你一面。” 张大少无语地瞥了一眼罗剑明,对李侦说道:“不知道大师找上我徒弟到底为的是什么事,要是能够帮到大师的话,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大师。” 李侦直言道:“我没有必要骗你,我是感受到了那只妖猫身上的妖气,才去范氏公司查看,最后无意中遇到了罗剑明。你问我想要什么,那只猫妖肯定是我的目标之一。” 张大少心下微微一松:“这点我们目标一致,我也在找那只猫妖,不过大师你说的要那只猫妖是什么意思?如果是活捉的话,那很难,那只猫妖已经成了气候,我也只知道怎么杀死它,不知道怎么活捉它。” “可以想办法把它封印到别的东西里面吗?”李侦的向下指了指,“比如这只猫。” 张大少和罗剑明顺着李侦所指的方向看去,便看到了一只全身腐烂,遍布蛆虫的猫。 那猫布满蛆虫的眼窝看向了两人,把罗剑明的惊呼都吓回了喉咙里面。 他哪里见过这么可怕的邪物?顿时被吓得脸色苍白,躲到了张大少的身后。 张大少也被吓了一跳。 在李侦没有指向那里时,他其实也没有发现那里有个邪物。 但他修行多年,见过的邪物也有一些,心境要比罗剑明这种新人要高上不知道多少倍。 即使心中惊讶,他脸上却丝毫不显。 看了看腐猫,他迟疑着说道:“那只猫在被封印了几十年后,处于最虚弱的时期,那个时候是最好消灭它的时候,而现在那猫吃过了人血,已经恢复了真身,要是没有特殊的法器,想要破它的真身都难。” “老实说,那猫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条命,想要封印它也不大可能,因为只要时间一到,它就会变得更凶,凶到不死不灭的程度,要是不消灭它,以后可能就很难消灭它了,它肯定是一个巨大的祸害,不知道会杀多少人。” 李侦说道:“要是想办法打破它真身,强行把它封印到这具躯体里面,那会发生什么?” 张大少凝重道:“对那猫妖恐怕是一件大好事,它的躯体被毁,出来就在寻找合适的附身躯体,要是把它封印到这具躯体里面去,正如了它的意,多吃几次人后,肯定会强到令人害怕的程度。” 他看向李侦的双眼,真诚道:“我知道朋友你本领高强,但是朋友千万不要小瞧了那只猫妖。” “不瞒朋友,那猫妖和我张家纠缠了四百多年,我张家历代祖先连续杀了它八次,才终于把它逼到了绝境,可知它的恐怖程度,要是现在不能杀了它,让它变成了最恐怖的形态,那我张家所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李侦点了点头:“张家做的事确实让人敬佩,我也不想让张家的心血白费,我向你保证,一旦把猫妖封印,我就会带着它远远地离开港岛,永远不会带着它再出现在你的面前。” 张大少皱眉道:“非要如此做不可吗?” 李侦摇了摇头:“不如你先帮我封印猫妖,后面我们看情况再决定该怎么做,如何? 迟疑片刻,张大少点了点头:“我可以帮你想办法封印那猫妖,和猫妖打交道了几百年,我张家对封印猫妖有些心得。” 李侦又看向张大少身后的罗剑明:“你的那些符剑,我也想要。” 张大少浑身一紧,张开双臂,把罗剑明护在了身后。 感觉到不对劲的罗剑明也抱紧了弓箭。 看张大少两人那么紧张,李侦解释道:“这符箭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东西,我也不是想要强抢你们的东西,我的意思是,在处理完猫妖后,要是还有剩余的符箭,我可以拿东西可以换取。” 张大少松了口气:“这个没问题,这些符箭创造出来本就是为了对付猫妖的,要是猫妖没了,符箭对于我自然就没了用处,给你也没多大的事情。” 见事情谈妥,李侦看了眼天色:“你能找到那只猫妖?” 说起猫妖,张大少的脸上顿时多了自信:“那猫妖选好了一个附身的人后,没有遇到特殊情况是不会换附身的躯体的,现在肯定是躲在范氏集团,准备吃人。” “看起来,它的智商不是很高。” “它吃了太多的血食,过了几百年还是凶性难驯,总是想着杀人,智商自然不会很高,不过猫妖也确实可怕,没有法器,就算打破了它的附身的躯体,它也能付出一些轻微的代价,找到新的附身之躯。港岛人那么多,要是它不留恋那个身躯,而是选择进入人群,那就危险了。” 张大少掐指算了算,对李侦说道:“现在正是去范氏集团的时间,我和剑明先去吃早餐,然后回来找法师。” 一说完,不等李侦反应,他便转身拉着罗剑明向楼下走去。 走到了下面的院落外,张大少低声催促道:“快走快走!别看了!” 罗剑明快步跟上:“师父,我们不是吃早餐了吗?怎么又去吃早餐?” “谁说要去吃早餐?”张大少说道,“我们现在就去找那个范老板,找猫妖。” 罗剑明一怔:“不叫那位法师一起去?” “一起去干什么?他想要封印猫妖,要是出了意外,那我张家那么多年的心血都不白费了。那为师我死后哪有脸去见先祖?” “所以我们干脆先去把那猫妖给杀了?” “虽然有点冒险,但这是最好的选择,事后他要是想找麻烦,就让他来找我。猫妖一死,我死而无憾。” “有那么恐怖?师父你不是那位法师的对手?” “虽然我有点想吹牛,但是我担心你误判局势,所以只能老老实实告诉你,我完全不是别人的对手。” “那我们来找这位法师做什么?不如直接去找猫妖。” “你懂什么?不来看看情况,你怎么知道这是什么人?万一他帮的是猫妖,到时候我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这位……法师应该不是帮猫妖的。” “看起来不是,原先我也想,如果可以把他拉到我们的这边,让他帮我们一起去除猫妖。” “师父,你不担心这位法师在骗我们?要是他是帮猫妖的,那真的完蛋了。” “你现在才知道担心?昨晚为什么不担心,就直接把人带回家了?我相信我的直觉,他应该不是想帮猫妖,也没有骗我们,因为没有意义,反正我也不是他的对手,他想做什么我都挡不住。” “那么一说,这位法师确实很可怕。” “唉,别说,要是他愿意帮忙的话,那我们解决猫妖的可能性绝对大增,我……” “师父,车来了。” “招手,我们打个车直接去范氏集团。” “不对啊师父,好像是……是我的车。“ 沉浸在自己的思索中的张大少才意识到罗剑明所说的是什么东西。 他猛一转头,就看到一辆车从他们身后驶来。 车辆在两人身边停下,车窗下降。 开车的李侦似笑非笑地看着张大少两人:“张大师是要去吃早餐,我带你们去?” 张大少张了张嘴,无力道:“算了算了,不吃了,既然法师你都来了,我们直接去范氏集团。上车。” 被推了一把的罗剑明拉开车门,坐上了车,正挨着妖艳的女妖。 张大少也跟着上了车。 “小姐,你也在啊。”罗剑明对女妖一笑。 女妖扭头对罗剑明回以微笑。 罗剑明的心神顿时被女妖吸引,神情变得呆滞起来。 张大少在罗剑明的大腿上狠狠地掐了一把,凝重提醒道:“别看她!” 罗剑明哆嗦了一下,清醒了过来,心惊胆战地把头扭开。 一声嘶哑的猫叫响起。 腐猫出现在驾驶座与副驾驶之间,看向了张大少。 开车的李侦说道:“张大师要设置封印的话,需要准备什么东西?” 张大少沉吟片刻后说道:“确实需要准备一些东西。” 李侦说道:“那我们在路上把东西都准备好。” “路上不一定能买到我需要的东西。” “先回一趟张大师你的家里也行。” 这时,罗剑明奇怪道:“车钥匙在我身上,法师怎么发动的汽车?” 李侦微微一笑:“我坐上来,它就自己发动了。” 一个小时后,汽车在范氏集团下停住。 车中的张大少已经在一张黄纸上画好了符。 符纸放在了罗剑明的背上。 张大少的画符功力很强,即使是车中狭窄,又有些颠簸,也没有影响他画符的右手。 拿起符吹了一下,他把符缠在了腐猫的身上。 不小心接触到了腐猫,让他感觉有些不适。 他搓了搓手指,对李侦说道:“以前的封印都是在杀死猫妖,在猫妖最弱的时候做的,现在不杀猫妖,直接封印的话,我的这个符可能撑不了多久。” 李侦点了点头:“只要能暂时封住它,我会想办法不让它出去。” 即使知道改变不了李侦的想法,张大少还是忍不住提醒道:“不趁着猫妖在第八次复活后的虚弱期杀死它,等它变成不死不灭的妖物,就难对付它了。” 李侦保证道:“大师放心,我不会让它再杀人。” 别人张家准备了四百年,不知道死了多少人,终于等到了杀死猫妖的机会,而他却要让猫妖活着,对于别人自然难以接受。 这是人之常情。 但是只要封印住猫妖,它就会把猫妖带走,不会让猫妖再回到这个世界,那么一来,猫妖和死了没有什么区别。 他要是不来的话,张大少会死,最后也没有封印猫妖,还是让猫妖变成了张大少嘴里的不死不灭的妖物。 至于把猫妖带回原世界后会发生什么,李侦不是很担心。 以他的能力,以及那么多邪物贴身跟随的情况下,猫妖闹不出什么风波来。 而且,等劫数一来,他自己都不一定能活下去,那猫妖指不定就和他一起化成飞灰了。 张大少没有再说什么。 三人一起下了车。 看了眼灰蒙蒙的天色,李侦顺风吸了口气,嗅到了从范氏大厦那边飘来的更加浓重的腥味。 那猫妖确实在里面。 打开车门,他把吸血僵尸和女妖都带下了车。 今天的天气合适,范氏大厦又充斥着特殊的阴气,鬼物在里面活动丝毫不受影响。 只是站在那么强的光线下,没有黑袍遮光的女妖站在外面还是有些难受。 走到范氏大厦的门口,张大少叫住了李侦,对李侦说道:“那猫妖狡猾得很,我们得定个计划,以免它看见我们人多,直接跑了。我们兵分两路,剑明你先上去吸引那猫妖的注意力,把猫妖吸引到我们的埋伏点,到时候杀它个措手不及。” 李侦点头:“是个好计划。” 身为主角,罗剑明的命大得很,轻易不会死。 张大少都不担心,李侦自然也不担心。 有些害怕的罗剑明做好了心理建设,跑向了大楼…… 第二百四十二章 封印猫妖与猫妖的纠结 罗剑明虽然有些害怕,但是也没有反对张大少的计划。 这么做确实更稳妥。 三人一起上去的话,万一猫妖见到他们人多直接跑了,那事情就麻烦了。 不如他一个人先上去,把猫妖引到包围圈中。 他身上带着张大少给的符,就算那猫妖更厉害,应该也能坚持不少时间。 昨晚上的时候,他独自一人也从猫妖的嘴下逃出了一条生路。 “师父,要是事情不对劲,你们就赶紧上来。” 深吸了一口气,罗剑明把弓箭交给了张大少,自己跑进了大厦中。 大厦外围的那些警戒带都已经被拆掉,昨天才刚死过人的公司虽然还没有人上班,但是大厦剩下的保安都已经到齐了。 那些保安都认识罗剑明,见到他后打了声招呼,就让他上楼去了。 李侦召唤出了魔胎,让魔胎跟在罗剑明身后一起上去,防止意外发生。 庇护罗剑明是他要完成的任务,而猫妖则是他想要抓的东西。 这两件事无法做到都属于意外。 一股阴风无端刮起,隐没了身形的魔胎迅速地追进了大厦。 瞥见了魔胎背影的张大少揉了揉眼睛,对李侦说道:“兄台还养有鬼物?这种东西……用在这地方倒是方便。” 李侦说道:“要是罗剑明缠不住猫妖,它也能挡住猫妖片刻。” 张大少说道:“那猫妖厉害得很,一般的小鬼很难缠住他。我们也该走了。” 张大少带着李侦,率先走进了大厦中。 他们的动作不慢,但是吸血僵尸和女妖的动作不大快得起来,所以潜行很快就变成了光明正大地进入大厦。 张大少无奈道:“兄台,你的这两只……走得太慢了,这样很容易被里面的保安发现。你看,说来就来。” 两个保安出现在两人的前方,正在说说笑笑。 转头看见了李侦几人,顿时喊道:“喂,你们什么人?来大厦里面干什么?” 张大少正要做出反应,就看到一只狰狞鬼物出现在了前面,伸手在那两人的眼前一拂,就使那两人彻底地失去了视力,变成了只能在原地摸索的瞎子。 看见这一幕,张大少忽然想起了罗剑明和自己说过的遇到了诡异的幻觉的事情。 八成就是中了这只鬼物的手段…… 向前走着的张大少看了看李侦的背影,心头有些吃惊。 小鬼这个东西不少见,有的邪恶的法师也会养可怕的厉鬼来帮自己做事,但是无论是养什么鬼,那些人都会小心翼翼的,生怕那些鬼物会反噬。 只有眼前的李侦,养了那么多的可怕鬼物,却好似一点也没有感到压力,驱使那些鬼物时竟然如指臂使,没有一只鬼物有反噬的迹象。 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两人带着吸血僵尸和女妖进入了上行的电梯。 按照罗剑明的话,张大少按下了那位范老板所在的楼层。 电梯忽然在中途停下,一群保安说说笑笑地出现在了电梯外。 麻将鬼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这些人的前面。 那群保安同时哆嗦了一下,神情变得恍惚了起来,随即转身向原路走去。 电梯继续上行。 罗剑明松了口气。 要是换成他一个人来的话,肯定会遇到不少麻烦,最后会影响到他的计划也说不一定。 在有李侦在的情况下,事情要比他预想的顺利得多。 电梯终于到了张大少所按的楼层。 门一打开,李侦与张大少两人就听到了从某一间办公室内传出的桌椅倒地声和打斗声,以及罗剑明的喊叫声。 两人自然知道,肯定是罗剑明见到了猫妖。 “老兄,我们就在这儿准备,等着剑明把猫妖引过来。” 张大少见电梯之外的这里合适,当即就把自己身上带着的众多符箓和法器都放到了地上。 这地方空间不小,需要经过一个拐角才能看到办公室那边的情况,可以防止猫妖提前发现这里的情况,确实是一个埋伏的好地方。 李侦没有反对。 对于他来说,其实没有多少需要准备的时候,但是见到张大少在忙,他也把腐猫给召唤了出来,然后拿出了一些自己准备好的符箓,在天花板、地面以及电梯口都贴了几张,防止猫妖逃走。 罗剑明的惨叫忽然变得清晰起来,然后距离他们这边越来越近。 张大少与李侦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屏吸以待。 “师父救命啊!我撑不住了!” “嘿嘿,罗剑明你往哪里跑?今天什么人都救不了你!乖乖回来让我吃了吧!”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衣服被撕得破破烂烂,脸上和身上都多了几条抓痕,看起来十分狼狈的罗剑明拐过墙角,出现在了张大少与李侦的眼前。 看见这两人,他松了口气。 追在他身后的年轻男人在拐过拐角后忽然灵活地停下脚步,没有冲进包围圈。 一生“嘻嘻”的笑声后,魔胎突兀地出现在了男人的背后,一脚把男人踢进了包围圈中。 男人像猫一样,在地上灵活地翻滚了数圈,出现在了李侦和张大少中间。 他以右手支地,像是猫一般对张大少哈了口气,诡异地笑道:“张家……又是你们!你来得晚了,我已经吃了不少人血,恢复了真身!你以为你现在能够杀我?!真是做梦!” 张大少将手中的弓箭指向了猫妖:“今天你必死无疑!” “看看是你死,还是我死!” 一声猫叫传出,被猫妖附身的男人灵敏地像一个黑影一样在眨眼间就溜到了罗剑明的身后,借罗剑明的身体去遮挡张大少手上的弓箭。 几百年的经历让它把张大少手中的弓箭判断为了最危险的东西,所以首先就想避开这东西。 张大少瞄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找到出手的机会。 这箭只剩下三支,每一支都非常珍贵,出手自然需要谨慎一些。 而且,他还要注意李侦的反应。 万一他在下死手的时候被李侦阻止了,那一支箭就浪费了。 见过李侦养的鬼物后,他知道李侦能够在任何时候阻止他出手。 而他对李侦有威慑的东西其实也是这几只箭。 这几只箭是用五雷神符搓成的,可不止对猫妖有用。 话又说回来,用他自身都无法画出的珍贵的五雷神符搓成的箭去对付猫妖其实有些大材小用。 “师父,快帮忙!” “哎,你别动啊!抓住它!别让它动!” 没有机会射出箭,张大少只好从地上抓起一把符箓扔向了猫妖。 被符箓击中的猫妖发出了一声凶戾的叫声,身形一转,就想要沿着原路退走。 这种环境不利于它发挥。 它需要去人多的地方,以复杂的环境消耗掉张大少的箭才行。 就在这时,走出的女妖挡在了猫妖的身前。 看见女妖那带着异域特色的妩媚面容,即使是猫妖也呆了呆。 女妖抬起自己的手,缓缓向中间合拢。 感觉到自己受到了无形的束缚的猫妖吃了一惊,连忙挣扎起来。 女妖是马古素一系最强的降头师制造出来的邪物,自身的能力很强。 在得到女妖后,李侦让女妖承担的是背东西的角色,很少让女妖出手,因为一般也不需要女妖出手。 但女妖的能力正好可以克制动作敏捷的猫妖,所以李侦才让女妖出手。 果然,女妖一动手,这只猫妖就被限制在了原地,叫得不管怎么凄厉,一时都动弹不得。 张大少大喜,连忙把手中的弓箭指向了猫妖的后背。 只要他把箭刺进猫妖的后背…… 女妖忽然转头,看着张大少露出了笑容。 张大少心头一凛然,正要拉动弓弦的右手猛然停住。 “老兄,你要是搞不定猫妖,就不能阻止我杀它。”张大少对李侦喊道。 “自然。”李侦把吸血僵尸身后的背篓取了下来。 吸血僵尸猛然扑出,动作与它庞大的黑袍极不相称,化成了一道黑影,瞬息就到了猫妖的身前。 黑袍被阴风刮得紧在它的身上。 那两个惨叫着的双胞胎女鬼在吸血僵尸的体表若隐若现。 强大的怨念与尸气从吸血僵尸的身上爆发而出,逼得张大少和罗剑明不断地后退。 被张大少贴在四周墙壁上的符箓一张张地燃烧起来。 这时,吸血僵尸的手臂已经抓在了猫妖的脑袋上。 一阵刺得人耳朵生痛的尖锐猫叫声后,猫妖挣脱了女妖的控制,猛然向吸血僵尸撞去。 被撞到了身上的吸血僵尸的身形却动也不动,随手一挥,就把猫妖给打飞了出去。 吸血僵尸趁势追出,身形闪烁,追向了灵活的猫妖。 “师父,这……这是什么东西?” 即使是有些迟钝的张大少也意识到吸血僵尸不是人。 罗剑明抓紧了手中的弓箭,低声道:“像是……僵尸,但是……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可怕的僵尸,我的先祖也没见过。唉,他早说这僵尸那么可怕,我们还担心那么多干什么?” “这是僵尸?!”罗剑明又吃了一惊。 他听说过僵尸,但僵尸还是第一次见。 这只僵尸的可怕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又看了眼李侦,心中又想起张大少的提醒。 那位法师果然不是简单人物,难怪师父那么忌惮那位法师…… 猫妖果然有些不凡,李侦不想浪费时间,对背篓内的赤眼蝙蝠发出了命令。 一道黑影从盖着的背篓中飞出,在张大少两人还没看清是什么时,就撞在了被猫妖附身的男人的身上。 黑影消失不见。 那男人落在了吸血僵尸的身上,被吸血僵尸抓住了脖子。 不管他怎么挣扎,都无法从吸血僵尸的手中挣脱。 看见自己老板那么痛苦,罗剑明忍不住看向了张大少:“师父……” 知道他想说什么的张大少叹息了一声:“人早就死了,原来的他只剩下了一具躯壳被猫妖驱使,想要让他早点解脱的话,这具躯体也不能留。” 李侦对张大少问道:“一旦打破它的躯体,再设置法阵,让它无法逃走,它会主动进入我准备好的封印物体内吗?” 张大少迟疑道:“打破它的躯体,让它出来的话,就很难杀死了,它会怎么做,可以试试。” 李侦走向了吸血僵尸身前,对被抓在吸血僵尸手中的猫妖说道:“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新的身体,只要你能主动进去,我保证暂时不会杀你。” 猫妖狠厉地看向了李侦:“狡猾的人类,你杀不了我!” 李侦摇了摇头:“张家的箭对你是致命的,只要我点头,张大师就能让你灰飞烟灭。” “当然,你也可以放弃这具躯体,试试能不能逃走,你到现在也没有放弃这具身体,说明这具身体对你有些价值,放弃的话需要付出代价。” 猫妖发出凄厉的叫声。 李侦摇了摇头:“既然不需要我给你机会,那就……” 吸血僵尸的手掌缓缓收紧。 猫妖忽然喊道:“你真的不杀我?” 李侦冷冷道:“要杀你,我现在就能杀了,需要骗你吗?” 猫妖连忙说道:“那你要我怎么做?” 李侦指向腐猫:“进入这具躯壳中去,暂时存身。” 看着腐猫的猫妖呆了呆,随即大怒道:“竟然让我进入这种腐烂的猫躯里面,你是在侮辱我吗?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进这具猫躯里面去!” 李侦看向了猫妖:“你决定去死吗?” 感受到李侦身上散发出来的浓烈的恶意,猫妖身躯控制不住地抖了抖。 强大的求生本能让它以超出自己反应的速度喊了一声“慢”。 看着猫妖的李侦没有说话。 猫妖又说道:“没有其它的选择?你要是……” 李侦打断道:“死,或者进这具躯体,你没有其它的选择。” 内心挣扎了一会儿,猫妖确认道:“你真的不杀我?” 李侦皱眉。 他的耐心已经所剩无几。 看了眼腐猫,猫妖在心中竭尽全力地控制自己兽性之中的暴戾。 再过几天,它的真身就能彻底修成,它就能成为不死不灭的恐怖存在…… 到时候就能报仇,就能杀死眼前的这人…… 至少能够安然逃走…… 那么一想,暂时寄生在那具猫尸身上,好像也是个不错的策略。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面对恐怖到能够随时杀死自己的存在,猫妖也不得不控制自己的兽性,去选择最有利自己的选择。 在面对打不过它的张家人,它绝不会做那么屈辱的选择。 吸血僵尸忽然把手中的躯体拉进了自己的黑袍中,一口咬在了躯体的脖子上,大口地吸食起了鲜血。 猫妖分成几个独立的魄,从躯体中飞出,在空中转悠了一圈,一一飞进了腐猫的躯体中。 第二百四十三章 降临《僵尸大时代》与飞僵来袭! 魔胎出现在腐猫的旁边,双眼盯着腐猫,神情难得地有些严肃。 腐猫神情出现了拟人化的嫌弃,浑身颤抖了片刻,像是有些不适应这具躯体,身体各处不协调地鼓动了起来,好像里面的魄要从身躯里面飞出来一样。 忽然,那猫的神情一变,发出了一声惨叫。 原先那个嫌弃的应该是猫妖,现在这个惨叫的才是腐猫本体。 腐猫是被人炼化出来坏人风水的邪物,本身只有魄存在于这具腐烂的身体中,而猫妖自身也只存在魄,一进入腐猫的躯体里面后,自然就想吞噬腐猫残留的魄。 魔胎一把抓住了腐猫的脖子。 腐猫神情一变,对魔胎张牙舞爪。 虽然受到了张大少和李侦两人双重封印的束缚,这猫还是要比原先要恐怖,连魔胎一时也很难束缚住它。 魔胎的手直接伸进了腐猫的腹部,从里面拆下了一块骨头。 “你信不信,我可以直接把这具拆了,装进罐子里面,再扔去厕所里面囚禁几天?”魔胎的声音很轻,但是说出来的话相当的恶毒。 腐猫的脸上竟然出现了慌乱的模样。 它张牙舞爪地看向了李侦,发出了几声尖叫,似乎在说李侦不讲信用。 在收拾东西的李侦没有理他。 魔胎阴笑道:“进入这里,你就只能被我拿捏,找谁都没有用。” 它敲了敲腐猫的脑袋。 在腐猫认怂,没有挠它的情形下,满意道:“不准你吞噬它的魄,要不然你就要做好去厕所蹲几天的准备。你也可以试试,我能不能吞了你。” 魔胎张开嘴,露出一嘴的尖牙,忽然想起一事,自言自语道:“不对啊,猫的躯体可以装你,我的身体也可以装你,要不你直接进入我的身体算了?” 腐猫的脑袋晃了晃,恢复了原先的模样,对魔胎露出了讨好的模样。 魔胎满意地把腐猫给扔到了地上,得意道:“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出来。” 这话显然是在腐猫身体里面的猫妖说的。 腐猫在魔胎的身上蹭了蹭。 看着腐猫和魔胎的交流,张大少和罗剑明面面相觑了一阵。 罗剑明只觉得诡异,而张大少却感觉离奇。 养的恶鬼和邪物不反噬也就算了,怎么还能互相攻略。 余光看到吸血僵尸抛下了那一具被吸干了尸体,从嘴里吐出了一股散发着恶臭的尸气,张大少感觉有些不对劲,对李侦说道:“老兄,这僵尸的状态不大对,太凶了,是不是要反噬了?” 吸血僵尸猩红的目光转向了张大少,抽了抽鼻子。 张大少顿时感觉自己的魂魄似乎都要被抽离出来。 这僵尸确实可怕。 他把罗剑明护在了身后,缓缓退到了墙边。 李侦向吸血僵尸走去。 吸血僵尸的状态一旦开始恢复,肯定会反噬。 李侦对这一点没有感到奇怪。 看到李侦接近,吸血僵尸对李侦张开嘴,发出了一声咆哮。 那两个女鬼在吸血僵尸的身上显出身形,也对李侦发出了咆哮。 强大的怨念从她们的身上散发而出,令这里的温度迅速地下降。 吸血僵尸浑身抖个不停,双手也随之抽搐起来,可以明显地看到它的挣扎。 等李侦站在它的面前时,它最终也没有对李侦出手。 李侦伸手点在了吸血僵尸的眉心。 吸血僵尸的双眼徒然闭上,浑身尸气逐渐收敛,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李侦一伸手。 不知道去哪里转悠了一圈的赤眼蝙蝠从外飞回,落到了李侦的手上,赤色的双眼看向了张大少和罗剑明,把两人又吓了一跳。 他们两人之前只看到一个黑影一闪而逝,那猫妖就出现了状况,现在才知道原来这黑影竟然是一只那么邪异的蝙蝠。 张大少知道赤眼蝙蝠的可怕,在接触到赤眼蝙蝠后,就低下了头,避免与赤眼蝙蝠对视。 注意到罗剑明的神情有些呆滞,他连忙伸出手,挡在了罗剑明的双眼前,严肃提醒道:“不能看!” 罗剑明哆嗦了一下,双眼恢复了清明,后怕地低下了头。 瞥到李侦让赤眼蝙蝠藏进了那个背篓后,张大少才敢抬头。 迟疑片刻,他对李侦说道:“老兄,你可能还要在港岛呆几天?你要去哪,我都和你一起去,如何?万一猫妖发生了什么情况,那我正好找机会用箭消灭它。” 李侦无所谓地点了点头:“可以,在我离开前,要是猫妖没有出现状况,我希望你能把箭借给我。” 他知道张大少是不死心,想要找机会杀猫妖。 李侦其实知道猫妖的状态,也知道猫妖不老实,但是对他的影响不大。 张大少看了眼手中的弓箭,有些不舍道:“现在一支箭都没有用掉,我希望能留一支箭做纪念,其他两支都可以给老兄。” 李侦道了一声谢。 回到了车边,张大少和罗剑明两人随着李侦一起上了车。 感应了片刻,李侦把车向偏远的郊区开去。 十几分钟后,他把车停在了一个阴森的墓地边,带着吸血僵尸和女妖下了车。 张大少和罗剑明也跟着下了车。 看了看阴森恐怖的墓地,罗剑明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张大少抬手打断。 两人跟着李侦一起走进了墓地,就看见李侦在地上开始画制符咒。 等符咒画好后,李侦让吸血僵尸进入了符咒中间,又把那块玉符放到了吸血僵尸的身上,开始让吸血僵尸吸收阴气恢复尸气。 吸血僵尸刚进食过人血,这时比之前恢复得更快。 等将这一带的阴气吸食殆尽后,它的状态已经恢复了八九成,气势变得更加凶戾。 到了这时,身为主人的李侦根本不敢远离吸血僵尸。 只要失去他的近身压制,吸血僵尸肯定会暴走伤人。 等到李侦完成仪式后,张大少才说道:“老兄,你既要从我这里要符箭,又冒着被反噬的危险让这只僵尸变得更凶,而且还留了那只妖猫一命,看起来都是在积蓄力量,难道……老兄要面对什么可怕的对手?或者是邪物?” 李侦没有隐瞒:“确实如此,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来,所以只能积蓄力量。” 张大少震惊道:“凭老兄你的本事,都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老兄面对的是什么绝世邪物?” 李侦摇了摇头:“这天下那么大,妖物邪物层出不穷,那些传说中的仙人说不定还有在世的,我这点本领又算得了什么?” 张大少苦笑道:“我张家世代修行茅山术,那么多代以来,没有一人比得上老兄,老兄那么说,可真是让人惭愧。” “不过仙人……唉,我张家在几百年的时间里都没有见过仙人,到了现在恐怕更加不可能存在仙人。” 李侦没有说话。 一直到傍晚时分,他又带着吸血僵尸去了两个墓地,终于让吸血僵尸恢复到了巅峰时期。 到了这时,就算有李侦贴身压制,吸血僵尸还是浑身散发着暴戾的气息。 该走了…… 回到车上,李侦带上了留在车上的五行罗盘,召回了骑着腐猫的魔胎,最后把“冬叔”从车子的后备箱中拖出。 检查了一下,确认自己没有丢下什么东西,李侦对张大少说道:“我马上就会离开。” “只呆一天?”张大少有些意外,看了眼腐猫,有心想要劝说,但一时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取了两支箭给李侦后,他提醒道:“猫妖要是不对劲,就用这个杀死它,我观察过它的状态,恐怕再过几天,它就会待不住。” 李侦摇了摇头:“他没有这个机会。” 张大少刚想要说话,却看到李侦在他的眼前突然消失不见。 他下意识地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于是揉了揉眼睛,却还是没有看到李侦的身影。 不仅是李侦,连那些邪物也与李侦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张大少怔怔地看着 以他的见识自然知道,这绝不是什么障眼法,而是真的有人在他的眼前就那么的消失了。 “师父,师父,不是……不是我眼花了吧?”罗剑明喃喃道。 张大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罗剑明扭头看向张大少:“师父,这是什么术法?我也可以学吗?” 张大少一把拍在罗剑明的脑袋上:“想多了,这种术法你师父我都不会,你怎么学?不过也好,这位老兄的本事那么高,那猫妖落到了他的手里,肯定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看来,那老兄确实没有骗我。” “不过,究竟是什么东西会让这样的人害怕?真是奇怪?这世界难道真的还有仙人存在吗?” …… 没有看到奖励结算,李侦就知道自己又进入了一个新的任务世界。 扭曲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晰起来,李侦向自己四周看去。 现在是傍晚时分,太阳已经落山了一会儿,天色已经开始黑了。 李侦能够看到的是一些老旧的木质建筑,也有一些是混搭着青砖建成的矮房子,所有房子上面都有房梁,看起来十分的古朴。 而李侦自身就站在房屋之间的一条小巷之中。 从眼前所见到的这些,李侦判断这里不是港岛,很有可能和《魔胎》的背景一样,是一处小镇,或者县城。 这里的房屋的规模更大一些,是县城的可能更大一些。 推迟了那么多天的第四劫就在这个世界吗? 看了眼自己的右臂,李侦带着吸血僵尸等向前走去。 召唤他的人就在左侧的一间屋子里面。 在这间屋子的屋檐下停住,李侦看向了自己左侧的这一栋屋子。 这屋子破破烂烂的,房檐上不少瓦片已经掉落,也没有去收拾,看起来住在里面的人应该 屋子里面亮着火光,但是没有人说话。 李侦知道里面有人,但他没有说话。 进到这个世界后,他心中的压抑感就越来越强。 这是他的本能对他的提醒。 这个世界有大危险存在。 没多久,屋子的窗户被人从里面打开。 一张脏兮兮的小脸出现在了窗户里面,小心翼翼地看了几眼李侦,然后窗户被里面的人小心翼翼地合上。 李侦已经看到了自己想看的东西。 一行行字迹出现在他的眼前。 【在昨晚,周乐安看到了一个可怕的人影东西从家门口经过,把经过的一个男人给撕成了两半,今天一早,他在那里看到了一摊鲜血,可是没有人相信他说的话。】 【他的大哥说出门赚钱,已经有两天时间没有回家,让周乐安更加害怕。】 【请调查出周乐安的大哥的踪迹,并彻底解决周乐安看到的那个杀人的身影。】 这描述倒是很详细,只是依然没有透露出太多的有用的消息。 从描述上来看,那东西能够把人给撕成两半,应该不是恶鬼,更像是某种食人的妖物,或者……僵尸? “嘎吱”一声,屋子的大门被推开,一个瘦小的人影探出了头,对李侦问道:“你认识我大哥吗?是我大哥让你回来报信的吗?” 李侦扭头看向那人。 这人又黑又瘦,很难估计年龄,但是不会太大,应该是十岁出头的年纪,正用一双狭长的眼睛看着李侦,目光中有些害怕,又有些期待。 这人就是周乐安。 在周乐安探出头后,又有两个更小的人影探出了脑袋,一个是男孩,一个是女孩,都比周乐安要矮上一截,脸上和衣服上都是脏兮兮的,看着李侦的目光完全一样。 目光扫过,李侦看到周乐安和另一个小男孩的脑袋后面都留着辫子,心中的压抑感更加更强。 因环境的影响,无论是妖物,还是僵尸,一般都是年代越早就越强。 以往李侦见过最早的僵尸也不过是民国时期的僵尸。 现在一下子来到了这个时代,要面对的东西恐怕要远超他的想象。 没有听到回答,周乐安有些害怕,把身后的弟弟妹妹都赶回了屋子里面,才对李侦说道:“你不是来给我们带话的?” 李侦声音低沉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周乐安把门关得只剩下了一条缝隙:“这里是福康县,你是外来人?” 福康县? 竟然是福康县! 李侦心头的压抑与不安在听到这个地名的刹那终于到达了顶峰。 他猛然扭头,看向了自己的上空。 一个让他浑身汗毛倒竖的“人影”正从天空之上飞来…… 第二百四十四章 恐怖的飞僵与准备殊死一搏的李侦 那东西携着恐怖至极的尸气,如同一只无翼的大鸟一般,从巷子中低空掠来。 听到“福康县”的时候,再感受到那么恐怖的尸气,李侦已然确定自己所在的肯定是《僵尸大时代》之中。 那么这次的劫定然就是眼前的这只飞僵。 在感受到这只飞僵的刹那,李侦自然而然地便知道自己的劫数来了。 这一劫的危险性比上一次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藏好!” 没有时间考虑,没有时间布置,李侦一把抓住神情发懵的周乐安,一把将其扔进了屋子之中。 就在这时,那只恐怖的飞僵已经袭来。 怪异的叫声从李侦的身上发出,在一瞬间,他的身躯犹如邪魔一般蠕动起来,以他为中心,周边一米的空气都随之扭曲起来,庞大的邪气带着黑色火焰从他的身上冲天而起。 无声无息之间,那只从空中掠来的飞僵撞在了李侦的身上。 李侦被撞出了两三米远,向后碰到了一堵墙上。 后背传来的剧痛让他双眼一黑,差点吐出一口血来。 要是让他有所准备的话,绝不会那么狼狈。 可惜,现在他连一丁点的准备时间也没有。 那只飞僵缓缓从空中落地,破破烂烂的官袍在它的身上飘荡不止,头发披散在身后,脸上布满了一个个流着猩红粘液的孔洞,看起来狰狞无比。 它缓缓扭头,看向了李侦,坑坑洼洼的脸上竟然透漏出了极为拟人的渴望。 李侦一看就知道,这家伙想要吸食他的血液,或许还想要吸食吸血僵尸的尸气。 这家伙肯定原本应该是在不远处活动,感应到了他质量那么高的血食,以及吸血僵尸那么精纯的尸气才迫不及待地杀了过来。 自从修行了降头术之后,无论去哪个世界,向来都是李侦主动去找那些鬼物或者邪物的麻烦,这次还是第一次被别的东西杀上门。 李侦缓缓从地上站起,凝重地看向了那只飞僵。 《僵尸大时代》的主线剧情很简单。 如今天下混乱不堪,各种恶鬼和僵尸趁机为祸天下,计天师于是率领门下弟子下山去各地除灭僵尸和妖物。 福康县风水极佳,自古以来就是达官显贵的葬身之地。 计天师等人在这里发现了一座将军墓,准备在将军的尸变之前解决掉将军的尸体,谁知道等计天师下到墓中后,那尸体已经尸变。 那僵尸一出现,就能隔空吸食活人的精血。 在吃了不少人的精血后,变得更加恐怖,可以飞天,也可以遁地, 计天师到峡山的大部分弟子被僵尸杀死,只有风雷雨电四大亲传弟子活了下来。 不得已之下,计天师利用墓地中多沼气的环境,点燃了沼气,准备与那僵尸同归于尽,谁知僵尸根本没有被炸死,而是藏身到了福康县。 飞僵已经具备一定的智力,它以姜家老宅为窝点,白天藏身在隐秘处,夜晚就出门觅食,悄悄地杀死了不知道多少人。 看这僵尸一身血腥气的模样,肯定已经吸食了很多人的精血,比刚尸变的时候恐怖了不知道多少倍。 更加让人忌惮的是,这只僵尸吸食的精血越多,智力似乎就越强,不仅知道藏身在哪里是安全的地方,还能根据对手的招数,对自己的进攻方式进行调整,与其它那些动作呆板,只知道吸血的僵尸完全不同。 那飞僵吐出一口尸气,脚步不动,忽然从原地向李侦滑来,同时张嘴一吸。 即使隔着数米远,李侦也感觉到自己魂魄受到了些微的影响,而且血液流动也受到了影响,让他的身体产生了一种轻微的鼓胀感,好像他的鲜血要从身体的毛孔中飞出一样。 邪气涌动,摒除了飞僵对他造成的影响。 要是一般人,这时应该已经死了,可见飞僵的恐怖。 得到了李侦的命令,浑身战栗的吸血僵尸咆哮了一声,压制住了身躯本能的恐惧感,向那只飞僵扑去,暂时挡住了飞僵。 身躯不够强大在这种情况下就是最大的麻烦…… 李侦调整了一下状态,一把扯下自己裹在脖子上的布带,露出了里面缠在脖子上的写满咒文的黄纸。 只裹着黄色纸带太过显眼,于是李侦又在外面裹上了一层布带,以掩人耳目。 他修行飞头降的时间不长,还没有正式把头从脖子上取下来过,身上的气息还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在他的掩饰下,无论是陈友,还是后面的张大少都没有察觉到他身上的问题。 或者说,他身上的问题太多,陈友和张大少都没有注意到他脖子上的异状。 一和那只飞僵交手,吸血僵尸就陷入了被压制的危险状态。 僵尸交手的方式大都是靠刀枪不入的躯体肉搏。 在这方面,吸血僵尸无法占据上风。 而那只飞僵又能轻而易举地吸纳吸血僵尸身上的尸气,自然能够压制吸血僵尸。 “砰”的一声,吸血僵尸被飞僵击退,在侧面的一堵墙上留下了一个不小的窟窿。 在吸血僵尸被打的尸气散逸的时候,那飞僵猛吸了一口气,把吸血僵尸身上的尸气吸入到了自己的嘴中。 吸血僵尸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 两个双胞胎女鬼也浮现在吸血僵尸的脸上,同时发出尖啸。 强大的怨气从吸血僵尸的身上爆发而出,丝丝缕缕的尸气再度在它的身上汇聚,像是黑色的火焰一样飘荡在它的身周。 在强大的气势抵制住了飞僵的吸食之力的情况下,吸血僵尸犹如魅影一般,猛然扑到了飞僵的身前,长着尖锐指甲的双臂骤然刺进了飞僵的体内。 即使是飞僵,身体也不是真的不可毁灭。 厉害的法器就能伤及它的躯体。 吸血僵尸的双臂也能伤到它的躯体,但对它的伤害似乎不大。 猩红的粘稠液体从被吸血僵尸插入的腹部流出,飞僵的动作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双臂一推,就把吸血僵尸击飞了出去。 吸血僵尸再次向后撞在墙上,那两个女鬼隐约地出现在了它的体表,差点被直接打出吸血僵尸的体内。 而那飞僵腹部的伤口却在蠕动着愈合。 吸血僵尸确实非同一般,连毛僵都还差一步,在那两个女鬼的加持下,竟然连飞僵都能交手,不过还不是飞僵的对手,根本无法对飞僵造成什么致命的伤害。 不能再这么下去…… 李侦一把扯下了自己的外套,以及里面的t恤,将贴在自己的身上,用来镇压自己无意识地散发出的恶念的符箓撕去,然后一边念诵咒语,一边从女妖的背后取出一个罐子,取出一些粘液抹在了裹在自己的脖子上的黄纸带上。 这里的交手动静不小,已经引起了周边的几户人家的注意。 听到从那些人家中传出来的动静,李侦心知不好。 来的人再多也没用,不过是给飞僵提供血食而已。 他召唤出了麻将鬼,令麻将鬼去处理那些人。 麻将鬼在这里没有任何用处, 早已等得不耐烦的赤眼蝙蝠终于得到了李侦的命令,猛然扑去,化成一道黑色的直线,以偷袭的姿态扑在了飞僵的脸上,张开嘴,发出了一阵“无声”的尖啸。 这叫声没有人能够“听”到。 但在这时,即使是隔得稍远的李侦也感到了脑袋一阵刺痛,好似有人用什么东西在他的脑袋中使劲地搅动了一下。 隐身在飞僵周围,准备偷袭的魔胎也直接露出了身形,痛苦地抱住了耳朵。 被它提在手上的腐猫更加不堪,直接晕了过去。 自从赤眼蝙蝠蜕变成功后,从来没有全力施展过它的叫声,因为杀伤力太广,不好控制,一使用就容易伤及无辜。 这次李侦没有限制它。 以赤眼蝙蝠的这种姿势发出啸声后,近乎全部的伤害都被那只飞僵承担了,伤害自然不可能轻。 刹那间,飞僵的额头与眼睛同时爆开,在额头上与眼窝中留下了两个可怕的大洞。 猩红的粘液向四处溅去。 那么近的距离,赤眼蝙蝠不可能避开那些粘液。 那些粘液一溅到它的身上,就在它的身上留下了一个个腐蚀性的小洞。 大惊之下,赤眼蝙蝠就想要飞走,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飞走。 一只腐烂肿胀的手臂抓住了它的一只翅膀。 赤眼蝙蝠疯狂挣扎,却无法从那只手中挣脱。 即使是脑袋和眼睛爆开,即使脑中变成了一团浆糊,也不影响它的动作。 手臂抬起,它就要把赤眼蝙蝠给送进嘴里。 赤眼蝙蝠连续发出了好几声尖啸,使得飞僵的动作顿了一顿。 刚把一根长针刺进自己的脖子上的李侦心下一紧。 赤眼蝙蝠许久没有出手,一出手就想要彻底杀死飞僵。 可惜它没有做到,反而在大意之下,让自己陷入了陷阱。 其实也不能怪它大意,要不是飞僵这种脑袋被破都毫不受影响的怪物之外,其它的东西这时早就死了。 其实李侦也没有想到,飞僵那么恐怖,连脑袋被伤都能不受影响。 赤眼蝙蝠出事是李侦不可接受的事情。 一把将脖子上的长针完全按进自己的肉体中,他伸手从女妖的背后取出了一支符剑。 对付飞僵这种邪物还是要用正道的东西…… 女妖得到了李侦的命令,向前迈出了几步。 与此同时,她的双手抬起,与她的身躯一样,以怪异的姿势摆动起来,就像是在跳某种邪异的舞蹈。 自得到女妖后,李侦也一直没有让女妖发挥出过全力。 这次李侦没有限制女妖。 在女妖的控制下,飞僵的手停在了自己的扬起的脑袋上,不断地抖动着。 被它抓在手中的赤眼蝙蝠仍在缓缓地接近它的嘴。 而它脑袋上的洞,与双眼中的洞都在缓缓地恢复。 这家伙是李侦见过的最恐怖的僵尸,没有之一。 这时他已经来到了僵尸的身前,以手中的符箭猛然刺向了吸血僵尸的心口。 吸血僵尸虽然没有眼睛,却能感知到发生了什么。 一声低吼,它对李侦挥出了右手。 符箭刺在了飞僵的右手上,直接将其右手贯穿。 “滋滋”的腐蚀声中,飞僵的那只手像是融化的蜡一样,化成了液体向地上流去。 飞僵感受到了痛苦,猛然一抖手臂,把赤眼蝙蝠给抖飞了出去。 看了眼在空中歪歪扭扭地飞行的赤眼蝙蝠,脸色难看的李侦迅速地向后退去。 一只符箭竟然只能废了飞僵的一只…… 不对! 在李侦的眼下,那飞僵的左臂的破烂衣袖下,竟然又缓缓地伸出了一只手。 断臂再生! 这家伙不仅能在短短时间恢复自身的伤势,就连断臂都能再生! 李侦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自进入任何世界以来,除了邪魔之外,他就没有面对过那么难缠的东西。 更大的问题在于,他刚到这世界,不仅无法借五行罗盘之力,连他准备的一些法阵和符阵也没有机会布置,现在能够发挥出来的绝不是他的最佳的实力。 退到女妖的背后,李侦又从女妖身后取出一根长针,直接刺进了自己的脖子里面。 大量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他的眼中扩散,迅速地把他的双眼染上了一层肉色。 事不可为的话,他只能付出一定的代价,强行施展飞头降,以飞头不灭的优势,驱使自身的邪气,与飞僵生死一搏。 飞僵最危险的地方就在于,一旦打不赢它的话,逃都难以逃走。 如此做,付出的代价不小,但那么一来,他最后应该不会死。 可是李侦也没有把握就这样直接杀死飞僵。 这可是接近顶点的僵尸…… 恢复了一阵的吸血僵尸缓缓地走到了李侦的身旁。 浑身血液,身上布满大大小小的孔洞的赤眼蝙蝠落在了女妖的头顶,赤色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飞僵。 魔胎也出现在李侦的面前,看着飞僵的眼神变换不定。 被他提着的腐猫还是没有醒来。 脑袋的破洞已经恢复了大半的飞僵转身,向李侦迈出了一步。 突然,一阵燥热从李侦的背后传来。 他一转身就看到闪烁的火光从他身后的那间破屋子中涌出。 火势一起,蔓延的速度快得惊人,很快,整栋屋子都燃烧了起来。 在这逼人的热量下,李侦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毛发已经被烤得卷曲了起来。 飞僵停在了原地。 面对越来越大的火焰,它的动作有些迟疑。 看得出来,它对大火有些忌惮。 火光中,那燃烧着的门被踢开,一个裹着湿棉被的人探出脑袋,焦急地对李侦喊道:“来!快来这里!我……我带你逃走!” 第二百四十五章 借火遁走与讲义气的周乐安 看见那张黑糊糊的脸,李侦就认出了那是周乐安。 他没想到这个时候周乐安会采用那么激烈的方式帮他。 没有犹豫,李侦拿起留在地上的五行罗盘,背在了肩上,让赤眼蝙蝠撞开门户,向里面冲了进去。 吸血僵尸与女妖略做犹豫,也随着李侦进入了火场。 如果吸血僵尸处在巅峰,未必会服从李侦的这个命令。 在被飞僵破了尸气,凶性大减之后,它已无法再抵抗李侦的意志 魔胎一咬牙,拉着“冬叔”的尸体最后进入了火场。 里面的温度太高,李侦一进去就感觉自己全身都被烤焦了一般,传出阵阵灼烧感。 即使不用看,他也知道自己的头发应该被烤得全部发卷。 “这里,跟我来!” 周乐安在火势较小的一侧向李侦招手。 李侦跑过去之后,才看到那里的地下留有一个通向地面的通道。 在周乐安进入通道之后,他抓着赤眼蝙蝠也进入了通道中。 通道里面非常逼仄,只容他弯着腰行走。 后面的吸血僵尸和女妖等也先后进入了通道中。 吸血僵尸无法弯腰,李侦便伸手抓住了吸血僵尸的衣领,向前拖去。 吸血僵尸身上的衣服已经快要被点燃,多处都在冒烟,李侦抓在吸血僵尸身上的手也感受到了灼痛感。 但他没有在乎,只是快速向前快速挪动。 外面的烟雾带着热量开始涌入通道中。 前面的周乐安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几个呼吸后,他对李侦说道:“从这里跳下去,你小心点。” 说完,他自己率先向下面跳去。 从下面传来了一阵“哗啦”声。 下面竟然是水! 李侦松了口气,拉着吸血僵尸跳了下去,一阵清凉感顿从脚下升起,顿时让他神清气爽。 下面的水不深,似乎只到他的膝盖处,脚下是硬质的石头,像是地下水道。 后面的女妖与魔胎也先后跳了下来。 黑暗中的周乐安说道:“把这块木板搬上去,挡住那里。” 李侦在身下摸了几把,就摸到了一块湿润的木板。 木板一面用布裹着。 他拿起木板,向上推去。 头顶上的那个窟窿不大,木板足够彻底挡住上面的那个洞。 就在这时,黑暗中亮起了一束微光。 李侦眯着眼睛看过去。 周乐安的手上拿着一个火折子,站在他的左侧的两三米外,满脸惊恐的向他这边看。 他的弟弟妹妹躲在他的身后,害怕的看着李侦和吸血僵尸。 吸血僵尸身上的黑袍早已被打破,这时整个上半身都露在了外面,看起来格外的恐怖。 不说周乐安这三个孩子,就算是成年人看见了,肯定也害怕得不得了。 更何况,李侦的身上还带着赤眼蝙蝠,更后面还跟着魔胎,和尸变后的冬叔。 又在这漆黑的环境下,他们能维持镇定,已经让李侦刮目相看。 周乐安结结巴巴地提醒道:“那里没有盖好,烟会冒过来。” 李侦抬头向上看去,发现那洞是在湿漉漉的石壁上掏出来的一个洞窟,盖在上面的木板歪歪扭扭地挤在了洞里,旁边露出了很多的缝隙。 他调整了一下木板,又用垂下来的布块把缝隙都一一塞满。 周乐安小声说道:“这里是地下河,那边就是井,这条路只有我和我大哥知道,我大哥告诉我说……” 说到这里,他的神情变得有些忧郁:“告诉我说,要是在他不在家的时候,有人来找麻烦,我们就可以躲进这里面,就没有人可以发现我们了。” 李侦以冰凉的地下水洗了把脸,对周乐安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你也帮了我。”周乐安抓了抓自己卷曲的头发,“如果你一开始没有把我扔进屋子,死在前面的肯定是我。” 说着,他的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色:“那个东西……会飞那个,你也看见了,是真的存在的!我看见它咬人,就那么一吸,把人就吸干了,后面就叼着人跑了。王舒就是那么被吃的。” “我告诉他们,他们都不相信我的话,还说我是胡言乱语,说我中邪了,没有一个人相信……” 忽然,“砰”的一声响起,打断了周乐安的话。 周乐安猛然转头,看向了自己身后的湿漉漉的石壁,刚消失了的惊恐又袭上了他的脸庞。 那里是没有任何缝隙,由水流冲击而成的完整的石壁,怎么会传出声音? 他的弟弟和妹妹已经害怕得缩进了他的怀里。 李侦自然知道那八成是那只飞僵不死心,钻入了地下寻找他的踪迹。 那东西能飞天遁地,钻入地下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从眼下的情形来看,那东西在面对巨大的石头时,也无法直接穿过来。 那东西除了感知活物的气息外,就靠感知活物的温度来追踪活物。 这里的环境不仅隔绝了气息,也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李侦等人的温度,正好克制了那东西的感知能力。 李侦对周乐安等人“嘘”了一声,无声无息地走到了那石壁前,单手压在了石壁上,听着从石壁上传来的震动。 那震动持续的时间不长,很快就消失不见。 没多久,一声巨大的响动忽然从几人的头顶上传来。 这响动传来的距离很小,几乎就在几人的头顶上响起,把周乐安的妹妹吓得低呼了一声。 李侦的动作很快,在声音刚响起时就伸手捂住了周乐安妹妹的嘴。 头顶上的响动骤然消失不见。 那飞僵就如同一只野兽一般,在静悄悄地捕捉着他们的动静。 即使无法看到对方,李侦也能想象出那飞僵此时的模样。 地下河之中安静得只剩下了远处传来的水流声。 十几个呼吸后,震动声再度响起,然后逐渐远去。 “它走了。”李侦松了口气,把手缩回。 听到李侦的话,周乐安三人才敢大口喘气。 周乐安后怕道:“那是什么怪物?是僵尸吗?” “是僵尸。”疲倦的李侦用手上的衣服把擦干净,随后又把溅上水的符箭擦干净。 这东西只剩下那么一个,要是废在了这里,那可真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等李侦做好手上的事情后,周乐安才问道:“传言中,刀枪不入,可以吸食人血的僵尸?僵尸怕火,我知道。” 李侦凝重道:“这只僵尸比传言中的僵尸要厉害不知道多少倍,不仅刀枪不入,还可以飞天遁地,普通人撞见它,只要被张嘴一吸,浑身精血就会被他吸个干净。” 周乐安抱紧了自己的弟弟和妹妹:“那……那这个东西在,全县城的人不都有危险?” “如果不把它杀到灰飞烟灭的话,不止这一座县城,周围的那些县城,不知道多少人会死在它的手上。”李侦说道。 周乐安咽了口唾沫,迟疑着对李侦问道:“你……你是法师?是为了抓那只僵尸来的?” “算是。” “你真的没有见过我大哥?” “你大哥失踪前对你交代过什么话吗?” “我大哥让我在家等他,说他过一夜就会回家。” “没告诉你去哪?” “没有。” “什么时候失踪的?” “两天前的晚上。” “那一天有没有发生什么特殊的事情?” “发生……赌场的王老板打死人了算不上?” “不算。” “那……那……城外的姜老爷为他的傻儿子娶新媳妇算不算?” “是那个死了四五个儿媳的姜老爷?” “是他,很多人都说姜老爷家里有鬼,嫁过去一个就死一个。” 李侦陷入了沉思。 姜家娶妻才过去了两天,把飞僵就那么厉害了? 要是不能尽快除掉那僵尸,那僵尸肯定会变得越来越恐怖。 半晌后,他对周乐安说道:“刚才那僵尸早姜家娶妻之前就来到了福康县,它畏光,不喜欢在白天活动,因此白天藏身在自己的老窝中,到了晚上才出来觅食,这座县城都是它觅食的地方。” “那么久以来,它不知道在暗中吃了多少人,只是它做的太隐秘,大多数人还没有察觉到县城的人在大范围的失踪。” “在这种情况下,要是在晚上遇到了那僵尸,后果可想而知。” 周乐安沉默着低下头。 许久之后,他擦了把眼泪,固执道:“我大哥一定没死,没被……没被吃掉,他一定会回来的。” 被他搂在怀里的弟弟和妹妹伸手帮他擦干净了眼泪。 李侦点了点头:“你大哥确实未必是死了,等到了天亮后,你把你大哥的出生时辰告诉我,我可以试试帮你找你大哥。” 之前说周乐安的大哥可能死了只是为后面的事情打一个预防针,让周乐安有个心理准备。 在飞僵觅食的区域消失在晚上,被吃了的概率最大,活着的概率微乎其微。 周乐安双眼猛然一亮:“对啊,你是法师,你肯定会各种神奇的法术!” “我听我大哥说,有一个叫做湘西赶尸王的人出现过……可厉害了那个赶尸王,什么法术都会!挥一下手,就冒出了一个火团,把草人给炸了!” 李侦心念一动:“湘西赶尸王还在福康县?” 周乐安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李侦没有说话。 按照剧情来说,那个湘西赶尸王应该还没死,就是不知道这个时间点在不在福康县。 如果在的话,在飞僵压顶的情况下,能够影响福康县局势的就他、茅山的计天师师徒,以及可以控尸的湘西赶尸王。 计天师与他的目标暂时应该是一致的,而那个湘西赶尸王是个不可靠的因素…… 这时,周乐安忽然说道:“我点的火,不会烧死很多人吧?” 李侦安慰道:“你家旁边的屋子都是砖制的,烧起来不快,和你家不一样。” “就算烧起来了,在这个时间点也没有人休息,不会造成什么的伤亡。” “而且,你烧起一把火,赶走了那只僵尸,也算是救了他们一命。” 更重要的一点他没有说,那就是麻将鬼被他派出去清理旁边的那些人去了。 退走后,李侦一直没有召唤麻将鬼回来,是为了把麻将鬼放在外面以感知外面的局势。 要是发生什么变故,麻将鬼就会通过感知给他提示。 周乐安松了口气,又说道:“烧了那么多东西我也赔不起,那边的王叔还帮我过,给过我们吃的……” “我会帮你赔偿。” “你……你有钱吗?” “有一些,你造成的损失都可以算到我的头上。” “哇,义气!我周乐安不白救你!” 毕竟年纪不大,周乐安的忧愁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听到李侦的话便像个小大人一般笑了起来。 李侦微微摇头。 这次要是没有周乐安的帮助,他现在肯定还在上面和飞僵搏杀。 这也算是对他善心的回报。 他之前要是没有把周乐安扔进屋子里,让周乐安躲好,周乐安未必会冒那么大的风险帮他。 感知到飞僵没有回来后,李侦让魔胎去上面看了看情况。 在得到上面的火越烧越旺后,李侦对周乐安问道:“除了原路之外,这里还有出路吗?” 周乐安拿着火折子向一边示意了一下:“这边可以通到城外,有点远,要是走这边的话,那我们要快一点,要不然这火折子肯定不够用。这是我大哥自己做的火折子,烧起来很快。” 李侦向那边看了一眼:“就从这边走,先出去再说。” “我在前面带路。”周乐安牵着自己的弟弟和妹妹向前走去。 李侦带着吸血僵尸等在后面跟着。 “你后面那个……那个也是僵尸?” “是的。” “不咬人?不喝人血吗?” “我只让它喝坏人的血。” “这个好这个好!难怪我看你那么顺眼,我就喜欢和你这样讲义气……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专杀坏人的大侠打交道。” 李侦笑了笑。 脸部的皮肤被扯动后火辣辣的痛。 黑暗中,大概走了一二十分钟,周乐安提醒道:“要到了,这里是向下的一个深潭,我们要从旁边绕过,你小心点,别掉下去了。” 李侦跟着周乐安从它所说的深潭边走过,再抓住旁边的藤蔓向上爬了一阵终于再次见到了夜空。 吐出一口浊气,李侦看向福康县城方向。 周乐安点燃的火到现在还没有熄灭。 熊熊的火焰像一个大火把一样,在夜空下极为瞩目。 看着那边的周乐安忧愁道:“怎么还没灭,这可怎么赔得起?” 第二百四十六章 找到周乐安的大哥与去姜家 周乐安点起的火一时没有熄灭的迹象,甚至还越烧越旺,还在向周边蔓延。 那么大的火势,就算那只飞僵也会忌惮,至少在今晚应该不会在县城杀人吸血。 看了眼瑟瑟发抖的周乐安,李侦说道:“走吧,找个地方可以休息的地方生火,先把你们的衣服烤干。” 现在的温度有些低,周乐安等人本来就穿着长袍。 现在衣服又湿了大半,他们的身体肯定受不了。 周乐安连忙说道:“我知道这边有一栋废弃的屋子,我们可以去那边烤火。我带路。” 说着,他忽然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难受,发出了一阵干呕。 擦了擦嘴巴,带着弟弟和妹妹连忙走在了前面。 李侦稍微检查了一下女妖身后的东西,以及背后五行罗盘,对麻将鬼发出了召回的命令,随手提了“冬叔”的尸体向前走去。 女妖和吸血僵尸跟在了李侦的身后。 精神萎靡的赤眼蝙蝠则停在了女妖的背后的背篓内。 抓着腐猫的魔胎狰狞的脸上连连变幻。 “不要想多了,我还想活,不想死……” 它把自己的右臂强行压下,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脸上,咬牙切齿道:“这是最后一次了,你要再在关键的时刻,对我施加影响,我就直接告状。大不了我不要这个身体,你的结局肯定比我惨!” 话音落下,它那只不听话的右臂顿时乖乖地恢复了控制。 魔胎松了口气,又把腐猫重重地砸在地上:“还有你,关键时刻就装死,你以为就你最聪明吗?他只是暂时懒得管你,等他抽出时间来,有你好看的。” 腐猫睁开眼,对魔胎高冷地“喵”了一声。 这一看就知道是猫妖在占据腐猫的身躯的主导权。 魔胎现在懒得收拾猫妖,它不是傻子,知道这猫妖肯定留有后手。 连它都知道,那李侦肯定知道。 而李侦暂时把它留在了身边,那么将来肯定有用到的时候。 到时候这猫肯定会很惨,希望别影响到原来的腐猫…… 魔胎拖着腐猫的一只脚,连忙追上了李侦,殷勤地帮李侦搬起了“冬叔”。 看了眼魔胎,李侦没有说话。 刚才在与飞僵搏杀的时候,他就注意到魔胎有些不对劲,但是魔胎既然不说,那就代表它自己能够处理,所以他也没有问。 现在看来,魔胎把事情处理得很好。 穿过几条偏僻的小路,在周乐安的带领下,李侦带着女妖等来到了一个位于小树林中的废弃房子中。 这房子许久没有人居住,已经倒塌了一半。 原本四周应该是菜园,现在也变成了树林,在夜间有些阴森。 周乐安显然是常来这边活动,摸着黑也能找到进屋的道路。 来到这屋子看似随时都能倒塌的客厅,周乐安在角落里面的石头下扒拉了一阵,便扒拉出了几块木炭,和几块干柴。 用火折子升起火后,挤在一起的周乐安三人才感觉到了一丝安全感。 看向黑漆漆的外面,周乐安有些担心道:“那只僵尸会不会追过来?这里很偏僻,万一它追过来肯定能够发现我们。” 李侦说道:“我稍微布置一番,把我们的活人气息隔绝掉,他就无法发现这里有人。” 从女妖的背后取出一些调制好的“墨汁”,他以手做笔,在破破烂烂的大门的两侧画上了一种扭曲诡异的符文,然后又在已经塌下的窗口和房梁上也画上了符文。 这符文不是什么厉害的东西,只是带有李侦身上的邪气,用以遮盖他们身上的活人气息。 普通的妖魔鬼怪一旦感受到这种邪气就会被吓走,而像飞僵那种存在也不会来这种地方觅食。 周乐安一看见那些符文,就感觉自己头晕目眩犯呕心的感觉更为强烈。 他不敢多看,连忙遮住旁边的弟弟妹妹的眼睛。 藏好“墨汁”,李侦让女妖和吸血僵尸都站到了角落里,自己拿着女妖背后的背篓,坐到了周乐安点起的火堆旁。 火焰越烧越高,驱散了这屋子内的黑暗。 借着火焰,李侦这时才有时间来看自己的身体。 在进入火场前,他顺势穿起了衣服,但是他原本用来压制自己身体异状的那些符咒都没有拿上。 这一路上,都是靠从女妖的后背拿出符咒,强行压下他身上无意识地散发出的那些恶念,才没有对周乐安三人造成太大的影响。 但是在他身上的恶念没有完全被压制的情形下,还是有部分散逸。 使得周乐安三人都感觉到呕心,想要干呕就是恶念造成。 李侦拿出自己早已准备好的符箓,分别贴在了自己的胸口,腹部两侧,以及腰部两侧上。 在心口处的伤口外沾水了些血迹,他在自己的胸口上,围着那个伤口画上了一个符咒。 感受到心脏的跳动缓缓变慢后,李侦才穿上了自己的衣服。 这些符咒可以把源自大黑佛母的恶念都完全镇压在他的体内。 自感受到这一劫爆发后,他的心脏内的大黑佛母的恶念就越发的活跃。 原本胸口这一处的那个巨大的伤口已经快要完全愈合,但是经过这一战之后,心口上的伤口反而又扩大了一些。 按照这趋势下去,这伤口不但无法愈合,反而还会扩大。 李侦并不是太担心这个伤口的问题,只要能够解决附着在他心脏上的大黑佛母的血肉,应该就能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等从这个任务世界脱身,渡过这一劫之后,先想办法镇压那团东西…… 在劫气的驱使下,李侦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元神,与自身的邪气,尤其是心脏之处观想的大黑佛母,都产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等这一劫彻底渡过后,李侦距离“仙”又近了一步。 李侦穿好身上的衣服,想起那只飞僵,心中的压抑感还在加强。 这一劫只有飞僵吗? 一只飞僵会给他带来那么强的压抑感? 让李侦忌惮的是,即使再压抑,他得自“命妖”的预知都没有给他明确的提醒。 “你……受伤了?是被僵尸伤的?”周乐安看着李侦的心口说道。 李侦摇了摇头:“旧伤。” “我知道有一种药可以止血,外面就有,你要是要的话,我去帮你找来。” “对我没用。” “我大哥以前受伤就是用那种药。”周乐安嘀咕道。 李侦没有说话。 看向自己发痛的双臂,他才看到自己的左臂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灼伤,变得通红一片,到了明天肯定会冒出一片水泡。 而他的右手臂也火辣辣的痛,不过没有左手那么痛。 抹了把有些火辣感的脸,李侦向上抓了抓自己已经变得焦曲的头发。 这一次确实吃了亏…… 赤眼蝙蝠叫了一声,从背篓中探出脑袋,看向了李侦。 李侦把赤眼蝙蝠给抱到了怀里,检查了一下赤眼蝙蝠的状态。 赤眼蝙蝠的一只翅膀扭曲地耷拉在身侧,可以看到里面的骨骼已经断的不成样子。 除此之外,它的身上还密布着大量的被飞僵身上的粘液腐蚀出来的孔洞,最大的一个孔洞甚至能够能够看到它蠕动的内脏。 这些伤势看起来恐怖,但是对赤眼蝙蝠的问题不大,只要给它足够的补充以及一定的时间,肯定都能恢复。 可是李侦最缺的就是时间。 不止赤眼蝙蝠,现在吸血僵尸也不在巅峰,对李侦的影响很大。 等天色一亮,飞僵蛰伏后,他需要尽快找到足够的血食,以及合适的环境,让赤眼蝙蝠和吸血僵尸尽快恢复巅峰,否则他的麻烦会很大。 把“冬叔”的尸体扔下就消失不见了的魔胎这时忽然从门口外跑来,手上提着一些吃的。 跑到李侦的身边,它把吃的都扔在了李侦的身边,故作淡定道:“转了一圈,就找到了这些,你将就着吃吧。你好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吃东西了。” “做得不错,确实饿了。”李侦没有吝啬自己的夸赞。 他确实有一段时间没有吃东西了。 就算是恢复了正常身体后,他也经常忽略吃东西。 周乐安和那两个小孩看着那一堆东西,悄悄地咽了口唾沫。 在听到李侦招呼他们一起吃后,周乐安没有客气,去拿了东西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看得出来,他们在白天肯定就没有吃饱。 李侦微微摇头。 这年代妖魔鬼怪横行,挣扎求生还真不容易。 麻将鬼这时才悄无声息地回到了李侦的身边。 在它没有主动现身的情况下,周乐安三人都没有看到它。 李侦问了几句那边的情况,得到了简短的回答,知道那边问题不大后,就让麻将鬼回到了背篓中的白骨棒里面。 周乐安对李侦身上展现的异常已经见怪不怪,看了一眼后就只顾吃东西。 等到周乐安三人睡了之后,李侦又向自己的脖子上插入了一根长针,随即默念了一阵咒语,去吸血僵尸的那边找来了一些新鲜的尸油抹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最后用一块白布裹住了自己的脖子。 之前,他一直没有挡住自己的脖子。 在外面时,周乐安三人应该没有注意到他的脖子上的“伤痕”。 在点燃火后周乐安才注意到了这点。 李侦看到周乐安看了几眼自己的脖子,但是周乐安没有多嘴。 第二天,天色一亮,李侦在问清楚了周乐安大哥的生辰八字后便起了一卦,顺利的得到了一个模糊的位置。 得知那个方向就是姜家的方向后,李侦便已经猜到了周乐安大哥的结局。 周乐安表面很兴奋,告诉弟弟妹妹,很快就能找到大哥,但李侦能够看出周乐安隐藏在眼底的不安。 从这里去姜家有三四十分钟的路程。 让魔胎去找了合适的衣服,盖住吸血僵尸的上半身后,李侦便带着周乐安三人踏上了去姜家的方向。 二十多分钟后,经过一片茂密的小树林时,魔胎忽然返回,对李侦说了几句什么。 李侦点了点头,看向正在东张西望的周乐安。 周乐安也看向了李侦。 李侦看了眼周乐安的弟弟妹妹:“有些东西不适合让他们看,让他们先在这里等着,你一个人去看一看,也许你的大哥就在那里。” 周乐安怔了片刻才点了点头。 李侦拍了拍周乐安的肩膀,带着周乐安向魔胎所指示的地方走去。 还没走多远,两人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腐烂味道。 走过一簇矮小的灌木丛后,一些残肢断臂出现在了李侦两人的眼前。 这些残肢断臂太过分散,即使是很有经验的李侦一时也没有看清这到底死了多少人。 没有见过这种场景的周乐安一时被吓得脸色煞白,在原地发出一阵阵干呕。 走到一些断裂的胳膊前,李侦简单地检查了,一下尸体。 每一个尸块都是惨白色的,没有一丁点血迹,骨头上还能看清明显的啃咬痕迹,一看就知道是被飞僵杀死的。 检查完了两颗缺损的头颅后,李侦来到了第三颗脑袋前。 这颗脑袋的半边脸孔已经被咬碎,只剩下半边脸是完整的,可以看到脸型和周乐安兄妹有些像。 在脑袋下是破破烂烂的身体,只剩下一根脊椎是完整的。 这具尸体旁边插着一柄刀子,正与他起卦后看到的“利刃在侧”符合。 “是我大哥……” 周乐安的哽咽的声音从李侦的身后发出。 他失魂落魄地走到尸体旁边,双膝一软就跪倒在了尸体前,不断地抹着眼泪,一时哽咽不止。 李侦叹了口气,劝道:“你大哥不在了,需要你照顾你的弟弟和妹妹了。” 周乐安抹了把眼泪,看向李侦,无助道:“我……我现在应该怎么办?我不知道该做什么……大哥死了,我……我要怎么办才好?” 只在这时,他才透出了和他年龄相符的无助。 李侦看了眼四周:“先挖个坑把你大哥的尸体埋了,以免你大哥再遭受日晒雨淋,等我除灭杀死你大哥的那只僵尸后,我会帮你找个好地方,葬下你大哥。” 周乐安又擦了一把流个不停的眼泪:“是那只僵尸……僵尸杀了我大哥?” 李侦点头:“从迹象来看,是它做的。” 周乐安哭泣了一阵,对前面的尸体叩了三个响头后,在李侦的帮助下,把尸体草草地葬在了一个不深的坑里面。 又在坑前叩了几个响头后,他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这里。 在不远处等着周乐安的李侦说道:“你们兄妹可以暂时跟着我,以免遇到危险,在那只僵尸死前,县城都不怎么安全。” 周乐安红着眼睛说道:“你要杀了那只僵尸?” “是的。” “我想帮你。” “你什么都做不了,见到它就是死。” “我们现在去什么地方?” “先去姜家,我要找一些帮手,否则我也很难杀死那只僵尸。” 第二百四十七章 见风雷雨电与李侦的计划 继续向前,在树林中李侦又看到了大量的开始腐烂的尸体。 这里不仅有人的尸体,还有众多马的尸体,在尸体间可见各种各样的冷兵器。 从尸体上的破烂的衣服来看,这些人肯定都不是普通人。 这些尸体已经开始腐败,身上的精血也早已被吸血僵尸吸得一干二净,对李侦以及吸血僵尸都没有太大的价值。 没有管这些尸体,李侦带着周乐安三人,以及吸血僵尸等继续向前走去。 姜家是福康县远近闻名的有钱有人,院落建设得十分豪华。 一出了小树林,远远地就能看到姜家大院。 不过这里院落虽然大,却没有多少人气,乍一眼看去,黑瓦青砖的有点像是鬼宅,过于阴森。 即使距离尚远,李侦也能感受到院落之中的阴气与尸气。 毫无疑问,这栋院落里面藏有的尸体的数量达到了一个让李侦惊讶的程度,不是鬼宅却胜似鬼宅。 普通的鬼宅都没有这一栋院落的阴气强。 “那里就是姜家。”周乐安说道,“县城里面的人都说,姜家娶的前几个媳妇都是被害死的。人死后,姜家不发丧,也不买棺材去葬人,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有人说,姜老爷会吃人,那些人都是被姜老爷吃掉的。” “你见过姜老爷?” “见过一面,长着长长的胡子,脸色很严肃,看起来就不像是好人。你要见这位姜老爷做什么?他会帮你吗?姜老爷真的有本事?” “不是要见他,是见在姜家的人。走吧。” 李侦率先向姜家走去。 靠近到姜家外围后,他发现地面上有不少精血被吸干了的死鸟。 毫无疑问,这肯定是飞僵干的。 那东西还真是见血就吸,不管人畜。 到了这里,吸血僵尸对靠近姜家院落的命令有些抗拒起来,显然是忌惮里面的东西。 不只是吸血僵尸,连女妖和魔胎也一样。 李侦看了眼阴沉沉的天色,继续向前走去。 魔胎忽然出现在李侦的眼前,对李侦说道:“这里面好像有什么吓人的东西,我到了这里就感觉到里面很可怕……” 李侦说道:“昨晚那东西就藏身在里面。” 魔胎呆了一下:“那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在白天它不会出来活动,不用担心。” 走过一条长长的巷子,李侦等人来到了姜家门口。 这时,一个穿着下人衣服,看起来肥肥胖胖的,和林雪有几分相似的男人正在大门外清扫地面。 抬眼打量了李侦等人几眼,男人无精打采说道:“来干什么的?老爷最近心情不好,不见客。” 李侦看了对方半晌,忽然说道:“是风雷雨电中的哪一位?” 那人皱眉看了几眼李侦:“你是什么人?同道中人?我好像没有见过你,你那么年轻,又那么有气质,要是见过你的话,我不可能不记得你。” 就在这时,一阵大呼小叫从院落之中传来。 门外的这个胖子转头看向了门内。 很快,三个男人从门中冲出。 一个拿着罗盘的男人对胖子说道:“师兄,不好了,不好了!我刚才去检查罗盘,发现这罗盘又动了!你看!指向的就是你这边!” “这大白天的,那东西总不会出来活动吧?” 胖子扔下手中的扫帚,连忙接过罗盘,发现那罗盘里面的指针果然还在动。 他顺着指针摆动的方向看去,目光停在了站在李侦身后,罩着衣服的吸血僵尸的身上,脸色变得更严肃。 其他三人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互相对视了一眼,都看向了李侦身上的吸血僵尸。 其中一人小声对胖子问道:“师兄,这是什么人?这罗盘的反应不小,对面……很可怕……” 胖子对其他三人打了个眼色,随即轻咳一声,抱拳对李侦说道:“我就是风雷雨电中的风,痴长几岁,是大师兄。这三位分别是我的师弟雷、雨和电。” 他对着三人分别指了一下,最后试探道:“不知道阁下走的是哪一道?为什么突然找到我们这里?” 李侦直言道:“你们不用担心,我身后的僵尸是我养的,不会伤人。我昨夜一到县城就遭遇到了那只飞僵……” “飞僵?!我没听错?” 一听到飞僵,那四人脸色立即大变,其中一人忍不住打断道。 李侦点了点头:“没错,正是飞僵,否则我这僵尸不会被伤到这个程度。” 大师兄风向后一指,对李侦说道:“这里不适合说话,进去再说。” 了解他们底细的李侦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带着几人和几个邪物一起走进了姜家。 一个戴着瓜皮帽,穿着长衫,做管家打扮的男人这时刚从大门内的客厅内走出。 看见那么多人走进来,他顿时不悦道:“怎么带那么多人进来?老爷不是说过不想见客人吗?” 走在最前面的风和雨连忙向管家解释说,这些是来找他的穷亲戚,不是来见老爷的。 那管家的眉头皱得更紧:“姜家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能来的,要是里面丢了点东西,你们也解释不清楚,见个面就赶紧让人离开吧。” 师兄弟几人连连点头,保证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带着李侦等左拐,走向了他们的住处。 管家若有所思地看着李侦的背影消失不见,忽然转身,急匆匆地向外走去。 来到一间寒酸的房间中,风在门外观望了一番,见到外面没有人后便关上了门,迫不及待地问道:“你真的见过那只飞僵了?坐,喝杯茶。” 他快步走到桌子旁,给李侦倒了一杯茶水。 李侦毫不客气的坐下,没有隐瞒自己的遭遇:“我昨晚一来到福康县就遭遇到了那一只飞僵。它应该是在县城中觅食,感知到了我这个好吃的血食,以及我这具僵尸强大的尸气,想把我们一起吞了,所以迫不及待地找到了我们。这位小兄弟就是福康县人,昨夜亲眼见过了那只僵尸。” 最后这句是拍着周乐安的肩膀说的。 虽然不认识眼前的这四人,周乐安还是大着胆子说道:“我看见了,很吓人,吸一口气就能把人吸死!” 师兄弟几人又对视了一眼,性格沉稳的雷说道:“你见过那僵尸,还能全身而退?” 李侦摇了摇头:“不算是全身而退,我的僵尸伤得不轻,到现在还没恢复过来。如果不是这位小兄弟在昨晚点了一把火,我不一定能够退得出来。” 年纪最小的电忽然“哦”了一声:“原来昨晚那把火是你们点的!昨晚在我们这边都能看到火焰冒起。” 事情对得上,这师兄弟已经对李侦的话已经信了大半,但是对李侦的身份仍然存疑。 风说道:“说了那么多,还不知阁下姓甚名谁,来自何处。” 他们都留着辫子,只有李侦没有留辫子,只留着短发,在他们眼中十分的怪异,与传说中的某些地方的蛮夷有些像,加大了他们心中的疑虑。 李侦随口敷衍道:“我来自湘西,算是赶尸和巫蛊一脉,姓李,名侦,侦查的侦,这次来福康县只是悄巧路过。” 这一身份能够说明那只僵尸的来历,让风雷雨电几人松了口气。 顿了顿,李侦继续说道:“我一出门就听说茅山的计天师带领着门下的诸弟子在天下各处除魔卫道,不知道杀死了多少妖物和鬼怪。” “前一阵又听说计天师带着师徒几人在福康县遭遇了一只厉害的僵尸后失踪,这次正好来到福康县,也想着也许能够见到计天师,谁曾想一来这里就遇到了飞僵。” “我知道诸位本事高强,不可能那么轻易地被僵尸杀死,然而能在姜家见到各位,还是让我感到有些意外。” 风雷雨电几人点了点头。 这话说得有点不清不楚,比如怎么会知道他们师徒是遭遇到了僵尸后失踪的? 但是整体还是具有一定的说服力。 如今天下动荡,四处妖魔横行,茅山的计天师带领门下弟子下山除魔是圈内不少人都知道的事情。 不过风雷雨电几人也不知道,居然连远在湘西苗寨那边的李侦都知道这事。 这说明他们做的那些事没有白做,他们死去的众多师弟也没有白死,自然是值得骄傲,值得高兴的一件事。 想起死去的师父,以及死去的众多师弟,风雷雨电都有些忧郁。 片刻之后,风打起精神,问道:“那你来姜家做什么?” 李侦反问道:“那僵尸就在姜家,你们没有发现它吗?” 这话犹如一盆冷水,从风雷雨电四人的头顶浇,把四人给浇得透心凉。 最年轻的电急忙问道:“你确定?” 李侦淡淡道:“我昨晚才和它交过手,自然不可能认错它的气息,难道一丁点都没有感受过它的尸气?” 与其它三人对视了一眼,风说道:“姜家……姜家很多尸体,尸气太庞杂。” “你是说那些腊尸?” “你知道姜家的腊尸?” “姜家腊尸法远近闻名,身为养尸人,我怎么会不知道?” “我们的罗盘能够对尸气生出反应,不瞒你说,原先我们就是追着尸气来到的姜家,谁知道,等我们顺着罗盘找到那地方时,看到的是一屋子的腊尸。” “那就可怕了,那僵尸在吸食了大量精血后,已经养出了一定的智慧,知道姜家是可以藏身的安全的地方。它以姜家为藏身的老窝,夜晚才出去觅食,所以你们很难找到它。” 这话让风雷雨电几人的脸色变得更为沉重。 原本一起来到福康县的茅山弟子不止他们几个,在遇到那只僵尸后,被杀的仅剩下了他们四个亲传弟子。 他们深知那只僵尸的可怕。 要是那只僵尸真的又养成了一些智力,那可怕程度简直不敢想。 沉默了好一阵,风苦笑着说道:“你……你有什么打算?” 李侦直言道:“自然是想办法尽快除掉那只僵尸,否则整个福康县都会变成它的觅食地,不知道还会死多少人。” “既然在这里遇到了几位,那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有了几位和计天师,除掉飞僵也不是没有可能。” 风叹息了一声:“实不相瞒,在发现僵尸那天,师父为了救下我们,点燃了葬下僵尸的墓地上的沼气,准备和那僵尸同归于尽。后面我们回去找,连师父的尸身都没有找到。” 李侦摇了摇头:“几位真是糊涂。那僵尸都没死,几位怎么相信计天师会死在那里?” 风猛地抬头:“你是说,你是说……” 沉不住的电说出了后面的话:“我们的师父没有出事?” “沼气的爆炸威力有限,不可能把人炸得尸骨无存,你们既然没有在那里发现计天师的尸骸,那说明计天师很有可能借助爆已经悄然脱身。”李侦说道,“就和我昨夜所做的一样。” 他看向眼前的几人:“不瞒诸位,我的预感天生灵敏,在追踪到姜家前,我预感到会有好事发生,因此才直接来到了姜家,正好遇见了几位。” “在计天师这事上也是这样,可能计天师也在找几位罢了。” 风雷雨电四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真要这样就好了。”风说道。 雨接着说道:“要是这样的话,我们应该怎么才能尽快找到师父?” 李侦说道:“每多等一晚,僵尸就会多杀不不知道多少人,我想在今晚就想办法除掉那只僵尸,自然是越快找到计天师越好。” “那僵尸经常在县城内找人吃,计天师很有可能藏身在县城,诸位不如直接给钱,找个人竖个写有计天师的招牌,在县城内四处转悠,总会让计天师听到。” 风一拍大腿:“这是个好主意,就算不追踪那僵尸,师父也总要找吃的,在县城的可能性很大。” 他转身对其他三人说了几句。 电立即说道:“我去做!” 说完他马上向门外跑去。 这时风又对李侦问道:“那只僵尸非常恐怖,不知道阁下有什么计划?” 李侦说道:“除掉僵尸的计划是其次,首先要做的是想办法在不惊动那只僵尸的情况下,尽量清理走姜家的腊尸。” “那些尸体太多,保存的又久,在那只僵尸的影响下极易产生尸变,那么对我们的影响很大。” 姜家的腊尸太多了,一旦尸变的话,确实可怕。 这是个需要考虑的因素。 风和其它两人对视了几眼。 面相愁苦的雷说道:“姜老爷没有什么对不我们的地方,留我们在这里干活,还老老实实地给我们工钱,这事要先和姜老爷商量一下才好。” 雨说道:“你糊涂了,姜老爷怎么可能同意清理那些腊尸?别忘了那些腊尸身前是什么人,不是他祖宗,就是他亲戚,怎么想都知道,他不会同意我们的做法。” 雷抓了抓脑袋:“我们要是瞒着姜老爷是不是有点不讲道义?不说姜老爷留我们干活的事情,就说姜老爷答应收我做义子,把珊珊嫁给我的事情,就没有一点对不起我的地方。” 雨摇了摇头:“人家只是想要个姓姜的后代。要不是那个傻少爷死了,能有这种好事?” 最后,风排版道:“别吵别吵,事情还是要和姜老爷说,不管他同意不同意,我们问心无愧就好。” 雨叹了口气:“姜老爷太能打了,他要是不同意,事情有些麻烦。” 第二百四十八章 采腊尸的油练飞头降与计天师回归 几人商量了一番,最终决定直接去找姜老爷,把事情说清楚。 李侦没有反对。 把周乐安三人留在了屋子里后,与风、雨、雷三人一起出了门。 之所以需要说服这三人,让这三人站在自己这边,除了考虑到这三人背后的计天师之外,李侦也需要有人来帮他开五行罗盘。 按照林友留给他的那本小册子,开启五行罗盘的门槛不高,只要是修行者就能开,但是能够维持多久,那定然要看开启者的法力高低如何。 在《僵尸大时代》里面,开启五行罗盘的最佳人选自然是计天师,其次就是计天师的这几位弟子。 这只是从法力上来说。 单纯来看,李侦更倾向于让风雷雨电四人来看。 一旦面对飞僵,风雷雨电没有太大的反抗之力,用来支撑罗盘的开启正合适。 当然,李侦记得,在这里应该还有个自号湘西僵尸王的赶尸人。 但他对那人不放心,不可能把那么重要的东西交给那人。 整栋姜家的门窗上都还能看到喜庆的大红色的贴花,应该都是几天前的婚礼留下来的痕迹。 风、雷、雨三人带着李侦穿过幽深的厢房,忽然遇到一个穿着红色嫁衣,满脸忧郁的女人从房间内走出。 雷脸色一喜,凑到那女人面前说了几句什么。 那女人看了一眼李侦,随即点了点头,转头向外走去。 雷看着女人的背影久久没有收回视线。 风在他的头上拍了一把:“都走了,别看了。” 雷嘿嘿笑了一声:“珊珊就是善良。” 他看向李侦说道:“我让珊珊帮个忙去照顾和你一起来的那三个小孩子,他们应该都没吃东西吧?放心,珊珊去安排了,这里别的东西没有吃的还是很多的。” 李侦笑着道了一声谢。 雷摆了摆手:“小事,这姜家除了我们,什么人都没有,呆在这里也没个人说话,珊珊心情一直不好,让她去和小孩子待一阵,比闷在房间里面好多了。这也是我的私心。” 风补充道:“他说的珊珊就是前几天嫁给姜老爷独子的媳妇,谁知道姜老爷独子当夜就被蛇咬死了,剩下那么个女人。姜老爷对传宗接代非常看重,对那些祖宗肯定也重视,待会儿我们说话都要小心一点。要是说不服姜老爷,我们也不得不采取一些强硬措施了。” 三人带着李侦来到了一间卧室前,让李侦稍等后,雷亲自去敲了门。 没多久,留着花白的长须的姜老爷推开门,从屋子内走出:“我不是说没事不要来打扰我吗?你们那么早来找我做什么?” 他那双狭长的双眼扫过风、雷、雨三人,最终看向了李侦。 雷立即舔着脸把僵尸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看着姜老爷的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担心姜老爷不知道那只僵尸的恐怖,他又补充道:“那只飞僵能够飞天遁地,隔空吸人精血,吸食的精血越多就越强,也越聪明,再过一段时间肯定无人可制。” “我懂了。”姜老爷点了点头。 雷松了口气,正想继续劝说姜老爷趁早解决腊尸的事情,然而姜老爷的话却让他脸色微变。 “你们绕了那么大一个圈子,就是想要我藏在里面的那点财产?我不是说过,只要你好好做,我就会收你做义子,把珊珊嫁给你,把我的家财都传给你吗?为什么要那么心急?”姜老爷的双眼眯了起来。 雷连忙辩解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 姜老爷打断道:“你们又请了个外人来,是认为这人可以拿下我吗?那就试试!” 他猛一转身,回到屋子之中,拿了柄剑在手,又迅速地回到了门口,整个过程不到一个呼吸时间,十分的迅速。 这姜老爷的年纪与其身手完全不相称。 对视了一眼,雷最后辩解道:“我们只是为了那只僵尸而来,其他的,我们都不在意。” 姜老爷冷笑道:“对珊珊也不在意了?对我藏下的那些财宝也不在意?你们那时看到那些金银财宝的时候,露出的眼神可不是不在意的眼神。” “不要啰嗦,直接来吧,拿下了我,姜家任由你们索取,拿不下我,那就把命留下!” 李侦走到了犹豫不决的风、雷、雨三人前面。 在他的记忆中,这姜老爷的身手确实不凡,应当称得上武林高手,普通人想要拿下他很难。 但那是对普通人而言,放在李侦这种身边邪物很多的正道中人来看,那自然是不值一提的。 姜老爷的目光锁定了李侦:“他们几个的本事我已经见识过了,算是稀松平常,那就看一看你怎么样!” 他手中的长剑一翻,脚下跨步迈出,向李侦极刺而去。 但那剑只刺了一半,他忽然听到了一声“嘻嘻”的笑声在他的耳边响起。 像是有人在他的耳边吹了口气一样吹得他耳朵一冷,接着这股冷意便从他的耳朵迅速向他全身扩散,让他身体一阵发麻。 姜老爷脸色大变,手中长剑犹如灵蛇一般灵活的向后一转,背身刺向了他的身后,把一个什么东西钉在了门上。 但等他转身看去时,却又什么都没有看到。 随即,更加浓重的冷意从他的背后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想要贴上他的后背。 姜老爷猛然向前跨出一步,身形借力,跃到了房梁下,翻了个跟斗后,又向下窜出来一丈远,试图与那股冷意拉开距离。 然而不管他怎么做,都没有使自己 没有办法,他一咬牙,大喝了一声“妖孽看招”,回身便刺。 这次没有刺偏。 长剑刺中了魔胎的腹部,把魔胎挑在了空中。 姜老爷从未见过这种似鬼非鬼的邪物呆了一下。 那剑对魔胎没有丝毫的伤害,它嘻笑了一声,沿着剑向前划去,嘴巴骤然张开到了夸张的地步,一把就将姜老爷的脑袋咬进了嘴里。 雷忽然大声喊道:“手下留情!别杀他!” 李侦止住了想要咀嚼的魔胎:“控制住他,不要杀他。” 魔胎不情不愿地把挣扎的姜老爷的脑袋从嘴里吐了出来。 满脸惊恐的姜老爷向后倒在了地上:“邪术……邪物……你们……你们都是邪道?” 魔胎停在了姜老爷的身边,不怀好意地盯着姜老爷。 神色变幻了一阵,姜老爷硬气道:“既然落在了你们的手上,要杀要剐都随你们的便。” 没有人搭理姜老爷。 风有些忌惮地看了看魔胎,对李侦小声道:“这家伙的邪性真强,阁下要小心别被反噬。” 说完,他立即问道:“既然那僵尸藏身在腊尸里面,我们该怎么清理那些腊尸?那僵尸虽然不能出来活动,可一旦我们进去活动,惊动了它,” 李侦看向身前的房屋:“我的僵尸一身尸气被破,到现在也没有恢复几分,我会想办法让我的僵尸吸取众多腊尸身上的尸气。在事情办完后,一把火把这里烧毁,逼那僵尸出来便是。” 听到了李侦这话,风、雷、雨三人对视了一眼,一时没有说话。 知道了他们想要做什么的姜老爷这时终于慌了:“我姜家积累了那么多年才积累出来的家业,你们居然全都要毁了?!你们先杀了我吧!” 风迟疑着说道:“这里面,里面确实是姜家……姜家积累了不少年的东西,一把火烧下去……” 李侦看着风的双眼,一直没有说话。 风渐渐地低下了头。 李侦这时才说道:“不管能不能找到计天师,今晚我都会设坛对付那僵尸。” “你们有一天的时候,想要帮姜老爷搬东西也好,自己想要做什么也好,都可以做。” “但是你们要知道我们在做什么,一旦出了意外,让那只僵尸逃走,今晚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风擦了把冷汗,对李侦点头道:“我们明白的,我们……我们保证我们这边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李侦看了眼姜老爷:“他不能离开姜家,其它的随意。” 顿了顿,他警告道:“诸位都是出自茅山的高徒,对于大义比我更为清楚,我相信诸位也不会希望计天师看到, 说完,他转身向外走去。 姜家的宅邸非常大,包括几个院落,而那些腊尸有的就藏在那些院落之间,有的应该藏在地下。 而那只飞僵肯定就藏在某个阴暗的地方。 李侦需要在这几个院落之间选择一处最佳的位置来帮助吸血僵尸吸收尸气。 这一处不止要选在尸气最浓郁的地方,也要选择那只僵尸无法干涉到的地方。 好在那只飞僵还没有强到不畏惧日光的无缺陷的境地,否则李侦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去对付那么一只可怕的僵尸。 当然,想要让吸血僵尸恢复到最巅峰单凭尸气不大够,最好要有足够的血食。 这个不需要李侦去找,如果他的预感没有出错的话,今天应该会有人给他送来足够的血食。 一出去那处院落,李侦就召唤来了麻将鬼,让麻将鬼去那些腊尸身上找一些尸油来。 之前在路上看到众多尸体的时候,李侦就让麻将鬼在后悄悄地收集了不少的尸油。 现在这里的腊尸众多,要是能从每一具都收集到一些尸油,就算不够新鲜,效果不大好,但那么多的量肯定也能够一次性地把李侦的飞头降推到他预想之上的层次。 如此一来,在最终施展飞头降时自然就不再需要让他付出什么代价。 姜家的众多腊尸为他修行飞头降提供了一条捷径。 要是让他慢慢地去收集尸油,不知道要收集到什么时候。 李侦之所以要先处理那些腊尸,最大的原因之一其实就是这个。 今天的天气阴沉沉的,麻将鬼只在屋子内活动的话不会受什么影响。 李侦只是叮嘱麻将鬼不要去飞僵可能在的地方。 那飞僵那么恐怖,要是见到麻将鬼,麻将鬼未必逃得掉。 …… 李侦离开后,院落中的氛围有些尴尬。 “姜老爷……”雷伸手想要扶起姜老爷。 姜老爷一把打掉雷的手,自己拾起地上的剑,颓丧地从地上爬起:“不要装好心,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 雷有些尴尬道:“那只僵尸真的在姜家,这里非常危险。” 姜老爷冷哼一声:“我不会走,也不会做什么事破坏你们的安排,我输了,姜家的东西你们看着办。” 风三人面面相觑一阵,忽然抬头,看着天空中卷动的乌云,心中有些骇异。 跑到门口,他们向来时的方向看去。 “不是飞僵,这气息……是他带来的那只僵尸。” “这只僵尸也很可怕,只活动了一下就能引起天象的变化。我们走南闯北了那么多年,像那么恐怖的也没见过两次。” “那些腊尸保存了那么长时间,尸气很强,要是都让那只僵尸吸收了,肯定会变得更强。” “对付飞僵为重。” “等师父来了再说,我也更加相信师父没死。福康县就那么大点,电很快就能得到消息。你们两个去看着姜老爷,我去看一看那边的情况。” 说完,风向自己等人所在的屋子奔去。 还没跑到门前,忽然看见李侦带着僵尸向左侧那边走去。 风追了上去:“那边是后厨。” 李侦头也不回道:“这边的尸气很重,我要在这边合适的地方辅助我的僵尸吸收尸气。” “吸尸气没问题,不过阁下自己小心,不要惊动那只僵尸。” “多少都会惊动的。现在是白天,它还不敢出来。” “唉,要是我们除不掉这只僵尸,等他强到不畏惧阳光的地步,那就可怕了。这僵尸虽然是飞僵,但还不是最强的状态。” “你们见过更强的飞僵?” “没有见过,那都属于传说中的僵尸了,不过我听我师父说过。阁下这只僵尸也有点危险,阁下自己小心点。这些年我们见过不少被僵尸反噬的养尸人。” “多谢提醒。” 来到了厨房前,李侦左右看了看,最后选择了左侧的一间用于摆放杂物的屋子来做自己设置阵法的地方。 拿出准备好的“墨汁”,李侦直接在地上画起了符阵。 除此之外,他还会准备一些可以吸引尸气的符箓,以便尽量多的吸纳尸气过来。 昨夜李侦就把那块玉符放到了吸血僵尸的怀里,让吸血僵尸吸取玉符里面的阴气恢复己身。 但是没有庞大的尸气相助,即使是玉符已经让吸血僵尸的恢复速度足够快,李侦还是认为不够。 风站在门口,沉默地看着李侦画制明显不是出自正道的符咒。 随着李侦手下的符咒越来越完善,从姜家各处涌来的尸气也在逐渐的增多。 混杂在尸气中的特殊的腐臭味让风捏住了自己的鼻子。 这姜家表面上看是一个活人居住的地方,实则就是一个大型的藏尸间。 可以想象,要是里面的那些腊尸都变成了僵尸,那会有多恐怖。 忽然,一阵特殊的嘶吼声隐约传来,让风心中一紧。 他缓缓转头,凝重地看向姜家深处,低声喃喃道:“真的在这里……” 李侦也听到了这个声音,但他的手下只是微微一顿,就继续画他手下的符咒。 等到符咒成型之后,整个姜家的尸气都逐渐汇聚到了这间屋子之中,最后化作两道黑色的实质性的黑气钻入了站立在符咒正中的吸血僵尸鼻腔之中。 天空中的乌云堆积得越来越厚。 …… 符康县外,一个戴着斗笠的老头坐在一棵树下大口地吃着东西。 老头垂在身后的头发已经发白,但是精神矍铄,动作敏捷,一点也不显老态。 把东西塞进嘴里,他拿起水壶喝了口水。 忽然,他拿开水壶,看向姜家方向。 “奇怪,大白天的怎么会有那么强的尸气汇聚?是那只僵尸?它不来福康县找吃的,怎么会躲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老头从地上站起,向上掀了一下斗笠,露出了一张坚韧的面孔来。 此时,那张脸孔上有些疑惑。 他之前顺着那只僵尸的活动迹象一路追踪到了福康县,便失去了那只僵尸的踪迹。 但他在县城中看到了不少被那只僵尸杀死的尸体,这证明那只僵尸每晚都在活动,也证明了他的追踪方向没有错。 尤其是昨晚。 在县城发生大火之后,他感觉到事情不对劲,于是去到了现场,果然又看到了那只僵尸,可是最后又追丢了。 等他返回到火灾现场后,敏锐地发现了那里有人和那僵尸交手后留下的一些痕迹。 他不知道结果,可是那只僵尸却还活着,这让他倾向于那人可能已经遭受了不测。 如今看到的场面让他疑惑于,这边看到的尸气是与那只僵尸有关,还是另外的一只僵尸产生的? 按理说,就算有僵尸产生,也不该强到可以在白天造成那么大的动静。 他抬起右手,以五指掐了掐。 还没掐出一个结果,忽然又远远地听到有人在喊:“计天师……” 老头一时怀疑自己听错了。 第二百四十九章 乱局与李侦见计天师 听了一会儿,老头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如果福康县没有第二个姓计的,并且还是个天师,那这“计天师”肯定是叫他的。 这让他感觉有些奇怪。 那飞僵恐怖无比,即使以他几十年的修为,也只能靠着点燃那沼气来与飞僵同归于尽,没想到最后那僵尸没死,而他自己也没有受什么伤,于是决定单独去追那只僵尸,以免僵尸伤人。 这一追就让他与自己的几个徒弟失去了联络。 现在忽然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计天师自然是想到了自己的徒弟身上? 但是那晚的爆炸造成动静不小,他那几个徒弟又怎么知道他其实没死,还在到处寻找他的踪迹? 他向着声音跑去的地方跑去,就看到一个男人举着一块写着“计天师”的牌子在喊人。 犹豫了一下,计天师跑去问了几句,发现确实是有人雇佣那人,让那人扛着那块牌子去四处找人,最后表明身份,说自己就是计天师。 那人得知眼前的老头就是“计天师”,脸上立即露出了高兴的笑容,拉着计天师就向回跑去,声称要带计天师去找出钱雇佣他们的人。 在路上,计天师还看到了不少拿着牌子去四处找人的人,得知那个“计天师”已经被找到后,不少人都露出了遗憾的神情。 等来到一处小茶馆,计天师老远就看见他最小的那个亲传弟子电正和一个穿着朴素的少女坐在一起喝着茶水,吃着点心。 看那模样,这两人铁定有些事情。 “这兔崽子……” 计天师敏捷地翻过围栏,三两步跑到电的身后,在电的后脑勺上重重地敲了一下。 电抱着脑袋,回头一看,就看见了计天师站在自己的身后,脸色顿时一喜:“师父!你果然没死?!” 计天师的脸庞再也绷不住,也露出了笑意:“你们都以为我死了?” 他用眼神打量了几眼那个少女。 “师父,你先坐,等我付完钱,再和你说。”电把那个带计天师来的男人拉到一边,付完了赏钱后立即跑回了计天师的身旁。 他正想要说话,计天师却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自顾自地倒了杯茶喝下后,计天师看着眼前的少女说道:“你先给我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电抓了抓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介绍道:“我忘了介绍了。师父,这是阿铃,家里是开义庄的,帮了我们不少忙,阿铃为人很好。” 然后,他又向阿铃介绍道:“阿铃,这就是我师父,茅山的计天师,这次我来县城就是为了找我师父。” 知道这是电的长辈,一直低着头的阿铃抬起头,红着脸看向了计天师:“计天师好。” 计天师点了点头:“好,都好,随意点,我这人还是很开明的。” 阿铃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电松了口气,也跟着傻笑起来。 放下茶杯,计天师看向坐下来的电,问道:“你们现在在哪里?我原以为你们也会来县城,谁想到在县城找了一阵却没找到你们,只好先去找那只僵尸。” 电当即说道:“那天沼气爆炸后,我们都以为……以为师父出了事,回去找了一阵,没找到师父,我们一路顺着罗盘的指向追去,一直追到了县城外一二十里外的那个姜家……” 他把自己等人怎么追到姜家,罗盘怎么坏了,怎么混入姜家,发现姜家腊尸的事情都说了一遍,一直说到口干舌燥,才停下来喝茶。 计天师皱眉道:“那些腊尸是该尽快处理掉,要是尸变了,那就麻烦了。当今天下,混乱丛生,戾气大增,那些东西很容易尸变。” 电耸了耸肩:“姜老爷不听我们的话,以为我们是为了他姜家的财宝去的。姜老爷一心只想传宗接代,谁知道他儿子在大婚当晚就被毒蛇咬死了,于是就说要收雷做义子,把儿媳妇再嫁给雷,让雷来替他姜家传宗接代。” 计天师摇了摇头:“做这一行的,身上阴气天然就重,断子绝孙本就是应有之事。” 说到这里,他话音一转,忽然说道:“你说你们在找腊尸的时候看见了财宝,当时没有心动吗?” 电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想要嘻哈着回答这个问题,但抬头却看见了计天师严肃的神情与仿佛已经看透他内心的双眼,顿时收敛了笑容,老老实实答道:“师父,我们活了那么久,从来没有看到过那么多的财宝。要是我们获得了那些财宝,我们就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计天师收回了视线:“没有说谎。这是人之常情,你们的本性没有变就好。” 电笑了起来:“我们从小一起被师父养大,怎么会那么容易被骗。对了,师父,这次提醒我们师父没死,可以用这种办法来找师父的另有其人。” “哦?什么人?”计天师来了兴致。 电当即把李侦是怎么找到他们的,以及李侦当时对他们说了什么都一一对计天师说了。 听完后,计天师沉默了片刻才说道:“原来那把火是他放的,他既然能够在遭遇到那只飞僵后还能完好无损的离开,本事真是不小。” “湘西的赶尸一脉,为师早年接触过,没见过有你说的这人那么厉害的。” 电说道:“是很厉害,他当时带着僵尸来到姜家门外后,我们的罗盘就疯狂地转动了起来,最后指向了门外。我看,他带着的那只僵尸就算是被飞僵伤过,还是很恐怖。” “他不止养僵尸,还养有小鬼,那小鬼和普通的小鬼不一样,我看不透那小鬼的来历,不过都挺厉害的,但是他人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邪气,和那些阴气森森的人都不一样。” 计天师点了点头:“他让你们来找我,就是为了除掉那只飞僵?” 说到除灭飞僵的事情,电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他说,让我们尽快找到师父你,在今晚就设法除掉那只僵尸,否则会有更多的无辜者死在僵尸的手中。” “说得很对,那只僵尸是要尽快除掉。你们确定那僵尸就在姜家?” “我们看到腊尸后,以为是腊尸的尸气误导了我们,但是听到他的话后,我们又觉得,当时应该没有追错方向,那飞僵应该就藏在那腊尸里面。” “那只僵尸很聪明。” “那人也说,那僵尸吸收的精血越多,理智就越高,它藏身在腊尸里面,肯定就是为了避免我们追踪到它。” “我守在县城几天都没有查探到它的藏身之处,应该就是这个原因。走吧,我们去姜家。我要亲自见一见那人。” 计天师是个利落的人物,话一说完,站起就走。 “哎,师父,等等我!” 电拉住阿铃,连忙追了上去。 …… 在几人的背后,那个戴着瓜皮帽的管家探出了脑袋,看着计天师三人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对身后的一人说道:“看吧,我没有胡说,那小子又找到帮手了。” 站在他身后的是个留着小胡须的年轻男人。 这男人的身形有些单薄,却充斥着一种力量感,面相阴鸷狠辣,一看就知道是个枭雄性格的人物。 “是个高手。”这男人对计天师做出了自己的评价。 那管家掐着指头说道:“之前,这几个小子带着三个人家去姜家,一个明显不简单的小子,加上两个连面都不露的家伙。现在除了江洋大盗外,什么人会把自己的脸挡得那么严实?” “现在这小子又找到了一个高手来做帮手,明显就是对姜家势在必得。” “我看他们肯定不会再等,说不定今晚就会动手,我们要是不抓紧时间,那一切都晚了。” 阴鸷男人道:“我们应该今晚动手?” 管家分析道:“我带你去见的那个湘西僵赶尸王的本事你也见过了,只要那些腊尸成为我们的帮手,那我们拿下姜家不会有任何问题。” 阴鸷男人皱眉。 管家继续说道:“你妹妹还在姜家,那地方真不是人呆的,你晚去一天,她就会多受一天的罪。” “我们已经设法杀死了姜家的独子,又做了那么多事,难道真的要看着那些人把本该属于外面的钱财都拿走?” “那可是能够让我们用一辈子的财宝,只要拿到了,那你欠的那些赌债根本不成任何问题。” 阴鸷男人越来越心动。 管家再接再厉,又说道:“姜老爷的身手是好,但是他只有一个人,不管怎么样,他都阻止不了我们。夜长梦多啊,唐龙,我们里应外合,姜家的一切都是我们的。” 名为唐龙的男人缓缓地点了点头:“我去召集人手,你回姜家看看,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管家大喜道:“我这就去!不管他们要做什么,我都不会让他们如愿。” …… 出了县城,电和阿铃说了两句,让阿铃先回家,保证自己做完事后就去找她,随后跟着计天师向姜家赶去。 两人的身手都非常不错,赶路的速度自然很快,不到十几分钟就已经接近到了姜家。 姜家上面的乌云越来越厚重。 计天师两人心中感到的压抑感也越来越强。 到了能够看到姜家的一座桥前时,计天师与电忽然听到了一阵从姜家传来的低沉嘶吼声。 在这声音传出后,庞大的尸气犹如灰色雾气一样从姜家下方涌出,迅速地把姜家部分院落都遮盖在了其中。 站在桥上的计天师两人都能感受到那尸气中的可怕气息。 计天师神情凝重道:“那僵尸果然藏身在这里,他说得没有错。” 电说道:“师父,这僵尸好像比之前变得更强了。” “不是好像,是真的变得更强了,要是让这只僵尸再多吸一点精血,彻底具备了飞僵的能力,那这世上还真没有几人能够对付他。“计天师向前走去。 电连忙追在身后:“要是这怪物变成真正的飞僵,还有人能够对付它?” “龙虎山的那一位,你没听说吗?” “师父也是天师,和龙虎山那一位比未必会差多少。” 计天师没有说话,一头就扎进了涌出的尸气之中,视线顿时变得朦胧起来。 …… 姜家里面藏的腊尸的数量还要超出李侦的想象。 在他把吸纳尸气的符咒贴在了四处,在发动了自己布置好的符阵之后,立即看到源源不断的尸气从姜家四处涌来,尽数汇聚到了吸血僵尸的体内。 在那么多尸气的汇聚下,吸血僵尸浑身颤抖起来。 看到尸气还有一些散逸,李侦当即把“冬叔”的躯体也搬到了法阵之中,让“冬叔”与吸血僵尸一起吸纳源源不断的尸气。 时间匆匆而过。 随着吸血僵尸和“冬叔”吸纳的尸气越多,上空的乌云就越来厚。 看着这一幕,风、雷、雨三人心中都产生了一些不详的预感。 担心出现什么意外,三人把姜家里面的几人都聚集在了大厅之中。 即使是神情抑郁的姜老爷看见了姜家的变化,也对风雨雷几人所说的话变得将信将疑起来。 某一刻,盘坐在吸血僵尸不远处的李侦忽然睁开眼,看向了姜家深处。 一声轰鸣之后,更多杂乱的尸气混杂着凶戾之气从地下涌出,遮住了李侦的视线。 那只僵尸的反应之激烈,让李侦有些意外。 忽然,一堵墙向下陷入了地面之中。 随即,地面继续下陷,从那堵墙直逼李侦而来。 是那只飞僵动手了! 但是李侦没有过于担心。 现在是白天,那东西只能在地下出现,不会直接出现在阳光之下。 看着地面的李侦接连后退,一直退到了院落中的一块大石上。 在整块大石都陷入地面之中时,李侦翻身上了身后的围墙上。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从李侦的余光中闪过。 然后,他便看到一个戴着斗笠的男人出现在了院落中,猛然将手中的长剑向地面之下刺去。 在地面下陷之时,那人跨出几步,手脚利落地从院中翻到了李侦旁边的墙上。 让吸血僵尸退到安全的地方后,李侦看向了那人:“晚辈见过计天师。” 第二百五十章 见到五雷神箭与罗盘的计天师 计天师取下自己头顶上的斗笠,抬头看向李侦,对李侦点了点头:“你的本事不错,就是没有用在正道上,真是可惜了,否则,我正道中肯定又要多一位高人了。” 李侦笑了笑:“所行为正道即可。” 计天师擦干净手中长剑上沾染的粘液:“说得有道理,可惜很多人都无法坚守自己的内心。走邪道者往往没有好下场,希望你能走得远一点。” 地上涌出的那些尸气逐渐散去。 李侦让吸血僵尸回到了原处,继续吸纳尸气。 忽然,从不远处传来一阵惊呼。 听到了周乐安声音的李侦让魔胎和女妖留在这边看着吸血僵尸,他自身则毫不迟疑,翻身下了墙,向那边跑去。 计天师比李侦的速度更快,犹如一只鸟一样从李侦的头顶跃过,向传出惊呼的那边的院子跑去。 等李侦跑进周乐安等人所在的屋子里面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地的狼藉。 风、雷、雨、电四人正带着周乐安几人上蹿下跳地躲避来自地面之下的飞僵的袭击。 计天师一跑进院中,就用那柄剑去刺那只飞僵。 那柄剑显然不简单,能够有效地伤到飞僵,就连地面之下的飞僵都有些忌惮,活动没有之前那么肆意。 李侦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柄剑,随即对赤眼蝙蝠发出了召唤。 赤眼蝙蝠的伤不轻,李侦在把准备好的的一些鬼差肉都喂给了赤眼蝙蝠后,也不能让赤眼蝙蝠在短时间内恢复巅峰,于是放任赤眼蝙蝠在周围活动,让赤眼蝙蝠自己去寻找吃的。 李侦发出召唤不到一个呼吸就听到了熟悉的“吱吱”声。 随即一声大响传来,头顶上的碎瓦纷纷落地。 赤眼蝙蝠撞破了屋顶之后进入了屋子中,按照李侦的命令,把这屋子的屋顶给拆得七零八落,让有些阴暗的屋子变得亮堂起来。 刚从地面之下伸出的一只手猛然缩回地面后,那飞僵就没了动静。 李侦若有所思地看着各处地面。 这飞僵的胆子是不小,但对光线确实是畏惧,而它还没有进化到找东西罩住自己,为自己遮挡光线的地步。 等它连光线都不畏惧的时候,或者理智高到知道怎么躲避光线,而不是凭借本能的时候,那就可怕了。 赤眼蝙蝠盘旋了两圈之后,落在了李侦的伸出的手臂上。 李侦摸了摸赤眼蝙蝠的脑袋。 这个时候的赤眼蝙蝠受伤的那只翅膀的骨骼已经恢复正常,对它的飞行影响不大,但翅膀上的开放伤,与某些地方的孔洞还没有完全恢复。 有些地方勉强长出了新的皮肤,但是没有长出新的毛发,看起来十分的狼狈。 能够感受到赤眼蝙蝠状态的李侦自然知道,赤眼蝙蝠还处在虚弱阶段,远没有恢复到巅峰。 惊魂未定的周乐安牵着自己的弟妹跑到了李侦的身旁,抓住了李侦的衣角:“那只僵尸从地下突然跑出来了……” “没事了。”李侦像是安抚赤眼蝙蝠一样,拍了拍周乐安的肩膀。 被激动不已的风、雷、雨三人围在中间的计天师忍不住看了几眼停在李侦手臂上的赤眼蝙蝠。 来到院外,把自己的徒弟打发走后,计天师走到李侦身旁,对正在检查赤眼蝙蝠身体的李侦说道:“苗疆有赶尸术和巫蛊术,我在苗疆也有一些熟人,却没有听谁说过,有人擅长养邪物。” “这种东西,在南洋一带,养这种邪物的多。” 赤眼蝙蝠对靠近的计天师十分的忌惮,赤色的双眼死死地盯住了计天师,发出了威吓性质的连续的“吱吱”声。 李侦拍了拍周乐安的脑袋,示意周乐安带着弟妹去找风、雨、雷等人。 只要和那四人在一起,在白天时那只飞僵就不可能伤到他们。 压制住欲要暴起伤人的赤眼蝙蝠,李侦含糊说道:“那边的巫蛊之术与苗疆也有些类似,养邪物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 计天师不置可否:“你这穿着,也不大像是苗疆人。” 说到这儿,他话音一变,转而说道:“我听电说,你晚上就要开坛除掉那只僵尸?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具体的计划?” 李侦没有隐瞒,直言道:“在我的僵尸吸取到足够的尸气之后,我会直接放火,把姜家连同里面的腊尸都烧掉。” “那只僵尸必定会藏在地下,不会在白天出来,到了晚上,我们可以在姜家这里等它出现,一举消灭它。” 计天师沉吟道:“这计划说起来是那么回事,但是做起来不一定是那么回事。” “我那天点燃沼气都没有炸死它,你也和那只僵尸交过手,应该知道普通的武器很难杀死那只僵尸。 他抽出自己背在背后的长剑,放到了眼前打量:“我这剑是茅山祖传的法剑,经过历代祖师的加持,放在神坛前供奉多年,刚才试了下,也只能伤到它,而不能重创它。” 他把剑向下一挥:“要是普通的僵尸被我连斩几剑,早就被分成七八块了,但是刚才你也看到了,那僵尸却没有多大的反应。” “今天的天气也不是有利于我们,倘若是雷雨天的话,我们也可以引天雷来灭杀僵尸,但是看这天色,虽然是乌云阵阵,但今明两天应该都没有雷,也没有雨。” 李侦说道:“没有天雷,普通的炸药多准备一些也行,只要炸药足够多,自然能够把它炸得粉身碎骨。” 计天师说道:“它还没有强到不死不灭的地步,用普通的炸药确实能够炸死,但是它不会给我们这个机会。” “那东西对危险的感知非常敏锐,一旦意识到危险,就可能避开那些危险,这些天我一直在县城却没有追踪到它,应该就是这个原因。” 李侦走到院子的一侧,从留在这里的背篓旁边拿起自己留在这里的五行罗盘拿了起来。 “我这有一件法器,在这种时候倒是非常适用。” 打开裹在五行罗盘外面的黑布,李侦把五行罗盘拿到了计天师的身前。 “这东西……” 计天师神情凝重地看着眼前的罗盘,伸手在罗盘的外围的五行上摸了摸。 李侦解释道:“这叫做五行罗盘,一旦开启可以制造出一个隔绝天地的结界,那结界中的力量会按照罗盘外围的这个五行顺序进行五行轮转,可以抑制僵尸,并对进入结界中的人进行加持。” “结界?”听完李侦的话后,计天师的神情有些动容。 身为道家的一代天师,他对“结界”两个字并不陌生。 道士开坛,通常需要通过奏请神将、诵咏宝诰、悬挂符幡等,将法坛转化为一个“人间天廷”。 这是神明降临凭依的场所,也就是一个“结界”。 这种“结界”可以通过符箓与法印、咒语与真言、步罡踏斗、法器以及自身修为来建立,以达到某种目的。 计天师对结界不陌生,比如以他手中的法剑就可以作为开坛的核心,设置一个结界出来。 但是一般来说,这些结界所起的作用比较单一,绝不可能使结界中有五行力量轮转。 如果李侦没有夸大的话,那这五行罗盘绝对是比他手中的法剑还要重要的法器。 毕竟他手中的法剑虽然对妖魔鬼怪的伤害性很大,但实际上更多的是作为象征性的法器而存在。 计天师知道李侦拿出来的这个五行罗盘的重要性,要是用得好的话,这罗盘就能帮助他们去压制那只僵尸。 收回右手,计天师忽然五指成爪,向罗盘的中间抓去,然后尝试扭动罗盘。 在罗盘将动未动时,他突然缩回右手,看向李侦道:“这罗盘是正宗的道家法器,气息非常纯正,有这罗盘相助,我们的把握又大了几分。” 看着计天师的动作,李侦有些惊讶。 他还没有对计天师说明该怎么使用这个罗盘,计天师就已经摸索着打开了罗盘,不愧“天师”之名。 李侦又把剩下的最后一只符箭给拿了出来,对计天师说道:“我尝试过,这符箭对那僵尸的伤害性也很大,用到关键处,应该能够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看到符箭后,计天师的神色一变,立即就把符箭给拿到了手中打量。 李侦心中有点诧异。 这符箭自然是不如那五行罗盘的,可是计天师在见到罗盘时都没有像现在那么激动。 想到符箭的来历后,他心中有了些猜测。 把符箭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之后,计天师才恋恋不舍地把符箭还给了李侦,对李侦解释道:“这符箭用五雷神符搓成,和我茅山记载过一种失传的符箭非常像,我一看到这东西就联想起了那种失传的符箭……”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完,李侦却知道他想要说什么,直言道:“这符箭正是我从一位茅山前辈手中获得的,原本有两支,我在遇到那僵尸后用掉了一支,现在仅剩这一支。” “果然是茅山前辈。”计天师脑子里没有想起有哪一位茅山前辈在山下,还能搓五雷神箭,但他也没有多问。 看向五雷神箭后,他自嘲道:“这五雷神箭据说要用九千九百九十九张符搓成一支,威力非凡,茅山上早已忘记了手法,没有一个人能够制作,没想到在山下还有人能够制作。” 李侦看着五雷神箭,有些诧异。 他没有想到这东西在这个年代的茅山都没有人能够制作。 看见李侦的神情,计天师解释道:“九千九百九十九张五雷符不是小数目,想要把符搓成那么一小支箭,自然会有所,其中还涉及一些必要的仪式和步骤,还要添加一些必要的东西,看起来简单,但是做起来并不简单。” “天师有一天的时间可看。”李侦把符箭抛给了计天师,“到了僵尸出来的时候,这支箭应该保不住。” 计天师一把接住符箭:“一天时间足够了,多谢。” 李侦摇了摇头,又向罗盘示意:“我把这罗盘也交给天师。天师能开这个罗盘的话,天师的弟子应该也能,到了晚上,他们四人可以轮流来开罗盘,坚持到除灭僵尸之时。” “把罗盘交给我的前辈说,开罗盘需要付出代价,要是天师的四位弟子分摊代价,对他们应该不会有多大的影响。” 计天师惊诧地看向李侦。 这罗盘的重要性对方不可能不知道,但是即使知道这罗盘的重要性,对方依然是把这东西交给了初次见面的他。 对方真的那么相信他? 片刻之后,计天师说道:“你就那么相信我吗?” 李侦笑道:“计天师名满天下,不相信计天师,我还能相信什么人?” 要是他没有到这个世界的话,计天师最终选择了主动与僵尸同归于尽。 那么纯粹的人物,自然是可以信任的。 相比较之下,李侦对计天师的几位弟子就不可能如此信任。 看着李侦的脸,计天师也笑了起来:“好,你既然相信我,我也不会辜负你的信任,今夜与那僵尸斗一斗便是。” 目光一转,他看了眼李侦的脖子,对李侦说道:“要是有可能,邪术还是尽量少用。” 只说了那么一句后,他也没有多说,又和计天师商量了一些细节,便拿着李侦送出来的一个小册子去找自己的几位弟子去了。 看着计天师的背影消失后,李侦先看了看被压在背篓之下沉睡的鬼胎,然后去到了吸血僵尸处。 下面的飞僵被计天师斩了几剑后,不再闹腾。 吸血僵尸安静地站在李侦所画的符咒之中,不断地吸纳着尸气,气势比之前强上了不止一两分。 还差一些血腥气的刺激…… 等到吸血僵尸已经不再主动吸纳尸气时,李侦便带着吸血僵尸向姜家之外走去。 这次李侦没有带女妖,只带上了赤眼蝙蝠与魔胎。 来到树林中,李侦找了块安静的地方盘腿坐下,把赤眼蝙蝠和魔胎一起放了出去。 李侦也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 大概有一个小时,或者两个小时? 到了天色变得昏沉后,赤眼蝙蝠终于飞回了李侦的身边。 “血食来了?” 李侦看向赤眼蝙蝠飞来的方向,隐约间听到了一阵马蹄声。 第二百五十一章 主动到来的血食与再战飞僵 根据自身的记忆,李侦知道姜家的管家是外面人安排在姜家的奸细。 那人来姜家,只是为了与外人里应外合,谋夺姜家的家财。 之前姜家所娶的那些媳妇都是被管家联合外人害死的。 最后的这个珊珊就是这个管家的幕后之人做主嫁给姜家的,原本想要在结婚当天再把人给夺回去,谁知道那人派出的打手正好遇到了飞僵,结果被飞僵在中途给吃了。 为了弥补这事,防止嫁到姜家的珊珊受委屈,那人立即让管家害死了姜老爷的独子。 现在只要害死姜老爷,那姜家的一切自然都会落到他们的手上。 那个管家看到李侦这种陌生人来到姜家,肯定会生出警惕。 再见到风雷雨电几人大张旗鼓地去找计天师,八成以为找的是帮手,至少会来查看一下姜家发生了什么事。 姜家管家的幕后那些人是不折不扣的江洋大盗,在附近一带不知道做了多少打家劫舍的恶事,用来做血食正好合适。 李侦安抚住了赤眼蝙蝠。 这附近连有怨气的野鬼都见不到一个,让出去觅食的赤眼蝙蝠有些暴躁。 没多久,魔胎也回到了李侦的身边。 “有人来了,就在那边。”它对李侦汇报道。 “来了多少人?” “不知道,好像是……是五个?七个?反正不少。” 李侦没有再说话,坐在原地安静地等待着。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李侦听到的马蹄声越来越大。 站在他身旁的吸血僵尸浑身颤抖起来,暴躁地从嘴里吐出来了一口尸气。 那两个双胞胎女鬼又浮现在了吸血僵尸的脸上。 李侦知道,这是受到了血食刺激的缘故,导致快要恢复巅峰的吸血僵尸快要失控的缘故。 他站起身看向马蹄声传来的方向,没有理会吸血僵尸。 几匹马出现在李侦的视野中,迅速向李侦这边奔来,为首的是一个留着小胡子的阴鸷年轻男人,身后跟着五六人。 李侦见过的那个管家就跟在了那个年轻人的左手边。 在这几匹马马后跟着一辆小马车。 赶车的人丝毫不顾忌车中人的死活,把两匹马拉的马车赶的不比前面的马慢上多少。 见到前面挡路的李侦,那些人丝毫没有停马的意思,反而驱马直接向李侦撞来。 李侦看着几人,神色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他不把这些人的人命当回事,这些人也不把他的命当回事,相当之公平。 吸血僵尸上前几步,从盖住脑袋的衣服下猛然发出一阵咆哮。 那些已经跑到近前的马顿时在原地急刹,发出一阵惊骇的嘶鸣,把两人颠到了马下。 骑在马上的那几人连忙拉紧缰绳,稳住胯下发疯的马。 那个戴着原皮毛的管家勉力把马驾驭到唐龙身旁,附在唐龙的耳边说了几句。 唐龙看向李侦,脸色更为阴沉:“你走漏消息了?” 知道李侦是什么人后,他自然不可能认为李侦出现在这里是巧合。 管家看到了唐龙眼中的杀意,连忙辩解道:“我一见到他就来找你了,怎么透漏的消息?我看这人说不定提前知道了些什么,或者是想要阻挡一切想要去姜家的人,以免有人打搅他们。”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你看,我要是不把消息带给你,不粗催你赶紧来,到时候喝汤都没有我们的份。” 唐龙神情略缓,向后挥了挥手。 他的几个手下拔出手中的尖刀,跳下马,一起向吸血僵尸冲去。 李侦不再压制抖个不停的吸血僵尸。 吸血僵尸猛然前扑,任由几把刀一起砍在自己的身上,布满尖锐指甲的双手抓住了一个男人的肩膀,向内一拉,就把男人拉进了盖住自己的斗笠下。 一阵惨叫传出,大量的鲜红的血液从那人不断挣扎的脚下流出。 其余的那几人看见这场面,哪里敢再向前。 吸血僵尸抛下手中的尸体,暴躁地向其他几人扑去。 看见自己派出去试探的手下先后被杀,唐龙的脸色布满了杀意,从杀意中又可看出惊惧。 他原本是不相信僵尸和鬼神之说,直到旁边的这人向他介绍了一个湘西赶尸王认识。 那湘西赶尸王的名头不小,但在他出手试探后,没两招就落入了下风。 可等到那湘西赶尸王念诵了一阵咒语,召唤出来了一只刀枪不入的僵尸后,他就被克制得死死的。 现在一看到眼前这个同样是不露脸,又能吸血的怪物后,唐龙第一时间想的就是僵尸。 不顾那些被吸血僵尸咬死的手下,他打马回到了马车前,对马车说道:“当前遇到的情况有些古怪,还需法师出手相助。” “这和约定好的不一样,得加钱。”马车中传出了一个浑厚的男声。 “依法师的。”唐龙的脸上的不甘一闪而逝。 一位穿着明黄色八卦道袍,留着长须,没有剃发的中年男人从马车中走出,看向了已经把唐龙所有手下都杀了的吸血僵尸,神色有些吃惊:“怎么会有那么强的僵尸?” 唐龙皱眉道:“这果然是僵尸?” “不错,这就是僵尸,凶得可怕。”中年男人跳下了马车,伸手从马车上拿出一柄桃木剑,“原本你们告诉我,让我来只要施法让一群腊尸尸变就行,没说让我对付僵尸,这还是一只有主人的僵尸,更加棘手。” “丝毫不夸张的说,我只要那么点钱,是你们赚了。” 他左手掐印,嘴里念念有词,同时伸手在马车上抓出了一些糯米,向前洒去。 “砰”的一声响起,马车被掀飞。 一只同样是盖在黑袍下的僵尸直挺挺地站在了马车上。 一口尸气从嘴里吐出,那僵尸在男人的操控下,缓缓向前跳去。 对面那只僵尸让他心惊肉跳的,肯定很不好对付,但他只要缠住那只僵尸即可,其它的唐龙肯定会自己解决。 即使没有商量过战术,这中年人也知道唐龙是那么想的。 就在这时,男人的心头猛然一跳。 他下意识地向侧面躲了一下。 某个带着浓郁腥风的东西从他的脸颊上掠过。 初始,男人只觉得自己的左脸凉嗖嗖的,随后这凉意迅速地转变了无法忍受的痛苦。 “啊……” 男人发出了一阵惨叫,本能地伸手抓住了自己的脸,却只抓到了一手黏糊糊的液体。 赤眼蝙蝠在空中一转身,便扑到了男人的头上。 男人踉跄着拼命挣扎,很快就倒在了旁边的树丛中不再挣扎。 唐龙和那个管家见事不对,被吓得亡魂皆冒,立即调转马头,转身就跑。 魔胎出现在两人所逃的方向,一步跨出就到了几米外。 那两只被吓得腿软的马还没有它的速度快。 赤眼蝙蝠显然是饿急了,也不挑食,扑在了那只僵尸上,正在吃僵尸身上的腐肉。 吸血僵尸也正在吸血血液。 它最喜欢的自然是被赤眼蝙蝠杀死的那个穿着道袍的中年男人的血液。 在这些人中,只有那人是有法力的人物,那人的血液能够抵不知道多少普通人的血液。 一步一步地走到那人的尸体前,吸血僵尸将那具尸体抓起,塞进了盖在自己头顶的衣服之下,大口大口地吸食着血液。 李侦看向了被赤眼蝙蝠扑倒的僵尸。 准确的来说,看的是那只僵尸身上的大黑袍。 那衣服很适合吸血僵尸来穿,虽然被赤眼蝙蝠抓破了一些地方,但也比吸血僵尸身上盖着的衣服要好。 没到几分钟,魔胎就拖着那个管家的尸体与唐龙的尸体回到了这里。 对于普通人而言,魔胎就是无法对抗的恐怖存在。 李侦示意魔胎把神情恍惚的两人扔给吸血僵尸。 吸血僵尸很快就把两人吸干。 吃完了自己想吃的部位,赤眼蝙蝠兴冲冲地向李侦飞来。 李侦嫌弃它一身的臭味,没有让他接近自己。 等刺血僵尸把几人的血液都吸干净后,李侦让魔胎扒下那只僵尸身上的黑袍,转身向来时的路走去。 吸血僵尸直起身,却没有跟上李侦的步子,反而站在原地没有没有动弹。 感到吸血僵尸的抗拒,李侦停在原地,转身看向吸血僵尸。 吸血僵尸对李侦发出一声咆哮。 从它的身上爆发出了可怕的尸气,以及怨气。 那两个双胞胎女鬼有半边身体出现在了吸血僵尸的外面,同时对李侦发出了狰狞的尖啸。 层层乌云开始在小树林上空汇聚,使得整个小树林都变得阴森起来。 李侦没有说话,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越来越强烈。 魔胎悄悄地出现在了李侦的身边,用力地揉捏着手中的腐猫,看着吸血僵尸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也许是因为跟随李侦较早的缘故,它对李侦总是充满了信心。 吸血僵尸没有再咆哮,但是身上的尸气与怨气都没有散去。 这家伙经过腊尸与血食的补充后,变得比之前更为凶戾,脸上的白毛犹如有生命的蠕虫一样,在它的脸上不断地蠕动着,看起来十分的恐怖。 几个呼吸后,它身上的戾气缓缓消散,向李侦迈出了第一步。 李侦转身向姜家走去。 吸血僵尸和那两个女鬼都被他打怕了,否则这反噬不会那么简单。 …… 在李侦走后没多久,戴着斗笠的计计天师出现在了小树林中。 检查了一下几具被啃咬得面目全非,全身鲜血都被吸干的尸体,他微微皱眉:“那么凶的僵尸也敢养,是真的不担心出现问题?” “那东西吸食的精血越多,反噬就会来得越可怕,未来有一天把僵尸养成了绝世大凶,又该怎么收拾场面?” …… 回头看了一眼,李侦继续向姜家走去。 计天师在感受到尸气爆发的时候就来到了树林中,只是没有插手李侦的事情。 李侦也就当计天师没有来过。 计天师那人虽然是正道,但是做事风格倒是很对李侦的性格。 回到姜家,他看到风雷雨电几人正在客厅外研究五行罗盘。 周乐安几人与那个珊珊也在这里。 与风雷雨电几人打了声招呼后,李侦回到了自己之前所在的那个院落中。 这时,麻将鬼出现在李侦的身旁,把手中拿着的罐子递给了李侦后,从原地消失不见。 罐子很沉,显然已经装满。 终于凑够了修炼飞头降的尸油…… 李侦把吸血僵尸等安置好后,直接在屋檐下盘腿坐下。 他把罐子放在了自己的腿上,一打开就嗅到了一股特殊的刺鼻气味。 仅仅是嗅到这个气味,李侦就感觉到李侦脖子上被长针刺入的地方开始发痒。 这种效果超出了李侦的预料。 把众多尸油合在一起使用果然更有效…… 揭开脖子上的布带与黄纸,李侦一边默念咒语,一边把罐子里面的东西抹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的勒痕上。 时间匆匆而过,在周乐安来给李侦送过两次饭来之后,天空就逐渐变得阴沉下来。 越是接近夜晚,那只飞僵就越是不安稳。 从姜家地下时而就会爆发出一阵可怕的咆哮,刺激得吸血僵尸身上戾气大增。 风来到李侦,对李侦说道:“我师父已经布置好了法坛,让我来问一问,现在天色也不早了,那些腊尸什么时候烧?再不烧,恐怕就来不及了。” 李侦睁开了双眼:“那些腊尸容易点燃吗?” 风点头说道:“我们试了一下,很容易点燃,尸体上的那层蜡正是最合适的助燃的东西。” “去烧吧,我马上就来。”李侦站起身。 风应了一声,转身跑出了屋外。 李侦看了眼天色,带着吸血僵尸与自己携带进任务世界中的所有东西,向外走去。 计天师的法坛就设置在姜家的大厅外,四处都已经收拾干净,姜家就算全燃烧起来也影响不到这里。 等李侦来到计天师设置好的法坛前时,已经能够看到从姜家冒出的浓烈的烟雾。 看着姜家冒出的大火,站在高地上的人心思各异,只有姜老爷满脸灰白色,一副心丧若死的模样。 对计天师点了点头,李侦在计天师不远处的空地上进行了简单的布置,设置好了一个简单的法坛。 “来了!” 计天师凝重的声音让李侦抬起了头。 在他的视线中,可怕至极的尸气从姜家冒出,几乎压过了姜家冒起的熊熊大火! 姜家熊熊燃起的大厅前方,地面忽然拱起。 浑身缠绕着黑色尸气的飞僵缓缓地从地面冒出。 身形转动,飞僵把狰狞的面目对向了计天师等人,眼中闪烁出了对血食的极致渴望。 “按照计划行事,不要乱!”站在法坛后面的计天师拿起了法剑。 飞僵吐出一口尸气,离地而起,凌空向计天师扑去! 第二百五十二章 开五行罗盘与联手计天师大战飞僵 仅一天不见,那僵尸的气势竟然比之前更强了几分,浑身尸气大涨,犹如有意识一般在它的四周游荡不止,隐约间可见冤魂的身影。 这僵尸还未扑到身前,风雷雨电四人就感受到了一股窒息感。 作为迄今为止他们见过的最强僵尸,这只僵尸对他们的压迫感实在太强。 现在一看到这僵尸的狰狞面容,这四人就回想起了一些不好的记忆。 要是今天让他们抵挡在前的话,面对这只飞僵,他们毫无把握。 好在,他们今天只需要以自身的法力来辅助自家师父与李侦,不需要去和这只飞僵打生打死。 见到飞僵到来,计天师手中的长剑猛然刺出,刺中了法坛上的几张明黄色的符箓。 将符箓挑在剑上后,他一边念诵咒语,一边以剑尖刺入了法坛上装着糯米的碗里,向外使劲一挑。 诸多糯米从火上法坛前的烛火上飞过,化作一大团火焰,迎面砸向了飞僵。 那些糯米犹如腐蚀性的东西一般,轻而易举地破开了飞僵的护体尸气,砸在了飞僵的身上,在飞僵的身上砸出了一个个细小的孔洞。 但飞僵却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直接掀翻了计天师所设置的法坛,继续扑向了计天师。 计天师以手中的法剑在飞僵的腰部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那伤口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计天师的神情更为凝重。 他这法剑是他走南闯北,除魔卫道的最重要的倚仗,现在看来,这法剑虽然能够伤到飞僵,却不能直接让飞僵致命。 手脚这种对于飞僵不算重要的地方,根本没有斩击的价值,只有脑袋这种地方值得一斩。 计天师灵活地游走到飞僵的身后,一剑斩向飞僵的脑袋。 飞僵显然知道自己的脑袋是重要部位,以手臂挡住了计天师的法剑。 法剑在飞僵的双臂上斩出了一道可怕的伤口,透过伤口可以明显地看到飞僵流着粘稠液体的血肉。 虽然在飞僵身上又留下了一道伤口,但是计天师敏锐地注意到,法剑的剑锋上又沾上了一些粘液。 在粘液的腐蚀下,法剑的剑锋上迅速地失去了光泽。 计天师心中有些沉重。 不管他怎么斩,只要没斩到飞僵的要害部位,对僵尸都没多大的影响,反而会对自身的法剑造成很不利的影响。 一直那么下去,不用多久,他肯定会落败。 好在他还有帮手在。 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刺鼻的腥气,计天师脚下发力,双腿一震,自地面跃起,向后退去。 被李侦派出的吸血僵尸一步一步地走向飞僵。 飞僵向吸血僵尸吸了一大口气。 萦绕在吸血僵尸身周的尸气化作一道黑色的气团,向飞僵的嘴里飞去。 吸血僵尸停住脚步,向飞僵发出一阵刺耳的咆哮。 被李侦套在它身上的黑袍瞬间炸开,向四面八方飞去。 吸血僵尸狰狞的面容显露在了所有人的面前,在气势上虽然比飞僵弱了一线,但是相貌比起飞僵还要恐怖几分。 看到吸血僵尸的面容,风雷雨电几人的心中同时向上一提。 他们早就知道吸血僵尸恐怖,但是也没想到吸血僵尸恐怖到了这个地步。 连计天师看到吸血僵尸脸上的那些蠕动着的可怕白毛,一时也有点吃惊。 这僵尸的妖异在对抗强敌时才完全显示出来。 吸血僵尸对飞僵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咆哮声,这声音犹如狮虎发出的吼声,令人心头悸动。 那两个双胞胎女鬼浮现在吸血僵尸的身后,发出同样刺耳的尖锐哀嚎。 带着猩红色的庞大尸气从吸血僵尸涌出,把他身周一两米之内都染成了一片漆黑色。 这可怕的气势甚至引动了天象的变化。 天空风云卷动,众多乌云聚集在姜家上空,隐约有雷霆声从乌云中传出。 被飞僵吸入嘴中的尸气越来越少。 围绕在吸血僵尸旁边的那些尸气仿佛化成了吸血僵尸的一部分, 飞僵戾气大增,仰头猛然向后一吸,从吸血僵尸的身上吸来了更多的尸气。 吸血僵尸不断发出低吼,浑身抖动不止。 在直面飞僵的情况下,毫无疑问,它依然不是飞僵的对手。 站在李侦身旁的女妖抬起了双臂。 吸血僵尸忽然僵住,就像是被一股无形之力控制住了一样。 计天师抓住这一闪而逝的机会,一剑刺在了飞僵的面门上,直接把法剑刺进了飞僵的脑袋里面,推着飞僵不断地后退。 “开罗盘!” 听到计天师的声音,早已做好准备的风嘴里念念有词,默诵咒语,同时右手成爪,骤然向下压在了罗盘中心的五个点上。 “噗”的一声响起,罗盘向下一震,震得地上的飞灰同时向外飞去。 从风的手指下升起了五根刺针,刺破了他的指尖。 殷红的血液从他的指尖不断地流出,最后汇聚到了罗盘外围的五行范围之中。 最先被血液填满的是一个古朴的“水”自。 风雷雨电等人的修为自然不可能和陈友相提并论。 仅仅是流满了一个“水”字,刚打开五行罗盘,风就感受到了极强的压力。 他抬头,对雨、雷、电三人露出了苍白的脸色:“这东西的压力超出了我的想象,我撑不了多久,你们做好准备!” 听到风那么说,其余三人心中同时一凛。 这五行罗盘的开启难度果然要比他们想象的要大。 但罗盘的效果也比他们想象的要强。 几人转头,看向了被突然升起的结界困在其中的飞僵。 这飞僵有理智,如果不在它意料不到的情况下突然打开结界的话,未必能够把它困在里面。 计天师与吸血僵尸的出手,都是为了制造一个在他它感受到危机之前,把它困在结界中的机会。 这一步进行得很顺利。 但……五行罗盘所选择的结界的属性却让风雷雨电四人有些不安。 金木水火土的五行中,只有水是偏阴性的,对僵尸非但没有克制作用,而且还有加强作用。 在水结界完全开启的情况下,结界里面水气大增,地面与空中都隐约可见“水”的聚集。 结界中的飞将与吸血僵尸的气势迅速增强,凶戾程度比起之前都要可怕几分。 同样在结界中的计天师的脸色也变得沉重起来。 那五行罗盘所能开启出来的结界没有让他失望。 他能感受到这前所未见的结界的恐怖,以及结界中汇聚的水属性之强。 同样的,要是连最先开启的水结界都坚持不过的话,那就可笑了。 他一把拉开自己的上衣,咬破自己的手指,在自己胸口上的符箓上补了几笔。 感受到更多的水汽在自己的身周开始汇聚,他心中安定了下来。 李侦拿出的那本小册子他研究了一个下午。 毋庸置疑,降妖除魔那么多年,他的修为定然是在陈友之上的。 以他那么多年的修为,想要掌握小册子上的那些东西自然是轻轻松松,甚至比李侦还要简单。 有些符箓李侦画不了,但是他能,而且能够不费力地画出来。 进入结界之后根据结界对自己身上的符箓进行细微的调整,以适应结界中的属性就是他半天的研究成果。 结界之外的李侦对麻将鬼做出了最后的交代,让麻将鬼在周围等着,随时准备听他的命令。 深吸了一口气,李侦一边拉开自己的衣服,把用来镇压自己身上的邪气的那些符咒一一地从自己的身上取下。 在他的胸口上,也能看到一个与计天师的身上所见的一模一样的符文。 这次赤眼蝙蝠没有飞走,而是匍匐在李侦肩膀上,与李侦一起走进了结界中。 在结界的刺激下,他体内的肾水之力不由自主地在他的全身开始扩张起来,首先进入下丹田,压过了其他的几种属性,蔓延到了他的全身。 大量的水汽出现在他的体表,迅速地向他的身后汇聚,形成了一只六臂蝠脸的邪神模样。 似乎能够扭曲一切的“吱吱”声隐隐约约地出现在了李侦的周围。 在这怪异的声音的影响下,整个结界中的水气都发生了扭曲,开始充斥邪气。 一个出自道家的罗盘所创造的结界在李侦的影响下成为了一个被邪气充斥的所在。 匍匐在李侦肩上的赤眼蝙蝠感受到了熟悉的力量,张开翅膀,仰头发出了清晰可闻的吱吱声。 在水汽与出现在李侦身后的庞大的邪魔的影响下,赤眼蝙蝠浑身气势大涨,双眼中发出了肉眼可见的赤光,凡是看见这赤光的人,包括计天师在内,都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下意识地避开了赤眼蝙蝠的双眼。 即使是知道李侦的身上有邪道的气息,但是计天师也没想到,李侦身上展现出来的邪异那么可怕,已经达到了让他心惊胆战的地步。 这让他心中生出了一个古怪的想法。 难不成眼前的男人只是看着年轻,实际上是个已经有几十岁,甚至是几百岁的老妖怪不成? 这一想法一出现就被计天师自己丢到了一边。 以他的眼光,不会连一个人的大致年龄都看错。 那么事情似乎更加可怕。 眼前的年轻人的可怕程度远不止体现在那只僵尸上。 那只僵尸看起来反而像是吸引他人的目光,以便让他们忽略自身的一个东西。 比起那只僵尸,李侦还要更加可怕。 而且,五行罗盘为正宗道家法器,丝毫不含邪气,竟然对浑身充满邪气之人毫不排斥。 这可真是奇怪…… 计天师脑中闪过了诸多疑问。 但这时来不及多想。 李侦进入结界之中后打破了里面的平衡。 原本在与吸血僵尸对峙的飞僵立即做出了反应。 它骤然前扑,与吸血僵尸撞在了一起。 水汽与尸气从两者身上同时向四处散逸。 吸血僵尸向后倒飞而回,差点滚出结界。 胸口被吸血僵尸尖锐的指甲刺穿的飞僵猛吸一口气,把周边的那些成团的特殊的水汽都吸进了自己的腹中,随即抬头吐出一口尸气,身形猛然拔地而起,欲要强行破易进难出的结界。 在飞僵的冲击下,整个结界都像是发生了地震一般产生了剧烈的震荡。 感受到阴性的水汽之力的变化,李侦皱眉看向在空中飞来飞去的飞僵。 在飞僵的撞击下,原本看不到的结界边界已经发生了变化,隐约地出现在了李侦的眼前。 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这结界用不了多久就会被飞僵破掉。 维持五行罗盘开启的风发出了一阵痛苦的低呼。 显然,飞僵的撞击已经让这结界的维持难度大增。 看到飞僵丝毫没有力竭的趋势,李侦不再等待,直接放出了赤眼蝙蝠。 “封上耳朵和心神,不要听,不要感知外界的动静!” 与此同时,李侦的声音传到了计天师与风雷雨电几人的耳中。 没有丝毫的犹豫,计天师直接堵住了自己的耳朵,还闭上了双眼,口诵经文,一动不动的站在了原地。 雷、雨、电几人找东西帮风堵住了耳朵,自己也迅速地堵住了自己的耳朵。 尽管如此,当尖锐的啸声响起时,仍然穿破了他的被堵住的耳朵,直接在他们的脑海深处响起。 最可怕的是,这尖锐的啸声带着一种邪异的感染力。 凡是听到这声音的人,均感受到自己的脑中有什么东西发生了扭曲,由这扭曲产生的呕吐之感让他们更感不适。 仿佛只要自己一吐,就能把自己的内脏都吐出来。 不止是风雷雨电四人,就连躲到了更远处,根本看不见这边动静的周乐安几人也产生了不适感。 直面冲击的计天师所受到的冲击最大。 在这冲击下,他对李侦身上散发出来的恶念的抵御力也大为减弱,致使他感觉到自己的整个身体都在那恶意的影响下变得腐败起来。 好在他法力高深,且又有李侦的提醒,提前做了准备。 晃了晃脑袋,他从怀里掏出几张符箓,快速地贴在了自己的身上。 身体的不适感刚减弱,他就看到了一个黑影落到了他的身前的不远处。 他的听力还没有恢复,脑袋里面嗡鸣一片,所以那黑影落下的一幕就成了默剧一样的场面。 但是除魔多年的计天师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不管身体的不适,他拔出法剑,掠到落下的飞僵的身旁,一剑斩断了飞僵的头颅。 飞僵的头颅滚落在地,双目直勾勾地盯住了计天师。 计天师心中一紧,就要后退,但已经晚了。 从飞僵的嘴里吐出了一大股混杂着特殊水汽的尸气,令计天师失去了视力。 在那些尸气的入侵下,计天师只感觉浑身阴寒,随即就感觉到自己轻飘飘地向后飞去…… 第二百五十三章 破飞僵与突兀出现的少林僵尸 飞僵被斩断头颅,竟然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一口尸气喷出,直接影响到了猝不及防的计天师,随后一掌就把计天师击飞了出去。 飞僵被斩断的头颅在地上滚动了两圈,自行飞回了飞僵的脖颈上。 飞僵的双臂向上伸出,抓住自己的头颅向两边一拧,便将脑袋放正。 从地上爬起的计天师严肃地看向了飞僵。 显然,在阴性的水属结界的加持下,这只飞僵的能力更胜以往。 在结界外,这飞僵就算被法剑斩断头颅不会死,也绝不会强到这种断首也毫无影响的地步。 刚才的动作对飞僵没有太大的影响,但对法剑的影响却很大。 计天师看了眼被飞僵身上的粘液腐蚀得不成样子的剑身,心中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话又说回来,水性对他也不是没有好处。 结界中的水属性无处不在。 计天师明显感觉到,在这属性的影响下,自己身体的一些陈珂旧伤对自己已经没有丝毫的影响。 而且,他的身体的力量与自身的法力都获得了成倍的增长。 这让他再次体验到了自己壮年时期的状态。 计天师也知道,这是结界加持下的暂时性的状态,并不是说,结界治愈了他的旧伤,让他返老还童了。 阴性的水属力量也让压制了他刚才受到的伤势,让他的动作几乎不受影响。 倘若这结界不是对僵尸也有增强的话,他绝不会惧怕那只飞僵。 “先拖时间,等结界变化到压制僵尸,有利于我们的属性就是我们镇压它的时候!”计天师对挡住飞僵的李侦喊道。 李侦也感受到了飞僵的变化。 在福康县城,他第一次见到这僵尸时,这僵尸的压迫感虽然也强,但远没有达到现在的地步。 浑身邪气从李侦身上疯狂地涌出,与他身后的蝠脸邪魔融合,使得邪魔变得更为清晰,几乎能够看清邪魔狰狞的面容,与身上的漆黑的毛发。 李侦身上的恶意也在肆意地向外涌出。 整个结界之中都开始扭曲起来。 站在李侦身前的飞僵的身躯不受控制地自行扭动起来,四肢与身体之上都能看到明显的骨骼的凸起,就像是那些骨骼都化成了有生命的东西,在里面不断地挣扎扭动。 飞僵的躯体中裂出了一个个的伤口,通过伤口可以见到里面扭动的骨茬。 大量的粘液从飞僵的身上流下。 更为恐怖的是,飞僵的头颅也在迅速地向上凸起,好像有一颗新的头颅正在生出。 面对这种情景,即使是飞僵,也有些惊慌。 它胡乱地抓着自己的脑袋,似乎是想要把藏在自己脑中的东西挖出来。 李侦也有些诧异。 他一直都知道蝠脸邪魔具有一种可以扭曲肉体的能力,没想到在这种能力发挥到极致时,竟然连飞僵都无法抵抗这种扭曲。 在他身后的蝠连邪魔睁开了双眼。 李侦忽然怔住。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他竟听到了一声叹息声,与一句含糊的话语。 但飞僵身上发生的事立即把他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噗”的一声,嘶吼不断的飞僵竟直接把自己的脑袋抓破,从里面掏出了众多红白之物。 李侦清晰地看到,在那些东西之间有一些黑色的粗短毛发,就像是蝙蝠的毛发。 飞僵拔地而起,悬浮在了空中。 粘稠的尸气从它的身体涌出,与李侦那边的邪气形成了对峙。 整个结界晃动了起来。 已经退到边缘的计天师脸色一变,竭力抵抗自己身躯上出现的异变。 …… 五行罗盘也震动起来。 从上面不断地传出细微的“咔嚓”声,好像罗盘随时都会崩坏。 站在罗盘旁的雷雨电三人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正在支撑罗盘的风已经无暇他顾。 五行罗盘中的“水”字走到一半时,他的脸上已经苍白到没有丝毫的血色。 到了现在,他明显察觉到,自己指尖的处出血速度已经越来越快。 血其实不重要,罗盘只有那么大,流得再多,也不可能直接把他抽干。 最重要的是随着血液流出来的某种东西才是重点。 头晕目眩的风感觉到,自己已经快要被抽干了。 他浑身颤抖着看向了罗盘,一咬舌尖,让自己清醒了过来,对旁边的雷说道:“我以为……我可以坚持等到这罗盘走完……走完两个属性,没想到连一个……都难,你做好准备。” 雷深吸了一口气,催促道:“让我来吧,你不能再坚持下去了!” 风身体一晃,向后缩回了右手。 罗盘上的五行流转顿时陷入了停顿。 和风所做的一样,雷迅速地把手指压在了罗盘最中心的圆盘上。 原本已经停顿的罗盘继续运转了起来。 刚才他看着风的样子,就知道这罗盘很难维持,真正到了自己的时候,他才知道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滋味。 仿佛性命在一点点地随着自己的鲜血流出的滋味,让他心中生出了难言的恐惧。 直到旁边的师兄弟的声音传出时,他才知道在水之后,罗盘直接跳到了“土”属性上。 “是土!地面化作淤泥了!困住那只僵尸了!” “师父占上风了!” “好机会!不能让它逃出来!” 满头大汗的雷抬头,勉强看向了结界之中。 此时,那头可怕无比的飞僵的气势跌落了下来,已经被化作淤泥的地面困住。 邪异的是,结界之中的地面隐约出现了一只巨大的蜘蛛,粘稠的淤泥化作了一只只蜘蛛腿,短暂地把飞僵困在了地面上。 而他的师父已经手持法剑,冲到了飞僵之前。 结界之中的邪异之力似乎具有某种感染力,他只多看了几眼就觉得自己浑身不舒服,连忙收回了视线。 忽然,他感觉五行罗盘对自己“生命”的汲取速度大增,让他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白了下来。 他紧咬牙关,一声不吭地压住了罗盘。 瘫倒在地上的风看出了他的变化,虚弱地对他说道:“坚持不住就换个人,不要逞强。” 雷咬牙道:“还行。” …… 结界之中,陷入泥泞之中的飞僵不断地挣扎,却无法摆脱地面的淤泥的纠缠,反而越陷越深。 冲到近前的计天师再度斩断了飞僵的头颅。 惊人的是,即使比之前虚弱了几分,被断首后的飞僵也没有直接死去。 它以双臂推开计天师后,从泥泞中拽出了自己的脑袋,一把从自己的脖颈上塞进了自己的躯体之中。 计天师一看就知道,这僵尸把自己可能致命的脑袋藏进了身体中,是为了防止这脑袋被他斩碎。 这僵尸还没有进化到不死不灭的地步,只要把它的脑袋毁了,定然是致命的! 计天师再度上前,以法剑斩开了飞僵的腹部。 飞僵狰狞的面部出现在了被展开的伤口里面,对计天师吐出一口尸气。 计天师灵活地闪开之后,看向了被腐蚀得更厉害的法剑,眉头皱起。 要是再毁不掉飞僵的脑袋,那他的法剑肯定就要被先毁了。 就在这时,从地面延展而出的蛛脚瞬息回缩,短暂地把飞僵困死,令它难以挪动分毫。 一支符箭由上而下,狠狠地刺进了飞僵的脑袋,直接从飞僵的脖颈上贯穿到了飞僵的腹部。 符箭散发出一阵金光。 被符箭贯穿的飞僵发出一阵痛苦的嘶吼。 它布满尖锐指甲的双臂向上,死死地抓在了符箭上。 伴随着冒出的青烟,与符箭接触到的地方发出了一阵轻微的“滋滋”声。 在飞僵向上抓住符箭时,李侦就已经缩回了双臂。 这时,他探出了右臂,向下狠狠地压在了符箭的末端,把符箭彻底地压进了飞僵的脖颈中。 飞僵的嘶吼与挣扎更为剧烈,从困住他的泥土中脱身而出。 冲上前的计天师以法剑精准地刺到了飞僵的脑门上,直接把飞僵的脑袋贯穿。 飞僵的气势大跌,痛得在泥沼中不断地翻滚。 吸血僵尸抓住机会,双臂刺入了飞僵的背部,张开布满獠牙的利齿,猛然咬向了飞僵的脖颈上,从飞僵的身上咬下了一大块血肉,之后被飞僵甩飞了出去。 计天师趁机抓住了插在飞僵身体上的法剑的剑柄,把法剑拔出,看到法剑的剑身已经被腐蚀的不成样子,已经不能再用,索性丢下了法剑,取出被自己随身携带,准备用来和飞僵同归于尽的炸药。 如今飞僵的尸气已经被破,只要再把飞僵炸得粉碎,它不死也得死。 事情发展得非常顺利。 一切都是按照李侦的计划在执行。 事情没有任何的波折。 即便李侦的准备没有完全用上,这只可怕的飞僵已经快要不行了。 这不是什么惊讶的事情。 李侦与计天师都不是什么普通人物,在联手之下,借助五行罗盘之力,又有吸血僵尸等的辅助,在实力上肯定不会弱于这只没有大成的飞僵。 眼下,只要计天师把这只飞僵炸碎,就能杀死飞僵。 可是,看着眼前的一幕幕,李侦却丝毫没有这一劫即将渡过的轻松感,反而觉得越来越压抑。 可是这压抑感来自什么地方? 李侦无法得到答案。 现在能做的只有先杀死这只飞僵再说。 不管会发生什么,这肯定不会错。 李侦驱使意念之中的邪魔,以影响结界之中的“土”属性的运转,再度把飞僵困住。 计天师把炸药放在了飞僵的身上。 李侦的心却越跳越快,已然让他产生了不适。 一种心惊肉跳之感忽然出现。 心有所感,李侦猛然转头,看向了自己后方的高空。 在阴沉沉的天空下,一道模糊的影子出现在了空中,正在极速向这边飞来。 黑云犹如乌压压的军队一样,随着那影子向这边覆盖而来,遮盖住了从天空中漏下的不多的一些光芒。 那东西的速度快到超出了李侦的想象。 前一刻,那东西还看不清形状。 下一刻,那东西就成了一道人影。 即使还没有看清那东西的面容,李侦已经感受到了从那东西上涌出的可怕的尸气。 那尸气之强,与飞僵比甚至也犹有过之。 在尸气之中,李侦又感受到了一种特殊的气息,像是……修行之人的气息。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看到这东西的刹那,李侦身上所有的那些不适反应都已经消失不见,就只剩下了平静。 计天师也察觉到了天上来的东西。 他抬头看了一眼,脸色微变,但马上反应过来,拿出火折子,就要找机会点燃炸药,先炸死那只飞僵再说。 空中的人影忽然发出一阵非人的咆哮声,直直地落到了结界之中。 身体还没落下时,他猛然向飞僵吸了口气。 从身后袭向他的那些蜘蛛腿同时破碎。 飞僵的身躯颤抖起来。 一身庞大的尸气与残留的的几魄同时从它的身体飞出,在计天师与李侦还没来得及做出应对时就逐渐落入了人影的嘴里。 计天师仍然准备点燃炸药。 那人影向计天师咆哮一声,把计天师逼退。 计天师的脸色变得比面对飞僵时还要难看,因为眼前的这个东西产生压迫感比飞僵还要强。 吸血僵尸也受到了影响,身上的尸气有些不稳,逐渐向那人影流去。 李侦出现在吸血僵尸的旁边,单手压在了吸血僵尸的身上,将他身上暴动的尸气镇压了下去,趁机令吸血僵尸从飞僵那边抢夺了过半的尸气进嘴里。 那人影一口吞下进入嘴里的尸气,转身对李侦咆哮了一声,露出两颗尖锐的獠牙。 看见那人影的面容,李侦瞳孔一缩。 眼前那似人似僵的东西留着长发,半边面孔被遮住,隐约可见的脸庞竟和樊少皇的面容有几分相似! 结合对方此时的状态,李侦似乎想到了什么。 可是……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对劲! 这东西不应该出现,更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感受到这东西所带来的压迫感,原先所有的不安化作阴霾,再度出现在李侦的心头。 他从这天地间感受到了一种让他愤怒的恶意。 那恶意似乎在说,你以为你自己能够渡过这一劫? 这就是他用金佛影响劫数之后所引起的反噬? 第二百五十四章 正道、尸道、邪道与最后一搏 飞僵恐怖则恐怖,在气势与压迫感上却不如这一只突兀到来的僵尸。 这种令人心生阴霾的压迫感,可称尸王,应该已经接近大成的飞僵。 甚至比飞僵还要可怕。 再怎么说,飞僵终究是僵尸,可是眼下的这个却是有着人的本能的僵尸。 李侦不知道这一具僵尸是不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一具,但是他知道,这一具僵尸的强大,也知道这时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最后阶段。 或者杀了对方,或者死在对方的手上。 除此之外,别无二法。 对面的尸王仰天咆哮一声,神情狰狞,随即消失在原地,撞在了被李侦驱使而出的吸血僵尸上,轻而易举地把吸血僵尸撞飞了出去。 吸血僵尸踉跄后退,浑身尸气震荡,咆哮了一声,又向那只僵尸冲去。 计天师也知道这时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闯南走北那么多年,他灭杀僵尸无数,却也没有见过那么强大的僵尸。 即使在祖师的记载上,他也没有见过对这种僵尸的记载。 他不知道这只僵尸是怎么出现的,只知道此时一定要杀了这只僵尸,否则,一旦等到这只僵尸融合了刚才的飞僵的尸气与残魄,再吸食大量精血后,整个修道界恐怕都奈何不了这只僵尸。 那时,想要灭杀这只僵尸,就只有祈求那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成仙的老祖宗显灵了。 到了这种情况,计天师已然做好了战死在这里的准备。 他随手抖落法剑上的那些粘液,也不管法剑已经被腐蚀得千疮百孔,提着剑便向那只尸王冲去。 以他的眼光,自然能够看出,李侦所培养的吸血僵尸如今不是那只尸王的对手,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就在这时,赤眼蝙蝠出现在计天师的身前,把猝不及防的计天师撞飞到了结界之外。 他的身上的符箓也能让他随意进入结界。 没有那种符箓的僵尸就是易进难出。 落在结界外后,计天师后退了数步,抬头惊讶地看向了李侦的背影。 李侦回头看了眼计天师:“想办法让五行罗盘走到火属性,尽量压制住僵尸。” 计天师抓紧法剑:“你不是它的对手!” 李侦摇了摇头:“这与你无关,这是我的劫。想办法让结界尽快走到火字,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计天师一时不知道李侦所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也意识到了李侦所说的才是最佳的选择。 就算他留在结界中,也做不了太多的事情。 相反,走出结界外,想办法让五行罗盘走到“火”字,对于李侦的帮助才最大。 这种选择冷静到残酷,却是最理智的。 即便知道这是最好的选择,一直习惯了自己的师长身份,习惯于牺牲自己,照顾弟子的心理,计天师还是犹豫了一下,才做出了抉择。 “好,我去!” 计天师一把将法剑扔向了李侦,自己则跑到了五行罗盘之前。 “师父,这只僵尸好像很强……” “……现在怎么办?法剑没了,他手上的那只符剑也没了,我们……我们一起上?” “我们一起上?死在一起也值了!” 听到弟子七嘴八舌的话,计天师心中一阵欣慰。 他的这几个亲传弟子经历不足,在心性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问题,但在大事当绝不会糊涂。 一把推开正在艰难维持罗盘的雷,一言不发的计天师一把将自己的右手压在了罗盘的中间位置。 指尖一痛。 汩汩鲜血从他的指尖流出,流入了下一个古朴的“金”字上。 计天师一咬牙,五指发力,硬生生地使他手指下所压的那个圆向前转了一小圈。 于是流入外围的“金”字的那些鲜血缓缓地停了下来,相对应的,外面的“火”字的笔画迅速地被鲜血灌满。 计天师双眼一黑,踉跄了一下,差点晕倒。 眼疾手快的雨连忙扶住了计天师,担心道:“师父,你没事吧?你的头发全白了!” 计天师瞥了一眼,发现自己原本是花白的头发有一簇已经变成了全白的颜色。 他没有精力去说话,只是转头,看向了结界之中。 …… 即使有赤眼蝙蝠和女妖相助,吸血僵尸也已经被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连身上的尸气都差点被打散。 那只尸王已经在汲取吸血僵尸的尸气。 隐约间,可以看到吸血僵尸体内的双胞胎女鬼在哀嚎。 此外,刚被吸血僵尸吞进体内的飞僵的残魄也在被打出的边缘。 李侦让魔胎扔出了那只腐猫。 看见结界中的状况,那腐猫转身就想逃,但是束缚住它身体的那些符咒忽然闪烁出了一阵血光。 于是在腐猫凄厉的叫声下,它不受控制地冲向了尸王。 李侦知道它不可靠,自然不可能不在它的身上做点手段。 这猫的能力虽然不强,但是好在它很难被杀死,勉强可以用来作为拖住尸王的工具。 忽然间,结界之中的浓郁的水汽消失得无影无形,变成了一片燥热。 胸口的符箓闪烁出了金光,异样的火焰直接在李侦的身上燃起。 心脏剧烈跳动起来,让他身上的火焰越烧越旺盛,还带上了一丝丝黑色的邪气。 李侦身上散发而出的恶念也越来越强。 在他心脏中的大黑佛母的血肉也蠕动起来。 李侦感受到了从心脏中传来的一阵又一阵的刺痛。 他的脸也变得有些模糊,似乎是发生了塌陷,变成由一层又一层的小“台阶”所形成的脸,“台阶”的中间则是一个看不到底部的黑点。 这与李侦见到的大黑佛母的脸一模一样。 位于李侦其它几个内脏上的那些邪魔纷纷做出了反应,勉强压制下了强到前所未有的程度的大黑佛母,才没有让李侦被感染成为另一个大黑佛母。 这时,麻将鬼进入到了结界中。 李侦召回了浑身布满伤口,看起来狼狈不已的赤眼蝙蝠,对麻将鬼说道:“我的处境很危险,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来,用你的命来帮我一次,要是我能活下去,我必定会想办法复活你。” “倘若我能成仙,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会让你还阳,再活一时!” 麻将鬼看向了李侦:“希望你能遵守自己的诺言。” 得到了李侦的命令,赤眼蝙蝠猛然张大嘴,一口把麻将鬼吞进了体内。 麻将鬼没有丝毫的挣扎。 在赤眼蝙蝠的脖颈后,一个崭新的鬼脸挣扎着向外凸起。 这还不够! 李侦念诵了一段咒语。 在面对飞僵之前,李侦就有一些不好的预感,不可能不做一些准备。 结界外的魔胎跑到了李侦之前布置的简易的法坛上,把李侦留在法坛旁边的几罐粘稠的液体都倒到了李侦所画的那些符咒上。 符咒散发出了一些神秘的气息。 燃烧腊尸所飘荡起的那些刺鼻的烟雾中被抽出了一些油性的物质,向李侦飘去。 李侦嘴里的咒语越念越快,随即右手向前一抓,把那些飘荡在空中的油性物质都引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他的脑袋缓缓向上抬起,脖颈上的那一道“勒痕”越来越清晰。 李侦伸手抓住了一根长针,沿着“勒痕”游走了一圈,致使他的脑袋与身体发生了彻底的分离。 按照他获得的记忆,这飞头降只要能够获得足够的尸油,就能不断地变强,以至于强到不死不灭的境地。 现在他汲取了那么多腊尸的尸油,能够使他强悍到什么层次? 视线逐渐上升。 李侦感觉到,自己从未强到如今这种层次。 他甚至有种感觉,他真的距离成仙已经很近了…… 结界中的力量转变为火属性时,那只尸王便感受到难受至极。 在赤眼蝙蝠被李侦召回后,它随手击退吸血僵尸,仰天发出一阵怒吼。 天空中顿时风云卷动,爆发出了一阵阵的雷声。 僵家那些被烧得面目模糊的腊尸破土而出,纷纷撞破屋顶,升到了空中。 所有腊尸上的火焰同时熄灭。 以姜家为中心,方圆几公里的地面都发生了震动。 一具具年代不同的棺材破土而出,升到了空中。 随即,棺材炸开,一个个装扮不一的僵尸出现在了空中,与那些腊尸在空中构成了一个奇怪的阵法,爆发出了一阵阵可怕的血光。 这福康县本来就是一个风水宝地,葬在这里的尸体很多都是达官显贵。 这时被尸王召集出来,并用自身庞大无边的尸气感染成了僵尸,几乎都不同凡响。 众多僵尸的尸气构成了一片尸气黑云,彻底地遮住了天空。 远远看去,不仅是姜家,甚至是福康县都被笼罩在了这一片尸云之下,看起来极为壮观。 但是在计天师这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人的眼中,所看到的自然只有绝望。 僵尸强悍到了这一层次,该怎么应对? 计天师的额头冒出了一阵虚汗。 果然没有认错,是他…… 李侦抬头看了眼漂浮在空中的众多僵尸,把这令人印象深刻的一幕与自己记忆中的画面对应在了一起。 两个画面虽然略有不同,但是差别不大。 他转头最后看了一眼计天师,对计天师交代道:“为了应对劫数,我在我培养的吸血僵尸的体内囚禁了两个女鬼,我会尽量保存她们。要是时机合适,天师记得帮我超度他们。” 说完,他向那只漂浮在空中的尸王走去,脑袋已经有半边悬浮在了自己的身体之上,可以清晰地看到脖颈下的气管。 庞大的邪火在他的身上闪烁不定,把侵蚀而来的尸气逐渐逼退。 整个结界在这邪火的炙烤下,都变得扭曲起来。 赤眼蝙蝠悬停在了李侦的头顶。 结界之外的魔胎神情闪烁片刻,忽然向李侦跑去。 但是它的双腿似乎有些不听使唤,导致它跑了几步就跌倒在地。 骂了几句,它以别扭的姿态跑到了李侦的肩上,对尸王露出了狰狞的神情。 走到距离尸王大概十几米外,李侦忽然站住。 在李侦动身时,没有人注意到,女妖已经走到了结界之外。 而位于另一边的狼狈的吸血僵尸已经从地上爬起,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 尸王感受到了李侦的危险,对李侦发出一阵咆哮,带着身后涌动的尸气就要冲向对面的李侦。 李侦说的第一句话就让尸王身形一顿,又停在了空中。 “你以为你的父亲看不上你,才把掌门之位传给你的师弟?所以你要证明,你处处都比你的师弟强?处处都要和你的师弟作对?” 李侦平静说道:“你错了,你父亲早就算准了有今天,因此他想要为你改命,不想你走上如今这样的死路。” 尸王神情一呆,面露痛苦。 李侦继续说道:“你不相信吗?你父亲在你师弟的手上留有信件,你回到山上,去问他就能看到。” “你师弟之所以没有把那东西给你看,也是你父亲的一片良苦用心……你如今的表现,不仅浪费了你父亲的苦心,让你父亲的准备化作流水,也让门派那么多年的声誉被玷污……” 尸王抱住脑袋,发出痛苦至极的哀嚎声。 就是这个时候,刺眼的邪火从李侦的身上涌出,彻底地填满了整个结界。 随即,邪异的黑色向中间汇聚,让李侦成为火焰之中的邪异黑影。 感受到了极致的危险的尸王的本能压过了意识中的痛苦,携带着身后的杀阵之威,撞进了最为危险的黑色焰火中。 在他的身上也出现了一些明黄色的火焰。 身为僵尸,它竟然也能御火。 显然,它不是普通的僵尸。 它既能在一定程度上运用道术,比如御火,比如启动特殊的杀阵,一身能力是尸道加正道的结合体。 而李侦本身也是正道与邪道的结合。 在这次的交手中,谁能活到最后? 看着对方癫狂的双眼,李侦的双眼平静至极,丝毫不见阴霾与绝望的情绪。 走上如今的这条道路,对于他而言,最大的支撑点就是求生以及果决。 真正地到了生死边缘,他从来都不会退缩。 这时,把自己燃烧到最旺盛的李侦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 某一刻,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心、肝等几个内脏发生了某些变化。 他没有机会向下看,不知道具体地发生了什么,只能隐约地感受到,那几个内脏产生了一些神秘的联系。 构成联系的线条像是以他的身体为符纸,在他的血肉之中勾画出了一道神秘莫测的符箓。 他整个人好像已经成为了一道符箓…… 在观想完大黑佛母之后,李侦就感觉有些奇怪,为什么对他的实力的影响不太大。 到了这时,李侦才明白,原来这才是修行到接近大成的“正五行邪祟升华法”所形成的能力。 在面对劫数时,那法门才展露出了自己的本质。 念头闪过,不过瞬息之间,占据了先机的李侦便与尸王撞在了一起。 火焰爆开。 结界彻底破碎。 计天师被炸开的五行罗盘弹飞,喷出一大口鲜血。 第二百五十五章 结束与两具残尸 爆裂的火光之中有黑金色的符光闪烁。 这光芒并不耀眼,却十分的可怕。 就像是面对骄阳的雪花一样,所有的尸气尽皆消失在空中。 众多可怕的僵尸犹如折翅的小鸟一样无力地从空中跌落。 涌出的邪气从炸开的结界处向外肆意的蔓延。 在火光与邪气之中,几个恶魔的身影闪烁不定。 “吱吱”的怪叫在邪气中响起,随即越来越弱。 僵尸暴戾的吼声此起彼伏,也变得越来越虚弱,最后消失不见。 那一具尸王的身形似乎扩大到了一个夸张的程度,然后被淹没在了闪烁的光芒中。 跌落在地上的计天师擦掉了嘴里的鲜花,用被火光刺得模糊的双眼看向李侦处,许久之后,才勉强看清了眼前的局势。 风、雷、雨、电几人的状态比他还要差。 在罗盘裂开,结界被破时,几人就受到了震荡。 在失去了结界的隔绝之后,几人直面了从李侦的身上蔓延出来的邪气与恶意,又被赤眼蝙蝠的叫声,与尸气波及,躺在地上,身体虚弱到好半天才爬起。 “师父,师兄……你们没事吧?” 相比之下,没有支撑过罗盘的雨和电的状态稍好一些。 从地上爬起后,两人分别去扶起了计天师以及风、雷三人。 计天师又擦了把嘴角的鲜血,使劲地晃了晃脑袋,勉强向后退去。 邪气和尸气还在不断地向外扩散,以他现在的状态自然是不敢再让自己吸入邪气和尸气。 没有人知道最终的结果怎么样。 师徒几人看着邪气之中久久无言。 要是李侦胜了还好,如果是那只僵尸胜了,那么他们肯定活不过今天。 “师父,到底是谁赢了?”电忍不住问道。 计天师微微摇头,虚弱道:“我也不知道,他……他……” 突然传出的脚步声打断了计天师的话,让计天师与风雷雨电几人浑身一紧。 几人同时向邪气之中看去。 一道模糊的影子出现在了几人的视线中。 那影子的走路速度很快,但也很别扭,就像是被打断了腿一样,一瘸一拐地跑到了邪气笼罩的边缘。 那不是李侦。 但计天师几人也微微松了口气。 因为那也不是那个能够召唤尸群的尸王,而是李侦培育出来的那一具吸血僵尸。 此时,这一具僵尸身上的衣物与皮肤已经被全数烧毁,露出了皮肤之下的猩红的血肉,部分地方,尤其是脸面,已经被烧得焦糊一片,像是融化在一起了一样,已经看不见五官。 不仅如此,这僵尸的尸气已经彻底被破,硬如钢铁,普通武器难以破开的躯体中出现了数个大洞,大量的骨骼也发生断裂,这才是它走路歪歪扭扭的原因。 看到这僵尸身旁飘荡着的虚弱的女鬼,计天师连忙说道:“挡住它!女鬼……女鬼……想办法,咳咳……咳咳,快!不要……不要……让他……” 电知道计天师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看了眼雨,拖着虚弱的身体跑到了邪气扩散的边缘。 计天师原本布置好的法坛也在之前被掀翻在地,法坛之上的法器掉得到处都是。 两人捡了几张合适的符箓与一个小小的印章,立即强忍不适,追向了歪歪扭扭地向外跑的吸血僵尸。 不止是吸血僵尸,就连被封印在吸血僵尸体内的女鬼也被打散了怨气,变得虚弱无比。 看得出来,她们似乎想要脱离吸血僵尸的束缚,但是又无法做到。 雨和电两人施展术法,顺利地把两个女鬼都封印在了印章之中,最后用符箓裹住了那个印章。 至于吸血僵尸,两人无能为力,只能看着吸血僵尸以别扭的姿态逃进了小树林中。 “师父……”雨和电一起看向计天师。 计天师叹了口气:“让它去吧,被伤成这样,这东西……没有十天半个月不可能恢复,没有能力出来伤人,等我们身上的伤势恢复一些后再去找它。” “你们……你们藏好那颗封印着女鬼的印章,别丢了。” 一边说,他一边从嘴里吐了一大口鲜血出来。 这只吸血僵尸能够保持相对不错的状态,带着女鬼跑出来,应该是李侦在关键时刻保住了女鬼,否则那两个女鬼八成已经被打得魂飞魄散。 看着那些还在扩散的邪气,计天师久久无言。 这次要不是李侦出现的话,他自己肯定已经死了。 想起那张年轻的面孔,计天师又叹了口气。 退到足够安全的地方后,他与风雷雨电五人直接盘坐在地上,开始调整自己的状态。 只要稍微恢复一些,他们就能进入到炸开的结界处查看最终的结果。 没有看到结界过,他们肯定是不可能离开的。 状态稍好一些的雨和电看着计天师都有些担心。 要不是状态差到了极致,以他们师父的性格,绝对会在第一时间进入那特殊的尸气之中查看情况。 强行把罗盘拨动到火属性,以及后面的罗盘炸开所引起的反噬,对他们师父造成的伤势肯定不轻。 时间迅速流逝。 在月上中天之时,几人听到了一阵脚步声从后面传来,扭头一看,发现几个火把正在从远处迅速靠近。 即使看不清来人的相貌,计天师等人也知道来的是什么人。 火把迅速地接近了这里。 来的果然是珊珊和周乐安两人。 飞僵的杀伤力对于普通人来说太过恐怖,只要撞见它,被隔空一吸,就只有死路一条。 因此,在面对飞僵之前,周乐安几人就被安排到了尽量远离姜家的地方等待。 按照原本的安排,不管他们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在晚上靠近姜家,必须要等天亮后才能赶到姜家来。 等了那么久,又见到这边的动静消失不见,两人放心不下这边,于是商量着过来看一看。 周乐安把弟弟和妹妹留在原地,和珊珊两人赶来了姜家。 他们两人其实也十分的谨慎,打算只要发现情况不对,就远远地退走,不给这边添乱。 只是两人还没接近姜家,就借着零星的火光,看到了好端端地活着的计天师几人,于是就跑向了姜家。 一跑到几人面前,看到计天师师徒伤得不轻,没有一个能够站着,珊珊吓了一跳,连忙跑到虚弱至极的雷面前,把躺在地上的雷抱进了自己的怀里:“你……你没事吧?不要吓我!” 脸色苍白的雷睁开双眼,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没事,回去休息一阵就好。” 珊珊松了口气,又问:“那只僵尸死了吗?” “不知道。”雷转头,看向了把整个姜家都笼罩在了其中的邪气与尸气。 珊珊也转头,皱眉看向了邪气方向,只感觉自己浑身不舒服,好像里面有无数只眼睛正盯着自己一样。 这时,找不到李侦的周乐安焦急问道:“还有几个人呢?怎么只有你们出来了?” 没有人说话。 周乐安看了看计天师,试探着问道:“他先离开了吗?他的本事那么强,就算单独面对那只僵尸也会没事,这次人那么多……” 计天师睁开双眼:“他还没有出来,僵尸也不见出来,我们现在没有能力进去看里面的情况。” 周乐安心中生出了一些不好的预感,怔怔地问道:“他为什么没有出来?那只僵尸那么厉害吗?连他……连他……” 计天师想要说话,但一张开嘴,立即又咳嗽了起来。 电替计天师说道:“原本我们的计划很顺利,已经压制住了那只僵尸,要是不出意外的话,肯定能够把那只僵尸打得飞灰湮灭。” “问题就在于……就在于出了意外,在那只僵尸快要被打残的情况下,又飞来了一只僵尸。” 想起“尸王”,他现在仍然有些后怕,咽了口唾沫后,才继续说道:“这只僵尸更加可怕,比原先那只还要厉害,一出现,就把原先那只僵尸给吃了,然后召唤来了尸群。” “很多棺材从地下破土而出的情景,你们也看到了吧?那就是后面这只更加厉害的僵尸做的。” “最后,我们设置的结界炸开了,声音你们应该能够听到,然后就是尸气扩散。” “他和那只僵尸都在里面,结果怎么样,我们现在也不知道。” “不过,那只僵尸要是没事的话,肯定已经出来了,既然到了现在还没出来,说明那只僵尸应该是没了。” “我们现在进不去,等一些时间,我们就能进去查看情况。” 周乐安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听完电的话,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笑道:“没事的,他肯定能够对付这只僵尸,他那么厉害……你们不知道,他很厉害的,他……” 珊珊安慰了他几句。 周乐安却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抹了一下眼睛,转身向来路跑去。 珊珊连忙站起身:“你去做什么?” 周乐安头也不回道:“去把我的弟弟和妹妹接过来。” 珊珊没有再说话。 周乐安把自己的弟弟和妹妹接来后就坐在一侧发呆。 时间匆匆而过。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左右。 计天师忽然睁开眼,看了眼被尸气笼罩的姜家,从地上缓缓地站起身:“看来……这些尸气短时间不会自行散去,我们做些准备,进去看看里面的情况。” 在计天师身旁的雨晃了晃脑袋,清醒过来,站起身扶住了计天师:“师父,你这个样子不适合进去冒险。不如你把东西准备好,让我们进去查看情况就行。” 坐在不远处的电也清醒了过来,打着哈欠说道:“是啊,师父,你都这样了,让我们进去算了。” 计天师坚定地摇了摇头:“被那只僵尸召唤过来的尸群也需要处理,我必须进去看一看。” 他佝偻着腰,三步一停地走向了之前电收拾出来的那些法器。 他的头发原本只是花白色,现在已然白了一半,走路的姿态与之前健步如飞时完全不同。 电跑到前面,把计天师可能要用的东西都准备好。 计天师在电的身前盘膝坐下,拿起一张黄纸后,找来小刀划破自己的右手食指,以手做笔,在黄纸上开始画符。 放在往日,他画这符轻轻松松,一口气就能画成,但现在他却休息了数次,从嘴里又吐出了一口鲜血,好不容易才画出了一张符箓。 看着面色蜡黄的计天师,电忍不住说道:“师父,你已经伤到根本了……” 作为弟子,他们最是了解自己的师父知道自己的师父是一个很重面子的人,要不是真的伤到了根本,不可能露出那么虚弱的模样。 计天师没有说话,拼着一口提起的气,连画了几张符箓出来,最后手指一转,隔空在电与雨的脸上画了一张符。 随后,他的手指翻转,把剩下的一些血滴在了自己的身上。 周乐安也凑了上来。 略做犹豫,计天师又把手按在周乐安的脸上,几乎贴着他面皮虚空画了一张符。 做完这一些,他的额头已经冒出了密密麻麻的虚汗,喘息了好一阵才恢复了一下。 计天师把之前所画的符箓分发给几人后,从地上爬起,身体晃了晃,一言不发地向尸气去。 电连忙扶住了计天师。 雨和周乐安拿着火把跟在了两人的身后。 一进入到了尸气笼罩的范围,几人便发现手上拿着的符箓开始发热。 电拿起符箓看了一眼,便发现符箓不止是发热,而是已经燃了起来,不过燃的边角,按照这个燃烧速度,足以支持他们在这里面活动一刻钟左右。 抖了抖手中的符箓,他有些心惊道:“师父,这里的气息……太邪异了,这不是一般的尸气。” 计天师轻哼了一声:“让你们多学点本事……这里不止是尸气,还有一种邪气,都没……咳咳……感受到吗?要是只有尸气,就算你们硬抗,也能直接走进来。” 电心虚地笑了一声:“平时花在练外功的时间太多了,以后还是得多花点时间用到法术上。” “对付这种僵尸,说实话,身手再好也没用,还是法术有用。” 里面像是被一层浓雾笼罩着,视线十分有限。 几人都只能看清身前几米外的东西。 走到了结界炸开的地方,众人终于看清了里面的场景。 被炙烤得黑糊糊的地面上,两只被烤得焦糊的腿出现在地面上,从腰部向上的身躯消失得无影无踪。 地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血肉,应该就是那腿上消失的上半身。 这里弥漫着一股血肉的焦糊味与香味,让人反胃。 已经习惯了这种气味的计天师师徒的脸上没有露出什么异样的神色,但周乐安的脸色却已经发白。 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好不容易才把喉咙中的东西再度咽回了腹中。 检查了一下尸体,雨松了口气:“是那只僵尸!” 计天师与电也松了口气。 电擦了把汗,庆幸道:“要是这东西还活着,我们就只能等死了。” 几人又向前走了一阵。 似乎看到了什么,计天师脸色微变,下意识地用手遮住了周乐安的双眼。 周乐安伸手,一点点地把计天师的双手拿开,直直地看向了计天师刚才所看的方向。 这里也躺着一具尸体。 这一具尸体的身上也已经被烧得焦黑无比,胸口、肋骨,以及四肢都有残缺,就只把内脏保存了下来。 脑袋被从脖颈上断开,与身体是分开的,相隔有大约一臂的距离,可以清晰地看到拖在脑袋以下的部分气管。 部分内脏似乎也被向上拖了一段距离,因此是出现在尸体的被剖开的胸口的位置。 在气管上的脑袋也发生了残缺,脸部与额头都有大块的缺失,可以看到骨头、牙齿,与脑里的组织,其它地方也被烤得一片焦糊。 但是从脑袋的面容来看,周乐安你能够认出,这就是李侦。 尸体变成了这样,在普通人的观念中,人自然是死得已经不能再死。 怔怔地看着李侦的尸体,周乐安只觉得自己的心中很空。 他大哥死后,连全尸都没有留下。 而现在,这个说要帮他选一个好地方,葬下他大哥的人也是以那么惨烈的死法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他和李侦相处的时间不多,但李侦却给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在那边焦灼地等待时,他就在想,要是自己能跟随李侦学习法术,变成李侦这样的强者就好了。 可惜,他已经没有机会提出这样的请求了。 第二百五十六章 都没有死透与到来的玄虚观天师 计天师默默地叹了口气,对周乐安说道:“人死不能复生,你想开点。” 他与风雷雨电雨电几人都不知道周乐安与李侦的关系,只知道是李侦带着周乐安几人来到的姜家,于是以为李侦和周乐安兄妹有特殊的关系。 但他在这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要说生死的话,其实他已经见惯了。 当初跟随他一起下山的弟子有大几十人,走南闯北后,至今只剩下四人。 只是见到周乐安孤零零地站在尸首前,他心中仍然有些触动。 雨干巴巴地安慰道:“人死如灯灭,不要太伤心了,你还有妹妹和弟弟需要照顾。” “我们都欠他的,以后你要是遇到麻烦的话,我们都会帮你。” 周乐安失神问道:“像他那么强的人,也会死吗?” 沉默了片刻,雨说道:“世道不对劲,天下大乱马上就会到来,如今各种妖魔鬼怪肆意横行,杀人无数。” “福康县这边还算好的,你没有见过,有的镇几千人全都被僵尸给杀干净了。” “我们一起从茅山下来的那么多人,现在也就我师父,和我们师兄弟四人活着。” “他是很厉害,但是也有更加厉害的妖魔鬼怪存在,就像突然出现的这只僵尸……唉,你们福康县都应该感谢他,要不是他,今天过后,你们福康县恐怕不会有一个人活着。” 周乐安抹了几下眼睛,把自己的外衣拖了下来,摆在地上,然后也不顾忌沾了满手的血液,把李侦的残尸拖到了自己的衣服上。 在拖开李侦的身体的时候,他看到李侦的身下压着一块破破烂烂的肉块,肉块上黏连着一些黑色的短毛。 等他把这肉块也放到自己的衣服上后,才发现这不是什么肉块,而是一只蝙蝠。 奇怪的是,这只蝙蝠即使被打成了这样,似乎还没死。 周乐安能够看到蝙蝠身上黏连在一起的肉块在跳动,尤其是那颗裸露在外的心脏的跳动最为明显。 这让周乐安有些吃惊。 他之前就见过赤眼蝙蝠,自然知道这是李侦养的东西。 找来一根小木条,周乐安从黏连在一起的肉块中找出了脑袋。 赤眼蝙蝠的双眼已经失去了色泽,变得黯淡了下去,但嘴里却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吱吱声。 电惊奇道:“这东西的生命力可真顽强,被打成了这样居然还没死。” 计天师看了一眼吃盐蝙蝠身上的鲜血,皱眉道:“这东西是嗜血邪物,身上沾了不少主人的鲜血,而他的鲜血有些特殊,因此才勉强保住了性命,能不能恢复,我也不知道。” 周乐安把他的话给记在了心中,给赤眼蝙蝠调整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后,拖着李侦残缺不全的尸体与奄奄一息的赤眼蝙蝠向尸气之外走去。 雨见周乐安走得艰难,想要帮一把,却被计天师拉住。 等到周乐安离开后,计天师才说道:“让他自己做吧,有些事他可能想自己亲手去做。” 雨没有多说什么。 计天师转身看向姜家:“这里的尸气和邪气太浓郁了,以免生变,必须尽快处理掉那些可能尸变的厉害的僵尸。” “这个方向似乎有几处存在尸气汇聚的迹象,你们拿着火折子过去,一旦发现有不对劲的僵尸,就直接烧了。” 雨和电应了一声,直接向那边跑去。 看着两人的背影,计天师略有不放心地催促了一句:“快去快回。” 好在没有发生什么意外,雨和电两人在手中的符箓有一半化成褐色之后就跑了回来。 把情况和计天师交代了一遍,三人匆匆向尸气之外跑去。 一离开尸气和毒气笼罩的范围,三人看到天色已经大亮,但是尸气与邪气依然没有溃散的模样。 “师父,姜家这情况,不处理掉的话,迟早会生出邪异,到时候又会有麻烦出现。”雨担忧道。 计天师点了点头:“是要尽快处理掉。等太阳出来后,看一看这些尸气会不会溃散,要是不能的话,那就准备东西,在姜家周围设置一个大阵……” 他的话戛然而止,定定地看着周乐安的身旁。 雨和电也奇怪地看了过去,便看到了周乐安的身旁站着一个神情有些妖异的女子。 看到这女人的刹那,雨和电的目光就像被什么黏住了一样,牢牢地钉在了那女人的身上。 计天师左右看了看,在两人的头顶上一边敲了一下:“平日里教导你们静心打坐,你们没一个听进去。” 雨和电羞愧地低下了头。 电说道:“师父,这好像是跟着那人来的。现在人都死了,这……这人不就是个寡妇?我是可怜她,才多看了一眼。” 之前女妖一直挡着脸,现在盖在她身上的黑袍产生了破损,才露出了脸。 雨和电根据身形,还是认出了这就是跟在李侦身后的人。 计天师恨铁不成钢地冷哼了一声:“什么寡妇,这是个邪物,你没看出来吗?不好好修炼,你们啊……咳……到时候死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雨和电同时大吃一惊。 雨下意识地反问道:“这也是邪物?” 电符合道:“没见过这样的。一只僵尸,一个邪物,那人……那人的身边没有一个正常人?这邪物看起来人畜无害啊,师父,我们怎么办?” 计天师沉吟道:“先观察观察,要是这东西会伤人的话,就不能让她呆在人堆里面。” “这些以后再说,现在……姜家是一处风水宝地,这座建筑现在看来,其实就是一座苦心建造的阴宅,你们去看看哪里适合脏人的,就把他葬在这里吧,总不能让那么一个小孩拖着一具残尸回县城。” 雨和电应了一声。 姜家是姜姓一家的阴宅,就算没有笼罩在尸气之中,也不适合做墓地。 两人去旁边转悠了一圈,在南边的一处丘陵上发现了一处好地方,于是就在那里选择了一个好地方。 回到原地,两人把事情和周乐安说了,周乐安没有反对。 他年纪不大,其实没有多少主见,看大家都那么说,自然没有反对的道理,只是提出了一个要求,希望把自己的大哥也葬在附近。 计天师等人询问了是怎么回事后,才知道周乐安三人的大哥早已死在了飞僵的手下,对周乐安更加怜悯,便去帮周乐安搬来了他大哥的残尸,都葬在了雨和电所找到的地方。 那个位置很宽阔,足以葬下两人。 下葬的方式也非常的简单,就是挖两个坑,把两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埋进去,再填上土就完成仪式。 周乐安带着弟弟和妹妹在自己大哥的坟前叩了三个响头。 想了想,他又去李侦那边叩了几个头。 其实说起来,他也不欠李侦的。 这几个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叩,总之就是叩了。 做完这些,周乐安提起装着赤眼蝙蝠的破衣服向福康县走去。 过了不长的时间,赤眼蝙蝠的身体似乎恢复了一些,让周乐安得到了一些安慰,至少救活了一个东西。 他对这只蝙蝠没有多少恶感,反而因对李侦的印象不错的原因,对这只蝙蝠也有好感。 把这只蝙蝠带回去之后,他准备想办法找一些血液喂养蝙蝠,把它养活了再放它离开。 要是它不愿意离开,一直跟在它身边,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让周乐安无奈的是,那个突然出现的女人也一声不吭地跟在了他的身边。 他之前与李侦一起逃出福康县的时候就见过女妖的面目。 之前女妖突然出现的时候让他有些吃惊。 但他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现实。 他尝试和女妖说话,只是不管说什么,女妖都只是微微一笑,一句话都不回,看起来像是个只会笑,不会说话的傻子。 把这“女人”带回去让他有些忧愁。 虽然刚才让他称呼为姐姐的珊珊送给了他一些首饰和银钱,让他在一段时间不愁吃穿。 可是这“女人”太漂亮,太吸引眼球,带回县城的话会是一个很大的麻烦。 周乐安又不想抛弃那么一个没有谋生能力的女人,于是和李侦一样,找来衣服,让珊珊帮忙遮住了女妖的脸,才带着女妖向县城走去。 雨和电的状态最好,两人去砍了一些木棍,做了几个简易的担架,把计天师三人拖在了身后,一起向福康县赶去。 计天师三人的伤势太重,需要去福康县找个地方休息,调理几天身体,否则等到伤势恶化的话,后果就严重了。 走进小树林,周乐安回头,远远地看了一眼笼罩在姜家上的雾气,心情有些惆怅。 雨和电对视了一眼,在中途休息的时候,找了个机会,把女妖是邪物的事情告知了周乐安。 周乐安大吃一惊。 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见识。 盯着女妖看了好一阵子,他才接受了这个现实。 雨提醒他,要小心女妖和赤眼蝙蝠。 周乐安点了点头,却没说要把两者都抛开。 他对于自己家以及周边邻居的被烧毁程度有所猜测,但是等他看到了现场后,还是吃了一惊。 他家以及周围的十多户都被烧得片瓦不留,现场只剩下一片漆黑的残迹。 原本李侦说要进行赔偿,但现在李侦都被葬在了姜家附近,赔偿自然就成了不可能的事。 周乐安躲在一旁鬼鬼祟祟地观察了一阵,也不敢靠近自家的屋子,生怕被抓住。 回到计天师等人面前,他带着计天师等人租了一个宽阔的院子住,暂时和计天师等人挤在了一起。 一安顿下来,雨便带着计天师所写的药方去抓药,留电在院落内照顾计天师等人。 珊珊说要去看看自己的家人,便离开了这里。 整个院子除了周乐安三人外,就只剩下了电一个可以活动的大人。 周乐安去买了些早餐回来,与电,以及自己的弟弟妹妹一起吃了后,就回到了房间中。 昨夜没有时间休息,他年纪又小,早已经累的不行,后背一沾到床就差点睡着,即使床板非常坚硬,还没有铺上被子。 躺在他旁边的妹妹周乐静忽然说道:“哥,大哥没了,以后我们该怎么办?” 周乐安睁开眼,怔怔地看着黑糊糊的天花板,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躺在这里后,他的心中变得更为空虚。 到了现在,他才开始接受,他大哥永远不会再回来的现实。 “有我在,不用担心。”他含糊地说了一句,又闭上了双眼。 迷迷糊糊之间,他听到有人在叫他,声音似乎有点熟悉。 猛然从床上坐起,周乐安擦了擦眼睛,看向了房间内留下的那一张脏兮兮的书桌,心头一跳。 在那书桌前竟然坐着一个人影。 周乐安想要大叫,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卡住了一样,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想要跑出屋子,又发现自己的腿不受自己的控制。 那人影缓缓后倾,把后背露在了微弱的光芒下,然后一点点地把脑袋扭向了后面,露出了一张残缺不全的脸庞。 看见那张脸的刹那,周乐安脸上一呆。 即使这张脸与差别巨大,他仍在瞬间就认出了那是李侦的脸。 “是你?!” 李侦残缺的脸向上拉起,露出了一个狰狞的微笑。 这笑虽然有点可怕,但周乐安却找到了更多的熟悉感。 他大着胆子道:“我……我把你的尸体埋下了,在姜老爷家旁边,和我大哥葬在一起。” “你要是……要是有什么没有完成的事情,想要我去做,你就告诉我。” “明天我就去把纸钱补上,那只蝙蝠,还有那个……那个都好好的,就在屋子里面,蝙蝠没有死……” 对面的李侦说道:“我是有些事情要让你帮我去做,记住我接下来说的话,我的时间不多……” 周乐安一边听着,一边连连点头。 好像只过了瞬间,又好像已经过了很久的时间,李侦忽然说道:“你该醒了。” 周乐安还没反应过来视线就陷入了黑暗之中。 随即,他用尽全力,猛然把自己的双眼睁开,却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而刚才听到的,见到的好像是一个梦。 他从床上坐起,扭头一看。 那张书桌前什么东西都没有。 真的只是一个梦吗? 他从床上爬起,跑到书桌前,在那张椅子上看到了两个用血迹所写出来的字—— 周乐安揉了揉眼睛,恍然想到,原来真的不是简单的梦。 他开始回想,刚才听到的那些血腥至极的仪式…… 一个阴森潮湿的洞穴中。 吸血僵尸仰躺在地上,浑身不断地抽搐着。 要是李侦在的话,就能看到吸血僵尸的双眼在不断地变幻,偶尔凶戾,偶尔会出现一丝从未在它的双眼中见到过的挣扎。 一只老鼠从它的身旁爬过。 它忽然伸出一只手,抓住了那只老鼠,把老鼠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在老鼠的惨叫声中,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回荡在山洞之中。 吃完老鼠后,吸血僵尸身上的抽搐幅度减小了一些。 它从嘴里呼出一口尸气,把山洞变得更为阴冷。 一些蛇虫鼠蚁纷纷从山洞深处惊恐地向外爬。 …… 某条偏僻的小路上。 一个和刘家辉有七八分相似的光头带着一大一小两个徒弟正在赶路。 忽然,那光头在原地站住,伸出右手掐了掐,疑惑道:“奇怪……师兄怎么把自己藏得那么好?之前还能感知到师兄的气息,现在一点都感受不到了。那边肯定发生了一件大事,你们快点。” 他身后的那个小徒弟气喘吁吁道:“师父,你不是说师伯一定会上山来找我们的吗?怎么师伯不上山,反而向南走?” 那光头皱眉道:“这也是我担心的地方,必须尽快找到师兄,以免师兄造下太大的杀孽。” 第二百五十七章 挖开那墓 周乐安看了眼天色,发现外面已经到了傍晚时分。 他抓着脑袋,回到了床上,又把刚才回想起来的事情回想了一遍,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周乐安跑到门口听了一阵,听到是珊珊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找麻烦,说什么欠钱还账的事情。 他的弟弟和妹妹都已经被吵醒,从床上坐起,擦着眼睛向这边看。 周乐安示意他们继续休息,他拉开门,走到乱糟糟的院子内听了一会儿,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原来有赌场的人找到了珊珊,说他哥欠钱不还,现在人也找不到,就只好来找她。 闹腾了一阵后,那些人和雨、电两人动起了手,吃了些亏,才匆匆离去。 周乐安回到屋子中,把自己打扮了一下,用衣领遮住自己的脸,找了个借口跑到了街上。 按照刚才听到的话,他去屠户家里买了一些猪血与狗血,然后又去买了一只鸡,一些香烛、纸钱,以及黄纸,还有三个铃铛,一柄小刀。 这些东西都不贵,他手中的钱用来买这些东西绰绰有余。 随后,在天色逐渐变得昏沉后,他鼓起勇气,再度向姜家跑去。 这次熟门熟路,且周乐安一口气都不敢休息,所以等他跑到葬下他大哥与李侦的地方时,天色还没完全黑下来。 姜家还笼罩一片“迷雾”之中,看起来更为阴森。 周乐安不敢多看。 想了想自己记住的那些话,他把猪血和狗血先从李侦的坟墓的顶端浇下,把李侦的坟墓都染成了一种暗红色,然后又从旁边找来一些新鲜的土壤,盖住了墓上非同一般的颜色。 休息了片刻,他用刀子把鸡杀了,取了一些鸡血倒进一个石头的凹陷处。 割破自己的左手中指,他又在里面加入了一些自己的血液。 把血液搅拌均匀,他回想了一下之前听到的话,在黄纸上写上了“李侦”两个字,并在字上画上了一个扭曲的符咒。 连画了三张,周乐安也不知道自己画得对不对。 最后,他把新买来的三个小铃铛包裹在了黄色的符纸中,分别埋在了墓地的三个方向。 做完这些,他有些忐忑地站在了墓前,对着那墓低声说道:“这样……这样能够帮到你吗?” 一阵有些沉闷的铃铛声响起,让周乐安心中猛地一跳。 他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声音肯定是从他埋下的那些铃铛里面发出来的! “你等着,我去取一些尸体过来。” 压制住心中的害怕情绪,他围着笼罩在姜家的“雾气”转悠了一圈,找到了一些残肢断臂。 在恶心中,周乐安把那些残肢断臂都拖到了李侦墓前,按照之前听到的说法,用纸钱包裹残肢断臂,按照一定的仪式埋在了李侦的墓边。 在墓前点燃了香烛和纸钱后,他把一些残肢扔到了熊熊燃烧的纸钱之上。 冒出的刺鼻的气味让他差点吐了出来。 捂住口鼻,他按照特定的步伐,绕着李侦的墓走了三圈,随后念道:“玄冥幽渺,太素初分。血凝九地,骨蕴三魂……天地为炉,血祭为引……白骨重光,复返人间……” 念诵完咒文,他又以逆行的方式,绕着那墓转了三圈,最后再度念诵咒文。 等他做完所有仪式后,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一阵阴风刮来,吹得周乐安瑟瑟发抖。 笼罩在姜家之上的尸气被吹动,似乎有一些魂魄夹杂在尸气中,被吹到了李侦的墓上,吓得周乐安头也不回地向来路跑去。 他一口气跑回家,用冷水把自己的身体冲干净。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觉,就算他冲得再干净,身上也总是带着一些独属于尸体的异味。 他其实没有用自己的身体接触过尸体,但是尸体的气味像是穿过衣服一样,直接附着在了他的身上。 或者,是他吸了太多尸体的味道,导致自己的鼻子里面积累了太多的气味? 周乐安揉着鼻子回到了房间里。 妹妹问他做什么去了,他只是简单地说出去走了走。 他在床上滚来滚去,一直滚到后半夜才好不容易睡着。 一睡着,他就再次梦到了李侦。 第二天等他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 打开门,他看到自己的弟弟和妹妹都在院子里面看计天师、风和雷三人正在练功。 三人脸色都很苍白,像是大病未愈的样子,练功的动作幅度非常小,更像是在热身。 没多久,雨和电带着早餐跑了回来,叫上了周乐安一起吃。 吃完东西后,两人说自己要去姜家附近去清理那边可能产生的邪异,让周乐安在家里和珊珊一起帮忙照顾计天师几人。 周乐安满口答应,但是想起自己在李侦墓前做的事,又有点心虚。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虚。 可能是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和邪道有点像? 周乐安年纪还小,自然不知道什么是邪道,不过他确定自己做的和计天师这种满脸正气的人是不相容的。 到了傍晚,他找了个借口,又跑到了李侦的墓地旁边。 这次除了把李侦让他做的事情都做完了之外,还把昨晚在李侦墓前做的仪式都在他的大哥墓前做了一遍。 虽然不知道李侦为什么要他做这些,但是他能确定这肯定对于所葬之人是有好处的。 不管是对去到阴间的魂魄有好处,还是对于死去之人的亲属有好处,自然都是好的。 而且,万一……万一这种仪式具有某种神秘的能力,能够让死人复活呢? 那就更加要把这仪式施展在他大哥的墓上。 从昨晚的几句简单的对话中,他听到了这种可能性。 可惜的是,在他做完仪式后,没有任何的异象产生。 周乐安既没有听到埋下的铃铛发出的响声,也没有感受到阴风,非常的失望。 在回到福康县的时候,他正巧撞到雨和电两人提着一个包裹急匆匆地回到县城。 周乐安想要打声招呼,那两人却没有看到他,走得飞快,直接混进了人群中。 周乐安张了张嘴,那两人就已经跑远了,于是就没有打招呼。 不过他依稀听到了两人的几句话,说的好像是钱和还账的事情。 周乐安在两人的身上嗅到了熟悉的尸臭味和姜家,推测两人应该是去到烧毁的姜家,拿到了姜家存下的钱财,准备去替珊珊还账。 他在今天早上就听到了风雷雨电在一起悄悄讨论取钱的事情。 姜家所在的位置和福康县不远,却也不近,加上有“雾气”笼罩,过了一天也没有什么人发现姜家已经被毁。 这也和姜家极少和外人交流,没有任何朋友有关。 正常人也不敢去和神神秘秘的姜老爷交朋友。 周乐安远远地跟在了雨和电身后,看着两人确实是跑进了赌场。 阜康县的人都知道,这里的赌场都属于一个姓黄的男人。 周乐安不知道那人的名字,只知道外人都叫那人黄老板。 他远远地见过对方一次,对方给他的印象是凶得很。 回到家里后,周乐安没有多说什么,和做饭的珊珊打了声招呼,就回了房间。 一连三天,周乐安都在傍晚时出门。 在有人问时,他就说是去给自己大哥烧纸钱。 计天师等人只当是他确实想自己大哥了,又闻到他身上的特殊的气味,都知道他没有说谎,就让他去了。 这几天,计天师三人的气色稍微好了一些,但是雨和电都没有太开心。 周乐安听到两人说过一次,计天师伤到了根本,就算外伤养好了,寿数也会受到影响,应该尽快回茅山,不要再四处奔波找僵尸。 这让周乐安心生担忧。 要是几人都离开了,珊珊肯定也要走,那么在福康县就又只剩下他几兄妹了。 雨和电两人在这几天也都是早出晚归,据说在姜家处理旁边的尸体,以及尝试寻找那只逃走的僵尸。 有一天两人回家时浑身的黄泥,看起来非常的狼狈,据说是遇到了那只僵尸。 周乐安听到他们说,那只僵尸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已经恢复了一些元气,变得很可怕,他们两人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吃了一些小亏。 计天师想要亲自出马,被两人给劝住了。 雨和电特意在家里准备了一些手段,最后还送给了周乐安几张黄符,提醒周乐安如果没有必要,千万不要再去姜家那边,尤其是姜家北边的那一片山地中。 要是一定要去的话,一定要贴身带好这些符箓。 万一遇到僵尸,可以用符箓保命。 那僵尸现在只恢复了一些元气,这些符箓还能制住那只僵尸。 周乐安把符纸放在了自己的衣兜里面。 女妖一直放在柴房里面,周乐安不敢随意带出门,担心会招惹出麻烦。 这邪物太像人,周乐安很难不把对方当人。 看到女妖“饿了”好几天,他找了一些饭食给女妖,结果女妖都不吃。 于是,他又找来一些禽类的鲜血喂给女妖,看到女妖吃了,又使他有些恐惧。 这东西那么漂亮,居然和僵尸一样,都是吸食血液的邪物…… 到了第四天的傍晚,周乐安一出门,就感觉今天有些不同,似乎是有人在盯着自己。 谨慎的他故意在福康县转悠了两圈,确定没有人跟着自己后,他买了一些东西,向姜家那边赶去。 今天的天气不错,到了傍晚时光线也很充足,但是墓地这边却很阴冷。 周乐安在这边进行了几天的仪式,对这边的变化的感觉非常的清晰。 与最初相比,这里不止变得更为阴冷,也变得更为……邪异。 只要走到墓地之前,周乐安就会感觉到心惊胆战,好像自己走进了传说中的地狱一样。 他把买来的凝固的血块与一些动物的下水和毛发,在墓前放好,烧了三炷香和一些纸钱后,把那些东西都埋在了固定的位置上。 按照特定的步伐,围着墓地走了几圈,诵完咒语后,他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准备回福康县。 然而,他刚转身,就看到几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男人,不怀好意地盯着他。 周乐安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 那几个男人向两侧退开。 一个留着络腮胡,面容狠辣的中年男人摸着自己光秃秃的前额从后面走了出来。 周乐安看了一眼就认出了这男人就是掌控福康县所有赌场的黄老板,眼中更加畏惧。 在富康县生活了那么多年,这些人的狠辣名声早已刻在了他的脑海深处,他怎么可能不畏惧? “小子,你认识我?那就好办了。”黄老板看了看不远处的姜家,“姜家发生了什么事,你能告诉我吗?前一阵姜家不才刚娶亲吗,怎么一眨眼姜家就成了这样?” 周乐安连忙摇头:“我不知道。” 黄老板收回视线,看向了周乐安身后的坟墓:“这里面葬的是什么?和你有关?这地方和姜家那么近,看起来就是在这几天葬下的,你和老子说不知道?” 周乐安心头一跳,回答道:“这是我大哥,我真的不知道姜家发生了什么事!” 黄老板冷冷一笑:“你知道老子最喜欢怎么处理不老实的人吗?把人剁碎了扔河里喂鱼都算是老子的仁慈了。” “你和那两个小子住在一起,那两个小子天天往这边跑,隔两天就背一大袋银子回县城,而你也天天往这边跑,你竟然和老子说不知道姜家是怎么回事?小子,你可真瞧不起老子!” 周乐安终于知道了,对方为什么会找上自己。 他害怕地咽了口唾沫:“姜家是没了,钱财肯定还在里面,你想要的话可以自己去拿。” 这时,一个男人忽然从后面跑来,小声地对黄老板汇报道:“没有追到那两人……” 黄老板一脚把人踢得倒飞了出去,大骂道:“一群饭桶!没事的时候个个把自己吹得天下第一,有事的时候什么都做不成,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唐龙那混蛋欠了老子那么多钱,和老子玩失踪,老子不找地方补回来,带着你们一起喝西北风吗?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 骂完,他不耐烦地一指李侦的葬地:“这地方一看就不简单,去挖了,看看里面有什么。” 第二百五十八章 苏醒与背叛的魔胎? 本来想要逃跑的周乐安一急,只能想办法去阻止那些人挖开墓葬。 但他小胳膊小腿的,怎么是那些人的对手,很快就被一个男人给按在了地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用刀子去挖李侦的墓。 正在他绝望间,忽然从远处传来了一声“住手”。 啃了一嘴泥的周乐安抬头看去,就看到雨和电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于是心中一喜。 这两人这些天一直在附近清理可能出现的邪异,以及寻找那只僵尸,这时赶过来肯定是因为听到了这边的动静。 见到两人,黄老板非惊反喜,一挥手,把自己的手下都派了上去。 这两人在那天还债时拿出大量的银子就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今天本来就是为了这两人而来的。 现在人到了,他自然高兴。 只要把这两人抓到,逼问出这两人从哪里获得的银子,以及姜家怎么样了,他有预感,他一定能够获得他这辈子都用不完的财富。 在福康县,所有有点地位的人都知道姜家是做什么的。 近年来,姜老爷深居浅出,生下的傻儿子又不懂得用钱,姜家不知道积累了多少财富。 他在前一阵子就听到消息,欠他钱的唐龙正在打姜家的主意。 现在唐龙失踪了,姜家这边的东西自然被他视作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他之所以来得那么快,自然就是担心有别的人看上姜家。 福康县虽然不是什么大地方,但是也不是没有和他对抗的人。 盯着姜家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一旦姜家这边的事情被别人注意到,他最多就是从姜家分一杯羹罢了。 不管那些人拿走多少,都是在他的心口上挖肉,他自然是不允许的。 这次和他一起来姜家的有十多人,都是他的赌场豢养的打手,身手都不错,就算单个的不是那两人的对手,也能缠住对方。 “唐家欠你的钱我们已经还了,你这人为什么还要来找我们的麻烦?!” 电一边和冲上来的几个家伙交手,一边向黄老板喊道。 替唐珊珊还钱,完全是看在雷的面子上。 当时对方以唐珊珊的性命和唐家祖宅,以及唐家父母的排位威胁,让雷心软后,求着他们来取钱替唐珊珊一家还债。 结果债还了,这些人还不肯罢休,他们怎么能不愤怒? 再说,其实姜家是有主之地。 人家姜老爷还没死,只是在他们和飞僵大战那天失踪了而已。 后面他们两人去取钱的时候还准备在附近找一找姜老爷,厚着脸皮和姜老爷打个招呼。 最后没有找到姜老爷,两人就放弃了。 其实在深入姜家大宅的时候,两人似乎瞥见过姜老爷的身影。 但是身为普通人,姜老爷不可能独自进入姜家,所以两人都认为当时见到的可能是某个孤魂野鬼。 那个唐老板跟随他们找到了姜家图谋姜家的财富,不仅是不要脸,也是相当危险的事情。 姜家这边那么邪异,要是引来了更多的人,使更多的人死在这里,那么这边的场面肯定更加难以收拾。 雨和电两人想要快速解决对方,但是对方都手持兵刃,下手狠辣,一时令他们束手无策。 黄老板看着雨和雷交手,对身后的一人摆了摆手,示意他继续挖李侦的墓。 这地方那些人那么在意,说不定就埋了什么值钱的东西在里面。 就算里面真的葬有尸体,那尸体上也不一定没有值钱的东西不是。 雨和电看见这一幕,心中更为着急,出手逐渐狠辣起来。 不管怎么说,李侦都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现在救命恩人的墓都要被人挖了,他们自然着急。 在茅山时,计天师教导他们,所学的术法都应该用在除魔卫道上,尽量少与活人争斗。 这时他们已然顾不上这些。 很快,场中就已经见血。 电夺了一柄刀,出手砍中两人。 血液喷射而出,刺鼻的血腥味迅速在空中蔓延。 从四面吹来的阴风似乎变得有些不对劲起来。 雨也砍伤了一人,忽然向四面看去。 抽了抽鼻子,他对严守以待的电问道:“你也闻到了吗?” 电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是它!肯定是被新鲜的血液吸引过来的,这些天它一直都在进食动物的鲜血,人血对于它而言,无异于山珍海味。” 雨逼开冲上来的一名打手,对黄老板喊道:“有个可怕的东西要来了!再打下去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黄老板向四处看了看,然后对雨冷哼一声:“什么可怕的东西?我怎么没有看到?你看老子那么傻吗?识相的,就把事情给交代清楚。” “让老子高兴了,老子拿到了姜家的东西后还会给你们留一点残渣。” 阴风更大了。 雨焦急地看向四周:“真的要来了!你现在走还来得及,要是晚了,你就走不了了!这东西吃了一些鲜血,身上发生了一些变化,恐怖程度超过了你的想象。” 看他不像是说谎,黄老板问道:“什么东西要来?山精野怪?” “僵尸!是僵尸!” 黄老板定定地看了雨和电一眼,忽然爆发出神经质一般的大笑:“僵尸?他们说僵尸要来了!好可怕啊!你们想不想看一看僵尸?” “你娘的,欺负老子出自小地方,没有文化,没有见识是吧?干死他们!回去后每人加赏钱三十两!” 那些附和着大笑的打手打了鸡血一样冲向了雨和电。 “真的是僵尸!你们怎么就不相信我?我们出自茅山,不会骗你……” 雨和电还想辩解,又被那些打手缠上。 两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周围的环境上,以防那僵尸突然出现,把他们吃了,在心惊肉跳之下,对那些打手自然是随意应付,这导致雨的手被划出了一道不深的小伤。 某一刻,雨鼻中嗅到的尸臭味突然增大。 同时,身后某一处传出了树叶晃动的“沙沙”声。 他与电默契地向两侧一滚。 一道带着浓郁的尸臭味的身影猛然从树丛中扑出,就像是窥伺已久的猛虎,一把将一个打手按在了身下。 在那打手发出的惨嚎声中,那头发乱糟糟的身影把头埋在了打手的脖颈间。 更加浓烈的血腥味迅速弥漫开来。 那些打手以为这突然出现的“人”是雨和电的帮手,毫不迟疑地冲到了那“人”的身前。 数柄明晃晃的大刀砍在了那“人”的身上,却没有伤到那人,反而像是砍在了硬木上,反弹之力震得那几个打手手掌发麻。 被砍的那“人”对于这几刀无动于衷,仍然在大口地吸食着什么。 丝丝鲜血从被抓的那名打手的脖颈流下,那打手的挣扎逐渐变得无力起来。 看到这诡异的一幕,即使是视人命如草芥的打手的心中也有些发麻。 为首的一个打手忽然向后收刀,然后大喝一声,拼尽全力,用自己手中的大刀砍在了那“人”乱糟糟的头顶上。 “当”的一声,刀子断成了两半。 刀尖一段落在了地上,只留下刀柄被那名打手持在了那名打手的手中。 被砍了脑袋的那人却丝毫未动。 那名打手脸色大变。 在他的面前,那“人”缓缓地抬起头,对那名打手发出了一声咆哮。 光线非常阴暗,即使站得那么近,那打手也不大看得清眼前之“人”的面容,只能大致看到那“人”的皮肤似乎有些溃烂。 但是他能看到眼前之人泛着血光的,满嘴的尖牙! 这种牙齿绝不是人能够拥有的! 这不是人,很有可能真的是……僵尸! 那打手浑身颤抖起来。 他想要逃走,却发现自己浑身发冷,连双腿都迈不动。 那僵尸向前一扑,就把那打手扑到了地上,随即像是野兽捕食一样,一口咬在了那打手的脖子上。 其余那些打手也发现了事情不对劲。 面对人,他们有勇气去拼命,但是面对那么一个东西,他们怎么敢去拼命? 在惊慌之下,那些打手不约而同地向四面散去。 黄老板也察觉到这事情不对。 看了几眼那正在吸食人血的僵尸,他转头看向雨:“这就是你们说的僵尸?这真的不是人?” 雨凝重地点头:“这就是僵尸!现在事情麻烦了,你们自求多福。” “拿刀来!”黄老板向后一伸手。 站在他身后的持刀打手将一柄金丝大环递给到了黄老板的手里。 “老子倒要看看这怪物有多大的能耐!”持刀在手的黄老板飞身而起,一刀砍在了那僵尸的头顶上。 僵尸无动于衷。 大刀在黄老板的手中舞动,在僵尸的后背,腋下,脖颈,甚至是脸上砍过,都伤不到僵尸丝毫。 在进食中被打扰的吸血僵尸暴怒地抬起头,对黄老板吐出了一口尸气。 避开尸气的黄老板脸色大变,脚尖在地面一踩,迅速向后退去。 那僵尸的动作看似慢,其实非常快,已然扑到了黄老板的身前。 黄老板扔下手中的大刀,一把抓住了一名想要逃走的打手,将其扔向了追来的僵尸。 布满尖锐指甲的双手轻而易举地刺穿了那人的腹部,僵尸张开嘴,向惨叫挣扎的打手的脖子上咬去。 浓郁的尸气从僵尸的身上涌出,使得周围的环境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丝丝缕缕的雾气逐渐弥漫而来。 不想见到这僵尸再吸食精血的雨和电两人联手攻向了僵尸。 然而不管他们怎么打,那僵尸都无动于衷,只顾自己吸血。 雨从怀里拿出了几张符箓,贴到了僵尸的额头上。 “滋”的一声,符箓被腐蚀成了黑色,从僵尸的脑门上掉落,没有对僵尸造成多大的伤害,反而激怒了僵尸。 那僵尸双臂一挥,把雨和电一起撞飞了出去。 见到黄老板等人都跑了,两人起身就跑。 没跑多远,忽然发现坟边的周乐安没有跑,于是又向周乐安跑去。 那僵尸正从后面追来。 失踪了许多天的魔胎忽然出现在了僵尸的肩上。 此时的它只剩下一个残缺不全的脑袋,与脑袋下的一只胳膊,看起来就像是从僵尸的肩膀上长出的一个小脑袋。 四面八方都有人在逃,僵尸迟疑着追向了一个离得最近的打手。 魔胎脑袋一转,忽然盯住了刚爬起的周乐安。 它的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意,唯一剩下的那只右手向周乐安一指:“我看他比较好吃,先吃他。” 僵尸身体一转,向周乐安扑去。 心脏“砰砰”跳个不停的周乐安听到了身后的风声,双腿一软,又跌倒在了地上。 浑身颤抖的他手脚并用地向前爬去。 身后的阴影已经笼罩到了他的腿上。 雨看到了僵尸肩上的魔胎,一边喘气,一边大声喊道:“你主人一死,你这家伙就不做人……不对,你本来就不是人!你跟了你主人那么久,就没有一点香火情?周乐安和你主人多少有点关系,一直在帮你主人烧纸……” 魔胎扭头,恶狠狠地看向了雨,阴森道:“下一个吃的就是你!” 它看向李侦的坟,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对僵尸说道:“这个家伙一直在这里烧纸,进行仪式,我都看到了……有些我想不到了,但是这里面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他死没死还不确定,万一他要是爬出来,再给你一下,你就完蛋了。” 僵尸停在原地,缓缓转头,看向了魔胎,血红的双眼中出现了一些莫名的情绪。 “我没有必要骗你。”魔胎说道,“我们才是一伙的,只要摆脱了原来的处境,我们哪里不可以去?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我不管你是不是原来的僵尸,但是我们的处境是一样的,要是再被控制住,那就完蛋了,我们肯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僵尸咆哮一声,身体高高地跃起,双手向前一抓,在落地时便抓到了周乐安的肩膀。 周乐安浑身一冷,顿时动弹不得。 跑来的雨和电把手里的刀向僵尸扔去,却没有阻止僵尸咬向周乐安的后颈。 就在这时,从旁边的隆起的土堆中探出了一只腐烂的手掌,抓在了僵尸的腿上…… 第二百五十九章 被一眼吓走的吸血僵尸与魔胎 僵尸下意识地想要向上抽腿,却发现抽不动。 它暴躁地吐出一口尸气,低下头,用血色双眼看向了自己的腿,便看到了一只皮肤已经腐败了的手臂正死死地抓在它的腿上,手臂后是堆起来的土丘,也就是李侦的葬地。 魔胎也意识到了不对劲,挪到僵尸肩膀的边缘,看向了下面的那条手臂,皱巴巴的脸庞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不会吧?真没死透?要命……” 要是它能流汗的话,现在额头上肯定已经出现了冷汗。 僵尸咆哮一声,扔开周乐安,猛然向前走了几步,把那条腐烂的手臂连带着后面的肩膀与上半身都粗暴地从土里拖了出来。 出现在僵尸那双血色双眼前的是一张腐烂生蛆的面孔,与残缺不全的脑袋。 但即便是这样,那僵尸和魔胎还是认出了这就是李侦的脸。 僵尸的血色双眼出现了明显的波动,浑身的尸气变得躁动起来。 就在这时,那腐烂的脸上的双眼竟然睁开了,露出了一双黝黑的双眼。 李侦的另一只手也从坟墓之中拔了出来,手上拿着一张紫色的符纸。 吸血僵尸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转身就逃,所逃的方向正是雨追过来的方向,与雨撞正着。 雨转身就跑。 心惊胆战的魔胎向雨一指:“抓住它!他有法力,精血多!把他吃了,我们就不怕他了!” 僵尸的双眼闪烁了一下,紧紧地追在了雨的身后。 跑在前面的雨无语至极。 他想要转身向后跑,却被僵尸堵住了退路,只能向前跑,或者拐弯跑向两侧,于是越跑就离李侦的葬地越远。 担心雨的电着急地追在了身后。 两人一僵尸很快就消失在了雾气中。 周乐安惊恐地从地上爬起,看了一眼僵尸消失的方向,就小心翼翼地走向了李侦,看到李侦的眼睛虽然是睁开的,但是那双眼中有些无神,而且自从被僵尸拉出后就再也没有动静。 “你……你没死?”他小声问道。 李侦没有任何动静。 周乐安刚才也看见了李侦眨眼,这时又有些怀疑是自己看错了。 尸体都变成这样了,还能活吗? 而且,尸体变成了这样,那双眼睛却没有变化,确实是一件邪异的事情。 或者说,活过来的其实不是人,而是鬼,或者僵尸? 想到这里,一时间周乐安只感觉周围变得更加阴森,差点被吓得拔腿就跑。 但他终究没有跑。 既然尸体被挖出来了,他现在该做的就是把尸体再葬回去,以免尸体被野狗毁坏。 他捏着鼻子捡了一把刀回来,在李侦的旁边挖了两下。 忽然他感觉有些不对劲,似乎总是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 他抬头向四处看了看,一低头,猛然发现李侦的脑袋转向了他这边,看着他的正是李侦那双黝黑的双眼。 周乐安被吓得惊呼了一声,向后跌倒在地。 李侦的下巴僵硬地动了几下,发出了一阵含糊的声音:“不……要……怕……” 周乐安用刀拄着,从地上爬起:“你……你是人,还是……是鬼?” 过了好半晌,李侦的视线才转向了周乐安:“我没死。” 周乐安不大相信:“你的身体都腐烂了!大家亲眼看见你死的……你的尸体是我亲自葬下去的,你怎么可能没死?!” 李侦的双眼逐渐恢复了神采,像是从长久的沉眠中苏醒了过来,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缓和,才能找回自己的记忆与理智。 他伸手在自己的脑袋上抓了一把,却抓到了满手的粘液。 抖了抖自己的手,他又看了看周边的环境。 结合了刚才看见的景象,他似乎才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 再次看向周乐安,李侦尝试着在自己的脸上挤出一个微笑:“多谢,要不是你,我不一定……不一定能醒来。” 听到这话,看着李侦脸上恐怖的笑容,周乐安开始接受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自己亲手葬下的人似乎……真的没有死? 他强忍刺鼻的腐臭味,跑到李侦身前,观察了一阵李侦的身体,震惊道:“你真的活了?和我做的事情有关?那……那我大哥是不是也能活过来!我在我大哥那边做了一样的事情!” “我大哥能活吗?你能帮我救活我大哥吗?只要你救活我大哥,我……我……我也不知道怎么报答你,总之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李侦以双手支撑住地面,挪动了一下身体,在周乐安的帮助下,使自己变成更加舒适的侧躺姿势。 他遗憾地对周乐安解释道:“我的情况很特殊。我在和那只僵尸一战后,其实没有死,或者说,没有死透。” “我用特殊的手段把我的魂魄强行锁在了我的体内,再用这种特殊的办法,才让我自己重活了过来。” “我听不懂。”周乐安抓了抓脑袋,眼神变得黯淡了下去,“好像我大哥活不过来了?” “抱歉。”李侦直言道,“你大哥的魂魄早已不在体内,想要让你大哥活过来的话难比登天。” 他能活过来,也有很大的侥幸因素。 原本他已经做好身死之后,在女妖的腹中转生,再活一世的准备。 没想到,在最后关头,发挥到了极致的“正五行邪祟升华法”竟然产生了他意料之外的变化。 在四脏同时爆发之下,他的身躯似乎化作了一道特殊的符箓。 那符箓对僵尸的杀伤性很大,似乎能够起到封印的作用,最后把他即将散去的魂魄封印在了他的体内。 那只尸王确实可怕。 要是说原本的飞僵没有成为真正的飞僵的话,那么那只尸王的所有手段结合在一起,与最可怕的飞僵比也丝毫不弱。 但那尸王也有弱点,那就是他还保持了一定的人性。 倘若那尸王彻底地堕落成僵尸,抹杀掉所有的人性的话,那肯定会更加可怕。 尽管最后李侦在使用了小手段后稍占上风,但他自己的结局也很凄惨。 要不是他的手段奇异,现在肯定已经死了。 周乐安的神情更加黯淡。 见状,李侦问道:“你大哥这辈子过得苦吗?” 听到这问题,周乐安的眼泪当即就流了出来。 把眼泪抹掉,他抽泣道:“我大哥这辈子都没过上好日子,我父母死得早,我大哥把我们养大……有一回,家里没吃的,妹妹饿得受不了,是我大哥挨家挨户地乞讨,找来了东西给我们吃。” “有什么找不到吃的,我大哥就带我们来外面挖野菜……带我们和野狗抢吃的。” “我以为,等我们长大了,大哥就能过上好日子……” 李侦叹了口气:“人一死,就会去到地府重新投胎。这里是个风水宝地,对你大哥的投胎有一定的影响。他这辈子带大你们弟妹三人,也是很大的功德。” “他一定能够投个好胎,说不定再过几个月,他就会降生在一户富足之家,再也不挨饿。” 周乐安第一次听到人那么安慰他,半信半疑道:“真的吗?我大哥真的能够投胎成有钱人,不用再挨饿?” 李侦点了点头:“你可以去修炼道法,学习一些法术,等你修到比我还厉害的时候,应该就能找到你大哥的转世身。” 周乐安吸了吸鼻子:“那你可以传授给我法术吗?” “我的很多术法有些邪性,不适合传授给你,但是我获得过一些前辈的术法,可以传给你。”李侦说道,“那位计天师就是出自茅山的高人。茅山你应该知道。以后你可以拜到他的门下去学法。” 周乐安迟疑道:“我不可以拜你为师吗?我想跟着你学法术。” 李侦摇了摇头:“我可以教你一些东西,但是不能收你为徒,因为我很快就会离开。你能帮我挖出我的身体吗?现在是葬下我后的第几天了?” 在他的魂魄被强制性地锁在体内后,他的魂魄就只能影响到会主动梦到他的周乐安的身上,于是只好让周乐安来帮他完成仪式。 现在看来,周乐安做得很不错。 不过,这次复生,是李侦第三次葬下自己后的复生,在九死复生法中属于一道需要跨过的台阶,可能会遇到阻碍。 从他的修行没有完成,在中途被挖出的情况就可以看出,这次的复生并不顺利。 为了替自己的复生减小阻碍,他已经做得足够谨慎,只让周乐安一人来替自己完成仪式,没想到最后还是出了一点问题。 “正五行邪祟升华法”的劫数与“九死复生”之法的劫数先后到来,让李侦也感到了疲于应对。 他知道,到了现在,他的劫数其实还没有完全渡过。 但是这两种法门似乎都需要在劫数中去极尽升华,以达到自己没有到达过的领域,领悟自己从未产生过的感悟。 苏醒过后,李侦就察觉到自己对法门的理解达到了一种极高的层次。 周乐安拿着刀,吭哧吭哧地在李侦的身边挖了起来。 “今天是第四天。” “这几天有发生什么大事吗?” “大事?赌场的人来找珊珊姐的麻烦,让珊珊姐还钱,还追踪到了这里,想要挖你的坟算不算?” “那些人那么大胆?” “是啊,他们拿到了钱还不算,竟然还找到了这边,想要从姜家抢钱。哦,对了,刚才那只僵尸好可怕,它为什么那么害怕你?好像被你看了一眼,就被吓走了。” “看见我手上这张符了吗?这只僵尸是我炼制出来的,我可以用这张符影响到它。” “那是你炼制的?!可是,它为什么不听你的话?” “我重伤后,无力控制它,导致它发生了反噬。就算反噬,原本它也不会变得那么凶恶。” “那是什么原因?” “那只最可怕的僵尸没有被彻底杀死,魂魄和一身尸气都进入了这只僵尸的体内,让它变得非常可怕。” “啊?!那只最可怕的僵尸没有死?” “没有死也已经被重创,没有原来那么可怕。” “真可惜,当时要是不让它跑进这只僵尸体内就好了。” “不让它跑进僵尸体内,它也不会死,更可能跑到外面去随意附身在某个人的身上。这样的话,它可能会把自己藏起来,悄悄地吸别人的血,恢复到最强的状态再来找我们的麻烦。” “那么一说,让它跑进僵尸体内确实是一件好事。不过,当时它要是不钻进僵尸体内,万一……万一,它跑进了我的身体里面……真吓人。” “它更喜欢那具僵尸的身体,一般不会选择那么弱的身体。” “这也是,还有你养的那个鬼,也变得好凶,刚才还让僵尸来咬我。” “它有些奇怪,也许是因为尝试到了没有我控制的滋味,所以想一直维持这种日子。” “它也不想让你活过来?” “它很机灵,我不知道它是怎么想的。我的脖子上的伤口有些特殊,你帮我抬一下脑袋,以免脑袋掉下来。” “这样吗?” “是的,还有,我的腰要注意点,不要折断了,腿也是,被压住了,你小心点。” “好多虫子……” “有点痒,等会儿找个地方洗一洗。” …… 蹑手蹑足地走向周乐安的黄老板停在了半路,额头上冷汗直流,心脏差点从嗓子眼中跳出来。 在逃跑的时候他跑得最快,原本以为自己能够迅速跑出这一片地方,谁知道这雾气非常的诡异,不管他怎么跑都是在这一带打转,根本跑不出这片雾气。 他左拐右拐,又跑回到了李侦的墓地前。 在朦胧的雾气下,他依稀看到有一个人影在墓地上挖着什么,一边在和什么人叽里咕噜的对话。 对那人影的声音他不陌生,瞬间就记起,那是他们最先找到的那个小孩的声音。 眼前的一幕又让他联想起了财富与宝藏。 莫非那小孩在他们都逃走后,和另一人在这里挖出了什么值钱的东西? 这想法一生出,顿时让他心痒难耐起来。 过宝山而不入可不是他的性格。 于是他悄悄地上前,准备来个偷袭,再把宝藏据为己有。 逐渐接近周乐安后,他听清了那边传来的声音。 “抬一下脑袋”、“折断腰”、“注意腿”、“虫子”之类的词语先后进入了他的耳中,让他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这不像是在挖宝藏,倒像是在把什么人给挖出来? 站在原地进退不得的黄老板揉了揉眼睛,尽力向前看去,只看到了周乐安的背影,和地上堆着的土块,以及……一个躺在地上,逐渐被挖出的人影? 他无声无息地向后退了一步,忽然听到有人说道:“你不是为了财宝来的吗?不来看看这里有什么财宝吗?” 第二百六十章 以飞头降杀人与它在躲我 黄老板缓缓转身,看向周乐安和爬起的李侦,干笑道:“不敢不敢,这里既然是阁下的地界,那……那我就不打扰了。” 他向后退了几步,然后转身就跑。 在他身后的雾气涌动起来,其中似乎许许多多的阴影在游动。 “这个家伙坏得很。”周乐安说道,“他在福康县是开赌坊的,还放高利贷。有一次,有人还不上 对于他们来说,这大概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从一开始就应该能够了解,这是这一瞬间所看到的问题早就已经发生了转变。 此时无声胜有声,顾思芩就那么默默的看着他,眼眸含笑,顾思芩的眼神里带着笑意和幸福,只要能在景扬身边,那也是她人生中最幸福的事。 对于现代的人来说,恐怕再也没有比这更恐怖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了。 但也只是安心些罢了,毕竟司湛是要出远门儿的,还是去战场,她自然是十分担忧司湛的安危的。 南宫清肃保护了周身大穴,她虽不能给予他重创,但是可以羞耻南宫清肃的打法,她可没少动手。 但是想不到的是,刘仁厚在家里却是最不受待见的一个。刘家分公司众多,可是分到刘仁厚手里的,却连一个都没有。 趁着单图奴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乌汗吉娜捂着被磕出血来的额头,猛地推开了单图奴,从他的身侧跑了出去。 这高鹏是有自虐的倾向吗?竟然自己打自己?这到底怎么回事?什么玩意? “不错,还知道跟本公子留下龙椅,态度过关了!”化流云就这么直接坐到了龙椅之上,犹如这里的主人。 ‘唰’的白光一闪,阿狸就冲到了夜雪的面前,张开獠牙大口,‘咔嚓’一口,把夜雪手里的苹果,咬进了嘴里。 不过嬴泗在买了之后,就没有再换过了,还是原来的大米机子,而不是水果机。 “所以,在美国,政纪你们在夜深了以后尽量不要出门,尤其是在偏僻的地方,在家里是很安全的,”马匀看到政纪的表情,还以为刚才的事吓到了他,于是安慰道。 轻功,楚天羽已经能够腾轻功了,虽然飞行还不足一千米远,但事实证明,他已经能够短暂飞翔于蓝天白云之间。 楚风不是一般人,他是正派武林第一人,他不可能不关心正派武林的荣辱,楚天羽代表的是正派武林,此战如果楚天羽输了,正派武林会很没有面子。 政纪坐在岸边的木桩之上,惬意的眺望着四周的风景,有多久没有像现在这样轻松了,看着海面上海鸥飞翔,他忽然感觉到右手一凉,一种柔软的触觉通过神经传递到脑海。 “这份你看,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便签下吧”林政明将合同推到对方身前,沉着说道。 整个组织里面,所有的成员都是来自于各国的退役特种兵,所以在非洲,天蝎的名声极大,是没有人愿意招惹的存在。 “恩,确切的说九幽宫如今只有二十六府。在下的永夜府是赤血府和银电府合并之后的称呼,是三大宫主给予在下的。”夜锋摸了摸鼻子,解释道。 五千金币的数量能为一位十级的战斗职业置办一身不差的绿色防具加武器,这样贵重的一辆跑车,却是被嬴泗强行抢夺了,那人只是一位等级还不到六级的战斗职业而已。 “这里交给奶妈和老黑吧,我们的对手已经追过来了!”张月扬手,白刀变成黑刀,一刀挥去,黑光闪烁,瞬息之间,来到独眼巨人面前。 第二百六十一章 你还没死?! 魔胎一边咬着手里的胳膊,一边含糊问道:“你说,你找到了那什么麒麟石就能恢复?还能变得更强?麒麟石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僵尸没有回答它。 魔胎也不在乎,自顾自地问道:“你原来说你师弟在山上,怎么现在你师弟又来这边了?真是奇怪。” “不会是来抓你的吧?你看看你,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你门 张武刚掉入马坑,不由一惊,可转瞬便反应过来,提神运足内力,虎头枪向插满木矛的坑底一点,紧接大喝一声,释放出全部气力,马儿借其力道,纵身一跃飞出陷马坑。 “听错了。本王可以确定本王的耳朵沒有问題。”百里俊逸双眸微眯。看着蓝毓萱。扯动嘴角说道。 蓝毓萱想着这些。那颗高悬的心也放了下來。她相信。水夫人一定能赢得了莫元贤。她也一定会替百里俊逸保住这三十万两银子。 也许在很多人看来,这只是一次简单的年末盛会,可是在尹天佑看来,这却是一次决定自己命运的最佳良机。 “仙皇,”低声的自言自语了一句,郭奉孝脸上不复刚刚微笑的表情,显得有些严肃。 “……”青莲沒有回答他们的问題。依旧迈着莲步朝着她的院子走去。 仇少苦笑的看着李牧,真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做到的,才那么短的时间,就得罪了人。 不过。不论对于哪一种可能。让蓝毓康住在自己的身边。无疑是对自己。对蓝毓康现在而言。最好的。也是最为稳妥的。 “我明白,想必你是为了感谢他的帮助才这样做的,不过和这种人最好少接触为好,如果被那些狗仔记者发现你和男孩子有往来,影响会很不好。”李英娜再次警告郑秀晶。 嘭!嘭!连续姓的开枪,郭奉孝在一开始吸引了熊怪仇恨后却调转了枪口,不急不缓的点射着自己原本打的那一只怪。 “我跟你说过,你要怎么对乔诺,我管不着,但是不能伤害景禹,你还记得吧?”陆云铮的声音,泛着一丝冷意,飘进了唐心怡的耳朵。 徐知乎硬撑着嘴里的酸意,舌头发麻,什么感觉都没有了,如今两颊都打不开一般。 房门打开,隽影冲了进来,看着躺在大床上一动不动的君浅和啼哭的希雅,不由的吃了一惊。 李明下了车看了眼四周说道。吴浩然只是和他说了个大致的位置。 之前白芷在北遼用这个理由刺杀她的时候,她还真不屑一顾,以为这不过是白芷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与其说是杀父,她更愿意相信白芷是因为对屠弥爱而不得,所以才恨上了她。 云溪觉得其中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希望能通过许炜这里见到王慧。 不过当时的她可真是被逼疯了,因为没了记忆,对自己一无所知,所以谁都相信,谁都依赖,结果最后发现一直被深爱的男人给骗了。自己千里寻人,最后人家却是为了她的江山和皇位。 婧霜和丁兰守在于丹青身后,见状,脚步微移,不动声色的将她纳入了保护圈。 楚洵和墨白夜除了跟着他以外别无选择,三个男人根本不敢停下来!一旦停下来,就必须面对现实,而现实又如何? 哎呀,宋贝还是在我后面默默无言的跟着,此前一直被宋贝津津乐道的心有灵犀,又哪去了? “不行!我说什么是什么,哪儿有你讲条件的资格?”说毕,沈毅微微蹲下身去,抱着我往洋楼走,一路风吹过带着花的芬芳,馥郁浓厚,沁人心脾。 港岛的绿角,却是等到睡醒了才来分析论题,然后比孟寒等人还要先得出结论。 吃饱了,她又想听祁景云和邬赫之间的谈话,索性没有离开,就坐在桌边,一会儿喝口茶,一会儿吃块甜点,倒也硬生生熬着祁景云与邬赫说起了正事。 你们也没有什么得不得罪的,你们马家我是绝对不肯能在给机会的了。 因为一楼的大堂就占据整层三分之二的面积,没有那么多隔间与走廊,地方宽敞,搞卫生自然也轻松。 下午在洢水街碰到的人分明就是顾清源!可月棠却撒谎说那是她母亲给介绍的相亲对象!可月棠为什么骗我?我和顾清源的事情,不是早就告诉我了么? 而原先分级不明显的伪主宰级却出现了分化,相对应洞幽、凝液、破空三级。 刚刚阻止的男人见她这么说,这才迟疑的询问她为什么要去找云公子,乔明月很是理所当然的表示听他们的对话,觉得云公子是个好人。 总结起来,王诺就相当于开了个工作室,然后挂靠在万利名下,然后……万利还要根据成绩给“广告费”。 眸中露出惊喜的颜色,即将跳到嗓子眼的心忽的平静下来,以为白焰要放过自己,刚要松开那瘆人的匕首,却听他淡淡道。 连忙把贺老担了出来,远离红房子之后,贺永泰原本惨白的脸色,立马就恢复了过来。 两人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最信任的同伴竟然会向他们出手,反应不及,一招之间,就被制住,挣扎不得。 “行,到时候我一定让那个王语梦好看!一定要赢了她!”脾气火爆的辣椒妹扬了扬粉嫩的拳头,笑嘻嘻的说道。 他并没有月级的实力刚才能够凝滞虚空是因为太阳黄金骑士的帮助此时却突然从百米高空跳下来吓了所有人一跳只听轰隆一声地面烟尘四起石块飞溅就像是一块万斤巨石狠狠地砸在了地面一般周围士兵都下意识地退开。 经过了一天一夜的奔波,陈焉再一次闪电般拿下了陈留,而张辽自然也成功全歼了夏侯渊的副将王和。 此时的宽敞明亮的房间里,十二名鬼医全部在场,而且姜武和莫桑桑,李承焕,还有两名陆峰没有见过的青年,也在里面。 第二百六十二章 见从北边而来的天师 周乐安开心道:“是啊,没死,还活着!是我刚从墓里挖出来的!” 雨和电的脑中同时出现了画面,怎么想都有点邪性。 对视了一眼,两人走向了李侦和周乐安。 趁着周乐安没注意,雨一把抓住周乐安,顺势接住了从周乐安的手上掉落的火把,把发懵的周乐安向后拖去。 电则一脸防备地挡在了李侦的身前 她这个破性格还真的是要改改了,一言不合就行侠仗义,不过这也不能怪她,毕竟这可不是她起的头。 知道叶倾颜现在心情不怎么好,蓝爵少见地没和君墨宸作对,主动走了出去,叶痕等人也随后走了出去,瞬间,客厅里只剩下叶倾颜和君墨宸两人。 方毅将手里才抽了两口的烟给踩灭了,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眼看着黑雾就要钻入她的伤口,突然间,一股热浪般的狂风吹了过来,黑雾被尽数吹回了宝塔。 至于老板嘛,一大早起来就发现自己的老公死在自己身边,那老板娘多半吓得不轻。 冯萌萌回来告诉姜锦,剧组那边的人说,因为这个郑晓潇临时有事离开,已经有新人上来顶替这个角色,让姜锦放心,不会耽搁拍摄进度。 杜心茹和云大婶有一句没有一句的聊了好一会儿,直到有人过来买东西,杜心茹才打算离开那里了。 她的医术虽然高明,但是她毕竟给自己治病还是不行,给自己把脉还是有很多可变因素的。 童夏看着杜心茹坚定的样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但是只要杜心茹决定的事情她都会帮她的。 若在以往,燕飞绝多半会认为是自己的错觉,可现在么,功力提升之后,他对对手的感知也越发敏锐,他几乎可以断定,眼前这个男人,并不是寻常的御林军。 “丹老,我好像有些明白什么了?”当走完最后一个石头之后,他闭上眼睛慢慢的回味了一会,然后有些激动的意念道。 吱嘎!铁门应声而开,室内的亮光,猛地照射出来,让在黑暗中走了一段时间的王守朝,还有点不适应,本能地眯起了双眼。 然而这些物件,往往都会被她随手丢在什么地方,给了娃娃去玩儿,或者遗失了,她从未在意过。 “她说你作为娶了她最好闺蜜的男人,结婚一年多了,孩子也有了,竟然都还没有请她这个未来孩子干妈吃过饭,她很不高兴。”颜向暖表情严肃,可说出口的话却带着玩闹笑意。 很认真很专注地看着大屏幕的vcr,里面出现的每一个前辈都是经典,都是为乐坛做过贡献的人。 张生直接绕到了和李叔对抗的那只丧尸的背后,脚下用了一个绊子,将丧尸绊倒之后直接将手里的暖气管插进了丧尸的脑袋上,张生用了全力,所以暖气管直接穿透了丧尸的脑子,丧尸当时就没有了任何动静。 昨个章显之回来便告诉他,此次只怕是被睿亲王给厌弃了,如今章家能依靠的,只有皇上还想留着他们去打仗这最后一点。 说着张生从自己的轩辕空间之中拿出了很多的灵兽材料来,几乎都要把李叔的这个办公室装满了。 这人的思绪在心中转了一圈,转眼间就想了个通透。而停留在他眉心的拳头依旧没有挪开分毫,就好像面前这人随时都能够将那些收拢来的力道释放出来一般。 第二百六十三章 对峙与优柔寡断的周游 刚才那小孩正抓着光头的手,对李侦喊道:“师父,真的有妖魔!” 一个似乎也是那光头的弟子的男人也躲到了周游的身后:“有点可怕啊师父,它还能动唉,这……这是尸体吧?” 周乐安不高兴地说道:“你才是妖魔,你全家都是妖魔!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 对面那小孩还想要说话,却被那光头伸手阻止。 在其手下,有陈庆之、韦叡这样的名将,也有昌义之这等擅长防御的守将,领兵打仗的人才是不缺的。 此时的凌云子和段震恶实则都是强弩之末了,可是谁先放手就意味着认输了,天地之中灵机最大,灵机乃是气运与天道的化身,天道无常,却又可扭转。 麦克阿瑟在心中狂叫,楚可天,你一定要把棉兰老岛日军彻底打败,我求你了。 由于五营舰艇的存在,可以为楚可天登陆中南半岛陆军始终保持有畅通海路。 胥山子忽然有感,那胥山巨石化作山岳怪兽,挥舞石质身躯胡乱扑杀,阵脚之中,修士纷纷血溅倒飞,只余下阵眼之处的八蛇真人独自支撑,蛇杀大阵不攻自破。 一块不大的陆地在虚空之中凝聚,随后一层薄薄的天幕将这个陆地包裹。 另外还有擅长分辨蘑菇的菇部落;身上背着龟甲,喜欢拿大王八盖子当盾牌的鳌部落;擅长挖地打洞的穴部落;所有战士都戴着兽牙耳坠的牙部落;把投石索玩的贼溜的飞石部落。 但贾诩的主业却是谋主,以后领兵打仗也需要仰仗他,不能一直让他做兼职。 林志这一天请了假,林恩带着林园林翠,还有林志,坐着马车带着礼物赶往刘家。 当初贾诩所制定的策略,其核心便是战略纵身,没有这一点作为依托,游击战是很难成功的。 “废话已经说完,上路吧!”话落,手中的紫影破龙枪,如同利箭射出,从耶稣前胸穿到后背,将他钉在墙壁上。 许如龙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浑身的气势大胜,一双眼睛阴冷的看着下面争吵的众人。 按照他先前的连番试探推测,既然以意志去刺激翟无法的大脑都没能导致对方的元神意识苏醒,那么翟无法的元神意识很显然是受创极重,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恢复意识,与心灵取得联系。 mmp了,还好这门在员工宿舍里,宿舍反锁了。万一随便一个位置进入了,谁都可以进入这个世界,扰乱了这世界的稳定,责任是要毕诗夜这个开启者承担的。 林琪和安广谦不知道现在雨师还有当年的几成实力,但哪怕只有一半,如果传闻不虚,他也当得起一个超巨的名头。 “这只是他们故意排遣自己内心紧张的一种办法而已,两人心灵相通,所以彼此缓解压力。”作为老牌强者,卢一夫的眼光十分毒,一眼就看出来了齐林和朱玲极力隐藏的东西。 甚至有的蕴含高等血脉的魔兽,知道人的潜力,而会自主契约认主,相信主人可以走到某个高度,那它们也就可以走到高峰。 毕竟这里出台一次的价格那可是有时候超过一个普通上班族的工资了。 此时门店里已经有好几波顾客,看起来生意很好,于是三人就四处转了转。 而这个时候张扬却有些退缩,他虽然人高马大,但是早已经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被魏仁武叫做师父的这个男人,也确实正是魏仁武的师父,他叫做封凌,是一名名不见经传的侦探,魏仁武能有现在的推理能力,百分之二十来自魏仁武自己的天赋,还有百分之八十便是封凌一手教导出来的。 第二百六十四章 师兄弟反目与麒麟石的归属 听到赵骏说要麒麟石,周游久久不语。 见状,赵骏哀求道:“师弟,走到如今这步,是师兄我自找的,但是你真的要见死不救吗?看着我去死,将来我们一起去了地府,你怎么和我父亲交代?” “我知道,他在死前肯定对你有一些嘱咐,对不对?我现在才体会到他老人家的良苦用心,唉……” 周游这人从小被前任 就在月神港的少年们抖抖索索地猜测着,自己到底能不能平安到达巫师大陆的时候,终于,他们的航线上,出现了和他们的船几乎同一样式的豌豆船。 不过岳飞明显的准备不足,本来他以为这桃子不会有多重呢,当抱在怀里的时候,岳飞愣是被重力压弯了腰。 那边巨大化的桑若魔王似乎看了他们一眼,冲他们点了个头,正在清扫的众少年受宠若惊,点忙回礼。 霍斯都帝国使者,慕格塔·洛绮罗和慕格塔·萨琅,还有狐丘国使者,荣王燕北玄及其部下南凛。 说好会送她到狐丘国过安静平和的日子,楚辞也不像是个满口谎言的男人,为什么一觉醒来她却到了青楼?春秋是个忠厚没心机的人,楚辞说的话他绝对不会违逆,莫非是梁家堡那边出了差错? “诶!”曾毅答了一声,然后将钱付给司机,就带着一百名魂士陆陆续续走了进来。 “要不,您去镇上的茶馆歇歇?那附近也有能住的地方。”伙计为了弥补失误,连忙补充道。 “甲四去把那男的给我拿下!”醋味十足的曾毅顿时给坐在副驾驶的甲四吩咐道。 “那你是不是可以重点考虑一下我?”苏耀兴眉毛一挑,问得非常的直接,也很认真,也很期盼。 沈柏大喊,却是戳了顾恒舟的逆鳞,顾恒舟眼眸一眯,手上用力,沈柏转着圈自己把自己捆成蚕蛹转到顾恒舟面前。 从急诊室出来后医生说我爸没有生命危险,但是情况不太好,需要继续检查,我妈知道昨天我要上班,就没打电话过来,直到今天上午才通知我的。 她刚穿过来时碰到的那几个男生也顺利进入了基地,裴越并没有追究他们擅自开车离开的罪责。 “你不生我气了?”李斯斯仰起脸可怜兮兮的看向我,那样子看的我心疼的慌。 原著中,武魂殿想建立武魂帝国,第一件事就是先组织一个猎魂行动,搞得斗罗大陆风声鹤唳,以这种形式宣布武魂殿的降临。 由于,玩家进入游戏后第一反应就是寻找武器,导致了武器店那边人满为患,而其他地方的比较稀松,挤一挤还是能进到里面去的。 那个神系之中,有高高在上的神王,下面还有一级,二级,三级,各个等级的神灵,这个神系的体系,已经是相对完善了。 随行的队伍总共有三千多人,一半都是长山军营里的特战团战士。这阵容可以抵挡普通三万人的袭击。 “啥…不要了。”唐风顿时一惊,要是不要了,那自己这半天的忙活不是泡汤了。 这种地方,除了某些特别需要坤天山脉中的某种东西的魂师,基本上没人愿意来。 许伯安正想继续听下去,就感觉盆景中,一种强烈的召唤感觉传来。 相比较其他种族,这些长相漂亮的狐狸精,在人族那边是最好出手的。 之前改革得罪许多人,安富祖航平一下想到这茬。这么久都没出手,为何今天要杀他。 随着陈彷已经进入武道社内,现场,声音更大了,简直就像是锣鼓震天、嘈杂的让人窒息。 如果能够直接用气化后的高温熔盐推动燃气轮机,那么能量转化效率将会提高很高。 詹意远更是去了泸州开始全面对金融方向进发,郭祯榴也把自己公司的产业开到了那里。 看上去很大,但是因为除了防空任务之外,他还需要承担反舰、反潜任务。 只有对这个世界有更深层次的了解,洛天才会做出进一步的打算。 后来许伯安才发现,在职场上,哪怕是心里不屑一顾,但当面还能和你笑着说话都算是够意思的同事了。 丁康适这个状态就像上辈子摆烂的他,猴子当初鼓励了他那么久,才让他重新振作起来。 火堆逐渐微弱,明尧自告奋勇继续添柴。上下半夜轮换已过,另外两名队友沉沉睡去,留下巫瑾明尧值守。 卫时第一次改造在16岁。改造室那段,巫瑾看到的不可能是卫时的记忆,只能是他自己的记忆。 纯银烛台镶在舞池各处,天花板嵌有镀金浅浮雕,墙壁看似天鹅绒铺就,在火光却中微微闪烁,露出金银丝线针脚。 苏无双看着顾玺安安静静的任由着医生检查着身子,眼底的视线却一直朝她看了过来,脸色布满尴尬。 这边萧翊辰没有立即退出游戏,而是选择了单排,有星夜在,他完全不惧掉星星掉段位,就算再被那些职业电子俱乐部雇演员针对也无惧。 她将他嘴唇弄得湿漉漉的,全是草草亲吻留下的口水,接着立刻急不可耐的伸手去解他衣服上的纽扣,真的像几分钟的电影剪辑里教的那样走起固定程序来。 第二百六十五章 人间界无人可制的魔? 魔胎又把麒麟石放在嘴里使劲了咬了几口,非但没有把麒麟石咬破,反而把自己的尖牙崩下了两颗,令它不得不放弃了尝一尝麒麟石的想法。 赵骏一点点地靠近魔胎:“给……我!否则,你……死……” 它以僵硬的手臂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瓶子,那瓶子上以鲜血画着某种血咒,里面装着魔胎的小半边脑袋。 以赵骏的 她就像是一味慢姓的毒药,他分明知道,这毒药已经深入骨髓,已经到了必须要刮骨而治的地步,然而,他却做不到,做不到不去想念她。 而莫寒却是看了纪夭夭一眼,心道,这才刚刚来就已经说通了韩氏让她答应留下来啦? 昂德里话毕,双手一张,两掌中心瞬间出现了黑色的法阵,顿时数只散发着强大气息的巨人骷髅一一出现。 微微摇曳的灯火连带壁柱,陡然一震,手持兵器的守卫靠着墙壁软软滑坐下来,头歪去了一边。 宽阔的平台上,琳琅满目的奇珍异宝、兵器功法散落满地,虽历经千万年,依旧金光璀璨,熠熠夺目。 新生们见状顿时冲着刚刚嘲阿塞扎的老生呵呵冷笑起来,一副你们知道个锤子的样子,这下打脸了吧。 这个戒指是卖到凡人世界的,凡人没有魔力防护,而且精神力也不足以支撑完整的深蓝沼泽,这种简化过后的深蓝沼泽咒语其实倒也更为适合。 这份「真」,便是摈弃杂念的纯粹自我,而「修」则是一种亘古不变的执着找寻,两者合一,便足以感化天地,超脱凡尘。 “你想说什么?”她隐隐觉得纪夭夭的这番话里有更深一层的意思,只是一时却是猜不大出来。 “吼——!”一声巨吼,深处甚至传来龙的尖啸,甩尾砸门的声音震得整个地牢都在震动。 但是,若是他默认了,那么这就等于他当众接受了她,那么她以后在公司的处境肯定会比之前的要好很多。 他盯着她,右手嗖地一伸,紧紧地扣着她的手腕。他扣得如此紧,直勒得她疼痛不已。 她穿的是件薄薄的轻衫,有风吹过的时候,男人的心跳可能要停止,她的手腕柔美,手指纤长秀丽,正紧紧地拉着一个男人的手。 “放心,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会为难他们的。”林冲也是作了解释,殊不知现在不是林冲要为难他们而是博罗他们要为难林冲。 速度全开,仅仅是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风落羽就重新回到了那个炎龙菜馆。 “就是总部在测试的根据tpc那边得到了能量公式制造的超级武器,总部特批了一枚试验品在基地。”美崎雪的解释让迫水队长吓了一跳。 他这种积极的学习态度与有效的学习方法,使得他在短时间内就已经将初二的所有科目都啃完,余兴不见之下,便开始兴致勃勃的提前预习起初三的课本来。 当天晚上,风震的卧室内,叶灵儿依偎在风震的怀里,略显不舍的问道。 李蓉琴拍了拍胸脯,挣脱了何清凡,她也算是气运逆天了,前一刻还要降下的天雷竟然这一刻寂静了,没有降下来。 “你怎么……你到底是谁?!!”黑甲男子感受到了自己所创造的梦魇空间的崩塌,他和梦魇空间同生共死,梦魇空间坍塌了,他自然也就活不成!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问出了这个问题。 第二百六十六章 周游的好心与联手镇压尸王 一看到李侦的脑袋飞出,见识不浅的周游立即认出,这是出自南洋的飞头邪术。 而且,李侦在这一邪术上的造诣不是一般的深,显然已经是这一道上的大师,即使以如此状态的身体,在施展这邪术后,仍然能够挡住赵骏。 一身的尸气的赵骏一时无法压制李侦的邪气阵阵的飞头。 周游疑惑于自称出自湘西赶尸一派的 “如果是不好的事情呢。我不想你因为我。跟你的家人、朋友闹翻。”落遇低低说。 罗挽音闻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等杜丰常脸色铁青地伸出双手之后,眼神一冷,反手就是一鞭子过去,她并不控制自己的力道,因此一鞭子下去,杜丰常的手便马上见血了,一道鞭痕缓慢地溢出鲜血。 玄烨如此兴奋的想着,幻想着一切美好的事情走向皇宫。却诚然不知道回府后的芳儿将会遭遇到什么。 这一战,青云社的伤亡极为惨重,在青云社的主力队伍赶到之前,必定是由天门集团进行主要的防御。 张问天大声的吆喝了一声,却没有听见向导的动静,大家都紧张了起来,都端起了手里的枪,朝着四外警戒着。 这个霍利奥上得台来,那场面却是比陈秋白大得多了,台下粉丝们的欢呼声更是十倍于陈秋白,很显然,大多数人其实都看好霍利奥能赢得这场比赛,而陈秋白大家认为他只不过是一匹黑马罢了,根本就没有多少实力。 展晓白点了点头。他迅速跑回家提出一袋尿不湿递到邵炎的手中。 幸而,那男人不是个狠角色,她又故作彪悍,揍得他“嗷嗷”呼痛着落荒而逃。戴待这才气喘吁吁地回头,去看于方才的慌乱中挣脱开束缚的杜子萱。 “你想询问璇祖分身的事情吧!”黎月轻轻一笑,一看就看出了他的心思。 他们厮杀在一起,打得难舍难分。整整一个时辰,依旧是没有分出身负。 这是源自于七大龙的诅咒,七大龙带着所有龙们的怨念向龙神蜃彩下达了诅咒,将蜃彩封印在自己杀害同胞的屠龙剑之上。 李红名心中这么一想,反而一惊,要不要继续看下去,看下去的话,李红名心中止不住的罪恶感突生。 “你知不知道,我从来没想过你能杀掉它的分身,也没想过白起能挡下它。”秦皇又淡淡的说着。 不过到这一次,他自己真的动手来抄写这个剧本的时候,他发现这故事,有点吊。 这一切都是教廷护卫的职责,他们的职责就是守护着教廷财产的安全,对于世俗的一切哪怕是奥古斯都本人以及他的侍卫们都将被拒之门外。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楚荧就被自己的五脏庙给折腾醒了,她很没义气的将才入睡没多久的我叫了起来。 周公子翻了个白眼,也来洗漱来了,到了林木身边,用力的撞了一下他。 沉睡的意识变得模糊了,他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就连绝望都消失了,脑子里变得什么都想不到了。 再次一声怒吼,彭科犹如一头巨大金刚猛锤自己胸口两下,速度倍增,再次撞向铁血战士,想要抱击铁血战士。 踏进阎罗殿的那一刻,我就感受到了一股十分强大的煞气,阎罗殿似乎成了一个地狱,仅仅是这种气息,就足以将普通的修士彻底毁灭。 “老四,我正想打电话问你呢,我练习的时候,虽然早早的有了感觉,可是,之后就再也没有什么改变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高大宝一脸认真地询问。 第二百六十七章 再见计天师 李侦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忽然发现自己的胸口上多了些东西。 低头看向那一处,他才看到在自己的衣服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些赤色的印记。 这印记方方正正的,应该是用某种印章印上去的,上面的字迹非常的模糊,李侦无法看出是什么字,但是他能感受到里面蕴含的某种对他的意识也产生了一定压迫感的奇异的力 安然费劲的挤上车,贴着车门站好,随着一阵“叽里呱啦”的咆哮,汽车不咋乐意的上了路。 她并没有受什么太大的伤,只是衣袍稍微有些破碎,沾染了些许血迹。 “为父不察,竟逼着你参与这场蹴鞠之戏,差点误了你的性命,此仇容为父日后再报。”赵颢愧疚叹息,然后又咬牙切齿。 它们虽然只有少部分开了灵智,多数都还保留着原始的野性,可并不傻。 田言决定见一见嬴玄,王离那边她已经没有筹码了,去了也没有什么用处,所以她决定见见嬴玄,试探一下他的口风,毕竟东郡之事,明面上的负责人一直都是嬴玄以及他所率领的影密卫。 哪怕这名男子身上表现出的气息,与记忆中的师兄气息完全不相同。 钢琴老师冷哼一声,走到琴房,就见到‘榆辰’已经乖乖坐在钢琴前了,垂着头,一看就很好拿捏。 而且,在成功取得这几个家伙的信任后,不但能够借他们的力量帮助自己完成计划。 所以,今天一看面缸和柜子都没了,她一时间脑子里只想着当时段成良说的那句话,越想越感动,还以为段成良真为了给她凑钱把柜子卖了呢。 “别看这位道友年纪轻轻,可是有大毅力大智慧的人,是传闻中同阶无敌的炼体修士,还没请教道友发号名字呢”刘世杰说话回过头来看向苏尘。 想到这里,他心中不由得划过一丝复杂的感情,想要倾吐,却发现身边无人可说,他望着旁边空荡荡的一切,嘴角不由得划过一丝凄凉的笑意。 “哼!我如果要骗吴谨与昊天师兄决战,我直接想个法子骗吴谨就是了,还何必绕个弯来骗你?”李宏冷笑道。 他此时并没发现,他虽然与冷月是敌对的,可他的心已经开始偏向了冷月。 卫亦阳感受到了她身上的哀伤,拉住她的手,无声的告诉她,那男子离开了她,还有自己会陪在她身边。 “你一直,都被封印在这里吗?”林水寒看着他的样子不由得好奇起来,一个活生生的人被封印在这里,不见天日,终日面对着这昏暗的山洞,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心情,他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几天后,三人终于将溧阳侯府的里里外外,甚至是祖宗十八代都打听得清清楚楚了,武成绪才胸有成竹的给七月发出去了一个信号。 事情发展到这里就有些让迎春看不懂了,但她也不会蠢到去追问皇上,只希望皇上自己心中有数就好,但事情远没有结束。 只是众人已经如此放低身段,他们所中的毒酒,徐阳却不能不替他们解毒了。 而那野猪的两颗獠牙被生生撞断,然而这野猪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摇了摇脑袋,看到吴谦竟然安然无恙之后,又是暴怒,退了几步,又朝吴谦冲了过来。 练云生现在自忖有挂……有系统辅助,所有使用技巧直接从系统里兑换就是,省去了辛苦的训练。但实战中技能使用次数,是个硬伤。 出门玩了,请假一天,大家国庆快乐。 没错,以她的实力,自然已经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想要动手之时,手已经被拉住,那一刻的紧张和心跳,冲散了她所有的思绪。 好在兔肉做了一大盘,不然白无颜和慕容清估计又要为着一盘兔肉打了起来。 这京都有京都的好,繁华热闹,只要有钱的话,就能够弄到很多的好吃的,好喝的。可是儿好的很多东西又是这里没有的。 带着半张面具的男子,一双黑色如墨曜的眼睛,深邃冰冷,掀不起半分波澜。 黑舞静静地守在云汐颜的房‘门’之外,耐心的等待着。虽说城中的世家都已经陆陆续续启程进宫了。但是他们却并不着急。 “安伯父,我这边有点事,改天在联络您。”蓝非一转身,急急说了这样一句,挂断了电话。 这次不是普通医疗纠纷,估计是证据确凿无从抵赖,与其让别的媒体抢先还不如自己先报道。 tmd,一说完这些话,我就开始暗骂自己真是做作,除了语言做作,连语气、语调都极为做作。 龙傲天那双仿佛寒冰洗过,带着嗜血冷意的眼睛,蓦地对上了他的视线。 脑海中似乎想到什么不太美好的画面,沐云轻冷不丁打了个激灵。 所有人都听得出来,宗信只是在让步而已。他认同少收五千两黄金,但却不认同娶独孤星月为妻。宗信大师乃当代得道高僧,他怎么可能会还俗?所以这只是一个口头上的约定,根本不可能实现。 蓝天知道,这二人其实也没坏到什么程度,更多的,其实还是被自己强硬的态度逼到那个份上的,如果当事人不是自己,若是换了任何一个普通外围成员,道个歉,只怕事情也就过去了。 这是被世界的阴影所笼罩的一部分人,也是阿瑟看到就胆寒的人。 那里是马莱最大的研究机构,无论是明面上的研究还是暗地里的研究的规模都是马莱国中最大的,而也理所当然的,它也成为了张越的主要目标。 叶怀仁何等人?中海叶家下代家主,一方要员,哪里是叶轩这种学生仔说见就能见的? 最后,赵匡胤也几乎认定宗信没死,只是隐居起来了。所以他不敢动天涯,因为宗信真没有多少在乎的人,但天涯却是其中之一。只要天涯有一点损伤,赵匡胤估计自己很难躲过宗信的追杀。 “规则池?你不要告诉我,这直径差不多十米不到的池子里,都是规则之力?!”蓝天有些好奇地将精神力探查过去,谁知精神力才刚刚探出,距离规则池还有很长一段距离的时候,便被一道粗暴强横的精神力轰散。 指尖落在通讯录里“徐梦泽”三个字上的时候,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又被儿子摆了一道。 “那也得让我看看地方吧?”既然鼻子李要帮他解决赵家的事,他自然是很高兴,这种事,像鼻子李这种混社会的最会办了,既然他愿意出手,他也乐得轻闲。 而此时,克洛德、贝当、达索三人看着从那边向西城门不断溃逃而来的勃艮第兵士,也终于明白,现在他们只有一条路可走,除非他们愿意殒命于此。 其他几人也是用着赞许的目光看着江钰,此时他自己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摸着脑袋在那嘿嘿干笑着。 听到刘柯宏如今,竟然是敌人一方的大公爵,而且还是对方一路军队的副总指挥。会议室内的众人,一个个眼中都流lu出了古怪。看刘柯宏的时候,就仿佛是看一个怪物一般。 此时,灌云洞外,已经被地甲等清理一空,再也没有一个活着的妖怪。 这个时候,作为苏暮云的唯一男人,严逸感觉自己不能在袖手旁观下去了。 肖恩心中不停的告诫自己要忍耐,要忍耐,不过当他看见防守他的竟然是那个艾斯想要照顾的对方球员,火一下就出来了,跟艾斯较劲不行,欺负你还不是随随便便的事情。 原本只是怕教务处主任听到她的尖叫,他才阻止她出声,可当他感受到她那两片美好的触感时,他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初衷,而是凭借着本能,想要更多。 一些年轻力壮者就离开了此处,不过剩下老弱病残的以及故土难离者,惶惶不可终日。 “我们先不讨论这个行吗,这三明治你们不要吗?我可是费尽了心思的。”安承佑努力的推销的三明治。 突破了……看到林烟这番容貌,凌永心里闪过这个念头。他感遭到了林烟的实力比之刚才要强悍了一些,那应该就是踏入了一阶中级,而且她身上仿佛比之刚才多了一些什么东西,说不出的飘逸,淡然。 一元重水反复冲刷游走,在经历了近一刻钟的时间后,刘攀的身体终于是彻底彻底恢复了正常人的模样。 不得不说,如果之前盛世没有拿季氏要挟过她,那么她还想不到这个办法来威胁季家。 能从荷兰管家学院毕业的管家,没有一个是废物,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都瞒不过这些官家的眼睛。 她是控水的,而阿焱是控火的,水火自古不相容,也因此,她救了凌宝鹿。 “那到那边坐一下吧,我去给你买瓶水。”连绒扶着凌宝鹿在一旁的木椅上坐下,便朝最近的一个自动售货机走去。 焚天宗,南郡第一大宗门。???坐落在南郡以北的一片山川之中。接天之气,享地之华,空气中元力的雄浑程度不知比南郡边陲那些旮沓地儿浓厚了多少倍,仅仅从一呼一吸间就能感觉出彼此间有着很大的差别。 还有一位是国家体操队的退役队员,叫刘娜,皮肤很白,很有气质,同时也是在世界大赛中当中获得过很多荣誉的队员,被网友们称呼为体操皇后。 第二百六十八章 尸魔与计天师的铺路 认真地看了一阵僵尸,计天师皱眉道:“这东西很可怕,现在叫做僵尸已经不合适了,叫做尸魔更加合适。” 风好奇道:“师父,僵尸和尸魔有什么区别?” 计天师沉声道:“我们以前遇到的那些死而不腐,喉中怀着一口戾气的都是僵尸,而眼下的这个东西,既具有魂,也具有魄,而且尸气和尸毒都产生了变化,已经开始脱离普通僵尸的范畴,叫做尸魔当然更加合适。” “尸魔,尸魔,尸中之魔,比僵尸更加可怕。” 说完,计天师看向李侦:“这东西虽然被你封印了,但是你是在它处于虚弱状态下封印它的,要是让它有恢复的机会,那事情就麻烦了。” “切记,不可让它的头颅和身体重新恢复成一体,否则不管你使用什么封印手段,都会被它找到逃脱的机会。” 李侦还没说话。 雷忍不住说道:“这东西那么恐怖?干脆一把火烧了了事?” 计天师摇了摇头:“要是有那么容易消灭它,事情就没有那么麻烦了。” “普通的火肯定是烧不了它,如果用天雷的话,有一定的几率打死它。” 当计天师说道“天雷”的时候,僵尸的脑袋震动了一下。 风才发现了这僵尸的可怕,震惊道:“都被分尸,又被封印了,居然还能听到师父你的话!” 雷说道:“师父,它……它不会记恨你吧?让它出来,说不定还要来找师父你报仇。” 计天师无语道:“我们下山是干什么的?要是担心这些邪物的报复,那我们干脆不要下山算了。” 雷本来想提醒说,师父你都这样了,今时不同往日,但看了眼计天师的脸色,没有把话说出来。 唐珊珊从厨房走出来,远远地观望着地上的僵尸。 “我们也施展一些手段,加强一下这个封印。”计天师对风和雷说道,“你们两个去准备一些法器,我们开个坛。” 两人应了一声,跑回屋子做准备去了。 怪异的“吱吱”声传来,感受到了熟悉的呼唤的李侦转头看去,正看到赤眼蝙蝠挤开了一扇门,把自己的脑袋从门缝下探了出来。 看到了李侦后,它发出了更加急切的“吱吱”声,发力把自己犹如破布一样的身躯从门缝下挤了出来。 它想要飞,但是身上到处都是可怖裂口的它没有飞起来,只在地上稍稍滑行了一下,就用两只扭曲的翅膀做脚,快速地爬到了李侦的脚下。 李侦抓起赤眼蝙蝠,将其放到了自己的掌心中。 再次看到了赤眼蝙蝠,他心中竟感到了几分久违的高兴,仿佛见到的是自己的一位朋友。 想一想,从进入《蛊》开始,就是赤眼蝙蝠等邪物一直陪着他。 一转眼已经过去了许多个世界,经历许多危机时刻。 赤眼蝙蝠在李侦的手心蹭了蹭,神态上传出了激动的情绪。 在吞噬了麻将鬼后,它的眼中原本多了一个黑点,在背后也多了一个鬼脸,现在都没了。 这说明,它其实在面对被尸王附身的赵骏时已经死了一次。 就算就一条命做代价,也没有让赤眼蝙蝠全身而退,还是让它伤到了几天都没有恢复完全的程度。 这是自赤眼蝙蝠诞生以来,所受的最严重的伤势。 这也和赤眼蝙蝠最忠心有关。 李侦一声命下,只有赤眼蝙蝠不顾忌身死魂散,正面迎向了尸王。 魔胎所受的伤就没有那么严重。 在僵尸身上贴了几张符箓的计天师看向赤眼蝙蝠说道:“你这邪物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找来的,当真是奇异,就算被打成了那样竟然还留有一口气,没几天就恢复成了这样。” 顿了顿,他话音一转,忽然说道:“你身上的问题看起来不是那么简单?” 他看向了李侦身上一块块的溃烂的创口。 李侦没有隐瞒,把“九死复生”之法和计天师说了一遍。 计天师听完后皱眉沉思了片刻,向李侦问道:“这法门是从何处得来的?” 李侦有些迟疑。 计天师看到了李侦的神情,便说道:“要是涉及到隐秘,不能说的话也没事。” 李侦倒是信任计天师,只是事情涉及到可能已经成就了鬼仙的人物,所以有些犹豫,要不要在这里谈及那样的人物。 想了想后,他简单说道:“这法门来自一位可能成就了鬼仙之位的前辈。我对那人在成就鬼仙之位有些帮助,在其成功后,为解决我身上修邪法所产生的问题,传授了我这一法门。” 听到“鬼仙”这个词,计天师的神情更为凝重。 凡是带个“仙”字的,定然都不是简单的存在。 想了片刻,计天师说道:“这法门的来历果然非同小可,但也正常,如果不是来自于那等人物,也不会那么……奇异,甚至于可怕。” 听到计天师的评价后,李侦问道:“茅山没有这样的法门。” 他原本一直以为是自己的见识少,才没有听说过类似的法门,曾经猜测在某些大派应该存在这一类法门,虽然可能不多。 现在听到计天师的话后,才确认是自己想多了。 计天师严肃说道:“这种法门堪称神奇,可使人肉体再生……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不仅是使你肉体再生,甚至能让你的躯体发生某种变化,让你身上的阳气日益增强。” “由阴生阳……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神奇到邪异的法门。老实说,茅山虽然法门很多,但是也没有这种法门。” “你似乎没有意识到这种法门的重要性。” 顿了顿,计天师强调道:“你想想,大多数修邪道的,所遇到的最难以解决的问题之一是不是就是肉身被阴煞之气腐蚀身躯?修炼了你这种法门的话,这个问题就不再是问题。” “这对那些邪道人士有多大的吸引力?你这法门切不可传出去,要是引来了那些人,你虽然不怕,但是也会被打扰日常生活。” 这法门为自己解决了一个最棘手的问题,李侦一看到这法门就知道这法门非同小可,对自己的意义重大。 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他心中一直存在一个隐忧。 他对计天师说道:“修行这法门后,我也察觉到了这法门的奇异,偶尔想到这件事也会感到不安。” 他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计天师却明白他的意思。 抬头看了眼阴暗的天空,计天师叹了口气:“那等人物见到了更多的世界,眼光超越了我们不知道多少,他们的布局我们这些凡人怎么看得透?到了某个关键时刻,也许你才能看清对方到底想要做什么。” “但是到了那时,某些结果不管你要还是不要,都会发生在你的身上,你再想要做些什么那也晚了。” “等我的身体再恢复一些,我就开坛,向茅山历代先祖为你祈福,看一看祖师们对你是什么反应。” “要是祖师们不反感你的话,可以让周游那小子也开坛为你祈福,玄虚观里面的祖师还是挺靠谱。” 李侦不知道这祈福有什么效果,但是他知道这是计天师在为自己铺路,心中略有感动,当即向计天师真诚地道谢。 行走过那么多的任务世界,他遇到过不少心善的前辈人物,但是以前辈、师长的身份为他铺路的却没有几个。 这不仅和他救下了计天师师徒有关,应该也和计天师身受重伤,知道自己难以继续去降妖除魔,故而有些心灰意冷,想要多培养一些同道中人有关。 “还有你的手臂。”计天师拉起李侦的一只手臂,眯眼看着上面感染了尸毒而变成紫色的皮肤,“这也是中了尸毒吧?” 李侦说道:“周天师中了尸毒,不能行动,不得已之下,我让周天师把部分尸毒转移到了我的身上。我的身体特殊,不畏惧这些尸毒。” “这尸毒非常危险,别说你还没死,就算死了,变成了一具尸体,这尸毒说不定也能让你变成一具僵尸爬起来。”计天师看向李侦的胸口,“周游做事还算谨慎,知道先封闭你的心口。等会儿我替周游师徒解除尸毒的时候,顺道也帮你一起解除尸毒。” “不过你的身体确实特殊,我也不知道对你,是不是和对活人一样,用我的方法解除尸毒。” 说到这里,他咳嗽了几声,然后指挥风和雷布置好法坛,才对李侦说道:“我要开坛设置封印,你去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吧。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应该也需要准备一些必要的东西。” “对了,那个罗盘我虽然已经重新拼凑在了一起,不过还不算修好,效果大不如之前,你要是知道怎么修那东西的话可以去看看,修不了的话我会想办法找人试试。” 李侦点了点头,带着赤眼蝙蝠走向了刚才赤眼蝙蝠爬出的那间屋子。 他感应到了,女妖就在屋子里面。 一直在和自己的弟弟、妹妹说话的周乐安听到了计天师的话,连忙走在前面,给李侦带路。 推开门,李侦嗅到了一些霉味。 这间屋子原本是柴房,可能是因为最近空气较为潮湿的原因,霉味很重。 被用衣物盖住的女妖就盘腿坐在了柴房的角落里,背后还背着李侦为她准备的背篓。 周乐安说道:“在这几天,它一直都待在这里,没有乱动。” 李侦走到女妖面前,揭开了盖在女妖头上的衣服。 嘴唇上沾着干燥的血迹的女妖抬头看向了李侦,脸上竟露出了一丝微笑,随即从地上缓缓爬起,和一个真人无异。 看见女妖的神情,周乐安呆了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李侦看到女妖背后内的几块鬼差的肉已经没了,猜测应该是赤眼蝙蝠吃了。 他把赤眼蝙蝠放到了自己的肩上,从女妖的背后拿出了装着小鬼心脏的那个玻璃瓶。 在小鬼入驻到魔胎身躯中后,这颗心脏就逐渐枯萎起来,到了现在萎缩得只有原先的一半大小。 等李侦拿出那个玉符后,稍微恢复了一些的小鬼变成一道虚影回到了自己的心脏中。 心脏跳动了几下,对李侦发出了哀求的怪叫。 李侦知道小鬼想要什么。 找到自己身上不多的几处还有活性的血肉,他取下了一些鲜血滴入到了罐子中。 那鲜血一进入罐子中,就被跳动的心脏逐渐吸收进入了心窍之中。 小鬼恢复后,不知道能不能直接恢复魔胎真身…… 这需要等小鬼恢复意识后,问一问小鬼才知道。 把罐子放回到背篓中,李侦又从里面拿出了麻将鬼寄生的那根白骨棒。 原本阴气森森,碰一下就能感觉到刺骨阴寒的白骨棒现在就像是一根普通的白骨棒一样被李侦抓在了手里。 灰飞烟灭了? 李侦皱眉。 他把白骨棒拿到眼前,闭上双眼,仔细感应,惊讶地发现白骨棒里面还潜藏着一股淡淡的阴气。 在阴气里面几乎没有感应到麻将鬼的意识,只有一点点意识的波动。 要是他没有仔细感应的话,也无法发现这阴气与里面的意识波动。 麻将鬼没有灰飞烟灭的事实让李侦松了口气。 这根白骨棒与麻将鬼的关系十分特殊,白骨棒没有被摧毁,只吞噬了麻将鬼的鬼躯,极有可能让麻将鬼保留下来部分意识与阴气。 但是这些阴气极为弱小。 要是李侦没有管的话,恐怕再有一段时间也即将散尽。 左右看了看,李侦找来一个挂在墙上用来装柴刀的篮子,把白骨棒和玉符都放了进去,最后在上面盖了一层黑布,以营造一个阴气充足的环境。 这样做,最多也只是维持白骨棒中的那点阴气不散。 其实想要壮大里面的阴气不难,难的是恢复麻将鬼的意识。 想要让麻将鬼再度出现的话,就需要想办法恢复麻将鬼的意识。 但是想要把这点意识波动恢复成麻将鬼,难度非常的大。 至少李侦现在做不到,也不知道有谁能够做到。 要是没有办法的话,难道真要等自身成就仙道的时候,再让麻将鬼真正的复活? 这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想起自己说过要为麻将鬼找来牌九,将其改造成牌九鬼的事情还没做,李侦在心中叹了口气。 这次付出的代价真不小…… 从屋子里面出来,李侦让周乐安去为自己准备一些完成仪式必须的东西。 在封印了尸魔赵骏后,右手上的符文暂时没有催促李侦回归,这应该和虽然封印了尸魔,但是没有彻底解决尸魔有关。 不过等过一段时间,对尸魔的封印彻底完善,而尸魔自身无法解除封印后,应该就会判定成,他彻底地完成了任务。 李侦知道,他在这个世界应该待不了太久了,因此想要尽快完成未完成的仪式。 第二百六十九章 完成复生仪式与再见姜老爷 计天师专门开坛,以特殊的封印法阵将那尸魔的脑袋与身躯又设置了一次封印后,才放心地放李侦把尸魔也放进了一间空着的屋子中。 他劝李侦最好在合适的时候,以天雷彻底杀死这只尸魔,但是李侦没有同意。 没有对计天师隐瞒,他直言想要想办法压制尸魔的凶性,把尸魔炼制成受自己控制的邪物。 他好不容易才把吸血僵尸炼制成快要成毛僵的存在。 现在要是直接把“尸魔”给毁了,那不仅是得不到毛僵,就连原本的努力都白费了。 李侦自然是不甘心的。 计天师提醒了李侦这只尸魔的危险性。 但李侦其实不大担心这个。 他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去任何世界完成任务,面临危险是常事。 更重要的是,他观想大黑佛母之后,正五行邪祟升华观想法已经快要修炼到到大成。 之前的这一劫都那么难过,李侦知道,真正到了最终的大劫到来时,自己要是没有一些准备的话,最后除了身死道消之外,不会有第二个结局。 所修的法门越是接近大成,李侦感到的压力就越大。 但是路已经走到了这里,他也没有停下的选择。 任务世界越向后就越是危险,就算他停止了对正五行邪祟升华法的修行,不死在这法门的反噬下,也可能死在某一次的任务世界中。 只有走到最后,真正地跨过那道门槛,见识过更高的世界后,他才有可能看到自己的出路。 知道李侦想要把尸魔留下后,计天师想了想,说等周游醒来后,和周游商量一下,借茅山和玄虚观各自的的特殊法门,想办法给尸魔设置一个特殊的封印,将其部分尸气封印起来,让李侦可以驱使尸魔。 这当然是最佳的处置方法。 虽然需要压制尸魔的部分实力,但是也能让李侦直接操控现在的尸魔。 在这过程中,李侦可以一点点地压制尸魔的凶戾,到了可以控制全盛时期的尸魔的时候,就可以解开尸魔的封印。 这里面的一个难点是,尸魔体内有周游的师兄赵骏的意识。 这意识已经和尸魔融合为一,无法剥离出来,也无法直接消灭。 李侦想要重新控制尸魔的话,最后肯定要解决赵骏的意识,八成会让赵骏灰飞烟灭。 周游自然不可能看着自己的师兄一直被囚禁在尸魔的身躯中,也可能看到赵骏最后走入灰飞烟灭的结局。 其实要是李侦能够直接抹掉赵骏的意识,那周游也不好说什么。 可是到了现在,让周游看着被囚的赵骏遭受折磨,周游肯定又会心软。 李侦对计天师说,自己可以想办法说服周游。 计天师说,等自己休息好后就去替周游师徒解除尸毒。 解除尸毒不是麻烦事,甚至不需要他出手,其实只要他站在旁边指导几个徒弟就可做这事。 但是他对自己的徒弟不放心,所以坚持要等到自己可以出手后再为周游师徒去解除尸毒。 这一过程其实很顺利。 不到中午,李侦身上的尸毒也被计天师顺手解除了。 到了这时,周乐安已经为李侦买回来了他需要的东西。 今天有太阳,李侦不能出门,所以必须要等到傍晚时分再出门去进行仪式。 到了下午,正在调整自己状态的李侦忽然从恢复了一些的小鬼那里得到了一个让他有些意外的消息。 “你是说,猫妖没有死?”站在装着小鬼心脏的罐子前的李侦皱眉说道。 心脏震动了几下,小鬼虚弱的声音从心脏中传了出来:“我看到它被打残了,最后猫妖控制它的身体逃走了,还拿走了我掉下去的一点身体。” 想了想,李侦问道:是猫妖没死,还是腐猫也没死?” 他记得最后关头,他看到腐猫的身躯被打爆,被封印的猫妖从腐猫的身躯中冲了出去,而他其实在送出吸血僵尸时,也顺手把腐猫的残躯扔到了一边。 没想到最后猫妖又回到了腐猫的残躯中。 这应该和附近没有合适的附身之人有关。 当时在现场的,还活着的,除了计天师外,就只有计天师的四个弟子,都不适合附身,不管猫妖附身到哪个弟子身上,计天师都会察觉到。 像猫妖这样,回到腐猫的身体中,悄悄地逃走是最佳的选择。 要是小鬼也死在了尸王的手上的话,那李侦也发现不了猫妖还活着。 如此一来,肯定为这个世界留下了一个巨大的祸患。 在最后一战中,连命那么硬的赤眼蝙蝠和魔胎都差点死了,那猫妖竟然还能逃走,可见它有多顽强。 看来,那家伙在最近几天又发生了一些变化…… 小鬼回答道:“我只知道那只猫妖没有死,那只猫……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感觉应该也没死,那只猫只要脑袋还在,就不会死,不过肯定是受了重伤,后面死没死我就不知道了。” “你能感应到自己的躯体在哪里吗?”李侦又问道。 “可以。”小鬼说道,“但是现在有点远,我只能感应到哪一个方向,要接近它后,我才能感应到它在哪里。” “那它能知道你去找它了吗?” “应该不可以,不过接近到了一定的距离,应该就能知道。”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行,你要是……要是给我三、四……不对,六滴,你要是给我六滴鲜血我肯定能够好得更快。” “我现在挤不出来那么多鲜血,等我恢复一些再说。” “记住你的话。” “你现在能够直接恢复成魔胎的模样,生长出魔胎的身躯,还是需要找回残躯,才能在那基础上,恢复魔胎的全貌?” “我也不知道。” “猫妖现在能杀人吗?” “应该不能,它比我好不了多少,现在肯定躲在幕后,连人都不敢见。” “它自称自己不死不灭,也被打成了这个样子?” “吹牛的,我知道它……算了,不要说了,我现在累得很。想要去找那只猫的话,你就向我这里滴一滴鲜血进来,我就会醒来,没事的话不要打扰我……哦,对了!那块石头是我抢来的,有一半是……” 小鬼的话还没说完,那颗心脏又陷入了沉寂。 李侦摇了摇头,勉强在自己的手臂上挤出了一滴鲜血,滴入到了罐子里面。 到了傍晚时分,李侦带着还没恢复的赤眼蝙蝠与周乐安出门,向姜家方向走去。 计天师让雨陪同李侦一起过去。 李侦没有拒绝。 这时周游师徒已经醒了过来,正在和计天师商议怎么处理尸魔的事情。 等李侦等人来到原先葬下自己的地方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原先留在这里的几具尸体还在原地,不过已经吸引来了几只野狗。 电和周乐安一起把那几具尸体葬了下去,之后周乐安又在自己大哥的墓前烧了一些纸钱。 这里已经葬过一次,自然是不能再葬了。 等周乐安烧完纸钱后,李侦带着周乐安和雨一起深入了被尸气和邪气笼罩的姜家。 有李侦的庇护,那些尸气和邪气对周乐安两人都没有感到不适。 姜家本来就是一处绝好的葬地,是用来埋葬死人,做阴宅的地方。 这些天又被尸气和邪气笼罩,使得这里汇聚了更多的阴气,破坏了这里的格局。 但是对于李侦而言,如今的环境却是更加适合作为他自身的葬地,因为他正好需要极强的尸气与阴气来激发他身体之中的阳气。 只有等到他的身体蜕变完成,再度升起阳气后,他渡完劫后所产生的变化才能逐渐显现出来。 找到了一处尸气汇聚之地,李侦让雨帮助自己在地上挖了一个坑。 在快要进行仪式时,李侦忽然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转头看去,在尸气之中隐约看见了一个人影,有些像是姜老爷。 尸气涌动,那人很快不见了身影。 李侦没有太在意。 在路上他向周乐安询问过,姜老爷的去向。 周乐安和雨告诉他说,姜老爷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李侦不认为姜老爷会默不作声地离开。 其人对于传宗接代的执念已经成为了心魔,怎么可能直接离开? 现在看来,姜老爷八成是藏回到了姜家之中。 但姜家这环境…… 李侦一时也不知道姜老爷是人,还是鬼。 这次的仪式与他让周乐安之前在他的墓上所进行的差不多,但是多了一些步骤。 要是周乐安来做的话,会有些麻烦。 让雨来做,正好合适。 没有任何意外,李侦被葬回到了墓坑之中,进入了似睡非睡的 这次他没有失去所有的意识,对符文可能传来的信息,以及外界的动静都能感知到。 这就是他不担心在尸气中看到的人是不是姜老爷的原因。 只是在这种状态下,李侦会体验到自己的身躯腐烂再生的整个过程,就和他首次葬下自己一样。 被葬下后,也没有任何波折发生。 仅仅是在第三天,李侦就被从他手臂上的符文传来的提醒他可以回归了的信息唤醒。 李侦幽幽地叹息了一声,在黑暗之中睁开了双眼,单臂向上,直接撑开了盖在自己身上的泥土,伸入了到了外面的空气中。 把墓地扒开,他缓缓地从里面爬起。 天色是亮着的,但是姜家这里还是阴沉沉的,所以无法判断现在是什么时间。 李侦排掉了自己身上的泥土,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他身上的大半腐肉已经消失不见,从腐肉之中生出了新的富有活力的肉体。 原先的那些坑坑洼洼的伤口已经大半消失不见,他变成了一个由腐肉与新生的肉体共同构成的一个诡异的存在,甚至在某些地方还挂着腐烂的肉块,看着有些渗人。 李侦没有对这进程感到失望。 已经恢复到了这个程度,后续的过程不需要葬下自身,只要等新的肉体一点点地再生出来即可。 要是不满意再生的速度,他也可以使用一些小手段,稍微加快肉体再生的速度。 感应了一下,李侦明显地感受到了自己身体中的阳气增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这种感觉无法用语言形容。 他能直观到,围在他身边的尸气都不敢靠近他的身躯,在涌动时刻意绕开了他的身躯,显然是忌惮他身体中的阳气。 就算是风雷雨电四人走进这里都无法让这里的尸气主动避让,可见复生了三次的李侦体内的阳气已经强到了一个极为可怕的层次。 不止是阳气,他已经观想了几个邪魔,以及那些内脏也开始产生变化。 丝丝缕缕的邪气涌现在了李侦的身周。 怪异的金色曲线在他的身上若隐若现,构成了一道神秘的符箓,在金光之上还能看到点点血色。 这符箓与他观想邪魔时在自身所画的有些相同。 这些变化只出现了瞬间就消失无踪,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李侦没有在意。 这变化既然已经出现就不可能真的消失,总会被他摸索清楚。 他抬头,看向了出现在尸气中的人影。 对方不知道出现了多久,似乎一直站在那里观望,只在尸气变得稀薄了之后,李侦才看清了对方。 “姜老爷?”李侦主动开口。 对方的身体晃动了一下,却没有回应。 李侦说道:“你们姜家把家宅建立在这葬地,已经享受了许多代,到了你这代走向没落,那是天数,你改变不了。” 那人影向李侦走来,露出了一张腐烂的脸孔,与一双灰蒙蒙的毫无生机的眼睛。 这人确实是姜老爷,嘴唇下的那标志性的长须还在,只是已经不是人,而是一个被尸气感染的特殊存在。 李侦多看了姜老爷几眼,发现姜老爷不是活人,却也没有完全死去,似乎正在向僵尸转变。 这转变是不可逆的,没多久在这里就会出现一只僵尸。 走到李侦面前,姜老爷声音阴沉道:“你,留下来,给我姜家传宗接代,我这里所有东西都是你的!我有很多财宝!” 李侦摇头:“你恐怕留不住我。” 姜老爷的胡须飘动了起来。 李侦向外走了几步,忽然又说道:“你已经收了雷做义子,他答应你会让自己的一个儿子姓姜,为姜家接续香火。” 姜老爷转身,用自己灰蒙蒙的双眼看向了李侦的后背:“他……会遵照我们的约定吗?” 李侦停住:“你已经没有和他谈条件的资格,但是我可以。我保证他一定会有一个儿子姓姜,每隔几年就来这里为你烧几株香,至于你的话,这样活下去只会成为一个祸害,不如早点安息。” 姜老爷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忽然又对李侦说道:“还有一只僵尸在这里,你……不要忘记它。” 说完就向姜家深处走去。 李侦有点诧异。 这僵尸说的应该是“冬叔”。 他出去后问过周乐安等人,他们都说没有见过东叔的尸体,于是以为可能被赵骏给吃了,没想到还在这里。 在姜老爷的指引下,李侦顺利地找到了在偷偷吸取尸气的东叔,将其封印后,带着离开了这里。 等李侦快要走出尸气笼罩的范围时,忽然注意到,尸气之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火把”。 第二百七十章 收尾与鬼打鬼以及张大胆? 姜老爷这人就是典型的古人,把传宗接代放到第一位,放在后世,那就是典型的某工思维。 要说坏人吧,那肯定不是,只是极端了点。 如今这种结局,倒是最佳的结局。 既然毁了姜家和自己也有点关系,李侦倒是不介意去和雷以及计天师说一声,让雷遵守自己的约定。 被放养在尸气中的赤眼蝙蝠勉强飞到了李侦的身上,激动地对李侦发出了几声怪叫。 李侦拍了拍赤眼蝙蝠的脑袋,检查了一下赤眼蝙蝠的状态。 这两天,赤眼蝙蝠被他放养在这里,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身躯又恢复了一些。 整个身体扭曲的骨骼已经全数恢复正常,除了一些巨大的创伤之外,身上的那些细微的伤势都已经结痂。 李侦察觉到自从自己苏醒,状态开始恢复之后,赤眼蝙蝠的伤势的恢复速度也明显地要比以前快。 作为他最初的本命邪物,赤眼蝙蝠与他的联系要比他想的紧密得多。 之前没有对比,现在一出现了对比,李侦才知道原来自身也会影响赤眼蝙蝠的恢复速度。 李侦其实很重视赤眼蝙蝠这个本命邪物,除了赤眼蝙蝠对他忠心耿耿之外,也因为本命邪物一死,会对他自身造成很强的反噬。 当时马古素就是因为本命邪物被杀遭受到反噬而亡的。 所以在面对尸王时,李侦选择暂时牺牲麻将鬼,也要保证赤眼蝙蝠没有性命危险的最大原因之一。 走出了雾气,李侦看到了提着东西走过来的周乐安。 见到拖着一具尸体的李侦,周乐安很高兴:“哇,你醒了,这只是僵尸?你看起来比几天前要好多了!” 李侦笑道:“这次很顺利,没有人打搅我。” 他拍了拍周乐安的肩膀,带着周乐安向福康县走去。 周乐安说道:“你醒了,我准备的这些东西都没有用了,计天师给我的符也可以存下来。”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昨天和计天师说,要和他一起去茅山修炼,计天师只说茅山很远,没有拒绝我。” “风雷雨电几位师兄都对我很亲近,看样子是把我当师弟了。” “我想要把我的弟弟和妹妹一起带过去,几位师兄觉得没问题,让我去和计天师说,你到时候帮我美言几句。” 他现在明显要比以前开朗了很多,看得出来,这几天过得不错。 李侦笑着点头:“恭喜,离开前我也送你一些礼物。” 周乐安高兴道:“那好,等我修行到和你一样厉害了,我就去找你,和你一起去降妖除魔!到说话绝不拖你后腿。” “说起来,风雷雨电几位师兄都在私下说,师父回山肯定要好好修养一阵,不知道还能不能下山,他们在打赌,谁能做下一任茅山掌门,被计天师给打了一顿。” “我觉得吧,几位师兄的身手虽然不错,但是在法术一道上的天赋好像都不怎么高,计天师又说我其实很有天赋,指不定未来掌门会是我。” 李侦鼓励道:“茅山是千年大派,你要是成为了掌门,定然能够名垂青史,成为响当当的大人物。” “到时候,茅山的历代祖师都会给你面子,要是你的大哥没有投胎的话,他们在下面肯定能够照顾你大哥,免得你大哥吃什么苦。” 周乐安听得双眼一亮:“我会努力的。” “还有,我来的时候,周天师和计天师已经为那只尸魔设置好了封印,叫做什么什么周天困魔大阵,说得很厉害,我没记住,不过那尸魔确实被封住了。” “昨天那尸魔闹腾了一阵,趁着你不在,冲破了你设置的封印,差点逃走,还好被周天师撞见了。” “哦,你没看见,周天师的法术那才叫精彩,伸出两根手指,就那么画画画,就出现金黄色的符了!那是真厉害!” “要是没和计天师说过拜师的事情,我都有点想拜师到周天师门下去了。” 李侦说道:“周天师的法术高强,为人善良,门下只有两个弟子,也缺人,你想要去的话其实也可以。” 周乐安连连摇头:“我不喜欢他那个咋咋呼呼的小弟子,大弟子也傻乎乎的,我还是喜欢和风雨雷电四位师兄玩,还有珊珊姐姐和阿铃姐姐人都很好。” “他们都说茅山的人可以成亲,雷和电师兄肯定会成亲。” “周天师那边不能成亲,只能修行,肯定很无聊。” 李侦没有说话。 今天是阴天,但是他出来的时机不大好。 这时正值午后,天气最炎热的时候,即使没有太阳,也能感受到光线所带来的灼热,让李侦有些难受。 周乐安为他用各式的树叶织了一个草帽戴在他的头上后,他才感觉好受了一些。 回到计天师等人所在的院落中时,他看到计天师和周游两人正在院落中施法。 那个尸魔被两人用绳索困在了院落的正中间,虽然全身都布满了符箓,又在光线如此充足的地方,竟然还能够挣扎,发出嘶吼。 站在旁边围观的风雷雨电对进门的李侦点了点头,多看了一眼李侦带回来的僵尸。 对面的周游的两个弟子也对李侦点头示意。 李侦一一回应。 风看着院落中间的情形,对李侦解释道:“这尸魔太恐怖了,现在连日光都不怎么惧怕了。之前你设置了封印,这东西装作动不了,其实一直在积蓄力量。” “好在被师父和周天师在设置封印的时候察觉到了,师父和周天师担心这东西为祸,所以准备在日光下,令它散去一些尸气。” “可惜今天没有阳光,否则效果肯定还会更好一些。” 李侦感激道:“两位天师有心了。” 计天师和周游的施法没有花费太多的时间,不到一刻钟,尸魔就虚弱到了一定的程度。 两人停止了施法,让人把尸魔搬回到柴房里面后,稍微休息了一阵。 等自身的气息平稳后,计天师看向了藏好“东叔”的李侦:“你既然已经醒来,想必马上就要走了吧,也正好,该做的都做了,现在只剩下两件事。” 他指了指李侦的胸口:“一是为你解决这个隐患,二是为你开坛一场,为你祈福。” 周游这时开口道:“你胸口的事情计天师也有所察觉,这几天我们商议了一下,认为可以冒险尝试激进一些的方法,转邪为正,把你的心脏变成一个特殊的……存在。” 李侦来了兴致:“周天师请直言。” 周游说道:“你胸口的那东西,充斥着邪气,要是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有某种东西的血肉侵入到了你的胸口中造成的,这很危险。” “那东西虽然现在没有意识,但是本能是想占据你的身躯,只要你一遇到危险,它就会成为要你命的东西。” “你自身就是一身的邪气,显然是不惧怕邪气,这应当和你的修行法门有关,我和计天师商量出了一种方法,认为可以尝试消除你心脏之中的那东西的本能,将其彻底化为你的心脏。” “那东西的生命力强到邪异,一旦成为了你的心脏,那么以后就算是你被重伤,被打碎了心脏,一时也死不了。” 对于李侦而言,最致命的地方无非就是脑袋和心脏。 至于其它地方,就算受创,也不能直接杀死他。 如果周游的说法真的能够化为现实的话,那无异于又为李侦增加了一种保命手段。 李侦当然非常感兴趣。 尽管他也学了不少的邪术,可在这方面来说,着实没有什么思路。 他坦言道:“我没有修炼过这种手段。” 计天师说道:“不需要你修行什么手段,我们会告诉你怎么做。” “在这一过程中,我们能做的其实不多,就是第一步,先压制那东西的反噬的本能,后续的都要靠你自己去做。” “祈福仪式需要做准备,我和周天师算过,今晚就有合适的吉时。看你来时匆匆,应该不会留太多的时间。就算你离开了也无妨,我和周天师也能完成仪式,现在要做的就是解决你心脏的问题。“ 他看了一眼风。 风会意,跑进屋子里面拿出了几张符箓出来。 计天师接住符箓,忽然咳嗽了几声。 周游一把拿住符箓,对计天师说道:“前辈身体有恙,让我来即可。” 他示意李侦在他的身前坐下。 周游念诵了一阵咒语,将几张符箓一起贴在了李侦的胸口上。 符箓上的金光一闪而逝。 李侦顿时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不受自己控制地剧烈地跳动起来,令他的胸骨产生了明显的变形,好像要从他的心口直接跳出。 大黑佛母的那团血肉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这次跳得尤其疯狂,而且十分的不规律,仅片刻,就让李侦产生了头晕目眩之感。 周游接过一把刃口狭长的小刀,猛然在李侦的胸口一刺,随即迅速地把小刀拔出。 丝丝缕缕的鲜血从伤口中涌出。 周游以左手食指戳到了李侦胸口上,把一颗黑色的东西戳进了李侦的胸口中。 李侦立即感到从胸口上发出了一阵让他难受忍受的灼热感。 这灼热似乎令大黑佛母的血肉更为难受。 在那东西刚进入李侦的胸口后,所有人都听到了从李侦的胸口上发出了怪异的尖叫声。 除了计天师两人外,其余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阵难以忍受的恶心,差点直接吐出来。 计天师大声道:“你们都进房间去,我们没有做完这件事前,都不要出来。” 风雨雷电几人没有犹豫,直接跑回了房间。 周游以右手持刀,沾上了李侦的鲜血,在李侦的胸口上刻上了一个神秘的符箓。 在符箓一完成时,他胸口内的大黑佛母的血肉就消停了下去。 相对应的,李侦感受到的灼热感也减缓了很多。 擦了把汗,周游说道:“塞进你胸口的叫做火符丸,是我和计前辈特意炼制的,用来压制你胸口内的那东西的一种特殊的丹丸,对你的身体无害,自行会在你的身体中消散。” “你邪门手段多,但是在压制这东西上却未必有我和计前辈精通。” “不过,如今只是完成了第一步,后续可能还会遇到一些麻烦的问题,可能需要你自己去解决。” “我等下会把我和计前辈商议出来的特殊法门都传授给你。” 他虽然是好人,但是如果只有他一人的话,最多会为李侦压制一下心脏内的异样,不会为李侦做到这个程度。 能做到这一步,大多是计天师的要求。 周游一直视计天师为值得尊敬的前辈,也就照做了。 这时计天师又提醒道:“我们封印尸魔的手段叫做周天星斗封魔法阵,这法阵共有七层,与北斗七星相对应,用来封镇邪魔非常合适。” “但是你也别对尸魔掉以轻心,尸魔狡诈得很。” 李侦真诚地道了谢。 欲言又止的周游说道:“如果有可能的话,还请留我师兄一条活路,他本性不坏,只是走上了邪路,又被僵尸的戾气侵蚀,才变成了这样。” 李侦保证道:“周天师放心,我会尽量留他一命。” “多谢。”周游叹息了一声。 他能做的也只有那么多了。 能够为李侦做到这一步,在他的私心上,其实也有为他的师兄赵骏留一条活路的准备。 花了半天时间,把该学的东西整理到了一本小册子上,李侦又把陈友留下的传承传授给了周乐安,便把自己该带走的东西都搬到了雨准备好的马车上,便赶着马车离开了这里。 陈友留下的东西其实也属于茅山传承,但是计天师看过后,也说上面的法门很有意思,虽然与他同出一脉,但他因为没有见过。 比如上面的关于五行罗盘的炼制的方法,他就没有看过,对于他也很有价值。 周乐安在向李侦的马车挥手。 周游与计天师几人也站在门口,看着李侦所驾驶的马车迅速地消失在阴沉的天空下。 周游忽然说道:“计前辈认为他能一直压制住尸魔,最后炼化尸魔吗?他一身的邪术,要是出了点意外,那……” 计天师摇了摇头:“尽人事听天命,就算我们想要阻止他,难道又能做到吗?我也老了,有些东西……不好说,也算是冥冥之中的感应吧,可能是祖师的提示?不好说不好说……” 周游惊诧地看向了计天师。 …… “是这个方向吗?” “就是这里,你要小心一点,再靠近的话它随时都能感应到,万一让它提前跑了,那就麻烦了。” 第二天一早,驾驶着马车的李侦已经连夜赶了几十里路,把拉车的几匹马累得不行,眼看就要来到另一座县城,忍不住又向车厢中的小鬼确认了一下方向。 他能停留的时间不多,符文已经开始催促他回归。 这次要是找错了方向的话,那肯定是没有第二次的机会。 把车停在了一处小路上,李侦准备先吃些东西,稍作休息再想个办法去抓猫妖。 忽然,前面路上经过的一个人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是个胖子,身形却反常的精干,穿着简单的灰蓝色布衣,背后留着条辫子,走路时双目无神,像是被勾走了魂魄一样。 看着那熟悉的肥脸,李侦的眼神变得有些怪异。 这是来到了什么地方? 鬼打鬼? 第二百七十一章 让张大胆去找猫妖 那胖子浑浑噩噩的,根本没有看到李侦,也没有注意到路上的马车,便径直地从李侦身旁经过。 看着那张胖脸,李侦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这让他有点意外。 出来找一趟猫,难道还找到了某个熟悉的世界里? 那这个世界的有趣,还要远超李侦的想象。 李侦把准备好的斗笠戴在了头上,遮住了自己布满创伤的脸部,忽然忽然喊道:“张大胆!” 直愣愣的张大胆哆嗦了一下,转头四顾:“谁……谁叫我?!” 转身,他看见了李侦:“是你叫我?你认识我?” “自然认识,你这人在这一带有些名气。”李侦装模左右地看了一阵张大胆的脸,“看你印堂发黑,可能很难渡过最近的死劫。别急,我不是骗子,你我素不相识,看你也没有什么钱,骗你有什么好处?” 张大胆抓了抓脑袋:“你是法师?怎么看起来神神秘秘的?” 李侦笑道:“法师不都是神神秘秘的吗?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这人面临的劫数有点大。看你一身的死气,应该是刚从义庄,或者停尸的祠堂出来?在那里肯定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比如僵尸。” 听到“僵尸”两个字,一夜没睡的张大胆已经被吓得完全清醒了过来。 擦了把额头的冷汗,他说道:“我是遇到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但是我已经撑过了一夜……” 李侦打断道道:“你身上劫气没有散尽,今晚肯定还会遇到诡异的事情,这和你的命数有关,你改都改不了。” 张大胆反驳道:“我不去了还不行?我今天晚上就在家里睡大觉,哪里都不去,看看有什么诡异的事情来找我。” 李侦装模作样地掐了掐手指:“我算准你今晚还会有劫难,这一劫当从早上开始,你再往前走马上就会遇到一个名中带花的人,那就是你劫数的开始。” “我就不信了,还有谁能阻止我回家睡觉。”张大胆转身就走。 昨晚他跑到马家祠堂被僵尸吓坏了,今晚怎么着都不可能再去那里试胆了。 只要他自己不想去,谁能让他去那鬼地方? 心中下定了决心,他越跑越快。 李侦若有所思地看着张大胆的背影。 这还真是《鬼打鬼》的世界。 从眼下这场景来看,这张大胆应该是拿了钱,第一次被骗去马家祠堂试胆。 马家祠堂里面已经准备好了一只僵尸,就等着张大胆在夜间上门,准备让他有来无回。 想要害张大胆的是和张大胆的的妻子有一腿的谭老板。 谁知道张大胆运气好遇到了和千鹤道长神似的徐真人。 徐真人告诉他在二更的时候躲到房梁上,五更的时候躲到棺材下方就可逃过一劫。 张大胆照做了,这才能够活着。 然而这才是开始,张大胆很快就会 小鬼的声音从马车上传来:“你找这个人做什么?他的身上没有猫的气息。” 李侦解释道:“我们最好不要轻易入城,否则那猫妖很有可能感知到我们来了,就直接逃走,因此找一个人帮我们入城去调查清楚那只猫的藏身的地方,是最好的选择。” “你为什么要选这个人?看起来呆呆的,好像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小鬼好奇道。 李侦笑道:“这个人胆子大,命也大,想要他死很难,让他去做事最好不过。” “那你不直接把他留下?为什么要放他走?我可以试试迷惑他,让他帮你做事。” “没关系,他很快就会回来。” 李侦向后靠在软垫上,拿出干粮和水啃了起来。 身体开始恢复后,他就很容易感受到饥饿。 忽然,他抬头看向某一处的天空, 就在刚才的一瞬间,他体验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感,好像束缚在他身上的枷锁在那时刻尽皆消失不见。 但是这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 就在他看向天上的这些时间,这感觉已经缓缓消失不见。 但是李侦确定,刚才的感觉不是他的幻觉。 是计天师等人所说的“祈福”仪式的效果吗? 李侦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个。 算一算时间,要是计天师连夜帮他 …… 福康县,计天师看着身前燃烧着的熊熊火焰,神情有些惊讶。 祈福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而是一套复杂而严谨的宗教仪轨,目的是祈求福佑、消灾解厄。 典型的祈福一般都会包括准备阶段和进行仪式的阶段。 在准备阶段中,通常需要完成选择吉时吉地、布置法坛、准备法器等步骤。 正式进行仪式时,通常是按照开坛、上香、宣咒,以至于后面的请圣、摄召,以及上表等步骤。 上表是祈福的核心步骤。 一般而言,祈愿会被书写在黄色的纸卷上,这被称为疏文或表文。 在疏文中会写明祈福者的姓名、生辰、住址以及所求之事。 主持仪式的道人会在祖师前宣读疏文,然后将其与金元宝一同在香炉上焚化。 这个过程称为“化表”,意味着将表文随着青烟直接呈送给祖师。 计天师做过不少场次的祈福,但是这次尚且是第一次为一个邪气森森的人去祈福。 他本来以为祖师的回应会比较冷淡,甚至于不回应他,但是到了“化表”的时候,看到火焰燃烧得如此旺盛,反而让他感觉有些奇怪。 李侦的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为什么祖师会对李侦那么殷勤? 里面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隐秘? 站在不远处的周天师看着这一幕也有些惊讶。 原先听到计天师认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可能是部分受到了某些祖师的影响产生的某种行为,他只是信了一半。 到了现在,他完全相信了计天师的说法。 茅山祖师的反应着实太过热情了一些…… 李侦收回视线,感受了一下自身的变化,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躯体,没有发现自己有什么明显的不同,就忽略了这件事。 这祈福仪式要是真的有用的话,未来总会在他需要的时候显现出效果。 要是对他无用,那也无所谓。 他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也不是什么仪式的帮助。 李侦继续吃着手里东西,时不时地向张大胆离开的方向看一眼。 那小子竟然还没回来? 符文传来的催促感越来越强烈。 李侦感觉自己最多就只能在这个世界呆一天一夜。 要是在这段时间内找不到那只猫妖,或者让猫妖跑了,那事情就麻烦了。 …… 张大胆快步走在回县城的路上,对看见的什么东西都不管不问。 就在他快要走回县城时,一个气喘吁吁的男人终于追上了他:“我说,张大胆,你怎么跑得那么快?唉哟,可累死我了!这……这半条命都差点跑……跑没了……” 来人把手搭在了张大胆的肩上,身体软软地向张大胆靠来。 张大胆看着肥胖,其实非常灵活,身形灵敏地一闪,就让那人倒在了地上。 他擦眼一看,在地上不停“哎呦”的男人戴着一顶黑色的瓜皮帽,鼻子白白的,脸上顶着个八字眉,一脸的奸相,正是时常和他在一起喝酒吹牛的朋友癞皮狗。 “你找我做什么?”张大胆没好气地把癞皮狗扶起。 他这次去马家祠堂就是因为和眼前的这个癞皮狗打的赌,最后才不得不去的。 要不是运气好,遇上了那个徐真人,他现在恐怕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因此对这人怎么可能有好语气? “我的腰……快断了!”癞皮狗扶着腰从地上爬起,腆着脸对张大胆伸出一根大拇指,“张大胆,你是真厉害,连马家祠堂都敢去,还是在晚上,我真的服了!” 张大胆露出得意的神情。 大胆一直是他最为自豪的地方,现在这得到了别人的敬佩,怎么会不得意。 癞皮狗眼珠一转,忽然把几锭银子强行塞进了张大胆的手里:“我们再打一个赌,你要是今晚还敢去马家祠堂的话,那这些银子就是你的。” 张大胆拿到钱的时候就警惕起来。 听到癞皮狗那么说,立刻反应过来,连忙把钱推回癞皮狗的手里。 癞皮狗却说:“张大胆你这胆要是真的大,那就再去一次,如此一来,我才真的服你,以后见人就说你了不起!谁要是不服你,我第一个收拾他。” 张大胆的神情迟疑了一瞬,但一想起夜间的马家祠堂的恐怖,又坚定起来,把钱推回到了癞皮狗的手里。 完了,这家伙不敢去马家祠堂了该怎么办? 癞皮狗正感觉不知如何是好时,忽然灵机一动,压低声音又说:“你不是怀疑你老婆在外面有人吗?只要你再去马家祠堂,我就告诉你这事。这可不是开玩笑,到时候你要是觉得我说得不对的话,可以暴打我一顿,我一定不逃。” 脸色数变的张大胆的拒绝没有刚才那么坚决。 癞皮狗把银子塞回张大胆的手里,转身就跑,眨眼就没了影。 反应过来的张大胆想要去追癞皮狗,提起右腿,却已经看不到癞皮狗的背影。 他低头,神情变换不定地看着手上的银子,忽然想起一事,脸色猛然一变。 这癞皮狗只是外号,其人排行第九,姓花,大家有时候偶尔也会叫他花老九,这不就是有个“花”字? 原来那位是真的大师,比徐真人还灵啊! 他抓紧银子就向来时的路跑去。 见到那辆马车还停在原地,张大胆才松了口气。 听到了张大胆远远传来的脚步声,李侦把斗笠戴到了自己的头上。 跑到马车前,张大胆气还没喘匀,就喊道:“救……救救我啊法师!来了,那个名字有花的人真的来了!” 李侦说道:“你看,我说的没有错吧?” 张大胆连连点头:“没错,没错,一点都没错!” 李侦摇了摇头:“让你在晚上回马家祠堂其实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不等张大胆说话,他继续说道:“最恐怖的是你的朋友明知道那里那么诡异,那么危险,还想让你过去,一次不够还要你去两次,这不摆明了要害你吗?” “有两次就会有三次,除非你死了,否则他会一直用阴险的毒计来害你。” “就算你防住了马家祠堂的僵尸,难道还能时时提防别人在你的饭菜里面下毒吗?” 张大胆被吓得脸色煞白:“有那么……的歹毒吗?我和我的朋友好像没有什么恩怨。” “只是你认为没有恩怨,可能你挡住了别人的路,有碍于别人的利益,只是不知道而已。”李侦说道,“你要是不明白别人为什么害你,迟早会被害死。” 张大胆想起癞皮狗的反常,更感惊悚,连忙求道:“法师你可要救我一命!” 见时机已经合适,李侦说道:“我来这里本来是为了一件事而来,救你的话会耽搁我的事。” 张大胆就要哀求,又听到李侦说道:“你要是进城替我去做件事,我就救你一命,把你的事情都解决,让你再无后顾之忧。” 张大胆一拍胸口,保证道:“法师请说,不管是什么事我一定做到!” 李侦问道:“最近城里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比如突然有人离奇惨死。” 想了想,张大胆说道:“离奇惨死……好像没有。” “城里有哪里突然冒出奇怪的鱼腥味吗?” “这个好像也没有。” “那你去查一查,只要找到城里哪里突然冒出鱼腥味,或者其它的什么怪事,就马上来告诉我。我在这里等你。到了晚上我就会帮你。” “那我现在就去想办法找。” “要小心一点,在私底下找,不要让别人知道你在干嘛,否则我的事就完不成。”李侦最后说道。 这要求听着有点奇怪,但是想到对方是法师,张大胆又觉得没有什么可奇怪的。 他一边思索该怎么去找李侦所说的鱼腥味或者怪事,一边向城内走去。 李侦看着张大胆的背影逐渐消失不见。 小鬼的声音从车厢中传来:“他能找到那只猫吗?” “应该没有问题。”李侦回答道,“那只猫不管在哪都会制造出一些奇怪的动静,想要找到它不难,难的是怎么在不让它察觉的情况下找到它。” 小鬼奇怪道:“你不担心那只猫发现了这人在找它,直接把人给杀了?” 李侦笑道:“你别看这人胖胖的,其实身手非常好,风雷雨电几人不用术法,不一定打的赢他。” “现在又是白天,那猫又想要不泄露踪迹,就算发现了他也不能把他怎么样,我担心的是他不认真为我干活,还有就是,那猫发现异样就直接跑了,所以得做些准备。” 第二百七十二章 供奉猫妖的钱真人与去见李侦的徐真人 走在路上,张大胆一直在思考应该怎么为李侦调查所谓的异象。 这件事难就难在不能大张旗鼓的找,只能悄悄地去调查。 好在张大胆是车夫,和三教九流都有交集,尤其是认识的众多车夫,一天不知道要在城里跑多少趟,什么消息都瞒不住他们。 但是那些人的嘴巴一个比一个大。 要让他们做事,先要堵住他们的嘴。 张大胆从衣兜内掏出那些银子,放在手里掂量了一下。 这银子虽然拿着烫手,但是要散出去也让他心痛。 可是和自己的性命相比,这银子自然不值一提。 张大胆歪着头想了一阵,最终决定先去找人帮他探听消息,然后回家睡一觉,最后再去城外十里铺找徐真人,让徐真人再给自己加一个保险。 昨晚要是没有徐真人,那他早就死了。 他自然是信任徐真人的。 不过,在张大胆的眼中,要问在他的心目中,谁的法力更高,他更加倾向于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李侦。 毕竟,徐真人那边可没展露这种本事。 大摇大摆地来到城里,他吃过了早餐,把那些车夫和三教九流的人都召集了起来,以银子做诱饵,让那些人帮他们探听消息。 那些人哪里见过出手那么阔绰的张大胆,当即同意,马上去给张大胆打听消息。 张大胆要求他们保守秘密,对任何人都不要说自己是在打听消息,而要从侧面悄悄地打探。 那些人满口答应。 其实就算张大胆没说,他们也会保守秘密。 因为张大胆说不管谁,只要打听到了消息,都能拿到一份银子,谁更早打听到消息,谁就能拿得最多,且只有前五人能够拿到银子。 那些人自然希望消息不要泄露出去,否则来拿银子未必就是他们。 让那些人离开后,张大胆回到家大睡了一觉。 今天他老婆不在家,没有人打扰他休息。 不知过去了多久,他突然被剧烈的拍门声吵醒。 满头大汗的他猛然从床上坐起,好一会儿才把自己的意识从噩梦中抽离出来。 外面的拍门声更加剧烈。 “来了来了!别敲了!再敲门就坏了!” 他穿好衣服,匆匆地洗了把脸,跑到门前把门给拉开。 五六个守在外面的男人急忙向门内挤来差点把门板给挤破。 张大胆连忙压住门板,对外面喊道:“别挤别挤,一个一个进来!” 一个挤在最前面,鼻子前有颗黑痣的男人大声喊道:“张大胆,我调查出你要的消息了!是我先来的!你让我先进去!” 后面那些人连忙喊道。 “我也调查出来了!” “我知道哪里有鱼腥味!” “是我先来的……” …… 这吵吵闹闹的把张大胆烦得不行,他大声喊到:“别挤了!一个一个来!今天来的都有份,不管先来后来所有人平分银子!” 外面那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顿时都不向里面挤了。 张大胆让那些人进到了屋子里面,反手把门关上。 那个鼻子旁边有颗痣的男人率先说道:“张大胆,你要找的有鱼腥味的地方就是长生客栈!这可是我最先得到的消息!” 另外一人连忙补充道:“长生客栈前一阵还好好的,最近鱼腥味特别重,别人问起,里面的老板就说是有客人想吃鱼,但是大家就没见过客栈运多少鱼进去,运送的牛羊倒是很多。” 大多数人都说的是长生客栈,只有一人说的是其他的某个地方。 张大胆决定自己亲身去长生客栈看一看,然后再去找李侦。 他一抬手,制止了众人杂乱的声音,对众人说道:“这钱自然是不能直接给你们,等我亲自去长生客栈看一看,确认没有问题的话,我明天再给你们钱。” 看见有人想要说话,他向那人一指:“哎?我张大胆是什么人,你们不知道吗?一口唾沫一口钉,我可从来没有在钱的事情上骗过你们。” “再说了,那么多钱,我要是不去确定一下就直接给了你们,别人不把我当傻子?” 在场的那些人只好嘻嘻哈哈地表示理解。 张大胆最后提醒道:“别怪我事先没说,这事情需要保密,否则……” 众人又连忙保证会保密。 送走那些人后,张大胆也出了门。 张大胆没有意外那些人能够那么快找到他要找的地点,反而觉得那些人做事有些慢。 这时已经是午后,天空中虽然没有太阳,但是也格外的闷热。 跑到长生客栈的张大胆出了一身的汗水。 长生客栈是城内少数几家高端客栈之一,是城内最有钱的谭老板的生意,只有少数有钱人会在长生客栈过夜。 张大胆以前也送过人去长生客栈,对那一带并不陌生。 围着长生客栈转悠了一圈,他果然发现这里有一股特殊的鱼腥味,尤其是长生客栈的后院的某一处的气味尤其的重。 走到那一处的张大胆差点被臭得吐了出来,表情夸张地用手指捏住了自己的鼻子。 一时间,他有些好奇于长生客栈在搞什么鬼,怎么会冒出那么重的鱼腥味? 难道是在晾晒咸鱼不成了? 张大胆用嘴喘息了两口气,站到旁边的一块石头上,向上蹦跳了两下,但是什么都没有看到,还差点摔了下来。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他一脚把那块大石踢开,一转头猛然看到一个穿着明黄色八卦服,留着长须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把他吓了一跳。 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他捂住自己的心口无语道:“法师啊,你知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在他面前的法师体态中等,脸面有些发胖,头顶上是光秃秃的一圈,旁边留着一圈头发,没有剃发的痕迹,看起来是真的法师。 对方用犀利的眼光打量了张大胆几眼,开口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鬼鬼祟祟的,想偷东西不成?” 张大胆伸手在自己的鼻子下扇了扇,苦着脸道:“你这地方那么臭,是不是在里面晒臭咸鱼了?说我偷东西,难道偷你晒的咸鱼不成?真是神经。” 一边说,他一边转身向来时的路走去。 那个法师一直看着张大胆的背影。 在张大胆的身影消失后,一个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可以换个地方了,这地方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法师的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猫真人的状态还没有恢复吗?我已经给你找了不少好东西吃。” 那声音说道:“差得远。你见到的我是重伤后的我,要是能够让我彻底恢复,我张嘴就能把你吞了,哪里需要在这种小地方藏身?” “猫真人的厉害当然不是我能够想象的。” 那法师翻身跃上了墙,敏捷地从墙上跳进了院落中,对着一个贴着符箓的假山恭敬道:“猫真人准备什么时间进食活人?动物和人相比,灵性太低了,对猫真人的帮助太小了现在。” “不急不急。”假山下的石缝中有两只邪异的眼睛睁开,“我太弱了,吃那些动物正好合适,要是进食活人的话,反而会被活人身上所携带的戾气影响,让我失去理智。” “此外,我要是杀了太多的人,造下太大的杀孽,也容易暴露我自己。” 法师的脸色一凝:“不知道是什么人,把猫真人你打成这个样子?难道猫真人也不是那些人的对手?这不应该,那些人肯定是用诡计,暗算了猫真人。” 石缝内陷入了沉默。 无声无息间,那双邪异的眼睛开始向外移动。 法师的额头上顿时冒出了冷汗。 很快,一个腐烂的,缺了小半边的猫头出现在了微弱的光线下。 猫头后面是腐烂生蛆的猫身。 这身体极为奇特,前半边是猫脚,后半边却是两只小小的,苍白的人脚,看起来像是有人强行把两个不同的生物缝成了一个生物,极为的诡异。 空气中的鱼腥味更重,气温也在不断地下降,让那法师感觉到了明显的阴冷。 这猫的嘴不动,声音却从它的身体中发了出来:“哼哼,他们那一家和你一样,也是出自茅山,和我纠缠了几百年,花费了不知道多少条人命,才用诡计杀了我八次,没想到最后还是让我逃了出来。他们家反而死绝了。” 听到这话,那法师心中一凛。 这果然是不死不灭的绝世妖物。 出自茅山传承的家族用了数百年时间也没有杀死这妖物,反而被这妖魔灭绝了血脉。 最后这妖物还活得好好的。 从这猫妖嘴里透漏出来的只言片语就让这法师嗅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那猫没有控制住本能,叫了几声,然后继续说道:“以前是以前,以后再也没有人能够限制我!我一旦恢复,就是不死不灭的存在,不管谁都收不了我!到时候我把我的命和你相连,至少能够保证你有九条命!” 那法师立即腆着脸笑道:“猫真人厉害!我走南闯北那么多年,还没见过猫真人那么厉害的存在!不过我的符箓封不了猫真人太久,不管猫真人搬去哪里,恐怕都会被别人发现异象。” 那猫偏着头看向法师:“这个不重要,一点点异象而已,只要不暴露我的野性,不大规模地杀人,问题应该不大。” 叫了一声后,它又说道:“现在的问题是你的那个师弟,他和你走的不是一条路,要是发现了我们的事,迟早会成为你的阻碍,你不趁早除掉他,到时候恐怕会后悔。” 那法师沉吟道:“毕竟师出同门,还是有一些感情在,不过猫真人说的确实有道理,我会尽快想办法让他离开这里,要是他找死,不离开的话,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那猫幽幽地盯了法师一阵,转头看向了外面的天空。 那家伙应该肯定找不到这里…… 但是它也得做好准备,一旦发现那家伙找来的迹象就直接跑路…… 走到了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感受到那法师的目光离开后,张大胆浑身哆嗦了一下。 那法师的眼光太可怕了,就像是要把他吃了一样。 而且自那法师出现后,他就感受到了一股阴冷气息笼罩在了他的身上,让他感觉十分的不安,就像是被什么食人猛兽盯住了一样,一不留神就会被吃掉。 “果然不简单……” 张大胆没有回家,在路边买了只烧鸡,心急火燎地向城外十里铺走去。 十里铺有个义庄,就是那位徐真人居住的地方。 “真人救命啊!” 还没跑进义庄,张大胆就喊了起来。 一推开门,他差点和徐真人撞在一起。 看见张大胆手中用油脂包裹着的东西快要掉到地上,徐真人抽了下鼻子,一脚把那东西踢了起来,随即用手接住,放在鼻前嗅了一下,顿时眉开眼笑道:“好小子,算你有良心,我没白帮你一把。” 直接打开油纸袋,他扯下一只鸡腿,大口吃了起来。 他留着一个八字胡,面容清瘦,和千鹤道长有七八分相似,身形也偏瘦,但是很有力量感。 张大胆着急道:“徐真人,你别只顾着吃啊。” 吃得满口鸡肉的徐真人含糊道:“慢慢说。” 口干舌燥的张大胆跑到义庄内的水缸边喝了一大口水后,立马跑回到徐真人旁边,把遇到李侦之后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听到李侦说的那些话后徐真人起初还不以为意,只以为张大胆遇到了骗人的江湖术士。 但是在听到张大胆说李侦所说的话居然在后面发生的事情上居然全都应验了时,他咀嚼烧鸡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然后转头看向张大胆,沉声问道:“都应验了?一点都不差?” 张大胆点头:“一个字都不差!那个癞皮狗不就姓花吗?我那时也感到很震惊,就跑了回去……” 接着,他把后续的事情都听了一遍。 徐真人已经放下了烧鸡,聚精会神地听着张大胆的话。 对于有人想要让张大胆在今夜再次进入马家祠堂的事情,他没有感到奇怪。 他更加重视的是与李侦有关的事情。 听完张大胆的话后,他问道:“长生客栈那边真的有特殊的鱼腥味?” “是啊,那鱼腥味很重,差点让我吐出来。”张大胆装模作样地在臂前扇了扇,“我在那里还见到一个法师,就感觉被什么盯住了一样,好可怕,然后我就跑过来了。” “法师?”徐真人双眼一眯,“什么法师,你给我说一说。” 张大胆把那法师的特征说了一遍。 若有所思的徐真人又问道:“那鱼腥味是从那法师的身上散发出来的吗?” 张大胆想了想后,摇头道:“好像不是的,不过那法师也很可怕,就一直看着我的后背,把我的冷汗都看出来了。” 徐真人开玩笑道:“那么热的天,你哪里来的冷汗?这事有些古怪,这样吧,你带我去见城外的那名法师,我亲自和他聊一聊,看看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张大胆高兴道:“这行,徐真人一起和我去,我就安心多了。” “唉,虽然这位法师看着不像是坏人,也不像是想要害我的样子,但是在他的面前,我也有点害怕。” “别轻易下结论,做这一行的,有好人也有坏人。你要是撞见了坏人,别人把你害死了,你指不定还会感谢别人。”徐真人拿起烧鸡又啃了起来,“等我吃完这东西,收拾一下东西就和你一起出发。” 第二百七十三章 计天师的名声与到马家祠堂准备斗法 吃完烧鸡,徐真人背着一柄法剑,与张大胆一起上了路,去找张大胆嘴里十分厉害的那位“法师”。 这义庄与马家祠堂都在城东,距离不近也不远,两人到了两刻钟左右便看到了停在一棵大树下的马车。 “就是那辆马车。”张大胆向马车一指。 徐真人向那边望了一眼,加快脚步,走向了马车。 一到马车前,张大胆就想要说话,却被徐真人伸手挡住。 一靠近马车,徐真人就嗅到了一股特殊的腐败味。 长期与僵尸打交道的他对这气味可是再也熟悉不过。 他在马车旁抽了几口气,就判断出这车中有僵尸。 向车前一看,徐真人便看到了戴着斗笠的李侦从马车上探出身体看着他。 以爪子抓在马车边缘的赤眼蝙蝠也看向了徐真人。 感受到了致命危险的徐真人心头一凛,连忙移开视线,不敢再看赤眼蝙蝠的眼睛。 张大胆这时介绍道:“法师,这位是徐真人,也是一位很厉害的法师,昨晚无能活下来就是靠徐真人的帮助,这次我在路上恰好遇到徐真人,就和徐真人说了我昨晚的事情,徐真人就说要来见一见法师。” 李侦似笑非笑道:“是恰巧遇到吗?” 张大胆尬笑一声,正要说话,又被徐真人挥手制止。 随即徐真人对李侦抱拳说道:“不瞒道友,这位张大胆在见过你后,虽然被你的手段折服,但是心中仍然感到不安,故而前来找到我,让我陪他来一起见见道友。” 张大胆更感尴尬。 李侦却没有在意:“这是人之常情,我来这里与张大胆没有多大的关系,只是恰好撞见他,所以让他帮我做一件事,顺手救他一命而已。”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你应该知道,我没有胡说八道,是有人在幕后想要害他。” 徐真人皱眉道:“道友这般人物竟然来到了这小地方,不知道是为何缘故?” 生怕李侦误会,说完这句话后,他立即解释道:“以这县城为中心,方圆一二十公里似乎还算平静,要是产生什么大变故,不提前准备的话,恐怕会伤及众多的无辜。” 没有隐瞒,李侦直言道:“我是为了追击一个妖物来的这地方。” “妖物?”徐真人神情严肃,“什么妖物值得道友亲自前来?” “一只猫妖。”李侦说道,“那猫妖性格凶残,我不来的话,肯定要出大问题。” “哦!我明白了!”张大胆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难怪你让我注意哪里有鱼腥味,原来就是为了找那只猫妖!那不就好办了,咱们一起过去,把那猫妖打死就完事了!” 李侦摇了摇头:“那猫妖非常聪明,要是我进城了,它肯定会逃走,到时候就麻烦了。” “这有点难办啊。”张大胆抓了抓脑袋,“既然是猫妖,那应该有些危险?你不能去,我可不敢去抓。” “对于普通人而言,那猫妖何止危险。”李侦简单说道,“那猫妖共有九条命,必须要杀死九次才能彻底地杀死。一位自茅山下山的法师杀死它一次,后续那位法师的后人又花了几百年的时间,杀死了它七次,还要杀他最后一次才能彻底地杀死它。” 即使是外行,张大胆也感受到了猫妖的可怕。 九条命…… 杀了几百年都没有彻底杀死…… 这简直就是绝世凶物! 那么说,追踪到长生客栈的时候,他差点就能看到这只猫妖? 他一边为自己的运气好感到庆幸,一边后怕道:“我找到了你要找的有鱼腥味的地方,那不是差点被它害死?” 李侦摇头:“它身负重伤,现在不敢出来活动,即使你遇见了它,它应该也不会主动出手杀你。” “还是很可怕。”张大胆擦了把汗水,“我不敢带你去那鬼地方了。” 这时,徐真人插话道:“不知道是茅山的哪位前辈做的如此大事,能够镇压这种绝世妖物?” 他出自茅山法脉,虽然不是茅山上清的正宗弟子,但是师传清晰,在外也以茅山弟子自居,对茅山上的事情知道不少,却没有听说过李侦所说的这件事。 李侦说道:“一位姓张的茅山前辈。” 说完,他反问道:“徐真人也是茅山弟子?不知道和计天师有没有关系?” 徐真人苦笑道:“惭愧,虽然自号茅山弟子,但我却不是茅山宗的弟子,至于计天师,那自然是向往已久,可惜一直无缘得见。” 李侦说道:“计天师就在几十里外的福康县,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可以去见一见。” 徐真人双眼一亮:“那福康县据说有僵尸活动,计天师去到那里也是正常之事,只是没想到计天师现在就来到了福康县,有时间定要去拜见计天师!” 话音一转,他忽然问道:“不知道这车上有什么东西?我嗅到了一股……尸臭味。” 李侦坐直身体,掀开了车帘一角:“徐真人请看。” 徐真人向前走了一步,向车中看了一眼,脸色猛然一变。 好奇的张大胆想要偷看一眼,却只看到了李侦放下的车帘,让他更感好奇。 “原来是这种东西。”徐真人深深地吸了口气,“这东西和猫妖一样都不简单,被封住了也能散发出这种气息,真是可怕……” 说到这儿,他看向李侦:“我看那些符箓,有些是出自茅山的手笔,那封镇的手法也有茅山的痕迹在,可是计天师所为?” 看到里面的东西后,他对李侦和计天师有关系的事情再无怀疑。 他修习了那么多年茅山的法门,对茅山的符箓之法非常熟悉,自认绝不可能看错。 在茅山门外,率领弟子下山降妖除魔的计天师的地位是至高无上的,没有人不尊敬计天师。 有计天师背书,他对李侦所说的话也不再怀疑。 说完上述的一番话后,他立即又说道:“不瞒道友,据张大胆说那鱼腥味最重的区域就在长生客栈,而我师兄就住在长生客栈,这事可能和我师兄有点关系。” 想起自己的那位视财如命的师兄,他叹了口气:“我那师兄从小就贪心,在我师父在时还能限制住他,没让他做什么出格的事情,等到我师父一去,我那师兄就本性全露,把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个遍。” “这次马家祠堂的那具僵尸就是我那师兄提前准备好的,为的就是害死张大胆。不用去找我那师兄,我都知道,他肯定是收了别人的钱。” 听到这话,张大胆脸色数变:“我就说嘛,那怎么就恰好有一具僵尸!原来真的是有人想要害我!徐真人,你可真不靠谱,这事都不告诉我!” 徐真人又叹了口气:“告诉你有什么用?我师兄想要害人,那是防不胜防,就算你不去马家祠堂,他也有办法害你,到时候反而不好防备。” “我藏在暗中,在知道他害人方法的情况下还可以传授你逃生的方法。” “我原先想,只要你逃过一次,他可能就不会再对你出手,但是从现实来看,他显然还会出手。请他出手的人给他的钱肯定不少。” 张大胆被吓得不轻:“那我的麻烦不是很大?” “不是一般的大。”徐真人严肃说道,“我那师兄虽然贪财好色,把师父的教导抛在脑后,但是一身法术不是假的,就算我撕破脸皮,和我师兄大打出手,也不一定是他对手,说不定就是我们两个一起死。” “而现在……你也听到了,他又和一只那么可怕的猫妖混到一起来了,鬼才知道他们在谋划什么。” 张大胆咽了口唾沫,连忙对李侦哀求道:“法师,你可一定要救我啊!那地方我已经为你调查出来了,你……你……” “放心,我既然来了,不会看着你白死的。”李侦把有些躁动的赤眼蝙蝠塞进了马车中,“这事既然牵涉到徐真人的师兄,那徐真人理应出手。” 徐真人点头:“这事确实和我有关,但是我那师兄再加一个妖物,我也不是对手。” 思索了片刻,李侦说道:“今晚那边应该会操纵那只僵尸去害张大胆,我和张大胆一起去马家祠堂。如果可以的话,我就与那边隔空交手,破他法术,引那只猫妖出手,然后想办法镇压它,或者至少再次打伤它。” “徐真人就去那个长生客栈旁边潜伏,一旦发现那只猫妖要逃走,或者有伤人的举动,那就阻止他。” 徐真人迟疑道:“那猫妖那么厉害,我恐怕无法阻止它。” 李侦说道:“只要钳制住它一些时间,我就会赶到。” 看徐真人仍然有些担心,李侦安慰道:“那猫妖之前只剩下了最后一条命,又被打伤,现在大不如前,现在躲着不敢出来肯定是在疗伤,不必太担心它。” 徐真人点头:“好,那就依照道友所言,我先回十里铺的义庄准备一些东西,然后就去长生客栈旁边等待。” “以我对我师兄的了解,他应该会在晚上两更左右的时候施法,道友做好准备。” 转头看向张大胆,他嘱咐道:“你自己也小心一点。” 说完,他直接转身离去,十分的果断。 张大胆看着徐真人的背影消失不见,看了眼颜色后,又看向李侦:“法师,这天马上就要黑了,我们现在去做什么?” 李侦也看了眼天色,随后说道:“你去准备一些吃的,我就在这里等你。你回来后,我们一起去马家祠堂。” 张大胆应了一声就向城内的方向跑去。 但跑了几步,他忽然停住,转身苦着脸对李侦说道:“我这样回城,那妖物会不会来找我?” 李侦无语道:“你就一个小角色,它那么辛苦来找你做什么?不过到了晚上,等要害你的人施法后就不一定了。” 张大胆松了一口气,转身就向城里跑去。 李侦回到马车上继续休息。 赤眼蝙蝠扑到了李侦的身上,在李侦的手臂上蹭了蹭。 “不能吃他们,他们都是好人,晚上会给你找到好吃的。”李侦摸了摸赤眼蝙蝠的脑袋,以示安抚。 其实要是赤眼蝙蝠完全恢复了话,这事情完全不需要那么麻烦。 如果麻将鬼也在的话,事情也未必要那么麻烦。 现在的问题在于,和尸王一战后,李侦的助力不是被废,就是逃了,他还没有从某种意义上最“虚弱”的阶段恢复。 他自身的手段虽然多,但是赤眼蝙蝠和魔胎之类的邪物也是不可缺少的东西。 这些邪物一旦出了问题,在他想要做什么的时候就会遇到麻烦,比如现在。 张大胆去得快,回来得也很快,在天色还没黑下来时就带着不少好吃的回到了李侦的马车边,殷勤地让李侦吃东西。 看到李侦就算在吃东西时也没有摘下斗笠,张大胆感到有些奇怪,但是没有多说什么。 吃完东西,张大胆拍了拍屁股,从马车旁站起身,说自己在前面带路。 李侦让张大胆坐上马车,直接赶车去马家祠堂。 赶车是张大胆的本行工作,他在以前赶过一阵这种马车,当即高兴地爬上了马车,用马鞭在马背上打了一鞭,把马车向马家祠堂赶去。 在晃动的马车上,张大胆回头看了一眼,透过掀开一角的车帘,隐约看见了一个浑身贴满符箓,穿着破破旧旧的衣服的“人”躺在车中。 只看了一眼,他就感到后背寒气直冒,赶紧收回了视线,不敢再看。 马车很快就来到了马家祠堂前。 这里早已荒废,一直都有闹鬼的传闻,因此在白天也少有人敢来这里。 除了张大胆的活动迹象外,这里一点活人的迹象都没有。 把马车停在合适的位置,拴好马后,张大胆带着李侦走进了马家祠堂。 和李侦预想的一样,马家祠堂几乎处于垮塌的边缘,没有一面好墙壁,和一块好门板。 带着李侦走进了祠堂,张大胆看着放在祠堂正中的一具破旧的棺材,害怕道:“僵尸就在里面。” 李侦看向棺材,从里面确实感受到了尸气,但是不是很强,应该是一具普通的紫僵或者白僵。 收拾了个干净的地方出来,他直接坐了下去。 张大胆跑到了李侦的身边,小声问道:“我现在该做什么?” 李侦随口道:“收拾个干净的地方,用来睡觉。” “睡觉?那好!”张大胆在远离棺材的地方也收拾了个干净的地方出来,随后试着躺了一下。 时间匆匆而过。 月上中天之时,棺材板忽然震动了一下。 “法师……” 躺在地上,一直注意着棺材的张大胆心中一突,连忙向李侦看去,却发现李侦已经看向那个棺材。 第二百七十四章 猫妖:快逃!他来了!!! 长生客栈中,那个穿着明黄色八卦服的法师已经布置好了法坛,正在擦拭法剑,为即将的开坛做法做好了准备。 请这法师做法的谭老爷腆着脸笑道:“法师辛苦了,我已经把法师要的东西准备好了,等明天天一亮就能给钱法师都搬到客栈来。” 钱法师笑眯眯地点了点头:“东西要,钱也要,谭老爷别忘了。” 谭老爷立即点头:“只要事情顺利,钱自然不会少,法师放心。” “很好,今晚那胖子必死无疑!”钱法师迈着八字步来到了法坛前。 念念有词一阵,他举起手中的法剑向法坛上一刺。 法坛之上的两根白色的蜡烛顿时自行点燃了起来。 他脚下迈出了罡步,在法坛后走了两圈,手中的剑不断地舞动。 两个小道童拿着一碗添加了鸡血的水,来到了钱法师的面前,喂钱法师喝了下去。 钱法师的脸立即变得更红。 他忽然大喝一声,把平放在身前的法剑向上缓缓向上抬起。 像是有什么压住了法剑一样,让钱法师的脸变得越来越红。 就在法剑竖起来一半时,钱法师脸色一变,像是遭受到了无形之力的撞击,骤然被向后撞倒,后背痛苦地倒在了地上。 “钱法师,你……你没事吧?”谭老爷看得脸色一变。 神情痛苦的钱法师从地上翻身而起,愤怒地诵念起咒语,再度把法剑向上抬起。 然后又被撞得先后倒地。 如此再三,他都没有把法剑举起。 最后一次扶着腰从地上爬起时,满脸痛苦的钱法师向站在不远处的两个道童做了个手势。 两人立即动作利落地杀死一只公鸡,接了小半碗猩红的鸡血递给钱法师。 没有丝毫的犹豫,钱法师一口把鸡血喝了个干净,随即脸面变得更红,气势也随之节节攀升。 大喝一声,他挥动了几下法剑,再度把法剑向上抬起。 这次作用在法剑之上的力量没有能阻止他,而是让他竖起了法剑。 …… “现在……现在怎么办?”张大胆忍不住小声问道。 “你找个好地方躲起来。”李侦缓缓从地上站起,走向了那个棺材。 张大胆一股脑地爬起,躲到了屋子角落的一根柱子后面,借着祠堂内火把散发出的闪烁着的光芒看向了棺材。 赤眼蝙蝠感受到了自己的异样,从外面飞进了屋子里,停在了李侦的肩膀上,双眼看向了震动的棺材。 “哐当”棺材盖又动了一下,然后缓缓向上打开。 两只生长着尖锐指甲的干枯手臂从棺材盖下生长了出来。 赤眼蝙蝠忽然飞出,撞在了棺材盖上,硬生生地把棺材盖向下压了回去。 张大胆看着这一幕,有点震惊。 那僵尸的恐怖他是知道的,没想到这只看起来有点可怕的蝙蝠比他想象的更加可怕,居然只是趴在棺材盖上,就把那僵尸压了回去。 无意中看到了赤眼蝙蝠的双眼,他激灵地哆嗦了一下,连忙避开自己的目光。 “嘎吱”声再度响起,那棺材盖又向上抬了起来。 差点被掀飞的赤眼蝙蝠的翅膀挥动了几下,没有其他动作,就把那棺材盖压了回去。 数次之后,那棺材盖也没有能够完全打开。 就在这时,马家祠堂内忽然变得阴冷起来。 更多的尸气从那破旧的棺材中涌出。 忽然,棺材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骤然向上弹起,直接把赤眼蝙蝠给掀飞了出去。 一只穿着清朝官服,浑身干瘪的僵尸从棺材内起身,吐出一口尸气后,盯住了躲在柱子后面的张大胆。 张大胆脸色微变,颤抖着喊道:“救我啊法师!” 就在僵尸从棺材中跳出来之时,恼怒的赤眼蝙蝠无声无息地撞在了僵尸的后背,把僵尸直接撞飞到了前面的墙上。 赤眼蝙蝠自己的身体上的许多伤口都还刚愈合,这一撞直接使得自己的某些伤口再度裂开,流出了不少鲜血。 那僵尸更惨,从墙上滚落到地上后,抽搐了一阵,好一会儿都没有能够起身。 这僵尸还没有成气候,就算直接暴力殴打,都能把它的一身尸气打散,自然经受不起赤眼蝙蝠的这一撞。 这僵尸那么容易就被解决了,让李侦有点诧异,但也没有感到太奇怪。 他走到僵尸的身后,在僵尸勉强从地上爬起来时,把一张得自计天师的符箓贴在了僵尸的后背,使那僵尸停在了原地。 …… 成功地令僵尸起身后,钱法师松了口气,同时也有点恼怒。 那个张大胆明显不懂什么术法,可是昨晚却先后躲在了正确的地方躲过了僵尸的搜寻,如今又差点直接封住了那只僵尸,显然是有高人在背后指导那个胖子。 这自然让钱真人愤怒。 等杀了那个胖子,就去找那个在后面指导胖子,和他作对的家伙,连那人一起杀了…… 钱真人手中的法剑挥动了几下,咒语念得更为急切。 在他的眼前,隐约地出现了破旧的马家祠堂的场景。 这是他以术法,借助僵尸的双眼所看到的场景。 法坛上写有张大胆生辰八字的黄纸自行飞起,燃起了熊熊火焰。 僵尸转动,以视线锁定了藏在柱子后面的张大胆。 这边的钱真人狞笑一声,将法剑挥舞了几下,指向了张大胆那张肥脸。 忽然,视线晃动,钱真人毫无征兆地向后狠狠地飞出,一直撞到了后面围墙之上的瓦片上,撞塌了一片黑瓦后,与众多碎瓦一起落到了地上。 痛苦地挣扎了几下,满嘴鲜血的钱真人神情狰狞地从废墟上爬起身:“是谁?!到底是谁在破我的法!我一定要让你受万鬼噬魂之苦!” “钱真人……”在不远处等待的谭老爷被这模样的吓得不轻。 钱真人转头看了谭老爷一眼,顿时把钱老爷吓得不敢发声。 那两个小道童又拿着一碗鸡血上前。 钱真人毫不犹豫地把鸡血喝了个干净,苍白的脸上顿时恢复了一些红润,但是看着并不健康,反而显得有些病态。 那两个道童知道钱真人想要做什么,立即从后面准备好的那些物品里面拿出一个装着一些灰色颗粒的铜鼎出来。 钱真人从铜鼎里面抓了一把颗粒,走回到法坛前,双手一拍,把那些颗粒拍成了灰色的粉状的物质,看着有点像是骨灰。 那些粉末经过法坛上的蜡烛后,燃出了旺盛的火焰。 三个穿着各异,神情狰狞的鬼物出现在钱真人的身后,向法坛前飘去。 还没远离法坛,那三个鬼物的身形就变得虚幻起来,似乎是跨越了空间,直接出现在了马家祠堂中。 钱真人的双手掐出了一个奇怪的法印,双眼半开半闭,以怪异的语调快速地诵念着咒语。 …… “呼”的一声,一阵阴风凭空升起,吹得张大胆凉嗖嗖的。 他擦了把冷汗,提心吊胆地向四处看去。 虽然那只僵尸已经被抓住,但是直觉告诉他,今晚的事情不可能那么简单地结束。 忽然,他看到马家祠堂的门口多了几个人。 他转头一看,心头猛然一紧。 那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三只面目狰狞的恶鬼。 “鬼……鬼啊!”张大胆被吓得惊叫出声。 那三只鬼已经飘进了马家祠堂,对张大胆和李侦露出了狞笑。 兴奋的“吱吱”怪叫忽然在马家祠堂中响起。 赤眼蝙蝠掀起了一阵腥风,激动地向那三个鬼物扑去。 它还没扑到那三个鬼物的身上,就已经张开了嘴。 其中一个鬼物惨叫着倒飞而回,落入了赤眼蝙蝠的嘴中,被赤眼蝙蝠毫不费力地吞入了腹中。 剩下的两个鬼亡魂大冒,逃得更快。 但是它们与赤眼蝙蝠的距离太近,即使赤眼蝙蝠飞不快,这两个鬼物也很难逃离。 就在赤眼蝙蝠逼近时,一个更为凶恶的鬼物忽然抓住旁边的鬼物,将其向赤眼蝙蝠扔去。 赤眼蝙蝠一口将其吞下。 就在最后一只鬼物以为自己获得了逃生的机会时,忽然看到一根像是绳子一样猩红的“触须”后发先至,瞬间就贯穿了它的身躯。 恶鬼发出一阵惨叫,却被那“触须”拖着向后不断地向后退去,最终落到了李侦的手上。 脑袋微微一偏,李侦脖子上的裂口顿时变大,让那“触须”回到了他的脖子上。 随即,他看向了被自己抓在手中的鬼物。 带着丝丝缕缕黑色火焰的邪气从他的身上涌出,将那恶鬼包裹在了其中,不断地炙烤着恶鬼。 赤眼蝙蝠飞到了李侦的肩上,虎视眈眈地盯着那只恶鬼。 “别急,会给你吃。” 李侦闭上了双眼,感应着这鬼物的主人。 在法力产生共鸣之时,他在这鬼物的身上看到了一个穿着明黄色八卦道袍的道人。 此时那道人神情慌张,正在拼命地念诵咒语,似乎是准备施展什么术法。 自李侦脖子上伸出的“触须”忽然刺出,再次贯穿了恶鬼,但没有从恶鬼的身后刺出,而是隔空抵达了那个道人的身前,轻而易举地击断了那道人的法剑,然后缠住了道人的脖子,将道人扔飞了出去。 …… 见到钱真人召唤出了三只厉鬼,谭老爷心下又松了口气。 谁知道仅仅片刻后,原先神情狰狞,似乎想要杀人的钱真人的脸上就出现了恐惧的神情。 然后,在他的眼前,一个猩红的“触须”状的东西凭空出现,直接击破了法坛,把一切都变得乱七八糟,又击飞了钱真人,才向后缩回,不见了踪迹。 谭老爷脸色再变。 那边的钱真人连续吐出几大口血液,惊慌失措地张口大喊道:“猫真人助我!” 在他的话喊出之后,没有任何动静出现。 钱真人更晃,连忙大喊:“猫真人,你要的各种鲜血都已经准备好了!助我这一次,什么都能给你!你不助我,那什么都没了!” 话音落下,一声诡异的猫叫响起,让这里所有人都产生了一种瘆得慌的感觉。 模样诡异的猫妖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钱真人的旁边。 吐着血的钱真人勉强从地上爬起,喘着气说道:“猫真人,这家伙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一身的邪术,我不是他的对手!你助我和他一战!” 他念诵了一阵咒语,从怀里掏出一把符咒,向外一洒,那符咒顿时燃烧了起来。 随即,他以左手在自己的身上一抹,沾上了一些那“触须”在他身上留下的血液,将其抹在了法剑上。 最后,他绕着燃烧的符纸走了一圈罡步,以法剑在火焰上连斩数下。 在火焰中又出现了马家祠堂的景象,但是中心却不是马家祠堂,而是一个被斩开了斗笠的李侦。 闪烁的火光中,李侦对猫妖微微一笑:“你想要逃到什么地方去?” 钱真人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这话不是对自己说的。 他扭头看向猫妖,神情一惊。 猫妖的体内似乎多了一个魂魄,在与原先的魂魄作对。 它一半的神情扭曲,一半坦然,前腿想要逃,后腿却站在原地面没有动,看起来极为的扭曲。 一只“触须”再度出现,缠住了猫妖。 猫妖却主动拧断了自己的身躯,拖着前面一截残躯什么也不顾地向外逃去。 这时,它惊慌又凄厉的声音才在钱真人的耳边响起:“逃!快逃!他来了!!!” 话里的情绪让钱真人一惊。 自见到这猫真人后,他哪里见过这自称不死不灭的东西展露过那么恐慌的情绪。 所谓的“他”是谁?是对面那个施展邪术的家伙? 这时顾不得多想,他也不收拾东西,拿着法剑就跑。 刚翻出长生客栈,他就听到了交手的动静。 跑上前一看,发现在和猫妖交手的是人看起来有点眼熟。 跑近了一看,终于确定,那不就是他师弟嘛! 难怪那么眼熟。 “师弟,你要做什么!”钱真人连忙喊道。 好不容易阻挡住了猫妖的徐真人抽空快速回答道:“没看见这里有妖物?快来助我啊师兄!这妖物很厉害,我不是它的对手!” “好,我来助你!”一咬牙,钱真人提着法剑冲了上去,但他打的却不是那只猫妖,而是徐真人。 徐真人装模作样地震惊道:“哇,师兄,你怎么回事?怎么不收拾妖物,反而想要杀我?” 钱真人抗衡道:“别装了,想要对付我的就是你,对不对?否则那胖子怎么会那么了解我的术法?” 听到对方那么说,徐真人也不再装了,直接抛出一大堆符咒,想要尽量阻止那猫妖逃走,为赶来的李侦争取一些时间。 让他心惊的是,那猫妖显然是受到了重创,只剩下半截身体,居然还那么恐怖。 要是这猫妖在全盛时期,不知道恐怖到了什么程度。 就算拼尽全力,徐真人也只拖延了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就被打成了重伤。 那猫妖和钱真人也没有时间管他,直接抛下了他,向城外的方向跑去。 钱真人一边跑,一边喊道:“猫真人,你只有两只腿,跑得有点慢,不如我带着你跑。” 想要把钱真人当做垫后的角色的猫妖没有理会钱真人的喊声。 刚跑出城,猫妖选择了一个方向,正要亡命狂奔。 忽然,他听到了从上空传来的怪异的“吱吱”声…… 第二百七十五章 回归、收获与引起天象的变化 钱真人心中产生了极强的不妙感。 “猫真人,那是……那是什么声音?”他小声道。 “来了,他来了!”猫妖发出了惊慌失措的声音。 钱真人心头一紧,提着法剑看向了天空。 怪异的“吱吱”声后,一只气势恐怖的蝙蝠速度不快地从天空中飞来。 钱真人从未见过那么恐怖的邪物,一时更为紧张。 猫妖害怕的就是这个东西? 他戒备地看着那只蝙蝠在空中盘旋一圈,又看向猫妖,察觉到猫妖所看的方向根本不是那只蝙蝠,而是黑漆漆的城外。 马蹄踩地声与车轮滚动的声音越来越大。 在钱真人的眼下,一个胖子架着马车从城外飞奔而来。 他定睛一看,那胖子不就是他要对付的张大胆? 那么一想,他已经猜到了开车中坐的是何人。 咽了口唾沫,钱真人看向了猫妖:“猫真人……” 猫妖没有转头:“迟了,那只蝙蝠追来就跑不掉了,要是我没有问题,也许可以逃走,但是现在的话……做好拼命的准备。” 钱真人无话可说。 马车在他前面不到十米的位置停下,被颠得脊椎发痛的张大胆从马车上跳下,习惯性的以车夫的姿态,去掀开了车门。 没有戴斗笠的李侦从跳下了车。 张大胆不敢直视李侦的脸,始终低着头。 自李侦头上的斗笠被斩破之后,就没有再遮掩自己的容貌。 见到李侦的脸,不说作为普通人的张大胆,就算是作为法师的钱真人都感到心头凛然。 这样的人,肯定是把邪术修行到了一定境界的人物,否则早就死了。 这时,受伤的徐真人也踉跄地跑出了城。 看见李侦挡住了想要逃跑的钱真人,和那只猫妖,他心中松了口气。 “师兄,你们逃不掉了。”他对钱真人说道。 钱真人冷哼一声,咬牙切齿道:“师父要是看见你联合外人对付我,不知道会怎么想!” 徐真人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片刻后才说了一句:“冥顽不灵。” 走到了猫妖身前两三米外的李侦看着不断后退的猫妖,开口道:“你身上没有人血味,也没有沾染冤魂,不管是什么原因,结果是不错的,我不会杀你。” “真的?”猫妖停在了原地。 李侦淡淡道:“我想要杀你的话,不需要和你废话,你说自己不死不灭,难道还能比我车厢里面封印的那只僵尸厉害?” “即使真的不死不灭,我也能想办法把你折磨得灵性全失,变成一个白痴。” “我马上就要离开,你要是主动跟我走,自然最好,否则……” 猫妖站在原地,似乎在思量。 钱真人急了,连忙说道:“猫真人三思啊,这人不安好心,你要是……” 猫妖的嘴忽然变大,一口咬向了旁边的钱真人的脑袋。 钱真人没有想到猫妖会突然对他出手,大惊之下,把法剑刺进了猫妖的嘴里。 法剑轻而易举地刺穿了猫妖的上颚,从头顶刺出,但猫妖的牙齿已经合拢。 鲜血喷涌而出,钱真人的无头尸体缓缓向后栽倒。 想要出手阻止的徐真人受伤后,反应慢了几拍。 他还没出手阻止,就看到自家师兄被杀了。 猫妖张嘴把钱真人的脑袋从嘴里吐出,然后恢复成原来的模样,对李侦说道:“我以为你死了,不知道去哪里,无意中来到了这地方。” “这个家伙发现了我,想要骗我给他做事,就不断地骚扰我,忽悠我,还想要用血食来让我堕落,但是我没有听他的话。” 听见这话,看着自己师兄的脑袋的徐真人看向了李侦,欲言又止。 李侦却先说道:“你师兄心术不正,为了钱财,想要害死张大胆,犯了大忌,走上死路完全是罪有应得。” 张大胆这才知道这家伙就是施法要害他的家伙,原先还觉得这人死得有些惨,这时便觉得这人死得太轻松了。 “好啊,原来就是这家伙要害我,死得好!”他向钱真人的尸体方向吐了口唾沫。 徐真人叹息道:“唉,我师兄确实是罪有应得,我没有替师门清理门户,其实也算是罪过,只是同门了那么多年,毕竟有些感情在。” “而且,我师兄这人是坏,但是这猫妖一身的戾气,比我师兄更坏,更难应付,道友需要小心。” 猫妖扭头,对徐真人露出了两颗尖牙。 徐真人却没有被吓住。 李侦说道:“徐真人放心,我心里有数。” 就在这时,身形虚幻的小鬼抱着两只残缺的小腿回到了李侦的身边,对猫妖露出了笑脸。 一看见小鬼,猫妖身体本能地一缩,不知道是腐猫的反应,还是前一阵被折磨得不行的猫妖的反应。 见到事情已经解决,李侦让猫妖上了马车,随即对徐真人和张大胆说道:“既然已经找到了这只猫妖,我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完,就此告辞。” 徐真人连忙对李侦行了一礼:“我要去见计天师,也许还能见到道友。” 李侦笑了笑,却没有说话。 回到马车边,他直接上了车,驾驶着马车向城外走去。 徐真人和张大胆站在原地,一直看着李侦的马车向前行驶。 但马车走了几十米,还没完全在他们的视线中消失,却忽然不动了。 等得着急了,马频频以脚掌跺地,然而李侦却一直没有反应。 出什么事了? 徐真人为这反常的一幕生出了担忧,以法剑支撑身体,踉跄地向马车走去。 张大胆连忙扶住了徐真人,和徐真人一起走向了马车。 “出什么事了?怎么停在这里了?”张大胆也有点纳闷。 两人来到马车旁,却没有看到李侦,再掀开车帘,便发现不止李侦,就连里面的所有东西都没了。 一时间,张大胆只感觉有点渗人。 这车是他驾驶过来的,他自然知道,这车里有不少东西,可是现在都没了。 一个大活人,和那么多东西怎么会凭空消失。 徐真人怔怔地看一会儿空荡荡的车厢,忽然叹道:“这就是神仙手段?想我修道那么多年,今日终于见到神仙人物了吗?” 他自然知道李侦不是神仙,但是这种带着那么多东西,凭空消失的手段除了神仙手段,又有谁能做到? “神仙?”听到这话,张大胆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他眼尖,忽然看到车架上塞了一张纸条,上面似乎还写有字,顿时喊道:“徐真人,这儿留有东西。” 他把纸条抽出,横看竖看了一阵,却什么都看不懂。 想起自己是文盲,不识字,他把纸条交给了凑上来的徐真人:“你看看,这上面写什么了。” 徐真人接住纸条,定睛一看,就把上面的字给念了出来:“马车赠与张大胆,作为驾车的酬谢。” …… 此时出现在虚无中的李侦正在看着眼前出现的一行行字迹。 【你成功地在三天内调查清楚了事情的真相,庇护了罗剑明,保住了他的性命,改变了他的命运,彻底地解决了邪异事件背后的真凶,让世界走向了另一个发展方向。】 【你表面上没有与杨凤母子产生什么关系,却庇护了杨凤母子,改变了杨凤母子的命运,并解决了导致公寓内出现邪异的源头。】 【你成功地调查出了周乐安大哥的踪迹,彻底地从根源上解决了周乐安看到的杀人的身影,解决了危及人间的邪异,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 【恭喜,你获得了尸魔一只,该尸魔汇聚了尸王、飞僵以及吸血僵尸的尸气精华,集几大僵尸的怨气、秽气以及赵骏的灵智、道术于一身,乃是尸道与正道的不可思议的集合之物,非同一般,已经开始超过僵尸这一范畴,极度危险,带回本世界需谨慎。与尸魔融合为一体的赵骏有灵智存在,带回本世界需抹去赵骏的所有记忆,是否带回本世界?是/否(注:不伤赵骏神智)】 【恭喜,你获得了猫妖一只,该猫妖诞生了数百年,共有九命,已经被杀八次,毁掉了八条性命,但该猫妖是天地戾气与怨气汇聚而生的凶煞之灵,受天地的黑暗面钟爱,最后一命极难杀死,且在吃过血食后,初步恢复了真身,真灵不死不灭,进入轮回也不失真性,状态极为特殊。该猫妖有灵智存在,带回本世界需抹去该猫妖所有记忆,是否带回本世界?是/否(注:不伤猫妖神智)】 【恭喜,你获得僵尸一只,该僵尸由《僵尸》世界内的邪道以邪术培养而成,汇聚了《僵尸》世界的怨气与凶煞之气,极为凶戾。】 【恭喜,你获得茅山法器五行罗盘一个,该罗盘由茅山擅长炼制法器的无名道人炼制而成,一旦开启,可随时间先后生成五行结界,助使用者降妖除魔,是极厉害的法器,但该法器已经损坏,未曾修复。】 【恭喜,你获得由茅山计天师所制的符箓若干。】 李侦的目光认真地看完了这里关于尸魔的讲解,心中有点诧异。 以前无论他带什么回原世界,都没有看到“极度危险,带回本世界需谨慎”的论述。 由此可见这尸魔的特殊和恐怖。 李侦猜测,应该是因为这东西过于厉害,一旦失控的话,对原世界造成的影响太大,甚至会影响原世界的平衡,改变原世界的发展方向,所以这里才会出现这种提示。 以后需要小心应对这东西,绝不能让这东西失控…… 不过要是赵骏的记忆被清洗了一遍,又会对尸魔造成多大的影响? 从小鬼与其他一些被清洗过记忆的东西来看,符文的清洗只是对具体记忆的清洗,既没有改变它们的理智,也没有改变它们的性格本色。 这对于赵骏也是一样的。 清洗掉记忆后,赵骏应该会恢复自己的本性。 这是会使赵骏从被僵尸的怨气与煞气感染的状态中恢复吗? 李侦不知道答案。 但很快他就能看到答案。 存在理智会引起很多变数产生,对操控尸魔也存在某些不利影响,要是能够做到的话,还是得想办法把赵骏的理智彻底地封印住一段时间再说…… 李侦的脑子里出现了这个想法。 当然,要是有可能的话,他其实想要彻底地把赵骏的理智从尸魔的体内剥离出来,这虽然对尸魔的恐怖会有所影响,但是便于李侦重新炼制。 目光向下,李侦一行行地看完了这里关于那只猫妖的讲解。 这猫妖虽然看起来不是很强,但是也不简单。 “凶煞之灵”、“受天地的黑暗面钟爱”,“真灵不死不灭”、“进入轮回也不失真性”…… 这些话语,李侦也是第一次见。 他原以为猫妖说自己“不死不灭”是吹牛,但是从这里看来,这猫妖确实是某种意义上的“不死不灭”。 不过李侦对这里说的“真灵”与“真性”不大理解,因此对这里的描述其实不能完全了理解。 回去需要查些资料…… 视线向下,简单地扫过下面关于“僵尸”、“五行罗盘”以及计天师所制的符箓的讲解,李侦提醒自己,回去后要找相关人士修好五行罗盘。 这法器非常实用,以后肯定还会再用到。 视线看回到关于尸魔和猫妖的讲解,李侦在心中连续地说了两声“是”。 出现在他眼前的字迹顿时消散不见,后面的虚无中一点点地出现了画面。 就在李侦感觉到快要回到原世界时,前面正在变化的虚无却忽然凝滞了一下。 李侦有些惊讶。 尸魔的咆哮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里面充斥着怨气。 仅仅是片刻,凝滞的虚无又流动了起来。 尸魔的咆哮逐渐消散。 李侦的视野恢复了正常,看到了阴暗的地下室的墙面。 他扭头看向了尸魔,发现尸魔在不断地抽搐,准备去检查一下尸魔的状况。 站起身,刚走到尸魔的旁边,李侦却猛然抬头,看向了天空方向。 一声炸雷在天空之中忽然响起,就像是在李侦的耳边响起一样,让李侦感受到了难以言喻的压抑感…… 第二百七十六章 被天地忌讳的李侦与笼罩东阳的异象 轰隆! 震耳欲聋的炸雷接连响起,让李侦感受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发现自己身上的每一寸皮肉都在发出轻微的抽动。 目光看向了尸魔,李侦发现尸魔的身体也在随着炸雷不断地抽搐。 在炸雷一出现的时候,他以为是尸魔引起的天地异象。 但是在自己的灵魂出现异样的感知后,他就知道这异象不是针对尸魔的,而是针对他李侦的。 “好可怕……” 小鬼控制着魔胎的两只小脚一溜烟地跑到了供奉蝠脸邪魔的供桌下,在里面瑟瑟发抖。 不止是小鬼,连被供奉的几个邪魔像都在不断地抖动。 被带回来的猫妖装死一般躺在地上,连动弹都不敢动一下,只是随着炸裂的响起偶尔抽搐一下。 女妖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 一直藏身在女妖的身前,进入了深度沉眠,连李侦差点身死都没有反应的鬼胎这时终于被震荡得出现了一些反应。 似乎意识到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会发生,它伸出一只触须,抓到了李侦的手臂上,整个身躯从女妖的身上挪到了李侦的身上。 像是在梦游一般,它完成这些动作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李侦摸了摸鬼胎的触须,又抬头看向天空方向。 是他强到了某种层次才引起了异象,还是什么原因? 灵魂中的战栗感越来越强,连带着他的五脏六腑都跟着颤抖起来,心有所感的李侦向地下室外走去。 趴在地上的赤眼蝙蝠发出一声怪叫,强忍不适,以爬行的姿态勉强追上了李侦,沿着李侦的裤腿,一直向上爬到了李侦的肩上。 没有管赤眼蝙蝠,李侦走出了地下室,抬头看向黑云卷动的天空。 现在虽然是白天,但是空中的乌云实在太过密集,因此天色十分的阴沉,给人一种极度的压抑感。 在这种压抑下,李侦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中的战栗感更强。 似乎与某种力量发生了共鸣,他的感知瞬息之间,不断地向周围散去。 他的五脏六腑的震动也越来越强烈。 笼罩在丝丝缕缕的黑色火焰的强大邪气自他的身上涌出,缓缓地向四周扩散。 天空中的炸雷猛然响起。 那炸雷仿佛直接在邪气之中炸响,令邪气疯狂地涌动起来,产生了一种被风吹散的模样。 但是从李侦身上涌出了更多的邪气,又令邪气稳定下来。 在李侦的身前,凭空出现了一条条带着淡淡血光的金色线条,缓缓构成了一个复杂的符箓。 李侦对这个符箓并不陌生。 在与尸王一战时,他就看到过这个符箓。 没想到,在一回到原世界时,这个符箓又出现了。 在这符箓的支撑下,那些邪气似乎被赋予了某种灵性一般,张牙舞爪地向四周更大的范围蔓延而去。 李侦感觉到自己的元神在不断地扩张。 随之一起发生的,是他体内的阳气的不断壮大。 不知自何处产生的阳气源源不断地出现在他的体内,令他的皮肤逐渐发热,变得越来越红润。 这显然是观想完第四个邪魔后,他的元神与身体本该产生的变化。 只是在他彻底渡过劫难后,回到本世界时才显示了出来。 既然他已经渡过了劫,那天上的天雷是怎么回事? 难道还要在本世界再渡一次劫? 这一想法一出现就被李侦自信否定。 因为他心中没有面对劫数到来时的那种压抑感,反而有一种……自身终于得到了舒张的放松感。 虽然他的灵魂与身体都在战栗,但他却感到了轻松,好像是终于不需要再隐藏自己一样。 这两种矛盾的感觉同时出现在了李侦的意识中。 在涌动的邪气之中,一个个邪魔扭曲着出现在了李侦的身后,形成了一大片不可直视的阴影。 李侦以密宗观想法观想的自我的形象出现在了蠕动的阴影之中,不管那些阴影如何的邪异,都没有侵蚀这个“自我”。 心有所感,李侦闭上了双眼,将所有的意识都汇聚到了自我的身上。 在他身后的自我却在这时睁开了双眼,露出了两只闪烁着血色金光的双眼。 随即,这“自我”抬头,向满天的乌云发出了一个晦涩的声音,像是在向天地宣示自己的存在。 那些阴影化作几大邪魔的本体的模样,同时抬头对漫天的乌云发出了怪异的声音。 与此同时,趴在李侦肩头的赤眼蝙蝠与迷迷糊糊的鬼胎都向天空发出了自己的声响。 到了这时,一个模糊的意念在李侦的意识中自然而然地产生,让他隐约地明白了现在发生了什么。 他距离仙已经不远,被天地忌讳,自然会引起天象的反应。 而作为他这样的人又怎么能默默无闻,不在天地之间应该留下自己的声音? 这是一种宣告自己已然近仙的行为? 以后就算他想低调也不可能了…… 李侦有些疑惑,为什么任务世界的天地没有出现这个反应? 而且,在《双瞳》之中,谢亚理姐妹都成仙了,还是保持着默默无闻的状态,甚至于最后也没有出现什么异象。 这是天地不同造成的? 更为可怕的炸雷在乌云中炸响,却没有对扩散的邪气产生丝毫的影响。 紧闭双眼的李侦一动不动地站在邪气之中,身后众多邪魔不断地挣扎扭动,令他看起来充满神秘气息。 如果李侦能够站在高处俯视这一片地域的话,就能发现,从他身上涌出的邪气只扩散到了不大的一片区域。 但是更大的区域却在他的影响下,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团团雾气。 初始,那雾气尚且单薄,笼罩的区域也不大。 但是不到十分钟,那雾气就扩散到了整个东阳市的范围,把偌大的东阳市都笼罩在了雾气中。 且随着时间的流逝,雾气变得越来越浓,以至于七八米之外就难以视物的地步。 这雾气也与普通的雾气不同。 在雾气出现后,就有人发现里面充满了各种各样的鬼影,仿佛是人间与鬼界发生了重迭,十分的诡异。 先是突然出现的天雷,然后是笼罩整个东阳市的诡异雾气出现,引起了巨大的震动。 整个东阳市都在讨论,这些异象是怎么产生的,能不能用科学来解释。 …… 黄胖子抱着破布玩玩,心惊胆战地走在雾气中。 那天在魔胎的帮助下,顺利地解决了那个施法者,确认了是谁想要害他后,魔胎突然说自己要走了,把破布娃娃留给了他。 一开始,黄胖子是不大看得起这个破破烂烂的娃娃的。 这东西在魔胎手上的时候那么老实,被捏来柔去都没有一点反应。 在他的手上后也没有一丁点的脾气,能有什么本事? 可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错了。 当他带着破布娃娃悄悄地找到自己的堂哥黄嘉荣时,只是问了一声破布娃娃能不能收拾那家伙,然后就看到了令他惊悚的一幕—— 破布娃娃从他的手中消失,等再出现时嘴里居然叼着一个挣扎哀嚎的黄嘉荣。 在他的面前,破布娃娃把黄嘉荣缝到了自己的身上,做成了自己衣服的一角,遮住了自己露在外面的内脏。 而那个躺在家里享福的黄嘉荣在他的面前变成了一个流着口水的白痴。 黄胖子被吓得不行。 他从来没有想过,被他抓在手里的破娃娃竟然那么可怕。 但是反应过来后,他又想,这娃娃越恐怖不是越好? 就像现在这样,黄嘉荣这小子肯定是废了,这比直接杀了这小子还要好。 想着,黄胖子又高兴起来。 他调查了一阵,发现这事和他的大伯夫妻也脱不了干系,于是又让破布娃娃去把他大伯夫妻的一魂一魄给抓了过来,缝到了黄嘉荣的身边。 看着那一家不断哀嚎的模样,黄胖子起初还有些不忍,但是想起自己被囚禁在湿地之下时的可怕场面,他的心又变得冷硬起来。 连续处置了三个人后,黄胖子居然生出了直接去把得罪自己的人都变成白痴的可怕想法,但最后他还是控制住了这种冲动。 可是他能控制住,破布娃娃却无法控制住,总是想去把某些人的魂魄缝合到自己的身上去。 黄胖子好说歹说才用李侦和魔胎的名头吓住了破布娃娃。 其实他想尽快把破布娃娃还给李侦,但是打了几个电话后,那边却没有人接。 黄胖子猜测,李侦肯定又出门了。 无奈之下,黄胖子只好想尽办法,用各种手段稳住破布娃娃。 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要稳住破布娃娃还真不容易,不过半天时间就让黄胖子感到心力憔悴。 就在这时,天空中忽然响起了炸雷,把黄胖子吓得心头一跳。 他本能地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再低头时,发现原本不可一世的破布娃娃被吓得瑟瑟发抖,蜷缩成一团。 黄胖子乐了,心想你也有今天。 几声炸雷炸响后,破布娃娃更为恐惧,含糊地向黄胖子,自己想回去了。 黄胖子又是一乐。 被吓得想家了? 他带着破布娃娃刚出门就发现外面已经被诡异出现的雾气笼罩。 今天出现的雾气太多,让黄胖子有点奇怪,但这雾气也没有阻止他的脚步。 他骑了个自行车就向李侦家赶去。 很快,他就发现了更为诡异的事情。 骑着车的他明明看见前面的雾气中出现了身影,但等到他来到那里时却没有看到任何影子。 黄胖子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虽然对这些诡异感到有些惊悚,但是没有太过畏惧,更多的反而是好奇。 这雾气笼罩的范围不小,制造出了一派末日之眼,究竟是怎么出现的? 只是他越向前看到的诡异场面就越多,也让他的心头开始打鼓起来。 但是那些“人影”却像是与他处于平行世界一样,根本没有搭理他,于是他便咬着牙继续向前骑去。 这雾气太诡异了,只有到了李侦那里,他才有安全感。 被他放在车前的破布娃娃不知道为什么,在进入雾气中就陷入了兴奋的状态中,似乎是非常喜欢这环境,这给了黄胖子一些安全感。 越是向前,雾气就越浓,看到的“人影”就越多。 黄胖子不得不抛下自行车,步行向李侦家那边走去。 拿出手机给自己的父母发了几条短信后,他心中又产生了转身回家的念头。 但是现在已经由不得他了。 站在他肩头的破布娃娃正不断地催促他前行。 黄胖子非常无语。 前面不知道藏着什么东西,再向前走真的没事? …… 李向文猛然从床上惊醒,缓了好一阵才缓过神来。 他从耳中取下了耳塞,跳下了床,刚喝了口水,就听到电话响了。 跑到书桌旁,拿起手机一看,发现是常山派的玄圭道人打来的电话,让他感到有点奇怪。 无缘无故的,玄圭老道找他做什么? 他正要按下接听键,忽然响起的炸雷把他吓了一跳,手掌一抖,把手机掉回了桌上。 吐出一口浊气,他伸出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了一下,然后点了免提。 玄圭老道有些慌张的声音立即响了起来:“道兄,东阳市的异常是怎么回事?这有点吓人啊……” 李向文莫名其妙道:“什么异常?我刚睡了一觉,才被雷声吵醒,你这没头没尾的,让我摸不着头脑。” 玄圭老道苦笑道:“你还有心思睡觉?你去看看外面。” “外面……”李向文拿起手机跑到了窗台上,发现外面变得雾蒙蒙一片,“不就是起雾了吗?有什么好惊讶的?” 玄圭老道说道:“那可不是普通的雾,你认真看。” 李向文更为疑惑。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异常。 那雾气中似乎有……某些诡异的东西在出没? 他立即问道:“这雾气是怎么回事?我怎么睡一觉,外面就变成这样了?” 玄圭老道连忙说道:“这正是是想要向你请教的事情啊。你想想,现在几月了,具体时间是几点,怎么会突然出现笼罩范围那么广的雾气和炸雷?” 李向文纳闷道:“这事你问我,我问谁去?” 玄圭道人语气疲惫:“东阳市的异象笼罩的范围太广,造成的影响太大,有人直接把电话打到了长山,让我们调查一下,这事真的和道兄你无关?” 李向文刚要回答说“无关”,忽然想起了什么,说出的话就变成另外一句话:“你等等。” 第二百七十七章 长山、龙虎山、茅山、婺女以及官方的反应 李向文知道自己的底细。 这么大范围的异象肯定和他没有什么关系,因此他才直接否认和自己的关系。 反应过来后,他又想起,这东阳是那位所在的地方,就算这些异象和那位没有什么关系,那位肯定也知道事情的真相。 要是这异象真的和那位有关的话,那么那位的可怕程度,在他的心中定然会直线上升。 能够引起笼罩范围那么广的天象变化,已经超出了他对鬼物的理解…… 从长山归来后,他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和那位沟通了。 不过,他对于所学到的“问米”之法倒是没有忘记。 李向文来到自己供奉的法坛前,烧了三炷香,对着法坛拜了三次后,开始进行问米仪式。 一完成仪式,他就感觉到这次和以往有些不同。 放在以前,只要仪式完成,他就可能把那位存在直接召来。 但是这次,即便他完成仪式后,也没有感受到任何的异样发生。 李向文心中咯噔了一下,心中产生了一些不好的联想。 难道那位出事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时,他的心中猛然一缩,就像是被什么抓住了一样。 仿佛一个极为可怕的存在向他投来了目光,令他的躯体与心脏一样,瞬间收紧。 一些意念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让李向文更为的恐慌。 他本能地以为是什么东西在占据他的身体,但是当他理解了那意念中所蕴含的意思后,神情便是一怔。 从那意念中,他竟看到了那位的疑惑,似乎是在为他为什么要进行问米仪式。 李向文心中一松,然后掀起了巨大的波浪。 以前他在进行问米的时候,那位或者会亲自赶来,或者会让其他的邪物赶来,而这次却是以这么一种方式,直接与他进行沟通。 这与那些仙人降下吩咐有什么不同? 他不知道那位为什么变得越来越可怕,越来越难以测度,但是他已经猜到,外面那些异象,八成和这位有关。 清了清喉咙,李向文恭敬道:“长山那边的玄圭老道来电问我,东阳的异象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所以想要请示一下您。” 他的话音落下后,一个晦涩的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片刻之后,那声音消失不见,感觉到晕眩的李向文才好受了一些。 还真是那位引起的异象…… 他晃了晃脑袋,收拾好了法坛,恭敬地把那个布娃娃给供奉到了之前所放的位置上后,拿起手机给玄圭老道打了个电话。 电话一通,玄圭老道着急的声音便立即传了过来:“道兄,东阳到底是什么情况?” 李向文故作镇定道:“别担心,只是天地出于忌讳而自然生出的反应,对普通人没有什么影响,那些异象大概在……一段时间后就会消失。” 玄圭老道捕捉到了关键词:“忌……忌讳?什么忌讳?” 李向文其实不知道什么“忌讳”。 但这时他也不能露出破绽,于是故作高深道:“就是你理解的那种忌讳,总之不用担心,问题不大。” 过了一会儿,玄圭老道才回道:“多谢道兄为我解答疑惑。”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李向文感觉到玄圭老道的声音似乎有些颤抖。 他正在想刚才在问米时听到的话,这时也懒得和玄圭道人多说,直接挂了电话。 …… 长山。 大殿外的玄圭老道怔怔地放下了手机。 坐在轮椅上的明真道人皱眉问道:“师叔,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忌讳?” 几个年纪比他还大的道人站在他的旁边,都在看着玄圭道人。 玄圭老道舔了舔嘴唇,声音干涩道:“他说是,因为天地忌讳,所以才产生了这种异象。” 他的话音一落下,现场落针可闻。 好一会儿,明真道人才说道:“师叔没有听错吗?” 站在他身后的一个白发老道说道:“天地忌讳可不能随便说,除了一些极恶的存在出世,或者某些可怕到对天地的运转对人间气运造成影响的东西,天地可不会忌讳什么东西?” 玄圭老道说道:“你说的两种可能在某种情况下,其实就是一种可能。” “师叔说的是什么意思?”明真道人似乎明白玄圭老道想要说什么。 玄圭老道说道:“要是有一个极恶的存在,或者修邪道的存在,可怕到影响天地的运转,甚至是影响到人间的气运呢?” 他的话一说完,之前说话的那个老道立即摇头:“这不可能!达到你说的这种程度的是什么人?在这个时代,会有这么存在产生?” 明真道人叹息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们认为修行日益艰难,说不定有人却能修行到那种程度,而且,这未必是现代人,要是什么老东西没死,一直藏在某处,一旦出现的话,也能把我们吓得不轻。别忘了,师父就见过不少老东西。” 沉默了一会儿,那个老道仍然摇头:“我不认为有多少老东西能活到这个时代的。” 玄圭道人说道:“李向文的事迹都可以查到,他是近来才变得神秘的,毋庸置疑,他后面肯定有一位极为可怕的存在,之前解决我们这边的问题的应该就是那个神秘的存在。” 他看了一眼明真道人:“和明真斗法,伤了明真的可能也是那位。” 明真道人咳嗽了两声,皱眉道:“那位是可怕,但是似乎没有可怕到这个程度。” “那位未必出了全力。”玄圭老道说道,“李向文刚才肯定是去问了这事,知道这事,又在东阳的也只有那位了。” 他又叹了口气:“这事情影响太大,不是我们长山能够解决的,我建议直接对那几位咨询我们的官方人员汇报,让他们自己解决这件事。” 站在明真道人身后的那个老道说道:“到时候茅山、龙虎山肯定都会派人来这边。” 玄圭老道说道:“这事情压不住,说不定已经传到他们的耳朵里面了,这种事情,他们怎么可能不插一手?东阳要热闹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衣袖,又说道:“我亲自跑一趟东阳,看看能不能和那边提前接触一下。” 明真道人皱眉:“师叔……” 玄圭老道打断道:“我和李向文接触已经不是一两次了,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他上次不是问我们要一些文献吗?这次我多带一些过去,向那边示好。” 他看向天空:“这事情影响太大了,一旦处理不好,不知道会再引起多大的动荡。” 明真道人说道:“只要不伤及普通人,这事情的影响就能控制在圈子内,就算死一些人,影响说大也大,说不大也不大。” 他轻哼了一声:“有些人养尊处优习惯了,做事习惯性的非常强势,习惯于把什么都控制在自己的手中,出现不受他们控制的东西,他们就会感到很难受。” “当年的师父就没少受他们刁难。当初师父对我说,他们那些人挡在了路前,要是能够做到的话,连成仙定额都会控制。我一直对这话记忆犹新。” “师父死得那么早,和他们脱不了干系。等这些人去碰个头破血流再说吧。” 站在他身后的那个道人也说道:“师父的恩怨咱们以后迟早要算一算。” 玄圭老道说道:“你师父是不容易。不多说了,我收拾一下东西就去东阳。不管出于什么考虑,我们最好都先去接触一下那位。” “上次他愿意帮我们,说明对我们是有善意的,这事对我们的冲击应该不是很大。” 明真道人苦笑道:“要是没有发生那事,沟通肯定更容易。” 玄圭老道不以为意道:“对方应该没有放在心上。” …… 长山旁边的婺水下。 一座棺材已经打开,婺女安静地躺在棺材之中,双手迭放在自己的胸口上。 “娘娘……” 一个提着红色灯笼的侍女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棺材旁边。 婺女睁开了双眼,露出了两只没有眼白的幽黑双眼。 “调查出来,发生了什么事了吗?”幽幽的声音从她的嘴里发出。 半个小时前,她被突兀出现的心悸感从沉睡中惊醒,便感到非常的不安。 某个不远的地方似乎发生了一些会牵涉到她的大事。 以这种不安的程度,这件事对她的影响定然很大,甚至会决定她未来的道路。 “调查出来了。”低着头侍女低着头道,“婢子去供奉娘娘的那几家渔民后代家里看过,从他们那里获取了一些消息。” “据他们说,稍近一点的地方只有东阳发生大事。半个小时前,东阳上空忽然有乌云汇聚,然后有炸雷响起,再之后,突然产生的雾气把整个东阳都笼罩在了里面。” “更为离奇的是,有人在雾气里面看到了不少移动的鬼影。” 这侍女说完后,却久久没有听到回应。 她抬头看去,发现婺女已经从棺材之中坐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娘娘,您这是……” “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我不可能置身事外。”婺女缓缓地爬出了棺材,“要是我的婺女宫没有被破,气机没有泄露出去,我还能隐藏很长一段时间,但是现在做不到了。来给我梳妆。” 她的话音一落下,挂在屋顶上的几个红色的灯笼顿时亮起,然后向地上掉下。 几个侍女出现在灯笼下,接住了没有落地的灯笼。 婺女走进了一间卧室,在梳妆台前坐下。 那几个侍女叽叽喳喳地跟进了房间,开始帮婺女梳妆打扮。 其中一个帮婺女梳发的侍女说道:“都怪那个人,要不是那个人前来捣乱,娘娘完全可以避开所有的麻烦。” 另一个侍女说道:“娘娘说那人的路走不长,现在说不定已经没了。” 婺女想要说话,忽然又感到一阵心悸。 …… 东阳市边缘。 车上的迟利晖懒洋洋地对前座的老者说道:“黄叔,这不怪我吧?我本来都准备回去了,谁知道这里又发生了那么大的热闹,这不摆明了留我吗?” “这热闹可不好看。”老者凝重地看了一眼还在扩散的雾气,“我心里有些不安,你要是进去了的话,我可不敢保证你的安全。” “安心安心。”迟利晖笑眯眯道,“我已经打电话和家里说了,告诉他们这是我做的决定,出任何事都由我自己负责。快开车吧,黄叔,再晚就要错过这热闹了!” 前面的老者无奈地叹了口气,把车开进了东阳市区。 边缘的雾气不大浓郁,倒是不影响开车。 迟利晖一边查看雾气中的情况,一边兴致勃勃道:“那么大的异象,龙虎山和茅山那几个地方肯定都会有反应。已经多少年没有发生这种可以引起整个圈子产生反应的异象了?能看到他们联手行动,真不枉出门一趟。” 黄姓老者问道:“家族里面会派人过来吗?” 迟利晖指了指自己:“喏,这不就是?迟家代表就在这里。” 黄姓老者无语地摇了摇头。 迟利晖又问道:“黄叔,你见多识广,你说这里的异象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雾气里面邪气森森的,这股味道瞒不过我……奇怪,难道真的有人敢在这里搞事?” “我见识不多,这种场面就没见过。”黄姓老者说道,“这种场面,看着不像是有人在搞事,倒像是天地自然生出的反应。” 迟利晖皱眉:“天地怎么会生出反应?” 黄姓老者说道:“对一些超出常理的东西,天地自然会产生反应,就像是可怕的僵尸出现,就会有雷劫。” “雷劫?”迟利晖若有所思地抓了一把雾气,“超出常理的人……听起来,更有意思。黄叔,我有预感,这里的事情肯定很有趣。” “当然有趣了。”黄姓老者又叹了口气,“前提是,不要瞎跑,不要丢掉性命,否则我们怎么看热闹?” 迟利晖笑道:“放心,我又不是傻狍子,遇到危险知道躲。说起来,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人不知道会不会出现在这里?” 黄姓老者回答道:“要是在附近的话,一定会来的,不在附近就不知道了。” 第二百七十八章 黄胖子:我去,你不会快成仙了吧?! 庭院中,李侦的气势一直没有收敛。 或者说,他自身无法收敛气势,即使他竭力控制住了那肆意咆哮的妖魔,也没有将自身的气势降下来。 天空中的乌云越来越浓厚。 雾气中的鬼影也越来越多。 盯上他的不只是头顶上的“天空”,应该还有地府。 这雾气虽然是因为他自身的缘故而被激发的恶意,但是雾气中的鬼影却不是。 在那些鬼影的身上,李侦感受到了浓浓的恶意。 不过这雾气没有像那次一样,直接打通与地府之间的联系,让地府的力量侵入人间。 但从越来越阴森的雾气来看,地府终究会等能够把力量侵蚀到人间的时候。 相比这次的规模,上次绝对是小打小闹。 李侦在自己的身上嗅到了淡淡的腐臭味,让他想起了在《僵尸》里面所镇压的那个鬼差,对方散发出来的味道和他身上的这种味道很像。 好像不管他的肉体怎么重生,都无法彻底地抹除这种气味。 本来就和地府有点恩怨的李侦并未畏惧对方,大不了斗过一场就是,反正对方不可能完全降临在现实中。 在离开《少林僵尸》的世界,前去寻找猫妖时,李侦曾和那两位交谈过,虽然没有正式交流道法,但是对于地府、仙人,以及修行理念这些东西交流得很多。 原本李侦是想一路和计天师北上回茅山,顺道和计天师以及周游交流,在被符文催促回归后,考虑到猫妖的事情不得已放弃了这种做法。 即使交流的时间不长,李侦也收获良多。 比如两位都说,地府是不能随意影响人间安稳,以及在他们的世界中,仙人也许久没有降下只言片语,与他们的沟通都是用含糊的预示。 自进入修行之路以来,李侦在修行之道上靠的大多是自己摸索,在神明对他有所排斥的情形下,他几乎没有与出自类似茅山一样的大派的修行者交流过。 这次的交谈在很大程度上弥补了他在这方面的缺陷,令他对修行的认知更加全面。 只是计天师两人也没有说过怎么应付当下的这种场面。 倘若仅仅是因自己而产生异象,李侦并不会感到麻烦。 但是站在这里的他已经明显地感知到整个东阳市周边的邪异和鬼物都被吸引到了东阳市之中。 毋庸置疑,除了这些邪异与鬼物,现世的圈子中的那些门派与人物肯定已经注意到了这里的异象,很快就会组织人员来调查这些异象。 站在异象正中的他与异象的关联非常明显,最后肯定会调查到他的身上。 这一次,他无法遮掩,也无法找人站在前台,为他分担注意力。 以他现在的实力,出现在人前,他并不畏惧什么,只是和现世的人打交道仍然让他感到麻烦。 毕竟这里不是能够离开的任务世界。 当李侦开始思索怎么处理当前的情况时,他的大脑中顿时出现了数个不同的思维,迅速地在他的知识中进行筛选和组合,找到了数个可能应对当前情况的方案。 在这些方案中还有一些处于他知识范围之内的东西,那显然是属于命妖的东西。 在他元神变得更强之后,对于这种思维与意识的控制也更加得心应手,受那些思维的影响程度便自然而然地降低了。 按照他“想”到的这些方案,所有的核心思维都是“躲”,以及“隐藏自身”。 所有受到天地忌讳的东西都会显露在人前,没有可以避免这个过程。 但是在“显露”的过程中,要是方法合适,倒是可以遮住自身的气势,把自己的存在感降低到异象产生之下的地步。 这和李侦去找命妖时,所进行的遮盖自身的命理的行为有些像。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直接出现在了李侦的意识中,让李侦心神一震。 李向文的声音他自然不会感到陌生。 让他惊奇的是,之前他在李向文进行“问米”时只能感受到产生自降头术的异样感,现在却能直接听到李向文的声音了。 是因为自己的元神变得更强了吗? 李侦闭上双眼。 李向文的声音更加清晰地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这是怎么做到的? 虽然李侦自身也没有完全明白这事情的原因,但是没有妨碍他和李向文的交流。 他先尝试着向李向文传递了一个意念过去。 在李向文谈及长山后,李侦给了对方明确的回应。 在切断与对方的关联后,李侦若有所思地睁开了双眼。 他和李向文的这种交流方式和那些上香与供奉的仙神沟通似乎有些像? 陷入思索中的李侦忽然转身,看向了自己身后的某个房间,神情有些疑虑。 元神从他的身体浮现,飘进窗口拿出了一本自行翻开的书。 令元神回到躯体之中,李侦捡起了那本书。 这正是他从长山拿到手的《灵法符箓法卷》的下册。 这次这本书上散发出了特殊气息。 感受到书上的气息,李侦的脑子里爆发出了尖锐的嘶鸣声,让他感到非常不舒服。 这自然不是他本人的反应,而是继承自命妖本能的某种忌惮。 不知道长山上任掌门吴启元对命妖做过什么,能够让命妖恨到这种地步。 但是作为吴启元的对手,命妖也是最了解吴启元的人之一。 在嘶鸣过后,就给出了李侦答案。 这本书上所透出的特殊气息应该是某种气运。 吴启元本人极为擅长气运之道,又擅长布局,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可能是为了达成某个目的的布局。 不知道是命妖的影响,还是在获得了命妖在命理一道上的修为,他对吴启元的认知更为清晰。 从得到法卷的下册,到现在的法卷的反应,应该都是吴启元安排的后手。 那么吴启元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脑中许多个思维都在提醒他要对吴启元心怀戒备心理,不要入吴启元的局之中,不要为吴启元做事,否则最后肯定会被算计到一无所有。 这自然是命妖的思维对李侦的影响。 但是命妖不是李侦,李侦对吴启元虽然戒备,但是没有那么的恐惧。 即使吴启元再擅长布局,再擅长命理和卜算,也不可能算到他身上的事情。 最多应该就是算到了一个……变数? 那么吴启元安排的后手是想要做什么呢? 李侦若有所思地看着手中的法卷。 片刻之后,他亲手翻开了法卷。 更为浓郁的汽运气息从法卷中散发而出。 在那气运之中,李侦隐约地看见了长山上的一座大殿,看到了大殿之中的祖师神像,看到了大殿前的几个道人的形象。 在李侦看到对方时,那几个神像似乎有感,眼中一闪,与李侦隔空对视在一起。 更为浓郁的特殊气息从法卷中涌出,沿着李侦的手掌,与李侦的气息纠缠在了一起。 他的脑子中爆发出了更为尖锐的嘶鸣。 但是看着法卷的李侦却没有反应。 片刻之后,察觉到异样的李侦抬头看向天空,发现天上的乌云不再壮大,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 是长山的气运遮盖住了他自身的气息的原因? 不止是这样,李侦察觉到他自身与长山的气运也产生了纠葛。 不对…… 其实,在他接触到长山,拿到法卷下册后就和长山的气运产生了纠缠。 这就是命妖要算计他的原因? 李侦心中又出现了那个问题,吴启元到底要做什么? 让他替长山解决遭遇的麻烦? 要是这样的话,那吴启元就要失算了。 李侦自身的麻烦比长山的麻烦要大上不知道多少。 一旦他身死道消,那长山气运也要受损。 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长山的气运一旦被削弱的话,不知道多少年都翻不了身。 即使不相信命妖的判断,但李侦对自己无法看懂的吴启元仍然是十分忌惮。 但是他自身的本能告诉他,这时发生的事情对他是有益的事情。 看了看周围的雾气,李侦又抬头看向天空。 在他身后的邪魔张牙舞爪地对天空发出怪异的叫声。 而浮现在李侦身前的那道符咒却隐入了李侦的体内,让李侦全身都散发出了带着血色的金色光芒,让他散发出了越来越强的气息。 站在浓郁的邪气中,他看起来竟比那些邪魔更为可怕。 …… 黄胖子好不容易穿过雾气时,发现里层是更为浓郁的“雾气”,散发着让他害怕的阴冷,看起来阴森森的,让人望而却步。 但是那个破布娃娃却拉着他进入了这阴森的“雾气”之中。 一进入里面,黄胖子立即感觉到了差点让他吐出来的头晕目眩感。 但是没多久,这难受感就消失了。 黄胖子向四周一看,发现那些雾气涌动着避开了他所在的位置,在他经过的地方出现了一条没有“雾气”的道路。 他既感到诡异,又感到高兴。 站在这里,他就像是主角,连“雾气”都避开了他,他怎么会不高兴? 黄胖子不傻,知道这是自己的瞎想。 周围没有风。 排除自身与风的缘故,难道这雾气散开是因为……破布娃娃? 黄胖子看了一眼站在他肩头的破布娃娃,看到对方似乎极为兴奋,于是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 在视线被遮挡的情形下,想要分辨路线的难度不小,好在破布娃娃知道回去的方向,所以黄胖子没有找错路。 这里也没有鬼影的干扰,虽然走得辛苦,他倒是没有遇到太大的麻烦。 等他千辛万苦地跑到李侦的家门口时,便看到了站在庭院中的李侦,顿时被惊得大气都不敢喘。 这里的邪气没有散去,站在他的位置,只能看到一个散发着血色金光的身影。 在身影之后,扭曲的邪魔不断地发出怪异的叫声,邪异而可怕,令前面那道人影也充满了邪异感。 令人窒息的气势扑面而来,让黄胖子感觉自己仿佛置身在汹涌的大海中一样,只要巨浪碾来,他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察觉到自己的身体与内脏好像都在和那些可怕的邪魔一起,发出了嘶鸣声。 咽了口唾沫,浑身颤抖的黄胖子悄悄后退了一步。 站在他肩上的那个破布娃娃却从他的肩头跳下,怪叫着向那道人影跑去。 黄胖子心中一突,脑袋里只剩下“完了”。 似乎是因为听到了这边的动静,那人影转身,看向了黄胖子这边。 黄胖子拖着发软的双腿,向后退了几步。 就在他想要转身跑路时,忽然看到眼前的“雾气”犹如被吹动的水雾一样,在极速的消散。 一个呼吸间,那雾气就稀薄到了他能看见对面那人影的某些特征的地步。 看着那,黄胖子瞪大自己的眼睛,试探着喊道:“李……李侦?” 那人影还在前行。 随着人影的走动,人影身后的邪魔与“雾气”一样,逐渐消散。 等人影走到了门前时,黄胖子已经看清了李侦的脸。 “我去,还真是你啊!”黄胖子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先进来再说。”李侦拉开了大门。 “不是我不相信你,你能证明一下你是李侦吗?”站在原地的黄胖子满脸的戒备,摆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李侦摊开手道:“我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看着李侦身上还未完全消失的那种特殊的带着血色的金光以及李侦那张满是伤口的可怕的脸庞,黄胖子的眼角抽了抽。 “不是,你说自己和以前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他指了指李侦远点站着的位置,“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差点把我吓个半死。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还以为你这里出现了什么变故。” 李侦笑道:“我这能发生什么变故?你先进来再说。” 黄胖子向前走了两步后忽然又停下,瞪大眼睛道:“我去,你不会快要成仙了吧?我就说,你这小子最近总是神神秘秘的,原来在忙活这件事。” 李侦摸了摸下巴,诧异道:“这你都看出来了?这种隐秘是不能传出去的,看来留你不得了。” “还真是?!快带上我一起啊!”黄胖子屁颠屁颠地跑进了大门。 从说话的语气和一些小动作,他其实早就判断出了里面的李侦就是本人,后面说的几句话只是为了缓和气氛而开的玩笑罢了。 第二百七十九章 你家和魔窟一样与玄圭老道见李侦 跟着李侦走进了屋子的黄胖子对李侦身上的蝙蝠和鬼胎有些忌惮,不敢太接近李侦。 等李侦把鬼胎从自己的身上拉下,令赤眼蝙蝠将其一起带回地下室后,黄胖子才松了口气。 “这东西看着有点吓人啊。”黄胖子抓了抓发麻的头皮,“一接近那只蝙蝠,我就感觉到全身发麻。” 在接触过魔胎和破布娃娃后,黄胖子对李侦养有其它一些邪物并不感到震惊,只是惊讶于李侦养的这些东西的恐怖。 那个被鬼小哥随手扔出来的破布娃娃就那么可怕,这些让破布娃娃都不敢发出动静的东西肯定比破布娃娃更加可怕。 把这些东西放到外面去,不知道会吓死多少人。 李侦一脚把地上的破布娃娃踢开:“这些东西是邪物,比这个娃娃更加可怕,你作为一个老实人,接近它们肯定会不舒服。” 看见李侦像是踢垃圾一样把那么难缠的破布娃娃给踢开,黄胖子的眼角抽了抽。 看李侦的态度就知道,这娃娃确实不怎么恐怖,至少相对于李侦来说是这样的。 “你家和魔窟一样,真够吓人的,不知道底细的人来了,一定会被吓死。”黄胖子吁了口气。 “不来我家不就没事了?我对它们的限制很强,轻易不会让它们出去,否则不知道会闹出多少麻烦。”李侦在沙发上坐下。 黄胖子一屁股在李侦的对面坐下,好奇道:“我说,你从哪儿找来的这些东西?从小到大,我都没有见过几个鬼,可是你这里却有那么多。” 李侦说道:“这世界那么大,你没见过只是因为你没有走进这个圈子,否则你肯定会见到很多这种东西。” “那么说……也确实,我就是普通人,要是普通人走个夜路就能撞鬼,这世界真要乱套了。”黄胖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能不能养一个做宠物?要是我能有一个,嘿嘿,那就有意思了。” “你确定吗?”李侦似笑非笑地看向了黄胖子,“养一个,你用什么东西去喂养他呢?” 看见李侦那笑意,黄胖子心中又想起了破布娃娃的可怕,于是干笑一声:“我就开个玩笑,这些东西我真养不起。” 顿了顿,他转而问道:“天上的雷声,和笼罩东阳的雾气都有些吓人,不知道还会持续多久?” 想了想,李侦说道:“应该不会持续太久,最多三天时间就会消散。” 这回答让黄胖子心头一跳。 作为普通人,有些事情他知道不是他应该知道的,但是又忍不住好奇去向那个世界窥伺一眼,看看里面是不是和他想的一样。 如他刚才的问题,其实就是在试探李侦和这雾气以及雷声的关系。 而李侦的回答很有意思。 就算李侦和这些事情没有关系,那也知道事情的内幕。 幽深的双眼看向了黄胖子的双眼,李侦的脸上再次出现了让黄胖子感觉到熟悉的笑意:“你这人一直都是大大咧咧的,现在怎么说话都小心翼翼的了,这可不是你的性格。” 黄胖子苦笑了一声:“我这人性格是大大咧咧的,其实你也知道,胆子是真的不大,我现在就像是……就像是一个,站在门口看风景的人,门外的奇观让我好奇,我想知道那里有什么,可是我又担心有危险,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李侦点了点头:“危险是有的,有些东西只要你看到了它们,它们也就看到了你,一旦你决定去做某些事,那就没有回头路。” 黄胖子又抓了抓脑袋:“我是真对鬼啊神啊这些的感兴趣。” 李侦观察一阵黄胖子的脸:“从面相来看,你是有福的,这辈子大概率能无忧无虑地渡过一生,死前子孙满堂,可是你要是选择了不同的路,那你的未来就说不定了。” 黄胖子摸了摸自己的脸,惊讶道:“你连面相都会看?” 说完这句,他喜滋滋道:“看样子我这命还真是不错,能够活到寿终正寝,子孙满堂,那可真不错。” “唉,看你的脸就知道,你这些时间肯定遇到了不知道多少危险,真未必有我过得好。” 李侦说道:“确实遇到了不少危险,差点没能回来见你。” 黄胖子没有感到震惊。 从李侦的脸上的那些渗人的伤口就知道,李侦遇到的麻烦不小。 倒了杯水喝下,他含糊说道:“以前你遇到事,我还可以帮你,现在只能声援你了。”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刚才我一到你家门口,看见那个场景,差点吓尿。”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反正比天上的雷声还要让人恐惧,是那种下意识的……本能的恐惧。” “你不仅病好了,还变成那样,浑身……异象,我说,你……不会真的要成仙了吧?要不然绝症怎么会好?” 他双眼期待地看着李侦。 李侦反问道:“你相信有仙吗?” 黄胖子连连点头:“在没有经历之前的诡异的事情,没有见到你之前,我是不相信的,现在肯定是相信的,鬼都存在,那地府啊什么的肯定有吧?那么一来,那些神仙为什么不存在?” 李侦摇了摇头:“你说的仙和我知道的仙可能有些不同……” 他心中一动,忽然看向了地下室的方向。 黄胖子注意到了这点,立即说道:“你有事就去忙吧。你这里安全,我暂时在你这里呆着。” “外面那些雾气对你是有害的,你最好不要去接触那些雾气。”李侦起身向屋外走去。 黄胖子忽然又说道:“之前那个帮我忙的那个鬼小哥在不在?我一个人在这里挺无聊的。” 那个破布娃娃的理智不算高,又不听话,交流起来很困难。 相比之下,之前的那个虽然看起来更加恐怖,其实更好交流,更有趣。 李侦头也不回道:“我让他来陪你聊聊。” 黄胖子高兴地催促了一句。 等李侦走后,他向后靠在了沙发上的软垫上,拿起手机玩了起来。 东阳市的异象造成了不小的轰动,说什么的都有。 作为最接近真相的人,黄胖子心中生出了巨大的优越感,在群里发了几条消息就和别人吵了起来。 忽然间,一个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听说你找我?” 黄胖子立即坐直身子,左看右看却什么都找不到。 他疑惑道:“鬼小哥,是你吗?” “我在这。”那声音说道。 黄胖子低头,看向自己身侧的地面,便看到了两只连在一起的小脚停在了地板上。 他怎么看都不敢确认这就是之前见过的“鬼小哥”。 “是我。”魔胎的双腿动了动,发出的声音有些郁闷,“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回来就只剩下两只腿了。” “只剩下一双腿还能活着?”黄胖子感觉自己又长见识了。 魔胎说道:“反正我没死,你看,我还能长出来,刚才我的两条腿都没连在一起。” “那么惨烈?”黄胖子咽了口唾沫,“鬼小哥那时急忙赶回来,是为了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魔胎跳到了沙发的扶手上,声音更加郁闷:“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下子就发现自己伤到快死了。我不是最惨的,有个……咳咳,有个家伙脑袋和身体都分开了,还有个家伙直接没了。” 想起之前站在李侦肩上的那只蝙蝠与李侦自身都是伤痕累累的模样,黄胖子自然知道李侦所说的危险应该远超他的想象。 这个“鬼小哥”是很恐怖的存在。 它能说起的,至少和他是一个级别的。 那些东西都出事了,可见事情的严重性。 黄胖子试探着问道:“我有什么地方能够帮到鬼小哥吗?” “还真有!”魔胎的声音变得有些兴奋。 “啊?真有?我能做什么?”黄胖子有点傻眼。 他只是装义气,随口问一问啊,怎么还真的有他能做的事? 魔胎一跃而起,跳到了黄胖子的肩上,对黄胖子说道:“我感觉到,外面有一些我想吃的东西,你和我一起出去,帮我勾引几个出来,我去吃几个试试,看看对我的恢复是不是有好处。” 听到对方似乎是想要自己做诱饵,黄胖子的脸僵了一下:“唉……这……我们出去会不会有危险?” 魔胎无语道:“只要不走远,能有什么危险?哦,你不想帮我?呵呵……” “哎哎哎,这话怎么说的,我怎么可能不想帮你?你把我当什么人?”黄胖子义愤填膺地在桌上拍了一下,“我这就去问问,能不能出去!” …… 震动的天雷把李侦关在罐子里面的鬼脸蛾给吓得不轻。 鬼脸蛾母与孵化出来的鬼脸蛾都已经从罐子中跑了出来。 地下室的墙上随处都能见到鬼脸蛾。 在李侦回到地下室后,鬼脸蛾母率先飞到了李侦的手臂上,许多鬼脸蛾也随之飞到李侦的身上,密密麻麻地贴在了他右手臂上。 李侦抓起一只新孵化出来的鬼脸蛾。 幼蛾生长得很快,且不会经历普通的蛾子需要经历的那种幼虫阶段,一出生时虽然和蚕有些像,但是没多久就会生长出翅膀,变成一只小上很多号的鬼脸蛾。 按照原世界的时间来算,李侦出门不过两天时间,回来时最先孵化的鬼脸蛾幼虫已经成长到了鬼脸蛾母的半边翅膀大小,翅膀上也出现了和鬼脸蛾母类似的鬼脸,已经具备了一个邪物的邪异气势。 李侦把手中的小鬼脸蛾抛开,看着它拖着掉下来的粉尘,在空中绕了一圈,又飞回到了它的身上。 用手接住了一些粉尘,李侦走进了自己摆放棺材的那间地下室。 回来的猫妖被天雷吓得不轻,又失去了记忆,这时正满是戒备地躲藏在屋子一角。 看到李侦走进了屋子,猫妖目光幽幽地看向了李侦,发出了“喵”的一声。 李侦看了猫妖一眼,警告道:“不要走出这间屋子,否则你会很惨。” 猫妖又叫了一声,似乎是没有听懂李侦的话。 李侦冷冷道:“不要装,我知道你不是普通的猫,你能听懂我说的话。我只警告你一次,你要是装不懂,后果自负。” 装做一只普通的猫应该是这家伙在失去记忆后,又感到了危险所进行的本能的自我保护措施。 猫妖瞳孔一缩,全身的毛发顿时炸起。 一个惊疑的声音从它的嘴里传出:“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李侦没有理会它。 当初小鬼失去记忆后,表现得比这家伙聪明多了。 这家伙后半身都没了,还意图伪装成一只普通的猫,智商堪忧。 来到了尸魔前,李侦看到这家伙的脑袋和身体现在只有不到一巴掌的距离。 丝丝缕缕的尸气从他的脖子断口的两端流出。 在尸气的作用下,它的脑袋和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接近。 尸魔在被封印成了这样,且又在有天雷的震慑下,竟然还能做到这一步,可见这东西的恐怖。 不远处被天雷震慑得不敢有丝毫动静的“冬叔”显然就无法和这东西相比。 李侦自然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这家伙的脑袋和脖子连接在一起。 他抓住了尸魔的脑袋,一把将其提了起来。 尸魔发出一阵怒吼,从他断裂的脖子上涌出了大量的尸气,却对李侦没有任何作用。 把尸魔的脑袋放在了设置好的法坛前,李侦在法坛前盘腿坐下,对尸魔说道:“如果不想被一直封印在这里,那你最好配合我。” 尸魔被封印在众多符箓中的脑袋震动了起来,发出更为可怕的嘶吼。 李侦面无表情说道:“你以为我真的拿你没有办法?外面的天雷还在响,你听到了吗?我要是想办法把你送到天雷里面去炸你一整天,就算你能承受,又会虚弱到什么地步?” “到时候你再想脱困,又得等多少时间?你以为我会眼睁睁地看着你脱困吗?” “你现在只要配合我,我就会逐渐解开你身上的封印。我也有敌人,我也需要帮手,你只要帮我,我就能让你获得一定程度的自由。” 尸魔的脑袋停止了震动。 “你有理智,我相信你会做出最有利于自己的判断。”李侦向尸魔的脑袋伸出了右手。 他现在需要尽快地控制住尸魔,以震慑所有被异象吸引到东阳的人、鬼,乃至于邪物。 李侦自身毕竟还是肉体凡胎,震慑力虽然强,但是未必所有人都会畏惧他。 这个世界远比任务世界要复杂。 可要是加上一只可能失控的恐怖的尸魔的话,产生的威慑力要远大于他一人时的威慑力。 不知道过了多久,盘坐在尸魔的脑袋前的李侦忽然睁开了双眼,眼神有点诧异。 “玄圭老道想要见我?” 第二百八十章 首次正面和玄圭老道交谈与我想要成仙! 李侦感觉有必要见玄圭老道,和玄圭老道亲自聊一聊的必要。 之前他一直藏在暗处,所以没有必要和现世的那些门派打交道。 但是随着他越来越强,现在已经无法遮掩自身,而且和现世的门派,尤其是长山派之间的因果越来越深,那就很有必要和他们进行沟通。 看了眼身前的尸魔脑袋,李侦取出一些从计天师那里的获得的符箓,贴了几张在尸魔的脑袋上,将其镇压到了自己设置的法坛下。 揉了揉眉心,李侦花了不少时间才消除了尸魔的尸气和怨气的影响。 他对尸魔的处置非常谨慎,在没有重建自身与自吸血僵尸的联系前,不可能解除对尸魔的封印。 计天师和周游两人施展在尸魔身上周天星斗封魔法阵有七层。 以李侦对这阵法的理解,想要布置一个一样的封印法阵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想要解开部分封印是可以做到的。 但是在不能确定安全前,他自然是不可能那么做的。 赵骏被抹去记忆后,不知道是一个什么性格的人物。 对方虽然没有反抗李侦,但是也没有和他交流。 得想办法和赵骏沟通一下…… 李侦闭上了双眼。 他的元神出现在了身躯之上,低头看了一眼肉身,向地下室外飘去。 在他一开始修出元神时,元神还十分的涣散,遇到一些冷风就感觉到不适,最远只能离开肉身一二十里的距离。 到了现在,他的元神已经凝聚到了和常人无异的地步,就算是行走在天雷之下也不怎么畏惧,更不用说什么冷风。 到了现在,要是他想让别人看见他的话,除非是厉害的修行者,否则很少有人能够看出他的虚实。 被雾气和淡淡的阴气笼罩的东阳正是最适合阴物活动的时间。 即使顶着炸响的天雷,李侦悠然地飘荡在雾气之中。 魔胎和黄胖子出门前,来向他汇报过。 他没有反对。 只要他们不出东阳,应该都不会有什么危险。 在元神状态下,李侦的感知更为敏锐,一出门就感受到了魔胎在哪个方向。 他没有去管他们,而是直接向李向文家而去。 即使他的气息已经被长山气运遮盖,笼罩在东阳的雾气一时也没有消散的迹象,而且还出现了一些可以影响现实的鬼物。 他随手捏死几个后就看到了李向文家所在的小区。 …… “来,李老哥休息一下。” 看到李向文做完问米仪式,玄圭老道殷勤地扶起了李向文。 李向文在椅子上坐下,开口说道:“不是老哥我不帮你,是有些事不经过请示,老哥我真的不敢做。好在结果是好的,那位愿意和你谈一谈。” “我明白,我明白。”玄圭老道擦了把冷汗,“李老哥愿意帮忙就很仗义。也不是我想要来打扰李老哥,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现在这边造成那么大的动静……” 李向文打断道:“动静是大,但也没有造成什么实际上的损害对不对?那位其实没有什么坏心思。” “依我看,这边的动静不一定和那位有什么关系,就算有,那也是无意造成的。” “上次你们那边的事情就是这位出手帮了你们,你们可不能忘恩负义,帮外人来对付你们的恩人。” 两只拇指大小的飞蛾从墙壁上飞下,到了他的手上。 他连忙张开手,像是接住宝贝一样,把两只飞蛾捧在了手心中。 玄圭老道惊讶地看向了飞蛾,一下就看到了两只飞蛾背后的那个鬼脸让他的心头猛然跳动了一下。 他又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李向文时,在窗外的树上隐约看到的那个鬼脸。 这两只小飞蛾和那个鬼脸肯定有联系,自然不是什么普通的飞蛾。 又擦了把冷汗,玄圭道人连忙说道:“老哥想哪去了?我玄圭在老哥的心里就是那么一种人?” “我的意思是,这边的动静那么大,这是瞒不住的,有事情就好好谈一谈,不要把事情闹得太僵。这也是我长山的意思,但是其它地方,我们就做不了主了。” 李向文皱眉:“你可别忽悠我,南边这一毛三分地,你们长山还做不了主?” “我对老哥一直是赤忱相对,绝没有说过一句谎话,怎么敢忽悠老哥?”玄圭道人苦笑道,“我们长山最近很多年都是青黄不接的模样,影响力虽然还在,但是内里……老哥上次也见到了,一个脱困而出的鬼物就差点把我长山灭门。” 李向文正想说话,忽然看向了自己手中的两只鬼脸蛾。 两只鬼脸蛾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身躯不由自主地抖动起来,然后同时振翅起飞,在空中绕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李向文的肩上。 屋子内凭空生出了一阵清风。 然后玄圭老道就听到“李向文”说道:“你想要和我面谈一次?” 玄圭老道身体一震,猛然看向了李向文的双眼,发现李向文的眼睛变得更为幽深,隐约间还带着一丝诡异的金光。 从李向文的身上没有什么特殊的气势散发出来,但他却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压力,让他浑身紧绷起来。 他自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斟酌了一下,玄圭老道开口道:“和阁下打过不少交道,这是第一次见到阁下……这次前来,主要是为了两件事。” “第一件是给阁下送一些资料前来,上次李向文老哥说阁下需要一些资料,于是我们整理了一些送到李向文老哥的手里。这次我们整理了更多的资料送过来,包括婺女娘娘,以及前任掌门的一些资料。” “李向文”点了点头:“你们有心了。” 玄圭道人松了口气:“上次阁下帮了我长山派大忙,否则不知道会造成多少伤亡,这点小事阁下不必放到心上。” “第二件事,就是关于阁下,以及这异象的事情。” 顿了顿,他在心中组织一下了一下语言,随后继续说道:“阁下也知道这异象笼罩的地域实在太大,已经造成了部分人的恐慌,不仅我们,连很多其它门派都注意到了这异象。” “在这个时代,我们这些人虽然不受打扰,但是也要遵循一定的规矩,比如,不打扰到普通人的生活。阁下造成的异象是有些犯忌讳的事情。” “李向文”说道:“这异象三天左右就会消失。我一直专注于修行,这异象并不是我有意创造出来的。” 听到对方的话,玄圭道人已经完全确定自己的猜测。 这异象确实和眼前极为神秘的这位有关。 更重要的是,这异象如果不是有意造成的,那自然是无意造成的。 那么这真的是上天的忌讳而出现的异象? 李向文虽然已经猜测到了这一事实,但仍然感到震惊。 坐在他身前的是一个连上天都忌讳的存在? 这样的存在应该已经近仙了,或者是天下最接近仙人的存在? 缓过神来后,他看着“李向文”的双眼,声音干涩地问道:“阁下到底想要做什么?或者说,阁下在世间活动,有什么目的。” “李向文”双眼中的金光更多,隐隐的还有一些血光。 被吓了一跳的玄圭老道解释道:“阁下和我门派的山门相隔不远,我们自然想要知道阁下到底想要做什么。” “这不仅是为长山派问的,也是为东阳这边的上面那些人,以及其它那些门派问的。” “阁下应该清楚,像你这种存在出世,肯定会引起很多人的猜疑。” “不管阁下怎么对我说,我都会把阁下的话转达给应当知道的人,这会为阁下省却不少麻烦。” “李向文”答道:“我没有主动招惹任何势力,任何人,你要问我的目的,那我会告诉你,我只想安静地修行。” 玄圭老道重复了一遍:“安静地修行……” “李向文”摇了摇头:“要是知道会引起那么大的异象,我不会停留在东阳。” 玄圭老道说道:“到了阁下这种层次,一举一动都有可能引出一些异常的反应,在东阳这种地方自然不可能获得安静。” “那些前辈高人到了阁下这个层次,大多会隐世修行,找人迹罕至的地方闭关,以寻求清净。” “现在异象已经出现,阁下想要躲避也晚了,天上的天雷与地上的雾气是以阁下为目标而出现的,不管阁下走到哪里,它们恐怕都会跟到哪里。” “李向文”说道:“我对这些异象也没有办法,最多只能让异象少存在一些时间。” 这已经是很了不起的手段。 在出发前,玄圭老道翻阅了一些资料,看到过一些被当做传闻记载的异象事件,没有看到任何一个异象是被主动压制下去的记载。 想了想,他忽然说道:“阁下说想要安静修行,我是相信的。我们长山对阁下一直都秉持着友好接触的心态,相信阁下没有什么恶意。” “但是这话未必能够说服其他人,到了阁下这种层次,再想向上修行的话……恐怕就只有一个目标。” “那个目标的吸引力太强,不管阁下对外界发出怎么样的信号,肯定都会有人来试探阁下的深浅,看一看到底什么是……” “李向文”轻声吐出了一个字:“仙?” 就在这时,外面的天雷忽然发出炸响。 那两只鬼脸蛾被吓得掉落在了“李向文”的怀中,一动也不敢动。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法坛上突然传来了清脆的炸裂声。 那是香炉逐渐裂开的声音。 玄圭老道被吓得面无人色。 许久之后,他苦笑道:“到了阁下这种层次,说这种话……当慎重才是。” 修炼到了一定高度的人说想要安静地修行,潜台词就是“我想要成仙”,但是潜台词和明说又是不同的两种意味。 换做一个普通人,或者修行没有到家的人,大喇喇的说“我想要成仙”没什么人会当真。 但是换成一个引起了异象的存在说同样的那么一句话,没有人敢不当真。 就连外面的异象都一样。 看着窗外的“李向文”收回视线:“这种异象出现的多吗?” “在历史记录中有一些类似的异象,如天象中的仙乐缭绕,天音空临,以及祥云缭绕,瑞霭千条,地象中的地涌金莲,芝草丛生,和井水鼎沸,山鸣谷应等。”玄圭老道说道,“在近几十年间,没有一个可以确证是异象的,大多是和人无关的自然异象。” “而像阁下这种异象的更是稀少,根据记载,应当是天地极为忌讳阁下,才会有那么邪异的异象产生,否则也应该是一些祥瑞之象。” “李向文”若有所思道:“这和我修行的术法有关吗?” “可能有些关系。”玄圭老道说道。 他见过李向文施展的“问米”,当中的邪异无法掩饰。 而现在见到眼前的这位神秘存在,即使他的修行马马虎虎,也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邪异。 他猜测,这位修的可能是某种左道。 当然,也可能是某种特殊的正道法门。 但是从天地的忌讳来看,这神秘的存在修左道,或者邪道的可能性更大。 这也是他担心的问题。 这位已经出现在人前,肯定会有人产生不安。 要是一位正道前辈出事的话,事情自然不会走到最差的地步。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玄圭老道把该做的都做了。 不管发生什么,都怪不到他的身上也怪不到长山。 “看来我这条路不会很顺利。”“李向文”的眼神变得有些怪异。 要是这家伙知道自己修行的是长山的法门,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玄圭老道沉默片刻后说道:“应该会有不少人想知道阁下身上的秘密,想要知道阁下到底是隐藏在世间的古人,还是一个现代人,倘若是后者,他们会对阁下何以在如今这种环境下修行到这个地步。” “李向文”说道:“你们长山不好奇这个?” 玄圭老道连连摇头:“阁下不要开玩笑,我们长山现在只有一个架子在,内里其实只剩下大猫小猫三两只,经不起折腾。” 说到这里,他抱怨道:“我们那位前任掌门非常不靠谱,总是和我说长山肯定会在他之后兴盛起来,谁知道,他死没几年,长山就走上了下坡路。” “李向文”问道:“我听说你们前任掌门很擅长卜算之道?” “确实如此,但算来算去,长山最终还是成了这个样子。”玄圭老道叹了口气,“我带来的资料中就有一些关于我那位师兄的更多的事迹,很多都是后面从各处收集来的,阁下有兴趣可以好好看一看。” “李向文”又说道:“长山的紫微斗数能不能借给我一看?” “自然可以。”玄圭老道说道,“不过历代掌门的注解不能给阁下看,因为有一些地方涉及到了我长山的隐秘,毕竟那书以前在长山只有掌门和少数人能够观看。” 轻咳了两声,他对“李向文”认真说道:“这事涉及到了官方,长山不敢隐瞒,所以会把阁下的一些信息写进报告中,给上面发一份,不过会隐瞒李老哥的身份,以及阁下所说的一些不应传出去的话,希望阁下谅解。” “李向文”好奇道:“官方有修行组织吗?” 玄圭老道摇头:“规矩是官方和龙虎山、茅山这些大门派立的,这一些年也一直是大派在处理圈子内的事情,只要不牵涉到普通人,都是我们自己内部解决。” “李向文”对玄圭老道微笑道:“去告诉他们,他们要是想来知道我的底细,可以来见我,我会让他们看见我的底细。” 见谈话已到了尾声,玄圭老道迟疑着说道:“我师兄生前说过,现在不同往日了,想要白日飞升,成就所谓的仙道难上加难,还说气运也对仙道有阻碍,说什么有人故意设置了阻碍,想要分配名额……” 看着他的“李向文”眼中的光芒变得更为深邃。 玄圭老道连忙说道:“我就知道这些,有关的都在那些资料里面,阁下可以自行查看。” “我说起这个,只是想提醒阁下,想要……走到那一步,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希望阁下能够保持初心,多行善事。” “李向文”感叹了一声:“成仙何其之难。” 他闭上了双眼,在睁开时,双眼中的眼神已经变得完全不同。 看着像是刚睡醒一样迷迷糊糊的李向文,玄圭老道关切道:“老哥没事吧?” 第二百八十一章 诸派代表齐至与破开雾气看看他的底细 回到肉身中,李侦睁开了双眼,脑子里回想着玄圭老道最后的那些话。 想要在现实成仙还真不简单…… 引发异象之后,他其实已经成了众矢之的,恐怕不少人都想要看一看他修行到了什么层次。 他要是强到令人绝望,那么敢打他主意的人就少了。 相反,要是他露出了弱点,那些盯上了他的人就会一拥而上 又奔出十余里,桂明看见左前方有山,他调转马头向雪山奔去,钱云房忍痛跟上,他脸惨白得如地上白雪,背上插着的那支箭扯动下越来越深。“桂、桂明!我可能不行了!”他龇牙咧嘴道。 有秦老的保护,杜雄武动不了杨天的父母,却可以派人追杀杨天。 光属性,七大元素中极其诡异的一个,攻击力还不算高,但是,其治愈能力,绝对能够算得上一绝。 “请问您是凌逍凌先生吗?”门外传来声音,是一个比较严肃的中年男子。 说完,她便一口干了碗中的酒,拎着酒壶,打着酒嗝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凌逍闭目运转混沌诀,胸前的牌子上写着:我是213,我不好好学习,我品行不端,因为我的存在,地球的平均道德水平下降50点,居然被火星超越了,我是罪人。 秦冰月暗暗佩服乔阳的机智,瞬间就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还拓展延伸了一番。 而令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圣墟商会分部,无心至尊等人,正恭恭敬敬的跪在那里。没错,的确是跪在那里,脸上满都是恭敬和敬畏,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然后她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挡腰就搂住惊讶的聆雪静若,另外一只手直接就盖了在他的头顶,狠狠得就抓了上去。 齐良遗憾没有听到精彩的暗语接头,也不见有任何动作,不免好奇双方是怎么确认的? 咳嗽了几声,严肃的呵斥道:“我这是在履行我的职责,你们这些家伙没有事的话,就不要在这里注重的事儿,赶紧给我滚蛋。”话说的很好听,其实这些家伙都是打着正义的旗号在这条街,不断的敛财。 头颅乃是六阳魁首,是人身上最重要的部位。这一下要是被王炎给扎实了,就算她修炼了转移命魂的法诀也得遭受重创。 江家的主人激怒并与南宫一家联手杀死林天遥,但林天遥控制了两次大绊而阻止了他们的袭击。 听了他的话,席曦晨安心了不少,如今最迫在眉睫的,就是如何让老爸老妈接受他的身份。 清让记得太后娘娘为了祈祷国运昌隆百姓安乐曾在峄山礼佛三年,这是民间从前乐道的事情,推算时间正是虞子琛入京为质子的前一年,在没有太后庇佑的两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三少的脸色,阴沉的能挤出水来,他发誓再也不唱歌了,自毁形象。 季熙妍拿出刀子,熟练的将鱼弄干净,打刀花,将盐和调料涂抹在鱼全身。 “好端端干嘛要哭?大不了我们明天再去。”靳光衍又是心疼又是无语。 九鼎丁,林天遥以一个头为核心,周围尊重对方,强大的神奇力量和影响力弥漫开来。 这一道暴喝之声犹如那九天之天君的怒吼之声,震动他们的灵魂,让他们的灵魂有种崩溃的感觉。 “泡泡!”瞬间,自己面前的这只鲤鱼也是再次吐出了大量的泡泡了,而这些泡泡也是在吐出的瞬间就已经进行强化了。 第二百八十二章 龙虎山天师印与龙虎山雷法 听到这人这话时,玄圭老道就有些无语。 这道人出自三清山上的三清观,名为虚和,为人和他的相貌一样古板、强硬,面对邪物从来没有手软过。 那边让这人来,显然就是想用这人的手对东阳的事情进行试探。 这是很多人都乐于见到的事情。 虚和道人自己也知道这件事。 听完虚和道人的话,其余 莫比乌斯许久之后终于开了口,他在思考些什么,但是楚灵能感觉到他在思考,心中有些隐隐的担忧。 她们商量对策的同时,县政府家属楼的某个住所内,庞副县长也刚刚关掉电视。 她随意地看了一眼,却看到其中一张的头条内容,让她大为震惊。 就拿运动员来说,得到冠军之前,必然默默无闻。可一旦成为冠军,身价也肯定会水涨船高。 莫比乌斯的话让楚灵的意识猛地一颤,像被过山车猛地拉起,再急速落下。血腥味和疼痛渐渐侵蚀她的感官。 只见坐在正中央的沙发上的,是之前在大会见到过的,自称索耶的下城发言人的奥兰多。 要逼得他们不打自己,自己空出来就会对岩隐大军造成毁灭性打击的程度。 房间内,雕梁画栋,装饰的好不奢华,打眼一看,就能看出这绝对是一个富贵人家。 有玩家在公共频道内疯狂开喷,表示自己宁愿成为尸魔,也不买顾明的账。 没想到这两句话直接惹恼了李敬尧,起身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直接把李明宇打倒在地上。 “刚才的笑声就是这个东西了。”莫道士眯着眼指着洞口,“它还会出来,今天不见血它是不会罢休的。 正常人被邪祟附身后,虽然都有实力方面的提升,但那都是在邪祟提供的邪气浸染下导致的加强,为久而久之会造成灵魂的堕落,彻底沦为邪祟的粮食。 酒保收下了苏云的白银,将一大杯红色的酒液推到了苏云的面前,收到了钱之后,酒保的面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不过依然没有和苏云说话。 尼玛的!本姑娘什么时候做过那样的事?谁这么缺德,想败坏我的名声? 航空公司的机长或者是副机长,能够有多少薪水她也不清楚,不过应该比普通人更高,能够开飞机应该是尖端职业,有很多的限制,至少眼睛就必须很好。 寒之晨很是不屑,甚至抵触,虽然他知道事实如此,但要通过大魔王帮助,揭开这个锅盖,他觉得自己很没用。 穿着一身私人定制旗袍的王婉莹走了几次到大门口,又走了回来。 本来,他曾经还有过私心,只要闫缪雨永远都想不起来往事,或许早晚有一天南安瑰会选择放弃他。 坐在旁边的齐钧惊呆的望着苏妙婧,然后又望了凌觅月,似乎在求证是否属实。 可是机车中的终结者,全速开跑,速度绝对可以秒杀大部分的跑车。 这哪里是夸他?根本就是在警告他,谢铮囯脸色一沉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 过莫一会儿,卧室门静的可怕,没音儿传出。黄一鸣才敢踱步向刚刚王夕瑶坐过的沙发,认真道。 一种酒潭激荡的直观的感觉塞满着那一些男店员的心,各人的坚硬的脑壳在这个时刻都有一点儿头昏,瞅着周围的东西乃至于都有一点一点的飘忽。 果真不错,眨眼间,江黎那张阳光开朗的脸庞赫然映入眼帘,她不禁皱眉问他:“干什么?”音色清冷凉薄,带着几分不解和烦躁。 第二百八十三章 围观者与被镇压的魔胎、赤眼蝙蝠 东阳市外的一处阴气浓郁的山谷中,身穿盛装,画着明艳妆容的婺女抬头看向了东阳市上空的雾气。 一排提着灯笼的侍女站在她的身后,被东阳市炸响的天雷吓得瑟瑟发抖。 她们从婺水出发,一路向东阳市赶来,路上还算平静,凡是遇到的大小鬼都对它们毕恭毕敬。 到了天色快黑时,察觉到东阳市有异样的婺女停 没有时尚的新衣服,虽然有自备的发电机,但是比如刮台风,暴风雨的时候就会断电。 纪暖心一听,要让纪心凉来定夺,心里顿时不愿意了,还不知道纪心凉会抓住这个机会,怎么惩罚她呢,她怎么可以被纪心凉宰割。 何静初心里莫名地觉得堵得慌,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看着阿娇,觉得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虚伪了。 沐宇真马上用轻身术挂在空中,如云炽般拂开西面山壁的那些藤蔓,才发现了这个玄之又玄的隐蔽阵法。 狐狐想当然的认为,般若不过是因为之前他们去解决的那件事儿而感到了烦恼罢了。 不过也是,他的鲲鹏武魂,在太古时期那也是不亚于神龙的可怕巨兽。 其实她本来是想看看关于夜云天的新闻的,结果什么也没有,一个字都没有透露。 “什么!”这一变化,另原本抱着看好戏心态的六星龙,五星龙还有二星龙都惊呼了一声。 ”既然你自己放着大好机会不要,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华锋盯着叶枫冷笑道。 放心,正在恢复之中,这次恢复应该会大涨。沈枭这一次算是完成了一场试炼,也算是彻底把之前吸收的能亮彻底炼化。 这里平时都是给士兵和领导人治病的地方,汇聚了国内最顶级的医师,有人照顾秦菲,那叶枫也可以放心的去做他该做的事。 看着王杰一副逞能样,风清扬道;“走,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说完半携着王杰和穆嫣然等人对着远处走去。 “梅婶,梅婶!”不一会儿,村子里就响起了寻找梅婶的声音,整个村子只要是能动弹的都出来找梅婶了,不能动弹的,也自发的来到赵国栋的家里等着,万一梅婶从外面回来了,也好即使的告诉大伙儿。 左师陨冷玉似的面容之上,意外地蒸腾起一片热气,他的身子,在宽大的紫袍的掩映下,甚至微微颤抖,却始终保持着面上镇定的神色,现在能够救柳墨言的唯有他,他不可以倒下。 “本王会尽力救治潇儿,若云将军请到名医,可带到府中为潇儿医治。”轩辕威说罢,冷傲转身大步跨出房门。云潇一旦离开,跟他就是永诀,他绝不放手。 我站在屋檐下抬头看着天际。就见一片接着一片的乌云从天边飘过來。伴随着明亮的雷电。好像是老天爷的怒火。 唐正已经是王爷了,以后的情况是,即便是唐正没想着再娶妃子。 这些恬不知耻的狼人奴隶,在听到自己的同族呼唤之后,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来给王晨制造混乱,王晨又怎么会不怒呢? “得咧,那今天就给你煮了吃。”易尘揽手将薛萌抱在了怀里,就向着包子铺走了进去。 这还需要对策吗?你说你一个斗鸡眼,去追这么漂亮的姑娘,人家能同意吗? 说完话之后,霍思傲就走到一旁的石头上坐下,从兜里掏出烟来分给身边的众人,一脸看好戏的模样,看着面前的荒火雇佣军,一个一个的过来交钱。 第二百八十四章 单臂破雷法、请雷部诸神与会雷法的僵尸 在那只布满伤口的手臂抓到法剑的刹那,一股诡异的邪气从法剑之上传递到了张元安的手中,让他的手掌哆嗦了一下,差点让法剑脱手而出。 与此同时,火盆之中的火焰剧烈地跳动了一下,随即骤然炸开。 抓紧了法剑的张元安一挥衣袖,将火焰与飞灰一起扇飞了出去。 “来了!” 张元安凝重地扫视了一眼 三日之后的午后,王老七又来了,他要出去采购一些降燥去热的药草,问姬仇要不要捎带什么东西。 “我随意?”老狐狸一听,微微思索,自己如果只喝一点点,岂不是墯了雷电突击队的威名? 他周围有足足四个巨型木质吊杆,却不过是用来调整方向的,上面穿过的一根根三四十厘米粗细的锁链向上延伸,直到接触到了跟着上方上百米的从崖壁上面延伸出来的器械上面。 东山需要投喂夜食的飞禽并不多,眼见时辰尚早,姬仇便独自去了其他三座山峰,这时候也是三处分院饲喂的时间,这三处分院也归他管。 回到客栈,见到倒伏在地上的那具尸体,心中再度生出恐惧,这具尸体本来就死相恐怖,之前恶狼撕咬拖拉,令其越发血肉模糊。 二人是亲姑嫂,素日里一个在宫内,一个在宫外,想见个面并不容易。这当口能聚在一处,自是想趁着这个机会说上几句话的。 山洞里弥漫着一股怪味,大概是之前有野兽呆过,虽然这不味道很难闻,但是一些毒虫走兽闻到这个味道,应该不会过来。 一声声幸灾乐祸之声传来,看着四面捋起袖子,脸色凶狠的学生,林幽惊讶,他这是惹众怒了么? 就因为流菊防着她,她便在她跟前明里暗里道流菊的不是,不就是想借着她的手把她自己的贴身丫鬟给除掉? “那倒不是,我主要是对你们领导没信心。”赵乐乐认真的说道。 或许是这里经常有人来的原因,这里的好几个位置都有被明显清理过的痕迹。 凤根,其实就是架在抬棺人肩膀上的扁担了。至于龙绳,就是大牛他们缠在腰间的麻绳,主要是用来缠绕和固定龙骨、蛟根等用的。 叶三娘也察觉到了赵金莲与第五名走的很近,而且她年轻身材好,相貌俊俏,容易讨男人欢心,留下来很可能会威胁到自己老鸨的地位。 “听大姨说你去年在异域那边待了大半年,异域好玩么?”仇青卿好奇问道。 吃完晚饭,二爸挽留我们在他家留宿,说我家房子太久没人住,肯定很脏了。 张洋所谓解开毒素的办法,便是用手隔着衣服,在楼兰曼妙的身段上上下都摸索了一番,随后找准几个关键穴位,果断的刺了下去。 晚宴开始,由于是相叶雅纪的主场,他自然要向江一帆敬酒,以及和宫崎龙井,初岛幸子碰酒。 就算林建军再不懂,声音加上动作也知道两人在干啥,羞得脸都红了,赶忙退了回去,也顺便把伸头的戴晴挡了回去。 或许这种不安,正是来自于四象观主手里的那一根刚从某种活物类【玄黑幻物】身上弄下来的节肢。 刹那之间,阴寒之气四散,一层寒霜瞬间铺开,所过之处,空间冻结。 可是神蚕虽然资质惊人,但正常经历一两次蜕变就已经是极限,且每一次蜕变条件都极为苛刻。 第二百八十五章 以身化雷神与幕后的李侦出现 可怖的尸气从僵尸的身上喷涌而出,眨眼间就扩散到了雾山顶部的每一个角落。 僵尸伸出右手,以僵硬的左手在它的上面虚画了几下,一张血色的符箓立即在他的右手掌心中成型。 随即,它单手向前一按。 一道血色雷霆从它的手掌中出现,击到了结界之上,令结界之中的法坛震动了几下,看着有散架的趋势。 “其实也就是拿个什么牌子放在身上,是什么东西来着?我没记住,反正就是有它在身上,就可以不受晶塔结界的影响,其实说白了就是针对三清境的敌人用,不关咱们什么事情。”张涛用力的回忆道。 他发现一名散修打扮的炼气九层修士,每次来总是选择那些被人挖过的矿洞。就算是为了迷惑别人,偶尔故意钻进正常的矿洞里,也待不了三五天就会出来,然后会重新选择贫瘠的矿洞。 如果攻山的是散修的话,说不定会停下战斗,先尝试着打开这些建筑再说。 但叶无尘双腿之间,融入了大量的速度属性点,速度还稍稍在杨忠和老者二人之上。 下楼之后的白苏,先是和张集打了声招呼,接着找了剧组内关系不错的马姐告别。 这郑玲儿想要自己道个歉,那自己道个歉便是,反正也掉不了一块肉,拿回魂灵草,才是主要的。 “你好,来自故乡的客人。”这位夫人与马林打了招呼,和她的丈夫一样,她看到马林的第一眼,瞳孔有了非常明显的放大,很显然和她的丈夫汪达一样,见过马林这样模样的人。 若是普通的三阶下品妖兽自然卖不了这么高的价格,但这可是一头青蛟。 李玄罡在认真的比对过手中的地图后,惊讶的发现自己这几日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往北走了这么远,已经靠近了北边仙元宗的战场。 一波又一波的声浪,来回震荡,飘荡而出,声音震响在上空之中。 一听这话之后,李宁宇似乎很满意,所以微笑的点了点头之后说道:“那就侍候本大爷更衣吧!”。 现在,他的心情也很好,对于如此万无一失胜利在握的计划,他已完全感到满意。 听了十头震天象的话,在场的龙战帝强者一个个不由神色大变,尤其是圣殿的人,更是面色彻底的冷了下來。 “我出来是师父的意思,师兄你不要自作多情了,”她再捏回来。嘿嘿,很好,心满意足。 “嘿嘿,我的确是专门来找你的。”钟晴强压下心中的不满,很狗腿的倒了杯茶递给逐月公子。 她只希望福威不要犯难,至于自己的心情…她可以自行调整。只是心底的那股若隐若现的失落感,却怎么也无法消除掉,尤娜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严嵩已经触犯了邱少泽逆鳞,他自己都不舍得打商梦琪一下,如今竟然被别人给打了一巴掌,邱少泽的心中早已经怒火滔天,如果不是碍于那件事情还没处理,邱少泽绝对会把倾城俱乐部给掀掉。 此时已经感受到危险性大减的托尼,心中开始盘算自己是继续完成任务,还是驾车逃离。 “难道没有,就不能见一见你们的老板吗?”听见该公司职员的讯问,李宁宇含笑的反问道。 村民们显然是愣住了,但雇主已经遣人了,也不好在这里多停留,只能怀揣着各自的心思出去了。 第二百八十六章 破法与我会去拜访龙虎山 在邪祟之气出现的刹那,张元安立即就察觉到了,心中便已经做好了准备。 见到那只出现在僵尸额前的手掌,他立即便明白过来,来者肯定就是之前在他施法对付那只蝙蝠时,以单臂破了他雷霆的人。 他心头立即警惕起来。 在之前他就怀疑,这僵尸到底是不是引起异象的存在。 只是这僵尸太强,太邪异, 只因该帮派在淮南一带的势力很大,一旦加入得蒙包庇,好处多多,是以不少人为了能够加入这个帮派,主动毁伤身体。 在第一次与云熙修行后,除了获得了大量水汽外并未获得其他物质,魏武便心生疑惑,随即想到了某种可能性。 然而他和苏杭独立在病房的时候,苏杭却没有想要醒过来的意思,所以他才上了点手段。 不管以前领导多喜欢夸奖苏杭,夸苏杭的工作能力有多么强,但如今如此有能力的大将在自己麾下工作,张扬把苏杭的工作成果占为己有,苏杭也只能不爽憋着。 谢安倒吸一口冷气,他抬起手臂想要触摸剑痕,却发现手臂上的符篆已然消失。 林珊只是问了一个任辉的问题,江凌城就毫不客气的挂断了电话,可见对于这件事他还在气头上,林珊吃了瘪也就不愿再尝试。 吴永被气成什么样倒是无所谓,关键是,他们整组都会因为张扬的愚蠢而错失这个季度的奖金,这是所有人都不能忍。 对面已经推到水晶,游戏马上要结束了,这是他最后的表现机会,如果不抓住时机露一手,今天他将以1-3的战绩收尾。 凌潇潇面色十分焦虑,叫了一声“红”出口,脚步匆匆而近,去查看那龙的状况,心里一遍遍默念“别死”二字。 安雄见了也没有阻止安唯,而是在一旁放任安唯的做法,安家的财产只能是他们的,这个时候,看到安肆与荣氏的总裁关系这么亲密,不禁让他感觉到了危机,必须要遏制住。 “我家凌绎是全天下最好的夫君了!颜儿爱凌绎!超级的爱!生生世世的爱!”她的精力在宣誓对他的爱意这一方面,出奇的高涨。 “哼!一个时辰已经浪费了,你的时间并不多,那潘安乃是武师五重,你不想死就抓紧时间修炼!”梦昭君冷声道。 众人急忙点头,有些人心里是不想的,但是现在方正可以说是方家的第一人,谁也不是他的对手,不听他的,岂不是找死? 狗头说完,李昂上去就是一顿爆揍,也没国际化比赛,直接打的狗头说他自己主动请缨去打电话。 旌旗招展,礼仗齐全,鼓乐争鸣,披红挂彩,场面十分热烈,在那一片或朱或青的官袍之中,窜出一名紫袍官员,纵马朝赵皓的车马奔来。 只是,为了历史的悲剧不再重演,为了不让大宋将士的尸骨填满白沟河,他已不在乎。 “从一开始,你就一直在给我们下套!”她突然觉得从她们踏的第一句话,就已经落在颜乐的陷阱里了。 中军大帐之内,刘延庆等一帮西军将领正在长吁短叹,满面愁容。 想到刚才的幻境,叶武直到现在还记忆犹新,灵儿,放心,我不会这么对你的,我往后此生,一定不会让你哭。 与此同时,巴塞尔城外,密密麻麻数千支火把集中在一起,映红了整个夜空。 如今的一护连“月牙天冲”都无法正常发挥,与掌握卍解的冬狮郎交手,和找死没什么区别。 第二百八十七章 影响与最接近仙的人之一 被哭声吓了一跳的玄圭老道连忙跑到了张元安的身旁。 给张元安简单地检查了一下,发现张元安只是昏了过去,没有性命危险后,玄圭老道对那年轻道人安慰道:“别担心,你师父没事,那边的两位道长比你师父的伤势还要重。” 那年轻道人也大大地松了口气,六神无主道:“前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还能 一道道充满毁灭性的能量涟漪泛起,周围的树木皆拦腰折断,一颗颗折断的巨树纷纷倒下,眼看就要砸中林里的三人,只听“嗡”的一声波动声响,倒下的折树悬在了半空之中。 师意从罗宇航家回到宿舍,看到路瞳在床上躺着,想必路瞳早已经睡着了。师意蹑手蹑脚的开始再一次整理自己的东西,可是依旧没有看到孙老伯口中的那本日记。 而它四周的火光,则全部落在了九幽龙影的身躯之上,发出一连串密集的响声。玄色灵力绽放出逆乱的力量,撕绞拉扯,将火焰湮没。 白鹤再度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口古井,便领着那数十尊强悍得不像话的生灵,急忙逃回到了醉仙楼中。 “二哥如此就见外了,你的仇就是我的仇,要是大哥在此,也会这么做的。”他现在是史炎的兄弟,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会帮助自己这个已经很可怜的二哥。 只见青年吃力的把手中的长剑向后一甩,把那刺来的长枪打偏了一些。一声金铁交击的声音,青年仓皇的向左退了几步。 本来,他与虚天宗有仇,这些人想要击杀自己是很正常的,自己还不会太过愤怒。只是,其他的门派的半仙也来了,甚至自己与紫炎派,合欢宗之类的没什么交集。 “寥莎,我知道你和梦楼都认为军部的主事人都应该受到惩罚。若在和平时期,我一定认同你们的主张。但是现在是战争时期,军队里……”于若彤颤声道。 “好!趁他病,要他命,上!”一名学生喊道,但风蛇只是回过头怒瞪了他一眼,便吓得他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样的结局你不认为很残忍,很无情吗?如果那位公主心中爱着骑士,正在焦急地等待骑士的归来,而他就这么无声地离去,不是会让公主一生伤心吗?”夜寥莎急切地问道。 以刚才那种节奏,再加上颜牧锋一条路走到黑的打法,五分钟后,领先两位数的应该是替补队。 挂了电话,杜子铭脸色铁青,十几个哥们还是第一次见他这副模样,这家伙最是出名的笑面虎,几千万的生意亏了也不见他动一下眉毛,看来今天是踩在龙之逆鳞上了。 慕筱静坐在冷御宸的旁边,花染跟随着慕筱静坐在她的身旁,正好与蓝翔风是正对面。 张若风知道跟他在观念上有差异,所以便不再与他多说,以后有好机会再帮衬他一把。 但在风云学院里面肯定是不行的,最好是等他们离开风云学院再动手,那就基本上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叮”火花四射,那看似平常无奇岩石,竟然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元婴原本就是仙人的第二灵魂,不过仙人的强大灵魂若是在,那元婴自然和本体灵魂是一体的。 而恰巧,在雷奥哈德扮演过的诸多角色中,阿巴斯也刚好知道一个角色,和凯撒表现出的气质一模一样。 第二百八十八章 仙神失踪与地府分裂 李侦的话音落下,河边的湿地之中立即起了一阵阴风,带着一股浓郁的腐臭味,吹到了李侦的身前。 这阴风引起了鬼脸蛾的警惕。 鬼脸蛾母张开了翅膀,发出了警告的震动声。 被惊动的众多鬼脸蛾扑闪着翅膀,飞散到了李侦的周边,把李侦和鬼脸蛾母护卫在了中间。 “阁下不要误会,我来这里只想见阁下 “你把我装在有水的呱里,咱们继续呱路,然后在去找彩虹呱。”杨毅给出了指导性意见,倒是个很好的办法,他已经中招了,福曼还逼退了老巫婆,说明老巫婆的伤并没有完全恢复,继续在这待下去,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在场所有人也都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们知道,今日之后,静海市多地割据的局面只怕就要被打破。从此以后,静海市只怕要轮到赵山河一人独大,称霸天下了。 刘毕转过头,双指一竖,体内真气一运转,一滴精血再次飞射了出来。 说到此处,太清道人神色一凝,此次西方大兴不假,可接引、准提二人协同玉清算计截教一脉,使得玄门弟子身死道消,却是有些过了。 整场聚会,到后来的时候,乔慕宸一直都和夏思婉在一起,没有离开过半步。 新式礼服加上独有的色彩搭配,制衣厂里所有人都赞叹新礼服的尊贵和典雅,还有强烈的男性气息,布莱克国王当然也不例外,当他在王宫中见到杨毅送过来的成衣后,眼睛就再也没离开过衣服,实在是……太帅了。 白漾瑟缩了一下,向来伶牙俐齿的她,却在这个时候,一句话也不说。 见火榕天尊与太清道人皆是如此,玄都只好再次架起祥云,往前方而去。 天玄子一看,法阵确实开始闪烁,若隐若现,没有再多说,直接拉着宓珠跳到其中一个法阵中,两人感到眼前一花,身体似乎被人用力搓揉了一遍后,出现在另一个深黑的洞穴中。 尤其是身上那种哀伤的气质,看的时间长了,甚至自己都会莫名伤感。 在这一刻,永恒魔帝发怒,帝王一怒,血流成河。在这一瞬间,武魂大陆上面的永恒军团也在这一刻猛然爆发着猩红的光芒,一瞬家你战斗力直接提升。 都是外伤,用架子固定马匹,捆绑,把弩箭或者铁砂取出来,然后涂药,包扎。马匹再给服用大剂量的伤药,能不能救活谁也不敢说,但是马匹的抵抗力强,悉心照料大部分都是能恢复的。 角落处,黎东看到了自己的妹妹此时此刻十分高兴,心中的那一抹怒气也算是彻底消散了。 在一个红色的球体里,不断有爆炸声。这种声音在清澈见底的山谷里回荡,直到十号以后才逐渐平息下来。 发现对面的傻孩子已经被自己卓越演技给蒙蔽,陷入了深深的自我臆测当中,陈然无奈的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一旦看到灰熊要靠近黑天乌鸦,两把手枪就黑光乍现,子弹飞出竟然带着几米粗的光束,打的灰熊连连后退,也是手中握着一个大威力的技能。 另一边,陈然先带着几只牲口向着自己的住处走去,打算把它们放在住处再去找天命聊聊天。 副院长还没说话,只是下意识的看了下展台一眼,欧阳玲芝便看都不看他,径直走上高台。 几人顺着李玉军报点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三辆吉普你来我往,缠缠绵绵,周围更是火光乍现,噼里啪啦。 第二百八十九章 婺女的震惊与受伤的窥伺者 若有所思的李侦缓缓地走在路上。 魔胎的两条腿从远处跑来,蹦跶到了李侦的肩上。 它刚才被天雷击中,原本已经恢复到了腰部,这时刚生出的躯体焦黑一片,散发着难闻的糊味。 那天雷虽然对它有伤害,但是伤害不大。 这魔胎对于李侦而言,已经没有什么危险,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东西的命就是硬 所以,她一点都不觉得这是一件多么过分的事情,还对着两人比了个大拇哥。 “只好赌一把了。”叶枫发现这蛇盘山的弯道虽多,但大多数都是一摸一样的。他已经过了十多个弯道了,只要凭着记忆和感觉,他还是有八分把握能够用死亡之舞来过弯。 “任谁还能给媚儿气受,还不都是你。这一走就是几个月,也不说托个信,你可知媚儿有多想你么?”钟离朔听着这话,心里本该是暖的,可是脑海中一抹影子突然闪过,又有些怅然的感觉。这样的话语,初尘可曾对他说过。 “怎么跪下了?起来,朕立即下旨赦免秋月。”轩辕睿扶起云潇,好生后悔午膳时驳了云潇为秋月求情,她担忧着秋月,竟独自跑到牢房来了。 “跟他们打一波再打boss,对面单控太多了。我们最好找机会先秒一个。”对面的人也知道了河道有视野灯,并没有直接冲过来。 当胖子的拳头刚要來到他眼前的那一刹那,他的右手抬了起來,伸出食指轻轻的点在胖子的拳头上。 妖尊听完一挥手,耀眼的光芒把王杰笼罩而起,二人的身形缓缓的消失而去,再次出现时已经在那巨殿之上。 “我说你是废物你就是废物!给我去死吧!”霜圣者萝莉似得脸庞第一次露出狰狞之色。 “知道我为什么,能面对那么血腥的话面么?傻姐夫。”柳婉柔嫣然一笑,转过头对着叶枫道。 不过,显然让李烨失望了,那些拿着奖赏的倭国武士,恨不得李烨再多打自己几下,满脸兴奋的接受了李烨奖罚,屁颠颠捂着自己的屁股数钱玩去了。 不过,如果真是李川那个老不死的所说的那样,那就证明顾鸣朝那个废物家里有钱了。 “你还知道四月了,你怎么不永远不回来呢,这国家是你带人打下来的,我当你不要了呢。”秦矍阴阳怪气的冷嘲道。 趁着将家里变化和事宜说与母亲听,她才得来母亲旁边的炕位睡。 “傻姑娘,你怎么跟着来了。”那个怀抱的主人,正是许久未见的哲赫。 大概判断一下,这种玩意适合远距离攻击,近距离功力容易中毒。 因为黏液的颜色不能控制,所以他们只能等待着黑色黏液的出现。 这一次的情况十分特殊,仙灵之心激发瞬间,那裴智或许是凭霸藤异能,敏锐察觉到危险,及时收手轰击地面,放弃袭杀,转为制服。 顾桑玦和顾桑琉虽然也很困,但二人的意志力十分强大,还能撑住,看着已然到了车厢的娘,轻轻笑了笑。 看来这边的电影以及影视方面的内容,和自己世界的完全不一样。 甚至,那只是轰袭而出的风势,便已然是达到了如此恐怖的效果。强烈的风压,甚至将那些还未靠近的冥族们,瞬息间便已然是给彻底的灭杀了。 分解了敌人的尸体后,凯撒将能够利用的材料收进空间戒指,继续向日不落之都前进。 第二百九十章 和尸魔商议蛊术的创造与张元安等人对于李侦的看法 身体中的邪气依然在消磨天雷,偶尔在李侦没有注意的情形下,会从他的下丹田冒出丝丝雷电。 这时候做什么都不大合适。 把所有的东西都安置好后,李侦来到了蛊族老祖的身旁。 被封印的蛊族老祖安静地站在角落里,没有发出一丁点动静。 但是李侦却发现贴在蛊族老祖身上的符咒有一些变成了灰色,已 在那个未知的星球,鬼知道会遇到什么困难,要是有这样一个强大的帮手,他们生存下去的机会就大大滴有了。 在第七界海本源意志的推动下,四大超然大世界决定融为一体,成为一个更为庞大的世界,补全本源。 即便张振东不用它开启上古昆仑虚境,但是留着端详,或许也能现一些史前的痕迹。 阳裕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这片火域中,生存着一大剑妖王族——太阳神藤。 又过了大约十分钟不到,秦峰和露莎的要的面上来了,面一上来,露莎就把这个男人的事情抛到脑后,嚷着这面闻着很香。 本来,天妖神是能够达到始源境的,毕竟他们达至成熟,就是始源境。但因为阳裕还未炼制出造化神天丹来,无法让他们在造化境圆满无瑕,故而他们都压制着修为。 黄三率领七八个混混站在公安局的门口,手中的武器都放在了一边的垃圾箱旁。 “说到这修罗,真是不了解还不算什么,一了解清楚之后,真是太不得了了!”秦老感叹道。 这样做对秦峰没有一点的好处,毕竟秦峰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力量可以成长到什么程度,所以秦峰需要慢慢探知才行,否则一旦没有控制好,随之而来的是那种秦峰没办法抵抗的副作用。 会不会被陪葬也不在关心的范围,只要死的有价值就行了,原主是因为高颜值被挑选上的。 梦天雪本性的傲娇其实一直都是存在的,只不过由于和林凡初见一直到现在,林凡几乎没有给她的傲娇发散的机会罢了。 临平站在那里看着自己周围的剑,想到已经只能发出一枚落尘剑法,如今已经能发出上百枚了,在实力面前所有的阴谋技巧都是纸老虎。 直接启用能源光波就完成消毒灭菌,美崽是要进行全身浴的,光着身子泡是最好的。 江逐月看的竟有些愣神,她摇了摇头,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定力这么差?美男当前,也不能向她这般迷失心智吧?唉,都怪这妖孽的长相。 鉴于婶婶们对她的管教,她也并未有其他千金闺蜜,此时也不过是接受着大家惊讶的目光,并不会有人与她寒暄一二的。 “我以前也以爸爸为荣,以后也会以爸爸为荣的。”赵雨墨不好意思地跟着傻笑。 而临平则是抬头看着地面上,只见外面一伙僵尸正站在客房外门口,领头的就是昨天给黄老板送货的那几位腐尸,黄老板脸色阴沉的看着这帮人。 语卿苦笑:“话是这么说?可大姐已经十七了,得马上说人家嫁人?总得为大姐准备一副像样的嫁妆吧。 老夫人因为担心第二天江逐月会紧张,因而晚膳的时候特地让嬷嬷去将江逐月带来了。 得知大概情况,赵嘉不由得心生感叹,两汉的朝堂不能以常理衡量,尤其是西汉,专门出狠人。 提及江都王之事,是刘彻给刘荣的一个考验,也是为今后筹划的第一步。 第二百九十一章 降临《陀地驱魔人》 三人陷入了安静。 许久之后,张元安抬头看向车顶:“时也命也,生不逢时,想要成仙,何其难也。” “我们做了那么多年的准备,最后也未必能有结果。” 虚和道人沉声说道:“有没有结果要做了之后才知道,不做谁知道最后会发生什么?” “唉,那么多年过去,我们连祖师那边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原来,鸿仙先一步藏在了殿外一处可隔绝慧气的秘地,就在陈澈气倒水昙香的时候,鸿仙的密音传进了大殿中,这种柘方特有的密音一出现,三尊被惊的久久未语。 这?这……陈澈脑子奇热,他想到了一种大胆的假设,两个六姐应是同一人!但不是同一时空的同一人,如果事实真的是这样,那这一切就好解释了。 “我哪知道?你扯上姒姒什么意思?”秦闫军将揣着明白装糊涂演绎的淋漓尽致。 应姒姒一进门,便见李玉薇抱着宋老太太胳膊晃,心底不免艳羡。 “本地你离什么家嘛。”应姒姒不理解,不会像上回那样,跑招待所住吧? “没有,你别碰我。”我挣扎开他怀抱,翻出我的衣物又拿了卫生巾躲进了卫生间。 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snake的执行力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这一次老天爷无眼,还是让她回来了,她要不好好表现一下,怎么对得起这个机会? 他们逃荒之前,家里有时也煮过肉粥,但跟今天的肉粥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这一次过来为的就是把顾晴拿下,如今人要到了,他没必要继续逗留。 熊熊的无妄念火将所有的红色杀意能量焚烧殆尽,明心那一双碧绿色的漂亮眼睛终于恢复了清明。 “我的血比较特殊,有破邪的功能,说白点就是消毒。”阎宁简洁地解释了一句,便不再说话,仔细地酝酿一番,才将三根银针重新扎进了杨柳的穴位。 蓝色的大门吱吱呀呀地响着,缓缓地打开。韩行看到了大门里的阵势,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夏无极当然也一眼看清的局势的发展,一双老眉毛上面都跳动着兴奋的喜悦。 禹鲲鹏更是捶胸顿足,别提有多担心阎宁了,阎宁这家伙倒好,从昨天出关开始就一直在睡大觉,仿佛根本不在乎这场决斗似的。 一旁的众多警察们都愣住了,那两件事,竟然是举手之劳?自己的耳朵没有问题吧? “回禀太尉,事情是这样的……”当下管家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的向高俅讲述了一遍。 薛兵说道,心里猜到估计是被自己打伤的人打电话报警的,只是也没太在意。 这男子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同样的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透出一股冷漠无情来。这少年叫慕容宇,是慕容灵同父同母的亲哥哥。同时,也是江湖侠少中,排名仅次于常玉的少年英杰。 “我曾尝试突破入绝世,但却失败,而今就来看看究竟与这境界的差距在哪里。”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开口,是持枪少年的爷爷,更是八道统之一中阴阳界的老界主,如今那里是他儿子执掌。 陆启说到做到,立马就从布袋里掏出了一柄石刀,然后对着凶熊还在燃烧的肚皮一刀就割了下去。 “这散发着蓝色光芒的不明物体,是什么?是一种发光晶石么?”君楚问。那些蓝光都是从这地底的岩壁之上散发出来的,君楚,将其当成一种晶石了。 他们知道,只要拉近了跟叶凡的的距离的话,那下场一定是非常惨的。 找不到九幽,找不到炼气士的话,可以离开开阳以及诸侯国范围,前往未开化之人的穷山恶水之地。 “这个形容词倒是无言以对了,帝君觉得呢?”朱家轻笑着看向王诩。 只要呆在叶凡的身边,就能活着,至少不用担心受怕什么之类的。 “你去过尸鬼坟场?还有,如若与苍云太子一同前去,岂不是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东方明月抿着红唇,皱眉说道。 呼~微风拂过,守护在周围的阴阳师都不禁打了个寒颤,心底无故生出一股心悸的感觉。 “七,咳咳,七姐,若非季天他们护佑,我们怕是早已战死在这沙场之上了,不要再与陆尘作对了,我们,我们追不上他!”陆清纯苦涩一笑,抬手抹掉了嘴角的血迹。 苏甜没有再装病,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但她跟傅明源说的话还是屈指可数。 “嘿”孟一念的先生柯传兮要发作了,他迅速伸手把住电梯准备追过去。 到时候难堪的可就不止温宏宇一个了,可恨的是他又是洁癖,不想拉温宏宇起来就只能哄他自己起了。 郁锦醒来时根本动弹不得,浑身上下都是青紫瘀痕,连唇上都被咬伤,今日敬茶若非胡培时时搀着她,她怕是要出丑了。 第二天苏甜顶着两个乌青的黑眼圈给来人开门的时候,来人都呆了一呆。 卿卿勿怨,吾曾言护卿卿一世平安,誓言犹在但物是人非,如今是吾食言,若有来世,卿卿可莫要不理吾这失信之人。 第二百九十二章 黄永发的恐惧与死的是我的手下 这白发男人肯定就是《陀地驱魔人》中的黄永发。 《陀地驱魔人》的剧情不复杂。 主角黄永发拥有阴阳眼,可以和鬼神沟通,以“驱魔人”的身份替人化解与厉鬼的恩怨。 在解决一起附身案时,他接触到了一个小女鬼,在巧合中见到女鬼的父亲,一个怨气深重的长脸男鬼。 之后,黄永发连续接触到了两起 这笑声非常的嚣张,非常的得意,声音传遍四野,传到方圆数里之外。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听到陈浩道破他们秦氏的守护神兽运麒麟时秦傲霜惊呆了。 这是共和国籍的裁判,而现场并不止一位裁判,也有欧美籍的裁判,澳大利亚那边基本都说的是英语,也跟那交流演技经验呢。 所以知州大人听完了之后,声色俱厉将客栈里的人吓唬了一通,谁要是敢乱嚼舌根,无论是锦衣卫还是袁指挥使还是州府都饶不了他! 秦孤月此时右脚板疼得要死,才不想花时间跟她废话,又是眼睛一瞟,白了她一眼,就是不说话。 而我的手臂上却多出了一个娲的纹路,在她的手上还有着一把刀刃。 齐弘一跑到一半,在看到那赵曼华与赵曼筠两姐妹还没有开动后。心急如焚。 大殿后面,风天尊带领陈浩一路直行,到了尽头,风天尊突然往里面一指,本来看似到了尽头的道路,突然自动分开道来,里面竟然还有一条通道,看起来非常玄妙。 望月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其实不用轻舞说,她也感觉这杰克不是一般人,虽说她之前受了点伤,但是拥有空间法则的她根本不需要去硬拼。 “这个得精简,大乐队肯定不行,要出问题。”银尘副团长老徐道,他常年玩乐队还能不知道这种情况想要减少乐队出问题的情况必须要精简乐器。 别看杜子辕和莫寒进来得那么容易,其实进城的手续是很繁琐的,一个不好就是不准入境,到时候修为弱点的可能就要冻死在外面了。 8月29日国防部向国防人民委员会递交了一份人事调动报告,国防部工程总局局长契尔年科同志因为工作能力突出,在近期的工作岗位上表现出了良好的领导能力,报告申请将契尔年科调到总参谋部担任第一副总参谋长。 听到这段话,侯恒志对石磊就没什么怀疑了,至少石磊不是泛泛而谈,而是真懂些技术。 一边不甘愿地嘀咕着,上条当麻一边还是拖拖拉拉地来到了我的身边。 “恩,没事的。不过叫我过来,不是只说这些吧?”方维估计应该不止这些。 米克尔眼睛更亮了,好像是这么个道理,没挑战过几个,感觉不到咱的能耐大。怎么办?双子星都很有本事哩!要跟哪个学? 现在谢莉尔先碰上凯飒,她的人生也会许会随之改变。不知道是好是坏。 等人的时间总是漫长的,凯飒先跟卡巴耶娃联系,给她半个晚上的时间。她的战斗力很差,别的不说,就是太紧,很容易崩溃。 果然,接下来,气呼呼的由理也只好将话题再一次转移到我的身上。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为什么在这里?周天策的脑子整个变成了一团浆糊,失去思考能力的周天策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的莉莉娅,就这样一直看了2分钟一曲结束之后周天策才被奥西宾科用手给拉了回来。 薄景司这个时候已经打开了图纸,他看到上面标着的尺寸,脸上却蓦地带上了笑,可看起来却阴测测的。 “爸!不要。”跪在地上的安安虽然疼痛,但也不愿自己的父亲下跪,她咬着牙,昂起头颅,冲着刀清风拼命的摇头。 赵回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似乎想把眼前这张脸深深地刻进自己的灵魂里。 在漫天飞舞的黄沙中,有一片绿洲:在蛇尸遍野的绿洲中,一人一蛇正“深情”地对视着。然而……这只是表面现象。 千仞雪贝齿轻咬住红唇,尽管十分不愿意承认,脸上还是露出一丝愠怒之色,摇了摇头。 准确的说,当前的乌鸡国已经亡了,只剩下自己这支外来力量,而且还埋伏了起来,敌人并不知晓。 许诗诗扯了扯江闻凝的袖子,但是见江闻凝神色温和,不像是嫉妒的样子,她才有些讶异地收回手。 自然,在他看到这照片之后,还是大为的吃惊,被对方那冰冷的眼神所吸引。 “其实我说不想报仇,都是假的。”云雪狠咬着嘴唇,说话的瞬间眼泪又哗啦啦地流了出来,曹炜身上穿的布都已经湿得不能再湿了。 “今天就到这里吧,大家都把酒满上,杯中酒,一口闷,回家睡觉,晚上6点集合!”柴桦最后酒杯领酒,该散场了。 男子指了指电脑屏幕上的地图,那里显示的地理位置是在b城郊区一带。 “总部,我是特战队谷野多喜,请讲话。”谷野多喜对着话筒喊道。 韩少勋不死心,慢慢移动着脚步,开始一寸一寸地搜寻着水面下的地方,不管叶窈窕是死是活,他今天都要找到她,把她带回去才行。 李天逸听到这句话,顿时感觉到心里有如针扎一般疼痛。他李天逸从进入官场到现在还没有一次,在工作的时候因为工作不得力被领导叫停。这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萧龙的目光湿润了,当年的一切仿佛就在眼前,那样一个夜晚,漆黑的夜晚,八个少年喝醉了酒,发下了他们心中的誓言,可是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记住这个誓言的人还在,而他们自己也真正的闯出了一片天地。 林厅长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地褪去,看着叶窈窕那张微微涨红的脸,张了张嘴,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也是灭神雷的漏洞所在,这些神兽因为不能施展道法而让叶梦大占便宜。 而艾米尔在将那名子爵一脚踹飞出去之后,心里也总算是好受了一些。 随着天魂向着地魂低语了几句之后,地魂的表情逐渐变得没有那么沉重了。 第二百九十三章 这个世界的阴间、鬼差与找到长脸鬼 开车的中年男人穿着风骚的黑色丝质衣服,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戴着的眼镜其实没有镜片,只是用于装饰的黑色镜框。 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女妖和李侦,这男人开口说道:“发仔,这是哪位朋友?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了,也没见过这位朋友。” 黄永发回答道:“我和这位朋友也是刚认识的,这位是追踪那只恶鬼来的,只是感 “来就来,谁怕谁就是孙子!”罗西内说完,直接仿佛了那爆炎一族特有的火焰斗气。 “没看到,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个家伙是个男子。身着黑袍。一米七七的身高。皮肤白皙。确实是魔族。而起他的身影我十分的熟悉。”林轩认真道。 “离恨宫!”九方冥喃喃自语,想起了表姐九方忆雪,不知如今怎么样。 九方冥如今半步幻师的修为,一方面是靠自己的努力,另一方面,长生元尘功不可没。 仔细观看,这不是一般的河流,而是一条完全由灵气化为液态,而形成的河流!河流里流淌的都是液态灵气!散发出五色光芒。 众人乘坐着之前的观光车,在联邦士兵开车下,将他们带到调查局的出口。 顶端居然还开了几朵金黄色的花朵,不仅美丽还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芳香,少年不自觉地流出了口水,他想起了师傅说过的话。 “蠢货!放开我!”天机明明可以甩开她,可又怕伤了她,只用力在挣脱。 凌耀不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出手,瞬间几人便倒地不起,躺在地上哭爹喊娘,只剩下一人还没有丧失行动能力,但也满脸惊恐的表情。 人族血液里好战的因子因一则天机彻底爆发,一声令下,无数兵将追随众位仙境强者跨星域大战,仙界风云变幻。 “死源源,投千玺的时候你不投千玺,投我的时候你就投我,哼!”我抱怨着。 他越说嘴角上挂着的笑容越甜蜜,连眉头都能像燕子般兴奋起舞着。 在吴磊没有出现以前,吴中山就是大吴皇朝最厉害的天才了,但是达到先天大圆满已经三十岁了。 听到紫青大师的话,张不悔得意地笑了,这下他师父生气了,看眼前这个家伙还敢不敢嚣张? 远远看过去,桥的尽头似乎直通向蓝天,可可看着这么远的距离,加上上午运动过度,不禁觉得有些发晕发虚。虽然没那么晒了,可热度还是有的。 猩猩感觉就像是孙大圣化身般,耍起那条软鞭来动作十分的华丽,指哪打哪收放自如,感觉到了人鞭合一的境界。 凯瑟尔在街道上徘徊着,望着周围来来往往的市民们,他们不约而同地用目光瞥他一眼,眼神当中尽是疑惑,还有稀奇。 这些人海之中,并不乏一些强悍连吴磊都是略微有些侧目的气息,看来,此次的风圣遗迹,是真的吸引了不少真正的强者来到。 血肉横飞,韩尘直接被炸飞了出去,不用血泡追寻能量波而来,他便一头栽进了血泡当中。 他相信胡莉晶不是傻子,也相信她的为人不会让手下人对姜初柔下手。 “你想知道灵魂圣果去哪里了吗?”林天嬉笑道,仿佛丝毫没有将阎王放在眼里一般。 凌辰风开着车子来到市区,因为过了上班高峰期,所以进入市区后道路还算通畅。 可换个武侠世界的真气功法,他就不行了,修炼速度慢的可怕,效率极低。 第二百九十四章 赤眼蝙蝠吞噬长脸鬼与进入阴间的方法 一阵阴风从隧道之外刮来,刮得吖葱和紫宁后背汗毛倒竖。 虽然看不见恶鬼,但是两人也和黄永发一样,神情变得紧张起来。 阿聪打开了摄像机,向隧道外拍去。 大风刮得地上的落叶向隧道之中倒卷而来,隐约间,那些飞起的尘土形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影,把阿葱吓得冷汗直流。 黄永发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病的那么重,还是留下来吧。”九尾白狐此时一个少身,去到了龙惊天面前,说道:“我让人帮你看病,算是……报答吧。”说话间,那带着几许英气的容貌,多了些绯红之色。 \t“那就看你的表现了,长相是及格了,但还是要看你怎么做,今晚好好表现,给我长个脸呗。”秦风苦笑着说道。 一时间谁也没有想到要去追,都是抬着头,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球状物体,消失在眼前。 再场的几百名主流家族等人都笑,这个笑声震天,就像火山爆发一般,刺激着永恒国度的玩家心脏。 “还想收力。”黄昏大喝一声,铁臂一挥,紧紧的握住刺血的火龙之匕。 话音一落,鞠晨思便向旁边驾车之人示意了下。那人便在范宁惊诧与疑虑的目光下,掀起了马车的帘子。慢慢地,挺着大肚子的吕香儿,脸色有些苍白地出现在了范宁的面前。 待龙惊天等人被不朽君带走不见踪影后,众人方才有些恍然的缓过神来,各个低声细语,有点不太现实的喃喃。 黄老大知道陈琅琊一定是有事情要找他,或许,就是竹连帮的事情。否则的话,陈琅琊没有理由找上他。而且华夏内陆,现在的他,就是天,就是真正的王者。 “咄咄相逼?”太夫人口中重复了两遍,终是隐忍不住,怒火中烧指向云辞:“这是我生养的好儿子!”同样四个字,她的夫君曾在十几年前如此指责过她,未曾想,如今亲子亦做如此想法。 这一对翅膀长的极为的诡异,左边的羽毛是红色,而右边的羽毛却是白色,就好像是这两只翅膀分别的吸收了红色的月光和白色的灵源水,二者的颜色一样。 杨婉君的牙齿开始变尖,想吃掉什么的欲望涌上心头,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体温在极速变冷的同时,又因为怀中的千灵韵以及太阳的温度而慢慢升温,而当杨婉君回过神来之后。 她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露骨地问林浩,让林浩大脑出现了暂时短路。 “……卢导,我准备好了。”苏筠漾狠狠踩上江年的脚,看到他吃痛皱眉,方才觉得心里舒坦不少。 单凭做这些东西消耗很大,我就不可能白白把东西送出去,哪怕是队友。 见到这一幕,涂山苏苏眼神中露出不解,这时,不远处突然窜出一只庞大而又可爱的大白兔子,兔子跑到了涂山苏苏面前。 交代傅淼之后,顾宁烟便匆匆回了澜王府,这时候卫千澜也正好回来。 黑剑刺穿了他的手臂,他不惧疼痛,另一只手使出全力要打在项生身上。 “丫头,我早听长新说你在这儿开一家铺子哩,就是一直没过来,哟,我听说这儿的店面一个月租金都要不少呐,看你这生意不错,怕是要赚不少吧?”芳婶儿又追问起来。 领头的武装直升机内部,驾驶员目瞪口呆望着缠绕在天桥上的青纹水蟒。 第二百九十五章 进入阴间与有了反应的鬼胎 打开门,黄永发便感觉到一阵熟悉的阴风拂面而来。 这阴风没有令他感到不适,反而让他感到十分的心安。 此时已经接近傍晚,加上屋子里的门窗大都被封住,因此屋子里面十分的阴暗。 这里的地面和天花板也总是潮湿的。 除了在这里生存了几十年的黄永发之外,肯定很难有他人能够适应这里的环境。 “皇儿既然因为此事如此恨母后,那母后无话可说。”她淡淡开口说着。 这可不仅仅是用来做装饰的,学馆里但凡年龄稍长一点的学生,都要练习拳脚、剑术等等。 话说回来,有了共同话题,谢雨和颜千诺之间的关系进展好像非常不错。 兜兜转转了半天,就是自信记忆力非凡,方向感超强的惊蛰,也在这片芦苇荡里转晕了脑袋。 钱大有在万花楼有两个相好,不巧的是,今晚上两个相好的亲戚来了,令得钱大有大叫晦气。 苏镜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当即眯起眼睛,一边死死盯着娃娃,一边悄无声息地缓缓靠过去。 “什么,她竟然跑到宁城去了?可真能跑。”怨柔愤愤地摔着腰带上的穗子。 南天门处,石狮子可能是紧张了,没忍住诞下孩子,刚出生的仙童从天界掉落。 早已经有了战友的生死友谊,巨峰山上如果不是铁雄豁出命的在前面扛着。 因为飞机上的事,王勿三人在巴蜀休息了一晚上,改的第二天的航班来到的云楠。 后来,由于天庭的仙们越生越多,而他们的子侄后代又没好的职位。 虽然他有些承认,林阳说的话对自己非常具有吸引力,毕竟一个富二代开一家公司的确不是件稀奇的事。 夏檀儿的“夸赞”在西陵澈听来十分的受用,但有些话还是得说清楚了才行。 江不晚多半也是下界来历情劫的,历劫嘛,不经历点磨难和生离死别,怎么能算劫呢? 她大伯她能明白,她舅舅是什么鬼?该不会上次来找她的那人是真的吧?那怎么不是她爸妈陪着的? 西陵澈上扬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下来,看向夏檀儿时目光灼灼中掺了几分得意。 这些邮费相对于凡人确实很贵,因为他们没有灵石,只能用黄金顶替,每搭一程,都需耗费大概十两之多的黄金。 “百里供奉,出手帮我们。”轩辕洛只好请他们轩辕皇族中的最强供奉百里出场。 “其他时间线世界里的他,参与逆转未来计划多吗?”长孙士好奇的问道。 到了城里,她先去招待所放东西,然后直接去了食品厂找张主任。 “还是承忆的运气好,这么些人围追堵截的都没赶上,偏偏你一回来,就开口叫你舅舅。”萧永夜看得出顾承忆很享受此时的温情,也就不说别的。 可惜他自身明白这些道理,云霓却不可能明白,云风舞不可能明白,云岚不可能明白,南无伤更不可能明白。 可惜了,可惜了自己为邹白永做得那许多准备,如今竟被一杯酒全部取代了▲他,却不是自己想要寻找的那个可以真正让他在未来能够有所依重的大将。 曹森持刀与冥王剧斗,刀锋割裂迷雾发出咻咻的啸叫,刀刀不离冥王的脖颈,冥王空手和曹森相搏丝毫不落下风,十几刀过去曹森没有半点先机。 我午睡醒来的时候海叔叔已经在等我了,我问他有没有个大体方向,他说要送就送珠宝首饰,显得有诚意。好吧,那我们就先去商场逛逛吧。 第二百九十六章 奇诡的阴间与诸多恶鬼 触目所及的是一片发黄的草地与暗灰的天空。 这里除了草地的淡黄之外,就只剩下了灰色,没有任何对于的色彩。 整个世界都充斥着阴气与难言的死寂氛围,没有声音,甚至没有风,仿佛陷入了静止一般,十分的压抑。 李侦看向自己的身躯。 他的元神在离体之后,在人间会有些虚幻,但是在这里却十分的 看着不在计划范围之内加入游玩队伍的厉染和金克言二人,廖晓三人都是情不自禁地摇了摇头,有这些男神在,他们几个可算是真的没指望了。 赵思齐微笑着朝她点点头,然后带着麦子敲响了叶梓凡办公室的房门。 持剑魔将早就没了骄横之心,直接重伤一人,身死一人,他知道,自己在劫难逃,直接奔向步千怀,剑气先至。 “喂,我说,你可以停。。。”何海阔话没说到一半,就不做声了,因为刁湘薇的头已经从她的脖子上滚落了下来,脖颈喷洒出的鲜血直接糊了他一脸。 “飞飞,你这是怎么了,难道你不想想起过去的一切吗?”国师也问道。 罗妈妈看到阿九眼中闪耀的光芒,心中百感交集,若是成了,何尝不是最好的结果,可若是不成。。。她赶紧摇头,不会不成的,王妃当年就算无遗策,阿九她,越来越像王妃了。 “弘烈……”凤于飞的声音虽轻,却成功的制止了上官弘烈所有的愤怒。 苦僧大师年幼之时与苏敬中比邻而居,乃是好友,后来家中遭遇突变,被大觉寺的上任住持了尘方丈所救,看他聪敏机智颇有慧根,便收了他做弟子。 “不能……”凤于飞冷着脸摇了摇头,阿翔是自己的朋友,是自己的亲人,如果谈降服不降服的。 “除了我还会有谁?既然敢来我的地盘了,那就别走了。”老九十分冷酷的说道。 第二天,他从沙发上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楚红衣已经离开了。而黄兵则给他发了一条微信。 可是没见到大海林柯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自己现在又多了预知能力?这感觉很自然地钻入自己的大脑说不出的奇怪。 “不死之身就算了,别忘了你答应过为我保密。”叶飞羽转身离开,不再与他多说一句。 箱子里只有一张弓,弓面是宝蓝色的,弓弦有些暗沉,看起来是有些年头的旧弓。 红酒在手中醒了片刻之后,恒彦林微微抿了一口,等到这红酒在舌头上开始绽放开来后,便是能够感觉到这浓浓的酒味,在自己的嘴中盛开。 我想我多少是有点对不起李叹的,我一点也不喜欢他,却强求他喜欢上我,我勾动他的气火,却什么都不打算给他,分分明明就是挑逗人家的身体,玩弄人家的感情。 林因自己的做不到的事情,就想要让刘东来做。这万一要是成了,看那姓白的尾巴还翘不翘。 “他这样探查太过缓慢,我怕我坚持不了太长的时间。这火焰都是由阵眼发出的,不如让剑虺顺着火焰在地下形成的裂痕进行查找,或许能有大收获。”莫弈月提醒慕云澄道。 以至于这一路上,夏尔根本就没怎么出手,完全仰仗一头能够附体的怨灵来横行无忌。 “就这样?你就这样建议一下然后打算袖手旁观?”舞媚不敢置信地抽一口气。 而这个时候的中路并没有眼睛,所以对于中路王修的动向一点察觉都没有。 “儿子,你这是怎么了?”回到家,姜君瑜见他满脸苍白,赶紧问道。 “可是放出了卡牌大师以及木木,这场比赛的可看性不是又更强了些吗!”王修笑呵呵的说着,反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跟他们战门一点关系都没有的比赛,纯粹当做一种欣赏。 “什么,结婴果树好像和菩提树能够克制那些阴邪之物!”望着眼前的结婴果树和菩提树范晓东心中暗暗想道。 这时候,数道肉眼可见的乳白色丝线般的气体不断的汇聚而来,缓缓的进入了鬼刀内。随着时间的推移,鬼刀上面的灰白色气体也是越来越浓,夜影额头的汗水也是越聚越多,脸色逐渐的苍白。 晕眩效果一被打出来,开着狗链的吕布接着几下就打死了两千血的曹节。毕竟曹节是点了一个等级,也没出闪避。 好在火男又一个q技能命中了两人,这才导致海王这边剩下的三人不敢继续追进。 徐晃现在身上装备也就一个破甲和魔免加振奋手套,跳。虽然一直在攻击吕布,可效果不大。而且曹节这个输出点现在顾不上输出了,因为敌方的关平和孟获都是奔着他来的。 没错此时在荒原草地,竟然出现了一个奇异的森林,秋风一吹,树叶随着飘落下来,它们在空中尽情地飞翔。有黄的,有绿的,有半黄半绿的,好像无数色彩各异的蝴蝶。 不过她怂了,也可以说是发憷,心跳的比正月里的锣鼓声音都大。她不敢动不敢问,呆呆地僵直,只等着大脑给出一个合理的判断。 “嘿!正在看电视的总经理们,我们提前不知道杰瑞要来,邀请他到解说台上也是临时决定的。我为你们又开发出了一个杰瑞的闪光点,你们应该感谢我。”查尔斯-巴克利说道。 西部的大部分老牌强队都正在进行换血,只有洛杉矶湖人在得到保罗-加索尔后,一举跃为争夺总冠军的顶级球队。这一场比赛甚至可以看作是总决赛的一次预演,当然有些老家伙更想看到的是黄绿大战。 他们和刘波几次商量,也都认为有必要杀鸡儆猴,亮亮胳膊肌肉,让那帮虎视眈眈的家伙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 在半空中,朝着九音的头部伸出尖锐的利爪,那溢出来的黑气令空气都滋滋作响。 裴枫瞄了一眼马超的坐骑,沙子一样颜色的宝马沙里飞正龇牙咧嘴的冲着自己打鼾,裴枫皱了皱眉头,怎么感觉这头沙里飞在对着他得瑟呢? 前面是一个年青的男人,脚步虚浮,身形不稳,看其身上穿着丝帛锦绢,行为举止,像是个镖局管事。 “咦!”红环童子脸色大变,轻飘地闪身退后一步,如同兔子被惊到一般。 杨薇说完,从中选了亚丝娜这个角色,然后使用变身能力。便随着白光出现,扬天在毫无准备下,直接照的眼睛发疼。 第二百九十七章 半人半蝠的赤眼蝙蝠与见黑白无常? 一声声无意识的低吼,从夜锋口中不停发出。在他体内,那一黑一白两个元婴,也是青筋暴起,浑身颤抖,努力炼化体内汹涌灵力。此刻,夜锋体内,已经有一成灵力,被他炼化。 若是陈景在心中觉得自己承受不住那五雷轰顶的话,那在受雷之时自然就会认为自己会死,让他认为自己死去的那一刻,就真的意识泯灭的死去了。 寒虎手中的寒龙战枪紧握着,许多人虽然已经开始养伤很久了,但是现在都没有醒来,现在能和他一起作战的,也就只有柳天和三大主族的“巨头”了。但即便是现在的他们,实力都不及平时的一半。 听了黑衣修士的话,夜锋有些疑惑,燕凝霜这不是已经没事了吗?这家伙是吓傻了? 唱至这里,苏子墨''忧愁''的叹了口气,这一声叹息之中,包涵了诸多的情绪,释如哀,怨,愁,悲等等让人感到心酸的感触。 在返回林家的半路上,他信就直接离开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听着钟离说出的这句话,段芊夭闭上眼,没有理会钟离。似乎不屑去解释什么。 一共有三十多艘战舰,十艘在附近巡逻,十艘在港口附近戒备,还有十艘处于戒备的状态。 “谢谢,我一般是甩手掌柜,所以工作上还行”,政纪笑着说道。 “行了,滚吧,”这次方天聪明多了,直接用衣袖扇出巨风,将林风给抛了出去。 蛟英男乃是寻龙师,阵法根据龙脉而建,看了银蓉蓉给的阵法模样后,蛟英男花了两天便分析出来。 “一年不见,韩宗主还是没变,就连境界都停滞不前。”楚年看着韩柔,淡淡一笑。 而依丽丝亲自带着尤菲米娅公主,突袭哈什舒瑞琪,并将其击倒。 林风突然注意到,脑后的那光圈比之前刚形成的时候好像大了一点点,若不是神念查看根本就发现不了。 很可惜,他还没开口,政委便一刀捅进了他的脖子,士兵瞬间死亡,来不及叫喊。 哎,希望中革联可以早日收复这里。谭政委继续匍匐前进,沿着右侧围墙前进。围墙边停满了车,车上多多少少有些生锈,很多车轮胎都瘪了。 犹如山峰般的百丈剑芒,直接崩裂破碎,连带司徒浩手中的地级神兵,也在瞬间崩碎化成了无数碎片。 然后最后检查一下自己的着装,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凯特深吸几口气,推开厕所门走了出去。 周围的武者一个个惊讶了起来,他们实在没想到,局势瞬间会变成这样。 对于一个拥有七彩凤血脉的继承者,这自然是对她在凤凰岛的主导地位,有着一争的力量。 下毒之后,金钱豹不敢逗留,赶忙偷偷溜走,而且在回到了叶鄂的别院之后,瞬间恢复了原样,赶忙直接去叶鄂那边。 看着战天的样子,后者有些呆,完全没有想到,战天会这么自信,而且还很嚣张。 大帝在王者大陆上,虽然不少,但也是考天赋的,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迈出最后一步。 夜天。你难道还想阻我们不成?龙骑大长老是冷冷地盯着夜天道。 余慕再次被捏住手腕,也不再缩回去,顺从地搁在那里任由老麦查探自己的脉象。 而这个时候,雷劫实在太可怕,一般的圣境后期强者都有可能被轰飞。 “那,就这么说定啦。”月璃起身,笑得灿烂。仿佛星河都在她身边流转。美的不可思议。 这对于遂安和宋州来说都关系不大,除了政法维稳部门的相关人员掌握情况外,其他部门都对这个情况并不关心。 “嘶昂!”当剩余的十数万虫族俯首待死的瞬间,遍体鳞伤的黄金龙高昂着龙头,发出了骄傲的嘶吼。 刘仁轨前脚离开,常贵后脚就自告奋勇贴上来。大白菜一役常贵劳苦功高获朝廷嘉奖,自此尝到甜头,此番又是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怎么不叫咱家周医生去?”颖打抱不平认为内府不给王家面子。常有大家族里供奉的医生客串有自愿去的有家族推荐去的百姓们交口称赞很给家里挣脸。 “王后,如果金人大军不能突入魏国纵深,则我乌孙便危险了!”阿木合沉声道。 玄光爆开,庞大的气劲向四外扩散。只听轰的一声,下方山石亭台破碎。 五万大魏铁骑如同沙漠中的狂风般朝凯伦撒军营地卷来,马蹄声如同滚动的奔雷,气势惊人至极。 其实不是没察觉,而是他根本不在意,这里是军方开办的交易所。就算再惊诧、再眼红,也没人敢打他的主意。 看就不能和兰陵说这事。曲解我的意思不是说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嘛咱有这条件为啥不能换个形式爱国没钱的才上去拼命呢对国家来说更愿意要点钱吧? 第二百九十八章 管理阴间的“死神”与阴间诸神失踪之迷 李侦垂下双手:“我来阴间只是想要见一见阴间的管理者而已,谁知道那些鬼物竟然见到我就想要杀了我,不得已之下我只好进行反击。” “也许是因为我的举动引起了那些恶鬼的注意,更多的恶鬼对我群起而攻之,不得已之下,我只好放出我养的两只宠物来保护我。” 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冷哼一声:“那么一说,你全然 原本沉默不语的徽羽脸上露出惊喜之色,紧接着孟祈也是察觉了什么,连忙回头。 众人各自在纸条上写了自己属意的人物,最后拿出纸条来对,第一个写的多半儿都是“桓凌”二字。 "随我来。"邹可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带着张家良向一个戒备森严的地方走去,其实,这里已经很严格了,但是,一路行来,张家良还是感到这里的情况越来越严密。 不过她并不同情这人的处境。这件事归根究底,除了命运的捉弄之外,很大一部分责任还是在他身上。如果他早点和夏瑾萱结婚。又或者给她多一点关系,早点发现他母亲对夏瑾萱的敌意,这一切或许就不会发生了。 事实证明,真的是她想的那个项目。最近忙着学业和照顾孩子,并没有怎么关注新闻。没想到竟然错过了这么大的消息。 听到陈晓雅的话,王妍一副算你识相的表情,然后一脸笑嘻嘻的朝叶天走去,陈晓雅无奈只好跟着过去。 前期的古武者与别的修士差距很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对天谴来说可是一个好消息,至少前期天谴能够安安稳稳的成长起来。 虽说死去的是哈利?奥斯本的身体,与自己无关,但思来想去,以他现在的手段,很难破掉时间宝石。 雄厚的宇宙之气划破虚空,急如电,奔如雷,眨眼的时间便到了顾锦汐跟前。 炼体境四重,已经将身体锤炼到一定的程度,普通的刀剑都伤不了,怎么可能在凝丹境的气势威压下吐血? “年轻人,你是聪明人。知道我找你什么意思吧。”林远天平静道。 心绪平复下来以后,沈岸柳抓起圆桌上的瓷瓶,猛的站起了身,一脸坚定。 这一次,他不仅没有打听出自己的母亲在哪里,反而得到了一个让人不可置信的消息。 “深夜来访,扰人清梦,还望白公子不要怪罪。”为首的那个黑衣人客气地抱拳道。 然后自己亲自下厨去为孩子做了一些汤圆,虽然说她的厨艺也不是那么的好。 现场8万多人久久不愿离去,球员们也绕场致谢这些可爱的球迷。 楚云洛带着沈含墨去了商场的蛋糕店。等江云惜和君夫人出来的时候,楚云洛人影子都不见了。 杨简走路的步子很稳,目不斜视地往前走,看起来样子有点滑稽。 听红警系统这么一说,苏河猛然想了起来,自己似乎确实有一个任务还没有完成,正是【科技时代二】的任务。 混沌兽体内的神将已经被解决,就好像一辆卡车失去驾驶员,按理说应该可以解决问题,而混沌兽也确实突然停止了任何攻击。 钻山豹留在了梅子坳,它能够带领那十五只成年的赶山狗。万一野猪想跑,就只有靠它们了。 “你想干什么?”云鹰睁开眼睛看着这个老人露出一丝杀机,老人满头乱糟糟灰白头发,脸上全都是疤痕,其中一道巨大伤疤划瞎左眼,让角膜变成浑浊的乳白,看起来有几分狰狞。 第二百九十九章 背负阴间的尸骸与李侦盗取的阳气、寿数 沉思了片刻,李侦继续问道:“这阴间都是阁下按照自己的心意重新构筑出来的?阁下既然有如此的本领,为何对地府诸神的踪迹一点都不知道?” “我不是神,你太看得起我了。”男人擦了擦嘴,向后靠在了椅背上,以右手打了个响指。 李侦的视线立时出现了变幻。 眼前所见到的一切都消失不见,他似看透了这 金蚕蛊生命结束之时,古墓比之前金蚕蛊震开石门引来的摇晃更加强烈的震动,古墓要塌了。 刚刚在段时间,他再次将这处山谷里面的疾风魔狼清理了一遍,并顺带再次捣毁了几处孕育幼崽的山洞。 暮云心里有些忐忑,幽冥亲自来,必定不是一件好事,暮云手攥的咯咯作响。 维克多似乎觉得这样很没劲,手上一松,她的身体便从魔灵手上落下。 “主上,我不是有意要偷看的,只是不想打扰主上,这才在纱幕后不出来的。”灵汐说着便从纱幕后走出来。 “不用管我,全部压上去给我狠狠的打!”一道威严的声音响彻四方,看来也是练家子。 这下惊到了所有人,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的花家几人更是浑身冷汗,这,他们看见了死亡。 店内不大,一眼便能瞧个底,店内只有一男子,看上去年纪四十多岁,身型肥大,趴在桌上睡起觉来,身上的长袍,显得极为可怜,紧紧勒住腰部几十斤的肥肉,随时都能崩碎。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池志恒如法炮制,又把另外两辆汽车的侧面玻璃打碎,再找来一些易燃品,点着之后每辆车里都给它扔了一把。 但,令他们没想到的是,竟高估了雷麟兽的灵智,此时,身后不远处,雷麟兽的气息再次出现,紧跟而来的是鸣蛟的气息。 怎么看夏侯也就二十岁左右的样子,打死云棱也不相信就是斗宗了。 一拳击出,空气沸腾,在这一瞬间大地上便燃起了比天空中那刻意营造出来的死亡天使更加耀眼的光芒。 冯雪想要创造更大,更完善,更细致的世界,就必须有更多人的思绪,就他自己,以及他麾下的那些研究员,还远远不够。 英雄救美,美人很容易就芳心暗许,这种桥段看似老套庸俗,却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其实上官宛早就吃过晚餐了,但既然有人请客,她当然不会介意来一顿夜宵的。 男人魅惑的紫眸仿佛有魔力般的,卿羽就那么盯着看的入了神,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竟是闭上眼睛倒在了他的怀里。 男人太花心不好,但太过冷情,就像一块捂不热的大冰块,也不好。 原来武功也可以这样厉害的,原来这个号称最厉害的一位修炼的是武功。 每一条都是鲜活的生命,明知道四周埋伏了重兵,可上官宛还是做不到坐视不理。 一般来说,这种任务同时会发放三到五份,超过三天没有人接,火影大楼就会直接指派当前有能力接取的忍者执行,倒是不用担心前线出现前线断粮的情况。 “鸿清,太好了,幸亏我们把一百万的贺礼送了出去!”邓彩又惊又喜的拉着他的手,要知道,他们可是作为观礼的第二批人抵达现场的,肯定在林楠心里留下了好印象。 作为一款刚刚上线的游戏,凭借新世界的招牌,下载量本来就不会低,加上ng中,这款游戏的冠军竟然可以独得1500万奖金,远远超越了所有游戏。 第三百章 获得血肉与阴间之主的请求 迟疑了一下,李侦坦然道:“我的两个宠物都很喜欢吃阴间的东西,其中一个处在关键阶段,需要你的血肉让它渡过这段时期。” 对面那男人伸手指向自己:“你的意思是,你要我的骸骨,用来喂你的宠物?你不觉得这里面有那么一点问题?” 似乎确实有点问题…… 李侦说道:“要是有别的血肉也行,那两个阴差 现在在整座主体大楼里面,大部分的工作人员在警察到来之后已经撤离了这里,他们大多是一些普通人,对于克莱恩做的那些事情根本就毫不知情,当然也说不好有一些人趁着混乱逃离了这里。 不管他找多少的借口,那都是他的儿子,想摆脱都摆脱不了,而且他也不是那样的人。 带着一丝感叹,叶雏看着脚下的华山,不错,这里就是金庸武侠世界,并且现在正处于第一次华山论剑的时候。 李秀路开口问道,却是说了这个,白马俊有些意外和惊讶,“我和胜洙哥。”。 “你肯定会给我妈长脸,因为你一直表现很不错。”曹越称赞了郑含一句。 “你是?”李处也看出赵天意也是仙人,不由问道。“我是许大人的手下,现在也是神龙城的长老之一,少主!”赵天意恭敬的回答道。 “哼,笑话,你们这些杀手何时也光明正大起来了?偷袭暗杀别人,就不能允许别人偷袭暗杀你们了? “我去你祖母的!”这一次刀神没有再躲闪,而是选择硬碰硬,他提起一品神刀朝高飞砍了过去,这分明是两败俱伤的打法,高飞的破天刀固然可以砍中刀神的肩膀,但是刀神的一品神刀同样可以劈中高飞的胸口。 “不是吧。”,虽然能理解,但难免的还是会失望,金明洙有点不想接受。 “难道他……”见大太太如此神情,饶是二太太见惯了大场面,也不由失态的惊呼出声。 如果第四年开始提前还款,利息都已经先还完了,剩下的都是本金,也没什么意义了。 但是所有人都相信,真的就一句歌词就代表着有一首完整新歌,因为这一幕,似曾相识。 他作为炼‘药’世家的家主,战斗手段普普通通,在这场战斗中无法帮上什么大忙,可话语权着实不低。 此战虽没能打破慕容垂不败神话,也让拓跋珪看清了后燕外强中干之本质。 满意到看到在座人脸上惊讶的表情,他淡然笑笑,点了一下电脑空格键。 还得幸亏王大权想的周到,是在镇上的镇政府大院搞的,如果在李家村搞,估计会出乱子。 “没有,公司的资金提供,我已经特地重新调整,给他倾斜五亿,储备十亿。哪怕耽误今年的分红,也要保证老洪的研究资金。决不能耽误。甚至资金不足,就贷款去搞。”刘清涟咬牙道。 说来水树很想知道,这是一个怎样的卷轴,如何会在黑市里流传,即便是被人得到之后,不是接触过的人被杀害,就是再一次的出现黑市。 周围的人根本没发觉凌天的异样,他们的注意力全都被离火石吸引了。 终于,法玛克雷的声音从洞口处消失了,罗天华这才长长嘘了一口气,他刚刚只是虚张声势而已,毕竟人家的技能连圣光术都揪不出来,就算法玛克雷留下来想对他怎么样,他也防不住的。 对于李清的自言自语,车上的两人赶紧低头下垂,不知道哪位又惹了身旁的寿王殿下了,只是不管是谁,看样子,这件事情都难已善了。 第三百零一章 结束与降临《血胎换骨》(修改版) 剩下的阴气逐渐消散。 赤眼蝙蝠现出了身形。 回到人间,它就自行从半人半蝠的状态恢复成了蝙蝠的模样,在屋子中飞了几圈之后停在了李侦的身侧的桌子上,从嘴里发出了一阵打饱嗝的声音,似乎是吃得太饱了。 要是注意看的话,确实能够看到赤眼蝙蝠的皮肤之下有某种东西在蠕动。 这自然是那些未完 剩下的阴气逐渐消散。 赤眼蝙蝠现出了身形。 回到人,它就自行从半人半蝠的状态恢复成了蝙蝠的模样,在屋子中飞了几圈之后停在了李侦的身侧的桌子上,从嘴里发出了一阵打饱嗝的声音,似乎是吃得太饱了。 要是注意看的话,确实能够看到赤眼蝙蝠的皮肤之下有某种东西在蠕动。 这自然是那些未完全 “其实你也有所预感了吧,虽然没和我说,但阿平他们采购的那批家伙不就是应对这种情况么?”余政平依然言语平缓,但是一种无形的压力还是散发了出来。 毕竟他们在南城区生活了这么久,一下子让他们迁移,而且让他们迁移的对象,还是梦风这些刚刚夺下恒力城的敌人。众多百姓第一感觉,便是反感。特别是吴一清代梦风传的那句,必须离开,否则后果自负。 “卧槽”,众在呐喊一声,四下奔散,这战没办法打了,这特么一下子就蹦上了堡头,还打个屁。 悲呼之声响起,裂地腿攻击圈外的生存者,不顾生死的冲了出来,扑在三具尸体处嚎啕大哭,仇恨的目光集中在苗人风身上。 巨大的光圈,在石易面前,形成一个半圆的球体,往外推移,而石易的面前,却是一道翻不过的山,巍然不动。 塔比特并不傻,他自己心中也有分寸。米契尔在学院竞技中虽然重伤了自己,原因大概是因为自己平时和罗伊是铁哥们。然而罗伊也在半决赛里狠狠的教训了米契尔,为他报了一箭之仇。 机器人t88的电子眼每锁定一艘大天使战舰,大天使战舰就爆炸,在虚空中燃放一朵绚烂烟花。此刻,苏林眼中只有大天使战舰,这些大天使战舰就像是一个个爆炸,而苏林自己就是点燃爆竹的人。 “哼!你们继续攻城,我自领一支队伍前去截击!”吕布看到右侧飞奔而来的骑兵,当即点兵选将,一马当先,杀了过去。 流萤穿着白色长裙,其实她不喜欢穿裙子,流萤喜欢的制服,作战制服,舰长制服,总之,和战斗有关的制服,流萤都是喜欢的。 “那我们取走阵眼,再抽走几个阵柱的话,让阵成为废阵,它会不会毁阵?”苗人风问道。 “怎么你还不信。”陈青见林天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于是反问道。 富士山腹地中发出古怪的声音,川岛北玲面前,石壁一块块的脱落,显露出神秘的纹路,浓郁的红光散发,一道三丈高的巨大石门显露出来,并在滚滚的烟尘中慢慢打开。 娄兰宇和洪名升受了林彬的委托,林彬让柳云絮每人给了他们一颗续命丹,拜托他们二人一定要保护骆殷红的安全。 杨屾这招,还很是毒,如果成功,那么便可以将她拿捏到了手里,息子霄不敢动作,还有就是在昭洲‘插’上一脚,这香品得来的银子可半点不少。 张一刀砍下猪头后,便开始着手对猪身进行处理,这也是开始考验自身功夫和手法的时候了,如何将猪身有条理的进行大卸八块,这要看一个杀猪师傅的手法。 不过那些二阶生化战士数量一目了然,根本用不着统计,也只有那些死掉的佣兵需要一一收敛他们的尸体,并且统计出他们的数量。 “生了,生了”武福高兴地不顾暴雨,冲到了产房的门口,等着里面的消息。 第三百零二章 获取尸油与李侦的打算 开门的中年男人见到敲门的是一个陌生的面孔,警惕地打量了李侦两眼,说了一句南阳语。 听不懂对方的语言的李侦直接问道:“乃密先生?”(换了个名字,不是那个乃密。) 那中年男人又打量了李侦几眼,用汉语反问道:“你是什么人?我好像不认识你。” 说着,他向门外看了几眼,想要把自己的保镖叫来, 听到门外李锐佳说话的声音后,两人停下了交谈,一块儿起身去开门。 “噗呲。”白马打了个响鼻,仿佛不太满意这么土的名字,没有看王奕博一眼,接着吃自己面前的豆子。 为了获得正式比赛的名额,夏林希必须要在选拔赛拿到比较好的成绩。 林娅跟施振刚的妹妹施振霞是好闺蜜,两人认识也是通过施振霞认识的。 许是苦难的情绪传染,引起了自己心中的悲凉,难民都没有阻止,默默的看着一个一个的枯瘦的人走向巨石,留下一模奇异的血色。 朱由检摆了摆手,阻止了王承恩接下来的话,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身处漩涡之中,自身难保之下,一切等到了南京再说吧。 尤其是陈宇在得了癌症的那些日子里,陈欣玥和唐诗韵更是轮流照顾着他。 而陈宇则是一件白色的衬衫,外加一件牛仔裤,看起来阳光帅气。 城墙上,可莉娜等人看着大花自己就将一个实力强劲的部落击败,一个个脸上都露出兴奋的神色。 然而,他的优雅,他的好学,他的艺术气质,在这个固守古老的骑士传统,以“行动胜于言语,刀剑胜于口舌”为家族箴言的马斯克家族来说,是如此的格格不入。 江萧正说着,忽然间整个混沌大陆便剧烈颤动起来,他抬头看向天空方向,双眼中毫光闪现,强大的元神力量一下冲破混沌大陆天穹往混沌深处看去。 后土因为功法特殊,加上江萧不时间的阴阳合感悟,她从十几道法则现在也领悟到了四十七道法则,最多一两亿年后,她也能成就大道修炼者。 双脚不由自主就要踏出去,可最后仅存的理智告诉她,如果她现在出去,不单救不下安哥,连她自己也会再次陷入囹圄,如果这样,岂不是白费了安哥的一番牺牲? 到了晚上的时候,去拿饭回来的绿芽涨红了眼睛,两颊都红肿着,嘴角还有些许血迹。 他能够搭上高太监这根线全仰赖谢筠,谢筠担心他突然成为皇商兴奋之余把举业的事情抛诸脑后,也不是没有道理。 宁修离开时留下了一些衙役和巡检司的土兵,也不知道他们把工作做到哪一步了。 原本安安跟聂焱的关系,就是长年来培养出的感情,若是这份感情被败坏了,那么聂焱无论如何都不会在继续宠着安安。 大贵族们松了口气,只要不是胃口太大就好,合着武卫军也没那么黑嘛,看到这么多神钞也有点不好意思全拿走了吧。 而邪教那边的人影却是一直在减少了,损失得最多的就是那些邪教武徒修为的弟子了,他们经过被南宫云遥跟其余人虐杀后,最后只剩下了五个。 难道这些人就不知道:广厦千间,夜眠仅需六尺,家财万贯,日食不过三餐。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宋茜给自己倒了一杯罗纳河谷庄园葡萄酒,麻醉一下自己的大脑吧。 新时代销售,像老黄这样的人,已经不太适应了,冰心汽车厂需要新鲜的血液,适应新的环境,迎接新的挑战。老黄看着厂子,生产生产汽车还凑合。 第三百零三章 纳特大师到来与乃密被害 《血胎换骨》的情节十分狗血,李侦记得非常清楚。 主角阿伟与好友因被黑道追杀逃到了南洋,意外结识了降头师猜旺,于是想办法让猜旺收留了他们。 油嘴滑舌的主角在在降头术一道上很有天资,在勾搭上猜旺的妹妹的情况下,让猜旺收他做弟子,传他降头术。 主角心术不正,一次想要偷猜旺藏在法坛中的秘术 吃过中饭,方舒窈刚准备去午睡,就听到下人来报:穆家来人了。 终于,懂得顾依然常说的话,每个华丽的背后,都有不同的辛酸。有时候,眼睛也可以欺骗一切。 顾依然一个趔趄,差点跌倒在地。远山夏月的演技还真是不错,居然在冰阳身边潜伏了这么久。 “你没事吧?”下午的一走了之,让她整个下午都心绪不宁的。她害怕乔慕辰受伤,可是还是义无反顾的走了。人这一辈子要做多少心口不一的事情才算人生? 梦星辰从睚眦留下的储物袋里摸出了一枚天雷子,冷峻的扔了过去,弱者就自当任人宰割吗? 这样一来,权利和地位的诱惑,就会促使外门的人员们更加积极的建设门派,完成门派发布的各种任务,以此赚取贡献值。 “松开吧,让护士看到又会被笑了”叶梓潼嘴上这样说着,身子却依旧靠在冷俊浩怀里。 所以在死亡面前,羞耻心又算得了什么,连环杀手埃比尼泽看着眼前的印度人像野兽一样嘶吼了两声,然后毫无章法的扑向他。 如今他也搞不清楚自己的情绪,对妻子的爱更让他想不明白,一次都因为一年前提前回家,而发现妻子不在家之后,都改变了。 原本信誓旦旦要杀了肖丞,此时却如坠冰窖,尤其是看到肖丞随手就将同伙捏死,就像碾死一只蚂蚁般容易,更是吓得魂不附体。 空至神僧等人见孔令妖王将龙儿轰杀,均有些震撼有些可惜,这可是有机会化为青龙的青蛟,就这样死了,无数年苦心修行的道行就此毁于一旦。 皮战的眉头微微一挑,心里的火气顿时冒了三丈,真的很想骂街,作为主人的林天都放弃抵抗了,这个破剑居然出来多管闲事。 想到这里,王轩的眼前顿时一亮,“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是珊宝儿的父亲珊余天!”王轩惊呼出口,脸上一片难以置信之色。 王轩和龟仙人对视一眼,不仅无语,这个火狐竟然这么喜欢火红色,难道他本人也是穿的是火红色的衣服,火红色的内裤不成? 所有的标本全部都放在了显微镜之下进行过观察分析,一行行的数据不断的在显示器之中显示,并且分别做下记录,然后一条条的又瑞恩进行分析分类放置。 这些消息其中任何一条都让人很难承受,何况还一起来了呢?就在四面大军即将合围之际,城楼内残存的百十燕军放弃了夺回吊桥绞盘的想法,从西边的门户冲出来,沿着城头驰道向两边逃去。 瞧得这一唱一和的二人,婠婠微微一笑,也不着恼,仿佛没有听见寇仲和徐子陵二人言语中的调侃之意。 克劳狄在场,几位三联队的十夫长也在场,这处帐篷,卡拉比斯认得,正是受伤的巴蒂塔斯卧着的帐篷。 战局形势远远比孙威、李邽想象的要艰难的多,好在各地统兵将领均是石青千挑万选出来的出众良将。 第三百零四章 魔胎、纳特和刺杀者的交手与大降头师猜旺出手镇压魔胎 被咬的地方火辣辣的痛。 要是放在以往,乃密不会太在意。 那人所献的是鲜花,上面有虫子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是在听过李侦的提示之后,他一直都提心吊胆的,生怕有人害自己。 这时一遇到这种事情立即就警惕了起来,催促司机赶紧把车开回到酒店去。 被咬的地方传出的痛感来得快,去得也快 唐彬当然早就心底起疑,去年在唐信的私人岛屿上,叶秋的意外出现,就已经是个苗头。 “这是怎么回事?”当即,一个个错愕的声音响起。他们不是雇佣了飞云团去梦魇总部对付幽魂的人了吗?怎么现在飞云团的人却在这里进攻他们黑风杀手组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一下子震惊了,迷茫了,错愕了。 “什么人?”大圣堂门口的教廷骑士拦住了大摇大摆走来的修剑。 我强烈的感受到,数百道炽热的目光,?刷刷的看向了我,带着强烈的欲望。 他们教得用心,听得仔细。不过几个时辰后,凌风已经将古传送阵的原理尽数了然于胸。现在,就算没有关白帮助,他自己多花些时间琢磨,也能搭建出古传送阵。 现在从省里到上级东吴市里,就有很多人对萧淑妃和陈平有很大意见了,等到省里的重新洗牌结束,政治形势稳定下来,那像常务副省长杜孝廉这样的高官,要对付陈平萧淑妃,那还不就是手到擒来的事情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赵婧衣那冰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的质疑。 然而此时此刻或许是回归龙族圣地——龙渊,激发了这些灵魂烙印中消磨不去的眷恋,使得囚牛等八位龙子再现各自虚影。 我点点头,心里确实有些不安,一旦魂王级别的强者追杀我,那我真是走投无路,但是好在,众人也不知道城主大人要地界的钥匙何用而且也不愿意前往地界那个穷乡僻壤。 蛮腰仅堪一握,有如夏柳秋荷般俏生生地站立在自己对面,他心里就跟有个猫爪子在挠似得。 如果那些商船听到他说的话,肯定会大骂,我们他喵的是活该被你们打劫的呗,打劫不到还怪我们不老实,我们找谁说理去,海盗就是海盗,老三指了下海图说。 也幸亏郭飞耀底下有人人肉垫,就算是如此,他也被摔的七荤八素。 法师的空间系术法里确实有空间转移以及空间泡这种创造空间缝隙的高阶术法,但是限制极大,像“隙间”这样永久固化的可利用独立空间,王宇不得不感叹其的厉害。 尽管俞虹拼尽了全力挣扎、反抗和喊叫,但在三个身强力壮的尼格大汉面前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反倒更进一步激起了对方狂暴的野性。 虽然不清楚苏牧是什么人,但是就冲刘师师全程没有反对,显然是能够做主的人。 说到高阳,长乐不由满脸担心的看李庸,李庸当然知道她想什么,他叹了口气说。 这边华家人如何伤心难过自不必说,回到家中的华姝也是心绪纷乱,满心复杂与茫然。 此时,付元刚在外面招呼那些前来祝贺的老总们,而顶层的会客室里,华姝也没有闲着。 在将手里那块被自己咬过一口的巧克力也分给了两个孩子之后,张通天在挎包里面又翻了翻,最后翻出了一大块肉干。 而既然有了这些更加先进的魔导炮,青龙帝国的炮兵部队自然也开始对武器进行更新换代,原先的那些火炮将会交由二线部队使用。 乌黑的头发油亮浓密,摸起来发质有点硬,如果他额头上缠了绷带的话,两边发梢的头发会微微上翘。安泽一他之前曾试过用手抚顺他上翘的发梢,但是没有一次成功过。 而且现在有比较高产的土豆、苞谷和红薯,加上青菜瓜果什么的,还是可以吃饱饭的。 所以顾大河也会写几十个常用字,在顾青云有意识的诱导下,也把自己会的字教给他了。 而楚宫之中留下的侍卫很少,只要避开定时巡逻的路线,便可轻易到达“重华所”,楚衍目前被囚押的居所。 “我是那样的人吗?”想想就心塞塞,曾经想怎么喝就怎么喝的咖啡成为了一个星期一杯!每天晚上的睡前一杯咖啡成为了睡前一杯奶,这样的落差岂是外人所知? “对陈三的战略,可还有异议?”公子沧月伸臂将陈白起拽回身后,幽雅眉眼于黑夜之中淡漠生华,但眸光却似剪水寒刃一一扫视过去。 她现在脆弱如瓷,之前该说的都说了,却发现她的渴求一次比一次的更甚,如同那飞蛾扑火。 谢大奶奶坐在角落里抹泪,听到谢夫人说这些话,也没有多少反应。 周循远远的就看到老板满面春风的准备离开,心情愉悦得好像要吹起口哨似的。 楚行忍不住在心中暗笑,诸将一个个平素心高气傲,想着做一番大事,但是当大事真的发生之时,却又一个个怯弱成这个样子。 先前格蕾丝还想反抗,结果被罗曼瞬间秒杀,连自我意识都差点失去。 这些商人,如今以晋商为首,虽然他们在楚行这一方生意做的不是最大的,但是谁都知道晋商已经投靠了平山墩,而且背靠山西,实力雄厚。 果然,就跟他说的那样,那种所谓的底线试探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他们让罗曼来到下一个黑色圆球型仪器旁边,用双手贴着球体表面,将精神注入仪器当中,系统会自动深入罗曼体内,去感知和检测整个魔力的运转。 “布匹什么的,就免了吧,现在天气那么炎热,这些军户也用不上。”果然,楚行已经开始着急出发了。 第三百零五章 李侦见猜旺 酒店中,纳特大师双眼紧闭,双手抓着乃密被“毛毛虫”所咬的右手,沿着手肘部位,向手背一点点地挪去,似乎是要把乃密皮肤下的虫子逼到手背之上。 当纳特大师的手压到乃密的乃密的手腕上时,乃密便看到,他的手背的皮肤下真的有虫子在里面不停的蠕动。 解降过程在开始还算顺利。 可是就在纳特大师快要 柳三丫也呕得慌,差点就能分家成功了,居然被她这个愚孝蠢货爹给毁了。 不是说好的,这是师父留下来的后手,但注入灵力进去,竟然变成这么一副模样。 刀锋气势不减的落下来,就要碰到白轻舟身体之时,一股【水气盾】的气势又覆盖全身。 张杰和郑吒脸刷的一下就红了,零点和霸王的眼神有些飘忽,这种事情别说是轮回者,就连普通大人都干不出来。 宇智波离也没有着急,他很清楚自己需要一段相对较长的时间才能掌握。 京城里的人没想到广丰王世子竟然这般无耻,竟然剽窃诗词古集当自己的用。 而来人正是白轻舟,他一路跟踪邓立极来到此处,听到他报复的话语后,立即现身。 萧炎陷入了久久的沉默,哭丧着脸,他忽然好想回到几个月前,当一个斗之气三段的废物没什么不好的。 他睁开双眼,眼神之中有无尽的漩涡,世间的所有一切规则秘密都在其中,绚丽多彩,耀眼夺目。 渐渐地,布伦米瓦的地面开始改变,山川隆起,峡谷凹陷,沙尘聚在一起形成了石头。 在他想来,身在烟花之地的云嫣怎么可能还保有完璧之身。纵然她一向对外宣称是卖艺不卖身,纵然她名头极大,一般客人想见其一面都没那么容易。但在那等地方要做到洁身自好也太难太难了。 下方的怪鸟还在进食,哈尤米已经将它的外貌完整地画了下来。三人都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以免被它发现。 “你现在只不过是一个词必须听命于我的人,有什么资格来嫌弃我?”朱明宇的声音很是冷冽,语气里也很是不善,显然对于程欣的躲闪而生气了。 轩云,不可一世的轩云,脑袋里可以装的下整个宇宙,七杀一出基本无敌,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子了,伤心的我眼睛湿润了。 林菲儿要叹了一口气把朱明宇的那张纸还给了朱明宇便对朱明宇说:“好了,我要睡一会儿了,你再去理解理解吧。”朱明羽之后拿着自己的纸,灰溜溜地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爆破声不绝于耳,金城主将精力都放在两条火龙身上,完全无视了刘鼎天的存在,眼神里充满了欲望。 青衣少年关山听此,一声领命道“是司徒掌门!”当即退却一旁入座。 江安义松了口气,漠骑按时发动进攻,不枉辛苦一场,而且这里有六万漠骑的话说明安勇那里至多只要面对两万多点漠骑。两万轻骑在雪夜中行进了两个时辰,已经疲惫不堪,江安义听说辎重营尚能坚守便下令休息片刻。 然后我就发现,只给他们发帽子手套是不够的,于是在星泽和付然的协助下,这些家伙全部套上了保暖内衣和厚厚的羽绒服羽绒裤,也都换上了雪地棉靴。 至于洪磊,大学稳稳的没有考上,他加入了青龙会,专门负责蒋馨的安全,用他的话来说,那便是大嫂的专职保镖。 孙悟空火眼金睛向前方望去,只见得前方山里岭间妖气冲天,震慑生灵,使得里面的生机都是有着黯然。 只是对于宇智波天的离开,纲手依然十分在意,导致三代火影将她的任务压下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打开了,穿戴整齐的鸢一折纸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出人意料的是,她并没有朝着辉夜所在的厨房走去,而是走到了客厅,仿佛并没有看到夜刀神十香似的。 周星星是个很没有存在感的家伙,平时沉默寡言,学习处于班上中下等。 陡然间,他仰天怒吼,而身体上也同时爆发出剧烈气势,卷动狂风,旋转不息。 他们只是普通的中忍,会的忍术有限,感知能力更有限,在这湍急的河水中,他们几乎没有任何找人的办法。 他也算是求仁得仁,带着无尽的遗憾、满足和怨念的复杂情绪,带着残破之躯,成功离开了人世。 无需多言,解下了红绳玉佛,连同兜里的美味金牌和昭克的牌位,铭天一起塞到了昭玉手里。 原来,大袋子里装着一件粉色的大衣,这是庚浩世在拿到十校联合秋季运动会冠军奖金后到市中心的大商场里买来的。 “你别怕,我没恶意,只是问候一下你。”穆语慢慢后退两步,干笑着与她保持开了距离。 “我都说了,神君没有空见你,有什么事情你可以说给我听,我会帮你传达的。”参苓前一步,拦在二公主的面前。 以前的苏西,虽然也漂亮,但是肌肤没这么白,笑容没这么灿烂,五官没这么精致,特别是那双大眼睛,也没那么灵气。 吴红说的这些话,还算真诚,萧然和孟芸蕾的心里的气也消了一些,其实归根到底是那些化妆品的问题,是多利化妆品集团的问题。 “一般吗?”于曼曼并没有要反驳的意思,只是想到刚执教孟郎他们的时候,那时候他们还没从常年垫底的阴影中走出来,觉得再没有比他们更烂的球队了……但是现在,他们终于可以理直气壮地说出其他球队水平一般的话。 第三百零六章 以小鬼之身和猜旺交手 以小鬼的视觉,李侦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 这件事已经由刺杀乃密演变成了家庭伦理剧。 在自己的干涉下,猜旺这时又会做出怎么样的选择? 对于猜旺此人,李侦是有好感的。 其人降头术天赋卓越,却能控制自己的力量,不滥杀,不去做恶事。 这是很难得的事情。 要是有机会 “前辈,您先喝着,要是不够,您招呼我一声就行了!”白发老者笑着说道。 其实路飞扬的一些能力,在能力者之中早就已经传遍了!身为一个依靠头脑躲多过实力的家伙,自然懂得分析对方的实力究竟是怎么样的。 这一幕,若从正上空瞧去,你便会发现其好似天上在下长矛冰锥一般。 而自己的翅膀被厉昊南无情的折断了,被关进了这暗无天日的牢笼里。 可是在这个低武世界的话,方丈被现在对折神手的参悟提高了一分,发挥出来的威力提高了许多倍的艾斯德斯以折神手折断的经脉除非是刘皓或者是艾斯德斯本人出手,不然的话在这个鹿鼎记世界没人能帮方丈恢复如初。 同样的妖族也是一样,甚至比起人族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特别是一些凶兽,神兽什么用他们的肉shen,骸骨等等来炼制绝对是极品得不能再极品的材料。 原力疯狂地宣泄着,体力疯狂地消耗着,只有精神力还保持着一定的储量。 响亮的铃声,响了起来,将沉思中的柳佳惊醒。她慌忙转身下楼,从包里掏出手机。 如今北斗出现,着实让这知府意外非常,但是也是惊喜连连,没想到这位神秘的郡主竟然出现在这里,若他能服侍好,说不定能让她在禹王面前美言几句。 “年轻人,恐怕你要失忘了,我说的那是在天机门全盛时期,现在的镇天宫里除了秘籍已经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那声音略带笑意的说道。 一直关注乐天动向的平舆县衙三大老爷再次憋出内伤,论诗词,自己比不过乐天;论心机,自己还比不上对方;论关系,对方关系复的让人难以抓狂;更让人憋屈的是拍上官的马屁,自己简直是望尘莫及。 一切按礼仪流程行事,天子赏赐给准驸马聘礼,驸马领旨谢恩后,留于皇宫与天子用膳,旁边有太子与郓王二人坐陪,不止筵席规格高,而且用膳之时,宫廷乐队同时演奏助兴。 “那吴法的母亲现在跟他说这些是个什么意思?是让他报仇还是让他算了?”慕圣问。 早苗虽然会使用奇迹言灵,但她有时候会控制不了自己讲出来的话。 提起那个救了自己一命的古医师十根针,黄飞对于他自然是无尽的感激,在所有的医生都对黄飞的病束手无策的时候,是他用了手中的针把黄飞重新拉回了现实当中,让他活了过来。 闻言,殿内一众大宋政坛大佬们立时将目光投向乐天,眼神间涌动着嫉妒。奈何乐天圣眷如此,嫉妒之余又无可奈何。 安雨桐直到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秦冷会一身的少爷病了,人家住这样的房子,开那样的店,当然要一身的少爷病了。 就连那大脸此时都有些失落。因为他看到了,他看到大陆上的许多的人都对着独孤鸿的虚影顶礼膜拜。那种虔诚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得到的。 第三百零七章 乃密、纳特的震惊与试验血降术 猜旺这人的名声确实不错。 高僧纳特大师在听到李侦说事情和她有关时,下意识地认为里面可能存在什么误会。 就连被害人乃密在一开始的惊恐后,心中也怀疑是不是存在误会。 “这事情有点复杂。”李侦解释道,“事情不是她做的,是她收下的一个弟子做的。” “原先有人想要找她杀乃密先生,出了很 从结果来看,林晴借着言先生的手,替自己的父亲和祖父都送了灵,让他们不用在阳世继续受折磨。 部人,上来跟我打~如果你们能把我打倒每人奖励5万美元!怎么样”? 凭着力量珠,直接耗动了那些国家的力量支柱,对于那些强者来说,保证修炼才是最重要的,其二才是一个国家。 “阿姨,今天的事情,还……”张晓峰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王岚挥了挥手,让他不用在说话,赫萌只要不说话,就说明张晓峰就能继续留在这个家里了。 “没用的,你们太弱了,让道一亲自来还差不多!”龙三太子狞笑,巨大的尾巴横扫而来,什么都无法阻挡。 这个实力,上万里距离,其实也就那么一回事,一个念头就能到达,因为这么一点距离,不算是什么了,甚至是阻碍都不算。 进山后出现的。难道说这山里还有土著。李木宇心中一颤。可是这样的山中环境偶尔出现进山的猎人倒还可能。可是怎么会有土著。 傲宇对着拿森说道,此刻的傲宇满脸的愤怒,对着拿森的另外一只腿又是一枪,顿时拿森的双腿给废了,疼的拿森眼泪都出来了,当着傲宇他们的面哭了起来。 “混蛋!”煞皇奋力高喝,青烟在固化的同时极速膨胀,巨大的龙爪撕扯着白线。复数的龙头钻出网外,呼啸着咬向谕天明。 仔细感受了一下水皇鼎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血色人影忍不住开口惊呼道。 “这……”黑暗天使虽然震惊于骢毅看出了他这几日干的都是偷鸡摸狗的事,但是也没有什么可以辩解的。对于骢毅撂下狠话说要教训自己也是无话可说。 程倚天问:“老丈——”下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头发已经斑白了的老汉大叫一声,撒腿飞奔。可叹他的肩头还挑着满满的两担菜。 “我知道,你的拳套只能够接下物理攻击,但是其他的,比如魔法,化学攻击你就没办法了对吧,而且我还知道,这手套就是你老大庄骢毅送的!”骢毅说道。 “没了,我之前去看过了,啥都不剩。”玲珑一摊手,直接击破了殷少龙的梦想。 “杀人需要理由吗?我想杀就杀,我就是天,得罪我之人就该死。”龙风这次没有说什么废话,直接给予了回答。 在我努力的朝着食尸鬼的屁股跑去,可食尸鬼立马转身,就正面对着我,晃晃悠悠的朝我跑来。 “难不成他真的有这样的实力?”众人心中疑惑,可是现如今,早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们根本无法去反驳了。如今也只能捏着鼻子承受。 “好剑,让我们比比,谁更厉害!”凉城说完,他的身体瞬间俯冲,剑尖指向前方,铮铮的声音响了起来,朝着宋思思这么冲了上来。 赵琳这么说,我和周晓晓都有些紧张,毕竟在医院那件事很难解释清楚,幸好赵琳不知道。 第三百零八章 猜旺的竖眼与看到血降后的震惊 在看到那个小鬼时,猜旺就猜测能够驱使那只小鬼的人不简单。 最后果然如她所料,那人既然在他的法坛前,光明正大地对林家伟施展降头术,这其实就是一种挑衅。 要是她能破除这降头术,那么对方就会遭受反噬。 而她要是破不了这降头术的话,就会眼睁睁地看着林家伟惨死,看着阿水陷入悲伤之中。 豪华的单间内,我,领妹,杜莎,李哪吒,冷陌已经提前来到了这里。 王槐说完这些后不禁偷眼观瞧唐义的神情。说实话他之所以一直没有和唐义说这些,乃是因为害怕唐义知道后,会因为他是个“死人”而有所忌讳。 “这绝对是我最近看过的比赛中,最最精彩的一场!”有人一边鼓掌,一边忍不住感叹道。 射入两人面前的地面,一个巨大的坑洞出现,隔离了两人,两人交手的剑气散去,齐齐看来,一个脸上写满了惊喜,一个脸上写满了惊愕。 说完,他右手化为一只巨大的银色龙爪,往下方的虚空一抓,一道银芒一闪而出,直奔荒岛某处而去。 程武急忙说道:“我愿意成为大人拴在京城的一条狗!您别看我只是个凡人,可是我这会馆迎来送往的尽是京城内的达官贵族。便是十大家族子弟也是我这里的常客。甚至于有时还会接待向您这样的仙师。 我直接打断了林若溪的话,她怔怔地望着我,然后把头低埋到我的胸前。 至于龙九,我能感觉到,虽然她的灵魂已经不在,但残留在那句躯壳中逆天的剑士本能仍旧存在,而龙泉剑已经毁了,如果没有佩剑的话,岂不有些缺憾? 我根本就没有疯,因为这些坦克……根本没填装炮弹,我们只是开出来遛遛弯,但就是有人自己不长眼,往坦克上撞,怪谁? “怕你就直说,还是说你怕搞不清楚你儿子以后的儿子叫你儿子爸爸,还是叫你儿子哥哥,是我考虑不周,不过没有关系,你可以找个年轻健康的,为他接上,这种事对你来说不难吧,如何”我继续蛊惑道。 几家武馆,已经各自发声,出了舞狮,正大肆招摇,想要先在广州城中,经历一场争斗。 目光落在扶着城墙的手上,似乎透过玄衣袖摆看到了那道手腕上的红线。 他来到厨房,可恶的是那个大火石被她们玩坏了,这下可饶不了她们。就连青菜都不给他留一点。 现在的大厅也不知道是谁的洁癖癌又犯了,刚才还满是杂物,现在变得干干净净的了。 难道两人……他的目光下意识转向楼梯,木质楼梯在黑暗的大厅里深邃悠远,延伸至二楼,目光却在转弯处被拦了回来。 接下来秦老头被点到了名,这老头今天高兴,就吊嗓子唱了一段京剧,他一唱完,全场都非常给面子地叫好,把秦老头捧得更高兴了,又接连唱了几段。 苏祥笑看着她,意思是你这还没嫁过去就这么听话了?她吐了下舌头,意思是我愿意。 殿内的帘子终于打开,伴着清脆的珠子碰撞声,众人下意识看过去,皆眼前一亮。 “多笑笑,别总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你会发现这世上还有很多美好的东西。”展云歌拿出一个药瓶递给她。 随着力量的逐渐流失,李东德怕了。他害怕自己的怨气被剥离出去,他又要回到从前人下人的状态了。 在加班,明天或者后天补上今天的 三婶明里暗里来要过好几次东西了,动不动就带着华敏湾来找谢氏聊天,言语间都是借着华敏湾要东西。 不过总是事与愿违,徐威打死也想不到他以后的修行之路是怎么样的。 被他看的久了我就有种想要逃的感觉,正要爬起来的时候,他的脸突然在我眼前放大,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将炙热的双唇覆了上来。 花无影看着众人,此刻已经有二百多披甲士卒,在机动力上,固然不如先天,不如宗师,可已能抗衡一二了。 米可错愕,而汪萌萌亦松了一口气,她想要站起身来,却重心不稳,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沐阳心中暗暗吐槽,因为在他回答问题的时候,完全无法从尹清悦的表情,判断出她是否相信自己的话。 这片世界弥漫璀璨星光,但天地灵气浓度远不如九州,甚至这里连九天大气都没有。 仅仅执掌五莲别府,纵然有昆仑名分,也不过是昆仑一介长老,且跟本宗不和,与散修无异,难影响未来天命大局,无法谋取气运。 徐威有些心乱,翻了个身,抬起左手看了看那个用血刀换来的护腕。 林辰迅速的回忆自己前世,所经历的点点滴滴过了不大一会儿筛选去了,很多的无用的信息之后,终于也想起了这一个狂雷宗,自己在什么时候听说过了? 提示:指定刻印的秘笈必须门派拥有此秘笈的‘原本’,否则无法刻印。 玄明之境的灵道子,去击杀李天,也成功吸引了整个西部大陆,众多势力的注意。 叶血月没有玩伴,好不容易来一个,玩的开心很正常,叶默也这样安慰自己,可是那酸酸的感觉总会不由自主浮上心头。 郭嘉率兵进城。命人张榜安民,张罗着整治民心之事,暂时忙的抽不开身,根本来不及探望鲁肃。 工作人员被踹了一脚,差就吐血了,他趴在地上扭动了好半天都没爬起来。 吴建微笑地点点头,也不说什么。这种不甘心有时可以化为动力、有时也会造成阻碍,就看本人是怎么想的了,不然别人怎么安慰都没有。吴建倒是对他们有信心,所以也不说什么。 最后云玲走了,就再也没有来过,此次听到李天有一万贡献,心思便是活络了起来。 张放话音未落,随即就见场中两人的身体却是不分先后的同时轰然爆开,随即就有一白一红两个光团朝着不同的方向飞走。 刀罡与罡气红龙相撞。爆发出一道道猛烈至极的震爆之声,两种至刚至阳的真气狂乱的卷在一起,掀起的恐怖气浪几乎将这片山崖夷为平地。 听着马大娘的话,乔氏与五婶子二人的眉头越来越紧。不过是个下人就能这么嚣张,主子该是什么样子的?若是真让玉岫嫁过去了能有个好?还能不被婆家的人天天磋磨?到时候这娃娃能有一天好日子过? 中外野的刘涌,本垒的御幸,板凳席里的片冈监督等人在这个时候的露出了脸色肃穆的表情,青道高中是真的不能丢分了。 因此,他们这次来找季空谈合作时,不仅态度低的跟孙子一样,给出的合约也非常优厚。 ”好吧,“既然来也来了,真要不玩一玩再走,还真有点舍不得。 恶魔们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们四人,咆哮一声,就想冲向四人,却被枯骨迷宫所阻,开始气急败坏地破坏其迷宫来。 如果这些都不能,那么这一切有什么意义?一个因为大旱而破败的江山,没有几百处也有几十处的起义军队,在未来一年中,百姓食不果腹,或许还会面临更悲惨的异国入侵,这一切,就是那个名义上的父亲留给他的。 她没有太多的时间消耗,现在的她没有目标只能去寻找传说中的美人鱼族。 秋明和郭嘉都是大吃一惊,从以前的接触来看,甘宁绝不是个会危言耸听的人,可是这两个名字又确实是闻所未闻,只能说益州偏远,有许多事情还不为中原所广知了。 却说秋明回到客栈,魏延也已经从兽医处归来,典韦鲍出见坐骑虽然还是有些行走不便,但已经不是早先那种萎靡不振的样子了,都是各自欢喜。正在商量着即日启程的事情,忽见秋明大叫一声,从座上跌了下来。 “燃烧地狱号,速度全开,给我撞过去!”迪亚波罗咆哮着命令道,布鲁克林站在指挥塔中闻言立即布下各种指令。 没有悬念,火屠的气势萧秋雨根本无法躲避,面对这一击萧秋雨唯一的选择就是反抗,烈焰红唇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狠狠的和火屠碰撞到一起。 “喔?此话当真?”教主的眉毛不经意间动了一动,看来他对于这个任务也很是看重。 她彻底被激怒了,神情激动,说话的声音还陡然提高了很多分贝。众目睽睽之下,丢了个大脸,这让骄傲的她难以接受,漂亮的脸蛋因为愤怒而变得狰狞起来。 “是,鹄主。”鸿鹄三号走了,虽然鸿鹄三号的修为不如鸿鹄一号和鸿鹄二号,可是他的侦查能力却是整个“鸿鹄”组织里一等一的。 杜雯雯看着在厨房里的妈妈,她来到了厨房看着她妈妈说道,“妈妈,让我来帮你吧!”说完她拉起衣袖准备洗菜。 第三百零九章 猜旺亲身来见李侦 走到无人之处,猜旺的脚步忽然一顿,低头吐出一大口鲜血。 把这口鲜血吐出之后,她的脸色反而恢复了一些血色。 好厉害的降头师…… 拉开自己衣袖,猜旺凝重地看向了自己手臂上被溅射上的一些血点。 这种建立在血液之上的蛊术十分的诡异,即使她一时不小心也中了招。 但她和林家伟不同。 别人的力量再好用,那也是别人的力量,只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力量才能让他不至于再遇见像这次一样的事情。 如果是以前,萧何一定会第一个跳出来反对,顺便举出一个反驳的例子,比如说她家那位二十四孝好老公。如今就连她都离婚了,听着我的这番话她硬是梗着脖子哼了一声,没有话说。 而在发现了山本老头的计划之后,蓝染和浦原喜助则开始了他们的布局,双方在这毫无交流的情况下竟然完成了这千年之局。 丞相一看太子的‘兵’,他就乐了,什么兵,连乞丐都有,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我不管你想做什么,想要碰她你先试试能不能过了我这关吧!”听见蓝染的话语,黑崎一护脖子一仰大声的宣言着。 周围的人,都在看他,这人杀了黄少天,虽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杀,但这就是杀了,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这几个打手男人看上去年龄都不大,最多二十来岁,吊儿郎当,轻一拳重一拳,手上没个准确劲儿。 萧望之见到郑朋,微笑着问起前些日子他弹骇许史两家子弟劣迹的奏章。 “丫头,今天你运气不错,可以品尝到我的手艺了。”那老婆婆又开口了,丝毫没有一点见外的样子,这样的反应倒是让栖蝶觉得有些意外了,难道她不该问问自己是谁?从哪里来?来干什么? 面前的这两个侍卫都是他没有见过的,所以她也知道他说的再多也没有什么用。 “……”她还在好奇狗男人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就看到他坐在了她腿下的沙发上,从她衣摆下掏出了手机。 实际上她的肚子早就饿了,不过看在魏雪寒那么想要逛的份上,还是奉陪。 众人并没有因为眼前的发生的一切感到高兴,反而觉得越来越棘手了。 虽然愤懑,但是宋清漪仍能够知道来人是谁,而此时宋离韵的声音越发的娇嫩,乃至于说出的话明明要气势威仪,真正听到耳里却娇嫩柔滑,像撒娇的孩子。 “哥哥,镜柔姐,你们也要走吗?”看着萌萌带着挽留的眼神,妹控戚恒眼神里出现了挣扎,但随后又恢复了平静。 不过林霖也没有立场说她些什么,毕竟这些工作原本应该是她的事儿。 温鹭鹭虽然没问,可是从他的神态中还能能看得出来,情况甚至可能比他们想象中更差。 一个还在为盈利模式苦苦挣扎,一个已经找到了合适的盈利道路,并且已经在盈利。 激动中的赵司令就连脸色都红润了几分,另一边的叶凡看着,都怕他等下激动的倒下去了。 “这么说,安氏与蜀府护卫指挥刘氏逆党一丘之貉?”朱至瀚提示道。 不过这句话张天毅没有说出来,曹闲野再怎么也不可能不懂这个道理,但是他既然没说,自然就有他没说的理由。 于是嘱咐苏游留在原地不要走动,自己则是立刻运转丹田中的寒毒气息,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冲向正在泉边喝水的大蛇。 第三百一十章 李侦、猜旺、尸魔论道 李侦打量着猜旺。 对方非常年轻,就已经修行到了如今这种境界,可见在降头术上的天赋非常的高。 片刻之后,他没有对猜旺的话说什么,反而问道:“你是为你的弟子求情来的?那你应该问一问后面那位乃密先生,是不是愿意原谅你的弟子。” 猜旺看向了乃密,忽然向乃密鞠了一躬:“对不起,乃密先生,我知 随着时间的进行,平日里颇为神秘的众多大型家族被人们所熟知,为众人所津津乐道的则是年轻的天骄们。 里边三个杰出弟子还没选好,那干枯的老和尚还没出来,只能静静等候,唐八戒这家伙安静不下来,热心地走去,给师兄师弟们唠叨他那所谓宝贵的经验。 墨思然想到,这上面说,只要顾衍之不在了,这些财产才会给她。那他只要健康,岂不是就不用给她了。 “大力魔猿拳!”,云凡毫不退缩,瞬间变身为大力魔猿体,一道遍布粗重黑毛的魔猿拳正面迎向擎天血掌。 而撒兰辉竟从萧怒身上感应到一股夺人心魄的杀意,这股杀意不知为何,竟让撒兰辉莫名的心悸起来。 周瑜身前的那两道青芒已经缩短了一段距离,尽管看起来想要彻底击溃周瑜的防线还很困难,但周瑜也肯定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现在这个时候若是给他来个致命一击的话,就算弄不死周瑜也肯定会打个重伤出来。 祝涛察觉到不对劲,刚想收手,可九条黑蛇化作一缕黑气射入他的体内,强大的冲击将他击飞倒地,旋即一口鲜血喷出。 而此时,对比数重功法之下林天玄发现,造化仙经就像是提供一个框架,你需要什么就可以添加,功法是随着你的变化,而不像其余的功法是功法改变你。 不管怎么样,要是引来了别人,到时候,肯定不好办,不过这令牌也不听他的,元神给它反馈信息叫它停手,也没有反应,依旧我行我素,根本不管他。 李尧觉得自己大概等了一个世纪之久,才等来李白一个回复。他以为没戏了,但。 曾佩,李建国等人也接过协议看了起来,一个个都有些激动,这怪不了他们,李杰几乎一步登天,成为华国举足轻重的人物,获得的常人一辈子也无法获得的社会地位,这如何不让他们激动? 这话深深刺激着云伊,加上九龙圣剑秋月可以拿起,而她不行,让她心中越发的不是滋味。 而且,修罗魔像是不是强的有些过分了,掌握“黑暗法则”的“神”,随随便便的就被修罗魔像给秒杀掉了? 旁边的大厨们赞不绝口,他们做厨师这么多年,还没有见过如此高级的分解食材手法,都是开了眼界。 带着蕾欧娜换个二瓢子马不停蹄的往北走的庄凡不知道怎么回事儿,顿时激灵灵的打了个冷颤。 楚望仙不再试探,掩饰而过,他的角色扮演拿捏的还不完美,再说下去,迟早要露陷。 做为一个聪明人,卡斯帕教授的确感受到了林城的诚意,而且他不但感受到了,同时还猜到了对方这样做的用意,顿时表情就变得犹豫不决起来。 就在李杰准备冲出去的时候,身边又一个扩音设备突然发声,显然,李杰到达这里,并摧毁摄像头,虽然导致指挥中心无法看到李杰,却可以根据每个摄像头的位置,大概判断他的具体方位。 “好,好,乖,乖!”袁承志被孩子天真的话刺痛,眼泪一下子滚落下来,把王雅涵的脑袋抱进怀里,不让孩子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 一众神仙面面相觑,但是也知道自己的那起名天赋,只能是这样了。虽然他们认为房东的起名天赋还不如自己等人。 李建明被挠到痒处,嘿嘿一笑,挠挠头,没有说话。他在被处分期间,哪还有那种奢望。 “可是……我还有个问题想不明白。”虽然王申的解释合情合理,可徐辰有些转不过弯来。 “黄庄主,我怎么了?”徐辰也是惊诧不已,不知众人为何看向自己的神情都变得有些不正常了。 这是鼠头蛇面对恐惧最先有的想法,他将脑袋插在地上,想要逃窜,可是下半身根本动不了,那种恐惧感不断麻痹自己的双腿,连身体里的妖力都不受控制,他就好像一个被恐惧支配的疯子,用手抓不断的抓地,挖土。 虫洞所在的矿坑之外用十多块三米见方的巨石挡着,如果不是事先知情,根本没人会想到这里竟然有连接两个世界的通道。 “哼,那你们可省事儿了,我已经帮你们叫警察了,想告我,你可以去和警察说。”王玮冷笑。 戴博隆满脸疑问看着萧鹏,萧鹏耸耸肩:“我不知道是谁,我这里没有朋友。”说完他起身,走出房门看看到底是谁。 苏梦瑶和梅香二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脸的疑惑,着实不明白顾玲儿说的是什么意思? 窦家之人和陈一风等人听到李二的判决之后,全部瘫痪在地,而且有几个还拼命的磕头求饶,不但没有用,还被几个身材魁梧,全身甲胄的御林军给拖走了。 第三百一十一章 集合三人所长构建的一种降头术雏形 李侦和猜旺在降头术上的造诣都很高,但是李侦的造诣在于广度,在于修为之高。 他学过多种降头术,要论对降头术的掌握之多,供奉的邪魔之多,迄今为止遇到的所有人都不能与他相比。 但是他获得的降头术的根基是建立在从别人的记忆上,缺少了时间的沉淀。 虽然他已经用正五行邪祟升华法,把自己的降头术 想通了这些,孙良顿时觉得本来郁积的忿气顺畅了不少。当然,面子上,孙良还是要装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押解”着栾飞径直朝客栈回去了。 接下来,陆羽并没有听到擎天柱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反倒是听到马三虎请求通话的提示音。 不过二人过去用来糊弄田虎的那一套现在行不通了,这世上或许真有报应一说。原本二人已经主动归降,即便张宝不善待自己也不会为难自己。反正这段时间也抢够了,足够回到过去的山头吃喝不愁。 “你为什么会跑出来?”林嘉若恶狠狠地瞪着他,恨不能揍他一顿。 源能机甲空间内,巨无霸和陆羽最新购买到的源能机甲全部静静地悬浮着。 草雁雀的肉质不错,而且熬煮的时间够长,野菜都酥烂得化水了,草叶的清香渗进了雀肉里,明明只放了一点盐,味道却好得很。 “这是别人的秘密,你掌握了别人的秘密,就算你不打算做什么,别人也会警惕你、防备你,甚至会对你不利!”林时生严肃地说。 淳于春雨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命人送来丹炉和材料,就没有再理会他们,四周静悄悄无人。 王晞明明双目紧闭,却似能感受到他目光的压力,身子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眼角也渐渐有泪水滑落。 这些冰晶石有温养元神,固凡人灵魂之用,并且不是一次性消耗物品,这对莫无念接下来突破问道第二境有大用。 首先因为她上身穿着紧身衣,所以一眼就能瞧出来,妥妥儿属于一胸不平何以平天下的那种。 灼热和窒息感双重而来,靠她最近的村民们所种的庄稼地的庄稼最先枯萎,接着原本肥沃的土地也开始变得干涸出现龟裂。 唐朝从来没有见过夙杳这没做过,但是他知道,夙杳是不受那个规矩制约的。 忽然,他大手中拂尘一摆,将朱漆大门给退散开,然后睁眼大喝一声:“你这孽畜!还不去转身投胎,还敢在此处作妖?”。 而3阶100能量点的召唤兽卡片,正好实力不弱,而且价格不高不低,是十分适合追三的。 夙杳很想见识见识霁影口中那些深渊里的生物,然而一路走了过去,一个都没有看到。 还有避难所里面的警卫,直接就是黑色警卫服,让人一看上去就心生畏惧。 不过一瞬之间,梁山突然就觉得,自己待会儿即将荣获的“联邦英雄市民”奖章没啥含金量了。 伸手朝白云额头一点,白云瞬间一个恍惚,一段段知识充满脑海然后隐匿。 她连忙将他推开,而叶斌此时也扯住了她的衣服,笵彬彬脱离不了叶斌的控制,干脆冲到他的怀里,一手挡住叶斌的手,一手从叶斌的咯吱窝伸过去,扯住了叶斌的后背衣服。 不过也仅仅只是相对的柔和而已,依旧是化为了一道道的软流直接冲击向了他的整个身体。 叶迦淡淡说道:“一切都结束了……”说罢,他手臂一提,鬼力大震之下,吞噬之力更胜三成。 第三百一十二章 四肢缠绕四魔的法相诞生与创法引来的天劫 李侦坦然道:“你要是没来,我就等你死了,再去拿我要的东西。” “在你妹妹的事情上,我给了你提醒,多少算是对你有恩吧?你的遗产,我拿一些也没问题。” 听到李侦的话,猜旺眼神怪异。 好一会儿后,她才反问道:“你认为我会死?” 李侦点头:“你身上有一劫,你要是处理不好,就会死。” 枪声一响,那些狙击手和暗哨,居高观察一下,一下子便是找到了江凡的身影。 路上有许多路人,但都只是看了一眼,皱着眉头离开了,深怕给自己惹上什么麻烦。 这件事情和南玉儿肯定脱不了关系,不过现如今王辰并不能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这件事情上。 “裴贱人,信不信老子一只手也能把你揍到你爸都认不出来!”聂泊逍骂道。 同时他意外的发现左云裳还挺轻的,感觉比夏沫也重不了多少,明明要高不少的。 今晚李浩会登场,作为舍友,当然要去捧场,而且还要以最好的面貌示人,不能落了411的风采。 “怎……怎么啦,姐姐大人。”安妮从柳叶黑袍下的脸上看到了一抹绯红,只是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所以上次才发现了云梦和叶枫,但这次,无论他怎么感应,都感应不到。 众大臣皆是沉默,天启军大部分的资料他们都是了如指掌,但是他们也仅仅是关注那些天启军强大的营队罢了,而那些营队现如今要么已经全部阵亡,要么已经退守天启城。 苏蓉订亲的消息传出去不到两天,明台镇的王夫人就亲自来了苏府。 今日她们的晚饭是南瓜杂谷粥,配了点野菜馒头和黄齑,也就是腌萝卜、腌糖蒜和一些腌韭菜。 如果赤魇真被藏在纱之律,以科伦的性子,早提上大刀,上路了吧。 叶晓看着地图,自从进来之后,已经整整十公里,却还没走出这个森林,若非地图上有方向,都要以为迷路了。 在大明复兴之后,他们就对于当了大明平西王的吴应熊和大明平西大将军的吴应麒就更加恭顺了。 那少年倒是齐人的打扮,只是他的面相看上去也有几分不似大齐人,尤其是他那双如同宝石一般、橄榄棕色的深邃眼眸。 邱枫揉着额头说道,她家里人都是御医,这段时间忙得连轴转,或是跟进新兴的细胞学,或是跟进解剖学,或是在忙着消化李昂提供的青霉素生产工艺。。 接着,只见白仁敏稳了稳身形,双手扒住那低矮的屋檐,深吸了一口气后用力一撑身子,然后十分敏捷地翻上了屋顶。 她们两个越玩越疯,一会儿大笑,一会儿大喊的,简直就是疯子二人组。 并且很可能在某种意义上实现了——太玄宗的覆灭时间过于短暂突然,了无痕迹,就像是一夜之间集体失踪一样。这对于如此庞大的隐秘宗门而言简直无法想象。 所以两位姐姐一致决定,先对付虞美人,让她在赌王面前根本说不起话,然后两人再坐下来商量以后的事情。 她真没打算用符咒伤人的,当时谷灵的攻击到了,以慕初月的修为本可以直接躲开的,可不知脑抽还是怎么的,一张四品符咒就被她给顺手甩了出去。 君一笑的到来,让白素心只是略微回头看了一眼,但白素心一句话也没说,依旧自顾自的飞行着,气氛有些尴尬。 第三百一十三章 只手破雷劫、法相初成与猜旺杀林家伟 邓克林匆匆从屋里出来,看见他们就说,我说这半天怎么还没到呢,结果倒好,你们在这儿叙旧!赶紧进屋说话。咦,怎么欧阳没来? 经历了一场苦战的其他人对视了一眼,随后将视线投向了前面的皇宫。 因为她正好就拥有着王钊用尽一生去追求的那一点灵光。她的剑从学剑的第一天就带着灵性……若非随着灵性而来的还有她的慵懒,无相剑院的第一打手绝对轮不到王钊。 萧雪一听任剑这个安排,就很开心,说好的,任哥,我都听你的。 苏菡并没有听见何飞最后这句话,因为她早已挂断了。苏菡生怕耽误sh来的电话,都顾不上看一眼来电显示,就赶紧手忙脚乱地接听,那边一说话,才知道根本不是那位同学,而是任剑。 这意味着什么,可能意味着一次生命,或者一次升仙的尝试,意义非凡,实际效果更是逆天。 嘴炮一时爽,挨打火葬场!墨千一心里慌得一批,赶紧生疏的调动灵力去抵挡。 林瑶很聪明把她不想和霍博延一辈子牵扯在一起的问题抛给了霍博延,让他自己说出来一个期限。 许知远的汇报是事实,但也有一些水分,刘全有没来上班是真的,他给刘全有打电话了也是真的,但是电话只响了一声,他就挂断了。 孙权又说了些其他的事情,便和陆逊告辞,又继续北上。而陆逊也带着军队,急匆匆的往吴县赶去。 不多时,韩当、凌统、甘宁等人,也全都来到了中军大帐。同时,程普已经命令士兵擂鼓召集士兵集合,保证随时能够出兵。 最终,虽然知道接下来的话会对于思楠造成伤害,但是白少卿还是决定说了。 刘老汉也吓的额头上冒了汗,他是正正经经的平头百姓,平日里哪见过这种拔刀弄剑的阵仗。 可惜,众人并不肯善罢甘休,直接把去药房的路给堵了,后来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眼看有打起来的趋势,医生十分为难。 看着李岩的神色,刘伟觉得自己不要在耍对方了,因为他知道这个李岩犯得罪是肯定要吃枪子的,所以一个将死之人自己还是放过吧。 林欣欣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下来,不过在陈子安离开之后,她第一时间就给沈湛打了电话。 这原本是极其寻常的一天,叶怀恩这两天算是意气风发,连走路都带着风,自从从其他商人手中拿下这块地之后,他就开始幻想着叶家飞黄腾达的那一天了。 刘修、庞统、邓展等人则南下长沙郡,先去了攸县,询问了豫章郡的战事,得知黄忠开始加大对安城县、茶陵县的兵力控制,同时着手准备反攻,刘修便放心了。同时,刘修又找了马良,说了打算让马谡出仕的消息。 只是一个巴掌,牧元就是将其反手扇飞,如同一只死狗般,扔出了窗外。 威尔随后想的是,雷利是他的模板,至少除了恶魔果实能力外的发展模板。 按照正常情况来看,目前除了柳辰这一方之外,其他人根本不可能出现后天进化的情况,因为进化药剂还没有真正研制成功。 要让他打架、剑斗还行,毕竟是他的专长,可要让他审问的话,那就完全插不上嘴了。 这确实和洛叶说的一般,步骤不多,三道题加起来,步骤还不到半张纸。 陈倩直呼可惜,如果自己脸再好看个十分,这个瓶子就是另外的美吧。 不管怎么说,老屈氏的丧礼办的是热闹又隆重,有了这些人来帮忙,不论是顾安一家子,还是定远候府众人,都暗暗松了口气。 “你最好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否则等我回头,就不是把你从司法塔扔下去,而是把你从司法岛扔下去。”威尔没睡觉睡到自然醒,脾气超大。 可让柳辰没想到的是,就在他最后一趟到达超市,意外突然发生了。 时间紧急,谁都没有废话,汇合之后,陈雄和陈木两人便在前面带路,柳辰跟在后面。 威尔没隐藏行迹,笑嘻嘻的跳进王宫,打量皮萨罗跟他很像的眼睛。 抬眼瞧了瞧顾青初,乐安和朝阳对视随即撇开头,显然是不想说。 这一切不过是梦婆婆为了方便自己行事所改的时间,她的毒蛊在太阳光照射下才会发出效果。 我定睛一看,发现竟然是几个纸人搬着一顶轿子,朝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一切的一切,最终定格在她们最初相遇的那场大雾里,她倔强的仰着脸,当听见他说欢迎回家,她的神情倏而惊讶,继而染上笑意。 “跟云烟姑娘有关?”慕容铮十分自然的拿起筷子,两人像是十分熟悉的一家人一样对立而坐,边吃边聊。 机器人的突然出现打断了几人的围攻,但这些机器人哪里是他们的对手。不到一分钟,仅剩的这些机器人都被九人打坏了。 他们的身体发生变化,四肢被全部解体,埋入树下当这棵树的养分。在身体四肢解体的补位并没有愈合,都在不断流出新鲜的血液,这些血液形成一条条“线”,流入土壤,这树下的土壤都是鲜红色。 第一个是个废旧的楼层,因为这边也不是商业区,所以很少有人在那边走。第二个,一个废旧的码头,荒废多年,最后一个地方,荒废的公园。 按照地图上显示,距这里六公里的地方有一处基地的补给地,在那应该能弄到车。 在怨感叹的同时,明王手触碰怨身边的黑龙,黑龙像是雾气一般散去,汇合。 这一局,解说说得非常欢乐,总算有点像是在娱乐赛的样子了,观众也时不时爆发出大笑声。 苏无双见空气开始冷了下来,没有一人说话,想到了刚才自己所说的话,也觉得自己是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但说都说了就不能怂,只能干笑着看电视,再也不说一句话。 第三百一十四章 拿到血胎换骨、猜旺的降头术与收尾 阿水焦虑地从墙边跑过,只看到了一些鲜血,没有看到林家伟和猜旺,连忙向前去找。 猜旺从墙角走出,看了看阿水消失的背影,然后把手中奄奄一息的林家伟给拖了出来。 她的手抓住的是林家伟的脚,因此是倒着拖林家伟的。 “不要……不要……不要杀我……” 满脸鲜血的林家伟发出了低声的哀求,猜 “沈明媚,没想到我花尽心思的要你诱宋池昶上钩。没想到那百分之十就在你的身上!”黑骑士话带着无尽的冷笑,从我的头顶传来过来。 她一直以为走这条路一定会碰上他们,没想到还是错过了,可是难道他们在回去的途中也没有听到这边的喊声吗? 便在这时头顶上传来烟花绽放的声音,这里怎么有人在放烟花?不过这烟花怎么放得像是信号弹一样呢,轩辕寒月正要说什么,冷雾的表情已经变了。 虽说这场晚宴的主角是市长的公子,但是在谈星云看来更像是容承绎的应酬会,在谈星云和容承绎进入宴厅时,四面八方涌来很多人想和他们搭讪。 他被围在了正中间,所有人的剑都刺向了他的身体,孤独翎的心紧紧的揪起,刺中了么? 见厉祎铭把电话丢在了工作台上,呼吸变得有些粗重,韩佳佳先是一怔,随即,依旧不依不饶的攀附他的手臂,弱不禁风的哭闹。 就在这时,突然响起了拍手的声音,我偏着脑袋想要看,无奈被挡住了我什么都看不见。 后头的话全淹没在呜咽声里,萧少寒有点懵,尴尬地笑了笑,倒不知该怎么接。 宋池昶滚烫的掌心,曲晚翊温柔如水的目光,让一下子慌了神,目光游离闪躲。 那只堵住枪管口的手掌,神芒涌动,神异无比,根本没有丝毫损伤。 “怎么收费的?”令狐皓闲着无事,问问也好,反正他空间戒指内,灵石无数,如果能买到有用的消息,他不介意购买。 南山商会,江南药会,很多和韩东有关系,支持韩东的人,都被绑来了这里,过了十二点,若是韩东再不出现,这些人的脑袋都会落地。 幽灵彪没有犹豫,二丈身躯猛地一纵,跳出十丈开外,在空中开始向下急速坠落。 毕竟人已经来了,而且也不是偷偷溜进来的,还是和高铭搭上了话。 看来健康管理的成果十分显着,现在的她要梦回高中的话,跑八百米一定不是问题了。 来到这个世界的两个多月,他并不是停滞不前,有大量的灵晶支撑,他的修为已经达到筑基前期巅峰。 因为他通过神念“看到了”,苏芷寒此时是被锁在这天涯会所的一个房间中。 慕容复独坐主位,慕容峰和一干长老,以及重要人物都坐在下面,正在举行家族大会。 处理完雷主的事情,韩东又将目光投向面王国的这些精英和高层身上。 无冬帝国的后勤舰队在这里执行一项特殊的任务,他们向从四面八方赶来的战士们提供湮灭这种和敌人同归于尽的基因药剂。 “拆吧,拆完之后,今晚争取浇筑完,别被上级检查到了,到时候就麻烦。”楚江河道。 “赵叔,这是什么?”楚江河见赵国栋将一叠东西放在桌上,不由问道。 “说的也是,一个活着的传奇阶魔鬼的确难得,难怪要做这么多布局了。”听到伦农的解释,斯嘉丽虽然对之前的事情还有些不爽,但心中还是释怀了不少。 第三百一十五章 结束与降临《裟婆诃》 他一直不去管乃密的事,相当于他没有管符文的主要任务,竟然也会被催促。 原本李侦还想要借乃密的势力,多帮自己找一些材料,以及顺道找一些可以葬下自己的风水宝地。 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李侦对小鬼发出了召唤。 不知道小鬼在忙什么,这时距离李振不近,至少在十公里之外。 乃密也在 林逸乖乖地点头,表示他知道错了,今后一定说话委婉些,尽量给人留面子。 历史上rb媒体甚至用“一个消失在这里的神话”来形容山口百惠的隐退。 换了她,同样的题需要想好一阵子,说不定想破脑袋也无法找到解题思路,但换了七原武和须贺田麻衣这样的人,只是略微一想就找到了解决办法?难道他们才是同类,天生该做朋友? 王天这下真的是苦笑不已,柳凌霜这是拿自己开玩笑来着,董凌这样的人,和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有交集。 所有人似乎都在重复着这一个词语,仿佛要把言语化成看不透的利刃,直到将我捅得千疮百孔。 项楚几人听到大熊的话,也是知道这人是谁了,大熊曾经在寝室说过,也是武道系的新生,与大熊不和,武道修为也十分强劲。 唐龙叹了一口气,抓住时机起跳,拿到了球权,拨到了自己队友这边。 拿到球的唐龙,示意詹姆斯拉开空间,他要在低位教乔尔·安东尼做人。 大概是他的手,有着一点点的凉意,刚刚碰触到了她的脸上,她就嘤咛了一声,动了动,他的手垂落了下来。 学校刚一下课,陆展颜就急急地来到了正中大厦,她想要见秦世锦,可是却被阻拦。 昨天陈婆婆只是拿了个奇怪的黑色枯枝给他,然后对着他耳边悄悄的说了什么后,离开了,霍萧然也没给我说那什么就突然消失了。 那时候的霍泰楠,好似一个江湖侠客,身上带着一种令人倾心的潇洒和风尘。 “没事的!合三人之力,夜沉就算再厉害闭经双拳难敌四手!”左清像是看出了我的担忧,手放在我的肩上紧了紧,像是想要给我一丝坚持的力量。 “了!”这是我想了好一会,才说出来的,逼近我可不想说什么你好之类的,因为她,她倒是过得很好,可是我却因为她过得一点都不好。我永远忘不了她是云璃的爪牙。 谁知道,这么巧就在这里碰到了王爷,更巧的时候,王妃见到了还没有走,他又不敢催促。 不过霍泰楠也能体会楚朝阳的心思,因为他也一样,不然他也不会在暗中帮着楚良娆做保密工作。不然在这藏龙卧虎的京都里,楚良娆的身份被曝光定然早就发生了。 褚昊轩明白张姐的担心,回头看了她一眼,告诉她没事,就上楼了。 袁绍本来就在心里对刘天浩有了阴影,现在又是被刘天浩两手抓住自己的手,顿时头皮发炸,一股冷气自脚底直冲天灵盖,一阵哆嗦,赶忙用另外一只手去推刘天浩的手,却是怎么也推不开,连忙求饶道。 “哎,这都什么时代了,还用乙醇毒气,是没钱还是怎的?”王轩龙咂咂嘴自嘲道,从衣兜内掏出一粒黑色的药丸,一口吞下,随即自顾自地继续往三楼走去。 血池子周围,还设立了不少的石柱,那在那些石柱子之上,都坐着一道人影,那些人影一个个气息收敛,好似一具具活尸体一般,不过从那些人影之内散发的气息来看,显然,这些人影的都没有一个简单之辈! 第三百一十六章 鸟群、毒蛇与被囚禁在仓库中的“魔”” 这里既然是泡菜国,出场又是在乡村,而且李侦越看眼前的女孩越感觉眼熟,要是李侦判断没错的话,这里八成是《裟婆诃》的世界。 那么眼前的这个应该就是女主李金华? 那女孩看见李侦没有回答自己的话,便站在原地,又对李侦喊了一句什么。 语言不通就是麻烦……李侦摇了摇头。 不过,即使语言不 叶修竹看着陆元这样,气的哼了一声,炫耀什么,要不是沈初替他说话,他不收拾陆元才怪。 南边的则是苍辉学院,据说是为了纪念千年前苍茫大帝拯救了院长,而院长为了报恩并让自己铭记苍茫大帝的威名就把他的名字作为学院的名字。 大哥停止施展自己的魔法,那些死去的妖兽停止了行动,绿色的灵魂之火熄灭了,接着妖兽都倒下了。 “这事是你暗中做的?”王泽平也是意外,没想到塔已是暗中开始做着针对杨朝贵他们的事情了。 当初鱼美可是从他们的眼皮子底下逃走的,幸亏黑海妖王现在没心思追究他们,否则一旦追究起来,他们俩只有死路一条。 “放心吧,大人福大命大,绝对不会死在他人的算计之下!”李博安肯定的说。 做完这一切,云姬狠狠的抹了一把额头的汗从君聿身上起来时一阵后怕。 龙辰趁着冷妖儿一个不注意手中星辰刺了过去,冷妖儿最后还是闪躲晚了胳膊留下了一道血痕鲜血流出。 贾东的眼神一下子就落在了刘薇薇的身上,朝着不该看的位置看去。 陈一凡手上那枚储物戒指里,是前世常用的一枚,不然也不可能死的时候还在他手上了。 可是两人能够再进一步,都需要有外在环境的配合,以及两人共同的意念才可以。 这样,他可以慢慢减少他精神领域的压力,而不会中断他其他权力中心的发展。 但是现在王腾看了奥丁的情况,显然他不会那么容易就松口,阵法对于阿斯加德来说虽然重要,但也没有到了那种必须不可的地步。 侯素娥见家里来了人,也不好意思再提及向父亲借钱的事,更别说继续吵闹了。 时间慢慢过去,窗外的阳光逐渐变得越来越亮,气温也开始炎热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干脆把这个想法抛在脑后,加入了他们返回首都的队伍。 大概就是老国王死了,剩下三个儿子,三个儿子之间相互有争斗,大儿子拿下了继承权。 宁知浅突然觉得一阵凉意,侵入到了五脏六腑,让她忍不住抱紧了双臂。 当零冲再次睁开了眼睛的时候,周围已经没有雾了,但也同样没有阳光,天上满是厚厚的白云。 王腾则是在思考要怎么攻击才合适,就算加上了战甲的攻击加成,王腾也不认为他能够轻松的解决掉对面这只庞然大物。 她居然敢大庭广众之下辱骂太子滥情?还口出狂言说她看不上太子? 望着那猩红剑煞遍布,透出无尽肃杀之气的深邃地渊,齐鲁从怀中取出一枚剑印,按在地面一处难以察觉的凹槽处。 众弟子不明所以,战战兢兢,整个山谷内气氛凝重,莫名压抑,唯有一位扫地的侍从依旧如故,慢条斯理地清理着地上的落叶与灰尘。 抬头望了望天,此时万里无云,极为晴朗,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眉头一蹙,这里不适合变身,因为周边没有树林遮挡物,这是一片略显沼泽的地方。 第三百一十七章 你应该修行我的“法” 想起了过往,李金华的神情也有些不忍。 她那个姐姐是制造了很多不祥的异象,让他们家被所有人厌恶。 她的爷爷奶奶不得不带着她们屡次搬家。 但是正如李侦所说的,这事其实和她那个怪物姐姐本身没有关系,她那个怪物姐姐本身也不想那么做。 去给那个怪物姐姐送饭的时候,她经常能够听到对方发出 精灵宝宝和龟宝龙宝这时候也走了过来,龙宝正将化身宠物龟的龟宝顶在自己的脑袋上。 两个时辰后,我运功完毕,将体内毒素排了出来,整桶水竟变得污浊不堪。走出来,张幼谦在院子里坐着发呆,我知他是因为王玲珑移情别恋之事发愁,于是安慰道,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算了,忘了吧。 恐怕她要是知道石凡是九转玄功六转圆满、嫦娥是真仙就不会这样想了。 “好久不见,老师!”一夜在郭浪的神识里尊敬的对着希尔瓦娜斯行了一个骑士礼,动作优雅而又带着无比的尊重。 老孙头哈哈一笑,跟众人介绍,都起来吧。这两位就是咱们七扇门的苏大总管和张大保。众人纷纷起身,跟我们见礼,我拱手回礼,说多有得罪。倒是那鹰钩鼻,一脸不服气的样子。 只见随着那血球越滚越大,这利刃种的虚空浑身光华的肌肤开始皱了起来,迅速干嘎下去,双眼也变得越来越无神,这种直接提取别人精血的法门,在十族中,只有鲜血一脉的秘法师掌握了这种禁忌法术。 随后郭浪看了一下价格,眼珠子差点瞪了出来,突然感觉卡特定价实在太温柔了,看看别人这狮子口,我靠,这有人买吗? 王子衿出了一身细汗,跑厨房翻出茶柜里的茶叶和茶盘,在客厅煮茶。 封万里说,封某人生平从不欠人情,今日你给我当了一次剑使,咱们便算是扯平了。 那是强大的震动,通过高周波振动爆发的攻击,那股振动能粉碎岩石、撕裂金属,从山上飘下来的杂物也被急遽压缩的粉碎振荡力吹散。 乔峰的声音愤怒的在一边响起,这声音中情绪的波动却是异常强烈,曹子诺便是处于暴怒中亦是心中微微一愣,偷眼看去,只见乔峰脸上充满愤懑的表情,眼神中更是带着无比的烦躁。 米莲妮有些疑惑地看着其中一个影子,她的目光凝视了一会儿,嘴里喃喃念诵了一个咒语。 北海羽微笑着叹了口气,一手抓向方七肩头,他准备先捏碎方七的琵琶骨。 本来,江维想直接拿出神兵流水剑来的;现在想想,好像也没什么必要拿出神兵了,拿个伪神兵就绰绰有余了。 慕容复进入阵势,却没有打乱阵势,就好像一滴水掉入河海之中,慕容复虽然未曾增加阵势的威力,但是却是将自己和阵势化为了一体,只不过他是自有的个体,却不受阵势的限制。 “你这次来本王这里,只为说这几句话?”上官弘烈懒洋洋的问道。 说罢她整了整衣服,关上车门,挎好包,摆出副慷慨捐躯的姿态一马当先地向酒店大门走去,高跟鞋哒哒踩地,很有节奏。 心中想着卓云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彪子这家伙行事果敢,识时务,绝对是个可以栽培的苗子。 杨世安心里窃喜,之前他还怕被吴添这么一说,自己会孤立无援,没想到对方傻愣,竟然出言挑衅,将村民对立情绪点燃。 “好的,谢谢琳琳。”王俊杰微笑,刻意带着几分疏远,重新又趴了下去自觉的闭上眼睛,表示自己再不愿意多说。 王俊杰大步向办公室方向走去,一个企业在危机时刻,遇到最多的是墙倒众人推,而不是雪中送炭。锦上添花人人会做,雪中送炭就难能可贵了,王俊杰此刻就准备做一个另类的厂家业务员。 一撑地板跳了起来,王俊杰感觉大脑无比的舒爽,用一个词来表达便是精神奕奕。在常人伸手不见五指黑暗的房间里,他能够看清楚室内的每一个角落,虽然还有一些模糊,可屋内所有的摆设都能了如指掌。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其中一个是,选择利于自己今后的发展,强化自身,发展到最后,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次日,两人飞到西京,一落地就有人专程来迎接。出发前王柏给陈琦传了信,新郎官自己走不开,当然要安排人来接待。 “请问,你需要多少医药费呢?”好学生秦远,很有礼貌的问道。 说完这句,黑帽子很狡猾地躲在两块石头之间,只露出一个脑袋来四处张望。 也就是说,若战虽也会胜,但是付出的代价也会非常大,稍有差池就会有所折损,甚至极有可能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好了,我自己心里有数,你先下去吧。”高城直树对着跪在地上的江口度挥了挥手。 蓝若刚想说些什么,在想到古颜的态度后闭口不语。她的老板像来说一不二,反正决定权给哪个企业对她们并没多大影响。她相信alisa的不败神话,就算是濒临破产的企业,只要她的一部剧就可以令之起死回生。 第三百一十八章 见仓库里面的“魔”与李侦的计划 魔胎这家伙没什么文化,让它去找什么翻译器有点难度。 好在李侦可以借助魔胎的身体行事。 在商店内找到了一个大体可用的翻译器,看起来像是一个智能手机,语音输入后就可以翻译成自己想要的语言。 这和李侦设想的那种和耳机结合的同声翻译器差远了,翻译得也不怎么准确,但是总算有了个可以让他与这里 “龙哥,你们是青梅竹马吗?我怎么看着不像呢?”周猛不仅开口问道。 一声巨响,原本平滑的围墙上居然被叶晨这一脚踹出了一个凹陷,周围的裂纹如同蛛网一样四散开来。 陈汤的这个理由无懈可击,根本没有引起众族兵的怀疑,而陈汤带走的族兵,皆是想要反叛世家的族兵。 “还没有发现我吗?那就再来一次。”白狼盯住了其中一个吼声最大的,这回他打算尝试个新花样。 老实说他这次出京,的确走的匆忙,不像上次那样准备的妥帖,因此消息也不是太过严密,再加上肃王府这辆不起眼的玄黑色马车,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所以他这趟徐州之行,必然已经落在了很多有心人的眼里。 宗卫府外府目前虽然人数超过了内府,但是只是刚刚成型,情报系统还不成规模,如果论临安消息灵通程度,远不如已经屹立临安百余年的内府。 根据那几个邪教徒交代,毁灭教派一共只有寥寥数个这样的宝珠,不过他们不了解具体的数目,有说五个的,也有说十个的,总之应该没有超过十位数。 上述问题简单点说,就是东印度公司争夺的是一条,已经形成了上千年的成熟贸易路线。 “雄寂兄放心,在下一定会手下留情,绝不会伤位赢兄的几位弟弟妹妹!”龙行嘴角一挑,话语中暗藏机锋的说道。 “大人!”,登上山顶后,一众乘坐天羽号先回来的英雄们在行政厅前方迎接他。 光箭在虚空划过一道轨迹,后发先至的在其他二阶弓箭手射出箭雨前,命中了一头追在枪兵身后狮鹫。 柳轻轻随便撇了一眼帖子,她目光敏锐,见冷锋盯着自己,早已心生不悦。 他很喜欢这里。空气中都有阳光的味道,没有杀戮,没有朝不保夕。 “……他是仅仅对你和善还是对公司的所有人都很和善?”骆泉置之不理。 方辰也没有老老实实唱歌。刀这东西对他而言太高端,玩不了,但是舞蹈却是长项。曾经让无数人为之心折的滑步舞蹈重新出现在了舞台上面,让尖叫声更大了。 王贵跳上桌子,向众人挥手,示意大家安静,众人都笑了起来,宋军要指挥使以上才能称为将军,都头属于低级军官,偏偏这个王都头就喜欢自称将军,不过大家都喜欢他的开朗自信。 可是,当他一想到杨明此去不知道何年何月才回到,黑白绝便一阵蛋疼。 哈维尔的两名同伴立刻向斯凯走了过去,斯凯在一瞬间陷入了绝境。 通天教主叹了一口气,虽然他贵为圣人,但天道扰乱了天机,他已经算不到截教众人的命运,也很难逆转截教众人的命运。 向天本想说带着古风和宋天云,飞行去皇都的,但是被古风制止了。 在他们看来,军部指挥官的这个行为,分明就是在敷衍他们,想把他们先骗走,等到战斗结束了,谁还知道他们是谁。 第三百一十九章 尸魔的见解、封印“魔”与察觉到了变化的金帝释 开了灯,李侦在书桌前坐下,把用布裹好的剑和猜旺给他的邪魔雕像都放到了书桌上。 不过李侦没有打开包裹着邪魔塑像的布。 现在要做的是想一个办法,封印住李金华的姐姐的气息。 封印鬼李侦有经验,但是封印一个特殊的人,李侦尚且是第一次做。 有必要咨询一下“专家”的意见,想了想后,李侦来 “不用,不用,那也是巧合,不用专门感谢了。”马天畅自认是要谦虚几句的。 所以他们不一定要来阻拦,或者叫人过来,等到把这些后台全部叫出来之后,自己再进行定夺。 “皇上,难道您就真的准备就这样的……”从屏风背后走过来的人,她不是别人正是娇妃娘娘本人。 虽然自己兄妹年龄相差二十多岁,可正是因为这样,唐啸才更有长兄如父的错觉。 他妈说,怎么这么倒霉呀?开出了,近百里里路一分钱没得到,还被人家打了一顿。 刘康宏道:“据说已经有中超球队的球探在秘密观察姚夏了,他们如果看到了今天姚夏的表现,一定会和他好好谈谈吧。 这让慕云浅看起来就仿若从天上走下来的人物似的,美丽得有些虚幻。 不,不用等江月笙做血缘鉴定,江一啸没准今天就要带孩子去做!因为此刻父子俩的对话和表情,似乎已印证了这一点? 欧独蹑手蹑脚地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画的那副素描,正是白天,他靠在车旁的那个画面。 不听声音都能知道是谁——这个ru量,这种亲密,除了不知火舞不会有第二人选。 而事实上,在原时空,手机电池也一直是制约手机性能的一个重要因素,说是严重拖了后腿都不为过。 三方人数相当,保持了个非常微妙的平衡,不过其他人也没闲着,按照宫徵羽临时的计划,他们将和唐元一道伺机夺取核心区的控制权,具体安排由唐元联络内应再定。 当九妹出现后,封锁蒙山震的禁制松动了一下,一个修士分出心神,施展出一道神通,向九妹轰过来。 杨开龙高价请来的异能者,刀光之下已经被干净利落的变成了尸体。 他必须要跟着上去,否则大伯一定会骂堂姐不懂事乱收礼物的。而且他也果然猜对了,一进家门,堂姐张嘴一说,大伯的脸色当场就黑了下来。 雨梦一行人裹着厚实的雪白披风,脚下踏着灵力气罡紧贴着冰雪疾行,如同滑雪一般。 雷电轰霆而至,玉神衣相持不过数息时间,那层无形光罩就坍塌开来。 入侵者是一个看上去四十出头的中年黑人男子,身上的肌肉十分发达,孔武有力,宛如一台人形机器。 林天看了一下上面的时间,正好是一天之后便到期。此前林天都没想过对白家赶尽杀绝,可是这次白家真的太过分了,竟然要置肖家死地,如若不是肖氏集团和华夏制药有合作,白远浩的计谋便得逞了。 然后训练项目比主战兵团还要严格,这些人早就猜到汉中王是要组建一支精锐部队。要知道,精锐部队起码在对兵士的待遇上,就要比一般的部队高上许多。 解决了邪族三名拖住他的家伙,林正雄一脸沉重的看着上空之上王毅杰与那陌生男子的战斗,此刻的王毅杰表现出来的实力,已经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 现在通知黎卿云已经来不及了,何况能不能找到黎卿云还是个未知数,林天只有试一试了。 在买齐了所有需要的物品之后,我们来到了埃奇威尔的实验室,又开始了这项让人崩溃的枯燥工作。 璀璨剑芒扫荡,宛如一片剑形海洋,仿佛要斩灭一切,石长青是个举世罕见的剑道才,将剑修的可怕之处展现的淋漓尽致。 没错,出现的年轻人正是幽灵,林天却没有多大的惊讶,刚才,他已经隐隐猜到,没想到,果然如此。 这还已然是宗门气运有了蜕变,若是换做昔日,玄天宗这般的硬顶,恐怕玉阙子直接就出手起来了。 黄金兽的属性虽然已经非常不错,但毕竟只是人阶品级,怎能比得上眼前这个圣阶三星的超级坐骑。 可怜一代川中名将,到死时兀自瞪着一双眼,满脸的不可思议之神色,似是不明白自己怎的死在这个年轻人手中了。他便是到死,也不知杀了自己的到底是何人? 这个做法被其他的将领看在眼中,顿时感觉到了一阵的轻松,不管如何,只要把这件事随便掩盖过去,那么今后的生活自然就会变得更好,虽然这种做法是用别人的生命换来的。 芊芊骑在叶子昂的脖子上,很是兴奋,不由得晃了晃,像是在模拟在马背上的颠簸。而铁牛则是紧紧地跟着叶子昂的脚印,生怕走错了一步。 第三条线索,胡诡诈就是穿斗篷衣服的男子,综合分析出胡诡诈就是嫌疑人。 天云子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月神,便是因为她之前带着面具,如今对方既然已经拿下了面具,那自然便成为了月神教真正的掌控者,月神。 实际上当其他人七嘴八舌的时候,洛奇一句话都没说,他一直举着酒杯,一边喝着杯中的红酒,一边看着眼前这些人你一句我一句,那感觉就仿佛在看热闹似得。 当长空再次踏出一步之时鬼哭狼嚎之声却再次传了过来,那是一种唳啸仿佛在这里受尽了无边的折磨要逃离此地一般。 长空盘膝而下,一直盯着这里的变化,整整一日哪怕是长空进入空明之中也无法感受到它的意境,只能感受到它的磅礴。 人偶之王像是傻了一样,毫无反应,只是静静地等着长枪的刺下。 可同样,如果说侧翼的交战一定会是联盟军取得胜利,那么正面战场的胜负其实也没有多少悬念,威尔顿所率领的战列舰部队也一定会被帝国军吃掉,这是不可避免的结果,或者说是必然会发生的一个结果。 第三百二十章 提前到来的广目与李侦的传法 电话里面传出了一个沉厚的声音:“持国的事情你不要去管了,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让你去做。” 黄发年轻男人面无表情地问道:“有什么比处置持国的事情更重要的吗?他快要被抓住了,他的信仰已经不坚定了。” 金帝释为了处理自己的天敌,模仿佛祖收服恶鬼做护法,也收了四个弟子做四大天王。 第一个弟子 野利无名曾在阳云汉手下吃过两次亏,不过前两次比斗,野利无名自认在招式精妙上并未输于阳云汉,最后败因均是比拼内力之时输给了阳云汉。 紧要关头,阳云汉终于不再留手,展开身形,以手做刀,使出了龙甲神诀之地载式,以刀划方,追求极致。这极致之方,好似静静的大地一般,收敛静止。 吕玄不由自主的看向气体的来源,奶奶的,那不就是过道对面,踹了顺子的那三个男人吗? 而梦云烟也没有对她领教的这个班里,据传有最强实力的刀无悔有特别的看待。 “司机大哥,进了大门往右手边一拐,走到头就是我家了。”王亚楠主动上前拍了拍刘星皓的肩说道。面对这位救了自己的大英雄,王亚楠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情不自禁的想和他多说上几句话。 实际上,不止是萧茹儿,就是其他的豪门子弟,有什么聚会,都会选择在唐朝会所。 刘星皓下了车,正纳闷这是整那一出呢,只见于队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胖乎乎的董大鹏拿着个探测仪器走上前来,对着刘星皓先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番。 再说姜大人这些天一直躲在这里,肯定是有什么避忌,如果幸运的话,收拾了敖老七再来收拾它就容易多了。 锦隐道:“看来我以后也得收藏点东西,否则我这位神帝可就是太穷了”。龙洛道:“你活了这么久,难道就没攒下什么好东西”。锦隐道:“你可别惦记我的东西,我这点身家还没有你的多呢”。 种猪疑惑不解,“桐儿是谁?”他的样子,不像在说谎。难道,就这么把深爱了多年的初恋情人忘掉了?这样的遗忘,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 “可是我怎么才能相信你说的是真的呢?”看着路飞,杜海洋完全看不透这个面前比自己儿子都年轻的家伙,他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底气,还有他到底是谁,这些都是自己想要知道的。 这些座位分为内围和外围两个阶别,内围靠近拍卖台,就是所谓的贵宾区,而外围离拍卖台较远,就是普通区了,当然,不管是贵宾区和普通区,越靠前的座位,价格越是昂贵。 门打开到了一半,只见门外走入了两名身着蓝衣的宫人,看他们的装束是宫中的宫人。 她直了直身,望着他向她伸出的手,燕儿见慕容与递过那轻纱,刚想上前接下,却见南宫洛璟已经伸出手将那轻纱接过。 麻蛋,这都还不是关键,关键是,他竟然会和曲嘉铭在一个坑待着,自己想来爬出来,那一定会带着曲嘉铭。 在首都的时候,张子安坐在辅警的电动自行车后座上追踪人贩子,那属于紧急情况,事急从权,情有可原,但现在并非紧急情况,非机动车后座载成年人是违反交通法规的。 此时他的头发有些凌乱,嘴角带血,手臂都被真气的冲击撞的发紫,整体的模样十分狼狈。 第三百二十一章 李金华的修行与找上门的广目 李金华把自己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那副画像上,便感觉到画像与那些符咒仿佛已经刻在了自己的意识中一样,在她的意识中不断地转动。 这让李金华有些慌张。 按照李侦传授给她的法门,后面还有一些步骤,比如说烧纸钱之类的。 可是现在什么都没做,她就感觉到了变化的产生。 那些符咒与画像好像变成 感觉到她娇羞的后退,我按住了她的身体,一个挺进,就从后面进入了。 他们两人此时脸色皆是无比的凝重,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却也是如枪如箭般锋锐,正沉凝深邃的望住朱砂。 陈最掏出绳子,上去就把谷老大捆了个结结实实,嘴里粘上一层透明胶带,然后提着他进了透明空间。 就在陆游和杜神将,还有沐雨橙,以及冰雪魔狼,三人一狼,早已发现乘坐着飞行异兽,正在全力搜寻他们的位置的粘皮鼠三人,枕戈待旦,等待他们自投罗网的时候。 “好了,谈正事吧,现在我还是很需要宝物的,可以用一些东西来交换,前辈愿意将手中其余的宝物出手吗?”林妖妖决定让话题回归正常。 夏浩宇睁开眼睛看着我,脸上一片惊讶,刚准备发火,就看到侧脸看过来的司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便转了过去。 一对父子有气无力的靠着一块大石头坐下休息,在二人旁边,还有一头已经被杀死并取了内丹的灵兽。 漆黑的家具,漆黑的墙,烧焦的地毯地板,无时不刻不在提醒着他,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极为惨烈的火灾。 陈最借这个功夫,细细打量了一下历清河,这么长时间不见,曾经的历少现在腰弯背驼,头发都变得花白了,可见在狱中的日子过得不好。 朱晨桓心里也是闪过一丝疑惑之色,仍是不明白创建这黑城与那个被魔剑控制的憨厚汉子有什么关系。 孙彩英往前追了几步,见他理也不理自己,顿时委屈的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 上一秒他还要自己的办公室里,下一秒就到了这里,而且刚才过程中还被的扯了一下后衣领。 苍月长空自觉走到前面,刚才双方汇合的时候,就已经交流过前往好运泉的方法。 一拧门把手……锁着!宋宁杰心里一热,觉得这间肯定有问题,一般家里很少会锁门,刚他开的那几间就没锁,可偏偏这间锁上了,他不信里面没有鬼。 夜枭先是切出了自己的属性界面查看一眼,发现自己的内力修为已经攀升到了‘第二重’。 所以,宋宁杰要找到妹妹,他要把她救出来,让她过平常人的生活,远离之前的事。 比如双直刀的荔子型花刀,切出来的食材定型后,会出现美丽的正方体凸粒,就像一颗水灵灵的荔子一般。 而在药力的刺激下,扈三娘只为自己是在梦中与萧唐不受控制的缠绵,可是她在现实中却也是将萧唐搂了个正着。 嬷嬷嗔道。宫中的规矩就是这样,你这次绕了他们,但他们不一定会感恩,很可能会认为你心软可欺。 大高个足有190,比江时还高出几公分,肌肉愤张,在这一圈弱鸡死宅里显得格外壮。 王将军府也是京都的望族,常年镇守关外,战功显赫,嫁过去当当家主母,吃穿不愁,还能够经常进宫面圣。 他晋阶至尊之后,开始凝练本体的世界本源之力,虽然还在最初始的阶段,却已经能够感知方圆数万里的一切事物。 第三百二十二章 李金华施展的术法与见到李善华六指的广目 看到李金华回复说,自己要去首尔,广目松了口气。 对方不配合的话,会有一些麻烦…… 他把车停到更加隐秘的地方,他发信息让李金华出门后就躲在路等着李金华。 只要对方一经过,他就能抓住对方,把对方绑到车中,带到合适的地方杀死。 他之前杀人时,靠的都是这种方式。 在杀人后把尸体 “干嘛这么奇怪的看着我,韩靖萱你今天可是来陪我喝酒的。既然是来陪我喝酒的就要有个喝酒的样子,别温温吞吞的只喝一点。”莫翊豪爽的说。 因为她们看到了一条巨大的蛇与一只大海龟相争斗,两只海兽直接将那里的海水都弄成了无数个漩涡,漫空全是海水的水珠。 秋晏忙慌行了礼,然后不等林苏吩咐就上前抓住了夏妍的手搭手在她腕上,略微诊断了一下,就立刻把一旁的绿豆汤递了过去。 陶思悦不可置信的看着莫翊和韩靖萱,“你们要结婚了?”声音颤抖眼眶里己经有些水雾,悲伤的好象这个世界己经遗弃了自己。 他们这些前来之人都是对于升级令牌完全没有竞争性,才前来这里一碰运气的。 季如烟想要在这一品食楼,只需要拿出江家家主送给她的玉牌,直接就可以登上那顶层。 “你说的话够多了,现在离开这里。”端木昊冷淡的说着,明显的不想再讨论这一件事情。 “唔……”陆羽犹豫了一下,还是把“k”的事情告诉了她。沐晴雨倒是没表现出多少意外,只是在听到k的地址时微微扬了扬眉。 姚贝贝话音才一落,燕武皇、燕苍青都是一脸惊愕,不明白姚贝贝怎么有这么大的底气? “不,我在这里等他,要是不来和我见一面,我就不走。”我简单的说道。 甚至有的传送阵,追日都不需要掏出令牌,负责守卫的修魔者都认识追日,双方仅仅是点点头,简单的交谈几句,就启动了传送阵,送众人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吕二娘也知道自己对吕洪是有些迁怒的,可仔细想想,他确实是有做错的地方。如果不让他劳劳地记住这次的事,以后再弄出什么事来可怎么办。吕二娘可是再也受不了第二次这样的事了,吕香儿也不能再出这样的事了。 “残疾……”仿佛是被这两个字勾起了什么回忆,云辞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只感到双腿也隐隐得疼着,提醒他不要轻易去连累谁。 玉紫再次盈盈一福。退到了右侧几个食客的后面。虽然公子出是说,这几个食客现在是她的助手。可她一点也不敢以上位者自居。 精灵公主栾鸽离开之后,只留下刘鹤跟徐娜二人守在外面。彩子也不知道去哪玩了,还没回来。许天威、刘冬、寒丽娇和灵炎回到屋内。由寒丽娇又布了一层隔音结界,几人开始商量明日的战术。 该来的总会来,该面对也总会面对,并不是任何想躲开就能躲开的。 砰——随着清脆的响声,茶杯掉在了地上摔碎了,茶水也洒了一地。 \t柴老板虽然知道李红是银城的警察,但并不清楚李红是刑警队长,而这位龙公子是镇长的儿子,当地一霸,他实在得罪不起。所以他宁愿开罪李红,也不愿意招惹这个恶霸。 第二天,陆子安将玉笛和玉箫交给乐团后,便带着应轩回了长偃。 第三百二十三章 观想人面蝎的准备与李善华去见金帝释 李金华担心自己的爷爷奶奶出事,于是从李侦那里借了钱,在旁边的人租了一间屋子,直接把她的爷爷奶奶接到了这边。 她不想让她自己的爷爷奶奶担心,也不想让他们去打扰李侦,因此没有带他们去见李侦,也没有说实话。 为了安抚他们,她只说自己中了一个奖,获得了一笔不菲的奖金,因此被别人盯住了,要在这里躲 凌白心中升起一丝明悟,长出第四条根,进行第二次进化后,武魂先天存在的缺陷进一步弥补,能感应到存在于空间中的特殊能量,并吸收为己用。 若是此刻叶北竹拥有阳间的实力,这城中几乎罕逢敌手,要知道这黄泉冥界虽然修炼起来突飞猛进。但也只不过限于星空道王之下,想突破星空道王的境界是千难万难,不知道要吞噬多少亡魂。 谁曾想到这白邱竟然能施展出菩提圣树这等滔天手段,每一颗菩提圣树的种子都珍贵无比,堪比巅峰灵器,一般人若得到菩提圣树,炼化之后必然可以练就无上佛门神通。 “我去,这是什么河来的,怎么那么冰冷。”灵吉菩萨打了个冷颤,但是为了诱骗唐三藏,不得不坚持在河中挣扎。 “呵呵,王哥笑了,什么满满当当,和之前的差不多。”杨万青半开玩笑道,如果现在问谁是圣龙殿的,估计没人记得了。可要问谁是血魔队的,那可就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池帝一刚到来,就点燃了百川城内修行者们的热情,将往日压抑的情绪,尽数释放。 银色羽翼扇动,凌白的身体偏移了一个角度,避开铁骨蛇的同时,寒银刀攻击它的眼睛。 众人见此,内心一怔,如今的这只王八,似乎又是回到了之前,谈论天降圣雨与浮现幻象时的模样。 “贫僧相信,不过请问大将军,贫僧现在要配合你,大声喊救命吗?”玄奘一脸诚恳地问道。 只是,不论是父亲池恺,还是母亲顾敏,都让他以修行为主,切勿浪费了如此绝世体质。 典华的精神力侵入其中,知道了它的功能,它是一件可以侦察、记录、沟通功能的风水灵物,原来被炼制成了监控和控制鬼祟的法器,并附带有记录功能。 所以说该是你的想逃都逃不掉,本想坐看成品的未来最后还是要提前接触处于被人塑形中状态的中的告白。 正当要拿下司马傲时,司马傲不慌不忙的拿出了,‘左都御史’的令牌。 协议上明晃晃的只要孩子出生,就可以得到卢氏百分之十的股份映入她的眼帘,季安夏用力的握了握手,凭什么要给梁凡歆肚子里的孩子这么多股份? 略带叛逆感的歌词也让生驹体会到了一丝共情,借着歌词里的一句句恋爱是不可以的嘛,你的心情我知道,不踏出一步,就什么都不会发生改变,看似叛逆的歌词却同样有鼓舞人心的作用。 实际上雷欧身在局中,并不了解多佛朗明哥的内心变化,像是夺取德雷斯罗萨王国其实是有托雷波尔和琵卡他们的私心在的。 必须尽量确保不会有修士发现这荒界之内还有异次元裂缝连接着其他的世界,而且就算发现,也让他们找不到唤灵花可以使用。 他的心中只有刀,其他外物,并不会对他造成任何波动,包括刚刚刀王的举动。 “不过,两岸的景致,比起我们镜湖来,可是差的远了。”乔嵘带着镜湖乔氏特有的骄傲,说道。 第三百二十四章 与既定的命运相抗以及李金华姐妹和金帝释的对决 开车的是广目。 自从见到李善华的六根手指后,他就非常的不安。 被囚禁的这两天,他丝毫没有挣扎,始终保持着沉默。 听到李金华姐妹说要去找金帝释,光目自然会跟着去,以为自己心中的疑问找到最终的答案。 如果他的师父金帝释真的是佛,那么他以前做的肯定就是对的。 而要是他的师父金 我冷眼看着,心里酸涩,不知道这一相认,我这个多余人的命运会有怎样的改变。 虫王根本没过脑子的行动,却几乎等于立时抛了个巨大的难题给水寒,他足够可信吗?还是说,他有没有可能是某些敌人送到我身边的人,一直在伺机作着点什么? “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们可以继续保持上学期曾经有过的那一段不说话不交换目光完全陌生的状态。”苏暖得意洋洋的威胁。 他并没有夸大其词,相对于之前那些歌曲,他更偏爱接下来的这首歌曲。 “好,今天我来就想听到你这句话。我知道雷总的本事。你金口一开,我就可高枕无忧了。”魏处长说完就告辞了。他急着去打高尔夫,他当然有邀雷鸣同去。可是雷鸣意兴阑珊。他只得告辞走了。 “呵呵,我就说吧!什么事情,说吧!”老叶哈哈一笑,一副我就知道会是这样地表情。 与此同时,扯手阿隆索想媒体坦白。自己在3月份就已经掌握了法拉利车队的机密数据并宣称赛季初他和试车手、同胞德拉罗萨之间有过邮件交流,其中就包括法拉利地机密信息。 “你说的这个太爷爷,现在怎么样了?”水寒问道,赌二丫瞅了瞅水寒,意思是问某些事是不是可以让罗伯特知道,但水寒点了点头,眼前这人既是爱丽丝的父亲,而且这事又并不能算机密,没有隐晦的必要。 之前哪一首曲子不是精品中的精品,每首歌都有着各自的受众和忠实粉丝。 病房外传来一阵吵杂的声音,丁悦已经听到了加尔蒂耶有些急促的声音。 “孙武军城主,我来此,便是为了进入遗迹的名额,你若方便可帮我弄些名额,价钱好商量,若不方便就算了,想来,这城中应该有不少势力有这名额吧。”秦奇开口。 虽然两个青铜印礼物也才一百积分,自己能拿到的,被至尊主神殿堂分一半,也就五十积分而已,但是,这种被人支持,被人认可的感觉,让一只单腿猴很是激动。 知道她想跑出去玩,因而揽住她腰更紧,分毫不给她偷溜的机会。 放弃穿行通道,她的名誉会受到损害,她妹妹的线索也将由此断绝。 消息传出,天下世家顿时一片哗然,其震惊的程度不亚于听到十七户世家门阀同时被灭族的消息。 阿当大口喘着粗气,浑身上下都在淌血,失力的坐在地上,靠花枝剑撑着自己不要倒下去。 绝情谷中四季如春,看不到季节变换留下的痕迹。莽莽北境,寒风已过,冰河开裂,徐徐春风已是从南疆吹至,草长莺飞,莺啼柳绿。 陈石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强大,宛若是这天地主宰,掌控四周天地灵气,朝着楚枫挤压而去,要让其屈服。 他聪明嚒?为什么苏梦会和阿嗲一样,眼睛瞎到这种地步?还是因为她们都有蠢货的特质,那就是认定长得稍稍过得去的男生一定很聪明? 第三百二十五章 两败俱伤与进入棋盘中的朴牧师 咀嚼着草料的大象也看向了广目。 “你看到了什么?”那男人问道。 广目答道:“我看到了……无情。” 大象的双眼很大,里面映射出了他自己,以及旁边的这个男人的相貌,却没有丝毫的情感,冷得让广目感受到了恐惧。 即使在梦到那些被他害死的女孩变成恶鬼前来索命时,他也没有那么害怕过。 距离缩短到七米,阎云就感觉一股粗暴的精神力使劲按着脑袋,一些精神力如触手一般向鼻孔和眼睛中探入。 此时,院子的一边,熊熊燃烧的火焰中,一口大锅里,菜油被烧得滚滚翻腾。 虽然烛九阴不知道这一场无量量劫会是什么样子,可是他却知道当自己出关之后那将会彻底开启末法之劫,应为他可以感受得到这仿佛是他的使命一样,而偏偏他却不知道这是为何,或许这便是大道之力吧。 猛然间听见一声巨响,那湖中剑阵已经受到了攻击,余波所及,连湖水都掀起了一阵滔天巨浪。 就在这时,各个阵地报告损失的电话和求救的电话一个接着一个打了进来。 这些参谋人员有的是王光道他们带来的,有的是从收容来的红-军官兵中挑选出来的,他们大多数都在指挥机关呆过,业务还算熟悉。 不过在心底里已经拿定主意的达拉第并没有立即拒绝墨索里尼的最后通牒,因为英美法德中等国都派了特使来巴黎调停法意冲突。 “拍摄会在下个星期结束,还是我们美国人拍电影迅速呀。”格林笑道。 夏枫被任命为北军正三品中郎将,程昱是从三品参赞,太史慈、夏侯兰、廖青、刘商和韩成也获得了正四品校尉。赵云等人分别被任命为五品以下官职,就连李典也被封为正六品千人长。 和平机器人身子一歪切断了自己的胳膊,阎云手中一轻只剩半个胳膊,还没来得及抓就见它猛然一跃从墙壁的窟窿钻出。 水浒四大寇,虽然一直说河北田虎,但其实这家伙的地盘在山西境内。 可是别的反派出道都是抢银行或者伤害平民,这位倒好,上来就劫了黑帮的脏钱,主打的就是一手不走寻常路。 负责处理伤口的护士被他凌厉的声音吓了一跳,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剪开他手臂上的绑带和衣袖。 桑榆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萧世权已经举着大剑,砍向桑榆的双脚。 李为民一听孙茹说这些,又见杨美丽伤心地流下泪水,只得歉意地看向杨美丽,然后将孙茹拽走了。 陈淮生有些不太明白,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了灵根再度出现异象? 大伯二伯家的苹果和梨也做成罐头了,现在高品质的罐头也有四种了。 再加上他眼界开阔了些,胆子也大了,就想扩展生意,挣更多的钱,这无可厚非。 “那是因为他以为我是皇后,以为我先抛弃了他,等他……”原主冷潇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在时锦被锤飞出去的时候,姜连港追了上去,抓住时锦的脚,大力往地上一甩。 听到这话,韩啸当下脸色也是变得极为的暴怒,当下,体内灵力,犹如暴风一般,飞速的涌动了起来。 “那是!结界?!”在空中,李云注意到了刚才他发生碰撞的地方,一块不规则的透明白色结界在闪露出之后瞬间又消失了。 在陆芷凝的认知里,当年的苏伶歌是顽固的。她一直以为,苏伶歌不是离开了莫苍云,而只是死在了跟父母一起的车祸里。 第一魔君和第二魔君,同样的,眼里带着惊骇,因为,这种力量,就算是他们,都感觉到了一种毁灭的气息。 张梦哭着紧握这张云山的手哭个不停,而李凡的心里此刻一阵不安,刚才那玉佩让李凡的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因为灵魂力量的不够,战那修罗虚影时,他也是费了好大一口气,方才破阵而出的。 通天教主冷笑不已,这“青萍剑”一点,确实将这“殒圣丹”中诸多大道本源吸收感觉,而那符篆只剩下个空壳,被他同样抛到那开始的那件先天灵宝之中。 他们在花园里散步,展星虞幸福地将头靠在赫连淳的身上。男人虽然僵硬,却并未拒绝。 太玄和宋师道入得那间大空房,运起周流风劲,在整个房间里一旋,所有灰尘便全都被扫出。 这就是法器的唯一性,不可能说一个法器,原主人的灵魂还没有完全的抹除,就有人能够建立连接。在同一时刻,一个法器只能有一个灵魂,这个灵魂便是主人。 尤其是接触到秦牧那冰冷的眼神之时,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头顶凉到脚底。 而火儿的其他几个哥哥最少也都是同仙中期的实力,至于三位姐姐,除了三界的实力稍弱,只有帝境中期,其余的两位姐姐都是帝境后期。 叶道心本想把上次杀了蓝魔双煞得到的一些天材地宝拿出来,但是转念一想,觉得财还是先不外露为好,虽说谷长老不像会贪墨自己宝物的人,但是自己初来乍到,还是熟悉了市场行情再说。 众人人族战士看着被爆裂的业火瞬间带走一切的躯体,这一片场地的魔族被烧了干干净净,灵魂不存,肉体干涸。 顿时,鲜红的酒液和血液并在一起,从山哥的脑袋中央,划过鼻子,嘴唇,一直到滴到地上。 求一下月票,差几张就一千了,跪求! 而柳大哥跟柳二哥显然也是不知道这事情的,所以他们也是皱着眉头,看向柳爷爷。 深深的愧疚充斥着她的大脑,但蔡天的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有种出了口恶气的感觉,凤舞的眼神渐渐地带了几分感激。 开心:我说过啦,我们这种是最低等的亡灵,只能投胎去原本的母体,所以我唯有一直等。 雷洛把情报组织查探到的情况告诉身边的风玄和夜凌,只是眼睛却未离开江面上那挥舞着紫鞭与巨蟒拼杀的紫色身影。 瞬间,这些人集体向后退了一步,并眼露惊恐的惧意,因为在前者的身上,他们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杀机。 没过多久,长安就明白了陈若霖所谓的满福州追杀的狩猎风格到底意义何在了。 “灵姑娘道出了本宫心中所想。”君昱阳连连点头,这形容可谓是非常非常的贴切。 “你放心,有我在一天,谁也别想伤这个孩子一分一毫。”长安承诺她。 只是···在大口离白绫只有三寸距离的时候猛的停了下来,确切的说是被某些东西给定住了一般,龙须能动,眼能动,但身形却无法动弹分毫。 条件是很优厚,但是到头来不过是言辞好听的包养协议,毫无保障。 说完拿着玉盒走到旁边,打开玉盒深吸一口香气,伸手就要拿起来吃了它。 就在这时,脚踝忽然一紧,一股更大的力气直接拖着她往后拽,她的身体摩擦着码头木板,最后被成功的拽回了码头上。 一口血吐出来以后,栯阳意识再次变得昏沉起来,不过再难受再撑不住,她都一直放松了身体,让那股力量包围着她,以致于不会再让他们之间失去联系。 天元市路东区高架桥上,一个有点恐怖的鬼魂在原地不停的转着圈。 自从那天青黛从青羊谷回来,就告诉燕夫人,柳听蝉竟然是天级炼药师。 兵是新兵,但是这些年轻人可是在山里混了二十多年了,若说上山下河对付野兽,那都是不在话下。 苗步行此时心中一惊,现在他正拿不定主意,还需要凌志的建议,这时,苗步行突然感觉,自己是真的老了。 仔细巡视了两圈,没有什么发现以后,三人返回了别墅区,然后各回各家休息了。 穿上了衣服,下半身可以正常穿着,但是上半身始终只能罩着这一层,不敢穿的更多,以免压得后背难受。 “班长,右侧,三点钟处有人,你们从前面那两辆车的中间过去!”李鱼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 另一边,有一栋未来都市风格的诡楼里,林九的身影出现在这里。 “正月初三也是如此?”奇计也不强求,转头看着花四爷这个洛阳巨富。 同时,苏雪翎和黎初然在江辰溪被流放后,彻底没了顾虑,眼看着婚期马上就要到了,苏雪翎准备带着黎初然就去挑选一下需要用到的东西。 “哎呦!我怎么感觉某人酸酸的呢!”吴清风朝着马红俊挤眉弄眼。 雷法的力量汇聚于右拳之上,沐浴着雷光的道士邪,这一刻如同雷神下凡,耀眼的雷霆之光,甚至将后山照亮得如同白昼一般。 伴随着陆仁话音刚落,一个透明的蓝色虚拟光幕出现,上面详细的记录着他的信息。 叶楚楚就知道结果会这样,一个个都只想吃现成的,那就慢慢等吧!她做这道菜可不是让他们吃好,她是想卖酸菜。 十月,夺取幽云之地后,金军长驱直入,进攻河东、河北,十一月分兵进攻汴京。 火元素第三考:火元素魂骨。提示:融合火之左臂骨,年限不低于万年。时限五年。 失去查克拉果实的辉夜,实力虽然骤降,可她可没有受伤,第一时间再度冲向了沈邪。 再说,她也必须早点离开,要把今晚得到的消息告知摄政王府那边。 大致的意思就是自己其实身负血海深仇,来到这个学校去参加也会成为最强的那一位魔王,目的就是为了干掉自己的那个仇人。 莫晚琳回身望着他,表情平静得可怕,至少所有在场的人都觉得可怕。 闭上眼睛适应一下再缓缓睁开,眼睛觉得酸痛,接下来是浑身的难受,大牛已经昏迷三天。大牛第一眼看到是一位老道,这老道大牛以前并没有见过。老道见大牛醒了过来,端起桌上的一碗药送到大牛嘴边。 就在我思索之时,突然一个石子从营帐外飞了进来,直接砸倒了我脑门上。 赵福昕按计划进入齐国后要经过徐州,再经德府然后到达汴梁。可刚刚进入齐国没多久,张浚就改变主意。 至尊魔皇全身弥漫释放出来的纯黑色魔气越发的浓烈强大,也将至尊魔皇整副身体完全包裹起来。远远看去,却是连整个天空都被漫天绚烂的黑色魔气覆盖住了。 自从魏琳荷与瑞泰好上之后便住在了帅司府,瑞泰不理政事整日与其纠缠在一起。 校长给我奖状的时候我双手接过然后跪下给校长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而当酒吧里事实就在眼前,顾恋和他将计就计,看着吴非被民警带走时,自以为大计得逞的顾恋转过头看到的,却是天皎含泪的目光,神情凶狠。 除此之外,姊妹之间的争锋,一概不参加,一概不多嘴,练就了装傻充愣的好本事。 “至少她们是不理解我当时的心情,我当时就想先杀了他,再自我了断,说实话要不是你那会儿震住了我,估计我就干傻事了。”。 没想到汪洋居然没有去接孩子,唐棠立刻穿着衣服就下了楼,打车来到学校。 “疏月,你父亲也是为了你好,只是教你做人的道理,你何苦如此桀骜不驯?”李氏叹口气,苦口婆心地劝。 他朝着唐棠的位置挪了挪,而后一只手不经意地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端着水杯递到了她嘴边。 第三百二十六章 朴牧师的选择与胜了一筹的李侦 一见到朴牧师,那男人便对朴牧师喊道:“杀……杀了她!她是败坏明灯的蛇,她是……是魔!不能让她活着!” “你是谁?”朴牧师看向了那男人的双眼。 男人喘了口气:“我是……金帝释。” 朴牧师心头一惊,摇头道:“不可能!金帝释已经一百多岁了,为什么你那么年轻!你看起来就三十多岁。我看到的金 “我才是你的妹妹!你是神!不是可以随便转世的凡人!”哥哥什么都听不进去。 司机还没有说完,孙雪就抢过来说道:“去高档的!”本来司机想要问,高档的还是中档,还是说一般般的。 在美国华盛顿州的某处,世界异能事件调查局局长独孤尚均,正在对独孤舒琴下最后的通告。 "雷伊,发生了什么事?"布莱克关上房门后,靠在墙壁上,双手抱胸,看着雷伊,淡淡地问道。 “哼,不想死的,都让开。”胡傲冰冷的眼神从众仙身上扫过,竟然令众人有一种身在幽冥的感觉,刹时,众仙便将灵宵殿的大门让了出来,低垂着头,看也不敢看胡傲一眼。 “雷……我决定这件事还是由我们来解决吧,你不要太为难了。”李雪看出了雷脸上的犹豫和忽闪不定的眼神,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雷说道。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此时的我,也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马上就下了决断。 "哈哈哈哈……"一阵大笑声忽然从前方一百多米处传来,战神联盟皆是一惊,瞬间互相靠在了一起,警惕地望着前方。 你只要戴上这一枚戒指,我就会在你的身边,没有谁,敢欺负你。 这一天,那巨型怪兽不知因为什么缘由会离开血池,其余妖兽也是会莫名的躲藏起来,而山中那无比浓郁的毒瘴之气也会变得稀薄,从而对人体无害。 后土见老子想送伏羲残魂进入六道轮回,从而转世人族,不管出于何事,伏羲毕竟是妖族之人,后土又岂会放任伏羲轮回转世呢,当即出手,想要以轮回之力彻底泯灭伏羲这最后的一缕残魂。 他并不确定这些人之中还有没有卧底,所以不想提前说出去什么地方。 本来这附近有六耳所布下的迷阵,常人根本无法靠近,即便进来也会不知不觉走出去,久而久之,陈都的人便不会来这,传言说,这里乃是仙人的洞府,凡人无法靠近,也有人说这里有妖魔存在。 “大哥,你说让凌道友去什么地方好?他想要的是一个闲散的职位。”琼宵对赵公明道。 叶正风眼中精光一闪,在身前的十颗道丹迅速凝聚起来,体内雄浑的道元爆发而出,再次融汇成一颗更加精纯的道丹,原本便已经有些疲惫的脸色,更是瞬间苍白了起来,然后打入到长枪的枪尖上。 “是!”张广元也是橙月投资的老人了,对于自家这个董事长,他还是有些了解的,再加上拎来之前陈悦菲也有交代,所以他也没有任何犹豫就应了下来。 费无忌面无表情,一把接过信,却没有打开观看。反倒把目光落向手中的木雕,这是一个三寸高的持刀木人。说句实话,陈铮的雕刻技术很烂,非同一般的烂,大约也就三岁孩童的涂鸭水平。 好!这我就忍了,可你特么的手术费是几个意思?你那是手术吗? 李大茂是被姜大河找过去的,说是姜哲元在临死之前。让三个儿子都在身边。李大茂本来是不想过去的,但是一想到那个老家伙手里有钱。这要自己过去,一定不会少了自己的一份。 第三百二十七章 继承金帝释的势力与金帝释的信众对法相的的观想 朴牧师忍住手臂上传出的痛苦,在李金华的帮助下,把李善华一点点地挪到了自己的车上。 这少女显然是被爆炸所伤,身体大概率出现了骨折。 在搬动少女时,朴牧师发现确实如此。 这少女身上多处都有骨折,不知道有没有伤到内脏,又出了那么多血,情况非常危急。 之前他决定不动这少女是有道理的。 为什么说逃命呢?因为我现在根本就没有能力甩掉他们四人中的任何一人。 江中源,高成家等省内领导面面相觑,他们还没来得及说上什么话呢?而且除了谭治龙和江中源,叶老可能连他们这些人的模样都没仔细看上一眼。 “大哥,对不起了。玉龙岛不能没有你,唐氏不能没有你,我们都不能没有你,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秋梦菡在心中念完这句话后,猛地在唐玉龙后脑上拍了一掌。唐玉龙缓缓倒在了秋梦菡怀里。 “我也希望如此,但很遗憾,别墅里找不到哪怕一个弹孔,当然了,如果马翰龙发神经,一连六枪都冲着打开的窗户打了出去,那我也没辙了。”老王头疼道。 当不同种类的邪恶龙狭路相逢时,它们通常会为了保护自己的地盘而大打出手。善良龙互相就很宽容,管它们的地盘意识也很强,但会试着用比较和平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如果公司不同意,我就以私人的名义,怎么样?”李天看着对方说道。 苏伦的耳机已经摘掉了,我想她肯定把谷野的所有谈话都听了个一清二楚。那些谈话资料,我同样需要,因为我不清楚下一步谷野要怎么应付隧道里的情况,假如那怪兽真的存在的话。 当然凯奈芬主教也去拉了几名主教来,轮流着给几名随从骑士释放治疗术,反正把命掉着,死不了就行了。 “别怕要求高。要相信哥现在地实力。有啥你就说啥。”老哥显得很有豪气地说道只以为这是自己地秃子弟弟。有什么在他看来很难达到地要求。 拥有着混沌能量和智儿这把超级超神器的我,占有着绝对的优势。 看到伊斯塔的副官,现在的普莱雅有点当机,一度还以为是恶作剧?只不过事后证明了,这个并不是什么恶作剧。 有一场打斗中,李洛河更是打出一记鹰形拳劲,直接啄爆了一个泰拳高手的眼珠,令他当场丧命。 还好,莫凡的运气十分不错,他躲得地方竟然没有被这两头魔兽波及到,要不然的话可就惨了。 而陈锋的力量也在急速的消耗着,时间拖得越久对他就越不利,因为后面还有两个王者要应付。 厅内众人闻言,俱都沉吟不语,越想,越觉得谢无忌的办法却要比之前好上太多,眼中更是烁烁放光。 张乐被秦凡捶的直冒金星,顶着两只熊猫忍不住啪嗒啪嗒的掉眼泪,实在是太丢人了。 贝妮佳所言不无道理,一时间,梅吉思学院众人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福王爷眼神一凛,有人送回来的?那该是谁,竟然认得霓裳郡主? 谢无忌心下一动,隐隐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当即瞅准机会,和常胜宝树王硬拼了一招,并接力向后翻飞而去。 这种水晶都是经过特殊手法制造,在制造之前必须知道接收者的灵魂波纹,而后将其灵魂波纹形态刻印成解锁关键,只有当事者才可以接收相关的信息。 第三百二十八章 泡菜国的龙脉与《破墓》 把那女人打发走后,李金华松了口气。 她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罢了,突然被拉来处置这种事情,自然会有些紧张。 但她毕竟是经历过生死,见过大场面的人,应付那个女人没有太大的问题。 当然,她只是明面上的人物,不管她应付得怎么样,其实都不会影响事情的发展。 在房间中扫视了一圈,李金华 魂帝单手一握,那魔翼男子便是被抹杀掉了,连灵魂都是被磨灭了。 北极就是这样的情况,虽然这里仍然有一些残余势力多在那颗陨石所形成的乌龟壳里面,但是仍然被两道回天灭地的死光给毁掉了。 倏然,金木水火土五大空间升腾而出,演化出了五行闭环,其运行的规则竟然与阵五行打出的招式极其相似。 大缸子,枭龙里的另类,堪称谍报界的奇迹,简直就是一个情报方面的天才一样。可是因为枭龙的性质所限,才能不能得到最有效的施展,这才有了在京城郊区养猪的奇葩事迹。 “这抗魔联盟究竟是什么来路?”易枫越发的感觉到抗魔联盟背后的人有些神秘莫测了。 “李智不是那么容易干掉的吧!”好半响儿,帝爵才嘟囔了一句。 “嘿嘿,卖假药呗,吃得别人拉肚子,活该被打!”一名围观者幸灾乐祸地道。 “别说的那么难听,我们是一路货色,你将来也是日本人的狗,不见得会比我好到哪里去。”年春华冷冷的回敬一句。 “要是他们真跟钟经理有关系,咱们怎么办?”姘头赵丽犹豫了下,问道。 要知道,就算是武脉化身的他,也是绝对不敢去用自己的身体触碰这些真正的雷电力量的。 自古以来,灵界不知道出现了多少惊艳时代的大乘修士,都感应到了仙门的出现,迈入了渡劫之境,不过都饮恨在飞仙劫之下。 “呵呵。并且不能是那种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就被抓住了。”保尔笑了笑道。 不过该节目并没有提及亚洲拉兹人反抗的事,而是直接将画面切换到了烹饪上。 安娜似乎早有准备,王安的神识根本就无法离开十丈的范围之内,连空间都被对方禁锢了,只听见耳边风声呼唤,根本无法感受到外面到底经过了什么地方,宛若一只井底之蛙一样,眼里只有方寸世界。 见此情形,王安瞳孔猛然一缩,眼里露出了一丝意外之色;继而一拳轰出,罡风四射,重重地击在血凝魔匕上,匕首猛然抖动,直接倒飞出去。 只闻轰然一声爆响,道阵开始不稳定,周围四人纷纷后退,随后满天黄沙纷飞,道阵被破,内中众人脱身而出,壁垒分明。 很显然,这光罩根本就不是仙虚境界之人能够施展得出来的普通光罩。 在思索对策的同时,他心中也有些奇怪,觉得这似乎跟他之前所想的不一样。 如果没有那份奇遇,徐正明纵然是有着天赋,也不可能在这条路上走太远。 殿上的擎幽轻挑眉梢,勾起的嘴角越发的阴狠毒辣,如毒蛇之信,吞吐间已然锁定猎物。 他嘴上说着不会,那眼神可杀人的很,一个个扫过去,目光到处,齐刷刷的一片臂膀便升了起来,到了最后,唯有三清仙宗和八荒仙宗两大霸主宗门依旧未曾表态,形势已然明朗之极。 林子谦挥挥手,遣退了他。等驼子走没影,他便站起身来,大步流星走向后院。 第三百二十九章 被坟墓钉住的龙脉与李侦决定动身 副驾驶位置的女人向前看了一眼,示意其它三人下车。 那个头发花白的男人围着前面的那辆车饶了一圈,嘀咕道:“有人先比我们上山了?应该和我们不是同行?” 戴着眼镜的男人说道:“问一问朴先生就知道了,他要是没有请别人,那么和我们就肯定不是同行。不对,也说不一定,如果别的家的坟墓也葬在这里,现在说 实行薄利多销的条件有以下几种,其一,产品有生命力,但销售步入低谷时,采用薄利多销,可亢进顾客的购买欲,以刺激产供销环节的周转、挖掘产品的潜在效能,使企业立于不败之地。 于是,两人便像拖死狗一样,各拎着松瑾和蔡姿的后颈衣领往城外拖去,既不喊人帮忙,也不叫人用板车拉。 李淮山在原地发了好一阵子愣,至少五分钟以后才迈开步子,慌慌张张地在顶楼转悠起来。 然而刘茫刚开口,心月狐手握一颗毒丹,拍向了刘茫的嘴巴,毒丹瞬间进入刘茫嘴中。 李芸熙瞪大了眼睛,沈和说的这些她也是第一次听到,她的脸上现出回忆的神情,“我记得玩密室游戏的事,还有卡丁车,他们都在,记忆里就是没有你。我记得有人受伤了,还有血。”她微微蹙眉。 自从在野人山和仙蛊斗了一场,李淮山和仉亚男的事,我就彻底没心思管了,反正李淮山至少还有五十年的活头,就算他们两个真好上了,估计李淮山也死不了。 一想到这里,花翎珑再也顾不得去生叶开的闷气了,急忙转身朝着楼下走去,正在一楼整理药材的伙计听到那焦急的下楼声,无奈的摇头笑了笑就上前打开了药材铺的大门。 “雅晴,你今天真的好漂亮。”坐在林雅晴对面的陈林,露出了一个自认为比较绅士帅气的笑容说道。 “如果你想清楚了,可以眨巴一下眼睛我会松开手的。”叶开一脸玩味的冷笑道,他话音一落那名泰国人马上就用力的眨巴着眼睛。 秃鹫就是个嘴上没把门的,说话也是一点儿分寸都没有。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她过得也不好,还在害人,就是典型的损人不利己的那种,现在自己照顾弟弟,还要干活赚钱,乱糟糟的日子,一分钱都不舍得花。 我自不曾想过白惊鸿为我做了这么多,艳艳也不曾告诉过我,自然,这些内情艳艳多半也难以知晓。 冉岁话音一落,在座的三人闻言吃了一惊,纷纷拿目光望向冉岁,示意他继续说。 魔苟斯并不会总身处于那厅堂当中,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出行巡查领地,同时一些特殊场合他也会到场。 祁睿泽将这件事情交给了斐凡,自己单手一把抱起了祁志曦,另一只手拉着韩瑾雨朝着办公室外面走去。 吃了饭,收拾碗筷洗碗刷碗,又要团煤球,这些事情全都做完之后,我才能换上衣服去干活,已经很冷了,可是我身上只有一件穿了三四年的破棉袄,袖子接出来了好几块,身上也是紧绷绷的,看着就特别可笑。 卢馨还是没明白,不知道一娴姐姐到底跟章子沁说了什么。正好林能进打了电话过来,询问她的伤情如何。 见着自己的气势,在对方的手中居然轻而易举,就被对方斩开来,一旁的长老愣了好半响之后,在一次太起来头之时,眼神顿时变得鲜红一片。 第三百三十章 见到花林等人与来到龙脉被定住的位置 在当天晚上,又有三个人和李侦的法相产生了联系。 这些人的天赋比不上李金华两人,就算与法相产生来了联系,后面的修行也不可能有李金华两人快,更不可能修到他们的层次。 用这三人做试验对象,李侦继续尝试了自己对意识的扭曲,虽然还是没有成功,还把一个人的意识扭曲出了一些问题,但是他也收获良多。 红姐是唐门娱乐首屈一指的大经纪,曾经捧红过不少的影帝影后,十分有手段。 知道徐可可回来了,六姨奶带着下人,把人家送的礼物,给徐可可拿到了屋里。 牧泽暂时将她放到一个房间内,隔空为她把脉过后,确认她并没有受伤,宝宝也没有问题。 庄继业所以会变成这样,主要是因为好赌,钱都是供养了濠州的赌场,输了又不服气,然后借钱想翻本,结果,越输越多,越踩越深,所以就变成现在这样子。 经理也是会看脸色的,立即就应下,只亲自准备了一壶花茶过来。 本来学院给杜军生配的车,杜军生还不想用。听了徐可可的再三嘱咐和分析。杜军生答应会和学院说下,这几天先接送他和林沐南上下班。等把坏人抓住再说。 “哎呀,什么乱七八糟的,那都是那些王八蛋乱扣在他头上的罪名,老扬其实就是一老实老头。”宫守成急道。 “你过分了,你信不信我举报你?”昼琛用手遮住宁夜的视线,凶神恶煞的看着白柒槿。 她再也受不了霍庭深向着江卉云一家人,话落,整个脑袋炸裂似的,痛得难受。 后续的行动很多,新闻爆料,非洲矿场行动,股市操作,赤东会的江湖行动……。很多,当然,每一个行动的目的,都是为了让鱼目本的信誉破产,让东都会成为过街老鼠。 那种感觉非常割裂,当他感觉自己身处医院的时候,手上有种黏糊糊的感觉,那是日向合理已经干掉的血,当他感觉自己身处昏暗夜路上的时候,手上却是冰凉的,像是握住一瓶凉水。 所以对于刚刚与那江大夫谈话时,才会一直吱吱呜呜的还一直心中在想着什么其他事情一般。就是因为这江大夫背叛了自己。 “我老婆子没有想到还能再出来,我还以为要死在里面呢,”李婆子用衣袖擦着眼睛中不断流出的泪水。 柳氏夫人、韩氏夫人正在家里看孩子,成济的好朋友成和风风火火跑来。 古老的阵,拉开了一座巨大的星,通向黑幽幽不可测的宇宙。恒宇炉收起了无尽的资,化成一只巨大的神,将姜家人护在了怀,冲入星,彻底消失。 她虚脱了般大口大口的呼吸地许久,脑子里浮现一个词就是劫后余生。 只要龙啸天在这,就算情形再次陷入无法扭转的情况,那也是由他顶着。 幸好琴酒不在,不然以对方「对上司,忍耐是天性,对敌人,随手开枪是美德」的人类出色性格,得恼羞成怒地把整个弹夹都打完,直接让松田阵平不会说话就闭嘴。 林觉并不认为白玲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喜欢自己,以至于大晚上做出投怀送抱这种事情。 方国强他们可有眼力见了,就算是再想看电视,也不去跟金宝珠他们挤。 “呕,可恶的男人,不要被我抓住,不然的话,我绝对比刽放过你。”看着月的背影,一边呕吐着,一边对着月发出了狠话。 第三百三十一章 龙脉的怨气、毒气与李侦所选择的下葬之地 留在原地的互相对视了几眼后,花林对金尚德问道:“他说的话是真的吗?” “我也不知道啊。”金尚德抓了抓脑袋,“他说的取铁钉的事情是有的,那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荣根应该知道,那时候说日本要破坏我们的龙脉,在全国各地的山间都钉上了黑色的铁钉。” “上面号召我们去取出铁钉,让龙脉不再受到束缚,按 我再熟悉不过了,徐婉秋被水呛得连救命都叫不出来,我下意识的往前冲,到海边被那冷冷的海水一泡,瞬间脑子清醒,双腿僵在原地,无法动弹。 只不过,王风在得到这个消息以后,就将自己的判断给结合了进来,才提前做好了准备。 一道恐怖的威势从天而降,试图隔空抹杀正在散发记忆的伏天魔帝。 “三刻钟,你也太看得起他了吧。”这时又一个黑袍男子笑着说道。 她知道,顾川久这么说,都是为了让苏卿语能浪子回头,不要再错下去,也不要因为没有必要的事情就寻死觅活。 云依点了一下头,说道:“大夫,病人可能晚上会发烧,所以你们一定要多加注意,提前准备好退烧的汤药。 珏狰殄,那个家伙不仅仅是普通的五转修仙者,而是即将突破到六转层次的存在,没想到『慰水之城』上暴露出来的秘境,连这种家伙也吸引过来了。 青甜只能选择让系统下凡去看看情况,但在这同时系统又接到马上要回系统空间的通知。 虽然这正道人的眼中很不屑的,但是王风的门派正在这龙山崛起,方圆百里,都知道这龙门派是大侠风范的门派,这里以前的荒凉变成了繁华。 丽姐见我害羞,咯咯娇笑不已,那一阵惊涛骇浪的样子,我也不确定是不是真没穿。 一个代表着过去与现在的至高存在,就这样消失在岁月的长河之中。 突然,黄炎想到“秦时明月”中的星魂。握拳,伸出食指和中指,紧闭。闭眼,一道黑色光芒慢慢从食指中指上浮现,渐渐上升,变长,变实。 黄巾军则是侵略者,大军败了就败了,只要自己逃得一命便可,到时遁入山林之中,难道黄巾军还能将他们从山林中搜捕出来不成? 也就是说,每一名尼弥西斯跟阿克拉斯、吉利亚斯、帝摩丝它们的地位是一样的,其他也包括凯撒跟乔治,甚至是双足龙查理——它就算路上遇到地狱公爵们,也仅仅只需要点下头,以表尊敬就行。 而且据我所知,工厂实行的是全封闭管理,每天早上八点上班,晚上八点下班。 晏颖潇洒的挥了挥手,然后用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情绪,走出了寝室。 突然,瑞图拉的目光投向黄金巨门的地方,对着贾廷斯和诺伦修说道。 但恶魔们就不同了,毕竟魔法技术来源与它们,将碎片重新构筑成水晶可是手到擒来的事。 电视观众们也都露出轻松的笑容,此前的选手大多…苦大仇深,无形之中给他们的情绪带来压迫。但是现在的张若雨却如山间清泉,给他们一种舒心舒适的感受。 [1]蜂蜜水适合早间补充水分和糖分,除此之外不要期待任何特殊的功效……是的,再土再贵的蜂蜜也不行。 “大家先回营地吧,住龙已经在和大家商讨夺回山河镇了,现在既然对付石头人的方法找到了,那么夺回山河镇也就没有多大的困难了。”大力对众人招呼一声,已经带头离开。 第三百三十二章 再一次葬下己身与特殊的龙脉 棺材里面那家伙是个铁杆韩奸,死了都还想帮日本人。 李侦对其没有丝毫好感。 不一巴掌拍死对方,只是为了看对方家族的笑话罢了。 那家伙死了后家里的情况居然发展得不错,似乎还是一个小财阀。 既然它想杀了自己的家人为日本人尽忠,李侦也乐得看笑话最后再把那家伙一巴掌拍死就行。 花 夏天宇也没闲着,他又把刚才炼丹的过程,在脑子里仔细过了一遍,对那些错漏之处,做针对性的练习。 算起来,王俊涛算是一个三线武打明星,因为主演了一部大火电视剧,才开始火起来的,被观众所熟知。 那悬浮于李毅头顶之上的盘古斧之上传来一声苍老的叹息声,在东华帝君看不到的地方,盘古斧的器灵幽幽叹息,微微摇头。 装修师傅表示,一个星期的时间内,是可以完工的,但是,因为时间紧迫,所以,需要的人手会比原计划要多一些,并且,工期也可能会比较赶一点,所以,在原计划的价钱上,可能要多一些。 表面上他们肯定还是要力图保价,如果对方同意,他们肯定继续争取时间,目前也维持表面和平也说不定,但后续计划要开始做;如果对方否决,撕破脸,那就不用客气了,所以对他们而言,这样更万全,没有损失。 一阶霸体:淬炼皮肤;二阶淬炼筋骨;三阶淬炼三魂七魄、奇经八脉。 明知她心软,萨喇善才故作为难,料定只要装可怜,她必会答应。 默默陪着瑜真用午膳,她未有任何抱怨,仿佛没事儿人一般,可即便是饭后的一道桃胶银耳甜汤,送入口中也是没滋没味的。 若不是洞房那晚,傅恒对她的态度那般冷硬,她也不至于总与他作对,说到底,是他不仁在先,还不许她不义? 他并未着急离开,而是先打坐运行真元,可这一运行他傻眼了,彻底懵逼了,体内的真元居然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了。 他知道吕宋国主已对宿豫城主起了芥蒂之心,下一步吕宋国主应当会想尽办法除掉宿豫城主。 难怪刚刚那只水猫会来找它,指不定那东西的基因就是在它身上提取。 跟我玩阴谋诡计,本将军便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阴谋诡计。 “方遒来了嘛!”徐樱轻轻一笑,给的这个回答模棱两可的,不过达到了让王彩霞一时间无话可接的目的。 而外圆区域,则是一堆泥土房屋,大致分成五个区块,每个区块里都是密密麻麻的房子。 像是大拿叔、唐爱国、赵长生和耗子哥他们,都在尽力的帮助他。 他垂头丧气的坐在地上,这次的失败不是因为他们的能力不足,而是因为那妖魔手中有一件意料之外的东西。 唐傲苦涩一笑道:「二叔,我知道你不待见我,但是呢,你是我二叔,有好事我必须想着你。 她一脚踢在了火堆上,几块燃着火焰的木炭飞向两个男人,而纪鹿珍已经夺路而逃。 在风花市那最后的一战中,安吉尔刺瞎了她带有纹章的左眼,虽然经过纳米机械全力修复得以保住了眼球,但是这颗眼睛的视力已经完全丧失了。 干净剔透地声音完全不像刚才那般温暖宜人,话语仿佛化作了秋风,呼呼地刮向了石川。 “妈的,不会是那具骷髅的诅咒生效了吧?”魔宫圣子冷不防的冒出这么一句话,顿时让众人齐齐一颤。 紧接着,笛声旋律突然转变,变得激昂澎湃,由于千军万马奔腾一般,气势惊人。 事情已经过去半个月的现在,靠近事发现场那一头的几栋居民楼已经完全被毁,只留下了一些残垣断壁,而大部分的人则是加入到了自己家园的重建之中。 两百修行人围绕着离婴上下飞舞,神通术法以及法器的流光,密织如网,但只要攻入离婴所化飓风的范围之内,立时就被其强大的神通所灭,一个个身影从空中不断的掉落而下。 虽然丘吉尔表面上希望兰芳增援美、英联军,可因距离原因,兰芳是无法增援菲律宾的,这样一来,若美、英两国促使兰芳出兵,那得益最大的却是英国人。毕竟,英属马来亚和北婆罗洲距离兰芳要近得多。 向宇飞被困在冰柱中,尽管修为已经达到了天仙第七重天,但是似乎遇到了什么问题,无法破开这团冰柱,一直处在修炼之中,即使此刻天凡他们到来,他也没有任何感觉。 最奇特的就是那付漆黑如墨的骨架,一会儿化作飞灰般消散,一会儿又凝聚而出,捉摸不定。 虽然举国上下皆是不满,但是皇帝也认清这个现实,不得不接受夏主乾顺帝的奉表谢罪,并且重新封其为夏王,他心中郁郁之情,可想而知。 但愿这些家族门派,跟上古的某些修仙门派有一点关系,那样肯定能找出蛛丝马迹。 龙腾与叶美景漂泊无定,幸赖苍天眷顾,春风送暖。竟在汪洋中返回了大陆。二人在海水中浸了一天一夜,如今看到海岸哪有不兴奋之理? 但是,阴差阳错,很多天材地宝都被他使用了,让他的实力走到这一步。 在秘境深处有一片废墟,里面有上古大能留下的强大神通等等,可以媲美顶级势力的神通。 这五人手中的命,不知有多少,谁也没想到,他们还活着,即便是一些太古族的圣人,也感到头皮发麻。 “还是说正事吧,不知宋公子追来有何贵干?”打断了还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宋游,魁梧大汉目光直视沉声开口。 那道杀招,可是他潜心修炼数十年才能够摸索到的元素之力,凭借着那一团灵力,他大杀四方,无往不利,可是眼下居然被人给震碎了,让他如何能够相信? 这家伙到底是人,还是虚灵呢?轻柔开口问了几句,前方没有任何回答。 第三百三十三章 想要出棺?尸魔的镇压 听到花林的话,奉吉连忙问道:“死人了吗?” 花林摇了摇头:“人还没死,就是那棺材不知道被谁打开了,里面的恶鬼跑出来了。” “要是不阻止它的话,朴先生那边肯定会出事。” 这墓地的选址的问题很大,不管是因为葬在这里的朴家先人是“韩奸”的缘故,还是因为什么其它的缘故,在它还没挖出来前,它 然而当他看到前面不远的这个疯子时,却是发现这家伙竟然毫不在意,甚至还兴致勃勃的欣赏着虚空漩涡中的金‘色’长矛闪电。 这一刻,穆晓梦凌立空虚,如舞剑的仙子,为情,为伤,而痴情狂舞。 “什么鬼?”巨鹏心中一惊,赶紧一个翻身退到一边,这时他感觉到他也整个手臂都僵硬了,而且变成了灰色,而那毁灭的波动还在继续蔓延。 可进了那条街巷之后,明明就直直的一条路,可璃儿的身影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看着石梯上闪着耀眼光芒的中年人,在看这黄色的袍子,怎么能不明白,现在他们已经到了皇帝的眼皮底下。 “喂,我们才军士二层,那虫子军士三层,灵兽本来就比修炼者强的,何况我和杨仪都没办法应对地下的敌人。”青冰荷不满的道。 罗丽结束了说话,心里很愉悦,如果这节木棍子真的能跟山水草木打听事,那么自己就是天下通了,什么事情也瞒不了自己了,到时候简直就是呼风唤雨,天下第一了。 来到附近之后,青月玲将青冰荷放下,之后抬头看向半空中那出战圈,此时的震天南居然已经落在了下风,而黑耀身上那些黑烟,将其他两位霸主压得没有还手之力。 “你别不知足了,这么多人我就给你化妆了,他们想让还没这个资格呢,待会上台,你就知道好处了。”夏芷晴差一点憋不住乐了出来,王动的脸蛋上一块白一块黑,跟刚从面缸里爬出来似的。 席湛听到旁边不一会儿就传来的呼吸声,心疼的皱了皱眉,怎么拍戏这么累,把人往怀里抱了抱,嘴角勾了勾,也闭上了眼睛。 至少沈予对仕途不甚敏感,如今看来也毫无野心;出岫又是个有头脑之人,倘若她肯从旁提醒,沈予应会安分守己。 庞公公若说没有恼怒那是假的,只是此刻宫中正等着他救援呢。若是徐铮不去,那大胡可就丢尽了脸皮了。 李青脸色阴沉如水,三日之前,他回到李家,本以为会看见一片废墟,但李家热火朝天的气氛,实在不像是遭受牛皇部落袭击的模样。 “不好说!试试看吧!”虽然修为提升,但是天生也不敢夸口自己就一定能够击破这个无形的罩子,解除定海之心对鳍人族的束缚。 正准备夹菜的训导主任也瞪大了眼睛,啪嗒一声,筷子掉到了地上。 在他做主动作的时候。上方悬浮的虚拟屏幕再次出现,将他的动作放大,让人能够看得更加清楚。 他只是有这个能力,只是一个执行者,至于其它,他不了解,也不想了解。 现在他们三个都已经是强弩之末,到了崩溃边缘,如果再不赶紧休息补充一下能量的话,再有什么危险来到的话,三个都只有任凭宰割的份了。 就知道这丫头都了解,徐铮翻了翻白眼,他就知道昨夜的事不可能瞒得过金玲,还好自己诚实,不然又要惹她不开心了。 第三百三十四章 尸魔镇压恶鬼龙脉、法相之变 “朴志勇”也转头看向了尸魔,神情惊惧,不敢再向前一步。 片刻之后,他从嘴里含糊地吐出了一句话。 尸魔没有明白他说什么,没有回应。 “朴志勇”缓缓向后退去。 从那具棺材里面发出了一声大吼。 “朴志勇”忽然停住,神情挣扎。 忽然间,他也咆哮一声,向棺材冲去。 尸 柯镶宝扭头,看着眼前这个神采奕奕的人妖,沉默不语,把手中的又一杯酒喝了下去。 当我将一颗眼落在河道那里的时候,看到对面已经正在大龙的家里拼命的蹂躏她,至于大龙还有多少血量,我们则看不到。 “一般吧,要不是这装扮,加上那衣服是白的,我看就是个普通人。”我故意淡淡的说道。 随后我爸抬脚直接往我身上踹,然后一顿大巴掌招呼在我身上,把我给打到厨房那里去了,然后就听到惊天动地的惨叫声从厨房里传了出来。 “这件事情,我觉得夏耘会弄好的。其他的事情,就看这个皇后领不领情了。”凤咏笑着说道。 李雨婷的出现让我有些措手不及,当时我正和苏巧在凤凰大学里转悠,李雨婷就突然出来了。 当第二把排位也结束后,江城才真的确定自己早上的那种状态只不过是昙花一现。 而最想反对的人,就是贺眉了,眼看着自己的孕期营养指导计划就要破灭,心里急的不行。 千羽洛:好了,同样的福利,有什么愿望,下次见面我们尽量实现。 要知道,方老大,也不过才刚刚达到的天级水准,他可是历经了数十个轮回世界的资深轮回者。 现如今,人人都知,风国那废物太子虽然生下来就无法修炼,可偏就在符咒方面有着很强的悟性。 每个世界都有都属于自己的特殊坐标,想要找到另一个世界并不容易。 他一时无言,只能垂下眼眸,用纤长的睫毛挡住眼中波涛汹涌的情绪。 雪国与风国已经势成水火,虽然暂时有摄政王的军队在前面拦着。 她从门外的磨砂玻璃能够看见白总此时的落寞样子,知道现在不是打扰这位大领导的好时机,但护士已经来催促他们办理离院和宾丧手续了,使得她不得不敲门。 电话里说的话,毕竟只是一个电话里的形式。当然没有面对面说的那种感觉了,先等着吧,不差这几分钟,她只要在今天之内把事情给钟家慕结束清楚了就好了。 幸亏她前世出身古武世家,虽然没有古人的内力,可一身硬功夫还算拿得出手。 清宁不是圣母,她也不想搅进宁兰儿和大臣之间的爱恨情仇,她只是想要知道真相。 她先将野牛给杀死,然后用长刀将牛肉给划成薄片状,也是为了使自己手中的毒素散布在牛肉的每一处。 安如卿知道她忠心,没再多说什么,拉着她就往酒楼里跑,才跑了几步就被等在一旁的洛温汐拦下。 “回父王的话,宫里的太医还瞧过,说只要静养便能好。不会过下什么残疾。”叶倾城低眉顺目的说道。 下一刻,马特就看到这台机甲腾空而起,他直线朝太空方向飞了过去。 唉,平江王妃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了。她有点心不在焉的和梅氏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不过倒是留意了一下梅氏。 抑制住心中那忍不住的恐慌,白翩然勉强地扯了扯嘴角,脸色却微微煞白。 虽然蚰蜒不如蜜蜂和蜻蜓那样风度翩翩、绰约多姿,也不像螳螂那样威风凛凛、气势盛大,更不像蝴蝶那样妩媚可爱、娇娆美丽,甚至也不如蝉儿那样勇气可嘉、敢爱敢恨,但是它的的确确是一种益虫。 我不知道林晓晚上睡不睡得着,她有没有想到我妈死的时候有多可怜?她会不会害怕?心里会内疚吗? “缘由本王已经说过了。”平江王见老太太说不通,于是也蛮横了起来。 把琳达的迟疑看在眼中,沐熙墨根本就不管不顾了,只要是能够让琳达好好的做完这个月,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和时刻咆哮的王乾元不同,这个虚拟体很沉默,听到章韵的话后,虚拟体持剑往前踏出一步。 虽然它出现的是最晚的,但绝对为夏末秋初送来了些欣喜,它可无愧于夏末最后一个歌者,就让我为它写首赞美的诗歌吧! 他知道秦始皇财大气粗,但是没想到秦始皇会这么财大气粗,说实话,李国栋之前也这样想过,但是他知道,他做不到。 也就是说,封神中获胜的量劫一方基本上有任免众神之位的权利。这也是上次商周封神后,天庭那些肥缺尽被阐教门下占据,而截教门下只得供职于天庭六部的缘故。 且说上洞五仙,在东海大败而回,便是最为潇洒的吕洞宾,也有些狼狈不堪的感觉,乘着祥云,却见韩湘子也乘着祥云而来,好个韩湘子,长得俊美不凡,长有仙骨,除手中一管竹笛,再无它物。 “在阿淇的面前,我要让伽蓝十倍的奉还当年他对阿淇造成的痛苦!”力奥咬牙切齿地说道。 道门当中没有法天象地之类的神通,崇恩真君的一双肉掌会变大,只是因为他运一身精血,凝于肉掌之上,这下肉掌被九头虫给啃破,当即精血外泄,道家仙人最怕精血外泄。 第三百三十五章 花林等人关于神明的猜测与李侦的苏醒 不断喘气的花林连忙看向自己的身体,发现一切正常后,才松了口气。 难道刚才看到的是幻觉? 不可能…… 花林向李侦所在的地方看了一眼,立即后怕地收回了目光。 那种感觉…… 那种气势…… 那是人,还是妖魔? 低下头,花林默默地诵念了一遍佛经,想要令自己冷静下来。 “这……”男人一左一右拿了两个杯子,可可的浓香扑鼻而来,他不知该如何作答,难办地看向青年。 卫卿卿没心思同明烨扯闲篇,行过礼转身就想走,却被明烨一个转身再次堵住去路。 瞧得云繁的神色,众人也是奇怪,“难道还是让那人逃脱了?”一名七阶能力者开口问道。 “……”睿太妃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明烨,心想她这是被自己的儿子威胁了吗?? 秦舞他们跟在后面,不多时就来到了冷阳说的地方,看到了五辆顶级豪车。 洛琳整张俏脸都变得扭曲起来。韩千雨居然当着众弟子面戏耍于她。这口气,洛琳怎么也咽不下去。洛琳嘴角勾起一抹狠色,下定决心要让韩千雨折服。 孙岩面色突然一沉,抬腿跨出一步,双拳紧缩于身后,磅礴的元气开始萦绕在其周身,慢慢的聚集在两拳之间。 “你们不知道吗?”韩冉瑶狐疑的望着眼前两人,见他们皆是一脸疑惑,她也有些纳闷。 忽然羡慕嫉妒自己的妹妹呢,妹妹都把自己交代出去了,虽然是被风北陵趁人之危的,但好歹也是交代出去了,风北陵是逃不掉的。 “周边坚硬,表面迅速糜烂、溃疡,但无脓或不适的感觉。这种症状可曾出现?”顾夜低头写了几个字,继续问道。 明丽盯着屏幕中穿着礼服的傅勤雪,那气质,那容颜,更加让她嫉妒万分。 晚上结束之后方昊正准备回宿舍休息,自己手机这几天一直处于开机状态。 还好任老铁的头是真是铁,成功挡下了这一击,而易行于此同时也和任老铁交换了位置,游走在舞娘身边。 自打辛夷回来后,天机宗上上下下都知道他们门内的那位天才大师姐,身边跟了一位风姿不俗的男修。而且两人堪称形影不离,只要是辛夷出现的地方,周围必定也能看见扶疏的身影。 三两句话将这几个月的事情交代清楚,个中的艰辛不是能寥寥数语能说尽的。 方晏有些懵逼,这威压是武者三阶的人可以打出来的!连他一个实力是准中武的人都扛不住,被死死的定在比试台中央。 成功转职阿拉伯自爆兵的苏冉彤,就差喊着“安拉胡阿克巴”了,一个健步就朝一辆报废汽车冲去,手上的拉环同时也拉开。 上一世,她是被人在暗巷中,用绳子勒死的。而那时她已身败名裂,她实在是想不通,那时的她还有什么作用,值得有人杀她灭口的? 比如生化危机里,一队装备齐全的人爱丽丝直接把他们当保护伞的人了,他们说的话根本没法取信爱丽丝,自然后面的根本就做不下去了。 他告诫朱雨,要把这个秘密藏在心里,以后不要再向其他人提起,否则很可能会引起其他人的窥视,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游戏之所以停滞不前,是因为没有完全解决的场面上的僵尸。 白耀龙不知道二叔的想法,也没去在意他严肃的表情,因为前世他这位二叔就不太爱言笑,是一位严格人民教师。 第三百三十六章 龙脉的反馈与离开前的准备 那被挖开的墓坑之中竟然传来了类似水流流动的声音,就像是有巨量的水流从下方通过,听起来又像是某种咆哮的声音。 残余的怨气与毒气从里面喷涌而出,就像是真正的伤口中喷出来的血液。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在那“咆哮”声中,花林竟然听出了一些不甘与愤怒,这牵动了她的情绪,让她也生出了种种情绪。 一个满脸虬须的高个大汉从外面走了进来,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只是众人看他的目光充满了嫌弃和鄙夷。 凌云自问了一句,一时陷入沉思之中,以至于原本就波涛汹涌的海面,顷刻泛起万丈巨浪,径直往凌云反扑了过来。 一大早,行尸走肉地打了一套比醉拳还要让人摸不着套路的体操以后,宫莫良连吃早饭的胃口都没有,直接推金山倒玉柱地趴倒在了桌上。 一大队的马队,再加上官家旗号的提前通传,这驿丞早早的便率属下迎上来。 顿时,一个是提升攻击,一个增强防御,又一次对抗,在空中不断交错。 只是之前一直没听李丰满详细讲解过,根福只知其形而不知其意,没敢冒然照着练习。 严蕊凝聚山中雾气,虽然雾气没有天雾山那么多,但好歹有一些。 李丰满开始实话实说,完全本色出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了压抑在自己心中许久的秘密,他的心神一阵轻松,说实话的感觉,真爽。 真相的原因,是让洪荒天地升级到,可以承载无穷圣人的大天地,至于那些传说,应该是圣人的努力失败了,无法让洪荒天地晋升,成为大天地,反而是让洪荒天地破碎。 “没有,想到以前的事。”杜箬转过头,看着窗外热闹的路人,凄凉感更重。 师爷陪了一会,以自己不胜酒力为由,先行回去,席面上留下杨旭陪着胡聘之聊天。 虽然这一次来他也是微服前来的,但是他实在是等不了了,如今他也大婚了,一切都按照他的料想在慢慢的推进,再加上叶倾城马上就要启程去柔然,再拖就要等好久才能见到她,所以萧允墨才一个忍不住跑了过来。 去前我特地打了个电话给叶寒声,得知他人在公司之后我才打车过去了。 而同一时间,冷殿宸却在心中腹诽,网上说的都是骗人的么?为什么安若然看到了这些的时候,并没有跑过来抱住自己? 北门守着的也是一个副将,他射完了带有火油的箭雨后,开始朝他们全力进攻。 对于害羞的冷殿宸,说不喜欢那是不可能的,每一次看到的都是酷酷的,冷殿宸的耍帅风格,现在,好不容易可以看到了一个哄着脸颊的冷殿宸,真的让安若然很喜欢。 一上楼,靳希钊就后悔了,刚刚冲动之下他没察觉,现在冷静下来他就发现他这是中了他狡猾的二哥的激将法了。 让在座的人都误会了,钟离琮听到她的话,心中不知不觉,带着缕缕欢喜。 在李牧阳尽情在海城折腾时,傅怀安已经把目光放到了冉超前的身上,在把李牧阳送回美国的前一天,傅怀安就已经派人将冉超前秘密接回国,这个项目自然是落在凯德集团的手里。 “烨,我不准你和别人发生关系,什么关系都不允许!”慕晚紧紧抱着他。 vj会意,被傅怀安气场压迫的关了录影机,导演也让关了耳麦的现场声音。 第三百三十七章 对李金华的最后的交代与见朴牧师 带路来的男人在离开时把车留在了山下。 李侦开着车直接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已经知道他回来了的李金华已经在他住的地方等着他。 见到他回来,李金华非常高兴。 在李侦坐下还后,她连忙把这几天发生的一些重要的事情都给李侦说了一遍。 她提前把要说的话都录在了翻译器里面,因此李侦没有 其实,上官邪也完全可以封他一个日月侯……但日月后侯听起來,却只是一个侯位。 很可惜,从另外的车门走下来的人并不是杨幺,而是一个身材魁梧但是却拥有灿烂笑容的金发男人。 “家主,那天门如今没有找到夜凌,我们现在就商量这些事情是不是有些过于着急了一些,而且那三大公会一样没有什么动作。”一侧,天山庄芒首先开口道。 老实说,对大夏,宋清元还是十分满意的,得到天地正统,若是发展的好了,也许会跻身九玄大陆巅峰势力,与三大圣地齐名,成为人族的第四大圣地。 威云连忙领命。转身才房子里行。周围的四]弟子。看到明显情绪波动很大的林奕。一个个大都不敢喘一下。偷偷的面面相窥。同时干咽了一口口水。 “真巧了,我的名字就是吴名,那听你这意思,就是准备让我打死你呗?”吴名阴阳怪气地笑着。 晚上盛修颐回来,看到诚哥,就问东瑗:“怎么抱了回来?”语气里是极喜欢的,并没有怪东瑗坏了规矩的意思。 “时候不早了,咱们也出去吧。”杨欢把电脑关机,收拾了一下房间冲着曲博说道。 职业队员里面一共有两种人,一种是靠实力说话,这些是大神的风格,虽然人家玩的好,但态度非常谦逊,有着良好的职业素养。 虫王的话,让玄天一微微一愣,他也想不到,虫王会这么说,显然他的智慧,并不是玄天青想xiàng的那么天真,而且他也知道,玄天青这个,只是缓兵之计而已。 为了减轻这种疼痛,它开始继续逃跑,而那个支那人也追了上来。于是让它吐血的一幕发生了。 母凰真的涅槃重生了,而且记忆并没有消失,它依然记得自己是凰都的守护灵,也忘不了第一代大君主伏羲的嘱托。 刘鼎天有些尴尬,他对黄力后面所说之事并没有听清楚,听到蓝玉雪送蓝水冰魄丸之后,就开始思索对策起来。 秦明知道程欣不想让他们两个的关系那么早的公布于众,虽然他刚才没有松开程欣的手,但是他也稍微低了低头,让人不能直接看清自己的脸。 “燕兄,这比武定亲大事,难道就凭你这几句恭维的话,就可以蒙混过关么!你也未免太天真了吧!”言路,一道人影凌空一落。 曹孟德作诗曰:何以解忧,唯有杜康。也就是说能解男人之忧愁者,唯有喝酒了。 蝙蝠万万没想到依洛娜竟然会做出这种疯狂的举动,她竟然咬住了自己的舌头。 而且云尘也懒得和这家伙耗下去,因为沈元宏还等着他去解救呢。 记得当时让轩云去找他,轩云没找见,然后把钱给了乔子,让乔子转交。 暗火有很多包厢,现在已经是深夜,很多包厢都被各种秀恩爱的情侣攻占了。千期尧到前台问了问然后冲杨嘉画摊开手耸了耸肩。转身带着他向卡座走过去。 “你妹妹我长这么大,你有见过被谁欺负么?我只是自信些,还没有到自负的地步,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仿佛是怕哥哥不信,她又在后面补了一句。 “开漠遗迹是你爹爹送你的?”叶少轩问出这个问题自己都感到惊讶。 “好的,以后我要是馋了就过来蹭饭吃,反正我家就在旁边。”我也嘿嘿一笑说道。不过说真的,我还真想隔三差五来这里吃一顿,这种饭菜的味道和大酒店的不一样,因为这是家的味道。 身体已经麻木,感觉不到存在,没有多少知觉了,杨辰也知道,要不是源源不断的灵气补充,自己的身体早就透支了,不过,好在这种情况暂时还不会发生。 拿出一瓶酒,体寒就喝酒。算不上浓烈的美酒一下肚,一股火气从喉咙一直烧到胃,然后像是点燃了什么似得,神行无忌冰冷的身体开始发热了,但他的脑袋却是越来越乱,越来越晕了。 男主人一脚踹在陆明的肚子上把陆明踹飞了起来,摔在墙壁上,疼痛令陆明惊醒,陆明拍了拍凸起的肚皮,满足地笑了,阴惨惨地笑着,盯着男主人,突然拔刀挥刀砍男主人。 拖着软绵绵的臃肿身子,神行无忌重重的叹了口气,然后换上了一副冷漠坚毅的脸,出门了。 “大人,好消息!”听得丁克这么一说,兵奇锐的心才由恢复了正常节奏。 而这时,那个壮实的中年男子的攻击也到了,齐鸣浑身散发出狂暴的气息,身上肌肉暴涨一圈。 “好吉利的数字,不发都难。”这次全把凝聚双龙暴珠,加上输入二百多的泉力值,威力大大的增加,暴出惊人的伤害不说,竟然是都八,张泉得这是一个吉利的数字,不发都难。 胤禛愤愤道:“还好这厮没有跟在皇阿玛身边护驾,否则,由这样的孬种草包,皇阿玛安危可虞!不成,留着此人,早晚必成祸害!”说着又要往外冲。 这个时候,四人已经可以确定,光芒的人影是苏郁。所以四人的攻击也是毫不留情。然而,久攻无果之后,月阿公首先后退,远离了传送阵型。 发布朴兰英极力陈言自己所说无讹,李贵一一驳斥,说得却也十分有理。一时之间将个朝王李琮弄得昏了头脑,不知道该听信谁的才是了。 第三百三十八章 变成“人面怪龙”的鬼胎与李侦把阳气封印在“三把火”中 这种微笑在朴牧师的眼中也带上了邪异的色彩。 但他追踪邪教多年,不至于在这个时候被吓住。 深吸了一口气,他冷哼一声:“我见过很多自认为自己不凡的邪教分子,都和你……” 李侦的双眼在他的眼前逐渐放大,最后完全占据了他的意识,随即他就失去了所有的感知。 见状,李金华连忙拿过他手上的 “好汉,你这是何意?”商计见大汉把自己又抓了起来,而且说着要送他去见官,满脸疑惑,不明白钱已经给了,怎么大汉还要抓他去见官。 所以就算岳正阳收购人家的工程队,但工程队还是只能挂靠在三建。 任凡手中霸王枪一转,枪上逐渐浮现一只黑龙虚影,那黑龙虚影仿佛要活过来一般,此时正张牙舞爪的冲着众人。 皇后心里对季白十分不满,现在也不管沈希言是不是季白的心上人了,她现在恨极了所有要挡她路的人。 “好了,废话不多说,帮你检查一下吧,看看继续治疗的必要。”凌卫国哈哈笑了两声后,把手递给了陈子寒。 赵青媛和陈子寒都明白怎么一回事,赵晓安是怕他们单独相处的时候,做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因此要守在身边。 他有什么,有散打九段,有一张永远都不会落入下风的嘴。在福利院被欺负的日子他忘不了,被别人骂是有人生没人养的野孩子的时候他忘不了。 很多怪事,恶事,都是刑法殿解决的,所以也获得了很多人的青睐,不过,有人喜欢也有人憎恨,对于那些邪恶宗门或者恶人来说,刑法殿就是个噩梦。 可是强敌转瞬即至,大战一起,估计除了已经达到道祖层次的十二祖巫和九大巫,其他的人哪怕是大天尊,也绝对连炮灰都算不上,何况还有那么多幼儿。 两人无法用其他语言表达自己的惊讶,一声我草结束,噗地两声坐到地上。 而突然,陷入迷惘的月林忽的目光微顿,眼神在此时划过一丝清冷。 忠伯的眼神有些闪烁,毕竟他的左手上那块刺青,还没有来得及遮盖好。 这件事情虽然并没有大肆报道宣扬,可是在商会间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即使是一直在佐家休养的佐老爷子,也听到了不少。 红顶鹤妖没有说什么,毕竟出了逍遥仙宗,天高地阔,任由我飞。 “我说了,不用!”凌黎昕直接拒绝,两人目光对视一眼,彼此间满是不容退缩,毫不示弱。 正如所预料的一样,盗经身为一本功法,自带的伴生武技也更偏向灵敏属。 天雷劈下,无数的雷光如同银蛇,迅速将巨阳上人淹没在雷天海洋里。 男人停下车,从车上下来,黑色的口罩挡住了半张脸,凶狠的目光隐藏不住,在四处寻找着什么。 之前夸海口就先不提了,无意间调戏了表妹也放到一边,主要是他有种很愧疚的感觉,这短短一路,他也觉得姑母与表妹都十分好相处。 下一刻,无垠的东海之上,顿时冒出一尊青脸獠牙,朱红头发,身高万丈的巨人。 薛仁对此也并不在意,就算流年最后选择的人不是自己,他也会遵守一年前自己的诺言。 在石岳的心中一直以为自己在守护着母亲,却不知,其实是自己的母亲一直守护着自己。 庞统与吕布闻言都泪湿衣襟,两人拉开椅子跪倒在地,拜而不起。次日,吕布去县令那里辞了官。县令把马和一身装备送了他。 第三百三十九章 极阳的“阳火”与极阴的元神对立、再见邪魔本体以及离开 大概一刻钟后,李侦用一根铁钉在自己画满符咒的两肩与眉心各刺了一下。 猩红的鲜血立即从他的肩上与眉心流出。 李侦点燃了一张摆放在法坛上的符咒,犹如引火一般,以手中的符纸在自己的两肩和眉心之处各自晃动了一下。 随即,李侦便感觉到自己的两肩与眉心都有火焰在烧,而他的精气神都在向两肩和眉心 其实在高正跟青蝎杀手交手时,老者杀手就在暗中观察。以他的眼光,可以判断出高正的实力应该是大境颠峰。 说明:在寂静之岭中,血俟再次遭遇了一世血仇的战争祭司熊,对方早已在战场中成为了强大的9级战士。即便等级低于对方,但血俟复仇的欲望从未消退过,至少他要让熊在这片战场上付出应有的代价作为利息。 她知道自己粉丝有几十万的时候,还是周六去给林潼潼补习才听说的。 “怎么奇怪了?”洛时羡瞧见她的反应,眼神黯淡下来。提问时,开始打量墙上的镜子,他心中的第一想法是太过突兀。 尤其是顾池在节目里,撒了欢一样蹦跶,胡作非为地跟只哈士奇一样。 房间里很乱,柜子、椅子东倒西歪,地上有一滩血渍,墙上、柜子上、办公桌等等地方,也有类似溅射上去的血渍。 他求助的看了一眼洛时羡,想要将电话递给他。对方猜中他的意图,摇了摇头,显然是感觉这种行为不妥。 不悔不过当机立断,将双尾刺召唤到了沙之蝎王身下,立刻使出绝技攻击腹甲的缝隙,直接掀掉了几片铠甲,露出了淡黄透明的肉色。 见郭腾龙皮笑肉不笑的安慰,斥候总长也明白,自己现在就算心中再有怒火,也不能不识抬举,毕竟人家是将,自己才是兵。随后强压着心中愤怒,将地上的装具重新穿上转身离开。 许多士兵一冲上破,便被等候着他们的蓝军士兵给打了下去。密集的火力网,和一门门经过精密调试的火炮,向红军实施雷霆万钧的攻势。 原本男主角就预备了八千万到一亿的片酬,不过原本并不是给叶无道的,而是打算用来请那些影帝的,以叶无道这种新兵蛋子,能给他三百万就算不错的了。 他只是一味朝前走。自从得知母亲、妻儿、李家三族,因他被汉皇帝下令诛斩后,他愤怒地杀了李绪,被单于送往北地避难,回来就和於维尔兰结婚。 然而,他们所说,他们心中所想,却与事实,南辕北辙,完全没想到,这天地震动,乃是陈浩引出。 凯皮诺一愣,他虽然将东西递过去,却因为不敢靠近阿狸的关系,剑柄距离阿狸还有三步远的距离,此时听阿狸这么一说,连忙心惊胆战的上前几步。 冯建鑫很有自信,这场比赛他一定能赢,这个并不是盲目的,而是因为,他选的赛马黑狐,无论是血统、实力、以往取得的名词,都要比那个混血的爵士强多了。 看到一个比自己大十几岁的男子,口口声声的说想要拜自己为师,让林飞有一种颇为古怪的感觉。 不过,姜凡虽然坏,但是周雨柔看向姜凡的目光里,却净是柔情之色。她是聪明人,自然知道姜凡这么做,纯粹是为了替她出气。 “胡思乱想什么呢?也就你脑子里会出这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如果是艾希的话,是绝对绝对不会这么想的!”陈锋说完,伸手捏了捏阿狸的耳朵,表示自己的不满。 第三百四十章 再临《种鬼》与再见周通 睁开双眼,李侦带上了该带的东西,重新封印了尸魔后,来到了法坛前,看向了人面蝎邪魔。 即使没有真的去观想这个邪魔,只是产生了这个念头,李侦心中也产生了莫大的危机感。 是时机还没有到? 一旦观想这邪魔,引来的劫数肯定非同一般…… 把邪魔封印好后,李侦环顾了一眼四周后,默默地说了一 钟离英朗哈哈大笑道:“你这老儿平素最为狡猾,今天怎么突然如此大方,难道是转了性子不成?不过,你说的确实在理,算我一份。”说完,同样取出一枚玉符。 我不想做一个普通人,我不想受苦受冻,忍饥挨饿,我不想被人看不起生活在这个社会的最底层……。 就这样两人盯着司机盯了一路,最后下车之时车费三十块,唐志航才拿出十块给了司机对方就忙不迭开车跑了。 倪多事扫视四周,见到左首不远处有一个乱石堆,走过去,抱起一块大石,走到那枯井跟前,扔了进去,“砰”的一声闷响,这一声可重了许多。 倪多事哈哈一笑,道:“也好,你们三人都需要好好休息休息,剩下的就交给我了。”三条天罡手臂伸展出来,大手将三人托在手心,远远的送了出去。 说着说着,风月蓉开始兴奋的笑了起来,也一直憧憬着这个愿望可以实现。 顿时,吵闹的声音此起彼伏,众人都在睁大了眼睛向四周看去,却发现自己怎么也看不清夜色中的景物。 “呃什么!本座如此盛情邀请,难道你还有什么顾虑?不同意也行,被本座抹去灵智后自然便会答应!”地煞尸王见易轩竟然有所迟疑,面露凶相出言恐吓。 与超·九阶可以媲美的力量,与真正的超·九阶正面对攻,更胜一筹的,绝对是更能够将力量发挥到极致的那一边。 杨芸倩离开后,杨边把两个本子打开对照,发现两本记录的资料有相同的,也有不同的。 那落秋风心下思量片刻,心下却还是有些不放心,皱着眉头,又开口问了一句。 “整整600多万,平均每天60多万,对面乐天伦家纺展厅门店生生被我们紫羽家纺比了下去,以我们紫羽家纺的发展势头超过他们乐天伦家纺指日可待!”芳姐得意地说道。 我刚说完这句话就感觉到背后有一道视线射了过来。我顺着视线投过来的方向循过去,果然又看到莫林在偷瞄我,不,确切地说是我和雷铭轩。 足球撞击到了防护上,率先攻破了木藤之墙,之后在温雅的努力下,最终还是没有冲破最后一道防线。 毕竟设计师的思路是有限的,必须参考其它先进的设计思想和理念才能最大化创造效益。 “呵呵——”殊不知,下一秒魏森影冷笑一声,七八岁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抹不屑的神情。 她开始变得越来越疲惫,感觉无论是身还是心,都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妈,这个戒指是俞成松给你的吗?”俞思蓝注意到了,云夏重点是去拿这个戒指了。 其再也顾不得许多,一挥手,打出最后一道法诀,没入脚下的“七星台”之中。 而与此同时的戚修远,在结束了跟主管的会谈之后,心中的疑惑更加的浓重。 楚君熠思索,沈凝华说出这番话那就是说不想让他借助仁善堂的名头了。也是,萧浣溪这次中毒可是为了陷害她,凝华能卖解药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怎么还会将仁善堂送来利用。 刚才还在烦恼魏德海的事情,现在突然就有线索,郞刑天真是欣喜若狂,以薰依的性格,不是很重要的线索,他是不会放在心上,所以这个线索肯定对可以打开目前的困境,所以郞刑天脸上立马带着谄媚的笑容。 这还了得,一声喊之下,众人赶紧手忙脚乱的把庄重抬进了医疗室,有医生给庄重取子弹去了。 百里君熠隐晦的勾起唇角,牵扯到的官员太多了,自然不可能都杀了,凝华的方法暂时放过他们一条命,却是将他们接下去的官场生涯都算计进去了,有把柄握在皇上手中,他们敢不忠心耿耿、肝脑涂地? 莫紫黛挂断了通讯,并没有像是一开始自己说的那样,而是自己选择了去别墅的阳台上。 法宝,归根结底是一种工具,而人之所以区别于动物,便是人善于使用工具。 少典身为仙界老牌天帝,更加举重若轻,甚至为其弟子提供了庇护。 他既希望苏若水能过得开心幸福,又不希望他们夫妻是真的恩爱。他提起被蒙上头,矛与盾互击的交响折磨得他翻来覆去。 没有能力护花就不要去折花,有时候远远的观望才是真爱。拿在手里却不懂珍惜那不叫爱,那是摧残。 “你要去哪里?”夜凌一跃从柳枝飞下稳稳地落在白玉珠面前,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 “我能提什么过分的要求?”郭丽丽回过身子,看着满脸都带着不正经表情的万抗,心情复杂得很,原本的怨恨现在感觉是那么不彻底。 第三百四十一章 周通:我认识一个很厉害的人 房间内的窗帘是拉着的,里面十分的阴暗。 周通进了房间后才开了灯。 一藏在柜子后面的女人看清了周通的面容后,才走了出来。 女人看起来二三十岁的模样,皮肤偏黑,很有南洋女人的特色。 她的身上穿着整洁的衣服,但是与周通一样,裸露在外的皮肤上也可以看到大大小小的溃烂性伤口。 更 原本从来不想用所谓的卖身契来操控人为自己卖命干活,但是现在,白雪却不得不逼着自己来面对这个时代特有的招工制度。 虽然味道很不错,可这种感觉却让黎昕有一种想要一头扎进清水木桶里的冲动。 “你越说越下道了。”安红敏道。同时她的脸颊绯红了起来。显得更加的好看了起来。 池晚做为头号嫌疑人,被没收了酒店里的重要物件,她不被允许打电话。 这个古墓挺灵异的,没有洞口,他居然能进去,而且,还能出来,这也太神奇了。 我冷笑一声,不好意思,我这人从来不接受道歉,而且我能量不多,这事儿,爱莫能助。 保安们的脸上、胸部、腰部、腿部被银针刺中,这银针爆发出极强的力道,穿透肌肤不说,还入骨三分。疼的保安们满地打滚,惨叫不止。 这里山清水秀,草木青翠,方圆百里区域,皆是荒无人烟,景色原始无比。 原先是有客房的,但池嫣和温沁搬了进来之后,就把客房收拾了给她们住,目前是没有客房可以给封妍睡的。 因为这座远古森林,虽然幅员辽阔,遮天蔽日,但在远处并不可见。 这竹子…开始爆发璀璨灵气!原本粗大的竹子开始崩碎,化为光芒氤氲的两尺竹子!众人一滞,目瞪口呆。 果不其然,在其他人都爬上去之后,潜伏在水下的鳄鱼见只剩下胡杨一人了,又开始蠢蠢欲动。 王寇顿时无奈的走到了一边,显然是不准备继续参合这边的事情了。 “倘若我与你们作对,你们又能如何?”洛流苏抬头,对上连氏的眼,沉声问。 他们来了也不作停留,全都在陈宇一跟前弯腰喊了一声陈先生,然后对陈裕松行了一个礼,就马上走了。 这时一个家伙又冲了上来,李寻愁不等那人刀至,手腕向上一抬,左手银刀便已出手。 沈从烨突然明白为何妹妹今天非得拉着他来,这两人安排了半天,让他以为今日只是来凑凑热闹,原来目的性这么强。 话音一落酒潇便是微微偏头然后往嘴里灌了一口酒,随后便是鼓着腮帮子朝炎冬的嘴边靠近,炎冬见状便是开口说道:“你真的要喂呀!”其实炎冬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实际上却是口是心非,他还真希望再让酒潇喂几口。 看着他露出这一手,苗金石那些人更是连连后退起来,心中升起无限恐惧,也在暗暗叹息,早知道就把那个盒子收好了,如果不让陈宇一发现,就不会出现这等事了。 当然,对于冥河老祖和该隐的血神子之道,修行帮助也很大,不过对刘凤来说,了了,也就是尝个鲜。 除了紫多兰家族两名掌控者以外,其他四个家族皆是一名掌控者,看起来实力差距不大,伊耶丝估摸着自己到时候逐个击破,应该问题不大。 县纪委的人一听便问,如果不是交警大队把事故车辆给查扣在停车场,停车场能收费吗?为什么不把车辆停在其他的停车场?而非要停在这一家停车场? 第三百四十二章 魔胎出手与带周通去找李侦 周通缓缓向后退去。 挡路的男人用南洋语喊了一句什么。 甘雅回答了一句。 那男人听到甘雅的话后,神情怔住,向四处看了看。 就在这时,甘雅双眼眯起,已经率先出手。 她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小瓶子,那瓶子摔在地上后,冒出了一大股墨绿色的浓烟。 甘雅伸手一挥,那浓 从卫彪口中得知,岭南驻军军饷被欠已有一年半之久,这也就是为什么太子一个密令,怂包慕容格便可轻易蛊惑,煽动众军,若没有一年半的欠饷客观因素存在,凭慕容格的统军才能,绝无可能挑动得起这场兵变。 “你爹心情挺不好的,你去陪陪他吧。”白若竹想到高璒之前的反应,高璒大概觉得自己没能报答普灯大师,反倒是一再的麻烦他。 “可是木影不是由森川庆和枸橘结斗,还有一个蜂的统领,三人合力干掉的吗?”夏云。 “是客。”萧靳林并没多话,清雅如墨的俊脸,面对家族旁系的下人,自有一股沉着和善之气。 “爸,我们还没结婚了,你不要乱说好不好。”一抹羞红瞬间浮上了柳如溪那如玉般精雕细琢的容颜之上,放开了柳天鹏的胳膊,有些娇嗔的对柳天鹏道。 看看眼前情绪激愤的两百名士兵,他们能不怕吗?而且西北大营是什么地方?那是丹梁国最出名、兵力最强的大营,这里的士兵要抵御凶猛的突厥国,以及那些神秘的蛮族部落,那里都是丹梁国最骁勇善战的将士。 “掌柜!你开个价,你这间店,加上所有雕琢艺人我统统买下了,你开个价!”李斌大声对掌柜说道。 “片场里又没有什么棋牌,只能通过听故事来打发时间了。”片桐纯。 “虽然我很想帮你,但是我也不知道怎么教你,如果你需要老师的话,我可以给你推荐。”卡卡西。 “这卷冰心诀心法,可以让你吸收天地间冰属性玄气修练的时候更加迅速,并且减轻你在用冰属性玄气突破时更加稳健!”云解释道。 “路双阳你这家伙……去夜游也不叫上我……”断断续续的梦话从陈非凡的口中传来。 柳上淡也不知道该怎么评论棋傲好,不少人都争着上朝,倒是这家伙却一点也不想……这个家伙这个性格,以后在皇族中,地位是很难提升的。 沈戊三挥动手中长剑,逼退了一位玄印郎,而后只见一道黑影突然冲到了面前。 今天这个男人说的话,长50多岁的老人只是嘴上挂着笑容,然后静静的看着梁萧和那个男人。 宴席欢罢,此外兄弟已是多年未见,上官锋情深意重,和柳毅在殿外后花园的亭子,月色之下,相对畅饮。 只要他的胳膊向前挥出、五指放开,这一切,就不会再纠缠于他。 齐瑜抬头问道,不过见他们摇头,很显然是没有了,那么只能他自己动手了,不过凭他那点急救手段,能不能救活这家伙只能看他的运气了。 黑暗圣子,黑暗教廷已经空了六十年了。而且无法去除诅咒,就代表高端战力黑暗教廷已经停止诞生了,而教廷则在一代又一代的增加强者。久久下去黑暗势力必将被光芒净化。 天知道那些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经常熬夜写的,愿意追更的童鞋们就知道,有时候没存稿了就是晚上十二点前堪堪出品,不过呢晚上的灵感确实会好一点,毕竟万籁俱静嘛。话说我居然还拿了两个月的三百元全勤,哈哈。 原因无它,林狼是鼎山道人的徒弟,鼎山道人会炼制的丹药,今后林狼也能炼制。 这次,兰珂刚走到便利店门口就听见里面的人正在驱赶唐家人,嚷嚷着让他们离开便利店,唐家人则是死赖着不肯走。 发现这里有许多超级势力的修士,进出城的每一位修士,都会经过他们严格的探查。 所以,就是天级的高手,居然到上古时期大能的遗迹,死亡的概率,都超过百分之八十。 自从上次在万利赌坊见到万花仙子,秦羽便对她多加关注,很清楚她在为何而困扰,心中暗暗偷笑。 每个任务,杀手都要自己交百分之五的保证金,杀了目标之后,赏金全部打入杀手账号中。 同时击散了四道灵力,月无缺的那一道灵力顺势就向着其中一人打去。 以至于两人即便是躲在车里,都有很多八卦的人来来回回的在车子外面走来走去。即便是敏感度这么低的房宇,都发现了不对劲了。 这么一说,众人只得相信华阳飞前来纯粹偶然。可是,看着那位在全省都大名鼎鼎的鉴定师如此慎重,许多人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见那暗卫还要插嘴,玉无瑕便横下眉梢:“好了不要多说,这算命令。”说着,继续埋头苦干起来。 “羽毛,你没救了。”芸芸先白羽毛一眼,又瞪向水青,才要开口,就被水青截过话头。 水青心一跳,呼吸半丝儿不漏。别人或许无法分辨他表情的不同,可她是明白的。 “废话呢,难道我老人家还会看走眼?要不是储物戒指,老头子我才不稀得说你!”诸富一幅被吴杰直接打败了的模样。 萧羽怎么想也想不到,平时威风凛凛的黑蛖竟然是个‘妻管严’。 “这个绝对沒问題,这才多远,就算是弄个一角的硬币,我也能给它打个洞!”我双手握着枪,沿着准星瞄准了易拉罐的中间。 他表情一愣,然后看着我笑着说道:“你放心吧,你就是来找我,也是作为回头客的身份,我对我的这些货有信心的!好了,弄好了!”他将吉他装进专用的背包里递给我。 第三百四十三章 从天雷中走出的人与怪物 周通小声说道:“那个老头叫做巴颂,是我们的仇人,非常非常厉害,和刚才被你杀死的那个男人是一伙的。” “这次他亲自赶来,肯定是想把我们都抓走。” 甘雅凝重地提醒道:“这家伙是蝙蝠派降头师,它的蝙蝠就藏身在其中一个弟子的体内,十分可怕,我不是他的对手。” “蝙蝠!”魔胎双眼一亮,一拍周 一下车,赵飞鸣眼尖的看到停车场那边还停着几辆车,不由得对秦南天指了指。 三年前将江慕言拉扯进来,险些让他丧命,有了一次的教训,她不想再重新经历第二次。 曹威再看第一处机枪阵地,有十几个鬼子在忙碌,旁边有一辆军车,有鬼子正在把弹药箱搬下来。 不过下一秒,当她来到厨房,见到锅里那热腾腾的饭菜时,俏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异样。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薄彦和殷氏一族的关系,薄彦会画符布阵,会不会他也是殷氏一族的人? “这样方面,省时。”江执有些感动,三少终于看到他的不容易了。 神石再次出世,认出来的人皆是大惊。而没认出来的人,如独孤一方、断浪和独孤鸣,则满脸茫然。 新闻稿中,重点介绍曹威与关山飞带领一百来人,利用伏击战术,全歼两个日军大队及一个毒气中队,取得完胜,足以证明华夏有将卫国战争进行到底的能力。 “你与你本体记忆共通嘛?”连洁反问道,他不能随便让一个孩子知道的太多,尽管好像已经知道了不少。 不过现在庄家的麻烦还没解决,庄阔海可不想在这种时候再惹出什么事情,所以要庄少凡忍耐,就算要报复,也得等庄家矿的事情了结以后再说。 “你让苏涵生下这孩子。然后再把她赶走。这些是你的意思吗。”梁若晴的目光有些颤抖。当时听丁美琳说这些是叶俊轩亲口应允的之后。她也倍感震惊。 呼,叶风呼出了一口气,看着前面的两座巨大山脉,这就是魔兽山脉么?接下来,就要跨越两座大山了。 伊尹者,心怀至忠之诚,亦居宰相之势,位列百官之上,是以而成废立之事。 唰!天地灵气汹涌,五芒星光芒一闪,叶风的身形消失在传送阵中。 徐东从宝物囊取出青铜面具,这青铜面具刚一露风,就有一声声的尖啸传进面具里,同时夹杂着如砂粒打在面具上的声音。 空德大师双手合十说道:“阿弥陀佛,佛说一切皆有因果,云檀越因自己努力,才有了如今的成果,和贫僧是毫无关系的,因此贫僧不能接受檀越的馈赠。”他嘴里默继续念着阿弥陀佛。 他们期待接下来的团体赛,这个独立独行的新晋双打组合也能表演出精彩的一幕,但是可惜的是,到了团体赛,卓新城又走回了以前的老路子,变回了双刃刺客的杀手之王,至于搭档肖慧欣干脆的就没有在团体赛中出场。 一路上一清将那套“行云遁天决”的身法口诀说与肖明,这套身法一共六十四句口诀,每三个字为一句,就像三字经一样,但却不好理解,按照一清的说法,只要理解的前面的八句口诀剩下的则会触类旁通。 ……杨震与折可存谈了很久,折可存最后大笑着离去,杨震苦苦挽留,想留他吃饭,但折可存只说了一句话:“老规矩,一碗酒足以!”随即将杨震献上的一碗烈酒饮下,带人离开了。 第三百四十四章 你好像老了一二十岁 呼啸的大风令颂猜眯起了眼睛。 他的脑袋之中仍然在嗡嗡作响,根本无法捕捉到外面的声音。 但是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个身影带着一个怪物从雷击之地走出来的景象。 在那人和怪物之后,还跟着两个宽大的身影。 无论是颂猜,还是甘雅,都感觉到这突然出现的雷十分的不对劲。 颂猜猜测,这里 众人这时都流着眼泪把眼睛里的沙子揉出,看到子义这一幕,也甚是骇人,不由抬头去看,却看到让众人惊呼的一件事。 “哈哈老婆们你们有没有想我。”英俊嬉皮笑脸的对林若兮和嫣舞说道,说完之后和她们每人都抱了一下,并且在她们的红唇上都亲了一下。 看她这样,姜铭自然不会不管,正要过去背她,扶着栏杆的慕容兰心忽然晃了一下,他想也不想就伸手去扶。 东方跃经说完,直接抓向了铁蛇砸来的钢筋棍,同时伸手一带就让失去平衡的铁蛇,身不由己的扑向了挥刀砍向东方跃经的光头强。 “弄死是肯定的,只是不知道到底是谁干的,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算了,我就不费脑子了,还是等老大来了看他的意思吧。”光头强说道。 幸福的眼泪流下,风无双心底却是无比的甜蜜,那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替代的幸福甜蜜! 谢璧君莫名的心头一跳,忙道:“已经睡下了,有事请明天……”话还未完,黄芸推门走了进来。 “寒隐,你帮我去问问永年,他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头子。”姜未达并未理他,而是直接吩咐在这儿伺候听命的慕容家二儿子,慕容寒隐。 看着少羽的进入密室,石兰把目光投向了天明,她的眼神很复杂,似乎在纠结着什么无奈的事情,她知道少羽想问什么,因为她也有同样的疑问。 天明淡淡一笑,道:“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月儿还有他的父亲,而你和千媚,却什么都没有。”虽说是笑,但是心中还是一阵酸楚。 然而下一刻,林天羽突然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接着脚下一步踏出,忽然冲到了大光头的面前,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一拳砸在了他的鼻梁上。 吃完饭之后,大家随之回去各自的房间休息一下,就等着时间到了之后,就去大莲市的码头登船。 鬼雾天眉头紧皱,在大陆的正史上,并没有混沌之灵的存在,但在一些秘闻里,鬼雾天却听说过有混沌之灵。 到了北离世界,已经很久了,只是楚云一直难以适应。一直以来,他都有种感觉,北离世界经历的一切,好似轮回中经历的世界一般,只是一场梦,一场尚未醒来的梦。 这转來转去。他还是有收获。冰箱中有啤酒跟矿泉水。橱柜中。也有爆米花这些。看了看日期。都是近期的。田妥妥放心的将爆米花放进微波炉中。三分钟后。香喷喷的爆米花香味。漫延了整个屋子。 “契机?什么契机?我怎么好像从来没有遇见过?”林坤堄问道。 我被一下子撞飞了出去,眼中如今剩下的除了恐惧还是恐惧,这要比我以前遇到的任何邪物都要厉害。 话音一落,顿时两道剧烈的轰鸣声响起,只见一蓝一黑两辆超级跑车,几乎同时冲了出去。 从纸糊的窗上的黑影不难看出他正盘腿而坐,等我靠近的一瞬间,从他屋子之中传来的正是他在念经的声音,果然是这家伙所做的,我想一脚踹门进去但是这样的话未免太过于打草惊蛇了,还是理智战胜了冲动。 不朽神王口中吟唱出了浑厚,来自太古鸿蒙天地初开的魔神之音节,其中包含着命运,秩序,希望,荣耀,神圣,等等等等,一切充满着生机的意境。 项云黩在校门口等了有一会儿,阿娇才出来,周围的学生,都悄悄看着她,交头接耳在议论她。 “哈哈哈……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弟兄们,我们是飞将军,我们是大刀旅骑兵营,我们是民族英雄。 “你们是于博洋和黄烁?”范彦看着两张似曾相识的面孔,脑海深处的记忆浮现出来。 更何况魏秋知道能不能帮魏家,主要的决定权在闻长峰手里,自然比对闻夫人的态度要用心得多,只要把闻家这两个男人掌握在手里,不愁没办法挽救魏家。 她在陆家工作之前也在很多有钱人家里工作过,基本上得出了一个不大准确但有普适性的结论。 还是白老太太老了,想要落叶归根,这才回乡疗养,没想到老太太一死,老宅里就不太平。 虽知道方芝和她们一样,都是丫鬟,曾经也在一起过,但没想到一段时间不见,方芝竟过的这般好。 科林也没有硬闯的想法,他来到守望者的监狱,为的是寻找整个守望者组织的帮助,而不是结仇来的。 换做以前,不管季瑶说了什么,他都会觉得肯定是别人设计她、陷害她,但此时此刻,他却能够公正客观的思考季瑶所说的话。 第三百四十五章 你不会死的 鬼胎是他在提拉帕的指导下,亲手培养出来的东西,因此他对鬼胎的神情非常复杂,既对其有些恐惧,又对其有些亲近。 即使被李侦炼化之后,鬼胎也保持了最原始的情感,对周通仍然有些亲近。 脸色苍白的甘雅却十分惧怕鬼胎。 只看了几眼鬼胎,她心中的寒意就更重。 路过那个掉落在地上的骨刀的时候 而之后的两次,涿郡城的那次,基本上就是几万人马摆开阵势,而后对方直接半夜跑路了,被早有埋伏的王柱自己截下来的。 心里这般想着,秦珂琴妙目闪过一道异色,陈铮刚才施展的刀法,妖异狠绝,竟有几分半步先天的气象,不得不令秦珂琴为之侧目。 一名将军脸色苍白,眼中露出惊恐之色,沿途不断收扰军队,向着营门冲过来。他刚出营门,就见无数的骑兵冲过来。 林诗音和龙啸云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并不知道,正如上官金虹的遭遇,那少年也不知一样。 张志平一时间摸不清张虚圣的打算,或者说从很早以前他就把握不住张虚圣的目的了,这种感觉让他十分难受,隐隐的有些不安,使得他没有立即前去追踪张虚圣,停在半空中眉头微皱的看着前方。 而在他一旁,斗法场的中间,坐落着一座骨台。上面悬浮着一个骷髅人头,泛着惨绿色的光芒,只是在双耳之间,形成了两个怪异的凹槽。 一行人出了招待所,坐上张新杰的车,司机启动车子,直奔云泽市的西关大剧院。 “呼呼呼!”汉军撤退的瞬间,城头上,早就面色苍白无比的张角不由的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息了起来。 况且袁令旗那个亲戚给的工程其实也赚不了多少钱,这个时候在工地上包轻工并不怎么挣钱,远不如老关家的砖窑厂挣的钱多。 一个不懂何为温顺,经常给他招惹麻烦,令他头疼的云晓出现了。 面对着一出手便是狠辣攻击的朱砂,田春礼口内也是陡然发出一声冷笑,身形却是纹丝不动,他并没有去防御朱砂的“冰火两重天,”而是直接故意张开怀抱迎了上去。 武大郎把在牢房遇到公孙胜的事情说了一遍,大家听了,十分感慨。 靳烽来到了顾予所住的房间门口摁门铃,此时顾予还未休息,刚和白延霖打完电话,顺便在电话里和自己儿子聊了一会儿。 “先把门撞开看看。”杀手张哥直接对着洗手间的门一个侧踢,房门就被踢倒在地。 李知时点点头,然后跟着季礼进了屋子,屋中只有一个老人端坐于正中,见李知时进来了也不起身,就这样目光灼灼的看着。 “警察呢?”李知时一愣问道,因为他知道木琴并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面逗他,而且他之前在电话中的的确确听到了警察的声音。 可是想想也对,瓦妮莎她也是一个受害者,而且比公主还要可怜。要她站在自己的立场,好像也不可能。 “凛冽之风!!”索菲看不到人,但是听到声音一直就在耳边响起,于是再度吟唱魔法,想用范围攻击魔法迫使对方现身。 不到五分钟,一名四五十岁上下中年神色惶恐自丹堂飞速奔来,走到邢正天面前,躬身近乎九十度神态极为恭敬行了一礼。 去年的的百院大比当中,梁动就是因为获得了一年级大比的首名,让龙门学院的整体积分向前大大的跨越了一步,得以保证在大师兄楚风不在的情况下,龙门学院依旧能够取得良好的成绩。 第三百四十六章 斗法与李侦杀死的第一个降头师 在李侦在鸡的脑袋上都涂抹上特殊的墨汁后,那鸡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惊慌地挣扎起来。 李侦从法坛前站起,粗暴地抓起那只鸡,走到法坛前的甘雅的身旁,用鸡在甘雅的头顶上绕了几圈。 与此同时,他嘴里的咒语变得更为晦涩。 李侦所用的是一种非常典型的破解降头术的方法,就是以禽类去替代中了降头术的人 “白玉麒麟~”三眼碧蟾蜍发出的毒瘤数量实在太多,威力十分恐怖,单单依靠分身之力隐隐抵挡不住,楚歌立即一心二用,召唤出了三境魂尊境界,可以无视毒气的白玉麒麟。 木灵丝的确被火焰燃成火灵气,可却并没有就此崩溃,反而继续朝柳道途的膝盖射了过去。如今这转化后的攻击已不像刚才那般具有粘性,但貌似灼烧的破坏力,更加恐怖一些。 看着对面的基罗,罗德的心算是沉了下来,这个自己以前最好的朋友,第二次离开了自己,自己不会有抱怨,毕竟他有选择的权利,但是心里难免还是有一些不舒服。 五星那两颗乌黑的大眼睛望了望逐渐朝自己接近的虎影兽婴,目光之中流露出一丝迷茫之色。 身后隐约传来“秀儿妹妹也是你叫的?”等埋怨话语,少年自动忽略掉,低头冲藏在缸后面的秀儿摆出一个颇为艰难的笑脸。 张郃和高飞相互搀扶着在夜间里的大街上走着,已经酒醒的张郃将高飞亲自送到了军营,之后道了一个别,便回自己的军营去了。 村庄的大门只是一个木栅栏门而已但是有两个持刀守卫和两个弓箭手守卫守护在那里而且当我们靠近时这些名字就变成了血红色显然已经沦为怪物了。 “凌少爷,这个,这个就不用了吧。反正墨镜也是莫雪的,你们只是拿回自己的东西,这一千万就算了。”此时主办人是走了过来。这真要他收乐家的一千万,他还真的不敢。 不说别的,就这巨鼠的一声皮囊就够让罗德眼红的了,这样的防御度,现在切割起来还嫌一点吃力,暗龙的锋利程度罗德还会不知道,越是困难,他的心里越是开心,暗道这次是捡到宝了。 “恺恺哥哥,你该嫌弃我了。”她无奈地说道,没有丝巾的遮掩下,白皙的颈间是一道伤痕,原本这道伤疤是可以没有的,但最终还是留下了。 夜疏离自然听容兮的话,抱着她,轻啄了几口,亲的她艳红的唇都红肿了,他才道。 凤灵九似乎是第一次见到,他的男人对待一场战斗认真到如此程度。 乔老爹跟方国中二人都是泥腿子出身,二人在部队里头的时候就是穿一裤子的兄弟,这么多年依然如此。 本来只是为了某些因素而开辟的,不过已经过去近万年,这留下来的空间便就被当做四大学院较量的地方,每年一次都要开展紫灵境比拼,为学子们带来更大的机遇。 这一幕被偶然抬头的安格斯撞见,看在他眼里就是:金发男孩逆着光舔了舔唇,闭上眼睛一副享受的模样。 “闭嘴,再说我先收拾了你。”水伊人余光扫过低着头满脸通红的水伊芙,怒瞪他一眼。 沈木白也不在意,毕竟她现在的身份是个男人,而且在矿场的时候,银已经好几次这样做过,像是把她当做最依赖的亲人一般。 只不过是清除了记忆,重新的投放到另外一个有需求的境位面罢了。 第三百四十七章 给南洋的降头师带来灾难的那个人来了! 强忍痛苦,那个降头师咬牙看向了那个差点被炸开的罐子,伸手在罐子上冒出的血色雾气上一挥。 雾气蠕动,逐渐出现了李侦的侧脸。 看到对方那么年轻,这个降头师的脸上出现了不可置信的神情。 不是提拉帕? 那么年轻的降头师怎么可能有那么强的法力? 那边的李侦似也感受到了别人的窥伺, 强忍痛苦,那个降头师咬牙看向了那个差点被炸开的罐子,伸手在罐子上冒出的血色雾气上一挥。 雾气蠕动,逐渐出现了李侦的侧脸。 看到对方那么年轻,这个降头师的脸上出现了不可置信的神情。 不是提拉帕? 那么年轻的降头师怎么可能有那么强的法力? 那边的李侦似也感受到了别人的窥伺, 秦逸凡突然一剑劈下,这一剑成功地结合在一起,形成了他所创造的新剑法。 林超皱了皱眉头,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突然间,那边传来了张狂的惨叫声,紧接着,很多人也发出了惨叫。 修行者的神通法术,从来不是单方面的,而是精气神俱全,他们神通都是全方位的,不知能够伤害道生物的身体,更能触及生物的灵魂,对他们的本源,造成毁灭性的的打击,这才是东方修行体系的可怕之处。 林超看的有些愣神,不是因为对方有多好看,而是冥冥中自有安排。 闪电般的速度!一个破碗化作流光,在刹那间打碎了,直奔他的胖脸。 大家同样的修为,你秀尼玛呢!为了自己的显示绅士风度,这句话王大斧没有说口,不过表情不言而喻。 查楠出门的时候,那个导购妹子悄悄的把纸条塞在他的手里,还说今天晚上六点下班,晚上有空,家里没来亲戚。 赤帝点点头,指着梦飞扬对陈妃道“以后你多多照顾…”说道这里,赤帝停顿下来,因为,她还没知道梦飞扬的名字。 宋家早年傍上了梁家的大腿,可他们在有了自己的势力之后,背叛了梁家和同为四大家族的赵家私通。 这种血脉,只有祖龙才拥有,但是祖龙作为天地天地孕育的大道神兽,乃是无穷的世界本源造化而出,是世界凝结的道果。 正因如此,高耀邦决定放弃报复,他不能在一条错路上越走越远,否则不但他会遭殃,还得连累整个高家。 “先看礼物还是先吃饭?还是先吃蛋糕?”凛搂着她原地转圈圈。 语琴刚开始还是一副气鼓鼓的模样,可听到后来,俏脸逐渐凝重起来。 “多谢殿主抬爱,这一切都是我应该做的,不求什么奖励!”兰风柔并没有因为丹药销售火爆,而骄傲自满。 党的现阶段目标任务是,消灭驱逐欧洲殖民者,消灭酋长剥削阶级。完成土地均配制度。 这次猎杀妖兽,本来就是数量比试,至于尸体如何处理,让他们自己做决定。 齐岚是彦城军队的统领,也算是这个城市统帅,他三十岁的时候来到此地,如今已经有二十多年了。 最起码两人有身体接触的是时候,白妙妙不再像之前那样容易脸红了。 这是什么状况?云筠瞪大眼看着一身村姑打扮的闺蜜,再看看散了一地的沙田柚,有点蒙蔽。 凛一头雾水,接着略尴尬,但也没有主动去‘打扰’。既然对方当瞧不见自己,那正好就顺水推舟,可以装傻走人了。 这条龙,在西方童话里永远是盘旋在城邦中的邪恶化身的巨龙,可以是东方故事中的守护神,是中国的图腾。 从而可以委托凯尔莫罕的炼金师,将蚁后的发音器官制成炼金物品,只是加固一下器官的结构并防腐,就花光了杨浩所有的功勋值。 许王、崔勉、都不是想参就能参,不然哪有、闹得那么大?难道突然知道的? 在腕表即将发出二次消极比赛警告之前,巫瑾火速伸手,颤颤巍巍碰了一下。 金色的眼瞳忽明,忽暗。伊利丹的颚骨,因为过度用力而不断颤抖着。最终,随着那倒映在眼瞳中的邪能之火愈发猛烈,几乎填充整个眼球,伊利丹突然松开眉头,重逾千斤的眼皮也随之闭合。 苏无双愣了一下,随后在他怀中竟奇迹般的安定了下来,直接靠在他怀中看着电梯门的数字。 从他脖颈里把脸抬起来,沈清水看到的就是宋庭君憋着坏的笑,眼角的弧度都是得意的。 烛光明晃晃自穹顶洒下,帷幔长达四米,厚重的布料上银丝鸢尾绣纹光华流淌。一片寂静中,巫瑾视线扫过六位抢到座椅的“议员”。 苏珩其实已经准备睡了,却总感觉外面有人,也不知道在干什么,鬼鬼祟祟的。 21岁的卫骁,比青涩少年多了几分成熟性感,比踏足社会忙于生计的男人多了几分干净清澈。 “秦逸约我去探一处遗迹,里面有些危险,我想买些东西好做准备。你也知道我来自封禁之地,手头上不是很富裕。”李白组织着语言,七分真三分假,毕竟悟道古茶树的诱惑有多大只有天知道,还是藏在心里更好一些。 “铃儿,馨儿,现在可以过来了。”通过内劲,楚天的声音悠悠地传了出去。 于是便将此事暂且搁下,带着喜妞去把新衣裳给做了。虽然赵王氏这份礼物送的并不贵,却很贴心。章清亭也觉得她想得挺周到,这些时正好接连有几场喜事,她也想着要做两件新衣裳的,正好她就送来了。 感谢xiaojiu同学给予的关注和意见,最近这一连串儿事即将要为分家做准备了哟,蝈蝈会一如既往的加油的。 赵成栋耳边听得轻微的“咯咯”之声,该是骨头被打裂的声音,随即剧痛汹涌袭来,疼得他眼前一黑,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晕死了过去。 让这些进化者奇怪的是老猪竟然真的放下了手中的战斧,只是防备着自己的攻击,大汉也不由得看了楚成一眼,毕竟作为新任猎王,楚成的名声虽然已经响彻了整个空间,但是真正见过楚成的却是屈指可数的那么几位。 楚天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易凝心中的形象,已经悄然从一个坏蛋加无赖转变成一个万能的未来夫君。 她回屋跟秀娟交代一番,只说是自个上县里有些急事,明个就回屋,叫她好生在屋呆着练字儿。当日下午便顶着烈日赶去县里与润泽将这一回事儿说了说。 第三百四十八章 邪魔的尸体与来袭的降头师 李侦把赤眼蝙蝠放到了法坛上,检查了一下赤眼蝙蝠的状态。 赤眼蝙蝠刚才吞下的那只白色蝙蝠不是普通的蝙蝠。 它吞下对方后,一时也不能完全消化,甚至于不能直接杀死对方。 以肉眼就能看到赤眼蝙蝠的腹部之中有东西在里面挣扎,但是这对赤眼蝙蝠没有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 从挣扎的幅度来看,那 “父亲!”苏馨见父亲与弟弟一脸狼狈样子,鼻子一酸,迎了上来。 “帮我看好甘省皇甫家。”韩冰吩咐一声,转身朝着甘省皇甫家的后院而去。 “回答的这么漫不经心,是不是遇见我,不开心了?如果你不开心的话,那我走了?”宗落渔起身,假装要离开。 这时只听“叮”的一声,传送门突然打开,三人互相看了一眼,便跨步走了进去。 这是一位杀戮级精英级别的高手,虽然属性只是刚刚进入,但真气达到了惊人的3000,就算是辛一刀也不过如此。 她全身散发出可怕的寒意,使得王慧敏不禁打了个寒颤,此时的江九月竟让她有些惧怕,却又不甘心的与她直视。 同样的话,老军官又问了叶堂木,他声音低沉又撩人,特有磁性,很好听。 “你是谁?为何能发现我?”声音浓浓的低沉而沙哑,仿佛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漠然。 剧情仍然在继续,第三方军队冲了过来,公子铮的队伍退回到城里,余下的齐吴两国军队混合在一起做最后的抵挡。 “可是……”无影看着江九月的表情还想继续说道,九月大手一挥给打断了。 秦戈已经消失在孤山上,好像他根本就没有来过,可还未消散在空气中的蔷薇花香,可以证明,有人来过。 甚至自己一点消息都没有,先前还以为他们神神叨叨的想要干什么呢? “陛下鸿鹄伟志,先帝定然欣慰不已。”李东阳老怀堪慰,激动不已。 漫天鲜花升起,各种颜色的花瓣在植物系异能者的催化下变得巨大无比,飘散在超级基地上空,传来一阵阵诱人的花香。 座下四名长老脸色转白,这其中的厉害他们是知道的,但却不好意思做出这般没面皮之事。 他们死战到了如今,可是援军呢?人族的援军呢?到现在也没有看见。 “既然都来了,那今天就别想走了!”敖顺冷哼一声,猛地从椅榻之上站了起来,凌冽的目光扫视已经敌对的众人。 请帖已经发出,凡是与刘万山有过勾搭的各处基地,商团,狩猎团或是当家作主的亲自带上礼物来,或是派出代表赶来。 因此,为什么中州反而没有出现太过于严重的时间,那是因为市政府深刻认识道这一点,因此花费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来管理,导致与政府支出太过于庞大。 徐华和羊舌秋走了,方敖也想要出去转一转,老是憋在病房中,也有点喘不过气来。 恨不能把全世界最好的都送到她的跟前,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捧到她的面前。 可王奶奶的年纪大了,她是真的不希望王奶奶因为今天的事情,出个什么事情,或者留下什么后遗症。 “你……保重。”陌上幽将伸出去搀扶的手伸了回来,她不能辜负他的心意。 刀是幽刀,幽州制式军刀,现在因陈锐夺国更名为唐刀,此刀采取魔门千百年精粹由东溟派巨匠熔炼,刀身狭长华美,不输于剑,完全符合他低调奢华有内涵的美学。 第三百四十九章 蝙蝠派的禁地、鬼胎的腹中空间与李侦开始的观想 化成鬼的降头师从自己的身躯中飘出,即使是满身的怨气,第一反应也是逃走,而不是去找就在眼前的李侦去报仇。 李侦轻而易举地抓回了对方,用棕榈叶鞭吸收了对方的残魂。 一股熟悉的阴凉感从手中的棕榈叶鞭上传递到了自己的身躯之中,一幕幕陌生的画面出现在了李侦的脑海中。 棕榈叶辫上的水珠开始向下 “化神山”有此而生,张岳在其中留下了百家门派的精华,和自身体悟的神髓。 “你们将侧洞再向两侧各开凿十五丈就出管道,另外将外面所有施工人员、设备全部撤离,一定要将所有人安全带回齐国,修士军也全部撤走,不能再有牺牲了。”张岳边拿出斧铲边说道。 最后杨旭宣布奖励制度,现在人家都是一大家子,死者已矣生者还得活下去,杨旭表示死难的家庭,有自己和县衙奉养,年龄六十以上养到去世,未成年的幼童养到十八岁成年,并且现在发放抚慰金,每户五十两银子。 林紫溪好不容易花了大血本找到机会出头,怎么可能容忍被人议论她的这身礼服可能是高仿的。 这次珍妃也跟着皱眉头,轻声问道:“那是东边的人了?”东边就是宁寿宫的驻地,慈禧的住所。 两人在院子里争论的时候,赵二贵和许清明已经率领步队把知府衙门围住了,要求知府大人对把总贪墨的事情有个说法。但是大门紧闭,根本无人应答,两侧的高墙上不断的有人头闪过,看着样子都是官差,衙役。 三皇子不知是因为饿了还是吓着了,突然大声啼哭起来,芸姝公主这么个整天不哭不闹的性子也好像受了感染,两个孩子哭泣的声音响彻了正轩殿。 “等我修为上去,炼一炉真正的丹药给这些渣渣药师看看。”在诸多修炼之中,药玄最喜欢的就是药道了,而且在药道上的天赋,就连药帝都是称赞连连。 自己还没说什么,陈晨就开始维护张哲,杨慧在心里衡量了一下,看来张哲就是她的软肋了。 似是看穿了顾云溪的意图般,南宫连月懒懒的瞥了她一眼,漫不经心的开口提醒着。 陆棠棠不由得多看了郑夫人几眼,郑夫人始终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妈,我年轻气盛,现在知道错了,你别生气好不好?”郑潇月一看郑夫人生气,赶紧抱住她的手贴上去。 “妹妹到底怎么了?”纪暖心将筷子一放,然后装作一脸担心:“我要去看看妹妹。”说着就要站起身。 阮萌说一处景物,诸葛亮就能说出这物在人界的渊源,在哪个古籍中有记载,如何如何,如何如何。 方才林暖暖被四皇子刁难,林煜之早就想说话,无奈其父林宇恒在他落席之时,就曾吩咐于他,席间祖父及四皇子,还有诚郡王世子在此,让他不可造次,故而他也就如闷葫芦似的再席间坐了这么会子。 “萧琰,我和你一样,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我们两个只要在一起,都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纪心凉冲着萧琰甜甜的笑着,那笑容就像是开在春风里的花儿,格外的娇艳美丽。 般若这话儿是这样子说了没有错儿,不过这声音却是一个字比一个字来的轻,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可以说是直接没有声音了。 林渊忽然来了性质,毕竟任何一家经纪公司都会是摘星的敌对,他倒是想看看究竟是哪家经纪公司这么没品味签约了安雨婷这种人。 “什么!”听完以后,纪暖心只感觉头顶哄了一个响雷,然后她猛然站了起来,由于站起来的力道比较大,咖啡桌都跟着晃了晃,桌上的咖啡一个不稳,滚落掉了地上,瞬间摔得支离破碎。 这事对我造成的伤害恐怕最大,因为我爷爷是在我面前死的,并且是神识爆裂,与那尊大圣同归于尽。 “李殿主,你怎么不说话了?难道真的被我说中了?”无名又问了我一句。 毕竟是自己喜爱的男子,但见他的目光一点都没有给她,激动的心瞬间如一盆冰水浇灭,眼里只有一片黯然。 齐康乘着马车跟在后面,他听到前方传来的阵阵尖叫声,脸色便是一变。 上官雪儿耳边一段话语萦绕,当初药圣离开时曾说过,大陆需要你的帮助。这一瞬,责任不由的加重了许多。 姬上邪这才松口。“你要说话算话。”虽然声音依然绵软,但从她沾了血的唇瓣中间吐出来,就莫名多出了几分杀伤力。 “师叔,我师父其实经常喝醉,他说修炼越高越难醉,所以他喝酒后会放开一切修为,以凡人之躯感受。”秦朗见我很着急,也无奈开口。 从我们进院到跟刘姨交手的这短短几分钟里,我就看出了自己和檀越之间的差距。 “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此时也从那种奇妙状态之中脱离,那些金色光芒在我射出之后,并没有再回头,而是消散于天地之间。 正是他们三个控制血色长剑的阵法,要跟我们同归于尽,现在血色长剑的阵法被破,他们也重伤垂死。 肯拉德的话给拜伦提了个醒,既然国内的佣兵势力已经是牡丹佣兵一家独大,那么他完全可以去接触大陆上的其他佣兵团队,利用他们帮自己达成目标。 “她留下了很明显的魔法使用痕迹。”白牧打了个响指,空气中由光影构造了一副地图,显示其在德国一处乡下。 当大军来到了官渡此地,袁绍那边也早已率领了约十余万大军,在官渡的另一侧安营扎寨,连绵数里,遥遥相望,防止曹操再次进军,看似要与此地决战。 超级英雄们都面对了曾经让自己害怕,成为自己最大对手的人物,混乱在瞬间爆发,屋外成了大家恐惧对手的乱战。 奥林匹斯还没有从提丰的破坏中完全恢复。负责重建的火神赫菲斯托斯,被宙斯一巴掌抽下凡间,摔在勒墨诺斯岛上,摔断了一条腿。 经历这样的大败,联军再不敢有任何进攻动作。虽然还驻扎在城外没有退兵,但整个军营死气沉沉,仿佛远远地就可以看到笼罩在联军头顶失败的阴云。 第三百五十章 初步的观想与引出的异象 沉默了一会儿,尸魔犹豫道:“你不担心我直接破了你的封印,离开这里来?” “你想要离开,随时都可以离开,我没有阻拦你。”李侦笑了笑。 尸魔那么说,反而意味着它没有这个想法。 只是因为失去了自己的记忆,又许久没有去外面活动,见识外面的天地,而生出一些莫名的恐惧心理罢了。 李侦知道 她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不尽有些愣了……自己访客无多,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姜云卿倒是没所谓,她本就不看重这个,更何况之前送姜庆平入大理寺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后果。 可是,那衣服除了领口细微的区别,和于忧画的那副设计图几乎一模一样。 只要一想到童澈,她就会落落寡欢的不开心半天……思念已经由涓涓的细流汇成了一股洪潮,越来越有些一发不可挡的趋势了。 ”我,林立建!”话筒中传出一个傲慢男人语声,听到是林立建张家良心中一惊,自己睡了林立建的合法妻子宋童童,心里难免有些做贼心虚的感觉。 他这么略略提高了声音,三营长不敢说话了……云老虎和夏忠诚在团里都是有绝对权威的,一是业务强,二是严于律己,表率为人,所以下面战士们都尊敬他。 “……”素意记得那个团队,施烨走前给安排的,说是随便用。可惜之后她基本处于被软禁和被刑拘状态,偶尔接触到电子板还是断网的,完全就没考虑到这回事,这么说起来,还有一个问题。 一眼望去,云端密密麻麻的几十辆车,代表高空航道的航空灯都被淹没了,恐怕这一时段根本没有其他车辆敢过来。 素意看不清他们的脸,也看不出他们的来路,但这不妨碍她做出她唯一想做且能做的事。 所以,拼着暴露的危险,她也要用上焚天,只要丹药不含一丝丹毒,就可以排除任何危险,最多也就是没有效果。 虽然有水军,但是船只都不大,大多数以艨艟,偶尔几个大船都是三层江船,看起来不能渡海。 大气中没有一丁点的水分,连吹过来的风都带着难以述说的火热。 那么,现在抽身离开也似乎变得有些不现实和不太那么合适了呢。 明天他将会去趟他师傅的故居云梦山幽谷,采购龙芝兰和冰雪晶,刚好路过省城,顺便去趟梁家,以及钱家,一并消除洛婉君潜在的隐患,这样一来,他所部属的十天计划,便不会有所停滞。 几个老师和同学赶紧擦着汗离远了点儿,林雨身上的热度让她就像个大火炉,一米以内就热的她们汗流不止。 数年前老龙皇突然出现,当时他便是这般如此,与他不住的言说道理,说什么要以理服人,以德服人。 “我还就弄脏了,你又怎样?打我?那就试试看,只要你今天打不死我,我就整死你,敢不敢?”马涛的语气可谓是霸道至极,更多的则是有恃无恐。 虽然面前是茂密的竹林,但是肖沐辰还是可以依稀看到其中的模样。 血月坠下,他用双手一接,便知不好,虽然能够减缓它的下落之势。 “怎么样,你到底考虑好了没有?”惋笑如眸光流转,瞅了一眼尉迟逸,直接出言问道。 乔四默然喝茶,清茶香气袅袅,但茶水到了乔四舌尖,尽是苦涩。 第三百五十一章 苏醒后震惊的甘雅与李侦去见船老大 这火焰没有源头,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即使是敏锐如李侦,也没有感知到这些火焰出自什么地方。 但是这些火焰却给来了李侦一种危险至极的感觉。 这也是一种异象? 李侦自然知道,这火焰肯定是由自己的观想而导致出来的变故。 要是他没有截断肺部与自己的丹田之间的联系,一旦让观想继续发展下 片刻的耽误,那白色的光剑,已然斩至头顶,花彩蝶无奈间,只能上身向后倒去,双手扯着丝带运起灵力,猛地向上一挡,这柄光剑,便直接被丝带弹起。 他也谨慎了,自从上次被那倾城之香给坑了万两白银之后,在遇这种事,他便都要多思量几遍。 妖魔族腹地中,刚刚走到金刚族附近的李煜尴尬了,本来还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进金刚族的,看来他太想当然了。 啪的一声,直接将叶重阳一边脸打得肿起老高,牙齿都脱掉好几颗,血水长流。 “儿媳,你面‘色’怎的这么难看?我看着乞儿说的也是实话,不如作罢吧。”段氏走到‘花’九身边,神情可亲又温暖,甚至那话也说得轻言细语。 其中一个客人,竟然是鼎鼎有名的兰提大人,也就是枪皇宫本雄的眼前红人。 但谁也不知道的是,虫族真神在临死之前,曾将一部分幼生虫族封印到偏僻星域中,随着虚空裂缝被无意开启,这些一度为祸宇宙的虫族再度降临。 然后他立即一道武技轰向凌天,他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赤果果的蔑视凌天。 方敖露出了笑脸,想要起身,可是身体无比的酸痛。龇牙咧嘴的呻吟了起来。 “我留在这,这金针度穴也算是熟悉,可以给你搭把手。”徐习远说道。 总走前人走过的路有什么意思?只有去别人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冒险,他才能发现独特的景色。 秦昊与上官芸同样露出难看之色,费了这么大的力,最后却是什么都没捞到,这让他们自然高兴不起来。 季锦如不断的攻向他,他只能不停闪躲却连一下手都没出过,他完全不舍得伤害季锦如一分一毫。 接着他在军营的大帐之间穿梭,半个时辰过去了,他还是没有发现三皇子的影子。 听到这番话,天河阴沉着脸,还以为秦瑶已经葬送他人之手,难得落回自己手中,天河又岂会轻易放过秦瑶? 虽然难以置信,但是,常言道侠以武乱禁,武道协会成立的目的,确实是为了制衡武道界的各大势力。 有什么毒,或者别的什么东西,是可以让人突然之间就发作的吗? 怎么办?五大圣物早已动用!君一笑分心思考着,脸色越来越难看。 “那我就看看你有几斤几两。”黑衣男子说着弯刀反转,向着刘玄拦腰斩了过来。 “我愿意给季暖做饭吃,她不需要做家事,也不需要学别的,现在这样就挺好。”封玄禹从来没想过让季暖学着做个贤妻良母,想吃美食可以请厨子,家事有丫鬟和婆子做,他要娶的人只要能喜欢就好了,没有别的要求。 苏瑕听着顿时笑了,这句话才是威胁吧?她放过她,她居然反过来威胁她?这人的思想都是什么逻辑? 顾西西看到舅舅憋得通红的脸,终是再不忍心让他为难,毕竟在顾西西的童年,这个男人曾经一度给了顾西西父亲一般的爱。 第三百五十二章 送上门的降头师与李侦找到禁地 那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的样子,皮肤黝黑,穿着背心和一双拖鞋,满脸的笑容,看起来不像是在海里跑的狠辣人物,反而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渔民。 见到这男人,周通迟疑着问道:“你就是王老大?” 自称是王老大的男人上下打量着周通:“你就是今天打电话来,告诉我说,想要坐我的船回港岛的人?你叫什么来着?哦, 就比如北完部,定下规定只要是奴兵,就不得拥有土地,而且也不能在军队中出任百骑长以上的职位,这样没有土地就不可能有源源不断的财富,不可能养得起私兵,不能出任要职,也就没有名望发动叛乱。 “只要能结交秦公子这等少年英雄,这又算得了什么,玲珑你带秦公子他们进去吧。”高渊哈哈笑道。 二十皇是什么人?他可是战胜了自己的恩师,那个曾经名镇一方的六臂武圣。 轻巧动手间,一个个大汉被沐婉与燕初天纷纷打飞出去,其中尤以沐婉动手最为猛烈,几乎每一次出手都有一个大汉惨叫飞出,实力之强毕露无疑。 我们展望四野,可林姑娘却说她是从后院逃出来的。果然不远处有一高大铁门紧闭,这后墙周围是一片荒野杂草,人迹罕至,荒野杂草之处有践踏痕迹,看来是林姑娘逃跑时的留下的印迹。 没人喜欢被嘲笑。。。他承认自己刚刚确实有点傻乎乎的,但是也不至于笑成这样吧?这人的笑点是有多低?他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高中的食堂,回到了那些被校园恶霸霸凌的日子,这让他很不舒服。 要知道pgi虽然是世界性的大赛,但是还是有很多弱旅,比如中东和日本地区,而中国的绝地求生又正在崛起,队伍实力也不弱,强度而言孰强孰弱也不太好说。 一只体型肥硕的北极熊,守在冰洞的旁边。没过多长时间,一只毫无防备的企鹅便窜了上来,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如同冰上的舞者,准备用肚皮滑向远方。 仙音脸色平淡,没有任何变化,双手弹奏着古琴,这可是上品至尊级武器,威力加成数倍不止。 据说,武道其实就是那些外来飞客,流传在地球的修炼功法,可是随着地球演变和人类一代代的繁殖与传承,修炼功法被那些自认为聪明的家伙越改越废,越练越简化,这才导致了武道衰退。 圆桌上十二人,导演、副导演和制片占了大概六七人,剩下的便是剧里的几位主演。 鬼子后方五百米的地方,鬼子五门六零迫击炮,一字排开,朝王胖子等人发射了炮弹。 他的头发根根竖起,颈部皮肤上有明显烧焦的痕迹,很显然是刚刚遭受了电击。 “啪!”叫你们管事的来见我,白浩强二话不说,一啪掌摔在二鬼子脸上。 待看清那是谁的遗照后,郁骁五指握紧了方向盘,想阻拦却是来不及。 鬼子值班人员听到多井温二的声音之后,脸色一喜自家老大终于回来了。 刚才这和尚明明从一旁的房间走出来的,按照他说的,方丈请他们前去一叙,那也应当是去刚才他走出来的那个房间。 “回东家,这不是我们写的单子,材质也不是我们的。”兰心检查完,说道。 雷志面对敌阵不敢怠慢,凝神应对,发现虞永才走位时下盘不稳,事不宜迟,先下手为强,怪啸一声,挥拳朝虞永才打去。 第三百五十三章 被埋伏的李侦与他不会要找来了吧? 周通说道:“看现在这情况,就算我们回到港岛,他们恐怕也不会放过我们。” “留在这里也不安全,我带着甘雅和你一起去那边,找那些降头师。” “我们也不连累你,到了那边,我和甘雅留在安全的地方等你。” “你要是把事情都处理好了,我们就可以从那里想办法直接回港岛。” 他猜测,李侦去找 因为洛亦宇的到来,他的父母也放弃了本来想问唐若瑶的一些问题,这样,这顿饭表面上吃得还算和谐,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这样一来,总算不至于影响到队伍的速度了,而且,你们又怎么知道洪浩其实内心很高兴呢。 颜茴的身体不住颤抖着,体内的两个灵魂争斗了大概十多分钟后,终于归于平静。 这一式崩裂之力,更为强大,直接便是将所有的力量给全部凝聚到了枪尖的位置。 芊芊可不管来了多少人,在她的眼里都是一样的,反正都是要死的,所以她第一个忍不住冲了出去,与诺横冲直撞的霸道相比,芊芊的冲击看起来更具有美感。 这个谣言一出那可是不得了了,就连那些长老都听了,于是这些长老在评判林羽的比赛的时候那就跟林羽是对手一样,灵气滚动,随时可以战斗。 白零一伙人跟上前去,进了大厅之后,面前凉风一阵,外面热辣的阳光和炎热的气温一下子就被隔绝在了外面,身上顿时舒爽起来,全身的毛孔都打了开来,肆意享受着凉风的吹拂。 漫天的黑气飘散,一股股巨大的力量轰炸着,肆意地朝四周涌去,而这股力量扫过的地方,瞬间都是被夷为平地。 “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出来吧,凌薇!”就在此时,朱离的目光陡然一转,而后停留在不远处的一株巨大的树木之上。 “我他么,花了二十万上品元石,买了一把我自己都没有用的破刀,我日你个仙人!!”那公子一时之间,激愤难消,忍不住开始破口大骂起来。 和他背负着相同的命运的人和他有一点却不同……他能够斩断黑暗,彻底将“深渊之门”从这个世界中,这个宇宙中被斩断。 六戒大师点点头,随后想也没想就将禅杖收入储物袋中,可见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六戒大师对他已经颇为信任。 “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布尔玛好奇的看着那边说道。 刘十六身后跟随的,是他的大弟子,同样满头白发,老掉牙的老村长,李来富。 这个猜测并不是没办法验证,周清颜可以确定是自己的生母,只要再和生母做一次亲子鉴定就可以证明这件事了。 灵悦眼中露出一抹凝重,他拿出自己的武器,紧张的握紧手中的刀柄。 刘十八掏出一把黑色的军刺,想了想,又将爷爷留给自己的十七杆黑色大旗掏了出来。 我要看更多,得到更多,成就更多的大事。而且,要让奈里复原,见证这一切。 不二当场试了一回,才知这神通更应唤作“瞬息而至”——只在一念之间抵达十丈之距,比任何穿梭遁术都要好使。 可这家伙不是早跑了么,他追了那么久都没追到,这家伙怎么还敢回来? 霍景宸和凌晨也跟着上来,霍景宸是不放心她,顺着凌大师的目光瞧了瞧,瞪的眼睛都疼了,根本什么也没有嘛。 第三百五十四章 找到你了与禁地中的邪魔尸首 几个小时后,普密拉从一栋豪华的民居上走出。 擦了把汗,他再度向那屋子旁边的草丛里面随手扔了一个潦草的布人。 做完这些后,他心中完全安定了下来,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作为一个不同寻常的降头师,很少人知道,他最擅长的不是去下降头害人,而是用各种术法保命,这才让他活了那么多年。 这就是王离发现的另一个蓝银领域的妙用,当他的心境足够平和,能够完全的掌握自身,就能借助蓝银领域,以及四周的蓝银草,将他的气息,魂力,全都伪装起来,就跟路边的蓝银草一样,丝毫不起眼。 他为了她折腾了大半个晚上,她倒好,全部的心思都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如果他们此刻还活着,必定是汗流浃背,冷汗淋淋,可是如今的他们虽然看起来和常人无异,却无法做出太多的反应,只是那苍白如纸的脸色和惊恐的眼神还是充分的表达出了此刻的心情。 当两万八千年的魂骨,达到十万年的品质之后,王离的精神力,同样也是浩瀚至极,并不分散,极为凝练。 灵异事件的伤亡率极高,即便是强如王离,也依然会有死亡的风险,这种事情自然是不能草率了。 隔天林碧霄起来的时候,刚一睁开眼便看到毕阡陌那张妖孽的脸庞,心底的那一股郁闷一扫而尽,取而代之的是愉悦。 平安市五中,一共有四百余人进入了情报班,学校将其分为了八个班,每个班五十人左右。 除此之外,他们各自买了一个能装三斤水的水囊,然后又购买了一些肉干,肉干顶饿,而且能够提供更多能量。 千算万算,宁家人与她都沒有算到,被劫匪劫持又深夜落入滔滔江水中的郡主居然有生还的可能。 萧昶阙也曾深深的伤害过她,她既然能够原谅那个男人,那为什么不能原谅他呢? “不用了,我还是抓紧时间去跟我那些弟兄们商议吧。”孟松平摆着手,迈步出去了。 徐浪自然也是十分心疼,因此,特地抽出中午的时间来好好安慰她一番。 跟拍导演记得:周祺然刚在娱乐圈崭露头角的时候,立的就是学霸人设。 要是他给了真情报,运输队真出事了,到时候查起来,岂不是也被连累了? “……我知道,但是舅舅已经被问责了,上面都定性了,现在再说这些没有用了,他在其位谋其职,做这么久的环保局长,竟然没查到污染,这难道不是他的责任吗? 两浙路的大老爷们与大人物会见,当然不能被一些平头百姓看到。 肖红艳不知道怎么了,听完徐浪的话,突然感到一种莫名的失落。 说着说着,卿归竹说完后,才好似刚刚看到了涂烬那已经黑到阴沉沉的面容。 鹤城主就主动将人拦了下来,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不得而知了。 苏尘的身形突然消失,等到再度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出现在了那赵赫的面前,趁着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直接伸出一只手抓住了赵赫的脑袋,用力将他直接提了起来。 元笑听着白玉川的解释,内心有些感动,她有眼睛,怎么看不出白童童眼睛里的厌恶,可是,像是白玉川这样的孩子,懂事,干净,让人心疼。 “还是福晋考虑周到,只怕。”澜瑛在此处故意停顿了一下,倒是纳兰没有接这茬,依旧自顾自的喝着茶。 像是暗示一样,却又说的不着痕迹,毫不在乎的离开,元笑看着嬴隐把办公室门关上,一秒钟如同一个世纪那样漫长,到底她还要不要进行下去。 若棠自然又好好地感激了一番,实在“支撑不住”了,方由采青扶着回了清秋院。 现在她的精神根本无法集中在找工作这件事情上,时不时侧头看看商煦风那边。 卫宗则引着大家再次看向秋凌央,只见她脸色苍白,精神状态很不好,就像随时都会倒下去似的。 “也是,你记性比我好,我都忘记了,你还记着。”秦世锦幽幽说道,却是意有所指。 “高泽已经命人调取笑笑进医院的监控视频了,不过我这里有一个不好的消息……”元帅并不是故意卖官司,而是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元振威讲,送元笑出国这老头子八成不会同意。 “主子!”莲儿双膝跪地,将额头抵在地面手心朝上,这乃是拜佛的礼仪,一切尽在不语言中。 门外,很多人都听到了这一声声凄厉的叫声,好似午夜的幽魂,透着毛骨悚然的寒意。 但一旦将不朽青莲剑意释放,自己的身体就算能支撑,不昏迷,也会极度虚弱。 姬美艺眯了眯眼,“什么也不用做了,看来四大王族对秦川的态度,已经完全不同了,再想用这些手段玩死他,已经不可能了”。 “等一等。”王子再次高喊。“钥匙。”他嘶心裂肺地喊出这个词。吓了维克多和公主一大跳。 此时唐宇莲花荷竹以及唐宇傀儡则是将能够用出的招式全部的用出,希望能够挡住这一道!但这似乎很难。 “老婆,你说什么呢,我们这副驾驶不是有位置吗?当然要带了,难道你不听我的话了?”刚才向唐宇打招呼的壮男忙是笑着说道。 只不过叶凡的想法固然很好,可惜并没有这样的机会,因为在两人身后不远处,又有一票武者赶来,而且目标似乎正是自己眼前的这座院子。 人的脸上,少有的露出一种柔弱和憔悴,还有压抑着的不甘……秦川不禁有些心疼。 第三百五十五章 六臂蝠脸邪魔的肉身? 山洞四周的墙壁变成了虚无的空间。 整个山洞仿佛变成了可以吞噬一切光线与知觉的黑洞。 只有铁链拖动的“哗啦啦”的响声不断地从里面传出。 声音越来清晰,越来越大。 伴随着铁链拖动的声音,诡异的“呼哧”声逐渐响起,像是风吹过山洞的声音,又有点像是特殊的水流声,更像是某种存在的喘息声 一前一后走出厅堂的夜柒和巫星儿声音渐行渐远,另一旁的凌霄和影四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 眼看着王二狗手中的木棒就在落到自己的头上,花落澜无奈之下,只得伸出手臂,档在了自己挡在自己的头上,护住自己的头。 她对古董研究不多,但裴凤桐喜欢这个,常年陪在裴凤桐身边,花羽茜眼光也好。 讲的是一些基础法决的应用,这正是朱绝所欠缺的,立刻认真的听了下去。 上次魏紫烟家闹妖魔的时候华仙儿好像喊过镇魂铃什么的,那个是控制魂魄的法器吗? 三组比赛同时进行,另外两组似乎都是在默默无声中结束了。而全场观众,却都还停留在火离姬带来的震撼之中。 没有任何犹豫,扶摇直上,蓝歌的身体已经化为一股清风冲天而起。 因而,花落澜闻言,不由得又叹了口气。如此一来,她还真有些不好开口赶白乐走了。 “各位兄弟姐妹们,你们跟随我夜白,不多也不少已经有半年多时光,对于自己人,我夜白从来不是吝啬之人。 苏妲己也是焦急万分,心中更是自责,以为当时一定是自己太过大意,没有注意到敌人的存在,甚至在商云梦中招之后,也没有察觉敌人在何方,以至于现在不能给飞廉提供有效的帮助。 “谁怕你。”李诗韵笑着回道,从床上坐起身,然后躺在了叶泽明身边,仰起脸看着他,满脸挑战的表情。 但是,代止先生,不管是健体还是教育,还有娱乐对于那些孩子们来说,果然还是很重要的。 “早苗,你来说革新的话需要最明显改变的是什么?”神奈子指着早苗问道。 罗颖有些诧异的打量陈三,她与陈三不熟,自然也算不上多了解,但是本能的感觉,对方应该不是这种做事目的xing很强的人才对。 窗外仍不时传来枪声和爆炸声,这让林恩提前收起了多余的思绪,他一丝不芶地扣好纽扣,又从箱子里翻出一双全新的皮鞋,?…也许是“温斯特”为婚礼准备的。 “是的!我们收集完十颗气月级别魔核回来交给你就算完成任务了吗?”龙歌笑道。 “我有那么恐怖吗?”林毅看着塞巴斯蒂安,很无奈的说了一句。 李功义的第五混编旅一路直至廊坊,都没有遭受到任何的抵抗,也有不少民团组织现身过,但看见整整齐齐的训练有素的士兵,一个个都是有多远跑多远。 两人正默不作声时,一个脸上化着浓妆的nv孩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过来,大大咧咧地走到叶庆泉身边。俯下身子,在叶庆泉耳边吹了一口热气,笑嘻嘻的道:“帅哥!请我喝杯酒好么?”。 李玄的天赋能力中以龙象大力为首,其中巨象真身李玄使用的最多,其沉稳厚重、雄浑无尽的真意已经有所领悟,想要突破的话自然要领悟龙之真意。 这一刻包括纯阳圣地等人都将目光放到了其他人身上,显然是也知道今天绝对不能善了了。 第三百五十六章 从源头毁灭一个降头体系 “吱吱”的声音直接在李侦的脑袋中响起,让李侦的意识动荡起来。 他体内的邪气也不受控制地运转起来。 李侦能够感受到,他体内的六臂蝙蝠的意志散发出了一种急促的意念,似乎想要急切地去做什么事。 这肯定是受到了眼前的邪魔尸体的影响。 难道眼前的尸体真的是这只邪魔的尸体?或者至少与它有 她们从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哪怕是守着千雪美奈这个准新娘的面也一样——好在樱子被里美子拉走了,不然听到这种诅咒肯定很伤心。 平时执念如同幻相,似有似无,很少有机会能这么长时间地触及它。 而且这个定式,不论专业棋手还是业余棋手都是非常喜爱走的现代名定式之一。 “这是代价,成为强者代价。”秦戈不断的在心中安慰自己,想尽任何方法,抵挡住痛感。 “高科技产品与重型机械的研制吧!”随后,林天将心中的想法说出来。 就这样,一晃三年过去了,他被迫娶了蒋氏,三年里没有再见过花剪影,先皇已经一步步的爬上了太子之位,而花剪影也为花夫人守满了三年的孝,当初私奔的事情也已经鲜少有人提起。 其实过一线天,还有一条山路,也是官府押运物品时使用的,毕竟马车还是走不了一线天通道的,只不过要花费多一天的路程。林彬众人便沿着山路,开始登山。 名媛会,一直以来都是在后方募捐,所以这会所之内,并没有多少枪支,此时也都被取了出来,分发给会用枪的人,所有拿到枪的人,站在别墅的窗前,向外开枪。 黑暗中,她根本也不管别人的死活,有挡路的直接撞倒。一路跌跌撞撞,一头扎进了路边的商店中。 “是国清寺重能方丈到了!”沈国栋一见,认了出来,赶忙跑下楼去迎接。 煞傀身上的煞气不断冒出,时而如兽,时而如潮,时而如火焰,时而如土层,拼命反扑的情况下,依然无法熄灭青色火焰。在灼烧之下,煞傀的速度终于减了下来。 但凌宙天总觉得这样太可怕了,甚至会将自己带向毁灭,当然这只是感觉,不到拼命的时候凌宙天不敢使用。 暗中守护着紫曦岚,一个涉及了数十年颠覆了彩云区传统的巨大阴谋,逐渐浮出水面。 澜海接连施展绝招,涌动的漆黑潮汐,瞬间吞噬了四只暗海乘龙。 污染怪喷吐的能量弹冲击愈来愈剧烈,冲击波将周围的毒雾震得不断涣散,一些细密的裂纹在魔纹鳞片扩散,但蓝光微微闪烁,这些细密的裂纹又消失不见。 “别想那么多了,我和你说件值得高兴的事情。”陆远峰安慰她道。 原以为那名男子应该挺有骨气的,然而这一开口,凌宙天直接无语。 唐泽有自己的一套方针,掩饰住内心的偷笑,他作出威严的样子。 换句话说,安达利尔可能会将接下来唐泽可能遇见的暗金怪物隐藏起来,或者想出新的手段对付他——总之,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杀死暗金头目,增长实力。 按照神迹系统所说的,未来是随着他而改变没错,但问题是,蚂蚁的死活真的能影响到千万里外的天气吗?根本不可能吧。他现在的一切行动,能影响到规则,让规则变得混乱吗?他可是连触摸规则都遥远的很。 第三百五十七章 以身替代邪魔与成为一个世界的降头师供奉的对象 “喂,老头!你别吓我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魔胎跑到了普密拉的身前,用脚向普密拉的肩膀踢了踢。 既然李侦没杀这人,那它自然也不会直接杀了这人。 现在看到人突然就要死了,魔胎多少有点慌。 这老头要是真死了,等李侦出来,它还得去向李侦解释,人不是它杀的。 看到这老头还在挣扎,魔胎 十分钟后,黑车停在了宁家村的村口,我下车付了钱,就和安老道朝村子里走去。 他清楚的知道,资本的原始积累大多都是肮脏的,这些个互联网企业自然也不能免俗,免不了在发展过程中走上几条弯路,粘上一些污渍。 伏泉被众人这般恭维,弄得大笑不已,但并没有阻止,的确,这场战事如果抛除贾诩早给他定下的让韩遂主动中伏的计策,那么功劳最大的确实是伏泉这样不计前嫌,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拉拢安定卢水胡的缘故。 朝廷没有钱救济灾民,没有钱剿灭流寇,没有钱防备辽东建奴,皇帝迫于无奈被迫征收三饷,地方官府层层摊派,再加上胥吏巧取豪夺,如此田赋、丁赋数倍于正赋,如此流寇愈演愈烈,国事如斯艰难。 自六年前,伏德拿下半片西域被时为骠骑将军,掌权朝堂的伏泉召回中原后,西域的主要攻伐任务,就落在董卓、曹操这些遗留将领身上。 梅若琳见了这老者,脸上色变,显得惊惧愤恨,身子缩在无双身后。 这张纸竟然是一封信,是一封爷爷二十年前写给我的信,只是信上的内容太过诡异,让我不信的同时,还感觉到一丝恐惧。 由于简单的任务都被做完了,后面的任务显得有些困难,一次运气不好,还碰到了那个血河宗的魔头,被瞬间秒杀。 孙国柱懒得打过去电话逼问,也没有那个必要,何思遥不打来电话,就想着撇清关系,这怎么可能,一旦廖凡民真正的上位,何思遥必定会被调整,这是不用怀疑的事实,换做孙国柱自己,恐怕做的更加绝情。 可要是大幅降低官员的工资待遇或者解散十万大军,同样也是会出大问题,可以说这个决定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想得出来的。 也是看出了沈幕雨并不相信自己,赵永星举起举起自己手。“我赵永星发誓,用我剑宗的宗主之名发誓,我就看一眼就给你。”说完,赵永星看着沈幕雨。 可沈幕雨好像并没有听到乔治的话一样依然抱着杰克的身体一动也不动。 或许是苍天故意捉弄,两人一个用剑,一个用刀,正所谓刀剑相交,必有血兆,一番惊天大战再所难免。 众人一声惊呼,刚好希尔顿杀到,一拳狠狠的砸向了海龙卡诺,此时,也刚好是海龙卡诺将林枫送走的那一刻,没错,就是送走的那一刻,海龙卡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希尔顿狠狠的一拳砸在了后背之上。 而赵永星此时却是异常的得意,那感觉就好像是大家关注的都是他一样。拿着烟斗在鞋子椅子扶手上敲了敲,悠哉悠哉的说道。 “没事,打蚊子,叫大家都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晚上的警戒大家轮流值班。”墨阳强自忍着想笑的冲动,低声的说道。 好在赵永星也没有想法沈幕雨怎么样,凿了沈幕雨一下,便走到自己的悍马前。十分爱护的把悍马身上罩着的防沙罩给揭掉。整个悍马的样子也是完全展现在了沈幕雨的眼前。 第三百五十八章 侵蚀剩余蝙蝠派降头师的意识 那个邪魔被李侦封印后,禁地之中的特殊气息就在迅速地消散。 李侦走出禁地也没有遭遇到什么异常情况。 禁地之外,魔胎正抓着脑袋,围着已经陷入昏迷状态的普密拉转悠个不停。 看到李侦带着尸魔走出了禁地,它连忙辩解道:“这老家伙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晕倒了,我可没有杀他啊!” 李侦走到普 “唉呀呀,要是你真的有个什么哥哥就好了,也省得我去查了。”老师手里拿着终端,上面满是那名学生的资料。 她就这么简简单单的站在苏青黄的身侧,身子微靠,脸上不红不白,表情不尴不尬,亦不言语,就这么看着李羡言,似笑非笑。纵然一字未发,却远胜百句千言。 只不过是这千百年了,地球上不曾出现以为成仙之人,所以没人能想到,这里的武者,就是仙人的低配版。 正是因为他无比地相信古泽,再加上后来古泽渐渐地放任他,为了让他好好地生活,明明有千百个机会可以把他丢回第三星系,可以拷问出自己的所属者自己的身份,但还是很纵容地放任自己继续在他的身边。 “还好发现的及时,祖父可能猜道是谁给你下的蛊虫?”风筱悠问道,她的心里有些后怕,若是自己晚过会一盏茶的功夫,怕是这蛊虫已经进入了心脏,就算自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祖父。 ‘林无极’一招击败了豹哥,虽然让她诧异,可豹哥不过是一位玄气境中期。 叶青看了看价格,“紫砂茶壶”标价一百万仑币,黑气蓝珠居然只标价三十万仑币,看来卖主也是走了眼,那活着的玉佩则是一百三十万仑币。 尤其是吴木心这样一个清白姑娘听了,当时面红耳赤的紧,手上的力道不自觉的又重了几分,苏青黄立时改变了声调,声音是杀猪般的惨叫。 “那老夫就,不客气了。”话音未落,沈练已经冲了上去,脚下因为爆发式的用力,直接出来了一个浅浅的土坑,炸起了一阵沙土。 徐清神情正色、无所畏惧,他倒要看看左良玉在这里能掀起什么大浪来。 这一次换做老人望向门外,适时这会门外开始有年轻僧人开始打扫寺院,钟声也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似乎是唯一一个没有因为昨天夜里事情而心生波澜的物件。 拳芒与剑光撞击在一起,剑光当即出现缝隙,紧接着如山洪决堤,一泻千里。 龙阳在等候狗娃的到来,因为他不知道如何从自己的右手中释放出狗娃,他只有等候。龙阳希望狗娃能够自己来到他的身边,兄弟俩可以畅所欲言,毫无顾忌的交谈。 别人是抵挡,破坏。而龙斗的两位少年却是吞噬,融合化为己用。这就让拜剑的那些人开始吃惊了。 就在我们一行人等边聊边走的功夫里,机场外一阵急促的喇叭声响起。 徐江南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初经此事,眼下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才好,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怔了半晌,将窗户关上,叹了口气,除此之外,也别无他法。 从此,严猛的一身神力一发不可收拾,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可怕,到了18岁那一年,能够单手从地上拔出一棵百米高的参天大树。 环境打探地差不多了,叶凌寒也就不再浪费时间,直接找了附近的一个洞口走了进去,基地里的人怎么偶尔也得出来吧,他就不相信这些人还能从岩浆里跑出来,相必肯定是通过这些山洞进出的。 第三百五十九章 法相真祖与回归 小货车的后座上,甘雅正在周通的帮助下,调整自己的坐姿,在无意中向外一瞥时,忽然看见了从不远处经过的普密拉,瞳孔骤然一缩。 普密拉是蝙蝠派降头师里面的重要人物,甘雅是认识的。 刚才她就看到李侦把昏迷的普密拉拖进了后车厢,而现在普密拉醒了,又好端端地离开了,看起来也不是逃跑的姿态,那自然是李 现在这个时候,整个林氏家族的希望都寄托在徐青墨的身上,这些人怎么还要惹怒他? 他知道陌千千起床后是一定会看到,而且那表情他似乎已经可以幻想到了,这也是他昨晚就开始设计的事情。 陌千千顿时愣怔了一下,脸腾了红了起来,而在下一刻,她赶紧的也左右张望着似乎也在寻找那位‘你’在哪里。 剑无邪走到了郭东的身后,眯了眯眼睛,一把将腰间的软剑抽了出来,照着郭东的后背就是一剑。 冯君兰怨毒的瞪着莲心一步步朝着自己走来,只不过是在平常不过的步伐,却让她走得步步生莲般好看。 对于上一次自己的重大失误导致飞机坠毁,大古一直都还感觉不太好意思。而且上一次的胜利,最终也还是依靠了迪迦。 “怎么着,还要当着我的面明目张胆的勾搭?”秦臻嘲讽地笑着说。 我进入云海大酒店没多久,黄威从跟在我身后的那辆黑色路虎车上走了下来,急忙朝着我追了过去,同时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回到市区之后,我和戚猛直接去了南城人民医院,胖子和绿毛的伤都不重已经出院了,葛兵的伤最重,断了三根肋骨,肺部受到重击出血,还好抢救及时,已经脱离了危险。 温莲一回来就抢走了所有东西,静妧已经很可怜了,可是她们怎么一点都不可怜可怜静妧呢? 酒足饭饱之后,大家各自散去,就连周望川也回自己的住处休息了。 温导给的预告片在贺野手里完成了最后的配乐,在经过审核后放在了网上。 南夏没责怪叶苏苏,本来这些年都是靠叶苏苏帮忙,她也才能撑过来。 看着跟猪一样躺在床上的老公,骆秋萍心里突然间酸酸的,她也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滋味,在床上待了五六分钟过后,悄悄的下床,换上衣服,便来到院子里,仰头看天,对着头顶的月亮发呆。 夏橙心中一下子轻松了,打电话给了销售部的负责人后,就直接去了兴盛。 周若琦趴在老师肩膀上往后看,能看到徐珍珍慢慢直起来的身体,满目冰冷。 莉莉丝很明显没想到秦飞会这么突然,但她并没有在意,而是任由他在自己的腿上躺着,而自己则是接着观察着骨链。 “是是,兄弟你教训的对,以后我一定坐得端行得正,一定要给学生们做一个好的表率。”刘开放擦拭一下额头的汗水,急忙点头说道。 孟青慧揉了下他们的脑袋,看着外面的大雪,虽然冷,但是让人心情格外好。 因为实在太冷,林傲雪根本没有一点睡意,只能是不停的挪动身体,让火焰的温度来升高体温,不让自己患上失温症。 外界都谣传宁欣然的丈夫是个废物,可今天周姐先是看到林尘那霸道的身手,现在又看到他宠溺宁欣然的一面。 派楚海凤去南凤城,一来是假借联姻之名,与北冥国拉好关系,稳一稳北冥国,二来也是想让她去打听打听虚实,看看北冥国是否已经完全掌控了南凤国。 龙九天几人看了法力无边一眼,又看了看门外,果不其然门外传来了噪杂的人声。 “对,你和夏玉是同师门的师兄妹,你们如何过招,我管不了,我最多旁观。 宛玉用力眨了眨眼睛,把眼泪水眨掉后,她冲着施泽兰道:“你心太硬了,我哭的这么伤心,你说我有毛病。 之前你对于你的父母,你的弟弟妹妹,你的童年,情绪都是抵触波动大的。 “龙神大人还不折返龙域,逗留天麟城内是另有要事?”叶枫笑问。 黎曼有些犹豫,不知道多多愿不愿意跟她回来,而她也怕爸爸看到多多,知道自己骗他,伤心难过。 穿梭在森林内,时不时用剑刃扫去阻挡前行的植被,他们深入堕落之地。 王历满头黑线,不会吧,我把任务物品交给你,你又送给我是什么意思?还能吃了吐? 司机在看到姜昭的时候,还是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这个衣衫整齐姿态优雅的人,真的是被陈芮堵在卫生间里的姜昭么? 陶夭被蓉娘从茅草屋带走后,在马车里颠簸了一天一夜,马车才停了下来。 花容的眼睛有明显的红肿,脸上虽然没有泪痕,眼眶却是湿润的。 而钞能力大法好用是好用,可成本预算拉的太高,在新出炉的魏资本家看来,委实不是什么好主意。 这话说得很掷地有声,把芷莹心都要融化了,芷莹妈妈也有点心动。 陶夭闻言,不放心地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却发现她的额头很烫很烫。 老夏才能是有的,资历也深,但蓝鲸鱼精兵强将太多了,不服他的人大有人在。 他缓缓起身,活动一下筋骨,感到大脑清醒了不少,身体也恢复如常了。 “宗正大人亲口吩咐,属下敢不从命。”格蕾·萝丝礼道,言毕扫火旭一眼,眸光深沉,有种异样的味道。 第三百六十章 收获与半佛半魔的法相 【你成功地帮助黄永发解决了杀人的恶鬼,设法让黄永发见到了他的母亲,解答了他心中的疑惑,并帮助他身边的女鬼转世。】 【你成功地调查出了什么人想要害乃密,并为他挡下了幕后之人的邪降,保护了他的安全。】 【你成功地响应了李金华的请求,似仙神一般降临到了李金华的身旁,为李金华解答了世界到底有没有 一道道可以毁灭世界的雷霆,不要钱般不停噼落在魔神的身体上。 宋嘉瑞又吩咐杜玖怡弄了两个架子,用一根长棍子串起三只野鸡放在火堆上烤。 就算还没发生,但他们也能想象到如果刚刚唐穗没出现,唐三的支援不及时,等待着他们的下场会是什么。 她想了想,自由世界组织里面,还真的没有那么多的星源石,但是当务之急是先稳住少年再说。 杜守义不知道成就从何而来,也不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有何用。包括那些个花里胡哨的‘海军六式’。除了一开始新鲜以外他根本没怎么用过。 而霍少,就是最支持他的人,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用手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的皮尔斯,又强撑着,离开沙发站了起来,对着加菲,低下了自己的脑袋。 庆深吓了一跳,神色惊恐地想要挣脱束缚,却发现这路灯已经发生质变,根本无法动摇分毫。而且从路灯上出现了一个个黑手和黑嘴,开始慢慢切割他的肉,活生生咬下他的肉。 随着加菲的讲话结束,大家在和加菲以及蕾娜告别后,纷纷离开了空地,向宿舍走去。 再之后,大概就是喜闻乐见的搬运环节了。有人将后车厢腾了出来,还在地上留下了几个塑料袋和啤酒瓶子组成的垃圾——如今也被称为是证据的东西。 礼貌性的叫了她一声妈,又不动声色的把碗往床头柜上放去,寻了个借口,便哄劝着阳阳和果果离开这间病房,果果知道自己要走了,还朝着顾母不舍的挥了挥手,弄得顾母一张风姿犹在的脸通红。 玲玲一急,脚下一不注意就倒在了地上,双手被粗糙的地面蹭破皮,疼痛难忍,却顾不上上药,接着穿街走巷的寻找。 这么多年,因为他的疼惜,她早已学会了在他的面前放下一切伪装,如今要她重新再拿起那些虚假,她拿不出來。 南雪钰冷笑一声,接下来的事她不必再看,免得脏了自己的眼睛,随即打开门出去。 忽然有鼠族人朝着大殿外面跑去,没过一会儿,大殿外面便有着两道人影急急莽莽的朝着这里而来。 没有迟疑,朱颜立即取出一把银针,对着那男子周身的穴位刺去。 不过,现在是她有求于人,而那医生的态度又实在是可圈可点,于是,悄悄地拿了单子往缴费处走去。 颜柯被季子棋认真的话逗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跟随着他的脚步,一起走向主屋。 离开甄茹雪的寝宫,东陵孤云展动身形往天凤宫急奔而去。虽然他知道依甄茹雪的本事,根本不可能对端木幽凝造成太大的伤害,甄擎宇也已经证实她只是受了一点皮肉伤,但是亲眼看到之前,他自然不可能放心。 城显走了过来,拉开了伊曼的手。欢欢看见她的大哥哥对自己这么好,满眼桃心地看向了城显。 王守备原本也是巴结姚家的,但现在觉得,他是兵部的人,跟随钱隽更有出息,再说还以为钱隽还在院子里,便真的听从命令,死死坚守。 左手拉住哈尔顿,又手拉住久违上线的帕尔莉,炼直接一个影闪就已经来到了哥布林国王的圈外。 “沧海?姑奶奶,是否上一次并蒂峰受到袭击,也有你的一份功劳?”青连说这话的时候,已经走到了韩望株的身边,他的身高足足压了韩望株一个头,在这样的气势威逼下,韩望株觉得自己说话有有些打颤了。 她强迫着让自己一点儿一点儿的从床头挪下来,扶着床板和桌椅向门外走去。 “不去,难道你不觉得现在我这样就很好了么?”叶素缦的直觉告诉她,那个退凡河可不是一个好地方。 这种是一股近乎无敌的气势震慑,震撼人心,地老天荒城一众人感受到了无法抵御的威压,似是被吓破了胆,浑身颤抖,许多人承受不住,瘫软在地,不由自主的后退。 云浩立刻开启了“青木金刚盾”,与“九阳炼体决”相结合,奋力抵御着逼近他的一头头火焰蛟龙。 “死赵子龙,少在那里装糊涂,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在故意推搪我们。”一边的张倩再也忍不住了,指着赵子龙发出了一声娇喝。 “就算你无法长期帮我们,偶尔给他们改善一下,或是帮我调教几名厨师也是可以的。”彭连长拍着赵子龙的肩膀,笑眯眯地说道。 等到了百花街后,却像是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一般,这里灯火通明,歌舞升平,迷乱的粉香和绚丽的银酒杯交错碰撞,勾勒出一副淫靡的画卷。 说完后,她再也不喜欢这个总是问一些废话的陆幺,转身回到陈德这边,继续制作烤炉。 张市长和市招商局张正道局长十分重视,让自己放开一切工作来为薛克江服务,并问他今天有空没有,如果有的话,就邀请他前往江州市视察。 比她身体还要高的武器,像是一把长枪,只不过在尽头约十分之一处又伸出了两根尖刺,三根尖刺两边短,中间长,形状奇特。 刘体纯主打的就是频率,却不知道,这样的安排更加有利于朱常武的练兵之策。 虽然冰湖经开区在上个月的时候配了几辆公务用车,但徐行平时都待在核心区那边,所以将车留给了张汉成和杜建山两人。 只要几个皇子都没有开始明着夺位,自己跟在皇帝身边是安全的。 不管是不是,但是苏子安认为这都跟他没有丝毫的关联,所以他不需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坐在对面的章锦淮也不着急,好心情地从面前的茶几上捏起一块卖相还算不错的糕点,一边开始细细品尝,一边好整以暇等着对面的结果。 “蠢死了,竟然将自己弄成这样。”苏珩一脸高傲,声音当中满是嫌弃。 第三百六十一章 初步解决心脏问题与想要拜师学本事的黄胖子 要是放在以前,想要解决心脏问题,李侦需要慎之又慎,以防邪魔给他捣乱。 到了今天,他的元神已经强到足以压制邪魔意志的境地,自然是不再需要过度担心邪魔在关键时刻破坏自己的行动。 等手机充好电后,李侦给黄胖子回复了一条信息。 在他离开的这些时间,黄胖子给他留过言,问他去哪去了,什么时候回 他问的是…面具男,自称“宇智波斑”的带土什么时候会和长门汇合。 如果说第一次士兵们都像是机械一样的存在,动作里带着僵硬不自然的感觉,那么此刻,他们就跟真人没有任何区别,躲闪的动作也是各自不同,千变万化。 此人正是李长老,虽然相貌不佳,但是气息很浩瀚,在四人之中也是前两名的存在,十分的强悍。 李雷也懒得再跟对方废话了,他微微用力,子弹飞射出去,而后击中了对方的脑袋。 “那么我问你,奥利哈刚·迪普莱希·黎塞留,如果我能为你的人民提供衣食住行,你愿意投靠辛提亚帝国吗?”敖兴风负手严肃的问道。 双头血奴一声怒吼,拍掌打来,好像他根本不知道疼痛一样。这个时候,转过身的双臂血奴也是四个狼牙棒齐齐攻到,真好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正是因为有这么多实力惊人的强者,叶风才能彻底放开了战斗,将他这些年来积累下来的全部灵感,通过那简简单单的一拳,转化为势不可挡的力量,横推而出。 他虽然知道方浩的父亲方啸天是一个老板,但对方的公司具体是干什么的却没有了解过。 同样是合道境一阶的战斗力,不管是铁狮也好,还是玄狼也罢,叶风此刻都有信心战而胜之,而且会比当初的战斗要轻松数倍。 李雷懒得和对方废话了,直接施展迷幻大法,得知了对方这么多年来犯下的罪行。 那些弟子欢呼了起来,但双手却未行动,两眼巴巴的望向了南宫云遥,好似在等待着他的动手。 一行人经过一天多的时间行走,但还是未遇上一只妖兽,众人心中也开始怀疑这地方是否还残余着高级妖兽,还是说都已经被人类捕杀尽了。 南宫云遥跟众人说明情况后,又跟武虎交代了一些事情,然后便带着玉萧等人乘着鹏鸟向着那冒险者公会飞去。 这话,可谓是一磅重弹,郑琛珩和傅容希怎么也没想到老爷子会这么说,会将这样的消息透露他们。这是不是说,老爷子不仅妥协,而且已经同意了? 天空更广阔了,眼界也提高了,一只享受过自由的鸟儿,如何能想回到金丝笼去? 只是再强大,哪怕将安东尼的力量已经堆积到超过了蟒服客卿,可问题是仍旧无法晋升大宗师。 当时周平山出城的时候,自然是带走了亲信,许多投靠了杨九怀的乡绅也面临着这个问题,到底要不要跟着杨九怀去锦州? 这种由杀气凝聚成的剑刃攻击,可以算作是另类的‘精’神攻击,不过比起普通的‘精’神攻击更为厉害。 因为早上来到屋里,身上的外套已经退去,只剩下一件暗色的棉质毛衣穿在身上,衣服穿得单薄,鞭子抽在身上就会更真实疼痛。一道道的伤痕印在肌肤上,可以感觉到那火辣辣的疼痛,烧灼了整个身躯。 虽然有着猜测,赵灵儿却没有半点醋意,当年洞房之后,她可是让江萧多找几个姐妹的,何况现在家里已经十一个,多几个也无所谓。 “误会?你的手下把住了四个大门,进也不叫进,出也不让出,这也叫误会?”一旁的舒金河闻言轻笑一声,指着四个壮汉满是随意的说道。 龙溪和凝澄与常人不同,他们乃是修炼高手,灵力颇为深厚的他们在直觉与敏锐感方面都胜过常人无数。所以刚才一靠近此地他已察觉那艘停靠在岸边的乌篷船有诡异。而刚才感知到的强大灵力就在里面。 这里离瀛水激战核心区域尚远,且地势较高,所以并未受到巨浪的正面波及,但被冲击堤坝的余浪渐湿身子却也在所难免。 17:张大那段出现时态突兀了,可是看到后面,又觉得理解了。 不过在想办法帮助托雷斯竞争金球奖之前,亚瑟还有一件事情需要操心,那就是在世界杯结束之后,2o1o年的夏季转会终于来到了高-潮阶段,在收获三冠王之后,布莱克本不可避免地再次成为转会市场上的漩涡中心。 足球,其实归根结底,还是一场生意,让梅西成为金球奖先生带给国家足联的好处,远远要比,斯内德、哈维以及伊涅斯塔中一人来得要强。 “蔡蔡,你说工地上那一块风水有问题是不是真的呀?”白学潮一进门就一脸好奇的问。 李英俊蹲在门口,把报纸裁成一块一块在上面鬼画符,昨天刚刚露出了白皙英俊真面目的脸现在墨迹斑斑。 幽暗的房间里,叶青篱左右踱步,左凌希的目光便随她而转,痴痴切切。 转眼已是傍晚,两人吃了晚饭,又整理了一下行礼,打道去机场,踏上回国之路。 自昊沉睡,已经有两波禁地怪物袭击了魔法塔,幸亏就如之前所预料的那样,有着兵马俑在禁地中央,这些怪物的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兵马俑身上,袭击魔法塔的怪物多是二阶三阶实力,数量也不多。 第三百六十二章 一动而天下知与长山、龙虎山天师府的反应 睁开双眼,李向文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那位更加神秘,更加强大了…… 他能感觉到,原先那位与他交流没有现在那么轻松。 如今在与那边沟通时,他竟真产生了一种和神灵在沟通的错觉。 即使那边没有刻意给他压力,他自己也会感觉到极大的压力。 短短时间的交流下来,他在不知不觉间,后背便 林振森提出门当户对,所以他一直在心里都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给林觅说一门亲事。 然而这时候,堤坝旁一直在冷眼看着的紫雷蟒动了,之前它已经感受到一股力量在不断凝聚着,只不过刚开始并没有什么威胁,也就没怎么理会,直到现在它已经隐隐感觉到了那股力量的威胁性。 其实陈乐天这是在给怪人制造压力,从气势上压住你,从行为上带着你走。 本官的能力无论是从政绩上,还是从百姓们的生活上,那都是无可指摘的。这就是县尊大人最强硬的底气。这就是县尊大人就算是来成都应诉也不至于太过担心的最重要原因。 各种生命绝望的声音在脑海中不断的回响,欲想要响彻这片宇宙。 一只浑身生有赤红毛发,足有成人高的狐狸,面露讥讽的走了出来。 “请放心,别的本事我不如你,地勤方面,你不如我老王,不,是老兵。”王海拍着胸膛道,笑容透着一股自信。 “是很帅。”秦风烟笑着点头,和李灵叶一起对萧逸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她的视线模糊,只觉得身上很重,背后很疼,意识也变得不是那么清楚,但是她却生生感觉到了面前槿玉阴狠的模样。 震惊之下,玉风本能的就朝着玻璃瓶走了过去,结果玻璃瓶突然闪过一道白光,将他晃得脑袋一阵眩晕,跟着就晕了过去。 延长赛季周期,减少7天4赛和背靠背次数的提议,得到许多球员认同,增加球队底层工作人员薪资和福利的建议,自然也得到许多认同。 所以,就算这可能会让罗宾以后对乔安娜心中有愧,而且两人以后因为此事也更加没有可能。但既然两人并没正式建立关系,他单纯从道理上而言,也谈不上有什么对不起乔安娜的地方。 “我可没骗你,如果我没说错,你马上就要倒大霉了!”赵翔很镇定,别看这个黑人一身肌肉,而赵翔则是瘦弱单薄,可是真打起来,赵翔觉得自己完全能一个打十个。 魏玖在哭,当初建立医院的时候,他心中有梦想,他逃亡的三年都未曾忘记过医院,可如今这个医院被他亲手砸碎,锤子落在窗户上,又何尝不是落在他的心中。 脚跟磕碰枪头,将之崩飞,闫妄的身体好似摇摇欲坠,朝前倾倒。 而外边,处理完几人的警员早已下班,陈歌往嘴里扔了块口香糖,给郭客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也吹着泡泡去了后面。 刘有道能把生意做的那么大,也是个顶尖的聪明人,知道自己这么一个的罪过对方的人肯定不值得对方冒险进入卧龙山庄,尤其是赵翔的气度如此沉稳,决然不会为了来看他痛哭流涕的哀求就贸贸然的进来。 叶识雪在一旁重重点头,对方竟然说郭客是个双手染血的杀人惯犯? 在信中,我告诉公子,我独自回海盐去了,让他不必担心,也不必派人去寻我。待得到了海盐,我自然会让柏隆替我捎信。 第三百六十三章 你拿了我的东西、向龙虎山而去与准备待客的老天师 这个乡镇虽然偏僻,到了晚上就几乎没有人来活动,可是也不至于说什么“妖气冲天”。 黄胖子这家伙也感受不到所谓的妖气,所说的自然是胡说。 相反,到达这里的李侦反而感觉这里充斥着一股清气,普通的妖与鬼恐怕都不敢靠近这地方。 “现在怎么办?”黄胖子搓着手,兴奋说道,“要开坛做法吗?就像演电 这些,岳飞无论如何他也想不明白的,常言说有句话叫做当局者迷,但今天我看在座的这些旁观者也未必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老瞎子没说您能明白么?趁这个当口,我老瞎子就给大家补充两句。 我不知道这种状态维持了多久。唯一的感觉只有手腕上抓着一只柔滑的手掌。它抓得很紧,似乎一直就没有离开过。 直至他们的身影消失,左脚的麻醉药效果也过了,钻心的痛再一次遍布全身,我跌倒在地上嘶声惨叫起来。 在大金雕竖起金刚羽毛之前,那团蠕动血肉之中,萧落已经是准备好了一切。 发现抓住自己的人是温其延,林心遥原本惊恐的神色才稍微好点。 看着奈法利安那副令人不敢恭维的笑容,玛丽莲也是不禁掩嘴轻笑,随即将餐车上一整块散发着浓浓香味的烤‘肉’扔向了奈法利安。 那声音,像是夜晚的鬼魅,就着那清冷的月光,就更加增加了一分诡异。 蒲心妍很听话的闭上眼睛,景炎冷笑一声,抱着蒲心妍,纵身一跃,直接从窗口跳下去!直接从三楼跳下去。 而在游戏中,奥拉多等人的守卫圈终于被半兽人冲破,奥拉多本就重伤在先,在半兽人如‘潮’一般的冲击下渐渐不支起来,终于不慎让一个半兽人将领突破了进来。 看到林心遥用双手抱住自己的双臂,眼神害怕着,温其延还以为她又冷了起来,立即拿过了一旁的被子盖到了她的身上。 顾寒微微有些领会她的意思,今夜给足了她尊重,他拿着单薄的衣裳走了出去。 天灾退散,无数灵气节点现世,九州修真者进入到前所未有的修炼狂潮。 张颖开始主动关心起安然,出行的车上,有意跟安然坐一起,跟他谈天谈地。 当然,儿子的房子就是他们的房子,他们为儿子付出这么多,这一点回报可不能被抢走。 不过后面他们去预约的餐馆吃饭,却碰上了酒鬼闹事,不得不换家地方吃,而没有什么好心情。 “我不知道我该不该打他,我只知道自己不能让受委屈,”我看着阮思思认真的说着。 秦依依当然不会想到,这是顾寒提前知道秦依依要买礼服,派人放在商店的,并且嘱咐这条裙子只能买给她。 今晚,楚焱已经在萧月儿的房间里歇下来了,萧月儿真的没想到,她就这么和楚焱只在一起,只可惜自己没有生育能力了就算是这样,她倒是也开心不起来了。 元若若站在他身后,只能看到他挺直的脊背,却也能清晰的感觉到室内的气压低了许多。 原因?没有人知道,即便是身在道馆附近的人都没有看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枯叶道馆就这么突然间,莫名其妙的爆炸了,这简直就跟电影里演的一样。 身上亮光一闪,化出人形,同时那条圈住他脖子的绳子,忽然松开。 下了飞机是短发妹来接我们的,因为第二天就开学,短发妹就提议要和我们不醉不归一次。 第三百六十四章 登龙虎山见老天师 长山上。 正在和玄圭老道等人交谈的明真道人忽然住嘴,双眼睁大,向幽黑的天空看去。 玄圭老道等人皆是看向了明真道人,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即使受伤严重,无法动用修为的明真道人的感知能力依然比这里的所有人都要强。 看明真道人的这模样,玄圭老道等人便意识到,可能有大事发生了。 但一般人必定会慌张,可那个胖子却没有丝毫犹豫,撒腿就跑了。 “……”念晖每天都没有做作业,那他在做什么?天天回来就把自己关房间里。暑期还要去参加什么学习培训。 着,他便是将抢到的武学和兵器,拿出来送给大皇夜鹏飞、皇夜修身、四皇夜和伦、六皇夜博、三皇夜金康和五皇夜安世。 在拿到对方所给的东西之后,这个时候的他们明显状态稳定了许多,因为这个说的他们本身有了对方,给东西,让他们体力有所恢复。 一部分人察觉了异样,注意到了东方雪自己的称呼,她自称本座,并不是谁都有资格如此自称,他们猜测东方雪的真实身份,但一时间也未有人猜出。 金玲公主顿时有些不知道怎么反驳夜煜了,因为夜煜的貌似非常有道理。夜煜能够帮助别人打通灵脉的本事,的确是非常罕见,要是被各大皇朝知道了,肯定会请他帮忙。 那种在第一天被彻底针对致死的无力感,再一次侵袭而来。不同的是,这一次没有了宫莫良的悉心开导,在他身旁的,同样是一个内心正在天人交战的失败者。 但他只能这么冷漠的看着,即便心里疼得魂断欲裂、钻入骨髓,他依旧神色冷漠。 夜琨自夜煜杀了他的母亲以后,就没有再叫过夜煜九弟,此刻不得不违心地再次喊了起来,期望夜煜能够心软。 他是执着的,他是不甘的,执着于和平,不甘于看着父母死在自己眼前。 鬼面人听此,头也不回的道:“半个时辰,只需要半个时辰,我就能救活它。这半个时辰内,希望你不要过来打扰。”说完,不等童言答应,他已经走了出去。 夏流紧随其后,这一言不合就开车,还好他身体素质强,不然可就难办了。 老管家觉得自己的腿被套上了沙袋一样重,却还是走了进去,拿过下人又送上的酒,老管家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简单的出刀,没有多余花哨的动作,每一刀都正好能够挡住冷凌风的青冥剑。青冥剑带起的柔和微风也罢,还是威力极强的劲风,袁成罡都用朴实的刀法阻挡。 只是现在神剑未齐,用其它宝剑代替根本不可能实现,所以只能等七神剑全部找回来再说。 他不是在找借口,他喜欢拜仁,也喜欢这些球迷。有时候,职业足坛就想是一片江湖,而人在江湖,往往都是身不由己的。 “我不是来谈判的。”祁峰直视着保安的巍然不动的表情,严肃的说道。 “诸位,君上体恤鲁地百姓,将驱逐齐军之重任交于我等,这是对我们的信任!”帅位上,郑昌训示众将道。 古教如今式微,虽有崛起之意,但那也只限于教内的教众们有所感悟。 掐着白术的力道突然褪去,男人躬下身子,好像四脚着地的猫,拼了命地在转圈抓自己的尾巴。 站在那里就像是木桩一样稳如泰山,有着一种风吹不倒,雨淋不透的感觉。 第三百六十五章 一场天下瞩目的“论道” 被山风吹动的雾气随着山路缓缓地向上蔓延。 更多的雾气在蠕动间停在了原地,因此这些被带动的雾气变得越来越稀薄。 雾气中的人影越来越清晰。 站在外面的人已经可以看清楚里面的人影的形状。 难以形容的阴森邪异从雾气中肆无忌惮地向外扩散而来。 凉亭边的所有道人走下龙虎山后,都是普 被山风吹动的雾气随着山路缓缓地向上蔓延。 更多的雾气在蠕动间停在了原地,因此这些被带动的雾气变得越来越稀薄。 雾气中的人影越来越清晰。 站在外面的人已经可以看清楚里面的人影的形状。 难以形容的阴森邪异从雾气中肆无忌惮地向外扩散而来。 凉亭边的所有道人走下龙虎山后,都是普 “你把我的发型都弄乱了,你赔!你赔!!!”慕容雪整理了一下被吹乱的头发。 而苏舟却罕见的变得“寡言少语”,因为场中的迭戈托雷斯也同样的“少语寡言”。 那天家里人给她捎了信,说是母亲重病,恐命不久矣,让她取出30两银子供母亲看诊用。 “别哭了好么?!!”刘华立笨拙的安慰着她,他捧起她的脸,轻轻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滴。 许久也没能看明白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有一点他知道的是,黑城早已经脱离了他们的掌控,不能再任其发展下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幸好这东西也只能一枪打一人,躲避得好的话还不至于丧命。 沈红霞也是回想了起来,似乎看到过一个身影在她的跟前晃荡了一圈的。 她的车已经离开了情侣餐厅许久了,但是心情还在不断的起伏。她的手有些微微颤抖的按下了上官墨的电话键。 很少见肖恒穿运动服,但他穿运动服真的很帅,多了丝年轻人的阳光,贵气不减。 不过,让庄逸惊讶地是本·伯金并没有跟着他们一起叫,还是一副冷静的样子。 伴随着头顶上时不进传来的对话,一边喝着红茶,一边听花满楼用柔和如春风的声音讲着大楚李氏的发家史,也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 edg的阿布依认真的观看着这把美服王者局的巅峰较量,随着游戏画面中张枫方的上单和打野的相继死亡,他或多或少被带入了情绪,感觉这一把张枫方要赢是很艰难的。 一块银制的奖牌被程宇景亲手挂在了司空兰若颈脖上,银灿灿的奖牌刻着“十大杰出”四字,授予奖牌后,十个评委开始回到座位上,全场观众的掌声轰鸣般的响起,再次祝贺起获奖的十人。 现在这魔龙领主出手,还动用了自己的最强至宝神兵,可施展的攻击却依旧没能将剑无双的大地守护剑阵给破开。 经历了这么漫长的时间之中,跋锋寒终于获得了一丝神识的控制权,所有的一切秘密,在他的心中闪烁,关于洪荒的,关于魔神的,他也明白了一个新的等级,在普通天尊之上的,上古天尊级别。 “广告,我一般是不接的,但以后也说不准!”张枫这句说的是实话,从前不接广告是为了不影响观众的观看质量,现在呢,以后会不会接,这还真是未知的事情。 忙完帮志泽打通经脉后,仁天开始等待起许杰的到来,在上次前去会晤许杰时,许杰邀请仁天一同对付洪于飞,仁天答应了,也不知道许杰还会过多久才来找他。 那些没能得到血波令的强者们都在怨恨咒骂着剑无双,但现在事情已成定局,他们也没办法。 赵晨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我说,瑟琳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这个也是太强悍了一点吧?瑟琳娜的话不仅仅让赵晨有些凌乱了,连老妈都有些风中凌乱了,她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旁边的赵燕更是有些无语了。 第三百六十六章 吴启元与老天师的曾经 山风呼啸吹得烛火跳动不止。 站在李侦身后的黄胖子虽然连大气都不敢喘,双眼却亮得吓人。 他虽然不懂什么“气运”,不懂什么“天道”,甚至连“吴启元”三个字都不知道怎么写,更加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对老天师和李侦所说的东西听得云里雾里,但是他知道,李侦和老天师所说的肯定是极为重要的内容。 金哲对着彭昊一拱手,看他清风霁月的英武样子,唇角的笑意加深,果然如皇姐所说,是个难得的铮铮男儿。 但显然辰逸已经没有时间去关注李驰的突破,虽然明显感觉到周遭空气开始躁动,但他却依旧脸色极其难看,因为,山洞顶部,已经裂出了一个缝隙,看样子整个山洞将随时坍塌。 巧思闻言摇了摇头,道:“奴婢不知。”最近彭墨性子变了许多,喜怒不行于色,让人越发的瞧不透她内心所想了。 此刻,妖族的的那名大帝又开口了,他这话音落下,众人的目光也是投在了人族那名大帝的身上。 他还没有冲到史炎的近前,就已经被王涛一脚给踢飞了出去。王涛踢飞陆凌风之后,陆凌风才爬起来,就被天道派的弟子给抓住了。刀架在脖子上,他并没有任何的恐惧,眼睛只死死的盯着史炎。 在汉堡港口,德国海军大臣提尔皮茨带领部分德国海军高级军官,迎接载洵等人。在和载洵、萨镇冰等礼节性问候之后,提尔皮茨和陈宁相互拥抱道“陈,我的老朋友,我们又见面了”。 如此直接不掩饰的目光,彭墨无法忽视,但在众人面前,她什么都不能说,只是垂首静坐,面上恢复了恬淡的笑意,既不热切,也不疏远,端的是恰到好处。 “呸。”这男子猛地朝着地面吐了一口唾沫:“娘们,要是不敌赶紧求饶,省的你那娘们师傅心疼。”这声音大的让在场所有人都清晰的听在耳中,顿时引发一阵哄笑。 没有停,天又下起了雪,白白的雪,黄黄的天,有些落寞,有些寂寥。 见周莺莺第一次如此连名带姓,直接喊他大名,贺有为便知“大事不妙”。 而既然常羲始终孤芳自赏,独居于太阴星上不问世事,就证明她根本就不想继承道祖的传道大业,也看不上天庭荣光、权势以及气运。 鸢陆在祈神山的威信一向如此,仅次于祈神山主普元真君,眼下被她一声呵斥,再没人敢出一点声音。 接着,夏伊又侧过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肩,果然,自己的右肩衣服上,也黏上了不少同样呈青绿色的粘稠物。 剑花如水,似波涛拍岸,刹那间,形成排上倒海之势,向前方冲去。 说不定,他们还能因此获得宗门高层欣赏,委以重任,地位与实力一飞冲天。 他皱眉看了云绾宁一眼,并未第一时间回答。而是从她怀中接过圆宝,将他放回茅草屋内的床上后,这才走出门外。 他没想到,眼前之人,竟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实际上不仅仅是拳头官方,全球各个赛区的观众也都不看好edg战队。 这段时间,他已经得知,青云道宗除魔长老,不过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年轻人。 “明白!”弟子们无一反驳,他们知道大战在即,这些都没有意义了。 “姜丰。”即便有很多年不见了,但姜嫣然还是一眼认出了对方,这是姜家的一名旁系子弟。 第三百六十七章 老天师深夜论“仙”与一场隐秘的交锋 李侦抬眼:“老天师所说的是什么意思?原来的仙人不是真正的仙人?” 他走过很多世界,见过很多人物,却从来没有听说过那么新奇的说法。 在常人的眼中,仙神就是仙神,没有什么真假之说,但到了老天师这儿,那些仙神似乎都是……假的? 这也包括龙虎山的祖师爷吗? 不止是李侦感到稀奇,外面那 章果果给所有的人提供了公司的账户,并且叮嘱他们打款的时候一定要备注清楚,然后就开心的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一直到午饭的时候才组织他们一起用餐。 “殿下,我们必须趁早离开祁连雪山,一旦出口被堵死,就无路可退了。”楚河将地图收起,葫芦口地形太狭隘,会被困死在这里的。 “你好郑将军,彬彬在学校的表现非常好,成绩也一直是前三名的,平时都很乖”!老师激动的说道。 我眼冒金星,抬头看前排的司机大叔,幸好前座和后座隔着一层厚厚的窗户,不然我的清白,全都会毁在我的烂嘴上。 语罢,谈七琦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眼光闪烁地看着黑风,情不自禁地握紧了双手。 赵蕙听了忍不住哭起来,心里想:要不是爸爸老问我,我是不会让你知道我哭的。为什么?我脑袋乱极了,是我的环境乱,环境影响了我。 司马方林瞬间就把残躯的脑袋抓在了手里,就把脑袋里的魂魄给控制住了。 “呐!希然,我先下去了。”张妈抱着我的衣服侧过脸向我打了招呼。 这一幕,看得众山贼惊讶不已,这锋利程度,已经无法用“削铁如泥”来形容。 手举着弯刀的“圣战者”们所组成的重甲骑兵率先朝着唐军的骑阵发起了冲锋。 大事已定,诸臣都面有喜色。青州转守为攻,若是隶定北方后,西迎皇帝还都,汉政还有希望。即使西进不成,也为青州打下了与董卓并立,并取而代之的资本。如此,前途一片光明。 可笑的是,刘备增兵平阴城,窥视兖州东郡、冀州清河,希望恐吓的人是袁绍和曹操,然而,最先感到害怕的却是韩馥。 只是柜台上的药大都是一些低级的药材,正在搜刮的时候,掌柜的冲了出来。 炒钢优点很多:产量大,生产简单安全,成本低廉,所以大明市面上钢材多以炒钢为主。 再说,他的半步王者境界也能力压同级者,若唤出魔性,完全有着青龙一样的伪王者境界,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萧雨摇了摇头,无奈之极,干脆什么话也不说了,对着老牛挥了挥手让他先上去顶一顶,现在老牛的情况已经差不多了,再说了老牛的大力神牛之力可是相当恐怖的,与这末日使者的末日撞击应该是有的一拼之力。 “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巴蒂倒是没有立即暴怒的跳起来,而是端坐不动。沉声向白衣主教问道。 她虽然是准史诗级的强大存在,但在这真正的天地之威面前,还真不见得比得上周悦的水之惑特性更加能够救命,这就好比李元霸在陆地上可以横行霸道,但若是到了海里面,真不见得就能打得过浪里白条张顺。 潘飞瑞迟疑着,最后也实在找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来拒绝萧博翰,就只好答应了,不管怎么说,潘飞瑞还是不想在目前自己实力并没有恢复之际和萧博翰把关系搞的过于紧张。 第三百六十九章 李侦的“仙道”与老天师的震惊 吴启元用特殊方法强行升华自身,最终没有成功看到仙道,反而受到反噬,以至于早早死于长山。 “命妖”看得还没有吴启元远,被吴启远算计致死,连仙道的边都没有摸到。 天师府的这些弟子妄图通过汇聚气运,以特殊方法去求仙,也和吴启元一样,走的是邪路。 天师明知道这件事,却没有阻止他们,反而在幕 吴启元用特殊方法强行升华自身,最终没有成功看到仙道,反而受到反噬,以至于早早死于长山。 “命妖”看得还没有吴启元远,被吴启远算计致死,连仙道的边都没有摸到。 天师府的这些弟子妄图通过汇聚气运,以特殊方法去求仙,也和吴启元一样,走的是邪路。 天师明知道这件事,却没有阻止他们,反而在幕 雪越下越大,到了晚上重新扫过的院落地面,又覆盖鞋面高的新雪。 浑浑噩噩的不知过了多久,暗无天日的地窖里终于透出一丝亮光,二狗那张凶神恶煞的脸出现在地窖口。 简单的几句话,就把刚才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众人,再次煽动起来。 就算营房里一片戏玩的喧闹,也没有影响几个把持着火箭筒的杂碎,他们目光冷凝,死守着自己的位置。 看热闹的人愈发的多,直到李跃被认出身份,更是请来王琦宁的时候,场面一片火热。 鲁大明嘎嘎的说完,就是一声整齐的回应,看来以前没有少练习喊口号,效忠大老爷变成了誓死追随二少爷。 就连陈大师都认输了,这个年轻人脾气冲,敢出头是好,但是又再输一次,不就是打脸么? 原来自己在他心里只是妹妹,那还有啥怕的,一弯腰,温浅从周时凛胳膊底下钻进去,脚尖一点,轻巧地坐了上去。 任无自然知道,如果一开始把姜风打下去的话,胜利的天平就会倾斜向他们这边。 那个契约者应该是看不惯无法,或者说,和无法或洛克团有仇,不怕的话也不会无法说一句他怼一句了。 “随便听来的?”凌老王妃笑看着凌潇潇,凌潇潇就是藏不住事儿的人,被凌老王妃看的有点心虚,为了不被她问出什么来,赶紧找了个借口跑没影了。 楚枫手中的天荒剑朝着旁边一个筑基境巅峰少年斩杀而去,直接将那人击杀,人头飞起,鲜血喷涌而出,顿时让四周众人面色阴沉。 感情你老人家以前说的什么,看不上至尊主神殿堂,甚至想拿来作为收徒礼给我的,也是吹牛? 而且,她以前只觉得他就像是那种高岭之花,只可以远远的观望,纵然两人再怎么靠近,却始终有种距离感。 野男不知从何处冒了上来,“听说有人要刺杀你。”他那样子简直是在可惜夏天没就此死去。 起初,龙雨消失在不远处。没有任何迹象,血煞似乎被转移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光束的颜色逐渐变深。不费吹灰之力,它就变成了一根黑色的钢柱,充满了独特的金属光泽。 跑了一半的青衣老人也感到震惊。下意识地,他说,“一切都结束了!”在这个紧要关头,当敌人几乎绝望的时候,突然出现了瞠目结舌的局面。 因为之前的连年战乱,这些郡县的百姓手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存粮,他们的粮食本就只能堪堪维持生存,现在旱灾一来,他们也就成了受灾最严重的百姓。 “可以尝试着帮助其中的一方试一试。”秦浩南猜测着下了结论道。 “好了,我们到了。”幽狼说话间,便带着秦浩南他们走进了帮会驻地。 真红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把最强的敌人改成最强的人。 “妖娆帮主,我错了。”秦浩南此时捂着左脸,躺在地上,看着坐在自己身上的妖娆满脸羞红,也不敢动作。 第三百七十章 与老天师的正面交手 李侦的声音再度响起:“天师,我的道不值一哂吗?” 老天师的眼角抽了抽。 “居士这道如此惊人,为何说不值一哂?”他说道,“只是,老道一时不知道该从何处说起。居士不如先回归肉身,如何?居士的元神虽然强大,但是离开躯体太久了,多多少少也会遇到一些问题。” 李侦的元神向前,隐入到了自己的身 上次在灵武泽的时候,它感受到能让其破壳而出的能量,蕴含在天水湖当中。 这通电话响了挺久,坐在对首的刘韬以为陈浩有什么急事,就把嘴上介绍酒店的路数一停,想看看陈浩到底想干什么。 “我现在也说不准,反正是好事。”王敦敷衍了一句,拍了拍林飞的肩膀。 “你不是准备用一副舒筋活血的药,就把人家打发走吧。”林安栋说道。 目光直接跨越距离,落在这些金丹后期兵卫身上后,让得这些兵卫,在一瞬间,连惨叫都没有发出,直接魂飞魄散,在原地消失不见。 大黄牙之所以这样安排是很有道理的,因为一旦在白天还是出现在海面上的话,那先遣队就有被侦察的敌军飞机给发现的危险,从而招来大批的敌军轰炸机,对渡海的先遣队造成致命的威胁。 所有人的警戒的目光之中,天空,一道陨石戟影,就是那样,带着巨大的音啸,一道紫气璀璨巨大战戟凌空飞落。 大黄牙和老宁他们这几天心情很高兴,穿上了崭新的新军服,他们觉得神气了不少,现在比以前可不一样了,从现在起,他们就是解放军了,打败国民党反动派,解放全中国成为了他们的主要目标了。 “我不是说过了,他们在一起捣拐,然后打起来了。我为了拉架,搞得自己胳膊都脱臼了。这件事我才是受害者,你们怎么老是揪着我不放呢?”江凯然蹙眉道,这破校长,一天天地净来管自己这些破事。 而且邓慧美听说这个苏馨还是单身,所以当她看到苏馨的时候,免不了会提防,至于提防什么?恐怕就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舒晶气得嘟了嘴,舒静悄悄的牵了牵舒晶的手,她这才没有开口说话。 倾心思绪被拉回到半月前,半月前,他们被人偷袭,本来已经大获全胜了。 但等到检查完了之后,给出的结果却是各种杂病,钱花了不少,却是不对。 没办法,只好咬牙地拿出八百六十二万一千银币丢给掌柜,然后转身离开。 安泽良扭了扭因为过长时间没有转动而酸胀的脖颈,重新调整了下位置,准备开始模拟。 实际上她心里很是慌乱,不知道要怎么对付这种场面的同时,还有不少委屈,于是一时间懵了。 鬼子绝接到雾城丹楼分会的人传话,说是有人拿了‘特殊银币’来希望能帮助救人。 倾心正想着怎么坑赵雅诗一把时,皇埔玉直接来了句:“本公主出五倍。 经过一年多,拿了这么多荣誉,资历已经上来了,再腼腆下去路平安自己都看不过去,太累,所以是该霸气一点了。 “你、你同意了?”阿卜杜拉王子一愣,随即震惊地说道,他可是知道紫云雪山牛的美味,曾经曾巩为了款待他,特意宰杀了一头,那味道简直是绕梁三日、余音袅袅,几次央求曾巩出售给他都没有成功。 而紫山真君本人虽然也是智道大宗师,并且对天意深入了解,但是也发现了完成这一杀招的难度。毕竟砚石老人同是智道大宗师,而且继承了他对天意的研究,也对这个残招束手无策。就算紫山真君出手,结果也不会好太多。 第三百七十一章 无人能敌 在李侦的手与老天师的触碰的刹那,巨大的轰鸣声在每一个人的耳边响起,震得在场的所有人的耳中嗡嗡作响。 受到了影响的魔胎骤然发出了一声痛呼。 大量的尸气从尸魔的身上散溢而出,萦绕在他的周边。 凉亭之中的老天师的身影变成了虚虚实实的模样,时而恢复正常,时而像是要化作雷霆,消失在这天地之间 一望无际,如同平原一般,和平原所不同的,是整个仙魔战场的大地,赫然都是一片狼藉,黄土亦或者巨石斑驳,星星点点的房屋看上去都是新建起来的。 “太对了,我这次就是来给他撑腰的。”三子脸上露出莫名的笑容,一种隐而不漏的霸气隐隐地散发,让人生畏。 她们不由得有些迷惑,若是真的如此,宋依依为何又尽心尽力地追到密县来,难道不是因为她关心摄政王吗? “主人……她……”受了委屈的莉亚娜顿时泪眼汪汪的看向了自己的新主人,期待主人替自己出头。 开口的是霸剑李秀生,这声音饱满,很有磁性,中气十足。这样的脸发出这么好的声音着实令大牛和王思瑶大吃一惊,也略感滑稽。 “她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一道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璃雾昕回头,是凌景。 曼瑶也就是龙晴微微一笑,说罢就跟上了冷月,而冉钰看了一眼沈落依后,悻悻的耸耸肩,眸子中闪着好奇的色泽也旋身走向了凉亭。 言初买工厂的事情是市长拍板的,这个就不用市长自己来处理,直接让下面的人办就可以了。 结束了跟表妹的对话后,佩月月恍然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联想到之前顾恋对自己所说的话,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真的,把什么都想得太简单了? 而第二天上午,叶修竹下课从教室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沈初。 “轰”的一声巨响,无人机被炸成碎片,不知道谁出的手,不过也没人在意。 不能怪张佑太冷血,江湖险恶,政治斗争残酷无比,并不是所有人都如不留行客与无崖子这般可以争取到己方阵营的。 “好的,龙,之后的问题都交给你。”海因克斯一看龙殊特已经出场,连忙迫不及待地将话筒交给了他,自己则拧开了桌子上的矿泉水,悠闲自得地喝了起来。 李婷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吴为双手捧着手机,一动不动的盯着屏幕,过了两分钟,终于收到了李婷发来的地址,吴为一跃而起,奔出木屋,身后留下一串长生侠的询问之声。 可是,这会儿想反悔也来不及了,因为接下来就有几位“江湖宿老”见证。 秦家洞天几人,此时早已被泥土埋没,成为洞天养分。闪电依旧在空中拍打着翅膀,阿宝不再抱着脑袋,而是两只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四周。 北冥雷好不容易才压下激荡的心情,然后再将手伸向另一只乾坤袋,然后他就又是一愣。 刚刚她说话的时候,虽然尽力压制着,但声音还是有些微微的颤抖。 但无论是主裁判、助理裁判、还是近在咫尺的底线裁判,都没有人理会他,反而一个个都聚精会神地盯着绝尘而去的罗本。 在他发言之后,有些人已经从拜仁的胜利中稍稍冷静了下来,有人悄悄删掉了刚刚写好的“拜仁夺冠倒计时”之类的新闻。 第三百七十二章 震惊的修行圈与放僵尸进王家祖地 在李侦出发,向西而行时,一些人知道李侦可能是去拿回自己的东西,一些人对李侦的目的产生了诸多的猜测。 在李侦见过那个姓孙的老头,再次向西之后,不仅是长山,其它一些察觉到李侦出行的门派,或者存在,都对李侦出行的目的产生了猜测。 到李侦抵达了龙虎山后,所有人都意识到,修行圈发生了大事。 副将见刘黑子面色肃穆,说的认真,也就不敢反驳,急忙扭头低声吩咐道。 就在司徒刑想要做出决定,重用米恒之时。一身黑衣的王承恩,匆忙走进内室。脸上有着说不出的焦急。 宁秋可是三系异能,就算他被对方毒素侵蚀,一时半会儿还流失不完他的魂力,而剩下的时间,他完全可以将对方打败。 但见无数杀戮之气汇聚包围,无数杀机凌厉至极,不断冲击着巍峨大殿,加上不时拍出的偌大掌力,携带着宇宙星辰伟力,以及独孤的神芒弧光,将那道璀璨光阵撞得不断闪烁摇晃。 得到王逸动的允许,戮仙藤立即化出一根细长的藤蔓,伸进瓶子里,吸收灵气液。 “呵呵,我当然明白,否则我也不能心平气和地说话了。”王逸动微笑道。 柳生宗望瞅了瞅纸条,眼神一冷,陆羽这家伙还真是有够无聊的,居然玩儿这么无聊的把戏。 刚才还是空无一人的旷野,竟然十分突兀的出现了一道黑影。不过那道黑影好似非常害怕别人看出他的身份,全身上下不仅包裹的严严实实,而且,就连嗓音也十分的刻意。 很明显,原本的无极玄雷塔,不知为何隐藏了这门神术,机缘巧合才出现。 袁英哪知道蕾娜作为烈阳星的继承者,身份地位那是最高的存在,未来也将会成长为烈阳星的主神!但蕾娜毕竟才只有二十多岁,平时高高在上惯了,心性难免有些稚嫩,所以才会被基兰校长送到学院学习。 门开了。秦泝走进办公室中,一边反手轻轻的将门带上,一边看向仰躺在椅子上的徐校长。而他刚刚准备喊出口的“报告”,也在看到徐校长脸色后,硬生生又憋回了肚子里。 只是…这些时间,满满和石花有时间都会时不时的聊两句,怎么个说法,满满都有点不相信石花有毒。 宁昌知道樊哙在身边不会让他死掉,所以,他玩真的。手上用足了力道,自尽的部位也选在‘胸’口。 一颗紫色的眼珠,从楚凡体内升起,把他和月婵缭绕在内,紫芒洒落,神曦茫茫,只见楚凡那冰冷的身体上,开始恢复生机,一缕缕血气在缭绕间升起。 那些蔬菜都是刚刚采摘下来的,不过那些菜根上却是什么泥土也没有,很是干净呢。 “不错,正是,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挡住官军的去路,不想死的立刻让开。”一个狼协军百夫长模样的人在马上大喝。 苏芊艾抬起头来,对上程亦宁那双漾满柔情的眸子,那双眸子还如从前一样温柔,一样深情,一样都是含满了她的样子,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觉得好像一下子回到了两人亲密相处的日子里。 有一套棉服而已,连皮甲都没有。现在刚刚弄来了二百张牛皮,冯少杰决定給这四百老兵每人做上一套皮甲。 “我操n妈d计时!”石成嘴中虽然骂的狠,但还是躬身俯在了地上。 第三百七十三章 降临《千人斩》 林浩相信,王彪能够在几天的时间之内,将他的修为从魂皇巅峰,提升至半步魂帝,一定动用了药效的力量,否则的话绝对不会提升的如此迅速。 她看了看手机,现在是6点,总裁也不知道有没有回家了,她突然想起来,她答应总裁,每天都要回家做饭给他吃,遭了!居然把这事给忘了,连忙翻开电话薄“包租男”就是总裁,响了几秒电话才有人接。 刀口不深,鲜血却染红了切板上的那块鸡肉,莫名的心悸,这个习惯真的不好,真怕一年以后离开南宫家了,她会一直保持着这个习惯,所以即使像这个伤口一样的疼,也要舍弃一些东西,比如感情。 铺天盖地,漫天遍野全都是那些强者,这些强者全都是合仙巅峰,甚至还有空仙境界的强者。 她怎么会这么笨!电话打出去居然不知道,还说了那么多不该说的话,这下可怎么办?去解释?貌似行不通。 但此时此刻,他清楚自己的内心,就是不想失去她,那么追究岂有意义? 吕布仓促之间难以聚齐兵士,单戟匹马左冲右突,拦挡不住,只得引数百骑往青琐门外。 “难道就只能放任这等狗官祸害无辜?”朱子玉竖眉瞪目,显然义愤填膺。 见状,洛雨才将自己打听来的消息告诉了苏沫,要知道苏沫跟自己不同,她平日里可不会去在意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而她……纯粹是太无聊了,咳咳! 南宫凌说完开始,南宫风一溜烟跑没了,只剩下凌独自一人躺在办公椅上旋转,不管是谁干的这事,天山雅居协作做了此时,就必须付出代价,这是南宫凌的原则,谁都不能破坏。 若不是龙广在场,方丹子必定是要好好的羞辱姜易一顿,报仇雪恨。 有了皇帝的话,太后也不就能再说什么,只得由着阿凤给她穿凤裙;她还要做出极为感动和慈祥的模样来,说实话比她自己穿凤裙都要累的多。 只不过这种法门极难修炼,其一是“神游烟”这种东西,并非寻常人能有的,不仅仅需要各种奇花异草,珍贵药材炼制,还要大能三阶“生死无常”境界以上的强者加持精神力。 “未来的世界是你们这个年轻人的,我老头子能够享福也就不错了,这里很好,李浩,我们就在这里住下”老爹有些感慨的说道,一边说着,还一边舒服的做到了柔软的沙发上,闭上双眼享受着已经遗忘了很久的舒服的感觉。 不得不说,现在的我比之于刚刚醒来的时候,性格要喜怒无常的多,通常一点点不满意,我也会想要大发脾气。 可是那些事情都真真切切的发生了,而且已经深入两人的骨髓,无法从身体里除掉,他怎么能说变就变? 赵水仙朝后退去三四步,给毛剑新他们腾出空间,她抱着膀子,准备看好戏,她倒要好好看,一会杨乐凡跪地求饶的狼狈样子。 “我堂堂公主,自然是犯不着和一个庶人生气的。来人,拖下去吧。”她一摆手就要让人把大长公主拖出去,却在此时发现大长公主好像笑了一下。 但是现下,朱碧姑姑不惜打破自己温和的模样,让碧如给翠梅传话,翠梅这次看来真的是触碰到朱碧姑姑的底线了。 玉梅的脸色越来越差,一阵青一阵白,杨乐凡注意到玉梅的变化,他估计玉梅和汪羽有莫大的关系,管他们呢,这事,跟自己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四周一片黑暗,王曾经打开房间门,登时愣住了,只见幽幽弱光中漂浮着一个圆形物什,正是他苦苦寻找的黑盒。他并没有立即踏出房门,他心中不解,为何这么重要的东西被大摇大摆放在这里? 王峰的速度带着阵阵音爆,使得周围的一些东西都是破碎而开,当他到达崎岖的隧道的最外的时候,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骤然从未知的方向席卷而来。 “去去去,我虽然九十多岁了,但还没到不能走路的份上,你的那点心思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不是烦了?下午不想待了?”老爷子问道。 不仅是禁卫军如此,就连公子扶苏也的战意凛然,不显疲态。陈胜这才知道,秦灭六国,并不是偶然的事情。自高贵的公子到寻常士兵,秦人个个奋勇好战,精通骑射,这举国皆兵马的国家,不一统天下,还这没有道理了。 每一个朱家人看着手中这可褐色药丸,心中都非常沉重,只要吃下去,那么朱家就会永远背负这叛徒的称号。可如果不吃下去,朱家的人就连叛徒都没得做,所以衡量了轻重之后,朱劲带头吃下了这颗药丸。 “嘿,哪里哪里,举手之劳啦!再说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也谢谢你们这时候过來帮忙,真的很感谢。”老二说道。 “一阶魔灵兽?多了一个‘魔’字,这些都是黑暗生物?”田昕看着怪物的属性皱眉说道。 打到七寸位置,才能真的让他们疼,才能真正的引开樱花研究基地的防卫力量。 “这你又不知道了吧,这才多少人。告诉你吧,这些人也不过就是其中的十分之一,每次赶上天阳岛三大家族招收弟子,都会汇聚一千多人!只要能进入其中的一家,那就是麻雀变凤凰,好处终身享用不尽!”那人又说道。 若是以前,沈轻鸿绝不会在意所谓的凤族,可是凤凰真血彻底觉醒后,他便受到了凤凰真血的影响。 临近晚上,庭树也有些困了,就在他正打算进入冥想状态时,一道电弧突然从他脑海中划过。 云药毕竟已经飞升仙灵界千年,实力不知道可怕到了何等程度。 古辰冲着北边叫道,虽然他对冰极之地了解不多,但是也是听过它的只言片语,尽管对冰魂者没有什么恐惧之意,但是心中多多少少有一点儿忌惮,此时见到暮雪所在的地方,正是接近禁咒深渊的地方,也是大惊。 第三百七十四章 这里有钟馗与抓住铁拐李朱七 一行行字迹出现在了李侦的眼前。 [行刑失败,二五心生胆怯,没有如预期般斩落犯人的头颅,最终靠师父来替他收尾,让他感觉自己不堪重用。] [他忙于练习自己的行刑刀法,没有注意到恶意已经笼罩而来。] [见过鬼物,又常听自己师父说自己杀人过多,不得善终之后,二五怀疑,师父最近的举动似乎已经 听到柳十三设想,凌雨宣却是立刻想明白过来,这个情况在很多末世中都有类似的描述,所以她一想就明白了,反倒是月霜白,因为很少接触这一类的东西,所以照比凌雨宣的反应还要迟钝许多。 这片沼泽极其广阔,里面的灵草极多,前来寻找灵药的修士也有不少,一有重宝出世,一下吸引来这么多修士也并不为奇。 夜色正浓,窗外的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泻在树枝树叶上,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树影。 褚受的烈火熊虚影有两种状态,一种是常规的状态,就像刚才那样,虽然暴烈,却不失理智。 也许正是因为想要营造出这般看似艰难的过程,帝江才会如此大费周折的用两日多的时间,才叫那烛九阴圣祖现出败迹,此时,帝江似乎是要全力反扑。 “乎列迪参见陛下。”那百名贵霜军的统领拾阶而上在费列特三世面前单膝跪地,他的目光中有着一丝羞愧,而看向向朗等人却是多了一分敬佩,这便是汉军用实力赢来的,在这个时代强大的武力才是一切尊严的保障。 在得到了许可后,绿龙也张开了自己的巨翼,化为一道流星消失在夜空里。 黄玄灵的意见得到了多数武圣的支持,这些老家伙大多心思如妖,岂会没有发现异兽人怕冷的这个弱点?如今见黄玄灵提出来这个建议,也都是点头附和,支持黄玄灵的主张。 “什么鬼?这次就10积分?!”蓝天一听,顿时不乐意了,这前后的差距也太大了,而且还是他一直颇为自傲的精神力。 叶知秋早已醒来,在营门高处眺望,瞧见对方的军威士气,忍不住暗叫一声好。 这似有若无,又有些灼热的视线,程恩妮根本就没办法忽视,察觉到是程欢总看自己,程恩妮下意识就觉得程欢是不是又要折腾什么。 他想起了孙智的结局,想起了江显洋神秘的监按,想起了赵慧博和赵晓最近放出来的话,这该不会是真的吧? 不多时,城墙虽然宽大,但是集满华山弟子后却显得格外的窄了。 出了校门后,程恩妮第一件事不是回家,而是去学校不远的菜市场包子铺买了俩包子,吃着又转回了学校旁边。 并且这马师伯对他也算是一片好心,扬州之时出手解围,并且后来还认为苏阳通过了考验,想要将苏阳收入玄真门墙。 想着想着,路娜就忍不住叹气出声来,心里还是有当时被分手的那种疼,细细麻麻的,却难受得紧。 程骁远摸了摸鼻子,这才想起来在还没开局前,他去把国标隐藏了,所以队友们才没有看见,于是解释了一番。 石家正堂,老太太和老头子坐在主位,左手边侍立着大儿媳,右手边坐着挺着大肚子的李氏和她的丈夫石强,老大石力一早便挑了豆腐进城,是以不在这里。 别墅或许是为了清静吧,所以故意建的远离村子的地方,四周都没有其它住宅,仅此一栋别墅孤立在荒山的山脚下。此时尚早,太阳被荒山所挡,所以这栋久无人住的别墅看上去略感阴森荒凉。 第三百七十五章 你师父师娘要死了与想办法见钟馗 “一点小伤,没有关系。”李侦淡淡道。 “啊……小伤?” 都被那恶鬼插进胸口了,怎么还说是小伤?普通人不都死了? 二五下意识的看向李侦的胸口,只看到血液在向下流,把李侦胸口下的衣服都染变了色。 在这晚上,他也看不见李侦的伤口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着急说道:“你都被伤到要害了,可别 几个圆形烟圈慢慢向上飘散,宋开顺心头最大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 天空之城,城主战峰喃喃道,看着镜面中还一脸茫然的众人,真不知道他们还有继续战斗的信心没有?苦笑的看了看亮起在周围魔法阵,突然两道身影出现。 李南也在刘和平嘴里的噩耗之中,心灰意冷,而他虚弱的身子,更显落寞与悲观,所以现在对他来说,回到地面上还是暂时留在地下,都没有太大的关系。 “做饭。你做我吃。”韩水儿直白的说道,像命令似的对景墨轩说道。 黑袍武圣一转身,身体却一分为二。同样的,他的九品宝器也断成两截。 不过二人的心思都不在看花上,踩着薄薄的积雪,有一句没一句的随意聊着。 那些因为石泉村而起的恩怨会给王鹏的未来带来些什么后果,他能不能在各种束缚中挣扎脱身并跨上一个又一个新台阶? “呵呵,人不犯我不犯人,你回去告诉你那公子,叫他不要来惹我,要不然,没人能保得住他”木风平淡,道。 又是一桶接一桶热水递进去,又是一桶接一桶血水拎出来,散发着浓重的腥臭,令人作呕。祠堂外的人心情随着桶进桶出而起起伏伏。 所以说此刻讯息,选择上的一些障,时便凸显出来了,因为他一般情况下便是,有些优柔寡断,此刻他的心里完全体现不出来。 “展大人您回来了,太好了,包大人都担心死您了。走和我一起去见大人”展昭一进门就看到了王朝。 李智同样笑着道:“我叫你雷孀,你也别叫我李先生了,直接叫我李哥哥就好了吗!”说完,坐进了车子里。 “多谢大哥,既然如此,我先回去了。”说着朝谢军行了一礼,转身带着一干人等离去,谢军将他送出一程返回。 凤连城躬着身子扶住断崖上的枯树,剧烈的咳嗽声终于不再压抑地传出,血如点点红梅泼在雪地上,红得触目惊心。 “当然不怕,我活了那么久,看人的眼光是不会错的。”翠花眼里充满着笑意。 那位奇怪了,来福怎么能搞到来复枪的呢?因为张北市是重工业区,厂矿的民兵组织发达,装备也是非常的强悍,在人家大厂的民兵队的装备里,来复枪还不算是什么好枪。 只见紫霄宗外笼罩一圈护山大阵,浩大的元气滚滚涌动,即深藏不露又杀气腾腾。许问一路上只少发现几十个外来宗门的炼气士窥探,却无一人敢靠近守护大阵的攻击范围。 叶梦听明白了,他实际上来到了海市蜃楼的内部,并且跟随着海市蜃楼的变化而变化。比较特殊的是,他的命运已经跟海市蜃楼连在了一起,一旦海市蜃楼消失,他也将会消失。 她就是这种性子,心里在担心,也不会表现的太明显,让你看出来她在担心你来。 整整三年的时间呀,老百姓喝的是黄泥巴汤水而你们方山县的所有的机关单位,别管是事业编制还是行政编制的单位,每个单位都配备水源净化系统,最终到达你们每层楼的自来水管的水,全都是可以直接饮用的水。 也不难怪,玄幻里的事情突然间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不被惊到那才是稀奇的。 黄巾军中,属青州黄巾最为彪悍,青州兵的体系正是当年青州渠帅管亥的所组建。 不过悲伤过后,黑龙眼里也冒出一团怒焰,它到要看看是谁,居然敢对伟大的龙族动手,尽管它并不心疼这些龙杂,毕竟它那一窝近百只的能力也不是盖的,这些龙杂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有什么好心疼的。 虽然烧死了不少人,但仍然有部分修者成了漏网之鱼,消失在了深洞中,只不知里面是何情况,那洞有多深?以及阴阳天心在何地? 白森依旧没有开口,下人只感觉有一道锐利的目光一直在盯着自己,他怎么敢动。 然而当事人却一点觉悟都没有,兀自笑得前跌后仰,直是把第五孑然当成猴一样戏耍。 乱七八糟的吼声让卢俊义的脸上不由出现几道黑线,这些骑兵大部分都是异族人,能听明白卢俊义的话就很不容易了,想要和精锐骑兵一样异口同声,那还是算了吧。 叶敏此时已经成为了宜家油坊的总会计师,这个职位自然是姜德特意设立的。 “不信你可以继续派人下山,来多少我杀多少,直到你峨眉灭门为止!”叶晨说道。 佑敬言的痞子行径,秋娘又哪里是他的对手呢,白了他一眼不再说话了。 后面的战斗倒是非常顺利,因为有太多的精壮的土人被大炮打死在寨墙附近了。不过在后面的战斗中,民兵们又发现了不少的泰西风格的刀剑,显然这些武器也是从西班牙人那里来的。 第三百七十六章 火烧恶鬼朱七以引出玉残花 刚离开没多久,二五又急匆匆地跑回到了李侦的房间,看着站在李侦身后的尸魔和女妖对李侦问道:“大师,这两位……要准备单独的住处吗?或者,我多准备一些被褥过来?” 李侦摇了摇头:“不需要,他们已经修行到了寒暑不侵的地步。” 二五的目光变得有些惊诧。 他听说过,有些高人能够做到寒暑不侵,不 罗一与魅萝站在门口,等待着婷婷和玩偶熊回来,然而十来分钟后,别说玩偶熊了,就算是婷婷也没有回来。 两年前,同样是公爵,洛斯刚刚接手洛氏,许多事情还未平定所以应酬就成了在所难免的,洛斯的酒瘾也是那个时候有的。 “徐清风所部虽然屡立战功,但他军阶太低,只是一个陆军中校,您是陆军一级上将,如今更是金陵卫戍司令长官。 他不是古代人,让他和没见过面就鼓掌的人睡同一张床,还是膈应的,21世纪的灵魂蠢蠢欲动。 待二人跑出荒野地,来到一处林子中时,薛江蓠才发现贺渊脸色煞白,上气不接下气。 可是,他们也明白,这时候留下来殿后的部队,绝对是有死无生。 “还要保密,等最终宣布之后才能说。”涩谷三郎得意的摆了摆手说道。 “没事,正好也让我在您的扶植下试试手。”杨军轻松自信的说。 幸亏自己决定离开得早,要不然和这人碰上,自己能够获胜吗?对于这一点,沈凌的心中没有太大的信心。 当恢复了本来原貌的自己,她看着镜子,眼神里还是有着一丝不可置信。 聚炼退后几步,突然消失不见了。寒霜施法收了寒霜剑继续向前走去。 “班长,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我们一过来,鬼子就不出来了!”喜子到了孙浩身边,开口说着。 当然了,收获最大的无疑是走在台前被看到的那些人,特别是演员,因为电影的呈现是靠他们的演绎完成的,他们无疑是最受瞩目的一批人,所以他们的收获也格外大,甚至大到这些人难以想象。 反过来想,李奇没有在第一时间拿下他们,而是来这里与他们交谈,显然就不想将他们处死,坦白是能够换取李奇的信任。 原来她方才愣神间,不自觉的呼吸了一口,她虽然是妖,但她是豹妖,可不是鱼妖,她可没有在水中呼吸的器官,但是,她发现在湖底呼吸与在岸上呼吸并没有任何区别,可以非常自然的呼吸,而且也并不觉得冷了。 如果不給上面说,他就发明码电报,那个少将也知道孙浩和武汉这边的协议,知道是自己这边不給钱,才让孙浩拉着那些飞机去武汉的。 如今李奇让她单独出门,她更加没有顾虑,可以尽情的一展身手。 “你!你竟不问青红皂白,胡乱抓人。”萧山郡王无权无势,闻言要将自己也一起抓捕,也是勃然大怒。 在接下来的议事中,各部通报了最近南玄帝国以及各地的状态,不仅仅是洪水灾患,不少地区出现了大地震,导致山河断裂,天灾与异像不断。 这时,柳娘吩咐丫环端上好酒好菜,众人早已饥肠辘辘,便狼吞虎咽起来。 急躁的僵尸蹦蹦跳跳,不断在山洞中移动着,甚至好几次绕到王旭身边,不断的用鼻子嗅着什么。 太上老君手捧太极图,边走边歌,骑牛而至,落在通天教主主持的中阵面前。 巨大的黑色钢铁构架,占地足足有数千平米,直接构成一个室内机场。 这让灵伢子更是惊慌失措,跑着跑着逐渐地偏离了官道,这应该是通往乡下村里的土路,虽然远远没有官道好走,但是也算得上不错了,由此可见路的尽头那个乡镇一定很富有。 段大虎不禁将孙尚香拥入怀中,亲了又亲,直吻得二人气喘吁吁,方才作罢。 但是,火云洞三皇也不是好惹的,尤其是天皇伏羲,本身便为上古大神转世,为谋求圣位才转生于人族之中,开创三皇纪元。 王媚性格外柔内刚,王旭的不求上进仿佛伤透了她的心,来到大王城后直接去了本家秘境,泰和酒楼这边来也没来。 王川赶紧起身离开。林深河这地方是没法呆了,让林深河再回忆下去,他是越呆越尴尬。而且万一让林深河知道自己就是那个所谓的变态断背山人,也不知道会是怎样的后果。 “不错,正是如此。所以,我们先猛攻三日。三日之后再按狄青将军所言行事。”胡宗宪摸着长髯微笑道。 总要给梓涵一个接受的时间,不然真的吓到了,这个就有点不好了,最起码李少凡这样是不能接受的。 “没啥重点,我就是希望你做人低调一点。好了,我有点累了,先去睡了!”赵梁辰目光闪躲,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 然而,一年之后,永王却因谋逆被杀。皇长子浩星潇启登基,成为了大裕的皇上。他随后也来到地府,将自己的名字留在了神柱上。 当初他在米国的时候可以拿到一万两千华夏币的月薪,但那里是米国,不是华夏,一万二只能算普通收入。 有了计划,楚天便将银光傀儡收进了储物袋中,打算出去一趟。现将他回到天武学院的事情告知冷秋月,然后购置足够的药草,炼制提升境界和疗伤的丹药,有备无患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二郎神的战斗力是举世公认的,无论是三尖两刃刀还是八九玄功都是一等一让人眼热的东西,封神榜来说,二郎神可是姬发手下的第一战将,截教二代弟子有不少的都是死在了他的手上。 这意味着帝元圣经是一门绝顶的心法,也自然意味着修行起来是有多困难。 不觉间罗昊已是看过了几十上百个各色世界,完全沉迷在了那种光怪陆离的世界奇景之中,一时痴迷其中,竟然忘记了归路。 皇帝陛下在心疼之余,特意亲自去园中采梅,以求博得湘君姑娘的欢心。 第三百七十七章 炼魂、断首与鬼八仙出现 白天匆匆而过。 很多人都听说袁德泰会在自家的院子里面举行法事,火炼恶鬼朱七。 这事要是发生在白天,去凑热闹的人数肯定不少,但是在夜晚那种黑漆漆的环境下,有胆子去凑热闹的就没有几人了。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后,袁德泰走出了屋子,按照李侦所说的布置了一个法坛。 手捧金刀的二五警惕地跟 终端上就简单了,两个灯,一个是开启后显示连接上主机的状态灯,另一个是在收发信号时候闪烁的灯。 下意识的我回过头看了一下窗洞,冷不丁的,我脊梁骨都窜起来一股子寒意。 通过超微级纳米光线扫描客人,从而得出【身体健康指数】这肯定得费电。 姚氏是乔家的老太太,一向喜欢把其他几房全部捏在手里。在没被分出来之前,乔家四房就像是奴仆一样,为乔家干活,姚氏让往东就不敢往西。 “丫头,你请我来干啥?”具体的情况,其实在路上豆儿已经跟胡郎中说了一遍了,但他这会儿要装作不知道。 一个打三个,虽然身上伤痕累累,但却并没有太惨,反而是其他的三人都有些怕了地望着他。 她进了管雪君的助理招聘现场,一到那一层楼差点没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窒息。 将烟拿在手中,去除包裹其外的玻璃纸包装之后,先是放在鼻子下面轻轻的嗅了一下雪茄的香味,再慢慢的点燃后轻轻的吸了一口。 在无奈之下,叶天猛的伸出右手后,那把射向他的飞刀就被他准确的用手指夹中,并咔嚓一声直接断成了两截。 那个男人开着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学校外面,看起来还挺正常的,像是一个在等着接孩子放学的家长。 武玄从落海城城主印出来后心中似乎也有一个棋盘,而他自己就是一颗神秘的棋子,这颗棋子究竟起何作用,恐怕同他在城主印血海深处有过的经历那样,只有他自己知道。 君宁澜淡淡吩咐着,让他们随意收拾些便好,总有一日他们会霸气归來,这不过是就像出去游玩,终将归來。 事实正如钱浩所想,虽然没有亲眼见证但是李进旺的来电已经很好的说明了一切,挂掉李进旺的电话钱浩心里真是难言的兴奋,多年来积攒下来的怨恨终于在那一刻都释放了出来。 我把一切笑容和语言都在你还在的时候表达完了,剩下的都是长歌当哭,却是一滴泪都掉不下来。 叶少轩说着便向古不缺轻踹过去,感觉古不缺就是不可饶恕的那个。 李子孝只顾自说自话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姬若冰愈发难看的脸‘色’。 “我叫夏碧瑶。”夏碧瑶觉得杨元不错,又久居深山中,告诉他真名无妨。 叶少轩来到一个开阔荒凉的场地,这儿显然是战场的遗迹,铁剑盔甲,白骨沉沙,可想而知当年这里上演了一场整样的惊天大战。 叶蓁眉眼舒展,看见地上的帕子,懒懒的抬脚过去,不动声色的瞧瞧捡起,放入衣袖中,也缓步要离去,叶宁见此,忙不迭的跟上去与她同行。 路虎缓缓驶入了房山,房山,处于燕京市的北郊,位置偏僻一些,不过由于燕京是帝都的缘故,这里的房价依然高得惊人。 只有六合门,在屠天眼里只不过是他和白神教成长起来的踏脚石罢了。 有着这份恩情,再加上赵瑜月在不知他实力的状况下,多次出面维护,他自然会应允她的要求。 第三百七十八章 鬼八仙是真八仙遗留在人间的东西? “轰隆”一声,法坛向四处飞去。 地下冒出了一阵轻烟。 悬挂在香炉里面的朱七也向青烟落去。 就在这时,李侦忽然把手探入到了青烟中,一把抓住了朱七。 一阵鬼哭狼嚎从青烟中传出,一只只鬼手从青烟中探出,抓到了李侦的手臂。 金色火焰在他的肩头熊熊燃起,犹如两盏明灯,将那些手掌都 在沈鸠志看来,为了社会安定为了查出真相这样的人就算死了也没关系,何况他有自信可以保住对方的性命。 冷浣纱抓住了蓝冰璃两头的肩膀,让蓝冰璃不得不直视她的目光。 “诶,许神医,凌公子,那我就先回去了。”水彤彤有些不甘愿地说道。 林薇心一横说道:“孩子不是你的。”要在平时,他肯定不敢,只是为母则刚,也许这句话说的一点也没错。 原来,前世冷浣纱是个大夫,有一天去山上采药的时候遇见了奄奄一息的唐武。 捂额,“这里很好,但是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必须要走。”她有不得不做的事情,所以她不能在这边再浪费时间了。 那人被人搀扶,正一瘸一拐的慢慢走着,似乎不太舒服。木紫萝在马上叫车夫停下马车,领着琉璃河琉香下了马车向那人走去。 所以等她到达无极门所在的冷阳城之时,已经比他们大部队慢了一日有余。 可是当初,明明是看着大师兄,将逐鹿化成的莹光聚起来的……为何,为何他不是逐鹿? 管家偷了林氏百分之十的股份给了林薇,也许也不算偷,因为在林薇出生的时候林父就给了林薇林家百分之十的股份。 自家人知自家事,秦川虽然同样有所保留,但他使用金戟之后顶多增加些许攻伐之力,对实力的加成不大。 “难不成你见过那昙花仙子?”花卿颜听着觉得有些搞笑,忍不住调侃道。 天无二日的真正威力爆发,两轮太阳结结实实碰撞在一起,全力以赴争锋,爆发出一声巨响,这幢结实的楼宇也被震得剧烈晃动,天空也为之一沉。 “你在想什么”头上罩下一片阴影,沐风靠在桌子上,风流倜傥的。 太叔琴雪三言两语驱散了众人,最后那挑事的弟子却是跟着她走了。 这种血肉自愈能力,是外修天罡境才能具备的,周安却是提前有了。 看到叶天那尴尬的样子,刘凡撇了撇嘴,“那我先走了,记得给我打电话喔”刘凡有点调皮的说道。 “怎、怎么了?”刑天这么正经的叫她的名字,莫燃实在不适应。 叶天翻了翻白眼,没有继续问下去,有些事他只能顺其自然,更何况洛璃和他也是有姻缘线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么细,但至少还是有点。 因为之前周安与净土圣母在炼丹时的谈话,她听到了,她知道周安想要长出来,并且炼了具有断肢重生效果的太岁丹,但之后,周安用丹闭关,却是进行了外修境界的突破。 棋盘上的黑棋明显已经没有回天之力,何忠干脆弃子认输,端茶牛饮。 对于卦师来说,知道的事情太多,固然可以一解八卦的心情,但有时候也会深受其扰。 说起来,冯氏才是最凄惨的那个,赵青至少还能天天离府去学院,对于他的出入自由赵老三是不干预的,因为他知道赵青的软肋是他娘。只要他娘在,那即使给他自由他也离不远,总归是会乖乖回来的。 第三百七十九章 地府、千鬼降临与被惊动的钟馗 火焰逼人,李侦却一点都没有担心,反而问道:“你这撒豆成兵,是从某处学到的,还是成鬼之后,不知不觉便会了?” 吕洞宾方大力没想到在这种时候,李侦最关心的居然是这种问题。 怔了一下后,他回答道:“成鬼之后,我在地府昏沉了一些时间,待我恢复理智后便会了这术法。” 他一挥手中的浮尘,那些小 燕嫔听了脸上一丝不自然之色,嘴巴张了张,最后并没有说话,只是化成了一声长叹。 五人见黄玄灵进来,顿时一静,都是一脸戏谑地看着黄玄灵,突然又同时爆发出一阵大笑。 最关键的就是,魔药能够缓慢提升npc的血脉潜力,并且增加等级。 “那可不是,还记得‘梅川内酷’在翡翠王城当街杀人,可依旧让殿下保下来了,咱们才是亲儿子。 “将军……”这边刘青见状也跪了下去,这可是他极为器重的队长。 估计那个老头现在肯定会心凉,就算以后见面,也不会再提拜师这个事情。 而且,为了降低难度,是取法自原版的空蕴念剑,而非归无咎通过全珠修缮后的新法。 论科尔脸上顿时露出担忧之色,他是负责松赞干布的学问的,接触了不少中原的商人,也知道中原王朝的强大,若是和大夏开战,论科尔认为吐蕃短时间内,并没有这样的实力。 此时傀儡胸口处那原本有些破损的盖子已经重新安装了上去,盖子散着闪亮的金属之光,看起来与傀儡本身浑然天成,看不出有任何重新炼制的迹象。 “罗家和唐家那边已经沟通好了吗?他们的态度如何?”林逸风闻言又继续追问道。 “家主,那个年轻人的确厉害,年纪轻轻竟然能干掉我们天皇十五阶的家臣,这实力在年轻一辈当中绝对是数一数二,哪怕是我们田家的年轻一辈也无人能够超越!”汇报情况的下人说道。 一时间,所有人都无比的激动起来,无比期待的盼着最终决战的到来。 “我自知无才,欲全此事,实非一人可行,正想请诸公,助长天一臂之力!”长天说完突然对周围躬身施礼。 类似这种谈话到处都是,吴天以一人之力干掉神榜前三的高手,一跃成为华夏武道界炙手可热的新星,不过对此吴天本人并不在乎,他击败神榜榜首主要目的就是获得任务奖励,得到了奖励之后吴天就不再理会其他事情。 轰隆一声,这家伙的身体和其他人一样撞到了墙壁上,瞬间就把他撞得吐血,在他落地之后准备闪开,可是还没启动吴天又出现在他面前。 被打成重伤不说,整个脑袋还被硬生生砸进了一个土洞里,无论怎么动,就是拔不出来了。 华丽庄严,恢弘大气,整座神楼,果然如天界的仙宫一般,里面的天地元气,浓郁到了极点,几乎比得上那些顶级聚元法阵十倍的效果。 好不容易来到了它的附近,韩萧先用剑尖远远地挑了挑它。现没有反应,心中稍稍一缓,看来这把天罪平时还是比较稳定的,并不算太过危险。 下面的拍卖品宋天机帮许婉琪爸爸看了一组战国时期刀币,里面有9枚原物包装,宋天机看了盒子和刀币成色确实是战国时期的,许世升以三百万的价格买了下来。 “天少,不知您是怎么知道这些人会在这段时间里来偷袭我东王堡的?”东昊看着水晶球画面里的那些人,顿时升起了一个疑问。 司阙脚下的步伐不禁急促起来,浅戈看着他有些懵逼地跟了上去。 慈和太后说是姨父,可沈木棉张口就是蓝老爷,显然她不认可对方的身份。 见是凤卿来此,他便赶忙起身相迎,下意识的朝她身后看去,却未见到凤婉的身影。 她贪婪地吸了一口,待她定睛一瞧,视线正好对上一双毫无温度的冷眸。 凌宛如回眸,目光落在他的脸上,那双眼眸宛如天上的星辰一般黑亮。 感受到一股略带邪气的目光飘来,白少卿觉得背脊瞬间窜上了一层凉意。 直到这里,都是相当美好的,接下来,风格突变,新的合照出现了。 “我不是来道歉的。”言曦很欠扁的讲:“我是希望你能继续担任这个课代表,该怎么还怎么做,你也知道,我不太想管这些事。”她说不定哪天就被组织召唤走了,当什么官呀? 这个既是唐嘉俊的母亲,也是陈清的生母,知道的一些关于陈清和唐家的关系和几次的接触下来,夏落想她也未必对唐嘉俊的这个母亲有任何喜悦的好感。 谢常安脸色很沉,刚起身,就被走过来的人虚虚一拦,对方也是今天饭局中一员,在北城混,算得上人物没几个是不认识的。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起来,低头一看,是袁子聪打来的,这时我才想起,托他算命找人的事儿。 但转念一想,这事儿就是这么个情况,我也是无从选择,又乏分身之术,所以是福是祸,只能看子聪他们的造化了,这么一想,心里自然轻松了许多,正在这时,我发现在病房门口,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第三百八十章 诛灭万鬼与打破地府一角、和钟馗交手 正在吞噬恶鬼的赤眼蝙蝠也受到那种气势的影响,猛然发出了一阵巨大的怪叫。 一个人身蝠首的模糊的怪物阴影出现在了赤眼蝙蝠的身下,就像是从它的躯体上破体而出的一个怪物。 李侦的神情有些惊异。 赤眼蝙蝠受到了影响,向返祖迈出了一步? 他又看了眼正在吞噬恶鬼,吞噬阴气的怪物,再度迈入了 几人不敢从房子外面走,而是选择继续在楼内穿行,这个时候自然是越低调越好啦,跑到外面万一被发现了,极容易被顺手拍死。 桑德拉木也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在他看来凌辰这种状态怎么可能伤的了他?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想到这些东西,显然吴沐雨的实战经验也是不少的。 说干就干,两人开始试图唤醒熟睡的元一,异空间是元一的身体所开发出来的,原本米拉和艾娜说话,他本该是听得见,只不过是被米拉强加了一层屏障,所以这才导致元一对两人的存在毫不知情。 “你要想的是,你姐错在哪了?”乔爷瞪着惟一的孙子,现在他真的怕青青把安安带坏了。 房门突然被敲响,温汀开门一看,正是向渔,他脸上没有一点儿昨天的混乱,反而是清爽的笑容。 当然,这只是夜寐的待遇,要是其他人,哼哼,恐怕只能呆在屋里躺着了。 “你验了二十九具尸体,然后吃了一个大肉饼。那个肉饼饼有多大?”皇后倒不在意老大,想的是若是老大只吃了一半,那那个饼饼有多大。 林大叔算是兴丰村里的大户人家,有一门手艺活,经常去县城做大生意。 李秃子虽然忠心,但他不是个没脑子的人,他也有脾气,这让被人晾在一边,别说龙天,就是他自己都难以忍受,关键是他一向崇拜的龙天竟然坐得如此淡定,这让他有些接受不了。 “哼!这些人当官当久了,做事滴水不漏,会让你轻易找到把柄?”姜海涛冷笑道。 原来二十年前,华夏武林有一个武盟,是江湖门派世家联合在一起的联盟。 甚至在地球之外,那已经离开这颗星辰的蜀山剑仙,也是忍不住未知震颤,这般剑意,是另一种极致,甚至连他都未必曾经达到这般层次。 见他这样难受,江凯然也没有再继续弄下去,免得又让张琴心疼。 面对浮屠浩这般冷冽迅猛的攻势,此刻的萧炎也是不敢外有丝毫的大意,天绝步施展而出的同时,火焰巨尺即刻扭转拉回,最终,浮屠浩的这一击也还是落在了尺身之上,而萧炎的身形则是借机暴退。 “哎,哥们,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洪梓谣随手拉过一四眼围观者,那人看到洪梓谣,马上恭敬地喊了声谣哥。 总理一听主席说起到,【饿了吗】公司的老板居然是海牙战队出来的队员,连嘴都笑地不自觉咧开了! “有那么兴奋吗?一个大老爷们就让你高兴这样,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从来也没见到过,哼!我去跟奶奶打报告去!”昭儿失望的摇了摇头,朝着老太太的方向讪讪而去。 蒋骁龙双目轻轻闭起,感受到空气中,出现了生机,是那么美妙,那么亲切。 想到这里,白狼不得不感慨自己确实足够幸运,如果当初自己搬家的稍微晚上那么一点点的话,那么这些灾难只怕是真的有可能降临在那些哥布林的头上。 第三百八十一章 替众仙承载劫数余波的李侦与诡异的钟馗 袁德泰是聪明人,知道自己的处境。 所谓的鬼八仙能够从阴间前来阳间向他索命,自然是因为他命中有一劫,因而那些鬼才能光明正大地回到阳间。 站在这个角度来说,李侦所做的事情那便是属于逆天而行了。 而那位天师又以性格刚硬与铁面无私出名。 袁德泰自然会担心,那位天师会给李侦带来麻烦。 没什么多余废话,夏天走过去便是左右开弓两巴掌,抽的苗显明鼻血飞溅,嘴角破裂。 要说财,连府根本没有,府中一年到头的开销都是差强人意,更别说有多余的银子了。 中年明显是高手,感觉脑后恶风不善,再也顾不得雷霆,身形斜着旋转一百八十度。 随即他的心中又涌现了一丝惊悸,若是以唐傲这般的修炼精进速度,再过几月,他不是就能够达到神圣境,到时实力又将上涨数十倍,今日要是不杀了他,等到黄沙散去,荆棘城之中便有了两个圣神境存在。 两人去火锅店点了一份辣锅底,两人都是重口味的,这一点还是挺投缘的。 他们都有霍乱的基因,这个从上古年间妖兽乱人族,便可察觉出一丝端倪。一旦他们强大后,难免不会噬主,辰昊要从根本上,彻底操控其生死。 “我一定竭尽全力保证观星学院的周全。“燕九城拍着胸脯保证道。 章含烟礼貌地笑笑,带着三人进了房间,又交待了几句,便闪身出去。 蒋姨就在厨房门口,家里的仆人都是轮流做菜的,做菜风味各有不同,所以常常能吃到多滋多味的菜食。 因为之前徐远方和他见过几次,该问的全都问过了,这一次就单刀直入,问起刘子谦的事来。 容成听到罗长老的怒喝声,吓得立时把他已经放在门上得双手,嗖的一下拿了下来。 乔欣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一眼吴胖子和何晓晓,掏出手机给肖睿发信息。 房里一阵尖叫,接着房门被瞬间打开,一具软绵绵的娇躯直接扑进卫仲道怀里。 乔欣和吴胖子、薛炳海、邱静在村委会的楼顶天台上摆一张桌子,围坐在一起吃点心水果喝茶。 卫仲道听说,6和9组合在一起,会变成一组让人无法拒绝的数字,那是比飞升仙界还要美妙的事情。 “这个得等你买完了我才能告诉你。”苏年才不会放过这个赚积分的机会。 鞋子也都是新作的,都是内带羊羔毛,刻有防水防潮自带暖的阵法,穿上后,哪怕外面很冷,但也不会影响行动,会保持在一个温度上,让人感觉不到寒冷。 典雅的装潢,米黄色的墙纸显得十分柔和,高贵而并不华丽的镶边,略带古朴风格的家居。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些都是他故意做给他们看到,目的就是借着晓哲的自杀,向警方宣告自己回来了。 雨越下越大,又一阵响雷过后,乌云密布的天空被劈成俩半,落日的余光透过缝隙照在地上。 凤遥狐疑,皱眉盯着画卷上的男人,虽然倾国倾城,但她根本不认识这人。 那个白影撤退的速度很慢,好像是走走停停,等宛凝竹追上的时候再飘一段。宛凝竹就这么咬牙切齿的追着那个白影,一直追到了山庄的最北边,一下子跳下了墙头。 “多说无用,她的选择自有理由,若要怀疑也不差那么一些。但她的心向着谁,琮琮的身份应该已经说明了一切。”冷然的目光扫视房间,考尔难得的加入了他们的对话里。 楚络希技能最优美,因为她直接来了个冰封地面一条线,然后像滑冰一样滑开了,看得围观党双目发亮,异彩涟涟。 风驰电掣的感觉让钟山一阵舒爽,超强的体质,也让他把速度飙升到了极限,一个山地车硬是骑出了摩托车的感觉。 “师傅,你现在是到了什么层次?”白子铭感觉到华千秋的修为比起之前来提升了不少,可是却比自己还高一些,便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妖儿,你是不是还有其他的话,要跟我说?没事我能承受的了,你尽管说吧!”宛凝竹刚来的嘻嘻哈哈的脸孔瞬间收了起来,换上了她一贯的成熟稳重。 他‘吻’的很缠绵,时而霸道时而温柔,但他并没有越过那一步。 赵福昕对同一营帐内的李四印象很好,最终说服刘光世,由他们三人组成护卫队,护送使者前往齐国汴梁。 锦流年负手而立,站在原地凝神静听了片刻,发觉几里之外的地方,脚步声四起。他基本能够猜到,白笙定然是没有管那两个手下的。 生下月歌后的一年,凌景带着璃雾昕四处游山玩水,去了很多地方。 见凌景来了,紫笙也不好在这里多呆,就急忙告退而去,一时间留下璃雾昕与凌景二人。 开……开什么玩笑,自己怎么会因为那个混蛋家伙而导致自己的心境发生动摇呢? “不要怪我,怪只怪你们知道的太多了。”汤苗新阴冷地一笑,毕竟,今晚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只有死人才会真正永远地保守密码。 在这种情况下,守护家主的人越多,就越可能让内奸有可乘之机,甚至致家主于死地。 其它队员也纷纷蓄力完毕,学罗浩的样子向前用拳直刺,他们的拳力同样有所增益,从一点五倍到二倍之间,不一而足。 第三百八十二章 由方大力见到真正的吕洞宾与八仙传法!(月末求张月票!) 李侦笑道:“倘若那些恶鬼不来冲撞我,不试图通过那一处地方来阳间,我自然不会随意杀害它们。” 说到这儿,他忽然问道:“鬼八仙是通过什么途径来到的人间?” 钟馗答道:“它们本来不会来得那么快的。按理说,他们会在月半时,趁着阳间阴气大盛时来阳间,但是你的出现对阴阳两界的平衡是一种极强的刺激,让 “三癞子,你知道我在三团干了多长时间了,赵斌虽然是三团的团长,可他也不能一手遮天不是?”许忠义嘿嘿一声冷笑。 而此刻在卫生间内,只见张云坐在马桶上,尽情地释放着大海啸,满脸都是一种难以形容的舒爽感。 一般势力,基本有那么一两口六品仙气泉眼,来维持各方势力修行,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淡雅的母亲以及不客气的语气希望杨木早点离开,只是此时杨木无论如何也想要一个真相,淡雅怎么会打掉孩子?这与几年前的离开到底有没有关系? 而下一刻,张云便将卫芳放到了病床上,让那位老医生赶紧过来竟是怎么回事。 在没有得到确切命令,血屠军团和修士们将壮年斩杀,阻止他们逃离。 杨木把翻墙的市场价值以及未來升值的潜力用数据给助理作了一个说明,这些数据都是杨木通过市场调查论证得出的结论。 “我们立刻去后楼的证物室。那伙人,说不定也是冲着人头像去的。”不知为何,心底隐约冒出了这个念头。我毅然道。 街上的摊位也多出了许多,基本上卖的都是兽皮兽骨之类的东西。 中秋一战,虽顺利地将令狐冲斩杀,除了心头的大患,但也是相当的惊险。 同事说:“不会,这里的沟就是汗冲出来的,出汗越多,沟越大”这科学吗? 秦云则是目瞪口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灵媚之体居然会有如此大的作用,居然与之双修还能提升神魂? 他只是带着她去很多很多地方。他不知道她口中的相机是什么,却隐约知道那是她前世所有的东西吧,也不知道她哪来的那么多遗憾。 “龙哥,好久不见了。”安冷菱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三年的朝夕相处,四年的默默关注,足足七年的等待。 “刚才的那一切都是幻觉,可为什么这么真实?”秦云难以置信道。 “没什么,本来想跟着贺兰冷月那个贱人,结果路上被人认出来,无辜挨了两个巴掌!哎,所以匆忙回来,才想着要不要去寺庙沾一沾佛气!”贺兰冷春暗自咬牙的解释,并未引起贺兰冷夏的怀疑。 宋道卿本来觉得自己偷偷摸摸来观察于佑嘉这事最好不要让印容玉知道,不然印容玉以为自己想对他朋友搞什么的话。脾气发作起来也挺可怕的。 于此同时,一共足足六人,对着旁边桌子的五人就是一顿猛砸。管他什么少爷不少爷,直接一视同仁狠狠地猛砸。 一个阳光明媚,万里无云的日子,赵福昕家的院门被人敲响,赵福昕开门之后见到两位官差,手里捧着金黄色的卷轴。 事前有过关照采访李纯年的记者微愣——这不是他之前的任务范围,可李纯年话已经说出口,这记者也只能给面子地转向辰星发问,就像现场不少由于李纯年的话才注意到辰星存在的其他记者一样。 李、魏二将见野王城防守牢固,不宜强攻,于是一方面遣使向洛阳报捷,一方面挥师东进,攻取了州县。 大多数的观众,是因为第一次看到你的直播,感觉比较新鲜,冲动之下才会打赏,就这一波观众,明天再次看你的直播,我敢保证,打赏还及不上今天的一半。 几秒后,龙崎真二突然全身一震,脸色瞬间大变,发出一声惨叫,然后一口鲜血也是随之从口中吐出来,精神受到不明攻击,遭到重创。 不过学校毕竟是为了培养人才,竞争只是为了更好的培养学生,不可能真的像是其他行业一下,不是下绊子,就是打价格战,要是真的是那样,学校早就乌烟瘴气了。 李白脸上笑容明显,也没拒绝,拍出一根玉溪塞他嘴里点上,又给自己点了一支。 魏明帝曹睿也是一个不简单的人,别的不说,单单只把司马懿玩得团团转,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了。 就比如社会上说的那句:金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这句话一开始还感觉挺有哲理的,但是要是稍微的想一下,就能明白其中的语病,既然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那么反过来就表明金钱是万能的。 后来,谢云蒙还询问过恽夫人有没有看到过一个穿交警制服的人?当时恽夫人完全否认,也不像是在说谎,那么她在付军没钱扔掉的‘垃圾’,还有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到底又是怎么回事呢? “你要是信得过我的话,我来安置他,到时候会有人负责他的吃住问题,并且供他上学,不过可能会缺乏父爱母爱,到时候你经常去看看他,怎么样?”霍一玲道。 第三百八十三章 得撒豆成兵之法与回归 听到道人的问题,李侦怔了一下后,试探性地回答道:“看懂了七成左右。” 那道人回答道:“资质上佳,可修撒豆成兵之法。” 李侦心头一震。 这是在和他对话? 那道人继续说道:“理应分开术和法的区别。有法必有术,有术未必有法。撒豆成兵之术和撒豆成兵之法之间,是不同的。一旦修习了撒豆成 对于武青帝来说,他君邪便是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因而,他想要将之清楚了。 楚和沉默不语,沈霍却并不会因此而放过她。看着楚和泫然欲泣的样子,沈霍非但没感到心疼,还觉得分外的厌恶。 水麒麟听完后神色很是凝重,之前他也是在寻通往鬼族的通道,以前是通过十八层地下宫殿便能到,但还有一条便是上得极寒山脉,再翻过山脉这样才能到鬼族,这条路他们以前没有走过。 “你是想问,我为何知道,你所修行的剑诀,与独孤剑圣有关?”天璇子的一双眸子,好似是有着穿透能力,一眼就看透了君陌尘的心中所想。 看样子这条卫河不像我们想的那么简单,周建国的死,很有可能和这条泥沟有联系。 声音轻微,刚刚出现便被那重重的震天咆哮淹没,但是十二魔神身形却是轻轻一震,纷纷面色凝重地看着墨燨,十二尊狰狞的魔神身影将墨燨团团包围了起来。 而且人家还直接给李莹指了路,就是隶属于总装部的科二局,下面有家新能源研究所正在搞这个东西,有需要可以跟那面联系。 这恐奢兽乃是墨燨以自身这具分身的龙蛇精血,混合了鲲鹏之血,和一些其余混合嗜杀之首的精血残魂融合造化而出,战力滔天,肉身坚硬,更能滴血重生,实乃是一大战争利器。 “不行,你现在就跟我回去,这几天你都不要来实验室了,好好的在家里休息。”顾盼看见杰尼佛软化也就开始提要求。 “师叔,我祖父呢?他没有同你一起回来吗?”李彤当然也希望见到徐洪,不过她还是更加关心自己的祖父李翰先生,可惜现在她并没有看到李翰先生的身影。 蒋志清开始用刻意压低的缓慢低沉的语气讲述鬼眼的由来。当初的革命党,还只是一个雏形。他们各方面的力量,非常的薄弱。尤其是这个组织是在日本发展起来的,在中国本土,他们的力量就更弱了。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沈云悠终于见到了一栋宅子。疲倦的走了进去,沈云悠有些吃惊的看着屋内的家具等等东西,眸光闪烁的低下了头。 “龙阳,我已经用灵识查探过了,这里的确没有人了!你带着玄灵石进去吧!我身上的伤势还没有完全复原,我还需要到八卦天地的内空间中疗伤,你自己进去吧!”徐洪对着手中捏着玄灵石的龙阳道。 霍宸再细看了一下这石洞,没有什么异样,但是洞口已经被大石封住,外面可能还有人埋伏,等他们费尽力气推开大石,恐怕就没有力气对付敌人了。 “糟糕!合约被掉包了。。”被段迟换做薛爷的人,一拳砸在桌子上。 沈云扬已经很多年没有和云悠见面了,现在的沈云悠也不是她能一天两天就模仿的来的。所以夜子轩在没办法之下,才会决定告诉沈云扬这件事情。 这么想着,欧阳鸣心情好了许多,见叶辰还伸着手,有些颤巍巍的也抬起手来,不等身子上前,叶辰凑上前一步主动握住了欧阳鸣那只近似干姜的大手。 第三百八十四章 甲胄鬼物:他找到我了!他要来了! 紧张之下,那女鬼把那蛤蟆捏了个半死。 看到蛤蟆双腿已经蹬直,女鬼一把剖开自己的腹部,直接把那只蛤蟆塞进了自己的腹部里面。 在自己的腹部拍了拍之后,她再度发出了声音:“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酆都,将军说您……您有办法救它。” 想了想,李侦说道:“它是从哪里去的酆都?或者说,他最后是 “若兰姐,你还信不过我?要不我露一手你看看!”盛青云不知道东方若兰心里所想,为了让东方若兰答应自己帮她,就准备显露一下身手。 “好啦,好啦!其他都不说了,老弟你可愿出手一次,帮帮这个忙,救一救澹台老头?”董尚武道。 点了点头,心里暗松口气,这才接过资料,大概看了一遍。尽管在zl军区已经收到了这份资料,,但还是核实了一下,果然与得到的消息分豪不差。 自身压根没有实力,一步步走来全靠运气。就算成了七武海,也只是以‘七武海’的名义去扩充自己的手下,没啥意义。 浑浑噩噩的离开了学校,以前日子虽苦,但想到自己成绩好,靠着奖学金也能勉强养活一家,心里边充满希望。 “嘿嘿,洋洋,你在学校挺受欢迎的嘛!”一个传菜端着托盘笑眯眯的看着彭宇洋。 她感觉摔了三四层楼之高,身下是不知多少层腐烂的锦缎,鼻息间全是细碎的纺织品丝线。再往下垫着厚木头,才没有缺胳膊断腿,阿幽顺势打了个滚,来到墓室地砖上。 一提到庚子年,秦北洋就莫名地发抖,何况是压在每个中国人心头的庚子赔款。 “你们夫妻不是琴瑟和鸣吗?怎么着?独守空房了?寂寞孤单冷了?”白衣仿佛找到了攻击他的理由,各种扎心的话往他身上戳。 “王老师,王老师……”孩子嚎啕大哭,却又听得粗犷男人的嗓音在怒骂。 混元圣体的作用下使得他自身属性稍微调整,精神数值直接攀升到了110之数,星辰异象则是随着精神数值攀升的刹那,席卷而出,将所有星神完全笼罩在内。 一拳灭杀一人,一掌扫死一片,不肖片刻,三十多名异族全部被龙傲天他们斩杀,龙傲天和天魔以及刀郎还好,其他人都是第一次杀人,神情明显有些激动。 秦泽阳在1912的星巴克等我,本来是给我点了咖啡,但胃疼,再喝咖啡我怕自己直接进医院了,便换了果茶。 李怀风立刻收起自己的神识,屏蔽自己的呼吸。这个家伙是个古武者!?李怀风怕夏心怡和自己说话,暴露自己的存在,立刻关闭了耳机的开关。 大多数机器人都向后退,排列的非常整齐,第一排是一个有些与众不同的机器人,他身上有金色线圈,第二排是两个机器人,身上有红色线圈,第三排六个机器人,身上有黄色线圈,第四排十二个机器人,身上有黑色线圈。 不过,除了逍遥子之外,剩下的人没有不激动的,紧随逍遥子身后冲入了虚空之中,开始追逐风逸。 因为她当时的态度真的很好,我已经有察觉她在作怪,想要一探究竟,就答应了。 李宏业怎么会……,李怀风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找李宏业的晦气呢?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钟实心想,简直是天方夜谭,你一个区区的散修,怎么可能像司马乱一样随手就掏得出超体丸这种宝贵的丹药呢? 千钧一发之际,姚落英的身形忽然柔软如蛇,绕着爷爷手中的黑色长矛爬向爷爷的手臂,绕到爷爷身后,想要勒住爷爷。 “你说呢?”辰慕楠看他的表情有点像看齐向东时那种恨铁不成钢的嫌弃。 因为,墨廷川这个爸爸,从她生下来,负责喂奶粉,换尿布,晚上哄着讲故事,吃喝拉撒睡,包括穿衣服,各种的所有的事情,墨廷川都一律承包了。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邹佳秀回到卧室,看着孩子们都睡下了,便关了灯,上床休息。 但没人知道,在每个宿醉后的夜晚,他是如何独自舔舐伤口,压抑内心的痛苦,悲伤,孤独。 不多时,低低的轻吟混合着暧昧的喘息,让整个房间被旖旎笼罩着。 那么,现在可以投资支持这个项目的,也就是比穆氏更有实力的“启程”集团了。 有了好东西,银子还会远吗?自己当富婆的梦,还怕实现不了吗? 向日岳人明明跳跃能力比菊丸还强,后来菊丸在不断进化,但是他就止步不前吗? 董事b:“我倒是觉得这对姐弟有点意思,无论外形还是气质,都很不错”。 弯了弯唇角,在心理道:我还会回来的,现在和洛家撇清关系只是缓兵之计。 仓促之间,布衣少年的一缕神识进入到了识海中,对着龙树佛陀问道。 “宝贝拯救计划?”阎月清看着大家捣鼓了一下午的东西,惊讶异常。 这一趟虽然没有得到明确的对于灵玉宗的答复,但是我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就能知道,这一次灵玉宗是闯了大祸了。 杨雪莲喝道:“废话少说,今日有你无我,有我无你,看招!”话音未落,杨雪莲银剑一挥,直刺飞云。 最后车子停在了奢侈品大街,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人纷纷出来迎接。 最要命的是,率先浮现在江离脑海里的,竟然是一具无比香艳的肉体。 现在这种关键的时刻,他萧山怎么可能离开自己的阵地,这是极极不负责任的事情,作为一名战斗指挥官,在战场中突然之间离开自己的阵地离开自己的士兵,那是很不负责任的。 姜家,一家人商量后决定留下一条野狗自己吃,另外两条野狗拿去集市里卖。 整这么一出,众星的形象瞬间变成了跟随政策遵纪守法的优良公司。 因为这个消息,秦诗意整整一个晚上都睡不着,只要闭上眼睛,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温柔三姐妹被蹂躏的凄惨样子。 第三百八十五章 李侦与阴间的对抗以及招摄权限 看着灰烬,旁边两个鬼物也是久久无言。 “他的法力也无法打破两界之间的阻隔?”赤发鬼物自言自语道。 穿着寿衣的鬼物说道:“法力应该可以,但这里……只有一张已经被消耗掉了法力的符咒,加上鬼门关的阻隔,他能再对这里生出感应,就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情。老鬼,你还能撑多久?” “这地方连时间概 而达到这个程度,两方人也陷入了僵局,进攻的再也拿不下,防守的也没法抢回土地。 沈雪茹听得神驰心往,又见不远处堆了鳌山,实在禁不住好奇心,连声恳求沈复带她去逛一逛。 对于孙御的选择,哈二并没有多说什么,反正孙御想要做什么,它就跟着一起去做就是了。 沈复见她有意逃避,心里固然失望,可饱含爱意的目光还是随着她的移动而移动。 孙御在来这里的时候,特意避开了他们,所以这些手下恐怕到现在都不会知道孙御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走到门口,见沈复要进来,景瑞立马靠在一边,低头见礼,直到沈复阔步过去,他才默默离开。 听到自来也这么说,琉羽心中一颤,不由回想起了前世在孤儿院照顾孤儿院的弟弟妹妹们的情形,和现在的样子何其相似。想到这里,琉羽不由苦笑一声,这算是一个轮回吗? “当初两军交锋,你将我夫君和烨庆王困在险境。你也为了放过我,骤然失去良机。才一步一步导致了今天的局面。我帮你,完全是为了偿还当日,没有别的。希望你不要误会。”甘沛霖的声音并不大,脸色也不好。 本来方晓俏在方家主家搞出这番戏码的时候根本就不计较的!她之前还想劝劝白宇松到最后实在不行了的话,就想办法和对方和离,最后再给她找个差不多的人家嫁了呢。 宫守义眼中满是算计,刚才他说了很多,似乎接下来的一点,他并不打算说。 孔融让太史慈详细汇报了护国军歼灭黄巾军运粮队的经过,当听说歼灭的黄巾军一共有一万两千多人马时,大家无不赞叹不已。孔融却打开了护国军的主意。 孔融等人奋力冲杀,不断地有黄巾军倒下,但是黄巾军太多了,前面的倒下,后面的踏着自己人的尸体,又冲了上来。官军士兵越来愈少了,孔融身边剩下的官军士兵已经不到二十人了。 可听了洪媛说的之后,景虎就知道,这两人,应该真的是宝宝的父母了。 尽管张雨欣已经提高了警惕,但没想到她们会来这么一出,未免有些太明目张胆了。 可给她打赏的人,却寥寥无几,甚至,有的时候,还得出卖色相。 鲜红的斗篷,背负着纸伞,腰间酒葫芦,还有一对铃铛碰撞作响。 官双妍支持就是官家支持,狄冲霄底气由此更足,商量过后将人分组,各自忙活起来。 “妈妈,姐姐回来了吗。”张雨欣一边和张母往客厅走,一边问道。 然而他看到的是沈知心面无表情的脸,以及眼中的满是恨意,当即就知道,这个想法不可能了。 紧接着,年轻人的脑后,飘飞起了一根晶莹如玉,有如无数流光闪耀的头发,微微一刺,就穿梭了千万里虚空,消失在无穷无尽的空间之海中。 当这条航线出现的时候,在那选手比赛的区域里,顿时响起了一阵抱怨之声。 第三百八十六章 李侦进入酆都与准备开坛去阴间的老天师 在阴云之中,隐隐地传出来的可怕的吼声,让黄胖子和油纸伞女鬼都感受到了不安。 李侦双眼中的符箓越来越清晰。 天地中的异样感越来越强。 某种光芒穿越了古墓的阻挡,降落到了古墓之中,令古墓中染上了一层银灰。 无形的波动以沼泽中的古墓为中心,向四处不断地扩散。 一个影子出现在了 顾青对这话表示怀疑,普通武院不可能有这样的剑诀,也就是说秦武或许出身不凡,要不然绝对不可能修炼到这样顶级的剑诀。 苏牧虽然也曾想到过,毛妮儿也许是个混血荒人。但他终究还是没有猜到,毛妮儿的生父本来就是枭狼团中的头目。 则以帝国皇帝如今的想法而言,他对着道求亲讯息的重视程度,恐怕远比常人想象的要高出很多。 三级头碎裂的声音响起,楚言心如刀绞,立刻蹲下身子查看防具情况。 孟夕然担心苏星辰的身体,看购物大厦的八楼正好有一家茶餐厅,便硬是拉着苏星辰进去坐了。 如果此时有精通飞雷神之术的人在这里,那么便会发现整个战场所在,起码有着多达数百道飞雷神术式,甚至其中不乏与秦歌交手但没死的人,身上都是隐秘着飞雷神的术式。 车外,于辰听到短信铃声,赶紧掏出手机瞥了眼,愣了片刻,便立马踩灭烟头,拉开车门走了进去。 “血龙剑豪,这场战斗持续的够久了,我们一招定胜负如何!”大声喝道下,鹰眼身上的伤口被牵动,使得流出了更多的鲜血,让他的额头上青筋跳动,显然是在忍受着强烈剧痛。 秦越寒并没有去别的地方,他在楼梯间的转弯处靠着冰冷的墙壁又点了一根烟。 于辰和袁友冲俩,今天就没下一线了,将工作全部安排下去,通知他们有了发现后第一时间上报,便在办公室等消息,方便指挥,随时调整方向。 “走吧!我带你们去。”刘演冲众人招了招手率先走在了前面,曹也抖了抖衣服上粘到的尘土紧随其后。 寻常的萝卜超市里面最多也就几块钱一斤,自己领回来的这根萝卜也不大,估摸着按照普通萝卜市场价卖出去,能卖个十来块钱就已经算是超出预期了。 他还深深地记得,当初在剑冢时,剑晨想要带走洛曦,他本是有能力阻止的,可却正是因为这个有着一个古怪名字的黑衣人突然出现,才挡住了他追击的脚步。 刘弘名没有看清楚眼前直逼过来的尖刺,只是下意识地再次借助腿部肌肉的力量,弹跳而起。 这个七品神运,生前至少是一位神主人物,死后神运离体,漂浮到神运山。 那些纵横交错的线,便是一条条街道,每个交点,都摆放着一颗重要的棋子。 普通的观众可能听不出,但是杨逸却能够很清楚的从汪大山的歌声中听出一些含义,比如说汪大山对于生命自由的渴望、对于这种生活的向往,是实实在在的有感情的。 不过……个五个大少爷加起来,那可是跺跺脚中海市都得颤几下,这次一块来看汪大山他们师徒两个的演唱? 莫辰说“许宾一众前后跟我们分开过两次,这段时间我们被困,或在找着关于主题内的线索、一些事情的真相,总之我们一直在努力的了解整件事的全部过程。 第三百八十七章 鬼门关、彼岸花、黄泉路与黑白无常 一阵下坠感之后,李侦的双腿终于踩到了实物之上。 看似只过了一会儿,但李侦知道自己其实已经穿过了两界的边界,进入到了阴间。 如果不是阴间的那些东西主动打开了阴间的大门,又在他进入阴间的时候没有阻止他,他想要以肉身进入这里难度不小。 看向雾蒙蒙的四周,李侦仔细地感知了一下。 这地 “笨蛋!你不认识中药,不是还有我呢么?这天下间我不认识的植物还没长出来呢。”药香老少年带着得意和不屑,居高临下的喝斥道。 “是,请东家放心!”福生和祥子听到吩咐,接到她暗示叮嘱的眼神,双双坚定的应承着,走到了李东家的身边。 “给,拿去吧,他三叔公是需要吃点东西了,这回让他也尝尝鲜,不过蛇肉还暂时不能给他吃,太补了,他还受不了呢。”五奶奶说着话,把手里的大海碗往前一送,自然的递到了姚甜甜的眼前。 阿凯则走进来道:”二少爷,请了。”这假仁假义的东西,他早看不顺眼了,也就自家爷好脾气,换成是他,定然是揍一顿解解气再说。 房间里只剩三人,唐岚与唐如烟的坚持,都在继续,谁也不妥协。 山口由美子身后的千人队伍,平均等级均在5级附近。其中,以忍者职业居多,他们对此次入侵大中国建立新城可谓是势在必得。 等他们转过头,就看到原本躺在地上的鲤鱼精尸体已经被烧成了灰烬,郭阳云站在一旁,两手还维持着结印的状态,一脸的错愕。 她现在手里只有两张牌,飞牌和藤牌,而很明显这两张牌都不是现在遇到的这张冰牌的对手,更何况,从未听过用绿藤和飞鸟去对付寒冰的。 月瑶不仅如此是,还当着屋子里几个丫头的面,给了古妈妈三百两银子。另外还送了一些金银首饰。这么一通下来,合计起来就有五六百两银子。 羽萧一直跑到蓝蕊的宿舍楼前,也不见有蓝蕊的身影。于是他掏出手机给蓝蕊打电话。 黄悦椿把大家安顿下来之后,约好明天一早开车来接大家,一路上不用导游,就由他做兼职导游了。 【增增肥料】:极品肥料,不仅能缩短植物的生长周期,还能让植物的体型变得巨大。 “我之前还担心你要以侍疾之名拒绝我,可你答应了我又担心别人会以此来攻击你,不过你也别怕,我会保护你。”周思琳拍着胸口保证。 晚饭过后,在洪洛希的暗示下,李简熙也向张俊峰询问起了关于两人结婚的事情,毕竟距离之前的订婚已经过去一年多了,再拖下去反而会造成一些不好的负面影响。 胸口处,出现了一个暗红色的亮点,体内的魔气不断增强着,当那暗红再次发出光芒时,林奕感受到了体内的一丝变化。 “父皇!”李裕表情夸张地朝景帝跑了过去,一把将其扑倒在地。 听到熟悉的声音,桃花才放弃了警惕,走了过去,拉开了那木门让人进来。 将领在底下都能听到他们的欢呼声,眉头紧皱,转头看向自己的士兵,压低声音道。 “令狐冲?令狐冲是谁?谁是令狐冲?”段郎莫名其妙地看着围在他身边的兴奋的人们。 温太医将手搭在苏风意的脉上仔仔细细的号了起来,一边搭着脉,一边观察苏风意的面色。 第三百八十八章 酆都大帝现! 那两人中,一人穿白衣,身材高瘦,戴白色高帽,上书“一见发财”,手持白色哭丧棒,面色惨白,口吐长舌,脸带诡异的笑容。 另一人穿黑衣,身材宽胖,戴着黑色高帽,上书“天下太平”,手持勾魂锁链,面容凶悍,肤色黑青,表情严肃狰狞。 对这两位,李侦与尸魔都不会陌生。 这正是黑白无常! 除 黑龙追着镇民正逃到邪恶之气笼罩的边缘差之一步就能逃出灵魂之神力的压制了突然一道莫名而来的力量让她身影一束。 不过除了张天舜,其他人是无非进行的。因为别人体内不是具有强大的魔法力就是强大的斗气,而魔晶有额定的承限度,如果魔法力和斗气超过限度时,魔晶就会爆炸。 “朱雀之弓,果然是朱雀之弓”他脸上浮起狂热之色,目光紧紧地盯着朱雀神像前的朱雀之弓。 此时他收起了嬉皮笑脸的神色,玉白的脸上也因为愤怒和焦急微微泛起了粉红色,倒显得像个男子汉了。明菲看着他笑:“几位哥哥我都是很相信的,都是为了我好嘛。”两不得罪。 “没有关系。”阿妮娅好一会,莞尔一笑。心里却是想道:就连这点他都不在意,究竟什么样的事物才能引起妹夫的关注? 哪些地方什么修为能去,什么修为不能去,这么多年来早已有了经验,他们元婴修士。自然是去宝物更多,危险也更大的地方。 炼丹室内,众人都是一怔,清希长老更是心神剧震,手一抖,一口血喷了出来。 夜风将一团云雾吹行至月亮之旁,将隐去大半,整个宫殿陷入到昏暗之中。安六独自一人立在延寿宫的正殿外,皱着眉头想了想,朝着殿内大步走去。 无聊的装植物人装了三天,蓝山回禀张天舜,销售悬浮车的店面已经弄好了,需要老大前去视察、调整。 刘潜看得直摇头,幸亏自己现在脾气比以前好了不知道多少倍。而那些山门弟子又不是针对的自己,否则得话,不知道会不会立即抽出菜刀岁月,把整座昆仑山给他夷平咯。 沿着长公主府后街宽大的私邸,再一路往里,穿过重重宅院,再越过一带黛瓦青砖的雕花水磨墙,便是一片数顷之阔的湖水。 “我与你老死不相往来。何子岱,我恨你”,轻飘飘的话语从陶灼华口中吐出,她头重脚轻,一个跟头便要栽倒在地,何子岱牢牢扶住了她,将她重新抱回到榻上。 其实贵妃的旧疾是静和医治好的,贵妃并没有见过周定芳,但是贵妃既然在皇帝面前举荐了他们二人,就自然得拿出一些证据来,不然随便是阿猫阿狗就拉出来给太子医治,这就是对太子的不恭敬。 而这边双方正在战斗的同时,另一边在芒果台的演播室,林子幽正和方若行叶红芍闲聊着。 从神王夫妻家离开后,楚默就带着洛雨回了只属于他自己的时间之域。 随后韩歌看了下赵倾城社交帐号上的资料,她的生日果然是今天。 要知道炼丹入门最难的,就是控制火的温度了,好多有炼丹天赋的人,就是因为控制不好火的温度,往往在炼丹的时候容易炸丹,稍有不慎还会炸炉,更有甚者被活活炸死。 就算殷枫再傻,也知道了这红色药瓶里面装的是什么,要知道殷枫可是体修,一转境界的躯体堪比六阶的蛮兽,他都受不了,普通法修怎么承受得住,何况殷枫只是闻闻而已。 第三百八十九章 阴间之秘与李侦破开禁地 那个手持“生死簿”的判官大步走入一座腐朽的大殿内,神情难看道:“连大帝都镇压不了他!” 大殿内的黑暗蠕动起来,似乎有一个庞大的鬼物看向了判官。 阴森的声音在大殿之中响起:“他已经修行到了极为可怕的阶段,兴许,只差一步,就能进入仙道。大帝……不是以前的大帝,压不住他也正常。你不也没能阻止住 下一秒,秦磊迅速将劲气运转双腿,随后朝着陈虎逃离的方向追杀而去。 董贤的父亲董恭,在刘欣为太子时,是个御史。而董贤则因为父亲的关系,成为了太子舍人。 那曼妙的身姿,若隐若现。的红点,以及那美若天仙的面庞,瞬间让陈虎陷入了无穷的欲望,有宽大无边的床上。 对于切尔西来说,赢得足总杯将避免本赛季一无所有的失望赛季,而对于阿森纳来说,是夺得双冠王的好机会。 “噢……”客印月脑海里将紫禁城各个角落转了一遍,也想不起信王会藏在哪里,却见魏忠贤两眼看着乾清宫,当下疑惑道:“难道会在里面?”魏忠贤并不答话,起身向宫里走去,客印月紧随其后。 某想,真正的挚友间,非但性命,甚至连比自己性命更重要的东西,也是可以交托给对方的吧。 我斜眼看李哥,见他低着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忙笑呵呵地说:“对,刘鑫他们说会所生意不好,就像来金莎借点经验,是吧,刘鑫。”说着捅了捅刘鑫。 实在是在这里这么多天,各种想法和试探都尝试过了,关于踏入圣院,得到太初道经始终都没有一点的头绪。 血光侵蚀之下,他身形都有些佝偻,呼吸也艰难无比,然而一股凶悍气息却从他体内迸发出来,直逼许辰。 “妹妹好手技,本宫闻着,你这凝脂香与医馆内的凝荷丸的香味,倒是有九层相似,莫非妹妹习过制造凝荷丸的技艺?”安妃索性顺水推舟的言道。 随后他又变换了形貌,身形一动便出现在万丈巨木之上,来到了那金乌巢前。 旋即,手中光剑划斩而下!根本不给那诬蔑叶迦的忍者半分开口的机会。直接将他斩杀!那忍者死后,身体也是变成了白绝的摸样。 这一刻,所有人都想起了之前王铮说的“谁放的芥末水,谁就会绝子绝孙”的话,顿时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望向了王铮。 落尘自然是一把就将其拿起,忽然四周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响動,而落尘裑后,也出现了一个长长的机关。 “哈……说服雾影吗,实际上就算说服了雾影休战,雷之国也不会善罢甘休的吧,毕竟已经开战了,雷影的性格大概会打到底的。”陈言这样子说道。 绝美的身段。完美的曲线,在美人鱼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爱莉儿摆动着尾巴在宫飞羽四周不断游动着。或徜徉在暴雨等人身边,或嬉戏于海底的各种鱼类,处处表露着爱莉儿内心的那种顽皮。 凡是汉唐帝国的稀土,不允许出口倭国,同时,对稀土的出口,进行限额限制。 漩涡鸣子回到了御手洗红豆的身边,另一边,宇智波佐佐子也靠拢了过来,看向了御手洗红豆,显然这也是宇智波佐佐子的问题。 两个男生无比惊讶,而雏田也是愕然的看着辰,不知道辰的身份。 莱迪亚盯着面前的不辣,心想这家伙还挺厉害,虎口的位置,也隐隐的传回来了一阵巨疼。 第三百九十章 阴间诸神的消失之迷与对李侦的邀请 阴沉的天空中出现了一条条裂缝,像是被击碎的镜面一样,一直延伸到地面之上。 李侦明显感受到,自己的受到的压制减小了不知道多少。 这个特殊的地方的规则应该就是由众多鬼物我一时维持的。 那些鬼物被他杀了那么多,剩下的鬼物也已经丧胆,这里的规则自然不能再压制李侦。 在残破的阴间,这样 洛琪惨叫一声,后脑重重的撞在地板上,痛的她伸手用力捂住,恐怕要长一个大包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些什么,仿佛只是想将胸腔中的那一股闷气用笑发泄出来。 而楚宁在那一行之中意外得到了玄阴珠,在后面的修炼之中也是帮了岑子衿的大忙。 四季酒店的装饰典雅豪华,大堂内铺着意大利大理石地板,水晶吊灯悬挂在天花板上,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回到白家村,如她所料,没有人问她这几夜去了哪里。村民们都在忙碌地准备着下元节那天祭祀要用的东西。再过七日下元便至,估计他们也都以为她是进城置备需要的器物了。 环绕在身边的阴气也愈加阴冷,开始渐渐窜入体内,耳畔一声声凄冷诡厉的鬼嚎,越来越清晰,竟仿佛是地狱中的万鬼向她涌来。 体质增强后,林栋的酒量也蹭蹭涨,要不是装醉,恐怕这场饭局还得再进行一会儿。 林天遥躲闪不及,忙念了一个咒术在他的左臂上形成一层厚厚的黑色晶体,在犬夜叉的利齿咬过来的瞬间将左手抬了起来。 “我也曾经是个孩子。”虞美人必杀技之一的横眼一扫,清让的笑容立刻收回。 他的马停在原地,向着看台右侧的方向举起长弓,而后反手至肩后取箭,搭上弦。 转身,一步两步,感觉到后背婷婷多情的目光,我稳住脚步,直走到拐了弯,放开腿脚一路狂奔回房间。 林枫的攻击目标就是跑的最慢的罗尼了,随着林枫强悍的元神攻击发出,处于心惊肉跳当中的罗尼中招了,因为心神不稳,根本没防御林枫的元神攻击,直接就被轰击一个正着。 “嘭!”一声爆响,火魁魁梧的身子后退了两步,银色的亡灵也是被震退了好几步。 这老者在干扰周林的生物场,或者是脑电波,但周林没有避开,因为他只要稍不留神就会马上被针扎中了,现在他必须出手,因为进攻是最有力的防守。 唐猛说的不错,这家包子铺包的包子确实好吃,皮薄馅大不说,而且灌汤多汁,咬一口满嘴都是油,好吃得很。 凌云经历一场场生死大战,付出那么大的代价,才把清水市的来犯之敌斩杀殆尽,却不及华夏第一人的一句话。 安妮被赵越的举动搞懵,赵越现在没有时间跟她解释,抬起左手制止了她发飙,右手迅速伸出抓向那个已经走出六七米远的服务生,服务生后背就像被大力拽住一般,扯着他后退,两个呼吸的工夫就被吸到赵越的面前。 “也好,明天就看看枫儿的好戏,对了杨烈的武器不是在你的手里吗?明天再战斗前,在佣兵公会的门口,就来一个战斗宣言,就算要杀,也要站住一个理字。”南若风点点头,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对那孩子不好吧?”藤木胜很疑惑,自己妻子说要帮助自己,怎么帮? 听到裁判口中的名字,那名叫陈清远的男生先是一愣,旋即对夏青怒目相视。 第三百九十一章 诸位,不必通报姓名了 “加入你们?”李侦的语气有些诧异。 判官解释道:“你应该也感受到了,这阴间和阳间不同,与阳间相比,阴间虽然阴森,但是这种阴森也维持住了这里的特殊环境,让我等可以在这这地方苟延残喘如此长的时间。” “在阳间,是不可能获得长生的,但是在阴间,至少可以多活很长一段时间。” “我不知道你怎 邹琴携带的装备很简单,一把95一把反器材25毫米狙击步枪,出来的时候陆玄就嘱咐过,她的目标就是高级丧尸,但是其实想进行远程狙击也不行,狙击步枪没有瞄准镜,只有用三点一线这个枪体瞄准器了。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这身体得过大病,落下了什么病根,或是受过很严重的内伤。 也难怪张星星会如此了,毕竟,他也是第一次吃九阶灵兽,而且,味道确实不错。 五个体型高大威猛,身穿兽皮的男子,出现在了山洞之中,脸上充斥着贪婪之色。 “牺牲?”我有点落寞的说道,真没想到这些有点丑陋,且不起眼的人竟然如此的伟大。 娲的声音刚落,我的脑海中就出现了走刃的召唤方法,而且右手背上还单独出现了走刃的纹刻。 “那就先抽调海岸要塞机械部队五百人,你带着他们去对付那些独臂鳌蟹,进攻它们的弱点,切记不要硬拼,不过各个要塞的防务也不能够掉以轻心。”陆玄说道。 青冥剑使面色肃然,在长剑本体即将落入时罡嘴中的刹那,猛然伸出手来,强大的吸力狂卷,艰难的扯回长剑。 现在千年人参已经找到了,所以,张星星又期待能早点找到百香草和破厄枝。 ”你这么一提醒我倒是想起来了,对,“说着,赵无极腹出了电话,等接通后马上说道:”朱师长,你的正面之敌应该不超过一千人,让我留给你的犯去中队摸一下底,确认后你带人主动出击,干掉他们。“。 “这些汉人都是一窝的,那朱宁和朝廷的皇帝又是一个祖宗,不一定信得过。汉人背信弃义习以为常,说不定今天利用了咱们,明天就翻脸不认人。”龙二蛮说。 “没问题,我会寸步不离的。”云牧心情很滋润,蓝江治安还没混乱到取个钱都被打劫的程度,柳芽之所以这样,意味着给了他一次机会。 “凡是临摹花果、草木、禽兽等实物的都叫写生;摹画人物肖像的则叫写真,而与之相应的有‘写心’和‘写意’。”李从嘉侃侃而谈。 夜色渐深,但这座庭院中气氛热烈,头顶上繁星点点,花木丛中昆虫鸣叫,更有微风拂面,溪水潺潺,众人只觉愕无比地惬意,酒食温了又温,但众人未觉得疲惫。 走马楼团团围起的巨大空间里,是一层高的主堂,久违了的宽玉,神采飞扬的在主堂门外迎接他。 或许张宁说得也有道理,这人一走,万一什么东西被人发现了,这可得比死了还难受。因此她也没再回绝。 另一个出路或许是宗教信仰。不过以席遥的经验来看,他需要的,并不是虚无的思想,而是实质的宗教经验,当他从这一世的轮回醒转过来,一切都不同了。 除非由美国政府出面将那几百家企业联合起来一起对付iic公司,否则有中国做坚强后盾的iic公司绝对可以稳赚不赔。 第三百九十二章 地狱九头鬼车现与再度打破地府 从李侦身后的法相之中伸出两只手臂,一把抓住了锁魂链与哭丧棒。 两个邪魔猛然拉长,一口咬向了黑白无常。 黑白无常脸色一变,身形猛然抽身后退。 身形一闪,两人便出现在了数丈之外。 阴气被两人所引动,向两人狂涌而来,形成了两道黑蟒一样的东西,向两大邪魔撞去。 就在这时,李侦忽 于是,蓝墨来到了上古灵族,这里聚集了天灵域顶尖的势力,足以凝结巨大的力量。 陈夕听他的意思,只是怀疑自己的计划能力,还没有怀疑到cia跟自己有默契,稍微松了一口气,心里暗想,对于给钱这么大方,有如此信任自己的朋友,说什么也不能真的把他们出卖给了cia。 看到她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样子,东方辰妥协了,先休息几天再说。 一家人坐在一起开开心心的吃完了晚饭,并且也看了一些娱乐新闻。今天这件事情的转播,也关注了一些网上的言论大家对于这件事情,评价还都算比较正面。 那邪将冷笑一声,看着地上的奈儿非常得意,但是他心里面其实很明白,一般情况,这样的年纪在他手中撑不过一下,但是这个孩子居然连续几次都成功的躲开了。 和孟子恒分开之后,路阳芊一行人回到了公司。几个同事立刻像炸了锅似的,在公司里处处炫耀中午被高富帅请客吃饭的事情,还拿出手机给大家看对孟子恒的偷拍,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孟子恒都是那么无可挑剔。 “该死的,李有钱将这些人到底藏哪了?”井秦杉泽阴沉着脸,怒吼道。 筋骨剧痛,肠穿肚烂,每一条经脉都狂躁逆行,酸痒如万虫噬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原来杨烁的妈妈将整件事情全部放到了网上,将整件事情的错误也推到了钱冰的头上,明眼人一看,都能知道这件事情,钱冰肯定是受委屈的那个。 赵皓满脸的不爽,却也无可奈何,只得在众人的簇拥之下,缓缓回府。 在愣了片刻后,大家纷纷跑到了刘队面前,拉住了想要冲进来和叶白拼命的刘队。 其实呢,学习和考试并不是最重要的,和唐露露在一起,偶尔瞟一眼唐露露那正在发育的白兔,还有蹭一蹭唐露露那如藕般的手臂,才是叶白最看重的。 他试着抬脚向城门内走去,这次并没有白光阻挡,不免暗自松了口气,看来以后得把这道士也存入虚空宝盒里。 “我们天上的雄鹰,摄政王也可那颜孛儿只斤拖雷,命令我前来询问前几次让你们宋人一起攻打金国的事情,你们商议的如何?”这个特使傲慢的问着。 禾儿没有磨蹭,缓缓转过身子,背对着叶白,她的两个臀瓣立即显露在了叶白眼前,挺翘而圆浑,那一道沟线也是充满吸引力。 “你上去打擂?”李安其审视着陈星海这弱不拉肌身板,以为听错了,不敢相信问道。 同样,以阿泰斯特的个性,恐怕还不会罢休,下个赛季当两人相遇的时候,恐怕又会有一场斗殴事件。 “什么和什么呀?你知道什么你就在这儿乱喷?高参谋带着我和薛队接头的那天我们遇上了雇佣兵,要不是他掩护高参谋长和薛大队能不能回来都不一定。一点误会你至于这样骂人不?”王峰急赤白脸的说道。 所以王峰坐李强的车子就像是做过山车一样,刺激。但是坐高参谋长的车子就会觉得有点害怕。 现在虽然被这恐怖怪物,给说得心潮涌动,生起了想要重新做回冥王的心思,但是对于维者来说,这恐怖怪物委实需要防范戒备,不可轻信。 如果看到黑暗时又不能与黑暗和合,那么与光明的和合,就不能看见光明,既然如此,又说什么与光明和合而生? 金身不坏神功从三十万点变成了十五万点,浮光掠影从十万点变成了五万点,狂风瀑雨从二十万点变成了十万点。 动静兼修,此法较单一修法更完善,更合道之法则,动静兼修之法,掌握了神形兼修,性命双修之总旨。 胥食其断不敢受此大礼,欲推拒,然容恒却说琴声将毕他该回去了,便将琴往胥食其怀里一送,扭头跑进了城门里,消失在右手边。 可惜作为已经习惯了与斯瓦迪亚重甲骑兵对抗的罗多克人,布瑞娜终究还是想不出机动力对侵略战争的重要性。 现在他还是比较相信这些人应该是来帮助自己的,如果他们真的是来图灭自己的,到现在自己已经死了。 呵,好你个宋如意,她以为她就这样跑了,他费以南就拿她没有办法了吗? 此刻的吴杰从田因齐的身上看到了一种相当熟悉的表情,这种表情在前世他也经常看到,那是在过年过节的时候,从各路想要为自己做媒的三姑六婆脸上看到的表情。 一个神族卫队走上前,大声道:“托克思商盟,我们现在怀疑你们跟盖洛公国三王子度朗宁的死有关,你们所有人都要回去接受调查。”说完就准备动手捉人。 “你放开我!”萧曦曦的脸被按在硬朗的充满男人邪恶气息与味道,感觉要窒息了,她用力扭动着,挣扎,使劲咬了对方胳膊一口。 说没有三万两银子是骗人的,他只是想装装可怜,让离朱放过他,谁知对方软硬不吃,遇见这样的主,他除了认栽别无它法。 “我并未穿一等戏伶的常服,唐姑娘怎么知道我是?”子妤疑惑地看着唐筝。 “走一步算一步,老是担心这些虚无的事儿岂不难受。”子妤倒是洒脱,前一刻还有些害怕步了蛮姑儿的后尘,后一刻却也相通了。 自己虽然不敢说行医多年,却也是跟了师傅七八个年头,各种疑难杂症见的多了,可这样症状,不但是闻所未闻,简直是不能想象。 秦舞阳的心中似乎有了一种明悟,生死关头,人们的思维都会放慢,秦舞阳想了一下该如何应对这次危机。 第三百九十三章 你们已经老朽了 李侦身上的邪异一点也不在对面的九头鬼车之下。 一看到李侦,老天师的脑海中就响起了万千的颂念某种经文的声音。 受到这声音的感染,一副模糊的怪异的图逐渐在老天师的脑海中成型,被心头凛然的老天师迅速的压制了下去。 那未成型的图像有点像是李侦身后的那个诡异的元神。 老天师有种感觉,只 李阳之所以面色平静,因为李阳知道,关羽必定能斩华雄,华雄也将是关羽扬名的垫脚石。 那两个同学被彻底忽略了,还有什么明白不过来的?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面对一桌梦寐以求的山珍海味,味同嚼蜡。 从山顶到庄园大门蜿蜒曲折的公路,差不多有四公里。柏歌酒庄从地图上看就像一个倒写的‘厂’字。横着的土地属于纳帕谷,包括古堡、餐厅和酒店以及周围区域,那一撇就进入了瓦卡山脉,主要是荒地。 “好了,叫你们过来是有些东西要你们知道……”叶墨讲了化后遗症。他只是把进化用作比喻,告诉他们这是处于先天境界的不良反应。叫他们发怒的时候能够克制住。 看到这个男人,林枫微微眯起了眼睛,这个家伙那天在五洲大酒店出现过,他是去成玉房间的男人之一。 为了此次活动叶墨忙活大半个月,终于放松,在鲜花草地之间散散步,给人身和心的愉悦。 晚来的天气有些微凉,殿内因此有一种垂死的气息。尽管灯火如常点着,但如懿依然觉得眼前是一片深深幽暗,唯有妆台上几朵行将凋零的暗红色雏菊闪烁着稀薄的红影,像是拼死绽放着最后的艳丽。 兄弟两人一别就是两年,此刻看着对方,心中酸甜苦辣的滋味来回翻滚。 正出售的庄园酒庄都是残羹剩菜,位置偏僻不说,还都没有好的葡萄园,也没什么名气。更无语的是,这些毫无名气酒庄也是漫天要价,15英亩的葡萄庄园敢要价500万美金,叶墨真是醉了。 “杀!”不听则矣,一听,阿真怒火把灰蒙的青天都烧红了,齿缝里只挤出这句话,冷瞪远方船楼上那一堆人作乐子弟。 雷诺面色更为苍白,怔怔的望着阿罗喉之魔相那无法想象的身躯,以他的修为,心中罕见的升起了浓浓的无力之感。 叶云的眉尖不由地皱了起来,觉得事情有些超出了自己的推断。他对神州现在各宗门的那些大人物掌教至尊并不熟悉,也没有太多的判断意识,他只是愿意为将来的魔族入侵做点事。 王安玉领着韩行的队伍悄悄地进了村,在几个党员的安排下,韩行的队伍迅速地被分散到了几个堡垒户家里居住。韩行呢,就住在王安玉家,这样说话工作都方便。 这一刻江林的气息已经变了。一种难以想象的神韵,正在从江林的身体四周缓缓散出。强大,霸道,自信,掌控力,总之此时的江林就像造物之主一样,气息和以往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这怎么可能。”人族众强者,甚至张自然都大惊,妖族怎么可能答应。 抗战开始后,徐冠五在范筑先的29支队里,当了几个月的自由兵。鲁西北沦陷以后,他带领着五区的民兵南渡黄河,声言去找中央军。 如此。炫晔,才万万没有想到。叶云当真敢下手杀他。而且是如此迅疾、果断、干脆。 第三百九十四章 地府仙神留下的后手与重整阴间 在这鬼物极度虚弱时,李侦拿出了棕榈叶鞭,以棕榈叶鞭吞噬了这只鬼物。 这只鬼物与之前杀死的那几个腐朽的老东西一样,应该都知道不少事情。 但是他们的记忆肯定有大量重叠的地方,因此李侦没有吸纳所有被他杀死的那些人的记忆,而是选择了这个与他自身有恩怨的鬼物来吸收记忆。 这些老家伙都至少都活 真羽千叶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怒火,随之而来的却是愧疚。她虽然不理会真羽秀吉打仗的事情,但并不代她对真羽秀吉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 火焰升腾而起,不断变幻着诡异莫测的形状,叶白靠在身后修罗皮制作而成的垫子上,有着呆滞的感觉。 “你们都起来吧,去做自己的事,不要浪费了这些食材!”凌霄二人进来的时候厨房的人也是在准备晚膳,准备的量却是不多都是些精致费时的菜肴。 到那时候,陷入咒法之中的人是生是死,就全看他自己一心如何了。 一道烈风从一旁刮来,卷动无间鬼帝的身体,将他重新送回那团乌云上。正是许七看到有变,从中帮手,免得这位无间鬼帝真个从云头上摔下。 “你,你不要过来!”刘瑾脸色苍白,手脚并用不断的向后挪动。 萧无邪此刻还不知道城内已经因为他昨晚的“毒”计,而掀起轩然大波。毒王传人突现人间,这绝对是一件大事,可这件大事偏偏被他们摊上了。 一个个敌人不断倒下,转眼之间萧无邪已经杀敌千人。整个山谷尸横遍野,鲜血染红大地,山体倾塌,吼叫之声不绝于耳。 二人明面上是敌人,私底下却很好的朋友,几次针对凌霄和亚亚洛的追捕也是雪曼蓉一边通风报信,凌霄二人才能够化险为夷,雪曼蓉甚至和张倩也是成了好友。 只要是武者,就是在苍木森林中厮杀,收获都是在这里的几百倍。 徐佐言不可避免的又偷偷的骂了叶凯成几声,然后收拾好了自己,草草的吃过早餐,便带上相机回家去了。 但如果没有请帖却能进来,只能说明有人帮她,可这样一来,吕熙宁来订婚宴的目的,想想似乎就不太一般了。 一阵轻微的暖风静谧地拂过,马路两侧的行道树摇曳着翠绿枝桠。 这样打了一会儿后,对方终于是扛不住了,驾驶着车子还想跑路。 铁柔成亲的那天,芝麻给她准备了一份豪华的嫁妆,敏安公主参加婚礼的时候敏锐的发现其中还有一副自己的耳环。 “琰绯……你怎能如此对我……你怎能如此狠心……”眼泪一串串落下来,滴滴答答的砸落在她的膝盖上面。 叶枫贼自己斟满一杯,举杯至自己面前,仔细观看酒色。只见杯中的酒在两角的宫灯照映下呈透亮的琥珀色,反映着灯光发出些光晕,很是漂亮。又凑在鼻端深吸了一口醇香的酒气,方才举杯凑唇一饮而下。 “这里实在是太偏了,连人家都没有几处。看看这里的血迹。”陌沫指着地上说。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后面钟灵等待得有点着急起来,她很担心叶枫和闪电貂,毕竟莽牯朱蛤乃是毒中之王,叶枫没有像抓闪电貂一样直接出手擒拿这就说明了问题,显然叶枫没有十足的把握。 这回,连傻子都能看得出来,这个abc大酒店就是阿道夫的产业。否则,他又怎么可能设计出这么一个“回”字形的房间?又知道地下室的事情。 电影厅内都有监控,他们可能觉得黑漆漆的,即使有监控也拍不到他们,稍微有点脑子就应该反应过来,电影厅本身光线就不好,如果电影厅的监控在黑暗条件下拍摄不到画面,那还安摄像头干嘛。 对眼前这个出乎意料的情况,胡途既感到惊讶,又感到愤怒。不知为何,他的大脑忽然把眼前的这些瓶瓶罐罐,和他脑海中那个熟悉的遗址联系起来。 辰昊诧异笑道:“骗?你认为在下只有骗过他们,才能进来吗?元傀,对普通修士而言,乃是十分难缠的对手,因为他们只会执着的遵循主人的命令,墨守成规。 纪芙似乎有种魔力能吸引住杜白心神,杜白目不转睛看纪芙,酒还未下口有些,酒不醉人人自醉感觉。 鬼医楼一战,让东南域,南域各大势力都不得不对鬼医楼有所恐惧,毕竟鬼医楼的靠山大的可怕。 “当然是本少门主先来。”黑医门少门主大步的走向了台阶,准备拿出自己的一把淬了毒的刀在上面写上自己的名字。 粥铺里人不少,吃吃喝喝的聊得很热闹,外面又是车路,路上汽车喇叭声能很清晰的听到。 上一秒在外面还是高冷衿贵的少爷,这一秒就变成了一个大抱熊。 旁边传来了脚步声,赵远也听得出来是苍无霜,于是端着茶等着,待她坐在了自己旁边之后,把手里的茶递了过去。 惊诧于世界还有如此强悍存在的同时,戈耶更为拥有这样力量的人竟然是精灵族而震惊,精灵族无法使用魔法这一概念今天才刚刚打破。 此后的5个世纪中,该市一直在罗马帝国和拜占庭帝国的统治之下。4世纪,罗马帝国皇帝君士坦丁一世控制该市期间,耶路撒冷变成了一个基督教中心,建造了圣墓教堂。 第三百九十五章 隔绝阴阳与在延宕山下尸解之人的真正的身份 阴气动荡,一个声音从某一座墓地之中传出:“非是想要做什么黄雀,我等只是不想理会世事,在此苟延残喘,以期能够一窥仙道。” “倘若不能的话,我等就会安然死在此处,不会造成什么麻烦。” 另外一个声音道:“居士放心,我等和判官他们不是一伙的,我等没有占据任何前人的躯体,也没有在阴间进行布置,只是 “行了,你这事不用谈了,我不想跟你赌了。”申羽要为大战做准备,可没空跟她赌什么玉雕。 不需要多说,各自就地收拾自己手中的武器,然后并肩与兄弟们一起。这其中,郝然有杨勇的身影。 当苏轩说完的时候,张静云脸色顿时是惨白到了极点那一刻真的是差点屎尿都吓出来,他没想到那个被自己打的竟然是传说中的京城四少。 这款游戏是大逃杀类型的游戏,每一局游戏将有100名玩家参与,他们将被投放在绝地岛的上空,游戏开始跳伞时所有人都一无所有。 李燕虽然听了不只一遍,可这一遍听得更是认真,听得更是动情。虽然武义把自己说成了武家的不肖子孙,但李燕明白,这都是命,武义摊上了武家族人中最不好的命,人死也就死了,活着的才最为痛苦。 申羽缓缓落下云头,目光冰冷的望着白振羽,走到林茹茵的身前跪下,轻轻的将林茹茵抱在怀中。 公交车继续朝前而去,又过了三四分钟之后,苏轩才来到了超市。 秦戈恨不得立即转身抱住自己的父亲,但现在不行,现在还有事没做。 “什么?这怎么可能?”敖顺的瞳孔猛地一缩,均衡点怎么可能被打破,这是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 当这三个字说完的时候,不难看出来他的额头上都有汗水不断地流淌而下,那是承受了多少的痛苦。 水丘静不紧不慢,不歇斯底里、不抑扬顿挫,只是在很平静的迅速。 蕙兰:剑琴说回家陪你,周末你参加培训,那她不是白跑哪?她说下下星期要去青岛出差,这两个周末正好有空都回来。 说完,徐良嘴角微动的对春雨露出了浅淡笑意,紧接着,徐良从自身黑色风衣里掏出了一副拥有天蓝色镜片的太阳眼镜戴上。 佟目合正哀愁忧伤呢,突然又见石子漫天的乱飞,那真是闭着眼睛飞那个美,佟目合这不解的时候就看见赵石玉身后一道翅影一扇立刻消失不见。 这个自己曾经因愤怒而无意中施展出来的技巧,洛林已经从洛斯他们那里听说了关于它的传闻。 远处终于有两辆车驶来,一辆猛汉形的吉普车,另一辆是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任谁都能看出这两辆车来势汹汹,一定是奔着自己过来的。 “你们敢过来,这狗东西便要死。”青年公子冷声喝道,手上用力,钗子的尖柄让吕衙内喉头刺痛。 阳阳:见识多了方知学习的重要性,现在静下心来计划暑假学习。 果然,片刻之后,两道荧光探照灯亮起,并聚焦在一个临时搭建起来的高台上,而不知何时,那上面已经有一个身影悄然站在了那里。 这菩缘树九百年开一花,三千年结一果,其果实中蕴含有无上大道,可助生灵筑下不世道基,故而深受荒山中的生灵的追捧。 “恭喜修罗王踏入归境期。”灵王在修罗王刚醒的那刻便笑着祝贺道。 自从跟着高澄的父亲来到淮安安身,在这里呆了足足二十多年,这么长的时间,他已经将淮安看成了自己的家乡,如今突然离开,让他心中有些怅然。 其中叶凌风的修为,仍旧稳压凌武樊景一筹,已经达到了炼血境大成,而凌武樊景等人也已经踏足炼血。 能达到淬骨境的,也算是有点地位了,而若是能进阶炼血境,便足以在青玄国下层的三教九流中立足。 就在他心中默默咒怨着自己那个明明已经处于锻灵期巅峰的师傅,却不肯教导自己功法法则运转,反而反其道而行,给自己身体做出五个大封印时,耳边忽然传来“咕咕咕——咕咕咕——”的声音。 “我什么都不需要。”谁知道他的悲惨是不是挥剑又结束掉一个生命呢,她不敢劳驾他。 这一戟落下,整个大地似乎都震颤了一下,那头荒狼虽然没有当场死亡,但却也被死死的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凄厉的吼声。 鲜血,滴在地上,并迈出“一步”。温暖的血液,接触地面燃烧的焦土,瞬间蒸发。 这时,席曦晨端着醒酒茶走了过来,给所有人倒了一杯,南宫冥是最后一个喝到茶。 陈姒锦哪里敢不给她倒酒,这要是许黎闹腾起来,她可招架不住。 “妖孽!不要胡说八道了,你闯入山门,大肆狂狷,不杀你,难以解恨!”大炎剑宗掌教,歇斯底里咆哮吼道。 「你要是偏要这么说,那我可就没什么话可说了。」灰手人笑道。 通过这几次的比试,他们的心情一变再变,看着屡次的不可能成为了可能,他们不禁会想,是不是自己努力再努力,不可能也会变成可能?是不是他们之前的觉悟还不够高,努力的还不够彻底? 马上是看到了,千篇一律,坐在竹屋前,优雅恬静,美丽如画的倩影。 卫星图像中,无数导弹从地球上不同的地方发射出来,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飞向了高空中的加高尔贡。 第三百九十六章 术让于缘、回阳间与甲胄鬼物的震惊 听完白发翁所讲的那位徐东风的生平,李侦皱眉说道:“所谓‘天地为盘’,是指真正的风水,看的从不是手中小小的罗盘,而应以天地山川为大盘,顺应自然大势?” “所谓的‘丈二南针’,指的是为那两兄弟指点方向的老者的那根丈二竹竿?意为,真正的吉向,从不在仪器的刻度里,而在因缘际会的指引中?” “是这 龙不凡摆摆手,道:“臭丫头,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了,我这就去仙羽殿大殿,看看他们要如何处置我。”说罢大步离去,竟无丝毫怯意。 “黎飞,上!何必怕他!”让北斗这么一出言挑衅,天盟这边的精英一个个都露出了真实的嘴脸,就连队形都散了开来,将北斗和那个叫做黎飞的同伴围了起来。 尹宕有些诧异,看着龙不凡,问道:“你如何判断出来的?”言下之意想必他也是认了出来了,确定了这便是龙炎参,只是好奇龙不凡如何认出的。 郑昊一想这谁呀,这么大的口气,难道是……?想到这儿,郑昊急切地走下楼去。 在这里,还是第一次有人用老师这个称呼称自己。对于这个称呼,李白给孟雨梦加分,不过在他看向孟雨梦的面相时,李白突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大对劲。 大约十天后,众人终于按照图中所记载的路线来到了无人窟,不过当众人来到无人窟后,脸上皆是一脸震惊之色,甚至都有了无法相信自己双眼的错觉,只有轩辕信冷笑了一声不知在想些什么。 看见手术刀飞的不近了,杨铭赶紧招了回来,越往远处,杨铭就感觉收回得越吃力。 “果然是美酒!怪不得修士都要来此饮酒作乐,原来这家酒馆的酒如此美妙。”连连点头中,叶枫已然不再大口大口的饮下,而是慢慢地品尝,如此可让他慢慢地品尝酒味。 鲁约翰的父亲,鲁城之主回头看着鲁岳翰死去时的表情,看到了他眼中迷茫,看到了他在向自己寻求所谓的真相。 蛮荣闻言松了一口气,管你是什么医生,说自己没病,自己当然爱听。 虽然三人恨不得现在就锤何旭一顿,但是没办法,灭绝还在那里数着圈数了呢,那眼镜下的目光更是冷的吓人。 成了,这大腿不就傍上了吗!有一个货真价实的汉仙帮自己打底,老张和万历皇帝估计不会再有什么疑问了。 “不一起去玩吗?安室君想和你来一场冲浪比赛。”绿川无看着安室透,笑了笑道。 “尽管他学艺不精,但是经过中医的熏陶,他忽悠人的能力是越来越强了。”陈程说着有些感叹。 先别急,做好准备就好。大年三十的晚上,酒菜齐备,一家人在1号院的北屋聚餐。 “哪有什么机密,杨逍你就说给何先生听吧,反正我们阴教这次死里逃生也是托了他的福,没什么不能说的。”谢逊张口说道。 席梦思,是当时的人们,称呼钢丝弹簧床垫的叫法。那是高档床具,是时髦又有钱人才能享受得到的。 有技术宅抓取网络数据包,发现服务器那头根本没有数据包返回,说明还是服务器那边出问题了。 林峰的手指一把抓向秦東的喉咙,五根手指甲瞬间贯穿了他的脖子,鲜血甚至喷到了林峰的脸上,但是当他回头一看,不禁呆站在原地喃喃道。 第三百九十七章 持我符咒召唤众鬼与阴间的归阴间 后面虽然从地府中传来的动静都消失了,但是甲胄鬼物与那两鬼都知道,事情还没有结束,只是它们不知道阴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罢了。 面对静默的阴间,三鬼反而更加紧张。 直到属于酆都大帝那种浩大又古老的气息从阴间的缝隙扩散而来,三鬼差点匍匐在地,以展示自己的敬仰。 到了这时,阴间的场面已经不 穆欣萍大发威风之后,就昂首挺胸地离开了凝香苑。她一定要尽量将陆氏关在院子里,时间越长对她越有利。 当初上官蓉儿同自己同修之后呕心沥血炼制了六粒还魂丹。十月初十桃源庄园里,上官蓉儿特意将还魂丹交给了李龙飞保存。 李龙飞说完倒在了客厅沙发上,心想明天该怎样去找陈锦儿解释呢? “干你亲姑姑的,老子为什么要信你?你凭什么让老子信你?”拉灯的攻击并没有停下,反倒是加大的力度。 绿柳从那边宅子过来,却是带来了一包儿红缯包着的果饼,瞧着倒像是哪一户人家大喜之事送来的。 窦四方狠狠地吞了一口口水,这个老家伙根本没有看自己,难道他没有发现自己撞破他的好事么? 两个侍卫惊得退了一步,惊慌地看向来人,只见李倓大步向这边过来,手中的长剑已经出鞘,满脸肃杀之气看着他二人。还有侍卫听见他的声音赶了过来。 苏云回过神来,一时脸红得要滴出血来,忙不迭用锦被捂住脸:“才不是,我不过是瞧瞧外边可有人来,何曾……何曾看过你。”这家伙居然有人鱼线,这身材简直让人垂涎三尺。 只是世易时移,今时不同往日,白木槿脱胎换骨,成了高贵不可侵犯的安平郡主,家世好,自身无论是才华还是容貌,都堪称佼佼,而白云兮早就在白木槿有意无意地打压下,沦为了陪衬。 苏云愣了一会,噗嗤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她原本还在为自己的不够风情不够有“技术含量”而担心,没想到男主角却是以为自己是不满意,不自信起来。 几个守卫不敢懈怠,立即将满身血污、伤痕的吴夜燕送往医院,同时通知菁华学府。正在商议对敌策略的菁华老师们一听吴夜燕回来了,立即啥事也不管了,直往医院飞奔而去。 “猎豹军车”冲入一条又两座集装箱堆砌而成的山夹成的巷道,牧唐就猛踩刹车,停了下来。 “周经理,我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你能不能别玩我!”宋沁叹息。 “我没有想要对付秦薇薇,是丽娜姐要对付秦薇薇。”刘伟想,既然周深问起秦薇薇,想必他已经知道秦薇薇受伤是他造成的了,刘伟不敢再隐瞒,只得将自己做下的事情告诉给周深。 “x私立高中也是用来洗黑钱的。”周父说出让人难以置信的话。 随后大家便按照齐天猖的吩咐,分别将自己那组的水族人员全部都召回到宇宙飞船上,然后就向着那个海岛所在的方向驶了过去。 要知道不同的妖族的实力虽然大不相同,但是同一个种族里的不同个体之间,基本上都是活的越久,实力就越强的,这可以说是妖族里基本常识了。 得了朱翊钧的旨意,李秘便在王安的带领下,在皇宫里头行走,当然了,也不能说搜查,里头禁忌太多,不可能做到深入细致。 大约五分钟之后,躲藏在巨大的洞穴中的能量体生命终于制造完成了他的分身,至此他才停止了嘴里的念叨。 对于工口男的叫声,天下第一帅男完全选择无视,那砸下的拳头,没有丝毫停顿地落在了目标之上。 恶魔们自由散漫,缺乏组织性没有错,但是客观地说,能够在深渊那种地方生存,他们的个体战斗意识比魔鬼更强。 “所以你准备把灰烬龙王引到这里来,和他大战一场之后假装被他杀死,借此机会给他照成一些重伤,最后让赛特·贝斯趁着领奖的时候混进黑曜石龙族的腹地,是这样吗!?”白河猜测了一番老龙的计划,问。 风家不仅挡住了司徒家的攻击,竟然还让司徒家的两个半步金丹战死。 想到这里,自来也看向志村阳的眼神有着那么一丝幽怨,这家伙怎么将这么危险的忍术教给漩涡玖辛奈的。她能够知道什么时候该用,什么时候不该用吗!? “沐浴姐姐,你真的不去幽香五叶草吗?我们都可以通过审查,我相信,以姐姐的实力,肯定没问题的。”白切鸡说道。 何月灵在百月家族,如果百月家的人没事,找到他们就能找到何月灵。 凡是进入这个副本,准备战斗的两人,一般需要拿出一定的物品做赌注。 这名尼姑法号道妙,是韶州丹霞山仙霞观观主,此时正带着座下弟子云游化缘。 他们擅长的是单独比斗能力,与上团队,配合起来,几乎发挥不出太大威能。 一道黑影正无声无息的顺着墙角移动着,经过一场大战的巷道之中看起来无比的凌乱,根本没有人会注意到那移动的黑影。 叹了口气,又给自己泡了杯咖啡,刘羽琦看着窗外如水的夜色,咬了咬嘴唇,尽管手还在颤抖,但最后还是给祁峰打了个电话。 就在此时,一道狂风忽然灌进了屋内,紧接着,一道身影缓缓出现在了众人的眼中。 郎天乐佩服的一挑大拇指,张一鸣不愧是他们的老大,自己安然无恙的从警队里出来了。 “蝎大哥,这次要去的砂隐,是你的村子吧?”迪达拉好奇地问道。 布雷克冷笑的看着张一鸣和坂东龙男,然后按下了一个按钮,他的身体立刻包裹起了那层盔甲,同时手里也握住了那把无坚不摧的的金枪,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从静修中睁开双眼,林南深吸一口气暗暗发出了一声叹息。自从当日离开桑陀古寺,与何虎等人汇合后,便住进了这所宾馆,而且一呆就是三天的时间。 不然哪怕是国家首脑,甚至各种超级牛逼的人物,在夏流眼里,都不过一个普通人。 在修复师到位后,天空中的无数黑蛇终于成型,所有人都是紧张的看向天空,这是生死之战了,如果失败,他们就可以和钢铁之涯遗地说拜拜了。 还没等狼宏翔继续说什么,之前石台处一阵颤动,石台缓缓地往下方落去,一个黝黑的洞口出现在石台原来的地方,一道不知有多长的梯子延伸到黑暗的尽头。 第三百九十八章 最后一次葬下己身与再临《追鬼七雄》的世界 两三天时间转眼便过去。 这几天,没有受到符文催促的李侦难得地获得了一些清闲的时间。 在这些天,他的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了整理自己的感悟与修行上。 阴间自有自己的秩序,加上酆都大帝的后手启动,又有尸魔在,闹不出什么乱子,因此李侦也没有把太多的心思放在阴间上。 期间,他与老天师交流了 傅承爵沉默良久,秦欢转身,在她打开房门的时候,傅承爵出声道,“好,我不逼你”。 就算是把这些养老钱拿出来,再在亲朋好友处借一部分,也很难凑齐买房子所需的数目,就算勉强凑齐了,也会背一屁股的债。 千古艰难唯一死,尤其是这种自我了断的。一时的冲动之下,做出怎么样极端的举动都有可能,死也就死了。若是遇到李陆飞这样的“当头棒喝”,只要稍微冷静一点,就会清醒过来。 船过恒州后转入清湖,又行半月方到了盛都城外,此时江南已是春深时节,与泰兴皆然两个世界一般。 公司老总大驾光临,让后面的操作人员很是紧张了一下,赶紧列成两行,等候聂总的指示。 唐大将军谈的甚欢,唐梦只得在一旁等着,皇上特地让太子安排了一场围猎,邀了今夜在场的众臣子参加,当然,也包括狄胡四王子耶律耀月和嫣然公主。 这时,系统提示到影子,黑暗界任务榜上又出现了新任务。老大和胖子他们在讨论盗贼部队以后的发展,自己只负责训练他们就是了,反正没事的影子打开黑暗界任务榜看到。 旷异天见罗玄杀气澎湃,心下一泠,招式也不含糊,生灭轮回印拐个弯从侧面直击罗玄心坎,此印承载着一亿余载的乾坤神力,即便放在四大元瞾身上也是致命冲击,况且还身负着九九桃花钉刑的罗玄? 这个姜家族人停止了攻击,可是傲天并不能够停止,在大家惊诧的目光下,傲天再次祭出了精金环,三道散发着强烈金光的法宝迅速的脱离了傲天的身体,直接向着姜家族人打去。 张楚一边向内院走,一边在想入洞房时自己要说什么,说:“娘子我来了。”这样子说完之后一般揭开盖头看到的都是一个黑脸大汉。 洪承畴的一番话彻的将众将说蒙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白洪总督是什么意思。 芷萱脸色一变,道:“我不回,要回你自己回吧。”说完以后,芷萱拿着糖葫芦与烤蘑菇,就向城内走去,朱雀叹息一声,随即追随芷萱去了。 一声轻叱,叶玄府背后有璀璨的光芒冲天,斩龙剑出鞘,瞬息整个井底世界温度骤降。 午门外,一名军士滚鞍下马,右手高举一方火漆木匣,经过重重宫门,将木匣向内传递。早有人撒脚如飞奔弘武殿,向启元帝报告。 “行了,你这一回来,住上一宿明日就得走,还是先去西园子看看吧。你伯娘那边就不用过去了,一会儿跖儿来了,我让他在这里等你就是。”林南还想说什么,见祖母面色有些疲惫之态,忙应了一声退了出来。 “这法阶阵法为何如此之强,全力出手。”阵法的坚固,倒是让他们颇为惊讶,手段尽出,好久才破开阵法。阵法一破就往刚刚传送的方向追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雨水停止,妍瑶坐在一棵树干下,双手环膝,静静的看着前方跳跃的火光,刘启不知从何打到一只兔子,刘启自己坐在火堆前,烤着兔子。 第三百九十九章 十万大山之中的绝境与倒霉的鹤岩老道 在附近山林中搜索了好一番,来的七八人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有人沉声说道:“刚才那天象有些奇怪,似乎具备破邪的性质,和马师算的一样。可惜,我们明明看到了异象,也没有找到进那地方的路径。” 另外一人焦虑道:“难道又要等一个月?他们坚持不了那么长时间。到了下月,就算我们找到机会进去了,冒着那么大 这种话估计任何人听了都要吐血了,自己专业做的事情被人随随便便完成了,然后人家告诉你我只是玩票。 只不过待到这些百姓回去之后,岳飞便是开口笑道:“有这些百姓的鼎力支持,咱们还有什么需要担心的,有他们在,就算是曹操孙策的大军包围江夏,咱们也毫不畏惧!”。,,。 这个消息林峰虽然没有刻意放出风声,但是对于自己剧组的人却没有隐瞒的必要。众人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顿时欢声雷动。 “林峰先生,咱们开门见山吧……林峰先生究竟有什么事情,需要亲自来万哒集团一趟来和我谈呢?”王间林望着林峰,笑着问道。 在旁边的刘馨听了,心里大大的不满,那个大骂哥哥的家伙居然没有受罚,反而当上了主编? 蒋济闻言,顿时鄙视不已,心里暗道:你去不去已经不重要了,最好现在就带着人回幽州去。 这段时日唐帅之所以能够如此迅速的进入人脉六脉心,很大一部分的原因便是因为其人脉七界已经是全部通畅了,这一机遇方才让唐帅凝结脉心的速度远超常人,而无需将时间浪费在化界之上。 萧乐一番言语安慰以后,此时他与钟灵的好感度已经达到了八十六点的程度,这样的情况下,钟灵可以说已经完全倾心于萧乐了,达到了非君不嫁的境界。 两人哈哈大笑一丨声之后,一道强大的气息便靠近了过来,毕竟这里是雪如喝江源的气息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所以来者便毫不犹豫的冲了过来。 远处战府三巨头和夏侯修等人看着这一幕,天府之主和天府第一长老的死前后不过瞬息的时间,处于高强度战斗状态下的众人根本顾不上他们,当反应过来的时候,米迦勒两条伸出来的枯木手臂上却是已经挂着两具尸体。 事到如今,已经被折磨成了这幅模样,还在担心徒弟们的安慰,赵楚或许也理解了为什么青劫门能铁板一块。 “哈哈!泽哥哥想早一点看到土豆成熟之后的亩产量是多少?这一点倒是可以提前一些让你知道,因为我家后院里也种了有半亩地的土豆呢。 事情最后结果如何,还要过一段时间才会发酵出来,那时候韩易该是步入到金刚不坏的境界了。 吃一堑长一智的木村一不会再犯错误,天色一暗,他就命部队全部退了下来,于狮垴山八路防守阵地之外扎营。 这里却有十几个高手在把守,不愿意和他们交手后,找了个安全的地方进了空间。 袁宜芳没法子,因为她和丁清荷走在前头,柳月武一拨人就在背后跟着。 到了现在,沈浪已经拥有难以置信的海量信息和地图,吕家的探路作用,并没有那么大了。 说真的,这种万事俱备,明明一切就绪,但就是偏偏无法突破的感觉,简直能将人憋到吐血。 阿紫虽然是相安无事地送走了,但是阿紫的事情却给韩心敲了一个警钟,或许麻烦还远远没有结束。 因为在这寒冷的深夜,一旦你浑身透寒的躺下,怕是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谢谢,请问需要我帮助你们做什么?”埃曼激动万分,这些人愿意买下这个魔力晶元已经是帮了他很大的忙了,至于需要他做的事情,只要不是太过分,他都可以答应。 李察站了起来靠近这个上演着丑态的场所提起精神,五根手指来时变换,这种触手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了。 可不是吗,不管怎么拔高,lol也确实就是一款游戏而已,无法反驳。但是,对方既然没有直接说不好玩,那么是不是可以婉转地认为,这款游戏还是存在着那么一丝吸引力的? 静寂的夜里,服务厅里发出突兀的声响。启封的动作瞬间僵硬住,停顿了几秒后,那声音也没有再次响起。难道我出现幻听了?他狐疑的用手电筒往周围照了照,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现象。 韩宥也不多说,操作着角色当即离开了兵线,转身就往下路赶去。 本来在赛后说出那样打扰军心的话雨果有些后悔,谁知道又被泽曼这老头儿气疯了,他难道以为自己的位置真是稳坐泰山。 “滚!再敢胡闹老子杀了你!”向阳骤然回头,冰冷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展飞凰。 没办法从无名之神那里得到实质性帮助,阿雷斯只好打起一万分的精神集中在绘制魔法阵上。 既然临时救急的人已经抓到了,那么接下去,自然是好好解决正主的问题了。这种重要的事情虽然做不得一锤子买卖,但这个萌正太不管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里里外外都让他感到无比的满意。 雨果问的不是废话么?!但是没有人回答,大家难道真是傻子吗?!不是,他们很容易就联想到这球队不是他家的,看球也得要钱。 第四百章 神仙难救与再见鹤岩老道 这救命香是用特殊的东西,以特殊的手段制成的,是长山的保命神物。 一旦走到了绝境,就可以点燃这香,让这香指出出路。 整个长山现在就只剩下了这半支香。 几十年间,这支香一共被点燃过八次,救了长山数位祖师。 这次考虑到出行可能存在危险,鹤岩老道才厚着脸皮把剩下的半截香带出了长山,用 这救命香是用特殊手段、特殊的东西制成的,专用于在特殊的场合之下保命用的。 一旦走到了绝境,就可以点燃这香,让这香指出出路。 整个长山现在就只剩下了这半支香。 几十年间,这支香一共被点燃过八次,救了长山数位祖师。 这次考虑到出行可能存在危险,鹤岩老道才厚着脸皮把剩下的半截香带出 最后几下,那砗磲的上盖几乎大半粉碎,里面的金光足足能够照出百米以外,而那发光之物璀璨夺目,适应了好一会,才看清楚,那竟是一条金色鳞片,身材柔美姣好的美人鱼。 李柏天听到她没事,顿时放下心来,蓝枪鱼把自己当飞镖扎进了船体内,没有水的借力,它只能挂在那,扭动着流线型的身体,但是却没有能力退出自己的尖吻。 因为她们有的人习惯了,有的人经历过觉得这种事没什么大不了的,有的人不想多管闲事因而得罪王京,有的人甚至羡慕杨抄月有此良机。 尽管江子琪是今天才知道这个规则但这不代表有人提前知道了规则然后先下手为强。 王青摇摇欲坠,是酒劲发作,也或许是心脏在抽搐,让他感觉有些眩晕,站不住脚跟。 而凝气搬血这种被动技能,是提高人的整体实力,不可能换一种锻炼方法,身体就弱了,只会根据新技能的上限,相应提高划分。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两人的关系刚缓和一些,要是因为一句话把人得罪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钱途广彻底惊呆了,这家伙今天吃了炸药来的吗?怎么跟自己杠上了? 尤其是刚才察觉到那个电话是谁打来的那位,眼神一动,就暗自猜测是不是和那一通电话有关。 樊柏郝毕竟还是个不超过二十岁的青年,火气旺盛的,虽说心里清楚的明白石头猛只是在挑拨而已,但是在听多了诸如此类的言论之后,胸膛的火气却也是被挑拨起来了。 韩父现在公司里焦头烂额,他公司里的产品,也被网友们齐齐抵制。 他们二人自告奋勇去了另两头不曾放置替身符的棺椁,其他人松了口气。 奈何,御神风因临时有事,便舍弃了诸葛云和莫离刀,离开了大晋帝国。因为在御神风眼里,诸葛云本来就是个蝼蚁,加上末法时代将终,他还需要猎杀大能高手,本就诸事繁杂如此一来二去,便将诸葛云抛之脑后了。 安歌仍旧穿着走进浴室时穿的那套衣服,一件被他撕裂的衬衫,一条牛仔裤,一双运动鞋。 王铁的语调怪异,说话大着舌头一般,断断续续,连声音都似乎是挤着嗓子眼发出来的,又尖又利,让人脊背发寒。 这个狼孩,对他们没有任何的威胁跟恶意,他也希望他能活过来。 金乌出入酒店,白话是想过一个寻常人的生活,所以金乌是可以被人看见的,但如果金乌一条狗出入,那想看到它,没点本事绝对不可能。 萨星河伸出一只手来,突然他的那只手罩在了李元明的头顶上,一只孱弱无比的手,从那掌心处,却是出现了滚滚的黑烟来。 拍了拍身后不存在的泥土,这是叶羽的习惯动作,他不想忘却。然后走出了房间,再度来到了世尊的下方。 左飞和于瑾瑜的都面带笑意的走出了咖啡厅,两人在心中都不由得感叹:果然,我们很合得来嘛。 第四百零一章 强行破开村子 鹤岩老道被自己的弟子的这一嚎给吓得哆嗦了一下。 他连忙转身堵住自己弟子的嘴,正想要对李侦说什么时,忽然听到地面上传来了一阵咳嗽声。 那个抱着男人的女人这时惊喜道:“道长,我师兄好像醒了!” 鹤岩老道扫了一眼,发现那个失魂的男人果然已经迷迷糊糊地醒来。 这让鹤岩老道大松了一口气 如果杨母知道这张银行卡里马上就会存进去四百万的话。估计会吓一大跳。 作为新城田氏的人,叔祖又贵为当今丞相,田曼茵对这些还能应对。只是,从玉京城传来的她师父的命令,却让她无法抗拒。 “现在,整个浮屠域内,所有修武者,都处于极其兴奋的状态!”盛应坤继续道。 “打败我,便能得到妖火本源,否则,便永远的留在这里,成为我的火奴。”他的声音,轻柔而慈和,但其声音传出,仿佛连这片空间,都是在颤抖。 根据如意的提示,陆胜断断续续,将段正非告诉他的事情,向陆弘昌和陆纯元说了一些,向两人道。 完成这些后,雷生写了一篇修练内功心法的口诀交给了众人,让他们各自回挑定好的房间里修练去了。 吴楠拍板了,景豫想想郑晚秋现在才一个多月,也实在是不宜四处奔波,也就答应了下来。 裘莉安那边缓了好半天,等脸蛋上的红潮退去后,才重新转回来,开口道。 尽管行事作风有所改变,却依然还是那个利己者,对自己人好,对其他人冷漠,整体还是个好人的‘旺角煞星’。 仲将便是三国的韦诞,他可以说是药墨的鼻祖。而李氏药墨便脱胎于仲将之墨,或许可以说,大多数的墨都脱胎于韦墨,甚到有人把韦诞立为墨祖。 “如果想你的话,我和煦德会去看你的,我想这机会并不难得,而你在皇冠城堡的塔楼里总会给我们预留房间的,对不对?”索尼娅抓住亚历克斯的肩膀,盯着他的眼睛。 “呵呵,爷爷,我已经说到了现在,你就没有想过金丹期修真者的威力?”王海神秘的笑了,旁边叶霞萱也信心满满。 果然,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前有楚王撒泼耍赖,老牌贵族中行吴马上把自己的耍赖行为说的慷慨激昂,义正言辞,而且理由充足。 “你!”他气恼的扬起手,江心语毫不畏惧的扬起下巴,打吧打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非洲方面变化最大,南非现在并没有全力北进,而是在全力进攻马达加斯加岛。生活在非洲的人才会知道一块湿润的地盘有多大的诱惑。 面上表情猛地一顿,苏千凌感觉自己的表情都僵在了脸上,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普通一声落了地,这才松了一口气,如今这样想想,这也算是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这倒是可怜了下路河道的螃蟹,刚出生没几秒,便是被一头毛绒绒的雪人囫囵吞枣般吞噬了。 一条条喜庆的弹幕瞬间充斥了屏幕,那疯狂的弹幕,宣示着解说系的学子此刻扬眉吐气的心情。 烤肉拿来了,师修就在屋里架起了炭堆,现场烘烤鹿肉,香味才起,赵武已怒气冲冲的从后堂走出来,他不由分说挤到炭堆前面,风卷残云般将架子上所有的烤肉抢到手中,大口吞咽起来。 龚嬷嬷上前,揪着连翘的头发,“啪啪”几个耳光扇下去,连翘的脸立即肿了起来。 第四百零二章 你想要我从村子里面得到的东西? 此时仍然是晚上,天空中星辰闪烁,看起来和刚才没有什么不同。 但是鹤岩老道却能够感觉到,现在看到的天空与刚才看到的完全不同。 这里的天空给他一种极为舒畅与幽远之感,而不是之前的那种压抑感。 “师父,师父……我们逃出那鬼地方了?”鹤岩老道的弟子揉着眼睛,狂喜地问道。 鹤岩老道好不 此时仍然是晚上,天空中星辰闪烁,看起来和刚才没有什么不同。 但是鹤岩老道却能够感觉到,现在看到的天空与刚才看到的完全不同。 这里的天空给他一种极为舒畅与幽远之感,而不是之前的那种压抑感。 “师父,师父……我们逃出那鬼地方了?”鹤岩老道的弟子揉着眼睛,狂喜地问道。 鹤岩老道好不 “十八。”唐琪镇定的回答。她从进来的时候,就努力强压着让自己镇定下来,否则相当于谈判还没开始,在气势上就已经败下阵来。 “好了,别亲了,要去就去吧。”胡晴撇过脸,对于男人这种举动,会让她心里头误会,那是一种愧疚,而不是真的疼爱。 红豆是做点心馅的,而奶酪,则是用来做玉米烙给孩子们吃的,其实花卿颜更想给孩子们弄些牛奶补补身子,可一般的牛产的奶,花卿颜有些不敢喝,而靠山村又没有一户人家养羊,所以花卿颜只好作罢了。 “还别说,他确实不错。但是,这样的好男人却不会属于我,如果他离婚肯娶我,这辈子我会好好对他!”唐琪忧郁的说。 这大晚上的,突然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众人吓得都是面色惨白惊魂不定的。 “酒的销量不好,是这方子的问题么?”花卿颜问。说实话,青稞给她的这张酒方子,其实就是最最简单,也最普通的米酒的方子,没有任何技术可言。花卿颜都能想象得到,这酒的滋味一定不怎么样。 “但你别忘了,他那种人为了功名利禄什么都可以放弃,孩子跟仕途比起来,只怕还是后者更重要,依你所说周家还不知道他无法再有子嗣的事儿,又怎么会让孙慧儿的孩子进‘门’呢!”江沅鹤一阵见血的说道。 然后在中午吃饭的时候发呆,开会领导讲话的时候出神,同事不知不觉将很多工作找她帮忙的时候,她也会下意识的接过。 撞击地面就是撞击泥土,申屠土没有受到厉害的冲击,而且被泥土包裹在里面,暂时退下战线。 面前,是早已经备好的一桌丰富的接代宴,广式茶点加上地道的粤菜,让整个桌面的风格都淡雅精致很多。 一阵秋风吹过,一片枯叶乘着秋风正好落入唐菲的手中,唐菲轻轻一碾,那黄叶也便碎成碎沫,随风而逝。 在悲凉音乐的衬托下,驼背男人看了看漆黑的四周,仿佛在寻找什么……不祥的音乐带着他的节奏,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直到又一道灯光打下,面前出现一个被黑色的布盖着的物体。 而在那大红袍赵公明身后,同样有着四个身具不同财气权柄的男子。 “别说大话,弗利萨,你根本就不是我爸爸的对手,等我爸爸来了,一定能轻而易举的收拾你!!”面对弗利萨的威胁,舞风毫不畏惧的瞪了回去。 孙鹏唱的是一个慢歌,很抒情……张余听了后,感觉孙鹏宇的音色很浑厚。唱歌的时候,表情全神贯注,嗓音特点颇为沉稳。 “如果你仔细观察,会发现这样的事情在这里很常见。”孙悟饭平静的回答道。 李子通虽然骄纵,但也对几人行为不耻。有他出手,还用这种下作手段,是看不起他么?被打死都活该。 以上两点就足够让沈瑜成为这颗星辰上最惹不起的人之一,更不用提沈瑜肋生双翅破空而去的这一幕了。 南宫云闻言一怔,她明白子曦何意!梅也放下了杯子,认真的看着南宫云。秋天和南宫思轩虽说听不懂子曦什么意思,但看到瞬间有些凝滞的氛围,也都安静了下来。 周围的人虽然想法很多,但还是安静下来……冯少华毕竟是班长!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众人听着这些名字果然一脸懵比的模样,但并不妨碍他们去辩认这些药草。想想过去多少次的出外寻找食物,可不是总能见到这些药草。 风烈只觉得自己就像个笨蛋,被这帮人耍得团团转,如果不是楚存安这一回出事了,是不是直到墨澈和落悠歌已经找到了幽族,他才会知晓一切真相呢? 等无萧赶到那个木屋的时候已经晚了,哑婆已经没气了,他匆匆把哑婆抱下来,见抢救无望,这才禀报了墨澈。 前后一共有五个驱魔人进了教堂,却一个都没能出来。不但我确定了不对劲,就连洛克都吓得脸色惨白。 她如今在邱家的地位,和一个普通的下人,并没有什么区别,这样的地位,根本不可能获取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下一秒竟就是一阵天旋地转。真的被撞出了马路!!那一瞬间,我的大脑完全失去了判断能力,任由自己的身体在车内翻滚。 司空爵腮帮子颤动了两下,转身,黑着脸一声不响地走向了饭厅。 --为什么这里的交通工具会是一架直升机?这游戏宣传时说有可能有直升机作为交通工具不是只是谑头的么?要是早知道有直升机,老子早跳了好么? 第四百零三章 不敢出手的羞耻与一宫两观五寺 没有理会那个声音,李侦随手杀了那个人。 修为没有到前,他可能还会忌惮可能到来的麻烦。 到了他这个层次,杀一个对他有恶意的人而已,何必想那么多? 看着那个人面目扭曲地倒在了地上,在场的人除了鹤岩老道师徒之外,神情上都出现了震惊。 只有鹤岩老道心中出现了一个“果然如此”的念头。 李锋点头,天武帝国确实是一个庞然大物,统治着庞大疆域,制定着诸多规则。 正宗的拉面,就要在刚刚出锅的时候配合着热腾腾的面汤进行享用。 杜森冰冷的视线透过墨镜,落在了这位下属身上,让后者如释重负的是,并没有怒火降临到自己头上。 “这灵力与外界完全不同,似乎是一种新的能量。”李锋感受了一下。 魏思宇知道古人最讲究的就是血统纯正,他们这一逼宫,肯定会引起王宫的动荡。 此时广场上还有很多人,有几十人甚至聚在一块,看向一位青年,不停地说着什么。 秦川的意思是,这边的明星由央视这边来选,然后再剩下的事情就不用他们这边去管了,毕竟这次合作性质是三亿打包。 让一个先天灵者的高阶高手一把挑断了手筋脚筋,这样的痛苦的确不是旁人所能承受的了的。 末日来临,所有人都在逃跑,医院里的医生都抛下了病人,她的病情无人护理,唯有老大爷,没有向着西边逃去,而是带着她,来到了他们相遇大海。 “这样一张脸,毁了可怎么好?”若不是这皮囊好,原主也不至于被骗成那个样子? 顾秋平常在宗内出现的少,执法堂弟子的身份,在外门一些惯会推脱的人面前,不见得有用,所以师叔直接让他过来了。 “哥,你能不能别吓我了?”但只一瞬间,言雪兮便恢复了正常。 欧阳哲远房间的灯还亮着,我本来想找他说说话,但是最终放弃了。何必让他知道这些不开心呢? 这几百年来,他就在这里过着自己的生活。这个地方原本瘴气很足,但是他在这里呆久了,慢慢的开辟出了这样一片不会被瘴气占据的地方来。 江沐枫准备的宅子就在京城的核心地带,之前这个地方的人气不是一般的高,根本买不到房子,可是江沐枫现在却有这么大的宅子。不用说都知道,这肯定花费了不少力气。 只可惜,虽然仅仅只是妖树的几十节树根分支,仅占庞大根系的九牛一毛。 漕帮所有人对林晗昱的态度都已经转变,奚北虽然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可她对林晗昱的态度却从始至终都是一样的,以不变应万变,才是奚北的立身之道。 除此之外,我也没有再多说,我想我的态度已经摆在这里了,他肯定也应该懂了。 没想到老天又给了我一次机会,让我穿越了,穿成了一个与我同名同姓的公主。 轩包子见怪不怪,都是臭老头玩儿剩的东西嘛,银幽月却有些惊奇地盯着那纸鹤。 领结已经解开,韩东瞟一眼裴逸的手腕和垂在脖子下的束带,纯黑与洁白强烈对比。 他的眉头,忍不住微微一皱,这巨大的洞穴,里面到底有什么呢,这奇臭的味道又是从哪里来的? 反正在他们内心深处,多半是将十杰当成未来的压榨对象,嘴巴上服服软又怎么了,比得上股票跳水,亏钱亏到想上天台吗? 叶初七和叶十九忍无可忍,两人顿时卷起袖子,抄起家伙就开始干架。 不过别人不知道钱辰能够收获好评积分,所以在这些食客看来,餐厅的老板实在是太大方了。 随后薄煜寒一共又打了四发子弹,分别打穿了徐明诚不同的地方,虽然那些地方都被开了一个血窟窿,但并不至死。 鬼门宗弟子近七八千名,照理说,这数十只可化人形的高阶妖兽所占比例不大,不,应该说是少得可怜,但水吟蝉还是有种误入野兽洞穴的感觉。 她抬手,拇指摁住太阳穴,望着前座的驾驶舱,发干的嘴唇抿着,一动没动,表情冷厉而沉静。 一顿饭,顾玖玥都是沉默不言,看她的眼神,便知道她还没有从父亲的那件事脱离出来。 特么的这简直就是人品大爆发,什么医疗典籍老子看了也不一定懂,学医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会的。 怒吼一声,收提起他的左腿,侧身使出一记弹腿,直踢对方的左侧腋窝。 “这话不假,可是越是异象繁杂,往往就越意味着突破的难度太大,突破的危险就越高。”梅玉瑶凝重地说道。 这位思维混沌的古神只有一点是清晰的,那就是对生存的渴望,只要死了那便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最终活着,才有一切的希望。 “咳咳……”王凡忍不住又吐了两口鲜血,神色苍白,但是他的眼睛却越发明亮。 眼前就是一大堆剪辑好的鲜嫩仙人掌摆放在它面前。智力不高的它带着欣喜,又不乏谨慎的走过去。一瘸一拐。 马哲和导演打完招呼就到后台去收拾东西去了,没想到几分钟的功夫前台就闹翻了,接到电话的时候他正在和化妆师聊天呢,刚开始还以为刘亦妃在开玩笑呢,直到听到电话里刘亦妃的哭声,马哲才火急火燎的赶过来。 因为诸人现在所处的位置是诸子百家,所以大圣级别的力量是允许存在的,不会像是在世俗世界那样因为爆出大圣级别的力量而遭遇大圣天罚。 贾清反问的意思她明白,她们先前正是有一点这一方面的担忧,害怕刚出虎穴又进狼窝。 陈栋现在也明白了,若是自己足够强大,那一些人不用你拉拢也自然会乖乖的围拢到你身边的。 他今晚明显是精心打扮过,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男士香水味,就像是海洋般清新的气息。 巴博萨船长是一个非常典型的海盗,在大多数的时候,都会保持着游刃有余,又或者是胸有成竹的样子。 第四百零四章 鹤岩老道的考量与窥伺李侦之人 鹤岩老道不知道李侦要做什么,但他那方法也不是什么复杂的方法,便说道:“这方法很简单,只不过是利用老道我事先准备好的法器,与一些特殊的技巧,把里面的液体给逼出来。” 在李侦取出之前的石块后,鹤岩老道在李侦的面前又演示了一遍,帮助李侦又取出了一滴那种猩红的液体。 给李侦留下了几根针,讲述完技 他们开始对这场战争产生了更深的怀疑,对自己所追随的人也失去了信心。 那天晚上,学校领导层聚餐庆祝此事,许诚喝醉了,很晚才回家。 眼前的长老,若是存在贪念,以后就要在琉璃球世界里面,好好的挖矿了。 直到夫妻对拜后,明锐用称杆挑开她的红盖头,下面的人喊着亲一个亲一个时,她才彻底回过神。 可惜,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在伪装,把自己包装成一位有良知的医生。 “没事,你自己有机会领悟的。”秦海斌不再多说,闭上眼睛休息。 这周,是副校长一职推荐表上交的截止日,按惯例,找谁到校长办公室谈话,谁就没戏。 突然,一只微凉的手落到了秦慕州的脑袋上,轻轻的摸了摸他的发顶。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张天成对兰以婷就不再像以前那样宠爱了,两人之间为爱鼓掌的次数也少了许多。 这柄长剑材质不菲,是他花了很大的代价制造出来的,一直以来都是以心血浇灌,当做本命法器来温养的东西。 他也是今天一天时间都只顾着和夏梧桐一块儿在市区里瞎逛以及在桌游吧里打排位了,倒是一直没记起今晚住宿的问题还需要去处理一下。 万鸿飞忽然抬起头来,目中满是坚定之色,看着已经隐没在红色光芒中的楚天的身影,咬了咬牙,随即面色放松下来,也准备迈入通天塔中。 若是没有听到他之前自言自语的那些话,楚天倒是对他的这一番言语很是欣赏。但是现在楚天心中则只有冷笑,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也想看一看他接下来还会怎样。 林欢嘴角一抽,很想说上一句“你也太会装x了吧”,但这就是事实。 “好了,我独创的十八招防狼术,全部都传授给你了,只要你用心学习,每天演练几遍的话,以后就算有一百个‘色’狼同时为难你,他们也近不了你的身。”刘迁笑道。 天地之间,一百零八座浮屠巨塔发现,化作浮屠巨图,罩住青鸟族的据地。 说着话的刘迁,坏笑着丢出了几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肉骨头,放在了这五个家伙的面前。 叶天李白的血量原本被赵云打掉了一半,但在击杀后裔和甄姬的时候,利用泣血之刃恢复到了四分之三左右。 几日不见,李春儿已经形象大变,她的一头长发已然变成了一头利落清爽的短发。 这更加深了我的打算,既然这里打不坏的话,我可以更加大胆地做了。 夏侯至现在跟阿梅已经比较熟了,不像第一次那么拘谨。他说的也是实话,他的确不太紧张。 maggie的身子刚一被放到地上,她的眼前就出现了一捧大得吓人的鲜花,鲜花后面是夏侯至一张青春无敌的笑脸。 看不到铁门外头的人,不知道张晓芳他们还在不在外头,也不知道仇诗人,有没有赶回来看我比赛。 一路上,都可见面色灰暗、低着头匆匆往来的仆人,徐瑾自然是知道楚府发生了什么,不然也不会专挑这个时候来了。 第四百零五章 放心,我不会杀你 四周没有任何动静。 李侦看向自己的的左前方。 无声无息之间,血色雾气化作一只满嘴尖牙,浑身腐烂的恐怖怪狼,向李侦冲来。 这种术法有些意思。 李侦双眼一亮。 冲来的那只狼脸上竟然出现了极为逼真的龇牙咧嘴,好像在血色雾气之下隐藏的是一只真正的野狼的魂魄。 李侦在这只狼 媒体对这次月球旅行的负面报道丝毫没有影响到宇宙科技探索公司按照原计划进行,经过体检,马云、王地产、盖茨等六人的身体指数为a,他们只需要经过一些身体和技能的专项训练就能达到月球旅行的要求。 这些东西虽然只是白仲褀的猜测,但白仲褀深信在那次的叛逆中,忽绝对是有自己的算盘的。而且就算什么都没有,他是白仲褀敌人的身份,也不会有丝毫改变。 天赋,天赋肯定是有的,不然也不可能做到卷帘大将的位置,贴身侍卫的位置可不是谁想当就能当的。但是路已看到尽头,而他的天赋和猴子这种天地主角根本没有可比性,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货比货货得扔。 我能想见,徐清影坐在最高的王座上,君临天下一般的如同巴比伦塔尽头的神话,牢牢的掌控着这个帝国。 这些护卫侍从面对这团妖异的火焰不敢动作,可是不代表那些上界子弟也不敢动作,毕竟对于他们来说,这团火也不会灼烧他们,他们少了很多顾忌。 和十多年前引进富士康等密集型加工企业不同,富士康虽然能拉动就业,但是带来了污染和重大的社会问题。 回到家中,差不多是8:40,家里安安静静的,婉儿和蓉蓉的房门都关着,秦婉和苏蓉的鞋子,有些散乱的摊在门口,家中一片黑暗,也只有门口的灯为我亮着。 毕竟是被他人炼化过的斗气,等同于有主之物,自然不会轻易地被其他属性的斗气吞噬同化。 “孔雀大明王的羽翼?也罢,如果不是有要务在身,定饶你不得。”眼中若有所思的观音,没有继续追赶,收回杨柳枝,道了一声阿弥陀佛,朝着与崇九相反的方向而去。 “真是来得早不如来的巧。”眼前这两个妖怪,正沿着山路朝着黑风山黑风洞行去。 莫子骞的言辞诚恳,语气郑重,加上那个深情的眼神,不禁的让冷墨曦沦陷了,他也许会是她的良人吧!也许,她可是试试,即使受伤也总好过以后后悔不是。 聂坚有些疑问,不过出于对夏夜的信任,什么都没问,只是点了点头。 顾星凉嗔怪的瞪了大魔王一眼,看着他坐了下来,身边的位置陷下去了一块,两人顺着惯性靠在了一起。 你朝思暮想的是一个温暖的家,是一个能保护爱护你的依靠……这些你都已经拥有了,事到如今,你想要舍弃他们吗? “你说什么?和离?!”明宗皇帝感觉一记闷雷敲在头顶,懵了好一会儿。 无尽神灵一出,连处于天神下凡状态下的克里斯都不住的心惊,眼前这家伙简直就是怪物般的存在。 夜里,担心会有丧尸回来,席沐言安排了不少人守夜,不让他们搭帐篷,所有人都尽量休息在车上,一旦丧尸来袭,也好抓紧时间离开。 林若又开始为了下一道菜忙碌,时不时地提醒着饕餮海的几位掌厨该怎么做。 大魔王凉凉的开口,走到了顾星凉的跟前,动作娴熟的替她整理被风吹乱的鬓角。 此时,林天越的背部已经出现了一道血沟壑,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叶南的不远处就是血月联盟的驻扎点。足足3000多装备精良的精英玩家,血月之名并非浪得虚名。 所以在此之前,养精蓄锐,少折腾,才能在未来的危机中,更加平稳的度过。 若是‘好运金币’的灭活配方,同样可以适用在这两件准传说级道具上面。 这一千多人里就有97位战斗天赋者,比花夏领地还多了80个。 这可让‘秘修人’有点失态了,禁忌遗藏就在眼前,眼看着要得到了,这个时候‘执灯人’要离开? 老牛吃嫩草,用在她身上好像也很合适,自己挖坑自己跳,姜语卿感觉在苏源面前总是会笨笨的。 燕国三皇子正在带兵攻打苗疆,而燕国的皇帝却亲自来了西凉,可见他们的野心非同一般。 “不急,等我把公司开起来了再问问你的想法。”苏源也没想着自己画个饼别人就肯直接啥也不管辞职来他这里上班,低头继续喝酒。 “举手之劳。”玲珑手中凝聚一道冰晶,冰晶脱手而出,准确划过了九个箱子的铁锁。 现在大家对王猛还不了解,贸贸然问这个问题,有可能会泄密隐秘。 扪心自问,陈洛是没有把握在三招之内击败断沧波的,除非一开始就将所有的底牌,一股脑的全部用上。 二傻说话的时候一直笑着,还是咧着嘴笑着,看上去,若不是知道他是二傻,若不是听他的话,光是看他的表情,他就像是一个憨厚老实人。 人们议论纷纷时,忽然见到方正径直朝着兑换身份令牌的柜台走去。 荀翊闻言,也不吭气,他一撩长袍便坐在了她身旁的石阶上,也不管他这身是纯白色的衣服,蹭蹭就会变脏的那种。 风平浪静后,风归迟连忙奔走到自己徒弟的身前,他蹲下身看着法阵中被困住的荀翊,他正瘫坐在地上,撑着地面的手臂微微颤抖着,这是因为束缚的法印在一点一滴吸取着他的气力,好保证猎物再无反扑的机会。 她目光转眼回到旁边的薛平安身上,他为何要将这件事。专程来告知她呢? 大衍炼炉虽然是残破状态,但其威力却是毋庸置疑,比之那镇玄塔,黄金枪等中阶灵宝都要强大得多。 听到这话,陈洛眉毛微微一挑,的确,他的肉身已经达到了巅峰,即便修行炼骨图上的五十个修炼动作,恐怕取得的效果也是微乎其微。 截止傍晚,尸块依旧没收集全,仅仅只在原有基础上,又找到了几十块被装在塑料袋中的肉块而已。 二人多年未见,此次碰面格外高兴。本想着好好叙谈一番,但没想到有人送来消息。说是金家的老爷叫人打成了重伤,昏迷不醒。 第四百零六章 我去试探他与血蛊的传播 宽敞的屋子中,灯影闪烁。 一具尸体摆放在屋子的正中的位置。 尸体的衣服已经被剪开。 一个身材矮小的瘸腿老道人正在仔细地验尸。 与普通的验尸的仵作不同,这道人的身旁没有验尸常用的一些工具,反而在身边放着一些符箓和一些法器。 其余的四个老道正围绕着尸体低声议论着什么。 “万一明天你的奥义出不来,你的徒弟本来不想走的大概也要走了。”他用凉凉的语气说。 一番有条有序的吩咐,雨竹宣布解散,一位位各大船只的主管们纷纷离去。 军人,从他穿上军装的那一刻起,他唯一的一个使命就是保家卫国,而不是为了什么狗屁荣耀。 看着陆青峰远去的背影,上官梓彤一双美眸顿时湿润起来,眨眼间眼泪就止不住的簌簌流淌而下。 “你怎么跑进来了?”苏娴和梁敞从河边回来,在门口没看见苏婵,一打听才知道苏婵居然进来了,进来了还跑到比试台上来惹事,苏娴阴沉着一张脸,走过来,咬着后槽牙道。 就在绿要探查阿玄的情况的时候,远方的那个巨大瀑布上,浮现出一个庞大的身影。那股强大而压抑的感觉,可以说是压力特性的外泄,直教人喘不过气来。 吴风在愣了片刻之后,也连忙翻身跪下,激动莫名,磕头不止,李若芸完全被这一幕给吓傻了,虽然茅山给她没有任何渊源,似乎是被这气氛给感染了,也一同跪了下来,给这老头磕头。 看那火势已旺,我们也不耽搁,把剩下的柴扎子朝下面一推。跟着就开始顺石壁出溜下去,不到一分钟就摸到了个合适的位置,然后朝下面猛然一跃,落在了亭子顶上。 “馅饼吗?”回味一愣,他没有吃馅饼,所以不知道苏妙的震撼来自哪里,惊诧地问。 “师父,我们没有那么好的默契,就算你知道我会出什么招数,可是潜龙和我们的招数完全不一样,怎么对付他们?”熊倜疑惑地看着逍矣。 譬如苏家老宅的建筑简图,夏晚秋的房间在哪里,应该什么时候去偷,偷了后陆羽怎么来接应她,然后两人怎么撤离,都做了详细计划。 只是还没有等到她捋清楚这个念头的来源时,感觉到一阵冷风袭来,冯霏霏浑身上下莫名的打了一个寒噤,顿时有种不好的感觉,这溶洞之内冬暖夏凉,这刚才的那股寒风是从哪里来的? “是,坐这玩意还不如骑法国老爷家里的大马舒坦。”卡里瓦老老实实的回答。 陈州有上百个县,每个县按二十多个秀才来算,而每一科乡试不过录取百人,大约每一县平均只有一人得取举人。 韩峰听到这里,心里莫名的有些不爽,但是这个不爽的点,就连他自己都找不到,难道是因为别人的口舌?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怎么行不通?老弟有什么建议?”半龙王差点被这厮一个大喘气给噎着,特么的能不能不要酱紫说话? “你确定吗?那其他变异蝙蝠的栖息地在哪里?我们还要去找吗?”徐上尉看着吴峰说道,这一次任务他可不敢有任何的疏忽,因为事关很多人的生死,如果出了问题,他良心上也过不去。 跟初赛和复赛不一样的是,今天的总决赛栏目组又邀请了一位新的评委老师,而这人,李安一点都不陌生,正是在微博上批评李安的相声没有教育意义,被李安给气昏过去的著名相声演员李大名。 第四百零七章 可怕的血蛊与神秘的组织 在那些血洞爆开前,无尘老道心中就有了预感。 在血洞爆开时,他便向后一缩脑袋,同时从衣袖中抖出一张符箓,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从血洞中溅射出来的污血十分的可怕,即使是无尘老道这种身为一观中数得着的人物,也无法挡住那种污血。 被他拿在手上的符箓轻易地被污血污染。 无尘老道的双臂与脸 “吃过晚饭了?”男人的声音还是那般平淡而熟悉,一点点渗透在心里。 我特意放缓步子到他身后,蹲下身假装是崴了脚。他总算有点反应,停下步子转身看我。 每一次潭城赶时间的叫安烨诩过来的时候,他都会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所以制住他的最好办法就是薪水。 本来是陆瑾华的事情,直接提到了叶浅的名字,并且让叶浅去,这事儿就显得不单纯了,有种像是给叶浅挖陷阱的感觉。 进了大厅,就看到了在招呼客人的萧霖瑄和苏芸,以及萧家和苏芸家的人在帮忙,就连赵磊都在。 苏林语思来想去,下了决心,倾身在男人的脸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你确定你看到的人是郝星雨?”刘法医皱了皱眉头,继续追问道。 “得了便宜还卖乖,不要还我。”他作势要来拿过去,我赶忙挡住,紧紧抱着酒瓶不撒手。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顾深将院中央最大的烟花筒点燃,五彩缤纷的火花在院落上空绽出美丽的花朵,紧接着又有一道红色的光划破天际,在空中绽放出心形,在巨大的心形四周,点缀着流光溢彩的满天星。 那一晚,兄妹两人都没有劝说得了彼此,都将满腔的愁绪托付给了明月万里。 云泽一脸黑线,而明显感觉身边的于二发自内心的愉悦,因为憋笑身体都在颤动。 云语若的声音幽幽的传来,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身体。 车里的清让觉得一阵冷,身上都起了毛。若不是外头没有旁人,她真不相信这样的话竟也出自虞子琛之口。 但是这天上的金乌们在第二只金乌中箭落地之后,便是开始了意识到这问题的严重性了,他们此时的处境是异常的凶险,来不及后悔到洪荒之中活动。 “活该被人甩,人家那是关心你,我看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许翼心中微凉,如果颜萧萧肯干涉他的生活,他估计会乐疯吧。 “谢谢。”叶冉冉一开始还不太明白她话的意思,后来闻了闻自己衣服上的气味才知道为什么林夫人会如此说。这衣服再不换,她就臭掉了。 不多久时间之后,官族区内相当一部分人琢磨良久之后,纷纷派出自家的役使,向萨满祭祀厅在撒叶城的办公地点赶去。 顾简繁并没有带乔言意回海园,而是将她带到了云居。乔言意问他来这做什么,他绷着脸没有说话。 黄昏时分,天气已经不那么热了,不时有阵阵凉风吹来,吹得道路两旁的丝柳飞扬,吹得人们的心头烦恼全消。 宁浩不愧是生海境的武者,哪怕只有一重,却也让他瞬间便从唐笑的龙吟中回过神来。 “晓峰你的话多了些,对你没有什么好处。“门主面露不悦的说道。 “什么人?!”兰斯劳特怒叱一声,拔剑就要挡在蓝幽明的身前。 如此强势的一击让周围两边不断交手的修士也停止下来,他们纷纷看着李天佑不知所措,但从李天佑攻击鬼心这派的修士上来看,李天佑绝对是夕红炎那边的人,这让鬼心那边的修士感觉到压力巨大。 第四百零八章 十万大山走出的怪物与找上门的玄同观 鹤岩老道已经把事情安排妥当,李侦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一行三人便直接离开了屋子。 当鹤岩老道问李侦,该去何处时,李侦答道:“回荒村附近,那里会有很有趣的事情发生。” 鹤岩老道迟疑道:“那都地方距离十万大山太近,一直在边界游移,按照那地方的主人的说法,十万大山那边很快就能反应过来。此外 鹤岩老道已经把事情安排妥当,李侦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一行三人便直接离开了屋子。 当鹤岩老道问李侦,该去何处时,李侦答道:“回荒村附近,那里会有很有趣的事情发生。” 鹤岩老道迟疑道:“那都地方距离十万大山太近,一直在边界游移,按照那地方的主人的说法,十万大山那边很快就能反应过来。此外 “可是大家的帐篷这么靠近,如果让他们听到动静声不好吧!”阿俊红着脸说道。 “爸,我正在执行任务呀。今天都在执行呀。”叶以坤笑着说出来,他知道老爸的气从何来了,他忍不住在心里骂着沈之单。 “当然是玫瑰,娇艳欲滴。”苏白白一边说着,一边动作夸张的抚摸着自己的脸。 星际战争中,位面传送门,尤其是大型的位面传送门,永远是最关键的军事设施,永远是战争双方争夺的焦点。 一切都按照程序来,拍照,盖手印,工作人员盖钢印两本红本本就出来了。 其实苏薇完全没有待嫁的喜悦心情,感觉平平常常的,可能是因为结过一次婚的原因,并不抱多大的期待,结婚只是两个分开的人住到一起去而己。 “不用了,我明天再吃吧,等一下我去厨房分咐李厨娘明天多做一点。”五宝说道。 要知道四阶可以轻易的捏死三阶高级的强者,根本没有阻挡之力。 “好吧,你说了算。”原本坚定的穆何一下子就弱下来,没有方才的气势。 台下的南宫萍儿像是很理解皇甫环的决定,如果当初自己也可以做出选择的话,那么自己也一定会这个样子做的,只不过可惜自己没有选择。 经此一战,右侍郎大人名声大噪,有些没有后台的中低阶官员,特意拿了名帖前来拜访。对于这些有心投靠之人,钟南都没有拒绝,他的打算是先尽数吸纳,再择优录取。 一直笼罩在白术身边那种难以言喻的生人勿进之感瞬间闲散无踪,令所有人瞠目结舌。 只属于那种灵力流修者独有的技能瞬间开启,风落羽闭上了双眼,但是,在灵识中,他却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一个平缓的灵力漩涡,瞬间出现在了剑柄宝石之前。 待那股重压一去,古辰脑袋有些迷糊,他在地上了呆了一会儿,这时竹屋的竹门开了,一抹炽热的阳光照进了屋中,也照到了古辰的脸上,他微微眯了眯双眼,意识在这个时候清晰了起来。 见到语冰蝶这样的神情,含雪也是脸色微变,面有恼色,瞪了叶凡一眼。 回答她们的,是马车滚动的声音,转眼间,车队便越众而过,只留下冲天烟尘。 不过他手上的力度却没有受心情的影响,因此龙妍的耳朵总算是没有遭罪。 “杀了剩下那四个天王强者!”陡然一道声音在叶凡耳边响起,叶凡听得这声音,顿时惊得魂飞魄散,拔腿就跑。 万历二十五年正月初,加藤正清苦苦等待的援军终于到来。毛利秀元、黑田长政率军四万多人,赶到了岛山,惊吓不已的杨镐连夜逃回了汉城。 十几年前妖冥鬼域战区的高层发出的请求被无视,所以她的态度被打上了红色警戒,被标记为危险。 伴随着空间被打开,里边堆积着满满当当的货物,不仅有面粉大米粮食肉类,还有各种日用品,更有一些稀有晶石,全都是艾薇接任务治伤获得。 第四百零九章 玄同观的符箓与观主前来 鹤岩老道自然是认识玄同观的无尘老道,但两人也不过是泛泛之交,上次见面还是在一年前。 当时,他刚南下,去拜访玄同观时与无尘老道客套地聊过两句。 无尘老道是玄同观修为最高的几位长老之一,但其人十分古板,对谁都不客气,因此鹤岩老道也不喜欢和无尘老道相处,和无尘老道没有太大的关系。 对方的 职场上的尔虞我诈诬陷算计他也尝过不少苦头,吃过不少亏,但从未像此刻这样痛惜过,痛得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腔里的那颗心,似乎在汩汩地往外渗着某种液体,呼吸一口都觉得有点艰难。 看得出来,施暴者应该是秃头他们,受害者就是那个姑娘。本是一边倒的事情,只不过遇到了宋孤烟,才被修理成这幅样子。 这个美好的画面一直持续到,杨再兴、胡歌还有栾廷玉的儿子栾平到张三这桌被辣哭为止,看着两个孩子一边用手往嘴里扇风,一边泪流满面的。大家的好奇心都被集中过来。 一股警方几乎不怎么注意的势力,突然从事白色粉末买卖,这中间到底是有什么集团在后面支持? 上次出演电视节目带来的热潮,还未消退,台下不少观众都认得秦汉这张面孔。他一出现,顿时让整个展厅沸腾起来。 那一天,愤怒的夏柯俊看在了边远航的面子上,暂时了放了张东一马。 韩子矶翻身骑在千秋身上,没好气地将她的寝袍全部解开,而后看着自己的身子发呆。 年与江手里摸着那被她的泪水浸湿的被子一角,心痛得死死拧着眉,双手抚上她的脸,擦去她脸上的泪。 百合无奈地站在床边,娘娘这样子话都说不好,外面那一地的人该怎么办? “袁卿主管,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我们两人的儿子在秦苍手上就可以坐视不管?你分明是在偏袒秦苍。”林双愤怒的说道,要是真打起来,他们俩都处于玄星中期,自己也不一定会输。 “不知道经院长,那些报名的学生,是否已经准备好了?”慕关心的问着经院长。 只是,那时候蒋华太他们都在,而且慕还在忙着看病就没说这件事情。 此时,在茂密的丛林中,一个鬼魅的身影出现在一处灌木丛内,这双眼睛犹如山林中的猎豹,锐利而又冷静。 她原本在内室外张罗。因听到闵云舒惊声说了句“原来冰刃你会手语?”,因此才溜进来听听风声。 顾浅转过来看了他一眼,轻笑一声,本来想说什么,但有什么都没说。 林安暖本就是个性格淡漠不爱解释的人,能对顾凉笙解释这么久已经极限了。 走之前王父和王婆自然都是舍不得,带了很多的土特产,让顾俊明拿回去。 “我好想听到说是李海洋。”一边,天使中队的另外一名队员也耸了耸耳朵,一脸震惊地看着摩尔。 火狐灵姣这时候也莞尔一笑的说道,不过火狐不愧是火狐,一颦一笑之中多能充满着魅惑的气息。 阿珂和邱天涯闻听此言,面面相觑,眸底皆闪过一抹顾虑和释然。 霎时间,天地风云变色,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变得乌云密布,狂风肆虐,轰隆隆的雷声由远而近的响起。 潜伏多日的蛮古伏兵,待秋征大军的前锋军团深入蛮古原后,又伏兵尽出,占领了走廊尽头的蛮龙岭,挡住了秋征大军中军前进的道路,切断了秋征大军前锋军团与中军的联系。 那双略显浑浊的老眼,透露出一股犀利的精明,这就是所谓的皇者之气吧。 长安古城,残月斜星,两人回头又将秦天河揪住,一同拉到百花深处去了。可怜这位秦相公还蒙在鼓里,醉眼惺忪的扭扭捏捏被秦嵩大手钳住,挣脱不得。 而它似乎一点也不怕人,被从背后的双手抱住后也没有丝毫挣扎,乖巧地等待着来人把绑在它腿上的信纸取下。 练级的消耗,越到后面越是翻倍的巨大,立经一过,马上就是结纬,练级狂魔估计以自己练级的速度,这十块存货恐怕不用一个月就会耗光,甚至会更短。 “就算您在赶我,我也不会走的。”德米特里拍了拍胸脯,表明了自己并肩作战的决心。 叶江城中,战火连绵,那燃起的火光像是一条狰狞的巨龙,在燕云河畔咆哮。阴云压天,旌旗招摇。 夜幽幽是夜紫菡在夜家唯一在乎的亲人,在离开春岚大陆之前,她怎么也要为夜幽幽把终身大事给解决了。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有什么事发生了,而他不知道,他只能感觉到发生的事绝对不会是自己愿意看到的。 在他内心深处一直渴望过平凡普通人的生活,因为这是他最为向往的东西。 而从双头龙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更是有着他们根本无法抗拒的感觉,仿佛遇到了天生的上位者血脉碾压一般。 闻鹿鸣无奈,不敢有太大的动作让大家发觉,只能由他玩了。平时不知道他还有这样无赖的一面,也许是因为回了家,就原形毕露了。 第四百一十章 和玄同观观主的交手与十万大山的异变 一个人影从树丛中走出。 那人影身材中等,唇红齿白,相貌俊朗,但是神情十分僵硬,看着不过二十几岁的模样,穿着一套道袍,一双眼睛格外的深邃。 看见这人影,玄同观的几位道人同时松了口气,不约而同地唤了一声“观主”。 这就是玄同观的观主? 李侦打量了几眼对方,察觉到对方其实不是以真身 “这个,原因尚且在调查着,只是把损失统计了出来。”高升诺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中的卷册高高地呈上。 吞天经筑基前期的修炼功法,就是不灭之体这种神通的修炼,真元和血气进入混元真府,被炼化出一丝丝后天不灭气,随着后天不灭气被身体吸收,沈天羽的真元和气血也在不断的被消耗。 刚刚那殿门的反应众人可是看在眼里。一个个震惊得不行。面面相觑。不知怎么办。 牛关指着杨峰道:“呔,你听清楚了,我们乃是阎王座下勾魂使者。你手里的人阳寿已经到了,你把她交给我们。不然的话,后果你是想得到的。”牛头马面是负责凡人界的,而黑白无常是负责人间界的。分工非常的合理。 当陈半山出生下来之后,他的父亲陈永便发现陈半山的气海内的母气种子十分牛逼,滋生的乃天下第一母气,是含有吞噬性的吞噬母气。 随后,两人找了一处风水不错的地方,把那些村民的尸体安葬下去,萧凌松便取出一柄遍体银白的顶级法器飞剑,和沈天羽一起御剑而行。 本来今天还准备约商量一下关于工作室的管理,然后去工作室里面看看,现在估计只能够先去工作室看看了。 “帮我们放个哨呗,我们想好好的洗个澡~”她的声音变得格外温柔,软软糯糯,甜的让庄一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再到今天的事情,杨峰实在是想不通,赤松子身为一个修真者。身为修真正道领袖的昆仑派的掌门人,为什么做事却可以如此的肆意妄为呢?现在他明白了,这一切,都是赤松子那一颗同玉帝一样的心在作祟。 洛雨想揍桑嫣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果这次有机会,她决定要把桑嫣彻底葬送在神之祭坛里。当然,她知道对方也是一样的想法。 约翰赶紧屏住了呼吸,集中所有的魔力爆发开来,成功的将那毒气所驱散,只不过毒猫王的目标可不是约翰,释放这毒气的目的,也仅仅是将约翰暂时拖住而已。 能进入天品行列的至宝,无不是上天眷顾,幸运与机遇集于一身,实力更是无比强大。 这么强大的丧尸,洛雨自然不会特意杀了它,而是在它即将靠近时就安排钱晓曦他们过去,努力说服它吃下进化药丸。 今天的雾气有些重,这让林炎心中不由得暗暗升起一丝喜色,在这样浓重的雾气之下,想必暗影议会会觉得很头痛吧。 叶宇没有提醒众人,他也想看一看这桴芋是怎么行动的。这虽然看起来有些残忍,但是在这里,只有自己活下去才是正道。 两人对望一眼,不约而同的朝着后面退去,身子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了巨人身边。凌明的那个手下也是在两人后退的时候,身子微微一沉,化作一道黑影一起远处。留下巨人在这里咆哮这,巨大的黑铁棍狠狠的敲在了走廊上。 第四百一十一章 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屋子中,玄真道人找来纸张,糊好了自己的下半身,然后带着玄同观诸人检查了一遍被杀的智明的尸体,利用秘术从尸体中分离出了一丝诡异的气息。 感受到了那气息的玄同观诸人脸色纷纷大变。 玄真道人看着手上迅速染上了一层黑色的符箓,幽幽说道:“智明身上的这种气息虽然微弱,但……你们也看到了,这说明智明 长歌语嫣哪里知道她这看似勇猛的一剑已经将长歌子安、诸葛素云以及一心想着当大将军的长歌澹等人给吓尿了。 但在某些方面看开许多的纪容羽并没有觉得进不去就挠心挠肺各种不舒适不踏实,空间是她最大的依仗没错,可是并不是她唯一的依仗。 十里坡原本是一处‘乱’葬岗,坟土遍野,尸骸遍地,野狗寻觅其中,在月光的照耀下,格外的可怖。 本就容颜绝世的楚陵,穿上这件衣服之后,浑身都是遮掩不住的贵气。 现在竟然有人可以克制魔气,若是以前玉生是恨不得立刻以信灵光联系宗门长辈告知。 长歌月这边悄悄离席,注意的人不多,而宗政陌隐的目光却是一直追随着长歌月,直到看不到她的身影。 “不必麻烦。”云绾容接过,照例打开,正要看,昇儿醒了呜哇大哭。 可是宗政陌隐却是突然站起身来,由于他的动作过于突兀,几乎让温倾颜下意识的去环住他的腰。 可是当他们刚打开后‘门’进去,回头准备关‘门’的时候,却赫然看见‘门’外站着一个一身锦衣华服,气度不凡的老者,正对着他们‘露’出笑脸。 最终挑战的修士胜出,在守擂者失败后,有裁判问守擂者是否要挑战,如果不挑战他就可以离开决斗场,去校场排队了,因为他已经被挤出了前两千名。 柳飘飘长得标致,皮肤白皙,最令人印象深刻的的是她一双修长纤细的腿,在学校里同学就戏称她是腿精。她一直走到哪儿都是最漂亮的,所以柳飘飘也很自信。 实在是太完美了,完全没有一丝可以挑剔的地方,不过也正是因为这种完美,才让人感到一丝的别扭。 两人和易欢拼桌坐在一起,在等馄饨上桌时,两人聊起天,听他们说,准备募集一些东西,组织一批学生送去前线,易欢吓了一跳,赶紧道:“前线在打战,子弹无眼,你们去太危险。”还给士兵添乱。 美男子微微一愕,接着用他那双蓝色的瞳仁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一番,云灵鸢忍不住抱紧双臂,不知他扫来扫去,在看什么。 却不曾想,杨馨儿居然如此的不要命,真的敢对他们北海神宫的人动手? 别墅里,莹软在安雅离开过后,也没有太放开,墙角的那个摄像头,可不是开玩笑的。 他想要呼救,但喉咙里却只能发出沙哑的嘎嘎声,听起来阴森恐怖至极。 纪渊心中腹诽,明明是你先提出来的,我只是随口问问而已,干什么反应这么大。 “密斯唐,你还是先出去吧。”易欢搂着易母的胳膊,怕易母一怒之下,动手打人。 “狡辩没用,大林,动手。”曾少薇发现她和对方有身高差距,立刻改了亲自动手的打算,向旁边躲开。 “你……你今天不杀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夏玄阳气得满脸通红的说道。 陈飞扬在蜀中找了整整三个月,终究还是无功而返,只能废然而止。 他堂堂十大神王排名前列的顶尖高手,居然被人用区区来形容,这样的羞辱还不够严重么? “悦卿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丁一听着却就脸上浮出不愉之色来。 之所以丁一会觉得穆罕默德二世颇有些军事头脑,是因为他派出的部队,作战目的十分明确,甚至刺杀丁一,都是排在最后面的目标。这说明穆罕默德二世很清醒,知道要刺杀丁一,实现的可能性不大。 赵有恒心里一凛,终于长舒一口气,缓缓起身,还偷偷擦了把额头的冷汗。 “应该的。”陈飞扬已经习惯了这种紧凑的生活。要他换一种生活方式,肯定不会习惯。 她能因为‘需要’而了面不改色的将自己的心腹推出去送死,也能因为救一个和她毫不相关,但对她和对她统辖的部门有不菲好处的人,而送更多的人去送死。 尽管眼睛看不见了,但强大的灵魂力量还在,菲奥娜的身形骤然一动,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这一击,但下一刻,肉体被划破的声音响起,“噗”的一声,菲奥娜的左臂被一道光芒猛的划破。 直到对上黎墨影似笑非笑的眼神,她才回神,赶紧伸手抵住他的胸口,阻止他继续靠近。 周围的同学收回目光,继续叽里咕噜的背着单词,准备应付接下来的单词默写。 “这家伙……”李茉从房中冲出来,指着姜思元的背影,气的浑身颤抖。 她刚刚围绕整个庄园跑了五圈,约莫是十公里,身上还穿着一身黑色训练服,裸露在外面的肌肤全都是汗。 “怎么样?你倒是救她,你这样的水平还当什么医生。”顾振宇拽着校医的衣领就是一声大吼。 此时天色已是傍晚,灰蒙蒙的天空仿佛给红彤彤的夕阳盖上了一层死亡的气息。想到城里一天之间死了这么多人,林芝便觉得自己还在梦中一般。 “既然并没有什么价值,那你还想要买下它?”胡老奸眼中精光一闪。 哪知道,凰玥离一个闪身,就从几个守卫的包抄之中闪了出来,几人全都扑了个空。 闻言苏简寻没有再摇头否认了,定定的看着娇玥,很期望娇玥可以给他柳颜雪和他们的孩子的消息。 功法精妙,可惜是残破的,在道宫中修炼有事半功倍的效果,圣教修者占据道宫这么多年,只得到了这么一个好处,也算是极大的好处。 尸魁大仙也清楚自己奈何不了对方,一击未中立刻飞出洞外,无为道人紧随其后,脸上挂着冷笑。 林狼的修炼很简单,就是不断的炼制草精丹,当真气消耗的差不多了,林狼就会服用一颗纳灵丹。 然而,她还是太低估自己的对手,秦羽用了五分的力量,一拳砸向赵晴晴面门。 第四百一十二章 你们一起上又能怎么样? 玄真道人头也不转道:“准确地来说,是帮我们,而不是帮我?这事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你们以为你们能够置身事外?” 那个穿着短褂的男人说道:“真身不现,一个用纸人身,一个更离谱,用家禽身赶来,我可没有见到你们的诚意。” 那公鸡嗓音尖刻道:“你这来的就是真身?” 那个穿着短褂的男人干笑两声 徐青眉头微皱道:“你都不知道来了多少人,我现在过去也不知道跟谁打,要是误伤了陆家人不是费力不讨好吗?”他的顾虑没错,现在不管是陆家的还是胡家都不认识,就这样冒失鬼样的冲过去只怕会连人的都找不。 肖克没有见过徐进,不过刚才洛英东已经大致上提过了徐进的长相,所以当徐进刚从车上下来的瞬间肖克便已经认出来对方。 蓦然间,远远有一声惊呼传来。湖上平阔,深夜静寂,这一声听得极清晰。 龙脉,和仙灵世界的“灵脉”有相通之处,都是规模比较大的能量流。差别在于,灵脉往往以固态呈现,无法移动,而“龙脉”仍旧是无形的,少数情况下能够移动。 我也是怒火难消,又是一嘴巴子扇了过去,:“我,我个毛,跟我回去,一会我在收拾你”。 无尾龙王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一条绳子,只见就拴在那牛犊子的两只角上,愤愤的说道:“不就是偷了你一个蛟龙丹吗?至于追了我近千年”。 前面的人走了一段路,忽然回过头来,有些疑惑地看着我们的方向。 神行被当胸一脚踢得倒飞出去,右中匕首脱掌射出,直取对手面门,风不干蓦然一张嘴,喀嚓一声咬住了匕首尖端,噗!随口把匕首吐出,一道白虹如流星般迸出,毫无阻碍的击中了神行右腕,另一把匕首也被击落。 他本来还想准备上楼看一下,可是就在此时,夏天的手机却是响了起来。 这可以认为是鼓励么?不管怎样,这句话仿佛一颗定心丸一样,让刘安心中一定!既然魏师爷不在,自己默默无闻的贡献一下,应该没事儿吧? 赵政有些为难地呡了呡嘴,把手指伸进茶杯里沾湿,抬手在茶几上写了四个大字。 招待完了一众省市里面的领导,招待完了来自商界的众多大鳄,夏天已经感到自己的骨头都散架了。 老者面露惊讶之色,回头与众人交换了一下眼色。他再看秦笑,轻轻点头,似乎认同了秦笑所说。 夏天直接给龙组成员一组组长王振杰打了一个电话,让他立即到他的家中一趟。 “我们也难得出来一趟,却又要急急忙忙地往回赶,几次想去那越秀楼见识见识,老是没得空。他大爷的,这心里憋屈的不是滋味。要不这样,我们干脆去把这丫头办了,补偿一下也好的!”另一个很光棍地说。 失落肯定是失落的,不过听到云国帝君说刘安是大沧飞天神器的发明者之后,林大胆心里才好受了一些。 这个芥子空间如今还存在着我的神识禁制,师弟现在就可以将此芥子空间上的神识抹去并使用。 “躺到床上,裤子往下褪点。”白净医生看了眼检查项目,指着检查床示意夏凡躺下。 “胖子,你先坐下。”我对刘胖子道,他的脾气也实在是太急躁了一点,而且刚才虽然弯背老六扣着我脉搏的时候我的手腕剧痛,现在放开了之后除了稍微有点酥麻之外没有别的。 第四百一十三章 你见过真正的正五行邪祟升华法吗? 山风吹来,吹得火堆晃动不止。 温度在不断地下降,黑暗之中扭曲的人脸与残肢断臂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似乎想要突破那一层障碍,出现在篝火旁边。 鹤岩老道的心跳越来越快。 即使不是他直面从十万大山走出来的东西,他也仍然被对方身上无意中散发出来的压迫感而压到窒息。 对方说得其实没有错。 没有人能脱离命运单独存活,哪怕是最顶级的命运支配者,在命运面前也必须接受一些不必要的安排和玩弄。 司徒焱也看向了大厅里站着俩人,说实话,他对他们俩没啥好感。 “夏天,妈咪先走了,晚点再来陪你。”她低下头亲吻夏天的额头,才起身转身离开。 付云天则是留在陈凤房间内继续和众人闲聊,他们不仅聊怎么才能更好的与史密斯战斗,更有聊到了在古苏帝国分开后的境遇,了解对方最近发生的事情。 最后还是等到导师去吃饭了,她才偷偷进病房看了许明黎,但他睡着了,她也没有吵醒他,只是发了一条很长的道歉短信。 苏念笙站在原地,盯着她如风的背影,只觉得一股凉意蹿入四肢百骸。 徐允恭是燕王的大舅哥,但是碍于身份也是要行礼的,却也被燕王一把搀扶起来。 徐允恭也听说了郭桓的事情,虽然心里很不屑,但是却也不敢反对什么。 “出来了!”南宫梦蝶看似没有关注比赛的结果,却是第一个发现情况变化的人。 之所以张明皓如此自信还不都是因为身旁的李逍风前辈,不然的话自己早就一溜烟的跑了,那速度,恐怕能赶上长跑冠军了。 安全回到学校,唐宣时很负责任的将她俩送到宿舍楼下,他就离开了。 “有些无聊,过来看看!”孙菲菲说话的同时陡然冲向萧旭,直接一拳轰向萧旭胸膛。 “这不是已经到了吗!”慕若兮指了指她身后的超市,拉着顾安夏径直从她身边走过。 “闭嘴吧你,回去吧,我有些东西要交代给他,三天后安排人到镇上接我。”古老说道。 天空忽然下起大雨,让原本还在发愣的三连瞬间一窝蜂去避雨,王报国和孙复国两人不紧不慢走向三连的连部避雨。 让大家没有想到的是,这只手包真藏着机关呢,为什么呢?因为这只手包有自动追踪功能,拥有可以连接gps的功能的软件。 “这个我早已知道了,从前的大皇子不争,大抵是贵妃奄奄一息的那次变故,令大皇子转变了,不管是因为亲情还是因为权利去追逐皇位,若他硬是要与我为敌自寻死路,我自会成全他。”琬琰淡淡的道。 “有你在我就安心了,就算我现在去了,我们林家也能……咳咳!”林老爷子一句话还未说完,就咳嗽起来,脸上浮现一抹异样潮红。 纪龙腾一阵无语,我真的是新晋的灵殿学员好吧,根本不是什么玄宫奸细,早知道,就别让向荣离开了。 他在的那片虚空距离比较远,刚好是鉴天镜照射的范围之外,加上林凡特意叮嘱,让他不要暴露身份,所以在青霜操控鉴天镜照射而来时,他一个闪身直接躲开了。 说干就干,他还是用原来的办法,火攻冻土。消冻后再挖。当他在冻得梆硬的坡坎下,架柴点着火后,两只熊见火吓得要走。 第四百一十四章 你真修成了那法门?!捣乱的来了 鹤岩老道意识到了眼前可能要发生的大事,双眼逐渐瞪大。 “居士……居士……竟然真的修行了正五行邪祟升华法?你的修为有如此大的进展,就是因为那法门?” “不对不对!不可能成功的……” 鹤岩老道忽然住了嘴。 犹如神祇一般的元神法相出现在了李侦的身后,那法相并不庞大,但是极有威慑感, 他身旁两侧皆是高达百米的巨墙,如一条山脉,连绵成线,看不见尽头。 不多时,外面走进来一位中年男子,啤酒肚,警服被撑得老大,脸上满是笑意,犹如弥勒佛。 “宗门长老……宗门长老……引…引荐?”赵天水仿佛是石化了一般,口中不停得喃喃自语,他虽然不知道宗门长老究竟是个什么意思,但是猜也能猜出来,比他曾经私下里找的那个许师兄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鬼婆也没有生气,只是阴森森的的笑着,好像是在看着好玩的东西一样。 合力接下颜姝的一击之后,楚枫和风月蓉也大为震惊,作为五皇神君之一,神葬的顶级杀手,实力果然强悍,现在,就算是两人练手,怕也不是颜姝的对手,除非是风月蓉使出附身术,才有可能打败颜姝。 秦阳微微一愣,他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用这么多谎言,来唐塞自己。 合着人手也是实在不够,后续虽然陆陆续续也来了二三十青年,可是依旧在这三千大车草药前显得人稀凋零。 狼堡很大,基本上高大围墙围住的地方,都是狼堡范围,所以并不是说的哪家府宅院。 陆沉默默坐在大门前的马车之上,手中的糖葫芦不知何时也已经只剩下了一个签子。 太子妃语气和缓的说道:“二王妃你还不能走。”说完还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 但是,对于有可疑的地方,是绝不能因为看到表面没问题就不深入探究的。 夜云皱了皱眉头,正欲说话,却忽然听到一声双翅相互拍打的声音,转过头一看,只见一只似雕非雕的大鸟飞了进来,众人还没有感应过来,夜云便几个闪身,瞬间来到窗口处,抓出那只大鸟,从它的脚上抽出了一封兽皮信。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她听到顾江洲这样说,真的觉得好排斥,好好笑。 简单、干脆、直接。方毅已经打定主意,要迎头痛击顺势而为,将华夏中医在一夕之间推到最高点。 南宫亦儿现在是完全清醒了,看一下自己的姿势确实有些不雅观,当然这是针对古代的观念!马上收拢双腿,无意识的用袖子擦了一下嘴边的口水。 “起来说吧。”楚云龙看的出这刀疤脸没说假话,这次才把他放了起来。 在回京师之前,他打算去宁夏一趟,去跟好久都没见面的准老婆沈慧好好聚一聚。在穿过四川的时候,特意地去了一趟都江堰和三峡看看风景。 明天他就要远征北蛮,战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无法留在她的身边守着看着,说不定马上就会有其他的人乘虚而入,先他一步夺走伊人的芳心。 栾燕儿扫视了一眼在坐的几位长老,最终却将目光固定在了坐在副座之上的大长老身上。 可她仔细打量了一下许一一,发现她不像是在说谎,如果今天自己执意闯进了她的房间,将事情弄巧成拙,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第四百一十五章 施法破血蛊与鹤岩老道的误解 法坛前,一个锈迹斑斑的青铜炉子中正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手持法剑的玄真道人正在铜炉前施法。 他嘴里念念有词,脚下踏着罡布,不断挥舞着手中的桃木剑,偶尔抛下几张符箓。 此时,他的相貌与气息均有巨大的变化,与之前判若两人。 跪坐在铜炉前的无尘老道双眼禁闭。 一道符从他的额头一 京城公安局副局长办公室内,关云成有些焦急的来回踱着步子·自从听了儿子说的事情之后,关云成就派人出去调查·但是一连等了两天的时间,依然没有传回来什么消息,让他心难免有些烦躁。 “你去跟两个客户聊天。尽量试着拖住他们,我去跟那些保安沟通一下。”陈明沉思了片刻,道。 越想越觉不安,姜有才苦思之后,决定去找乔天浩再问问西兰城之争的详细过程。 “我来你办公室是谈事情的,琪琪是被我拉过来做伴的。”苏菲解释道。 可惜除了这把神器太霄惊雷枪,丁战再没有什么合适的武器,只能面临这个尴尬的问题:眼看着黑骨骷怪的两个弟子就要走来。 “大家或许会说是长老的驱逐光环的作用,可是神庙附近却没有一只恶魔,大家也没有注意到么?”陈锋朝着众人问道。 意外的袭击将日本鬼子打得措手不及,死伤惨重,还没等冲到许志杰他们近前就已倒下一半。 也就是所谓的战略间谍、沉底鱼,平时不用,关键的时候才用,十年前,十八岁的日本人松下俊冒充和他长得几乎是一模一样的中国青年——北平人马怀民的名字,报考了当时南京中央军校青年班,并且成功的录取。 眼看“五剑鬼火阵”带着万年鬼龙木浮出了洞穴,又掏出了一张卷轴,是鬼火天尊留给他的锻造卷轴“五鬼锻造术”。 外星知识实在是太庞大了,庞大的数据流差点撑爆凌泰安排的大型存储空间,还好连接着幻龙,由幻龙代为存储。 感受到晴司哥哥的东西伸进自己体内,温柔地活动起来,神乐诗顿时觉得很舒服。 到了这一步,罗生已经彻底稳固了自己的根基,完成了晋升白银阶的所有准备。所以在第十次答疑结束之后,罗生向昆尼尔提出了晋升白银阶的请求。 孙秀不敢贸然插话,心里则转着念头,想着陈止为何在这时候和自己说这个,难道有什么事要交给自己去做? 毕竟那是逃命用的隐蔽阵法,在仙武大世界是用来躲避仇人神识的,连精神力都能躲自然也能躲雷达。 易地而处,这副将觉得换成自己,在这个情况下也得是差不多的心情,没想到只是听了自家主帅的一番命令,这态度立刻就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难道是因为成了俘虏,老实了?认命了? 别人不知道北仓那里的价值,孟卫巍可以说就是华阳县的大佬,加上和皇家的深一层关系,却是清清楚楚的知晓那处的重要性。 来自人类世界的学霸们一个个眼里冒火,纷纷割开自己的手腕,开始了召唤。 他只是实在是没有想到,那么多年过去了,地球上的人族修士跟妖族修士竟然发展到了这样的地步。 这倒是个办法,单独去盛城太过显眼,很容易成为外面那些盯着工作室的人的目标。但如果是一次大活动,前去的机甲师一多,防护力量肯定会被安排得滴水不漏,自己混在其中,反而相对安全。 第四百一十六章 封印怨念之灵与开始杀人 庞大的可怕的怨念在李侦的冲击下,就像是退潮时的海水一样,不断地向十万大山之中退去,在地上留下了各种邪祟的尸骸。 鹤岩老道拉着自己的弟子,小心翼翼地跟在了那退却的怨念之后,偶尔出手杀死几个苟延残喘的邪祟。 走遍大江南北,他见过不少邪祟,但也没有在这里见过的多。 有些邪祟是人形,有些是 并派出一个大队的鬼子和一个团的伪军,先期在沙河以东重修公路,公路两侧挖出深两丈,宽六尺的壕沟,并在公路两旁和大村庄修建炮楼,封锁八路军进出通道和经济线。 杨学明高升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韩东请到家里,吩咐妻子亲自下厨款待了一番。 总负责人捉对把乒乓球往外拿,每拿出一对球,则两支球上编号的两支战队就是首轮对决的对手。 “中村君,你的不了解前方战局,不要随意下断论,这样的不好。”狡猾的饭冢大佐,对中村正雄此时大放厥词很不满意,他正准备再次好好地训斥一番,作战参谋递给饭冢一封电报。 更可怕的是,白蛟的神躯幻化出了几十个白蛟之影出现在天空之中,仿佛相似有分身之术一样。 不是星芒楼的人那还能有谁?在国内除了星芒楼,能一次性对付老爸老妈的人物还真没有几个,国内?对了,难道不是国内的异能组织? 本来,在单雄信的推断里,叶天创造的成绩绝对能超过单鸿涛等人的,眼下仿佛被石化了似得一动不动,这让他非常不爽,差点直接跳起来骂娘了。 鬼子大队长早有准备,他命令其他鬼子部队,马上合围这片树林,妄图包围隐藏在树林里的土八路。 菊花不解,她虽然不擅长韩信,可也知道,韩信不应该出这种装备。 尤其是刚才,在玖战队完全处于劣势被svp五人强势攻上高地的最关键时刻,台下紧张又震天的加油声还有浩南哥不服气的嘶吼还犹在玖战队六人耳畔。 这时,一队人从下方上来,如果倪大野在此一定拔腿就跑,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响尾蛇佣兵团。 正在幽雅地吃着精美的点心的赵若冰听着打破她们安宁地一起吃早餐的手机铃声,眉头顿时不由得蹙了一下。 一个个枪窟窿落在他们的脖子,胸口,胳膊,大腿上,发出阵阵惨叫声。 沈老和叶三他们以前对叶修是一无所知的,他们只是就叶修突破到先天中期这个事情感到震憾而已。 “这次多亏二位了,我和大哥还有些事就先走了,改日再答谢二位。”祝柳晴说道。 陵墓葬逝者,这帝皇陵里埋葬的自然同为逝者。只不过和寻常山野草墓相比,此处逝者多了些。 两条独目金蛇扭动身躯,一半身体始终藏在黑袍蛇语的眼眶中,看着对面墙面上挂着的八幅人像画。 “海上研究所被军方攻破,好在陈博士和骨干研究人员及时撤离,不过,人形兵器被陈博士启动了,军方应该已经得到了人形兵器的样本。”一名带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汇报道。 但就在叶修要上车离开的时候,几个身形飙悍的男子,突然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气势汹汹地向着修车厂的方向而来。 于是雷泽神兽第二次张开了巨口肆无忌惮的吞噬,满天繁星纷纷坠落而下。 阳叶盛带着卫玉珊去了老卫家,秦晓晴则是跟着老秦头回了她的家里,当然,为了拍马屁,赵铁树又派人往老秦头家里也送了一桌酒席。 第四百一十七章 当众杀了玄同观观主与见纯阳宫的宫主 来人自然就是找来的李侦了。 那人头十分的邪性,放在别的修行者面前是不折不扣的恐怖之物。 但是放在李侦面前,肯定不够看。 人头刚靠近李侦,就被他随手抓住。 在一阵凄惨的叫声后,人头老老实实地落在了李侦的手上。 身穿短褂的男人见状,反而冷静了下来。 打量了一眼走进的李 原振侠木立着,心中不住苦笑,他曾在意念之中兴起过对玛仙的难以遏制的幻想,如果在那时候,变得如此美丽的玛仙在他面前说“你随便把我怎样都可以”,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再简单也没有了。 除了头发和他差不多以外,面前这个家伙腐烂流脓的面孔,空洞的眼窝,被红色的肌肉纤维吊住的眼睛,不知道是不是被老鼠啃光的嘴唇,最真实的还是他身上散发的浓烈臭气。 媒体的猜测与沈福的首发名单有着惊人的相似,这也许就是中国目前为止最佳的阵容吧。前场采用海归派的超强攻击力,后场基本还是本土选手,中国防守能力还是得到肯定的。 闻到气味的“提线木偶”蹬了下双‘腿’扑前,将正要滚爬起身的白种人扑住,仲出一对黝黑的利爪‘插’入其肩胛,把这位国际友人高高提起,任他挣扎着、痛喊着,直至停止‘抽’搐为止,然后把他弃于地上不顾。 正如“智狼”所说的一样,圆形广场四周均被无数的各种各类生物所困,这时的情形看得人头皮发麻,但它们暂时均不敢逾越雷池一步,甚至没有占领广场的台阶。因此躲在圆形广场里也算短暂的安全。 艾尼路沉声道,手臂一挥,右手已经化作了一道雷光,粗壮无比的雷电之枪已经轰了出去。 原振侠也记不清自己在门上踢了多少下,他终于停了下来,大口地喘着气。 汉烈米感激黄绢的支持,一下子冲过去,把她抱了起来,不住打着转。他转动得如此之急速,令得黄绢的长发,呈大半圆形,散布了开来。 由此可见恶魔与恶魔之间,多罗与力魔之间的差别有多大,力魔认为这空气中充满着生命的芳香,而多罗却认为这空气里是充满腐臭恶心的味道。 他们的出现,巨大的鱼虾们和一些奇形怪状的生物纷逃不迭,显示他们才是这个国度里的主宰。 埋着头一直前行,雨越下越大,我的衣服早已全部湿透。昏黄的路灯在雨夜里显得格外狰狞,好似一只只巨大的怪眼正冷冷的盯着我。出了县城,已经没了路灯,四周漆黑黑一片,但我的眼睛却能够看的一清二楚。 雨欣虽然不擅长近身搏击,不过却也没闲着。她趁身穿黄金级护甲的男子转过身去的时候,拎起桌上的酒瓶就朝着他头上重重的砸了上去,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功法并不复杂,简单易学,可却不易精。学会容易,可若要发挥出应有的威力却很难。 “那让他获得龙族精火不就是了,我的龙枪内还存在一头真龙呢。”凌乾大笑一声,嘲弄道。 名叫四喜的家丁刚吃过苦头,这时被老爷问起西厢房的情况,只能低垂着头眼神偷偷的往四夫人那边看去。 不过只要有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靳云身上并不是没有任何变化,他身上的白皙的皮肤竟然隐隐泛着些赤金色的光芒。 第四百一十八章 处置玄同观、纯阳宫与回归 见到玉衡道人被杀,那由火焰化作的道人已然大怒,毫不犹豫地再度对李侦出了手。 身形一闪,他的身形化作一团散发着金光的大火,穿过前面的人影,与李侦撞在一起,再度被李侦轻而易举地击碎。 火焰零散地落在地上,想要再度汇聚,却被李侦轻而易举地抓在了手中。 那一团火焰变得越来越黯淡。 几 她看着这个名字,总觉得有点眼熟,似乎在哪里看过似的,但印象又不深刻,总想不起来。 可他正欲动手,忽地就感到一股湿热的风从背后吹来,那风中还夹杂着浓烈的恶臭,他心叫不好,就势扑倒在草丛里,往后一滚,正好滚到独眼兽的肚皮下面。 秋风肃杀,吹散了刑场上的血腥味。无数黄巾的尸首将被送往雒阳,换取大军的加官进爵。而敬业爱国的皇甫嵩,已经带着部队往冀州方向而去了。 车厢里传来最后一声叹息,几乎低不可闻,但郭嘉确实清晰地听见了。 “你俩挨整了,你广哥跑哪去了?赵旭有点疑惑的插了一句问道。 大概是老人脸上的笑太过和蔼,叶妙心中的惊慌少去了一些,但她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只能跟着老人走出去,一出去便被吓了一跳。 米香儿由于是第一届大学招生,又是赶在冬天,所以也没有寒假,也继续开课了。 咬牙,想了想,完全没有头绪的情况下只能抱着一丝希望将顾筱筠的生日输进去。 她端着一杯红酒,一身黑色丝绸吊带长裙,月光下衬得皮肤腻白如牛奶,黑色的长发松松地扎了一下,微卷的刘海柔顺的垂在鬓边,脸上未施粉黛,却依然艳丽无双。 微微眯起眼睛,心中已经有了决定。深吸了口气给自己壮胆,然后一步步朝着那条街走去。反正也没人在嘛,她正好可以好好观察一番。 宛如海啸般的神魂能量翻滚着与火海相撞,震耳轰鸣声连大地都是为之颤抖,深蓝色火焰猛的倒卷而回,形成了极为壮观的火海狂潮。 听袁老头说我们都中了圈套,我们所有的人都惊呆了,不知道他为何这么说。自从宣恒死后,袁老头一直都很消沉,经常出神,也很少说话,我们都知道,宣恒的死,对他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最先接到出发命令的是刚刚组建的第一装甲师,后面的大军陆续跟进,先由装甲师在前面走出一条路来,有了路之后,后面的大军就很好行军了。 土族化神大能眼中凶光狂闪,杀机已是越来越盛,但是却怎么也难以掩饰住眼底深处暴‘露’出来的那一丝贪婪。 看到地上孩童残缺的尸体后,为首者便立即下令,要捉拿什么妖人。 关于她的婚礼上的插曲,所有的人都看在眼里,更是有幸灾乐祸的人,觉得她活该有此遭遇。 “用巨炮把你们轰成渣子!”白影人在空中咆哮着,只要回了幽白号,在青衣袭云首星已经没有防御舰队的情况下,蜘蛛军团剩余十三艘主力舰威力是相当恐怖的。 然而没等他们脚步一顿,坐在附近高台上的严尺便陡然挥手,一股天地源气随之疯狂涌现,将少年身上火焰扑灭。 王墨四人直奔一缘宗内场而去,贺誉和贺宝两人一人扛着三杆金旗,一人扛着两杆,脑袋始终仰着,哪怕是飞行也是仰着脑袋,约莫十数分钟后,四人是逐渐的减缓了速度,最后在内场位置的一座巍峨山峰之上落下。 第四百一十九章 从地府深处升起的“太阳” 周身传出的压抑感,让李侦知道,自己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葬身之地”。 他的肉身近乎完全腐朽,一回到这里,便感受到了那种由仪式所产生的特殊力量,开始侵蚀自己的骸骨与元神。 终于要完成这个仪式了…… 李侦的意识变得恍惚起来。 依稀间,他感觉到自己在冥冥之中,与某个存在产生了联系。 每周五晚上约朋友吃饭已经成了他的习惯。今天自然也不例外。一直到九点多才散伙,酒足饭饱之后他直接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她当然也想有出息,可问题的关键是:在她和妈妈的眼里“有出息”的定义显然有着很大的区别。 “保护?你知不知道,你让我们失去了一个秘密据点!”王凌菲明显有些生气。 所以,对于这支打败她这支绩优股的潜力股,她怎么可能不探个究竟? 我有这么牛b吗?我怎么不知道。“我们是什么?”周平颤颤兢兢的问道。 众人不知道王导发了什么疯,怎么会这么兴奋,当众人围过去,看了李白刚才的打斗场景时,顿时哑口无言了。 我拿出手机,给他打电话,告诉他钱包落在我这儿了,让他不要急。 于彤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情况。那神秘的意识已经将付出生命力的代价向她说明。但是于彤仍然作出了决定。 当然杨睿也没有骗张洋母子,张洋这个病真的已经没有手术的价值了。 饕餮巨兽暴怒出手不留任何余力,显然是要将杨天拍成一团‘肉’泥,但是结果却是有些出乎意料。 “什么?老赵,你他娘的说什么?”二人的对话早已引起了其他伤者的注意,当老说到药材被人抢走的时候,脸上流露出不敢相信的神色,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无论是在三国演义还是在三国志中,波才都是以智将的身份出场。 就在刘渊准备派人上去将谭松押回来的时候,谭松的部下出现了变故,他们见到自家将军被人生擒。 “胡剑豪那些人,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真要鱼死网破,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李香魂提醒了一句。 中南大学作为汉江最知名的学校,校区面积挺大,一时半会想要找到杨凝冰的宿舍,还是有些困难。 作为鲜卑的两大巨头之一的自己,如果今天不敢应下刘渊对战的要求,那么自己以后还有何脸面在大草原立足? 只不过由于地道被徐庶等人识破,所以这里的地道,在挖到了一大半的时候便被废弃。 在面对一件事情的时候,不是想自己想不想去做,而是开始思考这件事情对自己可能产生的利与弊。 “踏踏踏……”巨甲虫开始加速了,它几步猛跑,瞬间就来到了妮可的身边。 “九重宝甲还有事?”天生现在对自己的师父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了,实在是太神秘了,不知道究竟藏了多少事,没让自己知道。 “呵呵,没有,我们先离开这里吧!”天生现在知道了狐家有种照见空的法术,实在不愿意自己等人的谈话被他们所听到。 不过我看到使者的眼神,忽然醒悟,赶紧走上一步,拉着使者的手,悄悄从袖中塞给他一把金币。 随着宋远佩剑出鞘,张大嫂的喊声戈然而止,仿佛被什么噎住了,还发出一声‘嗝’声。看着那出了半截鞘的剑,横向向张大山慢慢移去,张大嫂脸上的惊恐的表情,让吕香儿很是感叹为什么古代没有照相机。 阎罗是一个充满嫉妒心的人,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一个高手成长起来,而且能够亲手将一个天材扼杀在摇篮之中,也是一件极为惬意的事情,当然这也是他变态的一面。 她看了一眼言谈,他的眸光深沉,心里一虚。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心虚什么,是他当初决定不要这个思哲的。 这是最关键的时候,另边的几片鸡血尚无法确定开出鸡血石的大需要这头的侧面加以确认。倘若切割机越早切到血,就证明鸡血石也越大。 \t来到实验室门口,谷悦先摸出门禁卡在电子锁上划了一下,然后输入了自己的指纹,实验室的门缓缓打开了。 晗初感受到云辞掌心传来的温热,可偏偏自己却是手心微凉。这一热一凉的触感在两人的指尖交缠,到底她才是被温暖的那一个。 素依却是微微羞赧起来,对诗那日他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瞧,当时便叫她觉得不舒服,现如今却仍是这般,心中不愿与他多做纠缠,轻轻说:“沈素依。”说完便微微欠身转身离去。 虽然知道他不是真的喜欢,可是心里还是有一股火。他喜欢听琴曲是吧?自己一会儿给他来一曲。 只是骤然听到潋肝胆俱裂唤我的声音,这才下意识的低头去看,却发觉,殷殷鲜血,竟已经顺着董爷手中的刀面,一路流淌,滴落在邺城城楼下的雪地里,点点滴滴,红白相映,犹如新梅傲雪凝香,煞是夺目。 她估计肯定是那个保健产品出了事,所以韩母才被举报的,既然连韩剑锋都受到到了牵连,那么田秀云肯定也跑不了。 赚的工钱虽然不少,可全得交到婆婆手里,婆婆除了紧着自家的吃用,却将大半都交给了那俩儿子。 盗骊轻骢,是这世间难寻的良驹,毛色纯黑鲜亮,四蹄雪白,乘之如蹑云踏雪,振鬣长鸣,则万马皆喑,是以极其珍贵。 本以为自己又把天聊崩了,对方会像之前的那些人一样尴尬笑笑,然后不再和他说话,谁曾想她继续找了很多话题与自己继续聊着天。 第四百二十章 处置人间众鬼 油灯之中的火焰顿时变大,向上不断跳动,瞬间就变成了人头大小。 这火焰炙热到了惊人的地步,中心的火焰亮成了金黄色,就像是三轮小太阳在油灯上升起。 桌上的纸张与旁边的窗帘,甚至是书桌里面的书籍在眨眼间,就有部分被烤成了黑灰色。 李侦自身也被炙烤得极为难受。 但在火焰刚升起的时候, 油灯之中的火焰顿时变大,向上不断跳动,瞬间就变成了人头大小。 这火焰炙热到了惊人的地步,中心的火焰亮成了金黄色,就像是三轮小太阳在油灯上升起。 桌上的纸张与旁边的窗帘,甚至是书桌里面的书籍在眨眼间,就有部分被烤成了黑灰色。 李侦自身也被炙烤得极为难受。 但在火焰刚升起的时候, 油灯之中的火焰顿时变大,向上不断跳动,瞬间就变成了人头大小。 这火焰炙热到了惊人的地步,中心的火焰亮成了金黄色,就像是三轮小太阳在油灯上升起。 桌上的纸张与旁边的窗帘,甚至是书桌里面的书籍在眨眼间,就有部分被烤成了黑灰色。 李侦自身也被炙烤得极为难受。 但在火焰刚升起的时候, 但这个似乎比之前那个更加“完善”,行动之间没有明显的不便。 秦淮茹是她钦定的养老人,但是必须有个男人养着秦淮茹,是傻柱还是贾东旭,都无所谓。 这说明苏北与她保持着心照不宣的默契,彼此之间互不打扰,将这件事情就此揭过。 晚膳时巧儿给辛夫人布菜,不知怎么就惹得她发作,将巧儿撕打了一顿。 余津和一众股东在会议室里开会,他得意扬扬地把合同递了过去。 剑是护主的,黑衣人的不断挑衅,又加上沈清清全部灵力都用在了剑上,以至于让它有了可乘之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感觉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久,无比煎熬。 王江心中也激动万分道:“没想到皇上殿下对酿酒之道竟如此精通,传授我院这些巧思。想来皇上定是为我大隋积极谋划,要开拓新的财源才传下这等机密的酿酒技法。 叶辰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他发现朱权的眼神在提及宴请时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似乎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打算。 男人当即明白了意思,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不顾伤势解释道。 祖安跟皮城之间的恩怨,有一个本质性的问题无法回避。那就是这两座城市,虽然名义上是一起的。但是双方各自都不会承认跟对方是一类人。 卢爱权自然也听说过“山田太吉”的一些情况,便连连恭维李翰,说往后“山田君”如果高升,可要记得他这位好兄弟。 a班的学员舞蹈能力都超级强,短短一天,四分钟的舞蹈已经基本学完了。 村里几乎夜不闭户,都是饭点,不少人直接开着院子门做饭,两人带着食材,村里老乡也十分欢迎,直接迎他们进了屋子。 酒井久香掏出手帕,为郭瑶瑶擦汗,又柔声说:“真嫩呀!写吧,写出你所知道的一切情况。只要供词真实,我不仅会放过你,还会重用你,让你从此享受荣华富贵。”然后,她将手帕一扔,便走向隔壁邻房审讯江口良木。 杰洛特大声的叫嚷着,昨天将物品栏清空了,晚上又光顾着册封骑士去了,忘记给自己的物品栏里塞上食物。 大雨将这副画面模糊,形如魔像降临世间施展神明仪态。赤色狰狞的八条臂膀若不是有规律的舒张起伏,真宛若古老时代遗留下的恢宏雕像。 招揽失败,打又打不过,所以她压根没有留下的必要;这次她唯一的失误,就是独自一人跟着绝过来了,应该再带一名忍者,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李熄安低吼着,握住枪杆,要将其拔出,甚至星纱都褪去了部分,显化出覆盖龙鳞的手臂。 莎铃儿看了一眼刘盈,刘盈微笑的朝她点点头,然后莎铃儿也向刘邦坚定的点点头。 相比较之前的打斗,风一扬的结束就简单得多了,瘫软到地上的身体,万俟凉走到他的身边,一只手在他的脊椎中段给予了致命的一击,她还记得当初是他教给了他这样的手段,如今原物归还,愿师傅死得圆满。 第四百二十一章 纸人分身行走天下与离开前的修行 好似在瞬间,沼泽地便由黑夜变成了白天,灼热的气息令墓室中的鬼物都感觉到了难受与压抑。 即使外面真的出太阳导致阳气上升,它们藏在这里,也不会难受压抑到这个地步。 心惊胆战的众鬼都朝身穿盔甲的鬼物看的方向望去。 墓室震动起来,大量的灰尘从头顶不断地掉落。 隐约传来的哀嚎之后,地面 而朱乃和木场佑斗虽然没有行动,却也紧紧的护在莉亚丝两侧,再加上慢悠悠跟在后面的晓明,让莉亚丝处于了严格的保护之内。 当我踏着石阶一步步走下,感觉它们似乎已变得与在上面时不一样,就好像上面的墓室才是地面,而现在才真的要进入地下了。 开光这个词汇就是来源于道教,佛教的叫加持,后来都是统一的叫法了,都是叫开光了。开光,真的不是说什么大师就随便给你开光了。那么什么叫开光呢?开光主要说的是建立一些雕像,你看到他的时候,想到了什么? 而对方首领被打败,对方士气过低的时候,完全是灭杀的好时期。 我左脚顺势落地,右脚急速的朝前一步,同时身体一瞬间便蹲了一下,一记龙形的飞龙升天,便使了出来。 片刻后,溜溜茫然地看了看自己——咦,奇怪了,刚才他是怎么了? “呵呵……和我想象的一样可爱!看这脸型,多像姐姐!”云柯立时绽放出温和的笑,一改刚才的郁郁神情。 “什么……你竟然能挡住我的长戈!”那青铜甲的将军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这应该是戚将军的画像!”我看着正中墙壁上的画像,在心里暗暗猜测道。 轮起右脚的大口袋摔,特别是戚猛最后打在甲板上的那一拳,更加形成了巨大的震撼力,谁都相信只要这一拳打在李在凡的身上,对方不死也要落下终身残疾。 不可否定的是,凡叶尊者若是动用全力的话,他们绝对讨不到好处,甚至,还有可能被打回原形的风险。 雪落微微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想要如何来形容她跟邢十二之间的关系。 也是,以姜酒的脾气,她早应该跑路的!而且她的家人也已经得到了他们想要的金钱和权力。 半香怜开始探究着冰殿的一切,苍穹之巅乃阴气最重的地方,而冰殿更是重中之重,真不愧是阴人修炼的好去处。 半香怜扁嘴,同样是领袖,为什么她的手下就只有百八十个,而尚千秋的就有满山坡的? 公羊天风对此早有预料,又将数个芥末球仍了进去,刺鼻的味道更加浓郁了。可是楚御龙等人对这个味道已经适应了一些,效果并不像之前那么好。但是由于量大持续的时间倒是和之前差不多。 “呃,前辈,我想问一下,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们。”林奇接过了玉佩,感觉在这里的生活,将变得昏暗无光。 李姜氏呆滞一会儿,才摇着头下了马车,叫来两个丫鬟喊醒楚霁夜。 “时间还长着呢,蝶儿你别担心,有我在你一定可以的。”林漠安慰道。 李元芳再次回到线上,又一次不见了bug英雄的身影,但有了上次的经验,他不敢贪进了,就猥琐在塔下发育。 掌门老道之所以震惊,正是因为刚才的那一幕极像是元神期的“道婴出窍、元神附体”……可是,太上师叔渡劫不是明明失败了吗?哪来的元神? “什么办法?范巴藤先生放心,只要能够治好我这位朋友,钟某日后定有重谢!”钟南激动不已,并特意强调了“重谢”两个字。 其中又尤以右手的骨刺最长,手腕和肘部分别伸出足有三尺三寸长的黑色利刃,犹如倒挂的漆黑战刀。 其十六:主掌钱粮,给赏之时阿私所亲,使士卒结怨,此谓弊军,犯者斩之。 “那敢情好,我们还是不折不扣的老乡呢,难怪钟掌柜做的川菜很正宗!”周冰儿吃吃笑道。 首辅王家屏知道朱翊钧是不满大家的逼迫,所以才避而不见,只是“立太子”一事事关重大,王家屏也认为应当即刻确定下来,所以他亲自出马,和皇帝详谈了几次,却没能说服对方。 武道场的通风很好,没有留下惹人厌的酸臭味儿,可见日向一族对武道场的重视,清洁通风都非常的到位。 狂风乍起,无尽的气流化作漩涡,向着它口中汇聚而去,一团红黑相间的光芒渐渐在虎口深处亮起。 其实明朝一共有三个市舶司,除了福建市舶司以外,还有浙江市舶司和广东市舶司,位置分别位于宁波和广州。三司中间都曾被临时废止过,在万历中期才全部重新恢复,由宫中的太监主管。 “没了?什么没了?是找不到吗?每个宫殿都找了吗?会不会被关在地牢或者密室里?不行,我这就出去找……”夜琉璃问了一连串的问题后,决定自己亲自出去寻找。 “二姐姐说话还是谨慎点好!如今她只是姨娘,这是老王爷亲自下的令!你不想让老王爷找你喝茶吧?”夜琉芳挑眉看向夜琉湘。 “原来……你看上的不是她,而是看上了她家的财势!你不是真心爱她的。”可,为什么不爱她,还跟她订婚。 张全想要握住米一晴的手,他的手刚刚伸出去,便犹豫了,欧阳烈天虎视眈眈的盯着他。 第四百二十二章 一年之后 李侦找了个合适的地方盘膝坐下。 在他闭上双眼之后,身上的那道符箓缓缓出现在了他的体表。 在众多哀嚎声中,被封印在符箓中的怨念之气一点点地渗透而出,萦绕在李侦的身周。 感受到了怨气之中的不甘、恐惧、愤怒等情绪,李侦微微皱眉。 这一次他没有抵触这些情绪与当中的杂念,而是放开了心神 “我之前推测过一个血月人的事情,那就是在血月人出发之后,高层领导者出于两个目的,做出了让血月人全体放弃‘肉’体,选择意识永生的决定。 坐在两人对面的一个年轻人,听着风落羽和冉落雪之间的对话,不住地冷笑。 羽人战士们余惊未了地躲到了几十万公里以外,直到彻底看不到郝志他们的逃亡舰队的影子了才跃迁出空间壁垒,带头的被郝志斩首,这可事关重大。 两个倒地不起的造事司机,捂着青肿的腮帮子,胆战心惊地看着急火攻心,瞪着一双冷瞳的江城策,不由得瞬时就下尿了。 他白银的弟子竟然弱到连一个深受重伤之人都打不过,那他白银灵山宗门名师的脸面岂不是已经丢光了? 她这时的声音有点恍惚,眼神也有点空dong,似是在对着空气说话。明明王弘就在她身边,明明他就拥着她,她却寂寞得仿佛在自言自语。 “好嘞,那就等着你把那头发情的母猪给蹂躏至死。”韩启明哈哈大笑,没去管他。转身替他检查了一下标配的龙枪。 虽然第五个圆盘的压力考核,还在叶凡的承受范围之内,但肉身力量差一点的炼体者,想要通过第五个圆盘,却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受宠若惊的林怡,缓缓走近副驾驶,翻了两下购物袋中的各种价格不菲的a货名牌。 更何况,大家都是沙场上的老手,不是没有与戎族交过手。放下武器,混在老百姓当中,足以使人一生一世抬不起头来。 “哈哈……”他苦笑了一声,心里莫名的有点失落,脑海里回荡着无数个向顾紫薇般的夸奖声,眼神、动作、语气都想她一般,千篇一律。 尹若君大呼有理,他欣赏的看着莫溪,莫溪调皮的眨了眨眼睛,两人一起笑了。 百里胜心里泛起一阵苦涩,这牛三斤能有什么才华,从西北边关偏僻地方来,能够认字就已经不错了。宋天函这不是让牛三斤展现才华,是让他丢人呐。 s9惊谔之际,身后传来巨响,并伴随着阵阵玻璃破碎掉落地的声音。 尹若君靠在楼梯扶手上,斜支着脑袋看向窗外,平复了下情绪,拿出手机。 炼丹师最能把控的就是本火,所以才有丹炉的兴起,炼丹对火的要求极高,多一分则散少一分则虚,想要不用丹炉基本不可能。 现在见不了孟婆婆,手机的功能那么强大,不知道能不能查出来呢? 我们好不容易可以回家与家人团聚,结果就他妈因为你这个混蛋,让我们来这儿送死? 方圆数里范围内,变为了空旷的陆地,没有树木,没有石头,光秃秃的,只有眼前的山峰还在坚挺着。 承天将魂晶迅速收起,随即让鬼火重新掩盖住自己的气息,便果断的转移了位置。 格利扎的身影在弹雨中挪移,避开绝大多数飞来的导弹,少数命中目标的导弹也在空气一阵波纹中从格利扎身体上穿过,却没有对格利扎造成任何伤害。 第四百二十三章 李侦亲身见李向文与收了两个徒弟的李向文 “还差一点……” 李侦的双眼变得清醒了许多,但还没有完全将那些负面情绪与他人的意识压下去。 大约过了半天,又有一个纸人分身回到了他的身边,将分离的元神带回到了李侦的本体之中。 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变得更为清醒的李侦向鬼胎笑了笑,逐渐收敛了自己身上可怕的戾气与茫然感。 原先,李 然后就留下一片哗然,无论是金玉城的百万民众,还是城主府中的临时政府要员,都对这个结论感到了震惊。 瞬时,尹伊成了实验室炙手可热的检测仪,所有人都围在她身边,盖住了林婉儿的光芒。 他炙热滚烫的目光落在尹伊身上,欣喜若狂的神情让人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罗猎向行李架上扫了一眼,发现少了几件行李,其中就包括自己的皮箱。 一诊断,就发现他病情恶化了,心脏功能开始衰竭,但是对生命力的消耗则是增加了十几倍,这样下去的话,给胖子留下的时间,已经不到一年了。 对于这个推断,廖传志表示基本认同。华天来算是他的救命恩人,如果真的被何姑娘给害了,免不得要找她报仇。如果推断成立的话,他也就没有必要为白莲教尽忠了,相反,他则应该助钟南一臂之力,彻底铲除这个组织。 想要染指那块石头,就先过它这关,它记得它最初这么干,仅仅只是为了从这里猎杀那些重伤的动物去吃。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它发现自己实力在迅猛提升,隐约似乎跟那块石头有关。 这则消息迅速传遍了各大势力,其中加巴美帝国的官方则是最早得到消息之一的势力了,毕竟那么多年的经营,在一些势力里面掩藏一些实力不俗的探子,并非什么稀奇事。 伴随着灵魂被史蒂芬摄取封印,死亡之眼的肉体已经彻底失去了生命力。 简简单单的介绍,却让江寒心潮澎湃,这可不是现在用用以后就没有用的法术,火符鼎之术,强大异常,元神开始能用,到了大道修为都还不能发挥出最强的效果。 毫无疑问,这是君陌尘用精神力冲击,暗杀的五百多名天龙皇朝蜕凡境强者了。 第二天,许悄悄醒过来,跟李曼妮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一下她‘奶’‘奶’的情况,又询问了她父母的事情。 如果是三年前,安格斯或许见到秦歌会立即转身逃走,但是三年时间过去下,秦歌当初留下的凶名终究还是缓缓降落了。 其中,中间的那三条凝聚成为一条生有金色倒钩刺鳞片,带有火之印纹画的奇异尾巴。 眼中凶光大涨,凯多狞笑的就是大步冲出,充满嗜血的挥起手上的巨大狼牙棒直接狂暴扫向秦歌。 “谁偷袭你了,我出手之前,还非要和你打个招呼不成?”叶扶摇翻了个白眼。 那一段时光,对于左护是晦暗的。他从最得意,变成了最失意。一夜之间,又再次的一无所有。 另外对岸一名熟悉水性的兵哥哥也跳进了水中,两人试图把安安河里拉出来。 加上艾伯尔传授给钢叶部落的新的冶铁技术,让德鲁用上了新的钢铸战斧,这让他对艾伯尔始终都心怀感激。 面前,泷羽正在熟睡,仿佛是意识到了云沧已经醒来,下意识的往云沧这边靠了靠。 他虽然不害怕警察,但是警察如果真的来了的话,那他也需要忌惮三分。 第四百二十四章 了却俗事与对尸魔的邀请 犹如仙迹一般,人影由拳头大小,在眨眼间就变成了常人大小出现在了法坛前,面带笑意地看着李向文。 这人自然就是以元神状态降临的李侦。 犹如死物一般,停在天花板上的两只鬼脸蛾忽然复活了过来,兴奋地飞到李侦的身上。 张大嘴的李向文呆在了原地。 眼前之人看起来不到三十岁,从头发与衣着来 孙慧娴一听李夫人这话,心想难道她想起来了,可见灵儿没有骗我们嘛。 就在董占云愣神的时候,一个个神兽顿时化为一个巨大的弓箭,四周出现一个个巨型的剑羽,一根又一根向禁制杀去~!“轰~!”最终禁制轰开了。 “你,你敢威胁我!”审判长怒道,拿着法槌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话还没话说完龙天直接一手就把那个男的手给弄脱臼了,他也知道今天是柳飘飘的生日,如果自己弄的太过火的话,到时候柳家可就没有什么面子了所以龙天才没有下更重的手。 想着,彭墨又无言落泪,这几日她总是想的多些,前世的,今生的,她以前没那么容易钻牛角尖的,可现在她脑子都放空了,那些前尘往事便一股脑的往她脑子里钻,她无力排斥。 一声轻响,房‘门’被人应声推开,辰逸转脸望去,可不正是方柳与刚刚拍卖落樱枪的那人嘛。 董占云开始运转一个循环,真气比之以前浑厚了许多,董占云尝试真气外放——“呼嚓嚓~!”结果董占云只将真气外放了一米多就没了。 董占云擦了一下冷汗,心中明白这是因为自己战斗经验不到家才会这样。下一次能不能有这样的好运就两说了。董占云只得按下心中的狂喜,发了一个飞射土石。 长公主在门外听到渠王的话,惊诧的张大了眼,里面的人竟然是金睿和齐玉吗?这怎么可能?他们二人怎么会在一起?难以置信的走进去看。 看着一脸警戒之色未消的彭昊,金修宸笑道:“你还担心有人劫色不成?”说完转身去了外间。 上一回是校长热情的亲自陪同,这一次,则是让她见识了到强大的武力。 “八云紫来这里是我许可的,我许可的话当然没问题了!可是我可不记得有许可过让你随便来博丽神社。”灵梦挥了挥御币,脑袋微微上扬眼睛斜视着蕾咪莉亚,展现出强大的气场。 白薇薇这时候却将身体移到了一边,不接受我的道歉,她抬着头,抿着嘴,眼眶里的泪水一直在闪烁,可是她却一直硬忍着没有让它留下来。 “磊哥,这样大胆的提法,会不会太出格了?”拿到帮她们修改的稿子,尽管给人是耳目一新,但提法的确太大胆了,谷‘玉’都有点担心。 我们来抢救她亲人的性命,她非但没有心存丁点感激,反倒认为是该来为他们服务,他们有权享受这种服务,您认为这样合理? 现在说这些给您们听,可能您们会不以为然,甚至会适得其反。再加之有些事情说出来,有违天命,还是不知道为好。 南昌青山湖,历史上因‘山清水秀’而得名,晋代道教祖师许旌阳,钟情于青山湖。先后兴建丹霞观、龙泉寺等道教胜地。 但是他们师徒三人站在家门口的时候,不免生出了一丝亲切之感,在外面飘摇了这么久,终于回家了。 第四百二十五章 五行合一与幕后的吴启元、徐东风再现 “你不想找回你自己的记忆?”李侦问道。 “没有意义,找回记忆不过徒增烦恼而已。”尸魔说道,“没有那记忆的干扰,我反而更加纯粹,更加接近所谓的道,而你……因记忆而生的杂念太多,反而会拖累你的步伐。”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少见的带上了一些复杂的情绪:“你可能不知道,我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是本能对 这种顶尖强者的霸气感悟对于他和维尔戈而言绝对是贝利难以换取的宝贝。 夏尔这下没办法了,谁让自己意识恢复的太慢了呢?而且……自己这到底算不算成功了?并没有身成世界,而是……成了一颗寄生到一个世界里,吸取这个世界养分的寄生虫?或者说寄生植物? 他不知道这位公主平时是怎么说话的,怎么做事的,没办法模仿生活习惯,只能尽可能的让自己不那么可疑,但……一直装病,反而更加的可疑。 明明是无法传播声音的空寂宇宙,明明隔着数十个光年的距离,莫勒联邦军事星域中负责打击的这些大人物们,耳边却都听到了那道摄人心魄的怒吼。 今天是开发者大会的倒数计时最后一天,等到大家碰面时,林焕的状态却并不是很好,他顶着浓重的黑眼圈,看着很是疲惫的模样。 “为什么大人这么确定?”眉千笑白了倚雪和听风一眼,没好气地转回头来问道。 幻兽种蝙蝠果实吸血鬼形态这颗恶魔果实的恢复力可是相当强的,只要体内储存的鲜血足够,任何严重的伤势都可以恢复。 萨拉曼达想要反驳,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夏尔的那一句‘我们魔族’更是让她如鲠在喉,难受的想要发泄一番。 夏沫吓到两位学姐之后,便从二人手中顺走了手机——因为夏沫顺走手机后,就迅速将手机装进了口袋。 夏沫很自然地坐在林焕的椅子边上,很自然地拿出了课本,很自然地靠着林焕坐,也很自然地微微一笑。 “江凯然!!”林雨涵瞬间炸毛了,一声吼了出来,顿时把热闹的班里吓得寂静不已。 坐着王老的专车,陈浩来到了中航工业川省分部的研究基地之中。 “孔三丘!”孔镇的人一言三言起,孔三丘面色一红,见这些大伯大叔一言一语不悦,更是微微落得有些不好意思。 突然冲进来一批共军士兵,工事里的敌军步兵反应来不及了,纷纷被李连长他们用枪弹和刺刀解决了。 萧炎一番不屑的冷笑落下,心念一动,一股更加可怕的气势威压便是从胡大师的头顶猛然落下,就像是泰山压顶一般,将后者的身躯瞬间压得弯了下去。 一道又一道的思绪自摊主脑海里闪过,他的脸色也变得愈发古怪了。 一直跑过操场,来到教学楼下的一棵老白杨下,少年当众踩着树干走上去妈的,踩着树干走上去,这不是逼我在本校成为神话般的存在么?江凯然心中怒想。 其次就是张洲雨,他平时很低调,但是他心机很重的,他有几个很忠心的兄弟,整个高中,几乎每个班都有他的人。 “此人行事诡异,十年前突临我龙虎山斗炉派会见我派掌门,于他却只有一面之缘而已,告辞了!”叶若邦当即道。 在当萧炎等人没入那片扭曲的空间之后,门外的两位老者,竟都是不由自主的睁开那双深邃的眸子,对视一番,旋即轻笑出声。 第四百二十六章 长生者需面对的三灾与最后一战 好像已经过去了无穷多的时间,李侦感觉到,自己散溢的意识才缓缓收拢过来。 没有丝毫的情绪动荡,无数个念头随着收拢的意识,一起构成了李侦的意识,令他暂时还无法进行思考。 直到似乎是真正的“我”的东西,被某种温和的力量从那些杂念之上托起,让他居于高处,俯视一切杂念之时,李侦的意识才恢复了正常。 她的脚本来也没瘦什么伤,只是疲累过度而已,现在休息了那么久,皇甫夜又给她揉了上好的跌打药,这会儿有兰海扶着,行走自如,完全没有任何的问题。 言峰绮礼也是个精明的家伙,感觉到了空气中的魔力发生了变化,连忙放弃了久宇舞弥,选择了跑路。 欧阳炼对着沐灵曦温柔的一笑,这笑容的杀伤显然让人难以忍受,沐灵曦的脸顿时红成了一个苹果。 转眼间,那批黑衣人也都被慕天狂、史七等人收拾干净,集体扔了出去。 这门没有任何牌匾挂于其上,但才看了一眼,便让人觉得心中压抑,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她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手机拿起来搁到耳畔,仔细听着那头的声音。 “寒双!不过来宫里住着吗?”林宛玉期盼的看着她!希望她能来宫中住着,这样自己也可以与她说说话!但是她不知道寒双是个喜欢安静的人。 唐蹊舟收回视线,面无表情上了车,他的订婚礼不能遇到任何意外。 “……”容司景漆黑幽深的眼睛盯着她看了很久,发觉她脸上并没有多少不情愿的情绪,这才终于慢慢闭上了眼。 “进宫那日就准备好了,府上的马车会跟在后头,劳嬷嬷走一趟了。”盛青姝摸出鼓鼓囊囊的钱袋子,塞进嬷嬷手中。 在他们走后,焦团长立刻召集相关人员开了一个会,在会上把陆安清他们送来的报告,证明材料还有那两个战士写的事情经过给大家看了下。 待天色暗了些,盛青姝换了身简便的衣裳,从后门离开,往摄政王府的方向去。 熟人见面自然很是高兴,江嘉意亲自给二人泡了茶,还专门交待家里的保姆出去买些菜回来,说要亲自下厨,给两位贵客做点好吃的。 燕扶光受不住,再这样看下去他不能保证不闹出点动静把澜哥儿吵醒。 五彩神光闪烁,圣血血气旺盛,天地战神铠甲以及土属性奥义源器大放光芒。 倚虹院的丫鬟,还要劳烦鹤鸣院的人调教,一则说明她御下不严,二则说明后院的人对她王妃的权威还抱有迟疑。 在看到贾二山脱得只剩下一条裤衩子然后推门进了孙婆子房间时,她才发现自己又气又怕竟然手抖得连擀面杖都拿不住了。 向三娘焦躁地咬住嘴唇,时不时回头,希望绿卿能改口答应她的请求。 而对于云家来说,西秦人更是头号敌人,因为云景峰会有今天,全是拜当年的西秦大将,也就是西秦国的三王爷,西连战所赐。 “你们把打球得先安排到前面,会不会太大胆了?”欧阳墨冰看着苏逸苒愣了几秒钟,他似乎不慌不忙。 费罗头脑无比清醒,他想起布埃尔最近埋头于树屋研制什么东西,鉴于布埃尔也经常会用囚牢中的流迦作为试验对象,布埃尔纵然经常往牢狱中跑也没人会注意。 “可是这样会降低你的工作效率的,我没有那么没有良心。”苏逸苒义正言辞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