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开,那个凤傲天是我的》 第1章 开局就有‘龙\\\’傲天 邬云起是个穿越者,今年十八岁,现在正在烤鸡翅膀。 坏消息,他没有金手指,没有老爷爷,没有系统,一无所有。 好消息,他穿越到一个当地鼎鼎有名的家族,实力强大,势力广大,就连生活的有着上百万人口的临安城都成为了这个家族的私产。 坏消息,家族姓韩,自己姓邬,哪怕这个家族哪天分家了自己也分不到半点财产。 好消息,自己母亲当年是家族的掌上明珠,深得族内老祖的宠爱。 坏消息,自己母亲是跟人私奔为家族蒙羞,最后生下自己,因不明原因独自带着自己回来投奔家族。 好消息,鸡翅快烤好了。 现在自己的地位和家族里的奴仆差不多,因为母亲当年所做的事他可以说是受尽白眼,在家族里面不受人待见,邬云起想询问母亲自己的父亲是谁,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母亲却选择了闭口不答。 直到他八岁的时候彻底无法知晓答案了。 母亲因为疾病撒手人寰,留下自己一个人。 不过邬云起却觉得一切都还好。 前世自己无父无母,这次他还拥有一个母亲长达八年,虽然他在母亲离世时嚎啕大哭,但他自认为自己已经很幸福了。 至于八岁之后的人生韩家将他接到了家族内生活,毕竟母亲死后前尘往事一笔勾销,韩家家大业大不在乎多一个吃饭,虽然没记录在族谱上但和家族成员的生活差不多。 没有丫鬟没有仆役,住的地方是原先的柴房,也是一个几乎无人光顾的角落。 但邬云起不在乎,他本就不喜欢人伺候自己,而且韩家给钱是真的给,未有丝毫的克扣。 一个月二十颗二品丹药,相当于外面五百两银子,无疑是一笔巨款。 至于家族成员的不受待见,邬云起前世可是被霸凌过,只是冷眼相对而已,洒洒水了。 不过为了让自己以后的生活能过得舒坦些,他并不介意抱一下某人大腿。 正往鸡翅上撒调料时他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传来一阵喧闹声,一群男男女女围着一个秀丽男子朝着这边走来。 被围在人群中心的男子,唇红齿白,眉眼如画,行走时广袖盈风,腰间的玉佩轻响起来如珠落玉盘,恍惚间宛如从壁画中走出来的神仙公子,有着将阴阳二气糅合而浑然天成的风雅。初见时二人各自不到十岁,那时他还以为对方是个小姑娘,现在也极为容易错认,比女人还要女人。 人群中的少年见到邬云起时眼睛一亮,抬起手来打着招呼。 “云起!” 邬云起扬了扬手中鸡翅串,“刚烤好,要吃吗?” 邬云起和韩泽霖。他俩关系不一般,从小一起长大,不过随着年龄地增长,对方的天赋逐渐显现,逐渐被认为是家族未来的栋梁,他被众人高高举起,倒是和自己有了距离。 韩泽霖刚要伸手去接,却被身边的一个小女孩拦住了,“抱歉啊,邬小子,我哥他吃不了油腻的东西。” 韩沐晴,韩泽霖的小尾巴,韩泽霖去哪她就跟到哪,小时候她也经常插入到自己和韩泽霖之间。 说个题外话,韩泽霖在邬云起眼里活脱脱一个主角模板,超级家族,父强母富,有姐有妹,天赋极高,听说族内的老人还准备给他定下一个未婚妻,就跟前世小说里提到的龙傲天一样。 “抱歉啊云起,”韩泽霖道了声歉,他转头对着身边的人说道,“诸位,稍等片刻。” 他脱离了人群带着邬云起来到一边,邬云起手里还拿着鸡翅串,“真的不吃吗,偷偷的,这地方没人。” 韩沐晴那个丫头哪有自己了解泽霖,走来的路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手里的鸡翅。 “……不了,”韩泽霖咽了口唾沫,还是拒绝了,他开始询问,“功法练的怎么样了?” “还行。” 韩家的功法是由韩家祖宗深度研究自己的【神通】后中写下的功法,名为【大衍天魔诀】,一共分为十重,是为精修的修炼至宝。 旁系血脉和外族有功的人可以学到前三重,嫡系血脉可以学到前六重,而脱颖而出的韩家核心弟子则可以学到前九重,最后一重只有族内长老和族长可以学到。 邬云起因为母亲的缘故被划分到了嫡系血脉一列,毕竟自己的母亲最为受到通玄老祖的疼爱,老祖也曾询问过身边的人自己的情况,显然是对自己上心了。 “不能还行!”韩泽霖突然严肃地对他说道,“一年后我们就要出去历练了,更别说四年后的族内大比,其中任何一项的不合格你就不能继续待在家族里了,只能去偏远的地方当个管事。” “其实我觉得当管事还挺不错的……” “云起!”韩泽霖黑了脸,他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深吸几口气后对着邬云起温和地说道,“我知道你不喜欢家族的环境,其实我也不喜欢,他们太过重视实力了,但你听我说,外面的世界太乱了,妖族的掠边愈发频繁,那些地方都不太平,还不如待在族内,哪怕只是当个富家翁。” 邬云起知道对方是为自己好,便表示自己听进去了,“我知道了,放心,到时候我死皮赖脸求收留,你这韩家未来的少主可一定要答应啊。” 听到这番回答韩泽霖难得地笑了起来,“若是真的有这么一天我便让你待在我的身边,当一个账房先生,替我管钱。” “当厨子怎么样,偷偷给你做烤鸡腿。” 韩泽霖挑了挑眉,“那得多做几个。” “好,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二人哈哈大笑起来,可总是有人不会看气氛。 “哥哥,我们要走了,不然课程就要耽误了。” 韩沐晴在那边大喊着,韩泽霖叹了口气,“我要走了。” 二人正要告别,韩泽霖突然一把抓起邬云起的手,对着邬云起手上的鸡翅狠狠咬了一大口。 走时留下一句,盐放少了。 看得邬云起目瞪口呆。 第2章 红袖阁的大姐姐 临安城一直是韩家的私产,这是在外界就有定论的。 毕竟在韩家历史上可是有过数位通玄的传承,而且韩家尚在世的老祖也是一位通玄。 对于一位通玄的存在,哪怕当今大梁皇朝也不敢轻视,按照邬云起的话来说,每一个通玄都是有自我意识的核武,当然指的是威慑力,其造成的破坏更是十几个原子弹都挡不住。 一座城池就能让一位通玄安分下来,大梁皇朝都觉得自己捡便宜了。 因为有着通玄的坐镇,韩家将临安城彻底掌控,城内或大或小的商铺都跟韩家扯上了关系,甚至可以说当下的临安城便是因为韩家坐镇才会如此的繁华。 在如此庞大的城市必然有着许许多多繁杂机构,贩卖丹药符箓甚至法器,在临安城都有店铺贩卖。可邬云起此次出来并非是来买东西的,此行还有别的目的。 他来到了临安城最为繁华的街道上,这地方莺莺燕燕无数,大早上就在拉客,邬云起无视那些青楼女子的拉客。 “小郎君,进来坐坐啊。” “好可爱的孩子,进来吧,姐姐我请你喝几杯。” 邬云起不为所动,绕过她们直接去了一边略显清雅的阁楼。 青楼女子见对方没搭理自己而且去了隔壁的【红袖阁】,便对着邬云起的背影挽留,“去那干嘛,只能看不能摸!” 邬云起像是没听到一样直接进入阁楼消失不见。 独留青楼女子一脸失望招揽起了其他的客人。 待到邬云起进入阁楼,发现里面早就有了客人,这地方和那些青楼不一样,略显风雅,男男女女在一张书桌手把手地练字,或者围着桌边吟诗作词,来这里的几乎都是临安城中名门望族的子弟,邬云起显然是认识其中几位的,但他们大多数人都认识自己,几人跟着自己打招呼邬云起也只是简单回应。 “云弟弟。” 一位类似管事的女子身穿罗裙拿着团扇女子从楼上下来,见到邬云起的到来后立马加快了下楼的速度,她来到邬云起面前毫不顾忌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直接给了邬云起一个拥抱。 在外人看来二人举止亲密,实则女人在邬云起耳边低声说道:“贾大家在等你。” 拥抱结束,女子用团扇指了指楼上,邬云起笑着点了点头后便快步往楼上走去。 径直来到了阁楼的第三层,这地方别说客人了,就连一般的侍女都不允许来到这里。 推开房间的大门,一位衣着华贵气质非凡的美艳女子,她的肌肤白皙如玉,透着淡淡的光泽,仿佛从未受过风霜的袭扰,身着华美的锦缎长裙,裙摆上的绣着复杂的花纹,发鬓点缀着珍珠宝石,熠熠生辉,她闭着眼侧躺在长榻上,手中精致的团扇轻轻摇晃,上面绣着花鸟鱼虫,晃动间带来阵阵幽香。 房间内的装饰可谓是极尽奢华,其中陈设精美,雕梁画栋,金碧辉煌,香炉燃着外面有价无市的香料,使得屋内弥漫淡淡的香气,这对于她来时只是日常的所需。墙上挂着的绘画不知是出自哪位名家之手,但邬云起只知道价值不菲。 “红叶姐,我来了。” 邬云起躬身行了一礼,长榻上躺着的美丽女子这时才睁开了眼。 “坐吧,小可爱。” 她用团扇指了指一边的坐垫,邬云起乖乖的坐下,她又指了指桌上放着的茶水,邬云起连忙端起来喝了一口,喝完恭敬地说了一句,“好喝。” 贾红叶,是自己母亲为数不多的友人。 在自己被母亲带回韩家尚未被韩家接纳时便是住在贾红叶这里,在母亲落难时她依然伸出援手,所以贾红叶是邬云起为数不多尊敬的人。 虽然自己应该称呼对方为红叶姨的,但迫于对方的压力自己只能称呼对方为姐了。 “最近过得怎么样了。” 贾红叶坐起身子来,可能是因为天气变热,又或者是邬云起的到来,导致她穿的较少,因为罗裙的缘故胸前的白腻显露很多,外面只是罩了件红色的薄纱,到了最后薄纱都不用了。 “还好吧,还能过得下去。”邬云起不为所动,显然是见得多就免疫了。 “修炼得怎么样了,有没有遇到瓶颈?” 贾红叶有些无奈,早知道当初就循序渐进了,导致阈值过高一点反应都没有。 “没,”邬云起耸了耸肩,“畅通无阻。” “可别暴露了,小可爱你可答应过姐姐我,要来这红袖阁做护卫的。”贾红叶半开玩笑地说道,她知道邬云起实力的深浅,他适合更广阔的舞台,但若是想在红袖阁讨一份差事,贾红叶也不会拒绝。 “行啊,不过得加钱,有人请我当他的账房先生了。” 二人互开着玩笑,这段悠闲的时光并没有持续多久,贾红叶拿出一张画像递给了邬云起。 “王虎,六品的实力,价值两千两,保证是穷凶极恶之人。” 邬云起接过画像,看着上面的人像,六品吗?连刀都不用。 红袖阁从来都不是表面那样是个吸引文人墨客的地方,在背地里它是个专门搜集情报并贩卖的地方,虽然只限于临安城及周围几座县城,但其在暗面的影响仅次于韩家。 有些事情邬云起不好出面,便找上红袖阁做中介,杀那些穷凶极恶的人换赏银。 从两年前邬云起就这么做了,从这里接取委托换取报酬,前后大概攒了十几万两银子,要知道修行可是很烧钱的,尤其是自己是个精修兼气修的情况下,不想让韩家引起注意他只能自己想办法赚钱。 尤其是精修来说,每次实力的进步都要花出大把雪花银,别看邬云起赚的多,要知道他现在的资产还是负的。 “他现在正在经过临安城的路上,就今晚一次机会了小可爱,你可不要错过哦。” “放心吧红叶姐,我何时失手过,等赚了钱就给您买胭脂。” 接过红叶递来的一沓详细资料,邬云起没待多久便谢绝了贾红叶的挽留,毕竟有笔巨款等着自己。 第3章 囊中羞涩,外出‘打猎\\\’ 程云梦在破庙的屋檐下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 本想快点结束这段毫无乐趣的旅程,奈何天公不作美,这突如其来的大雨使得她们被困在了这座破庙。 她们是【玉鸾宫】的弟子,受到师父的指派,带着礼物去恭贺【锦绣舫】舫主大寿,途中刚好路过临安城,带队的长老告诫几人临安城有着通玄坐镇,路过时务必低调,切莫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程云梦在庙宇中来回地踱步,显然忍受不了无聊,加上雨天沉闷的氛围,很能保持愉悦的心情。 “云梦,静下心来。” 正在一边打坐的长老开口道,对于这个被宫主重点培养的关门弟子她也不好说的过重,而且尚且十四岁的她闹腾一点很正常。 程云梦还算听话,乖乖的和其他弟子一起围着火堆坐下。 几位弟子围着火堆打坐修炼,运转本门心法。 突然长老睁开眼来,之后几位修为较高的弟子也睁开了眼,最后弟子全都睁开眼看向了破庙大门的方向。 一行黑色劲装头戴斗笠身披蓑衣,拿着各式武器的人骑着马从远处赶来,见到这座破庙后便觉得是个躲雨的地方,勒马停下准备进入破庙躲雨。 为首的男子刚进入庙门便看到了玉鸾宫的弟子,从对方的衣着和配饰很快便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玉鸾宫的长老见多识广,显然也是认出对方几人的身份,她传音入密告诫门内众弟子,【是【传武门】,不是坏人,但也不是好人,不要显摆,免得引起对方注意。】 传武门好以武会友,遇到高手便会手痒向其发起挑战,有时候甚至分不清轻重,伤到了对方,导致虽然是个正派,但门派人缘很差,交好的势力没有几个。 几位弟子还是听话的,哪怕程云梦都知道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她们自觉地站起给传武门的人让出了位子。 “多谢。”为首的少年朝着玉鸾宫的几人点点头。 她们一行人人数不多,大概五六个,加上雇佣来的马夫,也就九人,占据不了多大的地方。 两方谁也没有说话,各自坐在各自的区域互不打扰,程云梦好奇地打量着对方几人,他们武器都没有统一的,传闻中传武门几乎有着所有武器的功法典籍,加入其宗门都会检查其身体优势,最后给予对方适合的功法,导致传武门可以说是当世实力前列的宗门。 可惜这沉默没有持续多久,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响起,众人被惊诧到纷纷拔出武器严阵以待。 巨响不是惊雷,而是被大风关上的大门被人一脚踢开。 一人身穿黑色的武者服腰间缠着一根红色的腰带,头发简单地扎了起来,脸上带着不知道哪里出土的青铜鬼面,这副让人误以为跟传武门撞衫的打扮并没有吸引别人的注意,反倒是他肩上扛着一根足以成为房梁的木柱让众人目瞪口呆。 戴着青铜鬼面的人扛着木柱走了进来,无视众人惊诧的视线大声叫嚷起来:“谁是王虎!”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对方的视线扫过几人一眼,却在传武门雇来的几个马夫身上停留了。 他指着其中一个背对着自己烤火的马夫大喊一声:“王虎!” 被叫到人打了一个哆嗦,瞬间暴起,想抓离自己最近的玉鸾宫弟子当作人质,看她们都是女流之辈觉得好对付。 程云梦见对方朝着自己扑来,大惊失色,瞬间的惊变让她无法反应,程云梦脸色苍白,还没等她呼救,面前朝着自己扑来的王虎直接被那根房梁砸飞了出去! 王虎撞塌墙壁,倒在泥水中口吐鲜血,本想挣扎起身,可几经尝试无果,只能躺在地上大声求饶。 “饶、饶命!” 青铜鬼面扛着房梁无视众人震惊的视线一步一步朝着他走去。 “饶命?当年你杀人家满门,手上沾染了数十条人命,当时你可在他们求饶时饶他们性命!” 房梁高高举起,在王虎的尖叫声中重重落下。 一个活生生的人瞬间变成了肉泥。 邬云起很有分寸,身子被砸烂了,但脑袋还是完整的,表情还停留在房梁落下时的惊恐状态。 确保能让别人看出这人的确是王虎就行。 他毫不嫌弃地将脑袋提起,将连着的血肉扯下,确保只有一个脑袋被自己带走,提着脑袋邬云起又重新地进入到了破庙内。 “介意我躲躲雨吗?” 提着脑袋双手沾血的邬云起在众人惊恐的视线下和善地问道。 “当然……”还是传武门的少主秋津洛率先开口, 他见过人杀人,且自己也杀过人,但没像对方这般震撼过,他最多是割开对方的喉咙,捅穿对方的身体,但像对方直接把身子砸烂这种事情可从未干过。 该说不说确实有些震撼,而且还在杀完人后询问能不能一起躲雨,这人绝不是一般人。 将房梁和人头放在一边,邬云起直接在坐在火堆边烤起火来,毕竟出门没带伞,身上都湿透了。 烤火取暖时邬云起才注意到这里有女人和女孩,而且数量不少,他意识到人头有些过于血腥了,便拿起人头放在房梁后面以作遮挡。 “抱歉,我没注意到有女孩子,早知道带到外面去杀了。” 邬云起略带歉意地对着玉鸾宫的一行人说道。 “没事,我们还得要向你表达感谢,”程云梦挠了挠脸,“若不是您我刚才就被对方劫持了。” “哦,刚才啊,不用在意,他不管做什么我都会给他一杵,结果都是被我打飞。” 秋津洛此时也开口道:“我也要表达歉意,若不是我们大意,也不会让这样的人进入,让这位小姐差点遇险。” 没想到秋津洛并不像传闻中的那般蛮不讲理,竟如此地讲道理。 “不碍事的。” 几番寒暄倒不使得气氛变得之前那般僵硬,几人因为大雨受阻于此,便索性闲聊了起来。 “鬼面兄,能否告知在下名讳?” 第4章 赚钱哪有不花的道理 “雨飞扬,登州人士,以追杀通缉犯为生。” 拜托,告诉初次见面的自己真实身份,邬云起还没心大到这种程度。 程云梦和秋津洛也互相介绍起了自己的姓名和门派。 邬云起有些惊讶,要知道传武门和玉鸾宫都是有通玄的宗门,没想到会在一间破庙里相遇,该说真是缘分啊。 程云梦突然问道:“雨先生是附近临安城的人吗?还是韩家的人?” “只是临安城的人,韩家家大业大,我哪敢攀亲戚啊。”这话倒是实话,自己在充其量只是个外人,但他很感谢韩家不计前嫌收留自己,甚至还给自己远超常人的待遇,以后若是有机会他绝对会回报韩家,可惜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那雨兄所处那个门派,我可没听说过用这种武器的宗门。” 秋津洛指了指邬云起身后的房梁,邬云起连忙解释道:“我是一介散修,这木头是我路上捡的,看着趁手就拿来一用,我本来是用刀的,但觉得这个六品不配我出刀。” 此话一出,不只是程云梦和秋津洛二人一脸的惊诧,就连一边尚且还畏惧对方没有靠过来搭话的两方人马也是齐齐露出震惊之色。 怎么感觉一介六品修行者在邬云起的嘴里杀掉的难度还不如农户养的鸡。 “呃,敢问雨兄现在几品。” 秋津洛的眼神有些狂热,现在的他在想要不要发扬一下传武门的传统,向对方发起决斗。 “嗯,你就当是七品吧。” “什么叫‘就当是’啊?” 听着邬云起那敷衍的样子反倒是程云梦憋不住了,不过秋津洛没有在意,他继续问道,“精气神三道雨兄选择哪种?” “精修。” 实则精气兼顾,不过邬云起深知藏拙的道理,不会随意地在外人面前显露锋芒。 身为气修的秋津洛和同为气修的程云梦一脸好奇地上下打量着邬云起。 精修?不太像啊,要知道她们门内的精修大多都把身子练的壮壮的,甚至膀大腰圆,胳膊比二人的腰还粗,面前的邬云起倒是精壮,但还没到精修那般夸张的程度。 见几人不信,盘腿坐在地上的邬云起将手伸向地面,五指张开,连着掌心和地面贴在一起,轻轻一摁,整间破庙瞬间摇晃了起来,先前被邬云起打得残破的墙壁随着寺庙的晃动轰然倒下。 两方势力尽皆一脸惊恐地看向邬云起,现在他们确信了对方精修的身份,但开始怀疑起了对方的实力,你确定是七品? 在他们的眼中对方只是轻轻一用力,整座寺庙就开始晃动,若是全力一击怕不是能将这座破庙夷为平地。 “在下传武门少主秋津洛,请雨兄赐教。” 秋津洛实在按耐不住了,猛地起身,倒退数步,来到贴身铁卫身边一把拔出自己的武器。 一柄寒光凛冽、通体莹白的宝剑。 邬云起在韩家这几年也是提高了眼界,认出这剑不是凡品,甚至可能是件法器。 今日让人惊掉下巴的事情发生了太多了,倒是秋津洛的行为尚处于预料之中。 秋津洛手持宝剑朝着邬云起攻来,邬云起并没有在意秋津洛的冒犯,或者说更加冒犯的事情自己都经历过了,他两世为人都是个好脾气。 邬云起只是身形往旁边倾斜就躲开了对方的攻击,指关节只是朝着剑面轻轻一弹,手持宝剑秋津洛就感受到一股巨力袭来,宝剑连带着自己偏离了预先的轨迹。 秋津洛先是一愣之后大喜过望。 有什么可以让一个武痴兴奋,高手,极强的高手。 秋津洛兴致上来了逐渐开始不管不顾,朝着邬云起一通连斩,剑快如闪电,狠如猛虎,剑招连绵不绝,如行云流水,剑光闪烁间,仿佛无数剑影重叠,令人眼花缭乱。 但更令人惊诧的是邬云起或仰,或躺,或侧过身子,愣是将那眼花缭乱的剑招全数躲过,他甚至没有从地上站起来。 秋津洛没觉得受到了侮辱,身为一个武痴他此时欣喜无比。 程云梦目瞪口呆,作为距离二人最近的观众,她有幸近距离欣赏了这段并不算比试的比试。 最后比试终于结束,原因是邬云起瞥见外面雨停了,他甚至两指轻松夹住了向自己袭来的宝剑,轻轻往秋津洛小腹一拍。 秋津洛直接松开长剑倒飞了出去,不过他和被打飞的王虎不一样,他就像一片落叶一样轻飘飘地落下。 将宝剑丢还给了秋津洛,邬云起拿起那颗人头,朝着几人告别。 “再见了各位,我们山水有相逢,来日再见。” “雨兄,我们还会再见的。” 程云梦还没说什么,却被一边的秋津洛直接打断,只能不满地看向对方。 “雨先生来日再会。” 对着邬云起的背影程云梦挥着手告别,提着脑袋的邬云起也没转过身,只是背对着几人挥起手来。 邬云起觉得只是遇到了聊的不错的,江湖这么大,下一次遇见鬼知道是什么时候。 来到近郊,红袖阁的人已经等候多时了,确认一下人头的身份便将银两交给了邬云起。 两方之间并没有产生交流,显然双方合作多次,事情的流程已经很熟悉了。 确认银票的数量无误邬云起就离开了,现在【百宝楼】正在搞促销,他得趁着活动采购一番。 临安城周边的小村庄,里面有着邬云起的隐藏据点,在这里他的身份是来临安城找份生计的外乡人,买不了临安城的房产,所以只能在村庄里将就,一直在城内打工所以回来的次数不多,村内的人也和他没有产生过多的交流,也算是接受了邬云起的存在。 邬云起一般把这地方当作自己换衣服的地方,不过他也没心大到将银两和秘籍藏在这里。 他换了身打扮后便骑着马赶回了临安城,又在临安城的钱庄里取出了自己全部的身家,加上向贾红叶借的银子,邬云起此时大概有着三万两。 怀揣着一笔巨款邬云起走向了临安城本地最为高耸的建筑。 第5章 丹药自残流 此时因为促销活动此时的百宝楼人满为患,虽然一般时候这地方客人也多到离谱,但因为活动的原因那些原本处于观望态势的人们纷纷下场,开始选购自己心仪的商品。 戴着面具的邬云起则是绕过几乎没地方站的一楼,径直来到二楼的入口,向守卫出示了象征贵宾身份的令牌后,守卫便恭敬地退开让其上楼。 来到了二楼邬云起依法炮制,直接来到了百宝楼的三楼。 这地方的商品相较于底下两层这里的商品更加精美,甚至有专门的人来接待。 此时一位向导打扮的人朝着邬云起走来,“好久不见啊雨少爷。” 没错,他依然用着雨飞扬的假名,不然他该怎么解释他有大把的银子去百宝楼消费。 或许在这种地方才会有人用尊称称呼自己,他朝着对方点了点头,打完招呼后问道:“我要的东西呢?” 向导让邬云起跟着自己,来到一处展柜前,柜子上摆着一个打开了的银白色刻着繁杂花纹的小盒,盒子里装着漆黑的药膏。 “【黑龙膏】今日只需五千两就可以带走。” 邬云起爽快掏钱,向导收了钱后立马让人将其打包。 别看这份还没拳头大的药膏要五千雪花银,但若是平常可能要多花上一千两。 拿下这款丹药后向导带着邬云起来到了符箓专区,因为保护符箓防止被外人探知其炼制的方法,每一张符箓的母版都被放在一个长条木盒里,不过为让别人知道盒中符箓的效果,盒子面前还有专门写着其名字和功效的纸张。 邬云起的视线在木盒前一一扫过,他摩挲着下巴,一时不知道该选哪个好。 这不是一般的符箓,而是符箓的母版,这东西就是丹药的丹方,有了它就可以自己炼制相关的符箓。 向导为邬云起介绍着:“这些都是一些中阶符箓,雨少爷你已经可以购买高阶符箓,何必停留于此。” 邬云起就像没听到一样继续看着面前的符箓,自己的确可以前往更上层买高阶符箓,但是没钱啊,上万两一张,谁会倾家荡产去买炼制不出几张的符箓,当自己富二代了。 邬云起挑了两个木匣,分别是【神火龙罩符】【寒风过境符】,将四千两银子递给了对方后向导立马将木匣包装好递给了邬云起。 符箓已经买了,剩下的就是丹药了,好在丹药自己是提前预定好的。 【火璃丹】【冰魄丹】都是七品的丹药,七品丹药只用一万两可以说是便宜到不行,之所以邬云起能这么低价入手,一是赶上促销,二是多次消费而打得折扣。 “虽然已经提醒了多次,但本着不想失去一位顾客的原则,我还是提醒一下,两枚丹药虽对精修大有裨益,但一枚属火一枚属寒,切莫一同服用,不然容易爆体而亡。” “知道了。”邬云起一如既往地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不过若不是容易爆体而亡谁会买它啊。 钱花的也差不多了,邬云起也带着自己东西准备离开。不过正当他准备离开时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韩泽霖在一位向导恭敬且近乎谄媚地带领走上前往第四层的楼梯,甚至不做停留地走上了百宝楼最顶层。 韩家的核心弟子的确可以前往百宝楼最顶层的资格,他们手上钱的确可以买下最顶层的任何东西,不过韩家也是有奇珍异宝的,而且供给核心弟子的东西没有一样是百宝楼能拿出来的,为什么作为下一任族长最有实力的候选人会来到百宝楼。 虽然想上前一探究竟,可他并没有前往最顶层的资格。 只能带着疑惑离开了这里,找了个隐蔽的角落摘下面具回到了韩家。 一回到自己的住处,先是烧好热水,然后检查周围无人,邬云起便用出一张符箓将此地的声音隔绝。 将身上的衣服尽数脱下,露出健硕的身躯,拿起买来的【火璃丹】【冰魄丹】,将向导的告诫丢在一边直接一口吞下。 之后原地打坐,运转起来《大衍天魔诀》。 邬云起感受到气海有一热一寒两股灵气在自己的气海内不断地碰撞,搅得他气海天翻地覆,因为气海地震动异常,导致他的身体肌肤开始不断溢出血珠,灵气在体内不断的乱窜,这是常人无法忍耐的痛苦,而邬云起正咬紧牙关硬撑着继续运转《大衍天魔诀》。 精修本就是在无数痛苦和努力中磨练出来的,更何况有着《大衍天魔诀》。 这本韩家的至宝甚至可以说是精修的至宝。 其妙用就妙在只要修行者不死每一次对肉身造成伤害都会成为身体变强的助力,邬云起便是抓住这一特性用着近乎自残的方式进行变强,要知道丹药的效果依然存在,如此作用下邬云起进步神速,只不过这份痛苦不是常人可以忍受的。 直到邬云起鲜血沾满全身变成了一个血人后体内的气海总算是安静了,邬云起大口地喘着粗气,此时他的身子宛如散架了一般,就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他直接往后一倒,躺在地上,对着顶上的房梁,如释重负地说道。 “又是没爆体而亡的一天。” 待到恢复了一些体力,他开始往浴桶爬去,将地面爬出一道蜿蜒的痕迹后,他抓着浴桶的边缘艰难地将自己的身体撑起,最后脑袋往浴桶里一扎,整个人都潜入装满热水的浴桶里,澄清的热水瞬间变成了血水。 在水里待了十几秒后邬云起才从水里冒了出来,他大口呼气。 “爽~” 双手扒拉着浴桶的边缘,闭上眼,享受着因为热水刺激而畅通全身的舒畅。 咚咚咚! 门此时突然被人敲响了。 邬云起眉头皱起,谁啊,这么不长眼。 “云起,是我,你在吗?” 这是韩泽霖的声音,邬云起瞬间从浴桶里出来,还没等擦干就裹了条被子就出去了。 他拉开一条狭窄的门缝,让自己挤过去后就把门关上了。 要知道里面还没处理完呢,一地都是血,若是被他发现自己只能扯谎说自己在杀鸡了。 第6章 ‘龙\\\’傲天的礼物 “你怎么这副打扮?” 韩泽霖看着面前裹着被子的家伙疑惑地问道。 “刚才在洗澡,说起来咱们好像从未一起洗过,要不要弥补一下遗憾。” 邬云起开了个玩笑,他发现韩泽霖将手背在身后,像是藏着什么东西。 “滚。”韩泽霖脸红了一瞬,他将藏在身后的东西拿了出来,是个古朴的小盒。 他将小盒递给了邬云起,邬云起单手接过,打开来一看,一颗金灿灿的丹药静静地躺在盒内。 “【龙吟丹】?!四道云纹,还是颗八品丹药!给我的?” 韩泽霖点点头,不过他有些诧异,“你认识?” “百宝楼可是一直在宣传,虽然是八品丹药,但因为价格昂贵让人望而却步……别告诉你买下了?” 韩泽霖再度点头。 “之前不是说让你提升些实力吗,所以买下这颗丹药助你修行。” 邬云起有些感动,要知道一枚丹药可要近十万两啊,“其实不用如此,太贵重了。” “今天百宝楼促销,比原来要便宜很多,”韩泽霖让邬云起不要在意钱的事,“我本来想在家族的宝库里自己的名额给你挑选一样东西的,可是仔细一想还是丹药靠谱些,可韩家并没有实力强的炼丹师,只能去百宝楼了。” “我真想给你一个大大的拥抱。”说着邬云起上前一步,动作太大导致被子滑落,赤裸着露出一身腱子肉的上半身。 韩泽霖瞪大了眼睛,慌忙向后退了一步,但视线紧紧地落在邬云起的隆起的肌肉上。 他咽了口唾沫后说道,“我先走了,一会儿还有功课呢。” 韩泽霖转身快步离开,邬云起没在意他红透了的耳朵,只是挥手向韩泽霖告别。 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屋内,看着手里的丹药,看着地上还未干涸的血迹和尚且冒着热气的浴桶,现在的状态并不适合服用这颗八品丹药,但因为《大衍天魔诀》的原因……算了,管他呢。 邬云起拿起丹药像是糖豆般塞进了嘴里,毫不顾忌自己此时身体的情况。 在原来的地方盘膝坐下,随着丹药服下,小腹的位置出现了一个金色的光点,紧接着光点处蔓延金色的丝线开始遍布邬云起的全身,每一次蔓延邬云起便感受到一股剧痛,像是自己的身体被一点点地撕成碎片。 “啊——!” 邬云起发出了一道嘶吼,之前那两颗丹药都没让邬云起叫出声来,这颗【龙吟丹】却做到了,该说不愧是八品的丹药。 大约半个时辰,邬云起全身布满了金色的纹路,就像是一个因为破碎而重新沾上了的瓷器,邬云起面露狰狞,刚才的半个时辰绝对是此生最为难熬的半个时辰。 嘶—— 邬云起全身冒出一股滚烫的血色蒸汽,金色的纹路也在气体冒出后逐渐淡去。 邬云起仰头长叹,真是霸道这颗丹药。 将之前经历过的事情再来了一遍,爬到浴桶边,一头扎入到水中,不过这次水已经凉了,让邬云起没有尽兴。 拖着疲惫的身躯将现场处理干净,邬云起便重新烧了水,拿出那盒从百宝楼里买的【黑龙膏】给自己涂上,一盒小小的膏药被邬云起利用到了极致,将自己全身都涂满,邬云起便感受到全身凉凉的,之后又开始发热,他知道【黑龙膏】的效果开始显现了。 为了自己身体快速好起来他需要这膏药治愈伤势,只有这样自己明早才能正常走路。 不过出了【龙吟丹】这种意料之外的东西,明天能不能正常行动他已经不抱希望了,不过自己出不出现韩家的人都不在乎,倒是韩泽霖可能会过来询问。 待到效果消失邬云起用水将凝固药膏擦去,等到一切结束,时间已到了深夜,疲惫的邬云起总算是可以入睡了。 希望今天可以做个好梦。 ………… 韩泽霖结束一天修炼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文竹斋】 这是特地划给韩泽霖和其家人居住,里面配备侍女无数,负责照顾几人的日常起居,不只如此,里面所有的东西都被安排到了极致,若不是韩泽霖喜欢素雅一些,怕不是连地砖都要换成黄金的。 将剑交给了自己侍女后韩泽霖让几人退下,他不需要过多的服侍了。 侍女只能不甘的退下,没想到如此俊朗的少年竟是个禁欲系的,始终和她们保持距离。 待到进入内院,发现有人站在门边等着自己,看对方的表情韩泽霖便眉头紧锁起来,他无视女人直接走进了院内。 “我刚发现你申请了十万两。” 韩泽霖的姐姐,韩晚晴在韩泽霖经过自己后开口说道,语气不冷不淡,听不出喜怒。 韩泽霖来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前问道,“怎么了?我用自己的令牌申请的。” “没事,只是好奇你拿钱干嘛,你生活简朴惯了,哪次花过一百两以上。” 韩晚晴来到桌边盯着韩泽霖。 韩泽霖深呼一口气,“我买东西了。” “什么东西?” “丹药。” “丹药呢?” “……” “丹药呢。” “你有完没完!”韩泽霖朝着韩晚晴怒吼,他是第一次如此失态地对待自己的姐姐。 韩晚晴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我不是说过离那个‘污点’远些吗。” “他不是‘污点’,他有名字!” 韩泽霖怒视着韩晚晴,但韩晚晴完全无惧于他,只是说道,“你自己知道你对着他有着其他的感情,与他相处愈久你就愈容易暴露,你知不知道这么做有什么后果!” “我从出生开始就在为你们圆谎,我被你们拉下了泥潭这已让我失去许多,难道你想让我最后的一点感情也失去吗!” 面对韩泽霖的质问韩晚晴淡漠地看着他,说出了无比冰冷的话。 “我们没得选,谎言总有戳破的一天,但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我们需要继续圆下去。” “哪怕我将失去我喜欢的人。” “当然。” 韩泽霖捏碎了她的茶杯。 第7章 阁下尚未睡醒,为何说梦话 邬云起在一声声哀嚎声中起了床,全身的疼痛就好像前世跑完十公里后第二天全身肌肉拉伤。 起床后走起路来像个八十岁的老头,或是刚学会走路的孩子,“感觉就像得了痛风,我列个乖乖。” 邬云起斯哈斯哈地穿好衣服,勉强穿戴整齐出了自己小屋。 要知道前往韩家的演武场还要很长的路要走,走的到一半就邬云起就有了原路返回的冲动。 不过他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韩泽霖一如既往的在人群的中心,确认韩泽霖也看见了他后他立马抬起手打起了招呼。 韩泽霖正欲回应时他身边的一个女人制止了她。 不是韩沐晴,而是就连邬云起都有些害怕的女人,韩晚晴,韩泽霖的姐姐,是个让同辈都有些惧怕的女强人。 虽然修炼天赋不高,但经商能力极强,年仅十八岁就已经开始接管了家族的生意,在临安城便有着十几家属于自己的商铺,她自己经营的商队联络大江南北将生意带往大梁的全国上下,怕不是再过个十年就要成为临安城首富全面接管家族生意。 之所以让同辈们惧怕因为她虽然行事风格雷厉风行,但一直面若寒霜不知喜怒,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势,听说没人能做到和她对视三秒钟。 见韩泽霖被韩晚晴阻拦,邬云起便没有继续,待到人群走远邬云起才再度跟了上去。 核心弟子和他们的练武场并不在同一个地方,甚至负责教他们的师父也不一样,核心弟子有专门的师傅一对一单独教学,倒是邬云起这边都是一个师傅负责他们一堆人。 当邬云起步履蹒跚地来到了演武场,此时人已经七七八八聚集地差不多了。 邬云起来到角落开始休息,反正也没有人来搭理自己。 今天的课程主要是感受灵气在气脉中运转,光是打坐就行了,这还是邬云起早就学会的事情。 此时负责在场包括旁系血脉和外门人员在内几十号人的周师傅跨过门槛朝着他们大步走来,见到周师傅的到来众人立马自发性的集合,就连邬云起也向老奶奶踱步一样走了过来。 “突击检查,查看你们‘飞鹤行’练习得怎么样了。” “什么?!” 众人看向突然大叫起来的邬云起,见众人看向自己后邬云起尴尬地笑着。 完了,邬云起暗道一声不好,准备偷偷溜走,可现在的自己很难在不被别人发现的前提下溜走,当然了,若是他能做到那还跑啥啊。 邬云起宛若心死了一般看着地面升起数根三人合围粗的石柱。 看着面前的男男女女开始依次施展轻功,轻松攀爬到了石柱顶端又轻松落下,轮到自己时邬云起一脸的绝望。 ……………… “听说你在课上把‘飞鹤行’弄成‘野鸡行’了。” 邬云起双眼无神地看着天空,对着韩泽霖的调侃不予理会。 这次丢脸丢大了,虽然之前他就游离众人之外,但也只是无视他,现在好了,他将成为众人取笑的对象。 韩泽霖趁着休息的工夫偷偷溜了出来,在二人以前一直待过的竹林深处找到了邬云起。 “以往你的轻功不是挺厉害的吗,你还说那是你唯一可以夸耀的地方。”要知道邬云起得到倒数的名次后韩泽霖以为是有人针对,可发现负责考查的是周师傅后并觉得没这个可能,便亲自来找邬云起询问情况。 “那颗丹药挺生猛,吃完之后差点下不了床。” 韩泽霖明白了邬云起的意思,说实话他并不知道【龙吟丹】的具体效果,只是听介绍说对精修实力大有裨益就买下了。 “其实你可以告假的。” “告假的次数已经用光了。” 没办法这几日生意多邬云起有些忙不过来。 “唉,要知道平时的表现那些长老们也是会关注的,以后小心点,若是他们把你赶到南疆去就糟了。” 南疆?! 邬云起瞬间来了精神,“绝对不行!我可不想去喂虫子!” 要知道那地方瘴气弥漫,毒虫无数,越是远离大梁的核心越是容易滋生邪祟,现在的自己要是去了怕不是一个月都撑不住。 “只是打个比方,放心,有我在呢。” 毕竟还有四年才能决定成员的去向,有着充裕的时间做准备。 “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二人身后的传来,韩泽霖眉头一皱,邬云起不顾疼痛直接从地上弹起。 韩晚晴面无表情,视线扫过了二人,邬云起打了个哆嗦,对于韩晚晴他还是以害怕居多。 “休息时间也该结束了,泽霖,师父要考校你第七重功法。” 韩泽霖并没有选择离开,他知道对方不只是来提醒自己,她可没清闲到这种程度,只要自己前脚离开后脚对方就要找上邬云起。 “行吧,但你要跟我一起离开。” 韩晚晴瞥了眼一边的邬云起,“我一会儿就过去,我要跟邬云起谈一谈。” “都懒得掩饰一下了吗,”韩泽霖眉头皱起,“我强调过了,这不关他的事。” “好了,”邬云起意识自己再不阻拦二人绝对会吵起来,要知道二人本来关系极好,近几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总是莫名吵架,“你去吧泽霖,我觉得我也没脆弱到因为几句话就黯然神伤。” 邬云起反复强调自己没问题的,见此他坚持,韩泽霖只好两步一回头地离开了。 确认韩泽霖离开,韩晚晴这才对着邬云起开口道:“邬云起,我希望你可以……” “和韩泽霖保持距离。” 邬云起自动为韩晚晴补上下一句,不过这番举动并不会缓解韩晚晴对邬云起的敌意。 “既然你知晓为何不主动远离。” 邬云起闻言耸了耸肩,“因为不想失去啊。” “我这人不知道自己父亲是谁,八岁时的更是没了母亲,能依靠的人少得可怜,几乎可以说是一无所有,韩泽霖的出现让我无趣的人生终于多了点亮色,你是她的姐姐我理当敬你三分,可你现在嘴巴一张一合就想让我失去我唯一的朋友,对此我只能说,” 邬云起哈哈一笑。 “做你的春秋大梦。” 第8章 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邬云起不知道听完自己那些话后韩晚晴是什么态度。 毕竟她一言不发地走了,加上韩晚晴一直冷着一张脸,春去秋来都是一副表情,邬云起也不知道对方什么反应。 不过他已经做好了韩晚晴的针对,对方也就是管账的,虽然不会克扣但她可以拖延,邬云起则完全不惧,他的来钱路又不止一条。 结束了一天的功课,取得了倒数第一的佳绩,邬云起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此时还是下午,还没到休息的时刻。 他从床底下找出了朱砂,符纸和一系列炼制符箓的材料。 有一批订单今日就要支付了,他要加紧制作好符箓,而且还要将新买来的两张符箓炼制出来,看看有没有店铺需要。 邬云起在衣橱后面搬来一个小箱,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一叠叠像是钞票一样扎起来的符箓。 低阶符箓三百张,中阶符箓四十张,暂时没有高阶符箓。 因为获得符箓母版的渠道有限,现在的邬云起也只会十五种低阶符箓,两种中阶符箓,至于高阶符箓以自己现在的情况根本没办法弄到,更别说更加高级的通玄符箓了。 要说通玄符箓就连韩家都没几张,深入研究通玄的神通才能制作出通玄级别的符箓,哪怕韩家这个出过多位通玄的家族加起来也只有四张母版。 韩家高阶符箓倒是有不少,只是放在藏经阁里,以自己的身份根本拿不到。 虽然百宝楼里有卖高阶符箓的母版,但一个要十万两朝上,把自己卖了都攒不到这么钱。 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邬云起总算是将需要的符箓炼制好了,不止如此,就连【神火龙罩符】【寒风过境符】邬云起都各炼制好了一张。 将母版从木盒里拿了出来后邬云起就认真研究过了,发现其难度不大。 不过好像自己开始制符以来就没有遇到过难度大的。 很快到了交接的时候,邬云起再度戴上了青铜鬼面从韩家溜了出来。 来到一处寂静的宅院,宅院是个三进三出的大院子,但安静得过分,就连仆役都没有几个。 在一位门房的引路下邬云起走进了内院,在一张桌前坐下,仆役送上点心和香茗让其稍等。 邬云起就干坐着,也不去碰桌上的点心和香茗,不一会儿一身白衣的中年男子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雨少侠,让你久等了。” 听到声音邬云起赶忙起身,“又见面了,韩管事。” 管事姓韩,毫无疑问的是韩家的人,毕竟作为临安城真正的主人,只有他们有钱买下如此多数量的符箓,邬云起有幸在符箓课上用到了自己制作的符箓。 “又到了交货的日子了,雨少侠从未失期过,这可是其他制符师做不到的。” 韩管事显然很看重邬云起,也不知道愿不愿意加入韩家。 将盒子放在了桌上,朝着韩管事推了过去,“低阶符箓三百二十张,中阶符箓五十张,另外。” 将两张新制作的【神火龙罩符】【寒风过境符】递给了韩管事,“这是我新炼制的符箓,若是需要我也可以炼制。” “你总是给我带来惊喜。” 将两张符箓收下后韩管事开始清点符箓,数量无误后,他让人取来一叠银票,“低阶的符箓三十两一张,中阶符箓一百两一张,一共一万四千六百两。” 确认银票无误后邬云起起身告辞,韩管事亲自将其送到了大门口,目送着邬云起直到背影消失才回到宅院内。 邬云起拿到钱后并没有选择回到韩家,而是趁着还未入夜来到了红袖阁。 此时的红袖阁已经没多少客人了,反倒是旁边的几家青楼此时人满为患,他进入后无需通报便直接来到了三楼。 一推开门就看到了贾红叶用汤勺盛了碗甜汤,放在了桌上后对着邬云起说道:“坐吧。” 邬云起听话地坐在了垫子上,摘下面具后品尝起了甜汤,喝完评价道:“还是熟悉的味道。” “是嘛,看来我的手艺并没有退步。” 贾红叶也给自己盛了一碗尝了尝,喝完直接皱起了眉头,“……是不是太甜了。” “所以说是熟悉的味道。” “……一如既往的难喝,没想到你还是能面不改色地喝下。” 邬云起要来了半壶水,将水倒入碗中,细细搅拌后尝了一口,“这就差不多了。” 贾红叶如法炮制,冲淡后味道果然好了很多。 “要是温婉姐在就好了。”贾红叶突然想起了一位故人。 “你和我娘半斤八两,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姐你是调料放多,我娘是直接做成焦炭,我很好奇我是怎么被养大的。” 韩温婉,邬云起的母亲,虽然她是韩家的污点,但她是个好母亲。 有时邬云起会很想她。 比如说现在。 “有没有我那个混蛋老爹的消息。” 邬云起现在最大的心愿便是找到自己从未见过的混蛋父亲,然后问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最后不管问到了什么他都要捅对方一刀。 “抱歉,一无所获。” 说实话就连贾红叶都没有见过那个混蛋,她现在都不清楚当年韩温婉为什么要跟那个混蛋私奔,那个混蛋又向她许诺了什么。哪怕多年后对方来投奔自己她都未吐露昔日发生的一切。 邬云起叹了口气,日后他打算前往八岁那年和母亲生活过的地方,从那里找些线索。 “最近过得怎么样?” 贾红叶询问起了邬云起的近况,邬云起则没回应而是从怀里拿出一张一万的银票递了过去。 “小可爱,你要记得你可是欠了我十万两啊。” “分期还款,先还一部分。” 贾红叶纤纤玉指夹着银票将其放在一边。 见对方收下邬云起便开口问道,“有借有还,再借不难,红叶姐,能不能再借我三万两。” 贾红叶瘪了一下嘴,“哼,小可爱也开始变得不可爱了。” 邬云起尴尬地笑着,不过好在他走的时候是带着三万两走的。 第9章 小爷我是天才 《大衍天魔诀》 韩家第一位通玄留下的功法,传承至今已有数百年,也是韩家雄霸临安城的原因之一。 与其他精修功法不同,修炼者不会因为深入修炼功法而改变体型,一般的精修修行者都是五大三粗全身都是腱子肉,但韩家的修行者却身形没有走样,甚至有些女性依然苗条。 毕竟《大衍天魔诀》修的是‘内’,而其他精修功法修的是‘外’。若单是其威力要比其他精修功法要差很多,但其真正的效果也就要在后几重得以体现,邬云起现在是感受不到了。 邬云起有幸学到这本功法,并发现他与这本功法无比契合。 第一重境界他在八岁那年只是一个月的功夫就突破了,第二重也只花了三个月,第三重倒是花了点时间,但也只花了两年,后面的四到六重竟变得简单起来,前后加起来也不过两年时间。 可惜没人教自己,韩家人给了自己功法后对自己无异于放养,没人来考察自己的修炼得怎么样了,邬云起倒是从其他族内弟子中的闲聊中得知自己这样可以称得上天才二字。 邬云起并没有选择暴露,哪怕可以让自己过得更好。 原因有很多,前世被霸凌的教训告诉自己,越引人注目被针对地越惨,哪怕换了个世界他也心有余悸,二是担心和韩泽霖的友谊变了质,虽然他知道韩泽霖不是个善妒的人,但他不敢赌,他很珍惜对方。 《大衍天魔诀》自己已经被修炼到顶了,他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放在前世他都敢硬扛炮弹手撕坦克了。该说这个世界真是变态,虽然他没见过通玄实力的老祖,但是他见过被称为半仙的九品,韩家不缺这种强者,他们全力一击甚至可以给山峦梳个平头,山峰顶一下子就没了。 可惜自己并不是核心弟子,拿不到之后的内容,可之后的这段时间邬云起可不是原地踏步。 打坐调息运转了一遍功法确认一下状态后邬云起就将手上的《大衍天魔诀》(复印版)放在一边,从床底下拿出一本红底金字的功法。 《倾天心章》 这本来历不明的东西自己已经练了三年了,自己那个便宜师父告诉自己这是一本可以和《大衍天魔诀》一较高下的功法,并且他还慷慨地将全本给了自己,没有进行三六九等的划分。 他的意思是自己这么好的气修天赋不修炼可惜了,要知道全身一百零八道气穴,邬云起自己开了一百零五道,可以说是全天下一等一的存在。 精气神三道,自己现在修炼两道,便宜师父说自己很可能在未来成为几十年才出一次的精气双玄。 邬云起一开始倒是挺激动的,不过仔细一想,通玄晋升的条件光是一项普通人都难以做到,自己还得准备两项,把他杀了算了。 现在的自己精修八品,气修八品,没有合适的【道】自己无法晋升,还得去【洞天福地】掠夺,可那种东西完全是靠运气的,哪有这般容易遇到,而且自己还要两个【道】才行。 邬云起想去问一下自己的便宜师父,有没有快速找到【洞天福地】的办法。 将《倾天心章》修炼了一遍,要做的事情也算做完了,看了眼外面逐渐落下的夕阳,确认一下日期后从床底拿出一个长长的木匣,打开一看,是一柄漆黑无比的长刀。 长刀大约一米二,刀身上有些猩红的纹路,像是火焰但更像眼睛,黑刀浑身散发着一股凶气但只要仔细去看就能发现这柄刀并没有开刃。 【无锋】 它现在叫这个名字。 别看刀没有开刃,但邬云起可是拿它杀过人,杀过好多好多人。 一说到这就不得不提起自己那个混蛋师父了,为了磨练自己便将自己连人带刀丢进了恶人窟,虽然那里的人没有一个是自己对手,可还是因为第一次杀人差点拿不稳自己的刀。 那是自己第一次杀人,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总是做噩梦,甚至一度对刀产生了恐惧,不过好在走出来了,其中少不了红叶姐的安慰。 当手触摸上刀柄时师父的话从耳边响起。 ‘我知道你本性善良,但你的善必须要带着锋芒,善也需要有原则和底线,你境界已有,现在你需要明白的是懂得保护自己,明确自己的界限在哪。’ 自己的界限邬云起也算是定下了,杀该杀之人,杀害己之人。 将无锋从木匣中拿出来来,趁着太阳还没有完全落下他背着刀轻松绕过了韩家的岗哨,自己住的地方本就偏僻,岗哨安插的并不严密,这类事情自己做过很多次了,可以说是得心应手。 离开韩家所在的内城,来到外城后就更加轻松了,他借着精修的强悍的肉身实力,速度快到离谱。 很快,在太阳还未完全落下他就翻过了城墙来到城外的一片树林里。 树林中心有座波光粼粼的小湖,湖边有人在那等着自己。 那人负着手站在湖边看着平静的湖面一言不发,他穿着一件古怪的长袍,系着一根毫无饰品的腰带,从他的打扮看不出对方是什么身份,但对方带着一个类似三星堆出土的青铜器头罩,那玩意儿大概有一米高,被戴在头上的模样有些滑稽,邬云起觉得对方掩盖身份的手段有些拙劣。 “师父,我来了。” 邬云起朝着对方恭敬地行了一礼。 “慢了。” 青铜头罩下传来沉闷的声音,分不清男女。 邬云起挑了挑眉,他指了指还未彻底落下的太阳,“太阳还没落下啊。” “那是几年前定下的,你成长到如今的境地自然要更加严苛一些。” 邬云起翻了个白眼,“老家伙,你又想让我干啥,给句痛快话!” “哼,臭小鬼,又欠收拾了。” 二人或许只有在相见时的行礼才能体现他们之间的师徒关系,之后的内容就主要围绕着‘老东西’‘臭小鬼’之类的话展开了。 第10章 这老家伙不靠谱 邬云起见到自己师父的时候也就是四年前。 那时候自己正在这座湖边烤着自己钓起来的鱼,也不知道是不是香气过于诱人,一个顶着青铜头罩的人从树木后面冒了出来。 当时的邬云起被吓得大脑一片空白,以为自己误入禁地触发了什么禁制,导致放出了被封印的野人。 生怕对方下一秒就尖着嗓子朝着自己扑来‘你吃了我的烤鱼,那我就要吃你了!’ 好在最后证实自己想多了,对方似乎并不是封禁在此地的山鬼。 对方似乎是被烤鱼的香味引来的,他径直来到火堆边自顾自地拿起了一根烤鱼吃了起来。 虽然好奇他是怎么隔着青铜头罩吃东西的,那玩意儿确定不是他的脑袋吗。 “烤鱼不错。” 那时还不是自己的师父只是个单纯的怪人夸赞起了邬云起的烤鱼,“我娘教我的,这是她会做且唯一能吃的东西。” “是吗……”怪人看向邬云起,青铜头罩上两只巨大的眼睛看得他发毛,“所以是很珍贵的东西。” “其实还好啦。” “既然是很珍贵的东西我既然吃了也该有所回应。”对方没有搭理邬云起,只是自顾自地说道,“那我就收你为徒吧,从此以后我来传你技艺。” 邬云起瞪大了眼睛。 他绝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能掉下来的只会是鸟粪。 他想都没想直接拒绝,可对方似乎不允许对方拒绝,“每三天就来这湖边,若是不来我亲自把你抓来。” 邬云起假装答应了,离开这座湖泊后就没有把这当作一回事儿了,笑话,我都回到有通玄坐镇的韩家了,你还能把我怎么样,他已经做好打算这辈子都不会再去了。 等到晚上睡着后,他突然感受到一股冷风袭来,眼睛睁开来一看。 他又重新回到了那座湖泊。 “我列个乖乖。” “醒了,那就开始修行,”身边站着那个戴着头罩的怪人,“因为你的迟到,所以之后会很残酷的。” 邬云起无法想象他是怎么做到的,韩家的通玄可是还活着啊,这个家伙就这么轻易地将自己给拐了出来,不过很快邬云起就没有心思想这些东西了,他立马知道对方口中的残酷到底是怎么样的。 那天被对方狠狠操练过后邬云起直接昏死过去,醒来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自己小屋的床上,全身的伤势告诉自己昨晚并不是一个梦。 他其实想要揭发对方的存在,可仔细一想,对方实力强大,韩家的人前去搜查一无所获很可能会怀疑自己得癔症了,这不就是给了他们一个理由赶自己走吗。 所以邬云起需要小心谨慎,先是虚与委蛇对方,在寻找能揭发对方的证据。不过让邬云起意外的是,对方是真的在教给自己本事。 他原本以为对方是韩家敌对的势力,想利用自己在韩家的身份,以及被针对的现状,想利用自己背刺韩家,或者透露韩家的机密。 直到他把【无锋】和《倾天心章》给了自己。 下饵也下得太大了吧,啥家族啊,这么会下血本。 有时候自己极端地想过会不会是自己那混蛋父亲,不过听他的声音大概五六十岁的样子,就觉得可能性不大。再说了,他既然有胆子回到临安城不怕被韩家的人砍死,那为什么不敢摘下头罩和自己相认。 之后邬云起就开始怀疑对方是不是韩家的人,是自己母亲的故人,之所以收自己为徒主要是为了回报母亲的恩情。 很快某一天发生的事就印证了邬云起的猜想,那日欢度新年,韩家把珍藏的佳酿拿了出来,酒香四溢光是一闻就知道不是凡品,不过那时邬云起尚未成年,遵循前世的传统,滴酒未沾。 当日刚好赶上了修行的日子,在湖边的打坐的间隙,风一吹,就闻到自己师父身上那熟悉的酒香。 既然如此嫌疑范围就缩小,有实力,年纪又大,显然是韩家的高层,但韩家光是长老就有十几个,更别说了一些不再管事退休享清福的老人。 邬云起也不是没怀疑过韩家的那位老祖,毕竟母亲当年是他最为宠爱的孩子。 可当老祖出关离开临安城时自己的那位师父可还在呢。 总之经过邬云起的多年调查,他怀疑自己师父的真正身份是老祖的第二子,藏经阁长老,九品高手,韩文远。 之所以如此推测当然是有原因的,首先是那本《倾天心章》,之前从未听说过有这本功法,反倒是藏经阁长老见多识广,有多种途径获得这本功法。 之后便是韩文远并无子嗣,早年间倒是有个孩子,却夭折了,之后他对待家族中的孩子几乎视如己出,当年他也极为疼爱自己的母亲,哪怕之后母亲落魄不被家族接受后,他也是为数不多来接济的人之一。 最后便是韩老爷子是一位用刀的高手,他用刀的本领在韩家也是出了名的,教导自己刀法时使出招式的动作一看就是行家。 所以邬云起已经确信,自己师父的身份便是韩家长老,韩文远。 此时的邬云起伤痕累累地躺倒在了湖边的鹅卵石地上,身上都是大片大片的红色条痕,师父拿着一根细杆愣是将拿着【无锋】的自己抽的哭爹喊娘。 “小子不错,打了这么久愣是没有求饶。” 师父将细杆随手一丢,用颇为赞赏的语气说道。 邬云起倒吸着凉气从地上爬了起来,哪怕精修实力出色的他依然被抽的怀疑人生,难道这就是八品和九品之间的差距吗。 “我还不知道你,若是开口求饶了你只会抽的更狠。” 师父哼了一声,手一甩一道青绿色的液体飞出甩进了邬云起的嘴里,邬云起毫不怀疑直接咽下,下一秒一股清凉感蔓延全身,身上的伤势瞬间治愈。 “师父,你打也打完了,能否告诉徒弟今日要考校我什么。” 师父不言,只是将一份卷轴丢给了他。 邬云起接过来一看上面赫然写着,《大衍天魔诀》。 他疑惑地打开来一看随后大惊失色。 “后三重?!” 第11章 天魔相 之前就提到过韩家内部等级森严,家族内部的传承也分为了三六九等。 邬云起因为母亲的缘故被归到了嫡系血脉之列,能得到《大衍天魔诀》前六重已经很幸运了,至于功法后面的内容邬云起自然不敢妄想,可没想到的是时至今日这后三重竟神奇地到了我的手上。 说实话惊喜是有的,但邬云起此时更多的便是烫手。 “师父啊,虽然之前我一直怀疑你是韩家长老,今日也算是坐实了,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未经族内同意就私自将这本功法传授给我是要受家法的啊,即使你是长老也没用啊。” 邬云起说着就要将手上的卷轴递回去,哪怕心中万般不舍,“您还是拿回去吧,《倾天心章》够我用了,六重其实也还好。” 师父没接,只是说道:“放心吧,我不在乎这些。” “我在乎啊,老家伙你tm活够了啦,我现在可是负债累累呢,没多余的银子给你买棺材,”邬云起急得跺脚,“师父,听话啊,我还打算给你养老送终呢,你插队也别插在奈何桥上啊,趁着没人发现你带回去吧。” “唉~”师父叹了口气,“你放心收着,没人敢动你师父我,一本功法而已。” 的确啊,藏经阁这么至关紧要的位置,身为管理此处的长老显然是位高权重,在家族几乎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且辈分极高,能对他产生威胁的几乎没有,加上无儿无女孑然一身,可以说没有软肋。 “但也会被撤职吧。”邬云起还是有些担心。 “若是可以尽管上吧,真当我老了,走不动道?” 邬云起听闻这话心中的石头也算是落了地,他开始翻看起了手上的卷轴,边看边问,“师父你这么自信不如将最后一重也给我拿来吧,好证明你还年轻着呢。” 师父再度叹气,看来刚才还是打少了。 二人在波光粼粼的湖边面对面坐下,师父开始为邬云起讲解《大衍天魔诀》的绝妙之处。 “你要知道《大衍天魔诀》前六重其实和一般的精修功法差不多,虽然也是精妙无穷,但相比后三重完全没有可比性。” 邬云起也是遇到过学过后三重的人,韩泽霖就是其中之一,可自己没怎么见过他出手,哪怕出手了对方也没用使出全力,所以他也看不出韩泽霖此时实力的深浅。 “你知道为什么其他精修几乎身高体胖状如牛,而韩家的精修却只是相较于旁人略精壮些。” “功法的原因?” “聪明,因为我们的精修实力不在于肉身,而是在【天魔相】上。” 【天魔相】?! 邬云起听过,韩家安身立命的根本,也是韩家第一位通玄的神通,可以说是身外化身的一种,但要比身外化身更加恐怖,当年韩家祖先一人一天魔打得全天下无人敢应战,甚至两年间在北境连杀六只通玄妖王,重创三位妖祖中的一个。当年甚至不用亲自现身,光用名号就将妖族的大军逼退,这也是韩家成为一方霸主的原因。 用邬云起的话来讲就是替身使者,不过这个替身普通人是可以看见的,而且没有其他的特殊能力,无法停止时间,也无法发射水花。 “第七重便是开始凝聚属于你的【天魔相】,我来之前听说了旁系的那个小子已经成功凝聚了,说是什么家族第一人,可我在想若是早些将功法给你,你是不是早就成了。” 师父有些惋惜,其实将后三重功法交给邬云起自己也是考虑了良久,最后他自己说服自己,他正在见证一个天才的诞生。 一个月突破一重,三个月突破三重,前三重加起来花去的时间三年不到,甚至中间三重加起来竟然连两年都不到,说句怪物也不为过。 “记住,凝聚之时必须要使你的真气充盈,且让身体保持巅峰的状态,【天魔相】可以看做第二个你。” 邬云起认真地听着,将师父说的话一一记下。 接下来他要将精气神好好地磨练一番,以巅峰姿态进行第七重的修炼,确保【天魔相】顺利凝聚。 “徒儿谨记,请师父放心。”不过邬云起有问题要问师父,“师父,为什么《倾天心章》只有四重,你也像韩家一样分成三六九啦?” “徒儿,师父我没这些闲工夫,这本功法就只有四重,你练到第几重了?” 邬云起没想到《倾天心章》要比《大衍天魔诀》难练,时至今日他也只是堪堪突破第一重。 “第一重,我感受到了气海无比充盈,气海里也多了一些奇怪的东西,哪怕我不主动控制,灵气也自发地运转起来,我好像不用主动修炼都能变强。” “不错嘛,还真是快,不过我能教你的也不多,你就好好地看着秘籍上的内容来学习吧。” 师父也无法在《倾天心章》上给邬云起提供更多的建议,毕竟这本功法自己也没有修炼过。 “哦,对了,”师父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是在自己来之前听到的,“听说你在轻功上得了个倒数。” “……那是有原因的。” 正在翻看功法的邬云起直接愣住了,他知道自己师父的性格,这话可说动不了他。 “你知道我不问缘由,只看结果,” 师父随手一招,先前丢落的细杆重新回到了他的手里,“放心,这次主要目的是提升你的轻功,所以。” 咻—— 细杆一甩,发出一阵呼啸。 “你可以跑。” 邬云起立马从地上弹起,精气神三项催发到了极致,他知道若是跑得慢上一步自己就得吃上一顿竹笋炒肉。 啪! 后背遭到抽打的邬云起重重地摔在地上,可他不敢停留,在第二下、第三下抽打袭来的情况下,他撑起身子站起来再度奔跑。 “聪明点,我的宝贝徒儿,我是让你躲,不是让你扛,下一次会更疼。” 邬云起咬紧牙关,疯狂得躲避一记又一记抽打。 要知道他被折磨的一天才刚刚开始。 第12章 你们姐弟俩多少都带点问题 邬云起住着的小屋是韩家先前的柴房。 现在邬云起住下后他便开始修缮了,先是将外面的小院打扫干净,又摆上一张桌子和椅子,以便招待客人,可自己搬来后除了韩泽霖也没招待过谁。 之后是在墙的边缘种上一些花花草草,这是母亲的习惯,八岁前母亲一直会在抽空时料理庭院,她一直为自己打造一个良好的环境。以至于最后邬云起都或多或少的有了种花的习惯。 他养花是为了静气凝神,去除多余的杂念,在这个没有手机没有电脑的世界,他需要培养一下爱好。 可偏偏有人要趁着自己放松的时候来打扰。 “你说你们是谁派来的?” 邬云起拿着水壶看着面前的中年管事以及他身后的丫鬟仆役,他歪着脑袋,似乎没懂对方话中的意思。 中年管事不厌其烦地再重复了一遍:“在下王不一,是韩晚晴韩小姐派我等来专门服侍邬公子。” “你们来错地方了吧,还是说韩晚晴那家伙吃错药了。”邬云起显然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自己这个在韩家可以说是小透明般的存在突然就有丫鬟仆役了。 “我们没来错地方,而且韩小姐身体安康不需要吃药。” 王管事耐心回复,邬云起嘴角抽搐,他低头思索了很久最后对着王管事说道:“回去,我不需要你们。” “我们听从韩小姐的话,她只告诉我们要服侍邬少爷,并没有让我们回去。” 王管事一如既往地恭敬,恭敬得让人心烦。 “好,你们在这,我自己去找她!” 把水壶递给王管事后邬云起直接错过一行人便离开了此地。 怒气冲冲地他大步地走向韩晚晴的住处,如此模样让路过的人纷纷侧目,毕竟将情绪表现出来的邬云起可不多见。 来到了【文竹斋】,这地方邬云起来过的次数少得可怜,不过依然轻车熟路,还没进门就被一个侍女拦下,“邬少爷,韩小姐等候多时了。” 好家伙,看来是有预谋的。 “你不用拦下我说这句话,直接放我过去就行了。” 放行通过后邬云起进入【文竹斋】内部,发现这地方大的离谱,比自己那个小屋大上了十几倍,好不容易来到韩晚晴所在的地方,那是一间用来办公的书房,此时这地方聚集了男男女女好几个管事,韩晚晴像是个将军一样对他们发号施令着。见到了邬云起的到来,她挥了挥手让几人退下。 几位管事立马有序地离开,走时还乘机打量了邬云起几眼。 待到屋内只剩下二人后韩晚晴才问道:“怎么样,喜欢我这个朋友的礼物吗?” “朋友?礼物?”邬云起气到想笑,“你算哪门子朋友,而且送给我不喜欢的东西算哪门子礼物!” 要知道邬云起对韩晚晴一直有着淡淡的害怕,但现在的他已经有些不管不顾了。 韩晚晴皱了一下眉头,第一次带着抱怨的语气说道:“你真难伺候,是我派去的人不喜欢吗?” “先不管这个,我想先问一下你到底要干嘛?” “你是说韩泽霖是你唯一的朋友吗,只要我成为你的朋友,那他就不是唯一了。” 邬云起先是一愣之后直接被气笑了,“哈哈哈,你真是牺牲自己成就他人啊,若是真的如此懂得牺牲,你有没有想过捐出你的脑子啊!这是人能想出来的解决办法吗!” “我以为你会喜欢,毕竟你那边一个服侍的人都没有。” 韩晚晴也在事先调查了一下邬云起的需求,发现这人没有明显的物欲表现,而且在物质层面几乎可以说一无所有,唯一能拿来说道的便是他经常出入红袖阁,但谁都知道贾大家和邬云起相识,没办法只能出此下策。 “有没有可能我没有服侍的人是因为我不喜欢。” “我以为只是因为你穷。” “呃,”邬云起一瞬间愣在了原地,“是有一部分原因在,但这不是重点,我一个人过惯了,不需要过上地主老爷的生活,让你的人立马离开我的小屋。” “好,如果你需要的话,不过走之前能否告诉我你需要什么,好让我们成为朋友。” 邬云起像是第一次认识韩晚晴一样,眯起眼来看着她:“你不会不知道什么叫做朋友吧,还是说,卧槽,你这人没有朋友!” 好像的确如此,以往的韩晚晴身边跟着的都是各个地方的管事,亦或者是丫鬟仆役,和家族内的人说不上几句话,跟同龄人交流的次数寥寥无几。 “我觉得那是没必要的东西。” 韩晚晴理所当然地说道。 “那能不能把我也当作没必要的东西。” “和你成为朋友能让泽霖与你远离,这哪是没必要的东西。” 邬云起沉默地看向韩晚晴,最后酝酿良久说道。 “你这人永远不可能有朋友。” 回到自己小屋的时候发现那群人还保持着自己离开时的姿势,宛如被施展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邬云起来到管事身边从他手里拿回了水壶,对着几人说道:“你们小姐的命令,你们可以回去了。” 王管事朝着邬云起弯腰行礼后,带着一行人安静地退了出去。 看着整齐划一且没有发出一声异响的动作,该说不愧是韩晚晴调教出来的人,对方若是从军绝对是一位巾帼将军\/ 不过就她那性格迟早引来杀身之祸。 总算是没人来打扰自己,不过没等他继续浇花又有人上门来拜访。 这次是韩泽霖,所以邬云起没有摆脸色,而是热情招待他。 “你们姐弟还真是心有灵犀,接连地找上我来。” 没有名贵茶叶只能给韩泽霖倒水的邬云起吐槽道,韩泽霖眉头一皱。 “她找你什么事?” “给我塞人。” “给你塞女人?!” 刚刚我有说‘女’这个字吗?何必一惊一乍的。 “有男有女。” “你还男女不忌?!” 听到这话的邬云起瞪大了眼。 “你们姐弟是什么情况?!” 他抓狂地说道。 第13章 当幸福来敲门 “你能不能离我哥远一点啊!” 看着面前站在自己面前直到自己胸口,双手叉腰一脸怒气的娇小女孩。 邬云起吸溜地将面条吸进嘴里,将碗筷放下后用餐布擦了擦嘴。 “妈呀,葫芦娃吗?一个接着一个来,我走错片场啦?” 邬云起看着韩沐晴,这个小姑娘当年一直跟在自己和韩泽霖后面,像是个小尾巴似的,甩都甩不掉。以前他们三个玩得挺好的,可随着对方年龄的增长懂的事情也多了起来,就没继续和邬云起一起玩了,甚至还想带着韩泽霖远离自己。 “吃饭了吗?” 邬云起问道。 韩沐晴肚子此时不争气地叫了起来,她摸了摸肚子,“没有。” “锅里面还有剩,要不要给你盛一些。” “……好,记得放葱花。” 邬云起闻言笑了一下,“放心,你的爱好我一直记着。” 没让韩沐晴等多久,邬云起端着面条从屋里出来,端到韩沐晴面前,对方拿起筷子立马吃了起来。 邬云起不喜欢去食堂,虽然那地方菜品丰富且不限量,但会和他人产生交际,所以大部分时间他都是自己做饭,只要跟家族相关的管事说上一声,每三天自己这里就会送来新鲜的食材。 邬云起的厨艺还算不错,因为自己母亲那令人糟心的厨艺在,免得哪天被饿死,邬云起在八岁前就开始下厨了,好在有着前世的记忆,做起来的东西尚且可以入口,但也比母亲做的好多了。 “你来我这又是在哪听到了什么?” 听到这话韩沐晴哼了一声,将筷子重重地拍在了桌上,但碗还是轻轻地放下。 “你还好意思说,因为你,我姐和我哥经常开始吵架,我夹在中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要知道原本他们兄妹三人关系好到非同一般,可这几年关系急速下滑,时常发生争吵,争吵的内容全都是关于的邬云起的,就在刚刚二人又唇枪舌剑了一番,受不了的韩沐晴才会不吃午饭来找邬云起。 “说实话我挺好奇他们是怎么吵起来的,泽霖是个出了名的谦谦君子,我还没见过他生气的样子,韩晚晴那家伙从来都是冷着一张脸,实在想不出来她是怎么和人吵起来的。” 没想到谈起这使邬云起一点都不严肃,韩沐晴鼓起了脸,狠狠地给邬云起来了一下。 不痛不痒。 “你知不知道我们一家的希望都在我姐和我哥身上,早年间我们还在外门的时候我姐发现没有修炼的天赋,我们一家被人嘲笑了很久,直到我哥被发现是个天才,我们一家才能进入到内门甚至搬入到【文竹斋】,那时候我们一家虽然过得简朴但一直很开心。” 邬云起也陷入了回忆,那也是和韩泽霖相处最开心的日子。 “可之后一切都变了,来到文竹斋后我们不再像之前那样无话不谈,每天都说不上几句话,我哥成为了家族的期望,我姐开始接触家族的生意,我只能待在那个偌大的院落等待着他们回来。” 说到了最后韩沐晴最后甚至带上哭腔,而邬云起则拿起韩沐晴拍在桌上的筷子,用餐布擦拭了一下递还给了她。 “快吃吧,不然一会儿面就坨了。” 韩沐晴恨恨地一把夺过邬云起递来的筷子,大口大口地吃起了面。 “抱歉,我是个自私的人,不可能因为你的几句话就跟我唯一的朋友断绝关系,不过我倒是有点好奇,难道就因为我是韩家的污点韩晚晴就想让我韩泽霖远离我,要知道这点并不能让他退出少族长的候选人之列。” 说实话邬云起也是好奇,虽然少族长的有力竞争者不少,但怎么看自己都不至于影响他们之间的竞争吧,什么年代啊靠人品竞选。 “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他们吵起来砸东西,就是不知道他们吵架的内容如何,反正跟你有关。” 韩沐晴不止将面条吃了个干净,就连汤都喝光了,邬云起拿起餐布给她擦了擦嘴,对方安静地没动。 “还是那句话,我是个自私的人,我不可能跟韩泽霖断绝关系的,不过我会和他谈谈,毕竟我们是朋友,我不可能坐视他家庭破裂的。” “……谢了,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邬云起笑了笑,送走了韩沐晴后开始打扫现场,刚擦到一半就有着一个仆役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过来。 “晚清小姐说新到的鹿肉,请邬少爷品尝,作为朋友的一番心意。” 邬云起翻了个白眼,想都没想直接拒绝,“告诉她,我不喜欢吃鹿肉,所以请回吧。” 鹿肉,别说这辈子了上辈子的自己都没吃过,虽然可惜,但邬云起依然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对方。 “大小姐早知道你会这么说,所以食盒里装的不是鹿肉,是鱼翅。” 邬云起一时失语,过了良久他才说道:“她以为换一种东西我就会接受了?” 让对方离开后邬云起捂着脸发出一声长叹,这都什么事啊。 他收拾完毕准备出门,出发时发现又有一队人轰轰烈烈托着托盘,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品,他们去的方向正是自己的小屋的所在地。 邬云起见状赶紧风紧扯呼,溜之大吉。 惹不起还躲不起嘛。 在大街上闲逛的邬云起迫切地要找些事做。 这几日欠款不断增多,好在红叶姐不收利息,以至于自己借起钱来肆无忌惮。 不过这笔钱迟早要还的,邬云起是个不喜欢欠别人东西的人,若非感情深厚他一般不会求人,但现在的邬云起可变不出钱来。 虽然有着符箓这笔长期的订单,但在欠款那巨大的数额面前有些杯水车薪。 他思索着临安城附近还有哪些未被自己剿灭干净的山匪水贼,以前自己实力不济也只是找些小点的贼窝剿灭,现在实力见长也该刷大点的副本,既能缴获贼窝的银钱又可以拿人头换赏银。 双赢。 指邬云起赢两次。 好,那就让我看看哪一处贼窝幸运地得到自己的光临。 第14章 告诉你什么叫赤地千里 牛头寨 其坐落于风清县西北侧的牛鼻子山上,半年前一伙贼人在此地占山称王,县令曾派人多次围剿但全都无功而返,风清县县令早几日向临安城发出信件求援,只是一直未收到回信,这让素有贤名的县令焦急万分。 要知道占据牛鼻子山的山大王十分厉害,一身八品的气修实力打得官军抱头鼠窜,其麾下更是有着左右两位七品的护法为臂膀,三位强者带领着一众喽啰抢劫过路的商队,或是下山打家劫舍,附近的官府和绿林的同道皆不敢触其锋芒,只能避让,一时之间好不风光。 可今日,牛头寨的历史将彻底的划上句号。 牛莽面色凝重地看着不远处手拿黑刀戴着青铜鬼面的少年,他手提着一颗还在滴着血的人头,一脚踩在一具无头尸体上,口中还喃喃着一些‘我纯爱战士誓杀牛头人’之类难懂的话。 先前牛莽还和自家的左右二护法正在饮酒商量着该去哪处屯子讨些银子花花,可没多时就有喽啰来报有人打上山来了。 仨人没什么反应,牛鼻子山山势险要,道路狭窄,先前的官兵在此地围剿多次都吃了苦头,牛莽几人早就不把那些官兵放在眼里,在他们看来要想荡平这里除非派来官兵一千加上个八品带队才有可能。 牛莽随口问道来了多少人,听到只有一个,引得众人哈哈大笑,右护法更是直接笑喷了酒。 没想到如今还有这般不怕死的人,让喽啰们好生招待,可千万别玩死了,一会儿吊在旗杆上警示外人。 喽啰退下,可酒才喝了一碗,那位喽啰去而复返,他慌忙来报,那人连斩十几人,直奔山顶而来。 牛莽眉头一皱,依然没有理会,只是让喽啰们不要留手,留颗脑袋也可挂在旗杆上。 可酒才刚喝了一口,喽啰再度来报,那人一拳轰开了山贼大门,一刀砍翻大旗,此时已经杀来了! 牛莽闻言直接掀翻了桌子,带着左右二护法前去看看又是哪个不要命的。 之后便是刚才的那一幕,在江湖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牛莽在面前的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危险,他给了右护法一个眼神,对方立马会意,上前一步对着那人喊道。 “天王盖地虎!” 那人愣了半晌,最后才开口道:“上山抓松鼠。” “““……””” 起码可以确认对方不是绿林中人,“阁下是白道的?” “差不多,你们取这名字就自认倒霉吧,现在我没功夫和你们瞎掰扯,快把人头送上,我好去官府换赏银!” 对方显然是不想和他们废话的,牛莽给了左护法一个手势。 只见左护法化作一道残影朝着那人冲去,那人将手上的人头随手一丢,看着对方冲过来后不慌不忙,找准机会打出一记凌厉的挥砍,下一秒左护法人头飞起,血如泉涌。 死的比他来的时候还要快。 左护法被一刀斩杀,如此惊变吓傻了在场的众人。 就连牛莽也是大惊失色,要知道左护法一直是个好手,手上人命无数,今日却折在了一位声音听起来还没满十八岁的少年手里。 “是【旱魃】!他是【旱魃】雨飞扬!” 右护法似乎认出了对方的身份指着对方手指颤抖地大喊,一声惊呼吓得周围的喽啰脸色苍白,有的甚至握不住自己的武器。 面具下的邬云起翻了个白眼,他很不喜欢黑道给自己起的绰号,为啥会是旱魃,一个女鬼。 那些人说自己是‘旱魃所至,赤地千里’,黑道光是听到自己的名头就望风而逃,生怕招惹到自己这个灾星。 毕竟早些年自己真的是穷疯了,愣是将临安城及周边县城的治安提高了好几个点,以至于自己以雨飞扬的身份荣获多次类似临安城杰出青年的奖项。 其实奖项什么的不重要,奖银倒是挺喜人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恶意造谣,邬云起已经听到了关于自己的十几个不同版本的传闻。 “只要是个活的就要强行带走,鸡鸭牛羊都要拿去换钱,比我们土匪干的还狠!” “何止!听说他来过的山寨活人是一个不剩,旗帜都要从旗杆上扯下来当布卖!” “这还算好的了,若是有长得俊的还会卖给人牙子,强制给你开后庭!” 妈的,这寨里的所有人一个都别想跑! 早些年自己做的狠过头了,不然也不会得到了一个【旱魃】的绰号,以至于甚至有些山贼想向自己取经,询问自己是怎么做到天怒人怨寸草不生的。 但现在邬云起已经好很多了,就取你性命,不拿其他,哦,当然金银是不能少的,不然我来这里干嘛。 “都给我冷静!” 牛莽一声大吼压下了所有的议论声,他听到【旱魃】的名号时也吓了一跳,一个月之内附近有名的山寨一个接着一个消失不见,提心吊胆生怕下一个轮到了自己。 他没想到【旱魃】真实身份是一个少年,他告诉自己没什么好怕的,对方就自己一个人。 “全都给我退下,右护法,你跟我上,宰了这个小子!” “我?”右护法显然还畏惧邬云起的威名,不过牛莽如此下令他不好拒绝,只好听命行事。 看着二人一左一右朝着自己杀来,鬼面下邬云起嘴角勾起,总算来了些有意思的东西了。 那个右护法动作迅捷,显然是轻功方面的高手,而那个牛莽拿着把虎头大刀,来时舞了几下,一看便是练家子。 二人见邬云起年轻本想前后夹击好让他在慌忙应对露出破绽,可他们忘记邬云起到底剿灭过多少贼窝。 只见他之无视朝着自己背后袭来的牛莽,直接一拳打向右护法的小腹,一声惨叫响起的同时人直接被打飞了出去,之后背手一刀挡下砍来的虎头大刀。 快速解决掉其中一个后邬云起开始专心解决起了面前的牛莽,八品的气修高手,还是个用刀的山贼,杀起来毫无负罪感,自己可以练手很久了。 第15章 接下来便是激动人心的环节 牛莽发现面前的少年绝不像眼前看着的那般简单。 他速度要比自己快,力气要比自己大,哪怕是挥刀的招式都要比自己强悍。 二人交锋没多久牛莽便陷入到了下风,对于旱魃也是招架居多,对方的劈砍势大力沉,自己渐渐难以招架。 见局势危急,牛莽无视对方斩来的一刀,让其在自己肩胛上留下一道刀伤后,一记横斩将其逼退。 牛莽倒退数步,与邬云起保持了距离,他抬手一招,大喊一声,“来!” 一声令下,众喽啰突然发出痛苦的哀嚎,他们丢下武器捂着脑袋,或哀求或哭嚎,一股淡红色的气体从他们的七窍中冒出朝着牛莽的掌心里汇集,待到其掌心里汇集成一颗深红色鸡蛋大小的圆珠,那群被夺走什么东西的喽啰们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邬云起打量着周围,发现他们还有呼吸,刚才被夺走应该是他们的真气。 这种掠夺下属强大自身的手段邬云起也经历过多次,早就见怪不怪了。 牛莽将掌心的血珠一口吞下,下一秒他的气势暴涨,体表布露着恐怖的红色纹路,双眼充血,大口喘着粗气,宛如一头失去控制的疯牛。 “哇哦,看来我要当一回斗牛士了。” 邬云起朝他勾了勾手指,“来,趁着我此时兴致不错陪你好好耍耍。” 不过以牛莽现在的状态他已经听不见邬云起的挑衅了,他吸取的不只是手下的灵气,就连他们的神自己都吸取了一小部分,导致他们的神和自己的神交错在一起,也是现在牛莽显然狂暴状态的原因。 “吼——” 牛莽大吼一声,抡圆了虎头大刀砍向了邬云起,邬云起则将【无锋】收起,功法运转,他的双臂覆盖着一层黑色的灵气\/ 【往生臂】 《大衍天魔诀》内的招式,使双臂金刚不坏,毁山裂石不在话下。 邬云起右臂一抬,直接挡下迎头劈来的大刀,两者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手臂完好无损,大刀被迸出了一道豁口。 左臂一记直拳,正中牛莽小腹,腹部的重击直接让牛莽喷出一口鲜血。 反手抓住他的手腕,一脚踩上牛莽的胸口,猛地一扯,直接将其握着大刀的手臂扯了下来! 因为疼痛,又或者是因为可能真的要死而带来的恐惧,此时的牛莽恢复了些许神智,他用仅剩的手捂着断臂,用着古怪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饶、饶命……” “呵,”邬云起发出一声讪笑,“真是好笑,你们看着他人死去的样子哈哈大笑,轮到自己时却开口求饶了。” 他见过很多山贼在向自己求饶的样子,要多滑稽有多滑稽,但时至今日邬云起从未手下留情过,现在也不会。 他一脚将其踢翻,脚踩在他的背上防止他挣扎,一手掐着牛莽的脖子,一手抓着他的脑袋,在不断用力的同时说道:“回忆一下你杀过的那些人在死之前的表情,是绝望吗,是痛苦吗,是不是跟现在的你一模一样。” 唰啦,邬云起一把将牛莽的脑袋扯了下来,连同他的生机一同扯断。 他提着脑袋长呼一口气,还算是个难应付的对手,不过更强的还是自己。 他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那些喽啰们只是暂时昏迷过去。 邬云起想了想,以往他是一个活口都不留,不过今日倒是可以饶他们一命。 半个时辰后,喽啰们被一根绳索缠住脖子串成一串,他们将山寨中的财物一箱箱搬到了马车上,而邬云起则坐在马车上擦拭着手上的血迹,他已经杀了第三个妄图逃跑的山贼。 “不是吧,你们山寨就只有这么一点银两?!” 右护法打了个哆嗦,一时慌张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不惹怒这位煞星。 之前被邬云起一拳打飞而陷入昏迷,醒来后一切尘埃落定,只是自己一睁眼就看到邬云起提着大王的脑袋眼神带笑地看着自己,自己差点又晕了过去,好在他很快就接受了山寨覆灭的事实,之后的结局无非是被他带到县令换赏银,关在牢里一段时间后被送到北疆当杂兵,虽然很是绝望但相比死在这个疯子手里,他还能多活一段时间。 “牛鼻子山附近并没有富贵的村子,哪怕有着风清县这个富庶县城在,可我们并不敢攻打县城只能抢劫来往的商队,但一些大点的商队也不敢打劫,比如说韩家,最后拿到了银钱多数都花出去了,原本我们就打算出去干一票的,奈何少侠来了。” 邬云起算了一下,发现金银林林总总加起来也不过三万两,不过有趣的是他还发现了一盒珠宝首饰,可他并没有在山寨里发现女眷。 本着贼不走空的原则,能搬走的尽数搬走,最后的山寨邬云起直接点了一把火当着山贼的面烧了,最后坐在马车的货箱上,压着一众绳索缠脖子的喽啰往最近的县城赶去。 一行人很是怪异,凌驾众人的邬云起活脱脱像是一个奴隶贩子,而被押送的一行人中为首的几个还捧着人头,那是包括牛莽和左护法在内的一众山贼的首级。 到达风清县并没有花上多少时间,不过还没入城就被看门的拦下了。 毕竟这一行人装着奇怪行为怪异,还赶着太阳落山时过来,搞得其他人以为是见鬼了。 好在守卫认出了邬云起,毕竟他在黑白两道都有着不小的知名度,自己的打扮很是独特,很容易就能认出自己的身份,邬云起得以顺利地押解着几人进入城内。 来到县衙,早就听得下人来报的县令立马穿戴整齐站在县衙门口迎接。 让右护法及几位山贼举着火把照亮前路的邬云起突然看到不远处的县令后立马跳下马车,朝着对方行了一礼。 如此恭敬,原因有二。 一是,邬云起本就是个知礼的人,二是,一会儿对方就要给钱了。 山贼的交接很是顺利,被衙役和士兵押解到了地牢,首级也验明正身,确认无误。 之后便到了激动人心的环节。 第16章 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这是五万六千两的银票,请少侠收好。” 邬云起按耐住激动的心情,接过银票后塞到了怀里。 五万两除了山贼的赏银外县令还慷慨地表示邬云起若是有什么要出手的东西直接卖给自己即可,不用麻烦找买家。对于面前这位少年的品行县令早就打探清楚了。 听对方这么说邬云起直接将手中从山寨缴获来的三匹马,两头牛及鸡鸭鹅若干都卖给了县令。 看着乱哄哄的家畜,县令嘴角抽搐,就当改善伙食,也是时候给衙门的人加餐了。 到了晚上县令想挽留对方留下来吃个晚饭,但邬云起拒绝了,哪怕对方搬出了自己的女儿正值韶华仰慕少侠邬云起也没有松口。 他必须要赶紧回到韩家,免得被别人发现自己不在……不过好像没有多少人在乎自己在不在。 拿着足足八万近九万的一笔巨款以及一小盒自己没有卖出去的首饰回到了自己的小屋,来到屋外并没有发现有其他的人在的迹象,他松了口气,若是韩晚晴的人还像之前那样待着不走的话事情就难办了。 推开屋内的大门点起了油灯照亮自己的小屋,邬云起先是检查了室内的一切,确认没有他人翻过的痕迹,邬云起也是彻底放松了下来。 将自己银两全都拿了出来,和现在赚到的放在一起,算了一下,不多不少刚好十二万两。 他还是第一次拥有十万两以上的巨款,身为一个精修根本攒不起钱来,精修真是花钱如流水,手里的十二万两想必也撑不了多久。 至于手上的首饰,虽然有着名贵的珠宝装饰,但邬云起从未接触过这些,所以也不知道具体价格他也不清楚,所以就需要神通广大的红叶姐出场了,请她为这些珠宝估个价格,若是喜欢拿走抵欠款也行。 将东西餐后邬云起从锅里捞了一碗中午做面条时剩下的汤,就着几块同样已经凉了的炊饼当作自己的晚饭了。 吃完他躺在床上,繁忙的一天总算是过去,今天发生的事情真是多到离谱,现在的他总算是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邬云起起来打了个哈欠,他听到外面传来了异响,睡眼惺忪的一打开房门就看到一堆人在打扫自己那本就不大的院子。 “希望我还在做梦,我可不想一大早就去质问韩晚晴又发了什么病。” “邬少爷,我们是韩晚晴小——” 咚,邬云起毫不客气地把门关上。 门后的邬云起一脸的绝望,脑袋直接抵在了门上,此时邬云起的想法是要不要松口,和韩晚晴成为朋友算了,不然被他们这么折腾下去日子还过不过了。 正当邬云起穿好衣服打开门让几人离开这里的时候,发现屋外此时空无一人。 难道刚才真的是梦?! 不过他还是能清楚地感受到人为打扫过的痕迹,看来他们只是来打扫的。 院落的小桌上还摆着几碟早点,都是邬云起爱吃的。 邬云起看着桌上的早点犹豫不决,最后还是拿起了一块尝尝,品尝时不住地点头。 最后拿起筷子开始品尝起了早点,该说不说这人还真锲而不舍啊,不过也不是完全地不讨喜。 吃完早饭后邬云起拿起之前的首饰盒准备出去,今天并没有什么功课,韩家子弟可以自由活动,大部分人都选择去街上玩耍一番,毕竟只呆在家族里未免显得枯燥。 邬云起拿着首饰盒再度来到红袖阁,此时红袖阁已经有了一些客人,其中还有韩家的子弟,不过在这种地方认识的最好也装作不认识。 他来到三楼,贾红叶见邬云起来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小可爱,怎么今日这么早啊。” 邬云起将首饰盒打开递了过去,看到盒内里的东西贾红叶眼睛一亮,“给我买礼物啦,谢谢。” “呃,您若是喜欢可以挑一样。” 贾红叶立马明白了其中的意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神情中有些失望,“昨日剿匪时搜到的?那就不要了。” 贾红叶叹了口气,有些失落,邬云起突然哈哈笑了起来吸引了贾红叶的注意,只见将空无一物的手一翻,手中顿时出现一支银制的簪子。 只是简单的花朵样式,值不了多少钱,可以说在贾红叶的首饰盒里这种只配放在角落,但贾红叶喜欢异常,激动地将簪子接过。 “路上买的,觉得红叶姐可能会喜欢。” 贾红叶拿着簪子端详,真是越看越喜欢,她将头上那支价值不菲的珊瑚钗取下随手放在一边,将银簪子递给了邬云起,“来,替姐姐我戴上。” “好的。” 邬云起也没拒绝接过簪子来到贾红叶身后亲手为她戴上簪子,顺便拿起了铜镜放在了她的面前。 看着镜中的自己贾红叶左看右看,看着发鬓上的簪子甚是喜欢。 倒是一边的邬云起忍不住说道:“是不是太普通了?” 一根极其普通的簪子在贾红叶众多首饰哪怕是现在戴起来之中都极为不显眼,不过看贾红叶的样子似乎很中意这支簪子。 “姐姐我就是喜欢这个款式的。” 此时的贾红叶像是个收到玩具的小女孩,喜悦之色溢于言表。 邬云起见她喜欢也不再说什么,他再度将那个首饰盒推了过去,“希望红叶姐帮我参谋一下。” 贾红叶知道邬云起的意思,“东西放这吧,我帮看看能不能出手,看这些首饰的样式,你要做好价格偏低的准备。” 邬云起觉得价格再低自己都是赚的,唯一担心的是这玩意儿能不能卖出去。 东西交接完毕后邬云起就要告辞了,告别贾红叶后邬云起走在楼梯上往楼下走去,可走到一半发现楼下有些过于吵闹了。 以往这个时间红袖阁也是热闹非常,只是喧闹绝不会掺杂‘找死’‘宰了你’这类的话。 看来楼下要出事了,要是别的地方邬云起管都不想管,可偏偏是红袖阁。 邬云起叹了口气,无奈地走下楼去。 第17章 知道这什么地方吗就敢撒野 邬云起来到楼下一个少年模样的人被人拉扯着面红耳赤大声叫骂。 对方的腰间佩戴着韩家的家徽,这倒是不意外,能在红袖阁的闹事的除了韩家的人外也没人敢了。 那人邬云起也算认识,韩常清,韩家嫡系血脉,年纪轻轻就有六品的修为,可以说是仅次于韩泽霖的韩家精英人物,其父亲正在竞争执法堂长老的位置,一旦成了其在韩家的地位也将水涨船高。 来到楼下邬云起询问周边的人发生了什么,原来是服侍他的小姑娘是新来的,按理说服侍韩常清的是悠竹姑娘,可悠竹姑娘身体不适便让新来的顶上了。 虽然红袖阁明文规定只能看不能摸,但拉拉小手还是可以,只是新来的姑娘对此很是抗拒,反抗过程过于激烈引起了韩常清的不满,身为临安城韩家的家族成员他哪受过如此的冒犯,破口大骂甚至要动手打人,甚至扬言要贾大家下来给他一个说法。 围观的人畏惧他韩家族人的身份,倒是有几个同族的子弟试图让韩常清冷静,这可是红袖阁,地位非同一般。 “让贾大家下来!告诉她这事没完!老子来这花了钱的,看你们调教的人!” 韩常清标准的是那种被泡在蜜罐子里长大的,冲动易怒毫无理智,这样的人好言安抚是没用的。 邬云起挤过人群走到了韩常清的面前,韩常清见到邬云起时愣了一瞬,不过很快就想起对方和红袖阁的关系,对方出现在这甚至来到自己面前一点都不意外。 “韩常清,韩兄,身为韩家子弟,要注意韩家的体面。” “邬云起,我不需要你来教我什么是韩家的体面!” 韩常清的嘲讽并没有激怒邬云起,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他只是继续说道:“我一个外姓,韩家的体面与我无关,但你身为韩家嫡系血脉,父亲更是执法堂长老的重要候选人之一,你有没有想过今日的行为会给韩家甚至你的父亲带来多大的影响。” 这话说完韩常清瞬间沉默了。 要知道现在他的父亲正处于竞争的关键时刻,若是自己干的事情传到老祖的耳朵里,执法堂的长老是别想了,甚至还得曾是竞争对手的执法堂长老关进执法堂,那可是肉体兼精神的双重伤害。 邬云起见到自己的话起了效果,便乘胜追击,“你让贾大家下来道歉,那你有没有想过贾大家真的下来,这局面你该怎么收场,被老祖知道了能把你的脑袋拧下来!” 韩常清此时冷静下来听到邬云起的话吓得冒出一头的冷汗。 贾红叶之所以能在临安城做大,便是因为她的后台是韩家老祖,她是老祖故人的后代,当年贾家遭难是老祖出手将贾红叶救下并带到韩府抚养,这也是为什么自己母亲会和贾红叶成为闺蜜。 老祖对待贾红叶跟对待自己孙女差不多,若是韩常清继续闹下去,他们父子绝对会被出关后的老祖吊起来抽。 邬云起凑到韩常清身边,在他耳边低声说道:“韩兄,今日之事尚未到了无法收场的地步,趁着您还在理,让管事的道几句歉,您再高抬贵手不再纠缠此事,不然到时候就不是讲对错了。” 邬云起后退几步,把现场让给韩常清,韩常清擦去头上的汗水,他深吸几口气,喊道:“管事的!” 穿着青色罗裙的女子立马小跑地过来,经过邬云起时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王清宁来到韩常清面前行了一礼:“韩少爷。” “今天的事儿怎么算!” 面对韩常清地质问王清宁连忙回道:“今日的事是我们做的不对,我们愿意——” “不用了,”韩常清挥手打断了对方要说的话,“我不怪罪了,咱们走。” 话一说完,韩常清便带着与自己一同到此的韩家子弟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见当事人离开了围观的群众也没热闹可看,便各干各事去了。 待到人群散去,王清宁来到了邬云起身边,“真是谢谢了云弟弟,若不是你在这局面都不好收场。” 道理在场的人都懂,但由谁来讲就是个问题了。 这时候韩家的人不行,在这里的韩家人都是韩常清带来的,是他的小弟,讲这话不合适,红袖阁的人也不行,说完只会让韩常清更加火大,围观的人只有看热闹的胆子,插话的胆子是绝对没有的。反倒是邬云起这个既不属于韩家也不属于红袖阁的人的话韩常清可以听进去。 听到王清宁的感谢邬云起笑了笑,受了多少年的照顾了,帮忙是应该的。 离开红袖阁后邬云起怀揣着十二万两巨款打算去百宝楼逛一逛,先前的【火璃丹】和【冰魄丹】让自己实力增进许多,还有那颗韩泽霖送给自己【龙吟丹】,吃完以后整体实力更上一层楼。 他想去看看百宝楼有没有新上架的商品,【龙吟丹】已经被买走了,他们也得换上更加吸引眼球的商品。 换上另外一套行头戴上面具后他前往了百宝楼。 虽然活动已经结束,但光顾的客人依然络绎不绝,他向以往一样进入三楼,而是直接走上了四楼,见他出现向导立马赶来。 毕竟干这一行的也是靠消息吃饭的,他们知道昨日【旱魃】雨飞扬昨日干了一票大的,今日显然是来消费的。 要知道对方买东西向导是可以拿到提成的,他巴不得邬云起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 邬云起也没看其他的商品,只是问道:“你们这有没有新上架的丹药啊?品阶高些的。” “我们最近有和【药王谷】展开合作,新进了两颗七品丹药,分别是……” “当然了,最后得有爆体而亡的风险,” “……” 邬云起突然开口的话直接将向导干沉默了,好在招待邬云起多年他也算是习惯了,因为家里的孩子还要读书的缘故,他祈祷这不是最后一次和他见面。 “……嗯,我们最近收到一颗‘残丹’,不知道雨少侠有没有兴趣。” 第18章 这可是天大的误会啊 所谓‘残丹’是对那些未完工或者残次品的丹药的一个统称,毕竟炼丹这个过程并非一帆风顺的,其中可能出现或大或小的意外导致炼丹失败。 炼丹失败得到的几乎是一炉丹灰,不过少数时候也会出现一些意外产品,药性大相径庭或者效果残缺的丹药。 不过说到头也是残次品,邬云起没想到百宝楼会把这个拿出来卖,还是向自己推销。 排除认为自己好欺负的这个可能性后,邬云起觉得可能是这残丹有着其他得到功效。 “这残丹什么来历。”,邬云起问道。 “某位通玄炼丹的失败品。” 邬云起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古怪,“通玄也会炼丹失败。” “这样的事情多的是。” “哪位至尊?” “我们可不敢说,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也就是说是一颗通玄丹的残丹,这可比八品丹药还吸引人,只是不知道其具体效果是什么。 “那个通玄原本是想炼制什么丹药?” “【青罗丹】,生死人肉白骨,对于精修来说亦是大补之物。” 不过想了想邬云起觉得自己赌不起,要是一个不小心嗑药嗑死了咋办。 “算了,还是——” “只要您购买到一定数额,这颗【青罗丹】残丹就赠送给雨少侠。” “……给我打包,小爷我一会儿来拿。” 精打细算惯了,一见到有折扣就走不动道,这次邬云起也没忍住。 邬云起在跟着向导逛了约莫半个时辰挑了两款丹药,【九转玄阳丹】【太阴玄冥丹】。 这两颗丹药同为七品,这两款丹药出自于同一宗门的两兄弟,二人在炼丹之术上颇有造诣,虽然在丹道上互相扶持,但也会暗暗较劲在丹药上较个高低,这两枚丹药便是两兄弟比试的产物,也不知道怎么流入到百宝楼的手中。 邬云起其实并没有对向导的介绍感兴趣,只是听到这两枚丹药绝不可以同时服用,不然容易爆体而亡后邬云起直接大手一挥直接让人给自己包起来。 笑死,我一介精修怕这个! 自己已经变成了打不死的小强,只要还剩一口气,自己明天依然可以活蹦乱跳的。 这便是《大衍天魔诀》带给自己勇气。 结果买单的时候才发现一颗丹药五万两,这着实把邬云起吓了一跳,勇气什么的顿时没了。 先前的【火璃丹】【冰魄丹】不是一颗只要一万两嘛,这两颗加起来竟然要花去十万两。 向导的意思是七品丹药也有三六九等之分,前两种是个高阶炼丹师就可以炼出来,后两种高阶炼丹师也不一定十拿九稳的炼制成功,而且炼制两种丹药所需要的阴阳二气太过珍贵了,价格颇高也是理所当然的。 坏消息,邬云起付钱了,好消息,那颗残丹归他了。 最后的两万两邬云起并没有留下,他买了一些【灵花露】,好在自己虚弱时治愈。 每次来到都是这样,钱袋鼓囊地进去,干瘪地出来。 不过也算是收获不错,丹药是买到手了,自己精修实力想必也将会更进一步。 邬云起带着丹药准备回到自己的小屋,一如往常一样,关门,烧水,脱衣,一切准备就绪,先将两颗丹药服用了。 区区两颗七品丹药,你能奈我何! 第二天。 “邬云起请假了?” 韩泽霖一脸可思议地询问面前的周师傅,原本他趁着休息时间来找邬云起,可把他俩以前常待的地方都找过了都没见到对方的身影,后来仔细一问才得知对方今天压根就没来。 “是的,病假。” 周师傅解释道,在他看来邬云起请病假不稀奇,对方不仅请病假而且请了多次,都是以病假的形式,对此周师傅表示有没有搞错啊,你一介精修还会生病? 不过今日去看的时候发现对方一脸苍白的躺在床上,头上冒着汗珠,额头冰凉,竟然真的病了,周师傅就准了他的假让他休息了。 “我记得他说过他的请假次数已经没了啊?” 对此周师傅只是笑了笑,“次数没了难道就不允许他生病了,我们这么做只是让你们不要敷衍了事,认真地对待修行之路。” 韩泽霖恍然大悟,朝着周师傅行了一礼后便告辞了,他打算去看望一下邬云起。 绕过家族内主路,踩过一片片草坪,七拐八拐总算是来到了已经弃用的柴房,进入邬云起精心打理过的小院,他来到门前轻轻敲了敲。 “进……” 光听声音就知道屋子的主人虚弱到了何种程度。 韩泽霖进入了屋里,他看着床上的邬云起满脸的通红,嘴唇干裂且呈病态的红褐色,呼吸间甚至可以吐出一层淡淡的水雾,他盖了层薄薄的单被,还有一层厚实的棉被不知什么原因被他一脚踹到角落。 光这副样子就知道对方病得不轻,韩泽霖赶紧上前,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好烫! “云起,你怎么样?” 邬云起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见是韩泽霖便松了口气,他还以为是家族里大夫,“没事,吃了药正在康复阶段。” “你这可不像康复的样子,”韩泽霖见邬云起如此样子有些心疼,“吃过东西了吗,要不要我去做些。” 邬云起指了指窗沿上放着的碗,“周师傅送来了些粥,我刚喝过了。” 韩泽霖感叹一句也好,便继续问道:“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昨日着凉了?” “吃坏东西了。” 话也没说错,他也没想到那两颗药这么猛,直到现在自己药效还没消化完呢。 “昨日你吃了什么?” 面对韩泽霖的询问,神志不清的邬云起迷迷糊糊地如实回答:“早上吃了你姐送来的点心,午饭是在红袖阁附近的小摊解决的,至于晚饭没吃饿的肚子……” 谁知这话一说韩泽霖的脸瞬间就黑下来了。 “我知道了。” “啊?” “那人竟心肠恶毒至此。” “啥?” “那现在就去给你讨个公道!” “你是不是误会了,泽霖!泽霖——” 邬云起看着韩泽霖的背影意识到大事不好。 假药害人啊! 第19章 我会被扫地出门吗 “咚咚!” 门被敲响了,沉重且急促的声响预示着敲门人的心情并不好\/ 已经逐渐开始清醒的邬云起睁开了眼,他已经预料到来的人会是谁,索性再度闭上了眼不予理会。 “咚咚!” 敲门声与先前相比要更加急促也更加沉重,说明敲门人的心情愈发地不好。 邬云起直接装死到底,祈祷对方觉得自己手疼后自觉离开。 “咚!” 大门被一脚踹开,一位少女阴沉着半张脸,大步地进入邬云起的小屋,来到床边一把掀开了邬云起的被子。 “我真庆幸你还活着!” 韩沐晴恶狠狠地说道。 “你该庆幸我穿着衣服。” 邬云起从床上坐起他翻了白眼,他此时最不想面对的就是韩沐晴了。 看着邬云起这副样子韩沐晴气不打一处来,“你知不知道刚才我哥朝我姐拔剑了,他拔剑了!” “……我说过了那是个误会。” 邬云起痛苦掩面,他现在对于韩晚晴竟然有了几分愧疚。 “你答应过我,防止我们一家破碎的,你就是这么干的?!” 面对韩沐晴的大声质问,邬云略显尴尬地说道:“呃,其实我还没开始干。” “那你还真是厉害啊,什么都没开始干就让我们一家拔剑相向,你若是真的干了什么我们家就得出殡了!” “没这么夸张吧……”邬云起心虚地不敢看向韩沐晴。 韩沐晴冷冷地盯着邬云起,看得邬云起心里发毛,他只好向韩沐晴保证道:“我发誓我会将这件事妥善处理的。” “你最好快些,我哥已经开始问我介不介意跟他搬出去住。” 好说歹说总算是将韩沐晴请走了,意识到事情有些已经变得不可控了,他顾不上尚未恢复过来的身体穿好衣服出了门。 来到【文竹斋】还没进门就遇到了刚要出门的韩泽霖,韩泽霖一见到邬云起很是惊讶,“云起,你怎么来了,你需要静养,我带你回去吧。” “呼,还好遇到了你,”邬云起不顾对方的话直接要将自己要说的话一骨碌全说了出来,“大夫说了,我的病不是因为吃坏了东西,而是因为暖流和寒流相互交替导致昼夜温差大,以至于流感横生,或许你听不懂什么意思其实我自己也不了解,你只要知道我的病不是因为吃坏了东西就行,这跟你姐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要怪她,他是你姐,若是因为我的原因让我的朋友家庭不幸我会一辈子活在愧疚里,我希望我们之间的友谊是收到祝福的,是被他们承认的……我列个乖乖,我都说了啥啊。” 邬云起显然还没恢复过来,说出嘴的话尚未经过大脑,导致说出嘴后才明白自己说了什么。 前面倒还好,只是后面的话让韩泽霖有些害羞,“我、我知道了,之后我会向她道歉的。” “不,我来道歉,一切因我而起,我来向她道歉。” 说着邬云起错过韩泽霖往文竹斋里面走去,来到书房时里面就只有韩晚晴一个人埋头算着账,邬云起敲了敲门。 “我说过不要打扰。” “是我。” 韩晚晴抬起头来,邬云起看到她原本明亮的眼睛变得红肿,神色也变得憔悴。 我的老天,我都做了什么。 邬云起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说道:“昨日的早餐挺好吃的,谢谢。” “哦,”韩晚晴将毛笔放下,坐直了身子,表情上多了些怒意,“这就是你的感谢我的方式,我的家人对我拔剑相向。” “……我已经劝过泽霖了,他已经明白先前的都是误会,我这次来也有替他道歉的意思。” 邬云起坐到了韩晚晴的对面,“之前我是真的生病了,这点周师傅就可以作证,泽霖是过于担心我,当然了也有我迷糊乱说话的原因在,所以他才会有如此激烈的举动,现在他已经冷静了,并感到了抱歉,所以你能原谅他吗?” “当然,家人之间的争吵是常有的事,因为是家人所以最后互相谅解并重新在一起。” 邬云起暗暗松了口气,起码是解决了二人之间的矛盾。 “不过我更加坚定了让泽霖远离你的想法,并且开始不惜代价地阻止你们。” 听着韩晚晴斩钉截铁般说出这些话后邬云起咽了口唾沫。 “行吧,我应得的。” 邬云起从书房出来后来到门口发现韩泽霖还在门口等着自己,见到自己出来连忙迎了上去。 “你没事吧?” “好消息,你姐原谅你了。” 韩泽霖对邬云起很是了解,便问道:“那坏消息呢?” “没有坏消息,你们姐弟和好比什么都重要。”邬云起报喜不报忧,他知道若是自己韩晚晴刚才的话说出来那刚才的一切就白费了。 不过现在的邬云起状态极差装都装不好,他立马猜到了二人发生了什么,“我姐又说让你离我远点的话了?” “没有……” 韩泽霖也是了解邬云起,对此他只是无奈叹气。 “你该休息了。” 韩泽霖不由分说一把将邬云起扛了起来往他的小屋走去。 现在的邬云起也没力气反抗,最后直接在他的肩上睡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邬云起睁开眼来看到自家熟悉的房梁。 他伸了个懒腰,感觉自己身体已经彻底恢复过来了,体内的气海扩充了许多,感受到身体的力量也变得更加强悍,虽然昨天吃尽了苦头,但收获还是喜人的。 就在邬云起感受身体的变化时门被敲响了。 他原本以为是韩沐晴再度来找自己,可他发现这次敲门声不带丝毫的感情。 邬云起打开大门,一道高大的身影堵住了大门,其垂落下的阴影将他笼罩。 邬云起认出对方是长老的身边的人,他不清楚这人来这里干嘛,他又惹到谁了吗? “主宅大堂,几位长老找你。” 说完这话对方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搞得邬云起一头雾水。 难道自己雨飞扬的身份暴露了,不可能啊,他做的滴水不漏还有红叶姐替自己打掩护,但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性了。 “……希望不会这么早地被赶出韩家,还不到时候呢。” 第20章 钱花早了啊 邬云起穿戴整齐来到了主宅的大堂,此时的邬云起神情有些紧张。 他发现大堂里来了三位长老,以及那位代理族长也在此,不过没想到的是韩晚晴也在这里,她一出现邬云起便知道了因为什么了。 “不至于吧。” 邬云起进入大堂后低声问候了韩晚晴一句后,来到正中央对着几位长辈行礼,几位长辈分别是: 代理族长 九品精修 韩武彰 宝库长老 九品精修 韩德昭 制符长老 九品气修 李欢意 监察长老 九品精修 韩落安 还是作为代理族长的韩武彰率先开口了,“云起啊,我们今日找你来不是为了其他事情,主要是晚清她要出门去往通州一趟,不知道为什么想让你做护卫,你怎么看啊?” “我?”邬云起没想到韩晚晴会来这么一手,“我自己都保护不了,还保护她,几位长辈也是知道我的成绩的,惨不忍睹。” 几位长老闻言也是有些尴尬,他们也是知道邬云起在演武场的表现,更别说不久前对方还现了个大眼。 “我们也知道让你为难了,”此时身为宝库长老的韩德昭开口道,“只是晚清说出去远行可以助你开阔眼界,不在居于你那一隅陋室。至于安全的问题你暂且放心,家族的护卫早已配齐,会保护你和晚清的安全的。” 邬云起闻言恶狠狠地看了韩晚晴一眼,发现对方此时也在看着自己。 “真有你的,”朝着韩晚晴来了一句邬云起再度对着高堂上坐着的几位说道,“几位长辈关心云起,云起感激不尽,只是不知道这一去要去多久啊?” “路上往返时间加起来要两个月,通州也得上两个月,最少也需要四个月时间。” 这还是保守估计,毕竟谁知道这几个月中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四个月?! 娘希匹!韩晚晴你得耽误老子少挣多少钱! 要知道这个四个月的时间邬云起可以做很多的事情,现在却要护送一个千金大小姐,邬云起索性破罐子破摔了,“几位长辈有所不知,其实我和韩晚晴交恶,谁知道她会不会在路上设计折磨我。” 几位长老兼代理家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倒是监察长老韩落安说道:“虽然不知道你们因何交恶,但晚清这孩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她的品性我们也是知道的,是绝不会做这些事来,你大可放心。” 面前的几位显然是站在韩晚晴这边的,自己若是在拒绝就是不给他们面子了,邬云起没办法只能答应。 见此代族长和几位长老十分满意,让其做好三日之后出发的准备。 邬云起和韩晚晴同时告辞出了大堂,路上二人一言不发,之后却是韩晚晴率先开口。 “你不用担心我会利用职权对你做什么,我们这做只是让你和泽霖保持距离。” “嗯,”邬云起略显不满地哼了一声,尽管极不情愿,但自己在韩家并没有什么话语权,“就当出去郊游了,只是不知道去通州干什么?” “那里举办了一介丹药大会,我代表韩家去挖角一些有潜力的炼丹师。” 邬云起眉头一挑,最后后悔不已,“我tm把钱花早了!” 要知道所谓的丹药盛会显然有很多的丹药贩卖,对于自己自创的‘嗑药自残流’修炼大法来说可是一场机遇,可惜钱早就在几日前花光了。 “哦,你最近缺钱吗,身为朋友的我可以借你一些。” 邬云起不敢相信地看着韩晚晴,朋友作战又来了?! “别,我可不想将把柄亲手递给你。” 邬云起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他倒是有更好借款对象,大不了向红叶姐卖个萌,她准吃这套。 邬云起回到自己的小屋,因为突然被通知要出差邬云起有些措手不及,他有好多事情要处理,符箓的交接,贼寇的剿灭,还有通缉犯的捉拿这一切都得暂时中止。 不过通州之行他还是有些期待的,毕竟有好多炼丹师齐聚,就连韩家都引起了注意,可惜自己在炼丹上并没有天赋,若是来一场制符大会邬云起就要给自己报名了。 将自己压箱宝的符箓戴上,他把自己最得意的符箓留下,卖出去的都是自己不满意的,不过就算是这样自己的符箓依然好评如潮。 将符箓放在小包里,发现符箓太多小包有点装不下,他在想要不要把【无锋】给带上,谁知道路上会不会出意外。 看着自己要带的东西满满当当,邬云起在想要不要买个【乾坤袋】,虽然出行很是方便能装很多东西,但价格太贵了,哪怕是小点的乾坤袋都要二十万两朝上,显然是自己承受不起的。 把那颗还未服用的残丹也给带上,因为不敢赌什么效果所以没有服用,带去通州看看吧,或许能将残丹补全呢。 等到邬云起将一切收拾妥当,他想起今晚要去找自己师父汇报一下自己第七重的进度。 为了不像上次因为迟到被一顿好打,邬云起这次提早出门,来到那座湖边发现自己师父早早地就在湖边等着,依然戴着那个古怪的青铜头罩。 “来了。”师父负着手并未回身看邬云起。 “这次我可是提早来的,你可不能因为迟到而揍我了吧。” 邬云起的话语中有些得意,师父听闻侧过身子看了他一眼,“若是要揍你什么理由都可以,只是今日我不想罢了。” 邬云起撇了撇嘴,“师父,近几日我要……” “前往通州,这事我早知道了。” 仔细想想身为藏经阁长老知道这些事并不奇怪,毕竟又不是什么大事。 “你举得如何,若是觉得不行我可以装病。”邬云起询问自己师父的意见。 “我倒没觉得什么,毕竟一年后你就要出去历练了,这四个月你就当为未来做准备。” 邬云起仔细一想是个这么个道理。 “有什么需要的土特产吗?” “……用来打你的竹竿不太顺手,买根顺手的来。” “做你的梦吧,老东西。” 第21章 邬某甚爱占便宜 又到了韩家每三个月一次的药浴时间了,虽然即将临行,但邬云起丝毫不介意占一下便宜。 邬云起拿着一个木盆很是激动,要知道所谓药浴,便是将无数珍贵的药材倒入热水之中,通过让修士们浸泡其中,使得药性不断刺激修士的肉身从而达到强身健体的效果,其特别有助于精修的修炼。 要知道韩家财大气粗,为族内弟子准备的药材自然不是凡品,要知道邬云起现在可是背了一身的债,怎么可能有钱买这么多名贵药材只为了泡一次澡,他可没那么奢侈。 这次可是韩家给族中子弟的福利,自己有幸沾光。 等他抱着木盆来到澡堂的时候,发现此地已经大排长龙了。 要知道韩家年轻一代可有上百号人,澡堂很大,但也容不下上百人一起进去,所以只能分批次进入其中。 邬云起排在队伍中间,前面和后面两方人都在聊着天,唯独自己这里无人搭理,好在邬云起早已习惯,突然一道身影从自己身边经过。 “泽霖?” 韩泽霖回头看去,看到了队伍中的邬云起便调转方向朝着这边走来,来到这里时邬云起前后的交谈声霎时间便停止了,显然韩泽霖在韩家的威望极高。 “排了多久了,还没到你?” 韩泽霖目测了一下队伍的长度,默算了一下不用在等多久就要轮到邬云起了。 “我可不像你,有着单独的浴室,无需排队便有着药浴提供。”要说韩泽霖是韩家的核心弟子呢,各方面的待遇要远超过其他的韩家弟子。 二人玩笑一阵,队伍再度前进了,眼看着就要轮到了邬云起,韩泽霖此时提醒着他:“即使再痛苦也要忍着,这次家族里的药师可是废了好大一番功夫,一直浸泡直到药效散去才能最有利于自身。” 在进入澡堂时邬云起朝着对方点点头还竖起了大拇指,韩泽霖则微笑着朝他挥手告别,至于其他试图和他搭话的其他韩家青年子弟则笑脸相迎礼貌地告辞了。 邬云起进入澡堂,一踏入阵法的内部,瞬间耳边充满了此起彼伏的哀嚎声,其中也夹杂着好几道求饶声,邬云起发现从后门离开澡堂的无不是弓着腰扶着墙,肩搭着肩,步履蹒跚。 如此惨剧之前的几次的药浴可没发生过,显然正如韩泽霖所说的那样,这次韩家的药师下猛药了。 找到了属于自己房间,来到了自己的浴桶前,里面已经倒好了一桶新的药浴,邬云起闻了一下味道,发现有些刺鼻。还没进去就听到隔壁跟自己一样刚进来的弟子的惨叫声。 邬云起脱去衣服,进入浴桶中,直接整个人沉入水下,让药水没过自己肩膀只露出一个脑袋,他感觉到身上就像是被人按摩一样揉捏,他陶醉地发出几道呻吟,但意识到不能暴露的邬云起还装模做样地发出几声惨叫。 身体快速地吸收着药浴的药性,时不时骨骼咔咔作响,他闭上眼享受着热水加按摩带来的舒爽感。 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在后门登记周师傅看着一个个韩家弟子精疲力竭地走了出来,他对着一边的副手问道:“这一批都出来了?怎么才只有二十九个?时辰应该到了才对。” 副手看了眼手上的名单,“的确少了一个,姓邬的那小子还没出来。” “云起?以他的情况不能撑这么久才对,他在哪个房间?” 得知确切的位置后周师傅立马朝着那地方赶去,推开大门,果然如自己预想的那样,邬云起‘昏死’在了浴桶里。 他扯了条长布提起邬云起后将其裹了起来,拿起他的东西,将他扛着出了房间。 在路上邬云起就悠悠醒来,‘有气无力’地问道:“我这是……在哪……” “阎王殿,小子,”周师傅哼了一声,“为了变强也不能不要命啊,幸亏发现地早,不然你就要被淹死在浴桶里了。” 将邬云起放到一个凉快些房间,找了两个勤快的小厮帮忙照顾一番。 邬云起喝了一口小厮递来的甘露,冰凉的口感一进入咽喉便瞬间传递到了全身各处,邬云起再度发出一声畅爽。 只是在里面没待多久他便出来了,毕竟只是装作昏迷的样子,出去时他还特地感谢了一番周师傅。 邬云起肩上挂着毛巾从后门离开了澡堂,可没走多远就发现有人等候多时了,韩泽霖见到邬云起的出现立马露出笑容,二人并肩走在路上,“没想到你竟然撑到了最后,果然那些轻看你的人都看走了眼。” “呃,”邬云起想来想去还是决定连同韩泽霖一起隐瞒,“其实我是昏了过去,醒来以后发现已经结束了。” 韩泽霖闻言僵在了原地,往前走了几步的邬云起回头看去,发现对方的脸上尽是害怕。 “……怎么了?” “我不该告诉你的,是我害了你。” 韩泽霖此时感到一阵后怕,“若不是我先前提醒你撑下去,你也不会陷入昏迷。” “不不不不!”邬云起连忙否认,“这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我可不是那种半途而废的人,哪怕没有你的提醒,我也会撑到最后的,这和有没有你的提醒都没有关系。” 在邬云起的不断安慰下,对方的脸色才稍微有些好转,只是韩泽霖依然有些不放心,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有些激动地对着邬云起说道:“要不你搬到文竹斋,和我一起住吧,这样方便我来照顾你。” “……啥?” 显然邬云起没想到对方思维这般跳跃,他是怎么想到这一层的。 “反正文竹斋有这么多空房,你若搬来,也可以热闹些。” 一想到这韩泽霖竟然眼中多了一些向往,忍不住想象邬云起搬来后的场景。 “何止是热闹啊,日子还过不过了,你姐有多讨厌我你又不是不知道。” 邬云起想都没想直接拒绝,韩泽霖脸上竟出现了一些失落。 好了,他还得去红袖阁一趟,看看能不能借到一些银两好在用在之后的出差上。 第22章 邬姥姥进大观园 邬云起怀揣着二十万两的银票不可思议地下了楼。 原本他已经很做好了撒娇的准备了,没想到只是说要前往通州一趟贾红叶就已经把银票准备好了。 毕竟是贩卖情报的,自然是知道通州要举办什么,也知道邬云起要去通州干什么。 只是没想到对方一拿就是二十万两巨款,惊得邬云起下巴都快掉了。 不过仔细一想自己到底欠了贾红叶多少银子后,邬云起就不觉得意外了。 自己倒是越借越多,每当自己要还钱的时候总会遇上需要花钱的大事,并且他有种预感,未来的一段时间里他的欠款将会一直增加下去。 好消息,贾红叶可能并不需要自己的肾。 坏消息,贾红叶可能需要的是自己的身子。 等到自己回到了小屋后发现韩泽霖正在自己的院落中等着自己,显然他已经得到了自己要和韩晚晴前往通州的消息,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在担心自己。 邬云起见他到来便问道:“跟你姐关系缓和了吗?” 刚要问话的韩泽霖见邬云起开口询问便只能先回复他,他耸了耸肩,“我道歉过了,但我们关系还是有些冷淡,你知道我姐一直都是冷着一张脸,我也不知道她还在不在意这件事。” “那离开四个月也算好事,四个月不见,之前发生的事早忘了,你们俩对彼此也就只剩下思念了。” 邬云起劝慰着韩泽霖,让他不要太过担心。 “话说你怎么就答应了呢,前往通州来回至少四个月,你不在日子我会很寂寞的。” “既然如此那你在屋里挑了个东西当作我不在时的纪念吧……别挑贵的。” 韩泽霖也没拒绝,可刚进屋就发现了一个挂在门柱上的小娃娃。 是一个丑娃娃,眼睛不是眼睛,嘴巴不是嘴巴,能看出缝纫者技术不佳。 “这是我娘给我做的,小一号的我。” “噗!”韩泽霖直接笑喷了。 看拿着丑娃娃和邬云起做比对,发现真的有点像后直接哈哈大笑起来。 “就它了。” 邬云起先是一番挣扎,但最好还是发出一声长叹,这玩意儿一直压在箱底没拿出来过,要不是最近受潮需要拿出来晒晒太阳,没想到被韩泽霖要了去。 “哈哈哈,没想到你晚上还会抱着娃娃入睡。” 邬云起再度叹气,“不是我害怕,是我母亲觉得我害怕,拜托,我六岁就开始杀鸡了。” 韩泽霖发出一声感叹,他拿着丑娃娃认真的端详起来,“你有个好母亲。” “是啊,我时常会很想她。” 邬云起抿着嘴回忆起了一段已经过去的时光。 “娃娃给你了,你可别弄坏了。” 韩泽霖表示自己会善待它的,就像善待面前的邬云起一样。 越听越不对味儿…… 时间到了正午,邬云起询问韩泽霖介不介意留下来吃个午饭,虽然韩泽霖很想留下来,但是他还有很多功课要做,他是牺牲自己的午饭时间来找邬云起的,现在他必须要回去了。 刚把韩泽霖送到门口二人直接撞见了要找邬云起的韩沐晴,韩家兄妹突然相见极为尴尬,不由分说韩泽霖拽着韩沐晴就走,丝毫不给她讲话的机会。 虽然韩沐晴大喊自己找邬云起有事,但邬云起巴不得拽着韩沐晴的韩泽霖走快些。 韩家三兄妹,自己只受得了韩泽霖一个,其他两位是真的难伺候。 距离出发的日子很快就到了,对于这次出行韩家也是做好了准备,护卫就带了上百个,其中杂役工匠大夫加起来也有上百,还有负责照顾起居的丫鬟仆役也有十几人。 邬云起提着包袱来到文竹斋找韩晚晴,只见她搬了张椅子到走廊上翻看着韩家历年来的账簿,屋内的丫鬟将东西打包成盒送到外面。 邬云起先看了眼屋内,好不热闹,之后他又来到了韩晚晴身边,“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快了,等到将剩下的东西搬到船上就行。” 韩晚晴回应时头也没抬,依然看着自己手中的账簿。 “船?咱们走水路啊?韩家附近有河吗?” 韩晚晴这时才将手中的账簿放下,疑惑地看向邬云起,“你第一次出远门?” 邬云起点点头,他自己出门最远的也就是附近的县城,像通州这么远的地方他可没去过。 “我们坐仙舟去的,用飞的。” “哇哦!”邬云起有些激动,以前也只是听闻和在地上远远地看见从自己头顶飞过的仙舟,没想到这次终于能乘坐一次了,不过他有些疑惑,“我们都坐仙舟了,为什么去往通州还要两个月?” “因为我们此行不止是要前往通州,沿途要经过多个城镇,交易,补给,收货,很多事情要做,所以要花上两个月的时间。” 邬云起有些奇怪,既然不是为了早点到达的通州那仙舟的意义是什么,大型可移动的货物中转站。 虽然心中有疑惑的,但此行自己充其量就是个挂件,没什么话语权。 等到下人来通知一切都准备好了后,韩晚晴便起身邬云起跟在她的身后,来到韩家家族后山的位置,一处建在山腰处的平台上,停靠着十艘金灿灿的仙舟,大小参差不齐,其中最小的一艘和海面上的商船差不多大,大概可以容纳五六百人。 韩晚晴的目标便是其中最小的那艘,毕竟这次又不是出征,只是去做生意。 邬云起踩着踏板上了楼,刚踏上甲板的他异常激动,前世的自己可没坐过飞机,没想到今世却坐到了比前世更加神奇的东西。 好奇这东西是怎么驱动的,核心阵法刻在了哪里,这玩意儿应该算是一件法器吧? 邬云起左看右看,如同刘姥姥初入大观园,狠狠刷新了一遍认知。 进入仙舟内部,发现内部的空间因为阵法的缘故要比外面看着的还要大,其中房间众多,韩晚晴自然住最豪华一处,但邬云起没想到自己就住在了韩晚晴隔壁,这倒是有些意外。 来到门前轻轻一推,房间内的装潢让邬云起发出一声惊呼。 “哇哦,我开始期待这四个月了。” 第23章 出行规划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邬云起畅爽地发出呻吟。 他还是第一次躺这么柔软的床,好舒服,还散发着一股清香。 邬云起一个翻身,看着床边垂落的金色帷帐,以及更远处正在点燃的香炉,桌上的茶水时常替换确保喝水的人享用的一直是温水,他现在才知道韩家弟子真正的生活是怎么样的。 他从床上坐起,想看看外面什么情况,起飞了吗? 屋内并没有窗户,为了让屋内明亮,是用十几颗大小不同的珠子用来照明,最大的一颗足有人头大。 来到外面邬云起惊讶地发现仙舟已经开始御空,没想到一点动静都没有就启动了,邬云起对这艘仙舟越发地感兴趣了。 来到甲板上尽是来回巡逻的韩家卫士以及操纵仙舟的术士,至于其他人都在仙舟内部休整。 在甲板上的邬云起左看右看,摸摸这个摸摸那个,脸上尽是兴奋之色。 在一番摸索下他倒是明白掌控这艘仙舟的是一群术士,他们在仙舟的核心区域用术法操纵着仙舟。至于核心区域在哪邬云起就不得而知了。 该说不说韩家不愧是有着千年传承的大族,单单一艘仙舟对于别的家族都是无价之宝,而韩家却有着足足十艘,要知道光是仙舟日常的维护就是个天文数字,更别说仙舟配置的护航力量。 光是现在邬云起乘坐的韩家中最小的一座仙舟,就搭乘了十门玄法炮,虽然这东西每次开火都需要一炷香的时间来冷却,但是其威力用来轰开城门轰塌城墙也不在话下,邬云起看到那些玄法炮时他都在怀疑他们此行是的去通州招募炼丹师,还是去给大梁皇室上上强度。 将仙舟内部自己能去的地方都去了一遍,大大满足了一下邬云起的好奇心。 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却发现一位丫鬟站在自己的房门前,这人自己倒是认识,是韩晚晴的贴身丫鬟,名唤巧巧。 邬云起上前还未等他询问巧巧先一步开口,“小姐来寻,请邬少爷移步。” 说完也没等邬云起的回应她便一旁走去,邬云起吐槽跟她主子一个性格后连忙跟了上去。 好在二人的目的地并不是韩晚晴的闺房,不然邬云起就怀疑对方是不是要坏自己的清白。 来到的地方是仙舟深处一间类似茶室的地方,韩晚晴正端着茶杯饮着茶,见邬云起到来便也给他倒了一杯。 邬云起端起茶来喝了一口,可惜他并不擅长品茶,分不出这杯茶的好坏。 韩晚晴放下茶盏,目视着邬云起。 “我找你来是因为你也是这次行程中的一员,我要告知你我们此行的行程。” 其实不告知也没问题的,他只要跟着队伍行动就行了,不过既然韩晚晴要告诉自己,自己就安静地听着就行了。 “到达通州之前,我们需要停留两次,第一次是宁古城,有一批货物要交接给当地的人,第二次是安武城,在当地进行补给,停靠的时间一般不超过二十天,在这段时间里你若是想跟着我们或者待在船上都可以,毕竟你是我强行带上来的,我需要为你的安全负责,出去时记得报备一声。” 韩晚晴早些年就带着商队走南闯北,她的见识和经验要远超韩家的同辈弟子。 她是个合格的领队,认真负责,头脑冷静,顾全大局,为商队中其他人的性命负责,或许就是因为其能力突出才会被韩家族老们看中,并逐步委以重任。 “明白,若是我想出去我会跟你报备的。” 邬云起一开始只是想在仙舟上度过这两个月的时间,不过经由韩晚晴这么一说他突然有了去那两座城逛一逛的想法,并且希望当地有那种无恶不作的恶霸或者打家劫舍的强盗,好让自己发笔小财。 “顺嘴提一句,我们回来的时候走的是另一条路,先在北河城收货,后在长风城休整,最后才回到临安。” 邬云起在脑海里复盘了一下路线,“看来路上会很有趣。” 除了目的地的通州,他们要依次经过宁古城、安武城、北河城和长风城。 各个城池都有各自的风光,趁这机会领略一下也挺不错的。 ……………… “姜师傅,为什么明明仙舟开得这么快我站在甲板上却没感受到风啊。” 在仙舟上待了几天邬云起也算是和负责修缮的工匠们混熟了,身边的姜木信也是没料到韩家还有这样的弟子,完全不顾及身份的尊卑与自己等人亲近,不只是询问问题有时候吃饭的时候也在一起吃。 “是因为阵法的缘故,将外界隔绝开来。” 姜木信耐心的邬云起的疑惑一一解答。 “哦,没想到还有这种效果,”观察完周围邬云起又询问起了姜木信本人,“姜师傅,你飞行了多少年了,我指的是乘坐仙舟多少年了。” “满打满算也有五年了。” 姜木信被韩家招揽也没多长时间,招募他的原因便是因为他有着一手不错的炼器手段,已经有着驾驶仙舟的经验。 “那您上过几艘仙舟。” “金银城的【璀璨珠宝】、机关城的【吞天兽】和现在我们脚下的【扑天雕】,一共三艘。” 邬云起现在才知道脚下的这艘仙舟叫做扑天雕,不过没想到姜木信还去过金银城和机关城,这两座都是当世有名的大城。 “那怎么会来临安城啊?” 要知道那两座大城显然要比临安城更加繁荣,待遇应该更好才对。 “韩家出价更高,而且我都七十多了,突破的希望渺茫,还不如找个清闲的地方等待退休。” 要知道另外两个地方虽然待遇不错,但工作繁忙,要知道金银城是因为商业繁荣,机关城是因为临近北疆,每日都需要用到仙舟,不像韩家使用的日子并不频繁。 “原来如此。” 邬云起和姜木信宛如老友一般闲聊起来,邬云起对仙舟感兴趣,但对炼器更感兴趣,不过现在的邬云起不打算碰炼器,毕竟这玩意儿比炼丹和制符加起来还要烧钱。 第24章 出个门都能看到通玄在交手 邬云起在甲板上一手撑着围栏看着被仙舟超过去的鸟群。 只要他想他一伸手就能抓住飞鸟的脖子,可惜他不会做鸟肉。 近几日相处不错的姜木信正在用锤子检查仙舟的情况,若是有问题且问题不大的话便标记下来,好在下次停靠的时候进行维护。 “你看啥?” 姜木信站起身子捶了捶自己已经发酸的后腰。 “下面的河流山川,还有人住的村庄和城镇,虽然并不出奇,但换一个角度来看就别有一番风味了。” 姜木信边捶打着自己的后背便来到仙舟边缘,他学着邬云起的样子看着下面,“倒是一副宁静祥和的景象,不像在机关城,到处都是硝烟。” 机关城是大梁抵御北疆妖族而设下的七个重镇之一,其统称为【锁妖七镇】,最近时局动荡,妖族掠边越发地频繁。 “那边的妖族很猖獗吗?” 邬云起虽然知道机关城倒是也知道他和大梁的关系,至于其他的就不太清楚了。 “前几年还好,虽然妖族日常扰边,但也只是几个妖王(妖族的通玄)带着它们的族人,可最近几年也不知怎么的十几个妖王一起出动,其他的重镇我不清楚,但机关城直接拼上老命了,机关兽尽出,就连压箱底的傀儡【通臂猿猴】都使出来,不过结果倒是好的,妖族大军被击退,并且斩杀了两个妖王。虽然是场大胜,但城主有预感妖族还会来,且规模要比这次还有庞大。” 姜木信想起了那场人妖大战,尤其是他们驾驭着【吞天兽】将一只九品大妖从空中撞下,全仙舟的人都被记上了一功。 可惜自己的身体也在那场战斗中留下了伤,实在无法承受频繁工作,只好退休之后被韩家招募。 邬云起还是第一次听到有着通玄参与的战争,要知道自己面对九品都够呛,更别说更强大的通玄了。 “妖族啊……韩家所在的临安城位于中原,对于北疆有些遥远,妖族的潜入不深,或许现在韩家的年轻人连妖族是什么都不知道。” 看着对方陷入沉思的样子,姜木信挑了挑眉,这些天也是从自己那些学徒那知晓了面前少年的身份,他的出生自己不感兴趣,但学徒中口中对方只是一个过一天算一天干什么都不行的懒汉,可对方露出这种先天下之忧而忧的表情,并不像是那些人口中的慵懒之辈。 正对着远处发呆的邬云起像是在远处发现了什么,原本半边身子倚靠在栏杆上的他站直身子,身体前倾往前看,最后实在不知道那是啥便询问起了身边的姜木信。 “那是啥?” 有些老花眼的姜木信顺着邬云起手指的方向揉了揉眼睛,眯起来看了一会儿,才发现是一片不断扩大的黑色的诡异黑雾,因为距离遥远在肉眼中只是一小点,但其大小足以将整座城市覆盖。其中甚至炸裂出无数道闪电和流火,每一道都带着毁灭万物的威压。 姜木信大惊失色,拥有多年经验的姜木信瞬间便看出了那是个什么东西。 他对着远处的舵手大喊,“改变航道!有情况!” 了望手显然也发现了那团黑雾,那团黑雾正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着仙舟的方向袭来。 一道警报骤然响起,甲板上的纷纷进入警戒状态,他们要在黑雾袭来之前逃离此地。 “那到底是什么?!” “之前跟你提过机关城的大战吧。” “咋了?妖族打过来了!” “那倒没有,只是两个通玄打起来,场面比那次十几个通玄混战要差一些。” 两个通玄在交手?! 邬云起闻言忍不住再度扭头朝着那边看去,那遮天蔽日的黑雾以及刚刚将一座山峦劈开的雷电,一开始有些害怕但更多的则是兴奋。 这就是通玄吗? 倒是没有‘彼可取而代之’的野心,倒是有着‘假以时日必可位于身侧’的雄心壮志。 不过现在都是没功夫想这么多了,若是不逃快些很可能就要卷入到两位通玄交手的余波当中,不是可能尸骨无存,而是必定尸骨无存。 好在船员都是经验丰富的,韩家不差钱,招募的第一要求就是经验丰富,就连船上的工匠都用仙舟撞过九品大妖,至于仙舟的船长当年驾驶过仙舟辗转腾挪愣是在人妖战场上杀出一条血路来。 “升旗,将韩家的旗帜和族徽都升起来!” “术法都给我回到各自的岗位!确保阵法的灵气充盈!” “玄法炮装填!” 船长殷石鹏沉静指挥,并不断目测黑雾的距离,并让术士催动灵气注入法阵中,加快仙舟行驶的速度,势必要摆脱那团诡异的黑雾。 正在这时黑雾发生异变,有黑雾不断汇聚在了一处,其形成了一只大手,往地上抓去,一座直入云端的山峦被巨手抓在了手里,轻轻扯动便将山峦被拔出了地表,巨手一用力将山峦狠狠地砸向黑雾之中。 只听一声巨响,无数巨石从黑雾中炸裂开来,飞溅而来的巨石如同雨点般朝着【扑天雕】袭来。 一颗比仙舟还要大上数倍的巨石出现在了仙舟的上方,其投下的阴影已将仙舟笼罩,从上方落下,这个角度位于仙舟两侧的玄法炮显然无法攻击到那块巨石,现在除了逃跑外并无其他的方法。 “加大灵气注入!” 可尽管殷石鹏如此下命令,术士们早已经拼尽全力了。 “就知道会出事,怎么会飞的东西都容易出事故。”吐槽完一句后,邬云起将一个灵气注入过多而直接昏过去的术士拉出了阵眼,然后自己坐了上去,将自己体内的灵气注入到仙舟之中。 “叮铃铃!叮铃铃!”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下一秒仙舟的速度骤然提升,不止躲开了巨石的砸落范围,就连黑雾都远远地甩到了身后。 如此异变众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唯独见多识广的姜木信一脸的不敢相信。 “刚刚……器灵在高兴?” 整座仙舟的效率突然提到了一个之前从未有过的高度,这种情况自己可从未见过。 第25章 赚大钱计划 之前的异变看来只能是一个小插曲。 虽然不知道交手的通玄是哪两位,但就算是知道了也没办法,哪怕韩家有通玄坐镇他们也不能去向那两个通玄讨要说法,毕竟未有一人伤亡,老祖也不会为此出头的。 对于通玄造成的灾难大多数人只能自认倒霉,那可是绝对力量,讲不讲理完全靠他们的心情。 异变发生时韩晚晴尚在闺房里,她被护卫们严密保护起来,待到事情总算是平息她便来到甲板上确认情况。 听到下人汇报遇上通玄交手时她脸上闪过一瞬惊讶,不过更惊讶的是他们竟然活着逃出来了。 确认无一人伤亡后韩晚晴嘉奖了一众船员,只要在甲板上出力的都有嘉奖,就连邬云起都拿到了五百两。 拿着沉甸甸的赏银邬云起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捡回一条命后又有钱可以拿,天下还有这般好事。 事情解决了秩序又重新恢复,邬云起本想找姜木信继续了解一下仙舟,可发现老人家正和一群工匠热火朝天地谈论着什么,见此邬云起也不好打扰,只好选择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刚刚将自己的灵气一股脑地全用了,他需要回去休息一下。 就算自己气穴开了一百零五道,加上有着《倾天心章》的缘故,自己气修实力可以与自己精修实力相抗衡,但并不代表自己的灵气是无穷无尽的。 他给自己吃了几颗丹药后就打算回去休息了。 韩晚晴倒是心有余悸,要知道先前可从未出过意外,刚刚全船的人都差点死在了这里,她让属下详细汇报,总结经验好在下次遇到相同的情况好有应对的策略。 “姜师傅你是说仙舟的器灵现在正‘亢奋’着?” 姜木信也不知道自己形容地准不准确,毕竟万物皆有灵,法器自然也不例外,但即使拥有‘灵’并不代表他们有着自我意识,器灵的存在代表着他们从一件普通的器具升格为了法器。 一般来讲器灵也就是让使用者观察法器的损坏程度,可今日他却察觉到器灵的与众不同。 “说来奇怪,按理说我们根本无法逃脱那颗巨石,但当时仙舟突然加速使我等逃出生天,我有着六十多年的炼器经验这还是第一次遇到。” 姜木信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要知道当时仙舟的效能一下子提高了三成,这种爆发力自己从未见过。 “会不会自己察觉到了危险,有了危机感?” 韩晚晴虽然也做过法器的生意,但对于法器的了解并不如面前的姜木信那般深刻。 “不可能,法器没有自我意识,虽然受到攻击时会自动张开屏障,但这也是术士之前就设置好的,法器有着自我意识的案例也就一起,一位神玄在死之前将自己的杀意注入到自己的法宝中,使得自己的法宝一直在万魔山徘徊,见谁杀谁。” 这下韩晚晴沉默了,她想了一会儿再度开口问道:“异变发生前有发生什么吗?” “没有,殷船长让所有术士将自己所有灵气注入到法阵中,那时仙舟的速度已经催发到了极致,但不知怎得直接将那团黑雾甩开了。” 姜木信也不知道发生了,既然对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韩晚晴认为暂时不把精力放在这件事上为好。 她让姜木信自己调查此事,等到有线索了再向自己汇报。 对此事一无所知的邬云起此时坐在自己的床上打坐运转《倾天心章》快速消化刚才服下的丹药。 感受到了气海一点一点充盈了起来,说来也是奇怪按照别人的说法别人的气海是大量的灵气堆积在一处,但自己的气海好像真的是片海,灵气浓郁到成了液体。 虽然自己的气修实力进步神速,但在功法的修炼上自己受到了瓶颈。 正如自己师父说的那样,《倾天心章》的确是一本可以和《大衍天魔诀》相提并论的功法,但前者的修炼难度要远远超过了后者,《大衍天魔诀》自己都在做突破第七重的准备了,《倾天心章》还在第一重徘徊。 等到邬云起恢复了一些灵气后就停止了打坐,开始重新翻看起了自己带来的功法,他不清楚这本功法到底哪来的,下次还是找自己师父问个明白吧。 遭遇通玄交手这件事被一行人当做了一个小插曲,异变发生之后众人依然按照原定的航线进发。 按照当下的速度不日就将抵达他们的第一站,宁古城。 从那些去过多次的商队成员打听到宁古这座城市的情况,虽然坐落中原地区但临近北疆所以本地民风尚武,当地武馆林立,甚至每日都有人摆下擂台与各路的修行者以武会友。 一开始邬云起并不在意,直到他听说赢了擂台就有钱拿后眼睛一亮。 原本还是兴致一般的邬云起现在开始希望仙舟早点到达。 韩家这次和宁古城中的某一家族做着一笔价值不菲的法器生意,听说光是这批货款的零头都比邬云起此时携带的钱要多。 有了之前的意外仙舟上的人开始加强了巡逻的力度,了望手和替补了望手一同上岗,之前若不是邬云起提前发现了异常,他们可能还要晚上一会儿再发现,到时候逃脱就彻底无望了。 之后几日邬云起依然在仙舟的甲板上踱步,左看右看打发时间,和前几日并无差别,但不知怎得姜木信忙了起来,所以邬云起只能自己在甲板上闲逛。 邬云起也无聊地想过要不要去找韩晚晴看看,可他发现这家伙几乎不出房间,倒是她的丫鬟进进出出,代替她向各处传达她的指令。 没有对方的邀请自己也没有理由去找她,穷极无聊加上艺高人胆大,邬云起直接坐在仙舟的围栏上,把脚伸在了外面,如此举动倒是惊着了韩家的其他人。 终于在邬云起的热切期盼下远处出现了城镇,看其规模加上仙舟开始减速,都说明着邬云起心心念念的宁古城到了。 第26章 打人还能赚钱 宁古城周围有着有着仙舟停靠的平台,仙舟缓缓降落,直至安稳停靠在了平台上。 早在之前护卫就已经向韩晚晴通报了即将到达宁古城的消息,在仙舟下降的过程中韩晚晴就带着一行人在甲板上站好,邬云起也识趣地保持安静站在了最后一排。 待到韩晚晴带着人下了船,宁古城城主及宁古城中大小势力相关人员都在此等候。 见到韩晚晴众人纷纷行礼,韩晚晴等人也朝着几人还礼。 他们不是给韩晚晴面子,而是给她背后的韩家,给韩家的那位通玄面子而已。 两方势力的初次会面极为地繁琐,各种高调到离谱的夸赞,挂着虚情假意的微笑,还有一大堆人员介绍,邬云起强忍着打哈欠的冲动总算是将这一环节忍过去了。 城主在当地最大的酒楼设宴款待韩晚晴一行人,韩晚晴出于礼仪,毕竟韩家和宁古城还有生意间的往来。 只是邬云起没想到韩晚晴会叫上自己。 毕竟邬云起的身份也是韩家通玄的曾外孙,妥妥的家主直系血脉,她母亲的事儿也只是韩家内部的家事儿,谁敢说三道四的。 若他没到场会让韩家族老以为宁古城怠慢韩家,又或者宁古城的人以为韩家轻视自己,所以邬云起的出席是必要的。 邬云起不情不愿地赴宴。不过他体贴地没有表现出来,现在他代表韩家的脸面,虽然他从未幻想过这份重担会落在自己身上。 宴席选择了古时一人一桌的形式举办,毕竟参与宴会的人有男有女。双方并排面对面坐着,中间一排舞女跳着邬云起不认识舞蹈。 邬云起既不幸又幸运地坐在了韩晚晴下边的位置,不幸的是自己坐这位子说明自己在队伍的身份仅次于韩晚晴,势必要引起大多数人的关注,幸运的是对方每每要发起问题韩晚晴主动为自己回答,。 不过在问及邬云起婚配时韩晚晴竟然并未替自己隐瞒,甚至大有给自己塞人的趋势,一听说自己尚未婚配对面坐着那些人眼睛瞬间亮了。 我tm招你惹你了! 邬云起对着韩晚晴做着口型,韩晚晴熟视无睹。 宴会并没有持续太久,邬云起不关心这个所以他并没有认真去听对方在说什么。 韩晚晴一行人并没有选择去住宁古城城主给几人安排的地方,而是打算返回仙舟上,毕竟他们安排的可能还未仙舟上的房间配备齐全。 回去的路上邬云起乘机向韩晚晴报备,这几日他会逛一逛宁古城。 韩晚晴自然答应,只是她让邬云起发誓不能去那些烟花柳巷。 “嚯,你着急着给我塞女人,现在却不想让我去那种地方。” “哼,因为不想让你染上什么病传给了泽霖。” 等到回到仙舟上几人各自安歇了今夜倒是无话,第二天邬云起起了一大早,换了一身行头就下了仙舟。 早在之前就提到过宁古城是一座民风彪悍的城镇,光是走在大街上邬云起就看到了十几家武馆,擂台就见到了三个,这还只是一条街,邬云起暗暗将擂主的实力和奖银给记下,好在日后来打擂。 邬云起没那么傻,第一天就去挑战,韩家的仙舟一到就有人连挑十几处擂台,韩家的仙舟一走打擂就不见了,这不是把自己韩家人的身份写在脸上了吗。 邬云起一向小心行事,他要先调查几日再开始行动,不过经过一番调查他倒是有了意外收获。 在宁古城贯穿东西南北两条主要大街的交汇处,宁古城中心的位置上摆着一个偌大的擂台,大概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擂台的表面被铺上了一层红布,围着的擂台除了纹着金纹的红木围栏外并无外物,确保四面八方和附近高楼上的观众都能从任何方向看到擂台上的打斗。 邬云起向本地百姓仔细打听才得知这个由城主府提供的擂台叫做【登龙台】,谁都可以在这里举办比武,任何人都可以,唯一的要求便是不被挑战者打死。 一旦站在这上面就意味着擂主没有资格喊停,除非没有挑战者继续发起挑战,擂主便只能一直打下去,哪怕你开口求饶了挑战者都可以无视继续下手,要知道死在这座擂台上不用背法律责任的。 但报名费一直都是每人五十两,因为是城主府提供的擂台所以没有抽成全都归于擂主,以至于家中遭难的人会以这种方式筹钱,但稍有不慎便会被打死在台上。 邬云起从旁人那听到这个擂台的作用后先是一愣随后发出一道惊呼。 “我的无上至尊啊,我爱死这地方了!” 他看着擂台的眼睛放出的光都快变成实质了。 一人五十两啊,一百人就是五千两,两百人的话就是一万两,若是自己能一直打下去的话钱就越来越多。 这玩意儿在临安城也必须搞一个! 虽然邬云起很是心动,但他知道现在还不能贸然挑战,他需要前往各处的擂台逐一挑战一下,确认一下当地的武者的实力。 他在先前逛街的时候倒是查看了一下擂台上的几位修行者的实力,好的坏的都有,但对自己产生威胁的还是没有。 其中不乏有着八品的存在,但此时并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虽然尚武,但不可能每天都在和别人比武斗法。 正在一处馄饨摊上吃着馄饨的邬云起突然发现一处擂台无比的热闹,热闹程度远超其他几处,其规模也是其他擂台没得比的,人群围得密密麻麻,搞得邬云起以为这地方在撒钱呢。 不过在热闹都与邬云起无关,他现在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面前的馄饨上。 至于远处的欢呼声自己就当作没听到,周围桌案上的看客之间的交谈自己也是统统无视,他是个专心的人不会被外物分心的人。 但他今日只要分心一点,光是听一下周边人谈话的内容,他也不会在未来几日闹出一个天大的笑话来。 第27章 登龙台见 在韩晚晴一行人来到了宁古城已经五天了,韩晚晴从早上出发到晚上回来一直和各方谈着生意。 邬云起也跟着韩晚晴一样早出晚归,至于他去哪干什么,韩家的随行人员不知道也不感兴趣,毕竟他有着最高自主权,只需要向韩晚晴汇报行程即可,邬云起的出入不受任何人的限制。 一开始邬云起都是在打探各处擂主的消息,好为如何速通宁古城做准备。 时至今日他终于要出手了。 正午过后,时间到了整座宁古城最热闹的时间段。 先在一个小巷换了身打扮,戴上象征着【旱魃】身份的青铜鬼面,腰后别着自己偷偷带来的无锋,他将以雨飞扬身份出击。 来到一条大街上,这条街上一共十个擂台,赏银五百两到两千两不等,其擂主实力也不等。 来到最近的擂台,从怀里掏出银两拍在了报名处的桌上,邬云起名字都未报上直接走上了擂台。 此时五大三粗的擂主因为击败一个挑战者后对着台下的观众嘶吼调动他们的热情,从而让他们不断朝着擂台上丢赏钱。 正在此时他注意到了邬云起的上台,他全然没在意,毕竟对方的样子就像是个乳臭未干的少年,成为不了他的威胁。 待到邬云起靠近擂主直接抓向邬云起的肩膀,想像上一个挑战者一样把他丢出去,可谁知怎么拉扯邬云起都纹丝不动,而邬云起直接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直接将他抡圆了砸在了自己身体的另一侧,最后抡了一圈丢在了台下。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惊得台下众人鸦雀无声。 “三日后,【登龙台】见!” 拿完赏银邬云起直接大步流星走下了擂台,朝着最近的擂台走去。 刚才的一幕显然这处擂台的擂主发现,他看着邬云起淡定地交完钱走上擂台时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但意识到这过于丢人后对着站上台直接朝着邬云起扑了过去。 邬云起直接闪到一边,只见对方无法收力自己冲了下去,滚落台阶发出一连串的惨叫。 不是吧,就连邬云起都被惊到了,不过显然是自己赢了。 “三日后,【登龙台】见!” 像是之前一样留下这句话后拿完赏银便朝着下一个擂台走去。 一些好事者开始紧跟邬云起,他们有种预感他们将见证一场从未发生过的绝妙场景。 第三处擂台更没有挑战的意味,邬云起直接一个闪身拽着对方的衣领就把对方丢了下去。 随着邬云起挑战的擂台越来越多,跟着他的人数量也在不断攀升,看热闹的人呼朋唤友生怕错过了这个热闹,连半个时辰都没有邬云起就将整条街的擂台都给挑了,其中尚无一人可以让自己提起兴致认真对待,整个过程中他除了那句‘三日后,【登龙台】见’外不发一言。 众人询问他的身份邬云起不发一言,再度向着下一条街走去。 那些擂主熟人不少,自然提前得到消息,弱的胆子小的提前打包收拾跑路,一些对自己有信心的则阻止其他修行者的挑战,做好准备等待邬云起的到来。 可结果依然没有区别,邬云起甚至连腰间的无锋都没拔出来就很快地击败了所有擂主。 抬头看了眼天空,发现时候也不早了,对着围观的群众最后说了句“三日后,【登龙台】见”后邬云起跳到了一旁的屋顶,在屋顶几个跳跃间就消失在众人的眼前,好事者想跟上已经来不及了。 来到巷子里邬云起快速换了一身打扮,将东西收好便返回了仙舟上。 此时韩晚晴尚未回来,他回到了房间清点今日赚了多少钱,仔细算了下来大致六千多两,这无异于是一笔巨款。 他得好好休息一番,将自己的精气神三道提升到了最佳,明日继续。 来到甲板上闲逛的时候韩晚晴正带着人回来,经过邬云起身边她突然停了下来,“你去哪了?” “真是怪了,你竟然还好奇我去了哪,”虽然嘴上这么一说,但邬云起还是回应道,“这几日也就在宁古城瞎逛,几日下来倒没什么乐趣,不过今天却有人连挑十几处擂台并留下三日后登龙台见的话,本想去凑个热闹可谁知那人却先走一步,不过我倒是想在三日后到登龙台一睹风采,一起?” 韩晚晴直接拒绝,“看那个有什么用,宁古城虽然尚武,但近几年有些实力的都去北疆了,留下来的不是花拳绣腿就是尚未成长,击败他们证明不了什么。” 邬云起这时才明白一座民风尚武的城镇几乎没有自己一合之敌,原来都去北疆了。 不过邬云起也没放弃想法,毕竟是对方主动摆下擂台的,自己也不会和银子过不去。 “哦,后天你有时间……” “没有。” “我还没说是什么呢?” “肯定是代替你出席你无法出席的宴会,抱歉,我有事无法为你分忧。” 韩晚晴见邬云起拒绝便再度劝道:“城主也会出席,可为你增添一份人脉,要知道宁古城的城主本就是燕京的勋贵,他来此只是来磨练一番,过不了几日就要回到燕京任职,甚至他的妻子也是国公之女,和皇室沾亲带故,更何况她的女儿不日将会进入大梁的【修武院】学习,现在和他认识绝对是一件不会亏本的买卖。” “你夸的天花乱坠,为什么不自己出席?” “因为这份人脉我需不需要他都会因为韩家的存在自己靠过来。” 邬云起和韩晚晴之间还是有着区别的,一个姓邬一个姓韩,韩晚晴显然会在韩家担任要职,至于自己能不能继续待在韩家都不一定。 不过即使韩晚晴如此说邬云起依然表示拒绝,大梁距离韩家太远,这份人脉自己八成是用不上了。 邬云起不知道的是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无比后悔今日的决定,他一直会在想当初为什么没有答应韩晚晴,不然自己也不会扯入到一段孽缘之中。 第28章 当时为什么不让她把话说完 “两日后,【登龙台】见。” 邬云起将一门三兄弟一齐放倒后对着台下的观众说出如上话语。 此时宁古城近六分之一的居民围拢在擂台边看着邬云起再度取胜后爆发出猛烈的欢呼。显然邬云起的事情在一日之间传遍了宁古城,周围的人来此都是想一睹邬云起的风采。 因为周围被围得水泄不通的缘故,邬云起便借助着周围的建筑飞檐走壁前往下一个擂台。 正在房顶上奔跑的邬云起切身地体会了一把《刺客信条》,虽然当年没玩过这款游戏,但不碍于自己现在正在体验当刺客的感受。 不过自己绝对是最糟糕的刺客,毕竟现在有着成百上千道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远处突然出现了一个堪比【登龙台】的偌大擂台,其中还有一处高台上坐着各样的达官贵人,一位白袍少年在台上当擂主,看着不断有人上台挑战但都被对方击败,邬云起顿时来了兴趣,要知道擂台的越是豪华最后的赏银也就越多。 邬云起猛地跳起,一个翻身落在了擂台上,在众人惊诧的视线下他掏出银子轻松一抛,银子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报名处的桌子上。 邬云起话不多说,摆好架势示意对方可以出招了。 万昌平没想到会突然出现一个这么有实力的挑战者,要知道自己让家丁和护卫把守住四方街道,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坏自己的好事,要知道只要过了今天他就可以宣告胜利了,可万万没想到突然杀出了一只拦路虎。 毕竟还有其他人看着,万昌平深吸一口气,提剑朝着邬云起刺去。 从对方身上冒出的灵气形成的护体罡气邬云起便知道对方是个七品高手,自然不能向先前那般随意对待。 他侧身躲过万昌平的一剑,一拳打去,对方的护体罡气被瞬间击穿,可还未触及对方,万昌平就察觉到了危险,身体腾挪闪到一边。 身法不错,但也只是不错。 对于七品高手邬云起不敢大意,一开始只是用上拳脚,试探对方实力的深浅。 交手五六个回合后邬云起有些失望,对方七品的实力有些虚啊,剑法也只是看上去凌厉,宛如水中花镜中月,看着还行,实则一碰就散。 就以自己精修的实力,别说肉身了,护体罡气对方就砍不穿。 万昌平额头冒出了汗珠,面前这人是什么去情况,明明看上去比自己年轻但为什么会比自己强这么多。 自己的每一式剑招,每一道剑气,都没有将其打中,对方像是预判自己出招一样,轻轻松松就躲了过去。 不可能!自己可是家族的翘楚,家族的未来,怎么会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滑稽小丑击败! “一招。” 这时邬云起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一句完全不同的话。 “一招,击败你。” 万昌平先是一愣,之后面露狰狞,脸被气得通红,“狂妄!” 邬云起未等狂怒的万昌平出招,直接朝着对方冲去,用左肩直接撞碎对方的护体罡气,一手抓住了对方的衣领,对方一剑斩来直接在自己的护体罡气上发出一道沉闷的声响。 剑刃没有突破罡气的防御,倒是万昌平整个人被提了起来双脚离地,邬云起下意识地想拧断对方的脖子,可想起这只是一场比试,便将对方甩到了台下,可就算这样对方也好不到哪里去,见他飞来人群飞快地散出一片空地,使得万昌平重重地砸在地上,几番挣扎才从地上站了起来,这次丢脸丢大了。 解决完对方邬云起就要去拿赏银,可转过身往高台上看去时却发现气氛好像有点不太对。 这时他才注意到了在高台上写着四个烫金大字。 “比武……招亲!” 说出最后两个字时邬云起直接破了音。 这时他才注意到了高台上首位坐着的昔日见过一面的宁古城城主,左手边是一个模样秀丽的女孩,但邬云起并不在意,城主右手边坐着一位自己队伍中见过几次的韩家代表,他坐着原本给邬云起准备的位子。 之前的种种线索瞬间连成一片,邬云起算是明白韩晚晴让自己做什么了。 我tm干嘛不让她把话说完?! “啊!”邬云起怪叫了一声,右手捂着小腹左手颤颤巍巍地指着台下正对自己怒目而视的万昌平,“好强的剑气!” 他先是跪倒在地上,之后躺倒,朝着一边楼梯滚去。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咚咕咚,好不容易滚下台阶后,邬云起正要逃跑,突然发现还有东西忘说了,就重新快步走上台去。 “两日后,【登龙台】见。” 说完低着脑袋离开了这里。 观众目瞪口呆且无声地看完了邬云起一系列的动作,高台上的宁古城城主也是面露错愕,呆愣了良久对着身边的人说道,“闺女,你相公跑了。” “爹,当心我不给你养老哦。” 冯骁月咬着下唇,显然刚才的那一幕冲击过大,自己显然也没有恢复过来。 原本待到结束时,由自己来终结万昌平,好结束他那可笑的痴心妄想,可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还是个不好惹的角色,不过看对方的样子好像并不知道这是比武招亲。 现在好了旧擂主被新擂主击败,新擂主直接跑路,导致现在擂台上空无一人,以至于台下的挑战者在犹豫要不要上台。 “抱歉啊,让阁下看笑话了。” 冯城主向另一边的韩家代表表达了歉意,没想到一介比武招亲会以这样的形式结束。 他起身向所有人宣告这次比武招亲结束,台下被下人搀扶着的万昌平显然不服,他大叫着:“冯伯父,若是那人不继续守擂显然是要判负的,那就说明我才是胜利者!” 冯城主冷冷地看向万昌平,当即把他吓得闭了嘴。 “万贤侄,哪怕那人逃了走了半道死了,你也是输了这场比试,可论不上胜利两个字,我在陈述一遍。本日的比武招亲结束了。” 冯城主积久而成的威势导致无有一人敢有异议。 第29章 突然就当姑爷了 “今天你怎么了?” 回到仙舟上韩晚晴一眼就看着坐在地上的邬云起,只见他一脸呆滞的仰望天空。 “吃坏肚子了……” “换一个吧,当初你这么说差点让我的弟弟拿剑砍我。” 邬云起歪着脑袋朝着韩晚晴翻了个白眼,“我在吸食日月之精华,这样总行了吧。” 看样子对方心情不太好,可韩晚晴显然没有应对这种情况的经验,倒是自己的幺妹韩沐晴会在自己心情不好时会跟自己分享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你知不知道今日宁古城出大乐子了。” “哈哈哈哈哈,”邬云起突然干笑着,“什么大乐子啊?” “城主安排的比武招亲被人搅和了,本是为了给他的掌上明珠选婿的,结果让满城的人看了笑话。” 邬云起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他强行镇定后问道:“城主生气了?” “那是当然了,听说最后直接将比武招亲叫停,吓得众人不敢言语。” 邬云起咽了口唾沫,“那个家伙死定了。” “也是,毕竟这可是打了城主的脸,说实话到底是什么样人的敢做这样的事情。” 邬云起尴尬地挠了挠脸,“或许那人并没有什么目的呢?” “没有目的?是指没有想成为城主府的乘龙快婿,还是没有打击城主威望的目的?若是都没有,那人八成是疯了。” “……其实也快了。” 邬云起已经想到了明天城主府派人大肆捉拿自己,导致现在自己脖子直发凉。 “听说冯城主声明以后再也不会举办比武招亲,让女儿自己决定自己的婚事……你去哪?” “我……撑了,回去消消食。” 邬云起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妈呀,当初自己怎么就不认真看一眼再上台呢。 原本以为给的是银钱千两,没想到却是‘千金’。 现在邬云起无比的后悔,倒不是因为惹到了城主府,而是惹到了城主府还一分钱没拿到。 今日自己草草结束了,导致赚到了钱也就只有两千两。 生活不易,云起叹气。 明日就算要被城主府的人缠上,自己也要再度去打擂。 好在自己轻功不错,自己有自信将追踪自己的人甩开。 …………………… 城主府,冯骁月所住的别院。 结束完那场以闹剧为结尾的比武招亲后冯骁月便回到了自己的别院,一路上她面色平淡,让人看不出她的喜怒。 倒是从小就一起长大的贴身丫鬟莲心看出自家的小姐并没有传闻中的那般生气,要知道自家小姐并不喜欢那个万家的少爷,若不是老爷在宁古城需要万家作为助力,不然小姐绝不会搭理那个纨绔,现在好了,过不了多久就要回燕京,不用再做小姐不喜欢的事儿了。 待到其他人退下,屋内只剩下冯骁月和莲心二人。 “那人还真是厉害,我收拾万昌平也需要几十个回合,那人是怎么做到的几个回合轻松拿捏,甚至放话一招将对方拿下。” 冯骁月回想起擂台上邬云起的一招一式,好像并不是哪个门派的招式,就好像是普通的拳脚,虽然这么说很离谱,对方拿下万昌平完全就是自己肉身的力量。 “他还带着把刀,一把黑色的刀,结果到了最后他就连刀都没拔出来。” 冯骁月扭头对着莲心问道:“你说他是不是某个神秘家族的传人,就和韩家一样。” 莲心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自己的小姐,也不知道怎么了今天话突然多了起来。 “他来宁古城闹出这么大的阵仗,应该是为了扬名,可是为什么要戴着面具呢,还是说面具下落了疤,现在还有丹药治不好的疤痕吗?”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搞得莲心一句话都插不上。 “他说‘两日后,【登龙台】见’显然还是要再度出手的,听说算上今日他已经大闹了两日了,你说他明天会不会继续如此行事?” 莲心正欲张口,冯骁月就自己回答了。 “肯定是会的,他都敢大闹我的比武招亲了,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莲心闭上嘴,全由自家小姐自己自问自答。 “……莲心,找个由头咱们明日出去逛逛。” “见一见姑爷?”莲心打趣道。 “是啊,见一见……你说什么啊死丫头。” 听到这话冯骁月一时发愣,最后笑骂着莲心,她反驳道:“那个家伙可是戴着面具,鬼知道他的是不是很难看,虽然他最后的那一幕确实挺有意思的,若不是在大庭广众的我绝对会笑出声来。” ……………… 第二日一大早邬云起照常出门了,他发现了今日宁古城的早上格外的安静,各处的擂台并没有其他的挑战者光是擂主一个人站在台上,等待着某人的挑战。 既然他们如此盛情邀请,自己哪能拒绝。 来到一处隐蔽处换了一身打扮后,邬云起便向最近的擂台发出了挑战。 宁古城内尚处于空闲的居民一听到邬云起再度出现便立马从四面八方赶来,可人还没赶到邬云起就结束了这一场朝着下一处擂台的方向赶去。 过去短短两天的时间内邬云起在宁古城积累了大量的声望,要知道上一次如此盛况还是有人踢遍全城的武馆。 这一次邬云起还是一如既往地顺利,昨日的万昌平可能是自己在宁古城遇到的最强的对手了吧。 “小姐,那是不是姑爷?!” 此时在一栋茶楼上,冯骁月和莲心这对主仆,在一座包间喝着茶,在窗边的莲心显然注意到了街上的热闹,立马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冯骁月。 “死丫头,真是把你宠坏了……在哪呢?” 顺着莲心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位戴着面具的少年竟单手将人抡起丢了下去。 拿完赏金潇洒离去。 冯骁月发出一声惊叹,要知道他的对手在宁古城也算是出名的修士,结果被人单手抡起,可见邬云起的实力强悍。 “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冯骁月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道。 第30章 登龙台一战 终于,整座宁古城都期待的【登龙台】一战即将开始。 以至于天刚微亮就有无数居民来到【登龙台】想抢占一个好位置,不只是平民百姓就连宁古城内的世家大族也来凑了个热闹,尤其是万家,为了报前几日的抢婚之仇,聚集了一大批打手,要给对方一个教训。 几乎全城一半的人都在期待着那位鬼面少年的到来,众人翘首以盼却迟迟不见那位少年的身影,突然一道惊呼声响起,只见少年出现屋顶,一个跳跃便从屋顶跳到了【登龙台】上。 众人屏气凝神等待着,以为少年会说些什么,结果到头来等到的就是一句,“开始吧。” 明明已经说了开始可众人却没有一个敢当这出头鸟,毕竟这几日少年出尽了风头,众人都知道对方是个硬茬子,想等着对方消耗差不多了再出手。 “我来!” 一个壮汉拿出银两往桌上一拍,直接大踏步的往台上走去。 邬云起瞥见只有一个人上来,便对着台下的观众喊道:“不再来几个?我对以多欺少没意见。” “竟敢小看我!” 壮汉闻言登时气恼朝着邬云起扑了过去,而邬云起不慌不忙错过身子,一把抓住他的腰带,一拉一丢直接将对方扔下台去。 “并未小看,只是你的实力很难让我高看。” 邬云起拍了拍自己的手,朝着台下的蓄势待发的修士们勾了勾手指,下一秒人们交完银子乌泱泱地冲上台来,见着四面八方朝自己涌来的人群邬云起并未慌乱,对着前方一人一脚踢出,直接倒飞而出砸倒身后一连串人,躲开后方和左右两侧一大帮修行者的围攻。 显然邬云起的经验和技巧要凌驾于众人之上,多人的围攻在他看来不值一提,只是一拳,命中前方一人,那人便倒飞出去,连带着将身后的一群人撞到了台下。 “是个精修!” 台下不只是那个家伙一声大喊,说出了邬云起走的三道中的哪一道,正欲冲上台上的修士显然有些犹豫起来,毕竟和精修修士打近身战跟找死没有多大的区别。 不过依然有人仗着对自己自身的武力的自信冲到了台上,但他们很快便以比来之前更快的速度飞了下来。 一连挫败了几十位修士,可登龙台上的邬云起竟然没有一点疲惫的样子,且越战越勇,刀都不拔,只是抓住一人的脚踝将其挥舞,扫下去一片修士。 倒是有一些术士催动术法妄图攻向邬云起,可要知道精修和术士之间必须要保持一定的距离,可登龙台就这么大,没有人为其掩护,邬云起很快就拉近与对方的距离,杀到对方身前,还未等他施展完毕就被邬云起一脚踹了下去。 邬云起就是仗着上台的修士各自为战,几人间无法团结,相互之间没有配合,让邬云起可以找准间隙各个击破。 该说邬云起打的太顺,导致将台上的一众人扫下去的时候,一时发现竟无一人赶上台了。 见此邬云起有些苦恼,早知道再低调点的。 正在邬云起在想要不要说几句挑动台下尚且犹豫的修士前来挑战自己,这时一彪人马强行从外围挤入到了前面,为首的那人邬云起认识,便是在比武招亲上被自己击败的万昌平。 对方凶神恶煞,显然不是为邬云起呐喊助威的,刚一到报名处,便将一大袋银子拍在了桌上,大手一挥,带来的一众打手呼啦啦地冲上台去。 看起动作整齐划一了,显然出自同一门派,面具下的邬云起眉头皱起,他知道接下来的情况将会不一样了。 等到对方一登台,还未等那群人站稳,邬云起便直接冲了过去,一拳正中对方小腹,那人正要飞出去身后的人立马将其摁住,那人也咬紧牙关,死死地缠住了邬云起的手臂。 邬云起感到手臂一时难以挣脱,而此时其余的人已经从不同的方向朝着邬云起打来。 以为锁住一只手就稳操胜券了吗,难道不知道对于精修来说身体各处都能成为武器。 强悍的爆发力瞬间展现,左手猛地拉拽,直接将锁住自己左手的三人拽倒在地,展开罡气屏障,挡住其余修士的攻击,先是一脚将人踢飞出去,之后抓抓住一人的衣领,将其抡起,在对方哇哇大叫下不住地往那三人身上砸去,直接将几人砸的眼冒金星惨叫连连。 待到左手脱困,邬云起宛如杀神附体一般,上场的十几位修士无一合之敌,或是被打下台去,或是被打的失去意识被邬云起提起来丢下台去。 事毕,他朝着台下的万昌平勾了勾手指,只见他面色铁青,没想到自己辛苦找来的修士竟被这么快地解决了,对方甚至没有一丝被削弱的迹象,正当他犹豫要不要再度上台的时候,有一道红色的身影越过他走上了台去。 冯骁月一踏上登龙台,便引起全场惊呼。 邬云起好奇的打量着面前的少女,不认识,不过看台下众人的反应,显然是个重要人物。 对方是个少女,邬云起在想要不要尊重传统,让对方一只手。 “幸会啊,夫君。” 少女笑靥如花,说出的话语却好似天雷。 此话一出,吓得邬云起差点没反应过来,“不好意思这位小姐,刚才我有些走神,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清。” “明明我都这般鼓起勇气了,却还要我再说一遍,小女子冯骁月,见过夫君。” 冯骁月俏皮一笑,还朝着邬云起行了一礼。 这次邬云起是听清楚了,“我列个乖乖……这是宁古城特有的打招呼的方式吗?” 闻言冯骁月眉头微皱,听这话的意思对方竟然没有认出自己来,冯骁月心中多了三分恼火,她自认为自己面容不差,哪怕当时只是草草一见,起码的印象也该是有的吧,可没想到自己在对方的心中真的就是一片空白。 冯骁月随手一招,一杆红缨枪出现在了自己的手中,手一挥枪尖直指邬云起。 “请赐教吧,夫君!” 第31章 别慌,一定是战术 此时的邬云起依然没有察觉到对方的身份,只当是那一句‘夫君’是对方的战术,以此来干扰自己。 哈哈哈,可惜被自己一眼看破了。 在躲避其枪法的空隙邬云起还朝着对方喊道:“莫要留手啊,娘子!” 谁知此话一出,冯骁月竟有一刹那的僵硬,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怪异,脸颊快速地升腾起了一片红云,恼火与羞涩掺半。 “登徒子!” 冯骁月的一声暗骂被邬云起听了去,邬云起只觉得这姑娘有些玩不起,哪有只允许你用战术不允许我用的道理。 二人你一句夫君我一句娘子,让台下众人止不住的发笑,显然的这几日乐子真是不少。 台下的人是被看乐了,但是就苦了某人。 只见万昌平看着台上你来我往的二人,胸膛起伏地剧烈,不住地喘着粗气。 脸都被气绿了。 自己本就垂涎冯骁月良久,多年追求却终不可得,本以为前几日的比武招亲是天赐良机,圆了他多年的夙愿,可没想到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家伙坏了自己的好事。 本想今日召集一批打手好好教训一下对方,不弄死也得折胳膊断条腿,可没想到对方这般的厉害。 但这依然不是最可气的,直到冯骁月上台,二人‘夫君’‘娘子’叫个不停,自己却在台下看着二人‘调情’。 这可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显然万昌平不是那种软弱可欺的男人,为了向其他人展示自己的铁血男人的气概,并且向冯骁月展示自己的决心,也向那人知道自己绝不好惹,他不顾还未痊愈的身体,推开试图阻拦自己的家丁,毅然决然地踩上了台阶。 “起开!” “一边去!” 一登上登龙台,还未他站稳,一脚袭来,他发出一声闷哼,随后红缨枪的枪杆便砸在了他的胸口,直接将他打了下去。 霎时间他就如断线的风筝一般,从台上掉落。 重重砸落在地后万昌平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在一边茶楼上观望着的莲心兴奋地拍手叫好,之前小姐因为对方背后的家族,未对万昌平的纠缠有过严厉的呵斥。 礼貌得体的拒绝被对方以为是大家闺秀的害羞,倒是越发的纠缠起来,因为还要和万家合作的原因,导致冯骁月不能发作,连脸上的厌恶都不能展露。 自家小姐本打定主意在那日的比武招亲教训对方一番,让其收起那份不该有的妄想,结果出了这档子事儿。 现在好了,自家小姐总算是教训对方了,看得莲心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不过这也太快了吧。” 莲心在心底里吐槽了一句。 万昌平这个插曲显然无法引起让台上的二人的注意,或许他们将谁打下台去都没发现。 二人你来我往,冯骁月虽是一女子但枪法凌厉,枪尖所至,风声呼啸,仿佛连空气都在颤抖,每一次挥舞都带着凌厉的破空声,那杆红缨枪仿佛有了灵性,灵活多变,诡异莫测,显然多年磨练未有一日的懈怠。 但邬云起也不是吃素,别说刀剑都无法伤害的肉身,单说邬云起展开的罡气屏障,冯骁月就无法破开,谁占据上风一目了然。 “你不用刀吗?” 冯骁月早就发现了对方后腰上的横刀,看起来不错,却从未见对方使用,难免有些好奇。 “我都在考虑要不要让一只手了,你说我还会去用刀吗?” 这话真是气人,显然邬云起还停留在心理战的阶段。 冯骁月闻言,其实也没恼火,毕竟她也看出来对方的实力在自己之上。 和先前将一众修士如秋风扫落叶之势扫下台去不同,对方只是尽量躲避自己的枪法,进攻次数寥寥且自己可以轻松躲开,对方主要采取守势,面前这人现在显然收着力。 “我倒是希望你能使用全力的。” 冯骁月能来此显然是想要试探一下对方的实力,不过没想到在对方哪怕压制自身力量的情况下,自己依然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她的好奇心更胜一筹,顶着受伤的风险,也想要领教一番对方的厉害。 毕竟她要想知道哪个门派教出如此强悍的弟子。 邬云起也是看出对方实力不低,年纪轻轻就有着七品气修的实力,妥妥的天之娇女,一杆长枪更是施展地出神入化,在宁古城遇上此等人物,也不枉来此一遭。 可就算这样对方在自己面前依然不够看,别说实力,单说技巧和经验对方就差自己一大截,若是自己全力出手,对方撑不过几个回合。 “别,会打死你的。” 要知道为了防止暴露,邬云起一直没有施展韩家的本领,毕竟韩家的本领实在太惹眼了,直到现在他都只是用着简单的拳脚,加上自己一身强悍的精修修为。 若是无所顾忌全力施为,他怕自己收不住力闹出人命案来。 “在这座台上杀人不用负责。” “但这里会。” 邬云起戳了戳自己的胸口。 虽然他手上人命无数,但都是来自那些该死的人,他可以确保那些人死有余辜,但对于无辜之人,邬云起还是有些下不去手。 “看来我对你的了解更多了。” 话不多说,二人再度动手,一枪刺来,被邬云起直接抓住了枪杆,冯骁月拉拽不得,比力气她显然无法赢过精修的。 邬云起趁机拉近了与对方的距离,显然经验稀缺的冯骁月并没有选择松开长枪,导致她被精修近身,邬云起一掌拍向对方的小腹。 冯骁月已经做好剧痛的准备,本想咬牙硬撑,可预想到的疼痛并未产生,反倒是自己被一股轻柔的灵气包裹,轻飘飘地从台上飞到了地面。 见对方落地,邬云起将红缨枪丢还给了对方,并说道:“枪法不错,但缺少一些实战的经验。” 说完他看向了台下其他的修士。 “诸位,今日我就站在此地,为尔等助兴,诸位也请让我尽兴啊!” 下一秒,比试再度开始,无数人争先恐后地冲上台去。 第32章 宁古城事了 从早上日出之时,直到晚上的黄昏时刻,这场比试即将结束。 闹出的动静将全城近一半的人口引来观看凑这场热闹。 来此地的人群将这里围的水泄不通,甚至周围的茶肆酒楼都挤满了人群,有些人都爬上树,甚至上了屋顶。 有些聪明更是趁此机会在人群叫卖东西,瓜子花生酸梅汤,着实的小赚一笔。 邬云起闹出的动静吸引了当然不只是平民百姓,宁古城内的家族也被吸引而来,他们不像百姓那般挤在拥挤的人群中,他们包下附近的酒楼,在包厢里看着登龙台上的情况。 他们都想着和台上的邬云起结交一番,若是可以甚至想将其收入麾下。 此时即将前往大梁国都赴任的冯玉成也被吸引,他未惊动任何人,连自己的女儿都不知道,坐在酒楼包厢里,透过窗户,看向登龙台自斟自饮。 他倒是没想到这个少年这般厉害,本来他以为自家的宝贝闺女能和对方不相上下,可没想到只是几个回合就被打下台去。 桌上的饭菜一口未动凉了许久,冯玉成看着登龙台上的比试完全忘了饥饿。 “查到对方身份了吗?” 冯玉成头也没回,对着身后的心腹问道。 “还在查,目前来看什么线索也没有,对方就好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冯玉成的心腹也是一个高手,本可以从对方的招式看出对方来自哪个门派,可邬云起从早上到现在靠的只是一身的蛮力,一点招式都没透露。 若是将对方逼急了,或许便会展露自己藏起来的本事,但现在依然没有透露,说明上场的修士没有一个对他产生威胁。 “不过我们有好几处势力也在对他进行调查,其中甚至包括韩家。” “韩家?” 冯玉成有些惊讶,要知道他一直怀疑这位少年便是出自韩家,毕竟少年的出现和韩家的到访几乎是前后脚的事儿,不过现在看来倒是自己想错了。 “是的,他们也在调查这个少年的事情。”心腹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开口说道,“既然这个少年并非韩家的人,那我们是不是就可以放心招揽了?” “……不了,过不了几日就要前往京城,我们拿不出有价值的东西笼络对方。” 冯玉成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若他还是城主那他还有一些想法,可现在就将成为京官,那就有些不合适了。 此时的邬云起已经连挑近三百位修士,按照规矩只要一刻钟之内没有挑战者上台,那就算自己守擂成功, 等待了一刻钟,台下已无其他的挑战者登台。 邬云起举手握拳,宣示着自己的胜利。 下一秒,欢呼声雷动,相隔数年终于有人再度守擂成功。 邬云起下台拿起在报名处堆成小山般的银两和银票,收拢完扛起来就走。 “请少侠留下姓名!” 此时不知谁起的头,众人纷纷附和,请求邬云起留下姓名。 “雨飞扬!” 邬云起头也不回,扛着银两就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显然‘雨飞扬’这个名字将会在宁古城中传唱许久。 ……………… 待到邬云起整理行头返回仙舟的时候,月亮高挂,群星闪烁。 甲板上还有着家族的护卫巡逻,待到邬云起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仙舟,正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好好睡一觉。 “你回来的有点晚啊。” 突然的声音吓了邬云起一跳,回头看去,却是韩晚晴。 “你感知怎么这般弱,你可是精修。” 没想到对方会被自己一个没有修炼天赋的人吓到,韩晚晴眉头微皱,她知道对方实力不佳,但也没到这种程度吧。 “我太累了,一时没有注意。” 邬云起完全没想到韩晚晴这个时候都没有入睡。 “你怎么了?” “宁古城出了件大事,上次我跟你提到过,那人竟然真的守擂成功了,我从早上一直看到了晚上,东西都没怎么吃,现在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韩晚晴看到是就这微弱的灯光看到了邬云起脸上的疲惫,“是吗,那还挺有趣的。” 关于这方面韩晚晴的探子先一步汇报给了她,只是没想到自己派出去的人竟然跟丢了,明明是个硬碰硬的精修,没想到在身法方面也是丝毫不逊色。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早饭我就不吃了,我可能要睡到第二天中午。” 邬云起太累了,虽然在登龙台上没有表现出来,但是一连放倒近三百的修士,也让其疲惫不堪,好在《倾天心章》已经修炼到了第一重,恢复速度大大提高,不然自己可能在登龙台上不被揍死也得被累死。 “知道了,我也提醒一下,因为在宁古城事务处理顺利,事情得以提早解决,我们可能会早些出发,若是有什么事情就早些完成。” 邬云起表示了解,并说道:“放心,接下来的日子我哪都不去,就呆在船上了。” 邬云起和韩晚晴告别,打着哈欠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一回到屋内,他就确认一下自己今日赚来的银两。 光是今日登龙台一战就有着近一万五千两到账,总计一共有着两万多两。 能拿到这笔钱邬云起很是高兴,不过这股高兴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便被困意所掩盖。 他倒在床上,眼一闭,很快就睡了过去。 睡梦过程中他感受到了仙舟产生轻微的震动,迷糊地睁开眼,又觉得不关自己的事儿便再度睡下。 等到他彻底恢复过来人开始变得清醒,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感到肚中饥饿便出了房间,找了些吃的后来到了甲板上,却发现仙舟已经起飞了。 我到底睡了多久? 邬云起有些疑惑,不过并没有过多的在意,毕竟宁古城的事情都处理完了。 正当他便吃着炊饼便在甲板上闲逛,眼前却出现一道红色的背影。 韩家的人一般都不穿这般鲜艳的衣服,正当他疑惑时,那人转过身来,吓了邬云起一跳。 冯骁月?! 她怎么在这! 第33章 夫妻同舟(误) 邬云起嘴里的炊饼都忘记嚼了,呆愣地看着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少女。 “小姐,那位公子正盯着你呢。” 莲心发现了远处看着这边的邬云起,以为是自家小姐过于漂亮被人看呆了而已。 冯骁月回头看去,的确看到了一位和护卫打扮不同的少年……为什么拿着炊饼? 因为搭乘韩家仙舟的缘故,冯骁月需要和韩家子弟搞好关系,见对方看着自己,冯骁月主动地迎了上去。 见对方发现了自己并且主动地朝着自己走来,邬云起吓了一跳,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左看右看没发现一个可以躲藏的地方。 对方越来越近,邬云起把心一横,只能面对。 看到对方张嘴,邬云起只能祈祷‘不要是夫君,不要是夫君,不要是夫君!’ “在下冯骁月,见过公子。” 邬云起松了口气,原来她会正常问好啊。 “你好,韩家弟子,邬云起。”邬云起也向着对方打招呼,“吃饼吗?” 面对对方递来的比脸还大的炊饼,冯骁月笑得牵强,慌忙拒绝。 “邬?不是该姓韩吗?”一边的莲心好奇地问道,不过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语失,说了不该说的话。 刚要道歉邬云起却并不在意,“我母亲是韩家人。” “你醒啦。” 韩晚晴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邬云起转身看去,刚打完招呼就见到冯骁月一脸笑容地迎了上去,然后他就看到大多数冷着一张脸的韩晚晴也露出了笑脸。 邬云起边吃着炊饼边看着二人的互动,发现她俩的关系似乎挺不错的。 问候完韩晚晴看向了邬云起,可能因为冯骁月在缘故,邬云起竟也分到了几分笑颜,“你什么情况,睡了一天两夜。” “怪不得,”邬云起也算是知道了自己睡了多久,“可能这几天太累了吧。” “你不是都去看人打擂吗,光看都能累到?” 邬云起显然不想回答,便将话题转向了一边的冯骁月,“这位冯小姐你认识?” “我的好友,要不了多久就要去修武院报到了,打算趁着这段时间四处逛逛,刚好我们要去通州,便一起了。” 说完邬云起的表情有些古怪,“我列个乖乖,你竟然还有好友。” 他丝毫没有注意到说完这句话后冯骁月一脸惊诧的表情。 “哼,你管我,”韩晚晴冷哼一声,“一开始只是来到宁古城做生意,后来和她认识,因为冯骁月是城主之女的缘故——” “你是城主的女儿?!” 邬云起一声大叫打断了韩晚晴的话,他现在总算是明白为什么上场后对方会喊自己夫君,他还以为是对方的战术呢。 “你怎么这般惊讶?” “呃,毕竟是城主嘛,大官!” “可你先前不还拒绝出席和城主有关的事宜吗?” “这……拒绝归拒绝,但起码的尊重还是有的。” 韩晚晴只觉得对方在遮掩什么。 “那好,临安城城主叫什么?” 邬云起一脸茫然,“那地方有城主?” 韩晚晴表情微妙地看着邬云起,邬云起被盯着发毛,“起码我知道他姓韩。” “……他姓乐(le)。” “韩家的城为啥不姓韩?” “你为什么姓邬?” 邬云起瞬间落败,韩晚晴也不把事情做绝,放了他一马。 在其离开后对着冯骁月说道:“晓月,你就安心待在这儿,去往通州城还需要一段时间,不过有你在想必这段路不会无聊的。。” “啊,哦,好的。” 听到韩晚晴的话冯骁月一开始没有回应,在莲心的提醒下这才回过神来。 她看着在甲板上边啃着大饼边在甲板上走来走去的邬云起发呆,也不知看了多久。 “不会吧……” “小姐,你怎么了?”莲心发现自家小姐突然变得好奇怪,就好像出了故障的机关兽,一卡一卡的。 “没什么,应该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冯骁月摇了摇头,劝慰着自己,若是真的何必用一个假身份。 邬云起没注意到冯骁月的异常,他啃着大饼在甲板上闲逛,最近几日的确让他有些疲惫,现在可以好好放松一下了。 下一站是安武城,也不知道当地又是什么情况,总之不可能像宁古城那样遍地是擂台吧。 ……………… 仙舟内部 茶室 冯骁月和韩晚晴面对面坐着,桌上摆着各式各样的点心和新鲜的瓜果时蔬,待到桌上的小炉将茶水烧开,一边的侍女便为二人各自添了杯茶,添完后主动退下。 冯骁月端起茶来抿了一口,茶不错,但她现在的心思可不在茶上面。 酝酿一番后她问道。 “那个,邬云起是吧,他在韩家是那种实力出众的弟子吗,不然也不会跟着出来保护你。” 韩晚晴拿起茶杯的手僵住了,拿起来不是,放下来也不是,过了一会儿,喝了口茶才对着冯骁月说道。 “邬云起他有些特殊,实力方面并不是最杰出的,带他出来主要是增长他的见识。” 不然韩晚晴怎么说,带他出来防止他勾搭自己的弟弟? 得到这个回复倒是和冯骁月料想的不一样,她继续问道。 “他用刀吗?” “没听说过。” “他有刀吗?” “他没说过。” 没想到韩晚晴对邬云起也是不了解,既然了解不多也就说明他们之间关系不深,那为什么还要带他出来。 她总有一种预感,对方就是雨飞扬,毕竟二人交过手,她总能在对方身上感受一股熟悉感。 不过看着韩晚晴这些回答,显然冯骁月是无法从韩晚晴这边获得答案了。 韩晚晴也是疑惑,对方怎么突然开始对男人开始上心了,别说邬云起起了,以前闲聊时也没见她谈起个除父亲外的其他异性,今日却像是转性了没有一句不是邬云起的。 难道是看上他了,这个邬云起到底有什么魅力,先是韩泽霖,又是冯骁月。 不过仔细一想,并计算一下得失,若是对方能将邬云起勾搭走,自己双手赞成。 密友还是家人,她还是更在意后者。 第34章 恶心你,还有我自己 一日清晨 邬云起修习完《大衍天魔诀》《倾天心章》后,活动一番筋骨后便在仙舟的甲板上闲逛。 发现前几次都容易遇到的姜木信突然变得难遇了,打听一下才知道对方这段时间一直带着一批工匠待在仙舟的核心区域。 衣食住行都在那里解决,没有一丝要离开的迹象,邬云起祈祷不是核心区域出现了问题,不然就要船毁人亡了。 按照当前的速度,到达安武城已经不需要多久了,大概下午就可以到达。 “云公子。” 听到有人叫自己,邬云起下意识地要翻一个白眼,最近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的,冯骁月一直在试图找自己搭话,这让邬云起怀疑对方是不是察觉到自己的身份了,一直在试探自己。 回身看去,发现冯骁月带着自己的贴身丫鬟朝着自己走来,丫鬟的手上还提着一个餐盒。 “冯姑娘。” 邬云起行了一礼。 “不知道冯姑娘找云某所为何事?” “闲得无聊做了些糕点,想与云公子和韩姐姐一同分享,可韩姐姐正忙,只能与云公子一同享用了。” 邬云起知道自己不好拒绝对方,也不前往茶室,邬云起直接席地而坐,便示意对方跟自己一同坐下。 冯骁月有些惊讶,但还是不顾莲心的劝阻学着对方的样子席地而坐,莲心没办法只能将点心从餐盒拿出来摆在二人面前。 邬云起无视了餐盒中筷子的存在,直接抓起一块点心送进嘴里。 “嗯,味道不错。” 邬云起发自真心的点评道。 “云公子喜欢就好。” 点心的花样很多,邬云起竟然想挨个尝一遍,趁这个机会问询了邬云起几个问题。 “云公子在韩家里都是怎么度过的?” 这个问题只要邬云起有心回答就不涉及韩家的机密,“其实也差不多,韩家虽然是个家族,但对门内子弟其实和宗门训练弟子的方式差不多,每日都有需要完成的功课,天赋好的被收为核心弟子,日后成为家族的供奉、长老更或是族长,差一点的就被调往外地。” “那么云公子显然是要成为供奉、长老的了。” 邬云起拿起茶杯,莲心赶忙为其倒上一杯甘露,将嘴里的食物咽下,“我没有那般天赋,甚至可能日后要被调到南疆,不过我已经抱上一条大腿了,日后可以当家族里的账房先生,好吃懒做,无所顾忌。” “是吗,那要恭喜云公子了。” “哦,先前韩晚晴还给我塞几个丫鬟,各个盘亮条顺,可惜没钱养活,不然我早就答应了。” “哈哈……云公子身为韩家子弟竟然还缺钱,真是没想到啊。” “毕竟三天两头往红袖阁跑,再多钱也禁不止花啊。” “红袖阁……” “里面都是可爱美丽的小姐姐,说话好听,又懂得伺候人。” 冯骁月笑得尴尬,下意识地和邬云起拉开一下距离,“邬阁下的生活真是丰富多彩啊……” 被恶心到了吧,巧了,我也被恶心到了。 为了让对方远离自己免得出现意外,邬云起便用出这招抹黑自己,不过自己也没说谎啊,他有说过哪怕一句假话吗? “我先告辞了……” 或许在冯骁月看来万昌平都比邬云起还要正人君子,她实在不想和对方久待,便起身离开。 邬云起随口应了一声,将手再度伸向点心,却被莲心先一步抽走了。 “告辞了!” 小女孩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装好餐碟提着食盒跟上了自家的小姐。 邬云起倒是有些无奈,毕竟点心味道真的不错,只好舔了一下指头回味一番。 “这都什么人啊!” 回到自己房间后冯骁月扑到床上,将脸埋在枕头发出一道沉闷的大喊。 “小姐,别这样。” 莲心将食盒放到了桌上,连忙来到床边安慰着自家小姐,“他又不是‘雨飞扬’,他在劣迹斑斑都和‘雨飞扬’没有半点关系啊。” 闻言,冯骁月将头从枕头里抬起,对啊,现在自己之所以这般恼火,是因为自己怀疑对方就是雨飞扬,但若对方不是,那自己就不必恼火了。 对方在恶劣也是他自己的事儿,一想到这冯骁月心情就好了不少。 就在此时韩晚晴的丫鬟巧巧敲门,表明韩晚晴邀请冯骁月一聚。 还是那间茶室,韩晚晴坐在那,因为刚处理完事务脸上还残留些许疲惫,但即使这样韩晚晴也是看出冯骁月的心情不佳。 “你看起来心情不怎么好。” “嗯,”冯骁月也是大方承认了,“可能是我和邬阁下聊不到一块去吧。” 韩晚晴有些惊讶,前几日还在向自己打探邬云起的情况,她还以为冯骁月对邬云起有意思,怎么这才几天就两极反转,有些讨厌起来了。 “发生什么事儿了?”韩晚晴问道。 “只是深入了解一下邬阁下,发现他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是位正人君子。” “嗯?”韩晚晴有些疑惑,但不多,“那得看你对正人君子的定义是怎么样了,虽然他不及旷古高雅之士,但我认为其也有着常人无法拥有的品质。” “比如好吃懒做,寻花问柳?” 韩晚晴更是疑惑了,这又是打哪来的。 “晓月何出此言啊?” “他自己说的。” “……那你就是被骗了。” 冯骁月面露诧异,为什么对方要骗自己? “他说他抱了条大腿,日后可以吃喝不愁,无所顾忌。” “这倒不错,他跟我的弟弟韩泽霖关系不错,我也跟你提起过泽霖天资卓越,是韩家的天才,日后有他关照,自然是无所顾忌。” “他说你送了他一批侍女,他差点就答应了。” “这也不错,我的确不止一次送过他侍女,但他悉数拒绝了。” “他说他经常前往红袖阁,钱都是在那里花光的,因为没钱养不起丫鬟,所以才将你送来的侍女拒绝。” 韩晚晴表情微妙,邬云起好像将一连串对的事情整合一件错误的事来。 “这倒也没错。” “那韩姐姐还说我被骗了?” 第35章 我招你惹你了 韩晚晴让冯骁月稍等,自己会一一向对方解释的。 “韩泽霖和邬云起的关系不错这点我已经向你解释过了,我会向你讲明邬云起和红袖阁的关系。” 冯骁月发现韩晚晴似乎跳过了某个问题,“那侍女的问题呢?” “那点不重要。” 韩晚晴能怎么说,防止对方和自己的弟弟关系过甚,派出几个侍女色诱他,结果不为所动? “当年他和他的母亲落难,便是红袖阁的贾大家将他们母子收留,贾大家对他可以说是有救命之恩,他时常前往红袖阁并非寻花问柳,而是探望贾大家,而且红袖阁并非是皮肉生意的场所,那只是个附庸风雅的地方。” 冯骁月闻言倒是觉得自己有些错看邬云起了,不过她倒是察觉到了一点异常。 “什么叫母子落难?” 要知道他们可是韩家的人,谁敢和韩家的人作对,而且为什么会是红袖阁收留他们母子,既然对方能经常去说明红袖阁就在临安城内,既然在临安城内,那为什么韩家不收留。 “……这就和韩家的家丑有关了。” 不过韩晚晴和冯骁月关系不错,也深知对方人品不错不会肆意传播,再加上这件事又不是韩家的机密,只要用心查也是可以打探到的。 她便将当初的一些事告知了冯骁月,听完冯骁月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这和他有什么关系,他本就无辜,为何要承担这份苦果!” 听着冯骁月为邬云起鸣不平,韩晚晴解释道:“家族讲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既然父母辈损害了家族的名声,那身为他们的子女自然因此负责。” 韩晚晴倒是觉得韩家已经仁至义尽了,起码也是将邬云起带回到家中,抚养成人。 听完这话冯骁月一言不发,心中不由得有些同情起了邬云起。 聚会结束,冯骁月心中久久未能得到平静,离开茶室来到甲板上,一眼便能看见邬云起。 他依然坐在甲板上,背靠着栏杆,抬头仰望着天空,看着成群结队的飞鸟从自己的头上飞过。 “云公子。” 邬云起打了个激灵,明明先前还是‘邬阁下’的,怎么又变成了‘云公子’? 他疑惑地看向冯骁月,“冯姑娘,又有何事?话说在前头,我现在撑着呢,吃不下东西了。” “不是,”冯骁月略带歉意地笑了笑,“不是先前妄自揣测,擅自将云公子往坏处想,现在想来真是错得离谱。” “我列个乖乖……” 冯骁月瞳孔微缩,她似乎越发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能告诉我你是怎么转变对我的看法的?” “刚才我同韩姐姐——” “不用说了。” 邬云起头疼地揉捏着自己的鼻梁,怎么哪都有你啊,韩晚晴。 他起身与冯骁月告辞,快步地走向韩晚晴所在的位置,好在对方还留在茶室还未离开。 “嘿,我有惹到——好吧我的确惹过你,但我们也没仇吧,何必如此为难?” 看着对方的样子韩晚晴很快便知道了因为何事,“晓月找上你了?我替你纠正她对你的误会,我都没要你的感谢,怎么就是让你为难了。” “因为她的误会是我有意为之的!” “怪不得,不然你也不会这般讲述那些事情。”不过韩晚晴有些疑惑,“不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多一个朋友不好吗?” 这不是多一个朋友的事情,是多一个‘娘子’的事情,显然邬云起也不能将雨飞扬的事情告诉对方。 “这样吧,我以前从未纠结过你为什么要让我远离韩泽霖,你能不能看在这点的份上,不要问我为什么要远离冯骁月。” 韩晚晴眉头微皱,“可你最后还是没有和泽霖保持距离啊。” “……这是另外的价钱。” 邬云起知道对方能言善辩,不是自己能三言两语就能应付的,她又不是韩泽霖。 “我没管过你的事儿,我的事儿你也别管,限定于冯骁月,这样成吗?” 韩晚晴叹了口气:“好吧,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我现在也没什么精力了解这种事情,依你了。” 邬云起长舒一口气,下一秒就有人来报,安武城到了。 这次邬云起学乖了,躲在了自己房间里不出去,至于来迎接的城主和一系列势力代表就交给韩晚晴来应对吧。 待到一群人前往当地最为名贵的酒楼赴宴,邬云起这才从房间里出来,来到了甲板上,他在停靠仙舟的平台上远眺整座安武城,有种不同于宁古城的壮阔。 正当邬云起准备下船的时候,有道声音叫住了自己。 “云公子这是要出去吗?” 换了件得体衣服后冯骁月也出现在了甲板上,身后依然跟着她的丫鬟莲心。 只是她们脸上都蒙了层面纱,遮挡住了面容,冯骁月听从莲心的建议为了不在外面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便选择遮挡面容。 邬云起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无心询问。 “呃,毕竟初到此地,想逛一逛,就跟宁古城一样。” “真是巧了,”冯骁月有些兴奋,“我也想去逛一逛,要不一起?” “……可以,我真感到庆幸啊。” 反正第一天他就当做闲逛打探一下此地的风土人情,又不干别的事儿。 邬云起和冯骁月,加上冯骁月的贴身丫鬟,三人走在了安武城的街道上,该说不说宁古城和安武城之间差距很大,虽同为大梁的城池,但民风不同,而且三人似乎都能感受此城氛围有些压抑。 要知道宁古城的氛围是肉眼可见的躁动,全城尚武,大清早的就有人摆设擂台,以武会友,不可谓不热闹。 只是这安武城……商贩的叫卖声也是有的,百姓的喧闹也是听得清的,只是那些人的脸上多为麻木,不见丝毫笑颜。 茶楼的说书声悠扬传入耳中,可往内一瞧却无多少人入座,此地的戏院也是如此,空桌一大片。 “好奇怪啊……” 二人身后的莲心嘟囔了一句,冯骁月回头问道:“怎么就奇怪了?” “说不上来,总感觉这地方好压抑,路上的那些人好像身后有人拿着皮鞭催着他们一样,不敢有丝毫的停留。” 邬云起也是有这种感觉,看来这座安武城不太平啊。 第36章 安武城 邬云起三人逛了有一会儿了,便打算在一处茶楼歇脚,茶楼外表看着不错,只是门可罗雀,生意并不怎么好。 待到三人进来入座后,在柜台撑着脑袋发呆的掌柜这才反应过来,他立马招呼小二来伺候。 因为只是歇脚的缘故,只是点了一壶茶和一些点心。不过掌柜的依然招待热情,显然是好久都没生意了。 正在享用着茶和点心时,街道上突然变得异常吵闹,听到动静的掌柜和店小二直接丢下了三人朝着后屋躲去。 还没等三人理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后,只见街道上突然涌出了一大帮人。 前有武夫开道,后有家丁侍女伺候,出行的排场之大就连冯骁月都看不下去了,“我父亲出行都没有这么大的排场。” 邬云起倒是在那群人的中心看到一个衣衫显着奢华于周边的人的公子哥,妥妥一个纨绔打扮。 本来邬云起是不在意的,谁都有自己的活法,谁管他是否穿金带银的,只要不招惹自己就行了。 可偏偏不想来什么就专来什么,也不知道刮了什么邪风,那位纨绔公子突然把头一转,一下子就便注意到正在喝茶邬云起三人,眼睛一亮。 他抬手止住了队伍的前进,直接转身走进了茶楼。 正喝着茶吃着点心的三人此时也察觉到了有人朝着他们走来,毕竟密密麻麻一大堆人,不在意都难。 只见先前瞥了一眼的纨绔公子来到了三人面前,自顾自地在空出来的位置坐下。 “几位是刚到安武城的,不然怎么没见过三位啊。” 纨绔的眼睛主要落在了冯骁月身上,安武城的美丽女子都被自己编辑成册,不可能有漏网之鱼,哪怕对方遮挡了自己的下半张脸,可依然难以遮掩她的美丽和那独特的气质。 邬云起抬了抬眼皮,瞥了眼面前的公子哥,毫不在意地继续喝起了茶。 冯骁月更是经验丰富,无视了对方的存在,显然没有搭理对方的意思。 “在下,吴昌隆,见过几位,”那位公子哥丝毫没有在意,只见他对着冯骁月继续问道:“姑娘,在下见你风姿绰约,心生倾慕,不知可否有幸与姑娘相识?” 冯骁月依然没有理会,只是看向了邬云起,带着调侃的语气说道,“不考虑英雄救美一下?” “我可是见过你在宁古城的英姿的,看他不爽就拿红缨枪抽他。” 二人好似将吴昌隆视作空气,完全没有搭理的意思,吴昌隆阴沉着半张脸,回头给自己的手下一个眼神。 其中一个护卫出列,来到了邬云起的身侧,将手搭在了邬云起的身上,“抱歉,请这位公子移步,我家少爷——啊啊啊啊!” 邬云起以常人无法看清的速度抓住了对方的手,握着他的大拇指反手一拧,直接让那个护卫身体下弯惨叫连连。 最后邬云起一把将其推开,便告诫道:“一个五品就装大尾巴狼了,下次挑柿子前好好洗一洗眼睛!” 看着栽倒在地手指通红发紫的护卫,吴昌隆意识到自己遇上了硬茬子,“去,拉出去!” 身后一干人等马上将那个护卫拉到茶楼外,吴昌隆此时连忙告罪,“抱歉啊几位,我家的护卫嚣张惯了,欠缺调教,回去后定当教训一番,为表歉意,我愿在府邸中设宴款待三位。” “走了。” 邬云起直接将茶钱拍在了柜台上,未有理会吴昌隆的意思带着冯骁月和莲心离开此地。 看着三人的背影吴昌隆咬着唇万分的不舍,身边的下人立马凑了过来,跟了自家少爷这么多年,显然是知晓吴昌隆的小心思。 “少爷,要不要派人拦下,或者直接拐到府上?” “去!现在还不是时候,去找人查一查他们的身份,父亲说了现在是敏感时期,没十足的把握就不能像以前那样了。” 邬云起走在街上,本来今日出门是来散心的,结果变成堵心了。 “……好像有人跟着我们。” 莲心发现有人在她们身后鬼鬼祟祟的,意图不轨。 “嗯,光天化日之下他们还想掳人不成……而且还得掳的动才行。” 邬云起看向了一边吃着糖葫芦的冯骁月,对方七品气修的实力,吴昌隆带来的护卫没有一个强于她的。 “云公子对付他们也该不成问题吧?” “别,我可就只有五品的实力,也就力气大点而已。” 邬云起显然不想向对方展示自己的真实实力。不过在实力方面的话题几人没有深入,反倒是谈起了吴昌隆那个人。 “如此大的排场,甚至敢在光天化日下跟踪他人,显然这位吴昌隆及背后的吴家便是安武城的祸害啊。” 这类人在宁古城也并不是没有,但绝没有向吴昌隆那般过分,毕竟一城豪族的出门的排场再大也不能大过城主,这是一条必须遵守的隐性规则,一旦违背就可以说明两种情况。 一是这个家族将会被城主盯上,迟早会遭到对方的制裁。二是城主的威信已无,跟傀儡并无区别。 现在看来很大可能便是第二种,安武城的吴家已然成为了真正的掌权者,这点并无意外,韩家也是如此,但韩家并没有作威作福,让百姓避之如虎豹。 “……你说这样的人若是不明不白的消失了,对于安武城是不是一件幸事?” 冯骁月吃着糖葫芦的时候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吓得邬云起看他的眼神立马就不对了,身后的也吃着糖葫芦的莲心连忙提醒对方失言了。 “嘿,虽然不知道你现在什么想法,但你现在还在韩家的船上,你的行为可是会影响到韩家的。” 冯骁月立马表示自己只是想想,虽然她好打抱不平,但之前是有身为城主的父亲作为依仗。当没有充足的实力保护自己时,她不会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更别说牵连到他人了。 虽然冯骁月如此说明,但邬云起心里某个邪恶的想法开始生根发芽,本以为来到安武城就是散心的,现在想来自己还是可以赚一笔外快的。 只是,绑票他没什么经验啊。 第37章 这方面暂缺经验 将冯骁月二人送回到仙舟的时候,邬云起又找了个由头出去了,他来到可以俯瞰全城的酒楼的顶层,俯瞰着整座安武城。 只见邬云起将在一张白纸上简单记录下了各处的位置,该说吴家真是家大业大,单说府邸占地面积广大,单说府邸内的阁楼,高耸入云,金碧辉煌,耗费钱财无数。 大概花费了半个多时辰才将吴家宅邸放下,也趁着这个时机他也大致摸清了吴家护卫的巡逻规律,不过要彻底摸清楚还得需要几次。 时间已经到了夜晚,邬云起将地图收好,刚推开包厢的大门准备离开,结果隔壁的包厢门也打开了,冯骁月从里面走了出来。 “……” “……” 此时此地,二人相见,无比尴尬。 “那个……我是来吃饭的。”冯骁月被看得有些尴尬,只能遮掩道。 “好,那你告诉我你吃了几碗饭,有什么菜,花了多少银子?” 冯骁月一时答不上来,想编一段瞎话,可惜她本就不是擅长编瞎话的料.嘴长了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为了防止被别人听到他们的对话,邬云起让对方进入自己的包厢,待到将门关上,邬云起就不客气地说道:“你说过不会掺和这件事的!” “我知道,但是我得知那个混蛋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情后我觉得我忍不了了。”冯骁月回到仙舟后也向熟悉安武城的人打听了一下此地的情况。 她这得知那人有着怎样的畜生行为,强占民女,无视法度,草菅人命,这些都还算轻的,仗着吴家独子的身份,横行霸道,爱看夫妻或者兄弟姐妹之间厮杀,将他们锁在囚笼中,饿上几天后在进行搏斗,不死人是绝不会停止。 这并不是家族的秘辛,而是在街上就可以打听到的,可就算如此吴昌隆依然逍遥法外。 “我可不管你忍不忍得了,你现在是韩家的客人,乘坐着韩家的仙舟来到这里,不管你怎么做,事后查起来韩家都会被影响到。” 冯骁月抿着唇,正要说些抱歉的话,可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你又为什么来这?” “呃,我是来吃饭的。” 冯骁月眼睛瞪大表情微妙,“我是不是该问你,吃了几碗饭,吃了什么菜,花了多少银子?” 冯骁月往桌上一看,很快就发现了桌上的墨渍,她看着邬云起一脸的不敢相信:“你还好意思说我,贼喊捉贼,还是明知故犯?” “这不一样,你是客人,我是自家人,两者性质不一样。” 邬云起依然解释着,可已经没有什么效果了,冯骁月当着他的面将自己制作好的地图展开放在桌上,并朝着邬云起勾了勾手指,“把你的拿出来,我们对比一下。” 邬云起一开始还想狡辩,可觉得继续这么僵持下去对谁都好不了,索性便将自己画好的地图摊在桌上,两相一对比,反倒是邬云起制作的更加精致。 没办法早些年上山清剿山贼他的实力远没有这般强劲,只能靠着智取,第一步便是调查山贼们山寨位置和地形,导致自己的画技进步神速,毕竟只要一点失误命就没了。 “画的如此详细,你还说你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冯骁月直接将自己画的地图收了起来,显然对方的更好一些。 “我跟你不一样,你是想替天行道,我只是想绑票。” 这点冯骁月就想不明白了,她问道:“既然你都想这么做了,为什么不做的彻底些?” 对此邬云起的回复是:“你要明白危害百姓的不单是他这个人,是他背后的家族。死他一个,并不能改变如今的环境,我们也没有灭掉整个吴家的力量,还是给他一个教训的好。” 不过邬云起想起一件事来,对方的父亲冯城主即将入京,或许可以借助一下对方的力量。 但是仔细一想,吴家都能架空一位城主了,想必其势力盘根错节,不是轻松就可以铲除的,便暂行搁置了这个想法. “那也好,你打算要他们多少银子啊?”冯骁月听到对方这么一分析,也是退了一步,不过仔细一想,对方这般家大业大一点银子而已也心疼不到哪去吧。 “大概三十万两,价格随便定的,能给多少看运气。” 三十万两对于吴家来说九牛一毛,但起码能对其在本地的威信造成严重的打击。 “那介意我入伙吗?” 对此邬云起也未拒绝,只是半开玩笑地说道:“一位城主之女加入,咱俩一定可以做大做强的!” 邬云起和冯骁月就就这么开始了他们的绑票大计,二人都是新手,干这一行欠缺一些经验。 不过这地方隔墙有耳不是个可以仔细商量的地方。 便打算回到仙舟上详细商量。 回到仙舟上二人刚巧遇到了结束宴会回来的韩晚晴,只是二人聊的兴起一时间没注意到她。 韩晚晴刚打了一声招呼,二人却像是没听到一般,一边聊着天一边往仙舟内部走去。 韩晚晴离得近些的时候还能偶尔听到他们聊天的内容,诸如‘我推荐麻袋,那玩意儿隐蔽性高’‘捆手捆脚加捂嘴,眼睛耳朵也不能放过’‘一定要打晕对方,不然挣扎地厉害容易暴露’之类的。 韩晚晴倒是不惊讶他们之间谈话的内容,反倒是想不明白他们怎么关系这般要好了。邬云起早上的时候还说要远离对方,现在怎么突然转性了。 冯骁月直接让其进自己的房间详谈此事,邬云起对于进入少女闺房一事儿毫不在意,反倒是将房间内一直等待着自家小姐回来的莲心吓了一跳。 要知道小姐的房间从未进来过男人,虽说这不是宁古城的城主府,但也没多大的差别,此时进来个男子,若是被有心人知道此事,到时候对自家小姐的名声将会是很大的打击啊。 不过冯骁月似乎完全不在意的样子,她只是让莲心上茶,自己要和云公子商量要紧事。 今日开始,二人的绑票大计拉开了序幕。 第38章 什么狗血剧情 吴昌隆带着的自己手下在街上闲逛,距离见到那位美娇娘已经过去三天了,这三天自己是茶不思饭不想,辗转难眠。 昔日派去的手下跟丢了对方,让自己好一番训斥,最后直接丢到了狗笼里自生自灭了。 这三日他一直在街上闲逛,期待能再次与那位美娇娘再度相遇。回去在自己的宝屋查看了一遍,发现和对方长相相似的倒是有,却少了那一抹英气。也是这一股英气让他觉得自己的娇妻美眷都变地不完美。 一怒之下砸碎了不少茶盏,伤了不少人。 希望这次外出可以和那位美娇娘再度相遇,正希望间,吴昌隆远远地瞥见一道红色倩影走入一家酒楼。 吴昌隆见此欣喜若狂,立马带着人朝着前方追去,来到酒楼前先留下部分手下,之后进入内部,见到红色倩影往楼上走去,立马追去。 可惜楼梯有些狭窄,吴昌隆带的人即使留守在外面可人依然有很多,前仆后继导致拥堵了楼梯,一时难以前进,着急下的吴昌隆抽出马鞭挨个抽打,呵斥一部人退下。 结果到了第二层楼梯依然狭窄,场景再度上演,大怒下的吴昌隆只能让其他人全都退下,只是带了一两个护卫随着自己上楼,速度一下子快了很多。 终于到了四楼的位置,在包厢前吴昌隆整理一番衣服后推门进入。 只见一身红衣面蒙轻纱多了一丝神秘感的冯骁月倚靠在窗边,晃荡着茶杯,眼中流淌着忧愁,见到吴昌隆的到来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你是当初的那个……谁来着?” 冯骁月一副努力回想却想不起来的样子。 “在下吴昌隆,今日有缘与姑娘再见,真是三辈子修来的福分啊,”吴昌隆难掩激动,进了屋后找了位置坐下,“那位跟姑娘一起的公子呢?” 冯骁月并没有及时回答,只是看着一同进来的护卫们,轻皱峨眉,“怎么这几个都要和本小姐喝一杯不成,我这地方小,容不下这么多人。” 闻言吴昌隆立马起身驱赶起了自己的护卫。 “出去,都给我出去!” 护卫见此有些不放心,“少爷,这……” “我再说最后一遍,都给我出去!” 将护卫们都到外面,看紧大门不放任何人进来后,吴昌隆反手将门给关上了。 做完这一切后他继续凑了过去,问道:“先前的那位公子为何不在啊?” 冯骁月没有理会,只是吸了吸鼻子,一脸愤恨地说道:“负心汉!” 吴昌隆表面怜惜实则内心狂喜。 “哦,有着这么美丽的女子竟然还见异思迁,真是替你感到不值。” 冯骁月眉眼轻挑,“你这人倒是很会说话。” 只见冯骁月提起茶壶,吴昌隆赶忙端起茶杯,待到将茶杯倒满冯骁月才将茶壶放下。 吴昌隆倒是没急着喝,将茶杯放在一边,“姑娘来此是借茶消愁的?” “只是想让那个负心汉一个机会,若是能在日落前来到茶楼里寻我,我便既往不咎,不然一刀两段,互不打扰。” 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睛,此刻却黯淡无光,仿佛蒙上了一层薄雾,透出无尽的哀伤。她的眉头微微蹙起,唇角轻轻抿着,仿佛在压抑着内心的痛楚。 吴昌隆心中升起一阵怜惜,果然这种我见犹怜的女子更让人痛爱,更何况先前她那一副英气十足的样子,现在变得眼角带泪楚楚可怜一副柔弱的样子,如此反差更是让人喜爱。 此时门口不知怎么变得有些吵闹,冯骁月激动地起身,眼神热切地看向门外。“他来了?!” 吴昌隆见此哪会让这事办成,直接起身劝慰道,“小姐,何必自轻自贱,那人显然配不上你,他能为别的女人抛弃你一次,也能抛弃你第二次。” “……你说对,”冯骁月颓然地坐下,像是经过思考后说道,“我一时不想见他,能否替我跟他说我们彼此分开冷静一下。” “乐意之至。” 吴昌隆刚一起身,还没走几步,后脑勺遭受重击,整个瘫软倒在地上,冯骁月快速地找来一条麻袋将其收入其中。 此时此刻,外面的护卫都被隔壁包厢的吵闹声所吸引,吵闹的内容过于劲爆,倒是护卫们都被吸引了注意。 听声音包厢里的是一男一女,因为不明原因二人突然开始了争吵。 “你要去哪,你要去见她对不对?我不许你去!” 听声音像是一位少女,少女声嘶力竭,好似有着天大的不公。 “我必须要去,她才是我喜欢的人。” 这次是一个少年,二人争吵让视线都投入到了那间房门紧闭的包厢。 “那我呢,我算什么?!” “只是误会罢了。” “误会……” 紧接着便是一片厮打声,几位护卫互相看了眼彼此,嬉皮笑脸起来。 “你不能去,你不能去知道吗!” “为什么?!” “因为我怀了你的孩子!” ““““哇哦!”””” 几人皆惊诧,可没想到更让人惊诧的在后面。 包厢内传来少年不可思议的呐喊。 “我什么时候碰过你啊!” “那日你喝醉酒后,来到我的房间,然后……” 少年深吸几口气,然后大吼般说道:“我不举啊!” ““““嘶——”””” 几人倒吸一口凉气,显然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多时,一个少女捂着脸从包厢里冲出,边哭泣着边下了楼。 之后又是一个男人披头散发让人看不清面容,他全身散发着一股颓败气质,走出包厢后狼狈地走下楼去。 待到二人消失不见,几位护卫有些不舍地结束了看乐子的状态,继续自己站岗,可没一会儿就发现身后的房间已经好久没传出动静了。 护卫赶紧敲了敲门,却发现无人应答,连忙破门而入。 只见包厢内空无一人,自家少爷和先前的那个女子全都消失不见了。 众人呆愣在当场,久久没回过神来。 只见桌上摆着一张纸条。 【纹银三十万两 换你少爷狗命】 第39章 感觉不像第一次干的样子 这次的计划能执行成功邬云起觉得运气的部分占比居多。 在这三天他们详细计划边设计了十几套。原本是想潜入对方宅邸的,可发现对方家族供奉有着九品的存在便放弃了这个打算。 所以便打算趁着对方外出的间隙将其掳走,要知道这么短时间弄出的计划其中也有着许多漏洞,不过似乎老天都希望他们成功,人竟然顺利地被绑走了。 好在酒楼的位置是他们千挑万选后选择的,前面面向街道,但后面却是复杂的居民区,扛着麻袋的冯骁月从楼上跳下来后哪怕有追兵也可以借着地势很快逃离,不过最后看来这点都是没被用上。 至于如何将肉票转移,邬云起知道韩家的仙舟正在休整,大肆采购物资送往船上,直接麻袋放在小车里,混成采购物资的样子被推到了仙舟上,趁着他人尚未注意到,冯骁月提着麻袋就走,直接快步来到邬云起的房间,将麻袋丢在了里面。 莲心回到仙舟上后便和冯骁月汇合了,不多时邬云起也回到了船上。 回到房间后邬云起将麻袋解开,里面的人还在昏迷,不止如此还被一条黑布蒙住了眼睛,堵住了嘴巴,封住了耳朵,四肢被捆住难以动弹。 解开耳朵和嘴巴的束缚,只保留下了眼睛被蒙住,邬云起拿出了一个小瓶,在对方鼻子下方拧开瓶塞,待到味道散出,没过多久对方的就开始醒来了。 “这是……哪啊……” 此时的吴昌隆显然没有察觉到自己被绑架了,此时状态就跟喝酒喝到烂醉差不多。 “阎罗殿。” 邬云起让二人出去,但二人不从,那只好退而求其次,让二人不要说话。 “你谁?!我这是在哪——啊!” 邬云起直接给对方小腹来了一拳,让其发出一声惨叫后不住地倒吸凉气。 “安分点,我没让你说话的时候就闭嘴。” 吴昌隆背靠在墙上,喘着粗气,“谁派你来的,吴兵,姜鹤还是那群贱民,我告诉你,你,啊!” 邬云起再度补上一拳,直接让其疼的龇牙咧嘴。 “我让你闭嘴,再敢嚷嚷我就让撕开你的肚子扯出你的肠子,用它将你勒死!” 吴昌隆总算是因为害怕和疼痛选择了闭嘴,见此邬云起便开口问道:“说,你们家藏东西的宝库在哪里?” 身后的冯骁月表情飞快地变化,这和之前说好的不一样。 “你要钱?那把我放走,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咚! 这一拳差点把吴昌隆送走,“我说了,我,问,你,答!别给我扯上别的话题!” 好不容易总算是缓过来的吴昌隆,艰难地说道:“后院……假山……有条密道……我的玉佩……开门的钥匙……” 邬云起还以为要多拷问一会儿呢,不过仔细一想这是个养尊处优的少爷,又不是什么硬汉,几拳下去什么实话都能说出来。 邬云起在他身上一阵翻找,的确找出一个玉佩。 他扯下玉佩后直接将一颗丹药蛮横地塞入对方嘴里,待到确认对方昏迷后这才起身,可回头一看,只见主仆二人一脸惊恐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 “你不是说你第一次干这事儿吗?” 对方的样子可完全不像是个新手。 “呃,绑票是第一次,但拷问我倒是个老手了。” 自己也得询问那些山贼把钱藏哪儿了吧,若是没问出来自己一天不就白忙活了。 “不是说了索要纹银三十万两吗,怎么又打探他们吴家宝库的位置?” 这和之前商量的不一样,纸条已经留下了,前面写着赎金,后面写着交易地点,没写时间,而交易地点依然是先前的那座酒楼。 “带到那座酒楼的三十万两我们是别想了,吴家不可能白白将这笔钱给你,一定设下埋伏等着我们上门,还如趁着他们吴家空虚潜入其家。” 邬云起说的很有道理,冯骁月也是点头表示认同,不过邬云起建议对方暂时不要离开仙舟。 “为什么?”冯骁月疑惑不解。 邬云起解释道:“因为你有几位护卫见过你了,显然正在大肆搜捕,但他们绝没有胆子搜这艘船,为免败露你就安心地在船上待着。” “那个宝库怎么办?” “我的轻功也是拿得出手的” 冯骁月面露纠结,最后无奈开口道。 “野鸡行也算不错吗?” “……我列个乖乖,韩晚晴那个家伙真是什么都对你说了啊。” 邬云起气愤但又无可奈何,只能解释道,“那时我状态不佳,吃错东西了,现在状态不错,你就别担心了。” 邬云起让冯骁月不要担心,自己有着十足的把握完成这次潜入,冯骁月虽然犹豫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商量完一切后邬云起将吴昌隆塞入到自己的床底,将一切痕迹都处理干净后邬云起将二人请了出去。 为了第二天的潜入他要做好准备,夜行衣准备好,面具也得带上,甚至黑刀和符箓也得准备。 要知道对面宅邸里可是有一位九品的存在,他知道现在的自己显然不是九品的对手,所以那地方绝对不能强行闯入,要靠脑子。 来到甲板上的邬云起发现已到了晚上可安武城依然灯火通明,无数人高举着火把,挨家挨户地搜查着什么。 如此举动闹得百姓苦不堪言,这显然是吴家的手笔,不过仙舟的停靠区域无人敢靠近,毕竟就连显赫的吴家都没有一艘仙舟,显然这片区域都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 “听说当地吴家丢了个少爷。” 此时韩晚晴也被声响惊动来到了甲板上,她消息得到的很是迅速。 “吴家?看这阵仗家族在这里是数一数二的势力吧。” “嗯,”韩晚晴点点头,“宴会上其家主就坐在城主身侧,说的话要比城主要多,这地方的话事人早就变更了。” 韩晚晴倒是不觉得意外,某些家族在城中深耕多年,其经营的势力不是一个到任几年的城主可以撼动的。 第40章 它不会背叛我 到了第二天深夜,邬云起照着先前所画的地图潜入进了吴家的府邸。 潜入进来没多久,便停了下来,趁着巡逻的护院还没到的功夫,挖好一个浅坑,将两道符箓一上一下呈一个‘x’埋入坑内,埋好土后在守卫赶来之前逃离此地。 这个动作连续三次后邬云起才停下来,朝着后院的方向赶去。 要知道自从吴昌隆失踪后吴家便派出大量人力在安武城寻找,甚至将人手派往了城外的村庄去搜寻。 更是如邬云起预料般将交易地点的酒楼重重封锁,就等着绑匪来自投罗网。显然吴家内部的防御空虚,但有着一个九品坐镇,也没空虚到哪里去。 邬云起之后小心谨慎,躲避着吴家的各处暗哨,以及隐藏起来的禁制,好在先前一直观察着吴家的内部,让这次潜入很是顺利。 很快便来到了后院的假山,说是假山其实和真山差不多,也不知道花了多少人力物力将这东西运到后院来。 邬云起找到了通往假山内部的通道,很快便来到通道的尽头,因为正值深夜邬云起不敢照明,只能用手摸索,很快他就摸到了一处凹痕,邬云起赶忙将玉佩插了进去。 轻轻一转,一道石门一阵旋转,露出了一条通往内部的通道。邬云起赶紧进入其中,石门也很快的地合上了。 一进入内部道路两侧的油灯瞬间点亮,让邬云起不用黑灯瞎火地往里走了。 一路上担心自己会不小心触碰到机关,邬云起一路走的很是小心。 很快便来到道路的尽头,一个偌大的石室出现在了邬云起眼前。 “丹药,丹药,有没有高阶的丹药!” 银子什么可以再挣,但高阶的丹药真的是可遇不可得啊。 无视了一箱箱金银珠宝,邬云起立马翻找着盛放着丹药的药瓶,可仔细翻找下并没有发现五品以上的丹药,就当邬云起要放弃的时候,他突然注意到一个黑底金纹的小盒。 打开那个黑盒一看,顿时一股药香率先涌了出来,光是这点丹药的品阶就不低,可盒内的丹药却是死气沉沉一股暗色,若是以前邬云起倒是看不出什么,但自从自己获得到那颗残丹后便知道这个也是一颗残丹。 邬云起把心一横,将这颗土黄色丹药收下,反正自己已经有一颗了,再多上一颗又何妨。 邬云起再度开始翻找,突然他发现远处堆成小山般的金条上面摆着一个黑色古朴的长盒,一看便有着悠久的历史。 他好奇地走了过去,拿起长盒打开一看,发现里面躺着一柄暗红色的雨伞。 古老却不残破,邬云起发出一声惊叹,但他知道这玩意儿绝对不凡,他直接选择带走。 之后发现实在没有新奇的东西后,邬云起拿起了一堆银票,也不清点打算离开这里。 黑色长盒用胳膊夹着,银票揣进怀里,黑色小盒放进兜里。 来到石门处的时候邬云起深吸一口气,开始催发自己设置在远处的符箓。 远处的坑洞里的上面一张可以远程启动符箓瞬间启动,间接将下面一张【神火龙罩符】启动,下一秒无尽的大火从地下升腾,整座吴家便陷入惊慌中。 一听到尖叫声邬云起便立马冲出石室,穿过假山通道后,他立马再度启动第二处符箓,第二道火幕冲天而起,此时那个九品显然要出手了。 而邬云起此时抓紧时机,朝着距离外界最近的方向离开,来到墙边,运转着可以在当日突击检查时取得第一名的身法翻过了高墙。 一落地邬云起没想到只启动了两处符箓,跑路时顺便测算符箓远程最大启动距离,将第三处符箓也给启动了。 吴家大乱,邬云起也趁着这个机会收拾一番前往仙舟的方向。 待到回到仙舟上,发现韩家的护卫们显然也被突如其来的大火吸引了注意,纷纷在甲板上集结起来,以应对突发情况。 待到邬云起返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冯骁月有些焦急,见到邬云起回来她长舒一口气。 “你回来啦,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邬云起没有回答,只是将一叠银票交给了对方。 冯骁月反手交给了莲心,让其清点一下。 “你是怎么做到的,那可是一个九品,而且刚才的吵闹怎么回事,莲心说吴家的方向着了大火。” 冯骁月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邬云起如实回答:“大火是我的金蝉脱壳之计,现在他们光顾着救火,一时想不到宝库已然失窃了。” “数好了,”该说莲心也是有本事的,一大叠银票这么快就清点完毕了,“总计三十一万五千二百两。” 还有零有整的,显然这次行动完美且超出预期地完成了,邬云起很是满意。 “太好了,满城的百姓会很高兴的。” 邬云起刚勾起的嘴角很快就耷拉下来了。 “那个,你是想散尽钱财给满城百姓?”邬云起问道。 “不然呢,”冯骁月疑惑地看着邬云起,“难道你不是这么想的吗?” 起码也得留下一部分吧。 邬云起是个很有原则的人,十分的东西,九分给民,一分给自己,邬云起也会接受,甚至愿意使出十分的力。 但你若是一分不给,抱歉,一分的力他都不出。 显然这话不能对冯骁月当面挑明了,只能迂回地说道:“这钱是从吴家带来的,当地的钱庄都有登记,一旦花出去了就容易被人查到。” “那这钱……” 邬云起在自己的房间里拿出一叠银票,“这是二十二万两,你花这个吧,至于那些钱我来替你解决。” 邬云起伸手试图去拿冯骁月手里的钱,可一时间竟然拽不动。 “怎么了?” 邬云起强颜欢笑道。 “……没什么。” 冯骁月还是将手松开,接过了对方手里的二十二万两。 见他将钱收起时冯骁月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问道:“钱很重要吗?” 将钱妥善收起后,邬云起无比认真的说道。 “起码它不会背叛我。” 第41章 两极反转 其实邬云起的话也不是瞎扯,要知道吴家在酒楼里放置的三十万两银票的确被做了标记,一旦前往钱庄兑换立马便会被发现,但吴家宝库里的银票就不一样了。 毕竟那是已然到手的钱,本以为高枕无忧,谁知道竟遭了贼。 让冯骁月主仆二人拿着二十二万两离开后邬云起也得开始处理之后的事情。 邬云起从床底将吴昌隆拖了出来,再度将其唤醒。 一天一夜不吃不喝,显然对方是顶不住的。 气若游丝,说话比之前挨上邬云起好几拳后还要断断续续。 “你……放了……我……钱……给你……” 显然对方还在处于不切实际的幻想,邬云起给他灌了些水,喂了颗丹药,总算是将他的状态给恢复过来了。 “……放了我。” “会的,你放心,我这人最讲诚信了。” 见此吴昌隆释然地笑了起来,可没过多久他就听到了刀刃出鞘的声音,吓得他挣扎起来。 “你答应会放了我的!” 吴昌隆面色苍白不住地求饶,一如先前被自己命人丢入囚笼中厮杀的兄弟。 邬云起淡定地擦拭起了自己的【无锋】,“当然了,将你放走哪部分留下哪部分我还尚在考虑。” 此话一出,吴昌隆顿时抖如筛糠,口中不住地喊着饶命,邬云起没有理会,只是自顾自地擦着刀,待到手上动作完毕,他这才开口问道:“两个问题,回答得我满意了我就放你离开,完完全全地离开。” 面对邬云起的威胁吴昌隆只能点头答应。 “第一个问题,你家宝库里的残丹是怎么回事?” “残丹?”吴昌隆显然没听懂残丹是什么意思,毕竟身为豪门大族的公子哥哪用得上去吃残丹啊。 “就是黑色小盒里面的那颗土黄色的丹药。” 吴昌隆拼了命的回忆,终于在脑海里的犄角旮旯里翻出了一点记忆:“好像是某个人的传家之宝,是我从他那抢……要来的,我也不知道它是哪来的,好像叫做【玄火丹】,一个通玄什么的做的失败品。” 更多的吴昌隆想不起来了,只是蒙住眼睛的吴昌隆显然没有注意到邬云起眯起来打量自己的眼睛。 “好……下一个问题,那把伞又是怎么回事?” 这次吴昌隆倒是回忆地更快些,毕竟那玩意儿还挺重要的,“也是某人的传家宝,不过好像我们家的供奉似乎很中意它,吴家也靠它将其笼络,并表示只要侍奉家族十年那把伞就归它了。” 显然这把伞被邬云起截胡了。 “行,还算满意。” 就当吴昌隆松了口气的时候,邬云起突然粗暴地捂住了他的嘴,抄起黑刀捅入了他的腹部! 疼痛让吴昌隆剧烈的挣扎起来,可全力的挣扎被邬云起单手压制住了,黑刀表面灼烧起了没有温度的黑炎,诡异的是黑刀入体却没有一滴血液流出。 待到对方不再挣扎邬云起把刀拔了出来,黑刀并没有在对方身上留下伤口,而是在捅入的位置留下一道类似烧伤的疤痕。 吴昌隆起伏的胸膛证明对方尚且还活着,但邬云起知道这人已经废了。 【无锋】有着将东西崩解和重组的能力,对阵法和符箓甚至人体有着特殊效果。 越是精密的东西,【无锋】造成的破坏力也就越大。 好比一台无比精密的机器,只是拿走其中一颗齿轮对方都会难以动弹,甚至瘫痪。 人体也是如此,要知道人体有着在精湛的工匠都无法复刻出来的器官内脏,如同机器一样,只要其中一处受到毁坏,整个人都会受到不可逆的影响。 而邬云起将吴昌隆体内内脏扭曲形变,直接将对方变成,有口不能言,有耳不能听,有眼不能看,但他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一切,毕竟他并没有破坏对方的脑袋。 做完这一切后,邬云起再度将因为剧痛而失去意识的吴昌隆收入麻袋里,趁着韩家还在搬运物资的空隙将吴昌隆带出了仙舟。 ……………… 此时冯骁月的房间里,莲心在冯骁月的指示下快速查看着邬云起交给她的二十二万两。 在莲心多次查看下总算是发现了异常,只见她激动地从一叠银票里抽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对着自家小姐喊道:“小姐,找到了!” 莲心手里的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一张面值五十两的银票,只是银票的一角有着胭脂涂抹留下的一抹红色。 这是冯骁月当年上台挑战后支付的费用,本来只是随手放下的饵料,没想到真的钓上了大鱼。 拿过那张银票,确认的确是自己的那一张后冯骁月大喜过望,“哈哈,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次证据确凿,我看你如何抵赖。” 刚想拿着银票出去和邬云起对峙,可还没到门口便停下了脚步,只见冯骁月停在了门前,抿着唇又转身回来,坐回在了床上。 “怎么了,小姐?” 本以为查到雨飞扬的真实身份会是一件高兴的事情,冯骁月的确高兴了,但只是一瞬。 “凭着这几日的了解,以他的机灵劲,很快就能想出借口来。”这几日的相处下冯骁月也是了解邬云起显然是个机灵的人,加上现在证明他就是雨飞扬,说明其也有着不俗的实力。 “那就不挑明了?” 莲心疑惑,明明为了证明这件事费了如此大的功夫,怎么到现在就放弃了。 “怎么可能,既然他选择隐瞒,不如我们好好利用一番。” 冯骁月心中打定了主意,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坏笑。 “什么意思?” “一开始他知道我们不知道他真实身份这件事,如猫戏老鼠般戏弄,现在好了,他不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他真实身份这件事,猫变成了我们,他成老鼠了。” “……啊?” “意思是,两极反转,该到我们戏耍他的时候了。” 现在莲心也大致明白了一些对方的意思,她有心阻止,但她还是有点好奇邬云起被戏耍的样子,有点小期待。。 第42章 我要看的就是这个 近几日安武城内豪族吴家接连发生大事,先是自家少爷被绑,之后是家中大火,又遭偷窃,府内频遭意外,常人可能会哀叹这个家族的不幸,但安武城的百姓却忍不住拍手叫好。 当家族的人外出悬赏重金征集线索之时竟无一人配合,显然吴家在安武城到达了天怒人怨的地步了。 不止如此,吴家派人去官府询问办案的进度,得到的都是‘在查了’‘快了’‘正在办’等回复,至于详细的内容则无可奉告。 吴家为昔日的横行霸道付出了代价,不过没过多久他们就在一连串坏消息下得到了一个难得的好消息,他们失踪的少爷找到了。 外人可以打探到消息便是吴昌隆已被寻回,只是寻回之后的内容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他们发现吴家将全城的大夫都招过来,可来的快去得也快,吴家甚至派人去别的城镇请大夫。 因此城内百姓得出一个结论,吴家少爷命不久矣,为此又兴高采烈的三天。 而此事的始作俑者之一,正趴在仙舟的围栏上悠哉游哉地喝着茶。 吴家的告示出来了,上面说此次遭窃一共损失五十万两,夸大了钱数,却没有将丹药和那把伞说出来。 那把伞是用来笼络那个九品的,若是伞若是丢了,那位九品还会不会为吴家效命都不一定,吴家不能失去这个依仗,不然在安武城能否继续立足都不一定呢。 至于夸大金额,可能是想让绑架团伙产生嫌隙,让他们疑神疑鬼,严重到对自己动手,但显然吴家的算盘落空了,他们这里显然不会相信这般拙劣的—— “你拿了五十万两?!” 邬云起翻了个白眼,看了眼四周好在无人在意这边,他皱着眉头对着冯骁月嚷道:“小声点,你是想让全城的百姓都知道?” 冯骁月意识到自己的确有些失态,赶忙噤声,朝着邬云起靠拢。 “这是对方的计谋,虚报金额,激化团伙的矛盾。” 邬云起拿着茶壶自斟自饮,见到冯骁月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后他问道:“钱都撒出去了?” “嗯,都给了需要的人。” 邬云起这倒是来了兴趣,“你是怎么办到的?” “很简单啊,在【如意坊】以不同身份发布委托,将二十二万两当作报酬,剩下的事情交给他们就行了。” 邬云起一脸问号,“【如意坊】?” “你不知道?” 这倒是让冯骁月感到有些意外,毕竟又不是什么三流势力,他竟然不知道。 “一个完全中立的组织,你可以往里面发布委托,也可以接取委托赚取银两,按理说【如意坊】的势力遍布大江南北,你竟然不知道?” 邬云起倒是直接从红叶姐那边接取委托,不过仔细想来自己接的都是杀人的买卖,【如意坊】里应该没有。 “不会查到吧?” “放心,大梁都无法撼动其存在,一个吴家若想撼动,完全是痴心妄想。” 邬云起倒是放心了,只见他突然从怀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了冯骁月,冯骁月拆开来一看,发现是一张通缉令,但没有盖上官府的印章。 “这是谁的通缉令?” “你的。” 哇哦,冯骁月这才看出画像上蒙着面纱的人是个女的,原来是自己吗? “毕竟那几个护卫也是见过你的,不过看这画工,画师似乎也看吴家不爽很久了,而且没盖上官印,注定无法流通到其他城里。” 邬云起这番话也算是为冯骁月解了后顾之忧。 “那你拿这个是干嘛?借此捉拿我?”冯骁月笑着问道。 “留作个纪念,纪念你第一次摆脱大家闺秀的束缚,当了一回侠女。” 邬云起也是感受到她行事风格有些离经叛道,不然也不会在登龙台上开口第一句就是‘夫君’,对方和万千少女一样有着一段惩奸除恶的女侠梦。 “多谢。”冯骁月将其妥善折好收了起来。 看着对着远处发呆的邬云起,一副静下来心来悠然自得的模样,她想或许是个机会逗弄一番。 “我有些想我夫君了。” “噗——” 口中的茶尽数喷出,紧接着剧烈地咳嗽着,他一脸惊恐地看向冯骁月。 “你说啥?!” 对对对,我要看的就是这个! “你知道的,当初宁古城有人大闹我的比武招亲,赢下了擂台,所以他便是我的夫君。” 邬云起拿着瞳孔地震,拿着茶壶的手在抖,额头上不断地冒出汗珠,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大脑急速运转导致过热。 “这……不对!我记得城主说了那场不算!” 邬云起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我也到了叛逆的年纪。” “……别把这个说的好像不可控一样。” “而且父亲跟我说让自己决定,我就这样决定了。” 邬云起颤抖地拿起茶壶给自己倒杯茶,可拿着茶杯的手颤抖地更是剧烈,导致茶水洒了一地,他拿起茶杯试图喝水,却连茶杯一滴水都没有发现。 “那个,那啥,我,你知道你夫君长什么样吗?” “呣——,”冯骁月手指摩挲着侧脸,面露思索,“这倒是不清楚,我知道他叫做雨飞扬。” “你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就要嫁给他,未免有些草率吧。” “当今的婚姻夫妻二人大多都没见过对方的面容啊。” 呃,倒也是啊,现在讲究一个门当户对,夫妻结婚之前大多没见过面,这才是当下的主流。 “可你连雨飞扬是否是他的真名都不能确定!” “哦,”冯骁月大惊失色,“原来这是假名吗,我竟然不知道!” “……我说如果。” “那也没办法啊,我是个遵守传统的女性。” 邬云起目瞪口呆,“妈呀,你竟敢有良心说传统,你忘了我们先前帮了一个公子哥拿了赎金,通缉令还在你怀里呢。” “我也跟你说过了我正处于叛逆的年纪。” 邬云起突然发现面前这个‘时常叛逆’的冯骁月有些时候比韩晚晴还要难对付。 第43章 养家糊口 “那个,好像我说的再多你也听不进去了。” 邬云起总算是冷静下来,将茶壶和茶杯放在一边,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袖子都因为刚才倒水的时候浸湿了。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你现在可是去通州的路上,而你口中的夫君现在在哪都不一定呢。” 只见她摩挲着下巴,“这倒是一个问题。” 看着冯骁月陷入思索的样子邬云起松了口气—— “我可以贴出告示寻找,顺便委托韩姐姐,哦,对了,我有跟你说过我母亲出自国公府吗?” ——那口气没松出去,卡在脖子里,差点把邬云起呛死。 “……那就努力吧。” 邬云起颓丧地告别冯骁月往仙舟内部走去,而冯骁月则看着他的背影计算着步数。 “……十三,十四,十五……” 在数到十五的时候邬云起原地站住,猛地转身,不可思议地看向冯骁月。 冯骁月对邬云起更加佩服起来,原来只需要十五步对方就能将一件事想明白。 “你……你……你……”显然邬云起还是处于震惊之中,一时说不出完整话来,酝酿良久才说出一句,“你故意的!” “我故意什么?” 冯骁月嘴角带笑,眉眼弯弯,显然对这一场闹剧很是喜欢。 “你,我,靠!”邬云起有苦难言,他想竖起一个国际手势,但终究没有竖起那根指头。 “你不会生气吧,——(嘴型:夫君)。” 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被人戏耍的一天,邬云起被气笑了。 “走着瞧,娘子!” —————— 待到邬云起回到自己房间,发现没人闹腾后安静了不少,邬云起开始检查自己从吴家带出来的那把伞。 将伞从盒子内拿出来后邬云起仔细端详起来,发现通体暗红色的伞面布料异常顺滑,用来制作伞骨的木头也不知道是取用离开什么样的木头,异常坚固。 将伞撑开,从内部检查一番,并没有其他发现。 几乎用尽检查的手段后,邬云起开始用出了最后一种手段。 只见他运转灵气,将自己的灵气注入到伞中,下一秒异变发生。 灵气率先由手掌握住的伞柄进入,霎时间金色的纹路不断从伞柄往上蔓延,直到漫入到顶端触碰到了伞面。 原本暗红色的伞面开始变得鲜红,就当邬云起惊诧的时候有什么东西滴落在了他的脸上,紧接着无数液体从伞内滴下。 邬云起赶忙将伞挪到一边,可就算这样身上也是大半淋湿——嗯?邬云起神奇的发现自己身上竟没有湿润。 神奇的是这种粉红色的液体一旦落在身上便会被快速吸收,但落在衣服上就跟落在雨衣上一样,从衣服上滑落到了地面,而地面上也积蓄了一滩粉红色的液体,没有浸入地板。 很快,伞面再度变暗,液体也不再滴落。他手指沾了沾地上的液体,在其没入自己体内的之前放在鼻子前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药香。 他算是明白了这把伞的作用,只是不知道效果如何,当他再度将灵气注入其中时,邬云起注意到遍布金纹的伞柄上刻着几个字。 【琅玕伞】 再度尝试几次,邬云起发现琅玕伞滴落的药液效果不错,主要的功效为疗伤,效果等同于六品的丹药,这点倒是让邬云起很是意外,没想到效果这般的好。 邬云起顿时在脑海里冒出一个生财的办法,这玩意儿几乎可以说是零成本,只要卖出去就是一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找了几个空了的瓷瓶,准备去接滴落的药液,可准备行动的时候邬云起一拍脑门,吐槽自己真是个傻瓜。 只见他将伞倒提,开始注入灵气,整个伞内药液开始堆积,见差不多了就开始将伞倾斜沿着,将药液沿着伞骨倒入到白瓷瓶里。 不多时邬云起就将自己这里十五个白瓷瓶倒满了,伞内竟然还有剩,可邬云起此时已经没有可以装东西的容器了。 邬云起没办法只好出门看看有没有多余罐子一类的。 首先他敲开了冯骁月房间的门,开门的莲心见是邬云起还有些惊讶,但还是将对方请了出去,冯骁月正在房间里擦拭着自己的红缨枪,光从其模样看出她很宝贝这杆枪,将它时常打理。 见到来者竟然是邬云起,冯骁月便停下了手上的工作,“这么快就想好反击的手段了?” 邬云起哼了一声,“继续给我等着吧。” 狠话不敢多说,毕竟这次是来求人的,“你们这有没有用剩下的瓶瓶罐罐,我有用?” 冯骁月看向了莲心,莲心思考了一会儿后摇了摇头,显然这里是没有的。 “你要拿瓶子干嘛?” 突然讨要瓶子的行为引起了主仆二人的好奇心,便期待着邬云起的回答。 “养家糊口。” 见到这里一无所获后便打算去下一个地方寻找,他倒是没直接去找韩晚晴,她是个难以对付的,一旦问起她绝对会起疑心,有了疑心便会开始调查,那时候后悔就来不及了。 邬云起直接打算出去采购一下,但安武城人生地不熟的,去哪里买一时犯了难。 突然想起了冯骁月提过一嘴的【如意坊】,既然是个发布委托的地方,那自己也去发布一下委托。 而且邬云起也是好奇那个【如意坊】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趁这个机会看一眼。 在多次打探下邬云起很快就找到了【如意坊】的位置,相比那些门可罗雀的茶馆戏院,这里进进出出的人倒是不少。 毕竟这地方是赚钱的,而其他地方是散钱的。 邬云起顺着人流进入其中,只见内部流光溢彩豪华无比,其中像是前世办事处一样设立了一个个柜台,每一处柜台前都有着人大排长龙。 而在一面墙上有着占据整面墙壁的板块,上面贴着密密麻麻纸张,上面写着各式各样的委托内容。 邬云起不敢相信地揉了揉自己眼睛,试图确认自己看错。 当发现自己没有看错后邬云起像是重塑世界观一般吐槽一句。 “我列个乖乖,西幻入侵啦?!” 第44章 错过了一笔巨款 邬云起先来到了那面巨大的委托板块前,看看其中都有些什么样的内容。 视线快速扫过,他发现其中委托大多都以“地、玄、黄”三个等级划分,不用想都知道之后还有一个‘天’等级。 整个面板上几乎都被‘玄’和‘黄’给占据了,其中‘地’等级的寥寥无几。 ‘黄’主要是负责收集药材、兽皮等材料,这类并没有什么危险性。 ‘玄’主要是猎杀外界的妖兽,危险性偏大。 ‘地’倒是没有一个笼统的界限,一旦妖兽实力过高,委托也会被升为‘地’。 ‘天’的话没有可做参考的委托,邬云起猜测是猎杀大妖(九品)级别的妖修,显然远离前线的城池是不可能有的。 不过一番查看下邬云起倒是发现一张有意思的委托。 【刺杀吴家公子吴昌隆(玄)】 看着五万两的委托报酬邬云起悔的拍大腿,早知道就不让他活着回去了,白白错过了五万两。 他没想到刺杀这种事情还可以摆在明面上,对【如意坊】有了大致的了解后,邬云起便开始来到发布委托的地方,队伍的速度并不慢,很快就轮到了邬云起。 服务自己的看板男询问邬云起需要发布什么样的委托。 “我需要这种类型小瓶,”他将一个样品的陶瓷瓶拿了出来,“两百个。” “知晓了,定位‘黄’可以吗?” 这是再简单不过的收集类型的委托,毫无意外地评定为‘黄’。 “可以加急吗?” 邬云起不确定仙舟什么时候出发,只希望能快一些. “委托费会被提高,且不会提高评定等级,只是盖上加急的印章。” 邬云起表示就这么办吧,并告诉对方自己会来这里取货。 处理好一切后已到了黄昏,正当他准备回到仙舟的时候却发现有些人将仙舟给包围了。 谁tm胆子这么大啊,邬云起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待到来到外围,此时也围了一圈看热闹的百姓,从他们那边打听到围住仙舟是官府的人。 不过神奇的是那些人却无一人带着武器,包围仙舟后却什么也没做,只是和船上的人对峙着。 此时身为众多守城统领中最年轻的周锐不住地后悔当时为什么要开会时嘴贱,那群老狐狸都跟个死人一样一言不发,偏偏自己犯贱地说了一句‘韩家的仙舟不查吗’,然后这个任务就落在了自己身上。 现在心情就是后悔,无比的后悔,若不是现在这张脸还有用,他得狂抽自己几下嘴巴子。 他必须要找个不会引发冲突的方法,自己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呢,而且自己才刚当上守城统领。 他不让下属携带武器,虽然对于修士来说武器并非主要,但起码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他也知道韩家是绝不允许自己登船的,但他也得向自己的同僚及上司证明自己没有敷衍了事。 所以双方就这么对峙着,什么都不干,什么都不说,就这么对峙下去。 “让开,看得我都困了!” 邬云起虚惊一场,自己都在外围站了半个多时辰了,愣是一句话都没讲,索性不看了自己要回去睡觉。 他直接推开守城军士走上前去,见他如此有点眼力见的都知道对方很大可能便是韩家的人,所以没有阻拦。 果然如周锐料想的那样,对于他的到来,甲板上呈防御阵势的韩家护卫立马让开了一条道路。 邬云起一进入仙舟内部,冯骁月立马迎了上来,“是不是事情败露了?” “唉,安心点,他们只是摆出要对这事儿彻查的态度,过不了几天就散去了。” 闻言冯骁月倒是安心了不少,她不像邬云起那样经历过大风大浪,但那些人将仙舟包围的时候可着实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不过神奇的是一见到邬云起回来,倒是不怎么害怕了。 “好了,回去休息吧。” 冯骁月闻言便听从对方话返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而邬云起则去找了韩晚晴。 推开门就看见对方坐在椅上看着本书打发时间。 “你不管管?” “管什么?”韩晚晴头也没抬,手指翻页不停,“韩家也是给大梁几分颜面的,免得落一个横行霸道的恶名。” “那你会让他们上船?” “开什么玩笑,”韩晚晴重重地将书合上,眼神变得冷冽,“面子我给了,但不能蹬鼻子上脸,敢未经允许踏上韩家的船,那就做好被打断腿的准备。” 听到这话邬云起就知道自己不用担心了,他一声告辞就准备回去睡觉了。 现在看来给他们八个胆子都不敢上船来查。 ———— 此时此刻,临安城 韩家 韩泽霖一手拿着玩偶不住地发呆,一手挥剑不停轻松接下对手的一连串攻击。 “泽霖,认真点!” 远处一位持拐老人一声怒喝,韩泽霖没办法只好收起玩偶,一剑下去直接将自己的对手打倒在地。 之后看都没看对方一眼,径直走下了比武台。 趴在地上的韩家弟子不甘地捶打地面,可这样的发泄完全无济于事,站起后不甘地走下台去。 “兄长,水。” 韩沐晴将茶盏递给了韩泽霖,韩泽霖点头谢过,接过茶盏喝了起来。 韩沐晴看着挤在腰带处的丑娃娃,好奇地伸手去拿,以往自己的兄长都很乐意向自己分享好东西,这次只是看看应该没有关系吧,可就在手要触碰到娃娃之前,他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别动。” 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韩沐晴有一种莫名的害怕,她咽了口唾沫将手缩了回来。 “他们离开多久了?” 韩沐晴需要一个话题,来调动自己兄长现在的情绪。 “四十二天又七个时辰。” 情绪是被调动起来了,但话里的内容有些恐怖啊。 韩沐晴只能尴尬地说道:“兄长如此思念大姐,想必大姐也很想念我们吧。” 谁知韩泽霖有些错愕,最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嗯?哦,我也有想她。” 韩沐晴眉头一挑,现在她倒是明白兄长思念的是谁了,也看出那个丑娃娃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姓邬的,我跟你没完。 第45章 再添一把火 邬云起打着哈欠来到了甲板上,往外面看去,发现包围仙舟的军士依然退去的迹象,不过看着韩家人不断上下搬运物资没有一丝阻拦,邬云起依然没有当回事儿。 现在的他要去【如意坊】去取东西了,他来的时候还挺早,不过即使如此里面依然人满为患。 很快邬云起就拿到自己要的东西,不过邬云起没有急着取走,只是他还要再度下达一个委托。 “委托对象可以指定吗?” 邬云起对着服务自己的看板男问道。 “当然可以,不过价钱会高一些,您想指定谁?” “【如意坊】。” 看板男眉头一皱但很快恢复了,“您要委托什么?” “一则消息,让全城的人都知道。” 看板男释然一笑,“什么消息?” 邬云起将身子凑了过去,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吴家的伞丢了。” ……………… 扛着两个大箱子的邬云起轻手轻脚地返回到了仙舟上,毕竟里面装的都是易碎品。 进入内部准备前往房间的时候遇到了冯骁月和莲心,二人好奇地凑了过去,想看看箱子里的东西。 邬云起将箱子放下,当着她们的面打开,让她们看里面的东西,不过结果显然让她们失望了,只是一些很普通的瓷瓶,装药的那种。 拒绝了对方提供帮助的好意,邬云起独自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了琅玕伞,开始了自己的发财大计。 他几乎是以榨干自己灵气的方式催动琅玕伞,大量的药液汇集起来分批次流入到瓷瓶里。 很快他灵气枯竭,邬云起便吃了几颗丹药补充完灵气后继续,可这次发现药液的品质开始急剧下滑,效果连三品都不如。 邬云起怀疑丹药提供的灵气和自己本身的灵气有着差别,便吃了丹药开始运转《倾天心章》,等到灵气转化且再度充盈后再度催动琅玕伞,这次药液的效果显然恢复到了之前的程度。 提取药液——吃丹药修炼——提取药液,将这个环节如此反复了数次后终于将带来的两百个瓷瓶装满了。 邬云起长舒一口气,加上之前装好的,现在一共有着两百一十五瓶药液。 邬云起给这些药液取名为【仙树琼浆】,毕竟琅玕也有仙树的意思。 之后便是定价了,这完全是无本的买卖,花费了也只是这些瓷瓶以及过程中耗费的几颗丹药,成本可以忽略不计。 而且按照市场上的六品疗伤药的价格,大概在四百到七百之间,邬云起选择了定价五百两一瓶。 东西制作完成邬云起可没打算在安武城贩卖,鬼知道吴家的人有没有使用过,要是他们顺着味道查过来就遭了。 他打算去往通州,反正那里即将召开炼丹大会,这么多炼丹师的存在就是最好的掩护。 到时候自己戴上面具,随便支起来一个摊位往那一卖,谁能查得出来。 将东西在房间里妥善放好时突然一声巨响,仙舟都有些一丝晃动,邬云起赶忙将瓷瓶扶好,这可都是钱啊。 处理完后邬云起立马赶到了甲板上,看到远处火光冲天,仔细一瞧竟是吴家的方向。 “我列个乖乖,怎么回事?” 询问甲板上的护卫,显然从他们茫然的脸上也不知晓发生了什么,一切发生地太突然了,突然的火海直接将吴家宅邸掩埋。 “不会吧,这么有效果……” 邬云起看着染红半边天的地方呢喃自语道。 显然吴家琅玕伞的丢失已经无法隐瞒下去了,其供奉得知这一消息必然大怒,但没想到对方发怒的方式是一把火把吴家给点了。 这家房子挺耐烧的,邬云起点过一次,现在这个九品也点了一次。 原本邬云起只是想给如今境地的吴家添一把火,让那个九品得知自己的要的琅玕伞已经失窃,到达让对方脱离吴家,最大的依仗已失,想必日后的日子不会好到那哪里去,只是没想到那个九品这么易怒。 邬云起也的的确确地给吴家‘添了一把火’。 冯骁月显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想出去看看,可一想起邬云起的叮嘱,便只能在仙舟外部到内部的通道里等待着邬云起回来。 待到邬云起‘看满离’回到仙舟内部的时候,冯骁月立马迎了上去,“他们动手了?” “不是,吴家着火了。” 随后冯骁月不可思议地看着邬云起,邬云起先是奇怪,但立马明白了为什么对方这副表情。 “不是我。” 他没好气地说道,他胆子又没大到那种程度。 “那就好。” 不知道是在庆幸官兵没打上来,还是庆幸邬云起没再犯,冯骁月松了口气。 “你就不好奇吴家为什么再度着火吗?”邬云起没想到对方这个问题没有产生一点疑虑. “多行不义必自毙,横行霸道总会得到他们应得的报应。” 邬云起没想到对方还信这一套,但又不好说些什么。 到了晚上吃过晚饭邬云起正在房间里休息,这时门被人敲响,他本以为是冯骁月,这姑娘来自己房间的次数并不算少。 可拉开门一看,却是韩晚晴的丫鬟,巧巧。 听到韩晚晴有事找自己邬云起立马跟上,来到一处书房的地方,这里便是韩晚晴的办公场所,一来就发现冯骁月也在。 应该不是事情暴露了,应该吧…… “二位,我们要提早离开这里了,刚得到消息城主准备联合城内其他家族对吴家动手,未免被波及到我们需要离开安武城。” 听到这个消息二人都有些惊讶,但不多。 二人互看着对方,都能从眼中看到些许错愕。 纵使冯骁月相信善恶终有报这一套,到来的也太快了吧。 邬云起则表示城主是懂兵贵神速这一套,趁着吴家失去九品局势不稳的间隙发动突袭,虽说意外,但情理之中。 显然吴家这几年将该得罪的不该得罪通通给得罪了。 连遭两场大火的吴家显然要在不久的将来遭遇到第三场大火了,这一次也不知道能不能脱离险境。 希望人有事。 第46章 摔杯为号 “我倒是好奇你怎么得到消息的。” 邬云起将消息消化完后问出心中的问题。 “你当我第一次来安武城?”韩晚晴平淡地说道,“每到一处地方就撒下一片暗桩,过个几年甚至几个月的功夫就能发展壮大起来,之后就成为韩家情报网的一部分。” 邬云起瞥了眼身边冯骁月,这话在她面前说是不是有些不太好啊,你俩关系这么深得吗? “那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绑架案你打听了吗?” 邬云起倒是淡定地将这些话问出,反倒是一边的冯骁月脸色微变。 “我不关心这个,我们和吴家没有生意方面的往来,而且我认为吴家不会长久,显然我是对的。” 得到韩晚晴这般回复的邬云起悬着的心便放下了,一开始他就没想到对方情报能力也是这般出色,不过好在对方并没有往绑票案上调查。 “知道了,启程时说一声。” “需要这样吗?你跟上次一样睡大觉不就行了。” 邬云起已经对韩晚晴的话产生抗性了,完全不以为意。 待到邬云起和冯骁月离开了房间,路上冯骁月突然感叹起来。 “这也太快了吧,我们就绑架了他们家的公子。” “还烧了他家……” “不过能除掉这个祸害对于安武城的百姓来说是一件好事吧。” 冯骁月认为这是一件好事,如此家族现在才被除掉她都觉得有些晚了,不过她也意识到自己可能不太适合干这一行。 “以后还是换个方式来惩恶扬善吧,绑票什么的太累了。” 邬云起也是看出了冯骁月最近一直有些提心吊胆,一旦有些风吹草动就会紧张起来,不像邬云起那样该睡觉睡觉该吃饭吃饭,对方的心理素质有待提高。 “说句让你放宽心的话,吴家一旦被灭,案件立马就变成悬案了。” 毕竟城主不会为一个被自己灭掉的家族设案调查,只要吴家被灭,那么一切都无从查起,且无人愿意去查。 “这样的话我的那张通缉令就成为绝版的了。” 没想到对方最先在意的会是这个,邬云起见此也就放心了。 韩晚晴的命令很快便传达到整座仙舟上下,她下达命令今日晚上启程,离开安武城径直前往通州。 等到了晚上仙舟准备启动的时候,邬云起正在甲板上一手提着茶壶一手拿着茶杯,像以往那样在甲板上自斟自饮。 仙舟缓缓启动,周身旋绕着炫彩的流光,护罩展开仙舟开始飞向天空。 待到经过安武城的上空时趴在栏杆上的邬云起边看着被大火肆虐过后大多数宅院一片漆黑的吴家府邸已经被人层层包围起来。 在天上的邬云起可以看见两方人马互相对峙却没有一丝动手的迹象。 双方人马对彼此之间都有一些顾忌,毕竟吴家也是在安武城扎根多年哪怕频遭意外,但起码的力量还是有的,而且城主组织的势力各怀心思,都不敢去开这第一枪,无法完全地团结起来。 在仙舟上的邬云起看不下去了,直接瞄准着人群将自己手上的茶杯丢了出去。 陶瓷的茶杯穿过仙舟的护罩,经过鸟群,落在地面,一声脆响,众人皆惊。 以为对方动手,纷纷拔出武器战作一团,原来僵持对峙的局势瞬间瓦解。 待到仙舟飞离城池上空的时候,邬云起还若有若无的听到喊杀声,就在安武城成为天际边的一个小点的时候,他看到一片火光冲天。 邬云起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嘴咬壶嘴,大口喝茶。 安武城的事情也告一段落了,说实在的邬云起现在倒是挺感谢韩晚晴的,毕竟这一路走来他收获颇丰啊。 现在便是前往这段旅程的终点,通州。 炼丹大会距离召开还需要一段时间,因为宁古城和安武城都是提前启程的缘故,他们可能会要比预计地更快到达通州。 对于炼丹大会邬云起兴趣不大,毕竟他也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制符或许是把好手,但炼丹真的不太行。 他倒是对那里的丹药更加感兴趣,若是可以他希望能获得更加高级的丹药。 “你最近喝茶都这么粗狂了吗?” 冯骁月看着直接喊着壶嘴喝茶的邬云起问道。 邬云起没有回答只是问道:“在房间里憋坏了?” 要知道这几日冯骁月听自己的话只是在仙舟内部晃荡,连甲板上都不敢去,现在好了总算是自由了。 “还行吧,韩姐姐的藏书倒是挺丰富的,有着那些书在容易打发时间。” “你是喜欢看书的类型?” “……起码给自己找点事做吧,不然容易憋疯。” 二人倚靠着栏杆聊起天来,“能不能问一下你在韩家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生活方式?” 冯骁月知道对方绝不是像表面那般不受重视,不然也不会如此隐藏自己。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邬云起哼了一声,他并不想向别人分享自己的秘密。 “我以为这几日我们已经产生友谊了。” 啥? 邬云起表面淡定,实则内心惊涛骇浪,有吗?他们不是合作或是交易吗,哪来的友谊啊,是她想多了,还是我想少了。 “……我倒是觉得通过绑票而诞生的友谊有些不太合适。” “这倒也是。” 冯骁月听完先是一愣,之后认同地点了点头,“那咱们就从头开始吧。” “呃,你开心就好。” 可能是前世的原因,邬云起对于朋友什么的还是有些抵触,朋友的话有着知根知底的韩泽霖就行了。 但他又不能表示拒绝,毕竟对方已经知道了自己不少的秘密了。 见对方没有拒绝冯骁月笑了起来,对此邬云起只能摇头叹气,也知道对方的笑容会持续到什么时候。 “在分别之前我们会有很长时间来相处了。” 邬云起没想到对方会直接乘坐仙舟到达北河城,看来对方还要和自己待上一段时间。 “只要不给我造成困扰就行了。” “那什么程度才算是造成困扰呢……夫君。” “这就是!” 第47章 我是你的债主 到达通州花费不了多少时间,邬云起站在船头,待到穿过一片云层后通州城便呈现在眼前。 当通州城出现在他们眼前时邬云起被惊艳到了,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占地面积广大的巨型城池,先不谈巍峨壮观的城墙及其矗立着的高达百丈的城门。 邬云起率先注意到一座悬空岛屿悬浮在通州城的上空,悬空岛上有着高耸入云的建筑,亭台楼阁应有尽有,飞檐斗拱之间似有荧光闪烁。 城内各处布局尽收眼底,其中雄伟高大的的建筑数不胜数,建筑从外到内由低到高整齐排列,而其中心处便是一处偌大的广场,而悬空岛就悬浮在广场的上空。 仙舟一旦靠近,便能感受到人声鼎沸,热闹非凡,而在停靠仙舟的平台上早就有其他仙舟在此停靠,而韩家的仙舟显然是比不过其他几架的。 这次可没有城主之类的人向韩家等人发出赴宴的邀请,倒是有相关人员欢迎韩家等人的到来。 下船前韩晚晴告诫众人,此地不比其他地方,一定要小心行事,莫要惹是生非,要知道城中也是有着韩家招惹不起的存在。 邬云起率先走下了仙舟,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热闹的城池,甚至要比临安城还要热闹。 这次冯骁月显然是跟韩晚晴一道的,这让邬云起倒是自由了不少。 从靠台上下来以后没多久邬云起便来到一处广阔的集市,好多邬云起认不出来的东西在被叫卖。 其中叫卖的东西大多数以妖兽的材料为主,毕竟通州其实离前线已经很近,再往北边就是【锁妖七镇】之一的【鳞龙堡】。 斩杀妖修获得的材料会第一时间送往通州,而通州也往鳞龙堡输送物资,这也是为什么通州可以如此繁华的原因。 看着蔓延到远处的临时搭建起来的小摊,要知道这还只是一部分,等到炼丹大会临近还会有更多的人在此设立摊位。 至于这些材料大多用于炼器和炼丹,对于擅长制符的邬云起来说几乎都用不上。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他才走出集市的区域,期间也是有些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可惜并不是邬云起紧要的,他是不会花钱买下的。 来到外围,没走多久邬云起就发现了好多不同势力开进通州城的车队,看着打出来的旗帜,其中大半邬云起都认不出是哪一个宗门。 或许他们跟韩家一样是来物色炼丹师,或者他们是和当下众多炼丹师一样,来此地参与炼丹大会的,虽然不知道此地的目的,但邬云起知道未来这几天原本就热闹的通州城将更加热闹了。 邬云起来到炼丹大会的场地,此时的场地还在建设当中,大量建筑材料被堆积在场地上。 邬云起估摸算了一下当地的大小,至少可以容纳五六百名炼丹师在此炼丹。看来通州城也是相当重视这次的炼丹大会,光是监督现场的就是一个九品。 不过通州不愧为北方大城,光是监工的就是吴家视为依仗的九品,也不知道这地方有没有通玄在此坐镇,或许就在天上的悬空岛也说不定啊。 显然在还未完工的地方看不出什么东西来,邬云起便原路返回,他得知道摊位申请的流程,毕竟他还要贩卖【仙树琼浆】,需要一个位置。 一番打听下邬云起发现事情异常的顺利,只要前往城主府申请,按照租借的天数支付费用,城主府便会在集市区域批给你一块地。 邬云起用着‘雨飞扬’的身份很快拿到了租赁证明,离开这里后邬云起照着租赁证明上面的内容寻找着自己的位置。 在左拐右拐且不断询问旁人下,他花了半个时辰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他看着堆积废弃品的犄角旮旯,他陷入了沉思。 “当时我应该给他塞钱的!” 邬云起咬牙切齿,没想到会被安排到这个角落。在摆设摊位前他还的清理一下这些废弃品。 看着小山堆般的垃圾堆,邬云起直接上手清理,当拿起一个破木箱时他还听到了几声响动。 “竟然还有老鼠……” 可随着东西被搬开,他看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只见一个脏兮兮的孩子面色紧张地看着自己,模样也就七八岁大小,怀里还抱着一个暗黑色的东西,一时看不出是什么。 当邬云起出现在她眼前,女孩害怕地抖了抖,眼中尽是恐惧。 邬云起看到对方脚踝和手腕部分都有长时间佩戴镣铐造成的擦伤。 就在此时一行人突然闯到这里,表情急切,动作粗暴地翻找着什么,听到他们的声音女孩开始颤抖了起来。 邬云起面色如常,只是将木箱倒装将小女孩扣在木箱下,之后转身对着那群贸然闯入此地的一行人叫嚷起来。 “嘿嘿嘿!干嘛呢,我好不容易打扫干净又被你搅和了!” 邬云起的大声叫喊一下子止住了那一行人的动作,但他们很快就反应过来,其中有人想上前给邬云起一个教训,可刚一靠近就被邬云起掐住脖子双脚离地提到了空中。 邬云起毕竟不想弄出人命来,待到对方脸因为窒息涨的通红,邬云起就随手像丢垃圾一样将对方丢在一边。 如此一幕,几人便知道邬云起实力强悍,不是他们几个能轻易招惹的,刚要离开便被邬云起叫住。 “给老子把垃圾带走!” 众人无奈,只能尽可能地将地上的垃圾拿上,随后仓皇逃离了此地。 待到邬云起确认他们离开后,他便立马返回垃圾山那,将木箱拿起,看见原先还害怕着的小女孩此时已经冷静下来,灵动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邬云起。 “唉,就你现在这样可付不起钱……这有悖我的原则。” 邬云起原则:不会为了钱去干昧良心的事儿,但做良心的事儿得付钱。 看着面前楚楚可怜的小女孩,邬云起撇了撇嘴,在孩子面前蹲下,揉了揉她的脑袋,做出了决定。 “现在开始,我是你的债主了。” 第48章 好人好事,虽然收费 邬云起将小女孩放进木箱里,显然这般年纪的孩子身材还很娇小,一个箱子可以装下,对方也是个听话的一路走来一声不吭,安静到邬云起以为她生病了。 唯一不好的便是抱着怀里的东西不撒手,一旦去拿她就会去咬人的那种。 因为自己身份当自己返回到仙舟上时也没人会检查自己手上的木箱,邬云起得以顺利地将其带上了船。 将其带到自己的房间后,邬云起让人送来热水,待到装满热水的浴桶出现在了邬云起的房间,邬云起这才将小女孩放了出来。 突然想起对方是个女性,自己给她洗澡是不是有些不合适,便让对方稍等一会儿。 邬云起出去,恰巧这时冯骁月主仆二人回来了,邬云起立马朝着二人勾了勾手指。 冯骁月见此立马走了过来。 “不是你!” 冯骁月僵在了原地,连同笑容僵在了脸上。 邬云起朝着莲心勾了勾手指,莲心错愕地指着自己,得到对方肯定的点头后不敢相信地朝着邬云起走去。 “帮个忙,可以吗?” 面对邬云起的请求莲心并没有立刻同意,只是转身看着自家处于不爽状态的小姐,得到其点头后才答应下来。 来到邬云起的房间,邬云起指了指的房门,“帮一下。” 莲心以为是打扫卫生,这点自己擅长,便推门走了进去。 一脸从容地进去,一脸惊恐地出来。 她捂着嘴瞳孔震颤地看着邬云起,对于这个反应邬云起早有预料。 “这是好人好事,虽然收费。” 大致解释了一下前因后果后,莲心才松了口气,放心地进入屋内。 在外面等了大概半个时辰左右,挽着袖子的莲心一边擦着汗一边从里面出来。 “莲心,能否问一下出多少钱能让你瞒着你家小姐。” 莲心一脸古怪地看着邬云起:“云公子是那种觉得什么东西都能用金钱衡量的吗?” “如果那样的话这个世界将轻松不少。” “……三十一万五千二百两。” 好家伙,邬云起的全部身家。 “算了吧,这钱能将你家小姐连带着你一同娶了。” 说完邬云起就进屋了,独留莲心错愕地站在原地。 回到房间的邬云起看着换了件干净衣服的小女孩正坐在床上怯生生地看着自己,怀里依然抱着那件东西。 该说不说,一洗去污渍倒是显出几分可爱来,面色有些苍白,不过无法掩饰她的娇嫩可爱,可以说是一个美人胚子,但邬云起丝毫不感兴趣。 因为双手双脚还有伤的缘故,为了不让其沾到水,莲心贴心地用布条将伤口缠住,床上还有放着治疗擦伤的药膏。 不过邬云起并没有去用,不是信不过对方的意思,只是他有更好的。 将自己的藏着的【仙树琼浆】拿出来一瓶。 “现在你又欠我五百两了。” 在女孩手腕处细心涂抹,很快那些擦伤便痊愈了。 似乎女孩也感受到了这药液的神奇,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手腕。 “你叫什么名字?” 坐在椅子上的邬云起给自己倒了杯茶,边喝边问道。 “……” 女孩只是看着自己,一言不发。 “你是哪里人?” “……” “你几岁?” “……” “抢你东西喽!” “……呣!” 看着对方惊慌的将东西转移到身后,邬云起起码知道对方不是机器人。 “……该怎么安置你呢,你父母在吗?” 问到这个问题,女孩瞬间泪眼汪汪,邬云起有些失措,赶忙去安慰,好在这个女孩哭起来都是没有声音,一般这个年龄段早就嚎啕了,她只是在啜泣。 现在邬云起头疼的要死,不知道谁能照顾她。 咚咚咚! 啊哈,冤大头上门了。 一开始有些激动的邬云起快速来到门前,在开门前快速收敛自己的表情,他深吸一口气,面露严肃地将门打开,果然是主仆二人。 “嗨。” “听说你捡回来一个女孩子……唔,好可爱!” 冯骁月顺着邬云起和门框间的间隙看到了床上的小女孩,见到对方直接顺着间隙挤了进去。 邬云起见此也只是耸耸肩,来到床边伸手就要去抱,可女孩飞快地站起,闪躲到一边,见此冯骁月并不打算放弃,她逃,她追,她逃,她追…… 直到女孩躲在了邬云起的身后,害怕地抱住了他的大腿。 邬云起看向莲心,“你家小姐似乎比我更需要防备。” 莲心无奈地笑着,赶忙上前拉住自家小姐……竟然有些拽不动。 邬云起把门关上,看着不请自来的主仆二人,“我先声明一下,我不是神修,我的意思是我不是变态。” “这种东西谁又知道呢?” 邬云起翻了个白眼,想给自己倒杯茶,却发现那个孩子还抱着自己的腿,邬云起无奈,只能拉着她的衣领将其提了起来。 “……你就这么照顾孩子的?!” 邬云起坐在椅子上,将小女孩放在了自己的腿上,开始给自己倒茶。 “你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 “……” “你是哪里人啊~” “……” “你几岁啊~” “……” 面对冯骁月轻声细语地询问小女孩也是沉默以对。 邬云起总感觉缺少了什么,便放下茶杯,双手握爪,“抢你东西喽!” “呣!” 小女孩果然吓得将那玩意儿挪到远离邬云起的位置,虽然他依然伸手就可以够到。 冯骁月没想到对方竟然只对邬云起起反应,有些嫉妒。 “……小妹妹,你父母呢?” 下一秒女孩顿时泪眼汪汪起来,同时邬云起翻了个白眼:“这就不要重复了吧。” 好一阵安慰才让女孩停止了哭泣,邬云起有些心累,也是时候将女孩转交给她了。 “那个,我一个十八岁的大老爷们儿带这个女孩有些不太合适,你若是喜欢能不能……” 话还未说完,倒是坐在邬云起大腿上的小女孩率先做出了反应。 “不要丢下我……” 她拉着邬云起的衣角,吸着鼻子声音颤抖,眼角带泪,楚楚可怜。 “我列个乖乖……” 第49章 起码是开张了 没想到到了最后还是邬云起照顾起小女孩,可他真的是没有照顾人的经验。他现在就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送走主仆二人后邬云起看着床上的女孩,邬云起直接拉过椅子坐在了她的面前。 “既然你会说话,那在我问问题的时候就别装哑巴,可以吗?” 女孩怯生生地点点头。 “你叫什么?” “沈洛葵。” “几岁?” “十岁。” “哪里人?” “……不知道。” 关于这个问题邬云起也没有强求,一个只有十岁的孩子三个问题能回答两个就不错了,一般的孩子问起住哪里,回答的几乎都是住家里。 邬云起指了指依然在对方怀里的东西,“这是什么?” “鼎,”小女孩用着不确定的语气说道,“母亲交给我的,说让我保护好它。” 原来是个小鼎吗?黑乎乎的,看不出来模样,“能看看吗?” 沈洛葵一开始还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将手中的东西递了过去,邬云起拿起小鼎,在还未搬走的浴桶那里用水好好洗一洗。 清洗完毕,东西焕然一新,一尊小巧的青铜三足小鼎出现在了邬云起的眼前,上面复杂的纹饰为小鼎添加了一抹神秘,可惜邬云起文化不高,看不清楚这玩意儿是那个年代的产物。 邬云起翻看一下,没再看出什么线索后便将小鼎还给了沈洛葵,这玩意儿应该价值不菲,不然这女孩也不会遭受到如此对待。 “你的父母……我列个乖乖,别哭行吗,起码让我知道他们是否还活着。” 沈洛葵边擦着眼泪边摇头,对此邬云起只能无奈地叹气。 “那你知道你其他亲戚的地址吗?” 回应邬云起的依然是一阵摇头,邬云起再度叹气,他倒是没有后悔自己做的决定,只是他可能要当很长一段时间的保姆了。 ……………… 第二天醒来,邬云起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原本睡在床上的沈洛葵突然出现在了自己身边,抱着自己的胳膊。 嘿,你若是不想睡床早说啊,地板硌得我难受啊。 邬云起叹了口气,开始了自己的日常的修炼。 正在邬云起打坐的时候一边的沈洛葵揉着眼睛醒来,她见到邬云起正在打坐,乖巧的没有打扰,她也听话的没有前往外面,要知道沈洛葵的存在也只有那对主仆知道。 约莫两个时辰邬云起日常的修炼结束了,一睁眼便是坐在椅子上抱着小鼎盯着自己的沈洛葵。 “……饿了吗?” 沈洛葵点了点头。 “等我会儿,很快的。” 见邬云起要出去沈洛葵立马从椅子上跳下,要跟上去,可大门合上将其关在了里面,她只能坐回椅子上等待着邬云起回来。 她一直盯着门口,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再度打开了,邬云起抱着各式各样的早点走了进来,“我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都拿了一点。” 将东西放在桌上,他甚至还带了一壶豆浆。 沈洛葵拿起一个包子小口吃了起来,一口下去,眼睛一亮,似乎第一次吃这么美味的东西。 邬云起给她倒了一碗豆浆,“慢点吃,不够的话我再去拿。” 要知道大多数精修的韩家对厨子唯一的需求便是量大,味道什么的倒是不怎么在意,毕竟精修吃得多。不过韩晚晴带的厨子做的量不仅多,而且味道也不错。 沈洛葵每样都吃一点,因为邬云起带来的样式很多,沈洛葵还是小孩所以很快就饱了,不过剩下的东西还有很多,就都由邬云起来解决了。 “一会儿我要离开,你安心地在这儿待着儿,没人会来抓你,大概晚上的时候才可以回来,我会让冯骁月和莲心——就是之前的那两位来照顾你,她们是好人,比我还要好。” 说这些话后邬云起就从床底拉出两个箱子来,顺手带着黑刀和青铜鬼面,等到冯骁月和莲心来串门的时候,他便将房间让给了他们自己则带着东西出去了。 出了仙舟,找个隐蔽的地方换了身打扮后,邬云起就拿着木箱来到之前的位置,将那里彻底得打扫干净后,邬云起便在地上铺了块布,将那一个个瓷瓶摆放在布的上面。 做完这一切邬云起便等待着顾客上门。 可不知道是位置实在偏僻,还是产品过于新颖没有多少人知晓,又或者是邬云起没有大声叫卖的缘故,导致他这个地方无人问津。 邬云起安慰着自己可能是炼丹大会尚未开始,客人还不是很多。 不过邬云起还是接受了现实,自己可能真的没有当商人的天赋,看来以后要想赚钱只能多多光顾山贼土匪了。 “这位兄弟。” 邬云起此时抬起头来发现一行人站在摊位前,来生意了?可看上去来者不善啊。 “有事?” 付天鹰拿起地上一个陶瓷瓶拿在手上把玩。 “前几日小兄弟可否捡到一些不该捡到的东西。” 邬云起歪头看到付天鹰身后站着的一行人,正是前几日追赶沈洛葵的那些人。 “我不知道你再说什么,丢了东西就去报官,找我来是因为那东西见不得人吗。” 付天鹰呵呵一笑,突然手猛地用力了,手中瓷瓶破碎,药液四溅。 “抱歉啊,弄坏了你的东西。” 付天鹰话语中尽是威胁,从怀里拿出一张银票递了过去,“记住拿了别人的东西可是要还的,我给你三天的期限,你好自为之。” 说完就要离开,可邬云起直接叫住,他扬了扬两指间的银票,“少了四百两。” “嗯?” 付天鹰一时没反应过来。 邬云起指了指放在一边的牌子,“五百两一瓶。” “什么?!” “下次砸场子前看一看价格,敢不付钱我就喊守卫了,到时候你花的就更多了。” 显然这次是邬云起绝对占理,付天鹰知道一旦被守卫缠上那就麻烦了,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邬云起拿着五百两银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好在起码开张了。 第50章 来钱了 “这东西怎么卖啊?” 邬云起眼睛一亮,他都打算收摊了没想到还有客人上门。 “疗伤圣品,六品药液,【仙树琼浆】,五百两一瓶。” 那个年轻人倒是没有被这个价格吓到,他拿起了一瓶仔细端详,“【仙树琼浆】,我怎么没听说过啊?” “新创的。” “用什么材料?” “涉及秘方,不予透露。” 那人眉头一皱,显然邬云起的话不能让他满意,随后他拔开瓶塞,试着闻了闻药香,随后直接瞪大了眼,满脸的不敢置信。 “你这有多少?” “呃,”邬云起看了眼旁边的木箱,“二百一十四瓶。” “我全要了。” “我列个乖乖!”邬云起完全不敢相信今天第一单就把全部东西给卖出去了,“你确定?” “这是十一万两,不用找了。” 青年突然拍了拍手,角落里窜出好几个壮汉,开始合力搬运这几个木箱。 “顺便问一下,你那里还有存货吗?” 青年显然很看重这【仙树琼浆】,他还想要继续这笔交易。 “……可以有。” “很好,有多少我收多少,全部送到城主府来。” 邬云起有些惊讶对方竟然是城主府的人,但那又怎么样,好像城主府的钱不能挣一样。 目送着对方离开,邬云起立马收拾起来,狂奔地跑回仙舟。 钱要来了! 邬云起正在大包小包拎着空瓶子回来的时候,冯骁月主仆二人正在给沈洛葵换衣服,见邬云起突然闯入引发主仆二人一阵怪叫。 只见不断有东西朝着自己飞来,为免磕坏了自己的瓶瓶罐罐,邬云起只好退了出去。 最后在屋外稍作等待,过了一会儿,敲门,得到应允后方才进入……这好像是我的房间。 将自己带来的东西放在一边,邬云起想让冯骁月二人带着沈洛葵前往她们的房间,自己有事情要做。 看着对方认真的表情,冯骁月自然是答应,便抱起沈洛葵出去了。待到三人走后邬云起才从床底下取出装着琅玕伞的长盒。 他并没有被金钱冲昏了头脑,虽然第一天就赚了十一万两,可对方也说过他是城主府的人。 并不是不相信城主府,而是不相信对方这个人,哪怕对方是自己的金主。 可能因为前世加今生的缘故,邬云起总是对第一次见面的人起疑心。 所以邬云起并不打算拼尽全力去制造【仙树琼浆】,而是出五十瓶应付一下。若是太多便会引起对方的好奇心。 制造的过程并不复杂,或许可以说简单的要死,很快五十瓶【仙树琼浆】便被制造完成了。 邬云起将东西装好便准备再度离开仙舟准备前往城主府交货,好在之前去租赁登记的时候知道城主府的位置。 很快扛着箱子来到城主府,可惜此地人流络绎不绝,拿着东西的邬云起愣是靠着强横的肉身在保护东西的同时硬挤了进去。 可惜他和这些人不一样,毕竟他是交货的不是来办事的。 他准备前往后边居住区,还未进入便被人拦下了。 “此为重地,闲人免进。” 邬云起见此赶忙对两位站岗的守卫说道:“有人在我这订了一批货,让我转交到城主府。” 守卫二人对视一眼,“稍等我去通报一声。” 一人便进了屋内,不多时便带着一个蓝色衣服的男人走了出来。 “你就是雨飞扬?” 管事看了眼面前带着面具的人,问道 “就是在下。” 确认对方的身份后便让他跟着自己。 邬云起丝毫不惊讶对方知道‘雨飞扬’这个名字,毕竟对方就是城主府的人,自己又在租赁时用的是雨飞扬的身份,若想去查并不费事。 进入城主府后半部分后邬云起直呼这地方真大,戒备真是森严,光是巡逻的卫队自己就看到了七支。 先是经过一条雕刻着各式浮雕的长廊,长廊边是一片大到可以泛舟的湖泊,湖泊上还有一座小岛,而小岛上盖着一座小亭。 穿过长廊便是栽种着奇花异草的园林,其中不同时节盛开的奇花,却在此时一同韩国盛开。 邬云起虽然惊叹,却感觉有些不对,这好像不是交货的地方吧。 按照邬云起预期的流程是把自己带来仓库,放完东西交完钱立马走人。这都给自己带到哪儿了啊。 终于来到一处金碧辉煌的阁楼,管事推开门却不进去只是站在门外,邬云起见此只好独自进入。 屋内那个有过一面之缘青年正在品着茶,身边还站着三位壮汉。 “雨阁下来了。” 青年朝着身后的勾了勾手指,其中一人便上前去接邬云起手里的东西。 当箱子放在对手手上时,壮汉身形一个踉跄好悬没有站稳,他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手里的箱子,又是不敢相信看着面前体型比自己要小的人。 最后只能咬紧牙关死死撑着,抬着木箱脚步迟缓地朝着后面走去。 “坐吧,”青年指了指面前的位置,“在下【鳞龙堡】校尉,萧天成。” —————— “他去了城主府?!” 付天鹰听到属下汇报,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情况。 “是的,先前有一个人突然出现将他货物全部买走了,本以为他要回去便派人跟去,谁知他突然不见了,再度出现时手里拿了个箱子走在前往城主府的路上。” 手下将自己等到消息如实汇报给他。 “因为是城主府附近,我们不敢拦截,只能放任他离开,而他手里的箱子是可以将那件宝物放进去的。” 付天鹰摩挲着自己的胡子,“你的意思是他将那件宝贝上交给通州城了?” “很有可能啊大人,你也是见识过那个小子贪财的模样。” 闻言付天鹰倒是认同,那小子跟钻进钱眼里了一样,不过他真的会将那件宝贝拿去卖吗?城主府出的起这笔钱吗,他玩意儿可是价值连城。 付天鹰一时之间也难以判断,不过他还得再度试探一番才能确定那件宝贝到底是不是在那个人手里。 第51章 炼丹大会的规则 邬云起没想到对方会是鳞龙堡的人,一开始自己先入为主以为对方是城主府的人。 “见过萧校尉,”邬云起抱拳行礼,“库中剩下的五十瓶【仙树琼浆】,已有我全部带来了。” 萧天成给邬云起倒上一杯茶,“我让随行的炼丹师查看过了,这【仙树琼浆】可谓是六品丹药中的上品,哪怕掺入水中依然有五品的功效。” 萧天成今日的出行只是为了散心,并没有什么明确的目的,要知道邬云起那个位置实在过于偏僻了,当看到那个位置有人摆摊的时候萧天成有些吃惊。 一开始他还以为对方是不是在城主府得罪什么人了,抱着可怜对方的心态他上前看了一下对方卖的东西,结果没想到自己捡到宝了。 光是闻和看不去使用,他就知道瓶子中的东西不是凡物。 哪怕倒水稀释过都有强大的疗伤效果,有了它可以让上千名受伤鳞龙堡将士得到治愈,而这样的东西足有两百多瓶。 “雨阁下,如果可以我需要这丹药的药方,你开个价吧,鳞龙堡出的起。” 换做其他时候邬云起肯定是答应了,要知道一张药方而已,只要一点头几十万两就到手了,可问题是他压根就没有药方啊。 他显然不能将琅玕伞交给他,甚至不能透露其存在,邬云起觉得那个东西八成是一件法宝,若是法宝即使是通玄也会垂涎。 “抱歉萧校尉,我并不是丹药的主人,只是暂为代理,替其贩卖,赚些跑腿费而已,我并没有权力替他做主。” 闻言萧天成的面色并未有多少变化,他也是看出了对方是在推脱,他一开始没觉得对方会同意这件事,毕竟有些炼丹师视药方为自己生命。 “那这样如何,我希望你可以为鳞龙堡长期提供药品,甚至愿意提高价格一瓶五百五十两如何?” 说实话邬云起差点就答应了,但当下有一个问题,要知道他不可能一直停留在通州,显然无法将东西送到鳞龙堡,显然这笔钱……等一下! 可以用一下【如意坊】。 自从知道【如意坊】的存在邬云起觉得他可以利用一下,希望临安城也有【如意坊】的设立,他似乎可以利用一下。 “……这点我倒是可以做主,我们商量一下具体细节吗,毕竟我也想为抗妖大业做一点贡献。” —————— 邬云起是吹着口哨回到仙舟的,看他的表情显然是在高兴,这次不仅大赚一笔,而且还扩展了一条赚钱的渠道,更重要的是获得了鳞龙堡的友谊。 他需要每个月通过如意坊将一百瓶仙树琼浆送往鳞龙堡,他就可以借此可以每月得到一笔六万两的巨款。 谈话间对方若有若无地向自己抛出橄榄枝,但自己都拒绝,他现在可没有脱离韩家的打算,虽然鳞龙堡几乎在大多数方面都要超过韩家。 但现在自己在韩家可是嫡系弟子的待遇,谁知道自己前往鳞龙堡后会是什么身份,会不会从头干起,再说了去那干嘛,当炼丹师吗?他又不会炼丹。 不过能挣到钱就行了,待到回到房间后,邬云起看到沈洛葵在床上睡得香甜,看着他恬静的睡颜邬云起倒是不在意,小孩子嘛,睡觉对身体好,只是—— 他视线落在抱着沈洛葵一同入睡的冯骁月身上,你又是怎么回事? 邬云起倒是没将二人叫醒,便坐在一边品着茶等待着二人的醒来。 这时门开了,莲心走了进来,见到邬云起在这略显尴尬且歉意地看着他,“抱歉,洛葵小姐不回到这个房间她就睡不着,怎么哄都没有用。” 邬云起点头表示理解,并没有纠缠此事。 莲心去摇晃自己的小姐,将其唤醒,尚且迷迷糊糊的她被莲心拉着带离了这里。 邬云起则为沈洛葵重新盖好被子,自己一如昨天那样往地上铺了层布后就睡在了上面。 不一会儿闭着眼尚未入睡的邬云起就听到异响,有东西钻入到了自己怀里。 他睁开眼睛,看到怀里的小女孩,邬云起见此悄悄挪动身子,将其放到地上,自己则爬上了床。 都说了,要想不睡床就给自己,地板睡得真是难受。 待到第二天早上,邬云起从睡梦中醒来,看到怀中的小女孩,虽然苦恼但没办法,显然自己将其救下后她就黏上自己了。 —————— “谢啦,让莲心去陪洛葵。” 邬云起感谢地看着冯骁月。 此时邬云起正和冯骁月在集市里闲逛,原本今日邬云起依然要去摆摊的,可谁让来自鳞龙堡的金主将他的货物一扫而空。 经过广场时发现才一天的功夫而已,为炼丹大会进行会场已经即将竣工,要知道原先这里还堆积着如小山一般的建筑材料。 现在整座广场悬浮着上百个如同悬浮岛一样的平台,这些都是日后进行炼丹师之间的比试。 比赛一共是三轮,第一轮是让上千名炼丹师在一大堆药材那里分辨药材的名字和品阶。 这是炼丹师的基本功,若是连药材都无法分辨那还当什么炼丹师啊。 不过即使这样,每次都有大批的炼丹师在这一轮遭到淘汰。 第二轮,则是主办方将一颗毒丹摆在了参赛者面前,只能靠看和闻分辨毒丹,然后炼制出其解药。 以前倒是有让参赛者将毒丹和解药一同吃下的环节,但因为死的人太多,便废弃了。 最后一轮便是炼丹大会真正的重头戏,最后脱颖而出的上百位炼丹师将在众目睽睽下参与炼药。 炼出更高阶的人获得胜利,当然这项规则过于粗陋,导致最后时常会有同品阶的丹药出现。 主办方总会借此多出一个环节来决定最终的胜者是谁。 这个环节就不一定了,还原药方,在困难环境上炼制丹药,或者用残存的药渣炼制出丹药来……方式很多,该说不说通州城城主脑子就是新奇。 不过邬云起对炼丹大会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炼出来的丹药,他好奇那些炼制出来的丹药可以卖吗,他钱都准备好了。 第52章 莫名的烦躁 “怎么了,你想参加炼丹大会?”邬云起盯得有些久冯骁月有些好奇。 “别扯了,一旦上场我第一轮就得被淘汰。” 再说一遍,邬云起是真的没有半点炼丹天赋,他也不是没炼制过丹药,韩家就有相关的课程,但他觉得那团黑乎乎的东西能被称为丹药。 或许等哪天举办了制符大会自己会参加也说不定。 对着会场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东西,二人便重新折回在集市里,说实话邬云起一开始还盼望着能不能捡漏,不过一路走过看得眼睛发酸也没发现有趣的东西,他便死心了。 闲逛了一会儿,他什么都没有买,空着手从集市里出来,冯骁月倒是买了手做工便宜的手串。 买的过程中她倒是给对方使过眼色,邬云起不为所动,最后只能自己付钱了。 要知道在宁古城有多少公子哥要送自己,被自己通通拒绝,反倒是邬云起这边她都主动了,结果对方直接当眼瞎,难道他修无情道的? “真是的,你怀揣几十万的巨款,竟然吝啬到几枚铜板都不愿意出。” 冯骁月只是单纯的好奇,可能是因为对方小时候生活的环境有关。 “我只是不想花钱在没意义的事情上。” “没意义的事?” “我会为了赚钱去干没意义的事情,但不会为了没意义的事情去花钱。” “钱很重要吗?” “当然,钱本身并不重要,但它能干很多重要的事情。” 对于邬云起来说,钱就像游戏里建造时的加速道具,对于整个过程来说并非关键道具,甚至有时候多到无需在意,但一旦缺失,就很要人命了。 “那个小女孩呢,”冯骁月看着邬云起,“她也算是没意义的事吗?” “……不算,她现在欠我钱。” “依我所见,她现在可没有任何的偿还能力。” 邬云起瞥了眼冯骁月,哼了一声,“她有那个鼎,价值不菲。” “但你还是给她了不是吗?” “等她自愿……不,她因为这个鼎招惹了意外,我胆小,不敢招惹。” 二人在谈话间回到了仙舟上,邬云起对着冯骁月说道:“现在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吧。” “胆小鬼,一个干了好事还不敢承认的胆小鬼。” 邬云起哼了一声,回到房间推开门,就发现莲心抱着沈洛葵在床上呼呼大睡。 “我的床是被下了什么法力了吗,一开门就能看到有人在上面睡觉。” “别说的这么玄乎,床不是用来睡觉的那还用它来干嘛。” —————— 韩泽霖用布擦拭着自己的长剑一遍又一遍,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烦躁。 识趣的人都跟他保持了一段距离,就连以前紧紧缠着他的后援团也离得远远的。 不过今日又到了核心弟子之间比试的日子了,那些躲得远远的核心弟子也无法逃脱韩泽霖盯上的命运。 准备完毕韩泽霖起身看着十余名核心弟子,“我好了,你们谁先上啊。” 邬云起的眼里韩泽霖都是一个好说话的人,自己的请求都没有拒绝过,但这帮同为核心弟子的人眼里这人处处带着锋芒。 和他交手就得全力以赴,不然一个不小心就被被打的吐血,虽然到最后对方会点到为止,但整个过程异常的痛苦。 平时他喜怒不形于色,面对他人也只是露出淡淡的微笑,但跟现在比完全不一样,现在他阴沉着脸,极为吓人。 谁都知道今日和他较量就不是吐血的程度了,那是精修都得躺在床上几天的程度。 核心弟子都在心底暗骂,哪个蠢蛋做了蠢事,触怒到这个凶神的,没一个敢和对方对视,深怕一个不小心就将触了对方的霉头。 “既然没人应战,那我就按照规则主动挑人了。” 众人纷纷在内心中祈祷,希望对方不要挑中自己。 “你,”韩泽霖用剑指向对方,“还有你,一起上吧。” 被点到的两人仰天长叹,今天真是点背啊。 二人同韩泽霖一同登上的比武台,也无需裁判,三人自发的摆好架势。 突然,韩泽霖身后爆发出蓝白二色的灵气,在二人惊恐地注视下,蓝白色的灵气在其身后汇聚显现出一尊近三米的巨人。 巨人凶神恶煞,面如恶鬼,体型高大健硕,肌肉线条分明,充满力量感,姿态挺拔双手抱臂,全身覆盖着盔甲一般的纹路,给人一种威严且不可侵犯的感觉。 “韩泽霖!” “你疯啦!” 没想到对方上来就展开了【天魔相】,这可是二人都尚未做到的事情,对方轻而易举地就展现出来了。 什么情况,他们得死在这吗?! 韩泽霖没有回应,只是朝着二人冲去,身后的【天魔相】以更快的速度逼近二人。 【天魔相】一拳打向其中一人,那人连忙展开防御,可只是一拳,防御破碎,气障破碎,人倒飞出去,连一拳都没有撑过去。 而韩泽霖则找上了另外一位,一连串剑招压得对方喘不过气,结果天魔相解决另一位后赶来围攻他,直接导致他撑不过两个回合直接被打出了场外。 韩泽霖呼出一口浊气,看着远处噤若寒蝉的韩家其他子弟,“下一个谁来。” 远处看着这一幕的韩家几位长老忍不住调侃起来。 “泽霖这孩子进步真大,如此年纪便将天魔相操纵到这种地步,应该是他们这代的第一人了吧。” “这可不好说,等到家族大比的那一日才能见分晓,要知道现在还有几位青年才俊在云游呢。” “我倒是觉得他有很大的希望,那几个也就是早出生了几年,若是多给泽霖几年时间怕不是早就接过少族长之任了。” “不要厚此薄彼,他们可都是韩家血脉,未来韩家的栋梁,哪怕稍逊泽霖一筹,也是有成为族中长老的资格。” 听着这些议论纷纷,某位一直不开口的长老的突然问道:“你们就不好奇为什么他今日突然这么下狠手吗?” “不好奇。” “没兴趣。” “管这个干嘛。” “这有意义吗?” 那人叹了口气,见几人如此便也不在意了,倒是苦了在比武台上哀嚎的人,显然他们还要继续受苦很长一段时间了。 第53章 这就叫差别对待 “还是没有突破第七重……” 结束了《大衍天魔诀》的修炼后,邬云起感受到身体的情况后有些失落,但很快振作起来,毕竟自己拿到后三重功法也就几个月的时间。 其他几重突破花去的时间几乎都是以年为单位的,第七重显然也是需要花去大量的时间及精力。 “咚咚咚咚!” 门外响起了剧烈的敲门声,“别睡了,炼丹大会就要开始了。” 邬云起倒是听出来是冯骁月的声音,这个家伙在仙舟停靠期间不停地找上自己。 身边的沈洛葵揉着眼睛醒来,她睁开眼睛看到了坐在身边的邬云起,迷迷糊糊地朝着他的怀里爬去。 这孩子也越发黏人了。 邬云起抱着她起身去开门,打开门后将怀里沈洛葵交给了莲心。 “不带着她一起吗?” 要知道这几日这孩子一直躲在房间里,一直没有出去,冯骁月倒是觉得对方有些可怜。 自己当初也只是不能登上甲板,她这都不能出门了。 “不行,要知道外面可能还有要人在抓她。” 邬云起并不觉得那帮人能这么轻易的放弃,他们都能给小女孩上镣铐了,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邬云起将沈洛葵托付给莲心后与冯骁月一同走上了甲板,此时甲板上的韩晚晴正在朝着手下人吩咐着什么。 待到二人走近手下刚好离开,韩晚晴看着结伴而来的二人,突然露出满意的笑容。 “你在笑什么?” 邬云起看了眼今日的穿着,显然并没有发现有滑稽的地方。 “没什么,咱们走吧。大概半个时辰炼丹大会第一轮就要开始了。” 韩晚晴除了带上邬云起冯骁月二人外,也只带了两个侍女,护卫什么的完全不需要,没人敢在如此盛会弄出幺蛾子,这可事关通州城的脸面。 第一轮的举办地点是一处面积广大的殿堂,殿堂内部除了用来支撑的庞大石柱外再无其他,里面熙熙攘攘挤满了这次炼丹大会的参赛者。 而韩晚晴几人则在第三层楼的包厢处俯瞰着下面的参赛者。 因为韩家的身份他们获得了一间包厢,这一层还有几十个相类似的包厢,显然是来自天南地北不次于韩家的势力,至于其他的观众则聚集在二楼的位置。 邬云起其实看到每一位参赛者面前出现一张桌案附带着纸和笔的时候就有些后悔了,他们似乎是来旁观考试的,不得不说实在有些无—— “作弊!” 只见一声大吼,一个全身铁甲包裹的军士突然出现,只见他直接冲去到人群中,抓住一人的肩膀,将人丢了出去! 看到之后的情况,只能听到一声巨响。 “……好像突然有意思起来了。” 大约半个时辰里一共有十三个人作弊被发现,邬云起也见证了十三种丢人的方式。 捉脖子,捉脚踝,捉肩膀,捉脑袋…… 倒是对比赛的内容兴趣不大,不过韩晚晴盯得仔细,一边吩咐侍女将自己说的东西记下来。 之前说过本届炼丹大会第一轮是分辨药材的名字和品阶。 每一位参赛者的桌上会出现一种药材,参赛者只能看闻不能摸,以此来分辨药材,将名字和品阶记录在自己的那张纸上。 有点类似当代的科举,但科举可没有将人直接丢出去的案例。 一般都是砍头的。 特等奖可是全家共享。 “有看中的吗?” 邬云起询问着韩晚晴,三人就她看的认真,自己主要是来看乐子的,而冯骁月早就在一边睡过去了。 “现在只是留下一个印象,毕竟之后的第二轮还有第三轮才是见真章儿的时候。” 韩晚晴现在看得就是他们的答题速度,飞速下笔的参赛者显然有着丰富的知识储备,不过这并不能说明什么,只能当做一个参考。 邬云起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要知道周边有着各式各样的小食和瓜果,还有一大罐的甘露佳酿。 邬云起拿了一些,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吃东西的声响影响到了正在酣睡的冯骁月,只见她悠悠醒来,“结束了……” “没,听说两百道题,现在才过了一半。” 冯骁月叹了口气,她一直以为炼丹大会是紧张刺激的,可没想到第一轮比试竟这么无聊。 “要吃吗?” 邬云起抬了抬手中装满食物的碟子向她示意。 “可以啊。” 冯骁月伸手去拿。 “自己去拿。” 冯骁月先是一愣,后反应过来这才是邬云起。 韩晚晴揉了揉眼睛,她看得有些累了,便准备回去坐会儿休息一下。 只是一回头就看见二人正一同喝着一碗甘露,两把勺子同时伸进碗里。 “你们……关系不错啊。” 邬云起抬手打算制止对方的胡思乱想,“别误会,她说她胃小喝不了那么多……你倒是盛的时候少盛点啊。” “云起,这话说出来就不礼貌了。” 韩晚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邬云起见她便一脸的疲惫,便放下勺子问道:“要吃什么,我去给你拿。” “嘿!” 邬云起斜了冯骁月一眼,“嘿啥?你睡了半场还想我服侍你啊。” 韩晚晴笑了笑,二人之间的打闹其实挺有趣的,“水果就行,甘露的话也给我来一碗,我有些口渴。” 很快邬云起就拿着东西回来了,放在了韩晚晴面前后他指了指外面,“快结束了吧?” “还有一会儿,不过接下来才是重头戏,我想看一下是谁第一个完成比试。” 虽然药材出现是固定的,但你若是对自己答案很自信可以自主地跳到下一道题上。 “……接下来我们将采访第一个走出考场的考生。” 韩晚晴喝了几口甘露,水果一口未动,没休息多久后便再度来到包厢边缘。 “韩姐姐为韩家日夜操劳啊……” 冯骁月忍不住感叹起来了,邬云起则吃着东西一言不发。 相处了这几个月他也是越发了解韩晚晴了,邬云起对她的态度也肉眼可见地缓和了下来,虽然还是有些不对付就是了。 第54章 这人好像不太会说话 待到第一轮比试结束,邬云起光是坐着都快睡着了,要知道光是作弊被发现的就有一百多号人,一开始倒是还有一些意思,但看久了就有些无聊了。 毕竟这场比试的是对于药材的知识储备,跟普通的考试差不多。无聊很是正常,难道考生还能给观众整个花活? 至于韩晚晴所关注的第一个交卷倒是出现了,对方是穿着一身华贵锦衣的青年男子,离开桌案前往交卷时走起路来气宇轩昂。 看到对方的时候韩晚晴脸上透露出些许失望,韩晚晴也没有想将对方记录下来的样子。 “怎么了,这人你认识?” “认识,”韩晚晴点点头,“【游者峰】的薛不均,来此是为了扬名的,不可能加入韩家。” 原来如此,邬云起明白了,来参加炼丹大会除了大多数参赛者是为了提升自己身价引得多方势力争抢外,剩下的就是来此扬名的。 紧接着第二名第三名完成答卷的人出现了,这下韩晚晴来神了,她吩咐着一边的侍女将那几个提前交卷的记录下来,好一会儿用得上。 要知道提前交卷并不能说明什么,鬼知道你交的会不会是白卷。 韩晚晴是要将这份名单与之后的成绩相对照,筛选出最完美的炼丹师。 邬云起几乎是在一旁看着韩晚晴井井有条地下达一个接着一个的指令,松弛有度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邬云起心生佩服,显然光是这点,自己是做不到的。 很快一张长长名单出现在了她的手里,里面都是韩晚晴选中的人才,不过这才只是初稿,她还要散布探子收集信息,打探一下他们的身份背景。 “郭彦章,李秀娥,曹不休……” 没一个是自己认识的,不过好像若是有认识的这才叫奇怪吧。 待到最后一个参赛者将卷子交上去,第一轮比试也是顺利地落下帷幕。一行人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仙舟上。 回到房间后见抱着小鼎的沈洛葵小跑地朝着自己这边跑来,邬云起无奈地俯下身子抓着她的领子将其提了起来。 “你这是带娃还是打架啊……” 邬云起瞥了眼身后冯晓月一眼,“都这么晚了,你不回去睡觉吗?” “其实我先前已经睡饱了。”冯晓月此时早就没有了困意,便提出了在邬云起房间里逗留一会儿的请求。 没想到邬云起并没有拒绝,只是告诉几人不要弄出太大的动静就行。 主仆二人和沈洛葵一起在邬云起的床上拿着枕头打闹成一团,而邬云起则在角落里淡定地喝着茶。 突然一个枕头飞来,邬云起头也没抬,一抓一丢,正中冯晓月,直接将其砸倒在床上。 “下次偷袭动作别这么大,你还有的学呢。” “你这家伙!” —————— 此时此刻 临安城 韩家 “兄长,冷静点,你这样会打死人的!” 韩沐晴在场边着急地大喊,她感受到自己的兄长此时完全没有留手的意思。 很烦躁,最近几日不知道为什么韩泽霖总会有一股莫名的烦躁。总感觉像是某种重要的东西不再属于自己了一样。 属于他的【天魔相】一只手将自己的对手狠狠地压在了擂台上,直到对方开口求饶,他才驱使自己的【天魔相】抬手。 韩泽霖随手一挥,解除了【天魔相】。 “抱歉,我今日有些累了。” 众人皆诧异,要知道这好像是韩泽霖第一次选择早退,以往他都是从开始打到尾,今日是怎么了? 韩沐晴想去询问一下自己兄长是否哪里感到不适,可韩泽霖却让对方不要跟着自己,他要出去一趟。 他直接离开了韩家,前往一个自己之前从未去过的地方。 “呦,这位公子面生的很啊,第一次来着,有没有熟悉的妹妹啊。” 红袖阁内,韩泽霖刚一进入便吸引了大多数人的注意,大多数女子都忘记了手上的工作,看着对方发起呆来。 好在管事的及时出现,几声咳嗽下让女子们回神,自己则朝着韩泽霖迎了上去。 管事摇晃着团扇围着韩泽霖打转,忍不住发出赞叹,好一位俊俏的少年郎。 “我找贾大家。” “抱歉了,少年郎,贾大家不见外人。” 这个结果韩泽霖并不感觉意外,“我是韩泽霖,邬云起的朋友。” 管事用团扇掩着嘴发出一声惊呼,没想到对方竟然韩泽霖,虽有所耳闻但未曾见过。 “稍等,我去通报一下。” 既然云弟弟的朋友那自然得着重照顾一下。 转身走上楼梯,期间不时有年轻貌美的女子来引诱韩泽霖,可韩泽霖却站在原地,完全不为所动。 不多时管事下来了驱散了围着韩泽霖打转的姑娘们,告诉他贾大家有请。 韩泽霖开始往楼上走去,来到贾大家所在的楼层,门一开就看到一位穿着红色罗裙的美艳女子,正在围炉煮茶,用镊子将炭火烤着的栗子翻一个面。 “韩泽霖,我倒是见过你一面,那时你还是小小一个,躲在云起身后,连人都不敢认。” 贾红叶扭头看向还站在门口未曾进来的韩泽霖。 “现在有胆子单独前来,看来真是成长了。” 韩泽霖闻言笑了笑,迈步走入屋内,“我也不可能一直躲在他的身后,该到我保护他的时候了。” 贾红叶闻言有些高兴,她往前指了指示意对方坐下,“你若是没有这个想法我也不会让你上来。”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来?以往都没怎么听说过你出过门。” 贾红叶给他倒了杯茶,韩泽霖喝了一口,有够难喝的。 “只是心血来潮而已,今日烦躁,便突发奇想来此看看。” 毕竟这地方还能感受到邬云起的气息。 喝着茶的韩泽霖突然扭头看向贾红叶,思索了起来。 贾红叶发现看着对方一直盯着自己,忍不住紧锁眉头。 “你怎么回事?” 韩泽霖看着贾红叶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你很会勾引人对不对?” 贾红叶朝门一指。 “滚出去。” 第55章 炼丹大会的小场面 “我认真的,我需要在这方面做些功课。” “……你打算用在谁身上。” 贾红叶知道对方是个不近女色的,怎么现在突然打起了这方面的主意。 “就当我是预防一下吧。” 这话显然不会让贾红叶相信,他耷拉着眼皮,淡定又缓慢地打了个哈欠,摇了摇团扇。 “这可就让你失望了,虽为红袖阁的贾大家今生也就引诱过一个男人,只可惜那个小滑头早就看厌了吃腻了,引不起半分波澜,最近也没有搭理我,给不了你什么经验。” “你若是真想了解一下,便去楼下找几个姑娘,她们会告诉你什么叫做女人。” 韩泽霖想都没想直接拒绝,又喝了几口茶后他便继续询问起来。 “云起来你这一般都在做什么,不会也像我这般喝茶聊天吧。” “不止于此,或者是男女之事……” 闻言韩泽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可随后又想明白了是什么,整个人又放松下来。 如此变化看得贾红叶忍不住再度强调道,“男女之事,共赴巫山,鱼水之欢,可都做过了。” 没想到随着贾红叶话越来越多,韩泽霖眼中的戏谑之色更甚,最后他才悠悠的来了一句。 “邬云起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比我了解吧。” 闻言贾红叶都是被戳破的气球般泄了气,邬云起是什么样的人,她再理解不过了。 还是个小孩子时还会害羞,可随着年龄增长下对方就跟个得道高僧似的不为所动,脱去衣衫,春光乍现,对方只会问你不觉得冷吗,让人火大无比。 韩泽霖深有同感,他端着茶盏边喝边附和起来,不过他也是暗自感觉庆幸,这样下去二人就一直会站在起点,没有丝毫的前进。 “所以说,你打算怎么跟他说明真相。” “什么真相?” 韩泽霖一开始还未明白对方的意思,只见贾红叶撑着脑袋看向他。 “我的房间从始至终只进来过一位男性,现在也是如此。” 韩泽霖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巴张了张竟一时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的眼睛虽然看不懂男人的内心,但从未看错过女人。” 韩泽霖慌忙起身,连句告辞都没有说便着急忙慌地离开了这里。 贾红叶见此并不意外,但她同时也思索了起来,当年有位占星士给韩家算过一卦,【韩家二子当振兴家族】。 这话当时有两个解释,一个是韩家的两个孩子将会振兴家族,另一个倒也差不多,不过他们认为其中的‘二子’是指第二个孩子。 两方各执一词,韩泽霖作为韩昼的第二个孩子,哪怕他只是旁系不出彩的一脉,也因为占卜的原因引得诸多长老前来祝贺。 那时贾红叶也跟着来了,可她那时分明记得被抱出来的是个男娃啊。 贾红叶知道韩昼绝对做了什么,可惜人早已故去她并不知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贾红叶并不在意,只是觉得不要给邬云起带来不好的影响就行。 —————— 炼丹大会的第二场已然召开。 今日的比赛形式和昔日有所不同,只见每一位参赛者身前都摆着一只服了毒药的白鼠。 参赛者需要凭着白鼠展露的迹象判断它服了是哪种毒药,从会场提供的药材里选出药材炼制丹药。 进入下一轮的条件很简单,只要白鼠被治好就行了。 这一次邬云起没有跟随,只有冯晓月跟着韩晚晴到达了会场,至于他去做什么了,二人并不知道。 显然这场要比上一场有趣多了。 只见一位参赛者将自己炼制的丹药放入到一只全身发黑的白鼠嘴里,等到药效发作,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去。 可见当参赛者还没高兴多久,只见白鼠全身发红发烫,当场暴毙。 情况一时难以判断对方是否晋级,此时评委下场,双方各执一词。 参赛者认为自己的确是将白鼠中的毒给治好了,理当晋级。 评委则认为,‘白鼠没被毒死倒被药死’‘就这种程度谁敢找你治病啊’一通连珠炮下直接宣布对方淘汰。 场上也有和这一幕类似的事情发生,只见一只全身冒火的白鼠四处逃窜,引得现场尖叫连连。 现场的铁甲护卫将其控制住后发现火焰熄灭但白鼠依然活着,便宣布了对方的晋级。 冯晓月突然发现这晋级条件挺宽松的,她可是看到哪怕被丹药药瞎了眼,发不出叫声,甚至咬着尾巴原地打转之类的种种情况发生,但只要白鼠还活着评委就宣布炼丹师可以晋级了。 但更让没想到的是,哪怕晋级条件如此宽松的情况下,晋级人数寥寥无几。 “啊!” 一声惊呼下,一只体形变大百倍,宛如野猪大小的白鼠出现在场地里,瞬间引发了混乱。 还在铁甲护卫合力下,将其当场击杀,但这也让那位炼丹师失去了晋级的可能,可他绝对上了在场任何一方势力的名单。 毕竟看到这一幕的第一想法都是‘卧槽’,第二想法才是他给那只白鼠喂了什么。 这还是初开场的小场面,冯晓月为邬云起感到可惜,平白错过了这么有趣的一幕。 邬云起显然是不知道第二轮会场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时他正在城主府内和萧天成喝茶。 “雨阁下不打算去参加炼丹大会吗,我倒是觉得凭着你这一手的炼丹手段,会取得不错的名次。” 邬云起倒是没有接话,他反问萧天成,“萧校尉不打算去围观一下吗,或许有看得上的炼丹师呢。” “鳞龙堡不缺炼丹师,缺的是丹药。” 鳞龙堡可是有炼丹宗师坐镇,但即使依然无法摆脱丹药短缺的困境,当然也有近几年妖族大规模南下的原因在,丹药入不敷出,有了这批【仙树琼浆】可以暂时缓解当下的困境。 邬云起显然已经成为了萧天成的座上宾了,此次前来拜访并带上了二十瓶【仙树琼浆】,足以证明了对方的资格。 终于手中的茶都快喝没味了,他才询问出了积压在内心许久的问题。 “萧校尉,炼丹大会的丹药卖吗?” 第56章 偶尔心软,从不手软 对于这话题萧校尉有些错愕,看来对方并不了解炼丹大会的规则,便耐心为对方回答。 “炼丹大会炼制出来的丹药是归参赛者,以前倒是有过几届归通州城所有,不过闹出了一些埋怨,最后索性就归于参赛者了。” 邬云起闻言面露思索,喃喃自语起来,“也就说我只能在炼丹师那里买到喽。” 萧天成听得真切,便好奇的问道:“雨阁下是想买丹药吗,我这里刚好有几张不错的药方。” “不不不,我只要丹药。” “原来雨阁下也是期望来些挑战性啊。” 毕竟邬云起在萧天成眼里还有一层炼丹师的身份,所以擅自替他脑补了起来。 以为他是想通过丹药复刻出药方来,言语中更是多了些敬佩。 行吧,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吧,邬云起也不辩解。 钱货两清后邬云起便打算告辞,一出了城主府邬云起就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了,跟上次一样。 这次索性不打算像上次那样将对方甩开了,邬云起直接选择往城外走去。 只要对方识趣点放弃跟踪,自己就饶他一命,但显然对方并不识趣,甚至还多带了些人来领死。 邬云起没有办法,只好朝着城外走去,一路走了一个时辰,来到一处疑似乱葬岗的地界,邬云起一下子便消失了踪影。 “怎么不见了!” 负责跟踪的手下之一惊恐地大叫起来,毕竟现在位于乱葬岗附近,突然失去踪影难免会往鬼神方面去想。 “慌什么!”为首那人呵斥道,虽然他此时也有一些心慌,但好在自己这边人多,一共五个人,自己这边有着优势。 队长带着一人上前寻找对方的踪迹,让其余三人隐蔽在暗处。 结果上前找了一圈了,都没发现对方的踪迹,没办法显然跟踪任务失败了,便只好唤回自己的手下。 可没想到潜藏在暗处的手下只出来了两个,几人呼喊着对方的姓名却一直没有得到回应,只好分头去找,却一无所获。 等到再次聚集,却又有人不见了踪影,三人顿时意识到大事不妙,瞬间靠拢在了一起,背靠着背时刻警戒着。 突然,一道身影从上方落下,将一人踩在脚下,一刀将另外一个砍翻在地,之后黑刀反手向下插去,捅穿脚下那人的心肺。 一瞬间结果二人,只留下那个队长尚且活着,他被一系列突发的情况吓得大脑一片空白。 只见那人将黑刀从尸体上拔出,被溅上鲜血的青铜鬼面更显狰狞。 “好了,现在就剩下你一个了。” 那人转身欲走,可直接被人抓住,直接被一股无法抗衡的力量提了起来,抡圆了砸在了地上,遭受重击的他直接口吐鲜血,差点失去了意识。 邬云起眼神冰冷,脚踩在对方胸口,开始发力,原本还意识模糊对方开始发出惨叫,不断求饶。 “你有联系你老大的方式吗?” 那人点点头,从怀里摸索出了一张符箓。 “很好,把他叫来。” 那人只能听命,将符箓催动。 确认符箓发动后,邬云起对着脚下的男人说道:“顺便告诉你,我对要害我的人从不手软。” 闻言那人刚要大喊,却见黑刀凌空斩下划开了他的咽喉,夺走了他的性命。 做完这一切后邬云起没有休息,他快速清理着一切,好在这就是乱葬岗,处理尸体很是方便。 将其中四具都丢入坑内后,却将最后斩杀的那一具留了下来,他有大用。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了,付天鹰的身影出现在了乱葬岗,他倒是对这个地点并不感到多少意外。 只当是手下一不小心将那人给打死了,所以在此处理尸体,所以他也就只带了一个手下前来此处做最后的收尾。 凭着符箓提供的信息他很快便找到了具体的位置,只见自己的手下坐在大石头上背对着自己。 “三一,我来了,情况如何?” 面对付天鹰的问话那人一言不发甚至一动不动,付天鹰顿感蹊跷,回头给了手下一个眼神,那人会意便朝着前方走去。 几次呼喊依然没有得到回应,来到三一身后,轻轻一推,对方直接往前栽倒,还未等手下诧异,对方身下贴着的一张符箓显现并瞬间催动。 一个眨眼间,寒风呼啸,将那人冰封在了原地。 付天鹰意识到不对,正欲逃走,黑光闪过,刀影交错,自己的胳臂被斩断飞起。 付天鹰咬牙硬撑,迫切地想要逃离此地,可深受重伤的他哪里是邬云起的对手,直接将其堵住。 付天鹰无奈只能和对方交手,右手握拳运转十成灵气朝对方打去。 可对方没有再度用出那把刀,只是跟自己一样轰出一拳。 【往生臂】 拳拳相撞,对方安然无恙,付天鹰仅剩的手臂直接炸裂开来。 已然无法忍受断臂带来的疼痛,付天鹰发出凄惨的惨叫,邬云起直接捂着他的嘴将其按倒在地。 “嘘!我喜欢安静。” 付天鹰额头布满密密麻麻的汗珠,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恐惧,他现在才知道这具鬼面并不是伪装本性的外衣,而是其内心本质的真实展露。 该说对方不愧是练家子,在很短的时间内压制了疼痛,恢复了冷静,但他依然恐惧地看向对方,直到对方把手从嘴前松开时就大声求饶起来。 “我可以给你钱……三万两够不够,还有几十两黄金!” 邬云起脚猛地发力踩在对方的胸口上。 “啊!” “我问,你答。” 付天鹰只能点头答应。 “你是什么人?” “黑莲堂,付天鹰……” “来这干什么?” “本是护送炼丹师前来通州参加炼丹大会,不曾想遇到一对父女身怀至宝,便心生歹念。” 至宝?那个小鼎?邬云起有些意外。 “父女中的父亲呢?” 付天鹰突然沉默不语了,邬云起暗道不妙,脚底发力,只听一道咔嚓声,紧接着便是付天鹰的惨叫。 “回答。” “已、已经死了!” 邬云起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得到这个消息还是为那个女孩感到可怜。 第57章 我跟她不熟 “那件至宝是什么东西?” 邬云起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他一直以为是前朝的古董之类的,现在想来还是自己眼拙看走了眼。 付天鹰先是一愣,但马上明白过来,对方显然是不知道这玩意儿的价值才会将其献给城主府。 等自己告诉他这是何物,对方怕不是肠子都悔青了吧。 “那叫【天玄鼎】,不知其功效,只知道是一件法宝。” 邬云起听到这话心中泛起惊涛骇浪,这几日他可没少糟践那东西,往里面倒茶,放水果,盛汤,甚至闲得无聊倒扣在脑袋上当头盔玩。 现在你告诉我它是一件法宝! “你怎么知道的?” “那个男人说的。” 见对方不信付天鹰只能一五一十将近几日发生的事情全盘托出。 比如暗中制造困难缠上那对父女,自己协助二人脱困留下好的印象。之后制造巧遇,便在一处酒楼一聚,酒过三巡,便得知对方妻子早丧,自己独自将女儿,这次来就是带女儿来拜师的。 最后见其连喝好几坛酒都没有醉倒,索性下了药,让其喝下带着迷药的酒,最后将父女一同带走。 那个男人当真是硬汉,连折磨了三天都没有吐槽哪怕一个字,直到用上黑莲堂中的秘药,才让其将这东西的位置及名字说了出来。 “那个男人的尸体呢?” 邬云起觉得既然有缘就不能让其暴尸荒野,还是安葬了好。 “我让手下处理,也不知道哪去了……” 邬云起无奈只能接受了这一事实,只是他低下头对着付天鹰恶狠狠地说道。 “但你的去处,我知道。” 一拳轰出,付天鹰的脑袋炸裂开来,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邬云起从他身上翻找一番后搜刮道一些碎银外再无其他,便拎着那具无头的尸体丢入乱葬岗的坑洞里。 确认再无一个活口后,转身离开了这地方。 回到仙舟时天色已临近黄昏,见到邬云起回来此时尚处在甲板上的冯晓月立马迎了上去,“你回来……你怎么头发湿漉漉的?” “累了,在外面洗了个澡。” 以往自己干活前都会在身上穿一件类似于雨衣的外罩,即使沾上血了也不会沾到里面的衣服,气味什么的也好处理。 可今日的情况实属意外,导致准备不充分,也让邬云起收尾工作做了好久。 “炼丹大会怎么样了?” 邬云起知道不能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太久,不然会被发现漏洞的,便将话题转到了炼丹大会上。 说到这冯晓月就兴奋了,“非常有意思,你不去看绝对亏了。” 邬云起觉得只是个炼丹大会而已,还只是第二轮,再精彩还能精彩到哪去,并不在意。 “有个参赛者实在看不清楚白鼠身上的症状直接给它塞了颗化形丹,让其变化成人才对症下药。” “啊?” “一人直接当场将白鼠弄死,然后炼制了一颗低阶的还魂丹将其救活了,评委觉得可行就让其晋级了。” “哈?” “还有一个更过分,待到白鼠死后,用药材研磨成液,在地上画起法阵,之后开始跳大神,愣是让其活了过来。” “蛤?!” “不过可惜评委觉得这不作数,但那人觉得自己满足晋级的条件,白鼠活着,且使用了举办方提供的药材,但评委觉得他没让白鼠将药吃下去,便维持了原判。” “……” 还有什么当场炼器,召来雷电将白鼠电活;用丝线层层包裹白鼠宛如虫茧,待到不久后,白鼠破茧而出,活蹦乱跳,只是背后长出了一对翅膀;将死去白鼠投入沸腾地药锅里,爬出时已变成了僵尸鼠;将药材为祭品,打开通往阴曹地府的大门,将白鼠的灵魂请了回来…… “亏大发了啊!” 邬云起现在无比的后悔,非常的后悔,他惦记那几万两干嘛,和萧校尉的生意就必须选在今天吗! 这份热闹可不是几万两就能再来一次的,愣是被邬云起给错过了。 悔的肠子都青了! 现在看来最有意思的便是第二轮炼丹大会,第三轮便是单纯的比拼炼丹技巧了。 事情已成为定局,邬云起再后悔也没用了,他只能苦着一张脸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 待开推开自己的大门,却见韩晚晴坐在椅子上悠闲地看书,而莲心抱着沈洛葵坐在床边。 邬云起的动作僵住了,一时进不敢进,退不敢退,一点没有之前连杀数人的狠辣。 冯晓月见到屋内的韩晚晴后也是吓了一跳,正欲逃走却被邬云起一把拉住。 “进来吧,在外面算怎么回事?” 韩晚晴头也没抬,淡淡地说道。 邬云起深吸一口气,带着赴死的决心走入屋内,看到莲心怀里的沈洛葵时一脸的惊喜。 “哦,这是谁家的孩子啊这么可爱,是不是没有地方住缺少房间啊,要把我的房间给你吗,好的,没问题,我很乐意,既然如此我就不久留了,再见!” “回来。” “好咧。” 邬云起转了一圈又重新站在韩晚晴的面前,好死不死,沈洛葵突然挣脱了莲心的怀抱,从床上下来抱住邬云起的大腿。 “哈哈哈,这孩子真可爱……我跟她不熟。” 韩晚晴将书合上放在一边,一脸微笑地看向邬云起,连同看向站在邬云起身后的冯晓月。 “这才多久你们俩就弄出个孩子来?” “不不不!” “这孩子不是我俩的。” 韩晚晴见此只感觉心累,她只是调侃缓和下气氛而已,他俩还认真上了,才认识几个月啊怎么可能抱出八九岁大的孩子。 “云起,你应该知道规矩吧。” “……知道。” 邬云起知道再怎么辩解都是无用功,便只能承认了。 “我不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人,告诉我缘由,若是说得过去隐瞒不报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 见韩晚晴有放过的意思,邬云起赶忙将先前的事情润色一番告知对方。 沈洛葵父女身怀巨款遭到歹人惦记,她侥幸逃脱,得遇邬云起方得救下,将【天玄鼎】和付天鹰的那些事隐去了。 韩晚晴眉头微皱,显然总感觉有些不合理。 “歹人的事情先放在一边,你是那种见人可怜就会动恻隐之心的人吗?” “……什么话啊你这是!” 第58章 终究是下不去手 “在你眼里我是那种只认钱不认人,没点金银驱使就站着不动弹的人吗?” 邬云起气冲冲地问道。 “是……”“嗯。” 还没等韩晚晴回应,邬云起身后就传来了两道应和声。 邬云起回身瞪着那对主仆二人,不帮忙就算了,拆什么台啊! “就算我是这样的人,就不能允许我突发善心吗?” 韩晚晴表情微妙地看着自己。 “……是有点荒唐。” 邬云起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话有点扯蛋。 “行了,再让你说下去也不知道会冒出什么离谱的答案来。” 韩晚晴抬手让邬云起,“韩家不会耗费金银去收留一个外姓。” 邬云起抬手指了指自己。 “我补充一点,是毫无血缘关系的外姓。” 邬云起也知道让韩家收留对方显然是不可能的,“我知道这点,所以我打算把她送去红袖阁。” “什么?” 冯晓月立马就不淡定了,虽然韩晚晴解释过那地方并不是做皮肉生意的,但也不是什么好去处。 把一个八九岁孩子送到那去,一个不小心就会学坏了,冯晓月显然是不放心的。 “你反应这么大作甚,要不你来带?” “我也想啊。” 冯晓月本来就很喜欢这丫头,可想带她也得经过她同意啊,没看到现在对方还挂在邬云起身上吗。 再说了她下一站是要去【修武院】的,带着个孩子去势必要引起一番风言风语。 “红叶姐虽然一直一副慵懒的样子,其实挺靠谱的,给她照顾正合适。” 既然对方如此打算韩晚晴也不好说什么了,起身离开前告诫邬云起。 “她可以待在船上,但是因为是你带来的,她的一切行为都由你来负责。” 邬云起觉得本该如此,直接答应了下来,并且感谢对方的宽宏大量。 本以为会被训斥或者惩罚一番的事情,没想到这么简单就翻篇了。邬云起和冯晓月主仆齐齐松了口气。 似乎察觉到氛围轻松不少,沈洛葵这才松开了抱住邬云起大腿的手,来到床边从床底抱出【天玄鼎】,继续抱在了怀里。 放在以前邬云起还会说出‘放心,不会来抢的’,可知道这玩意儿是一件法宝后邬云起就没有那个自信说这种话了。 将那对主仆送走后,邬云起朝着沈洛葵勾了勾手指,让其坐在床上,自己也盘腿坐着,二人面对面坐着。 邬云起直接选择进入正题,他指向对方怀里的小鼎。 “这是很重要的东西吗?” 点头。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摇头。 邬云起发现对方并不怎么喜欢说话,会笑会哭,但张开嘴说话的次数少得可怜。 或许是父亲在她面前被折磨而死,被刺激到了吧。 “如果我来抢这个,你会不会给我?” 沈洛葵一开始以为对方是想像之前那样开玩笑,她也傻呵呵地笑了起来。 可发现邬云起一脸的认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她眼中浮现出一丝害怕,将小鼎抱紧,可之后再度松开了手。 她摇了摇头。 “如果我向你讨要,你会不会给我?” 她依然摇了摇头。 “……很好,就是这样,无论是谁或是抢或是要,都不能给他!” 她认真地点点头。 邬云起见此很是满意,但转过身去时,却牙咬床单,手锤床板! “我那该死且可笑的道德和原则!” 邬云起到了最后还是没有选择占有那一件法宝,哪怕对方的持有者只是一个十岁的小姑娘。 不过没有内心的挣扎后邬云起轻松了不少。 他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端起茶杯喝起茶来,“既然韩晚晴同意你留在船上,那么就四处逛一逛吧,只呆在房间里也不是个事儿。” 只见她放下小鼎,朝着邬云起走来,她站在邬云起身前,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他。 邬云起翻了个白眼,只好椅子上起来,沈洛葵立马朝着他张开了双臂,邬云起却没有将其抱起,只是像往常提留起了她的后领,带着她参观仙舟的内部。 沈洛葵这次也算是第一次出现在仙舟内部其他成员的面前,可爱的东西很快就俘获了仙舟所有女性的芳心。 丫鬟和嬷嬷们围着对方打转,拿出装饰为其打扮,还拿出一些珍藏的点心给她投喂。 邬云起见此很是放心,准备趁这个机会偷偷溜走,可沈洛葵就是像会心电感应似的,每当自己远离她就哭闹起来。 没办法邬云起只能留在这里,他算是理解前世家长们的辛苦,也算是补上前世空缺的经历。 带着沈洛葵回到房间,邬云起发现带娃比剿灭山贼累多了。 他躺在床上,沈洛葵枕在自己的手臂,显然她也累到了,闭着眼,静静地睡去。 “我替你报仇了。” 他感受到少女动了一下。 “睡吧,不会有人再追着你了。” —————— “那个孩子呢!” 美艳女子手持三尺青峰架在一位黑莲堂弟子脖子上。 “我不知道!护法知道!我——” 噗嗤——! 青峰划破对方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 女子手中不停,长剑上下翻飞,飞快地收割黑莲堂驻地弟子的性命。 不多时,整个驻地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女子用手背擦去脸上的血迹,人没有找到让她心情无比沉重。 “师父!” 此时一位和女子打扮差不多的少女绕过尸体朝着女子走来。 “地牢我看过了,没有那对父女的迹象,”少女如实相告,“不过我看到一些刑具上还残留着一些血液,像是前几天留下的。” 女子叹了口气,看来多半已然遇难了。 “那件东西呢?” 女子转而询问起了天玄鼎的下落。 少女依然摇了摇头,她将驻地每一个房间都翻遍了,每一个鼎都触碰了一遍,都没有反应。 “可能不在此地,难道送往黑莲堂总部了,刚巧他们的护法也不在。” 女子想了想,还真有这个可能。 “走,去黑莲堂总部要一个说法。” 收剑入鞘,女子带着少女腾空而起,朝着黑莲堂的总部杀去。 看来,一场纷争在所难免了。 第59章 突然就成为评委了 炼丹大会第三轮比试开始进入准备阶段。 此时晋级的几十位炼丹师站立在属于自己的平台上,等着本场的评委宣布开始。 在酒楼的一处包间内,冯晓月和韩晚晴二人坐在窗户边看着广场上的炼丹师。 冯晓月此时倒是并没有多么在意那些炼丹师,她倒是好奇邬云起怎么又不见了。 本以为之前跟他讲述了炼丹大会的有趣对方或许会上点心,结果这次还是如上次一样没来。 不过她好像听说这一次远没有上几届有趣。 听说前几届还允许炼丹师相互攻击干扰,但因为不明原因这条规则被取消了。也不知道为什么。 之所以被取消是因为这群炼丹师一旦发动攻击就无所顾忌,完全不管附近观众的死活。 起手就是‘天火焚城’‘雷公助我’‘暴雨将至’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观众的命就不是命吗。 这条规则运行了几届,后因为投诉太多不得不取消了。 这时本轮比赛的评委开始入场,这个环节冯晓月兴趣寥寥,先入场的是通州城的城主,以及其他相关势力的代表,这次还有鳞龙堡的代表到场。 这个过程复杂且漫长,冯晓月看得只打哈欠——直到一个戴着鬼面的少年最后走上台来,坐到评委的位子上。 “嗯?” 冯晓月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她揉了揉自己眼睛,确认自己真的没有看错。 “嗯?!” 直到介绍对方是‘散修炼丹大师,雨飞扬’的时候冯晓月依然没有想明白对方是怎么做到的。 你是怎么上去的?! 其实坐在台上的邬云起也是疑惑不已,他怎么就来到评委台上的。 一开始他就是去送药,送完以后拿完钱就准备去跟韩晚晴她们汇合。 结果刚巧作为评委的萧天成得到消息,有一位评委一直没有到场。 不是简单的缺席,而是对方压根就没有到达通州。 答应邀请却没有赴约是一件很败人缘的事情,按理说对方应该不会做出这种得罪多方势力的事儿,其中也没好处可以拿。 派人联系了对方所在的势力,对方回复道那人早就已经搭乘仙舟出发了,算一算日子应当早就到达通州了才对。 看来是在路上出意外了,人是要找的,评委的空缺也得补上,当然了,若是临时找上邬云起,就未免有些太迟了,显得通州城无法应对意外情况的能力。 所以他们在前几日就将替补评委定下了,是一位气修九品,她带着徒弟来到通州城,她当评委显然是够格的。 结果今天早上发现人不见了。 连带着她徒弟一起。 听闻这个消息,一向温文尔雅的通州城城主直接破口大骂。 什么情况,这评委位子被人下咒了吗?!选一个丢一个! 正在为评委人选发愁的时候,邬云起刚好上门来送药,看着对方戴着面具真容未现,城内百姓也不知道他是谁。 最后几乎是强行将其拐到了评委台上。 坐在位子上的邬云起还是懵的,我是炼丹大师?我自己知道吗? “冷静,只需坐着,待到丹药摆到眼前,发表一下赞美就行了。” 这类事情萧天成显然是接触多了,这对于他来说轻车熟路,坐在邬云起旁边给他提醒着。 邬云起正襟危坐,比韩家召开家族大会都要认真对待,毕竟成千上万双眼睛盯着自己呢。 随着城主一声令下,几十座平台悬浮起来,炼丹师们抓紧时间开始了自己丹药的炼制。 “我列个乖乖!” 邬云起本想冷静,但场景过于震撼,实在是忍不住。 一人头顶乌云密布,一道天雷落下,直接困在了他丹炉里。 一人手持长剑指向天穹,不多时一道流星落下,直冲入丹炉内。 一人拿出一团黑乎乎东西丢入丹炉,待到火焰燃起,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凄厉的惨叫…… 邬云起觉得自己好像把第二轮欠下的乐子给补回来了。 妈呀,他对炼丹师这个职业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 “冷静些,这很正常。” 萧天成安抚着邬云起。 “正常?!那个跳大神的怎么回事,不是说被淘汰了吗?!” 邬云起指着其中拿着一个诡异的权杖跳着诡异战舞的炼丹师,随着他的舞动,丹炉底下的火焰开始剧烈升腾. “他们是同门。” “一门双英杰,厉害。” 邬云起再度指着那个周身悬浮着幽蓝色鬼火的家伙,邬云起甚至能模糊感受到他周围站着几道模糊的身影。 “别告诉我那家伙真的能打开阴曹地府的大门。” 妈呀,要知道前几天自己才干掉几个人,若是让他们回来了咋整。 “以讹传讹,只是他们炼丹的风格,别人都以为他们是拿死者的灵魂炼丹。” 若真这样,让那群人的亡魂回来也不错啊。 该说不说,这场炼丹大会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更让邬云起震惊的是,听人说这还是历届炼丹大会最正常的一场。 前几年的一场愣是变成了大乱斗,一人一手抓着一只丹炉,大杀四方,愣是将其他参赛者打得失去意识最后赢得了冠军。 这次修改了大会的规则,将比试趋于常规化,炼丹师不得相互攻击,只能在自己的平台范围内行动。 对此,邬云起表示,无聊,我要看血流成河。 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第一位炼丹者的丹药完成了,虽然整个丹炉炸的四分五裂,但里面的丹药却完好无损。 他一把抓过丹药,降下站台,朝着评委那边走去。 邬云起直接坐正身子,对着第一位炼丹师做好充足的准备。 此时坐在评委最右侧的城主首先发言。 “首先恭喜这位炼丹师炼制成功,但你要知道不是快就可以,本次胜负的关键是丹药的品质,你有充足的信心吗?” “当然!” 炼丹师发言无比自信,并将自己炼制好的丹药递了过去。 城主接过仔细鉴定一下后便往左边传递,给了下一人。 待到丹药越来越近,邬云起心中也泛起了一些紧张。 很快,他的评鉴就要开始了。 第60章 群‘英\\\’荟萃 邬云起是最后一个接过丹药的。 他看着手里那颗金灿灿的丹药仔细地端详起来。 有杂色,药香淡薄,灵气稀薄,属于打折都不会买的那种。 邬云起没想到自己还是懂点鉴别的,毕竟没炼过药,难道还没买过吗。 自己研发出‘嗑药自残流’这一修行方法的时候,就一直和丹药打交道了。 要知道现在还负债累累都是拜丹药所赐,导致自己买药前都得好好观察一下丹药,防止被坑。 将丹药交还给对方后,邬云起同在场的其他几位评委交头接耳,互相交换了一下意见。 之后的打分环节,邬云起给了一个‘六’,他发现这在几个评委之间还是个不错的分数。 “什么?!我不服!” 显然这个分值无法令这位炼丹师满意,见对方有些闹事的架势,城主立马挥手示意,招来铁甲护卫将其客气地请下去了。 从第一个炼丹师开始,之后也有数位炼丹师接连地完成了丹药的炼制。 他们带着丹药来到评委前,逐一接受评委的评鉴。 邬云起看着一颗周身电弧环绕,时常噼啪炸响的丹药一脸疑惑地看向炼丹师。 “你炼它的时候有考虑过怎么服用吗?” “口服。” “不喇嗓子吗?” “……” 虽然外表酷炫且炼丹过程震撼,但因为不知道怎么服用邬云起只能给他一个不高的分数。 接下来是那个疑似可以打开阴曹地府通道的少女,只见她手里捧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朝着几位评委走来。 众人慌忙退避闪躲,导致邬云起成为第一个评鉴的人。 “这是什么?!” “药膏。” “它怎么在叫!” “只是将内部的空气排出来而已。” “它朝我爬过来了!” 最后因为丹药吓到评委,导致分数偏低。 但个别评委害怕她真的可以打开阴曹地府的大门,担心对方记恨上自己,还是给了一个偏高的分数。 或许也因为这个原因对方才突围第二轮的吧。 之后是之前引来流星的炼丹师,只见他将一盒五颜六色的药粉摆在了桌上。 虽然稀奇古怪,但比前几位正常多了。 “不错……” 话未说完,那个大老爷们就朝邬云起抛了个媚眼。 我列个乖乖,原来这次不正常的是人。 被恶心到的邬云起还是秉着公平公正的原则,给对方打了个不错的分数。 结果招致连续的媚眼攻击,让他有些坐不住,差点发生炼丹大会有史以来第一起评委殴打参赛者的事件。 不过自从前几届发生过评委和丹药打起来的事件,这种评委和炼丹师之间的事情反倒掀不起多少波澜。 好在中间的丹药都挺正常的,这也让邬云起不用这么心累。 “起!” 只见一处站台上,【游者峰】出身的薛不均两指并拢指向丹炉,一声令下,炉盖缓缓升起,不多时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四溢开来。 轻轻一闻,便感觉到一股清爽从鼻腔扩散到四肢百脉。 哪怕不用看丹药的外表,光是着一股药香便知道对方炼制的丹药品阶不低。 待到熄灭了炉火,用一锦盒将丹药盛放,待到站台降落完毕,便大踏步地朝着评委走去。 看到盒内碧绿色泛着光的丹药,众人无不发出一声惊叹,尤其是注意到其表面还有四道浅浅的云纹,众人便知道这是一颗八品丹药! 众人无不拍手称赞,尤其是邬云起忍着将其一口吞下的冲动将它评鉴完毕,大力的鼓起掌来。 薛不均朝着几位评委点头致意,面露微笑,哪怕对于这个结果他早就预料到了,但依然无比欣喜。 邬云起直接慷慨地给出‘十’这个最高分,其他几位评委也跟自己一样,纷纷都是最高分。 看样子若是没有意外,这次炼丹大会的第一名就是由薛不均斩获了。 “凝!” 只见一人一掌拍向丹炉,丹炉表面的孔洞顿时冒出一串滚烫的蒸汽。 整个会场顿时涌起一阵热浪,温度不断升高,众人纷纷流下汗水。 那人再度一拳打出,炉盖瞬间弹起,炙热的热浪从丹炉处蔓延,波及到外围看客,纷纷大叫吵嚷着退避,好在维持秩序的铁甲护卫及时出手,没有引起恶性事件来。 一颗火红的丹药悬浮在丹炉内,见其成色,那人哈哈大笑起来。 还未等站台降落,便直接徒手抓着丹药跳了下来,踏步朝着评委们走去。 萧天成提醒邬云起,这位是【天心门】的人,名叫胡阳,很有可能是未来的门主。 胡阳将丹药往桌上一放,城主入手间还被其烫了一下,待到其冷却完毕评委们才开始评鉴。 丹药赤红如血,无有杂色,体表光滑,附带着四道云纹,这也是一颗八品丹药。 邬云起吞咽口水,将丹药递还给了对方。 这颗丹药的云纹要比薛不均的那颗更要明显,若是先一步炼制成功,那薛不均便有调低分数的风险。 最后在一众评委的商量下,胡阳也获得了满分的成绩。 但历来炼丹大会的第一名只有一位,显然最后的胜者要在胡阳和薛不均的身上决出,这还是之后没有满分的炼丹师出现的前提下。 可能有了这两位珠玉在前,以至于之后参赛者拿出丹药都有些平平无奇。 当然,‘抽象’的还是有的。 “姑娘,你这丹药在咬人欸。” 邬云起抬起手指,只见他的手指正挂着一颗丹药,怎么甩都甩不掉。 那位女性炼丹师则一本正经道:“这表明它很喜欢你。” “我吃它的时候还需要跟它培养感情吗?” 总算将其从手指上扯下来丢还给了对方,给了个‘七’分就让其下场了。 下一位更是重量级,只见对方直接将一个婴孩放在评委们面前,看着还在含着手指头的婴孩几位面面相觑。 炼丹大会改认亲大会了? 还是城主率先问道:“这是何物?” “化形丹。” “你给化形丹喂化形丹了?!” “套娃啊你!” 最后诸位评委认定这丹药有悖人伦,实在不好下嘴,所以不约而同地给了对方最低分。 第一名尚未决出,但倒数第一已经出现了。 第61章 邬某人向来爱占便宜 总算是将几十位炼丹师制作的丹药一一评鉴下去了。 虽然几十枚丹药评鉴下来耗费精力不少,但主要是心累,太多牛鬼蛇神了,在如此多抽象的丹药作用下,邬云起对炼丹师这个职业产生一个新的认知。 要么天才,要么抽象,不然无人注意。 看来没点本事还是别当炼丹师了。 到了最后也只有胡阳和薛不均这两位得到满分的参赛者,显然本地炼丹大会的头名就要在二人之间产生。 不过该怎么决定谁是头名这让一众评委们犯了难。 “总不能石头剪刀布?” “那样的话别说他们,台下的百姓都能把我们桌子掀了。” 几位评委直接在台上窃窃私语起来。 毕竟平分秋色的例子在历届炼丹大会上还是挺少见的,但临时增设一轮的以往经验还是有的。 只是就以通州传统来看,若是将以往前辈的例子原封不动地再用一次,会引起台下的百姓们一阵嘘声。 “我倒是有个主意。” 作为拉来充数的邬云起此时开口了。 “雨小弟有何高见啊?” 只见邬云起从怀里摸出了两颗暗淡无光的丹药来,对着几人说道。 “我这里有两颗残丹,都是通玄炼制出来的失败品,交给他们二人,以能否将它们恢复丹性,恢复到几成,来判断他们的输赢如何?” 这点子倒是新奇,几人略微思索便都点头答应。 邬云起见此便再度开口,“我这两颗残丹我搜刮来也颇费心力,所以哪怕之后这丹药变得如何也当归还于我,哪怕变成药灰在下也认了。” “理当如此。” 在外人看来邬云起这是一场豪赌,毕竟通玄都炼制失败的丹药岂是这两位年轻人可以复原的。 城主接过两枚残丹,走到台上,立于早就等候多时的胡阳薛不均之间,说明了规则。 薛不均一开始还有些犹豫,毕竟这不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可胡阳想都没想直接答应下来,一下子便激起了他的好胜心,便也同意了。 二人打量着城主手上的丹药,都在挑选该复原哪一颗,看来看去,胡阳觉得如此费眼力干嘛,大手一挥让薛不均先挑,自己选他剩下的。 虽然感觉在气势上输了对方一头,但薛不均也没有放弃这个便宜,便率先拿起了那颗暗绿色的丹药,剩下那颗土黄色的丹药就归胡阳了。 选完丹药二人开始仔细研究手中是何种丹药,大致看明白后开始去挑选自己需要的药材。 看着站台上再度热火朝天起来,评委席上的邬云起反倒是轻松不少。 至于炼制失败的可能,邬云起也知道会有的,但两颗丹药一颗是赠的,一颗是偷的,即使失败了他也不会多么心疼。 邬云起给自己倒了杯茶,顺手也给身边的萧天成倒上了一杯,不过对方屏气凝神地盯着台上两位炼丹师的一举一动,完全没注意到邬云起的动作。 邬云起发现好像只有自己心态平和,至于其他几位评委大多面露紧张。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了,薛不均看着悬浮在丹炉内的药液,看其呈青翠色后便知道时机正好,便将残丹投入其中。 而另一边胡阳则不同,他是先将残丹投入其中,直到丹炉内的高温将其变得通红,之后才将一系列所需要的药材依次投入。 薛不均率先完成了残丹的复原,待到他将丹炉炉盖打开后,便发现一颗泛着光泽的青色丹药悬浮于炉内。 拿起来一看,丹药表面覆盖着四道云纹。 八品丹药! 薛不均大喜过望,虽然知道这丹药不会属于自己,但能将其修复到八品已然不易,虽然是以这种形式,但也很是让人欣喜啊。 正当薛不均准备前往评委席的时候,此时的胡阳也即将完成残丹的复原。 他猛然加大火力,升腾起来的火焰将整个丹炉都包裹起来,大有将整个丹炉一同烧化的架势。 好在火焰只是升起一瞬,就如死者死前最后的清明一样,火焰很快便熄灭了。 待到炉盖打开一股滚烫的白雾从丹炉内涌出。 这次场外的观众都表示习惯了,待到热浪袭来,纷纷有序地往后拉开距离。 看着丹炉内的丹药,胡阳拿起来看了眼成色,四道云纹,八品丹药。 不错,他很满意。 待到二人将丹药上交给评委席一同评鉴的时候,邬云起有些坐不住了。 什么情况,他都已经做好失败的心理准备了,结果都拿出一颗八品丹药来。 萧天成低声对着一边的邬云起道了声恭喜后,便开始查看起了那两颗丹药。 鳞龙堡不缺八品的丹药,凭借自己的身份是可以讨要到的,再说了这又不是通玄级别的丹药,不至于出手抢夺。 其他人也是羡慕,但之前话都放出去了,也不能更改,而且人是萧天成带来,不能为了区区两颗丹药就交恶鳞龙堡。 待到二人将丹药拿过来时,几位评委拿起评鉴时都有些谨慎,毕竟到了关键时分,需要决出一名冠军。 几位评委都觉得这两颗丹药不分伯仲,一时也看不出孰优孰劣,最后只能将决定权交给了丹药的主人,邬云起,来决定。 邬云起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 他本来是就是抱着占便宜的心思才提出了这么一个建议,能弄出什么丹药都行,结果好巧不巧都弄出了八品丹药。 现在好了,便宜是占了,但自己好像有些下不来台了。 “你们知道自己复原的是什么丹吗?” “青罗丹。” “玄火丹。” 二人一前一后将自己复原丹药的名称说了出来。 “都有什么效果啊?” “青罗丹一旦服用便可以生死人肉白骨,扩充气穴,扩展气海,更是可以让肉身抗性大涨,寻常术法和兵刃难以伤到。” “玄火丹有着洗髓伐脉、烈阳锻骨之功效,服用后甚至可以火毒不侵,其身体骨架将比精铁还要坚固。” 听着二人的回答,邬云起表面上一边听着一边认同地点点头,实则内心慌得不行。 他们说的对吗?我不知道啊! 我就是临时拉来凑数的,鬼知道他们说的对不对。 “很好,那我问你们两者一同服用会有什么效果?” 二人皆诧异,显然是第一次被问到这种问题。 “七窍流血?” “爆体而亡?” 邬云起则没有回答,只是看向一边等待着结果的其他评委。 “平局,要不剪刀石头布吧。” 第62章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啊 剪刀石头布是绝对不可能的。 城主也是要考虑到自己的威信的。 既然丹药的拥有者都分不清楚这丹药的优劣,那其他人也是无望。 其实几位评委也不是没讨论过要不要弄出两个头名,可惜因为奖品不能一分为二所以拒绝了这个提议。 最后几人商量,根据先前对残丹的了解将其复刻出来,品质高者得胜。 而此时将两颗丹药收入囊中的邬云起祈祷着二人能分出个胜负,毕竟若是这样下去将会没完没了。 “以前的炼丹大会也如今日般胶着吗?” 邬云起询问着身边的萧天成。 “其实还好。” 虽然比赛的要比前几届都要繁琐,但越是能证明这次本届大会的含金量。 两个不分伯仲的炼丹师之间的决斗,想必会被外界传唱许久吧。 此时远处的酒楼包厢内,韩晚晴已经起身离开,哪怕胡阳和薛不均正比赛得激烈。 毕竟对于韩晚晴来说,现在这两位显然都属于各自门派,不是韩家能轻易招募的,哪怕能招募其他的势力难道就不会争取吗? 韩晚晴的心思不在这两人身下,似乎她早就有了目标,所以并没有选择看到结束,起身和冯晓月告辞先行离开了。 而冯晓月倒是挺想知道最后是谁获得了胜利,不过她现在依然在疑惑邬云起是靠什么手段当上评委的,等会儿她要问一个清楚。 约莫了一个时辰过去了,整场比赛终于要落下帷幕,只见二人将丹药呈上,摆到众位评委面前。 在一番检查下,薛不均以七品的青罗丹击败了胡阳六品的玄火丹,获得了本次炼丹大会的第一名。 城主一经宣布比赛的结果,顿时人群中爆发出激烈的欢呼,而一向端庄沉稳的薛不均也是一时失态,激动地大喊起来。 反倒是胡阳感叹一声技不如人后,为薛不均送上了祝贺,二人彼此握手,互道恭喜。 包括邬云起在内的诸多评委都起立鼓掌,恭喜着二位。 就当邬云起以为事情就要告一段落的时候,萧天成则告诉他,之后还有进行献礼、颁奖、游行等一系列环节,身为评委之一的邬云起可不能缺席。 邬云起闻言只能答应,看在自己获得了两个八品丹药的份上。 游行的花车一共有五辆,第一辆坐着本次炼丹大会前五名的炼丹师以及一众评委。 至于后面的几辆则坐着本次炼丹大会前三十名到第六名的炼丹师。 获得本次大会第一名的薛不均坐在最前面朝着路边的行人点头致意。 在他的两侧是本场大会的第二名胡阳和第三名段明秀。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炼丹大会比赛完还有这么一个环节。” 坐在花车上的邬云起一边挥手向着人群致意,一边向萧天成吐槽起来。 “新加上的,突出一个与民同乐。” 萧天成也是一边朝着人群一边回应着邬云起。 “其实我一直有个疑惑,原本我的这个评委位子是给谁的?” “历阳田家,对草药很有研究。” 倒是听说过,田家的草药生意做的很大,几乎横跨了整座大梁。 “对方没来所以就由我上了?” “不,一开始我们找上的是一位来自【冰蚕宫】的九品,对方也答应了,可不知为什么对方突然就不见了。” 唉?邬云起没想到之前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有些意外。 终于花车逛完通州所有的主干街道后整场炼丹大会也算是彻底地落下了帷幕,确切地说其实后面还有晚宴环节,但邬云起还是选择拒绝了。 邬云起换了身打扮后拖着疲惫的身躯返回了仙舟。 此时冯晓月早就在甲板上等候多时了,见到邬云起回来,立马凑到他的身边。 “你好大的本事!” 她压低着声音在邬云起耳边说道。 “从实招来,你怎么做到的?” 邬云起瞟了她一眼,有气无力道:“你要听实话吗?” “嗯。” “巧合。” “啊?” 除了巧合外邬云起只能认定为是天道的捉弄,原本定下的评委下落不明,替补的评委不知所踪,正在这时自己刚好上门来送药,不是巧合是什么。 “韩晚晴呢,她去挖角了?” “韩姐姐现在还没回来,应该是在和那些炼丹师谈条件吧。” 邬云起只能祈祷对方能招募到一个靠谱的炼丹师,他可是领教了那批炼丹师的抽象,能力什么的不重要,正常点就行。 他可是不希望日后服丹药的时候还得先和丹药打一架。 似乎看出邬云起真的很累的样子,冯晓月就没有继续打扰对方了。 回到房间里,沈洛葵见他回来立马从床上跳下来,扑进了他的怀里,邬云起只是拍了拍她的脑袋,就往床上躺去。 沈洛葵伸出手指戳了戳对方脸,见毫无反应便挤进邬云起的怀里一同睡去了。 待到邬云起第二天醒来,正洗着脸,顺便也给沈洛葵洗脸的时候,从冯晓月那里得到韩晚晴招募的炼丹师上船了的消息。 朱幼怡,炼丹宗师,炼丹大会第十一名。 邬云起眉头紧锁,这个人怎么自己没有一点印象啊。 “她说这次大赛用了化名,叫做李青珂。” 也没有印象啊,邬云起一时想不起来对方是谁。 来到甲板上一看,瞬间就有印象了。 就是炼制膏药把自己吓到的那位。 也就是疑似可以打开阴曹地府大门的那位! 怎么回事,韩晚晴怎么突然就想不开了。 此时仔细打量着对方,被一堆大包小包的包袱包围着,手中还提着一个,一身长袍倒是素净,头发未作梳理自然垂落下来,甚至将眼睛都给遮挡了,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打扮,却让她有一种‘还我命来’的气质。 邬云起长呼一口气,当初在炼丹大会人还挺多,所以没看出什么来,但现在让邬云起有些冒冷汗。 显然自己和冯晓月的出现引起了地方的注意。她双手提着包袱朝着二人走来,冯晓月吓得连连后退,倒是邬云起靠着惊人的意志力忍住了。 但她的第一句话瞬间将邬云起吓得不轻。 “请问,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第63章 什么叫做你有一个看不见的朋友 “没,可能我是大众脸,你看着眼熟罢了。” 邬云起显然是不能承认的,他能说被对方的药膏吓到而打低分这件事情吗?显然不能啊! “不是脸……” 这时冯晓月觉得自己实在有些失礼,便往前走来,这时邬云起赶紧开始介绍起来。 “我是韩家子弟,邬云起,这位是随行客人,冯晓月。” 见对方如此朱幼怡朝着二人行了一礼,“我是朱幼怡。” 只见对方指着旁边空无一人的地方介绍道:“这是我的朋友,阿奴。” “……”“!” 邬云起看了半晌,也没看到他人的身影,冯晓月已经面色发白,显然是被吓到了。 “这是玩笑的对吧,您真是幽默啊!” 但朱幼怡的态度认真地强调道:“我没有开玩笑,这是我的朋友阿奴,阿奴跟他们打个招呼吧。” “不用不用!” 邬云起在扶住踉踉跄跄险些摔倒的冯晓月的间隙急忙谢绝了对方的好意。 “那个,我去找管事的,你先稍等一会儿。” 邬云起扶着冯晓月往仙舟内部走去,边走边大声呼喊起来:“韩晚晴!韩晚晴!” 将冯晓月交给赶来的莲心后,邬云起来到韩晚晴房间的门前,敲着大门不住的呼喊起来。 最后一个侍女打开了房门,房间内韩晚晴正在另外一位的服侍下梳妆打扮. “大早上的,你还挺精神。” 韩晚晴对着在镜子里出现的邬云起说道。 “……你招募的炼丹师来了。” “我知道,刚刚已经安排好人接待了。” 邬云起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最后只能问道:“你是怎么选中她的,就没有其他的人选吗?” “倒是有几个名次更前的炼丹师主动找上了我,但我都拒绝了。” 韩家也算是一方霸主,提供的资源显然不是一般的势力能比的。韩家在他们眼里也是不错的选择。 “那为什么不选其他人?” 韩晚晴倒是觉得对方把事情想简单了,韩家要的不是一个单纯的炼丹师,而是可以一直为韩家效命的人。 “我选了其他人,他们都会以为是自己的能力突出,加入韩家是自己给韩家面子,等日后韩家遭难他们绝对是第一个跑的。” “那朱幼怡有什么不同?” 韩晚晴自然是对那些炼丹师进行了多方调查,朱幼怡也不例外。 “父母双亡,没有宗门庇佑,没有亲戚朋友可以说是孤身一人,她有地方需要仰仗韩家,所以并不担心她背叛。” “……她有个朋友,叫阿奴。” “这我倒是没有查到,你怎么知道的?” “她自己说的,冯晓月都快被吓瘫了。” 邬云起突然想起了对方刚才说的话中有处奇怪的地方,“仰仗韩家?她是犯案了吗?” “差不多,传闻她杀了自己的师父。” “弑师?!这你都敢要!” 弑师在哪个地方都会引起他人的反感,连为自己传道授业解惑的人都能背叛,对方还有什么不敢的呢。 “都说是传闻了,只是她的师父想将其制成药引,却被反杀。” “……这种秘辛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的门派叫【回魂谷】,我有探子安插在内。” 这还有些说得过去,邬云起觉得以韩晚晴的靠谱程度,绝不会招募就连自己都觉得不靠谱的人。 “还有重要的一点,她可以炼制一般炼丹师炼制不了的【阴蚀丹】。朱幼怡阴气极重,这也是外界传闻他可以打开地府大门的原因。” 【阴蚀丹】 蕴含大量阴气,可疏通气脉,清明灵智之功效,修炼阴寒属性功法的修士一经服用修炼可事半功倍。 其炼制需要考虑到环境的因素,大多炼丹师选择在坟地或者乱葬岗进行炼制,而朱幼怡完全不用考虑这方面的因素,且炼制的成功率极高。 “行吧,毕竟是你付钱招募的。” 韩晚晴已经将为什么要招募对方的原因一一说明了,邬云起也觉得有道理。 再说了,人都来了哪有将其赶走的道理。既然对对方的丹药有些抗拒,大不了以后不吃不就行了。 “行了,你还要在这里待多久,我还要换衣服呢。” 邬云起现在才发现对方穿着白色的睡衣,便连忙告退,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从韩晚晴那里出来,结果直接在通道里遇上了朱幼怡。 “嗨。” 邬云起率先打起了招呼。 朱幼怡歪着脑袋看着他,“阿奴说你是个好人,我也这么觉得。” 我被发好人卡啦?还是两张!一人一鬼?! “那个,我们才刚认识,加起来一盏茶都不到。” “评委席上的那段时间也不算吗?” 邬云起被噎住了,对方是怎么认出自己的?! “……你是不是认错了?” “不会,你的灵魂很特别,很干净,阿奴不会认错的。” 邬云起闻言大惊失色,好家伙,这家伙还真是独特啊,她是中二,还是真的能看到他人的灵魂。 “你能看到别人的灵魂?” “阿奴可以,她会告诉我你的灵魂是怎么样的,她说你是个好人,刚才那个女孩也是。” 说的是冯晓月吧,那个姑娘的确有些善良。 但自己说不上是个好人,自己一身铜臭,不敢玷污好人二字。 “欢迎你加入韩家,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就跟我说,我来……我会转告韩晚晴,或者你可以直接跟她提。” 既然对方已然成为了韩家的炼丹师,自己理当结交一下,虽然对方现在在自己的的眼里充满了谜团。 “我知道的,韩小姐也是可以信任的。” 显然对方也是看出韩晚晴是个什么样的人这才答应对方的招募。 “这是六品的阴蚀丹,给你,当见面礼。” 邬云起看着对方递来的暗黑色小盒,有些犹豫,最后接过小盒,半开玩笑地说道。 “这次这颗丹药应该不会叫了吧?” “这颗不会。” 邬云起咽了口唾沫,看着对方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其他的会吗?” “那得看阿奴会不会帮忙了,她时常会往丹炉添一些别东西来。” “……下次炼丹的时候让她离得远远的。” 邬云起显然对于会发出叫声的丹药的承受能力有限。 他时常会想下次打开盒子,丹药跟自己打起招呼时自己该怎么办。 第64章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此时通州城的因为炼丹大会的结束,好多势力便从通州城撤离。原本尚且热闹的通州城因为太多人离开一时有些冷清起来。 不过韩家一行人,暂未选择搭乘离开,毕竟丹药的采购还未结束,还得再待上一段时间。 邬云起带着沈洛葵和冯晓月主仆坐在仙舟内部的食堂里,解决他们的早饭。 冯晓月将粥一口一口接着吹凉后喂给沈洛葵,而邬云起则喝着粥看起了邸报。 所谓邸报便是由大梁官方发行,记录着各方势力动向的新闻报刊,七天一更新,上面记录了大梁近期大大小小事情。 其中主要包括一些新势力的诞生,和旧势力的消亡,近几日的炼丹大会显然作为热门新闻出现在了邸报上。 “薛不均上邸报了,被誉为青年一代中杰出的炼丹师,他来此就是为了扬名的,他显然是做到了。” 冯晓月看对方看的认真,便开口问道:“还有什么有趣的,说一下。” “嗯,我看看,【铁龙谷】要出手一批新的宝剑,你有兴趣吗?” “我用枪的,你忘啦?” “好吧,下一个话题……修武院开始招生了,你要报名吗?” “……我已经是了。” “哦……【黑莲堂】被灭了……这好像也跟你没什么关系啊。” 邬云起最后也没看出有什么意思的新闻就将邸报放在一边,专心吃起了早饭。 正在这时韩晚晴突然出现在了食堂。 “你们在这,刚好我要有事情来找你们,明日早我们就要启程前往北河城了,做好准备。” 邬云起早有预料,所以并不意外,倒是冯晓月表情有些失落,一旦到达北河城就意味着她随行之旅的结束。 她要带着莲心跟着修武院的队伍前往大梁国度。 “我会想你们的。” “还有近一个月的时间呢,别说得好像你现在就离开了一样。” 吃完早饭,邬云起便选择离开仙舟在通州城闲逛。 原本他携带着一笔巨款,打算在此购买丹药的,结果到现在这笔钱都没有花出去,而丹药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他想在这座城市里看看有没有自己心仪的东西,要知道通州城的繁华要远超韩家仙舟去过以及要去的城池。 在这里东西繁多,是自己花钱的不二选择。 在本地最为高耸的建筑,轩宝楼里,邬云起四处打量着商品。 此时自己手里因为几日来一直向萧天成出售【仙树琼浆】导致手中已经积蓄一笔五十万的巨款。 以至于一些低品阶的东西已经入不了邬云起的眼。 显然这地方不像百宝楼那样有着等级制度,只要能证明你能买下楼层的商品,你在哪层楼逛都没问题。 不过这地方倒像是百宝楼那样配置了向导,为其将轩宝楼内的商品一一介绍。 邬云起倒是没有像以往选择丹药,毕竟现在自己的房间里还藏着两颗八品丹药。 最后邬云起看中两样东西。 【四方乾坤袋】 二十万两 【玄天宝鉴】 三十万两 一夜回到解放前,邬云起顿时两手空空,怀中就剩下一些零钱。 他感觉自己是一点都快留不住钱,以至于他一直重复这一个过程。 攒钱借钱,一日花光,继续攒钱借钱,最后一日花光,唯一的区别就是经过自己手中钱的数额越来越大,自己身上背的债务越来越多。 之所以要购买这两样东西,一是有时候自己东西太多了,携带不方便,所以买了用来储物的乾坤袋。 至于玄天宝鉴,它是一本阵法图谱,为了提升自己阵法方面的知识,他需要用这本作为基础。 三十万两的书当作基础教材,韩家核心弟子都没自己这么奢侈。 因为这两件东西,邬云起也没有能力继续待在轩宝楼了,他将玄天宝鉴放入乾坤袋,再将乾坤袋别在腰上离开了轩宝楼。 现在好了,五十万花光,路边的馄饨摊自己都不敢入座。 回到仙舟后,邬云起将自己藏在各处的东西全都拿了出来。 无锋、琅玕伞、两颗八品丹药,以及自己抽空炼制几十张中阶符箓,全都整齐地收入到了乾坤袋中。 做完这一切后,邬云起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翻看着自己新到手的玄天宝鉴。 阵法和符箓其实相差无几,都是画东西,一个在符纸上,一个可以在任何地方。 好在邬云起有着多年炼制符箓的经验,阵法的制作相较来说更容易上手一些。 冯晓月带着沈洛葵回来的时候却见邬云起坐在椅上,一边喝茶一边看书,看的很是认真。 “我就要走了,你会想我吗,夫君。” 邬云起放下书翻了个白眼,正常几个月怎么突然又这样了。 “放心,会的,你之前说咱们的友谊从零开始,现在显然做到了。” 听到这话冯晓月竟有些开心,“真的?” “当然,只是从零变成了一而已。” “你倒是慷慨,而且这话听着好奇怪啊。” 行吧,增加一点就一点吧。 “要不你也报名参加吧,刚巧修武院正在招生,咱们在修武院搭个伴。” 冯晓月觉得对方在韩家畏首畏尾隐藏实力,不如让其以雨飞扬的身份报名。 以对方的实力通过考核不是轻松的事儿,到时候轻松自由,无拘无束。 可没想到当自己说出这个提议后,对方先是愣了一下,最后快速的摇头拒绝,脑袋晃得都快出现残影了。 “不要,我对校园生活有些阴影,好不容易摆脱了,我可不想再来一次。” 虽然冯晓月听不懂对方的理由,但对方的态度坚决,自己是说服不了的。 见此冯晓月只好放弃了这个想法,只能退而求其次。 “我会给你写信的,记得回。” “嗯。” “若敢敷衍了事,我就把你娶亲的事情大肆宣扬,让韩家的人知道。” “……唉,知道了。” 他知道对方只是口头威胁,这女孩子什么性格这么多天的相处下她也是知道了。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他和冯晓月终有分开的一天,他现在的能做的只是让其不要留下遗憾。 第65章 两头拿钱的好事儿落在我身上了 邬云起背靠着仙舟的栏杆,看着在自己面前乱跑的沈洛葵,他捂嘴打了个哈欠。 “你这么困吗?” 一边拿着狗尾巴草逗弄着沈洛葵的冯晓月忍不住问道。 “昨晚睡晚了,看书看的,现在有些发困。” 该说不说玄天宝鉴其中记录阵法的知识点当真是丰富,自己是越看越来劲,跟当年初学符箓那样,忍不住想要练练手。 可当初自己初步炼制时引发剧烈的爆炸,为了防止船毁人亡一群人前往地府报到,他还是选择忍了下来。 不过船上刚好有个给地府开门的,若是死了可以找她帮忙疏通一下关系。 “你怎么突然笑了起来?” “没什么,想起了一些好笑的事情。” 此时韩晚晴的丫鬟巧巧突然来到甲板上,径直地朝着邬云起走来,正当邬云起疑惑时,对方跟自己说韩晚晴有请。 邬云起无奈起身,在沈洛葵不舍的眼神注视下跟着巧巧离开了。 待他离开,冯晓月一把抱住沈洛葵,边拍打着她的后背边说道。 “洛葵,你可要帮我好好看着他啊,免得被别有用心的人把他的心给勾去了。” 邬云起被带到韩晚晴那里,只见韩晚晴对着邬云起吩咐道。 “给你个任务,去查看一下朱幼怡的情况。” 邬云起眉头皱起,“这个任务随便交给一个丫鬟不就行了吗,难道我地位已经降到这个等级了!我要见族长,我为韩家吃过饭,我为韩家——” “别闹了,正紧事!” 韩晚晴声音一下子增大,吓得邬云起立马闭上了嘴。 “好吧,正经些,还是那个问题,为什么是我啊?” “因为你是除我以外在仙舟上唯一和她说过话的人。” 啊? 这倒是邬云起没想到的,她现在都没有和其他人说过话吗? “不对,冯晓月她……她说过吗?” 邬云起有些不确定。 “她不行,她是客人,不能出意外。” 邬云起瞪大了眼,意思是我就可以了吗? 不过最后他还是接受了这个任务,从嬷嬷那里接过餐盘走向对方所在的房间。 随着自己的深入,周围的温度也开始逐渐下降,呼吸间已然可以吐出一层白雾。 待到自己来到朱幼怡的房门前,他单手托着托盘,正准备敲门,不曾想,手刚碰到门板,门就被推开了。 门都没上锁,门内的世界一片黑暗,要知道自己的房间都有夜明珠之类的东西提供照亮。 显然韩晚晴不会如此对待一位新加入韩家的炼丹师,那八成是对方自己扣的。 施展了一个微末的术法,升起一个光团为自己提供照亮。 邬云起发现里面杂物堆积,显然没有经过整理,对方才上船几天啊,就将自己的房间变成了这样。 “有人吗?” 话音刚落,一只白皙的手臂便从杂物堆里伸出。 邬云起吓了一跳,以为对方正在鼓捣着什么禁忌研究。 “这……” 声音从手臂的位置传来,邬云起便知道对方是被杂物掩埋了,立马上去将其从杂物堆里面拉了出来。 对方穿着单薄,头发也未经过打理乱糟糟的,此时肚子也传来了咕咕响,邬云起无奈只能将手中盛放食物的托盘递了过去。 对方立马狼吞虎咽起来,邬云起趁这个机会为对方整理起来。 现在他才发现不是对方将夜明珠扣下来,而是堆积起来的杂物将夜明珠给挡住了。 “啊——” 邬云起脚下一滑,在发出哀嚎声下,摔进一堆杂物中,随后倒下的杂物掩埋,而此时朱幼怡依然在狼吞虎咽。 轰隆,邬云起从杂物堆里站起,他大口喘着粗气,顺手将头上的一条肚兜扯了下来。 最后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在对方吃完饭前他总算是大致清理干净。 就当邬云起出言警告对方,没有下一次的时候,朱幼怡突然在他手里塞了一个小盒。 “你的辛苦费,六品阴蚀丹。” 我本想严厉劝诫,但她给的太多了,甚至想要再来一次。 “……这颗会叫吗?” “不会,为你量身定制的。” 邬云起顿时放心下来,他面露微笑,“若有下次就再来找我。” “会的。” 带着空的托盘回来,向韩晚晴汇报情况。 “搞定。” 韩晚晴见托盘上空空如也,便将钱袋子递给了邬云起。 “一个月五百两,你来照顾她。” 妈呀,两头收钱,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事给自己遇上了,我是没睡醒吗? “好的,这事儿就交给我吧。” 邬云起生怕错过这个机会,连忙答应下来。 五百两银子自己倒是不缺的,但要知道一颗六品的丹药价值不菲,若是找个有需要的人收购,那可是一大笔银子啊。 只见邬云起一脸笑容地回到了甲板上,看得冯晓月一脸的疑惑。 “发财了,笑得这么开心?” 可不是发财了吗。 ——————— 韩家一行人即将到达北河城,这是座虽逊色于通州,但是和宁古城安武城规模相当的城池。 因为韩家在此主要收集早些日子在这里订下的货物,停留的日子不会很长。 而此时到达在自己旅途最终站的冯晓月换上一件蓝白二色的武道服,听说这是修武院的标准制服,这让邬云起有些想起了前世的记忆。 “记住第一名不仅是嘉奖,也是恶意的源头,不要把弱点暴露给向你面露笑脸的人。” “还有,当有人被欺凌时不要不带脑子地就上前帮助,他会把你拽入泥潭,然后自己上岸。” 一番建议让冯晓月一脸疑惑,“怎么说的好像你亲身经历过一样。” 邬云起笑而不语没有回答。 “其实第一名是没影的事儿,那可是修武院,大梁少年英才的聚集地,天才更是数不胜数,想成为第一很难的。” 在那个地方竞争极为激烈,有些不是自己想就可以办到的。 这时仙舟缓缓降落在北河城的停靠平台,此时北河城到了。 “要不要跟我去逛一逛,就像在安武城那次一样。” 邬云起没有拒绝,来一次有始有终。 第66章 带着胭脂的五十两 邬云起和冯晓月一同在北河城的街道上闲逛。 二人有说有笑,关系密切。 这一次邬云起慷慨解囊,冯晓月看上了什么他便会出钱给她买下。 毕竟对方就要离开了,走时也得开开心心的。 不过自己全身加起来也只有韩晚晴先前给的五百两,再多就没有了。 冯晓月也是通情达理的,知道这个一毛不拔的家伙能出钱已然不易,所以也只是挑选了一些价格低廉的手工艺品,权当作纪念。 不多时二人来到一处建筑前,悠长且宽大的石阶通往一道巨大的山门,出门露出建筑的一角,光是这一角便能看出富丽堂皇。 经过时邬云起并不在意,倒是冯晓月驻足停留了一会儿。 邬云起习惯性地往前走去,提着东西的他突然发现冯晓月在身边不见了,一回头便看到对方看着山门发呆。 “怎么了?” 邬云起询问着对方,冯晓月则指着山门解释起来。 “这便是当地学院,过不了几日我就和这里的学子一同前往大梁国都,不过他们是去考核,我是去报到。” 每座城池的学院都会向大梁的修武院提供大量的人才,但不是所有人都能通过考核,其中的困难超乎常人想象,通过考核的人万中无一。但只要一旦通过便是鱼跃龙门,从此仕途一片康庄大道。 邬云起疑惑地看着冯晓月,听她这么解释,好像对方修武院的名额不是靠关系得来的。 “你那是什么表情,我打不过你我还打不过别人吗?” 冯晓月这段时间唯一出手就是邬云起,这也是近几个月来唯一的败绩,但也并不能证明自己差很多。 “所以说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邬云起再度拒绝,不过他提议要不要进入山门看看,他倒是想知道其内的环境。 冯晓月也就答应了,便带着邬云起走上台阶,门口只有一位老大爷拿着扫帚扫地,见到二人赶紧拦下,只是见到冯晓月一身修武院的制服便换了态度。 “姑娘便是这次修武院的学子吧,您来早了,仙舟还未准备好呢。” 冯晓月则礼貌回应,“我只是想看看本地学院的风貌,不知会不会打扰。” “不会,”扫地大爷闻言便去开门,“不过姑娘可能就要失望了,正值放假,没多少学子在这。” “没事,只是草草看上一眼,就当散心了。” 待到沉重的大门被推开,只见一片郁郁葱葱,树木环绕,建筑繁多,但也和丛林风光有效地相结合,让二人看上去不觉突兀。 无需看门大爷做向导,冯晓月也是在宁古城的学院上过课的,各地学院的配置都是一样,只是摆放的位置不同而已。 冯晓月指着一处偌大的淡棕色建筑,为邬云起介绍。 “这就是讲师授道的地方,学院看城池的规模招收弟子,每年数量不定,但以北河城的规模每年大概两三百上下,通州的话大概就有上千人了。” 二人来到一处类似于操场的广阔场所,只见里面陈列着两排傀儡机兵,因为无人使用尚处于休眠状态。 “这里负责学徒们的对战课程,对手便是这些傀儡机兵,每击败一次就会在档案上记录下来,你猜我的战绩是多少?” “……二十次?” “一百四十一次。” 邬云起上前围着傀儡机兵打转,边看边在心中感慨大梁在教育行业真是舍得下血本啊。 该说不说这东西真是精密,可惜无法查看其中构造。 二人在这地方没有久留,便朝着下一处地方走去。 紧接着二人来到一栋三层楼的建筑内,发现这地方房间众多功能复杂,一时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 “为了发掘多方面人才,这地方是用来让人炼丹,制符,炼器,制阵的地方。你猜谁在制符课上得了第一?” 邬云起白了冯晓月一眼,“你!” “真聪明。” 学院占地面积很大,但其中有用的建筑并不是很多,例如食堂宿舍的建筑没什么新颖的地方,二人兴趣缺缺也就没去了。 “修武院也是跟这里一样吗?” “虽没有去过,但听闻修武院足有一般县城大小,其中甚至还有断崖峭壁,森林湖泊,为了丰富学子战斗经验将这些地方一比一复刻。” 邬云起再度在心里感慨大梁对教育的重视。 “那的确是个好去处啊……对于你来说。” 对大梁的教育体系有了一个大致了解后,邬云起便和冯晓月告别看门大爷离开了。 到了黄昏时分二人都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仙舟上,就在邬云起想要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冯晓月叫住了他。 就当邬云起疑惑时她抱住了他。 还没等邬云起明白发生了什么时她又将松开了。 “记得想我哦。” 冯晓月说完就丢下邬云起朝着仙舟内部走去。 邬云起一开始没觉得有什么,便直接回房间休息去了。 待到第二天他去寻找冯晓月,找了半天却没找到对方的身影,便去找韩晚晴询问,这才得知主仆二人已经离开了。 “这样啊……” 邬云起没想到对方会选择以这样的形式离开,昨日的同游北河城便是她有意为之。 邬云起有些失落,不过的确是个不错的分别方式,免得到时候徒增伤感。 “对了,她说在沈洛葵那里有东西留给你。” 听到这话邬云起便告别韩晚清选择回到房间。 在房间内等候多时的沈洛葵将一件东西递给了邬云起,看样子是一张叠起来的纸。 打开来一看发现是一张五十两的银票,银票上有着胭脂涂抹过后留下一抹痕迹。 邬云起搞不明白对方要给自己留下五十两的银票,要知道昨日给她花的钱可没有到达五十两。 难道冯晓月是觉得自己爱钱所以留下五十两当作纪念? 也不知道她留下的这笔钱能不能花,若是不能花那还真是折磨人。 邬云起思来想去还是将其放好,既然留下了一段友谊,索性便如冯晓月希望的一样将其留作纪念。 第67章 坠船事件 此时韩家的仙舟已经从北河城离开,正在行驶在前往长风城的路上。 此时的邬云起一如往常,坐在仙舟的甲板上,背靠仙舟的护栏,两条腿围成一个圈,沈洛葵就在圈里面玩耍防止她跑出去。 “这孩子哪来的?” 许久不见的姜木信再度出现在了甲板上,此时他肉眼可见的疲惫,头发和胡子长时间没有经过打理看起来乱糟糟的。 “我倒是更好奇这几个月你在仙舟内部干了什么?” 姜木信摆了摆手,“别提了,这几个月算是白忙活了。” 本来是想找到器灵高兴的原因,结果将仙舟整个体系都翻遍了都没有找到原因。 “爷爷好。” 显然跟邬云起相处一段时间后沈洛葵也逐渐变得开朗起来,学会主动和别人打起招呼。 姜木信听着这声爷爷听得高兴,便从腰间的工具箱里取出一只小巧的傀儡犀牛,拧上发条后放在地上,傀儡犀牛便自己动了起来。 “送你了孩子。” 新得到的玩具让沈洛葵玩得忘乎所以,邬云起只好替其向姜木信表达谢意。 该说不说姜木信真的舍得送人,虽然这东西是对方自己做的,但放在市面上怕不是引得那些富家子弟出高价购买。 目送着姜木信离开,邬云起看着追着傀儡犀牛玩的沈洛葵面带笑容。 待到对方玩累了便将其抱起带到房间,将其放在床上,盖上被子。 自己则坐在角落翻看起了《玄天宝鉴》研究起阵法。 因为冯晓月主仆二人的离去让邬云起在带孩子方面耗费了大量的精力。 邬云起知道这点后有点怀念起了冯晓月主仆,有她们在自己就可以放心将沈洛葵交给她们然后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儿。 正在这时整座仙舟突然晃动一下,虽然转瞬即逝但仙舟内部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股异常的晃动。 要知道仙舟起降都产生过丝毫的动静,如此异样,说明出现意外了。 床上的沈洛葵悠悠醒来,邬云起赶忙上前安抚。 “没事的,我在呢,安心睡吧。” 看着对方再度进入梦乡,邬云起便拿起自己的全部家当出了房间。 在船上的这几天他可是听过护卫们谈起,有些地方真的有不要命的疯子干劫掠仙舟的营生。 正当邬云起来到甲板上,却发现周围挤满了人,远处也没有其他仙舟的踪迹,显然并不是遭到劫掠了。 只见韩晚晴在一众护卫的簇拥下来到仙舟边缘往底下看去,邬云起好奇便也来到边缘,这一看便大惊失色。 在密林山谷之间,一架仙舟坠毁在那。 “我列个乖乖……” 看其规模要远超过韩家这次出行的扑天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能让一架仙舟坠毁。 不过看到仙舟残骸上面的旗帜,韩晚晴还是认出这架仙舟属于哪一方势力。 “历阳田家……没想到会是他们。” 历阳田家?!不就是准备去通州当炼丹大会评委的那一家吗?怪不得下落不明,原来是在这里出意外了。 在船上经验丰富的舵手查看下,发现坠毁的仙舟表面并没有交战过后的痕迹,仙舟坠毁的原因很可能来自其内部因素。 听闻这话韩晚晴倒是放心不少,打算派人下去查看有没有活口,顺便将东西收集还给田家。 虽然和田家交流次数不多,但能让对方欠下人情的机会韩晚晴还是要好好把握的。 正在筛选人选的时候韩晚晴突然看到了角落的邬云起,便指名让其也参与其中。 怎么说也算是一份功劳,看在对方从未在出行上给自己添麻烦的份上便打算分他一杯羹。 邬云起也没有拒绝,虽然仙舟坠毁原因不明,但都过去这么久了应当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一共包括邬云起在内的五个人由队长韩德武率领下挂着绳索从仙舟下降落,来到附近的山腰,清点完物资后便开始朝着仙舟坠落的方向走去。 一路走来一行人不断地在地上发现仙舟的碎片和搭载的货物,随着不断靠近其中的东西越来越多。 按理说他们首要的任务是确认是否有活人,虽然从仙舟坠毁到现在少说也过了几个月,他们对此都不抱有什么期望,但依然得去看一下。 待到五个人来到仙舟附近,发现仙舟方是倒扣在了地上,其型号也和韩家的扑天雕不同。 韩家的仙舟跟船的造型差不多,而这架仙舟则有双翼,而且仙舟甲板上有着亭台楼阁,像是将宅院搬到了仙舟上。 可一靠近在场的人都觉得有些奇怪,别说活人了,连个死人都没有。虽有些奇怪但众人还是按计划行事,几人分开来探索,看看仙舟中是否还有活人的迹象。 按理说应该两两分组安全一些,可惜这次只有五个人,邬云起避免几人难做加上自己的名声在韩家不太好,便主动申请独自行动,几人自然是乐意的。 不过这也是邬云起有意为之的结果,这样行动更加自由。 邬云起被分配到了仙舟内部探索,他进入其中上下颠倒的通道让他一时之间有些不习惯,不过多走几步就觉得没什么了。 邬云起发现通道内部仙舟内部的布置都差不多,他打开发现里面如自己预想的那样因为倒转东西都杂乱地堆在一起。 简单翻找下他倒是发现一些财物和丹药,但他并没有发现这些东西的主人的迹象。 邬云起并没有选择拿走那些东西,而是前往下一个房间,和之前那个房间一样,财物依然留在这,但死人活人一点迹象都没有。 这就有些奇怪了,难道之前这架仙舟是无人驾驶? 在仙舟内部闲逛,邬云起闯入到了其内部最里面的一层,以韩家扑天雕为例,这一层没有指示是不允许外人进入的。 邬云起希望可以在这里可以找到一些线索。 因为空间翻转,邬云起只能靠着攀爬才来到上层,来到上层邬云起便觉得这地方气氛有些不祥,立马从乾坤袋里取出自己的无锋。 自己的位置应该是仙舟的最下层,邬云起发现这地方通道很短,几步远的位置便出现了一个大门。 发现这地方好像是靠某种凭证才能打开,因为门没有门把手之类的东西,让邬云起没有一个发力点可以打开,其厚重程度邬云起也一时无法将其破坏。 最后还是邬云起将无锋捅入用来感应的位置,发动效果将大门机制破坏,下一秒原本纹丝不动的大门自动升起,将里面的房间展露在了邬云起眼前。 第68章 你倒是把弱点写全了啊 一个硕大的铁笼陈列在这片空间内。 也不知道它是用来装什么的,光是其中一根铁柱都比自己胳膊要粗。 这是用来装猛犸象的吗,这么大的一个笼子? 邬云起先是来到牢笼前,发现上面的锁并没有遭到破坏的痕迹,邬云起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希望里面的东西是死掉后被人抬出去的。 通过检查笼内的饲料,邬云起发现笼子里的东西并不是食肉东西,邬云起松了口气,起码对方的危险性降低了。 邬云起在翻找下找到一本写着《异妖谱》的书。 这本书出现在这里应该不是巧合。 在邬云起的翻看下,发现这好像不是市面上出售的聊斋之类的书籍,而是一本正在记录诸多妖兽的图鉴,而图鉴的创作者似乎正在记录笼子中的妖兽。 邬云起翻到最后一页,只见上面画着一只无比狰狞的怪物。 【食脑虫】 头如蚁,前肢有一对大镰,背部高耸,直立前躯高约一丈二尺,全长约三丈,甲壳坚硬,多足,行走如蜈蚣。 好食人脑,本为气修妖兽,可通过食用大量修士的大脑得以转为神修。 于北疆第一次出现,由【苍鸮雪峰】修士捕捉,尚未获得灵智(划掉)有着八岁孩童的灵智。 其弱点为…… “你倒是写全乎了啊!” 到这里就没有继续写下去了,邬云起见此有些崩溃。 现在他怀疑有很大的可能,那只食脑虫逃出来了。 正在此时邬云起感受到有什么东西轻拂过自己的身体,整个人顿时有些犯困,正当邬云起摇摇晃晃站立不稳时,腰间的无锋乍现出赤红色的耀光,险些昏迷的邬云起瞬间清醒过来。 邬云起意识到刚才肯定发生了什么,立马带着那本《异妖谱》出了房间,去看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来到外面却先见到了一同来查看情况的韩家弟子。邬云起赶忙将无锋收了起来,这才上去询问那几人是否发现异常。 可还未等他靠近邬云起倒是看出了几人的异样。 只见他们双眼无神,动作僵硬,宛如提线木偶一般朝着一个房间走去。 “我列个乖乖,真出事了啊!” 邬云起弄出了声响,却没有四位韩家弟子唤醒,小心地靠近,触碰身体也没将四人唤醒。 邬云起也想不出一个好点的点子,一时在想要不要去叫支援,可又不知道对方控制修士的上限是多少,怕来的人跟葫芦娃救爷爷一样,一个接着一个送人头。 他也想掉头就走,可回去又不好交代,韩晚晴问起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别说韩晚晴的性格因素,就是出于利益考虑她都不会允许韩家子弟无缘无故的折在这里。 几个韩家子弟来到一块巨石前合力将巨石搬起,露出一个水缸口大小的大洞,几位韩家弟子接连着往洞口里面跳。 邬云起见此只能无奈地跟了上去,顺着通道滑落,邬云起来到地下深处,只见让人一人站立行走的通道出现在了眼前。 几人排成一排往前走去,邬云起装成也被控制了的样子排在队伍的最后面。 随着一行人的深入,地底的空间也逐渐变大,紧接着出现了一些乒乒乓乓挖掘的声音,一群拿着各式工具的男男女女双眼无神正在挖掘着岩壁。 但从身上衣服印着的家族徽记和仙舟旗帜上的相同,说明这群人便是历阳田家的人。 他们显然也是被那只【食脑虫】给控制了,对方控制上限现在还不明朗,要知道一旦过了限定时间没有汇报韩晚晴绝对会派人下来查看情况。 正当邬云起左右看去查看情况时他直接撞在了前面人的后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队伍停下来了。 前面四人分出三人,从地上拿起各式的工具挖掘着岩壁,剩下的一人继续往前。 邬云起直接跟着那人的脚步往通道的尽头走去。 邬云起感到脚下一软,邬云起低头一看却是一个面露惊恐脸色苍白的男人,俯身触摸发现对方身体发冷,显然已经死去一段时间了。 邬云起快速检查一番,发现对方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倒是翻了个身子后,在其后颈偏上的位置发现一个绿豆般大小的孔洞,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伤口。 见与前面的人拉开了距离,邬云起只能将尸体放下快步跟了上去。 紧接着邬云起发现随着深入附近的尸体也开始变得多了起来,男女老少都有。 这时邬云起听到一连串清脆的撞击声,有什么庞大的东西在动。 邬云起拿出无锋,握紧刀柄。 偌大的岩洞,那只食脑虫悠长的身子如同蛇一般盘踞成一团,而它的周围尽是人的尸体。 全长约三丈?这都快四丈了吧,这几个月的时间对方竟然长到了这么大。 似乎感受到食物的靠近,食脑虫缓缓抬起它的前躯,一根细长的口器从下颚处探出,它要进食了。 被选中的韩家弟子站在对方身前,转过身子将后背对着食脑虫。 正当口器不断逼近距离韩家子弟的后颈只有一寸距离时,邬云起从其背后冲出,一把推开韩家子弟,黑刀捅出,直接捅入对方的眼睛里! 同时邬云起发动黑刀的效果,将其眼部位置崩解和重组,食脑虫因为剧痛发出尖锐的惨叫,全身开始剧烈地抽搐起来。 邬云起显然不会放手,翻身骑在对方的脑袋上,双手抓着刀柄再度用力往深处压入。 庞大的身躯甩来甩去,试图想将邬云起甩下,悠长的身子撞击着岩壁,引得无数尘土碎石掉落。 过于专注前方,邬云起一时不慎被对方的铁尾砸中了邬云起的后背,直接被打落在地上。 在对方庞大的身躯碾压过来之前,邬云起赶忙起身闪开。 待到疼痛稍减,食脑虫立马挥动那对镰刀般的前肢挥向邬云起,想以此发泄心中的怒火。 【往生臂】 镰刀斩在被黑色灵气包裹的手臂上时,沉重的声音响起,镰刀未能割开灵气,使得邬云起架开镰刀,一拳打在对方柔软的腹部,拳头瞬间打入进去,溅出粘稠恶心的绿色血液。 食脑虫吃痛,就在邬云起妄图抓着内脏之类的东西往外扯的时候,食脑虫的头顶乍现一道淡白色的光芒。 光芒出现,邬云起动作瞬间僵住了。 光芒炸裂,邬云起瞬间面露痛苦脸色发白。 下一秒,尖锐的镰刀捅入邬云起的侧腹,并将其打飞到了岩壁上。 第69章 四臂天魔 从墙上砸出的大坑里滑落,看着不断渗出鲜血的侧腹伤口,邬云起赶忙拿出一瓶【仙树琼浆】往伤口上倾倒着药液。 虽然侧腹的伤口被快速治愈,但此时他的头疼得厉害。 刚刚的那道白光明显是神属性的攻击,攻击太快以至于他什么准备都没有。 邬云起没想到对方已经如《异妖谱》记述的那样已经从气修妖兽转化为神修妖兽,自己完全错判了。 神属性的攻击对象也是神,再多来几下,神修实力一般的自己显然是撑不过去的。 食脑虫再度朝着邬云起冲来,邬云起捂着伤口闪躲。 在躲闪间隙,被黑色灵气包裹的拳头全力一击正中对方的后背,瞬间将其打趴在地,但却没有造成伤势。 可见那本书上记录的没错,其甲壳真是坚硬无比。 邬云起拿出几张符箓,催动其中一张。 【撼地五柱符】 五根巨大的石柱凭空出现在了食脑虫的上方,石柱落下将其压在下面难以动弹。 邬云起再度使用一张符箓。 【神火龙罩符】 炙热的火焰瞬间将石柱下的食脑虫包裹。 听着食脑虫因为火焰灼烧而发出的惨叫,正当邬云起以为自己要赢得时候,一道白光闪烁,火焰,石柱,通通消失不见了。 随之而来的一记凌厉的铁尾抽打在了邬云起身上,邬云起惨呼一声,撞向墙壁后掉落在地上,食脑虫快速逼近用身子将邬云起缠绕起来,妄图像蟒蛇一样捏碎邬云起的骨头。 手臂被紧紧缠绕住一时无法发力,无锋还插在对方的脑袋,符箓被对方克制无法使用,现在的自己竟被对方逼入了绝境。 见毫无退路,邬云起索性便无所顾忌了。 “行吧,老子给你拼了!” 邬云起将全身灵气调动起来,拼命的运转起了《大衍天魔诀》,试图强行突破第七重。 邬云起身体上宛如燃烧着一层黑色的火焰,身体各处都开始裂出一道道伤口,在身体即将被碾碎前,他感受道一种莫名的东西正在从身体内脱离出去,他赶忙抓住这种感觉,拼尽全力将其催动。 “【天魔相】!” 咚! 仙舟上的韩晚晴明显看到下方的山峦草木都产生了晃动,她一脸疑惑询问着周边的手下发生了什么。 可即使经验再丰富的舵手都无法为韩晚晴说明原因。 岩洞内,一尊近四米高的四臂鬼神拉扯住食脑虫。 浑身漆黑,面如鬼神般凶恶,赤着上身,显露出健硕的肌肉,四条臂膀如成人腰般粗细,只是一个抓握食脑虫就不得动弹。 他一脚踩在食脑虫的躯体上,四条健硕的胳膊猛地一拽直接将其半个身子扯下,粘稠的血液洒了一地。 可即使如此,漆黑的四臂天魔依然没有放过对方,下方的两只手臂抓住对方的镰刀,上方的两只手臂抓着它的脑袋。 两臂拉开,镰刀扯落。 两臂合拢,脑袋碎裂。 食脑虫还未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便被当场击杀。 邬云起伤痕累累地从食脑虫的下半身爬出,虽然有些狼狈,但他两眼放光地看着自己的天魔相,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的模样。 只见天魔相俯下身子将无锋从那团已经稀烂的脑袋里捡起,递给了邬云起。 邬云起从对方手中接过无锋,天魔相都有一定的自我意识,他们可以自己完成一些基础的动作。 邬云起发现自己灵气消耗的厉害,立马将自己的天魔相消散了。 拖着疲惫的身躯先是将韩家的弟子扛起往外走去,他发现先前还在劳作的人集体陷入了昏睡状态,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凭着自己一人将这些人全部带出去的。 只能让韩晚晴派人来,但对方的人来到之前先毁尸灭迹一下。 回到先前和食脑虫交手的空间,他先将食脑虫那对锋利的镰刀收入乾坤袋,在用无锋将其背部最坚硬的甲壳沿着缝隙撬开,也装入了乾坤袋。 这时邬云起发现其背后有着一颗拳头大小的乳白色宝珠。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妖丹了吧,价值连城,不是每一只妖兽都可以凝聚出妖丹的。 邬云起立马也将其取下收入乾坤袋,最后也没发现可以带走的东西后,催动【撼地五柱符】将这片空间塌方,落石将此处掩埋。 待到邬云起返回,向仙舟传递着信号,立马有着大批护卫从仙舟上落下。 在他们收到邬云起的指引开始将地底的受难者救出时,邬云起也开始接受韩晚晴的问询。 “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在搜寻仙舟残骸的时候很困,就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待到醒来发现自己身处于地底。好多人都跟我一样昏迷在那里。” “我醒来后第一时间去找出口,来来回回花了好久才找到出去的路。” “你说的震动应该是地底发生的塌方有关,为了躲避落石导致我一身都是伤,不过好在命保住了。” 邬云起尽可能地让自己的话里没有漏洞,至于造成这些的原因邬云起都是一问三不知,让韩晚晴询问还在昏迷的田家。 韩家的护卫们将地底的人大多转移到了地上,至于死者也带了出来,将其盖上一块白布。 其中大多数人都被盖上了白布,而活下来的都面黄肌瘦,营养不良,而且还是昏迷不醒。 随行的医师已经开始治疗,但需要治疗的人实在太多了就连朱幼怡都被拉了过来。 “你真的不知道地底发生了什么吗?” 因为医师紧缺邬云起只能自己给自己包扎伤口,牙齿咬着绷带将其拉紧,一边的韩晚晴实在看不下去了,便主动帮忙为其涂药包扎,正为他绑绷带的时候韩晚晴问道。 “真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倒是希望知道些什么,田家的人死的太过诡异了。” 邬云起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让韩晚晴也开始相信对方并不知情。 “小姐,有人醒了!” 这时下方的护卫对着悬停在天空的仙舟大喊着。 韩晚晴示意邬云起跟自己下去一趟。 邬云起往自己身上缠着绳索,抱着韩晚晴便从仙舟上落下,待到落地后站稳便将其放下。 二人跟着护卫来到那个清醒来的田家人面前,只见那人正在医师的搀扶下一点点地喝着水。 见到韩晚晴到来那人惊讶了一下,没想到韩家的代表这么年轻。 “阁下该如何称呼?” “历阳田家随行护卫,田琦。” “你能告诉我你们田家发生了什么吗?” 第70章 坠船事件的推测 田琦一时也回答不了韩晚晴的问题。 当时他正在仙舟的甲板上巡逻,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导致仙舟开始出现了倾斜,一开始田家只是短暂的慌乱但很快就恢复了。 田家的工匠立马前往核心处检查问题,可没一会儿的功夫,仙舟的能源中枢突然失控,整座仙舟便翻滚着从天上掉落。 之后的田琦就不清楚了,他一醒来就被韩家的人照顾着。 一边的邬云起听了个大概,看来田家大部分人都不太清楚他们正在押送着什么。 至于仙舟为何坠落他倒是有了一些猜测。 首先食脑虫用神识攻击仙舟的能源中枢,即使当时食脑虫的神修实力尚未成长起来,但神属性的攻击诡异且难以判断,哪怕只是轻微的攻击也会让中枢产生影响。 一旦中枢产生影响便会有工匠前往平时不开放的能源中枢进行修理,而被食脑虫操纵着的工匠则顺利进入能源中枢进行破坏,使得仙舟坠毁。 当然了,以上都是邬云起的猜测,不是说对方只有八岁孩童般的灵智吗,这些显然不是一个八岁孩童可以计划出来的。 ……或许它已经学会藏拙了! 不过邬云起就觉得自己不能继续猜想下去,毕竟对方已经被自己拍死了,思考再多也没用。 此时陷入昏迷的田家众人都开始恢复清醒,可是他们的状态极差,回答不了韩晚晴的问题。 因为此地实在过于不祥,征求田家几人的意见后,将尸体火化带走,将伤者送上仙舟后她便命令启程离开这个地方。 韩晚晴让船内的术士设法联系田家,在长风城准备领人。 一下子多了几十个乘客对仙舟还是有一定影响的,为了防止物资在抵达长风城之前就消耗干净,韩晚晴下令加快速度。 邬云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坐立难安的沈洛葵立马安静了下来。 不过看到对方身上都是包扎的痕迹情绪立马变得有些激动。 邬云起连忙安抚她,“没事的,只是小伤,很快就会好。” 毕竟这身伤在韩晚晴面前见过了,他不能使用【仙树琼浆】快速治愈,免得让对方怀疑,所以只能静待伤口的自然恢复。 说实话这次还真是有些意外之喜,《大衍天魔诀》突破到了第七重,自己也有了自己的天魔相,唯一的缺点便是天魔相的消耗惊人,维持不了多久。 至于天魔相的战力邬云起不好判断,毕竟那只食脑虫是何等修为他也不甚了解,或许那本《异妖谱》的作者能分知晓对方的修为。 不过觉得自己的天魔相最次也相当于八品的修士,自己一拳都干不穿的食脑虫,他直接将其脑袋给捏碎了。 果然跟师父说的一样,《大衍天魔诀》虽然是精修的功法,但其精修实力主要体现在了天魔相上。 以前觉得有些玄乎,现在的自己倒是服服帖帖不敢有一丝质疑。 “回去得跟师父好好炫耀一下,老子真是一个天才!” 别人花费几年才冲到的第七重,自己只花了短短不到半年的时间。 老子要从对方嘴里听到一句夸赞,不对,三句……两句半也成。 以前一直被老家伙拿着一条竹竿往死里揍,现在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一番了。 沈洛葵不知道邬云起怎么突然笑得这么开心,她只是瞪着大眼睛看着对方身上的绷带。 她看到因为邬云起动作太大撕扯伤口而渗出的鲜血时整个人都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 邬云起发现了其异常,立马想明白了前因后果,对方可是亲眼看见自己父亲被折磨而死,对于血和伤口有些应激。 邬云起见此赶忙解下身上的绷带,当着她的面拿出一瓶仙树琼浆到在自己身上的伤口上。 在亲眼看到伤口肉眼可见的痊愈后沈洛葵紧张的神情才再度放松了下来。 “没事的,没事的……” 沈洛葵紧紧抱住邬云起,邬云起则轻拍对方的后背安抚着她。 安慰了半晌,对方一言不发,低下头一看才发现对方睡着了。 邬云起将其抱到了床上盖好被子。 “尚未结婚的我既然有了当父亲的经验,不知道这在相亲上是加分项还是减分项。” 因为韩晚晴下令加速前进的缘故,韩家的舵手操纵着仙舟在不耗损的情况下全速前进。 原本的行程被大大缩短,没几日的工夫他们就看到了长风城的影子。 之前联系上的田家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他们从韩家的船上接下自己家的人,并对韩家的出手相助表示感谢。 这个人情田家将一直铭记在心。 之后双方的交流邬云起没有参与,毕竟这类事情自己没有参与的权力,也没有参与的兴趣。 因为双方一直在甲板上堵着了下船的通道,导致邬云起只能留在屋内,看着沈洛葵在床上蹦蹦跳跳。 现在长风城是韩家这次出行的最后一个城镇,主要结束他们就可以启程回临安城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邬云起第三次出房间查看情况的时候,正巧遇上的韩晚晴带队回来。 韩晚晴见到邬云起出现便让其过来,驱散了身边的人后,韩晚晴低声对着邬云起说道:“你们这次真是命大,要知道这次田家可是秘密押送一只八品妖兽。” 原来是八品?!邬云起也暗自庆幸自己的命大,要知道一般修士对抗妖兽和妖修没有三倍以上的数量就想都不要想。 自己最后能侥幸获胜可能还是因为对方从气修转化为神修,导致实力有所下滑。 “田家不是一直做药材生意吗,为什么会押送那只妖兽?” 邬云起问出了一个一直按压在心底的疑惑,这次总算是问出口了。 “这只妖兽的族群本来生活北疆深处,常人无法得见,这次不知道什么原因出现在前线,让前线战士头疼不已,便抓到几只带到后方研究,田家便是参与研究的势力之一,没想到刚有些结果准备前去汇报,就遇到了这样的事儿。” 北疆……邬云起想起这几个月发生的诸多事情无不证明北疆事态的紧急,看来最近几年北边要不太平了。 第71章 每月十五日的邀约 此时的邬云起此时一手挂着竹篮,一手拿着药单正在集市寻找着名单上的药材。 受朱幼怡所托他来到北风城的集市上为其采购所需要的药材。 一开始邬云起本想拒绝的,但她拿出了两颗阴蚀丹作为酬劳,邬云起便主动拿起竹篮出去了。 可明知道这是一件在简单不过的事情,完成之后便有着一笔不菲的收入。可就算是这样,邬云起似乎也没开心到哪里去。 此时他心中一直被一件事所困扰着。 原本他一直以为有【锁妖七镇】镇守北疆妖族就无法南下,可这几年妖族的势头越发猛烈,他从多方获得消息都可以证明北疆形势的败坏。 虽然自己放眼世界自己就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人物,但心里依然担忧起了之后的局势,也不知道大梁会不会出手。 邬云起看着名单上的药材,单从名字来看就弥漫着一股不祥之气\/。 “【鬼哭藤】、【食心草】、【骨生珠】……都是鬼啊心啊之类的,不知道还以为我是个邪修呢。” 因为这些东西过于诡异,邬云起觉得在偌大的市场等到太阳下山都不一定找齐,便准备另辟蹊径。 来到当地有名的坊楼,直接让里面的向导照着单子跟自己捉药,自己就在一边喝茶等待。 本以为这次应该可以顺利完成的时候两个捕快找上了正在喝茶的邬云起。 呃……真把我当邪修啦? “这位修士,不用紧张,我只是走一个流程,毕竟你买的药材都属于致阴致邪之物,我们只是问了一些简单的问题。” 两个捕快一个坐在了邬云起对面,一个绕到了他的身后。 看着周围注视过来的人群,邬云起知道最好不要把事情闹大。 “什么问题?” 捕快尽量露出不会让对方产生敌意的笑容,“只是想问一下阁下买这些药材是要干什么?” “呃?这需要回答吗?”邬云起觉得对方问了一个蠢问题,“炼丹啊。” “哦,是吗,”他给了身后邬云起身后的捕快一个眼神,只见他飞速地记录着什么,“阁下来自哪里?” “我就买个药材……临安城。” 那个捕快先是一愣,但很快恢复正常,“阁下应该是个男人吧?” “……你找削啊!” 这都是什么稀奇古怪的问题啊! “抱歉阁下,你采购的药材实在有些可疑了,为此我们提高了警戒。” 仔细询问一下两个捕快并没有问出什么东西来,其实当邬云起搬出自己韩家弟子身份后询问就已经停止了。 “也是,毕竟这些药材名字都挺邪的。” “到不是这个原因,毕竟里面一些药材在长风城都有人种植,”捕快显然不是因为药材才找上邬云起的。 “只是【回魂谷】发生了一场凶案,犯人在逃,听说是犯人中了毒,需要靠这几种药材炼制成的丹药进行压制,阁下的名单上出现了其中几种,所以这才找上了阁下。” 捕快深表歉意,走时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阁下应该不是替人买药吧?” 邬云起强忍心中的心虚,“当然不是,我乃韩家子弟,需要替人跑腿赚钱吗,别人替我还差不多。” 待到两位捕快走后邬云起松了口气,现在看来若是朱幼怡不投靠韩家,被捕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邬云起倒是重新思索起来,对于韩晚晴能力和人品的信任,以此也相信朱幼怡是正当防卫才杀人的。 可对方的行为倒是没有中毒的迹象……如果中毒的表现是宅的话,那她毒中得倒挺深的。 但既然没有中毒那为什么她给自己的清单会和回魂谷提供依据这么高度重合。 换种丹药炼制不成吗? 这个疑惑看来只能询问对方才能得知了。 不一会儿向导就将邬云起需要的药材准备好了,为表歉意他为其挑选的药材都是高品质的。 毕竟邬云起上门买药,向导反手就报官,结果到头来人没被带走,他得做点什么表达一下歉意。 邬云起没有过多在意,拎起药筐准备返回到仙舟上,一路不停,直接来到了朱幼怡的房间。 和以往一样门压根就没有锁,邬云起一推就进去了。 哪怕前些日子已经打扫过了,可房间里杂物依然堆积了起来。 此时朱幼怡在桌案上研磨着什么,没有去拿桌上的瓶罐,可那些瓶罐自己悬浮起来往研磨皿里倾倒。 等到邬云起推开门,瓶罐自动落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朱幼怡将东西放在一边,接过邬云起递来的竹筐检查了起来。 “好高品质的药材。” 朱幼怡没想到对方竟能拿到这么好品质的药材,原本打算给的报酬,从两颗变为了四颗。 拿完丹药邬云起并没选择离开,朱幼怡还以为是自己给少正欲再度拿出一颗丹药的时候邬云起开口了。 “你炼的丹药都是固定几种吗?” “大多固定,其中也会炼制其他的。” “回魂谷的人知道吗?” “他们知道。” “所以为什么一定要炼制固定的丹药?” 邬云起将自己在买药时遭捕快盘问的事情告诉了朱幼怡,语气中有些埋怨,毕竟若是没有韩家作为背景,他早就进牢里了。 “因为我的体质特殊,身上积蓄的大量阴气,时间一长就会对身体造成影响,需要定期将阴气排出,炼丹最好的方式,但阴寒属性的丹方就那么几种,若是在炼制其他丹药时注入阴气,最后情况都是变成一堆冰疙瘩。” 邬云起这下倒是明白了其原因,也不好说些什么。 “反正回到韩家后家族会为你提供药材的,也不需要你抛头露面。” “韩大小姐应该跟我说了,韩家的药园将会对我开放,甚至可以让商队为我采购药材。” 该说不愧是韩晚晴,考虑的比自己要多。 邬云起正要告辞可朱幼怡叫住了他。 “每月十五日的晚上你有时间吗?” “嗯?” “没什么,只是问问。” 十五日晚?满月? “我不用变身,有的是时间。” “那就好。” 留下这一句奇怪的话就让邬云起离开了,搞得他有些莫名其妙。 第72章 我给你带来了个礼物 “回家了回家了!” 邬云起在船头振臂高呼,如此行为倒是没有引起甲板上其他人的反感。 毕竟船上大多数人都和邬云起有着差不多的心情。 出门四个多月的时间总算是要回到临安城了,船上众人的家业都在临安城,出去这么久了哪能不想。 而得知今日正午就可以回到临安城后邬云起就早早地收拾好了东西。 他将沈洛葵带到甲板上,等到一停靠就就将其带下船。 仙舟没有停靠在临安城的停靠平台,而是直接飞入城内,直接朝着家族后山的方向飞去。 邬云起看着越来越近的后山,抱着沈洛葵的同时兴奋地直跺脚。 “要到了要到了。” 坐在他手臂上的沈洛葵一脸的疑惑,显然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副样子的邬云起。 只见飞舟一停靠在平台上,降下踏板,邬云起一马当先带着沈洛葵就要下去。 可就在仙舟下方有人等候多时了。 韩泽霖早早地在此等待着,一开始韩沐晴还在劝说他不必如此,但被韩泽霖直接无视了。 待到踏板落下,韩泽霖已经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 脸上露出了笑容。 等到邬云起的身影出现在了眼前。 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泽霖!” 没想到一下船就见到韩泽霖这让邬云起很是高兴,快步走下船,单手给了他一个拥抱。 “你找韩晚晴的吧,她就在后面。” 邬云起朝着身后指了指,可惜现在他还有事情要做,没有时间和韩泽霖分享旅途中的趣事。 “我有急事,先走了。” 韩泽霖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这才从大脑一片空白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你不先解释一下那个孩子吗?!” 韩泽霖朝着对方背影大喊,但邬云起就像是没听见一样朝着前方跑去。 邬云起抱着沈洛葵一路出了韩家,中途无视了周围认识自己的人脸上震惊的表情。一路脚步不停,直达红袖阁。 一进入红袖阁内便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毕竟抱着孩子来这里的真是少见。 管事见此以为又是某位妇女带着孩子找老公的,防止对方闹事便准备提前安抚一下,可凑近一看,却是熟人。 “我找红叶姐。” 说完邬云起就往楼上走去了。 管事目瞪口呆,虽然震惊,但觉得这一幕好生眼熟。 好像……在几年前见过! 带着沈洛葵往红袖阁三楼的位置,把门一推开,贾红叶正在看书,听到动静抬头一瞧,书从手中掉落。 “红叶姐,我给你带来了个礼物!” —————— “红叶,我给你带来了个礼物!” —————— 两道身影竟然神奇地重合了起来。 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贾红叶呆楞着看着邬云起和他怀里的孩子,良久才指着身边的坐垫,“坐吧……” 贾红叶的状态有些反常,但邬云起还是听话地坐下。 贾红叶给邬云起倒了杯茶,将自己刚才的感受告诉了他。 “刚才我还以为你母亲回来了呢,毕竟你们刚才做了同样件事,一段时间不见便抱着个孩子回来。” 邬云起没想到还有这么件事儿? “是吗,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因为你当时睡着了,而且睡得很死。” “……我想起来了,当时发现周围围着一大堆小姐姐我以为母亲把我给卖了呢。” 那好像是邬云起第一次来到红袖阁,睡前还是跟母亲坐在前往临安城的马车上,睁开眼便看到一群穿着很凉快的小姐姐,如此场景难免会让人乱想。 邬云起这时为贾红叶介绍起了沈洛葵,将关于沈洛葵的遭遇告诉了贾红叶。 贾红叶听完顿时对这个小女孩心生怜悯,抱着她轻柔地揉着她的脑袋。 “可怜的孩子……所以你想将她寄托在我这儿?这不太好吧?” 要知道这地方风评不佳,怕对沈洛葵产生不好的影响。 “这也是我再三思考后下的决定,这地方的姐姐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有的来时大字不识一个,现在都能吟诗作对了,只要你用心教,她用心学,就可以将沈洛葵好好培养,而且……你应该不会让她去外面接客吧。” “当然不会,”贾红叶直接表明态度,毕竟是邬云起带来的人,自然得好好照顾,“我会照顾好她的。” 贾红叶也算是答应了邬云起的请求,便让邬云起将她带去昔日给他们母子准备的房间。 那地方邬云起熟,便起身暂时告辞,带着沈洛葵去她日后要住的房间。 来到小时候发现曾住过的地方,发现这地方变化不大,没有落下灰尘,看来时常有人打扫,看着熟悉的家具邬云起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可惜现在并不是回忆的时候。 邬云起将沈洛葵放下,一本正经地对着她说道:“今日以后你就住在这了,并不是将你抛弃的意思,每个月我都会抽出时间来看你,刚才那个姐姐是个好人,她会教你好些东西,认真去学,会有用的。” 沈洛葵一字一句全听了去,等到对方说完认真地点了点头。 同时抬起手来单独伸出她的小拇指。 邬云起会意,也抬起手,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好,咱们拉钩,一言为定。” 之后邬云起从乾坤袋中取出天玄鼎递给了她,并嘱咐着。 “藏好了,这东西不能给任何人看到,包括刚才的那个姐姐。” 有种需要,叫做红叶姐觉得你需要。 若是被红叶姐看出这东西价值,她可不管对方是谁便会直接出手抢夺然后交给自己,哪怕自己并不想要。 沈洛葵再度认真地点头。 他不是没想过要将沈洛葵带在身边,可带在身边后自己能教她就成为了一个问题。 凭着自己干活的内容,总不能让十岁的她去学杀人吧。 若真是如此,何必在那日将其救下。 所以邬云起还是将其托付给自己的信任的人。 起码在红袖阁她不会为了生活来回奔波受尽他人冷眼,而且看在自己的面子上贾红叶会很好的照顾她的。 第73章 冯晓月是怎么回事 邬云起回到了韩家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 他要回去好好打扫一下,毕竟近四个月不在了,房间里肯定都落灰了。 可来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小屋时却发现已经有人在自己的院子里等着自己了。 “吃饭了吗,我让人做了些吃的。” 韩泽霖站在自己的院子里,旁边的桌子上摆着一个食盒。 邬云起并不知道对方等了多久,他更没想到对方会等着自己回来。 “谢啦,我刚好有些饿了。” 韩泽霖见此笑着来到桌边,将食盒内的菜一一拿了出来,边拿边说道:“我问了我姐,你还真是心善,捡到了个孩子。” 邬云起发现都是自己爱吃的,拿起筷子就要下筷。 “单纯的有缘吧。” “……所以冯晓月是怎么回事?” 伸向菜的筷子被另一双筷子夹住,韩泽霖大有一副不说清楚就不能吃的架势。 韩泽霖其实在邬云起离开时就想明白对方才离开四个月是不可能造出十岁大的孩子的——若是邬云起知道对方此时的想法,八成会吐槽对方没见过化形丹。 不过出于好奇他还是向韩晚晴打探了一下情况,不打探还不要紧,一打探就让韩泽霖知道了冯晓月的存在。 他也是听过自己姐姐提起过这位朋友,一开始并没有放在心上,虽然韩晚晴介意自己有什么样的朋友,但韩泽霖却对韩晚晴结交什么样的人一点兴趣都没有。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现在很感兴趣,非常的感兴趣。 “呃,怎么说呢……” “从头开始说。” “……可以,一开始她便是以客人的身份上的船,然后跟着我们一路,到达北河城分开,没了。” 邬云起仔细一想能说的好像就这些。 “可我听姐说,你们关系不错。” “哪有啊。” “时常出入你的房间,到达城镇后经常结伴而行。” 我列个乖乖,韩晚晴怎么什么都知道? 而且她为什么要把自己和冯晓月的关系说的这般亲密? “一开始是那个孩子的缘故,长得可爱,女孩子都喜欢可爱的东西,所以她一直黏着那个孩子,但孩子一直黏着我,所以韩晚晴便是以为对方和我关系好,其实是她和孩子关系好。” 韩泽霖倒是看出其话中的漏洞,地点对不上啊,与那个孩子是在通州遇到的,而和冯晓月的关系早在安武城就加深了。 但韩泽霖没有拆穿,而是和邬云起一起吃了起来,对方不想回答他并不会逼迫,若是强行逼迫难免让其反感。 “你房间我都有帮忙打扫,不用担心落灰。” 吃饭间聊天随意的一句话便将邬云起的心吊到了嗓子眼。“那个床底的东西……” 韩泽霖哈哈直笑,“放心,我知道床底藏书是个习惯,我没去翻。” 看样子对方真的没有翻,因为床底下压根就没有什么不良书籍,而是一张张符箓的母版。 韩泽霖一直坐到了太阳落下,才收拾好东西提着食盒离开,这段时间二人相谈尽欢,韩泽霖也向其分享了对方不在时韩家发生的乐事。 不过韩泽霖一般都不在意这些事情,所以能分享的事情少得可怜。 送走对方后邬云起推开自己小屋的大门,看着自己床后,直接一个飞扑扑到了床上。 闻着熟悉的味道困意渐渐涌了上来。 可惜啊,现在不是要睡觉的时候,他现在还要去见一见自己的师父,告诉他这几个月内自己修炼的结果。 从韩家出来后,邬云起来到那座小湖边,和自己预想的那样,早就有人在湖边等候,熟悉的青铜头罩,让邬云起很是怀念。 待到只有十几步距离的时候邬云起没有继续前进选择停了下来。 “天魔相!” 四臂天魔瞬间出现,冲向对方,一拳打去! 师父反应如常,淡定的转身,面对四臂天魔全力的一击他只是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了那一拳。 师父纹丝不动,倒是其身后的湖面因为强劲的拳风掀起了巨浪。 “不错,甚至很好。” 对于邬云起的成长,师父很是惊喜,这才多久对方就诞生了属于自己的天魔相。 师父让邬云起操纵天魔相站好,按理说每一位修炼到第七重的韩家子弟所诞生的天魔相都是不一样的。 韩泽霖的天魔相便是蓝白色,高三米,虽然健壮但相较于其他天魔相较为纤细,但速度快的惊人。 邬云起这种拥有四肢臂膀的有些出乎预料,可依然没有超出常理。八条胳膊的都有过,四条胳膊的不算什么。 待到天魔相站好,师父便开始为其检查情况,常说天魔相是精修实力的体现,这话也不全对,应该说是精气神三道实力的体现。 神修强的话,天魔相将会拥有更完善的自我意识,可以说话,甚至远离本体自主行动。 气修强的话,天魔相维持的时间将会更久,甚至可以让天魔相使用术法。 精修强的话,天魔相的整体素质将会全面提高,其拳脚威力将变得更加恐怖。 此时师父也检查了大概,发现对天魔相肉身凝实程度极为强悍,甚至远超自己当年。 之前接下对方一拳也是了解了天魔相的身体素质,非常不错。 “可以了吗……师父,我好像撑不住了。” 展开天魔相对于现在的邬云起来说是一件极为消耗灵气的事儿。 要知道邬云起灵气的‘质’很高,但‘量’就差强人意了。 现在邬云起也就只能将天魔相维持一刻左右,再长就有点遭不住了。 “你明明一百零五道气穴,若是单论气修天赋韩家没一个能超过你的,怎么现在就喊累了。” 师父检查完毕后便让其散去天魔相,邬云起快速将其解除,直接坐到地上大口喘气起来。 既然对方已经突破第七重,凝聚成出了天魔相,那之后的课程也要修改一下。 韩家弟子和凝聚出天魔相的韩家弟子用的是两套战斗方式。 既然如此那么师父就要给邬云起传授一些别的东西了。 第74章 突然就成邻居了 “要知道当你有了自己天魔相就代表了你有了可以完全信任的战友,以后也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 师父和邬云起二人面对面坐在湖边,师父为邬云起讲述使用天魔相需要注意的事项。 “这样的吗,我还以为是将其当作最后的底牌使用呢。” 邬云起现在还没见过天魔相的使用者的战斗,难道都是巨人之间拳拳到肉的对轰?那一定看得很过瘾。 “现在的你倒是可以视为底牌,日后等到灵气量增长,天魔相维持的时间更久一些,情况就不一样了。” 师父回想起自从凝聚出自己的天魔相,每场战斗都是从头打到尾。 “现在你要学的便是使用你的天魔相。” 一道神识操纵两道肉身,这不是一个简单的过程,需要长时间的锻炼才能练成。 “召出你的天魔相,我们开始训练了。” 邬云起从地上弹起,身后四臂天魔显现,他已经做好了和自己师父交手的准备了,有了天魔相的自己应该不会先前那般狼狈了吧。 可师父没有出手的意思,只是随手一招,一个皮革缝纫起来皮球出现在了手里。 “开始玩抛接球吧。” “啊?” 湖边一大一小两道身影正来回抛着皮球。 你抛我接,一抛一接。 “跑起来,不要停。” 师父在一边提醒着,邬云起没办法,只能灵气快速消耗的情况下快速地来回奔跑。 从地上跃起后一把抱住了飞来的皮球,为防止用力过度导致炸裂他很是小心。 之前一不小心用力过猛炸了一个,结果老家伙让自己花去五百两再从他这里再买一个!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单论赚钱的本事自己跟他差远了。 在落地前接住再将其丢了出去,然后操纵天魔相小心接住。 这老家伙已经盯上自己的钱袋子了,绝不能让他钻空子。 随着皮球来回移动地越来越快,邬云起就有些撑不住了,倒不是体力方面,气海内的灵气已经逐渐见底,天魔相有些无法维持了。 “可以了。” 听到这话堪比刑场即将行刑前的刀下留人。 接住皮球的瞬间邬云起便解除了天魔相,他感觉自己的小腹发烫,显然灵气消耗过多的症状。 “配合的还行,不过这只是基础的,日后还有一大堆训练等着你呢。” “……失败了要罚钱吗?” “不然呢。” “老家伙!” 所谓罚,便是让其害怕不敢再错,普通的皮肉之苦在邬云起身上已经起不到惩罚的效果,还不如对他喜欢的东西上动手。 回到自己的小屋已然是凌晨了,他直接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要知道这次远行回来韩家给每位参与远行的人员放了个半个月的假,邬云起也不例外。 可能因为睡得太死,完全没有注意到隔壁的异响。 待到邬云起满意地起床,发现已经到了正午了,也没工夫做饭索性便去韩家的食堂要些吃的。 可才刚出了自己的小院,却发现自己的屋边好像多了一栋建筑。 邬云起疑惑地打量着这一栋由黑木打造的两层小屋,昨日还没有的啊? 因为用黑木打造导致通体一片漆黑,显得格外诡异,一旦靠近就能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凉气……他好像知道这里面住的是谁了。 要知道这地方原本是柴房,家族无人关心的角落,让一介炼丹师住这合适吗? 他没有选择上去敲门打扰里面的人,只是选择去找韩晚晴要一个说法。 文竹斋此时韩沐晴和韩泽霖都不在,倒是应该正在处于休假的韩晚晴依然在处理公务。 “你不休息吗?” 对于邬云起的到来韩晚晴有些意外,只是回应道:“许多需要收尾的东西要做?” “韩家又不是没人了。” “家族这任务交给我,便是想试探出我的能力,此时若是露怯,以后的事情就只能由其他人代劳了。” 邬云起算是理解了对方的艰难,家族利益至上,韩晚晴没有半点修炼天赋,但经商能力不错,这也是为了她逐渐掌管家族大部分生意。 但家族中的一些长老都认为韩晚晴过于年轻,不适合当此重任,为了让他们心服口服,韩晚晴必须要撑下去。 “我来这就是想问,我院子旁边怎么突然多了一个房子?” 邬云起没有忘记自己来这是做什么的,朱幼怡不应该住那啊。 “她说她喜欢僻静点的地方,不喜欢喧闹,所以我就让其住在家族的角落了。” “所以你就让我当她邻居?” 韩晚晴面对邬云起的质问不以为然,这么几个月下来她也是明白了该怎么拿捏对方。 “跟船上一样,一个月五百两。” “成交。” 邬云起告辞转身离开,宾主尽欢。 因为找韩晚晴问讯耽误了午餐,最后只能从食堂拿了篮水果边走边吃,回到自己的小院时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 把头一抬,就看到那间黑色小屋里,窗户抬起,一双眼睛正盯着自己。 哪怕被发现对方也是一动不动,邬云起倒是抬起手来挥了挥,并喊道,“我带了些水果,要吃吗!” 窗户被抬得更高,露出了朱幼怡的脑袋,她朝着邬云起点了点头。 待到邬云起靠近,刚要去推门,门便自动打开了。 “……谢谢。” 哪怕一楼此时肉眼所见没有一道人影但邬云起还是以防万一道了声谢谢。 他看了眼室内的布置,发现家具种类齐全,各种设施应有尽有,显然不像是一日之内就造好的。 将果篮放在桌上后楼上就传来一阵脚步声,朱幼怡只穿着白色布袜就从楼上走来。 来到桌边,拿起果篮中的水果就吃了起来,显然是饿了一段时间了。 “你是不是不知道食堂的位置,下次我可以带你去。” 看着对方一手一个水果,左一口右一口狼吞虎咽,以为对方是不认路结果饿着了。 “我知道,只是单纯的不想去。” “所以就饿着儿,有时候我真的搞不懂你们这帮炼丹师。” 朱幼怡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手抓着水果,一手在怀里摸索,拿出一颗丹药递了过去。 “你的报酬。” “……乐意效劳。” 第75章 重操旧业 邬云起坐在床上,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两颗丹药。 【青罗丹】八品丹药 【玄火丹】八品丹药 按照那炼丹大会上的两位炼丹师的说法,若是两颗一同服用虽不知道具体会怎么样,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邬云起之前未服用是因为尚在仙舟上,若是出现了意外就不好收拾了。 现在回到家中依然没有服用,是因为邬云起自己也有些顾虑,之前七品的两颗丹药一同服用自己都有些遭不住,现在两颗八品一起服用,可能真的有暴毙的风险。 邬云起想来想去,暂时熄灭了此时服用丹药的想法。他必须要多做准备,防止服完丹药后爆体而亡。 咚咚咚! 此时床对面的墙壁上传来一阵有节奏的敲击声,邬云起立马会意。 将床上的丹药收好后,邬云起就出了门,不过也只是出了小院来到隔壁的黑色木屋。 推开门后也不邬云起说话,默契地开始为朱幼怡打扫起了房间。 这几日二人相处默契,朱幼怡主要将丹药放在桌上,敲一敲那面两家相连的墙壁,不多时邬云起就会自动上门来。 不只是打扫房间可以获得丹药,做饭,出门办事,甚至采购生活用品都可以拿到丹药。朱幼怡和韩家丹药的上交都通过邬云起来完成。 一番下来,邬云起收获颇丰。 别人家的阴蚀丹都是小瓶装的,邬云起这里倒是用米缸来装。 该说不说这么多阴蚀丹凑在一起,散发出来的凉气就跟个大冰块一样,夏天别提多凉快了。 他现在将一些密封装好的甘露果汁之类的饮品塞入进装满阴蚀丹的米缸里冰镇,不用多久,罐子表面就覆盖了一层冰霜。 拿六品丹药冰镇饮品……族长都没我败家。 将散落一地衣物整理好后将地面打扫干净,邬云起拿着丹药就离开了,又是两颗阴蚀丹到手。 门自动打开,邬云起直接来了一句,“谢了阿奴。” 完全没有一开始的强装镇定,相处几天后他倒是已经习惯了,哪怕对方真的存在,那也不会是恶灵。 回到房间后邬云起将手里的丹药丢进米缸里,看着已经有了一半容量的米缸,有种莫名的满足感。 接下来必须要开始继续干正事了,他拿出自己的乾坤袋,又要开始干起自己的老本行了。 —————— 泅水寨 坐落于大河中心的一处小岛,岛不大但立着一处营寨,其中有着两百多号水贼驻守,靠着掠夺过往商船为生。 可现在这座有着数年历史的水寨横遭变故,寨内的船不论大小突然着起火来,火光冲天,黑烟弥漫,但即使如此寨内的水贼却没有救火的迹象。 原因无他,此时营寨的大门前,一位戴着鬼面浑身湿漉漉的男人抱着手臂站在大门前,脚边的地上插着一柄黑刀。 就在刚才对方一拳轰开了水寨的大门,轻松地解决前来阻止的二当家,可之后就再也没有动作,只是站着等待着。 “谁是这里的大王,出来一见!” 随着邬云起的话音落下,一个身形魁梧,皮肤白净的男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老子就是!”张虎也朝着邬云起大喊,“兄弟混哪条道上的,为何烧我船,砸我门!” “还不止呢,一会儿还要杀你人,抢你钱!” 张虎闻言大怒,但先前见到对方的实力,一时不敢上前和对方交手。便用起了小手段。 “阁下何必如此逼迫,要钱我让小子们将金银抬出来,权当我结交阁下。” 邬云起哼了一声,“你当老子赶来一天一夜就是为了几两金银,老子干的是竭泽而渔的买卖,不把你们的脑袋拿去给官府请赏,这事儿就没完!” 邬云起突然感觉脚底一凉,低头一看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大河的河水突然涨了上来,直接涨过了自己的脚面,没过了自己的脚踝。 正当邬云起盯着脚下的功夫,前方有动静传来,他抬头看去,只见张虎已经朝着自己冲来。 张虎直接选择和邬云起扭打在一起,最后二人直接滚入到大河之中。 像是获得到了主场优势一般,行动变得更加迅捷,邬云起也一时无法抓住对方,张虎暗自得意,以为对方即将为自己的轻敌付出代价时,其身后浮现出了鬼神的虚影。 张虎吓得张大了嘴,一时忘记了自己还在水里,叽里咕噜嘴里的空气全部涌了出来。 四臂天魔趁机将两对手臂分别抓住了对方上下半身,而他身前的邬云起只是抱臂冷视。 只听刺啦一声,河水变得血红一片。 泅水寨的水贼正等待着大王取胜归来,毕竟在岸上大王有赢有输,可在水中却无一败绩。 突然水面乍起一片水花,有什么东西被扔了出来,飞向高空又砸落在人群之中。 水贼们围上来一看,却是一具只剩下下半身的尸体。 众人惊诧,这显然不是自家老大的手段,不多时那个戴着鬼面的男人提着另外半具尸体走到了岸上。 “给我站好了,报数!” 约莫半个时辰,邬云起坐在装满金银珠宝的小船上,船头捆着几根绳索,绳索另一端绑着几个水贼。水贼往前游去,带动着船前进着。 这是水寨内的最后小船,本来是准备官兵前来围剿时,便启动寨内的法阵,城主河水上涨之际剩下的水贼乘坐这条船在官军没有防备之际冲出去。 现在好了,成为邬云起用来搬运水寨内物资的载具。 至于其他的水贼,在邬云起那句‘最后一个死翘翘’的激励下,拼命往对岸游去。 不多时两百多号水贼全部上岸了,剩下的就是带着他们去换赏银了,这点邬云起轻车熟路。 他也没选择下船,只是让水贼将船扛起往附近的城池赶去,一路走来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也算是让他人理解了什么叫做陆上行舟。 之后的事情就再简单不过了,去附近城池换取赏银,谢绝县令的邀请,带着赏银邬云起就马上往临安城的方向赶去。 第76章 ‘阿姨\\\’可是禁词 邬云起胸口正中一掌,整个人倒飞出去,砸落在地,一时竟然有些起不来。 “如何?” 师父侧身躲过四臂天魔的拳头,反手抓住了对方的手腕将其拽住,四米高的四臂天魔在师父手里就像是个小孩一样,轻松地朝着躺在地上的邬云起丢去。 看着飞来即将砸在自己身上的四臂天魔,邬云起立马将其解除,免得落了一个被自己招式砸断肋骨的境地。 “你是问刚才的一掌吗?差点把我的灵魂都给打出来了。” 邬云起起身揉着自己的胸口,现在都还隐隐作痛。 “没问你这个,我说的是你对丹药的服用。” 说到这个邬云起就一脸的苦恼,边揉着胸口便从地上起来。 “我倒是打听到了一种名为【银月花露】的东西可以有效降低丹药带来的危害,便打算买一瓶,可发现这玩意儿有价无市,只能委托百宝楼的人帮忙注意一下。” 这东西是从朱幼怡那里问到的,她是炼丹师对这些有一定的了解。 可惜对方不知道其药方,所以只能为其提供这药的情报。 不过这玩意儿还真是挺稀罕的,百宝楼的向导听过这东西,但是愣是没见过。 “这东西倒是第一次听说,我会帮你注意一下的,不过不要抱太大的期望。” 说完,他朝着邬云起勾了勾手指,示意他继续,今日的训练还没结束呢。 —————— 在红袖阁属于沈洛葵的房间内。 沈洛葵坐在邬云起的大腿上,身前的是冯晓月寄来的信件。 邬云起拆开来看了一会儿,主要是冯晓月在修武院发生的事情,所以便和沈洛葵一起看了起来。 “……这丫头竟然获得了‘甲’的评级,倒是厉害。” 即使被修武院招生后还要进行一段时间的分班考试,每个班级的能获得到的资源也是不一样的。 冯晓月虽然没有成为新生中的第一名,但也成为了跻身前十,成为当下最杰出的新生之一,若是幸运的话,将会被大梁的通玄看中收为弟子。 要知道身为大梁的通玄,大多数都从修武院中挑选传人,毕竟这里有着当下大梁最杰出的青年。 怀中的沈洛葵虽然对有些东西不甚了解,但看着邬云起看信的表情,一副轻松的样子,看来发生的不是坏事。 此时沈洛葵换了一身华丽的打扮,两个丸子头还有着金饰打扮,看来红叶姐对其照顾的不错。 突然沈洛葵拿来一张白纸,拿起了笔。 “你在做什么,孩子?” “回信。” 听着邬云起的询问,沈洛葵奶声奶气地回复道,她答应冯晓月每当对方来信后便要回信给她。 邬云起想起冯晓月那让自己回信的要求,便也找来了一张白纸,将自己这几日发生的趣事写在了纸上。 一边的沈洛葵倒是没有像邬云起那样快速下笔。 先是想了一会儿后,便在纸上划了一横,画完一个笔画后,又想了一会儿,之后便在纸上留下一竖,之后就不写了。 邬云起回想时的间隙看到对方那个还没有写完的‘正’字,一时不知道这什么意思,以为是她们之间的暗号。 最后邬云起将两封信合在一起装入信封后准备一会儿寄出去。 既然信看完了,便开始询问起沈洛葵的近况。 抱着沈洛葵将其转了个身,依然坐在自己的腿上,只是这次二人面对面起来。 “怎么样,待在这里还习惯吗?” 沈洛葵认真地点点头。 这地方的女孩子都很喜欢可爱的沈洛葵,时常会抽空和她一起玩游戏,在这个地方她过得很开心。 “你开心我就放心了。” 邬云起松了口气,感觉就像是将孩子送进了全日制托儿所的单亲家庭,希望孩子生活的开心,但即使她不开心自己也没办法。 “东西学了些什么?” “功法。” “啊?”这倒是超出邬云起的预料,“不应该是琴棋书画吗?” “阿姨说,唔!” 邬云起黑着脸快速地捂住了沈洛葵的嘴。 他犹记得当时一句阿姨,让自己下半身有了刻骨铭心地疼痛,从那以后,他对贾红叶只有红叶姐这种称呼,阿姨这两个字对于他来说是禁忌中的禁忌。 “嘘,这是禁词,跟我一样叫姐姐。” 沈洛葵不理解为什么邬云起反应这么大,但还是听话的改口了。 “姐姐说我有修炼的天赋,就给了我《缥缈真经》,让我学习。” 邬云起回忆了一下,那本《缥缈真经》原本是红叶姐家族的修炼功法,家族被灭所以断了传承,红叶姐又没有修炼天赋无法习得,结果教给了沈洛葵,这倒是有点意外。 “既然有如此机缘那就好好把握,切莫让其从指缝间溜走了。” 见完沈洛葵后邬云起找上了贾红叶,她依然待在三楼的房间,不是在看书就是在喝茶。 待到邬云起推开房门,贾红叶正在吃着点心。 邬云起坐在贾红叶身边的位子上,自顾自地拿起一块吃了起来。 “孩子看了?” “嗯,”邬云起吃完一块糕点后说道,“看起来过的挺不错的,显然是不用我担心了。” 他倒是没有说什么谢谢之类的话,他知道贾红叶最听不得自己对她说谢谢。 “那个孩子还挺不错的。” 贾红叶虽然一开始是因为邬云起所托才照顾起了那个孩子,但相处一段时间后发现这个孩子很是听话,便也开始喜欢上了。 “红叶姐喜欢就好。” 见双方都挺满意的邬云起倒是完全地放心下来,“其实我将她托付给红叶姐其实还有另一层心思。” “哦,什么心思?” 贾红叶有些好奇着,便托腮问道。 “之后的一段时间韩家就要将家族子弟外放锻炼了,就连我也不例外,这一走也不知道要多久,怕红叶姐你孤单,便将这个孩子放在这好让你解闷儿。” “你倒是有心,只是这孩子虽是乖巧,却不如你的活泼,也不比你有趣。” 贾红叶见邬云起担心自己,心里还是挺高兴,可邬云起又怎能知道自己在贾红叶心里早就是无可替代的了。 第77章 区区八品丹药…… 待到邬云起回到自己的小屋时却在门口发现一个双耳瓶。 他诧异地拿起来一看,却发现瓶子底下还压着一张纸,拿起来纸来仔细一瞧。 【银月花露已送到,三日后加练。】 邬云起便知道是自己的师父给自己送来的。 “这个老家伙……” 邬云起感慨一番,看了眼手中有些年代的双耳瓶。 既然关键的材料已经有了,那是时候开始服用丹药了。 只见邬云起提着瓶子进入屋内后,第一时间便是设置好符箓和法阵,将屋内和屋外产生隔离,防止屋内的声音传递出去。 等做完这些他便拿出了先前获得的两颗八品丹药。 正准备服用时突然有些犯了难。 他是应该先喝再服丹,还是先服丹再喝,还是就着花露将丹药服下。 邬云起觉得废这个劲想这些干嘛,干脆一起来吧。 先是拧开瓶口的木塞,往嘴里倒,喝下了其中三分之一,最后拿起床上的丹药一同塞进嘴里,就着花露又喝下了三分之一。 最后察觉到丹药入腹,开始起了效果后将瓶中的花露彻底地喝了个干净。 之后邬云起便开始盘腿坐在床上开始运转功法。 可只是一会儿功夫,邬云起便大汗淋漓,面色发红。 随着体温不断地升高,邬云起在不断流汗地同时,身上开始冒出一缕缕白气。 邬云起意识到自己犯了两个错误,一是高估了银月花露的效果,二是低估了两颗丹药一同服下的威力。 木属性的青罗丹成为火属性的助燃剂,一股炙热的高温从气海蔓延到了四肢百脉。 此时的邬云起全身一片通红,如今的状态就像是吃了爆辣曹氏鸭脖。 现在还只是丹药初显效果,但他已经完全没有精力去运转功法,先前喝下的银月花露就好比泼向烧红铁板上的水,瞬间变成了蒸汽,没有起到丝毫效果。 邬云起喘着粗气在房间里没有目的没有规律地四处走动,时不时地跳动几下,试图以这种方式驱散体内的火气。 等到药效进一步释放,身上的白气已经变成了血色,邬云起感觉身体内流淌的不是血液和灵气,而是滚烫的岩浆。 邬云起面露狰狞地躺倒在地,蜷缩着身体,此时的他连站起来的能力都没有了,此时突然感受到一股凉气袭来。 邬云起抬头看去,凉气的来源是个硕大的米缸,便用出全身力气朝着米缸的方向爬去。 好不容易爬到了米缸旁边,可发现自己抬手只是堪堪碰到米缸边缘,无法伸手去拿里面的东西。 正在此时药效再次激发,邬云起强忍着疼痛一拳打向米缸,米缸瞬间破开一道大口,大量的阴蚀丹从口子里涌了出来,撒落一地。 邬云起连忙抓起一把塞入嘴里,顿时一股凉气涌入,消灭着在邬云起体内乱撞的火气,不过依然是杯水车薪,邬云起只能快速地抓起地上的丹药往嘴里塞。 一连不知道吃了多少颗阴蚀丹,其所带来的阴气总算是将体内的火气压制下来了。 感受到体内的那股灼烧感终于散去,邬云起如释重负,他躺在地上累到喘着气,此时他已经没了力气丝毫不想动弹,直接在地上睡了过去。 与此同时,就在隔壁的屋子里朱幼怡正在翻看着韩家的医书,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放下医书抬起头来。 “真的?我知道了。” 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后就将医书随手放在一边,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一出门就被阳光照射地眯起了眼,虽然感到不适但还是走出了门,往邬云起的小屋走去。 来到门前却发现门好像锁上了。 “阿奴,开下门。” 只听门内喀啦作响,下一秒门便被打开了。 待到朱幼怡进门,一眼便看到躺在地上的邬云起。 此时的他蜷缩着身子,身体发红滚烫,像一只刚出锅的大虾,身上的衣服被染成了红色,一股血腥味,但周围并没有出现成片的血迹。 此时邬云起的周边还散落着好几颗阴蚀丹,缸内的阴蚀丹还在往外掉落,如此一幕让朱幼怡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朱幼怡连忙上前,蹲在他的身边检查其情况,一番检查下,朱幼怡眉头紧锁,发现情况不是一般的糟。 身体各处都有不同程度的烫伤,内伤更是严重,身体的各处气脉都有着各种程度的损伤。 朱幼怡知道现在必须要为其治疗,上下摸索发现并没有带着相关的丹药,便起身小跑着回到自己的屋内。 待到从屋里拿到丹药准备给邬云起治疗时却发现神奇的一幕,原本全身通红的邬云起此时的肤色竟然恢复了正常,表情也不像之前那般痛苦。 朱幼怡感到诧异,蹲下身子再度为邬云起重新检查一遍。 她发现这次情况和上一次完全不同,只是去拿丹药的工夫,对方就好了个七七八八,不只是身体的烫伤,就连体内的气脉都被治愈了。 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这完全不符合常理,但修行界总会发生超出常理的事情,或许刚巧被自己遇见了。 朱幼怡还是以防万一对其进行了简单的治疗,完成后便准备将其搬到床上。 两手拽住邬云起的双手,试图将其往床的方向拖去,却发现对方的重量不是自己可以拖动的,几番尝试无果后朱幼怡便向阿奴寻求帮助。 只见邬云起的双腿凭空抬了起来,如此一幕极为诡异,可就算这样邬云起竟然都没有被移动分毫。 尝试几次后朱幼怡气喘吁吁地放弃了,她发现对方这个体形不是细胳膊细腿的自己能移动的。 朱幼怡从床上取来被子盖在了邬云起的身上,觉得还是有些不妥,便再度从床上取来枕头垫在了邬云起的脑袋后面。 做完这一切后朱幼怡才松了口气,退出房间后将门给带上。 “阿奴,帮忙把门锁上吧。” 喀拉声再度响起,门被重新锁上。 回到自己屋内后坐回原来的位子,重新看起了医书,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第78章 终究还是将丹药吃下 邬云起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醒来,看着身上盖的被子脑子一时有些宕机。 感受到脑后传递来的柔软,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脑后多了个枕头。 泽霖来过?那自己就不可能躺在地上了。 红叶姐来过?那枕着的就该是大腿而不是枕头了。 不会是自己的天魔相吧?它也没智能到这种地步啊。 邬云起想要起身,刚一动弹就因剧痛发出一声惨叫。 剧烈的疼痛从骨头的交接处传来,感觉就像是骨头被生生地研磨成粉,邬云起见起来无望只能重新躺下。 青罗丹用来强化肉身和气脉,玄火丹用来锻炼骨架和洗髓伐脉,可惜因为两种丹药同时被激发的缘故,青罗丹的药效被降低,而玄火丹的药效则被大大激发出来。 这也是为什么邬云起的骨头会这么疼痛的原因。 正当邬云起躺着想着怎么样才可以快速恢复的时候,门框传来异响,撇过头去一瞧,发现插在门上的门闩突然动了起来。 这可不是门被敲响,而是门闩的平移,如此一幕让邬云起愣住了。 只见门被打开,朱幼怡迈步走了进来,她一副早就知道对方醒来的样子,在邬云起惊讶的注视下,一把掀开了他的被子,开始为他检查身体。 “是你替我盖上被子的?” “嗯。” 朱幼怡发现对方大部分伤势都好的差不多了,便拿出一个小盒,刚一打开邬云起就听到一道瘆人的尖叫。 “你在干嘛?!” “给你治疗。” 说完朱幼怡将从盒子里拿出一颗不断乱动的丹药,想要送入到邬云起的嘴里。 邬云起甩动着脑袋拼命挣扎,朱幼怡一直没找准机会将丹药让其喂下。 “阿奴,帮个忙。” 邬云起突然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将自己的脑袋禁锢住了,一时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颗诡异的丹药带着恐怖的尖叫离自己越来越近。 你别叫,我才想叫呢。 邬云起赶忙紧闭着自己的嘴,防止吃下这个不能称之为丹药的丹药。 对于对方的举动朱幼怡早有预料。 “跟你说一句,这东西可以从你的鼻孔钻入进去,一番蠕动下进入你的食道,你敢说你想体验这种感觉。” 邬云起眼神如同死了一般,最后放弃了挣扎。 “来吧,给我个痛快,啊~~~” 丹药被送入到邬云起的嘴里,无需吞咽,丹药便自动滚了下去。 邬云起有些想干呕,但若是吐出来,鬼知道朱幼怡还会拿出什么东西让自己吃下去,只能强行忍耐了下去。 朱幼怡见其吃下,便认为自己的事情已经做完便起身告别了。 “多谢。” “早点好起来,我的屋子都快没地方落脚了。” “……” 该说朱幼怡的丹药真是独特,他感觉一股冰凉感遍布自己周身,紧接着一股舒爽感让邬云起发起一阵呻吟。 骨头的疼痛飞快的消减,约莫半个时辰邬云起便能再度开始动弹了,虽然行动间依然有些刺痛。 邬云起开始打扫起了自己的房间,服完丹药后房间内一片狼藉,陶瓷碎片,散落的丹药,以及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他必须要快速整理一下,免得被他人发现异常。 直到太阳落山了,邬云起才顶着疲惫的身体将这些打扫完。 做完这一切,感觉腹中有些饥饿,便打算下厨做些东西来垫垫肚子,正准备下厨时,邬云起突然来到墙旁边抬手敲了敲墙面。 待到敲完,邬云起还等了一会儿,“阿奴,帮我问一下朱幼怡要不要来吃饭?” 没过多久对面也传来了一阵敲击声。 “行,等一会儿再过来。” 邬云起便就着屋内还剩下的一些食材开始做饭,等到他端着两碗面从房间内出来时,却发现朱幼怡已经在院子里看着医书等候着了。 邬云起将手中的一碗面摆到了朱幼怡的身前,闻到香味的朱幼怡便将医书收好,接过筷子后大口的吃着。 很快一碗面就被对方给解决了,然后将手中的空碗递了过去,邬云起见此有些惊讶,但还是接过碗回到屋内重新盛了一碗给她。 “以后我的三餐也交给你负责了,我会给报酬的。” “给丹药就行,今天要不是你的阴蚀丹,我怕不是已经成为一团焦炭了。” 因为突发情况,让邬云起原本积蓄颇丰的阴蚀丹直接见底,重新存满还需要一些时间。 送走朱幼怡后正当邬云起收拾的时候,一个小脑袋从栅栏外探出了出来。 见邬云起背对着自己韩沐晴便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准备大叫一声吓对方一跳。 “你最好是吃完饭再过来的,我这里已经熄火了,没功夫再做一遍。” 邬云起头也没回,直接让韩沐晴没了吓对方一跳的兴致,她看见邬云起手上的两副碗筷一时有些好奇。 “你跟谁一起吃饭啊,难道是隔壁的炼丹师?” 韩沐晴倒是知道韩家新来的炼丹师住在这里,或许可以说韩家人都知道这件事,好像是一路上邬云起和他关系不错,加上对方喜欢孤僻便被安排在了这里。 既然对方都和邬云起一起吃饭了,看来传闻倒是真的。 “与其关心这个,我倒想问你大晚上来这里干嘛?” 虽然这在家族内部,但有人的地方闲话就少不了。 “闲得无聊啊,”韩沐晴坐在椅子上,“姐依然处理着公务,哥现在正在闭关,我一个人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闭关?他怎么就开始闭关了。” 邬云起这段时间一直没见到韩泽霖的身影,他本想找个机会前去探望一下,现在刚好韩沐晴来了,便索性在她这里询问韩泽霖的情况。 “嗯,好像是准备冲击《大衍天魔诀》第八重,而且快突破了。” 听完这话邬云起目瞪口呆,他之前好不容易突破第七重,现在韩泽霖就开始冲击第八重了。 “真是厉害啊,这应该已经打破韩家第八重最年轻的记录了吧。” “若是突破了,那就是了。” 邬云起感慨,该说不愧是韩泽霖。 第79章 庄家永远不亏 今日的韩家将家族内与以往不同,家族将尚未外出历练的青年子弟召集在一处演武场,以两位九品之间的战斗让他们更加理解何为天魔相。 因为是将韩家青年子弟全部召集过来的缘故,邬云起和刚结束闭关的韩泽霖也被召集了过来,准备观看韩家两位长老之间的比试。 “那里是怎么回事?” 此时负责此次活动的韩家内务长老,韩得寿指着远处一处弟子密集处,对着身边的护法长老韩宁安问道。 “怎么这般热闹?” “哦,邬云起那小子坐庄开赌呢。” “什么?”韩得寿闻言有些不敢相信,“你不去管管?” 韩宁安倒是无所谓,“这是执法长老的事情,我只是维护现场的安全。” 韩得寿知道对方的品性,虽对自己本职工作是尽职尽责,但对其他的事情是一点都不会去管。 “你不管我管,除了邬云起还有谁参与了。” “还有韩泽霖和韩沐晴两兄妹。” 正准备去制止恶劣行径的韩得寿突然止住了的脚步,转身对着韩宁安开口道:“就当是给家族子弟一个教训,这事就先放过了。” 韩宁安一副‘早知道你会如此’的表情,韩泽霖现在可是少族长的有力候选人,有他参与那事情的性质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他可以不怕韩泽霖,但总得为自己的后人考虑一下吧。 真当所有人都和藏经阁长老韩文远一样,无儿无女无所顾忌。 为了这事和韩家的未来接班人对上,不值得。 正当邬云起忙活的时候,韩家的两位长老已然登上了演武场的平台,邬云起便停止了赌场继续下注,惹得还未压钱的韩家子弟一阵抱怨。 此时登场的二位长老韩家子弟大多都认识,分别是监察长老韩落安和外务长老韩思安,二人都是九品精修,当下有名的强者。 邬云起聚精会神地看着台上的二人,一边的韩泽霖正在清点着钱,越数越是烦躁,他已经数了三遍结果出现了三个不同的数字,只能随手交给一边的韩沐晴清点,谁知对方很快地就将钱数清楚了。 此时自台上的两位长老出现后,护法大阵瞬间开启将他们和外面的人隔绝开来。 不多时两道庞大的威压从二人身上出现蔓延开来,一红一蓝两具天魔相分别在二人的身后浮现,引得在场的众人一阵惊呼。 毕竟在场的几乎都是没有凝聚出天魔相的,即使凝聚出了也没二位长老的那般高大。 监察长老韩落安的天魔相通体红色,体态高大,给人一种浑身充满力量的感觉。 外务长老韩思安的天魔相浑体幽蓝,体形虽未比韩落安的天魔相那般高大,但手臂上有着术法符文组成的圆环环绕旋转。 有着本次大会的发起者韩得寿的一声令下,两位长老瞬间出手,二人的身形太快,周围韩家子弟压根就看不清他们的动作,只能听见不断发出地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以及台上不断相撞的红蓝两道身影。 韩得寿见到这一幕忍不住在心中叫骂,明明之前就告诉他们两个收着点,结果才刚开始,二人就有些上头了。 好在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台上的两位长老便想起今日的目的是什么,纷纷慢下了动作,使得在场的韩家子弟可以看清。 只见悬浮于空中的韩思安手中握着一杆雷枪,身后的天魔相手中也是握着一根雷枪,其形态相较于前者更为粗大,一大一小的两根雷枪朝着韩落安丢去。 赤红天魔瞬间闪到韩落安身前,靠着强悍的肉身直接两道雷枪给扛了下来。 邬云起见此一幕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要知道此时两位九品可还收着力呢,若是全力出手,那结果如何自己想都不敢想。 接下来二人的并没有战斗的太久,毕竟本次的比试本就不是奔着输赢去的。 当二人将天魔相的能力彻底的展现在韩家青年子弟面前后,便停下了动作,待到护法大阵消散,两位长老朝着对方行礼,预示着这场比试的结束。 场下所有人看得意犹未尽,毕竟能如此轻松地观看九品之间的战斗且不受丝毫影响的机会可不多,直到结束了还觉得不过瘾。 “平局,庄家通吃!” 邬云起的声音传进每一个韩家子弟的耳朵里,在他那里下注的韩家子弟一脸震惊地看着正在往钱袋里塞钱的邬云起。 有些人想要上前找个说法,但看到他身边的韩泽霖后便偃旗息鼓没了这个想法。 对于这个结果邬云起早就预料到了,他之前就猜到了这场长老间的比试并不是为了分出胜负比出一个高下。 而是为了激励族内的弟子,以及让他们明白什么是天魔相,出于多方面考虑最后都会点到为止。 邬云起突然的开盘诱导着韩家弟子以为会分出个胜负。 当然了,即使没有这方面的因素邬云起依然会开盘做庄,原因倒也简单。 赌狗有输有赢,庄家永远不亏。 这一次也算是赚了一点小钱,唯一要担心的就是执法长老找上门,那可是出了名的狠角色,虽不是九品,但让韩家子弟惧怕程度超过每一位长老。 此时个别韩家子弟向此时在场的长老举报此事,但没有一个长老有所表示,他们还挺感谢邬云起对韩家子弟们上了一课,无需他们教育,现在的他们都明白了赌博的危害。 就在邬云起准备带着钱跑路,可没走多久就迎面撞见一道瘦削的身影和其身后的一堆人,当即将他吓了一大跳,他赶忙将钱袋藏在身后。 面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执法长老,韩武明。 对方也不废话,直接说道:“两个选择,一是赌资全部上交,我一分不动。” “我选二。” 邬云起想都没想,直接选择了第二个选项。 “你六我四,我就当事情没发生过。” 邬云起认命般当着对面一行人的面点钱,最后将一叠银票心疼地递了过去。 韩武明接过,便为其放行了,待到邬云起离开韩武明将钱给了随行的人。 “吴安,告诉弟子们好好干活,今年的津贴翻倍。” 第80章 找我倒是找对人了 好不容易回到自己的小屋只见先一步回来的韩沐晴已经等候多时了。 她来这里的唯一目的便是来分钱的。 待到邬云起回来没多久,韩泽霖随后便到,三人围着院子里的石桌坐下,待到邬云起将钱从袋子里取出来后,眼尖的韩沐晴顿时发现银票少了很多。 “你这路上被人抢啦?怎么少了这么多。” 韩沐晴倒不觉得对方会私吞,毕竟点钱的是自己,有多少钱自己早就知道了。 “遇到执法长老了,被要走了一部分。” 对此韩沐晴倒没有生气,而是庆幸,对方竟然能从冷面阎王手里逃生。 “你是把钱藏在哪了,让他没搜到?” 韩沐晴接过钱后开始清点一番。 “你以为韩武明是个认死理的?” 邬云起没少和韩武明打交道,被称呼为阎王,虽然他对那些不法行为根除到底,但对这种坐庄所得在他眼里算是灰色收入,对此他就宽松很多了。 三人今日所得分发一下,邬云起出力最多得了六成,韩泽霖和韩沐晴各自得两成,只是韩沐晴手上的两成还没捂热就被韩泽霖拿走了。 “你还小,这钱放在你手里我不放心,我替你存起来,长大后再给你。” “哪有这样的!” 韩沐晴想上手去抢,完全忘记了她哥是怎么样的存在,一把提着后领将其提起带走了。 邬云起送别两兄妹离开,将自己那份银票收好。 其实韩家子弟身上也没多少油水可榨,毕竟邬云起没有收丹药,只收银两,而韩家子弟身上的银两可没有多少。 做完这一切后邬云起便做好准备,今日他还要去找自己的师父加练呢。 在此之前他得好好休息补充一下体力。 不过没多久,韩泽霖去而复返,独自回到了邬云起的小院,正当邬云起以为对方是忘记东西时,发现对方表情认真似乎有事情要和自己商量。 “云起,你三日后有时间吗?” “是要做什么吗?” “是这样的,长老给了我一个任务,我想带你一起去,不用做什么,只是在周围放风,到时候也会记录功劳的。” 或许是因为自己突破第八重后韩家长老们便想在这个时候考验自己。他打算把邬云起也给带上,好分他一部分功劳。 “什么任务啊?” “栗县周边有一伙贼人占山为王,长老让我带一些人去清剿,到时候你只要负责放风就行了,我会保护你的安全。” “栗县?那里的赏银不多啊……” 邬云起嘟囔着,韩泽霖一时没听清,“你说什么?” “哦,我说我很乐意。” “真的吗?”韩泽霖没想到对方直接就答应了,“好,三日后我们就出发,你好好准备一下。” 邬云起没想到会有这么一遭,虽然自己这方面经验丰富,但是一直都是独来独往的,现在一起行动倒是让邬云起有些为难。 到了夜晚降临邬云起如约来到了湖边,却没在湖边看到师父给自己准备的道具。 要知道先前不是皮球就是盘子,他感觉自己杂技的掌握已经到了上街表演赚钱足以养活自己的程度。 见周围什么都没有,邬云起觉得自己师父可能是玩腻了,寻摸不着新花样整自己了。 从先前面对湖面站着,待到邬云起到来后便转过身子朝他勾了勾手指。 邬云起见此便走上前去,但当心对方突然袭击便走的很是小心,以往自己吃过的亏可不少,难免有些谨慎过头了。 “召出你的天魔相。” “天魔相。” 邬云起心神一动,身后顿时浮现出了四臂天魔。 “送你个礼物,本来准备在你突破第七重的时候给你的,现在看来还晚了几日。” 听到有礼物邬云起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的师父,只见对方让邬云起把手伸过来。 “忍着点,”师父抓着邬云起右手的手腕,让其掌心朝上,“会有点疼。” “师父,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我是那种怕,啊!这是什么?!啊——!” 师父手指指尖冒出金光,在邬云起的掌心里画着字,只见他不断比划,邬云起不断发出惨叫,身旁天魔相的其中一只手掌也不断出现金色的笔画。 待到对方写完邬云起也是长舒一口气,现在的他对师父口中的‘有点疼’有了一个全新的了解。 看着手上三个古怪的金色文字,直到从发着金光到逐渐黯淡,但金光完全褪去,手上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邬云起下意识地朝着河边的巨石催动灵气,掌心处的三个字再度浮现,掌心金光大冒,一道金光从掌心飞出,瞬间便将那块巨石打得粉碎。 威力真是惊人,若是换成一般的修士,怕不是也如那块巨石一般被打得四分五裂了。 “这叫【镇法印】,以前偶然学到的一招,现在不怎用,免得浪费便传给你了。” 邬云起再度往前朝着湖面打出一掌,湖面瞬间炸起掀起一片水花。 得到新招式不免有些手痒,忍不住多试验了几次。 要知道自己可一直缺少远程的攻击手段,现在有这么一招刚好弥补了自己的短板。 可还没等邬云起高兴多久,师父便说出了极为败兴的话,“鉴于你刚得到新的招式,好让你快速掌握,这次为师我要动真格的了。” “唉?” “做好准备,一会儿我会让你连发出惨叫的力气都没有。” “啊?” “开始吧。” “师父,等一下!师父,师父!让我做好准备啊!” 邬云起的惨叫声不绝于耳,惊起森林中的鸟群一片,可渐渐的惨叫声逐渐降低,最后直至无声,只剩下砰砰的撞击声。 邬云起已经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回到自己在韩家的小屋,他只知道那晚月亮很圆,他以好多种方式仰望天空。 或被打飞到天上,或被揍趴在地上,又或者被丢进湖里,隔着水面看着悬挂在天上的月亮。 起码今日他是对自己师父的实力有了一个全新的了解,哪怕自己凝聚出了天魔相也不够对方一只手打的。 第81章 原来给阴曹地府看门是真的 第二天起了一大早的邬云起感慨自己师父的神奇。 昨晚被揍得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结果第二天醒来全身上下只是有些酸痛外,便再无其他疼痛感觉。 按理说今日对邬云起来说已经算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日子了,早上修炼完功法,便是去隔壁家中打扫卫生,做完一切后便是回到自己的小屋中炼制符箓和研习阵法。 自己可以说是一整天都在自己的小院范围内移动,日子平淡但充实,可到了晚上就出现了意外情况。 时间已到了深夜,邬云起脱完衣服吹灭油灯,打着哈欠准备上床睡觉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邬云起埋怨了一句,谁大晚上的还来找自己,便重新穿戴好衣服前去开门。 门一开,发现门前站着的是朱幼怡。 “该走了。” “……什么东西?” 邬云起不明白对方这话是什么意思。 见他疑惑朱幼怡只好解释道:“我之前问过你每月的十五日有没有时间,你说有。” 邬云起回忆了一下,好像真有这么一回事儿,可自己一天下来都挺有空的,结果一整天都不来找自己,偏偏晚上来找自己是什么情况? “行吧,咱们去哪?” 既然都答应了,邬云起还是选择耐住困意跟对方走一趟,“是乱葬岗啊,还是坟地啊?” “都不是。” “那是哪啊?” “按你的话说,应该是阴曹地府。” “……” 一时间邬云起以为对方是在开玩笑,不过想起朱幼怡自从认识后就没开过玩笑。 “那个,我自认为还没有到恶贯满盈的程度,用不着提前收了我吧。” “别紧张,”朱幼怡早知道就把事情说的明白点了,“只是让你帮我拿些东西而已,我力气很小。” 邬云起松了口气,只见对方从怀里摸出一个黑色的雕刻着诡异纹路的长方形,往前一丢,长方形顿时一分为二上下展开,期间一道光幕将其相连。 透过那道光幕邬云起好像看到了另一个世界,暗红色的月亮悬挂在天空上,将天空呈现出一片诡异的红色,而地面上也是一片血红色的花海。 朱幼怡率先走入光幕之中,待到其穿过光幕便泛起一阵涟漪,她站在一片花海中,回头隔着光幕看向了邬云起。 “别愣着了,快过来。” 邬云起惊叹一声,好奇心战胜了恐惧,他紧跟着朱幼怡的步伐穿过了光幕。 他看着周围奇妙的景观,不断发出惊呼,此时他好奇的打量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于一片彼岸花花海中。 花海的远处有一座山峰,薄雾弥漫看不清其形状,只是有瀑布落下,形成河流经过花海。 花海的周边有着零零散散的树木,上面挂着邬云起从未见过的果实,其丰硕程度看来是到了可以采摘的时节。 邬云起看了周围好久,也没看出这地方是哪里,便问起了显然对这里很是熟悉的朱幼怡。 “这是哪?” “阿奴说这里叫做【长寐丘】,处于生与死的夹缝中。” 朱幼怡的表现平淡,显然是来过很多次一样,她将一个个采药的竹筐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拿了出来,并且专业的带上手套等一系列工具。 “所以为什么只在每月的十五日才能到这?” 邬云起边上前帮忙边问道。 “因为只有在每月十五日这里才会变得安全。” 邬云起听到这话心头一震,这地方果然如外表般诡异,本打算早些帮忙玩早些离开,却发现朱幼怡的工具就只有一套,也没有打算多给自己一套的样子。 “那个我是来帮忙采药的吗?” 面对邬云起的询问,朱幼怡反问道:“你会采药吗?” “……不会啊。” “所以的你工作是替我搬运药材,先一边玩去吧。” 这种家中大扫除母亲驱赶干不了活还会帮倒忙的儿子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这地方又可以去哪啊?” 朱幼怡已经开始埋头采摘彼岸花了,没有理会邬云起的询问,倒是邬云起感到手被人握住,并往一个方向拽。 看来是阿奴不介意为自己充当导游,邬云起思考一番便选择跟上了。 被拉着的邬云起顺着手臂传来拉拽的方向朝着特地的位置,来到河边,发现河水清澈,可里面却没有一条游动的鱼。 而河的对岸也是一片彼岸花海,正当邬云起准备沿着河流往被薄雾笼罩的山峦走去,可没走几步手腕便传来拉扯,似乎在阻止自己前进。 “阿奴,那边有些危险吗?” 手臂开始上下摇晃起来。 “这是‘对’的意思吗?” 手臂再次开始上下摇晃。 邬云起发现自己可以靠着这种方式和阿奴进行简短的交流。 “朱幼怡说只有每月十五日这里才会变得安全,那其他日子里的危险便是来自那座山?” 上下晃动。 “我听说朱幼怡反杀她师父的事情,这一切的源头便是长寐丘?” 上下晃动。 “她的师父是被这里的危险所杀?” 上下晃动……左右晃动。 嗯?意思是虽为此地的危险所杀,但并不是这般简单。 不过接下来的关于朱幼怡的问题阿奴便再没有回应他,只是当邬云起问及关于长寐丘的问题对方还是积极回应的。 大概逛了有一会儿了,似乎是感知到朱幼怡那边需要自己,阿奴便带着邬云起返回到了朱幼怡的身边。 只见朱幼怡一边擦着汗一边拿着剪刀裁下一朵彼岸花,此时她的周围已经摆满了数个装满彼岸花的竹筐,甚至还有几筐装满了不知名的果子。 见到邬云起回来便从乾坤袋里拿出一个一人双手都抱不住的大罐子,邬云起见她抱着罐子摇摇晃晃,便赶忙上前接过。 “帮忙在河边取些水来,把罐子装满……顺便提醒你一句,这水不能喝。” 怪不得刚才自己想去尝尝河水的时候阿奴死命拽着自己呢,感谢阿奴救我一命。 拿着罐子来到河边,正欲将罐子倾斜取水的时候,却发现对岸似乎有什么东西。 定睛一看,好像是一道人影。 第82章 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 邬云起一开始还以为自己是自己看错了,可再度确认后发现那边的确有道人影,正在树下采摘果子。 提着已经装满水的罐子回到朱幼怡身边,将自己的发现告知对方,可对方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你不会以为就我一个人获得了通往此地的钥匙吧。” 邬云起这才从对方那里知道能出入这里的大概有七八人,至于再多朱幼怡就不知道了,毕竟她也只见到那么些人。 他们跟自己一样拥有钥匙可以自由地出入这里,但他们之间并不产生交谈,来到此地都是做着各自的事情。 “他们旁边都有阿奴吗?” 话音刚落邬云起后腿便被踢了一下,不轻不重,像是发泄自己的不满。 “阿奴是特殊的,只会跟我形影不离。” 邬云起赶忙为自己的失言表示歉意,瞬间将朱幼怡整理好的药材带回自己的院落里。 要知道装满药材的竹筐朱幼怡一个都扛不起来,而邬云起一下子就提起了四个。不一会儿就将朱幼怡先前放在一边的竹筐全部转移走了。 朱幼怡见此觉得自己找邬云起帮忙真是找对了。 意识到之后的效率将会大大提高,朱幼怡便再度指挥起了邬云起。 将先前装满水的罐子拿起,来到了一片类似滩涂的地界,听着朱幼怡的指示,将罐子里的水倾倒下去,泥泞的土地遇到河水就如同热水泼到了雪上,瞬间消融般退去。 露出一根根盘根错节在一起的硕大根茎,朱幼怡立马拿出剪刀将其剪下采集,不一会儿便收集了满满两筐。 似乎觉得太多了院子里放不下,朱幼怡便放弃了继续采集的打算。 之后便是在去果林采集果实,朱幼怡先是拿了一根铁筷子凑近,之前还安静着的果子突然裂开出一张嘴,狠命地朝着朱幼怡咬去。 朱幼怡飞快地将铁筷子插入到果子的嘴里,果子的汁水顺着铁筷子流淌而出,只是略微挣扎后便不再动弹了,之后便用剪刀剪下果蒂,放入筐内。 如此一幕看得邬云起一愣一愣的,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的好,既然不知道所便索性闭嘴了。 朱幼怡一连捅穿了几十颗果子,看得邬云起越发地不敢说话,待到竹筐装满立马搬起来离开。 待到邬云起再度返回,朱幼怡已经将能采集地都采集了,毕竟现在的自己所需不多,加上她懂得不能竭泽而渔的道理,便适可而止,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最后只是再让邬云起去河边取一罐子水准备带走,也算是结束了在长寐丘的活动。 走出光幕后邬云起将罐子放在了地上,听从却发现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身上掉下来了,捡起来一瞅,发现是那把通往长寐丘的黑色钥匙。 没想到朱幼怡还有丢三落四的毛病,准备将其物归原主时却发现,朱幼怡关闭完光幕后钥匙飞回到了她的手上。 俩人一人一把钥匙互相干瞪着眼。 “看来这地方很喜欢你……” 是这么个意思吗?那还真是幸运。 将钥匙妥善收好后,邬云起开始将自己的院落里的药筐往朱幼怡的屋子里搬。没过多久摆满自己小院的竹筐都被搬走了。 就在邬云起休息时朱幼怡前来支付这次的报酬。 一如既往,还是阴蚀丹。 只是打开小盒,发现丹药的表面有着四道云纹,这还是一颗八品的阴蚀丹。 “你早说啊,要知道最后的报酬是这个,我今晚的效率还能翻上一倍。” 这可不是家里米缸里装着的那些阴蚀丹可以比的,这可是八品阴蚀丹,表面附着的四道云纹便已经说明了其价值。 但这八品丹药对于朱幼怡来说也只是高品质的炼丹附属品。 邬云起赶忙收入了到了乾坤袋内,生怕一不小心就丢了。 等到一切都忙活完了,天边已经蒙蒙亮,邬云起这时打了个哈欠,准备回去睡一觉。 可刚躺下没多久,即将进入梦乡的时候门被敲响了。就算脾气再好的人被这么来上两次心情也不会好到哪去。 只见邬云起黑着脸来到门前,一打开门却见到韩泽霖站在门口。 “你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韩泽霖一眼便看出邬云起脸色不佳,难免有些担心起来。 “还行,做噩梦了。” 哪是没睡好啊,压根就是没睡。 “是有什么事吗?” “你忘啦,我们要出发去剿灭山贼了。” 哦,没想到还有这么件事,昨晚干得太忘我了,都快忘记要答应韩泽霖要前往栗县。 “我知道了,容我收拾一番。” 让韩泽霖在外面稍等,待到门一关上,邬云起就拿出一颗丹药送进嘴里,不一会儿人便肉眼可见地精神起来。 这次邬云起没有选择带上自己的乾坤袋,这可不是表面的自己可以买得起的,哪怕是用红叶姐作为借口。 武器什么的也不好带上,他可不觉得区区几个山贼能让同为八品的韩泽霖吃苦头,最后也就带上一些碎银和几张符箓。 将东西放在一个包袱里,便出了门准备跟韩泽霖出发了。 二人结伴来到大门前,却看到一男一女两道身影在门口等待着,见到韩泽霖走来便迎了上去。 “介绍一下,”韩泽霖为邬云起介绍着面前的二人,“韩意宁、韩平宁两姐弟,同为八品修士,姐姐为气修,弟弟为精修。” 这俩人邬云起都有所耳闻。 韩意宁,姐弟中的姐姐,气修在外界很是平常,但在韩家中倒是稀有到异常,毕竟有着《大衍天魔诀》的存在精修修炼起来不再是难事,可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修炼数年不得寸进,后来改换成气修功法后,修为突飞猛进。 韩平宁,姐弟中的弟弟,他倒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精修,《大衍天魔诀》修炼到了第六重,实力也是精修八品。 两人是被韩泽霖挑选中的成员,四人便要一同出发前往栗县,希望一路顺利。 “我认得你。”此时身为弟弟的韩平宁开口了。 “……我以为我在韩家应该人尽皆知了才对。” “前几日我在你这里押注,结果亏了五十两,被我姐一通教训。” 我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 第83章 毛驴跑得快 距离栗县的距离有些远,一行四人需要代步工具。 身为修士的缘故自然是摒弃掉了马车,从韩家的马厩里挑选马匹,三人挑选的都很顺利,可轮到邬云起时却出了问题。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旦自己靠近马厩里的马匹便会莫名的躁动起来,像是遇到了什么凶兽一般纷纷退避。 韩泽霖见此近乎以粗暴的方式地牵过一匹马来,手箍住对方的脖颈,让其不再挣扎,趁机让邬云起上去,可谁知邬云起一靠近对方就口吐白沫昏了过去。 “……什么情况?” 邬云起也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询问的一边的马厩管事,对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事情。 结果到了最后发现只有那些还未成熟的小马驹不害怕邬云起,对邬云起的靠近并没有出现害怕,但邬云起没有骑那些小马驹的打算,要知道坐在它们的背上,他脚都能触碰到地。 最后没办法,只能从隔壁的驴厩迁来一头驴,温顺异常,来时还趁机从马厩里蹭马儿的草料,对方并没有抗拒邬云起的迹象,可以让邬云起骑上去。 在一番折腾下,四人总算是将出行的问题都解决了,就这样四人开始上路了。 三人骑着马跑在前头,邬云起骑着毛驴远远地拉在后面。 等到前方三人几乎没影的时候,邬云起瞬间翻身下驴,扛起毛驴脚下生风,飞快地往前追去,待到远处依稀地出现人影的时候再将毛驴放下,骑了上去。 原地等待的韩泽霖看到邬云起骑着毛驴跟了上来,便问道需不需要他们放慢速度,邬云起拒绝了。 “不用,你们先去,我随后就到,不用担心我。” 韩泽霖见此便准备带着意宁、平宁姐弟二人先行一步。 三人纵马扬鞭,马蹄扬起尘土飞快地消失在了邬云起的眼前。 看着逐渐消失的三人,邬云起一扯缰绳,拉停了身下的毛驴。 他翻身下来,来到毛驴前,看着它那四条小短腿,有些恨铁不成钢。 他必须要出点邪招了。 远处的韩泽霖在一处茶摊前坐下,等待着邬云起的同时,一边和两姐弟商量之后的事情。 “多谢二位能接受我的邀请。” 韩泽霖向二人表达谢意,本来家族族长给了自己十多个名额,但自己只用了三个。 “其实该我们感谢你,”身为姐姐的韩意宁反倒是向韩泽霖表达谢意,“感谢你能给我们一个表现的机会。” 要知道韩泽霖天赋之高基本上已经内定了少族长一职,只要能搭上对方这条线,以后在韩家就飞黄腾达了。 “是啊,以前在韩家出手都畏首畏尾的,现在终于可以大闹一场了。” 韩平宁语气颇有些兴奋,大有一种找人大打一架的架势。 一旁的韩意宁扶额叹气,自己这个蠢弟弟怎么脑子这般不灵光,眼光就不能长远些吗? “放心,有的是架可以打,现在我们只要稍等会儿,让云起可以……咦?” 韩泽霖突然一脸惊诧地看着来时的方向,姐弟二人先是疑惑,等到扭头看去的时候皆惊讶到张大了嘴。 只见来时路尘土漫天,有什么东西飞速地赶来,待到对方凑近时,只见邬云起骑在驴背上,拿着根钓竿绑着根萝卜于毛驴身前,毛驴两眼通红,奔跑时还不断地朝着伸长脖子试图咬到萝卜。 “云起?!” 韩泽霖来到路边朝着即将在眼前闪过的邬云起大喊着,试图引起对方的注意。 “嘿?!” 邬云起显然也注意到了路边的韩泽霖,可现在不是自己想停下就可以停下的。 只见邬云起骑着毛驴直接往前冲去,直接冲入到一片灌木丛中,过了半晌,才牵着嘴里叼着胡萝卜的毛驴走了出来。 “……嗨。” 邬云起一脸的疲惫,只见韩泽霖一脸惊讶地看着自己和自己身后的毛驴,便先一步为他解释起来。 “我给它下药了。” 邬云起指了指身后吃完萝卜开始盯上了自己的尾巴从而原地打转的毛驴说道。 看它这副模样,看来自己下的药有点猛,是那种一旦被发现,终生禁赛的程度。 韩泽霖让邬云起先在茶摊休息一会儿,只见将毛驴迁到三匹马的身边,只是刚吃完葫芦卜的毛驴见到身边多出几匹靓丽的骏马,也不管雌雄,直接开始调戏起了它们。 邬云起见此,端着茶碗出来,强忍住将茶碗扣在对方脸上的冲动,将其迁到另一棵树旁边,单独隔离。 我下的是兴奋剂,不是媚药,春天还早着呢! “你们先前在聊什么?” 回到茶摊边,邬云起边喝着茶边问道,韩泽霖如实回答,这些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这样啊,你们谁对栗县有了解?” 韩意宁韩平宁两姐弟自然是不了解的,两个人来时只是知道是要来剿匪,却不知道更为细致的情况。 一个想和韩泽霖搭上线,一个单纯地想有架打,二人来之前准备的并不充足。 还好三人中韩泽霖是靠谱的,来前做了充足的准备,将山贼的情况调查的一清二楚。 他清楚的知道这是家族对自己的考验,通过这次任务的完成程度,确认自己是否适合成为少族长。 “那地方驻扎着一百多号山贼,其中有着两个八品坐镇,剩下的就实力平平不足为惧。” 显然韩泽霖是专业的,已经将栗县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这样的话邬云起也就不用担心了。 休息完毕四人再度开始上路,邬云起一骑绝尘来到队伍的最前面,直接把三人甩在了身后,即使韩泽霖几人连甩了几下马鞭都无法跟上。 脑袋一根筋的韩平宁见此羡慕不已,便朝着邬云起的背影大喊。 “邬兄弟用的什么药啊,能不能匀我一颗!” 正在韩平宁疑惑对方是下了什么药的时候,只见毛驴开始在岔路口朝着另一条道一路狂奔。 “云起!你走错了!” “你们先走!我做个驴肉火烧随后就到!” 第1章 开局就有‘龙\\\’傲天 邬云起是个穿越者,今年十八岁,现在正在烤鸡翅膀。 坏消息,他没有金手指,没有老爷爷,没有系统,一无所有。 好消息,他穿越到一个当地鼎鼎有名的家族,实力强大,势力广大,就连生活的有着上百万人口的临安城都成为了这个家族的私产。 坏消息,家族姓韩,自己姓邬,哪怕这个家族哪天分家了自己也分不到半点财产。 好消息,自己母亲当年是家族的掌上明珠,深得族内老祖的宠爱。 坏消息,自己母亲是跟人私奔为家族蒙羞,最后生下自己,因不明原因独自带着自己回来投奔家族。 好消息,鸡翅快烤好了。 现在自己的地位和家族里的奴仆差不多,因为母亲当年所做的事他可以说是受尽白眼,在家族里面不受人待见,邬云起想询问母亲自己的父亲是谁,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母亲却选择了闭口不答。 直到他八岁的时候彻底无法知晓答案了。 母亲因为疾病撒手人寰,留下自己一个人。 不过邬云起却觉得一切都还好。 前世自己无父无母,这次他还拥有一个母亲长达八年,虽然他在母亲离世时嚎啕大哭,但他自认为自己已经很幸福了。 至于八岁之后的人生韩家将他接到了家族内生活,毕竟母亲死后前尘往事一笔勾销,韩家家大业大不在乎多一个吃饭,虽然没记录在族谱上但和家族成员的生活差不多。 没有丫鬟没有仆役,住的地方是原先的柴房,也是一个几乎无人光顾的角落。 但邬云起不在乎,他本就不喜欢人伺候自己,而且韩家给钱是真的给,未有丝毫的克扣。 一个月二十颗二品丹药,相当于外面五百两银子,无疑是一笔巨款。 至于家族成员的不受待见,邬云起前世可是被霸凌过,只是冷眼相对而已,洒洒水了。 不过为了让自己以后的生活能过得舒坦些,他并不介意抱一下某人大腿。 正往鸡翅上撒调料时他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传来一阵喧闹声,一群男男女女围着一个秀丽男子朝着这边走来。 被围在人群中心的男子,唇红齿白,眉眼如画,行走时广袖盈风,腰间的玉佩轻响起来如珠落玉盘,恍惚间宛如从壁画中走出来的神仙公子,有着将阴阳二气糅合而浑然天成的风雅。初见时二人各自不到十岁,那时他还以为对方是个小姑娘,现在也极为容易错认,比女人还要女人。 人群中的少年见到邬云起时眼睛一亮,抬起手来打着招呼。 “云起!” 邬云起扬了扬手中鸡翅串,“刚烤好,要吃吗?” 邬云起和韩泽霖。他俩关系不一般,从小一起长大,不过随着年龄地增长,对方的天赋逐渐显现,逐渐被认为是家族未来的栋梁,他被众人高高举起,倒是和自己有了距离。 韩泽霖刚要伸手去接,却被身边的一个小女孩拦住了,“抱歉啊,邬小子,我哥他吃不了油腻的东西。” 韩沐晴,韩泽霖的小尾巴,韩泽霖去哪她就跟到哪,小时候她也经常插入到自己和韩泽霖之间。 说个题外话,韩泽霖在邬云起眼里活脱脱一个主角模板,超级家族,父强母富,有姐有妹,天赋极高,听说族内的老人还准备给他定下一个未婚妻,就跟前世小说里提到的龙傲天一样。 “抱歉啊云起,”韩泽霖道了声歉,他转头对着身边的人说道,“诸位,稍等片刻。” 他脱离了人群带着邬云起来到一边,邬云起手里还拿着鸡翅串,“真的不吃吗,偷偷的,这地方没人。” 韩沐晴那个丫头哪有自己了解泽霖,走来的路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手里的鸡翅。 “……不了,”韩泽霖咽了口唾沫,还是拒绝了,他开始询问,“功法练的怎么样了?” “还行。” 韩家的功法是由韩家祖宗深度研究自己的【神通】后中写下的功法,名为【大衍天魔诀】,一共分为十重,是为精修的修炼至宝。 旁系血脉和外族有功的人可以学到前三重,嫡系血脉可以学到前六重,而脱颖而出的韩家核心弟子则可以学到前九重,最后一重只有族内长老和族长可以学到。 邬云起因为母亲的缘故被划分到了嫡系血脉一列,毕竟自己的母亲最为受到通玄老祖的疼爱,老祖也曾询问过身边的人自己的情况,显然是对自己上心了。 “不能还行!”韩泽霖突然严肃地对他说道,“一年后我们就要出去历练了,更别说四年后的族内大比,其中任何一项的不合格你就不能继续待在家族里了,只能去偏远的地方当个管事。” “其实我觉得当管事还挺不错的……” “云起!”韩泽霖黑了脸,他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深吸几口气后对着邬云起温和地说道,“我知道你不喜欢家族的环境,其实我也不喜欢,他们太过重视实力了,但你听我说,外面的世界太乱了,妖族的掠边愈发频繁,那些地方都不太平,还不如待在族内,哪怕只是当个富家翁。” 邬云起知道对方是为自己好,便表示自己听进去了,“我知道了,放心,到时候我死皮赖脸求收留,你这韩家未来的少主可一定要答应啊。” 听到这番回答韩泽霖难得地笑了起来,“若是真的有这么一天我便让你待在我的身边,当一个账房先生,替我管钱。” “当厨子怎么样,偷偷给你做烤鸡腿。” 韩泽霖挑了挑眉,“那得多做几个。” “好,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二人哈哈大笑起来,可总是有人不会看气氛。 “哥哥,我们要走了,不然课程就要耽误了。” 韩沐晴在那边大喊着,韩泽霖叹了口气,“我要走了。” 二人正要告别,韩泽霖突然一把抓起邬云起的手,对着邬云起手上的鸡翅狠狠咬了一大口。 走时留下一句,盐放少了。 看得邬云起目瞪口呆。 第2章 红袖阁的大姐姐 临安城一直是韩家的私产,这是在外界就有定论的。 毕竟在韩家历史上可是有过数位通玄的传承,而且韩家尚在世的老祖也是一位通玄。 对于一位通玄的存在,哪怕当今大梁皇朝也不敢轻视,按照邬云起的话来说,每一个通玄都是有自我意识的核武,当然指的是威慑力,其造成的破坏更是十几个原子弹都挡不住。 一座城池就能让一位通玄安分下来,大梁皇朝都觉得自己捡便宜了。 因为有着通玄的坐镇,韩家将临安城彻底掌控,城内或大或小的商铺都跟韩家扯上了关系,甚至可以说当下的临安城便是因为韩家坐镇才会如此的繁华。 在如此庞大的城市必然有着许许多多繁杂机构,贩卖丹药符箓甚至法器,在临安城都有店铺贩卖。可邬云起此次出来并非是来买东西的,此行还有别的目的。 他来到了临安城最为繁华的街道上,这地方莺莺燕燕无数,大早上就在拉客,邬云起无视那些青楼女子的拉客。 “小郎君,进来坐坐啊。” “好可爱的孩子,进来吧,姐姐我请你喝几杯。” 邬云起不为所动,绕过她们直接去了一边略显清雅的阁楼。 青楼女子见对方没搭理自己而且去了隔壁的【红袖阁】,便对着邬云起的背影挽留,“去那干嘛,只能看不能摸!” 邬云起像是没听到一样直接进入阁楼消失不见。 独留青楼女子一脸失望招揽起了其他的客人。 待到邬云起进入阁楼,发现里面早就有了客人,这地方和那些青楼不一样,略显风雅,男男女女在一张书桌手把手地练字,或者围着桌边吟诗作词,来这里的几乎都是临安城中名门望族的子弟,邬云起显然是认识其中几位的,但他们大多数人都认识自己,几人跟着自己打招呼邬云起也只是简单回应。 “云弟弟。” 一位类似管事的女子身穿罗裙拿着团扇女子从楼上下来,见到邬云起的到来后立马加快了下楼的速度,她来到邬云起面前毫不顾忌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直接给了邬云起一个拥抱。 在外人看来二人举止亲密,实则女人在邬云起耳边低声说道:“贾大家在等你。” 拥抱结束,女子用团扇指了指楼上,邬云起笑着点了点头后便快步往楼上走去。 径直来到了阁楼的第三层,这地方别说客人了,就连一般的侍女都不允许来到这里。 推开房间的大门,一位衣着华贵气质非凡的美艳女子,她的肌肤白皙如玉,透着淡淡的光泽,仿佛从未受过风霜的袭扰,身着华美的锦缎长裙,裙摆上的绣着复杂的花纹,发鬓点缀着珍珠宝石,熠熠生辉,她闭着眼侧躺在长榻上,手中精致的团扇轻轻摇晃,上面绣着花鸟鱼虫,晃动间带来阵阵幽香。 房间内的装饰可谓是极尽奢华,其中陈设精美,雕梁画栋,金碧辉煌,香炉燃着外面有价无市的香料,使得屋内弥漫淡淡的香气,这对于她来时只是日常的所需。墙上挂着的绘画不知是出自哪位名家之手,但邬云起只知道价值不菲。 “红叶姐,我来了。” 邬云起躬身行了一礼,长榻上躺着的美丽女子这时才睁开了眼。 “坐吧,小可爱。” 她用团扇指了指一边的坐垫,邬云起乖乖的坐下,她又指了指桌上放着的茶水,邬云起连忙端起来喝了一口,喝完恭敬地说了一句,“好喝。” 贾红叶,是自己母亲为数不多的友人。 在自己被母亲带回韩家尚未被韩家接纳时便是住在贾红叶这里,在母亲落难时她依然伸出援手,所以贾红叶是邬云起为数不多尊敬的人。 虽然自己应该称呼对方为红叶姨的,但迫于对方的压力自己只能称呼对方为姐了。 “最近过得怎么样了。” 贾红叶坐起身子来,可能是因为天气变热,又或者是邬云起的到来,导致她穿的较少,因为罗裙的缘故胸前的白腻显露很多,外面只是罩了件红色的薄纱,到了最后薄纱都不用了。 “还好吧,还能过得下去。”邬云起不为所动,显然是见得多就免疫了。 “修炼得怎么样了,有没有遇到瓶颈?” 贾红叶有些无奈,早知道当初就循序渐进了,导致阈值过高一点反应都没有。 “没,”邬云起耸了耸肩,“畅通无阻。” “可别暴露了,小可爱你可答应过姐姐我,要来这红袖阁做护卫的。”贾红叶半开玩笑地说道,她知道邬云起实力的深浅,他适合更广阔的舞台,但若是想在红袖阁讨一份差事,贾红叶也不会拒绝。 “行啊,不过得加钱,有人请我当他的账房先生了。” 二人互开着玩笑,这段悠闲的时光并没有持续多久,贾红叶拿出一张画像递给了邬云起。 “王虎,六品的实力,价值两千两,保证是穷凶极恶之人。” 邬云起接过画像,看着上面的人像,六品吗?连刀都不用。 红袖阁从来都不是表面那样是个吸引文人墨客的地方,在背地里它是个专门搜集情报并贩卖的地方,虽然只限于临安城及周围几座县城,但其在暗面的影响仅次于韩家。 有些事情邬云起不好出面,便找上红袖阁做中介,杀那些穷凶极恶的人换赏银。 从两年前邬云起就这么做了,从这里接取委托换取报酬,前后大概攒了十几万两银子,要知道修行可是很烧钱的,尤其是自己是个精修兼气修的情况下,不想让韩家引起注意他只能自己想办法赚钱。 尤其是精修来说,每次实力的进步都要花出大把雪花银,别看邬云起赚的多,要知道他现在的资产还是负的。 “他现在正在经过临安城的路上,就今晚一次机会了小可爱,你可不要错过哦。” “放心吧红叶姐,我何时失手过,等赚了钱就给您买胭脂。” 接过红叶递来的一沓详细资料,邬云起没待多久便谢绝了贾红叶的挽留,毕竟有笔巨款等着自己。 第3章 囊中羞涩,外出‘打猎\\\’ 程云梦在破庙的屋檐下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 本想快点结束这段毫无乐趣的旅程,奈何天公不作美,这突如其来的大雨使得她们被困在了这座破庙。 她们是【玉鸾宫】的弟子,受到师父的指派,带着礼物去恭贺【锦绣舫】舫主大寿,途中刚好路过临安城,带队的长老告诫几人临安城有着通玄坐镇,路过时务必低调,切莫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程云梦在庙宇中来回地踱步,显然忍受不了无聊,加上雨天沉闷的氛围,很能保持愉悦的心情。 “云梦,静下心来。” 正在一边打坐的长老开口道,对于这个被宫主重点培养的关门弟子她也不好说的过重,而且尚且十四岁的她闹腾一点很正常。 程云梦还算听话,乖乖的和其他弟子一起围着火堆坐下。 几位弟子围着火堆打坐修炼,运转本门心法。 突然长老睁开眼来,之后几位修为较高的弟子也睁开了眼,最后弟子全都睁开眼看向了破庙大门的方向。 一行黑色劲装头戴斗笠身披蓑衣,拿着各式武器的人骑着马从远处赶来,见到这座破庙后便觉得是个躲雨的地方,勒马停下准备进入破庙躲雨。 为首的男子刚进入庙门便看到了玉鸾宫的弟子,从对方的衣着和配饰很快便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玉鸾宫的长老见多识广,显然也是认出对方几人的身份,她传音入密告诫门内众弟子,【是【传武门】,不是坏人,但也不是好人,不要显摆,免得引起对方注意。】 传武门好以武会友,遇到高手便会手痒向其发起挑战,有时候甚至分不清轻重,伤到了对方,导致虽然是个正派,但门派人缘很差,交好的势力没有几个。 几位弟子还是听话的,哪怕程云梦都知道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她们自觉地站起给传武门的人让出了位子。 “多谢。”为首的少年朝着玉鸾宫的几人点点头。 她们一行人人数不多,大概五六个,加上雇佣来的马夫,也就九人,占据不了多大的地方。 两方谁也没有说话,各自坐在各自的区域互不打扰,程云梦好奇地打量着对方几人,他们武器都没有统一的,传闻中传武门几乎有着所有武器的功法典籍,加入其宗门都会检查其身体优势,最后给予对方适合的功法,导致传武门可以说是当世实力前列的宗门。 可惜这沉默没有持续多久,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响起,众人被惊诧到纷纷拔出武器严阵以待。 巨响不是惊雷,而是被大风关上的大门被人一脚踢开。 一人身穿黑色的武者服腰间缠着一根红色的腰带,头发简单地扎了起来,脸上带着不知道哪里出土的青铜鬼面,这副让人误以为跟传武门撞衫的打扮并没有吸引别人的注意,反倒是他肩上扛着一根足以成为房梁的木柱让众人目瞪口呆。 戴着青铜鬼面的人扛着木柱走了进来,无视众人惊诧的视线大声叫嚷起来:“谁是王虎!”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对方的视线扫过几人一眼,却在传武门雇来的几个马夫身上停留了。 他指着其中一个背对着自己烤火的马夫大喊一声:“王虎!” 被叫到人打了一个哆嗦,瞬间暴起,想抓离自己最近的玉鸾宫弟子当作人质,看她们都是女流之辈觉得好对付。 程云梦见对方朝着自己扑来,大惊失色,瞬间的惊变让她无法反应,程云梦脸色苍白,还没等她呼救,面前朝着自己扑来的王虎直接被那根房梁砸飞了出去! 王虎撞塌墙壁,倒在泥水中口吐鲜血,本想挣扎起身,可几经尝试无果,只能躺在地上大声求饶。 “饶、饶命!” 青铜鬼面扛着房梁无视众人震惊的视线一步一步朝着他走去。 “饶命?当年你杀人家满门,手上沾染了数十条人命,当时你可在他们求饶时饶他们性命!” 房梁高高举起,在王虎的尖叫声中重重落下。 一个活生生的人瞬间变成了肉泥。 邬云起很有分寸,身子被砸烂了,但脑袋还是完整的,表情还停留在房梁落下时的惊恐状态。 确保能让别人看出这人的确是王虎就行。 他毫不嫌弃地将脑袋提起,将连着的血肉扯下,确保只有一个脑袋被自己带走,提着脑袋邬云起又重新地进入到了破庙内。 “介意我躲躲雨吗?” 提着脑袋双手沾血的邬云起在众人惊恐的视线下和善地问道。 “当然……”还是传武门的少主秋津洛率先开口, 他见过人杀人,且自己也杀过人,但没像对方这般震撼过,他最多是割开对方的喉咙,捅穿对方的身体,但像对方直接把身子砸烂这种事情可从未干过。 该说不说确实有些震撼,而且还在杀完人后询问能不能一起躲雨,这人绝不是一般人。 将房梁和人头放在一边,邬云起直接在坐在火堆边烤起火来,毕竟出门没带伞,身上都湿透了。 烤火取暖时邬云起才注意到这里有女人和女孩,而且数量不少,他意识到人头有些过于血腥了,便拿起人头放在房梁后面以作遮挡。 “抱歉,我没注意到有女孩子,早知道带到外面去杀了。” 邬云起略带歉意地对着玉鸾宫的一行人说道。 “没事,我们还得要向你表达感谢,”程云梦挠了挠脸,“若不是您我刚才就被对方劫持了。” “哦,刚才啊,不用在意,他不管做什么我都会给他一杵,结果都是被我打飞。” 秋津洛此时也开口道:“我也要表达歉意,若不是我们大意,也不会让这样的人进入,让这位小姐差点遇险。” 没想到秋津洛并不像传闻中的那般蛮不讲理,竟如此地讲道理。 “不碍事的。” 几番寒暄倒不使得气氛变得之前那般僵硬,几人因为大雨受阻于此,便索性闲聊了起来。 “鬼面兄,能否告知在下名讳?” 第4章 赚钱哪有不花的道理 “雨飞扬,登州人士,以追杀通缉犯为生。” 拜托,告诉初次见面的自己真实身份,邬云起还没心大到这种程度。 程云梦和秋津洛也互相介绍起了自己的姓名和门派。 邬云起有些惊讶,要知道传武门和玉鸾宫都是有通玄的宗门,没想到会在一间破庙里相遇,该说真是缘分啊。 程云梦突然问道:“雨先生是附近临安城的人吗?还是韩家的人?” “只是临安城的人,韩家家大业大,我哪敢攀亲戚啊。”这话倒是实话,自己在充其量只是个外人,但他很感谢韩家不计前嫌收留自己,甚至还给自己远超常人的待遇,以后若是有机会他绝对会回报韩家,可惜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那雨兄所处那个门派,我可没听说过用这种武器的宗门。” 秋津洛指了指邬云起身后的房梁,邬云起连忙解释道:“我是一介散修,这木头是我路上捡的,看着趁手就拿来一用,我本来是用刀的,但觉得这个六品不配我出刀。” 此话一出,不只是程云梦和秋津洛二人一脸的惊诧,就连一边尚且还畏惧对方没有靠过来搭话的两方人马也是齐齐露出震惊之色。 怎么感觉一介六品修行者在邬云起的嘴里杀掉的难度还不如农户养的鸡。 “呃,敢问雨兄现在几品。” 秋津洛的眼神有些狂热,现在的他在想要不要发扬一下传武门的传统,向对方发起决斗。 “嗯,你就当是七品吧。” “什么叫‘就当是’啊?” 听着邬云起那敷衍的样子反倒是程云梦憋不住了,不过秋津洛没有在意,他继续问道,“精气神三道雨兄选择哪种?” “精修。” 实则精气兼顾,不过邬云起深知藏拙的道理,不会随意地在外人面前显露锋芒。 身为气修的秋津洛和同为气修的程云梦一脸好奇地上下打量着邬云起。 精修?不太像啊,要知道她们门内的精修大多都把身子练的壮壮的,甚至膀大腰圆,胳膊比二人的腰还粗,面前的邬云起倒是精壮,但还没到精修那般夸张的程度。 见几人不信,盘腿坐在地上的邬云起将手伸向地面,五指张开,连着掌心和地面贴在一起,轻轻一摁,整间破庙瞬间摇晃了起来,先前被邬云起打得残破的墙壁随着寺庙的晃动轰然倒下。 两方势力尽皆一脸惊恐地看向邬云起,现在他们确信了对方精修的身份,但开始怀疑起了对方的实力,你确定是七品? 在他们的眼中对方只是轻轻一用力,整座寺庙就开始晃动,若是全力一击怕不是能将这座破庙夷为平地。 “在下传武门少主秋津洛,请雨兄赐教。” 秋津洛实在按耐不住了,猛地起身,倒退数步,来到贴身铁卫身边一把拔出自己的武器。 一柄寒光凛冽、通体莹白的宝剑。 邬云起在韩家这几年也是提高了眼界,认出这剑不是凡品,甚至可能是件法器。 今日让人惊掉下巴的事情发生了太多了,倒是秋津洛的行为尚处于预料之中。 秋津洛手持宝剑朝着邬云起攻来,邬云起并没有在意秋津洛的冒犯,或者说更加冒犯的事情自己都经历过了,他两世为人都是个好脾气。 邬云起只是身形往旁边倾斜就躲开了对方的攻击,指关节只是朝着剑面轻轻一弹,手持宝剑秋津洛就感受到一股巨力袭来,宝剑连带着自己偏离了预先的轨迹。 秋津洛先是一愣之后大喜过望。 有什么可以让一个武痴兴奋,高手,极强的高手。 秋津洛兴致上来了逐渐开始不管不顾,朝着邬云起一通连斩,剑快如闪电,狠如猛虎,剑招连绵不绝,如行云流水,剑光闪烁间,仿佛无数剑影重叠,令人眼花缭乱。 但更令人惊诧的是邬云起或仰,或躺,或侧过身子,愣是将那眼花缭乱的剑招全数躲过,他甚至没有从地上站起来。 秋津洛没觉得受到了侮辱,身为一个武痴他此时欣喜无比。 程云梦目瞪口呆,作为距离二人最近的观众,她有幸近距离欣赏了这段并不算比试的比试。 最后比试终于结束,原因是邬云起瞥见外面雨停了,他甚至两指轻松夹住了向自己袭来的宝剑,轻轻往秋津洛小腹一拍。 秋津洛直接松开长剑倒飞了出去,不过他和被打飞的王虎不一样,他就像一片落叶一样轻飘飘地落下。 将宝剑丢还给了秋津洛,邬云起拿起那颗人头,朝着几人告别。 “再见了各位,我们山水有相逢,来日再见。” “雨兄,我们还会再见的。” 程云梦还没说什么,却被一边的秋津洛直接打断,只能不满地看向对方。 “雨先生来日再会。” 对着邬云起的背影程云梦挥着手告别,提着脑袋的邬云起也没转过身,只是背对着几人挥起手来。 邬云起觉得只是遇到了聊的不错的,江湖这么大,下一次遇见鬼知道是什么时候。 来到近郊,红袖阁的人已经等候多时了,确认一下人头的身份便将银两交给了邬云起。 两方之间并没有产生交流,显然双方合作多次,事情的流程已经很熟悉了。 确认银票的数量无误邬云起就离开了,现在【百宝楼】正在搞促销,他得趁着活动采购一番。 临安城周边的小村庄,里面有着邬云起的隐藏据点,在这里他的身份是来临安城找份生计的外乡人,买不了临安城的房产,所以只能在村庄里将就,一直在城内打工所以回来的次数不多,村内的人也和他没有产生过多的交流,也算是接受了邬云起的存在。 邬云起一般把这地方当作自己换衣服的地方,不过他也没心大到将银两和秘籍藏在这里。 他换了身打扮后便骑着马赶回了临安城,又在临安城的钱庄里取出了自己全部的身家,加上向贾红叶借的银子,邬云起此时大概有着三万两。 怀揣着一笔巨款邬云起走向了临安城本地最为高耸的建筑。 第5章 丹药自残流 此时因为促销活动此时的百宝楼人满为患,虽然一般时候这地方客人也多到离谱,但因为活动的原因那些原本处于观望态势的人们纷纷下场,开始选购自己心仪的商品。 戴着面具的邬云起则是绕过几乎没地方站的一楼,径直来到二楼的入口,向守卫出示了象征贵宾身份的令牌后,守卫便恭敬地退开让其上楼。 来到了二楼邬云起依法炮制,直接来到了百宝楼的三楼。 这地方的商品相较于底下两层这里的商品更加精美,甚至有专门的人来接待。 此时一位向导打扮的人朝着邬云起走来,“好久不见啊雨少爷。” 没错,他依然用着雨飞扬的假名,不然他该怎么解释他有大把的银子去百宝楼消费。 或许在这种地方才会有人用尊称称呼自己,他朝着对方点了点头,打完招呼后问道:“我要的东西呢?” 向导让邬云起跟着自己,来到一处展柜前,柜子上摆着一个打开了的银白色刻着繁杂花纹的小盒,盒子里装着漆黑的药膏。 “【黑龙膏】今日只需五千两就可以带走。” 邬云起爽快掏钱,向导收了钱后立马让人将其打包。 别看这份还没拳头大的药膏要五千雪花银,但若是平常可能要多花上一千两。 拿下这款丹药后向导带着邬云起来到了符箓专区,因为保护符箓防止被外人探知其炼制的方法,每一张符箓的母版都被放在一个长条木盒里,不过为让别人知道盒中符箓的效果,盒子面前还有专门写着其名字和功效的纸张。 邬云起的视线在木盒前一一扫过,他摩挲着下巴,一时不知道该选哪个好。 这不是一般的符箓,而是符箓的母版,这东西就是丹药的丹方,有了它就可以自己炼制相关的符箓。 向导为邬云起介绍着:“这些都是一些中阶符箓,雨少爷你已经可以购买高阶符箓,何必停留于此。” 邬云起就像没听到一样继续看着面前的符箓,自己的确可以前往更上层买高阶符箓,但是没钱啊,上万两一张,谁会倾家荡产去买炼制不出几张的符箓,当自己富二代了。 邬云起挑了两个木匣,分别是【神火龙罩符】【寒风过境符】,将四千两银子递给了对方后向导立马将木匣包装好递给了邬云起。 符箓已经买了,剩下的就是丹药了,好在丹药自己是提前预定好的。 【火璃丹】【冰魄丹】都是七品的丹药,七品丹药只用一万两可以说是便宜到不行,之所以邬云起能这么低价入手,一是赶上促销,二是多次消费而打得折扣。 “虽然已经提醒了多次,但本着不想失去一位顾客的原则,我还是提醒一下,两枚丹药虽对精修大有裨益,但一枚属火一枚属寒,切莫一同服用,不然容易爆体而亡。” “知道了。”邬云起一如既往地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不过若不是容易爆体而亡谁会买它啊。 钱花的也差不多了,邬云起也带着自己东西准备离开。不过正当他准备离开时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韩泽霖在一位向导恭敬且近乎谄媚地带领走上前往第四层的楼梯,甚至不做停留地走上了百宝楼最顶层。 韩家的核心弟子的确可以前往百宝楼最顶层的资格,他们手上钱的确可以买下最顶层的任何东西,不过韩家也是有奇珍异宝的,而且供给核心弟子的东西没有一样是百宝楼能拿出来的,为什么作为下一任族长最有实力的候选人会来到百宝楼。 虽然想上前一探究竟,可他并没有前往最顶层的资格。 只能带着疑惑离开了这里,找了个隐蔽的角落摘下面具回到了韩家。 一回到自己的住处,先是烧好热水,然后检查周围无人,邬云起便用出一张符箓将此地的声音隔绝。 将身上的衣服尽数脱下,露出健硕的身躯,拿起买来的【火璃丹】【冰魄丹】,将向导的告诫丢在一边直接一口吞下。 之后原地打坐,运转起来《大衍天魔诀》。 邬云起感受到气海有一热一寒两股灵气在自己的气海内不断地碰撞,搅得他气海天翻地覆,因为气海地震动异常,导致他的身体肌肤开始不断溢出血珠,灵气在体内不断的乱窜,这是常人无法忍耐的痛苦,而邬云起正咬紧牙关硬撑着继续运转《大衍天魔诀》。 精修本就是在无数痛苦和努力中磨练出来的,更何况有着《大衍天魔诀》。 这本韩家的至宝甚至可以说是精修的至宝。 其妙用就妙在只要修行者不死每一次对肉身造成伤害都会成为身体变强的助力,邬云起便是抓住这一特性用着近乎自残的方式进行变强,要知道丹药的效果依然存在,如此作用下邬云起进步神速,只不过这份痛苦不是常人可以忍受的。 直到邬云起鲜血沾满全身变成了一个血人后体内的气海总算是安静了,邬云起大口地喘着粗气,此时他的身子宛如散架了一般,就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他直接往后一倒,躺在地上,对着顶上的房梁,如释重负地说道。 “又是没爆体而亡的一天。” 待到恢复了一些体力,他开始往浴桶爬去,将地面爬出一道蜿蜒的痕迹后,他抓着浴桶的边缘艰难地将自己的身体撑起,最后脑袋往浴桶里一扎,整个人都潜入装满热水的浴桶里,澄清的热水瞬间变成了血水。 在水里待了十几秒后邬云起才从水里冒了出来,他大口呼气。 “爽~” 双手扒拉着浴桶的边缘,闭上眼,享受着因为热水刺激而畅通全身的舒畅。 咚咚咚! 门此时突然被人敲响了。 邬云起眉头皱起,谁啊,这么不长眼。 “云起,是我,你在吗?” 这是韩泽霖的声音,邬云起瞬间从浴桶里出来,还没等擦干就裹了条被子就出去了。 他拉开一条狭窄的门缝,让自己挤过去后就把门关上了。 要知道里面还没处理完呢,一地都是血,若是被他发现自己只能扯谎说自己在杀鸡了。 第6章 ‘龙\\\’傲天的礼物 “你怎么这副打扮?” 韩泽霖看着面前裹着被子的家伙疑惑地问道。 “刚才在洗澡,说起来咱们好像从未一起洗过,要不要弥补一下遗憾。” 邬云起开了个玩笑,他发现韩泽霖将手背在身后,像是藏着什么东西。 “滚。”韩泽霖脸红了一瞬,他将藏在身后的东西拿了出来,是个古朴的小盒。 他将小盒递给了邬云起,邬云起单手接过,打开来一看,一颗金灿灿的丹药静静地躺在盒内。 “【龙吟丹】?!四道云纹,还是颗八品丹药!给我的?” 韩泽霖点点头,不过他有些诧异,“你认识?” “百宝楼可是一直在宣传,虽然是八品丹药,但因为价格昂贵让人望而却步……别告诉你买下了?” 韩泽霖再度点头。 “之前不是说让你提升些实力吗,所以买下这颗丹药助你修行。” 邬云起有些感动,要知道一枚丹药可要近十万两啊,“其实不用如此,太贵重了。” “今天百宝楼促销,比原来要便宜很多,”韩泽霖让邬云起不要在意钱的事,“我本来想在家族的宝库里自己的名额给你挑选一样东西的,可是仔细一想还是丹药靠谱些,可韩家并没有实力强的炼丹师,只能去百宝楼了。” “我真想给你一个大大的拥抱。”说着邬云起上前一步,动作太大导致被子滑落,赤裸着露出一身腱子肉的上半身。 韩泽霖瞪大了眼睛,慌忙向后退了一步,但视线紧紧地落在邬云起的隆起的肌肉上。 他咽了口唾沫后说道,“我先走了,一会儿还有功课呢。” 韩泽霖转身快步离开,邬云起没在意他红透了的耳朵,只是挥手向韩泽霖告别。 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屋内,看着手里的丹药,看着地上还未干涸的血迹和尚且冒着热气的浴桶,现在的状态并不适合服用这颗八品丹药,但因为《大衍天魔诀》的原因……算了,管他呢。 邬云起拿起丹药像是糖豆般塞进了嘴里,毫不顾忌自己此时身体的情况。 在原来的地方盘膝坐下,随着丹药服下,小腹的位置出现了一个金色的光点,紧接着光点处蔓延金色的丝线开始遍布邬云起的全身,每一次蔓延邬云起便感受到一股剧痛,像是自己的身体被一点点地撕成碎片。 “啊——!” 邬云起发出了一道嘶吼,之前那两颗丹药都没让邬云起叫出声来,这颗【龙吟丹】却做到了,该说不愧是八品的丹药。 大约半个时辰,邬云起全身布满了金色的纹路,就像是一个因为破碎而重新沾上了的瓷器,邬云起面露狰狞,刚才的半个时辰绝对是此生最为难熬的半个时辰。 嘶—— 邬云起全身冒出一股滚烫的血色蒸汽,金色的纹路也在气体冒出后逐渐淡去。 邬云起仰头长叹,真是霸道这颗丹药。 将之前经历过的事情再来了一遍,爬到浴桶边,一头扎入到水中,不过这次水已经凉了,让邬云起没有尽兴。 拖着疲惫的身躯将现场处理干净,邬云起便重新烧了水,拿出那盒从百宝楼里买的【黑龙膏】给自己涂上,一盒小小的膏药被邬云起利用到了极致,将自己全身都涂满,邬云起便感受到全身凉凉的,之后又开始发热,他知道【黑龙膏】的效果开始显现了。 为了自己身体快速好起来他需要这膏药治愈伤势,只有这样自己明早才能正常走路。 不过出了【龙吟丹】这种意料之外的东西,明天能不能正常行动他已经不抱希望了,不过自己出不出现韩家的人都不在乎,倒是韩泽霖可能会过来询问。 待到效果消失邬云起用水将凝固药膏擦去,等到一切结束,时间已到了深夜,疲惫的邬云起总算是可以入睡了。 希望今天可以做个好梦。 ………… 韩泽霖结束一天修炼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文竹斋】 这是特地划给韩泽霖和其家人居住,里面配备侍女无数,负责照顾几人的日常起居,不只如此,里面所有的东西都被安排到了极致,若不是韩泽霖喜欢素雅一些,怕不是连地砖都要换成黄金的。 将剑交给了自己侍女后韩泽霖让几人退下,他不需要过多的服侍了。 侍女只能不甘的退下,没想到如此俊朗的少年竟是个禁欲系的,始终和她们保持距离。 待到进入内院,发现有人站在门边等着自己,看对方的表情韩泽霖便眉头紧锁起来,他无视女人直接走进了院内。 “我刚发现你申请了十万两。” 韩泽霖的姐姐,韩晚晴在韩泽霖经过自己后开口说道,语气不冷不淡,听不出喜怒。 韩泽霖来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前问道,“怎么了?我用自己的令牌申请的。” “没事,只是好奇你拿钱干嘛,你生活简朴惯了,哪次花过一百两以上。” 韩晚晴来到桌边盯着韩泽霖。 韩泽霖深呼一口气,“我买东西了。” “什么东西?” “丹药。” “丹药呢?” “……” “丹药呢。” “你有完没完!”韩泽霖朝着韩晚晴怒吼,他是第一次如此失态地对待自己的姐姐。 韩晚晴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我不是说过离那个‘污点’远些吗。” “他不是‘污点’,他有名字!” 韩泽霖怒视着韩晚晴,但韩晚晴完全无惧于他,只是说道,“你自己知道你对着他有着其他的感情,与他相处愈久你就愈容易暴露,你知不知道这么做有什么后果!” “我从出生开始就在为你们圆谎,我被你们拉下了泥潭这已让我失去许多,难道你想让我最后的一点感情也失去吗!” 面对韩泽霖的质问韩晚晴淡漠地看着他,说出了无比冰冷的话。 “我们没得选,谎言总有戳破的一天,但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我们需要继续圆下去。” “哪怕我将失去我喜欢的人。” “当然。” 韩泽霖捏碎了她的茶杯。 第7章 阁下尚未睡醒,为何说梦话 邬云起在一声声哀嚎声中起了床,全身的疼痛就好像前世跑完十公里后第二天全身肌肉拉伤。 起床后走起路来像个八十岁的老头,或是刚学会走路的孩子,“感觉就像得了痛风,我列个乖乖。” 邬云起斯哈斯哈地穿好衣服,勉强穿戴整齐出了自己小屋。 要知道前往韩家的演武场还要很长的路要走,走的到一半就邬云起就有了原路返回的冲动。 不过他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韩泽霖一如既往的在人群的中心,确认韩泽霖也看见了他后他立马抬起手打起了招呼。 韩泽霖正欲回应时他身边的一个女人制止了她。 不是韩沐晴,而是就连邬云起都有些害怕的女人,韩晚晴,韩泽霖的姐姐,是个让同辈都有些惧怕的女强人。 虽然修炼天赋不高,但经商能力极强,年仅十八岁就已经开始接管了家族的生意,在临安城便有着十几家属于自己的商铺,她自己经营的商队联络大江南北将生意带往大梁的全国上下,怕不是再过个十年就要成为临安城首富全面接管家族生意。 之所以让同辈们惧怕因为她虽然行事风格雷厉风行,但一直面若寒霜不知喜怒,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势,听说没人能做到和她对视三秒钟。 见韩泽霖被韩晚晴阻拦,邬云起便没有继续,待到人群走远邬云起才再度跟了上去。 核心弟子和他们的练武场并不在同一个地方,甚至负责教他们的师父也不一样,核心弟子有专门的师傅一对一单独教学,倒是邬云起这边都是一个师傅负责他们一堆人。 当邬云起步履蹒跚地来到了演武场,此时人已经七七八八聚集地差不多了。 邬云起来到角落开始休息,反正也没有人来搭理自己。 今天的课程主要是感受灵气在气脉中运转,光是打坐就行了,这还是邬云起早就学会的事情。 此时负责在场包括旁系血脉和外门人员在内几十号人的周师傅跨过门槛朝着他们大步走来,见到周师傅的到来众人立马自发性的集合,就连邬云起也向老奶奶踱步一样走了过来。 “突击检查,查看你们‘飞鹤行’练习得怎么样了。” “什么?!” 众人看向突然大叫起来的邬云起,见众人看向自己后邬云起尴尬地笑着。 完了,邬云起暗道一声不好,准备偷偷溜走,可现在的自己很难在不被别人发现的前提下溜走,当然了,若是他能做到那还跑啥啊。 邬云起宛若心死了一般看着地面升起数根三人合围粗的石柱。 看着面前的男男女女开始依次施展轻功,轻松攀爬到了石柱顶端又轻松落下,轮到自己时邬云起一脸的绝望。 ……………… “听说你在课上把‘飞鹤行’弄成‘野鸡行’了。” 邬云起双眼无神地看着天空,对着韩泽霖的调侃不予理会。 这次丢脸丢大了,虽然之前他就游离众人之外,但也只是无视他,现在好了,他将成为众人取笑的对象。 韩泽霖趁着休息的工夫偷偷溜了出来,在二人以前一直待过的竹林深处找到了邬云起。 “以往你的轻功不是挺厉害的吗,你还说那是你唯一可以夸耀的地方。”要知道邬云起得到倒数的名次后韩泽霖以为是有人针对,可发现负责考查的是周师傅后并觉得没这个可能,便亲自来找邬云起询问情况。 “那颗丹药挺生猛,吃完之后差点下不了床。” 韩泽霖明白了邬云起的意思,说实话他并不知道【龙吟丹】的具体效果,只是听介绍说对精修实力大有裨益就买下了。 “其实你可以告假的。” “告假的次数已经用光了。” 没办法这几日生意多邬云起有些忙不过来。 “唉,要知道平时的表现那些长老们也是会关注的,以后小心点,若是他们把你赶到南疆去就糟了。” 南疆?! 邬云起瞬间来了精神,“绝对不行!我可不想去喂虫子!” 要知道那地方瘴气弥漫,毒虫无数,越是远离大梁的核心越是容易滋生邪祟,现在的自己要是去了怕不是一个月都撑不住。 “只是打个比方,放心,有我在呢。” 毕竟还有四年才能决定成员的去向,有着充裕的时间做准备。 “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二人身后的传来,韩泽霖眉头一皱,邬云起不顾疼痛直接从地上弹起。 韩晚晴面无表情,视线扫过了二人,邬云起打了个哆嗦,对于韩晚晴他还是以害怕居多。 “休息时间也该结束了,泽霖,师父要考校你第七重功法。” 韩泽霖并没有选择离开,他知道对方不只是来提醒自己,她可没清闲到这种程度,只要自己前脚离开后脚对方就要找上邬云起。 “行吧,但你要跟我一起离开。” 韩晚晴瞥了眼一边的邬云起,“我一会儿就过去,我要跟邬云起谈一谈。” “都懒得掩饰一下了吗,”韩泽霖眉头皱起,“我强调过了,这不关他的事。” “好了,”邬云起意识自己再不阻拦二人绝对会吵起来,要知道二人本来关系极好,近几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总是莫名吵架,“你去吧泽霖,我觉得我也没脆弱到因为几句话就黯然神伤。” 邬云起反复强调自己没问题的,见此他坚持,韩泽霖只好两步一回头地离开了。 确认韩泽霖离开,韩晚晴这才对着邬云起开口道:“邬云起,我希望你可以……” “和韩泽霖保持距离。” 邬云起自动为韩晚晴补上下一句,不过这番举动并不会缓解韩晚晴对邬云起的敌意。 “既然你知晓为何不主动远离。” 邬云起闻言耸了耸肩,“因为不想失去啊。” “我这人不知道自己父亲是谁,八岁时的更是没了母亲,能依靠的人少得可怜,几乎可以说是一无所有,韩泽霖的出现让我无趣的人生终于多了点亮色,你是她的姐姐我理当敬你三分,可你现在嘴巴一张一合就想让我失去我唯一的朋友,对此我只能说,” 邬云起哈哈一笑。 “做你的春秋大梦。” 第8章 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邬云起不知道听完自己那些话后韩晚晴是什么态度。 毕竟她一言不发地走了,加上韩晚晴一直冷着一张脸,春去秋来都是一副表情,邬云起也不知道对方什么反应。 不过他已经做好了韩晚晴的针对,对方也就是管账的,虽然不会克扣但她可以拖延,邬云起则完全不惧,他的来钱路又不止一条。 结束了一天的功课,取得了倒数第一的佳绩,邬云起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此时还是下午,还没到休息的时刻。 他从床底下找出了朱砂,符纸和一系列炼制符箓的材料。 有一批订单今日就要支付了,他要加紧制作好符箓,而且还要将新买来的两张符箓炼制出来,看看有没有店铺需要。 邬云起在衣橱后面搬来一个小箱,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一叠叠像是钞票一样扎起来的符箓。 低阶符箓三百张,中阶符箓四十张,暂时没有高阶符箓。 因为获得符箓母版的渠道有限,现在的邬云起也只会十五种低阶符箓,两种中阶符箓,至于高阶符箓以自己现在的情况根本没办法弄到,更别说更加高级的通玄符箓了。 要说通玄符箓就连韩家都没几张,深入研究通玄的神通才能制作出通玄级别的符箓,哪怕韩家这个出过多位通玄的家族加起来也只有四张母版。 韩家高阶符箓倒是有不少,只是放在藏经阁里,以自己的身份根本拿不到。 虽然百宝楼里有卖高阶符箓的母版,但一个要十万两朝上,把自己卖了都攒不到这么钱。 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邬云起总算是将需要的符箓炼制好了,不止如此,就连【神火龙罩符】【寒风过境符】邬云起都各炼制好了一张。 将母版从木盒里拿了出来后邬云起就认真研究过了,发现其难度不大。 不过好像自己开始制符以来就没有遇到过难度大的。 很快到了交接的时候,邬云起再度戴上了青铜鬼面从韩家溜了出来。 来到一处寂静的宅院,宅院是个三进三出的大院子,但安静得过分,就连仆役都没有几个。 在一位门房的引路下邬云起走进了内院,在一张桌前坐下,仆役送上点心和香茗让其稍等。 邬云起就干坐着,也不去碰桌上的点心和香茗,不一会儿一身白衣的中年男子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雨少侠,让你久等了。” 听到声音邬云起赶忙起身,“又见面了,韩管事。” 管事姓韩,毫无疑问的是韩家的人,毕竟作为临安城真正的主人,只有他们有钱买下如此多数量的符箓,邬云起有幸在符箓课上用到了自己制作的符箓。 “又到了交货的日子了,雨少侠从未失期过,这可是其他制符师做不到的。” 韩管事显然很看重邬云起,也不知道愿不愿意加入韩家。 将盒子放在了桌上,朝着韩管事推了过去,“低阶符箓三百二十张,中阶符箓五十张,另外。” 将两张新制作的【神火龙罩符】【寒风过境符】递给了韩管事,“这是我新炼制的符箓,若是需要我也可以炼制。” “你总是给我带来惊喜。” 将两张符箓收下后韩管事开始清点符箓,数量无误后,他让人取来一叠银票,“低阶的符箓三十两一张,中阶符箓一百两一张,一共一万四千六百两。” 确认银票无误后邬云起起身告辞,韩管事亲自将其送到了大门口,目送着邬云起直到背影消失才回到宅院内。 邬云起拿到钱后并没有选择回到韩家,而是趁着还未入夜来到了红袖阁。 此时的红袖阁已经没多少客人了,反倒是旁边的几家青楼此时人满为患,他进入后无需通报便直接来到了三楼。 一推开门就看到了贾红叶用汤勺盛了碗甜汤,放在了桌上后对着邬云起说道:“坐吧。” 邬云起听话地坐在了垫子上,摘下面具后品尝起了甜汤,喝完评价道:“还是熟悉的味道。” “是嘛,看来我的手艺并没有退步。” 贾红叶也给自己盛了一碗尝了尝,喝完直接皱起了眉头,“……是不是太甜了。” “所以说是熟悉的味道。” “……一如既往的难喝,没想到你还是能面不改色地喝下。” 邬云起要来了半壶水,将水倒入碗中,细细搅拌后尝了一口,“这就差不多了。” 贾红叶如法炮制,冲淡后味道果然好了很多。 “要是温婉姐在就好了。”贾红叶突然想起了一位故人。 “你和我娘半斤八两,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姐你是调料放多,我娘是直接做成焦炭,我很好奇我是怎么被养大的。” 韩温婉,邬云起的母亲,虽然她是韩家的污点,但她是个好母亲。 有时邬云起会很想她。 比如说现在。 “有没有我那个混蛋老爹的消息。” 邬云起现在最大的心愿便是找到自己从未见过的混蛋父亲,然后问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最后不管问到了什么他都要捅对方一刀。 “抱歉,一无所获。” 说实话就连贾红叶都没有见过那个混蛋,她现在都不清楚当年韩温婉为什么要跟那个混蛋私奔,那个混蛋又向她许诺了什么。哪怕多年后对方来投奔自己她都未吐露昔日发生的一切。 邬云起叹了口气,日后他打算前往八岁那年和母亲生活过的地方,从那里找些线索。 “最近过得怎么样?” 贾红叶询问起了邬云起的近况,邬云起则没回应而是从怀里拿出一张一万的银票递了过去。 “小可爱,你要记得你可是欠了我十万两啊。” “分期还款,先还一部分。” 贾红叶纤纤玉指夹着银票将其放在一边。 见对方收下邬云起便开口问道,“有借有还,再借不难,红叶姐,能不能再借我三万两。” 贾红叶瘪了一下嘴,“哼,小可爱也开始变得不可爱了。” 邬云起尴尬地笑着,不过好在他走的时候是带着三万两走的。 第9章 小爷我是天才 《大衍天魔诀》 韩家第一位通玄留下的功法,传承至今已有数百年,也是韩家雄霸临安城的原因之一。 与其他精修功法不同,修炼者不会因为深入修炼功法而改变体型,一般的精修修行者都是五大三粗全身都是腱子肉,但韩家的修行者却身形没有走样,甚至有些女性依然苗条。 毕竟《大衍天魔诀》修的是‘内’,而其他精修功法修的是‘外’。若单是其威力要比其他精修功法要差很多,但其真正的效果也就要在后几重得以体现,邬云起现在是感受不到了。 邬云起有幸学到这本功法,并发现他与这本功法无比契合。 第一重境界他在八岁那年只是一个月的功夫就突破了,第二重也只花了三个月,第三重倒是花了点时间,但也只花了两年,后面的四到六重竟变得简单起来,前后加起来也不过两年时间。 可惜没人教自己,韩家人给了自己功法后对自己无异于放养,没人来考察自己的修炼得怎么样了,邬云起倒是从其他族内弟子中的闲聊中得知自己这样可以称得上天才二字。 邬云起并没有选择暴露,哪怕可以让自己过得更好。 原因有很多,前世被霸凌的教训告诉自己,越引人注目被针对地越惨,哪怕换了个世界他也心有余悸,二是担心和韩泽霖的友谊变了质,虽然他知道韩泽霖不是个善妒的人,但他不敢赌,他很珍惜对方。 《大衍天魔诀》自己已经被修炼到顶了,他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放在前世他都敢硬扛炮弹手撕坦克了。该说这个世界真是变态,虽然他没见过通玄实力的老祖,但是他见过被称为半仙的九品,韩家不缺这种强者,他们全力一击甚至可以给山峦梳个平头,山峰顶一下子就没了。 可惜自己并不是核心弟子,拿不到之后的内容,可之后的这段时间邬云起可不是原地踏步。 打坐调息运转了一遍功法确认一下状态后邬云起就将手上的《大衍天魔诀》(复印版)放在一边,从床底下拿出一本红底金字的功法。 《倾天心章》 这本来历不明的东西自己已经练了三年了,自己那个便宜师父告诉自己这是一本可以和《大衍天魔诀》一较高下的功法,并且他还慷慨地将全本给了自己,没有进行三六九等的划分。 他的意思是自己这么好的气修天赋不修炼可惜了,要知道全身一百零八道气穴,邬云起自己开了一百零五道,可以说是全天下一等一的存在。 精气神三道,自己现在修炼两道,便宜师父说自己很可能在未来成为几十年才出一次的精气双玄。 邬云起一开始倒是挺激动的,不过仔细一想,通玄晋升的条件光是一项普通人都难以做到,自己还得准备两项,把他杀了算了。 现在的自己精修八品,气修八品,没有合适的【道】自己无法晋升,还得去【洞天福地】掠夺,可那种东西完全是靠运气的,哪有这般容易遇到,而且自己还要两个【道】才行。 邬云起想去问一下自己的便宜师父,有没有快速找到【洞天福地】的办法。 将《倾天心章》修炼了一遍,要做的事情也算做完了,看了眼外面逐渐落下的夕阳,确认一下日期后从床底拿出一个长长的木匣,打开一看,是一柄漆黑无比的长刀。 长刀大约一米二,刀身上有些猩红的纹路,像是火焰但更像眼睛,黑刀浑身散发着一股凶气但只要仔细去看就能发现这柄刀并没有开刃。 【无锋】 它现在叫这个名字。 别看刀没有开刃,但邬云起可是拿它杀过人,杀过好多好多人。 一说到这就不得不提起自己那个混蛋师父了,为了磨练自己便将自己连人带刀丢进了恶人窟,虽然那里的人没有一个是自己对手,可还是因为第一次杀人差点拿不稳自己的刀。 那是自己第一次杀人,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总是做噩梦,甚至一度对刀产生了恐惧,不过好在走出来了,其中少不了红叶姐的安慰。 当手触摸上刀柄时师父的话从耳边响起。 ‘我知道你本性善良,但你的善必须要带着锋芒,善也需要有原则和底线,你境界已有,现在你需要明白的是懂得保护自己,明确自己的界限在哪。’ 自己的界限邬云起也算是定下了,杀该杀之人,杀害己之人。 将无锋从木匣中拿出来来,趁着太阳还没有完全落下他背着刀轻松绕过了韩家的岗哨,自己住的地方本就偏僻,岗哨安插的并不严密,这类事情自己做过很多次了,可以说是得心应手。 离开韩家所在的内城,来到外城后就更加轻松了,他借着精修的强悍的肉身实力,速度快到离谱。 很快,在太阳还未完全落下他就翻过了城墙来到城外的一片树林里。 树林中心有座波光粼粼的小湖,湖边有人在那等着自己。 那人负着手站在湖边看着平静的湖面一言不发,他穿着一件古怪的长袍,系着一根毫无饰品的腰带,从他的打扮看不出对方是什么身份,但对方带着一个类似三星堆出土的青铜器头罩,那玩意儿大概有一米高,被戴在头上的模样有些滑稽,邬云起觉得对方掩盖身份的手段有些拙劣。 “师父,我来了。” 邬云起朝着对方恭敬地行了一礼。 “慢了。” 青铜头罩下传来沉闷的声音,分不清男女。 邬云起挑了挑眉,他指了指还未彻底落下的太阳,“太阳还没落下啊。” “那是几年前定下的,你成长到如今的境地自然要更加严苛一些。” 邬云起翻了个白眼,“老家伙,你又想让我干啥,给句痛快话!” “哼,臭小鬼,又欠收拾了。” 二人或许只有在相见时的行礼才能体现他们之间的师徒关系,之后的内容就主要围绕着‘老东西’‘臭小鬼’之类的话展开了。 第10章 这老家伙不靠谱 邬云起见到自己师父的时候也就是四年前。 那时候自己正在这座湖边烤着自己钓起来的鱼,也不知道是不是香气过于诱人,一个顶着青铜头罩的人从树木后面冒了出来。 当时的邬云起被吓得大脑一片空白,以为自己误入禁地触发了什么禁制,导致放出了被封印的野人。 生怕对方下一秒就尖着嗓子朝着自己扑来‘你吃了我的烤鱼,那我就要吃你了!’ 好在最后证实自己想多了,对方似乎并不是封禁在此地的山鬼。 对方似乎是被烤鱼的香味引来的,他径直来到火堆边自顾自地拿起了一根烤鱼吃了起来。 虽然好奇他是怎么隔着青铜头罩吃东西的,那玩意儿确定不是他的脑袋吗。 “烤鱼不错。” 那时还不是自己的师父只是个单纯的怪人夸赞起了邬云起的烤鱼,“我娘教我的,这是她会做且唯一能吃的东西。” “是吗……”怪人看向邬云起,青铜头罩上两只巨大的眼睛看得他发毛,“所以是很珍贵的东西。” “其实还好啦。” “既然是很珍贵的东西我既然吃了也该有所回应。”对方没有搭理邬云起,只是自顾自地说道,“那我就收你为徒吧,从此以后我来传你技艺。” 邬云起瞪大了眼睛。 他绝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能掉下来的只会是鸟粪。 他想都没想直接拒绝,可对方似乎不允许对方拒绝,“每三天就来这湖边,若是不来我亲自把你抓来。” 邬云起假装答应了,离开这座湖泊后就没有把这当作一回事儿了,笑话,我都回到有通玄坐镇的韩家了,你还能把我怎么样,他已经做好打算这辈子都不会再去了。 等到晚上睡着后,他突然感受到一股冷风袭来,眼睛睁开来一看。 他又重新回到了那座湖泊。 “我列个乖乖。” “醒了,那就开始修行,”身边站着那个戴着头罩的怪人,“因为你的迟到,所以之后会很残酷的。” 邬云起无法想象他是怎么做到的,韩家的通玄可是还活着啊,这个家伙就这么轻易地将自己给拐了出来,不过很快邬云起就没有心思想这些东西了,他立马知道对方口中的残酷到底是怎么样的。 那天被对方狠狠操练过后邬云起直接昏死过去,醒来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自己小屋的床上,全身的伤势告诉自己昨晚并不是一个梦。 他其实想要揭发对方的存在,可仔细一想,对方实力强大,韩家的人前去搜查一无所获很可能会怀疑自己得癔症了,这不就是给了他们一个理由赶自己走吗。 所以邬云起需要小心谨慎,先是虚与委蛇对方,在寻找能揭发对方的证据。不过让邬云起意外的是,对方是真的在教给自己本事。 他原本以为对方是韩家敌对的势力,想利用自己在韩家的身份,以及被针对的现状,想利用自己背刺韩家,或者透露韩家的机密。 直到他把【无锋】和《倾天心章》给了自己。 下饵也下得太大了吧,啥家族啊,这么会下血本。 有时候自己极端地想过会不会是自己那混蛋父亲,不过听他的声音大概五六十岁的样子,就觉得可能性不大。再说了,他既然有胆子回到临安城不怕被韩家的人砍死,那为什么不敢摘下头罩和自己相认。 之后邬云起就开始怀疑对方是不是韩家的人,是自己母亲的故人,之所以收自己为徒主要是为了回报母亲的恩情。 很快某一天发生的事就印证了邬云起的猜想,那日欢度新年,韩家把珍藏的佳酿拿了出来,酒香四溢光是一闻就知道不是凡品,不过那时邬云起尚未成年,遵循前世的传统,滴酒未沾。 当日刚好赶上了修行的日子,在湖边的打坐的间隙,风一吹,就闻到自己师父身上那熟悉的酒香。 既然如此嫌疑范围就缩小,有实力,年纪又大,显然是韩家的高层,但韩家光是长老就有十几个,更别说了一些不再管事退休享清福的老人。 邬云起也不是没怀疑过韩家的那位老祖,毕竟母亲当年是他最为宠爱的孩子。 可当老祖出关离开临安城时自己的那位师父可还在呢。 总之经过邬云起的多年调查,他怀疑自己师父的真正身份是老祖的第二子,藏经阁长老,九品高手,韩文远。 之所以如此推测当然是有原因的,首先是那本《倾天心章》,之前从未听说过有这本功法,反倒是藏经阁长老见多识广,有多种途径获得这本功法。 之后便是韩文远并无子嗣,早年间倒是有个孩子,却夭折了,之后他对待家族中的孩子几乎视如己出,当年他也极为疼爱自己的母亲,哪怕之后母亲落魄不被家族接受后,他也是为数不多来接济的人之一。 最后便是韩老爷子是一位用刀的高手,他用刀的本领在韩家也是出了名的,教导自己刀法时使出招式的动作一看就是行家。 所以邬云起已经确信,自己师父的身份便是韩家长老,韩文远。 此时的邬云起伤痕累累地躺倒在了湖边的鹅卵石地上,身上都是大片大片的红色条痕,师父拿着一根细杆愣是将拿着【无锋】的自己抽的哭爹喊娘。 “小子不错,打了这么久愣是没有求饶。” 师父将细杆随手一丢,用颇为赞赏的语气说道。 邬云起倒吸着凉气从地上爬了起来,哪怕精修实力出色的他依然被抽的怀疑人生,难道这就是八品和九品之间的差距吗。 “我还不知道你,若是开口求饶了你只会抽的更狠。” 师父哼了一声,手一甩一道青绿色的液体飞出甩进了邬云起的嘴里,邬云起毫不怀疑直接咽下,下一秒一股清凉感蔓延全身,身上的伤势瞬间治愈。 “师父,你打也打完了,能否告诉徒弟今日要考校我什么。” 师父不言,只是将一份卷轴丢给了他。 邬云起接过来一看上面赫然写着,《大衍天魔诀》。 他疑惑地打开来一看随后大惊失色。 “后三重?!” 第11章 天魔相 之前就提到过韩家内部等级森严,家族内部的传承也分为了三六九等。 邬云起因为母亲的缘故被归到了嫡系血脉之列,能得到《大衍天魔诀》前六重已经很幸运了,至于功法后面的内容邬云起自然不敢妄想,可没想到的是时至今日这后三重竟神奇地到了我的手上。 说实话惊喜是有的,但邬云起此时更多的便是烫手。 “师父啊,虽然之前我一直怀疑你是韩家长老,今日也算是坐实了,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未经族内同意就私自将这本功法传授给我是要受家法的啊,即使你是长老也没用啊。” 邬云起说着就要将手上的卷轴递回去,哪怕心中万般不舍,“您还是拿回去吧,《倾天心章》够我用了,六重其实也还好。” 师父没接,只是说道:“放心吧,我不在乎这些。” “我在乎啊,老家伙你tm活够了啦,我现在可是负债累累呢,没多余的银子给你买棺材,”邬云起急得跺脚,“师父,听话啊,我还打算给你养老送终呢,你插队也别插在奈何桥上啊,趁着没人发现你带回去吧。” “唉~”师父叹了口气,“你放心收着,没人敢动你师父我,一本功法而已。” 的确啊,藏经阁这么至关紧要的位置,身为管理此处的长老显然是位高权重,在家族几乎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且辈分极高,能对他产生威胁的几乎没有,加上无儿无女孑然一身,可以说没有软肋。 “但也会被撤职吧。”邬云起还是有些担心。 “若是可以尽管上吧,真当我老了,走不动道?” 邬云起听闻这话心中的石头也算是落了地,他开始翻看起了手上的卷轴,边看边问,“师父你这么自信不如将最后一重也给我拿来吧,好证明你还年轻着呢。” 师父再度叹气,看来刚才还是打少了。 二人在波光粼粼的湖边面对面坐下,师父开始为邬云起讲解《大衍天魔诀》的绝妙之处。 “你要知道《大衍天魔诀》前六重其实和一般的精修功法差不多,虽然也是精妙无穷,但相比后三重完全没有可比性。” 邬云起也是遇到过学过后三重的人,韩泽霖就是其中之一,可自己没怎么见过他出手,哪怕出手了对方也没用使出全力,所以他也看不出韩泽霖此时实力的深浅。 “你知道为什么其他精修几乎身高体胖状如牛,而韩家的精修却只是相较于旁人略精壮些。” “功法的原因?” “聪明,因为我们的精修实力不在于肉身,而是在【天魔相】上。” 【天魔相】?! 邬云起听过,韩家安身立命的根本,也是韩家第一位通玄的神通,可以说是身外化身的一种,但要比身外化身更加恐怖,当年韩家祖先一人一天魔打得全天下无人敢应战,甚至两年间在北境连杀六只通玄妖王,重创三位妖祖中的一个。当年甚至不用亲自现身,光用名号就将妖族的大军逼退,这也是韩家成为一方霸主的原因。 用邬云起的话来讲就是替身使者,不过这个替身普通人是可以看见的,而且没有其他的特殊能力,无法停止时间,也无法发射水花。 “第七重便是开始凝聚属于你的【天魔相】,我来之前听说了旁系的那个小子已经成功凝聚了,说是什么家族第一人,可我在想若是早些将功法给你,你是不是早就成了。” 师父有些惋惜,其实将后三重功法交给邬云起自己也是考虑了良久,最后他自己说服自己,他正在见证一个天才的诞生。 一个月突破一重,三个月突破三重,前三重加起来花去的时间三年不到,甚至中间三重加起来竟然连两年都不到,说句怪物也不为过。 “记住,凝聚之时必须要使你的真气充盈,且让身体保持巅峰的状态,【天魔相】可以看做第二个你。” 邬云起认真地听着,将师父说的话一一记下。 接下来他要将精气神好好地磨练一番,以巅峰姿态进行第七重的修炼,确保【天魔相】顺利凝聚。 “徒儿谨记,请师父放心。”不过邬云起有问题要问师父,“师父,为什么《倾天心章》只有四重,你也像韩家一样分成三六九啦?” “徒儿,师父我没这些闲工夫,这本功法就只有四重,你练到第几重了?” 邬云起没想到《倾天心章》要比《大衍天魔诀》难练,时至今日他也只是堪堪突破第一重。 “第一重,我感受到了气海无比充盈,气海里也多了一些奇怪的东西,哪怕我不主动控制,灵气也自发地运转起来,我好像不用主动修炼都能变强。” “不错嘛,还真是快,不过我能教你的也不多,你就好好地看着秘籍上的内容来学习吧。” 师父也无法在《倾天心章》上给邬云起提供更多的建议,毕竟这本功法自己也没有修炼过。 “哦,对了,”师父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是在自己来之前听到的,“听说你在轻功上得了个倒数。” “……那是有原因的。” 正在翻看功法的邬云起直接愣住了,他知道自己师父的性格,这话可说动不了他。 “你知道我不问缘由,只看结果,” 师父随手一招,先前丢落的细杆重新回到了他的手里,“放心,这次主要目的是提升你的轻功,所以。” 咻—— 细杆一甩,发出一阵呼啸。 “你可以跑。” 邬云起立马从地上弹起,精气神三项催发到了极致,他知道若是跑得慢上一步自己就得吃上一顿竹笋炒肉。 啪! 后背遭到抽打的邬云起重重地摔在地上,可他不敢停留,在第二下、第三下抽打袭来的情况下,他撑起身子站起来再度奔跑。 “聪明点,我的宝贝徒儿,我是让你躲,不是让你扛,下一次会更疼。” 邬云起咬紧牙关,疯狂得躲避一记又一记抽打。 要知道他被折磨的一天才刚刚开始。 第12章 你们姐弟俩多少都带点问题 邬云起住着的小屋是韩家先前的柴房。 现在邬云起住下后他便开始修缮了,先是将外面的小院打扫干净,又摆上一张桌子和椅子,以便招待客人,可自己搬来后除了韩泽霖也没招待过谁。 之后是在墙的边缘种上一些花花草草,这是母亲的习惯,八岁前母亲一直会在抽空时料理庭院,她一直为自己打造一个良好的环境。以至于最后邬云起都或多或少的有了种花的习惯。 他养花是为了静气凝神,去除多余的杂念,在这个没有手机没有电脑的世界,他需要培养一下爱好。 可偏偏有人要趁着自己放松的时候来打扰。 “你说你们是谁派来的?” 邬云起拿着水壶看着面前的中年管事以及他身后的丫鬟仆役,他歪着脑袋,似乎没懂对方话中的意思。 中年管事不厌其烦地再重复了一遍:“在下王不一,是韩晚晴韩小姐派我等来专门服侍邬公子。” “你们来错地方了吧,还是说韩晚晴那家伙吃错药了。”邬云起显然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自己这个在韩家可以说是小透明般的存在突然就有丫鬟仆役了。 “我们没来错地方,而且韩小姐身体安康不需要吃药。” 王管事耐心回复,邬云起嘴角抽搐,他低头思索了很久最后对着王管事说道:“回去,我不需要你们。” “我们听从韩小姐的话,她只告诉我们要服侍邬少爷,并没有让我们回去。” 王管事一如既往地恭敬,恭敬得让人心烦。 “好,你们在这,我自己去找她!” 把水壶递给王管事后邬云起直接错过一行人便离开了此地。 怒气冲冲地他大步地走向韩晚晴的住处,如此模样让路过的人纷纷侧目,毕竟将情绪表现出来的邬云起可不多见。 来到了【文竹斋】,这地方邬云起来过的次数少得可怜,不过依然轻车熟路,还没进门就被一个侍女拦下,“邬少爷,韩小姐等候多时了。” 好家伙,看来是有预谋的。 “你不用拦下我说这句话,直接放我过去就行了。” 放行通过后邬云起进入【文竹斋】内部,发现这地方大的离谱,比自己那个小屋大上了十几倍,好不容易来到韩晚晴所在的地方,那是一间用来办公的书房,此时这地方聚集了男男女女好几个管事,韩晚晴像是个将军一样对他们发号施令着。见到了邬云起的到来,她挥了挥手让几人退下。 几位管事立马有序地离开,走时还乘机打量了邬云起几眼。 待到屋内只剩下二人后韩晚晴才问道:“怎么样,喜欢我这个朋友的礼物吗?” “朋友?礼物?”邬云起气到想笑,“你算哪门子朋友,而且送给我不喜欢的东西算哪门子礼物!” 要知道邬云起对韩晚晴一直有着淡淡的害怕,但现在的他已经有些不管不顾了。 韩晚晴皱了一下眉头,第一次带着抱怨的语气说道:“你真难伺候,是我派去的人不喜欢吗?” “先不管这个,我想先问一下你到底要干嘛?” “你是说韩泽霖是你唯一的朋友吗,只要我成为你的朋友,那他就不是唯一了。” 邬云起先是一愣之后直接被气笑了,“哈哈哈,你真是牺牲自己成就他人啊,若是真的如此懂得牺牲,你有没有想过捐出你的脑子啊!这是人能想出来的解决办法吗!” “我以为你会喜欢,毕竟你那边一个服侍的人都没有。” 韩晚晴也在事先调查了一下邬云起的需求,发现这人没有明显的物欲表现,而且在物质层面几乎可以说一无所有,唯一能拿来说道的便是他经常出入红袖阁,但谁都知道贾大家和邬云起相识,没办法只能出此下策。 “有没有可能我没有服侍的人是因为我不喜欢。” “我以为只是因为你穷。” “呃,”邬云起一瞬间愣在了原地,“是有一部分原因在,但这不是重点,我一个人过惯了,不需要过上地主老爷的生活,让你的人立马离开我的小屋。” “好,如果你需要的话,不过走之前能否告诉我你需要什么,好让我们成为朋友。” 邬云起像是第一次认识韩晚晴一样,眯起眼来看着她:“你不会不知道什么叫做朋友吧,还是说,卧槽,你这人没有朋友!” 好像的确如此,以往的韩晚晴身边跟着的都是各个地方的管事,亦或者是丫鬟仆役,和家族内的人说不上几句话,跟同龄人交流的次数寥寥无几。 “我觉得那是没必要的东西。” 韩晚晴理所当然地说道。 “那能不能把我也当作没必要的东西。” “和你成为朋友能让泽霖与你远离,这哪是没必要的东西。” 邬云起沉默地看向韩晚晴,最后酝酿良久说道。 “你这人永远不可能有朋友。” 回到自己小屋的时候发现那群人还保持着自己离开时的姿势,宛如被施展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邬云起来到管事身边从他手里拿回了水壶,对着几人说道:“你们小姐的命令,你们可以回去了。” 王管事朝着邬云起弯腰行礼后,带着一行人安静地退了出去。 看着整齐划一且没有发出一声异响的动作,该说不愧是韩晚晴调教出来的人,对方若是从军绝对是一位巾帼将军\/ 不过就她那性格迟早引来杀身之祸。 总算是没人来打扰自己,不过没等他继续浇花又有人上门来拜访。 这次是韩泽霖,所以邬云起没有摆脸色,而是热情招待他。 “你们姐弟还真是心有灵犀,接连地找上我来。” 没有名贵茶叶只能给韩泽霖倒水的邬云起吐槽道,韩泽霖眉头一皱。 “她找你什么事?” “给我塞人。” “给你塞女人?!” 刚刚我有说‘女’这个字吗?何必一惊一乍的。 “有男有女。” “你还男女不忌?!” 听到这话的邬云起瞪大了眼。 “你们姐弟是什么情况?!” 他抓狂地说道。 第13章 当幸福来敲门 “你能不能离我哥远一点啊!” 看着面前站在自己面前直到自己胸口,双手叉腰一脸怒气的娇小女孩。 邬云起吸溜地将面条吸进嘴里,将碗筷放下后用餐布擦了擦嘴。 “妈呀,葫芦娃吗?一个接着一个来,我走错片场啦?” 邬云起看着韩沐晴,这个小姑娘当年一直跟在自己和韩泽霖后面,像是个小尾巴似的,甩都甩不掉。以前他们三个玩得挺好的,可随着对方年龄的增长懂的事情也多了起来,就没继续和邬云起一起玩了,甚至还想带着韩泽霖远离自己。 “吃饭了吗?” 邬云起问道。 韩沐晴肚子此时不争气地叫了起来,她摸了摸肚子,“没有。” “锅里面还有剩,要不要给你盛一些。” “……好,记得放葱花。” 邬云起闻言笑了一下,“放心,你的爱好我一直记着。” 没让韩沐晴等多久,邬云起端着面条从屋里出来,端到韩沐晴面前,对方拿起筷子立马吃了起来。 邬云起不喜欢去食堂,虽然那地方菜品丰富且不限量,但会和他人产生交际,所以大部分时间他都是自己做饭,只要跟家族相关的管事说上一声,每三天自己这里就会送来新鲜的食材。 邬云起的厨艺还算不错,因为自己母亲那令人糟心的厨艺在,免得哪天被饿死,邬云起在八岁前就开始下厨了,好在有着前世的记忆,做起来的东西尚且可以入口,但也比母亲做的好多了。 “你来我这又是在哪听到了什么?” 听到这话韩沐晴哼了一声,将筷子重重地拍在了桌上,但碗还是轻轻地放下。 “你还好意思说,因为你,我姐和我哥经常开始吵架,我夹在中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要知道原本他们兄妹三人关系好到非同一般,可这几年关系急速下滑,时常发生争吵,争吵的内容全都是关于的邬云起的,就在刚刚二人又唇枪舌剑了一番,受不了的韩沐晴才会不吃午饭来找邬云起。 “说实话我挺好奇他们是怎么吵起来的,泽霖是个出了名的谦谦君子,我还没见过他生气的样子,韩晚晴那家伙从来都是冷着一张脸,实在想不出来她是怎么和人吵起来的。” 没想到谈起这使邬云起一点都不严肃,韩沐晴鼓起了脸,狠狠地给邬云起来了一下。 不痛不痒。 “你知不知道我们一家的希望都在我姐和我哥身上,早年间我们还在外门的时候我姐发现没有修炼的天赋,我们一家被人嘲笑了很久,直到我哥被发现是个天才,我们一家才能进入到内门甚至搬入到【文竹斋】,那时候我们一家虽然过得简朴但一直很开心。” 邬云起也陷入了回忆,那也是和韩泽霖相处最开心的日子。 “可之后一切都变了,来到文竹斋后我们不再像之前那样无话不谈,每天都说不上几句话,我哥成为了家族的期望,我姐开始接触家族的生意,我只能待在那个偌大的院落等待着他们回来。” 说到了最后韩沐晴最后甚至带上哭腔,而邬云起则拿起韩沐晴拍在桌上的筷子,用餐布擦拭了一下递还给了她。 “快吃吧,不然一会儿面就坨了。” 韩沐晴恨恨地一把夺过邬云起递来的筷子,大口大口地吃起了面。 “抱歉,我是个自私的人,不可能因为你的几句话就跟我唯一的朋友断绝关系,不过我倒是有点好奇,难道就因为我是韩家的污点韩晚晴就想让我韩泽霖远离我,要知道这点并不能让他退出少族长的候选人之列。” 说实话邬云起也是好奇,虽然少族长的有力竞争者不少,但怎么看自己都不至于影响他们之间的竞争吧,什么年代啊靠人品竞选。 “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他们吵起来砸东西,就是不知道他们吵架的内容如何,反正跟你有关。” 韩沐晴不止将面条吃了个干净,就连汤都喝光了,邬云起拿起餐布给她擦了擦嘴,对方安静地没动。 “还是那句话,我是个自私的人,我不可能跟韩泽霖断绝关系的,不过我会和他谈谈,毕竟我们是朋友,我不可能坐视他家庭破裂的。” “……谢了,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邬云起笑了笑,送走了韩沐晴后开始打扫现场,刚擦到一半就有着一个仆役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过来。 “晚清小姐说新到的鹿肉,请邬少爷品尝,作为朋友的一番心意。” 邬云起翻了个白眼,想都没想直接拒绝,“告诉她,我不喜欢吃鹿肉,所以请回吧。” 鹿肉,别说这辈子了上辈子的自己都没吃过,虽然可惜,但邬云起依然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对方。 “大小姐早知道你会这么说,所以食盒里装的不是鹿肉,是鱼翅。” 邬云起一时失语,过了良久他才说道:“她以为换一种东西我就会接受了?” 让对方离开后邬云起捂着脸发出一声长叹,这都什么事啊。 他收拾完毕准备出门,出发时发现又有一队人轰轰烈烈托着托盘,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品,他们去的方向正是自己的小屋的所在地。 邬云起见状赶紧风紧扯呼,溜之大吉。 惹不起还躲不起嘛。 在大街上闲逛的邬云起迫切地要找些事做。 这几日欠款不断增多,好在红叶姐不收利息,以至于自己借起钱来肆无忌惮。 不过这笔钱迟早要还的,邬云起是个不喜欢欠别人东西的人,若非感情深厚他一般不会求人,但现在的邬云起可变不出钱来。 虽然有着符箓这笔长期的订单,但在欠款那巨大的数额面前有些杯水车薪。 他思索着临安城附近还有哪些未被自己剿灭干净的山匪水贼,以前自己实力不济也只是找些小点的贼窝剿灭,现在实力见长也该刷大点的副本,既能缴获贼窝的银钱又可以拿人头换赏银。 双赢。 指邬云起赢两次。 好,那就让我看看哪一处贼窝幸运地得到自己的光临。 第14章 告诉你什么叫赤地千里 牛头寨 其坐落于风清县西北侧的牛鼻子山上,半年前一伙贼人在此地占山称王,县令曾派人多次围剿但全都无功而返,风清县县令早几日向临安城发出信件求援,只是一直未收到回信,这让素有贤名的县令焦急万分。 要知道占据牛鼻子山的山大王十分厉害,一身八品的气修实力打得官军抱头鼠窜,其麾下更是有着左右两位七品的护法为臂膀,三位强者带领着一众喽啰抢劫过路的商队,或是下山打家劫舍,附近的官府和绿林的同道皆不敢触其锋芒,只能避让,一时之间好不风光。 可今日,牛头寨的历史将彻底的划上句号。 牛莽面色凝重地看着不远处手拿黑刀戴着青铜鬼面的少年,他手提着一颗还在滴着血的人头,一脚踩在一具无头尸体上,口中还喃喃着一些‘我纯爱战士誓杀牛头人’之类难懂的话。 先前牛莽还和自家的左右二护法正在饮酒商量着该去哪处屯子讨些银子花花,可没多时就有喽啰来报有人打上山来了。 仨人没什么反应,牛鼻子山山势险要,道路狭窄,先前的官兵在此地围剿多次都吃了苦头,牛莽几人早就不把那些官兵放在眼里,在他们看来要想荡平这里除非派来官兵一千加上个八品带队才有可能。 牛莽随口问道来了多少人,听到只有一个,引得众人哈哈大笑,右护法更是直接笑喷了酒。 没想到如今还有这般不怕死的人,让喽啰们好生招待,可千万别玩死了,一会儿吊在旗杆上警示外人。 喽啰退下,可酒才喝了一碗,那位喽啰去而复返,他慌忙来报,那人连斩十几人,直奔山顶而来。 牛莽眉头一皱,依然没有理会,只是让喽啰们不要留手,留颗脑袋也可挂在旗杆上。 可酒才刚喝了一口,喽啰再度来报,那人一拳轰开了山贼大门,一刀砍翻大旗,此时已经杀来了! 牛莽闻言直接掀翻了桌子,带着左右二护法前去看看又是哪个不要命的。 之后便是刚才的那一幕,在江湖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牛莽在面前的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危险,他给了右护法一个眼神,对方立马会意,上前一步对着那人喊道。 “天王盖地虎!” 那人愣了半晌,最后才开口道:“上山抓松鼠。” “““……””” 起码可以确认对方不是绿林中人,“阁下是白道的?” “差不多,你们取这名字就自认倒霉吧,现在我没功夫和你们瞎掰扯,快把人头送上,我好去官府换赏银!” 对方显然是不想和他们废话的,牛莽给了左护法一个手势。 只见左护法化作一道残影朝着那人冲去,那人将手上的人头随手一丢,看着对方冲过来后不慌不忙,找准机会打出一记凌厉的挥砍,下一秒左护法人头飞起,血如泉涌。 死的比他来的时候还要快。 左护法被一刀斩杀,如此惊变吓傻了在场的众人。 就连牛莽也是大惊失色,要知道左护法一直是个好手,手上人命无数,今日却折在了一位声音听起来还没满十八岁的少年手里。 “是【旱魃】!他是【旱魃】雨飞扬!” 右护法似乎认出了对方的身份指着对方手指颤抖地大喊,一声惊呼吓得周围的喽啰脸色苍白,有的甚至握不住自己的武器。 面具下的邬云起翻了个白眼,他很不喜欢黑道给自己起的绰号,为啥会是旱魃,一个女鬼。 那些人说自己是‘旱魃所至,赤地千里’,黑道光是听到自己的名头就望风而逃,生怕招惹到自己这个灾星。 毕竟早些年自己真的是穷疯了,愣是将临安城及周边县城的治安提高了好几个点,以至于自己以雨飞扬的身份荣获多次类似临安城杰出青年的奖项。 其实奖项什么的不重要,奖银倒是挺喜人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恶意造谣,邬云起已经听到了关于自己的十几个不同版本的传闻。 “只要是个活的就要强行带走,鸡鸭牛羊都要拿去换钱,比我们土匪干的还狠!” “何止!听说他来过的山寨活人是一个不剩,旗帜都要从旗杆上扯下来当布卖!” “这还算好的了,若是有长得俊的还会卖给人牙子,强制给你开后庭!” 妈的,这寨里的所有人一个都别想跑! 早些年自己做的狠过头了,不然也不会得到了一个【旱魃】的绰号,以至于甚至有些山贼想向自己取经,询问自己是怎么做到天怒人怨寸草不生的。 但现在邬云起已经好很多了,就取你性命,不拿其他,哦,当然金银是不能少的,不然我来这里干嘛。 “都给我冷静!” 牛莽一声大吼压下了所有的议论声,他听到【旱魃】的名号时也吓了一跳,一个月之内附近有名的山寨一个接着一个消失不见,提心吊胆生怕下一个轮到了自己。 他没想到【旱魃】真实身份是一个少年,他告诉自己没什么好怕的,对方就自己一个人。 “全都给我退下,右护法,你跟我上,宰了这个小子!” “我?”右护法显然还畏惧邬云起的威名,不过牛莽如此下令他不好拒绝,只好听命行事。 看着二人一左一右朝着自己杀来,鬼面下邬云起嘴角勾起,总算来了些有意思的东西了。 那个右护法动作迅捷,显然是轻功方面的高手,而那个牛莽拿着把虎头大刀,来时舞了几下,一看便是练家子。 二人见邬云起年轻本想前后夹击好让他在慌忙应对露出破绽,可他们忘记邬云起到底剿灭过多少贼窝。 只见他之无视朝着自己背后袭来的牛莽,直接一拳打向右护法的小腹,一声惨叫响起的同时人直接被打飞了出去,之后背手一刀挡下砍来的虎头大刀。 快速解决掉其中一个后邬云起开始专心解决起了面前的牛莽,八品的气修高手,还是个用刀的山贼,杀起来毫无负罪感,自己可以练手很久了。 第15章 接下来便是激动人心的环节 牛莽发现面前的少年绝不像眼前看着的那般简单。 他速度要比自己快,力气要比自己大,哪怕是挥刀的招式都要比自己强悍。 二人交锋没多久牛莽便陷入到了下风,对于旱魃也是招架居多,对方的劈砍势大力沉,自己渐渐难以招架。 见局势危急,牛莽无视对方斩来的一刀,让其在自己肩胛上留下一道刀伤后,一记横斩将其逼退。 牛莽倒退数步,与邬云起保持了距离,他抬手一招,大喊一声,“来!” 一声令下,众喽啰突然发出痛苦的哀嚎,他们丢下武器捂着脑袋,或哀求或哭嚎,一股淡红色的气体从他们的七窍中冒出朝着牛莽的掌心里汇集,待到其掌心里汇集成一颗深红色鸡蛋大小的圆珠,那群被夺走什么东西的喽啰们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邬云起打量着周围,发现他们还有呼吸,刚才被夺走应该是他们的真气。 这种掠夺下属强大自身的手段邬云起也经历过多次,早就见怪不怪了。 牛莽将掌心的血珠一口吞下,下一秒他的气势暴涨,体表布露着恐怖的红色纹路,双眼充血,大口喘着粗气,宛如一头失去控制的疯牛。 “哇哦,看来我要当一回斗牛士了。” 邬云起朝他勾了勾手指,“来,趁着我此时兴致不错陪你好好耍耍。” 不过以牛莽现在的状态他已经听不见邬云起的挑衅了,他吸取的不只是手下的灵气,就连他们的神自己都吸取了一小部分,导致他们的神和自己的神交错在一起,也是现在牛莽显然狂暴状态的原因。 “吼——” 牛莽大吼一声,抡圆了虎头大刀砍向了邬云起,邬云起则将【无锋】收起,功法运转,他的双臂覆盖着一层黑色的灵气\/ 【往生臂】 《大衍天魔诀》内的招式,使双臂金刚不坏,毁山裂石不在话下。 邬云起右臂一抬,直接挡下迎头劈来的大刀,两者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手臂完好无损,大刀被迸出了一道豁口。 左臂一记直拳,正中牛莽小腹,腹部的重击直接让牛莽喷出一口鲜血。 反手抓住他的手腕,一脚踩上牛莽的胸口,猛地一扯,直接将其握着大刀的手臂扯了下来! 因为疼痛,又或者是因为可能真的要死而带来的恐惧,此时的牛莽恢复了些许神智,他用仅剩的手捂着断臂,用着古怪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饶、饶命……” “呵,”邬云起发出一声讪笑,“真是好笑,你们看着他人死去的样子哈哈大笑,轮到自己时却开口求饶了。” 他见过很多山贼在向自己求饶的样子,要多滑稽有多滑稽,但时至今日邬云起从未手下留情过,现在也不会。 他一脚将其踢翻,脚踩在他的背上防止他挣扎,一手掐着牛莽的脖子,一手抓着他的脑袋,在不断用力的同时说道:“回忆一下你杀过的那些人在死之前的表情,是绝望吗,是痛苦吗,是不是跟现在的你一模一样。” 唰啦,邬云起一把将牛莽的脑袋扯了下来,连同他的生机一同扯断。 他提着脑袋长呼一口气,还算是个难应付的对手,不过更强的还是自己。 他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那些喽啰们只是暂时昏迷过去。 邬云起想了想,以往他是一个活口都不留,不过今日倒是可以饶他们一命。 半个时辰后,喽啰们被一根绳索缠住脖子串成一串,他们将山寨中的财物一箱箱搬到了马车上,而邬云起则坐在马车上擦拭着手上的血迹,他已经杀了第三个妄图逃跑的山贼。 “不是吧,你们山寨就只有这么一点银两?!” 右护法打了个哆嗦,一时慌张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不惹怒这位煞星。 之前被邬云起一拳打飞而陷入昏迷,醒来后一切尘埃落定,只是自己一睁眼就看到邬云起提着大王的脑袋眼神带笑地看着自己,自己差点又晕了过去,好在他很快就接受了山寨覆灭的事实,之后的结局无非是被他带到县令换赏银,关在牢里一段时间后被送到北疆当杂兵,虽然很是绝望但相比死在这个疯子手里,他还能多活一段时间。 “牛鼻子山附近并没有富贵的村子,哪怕有着风清县这个富庶县城在,可我们并不敢攻打县城只能抢劫来往的商队,但一些大点的商队也不敢打劫,比如说韩家,最后拿到了银钱多数都花出去了,原本我们就打算出去干一票的,奈何少侠来了。” 邬云起算了一下,发现金银林林总总加起来也不过三万两,不过有趣的是他还发现了一盒珠宝首饰,可他并没有在山寨里发现女眷。 本着贼不走空的原则,能搬走的尽数搬走,最后的山寨邬云起直接点了一把火当着山贼的面烧了,最后坐在马车的货箱上,压着一众绳索缠脖子的喽啰往最近的县城赶去。 一行人很是怪异,凌驾众人的邬云起活脱脱像是一个奴隶贩子,而被押送的一行人中为首的几个还捧着人头,那是包括牛莽和左护法在内的一众山贼的首级。 到达风清县并没有花上多少时间,不过还没入城就被看门的拦下了。 毕竟这一行人装着奇怪行为怪异,还赶着太阳落山时过来,搞得其他人以为是见鬼了。 好在守卫认出了邬云起,毕竟他在黑白两道都有着不小的知名度,自己的打扮很是独特,很容易就能认出自己的身份,邬云起得以顺利地押解着几人进入城内。 来到县衙,早就听得下人来报的县令立马穿戴整齐站在县衙门口迎接。 让右护法及几位山贼举着火把照亮前路的邬云起突然看到不远处的县令后立马跳下马车,朝着对方行了一礼。 如此恭敬,原因有二。 一是,邬云起本就是个知礼的人,二是,一会儿对方就要给钱了。 山贼的交接很是顺利,被衙役和士兵押解到了地牢,首级也验明正身,确认无误。 之后便到了激动人心的环节。 第16章 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这是五万六千两的银票,请少侠收好。” 邬云起按耐住激动的心情,接过银票后塞到了怀里。 五万两除了山贼的赏银外县令还慷慨地表示邬云起若是有什么要出手的东西直接卖给自己即可,不用麻烦找买家。对于面前这位少年的品行县令早就打探清楚了。 听对方这么说邬云起直接将手中从山寨缴获来的三匹马,两头牛及鸡鸭鹅若干都卖给了县令。 看着乱哄哄的家畜,县令嘴角抽搐,就当改善伙食,也是时候给衙门的人加餐了。 到了晚上县令想挽留对方留下来吃个晚饭,但邬云起拒绝了,哪怕对方搬出了自己的女儿正值韶华仰慕少侠邬云起也没有松口。 他必须要赶紧回到韩家,免得被别人发现自己不在……不过好像没有多少人在乎自己在不在。 拿着足足八万近九万的一笔巨款以及一小盒自己没有卖出去的首饰回到了自己的小屋,来到屋外并没有发现有其他的人在的迹象,他松了口气,若是韩晚晴的人还像之前那样待着不走的话事情就难办了。 推开屋内的大门点起了油灯照亮自己的小屋,邬云起先是检查了室内的一切,确认没有他人翻过的痕迹,邬云起也是彻底放松了下来。 将自己银两全都拿了出来,和现在赚到的放在一起,算了一下,不多不少刚好十二万两。 他还是第一次拥有十万两以上的巨款,身为一个精修根本攒不起钱来,精修真是花钱如流水,手里的十二万两想必也撑不了多久。 至于手上的首饰,虽然有着名贵的珠宝装饰,但邬云起从未接触过这些,所以也不知道具体价格他也不清楚,所以就需要神通广大的红叶姐出场了,请她为这些珠宝估个价格,若是喜欢拿走抵欠款也行。 将东西餐后邬云起从锅里捞了一碗中午做面条时剩下的汤,就着几块同样已经凉了的炊饼当作自己的晚饭了。 吃完他躺在床上,繁忙的一天总算是过去,今天发生的事情真是多到离谱,现在的他总算是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邬云起起来打了个哈欠,他听到外面传来了异响,睡眼惺忪的一打开房门就看到一堆人在打扫自己那本就不大的院子。 “希望我还在做梦,我可不想一大早就去质问韩晚晴又发了什么病。” “邬少爷,我们是韩晚晴小——” 咚,邬云起毫不客气地把门关上。 门后的邬云起一脸的绝望,脑袋直接抵在了门上,此时邬云起的想法是要不要松口,和韩晚晴成为朋友算了,不然被他们这么折腾下去日子还过不过了。 正当邬云起穿好衣服打开门让几人离开这里的时候,发现屋外此时空无一人。 难道刚才真的是梦?! 不过他还是能清楚地感受到人为打扫过的痕迹,看来他们只是来打扫的。 院落的小桌上还摆着几碟早点,都是邬云起爱吃的。 邬云起看着桌上的早点犹豫不决,最后还是拿起了一块尝尝,品尝时不住地点头。 最后拿起筷子开始品尝起了早点,该说不说这人还真锲而不舍啊,不过也不是完全地不讨喜。 吃完早饭后邬云起拿起之前的首饰盒准备出去,今天并没有什么功课,韩家子弟可以自由活动,大部分人都选择去街上玩耍一番,毕竟只呆在家族里未免显得枯燥。 邬云起拿着首饰盒再度来到红袖阁,此时红袖阁已经有了一些客人,其中还有韩家的子弟,不过在这种地方认识的最好也装作不认识。 他来到三楼,贾红叶见邬云起来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小可爱,怎么今日这么早啊。” 邬云起将首饰盒打开递了过去,看到盒内里的东西贾红叶眼睛一亮,“给我买礼物啦,谢谢。” “呃,您若是喜欢可以挑一样。” 贾红叶立马明白了其中的意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神情中有些失望,“昨日剿匪时搜到的?那就不要了。” 贾红叶叹了口气,有些失落,邬云起突然哈哈笑了起来吸引了贾红叶的注意,只见将空无一物的手一翻,手中顿时出现一支银制的簪子。 只是简单的花朵样式,值不了多少钱,可以说在贾红叶的首饰盒里这种只配放在角落,但贾红叶喜欢异常,激动地将簪子接过。 “路上买的,觉得红叶姐可能会喜欢。” 贾红叶拿着簪子端详,真是越看越喜欢,她将头上那支价值不菲的珊瑚钗取下随手放在一边,将银簪子递给了邬云起,“来,替姐姐我戴上。” “好的。” 邬云起也没拒绝接过簪子来到贾红叶身后亲手为她戴上簪子,顺便拿起了铜镜放在了她的面前。 看着镜中的自己贾红叶左看右看,看着发鬓上的簪子甚是喜欢。 倒是一边的邬云起忍不住说道:“是不是太普通了?” 一根极其普通的簪子在贾红叶众多首饰哪怕是现在戴起来之中都极为不显眼,不过看贾红叶的样子似乎很中意这支簪子。 “姐姐我就是喜欢这个款式的。” 此时的贾红叶像是个收到玩具的小女孩,喜悦之色溢于言表。 邬云起见她喜欢也不再说什么,他再度将那个首饰盒推了过去,“希望红叶姐帮我参谋一下。” 贾红叶知道邬云起的意思,“东西放这吧,我帮看看能不能出手,看这些首饰的样式,你要做好价格偏低的准备。” 邬云起觉得价格再低自己都是赚的,唯一担心的是这玩意儿能不能卖出去。 东西交接完毕后邬云起就要告辞了,告别贾红叶后邬云起走在楼梯上往楼下走去,可走到一半发现楼下有些过于吵闹了。 以往这个时间红袖阁也是热闹非常,只是喧闹绝不会掺杂‘找死’‘宰了你’这类的话。 看来楼下要出事了,要是别的地方邬云起管都不想管,可偏偏是红袖阁。 邬云起叹了口气,无奈地走下楼去。 第17章 知道这什么地方吗就敢撒野 邬云起来到楼下一个少年模样的人被人拉扯着面红耳赤大声叫骂。 对方的腰间佩戴着韩家的家徽,这倒是不意外,能在红袖阁的闹事的除了韩家的人外也没人敢了。 那人邬云起也算认识,韩常清,韩家嫡系血脉,年纪轻轻就有六品的修为,可以说是仅次于韩泽霖的韩家精英人物,其父亲正在竞争执法堂长老的位置,一旦成了其在韩家的地位也将水涨船高。 来到楼下邬云起询问周边的人发生了什么,原来是服侍他的小姑娘是新来的,按理说服侍韩常清的是悠竹姑娘,可悠竹姑娘身体不适便让新来的顶上了。 虽然红袖阁明文规定只能看不能摸,但拉拉小手还是可以,只是新来的姑娘对此很是抗拒,反抗过程过于激烈引起了韩常清的不满,身为临安城韩家的家族成员他哪受过如此的冒犯,破口大骂甚至要动手打人,甚至扬言要贾大家下来给他一个说法。 围观的人畏惧他韩家族人的身份,倒是有几个同族的子弟试图让韩常清冷静,这可是红袖阁,地位非同一般。 “让贾大家下来!告诉她这事没完!老子来这花了钱的,看你们调教的人!” 韩常清标准的是那种被泡在蜜罐子里长大的,冲动易怒毫无理智,这样的人好言安抚是没用的。 邬云起挤过人群走到了韩常清的面前,韩常清见到邬云起时愣了一瞬,不过很快就想起对方和红袖阁的关系,对方出现在这甚至来到自己面前一点都不意外。 “韩常清,韩兄,身为韩家子弟,要注意韩家的体面。” “邬云起,我不需要你来教我什么是韩家的体面!” 韩常清的嘲讽并没有激怒邬云起,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他只是继续说道:“我一个外姓,韩家的体面与我无关,但你身为韩家嫡系血脉,父亲更是执法堂长老的重要候选人之一,你有没有想过今日的行为会给韩家甚至你的父亲带来多大的影响。” 这话说完韩常清瞬间沉默了。 要知道现在他的父亲正处于竞争的关键时刻,若是自己干的事情传到老祖的耳朵里,执法堂的长老是别想了,甚至还得曾是竞争对手的执法堂长老关进执法堂,那可是肉体兼精神的双重伤害。 邬云起见到自己的话起了效果,便乘胜追击,“你让贾大家下来道歉,那你有没有想过贾大家真的下来,这局面你该怎么收场,被老祖知道了能把你的脑袋拧下来!” 韩常清此时冷静下来听到邬云起的话吓得冒出一头的冷汗。 贾红叶之所以能在临安城做大,便是因为她的后台是韩家老祖,她是老祖故人的后代,当年贾家遭难是老祖出手将贾红叶救下并带到韩府抚养,这也是为什么自己母亲会和贾红叶成为闺蜜。 老祖对待贾红叶跟对待自己孙女差不多,若是韩常清继续闹下去,他们父子绝对会被出关后的老祖吊起来抽。 邬云起凑到韩常清身边,在他耳边低声说道:“韩兄,今日之事尚未到了无法收场的地步,趁着您还在理,让管事的道几句歉,您再高抬贵手不再纠缠此事,不然到时候就不是讲对错了。” 邬云起后退几步,把现场让给韩常清,韩常清擦去头上的汗水,他深吸几口气,喊道:“管事的!” 穿着青色罗裙的女子立马小跑地过来,经过邬云起时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王清宁来到韩常清面前行了一礼:“韩少爷。” “今天的事儿怎么算!” 面对韩常清地质问王清宁连忙回道:“今日的事是我们做的不对,我们愿意——” “不用了,”韩常清挥手打断了对方要说的话,“我不怪罪了,咱们走。” 话一说完,韩常清便带着与自己一同到此的韩家子弟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见当事人离开了围观的群众也没热闹可看,便各干各事去了。 待到人群散去,王清宁来到了邬云起身边,“真是谢谢了云弟弟,若不是你在这局面都不好收场。” 道理在场的人都懂,但由谁来讲就是个问题了。 这时候韩家的人不行,在这里的韩家人都是韩常清带来的,是他的小弟,讲这话不合适,红袖阁的人也不行,说完只会让韩常清更加火大,围观的人只有看热闹的胆子,插话的胆子是绝对没有的。反倒是邬云起这个既不属于韩家也不属于红袖阁的人的话韩常清可以听进去。 听到王清宁的感谢邬云起笑了笑,受了多少年的照顾了,帮忙是应该的。 离开红袖阁后邬云起怀揣着十二万两巨款打算去百宝楼逛一逛,先前的【火璃丹】和【冰魄丹】让自己实力增进许多,还有那颗韩泽霖送给自己【龙吟丹】,吃完以后整体实力更上一层楼。 他想去看看百宝楼有没有新上架的商品,【龙吟丹】已经被买走了,他们也得换上更加吸引眼球的商品。 换上另外一套行头戴上面具后他前往了百宝楼。 虽然活动已经结束,但光顾的客人依然络绎不绝,他向以往一样进入三楼,而是直接走上了四楼,见他出现向导立马赶来。 毕竟干这一行的也是靠消息吃饭的,他们知道昨日【旱魃】雨飞扬昨日干了一票大的,今日显然是来消费的。 要知道对方买东西向导是可以拿到提成的,他巴不得邬云起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 邬云起也没看其他的商品,只是问道:“你们这有没有新上架的丹药啊?品阶高些的。” “我们最近有和【药王谷】展开合作,新进了两颗七品丹药,分别是……” “当然了,最后得有爆体而亡的风险,” “……” 邬云起突然开口的话直接将向导干沉默了,好在招待邬云起多年他也算是习惯了,因为家里的孩子还要读书的缘故,他祈祷这不是最后一次和他见面。 “……嗯,我们最近收到一颗‘残丹’,不知道雨少侠有没有兴趣。” 第18章 这可是天大的误会啊 所谓‘残丹’是对那些未完工或者残次品的丹药的一个统称,毕竟炼丹这个过程并非一帆风顺的,其中可能出现或大或小的意外导致炼丹失败。 炼丹失败得到的几乎是一炉丹灰,不过少数时候也会出现一些意外产品,药性大相径庭或者效果残缺的丹药。 不过说到头也是残次品,邬云起没想到百宝楼会把这个拿出来卖,还是向自己推销。 排除认为自己好欺负的这个可能性后,邬云起觉得可能是这残丹有着其他得到功效。 “这残丹什么来历。”,邬云起问道。 “某位通玄炼丹的失败品。” 邬云起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古怪,“通玄也会炼丹失败。” “这样的事情多的是。” “哪位至尊?” “我们可不敢说,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也就是说是一颗通玄丹的残丹,这可比八品丹药还吸引人,只是不知道其具体效果是什么。 “那个通玄原本是想炼制什么丹药?” “【青罗丹】,生死人肉白骨,对于精修来说亦是大补之物。” 不过想了想邬云起觉得自己赌不起,要是一个不小心嗑药嗑死了咋办。 “算了,还是——” “只要您购买到一定数额,这颗【青罗丹】残丹就赠送给雨少侠。” “……给我打包,小爷我一会儿来拿。” 精打细算惯了,一见到有折扣就走不动道,这次邬云起也没忍住。 邬云起在跟着向导逛了约莫半个时辰挑了两款丹药,【九转玄阳丹】【太阴玄冥丹】。 这两颗丹药同为七品,这两款丹药出自于同一宗门的两兄弟,二人在炼丹之术上颇有造诣,虽然在丹道上互相扶持,但也会暗暗较劲在丹药上较个高低,这两枚丹药便是两兄弟比试的产物,也不知道怎么流入到百宝楼的手中。 邬云起其实并没有对向导的介绍感兴趣,只是听到这两枚丹药绝不可以同时服用,不然容易爆体而亡后邬云起直接大手一挥直接让人给自己包起来。 笑死,我一介精修怕这个! 自己已经变成了打不死的小强,只要还剩一口气,自己明天依然可以活蹦乱跳的。 这便是《大衍天魔诀》带给自己勇气。 结果买单的时候才发现一颗丹药五万两,这着实把邬云起吓了一跳,勇气什么的顿时没了。 先前的【火璃丹】【冰魄丹】不是一颗只要一万两嘛,这两颗加起来竟然要花去十万两。 向导的意思是七品丹药也有三六九等之分,前两种是个高阶炼丹师就可以炼出来,后两种高阶炼丹师也不一定十拿九稳的炼制成功,而且炼制两种丹药所需要的阴阳二气太过珍贵了,价格颇高也是理所当然的。 坏消息,邬云起付钱了,好消息,那颗残丹归他了。 最后的两万两邬云起并没有留下,他买了一些【灵花露】,好在自己虚弱时治愈。 每次来到都是这样,钱袋鼓囊地进去,干瘪地出来。 不过也算是收获不错,丹药是买到手了,自己精修实力想必也将会更进一步。 邬云起带着丹药准备回到自己的小屋,一如往常一样,关门,烧水,脱衣,一切准备就绪,先将两颗丹药服用了。 区区两颗七品丹药,你能奈我何! 第二天。 “邬云起请假了?” 韩泽霖一脸可思议地询问面前的周师傅,原本他趁着休息时间来找邬云起,可把他俩以前常待的地方都找过了都没见到对方的身影,后来仔细一问才得知对方今天压根就没来。 “是的,病假。” 周师傅解释道,在他看来邬云起请病假不稀奇,对方不仅请病假而且请了多次,都是以病假的形式,对此周师傅表示有没有搞错啊,你一介精修还会生病? 不过今日去看的时候发现对方一脸苍白的躺在床上,头上冒着汗珠,额头冰凉,竟然真的病了,周师傅就准了他的假让他休息了。 “我记得他说过他的请假次数已经没了啊?” 对此周师傅只是笑了笑,“次数没了难道就不允许他生病了,我们这么做只是让你们不要敷衍了事,认真地对待修行之路。” 韩泽霖恍然大悟,朝着周师傅行了一礼后便告辞了,他打算去看望一下邬云起。 绕过家族内主路,踩过一片片草坪,七拐八拐总算是来到了已经弃用的柴房,进入邬云起精心打理过的小院,他来到门前轻轻敲了敲。 “进……” 光听声音就知道屋子的主人虚弱到了何种程度。 韩泽霖进入了屋里,他看着床上的邬云起满脸的通红,嘴唇干裂且呈病态的红褐色,呼吸间甚至可以吐出一层淡淡的水雾,他盖了层薄薄的单被,还有一层厚实的棉被不知什么原因被他一脚踹到角落。 光这副样子就知道对方病得不轻,韩泽霖赶紧上前,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好烫! “云起,你怎么样?” 邬云起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见是韩泽霖便松了口气,他还以为是家族里大夫,“没事,吃了药正在康复阶段。” “你这可不像康复的样子,”韩泽霖见邬云起如此样子有些心疼,“吃过东西了吗,要不要我去做些。” 邬云起指了指窗沿上放着的碗,“周师傅送来了些粥,我刚喝过了。” 韩泽霖感叹一句也好,便继续问道:“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昨日着凉了?” “吃坏东西了。” 话也没说错,他也没想到那两颗药这么猛,直到现在自己药效还没消化完呢。 “昨日你吃了什么?” 面对韩泽霖的询问,神志不清的邬云起迷迷糊糊地如实回答:“早上吃了你姐送来的点心,午饭是在红袖阁附近的小摊解决的,至于晚饭没吃饿的肚子……” 谁知这话一说韩泽霖的脸瞬间就黑下来了。 “我知道了。” “啊?” “那人竟心肠恶毒至此。” “啥?” “那现在就去给你讨个公道!” “你是不是误会了,泽霖!泽霖——” 邬云起看着韩泽霖的背影意识到大事不好。 假药害人啊! 第19章 我会被扫地出门吗 “咚咚!” 门被敲响了,沉重且急促的声响预示着敲门人的心情并不好\/ 已经逐渐开始清醒的邬云起睁开了眼,他已经预料到来的人会是谁,索性再度闭上了眼不予理会。 “咚咚!” 敲门声与先前相比要更加急促也更加沉重,说明敲门人的心情愈发地不好。 邬云起直接装死到底,祈祷对方觉得自己手疼后自觉离开。 “咚!” 大门被一脚踹开,一位少女阴沉着半张脸,大步地进入邬云起的小屋,来到床边一把掀开了邬云起的被子。 “我真庆幸你还活着!” 韩沐晴恶狠狠地说道。 “你该庆幸我穿着衣服。” 邬云起从床上坐起他翻了白眼,他此时最不想面对的就是韩沐晴了。 看着邬云起这副样子韩沐晴气不打一处来,“你知不知道刚才我哥朝我姐拔剑了,他拔剑了!” “……我说过了那是个误会。” 邬云起痛苦掩面,他现在对于韩晚晴竟然有了几分愧疚。 “你答应过我,防止我们一家破碎的,你就是这么干的?!” 面对韩沐晴的大声质问,邬云略显尴尬地说道:“呃,其实我还没开始干。” “那你还真是厉害啊,什么都没开始干就让我们一家拔剑相向,你若是真的干了什么我们家就得出殡了!” “没这么夸张吧……”邬云起心虚地不敢看向韩沐晴。 韩沐晴冷冷地盯着邬云起,看得邬云起心里发毛,他只好向韩沐晴保证道:“我发誓我会将这件事妥善处理的。” “你最好快些,我哥已经开始问我介不介意跟他搬出去住。” 好说歹说总算是将韩沐晴请走了,意识到事情有些已经变得不可控了,他顾不上尚未恢复过来的身体穿好衣服出了门。 来到【文竹斋】还没进门就遇到了刚要出门的韩泽霖,韩泽霖一见到邬云起很是惊讶,“云起,你怎么来了,你需要静养,我带你回去吧。” “呼,还好遇到了你,”邬云起不顾对方的话直接要将自己要说的话一骨碌全说了出来,“大夫说了,我的病不是因为吃坏了东西,而是因为暖流和寒流相互交替导致昼夜温差大,以至于流感横生,或许你听不懂什么意思其实我自己也不了解,你只要知道我的病不是因为吃坏了东西就行,这跟你姐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要怪她,他是你姐,若是因为我的原因让我的朋友家庭不幸我会一辈子活在愧疚里,我希望我们之间的友谊是收到祝福的,是被他们承认的……我列个乖乖,我都说了啥啊。” 邬云起显然还没恢复过来,说出嘴的话尚未经过大脑,导致说出嘴后才明白自己说了什么。 前面倒还好,只是后面的话让韩泽霖有些害羞,“我、我知道了,之后我会向她道歉的。” “不,我来道歉,一切因我而起,我来向她道歉。” 说着邬云起错过韩泽霖往文竹斋里面走去,来到书房时里面就只有韩晚晴一个人埋头算着账,邬云起敲了敲门。 “我说过不要打扰。” “是我。” 韩晚晴抬起头来,邬云起看到她原本明亮的眼睛变得红肿,神色也变得憔悴。 我的老天,我都做了什么。 邬云起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说道:“昨日的早餐挺好吃的,谢谢。” “哦,”韩晚晴将毛笔放下,坐直了身子,表情上多了些怒意,“这就是你的感谢我的方式,我的家人对我拔剑相向。” “……我已经劝过泽霖了,他已经明白先前的都是误会,我这次来也有替他道歉的意思。” 邬云起坐到了韩晚晴的对面,“之前我是真的生病了,这点周师傅就可以作证,泽霖是过于担心我,当然了也有我迷糊乱说话的原因在,所以他才会有如此激烈的举动,现在他已经冷静了,并感到了抱歉,所以你能原谅他吗?” “当然,家人之间的争吵是常有的事,因为是家人所以最后互相谅解并重新在一起。” 邬云起暗暗松了口气,起码是解决了二人之间的矛盾。 “不过我更加坚定了让泽霖远离你的想法,并且开始不惜代价地阻止你们。” 听着韩晚晴斩钉截铁般说出这些话后邬云起咽了口唾沫。 “行吧,我应得的。” 邬云起从书房出来后来到门口发现韩泽霖还在门口等着自己,见到自己出来连忙迎了上去。 “你没事吧?” “好消息,你姐原谅你了。” 韩泽霖对邬云起很是了解,便问道:“那坏消息呢?” “没有坏消息,你们姐弟和好比什么都重要。”邬云起报喜不报忧,他知道若是自己韩晚晴刚才的话说出来那刚才的一切就白费了。 不过现在的邬云起状态极差装都装不好,他立马猜到了二人发生了什么,“我姐又说让你离我远点的话了?” “没有……” 韩泽霖也是了解邬云起,对此他只是无奈叹气。 “你该休息了。” 韩泽霖不由分说一把将邬云起扛了起来往他的小屋走去。 现在的邬云起也没力气反抗,最后直接在他的肩上睡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邬云起睁开眼来看到自家熟悉的房梁。 他伸了个懒腰,感觉自己身体已经彻底恢复过来了,体内的气海扩充了许多,感受到身体的力量也变得更加强悍,虽然昨天吃尽了苦头,但收获还是喜人的。 就在邬云起感受身体的变化时门被敲响了。 他原本以为是韩沐晴再度来找自己,可他发现这次敲门声不带丝毫的感情。 邬云起打开大门,一道高大的身影堵住了大门,其垂落下的阴影将他笼罩。 邬云起认出对方是长老的身边的人,他不清楚这人来这里干嘛,他又惹到谁了吗? “主宅大堂,几位长老找你。” 说完这话对方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搞得邬云起一头雾水。 难道自己雨飞扬的身份暴露了,不可能啊,他做的滴水不漏还有红叶姐替自己打掩护,但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性了。 “……希望不会这么早地被赶出韩家,还不到时候呢。” 第20章 钱花早了啊 邬云起穿戴整齐来到了主宅的大堂,此时的邬云起神情有些紧张。 他发现大堂里来了三位长老,以及那位代理族长也在此,不过没想到的是韩晚晴也在这里,她一出现邬云起便知道了因为什么了。 “不至于吧。” 邬云起进入大堂后低声问候了韩晚晴一句后,来到正中央对着几位长辈行礼,几位长辈分别是: 代理族长 九品精修 韩武彰 宝库长老 九品精修 韩德昭 制符长老 九品气修 李欢意 监察长老 九品精修 韩落安 还是作为代理族长的韩武彰率先开口了,“云起啊,我们今日找你来不是为了其他事情,主要是晚清她要出门去往通州一趟,不知道为什么想让你做护卫,你怎么看啊?” “我?”邬云起没想到韩晚晴会来这么一手,“我自己都保护不了,还保护她,几位长辈也是知道我的成绩的,惨不忍睹。” 几位长老闻言也是有些尴尬,他们也是知道邬云起在演武场的表现,更别说不久前对方还现了个大眼。 “我们也知道让你为难了,”此时身为宝库长老的韩德昭开口道,“只是晚清说出去远行可以助你开阔眼界,不在居于你那一隅陋室。至于安全的问题你暂且放心,家族的护卫早已配齐,会保护你和晚清的安全的。” 邬云起闻言恶狠狠地看了韩晚晴一眼,发现对方此时也在看着自己。 “真有你的,”朝着韩晚晴来了一句邬云起再度对着高堂上坐着的几位说道,“几位长辈关心云起,云起感激不尽,只是不知道这一去要去多久啊?” “路上往返时间加起来要两个月,通州也得上两个月,最少也需要四个月时间。” 这还是保守估计,毕竟谁知道这几个月中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四个月?! 娘希匹!韩晚晴你得耽误老子少挣多少钱! 要知道这个四个月的时间邬云起可以做很多的事情,现在却要护送一个千金大小姐,邬云起索性破罐子破摔了,“几位长辈有所不知,其实我和韩晚晴交恶,谁知道她会不会在路上设计折磨我。” 几位长老兼代理家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倒是监察长老韩落安说道:“虽然不知道你们因何交恶,但晚清这孩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她的品性我们也是知道的,是绝不会做这些事来,你大可放心。” 面前的几位显然是站在韩晚晴这边的,自己若是在拒绝就是不给他们面子了,邬云起没办法只能答应。 见此代族长和几位长老十分满意,让其做好三日之后出发的准备。 邬云起和韩晚晴同时告辞出了大堂,路上二人一言不发,之后却是韩晚晴率先开口。 “你不用担心我会利用职权对你做什么,我们这做只是让你和泽霖保持距离。” “嗯,”邬云起略显不满地哼了一声,尽管极不情愿,但自己在韩家并没有什么话语权,“就当出去郊游了,只是不知道去通州干什么?” “那里举办了一介丹药大会,我代表韩家去挖角一些有潜力的炼丹师。” 邬云起眉头一挑,最后后悔不已,“我tm把钱花早了!” 要知道所谓的丹药盛会显然有很多的丹药贩卖,对于自己自创的‘嗑药自残流’修炼大法来说可是一场机遇,可惜钱早就在几日前花光了。 “哦,你最近缺钱吗,身为朋友的我可以借你一些。” 邬云起不敢相信地看着韩晚晴,朋友作战又来了?! “别,我可不想将把柄亲手递给你。” 邬云起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他倒是有更好借款对象,大不了向红叶姐卖个萌,她准吃这套。 邬云起回到自己的小屋,因为突然被通知要出差邬云起有些措手不及,他有好多事情要处理,符箓的交接,贼寇的剿灭,还有通缉犯的捉拿这一切都得暂时中止。 不过通州之行他还是有些期待的,毕竟有好多炼丹师齐聚,就连韩家都引起了注意,可惜自己在炼丹上并没有天赋,若是来一场制符大会邬云起就要给自己报名了。 将自己压箱宝的符箓戴上,他把自己最得意的符箓留下,卖出去的都是自己不满意的,不过就算是这样自己的符箓依然好评如潮。 将符箓放在小包里,发现符箓太多小包有点装不下,他在想要不要把【无锋】给带上,谁知道路上会不会出意外。 看着自己要带的东西满满当当,邬云起在想要不要买个【乾坤袋】,虽然出行很是方便能装很多东西,但价格太贵了,哪怕是小点的乾坤袋都要二十万两朝上,显然是自己承受不起的。 把那颗还未服用的残丹也给带上,因为不敢赌什么效果所以没有服用,带去通州看看吧,或许能将残丹补全呢。 等到邬云起将一切收拾妥当,他想起今晚要去找自己师父汇报一下自己第七重的进度。 为了不像上次因为迟到被一顿好打,邬云起这次提早出门,来到那座湖边发现自己师父早早地就在湖边等着,依然戴着那个古怪的青铜头罩。 “来了。”师父负着手并未回身看邬云起。 “这次我可是提早来的,你可不能因为迟到而揍我了吧。” 邬云起的话语中有些得意,师父听闻侧过身子看了他一眼,“若是要揍你什么理由都可以,只是今日我不想罢了。” 邬云起撇了撇嘴,“师父,近几日我要……” “前往通州,这事我早知道了。” 仔细想想身为藏经阁长老知道这些事并不奇怪,毕竟又不是什么大事。 “你举得如何,若是觉得不行我可以装病。”邬云起询问自己师父的意见。 “我倒没觉得什么,毕竟一年后你就要出去历练了,这四个月你就当为未来做准备。” 邬云起仔细一想是个这么个道理。 “有什么需要的土特产吗?” “……用来打你的竹竿不太顺手,买根顺手的来。” “做你的梦吧,老东西。” 第21章 邬某甚爱占便宜 又到了韩家每三个月一次的药浴时间了,虽然即将临行,但邬云起丝毫不介意占一下便宜。 邬云起拿着一个木盆很是激动,要知道所谓药浴,便是将无数珍贵的药材倒入热水之中,通过让修士们浸泡其中,使得药性不断刺激修士的肉身从而达到强身健体的效果,其特别有助于精修的修炼。 要知道韩家财大气粗,为族内弟子准备的药材自然不是凡品,要知道邬云起现在可是背了一身的债,怎么可能有钱买这么多名贵药材只为了泡一次澡,他可没那么奢侈。 这次可是韩家给族中子弟的福利,自己有幸沾光。 等他抱着木盆来到澡堂的时候,发现此地已经大排长龙了。 要知道韩家年轻一代可有上百号人,澡堂很大,但也容不下上百人一起进去,所以只能分批次进入其中。 邬云起排在队伍中间,前面和后面两方人都在聊着天,唯独自己这里无人搭理,好在邬云起早已习惯,突然一道身影从自己身边经过。 “泽霖?” 韩泽霖回头看去,看到了队伍中的邬云起便调转方向朝着这边走来,来到这里时邬云起前后的交谈声霎时间便停止了,显然韩泽霖在韩家的威望极高。 “排了多久了,还没到你?” 韩泽霖目测了一下队伍的长度,默算了一下不用在等多久就要轮到邬云起了。 “我可不像你,有着单独的浴室,无需排队便有着药浴提供。”要说韩泽霖是韩家的核心弟子呢,各方面的待遇要远超过其他的韩家弟子。 二人玩笑一阵,队伍再度前进了,眼看着就要轮到了邬云起,韩泽霖此时提醒着他:“即使再痛苦也要忍着,这次家族里的药师可是废了好大一番功夫,一直浸泡直到药效散去才能最有利于自身。” 在进入澡堂时邬云起朝着对方点点头还竖起了大拇指,韩泽霖则微笑着朝他挥手告别,至于其他试图和他搭话的其他韩家青年子弟则笑脸相迎礼貌地告辞了。 邬云起进入澡堂,一踏入阵法的内部,瞬间耳边充满了此起彼伏的哀嚎声,其中也夹杂着好几道求饶声,邬云起发现从后门离开澡堂的无不是弓着腰扶着墙,肩搭着肩,步履蹒跚。 如此惨剧之前的几次的药浴可没发生过,显然正如韩泽霖所说的那样,这次韩家的药师下猛药了。 找到了属于自己房间,来到了自己的浴桶前,里面已经倒好了一桶新的药浴,邬云起闻了一下味道,发现有些刺鼻。还没进去就听到隔壁跟自己一样刚进来的弟子的惨叫声。 邬云起脱去衣服,进入浴桶中,直接整个人沉入水下,让药水没过自己肩膀只露出一个脑袋,他感觉到身上就像是被人按摩一样揉捏,他陶醉地发出几道呻吟,但意识到不能暴露的邬云起还装模做样地发出几声惨叫。 身体快速地吸收着药浴的药性,时不时骨骼咔咔作响,他闭上眼享受着热水加按摩带来的舒爽感。 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在后门登记周师傅看着一个个韩家弟子精疲力竭地走了出来,他对着一边的副手问道:“这一批都出来了?怎么才只有二十九个?时辰应该到了才对。” 副手看了眼手上的名单,“的确少了一个,姓邬的那小子还没出来。” “云起?以他的情况不能撑这么久才对,他在哪个房间?” 得知确切的位置后周师傅立马朝着那地方赶去,推开大门,果然如自己预想的那样,邬云起‘昏死’在了浴桶里。 他扯了条长布提起邬云起后将其裹了起来,拿起他的东西,将他扛着出了房间。 在路上邬云起就悠悠醒来,‘有气无力’地问道:“我这是……在哪……” “阎王殿,小子,”周师傅哼了一声,“为了变强也不能不要命啊,幸亏发现地早,不然你就要被淹死在浴桶里了。” 将邬云起放到一个凉快些房间,找了两个勤快的小厮帮忙照顾一番。 邬云起喝了一口小厮递来的甘露,冰凉的口感一进入咽喉便瞬间传递到了全身各处,邬云起再度发出一声畅爽。 只是在里面没待多久他便出来了,毕竟只是装作昏迷的样子,出去时他还特地感谢了一番周师傅。 邬云起肩上挂着毛巾从后门离开了澡堂,可没走多远就发现有人等候多时了,韩泽霖见到邬云起的出现立马露出笑容,二人并肩走在路上,“没想到你竟然撑到了最后,果然那些轻看你的人都看走了眼。” “呃,”邬云起想来想去还是决定连同韩泽霖一起隐瞒,“其实我是昏了过去,醒来以后发现已经结束了。” 韩泽霖闻言僵在了原地,往前走了几步的邬云起回头看去,发现对方的脸上尽是害怕。 “……怎么了?” “我不该告诉你的,是我害了你。” 韩泽霖此时感到一阵后怕,“若不是我先前提醒你撑下去,你也不会陷入昏迷。” “不不不不!”邬云起连忙否认,“这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我可不是那种半途而废的人,哪怕没有你的提醒,我也会撑到最后的,这和有没有你的提醒都没有关系。” 在邬云起的不断安慰下,对方的脸色才稍微有些好转,只是韩泽霖依然有些不放心,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有些激动地对着邬云起说道:“要不你搬到文竹斋,和我一起住吧,这样方便我来照顾你。” “……啥?” 显然邬云起没想到对方思维这般跳跃,他是怎么想到这一层的。 “反正文竹斋有这么多空房,你若搬来,也可以热闹些。” 一想到这韩泽霖竟然眼中多了一些向往,忍不住想象邬云起搬来后的场景。 “何止是热闹啊,日子还过不过了,你姐有多讨厌我你又不是不知道。” 邬云起想都没想直接拒绝,韩泽霖脸上竟出现了一些失落。 好了,他还得去红袖阁一趟,看看能不能借到一些银两好在用在之后的出差上。 第22章 邬姥姥进大观园 邬云起怀揣着二十万两的银票不可思议地下了楼。 原本他已经很做好了撒娇的准备了,没想到只是说要前往通州一趟贾红叶就已经把银票准备好了。 毕竟是贩卖情报的,自然是知道通州要举办什么,也知道邬云起要去通州干什么。 只是没想到对方一拿就是二十万两巨款,惊得邬云起下巴都快掉了。 不过仔细一想自己到底欠了贾红叶多少银子后,邬云起就不觉得意外了。 自己倒是越借越多,每当自己要还钱的时候总会遇上需要花钱的大事,并且他有种预感,未来的一段时间里他的欠款将会一直增加下去。 好消息,贾红叶可能并不需要自己的肾。 坏消息,贾红叶可能需要的是自己的身子。 等到自己回到了小屋后发现韩泽霖正在自己的院落中等着自己,显然他已经得到了自己要和韩晚晴前往通州的消息,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在担心自己。 邬云起见他到来便问道:“跟你姐关系缓和了吗?” 刚要问话的韩泽霖见邬云起开口询问便只能先回复他,他耸了耸肩,“我道歉过了,但我们关系还是有些冷淡,你知道我姐一直都是冷着一张脸,我也不知道她还在不在意这件事。” “那离开四个月也算好事,四个月不见,之前发生的事早忘了,你们俩对彼此也就只剩下思念了。” 邬云起劝慰着韩泽霖,让他不要太过担心。 “话说你怎么就答应了呢,前往通州来回至少四个月,你不在日子我会很寂寞的。” “既然如此那你在屋里挑了个东西当作我不在时的纪念吧……别挑贵的。” 韩泽霖也没拒绝,可刚进屋就发现了一个挂在门柱上的小娃娃。 是一个丑娃娃,眼睛不是眼睛,嘴巴不是嘴巴,能看出缝纫者技术不佳。 “这是我娘给我做的,小一号的我。” “噗!”韩泽霖直接笑喷了。 看拿着丑娃娃和邬云起做比对,发现真的有点像后直接哈哈大笑起来。 “就它了。” 邬云起先是一番挣扎,但最好还是发出一声长叹,这玩意儿一直压在箱底没拿出来过,要不是最近受潮需要拿出来晒晒太阳,没想到被韩泽霖要了去。 “哈哈哈,没想到你晚上还会抱着娃娃入睡。” 邬云起再度叹气,“不是我害怕,是我母亲觉得我害怕,拜托,我六岁就开始杀鸡了。” 韩泽霖发出一声感叹,他拿着丑娃娃认真的端详起来,“你有个好母亲。” “是啊,我时常会很想她。” 邬云起抿着嘴回忆起了一段已经过去的时光。 “娃娃给你了,你可别弄坏了。” 韩泽霖表示自己会善待它的,就像善待面前的邬云起一样。 越听越不对味儿…… 时间到了正午,邬云起询问韩泽霖介不介意留下来吃个午饭,虽然韩泽霖很想留下来,但是他还有很多功课要做,他是牺牲自己的午饭时间来找邬云起的,现在他必须要回去了。 刚把韩泽霖送到门口二人直接撞见了要找邬云起的韩沐晴,韩家兄妹突然相见极为尴尬,不由分说韩泽霖拽着韩沐晴就走,丝毫不给她讲话的机会。 虽然韩沐晴大喊自己找邬云起有事,但邬云起巴不得拽着韩沐晴的韩泽霖走快些。 韩家三兄妹,自己只受得了韩泽霖一个,其他两位是真的难伺候。 距离出发的日子很快就到了,对于这次出行韩家也是做好了准备,护卫就带了上百个,其中杂役工匠大夫加起来也有上百,还有负责照顾起居的丫鬟仆役也有十几人。 邬云起提着包袱来到文竹斋找韩晚晴,只见她搬了张椅子到走廊上翻看着韩家历年来的账簿,屋内的丫鬟将东西打包成盒送到外面。 邬云起先看了眼屋内,好不热闹,之后他又来到了韩晚晴身边,“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快了,等到将剩下的东西搬到船上就行。” 韩晚晴回应时头也没抬,依然看着自己手中的账簿。 “船?咱们走水路啊?韩家附近有河吗?” 韩晚晴这时才将手中的账簿放下,疑惑地看向邬云起,“你第一次出远门?” 邬云起点点头,他自己出门最远的也就是附近的县城,像通州这么远的地方他可没去过。 “我们坐仙舟去的,用飞的。” “哇哦!”邬云起有些激动,以前也只是听闻和在地上远远地看见从自己头顶飞过的仙舟,没想到这次终于能乘坐一次了,不过他有些疑惑,“我们都坐仙舟了,为什么去往通州还要两个月?” “因为我们此行不止是要前往通州,沿途要经过多个城镇,交易,补给,收货,很多事情要做,所以要花上两个月的时间。” 邬云起有些奇怪,既然不是为了早点到达的通州那仙舟的意义是什么,大型可移动的货物中转站。 虽然心中有疑惑的,但此行自己充其量就是个挂件,没什么话语权。 等到下人来通知一切都准备好了后,韩晚晴便起身邬云起跟在她的身后,来到韩家家族后山的位置,一处建在山腰处的平台上,停靠着十艘金灿灿的仙舟,大小参差不齐,其中最小的一艘和海面上的商船差不多大,大概可以容纳五六百人。 韩晚晴的目标便是其中最小的那艘,毕竟这次又不是出征,只是去做生意。 邬云起踩着踏板上了楼,刚踏上甲板的他异常激动,前世的自己可没坐过飞机,没想到今世却坐到了比前世更加神奇的东西。 好奇这东西是怎么驱动的,核心阵法刻在了哪里,这玩意儿应该算是一件法器吧? 邬云起左看右看,如同刘姥姥初入大观园,狠狠刷新了一遍认知。 进入仙舟内部,发现内部的空间因为阵法的缘故要比外面看着的还要大,其中房间众多,韩晚晴自然住最豪华一处,但邬云起没想到自己就住在了韩晚晴隔壁,这倒是有些意外。 来到门前轻轻一推,房间内的装潢让邬云起发出一声惊呼。 “哇哦,我开始期待这四个月了。” 第23章 出行规划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邬云起畅爽地发出呻吟。 他还是第一次躺这么柔软的床,好舒服,还散发着一股清香。 邬云起一个翻身,看着床边垂落的金色帷帐,以及更远处正在点燃的香炉,桌上的茶水时常替换确保喝水的人享用的一直是温水,他现在才知道韩家弟子真正的生活是怎么样的。 他从床上坐起,想看看外面什么情况,起飞了吗? 屋内并没有窗户,为了让屋内明亮,是用十几颗大小不同的珠子用来照明,最大的一颗足有人头大。 来到外面邬云起惊讶地发现仙舟已经开始御空,没想到一点动静都没有就启动了,邬云起对这艘仙舟越发地感兴趣了。 来到甲板上尽是来回巡逻的韩家卫士以及操纵仙舟的术士,至于其他人都在仙舟内部休整。 在甲板上的邬云起左看右看,摸摸这个摸摸那个,脸上尽是兴奋之色。 在一番摸索下他倒是明白掌控这艘仙舟的是一群术士,他们在仙舟的核心区域用术法操纵着仙舟。至于核心区域在哪邬云起就不得而知了。 该说不说韩家不愧是有着千年传承的大族,单单一艘仙舟对于别的家族都是无价之宝,而韩家却有着足足十艘,要知道光是仙舟日常的维护就是个天文数字,更别说仙舟配置的护航力量。 光是现在邬云起乘坐的韩家中最小的一座仙舟,就搭乘了十门玄法炮,虽然这东西每次开火都需要一炷香的时间来冷却,但是其威力用来轰开城门轰塌城墙也不在话下,邬云起看到那些玄法炮时他都在怀疑他们此行是的去通州招募炼丹师,还是去给大梁皇室上上强度。 将仙舟内部自己能去的地方都去了一遍,大大满足了一下邬云起的好奇心。 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却发现一位丫鬟站在自己的房门前,这人自己倒是认识,是韩晚晴的贴身丫鬟,名唤巧巧。 邬云起上前还未等他询问巧巧先一步开口,“小姐来寻,请邬少爷移步。” 说完也没等邬云起的回应她便一旁走去,邬云起吐槽跟她主子一个性格后连忙跟了上去。 好在二人的目的地并不是韩晚晴的闺房,不然邬云起就怀疑对方是不是要坏自己的清白。 来到的地方是仙舟深处一间类似茶室的地方,韩晚晴正端着茶杯饮着茶,见邬云起到来便也给他倒了一杯。 邬云起端起茶来喝了一口,可惜他并不擅长品茶,分不出这杯茶的好坏。 韩晚晴放下茶盏,目视着邬云起。 “我找你来是因为你也是这次行程中的一员,我要告知你我们此行的行程。” 其实不告知也没问题的,他只要跟着队伍行动就行了,不过既然韩晚晴要告诉自己,自己就安静地听着就行了。 “到达通州之前,我们需要停留两次,第一次是宁古城,有一批货物要交接给当地的人,第二次是安武城,在当地进行补给,停靠的时间一般不超过二十天,在这段时间里你若是想跟着我们或者待在船上都可以,毕竟你是我强行带上来的,我需要为你的安全负责,出去时记得报备一声。” 韩晚晴早些年就带着商队走南闯北,她的见识和经验要远超韩家的同辈弟子。 她是个合格的领队,认真负责,头脑冷静,顾全大局,为商队中其他人的性命负责,或许就是因为其能力突出才会被韩家族老们看中,并逐步委以重任。 “明白,若是我想出去我会跟你报备的。” 邬云起一开始只是想在仙舟上度过这两个月的时间,不过经由韩晚晴这么一说他突然有了去那两座城逛一逛的想法,并且希望当地有那种无恶不作的恶霸或者打家劫舍的强盗,好让自己发笔小财。 “顺嘴提一句,我们回来的时候走的是另一条路,先在北河城收货,后在长风城休整,最后才回到临安。” 邬云起在脑海里复盘了一下路线,“看来路上会很有趣。” 除了目的地的通州,他们要依次经过宁古城、安武城、北河城和长风城。 各个城池都有各自的风光,趁这机会领略一下也挺不错的。 ……………… “姜师傅,为什么明明仙舟开得这么快我站在甲板上却没感受到风啊。” 在仙舟上待了几天邬云起也算是和负责修缮的工匠们混熟了,身边的姜木信也是没料到韩家还有这样的弟子,完全不顾及身份的尊卑与自己等人亲近,不只是询问问题有时候吃饭的时候也在一起吃。 “是因为阵法的缘故,将外界隔绝开来。” 姜木信耐心的邬云起的疑惑一一解答。 “哦,没想到还有这种效果,”观察完周围邬云起又询问起了姜木信本人,“姜师傅,你飞行了多少年了,我指的是乘坐仙舟多少年了。” “满打满算也有五年了。” 姜木信被韩家招揽也没多长时间,招募他的原因便是因为他有着一手不错的炼器手段,已经有着驾驶仙舟的经验。 “那您上过几艘仙舟。” “金银城的【璀璨珠宝】、机关城的【吞天兽】和现在我们脚下的【扑天雕】,一共三艘。” 邬云起现在才知道脚下的这艘仙舟叫做扑天雕,不过没想到姜木信还去过金银城和机关城,这两座都是当世有名的大城。 “那怎么会来临安城啊?” 要知道那两座大城显然要比临安城更加繁荣,待遇应该更好才对。 “韩家出价更高,而且我都七十多了,突破的希望渺茫,还不如找个清闲的地方等待退休。” 要知道另外两个地方虽然待遇不错,但工作繁忙,要知道金银城是因为商业繁荣,机关城是因为临近北疆,每日都需要用到仙舟,不像韩家使用的日子并不频繁。 “原来如此。” 邬云起和姜木信宛如老友一般闲聊起来,邬云起对仙舟感兴趣,但对炼器更感兴趣,不过现在的邬云起不打算碰炼器,毕竟这玩意儿比炼丹和制符加起来还要烧钱。 第24章 出个门都能看到通玄在交手 邬云起在甲板上一手撑着围栏看着被仙舟超过去的鸟群。 只要他想他一伸手就能抓住飞鸟的脖子,可惜他不会做鸟肉。 近几日相处不错的姜木信正在用锤子检查仙舟的情况,若是有问题且问题不大的话便标记下来,好在下次停靠的时候进行维护。 “你看啥?” 姜木信站起身子捶了捶自己已经发酸的后腰。 “下面的河流山川,还有人住的村庄和城镇,虽然并不出奇,但换一个角度来看就别有一番风味了。” 姜木信边捶打着自己的后背便来到仙舟边缘,他学着邬云起的样子看着下面,“倒是一副宁静祥和的景象,不像在机关城,到处都是硝烟。” 机关城是大梁抵御北疆妖族而设下的七个重镇之一,其统称为【锁妖七镇】,最近时局动荡,妖族掠边越发地频繁。 “那边的妖族很猖獗吗?” 邬云起虽然知道机关城倒是也知道他和大梁的关系,至于其他的就不太清楚了。 “前几年还好,虽然妖族日常扰边,但也只是几个妖王(妖族的通玄)带着它们的族人,可最近几年也不知怎么的十几个妖王一起出动,其他的重镇我不清楚,但机关城直接拼上老命了,机关兽尽出,就连压箱底的傀儡【通臂猿猴】都使出来,不过结果倒是好的,妖族大军被击退,并且斩杀了两个妖王。虽然是场大胜,但城主有预感妖族还会来,且规模要比这次还有庞大。” 姜木信想起了那场人妖大战,尤其是他们驾驭着【吞天兽】将一只九品大妖从空中撞下,全仙舟的人都被记上了一功。 可惜自己的身体也在那场战斗中留下了伤,实在无法承受频繁工作,只好退休之后被韩家招募。 邬云起还是第一次听到有着通玄参与的战争,要知道自己面对九品都够呛,更别说更强大的通玄了。 “妖族啊……韩家所在的临安城位于中原,对于北疆有些遥远,妖族的潜入不深,或许现在韩家的年轻人连妖族是什么都不知道。” 看着对方陷入沉思的样子,姜木信挑了挑眉,这些天也是从自己那些学徒那知晓了面前少年的身份,他的出生自己不感兴趣,但学徒中口中对方只是一个过一天算一天干什么都不行的懒汉,可对方露出这种先天下之忧而忧的表情,并不像是那些人口中的慵懒之辈。 正对着远处发呆的邬云起像是在远处发现了什么,原本半边身子倚靠在栏杆上的他站直身子,身体前倾往前看,最后实在不知道那是啥便询问起了身边的姜木信。 “那是啥?” 有些老花眼的姜木信顺着邬云起手指的方向揉了揉眼睛,眯起来看了一会儿,才发现是一片不断扩大的黑色的诡异黑雾,因为距离遥远在肉眼中只是一小点,但其大小足以将整座城市覆盖。其中甚至炸裂出无数道闪电和流火,每一道都带着毁灭万物的威压。 姜木信大惊失色,拥有多年经验的姜木信瞬间便看出了那是个什么东西。 他对着远处的舵手大喊,“改变航道!有情况!” 了望手显然也发现了那团黑雾,那团黑雾正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着仙舟的方向袭来。 一道警报骤然响起,甲板上的纷纷进入警戒状态,他们要在黑雾袭来之前逃离此地。 “那到底是什么?!” “之前跟你提过机关城的大战吧。” “咋了?妖族打过来了!” “那倒没有,只是两个通玄打起来,场面比那次十几个通玄混战要差一些。” 两个通玄在交手?! 邬云起闻言忍不住再度扭头朝着那边看去,那遮天蔽日的黑雾以及刚刚将一座山峦劈开的雷电,一开始有些害怕但更多的则是兴奋。 这就是通玄吗? 倒是没有‘彼可取而代之’的野心,倒是有着‘假以时日必可位于身侧’的雄心壮志。 不过现在都是没功夫想这么多了,若是不逃快些很可能就要卷入到两位通玄交手的余波当中,不是可能尸骨无存,而是必定尸骨无存。 好在船员都是经验丰富的,韩家不差钱,招募的第一要求就是经验丰富,就连船上的工匠都用仙舟撞过九品大妖,至于仙舟的船长当年驾驶过仙舟辗转腾挪愣是在人妖战场上杀出一条血路来。 “升旗,将韩家的旗帜和族徽都升起来!” “术法都给我回到各自的岗位!确保阵法的灵气充盈!” “玄法炮装填!” 船长殷石鹏沉静指挥,并不断目测黑雾的距离,并让术士催动灵气注入法阵中,加快仙舟行驶的速度,势必要摆脱那团诡异的黑雾。 正在这时黑雾发生异变,有黑雾不断汇聚在了一处,其形成了一只大手,往地上抓去,一座直入云端的山峦被巨手抓在了手里,轻轻扯动便将山峦被拔出了地表,巨手一用力将山峦狠狠地砸向黑雾之中。 只听一声巨响,无数巨石从黑雾中炸裂开来,飞溅而来的巨石如同雨点般朝着【扑天雕】袭来。 一颗比仙舟还要大上数倍的巨石出现在了仙舟的上方,其投下的阴影已将仙舟笼罩,从上方落下,这个角度位于仙舟两侧的玄法炮显然无法攻击到那块巨石,现在除了逃跑外并无其他的方法。 “加大灵气注入!” 可尽管殷石鹏如此下命令,术士们早已经拼尽全力了。 “就知道会出事,怎么会飞的东西都容易出事故。”吐槽完一句后,邬云起将一个灵气注入过多而直接昏过去的术士拉出了阵眼,然后自己坐了上去,将自己体内的灵气注入到仙舟之中。 “叮铃铃!叮铃铃!”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下一秒仙舟的速度骤然提升,不止躲开了巨石的砸落范围,就连黑雾都远远地甩到了身后。 如此异变众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唯独见多识广的姜木信一脸的不敢相信。 “刚刚……器灵在高兴?” 整座仙舟的效率突然提到了一个之前从未有过的高度,这种情况自己可从未见过。 第25章 赚大钱计划 之前的异变看来只能是一个小插曲。 虽然不知道交手的通玄是哪两位,但就算是知道了也没办法,哪怕韩家有通玄坐镇他们也不能去向那两个通玄讨要说法,毕竟未有一人伤亡,老祖也不会为此出头的。 对于通玄造成的灾难大多数人只能自认倒霉,那可是绝对力量,讲不讲理完全靠他们的心情。 异变发生时韩晚晴尚在闺房里,她被护卫们严密保护起来,待到事情总算是平息她便来到甲板上确认情况。 听到下人汇报遇上通玄交手时她脸上闪过一瞬惊讶,不过更惊讶的是他们竟然活着逃出来了。 确认无一人伤亡后韩晚晴嘉奖了一众船员,只要在甲板上出力的都有嘉奖,就连邬云起都拿到了五百两。 拿着沉甸甸的赏银邬云起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捡回一条命后又有钱可以拿,天下还有这般好事。 事情解决了秩序又重新恢复,邬云起本想找姜木信继续了解一下仙舟,可发现老人家正和一群工匠热火朝天地谈论着什么,见此邬云起也不好打扰,只好选择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刚刚将自己的灵气一股脑地全用了,他需要回去休息一下。 就算自己气穴开了一百零五道,加上有着《倾天心章》的缘故,自己气修实力可以与自己精修实力相抗衡,但并不代表自己的灵气是无穷无尽的。 他给自己吃了几颗丹药后就打算回去休息了。 韩晚晴倒是心有余悸,要知道先前可从未出过意外,刚刚全船的人都差点死在了这里,她让属下详细汇报,总结经验好在下次遇到相同的情况好有应对的策略。 “姜师傅你是说仙舟的器灵现在正‘亢奋’着?” 姜木信也不知道自己形容地准不准确,毕竟万物皆有灵,法器自然也不例外,但即使拥有‘灵’并不代表他们有着自我意识,器灵的存在代表着他们从一件普通的器具升格为了法器。 一般来讲器灵也就是让使用者观察法器的损坏程度,可今日他却察觉到器灵的与众不同。 “说来奇怪,按理说我们根本无法逃脱那颗巨石,但当时仙舟突然加速使我等逃出生天,我有着六十多年的炼器经验这还是第一次遇到。” 姜木信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要知道当时仙舟的效能一下子提高了三成,这种爆发力自己从未见过。 “会不会自己察觉到了危险,有了危机感?” 韩晚晴虽然也做过法器的生意,但对于法器的了解并不如面前的姜木信那般深刻。 “不可能,法器没有自我意识,虽然受到攻击时会自动张开屏障,但这也是术士之前就设置好的,法器有着自我意识的案例也就一起,一位神玄在死之前将自己的杀意注入到自己的法宝中,使得自己的法宝一直在万魔山徘徊,见谁杀谁。” 这下韩晚晴沉默了,她想了一会儿再度开口问道:“异变发生前有发生什么吗?” “没有,殷船长让所有术士将自己所有灵气注入到法阵中,那时仙舟的速度已经催发到了极致,但不知怎得直接将那团黑雾甩开了。” 姜木信也不知道发生了,既然对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韩晚晴认为暂时不把精力放在这件事上为好。 她让姜木信自己调查此事,等到有线索了再向自己汇报。 对此事一无所知的邬云起此时坐在自己的床上打坐运转《倾天心章》快速消化刚才服下的丹药。 感受到了气海一点一点充盈了起来,说来也是奇怪按照别人的说法别人的气海是大量的灵气堆积在一处,但自己的气海好像真的是片海,灵气浓郁到成了液体。 虽然自己的气修实力进步神速,但在功法的修炼上自己受到了瓶颈。 正如自己师父说的那样,《倾天心章》的确是一本可以和《大衍天魔诀》相提并论的功法,但前者的修炼难度要远远超过了后者,《大衍天魔诀》自己都在做突破第七重的准备了,《倾天心章》还在第一重徘徊。 等到邬云起恢复了一些灵气后就停止了打坐,开始重新翻看起了自己带来的功法,他不清楚这本功法到底哪来的,下次还是找自己师父问个明白吧。 遭遇通玄交手这件事被一行人当做了一个小插曲,异变发生之后众人依然按照原定的航线进发。 按照当下的速度不日就将抵达他们的第一站,宁古城。 从那些去过多次的商队成员打听到宁古这座城市的情况,虽然坐落中原地区但临近北疆所以本地民风尚武,当地武馆林立,甚至每日都有人摆下擂台与各路的修行者以武会友。 一开始邬云起并不在意,直到他听说赢了擂台就有钱拿后眼睛一亮。 原本还是兴致一般的邬云起现在开始希望仙舟早点到达。 韩家这次和宁古城中的某一家族做着一笔价值不菲的法器生意,听说光是这批货款的零头都比邬云起此时携带的钱要多。 有了之前的意外仙舟上的人开始加强了巡逻的力度,了望手和替补了望手一同上岗,之前若不是邬云起提前发现了异常,他们可能还要晚上一会儿再发现,到时候逃脱就彻底无望了。 之后几日邬云起依然在仙舟的甲板上踱步,左看右看打发时间,和前几日并无差别,但不知怎得姜木信忙了起来,所以邬云起只能自己在甲板上闲逛。 邬云起也无聊地想过要不要去找韩晚晴看看,可他发现这家伙几乎不出房间,倒是她的丫鬟进进出出,代替她向各处传达她的指令。 没有对方的邀请自己也没有理由去找她,穷极无聊加上艺高人胆大,邬云起直接坐在仙舟的围栏上,把脚伸在了外面,如此举动倒是惊着了韩家的其他人。 终于在邬云起的热切期盼下远处出现了城镇,看其规模加上仙舟开始减速,都说明着邬云起心心念念的宁古城到了。 第26章 打人还能赚钱 宁古城周围有着有着仙舟停靠的平台,仙舟缓缓降落,直至安稳停靠在了平台上。 早在之前护卫就已经向韩晚晴通报了即将到达宁古城的消息,在仙舟下降的过程中韩晚晴就带着一行人在甲板上站好,邬云起也识趣地保持安静站在了最后一排。 待到韩晚晴带着人下了船,宁古城城主及宁古城中大小势力相关人员都在此等候。 见到韩晚晴众人纷纷行礼,韩晚晴等人也朝着几人还礼。 他们不是给韩晚晴面子,而是给她背后的韩家,给韩家的那位通玄面子而已。 两方势力的初次会面极为地繁琐,各种高调到离谱的夸赞,挂着虚情假意的微笑,还有一大堆人员介绍,邬云起强忍着打哈欠的冲动总算是将这一环节忍过去了。 城主在当地最大的酒楼设宴款待韩晚晴一行人,韩晚晴出于礼仪,毕竟韩家和宁古城还有生意间的往来。 只是邬云起没想到韩晚晴会叫上自己。 毕竟邬云起的身份也是韩家通玄的曾外孙,妥妥的家主直系血脉,她母亲的事儿也只是韩家内部的家事儿,谁敢说三道四的。 若他没到场会让韩家族老以为宁古城怠慢韩家,又或者宁古城的人以为韩家轻视自己,所以邬云起的出席是必要的。 邬云起不情不愿地赴宴。不过他体贴地没有表现出来,现在他代表韩家的脸面,虽然他从未幻想过这份重担会落在自己身上。 宴席选择了古时一人一桌的形式举办,毕竟参与宴会的人有男有女。双方并排面对面坐着,中间一排舞女跳着邬云起不认识舞蹈。 邬云起既不幸又幸运地坐在了韩晚晴下边的位置,不幸的是自己坐这位子说明自己在队伍的身份仅次于韩晚晴,势必要引起大多数人的关注,幸运的是对方每每要发起问题韩晚晴主动为自己回答,。 不过在问及邬云起婚配时韩晚晴竟然并未替自己隐瞒,甚至大有给自己塞人的趋势,一听说自己尚未婚配对面坐着那些人眼睛瞬间亮了。 我tm招你惹你了! 邬云起对着韩晚晴做着口型,韩晚晴熟视无睹。 宴会并没有持续太久,邬云起不关心这个所以他并没有认真去听对方在说什么。 韩晚晴一行人并没有选择去住宁古城城主给几人安排的地方,而是打算返回仙舟上,毕竟他们安排的可能还未仙舟上的房间配备齐全。 回去的路上邬云起乘机向韩晚晴报备,这几日他会逛一逛宁古城。 韩晚晴自然答应,只是她让邬云起发誓不能去那些烟花柳巷。 “嚯,你着急着给我塞女人,现在却不想让我去那种地方。” “哼,因为不想让你染上什么病传给了泽霖。” 等到回到仙舟上几人各自安歇了今夜倒是无话,第二天邬云起起了一大早,换了一身行头就下了仙舟。 早在之前就提到过宁古城是一座民风彪悍的城镇,光是走在大街上邬云起就看到了十几家武馆,擂台就见到了三个,这还只是一条街,邬云起暗暗将擂主的实力和奖银给记下,好在日后来打擂。 邬云起没那么傻,第一天就去挑战,韩家的仙舟一到就有人连挑十几处擂台,韩家的仙舟一走打擂就不见了,这不是把自己韩家人的身份写在脸上了吗。 邬云起一向小心行事,他要先调查几日再开始行动,不过经过一番调查他倒是有了意外收获。 在宁古城贯穿东西南北两条主要大街的交汇处,宁古城中心的位置上摆着一个偌大的擂台,大概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擂台的表面被铺上了一层红布,围着的擂台除了纹着金纹的红木围栏外并无外物,确保四面八方和附近高楼上的观众都能从任何方向看到擂台上的打斗。 邬云起向本地百姓仔细打听才得知这个由城主府提供的擂台叫做【登龙台】,谁都可以在这里举办比武,任何人都可以,唯一的要求便是不被挑战者打死。 一旦站在这上面就意味着擂主没有资格喊停,除非没有挑战者继续发起挑战,擂主便只能一直打下去,哪怕你开口求饶了挑战者都可以无视继续下手,要知道死在这座擂台上不用背法律责任的。 但报名费一直都是每人五十两,因为是城主府提供的擂台所以没有抽成全都归于擂主,以至于家中遭难的人会以这种方式筹钱,但稍有不慎便会被打死在台上。 邬云起从旁人那听到这个擂台的作用后先是一愣随后发出一道惊呼。 “我的无上至尊啊,我爱死这地方了!” 他看着擂台的眼睛放出的光都快变成实质了。 一人五十两啊,一百人就是五千两,两百人的话就是一万两,若是自己能一直打下去的话钱就越来越多。 这玩意儿在临安城也必须搞一个! 虽然邬云起很是心动,但他知道现在还不能贸然挑战,他需要前往各处的擂台逐一挑战一下,确认一下当地的武者的实力。 他在先前逛街的时候倒是查看了一下擂台上的几位修行者的实力,好的坏的都有,但对自己产生威胁的还是没有。 其中不乏有着八品的存在,但此时并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虽然尚武,但不可能每天都在和别人比武斗法。 正在一处馄饨摊上吃着馄饨的邬云起突然发现一处擂台无比的热闹,热闹程度远超其他几处,其规模也是其他擂台没得比的,人群围得密密麻麻,搞得邬云起以为这地方在撒钱呢。 不过在热闹都与邬云起无关,他现在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面前的馄饨上。 至于远处的欢呼声自己就当作没听到,周围桌案上的看客之间的交谈自己也是统统无视,他是个专心的人不会被外物分心的人。 但他今日只要分心一点,光是听一下周边人谈话的内容,他也不会在未来几日闹出一个天大的笑话来。 第27章 登龙台见 在韩晚晴一行人来到了宁古城已经五天了,韩晚晴从早上出发到晚上回来一直和各方谈着生意。 邬云起也跟着韩晚晴一样早出晚归,至于他去哪干什么,韩家的随行人员不知道也不感兴趣,毕竟他有着最高自主权,只需要向韩晚晴汇报行程即可,邬云起的出入不受任何人的限制。 一开始邬云起都是在打探各处擂主的消息,好为如何速通宁古城做准备。 时至今日他终于要出手了。 正午过后,时间到了整座宁古城最热闹的时间段。 先在一个小巷换了身打扮,戴上象征着【旱魃】身份的青铜鬼面,腰后别着自己偷偷带来的无锋,他将以雨飞扬身份出击。 来到一条大街上,这条街上一共十个擂台,赏银五百两到两千两不等,其擂主实力也不等。 来到最近的擂台,从怀里掏出银两拍在了报名处的桌上,邬云起名字都未报上直接走上了擂台。 此时五大三粗的擂主因为击败一个挑战者后对着台下的观众嘶吼调动他们的热情,从而让他们不断朝着擂台上丢赏钱。 正在此时他注意到了邬云起的上台,他全然没在意,毕竟对方的样子就像是个乳臭未干的少年,成为不了他的威胁。 待到邬云起靠近擂主直接抓向邬云起的肩膀,想像上一个挑战者一样把他丢出去,可谁知怎么拉扯邬云起都纹丝不动,而邬云起直接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直接将他抡圆了砸在了自己身体的另一侧,最后抡了一圈丢在了台下。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惊得台下众人鸦雀无声。 “三日后,【登龙台】见!” 拿完赏银邬云起直接大步流星走下了擂台,朝着最近的擂台走去。 刚才的一幕显然这处擂台的擂主发现,他看着邬云起淡定地交完钱走上擂台时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但意识到这过于丢人后对着站上台直接朝着邬云起扑了过去。 邬云起直接闪到一边,只见对方无法收力自己冲了下去,滚落台阶发出一连串的惨叫。 不是吧,就连邬云起都被惊到了,不过显然是自己赢了。 “三日后,【登龙台】见!” 像是之前一样留下这句话后拿完赏银便朝着下一个擂台走去。 一些好事者开始紧跟邬云起,他们有种预感他们将见证一场从未发生过的绝妙场景。 第三处擂台更没有挑战的意味,邬云起直接一个闪身拽着对方的衣领就把对方丢了下去。 随着邬云起挑战的擂台越来越多,跟着他的人数量也在不断攀升,看热闹的人呼朋唤友生怕错过了这个热闹,连半个时辰都没有邬云起就将整条街的擂台都给挑了,其中尚无一人可以让自己提起兴致认真对待,整个过程中他除了那句‘三日后,【登龙台】见’外不发一言。 众人询问他的身份邬云起不发一言,再度向着下一条街走去。 那些擂主熟人不少,自然提前得到消息,弱的胆子小的提前打包收拾跑路,一些对自己有信心的则阻止其他修行者的挑战,做好准备等待邬云起的到来。 可结果依然没有区别,邬云起甚至连腰间的无锋都没拔出来就很快地击败了所有擂主。 抬头看了眼天空,发现时候也不早了,对着围观的群众最后说了句“三日后,【登龙台】见”后邬云起跳到了一旁的屋顶,在屋顶几个跳跃间就消失在众人的眼前,好事者想跟上已经来不及了。 来到巷子里邬云起快速换了一身打扮,将东西收好便返回了仙舟上。 此时韩晚晴尚未回来,他回到了房间清点今日赚了多少钱,仔细算了下来大致六千多两,这无异于是一笔巨款。 他得好好休息一番,将自己的精气神三道提升到了最佳,明日继续。 来到甲板上闲逛的时候韩晚晴正带着人回来,经过邬云起身边她突然停了下来,“你去哪了?” “真是怪了,你竟然还好奇我去了哪,”虽然嘴上这么一说,但邬云起还是回应道,“这几日也就在宁古城瞎逛,几日下来倒没什么乐趣,不过今天却有人连挑十几处擂台并留下三日后登龙台见的话,本想去凑个热闹可谁知那人却先走一步,不过我倒是想在三日后到登龙台一睹风采,一起?” 韩晚晴直接拒绝,“看那个有什么用,宁古城虽然尚武,但近几年有些实力的都去北疆了,留下来的不是花拳绣腿就是尚未成长,击败他们证明不了什么。” 邬云起这时才明白一座民风尚武的城镇几乎没有自己一合之敌,原来都去北疆了。 不过邬云起也没放弃想法,毕竟是对方主动摆下擂台的,自己也不会和银子过不去。 “哦,后天你有时间……” “没有。” “我还没说是什么呢?” “肯定是代替你出席你无法出席的宴会,抱歉,我有事无法为你分忧。” 韩晚晴见邬云起拒绝便再度劝道:“城主也会出席,可为你增添一份人脉,要知道宁古城的城主本就是燕京的勋贵,他来此只是来磨练一番,过不了几日就要回到燕京任职,甚至他的妻子也是国公之女,和皇室沾亲带故,更何况她的女儿不日将会进入大梁的【修武院】学习,现在和他认识绝对是一件不会亏本的买卖。” “你夸的天花乱坠,为什么不自己出席?” “因为这份人脉我需不需要他都会因为韩家的存在自己靠过来。” 邬云起和韩晚晴之间还是有着区别的,一个姓邬一个姓韩,韩晚晴显然会在韩家担任要职,至于自己能不能继续待在韩家都不一定。 不过即使韩晚晴如此说邬云起依然表示拒绝,大梁距离韩家太远,这份人脉自己八成是用不上了。 邬云起不知道的是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无比后悔今日的决定,他一直会在想当初为什么没有答应韩晚晴,不然自己也不会扯入到一段孽缘之中。 第28章 当时为什么不让她把话说完 “两日后,【登龙台】见。” 邬云起将一门三兄弟一齐放倒后对着台下的观众说出如上话语。 此时宁古城近六分之一的居民围拢在擂台边看着邬云起再度取胜后爆发出猛烈的欢呼。显然邬云起的事情在一日之间传遍了宁古城,周围的人来此都是想一睹邬云起的风采。 因为周围被围得水泄不通的缘故,邬云起便借助着周围的建筑飞檐走壁前往下一个擂台。 正在房顶上奔跑的邬云起切身地体会了一把《刺客信条》,虽然当年没玩过这款游戏,但不碍于自己现在正在体验当刺客的感受。 不过自己绝对是最糟糕的刺客,毕竟现在有着成百上千道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远处突然出现了一个堪比【登龙台】的偌大擂台,其中还有一处高台上坐着各样的达官贵人,一位白袍少年在台上当擂主,看着不断有人上台挑战但都被对方击败,邬云起顿时来了兴趣,要知道擂台的越是豪华最后的赏银也就越多。 邬云起猛地跳起,一个翻身落在了擂台上,在众人惊诧的视线下他掏出银子轻松一抛,银子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报名处的桌子上。 邬云起话不多说,摆好架势示意对方可以出招了。 万昌平没想到会突然出现一个这么有实力的挑战者,要知道自己让家丁和护卫把守住四方街道,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坏自己的好事,要知道只要过了今天他就可以宣告胜利了,可万万没想到突然杀出了一只拦路虎。 毕竟还有其他人看着,万昌平深吸一口气,提剑朝着邬云起刺去。 从对方身上冒出的灵气形成的护体罡气邬云起便知道对方是个七品高手,自然不能向先前那般随意对待。 他侧身躲过万昌平的一剑,一拳打去,对方的护体罡气被瞬间击穿,可还未触及对方,万昌平就察觉到了危险,身体腾挪闪到一边。 身法不错,但也只是不错。 对于七品高手邬云起不敢大意,一开始只是用上拳脚,试探对方实力的深浅。 交手五六个回合后邬云起有些失望,对方七品的实力有些虚啊,剑法也只是看上去凌厉,宛如水中花镜中月,看着还行,实则一碰就散。 就以自己精修的实力,别说肉身了,护体罡气对方就砍不穿。 万昌平额头冒出了汗珠,面前这人是什么去情况,明明看上去比自己年轻但为什么会比自己强这么多。 自己的每一式剑招,每一道剑气,都没有将其打中,对方像是预判自己出招一样,轻轻松松就躲了过去。 不可能!自己可是家族的翘楚,家族的未来,怎么会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滑稽小丑击败! “一招。” 这时邬云起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一句完全不同的话。 “一招,击败你。” 万昌平先是一愣,之后面露狰狞,脸被气得通红,“狂妄!” 邬云起未等狂怒的万昌平出招,直接朝着对方冲去,用左肩直接撞碎对方的护体罡气,一手抓住了对方的衣领,对方一剑斩来直接在自己的护体罡气上发出一道沉闷的声响。 剑刃没有突破罡气的防御,倒是万昌平整个人被提了起来双脚离地,邬云起下意识地想拧断对方的脖子,可想起这只是一场比试,便将对方甩到了台下,可就算这样对方也好不到哪里去,见他飞来人群飞快地散出一片空地,使得万昌平重重地砸在地上,几番挣扎才从地上站了起来,这次丢脸丢大了。 解决完对方邬云起就要去拿赏银,可转过身往高台上看去时却发现气氛好像有点不太对。 这时他才注意到了在高台上写着四个烫金大字。 “比武……招亲!” 说出最后两个字时邬云起直接破了音。 这时他才注意到了高台上首位坐着的昔日见过一面的宁古城城主,左手边是一个模样秀丽的女孩,但邬云起并不在意,城主右手边坐着一位自己队伍中见过几次的韩家代表,他坐着原本给邬云起准备的位子。 之前的种种线索瞬间连成一片,邬云起算是明白韩晚晴让自己做什么了。 我tm干嘛不让她把话说完?! “啊!”邬云起怪叫了一声,右手捂着小腹左手颤颤巍巍地指着台下正对自己怒目而视的万昌平,“好强的剑气!” 他先是跪倒在地上,之后躺倒,朝着一边楼梯滚去。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咚咕咚,好不容易滚下台阶后,邬云起正要逃跑,突然发现还有东西忘说了,就重新快步走上台去。 “两日后,【登龙台】见。” 说完低着脑袋离开了这里。 观众目瞪口呆且无声地看完了邬云起一系列的动作,高台上的宁古城城主也是面露错愕,呆愣了良久对着身边的人说道,“闺女,你相公跑了。” “爹,当心我不给你养老哦。” 冯骁月咬着下唇,显然刚才的那一幕冲击过大,自己显然也没有恢复过来。 原本待到结束时,由自己来终结万昌平,好结束他那可笑的痴心妄想,可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还是个不好惹的角色,不过看对方的样子好像并不知道这是比武招亲。 现在好了旧擂主被新擂主击败,新擂主直接跑路,导致现在擂台上空无一人,以至于台下的挑战者在犹豫要不要上台。 “抱歉啊,让阁下看笑话了。” 冯城主向另一边的韩家代表表达了歉意,没想到一介比武招亲会以这样的形式结束。 他起身向所有人宣告这次比武招亲结束,台下被下人搀扶着的万昌平显然不服,他大叫着:“冯伯父,若是那人不继续守擂显然是要判负的,那就说明我才是胜利者!” 冯城主冷冷地看向万昌平,当即把他吓得闭了嘴。 “万贤侄,哪怕那人逃了走了半道死了,你也是输了这场比试,可论不上胜利两个字,我在陈述一遍。本日的比武招亲结束了。” 冯城主积久而成的威势导致无有一人敢有异议。 第29章 突然就当姑爷了 “今天你怎么了?” 回到仙舟上韩晚晴一眼就看着坐在地上的邬云起,只见他一脸呆滞的仰望天空。 “吃坏肚子了……” “换一个吧,当初你这么说差点让我的弟弟拿剑砍我。” 邬云起歪着脑袋朝着韩晚晴翻了个白眼,“我在吸食日月之精华,这样总行了吧。” 看样子对方心情不太好,可韩晚晴显然没有应对这种情况的经验,倒是自己的幺妹韩沐晴会在自己心情不好时会跟自己分享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你知不知道今日宁古城出大乐子了。” “哈哈哈哈哈,”邬云起突然干笑着,“什么大乐子啊?” “城主安排的比武招亲被人搅和了,本是为了给他的掌上明珠选婿的,结果让满城的人看了笑话。” 邬云起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他强行镇定后问道:“城主生气了?” “那是当然了,听说最后直接将比武招亲叫停,吓得众人不敢言语。” 邬云起咽了口唾沫,“那个家伙死定了。” “也是,毕竟这可是打了城主的脸,说实话到底是什么样人的敢做这样的事情。” 邬云起尴尬地挠了挠脸,“或许那人并没有什么目的呢?” “没有目的?是指没有想成为城主府的乘龙快婿,还是没有打击城主威望的目的?若是都没有,那人八成是疯了。” “……其实也快了。” 邬云起已经想到了明天城主府派人大肆捉拿自己,导致现在自己脖子直发凉。 “听说冯城主声明以后再也不会举办比武招亲,让女儿自己决定自己的婚事……你去哪?” “我……撑了,回去消消食。” 邬云起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妈呀,当初自己怎么就不认真看一眼再上台呢。 原本以为给的是银钱千两,没想到却是‘千金’。 现在邬云起无比的后悔,倒不是因为惹到了城主府,而是惹到了城主府还一分钱没拿到。 今日自己草草结束了,导致赚到了钱也就只有两千两。 生活不易,云起叹气。 明日就算要被城主府的人缠上,自己也要再度去打擂。 好在自己轻功不错,自己有自信将追踪自己的人甩开。 …………………… 城主府,冯骁月所住的别院。 结束完那场以闹剧为结尾的比武招亲后冯骁月便回到了自己的别院,一路上她面色平淡,让人看不出她的喜怒。 倒是从小就一起长大的贴身丫鬟莲心看出自家的小姐并没有传闻中的那般生气,要知道自家小姐并不喜欢那个万家的少爷,若不是老爷在宁古城需要万家作为助力,不然小姐绝不会搭理那个纨绔,现在好了,过不了多久就要回燕京,不用再做小姐不喜欢的事儿了。 待到其他人退下,屋内只剩下冯骁月和莲心二人。 “那人还真是厉害,我收拾万昌平也需要几十个回合,那人是怎么做到的几个回合轻松拿捏,甚至放话一招将对方拿下。” 冯骁月回想起擂台上邬云起的一招一式,好像并不是哪个门派的招式,就好像是普通的拳脚,虽然这么说很离谱,对方拿下万昌平完全就是自己肉身的力量。 “他还带着把刀,一把黑色的刀,结果到了最后他就连刀都没拔出来。” 冯骁月扭头对着莲心问道:“你说他是不是某个神秘家族的传人,就和韩家一样。” 莲心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自己的小姐,也不知道怎么了今天话突然多了起来。 “他来宁古城闹出这么大的阵仗,应该是为了扬名,可是为什么要戴着面具呢,还是说面具下落了疤,现在还有丹药治不好的疤痕吗?”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搞得莲心一句话都插不上。 “他说‘两日后,【登龙台】见’显然还是要再度出手的,听说算上今日他已经大闹了两日了,你说他明天会不会继续如此行事?” 莲心正欲张口,冯骁月就自己回答了。 “肯定是会的,他都敢大闹我的比武招亲了,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莲心闭上嘴,全由自家小姐自己自问自答。 “……莲心,找个由头咱们明日出去逛逛。” “见一见姑爷?”莲心打趣道。 “是啊,见一见……你说什么啊死丫头。” 听到这话冯骁月一时发愣,最后笑骂着莲心,她反驳道:“那个家伙可是戴着面具,鬼知道他的是不是很难看,虽然他最后的那一幕确实挺有意思的,若不是在大庭广众的我绝对会笑出声来。” ……………… 第二日一大早邬云起照常出门了,他发现了今日宁古城的早上格外的安静,各处的擂台并没有其他的挑战者光是擂主一个人站在台上,等待着某人的挑战。 既然他们如此盛情邀请,自己哪能拒绝。 来到一处隐蔽处换了一身打扮后,邬云起便向最近的擂台发出了挑战。 宁古城内尚处于空闲的居民一听到邬云起再度出现便立马从四面八方赶来,可人还没赶到邬云起就结束了这一场朝着下一处擂台的方向赶去。 过去短短两天的时间内邬云起在宁古城积累了大量的声望,要知道上一次如此盛况还是有人踢遍全城的武馆。 这一次邬云起还是一如既往地顺利,昨日的万昌平可能是自己在宁古城遇到的最强的对手了吧。 “小姐,那是不是姑爷?!” 此时在一栋茶楼上,冯骁月和莲心这对主仆,在一座包间喝着茶,在窗边的莲心显然注意到了街上的热闹,立马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冯骁月。 “死丫头,真是把你宠坏了……在哪呢?” 顺着莲心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位戴着面具的少年竟单手将人抡起丢了下去。 拿完赏金潇洒离去。 冯骁月发出一声惊叹,要知道他的对手在宁古城也算是出名的修士,结果被人单手抡起,可见邬云起的实力强悍。 “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冯骁月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道。 第30章 登龙台一战 终于,整座宁古城都期待的【登龙台】一战即将开始。 以至于天刚微亮就有无数居民来到【登龙台】想抢占一个好位置,不只是平民百姓就连宁古城内的世家大族也来凑了个热闹,尤其是万家,为了报前几日的抢婚之仇,聚集了一大批打手,要给对方一个教训。 几乎全城一半的人都在期待着那位鬼面少年的到来,众人翘首以盼却迟迟不见那位少年的身影,突然一道惊呼声响起,只见少年出现屋顶,一个跳跃便从屋顶跳到了【登龙台】上。 众人屏气凝神等待着,以为少年会说些什么,结果到头来等到的就是一句,“开始吧。” 明明已经说了开始可众人却没有一个敢当这出头鸟,毕竟这几日少年出尽了风头,众人都知道对方是个硬茬子,想等着对方消耗差不多了再出手。 “我来!” 一个壮汉拿出银两往桌上一拍,直接大踏步的往台上走去。 邬云起瞥见只有一个人上来,便对着台下的观众喊道:“不再来几个?我对以多欺少没意见。” “竟敢小看我!” 壮汉闻言登时气恼朝着邬云起扑了过去,而邬云起不慌不忙错过身子,一把抓住他的腰带,一拉一丢直接将对方扔下台去。 “并未小看,只是你的实力很难让我高看。” 邬云起拍了拍自己的手,朝着台下的蓄势待发的修士们勾了勾手指,下一秒人们交完银子乌泱泱地冲上台来,见着四面八方朝自己涌来的人群邬云起并未慌乱,对着前方一人一脚踢出,直接倒飞而出砸倒身后一连串人,躲开后方和左右两侧一大帮修行者的围攻。 显然邬云起的经验和技巧要凌驾于众人之上,多人的围攻在他看来不值一提,只是一拳,命中前方一人,那人便倒飞出去,连带着将身后的一群人撞到了台下。 “是个精修!” 台下不只是那个家伙一声大喊,说出了邬云起走的三道中的哪一道,正欲冲上台上的修士显然有些犹豫起来,毕竟和精修修士打近身战跟找死没有多大的区别。 不过依然有人仗着对自己自身的武力的自信冲到了台上,但他们很快便以比来之前更快的速度飞了下来。 一连挫败了几十位修士,可登龙台上的邬云起竟然没有一点疲惫的样子,且越战越勇,刀都不拔,只是抓住一人的脚踝将其挥舞,扫下去一片修士。 倒是有一些术士催动术法妄图攻向邬云起,可要知道精修和术士之间必须要保持一定的距离,可登龙台就这么大,没有人为其掩护,邬云起很快就拉近与对方的距离,杀到对方身前,还未等他施展完毕就被邬云起一脚踹了下去。 邬云起就是仗着上台的修士各自为战,几人间无法团结,相互之间没有配合,让邬云起可以找准间隙各个击破。 该说邬云起打的太顺,导致将台上的一众人扫下去的时候,一时发现竟无一人赶上台了。 见此邬云起有些苦恼,早知道再低调点的。 正在邬云起在想要不要说几句挑动台下尚且犹豫的修士前来挑战自己,这时一彪人马强行从外围挤入到了前面,为首的那人邬云起认识,便是在比武招亲上被自己击败的万昌平。 对方凶神恶煞,显然不是为邬云起呐喊助威的,刚一到报名处,便将一大袋银子拍在了桌上,大手一挥,带来的一众打手呼啦啦地冲上台去。 看起动作整齐划一了,显然出自同一门派,面具下的邬云起眉头皱起,他知道接下来的情况将会不一样了。 等到对方一登台,还未等那群人站稳,邬云起便直接冲了过去,一拳正中对方小腹,那人正要飞出去身后的人立马将其摁住,那人也咬紧牙关,死死地缠住了邬云起的手臂。 邬云起感到手臂一时难以挣脱,而此时其余的人已经从不同的方向朝着邬云起打来。 以为锁住一只手就稳操胜券了吗,难道不知道对于精修来说身体各处都能成为武器。 强悍的爆发力瞬间展现,左手猛地拉拽,直接将锁住自己左手的三人拽倒在地,展开罡气屏障,挡住其余修士的攻击,先是一脚将人踢飞出去,之后抓抓住一人的衣领,将其抡起,在对方哇哇大叫下不住地往那三人身上砸去,直接将几人砸的眼冒金星惨叫连连。 待到左手脱困,邬云起宛如杀神附体一般,上场的十几位修士无一合之敌,或是被打下台去,或是被打的失去意识被邬云起提起来丢下台去。 事毕,他朝着台下的万昌平勾了勾手指,只见他面色铁青,没想到自己辛苦找来的修士竟被这么快地解决了,对方甚至没有一丝被削弱的迹象,正当他犹豫要不要再度上台的时候,有一道红色的身影越过他走上了台去。 冯骁月一踏上登龙台,便引起全场惊呼。 邬云起好奇的打量着面前的少女,不认识,不过看台下众人的反应,显然是个重要人物。 对方是个少女,邬云起在想要不要尊重传统,让对方一只手。 “幸会啊,夫君。” 少女笑靥如花,说出的话语却好似天雷。 此话一出,吓得邬云起差点没反应过来,“不好意思这位小姐,刚才我有些走神,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清。” “明明我都这般鼓起勇气了,却还要我再说一遍,小女子冯骁月,见过夫君。” 冯骁月俏皮一笑,还朝着邬云起行了一礼。 这次邬云起是听清楚了,“我列个乖乖……这是宁古城特有的打招呼的方式吗?” 闻言冯骁月眉头微皱,听这话的意思对方竟然没有认出自己来,冯骁月心中多了三分恼火,她自认为自己面容不差,哪怕当时只是草草一见,起码的印象也该是有的吧,可没想到自己在对方的心中真的就是一片空白。 冯骁月随手一招,一杆红缨枪出现在了自己的手中,手一挥枪尖直指邬云起。 “请赐教吧,夫君!” 第31章 别慌,一定是战术 此时的邬云起依然没有察觉到对方的身份,只当是那一句‘夫君’是对方的战术,以此来干扰自己。 哈哈哈,可惜被自己一眼看破了。 在躲避其枪法的空隙邬云起还朝着对方喊道:“莫要留手啊,娘子!” 谁知此话一出,冯骁月竟有一刹那的僵硬,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怪异,脸颊快速地升腾起了一片红云,恼火与羞涩掺半。 “登徒子!” 冯骁月的一声暗骂被邬云起听了去,邬云起只觉得这姑娘有些玩不起,哪有只允许你用战术不允许我用的道理。 二人你一句夫君我一句娘子,让台下众人止不住的发笑,显然的这几日乐子真是不少。 台下的人是被看乐了,但是就苦了某人。 只见万昌平看着台上你来我往的二人,胸膛起伏地剧烈,不住地喘着粗气。 脸都被气绿了。 自己本就垂涎冯骁月良久,多年追求却终不可得,本以为前几日的比武招亲是天赐良机,圆了他多年的夙愿,可没想到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家伙坏了自己的好事。 本想今日召集一批打手好好教训一下对方,不弄死也得折胳膊断条腿,可没想到对方这般的厉害。 但这依然不是最可气的,直到冯骁月上台,二人‘夫君’‘娘子’叫个不停,自己却在台下看着二人‘调情’。 这可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显然万昌平不是那种软弱可欺的男人,为了向其他人展示自己的铁血男人的气概,并且向冯骁月展示自己的决心,也向那人知道自己绝不好惹,他不顾还未痊愈的身体,推开试图阻拦自己的家丁,毅然决然地踩上了台阶。 “起开!” “一边去!” 一登上登龙台,还未他站稳,一脚袭来,他发出一声闷哼,随后红缨枪的枪杆便砸在了他的胸口,直接将他打了下去。 霎时间他就如断线的风筝一般,从台上掉落。 重重砸落在地后万昌平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在一边茶楼上观望着的莲心兴奋地拍手叫好,之前小姐因为对方背后的家族,未对万昌平的纠缠有过严厉的呵斥。 礼貌得体的拒绝被对方以为是大家闺秀的害羞,倒是越发的纠缠起来,因为还要和万家合作的原因,导致冯骁月不能发作,连脸上的厌恶都不能展露。 自家小姐本打定主意在那日的比武招亲教训对方一番,让其收起那份不该有的妄想,结果出了这档子事儿。 现在好了,自家小姐总算是教训对方了,看得莲心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不过这也太快了吧。” 莲心在心底里吐槽了一句。 万昌平这个插曲显然无法引起让台上的二人的注意,或许他们将谁打下台去都没发现。 二人你来我往,冯骁月虽是一女子但枪法凌厉,枪尖所至,风声呼啸,仿佛连空气都在颤抖,每一次挥舞都带着凌厉的破空声,那杆红缨枪仿佛有了灵性,灵活多变,诡异莫测,显然多年磨练未有一日的懈怠。 但邬云起也不是吃素,别说刀剑都无法伤害的肉身,单说邬云起展开的罡气屏障,冯骁月就无法破开,谁占据上风一目了然。 “你不用刀吗?” 冯骁月早就发现了对方后腰上的横刀,看起来不错,却从未见对方使用,难免有些好奇。 “我都在考虑要不要让一只手了,你说我还会去用刀吗?” 这话真是气人,显然邬云起还停留在心理战的阶段。 冯骁月闻言,其实也没恼火,毕竟她也看出来对方的实力在自己之上。 和先前将一众修士如秋风扫落叶之势扫下台去不同,对方只是尽量躲避自己的枪法,进攻次数寥寥且自己可以轻松躲开,对方主要采取守势,面前这人现在显然收着力。 “我倒是希望你能使用全力的。” 冯骁月能来此显然是想要试探一下对方的实力,不过没想到在对方哪怕压制自身力量的情况下,自己依然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她的好奇心更胜一筹,顶着受伤的风险,也想要领教一番对方的厉害。 毕竟她要想知道哪个门派教出如此强悍的弟子。 邬云起也是看出对方实力不低,年纪轻轻就有着七品气修的实力,妥妥的天之娇女,一杆长枪更是施展地出神入化,在宁古城遇上此等人物,也不枉来此一遭。 可就算这样对方在自己面前依然不够看,别说实力,单说技巧和经验对方就差自己一大截,若是自己全力出手,对方撑不过几个回合。 “别,会打死你的。” 要知道为了防止暴露,邬云起一直没有施展韩家的本领,毕竟韩家的本领实在太惹眼了,直到现在他都只是用着简单的拳脚,加上自己一身强悍的精修修为。 若是无所顾忌全力施为,他怕自己收不住力闹出人命案来。 “在这座台上杀人不用负责。” “但这里会。” 邬云起戳了戳自己的胸口。 虽然他手上人命无数,但都是来自那些该死的人,他可以确保那些人死有余辜,但对于无辜之人,邬云起还是有些下不去手。 “看来我对你的了解更多了。” 话不多说,二人再度动手,一枪刺来,被邬云起直接抓住了枪杆,冯骁月拉拽不得,比力气她显然无法赢过精修的。 邬云起趁机拉近了与对方的距离,显然经验稀缺的冯骁月并没有选择松开长枪,导致她被精修近身,邬云起一掌拍向对方的小腹。 冯骁月已经做好剧痛的准备,本想咬牙硬撑,可预想到的疼痛并未产生,反倒是自己被一股轻柔的灵气包裹,轻飘飘地从台上飞到了地面。 见对方落地,邬云起将红缨枪丢还给了对方,并说道:“枪法不错,但缺少一些实战的经验。” 说完他看向了台下其他的修士。 “诸位,今日我就站在此地,为尔等助兴,诸位也请让我尽兴啊!” 下一秒,比试再度开始,无数人争先恐后地冲上台去。 第32章 宁古城事了 从早上日出之时,直到晚上的黄昏时刻,这场比试即将结束。 闹出的动静将全城近一半的人口引来观看凑这场热闹。 来此地的人群将这里围的水泄不通,甚至周围的茶肆酒楼都挤满了人群,有些人都爬上树,甚至上了屋顶。 有些聪明更是趁此机会在人群叫卖东西,瓜子花生酸梅汤,着实的小赚一笔。 邬云起闹出的动静吸引了当然不只是平民百姓,宁古城内的家族也被吸引而来,他们不像百姓那般挤在拥挤的人群中,他们包下附近的酒楼,在包厢里看着登龙台上的情况。 他们都想着和台上的邬云起结交一番,若是可以甚至想将其收入麾下。 此时即将前往大梁国都赴任的冯玉成也被吸引,他未惊动任何人,连自己的女儿都不知道,坐在酒楼包厢里,透过窗户,看向登龙台自斟自饮。 他倒是没想到这个少年这般厉害,本来他以为自家的宝贝闺女能和对方不相上下,可没想到只是几个回合就被打下台去。 桌上的饭菜一口未动凉了许久,冯玉成看着登龙台上的比试完全忘了饥饿。 “查到对方身份了吗?” 冯玉成头也没回,对着身后的心腹问道。 “还在查,目前来看什么线索也没有,对方就好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冯玉成的心腹也是一个高手,本可以从对方的招式看出对方来自哪个门派,可邬云起从早上到现在靠的只是一身的蛮力,一点招式都没透露。 若是将对方逼急了,或许便会展露自己藏起来的本事,但现在依然没有透露,说明上场的修士没有一个对他产生威胁。 “不过我们有好几处势力也在对他进行调查,其中甚至包括韩家。” “韩家?” 冯玉成有些惊讶,要知道他一直怀疑这位少年便是出自韩家,毕竟少年的出现和韩家的到访几乎是前后脚的事儿,不过现在看来倒是自己想错了。 “是的,他们也在调查这个少年的事情。”心腹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开口说道,“既然这个少年并非韩家的人,那我们是不是就可以放心招揽了?” “……不了,过不了几日就要前往京城,我们拿不出有价值的东西笼络对方。” 冯玉成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若他还是城主那他还有一些想法,可现在就将成为京官,那就有些不合适了。 此时的邬云起已经连挑近三百位修士,按照规矩只要一刻钟之内没有挑战者上台,那就算自己守擂成功, 等待了一刻钟,台下已无其他的挑战者登台。 邬云起举手握拳,宣示着自己的胜利。 下一秒,欢呼声雷动,相隔数年终于有人再度守擂成功。 邬云起下台拿起在报名处堆成小山般的银两和银票,收拢完扛起来就走。 “请少侠留下姓名!” 此时不知谁起的头,众人纷纷附和,请求邬云起留下姓名。 “雨飞扬!” 邬云起头也不回,扛着银两就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显然‘雨飞扬’这个名字将会在宁古城中传唱许久。 ……………… 待到邬云起整理行头返回仙舟的时候,月亮高挂,群星闪烁。 甲板上还有着家族的护卫巡逻,待到邬云起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仙舟,正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好好睡一觉。 “你回来的有点晚啊。” 突然的声音吓了邬云起一跳,回头看去,却是韩晚晴。 “你感知怎么这般弱,你可是精修。” 没想到对方会被自己一个没有修炼天赋的人吓到,韩晚晴眉头微皱,她知道对方实力不佳,但也没到这种程度吧。 “我太累了,一时没有注意。” 邬云起完全没想到韩晚晴这个时候都没有入睡。 “你怎么了?” “宁古城出了件大事,上次我跟你提到过,那人竟然真的守擂成功了,我从早上一直看到了晚上,东西都没怎么吃,现在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韩晚晴看到是就这微弱的灯光看到了邬云起脸上的疲惫,“是吗,那还挺有趣的。” 关于这方面韩晚晴的探子先一步汇报给了她,只是没想到自己派出去的人竟然跟丢了,明明是个硬碰硬的精修,没想到在身法方面也是丝毫不逊色。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早饭我就不吃了,我可能要睡到第二天中午。” 邬云起太累了,虽然在登龙台上没有表现出来,但是一连放倒近三百的修士,也让其疲惫不堪,好在《倾天心章》已经修炼到了第一重,恢复速度大大提高,不然自己可能在登龙台上不被揍死也得被累死。 “知道了,我也提醒一下,因为在宁古城事务处理顺利,事情得以提早解决,我们可能会早些出发,若是有什么事情就早些完成。” 邬云起表示了解,并说道:“放心,接下来的日子我哪都不去,就呆在船上了。” 邬云起和韩晚晴告别,打着哈欠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一回到屋内,他就确认一下自己今日赚来的银两。 光是今日登龙台一战就有着近一万五千两到账,总计一共有着两万多两。 能拿到这笔钱邬云起很是高兴,不过这股高兴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便被困意所掩盖。 他倒在床上,眼一闭,很快就睡了过去。 睡梦过程中他感受到了仙舟产生轻微的震动,迷糊地睁开眼,又觉得不关自己的事儿便再度睡下。 等到他彻底恢复过来人开始变得清醒,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感到肚中饥饿便出了房间,找了些吃的后来到了甲板上,却发现仙舟已经起飞了。 我到底睡了多久? 邬云起有些疑惑,不过并没有过多的在意,毕竟宁古城的事情都处理完了。 正当他便吃着炊饼便在甲板上闲逛,眼前却出现一道红色的背影。 韩家的人一般都不穿这般鲜艳的衣服,正当他疑惑时,那人转过身来,吓了邬云起一跳。 冯骁月?! 她怎么在这! 第33章 夫妻同舟(误) 邬云起嘴里的炊饼都忘记嚼了,呆愣地看着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少女。 “小姐,那位公子正盯着你呢。” 莲心发现了远处看着这边的邬云起,以为是自家小姐过于漂亮被人看呆了而已。 冯骁月回头看去,的确看到了一位和护卫打扮不同的少年……为什么拿着炊饼? 因为搭乘韩家仙舟的缘故,冯骁月需要和韩家子弟搞好关系,见对方看着自己,冯骁月主动地迎了上去。 见对方发现了自己并且主动地朝着自己走来,邬云起吓了一跳,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左看右看没发现一个可以躲藏的地方。 对方越来越近,邬云起把心一横,只能面对。 看到对方张嘴,邬云起只能祈祷‘不要是夫君,不要是夫君,不要是夫君!’ “在下冯骁月,见过公子。” 邬云起松了口气,原来她会正常问好啊。 “你好,韩家弟子,邬云起。”邬云起也向着对方打招呼,“吃饼吗?” 面对对方递来的比脸还大的炊饼,冯骁月笑得牵强,慌忙拒绝。 “邬?不是该姓韩吗?”一边的莲心好奇地问道,不过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语失,说了不该说的话。 刚要道歉邬云起却并不在意,“我母亲是韩家人。” “你醒啦。” 韩晚晴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邬云起转身看去,刚打完招呼就见到冯骁月一脸笑容地迎了上去,然后他就看到大多数冷着一张脸的韩晚晴也露出了笑脸。 邬云起边吃着炊饼边看着二人的互动,发现她俩的关系似乎挺不错的。 问候完韩晚晴看向了邬云起,可能因为冯骁月在缘故,邬云起竟也分到了几分笑颜,“你什么情况,睡了一天两夜。” “怪不得,”邬云起也算是知道了自己睡了多久,“可能这几天太累了吧。” “你不是都去看人打擂吗,光看都能累到?” 邬云起显然不想回答,便将话题转向了一边的冯骁月,“这位冯小姐你认识?” “我的好友,要不了多久就要去修武院报到了,打算趁着这段时间四处逛逛,刚好我们要去通州,便一起了。” 说完邬云起的表情有些古怪,“我列个乖乖,你竟然还有好友。” 他丝毫没有注意到说完这句话后冯骁月一脸惊诧的表情。 “哼,你管我,”韩晚晴冷哼一声,“一开始只是来到宁古城做生意,后来和她认识,因为冯骁月是城主之女的缘故——” “你是城主的女儿?!” 邬云起一声大叫打断了韩晚晴的话,他现在总算是明白为什么上场后对方会喊自己夫君,他还以为是对方的战术呢。 “你怎么这般惊讶?” “呃,毕竟是城主嘛,大官!” “可你先前不还拒绝出席和城主有关的事宜吗?” “这……拒绝归拒绝,但起码的尊重还是有的。” 韩晚晴只觉得对方在遮掩什么。 “那好,临安城城主叫什么?” 邬云起一脸茫然,“那地方有城主?” 韩晚晴表情微妙地看着邬云起,邬云起被盯着发毛,“起码我知道他姓韩。” “……他姓乐(le)。” “韩家的城为啥不姓韩?” “你为什么姓邬?” 邬云起瞬间落败,韩晚晴也不把事情做绝,放了他一马。 在其离开后对着冯骁月说道:“晓月,你就安心待在这儿,去往通州城还需要一段时间,不过有你在想必这段路不会无聊的。。” “啊,哦,好的。” 听到韩晚晴的话冯骁月一开始没有回应,在莲心的提醒下这才回过神来。 她看着在甲板上边啃着大饼边在甲板上走来走去的邬云起发呆,也不知看了多久。 “不会吧……” “小姐,你怎么了?”莲心发现自家小姐突然变得好奇怪,就好像出了故障的机关兽,一卡一卡的。 “没什么,应该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冯骁月摇了摇头,劝慰着自己,若是真的何必用一个假身份。 邬云起没注意到冯骁月的异常,他啃着大饼在甲板上闲逛,最近几日的确让他有些疲惫,现在可以好好放松一下了。 下一站是安武城,也不知道当地又是什么情况,总之不可能像宁古城那样遍地是擂台吧。 ……………… 仙舟内部 茶室 冯骁月和韩晚晴面对面坐着,桌上摆着各式各样的点心和新鲜的瓜果时蔬,待到桌上的小炉将茶水烧开,一边的侍女便为二人各自添了杯茶,添完后主动退下。 冯骁月端起茶来抿了一口,茶不错,但她现在的心思可不在茶上面。 酝酿一番后她问道。 “那个,邬云起是吧,他在韩家是那种实力出众的弟子吗,不然也不会跟着出来保护你。” 韩晚晴拿起茶杯的手僵住了,拿起来不是,放下来也不是,过了一会儿,喝了口茶才对着冯骁月说道。 “邬云起他有些特殊,实力方面并不是最杰出的,带他出来主要是增长他的见识。” 不然韩晚晴怎么说,带他出来防止他勾搭自己的弟弟? 得到这个回复倒是和冯骁月料想的不一样,她继续问道。 “他用刀吗?” “没听说过。” “他有刀吗?” “他没说过。” 没想到韩晚晴对邬云起也是不了解,既然了解不多也就说明他们之间关系不深,那为什么还要带他出来。 她总有一种预感,对方就是雨飞扬,毕竟二人交过手,她总能在对方身上感受一股熟悉感。 不过看着韩晚晴这些回答,显然冯骁月是无法从韩晚晴这边获得答案了。 韩晚晴也是疑惑,对方怎么突然开始对男人开始上心了,别说邬云起起了,以前闲聊时也没见她谈起个除父亲外的其他异性,今日却像是转性了没有一句不是邬云起的。 难道是看上他了,这个邬云起到底有什么魅力,先是韩泽霖,又是冯骁月。 不过仔细一想,并计算一下得失,若是对方能将邬云起勾搭走,自己双手赞成。 密友还是家人,她还是更在意后者。 第34章 恶心你,还有我自己 一日清晨 邬云起修习完《大衍天魔诀》《倾天心章》后,活动一番筋骨后便在仙舟的甲板上闲逛。 发现前几次都容易遇到的姜木信突然变得难遇了,打听一下才知道对方这段时间一直带着一批工匠待在仙舟的核心区域。 衣食住行都在那里解决,没有一丝要离开的迹象,邬云起祈祷不是核心区域出现了问题,不然就要船毁人亡了。 按照当前的速度,到达安武城已经不需要多久了,大概下午就可以到达。 “云公子。” 听到有人叫自己,邬云起下意识地要翻一个白眼,最近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的,冯骁月一直在试图找自己搭话,这让邬云起怀疑对方是不是察觉到自己的身份了,一直在试探自己。 回身看去,发现冯骁月带着自己的贴身丫鬟朝着自己走来,丫鬟的手上还提着一个餐盒。 “冯姑娘。” 邬云起行了一礼。 “不知道冯姑娘找云某所为何事?” “闲得无聊做了些糕点,想与云公子和韩姐姐一同分享,可韩姐姐正忙,只能与云公子一同享用了。” 邬云起知道自己不好拒绝对方,也不前往茶室,邬云起直接席地而坐,便示意对方跟自己一同坐下。 冯骁月有些惊讶,但还是不顾莲心的劝阻学着对方的样子席地而坐,莲心没办法只能将点心从餐盒拿出来摆在二人面前。 邬云起无视了餐盒中筷子的存在,直接抓起一块点心送进嘴里。 “嗯,味道不错。” 邬云起发自真心的点评道。 “云公子喜欢就好。” 点心的花样很多,邬云起竟然想挨个尝一遍,趁这个机会问询了邬云起几个问题。 “云公子在韩家里都是怎么度过的?” 这个问题只要邬云起有心回答就不涉及韩家的机密,“其实也差不多,韩家虽然是个家族,但对门内子弟其实和宗门训练弟子的方式差不多,每日都有需要完成的功课,天赋好的被收为核心弟子,日后成为家族的供奉、长老更或是族长,差一点的就被调往外地。” “那么云公子显然是要成为供奉、长老的了。” 邬云起拿起茶杯,莲心赶忙为其倒上一杯甘露,将嘴里的食物咽下,“我没有那般天赋,甚至可能日后要被调到南疆,不过我已经抱上一条大腿了,日后可以当家族里的账房先生,好吃懒做,无所顾忌。” “是吗,那要恭喜云公子了。” “哦,先前韩晚晴还给我塞几个丫鬟,各个盘亮条顺,可惜没钱养活,不然我早就答应了。” “哈哈……云公子身为韩家子弟竟然还缺钱,真是没想到啊。” “毕竟三天两头往红袖阁跑,再多钱也禁不止花啊。” “红袖阁……” “里面都是可爱美丽的小姐姐,说话好听,又懂得伺候人。” 冯骁月笑得尴尬,下意识地和邬云起拉开一下距离,“邬阁下的生活真是丰富多彩啊……” 被恶心到了吧,巧了,我也被恶心到了。 为了让对方远离自己免得出现意外,邬云起便用出这招抹黑自己,不过自己也没说谎啊,他有说过哪怕一句假话吗? “我先告辞了……” 或许在冯骁月看来万昌平都比邬云起还要正人君子,她实在不想和对方久待,便起身离开。 邬云起随口应了一声,将手再度伸向点心,却被莲心先一步抽走了。 “告辞了!” 小女孩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装好餐碟提着食盒跟上了自家的小姐。 邬云起倒是有些无奈,毕竟点心味道真的不错,只好舔了一下指头回味一番。 “这都什么人啊!” 回到自己房间后冯骁月扑到床上,将脸埋在枕头发出一道沉闷的大喊。 “小姐,别这样。” 莲心将食盒放到了桌上,连忙来到床边安慰着自家小姐,“他又不是‘雨飞扬’,他在劣迹斑斑都和‘雨飞扬’没有半点关系啊。” 闻言,冯骁月将头从枕头里抬起,对啊,现在自己之所以这般恼火,是因为自己怀疑对方就是雨飞扬,但若对方不是,那自己就不必恼火了。 对方在恶劣也是他自己的事儿,一想到这冯骁月心情就好了不少。 就在此时韩晚晴的丫鬟巧巧敲门,表明韩晚晴邀请冯骁月一聚。 还是那间茶室,韩晚晴坐在那,因为刚处理完事务脸上还残留些许疲惫,但即使这样韩晚晴也是看出冯骁月的心情不佳。 “你看起来心情不怎么好。” “嗯,”冯骁月也是大方承认了,“可能是我和邬阁下聊不到一块去吧。” 韩晚晴有些惊讶,前几日还在向自己打探邬云起的情况,她还以为冯骁月对邬云起有意思,怎么这才几天就两极反转,有些讨厌起来了。 “发生什么事儿了?”韩晚晴问道。 “只是深入了解一下邬阁下,发现他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是位正人君子。” “嗯?”韩晚晴有些疑惑,但不多,“那得看你对正人君子的定义是怎么样了,虽然他不及旷古高雅之士,但我认为其也有着常人无法拥有的品质。” “比如好吃懒做,寻花问柳?” 韩晚晴更是疑惑了,这又是打哪来的。 “晓月何出此言啊?” “他自己说的。” “……那你就是被骗了。” 冯骁月面露诧异,为什么对方要骗自己? “他说他抱了条大腿,日后可以吃喝不愁,无所顾忌。” “这倒不错,他跟我的弟弟韩泽霖关系不错,我也跟你提起过泽霖天资卓越,是韩家的天才,日后有他关照,自然是无所顾忌。” “他说你送了他一批侍女,他差点就答应了。” “这也不错,我的确不止一次送过他侍女,但他悉数拒绝了。” “他说他经常前往红袖阁,钱都是在那里花光的,因为没钱养不起丫鬟,所以才将你送来的侍女拒绝。” 韩晚晴表情微妙,邬云起好像将一连串对的事情整合一件错误的事来。 “这倒也没错。” “那韩姐姐还说我被骗了?” 第35章 我招你惹你了 韩晚晴让冯骁月稍等,自己会一一向对方解释的。 “韩泽霖和邬云起的关系不错这点我已经向你解释过了,我会向你讲明邬云起和红袖阁的关系。” 冯骁月发现韩晚晴似乎跳过了某个问题,“那侍女的问题呢?” “那点不重要。” 韩晚晴能怎么说,防止对方和自己的弟弟关系过甚,派出几个侍女色诱他,结果不为所动? “当年他和他的母亲落难,便是红袖阁的贾大家将他们母子收留,贾大家对他可以说是有救命之恩,他时常前往红袖阁并非寻花问柳,而是探望贾大家,而且红袖阁并非是皮肉生意的场所,那只是个附庸风雅的地方。” 冯骁月闻言倒是觉得自己有些错看邬云起了,不过她倒是察觉到了一点异常。 “什么叫母子落难?” 要知道他们可是韩家的人,谁敢和韩家的人作对,而且为什么会是红袖阁收留他们母子,既然对方能经常去说明红袖阁就在临安城内,既然在临安城内,那为什么韩家不收留。 “……这就和韩家的家丑有关了。” 不过韩晚晴和冯骁月关系不错,也深知对方人品不错不会肆意传播,再加上这件事又不是韩家的机密,只要用心查也是可以打探到的。 她便将当初的一些事告知了冯骁月,听完冯骁月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这和他有什么关系,他本就无辜,为何要承担这份苦果!” 听着冯骁月为邬云起鸣不平,韩晚晴解释道:“家族讲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既然父母辈损害了家族的名声,那身为他们的子女自然因此负责。” 韩晚晴倒是觉得韩家已经仁至义尽了,起码也是将邬云起带回到家中,抚养成人。 听完这话冯骁月一言不发,心中不由得有些同情起了邬云起。 聚会结束,冯骁月心中久久未能得到平静,离开茶室来到甲板上,一眼便能看见邬云起。 他依然坐在甲板上,背靠着栏杆,抬头仰望着天空,看着成群结队的飞鸟从自己的头上飞过。 “云公子。” 邬云起打了个激灵,明明先前还是‘邬阁下’的,怎么又变成了‘云公子’? 他疑惑地看向冯骁月,“冯姑娘,又有何事?话说在前头,我现在撑着呢,吃不下东西了。” “不是,”冯骁月略带歉意地笑了笑,“不是先前妄自揣测,擅自将云公子往坏处想,现在想来真是错得离谱。” “我列个乖乖……” 冯骁月瞳孔微缩,她似乎越发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能告诉我你是怎么转变对我的看法的?” “刚才我同韩姐姐——” “不用说了。” 邬云起头疼地揉捏着自己的鼻梁,怎么哪都有你啊,韩晚晴。 他起身与冯骁月告辞,快步地走向韩晚晴所在的位置,好在对方还留在茶室还未离开。 “嘿,我有惹到——好吧我的确惹过你,但我们也没仇吧,何必如此为难?” 看着对方的样子韩晚晴很快便知道了因为何事,“晓月找上你了?我替你纠正她对你的误会,我都没要你的感谢,怎么就是让你为难了。” “因为她的误会是我有意为之的!” “怪不得,不然你也不会这般讲述那些事情。”不过韩晚晴有些疑惑,“不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多一个朋友不好吗?” 这不是多一个朋友的事情,是多一个‘娘子’的事情,显然邬云起也不能将雨飞扬的事情告诉对方。 “这样吧,我以前从未纠结过你为什么要让我远离韩泽霖,你能不能看在这点的份上,不要问我为什么要远离冯骁月。” 韩晚晴眉头微皱,“可你最后还是没有和泽霖保持距离啊。” “……这是另外的价钱。” 邬云起知道对方能言善辩,不是自己能三言两语就能应付的,她又不是韩泽霖。 “我没管过你的事儿,我的事儿你也别管,限定于冯骁月,这样成吗?” 韩晚晴叹了口气:“好吧,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我现在也没什么精力了解这种事情,依你了。” 邬云起长舒一口气,下一秒就有人来报,安武城到了。 这次邬云起学乖了,躲在了自己房间里不出去,至于来迎接的城主和一系列势力代表就交给韩晚晴来应对吧。 待到一群人前往当地最为名贵的酒楼赴宴,邬云起这才从房间里出来,来到了甲板上,他在停靠仙舟的平台上远眺整座安武城,有种不同于宁古城的壮阔。 正当邬云起准备下船的时候,有道声音叫住了自己。 “云公子这是要出去吗?” 换了件得体衣服后冯骁月也出现在了甲板上,身后依然跟着她的丫鬟莲心。 只是她们脸上都蒙了层面纱,遮挡住了面容,冯骁月听从莲心的建议为了不在外面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便选择遮挡面容。 邬云起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无心询问。 “呃,毕竟初到此地,想逛一逛,就跟宁古城一样。” “真是巧了,”冯骁月有些兴奋,“我也想去逛一逛,要不一起?” “……可以,我真感到庆幸啊。” 反正第一天他就当做闲逛打探一下此地的风土人情,又不干别的事儿。 邬云起和冯骁月,加上冯骁月的贴身丫鬟,三人走在了安武城的街道上,该说不说宁古城和安武城之间差距很大,虽同为大梁的城池,但民风不同,而且三人似乎都能感受此城氛围有些压抑。 要知道宁古城的氛围是肉眼可见的躁动,全城尚武,大清早的就有人摆设擂台,以武会友,不可谓不热闹。 只是这安武城……商贩的叫卖声也是有的,百姓的喧闹也是听得清的,只是那些人的脸上多为麻木,不见丝毫笑颜。 茶楼的说书声悠扬传入耳中,可往内一瞧却无多少人入座,此地的戏院也是如此,空桌一大片。 “好奇怪啊……” 二人身后的莲心嘟囔了一句,冯骁月回头问道:“怎么就奇怪了?” “说不上来,总感觉这地方好压抑,路上的那些人好像身后有人拿着皮鞭催着他们一样,不敢有丝毫的停留。” 邬云起也是有这种感觉,看来这座安武城不太平啊。 第36章 安武城 邬云起三人逛了有一会儿了,便打算在一处茶楼歇脚,茶楼外表看着不错,只是门可罗雀,生意并不怎么好。 待到三人进来入座后,在柜台撑着脑袋发呆的掌柜这才反应过来,他立马招呼小二来伺候。 因为只是歇脚的缘故,只是点了一壶茶和一些点心。不过掌柜的依然招待热情,显然是好久都没生意了。 正在享用着茶和点心时,街道上突然变得异常吵闹,听到动静的掌柜和店小二直接丢下了三人朝着后屋躲去。 还没等三人理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后,只见街道上突然涌出了一大帮人。 前有武夫开道,后有家丁侍女伺候,出行的排场之大就连冯骁月都看不下去了,“我父亲出行都没有这么大的排场。” 邬云起倒是在那群人的中心看到一个衣衫显着奢华于周边的人的公子哥,妥妥一个纨绔打扮。 本来邬云起是不在意的,谁都有自己的活法,谁管他是否穿金带银的,只要不招惹自己就行了。 可偏偏不想来什么就专来什么,也不知道刮了什么邪风,那位纨绔公子突然把头一转,一下子就便注意到正在喝茶邬云起三人,眼睛一亮。 他抬手止住了队伍的前进,直接转身走进了茶楼。 正喝着茶吃着点心的三人此时也察觉到了有人朝着他们走来,毕竟密密麻麻一大堆人,不在意都难。 只见先前瞥了一眼的纨绔公子来到了三人面前,自顾自地在空出来的位置坐下。 “几位是刚到安武城的,不然怎么没见过三位啊。” 纨绔的眼睛主要落在了冯骁月身上,安武城的美丽女子都被自己编辑成册,不可能有漏网之鱼,哪怕对方遮挡了自己的下半张脸,可依然难以遮掩她的美丽和那独特的气质。 邬云起抬了抬眼皮,瞥了眼面前的公子哥,毫不在意地继续喝起了茶。 冯骁月更是经验丰富,无视了对方的存在,显然没有搭理对方的意思。 “在下,吴昌隆,见过几位,”那位公子哥丝毫没有在意,只见他对着冯骁月继续问道:“姑娘,在下见你风姿绰约,心生倾慕,不知可否有幸与姑娘相识?” 冯骁月依然没有理会,只是看向了邬云起,带着调侃的语气说道,“不考虑英雄救美一下?” “我可是见过你在宁古城的英姿的,看他不爽就拿红缨枪抽他。” 二人好似将吴昌隆视作空气,完全没有搭理的意思,吴昌隆阴沉着半张脸,回头给自己的手下一个眼神。 其中一个护卫出列,来到了邬云起的身侧,将手搭在了邬云起的身上,“抱歉,请这位公子移步,我家少爷——啊啊啊啊!” 邬云起以常人无法看清的速度抓住了对方的手,握着他的大拇指反手一拧,直接让那个护卫身体下弯惨叫连连。 最后邬云起一把将其推开,便告诫道:“一个五品就装大尾巴狼了,下次挑柿子前好好洗一洗眼睛!” 看着栽倒在地手指通红发紫的护卫,吴昌隆意识到自己遇上了硬茬子,“去,拉出去!” 身后一干人等马上将那个护卫拉到茶楼外,吴昌隆此时连忙告罪,“抱歉啊几位,我家的护卫嚣张惯了,欠缺调教,回去后定当教训一番,为表歉意,我愿在府邸中设宴款待三位。” “走了。” 邬云起直接将茶钱拍在了柜台上,未有理会吴昌隆的意思带着冯骁月和莲心离开此地。 看着三人的背影吴昌隆咬着唇万分的不舍,身边的下人立马凑了过来,跟了自家少爷这么多年,显然是知晓吴昌隆的小心思。 “少爷,要不要派人拦下,或者直接拐到府上?” “去!现在还不是时候,去找人查一查他们的身份,父亲说了现在是敏感时期,没十足的把握就不能像以前那样了。” 邬云起走在街上,本来今日出门是来散心的,结果变成堵心了。 “……好像有人跟着我们。” 莲心发现有人在她们身后鬼鬼祟祟的,意图不轨。 “嗯,光天化日之下他们还想掳人不成……而且还得掳的动才行。” 邬云起看向了一边吃着糖葫芦的冯骁月,对方七品气修的实力,吴昌隆带来的护卫没有一个强于她的。 “云公子对付他们也该不成问题吧?” “别,我可就只有五品的实力,也就力气大点而已。” 邬云起显然不想向对方展示自己的真实实力。不过在实力方面的话题几人没有深入,反倒是谈起了吴昌隆那个人。 “如此大的排场,甚至敢在光天化日下跟踪他人,显然这位吴昌隆及背后的吴家便是安武城的祸害啊。” 这类人在宁古城也并不是没有,但绝没有向吴昌隆那般过分,毕竟一城豪族的出门的排场再大也不能大过城主,这是一条必须遵守的隐性规则,一旦违背就可以说明两种情况。 一是这个家族将会被城主盯上,迟早会遭到对方的制裁。二是城主的威信已无,跟傀儡并无区别。 现在看来很大可能便是第二种,安武城的吴家已然成为了真正的掌权者,这点并无意外,韩家也是如此,但韩家并没有作威作福,让百姓避之如虎豹。 “……你说这样的人若是不明不白的消失了,对于安武城是不是一件幸事?” 冯骁月吃着糖葫芦的时候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吓得邬云起看他的眼神立马就不对了,身后的也吃着糖葫芦的莲心连忙提醒对方失言了。 “嘿,虽然不知道你现在什么想法,但你现在还在韩家的船上,你的行为可是会影响到韩家的。” 冯骁月立马表示自己只是想想,虽然她好打抱不平,但之前是有身为城主的父亲作为依仗。当没有充足的实力保护自己时,她不会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更别说牵连到他人了。 虽然冯骁月如此说明,但邬云起心里某个邪恶的想法开始生根发芽,本以为来到安武城就是散心的,现在想来自己还是可以赚一笔外快的。 只是,绑票他没什么经验啊。 第37章 这方面暂缺经验 将冯骁月二人送回到仙舟的时候,邬云起又找了个由头出去了,他来到可以俯瞰全城的酒楼的顶层,俯瞰着整座安武城。 只见邬云起将在一张白纸上简单记录下了各处的位置,该说吴家真是家大业大,单说府邸占地面积广大,单说府邸内的阁楼,高耸入云,金碧辉煌,耗费钱财无数。 大概花费了半个多时辰才将吴家宅邸放下,也趁着这个时机他也大致摸清了吴家护卫的巡逻规律,不过要彻底摸清楚还得需要几次。 时间已经到了夜晚,邬云起将地图收好,刚推开包厢的大门准备离开,结果隔壁的包厢门也打开了,冯骁月从里面走了出来。 “……” “……” 此时此地,二人相见,无比尴尬。 “那个……我是来吃饭的。”冯骁月被看得有些尴尬,只能遮掩道。 “好,那你告诉我你吃了几碗饭,有什么菜,花了多少银子?” 冯骁月一时答不上来,想编一段瞎话,可惜她本就不是擅长编瞎话的料.嘴长了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为了防止被别人听到他们的对话,邬云起让对方进入自己的包厢,待到将门关上,邬云起就不客气地说道:“你说过不会掺和这件事的!” “我知道,但是我得知那个混蛋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情后我觉得我忍不了了。”冯骁月回到仙舟后也向熟悉安武城的人打听了一下此地的情况。 她这得知那人有着怎样的畜生行为,强占民女,无视法度,草菅人命,这些都还算轻的,仗着吴家独子的身份,横行霸道,爱看夫妻或者兄弟姐妹之间厮杀,将他们锁在囚笼中,饿上几天后在进行搏斗,不死人是绝不会停止。 这并不是家族的秘辛,而是在街上就可以打听到的,可就算如此吴昌隆依然逍遥法外。 “我可不管你忍不忍得了,你现在是韩家的客人,乘坐着韩家的仙舟来到这里,不管你怎么做,事后查起来韩家都会被影响到。” 冯骁月抿着唇,正要说些抱歉的话,可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你又为什么来这?” “呃,我是来吃饭的。” 冯骁月眼睛瞪大表情微妙,“我是不是该问你,吃了几碗饭,吃了什么菜,花了多少银子?” 冯骁月往桌上一看,很快就发现了桌上的墨渍,她看着邬云起一脸的不敢相信:“你还好意思说我,贼喊捉贼,还是明知故犯?” “这不一样,你是客人,我是自家人,两者性质不一样。” 邬云起依然解释着,可已经没有什么效果了,冯骁月当着他的面将自己制作好的地图展开放在桌上,并朝着邬云起勾了勾手指,“把你的拿出来,我们对比一下。” 邬云起一开始还想狡辩,可觉得继续这么僵持下去对谁都好不了,索性便将自己画好的地图摊在桌上,两相一对比,反倒是邬云起制作的更加精致。 没办法早些年上山清剿山贼他的实力远没有这般强劲,只能靠着智取,第一步便是调查山贼们山寨位置和地形,导致自己的画技进步神速,毕竟只要一点失误命就没了。 “画的如此详细,你还说你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冯骁月直接将自己画的地图收了起来,显然对方的更好一些。 “我跟你不一样,你是想替天行道,我只是想绑票。” 这点冯骁月就想不明白了,她问道:“既然你都想这么做了,为什么不做的彻底些?” 对此邬云起的回复是:“你要明白危害百姓的不单是他这个人,是他背后的家族。死他一个,并不能改变如今的环境,我们也没有灭掉整个吴家的力量,还是给他一个教训的好。” 不过邬云起想起一件事来,对方的父亲冯城主即将入京,或许可以借助一下对方的力量。 但是仔细一想,吴家都能架空一位城主了,想必其势力盘根错节,不是轻松就可以铲除的,便暂行搁置了这个想法. “那也好,你打算要他们多少银子啊?”冯骁月听到对方这么一分析,也是退了一步,不过仔细一想,对方这般家大业大一点银子而已也心疼不到哪去吧。 “大概三十万两,价格随便定的,能给多少看运气。” 三十万两对于吴家来说九牛一毛,但起码能对其在本地的威信造成严重的打击。 “那介意我入伙吗?” 对此邬云起也未拒绝,只是半开玩笑地说道:“一位城主之女加入,咱俩一定可以做大做强的!” 邬云起和冯骁月就就这么开始了他们的绑票大计,二人都是新手,干这一行欠缺一些经验。 不过这地方隔墙有耳不是个可以仔细商量的地方。 便打算回到仙舟上详细商量。 回到仙舟上二人刚巧遇到了结束宴会回来的韩晚晴,只是二人聊的兴起一时间没注意到她。 韩晚晴刚打了一声招呼,二人却像是没听到一般,一边聊着天一边往仙舟内部走去。 韩晚晴离得近些的时候还能偶尔听到他们聊天的内容,诸如‘我推荐麻袋,那玩意儿隐蔽性高’‘捆手捆脚加捂嘴,眼睛耳朵也不能放过’‘一定要打晕对方,不然挣扎地厉害容易暴露’之类的。 韩晚晴倒是不惊讶他们之间谈话的内容,反倒是想不明白他们怎么关系这般要好了。邬云起早上的时候还说要远离对方,现在怎么突然转性了。 冯骁月直接让其进自己的房间详谈此事,邬云起对于进入少女闺房一事儿毫不在意,反倒是将房间内一直等待着自家小姐回来的莲心吓了一跳。 要知道小姐的房间从未进来过男人,虽说这不是宁古城的城主府,但也没多大的差别,此时进来个男子,若是被有心人知道此事,到时候对自家小姐的名声将会是很大的打击啊。 不过冯骁月似乎完全不在意的样子,她只是让莲心上茶,自己要和云公子商量要紧事。 今日开始,二人的绑票大计拉开了序幕。 第38章 什么狗血剧情 吴昌隆带着的自己手下在街上闲逛,距离见到那位美娇娘已经过去三天了,这三天自己是茶不思饭不想,辗转难眠。 昔日派去的手下跟丢了对方,让自己好一番训斥,最后直接丢到了狗笼里自生自灭了。 这三日他一直在街上闲逛,期待能再次与那位美娇娘再度相遇。回去在自己的宝屋查看了一遍,发现和对方长相相似的倒是有,却少了那一抹英气。也是这一股英气让他觉得自己的娇妻美眷都变地不完美。 一怒之下砸碎了不少茶盏,伤了不少人。 希望这次外出可以和那位美娇娘再度相遇,正希望间,吴昌隆远远地瞥见一道红色倩影走入一家酒楼。 吴昌隆见此欣喜若狂,立马带着人朝着前方追去,来到酒楼前先留下部分手下,之后进入内部,见到红色倩影往楼上走去,立马追去。 可惜楼梯有些狭窄,吴昌隆带的人即使留守在外面可人依然有很多,前仆后继导致拥堵了楼梯,一时难以前进,着急下的吴昌隆抽出马鞭挨个抽打,呵斥一部人退下。 结果到了第二层楼梯依然狭窄,场景再度上演,大怒下的吴昌隆只能让其他人全都退下,只是带了一两个护卫随着自己上楼,速度一下子快了很多。 终于到了四楼的位置,在包厢前吴昌隆整理一番衣服后推门进入。 只见一身红衣面蒙轻纱多了一丝神秘感的冯骁月倚靠在窗边,晃荡着茶杯,眼中流淌着忧愁,见到吴昌隆的到来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你是当初的那个……谁来着?” 冯骁月一副努力回想却想不起来的样子。 “在下吴昌隆,今日有缘与姑娘再见,真是三辈子修来的福分啊,”吴昌隆难掩激动,进了屋后找了位置坐下,“那位跟姑娘一起的公子呢?” 冯骁月并没有及时回答,只是看着一同进来的护卫们,轻皱峨眉,“怎么这几个都要和本小姐喝一杯不成,我这地方小,容不下这么多人。” 闻言吴昌隆立马起身驱赶起了自己的护卫。 “出去,都给我出去!” 护卫见此有些不放心,“少爷,这……” “我再说最后一遍,都给我出去!” 将护卫们都到外面,看紧大门不放任何人进来后,吴昌隆反手将门给关上了。 做完这一切后他继续凑了过去,问道:“先前的那位公子为何不在啊?” 冯骁月没有理会,只是吸了吸鼻子,一脸愤恨地说道:“负心汉!” 吴昌隆表面怜惜实则内心狂喜。 “哦,有着这么美丽的女子竟然还见异思迁,真是替你感到不值。” 冯骁月眉眼轻挑,“你这人倒是很会说话。” 只见冯骁月提起茶壶,吴昌隆赶忙端起茶杯,待到将茶杯倒满冯骁月才将茶壶放下。 吴昌隆倒是没急着喝,将茶杯放在一边,“姑娘来此是借茶消愁的?” “只是想让那个负心汉一个机会,若是能在日落前来到茶楼里寻我,我便既往不咎,不然一刀两段,互不打扰。” 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睛,此刻却黯淡无光,仿佛蒙上了一层薄雾,透出无尽的哀伤。她的眉头微微蹙起,唇角轻轻抿着,仿佛在压抑着内心的痛楚。 吴昌隆心中升起一阵怜惜,果然这种我见犹怜的女子更让人痛爱,更何况先前她那一副英气十足的样子,现在变得眼角带泪楚楚可怜一副柔弱的样子,如此反差更是让人喜爱。 此时门口不知怎么变得有些吵闹,冯骁月激动地起身,眼神热切地看向门外。“他来了?!” 吴昌隆见此哪会让这事办成,直接起身劝慰道,“小姐,何必自轻自贱,那人显然配不上你,他能为别的女人抛弃你一次,也能抛弃你第二次。” “……你说对,”冯骁月颓然地坐下,像是经过思考后说道,“我一时不想见他,能否替我跟他说我们彼此分开冷静一下。” “乐意之至。” 吴昌隆刚一起身,还没走几步,后脑勺遭受重击,整个瘫软倒在地上,冯骁月快速地找来一条麻袋将其收入其中。 此时此刻,外面的护卫都被隔壁包厢的吵闹声所吸引,吵闹的内容过于劲爆,倒是护卫们都被吸引了注意。 听声音包厢里的是一男一女,因为不明原因二人突然开始了争吵。 “你要去哪,你要去见她对不对?我不许你去!” 听声音像是一位少女,少女声嘶力竭,好似有着天大的不公。 “我必须要去,她才是我喜欢的人。” 这次是一个少年,二人争吵让视线都投入到了那间房门紧闭的包厢。 “那我呢,我算什么?!” “只是误会罢了。” “误会……” 紧接着便是一片厮打声,几位护卫互相看了眼彼此,嬉皮笑脸起来。 “你不能去,你不能去知道吗!” “为什么?!” “因为我怀了你的孩子!” ““““哇哦!”””” 几人皆惊诧,可没想到更让人惊诧的在后面。 包厢内传来少年不可思议的呐喊。 “我什么时候碰过你啊!” “那日你喝醉酒后,来到我的房间,然后……” 少年深吸几口气,然后大吼般说道:“我不举啊!” ““““嘶——”””” 几人倒吸一口凉气,显然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多时,一个少女捂着脸从包厢里冲出,边哭泣着边下了楼。 之后又是一个男人披头散发让人看不清面容,他全身散发着一股颓败气质,走出包厢后狼狈地走下楼去。 待到二人消失不见,几位护卫有些不舍地结束了看乐子的状态,继续自己站岗,可没一会儿就发现身后的房间已经好久没传出动静了。 护卫赶紧敲了敲门,却发现无人应答,连忙破门而入。 只见包厢内空无一人,自家少爷和先前的那个女子全都消失不见了。 众人呆愣在当场,久久没回过神来。 只见桌上摆着一张纸条。 【纹银三十万两 换你少爷狗命】 第39章 感觉不像第一次干的样子 这次的计划能执行成功邬云起觉得运气的部分占比居多。 在这三天他们详细计划边设计了十几套。原本是想潜入对方宅邸的,可发现对方家族供奉有着九品的存在便放弃了这个打算。 所以便打算趁着对方外出的间隙将其掳走,要知道这么短时间弄出的计划其中也有着许多漏洞,不过似乎老天都希望他们成功,人竟然顺利地被绑走了。 好在酒楼的位置是他们千挑万选后选择的,前面面向街道,但后面却是复杂的居民区,扛着麻袋的冯骁月从楼上跳下来后哪怕有追兵也可以借着地势很快逃离,不过最后看来这点都是没被用上。 至于如何将肉票转移,邬云起知道韩家的仙舟正在休整,大肆采购物资送往船上,直接麻袋放在小车里,混成采购物资的样子被推到了仙舟上,趁着他人尚未注意到,冯骁月提着麻袋就走,直接快步来到邬云起的房间,将麻袋丢在了里面。 莲心回到仙舟上后便和冯骁月汇合了,不多时邬云起也回到了船上。 回到房间后邬云起将麻袋解开,里面的人还在昏迷,不止如此还被一条黑布蒙住了眼睛,堵住了嘴巴,封住了耳朵,四肢被捆住难以动弹。 解开耳朵和嘴巴的束缚,只保留下了眼睛被蒙住,邬云起拿出了一个小瓶,在对方鼻子下方拧开瓶塞,待到味道散出,没过多久对方的就开始醒来了。 “这是……哪啊……” 此时的吴昌隆显然没有察觉到自己被绑架了,此时状态就跟喝酒喝到烂醉差不多。 “阎罗殿。” 邬云起让二人出去,但二人不从,那只好退而求其次,让二人不要说话。 “你谁?!我这是在哪——啊!” 邬云起直接给对方小腹来了一拳,让其发出一声惨叫后不住地倒吸凉气。 “安分点,我没让你说话的时候就闭嘴。” 吴昌隆背靠在墙上,喘着粗气,“谁派你来的,吴兵,姜鹤还是那群贱民,我告诉你,你,啊!” 邬云起再度补上一拳,直接让其疼的龇牙咧嘴。 “我让你闭嘴,再敢嚷嚷我就让撕开你的肚子扯出你的肠子,用它将你勒死!” 吴昌隆总算是因为害怕和疼痛选择了闭嘴,见此邬云起便开口问道:“说,你们家藏东西的宝库在哪里?” 身后的冯骁月表情飞快地变化,这和之前说好的不一样。 “你要钱?那把我放走,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咚! 这一拳差点把吴昌隆送走,“我说了,我,问,你,答!别给我扯上别的话题!” 好不容易总算是缓过来的吴昌隆,艰难地说道:“后院……假山……有条密道……我的玉佩……开门的钥匙……” 邬云起还以为要多拷问一会儿呢,不过仔细一想这是个养尊处优的少爷,又不是什么硬汉,几拳下去什么实话都能说出来。 邬云起在他身上一阵翻找,的确找出一个玉佩。 他扯下玉佩后直接将一颗丹药蛮横地塞入对方嘴里,待到确认对方昏迷后这才起身,可回头一看,只见主仆二人一脸惊恐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 “你不是说你第一次干这事儿吗?” 对方的样子可完全不像是个新手。 “呃,绑票是第一次,但拷问我倒是个老手了。” 自己也得询问那些山贼把钱藏哪儿了吧,若是没问出来自己一天不就白忙活了。 “不是说了索要纹银三十万两吗,怎么又打探他们吴家宝库的位置?” 这和之前商量的不一样,纸条已经留下了,前面写着赎金,后面写着交易地点,没写时间,而交易地点依然是先前的那座酒楼。 “带到那座酒楼的三十万两我们是别想了,吴家不可能白白将这笔钱给你,一定设下埋伏等着我们上门,还如趁着他们吴家空虚潜入其家。” 邬云起说的很有道理,冯骁月也是点头表示认同,不过邬云起建议对方暂时不要离开仙舟。 “为什么?”冯骁月疑惑不解。 邬云起解释道:“因为你有几位护卫见过你了,显然正在大肆搜捕,但他们绝没有胆子搜这艘船,为免败露你就安心地在船上待着。” “那个宝库怎么办?” “我的轻功也是拿得出手的” 冯骁月面露纠结,最后无奈开口道。 “野鸡行也算不错吗?” “……我列个乖乖,韩晚晴那个家伙真是什么都对你说了啊。” 邬云起气愤但又无可奈何,只能解释道,“那时我状态不佳,吃错东西了,现在状态不错,你就别担心了。” 邬云起让冯骁月不要担心,自己有着十足的把握完成这次潜入,冯骁月虽然犹豫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商量完一切后邬云起将吴昌隆塞入到自己的床底,将一切痕迹都处理干净后邬云起将二人请了出去。 为了第二天的潜入他要做好准备,夜行衣准备好,面具也得带上,甚至黑刀和符箓也得准备。 要知道对面宅邸里可是有一位九品的存在,他知道现在的自己显然不是九品的对手,所以那地方绝对不能强行闯入,要靠脑子。 来到甲板上的邬云起发现已到了晚上可安武城依然灯火通明,无数人高举着火把,挨家挨户地搜查着什么。 如此举动闹得百姓苦不堪言,这显然是吴家的手笔,不过仙舟的停靠区域无人敢靠近,毕竟就连显赫的吴家都没有一艘仙舟,显然这片区域都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 “听说当地吴家丢了个少爷。” 此时韩晚晴也被声响惊动来到了甲板上,她消息得到的很是迅速。 “吴家?看这阵仗家族在这里是数一数二的势力吧。” “嗯,”韩晚晴点点头,“宴会上其家主就坐在城主身侧,说的话要比城主要多,这地方的话事人早就变更了。” 韩晚晴倒是不觉得意外,某些家族在城中深耕多年,其经营的势力不是一个到任几年的城主可以撼动的。 第40章 它不会背叛我 到了第二天深夜,邬云起照着先前所画的地图潜入进了吴家的府邸。 潜入进来没多久,便停了下来,趁着巡逻的护院还没到的功夫,挖好一个浅坑,将两道符箓一上一下呈一个‘x’埋入坑内,埋好土后在守卫赶来之前逃离此地。 这个动作连续三次后邬云起才停下来,朝着后院的方向赶去。 要知道自从吴昌隆失踪后吴家便派出大量人力在安武城寻找,甚至将人手派往了城外的村庄去搜寻。 更是如邬云起预料般将交易地点的酒楼重重封锁,就等着绑匪来自投罗网。显然吴家内部的防御空虚,但有着一个九品坐镇,也没空虚到哪里去。 邬云起之后小心谨慎,躲避着吴家的各处暗哨,以及隐藏起来的禁制,好在先前一直观察着吴家的内部,让这次潜入很是顺利。 很快便来到了后院的假山,说是假山其实和真山差不多,也不知道花了多少人力物力将这东西运到后院来。 邬云起找到了通往假山内部的通道,很快便来到通道的尽头,因为正值深夜邬云起不敢照明,只能用手摸索,很快他就摸到了一处凹痕,邬云起赶忙将玉佩插了进去。 轻轻一转,一道石门一阵旋转,露出了一条通往内部的通道。邬云起赶紧进入其中,石门也很快的地合上了。 一进入内部道路两侧的油灯瞬间点亮,让邬云起不用黑灯瞎火地往里走了。 一路上担心自己会不小心触碰到机关,邬云起一路走的很是小心。 很快便来到道路的尽头,一个偌大的石室出现在了邬云起眼前。 “丹药,丹药,有没有高阶的丹药!” 银子什么可以再挣,但高阶的丹药真的是可遇不可得啊。 无视了一箱箱金银珠宝,邬云起立马翻找着盛放着丹药的药瓶,可仔细翻找下并没有发现五品以上的丹药,就当邬云起要放弃的时候,他突然注意到一个黑底金纹的小盒。 打开那个黑盒一看,顿时一股药香率先涌了出来,光是这点丹药的品阶就不低,可盒内的丹药却是死气沉沉一股暗色,若是以前邬云起倒是看不出什么,但自从自己获得到那颗残丹后便知道这个也是一颗残丹。 邬云起把心一横,将这颗土黄色丹药收下,反正自己已经有一颗了,再多上一颗又何妨。 邬云起再度开始翻找,突然他发现远处堆成小山般的金条上面摆着一个黑色古朴的长盒,一看便有着悠久的历史。 他好奇地走了过去,拿起长盒打开一看,发现里面躺着一柄暗红色的雨伞。 古老却不残破,邬云起发出一声惊叹,但他知道这玩意儿绝对不凡,他直接选择带走。 之后发现实在没有新奇的东西后,邬云起拿起了一堆银票,也不清点打算离开这里。 黑色长盒用胳膊夹着,银票揣进怀里,黑色小盒放进兜里。 来到石门处的时候邬云起深吸一口气,开始催发自己设置在远处的符箓。 远处的坑洞里的上面一张可以远程启动符箓瞬间启动,间接将下面一张【神火龙罩符】启动,下一秒无尽的大火从地下升腾,整座吴家便陷入惊慌中。 一听到尖叫声邬云起便立马冲出石室,穿过假山通道后,他立马再度启动第二处符箓,第二道火幕冲天而起,此时那个九品显然要出手了。 而邬云起此时抓紧时机,朝着距离外界最近的方向离开,来到墙边,运转着可以在当日突击检查时取得第一名的身法翻过了高墙。 一落地邬云起没想到只启动了两处符箓,跑路时顺便测算符箓远程最大启动距离,将第三处符箓也给启动了。 吴家大乱,邬云起也趁着这个机会收拾一番前往仙舟的方向。 待到回到仙舟上,发现韩家的护卫们显然也被突如其来的大火吸引了注意,纷纷在甲板上集结起来,以应对突发情况。 待到邬云起返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冯骁月有些焦急,见到邬云起回来她长舒一口气。 “你回来啦,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邬云起没有回答,只是将一叠银票交给了对方。 冯骁月反手交给了莲心,让其清点一下。 “你是怎么做到的,那可是一个九品,而且刚才的吵闹怎么回事,莲心说吴家的方向着了大火。” 冯骁月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邬云起如实回答:“大火是我的金蝉脱壳之计,现在他们光顾着救火,一时想不到宝库已然失窃了。” “数好了,”该说莲心也是有本事的,一大叠银票这么快就清点完毕了,“总计三十一万五千二百两。” 还有零有整的,显然这次行动完美且超出预期地完成了,邬云起很是满意。 “太好了,满城的百姓会很高兴的。” 邬云起刚勾起的嘴角很快就耷拉下来了。 “那个,你是想散尽钱财给满城百姓?”邬云起问道。 “不然呢,”冯骁月疑惑地看着邬云起,“难道你不是这么想的吗?” 起码也得留下一部分吧。 邬云起是个很有原则的人,十分的东西,九分给民,一分给自己,邬云起也会接受,甚至愿意使出十分的力。 但你若是一分不给,抱歉,一分的力他都不出。 显然这话不能对冯骁月当面挑明了,只能迂回地说道:“这钱是从吴家带来的,当地的钱庄都有登记,一旦花出去了就容易被人查到。” “那这钱……” 邬云起在自己的房间里拿出一叠银票,“这是二十二万两,你花这个吧,至于那些钱我来替你解决。” 邬云起伸手试图去拿冯骁月手里的钱,可一时间竟然拽不动。 “怎么了?” 邬云起强颜欢笑道。 “……没什么。” 冯骁月还是将手松开,接过了对方手里的二十二万两。 见他将钱收起时冯骁月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问道:“钱很重要吗?” 将钱妥善收起后,邬云起无比认真的说道。 “起码它不会背叛我。” 第41章 两极反转 其实邬云起的话也不是瞎扯,要知道吴家在酒楼里放置的三十万两银票的确被做了标记,一旦前往钱庄兑换立马便会被发现,但吴家宝库里的银票就不一样了。 毕竟那是已然到手的钱,本以为高枕无忧,谁知道竟遭了贼。 让冯骁月主仆二人拿着二十二万两离开后邬云起也得开始处理之后的事情。 邬云起从床底将吴昌隆拖了出来,再度将其唤醒。 一天一夜不吃不喝,显然对方是顶不住的。 气若游丝,说话比之前挨上邬云起好几拳后还要断断续续。 “你……放了……我……钱……给你……” 显然对方还在处于不切实际的幻想,邬云起给他灌了些水,喂了颗丹药,总算是将他的状态给恢复过来了。 “……放了我。” “会的,你放心,我这人最讲诚信了。” 见此吴昌隆释然地笑了起来,可没过多久他就听到了刀刃出鞘的声音,吓得他挣扎起来。 “你答应会放了我的!” 吴昌隆面色苍白不住地求饶,一如先前被自己命人丢入囚笼中厮杀的兄弟。 邬云起淡定地擦拭起了自己的【无锋】,“当然了,将你放走哪部分留下哪部分我还尚在考虑。” 此话一出,吴昌隆顿时抖如筛糠,口中不住地喊着饶命,邬云起没有理会,只是自顾自地擦着刀,待到手上动作完毕,他这才开口问道:“两个问题,回答得我满意了我就放你离开,完完全全地离开。” 面对邬云起的威胁吴昌隆只能点头答应。 “第一个问题,你家宝库里的残丹是怎么回事?” “残丹?”吴昌隆显然没听懂残丹是什么意思,毕竟身为豪门大族的公子哥哪用得上去吃残丹啊。 “就是黑色小盒里面的那颗土黄色的丹药。” 吴昌隆拼了命的回忆,终于在脑海里的犄角旮旯里翻出了一点记忆:“好像是某个人的传家之宝,是我从他那抢……要来的,我也不知道它是哪来的,好像叫做【玄火丹】,一个通玄什么的做的失败品。” 更多的吴昌隆想不起来了,只是蒙住眼睛的吴昌隆显然没有注意到邬云起眯起来打量自己的眼睛。 “好……下一个问题,那把伞又是怎么回事?” 这次吴昌隆倒是回忆地更快些,毕竟那玩意儿还挺重要的,“也是某人的传家宝,不过好像我们家的供奉似乎很中意它,吴家也靠它将其笼络,并表示只要侍奉家族十年那把伞就归它了。” 显然这把伞被邬云起截胡了。 “行,还算满意。” 就当吴昌隆松了口气的时候,邬云起突然粗暴地捂住了他的嘴,抄起黑刀捅入了他的腹部! 疼痛让吴昌隆剧烈的挣扎起来,可全力的挣扎被邬云起单手压制住了,黑刀表面灼烧起了没有温度的黑炎,诡异的是黑刀入体却没有一滴血液流出。 待到对方不再挣扎邬云起把刀拔了出来,黑刀并没有在对方身上留下伤口,而是在捅入的位置留下一道类似烧伤的疤痕。 吴昌隆起伏的胸膛证明对方尚且还活着,但邬云起知道这人已经废了。 【无锋】有着将东西崩解和重组的能力,对阵法和符箓甚至人体有着特殊效果。 越是精密的东西,【无锋】造成的破坏力也就越大。 好比一台无比精密的机器,只是拿走其中一颗齿轮对方都会难以动弹,甚至瘫痪。 人体也是如此,要知道人体有着在精湛的工匠都无法复刻出来的器官内脏,如同机器一样,只要其中一处受到毁坏,整个人都会受到不可逆的影响。 而邬云起将吴昌隆体内内脏扭曲形变,直接将对方变成,有口不能言,有耳不能听,有眼不能看,但他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一切,毕竟他并没有破坏对方的脑袋。 做完这一切后,邬云起再度将因为剧痛而失去意识的吴昌隆收入麻袋里,趁着韩家还在搬运物资的空隙将吴昌隆带出了仙舟。 ……………… 此时冯骁月的房间里,莲心在冯骁月的指示下快速查看着邬云起交给她的二十二万两。 在莲心多次查看下总算是发现了异常,只见她激动地从一叠银票里抽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对着自家小姐喊道:“小姐,找到了!” 莲心手里的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一张面值五十两的银票,只是银票的一角有着胭脂涂抹留下的一抹红色。 这是冯骁月当年上台挑战后支付的费用,本来只是随手放下的饵料,没想到真的钓上了大鱼。 拿过那张银票,确认的确是自己的那一张后冯骁月大喜过望,“哈哈,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次证据确凿,我看你如何抵赖。” 刚想拿着银票出去和邬云起对峙,可还没到门口便停下了脚步,只见冯骁月停在了门前,抿着唇又转身回来,坐回在了床上。 “怎么了,小姐?” 本以为查到雨飞扬的真实身份会是一件高兴的事情,冯骁月的确高兴了,但只是一瞬。 “凭着这几日的了解,以他的机灵劲,很快就能想出借口来。”这几日的相处下冯骁月也是了解邬云起显然是个机灵的人,加上现在证明他就是雨飞扬,说明其也有着不俗的实力。 “那就不挑明了?” 莲心疑惑,明明为了证明这件事费了如此大的功夫,怎么到现在就放弃了。 “怎么可能,既然他选择隐瞒,不如我们好好利用一番。” 冯骁月心中打定了主意,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坏笑。 “什么意思?” “一开始他知道我们不知道他真实身份这件事,如猫戏老鼠般戏弄,现在好了,他不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他真实身份这件事,猫变成了我们,他成老鼠了。” “……啊?” “意思是,两极反转,该到我们戏耍他的时候了。” 现在莲心也大致明白了一些对方的意思,她有心阻止,但她还是有点好奇邬云起被戏耍的样子,有点小期待。。 第42章 我要看的就是这个 近几日安武城内豪族吴家接连发生大事,先是自家少爷被绑,之后是家中大火,又遭偷窃,府内频遭意外,常人可能会哀叹这个家族的不幸,但安武城的百姓却忍不住拍手叫好。 当家族的人外出悬赏重金征集线索之时竟无一人配合,显然吴家在安武城到达了天怒人怨的地步了。 不止如此,吴家派人去官府询问办案的进度,得到的都是‘在查了’‘快了’‘正在办’等回复,至于详细的内容则无可奉告。 吴家为昔日的横行霸道付出了代价,不过没过多久他们就在一连串坏消息下得到了一个难得的好消息,他们失踪的少爷找到了。 外人可以打探到消息便是吴昌隆已被寻回,只是寻回之后的内容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他们发现吴家将全城的大夫都招过来,可来的快去得也快,吴家甚至派人去别的城镇请大夫。 因此城内百姓得出一个结论,吴家少爷命不久矣,为此又兴高采烈的三天。 而此事的始作俑者之一,正趴在仙舟的围栏上悠哉游哉地喝着茶。 吴家的告示出来了,上面说此次遭窃一共损失五十万两,夸大了钱数,却没有将丹药和那把伞说出来。 那把伞是用来笼络那个九品的,若是伞若是丢了,那位九品还会不会为吴家效命都不一定,吴家不能失去这个依仗,不然在安武城能否继续立足都不一定呢。 至于夸大金额,可能是想让绑架团伙产生嫌隙,让他们疑神疑鬼,严重到对自己动手,但显然吴家的算盘落空了,他们这里显然不会相信这般拙劣的—— “你拿了五十万两?!” 邬云起翻了个白眼,看了眼四周好在无人在意这边,他皱着眉头对着冯骁月嚷道:“小声点,你是想让全城的百姓都知道?” 冯骁月意识到自己的确有些失态,赶忙噤声,朝着邬云起靠拢。 “这是对方的计谋,虚报金额,激化团伙的矛盾。” 邬云起拿着茶壶自斟自饮,见到冯骁月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后他问道:“钱都撒出去了?” “嗯,都给了需要的人。” 邬云起这倒是来了兴趣,“你是怎么办到的?” “很简单啊,在【如意坊】以不同身份发布委托,将二十二万两当作报酬,剩下的事情交给他们就行了。” 邬云起一脸问号,“【如意坊】?” “你不知道?” 这倒是让冯骁月感到有些意外,毕竟又不是什么三流势力,他竟然不知道。 “一个完全中立的组织,你可以往里面发布委托,也可以接取委托赚取银两,按理说【如意坊】的势力遍布大江南北,你竟然不知道?” 邬云起倒是直接从红叶姐那边接取委托,不过仔细想来自己接的都是杀人的买卖,【如意坊】里应该没有。 “不会查到吧?” “放心,大梁都无法撼动其存在,一个吴家若想撼动,完全是痴心妄想。” 邬云起倒是放心了,只见他突然从怀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了冯骁月,冯骁月拆开来一看,发现是一张通缉令,但没有盖上官府的印章。 “这是谁的通缉令?” “你的。” 哇哦,冯骁月这才看出画像上蒙着面纱的人是个女的,原来是自己吗? “毕竟那几个护卫也是见过你的,不过看这画工,画师似乎也看吴家不爽很久了,而且没盖上官印,注定无法流通到其他城里。” 邬云起这番话也算是为冯骁月解了后顾之忧。 “那你拿这个是干嘛?借此捉拿我?”冯骁月笑着问道。 “留作个纪念,纪念你第一次摆脱大家闺秀的束缚,当了一回侠女。” 邬云起也是感受到她行事风格有些离经叛道,不然也不会在登龙台上开口第一句就是‘夫君’,对方和万千少女一样有着一段惩奸除恶的女侠梦。 “多谢。”冯骁月将其妥善折好收了起来。 看着对着远处发呆的邬云起,一副静下来心来悠然自得的模样,她想或许是个机会逗弄一番。 “我有些想我夫君了。” “噗——” 口中的茶尽数喷出,紧接着剧烈地咳嗽着,他一脸惊恐地看向冯骁月。 “你说啥?!” 对对对,我要看的就是这个! “你知道的,当初宁古城有人大闹我的比武招亲,赢下了擂台,所以他便是我的夫君。” 邬云起拿着瞳孔地震,拿着茶壶的手在抖,额头上不断地冒出汗珠,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大脑急速运转导致过热。 “这……不对!我记得城主说了那场不算!” 邬云起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我也到了叛逆的年纪。” “……别把这个说的好像不可控一样。” “而且父亲跟我说让自己决定,我就这样决定了。” 邬云起颤抖地拿起茶壶给自己倒杯茶,可拿着茶杯的手颤抖地更是剧烈,导致茶水洒了一地,他拿起茶杯试图喝水,却连茶杯一滴水都没有发现。 “那个,那啥,我,你知道你夫君长什么样吗?” “呣——,”冯骁月手指摩挲着侧脸,面露思索,“这倒是不清楚,我知道他叫做雨飞扬。” “你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就要嫁给他,未免有些草率吧。” “当今的婚姻夫妻二人大多都没见过对方的面容啊。” 呃,倒也是啊,现在讲究一个门当户对,夫妻结婚之前大多没见过面,这才是当下的主流。 “可你连雨飞扬是否是他的真名都不能确定!” “哦,”冯骁月大惊失色,“原来这是假名吗,我竟然不知道!” “……我说如果。” “那也没办法啊,我是个遵守传统的女性。” 邬云起目瞪口呆,“妈呀,你竟敢有良心说传统,你忘了我们先前帮了一个公子哥拿了赎金,通缉令还在你怀里呢。” “我也跟你说过了我正处于叛逆的年纪。” 邬云起突然发现面前这个‘时常叛逆’的冯骁月有些时候比韩晚晴还要难对付。 第43章 养家糊口 “那个,好像我说的再多你也听不进去了。” 邬云起总算是冷静下来,将茶壶和茶杯放在一边,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袖子都因为刚才倒水的时候浸湿了。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你现在可是去通州的路上,而你口中的夫君现在在哪都不一定呢。” 只见她摩挲着下巴,“这倒是一个问题。” 看着冯骁月陷入思索的样子邬云起松了口气—— “我可以贴出告示寻找,顺便委托韩姐姐,哦,对了,我有跟你说过我母亲出自国公府吗?” ——那口气没松出去,卡在脖子里,差点把邬云起呛死。 “……那就努力吧。” 邬云起颓丧地告别冯骁月往仙舟内部走去,而冯骁月则看着他的背影计算着步数。 “……十三,十四,十五……” 在数到十五的时候邬云起原地站住,猛地转身,不可思议地看向冯骁月。 冯骁月对邬云起更加佩服起来,原来只需要十五步对方就能将一件事想明白。 “你……你……你……”显然邬云起还是处于震惊之中,一时说不出完整话来,酝酿良久才说出一句,“你故意的!” “我故意什么?” 冯骁月嘴角带笑,眉眼弯弯,显然对这一场闹剧很是喜欢。 “你,我,靠!”邬云起有苦难言,他想竖起一个国际手势,但终究没有竖起那根指头。 “你不会生气吧,——(嘴型:夫君)。” 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被人戏耍的一天,邬云起被气笑了。 “走着瞧,娘子!” —————— 待到邬云起回到自己房间,发现没人闹腾后安静了不少,邬云起开始检查自己从吴家带出来的那把伞。 将伞从盒子内拿出来后邬云起仔细端详起来,发现通体暗红色的伞面布料异常顺滑,用来制作伞骨的木头也不知道是取用离开什么样的木头,异常坚固。 将伞撑开,从内部检查一番,并没有其他发现。 几乎用尽检查的手段后,邬云起开始用出了最后一种手段。 只见他运转灵气,将自己的灵气注入到伞中,下一秒异变发生。 灵气率先由手掌握住的伞柄进入,霎时间金色的纹路不断从伞柄往上蔓延,直到漫入到顶端触碰到了伞面。 原本暗红色的伞面开始变得鲜红,就当邬云起惊诧的时候有什么东西滴落在了他的脸上,紧接着无数液体从伞内滴下。 邬云起赶忙将伞挪到一边,可就算这样身上也是大半淋湿——嗯?邬云起神奇的发现自己身上竟没有湿润。 神奇的是这种粉红色的液体一旦落在身上便会被快速吸收,但落在衣服上就跟落在雨衣上一样,从衣服上滑落到了地面,而地面上也积蓄了一滩粉红色的液体,没有浸入地板。 很快,伞面再度变暗,液体也不再滴落。他手指沾了沾地上的液体,在其没入自己体内的之前放在鼻子前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药香。 他算是明白了这把伞的作用,只是不知道效果如何,当他再度将灵气注入其中时,邬云起注意到遍布金纹的伞柄上刻着几个字。 【琅玕伞】 再度尝试几次,邬云起发现琅玕伞滴落的药液效果不错,主要的功效为疗伤,效果等同于六品的丹药,这点倒是让邬云起很是意外,没想到效果这般的好。 邬云起顿时在脑海里冒出一个生财的办法,这玩意儿几乎可以说是零成本,只要卖出去就是一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找了几个空了的瓷瓶,准备去接滴落的药液,可准备行动的时候邬云起一拍脑门,吐槽自己真是个傻瓜。 只见他将伞倒提,开始注入灵气,整个伞内药液开始堆积,见差不多了就开始将伞倾斜沿着,将药液沿着伞骨倒入到白瓷瓶里。 不多时邬云起就将自己这里十五个白瓷瓶倒满了,伞内竟然还有剩,可邬云起此时已经没有可以装东西的容器了。 邬云起没办法只好出门看看有没有多余罐子一类的。 首先他敲开了冯骁月房间的门,开门的莲心见是邬云起还有些惊讶,但还是将对方请了出去,冯骁月正在房间里擦拭着自己的红缨枪,光从其模样看出她很宝贝这杆枪,将它时常打理。 见到来者竟然是邬云起,冯骁月便停下了手上的工作,“这么快就想好反击的手段了?” 邬云起哼了一声,“继续给我等着吧。” 狠话不敢多说,毕竟这次是来求人的,“你们这有没有用剩下的瓶瓶罐罐,我有用?” 冯骁月看向了莲心,莲心思考了一会儿后摇了摇头,显然这里是没有的。 “你要拿瓶子干嘛?” 突然讨要瓶子的行为引起了主仆二人的好奇心,便期待着邬云起的回答。 “养家糊口。” 见到这里一无所获后便打算去下一个地方寻找,他倒是没直接去找韩晚晴,她是个难以对付的,一旦问起她绝对会起疑心,有了疑心便会开始调查,那时候后悔就来不及了。 邬云起直接打算出去采购一下,但安武城人生地不熟的,去哪里买一时犯了难。 突然想起了冯骁月提过一嘴的【如意坊】,既然是个发布委托的地方,那自己也去发布一下委托。 而且邬云起也是好奇那个【如意坊】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趁这个机会看一眼。 在多次打探下邬云起很快就找到了【如意坊】的位置,相比那些门可罗雀的茶馆戏院,这里进进出出的人倒是不少。 毕竟这地方是赚钱的,而其他地方是散钱的。 邬云起顺着人流进入其中,只见内部流光溢彩豪华无比,其中像是前世办事处一样设立了一个个柜台,每一处柜台前都有着人大排长龙。 而在一面墙上有着占据整面墙壁的板块,上面贴着密密麻麻纸张,上面写着各式各样的委托内容。 邬云起不敢相信地揉了揉自己眼睛,试图确认自己看错。 当发现自己没有看错后邬云起像是重塑世界观一般吐槽一句。 “我列个乖乖,西幻入侵啦?!” 第44章 错过了一笔巨款 邬云起先来到了那面巨大的委托板块前,看看其中都有些什么样的内容。 视线快速扫过,他发现其中委托大多都以“地、玄、黄”三个等级划分,不用想都知道之后还有一个‘天’等级。 整个面板上几乎都被‘玄’和‘黄’给占据了,其中‘地’等级的寥寥无几。 ‘黄’主要是负责收集药材、兽皮等材料,这类并没有什么危险性。 ‘玄’主要是猎杀外界的妖兽,危险性偏大。 ‘地’倒是没有一个笼统的界限,一旦妖兽实力过高,委托也会被升为‘地’。 ‘天’的话没有可做参考的委托,邬云起猜测是猎杀大妖(九品)级别的妖修,显然远离前线的城池是不可能有的。 不过一番查看下邬云起倒是发现一张有意思的委托。 【刺杀吴家公子吴昌隆(玄)】 看着五万两的委托报酬邬云起悔的拍大腿,早知道就不让他活着回去了,白白错过了五万两。 他没想到刺杀这种事情还可以摆在明面上,对【如意坊】有了大致的了解后,邬云起便开始来到发布委托的地方,队伍的速度并不慢,很快就轮到了邬云起。 服务自己的看板男询问邬云起需要发布什么样的委托。 “我需要这种类型小瓶,”他将一个样品的陶瓷瓶拿了出来,“两百个。” “知晓了,定位‘黄’可以吗?” 这是再简单不过的收集类型的委托,毫无意外地评定为‘黄’。 “可以加急吗?” 邬云起不确定仙舟什么时候出发,只希望能快一些. “委托费会被提高,且不会提高评定等级,只是盖上加急的印章。” 邬云起表示就这么办吧,并告诉对方自己会来这里取货。 处理好一切后已到了黄昏,正当他准备回到仙舟的时候却发现有些人将仙舟给包围了。 谁tm胆子这么大啊,邬云起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待到来到外围,此时也围了一圈看热闹的百姓,从他们那边打听到围住仙舟是官府的人。 不过神奇的是那些人却无一人带着武器,包围仙舟后却什么也没做,只是和船上的人对峙着。 此时身为众多守城统领中最年轻的周锐不住地后悔当时为什么要开会时嘴贱,那群老狐狸都跟个死人一样一言不发,偏偏自己犯贱地说了一句‘韩家的仙舟不查吗’,然后这个任务就落在了自己身上。 现在心情就是后悔,无比的后悔,若不是现在这张脸还有用,他得狂抽自己几下嘴巴子。 他必须要找个不会引发冲突的方法,自己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呢,而且自己才刚当上守城统领。 他不让下属携带武器,虽然对于修士来说武器并非主要,但起码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他也知道韩家是绝不允许自己登船的,但他也得向自己的同僚及上司证明自己没有敷衍了事。 所以双方就这么对峙着,什么都不干,什么都不说,就这么对峙下去。 “让开,看得我都困了!” 邬云起虚惊一场,自己都在外围站了半个多时辰了,愣是一句话都没讲,索性不看了自己要回去睡觉。 他直接推开守城军士走上前去,见他如此有点眼力见的都知道对方很大可能便是韩家的人,所以没有阻拦。 果然如周锐料想的那样,对于他的到来,甲板上呈防御阵势的韩家护卫立马让开了一条道路。 邬云起一进入仙舟内部,冯骁月立马迎了上来,“是不是事情败露了?” “唉,安心点,他们只是摆出要对这事儿彻查的态度,过不了几天就散去了。” 闻言冯骁月倒是安心了不少,她不像邬云起那样经历过大风大浪,但那些人将仙舟包围的时候可着实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不过神奇的是一见到邬云起回来,倒是不怎么害怕了。 “好了,回去休息吧。” 冯骁月闻言便听从对方话返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而邬云起则去找了韩晚晴。 推开门就看见对方坐在椅上看着本书打发时间。 “你不管管?” “管什么?”韩晚晴头也没抬,手指翻页不停,“韩家也是给大梁几分颜面的,免得落一个横行霸道的恶名。” “那你会让他们上船?” “开什么玩笑,”韩晚晴重重地将书合上,眼神变得冷冽,“面子我给了,但不能蹬鼻子上脸,敢未经允许踏上韩家的船,那就做好被打断腿的准备。” 听到这话邬云起就知道自己不用担心了,他一声告辞就准备回去睡觉了。 现在看来给他们八个胆子都不敢上船来查。 ———— 此时此刻,临安城 韩家 韩泽霖一手拿着玩偶不住地发呆,一手挥剑不停轻松接下对手的一连串攻击。 “泽霖,认真点!” 远处一位持拐老人一声怒喝,韩泽霖没办法只好收起玩偶,一剑下去直接将自己的对手打倒在地。 之后看都没看对方一眼,径直走下了比武台。 趴在地上的韩家弟子不甘地捶打地面,可这样的发泄完全无济于事,站起后不甘地走下台去。 “兄长,水。” 韩沐晴将茶盏递给了韩泽霖,韩泽霖点头谢过,接过茶盏喝了起来。 韩沐晴看着挤在腰带处的丑娃娃,好奇地伸手去拿,以往自己的兄长都很乐意向自己分享好东西,这次只是看看应该没有关系吧,可就在手要触碰到娃娃之前,他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别动。” 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韩沐晴有一种莫名的害怕,她咽了口唾沫将手缩了回来。 “他们离开多久了?” 韩沐晴需要一个话题,来调动自己兄长现在的情绪。 “四十二天又七个时辰。” 情绪是被调动起来了,但话里的内容有些恐怖啊。 韩沐晴只能尴尬地说道:“兄长如此思念大姐,想必大姐也很想念我们吧。” 谁知韩泽霖有些错愕,最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嗯?哦,我也有想她。” 韩沐晴眉头一挑,现在她倒是明白兄长思念的是谁了,也看出那个丑娃娃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姓邬的,我跟你没完。 第45章 再添一把火 邬云起打着哈欠来到了甲板上,往外面看去,发现包围仙舟的军士依然退去的迹象,不过看着韩家人不断上下搬运物资没有一丝阻拦,邬云起依然没有当回事儿。 现在的他要去【如意坊】去取东西了,他来的时候还挺早,不过即使如此里面依然人满为患。 很快邬云起就拿到自己要的东西,不过邬云起没有急着取走,只是他还要再度下达一个委托。 “委托对象可以指定吗?” 邬云起对着服务自己的看板男问道。 “当然可以,不过价钱会高一些,您想指定谁?” “【如意坊】。” 看板男眉头一皱但很快恢复了,“您要委托什么?” “一则消息,让全城的人都知道。” 看板男释然一笑,“什么消息?” 邬云起将身子凑了过去,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吴家的伞丢了。” ……………… 扛着两个大箱子的邬云起轻手轻脚地返回到了仙舟上,毕竟里面装的都是易碎品。 进入内部准备前往房间的时候遇到了冯骁月和莲心,二人好奇地凑了过去,想看看箱子里的东西。 邬云起将箱子放下,当着她们的面打开,让她们看里面的东西,不过结果显然让她们失望了,只是一些很普通的瓷瓶,装药的那种。 拒绝了对方提供帮助的好意,邬云起独自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了琅玕伞,开始了自己的发财大计。 他几乎是以榨干自己灵气的方式催动琅玕伞,大量的药液汇集起来分批次流入到瓷瓶里。 很快他灵气枯竭,邬云起便吃了几颗丹药补充完灵气后继续,可这次发现药液的品质开始急剧下滑,效果连三品都不如。 邬云起怀疑丹药提供的灵气和自己本身的灵气有着差别,便吃了丹药开始运转《倾天心章》,等到灵气转化且再度充盈后再度催动琅玕伞,这次药液的效果显然恢复到了之前的程度。 提取药液——吃丹药修炼——提取药液,将这个环节如此反复了数次后终于将带来的两百个瓷瓶装满了。 邬云起长舒一口气,加上之前装好的,现在一共有着两百一十五瓶药液。 邬云起给这些药液取名为【仙树琼浆】,毕竟琅玕也有仙树的意思。 之后便是定价了,这完全是无本的买卖,花费了也只是这些瓷瓶以及过程中耗费的几颗丹药,成本可以忽略不计。 而且按照市场上的六品疗伤药的价格,大概在四百到七百之间,邬云起选择了定价五百两一瓶。 东西制作完成邬云起可没打算在安武城贩卖,鬼知道吴家的人有没有使用过,要是他们顺着味道查过来就遭了。 他打算去往通州,反正那里即将召开炼丹大会,这么多炼丹师的存在就是最好的掩护。 到时候自己戴上面具,随便支起来一个摊位往那一卖,谁能查得出来。 将东西在房间里妥善放好时突然一声巨响,仙舟都有些一丝晃动,邬云起赶忙将瓷瓶扶好,这可都是钱啊。 处理完后邬云起立马赶到了甲板上,看到远处火光冲天,仔细一瞧竟是吴家的方向。 “我列个乖乖,怎么回事?” 询问甲板上的护卫,显然从他们茫然的脸上也不知晓发生了什么,一切发生地太突然了,突然的火海直接将吴家宅邸掩埋。 “不会吧,这么有效果……” 邬云起看着染红半边天的地方呢喃自语道。 显然吴家琅玕伞的丢失已经无法隐瞒下去了,其供奉得知这一消息必然大怒,但没想到对方发怒的方式是一把火把吴家给点了。 这家房子挺耐烧的,邬云起点过一次,现在这个九品也点了一次。 原本邬云起只是想给如今境地的吴家添一把火,让那个九品得知自己的要的琅玕伞已经失窃,到达让对方脱离吴家,最大的依仗已失,想必日后的日子不会好到那哪里去,只是没想到那个九品这么易怒。 邬云起也的的确确地给吴家‘添了一把火’。 冯骁月显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想出去看看,可一想起邬云起的叮嘱,便只能在仙舟外部到内部的通道里等待着邬云起回来。 待到邬云起‘看满离’回到仙舟内部的时候,冯骁月立马迎了上去,“他们动手了?” “不是,吴家着火了。” 随后冯骁月不可思议地看着邬云起,邬云起先是奇怪,但立马明白了为什么对方这副表情。 “不是我。” 他没好气地说道,他胆子又没大到那种程度。 “那就好。” 不知道是在庆幸官兵没打上来,还是庆幸邬云起没再犯,冯骁月松了口气。 “你就不好奇吴家为什么再度着火吗?”邬云起没想到对方这个问题没有产生一点疑虑. “多行不义必自毙,横行霸道总会得到他们应得的报应。” 邬云起没想到对方还信这一套,但又不好说些什么。 到了晚上吃过晚饭邬云起正在房间里休息,这时门被人敲响,他本以为是冯骁月,这姑娘来自己房间的次数并不算少。 可拉开门一看,却是韩晚晴的丫鬟,巧巧。 听到韩晚晴有事找自己邬云起立马跟上,来到一处书房的地方,这里便是韩晚晴的办公场所,一来就发现冯骁月也在。 应该不是事情暴露了,应该吧…… “二位,我们要提早离开这里了,刚得到消息城主准备联合城内其他家族对吴家动手,未免被波及到我们需要离开安武城。” 听到这个消息二人都有些惊讶,但不多。 二人互看着对方,都能从眼中看到些许错愕。 纵使冯骁月相信善恶终有报这一套,到来的也太快了吧。 邬云起则表示城主是懂兵贵神速这一套,趁着吴家失去九品局势不稳的间隙发动突袭,虽说意外,但情理之中。 显然吴家这几年将该得罪的不该得罪通通给得罪了。 连遭两场大火的吴家显然要在不久的将来遭遇到第三场大火了,这一次也不知道能不能脱离险境。 希望人有事。 第46章 摔杯为号 “我倒是好奇你怎么得到消息的。” 邬云起将消息消化完后问出心中的问题。 “你当我第一次来安武城?”韩晚晴平淡地说道,“每到一处地方就撒下一片暗桩,过个几年甚至几个月的功夫就能发展壮大起来,之后就成为韩家情报网的一部分。” 邬云起瞥了眼身边冯骁月,这话在她面前说是不是有些不太好啊,你俩关系这么深得吗? “那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绑架案你打听了吗?” 邬云起倒是淡定地将这些话问出,反倒是一边的冯骁月脸色微变。 “我不关心这个,我们和吴家没有生意方面的往来,而且我认为吴家不会长久,显然我是对的。” 得到韩晚晴这般回复的邬云起悬着的心便放下了,一开始他就没想到对方情报能力也是这般出色,不过好在对方并没有往绑票案上调查。 “知道了,启程时说一声。” “需要这样吗?你跟上次一样睡大觉不就行了。” 邬云起已经对韩晚晴的话产生抗性了,完全不以为意。 待到邬云起和冯骁月离开了房间,路上冯骁月突然感叹起来。 “这也太快了吧,我们就绑架了他们家的公子。” “还烧了他家……” “不过能除掉这个祸害对于安武城的百姓来说是一件好事吧。” 冯骁月认为这是一件好事,如此家族现在才被除掉她都觉得有些晚了,不过她也意识到自己可能不太适合干这一行。 “以后还是换个方式来惩恶扬善吧,绑票什么的太累了。” 邬云起也是看出了冯骁月最近一直有些提心吊胆,一旦有些风吹草动就会紧张起来,不像邬云起那样该睡觉睡觉该吃饭吃饭,对方的心理素质有待提高。 “说句让你放宽心的话,吴家一旦被灭,案件立马就变成悬案了。” 毕竟城主不会为一个被自己灭掉的家族设案调查,只要吴家被灭,那么一切都无从查起,且无人愿意去查。 “这样的话我的那张通缉令就成为绝版的了。” 没想到对方最先在意的会是这个,邬云起见此也就放心了。 韩晚晴的命令很快便传达到整座仙舟上下,她下达命令今日晚上启程,离开安武城径直前往通州。 等到了晚上仙舟准备启动的时候,邬云起正在甲板上一手提着茶壶一手拿着茶杯,像以往那样在甲板上自斟自饮。 仙舟缓缓启动,周身旋绕着炫彩的流光,护罩展开仙舟开始飞向天空。 待到经过安武城的上空时趴在栏杆上的邬云起边看着被大火肆虐过后大多数宅院一片漆黑的吴家府邸已经被人层层包围起来。 在天上的邬云起可以看见两方人马互相对峙却没有一丝动手的迹象。 双方人马对彼此之间都有一些顾忌,毕竟吴家也是在安武城扎根多年哪怕频遭意外,但起码的力量还是有的,而且城主组织的势力各怀心思,都不敢去开这第一枪,无法完全地团结起来。 在仙舟上的邬云起看不下去了,直接瞄准着人群将自己手上的茶杯丢了出去。 陶瓷的茶杯穿过仙舟的护罩,经过鸟群,落在地面,一声脆响,众人皆惊。 以为对方动手,纷纷拔出武器战作一团,原来僵持对峙的局势瞬间瓦解。 待到仙舟飞离城池上空的时候,邬云起还若有若无的听到喊杀声,就在安武城成为天际边的一个小点的时候,他看到一片火光冲天。 邬云起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嘴咬壶嘴,大口喝茶。 安武城的事情也告一段落了,说实在的邬云起现在倒是挺感谢韩晚晴的,毕竟这一路走来他收获颇丰啊。 现在便是前往这段旅程的终点,通州。 炼丹大会距离召开还需要一段时间,因为宁古城和安武城都是提前启程的缘故,他们可能会要比预计地更快到达通州。 对于炼丹大会邬云起兴趣不大,毕竟他也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制符或许是把好手,但炼丹真的不太行。 他倒是对那里的丹药更加感兴趣,若是可以他希望能获得更加高级的丹药。 “你最近喝茶都这么粗狂了吗?” 冯骁月看着直接喊着壶嘴喝茶的邬云起问道。 邬云起没有回答只是问道:“在房间里憋坏了?” 要知道这几日冯骁月听自己的话只是在仙舟内部晃荡,连甲板上都不敢去,现在好了总算是自由了。 “还行吧,韩姐姐的藏书倒是挺丰富的,有着那些书在容易打发时间。” “你是喜欢看书的类型?” “……起码给自己找点事做吧,不然容易憋疯。” 二人倚靠着栏杆聊起天来,“能不能问一下你在韩家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生活方式?” 冯骁月知道对方绝不是像表面那般不受重视,不然也不会如此隐藏自己。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邬云起哼了一声,他并不想向别人分享自己的秘密。 “我以为这几日我们已经产生友谊了。” 啥? 邬云起表面淡定,实则内心惊涛骇浪,有吗?他们不是合作或是交易吗,哪来的友谊啊,是她想多了,还是我想少了。 “……我倒是觉得通过绑票而诞生的友谊有些不太合适。” “这倒也是。” 冯骁月听完先是一愣,之后认同地点了点头,“那咱们就从头开始吧。” “呃,你开心就好。” 可能是前世的原因,邬云起对于朋友什么的还是有些抵触,朋友的话有着知根知底的韩泽霖就行了。 但他又不能表示拒绝,毕竟对方已经知道了自己不少的秘密了。 见对方没有拒绝冯骁月笑了起来,对此邬云起只能摇头叹气,也知道对方的笑容会持续到什么时候。 “在分别之前我们会有很长时间来相处了。” 邬云起没想到对方会直接乘坐仙舟到达北河城,看来对方还要和自己待上一段时间。 “只要不给我造成困扰就行了。” “那什么程度才算是造成困扰呢……夫君。” “这就是!” 第47章 我是你的债主 到达通州花费不了多少时间,邬云起站在船头,待到穿过一片云层后通州城便呈现在眼前。 当通州城出现在他们眼前时邬云起被惊艳到了,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占地面积广大的巨型城池,先不谈巍峨壮观的城墙及其矗立着的高达百丈的城门。 邬云起率先注意到一座悬空岛屿悬浮在通州城的上空,悬空岛上有着高耸入云的建筑,亭台楼阁应有尽有,飞檐斗拱之间似有荧光闪烁。 城内各处布局尽收眼底,其中雄伟高大的的建筑数不胜数,建筑从外到内由低到高整齐排列,而其中心处便是一处偌大的广场,而悬空岛就悬浮在广场的上空。 仙舟一旦靠近,便能感受到人声鼎沸,热闹非凡,而在停靠仙舟的平台上早就有其他仙舟在此停靠,而韩家的仙舟显然是比不过其他几架的。 这次可没有城主之类的人向韩家等人发出赴宴的邀请,倒是有相关人员欢迎韩家等人的到来。 下船前韩晚晴告诫众人,此地不比其他地方,一定要小心行事,莫要惹是生非,要知道城中也是有着韩家招惹不起的存在。 邬云起率先走下了仙舟,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热闹的城池,甚至要比临安城还要热闹。 这次冯骁月显然是跟韩晚晴一道的,这让邬云起倒是自由了不少。 从靠台上下来以后没多久邬云起便来到一处广阔的集市,好多邬云起认不出来的东西在被叫卖。 其中叫卖的东西大多数以妖兽的材料为主,毕竟通州其实离前线已经很近,再往北边就是【锁妖七镇】之一的【鳞龙堡】。 斩杀妖修获得的材料会第一时间送往通州,而通州也往鳞龙堡输送物资,这也是为什么通州可以如此繁华的原因。 看着蔓延到远处的临时搭建起来的小摊,要知道这还只是一部分,等到炼丹大会临近还会有更多的人在此设立摊位。 至于这些材料大多用于炼器和炼丹,对于擅长制符的邬云起来说几乎都用不上。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他才走出集市的区域,期间也是有些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可惜并不是邬云起紧要的,他是不会花钱买下的。 来到外围,没走多久邬云起就发现了好多不同势力开进通州城的车队,看着打出来的旗帜,其中大半邬云起都认不出是哪一个宗门。 或许他们跟韩家一样是来物色炼丹师,或者他们是和当下众多炼丹师一样,来此地参与炼丹大会的,虽然不知道此地的目的,但邬云起知道未来这几天原本就热闹的通州城将更加热闹了。 邬云起来到炼丹大会的场地,此时的场地还在建设当中,大量建筑材料被堆积在场地上。 邬云起估摸算了一下当地的大小,至少可以容纳五六百名炼丹师在此炼丹。看来通州城也是相当重视这次的炼丹大会,光是监督现场的就是一个九品。 不过通州不愧为北方大城,光是监工的就是吴家视为依仗的九品,也不知道这地方有没有通玄在此坐镇,或许就在天上的悬空岛也说不定啊。 显然在还未完工的地方看不出什么东西来,邬云起便原路返回,他得知道摊位申请的流程,毕竟他还要贩卖【仙树琼浆】,需要一个位置。 一番打听下邬云起发现事情异常的顺利,只要前往城主府申请,按照租借的天数支付费用,城主府便会在集市区域批给你一块地。 邬云起用着‘雨飞扬’的身份很快拿到了租赁证明,离开这里后邬云起照着租赁证明上面的内容寻找着自己的位置。 在左拐右拐且不断询问旁人下,他花了半个时辰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他看着堆积废弃品的犄角旮旯,他陷入了沉思。 “当时我应该给他塞钱的!” 邬云起咬牙切齿,没想到会被安排到这个角落。在摆设摊位前他还的清理一下这些废弃品。 看着小山堆般的垃圾堆,邬云起直接上手清理,当拿起一个破木箱时他还听到了几声响动。 “竟然还有老鼠……” 可随着东西被搬开,他看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只见一个脏兮兮的孩子面色紧张地看着自己,模样也就七八岁大小,怀里还抱着一个暗黑色的东西,一时看不出是什么。 当邬云起出现在她眼前,女孩害怕地抖了抖,眼中尽是恐惧。 邬云起看到对方脚踝和手腕部分都有长时间佩戴镣铐造成的擦伤。 就在此时一行人突然闯到这里,表情急切,动作粗暴地翻找着什么,听到他们的声音女孩开始颤抖了起来。 邬云起面色如常,只是将木箱倒装将小女孩扣在木箱下,之后转身对着那群贸然闯入此地的一行人叫嚷起来。 “嘿嘿嘿!干嘛呢,我好不容易打扫干净又被你搅和了!” 邬云起的大声叫喊一下子止住了那一行人的动作,但他们很快就反应过来,其中有人想上前给邬云起一个教训,可刚一靠近就被邬云起掐住脖子双脚离地提到了空中。 邬云起毕竟不想弄出人命来,待到对方脸因为窒息涨的通红,邬云起就随手像丢垃圾一样将对方丢在一边。 如此一幕,几人便知道邬云起实力强悍,不是他们几个能轻易招惹的,刚要离开便被邬云起叫住。 “给老子把垃圾带走!” 众人无奈,只能尽可能地将地上的垃圾拿上,随后仓皇逃离了此地。 待到邬云起确认他们离开后,他便立马返回垃圾山那,将木箱拿起,看见原先还害怕着的小女孩此时已经冷静下来,灵动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邬云起。 “唉,就你现在这样可付不起钱……这有悖我的原则。” 邬云起原则:不会为了钱去干昧良心的事儿,但做良心的事儿得付钱。 看着面前楚楚可怜的小女孩,邬云起撇了撇嘴,在孩子面前蹲下,揉了揉她的脑袋,做出了决定。 “现在开始,我是你的债主了。” 第48章 好人好事,虽然收费 邬云起将小女孩放进木箱里,显然这般年纪的孩子身材还很娇小,一个箱子可以装下,对方也是个听话的一路走来一声不吭,安静到邬云起以为她生病了。 唯一不好的便是抱着怀里的东西不撒手,一旦去拿她就会去咬人的那种。 因为自己身份当自己返回到仙舟上时也没人会检查自己手上的木箱,邬云起得以顺利地将其带上了船。 将其带到自己的房间后,邬云起让人送来热水,待到装满热水的浴桶出现在了邬云起的房间,邬云起这才将小女孩放了出来。 突然想起对方是个女性,自己给她洗澡是不是有些不合适,便让对方稍等一会儿。 邬云起出去,恰巧这时冯骁月主仆二人回来了,邬云起立马朝着二人勾了勾手指。 冯骁月见此立马走了过来。 “不是你!” 冯骁月僵在了原地,连同笑容僵在了脸上。 邬云起朝着莲心勾了勾手指,莲心错愕地指着自己,得到对方肯定的点头后不敢相信地朝着邬云起走去。 “帮个忙,可以吗?” 面对邬云起的请求莲心并没有立刻同意,只是转身看着自家处于不爽状态的小姐,得到其点头后才答应下来。 来到邬云起的房间,邬云起指了指的房门,“帮一下。” 莲心以为是打扫卫生,这点自己擅长,便推门走了进去。 一脸从容地进去,一脸惊恐地出来。 她捂着嘴瞳孔震颤地看着邬云起,对于这个反应邬云起早有预料。 “这是好人好事,虽然收费。” 大致解释了一下前因后果后,莲心才松了口气,放心地进入屋内。 在外面等了大概半个时辰左右,挽着袖子的莲心一边擦着汗一边从里面出来。 “莲心,能否问一下出多少钱能让你瞒着你家小姐。” 莲心一脸古怪地看着邬云起:“云公子是那种觉得什么东西都能用金钱衡量的吗?” “如果那样的话这个世界将轻松不少。” “……三十一万五千二百两。” 好家伙,邬云起的全部身家。 “算了吧,这钱能将你家小姐连带着你一同娶了。” 说完邬云起就进屋了,独留莲心错愕地站在原地。 回到房间的邬云起看着换了件干净衣服的小女孩正坐在床上怯生生地看着自己,怀里依然抱着那件东西。 该说不说,一洗去污渍倒是显出几分可爱来,面色有些苍白,不过无法掩饰她的娇嫩可爱,可以说是一个美人胚子,但邬云起丝毫不感兴趣。 因为双手双脚还有伤的缘故,为了不让其沾到水,莲心贴心地用布条将伤口缠住,床上还有放着治疗擦伤的药膏。 不过邬云起并没有去用,不是信不过对方的意思,只是他有更好的。 将自己的藏着的【仙树琼浆】拿出来一瓶。 “现在你又欠我五百两了。” 在女孩手腕处细心涂抹,很快那些擦伤便痊愈了。 似乎女孩也感受到了这药液的神奇,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手腕。 “你叫什么名字?” 坐在椅子上的邬云起给自己倒了杯茶,边喝边问道。 “……” 女孩只是看着自己,一言不发。 “你是哪里人?” “……” “你几岁?” “……” “抢你东西喽!” “……呣!” 看着对方惊慌的将东西转移到身后,邬云起起码知道对方不是机器人。 “……该怎么安置你呢,你父母在吗?” 问到这个问题,女孩瞬间泪眼汪汪,邬云起有些失措,赶忙去安慰,好在这个女孩哭起来都是没有声音,一般这个年龄段早就嚎啕了,她只是在啜泣。 现在邬云起头疼的要死,不知道谁能照顾她。 咚咚咚! 啊哈,冤大头上门了。 一开始有些激动的邬云起快速来到门前,在开门前快速收敛自己的表情,他深吸一口气,面露严肃地将门打开,果然是主仆二人。 “嗨。” “听说你捡回来一个女孩子……唔,好可爱!” 冯骁月顺着邬云起和门框间的间隙看到了床上的小女孩,见到对方直接顺着间隙挤了进去。 邬云起见此也只是耸耸肩,来到床边伸手就要去抱,可女孩飞快地站起,闪躲到一边,见此冯骁月并不打算放弃,她逃,她追,她逃,她追…… 直到女孩躲在了邬云起的身后,害怕地抱住了他的大腿。 邬云起看向莲心,“你家小姐似乎比我更需要防备。” 莲心无奈地笑着,赶忙上前拉住自家小姐……竟然有些拽不动。 邬云起把门关上,看着不请自来的主仆二人,“我先声明一下,我不是神修,我的意思是我不是变态。” “这种东西谁又知道呢?” 邬云起翻了个白眼,想给自己倒杯茶,却发现那个孩子还抱着自己的腿,邬云起无奈,只能拉着她的衣领将其提了起来。 “……你就这么照顾孩子的?!” 邬云起坐在椅子上,将小女孩放在了自己的腿上,开始给自己倒茶。 “你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 “……” “你是哪里人啊~” “……” “你几岁啊~” “……” 面对冯骁月轻声细语地询问小女孩也是沉默以对。 邬云起总感觉缺少了什么,便放下茶杯,双手握爪,“抢你东西喽!” “呣!” 小女孩果然吓得将那玩意儿挪到远离邬云起的位置,虽然他依然伸手就可以够到。 冯骁月没想到对方竟然只对邬云起起反应,有些嫉妒。 “……小妹妹,你父母呢?” 下一秒女孩顿时泪眼汪汪起来,同时邬云起翻了个白眼:“这就不要重复了吧。” 好一阵安慰才让女孩停止了哭泣,邬云起有些心累,也是时候将女孩转交给她了。 “那个,我一个十八岁的大老爷们儿带这个女孩有些不太合适,你若是喜欢能不能……” 话还未说完,倒是坐在邬云起大腿上的小女孩率先做出了反应。 “不要丢下我……” 她拉着邬云起的衣角,吸着鼻子声音颤抖,眼角带泪,楚楚可怜。 “我列个乖乖……” 第49章 起码是开张了 没想到到了最后还是邬云起照顾起小女孩,可他真的是没有照顾人的经验。他现在就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送走主仆二人后邬云起看着床上的女孩,邬云起直接拉过椅子坐在了她的面前。 “既然你会说话,那在我问问题的时候就别装哑巴,可以吗?” 女孩怯生生地点点头。 “你叫什么?” “沈洛葵。” “几岁?” “十岁。” “哪里人?” “……不知道。” 关于这个问题邬云起也没有强求,一个只有十岁的孩子三个问题能回答两个就不错了,一般的孩子问起住哪里,回答的几乎都是住家里。 邬云起指了指依然在对方怀里的东西,“这是什么?” “鼎,”小女孩用着不确定的语气说道,“母亲交给我的,说让我保护好它。” 原来是个小鼎吗?黑乎乎的,看不出来模样,“能看看吗?” 沈洛葵一开始还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将手中的东西递了过去,邬云起拿起小鼎,在还未搬走的浴桶那里用水好好洗一洗。 清洗完毕,东西焕然一新,一尊小巧的青铜三足小鼎出现在了邬云起的眼前,上面复杂的纹饰为小鼎添加了一抹神秘,可惜邬云起文化不高,看不清楚这玩意儿是那个年代的产物。 邬云起翻看一下,没再看出什么线索后便将小鼎还给了沈洛葵,这玩意儿应该价值不菲,不然这女孩也不会遭受到如此对待。 “你的父母……我列个乖乖,别哭行吗,起码让我知道他们是否还活着。” 沈洛葵边擦着眼泪边摇头,对此邬云起只能无奈地叹气。 “那你知道你其他亲戚的地址吗?” 回应邬云起的依然是一阵摇头,邬云起再度叹气,他倒是没有后悔自己做的决定,只是他可能要当很长一段时间的保姆了。 ……………… 第二天醒来,邬云起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原本睡在床上的沈洛葵突然出现在了自己身边,抱着自己的胳膊。 嘿,你若是不想睡床早说啊,地板硌得我难受啊。 邬云起叹了口气,开始了自己的日常的修炼。 正在邬云起打坐的时候一边的沈洛葵揉着眼睛醒来,她见到邬云起正在打坐,乖巧的没有打扰,她也听话的没有前往外面,要知道沈洛葵的存在也只有那对主仆知道。 约莫两个时辰邬云起日常的修炼结束了,一睁眼便是坐在椅子上抱着小鼎盯着自己的沈洛葵。 “……饿了吗?” 沈洛葵点了点头。 “等我会儿,很快的。” 见邬云起要出去沈洛葵立马从椅子上跳下,要跟上去,可大门合上将其关在了里面,她只能坐回椅子上等待着邬云起回来。 她一直盯着门口,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再度打开了,邬云起抱着各式各样的早点走了进来,“我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都拿了一点。” 将东西放在桌上,他甚至还带了一壶豆浆。 沈洛葵拿起一个包子小口吃了起来,一口下去,眼睛一亮,似乎第一次吃这么美味的东西。 邬云起给她倒了一碗豆浆,“慢点吃,不够的话我再去拿。” 要知道大多数精修的韩家对厨子唯一的需求便是量大,味道什么的倒是不怎么在意,毕竟精修吃得多。不过韩晚晴带的厨子做的量不仅多,而且味道也不错。 沈洛葵每样都吃一点,因为邬云起带来的样式很多,沈洛葵还是小孩所以很快就饱了,不过剩下的东西还有很多,就都由邬云起来解决了。 “一会儿我要离开,你安心地在这儿待着儿,没人会来抓你,大概晚上的时候才可以回来,我会让冯骁月和莲心——就是之前的那两位来照顾你,她们是好人,比我还要好。” 说这些话后邬云起就从床底拉出两个箱子来,顺手带着黑刀和青铜鬼面,等到冯骁月和莲心来串门的时候,他便将房间让给了他们自己则带着东西出去了。 出了仙舟,找个隐蔽的地方换了身打扮后,邬云起就拿着木箱来到之前的位置,将那里彻底得打扫干净后,邬云起便在地上铺了块布,将那一个个瓷瓶摆放在布的上面。 做完这一切邬云起便等待着顾客上门。 可不知道是位置实在偏僻,还是产品过于新颖没有多少人知晓,又或者是邬云起没有大声叫卖的缘故,导致他这个地方无人问津。 邬云起安慰着自己可能是炼丹大会尚未开始,客人还不是很多。 不过邬云起还是接受了现实,自己可能真的没有当商人的天赋,看来以后要想赚钱只能多多光顾山贼土匪了。 “这位兄弟。” 邬云起此时抬起头来发现一行人站在摊位前,来生意了?可看上去来者不善啊。 “有事?” 付天鹰拿起地上一个陶瓷瓶拿在手上把玩。 “前几日小兄弟可否捡到一些不该捡到的东西。” 邬云起歪头看到付天鹰身后站着的一行人,正是前几日追赶沈洛葵的那些人。 “我不知道你再说什么,丢了东西就去报官,找我来是因为那东西见不得人吗。” 付天鹰呵呵一笑,突然手猛地用力了,手中瓷瓶破碎,药液四溅。 “抱歉啊,弄坏了你的东西。” 付天鹰话语中尽是威胁,从怀里拿出一张银票递了过去,“记住拿了别人的东西可是要还的,我给你三天的期限,你好自为之。” 说完就要离开,可邬云起直接叫住,他扬了扬两指间的银票,“少了四百两。” “嗯?” 付天鹰一时没反应过来。 邬云起指了指放在一边的牌子,“五百两一瓶。” “什么?!” “下次砸场子前看一看价格,敢不付钱我就喊守卫了,到时候你花的就更多了。” 显然这次是邬云起绝对占理,付天鹰知道一旦被守卫缠上那就麻烦了,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邬云起拿着五百两银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好在起码开张了。 第50章 来钱了 “这东西怎么卖啊?” 邬云起眼睛一亮,他都打算收摊了没想到还有客人上门。 “疗伤圣品,六品药液,【仙树琼浆】,五百两一瓶。” 那个年轻人倒是没有被这个价格吓到,他拿起了一瓶仔细端详,“【仙树琼浆】,我怎么没听说过啊?” “新创的。” “用什么材料?” “涉及秘方,不予透露。” 那人眉头一皱,显然邬云起的话不能让他满意,随后他拔开瓶塞,试着闻了闻药香,随后直接瞪大了眼,满脸的不敢置信。 “你这有多少?” “呃,”邬云起看了眼旁边的木箱,“二百一十四瓶。” “我全要了。” “我列个乖乖!”邬云起完全不敢相信今天第一单就把全部东西给卖出去了,“你确定?” “这是十一万两,不用找了。” 青年突然拍了拍手,角落里窜出好几个壮汉,开始合力搬运这几个木箱。 “顺便问一下,你那里还有存货吗?” 青年显然很看重这【仙树琼浆】,他还想要继续这笔交易。 “……可以有。” “很好,有多少我收多少,全部送到城主府来。” 邬云起有些惊讶对方竟然是城主府的人,但那又怎么样,好像城主府的钱不能挣一样。 目送着对方离开,邬云起立马收拾起来,狂奔地跑回仙舟。 钱要来了! 邬云起正在大包小包拎着空瓶子回来的时候,冯骁月主仆二人正在给沈洛葵换衣服,见邬云起突然闯入引发主仆二人一阵怪叫。 只见不断有东西朝着自己飞来,为免磕坏了自己的瓶瓶罐罐,邬云起只好退了出去。 最后在屋外稍作等待,过了一会儿,敲门,得到应允后方才进入……这好像是我的房间。 将自己带来的东西放在一边,邬云起想让冯骁月二人带着沈洛葵前往她们的房间,自己有事情要做。 看着对方认真的表情,冯骁月自然是答应,便抱起沈洛葵出去了。待到三人走后邬云起才从床底下取出装着琅玕伞的长盒。 他并没有被金钱冲昏了头脑,虽然第一天就赚了十一万两,可对方也说过他是城主府的人。 并不是不相信城主府,而是不相信对方这个人,哪怕对方是自己的金主。 可能因为前世加今生的缘故,邬云起总是对第一次见面的人起疑心。 所以邬云起并不打算拼尽全力去制造【仙树琼浆】,而是出五十瓶应付一下。若是太多便会引起对方的好奇心。 制造的过程并不复杂,或许可以说简单的要死,很快五十瓶【仙树琼浆】便被制造完成了。 邬云起将东西装好便准备再度离开仙舟准备前往城主府交货,好在之前去租赁登记的时候知道城主府的位置。 很快扛着箱子来到城主府,可惜此地人流络绎不绝,拿着东西的邬云起愣是靠着强横的肉身在保护东西的同时硬挤了进去。 可惜他和这些人不一样,毕竟他是交货的不是来办事的。 他准备前往后边居住区,还未进入便被人拦下了。 “此为重地,闲人免进。” 邬云起见此赶忙对两位站岗的守卫说道:“有人在我这订了一批货,让我转交到城主府。” 守卫二人对视一眼,“稍等我去通报一声。” 一人便进了屋内,不多时便带着一个蓝色衣服的男人走了出来。 “你就是雨飞扬?” 管事看了眼面前带着面具的人,问道 “就是在下。” 确认对方的身份后便让他跟着自己。 邬云起丝毫不惊讶对方知道‘雨飞扬’这个名字,毕竟对方就是城主府的人,自己又在租赁时用的是雨飞扬的身份,若想去查并不费事。 进入城主府后半部分后邬云起直呼这地方真大,戒备真是森严,光是巡逻的卫队自己就看到了七支。 先是经过一条雕刻着各式浮雕的长廊,长廊边是一片大到可以泛舟的湖泊,湖泊上还有一座小岛,而小岛上盖着一座小亭。 穿过长廊便是栽种着奇花异草的园林,其中不同时节盛开的奇花,却在此时一同韩国盛开。 邬云起虽然惊叹,却感觉有些不对,这好像不是交货的地方吧。 按照邬云起预期的流程是把自己带来仓库,放完东西交完钱立马走人。这都给自己带到哪儿了啊。 终于来到一处金碧辉煌的阁楼,管事推开门却不进去只是站在门外,邬云起见此只好独自进入。 屋内那个有过一面之缘青年正在品着茶,身边还站着三位壮汉。 “雨阁下来了。” 青年朝着身后的勾了勾手指,其中一人便上前去接邬云起手里的东西。 当箱子放在对手手上时,壮汉身形一个踉跄好悬没有站稳,他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手里的箱子,又是不敢相信看着面前体型比自己要小的人。 最后只能咬紧牙关死死撑着,抬着木箱脚步迟缓地朝着后面走去。 “坐吧,”青年指了指面前的位置,“在下【鳞龙堡】校尉,萧天成。” —————— “他去了城主府?!” 付天鹰听到属下汇报,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情况。 “是的,先前有一个人突然出现将他货物全部买走了,本以为他要回去便派人跟去,谁知他突然不见了,再度出现时手里拿了个箱子走在前往城主府的路上。” 手下将自己等到消息如实汇报给他。 “因为是城主府附近,我们不敢拦截,只能放任他离开,而他手里的箱子是可以将那件宝物放进去的。” 付天鹰摩挲着自己的胡子,“你的意思是他将那件宝贝上交给通州城了?” “很有可能啊大人,你也是见识过那个小子贪财的模样。” 闻言付天鹰倒是认同,那小子跟钻进钱眼里了一样,不过他真的会将那件宝贝拿去卖吗?城主府出的起这笔钱吗,他玩意儿可是价值连城。 付天鹰一时之间也难以判断,不过他还得再度试探一番才能确定那件宝贝到底是不是在那个人手里。 第51章 炼丹大会的规则 邬云起没想到对方会是鳞龙堡的人,一开始自己先入为主以为对方是城主府的人。 “见过萧校尉,”邬云起抱拳行礼,“库中剩下的五十瓶【仙树琼浆】,已有我全部带来了。” 萧天成给邬云起倒上一杯茶,“我让随行的炼丹师查看过了,这【仙树琼浆】可谓是六品丹药中的上品,哪怕掺入水中依然有五品的功效。” 萧天成今日的出行只是为了散心,并没有什么明确的目的,要知道邬云起那个位置实在过于偏僻了,当看到那个位置有人摆摊的时候萧天成有些吃惊。 一开始他还以为对方是不是在城主府得罪什么人了,抱着可怜对方的心态他上前看了一下对方卖的东西,结果没想到自己捡到宝了。 光是闻和看不去使用,他就知道瓶子中的东西不是凡物。 哪怕倒水稀释过都有强大的疗伤效果,有了它可以让上千名受伤鳞龙堡将士得到治愈,而这样的东西足有两百多瓶。 “雨阁下,如果可以我需要这丹药的药方,你开个价吧,鳞龙堡出的起。” 换做其他时候邬云起肯定是答应了,要知道一张药方而已,只要一点头几十万两就到手了,可问题是他压根就没有药方啊。 他显然不能将琅玕伞交给他,甚至不能透露其存在,邬云起觉得那个东西八成是一件法宝,若是法宝即使是通玄也会垂涎。 “抱歉萧校尉,我并不是丹药的主人,只是暂为代理,替其贩卖,赚些跑腿费而已,我并没有权力替他做主。” 闻言萧天成的面色并未有多少变化,他也是看出了对方是在推脱,他一开始没觉得对方会同意这件事,毕竟有些炼丹师视药方为自己生命。 “那这样如何,我希望你可以为鳞龙堡长期提供药品,甚至愿意提高价格一瓶五百五十两如何?” 说实话邬云起差点就答应了,但当下有一个问题,要知道他不可能一直停留在通州,显然无法将东西送到鳞龙堡,显然这笔钱……等一下! 可以用一下【如意坊】。 自从知道【如意坊】的存在邬云起觉得他可以利用一下,希望临安城也有【如意坊】的设立,他似乎可以利用一下。 “……这点我倒是可以做主,我们商量一下具体细节吗,毕竟我也想为抗妖大业做一点贡献。” —————— 邬云起是吹着口哨回到仙舟的,看他的表情显然是在高兴,这次不仅大赚一笔,而且还扩展了一条赚钱的渠道,更重要的是获得了鳞龙堡的友谊。 他需要每个月通过如意坊将一百瓶仙树琼浆送往鳞龙堡,他就可以借此可以每月得到一笔六万两的巨款。 谈话间对方若有若无地向自己抛出橄榄枝,但自己都拒绝,他现在可没有脱离韩家的打算,虽然鳞龙堡几乎在大多数方面都要超过韩家。 但现在自己在韩家可是嫡系弟子的待遇,谁知道自己前往鳞龙堡后会是什么身份,会不会从头干起,再说了去那干嘛,当炼丹师吗?他又不会炼丹。 不过能挣到钱就行了,待到回到房间后,邬云起看到沈洛葵在床上睡得香甜,看着他恬静的睡颜邬云起倒是不在意,小孩子嘛,睡觉对身体好,只是—— 他视线落在抱着沈洛葵一同入睡的冯骁月身上,你又是怎么回事? 邬云起倒是没将二人叫醒,便坐在一边品着茶等待着二人的醒来。 这时门开了,莲心走了进来,见到邬云起在这略显尴尬且歉意地看着他,“抱歉,洛葵小姐不回到这个房间她就睡不着,怎么哄都没有用。” 邬云起点头表示理解,并没有纠缠此事。 莲心去摇晃自己的小姐,将其唤醒,尚且迷迷糊糊的她被莲心拉着带离了这里。 邬云起则为沈洛葵重新盖好被子,自己一如昨天那样往地上铺了层布后就睡在了上面。 不一会儿闭着眼尚未入睡的邬云起就听到异响,有东西钻入到了自己怀里。 他睁开眼睛,看到怀里的小女孩,邬云起见此悄悄挪动身子,将其放到地上,自己则爬上了床。 都说了,要想不睡床就给自己,地板睡得真是难受。 待到第二天早上,邬云起从睡梦中醒来,看到怀中的小女孩,虽然苦恼但没办法,显然自己将其救下后她就黏上自己了。 —————— “谢啦,让莲心去陪洛葵。” 邬云起感谢地看着冯骁月。 此时邬云起正和冯骁月在集市里闲逛,原本今日邬云起依然要去摆摊的,可谁让来自鳞龙堡的金主将他的货物一扫而空。 经过广场时发现才一天的功夫而已,为炼丹大会进行会场已经即将竣工,要知道原先这里还堆积着如小山一般的建筑材料。 现在整座广场悬浮着上百个如同悬浮岛一样的平台,这些都是日后进行炼丹师之间的比试。 比赛一共是三轮,第一轮是让上千名炼丹师在一大堆药材那里分辨药材的名字和品阶。 这是炼丹师的基本功,若是连药材都无法分辨那还当什么炼丹师啊。 不过即使这样,每次都有大批的炼丹师在这一轮遭到淘汰。 第二轮,则是主办方将一颗毒丹摆在了参赛者面前,只能靠看和闻分辨毒丹,然后炼制出其解药。 以前倒是有让参赛者将毒丹和解药一同吃下的环节,但因为死的人太多,便废弃了。 最后一轮便是炼丹大会真正的重头戏,最后脱颖而出的上百位炼丹师将在众目睽睽下参与炼药。 炼出更高阶的人获得胜利,当然这项规则过于粗陋,导致最后时常会有同品阶的丹药出现。 主办方总会借此多出一个环节来决定最终的胜者是谁。 这个环节就不一定了,还原药方,在困难环境上炼制丹药,或者用残存的药渣炼制出丹药来……方式很多,该说不说通州城城主脑子就是新奇。 不过邬云起对炼丹大会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炼出来的丹药,他好奇那些炼制出来的丹药可以卖吗,他钱都准备好了。 第52章 莫名的烦躁 “怎么了,你想参加炼丹大会?”邬云起盯得有些久冯骁月有些好奇。 “别扯了,一旦上场我第一轮就得被淘汰。” 再说一遍,邬云起是真的没有半点炼丹天赋,他也不是没炼制过丹药,韩家就有相关的课程,但他觉得那团黑乎乎的东西能被称为丹药。 或许等哪天举办了制符大会自己会参加也说不定。 对着会场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东西,二人便重新折回在集市里,说实话邬云起一开始还盼望着能不能捡漏,不过一路走过看得眼睛发酸也没发现有趣的东西,他便死心了。 闲逛了一会儿,他什么都没有买,空着手从集市里出来,冯骁月倒是买了手做工便宜的手串。 买的过程中她倒是给对方使过眼色,邬云起不为所动,最后只能自己付钱了。 要知道在宁古城有多少公子哥要送自己,被自己通通拒绝,反倒是邬云起这边她都主动了,结果对方直接当眼瞎,难道他修无情道的? “真是的,你怀揣几十万的巨款,竟然吝啬到几枚铜板都不愿意出。” 冯骁月只是单纯的好奇,可能是因为对方小时候生活的环境有关。 “我只是不想花钱在没意义的事情上。” “没意义的事?” “我会为了赚钱去干没意义的事情,但不会为了没意义的事情去花钱。” “钱很重要吗?” “当然,钱本身并不重要,但它能干很多重要的事情。” 对于邬云起来说,钱就像游戏里建造时的加速道具,对于整个过程来说并非关键道具,甚至有时候多到无需在意,但一旦缺失,就很要人命了。 “那个小女孩呢,”冯骁月看着邬云起,“她也算是没意义的事吗?” “……不算,她现在欠我钱。” “依我所见,她现在可没有任何的偿还能力。” 邬云起瞥了眼冯骁月,哼了一声,“她有那个鼎,价值不菲。” “但你还是给她了不是吗?” “等她自愿……不,她因为这个鼎招惹了意外,我胆小,不敢招惹。” 二人在谈话间回到了仙舟上,邬云起对着冯骁月说道:“现在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吧。” “胆小鬼,一个干了好事还不敢承认的胆小鬼。” 邬云起哼了一声,回到房间推开门,就发现莲心抱着沈洛葵在床上呼呼大睡。 “我的床是被下了什么法力了吗,一开门就能看到有人在上面睡觉。” “别说的这么玄乎,床不是用来睡觉的那还用它来干嘛。” —————— 韩泽霖用布擦拭着自己的长剑一遍又一遍,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烦躁。 识趣的人都跟他保持了一段距离,就连以前紧紧缠着他的后援团也离得远远的。 不过今日又到了核心弟子之间比试的日子了,那些躲得远远的核心弟子也无法逃脱韩泽霖盯上的命运。 准备完毕韩泽霖起身看着十余名核心弟子,“我好了,你们谁先上啊。” 邬云起的眼里韩泽霖都是一个好说话的人,自己的请求都没有拒绝过,但这帮同为核心弟子的人眼里这人处处带着锋芒。 和他交手就得全力以赴,不然一个不小心就被被打的吐血,虽然到最后对方会点到为止,但整个过程异常的痛苦。 平时他喜怒不形于色,面对他人也只是露出淡淡的微笑,但跟现在比完全不一样,现在他阴沉着脸,极为吓人。 谁都知道今日和他较量就不是吐血的程度了,那是精修都得躺在床上几天的程度。 核心弟子都在心底暗骂,哪个蠢蛋做了蠢事,触怒到这个凶神的,没一个敢和对方对视,深怕一个不小心就将触了对方的霉头。 “既然没人应战,那我就按照规则主动挑人了。” 众人纷纷在内心中祈祷,希望对方不要挑中自己。 “你,”韩泽霖用剑指向对方,“还有你,一起上吧。” 被点到的两人仰天长叹,今天真是点背啊。 二人同韩泽霖一同登上的比武台,也无需裁判,三人自发的摆好架势。 突然,韩泽霖身后爆发出蓝白二色的灵气,在二人惊恐地注视下,蓝白色的灵气在其身后汇聚显现出一尊近三米的巨人。 巨人凶神恶煞,面如恶鬼,体型高大健硕,肌肉线条分明,充满力量感,姿态挺拔双手抱臂,全身覆盖着盔甲一般的纹路,给人一种威严且不可侵犯的感觉。 “韩泽霖!” “你疯啦!” 没想到对方上来就展开了【天魔相】,这可是二人都尚未做到的事情,对方轻而易举地就展现出来了。 什么情况,他们得死在这吗?! 韩泽霖没有回应,只是朝着二人冲去,身后的【天魔相】以更快的速度逼近二人。 【天魔相】一拳打向其中一人,那人连忙展开防御,可只是一拳,防御破碎,气障破碎,人倒飞出去,连一拳都没有撑过去。 而韩泽霖则找上了另外一位,一连串剑招压得对方喘不过气,结果天魔相解决另一位后赶来围攻他,直接导致他撑不过两个回合直接被打出了场外。 韩泽霖呼出一口浊气,看着远处噤若寒蝉的韩家其他子弟,“下一个谁来。” 远处看着这一幕的韩家几位长老忍不住调侃起来。 “泽霖这孩子进步真大,如此年纪便将天魔相操纵到这种地步,应该是他们这代的第一人了吧。” “这可不好说,等到家族大比的那一日才能见分晓,要知道现在还有几位青年才俊在云游呢。” “我倒是觉得他有很大的希望,那几个也就是早出生了几年,若是多给泽霖几年时间怕不是早就接过少族长之任了。” “不要厚此薄彼,他们可都是韩家血脉,未来韩家的栋梁,哪怕稍逊泽霖一筹,也是有成为族中长老的资格。” 听着这些议论纷纷,某位一直不开口的长老的突然问道:“你们就不好奇为什么他今日突然这么下狠手吗?” “不好奇。” “没兴趣。” “管这个干嘛。” “这有意义吗?” 那人叹了口气,见几人如此便也不在意了,倒是苦了在比武台上哀嚎的人,显然他们还要继续受苦很长一段时间了。 第53章 这就叫差别对待 “还是没有突破第七重……” 结束了《大衍天魔诀》的修炼后,邬云起感受到身体的情况后有些失落,但很快振作起来,毕竟自己拿到后三重功法也就几个月的时间。 其他几重突破花去的时间几乎都是以年为单位的,第七重显然也是需要花去大量的时间及精力。 “咚咚咚咚!” 门外响起了剧烈的敲门声,“别睡了,炼丹大会就要开始了。” 邬云起倒是听出来是冯骁月的声音,这个家伙在仙舟停靠期间不停地找上自己。 身边的沈洛葵揉着眼睛醒来,她睁开眼睛看到了坐在身边的邬云起,迷迷糊糊地朝着他的怀里爬去。 这孩子也越发黏人了。 邬云起抱着她起身去开门,打开门后将怀里沈洛葵交给了莲心。 “不带着她一起吗?” 要知道这几日这孩子一直躲在房间里,一直没有出去,冯骁月倒是觉得对方有些可怜。 自己当初也只是不能登上甲板,她这都不能出门了。 “不行,要知道外面可能还有要人在抓她。” 邬云起并不觉得那帮人能这么轻易的放弃,他们都能给小女孩上镣铐了,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邬云起将沈洛葵托付给莲心后与冯骁月一同走上了甲板,此时甲板上的韩晚晴正在朝着手下人吩咐着什么。 待到二人走近手下刚好离开,韩晚晴看着结伴而来的二人,突然露出满意的笑容。 “你在笑什么?” 邬云起看了眼今日的穿着,显然并没有发现有滑稽的地方。 “没什么,咱们走吧。大概半个时辰炼丹大会第一轮就要开始了。” 韩晚晴除了带上邬云起冯骁月二人外,也只带了两个侍女,护卫什么的完全不需要,没人敢在如此盛会弄出幺蛾子,这可事关通州城的脸面。 第一轮的举办地点是一处面积广大的殿堂,殿堂内部除了用来支撑的庞大石柱外再无其他,里面熙熙攘攘挤满了这次炼丹大会的参赛者。 而韩晚晴几人则在第三层楼的包厢处俯瞰着下面的参赛者。 因为韩家的身份他们获得了一间包厢,这一层还有几十个相类似的包厢,显然是来自天南地北不次于韩家的势力,至于其他的观众则聚集在二楼的位置。 邬云起其实看到每一位参赛者面前出现一张桌案附带着纸和笔的时候就有些后悔了,他们似乎是来旁观考试的,不得不说实在有些无—— “作弊!” 只见一声大吼,一个全身铁甲包裹的军士突然出现,只见他直接冲去到人群中,抓住一人的肩膀,将人丢了出去! 看到之后的情况,只能听到一声巨响。 “……好像突然有意思起来了。” 大约半个时辰里一共有十三个人作弊被发现,邬云起也见证了十三种丢人的方式。 捉脖子,捉脚踝,捉肩膀,捉脑袋…… 倒是对比赛的内容兴趣不大,不过韩晚晴盯得仔细,一边吩咐侍女将自己说的东西记下来。 之前说过本届炼丹大会第一轮是分辨药材的名字和品阶。 每一位参赛者的桌上会出现一种药材,参赛者只能看闻不能摸,以此来分辨药材,将名字和品阶记录在自己的那张纸上。 有点类似当代的科举,但科举可没有将人直接丢出去的案例。 一般都是砍头的。 特等奖可是全家共享。 “有看中的吗?” 邬云起询问着韩晚晴,三人就她看的认真,自己主要是来看乐子的,而冯骁月早就在一边睡过去了。 “现在只是留下一个印象,毕竟之后的第二轮还有第三轮才是见真章儿的时候。” 韩晚晴现在看得就是他们的答题速度,飞速下笔的参赛者显然有着丰富的知识储备,不过这并不能说明什么,只能当做一个参考。 邬云起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要知道周边有着各式各样的小食和瓜果,还有一大罐的甘露佳酿。 邬云起拿了一些,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吃东西的声响影响到了正在酣睡的冯骁月,只见她悠悠醒来,“结束了……” “没,听说两百道题,现在才过了一半。” 冯骁月叹了口气,她一直以为炼丹大会是紧张刺激的,可没想到第一轮比试竟这么无聊。 “要吃吗?” 邬云起抬了抬手中装满食物的碟子向她示意。 “可以啊。” 冯骁月伸手去拿。 “自己去拿。” 冯骁月先是一愣,后反应过来这才是邬云起。 韩晚晴揉了揉眼睛,她看得有些累了,便准备回去坐会儿休息一下。 只是一回头就看见二人正一同喝着一碗甘露,两把勺子同时伸进碗里。 “你们……关系不错啊。” 邬云起抬手打算制止对方的胡思乱想,“别误会,她说她胃小喝不了那么多……你倒是盛的时候少盛点啊。” “云起,这话说出来就不礼貌了。” 韩晚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邬云起见她便一脸的疲惫,便放下勺子问道:“要吃什么,我去给你拿。” “嘿!” 邬云起斜了冯骁月一眼,“嘿啥?你睡了半场还想我服侍你啊。” 韩晚晴笑了笑,二人之间的打闹其实挺有趣的,“水果就行,甘露的话也给我来一碗,我有些口渴。” 很快邬云起就拿着东西回来了,放在了韩晚晴面前后他指了指外面,“快结束了吧?” “还有一会儿,不过接下来才是重头戏,我想看一下是谁第一个完成比试。” 虽然药材出现是固定的,但你若是对自己答案很自信可以自主地跳到下一道题上。 “……接下来我们将采访第一个走出考场的考生。” 韩晚晴喝了几口甘露,水果一口未动,没休息多久后便再度来到包厢边缘。 “韩姐姐为韩家日夜操劳啊……” 冯骁月忍不住感叹起来了,邬云起则吃着东西一言不发。 相处了这几个月他也是越发了解韩晚晴了,邬云起对她的态度也肉眼可见地缓和了下来,虽然还是有些不对付就是了。 第54章 这人好像不太会说话 待到第一轮比试结束,邬云起光是坐着都快睡着了,要知道光是作弊被发现的就有一百多号人,一开始倒是还有一些意思,但看久了就有些无聊了。 毕竟这场比试的是对于药材的知识储备,跟普通的考试差不多。无聊很是正常,难道考生还能给观众整个花活? 至于韩晚晴所关注的第一个交卷倒是出现了,对方是穿着一身华贵锦衣的青年男子,离开桌案前往交卷时走起路来气宇轩昂。 看到对方的时候韩晚晴脸上透露出些许失望,韩晚晴也没有想将对方记录下来的样子。 “怎么了,这人你认识?” “认识,”韩晚晴点点头,“【游者峰】的薛不均,来此是为了扬名的,不可能加入韩家。” 原来如此,邬云起明白了,来参加炼丹大会除了大多数参赛者是为了提升自己身价引得多方势力争抢外,剩下的就是来此扬名的。 紧接着第二名第三名完成答卷的人出现了,这下韩晚晴来神了,她吩咐着一边的侍女将那几个提前交卷的记录下来,好一会儿用得上。 要知道提前交卷并不能说明什么,鬼知道你交的会不会是白卷。 韩晚晴是要将这份名单与之后的成绩相对照,筛选出最完美的炼丹师。 邬云起几乎是在一旁看着韩晚晴井井有条地下达一个接着一个的指令,松弛有度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邬云起心生佩服,显然光是这点,自己是做不到的。 很快一张长长名单出现在了她的手里,里面都是韩晚晴选中的人才,不过这才只是初稿,她还要散布探子收集信息,打探一下他们的身份背景。 “郭彦章,李秀娥,曹不休……” 没一个是自己认识的,不过好像若是有认识的这才叫奇怪吧。 待到最后一个参赛者将卷子交上去,第一轮比试也是顺利地落下帷幕。一行人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仙舟上。 回到房间后见抱着小鼎的沈洛葵小跑地朝着自己这边跑来,邬云起无奈地俯下身子抓着她的领子将其提了起来。 “你这是带娃还是打架啊……” 邬云起瞥了眼身后冯晓月一眼,“都这么晚了,你不回去睡觉吗?” “其实我先前已经睡饱了。”冯晓月此时早就没有了困意,便提出了在邬云起房间里逗留一会儿的请求。 没想到邬云起并没有拒绝,只是告诉几人不要弄出太大的动静就行。 主仆二人和沈洛葵一起在邬云起的床上拿着枕头打闹成一团,而邬云起则在角落里淡定地喝着茶。 突然一个枕头飞来,邬云起头也没抬,一抓一丢,正中冯晓月,直接将其砸倒在床上。 “下次偷袭动作别这么大,你还有的学呢。” “你这家伙!” —————— 此时此刻 临安城 韩家 “兄长,冷静点,你这样会打死人的!” 韩沐晴在场边着急地大喊,她感受到自己的兄长此时完全没有留手的意思。 很烦躁,最近几日不知道为什么韩泽霖总会有一股莫名的烦躁。总感觉像是某种重要的东西不再属于自己了一样。 属于他的【天魔相】一只手将自己的对手狠狠地压在了擂台上,直到对方开口求饶,他才驱使自己的【天魔相】抬手。 韩泽霖随手一挥,解除了【天魔相】。 “抱歉,我今日有些累了。” 众人皆诧异,要知道这好像是韩泽霖第一次选择早退,以往他都是从开始打到尾,今日是怎么了? 韩沐晴想去询问一下自己兄长是否哪里感到不适,可韩泽霖却让对方不要跟着自己,他要出去一趟。 他直接离开了韩家,前往一个自己之前从未去过的地方。 “呦,这位公子面生的很啊,第一次来着,有没有熟悉的妹妹啊。” 红袖阁内,韩泽霖刚一进入便吸引了大多数人的注意,大多数女子都忘记了手上的工作,看着对方发起呆来。 好在管事的及时出现,几声咳嗽下让女子们回神,自己则朝着韩泽霖迎了上去。 管事摇晃着团扇围着韩泽霖打转,忍不住发出赞叹,好一位俊俏的少年郎。 “我找贾大家。” “抱歉了,少年郎,贾大家不见外人。” 这个结果韩泽霖并不感觉意外,“我是韩泽霖,邬云起的朋友。” 管事用团扇掩着嘴发出一声惊呼,没想到对方竟然韩泽霖,虽有所耳闻但未曾见过。 “稍等,我去通报一下。” 既然云弟弟的朋友那自然得着重照顾一下。 转身走上楼梯,期间不时有年轻貌美的女子来引诱韩泽霖,可韩泽霖却站在原地,完全不为所动。 不多时管事下来了驱散了围着韩泽霖打转的姑娘们,告诉他贾大家有请。 韩泽霖开始往楼上走去,来到贾大家所在的楼层,门一开就看到一位穿着红色罗裙的美艳女子,正在围炉煮茶,用镊子将炭火烤着的栗子翻一个面。 “韩泽霖,我倒是见过你一面,那时你还是小小一个,躲在云起身后,连人都不敢认。” 贾红叶扭头看向还站在门口未曾进来的韩泽霖。 “现在有胆子单独前来,看来真是成长了。” 韩泽霖闻言笑了笑,迈步走入屋内,“我也不可能一直躲在他的身后,该到我保护他的时候了。” 贾红叶闻言有些高兴,她往前指了指示意对方坐下,“你若是没有这个想法我也不会让你上来。”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来?以往都没怎么听说过你出过门。” 贾红叶给他倒了杯茶,韩泽霖喝了一口,有够难喝的。 “只是心血来潮而已,今日烦躁,便突发奇想来此看看。” 毕竟这地方还能感受到邬云起的气息。 喝着茶的韩泽霖突然扭头看向贾红叶,思索了起来。 贾红叶发现看着对方一直盯着自己,忍不住紧锁眉头。 “你怎么回事?” 韩泽霖看着贾红叶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你很会勾引人对不对?” 贾红叶朝门一指。 “滚出去。” 第55章 炼丹大会的小场面 “我认真的,我需要在这方面做些功课。” “……你打算用在谁身上。” 贾红叶知道对方是个不近女色的,怎么现在突然打起了这方面的主意。 “就当我是预防一下吧。” 这话显然不会让贾红叶相信,他耷拉着眼皮,淡定又缓慢地打了个哈欠,摇了摇团扇。 “这可就让你失望了,虽为红袖阁的贾大家今生也就引诱过一个男人,只可惜那个小滑头早就看厌了吃腻了,引不起半分波澜,最近也没有搭理我,给不了你什么经验。” “你若是真想了解一下,便去楼下找几个姑娘,她们会告诉你什么叫做女人。” 韩泽霖想都没想直接拒绝,又喝了几口茶后他便继续询问起来。 “云起来你这一般都在做什么,不会也像我这般喝茶聊天吧。” “不止于此,或者是男女之事……” 闻言韩泽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可随后又想明白了是什么,整个人又放松下来。 如此变化看得贾红叶忍不住再度强调道,“男女之事,共赴巫山,鱼水之欢,可都做过了。” 没想到随着贾红叶话越来越多,韩泽霖眼中的戏谑之色更甚,最后他才悠悠的来了一句。 “邬云起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比我了解吧。” 闻言贾红叶都是被戳破的气球般泄了气,邬云起是什么样的人,她再理解不过了。 还是个小孩子时还会害羞,可随着年龄增长下对方就跟个得道高僧似的不为所动,脱去衣衫,春光乍现,对方只会问你不觉得冷吗,让人火大无比。 韩泽霖深有同感,他端着茶盏边喝边附和起来,不过他也是暗自感觉庆幸,这样下去二人就一直会站在起点,没有丝毫的前进。 “所以说,你打算怎么跟他说明真相。” “什么真相?” 韩泽霖一开始还未明白对方的意思,只见贾红叶撑着脑袋看向他。 “我的房间从始至终只进来过一位男性,现在也是如此。” 韩泽霖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巴张了张竟一时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的眼睛虽然看不懂男人的内心,但从未看错过女人。” 韩泽霖慌忙起身,连句告辞都没有说便着急忙慌地离开了这里。 贾红叶见此并不意外,但她同时也思索了起来,当年有位占星士给韩家算过一卦,【韩家二子当振兴家族】。 这话当时有两个解释,一个是韩家的两个孩子将会振兴家族,另一个倒也差不多,不过他们认为其中的‘二子’是指第二个孩子。 两方各执一词,韩泽霖作为韩昼的第二个孩子,哪怕他只是旁系不出彩的一脉,也因为占卜的原因引得诸多长老前来祝贺。 那时贾红叶也跟着来了,可她那时分明记得被抱出来的是个男娃啊。 贾红叶知道韩昼绝对做了什么,可惜人早已故去她并不知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贾红叶并不在意,只是觉得不要给邬云起带来不好的影响就行。 —————— 炼丹大会的第二场已然召开。 今日的比赛形式和昔日有所不同,只见每一位参赛者身前都摆着一只服了毒药的白鼠。 参赛者需要凭着白鼠展露的迹象判断它服了是哪种毒药,从会场提供的药材里选出药材炼制丹药。 进入下一轮的条件很简单,只要白鼠被治好就行了。 这一次邬云起没有跟随,只有冯晓月跟着韩晚晴到达了会场,至于他去做什么了,二人并不知道。 显然这场要比上一场有趣多了。 只见一位参赛者将自己炼制的丹药放入到一只全身发黑的白鼠嘴里,等到药效发作,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去。 可见当参赛者还没高兴多久,只见白鼠全身发红发烫,当场暴毙。 情况一时难以判断对方是否晋级,此时评委下场,双方各执一词。 参赛者认为自己的确是将白鼠中的毒给治好了,理当晋级。 评委则认为,‘白鼠没被毒死倒被药死’‘就这种程度谁敢找你治病啊’一通连珠炮下直接宣布对方淘汰。 场上也有和这一幕类似的事情发生,只见一只全身冒火的白鼠四处逃窜,引得现场尖叫连连。 现场的铁甲护卫将其控制住后发现火焰熄灭但白鼠依然活着,便宣布了对方的晋级。 冯晓月突然发现这晋级条件挺宽松的,她可是看到哪怕被丹药药瞎了眼,发不出叫声,甚至咬着尾巴原地打转之类的种种情况发生,但只要白鼠还活着评委就宣布炼丹师可以晋级了。 但更让没想到的是,哪怕晋级条件如此宽松的情况下,晋级人数寥寥无几。 “啊!” 一声惊呼下,一只体形变大百倍,宛如野猪大小的白鼠出现在场地里,瞬间引发了混乱。 还在铁甲护卫合力下,将其当场击杀,但这也让那位炼丹师失去了晋级的可能,可他绝对上了在场任何一方势力的名单。 毕竟看到这一幕的第一想法都是‘卧槽’,第二想法才是他给那只白鼠喂了什么。 这还是初开场的小场面,冯晓月为邬云起感到可惜,平白错过了这么有趣的一幕。 邬云起显然是不知道第二轮会场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时他正在城主府内和萧天成喝茶。 “雨阁下不打算去参加炼丹大会吗,我倒是觉得凭着你这一手的炼丹手段,会取得不错的名次。” 邬云起倒是没有接话,他反问萧天成,“萧校尉不打算去围观一下吗,或许有看得上的炼丹师呢。” “鳞龙堡不缺炼丹师,缺的是丹药。” 鳞龙堡可是有炼丹宗师坐镇,但即使依然无法摆脱丹药短缺的困境,当然也有近几年妖族大规模南下的原因在,丹药入不敷出,有了这批【仙树琼浆】可以暂时缓解当下的困境。 邬云起显然已经成为了萧天成的座上宾了,此次前来拜访并带上了二十瓶【仙树琼浆】,足以证明了对方的资格。 终于手中的茶都快喝没味了,他才询问出了积压在内心许久的问题。 “萧校尉,炼丹大会的丹药卖吗?” 第56章 偶尔心软,从不手软 对于这话题萧校尉有些错愕,看来对方并不了解炼丹大会的规则,便耐心为对方回答。 “炼丹大会炼制出来的丹药是归参赛者,以前倒是有过几届归通州城所有,不过闹出了一些埋怨,最后索性就归于参赛者了。” 邬云起闻言面露思索,喃喃自语起来,“也就说我只能在炼丹师那里买到喽。” 萧天成听得真切,便好奇的问道:“雨阁下是想买丹药吗,我这里刚好有几张不错的药方。” “不不不,我只要丹药。” “原来雨阁下也是期望来些挑战性啊。” 毕竟邬云起在萧天成眼里还有一层炼丹师的身份,所以擅自替他脑补了起来。 以为他是想通过丹药复刻出药方来,言语中更是多了些敬佩。 行吧,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吧,邬云起也不辩解。 钱货两清后邬云起便打算告辞,一出了城主府邬云起就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了,跟上次一样。 这次索性不打算像上次那样将对方甩开了,邬云起直接选择往城外走去。 只要对方识趣点放弃跟踪,自己就饶他一命,但显然对方并不识趣,甚至还多带了些人来领死。 邬云起没有办法,只好朝着城外走去,一路走了一个时辰,来到一处疑似乱葬岗的地界,邬云起一下子便消失了踪影。 “怎么不见了!” 负责跟踪的手下之一惊恐地大叫起来,毕竟现在位于乱葬岗附近,突然失去踪影难免会往鬼神方面去想。 “慌什么!”为首那人呵斥道,虽然他此时也有一些心慌,但好在自己这边人多,一共五个人,自己这边有着优势。 队长带着一人上前寻找对方的踪迹,让其余三人隐蔽在暗处。 结果上前找了一圈了,都没发现对方的踪迹,没办法显然跟踪任务失败了,便只好唤回自己的手下。 可没想到潜藏在暗处的手下只出来了两个,几人呼喊着对方的姓名却一直没有得到回应,只好分头去找,却一无所获。 等到再次聚集,却又有人不见了踪影,三人顿时意识到大事不妙,瞬间靠拢在了一起,背靠着背时刻警戒着。 突然,一道身影从上方落下,将一人踩在脚下,一刀将另外一个砍翻在地,之后黑刀反手向下插去,捅穿脚下那人的心肺。 一瞬间结果二人,只留下那个队长尚且活着,他被一系列突发的情况吓得大脑一片空白。 只见那人将黑刀从尸体上拔出,被溅上鲜血的青铜鬼面更显狰狞。 “好了,现在就剩下你一个了。” 那人转身欲走,可直接被人抓住,直接被一股无法抗衡的力量提了起来,抡圆了砸在了地上,遭受重击的他直接口吐鲜血,差点失去了意识。 邬云起眼神冰冷,脚踩在对方胸口,开始发力,原本还意识模糊对方开始发出惨叫,不断求饶。 “你有联系你老大的方式吗?” 那人点点头,从怀里摸索出了一张符箓。 “很好,把他叫来。” 那人只能听命,将符箓催动。 确认符箓发动后,邬云起对着脚下的男人说道:“顺便告诉你,我对要害我的人从不手软。” 闻言那人刚要大喊,却见黑刀凌空斩下划开了他的咽喉,夺走了他的性命。 做完这一切后邬云起没有休息,他快速清理着一切,好在这就是乱葬岗,处理尸体很是方便。 将其中四具都丢入坑内后,却将最后斩杀的那一具留了下来,他有大用。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了,付天鹰的身影出现在了乱葬岗,他倒是对这个地点并不感到多少意外。 只当是手下一不小心将那人给打死了,所以在此处理尸体,所以他也就只带了一个手下前来此处做最后的收尾。 凭着符箓提供的信息他很快便找到了具体的位置,只见自己的手下坐在大石头上背对着自己。 “三一,我来了,情况如何?” 面对付天鹰的问话那人一言不发甚至一动不动,付天鹰顿感蹊跷,回头给了手下一个眼神,那人会意便朝着前方走去。 几次呼喊依然没有得到回应,来到三一身后,轻轻一推,对方直接往前栽倒,还未等手下诧异,对方身下贴着的一张符箓显现并瞬间催动。 一个眨眼间,寒风呼啸,将那人冰封在了原地。 付天鹰意识到不对,正欲逃走,黑光闪过,刀影交错,自己的胳臂被斩断飞起。 付天鹰咬牙硬撑,迫切地想要逃离此地,可深受重伤的他哪里是邬云起的对手,直接将其堵住。 付天鹰无奈只能和对方交手,右手握拳运转十成灵气朝对方打去。 可对方没有再度用出那把刀,只是跟自己一样轰出一拳。 【往生臂】 拳拳相撞,对方安然无恙,付天鹰仅剩的手臂直接炸裂开来。 已然无法忍受断臂带来的疼痛,付天鹰发出凄惨的惨叫,邬云起直接捂着他的嘴将其按倒在地。 “嘘!我喜欢安静。” 付天鹰额头布满密密麻麻的汗珠,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恐惧,他现在才知道这具鬼面并不是伪装本性的外衣,而是其内心本质的真实展露。 该说对方不愧是练家子,在很短的时间内压制了疼痛,恢复了冷静,但他依然恐惧地看向对方,直到对方把手从嘴前松开时就大声求饶起来。 “我可以给你钱……三万两够不够,还有几十两黄金!” 邬云起脚猛地发力踩在对方的胸口上。 “啊!” “我问,你答。” 付天鹰只能点头答应。 “你是什么人?” “黑莲堂,付天鹰……” “来这干什么?” “本是护送炼丹师前来通州参加炼丹大会,不曾想遇到一对父女身怀至宝,便心生歹念。” 至宝?那个小鼎?邬云起有些意外。 “父女中的父亲呢?” 付天鹰突然沉默不语了,邬云起暗道不妙,脚底发力,只听一道咔嚓声,紧接着便是付天鹰的惨叫。 “回答。” “已、已经死了!” 邬云起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得到这个消息还是为那个女孩感到可怜。 第57章 我跟她不熟 “那件至宝是什么东西?” 邬云起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他一直以为是前朝的古董之类的,现在想来还是自己眼拙看走了眼。 付天鹰先是一愣,但马上明白过来,对方显然是不知道这玩意儿的价值才会将其献给城主府。 等自己告诉他这是何物,对方怕不是肠子都悔青了吧。 “那叫【天玄鼎】,不知其功效,只知道是一件法宝。” 邬云起听到这话心中泛起惊涛骇浪,这几日他可没少糟践那东西,往里面倒茶,放水果,盛汤,甚至闲得无聊倒扣在脑袋上当头盔玩。 现在你告诉我它是一件法宝! “你怎么知道的?” “那个男人说的。” 见对方不信付天鹰只能一五一十将近几日发生的事情全盘托出。 比如暗中制造困难缠上那对父女,自己协助二人脱困留下好的印象。之后制造巧遇,便在一处酒楼一聚,酒过三巡,便得知对方妻子早丧,自己独自将女儿,这次来就是带女儿来拜师的。 最后见其连喝好几坛酒都没有醉倒,索性下了药,让其喝下带着迷药的酒,最后将父女一同带走。 那个男人当真是硬汉,连折磨了三天都没有吐槽哪怕一个字,直到用上黑莲堂中的秘药,才让其将这东西的位置及名字说了出来。 “那个男人的尸体呢?” 邬云起觉得既然有缘就不能让其暴尸荒野,还是安葬了好。 “我让手下处理,也不知道哪去了……” 邬云起无奈只能接受了这一事实,只是他低下头对着付天鹰恶狠狠地说道。 “但你的去处,我知道。” 一拳轰出,付天鹰的脑袋炸裂开来,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邬云起从他身上翻找一番后搜刮道一些碎银外再无其他,便拎着那具无头的尸体丢入乱葬岗的坑洞里。 确认再无一个活口后,转身离开了这地方。 回到仙舟时天色已临近黄昏,见到邬云起回来此时尚处在甲板上的冯晓月立马迎了上去,“你回来……你怎么头发湿漉漉的?” “累了,在外面洗了个澡。” 以往自己干活前都会在身上穿一件类似于雨衣的外罩,即使沾上血了也不会沾到里面的衣服,气味什么的也好处理。 可今日的情况实属意外,导致准备不充分,也让邬云起收尾工作做了好久。 “炼丹大会怎么样了?” 邬云起知道不能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太久,不然会被发现漏洞的,便将话题转到了炼丹大会上。 说到这冯晓月就兴奋了,“非常有意思,你不去看绝对亏了。” 邬云起觉得只是个炼丹大会而已,还只是第二轮,再精彩还能精彩到哪去,并不在意。 “有个参赛者实在看不清楚白鼠身上的症状直接给它塞了颗化形丹,让其变化成人才对症下药。” “啊?” “一人直接当场将白鼠弄死,然后炼制了一颗低阶的还魂丹将其救活了,评委觉得可行就让其晋级了。” “哈?” “还有一个更过分,待到白鼠死后,用药材研磨成液,在地上画起法阵,之后开始跳大神,愣是让其活了过来。” “蛤?!” “不过可惜评委觉得这不作数,但那人觉得自己满足晋级的条件,白鼠活着,且使用了举办方提供的药材,但评委觉得他没让白鼠将药吃下去,便维持了原判。” “……” 还有什么当场炼器,召来雷电将白鼠电活;用丝线层层包裹白鼠宛如虫茧,待到不久后,白鼠破茧而出,活蹦乱跳,只是背后长出了一对翅膀;将死去白鼠投入沸腾地药锅里,爬出时已变成了僵尸鼠;将药材为祭品,打开通往阴曹地府的大门,将白鼠的灵魂请了回来…… “亏大发了啊!” 邬云起现在无比的后悔,非常的后悔,他惦记那几万两干嘛,和萧校尉的生意就必须选在今天吗! 这份热闹可不是几万两就能再来一次的,愣是被邬云起给错过了。 悔的肠子都青了! 现在看来最有意思的便是第二轮炼丹大会,第三轮便是单纯的比拼炼丹技巧了。 事情已成为定局,邬云起再后悔也没用了,他只能苦着一张脸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 待开推开自己的大门,却见韩晚晴坐在椅子上悠闲地看书,而莲心抱着沈洛葵坐在床边。 邬云起的动作僵住了,一时进不敢进,退不敢退,一点没有之前连杀数人的狠辣。 冯晓月见到屋内的韩晚晴后也是吓了一跳,正欲逃走却被邬云起一把拉住。 “进来吧,在外面算怎么回事?” 韩晚晴头也没抬,淡淡地说道。 邬云起深吸一口气,带着赴死的决心走入屋内,看到莲心怀里的沈洛葵时一脸的惊喜。 “哦,这是谁家的孩子啊这么可爱,是不是没有地方住缺少房间啊,要把我的房间给你吗,好的,没问题,我很乐意,既然如此我就不久留了,再见!” “回来。” “好咧。” 邬云起转了一圈又重新站在韩晚晴的面前,好死不死,沈洛葵突然挣脱了莲心的怀抱,从床上下来抱住邬云起的大腿。 “哈哈哈,这孩子真可爱……我跟她不熟。” 韩晚晴将书合上放在一边,一脸微笑地看向邬云起,连同看向站在邬云起身后的冯晓月。 “这才多久你们俩就弄出个孩子来?” “不不不!” “这孩子不是我俩的。” 韩晚晴见此只感觉心累,她只是调侃缓和下气氛而已,他俩还认真上了,才认识几个月啊怎么可能抱出八九岁大的孩子。 “云起,你应该知道规矩吧。” “……知道。” 邬云起知道再怎么辩解都是无用功,便只能承认了。 “我不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人,告诉我缘由,若是说得过去隐瞒不报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 见韩晚晴有放过的意思,邬云起赶忙将先前的事情润色一番告知对方。 沈洛葵父女身怀巨款遭到歹人惦记,她侥幸逃脱,得遇邬云起方得救下,将【天玄鼎】和付天鹰的那些事隐去了。 韩晚晴眉头微皱,显然总感觉有些不合理。 “歹人的事情先放在一边,你是那种见人可怜就会动恻隐之心的人吗?” “……什么话啊你这是!” 第58章 终究是下不去手 “在你眼里我是那种只认钱不认人,没点金银驱使就站着不动弹的人吗?” 邬云起气冲冲地问道。 “是……”“嗯。” 还没等韩晚晴回应,邬云起身后就传来了两道应和声。 邬云起回身瞪着那对主仆二人,不帮忙就算了,拆什么台啊! “就算我是这样的人,就不能允许我突发善心吗?” 韩晚晴表情微妙地看着自己。 “……是有点荒唐。” 邬云起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话有点扯蛋。 “行了,再让你说下去也不知道会冒出什么离谱的答案来。” 韩晚晴抬手让邬云起,“韩家不会耗费金银去收留一个外姓。” 邬云起抬手指了指自己。 “我补充一点,是毫无血缘关系的外姓。” 邬云起也知道让韩家收留对方显然是不可能的,“我知道这点,所以我打算把她送去红袖阁。” “什么?” 冯晓月立马就不淡定了,虽然韩晚晴解释过那地方并不是做皮肉生意的,但也不是什么好去处。 把一个八九岁孩子送到那去,一个不小心就会学坏了,冯晓月显然是不放心的。 “你反应这么大作甚,要不你来带?” “我也想啊。” 冯晓月本来就很喜欢这丫头,可想带她也得经过她同意啊,没看到现在对方还挂在邬云起身上吗。 再说了她下一站是要去【修武院】的,带着个孩子去势必要引起一番风言风语。 “红叶姐虽然一直一副慵懒的样子,其实挺靠谱的,给她照顾正合适。” 既然对方如此打算韩晚晴也不好说什么了,起身离开前告诫邬云起。 “她可以待在船上,但是因为是你带来的,她的一切行为都由你来负责。” 邬云起觉得本该如此,直接答应了下来,并且感谢对方的宽宏大量。 本以为会被训斥或者惩罚一番的事情,没想到这么简单就翻篇了。邬云起和冯晓月主仆齐齐松了口气。 似乎察觉到氛围轻松不少,沈洛葵这才松开了抱住邬云起大腿的手,来到床边从床底抱出【天玄鼎】,继续抱在了怀里。 放在以前邬云起还会说出‘放心,不会来抢的’,可知道这玩意儿是一件法宝后邬云起就没有那个自信说这种话了。 将那对主仆送走后,邬云起朝着沈洛葵勾了勾手指,让其坐在床上,自己也盘腿坐着,二人面对面坐着。 邬云起直接选择进入正题,他指向对方怀里的小鼎。 “这是很重要的东西吗?” 点头。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摇头。 邬云起发现对方并不怎么喜欢说话,会笑会哭,但张开嘴说话的次数少得可怜。 或许是父亲在她面前被折磨而死,被刺激到了吧。 “如果我来抢这个,你会不会给我?” 沈洛葵一开始以为对方是想像之前那样开玩笑,她也傻呵呵地笑了起来。 可发现邬云起一脸的认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她眼中浮现出一丝害怕,将小鼎抱紧,可之后再度松开了手。 她摇了摇头。 “如果我向你讨要,你会不会给我?” 她依然摇了摇头。 “……很好,就是这样,无论是谁或是抢或是要,都不能给他!” 她认真地点点头。 邬云起见此很是满意,但转过身去时,却牙咬床单,手锤床板! “我那该死且可笑的道德和原则!” 邬云起到了最后还是没有选择占有那一件法宝,哪怕对方的持有者只是一个十岁的小姑娘。 不过没有内心的挣扎后邬云起轻松了不少。 他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端起茶杯喝起茶来,“既然韩晚晴同意你留在船上,那么就四处逛一逛吧,只呆在房间里也不是个事儿。” 只见她放下小鼎,朝着邬云起走来,她站在邬云起身前,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他。 邬云起翻了个白眼,只好椅子上起来,沈洛葵立马朝着他张开了双臂,邬云起却没有将其抱起,只是像往常提留起了她的后领,带着她参观仙舟的内部。 沈洛葵这次也算是第一次出现在仙舟内部其他成员的面前,可爱的东西很快就俘获了仙舟所有女性的芳心。 丫鬟和嬷嬷们围着对方打转,拿出装饰为其打扮,还拿出一些珍藏的点心给她投喂。 邬云起见此很是放心,准备趁这个机会偷偷溜走,可沈洛葵就是像会心电感应似的,每当自己远离她就哭闹起来。 没办法邬云起只能留在这里,他算是理解前世家长们的辛苦,也算是补上前世空缺的经历。 带着沈洛葵回到房间,邬云起发现带娃比剿灭山贼累多了。 他躺在床上,沈洛葵枕在自己的手臂,显然她也累到了,闭着眼,静静地睡去。 “我替你报仇了。” 他感受到少女动了一下。 “睡吧,不会有人再追着你了。” —————— “那个孩子呢!” 美艳女子手持三尺青峰架在一位黑莲堂弟子脖子上。 “我不知道!护法知道!我——” 噗嗤——! 青峰划破对方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 女子手中不停,长剑上下翻飞,飞快地收割黑莲堂驻地弟子的性命。 不多时,整个驻地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女子用手背擦去脸上的血迹,人没有找到让她心情无比沉重。 “师父!” 此时一位和女子打扮差不多的少女绕过尸体朝着女子走来。 “地牢我看过了,没有那对父女的迹象,”少女如实相告,“不过我看到一些刑具上还残留着一些血液,像是前几天留下的。” 女子叹了口气,看来多半已然遇难了。 “那件东西呢?” 女子转而询问起了天玄鼎的下落。 少女依然摇了摇头,她将驻地每一个房间都翻遍了,每一个鼎都触碰了一遍,都没有反应。 “可能不在此地,难道送往黑莲堂总部了,刚巧他们的护法也不在。” 女子想了想,还真有这个可能。 “走,去黑莲堂总部要一个说法。” 收剑入鞘,女子带着少女腾空而起,朝着黑莲堂的总部杀去。 看来,一场纷争在所难免了。 第59章 突然就成为评委了 炼丹大会第三轮比试开始进入准备阶段。 此时晋级的几十位炼丹师站立在属于自己的平台上,等着本场的评委宣布开始。 在酒楼的一处包间内,冯晓月和韩晚晴二人坐在窗户边看着广场上的炼丹师。 冯晓月此时倒是并没有多么在意那些炼丹师,她倒是好奇邬云起怎么又不见了。 本以为之前跟他讲述了炼丹大会的有趣对方或许会上点心,结果这次还是如上次一样没来。 不过她好像听说这一次远没有上几届有趣。 听说前几届还允许炼丹师相互攻击干扰,但因为不明原因这条规则被取消了。也不知道为什么。 之所以被取消是因为这群炼丹师一旦发动攻击就无所顾忌,完全不管附近观众的死活。 起手就是‘天火焚城’‘雷公助我’‘暴雨将至’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观众的命就不是命吗。 这条规则运行了几届,后因为投诉太多不得不取消了。 这时本轮比赛的评委开始入场,这个环节冯晓月兴趣寥寥,先入场的是通州城的城主,以及其他相关势力的代表,这次还有鳞龙堡的代表到场。 这个过程复杂且漫长,冯晓月看得只打哈欠——直到一个戴着鬼面的少年最后走上台来,坐到评委的位子上。 “嗯?” 冯晓月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她揉了揉自己眼睛,确认自己真的没有看错。 “嗯?!” 直到介绍对方是‘散修炼丹大师,雨飞扬’的时候冯晓月依然没有想明白对方是怎么做到的。 你是怎么上去的?! 其实坐在台上的邬云起也是疑惑不已,他怎么就来到评委台上的。 一开始他就是去送药,送完以后拿完钱就准备去跟韩晚晴她们汇合。 结果刚巧作为评委的萧天成得到消息,有一位评委一直没有到场。 不是简单的缺席,而是对方压根就没有到达通州。 答应邀请却没有赴约是一件很败人缘的事情,按理说对方应该不会做出这种得罪多方势力的事儿,其中也没好处可以拿。 派人联系了对方所在的势力,对方回复道那人早就已经搭乘仙舟出发了,算一算日子应当早就到达通州了才对。 看来是在路上出意外了,人是要找的,评委的空缺也得补上,当然了,若是临时找上邬云起,就未免有些太迟了,显得通州城无法应对意外情况的能力。 所以他们在前几日就将替补评委定下了,是一位气修九品,她带着徒弟来到通州城,她当评委显然是够格的。 结果今天早上发现人不见了。 连带着她徒弟一起。 听闻这个消息,一向温文尔雅的通州城城主直接破口大骂。 什么情况,这评委位子被人下咒了吗?!选一个丢一个! 正在为评委人选发愁的时候,邬云起刚好上门来送药,看着对方戴着面具真容未现,城内百姓也不知道他是谁。 最后几乎是强行将其拐到了评委台上。 坐在位子上的邬云起还是懵的,我是炼丹大师?我自己知道吗? “冷静,只需坐着,待到丹药摆到眼前,发表一下赞美就行了。” 这类事情萧天成显然是接触多了,这对于他来说轻车熟路,坐在邬云起旁边给他提醒着。 邬云起正襟危坐,比韩家召开家族大会都要认真对待,毕竟成千上万双眼睛盯着自己呢。 随着城主一声令下,几十座平台悬浮起来,炼丹师们抓紧时间开始了自己丹药的炼制。 “我列个乖乖!” 邬云起本想冷静,但场景过于震撼,实在是忍不住。 一人头顶乌云密布,一道天雷落下,直接困在了他丹炉里。 一人手持长剑指向天穹,不多时一道流星落下,直冲入丹炉内。 一人拿出一团黑乎乎东西丢入丹炉,待到火焰燃起,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凄厉的惨叫…… 邬云起觉得自己好像把第二轮欠下的乐子给补回来了。 妈呀,他对炼丹师这个职业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 “冷静些,这很正常。” 萧天成安抚着邬云起。 “正常?!那个跳大神的怎么回事,不是说被淘汰了吗?!” 邬云起指着其中拿着一个诡异的权杖跳着诡异战舞的炼丹师,随着他的舞动,丹炉底下的火焰开始剧烈升腾. “他们是同门。” “一门双英杰,厉害。” 邬云起再度指着那个周身悬浮着幽蓝色鬼火的家伙,邬云起甚至能模糊感受到他周围站着几道模糊的身影。 “别告诉我那家伙真的能打开阴曹地府的大门。” 妈呀,要知道前几天自己才干掉几个人,若是让他们回来了咋整。 “以讹传讹,只是他们炼丹的风格,别人都以为他们是拿死者的灵魂炼丹。” 若真这样,让那群人的亡魂回来也不错啊。 该说不说,这场炼丹大会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更让邬云起震惊的是,听人说这还是历届炼丹大会最正常的一场。 前几年的一场愣是变成了大乱斗,一人一手抓着一只丹炉,大杀四方,愣是将其他参赛者打得失去意识最后赢得了冠军。 这次修改了大会的规则,将比试趋于常规化,炼丹师不得相互攻击,只能在自己的平台范围内行动。 对此,邬云起表示,无聊,我要看血流成河。 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第一位炼丹者的丹药完成了,虽然整个丹炉炸的四分五裂,但里面的丹药却完好无损。 他一把抓过丹药,降下站台,朝着评委那边走去。 邬云起直接坐正身子,对着第一位炼丹师做好充足的准备。 此时坐在评委最右侧的城主首先发言。 “首先恭喜这位炼丹师炼制成功,但你要知道不是快就可以,本次胜负的关键是丹药的品质,你有充足的信心吗?” “当然!” 炼丹师发言无比自信,并将自己炼制好的丹药递了过去。 城主接过仔细鉴定一下后便往左边传递,给了下一人。 待到丹药越来越近,邬云起心中也泛起了一些紧张。 很快,他的评鉴就要开始了。 第60章 群‘英\\\’荟萃 邬云起是最后一个接过丹药的。 他看着手里那颗金灿灿的丹药仔细地端详起来。 有杂色,药香淡薄,灵气稀薄,属于打折都不会买的那种。 邬云起没想到自己还是懂点鉴别的,毕竟没炼过药,难道还没买过吗。 自己研发出‘嗑药自残流’这一修行方法的时候,就一直和丹药打交道了。 要知道现在还负债累累都是拜丹药所赐,导致自己买药前都得好好观察一下丹药,防止被坑。 将丹药交还给对方后,邬云起同在场的其他几位评委交头接耳,互相交换了一下意见。 之后的打分环节,邬云起给了一个‘六’,他发现这在几个评委之间还是个不错的分数。 “什么?!我不服!” 显然这个分值无法令这位炼丹师满意,见对方有些闹事的架势,城主立马挥手示意,招来铁甲护卫将其客气地请下去了。 从第一个炼丹师开始,之后也有数位炼丹师接连地完成了丹药的炼制。 他们带着丹药来到评委前,逐一接受评委的评鉴。 邬云起看着一颗周身电弧环绕,时常噼啪炸响的丹药一脸疑惑地看向炼丹师。 “你炼它的时候有考虑过怎么服用吗?” “口服。” “不喇嗓子吗?” “……” 虽然外表酷炫且炼丹过程震撼,但因为不知道怎么服用邬云起只能给他一个不高的分数。 接下来是那个疑似可以打开阴曹地府通道的少女,只见她手里捧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朝着几位评委走来。 众人慌忙退避闪躲,导致邬云起成为第一个评鉴的人。 “这是什么?!” “药膏。” “它怎么在叫!” “只是将内部的空气排出来而已。” “它朝我爬过来了!” 最后因为丹药吓到评委,导致分数偏低。 但个别评委害怕她真的可以打开阴曹地府的大门,担心对方记恨上自己,还是给了一个偏高的分数。 或许也因为这个原因对方才突围第二轮的吧。 之后是之前引来流星的炼丹师,只见他将一盒五颜六色的药粉摆在了桌上。 虽然稀奇古怪,但比前几位正常多了。 “不错……” 话未说完,那个大老爷们就朝邬云起抛了个媚眼。 我列个乖乖,原来这次不正常的是人。 被恶心到的邬云起还是秉着公平公正的原则,给对方打了个不错的分数。 结果招致连续的媚眼攻击,让他有些坐不住,差点发生炼丹大会有史以来第一起评委殴打参赛者的事件。 不过自从前几届发生过评委和丹药打起来的事件,这种评委和炼丹师之间的事情反倒掀不起多少波澜。 好在中间的丹药都挺正常的,这也让邬云起不用这么心累。 “起!” 只见一处站台上,【游者峰】出身的薛不均两指并拢指向丹炉,一声令下,炉盖缓缓升起,不多时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四溢开来。 轻轻一闻,便感觉到一股清爽从鼻腔扩散到四肢百脉。 哪怕不用看丹药的外表,光是着一股药香便知道对方炼制的丹药品阶不低。 待到熄灭了炉火,用一锦盒将丹药盛放,待到站台降落完毕,便大踏步地朝着评委走去。 看到盒内碧绿色泛着光的丹药,众人无不发出一声惊叹,尤其是注意到其表面还有四道浅浅的云纹,众人便知道这是一颗八品丹药! 众人无不拍手称赞,尤其是邬云起忍着将其一口吞下的冲动将它评鉴完毕,大力的鼓起掌来。 薛不均朝着几位评委点头致意,面露微笑,哪怕对于这个结果他早就预料到了,但依然无比欣喜。 邬云起直接慷慨地给出‘十’这个最高分,其他几位评委也跟自己一样,纷纷都是最高分。 看样子若是没有意外,这次炼丹大会的第一名就是由薛不均斩获了。 “凝!” 只见一人一掌拍向丹炉,丹炉表面的孔洞顿时冒出一串滚烫的蒸汽。 整个会场顿时涌起一阵热浪,温度不断升高,众人纷纷流下汗水。 那人再度一拳打出,炉盖瞬间弹起,炙热的热浪从丹炉处蔓延,波及到外围看客,纷纷大叫吵嚷着退避,好在维持秩序的铁甲护卫及时出手,没有引起恶性事件来。 一颗火红的丹药悬浮在丹炉内,见其成色,那人哈哈大笑起来。 还未等站台降落,便直接徒手抓着丹药跳了下来,踏步朝着评委们走去。 萧天成提醒邬云起,这位是【天心门】的人,名叫胡阳,很有可能是未来的门主。 胡阳将丹药往桌上一放,城主入手间还被其烫了一下,待到其冷却完毕评委们才开始评鉴。 丹药赤红如血,无有杂色,体表光滑,附带着四道云纹,这也是一颗八品丹药。 邬云起吞咽口水,将丹药递还给了对方。 这颗丹药的云纹要比薛不均的那颗更要明显,若是先一步炼制成功,那薛不均便有调低分数的风险。 最后在一众评委的商量下,胡阳也获得了满分的成绩。 但历来炼丹大会的第一名只有一位,显然最后的胜者要在胡阳和薛不均的身上决出,这还是之后没有满分的炼丹师出现的前提下。 可能有了这两位珠玉在前,以至于之后参赛者拿出丹药都有些平平无奇。 当然,‘抽象’的还是有的。 “姑娘,你这丹药在咬人欸。” 邬云起抬起手指,只见他的手指正挂着一颗丹药,怎么甩都甩不掉。 那位女性炼丹师则一本正经道:“这表明它很喜欢你。” “我吃它的时候还需要跟它培养感情吗?” 总算将其从手指上扯下来丢还给了对方,给了个‘七’分就让其下场了。 下一位更是重量级,只见对方直接将一个婴孩放在评委们面前,看着还在含着手指头的婴孩几位面面相觑。 炼丹大会改认亲大会了? 还是城主率先问道:“这是何物?” “化形丹。” “你给化形丹喂化形丹了?!” “套娃啊你!” 最后诸位评委认定这丹药有悖人伦,实在不好下嘴,所以不约而同地给了对方最低分。 第一名尚未决出,但倒数第一已经出现了。 第61章 邬某人向来爱占便宜 总算是将几十位炼丹师制作的丹药一一评鉴下去了。 虽然几十枚丹药评鉴下来耗费精力不少,但主要是心累,太多牛鬼蛇神了,在如此多抽象的丹药作用下,邬云起对炼丹师这个职业产生一个新的认知。 要么天才,要么抽象,不然无人注意。 看来没点本事还是别当炼丹师了。 到了最后也只有胡阳和薛不均这两位得到满分的参赛者,显然本地炼丹大会的头名就要在二人之间产生。 不过该怎么决定谁是头名这让一众评委们犯了难。 “总不能石头剪刀布?” “那样的话别说他们,台下的百姓都能把我们桌子掀了。” 几位评委直接在台上窃窃私语起来。 毕竟平分秋色的例子在历届炼丹大会上还是挺少见的,但临时增设一轮的以往经验还是有的。 只是就以通州传统来看,若是将以往前辈的例子原封不动地再用一次,会引起台下的百姓们一阵嘘声。 “我倒是有个主意。” 作为拉来充数的邬云起此时开口了。 “雨小弟有何高见啊?” 只见邬云起从怀里摸出了两颗暗淡无光的丹药来,对着几人说道。 “我这里有两颗残丹,都是通玄炼制出来的失败品,交给他们二人,以能否将它们恢复丹性,恢复到几成,来判断他们的输赢如何?” 这点子倒是新奇,几人略微思索便都点头答应。 邬云起见此便再度开口,“我这两颗残丹我搜刮来也颇费心力,所以哪怕之后这丹药变得如何也当归还于我,哪怕变成药灰在下也认了。” “理当如此。” 在外人看来邬云起这是一场豪赌,毕竟通玄都炼制失败的丹药岂是这两位年轻人可以复原的。 城主接过两枚残丹,走到台上,立于早就等候多时的胡阳薛不均之间,说明了规则。 薛不均一开始还有些犹豫,毕竟这不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可胡阳想都没想直接答应下来,一下子便激起了他的好胜心,便也同意了。 二人打量着城主手上的丹药,都在挑选该复原哪一颗,看来看去,胡阳觉得如此费眼力干嘛,大手一挥让薛不均先挑,自己选他剩下的。 虽然感觉在气势上输了对方一头,但薛不均也没有放弃这个便宜,便率先拿起了那颗暗绿色的丹药,剩下那颗土黄色的丹药就归胡阳了。 选完丹药二人开始仔细研究手中是何种丹药,大致看明白后开始去挑选自己需要的药材。 看着站台上再度热火朝天起来,评委席上的邬云起反倒是轻松不少。 至于炼制失败的可能,邬云起也知道会有的,但两颗丹药一颗是赠的,一颗是偷的,即使失败了他也不会多么心疼。 邬云起给自己倒了杯茶,顺手也给身边的萧天成倒上了一杯,不过对方屏气凝神地盯着台上两位炼丹师的一举一动,完全没注意到邬云起的动作。 邬云起发现好像只有自己心态平和,至于其他几位评委大多面露紧张。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了,薛不均看着悬浮在丹炉内的药液,看其呈青翠色后便知道时机正好,便将残丹投入其中。 而另一边胡阳则不同,他是先将残丹投入其中,直到丹炉内的高温将其变得通红,之后才将一系列所需要的药材依次投入。 薛不均率先完成了残丹的复原,待到他将丹炉炉盖打开后,便发现一颗泛着光泽的青色丹药悬浮于炉内。 拿起来一看,丹药表面覆盖着四道云纹。 八品丹药! 薛不均大喜过望,虽然知道这丹药不会属于自己,但能将其修复到八品已然不易,虽然是以这种形式,但也很是让人欣喜啊。 正当薛不均准备前往评委席的时候,此时的胡阳也即将完成残丹的复原。 他猛然加大火力,升腾起来的火焰将整个丹炉都包裹起来,大有将整个丹炉一同烧化的架势。 好在火焰只是升起一瞬,就如死者死前最后的清明一样,火焰很快便熄灭了。 待到炉盖打开一股滚烫的白雾从丹炉内涌出。 这次场外的观众都表示习惯了,待到热浪袭来,纷纷有序地往后拉开距离。 看着丹炉内的丹药,胡阳拿起来看了眼成色,四道云纹,八品丹药。 不错,他很满意。 待到二人将丹药上交给评委席一同评鉴的时候,邬云起有些坐不住了。 什么情况,他都已经做好失败的心理准备了,结果都拿出一颗八品丹药来。 萧天成低声对着一边的邬云起道了声恭喜后,便开始查看起了那两颗丹药。 鳞龙堡不缺八品的丹药,凭借自己的身份是可以讨要到的,再说了这又不是通玄级别的丹药,不至于出手抢夺。 其他人也是羡慕,但之前话都放出去了,也不能更改,而且人是萧天成带来,不能为了区区两颗丹药就交恶鳞龙堡。 待到二人将丹药拿过来时,几位评委拿起评鉴时都有些谨慎,毕竟到了关键时分,需要决出一名冠军。 几位评委都觉得这两颗丹药不分伯仲,一时也看不出孰优孰劣,最后只能将决定权交给了丹药的主人,邬云起,来决定。 邬云起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 他本来是就是抱着占便宜的心思才提出了这么一个建议,能弄出什么丹药都行,结果好巧不巧都弄出了八品丹药。 现在好了,便宜是占了,但自己好像有些下不来台了。 “你们知道自己复原的是什么丹吗?” “青罗丹。” “玄火丹。” 二人一前一后将自己复原丹药的名称说了出来。 “都有什么效果啊?” “青罗丹一旦服用便可以生死人肉白骨,扩充气穴,扩展气海,更是可以让肉身抗性大涨,寻常术法和兵刃难以伤到。” “玄火丹有着洗髓伐脉、烈阳锻骨之功效,服用后甚至可以火毒不侵,其身体骨架将比精铁还要坚固。” 听着二人的回答,邬云起表面上一边听着一边认同地点点头,实则内心慌得不行。 他们说的对吗?我不知道啊! 我就是临时拉来凑数的,鬼知道他们说的对不对。 “很好,那我问你们两者一同服用会有什么效果?” 二人皆诧异,显然是第一次被问到这种问题。 “七窍流血?” “爆体而亡?” 邬云起则没有回答,只是看向一边等待着结果的其他评委。 “平局,要不剪刀石头布吧。” 第62章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啊 剪刀石头布是绝对不可能的。 城主也是要考虑到自己的威信的。 既然丹药的拥有者都分不清楚这丹药的优劣,那其他人也是无望。 其实几位评委也不是没讨论过要不要弄出两个头名,可惜因为奖品不能一分为二所以拒绝了这个提议。 最后几人商量,根据先前对残丹的了解将其复刻出来,品质高者得胜。 而此时将两颗丹药收入囊中的邬云起祈祷着二人能分出个胜负,毕竟若是这样下去将会没完没了。 “以前的炼丹大会也如今日般胶着吗?” 邬云起询问着身边的萧天成。 “其实还好。” 虽然比赛的要比前几届都要繁琐,但越是能证明这次本届大会的含金量。 两个不分伯仲的炼丹师之间的决斗,想必会被外界传唱许久吧。 此时远处的酒楼包厢内,韩晚晴已经起身离开,哪怕胡阳和薛不均正比赛得激烈。 毕竟对于韩晚晴来说,现在这两位显然都属于各自门派,不是韩家能轻易招募的,哪怕能招募其他的势力难道就不会争取吗? 韩晚晴的心思不在这两人身下,似乎她早就有了目标,所以并没有选择看到结束,起身和冯晓月告辞先行离开了。 而冯晓月倒是挺想知道最后是谁获得了胜利,不过她现在依然在疑惑邬云起是靠什么手段当上评委的,等会儿她要问一个清楚。 约莫了一个时辰过去了,整场比赛终于要落下帷幕,只见二人将丹药呈上,摆到众位评委面前。 在一番检查下,薛不均以七品的青罗丹击败了胡阳六品的玄火丹,获得了本次炼丹大会的第一名。 城主一经宣布比赛的结果,顿时人群中爆发出激烈的欢呼,而一向端庄沉稳的薛不均也是一时失态,激动地大喊起来。 反倒是胡阳感叹一声技不如人后,为薛不均送上了祝贺,二人彼此握手,互道恭喜。 包括邬云起在内的诸多评委都起立鼓掌,恭喜着二位。 就当邬云起以为事情就要告一段落的时候,萧天成则告诉他,之后还有进行献礼、颁奖、游行等一系列环节,身为评委之一的邬云起可不能缺席。 邬云起闻言只能答应,看在自己获得了两个八品丹药的份上。 游行的花车一共有五辆,第一辆坐着本次炼丹大会前五名的炼丹师以及一众评委。 至于后面的几辆则坐着本次炼丹大会前三十名到第六名的炼丹师。 获得本次大会第一名的薛不均坐在最前面朝着路边的行人点头致意。 在他的两侧是本场大会的第二名胡阳和第三名段明秀。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炼丹大会比赛完还有这么一个环节。” 坐在花车上的邬云起一边挥手向着人群致意,一边向萧天成吐槽起来。 “新加上的,突出一个与民同乐。” 萧天成也是一边朝着人群一边回应着邬云起。 “其实我一直有个疑惑,原本我的这个评委位子是给谁的?” “历阳田家,对草药很有研究。” 倒是听说过,田家的草药生意做的很大,几乎横跨了整座大梁。 “对方没来所以就由我上了?” “不,一开始我们找上的是一位来自【冰蚕宫】的九品,对方也答应了,可不知为什么对方突然就不见了。” 唉?邬云起没想到之前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有些意外。 终于花车逛完通州所有的主干街道后整场炼丹大会也算是彻底地落下了帷幕,确切地说其实后面还有晚宴环节,但邬云起还是选择拒绝了。 邬云起换了身打扮后拖着疲惫的身躯返回了仙舟。 此时冯晓月早就在甲板上等候多时了,见到邬云起回来,立马凑到他的身边。 “你好大的本事!” 她压低着声音在邬云起耳边说道。 “从实招来,你怎么做到的?” 邬云起瞟了她一眼,有气无力道:“你要听实话吗?” “嗯。” “巧合。” “啊?” 除了巧合外邬云起只能认定为是天道的捉弄,原本定下的评委下落不明,替补的评委不知所踪,正在这时自己刚好上门来送药,不是巧合是什么。 “韩晚晴呢,她去挖角了?” “韩姐姐现在还没回来,应该是在和那些炼丹师谈条件吧。” 邬云起只能祈祷对方能招募到一个靠谱的炼丹师,他可是领教了那批炼丹师的抽象,能力什么的不重要,正常点就行。 他可是不希望日后服丹药的时候还得先和丹药打一架。 似乎看出邬云起真的很累的样子,冯晓月就没有继续打扰对方了。 回到房间里,沈洛葵见他回来立马从床上跳下来,扑进了他的怀里,邬云起只是拍了拍她的脑袋,就往床上躺去。 沈洛葵伸出手指戳了戳对方脸,见毫无反应便挤进邬云起的怀里一同睡去了。 待到邬云起第二天醒来,正洗着脸,顺便也给沈洛葵洗脸的时候,从冯晓月那里得到韩晚晴招募的炼丹师上船了的消息。 朱幼怡,炼丹宗师,炼丹大会第十一名。 邬云起眉头紧锁,这个人怎么自己没有一点印象啊。 “她说这次大赛用了化名,叫做李青珂。” 也没有印象啊,邬云起一时想不起来对方是谁。 来到甲板上一看,瞬间就有印象了。 就是炼制膏药把自己吓到的那位。 也就是疑似可以打开阴曹地府大门的那位! 怎么回事,韩晚晴怎么突然就想不开了。 此时仔细打量着对方,被一堆大包小包的包袱包围着,手中还提着一个,一身长袍倒是素净,头发未作梳理自然垂落下来,甚至将眼睛都给遮挡了,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打扮,却让她有一种‘还我命来’的气质。 邬云起长呼一口气,当初在炼丹大会人还挺多,所以没看出什么来,但现在让邬云起有些冒冷汗。 显然自己和冯晓月的出现引起了地方的注意。她双手提着包袱朝着二人走来,冯晓月吓得连连后退,倒是邬云起靠着惊人的意志力忍住了。 但她的第一句话瞬间将邬云起吓得不轻。 “请问,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第63章 什么叫做你有一个看不见的朋友 “没,可能我是大众脸,你看着眼熟罢了。” 邬云起显然是不能承认的,他能说被对方的药膏吓到而打低分这件事情吗?显然不能啊! “不是脸……” 这时冯晓月觉得自己实在有些失礼,便往前走来,这时邬云起赶紧开始介绍起来。 “我是韩家子弟,邬云起,这位是随行客人,冯晓月。” 见对方如此朱幼怡朝着二人行了一礼,“我是朱幼怡。” 只见对方指着旁边空无一人的地方介绍道:“这是我的朋友,阿奴。” “……”“!” 邬云起看了半晌,也没看到他人的身影,冯晓月已经面色发白,显然是被吓到了。 “这是玩笑的对吧,您真是幽默啊!” 但朱幼怡的态度认真地强调道:“我没有开玩笑,这是我的朋友阿奴,阿奴跟他们打个招呼吧。” “不用不用!” 邬云起在扶住踉踉跄跄险些摔倒的冯晓月的间隙急忙谢绝了对方的好意。 “那个,我去找管事的,你先稍等一会儿。” 邬云起扶着冯晓月往仙舟内部走去,边走边大声呼喊起来:“韩晚晴!韩晚晴!” 将冯晓月交给赶来的莲心后,邬云起来到韩晚晴房间的门前,敲着大门不住的呼喊起来。 最后一个侍女打开了房门,房间内韩晚晴正在另外一位的服侍下梳妆打扮. “大早上的,你还挺精神。” 韩晚晴对着在镜子里出现的邬云起说道。 “……你招募的炼丹师来了。” “我知道,刚刚已经安排好人接待了。” 邬云起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最后只能问道:“你是怎么选中她的,就没有其他的人选吗?” “倒是有几个名次更前的炼丹师主动找上了我,但我都拒绝了。” 韩家也算是一方霸主,提供的资源显然不是一般的势力能比的。韩家在他们眼里也是不错的选择。 “那为什么不选其他人?” 韩晚晴倒是觉得对方把事情想简单了,韩家要的不是一个单纯的炼丹师,而是可以一直为韩家效命的人。 “我选了其他人,他们都会以为是自己的能力突出,加入韩家是自己给韩家面子,等日后韩家遭难他们绝对是第一个跑的。” “那朱幼怡有什么不同?” 韩晚晴自然是对那些炼丹师进行了多方调查,朱幼怡也不例外。 “父母双亡,没有宗门庇佑,没有亲戚朋友可以说是孤身一人,她有地方需要仰仗韩家,所以并不担心她背叛。” “……她有个朋友,叫阿奴。” “这我倒是没有查到,你怎么知道的?” “她自己说的,冯晓月都快被吓瘫了。” 邬云起突然想起了对方刚才说的话中有处奇怪的地方,“仰仗韩家?她是犯案了吗?” “差不多,传闻她杀了自己的师父。” “弑师?!这你都敢要!” 弑师在哪个地方都会引起他人的反感,连为自己传道授业解惑的人都能背叛,对方还有什么不敢的呢。 “都说是传闻了,只是她的师父想将其制成药引,却被反杀。” “……这种秘辛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的门派叫【回魂谷】,我有探子安插在内。” 这还有些说得过去,邬云起觉得以韩晚晴的靠谱程度,绝不会招募就连自己都觉得不靠谱的人。 “还有重要的一点,她可以炼制一般炼丹师炼制不了的【阴蚀丹】。朱幼怡阴气极重,这也是外界传闻他可以打开地府大门的原因。” 【阴蚀丹】 蕴含大量阴气,可疏通气脉,清明灵智之功效,修炼阴寒属性功法的修士一经服用修炼可事半功倍。 其炼制需要考虑到环境的因素,大多炼丹师选择在坟地或者乱葬岗进行炼制,而朱幼怡完全不用考虑这方面的因素,且炼制的成功率极高。 “行吧,毕竟是你付钱招募的。” 韩晚晴已经将为什么要招募对方的原因一一说明了,邬云起也觉得有道理。 再说了,人都来了哪有将其赶走的道理。既然对对方的丹药有些抗拒,大不了以后不吃不就行了。 “行了,你还要在这里待多久,我还要换衣服呢。” 邬云起现在才发现对方穿着白色的睡衣,便连忙告退,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从韩晚晴那里出来,结果直接在通道里遇上了朱幼怡。 “嗨。” 邬云起率先打起了招呼。 朱幼怡歪着脑袋看着他,“阿奴说你是个好人,我也这么觉得。” 我被发好人卡啦?还是两张!一人一鬼?! “那个,我们才刚认识,加起来一盏茶都不到。” “评委席上的那段时间也不算吗?” 邬云起被噎住了,对方是怎么认出自己的?! “……你是不是认错了?” “不会,你的灵魂很特别,很干净,阿奴不会认错的。” 邬云起闻言大惊失色,好家伙,这家伙还真是独特啊,她是中二,还是真的能看到他人的灵魂。 “你能看到别人的灵魂?” “阿奴可以,她会告诉我你的灵魂是怎么样的,她说你是个好人,刚才那个女孩也是。” 说的是冯晓月吧,那个姑娘的确有些善良。 但自己说不上是个好人,自己一身铜臭,不敢玷污好人二字。 “欢迎你加入韩家,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就跟我说,我来……我会转告韩晚晴,或者你可以直接跟她提。” 既然对方已然成为了韩家的炼丹师,自己理当结交一下,虽然对方现在在自己的的眼里充满了谜团。 “我知道的,韩小姐也是可以信任的。” 显然对方也是看出韩晚晴是个什么样的人这才答应对方的招募。 “这是六品的阴蚀丹,给你,当见面礼。” 邬云起看着对方递来的暗黑色小盒,有些犹豫,最后接过小盒,半开玩笑地说道。 “这次这颗丹药应该不会叫了吧?” “这颗不会。” 邬云起咽了口唾沫,看着对方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其他的会吗?” “那得看阿奴会不会帮忙了,她时常会往丹炉添一些别东西来。” “……下次炼丹的时候让她离得远远的。” 邬云起显然对于会发出叫声的丹药的承受能力有限。 他时常会想下次打开盒子,丹药跟自己打起招呼时自己该怎么办。 第64章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此时通州城的因为炼丹大会的结束,好多势力便从通州城撤离。原本尚且热闹的通州城因为太多人离开一时有些冷清起来。 不过韩家一行人,暂未选择搭乘离开,毕竟丹药的采购还未结束,还得再待上一段时间。 邬云起带着沈洛葵和冯晓月主仆坐在仙舟内部的食堂里,解决他们的早饭。 冯晓月将粥一口一口接着吹凉后喂给沈洛葵,而邬云起则喝着粥看起了邸报。 所谓邸报便是由大梁官方发行,记录着各方势力动向的新闻报刊,七天一更新,上面记录了大梁近期大大小小事情。 其中主要包括一些新势力的诞生,和旧势力的消亡,近几日的炼丹大会显然作为热门新闻出现在了邸报上。 “薛不均上邸报了,被誉为青年一代中杰出的炼丹师,他来此就是为了扬名的,他显然是做到了。” 冯晓月看对方看的认真,便开口问道:“还有什么有趣的,说一下。” “嗯,我看看,【铁龙谷】要出手一批新的宝剑,你有兴趣吗?” “我用枪的,你忘啦?” “好吧,下一个话题……修武院开始招生了,你要报名吗?” “……我已经是了。” “哦……【黑莲堂】被灭了……这好像也跟你没什么关系啊。” 邬云起最后也没看出有什么意思的新闻就将邸报放在一边,专心吃起了早饭。 正在这时韩晚晴突然出现在了食堂。 “你们在这,刚好我要有事情来找你们,明日早我们就要启程前往北河城了,做好准备。” 邬云起早有预料,所以并不意外,倒是冯晓月表情有些失落,一旦到达北河城就意味着她随行之旅的结束。 她要带着莲心跟着修武院的队伍前往大梁国度。 “我会想你们的。” “还有近一个月的时间呢,别说得好像你现在就离开了一样。” 吃完早饭,邬云起便选择离开仙舟在通州城闲逛。 原本他携带着一笔巨款,打算在此购买丹药的,结果到现在这笔钱都没有花出去,而丹药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他想在这座城市里看看有没有自己心仪的东西,要知道通州城的繁华要远超韩家仙舟去过以及要去的城池。 在这里东西繁多,是自己花钱的不二选择。 在本地最为高耸的建筑,轩宝楼里,邬云起四处打量着商品。 此时自己手里因为几日来一直向萧天成出售【仙树琼浆】导致手中已经积蓄一笔五十万的巨款。 以至于一些低品阶的东西已经入不了邬云起的眼。 显然这地方不像百宝楼那样有着等级制度,只要能证明你能买下楼层的商品,你在哪层楼逛都没问题。 不过这地方倒像是百宝楼那样配置了向导,为其将轩宝楼内的商品一一介绍。 邬云起倒是没有像以往选择丹药,毕竟现在自己的房间里还藏着两颗八品丹药。 最后邬云起看中两样东西。 【四方乾坤袋】 二十万两 【玄天宝鉴】 三十万两 一夜回到解放前,邬云起顿时两手空空,怀中就剩下一些零钱。 他感觉自己是一点都快留不住钱,以至于他一直重复这一个过程。 攒钱借钱,一日花光,继续攒钱借钱,最后一日花光,唯一的区别就是经过自己手中钱的数额越来越大,自己身上背的债务越来越多。 之所以要购买这两样东西,一是有时候自己东西太多了,携带不方便,所以买了用来储物的乾坤袋。 至于玄天宝鉴,它是一本阵法图谱,为了提升自己阵法方面的知识,他需要用这本作为基础。 三十万两的书当作基础教材,韩家核心弟子都没自己这么奢侈。 因为这两件东西,邬云起也没有能力继续待在轩宝楼了,他将玄天宝鉴放入乾坤袋,再将乾坤袋别在腰上离开了轩宝楼。 现在好了,五十万花光,路边的馄饨摊自己都不敢入座。 回到仙舟后,邬云起将自己藏在各处的东西全都拿了出来。 无锋、琅玕伞、两颗八品丹药,以及自己抽空炼制几十张中阶符箓,全都整齐地收入到了乾坤袋中。 做完这一切后,邬云起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翻看着自己新到手的玄天宝鉴。 阵法和符箓其实相差无几,都是画东西,一个在符纸上,一个可以在任何地方。 好在邬云起有着多年炼制符箓的经验,阵法的制作相较来说更容易上手一些。 冯晓月带着沈洛葵回来的时候却见邬云起坐在椅上,一边喝茶一边看书,看的很是认真。 “我就要走了,你会想我吗,夫君。” 邬云起放下书翻了个白眼,正常几个月怎么突然又这样了。 “放心,会的,你之前说咱们的友谊从零开始,现在显然做到了。” 听到这话冯晓月竟有些开心,“真的?” “当然,只是从零变成了一而已。” “你倒是慷慨,而且这话听着好奇怪啊。” 行吧,增加一点就一点吧。 “要不你也报名参加吧,刚巧修武院正在招生,咱们在修武院搭个伴。” 冯晓月觉得对方在韩家畏首畏尾隐藏实力,不如让其以雨飞扬的身份报名。 以对方的实力通过考核不是轻松的事儿,到时候轻松自由,无拘无束。 可没想到当自己说出这个提议后,对方先是愣了一下,最后快速的摇头拒绝,脑袋晃得都快出现残影了。 “不要,我对校园生活有些阴影,好不容易摆脱了,我可不想再来一次。” 虽然冯晓月听不懂对方的理由,但对方的态度坚决,自己是说服不了的。 见此冯晓月只好放弃了这个想法,只能退而求其次。 “我会给你写信的,记得回。” “嗯。” “若敢敷衍了事,我就把你娶亲的事情大肆宣扬,让韩家的人知道。” “……唉,知道了。” 他知道对方只是口头威胁,这女孩子什么性格这么多天的相处下她也是知道了。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他和冯晓月终有分开的一天,他现在的能做的只是让其不要留下遗憾。 第65章 两头拿钱的好事儿落在我身上了 邬云起背靠着仙舟的栏杆,看着在自己面前乱跑的沈洛葵,他捂嘴打了个哈欠。 “你这么困吗?” 一边拿着狗尾巴草逗弄着沈洛葵的冯晓月忍不住问道。 “昨晚睡晚了,看书看的,现在有些发困。” 该说不说玄天宝鉴其中记录阵法的知识点当真是丰富,自己是越看越来劲,跟当年初学符箓那样,忍不住想要练练手。 可当初自己初步炼制时引发剧烈的爆炸,为了防止船毁人亡一群人前往地府报到,他还是选择忍了下来。 不过船上刚好有个给地府开门的,若是死了可以找她帮忙疏通一下关系。 “你怎么突然笑了起来?” “没什么,想起了一些好笑的事情。” 此时韩晚晴的丫鬟巧巧突然来到甲板上,径直地朝着邬云起走来,正当邬云起疑惑时,对方跟自己说韩晚晴有请。 邬云起无奈起身,在沈洛葵不舍的眼神注视下跟着巧巧离开了。 待他离开,冯晓月一把抱住沈洛葵,边拍打着她的后背边说道。 “洛葵,你可要帮我好好看着他啊,免得被别有用心的人把他的心给勾去了。” 邬云起被带到韩晚晴那里,只见韩晚晴对着邬云起吩咐道。 “给你个任务,去查看一下朱幼怡的情况。” 邬云起眉头皱起,“这个任务随便交给一个丫鬟不就行了吗,难道我地位已经降到这个等级了!我要见族长,我为韩家吃过饭,我为韩家——” “别闹了,正紧事!” 韩晚晴声音一下子增大,吓得邬云起立马闭上了嘴。 “好吧,正经些,还是那个问题,为什么是我啊?” “因为你是除我以外在仙舟上唯一和她说过话的人。” 啊? 这倒是邬云起没想到的,她现在都没有和其他人说过话吗? “不对,冯晓月她……她说过吗?” 邬云起有些不确定。 “她不行,她是客人,不能出意外。” 邬云起瞪大了眼,意思是我就可以了吗? 不过最后他还是接受了这个任务,从嬷嬷那里接过餐盘走向对方所在的房间。 随着自己的深入,周围的温度也开始逐渐下降,呼吸间已然可以吐出一层白雾。 待到自己来到朱幼怡的房门前,他单手托着托盘,正准备敲门,不曾想,手刚碰到门板,门就被推开了。 门都没上锁,门内的世界一片黑暗,要知道自己的房间都有夜明珠之类的东西提供照亮。 显然韩晚晴不会如此对待一位新加入韩家的炼丹师,那八成是对方自己扣的。 施展了一个微末的术法,升起一个光团为自己提供照亮。 邬云起发现里面杂物堆积,显然没有经过整理,对方才上船几天啊,就将自己的房间变成了这样。 “有人吗?” 话音刚落,一只白皙的手臂便从杂物堆里伸出。 邬云起吓了一跳,以为对方正在鼓捣着什么禁忌研究。 “这……” 声音从手臂的位置传来,邬云起便知道对方是被杂物掩埋了,立马上去将其从杂物堆里面拉了出来。 对方穿着单薄,头发也未经过打理乱糟糟的,此时肚子也传来了咕咕响,邬云起无奈只能将手中盛放食物的托盘递了过去。 对方立马狼吞虎咽起来,邬云起趁这个机会为对方整理起来。 现在他才发现不是对方将夜明珠扣下来,而是堆积起来的杂物将夜明珠给挡住了。 “啊——” 邬云起脚下一滑,在发出哀嚎声下,摔进一堆杂物中,随后倒下的杂物掩埋,而此时朱幼怡依然在狼吞虎咽。 轰隆,邬云起从杂物堆里站起,他大口喘着粗气,顺手将头上的一条肚兜扯了下来。 最后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在对方吃完饭前他总算是大致清理干净。 就当邬云起出言警告对方,没有下一次的时候,朱幼怡突然在他手里塞了一个小盒。 “你的辛苦费,六品阴蚀丹。” 我本想严厉劝诫,但她给的太多了,甚至想要再来一次。 “……这颗会叫吗?” “不会,为你量身定制的。” 邬云起顿时放心下来,他面露微笑,“若有下次就再来找我。” “会的。” 带着空的托盘回来,向韩晚晴汇报情况。 “搞定。” 韩晚晴见托盘上空空如也,便将钱袋子递给了邬云起。 “一个月五百两,你来照顾她。” 妈呀,两头收钱,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事给自己遇上了,我是没睡醒吗? “好的,这事儿就交给我吧。” 邬云起生怕错过这个机会,连忙答应下来。 五百两银子自己倒是不缺的,但要知道一颗六品的丹药价值不菲,若是找个有需要的人收购,那可是一大笔银子啊。 只见邬云起一脸笑容地回到了甲板上,看得冯晓月一脸的疑惑。 “发财了,笑得这么开心?” 可不是发财了吗。 ——————— 韩家一行人即将到达北河城,这是座虽逊色于通州,但是和宁古城安武城规模相当的城池。 因为韩家在此主要收集早些日子在这里订下的货物,停留的日子不会很长。 而此时到达在自己旅途最终站的冯晓月换上一件蓝白二色的武道服,听说这是修武院的标准制服,这让邬云起有些想起了前世的记忆。 “记住第一名不仅是嘉奖,也是恶意的源头,不要把弱点暴露给向你面露笑脸的人。” “还有,当有人被欺凌时不要不带脑子地就上前帮助,他会把你拽入泥潭,然后自己上岸。” 一番建议让冯晓月一脸疑惑,“怎么说的好像你亲身经历过一样。” 邬云起笑而不语没有回答。 “其实第一名是没影的事儿,那可是修武院,大梁少年英才的聚集地,天才更是数不胜数,想成为第一很难的。” 在那个地方竞争极为激烈,有些不是自己想就可以办到的。 这时仙舟缓缓降落在北河城的停靠平台,此时北河城到了。 “要不要跟我去逛一逛,就像在安武城那次一样。” 邬云起没有拒绝,来一次有始有终。 第66章 带着胭脂的五十两 邬云起和冯晓月一同在北河城的街道上闲逛。 二人有说有笑,关系密切。 这一次邬云起慷慨解囊,冯晓月看上了什么他便会出钱给她买下。 毕竟对方就要离开了,走时也得开开心心的。 不过自己全身加起来也只有韩晚晴先前给的五百两,再多就没有了。 冯晓月也是通情达理的,知道这个一毛不拔的家伙能出钱已然不易,所以也只是挑选了一些价格低廉的手工艺品,权当作纪念。 不多时二人来到一处建筑前,悠长且宽大的石阶通往一道巨大的山门,出门露出建筑的一角,光是这一角便能看出富丽堂皇。 经过时邬云起并不在意,倒是冯晓月驻足停留了一会儿。 邬云起习惯性地往前走去,提着东西的他突然发现冯晓月在身边不见了,一回头便看到对方看着山门发呆。 “怎么了?” 邬云起询问着对方,冯晓月则指着山门解释起来。 “这便是当地学院,过不了几日我就和这里的学子一同前往大梁国都,不过他们是去考核,我是去报到。” 每座城池的学院都会向大梁的修武院提供大量的人才,但不是所有人都能通过考核,其中的困难超乎常人想象,通过考核的人万中无一。但只要一旦通过便是鱼跃龙门,从此仕途一片康庄大道。 邬云起疑惑地看着冯晓月,听她这么解释,好像对方修武院的名额不是靠关系得来的。 “你那是什么表情,我打不过你我还打不过别人吗?” 冯晓月这段时间唯一出手就是邬云起,这也是近几个月来唯一的败绩,但也并不能证明自己差很多。 “所以说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邬云起再度拒绝,不过他提议要不要进入山门看看,他倒是想知道其内的环境。 冯晓月也就答应了,便带着邬云起走上台阶,门口只有一位老大爷拿着扫帚扫地,见到二人赶紧拦下,只是见到冯晓月一身修武院的制服便换了态度。 “姑娘便是这次修武院的学子吧,您来早了,仙舟还未准备好呢。” 冯晓月则礼貌回应,“我只是想看看本地学院的风貌,不知会不会打扰。” “不会,”扫地大爷闻言便去开门,“不过姑娘可能就要失望了,正值放假,没多少学子在这。” “没事,只是草草看上一眼,就当散心了。” 待到沉重的大门被推开,只见一片郁郁葱葱,树木环绕,建筑繁多,但也和丛林风光有效地相结合,让二人看上去不觉突兀。 无需看门大爷做向导,冯晓月也是在宁古城的学院上过课的,各地学院的配置都是一样,只是摆放的位置不同而已。 冯晓月指着一处偌大的淡棕色建筑,为邬云起介绍。 “这就是讲师授道的地方,学院看城池的规模招收弟子,每年数量不定,但以北河城的规模每年大概两三百上下,通州的话大概就有上千人了。” 二人来到一处类似于操场的广阔场所,只见里面陈列着两排傀儡机兵,因为无人使用尚处于休眠状态。 “这里负责学徒们的对战课程,对手便是这些傀儡机兵,每击败一次就会在档案上记录下来,你猜我的战绩是多少?” “……二十次?” “一百四十一次。” 邬云起上前围着傀儡机兵打转,边看边在心中感慨大梁在教育行业真是舍得下血本啊。 该说不说这东西真是精密,可惜无法查看其中构造。 二人在这地方没有久留,便朝着下一处地方走去。 紧接着二人来到一栋三层楼的建筑内,发现这地方房间众多功能复杂,一时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 “为了发掘多方面人才,这地方是用来让人炼丹,制符,炼器,制阵的地方。你猜谁在制符课上得了第一?” 邬云起白了冯晓月一眼,“你!” “真聪明。” 学院占地面积很大,但其中有用的建筑并不是很多,例如食堂宿舍的建筑没什么新颖的地方,二人兴趣缺缺也就没去了。 “修武院也是跟这里一样吗?” “虽没有去过,但听闻修武院足有一般县城大小,其中甚至还有断崖峭壁,森林湖泊,为了丰富学子战斗经验将这些地方一比一复刻。” 邬云起再度在心里感慨大梁对教育的重视。 “那的确是个好去处啊……对于你来说。” 对大梁的教育体系有了一个大致了解后,邬云起便和冯晓月告别看门大爷离开了。 到了黄昏时分二人都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仙舟上,就在邬云起想要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冯晓月叫住了他。 就当邬云起疑惑时她抱住了他。 还没等邬云起明白发生了什么时她又将松开了。 “记得想我哦。” 冯晓月说完就丢下邬云起朝着仙舟内部走去。 邬云起一开始没觉得有什么,便直接回房间休息去了。 待到第二天他去寻找冯晓月,找了半天却没找到对方的身影,便去找韩晚晴询问,这才得知主仆二人已经离开了。 “这样啊……” 邬云起没想到对方会选择以这样的形式离开,昨日的同游北河城便是她有意为之。 邬云起有些失落,不过的确是个不错的分别方式,免得到时候徒增伤感。 “对了,她说在沈洛葵那里有东西留给你。” 听到这话邬云起便告别韩晚清选择回到房间。 在房间内等候多时的沈洛葵将一件东西递给了邬云起,看样子是一张叠起来的纸。 打开来一看发现是一张五十两的银票,银票上有着胭脂涂抹过后留下一抹痕迹。 邬云起搞不明白对方要给自己留下五十两的银票,要知道昨日给她花的钱可没有到达五十两。 难道冯晓月是觉得自己爱钱所以留下五十两当作纪念? 也不知道她留下的这笔钱能不能花,若是不能花那还真是折磨人。 邬云起思来想去还是将其放好,既然留下了一段友谊,索性便如冯晓月希望的一样将其留作纪念。 第67章 坠船事件 此时韩家的仙舟已经从北河城离开,正在行驶在前往长风城的路上。 此时的邬云起一如往常,坐在仙舟的甲板上,背靠仙舟的护栏,两条腿围成一个圈,沈洛葵就在圈里面玩耍防止她跑出去。 “这孩子哪来的?” 许久不见的姜木信再度出现在了甲板上,此时他肉眼可见的疲惫,头发和胡子长时间没有经过打理看起来乱糟糟的。 “我倒是更好奇这几个月你在仙舟内部干了什么?” 姜木信摆了摆手,“别提了,这几个月算是白忙活了。” 本来是想找到器灵高兴的原因,结果将仙舟整个体系都翻遍了都没有找到原因。 “爷爷好。” 显然跟邬云起相处一段时间后沈洛葵也逐渐变得开朗起来,学会主动和别人打起招呼。 姜木信听着这声爷爷听得高兴,便从腰间的工具箱里取出一只小巧的傀儡犀牛,拧上发条后放在地上,傀儡犀牛便自己动了起来。 “送你了孩子。” 新得到的玩具让沈洛葵玩得忘乎所以,邬云起只好替其向姜木信表达谢意。 该说不说姜木信真的舍得送人,虽然这东西是对方自己做的,但放在市面上怕不是引得那些富家子弟出高价购买。 目送着姜木信离开,邬云起看着追着傀儡犀牛玩的沈洛葵面带笑容。 待到对方玩累了便将其抱起带到房间,将其放在床上,盖上被子。 自己则坐在角落翻看起了《玄天宝鉴》研究起阵法。 因为冯晓月主仆二人的离去让邬云起在带孩子方面耗费了大量的精力。 邬云起知道这点后有点怀念起了冯晓月主仆,有她们在自己就可以放心将沈洛葵交给她们然后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儿。 正在这时整座仙舟突然晃动一下,虽然转瞬即逝但仙舟内部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股异常的晃动。 要知道仙舟起降都产生过丝毫的动静,如此异样,说明出现意外了。 床上的沈洛葵悠悠醒来,邬云起赶忙上前安抚。 “没事的,我在呢,安心睡吧。” 看着对方再度进入梦乡,邬云起便拿起自己的全部家当出了房间。 在船上的这几天他可是听过护卫们谈起,有些地方真的有不要命的疯子干劫掠仙舟的营生。 正当邬云起来到甲板上,却发现周围挤满了人,远处也没有其他仙舟的踪迹,显然并不是遭到劫掠了。 只见韩晚晴在一众护卫的簇拥下来到仙舟边缘往底下看去,邬云起好奇便也来到边缘,这一看便大惊失色。 在密林山谷之间,一架仙舟坠毁在那。 “我列个乖乖……” 看其规模要远超过韩家这次出行的扑天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能让一架仙舟坠毁。 不过看到仙舟残骸上面的旗帜,韩晚晴还是认出这架仙舟属于哪一方势力。 “历阳田家……没想到会是他们。” 历阳田家?!不就是准备去通州当炼丹大会评委的那一家吗?怪不得下落不明,原来是在这里出意外了。 在船上经验丰富的舵手查看下,发现坠毁的仙舟表面并没有交战过后的痕迹,仙舟坠毁的原因很可能来自其内部因素。 听闻这话韩晚晴倒是放心不少,打算派人下去查看有没有活口,顺便将东西收集还给田家。 虽然和田家交流次数不多,但能让对方欠下人情的机会韩晚晴还是要好好把握的。 正在筛选人选的时候韩晚晴突然看到了角落的邬云起,便指名让其也参与其中。 怎么说也算是一份功劳,看在对方从未在出行上给自己添麻烦的份上便打算分他一杯羹。 邬云起也没有拒绝,虽然仙舟坠毁原因不明,但都过去这么久了应当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一共包括邬云起在内的五个人由队长韩德武率领下挂着绳索从仙舟下降落,来到附近的山腰,清点完物资后便开始朝着仙舟坠落的方向走去。 一路走来一行人不断地在地上发现仙舟的碎片和搭载的货物,随着不断靠近其中的东西越来越多。 按理说他们首要的任务是确认是否有活人,虽然从仙舟坠毁到现在少说也过了几个月,他们对此都不抱有什么期望,但依然得去看一下。 待到五个人来到仙舟附近,发现仙舟方是倒扣在了地上,其型号也和韩家的扑天雕不同。 韩家的仙舟跟船的造型差不多,而这架仙舟则有双翼,而且仙舟甲板上有着亭台楼阁,像是将宅院搬到了仙舟上。 可一靠近在场的人都觉得有些奇怪,别说活人了,连个死人都没有。虽有些奇怪但众人还是按计划行事,几人分开来探索,看看仙舟中是否还有活人的迹象。 按理说应该两两分组安全一些,可惜这次只有五个人,邬云起避免几人难做加上自己的名声在韩家不太好,便主动申请独自行动,几人自然是乐意的。 不过这也是邬云起有意为之的结果,这样行动更加自由。 邬云起被分配到了仙舟内部探索,他进入其中上下颠倒的通道让他一时之间有些不习惯,不过多走几步就觉得没什么了。 邬云起发现通道内部仙舟内部的布置都差不多,他打开发现里面如自己预想的那样因为倒转东西都杂乱地堆在一起。 简单翻找下他倒是发现一些财物和丹药,但他并没有发现这些东西的主人的迹象。 邬云起并没有选择拿走那些东西,而是前往下一个房间,和之前那个房间一样,财物依然留在这,但死人活人一点迹象都没有。 这就有些奇怪了,难道之前这架仙舟是无人驾驶? 在仙舟内部闲逛,邬云起闯入到了其内部最里面的一层,以韩家扑天雕为例,这一层没有指示是不允许外人进入的。 邬云起希望可以在这里可以找到一些线索。 因为空间翻转,邬云起只能靠着攀爬才来到上层,来到上层邬云起便觉得这地方气氛有些不祥,立马从乾坤袋里取出自己的无锋。 自己的位置应该是仙舟的最下层,邬云起发现这地方通道很短,几步远的位置便出现了一个大门。 发现这地方好像是靠某种凭证才能打开,因为门没有门把手之类的东西,让邬云起没有一个发力点可以打开,其厚重程度邬云起也一时无法将其破坏。 最后还是邬云起将无锋捅入用来感应的位置,发动效果将大门机制破坏,下一秒原本纹丝不动的大门自动升起,将里面的房间展露在了邬云起眼前。 第68章 你倒是把弱点写全了啊 一个硕大的铁笼陈列在这片空间内。 也不知道它是用来装什么的,光是其中一根铁柱都比自己胳膊要粗。 这是用来装猛犸象的吗,这么大的一个笼子? 邬云起先是来到牢笼前,发现上面的锁并没有遭到破坏的痕迹,邬云起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希望里面的东西是死掉后被人抬出去的。 通过检查笼内的饲料,邬云起发现笼子里的东西并不是食肉东西,邬云起松了口气,起码对方的危险性降低了。 邬云起在翻找下找到一本写着《异妖谱》的书。 这本书出现在这里应该不是巧合。 在邬云起的翻看下,发现这好像不是市面上出售的聊斋之类的书籍,而是一本正在记录诸多妖兽的图鉴,而图鉴的创作者似乎正在记录笼子中的妖兽。 邬云起翻到最后一页,只见上面画着一只无比狰狞的怪物。 【食脑虫】 头如蚁,前肢有一对大镰,背部高耸,直立前躯高约一丈二尺,全长约三丈,甲壳坚硬,多足,行走如蜈蚣。 好食人脑,本为气修妖兽,可通过食用大量修士的大脑得以转为神修。 于北疆第一次出现,由【苍鸮雪峰】修士捕捉,尚未获得灵智(划掉)有着八岁孩童的灵智。 其弱点为…… “你倒是写全乎了啊!” 到这里就没有继续写下去了,邬云起见此有些崩溃。 现在他怀疑有很大的可能,那只食脑虫逃出来了。 正在此时邬云起感受到有什么东西轻拂过自己的身体,整个人顿时有些犯困,正当邬云起摇摇晃晃站立不稳时,腰间的无锋乍现出赤红色的耀光,险些昏迷的邬云起瞬间清醒过来。 邬云起意识到刚才肯定发生了什么,立马带着那本《异妖谱》出了房间,去看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来到外面却先见到了一同来查看情况的韩家弟子。邬云起赶忙将无锋收了起来,这才上去询问那几人是否发现异常。 可还未等他靠近邬云起倒是看出了几人的异样。 只见他们双眼无神,动作僵硬,宛如提线木偶一般朝着一个房间走去。 “我列个乖乖,真出事了啊!” 邬云起弄出了声响,却没有四位韩家弟子唤醒,小心地靠近,触碰身体也没将四人唤醒。 邬云起也想不出一个好点的点子,一时在想要不要去叫支援,可又不知道对方控制修士的上限是多少,怕来的人跟葫芦娃救爷爷一样,一个接着一个送人头。 他也想掉头就走,可回去又不好交代,韩晚晴问起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别说韩晚晴的性格因素,就是出于利益考虑她都不会允许韩家子弟无缘无故的折在这里。 几个韩家子弟来到一块巨石前合力将巨石搬起,露出一个水缸口大小的大洞,几位韩家弟子接连着往洞口里面跳。 邬云起见此只能无奈地跟了上去,顺着通道滑落,邬云起来到地下深处,只见让人一人站立行走的通道出现在了眼前。 几人排成一排往前走去,邬云起装成也被控制了的样子排在队伍的最后面。 随着一行人的深入,地底的空间也逐渐变大,紧接着出现了一些乒乒乓乓挖掘的声音,一群拿着各式工具的男男女女双眼无神正在挖掘着岩壁。 但从身上衣服印着的家族徽记和仙舟旗帜上的相同,说明这群人便是历阳田家的人。 他们显然也是被那只【食脑虫】给控制了,对方控制上限现在还不明朗,要知道一旦过了限定时间没有汇报韩晚晴绝对会派人下来查看情况。 正当邬云起左右看去查看情况时他直接撞在了前面人的后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队伍停下来了。 前面四人分出三人,从地上拿起各式的工具挖掘着岩壁,剩下的一人继续往前。 邬云起直接跟着那人的脚步往通道的尽头走去。 邬云起感到脚下一软,邬云起低头一看却是一个面露惊恐脸色苍白的男人,俯身触摸发现对方身体发冷,显然已经死去一段时间了。 邬云起快速检查一番,发现对方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倒是翻了个身子后,在其后颈偏上的位置发现一个绿豆般大小的孔洞,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伤口。 见与前面的人拉开了距离,邬云起只能将尸体放下快步跟了上去。 紧接着邬云起发现随着深入附近的尸体也开始变得多了起来,男女老少都有。 这时邬云起听到一连串清脆的撞击声,有什么庞大的东西在动。 邬云起拿出无锋,握紧刀柄。 偌大的岩洞,那只食脑虫悠长的身子如同蛇一般盘踞成一团,而它的周围尽是人的尸体。 全长约三丈?这都快四丈了吧,这几个月的时间对方竟然长到了这么大。 似乎感受到食物的靠近,食脑虫缓缓抬起它的前躯,一根细长的口器从下颚处探出,它要进食了。 被选中的韩家弟子站在对方身前,转过身子将后背对着食脑虫。 正当口器不断逼近距离韩家子弟的后颈只有一寸距离时,邬云起从其背后冲出,一把推开韩家子弟,黑刀捅出,直接捅入对方的眼睛里! 同时邬云起发动黑刀的效果,将其眼部位置崩解和重组,食脑虫因为剧痛发出尖锐的惨叫,全身开始剧烈地抽搐起来。 邬云起显然不会放手,翻身骑在对方的脑袋上,双手抓着刀柄再度用力往深处压入。 庞大的身躯甩来甩去,试图想将邬云起甩下,悠长的身子撞击着岩壁,引得无数尘土碎石掉落。 过于专注前方,邬云起一时不慎被对方的铁尾砸中了邬云起的后背,直接被打落在地上。 在对方庞大的身躯碾压过来之前,邬云起赶忙起身闪开。 待到疼痛稍减,食脑虫立马挥动那对镰刀般的前肢挥向邬云起,想以此发泄心中的怒火。 【往生臂】 镰刀斩在被黑色灵气包裹的手臂上时,沉重的声音响起,镰刀未能割开灵气,使得邬云起架开镰刀,一拳打在对方柔软的腹部,拳头瞬间打入进去,溅出粘稠恶心的绿色血液。 食脑虫吃痛,就在邬云起妄图抓着内脏之类的东西往外扯的时候,食脑虫的头顶乍现一道淡白色的光芒。 光芒出现,邬云起动作瞬间僵住了。 光芒炸裂,邬云起瞬间面露痛苦脸色发白。 下一秒,尖锐的镰刀捅入邬云起的侧腹,并将其打飞到了岩壁上。 第69章 四臂天魔 从墙上砸出的大坑里滑落,看着不断渗出鲜血的侧腹伤口,邬云起赶忙拿出一瓶【仙树琼浆】往伤口上倾倒着药液。 虽然侧腹的伤口被快速治愈,但此时他的头疼得厉害。 刚刚的那道白光明显是神属性的攻击,攻击太快以至于他什么准备都没有。 邬云起没想到对方已经如《异妖谱》记述的那样已经从气修妖兽转化为神修妖兽,自己完全错判了。 神属性的攻击对象也是神,再多来几下,神修实力一般的自己显然是撑不过去的。 食脑虫再度朝着邬云起冲来,邬云起捂着伤口闪躲。 在躲闪间隙,被黑色灵气包裹的拳头全力一击正中对方的后背,瞬间将其打趴在地,但却没有造成伤势。 可见那本书上记录的没错,其甲壳真是坚硬无比。 邬云起拿出几张符箓,催动其中一张。 【撼地五柱符】 五根巨大的石柱凭空出现在了食脑虫的上方,石柱落下将其压在下面难以动弹。 邬云起再度使用一张符箓。 【神火龙罩符】 炙热的火焰瞬间将石柱下的食脑虫包裹。 听着食脑虫因为火焰灼烧而发出的惨叫,正当邬云起以为自己要赢得时候,一道白光闪烁,火焰,石柱,通通消失不见了。 随之而来的一记凌厉的铁尾抽打在了邬云起身上,邬云起惨呼一声,撞向墙壁后掉落在地上,食脑虫快速逼近用身子将邬云起缠绕起来,妄图像蟒蛇一样捏碎邬云起的骨头。 手臂被紧紧缠绕住一时无法发力,无锋还插在对方的脑袋,符箓被对方克制无法使用,现在的自己竟被对方逼入了绝境。 见毫无退路,邬云起索性便无所顾忌了。 “行吧,老子给你拼了!” 邬云起将全身灵气调动起来,拼命的运转起了《大衍天魔诀》,试图强行突破第七重。 邬云起身体上宛如燃烧着一层黑色的火焰,身体各处都开始裂出一道道伤口,在身体即将被碾碎前,他感受道一种莫名的东西正在从身体内脱离出去,他赶忙抓住这种感觉,拼尽全力将其催动。 “【天魔相】!” 咚! 仙舟上的韩晚晴明显看到下方的山峦草木都产生了晃动,她一脸疑惑询问着周边的手下发生了什么。 可即使经验再丰富的舵手都无法为韩晚晴说明原因。 岩洞内,一尊近四米高的四臂鬼神拉扯住食脑虫。 浑身漆黑,面如鬼神般凶恶,赤着上身,显露出健硕的肌肉,四条臂膀如成人腰般粗细,只是一个抓握食脑虫就不得动弹。 他一脚踩在食脑虫的躯体上,四条健硕的胳膊猛地一拽直接将其半个身子扯下,粘稠的血液洒了一地。 可即使如此,漆黑的四臂天魔依然没有放过对方,下方的两只手臂抓住对方的镰刀,上方的两只手臂抓着它的脑袋。 两臂拉开,镰刀扯落。 两臂合拢,脑袋碎裂。 食脑虫还未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便被当场击杀。 邬云起伤痕累累地从食脑虫的下半身爬出,虽然有些狼狈,但他两眼放光地看着自己的天魔相,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的模样。 只见天魔相俯下身子将无锋从那团已经稀烂的脑袋里捡起,递给了邬云起。 邬云起从对方手中接过无锋,天魔相都有一定的自我意识,他们可以自己完成一些基础的动作。 邬云起发现自己灵气消耗的厉害,立马将自己的天魔相消散了。 拖着疲惫的身躯先是将韩家的弟子扛起往外走去,他发现先前还在劳作的人集体陷入了昏睡状态,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凭着自己一人将这些人全部带出去的。 只能让韩晚晴派人来,但对方的人来到之前先毁尸灭迹一下。 回到先前和食脑虫交手的空间,他先将食脑虫那对锋利的镰刀收入乾坤袋,在用无锋将其背部最坚硬的甲壳沿着缝隙撬开,也装入了乾坤袋。 这时邬云起发现其背后有着一颗拳头大小的乳白色宝珠。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妖丹了吧,价值连城,不是每一只妖兽都可以凝聚出妖丹的。 邬云起立马也将其取下收入乾坤袋,最后也没发现可以带走的东西后,催动【撼地五柱符】将这片空间塌方,落石将此处掩埋。 待到邬云起返回,向仙舟传递着信号,立马有着大批护卫从仙舟上落下。 在他们收到邬云起的指引开始将地底的受难者救出时,邬云起也开始接受韩晚晴的问询。 “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在搜寻仙舟残骸的时候很困,就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待到醒来发现自己身处于地底。好多人都跟我一样昏迷在那里。” “我醒来后第一时间去找出口,来来回回花了好久才找到出去的路。” “你说的震动应该是地底发生的塌方有关,为了躲避落石导致我一身都是伤,不过好在命保住了。” 邬云起尽可能地让自己的话里没有漏洞,至于造成这些的原因邬云起都是一问三不知,让韩晚晴询问还在昏迷的田家。 韩家的护卫们将地底的人大多转移到了地上,至于死者也带了出来,将其盖上一块白布。 其中大多数人都被盖上了白布,而活下来的都面黄肌瘦,营养不良,而且还是昏迷不醒。 随行的医师已经开始治疗,但需要治疗的人实在太多了就连朱幼怡都被拉了过来。 “你真的不知道地底发生了什么吗?” 因为医师紧缺邬云起只能自己给自己包扎伤口,牙齿咬着绷带将其拉紧,一边的韩晚晴实在看不下去了,便主动帮忙为其涂药包扎,正为他绑绷带的时候韩晚晴问道。 “真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倒是希望知道些什么,田家的人死的太过诡异了。” 邬云起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让韩晚晴也开始相信对方并不知情。 “小姐,有人醒了!” 这时下方的护卫对着悬停在天空的仙舟大喊着。 韩晚晴示意邬云起跟自己下去一趟。 邬云起往自己身上缠着绳索,抱着韩晚晴便从仙舟上落下,待到落地后站稳便将其放下。 二人跟着护卫来到那个清醒来的田家人面前,只见那人正在医师的搀扶下一点点地喝着水。 见到韩晚晴到来那人惊讶了一下,没想到韩家的代表这么年轻。 “阁下该如何称呼?” “历阳田家随行护卫,田琦。” “你能告诉我你们田家发生了什么吗?” 第70章 坠船事件的推测 田琦一时也回答不了韩晚晴的问题。 当时他正在仙舟的甲板上巡逻,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导致仙舟开始出现了倾斜,一开始田家只是短暂的慌乱但很快就恢复了。 田家的工匠立马前往核心处检查问题,可没一会儿的功夫,仙舟的能源中枢突然失控,整座仙舟便翻滚着从天上掉落。 之后的田琦就不清楚了,他一醒来就被韩家的人照顾着。 一边的邬云起听了个大概,看来田家大部分人都不太清楚他们正在押送着什么。 至于仙舟为何坠落他倒是有了一些猜测。 首先食脑虫用神识攻击仙舟的能源中枢,即使当时食脑虫的神修实力尚未成长起来,但神属性的攻击诡异且难以判断,哪怕只是轻微的攻击也会让中枢产生影响。 一旦中枢产生影响便会有工匠前往平时不开放的能源中枢进行修理,而被食脑虫操纵着的工匠则顺利进入能源中枢进行破坏,使得仙舟坠毁。 当然了,以上都是邬云起的猜测,不是说对方只有八岁孩童般的灵智吗,这些显然不是一个八岁孩童可以计划出来的。 ……或许它已经学会藏拙了! 不过邬云起就觉得自己不能继续猜想下去,毕竟对方已经被自己拍死了,思考再多也没用。 此时陷入昏迷的田家众人都开始恢复清醒,可是他们的状态极差,回答不了韩晚晴的问题。 因为此地实在过于不祥,征求田家几人的意见后,将尸体火化带走,将伤者送上仙舟后她便命令启程离开这个地方。 韩晚晴让船内的术士设法联系田家,在长风城准备领人。 一下子多了几十个乘客对仙舟还是有一定影响的,为了防止物资在抵达长风城之前就消耗干净,韩晚晴下令加快速度。 邬云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坐立难安的沈洛葵立马安静了下来。 不过看到对方身上都是包扎的痕迹情绪立马变得有些激动。 邬云起连忙安抚她,“没事的,只是小伤,很快就会好。” 毕竟这身伤在韩晚晴面前见过了,他不能使用【仙树琼浆】快速治愈,免得让对方怀疑,所以只能静待伤口的自然恢复。 说实话这次还真是有些意外之喜,《大衍天魔诀》突破到了第七重,自己也有了自己的天魔相,唯一的缺点便是天魔相的消耗惊人,维持不了多久。 至于天魔相的战力邬云起不好判断,毕竟那只食脑虫是何等修为他也不甚了解,或许那本《异妖谱》的作者能分知晓对方的修为。 不过觉得自己的天魔相最次也相当于八品的修士,自己一拳都干不穿的食脑虫,他直接将其脑袋给捏碎了。 果然跟师父说的一样,《大衍天魔诀》虽然是精修的功法,但其精修实力主要体现在了天魔相上。 以前觉得有些玄乎,现在的自己倒是服服帖帖不敢有一丝质疑。 “回去得跟师父好好炫耀一下,老子真是一个天才!” 别人花费几年才冲到的第七重,自己只花了短短不到半年的时间。 老子要从对方嘴里听到一句夸赞,不对,三句……两句半也成。 以前一直被老家伙拿着一条竹竿往死里揍,现在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一番了。 沈洛葵不知道邬云起怎么突然笑得这么开心,她只是瞪着大眼睛看着对方身上的绷带。 她看到因为邬云起动作太大撕扯伤口而渗出的鲜血时整个人都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 邬云起发现了其异常,立马想明白了前因后果,对方可是亲眼看见自己父亲被折磨而死,对于血和伤口有些应激。 邬云起见此赶忙解下身上的绷带,当着她的面拿出一瓶仙树琼浆到在自己身上的伤口上。 在亲眼看到伤口肉眼可见的痊愈后沈洛葵紧张的神情才再度放松了下来。 “没事的,没事的……” 沈洛葵紧紧抱住邬云起,邬云起则轻拍对方的后背安抚着她。 安慰了半晌,对方一言不发,低下头一看才发现对方睡着了。 邬云起将其抱到了床上盖好被子。 “尚未结婚的我既然有了当父亲的经验,不知道这在相亲上是加分项还是减分项。” 因为韩晚晴下令加速前进的缘故,韩家的舵手操纵着仙舟在不耗损的情况下全速前进。 原本的行程被大大缩短,没几日的工夫他们就看到了长风城的影子。 之前联系上的田家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他们从韩家的船上接下自己家的人,并对韩家的出手相助表示感谢。 这个人情田家将一直铭记在心。 之后双方的交流邬云起没有参与,毕竟这类事情自己没有参与的权力,也没有参与的兴趣。 因为双方一直在甲板上堵着了下船的通道,导致邬云起只能留在屋内,看着沈洛葵在床上蹦蹦跳跳。 现在长风城是韩家这次出行的最后一个城镇,主要结束他们就可以启程回临安城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邬云起第三次出房间查看情况的时候,正巧遇上的韩晚晴带队回来。 韩晚晴见到邬云起出现便让其过来,驱散了身边的人后,韩晚晴低声对着邬云起说道:“你们这次真是命大,要知道这次田家可是秘密押送一只八品妖兽。” 原来是八品?!邬云起也暗自庆幸自己的命大,要知道一般修士对抗妖兽和妖修没有三倍以上的数量就想都不要想。 自己最后能侥幸获胜可能还是因为对方从气修转化为神修,导致实力有所下滑。 “田家不是一直做药材生意吗,为什么会押送那只妖兽?” 邬云起问出了一个一直按压在心底的疑惑,这次总算是问出口了。 “这只妖兽的族群本来生活北疆深处,常人无法得见,这次不知道什么原因出现在前线,让前线战士头疼不已,便抓到几只带到后方研究,田家便是参与研究的势力之一,没想到刚有些结果准备前去汇报,就遇到了这样的事儿。” 北疆……邬云起想起这几个月发生的诸多事情无不证明北疆事态的紧急,看来最近几年北边要不太平了。 第71章 每月十五日的邀约 此时的邬云起此时一手挂着竹篮,一手拿着药单正在集市寻找着名单上的药材。 受朱幼怡所托他来到北风城的集市上为其采购所需要的药材。 一开始邬云起本想拒绝的,但她拿出了两颗阴蚀丹作为酬劳,邬云起便主动拿起竹篮出去了。 可明知道这是一件在简单不过的事情,完成之后便有着一笔不菲的收入。可就算是这样,邬云起似乎也没开心到哪里去。 此时他心中一直被一件事所困扰着。 原本他一直以为有【锁妖七镇】镇守北疆妖族就无法南下,可这几年妖族的势头越发猛烈,他从多方获得消息都可以证明北疆形势的败坏。 虽然自己放眼世界自己就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人物,但心里依然担忧起了之后的局势,也不知道大梁会不会出手。 邬云起看着名单上的药材,单从名字来看就弥漫着一股不祥之气\/。 “【鬼哭藤】、【食心草】、【骨生珠】……都是鬼啊心啊之类的,不知道还以为我是个邪修呢。” 因为这些东西过于诡异,邬云起觉得在偌大的市场等到太阳下山都不一定找齐,便准备另辟蹊径。 来到当地有名的坊楼,直接让里面的向导照着单子跟自己捉药,自己就在一边喝茶等待。 本以为这次应该可以顺利完成的时候两个捕快找上了正在喝茶的邬云起。 呃……真把我当邪修啦? “这位修士,不用紧张,我只是走一个流程,毕竟你买的药材都属于致阴致邪之物,我们只是问了一些简单的问题。” 两个捕快一个坐在了邬云起对面,一个绕到了他的身后。 看着周围注视过来的人群,邬云起知道最好不要把事情闹大。 “什么问题?” 捕快尽量露出不会让对方产生敌意的笑容,“只是想问一下阁下买这些药材是要干什么?” “呃?这需要回答吗?”邬云起觉得对方问了一个蠢问题,“炼丹啊。” “哦,是吗,”他给了身后邬云起身后的捕快一个眼神,只见他飞速地记录着什么,“阁下来自哪里?” “我就买个药材……临安城。” 那个捕快先是一愣,但很快恢复正常,“阁下应该是个男人吧?” “……你找削啊!” 这都是什么稀奇古怪的问题啊! “抱歉阁下,你采购的药材实在有些可疑了,为此我们提高了警戒。” 仔细询问一下两个捕快并没有问出什么东西来,其实当邬云起搬出自己韩家弟子身份后询问就已经停止了。 “也是,毕竟这些药材名字都挺邪的。” “到不是这个原因,毕竟里面一些药材在长风城都有人种植,”捕快显然不是因为药材才找上邬云起的。 “只是【回魂谷】发生了一场凶案,犯人在逃,听说是犯人中了毒,需要靠这几种药材炼制成的丹药进行压制,阁下的名单上出现了其中几种,所以这才找上了阁下。” 捕快深表歉意,走时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阁下应该不是替人买药吧?” 邬云起强忍心中的心虚,“当然不是,我乃韩家子弟,需要替人跑腿赚钱吗,别人替我还差不多。” 待到两位捕快走后邬云起松了口气,现在看来若是朱幼怡不投靠韩家,被捕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邬云起倒是重新思索起来,对于韩晚晴能力和人品的信任,以此也相信朱幼怡是正当防卫才杀人的。 可对方的行为倒是没有中毒的迹象……如果中毒的表现是宅的话,那她毒中得倒挺深的。 但既然没有中毒那为什么她给自己的清单会和回魂谷提供依据这么高度重合。 换种丹药炼制不成吗? 这个疑惑看来只能询问对方才能得知了。 不一会儿向导就将邬云起需要的药材准备好了,为表歉意他为其挑选的药材都是高品质的。 毕竟邬云起上门买药,向导反手就报官,结果到头来人没被带走,他得做点什么表达一下歉意。 邬云起没有过多在意,拎起药筐准备返回到仙舟上,一路不停,直接来到了朱幼怡的房间。 和以往一样门压根就没有锁,邬云起一推就进去了。 哪怕前些日子已经打扫过了,可房间里杂物依然堆积了起来。 此时朱幼怡在桌案上研磨着什么,没有去拿桌上的瓶罐,可那些瓶罐自己悬浮起来往研磨皿里倾倒。 等到邬云起推开门,瓶罐自动落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朱幼怡将东西放在一边,接过邬云起递来的竹筐检查了起来。 “好高品质的药材。” 朱幼怡没想到对方竟能拿到这么好品质的药材,原本打算给的报酬,从两颗变为了四颗。 拿完丹药邬云起并没选择离开,朱幼怡还以为是自己给少正欲再度拿出一颗丹药的时候邬云起开口了。 “你炼的丹药都是固定几种吗?” “大多固定,其中也会炼制其他的。” “回魂谷的人知道吗?” “他们知道。” “所以为什么一定要炼制固定的丹药?” 邬云起将自己在买药时遭捕快盘问的事情告诉了朱幼怡,语气中有些埋怨,毕竟若是没有韩家作为背景,他早就进牢里了。 “因为我的体质特殊,身上积蓄的大量阴气,时间一长就会对身体造成影响,需要定期将阴气排出,炼丹最好的方式,但阴寒属性的丹方就那么几种,若是在炼制其他丹药时注入阴气,最后情况都是变成一堆冰疙瘩。” 邬云起这下倒是明白了其原因,也不好说些什么。 “反正回到韩家后家族会为你提供药材的,也不需要你抛头露面。” “韩大小姐应该跟我说了,韩家的药园将会对我开放,甚至可以让商队为我采购药材。” 该说不愧是韩晚晴,考虑的比自己要多。 邬云起正要告辞可朱幼怡叫住了他。 “每月十五日的晚上你有时间吗?” “嗯?” “没什么,只是问问。” 十五日晚?满月? “我不用变身,有的是时间。” “那就好。” 留下这一句奇怪的话就让邬云起离开了,搞得他有些莫名其妙。 第72章 我给你带来了个礼物 “回家了回家了!” 邬云起在船头振臂高呼,如此行为倒是没有引起甲板上其他人的反感。 毕竟船上大多数人都和邬云起有着差不多的心情。 出门四个多月的时间总算是要回到临安城了,船上众人的家业都在临安城,出去这么久了哪能不想。 而得知今日正午就可以回到临安城后邬云起就早早地收拾好了东西。 他将沈洛葵带到甲板上,等到一停靠就就将其带下船。 仙舟没有停靠在临安城的停靠平台,而是直接飞入城内,直接朝着家族后山的方向飞去。 邬云起看着越来越近的后山,抱着沈洛葵的同时兴奋地直跺脚。 “要到了要到了。” 坐在他手臂上的沈洛葵一脸的疑惑,显然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副样子的邬云起。 只见飞舟一停靠在平台上,降下踏板,邬云起一马当先带着沈洛葵就要下去。 可就在仙舟下方有人等候多时了。 韩泽霖早早地在此等待着,一开始韩沐晴还在劝说他不必如此,但被韩泽霖直接无视了。 待到踏板落下,韩泽霖已经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 脸上露出了笑容。 等到邬云起的身影出现在了眼前。 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泽霖!” 没想到一下船就见到韩泽霖这让邬云起很是高兴,快步走下船,单手给了他一个拥抱。 “你找韩晚晴的吧,她就在后面。” 邬云起朝着身后指了指,可惜现在他还有事情要做,没有时间和韩泽霖分享旅途中的趣事。 “我有急事,先走了。” 韩泽霖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这才从大脑一片空白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你不先解释一下那个孩子吗?!” 韩泽霖朝着对方背影大喊,但邬云起就像是没听见一样朝着前方跑去。 邬云起抱着沈洛葵一路出了韩家,中途无视了周围认识自己的人脸上震惊的表情。一路脚步不停,直达红袖阁。 一进入红袖阁内便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毕竟抱着孩子来这里的真是少见。 管事见此以为又是某位妇女带着孩子找老公的,防止对方闹事便准备提前安抚一下,可凑近一看,却是熟人。 “我找红叶姐。” 说完邬云起就往楼上走去了。 管事目瞪口呆,虽然震惊,但觉得这一幕好生眼熟。 好像……在几年前见过! 带着沈洛葵往红袖阁三楼的位置,把门一推开,贾红叶正在看书,听到动静抬头一瞧,书从手中掉落。 “红叶姐,我给你带来了个礼物!” —————— “红叶,我给你带来了个礼物!” —————— 两道身影竟然神奇地重合了起来。 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贾红叶呆楞着看着邬云起和他怀里的孩子,良久才指着身边的坐垫,“坐吧……” 贾红叶的状态有些反常,但邬云起还是听话地坐下。 贾红叶给邬云起倒了杯茶,将自己刚才的感受告诉了他。 “刚才我还以为你母亲回来了呢,毕竟你们刚才做了同样件事,一段时间不见便抱着个孩子回来。” 邬云起没想到还有这么件事儿? “是吗,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因为你当时睡着了,而且睡得很死。” “……我想起来了,当时发现周围围着一大堆小姐姐我以为母亲把我给卖了呢。” 那好像是邬云起第一次来到红袖阁,睡前还是跟母亲坐在前往临安城的马车上,睁开眼便看到一群穿着很凉快的小姐姐,如此场景难免会让人乱想。 邬云起这时为贾红叶介绍起了沈洛葵,将关于沈洛葵的遭遇告诉了贾红叶。 贾红叶听完顿时对这个小女孩心生怜悯,抱着她轻柔地揉着她的脑袋。 “可怜的孩子……所以你想将她寄托在我这儿?这不太好吧?” 要知道这地方风评不佳,怕对沈洛葵产生不好的影响。 “这也是我再三思考后下的决定,这地方的姐姐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有的来时大字不识一个,现在都能吟诗作对了,只要你用心教,她用心学,就可以将沈洛葵好好培养,而且……你应该不会让她去外面接客吧。” “当然不会,”贾红叶直接表明态度,毕竟是邬云起带来的人,自然得好好照顾,“我会照顾好她的。” 贾红叶也算是答应了邬云起的请求,便让邬云起将她带去昔日给他们母子准备的房间。 那地方邬云起熟,便起身暂时告辞,带着沈洛葵去她日后要住的房间。 来到小时候发现曾住过的地方,发现这地方变化不大,没有落下灰尘,看来时常有人打扫,看着熟悉的家具邬云起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可惜现在并不是回忆的时候。 邬云起将沈洛葵放下,一本正经地对着她说道:“今日以后你就住在这了,并不是将你抛弃的意思,每个月我都会抽出时间来看你,刚才那个姐姐是个好人,她会教你好些东西,认真去学,会有用的。” 沈洛葵一字一句全听了去,等到对方说完认真地点了点头。 同时抬起手来单独伸出她的小拇指。 邬云起会意,也抬起手,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好,咱们拉钩,一言为定。” 之后邬云起从乾坤袋中取出天玄鼎递给了她,并嘱咐着。 “藏好了,这东西不能给任何人看到,包括刚才的那个姐姐。” 有种需要,叫做红叶姐觉得你需要。 若是被红叶姐看出这东西价值,她可不管对方是谁便会直接出手抢夺然后交给自己,哪怕自己并不想要。 沈洛葵再度认真地点头。 他不是没想过要将沈洛葵带在身边,可带在身边后自己能教她就成为了一个问题。 凭着自己干活的内容,总不能让十岁的她去学杀人吧。 若真是如此,何必在那日将其救下。 所以邬云起还是将其托付给自己的信任的人。 起码在红袖阁她不会为了生活来回奔波受尽他人冷眼,而且看在自己的面子上贾红叶会很好的照顾她的。 第73章 冯晓月是怎么回事 邬云起回到了韩家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 他要回去好好打扫一下,毕竟近四个月不在了,房间里肯定都落灰了。 可来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小屋时却发现已经有人在自己的院子里等着自己了。 “吃饭了吗,我让人做了些吃的。” 韩泽霖站在自己的院子里,旁边的桌子上摆着一个食盒。 邬云起并不知道对方等了多久,他更没想到对方会等着自己回来。 “谢啦,我刚好有些饿了。” 韩泽霖见此笑着来到桌边,将食盒内的菜一一拿了出来,边拿边说道:“我问了我姐,你还真是心善,捡到了个孩子。” 邬云起发现都是自己爱吃的,拿起筷子就要下筷。 “单纯的有缘吧。” “……所以冯晓月是怎么回事?” 伸向菜的筷子被另一双筷子夹住,韩泽霖大有一副不说清楚就不能吃的架势。 韩泽霖其实在邬云起离开时就想明白对方才离开四个月是不可能造出十岁大的孩子的——若是邬云起知道对方此时的想法,八成会吐槽对方没见过化形丹。 不过出于好奇他还是向韩晚晴打探了一下情况,不打探还不要紧,一打探就让韩泽霖知道了冯晓月的存在。 他也是听过自己姐姐提起过这位朋友,一开始并没有放在心上,虽然韩晚晴介意自己有什么样的朋友,但韩泽霖却对韩晚晴结交什么样的人一点兴趣都没有。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现在很感兴趣,非常的感兴趣。 “呃,怎么说呢……” “从头开始说。” “……可以,一开始她便是以客人的身份上的船,然后跟着我们一路,到达北河城分开,没了。” 邬云起仔细一想能说的好像就这些。 “可我听姐说,你们关系不错。” “哪有啊。” “时常出入你的房间,到达城镇后经常结伴而行。” 我列个乖乖,韩晚晴怎么什么都知道? 而且她为什么要把自己和冯晓月的关系说的这般亲密? “一开始是那个孩子的缘故,长得可爱,女孩子都喜欢可爱的东西,所以她一直黏着那个孩子,但孩子一直黏着我,所以韩晚晴便是以为对方和我关系好,其实是她和孩子关系好。” 韩泽霖倒是看出其话中的漏洞,地点对不上啊,与那个孩子是在通州遇到的,而和冯晓月的关系早在安武城就加深了。 但韩泽霖没有拆穿,而是和邬云起一起吃了起来,对方不想回答他并不会逼迫,若是强行逼迫难免让其反感。 “你房间我都有帮忙打扫,不用担心落灰。” 吃饭间聊天随意的一句话便将邬云起的心吊到了嗓子眼。“那个床底的东西……” 韩泽霖哈哈直笑,“放心,我知道床底藏书是个习惯,我没去翻。” 看样子对方真的没有翻,因为床底下压根就没有什么不良书籍,而是一张张符箓的母版。 韩泽霖一直坐到了太阳落下,才收拾好东西提着食盒离开,这段时间二人相谈尽欢,韩泽霖也向其分享了对方不在时韩家发生的乐事。 不过韩泽霖一般都不在意这些事情,所以能分享的事情少得可怜。 送走对方后邬云起推开自己小屋的大门,看着自己床后,直接一个飞扑扑到了床上。 闻着熟悉的味道困意渐渐涌了上来。 可惜啊,现在不是要睡觉的时候,他现在还要去见一见自己的师父,告诉他这几个月内自己修炼的结果。 从韩家出来后,邬云起来到那座小湖边,和自己预想的那样,早就有人在湖边等候,熟悉的青铜头罩,让邬云起很是怀念。 待到只有十几步距离的时候邬云起没有继续前进选择停了下来。 “天魔相!” 四臂天魔瞬间出现,冲向对方,一拳打去! 师父反应如常,淡定的转身,面对四臂天魔全力的一击他只是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了那一拳。 师父纹丝不动,倒是其身后的湖面因为强劲的拳风掀起了巨浪。 “不错,甚至很好。” 对于邬云起的成长,师父很是惊喜,这才多久对方就诞生了属于自己的天魔相。 师父让邬云起操纵天魔相站好,按理说每一位修炼到第七重的韩家子弟所诞生的天魔相都是不一样的。 韩泽霖的天魔相便是蓝白色,高三米,虽然健壮但相较于其他天魔相较为纤细,但速度快的惊人。 邬云起这种拥有四肢臂膀的有些出乎预料,可依然没有超出常理。八条胳膊的都有过,四条胳膊的不算什么。 待到天魔相站好,师父便开始为其检查情况,常说天魔相是精修实力的体现,这话也不全对,应该说是精气神三道实力的体现。 神修强的话,天魔相将会拥有更完善的自我意识,可以说话,甚至远离本体自主行动。 气修强的话,天魔相维持的时间将会更久,甚至可以让天魔相使用术法。 精修强的话,天魔相的整体素质将会全面提高,其拳脚威力将变得更加恐怖。 此时师父也检查了大概,发现对天魔相肉身凝实程度极为强悍,甚至远超自己当年。 之前接下对方一拳也是了解了天魔相的身体素质,非常不错。 “可以了吗……师父,我好像撑不住了。” 展开天魔相对于现在的邬云起来说是一件极为消耗灵气的事儿。 要知道邬云起灵气的‘质’很高,但‘量’就差强人意了。 现在邬云起也就只能将天魔相维持一刻左右,再长就有点遭不住了。 “你明明一百零五道气穴,若是单论气修天赋韩家没一个能超过你的,怎么现在就喊累了。” 师父检查完毕后便让其散去天魔相,邬云起快速将其解除,直接坐到地上大口喘气起来。 既然对方已经突破第七重,凝聚成出了天魔相,那之后的课程也要修改一下。 韩家弟子和凝聚出天魔相的韩家弟子用的是两套战斗方式。 既然如此那么师父就要给邬云起传授一些别的东西了。 第74章 突然就成邻居了 “要知道当你有了自己天魔相就代表了你有了可以完全信任的战友,以后也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 师父和邬云起二人面对面坐在湖边,师父为邬云起讲述使用天魔相需要注意的事项。 “这样的吗,我还以为是将其当作最后的底牌使用呢。” 邬云起现在还没见过天魔相的使用者的战斗,难道都是巨人之间拳拳到肉的对轰?那一定看得很过瘾。 “现在的你倒是可以视为底牌,日后等到灵气量增长,天魔相维持的时间更久一些,情况就不一样了。” 师父回想起自从凝聚出自己的天魔相,每场战斗都是从头打到尾。 “现在你要学的便是使用你的天魔相。” 一道神识操纵两道肉身,这不是一个简单的过程,需要长时间的锻炼才能练成。 “召出你的天魔相,我们开始训练了。” 邬云起从地上弹起,身后四臂天魔显现,他已经做好了和自己师父交手的准备了,有了天魔相的自己应该不会先前那般狼狈了吧。 可师父没有出手的意思,只是随手一招,一个皮革缝纫起来皮球出现在了手里。 “开始玩抛接球吧。” “啊?” 湖边一大一小两道身影正来回抛着皮球。 你抛我接,一抛一接。 “跑起来,不要停。” 师父在一边提醒着,邬云起没办法,只能灵气快速消耗的情况下快速地来回奔跑。 从地上跃起后一把抱住了飞来的皮球,为防止用力过度导致炸裂他很是小心。 之前一不小心用力过猛炸了一个,结果老家伙让自己花去五百两再从他这里再买一个!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单论赚钱的本事自己跟他差远了。 在落地前接住再将其丢了出去,然后操纵天魔相小心接住。 这老家伙已经盯上自己的钱袋子了,绝不能让他钻空子。 随着皮球来回移动地越来越快,邬云起就有些撑不住了,倒不是体力方面,气海内的灵气已经逐渐见底,天魔相有些无法维持了。 “可以了。” 听到这话堪比刑场即将行刑前的刀下留人。 接住皮球的瞬间邬云起便解除了天魔相,他感觉自己的小腹发烫,显然灵气消耗过多的症状。 “配合的还行,不过这只是基础的,日后还有一大堆训练等着你呢。” “……失败了要罚钱吗?” “不然呢。” “老家伙!” 所谓罚,便是让其害怕不敢再错,普通的皮肉之苦在邬云起身上已经起不到惩罚的效果,还不如对他喜欢的东西上动手。 回到自己的小屋已然是凌晨了,他直接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要知道这次远行回来韩家给每位参与远行的人员放了个半个月的假,邬云起也不例外。 可能因为睡得太死,完全没有注意到隔壁的异响。 待到邬云起满意地起床,发现已经到了正午了,也没工夫做饭索性便去韩家的食堂要些吃的。 可才刚出了自己的小院,却发现自己的屋边好像多了一栋建筑。 邬云起疑惑地打量着这一栋由黑木打造的两层小屋,昨日还没有的啊? 因为用黑木打造导致通体一片漆黑,显得格外诡异,一旦靠近就能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凉气……他好像知道这里面住的是谁了。 要知道这地方原本是柴房,家族无人关心的角落,让一介炼丹师住这合适吗? 他没有选择上去敲门打扰里面的人,只是选择去找韩晚晴要一个说法。 文竹斋此时韩沐晴和韩泽霖都不在,倒是应该正在处于休假的韩晚晴依然在处理公务。 “你不休息吗?” 对于邬云起的到来韩晚晴有些意外,只是回应道:“许多需要收尾的东西要做?” “韩家又不是没人了。” “家族这任务交给我,便是想试探出我的能力,此时若是露怯,以后的事情就只能由其他人代劳了。” 邬云起算是理解了对方的艰难,家族利益至上,韩晚晴没有半点修炼天赋,但经商能力不错,这也是为了她逐渐掌管家族大部分生意。 但家族中的一些长老都认为韩晚晴过于年轻,不适合当此重任,为了让他们心服口服,韩晚晴必须要撑下去。 “我来这就是想问,我院子旁边怎么突然多了一个房子?” 邬云起没有忘记自己来这是做什么的,朱幼怡不应该住那啊。 “她说她喜欢僻静点的地方,不喜欢喧闹,所以我就让其住在家族的角落了。” “所以你就让我当她邻居?” 韩晚晴面对邬云起的质问不以为然,这么几个月下来她也是明白了该怎么拿捏对方。 “跟船上一样,一个月五百两。” “成交。” 邬云起告辞转身离开,宾主尽欢。 因为找韩晚晴问讯耽误了午餐,最后只能从食堂拿了篮水果边走边吃,回到自己的小院时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 把头一抬,就看到那间黑色小屋里,窗户抬起,一双眼睛正盯着自己。 哪怕被发现对方也是一动不动,邬云起倒是抬起手来挥了挥,并喊道,“我带了些水果,要吃吗!” 窗户被抬得更高,露出了朱幼怡的脑袋,她朝着邬云起点了点头。 待到邬云起靠近,刚要去推门,门便自动打开了。 “……谢谢。” 哪怕一楼此时肉眼所见没有一道人影但邬云起还是以防万一道了声谢谢。 他看了眼室内的布置,发现家具种类齐全,各种设施应有尽有,显然不像是一日之内就造好的。 将果篮放在桌上后楼上就传来一阵脚步声,朱幼怡只穿着白色布袜就从楼上走来。 来到桌边,拿起果篮中的水果就吃了起来,显然是饿了一段时间了。 “你是不是不知道食堂的位置,下次我可以带你去。” 看着对方一手一个水果,左一口右一口狼吞虎咽,以为对方是不认路结果饿着了。 “我知道,只是单纯的不想去。” “所以就饿着儿,有时候我真的搞不懂你们这帮炼丹师。” 朱幼怡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手抓着水果,一手在怀里摸索,拿出一颗丹药递了过去。 “你的报酬。” “……乐意效劳。” 第75章 重操旧业 邬云起坐在床上,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两颗丹药。 【青罗丹】八品丹药 【玄火丹】八品丹药 按照那炼丹大会上的两位炼丹师的说法,若是两颗一同服用虽不知道具体会怎么样,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邬云起之前未服用是因为尚在仙舟上,若是出现了意外就不好收拾了。 现在回到家中依然没有服用,是因为邬云起自己也有些顾虑,之前七品的两颗丹药一同服用自己都有些遭不住,现在两颗八品一起服用,可能真的有暴毙的风险。 邬云起想来想去,暂时熄灭了此时服用丹药的想法。他必须要多做准备,防止服完丹药后爆体而亡。 咚咚咚! 此时床对面的墙壁上传来一阵有节奏的敲击声,邬云起立马会意。 将床上的丹药收好后,邬云起就出了门,不过也只是出了小院来到隔壁的黑色木屋。 推开门后也不邬云起说话,默契地开始为朱幼怡打扫起了房间。 这几日二人相处默契,朱幼怡主要将丹药放在桌上,敲一敲那面两家相连的墙壁,不多时邬云起就会自动上门来。 不只是打扫房间可以获得丹药,做饭,出门办事,甚至采购生活用品都可以拿到丹药。朱幼怡和韩家丹药的上交都通过邬云起来完成。 一番下来,邬云起收获颇丰。 别人家的阴蚀丹都是小瓶装的,邬云起这里倒是用米缸来装。 该说不说这么多阴蚀丹凑在一起,散发出来的凉气就跟个大冰块一样,夏天别提多凉快了。 他现在将一些密封装好的甘露果汁之类的饮品塞入进装满阴蚀丹的米缸里冰镇,不用多久,罐子表面就覆盖了一层冰霜。 拿六品丹药冰镇饮品……族长都没我败家。 将散落一地衣物整理好后将地面打扫干净,邬云起拿着丹药就离开了,又是两颗阴蚀丹到手。 门自动打开,邬云起直接来了一句,“谢了阿奴。” 完全没有一开始的强装镇定,相处几天后他倒是已经习惯了,哪怕对方真的存在,那也不会是恶灵。 回到房间后邬云起将手里的丹药丢进米缸里,看着已经有了一半容量的米缸,有种莫名的满足感。 接下来必须要开始继续干正事了,他拿出自己的乾坤袋,又要开始干起自己的老本行了。 —————— 泅水寨 坐落于大河中心的一处小岛,岛不大但立着一处营寨,其中有着两百多号水贼驻守,靠着掠夺过往商船为生。 可现在这座有着数年历史的水寨横遭变故,寨内的船不论大小突然着起火来,火光冲天,黑烟弥漫,但即使如此寨内的水贼却没有救火的迹象。 原因无他,此时营寨的大门前,一位戴着鬼面浑身湿漉漉的男人抱着手臂站在大门前,脚边的地上插着一柄黑刀。 就在刚才对方一拳轰开了水寨的大门,轻松地解决前来阻止的二当家,可之后就再也没有动作,只是站着等待着。 “谁是这里的大王,出来一见!” 随着邬云起的话音落下,一个身形魁梧,皮肤白净的男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老子就是!”张虎也朝着邬云起大喊,“兄弟混哪条道上的,为何烧我船,砸我门!” “还不止呢,一会儿还要杀你人,抢你钱!” 张虎闻言大怒,但先前见到对方的实力,一时不敢上前和对方交手。便用起了小手段。 “阁下何必如此逼迫,要钱我让小子们将金银抬出来,权当我结交阁下。” 邬云起哼了一声,“你当老子赶来一天一夜就是为了几两金银,老子干的是竭泽而渔的买卖,不把你们的脑袋拿去给官府请赏,这事儿就没完!” 邬云起突然感觉脚底一凉,低头一看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大河的河水突然涨了上来,直接涨过了自己的脚面,没过了自己的脚踝。 正当邬云起盯着脚下的功夫,前方有动静传来,他抬头看去,只见张虎已经朝着自己冲来。 张虎直接选择和邬云起扭打在一起,最后二人直接滚入到大河之中。 像是获得到了主场优势一般,行动变得更加迅捷,邬云起也一时无法抓住对方,张虎暗自得意,以为对方即将为自己的轻敌付出代价时,其身后浮现出了鬼神的虚影。 张虎吓得张大了嘴,一时忘记了自己还在水里,叽里咕噜嘴里的空气全部涌了出来。 四臂天魔趁机将两对手臂分别抓住了对方上下半身,而他身前的邬云起只是抱臂冷视。 只听刺啦一声,河水变得血红一片。 泅水寨的水贼正等待着大王取胜归来,毕竟在岸上大王有赢有输,可在水中却无一败绩。 突然水面乍起一片水花,有什么东西被扔了出来,飞向高空又砸落在人群之中。 水贼们围上来一看,却是一具只剩下下半身的尸体。 众人惊诧,这显然不是自家老大的手段,不多时那个戴着鬼面的男人提着另外半具尸体走到了岸上。 “给我站好了,报数!” 约莫半个时辰,邬云起坐在装满金银珠宝的小船上,船头捆着几根绳索,绳索另一端绑着几个水贼。水贼往前游去,带动着船前进着。 这是水寨内的最后小船,本来是准备官兵前来围剿时,便启动寨内的法阵,城主河水上涨之际剩下的水贼乘坐这条船在官军没有防备之际冲出去。 现在好了,成为邬云起用来搬运水寨内物资的载具。 至于其他的水贼,在邬云起那句‘最后一个死翘翘’的激励下,拼命往对岸游去。 不多时两百多号水贼全部上岸了,剩下的就是带着他们去换赏银了,这点邬云起轻车熟路。 他也没选择下船,只是让水贼将船扛起往附近的城池赶去,一路走来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也算是让他人理解了什么叫做陆上行舟。 之后的事情就再简单不过了,去附近城池换取赏银,谢绝县令的邀请,带着赏银邬云起就马上往临安城的方向赶去。 第76章 ‘阿姨\\\’可是禁词 邬云起胸口正中一掌,整个人倒飞出去,砸落在地,一时竟然有些起不来。 “如何?” 师父侧身躲过四臂天魔的拳头,反手抓住了对方的手腕将其拽住,四米高的四臂天魔在师父手里就像是个小孩一样,轻松地朝着躺在地上的邬云起丢去。 看着飞来即将砸在自己身上的四臂天魔,邬云起立马将其解除,免得落了一个被自己招式砸断肋骨的境地。 “你是问刚才的一掌吗?差点把我的灵魂都给打出来了。” 邬云起起身揉着自己的胸口,现在都还隐隐作痛。 “没问你这个,我说的是你对丹药的服用。” 说到这个邬云起就一脸的苦恼,边揉着胸口便从地上起来。 “我倒是打听到了一种名为【银月花露】的东西可以有效降低丹药带来的危害,便打算买一瓶,可发现这玩意儿有价无市,只能委托百宝楼的人帮忙注意一下。” 这东西是从朱幼怡那里问到的,她是炼丹师对这些有一定的了解。 可惜对方不知道其药方,所以只能为其提供这药的情报。 不过这玩意儿还真是挺稀罕的,百宝楼的向导听过这东西,但是愣是没见过。 “这东西倒是第一次听说,我会帮你注意一下的,不过不要抱太大的期望。” 说完,他朝着邬云起勾了勾手指,示意他继续,今日的训练还没结束呢。 —————— 在红袖阁属于沈洛葵的房间内。 沈洛葵坐在邬云起的大腿上,身前的是冯晓月寄来的信件。 邬云起拆开来看了一会儿,主要是冯晓月在修武院发生的事情,所以便和沈洛葵一起看了起来。 “……这丫头竟然获得了‘甲’的评级,倒是厉害。” 即使被修武院招生后还要进行一段时间的分班考试,每个班级的能获得到的资源也是不一样的。 冯晓月虽然没有成为新生中的第一名,但也成为了跻身前十,成为当下最杰出的新生之一,若是幸运的话,将会被大梁的通玄看中收为弟子。 要知道身为大梁的通玄,大多数都从修武院中挑选传人,毕竟这里有着当下大梁最杰出的青年。 怀中的沈洛葵虽然对有些东西不甚了解,但看着邬云起看信的表情,一副轻松的样子,看来发生的不是坏事。 此时沈洛葵换了一身华丽的打扮,两个丸子头还有着金饰打扮,看来红叶姐对其照顾的不错。 突然沈洛葵拿来一张白纸,拿起了笔。 “你在做什么,孩子?” “回信。” 听着邬云起的询问,沈洛葵奶声奶气地回复道,她答应冯晓月每当对方来信后便要回信给她。 邬云起想起冯晓月那让自己回信的要求,便也找来了一张白纸,将自己这几日发生的趣事写在了纸上。 一边的沈洛葵倒是没有像邬云起那样快速下笔。 先是想了一会儿后,便在纸上划了一横,画完一个笔画后,又想了一会儿,之后便在纸上留下一竖,之后就不写了。 邬云起回想时的间隙看到对方那个还没有写完的‘正’字,一时不知道这什么意思,以为是她们之间的暗号。 最后邬云起将两封信合在一起装入信封后准备一会儿寄出去。 既然信看完了,便开始询问起沈洛葵的近况。 抱着沈洛葵将其转了个身,依然坐在自己的腿上,只是这次二人面对面起来。 “怎么样,待在这里还习惯吗?” 沈洛葵认真地点点头。 这地方的女孩子都很喜欢可爱的沈洛葵,时常会抽空和她一起玩游戏,在这个地方她过得很开心。 “你开心我就放心了。” 邬云起松了口气,感觉就像是将孩子送进了全日制托儿所的单亲家庭,希望孩子生活的开心,但即使她不开心自己也没办法。 “东西学了些什么?” “功法。” “啊?”这倒是超出邬云起的预料,“不应该是琴棋书画吗?” “阿姨说,唔!” 邬云起黑着脸快速地捂住了沈洛葵的嘴。 他犹记得当时一句阿姨,让自己下半身有了刻骨铭心地疼痛,从那以后,他对贾红叶只有红叶姐这种称呼,阿姨这两个字对于他来说是禁忌中的禁忌。 “嘘,这是禁词,跟我一样叫姐姐。” 沈洛葵不理解为什么邬云起反应这么大,但还是听话的改口了。 “姐姐说我有修炼的天赋,就给了我《缥缈真经》,让我学习。” 邬云起回忆了一下,那本《缥缈真经》原本是红叶姐家族的修炼功法,家族被灭所以断了传承,红叶姐又没有修炼天赋无法习得,结果教给了沈洛葵,这倒是有点意外。 “既然有如此机缘那就好好把握,切莫让其从指缝间溜走了。” 见完沈洛葵后邬云起找上了贾红叶,她依然待在三楼的房间,不是在看书就是在喝茶。 待到邬云起推开房门,贾红叶正在吃着点心。 邬云起坐在贾红叶身边的位子上,自顾自地拿起一块吃了起来。 “孩子看了?” “嗯,”邬云起吃完一块糕点后说道,“看起来过的挺不错的,显然是不用我担心了。” 他倒是没有说什么谢谢之类的话,他知道贾红叶最听不得自己对她说谢谢。 “那个孩子还挺不错的。” 贾红叶虽然一开始是因为邬云起所托才照顾起了那个孩子,但相处一段时间后发现这个孩子很是听话,便也开始喜欢上了。 “红叶姐喜欢就好。” 见双方都挺满意的邬云起倒是完全地放心下来,“其实我将她托付给红叶姐其实还有另一层心思。” “哦,什么心思?” 贾红叶有些好奇着,便托腮问道。 “之后的一段时间韩家就要将家族子弟外放锻炼了,就连我也不例外,这一走也不知道要多久,怕红叶姐你孤单,便将这个孩子放在这好让你解闷儿。” “你倒是有心,只是这孩子虽是乖巧,却不如你的活泼,也不比你有趣。” 贾红叶见邬云起担心自己,心里还是挺高兴,可邬云起又怎能知道自己在贾红叶心里早就是无可替代的了。 第77章 区区八品丹药…… 待到邬云起回到自己的小屋时却在门口发现一个双耳瓶。 他诧异地拿起来一看,却发现瓶子底下还压着一张纸,拿起来纸来仔细一瞧。 【银月花露已送到,三日后加练。】 邬云起便知道是自己的师父给自己送来的。 “这个老家伙……” 邬云起感慨一番,看了眼手中有些年代的双耳瓶。 既然关键的材料已经有了,那是时候开始服用丹药了。 只见邬云起提着瓶子进入屋内后,第一时间便是设置好符箓和法阵,将屋内和屋外产生隔离,防止屋内的声音传递出去。 等做完这些他便拿出了先前获得的两颗八品丹药。 正准备服用时突然有些犯了难。 他是应该先喝再服丹,还是先服丹再喝,还是就着花露将丹药服下。 邬云起觉得废这个劲想这些干嘛,干脆一起来吧。 先是拧开瓶口的木塞,往嘴里倒,喝下了其中三分之一,最后拿起床上的丹药一同塞进嘴里,就着花露又喝下了三分之一。 最后察觉到丹药入腹,开始起了效果后将瓶中的花露彻底地喝了个干净。 之后邬云起便开始盘腿坐在床上开始运转功法。 可只是一会儿功夫,邬云起便大汗淋漓,面色发红。 随着体温不断地升高,邬云起在不断流汗地同时,身上开始冒出一缕缕白气。 邬云起意识到自己犯了两个错误,一是高估了银月花露的效果,二是低估了两颗丹药一同服下的威力。 木属性的青罗丹成为火属性的助燃剂,一股炙热的高温从气海蔓延到了四肢百脉。 此时的邬云起全身一片通红,如今的状态就像是吃了爆辣曹氏鸭脖。 现在还只是丹药初显效果,但他已经完全没有精力去运转功法,先前喝下的银月花露就好比泼向烧红铁板上的水,瞬间变成了蒸汽,没有起到丝毫效果。 邬云起喘着粗气在房间里没有目的没有规律地四处走动,时不时地跳动几下,试图以这种方式驱散体内的火气。 等到药效进一步释放,身上的白气已经变成了血色,邬云起感觉身体内流淌的不是血液和灵气,而是滚烫的岩浆。 邬云起面露狰狞地躺倒在地,蜷缩着身体,此时的他连站起来的能力都没有了,此时突然感受到一股凉气袭来。 邬云起抬头看去,凉气的来源是个硕大的米缸,便用出全身力气朝着米缸的方向爬去。 好不容易爬到了米缸旁边,可发现自己抬手只是堪堪碰到米缸边缘,无法伸手去拿里面的东西。 正在此时药效再次激发,邬云起强忍着疼痛一拳打向米缸,米缸瞬间破开一道大口,大量的阴蚀丹从口子里涌了出来,撒落一地。 邬云起连忙抓起一把塞入嘴里,顿时一股凉气涌入,消灭着在邬云起体内乱撞的火气,不过依然是杯水车薪,邬云起只能快速地抓起地上的丹药往嘴里塞。 一连不知道吃了多少颗阴蚀丹,其所带来的阴气总算是将体内的火气压制下来了。 感受到体内的那股灼烧感终于散去,邬云起如释重负,他躺在地上累到喘着气,此时他已经没了力气丝毫不想动弹,直接在地上睡了过去。 与此同时,就在隔壁的屋子里朱幼怡正在翻看着韩家的医书,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放下医书抬起头来。 “真的?我知道了。” 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后就将医书随手放在一边,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一出门就被阳光照射地眯起了眼,虽然感到不适但还是走出了门,往邬云起的小屋走去。 来到门前却发现门好像锁上了。 “阿奴,开下门。” 只听门内喀啦作响,下一秒门便被打开了。 待到朱幼怡进门,一眼便看到躺在地上的邬云起。 此时的他蜷缩着身子,身体发红滚烫,像一只刚出锅的大虾,身上的衣服被染成了红色,一股血腥味,但周围并没有出现成片的血迹。 此时邬云起的周边还散落着好几颗阴蚀丹,缸内的阴蚀丹还在往外掉落,如此一幕让朱幼怡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朱幼怡连忙上前,蹲在他的身边检查其情况,一番检查下,朱幼怡眉头紧锁,发现情况不是一般的糟。 身体各处都有不同程度的烫伤,内伤更是严重,身体的各处气脉都有着各种程度的损伤。 朱幼怡知道现在必须要为其治疗,上下摸索发现并没有带着相关的丹药,便起身小跑着回到自己的屋内。 待到从屋里拿到丹药准备给邬云起治疗时却发现神奇的一幕,原本全身通红的邬云起此时的肤色竟然恢复了正常,表情也不像之前那般痛苦。 朱幼怡感到诧异,蹲下身子再度为邬云起重新检查一遍。 她发现这次情况和上一次完全不同,只是去拿丹药的工夫,对方就好了个七七八八,不只是身体的烫伤,就连体内的气脉都被治愈了。 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这完全不符合常理,但修行界总会发生超出常理的事情,或许刚巧被自己遇见了。 朱幼怡还是以防万一对其进行了简单的治疗,完成后便准备将其搬到床上。 两手拽住邬云起的双手,试图将其往床的方向拖去,却发现对方的重量不是自己可以拖动的,几番尝试无果后朱幼怡便向阿奴寻求帮助。 只见邬云起的双腿凭空抬了起来,如此一幕极为诡异,可就算这样邬云起竟然都没有被移动分毫。 尝试几次后朱幼怡气喘吁吁地放弃了,她发现对方这个体形不是细胳膊细腿的自己能移动的。 朱幼怡从床上取来被子盖在了邬云起的身上,觉得还是有些不妥,便再度从床上取来枕头垫在了邬云起的脑袋后面。 做完这一切后朱幼怡才松了口气,退出房间后将门给带上。 “阿奴,帮忙把门锁上吧。” 喀拉声再度响起,门被重新锁上。 回到自己屋内后坐回原来的位子,重新看起了医书,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第78章 终究还是将丹药吃下 邬云起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醒来,看着身上盖的被子脑子一时有些宕机。 感受到脑后传递来的柔软,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脑后多了个枕头。 泽霖来过?那自己就不可能躺在地上了。 红叶姐来过?那枕着的就该是大腿而不是枕头了。 不会是自己的天魔相吧?它也没智能到这种地步啊。 邬云起想要起身,刚一动弹就因剧痛发出一声惨叫。 剧烈的疼痛从骨头的交接处传来,感觉就像是骨头被生生地研磨成粉,邬云起见起来无望只能重新躺下。 青罗丹用来强化肉身和气脉,玄火丹用来锻炼骨架和洗髓伐脉,可惜因为两种丹药同时被激发的缘故,青罗丹的药效被降低,而玄火丹的药效则被大大激发出来。 这也是为什么邬云起的骨头会这么疼痛的原因。 正当邬云起躺着想着怎么样才可以快速恢复的时候,门框传来异响,撇过头去一瞧,发现插在门上的门闩突然动了起来。 这可不是门被敲响,而是门闩的平移,如此一幕让邬云起愣住了。 只见门被打开,朱幼怡迈步走了进来,她一副早就知道对方醒来的样子,在邬云起惊讶的注视下,一把掀开了他的被子,开始为他检查身体。 “是你替我盖上被子的?” “嗯。” 朱幼怡发现对方大部分伤势都好的差不多了,便拿出一个小盒,刚一打开邬云起就听到一道瘆人的尖叫。 “你在干嘛?!” “给你治疗。” 说完朱幼怡将从盒子里拿出一颗不断乱动的丹药,想要送入到邬云起的嘴里。 邬云起甩动着脑袋拼命挣扎,朱幼怡一直没找准机会将丹药让其喂下。 “阿奴,帮个忙。” 邬云起突然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将自己的脑袋禁锢住了,一时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颗诡异的丹药带着恐怖的尖叫离自己越来越近。 你别叫,我才想叫呢。 邬云起赶忙紧闭着自己的嘴,防止吃下这个不能称之为丹药的丹药。 对于对方的举动朱幼怡早有预料。 “跟你说一句,这东西可以从你的鼻孔钻入进去,一番蠕动下进入你的食道,你敢说你想体验这种感觉。” 邬云起眼神如同死了一般,最后放弃了挣扎。 “来吧,给我个痛快,啊~~~” 丹药被送入到邬云起的嘴里,无需吞咽,丹药便自动滚了下去。 邬云起有些想干呕,但若是吐出来,鬼知道朱幼怡还会拿出什么东西让自己吃下去,只能强行忍耐了下去。 朱幼怡见其吃下,便认为自己的事情已经做完便起身告别了。 “多谢。” “早点好起来,我的屋子都快没地方落脚了。” “……” 该说朱幼怡的丹药真是独特,他感觉一股冰凉感遍布自己周身,紧接着一股舒爽感让邬云起发起一阵呻吟。 骨头的疼痛飞快的消减,约莫半个时辰邬云起便能再度开始动弹了,虽然行动间依然有些刺痛。 邬云起开始打扫起了自己的房间,服完丹药后房间内一片狼藉,陶瓷碎片,散落的丹药,以及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他必须要快速整理一下,免得被他人发现异常。 直到太阳落山了,邬云起才顶着疲惫的身体将这些打扫完。 做完这一切,感觉腹中有些饥饿,便打算下厨做些东西来垫垫肚子,正准备下厨时,邬云起突然来到墙旁边抬手敲了敲墙面。 待到敲完,邬云起还等了一会儿,“阿奴,帮我问一下朱幼怡要不要来吃饭?” 没过多久对面也传来了一阵敲击声。 “行,等一会儿再过来。” 邬云起便就着屋内还剩下的一些食材开始做饭,等到他端着两碗面从房间内出来时,却发现朱幼怡已经在院子里看着医书等候着了。 邬云起将手中的一碗面摆到了朱幼怡的身前,闻到香味的朱幼怡便将医书收好,接过筷子后大口的吃着。 很快一碗面就被对方给解决了,然后将手中的空碗递了过去,邬云起见此有些惊讶,但还是接过碗回到屋内重新盛了一碗给她。 “以后我的三餐也交给你负责了,我会给报酬的。” “给丹药就行,今天要不是你的阴蚀丹,我怕不是已经成为一团焦炭了。” 因为突发情况,让邬云起原本积蓄颇丰的阴蚀丹直接见底,重新存满还需要一些时间。 送走朱幼怡后正当邬云起收拾的时候,一个小脑袋从栅栏外探出了出来。 见邬云起背对着自己韩沐晴便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准备大叫一声吓对方一跳。 “你最好是吃完饭再过来的,我这里已经熄火了,没功夫再做一遍。” 邬云起头也没回,直接让韩沐晴没了吓对方一跳的兴致,她看见邬云起手上的两副碗筷一时有些好奇。 “你跟谁一起吃饭啊,难道是隔壁的炼丹师?” 韩沐晴倒是知道韩家新来的炼丹师住在这里,或许可以说韩家人都知道这件事,好像是一路上邬云起和他关系不错,加上对方喜欢孤僻便被安排在了这里。 既然对方都和邬云起一起吃饭了,看来传闻倒是真的。 “与其关心这个,我倒想问你大晚上来这里干嘛?” 虽然这在家族内部,但有人的地方闲话就少不了。 “闲得无聊啊,”韩沐晴坐在椅子上,“姐依然处理着公务,哥现在正在闭关,我一个人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闭关?他怎么就开始闭关了。” 邬云起这段时间一直没见到韩泽霖的身影,他本想找个机会前去探望一下,现在刚好韩沐晴来了,便索性在她这里询问韩泽霖的情况。 “嗯,好像是准备冲击《大衍天魔诀》第八重,而且快突破了。” 听完这话邬云起目瞪口呆,他之前好不容易突破第七重,现在韩泽霖就开始冲击第八重了。 “真是厉害啊,这应该已经打破韩家第八重最年轻的记录了吧。” “若是突破了,那就是了。” 邬云起感慨,该说不愧是韩泽霖。 第79章 庄家永远不亏 今日的韩家将家族内与以往不同,家族将尚未外出历练的青年子弟召集在一处演武场,以两位九品之间的战斗让他们更加理解何为天魔相。 因为是将韩家青年子弟全部召集过来的缘故,邬云起和刚结束闭关的韩泽霖也被召集了过来,准备观看韩家两位长老之间的比试。 “那里是怎么回事?” 此时负责此次活动的韩家内务长老,韩得寿指着远处一处弟子密集处,对着身边的护法长老韩宁安问道。 “怎么这般热闹?” “哦,邬云起那小子坐庄开赌呢。” “什么?”韩得寿闻言有些不敢相信,“你不去管管?” 韩宁安倒是无所谓,“这是执法长老的事情,我只是维护现场的安全。” 韩得寿知道对方的品性,虽对自己本职工作是尽职尽责,但对其他的事情是一点都不会去管。 “你不管我管,除了邬云起还有谁参与了。” “还有韩泽霖和韩沐晴两兄妹。” 正准备去制止恶劣行径的韩得寿突然止住了的脚步,转身对着韩宁安开口道:“就当是给家族子弟一个教训,这事就先放过了。” 韩宁安一副‘早知道你会如此’的表情,韩泽霖现在可是少族长的有力候选人,有他参与那事情的性质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他可以不怕韩泽霖,但总得为自己的后人考虑一下吧。 真当所有人都和藏经阁长老韩文远一样,无儿无女无所顾忌。 为了这事和韩家的未来接班人对上,不值得。 正当邬云起忙活的时候,韩家的两位长老已然登上了演武场的平台,邬云起便停止了赌场继续下注,惹得还未压钱的韩家子弟一阵抱怨。 此时登场的二位长老韩家子弟大多都认识,分别是监察长老韩落安和外务长老韩思安,二人都是九品精修,当下有名的强者。 邬云起聚精会神地看着台上的二人,一边的韩泽霖正在清点着钱,越数越是烦躁,他已经数了三遍结果出现了三个不同的数字,只能随手交给一边的韩沐晴清点,谁知对方很快地就将钱数清楚了。 此时自台上的两位长老出现后,护法大阵瞬间开启将他们和外面的人隔绝开来。 不多时两道庞大的威压从二人身上出现蔓延开来,一红一蓝两具天魔相分别在二人的身后浮现,引得在场的众人一阵惊呼。 毕竟在场的几乎都是没有凝聚出天魔相的,即使凝聚出了也没二位长老的那般高大。 监察长老韩落安的天魔相通体红色,体态高大,给人一种浑身充满力量的感觉。 外务长老韩思安的天魔相浑体幽蓝,体形虽未比韩落安的天魔相那般高大,但手臂上有着术法符文组成的圆环环绕旋转。 有着本次大会的发起者韩得寿的一声令下,两位长老瞬间出手,二人的身形太快,周围韩家子弟压根就看不清他们的动作,只能听见不断发出地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以及台上不断相撞的红蓝两道身影。 韩得寿见到这一幕忍不住在心中叫骂,明明之前就告诉他们两个收着点,结果才刚开始,二人就有些上头了。 好在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台上的两位长老便想起今日的目的是什么,纷纷慢下了动作,使得在场的韩家子弟可以看清。 只见悬浮于空中的韩思安手中握着一杆雷枪,身后的天魔相手中也是握着一根雷枪,其形态相较于前者更为粗大,一大一小的两根雷枪朝着韩落安丢去。 赤红天魔瞬间闪到韩落安身前,靠着强悍的肉身直接两道雷枪给扛了下来。 邬云起见此一幕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要知道此时两位九品可还收着力呢,若是全力出手,那结果如何自己想都不敢想。 接下来二人的并没有战斗的太久,毕竟本次的比试本就不是奔着输赢去的。 当二人将天魔相的能力彻底的展现在韩家青年子弟面前后,便停下了动作,待到护法大阵消散,两位长老朝着对方行礼,预示着这场比试的结束。 场下所有人看得意犹未尽,毕竟能如此轻松地观看九品之间的战斗且不受丝毫影响的机会可不多,直到结束了还觉得不过瘾。 “平局,庄家通吃!” 邬云起的声音传进每一个韩家子弟的耳朵里,在他那里下注的韩家子弟一脸震惊地看着正在往钱袋里塞钱的邬云起。 有些人想要上前找个说法,但看到他身边的韩泽霖后便偃旗息鼓没了这个想法。 对于这个结果邬云起早就预料到了,他之前就猜到了这场长老间的比试并不是为了分出胜负比出一个高下。 而是为了激励族内的弟子,以及让他们明白什么是天魔相,出于多方面考虑最后都会点到为止。 邬云起突然的开盘诱导着韩家弟子以为会分出个胜负。 当然了,即使没有这方面的因素邬云起依然会开盘做庄,原因倒也简单。 赌狗有输有赢,庄家永远不亏。 这一次也算是赚了一点小钱,唯一要担心的就是执法长老找上门,那可是出了名的狠角色,虽不是九品,但让韩家子弟惧怕程度超过每一位长老。 此时个别韩家子弟向此时在场的长老举报此事,但没有一个长老有所表示,他们还挺感谢邬云起对韩家子弟们上了一课,无需他们教育,现在的他们都明白了赌博的危害。 就在邬云起准备带着钱跑路,可没走多久就迎面撞见一道瘦削的身影和其身后的一堆人,当即将他吓了一大跳,他赶忙将钱袋藏在身后。 面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执法长老,韩武明。 对方也不废话,直接说道:“两个选择,一是赌资全部上交,我一分不动。” “我选二。” 邬云起想都没想,直接选择了第二个选项。 “你六我四,我就当事情没发生过。” 邬云起认命般当着对面一行人的面点钱,最后将一叠银票心疼地递了过去。 韩武明接过,便为其放行了,待到邬云起离开韩武明将钱给了随行的人。 “吴安,告诉弟子们好好干活,今年的津贴翻倍。” 第80章 找我倒是找对人了 好不容易回到自己的小屋只见先一步回来的韩沐晴已经等候多时了。 她来这里的唯一目的便是来分钱的。 待到邬云起回来没多久,韩泽霖随后便到,三人围着院子里的石桌坐下,待到邬云起将钱从袋子里取出来后,眼尖的韩沐晴顿时发现银票少了很多。 “你这路上被人抢啦?怎么少了这么多。” 韩沐晴倒不觉得对方会私吞,毕竟点钱的是自己,有多少钱自己早就知道了。 “遇到执法长老了,被要走了一部分。” 对此韩沐晴倒没有生气,而是庆幸,对方竟然能从冷面阎王手里逃生。 “你是把钱藏在哪了,让他没搜到?” 韩沐晴接过钱后开始清点一番。 “你以为韩武明是个认死理的?” 邬云起没少和韩武明打交道,被称呼为阎王,虽然他对那些不法行为根除到底,但对这种坐庄所得在他眼里算是灰色收入,对此他就宽松很多了。 三人今日所得分发一下,邬云起出力最多得了六成,韩泽霖和韩沐晴各自得两成,只是韩沐晴手上的两成还没捂热就被韩泽霖拿走了。 “你还小,这钱放在你手里我不放心,我替你存起来,长大后再给你。” “哪有这样的!” 韩沐晴想上手去抢,完全忘记了她哥是怎么样的存在,一把提着后领将其提起带走了。 邬云起送别两兄妹离开,将自己那份银票收好。 其实韩家子弟身上也没多少油水可榨,毕竟邬云起没有收丹药,只收银两,而韩家子弟身上的银两可没有多少。 做完这一切后邬云起便做好准备,今日他还要去找自己的师父加练呢。 在此之前他得好好休息补充一下体力。 不过没多久,韩泽霖去而复返,独自回到了邬云起的小院,正当邬云起以为对方是忘记东西时,发现对方表情认真似乎有事情要和自己商量。 “云起,你三日后有时间吗?” “是要做什么吗?” “是这样的,长老给了我一个任务,我想带你一起去,不用做什么,只是在周围放风,到时候也会记录功劳的。” 或许是因为自己突破第八重后韩家长老们便想在这个时候考验自己。他打算把邬云起也给带上,好分他一部分功劳。 “什么任务啊?” “栗县周边有一伙贼人占山为王,长老让我带一些人去清剿,到时候你只要负责放风就行了,我会保护你的安全。” “栗县?那里的赏银不多啊……” 邬云起嘟囔着,韩泽霖一时没听清,“你说什么?” “哦,我说我很乐意。” “真的吗?”韩泽霖没想到对方直接就答应了,“好,三日后我们就出发,你好好准备一下。” 邬云起没想到会有这么一遭,虽然自己这方面经验丰富,但是一直都是独来独往的,现在一起行动倒是让邬云起有些为难。 到了夜晚降临邬云起如约来到了湖边,却没在湖边看到师父给自己准备的道具。 要知道先前不是皮球就是盘子,他感觉自己杂技的掌握已经到了上街表演赚钱足以养活自己的程度。 见周围什么都没有,邬云起觉得自己师父可能是玩腻了,寻摸不着新花样整自己了。 从先前面对湖面站着,待到邬云起到来后便转过身子朝他勾了勾手指。 邬云起见此便走上前去,但当心对方突然袭击便走的很是小心,以往自己吃过的亏可不少,难免有些谨慎过头了。 “召出你的天魔相。” “天魔相。” 邬云起心神一动,身后顿时浮现出了四臂天魔。 “送你个礼物,本来准备在你突破第七重的时候给你的,现在看来还晚了几日。” 听到有礼物邬云起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的师父,只见对方让邬云起把手伸过来。 “忍着点,”师父抓着邬云起右手的手腕,让其掌心朝上,“会有点疼。” “师父,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我是那种怕,啊!这是什么?!啊——!” 师父手指指尖冒出金光,在邬云起的掌心里画着字,只见他不断比划,邬云起不断发出惨叫,身旁天魔相的其中一只手掌也不断出现金色的笔画。 待到对方写完邬云起也是长舒一口气,现在的他对师父口中的‘有点疼’有了一个全新的了解。 看着手上三个古怪的金色文字,直到从发着金光到逐渐黯淡,但金光完全褪去,手上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邬云起下意识地朝着河边的巨石催动灵气,掌心处的三个字再度浮现,掌心金光大冒,一道金光从掌心飞出,瞬间便将那块巨石打得粉碎。 威力真是惊人,若是换成一般的修士,怕不是也如那块巨石一般被打得四分五裂了。 “这叫【镇法印】,以前偶然学到的一招,现在不怎用,免得浪费便传给你了。” 邬云起再度往前朝着湖面打出一掌,湖面瞬间炸起掀起一片水花。 得到新招式不免有些手痒,忍不住多试验了几次。 要知道自己可一直缺少远程的攻击手段,现在有这么一招刚好弥补了自己的短板。 可还没等邬云起高兴多久,师父便说出了极为败兴的话,“鉴于你刚得到新的招式,好让你快速掌握,这次为师我要动真格的了。” “唉?” “做好准备,一会儿我会让你连发出惨叫的力气都没有。” “啊?” “开始吧。” “师父,等一下!师父,师父!让我做好准备啊!” 邬云起的惨叫声不绝于耳,惊起森林中的鸟群一片,可渐渐的惨叫声逐渐降低,最后直至无声,只剩下砰砰的撞击声。 邬云起已经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回到自己在韩家的小屋,他只知道那晚月亮很圆,他以好多种方式仰望天空。 或被打飞到天上,或被揍趴在地上,又或者被丢进湖里,隔着水面看着悬挂在天上的月亮。 起码今日他是对自己师父的实力有了一个全新的了解,哪怕自己凝聚出了天魔相也不够对方一只手打的。 第81章 原来给阴曹地府看门是真的 第二天起了一大早的邬云起感慨自己师父的神奇。 昨晚被揍得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结果第二天醒来全身上下只是有些酸痛外,便再无其他疼痛感觉。 按理说今日对邬云起来说已经算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日子了,早上修炼完功法,便是去隔壁家中打扫卫生,做完一切后便是回到自己的小屋中炼制符箓和研习阵法。 自己可以说是一整天都在自己的小院范围内移动,日子平淡但充实,可到了晚上就出现了意外情况。 时间已到了深夜,邬云起脱完衣服吹灭油灯,打着哈欠准备上床睡觉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邬云起埋怨了一句,谁大晚上的还来找自己,便重新穿戴好衣服前去开门。 门一开,发现门前站着的是朱幼怡。 “该走了。” “……什么东西?” 邬云起不明白对方这话是什么意思。 见他疑惑朱幼怡只好解释道:“我之前问过你每月的十五日有没有时间,你说有。” 邬云起回忆了一下,好像真有这么一回事儿,可自己一天下来都挺有空的,结果一整天都不来找自己,偏偏晚上来找自己是什么情况? “行吧,咱们去哪?” 既然都答应了,邬云起还是选择耐住困意跟对方走一趟,“是乱葬岗啊,还是坟地啊?” “都不是。” “那是哪啊?” “按你的话说,应该是阴曹地府。” “……” 一时间邬云起以为对方是在开玩笑,不过想起朱幼怡自从认识后就没开过玩笑。 “那个,我自认为还没有到恶贯满盈的程度,用不着提前收了我吧。” “别紧张,”朱幼怡早知道就把事情说的明白点了,“只是让你帮我拿些东西而已,我力气很小。” 邬云起松了口气,只见对方从怀里摸出一个黑色的雕刻着诡异纹路的长方形,往前一丢,长方形顿时一分为二上下展开,期间一道光幕将其相连。 透过那道光幕邬云起好像看到了另一个世界,暗红色的月亮悬挂在天空上,将天空呈现出一片诡异的红色,而地面上也是一片血红色的花海。 朱幼怡率先走入光幕之中,待到其穿过光幕便泛起一阵涟漪,她站在一片花海中,回头隔着光幕看向了邬云起。 “别愣着了,快过来。” 邬云起惊叹一声,好奇心战胜了恐惧,他紧跟着朱幼怡的步伐穿过了光幕。 他看着周围奇妙的景观,不断发出惊呼,此时他好奇的打量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于一片彼岸花花海中。 花海的远处有一座山峰,薄雾弥漫看不清其形状,只是有瀑布落下,形成河流经过花海。 花海的周边有着零零散散的树木,上面挂着邬云起从未见过的果实,其丰硕程度看来是到了可以采摘的时节。 邬云起看了周围好久,也没看出这地方是哪里,便问起了显然对这里很是熟悉的朱幼怡。 “这是哪?” “阿奴说这里叫做【长寐丘】,处于生与死的夹缝中。” 朱幼怡的表现平淡,显然是来过很多次一样,她将一个个采药的竹筐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拿了出来,并且专业的带上手套等一系列工具。 “所以为什么只在每月的十五日才能到这?” 邬云起边上前帮忙边问道。 “因为只有在每月十五日这里才会变得安全。” 邬云起听到这话心头一震,这地方果然如外表般诡异,本打算早些帮忙玩早些离开,却发现朱幼怡的工具就只有一套,也没有打算多给自己一套的样子。 “那个我是来帮忙采药的吗?” 面对邬云起的询问,朱幼怡反问道:“你会采药吗?” “……不会啊。” “所以的你工作是替我搬运药材,先一边玩去吧。” 这种家中大扫除母亲驱赶干不了活还会帮倒忙的儿子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这地方又可以去哪啊?” 朱幼怡已经开始埋头采摘彼岸花了,没有理会邬云起的询问,倒是邬云起感到手被人握住,并往一个方向拽。 看来是阿奴不介意为自己充当导游,邬云起思考一番便选择跟上了。 被拉着的邬云起顺着手臂传来拉拽的方向朝着特地的位置,来到河边,发现河水清澈,可里面却没有一条游动的鱼。 而河的对岸也是一片彼岸花海,正当邬云起准备沿着河流往被薄雾笼罩的山峦走去,可没走几步手腕便传来拉扯,似乎在阻止自己前进。 “阿奴,那边有些危险吗?” 手臂开始上下摇晃起来。 “这是‘对’的意思吗?” 手臂再次开始上下摇晃。 邬云起发现自己可以靠着这种方式和阿奴进行简短的交流。 “朱幼怡说只有每月十五日这里才会变得安全,那其他日子里的危险便是来自那座山?” 上下晃动。 “我听说朱幼怡反杀她师父的事情,这一切的源头便是长寐丘?” 上下晃动。 “她的师父是被这里的危险所杀?” 上下晃动……左右晃动。 嗯?意思是虽为此地的危险所杀,但并不是这般简单。 不过接下来的关于朱幼怡的问题阿奴便再没有回应他,只是当邬云起问及关于长寐丘的问题对方还是积极回应的。 大概逛了有一会儿了,似乎是感知到朱幼怡那边需要自己,阿奴便带着邬云起返回到了朱幼怡的身边。 只见朱幼怡一边擦着汗一边拿着剪刀裁下一朵彼岸花,此时她的周围已经摆满了数个装满彼岸花的竹筐,甚至还有几筐装满了不知名的果子。 见到邬云起回来便从乾坤袋里拿出一个一人双手都抱不住的大罐子,邬云起见她抱着罐子摇摇晃晃,便赶忙上前接过。 “帮忙在河边取些水来,把罐子装满……顺便提醒你一句,这水不能喝。” 怪不得刚才自己想去尝尝河水的时候阿奴死命拽着自己呢,感谢阿奴救我一命。 拿着罐子来到河边,正欲将罐子倾斜取水的时候,却发现对岸似乎有什么东西。 定睛一看,好像是一道人影。 第82章 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 邬云起一开始还以为自己是自己看错了,可再度确认后发现那边的确有道人影,正在树下采摘果子。 提着已经装满水的罐子回到朱幼怡身边,将自己的发现告知对方,可对方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你不会以为就我一个人获得了通往此地的钥匙吧。” 邬云起这才从对方那里知道能出入这里的大概有七八人,至于再多朱幼怡就不知道了,毕竟她也只见到那么些人。 他们跟自己一样拥有钥匙可以自由地出入这里,但他们之间并不产生交谈,来到此地都是做着各自的事情。 “他们旁边都有阿奴吗?” 话音刚落邬云起后腿便被踢了一下,不轻不重,像是发泄自己的不满。 “阿奴是特殊的,只会跟我形影不离。” 邬云起赶忙为自己的失言表示歉意,瞬间将朱幼怡整理好的药材带回自己的院落里。 要知道装满药材的竹筐朱幼怡一个都扛不起来,而邬云起一下子就提起了四个。不一会儿就将朱幼怡先前放在一边的竹筐全部转移走了。 朱幼怡见此觉得自己找邬云起帮忙真是找对了。 意识到之后的效率将会大大提高,朱幼怡便再度指挥起了邬云起。 将先前装满水的罐子拿起,来到了一片类似滩涂的地界,听着朱幼怡的指示,将罐子里的水倾倒下去,泥泞的土地遇到河水就如同热水泼到了雪上,瞬间消融般退去。 露出一根根盘根错节在一起的硕大根茎,朱幼怡立马拿出剪刀将其剪下采集,不一会儿便收集了满满两筐。 似乎觉得太多了院子里放不下,朱幼怡便放弃了继续采集的打算。 之后便是在去果林采集果实,朱幼怡先是拿了一根铁筷子凑近,之前还安静着的果子突然裂开出一张嘴,狠命地朝着朱幼怡咬去。 朱幼怡飞快地将铁筷子插入到果子的嘴里,果子的汁水顺着铁筷子流淌而出,只是略微挣扎后便不再动弹了,之后便用剪刀剪下果蒂,放入筐内。 如此一幕看得邬云起一愣一愣的,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的好,既然不知道所便索性闭嘴了。 朱幼怡一连捅穿了几十颗果子,看得邬云起越发地不敢说话,待到竹筐装满立马搬起来离开。 待到邬云起再度返回,朱幼怡已经将能采集地都采集了,毕竟现在的自己所需不多,加上她懂得不能竭泽而渔的道理,便适可而止,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最后只是再让邬云起去河边取一罐子水准备带走,也算是结束了在长寐丘的活动。 走出光幕后邬云起将罐子放在了地上,听从却发现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身上掉下来了,捡起来一瞅,发现是那把通往长寐丘的黑色钥匙。 没想到朱幼怡还有丢三落四的毛病,准备将其物归原主时却发现,朱幼怡关闭完光幕后钥匙飞回到了她的手上。 俩人一人一把钥匙互相干瞪着眼。 “看来这地方很喜欢你……” 是这么个意思吗?那还真是幸运。 将钥匙妥善收好后,邬云起开始将自己的院落里的药筐往朱幼怡的屋子里搬。没过多久摆满自己小院的竹筐都被搬走了。 就在邬云起休息时朱幼怡前来支付这次的报酬。 一如既往,还是阴蚀丹。 只是打开小盒,发现丹药的表面有着四道云纹,这还是一颗八品的阴蚀丹。 “你早说啊,要知道最后的报酬是这个,我今晚的效率还能翻上一倍。” 这可不是家里米缸里装着的那些阴蚀丹可以比的,这可是八品阴蚀丹,表面附着的四道云纹便已经说明了其价值。 但这八品丹药对于朱幼怡来说也只是高品质的炼丹附属品。 邬云起赶忙收入了到了乾坤袋内,生怕一不小心就丢了。 等到一切都忙活完了,天边已经蒙蒙亮,邬云起这时打了个哈欠,准备回去睡一觉。 可刚躺下没多久,即将进入梦乡的时候门被敲响了。就算脾气再好的人被这么来上两次心情也不会好到哪去。 只见邬云起黑着脸来到门前,一打开门却见到韩泽霖站在门口。 “你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韩泽霖一眼便看出邬云起脸色不佳,难免有些担心起来。 “还行,做噩梦了。” 哪是没睡好啊,压根就是没睡。 “是有什么事吗?” “你忘啦,我们要出发去剿灭山贼了。” 哦,没想到还有这么件事,昨晚干得太忘我了,都快忘记要答应韩泽霖要前往栗县。 “我知道了,容我收拾一番。” 让韩泽霖在外面稍等,待到门一关上,邬云起就拿出一颗丹药送进嘴里,不一会儿人便肉眼可见地精神起来。 这次邬云起没有选择带上自己的乾坤袋,这可不是表面的自己可以买得起的,哪怕是用红叶姐作为借口。 武器什么的也不好带上,他可不觉得区区几个山贼能让同为八品的韩泽霖吃苦头,最后也就带上一些碎银和几张符箓。 将东西放在一个包袱里,便出了门准备跟韩泽霖出发了。 二人结伴来到大门前,却看到一男一女两道身影在门口等待着,见到韩泽霖走来便迎了上去。 “介绍一下,”韩泽霖为邬云起介绍着面前的二人,“韩意宁、韩平宁两姐弟,同为八品修士,姐姐为气修,弟弟为精修。” 这俩人邬云起都有所耳闻。 韩意宁,姐弟中的姐姐,气修在外界很是平常,但在韩家中倒是稀有到异常,毕竟有着《大衍天魔诀》的存在精修修炼起来不再是难事,可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修炼数年不得寸进,后来改换成气修功法后,修为突飞猛进。 韩平宁,姐弟中的弟弟,他倒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精修,《大衍天魔诀》修炼到了第六重,实力也是精修八品。 两人是被韩泽霖挑选中的成员,四人便要一同出发前往栗县,希望一路顺利。 “我认得你。”此时身为弟弟的韩平宁开口了。 “……我以为我在韩家应该人尽皆知了才对。” “前几日我在你这里押注,结果亏了五十两,被我姐一通教训。” 我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 第83章 毛驴跑得快 距离栗县的距离有些远,一行四人需要代步工具。 身为修士的缘故自然是摒弃掉了马车,从韩家的马厩里挑选马匹,三人挑选的都很顺利,可轮到邬云起时却出了问题。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旦自己靠近马厩里的马匹便会莫名的躁动起来,像是遇到了什么凶兽一般纷纷退避。 韩泽霖见此近乎以粗暴的方式地牵过一匹马来,手箍住对方的脖颈,让其不再挣扎,趁机让邬云起上去,可谁知邬云起一靠近对方就口吐白沫昏了过去。 “……什么情况?” 邬云起也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询问的一边的马厩管事,对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事情。 结果到了最后发现只有那些还未成熟的小马驹不害怕邬云起,对邬云起的靠近并没有出现害怕,但邬云起没有骑那些小马驹的打算,要知道坐在它们的背上,他脚都能触碰到地。 最后没办法,只能从隔壁的驴厩迁来一头驴,温顺异常,来时还趁机从马厩里蹭马儿的草料,对方并没有抗拒邬云起的迹象,可以让邬云起骑上去。 在一番折腾下,四人总算是将出行的问题都解决了,就这样四人开始上路了。 三人骑着马跑在前头,邬云起骑着毛驴远远地拉在后面。 等到前方三人几乎没影的时候,邬云起瞬间翻身下驴,扛起毛驴脚下生风,飞快地往前追去,待到远处依稀地出现人影的时候再将毛驴放下,骑了上去。 原地等待的韩泽霖看到邬云起骑着毛驴跟了上来,便问道需不需要他们放慢速度,邬云起拒绝了。 “不用,你们先去,我随后就到,不用担心我。” 韩泽霖见此便准备带着意宁、平宁姐弟二人先行一步。 三人纵马扬鞭,马蹄扬起尘土飞快地消失在了邬云起的眼前。 看着逐渐消失的三人,邬云起一扯缰绳,拉停了身下的毛驴。 他翻身下来,来到毛驴前,看着它那四条小短腿,有些恨铁不成钢。 他必须要出点邪招了。 远处的韩泽霖在一处茶摊前坐下,等待着邬云起的同时,一边和两姐弟商量之后的事情。 “多谢二位能接受我的邀请。” 韩泽霖向二人表达谢意,本来家族族长给了自己十多个名额,但自己只用了三个。 “其实该我们感谢你,”身为姐姐的韩意宁反倒是向韩泽霖表达谢意,“感谢你能给我们一个表现的机会。” 要知道韩泽霖天赋之高基本上已经内定了少族长一职,只要能搭上对方这条线,以后在韩家就飞黄腾达了。 “是啊,以前在韩家出手都畏首畏尾的,现在终于可以大闹一场了。” 韩平宁语气颇有些兴奋,大有一种找人大打一架的架势。 一旁的韩意宁扶额叹气,自己这个蠢弟弟怎么脑子这般不灵光,眼光就不能长远些吗? “放心,有的是架可以打,现在我们只要稍等会儿,让云起可以……咦?” 韩泽霖突然一脸惊诧地看着来时的方向,姐弟二人先是疑惑,等到扭头看去的时候皆惊讶到张大了嘴。 只见来时路尘土漫天,有什么东西飞速地赶来,待到对方凑近时,只见邬云起骑在驴背上,拿着根钓竿绑着根萝卜于毛驴身前,毛驴两眼通红,奔跑时还不断地朝着伸长脖子试图咬到萝卜。 “云起?!” 韩泽霖来到路边朝着即将在眼前闪过的邬云起大喊着,试图引起对方的注意。 “嘿?!” 邬云起显然也注意到了路边的韩泽霖,可现在不是自己想停下就可以停下的。 只见邬云起骑着毛驴直接往前冲去,直接冲入到一片灌木丛中,过了半晌,才牵着嘴里叼着胡萝卜的毛驴走了出来。 “……嗨。” 邬云起一脸的疲惫,只见韩泽霖一脸惊讶地看着自己和自己身后的毛驴,便先一步为他解释起来。 “我给它下药了。” 邬云起指了指身后吃完萝卜开始盯上了自己的尾巴从而原地打转的毛驴说道。 看它这副模样,看来自己下的药有点猛,是那种一旦被发现,终生禁赛的程度。 韩泽霖让邬云起先在茶摊休息一会儿,只见将毛驴迁到三匹马的身边,只是刚吃完葫芦卜的毛驴见到身边多出几匹靓丽的骏马,也不管雌雄,直接开始调戏起了它们。 邬云起见此,端着茶碗出来,强忍住将茶碗扣在对方脸上的冲动,将其迁到另一棵树旁边,单独隔离。 我下的是兴奋剂,不是媚药,春天还早着呢! “你们先前在聊什么?” 回到茶摊边,邬云起边喝着茶边问道,韩泽霖如实回答,这些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这样啊,你们谁对栗县有了解?” 韩意宁韩平宁两姐弟自然是不了解的,两个人来时只是知道是要来剿匪,却不知道更为细致的情况。 一个想和韩泽霖搭上线,一个单纯地想有架打,二人来之前准备的并不充足。 还好三人中韩泽霖是靠谱的,来前做了充足的准备,将山贼的情况调查的一清二楚。 他清楚的知道这是家族对自己的考验,通过这次任务的完成程度,确认自己是否适合成为少族长。 “那地方驻扎着一百多号山贼,其中有着两个八品坐镇,剩下的就实力平平不足为惧。” 显然韩泽霖是专业的,已经将栗县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这样的话邬云起也就不用担心了。 休息完毕四人再度开始上路,邬云起一骑绝尘来到队伍的最前面,直接把三人甩在了身后,即使韩泽霖几人连甩了几下马鞭都无法跟上。 脑袋一根筋的韩平宁见此羡慕不已,便朝着邬云起的背影大喊。 “邬兄弟用的什么药啊,能不能匀我一颗!” 正在韩平宁疑惑对方是下了什么药的时候,只见毛驴开始在岔路口朝着另一条道一路狂奔。 “云起!你走错了!” “你们先走!我做个驴肉火烧随后就到!” 第84章 好想睡上一觉 四人在太阳即将沉没于群山时到达了栗县。 邬云起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栗县的,他只是记得自己为了来到栗县耗费了一袋子的胡萝卜。 四人找了间客栈,本来昨夜一日没睡的邬云起以为终于可以休息的时候,韩泽霖提议趁着夜色前往山贼的贼窝探查一番情况。 邬云起只好强打精神,跟着三人去往了城外。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四人隐匿于树林间,看着位于山上的还亮着几处火把的山寨,似乎只有一条崎岖的小道通往山上,除此之外便再无其他道路。 “泽霖可有良策?” 韩意宁低声询问一边的韩泽霖,毕竟对方才是这场行动的指挥。 现在包括韩泽霖在内也只有四个人而已,强行攻破山寨显然是不可能的。 韩泽霖回头看向身后睡眼惺忪的邬云起,“云起,你怎么看?” 邬云起揉了揉自己的脸,提了提神。 “情报还是太少了,并不建议这么简单就开始行动,毕竟我们现在就连他们山寨内部的布置都不清楚。” 邬云起依照着自己以往的经验提醒着在场的其他人。 韩泽霖微笑着让邬云起继续说下去。 “我们需要一个完美的状态,长途跋涉后我们显然需要休整,所以我提议先回去休息一下。” 邬云起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状态,跟喝了假酒似的。 “我感觉还行。” “我觉得还能继续。” 韩意宁和韩平宁俩姐弟状态还不错,并不觉得这一段赶路对自己有丝毫的影响。 还是眼尖的韩泽霖看出了邬云起的状态不对,但现在他需要为整个队伍负责,只是让邬云起暂且忍耐,他们只是来探明情报,很快就会回去的。 见此邬云起只好给出基于自己丰富经验下给出的建议,“我们在这显然是看不到内部的,所以得去更高处。” 说完指了指远处一座高耸的山峰,虽然高耸但也更为陡峭,并不适合驻扎山寨,但从那边往下看显然能尽览山寨内部全貌的。 看几人有着想去那座山顶的想法邬云起赶忙提醒着三人,“我若是能看出来,那么那些山贼也能看出来,那地方肯定有着暗哨。” 韩泽霖想了想,便准备只带着韩意宁,至于有些粗枝大叶的韩平宁则被留下来,顺便保护邬云起。 待到二人离去,只留下韩平宁和邬云起大眼瞪小眼,邬云起叹了口气,“完了,今天我们怕不是不将这地方山贼剿灭我们是走不了了。” “不是说只是探明情报吗?” 韩平宁一脸疑惑地问道。 “想要探明情报就必须把暗哨给拔除了,暗哨一旦被拔除迟早会被山寨内的山贼发现,所以我们需要在他们引起戒备之前将他们给剿灭了。” “哦,原来如此……” 韩平宁还是第一次发现这位韩家的外姓子弟还挺不一般的,当然也有他太过于一根筋想不到这层的原因在。 约莫一刻钟,韩意宁手持着一把带血的长剑重新出现在了二人的眼前,给了二人一个眼神示意跟上自己,二人连忙跟了上去。 很快二人就跟上了韩意宁,来到一处山道的突出部分,韩泽霖俯下身子看着位于远处的山寨。 “泽霖,看出什么来了?” “易守难攻,光是床弩我都看到了两架。” 韩泽霖现在还没想出个办法突破山寨外围的防御。 “那就别突破了,直接进去吧。” 闻言不只是韩泽霖就连一边的姐弟都有些惊讶。 邬云起看向韩泽霖,“你有了天魔相是吧。” 韩泽霖点了点头,这和有没有天魔相又有什么关系。 “把这二位丢过去,”邬云起指了指两位姐弟,之后转头看向了一边的两位姐弟,“二位同为八品,身子应该都很抗造吧。” “没想到你还挺了解天魔相的。” 韩泽霖总感觉对方似乎很熟悉天魔相。 不过说干就干,韩泽霖打算今晚就打个山贼一个措手不及,现在就将其剿灭了。 正当他准备召出天魔相的时候,邬云起却叫住了对方,询问有没有弓箭之类的东西,自己好提供远程支援。 韩泽霖还真的从自己乾坤袋里翻出了弓和箭以及几张符箓交给邬云起,要知道邬云起在弓术课上成绩好像还挺不错的,也不知道实践方面如何,不过只要不射到自己就行了。 之后几人开始商量着主要攻击的位置,规划好后韩泽霖召出那具白色的天魔相,将姐弟俩一手一个朝着山寨的方向丢了出去。 轮到韩泽霖的时候他朝着邬云起竖起了大拇指,“祝我好运吧。” 说完便被自己的天魔相丢了出去,邬云起挥手与他告别,待到天魔相消散立马拿出几张低阶符箓挨个绑在了箭杆上。 待到准备工作做完,邬云起一箭射向了山寨内的干草堆,一箭命中,箭上的符箓瞬间催动,剧烈的大火直接将山贼的草料燃了起来,引起了山贼的注意。 一时间山贼们乱成一团,刚从睡梦中惊醒的山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连忙准备去救火,刚好给了已经潜入进去的三人一个可乘之机。 邬云起看着密集的人群在想要不要来上一箭【撼地五柱符】一波带走,可一想到会暴露,便没了这个想法。 此时三人已经趁着大火掩饰下连杀山贼数人,韩泽霖手拿利剑,一直等待着山大王的出现。 果然,几位山贼簇拥着一个腰间围着块兽皮的男子从营寨内走了出来,他来到大火前,面色凝重。 对方便是山寨中的两个八品之一,但另外一个八品还在暗处,韩泽霖倒是没有选择出手,只是一个眼神给一同躲在暗处的姐弟二人。 而在另一处山头上的邬云起手拿弓,突然发现有什么人正在韩泽霖的身后向其靠近。 想都没想便弯弓搭箭朝着韩泽霖射去。 早就察觉到身后有异样的韩泽霖突然发现一根箭矢飞来,插在了自己身后不远的位置。 唉,看来偷袭不成了。 只见第二支箭矢飞来,射向一处角落,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见一个瘦削男人抓着箭矢从角落走了出来,将箭矢捏断,随手丢在地上。 韩泽霖对着对方抬起了手中剑。 “可惜啊,只能来场硬碰硬的较量了。” 第85章 总算可以休息了 此时的邬云起立于另一座山头上,弓箭连发,命中了山贼们用来看门的床弩,只是一瞬间的工夫,符箓催动,床弩便燃烧了起来。 让本来想使用床弩攻击入侵者的山贼们只好放弃这个想法开始去救火。 由于火焰的肆虐,整个山寨几乎处处都燃烧着大火,映照着天空通红一片。 韩平宁率先开路,庞大的身躯加上强悍的肉身冲撞起来直接将那些山贼撞得人仰马翻,没一个人能成功将其拦截下来,手中兵器只能割开其衣服,却无法伤害到其肉身。 身为姐姐的韩意宁在韩平宁开路后紧随其后,手中宝剑斩出凌厉的剑气将周围妄图反击的山贼一一击杀,二人杀到了贼王身前,与之交手起来。 两个贼王之一的八品与韩意宁韩平宁两姐弟厮杀在一起,三人同为八品,明眼人就可以看出是贼王落入的下风。 几番缠斗身上处处带伤,他朝着四周大声呼喊支援,可别说其他山贼冒然加入战斗除了一个死字便没有其他结果,就连自己的大哥都不知道在哪。 “你叫李嶂是吧。” 韩泽霖长剑指向面前的贼王,只见那人也是拿了一把长剑。 “是又如何?” “没什么,杀人也得知道自己杀的是谁。” 李嶂闻言面色不虞,“年纪轻轻,别因为一时的狂妄而丢了性命。” 一支箭矢飞来,李嶂一剑将其斩成两段。 嗯?很奇怪,这箭力道不是很大,技巧也只是勉强能看的程度,凭这就想射杀自己不是痴人说梦吗。 韩泽霖明白了邬云起的意思,开始运转灵气,准备将他当场击杀。 “开始吧,我兄弟已经等不及了。” 看着远处剑光交错,邬云起倒是完全不替韩泽霖担心,而且另一边的兄妹二人也是处于上风,看来用不了多久这场剿匪就要宣告结束了。 站在高处的邬云起看到有些山贼察觉到不对打算弃寨而逃,便一箭射向山贼们准备打开的大门,箭矢钉在门上,剧烈的火焰燃烧着,阻拦着他们逃出生天的道路。 最先结束的是韩家姐弟那边,显然那位贼王不是姐弟二人的对手,虽然经验方面有些欠缺,但是人数上的劣势已经不是单纯的经验就可以弥补的。 身为精修的韩平宁直接拧断了对方的手臂,靠着精修的蛮力直接将其抛向天空,韩意宁手持宝剑接连斩出数道剑气,贼王直接在空中四分五裂,身死道消。 至于韩泽霖那边已经不用看了,连天魔相都没有展开,闲庭信步般躲开李嶂一次次攻击,轻松的姿态不断将李嶂激怒,剑招越来越快,可是再凌厉的剑招连韩泽霖的衣角都没有触碰到。 韩泽霖知道邬云起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便抓住一丝空隙,一记横斩,轻松地将李嶂抹了脖子。 等到对方倒地不起,确认对方不是装死,韩泽霖还多捅了几剑。 待到提着李嶂的尸体来到宽阔地方的时候,韩意宁韩平宁已经将其他山贼给控制住了,那些人都聚拢在一起抱头蹲下,就连那场大火也被二人用着符箓给扑灭了。 三人简单商量一下后便准备带着这批人离开,看得山头上的邬云起有些崩溃,便朝着三人大喊起来。 “钱!把钱也带走!钱!” 可惜距离有些远,加上熙熙攘攘有着几十人导致邬云起的大喊很快就被淹没了。 没办法只好再度搭上了箭,朝着空地射去。 看着落在地上的箭矢,三人都一脸疑惑地抬头看向另一座山上的邬云起,只见他以极大的动作摆出造型提示着三人。 “他在干什么?” 韩意宁眉头紧锁,完全没看出对方在表达什么。 “呃……”韩泽霖也是一脸疑惑,毕竟现在邬云起状态不是很好,他也没看出对方是什么意思。 “他一直往前指,往前走,前面?前……钱?!” 没想到竟是韩平宁看出了邬云起的意思。 邬云起见到韩平宁提起一个山贼往营寨内走去,不多时他就带着那个山贼抱着几个大箱子出来,邬云起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看他们只是将金银珠宝搜刮一遍后就准备离开,要知道山寨里的武器马匹什么的也是可以卖出一个好价钱,没办法啊,这几个是新人没什么经验。 邬云起见这几人准备下山,连忙收拾一番,带着弓和箭也下了山去,感慨自己终于可以睡上一觉了。 待到邬云起汇合押解山贼下山的三人,却见三人都在商量着该怎么处理这帮山贼,总不能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吧。 “把他们带到栗县换取赏银,之后怎么处理就全凭官府定夺。” 三人觉得邬云起说的有理,便由韩意宁前方开路,韩平宁中段监视,邬云起和韩泽霖尾端压阵。 因为需要不断驱赶,导致队伍行进速度缓慢,直到天都亮了这才赶到了栗县城门下。 韩泽霖向守卫证明了自己的身份后得以顺利入城,可来到县衙的时候却出现了意外。 县衙的衙役将几人引入衙门内,却告知县令暂时无法见客。 “抱歉诸位,我们县令老爷还在休息,能否稍微等待……啊!” 邬云起一脸阴郁地冲上前去抓着衙役的衣领摇晃起来。 “我告诉你,周遭的可不止这一个县,我们大可以去别的县领赏,而你家老爷要是知道你将这泼天的功劳送走了,他能扒了你的皮!” 邬云起有些不管不顾了,现在的自己迫切地想躺在床上睡上一觉。 他又不是神修,抵抗不了长时间不睡觉所带来的疲劳,一天不睡已经是自己的极限,现在两天的不睡让他有些控制不了自己情绪。 他现在两眼皮直打架,身边的韩泽霖都有些担心邬云起可能一会儿站着就睡着了。 看门的直接被邬云起给吓住,待到邬云起一松手立马跌跌撞撞跑向里屋通报了。 不一会儿一位顶着乌纱帽的县令便着急从里屋走了出来,看到四个人时还有些惊讶,用着试探的语气问道:“哪一位是【旱魃】少侠?” “谁?”“嗯?”“旱魃是啥?”“zzzz……” 县令看着三人疑惑一人打呼噜的一幕便知道自己想错了,毕竟周边的县时常会有戴着鬼面的少年押解着囚犯来领赏,可这四位中没一位戴着鬼面的,看来自己是认错人了。 听闻对方是韩家的子弟,县令依然不敢怠慢,让师爷赶快去准备赏银,三人见拿到了钱也没有停留的意思,韩泽霖扛着已经睡过去的邬云起朝着客栈的方向走去。 忙活了一整天几人都有着不同程度的疲惫,现在好了,总算是可以休息了。 第86章 还是兄弟懂我 邬云起伸了个懒腰,虽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带回客栈的,但这一觉睡得很爽。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等到自己下楼准备去找点吃的时,却发现韩平宁已经在楼下大快朵颐了。 见到邬云起下来,韩平宁挥了挥拿着鸡腿的手,邬云起来到桌边问道:“介意我坐这儿吗?” 韩平宁示意对方随意,邬云起坐下,看着桌上近乎摆满了碟子,邬云起感觉对方饭量跟一般的精修差不多。 “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了,你小子还真能睡。” 当时韩平宁发现对方睡了这么久以为是得病了,想去叫大夫却被韩泽霖拦下了,他觉得邬云起只是太累了而已,让他睡下去就可以。 “泽霖和你姐呢?他们怎么不在?” “出去逛街去了,”韩平宁突然凑到邬云起身前神神秘秘地说道,“我姐可能对韩泽霖有意思。” “啥?” 邬云起怀疑自己听错了,忍不住再次向韩平宁确认一遍。 “真的,这次出去逛街还是我姐提出的邀请,你说这是不是对韩泽霖有意思。” 邬云起表情微妙,可下一秒他便一脸惊吓,扭过头去不去看韩平宁,可韩平宁依然喋喋不休。 “而且,从一开始加入的时候就说让我好好表现,说对未来很有帮助,这不就是想让我在未来姐夫面前好好表现,这叫什么,这叫思春,唔!咕噜咕噜咕——” 韩平宁的头被按进了汤盆里,韩意宁阴沉着脸看着自己的血亲,强忍着溺死他的冲动。 松开按住他脑袋的手后,韩平宁这才得救地抬起头来大口地喘气。 “思春这俩字是能用来形容你姐的吗?” 自己这个蠢弟弟脑子有时候是真的不够用,自己为什么要以近乎讨好地手段用在韩泽霖身上他难道不清楚吗,还不是因为韩泽霖是最有可能成为少族长的候选人。 韩泽霖和韩意宁此时已经结束逛街回来了,韩泽霖询问邬云起感觉怎么样,得到不错的答复后,韩泽霖便决定带着三人返回临安城。 “那个走不走先放一边,剿匪时缴获的钱财呢。” 终于到了激动人心的环节,邬云起搓着手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谁知韩意宁和韩平宁一脸疑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邬云起这话的意思。 倒是一边的韩泽霖说道:“分了。” “已经分了?” 那我的那份呢?邬云起期待地看着韩泽霖。 “已经分给贫苦百姓们了。” “唉?” 邬云起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僵住了。 “……都分了?” “都分了。” 他倒是不觉得这么做不对,但起码也留点儿啊,我跟你们仨不一样,身上还背着债呢。 “那个,你就不怕有人中饱私囊?” “放心,我用的是韩家的名义,能震慑一些宵小,而且当地韩家商会的管事会帮忙监管的。” 韩泽霖回答地滴水不漏,邬云起只能自认倒霉,垂头丧气间瞥见桌下韩泽霖偷偷递来了一叠从自己钱包里分出来的银票。 邬云起先是一愣,随后大喜过望。 还是兄弟懂我! 将银票收好,虽然不多,但起码有了些安慰。 三人也没有继续留在栗县的理由,便同意了韩泽霖的提议。 待到去牵着各自的马匹时,邬云起发现自己的那匹毛驴四肢趴地像是失去梦想的咸鱼躺在在地懒得动弹。 “……” 看着这一幕邬云起便知道药效过了,现在都还没从副作用里恢复过来,邬云起试图让毛驴起来,起来倒是起来,可走起路来慢腾腾的,也不知道就以这种速度什么时候能到达临安城。 “没事的,这次我们不急,毕竟事情都办完了,不用赶时间。” 四人都牵着各自的坐骑出了栗县的城门,此时韩泽霖和韩意宁走在前面,二人相互之间商量着什么,邬云起和韩平宁跟在后面。 “你看,我说的吧。” “小心点,周边可是有河的,当心被溺死。” 邬云起倒是觉得像韩平宁这种五大三粗的人基本上没什么心眼,倒是可以结交一番。 “你姐可能是因为韩泽霖前途无量,想在他身上下注而已。” “下注?哦,我想起来我在你那里赌钱的事儿了。” 自己干嘛没事要说下注啊,换个词不行吗,邬云起赶忙加快脚步凑到韩泽霖身边,和韩平宁保持一段距离。 “嘿,你们在聊什么呢?” 邬云起插入到两人的聊天之中,韩泽霖见邬云起凑了过来,便将跟韩意宁闲聊的话题告知了邬云起。 “意宁姐说日后还有这样的任务,也可以叫上她,刚好你来了,我就顺便问一下,日后这类的事情需不需要我把你带上。” “我倒是没意见,”邬云起觉得这些事情记录在韩家的功劳簿上,日后能获得一个好去处,“可是没几个月就要出去历练了,这样的任务应该不会有很多吧。” “这倒也是。”韩泽霖认同地点点头。 这时一边的韩意宁开口了,“其实我在想日后的外出历练不如我们几人一起吧,韩家的历练是可以几人一起的。” 这才是韩意宁的真实目的,现在韩泽霖和他们姐弟修为都到顶了,这次外出历练肯定是需要去获得自己道基,那种极具危险的地域,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量,而且同为韩家人,知根知底。 韩泽霖觉得可行便同意,只是扭头看向邬云起,邬云起却是一脸为难。 “抱歉啊,历练的时候我有地方要去。” “你要去哪?” “咕咕村。” “?”“哪?” 二人加上此时凑过来的韩平宁都是一脸的疑惑,都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 “当年我和母亲生活的地方,我打算去看看。” 三人都是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韩平宁单纯,觉得这行为符合孝道,至于邬云起和他母亲的事情,他完全没记住过。 韩意宁也觉得邬云起不错,虽然他母亲弄出那般事情需要作为教训记下,但并不代表对方做出尽孝的事情不值得赞扬,事情要分开来看。 “……我可以陪你。” “别,若是耽误你就不好了。” “什么叫耽误。” 第87章 好安静的晚上 回到韩家的时候已经正值深夜,只是简单报备一声后四人就各回各家了。 邬云起回来时却发现隔壁小黑屋的二楼还亮着,没想到都这个时间点了朱幼怡还在炼丹,要知道韩家现在还醒着的也就是巡逻的守卫和处理公务的韩晚晴。 回到自己房间刚准备入睡,门就吱呀一声自己开了,一位白衣女子披头散发地站立在门口,吓得邬云起打了个哆嗦。 “饿了……” 朱幼怡眼巴巴地看着邬云起,邬云起无奈叹了口气,“行吧,我去做饭,只有面条哦。” “嗯,好,我在外面等。” “还有,下次来时敲敲门,就是心脏没毛病也得被你吓出毛病来。” “没事,我有丹药,能把你救回来。” 邬云起回想起被自己吞下的那颗会尖叫的丹药,脊背发凉,汗毛倒竖。 “……咱们吃夜宵吧,别聊这个了。” 邬云起赶紧选择岔开了话题,正准备看看家里剩下的食材还能做些什么的时候,却听到外面传来惊呼。 “咦?!” 邬云起出门一看,却发现韩泽霖提着一个食盒站在院子门口,不可思议地看着坐在院子里等待夜宵的朱幼怡。朱幼怡也是歪着脑袋,好奇看着突然出现的韩泽霖。 “她不是鬼!” 邬云起赶忙向韩泽霖大喊着解释。 “我也没觉得她是鬼……”韩泽霖的语气颇为无奈,“我只是好奇,为什么大晚上的会有人出现在你这儿?” “……那么你呢?” “我是来给你带吃的来了。” 韩泽霖提起手中的食盒。 “巧了,刚好要做夜宵,现在看来不用麻烦了。” 本来还在苦恼该怎么在食材紧缺的情况下做出这一顿夜宵来。 “不巧,只带了两副碗筷。” 待到邬云起伸手去接,韩泽霖突然将食盒递到了另一只手上,让邬云起没有拿到。 “……其实我不饿的。” “嗯!” “咦?!” 韩泽霖突然一反常态恶狠狠地瞪了邬云起一眼,这可比大晚上突然登门的朱幼怡要恐怖得多。 “屋里有筷子,我、我去拿!” 最后三人围坐在院子里的石桌边,一言不发地吃着韩泽霖带来的夜宵。 除了风声外,再无其他的动静。 三人沉默中吃完了这顿夜宵,就在邬云起拿着餐盘去清洗的时候,朱幼怡将一颗丹药递给了韩泽霖。 “给。” 韩泽霖没有去接,只是问道,“什么东西?” “夜宵的报酬。” “我不需要这个,我来这只是来看云起的,你只是顺带。” 见对方没有收下,朱幼怡便一直举着手臂,希望以这种形式让对方收下,可韩泽霖完全不为所动。 朱幼怡侧过耳朵,像是有人在她耳边嘀咕,最后她认同地点点头。 “这丹药吃完对皮肤好。” 韩泽霖神情一变,但很快恢复平静,手却拿起丹药收进怀里。 “我突然觉得不能让你吃白食。” —————— “这次韩泽霖的表现大家觉得如何啊?” 身为代理族长的韩武彰坐在正厅的首位,从他往下聚集了数位韩家的长老。 众人聚集于此便是讨论韩泽霖这次表现,在座的长老都觉得不错。 “迅捷如风,以雷霆之势将山贼一锅端,办事过程稳准狠,就连后续的处置也很是妥当。” “随行无一人伤亡,除贼首外山贼死者不多,点到即止,不滥杀,尽显仁者风范。” “栗县的商会管事传来消息,听说最后散财的行为收获了不少人心,金银终究是俗物,人心才是无价。” 在座的长老几乎都是韩泽霖的支持者,自然是不吝赞美之词。 “既然如此该如何奖赏他们呢。” 此时座下一位长老开口问道,这次本就只是针对韩泽霖的一场考验,但象征性的奖励也是有的。 “不如为他们几个开放藏经阁权限,从里面挑选一本秘籍当作奖赏。” 正当几人准备商量该如何奖赏四人时,一道声音响起,从正门走入一位头发胡须皆花白的老人,正是藏经阁长老,韩文远。 几位长老对于韩文远的出现都有些惊讶,毕竟对方一般是不会参与这类事情的。 “这样的话,奖赏是不是过于丰厚了。” 其中一位长老提出自己的看法,而韩文远却说道:“又不是让他们去最后两层,前四层而已。” 韩武彰觉得这个点子不错,不过他倒是奇怪韩文远怎么突然一反常态,他做主将此事拍板后,让众人先离开唯独将韩文远留了下来。 “文远,今日怎么从藏经阁里出来了?” 虽然现在的代理族长还是一头黑发,但辈分可要比一头华发的韩文远要高,毕竟他的身份可是族长的族弟,而韩文远是族长的第二子。 但二人都活了这么久了,又都是九品高手,也不扯什么辈分之类的,相互之间也只是称呼名字或职称。 “只是觉得无聊罢了。” 越说越是奇怪,常年待在藏经阁未出一步,早不无聊晚不无聊,偏偏这个时候觉得无聊了。 “文远觉得韩泽霖也是个可塑之才?” “何止是可塑之才,昔日那个占星士留下的预言或许就印证在他的身上。” 这不是韩家单个长老的想法,几乎大部分韩家人的共识。 “所以你便想借这个机会为他提供助力。” 韩文远笑而不语,倒是韩武彰从这笑容中肯定了自己的推测。 第二天得到可以在藏经阁挑选秘籍的消息邬云起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没想到剿匪还有这种奖赏。 没过多久参加剿匪的四人便在藏经阁前,显然都没有想到一场剿匪会来到藏经阁领取奖赏。 四人来到那座六层楼高的塔楼前,自韩家扎根在临安城时这栋建筑便已存在,百年过去了,建筑被时光消磨得古朴,但更显得肃穆。 邬云起来到这里次数不多,凭自己的权限也就只能在一二层晃荡,现在有了前四层的权限,那就得好好使用了。 怀着激动的心情跟着其他三人一同迈过藏经阁的门槛。 第88章 制符都没学明白就开始炼器了 在向看守藏经阁的韩家子弟证明自己的身份后,四人迈步进入藏经阁内部。 一楼陈列着一排排书架,每个书架上都被塞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但四人没有停留直接走上了通往二楼的台阶。 藏经阁的一楼都是一些志怪奇谈之类的书籍,虽然可以丰富修士的眼界和知识,但对于修行来说并没有多大帮助。 二楼倒是有着一些秘籍,但大多都上不得台面,只要是给韩家外姓弟子准备的,四人也不做停留。 倒是到了第三层四人便停了下来,开始看看有没有自己心仪的秘籍。 四人散开来,因为楼层很大,书架又高遮挡住了几人,很快四人都看不见了对方。 “你停在这干嘛?” 突然的声响让邬云起心惊,快速转身,摆出防御姿态,却没想到是自己的熟人。 “师父?” 看着那面熟悉的青铜头罩,邬云起有些惊讶,要知道自己还是第一次在湖边以外的地方遇到自己的师父。 “去楼上。” 师父只是抬手指了指上面,之后便在邬云起眼前消失不见。 邬云起左右瞅了一眼,确认没人发现后,便朝着楼梯走去,没一会儿功夫就上了四楼。 “师父,师父,师——” “这儿。” 邬云起回头看去,发现自家师父正坐在五楼的楼梯口。 见到邬云起出现师父便起身准备朝着楼上走去。 “师父?师父!那是五楼!”邬云起赶忙跟了上去。 邬云起本以为贸然上去会触发什么禁制,结果什么都没发生。 跟着自己的师父来到藏经阁的第五层,发现这地方每本秘籍都有着相应的平台摆放,每一本秘籍放在外面都是无价之宝,自然无比郑重对待。 要知道这地方是有人专门看守和打理,虽然不知道这里的人是去上厕所了还是干嘛此时不在,但若是缺失一本势必会引起怀疑,除非…… 难道自己师父的身份真如自己猜测的那样是藏经阁长老,那样的话今日藏经阁奖赏一事倒是说得通了。 “师父,你今日一直在这儿等着我,你是早就知道我会来这儿?” 师父回头看了邬云起一眼,什么也没说便重新回过头穿过一座座平台。 “师父,拿了这里面的秘籍被发现了怎么办?” “不会被发现的,因为我们不在这里拿秘籍。” 只见师父来到一杆固定在墙上的青铜烛台前,转动一番,一道暗门在二人面前打开了。 “我列个乖乖……” 师徒俩人进入了密室里,跟外界一样,几个平台贴着墙摆着各样的秘籍,有绸布的,有竹简的,也有兽皮的。 每个平台上方的都嵌着一块铁板,上面刻着每一份秘籍的来历。 正当邬云起疑惑时,师父便开口为其解惑:“韩家在历史上可是出过数位通玄的,手上自然也有着不少其他通玄的性命,其中得来的典籍秘法之类的都存放在这里了。” 邬云起凑近看着平台上的东西,看起来师父的意思是想让自己挑选一份秘籍,可这玩意儿拿着有些烫手。 “这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这是胜者的权利。” 在通玄的世界规则并不像尘世间那般繁杂,真正算得上重要的其实也就只有两条。 一、不得背叛人族,投靠妖族,违者族灭。 二、通玄交手无论输赢,事后不得清算双方后人。 不过因为诸多通玄之间的强弱差别不是很大,导致没有一股力量强行让通玄们去遵守,只能靠着通玄们自发的遵守规则。 好在至今为止还未一人敢明面上的打破以上的规则。 “虽然无法事后清算,但胜利者自然可以任意支配这些战利品。” 师父用着毫不在乎地语气说完这话,便催促着邬云起赶忙去挑选一样,免得长时间不在,被楼下的人发现异常。 “师父,你要不替我参谋一下吧,这些东西我也不是很了解。” 邬云起倒是不介意去学习那些通玄的遗产,他倒是挺认同自己师父的那番话的,只是对于这些秘籍自己又不了解,怕一不小心走火入魔了。 “功法之类的你倒是不缺,欠缺的是将自己肉身优势发挥出来的招式。” 师父筛选一番,却在一处盛放着灰白布料的平台面前停下了,看了一会儿转身对着邬云起问道:“你符箓一道修行地怎么样了?” “不上不下,毕竟符箓的母板挺难获得的。” “介意用人皮当符纸,人血当朱砂吗?” “……师父,下一个,跳过,求放过。” 这玩意儿已经突破自己的道德底线了,邬云起对此的表示只有,这个通玄死的该啊。 “炼器你有考虑过吗?” “阵法都还没鼓捣明白呢。” 师父闻言只是从平台上拿起一本书丢给了邬云起。 “不打紧,凑活着学吧。” 《天工锻器》 邬云起翻开粗略看了一眼,好在所需要的材料不包含人的部件,邬云起倒是松了口气。 “师父,还有一个问题,我怎么带出去?” 要知道藏经阁守备森严,虽然这次拿的典籍是家族的奖赏,但出去也是要登记的。 师父夺过邬云起手里的秘籍,灵气运转,绑着书的细绳凭空解下,一把将书的封皮扯下,之后也从乾坤袋里拿出和《天工锻器》大小相当的书,如法炮制,直接将两本书的封皮换了。 待到将线重新缝上后还给了邬云起,“只要不给负责登记的弟子翻看里面的内容就行了。” 邬云起再度感慨姜还是老的辣,收好秘籍后二人便出了暗室。 “云起!云起!” 听到楼下传来叫自己的声音,韩泽霖顾不上藏经阁重地禁止喧哗的警言,大声地呼喊着自己,邬云起赶忙悄声走下楼去,绕了一圈,出现在了韩泽霖身前。 “在这儿呢。” “你去哪了?” “没什么,找书找地太忘我了。” 韩泽霖看到邬云起手中的典籍,“你就选了这个?” 伸手想要去看看邬云起挑了什么,好为他把把关。 “好了,既然都挑完了就都离开吧。” 藏经阁长老韩文远突然出现在了二人身边,面对长老的逐客令韩泽霖只好带着邬云起下楼去了。 第89章 别提钱,千万别提钱 “《焚炎心法》……” 负责登记的韩家弟子看着邬云起递来的登记册上面写下的功法名字后眉头微皱。 “怎么了?” 本来之前一直都挺顺利的,到了邬云起这边就出了岔子。 以为对方是因为邬云起的身份有意刁难,韩泽霖便挡在邬云起身前,甚至韩意宁韩平宁俩姐弟也表明态度,站在邬云起身前。 “我怎么记得这东西之前已经被借出去了。” 倒不是韩家弟子有意刁难,只是出自于对自己高超记忆力的自信,他记得在之前这本《焚炎心法》在登记表上出现过。 “可能不只一本。” 邬云起尴尬地解释道,那位韩家弟子拿着笔晃悠,“不可能,毕竟这三四楼的典籍弥足珍贵,为了保证其价值一般都是孤本。” 没想到这么简单的事儿结果遇上一个认死理的弟子。 就在邬云起苦恼怎么将这件事解决的时候,韩文远突然来到了几人这边。 “怎么了?” “长老,这本《焚炎心法》之前是否已经借出去了?” “……”韩文远接过登记册看了眼,“你记错了,借出去的是《烈阳心法》。” 韩文远的权威远超过对自己记忆力的自信,便将登记册递还给邬云起让其将自己的名字写下来就算完成了。 做完这些事后几人便带着自己心仪的秘籍离开了,而目送四位离开后韩文远也转身离开。 走上楼梯,不做停留,一直来到第四层时停下了脚步。 “送走了?” 顶着青铜头罩的身影坐在楼梯上,翻看这一本典籍,韩文远的出现并没有让他抬起自己的眼睛。 “堂堂至尊,这都感知不到吗?” “可以,倒是看得有趣,没那个闲工夫。” 凭自己在藏经阁这么多年的经验,光是看着其中一页韩文远便知道师父拿着的是哪本书。 一本位于藏经阁一楼,别说韩家弟子就连外姓弟子都不会多看上一眼的志怪小说。 “值得吗,将暗室的东西交给他?” 啪嗒,书被合上了,师父抬起头,头罩上两只黑咕隆咚的眼睛盯着韩文远。 “那我倒要问你,亏了吗?” 韩文远听到这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亏了吗?显然是不亏的,毕竟这些本就不是韩家的东西,无人去用,最后也只是沦落到落灰的境地。 “那个孩子当年检验资质的时候就你我在场,他气修的天赋你也是知道的,现在该我问你,值不值得。” “……值。” 韩文远不得不承认邬云起一百零五道气穴别说在韩家,就是在修行界也是天赋绝伦。 韩文远一边隐藏对方气修天赋,一边在想该怎么将其划入韩家的族谱,让其改成韩姓。 但不知道为什么面前的师父却不同意这件事,似乎其中还隐藏着什么,其内容不是一介九品能知晓的。 “好了,我该走了,记得做好收尾工作。” 将手上的书放在一边,师父站了起来,韩文远双手交叠,躬身行礼,待到起身时对方早就没了身影。 —————— 红袖阁 三楼 邬云起躺在席子上,边吃着桌案上的水果,边看着手上外表为《焚炎心法》实为《天工锻器》的典籍。 而在邬云起背上沈洛葵光着脚在他的背上踩来踩去,似乎想以这种方式来给邬云起按摩缓解他的疲劳。 “舒服吗?” 这话不是沈洛葵问的,而是坐在一边有些吃味的贾红叶。 “嗯。” 吃着水果看着典籍的邬云起没细想,只是随口应了一声。 “哦?” 贾红叶见此抬手示意沈洛葵下来,沈洛葵虽有不舍但还是听话地从邬云起背上下来。 感到背上没有踩踏感后邬云起马上查看一下情况,见到沈洛葵坐在一边,贾红叶对着自己拍了拍大腿。 “洛葵累了,你就躺在我腿上将就一下吧。” “……这两者有什么因果关系吗?” 但最后还在贾红叶眼神威逼下,邬云起还是挪动着身子枕在了贾红叶的腿上。 邬云起脸面朝天拿着典籍刚巧挡住了贾红叶的脸。 “《焚炎心法》……你怎么改修炼这个了?” “没,这只是封皮的名字,这本其实是炼器的。” 邬云起将书本放下,顺手从桌案上拿了块水果塞到了嘴里。 “炼器?你知不知道这门技艺最费钱。” “呃!” 正吃着水果的邬云起差点被贾红叶的话给噎住了,他猛地坐起,转身正面朝着贾红叶。 “费钱?有多费?” 邬云起担忧地问道,怕得到一个远超自己预想的数字。 “起码一开始的花费比你炼符和制阵两项加起来还要多。” 虽然不是一个数字,但这话还是把邬云起吓了一跳。 要知道初期阶段开始下手时候,可是最花钱的,自己第一次上手符箓炼制的时候,一连废了几十张符纸。 见邬云起一脸苦恼的样子,一边的沈洛葵便从腰间摸出几枚铜板递给了邬云起,邬云起见此苦笑着摸了摸沈洛葵的脑袋,小小年纪还不知道金钱的重量。 邬云起想着看看还有没有扩展赚钱的渠道,要知道附近的贼窝几乎都被我竭泽而渔灭了个干净,那些毛贼除非是想寻求刺激一般都选择离临安城远远的。 不过还有这鳞龙堡贩卖药液这条渠道,可尚未到达交易的日期,还未到手的钱邬云起是不会放入规划的。 “小可爱是在为钱苦恼吗?”贾红叶面露微笑明知故问,“有苦恼跟姐姐我说啊,姐姐对小可爱很慷慨的。” “红叶姐,我欠你的钱实在是太多了,现在把我卖了都还不起啊。” 邬云起实在是不敢再向对方借钱了。 “不用借,”贾红叶突然捂住了沈洛葵的耳朵,让沈洛葵疑惑地眨着眼睛,“脱一件衣服一百两。” 邬云起一时不知道红叶姐是不是在开玩笑,但他很快就做出了行动。 “先来一百。” 他把外面的衣服脱了一件放在一边就不再有动作了。 “你不继续?” 贾红叶没想到对方当真了,她可是连沈洛葵的眼睛都给捂上了,结果对方停下了。 “我又没说要全脱。” 邬云起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如果还嫌不够,我可以再脱只袜子增添些情趣。” “……” 第90章 初次炼器的准备阶段 邬云起看着地板上自己刻下的阵法,摩挲着下巴看看是不是哪里不对。 按照《玄天宝鉴》的记载,阵法主要分为三种。 【凝气式】:制阵完毕,需要不断地注入灵气方才能使阵法运作。 【引气式】:一旦制阵完毕,便会自主吸收天地灵气自然运作。 【蓄气式】:可以将灵气积蓄起来,阵法运作时无需修士一直注入灵气。 邬云起本来是想看看能不能用阵法配合自己的那把琅玕伞,不断产出仙树琼浆,从而实现自己赚大钱的想法。 先是来一个‘聚气阵’将天地间离散的灵气聚拢起来,再加上几个小型的‘引气阵’将灵气传导到了琅玕伞上。 结果怎么说呢,半成功半失败吧。 阵法的确是运转了,灵气也被聚拢在了起来,负责传导灵气的法阵也是正常运作,琅玕伞也的确开始分泌出药液来。 可这次药液平淡如水,完全没有疗伤的效果,若是把这东西拿出去卖,容易被人掀摊啊。 如此结果只能放弃了原先的想法,邬云起只好开始使用自身灵气制造出仙树琼浆。 按照先前在通州城的约定,自己每月都将往鳞龙堡运送一百瓶的仙树琼浆,从而换取六万两的报酬。 好在这个数量对于自己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甚至若不是担心暴露琅玕伞的存在,他甚至一个月能给对方送去三百瓶。 只要一百瓶数目一够,他便会委托红叶姐将其委托给如意坊发布委托送往鳞龙堡。 虽然过程有些麻烦,但红叶姐手段多不会让人查到,免遭他人的追查。 做完一切的邬云起坐在床上翻看着那本炼器的《天工锻器》,要说制阵都还没鼓捣明白就去研究炼器是不明智的。 但邬云起一旦翻看《天工锻器》就仿佛陷进去般,里面的内容完全不是三十万两的《玄天宝鉴》可以比的。 这两本典籍以邬云起的视角来看: 《玄天宝鉴》:涵盖了上千种低中高阵法,妙用无穷,玄奥无比,一旦将书中的内容融会贯通,足以跻身制阵宗师之列。 《天工锻器》:教你怎么制作哆啦a梦。 这还用选吗! 正在翻看《天工锻器》其中一页时,看到锻器所需要的某种材料时,原本还吊儿郎当坐着的邬云起瞬间坐直了。 【天阴砂】 先天阴气所汇集成的产物,极寒,呈细沙状,一定危险性,不可刺激。 产地:北疆 邬云起倒是不知道什么是天阴砂,他倒是知道什么叫做先天阴气。 应该就是朱幼怡那种吧,邬云起回想着自己在朱幼怡那里打扫时也没打扫出什么细沙之类的东西。 难道是朱幼怡先一步收集起来了? 邬云起将书收好,索性直接朱幼怡问一下,若是有,便想个办法找她借一些。 俩人本就是邻居,邬云起很快就来到了那座小黑屋前,也不敲门,直接推门进入。 坐在楼下的椅子上等待,没过多久朱幼怡就打着哈欠从楼上走了下来。 “今天你不是已经打扫过了吗,也没到开饭的时间?” 朱幼怡对邬云起突然到访还有些疑惑,反倒是邬云起率先开口询问:“知不知道一种叫做天阴砂的东西?” 朱幼怡一脸茫然,然后把调转视线看向了左边,稍等一会儿后对着邬云起说道:“现在知道了。” “……所以你这有吗?” “虽然那个天阴砂是由先天阴气汇集成的,但我这里肯定是没有的。” 朱幼怡表示自己也是第一次知道这种东西,听阿奴说这东西不能用来制药,所以她兴致缺缺。 “那介不介意我借用一下你的阴气?” 朱幼怡先是疑惑后是一脸犹豫,最后索性答应了下来:“只要不是想提取我的血肉就行。” “我又不是邪修。” 既然得到对方的同意后邬云起便开始行动起来了。 他先是从家里翻了一床棉被,放在一边闲置,之后便找了块布上面画下阵法。 先是在布的中心画上最主要的‘聚气阵’之后又在聚气阵的八个方位画下八个小型‘蓄气阵’以维持阵法的运转,将自己的灵气将蓄气阵充填满。 之后又将画满阵法的布料缝在了棉被上,又找了条被套将棉被套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后邬云起便抱起棉被回到了朱幼怡的小屋,正在屋内看着医书的朱幼怡看着抱着被子回来的邬云起,难得地露出惊讶的表情。 “……你打算住我这儿?” “没,只是给你找了条被子,怕你着凉。” 邬云起将杯里的被子递给了朱幼怡。 “记得晚上盖着这个睡哦。” 虽然觉得奇怪,但朱幼怡还是选择收下了。 既然自己能做的都做了,就看明天能不能成功了。 第二天一大早,邬云起做好早饭便提着餐盒去找了朱幼怡。 一推开门,便熟能生巧地在一楼的角落发现了裹着被子蜷缩在角落的朱幼怡。 将其唤醒后让她先去洗漱,自己将早餐放在桌上后,抱着被子直接出门去了,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将里面的棉被取了出来,抓着被套往桌子上倾倒,不一会儿一小撮如同细沙的白色碎粒被倒了出来。 “成了!” 邬云起看着桌上的一小堆白色细沙有些兴奋,没想到在简单的几道阵法下竟然真让自己收集到了。 他将东西收集在了一个小罐子里,听说不能受到刺激,那便要安置妥当。 之后又将被子整理好拿回到了朱幼怡的小屋,回来时朱幼怡已经开始吃起了早餐,吃着包子的她显然想不明白对方抱着被子出去又抱着被子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慢点吃,慢点吃,若是不够我还可以再拿。” 邬云起一脸笑容地看着自己,让朱幼怡有些不适。 要知道自己给他八品阴蚀丹的时候都没笑成这样。 “昨晚睡得舒服吗?” 面对邬云起的询问,朱幼怡如实答道:“很舒服,我从来没睡得这么舒坦过。” “放心吧,以后会一直舒坦下去的。” 第91章 一人一鬼一天魔 邬云起看着罐子底下一小层的白色细沙,若是旁人看去还以为会是盐或糖之类的。 《天工锻器》这本书上说这东西不可刺激,可又没有说明刺激后会发生什么。 邬云起为保证安全拿起一耳勺量的天阴砂,凑到了蜡烛边,将小勺放在火苗上,想看看刺激后会发生什么。 为此他还使用了几张防御性质的符箓,就这么点量应该不会发生什么影响。 一开始被火焰灼烧还什么都没有,但很快一阵闷响,整个房子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正在隔壁看着医书的朱幼怡被突如其来的晃动吓了一跳,察觉到震动是从隔壁传来的后便让阿奴去查看一下情况。 原本还一脸焦急地等待消息的朱幼怡,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古怪。 “阿奴,你怎么笑得这么开心?” 邬云起踉踉跄跄地推开门从屋里走了出来,此时的他就好像是被泼了盆水然后丢在了北极,全身上下都是冰碴子。 不只是他,就连屋子内进行实验的角落都被覆盖上了一层冰霜。 古人诚不欺我,他算是领教了什么叫做‘一定危险性’,只是一耳勺的量就有这么大的威力。 不过邬云起庆幸自己是捡到宝了,这玩意儿一旦使用得当那就是妙用无穷啊。 待到身上的冰碴子被太阳光融化个干净后,邬云起便翻起了那本《天工锻器》,看看使用到天阴砂的又有哪些法器。 可这么一看就发现,虽然自己有着天阴砂,但单独的材料显然是无法炼器的。 “算了,既然书上找不到,那就由我自己来。” 说干就干,邬云起将自己的房间整理完毕后便去韩家的锻造坊,此时锻造师们已经开始热火朝天地开始锻造起来,刚一进入迎面而来的便是滚滚热浪。 “别挡道别挡道!” 几个扛着一筐铁水的壮汉大声呵斥着挡着路的人。 邬云起错身让路,在人群寻找着锻造坊管事的身影,在邬云起一通寻找下不多时便在人群中找到了对方。 此时的管事正在指挥这隶属韩家的锻造师们合力组装起一台五米高的傀儡机兵。 韩家似乎也开始有了用傀儡机兵代替人力的想法。 待到对方完事后邬云起便上前将自己索要的东西告知对方。 “铁盒的话倒是有,但要一百个是不是太多了。” “不用太大,一手就可以握住的。” 邬云起要求的也不是太过分,毕竟韩家弟子可以向锻造坊申请武器,邬云起倒是在这里申请过菜刀,武器的话都是没有。 “行吧,我看看仓库里还有没有存货。” 邬云起在锻造坊偌大的仓库里还真的找到了自己中意的小盒,呈圆柱有口红般大小,将东西带回到了自己的小屋,邬云起就开始了法器的打造,使用小刀在里面刻下法阵。 本来邬云起是想先将法阵刻在铁皮上再打造小盒,可担心铁皮打造的过程中会导致法阵的损坏。 按照邬云起的思路要在小盒内侧刻下两个法阵。 一个是‘蓄气阵’,一个是‘燃火阵’。 两个法阵一开始并不是流通的,就像麻将上的二饼,两者之间有一段距离。 之后便是顶上的按钮处有一块刀片,只要按下按钮里面的刀片便会下移,划出划痕使得两个法阵相连。 蓄气阵的灵气传导到了燃火阵内,燃起来的火焰便会将盒子内部装着的天阴砂进行刺激。 而当天阴砂起效前的这段时间邬云起便会将其丢出去。 这样下来一枚玄幻风格的寒冰手榴弹就做好了。 但一切都只在设想阶段,要知道给小盒内部刻法阵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而且一旦犯错几乎无法更改,若是最后一道工序错了,那整个法器就废了。 直到上百个法器胚胎一连坏了二十几个,总算是被邬云起完成了一个。 邬云起一脸疲惫地端详手中的小盒,脸上露出满意地笑容。 这么长的时间就只弄出一个来,这般低下的效率显然是不行的,要不去找些人来帮忙? 但找人的前提是那人会懂得制阵,自己认识的人中好像没有掌握这项技能的。 突然邬云起想起自己干嘛一定要找‘人’啊。 “天魔相。” 只见一尊四臂天魔以盘腿坐着的形式出现在了邬云起的小屋里。 四臂天魔两手各拿着一个小盒,另外两只手各拿着一柄小刀,开始在盒子内部雕刻着阵法。 若是师父知道自己拿天魔相当免费劳工绝对会把自己吊起来抽的。 不过天魔相是真的好用,哪怕小盒在那只能将人的脑袋捏爆的大手相比小的可怜,但他手上那根宛如牙签一般的小刀还是有条不紊地雕刻着。 邬云起简单检查了一些由四臂天魔完成的样品,蓄气阵能正常积蓄灵气,燃火阵可以正常生火,邬云起发现这批样品的成功率高达五成,邬云起就放心地将这件事交给了四臂天魔。 接下来就是在里面装填天阴砂,可邬云起往里面装填多少的量倒是出了难题。 他必须找个地方实验一下才能得到最完美的结果,可又该去哪里实验使得闹出动静而不会被旁人发现。 他需要一个僻静的地方进行实验……好像还真有。 他从自己的乾坤袋里翻出一根带着诡异纹路的长方体,通往长寐丘的钥匙。 那地方好像闹出动静也不会被‘人’察觉到。 可一般的时候会有危险,只能等到每月十五日才会安全。 以防万一,邬云起会在十五日到来之前将一切都准备好。 正在此时,一个原本静置在桌上的小盒突然悬浮了起来。 邬云起只是一开始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想明白这是谁的手笔。 “阿奴?” 悬空的小盒上下晃动。 “……你是来帮忙的吗?” 小盒上下晃动。 “好嘞,咱们俩……咱们仨,努努力,争取在早点把样品弄出来。” 一人一鬼一天魔,热火朝天地开始赶工。 第二天,从睡梦中醒来的朱幼怡惊恐的发现原本一直和自己形影不离的阿奴突然不见了。 第92章 通玄到访 要知道每当自己醒来便会看到阿奴的身影,可这次却一反常态,找遍了整栋小屋都没有找到阿奴的身影。 她知道阿奴不是喜欢玩游戏的性格,但还是期待对方只是在和自己玩捉迷藏。 就在她逐渐开始有些慌乱的时候,楼下传来开门的声音,她便着急地跑下楼去。 虽然知道阿奴进出压根就不用开门,但朱幼怡知道某个能帮助她的人进出是需要开门的。 朱幼怡边下楼边大喊着。 “邬云起,我需要你的帮助,阿奴她……阿奴?” 只见邬云起一脸疲惫地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身边飘着的灵魂也是一脸的疲惫。 灵魂也会感到累的吗? “怎么了?” 邬云起察觉到了朱幼怡先前的慌张,边询问对方发生了什么,但丑话说在前头,丹药什么自己就算了。 “你们这是?” “别提了,你先吃饭吧,我去给你整理一下被子。” 阿奴和自己一个晚上都在制作【云阴雷】……这名字是阿奴取的,算是感谢阿奴的帮助。 邬云起放完食盒抱着朱幼怡的被子就出去了,朱幼怡只好询问阿奴以了解情况。 “这家伙还会炼器,这倒是没想到。” 朱幼怡没想到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不过既然阿奴没有意见她就不会干涉。 将天阴砂的日常收集完成后,邬云起便准备休息一下,今晚还要接受师父的训练呢。 等到了夜晚,邬云起出现在湖边,见到师父时还想着对方又会让自己学什么杂技。 “最近半个月不用来了。” 正在河边玩着石子在河上打水漂的师父突然开口说道。 “是发生什么了吗?” 要知道师父教学的日子从未变过,除了自己离开临安城的那段时间里,自己师父从未说过不用来了这句话。 “你过几日就知道了。” “唉?” 虽然说半个月不用来了,但今日的课程依然要继续。师父依然不知道从哪拿出一个巨大皮球,跟前世水上仓鼠球一般大小,让邬云起召唤出天魔相,站在上面锻炼平衡性。 邬云起现在怀疑自己师父是想将自己往杂技艺人方面培养。 既然是师父的要求邬云起只好照做,自己坐在天魔相的肩上,而天魔相开始试图站到皮球上。 很快邬云起就发现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在皮球上站稳,可一旦站稳保持平衡便成为了新的问题。 脚下的球不受控制左右来回滚动,最后完全不受控制地滚入湖中,邬云起直接被摔进了湖中。 他推着皮球游回到了岸上,再度开始尝试。 也不知道训练了多久,终于让自己的天魔相平稳地站在了球上。 “师父,我成功了。” 在向师父展示一下自己训练成果,师父没有回应,只是朝着邬云起打了个响指,天魔相脚下的球瞬间缩小了一倍,原本还保持着平衡的一人一天魔再度摇晃了起来。 邬云起早知道对方折磨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结束,在一开始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赶忙调节天魔相的姿势,连忙在摔倒的边缘将其调整了回来。 见他竟然再度找回了平衡,师父感到有些惊讶,但惊讶的同时再度打了个响指。 天魔相脚下的球再度变小,这次倒没有因为平稳问题而摔倒,而是皮球因为重量原因直接被踩爆了。 “五百两。” “唉————!” 待到邬云起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自己小屋休息,睡了一觉迎来第二天的时候,却发现整个韩家都在紧锣密鼓地迎接着什么。 仔细一打听才知道好像有贵客要来拜访。 听闻这个消息邬云起有些错愕,是什么样的客人能让整个韩家都调动起来。难道是大梁皇室?那也不至于连长老都动员起来吧。 贵客的身份不是自己能打探清楚的,不过邬云起也知道这样的事情自己是没有资格参与的。 所以邬云起并没有在意这件事,不过他倒是明白了自己师父让自己近期不要去找他的原因。 现在手上的事情都完成的差不多了,法器的样品已经制造完成就等着实验了,仙树琼浆已经在送往鳞龙堡的路上了,符箓什么的也已经出售了,一时间邬云起倒是清闲了下来,长时间的修炼他也需要找些事儿放松一下。 正当邬云起在想要不要出门的时候,异变突生。 远处的天空泛起一片青色,周边的族人有的发出惊叹有的开始慌乱,邬云起在人群中眉头皱起,难道这就是韩家的贵客。 被染成青色的云朵中乍现出一道青光,青色的光柱直接冲出云层,朝着韩家飞来。 令人惊讶的是韩家压根就没有打开护城大阵,任由对方的闯入。 青色光柱在即将撞向韩家正厅时停了下来,随后青光消散,显露出一道人影。 头戴玉冠,身穿一套软甲外罩一件青衫,面容英伟,身形魁梧,一副武将的打扮,男子并没有选择落下,而是悬浮在空中,让韩家甚至全临安城的百姓都知晓了他的到来。 【虞良臣,闹够了吗?】 一道雄伟的声音响彻整座临安城。 “抱歉,我有要事所以先一步赶来了。” 虞良臣……邬云起默念这个名字,要知道大梁有多少通玄都是在邸报上刊登过的,而虞良臣便是其中一位。 【御下龙鱼】 虞良臣 气玄 大梁的通玄竟然会来到了临安城,这可不常见,但邬云起知道觉得有大事发生。 这时一道身穿黑色戎装的中年男人出现在了韩家正厅前的石阶上,他仰头看向悬浮在空中的虞良臣,脸上看不出喜怒。 “下来。” 虞良臣直接从空中落下,站在了石阶上,因为台阶的缘故,这次换成了虞良臣仰视起了对方。 “好久不见啊武彤,看起来气色不错啊。” 面对虞良臣热情地打招呼,身为韩家族长的韩武彤却反应平淡。 “看起来你不太喜欢这种打招呼的方式,那我就换成通玄之间打招呼的方式吧。” 虞良臣把手一招,一杆泛着青色流光的黑色长枪出现在手中。 一记直刺朝着韩武彤刺去! 第93章 通玄的来意 虞良臣的突然袭击韩武彤像是早有预料的一样。 面对以及快速度逼近的长枪,韩武彤完全没躲避的意思。 只见韩武彤身后灵气宛如火焰般升腾,由灵气瞬间凝聚起来,一具只有半身却比韩家正厅还要巨大的天魔相出现在了韩武彤身后。 天魔相的大手紧紧地抓住了虞良臣手中的长枪,在精玄绝对的力量面前长枪难以寸进。 “你的实力没有倒退,这我就放心了。” 虞良臣在自己一番试探下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结果。 “若是可以真希望能和你再交手一番。” “在韩家的地界,损坏了东西可是要赔钱的。” 韩武彤散去了自己的天魔相,让虞良臣得以收起自己的长枪。 “嗯?你什么时候这么惦记钱了?” 面对虞良臣的询问韩武彤也是一愣,但很快恢复过来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在远处看着这一幕的邬云起一脸的呆滞,这次可是让他开了眼,韩家族长召出的天魔相虽然只有半身,但其大小已如小山一般,若是全身展开怕不是直至天穹。 看着韩武彤将虞良臣引入正厅,邬云起便知道这事儿自己也只能看到这里了,剩下就不是自己能参与的。 他知道隶属于大梁的通玄来找族长绝不只是来叙旧,商谈的内容也不是自己能知道的。便打算去红袖阁一趟,算算日子冯晓月也该来信了。 来到大街上发现虞良臣引起的天地异象虽然让临安城的百姓产生的一瞬的慌乱,但很快就安抚下来并未造成多大影响。不过临安城的百姓也都知道一位通玄来到城里。 等到邬云起到达红袖阁时发现这里生意不像以往那般热闹,毕竟发生通玄到访这类事情,大家都去谈论通玄凑在一起猜测发生了什么,没有功夫来红袖阁找乐子。 到了三楼似乎对自己的到来早有预感,沈洛葵拿着信在楼梯口等着自己。 邬云起俯下身子将其抱了起来,进到里屋,来到贾红叶的身边坐下。 “来了一个通玄。” 贾红叶一边倒上茶一边说道。 “见到了,是来找族长的,虞良臣,大梁鱼龙禁卫军统领。” 贾红叶将茶杯递给了邬云起,“这人我知道,韩爷爷早年间游历时结交的友人,关系不错,虽然碰面的次数不多,但一直都有联系。” 邬云起表示这倒是第一次听说,不过从先前二人之间的交谈可以看出二人的关系的确不错,有种冤家的感觉。 “你觉得他是来干什么的?” 通玄的到访贾红叶也不可避免地升起了些许兴致,想和邬云起一起猜一下对方来此的目的。 “肯定不是来闲话家常的。” 要知道对方可是大梁的通玄,其一言一行也代表着大梁的态度,此次会见并不是两个老友的再聚,而是两方势力的交易。 邬云起思索间却见沈洛葵手里捏着信封不断的摇晃,看来是想看冯晓月的信等不及了。 邬云起揉了揉她的脑袋,拆开信看了起来,随着信件逐渐开始浏览,眉头越发地皱起。 “我好像知道发生了什么。” 面对贾红叶询问下邬云起拿着手上的信纸指着上面的内容说道:“冯晓月在信上说修武院将一些修行三年以上的弟子被分批次派往锁妖七镇,甚至修武院的教习也有好几个去往了北疆,导致修武院一下子变得空荡起来。” “局势这么败坏的吗?那虞良臣来拜访韩爷爷是想他出手?这倒说得通了,通玄是足以扭转战局的存在。” “大梁有着十几个通玄都无法改变恶劣的局势,又怎么可能单靠族长的加入就将其改变。” 可能对方拜访的通玄不止一位,韩家只是对方的第一站而已。 邬云起将信收好,此时沈洛葵也开始将那一横一竖的回信写好了。 等到邬云起回到了韩家,却发现韩家的正厅被韩家的护卫里三层外三层地守卫着。 没想到这么久了两位通玄之间的相谈还没有结束。 利益之间的协商最折磨人,一个细节没谈拢,那就是没完没了地扯皮。 邬云起没在意这事儿只是回家开始收拾东西,做好前往长寐丘的准备。 将东西准备齐全,邬云起就前往了朱幼怡的小屋。一推开门就撞见了正欲出门的朱幼怡。 “……你今日怎么这般勤快。” “有八品丹药做酬劳哪能不勤快。” 说的也是,朱幼怡倒觉得邬云起说的没错,只见邬云起直接在屋内丢出自己的那枚钥匙,展开了通往长寐丘的光幕。 “直接在屋内展开,一是不被他人发现,二是搬运东西也方便。” 朱幼怡觉得在理就没有多说什么。 二人再度来到长寐丘却发现所处的位置和之前并没有有所差别,看来不同的钥匙通往的位置都是差不多。 在那轮血月的映照下,二人再度来到了那片花田,先前采摘过的地方依然旺盛地开着彼岸花。 还跟之前一样,朱幼怡负责采摘药材,自己则被阿奴牵着来到一处安全且广阔的平原上。 邬云起拿出之前就制造好的法器样品拿了出来,按下按钮后朝着远处丢去。 只见远处的平原发出一声巨响,吓得远处采药的朱幼怡抬起头来,一脸惊诧地朝着响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邬云起面前的不远处,一处呈四溅不断攀升状的冰柱耸立在那。 冰柱两米高,直径一米。 邬云起再度扔出一件法器,一声巨响过后一具更加高耸的冰柱出现在邬云起眼前。 一连试了十几个法器,平原上也多了一大片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的冰柱。 邬云起在一番查看下选择了一款矮胖型的,毕竟若是冰封多为敌人,范围大些的好。 确认该填充多少天阴砂后邬云起便跟着阿奴回到朱幼怡身边。 此时的她早就采摘好了好几筐药材就等着邬云起去搬呢。 “你们刚才在鼓捣着什么,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试验一下新的法器而已,莫要惊慌。” 法器的成功让邬云起很是开心,搬起东西来也快了许多。 第94章 小妹妹,想不想赚点零花钱啊 自从虞良臣到达临安城后已经过去三天了,这三天只有韩家的长老得以在宴会上得以和虞良臣会面,年轻的韩家子弟显然是没资格和通玄见上一面的。 邬云起正在和韩泽霖以及韩沐晴在树荫下喝茶吃果子,边吃边看向韩家正厅的方向。 “虞良臣是大梁首屈一指的通玄,人送外号【御下龙鱼】,神通名字叫做【龙鳞鱼舞】,至于什么作用就不知道了。” 三人吃着新鲜采摘过来的果子一边谈论起了到访韩家的贵客。 对于虞良臣的一些基本了解众人还是知道的,毕竟大梁的百姓都会自发地将那些通玄的资料收集起来并进行比较争一个高低。 通玄的姓名,使用的武器,神通的名称,百姓们都会收集起来,不过神通的能力倒是机密,没有多少人知道。 “咱们的族长呢?” 韩沐晴年纪过小接触这类的东西不多,不如韩泽霖和邬云起那般清楚。 “人送外号【天祸】。” “神通名为【涅盘无我身】。” 韩泽霖和邬云起你一句我一句将韩武彤的信息告诉了韩沐晴,身为韩家族人却连自家族长的称号和神通都不知道,这成何体统,看来还是功课补少了。 “你说他来找祖爷爷是为了什么?” 邬云起挑了挑眉,怎么最近自己认识的人都要问上一遍。 “可能妖族犯境,虞良臣身为大梁通玄想邀请族长前往北疆猎杀妖族。” 邬云起为韩泽霖解答疑惑,当然了,这也是自己猜测,若是还有什么更加不可告人的交易的话那就当自己没说。 “北疆吗,其实这次外出历练准备去的就是北疆。” 韩泽霖告诉了二人自己的打算,韩沐晴一脸惊慌,毕竟刚才还得知北疆形势严峻到需要通玄出手的程度了,哥去那里不是自寻死路吗。 韩沐晴疯狂地眼神示意邬云起,她知道自己人微言轻,改变不了韩泽霖的想法,但邬云起就不一定了。 可不管自己怎么眼神示意,他就像没看到一样自顾自地吃果子。韩沐晴气恼地踩了他一脚,但他依然什么表示也没有。 邬云起表示自己上也没用,他能改变韩泽霖对一件事的看法,但无法改变对方的想法,他的决定不是自己可以轻易改变的。 正当三人一边吃果子一边闲聊还时不时地看向韩家正厅的方向时,却不曾想正厅的方向也有两双眼睛看向他们。 虞良臣和韩武彤聊完正事自然也开始闲聊一番往事,谈了一会儿话题就来到了韩家青年子弟身上。 “我家弟子良莠不齐,能拿得出手的没有几个。” 虞良臣也不知道对方是在谦虚还是讲述一个事实,他来到窗户边,看着外面三两成群韩家子弟们。 “说说最优秀的那个吧,或许日后我们可以照顾一下。” 闻言韩武彤来到窗边站在虞良臣身侧,抬手指向了树荫下宛如在野餐的三人。 “哪个?” “你觉得呢?” “拿剑的玉树临风的那个?” 虞良臣倒是觉得韩泽霖很有继承整个家族重担成为少族长的气质。 “的确,我很看重他。” 韩泽霖的表现已经远超韩家大部分弟子了,能力品性都是极好的。 “对了,我收了个徒弟。” 像是突然想起一般,韩武彤极为平淡地说出这句话,吓了虞良臣一跳。 “什么?!” 要知道徒弟和少族长对于韩家来说应该指的是同一个人,两种身份一个继承家族,一个继承衣钵,韩武彤说这话的意思,对方似乎在选定少族长的同时,还收了一个徒弟。 而以他对韩武彤的了解,对方从未有过收徒的打算,他衣钵按理说将会由少族长继承。 “谁?” 面对虞良臣的询问韩武彤笑而不语,显然是没有将这件事告诉他的打算。 哪怕对方不断追问韩武彤依然没有透露的意思。 在树荫下的三人显然不知道两位通玄将话题落在了他们的身上。 二人就外出历练的话题聊了很久,让韩沐晴生出几分羡慕,要知道她天赋不高,无法像自己兄长和邬云起一样外出历练,最多去跟自己大姐那里打下手。 邬云起外出历练选择独自进行,不像韩泽霖身边已经有了韩意宁韩平宁两姐弟同行。 不过既然选择外出历练,那收尾工作也得做好。 朱幼怡的日常照顾自己离开的话也不知道该拜托给……邬云起突然看向了一边啃着果子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韩沐晴。 “小妹妹,想不想赚钱花花啊~” “……兄长,有人调戏我。” 面对二人的玩闹韩泽霖只是无奈叹气,“云起,正经点。” “那个你也知道我旁边住了一个炼丹师,她生活不能自理,需要一个可以帮忙的。” 韩沐晴眉头皱去表情古怪,“这事儿找个丫鬟不就行了。” 邬云起听到这话便凑到韩沐晴耳边说了句悄悄话,韩沐晴先是眼睛瞪大,转过头一脸不敢相信地看向邬云起,得到他再次确认地点头后,立马振臂高呼。 “我愿意我愿意!” 见对方答应邬云起哈哈大笑,韩泽霖疑惑不解。 “既然答应了,我就告诉你需要做什么,首先给她做饭整理房间——” “你给她做饭,还给她整理房间?!” 原本一直安静地听着的韩泽霖突然声音大了起来。 “呃……是的。” “那你还替她换衣服?” “那就是另外的价钱了。” 不知为何韩泽霖有些生气了,难道是没赚到这钱让他气恼了。 “不过这次只是和你单方面说这事儿,事后能不能成,也得看对方的意思。” 韩沐晴一拍胸脯表示没问题,自己有信心胜任这项工作。 每天都能获得一颗六品阴蚀丹,这么好的工作可不能被自己放过了。 说干就干,邬云起打算带着韩沐晴去见一见朱幼怡,不知道为什么韩泽霖也打算同行。 虽然之前有缘见到了对方一面,还得到了对方一颗丹药,但现在他没有半点的感谢,只有十足的不爽。 若是可以他宁愿当日没有收下那枚丹药,直接将其丢还给她。 可惜啊,韩泽霖摸着自己顺滑的脸蛋,覆水难收。 第95章 外出历练前的准备 来到那座朱幼怡的两层小黑屋前,邬云起毫不在意走向黑屋,而韩泽霖一时面有难色,韩沐晴也是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们在拜访邬云起的时候也都见过这栋黑屋,可也是远远瞥了眼,可现在一靠近便能感受到一股阴冷之气,整栋黑色的楼房让人看得阴森森的,二人顿时感受到一股不适。 邬云起推开门正准备走进去,却发现身后韩家兄妹没有跟上来。 “怎么了?” 韩泽霖勉强笑了笑,抬脚跟上了邬云起,而韩沐晴还是被六品丹药所引诱,鼓起勇气走了过去。 因为早上打扫过了,导致屋内并不脏乱,起码还是有可以下脚的地方。 听到有人进屋朱幼怡便从楼上走了下来。 “云起,开饭了?” 以为是自己炼丹过于忘我未注意到时间的流逝。 不过楼梯才下到一半却见到大厅的桌边多出了一道熟悉一道陌生的两道身影,朱幼怡面无表情倒退地往楼上走去。 “邬云起你上来一趟。” 朱幼怡的声音害怕中又带着气恼。 邬云起尴尬地朝着韩家兄妹一笑,便快步地朝楼上走去。 可二人声音没有压下,导致楼下的韩泽霖韩沐晴都能听到他们的谈话。 “干嘛?” “托孤。” “嗯?” “嗯。” “哦。” 很快二人又重新一前一后地从楼上走了下来。 只是朱幼怡对突然到访的二人还是有些抗拒,跟在邬云起的身后。 其实朱幼怡内心还是有些气恼邬云起的擅自做主,来可以,但起码得事先说一声。 “韩泽霖你认识,这位是他的妹妹,韩沐晴。” 朱幼怡入座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二人。 邬云起继续为她解释道:“日后家族弟子出门历练,我也是其中之一,什么时候回来不确定,怕你饿死,所以我找韩沐晴来照顾你。” 朱幼怡眼神扫向了正襟危坐的韩沐晴,被她一看韩沐晴直接打了个哆嗦,忍不住朝着自己兄长那边靠拢。 见韩沐晴的反应邬云起顿时就明白了过来,朱幼怡的气质加打扮的确让第一次见面的人产生害怕,自己当初和她见面时也被吓了一跳,更何况还是韩沐晴这个小女孩呢。 他便主动将朱幼怡的一头秀发打理起来,朱幼怡也不拒绝,很快邬云起就为她扎起了马尾,原本阴森的气质顿时散了大半。 不过这一幕倒是看得韩家兄妹二人目瞪口呆。 “兄长,这二人关系不一般啊。” “闭嘴……” 邬云起再度为朱幼怡介绍起了韩沐晴,“怎么样?” “阿奴觉得不错。” 韩沐晴有些诧异,阿奴是朱幼怡的小名,用小名称呼自己倒是少见。 “我也觉得不错。” 嗯? 韩沐晴更是诧异,难道阿奴指的是邬云起? “所以说阿奴是谁?” 还是韩泽霖率先开口询问。 “那个,一位看不见的朋友。” 韩泽霖没懂,倒是韩沐晴一脸理解,有时候过于孤独总会幻想出一些朋友陪自己玩。 本以为朱幼怡和自己一样,却没想到当邬云起端来五杯茶时,放在空位上茶杯悬浮了起来。 “唉唉唉唉!” 韩沐晴发出尖叫直接抱住了自己兄长的胳膊,韩泽霖虽有些惊讶但脸上却以好奇居多。 “别紧张,阿奴人很好的。” “对,我可以保证。” 邬云起让韩沐晴不要害怕,哪怕对方是鬼也是个好鬼。 很快韩沐晴就被安抚了下来,阿奴还拿了张纸在纸上写下字和韩家兄妹打起招呼来。 韩泽霖率先友好回应,见到身边的妹妹一言不发,便开口催促:“沐晴。” “啊,哦,贵安。” 韩沐晴也和对方打起了招呼,看样子对方很好相处。 “其实要做的事情其实很简单,日常三餐和打扫房间。” 邬云起告诉韩沐晴照顾朱幼怡要做的事,并告诉她现在拒绝还来得及。 “没事,放心交给我吧。” 没想到韩沐晴这么爽快地就答应下来,看来阿奴对她的影响并不大。 送走二人后邬云起并没有离开朱幼怡的住所。 “所以长寐丘的事情你交给谁来处理。” “那个就由我自己来,毕竟有两把钥匙,到时候通过来回穿梭帮你搬东西。” 邬云起可不会放过一次一颗八品阴蚀丹的委托。 将朱幼怡的事情交代完后,邬云起倒是轻松了不少。 —————— 虞良臣离开了。 并没有像他来时那般壮观,走的悄无声息,直到守卫正厅的守卫散去,韩家的人才知道通玄的离去。 之后族长将家族中的长老都召集了起来,开会商讨支援北疆的事情。 族长准备带上一部分韩家力量准备去支援锁妖七镇之一的【天穹关】。 邬云起和韩泽霖这些即将外出历练自然不包括在内,族长及族内长老认为这些孩子参战并不会给战局带来多大的帮助。 只不过原本还有几个月才会开始的外出历练被提前开始了。 族长认为若是家族中长老离开,这群年轻气盛的孩子们在无人看管的情况下迟早反了天,还不如让他们在外面闹腾,所以便将外出历练的日子提前了。 邬云起得知这个消息有些意外,他本打算再收集些物资,诸如符箓银两之类的东西,好在之后历练时用得上。 突然情况的确让邬云起有些措手不及,不过好在并不严重,饭照吃,觉照睡。 之前关于鳞龙堡的交易邬云起打算继续,自己在红袖阁的仓库里屯了大概可以支撑一年多的【仙树琼浆】,他想拜托红叶姐帮忙交付,拿到的钱也存放在她那。 若是自己出了意外回不来,这笔钱刚好可以当作还她的欠款。 当然这话不能说出来,不然红叶姐会生气的。 随着日子过去他打算去红袖阁与贾红叶告别,出门时却遇到了韩泽霖,得知自己要去红袖阁时便选择跟着自己一同前往。 二人走在大街上便吸引了许多百姓的注意,玉树临风的韩泽霖自然引得一众妙龄少女簇拥,惹得邬云起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将韩泽霖从人群中拉扯了出来。 带着他好不容易才来到了红袖阁,这次他俩气喘吁吁,以前来到红袖阁就没有这么累过。 “临安城的百姓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热情……” 韩泽霖边喘气边感叹道。 “热情?她们恨不得扒了你衣服现场造娃!” 邬云起告诉韩泽霖若是可以还是不要出门的好。 第96章 韩泽霖关上了门 邬云起和韩泽霖结伴走上红袖阁的楼梯上时二人便开始聊了起来。 “其实你不用陪我的,这地方我熟悉得很,而且你跟红叶姐又不认识。” “其实是认识的,你外出时我来过这里。” 闻言邬云起直接愣在了楼梯上,他错愕地看着韩泽霖,往楼下指了指:“你、你也来这找乐子?” “你想哪去了?!”韩泽霖闻言竟然有些羞恼,“我只是来拜访一下红叶姨,毕竟也算是我的长辈。” “……好,记得保持这个称呼。” 邬云起与韩泽霖来到三楼,此时似乎对邬云起的到来早有预料,只听咚咚咚的声响,只见沈洛葵小跑着朝着二人跑过来,一下子就扑进了邬云起的怀里。 “哦!” 腹部挨了一下重击,邬云起发出一声闷哼,好一记铁头撞击。 待到从邬云起怀里下来后沈洛葵见到了他身边的韩泽霖,害怕地躲到了邬云起的身后。 “这就是你捡回来的小女孩。” 当时邬云起走得太急,韩泽霖看不太清楚,现在近看,发现粉雕玉琢很是可爱。 “还真是可爱……” 沈洛葵从邬云起身后探出脑袋看向韩泽霖,看了半晌却歪了歪脑袋露出一脸的不解。 “怎么了孩子?” 邬云起见对方看着韩泽霖发呆,以为是对方魅力太大连小孩子都不能幸免,好家伙,以后觉得不能让孩子单独和他相处。 将孩子抱起跟着韩泽霖来到贾红叶所在的房间,当房间门推开时,贾红叶见到韩泽霖时愣了一下,显然是不知道对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二人入座,邬云起率先开口,“过不了几天我就要离开临安城了。” “需要我给你安排一个送行仪式吗?” “整那个干嘛,怪费钱的。” 贾红叶为二人各斟了一杯茶。 “谢了,红叶姐。” “多谢,红叶姨。” 啪嗒,茶水洒在杯子外,落在了桌面上。 韩泽霖看着已然黑了脸的贾红叶,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便求助地看向了一边的邬云起,却见到邬云起捂嘴偷笑,韩泽霖立马就明白了是他给自己挖坑。 “你是来挑衅的?” 贾红叶有些咬牙切齿,不就是年轻一点嘛,就敢在自己面前得瑟。 邬云起发现贾红叶的反应有些超出自己的预料,赶紧出言:“泽霖只是一时失言,红叶姐的年龄哪有这么大啊,别说姐姐,都能做妹妹了。” “你让他叫我妹妹?” 没想到贾红叶更是恼火,声音更是大了一些,邬云起直接愣在当场,现在轮到自己用求助的眼神看向韩泽霖. 却见韩泽霖直接起身离席离开房间,沈洛葵也从邬云起怀中起来,小跑地跑出了房间。 韩泽霖还贴心地为邬云起关上了门。 “小可爱~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 “……不至于吧,我都这么大了,就别打屁股了。” 他又没让韩泽霖喊贾红叶妹妹,自己可没那个胆子。 贾红叶没有回答,只是拍了拍自己大腿,示意对方趴上去。 “不要吧,我都要走了。” “所以要给你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姐姐妹妹什么的,不要随口提起。” 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本想戏弄一下韩泽霖,结果把自己给搭了进去,但原因是什么啊! 邬云起无奈只好起身走向了贾红叶,趴在了对方的大腿上。 在屋外的韩泽霖听着屋内有节奏的拍打声,丝毫没有进去阻挠的意思,这是邬云起应得的。 只见一同在屋外的沈洛葵也不知从哪拿出纸和笔,在一张纸上画下一横一竖,可写完又犹豫起来,抬头看向一边的韩泽霖,最后又在纸上多画下了一横。 “……这是什么意思?” 韩泽霖俯下身子,用尽量轻柔的语气询问。 “你……”用笔指了指上面那一横,之后指了一下那一竖后又指向了里屋,“红叶yi……姐姐。” 最后又指向了最后那一横,“炼丹师。” 韩泽霖立马明白了这几个笔画的意思,“那是给谁的啊?” “修武院。” 原来是给冯晓月的,韩泽霖没想到对方即使身在远方也能把手伸到这里,该说自己真是小看了对方啊。 他从沈洛葵手中夺过纸和笔,在沈洛葵错愕的视线下将那个‘正’字补全,待到要交还给对方的时候又觉得不够,甚至还洋洋洒洒写下一连串正字。 “来,把这个寄给她。” 沈洛葵迟疑地接过那张被韩泽霖修改过后的纸,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正’字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听对方的。 “放心,一般人不会信的,不过若是信了才更好。” 韩泽霖略微思索便又将纸张拿了回来,反手在一片空白的背面写下了自己的大名。 起码也要让对方知道示威者是谁。 正在这时房间的大门被推开了,邬云起一脸不爽地看着外面一大一小的两人,“你们跑得有够快的啊!” “我还没计较你给我挖坑的事儿呢。” 呃,邬云起顿时不敢去看韩泽霖,只能看向了沈洛葵,沈洛葵见邬云起看着自己,便也歪着脑袋看向邬云起。 自己又不能怪罪她,最后只能自讨苦吃。 重新回到了屋内,这次本来就是要和贾红叶和沈洛葵告别的,不过有了这么一段插曲,倒是让分别时的伤感荡然无存。谁家临走时会被打屁股。 “有想好要去哪吗?” 面对贾红叶的询问,韩泽霖倒是先开口回复道:“云起打算去先前和母亲生活过的地方看一看。” “你倒是什么都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二人之间有股浓厚的火药味,还以为因为刚才的闹剧早就缓和下来了呢。 “呃,我倒是想回去看看,之后该去哪尚且还没有想法。” 贾红叶要让邬云起好好想想,历练之事本就难得,多少人被家族困住,邬云起的母亲也不例外,现在邬云起获得了这一机会,应当好好把握。 “放心吧,我会让这次历练没有遗憾的。” 第97章 管理一个家族很辛苦吧 夜晚降临,邬云起躺在床上睡觉的时候突然感受到一股微风吹拂在了自己的脸上,邬云起诧异地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来到那熟悉的湖边。 “不是吧……又来?!” 就好像当初被师父强行带到湖边的场景。 似乎心有所感,邬云起扭头看向周围,果然在一块巨石上看到了自己师父的身影。 “师父,咱们今天咱们又玩什么?” 原本盯着湖面的师父扭过头看向邬云起。 “这次我们不修行,你要走了,我也要告诉你一些需要注意到的事情。” 师父让邬云起坐好,这次外出历练是邬云起是获得道基的最好机会。 师父盘腿坐在巨石上,低头看着同样盘腿坐在砂石上的邬云起。 朝着他抬起手来,手心朝上,不多时一滴被金光形成的光球包裹着的血液出现在了掌心,血液如鱼般在光球中游动。 “我的道基,三品涅盘血。” 邬云起表情变了一下,不过还是选择认真听下去。 “给我记住,你既然选择精气双修,那便要获得两个道基,使出你的全身本领去抢夺属于你的道基。” “获得道基后一定要小心守护,成为九品已经是‘半仙之体’心脏这类要害受伤已经并不致命了,道基才是九品的真正弱点。” 师父为邬云起讲述了在【洞天福地】争抢道基的残酷。 洞天福地中诞生道基的数量是不一定的,有的洞天福地能诞生几百个道基,有的少到只有几十个。 但道基数量的多少并不影响争抢时的激烈。 “不过如果你想的话,我也可以让你和韩家子弟一起探索洞天福地。毕竟大多数修士探索洞天福地都是多人同行的。” 师父说出这话难免有些遗憾,当年自己自视甚高就选择单独闯入洞天福地寻找道基。 结果也是自己的自负结果错过了更好的道基,只能获得现在的三品道基。 “不了,不是我信不过,而是在道基这么重要东西面前人性经不住考量,若是我和他们因为道基发起争吵又该如何收尾。” 邬云起赞扬人性,却又不相信人性。 他赌不起在利益面前和韩家人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嗯,我明白了。” 师父也觉得对方说的有些道理,便消了这个想法。 整个晚上师父一直在湖边告诉邬云起在洞天福地的注意事项。可当邬云起询问怎么找到洞天福地时师父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要知道洞天福地的出现是随机的,哪怕再精妙的占星士都无法预知洞天福地出现的位置。 不过多加留意一下邸报,当洞天福地开启前会有近一个月时间的天地异象,从微弱到强大,直至被旁人发现。 可以说遇到洞天福地完全是靠运气的事情,有人终其一生都没有遇到洞天福地,一生都被困在八品。 待到邬云起表示自己清楚后,便打算结束今日的会面。 “等一下。” 师父叫住了邬云起,思虑再三还是从掌心冒出一个鲜血小人丢给了邬云起。 邬云起一把接过,当自己接住小人放在掌心看了起来,手中的小人也就一指大小,有点像前世的二头身小人,现在和自己保持着同样的动作。 “这是?” “【涅盘小人】,可以替你承受伤害直到他死亡,翌日便会重新恢复过来。” 这几乎可以说得上第二条性命了吧。 小人突然化作一滩血液融进了邬云起的手里,待到邬云起将其催动,涅盘小人便再度出现悬浮在邬云起身前,依然跟邬云起保持着同样的动作。 正当邬云起玩弄着刚获得的涅盘小人时师父正准备起身离开。 “师父。” 师父定住回身看向邬云起,邬云起手指一直戳弄着涅盘小人的脸蛋,边逗弄边开口问道。 “管理一个家族很辛苦吧。” 似乎对于邬云起的发现韩武彤早有预料,他轻笑一声,感觉有些可惜,本以为当自己真正展露身份时会是一个严肃的场合,到时候自己可以尽情享受邬云起惊愕的表情。 可在湖边自己蠢徒儿还在玩着自己的法宝,这一幕可说不得有多么严肃。 邬云起则表示若再看不出来自己就真的是瞎了眼了,要知道世上还没有见到过两种相同道基。 师父道基叫做涅盘血,族长的神通叫做涅盘无我身,这都没有产生联想的话自己就别混了。 见身份被戳破,韩武彤也不把青铜头罩取下来,他把手背在身后仰头看着天边上的一轮圆月。 “身为族长,自当背负家族前行。” 邬云起没想到自己的师父不是藏经阁的长老,而是韩家族长,无数疑问充斥着自己脑海里。 “你为什么会收我为徒?” 首当其冲的便是这个问题,按照传统家族观念,族长的弟子也该是从族内弟子中挑选,没想到会选择自己作为传人。 “还有什么原因,不就是因为你天生气穴一百零五道,如此惊人的天赋不收徒可惜了。” 邬云起心中暗道原来如此,不过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自己气修天赋如此之高,却未在韩家引起重视,要知道当日自己重返韩家是接受天赋检测的,而且负责的正是藏经阁长老韩文远。 原本以为是被韩文远压了下来,现在看来是被族长给压下来了。 “当然了也有一部分你母亲的原因,我不忍心看着她唯一的儿子碌碌无为地度过一生。” 韩武彤是族长之后才是大家的长辈,他必须让家族中所有人对韩温婉的事情引以为戒,又因为对晚辈们的感情无法弃邬云起于不顾。 “还有一件事,我记得有日身为族长的你出去了,可那时湖边的……是师父吗?” 也是因为那次他排除了师父是族长的可能,可现在看来自己猜错了。 “你当我的天魔相跟你一样,只能离你五步远?而且……”韩武彤朝着邬云起伸出了手,只见他手掌上停留着一个一寸的小巧天魔相。 “待到你到达我如今的程度,天魔相的大小全凭自己定夺,戴着个头罩安能知道教你的是谁。” 厉害,邬云起只能在心里表示佩服,不能说出来,自己师父已经够嚣张了,再说下去还不知道得意到哪去。 “最后一个问题,你和虞至尊聊了什么?” “这可不是族中弟子该问的。” “但这是徒弟该问的。” 邬云起狡黠一笑,韩武彤见此便将一部分能说出内容。 “早年间游历便与良臣结交,他是修武院的核心弟子,甚至被多位大梁通玄争夺成为弟子。我俩关系可以说是没有结拜的兄弟。” “所以你就答应了?” “让我出手可以只靠‘义’,让韩家出力还得加上‘利’。” 韩武彤是韩家族长,他是虞良臣的兄弟,韩温婉最为尊敬的长辈,无论这两个身份他注入怎样的感情,在这之前的一定是韩家族长这个身份。 “可到了你最后还是答应了。” “两座矿脉,三年的交易协议,以及一份浅层盟约,加上只是在那里站着守城就行了,如此简单的事情换做是谁都会心动的。” 邬云起倒是没在意其他几项条款,倒是对‘浅层盟约’感了兴趣。 “什么是‘浅层盟约’?” “当我牺牲之时,大梁将会为韩家提供保护,直到下一个通玄诞生。” “……师父,你确定这是‘简单的事儿’?” “这谁又说得准呢。” 第98章 开始了,我的征途 总算是到达了韩家弟子外出历练的日子,这一日并没有什么热闹的聚会,什么感人的演讲统统没有。 外出历练的韩家子弟只需要和家人陪伴最后一段时光后在三天内离开韩家即可。 邬云起倒是不用这般繁琐,他直接回到自己的小屋拿着先前就收拾好的包袱准备出发。 邬云起背着一个包袱,最后一次看了眼生活了数年的小屋,也不知道这次他要多久才能回到这里。 将门带上,邬云起准备出发了,可还没走出小院却看到朱幼怡站在门口。 “要走了?” “你以为我这副打扮是出去郊游吗?” 朱幼怡将一个小黑盒抛给了邬云起,“送别礼物。” 邬云起一把接过,没想到对方还会送自己礼物,猜测是丹药之类的东西,很大的可能还是阴蚀丹。 将盒子打开。 “贵安,阁——” 将盒子关上。 他捏着鼻梁开始质疑自己看到的东西,试图将刚才那道雄厚声音从脑海中忘却。 “我刚才看到丹药跟自己打招呼,我是看错了吗?” 邬云起再次将盒子打开。 “真是失礼啊,阁下——” 邬云起再次将盒子关上。 好吧,自己没有看错,他不敢相信地看着朱幼怡,你还真将能说话的丹药给炼出来了,真给炼丹师长脸! “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这是九品的阴蚀丹,我的最高杰作。” 能炼制出九品丹药朱幼怡也感觉有些意外,要知道自己以往最高也就是炼制出八品丹药而且成功率很低,阴蚀丹都是自己炼制丹药的附属品,可当自己主动去炼制的时候,竟然出现了九品。 我列个乖乖……九品丹药……你让我怎么下得了口啊! “能不能换一个……” 咔擦,盒子自己打开了,准确地说是被里面的丹药给打开了。 “失礼至极啊,阁下,友情之路尚未开始就打算更换自己的队友,失礼至极!” 邬云起的额头上已经流下了汗珠,他都快怀疑是不是喝酒喝昏了头,虽然自己滴酒未沾。 “那个,你会说话欸?” “说话非你我之特权,为何这般惊讶。” “我不好把你吃掉。” “可我并不在乎,若是阁下允许我可以在阁下睡梦时跳入到阁下的嘴里。” 咔哒,邬云起将盒子关上,他是疯了吗!跟一颗丹药讲道理! 邬云起没想到自己还没有出门就遇到了这么一件让人头疼的事儿。 邬云起看向朱幼怡,希望对方给个说法。 “阿奴也觉得你该收下这个丹药。” “当真?” “当……ru……” 只见朱幼怡的两侧脸蛋突然同时出现一对五指印,将其脑袋左右摇晃。 “……你敢再说一遍吗?” “回来的时候记得说一下这丹药服下去的体验。” “你拿我来试药的是吧!” 闹剧到此结束,邬云起告别了朱幼怡准备去找韩泽霖去做最后的告别。 来到文竹斋的时候韩泽霖正和韩晚晴韩沐晴两姐妹互作告别,等待结束,一转身见到邬云起,便快步走了过来。 “准备走了?” “嗯,你呢?” “韩意宁已经在等我了。” 嗯,邬云起似乎察觉到不对劲,韩平宁哪去了。 “韩平宁呢?” “别提了,早走了,走前留下一封信,说是要去沙漠看海,让韩意宁很是气愤。” 韩泽霖算是理解了韩意宁,谁家弟弟突然擅自改变计划突然要去沙漠,还是要去沙漠看海。 邬云起干笑几声,也像是对方能干出的事情。 二人结伴来到韩家的大门前,二人要去的是两个地方,可以说是一出家族的大门就要分别了。 此时韩意宁已经出现在了大门口,但给了二人分别的时间没有上前打扰。 邬云起本想学着那些修士一样抱拳行礼以作告别的礼仪,可没想到韩泽霖直接一步上前抱住了他。 “答应我,回来时一定还是一个人。” 邬云起嘴角抽搐,“这是我要说的吧,你可比我还有女人缘。” 韩泽霖松开了手,与邬云起告别。 “有缘再见,云起。” “有缘再见,泽霖。” —————— 邬云起背着包袱出了城门,回身看了眼矗立在那的临安城城门,没想到自己在离开时竟然还会生出一丝不舍。 毕竟在这里生活这么久,难免有些感情在。 邬云起一番犹豫下还是对着城门的方向躬身行了一礼。 礼毕,他再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行囊,开始了属于自己的征途。 迎风站立在城墙上的韩武彤目送着邬云起朝着远方走去,身后除了韩文远外再无其他韩家族人。 “父亲,我们该走了。” 韩武彤回身看向了韩文远,“文远,这次北上……” “父亲,”韩文远打断了自己父亲要说的话,“我无儿无女无所牵挂,与其被时光消磨,还不如死在战场上。” 此时外貌一如年轻样子的韩武彤看着已是白发苍苍老者模样的儿子,脸上再度展露出多少年都没出现过了的哀伤。 “……你这是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韩文远哈哈一笑,“父亲,你跟那位待得久了,人也愈发得幽默了。” 现在二人的模样让不认识的人去瞧,谁是谁的儿子都不一定呢。 韩文远轻笑着,可韩武彤却没有笑得心思:“天穹关被十几个妖王围攻,虽然只是对峙阶段,但真打起来我护不住你们。” “无需保护。” 韩文远严肃说道:“您先为族长,后为我的父亲,我也是先为族人,后为您的儿子。” 韩文远拱手行礼,话语掷地有声。 “在韩家我为千百族人之一,在天穹关我为万千人族之一,若真遇到了危机情况……”韩文远沉默一瞬,最后无比坚定地说道。 “请为韩家杀敌。” 韩武彤看着身前朝着自己行礼着的孩子,陷入很长时间的无言。 “……如你所愿。” 是日,韩家族长韩武彤亲率家族九品五位,八品三十七位,韩家武卫三千人,搭乘仙舟五艘,北上支援天穹关。 第1章 邬云起不在的一天 韩沐晴提着食盒看着面前那座阴森的黑色二楼房屋一时间有些望而却步,之前有着兄长和邬云起在的时候自己都有些害怕,更别说现在自己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导致韩沐晴有些畏畏缩缩不敢上前。 最后犹豫了良久,便迈步走了过去,可刚一靠近,那扇木门便自己打开了,屋内的凉气顺着门缝扑面而来。 “抱歉,我来错地方了!” 韩沐晴转身欲走,可没迈开脚步就被拽着后领提了进去。 看着被合上的大门,韩沐晴绝了离开的想法,她在周围没有见到人影,只能拿起食盒对着空气说道:“我带了早餐过来。” 不一会儿韩沐晴感受到食盒上传递来了另一股力道,她便松开手看着食盒悬浮起来落在了桌上。 此时楼上传来了脚步声,朱幼怡打着哈欠从楼上走了下来,她迷迷糊糊地朝着韩沐晴打了个招呼后便打开食盒吃起了早点。 韩沐晴见对方已经开始吃饭,自己便打扫起了屋子。 第一次打扫虽然之前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且之前也练习了几次,可当自己开始尝试打扫的时候顿时手忙脚乱。 哐当! 柜子被韩沐晴的拖把撞到,柜子一阵摇晃,将顶上放置的药盒摔了下来,盒子直接摔碎,里面的药材洒在了地上。 “咦!” 韩沐晴连忙想要去捡,可手刚把手往前伸却被什么死死扼住无法前进,韩沐晴以为是自己的失误惹得对方生气了,连忙道歉。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阿奴是想告诉你,这叫【鬼麻藤】,表面有毛刺,若是徒手去拿,手会被刺成猪蹄的。” 一边拿着早点凑过来的朱幼怡,一手拿着着早点一手拿着竹板做成的夹子,将鬼麻藤重新夹回到盒子里。 韩沐晴主动请缨让自己来,朱幼怡便将夹子递给了她,待到韩沐晴将所有鬼麻藤收好放入盒中,就在她将小盒重新放回柜子上的时候,隔壁传来了响动。 声音不是很大,但是在场的二人一鬼都听见了。 要知道隔壁就是邬云起的房间,邬云起早就出去历练了,那个房间应该没有人才对。 朱幼怡嘀咕道:“不会是有老鼠吧?” “……不会是他放弃了吧。” 韩沐晴说着就要去那边看看。 朱幼怡刚要开口阻拦,可正吃着饭呢一时说不了话,只能看着对方离开。 查看让阿奴来就行了,你还要绕路,阿奴穿墙就到了。 韩沐晴小跑着绕了一圈来到了邬云起的房前,却发现门上的锁不见了,门也开着露出一条小缝。 她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发现邬云起离开时将房子打扫的一尘不染很是干净,唯独床上不知为什么还摊着一床被子。 韩沐晴疑惑地走到床边,她感受到那摊被子动了一下。 还未等她伸手将被子掀开,只见一个小脑袋从被子里探了出来,眼睛滴溜圆地看着韩沐晴。 韩沐晴确信自己从未在韩家见过这个孩子,对于她的出现很是疑惑。 “你是谁……” 韩沐晴没想到会是对方先开口询问,仿佛对方就是这间房屋的主人。 “我倒想问问你是谁?”韩沐晴没好气的看向那个小女孩,“我是韩沐晴,这间屋子主人的朋友。” 听到这话小女孩便从床上坐了起来,“沈洛葵,我从你兄长那听说过你。” “沈洛葵……”韩沐晴默念着这个名字,觉得有些耳熟,“你怎么来到韩家的?” 虽然韩家的护卫离开了一部分,但也没松懈到能让外人混进来的程度。 “有这个。” 沈洛葵从怀里摸出了一枚令牌,韩沐晴吓了一跳,这令牌的品阶可是族长给外人的令牌,这个小女孩怎么可能会有? “你这是怎么得来的?” 韩沐晴祈祷千万不是私生女之类的。 “红叶姐,她说这间房子需要打扫,我便过来清理,她给了我这块令牌,可以在韩家畅通无阻。” 听到贾红叶的名字韩沐晴松了口气,不过她疑惑地看向裹着被子的沈洛葵,“你这可不像是打扫的样子。” “……”沈洛葵眼神有些飘忽,但还是解释道,“被子就是需要盖的,若是不用,它会伤心的。” “……你当我会信吗?” 看着只比自己小上几岁的小姑娘,这家伙是怎么将这话说出来的。 “你是来打扫的吧?”韩沐晴没继续问对方为什么将整理好的被子裹在身上,“要不要过来帮个忙。” 反正邬云起的房间很是干净,邬云起走时他可是上上下下都打扫了一遍,现在暂时还不需要沈洛葵来打扫。 “嗯?” “不白干,我会支付报酬的。” 朱幼怡吃完早点,有些疑惑为什么韩沐晴还没有回来,准备让阿奴去查看一下情况时,韩沐晴就牵着一个女孩走了进来。 沈洛葵一进到屋内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完全不像韩沐晴那样害怕地畏畏缩缩。 “那个,介意我多带个帮手吗?” 看着韩沐晴带来的粉嫩女孩,有些眼熟,她好像在哪里见过,可刚睡醒正处于迷糊状态的她一时想不起来了。 朱幼怡觉得多少个女孩不重要,只要能帮助自己就行,可还未等自己开口,却听到阿奴提醒自己要小心。 这还是自己搬来韩家后阿奴第一次提醒自己要小心。 阿奴告诉自己,这个女孩的灵魂有些特殊,明明是个小女孩,却有变黑的趋势,如此情况显然是遭遇了什么。 不过对方现在也只是个小女孩,朱幼怡也不觉得对方能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 “也行,毕竟若是单独你一个人的话你能干到晚上。” 朱幼怡让二人先从一楼开始打扫,自己要去二楼的炼丹,不过她留下了阿奴,毕竟韩沐晴刚才可是将药箱撞到,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不过朱幼怡的不放心是对的,还未上楼,就只是在楼梯上就听到楼下传来乒乒乓乓的响动和女孩们惊慌的叫喊。 朱幼怡翻了个白眼,希望这些女孩能靠谱些吧,不然她就要向邬云起投诉他找的人不靠谱了。 第2章 新坐骑到手 邬云起徒步在路上走了三天了,该怎么说呢,路上倒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但也因为什么也没有发生让邬云起深感无聊。 无聊到他已经开始和丹药主动聊起天了。 而且这几天时间只顾着赶路了,什么事情都做不了,等到来到下一座大些的城镇他打算去买一头坐骑。 来到一座县城集市中专门贩卖马匹的地方。 只不过当邬云起出现时原本还安静着的马匹瞬间闹腾了起来,原本还有序的马场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卖主见到邬云起的到来赶忙让手下的人去安抚那些突然闹腾起来的马儿,自己则上前接待邬云起。 “让客官看笑话了,原本马儿都挺安分的,刚才也不知道怎么了,跟老虎来了似的这般闹腾。” 邬云起干笑着,显然是不能去说这是自己的原因,它跟着卖主在几处马厩寻找能入自己眼的马儿,可一番寻找下都没有一匹满意的。 不是惊慌失措,就是口吐白沫,连匹意志坚定的都没有。 可突然间邬云起却瞥见了一只在角落里嚼着干草的牦牛。 牦牛一身纯白的长毛覆盖在体表上,体型硕大异常,隆起的后背比一边站立的马的头还高。 邬云起以为自己眼花了在这个地方竟然出现了牦牛,还是一只纯白无杂色的牦牛。 牦牛似乎感应到有人看着自己,抬起头,在毛发覆盖的间隙下看了眼看向自己的邬云起,依然没有任何反应,继续埋头开始吃起了干草。 小东西,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邬云起指着那头白牦牛询问着卖主:“这玩意儿怎么……这是哪来的?” 好在没有一开口就说要将其买下,邬云起要知道这是哪来的,若是潜伏进来的妖兽就糟了。 “这是我从西边购马时遇到的,当时牧牛人驱赶着牛群从我的马队旁边经过,它就在前面领路,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大的牛,便向牧牛人购买。” “可惜,他好像是那群牛的老大,一旦被卖了牛群就乱了,所以说什么都不卖,没办法我只好出钱将所有牛都给买下,这才将只白牛买了下来。” 邬云起听完这个故事,意识到这白牛自己好像买不到了,对方买下整只牛群就是为了买下这头白牛。 “不过,若是阁下喜欢可以低价贱卖。” 这倒是让邬云起感到有些意外,他询问其理由。 “先前买下的牛群已经在路上就出售个干净,倒是这头白牛却无人问津,要知道这年头出门谁骑牛啊,就算卖给当地的菜馆他们出的价钱还不及买这牛时的一半,我说句实诚话,您是第一个看它两眼的主儿。” 卖主觉得自己当初能买下这头牛完全是一项亏本的买卖,只能怪当初一时冲动,现在有人想买,他巴不得赶紧出手。 既然对方想卖,邬云起也想买,所以他开始了压价,几番讨价还价下最后顺利地牵着这头大白牛走出了集市。 一出了集市他直接翻身骑在了牛背上,一来到街上就发现这头牛的大小都可以跟马车相比较了,走在街上纷纷避让,回头率超高。 邬云起并白牦牛准备离开县城,虽然白牦牛体形硕大,但赶起路来速度一点都不慢,这倒是让邬云起感到意外。 “很好,接下来就叫你汤圆了。” “哞——” 似乎白牦牛能听到邬云起的话一般哞叫了一声。 不过邬云起牛语零级,听不懂对方这话的意思。 “没想到阁下会选择了一头牛当作坐骑。” 阴蚀丹打开丹盒对着邬云起说道。 “我能怎么办,那些马遇见我就跟个贞洁烈妇似的,对于我的乘骑它们抵死不从。” 邬云起觉得生怕自己花了钱结果还没骑呢就擅自跑了,他可不想体验舔狗的感受。 “所以选择了这头牛?” “你看他一身白,多漂亮啊,你说对不对啊,阴蚀。” “它是白色的?” “你看不到?” “在下是丹药,又没有眼睛。” “那你怎么知道是头牛?” “在下听到叫声了。” “哞~~~” 邬云起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多余的吐槽在路上都说的差不多了,他现在只想骑着牛好在路上休息一会儿。 阴蚀丹似乎在县城的那段时间憋坏了,之后还有一大堆话要说。 “这家伙速度如何?” “起码比我正常走路要快。” “……阁下,你走路是有多慢啊。” 邬云起翻了个白眼,他让阴蚀丹不要担心,他又不着急赶路。 “那遇到危险呢,或者遇到人追杀?” 阴蚀丹显然不放心。 “那到时候我扛着它跑,我的速度你还信不过吗?” 邬云起让阴蚀丹放心,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危险能让自己逃跑,除非是遇上九品之类的敌人,但那时候逃跑又有什么用。 “……行吧,既然阁下如此坚持。” 阴蚀丹没有继续劝说,邬云起将盒子打开正对着前方,让它可以‘感受’到前方的风景。 以前阴蚀就请求自己这么做,现在邬云起才知道对方没有眼睛看不见,那他就好奇对方是怎么去‘感受’的。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看着丹盒里面沉默着的仿佛沉浸在风景中的阴蚀丹,邬云起实在忍不住询问起来。 “用心。” “……你别吓我啊。” 你没有眼睛却有心,说出来容易吓到人啊。 “阁下,这只是一种表达方式,在下只是一颗丹药,是没有心的,这是常识。” 我列个乖乖……竟然从一颗丹药嘴里听到了常识两个字,你的存在已经将常识颠覆了。 “其实在下挺幸运的,能遇到阁下,不用待在伸手不见五指丹盒里的,甚至可以去感受到风景。” 阴蚀很喜欢现在的感觉,“阁下可以为在下形容一下前方是什么景色吗?” “……草长莺飞,青山绿水。” 看着眼前的黄土枯树邬云起这般形容道。 “真是可惜,无法亲眼所见。” 其实看不见也挺好的。 邬云起骑着自己新获得的坐骑走在了前往咕咕村的路上。 第3章 天魔相的多种用法 邬云起看着隔绝在一人一牛面前的河流,他抚摸着牛头问道:“汤圆,会游泳吗?” “哞~~~” 此时牛语三级的邬云起也算是略懂对方的意思。 “不会吗,看来以后得给你报个补习班。” “阁下已经无聊到开始说胡话了吗?” 附近又没有桥梁,普通的渔船也不可能载得起汤圆的重量,正思索间邬云起很快想出了一个点子。 邬云起催动着白牛来到河边,直接召出天魔相,与原先站立在身后的天魔相不同,此时的天魔相直接趴在了河面上,一动不动。 邬云起催促着白牦牛上前,汤圆犹犹豫豫地踩到了天魔相的背上,待到汤圆站好,天魔相便以蛙泳的形式朝着对岸游去。 “阁下,若是族中长辈知道阁下拿天魔相当船,阁下会被吊到房梁上的。” “哪有那么夸张,我可能是族长包括长老在内,天魔相运用最好的人了,光是这点他们夸我还来不及呢。” “这点在下深表赞同。” 毕竟这些天相处下阴蚀丹‘感受’到了对方对天魔相的多种用法。 刷牙洗脸之类的使用上天魔相也就算了,吃饭的时候最后只需要张嘴了。 “没办法啊,师父让我时常去使用天魔相,这样不仅可以熟练天魔相的使用,还可以通过多次使用增加天魔相的存在时,没看到我现在天魔相维持时间越来越久了吗。” “……我‘看’不到。” “行吧,那家族的长辈们也看不到。” 邬云起骑着白牦牛在天魔相的帮助下渡过了河,准备前往下一个城镇。 可惜日落西山,他必须要停下休息了,原本是打算直接在路边休整,可发现远处就有村庄后便打算去那个地方歇脚。 在他接连敲了几间农户的房屋后,自己声明自己会支付银两后,总算有一家愿意收留自己。 “希望你住的愉快,被子和枕头都在这了……那个,您真的不是卖牛的吗?” “……不是。” 来到这村庄自己被拒绝说的最多的便是‘我这不收牛’。 “顺便说一句,”领着邬云起进入这间偏房的庄稼汉提醒了邬云起,“你那头牛吃的草也得另算钱。” 原本他倒是没打算收钱,对方给房费已经够多了,但没想到那头大白牛饭量这么大,一大堆干草吸溜得跟吃面条一样,眨眼就没了。 自家用来犁地的大黄牛都饿着肚子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原本不挨上几鞭就不老实的黄牛变得异常乖巧,甚至宛如上贡般将自己那份干草贡献给了大白牛。 “放心,少不了你的。” 邬云起让对方离开,自己要休息了。 待到庄稼汉离开,邬云起便打算睡上一觉,要知道这几日风餐露宿,总算是可以睡一遍床了。 这一觉邬云起睡得很开心。 待到第二天醒来,醒来的邬云起听到了外面传来了孩童的喧闹声。 邬云起整理一番后出门看去,只见这个村庄里的几个孩童正在与自己的汤圆一起玩闹。 有的男孩骑在了它的背上,有的女孩正在将那细长的牛毛扎成小辫,汤圆嚼着干草一脸的无所谓。 孩子见如此硕大的白牦牛难掩好奇之心,加上汤圆温顺,孩子们也就大胆了起来。 只是见到邬云起从屋里出来立马作鸟兽散,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邬云起无奈地笑了下,把自己当作大魔王了,自己可是很讨孩子喜欢的,有沈洛葵五星好评为证。 此时还有一个略懂礼貌的孩子回头跟邬云起打起了招呼。 “叔叔好……” 嗯?! 邬云起一瞪眼,吓得对方跑的更快了。 幸亏你跑得快,不然一会儿拍肿你的屁股。 正当邬云起准备做几套广播体操活动一番筋骨的时候,却瞧见远处的群山似乎有些不对劲。 只见周围几座山峦绿油油茂盛一片,只是唯独群山簇拥着的一座有些突兀,上面的树木落叶掉的精光,导致整座山灰蒙蒙一片。 明眼人一下子就看出了这山有问题,只是虽然这山毫无生机却没有邪气弥漫,一开始以为只是山火造成的,可山火只搁着一座山烧实属罕见。 邬云起便向身为房主的庄稼汉询问。 “老叔,问一下……” “那座山。” “……是。” 没想到对方直接说出了自己要问的内容。 “多余的事情我也不清楚,”边让毛驴拉磨庄稼汉边回复道,“我只记得自打我小时候那座山便这副样子了。” 邬云起上下打量了一眼,这庄稼汉估摸也有三四十岁了,也就说那座山变成那样少说也有几十年时间了。 “那座山……” “能不能进去。” “……” 这家伙真的是庄稼汉吗,怎么知道我下一句要问什么。 “那地方没有活物,大人上去久了就有些气喘,孩子是不允许上去的,一旦上去下来后就会生场大病。” 看来自己想的没错,这山还真是诡异。 “最后一个问题,你……” “为什么会知道你要问什么。” “……是的。” “因为已经有两批人问过那座山了。” 闻言邬云起表情顿时变得有些严肃,两批人,看来这地方还真的有东西啊。 “那两批人……” “一批在村外的破庙,一批在另一座山上,看他们的打扮,非富即贵,几乎人人都穿着绸布做的衣服。。” “你当庄稼汉可惜了。” 邬云起得知有两批人都盯上了那座山,可自己对于那座山到底什么情况还是一知半解。 他打算去偷偷观察一下那两批人。 他拿出一张小面额的银票放在了石磨上,既表示这次情报的报酬,也表示别把他们谈话的内容说出去。 正准备离开时邬云起突然想起了什么,“你这老人很多吗?” “这倒是第一次有人问这个问题,七八十岁的倒是有几位。” “谢啦。” 邬云起觉得自己倒是不觉得急着离开,他的直觉告诉他那座山觉得藏着什么才会引起那般变化。 不过现在情报为零,当务之急便是要好好地搜集一番情报。 他不可能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就深入险境。 第4章 攻略鬼山的准备阶段 邬云起伏在草地上身上盖了一层草皮,以防万一,他还用了几张符箓掩盖自己的气息。 此时的他密切关注村外那间破庙的情况,发现他们一行人大概有十几人,有男有女,男性居多。 可是没有一个统一的打扮,也没有统一的武器,也没有展现对方所属势力的特征,让邬云起一时无法辨认他们是哪方势力的人。 看他们的样子停留在这里有一段时间了,灶台都造了好几个。 因为距离原因邬云起无法再靠近,所以无法感知到那些人的实力,但他还是报以最坏的打算。 他发现这一行人是由一位青年男子发号施令的,对方使用的武器暂时不明,但从对方体形来看,先排除精修的可能。 观察了大概后邬云起缓缓退场,在不引起对方注意的情况下离开了这里。 之后是山上的群人。 他们倒是会挑地方的,他们将帐篷安插在另一座山山腰处,位置正对那座被当地村民称呼为‘鬼山’的荒凉山峦。 山上的这批人显然是要比破庙中的那批人更要忙碌,他们砍伐树木以此扩充领地范围。 他们和之前那批人一样有男有女,男性居多,也无法看出这些人来自哪方势力。 只是这次指挥他们的是一位约莫二十多岁的女性。 邬云起看了半天发现除了少部分人在清理周围的树木,大多数人都在用符箓或者法器观察着对面的那座鬼山。 傅孤霞正在听着门内弟子们的汇报,得到的内容让她很是头疼。最后她只是让弟子们再度进行侦察,以便获得更加详细的情报。 傅孤霞苦着脸,不住的叹气,没想到这个任务一点都不轻松,不止准确位置没有找到,还多一些对手。 “师姐。” 此时听到有人叫自己,傅孤霞立马收起了自己的苦瓜脸,露出笑容。 “怎么了,谨曦。” 身为自己师父的关门弟子的楚谨曦指着远处的一片树林。 “有人。” 傅孤霞顺着对方的指向看去,可是除了层层叠叠的树木外再无其他。 “谨曦,你是不是看错了。” 楚谨曦无言,只是朝着树林走去,势要将那个人揪出来。 “其实他们监视我等也没有关系,我们也在监视对方,只要不引起冲突造成伤亡即可。” 傅孤霞试图阻止楚谨曦,双方都是名门大派,现在还不是兵戈相见的时候。 话一说完楚谨曦便站住了,看了一眼远方后转身回来,傅孤霞有些错愕,自家小师妹怎么突然这般听话了。 “他走了。” 原来如此,傅孤霞耸了耸肩,开始继续指挥起了其他弟子们。 邬云起来到了安全的距离,两方势力自己都有了一定的了解,剩下的就是关于那座鬼山的调查。 邬云起特地绕了一圈,来到了鬼山的另一面,发现这山脚下还有一个小湖。 只是从山体内流出来的水过于浑浊,山脚下的湖泊也是呈黄褐色。看着这一幕邬云起都快以为山体内有一座废弃工厂了。 来到山体周围,发现一边绿草如茵,一边草地枯败,分界明显得像是被划了一条线般。 邬云起尝试跨过那条界限,一脚踩上鬼山的土地,立马察觉到了自己的灵气在流失,朝着地面流入。 哇哦,邬云起发出一声惊呼,将脚收了回来。 现在知道为什么村民来此会感到不适了,人体中的确含有一定的灵气维持着日常所需,一旦流失虽不致命但也会产生些许异样,而小孩子造成的影响就大些了。 至于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尚不清楚,邬云起想上山探索一番,可不知道凭着自己的灵气又能支撑多久。 邬云起开始转换思路,先从村内开始搜集情报,在村内的老人中打探消息,希望村内有老人知道这座山是什么情况。 回到村内后,邬云起开始打探村内的情况。 发现这地方老人不少,可在邬云起的询问下大多数都不知道那座山什么情况。 本来以为真的要一无所获的时候,邬云起没想到最后还真的让他找到了一位临近百岁的老人。 “那座……山……” 躺在躺椅上的老人指了指远处的鬼山。 “对,那座山,鬼山。” 老人说话气喘吁吁,邬云起生怕对方会背过气去。 “是桂山……开桂花的山……” 老人纠正着邬云起,一脸幸福的他似乎想起当年那山开满桂花的一幕。 邬云起可没功夫让老人沉浸在回忆里,他继续问道:“那你知道那座山发生了什么吗?” “……不知道。” 老人想了半晌,却说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邬云起掩面长叹,感情自己一直在做无用功。 “多好的山啊……当年我们在湖里玩……还在湖里比赛……看谁能潜入到山内……呼噜噜……” 邬云起突然听到什么,诧异地抬起头,“潜到山内,山里面是空的?老爷爷,老爷爷,你别睡啊!” 邬云起看着忽然睡了过去的老人,一时竟无法将其叫醒。没办法只能回去,不过好在还有意外收获。 回到了借住农房,邬云起回到了房间便开始思索了起来,现在自己知道可以从湖中潜入到山体内部,但邬云起在想要不要去做。 毕竟自己还不知道山体内藏着个什么东西,是好是坏,有没有危险。 邬云起倒是危险是有的,但还没有到达致命的地步,异象只存在于那座鬼山,附近的村民几十年来都未受到影响。 他需要从那两批修士那里搜集情报,至于怎么入手倒是让邬云起犯了难。 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去和那两批势力搭上线。 思索间已经到了第二天,邬云起在屋外活动着筋骨。 那群村内的小孩,即使邬云起在场也无所顾忌地在汤圆的背上玩耍。 这时庄稼汉从仓库里将一筐筐蔬菜搬了出来放在门口。 不一会儿,破庙中那批人中的一位弟子骑着一辆货车过来,准备将那几筐蔬菜搬上车。 车上已经摆上十多筐蔬菜,看样子对方是被派人来进村采购物资的。 邬云起意识到机会来了。 第5章 湖底二十米 “我来帮你吧。” 邬云起主动上前帮忙搬蔬菜,那位一看便是年轻人,见到有人主动帮忙大喜过望,和邬云起一起协力将菜筐搬完。 邬云起甚至主动请缨,和他一同去破庙好将菜筐搬下。 年轻人没有拒绝,邀请对方一同乘车前往破庙,一路上难免就聊起天来。邬云起很快就打听到双方基本上都不会除了日常的采购基本上不会进入村庄。 “阁下哪里人,怎么先前没见过你啊?” “南方人,来这串亲戚的。” 年轻人没有余力去想对方话中的漏洞,费力地驱赶着马车,今日的马儿怎么这般不听话,导致原本只需要一会儿的路程,现在都过了半个时辰却还在路上。 他又不敢催的太急,怕马儿最后又闹腾起来掀翻了马车,钱什么的倒是小事,可若是耽误了吃饭,门内师兄师姐又要抱怨了。 “你们弄出这么大阵仗是干嘛,捉妖吗?” “没,”连甩好几下鞭子总算是让马儿动起来的年轻弟子随口回道,“找宝贝。” “宝贝?这山还藏着宝贝?” “何止是宝贝,是至尊……也就是你们口中的仙人,留下来的宝贝。” 邬云起见对方一口气将自己要问的东西全说了,一点保密意识都没有,忍不住为这个门派的未来捏把汗。 “……不会有危险吧?” “没,不然也不会只派我们几个来,你们就在村里安心待着吧,过不了多久事情就可以解决了。” 二人骑着马车来到破庙的后屋,合力将马车上十几筐蔬菜搬往了临时仓库。干完这一切年轻人拿出一些碎银拍在了邬云起手里。 “来,一点心意。” “这……” “没事,你就收下,一点俗物而已,不值得挂念。” 邬云起收下碎银后告别离开,他没想到山体内还有通玄的宝贝,这让邬云起更是心动。 他必须要赶紧行动起来,毕竟已经落下两方势力很长一段时间,从那堆人手里虎口夺食,必须要做好充足的准备。 既然得知从湖内可以进入山体的内部,邬云起便来到了那座湖边,他试探性地将手伸进了湖里,发现湖水也受到了影响,掠夺着自己的灵气。 他有心想让天魔相替自己去算了,可惜自己神修不精,哪怕有着自己师父长时间的折磨,自己的天魔相也只能离开自己十米的位置,这点距离放在当下显然是不够的。 邬云起试着看看天魔相会不会被影响到,便将天魔相的一部分,一根粗大的手指悬浮在邬云起的身边,伸入水面,虽然灵气依然有些流失,但速率降低了许多。 见此邬云起脑海里便出现了一个想法。 他尝试性地将一根铁钉捆了根绳子泡入到湖水中,又将一些生肉,木材之类的东西用同样的方法泡到了湖里。 等到半个多时辰后回来,一一将泡在水里的东西带出来,生肉已经干瘪下去,木材也是枯黄变脆,倒是铁钉之类的东西影响不大。 “无机物吗……有点费钱啊。” 既然知道该用哪种材料,邬云起便回到村庄开始采购,几乎将村里的铁器都买了下来才刚刚满足邬云起的需要。 让当地的铁匠将那些铁器重新融化,打造出一个能装下一个人的容器。 面对邬云起提出的要求,铁匠一脸为难,常年打造农具的他还是第一次接到这样委托,不过看着对方出钱阔绰的份上,铁匠勉强答应。 为了加快进度,邬云起便给铁匠打下手,势必要在三日内将自己要求的空心铁球打造出来。 好在铁匠师父靠谱,总算是在三日内将邬云起要的东西打造出来,邬云起瞬间验证了一下其密封性,实验后大为满意,多给了铁匠师父一笔钱。 现在还只是准备的初级阶段,他回到自己租下的房屋后,开始进入那个原本留下洞口进入铁球内部,开始在铁球内部刻上法阵。 毕竟是要潜水,他必须要保持空气的补充,这几天在《玄天宝鉴》上还真的让他发现了这类法阵。 待到一切完工,邬云起便在夜色的掩护下开始来到湖边。 将铁球从乾坤袋取出来后,邬云起钻了进去,哪怕搜集全村大部分铁器,但内部空间实在有限,邬云起只能蜷缩在球内,至于原本用来进出的洞口,邬云起则拿出一个喷罐。 对着洞口一阵喷洒,顿时洞口便被一片坚冰封堵住了。 这件便是邬云起炼制的第二件法器,【冻霜喷雾】。 毕竟自己手里只有天阴砂这种材料,所以初步的法器也只能围绕着天阴砂展开。 和之前的【云阴雷】类似,当按下按钮后便将天阴砂喷出,穿过喷口处的‘炙温阵’,高温将天阴砂刺激,瞬间产生寒冰。 可惜这玩意儿范围过低,也没什么杀伤性,这么近的距离自己一介精修用手就能将对方的脑袋给拧下来,所以这玩意儿被冷藏了,不过没想到今天竟然用上了。 “天魔相。” 巨大天魔出现在铁球外,抱起铁球潜入到了湖中直接沉入到了湖底,在邬云起的操纵下直接往鬼山的方向走去。 下面请欣赏《海底两万里》姊妹篇,《湖底二十米》。 可惜这二十米的距离压根没花多少时间,天魔相很快就游到了山体内部,邬云起借助天魔相的眼睛看着周围。 因为环境过于黑暗,邬云起操纵着天魔相浮出水面,将铁球高举过头顶,邬云起一拳打碎寒冰,用符箓召出一个光球当作照明的光源。 光源出现,邬云起顿时发现这地方别有洞天。 山体内部是一个巨大的溶洞,幽黑的环境内林立着粗细不一的钟乳石,其中甚至有着各式各样四通八达的洞口不知道通往何处。 待到天魔相用剩下的两只手臂以蛙泳的姿势朝着岸边游去,邬云起再度从乾坤袋拿出一对铁制的高跷递给了天魔相。 天魔相接过高跷轻松地将其驾驭了。 师父,你教的东西竟然真的有用! 第6章 山洞探险 天魔相用下方的两只手臂抱住邬云起呆着的铁球,另外两只手抓着高跷,熟练地踩着高跷在溶洞的内部行走。 哪怕没有接触到地面,邬云起依然感受到灵气开始流失。他知道自己要抓紧时间了。 快速地在溶洞内探索可惜过了许久都没有找到那所谓的宝贝。 他知道这么漫无目的的寻找不行,体内的灵气扛不住。 好在他发现自己体内灵气流失的速度时强时弱,他便靠着这点作为参考,寻找着那件法宝的踪迹。 在山体内部快速移动,很快在一条通道内,随着邬云起的靠近体内灵气流失地逐渐加剧,他意识到自己选对了,便操纵着天魔相快速朝前移动。 出了通道,豁然开朗,另一处偌大的溶洞出现在了邬云起眼前。他有种预感,掠夺这山峦生机的源头便在这附近。 他让天魔相将自己放下,之后解除天魔相,此时他对天魔相维持存在的时间已经远超之前每一次维持,他得解除一下,吃了几颗养气丹恢复一下灵气。 待到灵气恢复的差不多时他再度召出天魔相前行。 天魔相撑着高跷在这片溶洞寻找,很快眼尖的邬云起便看到低山散落着一些碎片天魔相将铁球放下好让邬云起能看的清楚。 邬云起打量了一番,好像是衣服的碎片,似乎来自高档的丝绸。没想到几十年过去了,竟还保存下来。 难道这地方将有生命的东西都吸干了,导致连微生物都没留下,导致布料的碎片没有被腐化。 只是……为什么会是衣服的碎片? 不是说这地方有着通玄的宝贝吗?难道他们口中的宝贝其实是这几件衣服? 邬云起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但现在已然没有后悔的余地了,他除了向前别无选择。 再向前走了一段距离,发现地上出现了一个用来装丹药的白瓷瓶,用高跷踢了一下,发现里面空空如也,瓶塞被拔了出来,周围也没有丹药的踪影。 越来越奇怪了…… 之后邬云起便看到了纸屑、衣服的碎片、金属的残片……虽然不多,但零零散散四散到了周围,就像是乾坤袋发生了爆炸一样,将里面东西全都抛洒了出去。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邬云起疑惑间,总算是发现了一个可以称得上完整的东西。 一面鼓,蒙着黑色的皮革,黑鼓的侧面印着四个金色的兽首印记,鼓面上有着赤红的纹路,一看就不是凡品。 邬云起以为这便是一切的源头,不敢轻易去拿,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他拿出来一块生肉丢在了鼓上。 可事情发展有些出乎邬云起的预料,那块生肉并没有快速干瘪下去,他这次让天魔相腾出一只手去触摸那面鼓,却什么都没发生。 这时邬云起才从铁球的洞口探出身子将那面鼓拿了起来,入手时发现鼓面如丝绸般顺滑,摸起来还挺舒服的。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显然不是掠夺生机的源头,所以邬云起便将其放在铁球的一边。 再接着一番翻找下邬云起很快便找到了一柄斩入地面的斧头。 暗金色的手斧周身流转着微弱的荧光,显然还在运转着。 邬云起再度朝着那把手斧丢了块生肉,这次生肉肉眼可见的干瘪了下来。 看来这次自己是选对了。 至于该怎么将这柄手斧从地上拔出来后,邬云起思索一番便想出了对策。 天魔相从高跷上下来,以铁球为支点,以高跷为杠杆,将另一端放于手斧的斧柄下,另一端的天魔相用了往下摁压着杠杆,直接将手斧从地上脱离弹了起来。 就在手斧脱离地面的一瞬间,邬云起察觉到那种灵气流失的感觉瞬间消失。 被弹到空中的手斧旋转着即将落地,邬云起立马操纵着天魔相前去接住。 天魔相往前冲去,在手斧落地前抓住了手斧的斧柄。 可就在这时,邬云起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开始进入到天魔相体内。 只见天魔相的掌心开始有金色的纹路在蔓延,蔓延速度很快,只是眨眼的工夫,金色的纹路就像是人体的脉络一样遍布天魔相的全身。 如此异象让邬云起下意识地命令天魔相扔掉那把斧头,可那把斧头宛如黏在了手上一般无法甩开,邬云起直接选择解除了天魔相。 待到天魔相消失,那般斧头竟悬浮在空中,但也是悬浮了一会儿,很快它就像是拥有意识般朝邬云起旋转着飞来。 邬云起闪躲,可这斧头就像是认准自己一般,即使自己躲开了,可还是转了一圈再度飞向了自己。 “好家伙,来啊,谁怕谁!天魔相!” 天魔相的大手瞬间出现一把抓住了飞斧,那种奇怪的感觉再度涌了上来。 只见天魔相的身形开始拔高,从原先的四米一点点的快速增长,待到奇怪的感觉消失,天魔相身上的金纹消散,天魔相的身高已经来到了五米,体形也有些壮大。 此时那柄手斧不再闹腾,静静地躺在了天魔相的手里,天魔相将手斧摆在了邬云起的面前。 邬云起拿起手斧,抚摸着斧柄,像是抚摸着刚捡到的小狗。 “哦~小家伙,刚才误会你了,我很喜欢你的见面礼。” 看样子是将积攒的灵气或者生机之类的东西反馈到了天魔相的身上,导致其身形出现了变化。 待到没有那种掠夺灵气的感觉后,邬云起便从怀里将阴蚀丹放了出来。 “这几天真是把在下憋坏了,阁下。” 这几天周围都有外人在场,为了不吓到旁人,所以阴蚀丹一直待在了盒子里,现在总算是可以出来了。 “阁下,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阴蚀丹围着邬云起滚动,盘旋上升,来到了邬云起的肩上,它感觉到周围有些潮湿,看样子是在一处溶洞里。 “差不多,现在准备离开……” 吱吱吱! “阁下,有老鼠……阁下?” 邬云起神情一变,意识到事情有些不简单。 “阴蚀,回到盒子里!” 第7章 与鼠搏斗 阴蚀连忙滚动起来重新回到了邬云起的怀里,回到盒内,自己将小盒关上。虽然不知道邬云起为什么这般惊慌,但阴蚀知道相信对方准没错。 要知道这座山刚解除异常状态,原先的情况下连只活物都没有,现在突然冒出了一只老鼠。 邬云起敢断定那绝不是一只普通的老鼠。 他散去自己的天魔相,自己躲在了一处岩石后面,如他所料一般,幽暗的角落出现一道猩红的光芒,不多时一只胸口泛着红光,如羔羊般大小的黑毛老鼠踏空而来。 明明是悬浮在空中,那只老鼠往前爬行的动作就像是踩到实地般安稳,它似乎就是靠着这种方法逃避灵气的流失。 躲在石头后面探出脑袋看着这一幕的邬云起有些诧异,要知道无论妖族还是人族只有从九品开始才能踏空而行。 那只老鼠先不说没有给自己一种妖兽感觉,再说了其大小也不像是九品的样子。 对方能变得如此庞大,邬云起猜测是那些原本散落在此的丹药起到了作用,让其身形变得如羊羔般。 倒是它的胸口处似乎镶嵌着一颗红色的宝石,宝石散发着之前引起邬云起注意的红光。 邬云起猜测对方之所以能踏空而行便是因为那块宝石的缘故。 “吱吱吱!” 老鼠似乎也是察觉到了周围环境的改变,不断地降落下来,想要触碰一下地面。 【镇法印】 金色的法印疾驰而出,一声巨响发出,却像是撞到一面空气墙般,停在巨鼠一尺的位置。 异变突生让巨鼠吓得吱吱乱叫。 偷袭不成的邬云起眉头紧皱。 刚才自己打出去的镇法印不是停下,而是被什么东西阻挡下来,加上那只老鼠可以踏空而行,邬云起不由得觉得碰上了硬茬子。 老鼠立马弓起身子戒备起来,它没有选择逃跑让邬云起感到意外。 “吱!” 老鼠胸口的宝石激发出耀眼的红光,破空声响起,邬云起感受到什么东西疾驰而来,下一瞬,身前巨石直接被炸的四分五裂,好在邬云起提前闪避,没有被波及到。 再度闪躲在另一块巨石后面,邬云起立马开始思考对策,本想使用【无锋】,先不说这种看不见的攻击无锋能不能斩到,再加上那颗红石实在诡异,也不知道无锋是否可以起效。 咻—— 邬云起再度闪避,原先所在的巨石再度炸裂开来。 老鼠的攻击毫不间断,那些看不见的攻击紧紧尾随着邬云起,他到哪里哪里便炸裂开来。 邬云起快速来到老鼠身后的位置,再度打出一记镇法印,可就如第一道一样被东西挡下了。 他得弄明白这防御到底是怎么个情况,既然看不见那就想办法让其能看见。 邬云起从乾坤袋拿出了一袋面粉,召出天魔相,将面粉倒进嘴里,最后猛地往前一吹,白蒙蒙的雾气充斥着这片溶洞。 因为溶洞潮湿粉尘爆炸这个方法不可行,不过面粉附着在了老鼠看不见的防御上,让邬云起依稀可以看见,对方被一个标准的长方体守护住,未见丝毫的空隙。 老鼠看着朝着自己涌来的白色烟尘,不知道是什么,一时间停止了攻击,转而开始了防御。 这可就给了邬云起机会,他直接在老鼠上方召出天魔相,天魔相凭空出现,四肢手臂猛地下压,一副势要将对方压成肉泥的架势。 老鼠见此在防御内吱吱乱叫随意打转,尝试发起攻击,透明的攻击轰砸在天魔相身上,邬云起感受到天魔相反馈的疼痛,强忍着疼痛将一张符箓丢了过去。 【神火龙罩符】 炙热的火焰直接将天魔相及老鼠一同包裹住。老鼠那野兽的本性看见火焰一时陷入惊慌状态。 你能隔绝一切物理攻击,那这炙热的高温你又如何隔绝传递。 密闭的空间在高温下已经变成了一个高压锅,原本保护其安全的防御,此时已经成为致命的杀器。 这个问题可不是一只野兽可以解答的。 现在摆在它面前就只有两个选择。 一是取消防御逃脱此地,但会被阻挡在上方的手臂给压死。 二是保持防御姿态,死于炙热的高温。 老鼠把心一横,解除防御,撑着天魔相的大手还未落下,一个跃起准备跳出火网。 可只是刚一跳起一支利箭瞬间洞穿了老鼠的脖子。 “吱!” 邬云起手持短弓,他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击杀对方的机会。 天魔相顶着火焰一把抓住老鼠,猛地用力,直接将其炸成一滩血雾。 见老鼠死亡,邬云起赶忙解除天魔相,符箓召出的火焰不分敌我,被火焰灼烧的天魔相将疼痛反馈给了邬云起。 邬云起喘着粗气驱散了火焰,他没想到杀一只老鼠都让自己花费了这么大的力气。 他来到那具不成样子的老鼠尸体旁边,全身已经不成形状,唯有那颗鼠头还保存完好,只是鼠头嘴角勾起,似乎对于自己的死亡很是满意。 邬云起只当是火焰的高温将肌肉萎缩造成了这一现象,他只是埋头翻找,很快就在一堆血肉里找到了那颗鸡蛋大小的红色宝石。 看其样式就连邬云起这个外行就知道这东西价值连城。 将东西擦拭干净收好后,邬云起再度翻找发现没有其他东西了,这次鬼山之行自己一共拿到了三样东西。 邬云起推测是有一位九品重创后躲入这里,最后伤重不治死在了这里,其他的东西或被手斧吸收,或是被那只老鼠吃了,只有这三样东西保留了下来。 一面鼓,一把手斧,一颗宝石。 看着这三样摆在自己面前,邬云起一时也没看出这是法器还是法宝,那面鼓和那颗宝石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倒是那柄手斧表面刻着四个字符,【归于冥途】。 将三样东西收入囊中,但邬云起知道一切还没有结束,他接下来要在不引起那两批注意下离开。 他顺着来时的路回到了那座湖边,和之前一样他打算继续待在铁球里离开,浑身湿漉漉容易被人起疑。 回去的路上还算顺利,邬云起从湖中再度浮起时天刚蒙蒙亮。 待到邬云起回到自己租住的房屋后,邬云起简单收拾一下,担心夜长梦多,准备趁着那两批人还未发现鬼山的异样离开此地。 第8章 仙人入我梦 待到庄稼汉醒来时却见邬云起正在清理着那头白牦牛。 见庄稼汉醒来,邬云起便将这几日的房钱和汤圆的干草钱递给了庄稼汉。 庄稼汉客套开口挽留了几句,点了一下钱顿时喜笑颜开。 邬云起牵着汤圆出了村庄,翻身上牛,自己要走的地方可能会经过住在山上那批人的范围内,不过自己唯一能引起注意的也就汤圆的体形。 邬云起神态自若地骑着汤圆走在路上,经过那几座山时没有任何异常,正当邬云起暗自庆幸时,却见到远处两方势力的人竟都堵在前方的路上。 他心头一跳,但很快冷静下来,邬云起发现两方势力的目标并不是自己,而是互相面对面立在道路两侧,双方似乎在对峙。 现在已经无法更改路线,他们中已有一些人注意到了自己,若是改道难免会让人起疑。 硕大白牛从双方面前经过,庞大的体形惹得众人好奇地注视,邬云起神色不变,淡定地骑着白牦牛往前赶路。 好在从众人面前走过到将那两批人远远地甩在身后,都没有叫住自己,这让邬云起顿时放松了下来。 就在邬云起骑着白牦牛来到一处分岔路口时,一道声音从身后突然响起。 “站住。” 邬云起瞪大了眼,要知道自己感知能力不算太差,但自己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的靠近。 对方是跟了自己一路吗?! 别紧张,别紧张,对方没有证据,只是怀疑阶段。 他必须要稳定情绪,不能在对方面前露出破绽。 邬云起淡然地回头,发现自己身后不远处站着的是一位青衣女子。 “这位……仙子,可有事儿?” 楚谨曦上下打量一会儿,一时之间也看不出什么来。或许是被对方盯得有些久了,让邬云起有些不适。 “左边是山崖,右边才是大道。” 楚谨曦指着岔路口右边的道路提醒着邬云起。 原来是提醒自己莫要走错路的吗,没想到还是位好心人。 邬云起正欲开口表示谢意,但对方似乎没有心思听自己的感谢,直接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看着对方的背影,邬云起轻松一笑,现在一切终于算是结束了。 楚谨曦冷着一张脸回到自己宗门的队伍里,此时两方势力还在为如何合力探索鬼山进行协商。 “师妹,你去哪了?” 宗门内的一位弟子见楚谨曦不知什么时候离开又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便好奇的询问。 “没什么,可能是我多疑了。” —————— “咦?” 邬云起看着周围空间白茫茫一片,明明刚才在牛背上补觉,结果就出现在了这里,自己是做了一个清醒梦吗? “想吃炸鸡和汉堡……若是老妈在就更好了,她没吃过这类新奇的东西,她应该会喜欢吧。” 可惜这个梦境好像并没有如邬云起所想的那样出现他希望的东西。 此时一位身穿深蓝色长袍,花白的胡须长到垂落在胸口,那人捏着胡子上下打量着邬云起。 “……难道我的深层意识好这口?!” 长袍老人眯着眼在一番打量后赞许地点点头,最后两手一摊,双手白光乍现,待到白光消散,两只手上各自出现了一面鼓和红色宝石。 本来在身死时将自己一道神识封存在自己的法宝中,后来被那只老鼠得到,虽然无法操纵老鼠,但可以通过它感知到周围的情况。 他想看看得到自己两件法宝的会是什么样的人,到了最后他可以做个顺水人情,帮他一把。 邬云起脸色微变,这两件东西可一直好好地躺在自己的乾坤袋中,怎么会出现在这人手里。 还未等邬云起开口询问,长袍老人手中的两件东西再度化作白光没入邬云起的眉心,他的脑海里顿时浮现了有关两件物品的全部信息。 【瞬空鼓】:运转灵气轻拍鼓面,可指定某人传送到指定位置。 【破空】:操纵一面他人不可视的‘墙’,‘墙’的形状可由使用者自由改变。 邬云起不可思议捂着脑袋,惊讶这段突然出现在自己脑海里的信息。 他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着面前的长袍老人,他已经猜出对方的身份,只是不知道对方的名讳。 “希望你不要辱没这两件法宝。” 说完这句话长袍老人的身形便开始变得虚幻起来。 “前辈可否留下姓名?” 对方慷慨地将两件法宝交给自己,邬云起不知道如何感谢对方,起码留个名字吧。 “一介失败者,何必留下姓名……” 长袍老人摇头叹气,因果断在这里就好,莫要牵扯到旁人。 待到对方身形彻底消失无踪,邬云起也从牛背上惊醒。 他茫然地看向四周,对刚才的经历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怎么了阁下?” 阴蚀待在白牦牛的头顶,本来邬云起先前提出要补觉休息一下,阴蚀便主动请缨替他驾驶牦牛。 虽然对一颗丹药该如何驱赶牦牛感到疑惑,但看了眼宽阔大道,只要往前走就不会出错,所以便放心地交给阴蚀,自己躺在牛背上睡觉了。 可能就是男人(?)之间的信任吧。 面对阴蚀的询问邬云起并没有回应,他从乾坤袋里拿出了那一面鼓,准备验证刚才的到底是不是梦。 运转灵气邬云起往鼓面上一拍。 阴蚀感觉到身后传来异响,圆滚滚的身子向后转去,却没有感知到邬云起的存在。 正当阴蚀疑惑的时候,原本在赶路的汤圆突然停下,发出一道疑惑的牛叫,阴蚀感知到了邬云起的气息出现在了道路前方。 只见邬云起拿着瞬空鼓回到牦牛身边,翻身上牛,重新驱使牦牛赶路。 看来刚才的那场梦是真实的,不过为什么只有这两件法宝,按理说【归于冥途】威能不弱于这两件法宝,为什么那位前辈不透露那件法宝的信息。 都将两件法宝的信息告诉自己了,不可能还将另一件藏着掖着,那就只能说明这把手斧的作用或许连那位前辈都不知道。 第9章 新的凤傲天即将抵达 邬云起躺在牛背上翻看着《天工锻器》,至于汤圆的驾驶就交给了阴蚀。 这段时间他给汤圆这只大白牦牛增添了驾驶装置,不过说是驾驶装置其实也就是一个小盒加上一根钓竿。 整个驾驶装置通体用木材打造,小盒是阴蚀待着的地方,而钓竿钓着一捆干草驱使着白牦牛往前移动,至于调整方向,阴蚀可以在小盒内滚动,触碰盒内的阵法使得钓竿转动,从而使得汤圆调转方向。 有了阴蚀代驾,邬云起一下子便轻松了很多,使得自己可以有时间去做其他的事情。 这次旅行的目的地是当年和母亲生活过的咕咕村,但走的路径却和当年母亲带自己回到韩家时的不一样。 当年是坐着马车,之后顺江而下,一路上也就花了一个半月的工夫,但邬云起打算换一条路走。 “阁下,有情况。” 邬云起赶忙从牛背上起来,一把拔出了腰间的无锋。 “阁下,不是有危险,是我们来到一片奇怪的地方。” 邬云起将刀归鞘,抬头望去,只见一处漫无边际的花海出现在了眼前,一阵阵热浪滚滚而来,只见花海上有着密密麻麻数不清的亮红色蝴蝶飞舞着采蜜。 邬云起瞬间从百宝袋拿出了一杆捕虫网,他倒是认出了这些蝴蝶的名字。 【火晶蝶】其身上的粉末可是炼器的珍贵的材料。 邬云起本想抄起捕虫网就去抓几只,可一想起《天工锻器》里面写道这种蝴蝶也不能刺激,不然蝴蝶会自杀性自爆。 现在的邬云起倒是对《天工锻器》很是信服,所以他倒是放弃了用捕虫网的打算。 至于该怎么捕捉到这些火晶蝶,邬云起已经有了主意。 他先是拿出那颗名为【破空】的红色宝石,一经使用,以邬云起的视角里周遭便出现了二十个一立方分米的红色立方体,在他的意念操纵下立方体立马行动起来。 或如积木,或如橡皮泥,二十个立方体在开始在邬云起的意念操纵下开始变形拼接。 待到一个大型的密封容器出现后,邬云起便拿出【瞬空鼓】,随着他的不断拍击,一只又一只原本正在采蜜的火晶蝶便出现了由【破空】打造的空间里。 突然的异样让火晶蝶惊慌到四处乱窜,导致它们四处乱撞,每次撞击都会让蝴蝶身上的粉末抖落,待到觉得差不多邬云起便会将蝴蝶放生。 毕竟蝴蝶身上也只有这些粉末有用,其他的自己并不感兴趣。 如此反复多次,容器内堆积了大量的粉末,邬云起取来出一个特定的容器,放在地上正处于粉末的下方,邬云起意念一动,空间漏出一个孔洞,粉末便从洞口倾泻而下掉落到了容器里。 “在集市里一勺火晶粉价值等体积的黄金,这么多火晶粉够我换多少黄金啊。” 阴蚀看不见,但由于它是由先天阴气炼制,对于温度有些敏感,它能感知到那个容器里温度不断攀升,看来这次邬云起收获颇丰。 容器是特制的,是跟装天阴砂一样,可以隔绝温度,让里面的东西不受影响。 连装两大箱后邬云起,便停下了,将埋头嚼花白牦牛强硬地牵出花海。 “牛嚼牡丹……你能吃出什么来?” 邬云起打趣道,牵着汤圆带着阴蚀便打算继续前行。 ———— “谨曦,你怎么了?” 傅孤霞此时已经和另一方势力协商完了合作协议,现在正在准备开始对那座山进行挖掘。 但当她在指挥门内其他弟子开始做着准备工作时,楚谨曦突然满手泥土地来到自己的面前。 楚谨曦朝着傅孤霞张开了自己的手,让其看到自己手里的东西,“蘑菇。” “……我已经让人去村内采购粮食了,无需我们自己去采摘。” 楚谨曦见到傅孤霞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便将事情说的明白点,她继续说道:“这是我从那座山上采到了,它能长出蘑菇来说明已经不再危险。” 傅孤霞闻言一愣,要知道这几日他们深知那座山的危险性,便叮嘱门下弟子莫要靠近,远处观察即可,所以他们都未曾靠近鬼山,所以不清楚鬼山已经发生了变化。 “你是说鬼山开始变得虚弱,现在正是行动的最佳时机?” “……” “所有人,集合!” 楚谨曦抿着嘴,其实她更觉得是山里面的东西已经被拿走了,但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猜想。 怀疑对象只有一个,便是那个骑白牛的,原因很简单对方是这一两个月唯一经过此地的人。 加上她抽空去了村庄查证,发现那个家伙在大肆购买铁器,虽然不知道对方这么做是什么目的,但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让楚谨曦愈发地怀疑起了对方。 看着傅孤霞将门下弟子集合起来,她知道对方不会因为自己一个猜想就空耗人力。 “师妹,你去哪?” 此时一位弟子放下手中的东西准备去集合地,却发现楚谨曦逆着人流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便出声询问。 “……我要去追一个小偷。” “唉?” 弟子不知道对方话中的意思,只见对方运转身法离自己越来越远。 “师妹?师妹!殿下!” —————— 砰! 随着一阵爆炸声响起,只见产生爆炸的地方燃起一片火海。 这次的法器制作意外地有些顺利,邬云起有些高兴。 【火云雷】和【云阴雷】的制造思路差不多,只是内部的阵法不同。 筒状内部刻着一对正向对着的两个未完成的阵法。只要按钮按下,,两个阵法都是‘震动阵’,通过强力的震动从而刺激起内部的火晶粉。 试验完新制作的法器邬云起便收拾一番便准备继续上路了。 “阁下,有想过到达昔日母子生活的村庄后有想过要去哪吗?” 这个问题其实在上路的时候就有在思考,“其实我是在想要不要去北疆一趟,泽霖要去北疆,师父也去北疆,我要不要也去北疆一趟?” “那会很危险的。” “我知道,若是我害怕危险怎么可能会选择外出历练。” 第10章 悬空石 “我列个乖乖……” 骑着牦牛走在山腰处的邬云起看着远方丛林间深不见底的大洞发出感慨。 偌大的坑洞出现在了丛林中,整座丛林宛如被挖出了一只眼睛,如此奇景邬云起只恨没有相机之类的东西,将这一幕给保留下来。 邬云起拿起一本空白的册子,拿出毛笔想将这一幕画下来,等到画作完成,邬云起看了半晌,最后一把将纸张扯了下来,揉成一团丢到了一边。 自己的画技还是不要拿出来丢人了。 奇景也看过了,正当邬云起准备继续前行时,突然,地动山摇整座山峰都开始晃动了起来。 正当邬云起以为是发生地震,躲避从山上滚落下来的落石的同时邬云起准备带着扛着汤圆逃离这里。 可在下一秒,洞口喷涌出了大量碎石和岩块,喷涌而出岩石却没有飞出,竟神奇地悬浮在了洞口上。 待到大洞喷吐停止,山体的震动也开始停止。 此时邬云起明白了为什么这附近一个人都没有,就这震动谁能受得了啊。 看着如此奇观,邬云起实在搞不懂这到底是什么原理。 骑着白牦牛从山上下来不多会儿就来到了大坑边,从白牦牛身上下来,来到坑洞边缘,他想尝试将手把手伸入坑洞,却什么也没感受到。 发现好像不是有什么力量将这东西顶起,而是那些石子呈悬浮状态。 他从那些悬浮的岩石中拿了一块石头,发现即使将石子拿出坑洞范围石子依然保持悬浮姿态。 正当邬云起疑惑这是怎么做到的时候,却感知到有一行人朝着这边赶来。 邬云起快步走到汤圆身边,手握在刀柄上,伺机而动。 可看清来时一行人的样貌后邬云起就放下了戒心。 来的是一行皮肤晒得黝黑身穿布衣的健壮汉子,他们拿着各式各样的工具,如绳索钩爪之类的东西。 为首壮汉见到这里有生人有些惊讶,以为对方是迷路误闯进了这里,便好心为他指路,“一直往前就可以看到大道了。” 可当下的邬云起并没有急着离开这里,他倒是好奇这群人来这里干嘛。 看这一行人开始解下身上东西,将一些工具拼接起来,绳索绑上钩爪,将钩爪丢到那些悬浮的巨石,几人合力拉拽着巨石将其拽离了坑洞。 “你们这是?” 邬云起对着看样子是一行人队长的男人问道。 “这叫做【悬空石】,是制作仙舟和浮空岛的主要材料。” 名为何山一男子为邬云起介绍起来,他们自称空石工,邬云起没想到竟然会是浮空岛和仙舟的原料产地。 仙舟自己乘坐过,悬空岛自己也在通州时见到过,只是当时也只是远远看上一眼。 还未等邬云起惊诧完只见又有一行人,拉着一辆辆马车来到了这里,马车上载满了一块又一块巨大的岩石。 他们将马车拉到洞口边缘将车上的岩石倒进坑洞内。 这一幕看得邬云起眉头紧锁,可何山一正在参与悬空石的拉拽,没时间解答邬云起的疑惑。 邬云起只好上前,单手拉住绳索,手一拽,直接将原本需要五六个壮汉合力才能拽动的巨大悬空石给拽了过来,众人惊叹,而之后何山一也在休息的间隙回答了邬云起的疑惑。 “只要将普通大石头丢到这个坑洞,过上六个月就可以变成悬空石了。” 邬云起顿感神奇,来到洞边,把头探出去往下瞅,坑洞深不见底,若是没有那些悬浮在洞口顶上的巨石,在外人眼里也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大坑。 “这些石头被永久改变了性质?” “差不多。” “那人被丢进去待个半年,是不是就可以飞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 邬云起打算买些悬空石,或许以后炼器的时候用得上,便将想法告诉了何山一。 何山一告诉邬云起可以跟着他们前往附近的据点,那里有着已经加工完毕的悬空石出售,而且价格会比其他商贩卖的便宜。 几人将采集到的悬空石如同牵着气球般拉拽着离开坑洞,邬云起则牵着白牦牛跟在众人身后,跟着何山一聊了起来。 从对方那得知这样的坑洞其实不止一个,其形成原因不得而知,空石工也没有探究原因的方法,毕竟他是来讨生活的,不是来解密的。 一行人穿过树林来到一处类似山寨的地方,其上空悬浮着各式各样如船型如岛状的悬空石,何山一告诉邬云起这些都是准备出售给各大势力的原胚,至于如何打造就是那些势力该操心的事儿了。 邬云起站在山寨大门口,可能是因为‘造访’的山寨太多,导致他条件反射地寻找这座山寨的薄弱处。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好奇为什么要将营地打造成山寨的样子。” “因为银两赚的多了难免容易被人盯上。” 要知道光是大型悬空石的买卖就有百万两之多,难免会被人盯上。 进入营寨,光是用来住宿的帐篷都有几百顶,营地各处都是对悬空石处理和加工,其中大概有上千人,光是用来处理悬空石的就有五百人左右。 牵着白牦牛的邬云起在寨子各处闲逛,邬云起来到一处营地前,看着被切割成长条状悬空石,那位空石工见邬云起感兴趣便走了过来。 “这样子的悬空石一般谁会买,有什么用?” 面对邬云起的询问空石工解释道:“锁妖七镇都有购买,尤其是机关城,一般是用来抵御飞行妖兽的偷袭,将这东西附在爆炸性法器上,让法器悬浮在天空上,飞行妖兽一旦撞上便会爆炸。” 邬云起表示赞叹,原来还有这种用法。 他询问了价格,有点贵,不过邬云起依然选择买下了一盒。 询问用法,邬云起得知只要注入灵气便会让悬空石悬浮起来,待到灵气耗尽,便失去浮空能力,跟普通石头无异。 不只是这类的长条状悬空石,邬云起也买了许多各式各样的悬空石。 他此时已经有了新法器的思路了。 第11章 长寐丘再会 咻—— 邬云起甩出一个圆盘状的法器,只见法器一触碰到一根树木上就贴合在树木上,先是一阵咔嚓声,圆盘周遭的孔洞喷射寒冰,将圆盘和树木捆在了一起。 很快圆盘内部的聚气阵开始源源不断地往悬空石注入灵气,往上悬浮的悬空石上升力量之大直接将树木连根拔起,带着树木不断往天上飘去。 “很好,看来【飞云盘】效果不错。” 看着不断飞上空中的树木,邬云起很是满意,要知道除了九品和通玄,一般的修士可没有飞行的手段,一旦上了天,有很大的概率从天上掉落摔死。 果然过不了多久,聚气阵不再继续提供灵气,悬空石失去了效用,树木便从天上掉落,摔在地上砸的四分五裂。 见到如此结果邬云起便返回到正在路边吃草的白牦牛身边,邬云起对着牛背上乱滚的阴蚀说道。 “今晚我要去见你娘,你要一起吗?” 原本以滚动作为热身活动的阴蚀听到这句话,直接停了下来。 “……阁下是吃了什么脏东西吗?” “我说是朱幼怡,今晚我要去长寐丘,一起吗?” “请恕在下拒绝,而且朱丹师只是我的创造者并非是我的母亲。” 一人一丹药打趣了一会儿后,太阳逐渐落下,此时他们现在并没有来到村庄或者城镇,他们便在野外露宿。 邬云起在外围留下了一些防御性质的符箓和法阵,防止阴蚀和汤圆被人所害。 阴蚀可是一颗难得的九品丹药,汤圆又是世间罕有的高大白牦牛,难免会被人盯上。 做好一切后邬云起就拿出了长寐丘的钥匙,召出光幕后走入进去。 来到长寐丘后邬云起却没有看到朱幼怡的身影,他觉得是自己来早了,朱幼怡来到这里还需要一点时间。 他便在长寐丘里闲逛打发时间,他先是来到那座被浓雾包裹着山峦,他还记着阿奴的警告没有靠近。 原本只是看着那座山,可他发现浓雾中似乎有人影闪烁。 就当邬云起疑惑为什么这座阿奴认为危险的山峦会有人影的时候,他的手突然被人拽动,可一回头却什么都没看到。 “阿奴?” 手臂上下挥舞。 看着这熟悉的交流方式,看来的确是阿奴没错了。 “朱幼怡来了啊……先不管她了,我刚刚看到那座山上有人,这座山其实是可以登上去的是吧?” 手臂上下挥舞。 “但现在的我上去会有危险?” 手臂上下挥舞。 “好吧,那就不去了。” 邬云起是很听劝的,阿奴说有危险自己不能去那就别去。 “最近过得怎么样?”邬云起转而询问起了阿奴和朱幼怡最近情况。 手臂上下挥舞。 这应该是过得不错的意思吧。 “韩家又是什么情况?” 这次阿奴就有些犹豫,不过还是上下摇晃着邬云起的手臂。 对于这个反应邬云起早有预料,毕竟现在的韩家有些特殊,老的去天穹关了,少的外出历练了,韩家中的人少了好多,自然不比先前热闹。 不过对于深居简出的朱幼怡来说并没有受到影响。 之后一人一鬼回到了那片彼岸花花海,此时的朱幼怡在埋头采摘着彼岸花。 抬头见邬云起和阿奴走了过来便打起了招呼。 “一个月不见,没想到你状态不错。” “你也不差啊,韩沐晴照顾的不错。” 闻言朱幼怡愣一下,她抿着嘴,思虑一会儿还是给韩沐晴一个好评。 “那个姑娘还不错,虽然一开始有些毛手毛脚的,不过很快就熟练了。” 不过一开始的确有些灾难,摔坏了不少瓷瓶,打散了好多药材,自己炼丹的时候经常一惊一乍,不过现在倒是习惯了。 “她还带着朋友来。” “她还有朋友?” 这倒是有些意外,邬云起一直以为韩沐晴三天两头来找自己是因为没有朋友而无聊,要知道自己都有韩泽霖这个同龄的朋友。 “最近刚交上的,好像叫沈洛葵。” 闻言邬云起被雷劈了似的,这俩小姑娘怎么扯上关系的! “来自红袖阁的沈洛葵?” 邬云起以为是同名同姓,可朱幼怡点头算是证实了真的是自己的小丫头。 按理说沈洛葵和朱幼怡应该认识,毕竟在同一艘仙舟待了几个月,可朱幼怡性格孤僻和不擅长记人,到现在都没有想起沈洛葵是谁。 “她俩怎么认识的?!” “好像是洛葵来你屋打扫,韩沐晴听到隔壁有动静以为你屋闹老鼠就过去看看,然后二人就认识了。” 邬云起感慨天道的奇妙,俩人这都能遇上,还能交上朋友。 “一直说别人的事情,你最近过的怎么样了?” “还行吧,走了许多地方,见识到好多新鲜的东西。” 邬云起将自己一路上的见闻告诉了朱幼怡和阿奴,漫无边际的花海和成群的火晶蝶,喷吐这悬空石的坑洞,这些自己都是第一次见到的东西。 就在邬云起帮着朱幼怡搬运着药筐,当他搬着药筐出现在朱幼怡的房间,趁着休息的工夫邬云起还去看了眼自己的小屋,说实话自己还挺想念这地方的。 正当邬云起结束感慨回到小黑屋打算继续搬运药材时,一个小盒飘到了邬云起身前,他接过后查看一番,发现满满的天阴砂。 “谢了,阿奴。” 邬云起表示感谢,之后又拿出一叠阵法图谱,将这东西放入朱幼怡的被子里便能继续收集天阴砂,而阿奴便是帮助邬云起收集天阴砂的帮手。 他从乾坤袋里取出一个小玩意,是一个用悬空石雕刻出来的小兔子,下面有个底座,轻轻一按底座的按钮,灵气便会让石兔子悬浮起来。 邬云起的做工很是精巧,加上那些空石工的雕刻技术不错,让这个小物件更是完美。 看着上下翻飞宛如被少女兴奋挥舞着的石兔子,邬云起能看出对方很是喜欢这件东西。 之后邬云起又拿出一只小猫的悬空石雕,“这是给朱幼怡的。” 不知道为什么阿奴似乎没有立马接过,让邬云起以为对方没听清,又说了一遍,对方这才将其接过。 第12章 飞天牦牛 “走走走走走~我们小手牵小手~” 邬云起骑在牛背上看着《天工锻器》一边哼着歌曲。 正在驾驶室里的阴蚀一边听着邬云起哼着的歌一边操纵着钓竿驾驶着汤圆。 它没想到邬云起阁下的还是位作曲大家,路上一连唱了十几首不同的歌曲,歌曲的种类也是不同,只是这歌声……天道是公平的。 就在邬云起哼得正高兴的时候声音在唱着最高潮的时候突然止住了,阴蚀准备询问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却听到邬云起低声地提醒。 “阴蚀,别出声,有情况。” 阴蚀赶紧噤声,它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让邬云起这般紧张。 邬云起将手摸向了自己无锋的刀柄,虽然在肉眼的视线范围内他没有看到任何一道人影,身前身后空旷无人,但邬云起的直觉告诉自己,有人在盯着他。 一开始邬云起还在想出了韩家到现在也就一个多月时间,自己也没惹到什么人……不对,鬼山那两方势力也算是招惹了,毕竟自己可是虎口夺食,将他们的目标先行一步夺走,这已经就可以结下梁子了。 可他们怎么就知道东西是自己拿的,又怎么知道自己会出现在这里,自己离开时他们可还只是在外围监视,怎么这么快就察觉到了宝物丢失且怀疑自己的。 虽然对方还未展现态度,但邬云起已经催促着身下的汤圆快速前行,试图将对方甩开。 汤圆也是听话,四蹄飞舞,开始一路狂奔。邬云起开始在悬挂在汤圆两侧的两块悬空石注入灵气,通过悬空石的上升减轻汤圆的重量,从而增加对方奔跑的速度。 哪怕汤圆的狂奔激起漫天尘土,其速度已经远远超过了马匹的狂奔,可就算这样邬云起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依然没有消失。 对方什么情况竟然能比汤圆跑的还快,邬云起初以为对方也是精修,但仔细思索一番又觉得不像。 因为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邬云起暂时和不想对方碰上,为了甩开对方邬云起直接启用了备用方案。 虽然尚且处于试验阶段,一部分还未到达自己满意程度,但怎么都无法对方甩开邬云起便没考虑这么多。 只见他摁下开关,贴在汤圆腹部的两块圆盘状的悬空石缓缓平举,宛如一对小翅膀一样出现在白牦牛的两侧,两块悬空石倾斜于水平线,原本还在陆上狂奔的汤圆四只牛蹄脱离地面,朝着天上飞去。 看着越来越远的地面,邬云起对着来时路发出猖狂地大笑,“没想到吧,我会飞!” 回应邬云起的是从密林中飞出的一道月牙形的灵气斩。 邬云起手拿无锋,抓住牛尾,全身挂在外面,一记凌厉的斩击将那道灵气斩拦截,崩解。 正当邬云起以为万事大吉的时候,只见原本已经溃散的灵气突然射出密密麻麻的金色丝线,丝线速度极快,但目标并不是瞄准邬云起,而是汤圆左侧的悬空石装置。 邬云起阻拦不及,导致大量的金色丝线没入其中,还未等邬云起搞明白这些是什么的时候,悬空石装置顿时失效,汤圆的飞行轨迹朝着一边倾斜,并且出现坠毁的趋势。 没想到第一次上天就出现意外,自己的航空履历多了一笔黑点,感受到悬空石已经不受控制,邬云起可没功夫大喊‘mayday’,直接松开牛尾从空中跳下。 一落地,邬云起便抬头计算汤圆坠落的方向,他朝着预计的方向一路狂奔,最后一跃而起,跳离地面,跃向天空,将汤圆单手托住,连带着汤圆,邬云起最后平稳落地。 “没事吧,汤圆?” 汤圆:嚼嚼嚼 一将对方放下邬云起本以为从空中坠落会让对方恐惧,可没想到它心大到一落地就开始吃草。 看着对方的夯样,邬云起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除了吃还会干嘛。” 邬云起接下来又去看了阴蚀的情况,“阴蚀,你怎么样了?” “无恙。” 还是邬云起手艺靠谱,哪怕这么大的晃动当作驾驶室小盒却没有被打开。 该说不说这次飞行之旅真是糟心,不过那种被人盯上的感觉已经不见了。 邬云起见已经将对方甩开,暂时不去检查刚才的装置是哪里出现了问题,当下的要做的便是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免得对方再度追上来。 他在牛尾上绑了一捆树枝,让牛尾甩来甩去的同时清理地上留下的痕迹,不过这种做法应该效用不大,他们能在十几天的间隔找上自己,显然是有特殊手段。 而且在刚才自己飞行时对方发动的攻击来看,对方的人数很少,但攻击手段实在有些诡异,他需要先了解对方是怎么将自己悬空石弄失效的。 在自认为安全的距离后邬云起便解下了汤圆的左侧悬空石装置,仔细检查起来。 邬云起发现悬空石倒是没有受到损害,反倒是在装置内刻下的阵法被破坏了,导致无法为悬空石注入灵气,导致悬空石失去了效果。 阵法纹路没有问题,整个纹路并没有出现破损的情况,可就算这样无论自己怎么催动阵法就是没有起效。 如此手法邬云起怀疑对方是个神修,除了这个可能他也想不出其他破坏法阵的手段。 可若跟踪自己的真是神修那就有些难办了,他虽然没接触过几次神修,但也从外人那里听说过那些人的恐怖。 那些人要么天赋出众所以走上神修的道路,要么就是有着后天的刺激,激发了神修的潜能。 先天的神修倒还好,但后天的神修就有些偏执了,若是没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他们将以不死不休的方式一路追着邬云起不放。 一想到之后可能要被人一直跟踪下去,邬云起就开始苦恼起来,他在想要不要现在杀个回马枪,把对方干掉得了。 不过现在好不容易摆脱对方,现在又回头去找多少有些不明智,便下定决心,若是对方还敢追着自己,他不介意给对方一个教训。 第13章 重回咕咕村 “到了……” 邬云起在山路上远眺着远处的村庄。 那座村庄便是自己和母亲生活过的地方,咕咕村。 好几年过去了,村庄变化不是很大,他还能依稀可以看到自己和母亲曾经住的地方。 “阁下听起来好像不是很高兴?” “高兴倒是有些,可是故地重游难免会想起去世的母亲,现在大多是伤感。” 邬云起盘腿坐在牛背上,在远处看了眼村庄后邬云起拍了拍牛背,汤圆听话地动身,沿着山道往山下走去。 走在村庄外的大道上,村头玩闹的孩子看到庞大的白牦牛出现在眼前,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孩子们目瞪口呆地看着大白牛从身前走过,发出哇哦的呼声。 在牛背上的邬云起瞥了眼手上的玩偶,他记得为了融入村内的孩子们不让母亲以为自己性格孤僻,自己也和那群孩子们玩起了这种角色扮演的游戏。 主要扮演的是君王将军之类的,背景故事主要是围绕着战场之类的,例如敌国已经打到都城下了,君王询问将军有何对策。 一开始自己倒是经常当小兵或者敌国的小兵,毕竟自己是个外来人,将军和君王一般都是村长的儿子或铁匠的儿子来当。 邬云起坐在牛背上进入村内,直接往几年前住的地方走去。 不多时他来到一座不断传来乒乒乓乓声响的房屋前停下,他从乾坤袋里拿出一个果篮,敲响了房子的大门。 屋内乒乒乓乓的声音停了下来,不多时门被打开,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此时一位健壮的妇人站立在门口。 她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抹布擦着脸没有去看敲门的人是谁,“又是锅坏了,还是铲断了,先排队吧。” “牛婶婶好!” 牛娇花听到这个称呼动作一僵,她放下毛巾,打量着面前有些熟悉的少年,一时之间没认出对方。 “你是……” “邬云起。” 听到这话牛娇花顿时认出了对方,“云小子?!” 牛娇花没想到当年那么小个的小孩子长得这么高大,有些难以相信。 “是我,变化有些大,不过牛婶婶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啊。” 邬云起对牛娇花很是尊敬和感谢,要知道当年大家族出身的母亲在这村里无异于天仙下凡尘,哪怕有自己的存在也会被村里的单身汉惦记,追求者无数,但在牛娇花的保护下尽数挡了出去。 别看她只是一位妇人,但力气大到村内二三个壮汉都比不过,加上一身打铁的本事,在村内威望极高,有着她的保护村内没人敢把主意打在他们母子身上。 牛娇花热情地将邬云起迎了进去,这地方还和以前一样热得要命,前半部分是锻造室,再穿过一道门才是居住的地方。 邬云起看着变化不大的房间露出怀念的笑容,当年牛娇花收留他们母子,甚至在本就不大的房子里,还分出个房间给母子二人用。 牛娇花命途多舛,丈夫早年去世,没有娘家人扶持,还带着一个三岁的孩子。不过牛娇花是个强大的女性,心理上和身体上同样的强大,自己含辛茹苦地将孩子带大,不止如此,在村内开了家铁匠铺,日子过还算充实。 牛娇花给邬云起倒上一杯水,询问邬云起这几年他们母子的情况。 “温婉她怎么样了,最近还好吗?” 邬云起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对方的问题,只能敷衍着:“都挺好的。” “你特地来看我也是有心了,山高路远,一路走来很辛苦吧。” “不辛苦,得到机会可以出远门,刚好途经此地便来看望。” 聊着天的工夫邬云起发现牛娇花的儿子,张巍峨,本来是继承铁匠铺的他竟然不在此地。 “巍峨哥呢?他怎么不在。” 张巍峨,原名张大山,之所以改名是牛娇花让读过书的韩温婉帮忙改了名。 对方要比邬云起大上几岁,自己在咕咕村时因为外来者的身份无法融入到那些孩子们中,而张巍峨就当作中间人,让邬云起顺利融入进去。 “唉,”牛娇花闻言面露忧愁,“几年前大梁来此地征召士兵,许诺待遇优厚,山儿他跟我学了几年打铁,也算是有一技之长,所以官员给的待遇更是优厚,山儿有些心动,便答应了征召。” 邬云起听完连水都不喝了,要知道现在被征召的新兵很大概率被送往前线,要知道近几年前线可一点都不太平,通玄都去了,巍峨哥凶多吉少啊。 “巍峨哥有回信吗?” “有,而且一年前还回来了一趟,看样子还不错。” 邬云起闻言松了口气,看来有着一技之长的张巍峨并没有投入战场。 可牛娇花的下一句话再度让邬云起落下的心再度悬了起来。 “可现在出了些情况,都过了半年了山儿突然就没信传来,我以为是他出了意外,但每月的钱都有寄来,也不知道北面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我一直提心吊胆,生怕他出了意外。” 一提到自己孩子,一向大大咧咧的牛娇花突然满面愁容,说话也絮絮叨叨起来。 邬云起赶忙安慰着牛娇花,前线的情况还没坏到那种程度。 要知道牛娇花是自己尊敬的长辈,一直有恩于自己,而自己也没有回报过对方,加上张巍峨对自己很是照顾,邬云起顿时有了去前线查看对方情况的想法。 但这也是一个想法,邬云起还没心大到不摸清前线的情况就冒然前往。 牛娇花本就不是脆弱的女性,只是说上几句后就便恢复心情,在得知邬云起要在这里住上几天后,便表示先前母子住的房间还在,简单收拾一下就可以让邬云起住下。 邬云起来到了那间熟悉的房间,一张床,一张桌,这便是狭小的房间里的全部家具,哪怕如此简陋邬云起还是顿感温馨。 他躺在床上,发现这张熟悉的床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有点小,他蜷缩在床上,闭上眼,一种莫名的安心感涌上心来。 就好像在那个午夜,自己在母亲怀里,安然入睡。 第14章 敢偷我的牛! 邬云起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坐在田垄边的石头上。 夕阳西下,金色的光辉撒满田野,几位妇女带着几个瓦罐来给乡间务农的丈夫和儿子送饭。 “阁下在想什么?” “什么都没想,我刚才大脑放空了。” 不是在想什么,而是在做什么。 邬云起刚才在享受自己难得的宁静。 见时候也不早了便从石头上跳下来,他发现咕咕村哪怕过了几年表面上变化不大,但村内熟悉的人却走了大半。 昔日的玩伴大多都参军入伍去了,导致除了一些老人压根就没有多少人记得自己。 “我打算去前线看看。” 之前就有着前往前线的想法,牛娇花的事情也算是在这件事上推了一把。 “阁下觉得可以就行。” 阴蚀作为一颗丹药,只能给邬云起建议,无法改变邬云起的决定,它自己清楚这一点。 回到牛娇花的屋子里,他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牛娇花。 不过听到这话牛娇花非但没有高兴,而是赶忙让邬云起打消这个想法。 在她看来前线危险重重,不能只因为自己对孩子的思念就让邬云起犯险。 “不用担心,我自有方法保证自己的安全。” 邬云起告诉牛娇花这几年在家族的培养下已经成为一位修士,自身实力足以在北疆保护自己的安全。 见邬云起坚持牛娇花只好同意,不过她见邬云起想前往北疆,便询问能不能多带几封信,村里可不少青年都被征召了。 他觉得反正都要去前线了,几封信而已,又不占位置。 见邬云起点头,牛娇花便起身小跑着离开了房间,不多时屋外变得热闹起来,一群妇女乌泱泱地进入这座不大的民房。 看着如此多的农村妇女,邬云起感受到一股压力,但既然自己都答应了就要做到。 他让妇女们将信件交给自己,可发现她们大多大字不识一个,邬云起只好代笔,将那些妇女要写的信一一写了下来。 看着桌上被一根细绳绑起来的一叠信,邬云起有些心累,不过让人欣慰的是这些人都在锁妖七镇的【机关城】。 信封总计十六封,来自十个家庭的希望,给的人有些是她们的父亲,她们的儿子,她们的兄弟,有的除了幼子,老的大的都上了战场,邬云起顿时感觉责任重大。 他将十六封信妥当收好,知道自己下一站是要前往机关城后,便在脑海里翻找有关于机关城的情报。 先前在仙舟上时和工匠姜木信提起过几句机关城,不过按他的说法,机关城的情况并不怎么好。 他拿出地图查看咕咕村和机关城的距离,规划着最佳路线。 “哦,【金银城】就在附近欸。” 邬云起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去往机关城的路上会经过全天下最富足的地方,立马将金银城划入路线的节点。 若是直接前往机关城可能要花上几个月的时间,他可以在中途去做自己的事,但怀揣着十个家庭的希望,他不能在路上浪费太多时间。 最后他敲定路线,先是昌平城,之后是金银城,最后是飞鸿山庄,接下来便是直达机关城。 昌平城主要是用来休息一下,缓解旅途上的疲惫,金银城当然是想买些自己心仪的东西,倒是这个飞鸿山庄…… 其实去这个地方就是占个便宜,飞鸿山庄的庄主是一位通玄,影响力极大,他定下规矩,凡是修士前来借宿庄众将隆重接待,不收任何费用。 邬云起一是想占一下对方的便宜,二是想看看飞鸿山庄这个有着通玄坐镇的势力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 ———— “吼——” 身为百兽之王的猛虎被邬云起单手摁在地上,再发出最后一道不甘的怒吼后便被邬云起拧断了脖子。 死去的老虎充其量也就是只普通的野兽,远远没有达到妖兽的标准,但有了灵气的作用导致体形要比上一世野兽大上一些。 不过只要不是妖兽对于邬云起来说压根不是事儿。 他看着被扭断脖子的老虎尸体,没有一点外伤,只要最后剥皮的工序稳当,他就会得到一张完美的虎皮,虎骨和虎肉都挺不错的。 他来这里可不是单纯惦记这只老虎的皮和骨,要知道小时候就听说这地方老虎伤人,咬伤了不少进山打猎的猎户。 也不知道这只是不是当年的那只,但邬云起也算是为咕咕村解决掉了一个祸患。 扛着老虎的尸体回到了咕咕村,引得村民一众围观,邬云起得到了当年武松差不多的待遇。 将老虎的尸体交给本地有经验的老猎户,自己只要了虎皮和虎骨,虎肉就给村民们分了。 邬云起没有等猎户处理完就准备上路了,走之前他对老猎物嘱咐着,东西处理完就交给牛娇花那里就可以,并带上一句话。 这些年多谢你的照顾了。 他没有和牛娇花告别,牛婶婶虽然一向大大咧咧的,但当年自己母亲离开的时候她当场哭了起来,他不想再经历一次伤感的分别。 翻身跨上早就和村内孩子们打成一片的汤圆,带着那十六封信开始踏上了通往机关城的路途。 看着在身后越来越远的咕咕村,朝着村庄挥了挥手。 赶路了一段时间,邬云起眼前出现了一条河流,邬云起从乾坤袋拿出几个水囊,准备将水囊装满。 他翻身下牛,放任汤圆嚼着路边青草,叮嘱阴蚀看好汤圆,不要乱走,之后他便来到河边开始给水囊装水。 正当邬云起装水的间隙,他突然听到一声异响,回头一看竟发现自己的大白牛竟然腾空而起,开始朝着天上飞去。 “唉?” 一开始以为自己的装置出了失误,可他却看到牛背上原本属于他的位置被一道模糊的人影占据,对方一扯缰绳飞离地面,离邬云起越来越远。 “王八蛋!” 邬云起此时已经顾不上水囊了,立马朝着汤圆追去,边跑边大声叫骂起来。 “哪来的瘪犊子,敢牛我的牛!” 第15章 老子刚拼好的高达被你先玩了 看着越来越远的大白牛,邬云起一时没有拦截的手段。 这个距离镇法印倒是可以打到,可是角度问题,他有九成的概率打到自己的汤圆。 汤圆怎么回事,背上来了个陌生人都没有叫唤一下提醒自己。 他倒是可以使用瞬空鼓传送到对方的身边,给这个偷牛贼来个狠的,可这样就会暴露法宝的存在,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鬼山的那两批人。 眼看着对方越来越远,邬云起便不再思索直接作出了决定。 正当邬云起紧紧追赶的时候,牛背上的楚谨曦开始研究起了牛背装置上的几个按钮。 原先她只是怀疑对方先行抢到了鬼山的秘宝,因为只是怀疑,便只是跟踪加监视,一开始倒是有着神的加持,自己存在对方没有发现。 可随着自己靠近到了一定的范围,对方立马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 然后就在自己眼前表演了一把飞天牦牛。 初看这一幕的楚谨曦被惊讶到了,她顿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之后她就学乖了,一直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最后在今天找到了机会。 用神修改牦牛的认知,让它以为它的主人回来了,所以自己驾驭起来毫无难度,自己可以安心研究起牛背上的装置。 位于牛背上的装置上有着三个按钮,最左边的楚谨曦尝试过了,至于另外两个按钮的作用楚谨曦倒是不清楚。 她摁下中间的按钮,下一秒,牦牛两侧的装置各自发射出一枚【火云雷】,命中一座山腰处,产生爆炸后燃起了一片呈两个圆圈交叠状的火海。 “哞?” 汤圆很是疑惑,今日的主人怎么这么闹腾? “你妈的!老子要拧断你的手指!” 邬云起现在的心态就好比‘老子刚拼好的高达被你先玩了’。 楚谨曦完全没有理会下方的叫喊,立马按下了剩下的按钮。 和之前差不多,只是这次发射是【云阴雷】,刚好命中山上的大火,爆炸产生的寒冰顿时将火焰熄灭了。 看着这一幕楚谨曦感觉神奇,一顿翻找,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按钮。 这时她发现了按钮前方的一个小盒,一根钓竿从盒内探了出来,楚谨曦倒是能看出那根钓竿操纵着牦牛的方向。 不过她也察觉到,钓竿在微微摇动,似乎是想改变牦牛的方向,她只当是固定不牢固,在移动产生的摇晃下产生了摆动。 楚谨曦伸手去拿小盒,这小盒几乎是和装置连在了一起,不去破坏压根就拿不下来,也无法将其打开。 这倒是奇怪了,在她这几日的监视下也看过对方打开过小盒,从里面取出过什么东西,现在无法打开是需要钥匙的之类吗? 突然间楚谨曦察觉到了危险,只见邬云起朝着自己飞了过来。 你也会飞?楚谨曦发现这个家伙处处是惊喜。 邬云起当然不会飞,他之所以能朝着以飞行的姿态快速靠近对方,全靠天魔相。 直接召出将自己抡圆了往天上丢去,一旦出现下落的趋势,便再度召出天魔相再来一次。 邬云起有时在想,自己可不可以靠这种方法登上月球。 不过这时可不是去想登月的事儿了,他现在要将这个偷牛贼捉拿归案。 他一把抓住牛尾,一记借力后翻身一脚踢向牛背上的人。 可一脚上去,却没有任何感觉,自己的脚直接穿过了对方,对方身影逐渐变淡直至消失,重回到牛背上的邬云起这才发现对方先一步离开了。 心中暗骂,手上开始操纵着汤圆缓缓降落到地面。 待到安全落地,邬云起便开始检查自己装置对方有没有动手脚。 “阁下你总算是回来了。” 阴蚀感知到那股熟悉的感觉,总算是放心下来,先前有股莫名的气息突然出现,让阴蚀不敢发出任何一丝声响。 虽然不知道那头白牦牛为什么完全没注意到背上了换了个人,但它还是偷偷地改变钓竿方向,希望通过这个方式让追赶着的邬云起能追上。 “那人是谁啊?” “不知道,不过是个女修,在下听到她的惊呼了。” 邬云起现在倒是明白追踪自己的也就一个人,还是位女子。 邬云起搞不明白那两方势力是怎么回事,心大到单派一位女子来追踪自己。 他站在牦牛边张望着四周,现在又回到敌在暗我在明的状况,而且对方还是以诡异着称的神修,找出对方难如登天。 邬云起盯着远处的密林,他可不想之后的路上一直有一个小尾巴跟着自己。 索性直接在当下做个了结。 “喂!躲起来的那位姑娘,躲躲藏藏多没意思啊,不如正大光明地走出来,有什么误会我们当面说清楚。” 邬云起本就不抱什么希望,这番话只是邬云起对对方的最后通牒,他本打算将自己库存中的火云雷全拿出来,在一通狂轰乱炸下将对方给逼出来。 就当邬云起把手伸入到乾坤袋的时候,只见密林深处走出一道美丽的倩影,邬云起顿感意外,他可不觉得对方是这么单纯的人,能出现在眼前必然有着自信的底牌。 女子冷艳,美貌倾城,似乎不怎么爱笑,冷着一张脸,邬云起见到对方的第一眼都有些看呆,倒不是心动,只是觉得对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敢问阁下怎么称呼?” 楚谨曦见对方询问便报上名讳。 “李一笑。” 见对方如此坦荡邬云起也报上姓名。 “雷云天。” 楚谨曦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眼对方,最后视线落在对方手上的黑刀上,看了有一会儿后才移开了视线。 无锋……吗? 那面前这人的身份就不一般了. “李道友为何对在下紧追不放啊,在下是在哪惹到阁下了吗?” “阁下法器炼制的思路是什么?” 见对方没有回应自己,只是询问自己法器炼制的心得,搞得邬云起云里雾里,这就是神修谈话的方式? “李道友,我们之间是否有误会,何不直接挑明了。” “你给牦牛附上悬空石达到飞行的目的,那你有没有想过将悬空石作用到人身上?” 邬云起听完这话当即就想给她来一个‘飞云盘’,让她知道自己有没有将悬空石作用在人身上。 “姑娘……需要我给你通一下耳朵吗?” “那你给我通耳朵后你能告诉我你炼器的思路吗?” 我告你奶奶的腿! 第16章 曦儿死去又活来 邬云起上下打量着对方,希望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可惜对方的服饰虽然所用绸缎高贵,但没有纹上任何图案,对方手上也没有携带武器,不过确认对方神修的身份后,武器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 “雷阁下,能否告诉我你在牦牛身上放置的法器叫什么?” 对方真的是因为鬼山的事情来找自己的吗? “云阴雷。” 楚谨曦回想了一下,发现当下的市场上并没有这种名字的法器,看来那几件法器是由对方亲手制作的。 “阁下……” “别阁下阁下的,打架还是和谈,给句痛快话。” 楚谨曦这次总算是接了邬云起的话,她倒是没有忘记自己苦苦追踪邬云起是为了什么。 “我今日找阁下只是为了那山中的秘宝,那件东西来自我师父旧友的遗物,对我等很重要,只要阁下愿意交还,条件随便开。” 邬云起察觉到对方说起这两件事时完全是两种态度,谈起法器中语气略带兴奋,但谈起时鬼山的事情便语气冰冷,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当真?” “当真。” 邬云起直接来到牦牛身边,嘴里嘟嘟囔囔地在说些什么,不多时他拿着一个走回到了楚谨曦身前。 “给。” 邬云起将手中的小盒递给了对方。楚谨曦表情微妙,没有伸手去拿。 她可不相信对方能这么轻易地将得来的东西交给自己,要知道自己连赔偿都还没说呢。 见对方没有去拿,邬云起就要将手里的东西做出收回的架势。 “这是你自己不要的哦。” 可还没收回去,手上的东西瞬间不见,下一秒出现在了对方的手里。 “先提醒阁下一句,一般的法器可对神修不起效果。” 可没想到邬云起笑容不减,丝毫没有被她的话影响到。 楚谨曦集中精神,一旦自己打开小盒发现异样直接动用神识将法器破坏。 只见她将盒子打开—— “贵安,姑娘。”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浮现在其身后的天魔相一记手刀落在她的后颈。 楚谨曦发出一声闷哼,直接晕了过去。 看都没看一眼晕倒在地上女子,邬云起只是将装着阴蚀的小盒从地上捡起。 “谢了,阴蚀。” “……阁下有时候真是失礼至极。” “哈哈哈,为表歉意,这次你是mvp,我就是躺赢狗。” “不知道阁下在说什么。” 就当邬云起准备回身乘着白牦牛离开这里,阴蚀倒是略带担忧地问道:“这个姑娘,不管吗?” “不管,这家伙三番两次找我麻烦,我没捅她一刀已经算我仁慈了。” “可这荒山野岭的,不安全。” “倒也是,那我就……” 还未等邬云起将自己的安排说出来,楚谨曦全身冒起了金光。 “你tm还有亡语!” 他赶紧与对方拉开距离,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只见楚谨曦身上不断四射出金色的流光,金色流光速度极快,邬云起明明拼命闪躲,可依然被一道金色的流光命中。 看到金色流光没入到自己的体内,邬云起暗骂一句该死,已经做好忍耐和抵抗的准备,可预想的剧痛没有出现,反倒是右手手腕处出现了一道金环,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异样。 看着手腕上的金环,邬云起去抠去擦,发现这玩意就像是胎记一般烙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什么情况? —————— 与此同时 大梁皇宫 上千灯盏中的一盏突然熄灭。 “曦儿……死了?!” —————— 楚谨曦缓缓睁开了眼睛,感觉到身体微微摇晃,仔细打量周围,发现自己双手被绑,横趴在牛背上。 “你醒啦。” 察觉到对方醒来的邬云起便将书给收了起来,也不问其他,挽起袖子开门见山地询问手腕上的东西。 “这是啥?” 他必须要弄清楚对方给自己身上下了什么东西,这也导致了自己只能将对方给带上了。 刚清醒的楚谨曦盯着邬云起手腕上的金环,过了一会儿才想起邬云起手上的印记。 “这叫【追敌印】,家族给我留下的禁制,我若是被杀,家族可以靠着它找到凶手为我报仇。” 闻言邬云起表情那叫一个丰富。 “你不是没死吗!” “我是神修,神识起伏过大容易误判。” 这自己找哪说理去。 “不过不用担心,现在家族内属于我的【星魂灯】应该重燃了。” —————— 大梁皇宫 原本熄灭的灯盏再度燃起。 “曦儿又活了?!” —————— “那你有没有办法把这个消除掉。” 邬云起觉得这完全是一个负担,必须要找个方法抹去掉。 “雷阁下说笑了,这东西本就是用来追敌的,哪是这么容易就可以抹去的。” “你不知道方法?” “按理说我已经是个死人了,死人又怎么可能知道抹去它的方法。” 邬云起险些抓狂,这家伙是天道专门派来折磨自己的吗,觉得自己最近太顺了,想给自己上些难度? “……你的家族发现你还活着应当只会觉得是法器故障吧。” “不止,他们也会派人顺着印记查看我的情况。” 邬云起捂着脸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也就说他得在对方家族那批人到来之前一直随身带着这个叫做李一笑的家伙,免得被当作杀人凶手,从而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抱歉了李姑娘,只能强行让你陪我一段时间了。” 双手被绑缚起来的楚谨曦听到这话便转换姿势坐在了牛背上。 “可以,我甚至还不会反抗,不过我能不能驾驶这头大白牛。” 之前的短暂的驾驶经历完全没有满足她的好奇心,现在她准备抓住机会,看看再次驾驶一遍这头大白牛。 “它叫汤圆,而且这活已经被占了。” 邬云起拍了拍牦牛的背,汤圆立马停了下来,只见二人来到牛颈处,打开那个小盒,楚谨曦便看到一颗丹药在里面来回滚动。 见到盒子被打开,丹药停了下来。 “哦,又见面了,姑娘。” 阴蚀亲切地和对方打起了招呼。 好在有着之前的经历让楚谨曦只是惊诧一瞬,她越发觉得邬云起的神奇,身边真是什么都有。 第17章 榜单上的熟人 “所以,我们打算带着那个偷牛贼一同上路,所以问一下你们的意见。” 汤圆:嚼嚼嚼 阴蚀:…… 一人一牛一丹药围坐着商量之后的安排,当邬云起说自己要带上李一笑时,汤圆像是没听到似的继续吃着草,阴蚀则一言不发。 “我们可以走了吗?” 坐在河边的楚谨曦依然被绑缚着双手,她朝着邬云起这边问道。 “没有。” 邬云起让楚谨曦一边玩去,转而看向阴蚀丹,“你怎么看?” “在下没意见,不过阁下就不好奇,一副镣铐就能绑的住一位八品神修。” 邬云起表示自己也看出来了,对方似乎有意待在自己的身边。 若是只在意自己从鬼山带出来的法宝,直接与自己斗法分个输赢抢夺便是,可这般安静,想必是盯上了其他东西,总不会是盯上自己的汤圆吧。 “她是神修,虽不知道是先天还是后天的,但难免有些超乎常识的举动。” 邬云起俯下身子伸出手来,阴蚀便滚到了邬云起的手上,边将阴蚀放回了汤圆背上的小盒,边对着楚谨曦喊道:“李姑娘,我们该走了。” 楚谨曦闻言便从河边起身,朝着邬云起走来。 在翻身上牛坐稳的时候楚谨曦问了一句,“雷少侠,你之后打算去哪?” “昌平城。” “是有什么要做的事吗?” “只是找一个可以好好休息的地方。” 见对方坐好后邬云起也翻身骑到了背上。 轻轻一拍牦牛,汤圆便动了起来。 —————— “到了。” 邬云起看着眼前一座小城,倒不是到达昌平城,而是一座小县城。邬云起打算在这里休整一下。 不过入城之前邬云起给楚谨曦解去了镣铐,大白牛已经够惹人注意了,若是背后还有一个带着镣铐的美丽女子,怕不是以为自己拐卖妇女。 “这就解了?雷少侠不怕我跑了?” “你要是跑了我直接破罐子破摔,你家族来多少人我杀多少。” 楚谨曦挑了挑眉,这话半真半假,不过尚且没有到达鱼死网破的地步,她还想看看对方还藏着什么秘密。 一男一女骑着白牛进入县城,如邬云起所预料的,到哪都能吸引起了一堆人的注意。 来到一处客栈邬云起打算在这里休息。 “我们这不收牛。” 刚准备入店的邬云起顿时没了笑容,反倒是跟在他身后的楚谨曦轻笑起来,“这是我的坐骑,不卖,拉到后面上好草料伺候。” 店小二连忙应答,让其他小厮将牦牛迁到后屋,自己带着二人进入客栈。 邬云起大气地要了两间房,准备要点吃的时却先问道:“你这有新的邸报吗,没的话帮我买几张。” 将一枚碎银丢给了店小二,店小二大喜过望,表示一拿到邸报就会第一时间送来。 待到店小二离开,邬云起表示房间一人一个,互不打扰。 “李姑娘,咱们这次只是短暂休息一会儿,明天一早就出发,好好休息吧。” 说完邬云起也不管对方什么反应直接进了屋,看着那张大床,想都没想就躺了上去。 “阁下还真是放心那位姑娘。” 阴蚀从邬云起怀里滚了出来,此时它还是有些担心楚谨曦这个人。 “没办法啊,我又不可能把她装进麻袋里。” 邬云起最为苦恼的是怎么对待对方。 “阁下有想过给那个姑娘附上什么身份吗?” 嗯? 邬云起闻言便准备起身,察觉到对方的动作后,阴蚀便从邬云起的身上跳下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 “人质,战友,敌人,你总得给对方一个身份吧。” “……你觉得该给对方安什么身份好。” “本质上她是人质,但你不能用人质的身份,毕竟阁下带上她的原因便是为了解除与对方家族的误会。” 阴蚀觉得邬云起等到对方家族的人找了过来,看到自家的人被五花大绑,没有误会也得产生误会了。 邬云起觉得对方说的有理,便让对方继续说下去。 “不如‘人质’为里,‘同伴’为表。” “……” 邬云起没有立马附和,此时刚好房门被敲响了。 该说银子真是美妙,邬云起没等多久店小二就带着近几期的邸报过来了。 顺便还带着一托盘的点心,邬云起送走店小二,便边吃点心边看起了邸报。 “你不看‘天峰榜’吗?” 身边突然冒出的声音吓了邬云起一跳,他看着突然坐在自己身边拿起一份邸报看了起来的楚谨曦,不敢相信地问道:“你怎么过来的?” 楚谨曦淡淡地回应道:“跟在店小二身后进来的。” “我怎么没察觉到?” “我用神识阻挡了你的感知。” 邬云起感叹神修真是神奇,他将面前的点心推向对方,楚谨曦道谢一声,眼睛却瞥了眼那柄别在腰间的无锋,越看越确认是柄真货。 楚谨曦小口小口吃着点心,一举一动尽显端庄,吃完点心擦了擦嘴,之后继续询问先前的问题:“你不看‘天峰榜’吗?” 所谓天峰榜就是为当下通玄定了一个排名,这个排行榜没有第一名,毕竟通玄之间能分胜负,本着‘武无第一’的原则,所以第一名的位置一片空白。 顺便说一声,韩家老祖位于天峰榜第八名。 “以前看过了,这东西更新慢到离谱,不过上几个月排名基本不变化。” 楚谨曦倒是认同地点点头,草草扫了一眼后便将印有天峰榜的邸报放到了一边,之后又拿起印有另外一个排行榜的邸报,“那幼麟榜呢?” 幼麟榜,为当下青年才俊定一个排行,榜单名额一共三十位,这个榜换的就比较勤了,从发行到现在,就没有两份排名一模一样的榜单。 “我也不看。” 理由倒是和前世自己不看福布斯排行榜一样。 怎么滴,我还能上榜? 楚谨曦也是随手将那张纸放到了桌上,准备抬手拿点心的邬云起突然看到邸报上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第三十名 【玉天魔】 韩泽霖 邬云起不敢相信地拿起榜单看着上面的内容。 虽然只是第三十名,但对方才外出历练几个月不到,干了啥事他就上榜了啊? 第18章 你怎么看这种书 虽然不知道韩泽霖是怎么做到的,但邬云起难免有些担心起来。 要知道登上幼麟榜可不完全是好事,不止人族盯着这个榜单,就连妖族也会盯着这个榜单。 为了扼制人族的强大,妖族会将那些人族天骄扼杀在摇篮里,它们会派妖修偷偷潜入到大梁境内,但因为潜入成功概率低下,人员稀少情报工作难以展开,所以这种只要花钱就能买到的邸报成为了情报主要来源。 邬云起希望韩泽霖不要陷入到危险之中。 邸报内容并没有多少,只是半个时辰就将这几期的邸报给看完了。 楚谨曦也没继续待在邬云起的房间里,她回到自己屋后,第一时间拿出了一张符箓。 符箓催动下发出蓝色的幽光。 “楚谨曦!” 傅孤霞的声音从符箓里传来。 “你去哪了!” “师姐,鬼山的探查怎么样了?” 楚谨曦倒是没被傅孤霞的怒气影响到,反倒是平淡地询问傅孤霞正在处理的事儿。 “山体已经被挖开了,但东西依然没有找到,不对,你现在到底在哪,为什么宗人府的人会来询问你的情况?” “若是这样的话就不用继续挖了,东西已经不见了。” 符箓另一头的傅孤霞久久没有言语,过了半晌傅孤霞才再度问道:“你是发现了什么?” “嗯,”楚谨曦继续讲明自己在什么,而是向傅孤霞询问了一个新的问题,“师姐,你知道鬼刀【无锋】吗?” “这和你独自行动有关系吗?” 鬼刀……无锋? 傅孤霞完全没听说过,不过楚谨曦毕竟来自大梁皇室,总会了解一些常人不得而知的秘辛。 “听说每逢乱世,一个隐世家族便会派出一位手拿无锋的弟子入世,他的到来意味着这个家族将重新出现在世人眼前,或终结乱世,或冷眼观察。” 傅孤霞闻言有些惊讶,这是从哪听说的啊,“乱世?不至于吧,虽然现在边疆妖族压境,但也没到乱世的程度。” “是啊,我也好奇,或许那个隐世家族发现了什么。” 这便是楚谨曦为什么会选择留在邬云起身边的真正原因,她很想知道邬云起的下一步要做什么。 若是邬云起听到这话只会表示,我师父给的无锋怎么就成为隐世家族的弟子证明了,韩家可不是什么隐世家族。而且,终结乱世?在下做不到啊! “我知道了,我会向师父告知这事儿,但大梁那边你怎么交代?” “不用交代,若是他们想找我的话很快就可以找上我的。” 楚谨曦先向自己师姐说明情况,至于大梁倒是没有通知,因为她知道自己通知对方的速度完全赶不上对方来找上自己的速度。 “殿下。” 果然如楚谨曦所料的一样,一道嘶哑的声音出现在了无人的房间。 楚谨曦也没查看对方藏身何处,熄灭符箓后,她对着空旷的房间说道:“告诉父皇——如果他在乎的话——不用继续派人来了,我很安全。” “这……可否说个理由。” “就当作他任性女儿的一场试炼吧。” 她想要弄明白到底是什么导致那个隐世家族出现入世的征兆。 —————— “昨晚休息的怎么样啊,李姑娘?” 邬云起倒是睡得不错。 “还行吧。” 邬云起牵着牛身后跟着楚谨曦,一行人出了城,到了城外二三十米,楚谨曦突然手腕靠拢走到邬云起面前。 “怎么了?” 如此举动看得邬云起一头雾水,难道是要接不知道从哪飞来的排球? “你不继续绑着我吗?” 这家伙还真是主动啊,感慨一句后,邬云起正准备将手伸入乾坤袋里拿镣铐,可突然想起了阴蚀的建议。 “算了,无须如此,反正有鬼山的秘宝在,你一时也不会走。” 楚谨曦倒是并不在乎那件秘宝,她倒是对邬云起下一站昌平城感兴趣,她不相信对方前往昌平城真的只是休整。 二人骑在牛背上,邬云起盘腿坐在前面,翻看着自己秘籍,楚谨曦则侧坐在牦牛上,手中出现五颜六色的点点荧光,她边晃荡着双腿边玩弄着手上的荧光。 邬云起听到身后的响声,边朝着身后瞥了一眼,看到对方手上手上的荧光,仿佛有生命般在楚谨曦手上转动。 感叹一句真是神奇后,邬云起便重新将视线落回到了自己秘籍上。 现在《天工锻器》上的法器众多,但自己现在一个都没炼制成,毕竟上面任何一件法器所需的材料自己都没有收集成。 “《天工锻器》……你怎么在看这本邪书?” “什么?!” 楚谨曦本来只是好奇对方在看什么,凑过来一看的她立马认出了这本书,她的一句话让邬云起一脸疑惑。 疑惑很多,一是明明封面都被换过了,对方是怎么看出这是《天工锻器》的,二是这怎么就是邪书了。 “你怎么看出来的?” 邬云起将书合上,指着封面上写着的《焚炎心法》问道。 “你翻了好几页,都是各个宗门的特制法器,能将其他宗门的法器记录在一本书上的,除了《天工锻器》我想不出其他的书来。” “唉?” 邬云起一直以为这本书是一位炼器大宗师的心得,没想到是多人合力完成的啊。 “那为什么会被称为‘邪书’?” 随后楚谨曦说出让邬云起震惊的话。 “因为作者写下它时完全没有经过那些宗门的同意。” “呃……怪不得。” 邬云起现在倒是明白了,为什么这本书这么正常韩家却将他束之高阁,这对于韩家来说完全是鸡肋,用了怕其他势力群起攻之,毁了又觉得可惜,结果最后落到了自己手上。 “不过没想到竟然出现在了雷少侠的手里。” 邬云起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也只是摆了摆手让对方别打扰自己,反正自己都看了一遍,内容记得都差不多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在心里吐槽了十几遍师父坑人,但除了一条路走到黑外自己也没有其他选择。 第19章 队友真有钱 夜幕降临,邬云起选择在森林边露宿,他升起一处火堆,邬云起和楚谨曦在火堆边整理着自己的东西。 邬云起将一颗拳头大小的乳白色宝珠用着丝绸来回擦拭,往上面哈了一口气,之后再度仔细擦拭。 楚谨曦也在整理着自己随身物品,其中大多以符箓为主,她抬头看了邬云起一眼,只是一眼便认出了对方手里的东西是一枚妖丹,还是一颗神属性妖丹。 神属性妖丹可是对神修来说大有裨益,楚谨曦有些心动,她想用其他妖丹跟邬云起交换,但见对方如此宝贝这颗妖丹的模样,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同意交换。 “雷少侠,你这颗妖丹……可否与我交易?” 皇室出身的楚谨曦显然不会什么弯弯绕绕的,直接开门见山询问起了邬云起。 原本还在擦拭妖丹的邬云起动作一僵,这本来是自己击杀食脑虫后得来的,八品的妖丹一直没有用上,不过邬云起倒是没有将其视作收藏品的打算。 “行吧,只要价格合适,我就跟你换。” 妖丹稀少,且是重要的材料,炼器炼药都可以使用,而且若想将法器培育出器灵,那么妖丹便是必须的。 可惜自己手上适合这妖丹的法器很少,一直没有将其炼制。 见邬云起答应,楚谨曦生怕对方反悔,从乾坤袋里翻出一大堆同样大小的妖丹,数量多到一手拿不下,呼啦啦滚落到了地上,这一幕让邬云起瞪大了眼。 不是说妖丹稀少吗,这家伙都可以按斤卖了,你背后的家族这么豪横的吗?那个李氏家族这么财大气粗啊。 邬云起见到这一幕直接将手里的那颗乳白色妖丹丢给了楚谨曦,自己则蹲下身子查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妖丹。 最后邬云起挑选了五颗泛着光泽的妖丹,满意地收入囊中。 “……” 看着对方只是挑选了五颗妖丹这让楚谨曦很是疑惑,她本来觉得神属性妖丹稀有,属于有价无市的程度,她便想用十几颗不同属性妖丹换对方这一颗。 没想到对方只拿了五颗就不拿了,是她不懂行情,还是对方不懂行情啊? 不过邬云起拿完妖丹也没将其收好,“你是神修对吧,能帮我精炼一下这些妖丹吗?” 所谓精炼,便是将妖丹中妖兽残留下的神剔除掉,精炼过好妖丹便是得到一个空白的‘灵’,也是器灵的主要材料。 能完成这一工作的只有神修,刚好自己身边就有一个。 将地上散落的妖丹一一捡起来收好,楚谨曦便接过对方手上的妖丹,让对方看看自己是如何将妖丹精炼的。 只见楚谨曦手附在妖丹表面,在一阵抚摸后,往外一扯,手便从妖丹里面扯出了一缕缕丝线。 楚谨曦手中的丝线一旦接触空气没多久便消散不见,而随着丝线的拉扯出去,妖丹也变得有些黯淡。 如此反复几次,楚谨曦便将邬云起手中的五颗妖丹一一精炼完成。 “没想到你还挺熟练的,靠着这一手吃饭?” 楚谨曦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不靠手艺吃饭,倒是一群靠着自己才有饭吃。 将五颗妖丹收好,邬云起此时心情不错,见他这样楚谨曦便出口问道:“雷少侠前往昌平城是否有别的原因?” 听到这话邬云起的脸顿时垮了下来,“李姑娘,你已经问了十几遍了,我去昌平城真的只是休整。” 邬云起实在搞不明白这几天到底怎么回事,对方一直揪着昌平城不放,搞得邬云起都快怀疑昌平城是不是要发生了什么,让对方紧张兮兮的。 楚谨曦倒是遗憾自己没有辨别对方话中真假的能力,虽然是神修,自己在这方面的能力较弱,对于同阶起不了作用。 “那雷少侠之后打算去哪?” “……金银城。” 本想等他们到了昌平城就和李氏家族接上线,误会解除后大家各奔东西,至于之后自己要去的地方完全没有必要告诉对方。 可现在一直询问昌平城是不是要发生了什么,让邬云起心烦,只能将自己下一站告诉对方,好分散对方注意。 “那金银城是要发生了什么吗?” “你当我天煞孤星啊,去哪哪倒霉!” “……若不是,雷少侠为什么要去那?” “我就不能去花钱买东西吗。” 邬云起打了哈欠,将东西都检查了一遍后准备休息了,二人以汤圆为分界线,二人各自枕着汤圆的一侧,毛绒绒的汤圆当作枕头很是舒服,加上全身上下没有异味,甚至还有一股清香,绝对是个上佳的枕头。 正在这时一股悠扬舒缓的乐曲声传来,邬云起睁开眼,发现这股乐曲声并不是自己幻听,而且乐曲声就是从汤圆的另一侧传来。 邬云起爬到了汤圆的背上,看了眼另一侧什么情况,只见楚谨曦正在摆弄着一个白色的海螺,那道悠扬舒缓的乐曲声便是从海螺里传出来的。 “哦,雷少侠,”楚谨曦一仰头便发现了趴在牛背上的邬云起,她抬手示意自己手中的海螺,“这乐曲声可以助眠。” 邬云起沉默不言,又爬了回去,正当他准备听着乐曲声入睡的时候,却感觉眼前一亮,一睁开眼就发现海滩的画面出现在了自己头顶。 邬云起掐了一下自己脸,发现自己真的不是睡着了后便重新爬到了牛背上,看到楚谨曦正在摆弄着一个类似夜明珠有着拳头大小的水晶球。 “雷少侠,你喜欢大海还是沙漠,我这里也有雪原的景色。” “……你真的只是一个家族的大小姐吗?” 这家伙怎么一大堆自己从未见过甚至没有听说过的东西,要知道自己也算是出身大族了,结果对方随手两件东西都让自己大受震撼。 “大海就行……我都快忘了大海的模样了。” 邬云起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看着头顶的海洋发出惊叹。 “吃东西吗?” 一块肉干被放到了牛背上,邬云起抬手接过,咬了一口发现异常美味。 “这是?” “九品妖兽的肉干。” “……厉害。” 第20章 到达昌平城 “救命啊——” 听到求救的呼喊,邬云起放下了手上书,此时他们正走在蜿蜒的山道上,只见有有辆马车半边轮子悬空在山崖外边,整辆马车有着往外滑落的趋势。 听到有人呼救楚谨曦刚要下牛前去救人,可终究还是没有比精气双修的邬云起快,只见邬云起几个闪身便来到马车边,双手抬起马车几乎是将连马带车抬了起来,将其放回到了山道上。 将其放稳后马车内的尖叫声也戛然而止,不多时一位衣冠楚楚的男人从马车出来,虽然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但他还是强行镇定下来,连忙向邬云起表示感谢。 “多谢这位少侠相救。” “别谢我,是我该谢你,给钱吧。” 男人先是一愣,等反应过来立马说着理当如此,便回到马车里取出一个匣子递给了邬云起。 邬云起接过来将其打开,匣子里面装满沉甸甸的银元宝,邬云起从里面拿了两个后就将匣子还给了男人。 当男人将匣子放回车内,掀开车帘时邬云起注意到马车内还有其他人,此时楚谨曦也骑着牦牛赶了过来。 邬云起打听得知男子带着妻子准备回家探亲,可没想到这辆马车出了故障,车轴破损导致马车晃动差点从山上滚下去,而驾车的马夫也因为刚才的意外竟先一步跑了,幸好有邬云起在,不然他们夫妻二人就要遭难了。 查看了一下车底损坏的位置,发现是马车的主轴断裂,一时间邬云起无法修好,便拿出【冻霜喷雾】一顿喷洒,将断裂的位置用寒冰填补,让马车勉强能动。 听到二人男人要探亲的地方就是昌平城里妻子的娘家,邬云起见此便提议一起,男人连忙表示感谢。 他自称洪兴言,妻子叫黄梓茵,是昌平城的黄家二女儿。 邬云起见对方没了马夫,便主动代劳,可自己一摸上缰绳,马儿便咋咋呼呼起来,如此蹦跶让邬云起只能解下它的身子,让楚谨曦乘骑,转而让汤圆来拉车。 该说不说,上路后邬云起发现汤圆来拉车又快又稳,他都考虑要不要也买辆车让汤圆来拉,并不是用来装东西,而是用来睡觉。 天为被地为床,但难免会被虫子袭扰。 “雷少侠……雷少侠……雷少侠!” “啊,哦!抱歉,我刚才在想东西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洪兴言见自称雷云天的少年回应了自己,便继续说道:“既然二位也要去往昌平城,不如索性直接住在我妻子的娘家,黄家也算是本地大族,家中房子多。” 邬云起闻言没有急着答应,反倒是询问一边骑着马的楚谨曦的看法。 “我无所谓。” 楚谨曦表示邬云起是拿主意的,自己只要点头答应就行。 “那就麻烦二位了。” “雷少侠言重,若不是二位相帮,我们夫妻二人早就是悬崖下的两具枯骨了。” 约莫到了夜幕即将降临,邬云起一行人在城门关闭之前到达了昌平城。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进城的搜查有些严格,需要通过的法器就有五六件,如此严格程度顿时让楚谨曦面露严肃。 进了城后邬云起在洪兴言的指路下,很快便找到了黄家的府邸,看着朱门高墙飞檐斗拱,倒是挺符合自己对那些豪族的印象。 向着门房告诉了一行人的身份,待到门房前去通报,没多久一位老妇人便在一众丫鬟和仆役簇拥下赶来。 车内的两对夫妻从马车内下来,邬云起这才见到洪兴言的夫人,属于小家碧玉的类型,对方一下了车就扑到老妇人的怀里,二人顿时哭哭啼啼起来,身为女婿的洪兴言只能站在一边安慰着自己的妻子。 而邬云起和楚谨曦也只能一人牵牛一人牵马尴尬地在旁边看着。 一家人哭哭啼啼从正门回到了家内,邬云起和楚谨曦则觉得家人久别重逢,暂时别掺和这类事情了。 便牵着牛在管事的带领下从后门进入黄家府邸。 黄家管事先替老夫人感谢二位的帮助。 “多谢二位救下二小姐,等到明日,夫人便会设宴感谢二位。” 邬云起倒是不在意设不设宴的,他觉得这救命之恩已经可以被之前两个银元宝抵消了,他之所以来到黄家就是想找个落脚的地方。 “我已经让下人们安排了一间客房给二位,希望……” “等一下,”邬云起还未等对方说完就打断了对方,他指了指自己和楚谨曦,“准备两间房,我们不是夫妻。” 管事有些惊讶,毕竟一男一女结伴出行的还真是少见。 “我们甚至不熟。” 邬云起继续补充道。 管事立马让下人多安排了一个房间,邬云起叮嘱好生照顾自己的牛后便跟着下人前往自己的房间。 路上楚谨曦突然开口询问一位下人。 “昌平城最近可太平?” “这……小的也不清楚,只是听闻家族有人谈起,最近进出城比以往要麻烦许多。”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楚谨曦的询问,身边下人便自然地萌生一股敬畏之情,不敢抬头只能低着脑袋回答对方的问题。 只能说对方上位者的气势比自家老夫人还要足,让下人下意识地有些害怕。 得到这个回答楚谨曦便知道无法从对方嘴里得知更多有用的情报,便不再询问让其安心带路。 楚谨曦的房间很快就被打扫出来,和邬云起的房间紧挨着,二人似乎都不需要下人的伺候,让那些人离开后,互道了一句晚安后便进入了各自的房间。 黄家给客人安排的房间都是极好的,摸了摸床上顺滑的被套,最后直接坐在床上,将阴蚀放了出来。 “阁下似乎有心事?” 该说还是阴蚀了解邬云起,无需去看,光是感知其气场邬云起心中有事。 “那个女的属乌鸦嘴的,”邬云起竟先吐槽起了楚谨曦,“之前一直嚷嚷昌平城要出事,现在看来是真的要出事。” 邬云起显然是注意到了城门口的守备森严,看来这座昌平城已经发生了什么。 第21章 好似一位故人 邬云起走在昌平城的街道上,发现一座大城街道上却少有人迹,即使在街上遇到人也只有男性没有女眷。 询问了一下当地人邬云起找到了本地【如意坊】的位置,可哪怕在如意坊花钱购买情报,邬云起所获稀少,看来有人将情报封锁了。 等到邬云起回到了黄家的宅邸,当他失望地准备回到房间时,却发现楚谨曦坐在院落的桌子边悠闲地喝着茶,见邬云起回来便邀请其入座。 觉得反正也没事干,邬云起便选择了入座,正当他准备也给自己倒上杯茶的时候,楚谨曦将一份情报推到了邬云起面前。 邬云起茶都不喝了拿起情报看了起来。 横跨数十州县的盗贼聚于一处,数十位贼首汇集于岁山,所图未知。 “这你是花了多少钱得来的?” 邬云起有些惊讶,毕竟自己向如意坊出高价他们都表示没有,现在对方竟然拿出来了,这让邬云起好奇对方花了多少钱。 “一文没花。” 何止是没花啊,对方都想给自己钱。 自己倒是没有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而是拿出来一块【缉仙卫】的统领令牌将其丢在了桌上,对方一见到令牌立马恭敬有礼,态度谦卑起来,自己只是略微开口,对方便将近几日发生的事情如实告知。 邬云起看了会儿情报后便将其丢到一边,自己则端起茶喝了起来。 楚谨曦看出对方似乎并不打算插手这件事,“你不想管?” “我管啥,几十号贼首窝在一起,落单的话我倒是有这个想法,鬼知道几十号人里会不会有九品的存在。” 他没这么自不量力,虽然自己有多样法宝傍身,但八品杀九品不是这么好杀的,更别提还有数十位七品八品的贼首。 “不会有九品的。”楚谨曦告诉邬云起,见邬云起疑惑地看着自己,便解释道。 “八品和九品不是一个强度,八品的贼王也只是疥癣之疾,对周遭的影响有限,但九品的贼王就不一样了,那些山贼一旦成为九品,大梁便会第一时间派人招安,将他们吸纳为大梁边军的一员。” 这倒是第一次听说,怪不得一些城镇周围都会有些山寨,却没有被大梁剿灭,敢情是养蛊啊,一旦养成了便将其招安。 邬云起没想到对方这么清楚,便继续问道:“那若是不接受招安呢?” “当然也出现过这类情况,那他们有多少九品,大梁就会派出两倍的数量将其剿灭,所以说这次贼首大会绝不会出现九品的存在。” 邬云起听到这话,重新拿起了那叠情报,看着下面一叠关于各大贼首的通缉令,上面明码标价的悬赏金让邬云起很是心动。 行吧,反正下一站是金银城,那是一个销金窟,就当作赚一笔外快了。 正当准备回房好好计划一下,可就在这时楚谨曦叫住了他,“若是可以,我希望雷少侠带上我。” 这句话倒是激起了邬云起的疑惑,倒不是疑惑对方的主动请缨,“你好像在一开始就觉得我会管这件事?” “这不就是雷少侠前来昌平城的原因吗。” “……啊?” 这话什么意思? 不过对方选择当作自己的帮手,邬云起倒是乐意,而且对方是个神修,能做的事情很多。 邬云起朝对方勾了勾手指,邀请对方进屋详谈。 用一张符箓隔绝内外的声音,邬云起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楚谨曦。 首先强攻等于找死,自己和对方就两个八品,对方有十几个。 所以邬云起打算伪造山贼的身份混入其中,他指了指自己,“从现在开始我就是大当家。” 之后又指了指楚谨曦,“你就是十四当家。” 楚谨曦眼神疑惑,下意识地怀疑对方不识数。 “我难道不该是二当家吗?” “二当家是阴蚀。” 邬云起拿出装着阴蚀的小盒,打开盒后,阴蚀打了声招呼,“贵安,姑娘。” “那我也是三当家啊。” “三当家是汤圆。” 楚谨曦沉默了,皇室贵胄,大梁公主,竟然比不上一头牛,“那也是四当家啊,怎么变成十四当家了?” “这是个幌子,让他们以为我们山寨这么强的还有十二个。” 邬云起让楚谨曦好好表现,若是排行十四的山贼都有这般实力,那其他几位还得了。 “哦,你装扮最好换一下。” 楚谨曦这副打扮压根就不是山贼的打扮,太‘干净’了。 这种干净囊括了许多,对方的模样、打扮、行事风格、讲话风格等等都包括其中。 自己造访的山寨很多,也不是没有女大王占山为王,但她们行事风格很是豪迈,张口闭口都是脏话,楚谨曦这副样子可一点都不像山贼。 楚谨曦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等到第二天,黄家似乎还沉浸在女儿回家的温馨中,还未找上邬云起二人,这也给二人一个机会,邬云起打算在早上出发,前往岁山路上埋伏一队山贼,拿到他们入会证明。 就在邬云起在楚谨曦的屋外等待着楚谨曦的时候,楚谨曦的房门开了,只见一位俊俏的小伙身穿一件青色的武者服从屋内走了出来。 “如何?” 楚谨曦张开手臂询问对方的看法,就连声音都加粗了。 “你胸呢?” 原本对方的胸怀尚且可以放下茶盏,现在平平无奇,连颗丹药都接不住。 “用绷带勒住了。” “那你屁股——” “雷少侠,你这有些失礼了。” 立在邬云起肩上的阴蚀也是喊道:“失礼至极!” “抱歉,是我冒犯了,”邬云起赶忙道歉,但他还是问道:“你这喉结是什么情况?” “靠着丹药就可以改变,而且可以持续几个月。” 邬云起感慨丹药的神奇,只是他总有一股既视感,似乎总感觉面前女扮男装的李姑娘特别像自己的一位故人。 不过也没空去管这股莫名的熟悉感了,既然楚谨曦已经准备好了,那就出发吧。 “走吧,希望我们这次顺利。” 第22章 大梁五星通缉犯 邬云起从尸体上扯下一块布料,擦拭着自己的无锋,其身后七零八落散落了一地尸体。 楚谨曦一步接着一步跨过地上的尸体和血迹,她算是对邬云起的实力有了充足的了解。 对方实力恐怖无比,确认对方山贼的身份后,邬云起果断出击,身形迅捷如电,一拳洞穿贼首的胸膛,一脚踢飞了贼首身旁的二当家的脑袋。 至于之后的那些小喽啰完全就是一场屠杀,她都怀疑对方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才用上那柄无锋。 在一阵翻找下楚谨曦在已经毙命的大当家那找到了入会的铭牌,她将带血的铭牌抛给了邬云起,邬云起单手接过,擦完无锋后,便将铭牌也擦拭了一遍。 看着铭牌上印着天牛寨三个字,他回头对着楚谨曦说道。 “走吧,十四当家,咱们现在是天牛寨的了。” 邬云起可没有放过两位贼首的脑袋,他用水洗净后将他们脑袋割下,装入了木匣内,这可都是钱,他可是要以此做凭证,向当地城主府换赏银的。 将两个木匣放入了乾坤袋后,就拿着铭牌带着楚谨曦前往了岁山。 走上崎岖的山路后二人来到了山寨的大门前。 见二人就要进入,门口的小喽啰刚要阻拦,邬云起直接亮出了自己的铭牌,见到铭牌小喽啰连忙放行,并朝着山寨内唱名。 “天牛寨大当家到!” 邬云起被引到岁山的大堂内,只见里面好不热闹,一群人已经喝了起来,划拳斗骰,闹闹哄哄的。 “天牛寨大当家到!” 听到小喽啰的唱名大堂内瞬间便安静了下来,乌泱泱的一众视线落在了二人的身上,此时离二人较近的一桌上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一个醉汉。 “你谁啊?” “耳朵聋了,天牛寨大当家。” “放屁!”醉汉凑近瞅了一会儿,“天牛寨大当家叫秦铁牛,他有胡子,至于你,光不溜秋的,怎么可能会是天牛寨的大当家!” 邬云起眉头紧锁,对方身上一股难闻味道刺挠着自己,他一把拽住对方的衣领,将其丢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 “秦铁牛已经死了,杀他的人便是我们……白牛十四众!” 楚谨曦暗感羞耻,但还是强行忍下来了。 听到这话那些贼首们便窃窃私语起来,不多时最深处的一桌上站起来一个魁梧的男子,“既然是新落草的兄弟,那就入座吧。” 邬云起想都没想就准备带着楚谨曦朝着里面走去,却被那位魁梧汉子叫住。 “这位兄弟,若想坐到主位,不仅需要强大的实力也得有慑人的事迹才行,兄弟的实力我们刚才也见证过了,那兄弟的事迹能否与我等分享一下吗?” 邬云起正在想要不要现编一个的时候,身边的楚谨曦突然将自己的手抬起,一把扯下袖子,将手腕上的金环暴露在众人眼前。 “这是!” 一些年龄较大见多识广的贼首见到这个金环直接被吓到站了起来,指着邬云起哆哆嗦嗦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邬云起:? “百闻不如一见啊,年轻人真敢干啊。” 众人也从一开始的震惊中缓了过来,对邬云起无法发出赞叹,一边不知道那道金环是何物的贼首们赶忙询问知情人,得知这金环的详情后无不叹服,眼神中充满了敬佩。 邬云起:? “果然是后浪推前浪啊,小兄弟入座吧。” 将袖子放下后邬云起便带着楚谨曦在最深处的那桌坐下,那个魁梧汉子问道:“敢问小兄弟怎么称呼?” “雷云天。” “既然雷兄弟已经到场了,咱们就开始今天的正事吧。” 来时邬云起就从楚谨曦给的情报上得知这批贼首之所以聚集在一处,便是想从几十号贼首中推举出一个贼王来,见到对方要开始干正事,邬云起立马给了楚谨曦一个眼神。 看到对方示意的楚谨曦,立马催动自己的神识,调动在场其他贼王的情绪,勾出他们潜藏在心底的‘怒’。 楚谨曦本以为这是个艰难的任务,可发现执行起来异常的轻松。 自己只是个八品,无法做到将他人的情绪快速切换,再说了几十号贼首谁知道里面会不会有神修的存在,有他们干预,任务就艰难了。 可一上手楚谨曦就发现,贼首中的确也有神修的存在,但他们好像给自己做着一样的事情,都是在挑动其他人的愤怒。 这让楚谨曦很是诧异,只能感慨蛇鼠一窝,都成了贼,哪还有什么好人。 主桌上的几位贼首一番商量下推举先前那位魁梧汉子成为贼王,汉子几番推脱只好认下,他笑得猖狂,可其他位子上话都没说上几句的贼首多是敢怒不敢言。 魁梧汉子名叫徐昂雄,八品精修,当地赫赫有名的贼王,手中的人命已经积攒到了三位数,他似乎早就和其他人暗地里交易过了,他这个贼王位子已是板上钉钉了。 徐昂雄再度开口,既然贼王已经推举出来了,剩下十八位贼将索性也在今日选出来吧。 似乎早有准备似的,徐昂雄让人拿出一份名单,当众宣读出来,宣读完毕当即就有人不满地叫嚷起来。 “徐昂雄你什么意思!”一个用虎皮做护腰的大汉站起来不满地喊道,“凭啥胡易楠能成为贼将,而我就不行,难道就因为胡易楠给你舔过钩子!” 此话一出众人瞬间哄笑起来,徐昂雄黑着脸,可还没等他开口,胡易楠先一步跳出来,指着虎皮男子破口大骂。 “章平阳,你找死!谁他妈不知道你是靠女人上位的,等到富贵了就把人一脚踢开,你这样的人谁放心把后背交给你!” “呦~~你个卖钩子还敢说把后背交给谁!” 章平阳反唇相讥,“老子靠女人上位,你他娘就是靠男人上位的!” 邬云起见二人吵得不可开交,立马眼神示意楚谨曦,加大力度,继续继续! 楚谨曦一言不发,她能说从刚才到现在自己什么都没干吗。 第23章 拱火达人雷云天 胡易楠和章平阳的从骂战转变为了武斗。 一群贼首显然不会放过这个乐子,大喊着拉开桌子空出一块空地,徐昂雄阻拦不及,只能叮嘱双方点到为止。 胡易楠手持大斧,章平阳手拿大刀,两人也不废话,瞬间厮杀起来。 看着打成一团的二人,围观的众人好不热闹,纷纷叫好起来。 而邬云起则躲在暗处,悄悄地拿出了【瞬空鼓】。 二人厮杀的正酣,胡易楠手持大斧挥舞的虎虎生威,章平阳左支右绌,渐渐处于下风,就在胡易楠抡圆了斧头,斩向对方的脖颈。 胡易楠倒是没想取对方的性命,预判了对方轨迹,他才将大斧挥下,在他的预料中,斧头将擦过对方的脖颈,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可就在这时邬云起拍下了瞬空鼓,章平阳微不可察地往胡易楠的方向平移了一段距离,就是这一段距离让其暴露在斧头下。 噗嗤一声,斧头落下,人头滚落。 头颅滴溜溜滚落在地上,面上表情还带着死亡前的难以置信。 原本热闹的大堂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呆滞地看着那具无头尸体和手持斧头的胡易楠。 “我……我没想下死手!” 胡易楠苍白地辩解着,众人没有理会只是看向了已被推举为贼王的徐昂雄,希望他给个说法。 徐昂雄也是不敢相信地看着这一幕,今天本是他风光无限的一天,可没想到事故频发,若是处理不当,自己这个的贼王将威望大减。 “武夫之间的交手难免会流血的。” 此言一出,大部分贼首脸色便有些难看起来,对方这话显然是想要袒护胡易楠。 此时人群响起一道陌生的声音。 邬云起:“难道章兄弟的血就白流了吗!” 紧接着便有人附和起来。 邬云起:“没错,请贼王给个说法。” 徐昂雄视线扫过众人,想要看看是谁这么拆自己的台,可人群密密麻麻,一时找不到是谁开的口。 “我会削去胡易楠贼将的身份,另选一位兄弟代之。” 话还未说完,就有人立马唱起了反调。 邬云起:“就这?!那以后成为贼将杀自己兄弟抹去头衔就不用负责了?那以后复职了是不是就能继续杀了!兄弟们,我说的对不对啊。” 周围的贼首们也觉得那人说的有道理,也是不住地附和起来。 只见一位脾气火爆且被神修挑动情绪许久的贼首愤怒起身,指着徐昂雄破口大骂:“徐狗熊,你若是当不好这个贼王就别当,换个有本事的来!” “萧猛,你什么意思!” 徐昂雄也无法冷静下来,现在的他怒火涛涛,迫切地想找个人发泄一下。 “老子的意思你还不懂吗,什么狗屁贼王,我看你这徐狗熊就是耗子穿猫皮,扮什么老虎啊!” “你这家伙!” 徐昂雄直接朝着萧猛大步走去,想要给对方一个教训,萧猛也不躲避,想要和对方较量一下。 可徐昂雄刚靠近对方,手只是抬了起来,萧猛的脑袋就炸裂开来。 红的白的四溅,周围惊呼声不断,唯独邬云起淡定地将【破空】收了起来。 “贼王杀兄弟啦!” 在邬云起地大喊之下,整个大堂瞬间乱了起来,一些早就看徐昂雄不顺眼的贼首无需提前沟通默契地朝着徐昂雄出手,至于徐昂雄一系的连忙协力抵抗,可奈何人数上的劣势,让他们处于下风。 楚谨曦看着突然打成一片的贼首们,正准备出手解决掉几个贼首的时候,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自己的肩膀,不由分说地将她摁进了桌下。 “想什么呢,这种场面只要作壁上观就行了。” 邬云起将楚谨曦摁进桌底后提醒着,楚谨曦先是看了眼邬云起,又看向了摆在他面前的几碟瓜子花生,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一言不发,坐在了邬云起面前剥起了花生。 “如果可以,你用神干扰一下,免得被人发现我们的存在。” 楚谨曦闻言,放下花生,只是挥了挥手后便继续剥起了花生,邬云起看着对方这番动作一脸茫然,她真的屏蔽了他们的存在吗?这么简单。 说实话楚谨曦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种情况,原本她就做好了大杀四方的准备,可到现在却是剥花生嗑瓜子。 “嘿,小刀别往脸上捅,城主府辨认很麻烦的。” 似乎仗着别人发现不了自己邬云起便开始叫嚷起来。 “今日你可是首功,若不是你是神修,我都想往他们的饭菜里下毒呢。” 邬云起这话倒是不假,其实原本他是想耗光自己云阴雷和火云雷的库存,拿着几件法宝强杀当地的各个贼首,有了楚谨曦的帮助让他轻松了很多。 楚谨曦没有回答,只是在桌子底下看着外面,但以自己现在的角度只能看到别人的大腿,鲜血四溅,断肢落地,不多时一颗脑袋掉落,滚到了桌子底下,停在了二人身边。 邬云起看了眼那颗新鲜的头颅,吐出了三个字。 “七千两。” 听到这三个字,楚谨曦便想起通缉令上面悬赏金额,没想到对方这么清楚。 将首级放到一边,自己还没动弹呢就有七千两滚到自己的身边,他看着面前吃的差不多了的瓜子花生,便看了眼外面的情况,发现虽然打斗的声响有些降低,但还是不能出去,便想和对方找个话题闲聊打发时间。 “李姑娘的神修是先天还是后天的?” 这是邬云起一直疑惑的问题,他一直怀疑对方是后天的神修。 其实这个问题跟之前邬云起问胸问屁股一样失礼,这话就好比‘你这精神病是什么时候得的’。 好在楚谨曦似乎不在乎这个,没有丝毫的不高兴,而且回答了邬云起的问题。 “既是先天又是后天的。” 这让邬云起有些意外,神修他又不懂,什么叫既是先天的又是后天的。 似乎看出邬云起脸上的疑惑,便继续回答解决对方的困惑。 “儿时就有神修的天赋,后来因为一些事情再度激发了天赋。” 邬云起表示明白,但又同情起了对方。 第24章 岁山攻略完毕 当二人从桌子底下钻出来的时候外面的打斗已经结束了。 该说不愧是恶人的聚会,下手就是狠,死状凄惨,也算是对得起他们这帮恶人的结局了。 邬云起准备将他们的首级割下,正当他犹豫要不要让楚谨曦一起来的时候,楚谨曦一把抓着死者脑袋,手中浮现蓝色的荧光,荧光飞出一道水刃割下了那位贼首的首级。 楚谨曦将脑袋提了起来,转过身询问起了邬云起:“这多少钱?” “一万两千两。” 没想到对方还挺值钱的,楚谨曦将其放在一边,开始收集另一个首级。 该说不愧是神修吗,内心真是强大啊。 既然对方已经上手了,邬云起自然也不会闲着,拔出无锋,正当把手伸向一具尸体时,‘尸体’突然睁开了眼睛,直接朝着邬云起扑来。 有些意外,邬云起一脚踢去,将对方从哪来的踢回到了哪去。 这时邬云起发现装死的竟然是徐昂雄。 “呦~贼王!” 听到那边闹出的动静楚谨曦停止动作,转头询问道:“要帮忙吗?” “不用,他是我的。” 八品的精修,现在对方半残,可自己也很想试试对方精修的实力。 “你到底是谁?” 徐昂雄喘着粗气,之前被多人围攻让其受伤颇多,虽然精修强悍的自愈能力正在起效,但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全部恢复,他可不觉得自己在对方面前有着优势。 “我说我是大梁皇子你信吗?” “我不信。” 徐昂雄还没开口,一边的楚谨曦倒是搭上话。 没问你,邬云起懒得搭理,只是朝着徐昂雄勾了勾手指,“来吧,我们还得趁着天黑回到昌平城呢。” “我可以给你钱……” “别,你已经给我三万两了。” 也不再废话将黑刀收回,他朝着徐昂雄冲去,徐昂雄见此也只得招架。 【往生臂】 邬云起抬手抓向对方的脑袋,徐昂雄调动灵气十全气力朝着对方打去。 硬扛住对方打来的一拳,邬云起的手也在此时按在了对方的脑袋上,猛地用力,徒手捏碎了对方的头颅。 “不好!” 楚谨曦赶忙回身看去,听到邬云起的惊呼以为出了意外。 谁知邬云起看着被捏烂的脑袋一脸的懊悔,之前还说不要弄伤脸,城主府辨认很麻烦,结果自己一上头就忘了。 至于徐昂雄打中自己的一拳,只是在自己胸口处留下一道红印。 赫赫有名的贼首在推举为贼王的当天被人杀死,原本加冕盛会落了一个横尸当场的下场。 二人将在场的尸体都打扫了一遍,哪怕还剩下一口气的也让对方停止了呼吸。 数目发现有些对不上,毕竟这地方并不是被封死,若是打不过他们也可以从窗户口逃生。 清点了一下,大致三十多颗人头,换算一下大概有五十多万两,可惜自己带的木匣有些不够,又不想脏了自己的乾坤袋,只能将那些血淋淋的脑袋提在手里。 楚谨曦见对方这个样子,也不觉得恶心,学着对方样子将头颅的头发攒在一起提了起来,就好像刚才商场大采购提着一个个购物袋一样。 有些脑袋还在往下面滴血,为防止弄脏自己的裤子和鞋,二人只能尽量将两条手臂张大,又像是少林寺提着水桶的武僧。 二人走出了大堂,只见外面几百多号喽啰围着大堂,先前得到命令不得打扰,所以听到里面的动静畏惧徐昂雄的威势不敢进入查看情况。 楚谨曦扫了一眼,三百多号人,正准备施展【五灵法】时,却见邬云起回头示意让其不要动手。 安抚完楚谨曦后邬云起双手提着一堆头颅往前走去,往前迈一步,前方的喽啰立马后退一大步。 “老子刚刚杀了几十号人,也不嫌多取几个人的性命,老子手上的头颅要不要来认一认,有没有认识的,想给自己旧主报仇的,放马过来!” 此话一出,没有一个敢搭话,毕竟几十号贼首,八品和七品的皆有之,结果此人一身无伤地从里面出来,在场的人除非是疯了才会想去招惹对方。 随着二人不断靠近,人群立马散开一条道路,愣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二人就这样一路走到了寨门口,当着众人的面出了山寨。 要不是山里的喽啰实在是有点多,还是各地山贼的精锐,不然的话他是真的发挥一下自己老本行儿,将这地方连锅端了。 一路安全地来到岁山脚下,邬云起觉得手拿着实在有些麻烦,将头颅放在一边,从乾坤袋里拿出两根由铁制的长棍,想将铁棍当作扁担一样用。 他还分了一根给楚谨曦,楚谨曦接过铁棍一看,发现这好像不是一般的铁棍,好像是高跷,没想到对方还有点副业。 二人就这么挑着头颅回到了昌平城,刚一来到城门便引发了不小的骚乱,毕竟二人的行为何止是诡异啊,已经是惊恐了。 城门的士兵见到二人靠近,立马拉响警报紧闭城门,正当邬云起准备解释一下的时候,楚谨曦率先对着城墙上喊了一句后就将一块令牌丢到了城上。 没过多久紧闭的城门便再度打开了,待到二人进城,守城的头领站在路边,恭敬地将令牌递还给了楚谨曦。 看得邬云起一愣一愣的,这位李姑娘有大神通啊。他想看一眼是什么令牌威力这么大,可奈何对方收起来地太快,一时没有看清。 前往城主府的路上依然引发了一系列鸡飞狗跳,好在最后顺利到达了城主府,将东西交给城主府的官员后,就在一边喝着茶等着对方查验。 “嗯?”不怎么喝茶的邬云起都能品出这茶属于佳品。 当地的城主极尽谄媚之能事,不住的奉承起了楚谨曦,而楚谨曦根本就没有任何搭理对方的意思,只是喝着茶吃着点心。 邬云起一开始担心一些首级面部遭到破坏对方可能不买账,但没想到异常的顺利,他知道自己是占了楚谨曦的便宜。 可惜因为酬金数目巨大,城主府需要一定时间筹集,邬云起倒是不急,现在自己还住在黄家的府邸,还没有要出发的打算。 他可以为了五十多万两等上几天。 第25章 五灵法 待到处理完岁山那批贼寇的第二天,黄家似乎终于想起了还有邬云起这号人,或者又是总算是从母女相逢的伤感中恢复过来。 他们在府内设宴招待邬云起和楚谨曦,可惜二人似乎都不怎么喜欢喝酒,所以这次宴会以甘露代酒。 黄家老夫人也出席了这场宴会,为了感谢邬云起相助,甚至拿出一托盘的黄金感谢对方。 可惜邬云起没有接受,他表示先前已经得到报酬了,不用对方再次感谢。 并不是因为即将有五十万两到账而嫌弃这三瓜俩枣,在邬云起看来虽然只是两个银元宝,但自己觉得已经够了。 之后黄老夫人又提议对方多留几天,但邬云起觉得要前往金银城为由,也是拒绝了。 被连番拒绝后黄老夫人有些挂不住脸,毕竟邬云起连番拒绝,若是传出去了,别人以为他们黄家有意苛待恩人。 好在楚谨曦从中斡旋道:“黄老夫人莫怪,我们宗门奉行苦修,金银之类的即使收下也是点到为止。” 在神识的加持下楚谨曦这番瞎话有种让人轻易信服的魔力,听到这话的黄家人纷纷点头表示理解。 一场宴会,虽不至于宾主尽欢,但也算是平稳落地了。 在本地没待上几天,一得到城主府将银两筹集完了的消息后,邬云起马上去城主府领了赏银,回到黄家后便准备和楚谨曦分钱。 楚谨曦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二十多万两,没想到对方会和自己平分:“雷少侠你这是?” “这次能这么顺利全凭李姑娘相助,在下讲究个两不相欠,这是你应得的。” 楚谨曦见对方这么说了,便将面前的银票收起,她对金银没有一个概念,不知道这笔银两的分量,她从未被钱的问题犯难过。 “我打算明天就走,你觉得呢?” “我都可以。” 她对邬云起的安排没有意见,经历过昌平城这一遭她更加确认对方的身份,想必金银城也会出现类似的情况。 所以楚谨曦提前通知了【缉仙卫】让他们先去金银城查看情况。 要说金银城这地方有些特殊,你可以说他属于大梁,但有着极大的自主权,哪怕是缉仙卫一时也不好过于深入查看金银城的情况。 告别了黄家人,邬云起便牵着汤圆从府邸出来,看着好像又大了一圈的汤圆,看来对方将黄家的草料霍霍了一遍。 离开了黄家,二人不做停留直接离开昌平城,走之前他买了最新一期的邸报。二人一前一后坐在牛背上,互相交换着邸报看了起来。 第二十七名 【玉天魔】 韩泽霖 我列个乖乖,才几天不见排名不降反升,该说不愧是韩泽霖,就是邸报上没有列出其事迹,这让邬云起对发生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雷少侠怎么又突然对幼麟榜感兴趣了?” 要知道前几日看邸报时随手丢在一边,可现在一拿到邸报便先看起了幼麟榜。 “单纯的羡慕吧。” 邬云起随口敷衍起了对方,将看了的邸报给了楚谨曦,自己拿起没看过的继续看了起来。 一番查看下还真让邬云起看到一则自己感兴趣的内容,金银城为支援北疆宣布前往北疆的修士在金银城的一切消费通通打折。 这种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情,邬云起自然要插上一脚。 “你对幼麟榜这么感兴趣,那有没有上榜的想法。” 之前邬云起提过一嘴,说这幼麟榜就没有一期排名重复的,楚谨曦便拿着以往的榜单对照一下,果然发现三十名修士排名没有一个重复的。 “我上这个干嘛,活腻了,想被妖族盯上。” 将剩下的邸报递给了楚谨曦,他依然没有在邸报上发现‘洞天福地’的消息,只能暂且忍耐,看来自己要想突破九品还没这么容易。 “也是,虽然增长名望,但相应地也会滋生出危险来。” 楚谨曦倒是认同对方的说法,所以她让皇室出手把自己的排名抹去了。 看完幼麟榜后楚谨曦便注意到了邬云起先前盯了半晌的有关金银城的消息,不知道这条消息到底有多么重要让他看了这么久。 “打劫!” 二人各自从邸报和《天工锻器》中挪开视线诧异地把头抬起,看向面前拦路的蒙面贼匪,邬云起茫然地打量了前面三人,之后又茫然地回头和同样茫然的楚谨曦对视。 好家伙,刚从岁山拿了几十万各大贼首的赏银,现在又出来几个小贼自己送上门来了。 怎么滴,天道觉得他们生猛海鲜吃多了,改送些小虾米解解腻? 邬云起看着面前三人竟犹豫起来,倒不是犹豫要不要放他们一条生路,而是在犹豫那种方法取他们的性命。 正准备从牦牛上下来的邬云起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没有下牛,只是回头看向楚谨曦:“你来。” “我?” 邬云起点了点头,他这些天一直对楚谨曦的实力没有什么了解,初次交手也只是偷袭占了一个便宜。 这次他打算让对方出手,看看对方抛去神修外实力如何。 见此楚谨曦也没拒绝,只是觉得三个蟊贼而已,何须用上全力,只见手上浮现出一点红色荧光,道一声去,红色荧光便从掌心飞出。 【火灵·融火】 下一秒,红光乍现,一个全身燃烧着火焰的巨人横在他们和蟊贼之间。 看着突然出现的火焰巨人三个蟊贼两股战战几欲先走。 邬云起看着火焰巨人几乎毫无阻碍地将三个蟊贼化为焦炭,吐槽对方败家的同时回头询问起了楚谨曦。 “全力?” “怎么可能。” 这短短四个字让邬云起意识到若是和对方真正地交手一番自己也没有十成的把握取胜。 楚谨曦手掐法诀,火焰巨人瞬间消散,其留下的火焰则用蓝色的荧光召出一朵乌云洒落雨水扑灭。 “你功法叫什么?” “《五灵法》。” 楚谨曦似乎没有隐瞒对方的打算,不过就算如此邬云起表示自己也只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第26章 ‘祸\\\’至天穹 韩武彤站在天穹关的城墙上,远眺着天穹关外围的七堡十三峰。 他花了一个多月才堪堪到达天穹关,知道自己亲率韩家子弟北上支援后时常有人光顾韩家的舰队,途经一些有着通玄所在的势力他也得停下拜访,兜兜转转最后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他于今早率领韩家子弟到达天穹关,之后相关的事宜就交给韩文远来处理,自己第一时间便来到了天穹关城墙查看外界的情况。 在他出现在城墙上的一刹那,一位身披鳞甲全副武装的将军便出现在了他的身边,将军抱臂目视前方,“你小子来晚了。” 韩武彤没有搭理,只是看着远处一只如小山般大的巨鸟立在原先应该是隶属于七堡十三峰的山峰上,鸟喙一上一下啄食着山峰表面上属于天穹关将士们的尸体。 “玉琼峰怎么失守了?” “我被三个妖王缠住,无法救援,加上对方还多出了一个妖王进攻玉琼峰。” 身为天穹关守将的尉迟泰本不该因为一城一地的得失而动摇,可玉琼峰在眼前失守,山峰上的将士死战不退直至全军覆没,这些发生在眼前自己却无力阻止,加上那只该死的大鸟正在侮辱将士们的尸体,尉迟泰心中憋着一股怒火。 “不去杀了它?” 韩武彤指了指那只大鸟,好像叫做【焚天妖王】还是什么的,不过已经不重要了。 “还有三个妖王隐藏在暗处。” 尉迟泰身为天穹关最强战力又是此地的总指挥,不可擅动。 “才三个啊。” 韩武彤一脚踩上城墙的垛口,往下一踩,凌空飞去,化作一道黑光朝着大鸟飞去。 焚天妖王察觉到有危险靠近,把头抬起看向天穹关的方向,只是把头抬起的功夫黑光便已经出现到了身前。 妖王立马挥动着翅膀,一股火焰随着翅膀的挥动而出现,庞大火海将其包裹,似乎想以这种情况阻挡对方。 躲在暗处的几位妖王此时也从暗处现身,从不同角度飞来,想将其包围绞杀。 可两只巨大手掌轻松将火海撕开一角,使得韩武彤轻松突入,一拳打出,正中焚天的脑袋将其打得后仰。 【七星·陨】 韩武彤周围出现七个暗紫色光点,与此同时其身后的天魔相也浮现七个更大的光点,射出七大七小共计十四道光束瞬间将焚天洞穿。 “摘星老人的《七星诀》,敢情落你手里了。”尉迟泰看着这一幕后说道。 焚天巨大的身躯栽倒在地,想要起身刚将脑袋抬起,韩武彤第二拳便再度打中它的脑袋,精修的全力一击让其脑袋凹陷,喷出一口鲜血,原本运转规律的气海瞬间散乱。 韩武彤身后浮现出两只巨大的手臂,各自抓着焚天的一对翅膀,双臂猛地向外拉扯,韩武彤以掌作刀,捅入焚天的身躯。 天魔相和韩武彤同时发力,在其余几位妖王到来前的瞬间直接将一位妖王撕成了两半。 焚天的鲜血将整座玉琼峰染红,被撕成两半的妖王将那些赶来的其余妖王威慑到停在了空中。 它们中有妖认出了对方,不是【贯日天穹】尉迟泰,而是【天祸】韩武彤。 而刚刚斩杀一位妖王的韩武彤擦去脸上溅上的鲜血,他仰起头吐出一口浊气,族长当久了,他都忘了自己在年轻时就是可以手撕妖王的存在。 他看了眼停空中的几位妖王,发现都是一些老面孔,【锋羽】【灾风】【骤雨】,三位都保持着人类的外形,但手臂和脸上都出现了羽毛这类妖族才有的特征。 果然,妖王这种东西只有聪明的才能活得久,反倒是焚天这种新晋的妖王容易被人利用,蠢到被当作诱饵。 自己上钩了,但它也死了。 韩武彤将焚天的尸体随手丢在了一边,他抬头看向悬浮在天上的三位妖王,“怎么就你们三个,不再派些更强的来。” 双方既然认识,也就意味着他们之间交过手,三位妖修各自都有不同程度地黑了脸,他们不清楚为什么几十年没有出现在北疆的韩武彤再度出现,大梁皇室许诺了对方什么。 “杀吗?” 三位妖王此时靠拢起来,三人合力或许还能与韩武彤抗衡,若是单对单最后也只会沦落到跟焚天一个下场,他们可都领教过对方的厉害,所以一时都不敢对韩武彤出手。 “就我们仨?要知道【贯日天穹】还盯着呢,你能在对抗【天祸】同时防御【贯日天穹】的冷箭?若你能做到,妖祖的位置你来当。” 面对锋羽的提问,灾风的回应有些阴阳怪气,毕竟当下情况他们要应对的是两位人族通玄,他们现在可完全处于尉迟泰的射程范围内。 在没有三倍于人族通玄的情况下妖王除了撤退没有其他的选择,现在他们只有三位妖王,除了撤退别无选择。 骤雨直接为今日的事情定了调,“那就只能撤了,上报妖祖,焚天擅自行动,孤军深入最后被杀——他过来了!” 韩武彤早就不想等着那些人的窃窃私语讨论结束,直接凌空飞起朝着三位妖王冲去。 在城墙上的尉迟泰见此,直接招出那柄一人高的大弓,将一根跟床弩配套的箭矢搭在弓上。 一箭射去,地动山摇,风停雨息,箭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三位妖王中防御最弱的骤雨射去。 骤雨见箭矢朝着自己飞来,刚要躲避,可突然出现的两只大手将其捉住。 【七星·固】 骤雨被困入到由天魔相施展的暗紫色水晶囚笼中,左突右撞无法突破,就在箭矢即将洞穿骤雨之际,一道身影横在其身前。 抓住飞来箭矢的同时一掌拍向骤雨,将其打飞到口吐鲜血,但也挣脱了天魔相的束缚。 来者是一个长着怪异鹿角的男人,这人韩武彤也是认识,特别的熟悉。 【青棕妖王】 本体是一只迷障鹿,也是妖族中罕见的精气双玄。人族中倒是有为通玄列个排名的天峰榜,若是给妖族排个名次,面前这位妖王绝对是前五的存在。 “青棕,多谢……” “滚!” 青棕一声怒喝,吓得其余三位妖王赶忙逃离此地,一是畏惧对方的实力,二是对方现在的身份是妖祖指定的第二路大军的元帅,四个妖王擅自行动,导致焚天身死,青棕心情哪会有好。 之前那几个妖王,若是单对单,被韩武彤撕成碎片是迟早的事儿,青棕就不一样,精气双玄,虽然没有神通,但也是一个极强的对手。 韩武彤活动一番筋骨,身后天魔相虚影浮现。 “终于来个能打的了。” 第27章 天祸战青棕 “天祸……多年没得到消息,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青棕看着面前的熟人,哪怕身上伤势已经痊愈,但对方出现在天穹关的那一刻,自己的腹部便隐隐传来阵痛。 他一直在想找个机会能和对方再度交手,一雪对方带给自己耻辱,可惜这么多年过去了,对方没有回到北疆的迹象。 现在对方再度出现在北疆,青棕心中竟涌现出一股莫名的激动。 韩武彤飞到上空,和对方保持平齐,他对于这位对手也有些怀念,每当在闲暇之时,他总是在思索怎么将对方彻底击败的方法。 “你也不差,当初被我拔下的角又长回来了,看来我还得再来一次。” 一人一妖在言语上的交锋向来点到为止,言语的交锋一点都不比精修之间拳拳到肉来的刺激。 “让贯日天穹把弓放下,咱们单对单就跟几十年前一样。” 尉迟泰的弓箭一直瞄准青棕,让他产生了不小的压力,他不可能在防备尉迟泰的同时与韩武彤交手。 韩武彤语气不屑,“你当我还是几十年前的年轻人。单挑?那是武人的荣誉,我身为族长早就将它忘了。” 韩武彤率先发起了攻势,二人直接开始了斗法,通玄之间战斗的余波不断在周围肆虐,大地出现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原本的玉琼峰也因为青棕打空的一击被削去了山顶。 尉迟泰弯弓搭箭但就是不将箭射出去,可就算如此也带给了青棕庞大的压力,他甚至不敢移动距离过大。 他需要韩武彤的身体挡在自己身前,防止被尉迟泰瞄准,这也导致了他硬扛下了韩武彤好几道攻击。 自己命中韩武彤攻击则都被其身后浮现出的血红色虚影给吸收了。 交手这么多次,青棕也知道这是对方的神通【涅盘无我身】。 相较于那道天魔相,其身后一比一复刻的血红色虚影要小上许多,却更加诡异。 若想真正地对韩武彤造成伤害,那青棕必须不断攻击突破神通的承受上限,将那道涅盘身磨掉后才能对韩武彤造成伤害。 要知道精玄本就是生命力顽强,一场混战从头打到尾最后也只是轻伤的情况时有发生,身为精气双玄的青棕最为理解。 遥想当年,自己和对方交手上百回合,总会是想尽办法先灭掉了对方的涅盘身,导致自己被一拳打穿腹部,角也被对方拔下,而对方却因为涅盘身的缘故,除了灵气有些耗损外,状态就好像刚开打一样。 不过好在青棕在这几十年也不是一点变化也没有,只见青棕从乾坤袋里拿出一个怪异人偶。 【巫蛊祸】 法宝 妖族哪怕突破成为了妖王也无法诞生属于自己的神通。 这也导致他们无法炼制出法宝,但这不代表他们无法得到法宝。 获得法宝的方式有很多,青棕手上的法宝便是击杀了一位人族通玄后得来的。 先前自己吃了他的亏,险些被其主人击杀,好在靠着强悍的实力将对方反杀,这件法宝也落到了自己的手里。 多次使用后青棕也是明白了它的用法,待他和韩武彤再度靠近,他直接催动法宝,怪异人偶的双眼发出一道黑光,往前一指,有什么东西沾染到了韩武彤身上。 韩武彤眉头一皱,意识到情况不对,天魔相一拳挥去打飞青棕,他则趁机和对方拉开距离查看自己的情况,飞出一段距离便停下的青棕则饶有兴趣地看向韩武彤,想知道自己法宝是否在对方身上起效。 二人突然默契的停手,让站在天穹关上一直弯弓搭箭的尉迟泰有些疑惑。他倒是看到青棕用了什么东西,但那东西有什么效果就不清楚了,难道是屏蔽自己的感知,让自己以为他们停手了? 要不要射一箭看看。 咚——! 箭矢射去,产生一道环状的气浪将周遭的旗帜吹拂到倒卷,箭矢化作一道残影直指青棕而去。 青棕察觉到危险,将自身灵气全部调动,一身灵气汇聚于右臂,一拳迎向了箭矢。二者相撞,撞击产生的风压将底下地形彻底改变,一个大坑出现在青棕下方的地面。 “你对我做了什么?” 解决完尉迟泰的一箭,听到韩武彤的声音本以为是自己的法宝起效了。 心头一喜可扭头一看,才发现对方真的只是单纯地询问,完全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青棕有些诧异为什么他法宝没有起效,第一步没有起效那他之后的准备又该如何施展,要知道原先的计划便是围绕着这一件法宝展开的。 这件法宝也在妖族之间的斗法中使用过几次,从未有过法宝失效的情况,这次法宝失效着实让青棕惊讶,他开始怀疑对方手上有规避类型的法宝。 韩武彤也是疑惑,他看出对方的确是使用了什么东西,但自己用神识将自己连同天魔相在内都检查了一遍,结果什么都没发现。 他都快怀疑对方是不是错信了那些曲线救国的二道贩子,从他们那里买到了假货,不禁有些可怜起了青棕。 见到法宝失效,青棕知道原本的计划已经无法奏效,之后为韩武彤准备的杀招已经没用了,便果断转身化作一道流光选择离开。 韩武彤并没有追赶的意思,只是目送着对方离开,他知道精气双玄不是这么好留下的,对方想走单凭自己和尉迟泰可留不住对方,再加上一位通玄才有留下对方的可能。 加上他得回去在检查一下,看看对方在自己身上到底有没有留下东西。 通玄的直觉告诉他绝对发生了什么,虽然现在不知道,但相信在天穹关的帮助下他很快就能找到答案。 远在千里之外 邬云起疑惑地看着突然悬浮在自己身前跳着诡异舞蹈的黑色小人。 “我列个乖乖……这是什么玩意儿?” —————— 【巫蛊祸】 法宝 效果:赋予对方术法\/符箓\/法器\/丹药使用失败的概率,失败概率为50%。 并赋予对方‘厄运缠身’的效果。 时效:八品\/九品\/通玄 三天\/一天\/四个时辰 第28章 巫蛊祸:嘻嘻嘻! 至于为什么【巫蛊祸】的效果会转移到邬云起的身上,其中涉猎的要素很多。 占据主要因素的便是韩武彤交给邬云起的法宝【涅盘小人】。 这件法宝和韩家其他法宝不同,这件法宝是韩武彤炼制的,严格来说他未身死所以现在还是法宝的主人。 邬云起有使用权,但所有权依然还在韩武彤身上。 【涅盘小人】一经使用即使远在天边韩武彤也可以感受到。 本来是想靠这种方法确认邬云起的情况,若是遇到危险,离得近的话还可以出手将其救下。 可以说现在二人因为涅盘小人尚且处于‘组队模式’。 之后便是【巫蛊祸】这件法宝,其器灵有智慧,但不多。 想在韩武彤这位通玄身上起效,所耗灵气极为庞大,但发现邬云起的存在后,觉得作用在对方身上灵气消耗不多。 只能说上一位使用者对于灵气的运用是能省则省,这也让法宝的器灵依然以这种思路行事。 多方要素的作用下让巫蛊祸的效果出现在了邬云起身上。 韩武彤还需要几天的时间才能弄清楚前因后果,反倒是邬云起看着面前飘荡着黑色小人,他迫切地想知道发生了啥。 原本就是像往常一样在牛背上看书,突然一道诡异的笑声传来,那个黑色的小人便出现在了自己身前跳着奇怪的舞蹈。 他抬头打量着四周,发现什么都没有看到。 他是被什么给盯上了么?他指了指面前的黑色小人,询问着身后的楚谨曦。 “你能看到它吗?” “可以……” 楚谨曦放下手上的东西,也是疑惑地看着那个黑色小人,身为神修竟然什么都没察觉到对方就这么出现了。 “这不是你干的,对吧?” 见对方怀疑到自己身上,楚谨曦赶忙抬手发誓:“在下拿父亲的项上人头担保,这不是我干的。” “不至于……” 真是够狠的,邬云起也没察觉到这到底是谁的手笔,“这玩意儿到底有什么用?就给我看一段诡异的舞蹈?恶心我?” 巫蛊祸:“嘻嘻嘻!” 欸?它刚刚是不是笑了? 楚谨曦:“它刚刚是不是笑了?” 显然楚谨曦也注意到了,正当邬云起好奇之际,只见原本还是晴空万里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 “不是吧,现在下雨?” 要知道他们现在正走在广阔的大路上,这地方可没有避雨的地方。 “汤圆,加速,看看前面有没有地方躲雨。” 汤圆立马开始朝着前方狂奔,他也将阴蚀从驾驶盒中取了出来,盒子密封性不佳,若是沾到水了不知道会对阴蚀造成怎样的伤害。 巫蛊祸:“嘻嘻嘻!” 它又笑了,邬云起意识到这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事。 轰隆隆,一行人的头顶突然雷声作响,电闪雷鸣,邬云起有预感这雷电是冲着自己来的。 “雷少侠你在做什么?” 楚谨曦见到邬云起突然脚踩牛背一副要从牦牛身上跳下来的架势。 “这雷八成是冲我来的,不能让你们也被波及到,照顾好阴蚀和汤圆,老子渡劫去了。” 楚谨曦拒绝了对方的托孤,让对方坐好,自己有方法阻止这一切。 只见一点白色荧光出现在了楚谨曦的掌心。 【金灵·雷响】 金色的荧光悬浮在二人的头顶,刷拉,白色的闪电从云中落下,直指邬云起而来,在邬云起下意识地想要召出天魔相来防御,可那道天雷直接被那道白色光点给吸收了。 天雷一道接着一道,邬云起数了下去一共七道天雷。 我犯天条啦,用七道天雷劈我! 雷声渐息,确认不会有多余的雷电来劈自己后邬云起向楚谨曦表示感谢,若是自己接连被七道雷电劈中也得是身受重伤。 “多谢……” 面对邬云起的感谢,楚谨曦也只是点了下头。 其实她也该谢谢邬云起,没有对方的帮助,自己的金灵也无法吞噬雷电得以成长。 二人顶着大雨,在汤圆的赶路下总算是找到了一处破庙,来到这个躲雨的地方,邬云起顿时放松了下来。 “我去生火,得把这身衣服烤干。” “不用这么麻烦。” 这次楚谨曦的掌心上悬浮着蓝色的光点。 【水灵·汐止】 二人一牛身上的水被一瞬间吸收掉了,全身干的就好像没被雨淋过一样。 该说不说这《五灵法》真是方便,自己都想学习一番。 既然不需要烘干了,邬云起也有时间去做其他的事情,刚好已经到达了饭点,他便打算去做饭,楚谨曦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是帮不了自己的。 他将一些剩余的肉拿出来,做一锅肉汤,就着先前还保留下来但有些干硬的馒头。 很快一锅散发着浓郁香气的肉汤就要出锅了,邬云起浅尝一口,味道还算不错。 “嘻嘻嘻!” 突然响起的笑声让邬云起瞬间紧张起来,正准备防备突如其来的情况时,一个转身就将铁锅踢翻,四溅的肉汤顺带将火堆浇灭。 邬云起看着在锅上跳舞的小人,心中有火但不知道该向谁发泄。 调整起呼吸后邬云起从地上将锅捡起,可也不知道怎么了用了许久都没有异样的铁锅突然裂成两半。 冷静,冷静……既然锅没了,邬云起只好将就,让楚谨曦帮忙,将雨水收集起来后,火灵加水灵,二人各自拿着一碗白开水就着硬馒头,算是应付了这一餐。 看着这么简单至极的一餐楚谨曦没有丝毫的意见,谁都能看出对方心情很是不好。 “嘻嘻嘻!” 邬云起看向那个诡异小人,脸上带笑,但眼神中没有丝毫笑意。 “别让我找到你。” 咔嚓,手中装着白开水的陶碗突然裂开,邬云起手里还拿着半个陶碗,但里面的水流了个精光。 “……你喝我的吧。” 楚谨曦将自己那碗白开水递给邬云起。 邬云起感谢一声,刚要接过可陶碗直接在二人手中裂成两半。 “你tm——” 轰隆—— 远处一道雷电落下,夜如白昼,雷声响彻天地。 —————— 【巫蛊祸】 法宝 *秘 其运行机制是修改目标的气运,并非增加和减少,而是将一段时间(时间不等,几天,几月,甚至几年都有可能)的霉运汇集在一起。 若是度过巫蛊祸的效果,之后一段时间将获得‘好运连连’状态。 第29章 仇家什么的可太多了 一道比先前七道加起来还要粗大的天雷毫无征兆地在远处落下。 突然的异变让邬云起硬生生地要爆出来的粗口咽了回去。 “那是什么情况?” 天雷落地地方就在破庙正前方,距离稍远,不过二人也可以看到雷电劈下而燃起的火焰正在被雨水浇灭,楚谨曦也是惊诧,蕴养金灵这么久了,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壮观的天雷。 不过那道天雷落下后什么也没发生,就连那场瓢泼大雨也渐渐停止,邬云起这才放下戒备。 “这玩意儿有说法吗?” 邬云起发现自从这个黑色小人出现后他一直在倒霉和正在倒霉的路上,现在的他就连这是个什么玩意儿都不清楚。 不过好在有楚谨曦这个见多识广的人在,反正一路上自己就没有见她被什么东西难住。 但这次楚谨曦又犯了难,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拿出几张【灵识鉴宝符】,可发现符箓也无法说出一个好歹来。 “可能是诅咒。” 看了半天楚谨曦也只能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诅咒?” 邬云起好像是第一次接触到诅咒这类东西,没想到还是出现在自己身上。 “你有仇家之类的吗?” 楚谨曦觉得只有仇人才会给邬云起下这种诅咒。 “……那可太多了。” 邬云起怀疑这是出自以前放了一马的山贼余孽的手笔。 看来还是杀的少了。 谁给自己下的诅咒不得而知,邬云起便询问楚谨曦有什么办法可以消除诅咒。 “当下暂时没有消除它的办法,不过看样子它维持不了多久,加上距离本体太远的缘故,最多维持一到两天的时间。” 一到两天?我两个时辰都忍受不了,可就算内心抓狂,邬云起也没有消灭诅咒的手段。 夜幕降临,邬云起打算休息了,这次为了不让自己的霉运影响到其他人,邬云起便找了个角落休息。 今天注定是一个难眠的晚上。 第二天启程时一行人之间气氛有些压抑,楚谨曦不敢说话,阴蚀只光顾着驾驶,汤圆此时也尽职尽责地赶路。 原因无他,若是说昨日邬云起是一身怒气,现在已经可以说是一身杀气。 没人敢在这时找邬云起的不痛快。 邬云起觉得没什么,不就是‘大晚上被蚊虫袭扰没有睡好一觉’‘房梁从顶上掉下来不砸别人光砸自己’‘破庙年久失修自己休息的那面墙直接倒塌压在了自己身上’之类种种的,怎么能让自己在意呢。 巫蛊祸:“嘻嘻嘻!” “你tm!” 巫蛊祸:“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邬云起沉默了,要知道以往自己要倒霉的时候这家伙都是‘嘻嘻嘻’,这次第一次笑了这么长的时间,竟让邬云起有些紧张。 也就在这时汤圆突然停下了,阴蚀似乎也察觉到了异样,不住地叫着邬云起的名字。 “怎么了?” 邬云起抬头看向前方,发现前方好像就是昨日劈下的地方,周边的树木呈现焦黑的痕迹,不过不仅如此,一些树上不知为何挂上了冰霜。 “阁下小心些,我感受到一股舒适感,这地方有些古怪。” 阴蚀本体便是一颗九品阴蚀丹,只要材料便是至阴之气,它能感受到舒适,那便说明前方阴气弥漫,且浓度不低。 “天雷怎么劈出阴气来了?” 邬云起知道以自己现在的状态遇到这种情况难免会出现意外,当即决定绕路。正当邬云起准备驾驶着汤圆离开这里的时候,楚谨曦发现了异常。 “有东西来了……好快!” 下一秒,邬云起就感受到了有种危险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着他们靠近,对方尚未靠近,周围的温度便快速降低,所有事物都挂上一层寒霜。 邬云起快速翻身下牛,将汤圆连带着楚谨曦抬起,连人带牛丢向远方,让自己一个人应对即将到来的危险。 咚咚咚! 脚步声沉重且快速,邬云起甚至听到类似于野兽的嘶吼。 随着呼啸声响起,一棵被连根拔起附带寒冰的大树朝着邬云起飞来。 邬云起一拳将飞来的树木打成两截,胸口浮现出一个血红色的小人。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一道暗黄色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朝着邬云起扑来,邬云起这时才看清楚对方的样貌。 一具干尸,一具黄铜色泛着金属光泽的干尸朝着邬云起快速靠近。 邬云起惊诧,别告诉我被雷劈后就会变成这样。 “这是【天人尸】,小心它的牙,有毒!” 楚谨曦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树梢上,一眼就看出了这是什么东西,虽然不知道这种邪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当务之急是将其消灭。 她有心支援,可邬云起和天人尸距离太近,她若是使用《五灵法》极有可能连带着将邬云起误伤,她只能伺机而动。 邬云起很想问一句什么叫做天人尸,但现在似乎没有询问的机会。 干尸的力量大得出奇,跟自己不相上下,自己都差点用出天魔相,不过对方也只是单靠身体力量,和一些简单的身体记忆,邬云起觉得解决对方用不上多少时间。 【撼地五柱符】 巫蛊祸:嘻嘻嘻! 嗯? 使出符箓后发现什么都没有发生,闪躲天人尸的扑咬的同时邬云起发现符箓竟然没有使用出来。 【神火龙罩符】 巫蛊祸:嘻嘻嘻! 邬云起抬手硬抗住天人尸的一击,却没受到任何伤害,第二张符箓依然没有起效,自己对自己炼制的符箓可是有着十足的自信,可没想到今日连用两张都没有使用成功。 邬云起把手伸入自己的乾坤袋(法器),可不知怎得这次自己竟无法将其打开。 听到着那熟悉的笑声,邬云起一下子就明白了原因。 不过情况还不是太糟邬云起拔出腰间的黑刀,一刀朝着天人尸斩去,无锋划过对方的胸口,原本刀枪不入的干尸体表在无锋划过后立马出现如同烧伤般的密密麻麻水泡鼓起。 这玩意儿是禁锢自己的法器和符箓吗,好在自己是精气双修,不然绝对会被这东西给坑死。 第30章 还是欠你一条命吧 “你把它看作八品的精修就行了。” 楚谨曦一边提醒着邬云起,一边运转五灵法时刻做好支援准备。 “为什么它只攻击我不攻击你啊!” 几个交手间邬云起用无锋在其身上留下十几道伤口,可惜对方身躯真是坚固,自己这十几道斩击也只是起到削弱其防御的效果。 加上对方已经是一具尸体了,没有所谓的疼痛,邬云起一时还拿不下对方。 至于对方的攻击迅猛而凌厉,靠着肌肉记忆每一下都瞄准着邬云起的要害,而邬云起则直接选择硬抗,伤害直接被胸前的小人吸收。 “它是一具干尸,我没在它身上察觉到被人操纵的迹象,它靠着本能行动,寻找着生命力最旺盛的目标,你是精修,它自然朝着你来。” 天人尸一拳正中邬云起胸口,他倒是什么感觉都没有,倒是胸前的【涅盘小人】如气泡般炸裂。 邬云起知道现在就是消灭对方的时候。 “困住它四肢!” 邬云起一声大吼,楚谨曦立刻催动五灵法。 【土灵·山崩】 天人尸脚下的土地开始形变,天人尸如陷入泥沼般下陷,其手臂也被从地面冒出粘稠触手缠住。 在其无法行动的间隙,邬云起直接将无锋沿着先前造成的伤口捅了进去,果然如楚谨曦所言,对方身躯堪比八品精修,无锋只是捅入三寸左右就再难深入。 “解开!” 楚谨曦立马解除土灵对天人尸的束缚。 邬云起直接推着刀将天人尸按在了树上,之后邬云起错开身子,召出天魔相的一条手臂,一拳打在了刀柄上,无锋直接洞穿天人尸捅入其身后的树木。 双手再度握上刀柄,将自己的灵气注入其中,天人尸虽未发出惨叫,但全身开始抽搐,其身体开始迸发出诡异的泡沫,待到其停止挣扎,邬云起这才将黑刀拔了出来。 可这并不代表将其解决,邬云起一把将其提起扔向天空。 “拿个会爆炸的轰它!” 【金灵·雷响】 数道雷电命中天人尸,剧烈的爆炸使得烟雾弥漫,就当邬云起以为将其消灭后,却见头顶的烟雾中有东西闪烁。 巫蛊祸:嘻嘻嘻! 只见天人尸的脑袋从烟雾中落下,在树木间弹跳几次后长着血盆大口朝着邬云起咬来。 【金灵·雷响】 数道雷电再度命中天人尸仅剩的脑袋,直接将其炸的粉碎。 巫蛊祸: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神修的楚谨曦察觉到危机感消失后便从树上跳了下来,他朝着邬云起走去:“雷少侠感觉如何,你……雷少侠,你脖子!” 邬云起立马去摸,却从脖子上摸到了什么,拿下来一看,发现是一颗带血的尖牙。 血是邬云起的血,牙是天人尸的牙。 自己破防了?!我可是精修! 毒牙在爆炸的助推下尖端对准邬云起防御薄弱处,留下了一道针孔大小的伤口。 邬云起感受到脖子传来的酥麻感让他想起楚谨曦说过这玩意儿有毒。 邬云起从未想过自己还会有中毒的一天,楚谨曦赶紧让对方躺下,运转灵气阻碍毒素扩散。 看着邬云起脖子周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得乌青,楚谨曦知道这是尸毒,其效果是剥夺中毒者的生机。 八品的天人尸所带的尸毒毒性极大,但也存在一个上限,只要生机消耗够了,毒性也就解了。 不过她并不觉得邬云起能撑到毒性自解,好在自己有着八品的解毒丹,可解百毒。 他可不能死在这里,人族的未来还需要他。 她毫不吝啬地将八品丹药送进邬云起嘴里,可刚给对方送下,对方身边的诡异小人立马发出诡异笑声。 巫蛊祸:嘻嘻嘻! 再喂一颗。 巫蛊祸:嘻嘻嘻! “……雷少侠,你运气是有多差啊。” 此时的邬云起已经说不了话,意识也有些迷糊。楚谨曦见丹药没有起效,一时也想不到救他的方法。 “怎么了?” 安静下来的环境加上阴气的消散让阴蚀以为事情解决了,便驾驶着汤圆过来。 “雷少侠中毒了,我正在想办法帮他解毒。” “我……” “不行,丹药没用。” 楚谨曦直接预判了阴蚀要说什么,公心私心,世上难得有一颗会说话的丹药,绝不能在此使用。 她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直接伸手去拿邬云起腰间的乾坤袋,用神识破开其禁制,在其中一阵翻找下找到了那柄手斧。 “【归于冥途】……原来师伯的遗物长这样。” 虽然从自己师父那不止一次听说过,但这是自己第一次见到实物,不过其作用自己倒是听师父说上不止一遍了。 不过现在没时间感慨了,她将斧柄塞到邬云起手里让他握住,她则握住斧刃,让锋利的斧刃斩入自己的手掌,感受到自己生机被夺走,顺着手斧流入到邬云起的体内。 对于生机的流走楚谨曦倒是异常淡定,她坐在邬云起身边,一颗接着一颗吃起了品阶不低的丹药。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直到楚谨曦吃丹药直到吃出了饱腹感后,邬云起身上的尸毒这才开始散去。 察觉到对方毒性自解后,楚谨曦才松开自己斧刃,每次吃药都会让手斧造成的伤口愈合,使得她不得不再次将手掌划开。 不过倒不觉得有多疼,毕竟神修可以将痛觉屏蔽掉。 “我……这……” 邬云起看了看握在手里的手斧,又看了看斧刃上的血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在阴蚀的提醒下他知道是楚谨曦救了自己。 对方本可以将归于冥途拿走把自己丢在这里,可对方没有。 邬云起强撑着虚弱的身体从地上坐起。 “我欠你一条命。” 虽然邬云起很不想这么说,但这是事实,邬云起向来有恩必报。 “不。” 没想到楚谨曦说了声不,正当邬云起以为她会说友谊之类的情怀话语的时候,楚谨曦继续说道。 “你欠我的是,九品两颗,八品丹药五颗,七品丹药十三颗,六品丹药……若干,反正六品丹药不值钱,我替你抹了。” “……我还是欠你条命吧。” ———————— 男主另一本功法: 《倾天心章》 第一重:使自身灵气精炼,可以增加符箓\/术法\/法器\/法宝的威力。 第二重:灵气二度精炼,使用符箓\/术法\/法器\/法宝所需要的灵气大幅度降低 第三重:灵气三度精炼,可以无视前置条件使用符箓\/术法\/法器\/法宝。 第四重:万法不侵,免疫大部分元素类的术法,符箓\/术法\/法器\/法宝造成的伤害大幅度降低。 第31章 涅盘小人的小巴掌 【你怎么样了?】 邬云起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面前的涅盘小人竟然开口说话了。 有了昨日那一遭,邬云起的身体还没有恢复,所以楚谨曦便自作主张带着邬云起回到了先前的破庙,让邬云起恢复一下体力。 虽然那个诡异小人依然存在,时不时发出诡异笑声,但好在这次有着楚谨曦保驾护航,即使发生了意外,楚谨曦也可以将其保下来。 就这么过了一天,邬云起自愈能力虽然不是很强,但也超过了常人,一天时间他就恢复了状态,加上那个诡异小人消失不见,让他心情大好。 正当其喜悦时,胸口再度浮现出一个小人,这次是他的法宝,涅盘小人。 “……李姑娘,丹药还有剩吗,毒性可能还没散,我人出现幻觉了。” 还未等楚谨曦回应,涅盘小人再度开口。 【我。】 “谁?” 【……又欠打了?】 “抱歉师父,刚才没认出你来。” 邬云起刚忙带着小人来到破庙外面,找了一个无人的地方,“这东西竟然还能联络,太神奇了?” 【先别感慨,你什么情况,为什么我感应到法宝被人使用过?】 “这就有的说了。” 事情有些过于复杂,邬云起一时不知道该从哪开始说起,索性便从开始说起,“首先,我被人诅咒了,身边一直浮现着一个黑色小人……” 【那东西在你那!】 这些天靠着天穹关的情报能力他也算是明白了那日青棕依仗的是什么,虽然惊讶对方有了件法宝,但他更惊讶为什么那时没有起效。 现在他倒是明白了,只是又冒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为什么法宝的效果会出现在邬云起的身上? 没想到自己一句话都没有说完,自己师父竟然明白了,不过听他的语气,这东西似乎跟他有关。 “师父你似乎知道这东西?” 韩武彤也没隐瞒的意思,将自己在天穹关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邬云起。 “原来是你!死老头,你知道我这些天受了多少罪吗!” 啪! 涅盘小人抬起小巴掌,直接把邬云起的脑袋打歪。 【抱歉……这下满意了,而且你该怪那头蠢驴。】 “……我怎么记得你说过它是鹿。” 【我喜欢这么骂它。】 邬云起明白对方即使隔着千里之遥依然可以暴揍自己,语气立马变得乖巧起来。 “不过看来这件法宝的效果已经消失了。” 【我听尉迟泰说这件法宝是将你的厄运集中起来,接下来你将会有一段时间的好运。】 闻言邬云起喜上眉梢,可惜附近没有赌场,来给自己印证这番话的真实性。 不过目前他还有些担心,“若是将来对方再对师父你使用这法宝怎么办?今天要不是有人帮忙我差点死了。” 【那头蠢驴因为法宝失效暂时陷入自我怀疑中,一时半会儿还不会使用。】 “那又不是不用了,难道我之后每天还得提心吊胆。” 【也是,那我给你补偿吧,你现在在哪?】 邬云起还没从师父那里得到所谓的补偿,却被对方询问自己的位置。 “先去金银城后去飞鸿山庄,最后前往机关城。” 【金银城我倒是了解,为什么要去飞鸿山庄?】 “……蹭饭。” 【倒是你会干出的事儿。那为什么要去机关城,若来天穹关我还可以保障你的安全。】 “主要是去送信的。” 邬云起将咕咕村的事情告诉了韩武彤,对此韩武彤也不好说什么。 他思索了一番,思考这条路上有没有适合邬云起的机缘。 【金银城到飞鸿山庄的路上,有一处桃花山,那里有一位隐居老人,提我的名字,他会教你一种术法。】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术法能让自己的通玄师父觉得可以补偿自己这些天遭的罪,不过他还是将其记下了。 【好了,妖族打来了,没有别的事儿的话……】 “师父,你知道五灵法吗?” 他还是询问了楚谨曦的底细,希望能从自己师父那里知道一些信息,他倒是察觉到对方不是一个简单宗门弟子,但自己唯一掌握的线索也就是五灵法了。 【你从哪打听到的?】 韩武彤没想到这么偏门的东西邬云起都能知道。 【五灵法是法心阁的独门功法,法心阁也是出过通玄的,可惜近段时间通玄陨落了,现在挑大梁的是位九品,不过法心阁此时处于封山阶段,什么情况暂且不得而知。】 法心阁……没听说过,封山的有够彻底的。 邬云起和韩武彤互道一句珍重后,涅盘小人便停止了动作恢复了原样。 将涅盘小人收回体内后准备转身回到破庙,却看到楚谨曦站在破庙门口看着自己,她一脸古怪地看着邬云起,“雷少侠,你刚才在干嘛?” 说实话刚才从楚谨曦这个角度去看邬云起,对方实在像是自己跟自己说话,这让楚谨曦怀疑对方尸毒没清理干净,导致伤了脑袋。 “呃,没什么,出发吧。” 邬云起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对方,只能岔开了话题。 “好,不过我们得先去发现天人尸的地方查看一下,我在那发现了一处地牢。” “嗯?” 要知道昨晚楚谨曦压根就没有出去过,她是怎么发现地牢的。 “有着土灵的帮助,加上我神识的加持,脚下有什么东西都无法逃避我的感知。” 既然如此邬云起就准备上路,就算再遇到天人尸自己也不怕,没有那个巫蛊祸干扰,自己能一下子揍两个。 骑着汤圆回到先前交战的地方,先前战斗留下的痕迹还在,只是周围的环境已不像先前那般寒冷,不过被雷劈过焦黑迹象也还在。 不多时一行人便在森林中找到了一个类似地牢的入口处的大洞,从周边的焦黑痕迹来看,那次的天雷就是劈到了这里,破开了监牢的大门,导致里面的天人尸得以逃脱。 “要进去吗?” 楚谨曦询问邬云起的看法。 “换做是昨天,我还会有些犹豫,但现在我已经不是昨天的自己了,让你们看看什么是气运之子,来,跟我走。” 说完邬云起就一马当先走入了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