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的武林轮回》 第1章 穿遇猛虎 斑驳的路灯微微照亮夜空,在街角洒出一抹黄晕,空气中的水分子凝结了厚厚一层,引得过往的行人纷纷掩住了口鼻。 在这昏暗的灯光下,一只黑猫自顾自得舒展着自己的身姿,在若隐若现的黑雾里,它幽暗的瞳孔直视着白玉,白玉被盯得发毛赶紧跑了过去。 “再晚就赶不上张叔的卸货了。” 白玉气喘吁吁跑到超市门口,一辆卡车正停在那里,忽明忽暗的双跳在夜里捉摸不清,在雾里像两只眼睛。 不知道是哪个缺德鬼,将啤酒瓶扔在了地上,白玉赶过去的时候扭了一跤。 无意间好像看见那只黑猫,在朝他微笑。 “人生啊,该倒霉还是会倒霉。”白玉轻声叹道,索幸没有伤到,不然自己休息在家要好几天不能上工。 刚刚的小插曲白玉没有放在心上,赶紧帮忙装货。 张叔白了他一眼,“怎么来这么晚,你小子赶紧的,装完这车货咱们就下班,叔请你去喝小酒。” “好勒。”白玉用力把最后一箱货搬上车。 路口的灯已经昏黄,一老一少走在幽黑的巷子里,脚边的踢踏声顺着鞋边爬了上来,夜晚似是如此的寂静。 午夜的街总是不缺烧烤摊的,路两边的樟树发出丝丝的清香,白玉漫步在自己熟悉的环境里,不由得想,其实这种生活也挺好的对么。 自从毕业以来他经常问自己,回到家乡,平平淡淡生活一辈子就好了,自己也挺喜欢的,为什么非要待在外面,没有一处是自己的。 生活看不见心酸,行动得不到质疑,只要活着就行。眨眼间一罐啤酒已经被白玉干光,已经有了两三份醉意,白玉吃完剩余的烤串告别了张叔。 脚上不受控制跌跌撞撞得,脑袋里突然闪过那只黑猫,不由得寒毛直立。 “赶紧回家,回家就好了。”白玉不敢耽误,黑暗的楼道里,老旧的灯泡忽明忽暗,白玉熟练的开了家门,回到自己房间躺了上去。 梦里睡得有些冷,脚指头都感觉被冻疼了一般。白玉摸索着有没有什么东西遮盖,没想到什么都没摸到。猛然惊醒,看着周围环境,不对啊,这是哪儿? 桌子上的油灯被点着,温热温热的,煮的空气中多了几分滋味。屋内昏暗又似是一个山洞,桌子上落满了油污好似它本该如此。 “我在哪儿?”白玉心中充满疑惑,记忆里他应该睡在家里。 白玉揉了揉眼睛,场景依旧没变。 环顾四周,白玉渐渐起身,他惊恐地发现这不是他的身体,孔武有力,肌肉甚至是感觉都很陌生,白玉照了照镜子,陌生的脸庞上带着浓重的黑眼圈,白玉一时之间分不清到底怎么回事,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他看着陌生的手掌,指头长得很笨拙,手上都是老茧,这根本不是自己。 “李三刀,李三刀,快出来,干活了。”门外有人似乎在喊话,语气随意又好似相识已久。 “来了来了。”声音很粗,用别人的嘴发出的声音白玉感觉还挺奇怪的。 他看见床边放着一把刀,对他有着莫名的亲切感,随手便提起拿走了,匆匆忙忙的出了门。 “都说你木讷,我看今天你要加上一个耳背了,今天是咱们寨子打猎的日子,这么多张嘴等着吃饭呢,还不快点。” 张怕拍了拍白玉的后背示意赶紧上路,手里也攥紧了佩刀。 \\\"听说了吗后山闹大虫,最近寨子上的人没人敢去挖人参了。\\\" \\\"我看呐打猎是假,猎虎是真,真是的,大当家为了名声可以派我们送死去。\\\" “我看未必我们十来个人去,吐口唾沫都能把大虫淹死。”戴着面罩的小个子如是说。 \\\"我听说,大当家一个滑铲就能把老虎打死是真的吗?”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的,似乎没人以为这真的是一场打猎。 张怕冲白玉笑了笑:“李三刀,你说呢,我张怕怕了这么多年,也想当一回打虎英雄,再不济也不要成为一个孬狗熊了。” 白玉尴尬一笑,心里怕的要死,嘴唇都已经发白了,拿刀的手不住的颤抖,要不是周围都是人甚至好几次都想找个树洞钻进去躲起来。 “李三刀,听说你的杀虎三刀已经练了三十载,这寨子里的人有谁家没有被恶虎弄过,你爹娘的仇今天就要报了吧。” 白玉尴尬一笑,从牙缝里挤出了,对的对的。 谁知道什么杀夫杀母之仇,我只是一个刚刚穿越过来的二十一世纪有志青年,别说杀虎,就算是碰见野狗都怕的不行。 现代人是极少能见到虎的,白玉也只是从电视上见过,不知道是在非洲还在哪里上演这儿生命大和谐,哪能在现实里看见。 树林越走越密集,山中只剩下鸟儿和同伴们的喧嚣,不是所有人都和李三刀一样对大虎有着血海深仇,他们不过是想来见见世面,以此成为一辈子的吹嘘。 一声虎啸雪天地,浅黄色的手发附带黑色条纹,森森巨眼诱着路上王者的光,颈部粗壮有力四肢极端协调,仿佛一台天生的杀戮机器,威逼的吼声让人胆寒,巨型的獠牙藏着寒光,用白玉的话来说这老虎一身腱子肉,一拳下去我可能会死。 人类在它面前似乎太弱小了。 ”嗖嗖嗖“,从耳后穿过几只箭矢,大当家动手了,老虎一个闪躲跳到一边,龇着獠牙嘶吼,“嘎嘎嘎呜呜呜咕噜咕噜”像台战车一般低鸣似是在攒力,几人拿着棍棒刀枪,粗麻绳制成的网上前,火把石头,树枝尖刺,混做一团,一股脑的往虎头上招呼。 猛虎多智,一一甩开,闲庭信步地在树林中穿梭。只闻一声怒吼,黑暗中蹿出,一口咬在了一人的脖子上,空气变成了血色。 接着白玉只知道不停的有人倒下,哀嚎的求救的后悔的咒骂的恨不得用口水淹死恶虎,紧接着一个飞扑又灭一人,它好像不在意死活,只是在杀戮。 白玉只觉得脚底翻软只想逃命,正要跑,一只血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浓重的血腥味让他肚里一阵翻涌,细看竟是张怕,他套拉着脑袋,胸膛开了个口子在往外喷血,气若游丝的说:带我走吧,我不想当英雄了,求求你,求求你。 眼泪夹杂着血水掉了一地,这是怎样一个人间烈狱。 第2章 杀虎三刀 白玉搀扶着他往林外走去,不时环顾四周,明知老虎还在残杀,但总有觉得会有东西从旁边的草丛冲出袭击。 白玉拔掉了刀鞘戒备四周,才看清这是一把好刀,好像很锋利,给他的感觉就像无数个夏天看见的雷电,那种切割感,心中不免赞叹:好刀! 白玉拿上了刀不免多了几分安全感,大刀开路好似所向披靡,突然草丛传来寒窸窣窣的声音,从远及近,果然跟上来了。 它不会给任何人活路,张怕已经迷迷糊糊,口齿不清,但还在喃喃地念叨着:李三刀,李三刀,杀虎三刀,杀虎三刀。。。。 白玉欲哭无泪,杀虎三刀,姓李不姓白啊,他只有跑,跑的远远的才能活下去。 白玉凭着健壮的体魄一路拖着李怕跑了三公里,等到气喘吁吁停下时,发现背上的李怕早已没了气息。 白玉怔住了,后背已经浸透,黏糊糊的感觉让他打心底里不适,高强度的奔跑早已把内脏揉了一遍又一遍,此时哇的吐了起来。 晚风吹过树林,白玉瘫倒在地上,脑子很乱,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好像是一场梦,他慢慢闭上了眼睛,梦中有人向他告别,带着眼泪带着欢笑,凑近一看竟是他自己,回不去了么?他问自己。 黑暗中又走过来一个人,五大三粗,是这辈子的自己叫李三刀,恶虎杀父杀母之仇,却在报仇前夜教人夺了身体。 他拎起白玉质问,怒吼,最后满眼无奈。“我只教你一次,身体就托付给你吧。”李三刀不再说话,闭目又睁开,舞起了手中的刀,他的三刀其实不是三刀,是三招,刀尖大开大合如同舞龙一般,耍起来宛如猛虎斗狠,劈来一刀如同猛虎扑食,拔山吞海。 “猛虎搏兔,亦用全力。我这三招从不藏招,你要记得。”说完李三刀便消失了。 白玉愣愣的看着耍刀的大汉,嘴巴久久不能闭合。 猛的惊醒,月亮已经高挂天空,白玉握拳,发现自己紧抓着刀。 奔跑的疼痛已经缓解了很多,肺里没有了那般炸裂的疼痛。 白玉看着月色想着招式,好似被刻在了脑海里,尽得真传,李三刀的生平是一点想不起来,倒是这三招越发的熟络起来,白玉捡起刀耍了起来,月色赋予刀上,身体吸收着月光,一丝又一丝精纯的力量汇聚在刀上,虎势越发的明显,一招一式真如一头猛虎,以命相搏之威。 一声虎啸震山林,白玉知道它来了,它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挑战它权威的人,虎虎生风,霸气外露,仿似一辆冲锋的大卡车撞来。 白玉深知论力量系数不可与其硬碰硬,便向左一躲避开扑击,老虎立即调整姿势,虎头正对白玉,白玉刀架脖前呈防守式,心想要不是原主身体素质好,怕是这一扑便陨了命,虎扑又至,白玉侧身躲闪,一刀劈出亦如猛虎,伤其右腿,辗转腾挪。 白玉已经气喘吁吁,期间他不断用杀虎三刀招架劈砍,大开大合如同猛虎劈山,左臂也被撕裂,一人一虎都知道这是最后的战役,皆在蓄势,转瞬间冲向对方。 最后一刻白玉想到了李三刀,果然三刀,随后眼睛一闭,白玉筋疲力竭的倒在地上,猛虎被一刀刺中心脏,再起不能。 黑暗的夜里,白玉做了一个长梦,但是很安逸,等他再睁眼时却是另外一番风景。 白玉悠悠转醒,他看了看被猛虎抓伤的左臂,本已血肉淋漓,如今却不痛不痒甚至还有知觉,莫非这世上还有起死人肉白骨的圣药? 白玉再仔细端详,这分明是一个小孩子的手,他活动了活动,除了稚嫩只有稚嫩,又穿越了? 他不可置信,世上竟有这等事,连续重生两次。李三刀后来怎么样了,死了么?白玉摇了摇脑袋,罢了罢了,到底怎么回事,“我不是只是吃了个烧烤么,怎么会这样莫名其妙的穿越的?”白玉道。 白玉打量周围,又是一间房子,小手推开木门,吱呀一声,豁然开朗,哇和好大一广场,“我这是开始修仙了?”白玉赞叹道。 广场上师兄弟们来来往往,最值得注意的是各自不一的剑鞘,白的绿的黄的金的蓝的紫的五花八门各种制式靓丽无比。 从小白玉都有一个武侠梦,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仗剑走天涯的豪情终于在此刻可以宣泄了? 心中的愤怒,它被埋葬在灵魂深处,怒视一切,愤怒!愤怒!愤怒! 如果说第一次穿越他还没有反应过来,那这一次他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了。 在还是李三刀时,说没有畏惧是假的,但正是因为心中有怒,他愤恨同伴惨死,愤恨猛虎把血染透了他,愤恨李三刀的愤恨,愤恨这无聊透顶的平淡生活,他才砍出了那一刀。 刀把猛虎捅了个对穿。白玉吸了口气,平复了下心情,既来之则安之。 第3章 一朝得道 白玉现在的身份是白山派第八代弟子,他的师父云游时在崖底发现了他,当时脑袋上摔得全是血,没想到命硬挺了过来,但终究还是痴傻,直到今天被白玉占据了身体。 白山派在一个群山云立的地方,风光很好,白玉发现自己没有名字,索性就自取白玉为名。 白山派的早课很简单,对于白玉来说就是练习白山剑法,师兄们对这个早年痴傻突然正常的师弟很是热络,纷纷道喜,可以看出,即使是痴傻状态师兄们都是用上的真情,是真的很关照原主。 白玉颇受感动,从小到大自己虽受着父母的关照但在社会上也一直在独行,一颗颠沛流离的心早已不再奢求什么,如今受到如此关照不免涌出一股暖流来。 \\\"所谓剑法,是心之所向,剑是手臂的延伸,手中有剑,心中有剑,这便是我们白山派求的,而更高深的剑法我们不会去追求,这便是极限。” 师父经常云游看见白玉脑袋灵光了也颇为高兴,便指点了两句。 白玉点了点头,心中思忖:手中有剑,心中有剑,为人道。手中无剑,心中有剑怕是天道了吧。父母给我的这个名字白玉,怕是也是想要我有一种品性吧。 白山剑法并不复杂,只是招招相连,连绵不绝,如云霭缭绕青山将至。 精髓在一个刺字,如果杀虎刀是大开大合大悲壮的刀法,那白山剑就像藏在零里的一根毒刺,快目致命。 慢慢得白玉理解了白川派分为好几个等级,那些带着五颜六色刀鞘的都是不同等级的师兄师姐,分别是白鞘、青鞘、黄鞘、绿鞘、蓝鞘、紫鞘,金鞘。 白鞘到青鞘需要完成两件宗门任务,青到黄要完成五件,黄到绿要一件,绿到蓝要二十件,蓝到紫要五十件,紫到金则需要一百件。 议事大厅,白玉的剑法已有小成,他兴冲冲地准备接受第一个任务,他最终定在了一个帮村民驱赶野猪的任务上。 “先定一个小目标成为青鞘。” 白玉来到了伴随他度过十年的云景台,每一个吃瓜的夏夜他都会和师兄们拌着满天星光畅享为这一捧月色。 “哎,柳师兄你已经绿鞘了吧,说说见闻吧,都出了这么多次任务了。\\\" “其实一开始的任务都不难,宗门接到后都会评估,像帮村民打打野猪,建房子,打水井都可以算是完成任务,可从青鞘到黄鞘的任务可没那么简单啦,至于更高的等级,每一个紫鞘都是门派的王牌。”说罢柳师兄亮了亮绿鞘。 “哦哦,那金鞘岂不是王牌他妈给王牌开门,王牌到家了?”白玉道。 “小师弟还是如此不拘一格,要这样讲也对,我们这些青鞘怕是爬不上去了。但是你还年轻,不像我入门已经二十五了。\\\" 白玉看了看手里的白鞘,拔剑斩月,这炳制式的没有前世那把刀的锋利感,但其胜在跟随白玉多年,早已用的顺手无比。 白玉感叹:“抽刀断水水更流,举瓜吃爪愁更愁。”这一世练剑快哉,毫无牵挂一心练剑。 “师兄们,如此良辰美景我给大家舞一曲。\\\"白玉拔剑,寒光乍现,白山十二式行云流水地在人群中散开,似是仙人降世,若宛如画卷,每一次劈砍都有着通透美感。 月光洒在云景台上,散了一地,白玉在飞舞,周身似有雾气缠绕,等大梦初醒,一剑已经刺出,一剑雾散,杀机尽现。 “献丑了。”白玉继续拿起了一片瓜吃了起来。 掌上雷动,“小师弟这是把白山剑练成什么样子了。\\\" \\\"听说小师弟常常把自己关在房中。\\\" “我见过我见过,他在后山练了六个时辰。\\\" “还有一次我好像听见了虎啸。” \\\"这这这,我们白山派又要出一个金鞘了吗?\\\"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着,“最怕是蓝鞘才能躲过最后这一剑吧。” 此时的白玉却想着,明天就要下山打野猪了,好可怕,希望能安全把任务完成。 但是越是紧张越是精神,告别了师兄弟,白玉来到了后山,又舞起了白山十二式,越练越能感觉到这套剑法的精妙,前人以零入剑,暗藏杀机,剑招使起来美轮美奂,如果说杀虎一刀是汹涌的战鼓,那么白山十二式便是绕水柔,绵里针。 “十年练剑,一朝得道,心里有剑,手中有剑,师父我悟到了。\\\" 以剑代刀,白玉耍起了杀虎三刀,用剑使出的招式始终缺少刀的快意,可是白玉不管,依旧大开大合,虎虎生风,练到手指抽筋都还不肯放手,直至最后一剑,似伴有强烈的虎啸,剑随心至,那一刻杀虎刀完成了。 做完这一切的白玉,疲惫的走回了房间倒头睡下了。 长夜漫漫,白玉想着成为金鞘的那一天,是何等的风光。 第4章 天意弄人 漫长的一晚,白玉睡得无比安心。 他踌躇满志,想着成为金鞘的大计,昨晚的剑舞还历历在目,那种舞剑的感觉就像是被天地所包围,浑然一体,大概这就是悟道了吧。 一剑击出,谁与争锋!白玉窃喜,可能是第二世从小就学剑,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厚积薄发。 若是自己紧紧抓住那一抹剑意,并穷尽一生,无论如何都将成为响当当的人物。 不过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成为大侠不能急于这一刻。 “王能,快醒醒,你娘喊你回家吃饭了。” 听见陌生的呼喊,白玉有些茫然。外面好像有人在叫喊,王能,从来没有听过的名字,白玉被声音吵醒不耐烦得起身查看。 你一看不要紧,自己是怎么了,眼睛睁开哪里还是自己熟悉的地方,房间的陈设,气味,通通不一样了。 白玉看着自己清瘦的身材,手上布着老茧,原来练剑锻炼出的肌肉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力感,白玉起身脚下一软,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自身的无力,心脏还隐隐作痛。 以前那种力量澎湃的感觉没有了,手抖的厉害,胸闷,什么都没有了吗? “王能,你怎么还不出来啊,小心你娘揪你耳朵!”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又印入了王能的耳朵,“吃什么吃!我不吃!”白玉崩了,他呆呆得看着墙壁,像在做梦一样。 “啪”大门被一脚踢开,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小姑娘,略微一撇,还算清秀。 “你,你你,你凶我?”女子眼眶略红,眼泪似挂在眼中快要流下,贝齿把嘴唇咬的死死的。怒目瞪着白玉。 白玉汗颜,三世为人也遭不住女子掉眼泪,便把语气缓和下来,“对不起对不起,刚刚是我语气不对,你别哭嘛。”不说还好,一说,女子更加绷不住了,眼泪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你欺负人,我好心喊你回家吃饭,还要这个样子说我。”说罢已经摔门而出。白玉暗道不好,赶紧追了出去,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弄清自己的身份,边跑边喊:“别跑,等等我,别跑。” 追了十几米,终于一把拉住了女子的手,让她停了下来,“流氓!”一个巴掌呼了过去,白玉只觉得脑袋吃了个七荤八素,心脏剧烈疼痛,一口血终究没有抑制住喷了出来。 晕倒前的最后一秒,白玉只有一个念头:“靠,我不会又挂了吧。” 醒来已是夜晚,一个老妇人端来一碗药汤,说:“儿啊,喝了这药就好好休息吧,就是怪我怀你的时候不小心,让你落下了这样的病。” 白玉只觉得心酸涌上心头,大娘把原主拉扯大不容易,这不就是心脏病么,在原来的世界可能还有得治,现在这个时代基本上被判了死刑。 白玉从未体验过伤病,在现代时最重的也就是感冒了,可如今拖着这副残躯苟延残喘,是他经历过最憋屈的事情了,明明是要拿金鞘的人,居然沦落至此。 白玉想着嘴上却说:“娘,你不用放在心上,上天给我这条命,我就好好活着,让他开开眼。” 王能的母亲不再说什么,只是摇摇头。随即又转过头说:“翠英这孩子下手没有分寸的,你也莫要怪她,若不是她,也没有现在的你了。” 白玉点头,慢慢躺了下去,背对着母亲,万千思虑,他脑子很乱,不解委屈,已经被十年练剑生活稀释的愤怒,又在此刻升腾起来,他不明白上天是在和他开什么玩笑。 如果不是王母在,他恨不得锤烂眼前的床。 他闭上眼睛想到练剑的那些岁月,纯粹只有纯粹。 翌日,白玉来到昨天晕倒的铺子,发现原主王能居然是个木匠,手艺就是会做板凳,四个脚加块长方形的板子,便为方凳。四个脚加块圆便成了圆凳,五花八门的板凳有序的放在铺子里,想来是他不能做重活,只能靠坐椅子过活。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翠英擦了擦头上的汗,“呐,这些木头可以用一阵子了吧。”边说边拿了一把小板凳坐在了白玉身旁。 “你在做什么呀?”银铃一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在做剑。”白玉继续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歇。 他一丝不苟的弄着一块木头,想要把他锯成一柄剑。 十年的练剑生涯让他早已离不开剑,即使是木头的也想使。 这里的律法普通人是不能佩剑的,铁匠铺也只有锄头镰刀,白玉只好自己做。 “那你也给我做一把可好?”美目探了过来在白玉面前扑闪扑闪。 白玉被晃得眼晕,急忙答应:“好好好。” “那就这么定啦。”亲亲一吻飞速飘过脸颊。白玉差点心脏病又犯了,抬头,少女早已跑远不见人影。“可我已经不是你喜欢的那个王能了。” 白玉没有在意这个小插曲,继续细细打磨那柄剑,他尽可能得还原上辈子的感觉。 太阳落山,不得不说,王能曾经做的凳子是真不好卖,一天才卖出去一把,关了铺子走人。天上走着明月,照着地上的人儿。 白玉把玩着木剑爱不释手,随手就使起了白山剑,有模有样,可前世劈山倒海的气势终究没了,最多是以前的一成。 舞了一会儿便气喘吁吁,心脏隐隐作痛,更别说什么斩虎刀,压根无法使出。白玉叹了口气,如果有正常人的体魄,这一世说不定也能成为紫鞘了。 白天卖板凳,晚上舞白山剑,日子也没有过不下去,白玉习惯了看集市的日落,家附近有一个大湖,风光很好。 第5章 他不在乎 白玉渐渐接受了这具破败的身体,只是吐血状态日渐加剧,铺子是王能老爹留的祖产,白玉改良了板凳的制作,用现代工艺把它做的精巧又实用,买的人也多了起来。 日子一天天在变好,母亲看到儿子有这样的变化也甚是欣慰,但看见偷偷抹血的儿子又陷入深深的自责中。 翠英经常来铺子玩耍,背过来的木头坚固又厚实,也有不经意间的示爱,但白玉都没有理睬。 可是她依然经常会来,搬着小板凳看着,只是看着,那个不是她爱人的爱人。 白玉知晓自己的身体状况,他也不清楚这次死了是真死了还是会继续穿越,所以一直以来他都很爱惜生命,知道围着他的,念着他的都是活生生的人。 “万万没想到,这次居然会是病死啊。”白玉感慨道。 “老天爷,你真会折腾。\\\"又是一天白玉摆好了板凳开始叫卖,不过是平平无奇的一天。 又是平平无奇的一天,那个人好像没来。 又是一天,屋里的木材都快用完了。又是一天,她终于放弃了吧。 又是一天,终于想明白了为我不值得。 又是一天,平平无奇的一天。 又是一天,城外有个女子的尸首被发现,据说手里还握着一柄木短剑。 又是一天,城东铁匠铺丢了几块铁片。 又是一天,铁片有了剑鞘。 又是一天,王能的板凳铺关门了。 又是一天,白玉关上了家门只留下所有的银票和一封信上路了。 “你在做什么呀?\\\"银铃般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我在做剑。”白玉喃喃道。愤怒,愤怒,愤怒。 白玉心中已是万丈深渊,似是要喷出火来。越是接近目的地便越是升腾。 攥紧的拳头把剑鞘握得咔咔作响。他走在她曾经走过的路上,走的很慢。尽量保存着体力。 后山的鸟,叫的聒噪,路边倒着几棵大树,白玉认出这就是自己平时做板凳的木材。 树干上还刻着隽秀的字迹:王能翠英在一起。 明晃晃的字刺的白玉眼睛生疼。白玉微微颔首,转身便离开了。 入夜,山中有些许清凉,今晚的月色似是惨白,匪寨中灯火通明,映的天边一阵红。 风中带来了一阵腥臭,夹杂着木头燃烧的气味钻入白玉的鼻中。 还是现代人的时候他从未想过杀人,因为他以为坏人最终都会被法律制裁,轮不到他来指手画脚,但是这一晚的他脑袋里没有了逻辑,他就像一个恶鬼,带着执念,要用他的怒火烧尽他所看见的罪恶。 没有什么套路,没有什么计谋,白玉直截了当的来到大门口,这是一个木制的大门,很是气派。 路边各点着一个火堆用于照明,两边密密麻麻堆满了拒马刺,“杀了两个看大门的太便宜他们了,如果不让他们带我进去我可能连门都进不了。”白玉想着。 自制的铁剑已经被藏进了袖口,“我是王能,小河县木匠,愿意献银票500两与大王交好。”白玉朗声道。 他确保这句话能被大部分人听见,以防止两个守卫动歪脑筋。 边说边又悄悄掏出准备好的碎银递给两个守卫,“还望两位将军通融通融。” 两个土匪一听喊他们将军瞬间乐不可支,收下碎银,赶忙说:“小兄弟好眼力,好说好说我们这就带你去见大王。\\\" 门被打开了,白玉也没想到会如此顺利就能进来,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和他想的差不多,地方不大,容纳了几人,只有一人是配刀的,应该是他们中的头目,眼睛百勾勾的盯着自玉,其余几位也一直不怀好意。 加上门口站岗的加起来一共有九个,白玉一一数着,似乎是轻描淡写的撇过,实则恨不得把他们千刀万剐。 居住多年的小河县从未有过罪患,这伙人明显近期才来这边生事的。 “小人白玉小河县木匠,卖板凳为生,特别敬仰大王,特别前来投靠。”说罢便奉上手上的银票。 大王示意,小弟心领神会接过银票呈了上去。大王拿着银票看了又看,“啧啧这做工,这味道,哈哈哈哈哈哈,算你识抬举,以后这一片我都罩着你。\\\" 小弟们也坐不住了,纷纷探头上前,想看看这银票的真假,眼中都冒起了金光。 七嘴八舌的喊着大王威武。没人注意到白玉脸上的变化,他只是死死得盯着离他最近的那个喽啰,看着他的脖颈,趁着一伙人看热闹,直接把手伸向了袖口,只是刹那,宝剑便已出鞘。 此刻他再也抑制不住体内的凶性,迅猛的一剑袭出,这招没有任何技巧,直直的插入了喽啰的脖子,随即便拔出。 白玉知觉心脏跳动的很快,但不是日常心脏病的疼痛,竟然是一种血气在上下翻涌通灌全身的感觉,这种感觉他从未体验过,毕竟他从未杀过人。 白玉不给他们什么反应,又是一剑刺出,领他进门的两人便抱着脖子倒在地上抽动,而顺着地面流向了白玉脚边,喷发出的血液溅到了白玉的脸上,他感觉到了一阵恶心,“畜生的血也是热的么。”他随手一擦。 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朝倒地的两人过去就是两剑,彻底的绝了他们的生机。 太快了,以至于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眼睁睁的看着身边这人提剑如杀小鸡一样宰杀了他们两个兄弟。 白玉还想继续偷袭可对方全都已经退到他们老大前后了,无奈的挥了挥剑。 对方全都没有说话,惊魂未定的盯着白玉好像见了鬼一样,嘴巴张了半天都没有出声。 “小兄弟有话好好说,没必要动刀动枪的,这两个人你杀了就杀了,肯定是他们得罪了你,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土匪老大开口了。 白玉没有接话,只是用衣角擦干了剑上的血迹,捡起了刚刚掉落的剑鞘,重新把宝剑插回了剑鞘中。 没人知道他在干什么,突然暴起杀人,然后又把宝剑送回剑鞘,这一切都匪夷所思。 “大王,这两人在我进来之时问我索要钱财,我若不给便不让我进,百般侮辱于我,今天我来投诚是直情实意竟还被这两小人算计,小人一是为大王除害,二也是展现实力让大王看看我有没有加入咱们团队的实力。\\\" “大王如若不信可搜他们衣物,是否有从小人身上勒索来的巨额银票。” 说罢,白玉便抱剑而立,一副负气但又正义凛然的样子,不再说话。 \\\"你,去搜身,看看是否有他所说的巨额银票。”老大指着旁边一个小弟。小弟阴晴不定,不知该如何行动,看了老大一眼,只见老大瞪了他一下,“还不快去。\\\" “是是是。” 小弟从台阶上下来,哆哆嗦嗦的上前摸着两人的尸体,没过多久就摸出了几块碎银,“大王,确有不少银子。\\\" \\\"再仔细搜索,他们身上可不止这些还有那些银票。” 第6章 屠人屠狗 小弟抬头看了看大王,又转头瞥了瞥白玉,见白玉依旧抱剑没有什么动作,便大胆的搜了起来,他越搜越急,越搜越急,怎么也搜不到银票,生怕是自己搜查的不够漏了细节,脑袋上的汗一滴一滴的滴了下来。 最终只好无奈的转向老大,“老大,我~”话音未落他便再也说不出话了,他只感觉到一阵风,随即脖子处便传来了剧痛。又是白玉,又是只出了一剑,快的不像话,一剑洞穿。 \\\"大王,小的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的手脚太慢了,试问作为山贼怎么可以这般跟手跟脚,我加入团队之后一定会让兄弟们知道什么叫抢劫的效率。” 边说还不忘给躺在地上的兄弟补刀。“大王,你换个人手脚利索的人来查查吧,我肯定他们把银票藏起来了。”白玉道。 可是愣谁都不会再相信白玉的鬼话了,“小的们给我上,打死他!”土匪头子怒吼道。 可不知道是被吓傻了还是被白玉的气势所压倒,竟无一人动手。 土匪头子一个大耳瓜子下去,拉起旁边的一个小弟吼道:“快动手,不动手等着他一个一个把我们宰了吗?\\\" 众人这才醒悟过来,有刀的提刀,没刀的提着棍子袭来。顿时间杀声四起,白玉知道必须正面硬刚了,也不再闲庭信步,摆出白山剑法的架势。 白玉眼神一冷,进入了备战状态,他从未遇见过多个敌人,还在白云山练剑时也仅仅和师兄一对一切磋过。 不谈以命相搏,都是点到为止,以至于白玉一直不太清楚自己的实力,更何况现在拖着这副病躯,不敢大意。 土匪们提着棍棒奔袭而来,朝着白玉的脑袋就打,白玉向后退了几步,往前方撒出一把粉末,那是他平时做凳子刮下来的木屑,刚开始做木工的时候也把他迷的不清,他觉得这有防身之用,便带着参加了这次战斗。 白玉手上动作不停,蓄势便刺,白山剑法最多的便是刺,已点破面,刺的快,刺的狠,能用最少的力气把对方放倒。 刺入脖子刺入五脏六腑,远比刀法来的取巧。 却不想这招被避开了,撒了木屑也没有占到多少便宜,于是白玉便上前缠斗,白山剑法入雾气一般丝丝把对手包裹,受招的人如溺水一般挣托不开,宝剑借剑招随心而飞,似是有几分上辈子的样子,但奈何身体太过僵硬,施展不出它的威力。 毕竟是不成气候的山匪,白玉抓准机会刺伤了其中一个的肩膀,再想补刀另外五人直接缠了上来,白玉一个抽身便往后退了退,被五个人围着打可不是很好的选择。“停停停,我们聊聊。” 白玉向前摆了摆手,大口大口的喘气,他不是装的,刚刚的打斗已经让他的心脏砰砰直跳,想借机休息片刻。 可对方不是傻子,只是稍微一顿便又冲了过来,白玉身形一闪,堪堪避过一刀。 紧接着又是一刀挥来,白玉双手紧握剑柄才抵挡下来。 白玉胸中一闷,差点一口气没有喘上来来,不愧是土匪,蛮力还是有的。 这副躯体早已被病魔折腾的一点不剩了,要不白玉也不会用计。“杀一个不亏,杀两个多赚,杀三个,哈哈哈哈。”白玉怒吼。“大家一起上他就是个绣花枕头。” 土匪们也发现了白玉其实也没那么厉害,之前都是靠偷袭得手,真要硬碰硬,他可能一个都打不过。 想到这点,众土匪不禁恼怒,“砍了他,剁碎了喂狗!”白玉不再施展白山剑法,土匪们早已警觉起来不再给白玉偷袭的机会,对方六个人联手,白玉只能不停的抵挡,但是从剑上传来的震感,使得他的手已经麻木,挡着挡着总有抵挡不住的时候。 撕拉一刀,砍在了白玉的肩膀上,土匪这是朝着脑门上砍的,要不是白玉躲避,怕是这一刀便归西了。 他不知道在想什么,可能是在想翠英的笑,在想家里的母亲,在想铺子里没有做完的板凳,在想那年准备出山门的喜悦,在想小河县乡亲们的友善。 在想自己还会不会穿越,要不就这样放手吧。白玉已经很疲惫了,手快要提不起剑,招式也无力抵挡,任凭刀和棍棒落在身上,血渐渐迷糊了眼睛,他好像是第一次报仇,想都没想就来,“要是能多杀几个该多好啊!”白玉叹道。 所以当初为什么会来呢?是翠英的死,是自己逃避,是不敢去看她的最后一面,是一种名为懦弱的东西,是自责,是愤慨,不,是怒火,是怼天怼地的怒意。“把我的命拿去吧。”白玉怒吼道。 一个暴起,一剑刺入其中一人的胸腔,“是的,是我不能。”白玉自言自语道。 反手拿剑,拔出,接上一脚把人踢开。鲜血横溅。“她应该远离我,去当一个快乐的女子。”劈挡拆送,又刺一人。 “我不是她的爱人。”白玉背后又添新伤,可是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她应该结婚生子,平平安安的过这一辈子。” 白玉怒劈,不在意身上有多少伤痕,虎口都被震裂,砍翻一个。 “你们说你们这些畜生怎么还活着呢?”白玉不要命的发起了进攻,就像一个恶鬼一般,抓着人就撕咬,不缠到他一起进阴曹地府不会罢休。“早知道我应该多做几把木剑的,她那么喜欢,即使留给她一个念想,给她和她爱人。” 第7章 杀杀杀杀 肋骨被撞断,白玉能感觉到内脏也撕心裂肺的疼,右手握不住剑了,换成了左手,什么技法什么招式通通抛之脑后,一通乱砍,势要将眼前这群人拉去陪葬。 剑不再坚固,在一次刀与剑的碰撞中终究是断了,“哎,自制的剑还是不靠谱啊。”白玉也没多想,没有剑就抡起了拳,手被打断还有脚,可再也没有了能伤人的威力。 在白玉发了疯的攻势下,土匪们也不好受,三人重伤一人死亡。其他人也受了不同程度的剑伤,可是白玉再起不能了,泪水噙在眼眶中。 “再杀一个,再杀一个~”白玉倒在地上,终于动弹不得,他感觉自己心脏要炸了,今天他一定会死在这里,白玉想着。 血不停地从伤口喷出,心脏可能也破了吧,终于要解脱了。 白玉喷出一口血,断剑就离自己不远处,白玉吃力的往前爬去,捡到了,白玉对准了他们的老大,用尽力气投了出去,偏了。 白玉笑了笑:“哈哈哈,这投掷的技术还是和以前一样烂啊。”说罢闭上了眼睛。 小县城外艳阳高照,鸟语花香,稚童们唱着歌谣:天不怕地不怕,剿匪英雄王木匠,英魂应归天帝管,来世还卫小河旁。 当人们随官兵走进匪窝时都被里面的景象惊呆了,小河县的王木匠,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身上数不胜数的刀伤和棍棒敲击的痕迹,手还保持着投掷的姿势。 地上倒着六具尸体都是土匪打扮,不大的地方被血染成了一片一片。尸体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刺伤。 “早听闻有一伙山贼进了我们小河县,没想到竟藏在这里。木家的小女儿翠英便是被这伙人所害,翠英喜欢木匠王能人尽皆知,王能却处处躲避,我总觉得他不够男人,如今看来,他才是真英雄真豪杰,你们放心此事我已上报朝廷,不会让英雄无名。”熊捕头对着看热闹的众人说道。 “早知道他要去剿匪,我应该亲自把最好的铁留给他。”铁匠看着作为证物的宝剑捶胸顿足。 “他做的椅子真的是坚固又耐用,早知道多买几把了。” “这样好的人怕是没有几个喽,好人短命啊。” 乡亲们无不惋惜,给王能准备了风风光光的葬礼,王母哭的泣不成声,她早已看过儿子写的书信,知道他此行,虽说知晓儿子也会因为生病命不久矣,但真正面对了,才知道悲伤不会因为准备好而变得轻微。 王能和翠英葬在了一起,虽说这样不合礼数,但也没有人觉得不对,生时不能比翼双飞,死了在地下谱写他们的爱情吧。 “儿自知时日无多,但有一事不可不做,翠英之仇,吾不得不报,孩儿自私不能为母养老,床头有这些年孩儿积攒的银票,望代孝。不孝儿王能留。” 银铃脆笑,犹记心中,命运捉弄,也望汝好。白玉猛的惊醒,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全身上下都在痛,那种被打断骨头,皮肉被切开,鲜血黏在身上的滑腻感,让他极其不适。 他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连嘴里的唾沫都带着血腥,仿佛被刻在了灵魂深处。 心脏砰砰砰砰的乱跳,宛若做了什么可怕的梦魇一般。 第8章 恶霸楚河 “老爷老爷。”众人拥簇着围了上去,“老爷这是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 一口气接了上来,白玉猛的惊醒,茫然的看着周围。 他被一群人围着,周围人都关切的问东问西。“老爷老爷,你可别有事啊。” “老爷怎么样了。” “快去叫郎中!” “老爷醒了,快快快轿子伺候。” 同时手边还有人给他扇扇子,擦汗。 白玉瞅了瞅双手,没有老茧,细皮嫩肉的,戴着一个价值不菲的扳指,翠绿翠绿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看皮肤似乎是正值壮年,指甲清理的很干净,衣服尽是丝绸所织,看起来很是珍贵。 白玉使了使劲,发现全身上下都是完好的,只是没有武功底子,肌肉也是平平。 可惜看不见自己的脸,不然也能从面相上大概看看这个人是个怎么样的性格。 白玉慢慢站了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想弄清楚周围发生了什么,自己现在的身份是谁。 只见这是一个普通的村落,映入眼帘的是一户人家,大门已经破损的很厉害了,似是有人刚刚暴力强拆过,家中乱作一团,桌椅瓢盆摔碎了一地,还有一对母女在地上哭泣,有人在强行要把他们拉开,周围挤满了围观的吃瓜群众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拦。 一个中年男子在地上被人按着殴打,头都已经破了,脸上更是惨不忍睹。旁边还有小厮拿着棍棒似要打断他的手脚。 白玉一个健步踢开小厮,大声喊道“住手!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怎么敢这样殴打他人。” “还有你们为何拉扯这对母女,你们不怕官府抓人吗?快给我松开他们。”白玉吼道。 不过这一下子还真管用,一旁的众人还真就都停了手。 白玉赶忙上去扶起了那个中年男子,男子又惊又惧,神色复杂的看着白玉。 “还有你们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人,人都被打成这样了,居然没有一人上前帮忙。” 果然到哪儿,人心都是一样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真要哪天落到他们头上,就知道被围观是多么痛苦,白玉想着。 “楚河,你不得好死,今天我就是一头撞死在这里都不会和你走的!”地上的少女说话了。 “你是在和我讲话吗?”白玉指了指自己。 “不是你还有谁?”女子怒道,手指攥的已经发白,咬牙切齿也不为过。 白玉怔住了,看了看现在这个情形,很像是自己正在强抢民女,并且纵容手下殴打他人,然后突然道德回归指责手下,占领了道德制高点,活脱脱一个典型精神病行为。 “那我是个怎么样的人?”白玉咽了咽口水,尴尬的不知道看哪里。 女子眼睛瞪得浑圆,怒目而视,指着白玉的鼻子就开骂。 她知道今天这个恶霸是不会放过他了,索性把以前不敢讲的一股脑的吐露了出来,用最肮脏的,最恶毒的话语,只求今天可以痛痛快快的一死。 听着楚河的这些所作所为,百姓们只当是恶霸的恶趣味,有些人听着激愤,牙齿咬的咳咳作响,但也不敢动手,只是偷偷看了楚河一眼又装作看戏状。 起初白玉听着还有些膈应,毕竟是在骂现在的自己,但后来越听越气愤,最后完全说不出话来,如若真像这女子所言,这辈子的自己行为可比上辈子的土匪还要土匪,如果说土匪是为祸一个山头,那楚河便是祸害一方,罪该万死的那种。 楚家势力庞大,是当地有名的财阀,养着的家丁都有几百,官府靠着楚家赚的盆满钵满,自是不愿意得罪楚家,楚河的父母走得早并没有好好把楚河教成一个人,只要他看上的东西,他就会叫手下给他抢来,从未有不称他心意的时候。 俨然一个地区的土皇帝,弄的好像天大地大他最大一般。 一群马仔跟前顾后,唯楚河马首是瞻,暗地里借着楚河的名头也是欺男罢女好不快活。 白玉不动声色,脑袋里思绪万千。 以前的楚河犯下的罪需要我承担么。 或者换种说法,如果把白玉算作是楚河的另外一个人格,那楚河犯下的罪和白玉有关么。 按现代思维来看,似乎是无罪的,毕竟他是生病的不能自己掌控,如果楚河是一个精神分裂,白玉算作是正常人格,那就说明,疯病被治好了,以前的罪也会楚河的人格一样被抹去了。 但事实真是如此么,以楚河人格消失为信号,以前这具身体犯的错,真的可以和白玉毫无关系,或者是他做的孽,都和无辜受罪者一笔勾销了么。 不,不是,犯过的错从来不会因为某个人的消失而结束,制造的痛苦只会让日子更加痛苦。 老百姓怯懦的待在家中,什么都不想,只在看门,不知何时会被撞破,家中要是有女儿,便更加寝食难安,楚河就像一个梦魇一样,在处处敲打,让百姓们如同惊弓之鸟,永远得不到安宁。 “楚河楚河,你这个名字听起来倒像是一个好人,可没做过人事。”白玉道。 既然现在我是这副身体的主人,那么我就会以我的方式生活下去。 想到此处,白玉一扫之前的迷茫,朗声道:“各位乡亲父老,我楚河从前做的恶,我会慢慢弥补,欠你们的债我会还,被我迫害的家庭我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从此以前那个恶霸你们就当他死了吧。” “小厮,拿刀来。”下属一脸疑惑,“拿刀来!”白玉又喊了一声,刀被递上,白玉接过刀便抓住了自己的一缕头发,一刀割下。 第9章 改邪归正 “断发如断头,我楚河在这里发誓,从此改过自新。” 白玉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作用,他曾经看电视剧三国的时候见过曹操这么干过,便也如此行事,虽然不知周围村民咋想,但做总比不做好。 白玉看了地上的女子一眼,“给他们医药费,房屋修缮的费用和赔罪的钱,若是有人胆敢阳奉阴违,报复,别怪我无情。” 说着便上前扶起,“多亏姑娘点醒了我,从此以后再无胡作非为的楚河,只有痛改前非的楚河,望姑娘亲眼看着。”女子只是脸上抽搐了一下,并没有应答。 “回府。”白玉略显生疏得坐上轿子,他尽量使自己看起来老成,这还是他第一次坐上轿子,不得不说,确实有排面。 虚荣心有所满足,抬轿的人都极其专业,完全不颠,在轿子上还放着各式的糕点,茶水竟还是热的。 “奢侈,真是奢侈,我好像有点懂这些有钱人的生活了。”白玉自言自语道。 路上不停的有小厮上前慰问照顾的极其周到,哎,海底捞的服务和这个相比,简直不值一提,白玉赞叹到。 约莫半个时辰,白玉的抬轿大队来到了一栋豪宅前面,“老爷,到家了。”小厮谄媚道。 白玉下了轿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我有点记不起来了?” “小人马内,老爷抬爱了,小人怎么配老爷记得。”白玉看了眼马内的脸,从小白玉就看人很准,基本上从面相上就能粗略判断一个人的性格和品性。 白玉看了马内的脸还算老实便答道:“从今天起,你就跟在我身边吧。” “多谢老爷,多谢老爷!”说着便要跪下去磕头,白玉拦下来了他,“我用你是我觉得你可靠,好好做事,我们其实都一样不需要叩拜。” 马内若有所思,白玉也不看自顾自的走进了大门,呵,好家伙,园林风,这家伙是把拙政园搬进来了吧,白玉感叹,以前要付门票才能进的地方,现在却变成了自己的私宅好不快活。 “所以这些有钱人是真的穷奢极欲啊,这个水塘竟然还是活水,碧绿碧绿的,一个一个壁挂颇有古典风格,哦哦,这个时代,这就是流行,佩服佩服。”白玉自言自语道。 “马内,带我去书房。”“好勒,老爷。”不多久白玉便来到书房,高级,真高级。白玉沾了沾墨,便在白纸上写了些什么。 “传我命令,让全府上下都来开会,就定在池塘旁边的空地上,务必不缺一人,少一个都拿你是问。” “好的老爷,开会是什么?。”“就是议事。”不一会儿,广场上就聚满了人,上到白玉的叔伯亲戚,下到仆人丫鬟全都齐聚一堂。 “不知道老爷今天又要做些什么?” “这不是我们下人能说的。” “听说今天老爷在街上宣布要洗心革面,甚至还断了发。” “你说的是真得?老爷转性了吗?” 下面七嘴八舌说啥都有,都不知自家老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咳咳!”白玉示意马内,“安静安静,老爷有话说。” 白玉特意吩咐马内给自己搭了个临时高台,居高临下的看着众人。 “这次议事,我将宣布很多事情,这些事情与诸位息息相关,望各位竖起耳朵听好了。” “我将制定八大命令,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凌驾于这八条命令之上,当然我也不例外。” 一,从今天起,楚府上下均不可仗势欺人飞扬跋扈。以前那些借楚府名声做一些鸡鸣狗盗欺男霸女之事的人既往不咎,如果再犯,送交官府。 二、府内一视同仁各位无尊卑之分,只有从属之分,你们的月俸透明化。 三、楚府上下勿用私刑,刑罚一切均有保卫科执行。保卫科只需对我负责。 四、谢绝铺张浪费,膳食做成三菜一汤,我与你们同吃,由伙房负责。 五、府中吃穿用度皆由账房统计,设立审计部监察。 六、设立内阁,府中大事由内阁成员投票决定。 七、所有职位不问出身竞争上岗。卖身于我楚府的我楚河对你们负责,这是你们的卖身契。 白玉拿出厚厚一沓,直接撕了粉碎,从今天起你们已是自由人,是去是留,看你们自己。 当然有些岗位我会优先考虑楚府的老仆。 八,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们记住了,我依旧是你们的主子。 说罢白玉便走了,留下了一脸懵的众人。 白玉制定的八条命令被标成画框呈了上来,一条一条,编排的整整齐齐。 此时早已鸦雀无声,随后又炸响。 “疯了疯了,主子疯了。” “也就最后一条我看到舒服点。” “什么无尊卑之分,都是形式到时候还是有别的。” 有人气愤,有人抱怨,有人胆战心惊,有人暗暗窃喜,有人欢呼,有人雀跃,有人偷偷离开,众生百态,铺卷开来。 一个月后,在保卫科又惩治了几个违反命令的家丁后,所有人都对主人的这次改革定下了心,他是真的变了。 而此时白玉并不在意外面的变化,他还在捣鼓自己的计划,比如开放低利率的贷款让想要做生意的人能有启动资金。用家族的人脉关系宣传产品。 开发荒地建立坚固厚实的民房,让老百姓住上好房子。 白玉每天都闷在房间里用他二十一世纪的头脑想着利民惠民的点子,并实施投入,他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了弥补楚河造下的孽,还是单纯自己想要打造这样一个环境,在一个自己可以为所欲为没有后顾之忧施展自己政策的地方,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现代社会的他没有能力没有财力更没有想法,但在绝对话语权的这里,他就是王。 第10章 初遇心决 慢慢的百姓的生活竟真的奇迹般的好了起来,各家各户丰衣足食。 大家虽然嘴上不说,但那天楚河说的改过自新,大家伙也相信了些,可终究伤疤是清不掉的,依旧有人记着旧恨无法释怀。 白玉想办法帮助着每个家庭,“这样,然后这样,最后就这样吧。” 在无数个漫漫长夜白玉这样说道。 后院,白玉在练剑,白山剑法多是刺击和偷袭,出了名的快剑,但在正面交锋中比较吃亏尤其是一对多的时候,这也是为什么白玉在前世到最后打着打着没有了章法。 “剑随心动,心念四起,师父你说的手里有剑,心中有剑,我曾以为自己达到了,但现在看来,我还需捶打,三脚猫功夫罢了。”白玉感叹道。 闲暇时也不是没有打探过白山派的消息,只知在这个世上白山派是存在的,但普通百姓接触不到,只有王公贵族或者重贾发布悬赏时他们才会出现。 现在的白玉,不知以什么身份回到师门,回去了也不会有人相信这是他们的小师弟。 想到这里白玉又一阵落寞,那时在白山上练剑吃瓜的日子真是怀念,等到这边尘埃落定了,一定要去拜一下山门。 近几年的调理,楚河的这副身体已经很健康,施展的白山剑法也有当年的六成威力,但终究没有从小就打好基础所以白玉再也没有悟到那天山顶上那惊天动地的一剑。 顿悟果然不是简简单单就会来的。接着白玉换刀,练起了他的斩虎刀,刚猛异常,所到之处狂风扫落叶,如猛虎下山,气势滂沱,白玉曾试着把两种法门融合到一起,发现两者并不匹配,索性就放弃了。 “老爷,这是今年新进的荔枝,您尝尝。”白玉张开嘴吃着侍女喂上来的水果,很是鲜甜清冽。 对于生活的享受白玉没有丝毫减少,他不排斥这些,他不能接受的只是行恶。除了头疼乡亲们的生计,大概这是他最舒适的一段时间了,物质上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精神上也是没有负担,尽情的畅享,推进。 府上的保卫科是由白玉亲自操练的,品行不端的全部剔除,不能打的也被剔除,留下来的一百人个个都是精锐,当然月钱自是最多的。 白玉常常在府内办各种比武大会,第一到第三名会有重赏,张景已经蝉联了三届冠军,白玉也让他做了保卫科的老大。 马内把楚府管理的井井有条,白玉没有看错他,他确实很有能力。日子好像就这样顺其自然了起来。“老爷,知府有请。”马内急匆匆的跑来报信。 白玉只是看了看,“行,知道了,备轿。”知县府上,知县笑眯眯地拍着白玉的肩膀:“楚兄,楚老弟啊,你现在把我们县搞得这么强盛,可招来不少眼红的了。” “哪里哪里,还是知府管理有方,知人善用。”白玉恭谦道。“来来来喝酒喝酒。”知府亲自给白玉倒上了酒。 白玉闻了闻,是最爱的青梅酒,“这杯敬知府。”白玉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啊,好酒好酒,再来,一连喝了三杯才停下。” 看着一桌子的好菜,不愧是醉香楼,都是山珍海味。当然白玉在家吃的也不差,每道菜也是精挑细选的三菜一汤,一年都不带重样。 酒足饭饱,白玉也有了些醉意,“知府这次不是简简单单请我吃个饭表达谢意吧。” “楚老弟果然聪明,哥哥我是想给你提个醒,最近老弟行事风头正盛,还望收敛一些。” “如何?”白玉疑问到。 “枪打出头鸟,老弟越有能力,越会遭人妒忌,以前你行事跋扈不过是一方土豪,现在老弟的威望日趋上升,甚至有百姓有事不来报官来找你的保卫科,放贷几乎不要利息,让地下钱庄已经活不下去,一有惹事你的保卫科就把他们海揍一顿,你说你不遭人记恨谁遭。”知府道。 “楚河拜谢知府好意。”白玉躬身作揖。 “百姓强盛,国泰民安乃是我楚河立身之本,从前做过太多错事,今只想弥补,如果有人记恨那就尽管来吧。” “你啊你,说了不听,不过我提醒你,今日城中有所异动,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的来,怕是会有刺客上门,还望你保重。我便提醒你到这了,想来你有上百保卫科保护也出不了什么事。”知府说到。 入夜,府中白玉心绪不宁,不知是白天知府警告之事还是真有刺客降临。“张景,张景。”白玉喊到。“张景在。 “近几日我总感觉心绪不宁,加派人手在府内巡逻,辛苦你和兄弟们了。” “张景明白。”张景打心底是佩服自家老爷的,一个大恶棍说转性就转性,事必躬亲,惠及乡里,虽说拳脚功夫不如他,但剑法一流,待兄弟如同家人,在这样的雄主手下,不枉他一身本事。 “要是哪个不长眼的胆敢来伤害老爷,我和兄弟们必将他碎尸万段!” “能擒住便擒住,下去吧。”白玉挥了挥手。 白玉依旧睡不着,来到练武场,今晚没有什么月色,被乌云笼罩着,点上了灯火还算明亮。 白玉取出了一本破旧的秘籍。这是在楚河的书房找到的:《焚心决》似是楚家的绝学,听家里老人说他们楚家就是靠这本秘籍才成为了这一方的大家。 但是修炼这本秘籍有损寿命,楚河的父母都学了,所以早早的离开了人世。 到楚河这一代家中殷实,花钱让人卖命就可以了根本不需要亲自动手,便一直荒废在旁。 白玉也早就听说,所以一直忍住了去看它的念头,但是刺客这件事让他有了危机感,不得不看看这本绝学,说不定关键时刻可以保命。 白玉翻看了起来,焚心决一共分为三重,第一重为焚骨,第二重为焚心,第三重为焚天生。焚骨境,提升身体强度,可以一敌三。焚心境,耗费心力灼烧肉体大幅度提升身体机能,可敌十。焚天生,用之即死,可敌百。 白玉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什么神奇功法,太无脑了,而且修炼方法极为简单不挑根骨,不挑年岁都可施展。若是上辈子有了这个,即使只修炼到焚骨,也不会打的那么惨烈了。 第11章 猎杀时刻 白玉盘膝而坐,根据指引,引五脏之气流转于全身,运行六个周天,待气息贯通无阻,即修炼至第一重。 白玉从未练过内功,无法捉摸何为气,只是想象自己的力量凝聚在掌心,再由掌心流通至身体各处,他不知这口气冲开自身没有,只知道有没有气,全靠自己在想象。 这一练一夜便过去,“马内,让丫鬟准备好沐浴,今天推掉所有应酬,我要休息。” 白玉疲惫的不行,洗完澡倒头便睡了。待到醒来,已是午膳,今天食欲特别好,白玉赏了做饭的厨子。 闭眼运行周身之气,一股气流从掌心席卷,灌满全身,白玉感觉自己变得灵敏了许多,以前察觉不到的细节如今也看的清清楚楚。 赶紧关了赶紧关了,折寿折寿啊,白玉急忙收回了掌心。 没想到一晚便练会了第一重,不过怎么没有什么虚弱感,可能是关的太快了,白玉想到。 所谓的心力,按照白玉的理解应该是精神力,做一件事需要耗费精神,想一件事也需要费神,那如果心灵足够强大,是不是自己的心力也会无限放大呢? 其实白玉的感觉很准,杀手早已埋伏在楚府周围,但奈何看着那一百壮汉个个是好手,实在没有下手的机会。 入夜,这是白玉修炼焚心诀的第六天,渐渐的气息不再于手中凝聚,慢慢汇聚向白玉心口,不过那边似是一个无底洞口,愣是怎么也无法填满。 白玉拿着剑,这是他特意定制,漆黑的剑身,怕是一根发丝掉上去都能断成两截,剑身上印着云纹印记是他特意构想,只属于白玉的记号。 心念一动,心力从心口涌出惠济全身,澎湃的力量涌出,白玉一个箭步,便劈开了一合抱粗的木桩。 瞬间收回力量,经脉一涨,似是有点脱力,白玉一个踉跄好在没有摔倒。 欲速则不达啊,这股力量还是不能收放自如,白玉想在攻击的瞬间调动力量,在结束的一瞬收回,这样给身体带来的负荷会小一些,可还是不够熟练导致经脉差点受伤。 “马内,准备些名贵的药材吩咐厨子给我煮鸡汤。”晚膳白玉喝着鸡汤若有所思,失去的生命力就用这些药材来补,我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虽然白玉已经把焚天生记得清清楚楚,可不敢修炼,万一一运行就必死了找谁说去,以后真有绝境再说吧。 刺客久久未来,白玉也解除了警备,再加上有焚心诀傍身他也不怕谁。 在外面的产业有保卫科护着,谁也不敢多生事端。 楚河这个名字,从一片狼藉变得人人爱戴。“我跟你说啊,我们清水县谁不知道楚河啊,你看戏院都有他的戏剧。” 一个老头和外地人吹着,顺便推销自己的茶水。戏楼里唱的正是楚河强抢民女改邪归正的戏码,清水县的百姓可爱看。 “这里还是改编了,没有骂的那么狠。那天那个姑娘可是把我骂的一愣一愣的。哈哈哈。”白玉笑着对马内讲道。“老爷宽宏大量,一般人可没这个心态。” “他们爱恶搞就恶搞,相信我自黑也能让我的评价变得更积极。”白玉道。此时恶向胆边生,白玉突感寒毛耸立,心力不自觉的贯穿全身,一把推开马内,“快跑。”白玉目眦欲裂。 胆敢在大街上行凶,这是什么刺客。而且这股恐怖的杀意竟让白玉身体一滞。身体反射太大,一头撞入旁边的小摊上,疼的白玉龇牙咧嘴。 再看白玉刚刚站着的地上,三根钢钉已经深深嵌入地面,仿佛还萃上了毒药,沾之即死。 白玉眼眶已经泛红,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周身血脉在疯狂涌动,不等白玉反应,又是三根钢钉射来,白玉堪堪避过。 这就是知府说的刺客吗,实力怎么会如此恐怖。白玉知道在此绝对实力面前,他只能逃。“马内,快回府,书房书架上有暗格,我今天要是回不来,你就照着上面去做,这是命令。” 说罢白玉撒腿就跑,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字“逃”。这不是他所能应付的对手,连滚带爬,白玉刚刚稳住身形便开始逃命。听着背后的风声,白玉知道那人也跟了上来。 白玉焚心全开,心力凝聚于腿似是要飞起,极快。而杀手竟不落下风死死咬住,这次出行白玉没有带刀,大意了大意了,白玉怎么也想不通杀手怎么敢光天化日当街行凶。没有剑的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白玉一路狂奔渐渐奔出闹市往山上跑去,希望用地形来躲避追踪。心脏砰砰砰砰的躁动,开了焚心的关系,他大脑思考的极其敏锐,山中弯弯绕绕,白玉算无遗漏的都记了下来,规划好怎么迂回,感知告诉他对方还在追着,不能停下,经过了十多分钟的追逐,白玉终于摆脱了那双像狼一样的眼睛。 此刻收起了焚心,楚河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瞬间脱力。 却不知那双眼睛又盯了上来。“这次又要死了么?哈哈,这次倒是死的不明不白,多想再享受享受这样的日子啊。” 楚河有点想念府里的人,傻大个张景,小心翼翼的马内,俏皮可爱的丫鬟,书生意气的账房,五星级厨师刘厨,把府里治理的井井有条的王姐,真心感谢自己的乡亲们,很多很多,白玉舍不得这个世界,眼泪从白玉眼角流出,要是当时听知府的话给那些黑道一点活路,现在是不是结局就不一样了。 “去你的老天爷!”,白玉又一次咒骂。“没有人可以杀死我!”白玉发了疯的吼道,白玉眼神一凝, “想要我的命,你也得掉层皮!”白玉将气力凝聚于手心,注入心脏,然后不停的锤击心脏,每一下都让白玉的眼睛清晰一点,感知扩大,他看清楚了,是一个穿着软甲的男子,手里是一柄剑,剑鞘是紫的,戴着面罩看不清脸。 第12章 死亡轮回 白玉将气力凝聚于手心,注入心脏,然后不停的锤击心脏,每一下都让白玉的眼睛清晰一点,感知扩大,他看清楚了,是一个穿着软甲的男子,手里是一柄剑,剑鞘是紫的,戴着面罩看不清脸。 “哈哈哈哈,没想到是同门,紫鞘出手,不留活口。” 白玉也没有侥幸心理,这样状态的他最终的归途只有一个,不如痛痛快快的打一场。 白玉暴起直冲那人,手中的铁拳直击而上,一拳打断了大树,紫鞘闪躲,使出白山剑法,白玉无视他的动作又是一拳,剑招未使出便被破解。 “在绝对力量面前剑招无用,而且在我面前用白山剑法,关公面前耍大刀!”白玉吼道。 想法极快,白玉手中速度不减,脚下也连踢带踹,一招一式都是纯粹的力量。 紫鞘只能躲避,他很惊讶,这个人竟能破了他的剑招,随后又换身法使出雾里探花。 周身云雾缭绕,而楚河闭着眼都知道他会从哪边刺出,直接一个预判抓住了对方的胳膊朝着胸口上就是一拳,紫鞘借力挣脱,但似乎没有受什么伤。 连大树都能打裂的拳头在他身上好像毫无作用。 白玉化拳为劈掌,施展起了斩虎刀,一双肉手同样舞的虎虎生风,周身似乎隐隐有猛虎的虚影,白山剑善偷袭不善正面,我用斩虎刀兴许有赢的可能,紫鞘就让我来看看你的实力吧。 顷刻间树林中风声四起,有云雾有猛虎,紫鞘的白山剑法似是雾里藏龙,龙争虎斗之间竟谁也奈何不了谁。白玉终归知道继续斗下去自己必死,虽然有焚心诀的加护,但是两只手臂已经被剑切的血肉淋漓,白玉只得收住招式开始蓄势。 右手为剑左手为刀,“这一招你若接不下来,便去死吧。”白玉怒道。 白玉右手施展白山剑法,左手大开大合化作猛虎,把最后一丝心力注入双臂之中,“白山见虎。”组合绝技袭杀而来,紫鞘也不托大,只见他割破手指,以血附剑,“血龙。”两者相撞,惊天动地。 黑暗中,紫鞘摘下面具,“斩虎刀,白山剑法,莫非,是他。” 巨大的黑暗包围了白玉,他不想离开这个世界。但是没人会听他的,他面对的皆是命运。终究还是败了,败在了世界的参差,败在了学艺不精,败在了过分自负。武林世界,弱肉强食,才是原罪,白玉今天终于有了深刻的体会。 寿命被焚天生燃烧殆尽,紫鞘只是看着,没有上前补刀。大概我这临死前的表演给他带来了些乐趣吧,这血龙我怎么从未听过,算了败了便是败了,但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呐,如果还有再来一次的机会,我还想体验这一世的人生。眼 泪不自觉的从白玉眼角流出。 接着就是死一般的寂静,忽然他好像听见有人在说话,忽远忽近,白玉耳朵听的越发真切,思维又运转起来,我没死么,一种欣喜又升腾起来,他强迫自己睁开眼睛,可是眼皮太重又晕厥了过去。 悠悠转醒时白玉发现自己已经在一辆马车上,手上脚上都戴着镣铐,似乎在被运往哪里。 “少爷,少爷你醒了?”旁边有人在对白玉说话。 白玉闭上眼睛不想搭理,他果然还是死了,看来又附身在其他人的身上,白玉感觉有人推了推他,他不想动,还是一动不动装死。 白玉心里想着你个会血龙的紫鞘我也不管你是不是同门,这杀身之仇,我必要血债血偿,随即净是懊恼,要变强,变强才能有恃无恐,变强才能守护自己想要的一切。 一个又一个念头交织在一起,迷的白玉乱了心神。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已是晌午,酷热的烈阳晒得人脊背发烫,这副身体有些许柔弱,旁边跟着的似是他的仆人,但两人全都戴着链铐已分不清谁是主谁是仆。 “少爷别怕,老爷一定会救我们出去的。”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的身体还是微微发抖,嘶哑的嗓音带着哭腔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我是谁?”白玉开口了嗓音很有磁性,甚至有点好听的冒泡。 “少爷你怎么了少爷,怎么吓得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了,你要相信老爷会救我们出去的啊。”仆人直接哭诉了起来。 “问你话呢,你就直说,我可能被打了脑袋忘记自己是谁了。”白玉敷衍到。 仆人看了看白玉头上,干干净净包都没有,不免疑惑。“叫你说你就说,少叽叽歪歪的。 ”白玉还是没有从上一世的死亡中平复好心情,说话带着戾气。 “姜末,少爷您叫姜末。”仆人哭着说到。“姜末啊,那我们怎么会被关起来的。还有你叫什么。” “小的叫赵格,少爷您是清陵县县令的儿子,老爷被奸人所害我们都被发配至此,但是老爷肯定能出来救我们,我相信他。” 得,又是一个父亲早死,孤立无援的命格,姜末啊姜末,这辈子我替你活了。 姜末看着周围的环境,现在的情形不容乐观,在前世他了解到,这种犯事被发配的只有两个结局一个是去做苦力做到死,一个是去格斗场为有钱的老爷们打黑拳,第一种是永无出头之日。 第二种是一辈子生活在困兽笼中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打死,天天与血肉相伴,只是不用做苦力。 姜末当然选择第二种,还在现代的时候姜末就知道绝对不能去做那种重复且枯燥的事情,日复一日简单的劳作会磨掉男人的凶性,不保持清醒的头脑会变成一个可以随意拿捏得软骨头,给口饭吃就摇头哈腰,为了蝇头小利都要斤斤计较,即使再有棱角的人都会被磨平,他不会去做,死也要死在战场上,死在理想之地。 当前的任务自然是先养精蓄锐然后搞出点大动静,让领头人知道自己是可造的,这样才能突出重围,寻找一线生机。 想明白了这些事情,姜末再也不迷茫,收起了懒散的态度。眼睛重新汇聚于一点,逐渐集中焕出光芒。 有了前世修炼焚心决的经验,姜末仅一晚上打坐便练至了焚骨境,他扫了一眼同行的囚犯们,利用增强的感知没有一个能打的。 第13章 拳中求生 这副躯体还算凑合,虽然普普通通但也比吃不饱饭的平头百姓强,不愧是世家子弟。 白玉想了想要是有自己在白云山上从小锻炼的那副躯体,自己的武学造诣该有多强啊。哎,想想就好,老天爷决定的,我只能遵守。 又观察了两天,终于等来了机会,姜末看见一群穿着华丽的人在远处对着他们指指点点,“哎,赵格,想不想出去。” 姜末拍了拍赵格,干了两天的苦力,赵格已经神经质了,眼神游离不定,怕是几天就要灵魂归西。突然被这么来一下,吓了一大跳,怕是要提前上路。 “少爷,你放心老爷会来救我们出去的。”赵格还在机械式得重复,姜末掰了一半刚刚下发的馒头,“拿去吃。” “这,这么好意。。。”还没说出话,姜末一把把馒头塞进了赵格的嘴里。 “想不想出去?”姜末又问了一遍,赵格一愣,然后猛烈的点头。 “那好,你看见那个在干活的光头了没有,干他。” “啥,少爷你说啥。” “我说干他。” 赵格看着那个五大三粗,长相凶恶的光头有些害怕。“小的不敢。” “你少爷我要出去了,你如果连干他的勇气都没有,我不会带你走,因为我走的路不适合你。” 姜末恶狠狠的对他说,平时好听的嗓音此刻变成了一种不可抗拒的威胁。 赵格听得出来少爷没有在开玩笑,如果他不去做,少爷可能真的不会带他走,虽然他也不明白少爷哪来的勇气。 但是赌一把,总比在这里干活干到死为止强。不过真到要动手的时候他还是久久下不去手。 看着角落里给自己比手势的少爷,虽然看不懂什么意思,但也肯定是让他上的意思,算了,死就死吧,赵格捡起了地上的石头,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还是狠下心跳起来朝那人的脑门砸了下去。 啪嗒一声,砸了个扎扎实实,“这小子,下手真狠啊。” 姜末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有些后怕。光头吃痛一个踉跄,愤怒的转过头,一把扯住赵格的衣领恨不得当场掐死他。 赵格也是个泥鳅一个转身从衣服里钻了出来,连滚带爬地朝姜末跑来,“少爷救我!”众人哗然纷纷看戏。 光头怒从心头起,也向姜末跑来,姜末也不慌张,指着远处的那群人,一个挑衅的眼神“看好了。” 赵格躲到了姜末的身后,姜末开启了焚骨,感知力提升了数倍,光头一拳轰了过来,被姜末一个照面躲开,姜末左右摇摆身体,不断地调整着姿态,如同戏耍一般得玩弄着眼前的高个,“你的拳很重,但是太慢了。” 姜末脚步轻盈只是闪避,他在寻找战斗的感觉,可是光头完全给不了他生死时的压迫感。 姜末已经不想再玩,脚下极速蝶步,在光头眼中,姜末如一头苏醒的雄狮朝着他冲去,“白云刺。” 姜末把剑招融进了左手,速度极快,刺进了光头的喉咙,仅一拳,将光头打飞了出去,再起不能。 远处山头,应该雍容华贵的美妇人指了指姜末,聪慧如她完全猜到了姜末的意图:“他和他的仆人,我要了。” 美妇人给了姜末一些碎银让他置办一些衣物。边城的街上人口混杂,掺着各种肤色的路人,人与人之间保持着安全距离,满脸皆是冷漠。 弯刀,长棍,腥气浓重的砍刀,带血的鞭子别在腰间。满脸胡子的大叔杀气凌然,眼睛里似是饿狼,打量着每一个经过他身边的贵胄,看到银子就满眼发光。 路上乞讨的小孩,熟练的偷到了一个包子,趁着老板打马虎眼的时光飞快的拿了就跑。 衣着暴露的女子,怎添置着半点异域风情,唯在头上披上一层纱帘,等待着一位顾客的光临。 忽得,从远处刮起了一阵尘土,扑的街道上灰尘遍地,姜末捂住了口鼻,凉薄得看着这一切。 以一个现代人的理解,他明白,这就是这个时代的悲哀,奴隶社会哪里来的人权,每个人好好活着就是一种幸运。 武侠世界,没有实力终究会被人踩在脚下,错的是武力不够,而不是刺杀的人。即使上辈子自己变成了大善人,富甲一方,可不过还是那个任人宰割的牲畜,被刺杀取决于别人给的钱够不够,快速强大自身才是如今最主要的任务。 熙熙攘攘的酒馆,姜末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酒馆里味道不是很好闻,按理说策马奔腾,纵酒江湖都是江湖人所追求的自由,可偏偏来了这么久还是不太喜欢这里的酒,他更喜欢现代社会里的可乐,何以解愁,气泡崩开的时候就是解愁。 旁边桌坐着一伙贵公子,看穿着很是华贵,点了满满一桌菜却没有动几口。 想起那个偷东西的小孩,姜末觉得有些悲哀,呼喊声,调笑声,对方肆意的宣泄炸得姜末耳朵疼。 小城里本就没有多少话题,不过在这个尚武的小城里,地下拳场的信息可是个顶个的传播迅速,风一吹消息便走进了各个角落。 “听说今天楚美人在那群犯人里面收了个小白脸,我调查过好像是那个被砍头的小官的儿子吧。” “哈哈哈哈,那个俏寡妇吗,听新婚之夜丈夫就死了,拿了夫家一大笔钱跑这来装大户人家,买谁谁死,克完夫,跑来嚯嚯流放犯,哈哈哈哈。” “想着靠在拳场上给自己找回面子,不知道她有没有这个能力。” “哎哎,听说了吗,之前她挑的那几个小白脸连她的床都没下来。”一阵哄笑,姜末瞥了一眼,不露声色。 赵格恭敬得站在身旁一言不发,不过他死死的握住了拳头,牙齿咬的咯吱直响。 “别惹事。”姜末拍了拍他示意他坐下。 赵格坐下双拳敲在了桌子上发出了闷响,“少爷,老爷他。”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似是下一秒就要迸发出来。 看得出姜末的父亲确实对他恩重如山。可他是白玉,一个已经成为姜末的白玉,以前的事情他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并没有感到伤心,而且边陲小镇信息哪能那么快,说不定是对方口嗨罢了,姜末知道想要在这里活下去,不是靠同情就可以的。 “记住这种感觉,以后有用。”姜末冰冷的话语透过嘴唇一字一句得发出。 赵格看着一脸冷漠的姜末觉得有些陌生,虽然声音和身体都像是少爷,可他展现出的冷酷和凶狠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第14章 悲从何来 姜末看出了赵格的呆滞,不过他也不想过多的解释。 “等时机成熟了,我会告诉你的。不过你要记住只有跟着我才能活着。”赵格默不作声微微点头。 邻桌还在调笑,讲的话也越来越不堪入耳,放做还是楚河的时候,他早差人把他们吊起来好好惩戒一番了。 可是现在前途不明,自己还是个被赎身的奴隶他还需要慢慢观察,太早露出尖牙,容易被人记恨。 “砰!”一记重拳砸在桌子上,拳劲愣是让厚实的木桌都留下了一个拳印。 姜末深深看了一眼,旁边这位虎背熊腰的大汉,藏在衣袖中的肌肉滂沱汹涌,虽披着麻布衣裳一股子气势浑然天成,气息内敛那一拳不多不少拳入而桌椅不动,这种极致的控制力,如同怪物。 姜末在他身上看见了不一样的东西,暗自感叹:现在的自己怕是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即使通过焚心决的加持应该也接不住他的一掌。 “哼,给你们一息时间,滚。”大汉明显是冲着对方去的。 “哪来的粗胚,敢叫我们滚。来人来人折了他手脚。” 公子们叫嚣着呼喊来打手,顿时十几个人围了上来,手上还提着尖刀。 大汉也不看他们,反倒是转过来询问姜末:“我叫贾及,兄弟不帮忙吗?” 姜末摆了摆手,“兄弟说笑了,我是奴隶之身,我得为我的雇主考虑。况且这些小厮还不是兄弟的对手。” 贾及也不恼,随即回身看向众人,不屑一顾的微微,出手即如雷霆,还没叫人看清,宽阔的臂展直轰一人面门,小厮还未看清,拳锋已然杀到。 骨头碎裂的声音传了出来,凄惨的嚎叫紧接着干脆的一肘,那人便倒在地上不停地抽出,旋转腾挪的身份,让贾及闪躲过劈来的所有刀刃,眼疾手快得掐住对方握刀的手,竟强行将刀送入了对方胸口,一拳一脚,力道之大踢得对面再起不能。 一旁的贵公子早已吓得瘫软在地,艰难得指挥着自己的双腿迈开步子,可在这大汉的注视下,没有一个人可以直立行走。 握刀,拔刀,抽刀,血控制不住的喷发出来。 “小子,这就是这座城的规矩。”贾及盯着姜末抱着一丝敌意,可姜末不知道是何时得罪了他,真让人头疼,没想到自己初来乍到就被这种危险的人盯上了。 贾及扔下银子头也不回的走了,嘴里嘀咕了一声,又是一个酒囊饭袋。 此时此刻,店里的空气才重新流动了起来,一帮人拿起手边的烈酒一饮而尽,似是平复刚刚动荡的心情。 姜末让赵格花钱买了一份情报,他必须马上熟悉这座城里的势力分布,以及将来要面对的对手。很快赵格凭借天生会说话吃得开的强大的业务能力搞来了一份情报。 情报之详细让姜末也瞠目结舌,这个城叫牧秋城,驻守着镇国将军雷江南的铁卫,这里也是其他国家入境的唯一道口,所以不管是游历还是经商都需要从这里过,秉承着放宽又不乱原则,雷江南设立三大铁律。 一、城外事城外了 二、城内禁止斗殴违者斩立决 三、城内矛盾拳场自行解决 可刚刚杀了人啊,姜末有些疑惑,贾及为何敢如此嚣张。 赵格解释,由于拳场比赛越来越宏大,让将军都不知道拿什么奖励,直到有一次将军喝醉了酒被一个寻常百姓滋事,确碍于自己的命令不能动手起草了第四条法令。 凡是拳赛前三都有无限反击权,通俗点说,只要对方先动手,这些夺冠者就能开始杀戮,这也是这个拳赛一年比一年疯狂的原因。 毕竟合法反击比起只能憋屈更加让人疯狂,当然每年都只有三个名额,目前为止第一名镇国将军雷江南已经蝉联了8届,第二名血手孤央,第三名就是我们刚刚看见的雷手贾及,赵格解释道。 所谓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这个城里又分为四大世家,家家都养着拳手,拳赛天天都有,从小到大每个拳手都有排名。 “可照理说打拳可以挣钱那岂不是人人都去。”姜末提出疑问。 “每十场拳手会根据实力被安排一场生死局,规则是必须杀死对手。” 说到这里,赵格的喉咙明显卡了一下,原以为逃出了采石场的命运可终究死得更快,先不说他家少爷能不能赢下生死局,单单前面九场都凶多吉少。 姜末渐渐沉默了下来,他一遍又一遍得重复着“必须杀死对手。” 似乎自己把一切都想简单了。 命运不分轻重不分好坏,像枷锁一样套住了白玉,从刚刚到这个世界来说,活了不过两天就被逼着面对猛虎,搏斗中他能清楚得感觉到老虎无情的撕咬,那是一种什么感觉,是他上辈子搬货到肌肉拉伤都体会不到的感觉。 再到白云山,那段日子真的好舒服,他用自己的名字活了那么一世,直到使出那一剑招都像如梦如幻一般,可是呢,在他踌躇满志准备闯荡江湖的时候他的寿命到了尽头。 勤勤恳恳的木匠爱着他的爱人,一群山贼覆灭了他的幻想,让楚河这个臭名昭着的名字倒转人生,生活终于有盼头的时候被利剑刺杀,这是怎么样的人生。 白玉有些绷不住了,即使他紧紧闭上自己的眼睛,眼泪还是不争气得滑落下来,李三刀,王能,楚河,姜末,我究竟是在为自己活还是在为你们的人生而活,这里的人不知道我,我无名无利,是不是我不过是一个孤魂野鬼罢了。 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之前的一切好似一场梦,即使在轮回里已经度过了那么多岁月,可心智还是像原来一样,之前二十几岁的日子,会担心自己莫名其妙被杀么? “少爷,少爷。”赵格看着眼泪啪啦啪啦打在了姜末的手上一阵心疼。 是啊,突然变故,明明少爷比自己年龄都小,却咬牙坚持着,明明是他自己一直在扛着,自己却觉得他陌生,该死。 赵格暗自发誓,少爷,自己拼死也要守护。 第15章 买自己赢 白玉慢慢拭去眼泪,抬起了头,嘴角微微上翘了起来,他本不是这样自怨自艾的人,只是觉得命运有些不公。 别人穿越都有金手指或者系统,毕竟开挂的人生谁能不爱,可他却什么都没有,甚至已经体会了三次死亡的恐惧。 被人杀死的滋味可一点也不好受,他也很矛盾,究竟是利用前人的身份继续活下去还是听从本心完全做自己。他不想做别人,只想当自己。 白玉拿起酒杯一饮而尽,他终于知道酒的滋味了,它能让人逃避,晕乎乎的大脑不需要考虑如此深刻的道理,白玉又添了一杯,几杯下肚,身体已经燥热开来。 他看了一眼赵格眼睛有些迷离,好像这个世界又有点不太真实,有些污渍的酒馆,收银台上已经破了洞的棉布。 点头哈腰的小二忙碌得招呼着每一个客人,账房先生噼里啪啦算盘打的直响,这究竟是怎么一个世界。 有武功有好刀有心法,有刺客有平民有山贼,有朝廷有江湖有这藏在暗地里的拳场,脑子一片混乱,白玉眼前一黑睡了过去。 等白玉醒过来时已经是夜半时分了,是最适合沉沦的时刻,他想起在白山练剑,在清水县喝茶赏月,那段日子是真心值得回味。 “少爷你醒了?”赵格关切得看着,灯火摇曳,是楚美人安排的客栈,不知道是不是赵格把他背回来的,床边放着脸盆和热水,盆里的毛巾已经褶皱。 “谢谢。”白玉轻声回应,只觉得有些干渴,声音有些沙哑,赵格倒了杯水递上,白玉一饮而尽。 “少爷,好点了吗,有什么事小的也能和你分担,既然少爷选择了这条路,那小的也一定会跟您走下去。” 白玉眼睛一润,眼泪差点没憋住,心里暗暗记下,若是以后发达了,少不了赵格一份。 进房间前楚美人交代了这就是白玉的长期住所。 像他这样的楚美人手底下还有18个,或是奴隶或是自愿投靠,身世悲惨的也极多,像他这种落魄公子哥却是少数。 毕竟如果不是他的灵魂进驻到这副躯体里,姜末可能就会在采石场上劳作到死,楚美人的打手们都整整齐齐得住在这一楼的房间,越往上的房间,贡献越是巨大,相比于其他雇主,楚美人已经是极好的了。 白玉心说:“这等级制度果然是自古有之,他们就是老板的物品,拼杀打拳甚至死亡都不得有怨言,看来只有不断的拔到头筹,才有可能在这里立足。” 看着房间里的摆设,还也算干净,偶尔有飞虫飞过也无伤大雅,终于不用睡那臭的惨绝人寰的垃圾坑了,这是白玉轮回几次都受不了的。 盯着房间里的陈设看了好一会儿,突然一片随风掉落的树叶引起了他的注意,那片树叶被风打了好几下,接着辗转落下掉在了地上,正好有个行人走过,被一脚踩下,支离破碎,白玉不免感觉心头一紧。 如果是现在的自己,对上贾及,怕是十条命都不够死,对方的力量太精纯了,那是在拳场上生死搏杀出来的,现在的自己单纯靠着焚心诀提升体质,说白了也就是比普通人强点,竞技比赛不让使用刀剑,他的杀虎三刀和白山剑法根本用不出来,上辈子机缘巧合之下才把手段融进了拳头中,如果没有刻苦磨炼是用不出来的。 好在听赵格介绍楚美人有着自己的训练基地,却很少人能走出来,这也是为什么大家都在说下不来楚美人的床了,她是新贵,虽一直被老一派打压也渐渐闯出了名堂,不过她也急需一位压的住的拳皇坐场,变强是他们都迫在眉睫的目标,可强者之路并不好走。 白玉走进了房间旁边的小院子里,温度有些清冷,上辈子的拳击比赛自己可没少看。 摆好架势左刺拳右刺拳接流畅的左勾拳,身体压低双拳护住脑袋,连续快节奏刺拳,眼神凛冽目视前方,这副躯体和自己上辈子无他,打了几下已然气喘吁吁,白玉休息了片刻。 开启了焚心诀,身体好似一下子被点燃,源源不断的力量由心脏输送到全身,感官异常敏锐,杀虎拳,白玉蓄力收起拳击架势,猛得大开大合,化拳为劈,力大势沉,白玉收力,这一招要是打中人,他相信可以立刻让人失去意识。 “呼!”吐出一口浊气,招式还需磨炼。白玉隐约感觉上辈子焚心诀自己只是练了个皮毛,还能更加精进。 酸胀的肌肉,有些脱力的手臂,白玉喝了点茶,算了,吹灯睡觉。做了好长的一个梦,梦里白玉好像回到了现代,他回到了出生的城市,走过那片铺满落叶的学前路。 咚咚咚!敲门声吵醒了还在睡觉的白玉,一封书涵被递上,白玉打开信纸,上面赫然写着三天后,百里拳场,第一场,初级姜末对阵初级牧连赫宣,白玉把信放到了桌子上,面色如常,是骡子是马拿出来溜溜。 百里拳场,人声鼎沸,观众的热情已经冲破了这个用简易铁丝稍微围了一下的场地,看着观众手上的票根,想必是这场比赛的赌注,“赵格赵格,我们还有多少钱。”白玉喊来赵格。 “少爷,还有三十文。”这个赌场买卖已经很成熟了,想起上辈子买世界杯的经验,越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赔率就越高。 “三十文全去买上半场胜,直接击倒!” “少爷,谁倒?” “找抽。”白玉作势要打,赵格跑跳地走开了。 白玉打量着对手,对方明显不是本地人,从人种上看都不一样,宽厚的眉毛眼睛深陷,淡淡的黑眼圈挂在眼眶,蓝色的眼球同时也紧盯着白玉。 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得看着夸张的胡子挂在脸上是个异域血统的中年男人,身体精瘦。 对手信息上显示两场两胜,赢的赔率是1.4,而白玉的赔率是6,上半场白玉胜且击倒甚至到达了24,也就是说只要达成这个条件三十文就可以翻24倍,720文。 不过这种买法无疑是给拳馆送钱,只有赌徒才会这么干。 第16章 拳台初战 可惜规则上没有新手大礼包,这一单赚的还是太少了,要买的东西也很多,这点钱根本不够用,白玉心说。 想要变强,头号目标就是搞钱,钱是不可或缺的东西,没有钱没法购买肉食,吃不到肉自然是没有力气锻炼。 且焚心决的修炼极其消耗体力,上辈子是个老爷钱穿不愁,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一过就是小两年,因为翻到这本秘籍自己好奇才重新修炼上,天材地宝更是不缺。 五花马千金裘,提剑喝酒,放下剑看日落的日子太过舒坦,以至于修炼的时间也很少,只是偶尔兴起会耍一下,安逸的日子会把人变废。 白玉心中有些气结,如果不是荒废了武功,自己可能还是那个安逸的大老爷,居安思危变成了刻在他身体里的一个信念。 穿越成了姜末,这辈子的条件太过简陋,要吃没有,要住也住不好,没人来照顾自己,还要思考生计,无法全心全意放在修炼上。 好在生活上有赵格可以帮忙,也不算繁琐。 根据拳场规定初级场赢一场是1000文,在这个世界,1000文即是1两银子,相当于现代社会的一块钱,可这里物价要稍低一些,钱能买到更多的东西。 初级场1个月必须打满4场,不然会直接安排生死局,胆敢逃赛或者打假赛的,就地格杀,赢满9场可以晋级。 到了中级场赢一场就是5000文,同样的风险也会变大,中级场里面已经没有了水货,大家在初级场里摸爬滚打都是赢满了9场的狠人,他们大多被各大势力拉拢对自己的人生有了选择。 而第十场也就是生死局,不会有人傻乎乎让自己刚刚晋级就遇到生死局,所以一些人会故意在之前输一次,这样第十场依旧是和自己同级别的对手。 可收获总是和风险形成正比,只要保持连赢的记录,每十场就可获得文的奖励,换算成银子即是10两。 十文可以换一壶酒,30文即可换一盘牛肉,物价和购买力和现代也不差多少。 这场打赢能有1720文,也是不错了,等后期资产雄厚,赌起来也更能多赚。 白玉对眼前的这场战斗有绝对的自信,他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工作,他把对手的生平经历惯用手法,武功招式全都研究了个透彻。 在这个小镇,有钱可以买到每个人的信息,这也是为什么白玉更要快速搞钱的原因。 白玉深吸一口气,随后慢慢吐了出来。毕竟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比赛,心里不免有些紧张,焚心诀在身体里运转,奇妙的力量从心脏处扩散,通过血液源源不断得涌入手脚。 这具身体达到了巅峰状态,猛虎搏兔亦用全力,他无数次想起自己曾经打游戏快要赢时那种上头沾沾自喜的画面,最终放着水晶不推被人绝地翻盘,这种滋味不好受,失望后悔愤怒的情绪无以言表。 所以自此之后,他变得杀伐过段,对待敌人,斩草除根,只有胜利的字眼浮起,他才会停止手中的鼠标,这一刻他才获得了真正的胜利。 拳场上,微风吹起了一些尘土,打在白玉身上显得他有些瘦弱,这明明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公子哥,并没有人看好他,甚至有人笃定这第一场就会被打死。 除了楚美人豪掷100两押他赢之外,买他赢的只有他自己。 拳场底下一群人窃窃私语。 “这个公子哥行不行啊,身无半点肉怎么和对面打。” “要我说楚美人看人的眼光一直不太好,你看今天她又来送钱了。” “我看他不出一回合就会被打死。” “花花枕头罢了,看他一脸平静,心里估计已经害怕的要吐出来了。” “要不我们私下开个赌局吧,看他能不能撑过一炷香点时间。” 群众们嗤之以鼻,本是个乐子,也有人当赌狗,私下赌博可是要被卫兵架过去砍头的。 贵宾席上,一把镶满金银宝石的团扇映入眼帘,金龙卷着凤飞舞,琉璃印刻在扇面上,反面点缀着昂贵的明珠发着幽幽的光泽,一点朱唇就躲在扇面下,俏眼含水全神贯注的看着白玉,她只是按照惯例来看自己新买的拳手登场。 在采石场上白玉引起的骚乱完全可以看出他是个好苗子,就是这身子有些瘦弱,不过从他诡异身法,出拳的狠辣来看,此战还是有些看头的,且看他如何动手吧,不要叫我失望才是。 白玉眼神一泠,像老鹰一样锁住了对手,牧连赫轩没有在意,“嘿,兄弟,你那可笑的姿势是什么意思。姿势越怪死的越快啊。” 牧连赫轩一脸调笑,这种绣花枕头他见得多了,“遇上我是你运气不好。” 牧连赫轩以掌化爪架势打开,而白玉双手握拳,右手抵在下颚,左手置于身前,低头颔首,微微侧头,没错,这正是现代搏击的姿势。 “来吧。”白玉不再废话,脚下富有节奏得一进一退,根据规则是不能用脚的,所以这也正合了白玉的意。 他有粗浅得学习过现代拳击,知道怎么发力才是最佳。还记得那个时候一时兴起还买了拳套绑手。 牧连赫轩眉头一紧,察觉出不对,这种气势不是一个可以看轻的人,也不拖大,手如铁爪朝白玉袭来 。 白玉几下甩头轻松躲过,此时牧连赫轩才知道为什么他以如此怪异的架势了,右手防守的同时左手攻击,速度极快,弓着身子让内核力量集中于一体,使得自己可以快速反应。 爪击一刻不停,可就是碰不到白玉。 开启了焚心决白玉的五感扩大了数倍,以一个正常人的体魄来说,这个对手相当于一个半普通人,而白玉此刻相当于三个普通人,且白玉拥有的还有格斗技巧。 看台上人们有人在叫骂,快点啊打死他,我买的时辰要到了,快动手啊。牧连赫轩你在干什么,劳资的血汗钱要没了,而一些资深的老赌徒已经从白玉的身法上预见了结果,暗自叹了口气,这个拳手他们看走眼了。 楚美人笑着,“这小子好身法,以这身法已经是不败之地了,不知道他的力量如何,拳击场上只会闪躲是赢不了的。” 第17章 秒杀对手 离上半场开始约莫过了一刻,白玉出手了,此生虽无半点武功基础但好歹有个正常人的体魄。 在焚心诀的加持下,拳头上力量扭转汇于一点,白玉用最小幅度躲过袭来的爪击,右手暴起朝对手面门袭去。 牧连赫轩回手抵挡可已经来不及了,恐怖的力量在牧连赫轩脸上炸起,不用花里胡哨仅一拳,牧连赫轩眼神直接涣散再起不能。 此刻拳场鸦雀无声,众人一脸震惊得盯着白玉,他们不明白明明看上去如此瘦弱的一个人怎会有这样的力量。 拳台下的赵格脸上同样是不可思议,本以为少爷会经历一场血斗,然后惨胜没想到赢的如此简单。 “赏。”楚美人笑得花枝乱颤。 “捡到宝了,捡到宝了。我看看那群权贵们还敢不敢说我看人不准。”笑脸越发的灿烂。 贵宾包间,贾及看着这平平无奇的一拳,不由得赞叹,这是赤裸裸的碾压,他拥有的不仅是身法还有绝对力量。 这种诡异的武功姿势让拳头借用着腰部乃至向后蹬腿的力量,想起姜末那日在酒馆的作为,贾及脑中不免蹦出了两个字“隐龙”。 这个人以后可能会成为他的对手。 镇国将军雷江南扫了一眼,噗嗤了一声,今天他正好在这里吃酒,看拳赛几乎是他一直以来的乐子。 雷将军指了指场上的白玉,“好苗子,别折了,适当敲打。” 各个下了重注的赌徒一阵叫骂,今天他们都看走了眼,本以为是小角色,没想到一鸣惊人,可骂归骂,这种初来乍到就以绝对手段击倒对手的人,在初级场至少还能再赢几次,都偷偷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名字:姜末。 下次就买他了。 而另外一些看不出门道的人只觉得是这小子运气好,对手弱,下次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1750文进账加上楚美人赏的10两,白玉的资产达到了文,分给了赵格5两,还有6750文,白玉对着赵格哈哈大笑。 “你少爷这身手强不强,跟着我吃香喝辣,今晚咱们就去吃大餐。” 酒足饭饱,白玉胡乱得拨弄着桌子上的酒杯,食指一圈一圈得转着,一次不稳让酒水洒了一桌子,白玉笑了笑有些稚气。 喝酒容易上头,白玉脸上已是通红,呼吸声都有些粗重,看向窗外有些清冷,一轮皎洁的明月挂在天空中,美不胜收。 以前月圆的时候一家人都会分吃一块月饼,即使月饼甜腻一家人都会吃上一两口,不知道自己在现代的父母可好,没了我会不会忧思过度。 不知道白云山的师兄弟可好,还有没有月下练剑的习惯,不知道王能的母亲如何,能不能靠着自己留下的钱度过余生,不知道清水县的百姓如何,根据自己制定的规矩应该能继续生活下去吧。 窗外除了一些尘土连绿植也没有,枯燥无味好想念在水乡生活的日子,白玉如是想到。 这里连空气白玉都不喜欢,早晚有一天我要重新去江南。 白玉扯了扯已经喝趴在桌子上的赵格,眼睛有些迷离,“别睡了,起来嗨。”赵格一眼朦胧还未完全清醒就被白玉拖了出去。 裁缝店里,白玉让老板量好了尺寸根据这个时代的风格搭配想要的元素设计出了自己的服饰。 老板动作也快,没等多久便拿了上来。白色衬衣打底,截去了袖子,变成了短袖,土黄色的皮质短衫包裹住身躯,散发着色泽,手臂处比衬衣略长,好看且不影响动作,两件都是y字领,重叠的正好。 栩栩如生的云纹点缀着整件衣裳,黑色的束腰,皮质短靴,长裤收束着大腿,白玉猛得一个侧踢没有受到阻挡。 左直拳右直拳左勾拳右勾拳,丝滑的厉害。一身劲装干练无比。白玉满意得点了点头,随后又订了件绒毛大衣披上,同时也给赵格置办了一套偏日常的行头。 两人英姿飒爽得走出了衣服店共计5两,此刻资产又变成了1720文。 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不得不说有了这套衣服白玉整个人都自信了不少,意气风发。 甚至想在门口跳上一段黑化的舞蹈。 “爱木失败的慢。”白玉脱口而出,赵格在旁听到了愣了愣。 “少爷您说什么。”白玉有些尴尬,“口癖口癖罢了。” 回到客栈已经是深夜了,白玉倒头睡下,今天有点玩嗨了。 “滴滴滴滴滴滴!”白玉猛得一惊,这明显是现代设备会发出的声音,在这个时代绝无可能。 酒醒了一大半,直接坐起看向四周,房间里还是那样的摆设,白玉查了一圈都没有发现有可疑的地方,难道自己看错了?他又细细得检查了好几遍,床底,桌子,甚至花瓶,什么也没有,那个声音也再也没有想起过,是太想现代生活幻听了吗?还是说有些其他他不知道的什么东西。 自己究竟是如何一次次轮回的,有限制吗,是死了才能轮回吗,是不是只要死就能轮回? 如果是遇到不满意的人生是不是直接去死就可以了? 第一次,白玉对自己的轮回产生了质疑,太多的问题包裹住了他一直到天明。 一夜未睡,白玉穿戴整齐,心中有些郁结有很多东西他想不明白,可他最会做的事情就是想不通就不去想和珍爱自己的生命。 “虎杀。”白玉大呵,第五百次挥拳,豆大的汗珠滚落,焚心决无意中一直在淬炼着白玉的血肉,即使不使用也让这副身体变成了中等偏上的水平。 步伐上,白玉融合了白山剑法,白山剑法多用于刺杀,所以身法也多变,剑法融入身法,身体如雾气一般,虚无缥缈捉摸不住。 每日全力挥拳千次,是白玉给自己定的小目标,如果这点都做不到,在这个无情的比赛规则下面,自己早晚会被人打死了,想起那个贾及的恐怖,如果现在的自己在生死局对上他,必死无疑。 他从来不相信封建社会有什么公平可言,如果有人特意针对给自己排上恐怖的对手,那就是难逃一死。 第18章 英雄救美 这就是血淋淋的现实,现代社会的拳场还讲究一些公平,至少不会被打死。 没有武功的存在双方只是体力和耐力的对峙,是纯纯肉体的碰撞,拳头的交织,可现在呢,是赌命。 赌他的焚心诀和杀虎拳遇不上碾压的对手,赌他不需要以命搏命,只要能活,什么都可以做。 所以白玉做了一个大胆的计划并取名为登顶计划。 计划一共分为三步他想要先造星再引起舆论最后再封神。 自古深情留不住,唯一套路得人心,对于自我炒作白玉可太懂了,以前在现代社会可微博可没少上,那些明星的故事看得太多,用一句俗语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 他要用舆论和利益让自己变得不那么纯粹,把自己和世人捆绑,荣誉他要命他更加需要。 第一步,他要以狠辣的姿态在初级场一路赢上9场,打破固有潜规则,让各方势力全都关注到他,成为史上第一个把生死局放进中级场的拳手。 同时要展现自己的狂妄,把自己打造成超新星,想要红就要黑,黑红也是红,爱你的人爱的要死,恨你的人恨不得踩死你,人人皆知就是他想要的。 第二步,让赵格在坊间散布消息,在这个小镇一些劲爆的信息能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进行进一步吹捧引来更多的人关注。 务必把第十场生死局在中级场打的噱头发出,吸引所有人的目光,最后推波助澜将观众的热情推向极致,把他打造成励志平民偶像。 白玉平时就喜欢写一些奇奇怪怪的故事,编一段跌宕起伏的桥段,大家都会喜闻乐见。 第三步,在中级场连胜来到高级场并放出挑在座的各位都是乐色的狠话,挑战拳王之位,发起问拳之战把自己的名声推到顶峰,把自己和世家大族的利益捆绑起来,让自己在挑战拳王之前一路通畅,谁都动你不得。 行事要浮夸,有自己的个性,别人才会记住你,等别人反应过来时已经没有办法再俯视,毕竟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白玉一手托着脑袋一手拿起赵格送过来的瓜果吃了起来,说话的分量,白玉一直在思忖这个问题,自己不想变成劳碌命。 想要改变这样的结局就需要使自己的话语有分量,如果现在的出生是由上天安排的,那之后的生活他要自己抓在手里,以后不管是在哪里,即使不能使用本名,那我就以独有的白云纹路做标记。 这样别人一看就知道是我,说不定不久的将来自己可以培养自己的势力,白玉这样畅想着,他已经可以想象到自己日后的江湖之路是一片坦途。 不过话又要说回来,做这些事情的开端就是这十场连赢,如果自己折倒在了生死局,那一切都是泡沫,没有人会可怜。 想起这些白玉猛得起身告别了刚刚的懒散,急急忙忙冲出去打了一套组合拳,直到练到肌肉酸胀汗流浃背才算安心。 清晨,小镇上有些静谧,万物都还没有苏醒,白玉一边挥拳一边蹦跑,现代健身方式已经深入骨髓,有氧加无氧,他已经绕着这个小镇奔跑了一圈。 小镇不大可也不小,绕着城墙跑也有一个时辰,呼呼,心肺功能锻炼得厉害,白玉喘着,连跑了这么久要是以前的自己早就不行了,白玉扶着墙靠下来休息,今天是打赢第一场后的第六天,明天就是接受第二场比赛的一天。 石头堆砌的城墙粗糙的可以。 白玉想起了从前去古镇里游玩的经历,那里的建筑和这里如出一辙,不算平整的地面,崎岖不平的墙体,高高的城墙。 这里唯独多了几分马粪的臭味,不过现代最多的则是臭豆腐的气味,也算是半斤八两了。 “救命啊,救!”一声女人的呜咽,白玉只听到一声,这个声音就消失了,像是被人强行捂住了口鼻。 白玉一个激灵,这种边陲小镇拐卖妇女的事情屡见不鲜,毕竟马上就可以卖出境能值不少银两,虽说雷将军已经派人打压肃清,可此类事件偶有发生,白玉瞬间气急冒火,这种人贩子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都该死啊。 白玉的心脏剧烈得跳动了一下,随后“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心脏像一台全力运作的发动机加载到了高压模式,焚心诀焚骨第三重,紧接着焚心决焚心第一重开启。 撕拉,从骨髓里升腾的热量把体表的汗水瞬间蒸干,飘起了雾气,脑袋上的青筋一突一突,皮肤变成了淡红色像是吃醉了酒一般,血气在皮肤上显现。 透过毛孔拼了命得要喷薄而出,白玉收住了力量不然它们疯狂肆虐,疼痛感蔓延全身,白玉眉头紧锁咬牙忍着疼痛,与此同时带来的是爆发性的力量。 白玉深深吸入了一口空气,抓紧时间平复了一下,闭上眼睛,把力量全部集中到了听觉上,白玉的感官被放大了不止几倍,然后细微的声响都被他一一捕获。 好在还是清晨,并没有太多的杂音,白玉立马锁定了一个方位,不断的探寻渐渐的白玉找到了,隐隐有人在哭泣,那哭泣声中带着些许呜咽,嘴巴应该是被塞住了,只能听到她喉咙发出的声音。 旁边还有人在窃窃私语,约莫有三人。 依娜手脚都被捆住,眼睛被蒙上了黑布,她本是随父亲来这座小城经商的,虽然父亲一再告知这里很危险,可她还是由着性子过来了,父亲拗不过她。 故乡的风景看得太多,她早就想出来看看,一路上也甚是欣喜,蹦蹦跳跳好不热闹。 结果入城第一晚偷偷溜出去就被一伙人掳了去,依娜生得一副好面孔,灵动的眼睛扑闪扑闪,眼底里透着干净,是那种一看就不忍心伤害的模样。 如果是经历过生活毒打的人看见她,就觉得她单纯得像一只小鹿,心都要化了,淡黄色的长裙点缀着一颗颗的宝石,笑容挂在她脸上怎么也摘不掉。 第19章 问心问情 也正是如此,在她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就被盯上。 不仅仅是她绝美的脸庞还有她洁白手腕上套着得黄金首饰,衣服上镶嵌的金银珠宝,太过惹眼。 此刻依娜就像一个无助的孩子,眼神里全是慌乱,被黑布遮着眼前只有一片黑暗。 她听到了绑匪们的计划,听到那个销金窟她就胆寒,那种暗无天日的日子她该如何度过。 谁来救救我,我不想在这里。绑她时已经是深夜城门已经关闭,不然她早已被送出城去。 依娜猛烈的挣扎过呼喊过,直到一把冰冷的透着寒气的匕首架到了她的脖子上,她感觉到自己的皮肤被划破了一点,火辣辣的疼,那感觉就像小时候骑马从马背上摔下来擦出了口子一样疼痛。 她再也不敢挣扎,只希望奇迹可以出现,她颤抖着,蜷缩在角落里,好冷好冷谁来救救我。 黑暗阴冷如同一把利刃刺进她的骨髓,她感觉自己的手脚都要被冻僵,干渴的喉咙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巨大的绝望包裹住了她。 “啪!”巨大的声响从耳边炸开,那是依娜这辈子都没听过的巨大声响。 本就不算厚实的木门连带着门锁被一脚踹碎,木头碎片轰在了墙上,依娜只觉得一阵风呼啸而过,带了些陈旧的木屑气味迎面招呼过来。 黑色的眼罩下透露出一点点微光,让依娜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房间里的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爆裂声惊住了。 “谁!”有人大吼,随后一阵抽刀叫骂声,脚步声,乱作一团,依娜仔细得听着,是有人来救我了么?她疑问着继续分辩。 打砸的刀剑声响在房间里碰撞,空气里弥漫出了血腥味,陌生的嚎叫似是在耳边,可没过多久,周围便安静了下来。 白玉折断了最后一个绑匪的脖子,停止了焚心第一重的运转,他有些震惊,不知道是不是焚心诀的影响,自己下手似乎有点过重了,不过这些杂碎死不足惜也无关紧要,白玉并没有把这些杀戮当回事。现在头疼的是他犯了城内不许杀人的禁忌,这要是被知道了,自己也得被抓进去,到时候自己的计划是不用再想了。 看了一下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女子,白玉走了过去,轻柔得帮依娜解开了脚上和手上的麻绳,取下了嘴里的麻布,唯独没有解开她的眼罩。 一把把依娜抱起,“嘘!不要出声,我是来救你的。”不得不说原主的声音比现代的男神音都有过之而无不及,白玉想着这英雄救美的桥段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感激涕零,不过此刻自己也不能暴露,也只好让她的眼睛还蒙着。 依娜点了点头,也不挣扎,乖巧地躲在白玉怀里,她扯着白玉的衣服感受着他的心跳。 听着这声音,只感觉自己的心跳也随着他加速了起来,他的身体很烫,触碰到她的地方甚至有些灼热,可依娜只觉得暖和。 白玉撕下了尸体上的一块布料,简易地蒙上了面,环顾了四周。 确保没有其他人便抱着依娜飞速地走出了房间,先把她送去官府吧,白玉想着。 一颠一颠的,温暖的风吹得依娜的身子暖和了起来,外面的空气不像房间里那么浑浊,那股压迫在她胸口的恶气被吐了出来。 伴随着来的又有无比的委屈,要是你早一点来救我我就不会这样害怕了,依娜把脸往怀里藏了藏,越想越委屈随即哭了起来。 白玉感受到了手上的动静,看了一下注意到了女子的情绪,“别怕,送你回家。” 有那么一瞬间,依娜想就这样让时间停止,希望这一刻不曾结束。 路途并不遥远,白玉在官府拐角的不远处停下,轻轻把女子放了下来,抬头看见衙门里一群人争吵不休,看样子可能是女子的亲人。 “相信我么?”白玉问道。 依娜乖巧地点了点头,“一直往前走,直到有人来扶你,你就得救了。” “好。” “去吧。” 过了好一会儿都不见她走动,“怎么了?”白玉问。 “恩公叫什么名字?”甜甜的声音还带着点含糊,似是刚刚被吓得不轻,听得白玉生出了些怜爱。 白玉愣了一下,有些迟疑,仔细想了一会儿:“我叫白玉。” “嗯嗯。”女子回应道。 白玉目送着女子进入了官府,随后被官府中人迎了进去。 白玉终于把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自己也从来没有这样救过人况且刚刚杀了三人心情还是有些复杂。 白玉扶着墙壁感受了一下这个世界的真实,谨慎得环顾着四周,确认没有人发现他,便立刻离开了这里。 不知为何,白玉想起了还在上大学时玩过的那个光头杀手,一身西装黑色墨镜,在黑暗中的高级特工,突然蹦出来这样一句话,最好的潜入就是把看见你的人全都给杀了。 阳光逐渐照亮了大地,白玉也消失在了黑暗里。 依娜的眼罩被人摘了下来,第一眼就看见了焦急的父亲,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感眼泪就像决堤了一般,她尽情释放着委屈。 随后心脏好像突然漏了一拍,慌乱得转头看向身后,她拨开众人朝着来时的路奔走,左顾右盼,想要找到曾经救她的那一抹光亮。 可偌大的街道早就没有了恩公的身影。她对他的唯一印象就是他那温柔的话语和胸口的滚烫。 “白玉。”她的脸颊羞红,又气又恼,懊悔没有看见他一眼,同时她又很害怕,害怕他消失在这茫茫人海,自己再也见不到他了。 依娜喃喃自语,父亲我今天遇见了一个人,我的心好像被他偷走了。 绕了很远的路途,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确保后头没有任何人的跟踪,白玉才回到了客栈,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就咕嘟咕嘟喝了起来,皮肤上火辣辣的疼,跨越到焚心第一重的后遗症就是让他极度缺水。 口干舌燥,喝了一壶水还是觉得口渴,本来今天他不应该多管闲事的,明明连自己都没有顾好,竟然还有空去管其他人。 可转念一想,如果不去救人那我就不是我了。 第20章 焚心一重 白玉浑身燥热,跨入焚心第一重带来的后遗症让他有些无法忍受了。 要不是刚刚想在别人面前装一下,他铁定已经原形毕露。 紧扣茶壶的手不停地颤抖,这副躯体终究扛不住这种力量。 白玉看见床边还留着昨天泡澡桶,里面是一汪清泉,也不管什么了,摘了衣服一下子跳了进去。 呲~就像烧红的铁剑泡进了水里,水面一阵翻涌,白玉干渴的细胞在不停地汲取水分,疼痛一下子就得到了缓解。 白玉闭上眼睛,感受着手脚的痉挛,泡着泡着竟睡死了过去。 暴涨的血管慢慢休眠变成了正常状态,皮肤回到了最开始的时候,只是手臂的经脉处留下了一些血印。 等到醒过来已是晌午,白玉从桶里爬了出来,他没注意到桶里的水都被他的高温蒸发了一些。 百里拳场已经派人送来了名帖,白玉的下一场战斗就在明天举行。 赵格以为白玉还在睡觉就没有打搅他,他知道少爷每天早晨出去训练很是刻苦,已经准备好了饭菜。 少爷从小虽然不是大富大贵,那好歹也是锦衣玉食,如今需要靠拳头过活,自己能做的就是这些,留了张纸条说是去搜集对手信息,便离开了。 这几天的白玉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在锻炼身体。 在这个世界里,存在着些现代社会无法理解的东西,他不是白玉所熟知的任何一个朝代,他有着截然不同的文化。 各式的武功招式和修炼功法五花八门,不过一般人根本无法接触,只掌握在一些家族和权贵的手里。 这也是在楚河的时候白玉翻阅家中典籍才知道的,楚家早年救了一位老者,老者感恩把焚心决传入了楚家,家主看见便马上知道了它的分量。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楚河的爷爷在建立起小家族之后便立刻把它封禁,没有人知道他们家有这样一本奇书。 而那些江湖朝堂里流传的传奇功法,一经出现就会被各大世家抢夺,当时的白玉觉得一切都离自己太远。 就像老百姓还在用锄头的时候,上层人已经用上了激光武器或者说开上了飞船,那种武林巅峰之间的战争白玉会去考虑么。 当然不会,也不会去考虑,在地方做个地方土皇帝不香么,犯不着天下第一,不过后来被白山刺客刺杀也是他所想象不到的。 所以说太过安逸的环境,带来的结果就是躺平,最后被强者一刀毙命。 经历过那一世的白玉,现在最渴求的便是变强,只有变强才能解决掉给他带来屈辱的所有人,才能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镇守这座城镇的雷将军就有着独门功法,可这些消息都是禁止流通的,只有到达了那种层次才配去看,上级拳王们的资料都是绝密,战斗暂时还不是白玉能想的。 白玉想起了贾及,那个感觉像山石一样的男人,他肯定也不仅仅是体格强壮。 像白玉修炼的杀虎三刀和白山剑法只能算普通,属于现代人还可以理解的范畴,多是一些招式的变换。 焚心决则完全不一样,它确确实实是这个时代独有的,它也没有科学能解释,如果强行要解释也不是不行,就是加快血液流动增加自身肾上腺素爆炸式的分泌,可再怎么样往科学上凑也不太现实,达到焚心第一重就不是现代人类所能做到的了。 对白玉来说,现在变强只有一个方式,便是打磨肉体,只有使用焚心诀不停地强化肉体,他才能和这些怪物们一较高下。 而同时存在的便是他这辈子注定会短命,透支身体的速成哪里能被天道所容纳,可是实际情况摆在这里,不努力终有一天自己会被打死。 焚心诀一直是他的秘密,现代人的思维告诉他,这个功法不可外传,即使是赵格他也不会说。 能让毫无基础的普通人突飞猛进的东西,如果被用来储备死士,对于任何国家任何地方都是一场灾难。 更别说各个高手也会眼热,巅峰之战提升一点都是了不起的差距,也是他最后的底牌,如果以后还能轮回,这个就是他绝地翻盘的本钱。 巨大的配重块被穿在铁棒上,沉甸甸的重量压得铁棒往两侧下弯,白玉吃力得挺举,豆大的汗珠从脑袋上滑落下来,“48、49、50,啊。 ”白玉吐出了一口浊气,随即走向旁边的自制的哑铃,“1、2、3、4...”赵格看得心惊肉跳,尤其是少爷举着那负重铁棒时,看着少爷如此玩命锻炼。 赵格把这一切都记在了心里,想活下去少爷比自己有毅力。 晚饭过后白玉便不再训练了,他指了指天空中明媚的月亮,“赵格,明天我会赢。到时候我们去吃大餐。” “哦对了,最近城里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白玉问道。 这下子赵格来了兴致滔滔不绝的说着,当听到女子已经顺利归家,白玉舒了舒眉。 “离奇的是那三人的死状,被人生生扭断了脖子。” “哦?那坊间怎么说?” “他们都说是那个少女福星降世才有这么好的运气,至于那三个绑匪,自然是死有余辜。” “这个为民除害的英雄真是让人钦佩啊,不过也没有人来领功,毕竟城内杀人已经触犯了法律。” “是啊,是该被称为英雄。”白玉满意的点了点头。 想起开启焚心第一重的后遗症,白玉有了不一样的想法,早上身体把自己的洗澡水喝了个饱,若是在水里加上一些强身健体的药物,那自己是不是都可以吸收了 那种状态是自己最虚弱可也是最缺养分的时候,若是能利用起来,淬炼身体之路应该能事半功倍。 真希望自己不要遇见妖孽,这样就能安安心心实施自己的计划了,白玉瘫坐在椅子上,肆意得伸长手脚做着拉伸。 一夜好梦,不知是不是舒展了筋骨的缘由,这一夜睡得极好,白玉刚刚还在吃着桌子上的澳洲大龙虾的时候就被赵格喊起来参加比赛。 白玉穿戴整齐披上了斥巨资购买的战衣,俨然是下一任拳王的姿态。 第21章 旗鼓相当 当绒毛大衣滑落的那一刻,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白玉身上。 皮质的劲装在太阳的照射下散发着光泽,独特的云纹游走于周身显得相得益彰。 黑色的腰带一丝不苟的系在腰间,勾勒出简略的线条。 手臂处则是用白布条一路绑到了拳头上,不算明显的肌肉也隐约充满了力量,松散的头发用黑绳随意扎了起来,显得格外精神。 白玉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幅画。 台下的观众惊呆了,他们从未见过穿着如此花哨的拳手。 这种大胆的设计只是一眼就让人爱上,很多人虽然嘴上不说,可盯着这身行头,心里青春的封印好似都松动了起来。 谁年轻的时候没有梦想,被众人聚焦,被众星捧月,成为天之骄子,甚至有些人隐隐有些寄托放在了白玉身上,看着他就好像看着年轻时候的自己。 “好帅气的小哥。”楚美人美目盯着白玉。随即呼喊小厮,押100两胜。众人也纷纷跟投。 雷江南看着台上的白玉,眼眸深邃,“这小子想干什么。” 即使已经是深秋,温度已经很低,可对于现在的白玉来说冷已经不是什么问题了。 他要的就是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当然人群中也有不和谐的声音,花架子,绣花枕头,一打就现原形,甚至还在开着黄色玩笑,他们还是不相信,这样一个瘦弱的菜鸡怎么去打赢他们看好的选手。 “李东,熊形外家拳三段,据说已经有了拳形差一点点达到拳意境,曾经徒手打赢六个持刀山贼,战绩三胜一负,输给了王全的虎形三段,现在是自由身,城南萧家外聘人员,我说的对吧。” 白玉一字一句的说着,对于对手的战斗风格甚至行为习惯他都有所记录。 说罢甚至从衣兜中掏出了一本小册子,纯黑色的样式用金箔点缀着一行字:拳手排行。 “之前的牧连赫轩我给他打了5点战斗力,而现在看来你已经拥有了功法,是个有价值的对手。”白玉掏出一只小笔在资料的尾页打了个小叉。 众人一脸疑惑,白玉故意朗声道:“我每次打赢对手都会打上叉号,这次对手太菜了先,先把叉号打上,省的事后再去费神。” 说这些话的时候,白玉玩味得看了眼对手,狡黠的眼睛里似是挑衅又像是不在乎,再加上白玉本身就不喜欢言笑,更让人觉得嘲讽,李东见罢肺都要气炸。 “你小子太狂了。” 白玉心说:我不是这样的人,这都是计划的一部分,莫怪莫怪。 李东不由分说冲击了过来,熊形招式已经展开,算是直接火力全开。 有那一瞬白玉似乎看见了一只黑熊的虚影,白玉忽然觉得刚刚到玩笑开大了。 “哈哈哈哈,这小子弄巧成拙,气的李东当场突破到了四段,现在看来王全也不是他的对手了。” “是啊是啊,王全不过虎形三段,要是当时是这架势,李东就是四胜了。” “这不,今天就是第五胜。这小子如此挑衅,李东下狠手把他报废了都可能。下一个拳王啊。” 下注的众人松了一口气,稳了,差点被白玉这一套花里胡哨的操作把钱送了出去。 对啊,在绝对力量面前,花架子终究是花架子,且看吧。 台上李东势大力沉,他这不是拳法,是挥击,是仿生技,巨熊的一掌可以伴随碗粗的树木,在森林里奔跑起来如同一辆小型汽车。 白玉还未锻炼开来的小身板还不够他塞牙缝,白玉摆出拳击架势预判躲闪,他不敢硬接。 从耳边呼啸而过的拳风让白玉一惊,他突然意识到有了功法加持的人,已经不是普通人了,所以力量和速度不可同日而语。 如果不开启焚骨第一重,刚刚那一下就可以打到白玉骨折。 此刻白玉才感觉到差距,这样的对手绝不会是正常人第二场就能遇上的人。白玉思索了一下人选,能有那么大力量的只会是雷江南,可自己什么时候和他结仇了。 观众席上,楚美人眉头一皱,怨毒得盯了一眼雷江南。 可仅是一瞬就消失了,现在的她可得罪不起一把手,她只期盼白玉不要折在这里。 只要没死她就有办法医治,毕竟也是个不错的苗子,而且还那么有趣。 焚骨,白玉心中暗道,瞬间一股力量在心脏扩散冲击到全身,前所未有的力量感袭来。 白玉紧了紧拳头,感觉这次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强,焚骨一共有七重,焚心一共三重,而焚天生只有一重,用之必死。 白玉现在差不多处于焚骨三重的状态,焚心决焚骨境练至三重即可使用焚心,焚天生则无任何条件即可使用,而根据白玉的猜测焚骨境越往后越需要用焚心的使用来提升,说不定把焚心提升到第二重就能把焚骨练至七重,按书中所说,焚心三重会超越人体界限,届时不知道亏损的生命能不能回来。 白玉叹了一口气,苦笑,以后的每一场都免不了透支生命了。 缠满绷带的拳头挥击了出去,与袭来的一掌产生对轰,平分秋色,白玉感受着从手上传来的力道,不算很重,他的焚骨仅开到一重,还算撑得住。 刺勾拐,一切发生的太快,观众眼里白玉一套连续的组合拳,像加速了一般,干脆利落把李东打了个趔趄。 突然的反击打的李东猝不及防,明明刚刚还在不停地闪躲,怎么就反击了。 等他稳住了心神,白玉又变回了刚刚的防守姿态,左右横跳甚至挑衅般的比了个手势,就好像再说,你过来啊。 瞧我这暴脾气,李东一个熊扑,附带着全身的力气,他曾经用这一招折断了一个人的脊梁骨,白玉脚下轻轻一点,腾挪开来,顺势转身手肘往下一扣,嘭的一声,重重得砸在李东的背上,李东一口气没有憋住口吐鲜血。 李东迅速滚至一边,还好砸到的不是自己的腹部,不然被这种力量攻击到肋骨都会断掉几根。 第22章 熊形四重 不好惹,李东暗道,对手的出手太过简洁,根本没有破绽。 而且不给他任何攻击的机会,脚下的步伐看似随意,实则招招皆可爆发,自己练拳也有二十一年,从未遇见过这样的对手。 没有浮夸的招式,纯粹靠肉体的力量,可却也不是蛮力而是巧力。 李东开始退守在拳台一边观察着形势,看着白玉无懈可击的防御,有些崩溃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自己怎么会对这种对手产生恐惧。 李东平复了情绪,前两次一定是自己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只要冷静下来就一定有办法。 他快速得分析,只要对手一直保持刚刚的拳力,自己还是能够抵抗得来的,这一场自己势在必得,靠爆发的力量应该能够一战。 开启焚骨一重的白玉一刻都不想耽误,毕竟是燃烧生命,他只想速战速决,利用白山步伐快速逼近,刺勾刺直往李东脑袋上招呼。 李东狼狈防御,白玉一刻不停,那日日夜夜的训练让他养成了肌肉记忆,即使不去想,都能以最快的姿势出拳和应对偶尔的反击。 李东感受着白玉的拳头的力道,拼命抵挡,这么多年摸爬滚打不是白练的,他感觉从四面八方都有攻击打过来,只得先护住自己的脑袋。 此时的李东就像是一个不会反抗的麻袋,任由白玉的拳头打在他身上。 观众席上看呆了,这明明是单方面的殴打,帅气的动作,干脆的拳法,这种拳拳到肉的刺激看得他们血脉喷张,不由自己呼喊出来,“姜末!姜末!” 一时间整个拳场都沸腾,观众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就是呼喊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一个新人能打出这样的效果,无疑是黑马,白玉加重了手上的力气,李东还在全力防守。 可白玉越打越发现,虽然对方一直在被自己压制,可受的伤并没有让他失去战斗力。 这也是熊形功法的加成么?白玉想着。这样下去只是这样就不行了。 李东渐渐得可以抵挡一些招式了,他有些欣喜,自己终于在战斗中真正融合了熊形四段。 将虚影附着在身上形成保护,李东不禁狂笑,“天要亡你啊。” 猛得嘭一拳反击,白玉被打得往外退开,看见这一幕贵宾席的贾及面无表情,他自然是不希望白玉折在这里的。 可是在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敌人不会因为你的软弱而放过你。 这次轮到白玉了,狂风般的爪击落在白玉手臂上,让白玉都有些吃痛。 他拼命抵挡可对手看似还有余力,爪劲越发狠辣,拳台下几个嚷着想报名参赛的年轻人逐渐消停,这怎么看也不是普通百姓可以参与的战斗,还是过过正常人的日子吧。 赵格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明明刚刚还是一面倒的形势,怎么少爷突然被压制住了。 依娜盯着拳台上的白玉,一晚上的失眠让她向父亲软磨硬泡,她听说过这个城镇里有最有名的拳赛。 不过她不是来看拳的,而是趁人多来找那个叫白玉的男子,虽然不知道长什么样,可依娜记住了他的声音和气味。 可是不管她怎么打听都没有白玉这号人物,她的心情彻底的失落,好在拳台上姜末的登场吸引着她的注意。 果然是没白来,就算是为了这场演出今天就算值了,姜末的出场就让她颇为震撼,她眼睛瞪大也被这套造型深深吸引。 如果说这里的男人是包在泥里的土豆,那姜末就是悬挂于高处的琉璃,五光十色,也正是这样让她好奇这个姜末究竟能不能赢下这场比赛。 差不多是时候了,白玉也不再隐藏,猛得一个后退避开了袭来的爪击,整个人都向后倾倒。 李东却以为白玉脚下不稳要摔倒,想着趁你病要你命的原则立刻往前袭击,白玉右脚往后一步结结实实地踩在地上借住地形的力量蓄力。 焚骨二重悄无声息得在心中点燃,力量如流水一般灌入全身,滂沱的力量都被集中在右手,白玉左手顺势抡圆弹开了李东的利爪,就这样,李东的胸口大开在白玉面前,借助腰腹和右脚后蹬的力量。 白玉蓄力一击结结实实得打在了李东胸口上,手上传来猛劲,一瞬间倾斜出去,李东因为重心不稳整个人都侧着飞了出去,在拳台上滑行翻滚了几米,直到碰到围栏才勉强停住。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场上的人都默不作声,可这种情况没有保持多久,立刻无尽的喝彩声爆发开来,观众们沸腾了,白玉才是那匹真正的黑马。 人群中,一名戴着兜帽的的男子轻轻一笑消失在了原地。 白玉高举双手向观众致敬,他目光所至一片沸腾,喧闹的人声让狭小的拳场变得拥挤不堪。 四面八方的人汇聚到这里都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他们都看到了高高在上的白玉,那是胜利者的姿态。 白玉享受这属于他的时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些拳手那么张狂了,因为在这一方天地里他就是这里的王。 自此姜末的名头在拳场中宣扬开来,大家都记得了他酷炫的外装和狂妄的性格。甚至不少投机者都痛定思痛下场必买白玉赢。 楚美人送上了30两,白玉简单得和她打了个招呼便回到了客栈休息。 “现在我的资产也算是挺多了走走走吃酒去。”白玉拉着赵格往酒楼跑去,而离下一场比赛还有七天。 雷府书房中,雷江南正画着一幅山水画,下人把一卷书信放在案牍旁便不再打扰。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雷江南放下了手中的画笔拿起来翻看,上面正是姜末的资料。 资料里写的很详细,罪臣之子流放到此地,在采石场上闹事被楚美人相中,可资料里从来没有说过姜末有过练武的习惯,那么一个普通人究竟是如何开了窍呢。 雷江南有些疑惑,他叫来手下:“去,安排一下,给姜末安排初级场前几的。”下属应了一声便下去准备了。 他又打了个响指,两名黑色守卫不知从哪里突然出现:“盯着姜末,我倒要看看他平时都是修炼什么功法。” 第23章 美人宴请 每一份功法的出现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更何况姜末这种情况格外诡异,看不出是什么路数,雷江南势在必得。 午夜,白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袋里塞满了疑问。 想着白天对阵李东的情形,如果没有动用焚心诀自己根本没有对抗的资本,即使肉体力量练的再厉害,也只属于普通人的范畴。 这种融合了黑熊功法的拳头,既获得了熊的力量也拥有了熊的防御,无比难打。 况且根据前世看过的各类小说来推测,既然能把动物融合进拳法中,那一定也有人用植物去融合,那么进一步大胆推测,有没有法则类的武功呢? 那这个时代的人类是可以修炼到无限靠近神么? 白玉又摇了摇头,不太可能,这太扯了,民间模仿动物制出的拳法古已有之,螳螂拳,虎鹤双形,蛤蟆功,猛虎拳,都是拟态拳法,哪里可以突破人类规则呢? 白玉又想起对阵上李东的事情,如果是雷江南特意安排,那就麻烦大了,自己之后的对手可能会一个比一个强大,凭现在的自己是应对不了的,只有自身强大才能去碰一碰,说到底最后还有焚天生这个底牌,大不了鱼死网破,白玉目露凶像。 白玉越想越乱,跌跌撞撞从衣柜里摸出了一瓶酒,咕嘟咕嘟喝了下去,叹了口气,天天把头别在裤腰带上的日子真不好受。 酒气慢慢上来,感受着身体的升温,白玉一头倒在床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这酒太烈,直到睡到日上三竿白玉才醒过来,白玉洗了把脸,让脸颊稍稍紧绷起来,打开房门伸了个懒腰。 赵格立马凑了上来,“少爷,你可算醒了,楚美人在酒楼设宴请你过去呢。” 白玉微微点头,换好衣服便前去赴宴。 如果神经一直紧绷,总有一天会断掉,闻着街道上传来的阵阵菜香,感受着阳光沐浴在自己身上,白玉闭上了眼睛,多久没有正常的活着了。 兰楼,全镇最大的酒楼,装修虽然古朴但看得出都是上好的材料价值不菲,属于城东王家的势力,而王家背后的拳手就是那宝座上的贾及。 据说这里的低消都要十两银子,放在前世就是高级定制的会所,还是楚河的时候他也有这么一座,所以对这样的风格也见怪不怪。 “十号。”白玉给过请柬,一个侍女就笑脸盈盈得带着他上楼。 阁楼用料很扎实踩上去没有木头的咯吱声,菜品口味偏重,想必是地方的特色,毕竟在这个城里的都不是来过舒服日子的。 白玉夹了一块鸡放进嘴里,温润香醇,只有江南的鸡才有这样的滋味。 白玉又夹起了一片鱼片,细细咀嚼,有上辈子淮扬菜的滋味。 白玉细细品着,时不时点头赞叹。这一桌子菜明显都是江南口味,这波看来是打的感情牌。 白玉放下筷子,透过纱帘观察帘子后的女人。 女人穿着薄衫,若有若无的风韵从纱帘后透过来,抱着一把琵琶,歪着头沉浸地演奏着。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曲子里透露的都是悲切,气氛渲染的格外煽情。 可惜白玉没有吃这套,他有悲切但不是因为思乡,喜欢江南可实力不允许他喜欢。 白玉掀开纱帘,看得出女子有些紧张,明显弹错了一个音,白玉笑了笑,拿出一两银子放在她手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下去吧。” 随后抬头看向二层,“今天叫我过来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白玉从刚刚进来就知道阁楼上还藏着一个人,不是楚美人又是谁呢。 “呦呦,我们家姜末居然是个正人君子,如此守身如玉是为谁呢,为我吗?” 楚美人拿着她的扇子,把头凑到白玉面前,衣服上带起的宝石片哗啦啦得响着,白玉甚至能感受到她的呼吸里带着些酒气,吹得白玉的耳朵有些瘙痒。 “不为了谁,像我这种朝不保夕的拳手,是没资格对一个姑娘负责的。”白玉说的也是事实,他从来没有觉得这是一件随意的事情。 “小哥哥最近两场表现的不错,我很满意,不过你也看出来了,那个雷江南在故意针对你,往后的日子倒是艰难。此事与我有关,也算是我的错。” “不过嘛,有另外一种方法,你要不要听。” “且讲。” 楚美人一改娇媚的姿态一本正经,“娶我。” 白玉瞬间疑惑了起来,“好处就是你能摆脱奴隶的身份,甚至作为我的丈夫你可以拥有我现在所有的势力,一生衣食无忧,和一样的权利,不用再去打这拳。” “那么代价是什么。”白玉思索着考虑着这个事情的可行性。 他可不相信天上有掉馅饼的事情,就像上辈子电线杆上重金求子的小广告,她这件事的可信度不比那个高。 “聪明,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 白玉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客栈的,只觉得有些无奈,娶她纵使有万般好,可这条件太过苛刻没有哪一个男人会答应下来。 时间过得很快第三场比试也被提上了日程,看着倒计时两天,白玉知道自己要更加刻苦,长期的高强度锻炼锻炼终于让他没有看起来那么瘦弱。 手臂上的肌肉已经有所规模,后背看起来也更加挺拔,如果是之前的白玉是一股子狠辣书生气,那么现在的他终于像一个练家子一样,全身上下都充斥着力量,仅看肌肉线条就知道这个人不简单。 自然是不简单的,他严格遵循增肌方案,如果别人靠功法来锻炼自己,白玉就是用锻炼肌肉来增强自己。 开启的焚骨让肉体时时刻刻都在被捶打,心脏则是一台发动机,源源不断输送着力量。 牛肉,鸡胸肉,鸡蛋是每餐必吃,好在钱还够用,烧钱烧体力的魔鬼训练下,白玉的焚心决提高到了焚骨第四重,甚至摸到了第五重的门槛,果然只有极致的身体掌控,才是修炼焚心决的要义。 这一刻的白玉不再在乎开启它会损失多少寿命,他在乎的是明天会不会被人打死,如果有一次因实力不过被人虐杀,他将原谅不了那个怠惰的自己。 第24章 焚骨四重 “还能再强,要再强一些。” 房中白玉准备好了药浴,按照药铺老板打包好的药材调配的,都是些强身健体的药品,虽然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用,但总比吸收泡澡水要强。 不过鉴于自己并没有太多银两,白玉只买了两小根人参放进去以增加药性。 等了约摸一盏茶的功夫,白玉便对着这一桶药汤便跳了进去。 皮肤上传来了一些刺痛感,药力很强,慢慢渗进血脉里。 白玉闭上了眼睛,开启了焚骨第一重,熟悉的力量感涌来,白玉握了握拳,感觉很轻松。 好似这股力量并不是向上天借来一般,是本就属于他自己的,控制这股力量也变得轻而易举,甚至觉得已经不会再损伤自己。 第二重,血液加速了流动,力量先是从腹部,随即升腾而起,像海浪一般一遍一遍得冲刷着身体,暖洋洋得很是舒服,连带着桶中的药水开始被少量吸收。 第三重,白玉的呼吸开始有些急促,感觉自己的肌肉在膨胀,白玉本能得克制,把力量压缩在体内,此时如果从外部看,白玉的身材已经媲美一般格斗选手。 第四重,白玉感觉有一股真气在体内游走,可自己却捉摸不到它,每当白玉去锁定它的时候,他便会一滑而走,而它经过的地方,无不是一阵酸爽。白玉试着去把它锁定在身体的某个部位,却怎么样做不到。 “焚心境,开!”嘶~高温瞬间蒸腾了一些水分,在房间里产生了雾气,爆炸般的力量冲击在躯体之上,之前游走的真气分成了好几十股气劲在身体里乱窜。 暴涨的经脉快要突破它的界限,白玉咬牙坚持,皮肤在渗血,经脉在一点一点沁红。此时此刻一股气劲轰击在脑袋之上,白玉的头皮瞬间发麻直至麻劲灌注到全身,他向虚空一指,一道气劲射出,在墙上留下了一个小洞。 随之而来的剧痛让他逐渐失去体力,已经是他的极限了,白玉心中默数,这种第四重焚骨开启的焚心自己只能承受60秒。伴随着巨大的晕眩白玉昏了过去。 饥渴的细胞吞吃着水中的药力,它们好像从来没有进补过,贪婪的吸取,直至浑浊的药浴变得透亮。 约莫半晌,白玉艰难得从药桶中爬起,擦干了身上的水渍翻到床上睡了过去。 醒的时候已经过了一天,白玉感觉精力充沛了不少,望向被自己戳出的那个小洞,当时离墙面怎么也有两米远。 自己居然可以做出如此攻击,若是等自己全部掌握,也不必过这种搏命的日子了。 不过显然白玉还是盲目乐观了些,此时一个硕大的练功房里,贾及正在对着一块石头修炼,这种巨石是他专门托人运来的,千年万年的时光才成就了石之美,贾及试着感受它的力量。 岁月的雕刻让这块石头美得惊心动魄,他催动着石心诀体会着发生在这块石头上的一切,此时的他仿佛与巨石融为一体,不仅仅是皮肤,骨骼血肉都变为了石头,而石头间的联系靠的便是人体的经络和血液相互联通。 他处于石心诀石骨九重巅峰,迟迟跨不过那道坎,根据记载,除了发明这门功法的人,只有他才修炼至如此地步。 “没有激烈的战斗是催发不出我的极限的,可血手孤央又不能与我战斗,只有人胆敢挑战拳王之位才有资格与我一战了。” “姜末,你会是下一个吗?” 贾及一拳打碎了面前的巨石。 白玉打了个喷嚏,还有一天就要比赛了,不知道是不是着凉了。 药浴的感觉颇为奇妙,白玉忍不住又斥巨资购买了一泡的量,不过这样下来,钱袋里就已经空了,为今之计就是把下一场也打的漂亮些,拿取比赛的奖励。 标志性的劲装,放荡不羁的眼神,还有那本拳手排行,白玉一出场比赛场上就疯狂了,好多人发疯似的买了白玉赢,第一次输正常,第二场不买白玉赢也情有可原,第三次再不买就真的是傻缺了,连李东都能打败已经说明了问题。 可有些人还是在踌躇,毕竟今天他要面对的是屠夫万通,在这个拳台上有绰号的人都不简单,8胜0负的战绩彰显着他的实力,明明不需要下死手就能赢,可他的对手不是重伤就是不治而死,噬血是刻在他骨子里的癖性。 白玉敏锐得闻到了来自万通身上的血气,皱了皱眉,这家伙不洗澡么。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走了出来,长得不那么显眼穿着也很随意,他指了指白玉,“你是死在我手下的第32个。”白玉刚想开口嘴炮,万通嗤笑着,突然发动了攻击。 白玉一惊,攻击来得太突然了,顷刻间万通的双手就直取白玉的脖子。这是想掐死我? 白玉不屑,双手交叉微微弯曲,气沉丹田,脚下用力猛得跳起朝万通的双手砸去,这正是白玉融合了杀虎三刀的招式,虎杀,如果被这招摁到,对方的脖子可能就断了,可此时白玉只是按断他的手,并不想杀人。 万通也算狡猾刚刚只是佯攻收住了力跳向了一边,据情报所知万通最擅长近身搏杀他会用巧劲把敌人的骨头一个一个地掰断。 用白玉的理解来看,他的功法应该类似于上辈子格斗里的锁技,他应该很清楚的知道人体的构造,所以怎么可以让人脱臼一定是他的拿手好戏。 而白玉对这方面了解完全是零,所以不能被他近身,要是到时候被他脱了臼,有再大的力量都用不出来,这场必须速战速决。 万通的动作很快,白玉出拳的间隔他测算得很准,他算准了攻击距离,合理的规避,狡诈的眼睛时时刻刻盯着白玉的每一个关节,只要他露出一丝破绽,自己就能把他卸了,折磨致死。他的攻击其实并不强,他把重心放在了闪躲和卸胳膊上。 过了几招,白玉一阵恶寒,就像遇见了一条黏糊糊的毒蛇一般。不能再藏了,焚骨三重,开。血液极速流动,白玉脚下的动作快了数倍之多。 第25章 屠夫万通 一个箭步就来到了万通身后,万通一惊,“好恐怖的速度。” 白玉直拳击中万通后背,万通也不是吃素的,身子一扭卸掉了大部分的力量,看准时机反身一掌。 白玉躲闪不及用身体硬接,三重强化之下这掌力已经对他无碍,白玉仅怔了怔,立马调整姿态双手握住万通手臂。 死死钳制,万通吃痛右手挥击而来,白玉侧身躲过,顺势扯着万通的手臂一把扔了出去,万通飞速调整好姿势不给白玉机会。 以前这种贴身肉搏都是他占优势,没想到如今反过来了,白玉没有拳形没有功法,纯粹的肉体力量,这反倒让万通没有抓住他的机会。 如果说白玉研究着他的对手那在座的任何一位都是如此,他们会在对方的招式中寻找突破,尤其是那些有套路有章法的招式。 他们知道弱点在哪里,可白玉不同,他只有胡乱的挥拳,而拳的力道大的他不敢硬接。 两人厮打在一起,白玉的攻击总感觉打在棉花上,万通的攻击对于白玉来说又不痛不痒。 万通引以为傲的卸胳膊之术根本无暇施展,对于白玉的攻击他已经应接不暇,白玉可以失误一次,他不可以,以这种力量挥击出来的拳头砸一下都能让他失去战斗力,这是一场博弈,体力上的博弈。 拳台下的人看得真切,万通一直在闪躲,白玉狂暴的拳法已经打得万通毫无还手之力,可却迟迟赢不下来。 太滑了,这个万通就像一条沾满了泥土的泥鳅,此时此刻的战斗已经不是能力的比拼,而是耐力的对弈,以白玉如此高频的强力攻击说不消耗体力是不正常的。 以万通如此迅捷的身法和消力,对体力来说也是一场巨大的考验,没想到一个出场华丽招式干脆的人,一个阴险狡诈,手段狠辣的人,竟打出了拳台上最堂堂正正的比赛。 观众们看得热泪盈眶,值太值了,白玉的这种暴力美学让人疯狂。 楚美人美目紧皱,在贵宾台上默不作声,有些担心得看着赛场,雷江南给姜末安排的对手一个比一个强,这才是第三场,如果这就是白玉的全部实力,那后面的那么多场他将举步维艰。 最近爹爹的皮草卖的相当顺利,所以对依娜看拳赛的请求也没有拒绝,她着迷于这种比赛,前面几场都昏昏欲睡。 直到这个叫姜末的男子上场,她感觉整个拳台都亮起来了,“会不会,那天救我的就是他,不然我怎么会对他抱有期待。” 白玉一个抱摔将万通砸在了擂台上,这条泥鳅再滑也摆脱不开衣服的累赘,白玉抓准机会抓住了他的裤腰带,要不是不能用脚,白玉铁定一个蹬踢上去。 黄土垒成的擂台上激起了一些粉尘,万通被砸了个七荤八素,吃痛喊叫了起来。 无限地躲避也让他心肺透支得厉害,气都已经喘不上来,他不明白白玉的身体素质怎么会那么好,明明是攻击的人更加吃力才对。 白玉冷笑:“你见过凌晨四点的城池么。”一味的闪避总有失误的时候,而不停地进攻就总会获得机会。 你们有听说一直防守的球队会进球么。即使榨干最后一份力气,白玉也会进攻到底。差不多可以了,结束吧,白玉看了眼倒地的万通。 “虎杀。”朝万通的肚子上砸去。这招白玉收了力,只是砸晕不会致死,非必要他不会杀人。 观众们彻底疯狂呼喊着白玉的名字“姜末,姜末。”在他们眼中,白玉已经是他们心里的拳王了。 白玉掏出黑金笔记,在拳手排行上写下了26并打了个叉,今天又是胜利的一天。 这个万通不管谁碰上都会觉得苦恼,他的实力完全可以在中级场上大放异彩了。 为了自己的发财大计,白玉偷偷嘱咐赵格,以后有万通的比赛就去买他赢。 白玉心满意足得享受着这些欢呼声享受着这一切,他配得上。 同时自己买的胜负全都赢过来了。资产好不容易又回到了30两,等再多些就去找些更好的药品,没有那一次药浴,今天躺在那里的便是自己了。 白玉眼神一瞥看见了观众席是那一抹靓丽,不免多看了几眼,依娜也在兴奋得呼喊,突然间的对视让她身体一滞。 烧红的脸滚烫了起来,白玉也避嫌似的把头移过一边,脸上没有任何波澜,这丫头还挺咋咋呼呼的,还好她不知道我是谁。 白玉觉得自己就是个短命鬼,没必要去招惹人家姑娘,而且自己只是占着别人身体的冒牌货罢了,早晚也会离去。 不给期待就是最好的。 入夜,白玉照常喝了些酒,只有在获胜的这一天他才能稍微放松一些。 相比于兰楼里雕栏玉砌,白玉更喜欢小酒馆里的热闹。 “哎哎,我来敬姜拳王一杯,都是你我们家日子也好起来了。” 白玉抬头看了一眼来人,“客气客气,还望对我多多支持。”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接下来三三两两的总有人来敬酒,等喝的七七八八去结账时,发现单已经被人买了,噗嗤一声,白玉笑了出来,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被人买单的滋味。 白玉又单独打包了些酱牛肉和一壶酒,这里风景很清冷但是唯独月亮很大,在月下喝酒吃肉不得不说这滋味绝了。 回到房里,有些微醺,白玉翻出藏在衣柜里的一块古玉,这是一枚纯白的玉,是他逛市场的时候买的,不是很贵但也不便宜,白玉捧在手心里爱不释手。 咚咚咚,房门被敲响,白玉有些诧异,赵格是不会这么没有分寸的,穿好衣服起身开门,一群壮汉立在门口,白玉有些不知所措,一脸你们谁啊的表情。 “拳王贾及有请。” “嗯?”还没等白玉反应过来他就被一把塞进了轿子里,由四个壮汉抬起,风尘仆仆得出发去贾及的拳馆。 “不愧是他。”白玉并没有反抗,他知道贾及没有恶意,不过这请人的手段也没有太把他放在心上才是了。 第26章 贾及邀请 轿子并不颠簸,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就平安落地了,白玉不太清楚贾及找自己的目的,只觉得既然是拳王那一定有他自己的道理。 并且他也不虚,有焚天生在手,大不了用出来大家都玩完。 白玉从轿子上下来,抬他的壮汉们排成一排,恭迎着他。 从他们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都是一副有请他进门的样子,白玉有些犹豫,在门口顿了顿,抬头看着大门,那是一扇厚重的双开石门,约有两人多高,雕刻得不算精美甚至有些草率。 门上有些小坑像是被人击打出来的,靠近把手的地方最多,掌印也最深,难不成要宾客自己推开吗? 白玉带着这样的疑问继续观察,巨大石门的上方挂着一幅牌匾,上面用着苍劲的字体写着贾府。 白玉笑了笑,果然有着极强的个人风格,贾及是修石系功法的没跑了。白玉来到石门面前推了推门,大门纹丝不动。 接着又试着用力推了推,还是不动,透过门缝可以看见里面,并没有门栓什么的东西,这门好似有十几公分厚,手感透凉有些毛糙,应该是用一整块山石打造而且硬度极高。 该不会是贾及特意放在这里的吧。这不免让白玉有些浮想联翩,难不成这是贾及给自己的下马威,只有推开这石头门才能进府一叙? 这种小考验对于白玉来说并不排斥,并且他觉得很有意思,这是强者之间的惺惺相惜。 焚骨一重开启,白玉的气力一下子变大了许多,双手透入石门的凹陷处,猛然用力,可石门纹丝不动,使了一会儿劲还是没有什么改变,难不成是力量不够? 白玉有些诧异,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焚骨二重,继续使力,焚骨三重,白玉面红耳赤感觉被戏耍了一番,此时他的力量已经超越了初级场那些武夫,可还是对大门毫无作用,难不成门后设有机关? 白玉咬牙,又随着门缝看过去,确实没有门栓一类的东西,又使起了劲,还是不动,看来这拳王的下马威有点厉害,拳王的宴请连门都进不去,说出去白玉可丢不起这个脸。 白玉猛得后退一步,愤怒地一招虎杀,嘭得打在石门上,强大的力量让四周都震动了一下,可石门只是微微动了一下。 白玉惊了,甚至在想是不是这个大门本就不可以打开,需要有人从里面开启,回头询问却见一众人皆低下头并没有人理他。 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大早上的来敲门吵醒他,一句话都不说把他抬到这,现在到了连门都不开,好啊,既然打不开那就毁掉吧。 仅一瞬白玉身上经脉暴涨,恐怖的肌肉强度在几何式增长,焚骨四重,开,焚心第一重,开,“给我破!白山见虎。” 隐隐一声虎啸吼出,天崩地裂的声响从贾府激发扩散至整个城镇,贾及差点没拿稳手中的茶水,道了句“好小子。” 立马冲了出去。石门被炸裂开来,白玉迎着碎石直冲进了贾府,一众大汉全都惊呆了,他们见过敲门的,见过推门的,见过叫喊着开门的,可唯独没有见过直接砸门的,还真被他砸开了,这是什么样的怪力。 他们府里的规矩,每一个天资卓越的拳手都会被贾及喊过来敲打一番,贾及也是真会点出他们的弱点并指导他们加强补足,算是给个棒子再给块蜜枣,那些受过贾及点化的人,无一不是现在拳场上的佼佼者。 他们这些下人自然是不太懂拳王的脑回路,可今天姜末的表现他们也更加不懂,难道说这就是狠人应该有的样子吗,他们在心中暗暗发誓,是不是应该找个时间改变一下自己的性格,才能变得出众。 厚重的石门被砸穿了,白玉抖了抖身上的尘砾,大步跨进了门槛。 贾及已经闪身到了门口,眼神示意手下别把事情说出去,随后便把白玉迎了进去。不一会儿就有好事者前来询问,都得到了统一的回答,是贾及练功震碎了石门。 只有那两个躲在暗处的暗卫看清了,是白玉出的手。 贾及看着白玉笑出了声,本想靠着下马威磨炼一下这小子的心性,没想到这小子上来就把石门给砸了。 这癖性他很喜欢,虽说弄碎巨石大门并不是什么难事,可对于他这个阶段已经是很好了,可想要把他培养成自己的对手,这点磨炼显然是不够的。 人生应该有所畏惧像山石一样隐忍,总要定一个过不去的目标,才能成为男人变强的理由。 他承认自己第二次看错了他了,之前在酒馆里唯唯诺诺的样子并不是他真实的样子,那只是不想惹事。 这个石门没有变成他的目标,那只好由他亲自动手,让自己变成他的目标。 “今天起我就是你的目标。”贾及自顾自地头脑风暴,完全不管白玉什么心态。 打磨对手也是为自己以后的成功铺路。“小子接好喽。” 不给白玉准备的时间,沙包大的拳头便抡了上来,“搞什么。”白玉直接跳开。 还没等白玉讲完,贾及又送过来一拳。“神经病啊。”白玉缩头后撤。“动作不错,我喜欢你的闪躲。” 贾及一遍解说一边跟上手上的动作,“石头有很多种结构,我们能从中体会到静谧。” 白玉直觉空气都被克制住了,恍神间,拳头已经来到了眼前,白玉开启焚骨三重硬接了这一拳,手上阵痛就像被石头狠狠砸了一下。 “我们也能在石头中学会凌厉。”一瞬间贾及的气势全部改变,像乱石一样锋利,白玉从他的意识中甚至可以感觉到针刺。 一掌劈来,白玉下意识开启了焚心第一重,抵挡住了攻击。“不错。”贾及声音沉稳犹如山石。 “而一块璞石必经打磨才能成为大材。”贾及双掌击出,白玉选择硬抗,开启了焚心第一重的他还没有过对手,他以为迎来的是惊天动地的冲击,可攻击到来的一瞬间白玉却感觉很是轻柔,像被人轻轻推了一下,白玉一下子摔坐在了地上。 第27章 故人重逢 这是什么力量,白玉瞳孔震动,如果说刚刚贾及的攻击是爆炸般猛烈他还能想着是武力方面的差距,可这轻柔的一扫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分明是老叟戏顽童,两个人的实力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 白玉就像一个想从成年人手中抢玩具的婴儿,不管用出多少力气都是一推就倒。 白玉呆坐着一动不动眼中都是惊骇,他感觉自己就像一艘孤立无援的小船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飘摇,接了几个浪花就以为坚不可摧了试图把自己与大海比肩。 妄想着靠着焚天生镇彻山海,结果不比一个浪花大多少,而深海会怕一艘小船么。 焚天生让他膨胀让他自己以为是,现在这种量级的差距,就算是他开着焚天生全力拼命,贾及也能一个指头把自己镇压。 “不用气馁,知道山外有山就好。以后你就把我当成目标,这样才能使你变得强大。”贾及看见白玉的表现满意的点了点头。 “我修炼的这门功法名叫石心诀。” 看见白玉显得有些局促,贾及顿了顿,“不必拘谨,我的功法早就不是秘密,等你到了我这个层次早晚会知道的。” 白玉心里咯噔了一下,“石心诀?和焚心诀有所关联么?”白玉心中默想没有散露表情。贾及依旧自顾自地讲着,“心智坚,如磐石,石之道,万物可容也。” “我六岁学习这门功法直到十二岁才有所成,直到二十岁后再无寸进,你可知道为何?” “想必是修行之路需要讲究稳扎稳打,想让你有所积累?”贾及摇头,叹了一口气:“是对手,二十岁后再无敌手,所以我才背井离乡来到这里,只有在生死搏杀中才能稍稍有些感悟。” “没有进步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走出贾府,白玉思绪万千,贾及用的招式是石心诀,要真如他所言修炼至了第九重,那说明九重之后是一个大门槛,而焚心诀也有个心字,他们直接究竟有怎么样的关联。 想不通的事情就不去想,白玉看了眼时间已经是饭点,随便找了个馆子便钻了进去。 趁着等菜的空隙,白玉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与他来时并无差异。蹉跎一世他本就不想改变什么。 自从开始轮回之后,他总想着这种行为的意义,是要自己去拯救苍生还是要修炼无上功法毁天灭地,是要自己匡扶正义还是要去一统天下。 他好像通通不想,那些穿越时空的主角们好像总忙着拯救世界拯救人民,他们全都是武功盖世,要么是奇遇要么是赠与,不是人中龙凤就是有着天大的本领。 他们有大气运在身,身边聚集着各式的朋友,各种势力,有反派会来送经验,有正派对他们耍手段,人们都和他站在一起他就是这个世界的中心,结果最后总能成功变成人生赢家,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厉害呢。 我是不是也是其中一个,为了什么而降临了这里,如果有那么恳请他告诉我,我该做什么我能做什么。 不一会儿菜都上来了,白玉吃着还算可口。 “白玉。” 突然有人在身后喊他,他下意识得哎了一声,顿觉得不对没有回头。 “果然是你。”女子笑吟吟得在白玉面前坐下,拿起了一双筷子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白玉抬头看了看,又低下埋头干饭,果然是那天的黄衣女子,今天她换了一身行头,叮铃哐啷的黄金首饰随着她的动作响着。 “姑娘,你认错人了。”白玉率先开口。 “狡辩。”声音是那么明媚开朗与那天瑟瑟发抖躲在角落的她完全不同。 有那么一瞬间白玉的思绪被带回了现代,咖啡馆里喝着咖啡消磨着时光,背景放着怀旧的音乐,一个女子如此出现就像约定好了一般,若是在现代与她相遇自己怕是会想和她相知吧。 “不不不,我是姜末。”说着白玉从衣兜里掏出一块纯白的玉石,“你看,我这里有块白玉,我很宝贝,我以为掉在地上了,你看见在喊我才回应。” “哦,是吗?”一双美眸盯着他像是在故作思考。 “对对对。” “那给我看看?” 白玉伸手递了过去,轻巧得放入女子的掌心,她的手掌很柔软又有些清冷。 女子打量着白玉,在手上把玩,温润的材质还带着身体的温度。心中不由得欢喜,还在骗我,终于抓住你了。 “看够了吧,还给我吧。”白玉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今天这样傻,直到现在他才有所感觉,脑子一转心想这桌子上的菜被他吃了一大半是不是应该再添些才是。 随后又瞬间反应过来,那天自己还和她说过话,自己一开口早就暴露了,自己应该直接装成哑巴,怎么今天这脑子有些不太够用。 看少女没有归还的意思,白玉又没头没脑得说了句送你了。心底却又在叫喊我在搞什么,简直蠢哭了。 什么不招惹,什么苟活一世,这一切都被抛开了,自己给自己带上的枷锁才是最为沉重。 “真的吗?”看着少女的样貌,白玉一时语塞点了点头。 阳光打在她的身上格外绚丽,她好似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精灵,一道笑容绽放白玉就有了心。去他的糟糕的命运,况且这一世我努力修炼好好活着不就好了么。 白玉呼来小二,添菜! 没一会儿的功夫桌子上摆满了菜肴,小姑娘初来乍到的,哪懂得怎么吃啊,她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多菜,外加上见到了白玉心情开心的根本抑制不住。 看她的样子,白玉也没有生涩感。“吃吧,我们边吃边聊。”白玉指了指面前的几道菜,“这个,这个,这个,都很好吃。”第一次如此发自内心的笑,从未有过。 临近中午街道上人们为了生计忙忙碌碌,走上拳手这条路也挺好,做一休七,不过是担着被打死的风险罢了,只要自己够强。还好那天自己救了她,多好的人儿啊,要是没有这次轮回也见不到她。 第28章 梦中之日 “你叫什么名字?”白玉静静欣赏着女子身上散发出来的光芒,像是一见如故又感觉和她待在一块是那么恰到好处。 “依娜。”依娜一改之前的动作反而一脸羞涩。 她本想装作豪爽来接近白玉,因为她听说拳手们都喜欢大大咧咧的人,如果白玉不和她相认她还能故作轻松,掩饰自己的尴尬。 她的内心骄傲无比,直至相认她才表露出自己的真实性格,依娜笨拙地从衣兜里拿出一块丝巾,把白玉送她的玉包在里面,小心翼翼地折叠起来,放入了怀里,宛若珍宝。 “依娜,这个名字真好。” “那我重新介绍一下自己,我叫白玉,明面上我叫姜末,我的父亲是一个郡守,党争失败被拖下水了,为了不死在采石场上我来这当了拳手,虽然也有性命之危,可日子过得还算潇洒。” “我就是这样一个人,朝不保夕随时都会死在拳台上,我这辈子都离不开这里了。” 白玉没有表情,努力演出了惆怅,他本就没什么寄托,这一世对他来说也不一定要很长,同时他也希望依娜断了幻想不要对他有什么期待。 白玉的内心依旧摇摆不定,克制住了心中的悸动,现在的情形还收得住,不过是朋友相见而已,贾及的那一掌让他明白什么是鸿沟。 比贾及排名都靠前的雷江南还这样针对自己,自己早晚会死在拳台上,多则三个月短则两个月,若还是被安排上,那他的死期正是他踏上第十场的时候。 自己身无一物,想必寻常金钱他也不缺,没有什么可以去巴结雷江南,要交出焚心诀么? 如果交给雷江南,自己兴许可以换来富贵和稳定,可自己是知道如此秘密的人,会被放过么,也许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 以平时听说的风言风语,白玉大概可以猜出雷江南的性格并不豁达,自己送上门反而是死路一条。 贾及的石心诀肯定也是一门极其厉害的功法,这个世界一门功法的出现足以让人疯狂。 李东之流学习的熊形虎形是低等功法可也是笼络在权贵手中。 贾及是靠背后的家族和自身强横的实力,而自己一无所有。 白玉望了望对面的依娜,又不敢再看,低头思索着对策。 依娜虽然单纯可也心思玲珑,她怎会不知白玉的现状,之前只是对他的身份只是个猜测,如今猜测被验证,她也想帮白玉脱出这个困境。 白玉本想让她知难而退,却不曾想依娜从未有过退缩的念头,甚至已经在想着为他的未来谋划。 白玉看依娜手上的筷子没有挪动,似乎在想着什么,白玉在她眼前招了招手,“嘿,在想什么呢,我很强,可不会轻易被打死的。” 白玉脸上挂着笑容没有任何不自然,天道酬勤,至少在两个月内他都不会有什么焦虑。 依娜缓过神来,“可不可以不去打?”依娜小心翼翼问道。 “不行,不打会被格杀。” “打不过认输就行了呀?” “每十场不管输赢都是生死局,我和我的对手必须死一个。” “怎么会?”依娜花容失色。 “那,那你打到第几场了?” “第三场。” “还来得及,你等我一下。” “你去哪儿?”白玉还没说完,依娜就急匆匆的奔了出去。大约过了一刻依娜气喘吁吁得回来了,脸上还挂着欣喜。 她的手里捧着一个布包,“礼尚往来,这个给你。” 还没等白玉拒绝依娜一把塞进了白玉的怀里,自顾自地又坐下吃起了午饭。眼睛还时不时得偷看白玉,示意他赶紧打开看看。 白玉摸得出来,这是一本书。去掉布包映入眼帘的是几个大字,白玉呼吸有些粗重:铁骨傲,仅仅是封面上的字体,白玉都感受到了一丝真意。 依娜笑吟吟得看着白玉:“怎么样,厉害吧,这是我爹爹压箱底的宝贝,当年还是用一千两买到的,他说他有个武侠梦,想要仗剑走天涯,不过后来忙着做生意想练的时候已经没有精力了。” 白玉有些咋舌,一千两是什么概念,我这算吃软饭么。 把我卖了都还不起她的恩情。不能拿。白玉把布包包好,又推回给了依娜。 “快拿回去,这东西太贵重了,而且不要声张,这里的人要是知道有这样这个东西会疯的。” “哪有送出来的礼收回的道理。而且你还救过我的命,你是觉得我的命配不上这1000两么?”见白玉还是不说话,依娜又补上一句,“你要是不收就代表我比不上这1000两。”依娜嘴巴一鼓装作生气扭过头去。 “好啦好啦我收还不行吗?” “吃完我们去逛街吧。”白玉说道,依娜点了点头。“好。” 城镇的市场并不大,可两颗陪伴的心怎么也不会腻,兜兜转转白玉领着依娜进了一家店铺,里面各种金银首饰,白玉不太懂这些首饰,只是想买一个礼物给她。 毕竟那块白玉也不是特地送给她的,他环顾了一下四周,选了一只有山茶花造型的黄金簪子,工艺上精美的雕刻栩栩如生,那朵盛开的山茶花正是代表着白玉的心,他一眼就看上了感觉它很配她,招呼老板付钱。 一共30两,白玉一听这家伙在狮子大开口啊,刚想发作又冷静了下来,摸了摸衣兜不多不少正好还有30两,毫不拖泥带水得付了钱。 老板收了钱兴冲冲得去打包了,白玉盯着各式的首饰看了一遍又一遍。 “给,送你的。”白玉盯着依娜会心一笑 。“万不是想还人情,只是单纯的想要送给你。” 依娜对他的心思心知肚明也不点破。“好呀。”他们从午市走到黄昏,把爱藏进落日里。 吃过晚饭,白玉把依娜送回来了家。“你平时有空可以来找我玩,我就在离你三条街的一个客栈里,我在一层2号房,我朋友赵格一直在的,有时候我会修炼,不过如果你来了让他喊我出来,一定记得。” 第29章 铁骨傲心 临近分别,情愈真切,白玉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欲言又止,刚刚的豁达已然全无,甚至有些局促。 白玉思忖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他觉得自己不应该欺骗依娜,可自己遭遇的那些事呢,难以解释。 毕竟现在说出来怎么会有人相信,但他不想他的感情沾上欺骗,一切是那么的无可奈何。 白玉只得憋出一句:“我,我其实有很多秘密没有和你说。” 依娜没有多问点了点头,“我相信你。”太阳落幕,月亮升起,少年的意气卷在这复杂的环境里,没有实力只会成为泡影。 油灯晕着昏黄,清风卷起留香,白玉想起了白天的际遇更像是一场梦境,朝不保夕的生活本就可以一直过下去。 他突然想起了一句话,我本可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光明。 以前遇见全力都过不去的坎,他可以用焚天生烧净一切,现在不一样了,他想留下来,想活下去,这辈子也许很短,可白玉也想换一种活法,自己不过是一方孤魂,见到她时起却有了归属感。 “我要变强!更强!什么时候因为做不到就不做了,我要让这个世界知道,我白玉就是可以把所有人踩在脚下,踏平眼前这个拳场!” 白玉翻开铁骨傲,第一页就写着此功法需要极强的体魄,身体弱者练之即死。 这个极强是指多强?白玉有些疑问,不过既然是依娜送的,那必定不会是凡品。 白玉边看边练,整整花费了两个时辰才把功法运转了一遍。 一个一个岔路口比上辈子解数学题还要难懂,比如以香牵引到达内观之境,寻经脉之气混入骨髓行朝天仰地之势,又比如五气汇于骨干锤炼心神。 白玉懵了,这个时代也没有搜索引擎,完全不懂里面的含义。 这一刻白玉才知道一门不需要指引的功法是多恐怖的存在。 怪不得武学全都掌握在贵族手里,因为这个时代大部分人都还是文盲,民智未开,不懂读书的意义,即使学习功法,也只能靠人亲身传授,在一遍一遍的苦练中才能有所成就。 铁骨傲一共分为三重,第一重铁衣,可以极大得提高自己的皮肤强度,坚硬且强硬。 练至一重巅峰可以使人不怕刀伤火砍。 练至第二重铁骨,苦难淬炼精神,烈火焚烧躯体,达至此境,身若铁骨,铜墙铁壁。 而第三重傲,仅一个字,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这门武学要的就是一个傲字,如果没有任何的傲气,永远发挥不出它的实力。 白玉狂喜,这是宝贝,这东西简直是为自己量身定做,若是有了这门武功,上次对阵万通时也不用顾前顾后了。 这门武学,初级场不说中级场都能横行霸道了。可是秘籍里的大部分字眼晦涩难懂,白玉仅看了一会儿便忍不住头疼。 白玉耐着性子时刻激励自己,若是此刻遇难就放弃,怎么对得起依娜,怎么对得起自己,怎么作为一个男人。 学不会的就盯死它一个字一个字去解决,不能忍受的就逼自己忍受,上辈子受过的屈辱,抓不住的幸福,只能靠自己来争取。 此时不吃苦何时吃,白玉硬着脑袋彻夜研究,不会的就写下来,读不通的就附上自己的理解,一夜过去了,脑袋已经胀满,可白玉知道这才了解了些皮毛。 远处天空翻起了鱼肚白,晨光打进窗户,白玉吹灭了油灯,不硬熬了,收起桌上的资料走到床边倒头睡了下去。 日上三竿,白玉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用自己的粗略了解运转铁骨傲第一重铁衣,疏通脉络时竟一点也不觉得肿胀,想必是前几次的焚心已经把脉络打开,仅用了半个时辰就把铁衣运转了一遍 。 可有些地方总也不通顺,就像练习一首曲子,音不对调调也不对。 而修炼铁骨傲其实说难也不难,只要一遍一遍得将它在体内运转,带动五脏之气,只有感受到了五脏之气,才是真正的入门。还能怎么办加油继续干。 随后的几天,白玉又陷入了锻炼吃饭睡觉的死循环,不知道依娜有没有来过,赵格应该会来叫他,他只管安心修炼。 每日的拳击训练从未断绝,越是简单越要练习,变成肌肉记忆才能在变幻莫测的拳台上使出全力。 负重夜跑,白玉在衣兜里塞满了铁块,甚至用布缝了个包放入铁块背在身上。力量训练柔韧度训练一个不少。 拒绝脂肪只摄入蛋白质,白玉一遍又一遍得去运转铁骨傲。 他曾经听过这样一个典故,孔子的琴曲老师教了他一首曲子,十天后老师听了之后觉得可以了想教他下一首,可孔子说还不够,他说他只是知道了乐谱却还没有掌握演奏的方法。 过了一段时间,老师听他演奏说他已经掌握方法了,可孔子还是觉得不够,他还没有读懂曲子的意境,又是一段时间孔子掌握了意境,老师又来劝他学习其他的,孔子说我只知意境不知作者。 又过了一段时间孔子感叹,能写出这种曲子的也只有周文王了,而老师一开始并没有把作者告诉他。 曲形意皆已经精妙绝伦了,若是连作者的心情都能体会怎能说不是已经融汇贯通。 当然白玉知道自己达不到圣人的境界,可道理却在其中,戒骄戒躁成一事足矣。 日子像是插了指针被人拨得飞快,转眼就来到了拳赛前一晚。 白玉看了眼更加浓郁的药浴,心中多是感动,本来是没什么钱了,可赵格一直在外打零工,还为他添了几味药材。 白玉想起白天他的话语:少爷你忙你的,我也一定会全力做好后勤。好兄弟,白玉有些感动虽然变成拳手之后白玉一直让他不要喊自己少爷,但赵格还是如此,白玉也不好多说。 那还要说什么呢,白玉泡进了木桶开始运转焚心诀,焚骨三重,焚骨四重,“焚骨五重!” 白玉双手抵住木桶边缘,感受着那股突飞猛进的力量。 第30章 焚铁剑魄 白玉不知道焚骨五重境开启焚心一重会产生什么后果,但是他想试一试,焚心第一重开。 剧烈的反应引得桶里的药液疯狂的炸腾,爆裂的能量在身体里乱窜,白玉守住心神,上次那股气劲直通天灵现在想想太过可怕,差一点就当了傻子。 白玉引导气劲,虽说只能小小的阻碍可终于是有了效果,他还记得那天机缘巧合的一指,可今天怎么使劲都没法放出一条气劲。 白玉清晰得感受着身体里的十条气劲互相碰撞互相消耗,光是注意到这一点白玉就已经痛得快晕厥了,若是让他把力量释放出来还好,现在是在忍耐,他要束缚住它们。 气劲粗暴地破开经脉以白玉看不清的速度在身体里乱窜,白玉用意念捕获住了其中一条全力抓取,那条气劲不服管教死命挣扎。 此时的情况就像杯子里倒满了水不能洒出一滴,白玉就像端着这杯水在绳上行走,同时还要防备着从远处射过来的其他气劲,而这条经脉大路远远看不到尽头。 汗水哗啦啦啦的流了下来,白玉整个人都如虚脱一般,他尽量不去注意身体的变化,奋力得端着手中的这杯水。 紧接着呼吸也粗重了起来眼睛更是疼得睁不开,想放弃可又不甘心,“啊啊啊啊!”白玉嘶吼,气劲疯狂得挣扎,白玉感觉自己快要抓不住它,猛烈得一个撞击,白玉吃痛嘴角甚至流出了鲜血。 此时身体里的另一股力量也被撞醒,那若有了若无的白色雾气化成一根根微小的细丝束缚住了气劲,可它的力量太过弱小只给白玉带来些许辅助。 是铁骨傲的五脏之气,白玉猜想着,忽得一口鲜血吐进了药浴里,白玉继续苦苦坚持,他运转功法引导这股五脏之气,雾气得到了支持瞬间变得迅猛了起来,在白玉身体里编织出了一块白布。 直接往气劲上罩过去,气劲死命挣扎,周围的气劲像是收到了召唤一同攻击白布,此时外界,白玉身上附上了一层肉眼不可见的铠甲,这便是铁骨傲的第一重铁衣。 外泄的力量被铁衣全部封禁,在外面看来白玉不过平平无奇,内部的气劲自知无法再构成破坏,全部调转矛头直接攻击铁衣。 而白布在白玉的加持下不停地收缩,试图隔绝这股气劲与其他气劲的共鸣,气劲凶猛攻击频率极高,白布厚实靠着白玉提供的力量生生不息,就这一下子陷入了僵持,白玉继续支配着白布推动着气劲,气劲好似恐惧一般拼了命的挣扎。 白玉将白布缝合形成了一层盔甲,而这条气劲终究和其他气劲完全断了联系,这条气劲不再躁动。 其他气劲继续去其他地方搞破坏,狂暴程度让白玉再也忍耐不住。 白玉又是一口鲜血,解除了焚心第一重,整个人坍缩在木桶中,白玉睁开了眼睛,一层薄薄的气附在了体表,有着它的保护白玉的皮肤第一重次没有出血。 白玉运转功法解除了铁衣,药液开始被吸收,细胞像是遇见了救星开始畅饮,白玉甚至听到了吞吸声,那道被捕获的气劲并没有消失,被好好得圈禁在了铁衣化成的铠甲了,安安静静。 白玉心神一动,那股气劲就被调用了出来,即使不开焚心诀,它竟然也还在。 “来。” 白玉手上瞬间出现了一柄食指粗细的雾气小刀,若隐若现。 “去!” 白玉朝墙壁奋力一甩,飞刃直接穿了过去。 “收。” 气劲又化为丝丝雾气返回到了白玉体内,而铁骨傲的气劲提供着它的温养。 白玉狂喜,这是什么,真气外放吗?虽然只有小刀大小可是切割力却尤为恐怖,以后要是趁别人不备直击脑门,那岂不是无敌。 想了半天,既然是由焚心诀诞生,又有铁骨傲的滋养,便取名为焚铁剑魄吧。 白玉心情大好,终于掌握了自己的终极杀招。 按照之后的修炼途径,白玉只需要努力提高自己的体质,去捕获越来越多的焚铁剑魄,这种用一次便散了的杀招,当然储存的越多越好。 白玉擦去嘴边血痕,静静得躺在木桶里,吸收的过程格外舒服,受伤的肉体,痉挛的肌肉得到了彻底的放松,而自己的实力又强上了一个档次。 感受着身体快速的恢复,白玉坚定了眼神来吧,雷江南,不管你安排什么对手,我白玉都能打败。 第二天拳场,这里早就不似白玉初来的时候,擂台加高加大,破旧的牌匾也被修缮,来看比赛的人不再是熙熙攘攘的几个人,现在买白玉赢的赔率已经降低到1比1.5。 不过即使是这样还是抵挡不住观众的热情,白玉看了看四周发现了那抹熟悉的倩影,正甜甜得看着他,白玉眼角带笑,朝她翘了个大拇指,口型夸张得说这场我拿下。 雷江南在贵宾席上坐着,经过这一周的摸底,他发现白玉并没有在外面修习过什么功法,反倒是训练方式格外恐怖。 除了吃饭睡觉都在锻炼,用过晚膳都能训练到子时,然后没过多久又出来跑步,除了打赢的那一天几乎雷打不动,原本精瘦的普通人身材愣是在大半个月里越来越强壮。 听过暗卫报备,雷江南都不免咋舌,他当年修炼时可没那么疯狂,靠着家族的资源和先生的教导他才在修炼路上一路无阻。 可究竟是什么让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修行到如此境界,雷江南还是抱有疑问,毕竟只是那些身体练习也不可能从一个普通人朝着强者去蜕变。 再者说贾及家的大门有那么好打破么。 贾及看着精神头十足的白玉,脸上也挂满了笑容,这家伙真是个乐天派,明知道有我这样的强者还这么乐观,不过作为武林中人,傲气还是要的。 贾及看向场上,今天白玉的对手是之前连赢六场的木歌,这个拳手他也关注过,同样是个好苗子,不过自己去请他的时候直接把他手下打跑了,来都没来,对于这种目中无人的劲头贾及很不爽,不过也不屑去管,这种人活在自己的世界也不需要敲打。 第31章 狂拳木歌 贾及觉得有出去找他的时间不如多研究研究石头。 姜末的脾气倒是很对他胃口,他很喜欢,这小子说不定将来可以成为自己的对手,希望他可以走得更远。 目中无人的人更容易堕入无尽深渊,过分的狂傲那就是自负了。 木歌要么一直顺利赢下去,要么栽个大跟头一蹶不振,不过以他的直觉判断。 若姜末还是上次那种水准,他这场会赢得很艰难,木歌这种狂暴的拳法说不定可以多磨练磨炼他一番。 此时城南萧家,城北钱家,城东王家,城西李家四大家族,八大豪绅,十六支家族,还有一些新晋的贵族齐齐到场。 他们都听说有个叫姜末的加入了拳场,至于他从前的背景他们都有所耳闻,不过他们根本不在乎,来当拳手的有几个背景是清白的,他们要的是血肉横飞的刺激,是一掷千金的豪赌。 姜末战斗风格迅捷,干脆利落,初级场基本上是普通人互殴,拳头拳头碰拳头,鲜有功法,再厉害也就那样,越往上功法越多越杂,只会用拳头互殴的根本走不到更大的拳台。 人们看惯了上层各式功法的比拼却没见过他这种朴实无华的攻击方式。 姜末拳拳到肉的爽快,极大的刺激了他们的视觉感观,如此花哨的穿衣和乖张的性格也引得不少人的赞叹,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看他打拳就好像在欣赏一场表演,这种人的出现还让他们想到了拳台未来的可能性,说不定拳台不一定要靠打拳来赢取暴利。 看着各方势力剑拔弩张的阵势,楚美人笑得合不拢嘴,这些目不识丁的家伙,姜末还在采石场的时候没人看得起他,现在厉害了就全部围了上来。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姜末是我看中的,你们在动什么心思我都知道,我是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其实论资产楚美人是不虚任何一个豪绅的,她的夫家在江南做丝绸生意,年年赚得盆满钵满,如今这些产业都在她手下,而本家靠的是卖盐起家,官场亨通,这也是为什么别人虽然看不起她也不敢到她面前乱说话的原因,姜末我吃定了,楚美人笑得更加灿烂。 “我投五百两姜末赢。”城北钱家率先开口,激昂的声调像是说给其他几家听。 “五百零一两。”城西李家不冷不热幽幽来上一句,和钱家针锋相对。 “城东王家一千两。”王海看着两家对手,瘪了瘪嘴,好像在说两个穷逼。 各大世家豪绅都纷纷跟投,有投姜末的有投木歌的,有的是自家的选择,有的则是顺应大家族拍个马屁,赛场上各家都抱着不一样的心思。 咚咚咚,三声战鼓被敲响,比赛的时间到了,白玉还是那一身标准的云纹战斗服,对手则是木歌,衣着散漫但体型恐怕有白玉的一倍,头发散落在肩上,表情桀骜,根本没有把白玉放在眼里。 当然他也是有狂傲的资本,连续六场打赢,没有一个对手撑住一个半场,纯纯的肌肉打击连功法都不屑显现。 不管多花里胡哨的拳法在他绝对的武力面前不值一提,曾经一个熊形六重境的对手一拳打在他身上被他生生硬抗还毫发无伤。 白玉虽然经过锻炼,身型上的不足已经可以弥补,可和眼前的怪物一比还是不够看,这也是有人买木歌的原因,毕竟他赢了六场,白玉赢了三场而已。 木歌眼神懒散不知道在看什么,他瞥了一眼白玉并没有让他感到恐怖的力量,只要鼓声再次响起,他一拳就能解决掉,他也没有了解对手的习惯,那是只有弱者才做的事情。 白玉没有理会木歌的眼光,他掏出了他的招牌拳手排行,眼前的这个男人让他感觉到了危险,木歌,功法未知,招式未知,应该是靠着本能战斗,简直是一头野兽,白玉打了100分,并没有急着打上叉号。 “我说,这姜末不过是运气好,打一些歪瓜裂枣还算凑合,真要遇见有真功夫的还是差点,一千两木歌赢。”萧家大家长萧环率先发话。 他们有拳王贾及的关照自是不会把他人放在眼里。 一些见风使舵的人也跟着附和,在他们心里也觉得如此,木歌一直是他们笼络的对象,这种怪物就应该为他们所用。 随着最后一声鼓点的敲击,两人都动了起来。 白玉直接开启焚骨三重,对抗上木歌的重拳,木歌漫不经心打出一拳和白玉对轰,感受着对方的气魄白玉不得不加深了一层,焚骨四重。 双方对碰谁也没有占到便宜。雷江南眯着眼睛死死盯着白玉不放,他倒要看看这家伙究竟会用出什么功法,这个木歌已经是初级场中最强的了,若是过了这一关他自己也为难不了白玉了。 多方势力又怎么会不心知肚明,只要打败木歌,白玉将同级别再无敌手,而同样的,木歌要是赢了,初级场他也再无敌手,所以今天这一场,极其有看头。 两人肉体的碰撞时刻不停,却看不出两人使用了任何功法,单纯点肉体对轰,木歌的体型是足够霸道,攻击的力度大到吓人,可白玉游刃有余,虽不硬接,可也势均力敌,谁也拿不下谁。 此刻场下的依娜看得直冒汗,难道是我的功法没有帮上忙么,焦急的心脏噗通个不停。 天边在酝酿一场狂风,乌压压的云朵慢慢围了过来,稍稍吹来的一阵风,挣得白玉的战袍呼呼作响,白玉手上动作不停。 这近一个月的训练自己从不懈怠,体力此刻也保持得很好,可是越是如此越是心惊,对手依旧是那副满不在意的表情,手上的力度速度没有一丝减弱。 白玉使着白山身法保存着体力,他想逼木歌拿出实力,却发现自己的攻击根本对他造不成威胁,这是什么样的怪物,是机器吗? 白玉沉下心来,在防御的同时开始进行内观,五脏勾勒,气随心至。 第32章 棋逢对手 白玉手上动作不停,力度丝毫不减,运转铁骨傲的过程并没有很快,他还有些生涩。 万事开头难,真正要在实战中使出还是有一定的困难。 白玉一笔一划在体内勾勒,不知不觉焚心诀已经开启到五重,木歌的拳锋越来越重且完全不知疲倦,白玉又是在分心抵挡又是在勾勒铁骨傲,应对得也算从容。 木歌笑了笑“就这些本事的话就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狂拳。”暴戾的气劲不似刚刚,这一拳融进了真意,白玉一个侧身躲开都没有抵挡。 “算你有自知之明。你如果不躲刚刚就能砸碎你的肩胛骨。” 白玉没有搭理,“虎杀。”白玉双手合十向木歌砸去,木歌仅用单手抵挡,白玉见杀招毫无作用,借势一跳,手臂扣住了木歌的脖子用全身的力气往后一扭。 木歌向后仰倒,顺势在地上抓住了白玉的大腿,双臂用力竟想把他生生撕裂。白玉不敢拖大,双臂用力从木歌手上挣脱开来,拉开了距离。 “狂拳。”木歌紧追不舍又是一拳袭来,甚至产生了风压。 白玉一个翻滚,堪堪避开。雷江南看着场上的两人,眉头舒展,木歌也是他监控的对象,这小子从未用出过功法,性格又如此狂躁自己连照拂一二的意愿都没有,可别看木歌一脸无所谓,其实在他用出狂拳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把白玉视为等价的对手。 “原来是谢家狂拳啊,我还以为是没见过的功法。”雷江南道。 雷江南有些惋惜,这谢家狂拳向来是不外传的,不知为何传给了这个叫木歌的小子,随即就对木歌失去了兴趣,他现在想知道的,是白玉到底用了什么功法。 都到了这个份上,这小子居然还在藏着。 雷江南当然不会知道白玉用了什么,其实白玉早早就开启了焚心诀可是焚心诀只有到达焚心第一重才有明显的特征,其他时候和普通状态根本无异。 雷江南的猜测白玉自然是不会知道的,他只知道雷江南针对自己,至于为什么针对,他实在想不通。 战火已经在拳台上烧了起来,木歌也收起了懒散,他知道这个对手是一个劲敌,可他又害怕一下子把白玉打败所以也在不断得释放自己的实力,享受战斗带来的快感。 他全身的肌肉都在颤抖,兴奋太兴奋了 。“狂拳一式,暴虎。” 木歌如同身附猛虎,其积攒的气势让整片空气都停滞。 白玉自知这是一个杀招也不敢不接,摆出阵势用出了最强杀招:白山见虎。两股气势谁也不输谁,大喝一声双方冲击了过去。 随着两声虎啸,白玉的猛虎击退了木歌,木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脸上挂满了笑容:“好好好,你值得。” “狂拳二式,冯河。”只见木歌脚步深沉,每走一步擂台都震颤起来,他速度极快,鬼魅般的步伐带动着四周的尘土,木歌身型狂飙速度暴涨来到白玉身后,白玉心头一沉,白山见虎已经是他不想隐藏的最强杀招,竟只是击退对方,怎么办该怎么办。 “暴虎!”巨大的炸裂声在拳台上响起,欢呼的人群一时间停止了声音,这一切来的太突然,满场的烟尘盖住了双方。 所有人都头皮发麻,要是用自己的肉身去扛这一拳,怕是会直接支离破碎,白玉怕是已经凶多吉少了。 依娜眼睛已经朦胧了,豆大的眼泪止不住得往下流淌,她心如刀绞,记得刚刚白玉还给她比过手势,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可也应该是让她安心,却不曾想会是这种结局。 换谁被这么结结实实得打一下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刚刚呼喊着白玉必胜的,一下子泄了气,死了死定了。 城南萧家洋洋得意,看来这次贾及也看走了眼。萧家的选择始终是对的。 贵宾席上的贾及看向擂台不露声色,他知道白玉可不会轻易被这样打败。 人群中一双血红的眼睛透过烟雾看了过去,咧嘴一笑,看来故事结束得还没那么快。 尘土散开,木歌还是那副击打的姿势,脚下的土地都开裂了开来,满脸的不可置信。 白玉侧身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木歌的拳头竟丝毫不能寸进,离白玉身体一寸,一道若有若无的铠甲显现开来,铁骨傲第一重铁衣,开! 现场一片哗然,这是什么功法,竟然能抵挡住如此恐怖的一击。雷江南瞪大了眼睛,“是它,铁骨傲!”看来自己要重新审视一下姜末的背景了,有能力持有这门功法,他绝不会是简简单单的一个罪臣之子。 铁骨傲,当年这门功法的创始人乃是一个驻守边疆的军官,外敌入侵时,将军被杀,城破之危,是他一人从一众小兵中脱颖而出,力战五万敌军。 刀枪棍棒对他毫无作用,真气化铠,刀剑加身,一人一刀带领守军击退了外敌,随后在军中屡屡立功,此人现在正是王朝左将军文傲驻守中原。 他也曾选了无数精锐教导他们修习这门功法,可是只有少数人学会了些皮毛,真正精通的几乎没有。 辛苦数年,文傲呕心沥血写出了铁骨傲这本功法,他知道一人无法扛起一个国家,更守不住国门,如果有千千万万的人学会了这门功法,那国家就不会再害怕外敌。 不过由于修习难度名列前茅,于是将军把这门功法写成书籍分发天下,希望有后来者可以修习,当然贵族们虽然明面上允许,可那些传出去的基本上都被收回,他们宁愿放进案牍库里面烂掉,也不想人人都学会这门功法,只有极少数流入了市场里,不过近几年的从未听过有人练成,没想到在这里又遇见了。 雷江南哈哈大笑,想起了和文傲从军的日子,那时候自己也是个世家子弟就是来军队里镀金的。 文傲每天对着自己畅谈他的理想,雷江南打心底佩服他这种气魄,“文哥,没想到你的传承终于被人学会了,你的想法没有错!” 第33章 野兽思维 雷江南感慨万千,自己在这边疆小城呆的太久,舒服的日子过惯了,竟忘了自己年轻时候也是有着一腔意气。 正是厌恶黑暗的官场,他才来到了边疆,现在反倒是学会了那些老东西的勾心斗角和不择手段。 当年战场上出生入死,看着一个个兄弟在他们面前倒下,他才渐渐明白老友的梦想是多么伟大。 人人都可学习功法,人人都可成为大国的脊梁,现在自己越活越过去了,为一时的乐子以血和人命堆砌,这种拳场制度也确实该取缔了。 想来也有二十年没见老友了,不知道文大哥过得好不好,故人的徒弟,自己应当为他铺路。 雷江南大手一挥,以后这个叫姜末的年轻人不需要再打擂台,恢复他自由身,等他打完这场比赛,让他来将军府找我,雷江南吩咐左右。 白玉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正因为铁骨傲的修炼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甚至改变了一个城池的命运。 眼前的猛兽,行为更加暴戾,虽然铁骨傲在身,白玉还是没有底气战胜他。 拳台上的木歌没有因为刚刚那一拳而泄气,他兴奋得快要吼叫出来,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有如此让他心动的对手。 他出生以来就没有输过,可每次打的束手束脚不够尽兴,这一次他终于可以倾尽全力,火力全开。 狂兽一般迅猛的攻击铺天盖地得击打过来,如冰雹一般砸下,拳拳都有着暴虎的威能。 面对如此密集的攻击即使开启了铁衣的白玉还是能感觉到疼痛。 铁骨傲只是为他增加了防御,并没有带来力量的提升。 面对越来越重的拳头,白玉终于忍无可忍,焚骨五重,开。 铁衣产生的雾气浓了几分,白玉的肌肉瞬间暴涨,力量充斥全身,仅一拳就击退了眼前的这头猛兽。 蓄力轰拳打在木歌身上,产生的气劲把他掀飞了两米之远,焚骨五重和铁衣的加持让白玉出手如同铁块撞击一般,硬度已经不再是血肉之躯可以比拟的,木歌吃痛一口鲜血喷涌出来。 “咳。”木歌淬了一口继续进攻,他没有畏惧眼睛死死得锁定住白玉,白玉想起了第一次穿越到这里的情形,那头肆意厮杀的恶虎,在密林里穿梭没有丝毫的人性。 白玉没有感到恐惧,自己已经不是那个柔柔弱弱的少年,要打赢他,只有靠自己的拳头。 一切恐惧的来源都是因为火力不足,今天就算燃烧寿命也要赢下。 毕竟想要走得更远必须过了眼前这一关。 “狂拳第三式,虎噬。” 木歌眼露凶光,黑色的瞳孔逐渐被赤红色替代,骨头发生噼里啪啦的声响,白玉从未听过这种声音。 只看他肌肉抽搐个不停,像是有条蛇在身体里游走,本就硕大的身躯又暴涨了一倍,无数的斑纹附着在木歌身上就像烙印一般,这东西已经不能用人类来形容,白玉有些诧异,这究竟是什么功法还能修炼成这样? 场边的观众也陷入了震惊,双腿打颤想要逃走,这种东西他们也是第一次看见,这种怪异的压迫感让他们求生的本能都被激发。 狂拳吞噬人性,进入第三式已经与禽兽无异,若是普通境界还好,它是由木歌使用,那威力不可言说。 贾及在场边悄悄运转起石心诀防身,如有异动他必定第一个冲上擂台把白玉救走,他不想自己未来的对手折在这里。 说起木歌他是惋惜的,明明靠着肉体已经达到了不俗的境界偏要修炼如此功法,连理智都无法保存的对手,根本称不上是对手。 看台上的雷江南眉头紧皱,铁骨傲的修习有多困难他是知道的,这是一个火种必须保留下来,文哥的传承才能延续下去。 他不会袖手旁观。依娜在场边着急,嘴唇已经咬的泛白,手上的白玉紧紧握住,答应我一定不要有事。 依娜的父亲看女儿这般喊来手下,也急在心里,场上这小子虽然他是第一次见,可也由衷钦佩。先不说女儿偷拿他的铁骨傲送给了白玉,他年轻的时候也修炼过铁骨傲,自然知道难度有多高是。 那些忙于生意的说法其实都是骗外界的,真实情况是根本没法修成,而且体力上吃不消,如今被这个年轻人学会,说不定也是一种缘分。 再着说这小子是依娜的救命恩人,如果没有他,自己可能已经见不到这个小姑娘。他吩咐手下只要场面控制不住就一齐冲上去,不管打不打得过,拼了命也要护住他。 白玉呼吸声明显粗重,焚骨五重已经奈何不了他了。 他抬头看了眼雷江南,发现对方也在盯着自己。 要暴露自己的底牌么?白玉踌躇着,如果暴露焚心诀可能会受到其他人的觊觎,可木歌的拳头如狂风暴雨般袭来。 仅是焚骨五重的白玉抵挡起来很是辛苦,到时候不说赢,活着都是个问题,白玉感觉得到,木歌这小子是下死手了。 木歌越打越疯,动作却张弛有度,白玉感觉他并没有被这第三式扰乱心神,一个有思想的怪物更加可怕。 电光火石之间木歌的实力已经提升到白玉之上,白玉只觉得自己变成了困兽,木歌的攻击就像一张大网把他包的死死的,越是反抗越缠的紧绷,天边的雨云里雷电在翻滚,场上狂风大作,要变天了。 白玉的心脏极速得跳动着,上次开启焚心第一重坚持了三分钟,如果三分钟解决不了这只野兽,自己也要玩完,这是一场关于时间的战斗。 双方依旧在疯狂互殴,每一次撞击都把擂台打碎一些,你一拳我一掌。 “强弩之末。如果你就这本事那今天你就要输了。”木歌嘲讽到。 果然,狂拳第三式并没有带走木歌的理智,只是让他变得好战。 木歌一个侧拳朝白玉轰击,白玉抬手抵挡护住脑袋,接着白玉左手化掌为拳与木歌的右拳对上,若不是不允许用脚,白玉怎么也要来一记斯巴达正蹬,此时的他只能侧过身子,收紧拳锋等待着下一次出击。 第34章 终究杀招 木歌也没有闲着,面前的这个对手就像个打不死的小强,自己加重一份力,他也加重一份力,自己打他一拳,他也要还上一拳。 他的极限在哪里?这次轮到他来震惊了,自己之前怎么没有注意到他,若是比赛前遇上说不定两人能成为好朋友。 不过现在嘛,享受战斗才是真。 狂暴的力量在擂台上横冲直撞,白玉知道自己已经渐渐达到焚骨五重巅峰再难突破。 终于毫不犹豫,焚心诀焚心第一重,开。 一瞬间,空气中的水分立马变得干燥,观看台上的人只感觉口干舌燥,蒸腾的水汽飘向天空混进了云里。 白玉身体里被铁衣压制的力量正在逐步撕裂防护蓬勃而出,体内数十道气魄又开始横冲直撞游走于七经八脉。 连之前被封印的一道焚铁剑魄也蠢蠢欲动想要找到白玉的破绽。 此时的他既是最强的也是最不稳定的,白玉没有时间废话,铁衣铸就的铠甲发生了碎裂,从中溢出的狂暴能量直接在拳台上切割出了一个口子。 到了这种时候白玉已经没有了招式就是不停地出拳,直拳右勾拳勾拳直拳,白玉最大程度得运用身体去发力。 如果说木歌是在战斗中压抑,那白玉又何尝不是呢,焚心一重火力全开的情况他也一次都没有,只有经过实战的淬炼,焚心诀才可以使人脱胎换骨。 “虎杀!” “白山见虎!” “白山见虎!” “虎杀!” “白山见虎!” 白玉拼了命得释放着自己。 拳头上沁出了鲜血,木歌的自己的,碎骨残血混合在一起。 咔嗒咔哒骨头碎裂,白玉的拳头迅猛又不可抗拒,木歌感觉每一下攻击都像是被铁棒猛砸。 想要反击可白玉的每个动作都不拖泥带水,挡开又受到轰击,想要拉距离又被接上一个爆扣。 若不是这副强悍的肉体和顽强的意志,自己早就疼到晕厥了,木歌无奈的护住了头保证自己脑袋不受攻击。 战斗中木歌感受着肌肉的抽搐,意识到自己快到极限了,本想留到最后的杀招此刻不得不用出来。 木歌脑袋中回忆起了自己小时候的画面,他出生就没有过阻碍。 异于常人的体格让他总是同龄人中的领导者,家族挑选功法时他也是随性而来,别人都说这本狂拳邪门会让人发疯,沦为功法的野兽。 可木歌不这么认为,他觉得不管什么功法不过是有助于人类提升自己,只要足够强大,能支配自己的只有自己。 所以修习过程中木歌发现自己并不会受到狂拳兽性的影响,可能自己天生就要帮这门功法洗脱污名。 都说天赋往往比汗水更加重要,其实不然,在那勤学苦练的那十几年,日日与野兽为伍,在山间抢食,过着野人般的生活。 如果说做什么都太简单了,都提不起兴趣。 如果自己生来就无所畏惧,那便不会走上强者之路。 那些武林泰斗闻名天下的强者,哪一个忍受不了孤寂,哪一个人不是摸爬滚打一路前行,说书人只会把他们的汗水藏在故事里。别人看到的都是光鲜的一面。 “姜末,姜末,姜末,你让我太兴奋了,我知道什么是恐惧了,我知道什么是恐惧了。” 一个没有兽性的狂拳,怎么配发挥出十成的威力。 即使山间十年都没有激发出的兽性,此刻却被白玉打了出来,木歌古井般的心脏强烈得跳动了起来。 野兽此刻终于苏醒。 “狂拳第四式,雷兽。”天空中一道响雷,恐怖的电光撕裂了天空。 那朵乌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已经飘到了擂台的正中心,一时间狂风停止了,沉闷的雷声正憋着一股劲,空气里的高压压得人们喘不过气来。 白玉看向天空一种不好的念头从心里升腾起来,这家伙,真能调动天地之力。 威势还在积攒,谁都能看得出,那朵乌云和木歌的联系。 白玉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微电流已经注入了进来。冷静,一定要冷静。 白玉深吸一口气,必须要阻止他了。 白玉闭上眼睛,全神贯注得调动身体里的气劲,那十几道乱窜的气劲还是不讲道理得在体内乱流。 “都什么时候了!再这样下去我都要死了!”白玉震怒,你们这些不知好歹的蠢东西。 “铁骨傲!”白玉大喝,白色气劲凝固成两只大手,无关外边如何,在体内对这些气劲步步紧逼。 “为我所用!”气劲疯狂抵抗,就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 “给我死!”凝聚的大手牵制住了五柄气魄,其他的再难抓住,“别人做得我怎做不得。” 白玉大手收拢将这五柄焚铁剑魄压如铠甲之内。 此刻木歌已然准备好了一切,若是这招白玉都能接得住,那他无话可说。 “雷兽!” 一瞬间一道碗口大的粗壮雷电击打在木歌身上,又瞬间从木歌身上发出朝白玉劈了过来。 电光从天上劈下进入木歌身体之后又不带任何迟疑得进行了90度的拐弯朝白玉袭来。那一刻白玉好像真的看见了一只满身电浆的怪兽朝他冲击过来。 白玉强行镇定他不清楚自己的身体受不受得了被雷劈,他摆出阵势,唤出刚刚收编的六把剑魄,十年月下练剑,一朝闻道。那一剑的感觉回来了。 六柄焚铁剑魄齐齐悬浮在周身,蜂鸣声,颤栗声,“铁骨傲!” 五脏之气流动让六股剑气逐渐融合了起来,虽然还没有达到六合一大于六的效果,可这也是白玉能用出的最强杀招了。 “白山剑法,白山见雾。”白玉终于用出了那一晚月下的惊鸿一剑。 剑光与电光强烈冲击,爆炸的乱流摧毁了整个舞台,剑魄笔直得插入雷兽的身体,剑威和雷兽相互吞噬抵消,白玉的头发被电流击打得根根炸裂。 剑魄威势不减还在和这头雷兽抵抗,而另一边的木歌已经再起不能可还保留着一些意识,他想看看最终这场战斗到底是谁输输赢。 第35章 巅峰对决 木歌本就是借狂拳之力引天雷入体,转而以身体为凭依,将这天地之力发射出去。发出攻击的一瞬间木歌也知道自己无再战之力。 是输是赢都只看这一击了。 “去吧,雷兽!”木歌嘶吼着把力量全部倾泻了出去。 天雷夹杂着怒吼化为一只奔腾的巨兽,展现出来的威能岂是凡人所能抵挡的。 白玉用尽心力凝成了一把焚铁巨剑势要与这天地之力分出个高下,斩杀巨兽势在必行! “给我破!”铁骨傲的真气附上剑锋,原本为保护而生的铁衣此刻却为焚铁剑如虎添翼。 天地大冲撞,激起的乱流掀翻了人群,场边的摆设被掀飞,泥土碎成粉末,感受着源源不断从手上传过来的力量,白玉苦苦支撑。 若不是木歌已无再战之力,此刻仅需加上一点点攻击就能破坏白玉这种平衡。 雷电的威势不减,伴随着剧烈的冲击,有几丝外溢的电流打在白玉身上,让他动作都有些麻痹。 可是本体提供的力量不能停止,只要再坚持坚持就能抵下这没有凭依的雷击,自己不能输,要赢,只有赢才能去到想要去的地方,过想过的生活。 贾及已经起身,全身戒备,他刚刚已经收到了雷江南的指示,务必要全力保住白玉。 虽然不解可他也不想多问,他本就想结交这个好友,就算雷江南不说,他也会在危急关头救下他。 贾及看着场上的局势,若是白玉抵挡不住他会第一时间冲上去,如此可怕的攻击换做是高级场都没几个人可以受得住,他们的成长速度简直是怪物。 依娜俏脸发白,心上似有十万只蚂蚁在乱爬,每跳动一下都是心悸,喉咙里一股铁锈味冲进鼻腔里。 手死死得拽着衣角,简直快要撕裂。她咬着嘴唇仰着头不让眼泪掉下来。 “别死啊!我们还要再见好多面。我不允许你死。”她冲着白玉喊道。 她曾经看着母亲被野牛群冲击而死自己却毫无能力,此刻剧情又再次上演。 若不是被家丁死死拉住,她恨不得立刻冲上台去,她拼命睁眼,可眼泪还是滑了下去,如决堤一般。 僵持了不多时,焚铁剑魄便开始逐渐碎裂,白玉调动五脏之气进行修补,可修补速度远没有损耗的速度快。 咔嚓一声,内部出现了裂缝,又是咔嚓一声,白玉感觉自己端起的那杯水杯子已经开始碎裂,他祈求着千万不要在力量完结之前碎裂。 “咔!咔咔!咔咔咔!”。 裂缝越来越多,白玉早就修补不过来了,究竟这股雷霆之力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焚心第一重的副作用已经开始发作,他在与时间赛跑,拼命压制着伤势,他能感觉到喉头的一口血在翻涌。 “砰!”白玉的焚铁巨剑碎了,雷电之力摧枯拉朽得朝白玉袭来,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力量,白玉还是在抵抗,努力了放弃了是狗熊,努力了一直坚持,即使没有好的结局。 但自己也是生得灿烂,在使尽手段,白玉的最后一层防御终于破碎,白玉闭上了眼睛坦然赴死。 不甘心呐,要是再多给我一点时间,再多一点点时间,让我从小就开始修习功法,凭自己的资质也不至于连自己也保不住了。 白玉感叹这次自己会真正死去还是又要重生呢,若是重生请求求老天爷离这里近一些,这一世自己又败了,刺眼的白光把白玉吞噬。 “白玉,你不要死啊!你答应过我,什么都要告诉我的。”依娜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白玉睁开眼睛,对,我还不能死。 “到这里就足够了,石心诀六重,石御。”贾及开启功法准备从天而降,用他的身躯挡在白玉面前。 此时他的手掌仿佛玉石一般温润,“锁龙爪。”贾及的右手瞬间变成了玉石做成的龙爪。 可他又停滞住了,他感觉到白玉的力量没有消失,反而在逐渐增强,贾及瞳孔震动,“这,这是破而后立!” 雷江南也停止住了运转的功法,眉飞色舞,“能修习文哥的功法,这小子果然不是泛泛之辈啊。” 碎裂的剑魄氤氲不散,它们的主人还没有放弃,怎么敢离开。 “聚。” 原本松散分裂的剑魄又重新聚集,这把剑锋更加凝实隐隐有着实体之感。 白玉目光如炬盯着前方,他已经不去管渗血的皮肤,和裂开的伤口也被强行止住了血,周围的空气变得炽热,体表温度的飙升让血一透出来就蒸发成血痕,化在白玉身上就像一天天咒文。 “焚心决第二重,血炼。” 体内的血液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涌动,白玉感觉到身体里的数十道气魄被血液浸染并且安分了下去。 血液接管了身体,铁骨傲的真气也被压制住,白玉凝出一滴血融入了焚铁剑魄中,原本白色的雾气变得血红,就像一滴墨滴入水中,可这滴墨蕴含着颠覆一池清水的力量。 剑魄洞穿了雷兽并在内部炸开,整个雷霆造成的怪兽在这一刻轰然破碎。 剑气的威力依旧不减直冲木歌,木歌眼中满是绝望,自己败了,败得彻彻底底。 白玉狡黠一笑,剑气从木歌的脸上呼啸而过直冲云霄,汹涌的力量直接把天空中的乌云冲散,扩散的余威把周围的云层逼退。 阳光从那个缺口处照射下来,映照在这残破的擂台上勾勒出的景象美得不可方物。 此时已经没有人再质疑白玉了,他就是这个擂台上的王者。裁判大声宣判:“获胜者是—姜末!” 沸腾的血液在帮白玉炼制着骨髓,体内的血雨侵蚀着焚铁剑魄,导致铁骨傲也染上了血色。 白玉停止了焚心诀,强行进入焚心决第二重,今天这一场打掉了他不知道多少的寿命,看来早死是注定的了。 白玉感觉到巨大的虚弱感,现在的他只想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休息休息,看看天边的云色,好好睡上一觉。 太累了,自己什么都不想干,眼皮很是厚重,自此之后自己的道路应该畅通无阻了吧,白玉如是想着睡了过去。 第36章 危机再起 等到白玉醒过来时,发现自己正靠在依娜的肩膀上。 他不易察觉得笑了笑,没有立刻醒过来,只是闭着眼睛偷偷睁开一条缝观察依娜的样子。 自己好像从来好好没有观察过她,自己和依娜说起来也只是刚刚认识。 没有太多的交集,自己只是恰好救了她,又恰好对她的出现抱有好感,仅此而已。 她微微闭着眼睛,想来自己睡着已经有好一会儿了。 她的睫毛是那么的好看,不管是从哪个角度看她,白玉只觉得心里欢喜。 随后白玉又转头一想,若是依娜只是因为自己救她一命的恩情怎么办。 自己从来不想趁人之危,勉强来的感情是不会有好结果的,他要的是爱情而不是感恩。 一阵风吹过带动了墙角的腊梅,一朵小花随风飘到了依娜的鼻尖上,白玉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随即立刻摆脱了刚刚暧昧的姿势,正襟危坐起来。 依娜也被弄醒,还泛红的脸上更加挂起了火烧云,“你醒了?我看你在这里坐着就来看看,没想到你睡着了。”依娜慌乱得解释着。 “是我的错,让你等了这么久,抱歉啦,下次想找我的时候直接把我喊醒就好了。”白玉有些抱歉,耽误人家姑娘这么长的时间。 “这样,我请你吃饭吧,我今天赢了比赛按照惯例我是要去庆功的。这样我先回去收拾一下换件衣服,我们晚上幸云楼见。” 看着自己破破烂烂还带着馊味的衣服白玉有些不太好意思,睁大眼睛期待着依娜的回复。 “嗯嗯。”依娜点了点头,眼睛里带着微笑。 她发现白玉并没有发现自己让他靠在肩头的这种行为的那种唐突,她有点小心思。 希望离他更近一点,好似本应如此这般。 对于自己对白玉的心意,她很清楚,如果说一开始是感激,那现在她只觉得和他待在一块儿很是舒服。 真想时时刻刻都和他在一起,这可能就是别人说的爱情吧。 对别人她可以毫无顾忌得说话,可遇见了他,她不自觉得温柔。 白玉奔回客栈看见赵格,赵格热情得和白玉打着招呼“少爷,今晚去哪儿吃饭啊?” 眼神里带着戏谑,“我可听说有个可人儿靠着你睡了半天哦。” 白玉一时脸上挂不住,故作高冷“今天我是有个宴请,不可说,不可说。” 白玉推门回房,摸索出衣柜里留存的银钱,今晚怎么样也要来个满汉全席好好尽尽地主之谊,自己可不能亏待了人家。 人逢喜事精神爽,白玉打了热水倒进桶中,脱了衣服哼着爱情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的旋律,准备泡澡。 可他马上发现了一个盲点,这一次自己强行进入到了焚心诀第二重,怎么会一点不舒服都没有感觉到呢。 按照之前的那几次,怎么样也得疼得死去活来,手脚抽搐才对。 白玉里里外外检查了一下自己,很奇怪没有伤口没有血痕,就好像这些伤势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自己的伤痛,肿胀的经脉不可能平白无故消失。 莫不是说是焚心诀第二重有治愈以前一切疾病的功效? 白玉也纳闷,虽说确实没有人和他一样把焚心决练到这种层次,可这种透支生命的绝伦武学要是还有治愈的功效也算是太离谱了一点。 就好像有人说吃了他买的药三天变强,五天变成健美教练一样。 即使是在这种有功法的武侠世界也不应该这样不守规则,这种大话小孩子来都不信。 为防突变,白玉又里里外外把自己检查了一遍,他想看看自己身体里有没有埋着一颗炸弹,可还是什么都没有,也不见伤势,力量甚至隐隐在巅峰状态。 不对劲,很不对劲,不应该是这样的,白玉有些急躁,想要赶紧弄懂身体的变化。 白玉调动铁骨傲的五脏之气,六条气魄整整齐齐得从铁衣的铠甲中飞出,竟没有一丝排斥,完全就是为他所用的状态,只是从前的焚铁剑魄是白色,现在有些隐隐泛红,连焚铁剑魄都这么听话? 自己的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玉唤出铁衣,白色的丝线化作铠甲显现在身体表面,同时也附上了一层薄薄的血气,这些血气确实是用了二重而浸染的也没有什么奇怪可怎么会这样。 这究竟是焚心决第二重带来的好处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自己也不能不明不白得吃了。 白玉怎么也想不通,他的脑袋嗡得一声想到了一个极其可怕的可能,甚至让他寒毛直立。 在现代的影视作品里他见得多了,那些痴情的女子为救男主用自己的生命换取了男主的存活。 自己受得伤绝无可能是现在这般完好如初。 况且在这个世界存在着各种白玉想象不到的功法,会不会正好依娜会这种功法。 把自己的伤势全部吸进了她的体内,这种常人无法承受的伤势只能等死,打发自己走后再找一个自己看不的地方孤独得死去,白玉越想越觉得可能,越想越觉得可怕。 什么狗屎设定啊,要真是这样白玉恨不得想毁灭掉这个世界。 想到这里白玉顾不得其他的,直接运转到焚心第一重。 因为没有控制住力量,陪他二十几个日日夜夜的木桶瞬间炸开。赵格听见声响慌忙出来查看,白玉比了个手势,草草穿上衣服,飞奔了出去。 边塞小城不存在宵禁,华灯初上,各家各户开门做着生意,其实这个城镇很美,建筑虽然没有江南的柔美可也透露着自己的风格,各种融合着异域风格的建筑可比前世那座小城有趣的多。 可白玉心思急乱,自己已经第四胜了,像木歌这样的对手怕是再也没有了。 该吸引的人气也已经吸引到,拿到的奖金也一分不少,登顶之路一路畅通。 至少说接下来的五场,白玉都不会有一丁点的压力,可就在这个时候万一发生这种事情,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明明幸福就在眼前了啊。 白玉暴燥无比,用自己全力奔袭来到拳台,她不在,来到街道上,她不在,来到闹市处,她不在,心中不好的想法越积越多,再想想她会去哪儿。 白玉心急如焚,怎么会这样呢,人究竟在哪里,她不会这么傻的,对,约定的地方,我们约定的地方,白玉一个飞身便来到了幸云楼。 第37章 推心置腹 到门口的时候白玉怔住了,若是她不在里头怎么办,自己还能去哪里寻她。 僵硬的身体无法挪动,白玉深吸了一口气最后还是走了进去。 还好,她在这,依娜正坐着喝茶,看见白玉那抹微笑又挂在了脸上“这么快就回来了啊。”看了一眼衣衫不整的白玉,又满脸问号,“你确定是回家换衣服的?” 白玉眼神凝重他心里有疑问又害怕又迫切,没有理她的打趣,只是急切得问“你身体还好嘛。” “嗯?怎么会这么问?”依娜一脸茫然。 白玉觉得再不说整个人都要炸了,也不掩饰,把自己的担忧一股脑得说了出来。 依娜看着他凌乱的衣服和还未梳理的头发笑出了声。 “你在想什么啊,我可没有那种神奇的功法啦,只是让我爹给我一颗天山雪莲而已。” 白玉更加疑惑,歪头不解。 “我看你那么有气无力,身上还有那么多伤,就找我父亲要了一颗,喏。” 依娜见白玉还是神色紧张得盯着自己,怕他不信拿出了一个精巧的盒子在白玉眼前晃了晃,白玉接过盒子打开,里面确实还有几瓣雪莲。 “可是我怎么什么也不记得了。”白玉努力回想,可根本想不起来。 不过想起自己前几次连洗澡水都能吸收修养,相比这雪莲必定功效出奇治好了自己的一身伤病,只是这种恩情自己是不是承受太多了。 白玉换了包房点了很多菜,包房里的气氛有些尴尬,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其实两个人明明认识不久也不知道各自的爱好,白玉不开这个头,依娜更是不知道说些什么。 酒菜陆陆续续上来,摆的桌上满满当当,香气把两人的馋虫全部勾了起来,早上为了拳赛都是空腹状态,消耗了那么多体力一天都没吃饭,早就饿得昏了。 “先吃吧,有点饿了。” “嗯嗯。”依娜回复道。 “这个红烧肉,应该是用了北方的黑猪,这种猪皮劲道,肥而不腻,你尝尝。” 白玉很自然得夹起一块放进依娜的碗里,依娜也没有拒绝。 终于发挥出了他的专业技能,论吃的没有什么比一个现代人了解的多。 “在我家乡,这种红烧肉应该放一些糖的,甜甜的会更好吃。”白玉说道。 “甜甜的?和糖葫芦一样吗?” “差不多,不过也没那么甜,你若是想吃我可以做给你尝尝。” “你还会做饭?”依娜来了兴趣。 “对啊,以前我总是一个人生活,出去下馆子也就是去酒楼吃饭太贵了,我会买些菜回来煮煮。” “不说什么复杂的菜品,农家小炒倒是不在话下。” 白玉指了指桌上的鱼肉,是整条用水煮的。“若是换成我,会把它们片成鱼片,用开水汆烫,然后配上各式的青红辣椒青花椒大火滚一番,最后热油浇上那滋味真是不同凡响。” “还有这虾,他们酒楼只是水煮,若换成我,我会用刀把它们的背开一下,拉出里面的虾线,这东西最脏吃不得,接着用油炸制金黄,配上洋葱翻炒,那滋味比这个强上两个天地。” 白玉滔滔不绝,穿越过来之后没有人和他说过这些话,每天把头别在裤腰带上,可没有说风花雪月的时候。 喝了几杯酒,惆怅的情绪涌上来,也许只有微微醉着的时候他才有勇气和依娜说出他的情况。 因为焚心决,自己的生命一直在透支,永世轮回的命运让他不得不对所有事情都保持警惕,他发现了一个点,每一次死亡大多都在他最得意的时候,究竟是什么样的恶趣味要这样折磨他。 白玉呆呆得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饮下。 他盯着依娜,犹豫了片刻,最后像是确定了自己的心意。 白玉出奇得认真,看着依娜说道:“不要为我做傻事,我不值得这样。其实我们也没有认识很久。不要对我托付感情。” “我其实很懒惰,做什么都坚持不下去,每次总觉得自己到了极限就给自己放纵,对自己放宽心说你已经做的够好了。 “我没有天赋,我只能靠卖命来获得实力,我清楚得知道自己和别人的差距,和那些奇才比我只能拼汗水,可即使是拼汗水,我做得最多的还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我是个失败的人,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我感觉我就像个孤魂野鬼,早晚也会离开,在这里我找不到归属。”白玉抓着自己的脑袋陷入了苦恼。 他很烦躁,烦躁这命运无常,烦躁这人生多变,他太想说出口了,却没有人能听他讲话。他在被生活逼着走,却无力去改变。 依娜的眼睛里带着温柔,她虽然不理解白玉为什么突然这么痛苦,可她心里也有了猜测。 “你已经很厉害了,早上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你都经历过了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和那些什么都不做的人相比,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可,可我做的还不够,我还不够强,我害怕我害怕第二天醒过来不再是自己,不会存在于这方天地。” “可你就是你啊。” “你不明白的,我甚至连自己的敌人是谁都不知道,也许我只有强到天下无敌才能好好活着。” “我感觉面对的不像是人,我觉得有一团阴谋层层包裹着我,我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为什么选择我,为什么每次在我最幸福的时候要把它们彻底摧毁。” “我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为什么那么难。” 白玉抬头盯着依娜,泪眼摩挲:“我能相信你吗?” 可能是喝酒喝得有些上头,白玉也意识到自己口无遮拦失态了,对依娜说出的一瞬间他就后悔了,他不想伤害任何人,他只想好好过自己的生活。 “对不起,我喝酒喝多了在胡说。”白玉向依娜道歉,他不应该让她知道这些的。 依娜低头沉思,她并没有觉得白玉在发疯,他肯定是遇见了麻烦。 她能感觉到白玉内心的炽热,在拯救她的时候,像一束光射进了她的心里。 他说出来的话绝对不是胡编乱造。 她思索着该怎么回应他。 第38章 埋藏过往 依娜羞涩地低头,“虽然很不好意思,不过我希望在你的心里我能有位置。” “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为什么发出这样的感叹,但我希望你一直好好的。” “在我最害怕的时候是你救了我,所以我想在你脆弱的时候还有我在你的身边。” “我想找个机会了解所有的你,我想知道你究竟经历了什么,我愿意和你一起度过。谢谢你救了我,其实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喜欢上你了。” 依娜心里慌乱,借着安慰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她的心思也很乱,她不知道白玉究竟怎么想的。 虽然他看起来好似什么都不在乎,可心底却藏着很多事情,她希望成为他的依靠。 白玉看着依娜,有些吃惊,他从未想过有人可以为他做出这样的承诺,这种存在于梦里的对话这一刻显得那么不真实,白玉掐了掐自己,是真的。 是双向奔赴吗,最近这段时间的好事发生的太多。 白玉和依娜讲述了自己的经历,依娜听着好像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她能感觉到真实,如果不是亲身体会是不会有那么深刻的描述的。 “人们用铜铁搭起骨骼,水和着泥土筑起几百米的建筑,在我们那边根本不是难事。” “巨大的铁鸟可以搭载着百人飞向世界的另一端。” “日行千里已经不是梦想,山川湖泊,谜底洞穴只要敢想就能被征服。”白玉进可能得用依娜听得懂的话语去讲述这一切。 “这一切都不是神只,是人类用手堆积起来的。” “没有神明,没有主宰,人人平等。” 依娜津津有味得听着,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可以知道如此奇幻的东西。 白玉从秦皇统一,讲到科技爆炸。从冷兵器的发展讲到反坦克导弹。 “请你相信我,我没有发疯,我正是从那边过来的。”白玉眼神炽热无比,和一个古人讲这些好比是天方夜谭,可是白玉相信她,如果是她的话一定会相信。 “你说的那个铁鸟是怎么飞上天空的?” “我知道得也不多,就像人人都识字但不是人人都会写文章,我只知道应该是依靠一种巨大的机械,我们称之为引擎,燃烧一种油可以使它飞向天空。” “天上有神仙吗?” “天上没有神仙穿过厚厚的云层我们可以看见的只有一望无际,没有天宫也没有仙人。” “那上面我们无法呼吸,所以我们只能待在铁鸟里,不过我们可以透过铁鸟的身体看见外面,很漂亮。” “那在你那边穿越是常态吗?” “基本上不可能,不过我们那边有很多这样的奇思妙想他们会写成书,不过真正有过实践的我认识的只有我自己。” “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怎么穿越的,好像每一次死亡就会穿越,也许现代生活的那段日子已经是穿越的开始了吧,只是一直没有死而已。” 吃了一口菜,接着白玉开始讲述变成李三刀后的故事。 “李三刀力气很大,体力也很好,他有一把很精美的宝刀,用我现在的眼光,他的实力应该能达到万通的水平。” “可他从未在外人面前使出过,二十多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只为修炼那三刀,日日练夜夜练,为了替死去的爹娘报仇,我知道他的目的就是要击杀那头猛虎。” “而我的出现改变了他,他没法亲自报仇,那天夜晚,他出现在了我的梦里,他告诉我杀虎刀如何使出,把这三刀的招式刻进了我的骨头里。” “我抱怨,他做不到的事凭啥托付我去做,我也很害怕,可是不杀就会被杀,那种老虎很可怕,没有人性只有獠牙,看着一具具残破的尸体出现在我眼前,我崩溃了。” “我们的时代老虎只会被关在笼子里,吃人的老虎简直是天方夜谭,肉块碎裂一地,众人无助的喊叫,那种血淋淋的真实感让我呕吐,强烈得不适感让我只想逃跑,感觉就像活在一个人间烈狱里。” “后来又有人摆脱我杀了这头老虎报仇,我看着他死在我身旁,我恨,我恨自己没有血性,恨自己那么懦弱,一头畜生而已。但是我是白玉不是什么李三刀,他的三刀我不会,我也不应该承担他的宿命。” “我不会武功,我们的时代没有任何修炼功法,大家都是普通人,我一个连看见狗都会害怕的人,怎么可以平静得面对一只老虎。” “我害怕我逃跑直至精疲力尽,可它死死锁定着我,我恨,为什么这头老虎要这样纠缠我。” “当我又听到它低吼的声音,我绝望了,这种绝望是真实的,我越发得恨,当恨积累到一定程度便变成了怒。” “我自知已经逃脱不开它的追捕于是选择了反抗,我有刀有手有力气,四肢健全,凭什么要被一只畜生所杀。” “这副身躯给了我力气,杀虎三刀给了我底气,锋利的刀刃给了我勇气。” “这段经历虽然短暂但是它是我记忆最深的,它让我学会了独当一面,我连老虎都杀过还有什么不能面对。” “但是勇气只会助燃,当我真正面对它的时候,我直打哆嗦,我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被撕裂的疼痛,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恐惧到窒息,当然也是我第一次完全释放出自己愤怒。” “我比想象中要强得多,我有聪明的头脑,有大开大合的刀法,对面只是一头畜生而已。” “杀虎三刀完全就是一套仿生刀法,三刀皆为化身猛虎,我没有虎的力量没有它的野性,可我拥有它所缺的智慧和悟性,打败它不一定要比它猛才行。” “最后我不知道李三刀的肉体有没有和它同归于尽,只知道我杀死了它,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附身到了一个小孩子身上。” “这个小孩子好像有些痴傻,不过师兄们都会帮扶他,在这个世界我第一体会到了人与人之间的温度,而我真正体会这个世界的人生其实也是从他这里开始的。” “这个小孩子从小摔坏了脑袋,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所以我直接自取为白玉,心想着终于可以靠自己名扬天下了。” “可是天总不遂人愿。” 第39章 鬼雾出现 等到白玉讲完这些月亮已经升到半空当中,它半弯着孤傲着,独自盛开。 薄雾为她抚上一层薄纱,有种朦胧的美感,白玉招呼着依娜看看天上,他也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天相,觉得有些神奇。 空气中慢慢散出迷雾,渐渐的越来越浓烈,甚至透过窗户钻进了房间,它像有生命一般爬上酒桌。 那枚弯月的颜色逐渐从白色变成了深红,白玉越看越觉得它像一个淌血的钩子,心里越发得不适起来,突然不知从哪里带来的惶恐。 极度得不安蔓延到全身,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他看了眼依娜,依娜眼里带着茫然。 多次的死亡经历让白玉不得不极度敏感。 “你待在这里,注意安全,遇到危险就喊我,我出去看看。” 白玉关上了窗户不让雾气进来,推开包间门,走廊里已经弥漫着浓雾,雾里隐隐带着血气。充斥的血腥气味呛了白玉一口,身体不自觉得将焚心诀提升到了焚骨第三重。 感知的提升让白玉不再受白雾的影响,白玉看见刚刚给他们端菜的店小二躺在地上,白玉检查了一下他的大动脉,已经不再跳动。难道雾里有毒?白玉心里一激灵。 瞬间调动铁骨傲的气劲,唤出铁衣。微微发红的铠甲瞬间包裹住了全身。 白玉转身回房,一把牵起了依娜的手,“不要抗拒。”白玉将铁衣气劲分给了依娜把她团团包裹住,只有和自己有了接触才能做到这点,这也是白玉在战斗中发现的。 “焚铁剑魄,来。”六股气魄围绕两人,设置成防御,只要白玉心念一动就可以发起攻击。 能凭空产生雾气,用上这种功法的人,实力不可能太低。 白玉知道这个未知的对手极其恐怖,不可有一丝大意,现在只有保护好依娜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白玉管不了这么多,他已经隐隐有了感觉,依娜人生地不熟不可能有仇敌,对方是冲着他来的。 呆在房间里只能等死,对方功法再厉害也应该在自己认知范畴之内,所以只要逃到楼外,有了空地对手再诡异自己也能应对。 自己也比从前强了不知道多少,明白了这点,白玉不再犹豫,直接进入焚骨五重,仅一个念头,白玉便发现楼里的人已经全部死亡了。 刚刚还在喝酒吃肉的人群死得这么悄无声息,这究竟是什么力量。 “嘿嘿。”一阵怪异的笑容从房中一个角落传出。 白玉锁定方位,操控焚铁剑魄爆射而去,巨大的冲击轰开了一个大洞,顿时烟尘四起,除了些破碎的木板什么都没有。 “此地不宜久留。”白玉抱着依娜一脚踹碎了窗户。 “屏住一口气。”白玉关照依娜道。 借着桌子的垫脚白玉飞身跳了出去,雾气很浓,一下子把白玉他们吞没。 白玉一惊,为什么会这么夸张,有什么功法能强大到这种地步,把整个酒楼的一里都给包住了。 白玉感知着周围的环境,这迷雾的出口离这里少说也有五百米的距离,而且雾里藏着不止一个人,对付我需要这么大阵仗吗白玉心说。 白玉拉着依娜在雾里狂奔,这片雾气在吸收他的力量,白玉能明显得察觉到,依娜待在这里多一分钟就多一份危险,白玉催动铁衣把防护全部灌注到依娜身上。 原本五百米的距离,此刻却是那么得遥远。 “咻咻。”两只暗箭从远处射来。白玉感受着飞过来的攻击,调动焚铁剑魄防御,对撞瞬间攻击直接被打散,白玉看了一眼,竟是用雾气构成的古怪攻击。 怪不得楼里没有一点点武器留下的痕迹。 “咻咻咻。”又是凭空出现的几箭,白玉帮依娜打碎发射来的攻击,剩下的几箭都射在了他的身上,不过这种程度的攻击对白玉来说就是挠痒痒,连白玉的皮肤都射不穿。 转瞬之间白玉控制剑魄朝射来之处刺去,依旧是一大片一大片的雾气被打散,没有任何反馈。 现在的他一心想带依娜离开,没有兴趣去管幕后黑手。 离出口还有百米,雾气箭的辐射密度越来越高力量也越来越大,白玉顶着压力轰开箭矢,可瞬间白雾又重新轰击过来,自己顶得住可依娜不行,即使是有着铁衣的保护,白玉不敢说能让她不受伤得离开。 突然一柄刀从雾气中擦出,白玉躲过看清了那是一个雾气化作的人影,感觉不到它的生命也没有任何波动,紧接着三个四个五个六个,人数还在越来越多。 雾气互相穿插没有阻碍,由于不是正常的人形他们的攻击轨迹也不可预测,白玉被从各个怪异角度劈来的攻击纠缠着。 右手却死死不放,他紧紧抱住依娜,尽量不让她暴露在雾气中。 数十把钢刀朝着白玉劈砍,白玉靠着焚铁气劲不停地抵挡,白玉就像陷入了泥潭不停沉沦下去。 雾气聚集得越来越多,大雾在偏移,它的中心再向白玉的位置紧靠,不多时别说一百米,自己仍会处于雾气中心。 怎么办怎么办,白玉急的满头大汗,自己没有风系功法,吹不开这迷雾。剑魄造成的空洞只需瞬间便会填满。 “欺人太甚。”白玉咬牙将力量提升到焚骨六重巅峰,“焚心第一重,开。” 嘭,瞬间白玉爆发出的力量震碎了迷雾,蕴含的力量让周围爆开一米多的空挡。可也支持了几秒钟,白雾又围了上来,像个狗屁膏药一般。 白玉朝前方挥拳,可力气就像打在了棉花上毫无作用。“现在怎么办。”依娜焦急得问到。 白玉右手牵着依娜左手正在蓄力,他想通过这一拳产生的冲击力打碎迷雾冲出去,紧接着一个巨大的破风声袭来白玉猝不及防接了一拳,吃痛得厉害。 “谁,滚出来。”白玉朝远处吼道,一个巨大的雾气怪物显现,大概有两人多高。 不听白玉多说又是一拳,这一次白玉御气去挡,焚铁剑魄撞击拳头时,剑魄和拳头同时消散,没过多久雾气怪物又聚了起来。 第40章 绝望人生 白玉收回碎裂的剑魄放进身体里温养,现在的他还有五道剑魄可以操纵。 面前的这个雾气怪兽实力不俗且有着源源不断的后备力量加持,生生不灭。 当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依娜送出去,看到酒楼里众人的惨样,相信对方也不会留手。 白玉调动全身气力运转焚心诀,高速的运转使得身体逐渐变得通红。 雾气一触碰到白玉就自行消散,白玉大喝一声雾气被屏退半米,这是属于白玉的领域。 白玉放开依娜尽可能得让她靠在自己身边,此刻的他身上温度极高,散发着热气,若是不小心摸上一下都会被烫伤。 白玉自知此形态的霸道不敢再去牵着她,可还是时时刻刻关注着她的安全。 全力运转的焚心一重让白玉获得了极强的力量和视野感知,更别说瞬间的爆发能力。 白玉一拳把怪物轰碎,随即怪物又在一边聚集,白玉拳锋残存的力量附着在上面使得它无法快速成型。 “走,我们冲出去。”依娜点头。 白玉不断挥拳,打退周围的雾气,五柄剑魄高速旋转,在身边削开了一条通路。 那道已经破碎的剑魄在白玉体内慢慢被滋养,得到了焚心诀的加持残剑修复得很快。 之前开启焚心第一重时无法掌控的十几条气劲现在也变得相当温顺,只要不去触碰它们,它们也乖乖得待在身体的一角,没有横冲直撞。 白玉带着依娜往前狂奔,一米两米,一拳两拳得收拾着雾气里的东西。 不时袭来冷箭也被白玉生生轰碎,此时此刻来自于这些雾气的攻击对白玉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威胁。 越往出口雾气越是浓重,头顶上的攻击也越发密集,就像夏天那种豆大的雨点,啪啦啪啦得打在头上,弄湿了身体,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白玉唤出五道剑魄在前面开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见到乱七八糟的东西就一顿砍,也不怕砍错,因为他现在的感知力这点雾气几乎挡不住他的视野。 突然一朵厚重的雾墙挡在他面前,白玉试图用虎杀击碎可毫无作用,也不敢再轻易冒进。 这堵由黑雾组成的墙壁和之前的雾气不一样,感知无法透过,一般的攻击无法奏效。白玉判断这应该就是出去的最后一个阻碍。 白玉后撤一步,闭上眼全身心调动体内铁骨傲运转出的五脏之气。 白玉将这股力量引出,渐渐地力量缠绕着渗透到了每一支剑魄上,白玉唤出已经温养好的最后一支剑魄,心神一动,六柄剑魄此刻开始融合。 六股剑魄互相吸引没有排斥,白玉将它们慢慢贴合,准备使出他的最强杀招焚铁剑。 铁衣气魄覆盖剑身增加了锐利,六股剑魄膨胀融合变成了长二十多米,宽一米的巨剑,微红的剑身散发着白色光芒。 白玉握住剑柄拿在手里,剑身没有重量,轻轻一舞,如切豆腐一般在这片黑雾上划开一个大口子,随心念一动又直接拍出了一个真空地带。 周遭的雾气全部被焚铁剑燃烧殆尽,炽热的温度直接将空气蒸干,雾气也不得寸进,白玉挥舞巨剑,仅两刀就劈开了黑雾形成的墙壁。 而从口子里露出来的是五十多具全副武装的雾气士兵,他们沉睡着排列整齐,身上的铠甲各不相同,无一例外不沾满了鲜血,那血气的浓重像是自古以来就泡在血水里一般。 白玉忍住呕吐将依娜护在身后,看来他们是误闯了一个了不得的地方。 血色的雾气蒸腾,上下翻飞,沉睡的怪物们又活了过来,全都挪动着身子提着刀朝白玉涌过来。 白玉见状立刻操使焚铁剑迎了上去,一个个人防不下五十多人的攻击,白玉只能尽量守住要害,仅一瞬猛烈的攻击就到打了白玉的身上。 靠着强大的防御白玉硬抗了下来,刀尖碰到了铁衣不得寸进。 白玉感受到对方的砍击没有丝毫功法,只是力量打得出奇,而且不知疲倦得在挥砍,白玉也不托大,直接挥舞着巨剑斩杀着这些雾气士兵,白玉的焚铁摧毁的不是他们的武器或者刀剑,而是那些以雾气为纽带的丝线。 不多时,五十个雾气士兵已经全部消散,原本包裹在白玉周围的雾气全部被斩尽,天空又恢复了原先的色彩。 啪啪啪啪!掌声从一个角落响起,白玉一惊,自己的感知已经提升了那么多倍,居然完全没有发现有人藏匿在这里,立刻拉开距离,保持警戒。 那是一个身穿黑袍的人,白玉感知不到他的样子,他只觉得这个人极度得危险,若不是逼不得已,自己不想与他为敌,一旦生出了这种情绪,白玉就想着谈判的可能。 “你是谁,想干什么?”白玉依旧警惕没有放下戒备。 黑影没有说话,操控着雾气收走了散落在地上的弓弦和宝剑。 “这些东西丢了我可舍不得。”随即控制雾气把刀放进来身后的武器箱中。 硕大的箱子看起来可以藏上几百柄武器,若是用他刚刚的能力降下一层迷雾,雾里的怪物足矣装备成一个军队,灭一个城都轻而易举,想起了都让人胆寒。 “你的目的是什么,你想干什么?”白玉观察着对方的动作。 “我知道这雾气打不赢你,但是我的目的并不为这些,雾心诀第三重鬼雾。”转瞬间白玉所处的地方已经全是迷雾,从黑影中间激发正好笼络了周围三十米,巨大的黑雾遮天蔽日,还未等雾气靠近白玉已经有了动作,重新挥舞起巨剑,超强的身体力量让他毫无压力,没多时黑雾被扬起的旋风吹飞。 而原本在刚刚那个位置的黑影已经消失不见。等白玉转过头,一柄刀已经架到了依娜脖子上,那如鬼魅的身影就那么出现又消失。 “你想干什么?”白玉慌了,他没想到对方可以如此轻易得绕过自己的感知。 一时间一种焦急和无法言说的心情从白玉心头炸开,“放下刀什么都好说。” 黑影见白玉看向自己,嘿嘿一笑。 第41章 白玉入魔 一种绝望到无助的情绪从心头晕开,白玉想要喊叫却发现喉咙被堵住完全发不出声。 “放,放开她,有什么冲我来。” 白玉说话有些哆嗦,巨剑藏在白玉背后散落分为六柄试图寻找机会破解现在的危局。 披着黑袍的敌人没有任何犹豫,好像就是在等着白玉注意到他。 他动作迅速,一瞬间刀锋抹过依娜的脖子,他的眼中不带情绪好似什么都与他无关,仿佛他的杀戮不为其他,只为让白玉见到。 他森森一笑,随即随着雾气消失在原地,白玉永远都记得这天,这个地方,这个时间,这个人的眼神和表情。 “咔嚓”白玉的心脏某处断裂了,他呕出一口血,随着敌人的消失,依娜也没有凭依得倒了下去,白玉飞快的上前拥住了。 血液喷射了出来,溅到了白玉脸上,衣服上,地上,到处都是。 血从脖子处不停地沁出来,白玉用手去堵却怎么也堵不住,她抽搐着身子,不停地淌血,白玉不知道怎么办脑袋里一片空白。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白玉懊悔无比的砸着自己的脑袋。 白玉撕下衣服给她止血一边向她口齿不清得道歉,“我不想这样的,我不想这样的,对不起。” 白玉越来越绝望,他能感受到她的心跳越来越微弱。 “怎么会这样。”白玉看着她的脖子,明明那么纤细,怎么可以流出这么多血。 白玉压着伤口,虽然他知道已经无力回天了,可他就是不想放弃,他一把把依娜抱住,依娜的嘴唇一张一合,可是喉咙已经被割断,她说什么白玉都听不见了。 “你想说什么?我就在这,说给我听,好不好。”眼泪滴到她的脸上,夹杂着血液混杂着烧焦的气味涌入鼻腔。 他拼命得把耳朵凑近努力的想听听她在说什么,可又那么轻柔生怕弄疼她,可是她什么也没有留下,也没有力气留下。 不消片刻,依娜的呼吸便消失了。 “啊~啊~啊~啊。”白玉沸腾般得嘶吼。 “我一定是在做梦,这些都是假的,我从来没有穿越,从来没有遇见过她,快让我醒过来。” 白玉给了自己一巴掌,火辣辣的疼痛袭来,又是一巴掌。 “废物,废物,废物。”他边抽边骂,白玉看着这个世界有些茫然,眼睛里充满了绝望。 他对天空大喊“你要折磨就折磨我一个,为什么还要牵扯到其他人。” 白玉后悔,“这个世界上为什么没有后悔药可吃。” 为什么当时管不住自己要去招惹她,为什么明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还想着好好过日子。 是不是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会转瞬即逝。 是不是命运总要在自己最得意的时候把所有的美好全部扼杀。 白玉想起了那个带着甜甜微笑的女子,想起她靠在他身旁慌乱的样子,想起自己鼓起勇气和她相认的样子,想起在场边给自己加油声嘶力竭的样子,都没有了,都没有了。 白玉擦试着她脸颊上的血渍,帮她闭上了眼。 好啊既然你们要斗我就陪你们斗,反正我早就一无所有了。 “焚!天!生!”白玉一个字一个字从嘴巴里咬出来,巨大的痛苦全部化作复仇的怒火。 “咚。”这沉重且古老的一声巨响,震碎了所有人的美梦。 人们都被突然惊醒,一脸茫然,家里的男人翻身起床寻找趁手的兵器,看着自己的家门有没有被爆破。 路上的行人慌乱观察躲在大树下观察是不是地动,拳场上训练的高手们停滞了动作。 沉睡的动物们焦躁的发出鸣叫,这是刻在心底的恐惧,不管力量多强的人全都寒毛直立,就是本能的刺激,他们同时望向一个方位,正是白玉所处的战场。 “咚。”第二声发出,以白玉为中心散发出振波,白玉的身体里发出了凄厉得吼叫。 似是万马奔腾,又仿佛来自地狱的嘶吼,每一个细胞都在怒吼着爆裂。 爆裂之后又不停地重生,随后又因为力量过重爆裂,随后又重生不停地重生,每一次爆炸都会唤起更强的力量,周而复始,直到身体不能承受为止。 “咚。”第三声响起,白玉的意识覆盖住了一个城,仿佛一切都置于眼前,白玉看得清清楚楚那些藏在阴暗角落里的老鼠全都无所遁形。 那些对自己带着杀意的人群白玉全部锁定一个都不会放过,而其中那个逃窜的黑影被白玉死死咬住。 “找到你了,今天你得死在这里。”白玉燃起眼中熊熊恨意。 贾及从梦中惊醒,后背已经是一片冷汗,远处传来的声响让他很不舒服,那是一种具有巨大情绪的力量。 他刚想指挥手下前去查看,“咚,咚。”一前一后又有声音传达过来,贾及暗叫不好,连鞋子都没穿就冲出了府门,这种力量不管好坏都会在城里带来巨大破坏。 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会如此剧烈得爆发。 白玉锁定住那道阴暗的气息,抬手凝出焚铁巨剑,白玉手持巨剑呈投掷状,高举双手如同雷神射击雷电。 “杀!”巨剑爆射而去,狂暴的剑气贯穿了房屋在街道上留下了恐怖的裂痕。附带着烧焦的气味燃起熊熊烈火。 黑影一滞,意味深长得看了一眼白玉,又重新逃窜,白玉奔袭过去,每一步都把地面踩了个碎裂,炸响在这个深夜显得尤为恐怖。 不见真相的众人皆是胆颤,以为外界已经天崩地裂。 白玉手上动作也没停下,凝好巨剑又是一记砸下,两边的房屋尽数毁灭,一瞬间喊叫声哭泣声不绝于耳。 黑袍一边逃窜一边反身回身嘲讽“你现在造的杀孽和我又有何不同,你与我是一类人,哈哈哈哈。” 他的话语丝毫没有影响白玉的判断,手上的动作依旧不停,身体里浑厚的焚铁剑魄全部被他拘束皆为他所用,他的眼睛变得血红,不杀死这个畜生自己是不会停止的。 至于他人的生死与他何干,白玉又凝一剑砸了下去,此刻两人的距离已经相当接近。 第42章 雾心百众 白玉飞快接近,强横的肉体让他无视任何阻碍,黑影眼见躲不掉这个疯子的攻击回身反击,“咻咻”两道黑箭朝白玉射来。 白玉凭空掐出一道气劲,轻轻一挥把攻击打散。 厚重的武器箱砰得一下砸在地上,黑袍自身化为一阵烟雾躲进了箱体。 “雾心诀第七重,百众。” 浓烈的雾气带着血气袭卷而来,黑影操纵着武器箱,上百件兵器从中飞出,人形雾气全部装备上了铠甲鬼面,制式的大刀人手一把,身下雾气凝聚的战马全副武装在嘶吼。 黑色雾气源源不断从涌出武器箱中涌出支撑着这百众军团。 遮天蔽日的大雾覆盖了这片战场,能见度不足一米。 白玉又凝出一把巨剑直接朝武器箱上砸去,地表碎裂而箱子却完好无损,箱子上透着隐隐的暗光似有法阵加持。 现在看来不把他的百众解决是无法再接近他了。 “无耻鼠辈。”白玉怒吼。 “能打破的话就来啊,为你的女人报仇。”黑影桀桀桀得笑的猖狂。 白玉愤怒更加浓烈,爆裂的肌肉不停地爆裂又不停地在修复,他也急需将这些力量全部释放出去。 “铁衣。”白玉身上同样附着铠甲,铠甲在身白玉的防御力又上了一个档次,焚铁剑魄形成的巨剑被压缩成了斩马刀。 白玉脚踏剑魄手持斩马刀朝军队冲击过去。横刀劈砍,扭转大刀,白玉和军队冲击到一起。 焚铁的热气所到之处黑雾再起不能,它的热不是普通的热气,而是由白玉心底产生的热,心中越热,刀气越热。 黑影操控的军队手持符文铁链想要利用雾气战马的机动性把白玉捆住,白玉操持剑魄一一打散,不给它们任何机会。 雾气装备的铠甲和大刀上均铭刻上了符文,连白玉的铁衣气劲都不敢硬抗。 气势恢宏的军队在黑影的手里异常英勇,他们不是活物不知疲倦也不知畏惧。 攻击从各个角度打来,违反着物理规则的攻击轨迹好几次让白玉吃了亏。 白玉摒弃已知概念,全力攻防,焚铁所到之处尽皆灰飞烟灭,杀虎刀此刻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白山剑的飘逸配上杀虎刀的刚猛,白玉在军队里游刃有余。 一招虎啸斩灭了三头大马,黑影操持雾气想要生生把白玉压死在马蹄之下,白玉紧紧抱住马头用蛮力把雾气撕裂。 即使是皮肤上透过来的温度就烧的周围的雾气湮灭,白玉一刀一个走向正中心。 “雾心诀,灭魂弩。”黑影在武器箱上方凝出一根看不见的箭矢,隐藏在大大小小的攻击中偷偷瞄准着白玉。 “死吧。”箭矢冲破雾气士兵直直的朝白玉胸口射来,白玉以为只是一般的箭矢没有去顾及,一瞬间如切豆腐一般从胸腔穿了过去。 防御完全失效血流哗啦啦得从洞穿的口子里流了出来,白玉被巨大的冲击力掀飞。 原本砍出来的一条路又被雾气士兵补上,被消灭的一部分也在慢慢重生。 听着黑影的怪笑,白玉彻底疯狂。生生用手烫住了缺口,用自己的血肉筑成围墙阻隔了血液。 巨大的疼痛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不过他没有说一句话,疼痛让他浑身沁满血汗,可和依娜承受的伤害相比自己这些算得了什么呢,自己这条命本就应该折在这里。 不过在他死之前,他要眼前之人付出代价。 黑袍凝出这根箭矢也累的够呛,以他的实力还能再发出两根,现在只要一直拖着,以白玉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撑不了多久。 他平时为人最为谨慎即使有着极大的差距他都会用最小的代价把人折磨致死。 至于他此次的目的,虽然接到的任务只是当着那男人的面杀死依娜,当然如果眼前的人要找死,他也不介意一起送走。 可明明只有拳场里初级场的实力,怎会如此难缠,这趟回去定要多索要些价格。 黑袍一边操控雾气一边躲在黑箱中休整,只要再凝出第二根箭矢,这小子必死无疑。 猥琐之人只会行苟且之事,白玉感觉自己的力量已经达到一个峰值再提升下去马上就会爆体而亡。 他一遍遍得运转五脏之气积攒铁骨傲的气劲,焚心决自从开启焚天生就已经失控。 狂暴的乱流在周围横冲直撞,白玉感受着身体的变化渐渐的闭上了眼睛,把身体交给了自己的本能。 去毁灭,去点燃心中的恶,帮我实现自己的愿望,我不想再顾忌了,我真的累了。 白玉即使是在攻击黑袍时都有意避开房屋里的人群,所以前几次都只是威吓,他故意打偏。 此时的他深知再这样畏畏缩缩自己连仇都抱不了,若是不能给她偿命自己的死也将变得毫无意义。 毁灭吧,去死吧。白玉突然身体一滞,任凭攻击打在身上也没有还手的意思,黑影知道此刻就是自己的机会,朝白玉脑袋射出了那致命的一箭。 眼看要命中,黑影大喜。 离脑袋还有五厘米时,白玉突然伸手抓住了那枚箭矢,仅稍稍用力就把箭矢破坏折断。 他眼神你不再是从前的温良,取而代之的是狠辣,最后一丝善意也被仇恨带走,他死死盯着武器箱的位置,心头的杀意再也掩盖不住。 黑影睁大眼睛,不敢相信,感受着铺满而来巨大的杀意,他都有些震颤,这小子果然不是那么简单。 此时的白玉就是一具被复仇情绪所支配的机器,谁敢挡他他就杀谁。 散在周围的焚铁剑魄被尽数收回体内,他呆呆得看着前方,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杀了对方。 黑影催动着百众兵马杀来,无声的雾气只散着刀剑磕碰的声响,如同催命的魂铃。 铁衣铸造的铠甲被白玉解除了,他的肉体此刻就暴露在雾气中,黑雾侵袭过来,身上传来了疼痛,白玉记着这些疼痛越发得明确自己的目标是什么。 “依娜,你说错了,你才是我的依靠。”白玉喃喃道,字字诛心。 第43章 无力回天 “滚开。”白玉怒吼,把挡在他面前的所有东西全部砍翻。 接着一拳把踩到他脸上来的战马打了个对穿,来自灵魂深处的炽热烧的这片雾气不断嘶鸣,越发凝实的刀剑聚集着恐怖的数十道剑魄直指黑影的方位。 白玉砍出一刀,一道剑魄向前轰击而去,他不要命得挥舞着,他知道每一次挥砍减少的就是他的生命,可他不在乎,有什么可在乎的呢,反正也是要死了。 白玉体内的气魄又开始按耐不住性子到处乱窜,白玉秉着一口气息,他强撑着只要气魄不冲入他的脑袋,那就随它们去。 随即抬手又灭杀了一个雾气士兵。叮铃哐啷,刀剑铠甲因为没有可附着的东西全部掉在地上。 白玉疯狂攻击,时时刻刻用着全力。 渐渐的体内被镇压的焚心气魄也不再听白玉的号令,从他的身上开始出现不规则的剑气,迸发着摧毁着周遭的一切。 一个雾气士兵没有留神直接被溢出的气劲切碎。 白玉的手臂上,大腿上,肩膀上,胸膛上,无处不在的乱流在沸腾,它们冲破衣服,撕裂肌肤,轰击着地面。 白玉没空去管也不去抑制,他只要对方死。 仅仅过了十几秒,白玉就把黑影的雾气军队全部灭杀,最后直直得走近那个武器箱。 白玉聚气成刀,一刀砍在武器箱上,纹丝不动,又凝一刀还是不动,伴随着一阵讥笑。 白玉没有放弃,这次他选择依靠蛮力,他将气力聚合在手上,朝武器箱砸去,一拳两拳侧踢横踹,不管多强的攻击打在上面箱子都没有任何反馈。 白玉加重力量锤击在上面,他把自己现有的所有愤怒都发泄在这个箱子之上,可箱子上彰显的符咒让箱子坚不可摧。 白玉不信邪,依旧不停地狂轰,每一次都是全力以赴,连地面都被轰下沉几米,箱子依旧纹丝不动。 “干!”白玉暴戾得几拳砸在武器箱上。 “别白费力气了,凭你是伤不了黑箱的。”黑影在武器箱中诡笑。 重新化出浓烈的黑雾,形成的尖刺把白玉逼退,符文大震,雾气透过武器箱突袭出来似是也经过了加强。 雾气形成了几条蜿蜒巨蛇把白玉包裹起来,巨大的勒力束缚住白玉的身体。不出片刻,白玉便依靠蛮力从束缚挣脱开来。 一人多高的斩马刀在白玉手上挥舞生风,刀身透出的热度虚化了眼前的景象。 白玉提刀对抗雾气巨蛇,躲过几次攻击之后,干脆利落的斩击把雾气巨蛇全部斩尽。 此刻黑影早已观察到白玉施展的是一种搏命的功法,自己不是没有实力和他正面对抗,只是完全没有必要,他喜欢玩弄对手,凭借自己黑箱完全可以把他耗死在这里。 白玉一遍承受着雾气的攻击一边寻找机会攻击黑箱,一次又一次的攻击仿佛石沉大海。 虽然他自己也知道那是徒劳的,可是还能怎么办呢,凭借自己的力量也只能做到这点了,还是太弱,委屈,失落,无能为力的情绪蔓延开来,心底之火也渐渐浇灭 。自己就这点本事,终究是无法替她报仇。 “咔嚓。”两人都注意到了这个声响,“咔嚓。”又是一声响动,黑箱上开始出现破碎,嘭的一声突然碎裂开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黑影一脸吃惊,不敢置信得盯着白玉,他的黑箱防御举世无双怎么会有人可以打破。 从地沟里钻出来一只老鼠,它猥琐怯懦,探头探脑,刚一跑出就被愤怒的猛虎一掌拍成肉酱。 白玉原本逐渐减弱的气息又重新升腾了起来,报仇的希望此刻就被他捏在手中,白玉的一次次攻击让箱子上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不消半刻这个箱子就会碎裂。 黑雾不再躲闪直接钻出黑箱,顺手朝白玉撒出无数黑针,白玉用剑魄抵挡,随后一刀砍出。 滂沱的力量让大地碎裂,激起的碎石将黑影所处的位置堆积起来。白玉凭借感知知道他并没有被这一招埋没。 在他的感知里还有另外一团黑影偷偷地在朝自己的后背接近,想来这也是为什么刚刚依娜被害白玉没有察觉的原因,这家伙的功法竟然可以分身。 “雾心诀。”白玉喃喃念到,难道是自己的焚心决暴露了吗,结合贾及修行的石心决,已经有三本心决出现,这一定不是巧合,白玉思忖着。 一把短剑瞬间朝白玉的脖子划来,早有防备的白玉一把抓住了突袭过来的黑手,死死扣住。 任你会雾气分身又如何,我只要抓住你,你救无处可逃。 白玉提刀便砍,强大的热力在黑影的胸膛处开了个大洞,白玉仍不满足又是一刀砍向了脖颈,顿时整具肉体支离破碎。 白玉感受着没有砍到肉的实感,再看左手擒住的手腕已经化为一团黑气消散,自己又被摆了一道,当局者迷,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陷入了对方制造的幻像之中。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你又怎么知道你看见的是真的呢?” “雾心诀,迷雾解。”见目的已达到黑影比出剑指收走了雾气。 随烟幕散去,黑影好好得站在武器箱前看着自己亲手导演的好戏,不禁笑出声来。 白玉和他终究是相差了不知道多少个等级,与他玩闹不过是图乐子而已。 白玉没有说话继续冲了上去,抬手一记朝他的面门轰去,这一拳可以打碎山石,轰碎地基,毁灭掉一方天地,白玉的愤恨皆聚集与此。 “猛虎破杀!”附着在拳头上的剑魄化为猛虎朝黑影吞噬而去,巨大的威压和虎啸随着拳锋锤击到黑影身上。“去死吧。”恐怖的热力让周围都燃起了大火,托付了白玉所有心力的一拳就此触发。 “姜末,已经够了,停下来吧。”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 来人正是贾及。“石心决,碎龙爪。”贾及的整条左手变化为玉石接住了白玉的拳头。 第44章 旭日高升 贾及没有移动半步,白玉惊天动地的一击就这样被贾及单手接下,拳头上的力量犹如全部被消化了一般,没有对周围产生任何影响。 白玉不敢置信得看着他,目眦欲裂,面目狰狞得问他:“你也要拦我。” 他不明白突然出现的贾及为什么要帮助黑影挡下自己的攻击。 贾及摇摇头没有说话,只是平静的盯着白玉,眼神里透露出一种哀伤的神色,他察觉到了白玉的寿命正在不断得流逝并且已经不可补救。 自己这个可能成为的对手已经没有用了,有失望也有失落但更多的是同情,一个强者对弱者的同情。 白玉看着他的眼神,出离的愤怒,是,他确实弱小,连自己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 他猥琐他怯懦他随遇而安,手脚练到抽筋算什么,一天只睡四个小时算什么。 自己竟然还敢贪图感情,不计后果。这下好了,什么都没有了,最后连命也在消亡。 前世的教训还是不够,就是为了给自己长记性才有了这一世,是教训还不多吗? 为什么以为自己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如果有来世,他想要练到最强,把他的仇人全部杀光,他要不惜一切代价达到最强。 “你究竟懂什么!”白玉朝贾及挥拳,“你要是早来一步依娜也不会死。” 白玉愤怒得发泄着,贾及挡下攻击,一脸平静。 “抬头看看这天吧。”贾及道。 贾及手掌向天,紧接着化作龙爪往天上一划,虚幻的背景被撕下,丑陋的现实生生露了出来。 哪里还有什么黑影,有的只是被白玉破坏的街道,路上痛哭的人群,被强大冲击力破坏的躯体,小孩无助的呼喊,地上一片狼藉。 白玉后退了一步,这些东西自己怎么没有听见没有看见,到底是没有听见还是选择听不见。 若不是贾及阻止,他那一拳会带走多少生命。自己究竟干了什么,白玉抱头痛哭,将头死命得磕在地上,敌人用幻象把自己玩于股掌之间,自己亲手毁掉了这一方区域。 “也不怪你,雾心诀和我的石心诀是一个层次,他也修炼到了九重巅峰,他的能力想必你也见过了,只是冰山一角。” 贾及顿了顿,意味深长得看了眼白玉:“我来晚了,抱歉。” “能不能告诉我他是谁?”白玉看着贾及收起了眼底的恨意,此刻他已经脱力得坐在了地上,连手都抬不起来了,他知道自己没多少时间了。 “百鬼堂,鬼使韩墨。” 贾及转身离开,回头又看着努力想要坐起来的白玉,他突然想起小时候那只没有跟着大部队迁徙过冬雏鸟,它在雪地里挣扎着求生,嚎叫着,也是这般。 明明面对大自然的力量它是那么不堪一击可还是想要对抗,只是为了活得更久一些么,殊不知这个过程可是很痛苦的。 贾及眉头紧皱:“你原本可以隐藏起来,等实力壮大了再去报仇,可现在却落得这么一个结果,为什么。” “为了一个笨姑娘,她还没来得及和我告别,仇人在眼前我又怎会退缩。” 白玉用意志力支起身子,颤颤巍巍的站起来仿佛马上又要跌倒。 “仇人在旁,哪怕我还有一口气我都会毫不犹豫得扑向他。” “好,你的仇,我帮你报了。” 白玉没有回答重重得在地上磕了个响头,向贾及拜谢。 随后跌跌撞撞得起身走向依娜的尸体,落寞得像一条失了家的狗。 两边已经聚满了人,群情激愤势要处置了这个让他们家破人亡的凶手。有些人甚至抄起了石头往白玉头上砸去,贾及一个怒视屏退了众人,“他已经活不了了,让他走,当然谁要是敢对他动手,今天就是与我为敌。” 吵闹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白玉找了根还算结实的木头当做拐杖。 他一瘸一拐得走到了依娜身旁,看着她熟睡的脸,心里满是怜爱。 与她相识总是在夜晚,还没一起看过日出,白玉想在最后的时间再去和她看一眼。 人群中一阵骚动,“少爷,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赵格带着哭腔跑了出来,看着白玉的样子,一阵心酸,“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白玉看了眼赵格没有多说,“家里有本名叫铁骨傲的功法,你可以记下它,等你学会了帮我归还给依娜的父亲,帮我道个歉。在这个世界如果没有强大的实力是活不下去的,我房里有我写的心得你可以看看。” “贾及,你还在吗?”白玉沙哑的嗓音从喉咙里发出。 “帮我照顾赵格,算我最后再求你一次了。” “行。”远处传来了声响。 白玉转头对赵格说:“以后就跟着贾及吧,他会关照你的,一直没有时间跟你解释,其实我不是你的少爷,我只是一个孤魂罢了,若是日后有缘,我们会再见面的。” 没等赵格说话,白玉便抱着依娜往山上走去,就像他们初次见面一样。她很轻,在他怀里就像羽毛一样。他也不清楚自己这次会不会再穿越,其实生命就到此为止对他来说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体内的生机不多了,看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白玉没有犹豫,“焚心决,再借给我点力量吧。” 白玉催动体内不多的力量点燃了心底最后一丝热气,原本快要冰凉的身体又重新感受到了一丝慰藉。 热力包裹住了白玉和依娜,腿上一蹬,白玉便消失在了原地。 到达山顶的时候已经太阳微微露了个头,白玉亲了亲依娜的头发,还来得及。 白玉背靠着石头坐了下来,让依娜依偎在自己怀里,他就这样抱着。 他努力得不让自己的手臂耷拉下来,这一次的死亡没有伴随着剧痛,而是一点点得被抽干力气,白玉感觉自己快要抓不住她了,这一刻疼痛好像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一轮旭日缓缓升起,真大啊,好久没有这么安心得看太阳了。 白玉感叹,要是能和你一起看到就好了,巨大的困意袭来,白玉的眼皮怎么也抬不起来了,真想再看她一眼。 第45章 轮回恶鬼 黑暗袭来,不知道是不是焚心诀留存的部分力量还是他的意志力变强了。 白玉第一次察觉自己死后的世界,那是一片巨大的黑暗。 他躺在了一汪黑水中,眼睛被封闭着怎么也睁不开,感知力被限制在一个极低的范围,只能听到耳边有水流经过。 自己在哪儿,处于什么状态,我还是我吗?外面的是什么?诸多疑问全在心头炸开,一阵轻盈的哼唱拂过白玉的耳朵,他就像在这个地狱里找到了一丝光亮,意识跟着这个歌声被拉向了远方。 “嘶,头好痛。”来自于灵魂的痛楚伴随着白玉来到了这副新的肉体,白玉猛然惊醒,他立马起身观察着周围的形势。 他发现自己穿着夜行衣手上还握着砍刀,蒙着面躺倒在地上,脖子上传来了阵阵疼痛,应该是被人敲晕过去的。 远处刀剑声不绝于耳,厮杀声叫喊声乱作一团,火光冲天。 白玉感受着身体的强度,很结实,应该也是个练家子,体内隐隐有着一股轻盈的功法气息。 不过现在的白玉还不太会使用,他躲在一棵树后观察着形势,想着先搞清楚现在的局势,等明朗了状况再想办法离开。 一共是两波人马,黑衣蒙面的一方,穿着兵甲的一方,这伙蒙面人连官家的车马都敢截,背后的势力定不可小觑。 两方的实力不相上下谁也拿不下谁,白玉看着他们应该还要打上一会儿,自己究竟是正义的一方还是坏人现在还不可知。 看夜色应该是深夜,这伙人是在深山老林里伏击他们的,定是提前收集到了情报才能如此准确。 如此精密的准备定不会是心血来潮,白玉脑子转动飞快,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不轻易暴露自己。 随着感官意识的回归,白玉对这副躯体越来越契合,连带着对仇恨的感知也越来越强烈,他一拳打在旁边的树上,“百鬼堂,鬼使韩墨,我,白玉,前来索命了。” 前面几次穿越的经历不免让他有所感想,所以他也有过畅想,究竟自己是在一个世界里穿来穿去还是在不同的世界里游离。 结果对这个世界历史的学习和认知他发现,自己应该就是在这一个世界里不停地轮回,且轮回的时间是根据历史的推动向前。 不会出现自己穿越回原来的时间线,也就是说自己是不可能穿越到从前去救下依娜的,这也是白玉如此的愤怒的原因。 在自己还是李三刀的时候一片懵懂,根本没有搞清楚状况就稀里糊涂得去猎杀猛虎,导致最后与猛虎同归于尽。 在白山练剑的时候典籍接触得很少,因为是杀手组织,信息也十分闭塞,他们只需要会杀人即可。 不过从师兄弟口中他大致也知道自己处在大楚三年,他准备下山历练时正好是大楚十三年四月十五日,那轮明月自己不会记错。 等到附身木匠王能时,仅仅过去了一夜,算是无缝衔接,可是白山远在千里之外,究竟是什么力量可以把他的灵魂转移得这么快。 不过在小河县做木匠的日子也算安逸,作为一个有着重度心脏病的人,他并不能怎么样,该气也气了,无奈也是无奈,辛苦了十年换来的就是一具废柴身体,只能接受。 身死那天正是大楚十五年秋,有流寇入侵小河县。 正值大楚和西山开战,有小部分逃兵出来作乱。 附身楚河的那一年也是十五年秋,白玉推断自己是逃脱不开时间枷锁的。 可两次被杀全都透露着蹊跷,好像有人知道自己在轮回,并且可以锁定自己,且总在自己最得意的时候过来灭杀,目的究竟是什么,白玉搞不清楚。 不过他知道,现在只要找到韩墨就能解开一部分的秘密。白玉猜测他们的委托人也可能正是让自己不停轮回的幕后黑手,而他真正的目的白玉不得而知。 “我是大楚皇子,尔等竟敢犯上,不怕株连九族吗?” 兵甲方声势浩大,可从他们不断得减员中白玉知晓他们顶不住多久了。 这次伏击准备精良,从手上的刀上就能看出,白玉一阵心悸,敢这么干,自己定是无名无分的死士。 果然白玉用舌头舔到了藏在后槽牙处的毒囊,真要命,要是不小心弄破自己就能归西了。 白玉用手指小心翼翼得取出毒囊塞进了衣服里,摸了一圈都没有查到能验证身份的东西,果然够专业。 回到边塞小城,赵格用所有的钱财为白玉办了葬礼,楚美人带着一众拳手前来默哀。 那些被白玉打败过的对手一一前来,他们不像其他人一样愚昧,知道这一切的因果都是那个叫韩墨的雾心诀使用者干的。 雷兽万通当场叫嚣要把韩墨撕了,被贾及镇住,“姜末的仇我会去报,在没有实力之前你们都给我老老实实得呆着。”贾及呵斥。 赵格收起了白玉的尸骨,把他葬在了山上,依娜的尸骸被她的父亲带走,赵格把铁骨傲抄录了一份,原本送还给了依娜父亲,依娜父亲也没有说什么,毕竟人已经死了。 “百鬼堂,我定要他们死绝。”依娜的父亲打算用自己的余生去替女儿报仇。 赵格在白玉的墓前站了好久,双拳紧握。 次日,贾及放弃了拳王的名头带着赵格出发去往了中原,那个曾经龙争虎斗的地方。 此时白玉看着两方混战,每一个出手的人都拥有他现在的战斗力,在没有修习焚心决的情况下,自己和小兵炮灰没多少区别,最多也是稍微厉害一点的炮灰。 白玉没有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而是偷偷从小路逃跑了,他摘掉了面罩,脱掉了衣袍随手往外一扔。 他这辈子不会为了谁而活,他只会为了自己而活,为了报仇而活。 白玉蒙头跑路,跑了不知道多久,迎面撞上来一个人,看身上的装束两个人都尴尬得不知如何行动。 白玉现在只穿了件内衬,一身白,剩了一双鞋在脚上,而来人穿着便装眼神也在闪躲。 第46章 怕死死士 “啊哈哈好巧啊晚上睡不着出来溜达了一下。” 对方一副你看我信吗的表情,一脸警惕得思索着白玉的话,不过想到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道理,也没有拆穿,同样回了一句,“我也是,今天天气真好啊,啊哈哈。”同样回以尴尬的微笑。 白玉看他的样子如此仓惶也该也是从刚刚的战场上逃出来的,没想到碰上了和自己一样的水货,不过反正自己没有立场所以对谁都没有恶意。 白玉打量着对方,应该也是刚刚入职的新人,也确实,没必要为了那么点钱把命搭上。 “那,一起走?”白玉心想身边也好有个照应,反正自己对现在的情况还不太了解,借着机会多询问几句。 “行啊,那就一起走。”来人正是当朝皇子项宁。他的手下眼见不敌让人乔装打扮成他,伺机让他穿上了官差的衣服混入乱战中逃了出去。 此刻想必对方已经开始搜查这片树林,不能久留。项宁心想路边捡个垫背的也相当不错,而且看他身法武功应该不是太好,一个对自己没有威胁的人,留着还能挡挡刀。 看他如此慌乱的样子定是个第一次出任务的水货,害怕得逃跑了,这算哪门子死士。 至于这场截杀是谁干的他相当清楚,他的二哥项安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不过自己只想当个逍遥王爷躲进这深山老林还被他追杀,这份气他受不了,既然要斗,他也想斗上一斗,当然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活下去。 听着搜查声越来越近,项宁也绷不住了,招呼着白玉快跑。 白玉看了一眼周围,什么都没有啊,莫不是说这家伙会感知类的功法,看着对方逃窜的方向也赶紧跟了上去。 白玉边跑边试图唤醒身体里的那股青气,不过就是不知道怎么运转功法,所以现在自己和废人也差不多,当务之急是赶紧摆脱追捕。 好在作为一个死士,体格还是很健全的,白玉不一会儿就追上了对方的步伐,他试着搭话:“我叫白玉,这位兄弟怎么称呼。” 项宁思考了一下,还是先不说出自己的身份,毕竟不知道这家伙会不会把自己出卖换钱,毕竟死士嘛也没读过什么书,没学过礼义廉耻,更何况是一个贪生怕死的死士,更不靠谱。“我叫楚宁。” “哈哈,楚宁啊,好名字。”白玉没来由的亲切,“我表弟叫楚河,你们说不定还是一个家族。” 项宁尴尬得点了点头,心里默想这个死士果然没什么文化,平时和他聊天的都是风雅之士,不是风花雪月就是雕栏玉砌,哪有人一上来就用表弟套近乎的,果然粗鄙。 白玉见楚宁没有回答也没有说话,心里纳闷“不说话,装高手?” 林子很大,正值秋天光秃秃得像是一个个错落不一的黑色骨架,一个人走的话也总觉得渗的慌,一眼望去整片林子空荡荡一片根本藏不了人,越往深处越是漆黑。 现在只有加紧远离才有可能逃脱,刚刚看带头人的身手,怎么说也有自己开焚心诀焚骨三重的力量了。 现在的自己和比较厉害的普通人差不多,对碰是碰不过的,而且自己逃跑的路上把刀给扔了,全身上下只剩下一包毒囊。 “兄弟有什么想法?”白玉看楚宁侧耳在听,好像这家伙的耳朵确实有出众的地方。楚宁比了个手势让白玉不要说话。 他闭着眼睛生怕漏掉一丝一毫的信息。“追兵变多了,大概有六人。”他眉头紧皱,“东南方向有三人,东北方向有七人。” “他们还带着猎犬,正朝我们这个方位搜查过来。” “我们唯一的出路就是继续往山里逃,可是这样早晚都会被他们抓住。” 楚宁陷入苦恼,今晚真就是他的死期了吗,自己做个逍遥王爷也要被杀,真被那些朋友说对了,若是早些培养自己的势力也不至于沦落至此。 “兄弟,你能听见水流声吗?”白玉突然说道。 “水可以隔绝气味,这样就算他们有猎犬也无法搜寻到我们,河水发出的声音还能干扰那些猎犬的判断,替我们的行踪打掩护,更重要的一点就是沿着河不愁没饭吃。” 贝爷的荒野求生白玉可没有少看,基本的求生知识太还是知道的,只是野外生火怕是一个难点,若是换成从前自己倒是可以用焚心决的热气点燃干柴。 楚宁一惊,这家伙讲的头头是道逻辑清楚,立刻点了点头觉得在理。 楚宁又闭上了眼睛,经过数分钟的窥探终于在正西方向听见了一点水声。 死马当活马医了,姑且就相信这个人的话,况且自己确实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走,正西。”楚宁说走就走也不含糊,两人朝着水声的发声地狂奔而去。 白玉其实是一个超级大路痴,在这种林子里怕是跑几步就能跑到对方脸上,这也是他叫上楚宁的另外一点理由。 “楚宁,看不出来啊没想到你也是练家子,跑了这么多路都不带喘的。” 此时的白玉气喘吁吁若放在从前他可以提着眼前这位随便溜达,可现在不行了,身体还没有经过焚心决的淬炼,不过是肉体凡胎,奔跑了约莫一公里就觉得疲乏了。 楚宁心想那是自然,项家本家的风心决第一重便是御风,自己借着风势脚下不说冯虚御风,怎么也是一个步伐轻盈,虽说自己不是习武天才,可跑路的本事还是有的。 楚王老爹从小对自己的几个儿子都有着高要求,身手必然不会差,就像皇家秘制的聚气丸他兜里揣着几百颗,自己每天都会吃上一颗,别人需要感知的气,巴不得往他身上钻。 若是自己从小就专心习武也不至于这几个小喽啰也打不过。 再想想自己的五弟是个正儿八经的武痴,年纪轻轻就已经修炼至八重境,而他的父皇则已经在九重巅峰呆了快十年了,二哥这个疯子究竟是怎么觉得凭父皇一拳打死老虎的实力那么快要传位的,这么早就对他的好兄弟下手。 是自己从小就抢他玩具吗,不应该啊。 第47章 藏身之处 看着白玉因为跑动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一种天上的优越感从项宁身上散发出来,这个半桶水的死士竟然连功法都没有,若是能活着出去就赏他一本吧。 “喏,拿去。”楚宁朝白玉扔了一粒药丸。 看着白玉犹豫的样子,他自己也拿出来一颗吞了下去,“宫里带出来的好玩意儿,没有毒。” 白玉看他不像个坏人也吞了下去,没过多久就感觉空气中流动的气从四面八方汇集过来,体内的那股青气瞬间壮大了许多,手脚和心肺也不似之前那么无力。 只是不懂原主究竟修习了什么功法,没有运转方式这股力量想用都用不出来。 “这是什么东西,这么神奇。”白玉诧异道。 “聚气丸。”项宁刚想听白玉的赞叹,没想到他只是一个哦字,这把他气的啊,乡巴佬果然是乡巴佬,给好东西吃都不认识。 恢复了些力气的白玉此刻只想找一个落脚点,在一直走动的情况下他根本无法修习焚心诀。 而铁骨傲的门槛则是焚骨三重能有的体魄,现在的自己若是依照上辈子的运转方法去寻找五脏之气,怕是会瞬间被抽干力气。 这也是为什么铁骨傲那么难修炼的原因,普通人每每运行都会直接脱力,又谈什么继续修习下去呢。 只有炼体的才有资质学习,而一些贵族利用药品补上气力,一日中勉强运转过两次,随着时间的推移也能练成第一重,可若是再要往上就几乎没有可能。 可能连创始人文将军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功法若是想传播,必须先传播一套强身健体的先导功法,就像只有入门才有可能精通。 身体素质越高,悟性越高,修炼铁骨傲的过程则相对容易,而且原文晦涩难懂,还是自己一个一个字去磨,才磨出来的。 唐朝有个白居易,写诗每每都要念给乡下的老嬷嬷听,只有连老嬷嬷都听懂了,他才会发出来,正是此理,想要传播,必须简单易懂。 白玉现在身无长物,只有白山剑法和杀虎刀。楚宁着急他更急,他不想这一世毫无作为就离开,刻骨之仇不报誓不为人。 两人在林中穿行许久,终于隐隐听见一些水声,白玉最先兴奋得狂奔过去,他看见了一条瀑布高挂于山顶之上。 喷发出的水流发出了巨大的声响,白玉不禁感叹:“真是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呐。” 项宁瞳孔地震,要怪就怪自己听力太好,这个村夫好像刚刚说出了些很不得了的话。 项宁宁愿是自己听错了,没有去追问,毕竟一个没文化的人怎么可以说出诗句。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项宁慢慢品味,这一句诗一出和自己那群附庸风雅的小弟相比,真就像天上的月亮和地上的蚯蚓一般不可比较,高了不知道几个层次。 他们朝着瀑布进发,水流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清晰,此刻项宁已经无法分辨敌人的具体方位了,他不清楚追杀他的人中有没有追踪功法,走一步看一步吧。 白玉靠近河流赶紧打了把水洗脸,一路的疲惫早已让他满脸是汗。 水中的倒影,脸庞并不帅气,标准的张伟脸,丢到人群中一下子都找不出来,不禁感叹死士行业也这么卷吗。 休息了片刻,白玉开始寻找落脚点,想看看目力所及范围有没有可以隐蔽的地方。 看了一圈除了树还是树,要么是眼前的深潭,可总不能一直闭气躲在水里,到时候不用他们抓自己就可以浮起来了。 突然白玉一个激灵,他想到了西游记,孙猴子可以在瀑布里找到水帘洞,自己为什么不可以在里面找到个洞穴呢。 以当地地形来看说不定就有天然的钟乳石空洞。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白玉脱掉了衣服和鞋子,想去瀑布后面探查一番。 “帮我照看一下衣服。”白玉自来熟得回头对着楚宁说道。 项宁一脸痴呆,脸上的问号已经快要挂不住,这个野人要干啥,都这个时间点了还跑去游泳。 瀑布的声音太大,他的听风没法再寻找路途,只能沉下心来警戒,只要出现一丝此地不该有的声音,他立马就会撤离,当然出于人道主义考虑最多和白玉说一声,和死士比自己可是惜命的多的多。 项宁痛定思痛,自己确实也是该精进一下功法了,堂堂大楚皇子风心诀才三重,说出去都会被人笑死。 项宁原地打坐开始全力运转风心诀,一边警戒一边修炼,“别让我等太久啊,不然我可以要走的。” 还没等项宁说完就听到噗通一声,项宁回头看了一眼,只留有一地的衣物。 “粗鄙啊,粗鄙我话都还没说完。” 白玉跳进了湖水里,刺骨的寒意扎得皮肤生疼,憋着一口气把头沉了下去,眼睛勉强能睁开,水质很干净,在水下倒是没有遇上什么阻力。 还好这个世界的基础知识他提前研究过,和现代一样都是认知里的野生动物,不然在面对这片未知水域他也不敢轻易跳下。 这边离瀑布的石壁并不太远,大概百米的距离,白玉憋着气用蛙泳的姿势省了不少力气,大概游了三分钟左右,白玉慢慢接近了瀑布。 高处哗哗的水流打得潭水泛起了白沫,形成的巨大冲力让白玉一时不得近。 白玉一个深呼吸向水底游去,在水底下受到的冲击力并不大,凭借他的身手片刻便越了过去。 大概游到能摸到石壁的地方,白玉向上看去,头顶的冲击力贴着石壁直直得冲击下来,连一丝间隙都没有给人留下,白玉这才知道直接躲在瀑布下面这个计划是根本行不通的了。 白玉手抓着石壁,脚上踏水。往上攀升,终于突出了水面。好不容易在水流下换了一口气,又被冲击进了水里。 白玉凭着感觉在瀑布的水面上起起落落,他沿着石壁一点一点探查,终于在十几次被冲下去之后找到了一个地方垫脚。 当然那只是一个稍微有些凸起的石头,白玉单脚着,迎着瀑布的冲刷,不过总算可以喘上一口气。 第48章 绝处逢生 白玉站在石头上休息了片刻,继续向上爬行,黏糊糊的石头附着着苔藓,让往上的路更加湿滑。 为了确保自己每一步都稳稳当当他每块石头都要抓上两遍,就这样有条不紊得白玉已经向上爬了快二十多米,手指和脚上的肌肉均已疼痛无比。 这副肉体终究太弱了,白玉大口大口得喘着粗气,心脏砰砰直跳。 白玉看了眼下面的风景,心有余悸,这要是掉下去可就万劫不复了。 白玉放松心态,歇息了会儿,再次往上攀爬,终于在一处岩石的缝隙之间找到了勉强能塞下两个人的凹陷。 虽然不是水帘洞那样的豪华别墅,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小包间也足够给两人喘息的机会了。 白玉猛然用力,把手搭上,脚下踏着刚刚抵得够的着力点,艰难得爬了上去。从未想过自己的身体是那么得沉重。 白玉把自己翻过来躺平,瀑布的水流距离他这个洞口仅二十厘米,他相信在这个位置对方说什么都找不到了,简直是一个天然的庇护所。 转念又想了想要不要就抛下楚宁自己躲藏起来,可毕竟有了他自己才能躲的这里,此时过河拆桥也太过了些。 白玉锤了锤脑瓜子,自己可以报仇,可以对敌人做尽坏事,可是对无辜的人,他不能没有底线。 保存心底的善良才是一个正常人应该有的品德。 于是他默默得记住了这里,休息了片刻便从原来的地方摸索了下去,对于他这个路痴来说,隔一段时间就得看看洞口的位置,想方设法记住各个石头的特征,以保证带楚宁过来的时候不至于不记得路。 项宁闭着眼睛,表面平静得观察着四周,其实内心已经波涛汹涌,所幸二哥派的追兵还没有过来。 不过半个时辰过去了,白玉还没有过来该不会是把自己卖了吧,他当然知道这村夫不是去游泳,而是找路去了。 毕竟自己从小养尊处优,在山间找藏身之处他比自己厉害,自己的听风在这里也没有用处,可是这时间也耗费的太长了。 该不会是水性不好脱力溺死了吧,这样其实也蛮可惜的,我要是之后能活下来,铁定给他安排一个风风光光的葬礼。 草丛里突然窸窸窣窣的响动,项宁鸡皮疙瘩立起来了,“谁?”心里想着,果然是个不忠不孝的无耻之徒啊,果然是跑去告密了,这个贪生怕死的死士究竟是怎么培训的,一点都靠不住,若还能活着见到二哥定要好好嘲讽一番。 不过项宁又看了看地上的衣物,马上就笑出了声,倒也不至于光溜溜得就跑去告密,会有人信吗。 一只大老鼠从草丛里跑了出来,它呆头呆脑得探来探去,项宁吓了一跳,呦呵,好家伙怎么大的老鼠,“吱吱吱”得叫了叫了几声,随后又钻进草丛里跑了,还好还好不是追兵。 项宁汗颜,是自己的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再等等吧。 不过项宁心里是越等越慌张,时不时得抬头看看周围的情况,有点风吹草动他就会被惊到,这家伙究竟靠不靠谱,这滋味简直比等死还难受,项宁咬牙坚持。 另外一边,一只硕大的老鼠爬到了黑衣人的肩膀上,“吱吱吱吱”说着什么,黑衣人宛然一笑,找到你了三皇子。 “速度快,谁先捉住他,黄金百两。”黑衣人呵斥手下,同时飞速往这边奔来。 白玉从水里爬出来肺都要炸了,瘫倒在岸边一动不动。 “楚宁快来救我。” 项宁听到声响睁开眼睛,有些欣喜,这匹夫也算是讲义气,项宁一脸欣慰,朝白玉的方向跑去。 “来了来了。”项宁心里暗暗承诺不再喊他逃兵了。 看着白玉的样子,项宁从药瓶里取了一粒聚气丸喂给了他。 稍事歇息了会儿,白玉终于缓了过来,穿好了衣服白玉搭着楚宁的肩膀“过来凑近些。” 白玉东张西望看着周围的环境,害怕隔墙有耳。 项宁凑了过来,白玉小声道:“瀑布里藏了一个能躲我们俩的岩洞,我现在的身体体力透支的厉害,应该是爬不上去的,让我休息会儿,我们等等就出发。” “好。” “刚刚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事情,比如风吹草动什么的。”白玉随口问了句。 “也没有什么,就是有只很肥的大老鼠跑过来吓了我一跳。”项宁回答道。 白玉一个激灵,眉头紧皱“不好,背一下我咱们赶紧跑。” 项宁不明所以,“这林子鸟都没有,光秃秃一片哪来的老鼠?还那么肥。你看见那只老鼠多久了。” 项宁恍然大悟,是敌人的探查手段! “大约一刻,怎么办?”项宁麻利得背起了白玉,这家伙虽然看起来菜,体格倒确是不错,白玉想着。 往那边跑,离我找的地方近一些,白玉指了一个方向让他过去,项宁也不含糊,没有迟疑得跑动了起来。 “那边。”白玉在项宁的后背上指点江山。白玉不再说话,努力得恢复体力,最怕等等需要进行一场恶战。 白玉在脑内回想着白山剑法和杀虎刀,论赤手空拳的搏斗他还能打上一打。 可若是功法上的碾压,自己也是无能为力。 白玉闭上眼,赶过去的路途起码需要十几分钟,他试图开始修炼焚心诀,就算是到了焚骨一重,也有可战之力。 功法这种东西真是越熟练修炼得越快,白玉沉下心,开始调动体内的力量,准备打通身体中的穴位。 项宁感受着背上传来的微微发热,诧异得回过头看了一眼,“不是吧,大哥,现在这种情况开始修炼。” 项宁在心里吐槽归吐槽,脚上却不停下,有聚气丸在,项宁施展的风心诀一重毫无压力,就算背着白玉也没有多少吃力。 项宁哼着自编的小曲全力运转风心诀,第一次感受到风的力量,原来跑起来是那么爽快,体态的轻盈宛若仙人。 项宁终于明白自己那个五弟痴迷于修炼的原因了,实力强大真就是天不怕地不怕。 第49章 顶级功法 白玉闭着眼睛,进入了内在世界。 一个字一个字得观摩着早已烂熟于心的焚心决,他慢慢思索,这点时间肯定是不能修习焚心决的,但他可以感悟。 白玉明显感觉到每次修习焚心诀总有点不太一样,是每个身份点了体质不同?还是一些外在的因素。 在楚河时期,自己只是随便练了一下也修炼成功了,可焚骨三重的实力甚至比不上姜末的一重。 所以根据自己这么久总结出来的经验,明明应该就是肉体力量越强,焚心诀提升的力量越强才对。 可是自己在上一世肉体力量已经足够强横,且没有懈怠得锻炼可为什么修炼的层次越往上提升反而越少呢。 每晋一阶都充满痛苦,现在想起来那种苦楚,灵魂深处还隐隐作痛。 而体内焚心诀产生的气劲居然还需要铁骨傲的五脏之气的压制才可以使用出来,按理来说不应该是这样的。 一门功法不应该需要另外一门的辅助。除非是自己一直都走错了,也许焚心决不仅仅是一门燃烧寿命获得力量的功法。 看贾及的石心诀,韩墨的雾心诀,都透露着一股沉稳,且每个阶段都有独特的秘法,而自己连诞生出的焚铁剑魄都不能完全掌控,功法书上寥寥数笔,究竟是焚心诀天生不强还是自己错误的使用? 这个世界上没有不好的功法,只有不会使用功法的人,白玉对于焚心决只有感谢,修炼简单,快速提升实力,这种逆天的功法燃烧寿命合情合理,没有它自己根本不可能弯道超车和那些天骄碰上一碰。 以自己所知,自己见到的几个实力强横的对手修炼的都是带心字的功法,可见应该是只有顶级功法才会带上心字。 贾及的石心诀,韩墨的雾心诀,雷江南的雷心诀都是这个世界顶级功法,自己知道的太少还未真正触碰到那个领域。 白玉想着,这一世要是有机会他还想去见一下贾及,想去见见依娜,见见自己,也不知道赵格有没有保护好自己。 白玉迅速地运转了一遍焚心诀,熟悉的力量感涌了上来,而想要打通第一重必须找到可以静下心来的地方。 白玉睁开眼睛,他的体力恢复了些,两人也来到了水边。“我们从这里开始提前入水,混淆一下他们的追捕。” “好。” 项宁看了眼白玉,担心他的身体,“你还好吧。”白玉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不好,快卧倒。”白玉一把扑倒项宁,几根箭矢从他们脑门上划了过去。“来的这么快。” 白玉眼中深深的忌惮,回身看了眼远处的森林,火光冲天,“快来啊,发现他们了,抓住他们!”一股嘈杂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脚步声,树枝折断的声音不绝于耳,一群人朝这边赶过来,这里不像城镇,荒郊野外的没有目击者他们更加肆无忌惮。 一阵狗吠,两只狼狗率先朝白玉他们扑了过来,白玉迅速调整姿态,若不是刚刚观摩焚心诀让他产生了些微小的感知,那两箭就可以带走他们了。 “谢谢,谢谢。”项宁不停感谢,白玉摆摆手,示意他赶紧对付眼前的狼犬,在水里要是被这两条狗纠缠住他们可就没那么容易逃跑了。 白玉一脚踢飞了其中一只,用整个身体压住了它,一个肘击打在了脖颈上,狼狗还想反抗,直接被白玉封住了嘴巴,一拳一拳打在它的头上,用力一拧,顿时没了气息。 简单快速的处决看呆了项宁。白玉也有些震惊,就像肌肉记忆一般,干净老练,这副身躯究竟接受过什么训练? 不愧是死士,杀起狗来毫不含糊,这就叫专业啊,项宁感叹。同时项宁也用小刀解决了另外一只,擦干了血迹重新收了起来。趁着大部队还没有赶到,双双跳进了水里。 游了一段时间,两人来到了瀑布底下,“沉下去。”白玉比了个手势,猛吸一口气,一头浸了下去,项宁也在后面跟着,有了感知能力白玉很快找到了刚刚的路线。 项宁因为有着风心诀的加持在水里也游的很快,甚至不时得拉上白玉一把,而白玉也通过手势指明着方向,两人协作着找到了白玉之前踏脚的地方。 “呼。”白玉吐出一口浊气,趁着河水打下来的空挡用嘴呼吸着氧气,他累得够呛,只想好好休息一番。 肌肉又开始胀痛了,体内空有青气却无法施展。 “兄弟你真是个人才。”楚宁兴奋起来,除非对方把这个瀑布平了,不然这种地方不可能有人再找着他们了。 楚宁麻利地攀爬在前面,白玉也不时得提醒他注意安全,在这种地方不小心,可就前功尽弃了。 白玉拖着精疲力尽的身体,看着眼前的希望咬牙坚持。再往上爬一会儿就好了就能休息了,他不停地给自己鼓励。 “一路往上,在前面那块石头处往右摸索。”他已经有些恍惚了,机械式得提醒楚宁,爬着爬着,他好像看见了依娜,一天前他们还在一起看过日出,一起吃过饭,那甜甜的笑容让他沉醉,那天的太阳好大好大,真的好美。 眼皮一沉,惊出了一身汗,差点睡过去。白玉继续攀爬着,靠着本能不使自己停下,看着楚宁越来越远的背影,白玉的视线又开始模糊起来。 这次他看见了自己,那个癫狂发疯的自己,总以为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里,结果却什么都拿不住。 白玉手上脱力,脚下一滑终于撑不住掉了下去。“啪。” “兄弟醒醒,我们快到了吗?”,一只有力的大手拉住了他,白玉重新恢复了意识,只见楚宁一手搭着崖壁一手扯住了自己的手臂。 冰冷的瀑布还在不停地冲刷着两人,楚宁扣在崖壁上的手已经被拉得发白,白玉提起一口气,重新找好了位置,攀附在了崖壁上。“谢谢。”白玉出言道谢。 “快到了就在前面。”白玉指了指上方。 第50章 风吹吸掌 项宁在下面托着白玉让他借力方便上去,到了这种时候白玉也不客气,踩着他的肩膀顺势一蹬。 终于是又回到了这里,同时一颗悬着的心也是放了下去,听着自己心脏场传来扑通扑通的声响,白玉安心得闭上了眼睛。 项宁抓住岩壁也爬了上来,看见这里的构造也不由得赞叹,果然天无绝人之路,洞口虽然狭小堪堪容两人之量,可真是得天独厚。 项宁弯着头弓着身子站了起来,仔细的观察周围,离瀑布口只有一拳的距离,甚至有时候还有些水渍飞溅进来。 因为瀑布冲刷产生的风力让洞穴里空气好的不得了,项宁感觉整个人脑袋都清楚了,死里逃生的快感让他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乐趣。 “白玉,白玉,你看这里要是能放一张长桌摆上一套茶具,配上上好的碧螺春烧水泡茶岂不是一件美事。” 项宁看了一眼地上的白玉,把他往里面挪了挪,这家伙居然已经睡死过去了。 项宁没让水打在他身上,虽然他们都是练家子,有着强健的身体素质没有那么容易得病,可项宁还是觉得别再淋到水会比较好,毕竟他还在睡觉还那么虚弱。 刚刚两人从瀑布爬上来的时候就全部湿透了,这块缝隙里没有干柴只能硬熬。 项宁记得父皇逼他们硬背的风心诀里有一招可以吹风,不知道能不能用来吹干衣服,应该是在第四重吧,自己在第三重应该差距不大,项宁试着修炼了起来。 只是修炼了一会儿项宁便满眼惆怅,若是修炼过程像使用一样有趣自己便不会只是三重了。 恰逢绝境,又绝处逢生,大悲大喜之间自己应该要感悟出什么来的。此时他甚至想要赋诗一首。 “项家骄子入绝境,绝处逢生化险夷。幸好我有白玉友,不然真的过不去。” 我这一腔诗意应该去找谁分享,“哈哈哈哈快哉快哉,此地甚好。” 项宁也不闲着马上又找到了新乐子,把手放到瀑布底下,感受水流感受冲击,真是其乐无穷。 白玉陷入了梦境,依娜你不要离开我,白玉哭着绝望着嘶吼着,韩墨我要杀了你!我化成厉鬼都要杀了你。 白玉提剑朝黑影挥砍,突然脚下的土地碎裂,天旋地转的白玉从高空坠落下来,摔在地上半个身体都疼痛了起来。 一个带着面具的杀手拿剑直直的刺向了他,他回头找剑想要反击,却怎么也找不到他的剑,只能用一双肉手去抵挡,利剑刺穿了白玉的双手,疼得他龇牙咧嘴。 “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 他不要命得扑向来人,却笔直得撞在了一个箱子上,他愤怒得砸着箱子,这个箱子他好像见过,可又不似之前的那般坚韧,不一会儿就被砸出一个大洞。 白玉拖着半残的身子窥探箱子里,突然一只比他大两倍多的老虎从箱子里扑出。 “啊~”白玉大喊,瞬间从睡梦中惊醒,他大口大口得喘着粗气,本就潮湿的衣服在汗水的浸湿上贴着他的后背,湿哒哒得一片。 看着在旁边玩水的项宁,白玉艰难得坐起了身,“没有人追来吧。“白玉问道。 “没有,打死他们都想不到我们会在瀑布之上。”项宁放肆的狂笑。 “嘘,安静点,保不齐他们有特殊探查手段。”白玉比了个手势示意他安静。 “放心吧,这个地方是没人能找到的。我的听风早已出神入化,虽说有这瀑布干扰,可我也能听出那帮人还在河里面寻找我们。” “凭他们的本事到天亮都不会找到这里。正如你所看的,到了瀑布底下往上看,除了水还是水,若真有好事者找到了这里,咱俩完全可以靠天然的优势把他们堵在下面。” 白玉一阵无语,若是被对方发现,他们甚至不需要上来,只要在下面堵他们十几天,他们就会被活活饿死。 地主家的傻儿子啊,看来在宫里当差的也不全是精明的人,此刻白玉已经大致猜出他是某个官员的儿子,肯定是被塞来镀金的,结果碰上这档子事情,世家贵族的身手还行,可是智商不够。 白玉不再管他,只是让他少出声音,因为自己要全心全意修习功法了,想要活下去自身条件过硬才是王道。 这副躯体的底子是比姜末要好的,只是太过疲惫了没有得到过休息,刚刚睡了那会儿终于让身体有所好转。 白玉又沉进了焚心决的海洋了,这一次没有死亡的压迫没有苦痛的开局,他想更加仔细得感觉出自己的修炼究竟是在哪里出现了问题。 白玉闭上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得体会,去感觉去摸索,即使之前读过几百遍的地方,他都有所关注。 渐渐地,白玉感觉身体仿佛出现了一股气流,从脸颊一直吹到头发,从头顶吹到后脑勺,甚至后背都能吹到这一缕风,非常畅快,可这股力量仿佛不随自己掌控,和焚铁气魄一样,它爱去哪儿去哪儿,不给白玉半点面子。 渐渐地甚至大腿小腿都出现了如沐春风的气劲,白玉诧异,为什么以前学习的时候从未有过这份感觉,难道真是这个体质的原因吗。 白玉猛然睁开眼,直接把他气笑了,只见项宁正围着他跑来跑去,手掌中散发出的微风对着白玉的身体一通乱吹。 “楚宁,你这是什么功法?”白玉诧异道,他只知道项宁听力很好,体魄也不错,竟不知道他还能这样。 这在夏天的时候多多少少也能被当做电风扇来使用了。 项宁见白玉醒了,兴奋得和白玉诉说着,“我早就和你讲在生死之间我已经有所感悟,你看,这就是我感悟出来的杀招,我把他取名为风吹掌。” “看我加大功力。”项宁凝神聚气,果然从手掌中吹出了电风扇的效果,白玉惊叹了一番,这一招虽然没什么用,但却还挺好玩,这个世界奇奇怪怪的功法很多,而乐趣果然也很多。 项宁收起了神通,“你是第一个见识到我绝招的,不要外传哈,偷偷告诉你,凭我的功力,应该能吹上一刻钟。” 项宁沾沾自喜,“我还悟到了另外一个杀招,非常厉害给你看看。” 说罢项宁眼神凝重聚着气力。 第51章 错误修行 白玉见楚宁如此神秘,不免也泛起嘀咕,他究竟在自己睡着时悟到了什么。 不过看他正经的样子,说不定是修习了什么了不得的招式。 只见楚宁眼睛紧闭全神贯注得在运转着体内的力量,白玉忽然感觉到洞中的风向有些变化 ,不多时楚宁对着正前方的瀑布抬起了他的左手。 只见他左手突然发力,化掌为爪往后进行了一个抽拉,一道水柱竟直接被他从瀑布里抽离出来,最后全部洒在了他的掌心里。 “吸星大法!”白玉在心中惊呼,能和现在这个场面所呼应的场面只有这个,白玉想起以前看的电影,任我行正是用这一招抽出了东方不败的血液让他重伤,如今看见楚宁施展出来,格外得震惊。 当然刚刚楚宁用的这招肯定不一样,不过节目效果也相当震撼。 楚宁喘了口气,吸瀑布对他来说还是有不小吃力的,随即吞了一颗聚气丸恢复着体力。 “怎么样,厉害吧,我把它取名为风吸掌。” “我试着逆向运行我的功法,没想到真的有效果。”楚宁笑嘻嘻得擦干了手上的水,留得白玉一个人愣在原地,功法还能这样用? “你是天才。”许久白玉在嘴巴里憋出了这样一句话。 楚宁受用无比,爽朗得笑出了声,他脱下衣物放在不远处,开始一遍遍尝试用风吸掌抓取衣物。 生死之间有人顿悟,有人一蹶不振,没想到本以为是楚宁开玩笑,不成想人家是真大佬。 这不就是隔空取物的能力么,白玉小时候做梦都想要的超能力,想拿什么坐在椅子上就能取到,想要什么招呼一下就过来。 想学,无比想学,白玉心中升腾起这样一个念头,一发不可收拾。 当然白玉也不会死皮赖脸得去求人家,他本身就有两门功法,他想要拿铁骨傲去置换。 穿越到这个世界白玉当然知道功法的宝贵,寻常人即使再亲密一旦涉及功法也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 功法乃是根基乃是立身之本甚至是家族的传承,白玉不清楚楚宁用的什么功法,可是他知道若是让他学会必将受用无穷。 且不说隔空取物的能力,单单对付拥有雾心诀的韩墨这门风系功法对其也有极大的克制。 而如何开口却成为了白玉最尴尬的问题 ,直接询问?好像不太礼貌。憋着不说?时间长了便会变成心魔产生嫌隙。 看着楚宁大大咧咧的样子,白玉也不想靠着欺骗来达到目的,头疼,白玉恨自己不太会高情商发言一时陷入了为难。 想着这些问题,这一夜白玉稀里糊涂得睡了过去。 等白玉清醒过来,发现楚宁还在用风吸掌吸着衣服,而衣服要么是一动不动要么是飞向一边,看来这顿悟起来也不是开挂一般,饭要一口一口吃,功要一天一天练。 体力恢复得差不多,白玉开始打坐,今天起可以正式修习焚心诀了,白玉平心静气,熟练的打通了身体里的各个穴位,熟悉的焚心气劲在体内产生。 仅仅一个上午,白玉便成功修习至焚骨一重境,待到境界稳固,下午开始即可突破到二重境。 白玉运转功法,澎湃的力量涌了过来,这辈子他不想再惜命,自己的身体巅峰期就那么几年,只要能报仇自己可以没有以后,此刻的他只想迅速提升,拥有和韩墨一战的能力。 开着焚骨一重的白玉开始了锻炼,气劲如海浪般冲刷着身体,看得见的看不见的地方全部覆盖着,焚心决的微热席卷到身体的每一个地方,让整个人都暖洋洋得。生命的耗损在这第一重几乎察觉不到,所以炼骨的效果也不是太突出。 白玉自顾自得打了一套拳法,加上各种踢腿,俯卧撑,波比跳,各式的姿势看得楚宁一愣一愣的。 “这也是修行吗?”楚宁有些诧异。 修行功法重在修心,身体的锻炼都是次要的,他本以为最基础的方法白玉会懂,可没想到他竟然是在瞎练一通。 “难道不是常识吗?”自小养在皇宫里的楚宁一直以为修炼本该如此。 从出生就被安排了最好的老师,最科学的修炼方法,他所见识到的是千千万万人总结出来捷径。 他的修行走不了弯路,没想到白玉居然如此一窍不通,若没有他人点拨强行跨境,损害的就是自己的本源,后期功法再强也不会有更大的提升,楚宁记得父皇曾经严厉得矫正过他们,那次留下的恐怖印象至今还未忘。 天下功法都遵循一个道理,便是从心,这也是为什么所有顶级功法都带着一个心字。 他虽不喜欢习武,可是修炼方式被刻在骨子里,看到白玉这样乱来,他终于忍不住出手了。 “停停停。”楚宁招呼到。“看在我们互相拯救的情义下,让我来纠正你错误的练功方式。” 白玉其实也有疑惑,同样是修炼,自己还能如何与众不同。 “所谓功法都离不开一个心字,你的功法是不是炼体的。” 白玉点点头。 “炼体功法耗费的是心力,准确来说不算是肌肉力量,毕竟正常人再厉害还能强到哪里去,钢筋铁骨,刀枪不入?” “在不停提升身体素质的过程中会对身体产生负荷,功法越往上对身体的要求就越夸张,透支的也越厉害,总有一天靠着外在锻炼修习来的身体会承受不住功法的威能。” 白玉点点头,他相信这种说法,从之前修炼的时候他就觉得很疲惫,每一次都是撕心裂肺得疼痛,按照道理本不该这样,殊不知竟然是差在这里。 “而所谓的心力则是由功法凝成的力量,平时放着不动,一到用时便会覆盖全身给整个身体提供力量,这些气劲本就是一层保护,保护身体不受高强度身体的伤害。” “顶级强者拼的就是这股心力,只有心力耗尽才会去伤害肉体,那时候就是搏命。” “之前跟你说过,风吹掌我能坚持一刻钟不是随便说说,而是根据我的心力测算而出。” “练功法先修心力,这是重中之重。” 第52章 醍醐灌顶 白玉恍然大悟,从现代带来的常识反倒是成为了他的误区。 自古以来身体强横才有力气施展武功招式,这是永远不变的道理,若真如楚宁说是,这个世界的修炼法则和他所知道的根本不是一个东西。 心力?他不是没有察觉过,他的焚心决时强时弱,除了气魄他还能感觉到情绪也是影响自己的一个重要因素。 情绪越是痴狂,心中的热度越是炽热,用出的焚铁剑魄也会附带上热力。 而自己从前使用焚心诀,一味地用身体的代价去提升力量,根本没有心力的修行。 所以导致越往上身体越不堪重负,即使修炼的层数很高也达不到应该有的实力,身体被功法腐蚀得千疮百孔。 当然这也是白玉急于求成的原因。 其实从未有人告诉过他,焚心诀是一门可以快速提升以命换命的功法,都是他自己的猜测罢了。 白玉重重道谢,“原来我一直以来的修行方式竟然是错的。” “那应该如何修炼心力?”白玉问道。 “转而不发。”楚宁故作高深,等着白玉来询问。你快来问我,快来问我呀,楚宁心中急的要死。 而此刻的白玉则犹如醍醐灌顶,这四个字让白玉瞬间明了一切,以前不懂的地方全都豁然开朗。 就像一扇门,白玉怎么推也推不开,可只需要一个点拨都就知道不必把门砸开,往外拉即可。 怪不得怪不得,铁骨傲的五脏之气能控制焚心气魄的原因找到了,因为铁骨傲也是自己不停地在身体里运转才慢慢积累的。 因为都是由本体产生,所以同样能管束焚心决,可外人终究管不了自己的孩子,焚心决的气魄还是要焚心决去管。 “风吹掌。”项宁手势一动,一颗聚气丸就飞到了白玉面前,白玉也不客气一口吞下。 “不用谢谢我啊,你的实力变强了我们也能增加逃出去的把握。” 接着项宁也没有打扰白玉,躲到一边继续练起了他的风吹风吸掌。 拿到了解开真理之门的钥匙,白玉欣喜若狂,焚心决我来了。 白玉把心沉了下去,这一次他终于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焚心世界。 聚气丸的功效开始产生,数不尽的天地之力开始汇集,他们像无主之物在白玉体内到处游荡。 白玉明了了,前世那些狂暴的气魄皆是由自己不经意间吸收而生,他们跟随着功法重数一起增长,最后演变得自己的身体都控制不住。 自己开启焚心诀就一直留于表面,都是危急的时候才使用,单纯得把它当成了一门开挂功法,其实并不是这样的。 它也是应该一重一重修习上去,用心力去温养。 “收。”四方气力皆聚于体,白玉感觉体内有个小球正在成型,白玉全力运转焚心诀,血液流速,心脏脉搏陡然加快。 项宁眼光毒辣,一眼看出白玉修习的功法不一样,不由得对他的身份感到好奇,洞中的温度甚至有所上升,项宁盘腿静心为白玉护法。 当年自己聚气丹的时候可是请了十大高手护法,并且在天地之气最为充盈的地方。 如今环境简陋可也问题不大,白玉啊白玉你究竟能带给我多少惊喜。 时间过去了半日,项宁感觉白玉的气息有些减弱,瞬间又送上一颗聚气丸,陡时空气流速又开始变快,这家伙究竟要吞吸多久。 项宁运转风心诀自己也吞下一颗,帮扶着在坑洞中形成一个风洞,让天地之气全部往白玉身上汇集。 又过了半日,肚子已经饿得咕咕直叫,项宁睁开了眼,白玉还在那里吸,这就有点超出认知里,项宁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情况,不过也没有质疑太久,之后又拿出一颗聚气丸吞下,继续护法。 足足修炼至半夜,白玉才停了下来,脸上挂着神采,这才是真的的焚心诀,和自己之前使用的那种完全无法比较,透支使用自负盈亏,现在不同,白玉知道了自己有几斤几两极限在哪里。 不过有些地方他不认同,他觉得身体的修炼也一样重要,强健的体魄可以承载更多的心力,白玉一个念头,焚心决气劲就附上了身体,与上辈子耗损的生命不同,他感觉消耗的只有自己的心力,且不需要偷偷勾勒运转,随拿随用,说不出的快感。 “楚宁谢谢你,真心谢谢你。”白玉不知道说什么,他太感激楚宁了,从前对他的顾虑已经丝毫没有了,从此他就是自己的好兄弟。 虽然吵闹了些,但也会欢乐,若是有机会自己定要和他月下对饮。 “这么大的恩情我无以为报,我想教你一门功法,不要推脱。”白玉诚恳道。 项宁来了兴趣,潜移默化间他也把白玉当成了兄弟,不然也不会那样尽心尽力得辅助他。“说来听听。” “铁骨傲。”白玉掷地有声,项宁心中诧异,这是文将军的功法,朝堂上下无人不知,不过全部都掌握皇族手中。 他的书房里也有,不过自己不醉心于武学所以也没有看过,但是对其修炼难度也是有所耳闻,如今白玉竟能拿出如此功法,先不说能不能修炼成功,单看这份情意就已经很是贵重了。 不过他转头又想,莫不是二哥将这门功法放给了这些死士?想要瞎猫碰上死耗子,不然凭普通老百姓,也不可能接触到。 也许是机缘巧合让白玉修炼成功,而自己今天和他在这相遇想必是命运的安排,若是修成我就有了和文将军交好的底气。 再拜他为师,也能有一只军队站在自己身边,想来这些年受到的追杀,他也不是没有怒气,兔子被逼急了还会咬人,自己也想换个活法,而带着自己命运转变的白玉,自然是自家兄弟。 “我知道,铁骨傲修炼起来过于困难,但是我能包你学会。”白玉打着包票,脸上的表情不像是骗人,他也是真心想让楚宁学会还他一个人情。 至于功法的来源,楚宁不问他便不会去说。 第53章 坦白从宽 狭小的山洞里,一声声非人的喊叫响斥夜空,若不是有瀑布响声的遮掩,痛苦的喊声早就被追兵的探查扫到了。 “是你让我帮你学习的,怎么这点苦都吃不得,还大楚三皇子呢?” 白玉坐在项宁的背上,指挥着他做俯卧撑,“我都说了练功法,练的是心力不是体力,你这样的力量训练到底有什么用。” 项宁边喘气边在旁边顶嘴,即使他的体魄也经不起白玉那一套加强版的训练,“加五十个。” 白玉丝毫不留情面。“正是你们同时也拘泥于自身的学习,所以才体会不到文将军的苦心,当年我修炼铁骨傲的时候下的努力比这个更狠。” “想不想当皇帝,想不想拉拢文将军,想的话就这样练。”白玉一本正经。 经过项宁的解释,他才知道原来这本了不起的秘籍是文将军所创,并且他伟大的抱负也深深刺激了白玉。 是啊,人人都能修炼功法,人人皆可拿起武器守卫家园,多么豪迈壮阔的理想啊。 “若是现在不努力我们连你哥的面都见不到。此时不搏何时搏,现在苦,苦一时,现在不苦,苦一世,你也不想稀里糊涂得被你兄弟宰了吧,现在正是机会。” 白玉用高考动员那一套来激励项宁,希望他早些醒悟,帝王家最是无情,白玉知道的,他了解过整个华夏的历史,封建帝制,兄弟夺位,子杀父,父杀子,兄弟相残,比比皆是。 项宁率先坦白了自己的身份,他觉得交朋友不能不坦诚,而且憋着一肚子的秘密怪难受的,他本以为白玉知道了他的身份会龚谦一些,没想到更加的粗鄙。 对他完全没有一丝改变,他那个时代究竟是怎么样的时代,才能培养出这样没有分寸的人。 “胡说,我们兄弟谦爱,哪至于刀剑相向。” 项宁反驳,其实他也知道自己的话说出来自己都不信,他只想当个闲散的王爷可是二哥都骑上脸了,想要活下去只有练,只有发展自己的势力。 自己无才无德怎么赢?还不是要依靠军队,现在离自己最近的机会便是文将军的大军,还能怎么办呢,练呗。 “要不要我再给你讲讲唐王李世民玄武门兵变的故事?” “不了,不了,受得刺激够多了。”项宁摇摇头。 既然对方也坦诚相待,白玉也把自己的身世和心中的阴郁一股脑的吐露了出来,让别人知道又怎么样,传播出去又怎样,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切传闻或者真相都会被改变。 本来项宁是不信的,直到他提到了雷江南,提到了拳台的风貌,提到了拳赛赛制,提到了拳王贾及和他的石心诀。 而最有说服力的就是那本铁骨傲,铁衣气劲能让身体附上铠甲战斗。 自己不信也得信了,试问哪个男人能拒绝随时随地唤出铠甲傍身,即使不进行战斗,拿出来炫耀也好哇。 况且他小时候曾亲眼见到文将军的铁骨傲战铠,那东西在项宁心底留下了巨大的震撼,真男人就是要穿铠甲。 “我要学我要学。”反倒是项宁死乞白赖得求着白玉,没有一点点皇子的样子。 虽然白玉知无不言,可还是隐瞒了焚心诀的存在,他不想这个秘密被任何人发现。 “雾心诀,这个我知道和我的风心诀一样,都是排在上游的顶级功法。” “这次回去我派人帮你查查韩墨的底细,不过像这样的高手我的手下肯定是打不过的,最终的仇还是要你自己去报。不过我一有他的行踪我就会和你说。” 等提到白玉的复仇,项宁一改刚刚的嬉皮笑脸,郑重得承诺着。“我会帮忙的。” 项宁眼神坚定,拍了拍白玉,他可以想象得到,若一个人真的经历了这么多生死,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 因为不确定所以他不敢对任何人付出真心,可以有兄弟有好友,但一定不能有伴侣,轮回的诅咒会折磨他生生世世。 自己现在看见的这个白玉,经历了轮回的白玉,他的心还是他的心么,项宁有了些思考。 不过白玉所说的轮回的真实性还有待考究,项宁依旧持保留意见,不过打心底他是相信白玉的,所以他的仇也是他项宁的仇。 白玉点点头,自己的仇自己会去报。 可能这就是缘分吧,他们两个人的脾气正好契合,又正好在这里相遇,最终成了好朋友。 老是躲着也不是办法,肚子饿得快不行了,这三天的奔波让两人都累得够呛,而且白玉还搞了个肌肉训练,两个人都快要饿得翻白眼。 他们商量着出去搞点吃的,不过以现在的实力,他们还是不能被发现。 “这次我去吧。”白玉看了眼项宁,“若是我被发现了,我就会负责把他们引开,若是我回不来,你就逃吧。” 还没等项宁回答,白玉便顺着瀑布往下一跃,感受着巨大的冲击力,白玉调用起焚心决心力的力量,果然效果是一样的,白玉的身体微微发热,力量强横了一倍不止,不过这次并没有生命缺失的感觉。 水流很是湍急,白玉一头砸进了水里,这点微小的波动并没有引起岸边人的注意。 搜捕三皇子是个漫长的过程,二皇子死要见尸活要见人,他不想自己的三弟暴尸荒野,那得何其的悲凉。 虽然三皇子是边缘人物,可平日里也是有几个好友大臣的,那几个人盯得自己紧,怎么样也要给个说法出来,好在现在还是三弟的游玩日期不用回朝,二皇子放心得很。 白玉在水中寻觅了半圈发现有一些鱼群,不过自己只有一件衣服,所以直接脱了游到水下去网鱼。 此刻岸边巡逻的人还在走来走去,几个黑衣人还在有说有笑,不知道水下就有个人虎视眈眈得盯着自己。 白玉想了想还是算了,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自己不想这么快暴露。 于是他掉头寻了个没有人的岸边偷偷爬了上岸,摸到了他们搭好的帐篷,偷走了一把小刀和两个酒壶,倒空了其中一个,把火折子塞进去密封了起来。 白玉小心翼翼弄着,像在做贼一般。做完这一切,白玉偷了一捆柴火,打包带走,凭借焚心决的感知躲过了守卫,慢慢游了回去。 白玉心想碟中谍不让自己去拍可惜了。 第54章 猛兽出笼 “风吹掌。”项宁运转功法。 “热力拳。”白玉运转功法。 两人一拳一掌对着被水浸湿的柴火和衣服发威,裹挟着高温的热风没一会儿就把它们蒸干,这就是他们刚刚研制出来的合击绝技:超级吹风击。 白玉拿出小刀把鱼开膛破肚,刮鳞去腮,手法干净利落,瀑布就是个天然水龙头,不多时几条鱼就被处理干净。 白玉用树枝把鱼一条一条串起,架好篝火点燃了火折子。 “兄弟,你这手法也是这副身体附带的?”项宁看着白玉行云流水的操作不禁目瞪口呆。 “那倒不是,只是我在大润发杀了十年的鱼,我的心已经和手里的刀一样寒冷。” 项宁思考着,“这个叫大润发的杀鱼组织一定很厉害。” “项宁来点风。”项宁运转功法从手中吹出了一道风,白玉配合着注入热力,瞬间烤鱼周围就形成了一圈高温范围。 “在我们那,这种环境可以由机器产生。”白玉解释道。 “可以叫烤箱或者空气炸锅。用热气和风把鱼吹熟,这样好吃的同时又不失鱼的水分。” “聚气丸给我一颗。”项宁毫不含糊立马给上,白玉碾碎了洒在鱼上当做盐分。 又好吃又强身健体,这可以算作药膳了吧,白玉便心想。 没多久两人就狼吞虎咽得把鱼干完,随后又觉得馋,重新烤了两条才解了饥饿之感。 “你看这是什么。”白玉从衣服里翻出了一壶酒。 项宁瞬间两眼发光,你一口我一口得喝着。“快哉快哉,我要赋诗一首。”白玉饶有兴趣,“怎么说。” “孤秋寒林,万千敌众唯我寡。” “那我也来对一个。”白玉附和。 “水帘洞中,饮酒取乐任逍遥。” “不错不错,白玉我怎么没有早认识你,我不太喜欢附庸风雅,倒是喜欢江湖意气,我觉得你身上有。” 项宁盯着白玉很是赞许。 “项宁,你知道我最崇拜的是谁吗?” “他叫项羽,一个天生豪迈之人,一个霸王,在我们那个世界再也找不出第二人了。而你,我感受到了这种风范。你的风是气势磅礴是温暖的,有着大开大合之姿,在你身上我看见了。” “干了这杯酒,我们过几天去杀个痛快。” 第二天,白玉醒了过来,发现项宁已经在进行力量训练,对于他教的动作,用的分毫不差。 白玉也没有多说什么,拉了拉筋骨也加入其中,两人默契得没有说话,想要离开这里只有不停地修行。 “你用力瞬发风吹掌试试?”白玉建议道。 项宁聚气,对着瀑布就是一掌,啪,水花四溅,风掌打在瀑布上很快就消散了,白玉估摸着应该有他一拳的五分力。 “来,用你的风吹掌打我。”白玉摆好阵势作防御状。 项宁直接一掌拍来,白玉感受着手臂上的力度和他想象中的差不多,若是近身搏斗,威力不容小觑。 白玉已经把焚骨修炼到第二重,能使出来的便是热力,他可以把热力附在拳脚上不过温度还没有到可以烫伤人的地步。 距离焚骨三重还有些时日,白玉加重了修行,他已经开始指导项宁运行铁骨傲的心法了,等到哪天两人都修习成功,便是他们出去的日子。 五藏之气聚于心,凝!白玉眼神清澈,心中燃着熊熊烈火,几乎是项宁凝成铁骨傲气劲的第二天,自己也有了突破。 体内一红一白两颗小球互不干扰,源源不断得吸收着外界的天地之力。 不过白玉一直没有搞明白,体内那股原属于原主人的青气究竟是什么。 “着实有趣。”项宁看着身上淡淡的铠甲不免有些兴奋。虽然不能和文将军比拟,可也是很大一块进步。 “有了它,一般的弓箭已经奈何不了我们了。”白玉补充道。 “你打我试试。”项宁有些兴奋,招呼着白玉。 白玉一拳过来被铁衣挡住不得寸进,不得不说项宁修炼出的铁衣,比自己还要强韧。 “出发。”猎物变成猎人,准备进行屠宰。 焚心决焚骨三重,风心诀四重巅峰,两人都有铁骨傲的防御加持,足可以睥睨此刻的战场。 给他们来波大的,白玉和项宁对视了一眼。 “热力拳。” “风吹掌。” “超级吹风击。”两人异口同声。 两人皆是全力轰击在瀑布上,巨大的冲击力在瀑布面上形成了一个小空洞,剧烈的声响惊动了方圆几里,众人皆是朝上望去,没想到他们追捕了几天几夜的人竟然藏在瀑布里。 项宁和白玉从空口跳出如同天神下凡,他们今天就是要告诉下面的杀手,死期将至。 项宁勾住白玉,在即将落地的瞬间,对着水面就是一掌,“四海升平。”宛然一笑,刚悟出的新招式。 水面就像被一块巨大的板材压了一下,两人借着缓冲力稳稳得落在了岸边身上没有沾到一丝水。 白玉翻了翻白眼,这家伙的顿悟究竟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开挂开的厉害了啊。 不过白玉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家伙是个修行天才,之前不行只是单纯懒。” 两人落在人群中,还没等众人明白情况,直接动起了手。 白玉率先攻击,焚骨二重,开。 借着前世拳台上的搏杀,白玉的攻击也干脆了许多,几乎是一拳一个,一脚下去把人踹得再起不能,附着着热力的拳头打人格外疼痛。 一个肘击敲晕了一个,白玉用手扯过一个人的脖子,圈在臂膀里,拳头一下一下得砸着他的面门,同时释放的还有一口口浊气。 他太需要释放一下了,情绪靠说是不能完全挥发的,眼前的这些人正好成了对象。 “弓弩手准备。”项宁耳朵很灵,听见了远处的喊声,转头喊了一声,“白玉。” 白玉了然,运转起五脏之气,一个薄薄的铠甲附在了皮肤上,那正是铁衣气劲。 剪头如下雨一般落下,不分敌我得射击,惨叫声,呼喊声不绝于耳。 落在白玉和项宁身上他们都不屑去挡,只是继续把还能动的敌人一一解决。 第55章 终会散场 “杀!”喊叫声袭来,约莫十几个黑衣人在朝他们赶来。 “再用一次?”白玉看着项宁点了点头。 白玉攥紧拳头,运转焚心诀,焚骨三重带来的热力已经将周围的空气扭曲,他手中凝实,紧紧抓握,不停积攒的力量,攻击一触即发。 项宁浑身爆发蓝色气劲,“风心诀第四重,风吹掌。”他的手中升起了一个小型旋风,“去。” 四散的风力突然汇于一面轰击出去,白玉借着风势也将热力轰了出去。 霎时间,一股旋风包裹着恐怖的热力朝众人席卷而去。 其中一个黑衣人首当其冲被力量掀飞,旋风所到之处树枝断裂,热气灼烧,草木瞬间干枯。 这一招下来对方只有两三个人还站着,他们手持刀剑阻挡,明显是其中的佼佼者。 白玉凭借感知能判断他就是之前拥有焚骨三重左右力量的头目。 也不废话,双方厮打了起来。白玉铁衣傍身丝毫不惧,赤手空拳得接着对方的刀刃。 热力附着拳锋找着机会攻击其要害。 白玉游刃有余享受着战斗,而身体的机能也在一次次的战斗中正在苏醒。 项宁凭借着不俗的身体力量选择了对抗另一个稍年长的对手,对方战斗经验丰富,让项宁的攻击一次次落到空处,一时陷入了消耗战。 不过项宁不愧是顿悟天才,很快就用风吸掌搅乱了战局,在一吹一吸的战斗节奏里,对方的布局很快被打乱,脚下的步伐已经不听使唤。 白玉找准时机一拳过去把对方打了个七荤八素,随后又是一个鞭腿往他脑袋上踢,对方侧手格挡,挥刀砍过来,白玉也不避讳,立刻调转方向一记钻心腿,踢退了半米。 “现在不用等死吗。”对方朝老者大喝。 青色的真气翻腾,白玉看得真切,这不和自己体内的青气一模一样么。 “既然你们不给面子,也别怪我们无情。” 白玉感觉到一种怪异的气氛,有些不自在,出言提醒项宁小心,项宁也不敢拖大,一掌把老者逼退拉开了距离。 青色的真气在两人体内流淌,白玉感知的真切,甚至自己体内那股青气也在涌动但是被焚心诀给压制住了,白玉大惊,究竟是什么功法可以藏在他人体内。 “不好。”白玉注意到刚刚被他们打倒的人又一个个得站了起来,身体全部被青气包裹。 四肢怪异的扭动,白玉一阵胆寒,自己身体里留着得究竟是什么。 老者桀桀桀得怪笑,“那位大人的力量,凭你们是对抗不过的。” 说罢瞬间十几个人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白玉感觉身体的异样,若是在这里多待一刻,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成为这股青气的傀儡。 “跑。”白玉不多做解释,喊上项宁就溜。 项宁也不废话一个风吹掌打翻眼前的黑衣人撒腿就跑。 “这股力量不太正常,我们没必要缠斗,跑就对了。”白玉边跑边解释。 “我们去大路上,找我的人可能已经快到了。”项宁指了指前方,他听风的时候已经发现了出去的道路。 老者哪里见过如此无耻的对手,打不过就跑算什么英雄好汉,吹奏着怪异的音乐前去追赶。 可是前面的两人跑得太快,打又打不着,心中默数着时间,终于在一片林子里跟丢了两人。 噗嗤,噗嗤刚刚起来的人一个个得爆裂,七窍流血,而他们体内的青气化作一缕气劲飘向了远方。 老者喘着粗气,脸上的肌肉开始抽搐,他看了一眼周围,只剩下了他一个,他感觉脚下一滑,跪倒在地上,直至最后也爆裂开来,永远沉睡了过去。 百鬼堂里,一个青年玩弄着一颗头颅,他用眉笔给骷髅画上眉毛,端详着,觉得甚是好看,见一个黑影走来,“呦,没想到我们的韩大人此次竟然如此狼狈,黑箱也被弄坏了。” “再废话,把你塞进去。修的好吗?” “自然是修的好的,不过钱嘛。” “行,这次追杀目标的一半。” “那我安排喽。”青年笑了笑,小心翼翼的把头颅放在绣花枕头上。嘱咐手下把箱子抬了下去。 “你这次碰见了强敌?” “别提了,描述是错的,她手下的那个守卫实力虽然不值一提,可是评级应该要到中级左右,疯起来把我的箱子都砸了。” “不过已经死了,我确认过。” “嗖嗖嗖。”几道青气从远处飞来,青年享受无比,脸上透露出兴奋,力量隐隐又强上几分。 “你又把青气分出去了?” “可不是嘛,他们想借用我提升力量,我呢也需要他们的生命力,并不冲突。毕竟都是些死士,早晚都要去送死的。” “你这样不怕暴露总部的位置?” “哈哈哈哈,这个世界上还没有这种功法可以追踪我。” 可这一次,青年并没有发现,借出去的青气少了一道。 白玉感觉到背后气息的消失,那种诡异之感不见了,松了一口气减缓了速度。 “你二哥究竟哪里找的这些歪门邪道。” 项宁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无辜。 白玉停了下来,一脸郑重。 “既然已经脱离了危险,我们就此别过吧。” 项宁看他不像在开玩笑又不解得问为什么。 “你知道的吧,我时时刻刻都在想着报仇,我有着自己非要报仇的决心。” “而你要做的是自保和皇位的争夺,我的心思不在这里,你的心思也不该是我,如果我继续帮助你,我就没办法早日复仇。” 看项宁依旧不舍的样子,白玉正了正脸色,略显平静得反问,“我教你的足够了不是吗?” 项宁也不好再挽留,只是目送着白玉踏上前方的路途,渐渐得消失在了黑暗里。 项宁就像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得到了仙人指点,学会了盖世武功,仙人给他带来了勇气,助他以王者之姿重返朝堂。 “若是将来有机会,我会去文将军那边找你。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们俩都还活着。” 白玉说话声音不是很大,可他知道项宁听得见。 第56章 百鬼卧底 百鬼堂内,灯火通明,十大恶鬼,四大鬼使齐聚一堂。 浓重的火光照的他们脸上阴晴不定,有人笑意盈盈有人低头思忖有人眉头紧锁有人暴戾狂躁。 上次他们聚集的时候还是龙湖之变,百鬼堂在那次战役后失去了四个恶鬼,两个分坛,不过由于对方实力很强他们也没办法报复。 “贾及太过分了,已经杀了我们四个兄弟,这次又灭了我们一个总坛,他这是彻底与我们为敌。” “朝廷那边查我们查的也紧,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突然就多了这么多仇敌。” “还不是那个贾及,莫名其妙从边塞回来组织了灭鬼堂,很多以前没办法向我们报仇的人都变成了他的人。” “士可忍孰不可忍,我们一起出去灭了他。” “是的,灭了他。”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激奋道。 “安静。”王座上,一个威严无比的声音响起,他的食指上扣着纯金打造的钩爪,复杂的符文遍布其上。 脸上戴着面具,特制的骨制铠甲包裹其中,“韩墨,你惹得祸,出来解释一下。”百鬼堂堂主百将懒散的点了点韩墨。 韩墨化作一阵雾气飘到了大殿中心,实体显现慢慢抬起头,“堂主放心,我和贾及都是心诀九重,他奈何不了我,只要再派一个九重,必能将他拿下。” “这是我问你的问题吗。”声音里有些愠怒。堂主百将抬起手往空中一指,黄金钩爪发出静电般得火花破开了眼前的空间。 “咔。”韩墨身上裂开了几道口子飙出了鲜血,韩墨忍着剧痛跪了下来,明明大家都是九重巅峰,可堂主的实力竟是如此深不可测,他本想打马虎眼过去了,可堂主偏要细究。 “属下不敢,属下接了上风院的帖子,要我去杀一个叫依娜的人,但有个奇怪的要求就是要当着一个名叫姜末的人的面杀,没想到这个姜末和雷江南贾及都交好,姜末死后我们就变成了他们复仇的对象。” “哦?死后,我和你说过多少遍了,只杀任务目标,叫你多管闲事。”百将语速湍急又是虚空一指,一阵嚎叫,韩墨瘫倒在地。 “罢黜韩墨鬼使位置,贬为恶鬼。贾及和这些势力不足为惧,开启百鬼试炼,活下去的一个人晋升鬼使赐百鬼炼器!” “十大恶鬼以后就八位就行了。”百将补充道。 “是。”众人皆应,三三两两得离开了。 “白玉,这次百鬼试炼你可要加把劲啊。我们就可以成为同僚了。” 来人正是骷髅头青年叶青,而白玉正是靠那一缕青气寻到了这里,并且加入了百鬼堂。 “对不起,我是卧底。”白玉暗道。 连叶青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对白玉有莫名其妙的好感,而白玉知道正因为这缕青气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这种组织本就人流量大,能固定为组织卖命的只有十恶鬼四鬼使,所以白玉轻而易举得混了进来。 在这种组织表现得越是狠辣无情越是升得快,白玉对极恶之人也不会有所保留,手段残忍。 他的焚心诀在这几个月的历练中已经突破至六重巅峰,和他从前不同,这一世他没有选择跳级,想要彻底覆灭这个组织他还需要从长计议。 不过加入没多久就听见贾及的传闻,他还挺意外的,没想到贾及动手这么快,自己也要加油了。 而自己今天第一次听见了上风院的名字,看来这个上风院只能交给三皇子去探查或者逼韩墨说出来,能如此针对自己,说不定知道一些自己轮回的事情。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每次看见韩墨白玉都克制着杀意,他只能把这种愤怒转化为动力,一遍一遍得运转铁骨傲积攒气劲。 而铁骨傲在无限的运转中也强上了一个层次,虽然突破不了铁衣境,但是铠甲也非常得凝实。 白玉平复心情,此刻自己不能露出半点马脚,若是被人发现自己的恨意,事情必将功亏一篑。 现在的自己没有对抗堂主和韩墨的实力,待到实力允许,自己必将处决一切有罪之人。而自己作为内应也偷偷传信让贾及端掉了一个总坛,里应外合才是王道。 白玉沿着深邃且绵长的走廊回到房间,这帮人就像老鼠一般躲在在暗无天日的洞里,这个月完成了六单,白玉近乎内卷式的接任务为组织赚了不少钱。 所以组织分配了内堂房间的使用权给他,而那时候让他怎么打也打不破的符文黑箱他终于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是前鬼使韩墨的法宝黑箱可容纳千件武器,符文修成坚不可摧,除非以心诀九重的力量攻击,不然不可能破碎。 白玉大概是想到了,当时现场定是有人帮他破开了,可究竟是谁,若是贾及,他大可以直接出来帮我对付韩墨,而那个人却只是帮他破开了封印。 百鬼堂创始人留下的咒印,能给武器附上,每个武器即使是凡器沾上这个咒印都会强大无比,别看堂主一个小小的钩爪,上面附着着108道禁制,坚不可摧。 而鬼使则拥有64道,恶鬼32道,道数越多越是强力。 这次百鬼试炼自己必须获得头筹,只有成为恶鬼才能接触更深层次的秘密。 白玉闭眼修炼,最近他专攻焚心诀,铁衣一旦使用便会暴露,太过扎眼。 赤色的小球在身体里游荡,白玉一去感知它,它便乖乖得飘到眼前来,果然还得自己的还是自己带才乖啊,白玉感叹。 白色的铁骨傲气劲已经逐渐往铠甲的形态发展,只是轮廓还是有些含糊不清。 赤色小球源源不断得释放着力量,白玉也吸收着周身的天地之力。 他的热力拳已经可以产生极大的高温,可要应对这次百鬼试炼还是马虎不得。 组织里有不少老油子,他们实力强横,只是碍于恶鬼们的禁制兵器无法与他们对抗,现在完全是公平竞争,他们就没什么会顾忌的了。 可最怕到时候他们先联合起来把其他人都送走,要在一百人中活下来,少不了兄弟反目,勾心斗角。 第57章 乱局已成 叶青靠着骷髅头吸取对手的生命,挂住骷髅的铁链也能成为武器捆杀敌人。 韩墨通过黑箱藏下百众兵马,虚实之间化为雾气可攻可守。 刚刚嘶吼的大汉,手拿一米长的狼牙棒而堂主的武器只是一个套在手上的黄金钩爪,却能做到破碎虚空,可见并不是武器越大就越好,而是越适合自己越好。 白玉仔细想了想若是赢了,就选择指虎吧,方便携带还能给自己的拳头加成力量。 自己在刀剑上的使用可以用焚心境凝出的剑魄去弥补,当下还是用拳法最为有效。 次日,白玉就花重金托人量身定制了指虎,万年玄铁,坚不可摧。 一个月后,春田县酒楼中,寒风裹挟着烈酒香钻入白玉鼻子里,来到这个世界几年,白玉发现自己竟变得如此嗜酒,若不是来执行任务,他肯定要喝上几口。 就在这个酒楼中,唐家老爷正在办寿酒,宾客络绎不绝前来贺寿,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有多少无辜的孤女死在唐家的窨井中。 当时听说这件事的时候还很震惊,白玉为防止情报的不准确还特意实地考察了一番,井中的惨像无以言表,几十具尸体被抛在其中,就那样孤零零的躺着,甚至有些连衣衫都没有穿上。 报官不成,丢失女儿的人家就想到了买凶,官商勾结,目无王法,三皇子你的国家是真的需要好好治理啊,白玉感叹。 白玉本不想滥杀无辜,只是他们其乐融融的样子,让白玉有些刺痛,凭什么他们可以如此逍遥自在,白玉拿出随身的水壶,咕嘟咕嘟得灌了几口,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组织里也有些只接坏人榜单的人,都是些苦命人,白玉清楚谁该死谁不该死。 没等众宾客走光,白玉一脚踹门进入,他直指喝酒正在兴头上的唐老爷:“百鬼堂办事,杀无赦。” 看着白玉手上的砍刀众人皆吓破了胆,瞬间屋内一片慌乱,惊恐的情绪四散而开,白玉举刀,焚心诀爆发开来,一刀取了唐老爷首级,他没什么感觉,只是觉得这样死,太便宜他了。 白玉淬了一口,最近他的杀气越来越重了,有时候他就不明白怎么会变成这样,自己的道德观念在封建制度下荡然无存。 或者说他本是如此,只是压抑了太久。 “恶人,都得死。” 白玉暴起,屠了唐老爷在内的十三口人,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白玉的本子上记得清清楚楚。 “咚咚咚。”半夜府衙门被敲响,衙役惺忪着睡眼前来开门。 “谁啊,不知死活的东西。” “我是你爹。”白玉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衙役一句话都没说出口便领了盒饭。 这个府衙为虎作伥,该杀。 仅仅一个月内,白玉就捣了四个家族三个府衙,朝野震动,纷纷在议论这个百鬼堂究竟是什么敢如此不把朝廷放在眼里。 “太嚣张了,这个杀手组织什么人都敢杀,改天是不是要杀到你我的头上。” “是啊,贾家公子不是还组织了个灭鬼堂,人数颇多可见百鬼堂积怨颇深。” “父亲,百鬼堂这颗毒瘤在江湖上已经存在多年,若让他们成为百姓解决私怨的途径,那还有我们官方如何,他们动摇的是国之根本啊。” 三皇子项宁趁机进言,自此上次遇险,他好像变了个人一般,不仅对风心诀修炼有了自己的理解,人也活络了许多,朝堂之上也有了话语权。 听说是白玉想对付的百鬼堂,立刻提起了精神,他明白一个杀手组织不会这样突然名声大噪,后面定是白玉已经在运营。 皇帝也注意到了这个皇子,“老三啊不错,这次出去成长了很多,这次就由你派兵去剿灭吧。” 二皇子恨得牙痒痒,怎么这么多人都被他逃了,没让他死在树林里,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错误,不过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他也只好跟着应和。 不过他也没有闲着,只要出了皇宫,自己自有办法对付他。 秦岭山脉深处,约莫百日的小队在山间中疾驰,他们都是百鬼堂各处选择出来的精英。 最近江湖上的风声已经悄然掀起,朝堂要灭了百鬼堂。 所以其他组织杀手下手时全都打着百鬼堂的名字,一时间百鬼堂名声大噪,让人闻风丧胆,可是这种形式的出名对于一个杀手组织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名气越大风险越大,这也让许多人清醒过来觉得百鬼堂已经无法再待下去了纷纷叛逃。 白玉这次的任务正是清剿叛徒,尤其是恶鬼之一的王洪,他是最机灵的,刚收到风声就带着底下的部众叛逃和百鬼堂划清界限,而白玉他们的任务正是杀死王洪收回符文武器。 他们收到的消息是谁杀了王洪,谁就是下一任恶鬼。 “如此规模的行动,叛逃得绝不可能是单单一个王洪这么简单。” 白玉脑袋飞速旋转,此刻各大恶鬼,鬼使都在各地清剿叛军,百鬼堂内部已经开始斗起来了,贾及的追杀和皇朝的打压让百鬼堂气都透不过来。 固定堂会时,堂主百将已经当他们的面处死了数十人,而其中仅有两个鬼使三大恶鬼到场,白玉的仇人韩墨也不在此列。 江湖上甚至对堂主百将进行了悬赏,取其项上人头,黄金万两,杀一个帮众给一块白银,杀一个恶鬼杀给十两黄金,杀一个鬼使则是一百两黄金,如今赏金高悬,众多高手也不停入局。百鬼堂瞬间变成人人喊打的组织。 都说心决九重无敌手,百鬼堂堂主百将此刻也头痛的很,自己虽然武功卓绝也顶不住这么多人的围攻,一旦组织崩盘,他便会带着所有符文一走了之,如今的局面他也控制不住了。 当务之急便是回收符文,那几个恶鬼和鬼使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叛逃的事情也做得出来。 百将准备亲自动手前去收拾鬼使潘南,而他精力不可及的地方就分发给下面的人,给点好处和承诺自然会有人做事。 “再靠近一步杀无赦。” 白玉一行人此刻来到了王洪所处的地界。 第58章 快刀王洪 快刀手王洪,这是他加入百鬼堂前的绰号,曾经在大沼泽覆灭百人小队,为百鬼堂开疆扩土立下了赫赫战功。 两柄大快刀让人闻风丧胆,白玉估摸着等等必有一场恶战,跟随他出逃的有百人,他们这点精锐想要拿下应该不是很容易。 众人没有理会王洪的劝告,依旧深入进去。 白玉发现周围草木皆静,感觉有些不太对,特意往中间挤了挤。 铁衣气劲运转开来,只要遇袭便会本能得打开。 远处一道白光,只是霎时之间就朝他们劈来,众人挥刀抵挡,结果刚劈上便散成了雾气。 “雾心诀。”白玉大惊,韩墨也在这,果不其然白雾中出现了些许人影。 这些场景白玉再熟悉不过,每每入梦他都会被这些东西纠缠,直至呼吸不过来被呛醒。 根本打不了,现在的自己根本不是对手,白玉此刻只有一个念头便是逃,身体瞬间提升至焚骨六重,血色的热气在身上翻腾,白玉推开众人朝反方向逃离。 众人不明所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雾气吞没,白玉听着雾气中的厮杀声,知道这些人今天已经凶多吉少。 “韩兄,今天真是杀了个痛快啊。” 王洪在雾气中飞舞,一双快刀如同永不停歇的螺旋桨,所到之处尽是血雾,刀尖咒文浮动,怎么砍都不会卷刃。 他如同绞肉机一般尽情享受这快感,由于雾气的干扰,那一行人始终不知道和他们战斗的只有雾气怪物和王洪一人而已。 不过精英不愧是精英,马上重整旗鼓接连使用功法对抗,不过当韩墨拿出黑箱唤出百众之后,溃败的趋势已经延迟不住。 有看见苗头不对得准备逃离,可漫山遍野都是迷雾,迷雾中还藏着怪物,没跑多远便被一拳砸成了肉泥,只有极少人逃出了这个烈狱。 雾气中带着浓重血腥味的马蹄踩踏着他们的脸,两三个人合力杀死了一匹战马,另外一匹又在附近生成,他们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韩墨坐在黑箱上看着,无趣,太无趣,他们这些人带来的乐子,还不如当初那个男人。早知道当时就正正经经得打上一场了。 王洪还在雾气中飞舞,尤其是在战场中心的根本无法逃避,王洪的所使用的功法会随着时间越来越强,他越打越兴奋,双刀已经从十公分变成了半米,钢刀所到之处,残肢横飞,而他身上却没有沾上一点。 他们两人联手,就算是堂主亲自来也能碰上一碰。 “简直是在送死。”白玉边逃边骂,看来想要靠杀死王洪拿到咒文武器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白玉顺着来时的道路一路逃跑,终于离开了两个怪物的猎杀圈。 “什么!”百鬼堂堂主百将气得砸裂了面前的石桌,没想到自己派出去的精英小队竟全军覆没,只有逃回来的几个人汇报着情况。 “韩墨王洪好大的胆子。”他本想着精英小队对付一个王洪绰绰有余,没想到韩墨也加入其中。 “正好,他们两人咒文众多,你们过几天随我前去,我要亲手杀死这两个叛徒。” 百将刚刚手刃了一个鬼使收回了武器,正在气头上,多年的交情都比不过赤裸裸的现实,现在他身边无人是不争的事实。 一朝散场,大难临头各自飞。 “兄弟们干的不错,不怪你们,回去养伤吧,五日之后随我去大沼泽宰了这对叛徒,退下吧。”百将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离开。 “是。”白玉拜退,他浑身浴血,自然只是苦肉计。心中暗喜,百鬼堂终于四分五裂,而自己一定要在韩墨口中知道上风院是个什么东西。 百鬼堂密室中,白玉表情痛苦,他透支着生命在强行提升自己的重数,此刻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虽说有堂主的支持可要杀死韩墨还是极难的。 心决九重无敌手,这句话已经不止一次出现在了白玉的周围,而自己修炼焚心决为什么会比他们多一个焚心境呢,白玉不解,当然他也不知道别人的心决究竟有什么样的奥秘。 焚骨六重巅峰,白玉终于强行踏入了焚心第一重,报仇还得自己来,他要贴着他的耳朵告诉他,自己就是那个来自地狱的恶鬼,要取走他的性命。 房间里温度极高,正好可以引出焚心决的热力,白玉闭眼垂脑,呼吸微弱,这里温度太过炽热,多吸几口都会伤到肺部。热力由心底产生,气劲漫游全身。 因为修炼了焚心第一重,白玉体内的气魄开始躁动不安,它们等待着被释放一刻。他一次又一次得耗费光心力,随后又重新凝聚。 凝聚的心力刚刚安稳,白玉又用极强的力量使用出去,一遍又一遍的洗刷身体,白玉滚了滚嗓子,一口腥气从喉咙口喷出,伴随着剧烈的咳嗽,白玉不得不停止了修行。 皮肤已经滚烫,白玉没有空休息,继续盘腿打坐等着下一个枯竭期。 江湖上,百鬼堂已经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韩墨用一麻袋的头颅换取了赏金,这些钱够他挥霍一段日子了。 他很清楚若是一直待在大沼泽,必定会被堂主寻仇,所以拿了他那份钱他就直接离开了,还是沉寂一段时间比较稳妥。 此刻白玉的修炼达到了关键时刻,白玉取出了一枚丹药,扩气丸,打听了他才知道那今天当糖豆吃的聚气丸竟一粒十两黄金。 而他手中的这颗扩气丸则需要五十两金,没有其他作用就是温养心力,丹田越是枯竭,效果越是强大。 这一聚一放,整整持续了三天,白玉感觉身体快要到达极限,也正是时候。 服药吞下,白玉感觉到一股狂暴的力量在身体里炸开,瞬间充盈整副身躯。 剧烈的抽搐让白玉险些晕厥过去,心脏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白玉紧闭双眼,他觉得只要睁开,眼珠子都要不听控制得迸发开来。 身体的抽搐还在发生,白玉控制不住自己,只有丹田传来的一丝清凉让他还能坚持下去。 第59章 双刀单刀 一夜的折腾,白玉缓缓醒了过来。身体被折磨得没有了力气,白玉拿起桌上的馒头大口大口得吃了起来。 动都动不了,白玉用平躺的姿势生生睡了半个小时。 他能感觉到体内虚无的气魄与自身有了感应,只是赤色小球膨胀得太大生生吞吃了旁边的白色小球,两者融合不分你我。 而那抹被前主人种下的青气,也不知什么时候混入了其中,它趁着白玉昏迷的机会不停地吞吃气机竟和焚心决的赤色气劲不分上下。 让本是赤色的小球变得有些奇怪,白玉手中聚集热力,淡紫色的气劲从体内升腾开来,白玉不清楚是好是坏。 原本这青气是从叶青身上剥离出来的,自己虽然和他熟稔,但从来不知道他修的什么功法,只知道他会吸取他人的生命力。 在百鬼堂这么多年里,只有叶青待的最久,白玉觉得这个人不简单,白玉害怕这是一门害人的功法,所以对现在这种情况也有所顾虑。 不过没有坏的功法,只有居心不正的人,白玉这样安慰自己。 还有一天便是出征的日子,无数条气魄汇成的剑魄在白玉的淡紫色内丹中被温养。 焚心诀焚骨第七重,焚心第一重巅峰,而白玉领悟到了一门杀招。 白玉感觉到力量已经超过了前世,白玉活动了一下身子,韩墨,这次你想怎么死,白玉眼中尽是杀意。 清晨,大沼泽地界上万物还在沉睡,百将带着三人来到了这里,他们分别都是那场屠杀逃出来的人。 其中一人的臂膀已经被砍断,伤口处还渗着鲜血,白玉自然也在列,“想当年这块领地还是王洪自己夺下来了,没想到变成了他自己的葬身之地,你们且看着吧。” 只见百将手指轻轻一点,瞬间周围空间泛起阵阵涟漪,突然一个空气炮往林子深处射去。百米的参天大树轰然倒塌,力量所及之处一切归零。 “把咒文交出来,念朋友一场我今天放过你。”百将直指林子深处的王洪。 “堂主,交给你我还能活吗?” “我给你个机会,交出来,我不想做无意义的屠杀,说话算话。” “好。”王洪自知不是敌手,若是韩墨还在他还能斗上一斗,可这家伙跑了,自己拿什么去跟心诀九重的高手斗。 王洪摆了摆手,走上前把双刀放在了地上,身后一众小弟警惕着,一起慢慢往后退。 百将捡起双刀,用钩爪轻触,一条条咒文被吸了上去。 “哈哈哈哈,很好。” “还给你。”两把刀朝王洪掷出,王洪稳稳接住,“谢堂主放我一条生路。” 凝重的气氛瞬间放松下来,“当然我只说你可以走。”众人的心又提上了嗓子眼。 “裂心诀,碎斩。” 没有一点征兆,王洪背后的所有生命瞬间化为碎片。只有白玉看见了,是勾爪上发出的丝线。 “杂鱼替你们解决了,谁活着回来,下一任恶鬼就是谁。” 百将拍了拍白玉的肩膀,便离开了。 “机会要自己争取,王洪你也是。” 三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面前恶鬼,若是他们不拿出真本事来死得便是他们。 “想杀我,凭你们也配。”王洪眼泪满是疯狂,他是怕百将,可对付这三个小辈,他可完全不怕。 四人均没有说话,还是白玉从衣兜里掏出了指虎带上,冷眼看着王洪。 白玉瞬间出手,王洪双刀备战,焚心决四重,开。 白玉速度提升得很快,指虎与刀尖碰撞溅出了火花。 白玉低头闪躲,找机会近身,王洪双刀迅猛,电光火石之间已经交锋过了数回。 突然一柄大刀劈了过来,来人少了一只手臂但是体格健壮,凭借着大刀的惯性,配合脚力朝王洪砍去,长刀的优势尽显无疑。 “这夺臂之仇我今天便要报回来。” 大汉怒吼,挑刀再送,蹬腿再接踢打,打得王洪节节败退,可白玉看得出来王洪明明游刃有余,他在寻找着机会预热着自己的功法。 “小心。”白玉出言提醒。一把钢刀瞬间变长了几寸,劈砍向大汉脖颈。 也正是这时第三个人出手了,他影入大汉身后,只有王洪钢刀劈过来,他的长枪便能刺破对方的喉咙。 王洪抓紧收招后退半步,双刀快转笔直得捅入了两人的心脏,仅在十招之内就将局面变成了一对一。 “小兄弟,我们商量个事,你走你的,我走我的,我们各自安好。” 白玉低头思索了片刻,“行。” 话音还未落,两人齐齐动手,谁都不是三岁小孩,以百将的性格,他们两个只能活一个,而白玉需要咒文,他需要搞清楚黑箱的秘密,而王洪需要活着。 王洪的动作轻快,双刀飞舞利刃在空中滑出优美的弧线。 白玉紧跟他的动作,挥击出的拳头带上了热力。每一次精准的碰撞都是恰到好处的精心设计,王洪的速度和力量都在不断得攀升,而白玉也是如此,他享受战斗,享受生死搏杀之间的恰到好处。 两人格外得畅快,若是能全力以赴,就算是死也值得了。 王洪的功法不算超群,但是属于那种慢热的形态,而他的动作又极为快速,杀起人来尤为干脆,而面对上位者,他还没有攀升实力便已经输了,对面这个对手亦师亦友,让王洪酣畅淋漓。 “好,快哉快哉。” 王洪嘶吼着,白玉也很兴奋,他和王洪并无仇怨,只是好久没有战斗,有也想熟络起来。 十几刀的对砍,白玉组合拳加侧踹,既躲避着攻击又寻找着机会。 王洪的刀法越来越快,连周身的树叶都随着他的刀法起舞,不得不说他的刀法确实美轮美奂。 引得白玉手痒痒,白玉借机摘下右手的指虎,从地上拾起一把刀来,瞬间双刀对单刀。 白玉右手拿砍刀左手带指虎,速度上竟完全不落下风。 好久不见了杀虎刀。 “猛虎下山。”刚猛的力道把王洪震退了几米。 大开大合,霸道无比。此刻两人的刀法淋漓尽致得展现开来。 第60章 恶鬼白玉 快刀对上霸刀究竟谁胜谁负,白玉兴奋无比,他的焚心诀已经提升到了焚骨六重。 而王洪的快刀也成长到了顶峰,刀身微微泛红,王洪眼里掩饰不住得兴奋,接近一米的刀长让他的攻击距离变得极长,可速度却没有因此而减弱,这正是他功法厉害的地方。 他无情得切割着周围的一切,白玉通过地形各种闪躲,飞溅的树木,激起的断枝啪嗒啪嗒直响,一棵三人合抱粗的大树被他如切豆腐一般得划开。 巨树倒下的声响惊动了远处的鸟群。他不是追求极致得快,而是快中有章法,每一次劈砍都挑着白玉防御的死角,只要稍有不慎便会被他的利刃划到。 好在白玉的指虎弥补了单刀的不足,与其一起构成了独特的防御,白玉将这些攻击纷纷挡下,不过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切是多么得惊险。 “高手。”两人心中不约而同得心说道。 若放在平日,王洪还能更快,咒文的存在能让武器增幅不止一倍,真正的刀随心走,人刀合一。 可现在符文被收走,能使用的只有自身的力量,可就是这点力量,他还是有自信与白玉斗上一斗。 战斗持续了一刻钟,两人均不见疲态,始终保持着巅峰速度,白玉一拳打在王洪身上,附着的热力持续燃烧着他的躯体,王洪吃痛后撤,而白玉之前见识过他的这招,于是早有了提防,刚刚的两人便是在这里吃了大亏。 果然王洪突然用一种无法理解的极限速度将双刀送往白玉心脏,白玉拿刀去格挡,随即左手发力轰击在他的面门之上。 恐怖的热度把他的脸上烧红了一块,而后续的力量还在爆发。 王洪左手聚气往脸上一抹,去除了残存的热气。 解决了身体的不适,王洪双手架刀置于胸前,稳稳后撤一步,绷紧的身躯就像一张满拉的弓箭,猛然发力,王洪一瞬就来到白玉眼前,双刀如同一个巨大的剪子向白玉剪来。 白玉一个下腰堪堪躲过,随即一脚重重踢在王洪肚皮上,借着反作用力站稳了脚跟,右手提刀往上拨去,刺啦的火花迸发而出,两柄刀刃相互碰撞。 王洪调换了攻防的位置,借着作用力跳脱开来。这点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他的攻击。 紧接着绵延不绝的攻击袭来,如水流一般源源不断,白玉感受着手上的吃重,他知道王洪的实力又往上提升了。 “舒坦。”王洪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再变得强一点,真希望这场战斗永远不要停下。 焚骨七重,开。白玉不再留手,该熟悉的力量已经熟络了许多,游戏玩到这里差不多就可以结束了。 紫色的气劲爆发开来,白玉直接把王洪逼退,刀身发出异样的色彩,紫色气劲附身于刀上,白玉擎住刀身,眼光炽热,“这一刀,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好,来啊。”白色的气劲在王洪身体里运转。他积攒着最后一刀所需要的力量,同样的,白玉也在借机蓄势。 此刻一片落叶从枝头掉落了下来,两人就像说好的一样,等到树叶落在了地上,便是发起了进攻。 白玉嘶吼,狂暴的力量倾泻了出去一头猛虎出现跟着白玉一起往王洪的方向冲去,“白山见虎!” 王洪闭上了双眼,点燃自己的极限,快一点再快一点,“我自为光,快刀一闪。” 顷刻间一只狂奔的猛虎撞上了一柄疾驰的猎刀,两者交汇于一点,接触的一瞬间猎刀被猛虎咬在嘴中,经过短暂的坚持,猎刀碎裂,猛虎气劲贯穿着王洪的身体而过。 “是你输了。”白玉把刀扔到一边。王洪的双刀已经断裂成三段,留下的只有他手上的把柄,他呆呆得跪倒在地,自己败了!肩头上一道血口喷射出血液,自此胜负已分,无需多言。 白玉没有检查他的死活,拾起断掉的刀刃自顾自得离开了,做到这里已经足够。 百鬼堂内,灯火通明又是一月一次的鬼众会议,能明显得感觉到和上次相比人数少了很多。 往日嘈杂的大殿显得有些清冷,好多人都默不作声低头想着什么。 白玉将断刀带到了百将面前,表示王洪已除,百将原本不展的愁眉一下子舒缓开来。 “诸位,谁说我们百鬼堂无人了,这是白玉,刚刚替我手刃了叛徒王洪,要知道现在是我们百鬼堂危难时刻,可还有如此英勇的男儿为我们挺身而出,相信不久的将来我们百鬼堂依旧可以笑傲江湖。” “困难会过去,挫折会被打倒,我们的精神永世长存。我宣布,白玉便是我们百鬼堂的新任恶鬼,赐咒文。” 白玉恭敬得双手捧起那对指虎,百将的钩爪源源不断地给它输送力量,白玉感受到一股奇特的力量汇集于指虎上。 原本平平无奇的武器陡然加上了一层咒文,直到最后一刻整个武器迎来了质变,咒文流转,之前战斗留下的印子也被完全修复,浮光跃金,任谁看了都不会觉得这是件凡品。 “谢堂主。”白玉带上指虎,向空白的地方挥出一拳,嘭的一声,墙壁上便出现了一个厚厚的拳印,这只是白玉没有动用力量的一拳,竟然拥有如此夸张的攻击力,感受着上面陌生且磅礴的力量,他急需寻个地方去掌控。 百将看出了白玉的心思,拍了拍白玉的肩膀,“去吧,好好熟悉这股力量,具体如何使用还需要你自己去理解。叛徒韩墨的行踪以后就交给你去调查了,堂中的资源你均可调配,找到这个叛徒之后,我会亲自去处决。” 回到房间,白玉才把喜悦的心情表现出来,终于拿到了符文武器,而且为韩墨树立起了如此多强大的对手。 就算你心决九重又怎么样,不过是一只人人喊打的老鼠。 离自己的报仇目标越来越近,白玉忍不住得兴奋。 以自己的身份去调取当时的档案应该不成问题,白玉没有犹豫立刻赶去任务堂,看着一堆一堆的卷宗,白玉感叹最近刺杀的单子越来越多。 现在人人都知道百鬼堂狠辣,什么都敢接,而同时每个百鬼堂的杀手都被打上巨额赏金。 执行任务的同时还要防止这是陷阱,已经有好几个杀手,消失在了任务的途中。 第61章 刺杀皇子 白玉翻阅着卷宗,可怎么也找不到关于姜末的消息,按照道理最近一段时间的任务都已经汇集于此。 没有理由找不到啊,白玉继续翻着,他想知道究竟是谁在陷害自己。 大约寻觅了一个时辰,白玉翻到了一张弃案,废弃原因:暗杀对象已死。 白玉在这上面看见了自己曾经的名字:楚河。 白玉心脏跳了跳,有些颤抖,他咽了咽口水紧张得一个字一个字阅读,他不想错过任何的信息: 楚河,清水县乡绅,赏金黄金100两。理由:无。悬赏人:上风院。 又是这个上风院,白玉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这个上风院究竟是什么,一次悬赏可能是巧合,那两次就是必然了,究竟有什么东西做凭依,能让他们找到轮回后的自己,那自己这一世是不是也在他们监控当中,白玉有些惶恐得看着周围。 “白大人,这是鬼使才能查看的卷宗。”白玉想进鬼使院被拦了下来,他想弄明白这个上风院究竟是什么组织。 翻阅了两天的典籍,这个叫上风院的组织一共发布了这一个信息,还有一个是从韩墨口中得知的,两次都是针对自己,究竟是为什么。 “奉堂主之令,彻查韩墨,他之前掌握的一切我都要知道。” “滚开。”白玉用紫色的气劲镇开守卫,径直走了进去,约莫两个时辰,白玉依旧没有找到线索。 上风院究竟是什么,白玉手里拿着卷宗,上面还是干巴巴的几行字: 依娜,商人之女,雷江南拳场附近,必须死在姜末眼前否则任务无效,赏金500两。悬赏人:上风院。 白玉怒气已经到达了极点,他知道百鬼堂的规矩,杀人状可以用各种方式递过来,白玉凑近闻了一闻,只是普通纸张的味道,对比两张状纸与其他并无不同,果然想通过蛛丝马迹找到对方有些不太实际。 那真正见过悬赏人的应该只有韩墨和白云山上的那位。 白玉把卷宗放回原位,该了解的他已经知晓,现在的他还不是暴露的时候,他不想有把柄罗在他人手上。 白玉回到了任务堂,仔细挑选了一个委托后便离开了。 “韩墨的踪影没有下落,现在又多出了一个上风院。”自己的背后究竟被盯了多少双眼睛。 “若是自己被盯上,上风院的人必定曾经出现在我身边过,想想究竟是谁,在自己两个身份的时候都见过。” 白玉努力回忆,可怎么也联系不起来,两城之间相隔数千里,在这个朝代消息闭塞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白玉又用自身的力量探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莫不是焚心诀的缘故? 白玉停止了猜想,若是一直质疑下去,定会道心不坚。 不管什么东西,快点来吧,白玉眼神坚定,只要足够强大,没有人可以击败自己。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白玉准备再给百鬼堂点上一把火。 这次的任务是刺杀三皇子,白玉嘴角抽动,项宁好久不见了啊,你的人头竟然只值1000两,白玉笑了笑,你二哥想杀你,却还舍不得钱财。 大殿内,二皇子正抽打着一名宫女,女子衣不蔽体,鞭子落到娇嫩的身体上划出了一条条狰狞的血痕。 二皇子吐出一口浊气,只有要这种方式他才能释放心中的压力。女子奄奄一息,气息微弱得说不出话,二皇子穿好衣服,吩咐左右:“拉出去埋了。” “殿下,有人接悬赏了。” “谁?”项和喘着粗气,瘫在椅子上。 “是百鬼堂十大恶鬼之一。” “好!告诉他,事成之后重重有赏。” “项宁,你就洗好脖子等着吧。”项和忍不住高兴,恶鬼的实力他听说过,项宁带的那些废物侍卫可不够打的。 此次项宁奉皇命出朝,排场宏大,在气势上已经压得其他皇子黯然失色。 宽大的马车中,两人推杯换盏:“三哥你这个风吸掌究竟是如何使出的。”问话的正是那个武学痴儿五皇子项平。 许久未喝酒的他正满脸殷勤得给他这个大哥倒着酒。 他对天下武学都有说不完的好奇,尤其是知道了项宁的顿悟,更是死皮赖脸得要学会。 项宁一个风吸掌拿来一个橘子,看得五皇子一愣一愣,“这故事啊要从我被二哥追杀遇见一个不靠谱的死士说起。” 三皇子和五皇子都是同一个母亲所生,所以也很熟络,对于大哥此次回来的变化,他也颇感兴趣,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让三哥有所改变。 尤其是在功法上的修行,简直是突飞猛进,他那一招风吸掌看得每个人都目瞪口呆 ,自己缠着他几天都不肯告诉,这不听说他要出来,自己自告奋勇得找父皇要来做他的保镖,他就不相信在这场行动中,三哥不亮出他的底牌。 此刻白玉又回到了密室中,翻阅典籍他知道咒文武器乃是百鬼堂的根基,连江湖上也鲜有人知晓。 对咒文武器的开发更是秘中之秘,十大恶鬼四个鬼使没有人会主动透露。 白玉拿出指虎戴在手上,只是轻轻得注入气劲催发,没有经过任何引导,咒文瞬间激发开来,化成了黑色的锁链攀附在白玉的手臂上。 白玉感觉手上的拳头火热,兵器把握之处似有千钧之力,终于按耐不住,他对着墙就是一拳,特制的石头被轰击出一条裂缝。要知道一般用玄铁利斧都砍不伤的墙体,被白玉轻轻一拳就打裂了。 白玉心念一动,收起了气劲,咒文在指虎上流转,锁链慢慢收紧变短,最后全部流转收缩进指虎里,武器又变成了普通形态,是该去见三皇子一趟了,白玉感叹道。 项宁也是雷厉风行,直接从皇城开始清扫,联合贾及的灭鬼堂进行了地毯式的搜寻,凡是查验到一概不留手,百鬼堂最近死伤惨重。 一时间百鬼堂的地盘被步步紧逼,能逃的都逃了,只有几个还在负隅顽抗,还记得从前的昌盛。 第62章 搅乱大营 入夜,数百人的军队在城外安营扎寨,白玉身穿夜行衣蒙着面,只是当他刚刚踏入营房里时,两位皇子就已经注意到了。 “大哥,又有老鼠溜进来了。” “莫急,抓活的。”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六次有人过来刺杀,这些刺客可能不知道风心诀八重巅峰的五皇子也在这里,胆敢来刺杀的全部都被悄无声息得解决了。 “大哥,我去。”项宁点点头。 另一边,白玉一个一个帐篷搜寻着,他本就不太认路,如今在这么多帐篷里项宁在哪个帐篷啊,白玉看着周围布包着的一切,陷入了迷茫。 得找个没人的帐篷烧烧,不闹出一点动静,朝廷是不会信的。 白玉感知了半天,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一个无人的帐篷,吹燃了火折子试图点燃。 “兄弟你在干啥呢?”白玉抬头,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脸庞长得和项宁有些相似。还没等白玉缓过神来,一掌便劈来。 “烈风掌。”啪,周围的地面炸裂,这下子不用白玉破坏,整个帐篷都被掀开,瞬间周围嘈杂起来。 皇城士兵果然是训练有素,不一会儿便集结了起来把三皇子团团包围住。 “八重强者。”白玉大概猜到了对方的身份,可他现在还不想揭晓自己,自从有了新武器他想试试究竟能达到什么水平。 “烈风掌,烈风掌,烈风掌。”项平原地站立,全身蓝色的真气浮动对着白玉的方向便是一通乱打。 白玉开启焚骨四重,用一双肉手硬接,激发过来的风掌全部被他一一打碎。 “不错,是个对手。”项平兴奋起来。“比之前那些人厉害多了。” 项平速度暴涨直接奔袭而来,双腿跑动之间 数把飞刃从手中爆射而出。 白玉看穿着他的动作,闪避开攻击套上了指虎,不过他没有激发只是戴上。 轻易挡下再次射击过来的飞刃之后,项平已经近身,快速的击打着白玉的各个部位,速度极快,手脚并用,白玉同样以肉手回应,赤手空拳他也没有怕过任何人。 接了十招不分胜负,项平猛然轰出真气。“风吹掌。”白玉感受过这招的威力,不算很大,不过由项宁的弟弟使出来力量不可同日而语。 八重高手的实力白玉还没有摸透过,果然一道飓风从手掌处发出,直击白玉面门,白玉运转功力,“热力拳。”恐怖的温度让周围的气温都有所升高。 一拳对上一掌相互抵消,项宁看着眼前的招式,已经知道来人是谁,不过心思玲珑的他已经猜到了白玉的目的没有点破。 “五弟,切记活捉!”他对着白玉抖了抖眉暗示他已经清楚,他现在怕的是他的五弟下手没有轻重。 “风心决,风行。”白玉看见一股真气附上了项平的双腿,转瞬间项平便变得轻盈无比,看似软绵绵的一击一瞬就踢到白玉的大腿骨,白玉一个吃痛踉跄了起来,暗道八重果然很猛。 铁衣气劲自动浮现,迅猛的攻击打得白玉还不了手,白玉激发指虎,两条锁链分别从两处延展开了,包裹住手臂,让他力量大增。 热力附着,扭曲了周围的空气。“他的实力果然又变强大了许多。”项宁开口赞叹。 “能用如此少的时间把百鬼堂搅得鸡犬不宁,果然有自己的手段。”白玉瞬间反击,挥着热拳,与烈风掌对轰。 焚骨六重,白玉心底的火微微点燃,项平一招四海升平,铺天盖地的风压墙朝白玉挤过去,“虎杀!”白玉一拳打裂风墙,项平又补上来几发风刃。 强大的切割力削掉了一块地皮,眼看攻击没用,项平沉下心力准备使用出杀招,还在聚气时突然感觉身后有一股强大的吸力,项平不解得朝项宁看去,项宁摆了摆手。 白玉同时收了手,嘴巴里念念有词。突然一拳轰击在地面上,将一个无人的营房打成了飞灰,火光冲天,让所有人都看见了今晚的场景,他朗声道:“若不收手,我们百鬼堂必将让你们和这个营房一样死无全尸。” 一时间众将士群情激愤,他们一路杀到这里还从未受过这样的委屈。“百鬼堂,太嚣张了,兄弟们不要留手灭了他们。” “对对对,此子太可恶了。” 众人提刀杀去,哪知道一片烟雾过后,白玉 趁着扬起的飞灰一溜烟跑了。 他知道这两兄弟听力好,特意留下信息准备稍后再来,袭营的目的已经达到,他再不走就真的要被将士们砍了。 后半夜,三皇子和五皇子安排了满满一桌子菜,上好的酒等着白玉的到来。白玉又偷偷摸了进来,“项宁,好久不见,哈哈。”白玉给了项宁一个拥抱。 “五皇子果然是八重高手,名不虚传,若不是项宁出手我今天就交代在这了。” 白玉摘下面罩露出了本来面目,他的眼神清澈无比,这是不管在哪副躯体里都是不变的。 酒足饭饱,白玉掏出了一副地图,这是百鬼堂所有的据点,大本营就在这里,白玉点了点图上的标记。 “我现在是十大恶鬼之一,所以弄这些很容易,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份地图的准确性还有待考证。 项宁,帮我查一下韩墨在哪里,百鬼堂出事之后我便不知道了他的行踪。” “还有你们知道上风院这么个组织吗?”白玉问道。两人都摇了摇头,白玉叹了口气,果然没有那么顺利。 这背后的真相依旧要自己去查询。 “白兄,百鬼堂覆灭之后你要去哪里,要是没地方去就来帮我吧。” 白玉摇了摇头,感受着项宁身上的气息,明显这段时间他没有停止过修炼,看来他确实也想朝着那个方向争上一争:“记得我说过的话,这条道路还是要你自己走下去。” 白玉又顿了顿,“若是我的仇报了,我便来找你。” 三人对饮,直至天明,白玉稍微喝了些便醉了,睡在帐篷里,白玉感受着周围的一切,想着那些疯狂的日子,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么,他想起了依娜,掉下了几滴泪。 第63章 齐聚黑水 清晨,人们还在酣睡,白玉偷偷离开了大营。晨光裹挟着露水打在脸上有些湿润,白玉抹了一把脸,来到了最近的城镇。 “老板,来碗馄饨。” “好咧。”没过多久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被端了过来。白玉搅了搅调料,大口吃了起来。 “真香。”白玉拍下一两银子正起身离开,隔壁桌上却突然吵吵嚷嚷起来,白玉扭头看去,有两个小叫花子正拿着碗在向客人乞讨。 瘦弱的身躯上衣服零落,破了洞的鞋子根本不合脚,脏兮兮的脚趾从里面露出来半截,显得那么窘迫。 邻桌的客人看他们的样子把汤碗里的馄饨倒在地上,两个小叫花眼巴巴得看着,甚至想拾起来吃。 “别吃,脏。”白玉招手让他们过来坐下,两人还很羞怯不敢靠近,白玉露出了善意的微笑,“老板,再来五碗。” 过了片刻,老板端了上来,看着边上的两个孩子,没有多说什么,都是苦命人。 白玉用衣袖掸了掸灰尘,“坐吧。” 白玉推了推眼前的馄饨示意他们,见他们还是不敢接近,白玉便拿起一碗,又吃了起来。 两人看白玉都在吃了,也大胆起来,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得吃着,最后连汤都喝干净了。 看着两个小家伙狼吞虎咽的样子,白玉有些不忍,就算是太平盛世也保不齐有这样的孤儿。 他能帮助得很少,付完饭钱,白玉又给店家递上了一张银票,“我也不求你什么。” 他指了指乖乖坐在椅子上的两个孩子,“若是以后有无家可归的孩子来你的摊子上,看见他们就给点吃的吧。” 老翁看着手中五百两的银票,陷入了沉思。 对于白玉来说,金钱不过是外物,他这种人不配寿终正寝,不配过安生日子,他只能有一个结局,那便是横死。 若是这一世他无法打败韩墨,那么他的下一世,下下世,生生世世都会继续下去,直至报仇雪恨为止。 白玉走回两个小娃娃之间,“我叫白玉,若是以后有缘我们会再见面的。” 白玉递给他们十两银子,放太多对他们也不好,“那个爷爷会照顾你们,所以你们一定要好好长大,将来报答那个爷爷。” 告别了这一切,白玉起身去往黑水城,听说韩墨正在那一带混着。 黄沙漫天,沙漠的毒风吹皱了来人的脸庞,白玉解下围巾,甩了甩沙砾,兜帽下露出了一张极其普通的脸庞。 由于极度缺水他的嘴唇已经干裂,皮肤也有些丧失了水分,干枯的手掌紧紧地握着刀,眼睛还不停地朝四方打量,再看刀上,有些已经干涸的血迹。 白玉的眼底透着疲惫,自己估算错误了,他以为以他的本事在沙漠生存也就那回事,已经五天没吃干粮和水。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沙漠的夜晚是不缺狼的,所以他并不饥饿,在这种绝地不是你吃它,就是它吃你,这很公平,夜晚的星空很美,白玉看着天上,看着这片美丽的天空,少有的放松下来。 在这沙漠里有险恶的狼它们偷偷跟着你在你虚弱的时候咬断你的脖颈,可比狼还要险恶的是人,人心精于计算,知道躲藏,隐蔽在黑暗的角落里不知道何时会在你背后来上一刀。 白玉此行便是来找韩墨的,据说他跟着一群沙匪偷袭周围的商队,在这一片区域混出了一个海市蜃楼的名头,无恶不作见人就抢简直该死。 白玉继续上路,凭他的直觉判断,一直往前走应该就能找到回去的商路,不知走了多久他终于还是倒了下去。 等他醒来时已经在马车上了,有人在细心地照顾他,“他醒了,他醒了。”只听一个小姑娘兴奋的喊叫到。 白玉抬眼望去,车厢不大,有个民族服装打扮的小姑娘正在眼冒金星的打量着自己,“你们中原人都长这样吗?”她自言自语到。 白玉看见她扑闪扑闪的眼睛,感觉就像看见了依娜,尴尬的回答到:“我长得挺普通的。” 经过三天的奔波,白玉跟着商队回到了城镇,说来也怪,一路上他们并没有受到沙匪的干扰,不知道是他们运气好还是沙匪运气好。白玉礼貌性的谢了救命之恩,给了一碇银子就拜别了。 这个城镇算是一个大城,南北往来的客商都聚集于此,官府派出大量守卫镇守在这里才没有人敢闹事,说来还真像以前作为姜末待的地方。 啪!”彩色的琉璃盏碎了一地,“让你只抢货不杀人,说了多少次了,你想让我们都去死吗?”一个眼角带痣的异族人正对着韩墨大吼,“若不是我,凭你的名声谁会收留你。” “若是把朝廷招来我们都得玩完。” 韩墨忍着怒气把话听完,他只是手痒了所以才杀了人,没想到首领脾气竟然如此暴戾。若不是为了钱,他早把对方杀了。 贾及追得太紧,自己的钱财也挥霍了精光,他才出此下策。 “卖了这批货我就出城躲躲。”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韩墨表示了顺从。 而此刻白玉正在和项宁写着信,追查了近一年的韩墨终于在黑水城露出了马脚。 而通过项宁的信他了解到,百鬼堂除了堂主之外基本已经伏法,不过白玉信中提到的咒文武器他们却一把也没有清剿到。 白玉推测,肯定是堂主在之前便收走了,那么自己之前还跟百将通过信,自此所有咒文都将汇聚于黑水城,只要白玉和百将联合,必能诛杀韩墨这个叛徒。 而在此之前白玉走进了布行,在韩墨临死之前,他要让他知道,杀死他的人究竟是谁。 按照白玉的图纸,布行老板请伙计设计出了那套战斗服,两年多没有穿,白玉有些还念。该交待的人,该交待的事,一并在这个黑水城中交待了吧。 白玉看着窗外浓重的夜色,死死得盯着正在饮酒作乐的韩墨,在百将到来之前,自己不会动手。 毕竟一直有这样的传言心决九重无敌手,那么只好由两个人来终结他的生命。 第64章 大战韩墨 客栈里已经制作完成的战斗服挂在眼前,白玉欣赏着,好像从前的那些日子就在昨天。 一丝不苟得穿上,皮质的劲装在太阳的照射下散发着光泽,那抹独特的云纹又重新回来,它游走于周身显得相得益彰,黑色的腰带系在腰间,勾勒出不错的线条,配上他这张大众脸,也显得相当不错。 整个人都因为这件衣服显得有气质起来。 白玉割掉了原本的长发,扎起了小辫,镜子里的他终于显得有些精神。 白玉摸了摸衣服材料,和之前那件还是有小小的区别。 指虎套在手上,白玉微微运功散发出忽明忽暗光亮,白玉知道这是一场恶战,若是韩墨败了,百将必定会收回咒文。 到时他手中咒文齐聚,实力滔天,按照百将的性格,灭鬼堂和三皇子组成的势力把他逼到这种境地,他必然不会罢休,自己对他表现得忠诚,暂时还不会怎么样,可待到一切结束,必将受到牵连。 得为自己留好后路,白玉盘算着。 突然一只黑鸽落在窗头,白玉取出信件看了一眼,他知道,百将来了。 今晚子时行动,白玉寄还给了百将。另书一封,寄给了三皇子告知他们百将也将到场。 两方势力全部等待着夜晚的降临,而主角打算着这是在这个城池的最后一夜还在饮酒作乐。 “动手!”项宁一声令下,数百名士兵包围了酒楼。 韩墨有恃无恐,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况只顾着饮酒。他提着酒壶看着三皇子和贾及的方向脸上不屑。 “贾及,你追了我那么久,是想为你那个小兄弟报仇?” “你当初就没留下我,怎么,过了两年你又觉得自己行了?”韩墨仗着自己九重巅峰,豪言尽出。 世人都说心诀九重无敌手,每一个心诀都有隐藏的招式,这是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的杀招,杀招一出寸草不生,所以也没有几个人会去惹他们。 据说当年风心诀巅峰强者激奋之下曾引出过一场飓风,飓风所到之处几乎把方圆十里都夷为平地,若不是没有办法,谁也不会去动一个心诀九重高手。 而心诀九重并不是终点,等到十重境那才是蜕变,不过自有史以来,从未有这方面的记录,只是说心诀十重已登天人。 他们这些人穷尽一生都被困在九重巅峰,大楚王如此,贾及如此,百鬼堂堂主如此,韩墨亦是如此,所以他们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贾及认为在寻找对手的过程中可以提升力量突破自我,大楚王认为用武力建立国家换取人民的朝拜可以突破,百鬼堂认为上古传下来的咒文只要深入开发即可通过外物突破,而韩墨属于自知此生无望,躺平了。 每一个心诀的修习者都是天之骄子,可最终结局却完全不同。 一切取自于心,挖掘心底点力量,则是白玉对于心诀的理解。 “石心诀,飞沙。”瞬间大地上的石头开始震颤碎裂,化作一道道流光朝韩墨击去。 白玉目睹了一场碎石雨,持续了十分钟,几乎把整个酒楼都打成了碎片。 而烟幕散去,一个黑色的箱子漂浮于上,浓烈的黑色雾气从箱子中喷薄而出,仅过了片刻黑雾便包裹住了战场,白玉想去帮忙,被身后的百将一把拉着,“等等,让他们斗会儿。” 百将饶有兴趣得看着贾及和韩墨的战斗,他和白玉都隐藏在暗处,不过百将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和三皇子说过他的存在,并让他们保持好警戒。 “心决之间的战斗可不多见,我们就在这里坐收渔翁之利吧。” 白玉点点头,他不担心贾及会输,他最担心的是韩墨可能会跑掉。 前世中了韩墨的雾气幻像,这辈子虽然变强了,可保不定依旧为幻像所骗,不过有百将在白玉也安心一些,以他的性格他是不可能放过这个叛徒的。 雾心诀的雾气很快侵袭过来,百将只是手指轻轻一点,它们便不得寸进。 “他这种笼中鸟的攻击方法我很是不喜。”百将看着黑箱,“不过对于咒文的开发,他倒是鬼使里面最厉害的了。 “雾心诀,百众。”战马嘶鸣血气泛滥,一只百人的雾气军队从黑雾里杀出,士兵们也不是吃素得,纷纷提刀就上,双方打作一团,一时间整片区域都化作了战场。 雾气士兵杀之不尽,源源不绝,消失了又倒下,消灭了又合成,靠着黑箱中的支持,不停地冲杀。 项宁,项安相视一笑,雾气?他们最不怕的就是雾气。 项宁全身聚气,白玉啧啧称奇,这家伙经过这两年的修炼竟然已经到达了七重,而项安的气明显比他还要强盛。 “风吹烈掌!” “四海升平。” 两道极强的狂风朝黑雾席卷过去,一时间扩散在周围的雾气全部被吹散,而散落在各地的雾气士兵再无凭依,被士兵们一个一个击杀。 棘手,韩墨心想,好在这两个风心诀不是九重,不然就真的完克了他。 用百众清理杂鱼的办法不管用了,韩墨收起了雾气聚于自身,如今有贾及在,钻入黑箱中也会被打出来,算是固步自封,韩墨从箱子里掏出一把战戟,黑色的雾气如熊熊烈火一般包裹着它,漆黑的戟身释放着森森寒气。 韩墨左手化掌讲黑箱上的咒文吸附,随后直接注入了战戟之上,战戟一接触咒文,瞬间边脱胎换骨,熊熊雾气尽数收缩入体,只留了尖尖上一段附着着雾气,黑箱瞬间黯然失色变成了一个普通的铁箱。 “狼心狗肺之徒,连剥离咒文都技术都偷了去,果然是早有异心。”百将愤慨道。 如何操控咒文乃是绝密,只有历代堂主才能习得,所以咒文的附着和吸收皆由堂主才能做到,而白玉用焚心决催动的时候竟发现也可以融入和吸收,他还以为只要是心决便能做到,而现在看百将的反应,只是白玉自己特殊罢了。 焚心决究竟还隐藏了多少秘密,白玉产生了疑问。 第65章 尽皆看穿 韩墨的衣袍开始雾化,整个人都虚虚实实琢磨不清。若不是能感知到他的气息,真会以为那边只是个幻影。 他拿着战戟站立着,周围半米升腾起黄色烟雾,白玉心头一激灵,在他那个时代黄色的烟雾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果不其然,一个士兵冲上去的一瞬间便口吐白沫得瘫倒在地。 “都后撤,交给我们。”贾及指挥着堂众和士兵们。 项宁项平两兄弟又是一发合击打去,这次浓雾没有被吹散,反而全部抵挡下来。 韩墨一脸不屑,他这可是雾心诀第九重雾神模式,普通的风自然吹不散他的雾,而且这些雾气含有剧毒。 “毒龙。”韩墨举起战戟狠狠挥下,一条由雾气组成的黄色巨龙朝贾及他们喷射而去。 贾及拦着众人前面,“石心决,坚壁。”一堵高墙拔地而起挡下了攻击,韩墨诡异一笑,毒龙在撞击墙壁前猛得抬头随后朝众人俯冲,白玉看得心惊这一下下去究竟会死多少人。 他恨不得立刻动手,可又怕百将看出端倪,相信我们,白玉想起那天酒桌上项宁对自己说过的话。 果然白玉料想的画面并没有产生,一张有力的大手掐住了毒龙的头颅,瞬间整条巨龙萎靡不振,像是正在被抽干灵魂。 “风吸掌。”项宁全力运转功法,不停地吞吸着,毒雾在他的控制下牢牢得吸死在他手心任凭韩墨如何操控都摆脱不得。 “好诡异的功法。”韩墨收起毒龙,用雾气凝出上百支箭矢,爆射而来。“部队撤退一公里,这里已经不需要你们了。”项宁大声喊道。 众人没有犹豫逐渐远离,经过这么多大大小小的战役他们对项宁的判断已经没有质疑。 此刻场上在明面上的除了项宁项平两兄弟,贾及就只有在暗暗偷窥的百将和白玉。 白玉运转焚心诀,尽可能得探知周围,像如此盛事,那个处处针对自己的上风院不可能不来。 果然在白玉探查里,方圆一里内还躲着几个人,可他们身上却无恶意,仿佛是单纯的看戏。 贾及的灭鬼堂声势浩大,而百鬼堂中有两个心决高手,最终一战势必引得多方关注,三个心决巅峰的较量没几个高手忍得住不看。 这种层次的交手,对于他们了解对手,了解心诀都大有裨益,而这几个人中,究竟有谁对自己有所企图,白玉不得而知。只希望他们规规矩矩待着,不要掺和进来。 上百根雾气产生的箭矢向贾及他们爆射而去,而前世自己便是守着依娜躲避着这些箭矢。 对于把铁骨傲修炼至铁骨层的项宁来说这些东西根本伤不了他,而贾及也是如此,石心决主修防御,这点东西对于他来说简直是小儿科。 而白玉知道,韩墨使用这招并不是胡乱使出的,他真正的杀招藏在那堆箭矢中,当初一箭差点要了他性命的隐形箭矢。 贾及始终不敢相信那个叫姜末的男人又回来了,他现在叫白玉,一步一步给他们提供着百鬼堂的情报,试问若是骗他们,这个叫白玉的男子又有什么企图呢。 看着韩墨的杀招层出不穷,皆被白玉言中,若不是有深入的战斗又怎么能理解。贾及帮姜末也是有私心的,他需要一个借口,一个为自己寻找对手,堂而皇之对抗心决九重的借口。 若白玉真是姜末的鬼魂,他能死而复生,然后又从这么短的时间内修炼到如此地步,那么他这个对手自己必须好好培养,说不定可以帮助他突破九重达到天人。 而贾及也第一次思考白玉究竟是修的什么功法,能如此迅猛,甚至能超脱生死。 “来了。”贾及心里暗道,“这就到灭魂弩吗?”藏在箭雨中果然让人防不胜防,贾及看似随意得打掉了眼前的一箭。 而击向项宁的一支也被打掉。“是巧合吗。”韩墨暗道,自己这招从无败绩,他们究竟是怎么必过去的。 其实就像在黑暗的地方一样,当你告诉一个人那里有什么的时候,黑暗中的事物在他脑子里便会越来越清晰,当真正看见了便不会觉得怎么样,贾及他们便是如此。 当他们提高警惕在意埋在箭雨中的偷袭时,那些偷袭便不会生效。 韩墨不信邪,又运气凝出了两箭,混着箭雨中射了出去,当攻击又被躲避之时,他才确定,自己的灭魂弩是真的被看穿了。 可是贾及看穿还能解释,连项宁项平这种没有到九重的人都能看穿这就是诡异了。 韩墨想起姜末死前对自己说过的话,莫不是他真的变成鬼魂前来索命,他吞了吞口水,警惕的看向周围,他的功法至今没有人看完还活着的,真的闹鬼了不成。 韩墨拍了拍自己的脸,瞎想什么呢,自己杀过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真要有鬼魂也早就来报仇了何必等到现在。 不过这个叫姜末的死后确实给他带来了极大的麻烦,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应该接这个单。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当务之急便是逃离这里,韩墨出来被与人纠缠,自己想逃还有谁能拦得住么。 眼见攻击不奏效,韩墨化作一缕黑雾进入了地下,借着缝隙用全力逃遁。 贾及无语至极,这种对手都不配称为对手,只见他卯足劲往地上一踏,“石心决,地动。 “咔咔咔咔咔咔”大地震颤着迸裂,一道道沟壑直指韩墨逃遁的方向,在贾及意志得影响下,裂痕迅速追杀,终于在一个破碎的口子里发现了正在逃命的韩墨,贾及顺势让土地聚拢,韩墨自知不能再逃,终于溜了出来。 “往地下逃?你忘了我修的是石心诀吗?” “烈风掌。”项平已经按捺不住了,这样远程的对轰早让他厌烦,这种缩头缩尾的乌龟,恨不得一把揪出来。 “我上了你们随意。” “铁衣。”白玉一看,顿时愣了,铁衣居然也被项平学去,不过既然是项宁教的他也没有在意,看得出这两兄弟感情很好。 第66章 陷入绝境 如果说项宁的风心诀是远程功法,那项平则走上了炼体之路。 这一年多大家都改变了不少,之前项安一心放在风心诀的修炼了,直到项宁教了他铁骨傲,他才发现炼体也同等重要,甚至开始打破屏障。 自那以后他越练越觉得这个叫白玉的不简单,他对照过铁骨傲的原本,生涩难懂即使是从小饱读诗书也没办法太好理解上面的东西。 而白玉传授的功法就是用大白话摊开了讲,钻研至一个字的含义都有注释,如此博学多识怎么可能只是一个小小的死士。 所以通过老哥描述的那段经历,他隐隐猜测出白玉是一个神仙,化身为凡人来这个世界上历练,所以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从每日的只练风心诀变成了铁骨傲加炼体的修行,皇家什么资源没有,所以只要他愿意他能瞬间转变过来。 “风铠。”一层屏障一般的风套在项平身上。最惊讶的是项宁,他从来都不知道风心诀里面有这招。 项平微微一笑,他老哥遇见了神仙有顿悟,自己当然当仁不让,这是他耗费一个月时间独创的招式,将铁骨傲和风心诀结合起来的功法。 对手若是想打到他,必须先击破风铠和铁衣,自己的防御力在当世也很炸裂,他曾经让父亲对着他这个招式打上一掌,风心决九重巅峰五成功力一掌仅仅让他后退了半步,他知道自己的极限远不在这。 “吾儿项平属实是习武天才。”来自于大楚王的夸奖。 若是项平可以突破九重,那我大楚王朝还有何忌惮,拥有越多的强者对国家实力也越有助力,这也是大楚王严格对待儿子们的原因。 “项宁现在也不错,知道帮朕分忧,风心决也开始了修行。不知道他这次出去究竟遇见了什么。 ”大楚王感叹道。 项平借着风力移动的飞快,他若是把速度催发到极致说不定可以短暂的离开地面,会飞不就是天人的境地了么。 项平兴奋至极,韩墨感觉项平攻击未到狂风先至,那种桀骜凌厉的感觉不似刚刚吹灭他黑雾的大风,带着这种切割感,韩墨连忙用战戟抵挡。 他横劈战戟在空中划出一面黑雾整个人隐了进去,项平一脚踢在了黑雾上,黑雾散去韩墨出现在了不远处,项平也不恼,追上又是一脚,又踢了个空。 项平脚下生风连碎十几脚,全部扑空。隐藏在雾里的韩墨也是一阵汗颜,怎么会遇见这样一个愣头青。 白玉看着战局也摸不着头脑,他的真身究竟在哪里,若是自己对上他也只能这般胡乱攻击,想不出破解之法。 百将嘿嘿一笑指着前方,“帮点小忙。” 只见他钩爪间咒文一动,轻轻点击在前面的空气上,一道涟漪在空间中荡漾开来。韩墨只觉得身体一滞,雾隐突然用不出来了,接着就是被结结实实得踢上了一脚。 连带着又被狠狠踢了三脚,等他反应过来继续雾隐,百将又轻轻一指,项平又踢了个痛快。 “哈哈哈哈,笑死。” “堂主,他这个究竟是什么原理。” “你看见他的武器了吗,他的力量都集中在武器上,本体不过是一缕薄雾,项宁攻击的一瞬间他隐入武器,不就打不着他了么。” 白玉恍然大悟,可若真以为心诀九重就这点东西那就大错特错了,韩墨被打得憋屈,本想调戏一下对手,没想到遇见了个愣子,而且身后还有人帮扶,他一改之前保守的打法,收起了之前猥琐的状态,真正认真了起来。 “项家小子要败了。”说完这话百将便消失在了原地。 拳头附带着狂风一下一下得轰击在韩墨身上,穿透过去化为虚无。 韩墨就这样站在,任凭他攻击,而此时此刻一切的攻击都毫无作用,一股恐怖的波动在韩墨身体里积攒。 “嘭。”以韩墨为中心,一股爆炸波释放了出来,其实从来没有人见过韩墨的真实实力,巨大的冲击力把项平直接掀飞,风铠被击裂,铁衣气劲直接散去。 项平眼中皆是惊骇,自己八重巅峰和九重巅峰差距竟然这么大吗。 说话之间,项平一步登出,全身气息燃烧沸腾,自己从小修炼到都是一帆风顺,从未有过挫折,世人都说自己是天才,今天能受这委屈? 自己和巅峰的差距真有这么大吗? 若是今日战胜了他,自己应该也有了那颗登上武林之巅的心。 远处黑雾堆积,如一条盘起的巨龙在蠕动,白玉感觉自己的探查也被屏蔽了,根本分不清韩墨究竟在哪里,见项平还要冲过去,项宁赶紧阻止,“项平,回来。” 项平充耳不闻径直钻入了其中,项宁丢不下这个弟弟也紧随其后,“风心诀,万钧风裂。” 这是项平的最强杀招,只听万道狂风在雾气中呼啸起来,冲天青气重刷开来,不过风刃还未钻出雾里就已经被消化分解只听了个响声。 “想杀我,让你们爹来。” 既然已经撕破脸皮,他也不担心会被大楚王报复,弄死两个皇子又如何,杀一个不亏杀一双血赚,最好是让大楚王道心破损,一箭三雕。 白玉在一旁心急如焚却不见贾及的身影。 “雾心诀,雾杀。”手臂般粗重的凝实巨箭朝兄弟两人射去,在黑雾中他们行动受到了极大的阻碍,这一刻死亡的降临谁都无法抵挡,他们运起铁骨傲,希望可以把这一击的伤害降到最少。 “轰。”两兄弟的肺腑皆是震颤,项宁受伤最严重,他在受到攻击的一瞬间便顶在了前面,即使已经修炼至铁骨境,还是只能堪堪抗住九境巅峰的一击。 “白兄,终究还是辜负了你所托啊。” 又是一箭,项宁的铠甲被打破,皮肤渗出了血来。 “哥哥。”项平目眦尽裂,明明是自己来保护大哥的却变成了自己受到保护。 “咻。”又是一箭,项平替哥哥挡下了这一箭,他的防御也尽数摧毁。 韩墨在黑雾里龇牙咧嘴的狂笑,“去死吧!” 第67章 总要偿命 韩墨想着今日能射杀这大楚王朝的两皇子,也算是惊天动地的大事了,到时候转投敌国分量更是不同。 漆黑的箭矢带着恐怖的波动,直直射向项家两兄弟,现在的他们已经无力再承受这样的攻击,两人争抢着用肉身抵下这一击,好为自己的兄弟多留取一点存活的时间。 “好感人啊,有机会我一定把你们的兄弟情深讲给你们父王听。”韩墨在一边桀桀桀得怪笑道。 一声巨响将两兄弟炸飞半米,项宁摸了摸身上竟没有丝毫的疼痛,项宁睁开了绝望的双眼。 此时一道身影挡在了他俩前面,是白玉! 项安看见白玉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她忍着受重伤的身体爬了起来,一次又一次在绝望中拯救大哥的神仙他又来了。 爆炸的余波冲的白玉的衣袍啪踏啪踏直响,他单手接下漆黑的箭矢,浑身热气汹涌雾气冲刷在他的身上直接被蒸发殆尽,皮肤呈现着淡淡的红色,力量感在他的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可惜了,韩墨你没有机会去和大楚王说了,因为你今天会死在这里。” 白玉脑袋上青筋突起,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谁?”韩墨看清了来人,不拘一格的劲装格外惹眼,上面的独特云纹他只在那个叫姜末的男人身上看过,是那个男人的弟弟? 来的正好,杀几个不是杀,他承认这几个都算是年轻人中的翘楚,而自己最喜欢把这些天才按死在变强的道路上。 只要没达到心诀九重全都不足为惧。韩墨面露疯狂,又是两根漆黑的箭矢爆射而来。 白玉已经进入了焚心第一重,心念一动便催发出了指虎上的咒文,黑色的铁链全全包裹住双臂融入其中,白玉感觉手上有着源源不断暴戾的力量在溢散开来。 “虎杀!”白玉双手化为猛虎直直得击碎了射来的双箭。 “项宁,你们尽快调息休养,我还需要你们的帮忙。” 白玉转头对着他们说道,随即朝韩墨的本体冲去。 “弟弟,替我疗伤。”项宁对着项平说,白玉一走他们瞬间进入了疗伤模式。 此刻的战局瞬息万变,项宁知道白玉这么说一定是有他的道理,对付心诀九重可不是简单的事情。 一道道黑雾巨箭向白玉射出,白玉拳拳打碎,“巨浪滔天。” 黑色的雾气像浪潮一样朝白玉冲来,白玉双拳对冲释放出恐怖的热力,然后猛的朝巨浪打去。 “热力拳。”瞬间雾气中心就被打出了两个大洞,残存的热力焚烧着剩余的雾体。 此刻白玉体内的紫色小球在快速运转源源不断的提供着心力,处于正中心的紫色剑刃正在蜂鸣。 它的力量来自于白玉的内心,内心越强大,复仇的心越急切,它便也跟着急迫起来。 “再等等,再等等,自己要忍住。”真正的杀招必定是要等到最后才能使用出来的,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雾心决,百众。”白色中带着血气的武士们骑着大马又粉墨登场了,不过由于黑箱不在身边,这次的雾气士兵手中只有雾气,可他们恐怖的力量白玉是知道的。 而韩墨自身源源不断提供的力量也让它们生生不灭。 白玉越过巨浪重新对阵上这些士兵,想要通过这些东西来消耗我,白玉早就知晓韩墨的心思,这个人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也还不忘记调戏对手,果然是他的战斗风格。 “铁骨傲,铁骨。”原本薄薄的一层防御凝成了一层骨制的结构,受到了体内气息的干扰,骨头的颜色都变成了淡紫色。 不过他的铁骨要比项宁更加凝实,这分别的两年来,他天天进行着非人的训练,即使损耗寿命也在所不惜,这也是他为什么能快速提升的原因。 一次次的尝试让他明白了,自己的修炼方法是错的,可是在某种意义上也是对的。 他确实可以让自己的重数修炼得很快,有了透支生命换来的极限修炼速度,自己只需要调用心力慢慢把虚浮的层数一点一点补齐。 就像打桩建高楼,框架已经搭好了,接下来只需要把水泥钢筋给掩埋进去,是,自己确实可以一步一步走上来。 可是时间不等人,实力不等人,凶手不会站着让你杀,凶手的行踪不好确定。 若是他崩逃出国,在这种信息闭塞的古代,找个人无疑是大海捞针。 死去的亡魂得不到安息,自己的灵魂也得不到安息,每被杀死一次,他的戾气便多增一份。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待敌人也没有了任何仁慈之心,下手也变得狠辣,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快得到百鬼堂的认可。 雾气士兵的攻击对他根本没有作用,铁骨傲达到铁骨的地步这些东西的攻击对他就已经没有作用了。 可是挡在面前也很碍事,就像蜘蛛网一样,没什么攻击力却很麻烦。 白玉简单得挥拳便能随手打散一个,自己和前世相比确实强大了太多。 白玉一路突进无人能挡,他突然感知到一丝隐秘的波动,果然一个灭神弩便射了过来。 白玉歪头躲闪甚至没有看它一眼,“韩墨,老掉牙的东西就不要拿出来了。” 韩墨有丝恼怒,是人是鬼都可以避开他的攻击了,死在他灭神弩下的高手不计其数,今天却是接连失败,定是他哥告诉他的,韩墨如此猜测。 两个人的功法也是一模一样,这个人应该还要强一些,我就说贾及对自己哪来这么大的恨意。 原来是这小子从中作梗,韩墨想着便不再凝聚灭神弩,只要是自己展示过的力量,对方定是已经一一勘破。 那不就简单了么,让他看一些没有的东西,便可以对付他。 “雾心决,百鬼。”韩墨的周身化出一百个一模一样的自己,没有任何区别,连气息都一模一样。 白玉眼珠左右打量,看不出区别,可当一百个韩墨冲过来的时候白玉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杀!杀!杀! 第68章 世俗之人 白玉速度飙升,一拳轰出打碎数个虚影,紧接着又是几拳,拳锋所到之处雾气分身全部化为碎片。 可没过多久黑雾又在聚合,白玉感受着每个黑雾分身,观察着它们的不同之处,可在战斗的时候每个分身都拥有几乎同等的力量。 拳头就像打在棉花上,白玉有力无处使,必须逼他暴露本体。 韩墨驱使着百个分身与白玉周旋,一百把战戟从四面八方向他插去,翁中之憋罢了,韩墨根本没把白玉放在心上。 白玉微微一滞表面的盔甲更加凝实,战戟还未到身前便纷纷停住,无论怎么使劲,连他的防御都破不开。 韩墨有些惊讶,这家伙的防御力竟如此之高。 不过先用分身换掉他的体力再慢慢杀掉不迟。 白玉掐着时间,项宁这会儿伤势应该也好转了,要破除韩墨的分威力丝毫不慎,还是需要借助风心诀的帮助。 白玉观察着项宁的位置,一边招架着攻击,一边寻找机会,双拳挥出威力丝毫不减。 “项宁,帮我。”项宁慢慢睁开了眼睛,在项安的全力治疗下他的实力已经恢复了七成,加上聚气丸的帮助已经有了一战之力。 “给我打辅助,帮我破开这些黑雾。”白玉嘱咐完便又和黑雾厮打在一起。 白玉感觉身后的狂风夹杂着血腥和暴戾,项宁一改往日的随和,空气都被这股气流吹得震颤。 项宁双掌击出,精纯的内力依托在这一掌对,气波的冲击速度快得惊人,白玉感受着从身后袭来的狂风,知道项宁这定是在用全力了。 “地狱热鸣。”以白玉为中心,水蒸气极速挥发,土地干裂,本是潮湿的地面被烤干嘶鸣,那声音真就像地狱里的恶鬼一般嘶吼着冲出土地。 白玉将全身散发出的恐怖热力汇于手心,压缩压缩再压缩,每用力掌控一次,力量就越凝实,直至挤压到变成了手心的一团,白玉停止了动作。 “项宁就是现在。”白玉大喝一声。 “风心决,风破九州。” “焚心决,地狱热鸣。”白玉在心中暗道。 一道夸张到恐怖的风刃轰向战场,在白玉的努力下地狱热鸣注入其中,瞬间的气劲切割着眼前的空间,气劲所到之处黑影全部支离破碎连渣子都不曾剩下。 用完这招项宁还是虚弱的倒下了,“白玉,去报仇吧,我只能为你做到这了。” 黑袍之下,韩墨的脸露了出来,有些苍白,对付刚刚那一击时,他有些拖大,受了些伤。 无奈只能将周围的力量全都收了回来。 白玉看见了他的脸,还是那种对什么都无所谓的表情。 愤怒已经没法去承载他的情感,自己一直以来都是为了这一天。 他记得这张脸,记得他的表情,记得他当年做过的所有的事,记得他说过的每一句话,这两年他从来都不是为自己而活,他要报仇,要雪恨,要把他碎尸万段,让他的灵魂到了地狱里都不配安息。 白玉找准机会跑了过去,不管黑色雾箭咻咻咻的射击在自己身上,他此刻只想杀了他,饱含愤怒的一拳结结实实得砸在了韩墨脸上,韩墨一个踉跄,双手交叉挡住身体。 接着白玉又是一拳,用上了他十分的力气。指虎上咒文浮动,爆炸般的威力生生把他打出去两米。 “疯子。”韩墨没有废话,直接战戟朝着白玉头部挑来,白玉一个躲闪,右手死死扣住枪杆,想要夺下武器韩墨的武器,韩墨顺势一抽就很快离开了白玉的擒拿范围。 他同样记得对阵眼前姜末时,姜末使用的功法,和眼前这个人这如出一辙,若是自己没有猜错,他应该还会一招以气化剑才对。 现在的白玉给他带来了一丝威胁之感,韩墨觉得有些好笑,自己是躲的太久了才会有这种感觉吧,心决巅峰的自己还能有何畏惧。 韩墨摇了摇头两人根本不可能在一个层次上,玩腻了也该走了,在他看来这就是一场极其无聊的争斗,所有的追捕都是徒劳的,他们捉不住他也杀不死他,就是这么有恃无恐。 韩墨在身边慢慢凝出了一个雾气分身,而自己则化为一滩黑影钻地洞准备逃跑。白玉自然是捕捉到了他的行为。 自从吃了上辈子的亏,他早已学会了用焚心决去感知周围的情况,任何细微的区别和改变他都感知的出来,有时他甚至能感知出一些情绪,而此刻白玉便嗅到了对面的怯懦。 若是说起焚心决与其他心决相比有何优点,那便是修炼速度快和带来的强大感知,虽然拥有的招式不多,可带来的力量确是实打实的。 白玉暗暗凝起巨剑,这一次周围的人已经全部撤走了,他已经毫无顾忌。 淡紫色的巨剑在指尖成型,白玉抬手握住剑柄瞬间便猛得朝地底下的韩墨砸了过去,巨大的剑气直直插入地基把街道两边都给破开,这份威力已经媲美上一次使用焚天生的时候。 没有乱窜的剑魄搅局,白玉心思没有丝毫的紊乱,这一天他想了很久,为此他必须赢。 一剑放出又是一剑,在一次次的轰击中,韩墨终于意识到,若是不解决眼前这个麻烦,今日是万万走不了了。 “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 韩墨一改之前的黑色雾气,浑身散发着赤色的雾气,在一片血红里,他亮出来自己形如枯槁的左手,上面布满了一道又一道的疤痕。 老伤新伤交织在一起,根本数不清上面爬满了多少伤痕,看得人头皮发麻,他掏出一柄弯刀在手上划下深深一道。 血液喷涌而出,为这血腥的雾气再添色彩。 “世人只说我怯战,却不知在怯战的背后有多少血债需要去偿还,若不是从小至今的谨慎,又如何在你们这些天骄面前苟延残喘。” “罢了,罢了,今天在场的都会去死,我依旧是你们眼中那个懦弱猥琐的黑影。” 白玉心脏猛跳,一股邪意之感跃然。 第69章 顿悟沉沦 “雾心决,血屠。”韩墨的战戟变成了血色,混合着咒文显得格外得锋锐。 “受死吧。” 韩墨的战斗风格完全变了一个样,整个人狂放无比,咄咄逼人的枪法快得不可置信。 白玉在他凌厉的攻势下节节败退,指虎终究不擅长应付这些长兵武器,白玉只能堪堪防御。 原本被咒文覆盖的指虎甚至被击出了缺口,白玉惊讶这攻击竟如此霸道。 白玉靠着铁骨傲在硬抗,若有若无的血气在侵噬着他的躯体,韩墨虚晃一枪,回头一掌杀出。 这突然出现的幽幽一掌让白玉胆寒,千万不能被击中,白玉求生的本能告诉他,韩墨朝白玉吐出一口毒气,白玉屏息躲过拉开距离。 韩墨的攻击手段层出不穷,有许多是白玉闻所未闻的,可能那天他真的没有拿出任何实力来和自己打。 他本以为以焚心第一重的身体能和韩墨斗上一斗,可是他错了,心诀九重果然不是简简单单就能追赶的上的,即使损耗寿命去拼,也补不了这么多年的努力。 “焚心诀二重,开。” 白玉皮肤沁红肌肉暴涨,力量涌上来的同时,瞬时速度也强上了不止一倍,他猛得一脚侧蹬踹在了韩墨胸口接着毫不迟疑得在手中凝聚出热力朝韩墨身上打去。 韩墨身上的血雾组成了一层防御把白玉的攻击卸了下来,可强烈的温度还是让周围的空气上升了十几度。 白玉知道这些攻击可能不会对他有效果,但他在等,在给自己做掩护。 在心力温养中,一道又一道的剑魄被激活,随着浑身拳脚舒展开来,白玉沉睡的力量在被慢慢的唤醒,他一遍又一遍得运转功法,滋养着这些早就迫不及待想出去击杀韩墨的剑意。 他有多想报仇,它们便有多想。“去。” 白玉手中射出一道淡紫色的剑魄。 韩墨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早就对这柄剑设防,上次没有体会到它的威力,这次终于可以好好斗上一斗了。 韩墨轻轻一挡便打掉了紫色剑魄,白玉抬手唤回,稳稳拿住,让剑尖随着身体的律动朝韩墨刺了过去。 这是白玉在白山学习的剑法,整整十年,虽然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招式,可早就烂熟于心,加上功法的加成,一时间倒是特别出彩。 “白山破。” 白玉轻柔的动作似和云雾化作一块,毫无声息的一刺,韩墨看这招气势不俗,不似凡招,立刻旋转起战戟抵挡,源源不断的浓雾从攻击中升腾出来,韩墨整个人影入雾中。 随后韩墨突然从侧面冲出,以万钧之势劈来,白玉右手持剑左手抓握指虎随时等待着攻击的时刻。 他单手挡下了这一击,手臂只是微微震颤,白玉手中剑法变幻,如青蛇吐性一般莫测,挥舞之间竟也开始升起一些烟雾来。 白玉微微一笑,白山剑法虽不是心诀之流可也是他刻苦了十年的剑法,每日练剑他都会有疑问,自己为何持剑。 渐渐地这些想法被磨灭,他不是为了变强而练剑,是喜欢练剑,喜欢掌握主动的权利,剑在手,心中有剑,手中也有剑,这也是为什么焚心诀产生的气魄不是刀而是剑的原因。 白玉有一颗剑心,每日的挥剑已经刻进骨子里,那一个个迷茫的夜晚也可以用剑法去度过。 白玉突然意识到,自己没有哪个人生是虚度的,正是每一段人生,他都在做着自己,所以才有了现在活生生的他,他有血有肉,有温度,用什么方法来证明他只是一个游离的孤魂呢? 白玉剑法越挥越快,白山十二式交替轮换,招中藏招,被抵挡了还有下一招,他打出了自信,一时间手上的动作对擂与韩墨相比不分伯仲。 “你隐忍胆小,知道夹着尾巴做人,我又何尝不是,我啊过得比你痛苦一万倍,不是所有人都需要理解你的痛苦的。” “你知道什么是死亡么?我们根本不一样。” 白玉挥剑斩击,“这一剑横断山河。” 紫色的剑气朝韩墨劈去,“只会说大话的小子,你今天死定了。” 韩墨双手持戟翻云捣雾得酝酿着,浓雾里一条猩红的血龙慢慢成型,对于白玉劈来的攻击,韩墨看也不看,单手便指挥着身边的那团雾气把它们全部消化。 他嘿嘿一笑,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我有一血龙,用出必见血,看看今天死的是你还是我。” 他就那么捣着,雾越来越大,而血龙也越来越清楚,最后狰狞的样子好似真的有一条龙藏于其中。 “去。”一声龙啸炸响,一条体型硕大的红色巨龙朝白玉扑了过来,他不讲道理不讲规则,仅仅是出现的样子,就带来了十足的压迫。 白玉说不上是怎么了,他就是有那么一种感觉,自己不觉得有多恐惧,管你是龙是虫,今天必定是我杀你了。 白玉摆开架势,手中剑意轰鸣,每一招都是那年白山上的少年挥出来的气势。 “师兄你看这一式我觉得应该是这样。” 白玉看那终年被雪覆盖的山峰,一剑刺去引得一些响动,这一式应该是这样。 白玉手中剑意不断,那些被他遗忘的招式,遗忘的感觉回来了,剑气在白玉身边纵横驰骋。 “是顿悟!”韩墨瞳孔一缩,“该死不能让他继续下去了。”血龙咆哮着加快了速度。 “师弟该吃饭了,师弟你啊天天这么练剑,来日必成金鞘,到时候帮扶帮扶师姐我啊。” 一个银铃般的脆响在耳边敲响。 “借师姐吉言。”白玉想到这一式应该是师姐喊吃饭时琢磨出来的。 漫天的血雾扑袭过来,白玉以快到不像话的速度使用着白山剑法,已经是本能掌控行为了。 白玉在做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他不在对着韩墨施展招式 ,而是轻描淡写得抵挡住了韩墨投掷来的攻击,在那血龙杀到之前,任何事情都好像变得缓慢,这个世界只有自己在沉沦。 白玉闭上眼睛,他看见心中有一丝光亮,他施展剑法,速度越快越能找到那丝光亮,他拼命得挥舞,升华,追逐。 白玉迫切以及急切得想要握住那片光亮,他觉得自己越来越近,而自己的世界也被一片红色覆盖。 第70章 咒文融合 抓住了,白玉一把抓住了那点光亮,如一场绚烂的大爆炸,整套剑法在瞬间脱胎换骨。 白玉眼睛发亮,原本朴实无华的招式重新解构,合为了集大成的四招,原来是这样,白玉醍醐灌顶。 睁开眼睛,血龙已经突袭到了脸上。面对气势磅礴的巨龙,一个凡人显得格外得渺小,白玉没有胆怯,甚至连半步都没有退让,他切开迷雾,“白山剑意,戏龙。” 速度极快得舞剑,剑体上竟也出现了白色的雾气,在焚心诀的力量加持下,他行云流水得施展着华丽的剑招。 身边升腾起狂风,在不断得挥舞中,所有雾气都汇集于一处,“杀。”冲天剑意对着血龙刺去。 韩墨看得真切,雾?这是什么功法?只觉得心中火冒无比,“竖子竟敢用雾气来攻击雾心诀。” 白玉旋转身躯右手持剑,强劲的力量通过剑身传达到了剑尖,今天他便要屠龙。 凝成一道的雾气冲撞向血龙,白玉脚步飞快,仅是三个瞬身,巨龙的身躯上便插进了三道剑气,巨龙的爪子胡乱得抓取却比不过白玉灵动的身法,一道道巨大的剑气落下,笔直的插入地面,像封印一般血龙扭曲得被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白玉以紫色宝剑为阵眼,源源不断得涌入力量,把血龙死死困住。 “雕虫小技。”韩墨也飞身上前,他明白只要破坏掉阵眼,对方便奈何不了他的血龙之术。 白玉当然不能让他得逞,随即两人便厮打在一起,“封印剑阵需要不少心力吧,我可是满状态的,看你是先死还是我活。” 白玉没有废话,重新凝聚出一把宝剑,虽然大部分力量都被用来拖住血龙,可凭借着刚刚的顿悟,自己的剑招已经是大成。 心力不够,实力来凑,可别忘了以前白玉是靠什么一路走过来的,消耗寿命也是一种手段。 为了报仇,他什么都可以做。 “白山剑意,看山。”白玉的姿势变得厚重无比,剑身仿佛有了千斤,异常缓慢得挥着,刀尖发出得底鸣,白玉霎时一挥,重峦叠嶂连绵不绝,一座座由雾气组成的小山便矗立起来。 韩墨不屑一顾,“把雾气凝成山峰能有什么效果。” “是啊,能有什么效果呢,来试试。”白玉嘲讽道。 山峰绵延百丈把韩墨直接裹挟了进去。韩墨只觉脚底一沉,整个人都笨重了几分,战戟尖上的血雾也在扑簌簌得往下掉。 自己的身体至少沉重了不止一倍,白玉踏雾而来,在这山脉中如鱼得水。 他凭空唤来一道气魄插入了韩墨的体内,疼痛让韩墨吼了起来。 白玉面目狰狞,“我要你看着自己怎么一点一点死去,不会有人给你收尸,我会把它剁碎了喂狗。” “看着吧,可别疼死过去。”白玉又是三道气魄,盯着韩墨的瞳孔。 “是你。”韩墨认得这个眼神,这件衣服,这个眼神,兄弟俩即使再像也不会有这样的神态,他的眼神从痛苦变成恐惧。 “没错,我说过的,我会回来,把你拖入地狱。” “不!”剧烈得喊叫,韩墨全身血气爆发,“你已经死了,不要来找我,你这只恶鬼。” “咔咔咔咔咔咔。”大地碎裂,石块破碎,被封印着血龙不停地扭动,死命得震颤着地面。 一时间地动山摇,剧烈的响声引得躲在暗处的高手们纷纷侧目。 白玉竭尽全力得稳定着封印,不成想韩墨竟然发狂了一般,“我要你死,要你再死一次。” 韩墨本想保留实力,因为他知道面前之人不是他最终到了对手,若是贾及或者堂主亲自动手,今天怕是真要死在这里了。 可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对面是个怪物,自己对面的不是个人类,他必须要把他杀死踩烂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白玉的封印瞬间被彻底破碎, 一条血龙升至半空,张开血盆大口吞吸着原本属于韩墨的雾气,雾气形成的屏蔽范围被吸得一干二净。 白玉身后的两兄弟深深喘了一口气,习惯性得对抗雾气让他们早已疲惫不堪,终于回到了正常的世界里,白玉探知到远处有两股极强的气息在碰撞,不时发出砰砰砰砰的炸响。 白玉瞬间猜到应该是贾及和百将,百将挑选时间出手拖住了贾及,让韩墨有时间将两个皇子杀死,一石二鸟既。 报了灭堂之仇也借着朝廷之手可以追杀韩墨,没想到白玉让搅了局。 此刻大家都暴露在视野里,那个跟在百鬼堂堂主身边的恶鬼竟然是叛徒,在他的干预之下,两个皇子都活得好好的。 贾及看了一眼准备的情况,舒了一口气,三皇子和五皇子都是惊世天才死了可惜了。 接着他全神贯注盯着百将,“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一聊了。” 没有了后顾之忧他的眼中充满了战意。 赤色巨龙不仅吞干了韩墨的雾气还吸收掉了白玉的雾气山峰,原本半开的眼睛此刻竟全部睁开。 “哈哈哈哈,姜末,你死到临头了。” 韩墨陷入了癫狂,他自己也知道自己作恶多端,可从未想过有人能被他杀死过后还能找他寻仇,如此诡异的事情他不相信。 “哈哈哈哈,就算老天爷要你来取我的命,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 他眼前闪过一个又一个画面,自己孩童时躲在墙角偷窥的眼神,追求强大力量拜入老师座下,为了雾心诀杀害了一直信任自己的师姐。 第一次任务灭光了目标满门,他喜欢,喜欢这种支配的感觉,是的,在这个江湖上只有随心所欲才是正统,噬杀虐杀都是他的本性,如果不利己又如何成为最强。 人到中年修为到了心决九重,怎么也提升不上,他就开始修炼邪术,他想要更强的力量,心决突破无望那就只能另行提升,杀戮也是他的提升之路。 韩墨身长臂展,赤色巨龙像他冲来,在灌溉中,他的眼睛变成了竖瞳,战戟被他掰断,浮动的咒文被他扯出,利用功法他强行将咒文压入体内,雾心诀咒文融合在了一起。 第71章 临时同盟 “你以为咒文只能附在武器上吗,不,你看我,现在我的肉身即是武器,上辈子你体验的根本不叫绝望。” “我会杀了你,再杀了你身后的两人。” “最后我还是我,你却已经死了,真想再看一遍你抱着女人哭的样子,真是感人。”韩墨冷笑道。 “我要撕烂你的嘴。”白玉暴怒。 “项宁项安配合我。”两道飓风在身后升腾,“走,我们兄弟俩可不是来给白玉拖后腿的。”项安点了点头,他的尊严不允许由他人保护。 “杀。”韩墨蔑视一切,举手之间数道雾气杀来。“风心诀,四海升平。” 项宁帮白玉挡下攻击,白玉一往无前,“风心诀,风吹烈掌。”巨大的掌印朝韩墨劈过去。 “雕虫小技。”韩墨一掌轰碎,白玉已经近身,韩墨一拳打来白玉以腿相迎,拳头的重量白玉还能受得起,白玉一剑挥出,“白山剑意,傲寒。” 雾气化为清冷之意在空气中凝结出冰花,韩墨单手捏剑,粗暴的踢在白玉身上,白玉就像被车撞击了一般强行止住了身子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腹部隐隐作痛,肋骨已经被踢断,他忍着剧痛,燃烧着心力,数十道剑魄在身后凝聚,抵挡了片刻白玉大手一挥,紫色的剑魄全部插进了韩墨的血肉里。 韩墨微微一笑,浑身气劲流转,将剑意全部炸开。 “打完了吗,换我了。” “血针。”瞬间数十根血做的针朝白玉刺了过来,一双指虎抵御了大半,可还是有几个漏网之鱼刺在白玉身上,随后竟融进了白玉的血肉之中。 “血针噬。”白玉肌肉一阵抽搐,感觉体内有东西在乱爬,不同于之前剑魄冲击五脏六腑,他的血针是在伤害他们身体,甚至直往白玉的手脚筋处钻。 白玉往后退去,项宁项平心领神会立刻补上,项平一手风拳展现着速度,他的身法比白玉要快些,飞针未到已经被身上的风铠剿灭,项宁一手锁链使得颇为厉害在远程和项平打着配合。 “风吸掌。”韩墨只感觉身体有些不受控制得朝项宁那边靠拢,不禁感叹这个功法的邪门,项平找准机会补上两拳,那熟络的身法平时定是没有少练。 白玉用焚心诀烧灭了体内的血针,又用真气把它们的残骸逼出,竟是几只血红的虫子,一阵恶寒。 白玉短暂休息,吃上了一粒聚气丸,唤出铁骨铠甲重新加入了战局。 啪啪两下,韩墨又用血鞭将项平逼出了近战范围。 周身通红的鞭子打裂了项平的护体铠甲,白玉催发指虎上的咒文,一拳增幅过的热力攻击朝韩墨轰去,附带着清醒的拳头比之前还要炽热几分。 韩墨眼神闪烁,化鞭为刀,直接朝白玉杀来,白玉用拳法相迎,让刀每次都劈砍在指虎上,玄铁制成的指虎即使有咒文的加持都有些开裂了。 项宁甩出锁链,白玉闪身到韩墨身后,项平从中周旋吸引火力,两人想要靠着配合先把韩墨捆住,项宁的锁链乃是大楚王亲自所铸,蕴含着九重巅峰的风感,韩墨不敢大意化作一团黑雾躲了过去。 他喷射出红色雾气,项宁项平联手用风心诀吹了回去。 白玉感叹,果然是兄弟,一加一大于二,这两位的脸上也媲美九重的实力了。 自己也不能露怯,白玉摆开阵势,一柄破碎的紫色宝剑重新回到手中,这正是之前封印血龙的阵眼,直至刚刚被毁坏,白玉用心力重新把他温养了回来。 “白山剑意,看山。”雾气组成的山峰重新铺满了场面,韩墨感觉身体一重,不过以他现在的实力已经完全可以适应。 项家两兄弟感觉在这片山中步伐更加轻快,三人打着配合与韩墨斗得不相上下。 另一边,贾及双手已经变成玉石,石心诀,碎龙爪。百将的任何攻击都能被他着双手抵挡下来,“你好像还是很不放心啊。” 百将笑了笑,“要是这么担心就去看看好了,我放你走。” 贾及不屑得撇了撇嘴,“你这种人的话能信?你还是先想着不要被我杀掉。” “你我不如达成共识,与他们三人联手一起干掉韩墨如何,我看那三个小家伙也应付不了了。” 贾及没有说话,一棍打碎了百将脚底下的巨石。 “杀掉一个心决九重,说不定会是突破的条件哦。” 贾及手中动作一滞,也有了些思考,是啊,江湖中从未有过九重的陨落,若是突破十重需要九重的血来铺路,那不妨一试。 十重一直是所有心决传人的执念,没人知晓十重是怎么样的,即使是排行上最简单最易于修炼的心决都没有人能把它修炼至十重。 所以有的人为了这个目标疯魔,有的人终其一生,有的人颓废度日,有的人开始走歪门邪道,他们都是在这个泥潭里苦苦挣扎的众生。 武道巅峰便是十重,这是公认的,可有史以来从未有过十重的记载。 “好。”贾及瞬间便停了手,百将心中也没有把握打赢贾及,若是再打下去说不定韩墨便会逃跑,他手上的咒文自己也回收不了,于情于理都不该打下去了。 “约法三章,今天我们一并处理了韩墨,咒文我要带走,你灭我百鬼堂之仇我既往不咎。” 贾及思考了片刻,重重得点了点头,他太想突破了,这是他的执念,也是每个心决巅峰的执念,所以今天也趁着这个机会试上一试。 话不多说,两人达成交易全部收了收,一起朝韩墨的方向赶去。 此刻的韩墨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在三人的紧逼之下游刃有余。 突然一根硕大的石柱朝韩墨飞掷而来,韩墨刚想动用黑雾闪躲,却发现身型被锁住了片刻。 “不好。”他全速运转功法,把石柱撞了个稀碎,身体中的心力也消耗了许多。 他眼神一冷,不可置信得看到不远处的百将和贾及。 “你们竟然联手对付我。” 第72章 万怨同体 白玉警惕得看了一眼百将,怕他突然动手。“哈哈哈,白玉你这个人真有趣,我百鬼堂的覆灭也有你的一份功劳吧。” 百将脸上带着笑意眼底却隐藏着杀机,对他无威胁的人,他从来不会讲道理。 在他手底下这么久,白玉早就了然百将的性格,所以他不置可否。 “我和他达成了协议,在保证你们安全的情况下共同对抗韩墨。” 没有多余的解释,贾及身上早已战意滔天。 从别人察觉不到的波动中,白玉确实感受不到百将现在对他们的恶意,随即向项宁项安投过来的眼神做了个示意,暂时可信。 至于贾及和他有了什么约定他不想知道,凭他一人,不开启焚天生确实拿不下韩墨。 “那就干吧。” “上。”白玉持剑流转使出白山剑法,项宁锁链上下震动裹满了风之气机,项平双手握拳,铁衣上加铸了风铠,贾及举棍,两只玉爪已经转变完成。 百将露出钩爪,暗金色咒文流动,一瞬间五人齐齐动手。 “欺人太甚。”韩墨怎么也想不明白百将竟帮着贾及对付他。 这是最坏的局面却让他碰上了,还打什么打,说不定命都要搭上。 韩墨出手抵挡,此刻他丝毫不能大意,面对两个心诀九重两个风心诀巅峰还配上一个从地狱里回来的恶鬼,错一步都是要命。 韩墨重新唤出他的血鞭,血鞭所到之处一个一个雾气身影浮现,“雾心诀,百众。”韩墨只想这招可以让他缓缓。 “百将,我把咒文还你,你我联手杀出去。” 韩墨极其狼狈,接了贾及一棍后背又被白玉的指虎打上了一拳,血鞭呼啸朝他们杀来。百将摆了摆手。 “你知道的,从你叛逃的那一刻就应该知道有这么一天。” “杀了你,再拿咒文不是更好吗?”百将将血鞭握入手中,随即整根鞭子碎成一片。 看不见的丝线又一次划破了虚空,斩断了韩墨与他们的联系。 “百将,你不要得意,你以为你帮他们对付完我之后还有活路吗?” 韩墨慌了,他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可能真要死在这里。 “这就不是你需要考虑的问题。”百将笑了,没有理会韩墨的建议。 雾气化作的人影仅缠住了他们片刻,这种级别的攻击对他们来说根本感受不到。而且没有了后续的支持,终究不过是一团雾而已。 韩墨的手段渐渐失了章法,对于应接不暇的攻击已经无力抵挡,没过多久身上便出现了大大小小的伤痕。 他身体晃动,溢散出成股成股的白雾,自身藏入了雾气中,百将对着那团雾气用力一拧,瞬间韩墨便口吐鲜血得被打了出来。 “白山剑意,似我。”一个和白玉一模一样的雾气分身便被唤了出来,本体没有消耗,全是凭借着剑意凝结,分身有着白玉一半的实力。 两个白玉持剑狂攻,剑魄散了便原地再凝出一把,看山,两人通力合作一道又一道雾气组成的山峰被勾勒了出来,铺满了整片战场,韩墨终于在这双重的封锁中放弃了逃跑点念头。 “若是你们以为我是待宰的羔羊那就大错特错了,我要让你们知道,为什么九重巅峰是无敌也从来没有被杀死过。” 韩墨面目狰狞,早没了不可一世的样子。 白玉有所防备,他可不能倒在这临死前的反扑。 “雾心诀,万怨血神雾。”韩墨的心力瞬间达到了极其恐怖的地步,他脚下一动,整片土地都因为这片雾气失去了生机,他割破自己另外一只手臂,任由哗啦啦的鲜血流出和周身的雾气融合。 韩墨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小瓶,打开塞子一股脑得灌进了嘴中,那正是他提炼了百人得到的血液,入口的一瞬间,一种怪诞的力量悄无声息得铺满了战场。 受这股力量影响,贾及眉头紧猝,“石心诀,定波。” 一股清新的体感流入心脉镇压住了产生的邪念,贾及稳住了心神。 “万怨体,这个败类竟然修炼如此邪功。”贾及咬牙切齿。 项宁项安此刻慌忙打坐,此刻他们心中心魔打乱,若不及时平复可能对日后的修炼都产生影响。 “传说这门功法必须用血来修炼,早在多年前就被江湖上的正道联手歼灭,没想到如今还有个漏网之鱼。” 项宁曾经翻阅过书籍,看过其中的记载。 在暗处默默观战的众人也打消了出手帮助韩墨的冲动,这种邪意的功法是为世人所不齿的,百将和贾及一行人今天也算为民除害,所以他们也不在乎白玉一行人以多欺少了。 百将没有动,甚至脸色也不曾改变,似乎这力量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魅惑性,看着贾及和项宁的表现,白玉也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万怨体对他而言竟一丝影响都没有,莫不是说自己心中歹毒,毒到已经免疫了。 白玉看了贾及一眼,然后又看着正在发癫的韩墨,不管这个功法有多诡异,直接冲了上去,自己的心力经过刚刚的战斗耗费巨大,还能再维持个片刻。 焚心第二重提升的身手应该勉强可以对抗九重巅峰,却够不上威胁,真正能对他造成伤害的还得是手中的咒文武器。 虽说有这两个心决九重巅峰的战力在旁,可白玉想着杀死依娜的仇恨,终归还是想要自己亲自动手,亲自了结他才能问出上风院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 白玉全身热力覆盖,身体中的血液也在蠢蠢欲动,他记得上辈子自己也曾被动得用自身的血液当做杀招,如今焚心二重境,矫正了修行功法,有些弯路子的招式竟然使用不出了。 一个意念驱使,白玉的似我分身直接冲击到了韩墨身边,横刀砍去,韩墨撕下黑袍露出了血淋淋的双手,直接将白玉的心脉洞穿,惨白的手臂已经没有了血液的渲染,咒文与他融合得更深了。 流光一闪,白玉的分身被撕裂最后竟被血气吞没吸食干净。 第73章 剥离咒文 白玉感受到极度得危险,这个叫万怨体的东西把韩墨的身体变成了杀器。 白玉一个念头操控数道气魄朝韩墨爆射,他甚至都没有移动气劲就在他身前化开。 “百将,你还不出手吗?”贾及质问道。 百将轻哼了一声,对着韩墨就是一爪。白玉看着那些丝线朝着韩墨划去,在临近他身体时瓦解了。 百将啧了一声,不得不也收起了那颗玩闹的心,这个韩墨确实有点能耐。 贾及可没有顾虑那么多,直接打了上去,玉石般的双手透露着厚重的波动,“石心决,大石抚。” 看似轻柔的动作就好像石头撞击一样拍在韩墨的肩膀上,韩墨用雾气抵挡才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贾及翻覆手掌一股特殊的波动重新荡漾开来,他化掌为拳,平平无奇的一掌,看似够不上什么威胁,实则铺天盖地。 韩墨动作极快一拳打在贾及身上,贾及连忙用手抵挡,已经化作石头的手臂被打出了一条裂缝,贾及没有在意,用手一抚裂纹便消失了,继续对着韩墨攻击。 贾及的攻击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只有最最朴素的一拳一掌。 百将扯开衣袖露出了手臂,他里面藏的哪里只是一个钩爪,分明是一条纯金属手臂,暗金色的光泽映射出来,复杂的咒文在手臂上流转,“裂心决,且断。” 他仿佛可以穿越空间,上一秒还在撕扯衣袖,下一秒便来到了韩墨身后将他的手臂穿透薄雾。 他试图对韩墨造成伤害,韩墨一个瞬身拉开了距离,手中长鞭油滑抽打在百将身上,百将吃痛擒住长鞭,一爪切碎。 咒文释放,整片金属覆盖住了百将全身,脸部只露出了一个一字,透明色的气魄从百将身体里蒸腾出来,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以前那个杀手之王又回来了。 “传说有一个铁皮怪物曾经专门猎杀心诀传人,他的疯狂屠戮引起了江湖和皇室的注视,在后来在一次战斗中,这个怪物被人打穿了一只手,从此销声匿迹,可已经能偶尔听到他的传闻。” 远处偷偷观察的强者们认出了他,依旧心有余悸,不知道那么多年过去了他的实力还是不是和以前一样恐怖。 暗金色的波动流转,百将出手了,他隐隐感觉自己快要接触到那片领域,只待收回咒文,自己定能无坚不摧。 “韩墨,去死吧。”百将不再吭声,朝韩墨直接劈头盖脸得砸下重重一击。 韩墨手忙脚乱得对付着,贾及和白玉的攻击已经让他应接不暇,更何况这来自裂心决的全力一击。 韩墨被打得头破血流,手臂火辣辣得疼,自己的骨头可比不上铁器。 “以我之躯,身饲恶鬼。”韩墨没有任何犹豫,切下来手臂上的一块肉捏爆在手掌之中。 血气汇入他的眉心,本是黑色的瞳孔一片赤红,韩墨整个人化为虚影伴随着愈发猛烈的雾气,所有人都被血雾吞没。 白玉感觉到皮肤上的刺痛,又来这一招,上一世便是吸入了这种东西产生了幻觉。 自己的力量在减弱,心力消耗得差不多了,实在不行只能靠燃烧寿命去保持,白玉取下伤痕累累的指虎,用焚心决的力量强行把咒文剥离了出来,既然韩墨做得,那我也一定做得。 剥离的过程很是繁杂,白玉同时保持着感知,雾气中偶有金属的撞击,石头的碰撞,有时候离自己很近有时候却很远。 在韩墨的领域里,每个人都收到了压制,贾及和百将不想暴露太多,试图用最少的付出把他拿下,而白玉已经倾尽了手段,不知自己修习到九重是什么样子。 两人来之前早就布下了探知,韩墨一旦逃跑他们便会知晓,所以他们也玩得开心,只有他逃不掉,怎么玩都行。 白玉一边分离着咒文一边快速思考,其实现在自己退出也能等来一个结局,贾及和百将是不会放过他的,可是若是韩墨死了自己便问不出上风院的下落,自己莫名其妙被针对也没了答案。 白玉做着手头上的事情,取出一颗聚气丸吞下,这东西花了他不少钱,而一开始的时候他还当糖豆吃。 这方天地的气机似乎肉眼可见得减少了,气机不再自己聚拢过来,需要白玉自己运转,想要用出那招,他必须调整到最佳状态。 难不成是这么多心决聚在一起瓜分掉了天地之力?白玉有些疑惑,这些气劲究竟是如何产生,又由什么来运转呢。 咒文的剥离还在继续,白玉看清了这些咒文,是一种白玉见都不曾见过的语言。 白玉来到这个世界,有很多地方和现代相通,汉语便是其中一种,可是那纵横中华上下五千年的历史确实根本不存在,曾经那些耳熟能详的历史故事在这里不存在了,那些在这方天地发生的故事白玉也一个都没听过。 若是有空,自己定要好好研究研究。 咒文已经剥离过半,白玉紧张得盯着周围,此刻正是关键时刻,好在三方都没有注意到他,正斗得昏天黑地,偶尔飞来的碎石白玉也能肉身硬抗。 周围的能见度极低,白玉模糊的感知到贾及和韩墨的气息,百将又一次消失在了感知里。 这种突如其来的功法很是难解,随着一阵血腥味出现,百将又出现在白玉的感知里,韩墨低吼了一声,似是又添了新伤。 这种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感觉着实让人不安。若是等等要对上百将,自己该如何去应对,百将得到咒文的那一刻便是自己陷入危险的时候。 “快一点,再快一点。”白玉急得满头大汗,手心里已经沁出了血水,手指因为太过专注已经僵硬得不能动弹。 三股气息依旧宏大,每一次剧烈碰撞就好似撞在白玉心上。 最复杂的解密已经完成,白玉小心翼翼得将咒文剥离送入了自己的体内。 焚心决混合着青气与这咒文对垒,互相撕咬互相对抗。 第74章 惊惶一梦 白玉渐渐脱力,眼皮有些抬不起来,他好像做了一个极长的梦,在那里他更像是一个旁观者,有时又仿佛身在其中。 漆黑的夜里,有一点火光在风中摇曳,这样的日子已有半年,沐安感受着从柴火堆里带来的一丝温暖。 这是他现在唯一有的慰藉,盯着手里的这把刀,他眼神一冷,因为这把破刀,他已经家破人亡,江湖上黑白两道都在疯狂追杀他,想到此处他心一横把刀扔进了火堆中。 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火神祝融用自己的骨血打造了一柄宝刀,取名为聚火刀,此刀全身淬火,通体红色,抽刀时能引天火附着,被斩伤的人从伤口处燃出火焰,随即自焚而死,从未有活人见过它出鞘的样子。 一刀斩下燃尽万物,得之可得天下,因为此刀太过邪性,后被剑圣封存在某座山中,永世不见天日。 沐安从小听着这些传说,嗤之以鼻,他知道当年剑圣并没有将它封存在某座山上,而是偷偷带回了家,就放在祖宗牌位后面。 沐安小时候乱爬找到的,一把有点偏红的刀而已,根本没有什么特别。 小时候他对这把刀的传说深信不疑,一到晚上就拿着它在后院乱舞,每每大喊:“来吧!天火。 ”顺势摆好姿势,露出痛苦的表情好像承受了巨大的力量,但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这些都是他忘不掉的童年尴尬回忆。 十岁之前的他还是对这把刀宝贝的不得了,每次挥舞着都觉得自己是搅动风云的大英雄。 直到有次气急,想要逼出火焰,把它丢进了灶头里烧,还好父母及时发现,打烂了沐安的屁股,刀只是被烧黑了一块 。 自此沐安再也没见过那把刀,他也不知道他父母把刀藏在了哪儿。 十年过去,沐安已经长大成人,早就抛开了不切实际的幻想,世人总以为借助外物可以拥有力量,殊不知辛勤的汗水才能浇灌名为力量的果实。 从小沐安就知道练功需要稳扎稳打,如今已经是城内巡防营的老大,虽然剑圣一族早已没落,可剑圣传下来的剑招残本依旧留存,同样有着巨大威力。 家宅中,沐安握剑,雷霆乍起,只是眨眼,两米外的木桩上已是两道深深的剑痕。 “沐哥哥。”耳边传来了银铃一般的声音。沐安放下宝剑擦了擦汗,“你来了。”站在眼前的是一位可人儿,俊俏的脸蛋,一身紫衣,笑盈盈得看着沐安,她左手提着剑右手拿着食盒,脑袋上挂着细细的汗水,像是刚刚奔走而来。 沐安拔剑便刺,少女也不慌张好像早就习以为常,放下食盒抽剑抵挡,“铛!”的一声两兵碰撞,只两个回合,沐安便败下阵来。 “你啊你,有这样恐怖的实力都够去武林大会拿第一了,怎么还天天跑我这来瞎混。 ”沐安刮了刮少女的鼻子,她也不闪躲。俏皮的说道:“你猜。” 来人正是沐安的青梅竹马:孟欢。在沐安练剑的第一天就发现有人在那里偷看他。 直到有一天终于用一串糖葫芦把她引了出来,是个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小女孩,说她就住在隔壁也想学剑,沐安请示了父母后便留下了她,一起练剑。 渐渐地两人成为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孟欢的剑术造诣实在恐怖,比沐安这个正统剑圣后代都强,但是沐安也从来不在意。 沐安打开食盒,第一层是精致的糕点,做成了梅花的样式,第二层是几个炒菜,色香味俱全,第三层是一大份野鸡汤。 一看就知道炖了很久,肉质已经软烂香味扑鼻,这也不是孟欢第一次送饭了,每次沐安休沐在家,孟欢都会来和他一起吃饭,沐家上下都已经把孟欢当成了自家人。 沐安也想着等到合适的机会自己就上门提亲,可是变故总是说来就来。 入夜,沐安打完野鸡照例在后山乘凉,想着明天给孟欢送过去,看着满天闪耀的星空,听着山间此起彼伏的蝈蝈声,沐安沉沉地睡了过去。 后半夜,沐安被吵醒,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气味,他爬起看了一眼,城里有着冲天的火光。竟然是自己家的方向,沐安心急如焚,快步冲回家中。 火场里面一片狼藉,猛火把房梁烧的噼啪作响,大火整整烧了一夜,沐安整整找了一夜,没有一个幸存者,他颤抖的跪倒在地,心脏痛的好像要爆裂开来,全家四十口人无一幸免。 沐家是习武世家怎会因为区区火灾就全部殒命,沐安不信,他目眦尽裂,死命锤着地面,看着亲人一个接一个被抬走,他瘫软在地,眼里满是绝望,要是自己今晚回了家,是不是就不会有这样的结局。 怒从心头起,他猛的抽出腰间佩剑,肆意挥舞,剑气所到之处一切事物摧枯拉朽皆被破坏。 他不知疲倦的把剑圣的剑法施展了一遍又一遍的,他发疯了,如同一只野兽嘶吼着,嚎叫着,喉咙发不出声了就干吼,手里再无力气握剑就用拳头,直到用尽了身体里最后一丝气力。 原本已经摇摇欲坠的沐府终于被这股力量倾泻得轰然倒塌,是为了剑圣的功法?是传说中的火刀? 还是为了一些其他的东西?沐安无从知晓,他只知道自己的家人不可能会死于火灾。 他斜靠在一根断木上,想着从前那些美好的日子,家人的笑脸,开心的日常,好似做梦一般,刺得他脑袋直疼,他多想回到过去回到那些个无忧无虑的日子。 对了,孟欢,还有孟欢,可就在这天,她也消失了。 按照常理孟欢肯定不会见事不管的,那沐安想到那个穿着紫衣笑吟吟等着他的可人儿,心绞一痛,脑袋直疼,他愣住了,想起了昨夜被他下意识躲避的紫色布块,他不敢去相信。 沐安跌跌撞撞的来到官府查询了尸体的数量,多了一具,是的她就在那儿,烧焦的手臂看不清脸颊。 她就那样,小小的躺在那里,要是让她知道她现在是这个样子,她肯定会避开沐安不去见他,她那么爱美,沐安把她抱在怀里,哭的泣不成声。 第75章 惊惶一梦(二) 沐安思考了片刻还是把那柄火刀从柴火堆里拿了出来,自己家族的灭顶之灾完全是因为它,这是事发后的一个月发现的。 沐安从悲痛中清醒过来,发毒誓死也要拖着这帮畜生下地狱。 他发现常常有人半夜潜入沐府废墟寻找着什么,看来他们还没有得手。 他躲着听见他们在议论聚火刀还说盟主什么的。 而且来探查的不止一波人马,他们好像有默契一般,老老实实的分开搜寻,从未相遇。 最近市井街头开始流传起了聚火刀的传说,沐安,明白,此事必定有人煽风点火,那些躲在阴暗角落的老鼠们肯定在谋划些什么。 朝局暗流涌动,老皇帝已经抱恙,底下王爷们蠢蠢欲动都在暗自积蓄着力,加上聚火刀得之可得天下的传说,让整个江湖和朝廷全部混乱了起来。 沐安觉得有些荒唐,因为一个可笑的理由,听信一个虚假的传言,抢夺一把不存在的刀,然后随随便便灭了沐家满门,可笑啊,真是可笑。 官府只说是火灾,并无打斗痕迹,可沐安分明看见了墙上的刀剑,柱子上的砍痕,地上的血迹,还有孟欢沾血的佩剑,沐安捧起它的时候心都要碎了。 江湖中也没有丝毫的怜悯,他们把这件惨案变成了交流情报的谈资,黑衣人天天晚上往他家废墟上跑。 没有一个人,哪怕是一个正义之士敢站出来说一句话,沐安早就对这些所谓的正义死心,他骨子里流满了名为复仇的血。 这世道没救了,你们要乱起来是吧,那就乱起来吧,这一切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沐安眼里尽是疯狂之色,他不知道谁是他的仇人,那么,来抢这把刀的都是他的仇人。 实施那个计划已经三月有余,朝廷的各个皇子,各路党派,江湖的黑白两道,民间的富商巨贾就连平民百姓都知道,那把传说中的聚火刀在那被灭了门的沐家少爷沐安手中,得之可得天下。 沐安的追捕画像已经被张贴到了各个角落,提供情报者赏银十两,将其活捉者,赏万两黄金且加官封爵,追捕令上所述之事更加令人发指,竟是杀害了皇家三皇子。 是的,沐安用聚火刀杀害了三皇子并将其尸首悬挂于城头,三皇子已经封王,他体恤民情,兴修水利,使得百姓不再受水灾的侵害,是百姓心中真正的贤王,没想到竟被人杀死挂在了自己的领地上。 群情沸腾,百姓自发的来到城下哭丧,士兵也无法阻拦,一时间哭声恸天,香烛纸钱铺满了城头,沐安乘机溜出了城,他穿着粗布衣服,后背绑着一把刀,手中拿着一把剑,正是孟欢最喜爱的那一把。 “阿欢,有你陪着我,我才能把他们全部送进地狱。” 沐安推了推已经被烧了一半的柴火,以保证它们可以更充分的燃烧。 林子里有些声响,他已经逃的够远了,避开了官府的追捕,没想到武林中的一些人也摸了过来,对于他们就没必要留手了。 沐安将聚火刀背在背上,抽出了孟欢的佩剑,“躲躲藏藏不是好汉,既然要夺刀那就来吧。” 果不其然从林中蹿出好几位大汉,他们肌肉厚实身手敏捷,统一装束,“沐安,把刀交出来我们可以留你性命。” “不想封爵吗?哈哈哈哈多说无益。”说罢便与他们战作一团,一场酣战过后,竟全部被抹杀。 沐安摸索着他们身上的财物,“这亡命之路倒也痛快。”在生死搏杀间,剑圣的十四剑舞被沐安修炼的越发精纯,只可惜家传的只有十二剑,不知道要是能学完整会不会有剑圣的高度。 如果自己有那样的实力谁敢对自己家族动手。沐安想着有些心酸,可他还是强行打起精神,越发的明确自己的目标。 此地已经不宜久留,沐安拿起包袱收好财物又上了路,消息传的并没有沐安想象中的那么快,偏远地区还没有张贴沐安的通缉令,他还能在客栈中好酒好菜的睡上一晚。 这间客栈收拾的很干净,邻水,沐安先用银针试了下毒,随后便没有顾忌地吃了起来,乡野之间并没有没有好吃的东西,吃着吃着眼泪不禁掉了下来。 要是孟欢在会煮好多好吃的东西给他,如今物是人非,沐安想喝酒,可是他明白这种情况下他不能让自己失去意识。 他给孟欢倒了杯茶水,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等我大仇得报,我便来寻你们。” 茶水不会醉人,可沐安有些醉了,他多希望可以醉死,这样就什么都不用管了。 可是除了这一秒的懦弱,他又振作了起来,他还不能死,他要让这些人都吃下自己种的恶果,不能在中间就倒下。 白云山五年一次的武林大会便是他的目标。 朝廷里的人一直都想要把江湖势力握在手里,暗中培养高手,那时老皇帝会带着一众皇子亲驾于此主持大会,可谓盛况空前。 武林中的各方势力对武林盟主的位置也满是觊觎,均会带着门中精英参加此会,那么想要报仇,想要把这帮人都聚集在一起,那么武林大会正是最好的下手机会。 所以在杀死三皇子的那一晚,他放出狠话,想要聚火刀可以,来拿吧,谁是新的武林盟主,谁就是聚火刀的主人。 为了让朝廷更加重视,他不惜杀害三皇子为此造势。 当然也有些人耍小聪明,想在半路截杀他,全都变成了他剑下的亡魂。 春,白云山脚,集市上热闹非凡,几路人马涌进了这不大的小镇,剑圣曾经在这修炼,索性在这举办了第一届武林大会,由于剑圣威名远播,从此举办武林大会变成了江湖人心中不可撼动的传统。 今年也是一样,由上届盟主孟天举办,空前热烈。 沐安化名墨安,戴上了面具也参加了报名,这个小镇他很熟,每年祭拜祖先时都要回来这小住,沐安在一处偏僻的竹林搭了一个院子,只有他和孟欢知道。 第76章 惊惶一梦(三) 他们在这里度过了很多愉快的时光,有时候两人坐着看上的星星,有说不完的话,孟欢说等有了孩子他们仨就在这里隐居过着神仙日子谁都不能打扰。 可如今只有他一人,竹林小窝变成了复仇基地,真是天大的讽刺,沐安握碎了身前的那根竹子,“快了孟欢等等我,他们通通都得死。” 自古英雄不问出处,武林大会只要报名就能参加,此次共有两千多人参与,沐安看着坐在上座的皇室。 大皇子,二皇子,四皇子,五皇子都来了,老皇帝的病情已经重到四方都不用再装。 他们互相讥讽,摩拳擦掌要拿下这股江湖势力,好为他们夺权做最后冲刺。 “一群杂碎。”沐安斜眼一瞥便不再看,当差的时候就知道这些皇室没一个好人,表面上仁义道德,实际上视人命如草芥。 沐安性情耿直,秉公执法为此得罪了不少官员,所以虽然剑技超群,办事麻利,还是只能待在小城里,当然他也乐得自在。 沐安看人都来的差不多了也不废话,直接走上了台,他摘下面具,解开了布条,露出了里面的聚火刀。 众人一看是沐安,纷纷群情激愤,那些受过三皇子恩惠的人都嘶吼着要杀了他,但更多的是想要他手里的聚火刀。 沐安慢慢拔出聚火刀,刀身微红同时和刀身一起出来的还有一团火焰,沐安舞起了十四剑舞,如火神降世,震撼了全场。 “这刀竟真的附着火焰!” 沐安重新把刀插回刀鞘,涂上的火油快要烧完了他装不下去了,沐安用力把刀插入擂台。 “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沐安趁机逃开了。 场内各方都已经按捺不住情绪,全都红了眼,谁还管什么比武,一拥而上去抢夺聚火刀。 “嗖”一支箭洞穿了人群射在了抢夺之人的心脏,是二皇子他弯弓搭箭又是一箭,“皇家办事,闲杂人等闪开。” 人群当然没有被这一箭吓住,“我们江湖的东西什么时候变成你们皇家的了。” “对啊对啊,此般神器只有武林至尊夺得才配得上。” “我们江湖向来不受你们约束,凭什么要把他拱手相让。” “亲卫,帮我去抢过来。”二皇子青筋炸起,他从来没有受过这种气,二十多个侍卫集体蹿出加入了这场乱斗。 “二弟,我还没发话呢,你怎这般放肆。”大皇子拍了拍手,竟来了一队士兵,“给我拿下。”士兵也加入了战场都去抢夺,不久便有了死伤。 “大哥,这天下只能是一个人的,你装什么,你以为早出生就能当皇帝吗?” “鹿死谁手还不一定。”没想到四皇子和五皇子联手,场上出现了第三股军队。 “大哥二哥,弟弟们也想当当这个皇帝,大哥二哥死于武林纷争没毛病吧。” “真是父慈子孝啊,还好老三死了,不然不知道他这种仁义之徒会不会加入今天的乱局。” 到处都是厮杀声,兄弟们默契的没有互相动手,只是互相保持着距离,在皇家有兵就够了。最后赢的便是王,他们为这一天也都做足了准备,所有人都在静静的等着结果,他们知道这是沐安做的局。 为了让他们相互厮杀,谁对沐家动的手他们也都心知肚明,可又怎么样呢,没人在乎,谁会在意一个蝼蚁。 他们需要这个局,所以即使知道是陷阱,他们也会推波助澜,信息能传播的那么快,他们功不可没。 武林功夫虽然千奇百怪但终究是抵不过军队的收割力,粗布麻衣怎么和长戟铁甲相比,有识趣的人早已偷偷离开,剩下杀红了眼的人已经疯魔好像只为杀戮而杀戮,而那柄刀就伫立在那里,没人能接近。 尸体堆满了擂台,断肢残骸堆成了山,呼喊声,哀嚎声,把这片天地变成了人间烈狱。 沐安躲在一旁看着眼前的惨状,没有大仇得报的喜悦,没有幸灾乐祸的窃喜,他只是呆呆的看着,自己这样做真的对吗。 哪有什么聚火刀,哪有什么神迹,对方仅凭一个虚假传说就灭了自己满门,如今自己靠欺骗,引得这么多无辜的人丢了性命,自己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一时间沐安有些怅然,可是做了就是做了,不允许后悔,不报仇那逝者如何安息,不报仇他们又如何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三支军队不分敌我还在互相厮杀,擂台上已经看不见江湖侠士的踪影,最终还是大皇子以微弱的优势夺得了聚火刀,近三百人的军队虽然不多,但也足以镇压全场。 大皇子抽开刀,看了一眼,轻蔑的笑了一声,又把刀放回,高举头顶,“朕才是天下之主。” 沐安这个罪魁祸首从黑暗中走出,他提着孟欢的佩剑,步伐有些沉重,刚刚的血腥场面让他有些失态了,他抬头,拔剑指向这个“天下之主”,眼中怒意升腾。 “我还以为你会随着这场乱斗死去,没想到你的狗命这么硬,给我滚下来。”沐安怒吼。 大皇子一个眼色便有三个士兵冲了过来,仅一剑,沐安便封了他们的喉。 “杀我全族,夺我宝剑,你该死。”沐安干脆利落的解决了冲过来的十人,可手臂上也负了伤。 “我早就知道是你,你猜猜为什么我敢就这样走出来。”沐安不顾身上的伤口又斩两人。 天边马蹄声轰鸣,如同乌云一样铺天盖地,一支装备精良的万人军队正浩浩荡荡的驶来。 大皇子一脸惊惧,“是他!可他不是被你” “对,没错,是他。” “死人才最没有威胁,对吧。” “贤王,仁义,哈哈哈哈,我这弟弟我败的心服口服。” 沐安当差的时候就见过三皇子,私下交情不错可没人知道他们的关系,毕竟谁会在意一个小官呢。 当沐安带着自己的这个计划上门时,三皇子连连拒绝,若不是沐安以死相逼他断然不会同意。 贤王怎么了,贤王也有野心,他自知斗不过他哥哥们,但也想闯上一闯,就这样三皇子假死,沐安吸引所有火力。 他在暗中偷偷屯兵,这至尊之位他如何坐不得。 第77章 火刀灭仇 三皇子接管了现场,拍了拍沐安的肩膀,把聚火刀还给了沐安,“我会妥善处理还你们家一个公道。” 沐安微微点了点头,他还有事情需要去做。帮助大皇子杀害他全家的武林盟主,他必须去亲手了结。 沐安提剑走向后院,前前后后都已经被三皇子的大军包围,没人能逃的出去,孟天已经穷途末路。 “孟天,去死吧。”冲天的怒意已经包裹在了一起,孟天的父亲也曾受过剑圣恩惠,没有剑圣的指导他们家的火云刀终究是不入流。 没想到如今为了攀附大皇子竟会恩将仇报灭了沐家满门,沐安提剑冲了上去,孟天用双刀抵挡,一双火云刀使的奇快,刚刚对碰沐安已经挂彩。 他好似极其熟悉十四剑舞,沐安的每一招他都有破解之法,沐安第一次觉得自己被看透了。 只得堪堪抵挡,他的刀快自己只能比他更快,他单纯的靠着自己的年轻反应神经在抵挡。 越打越急越急越打,手中已无招式可言,剑招好不容易划破了他的衣服,而自己已经伤痕累累,再这样下去必败无疑。 沐安把自己冲天的恨意融进了剑招,用尽全身力气挥舞,“咔嚓”一次碰撞中剑断了。 这是孟欢唯一留给自己的东西,沐安好像一下子失去了力气,摔在了地上。 “我打你就像戏耍一般,你的剑还没有那个女娃娃快。哈哈哈哈你要是让三皇子派人来抓我兴许还有胜算,可你非要来送命,可别怪我了。” 孟云一刀送来,沐安手中一紧,“是啊,阿欢她一直都比我强。” 沐安想起了孟欢的笑颜,“不杀你,我不敢去见她。” 沐安一个翻滚,抽出背后的聚火刀,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这只是一把刀身略红的刀而已。 其实刀和剑本就相通,沐安刚刚用十四剑舞展示的时候已经有所感觉,他甚至觉得这十四剑舞更应该拿刀来施展,沐安继续用十四剑舞对敌。 他感觉自己的气魄不一样了,如果说剑舞是柔中带刺,那这刀舞便是刚猛异常,每一次挥刀,刀身就会被震颤,嗡嗡作响,沐安突然发现自己在刀上有着天赋。 是不是从一开始,自己就选错了方向,他越发的投入,孟云觉得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突然变得凌厉了起来,那感觉就像当年的剑圣一般。 想着也认真了起来,毕竟是自己最后一场战斗,再也没有退路了。 火云刀奇快和聚火刀碰撞,发出了兹啦的响声,沐安的刀开始褪去黑色,就好像浴火重生一般,红色部分越来越亮,越来越有光泽。 “这,这世上真的有火神的传说吗?”孟云惊诧道。 沐安手中的刀法威力依旧不减,隐隐有大成之势。 沐安也发现了刀在变得越来越亮,他心中也不免怀疑,难道传说是真的。 手中刀法依旧不停,孟云随着沐安的变化也越打越熟络,直至手上动作越发轻巧,依旧可以轻松应对,他开的尽全力挥舞,他想看看这把刀到底是怎么回事,莫不是真是传说,到时候杀人夺刀说不定可以杀出重围。 两人战作一团,沐安势头不减,即使孟云用上了全力,他也渐渐跟上了孟云的节奏,他面目狰狞,心中只有唯一一个念头便是不管怎样,要杀了他,杀了他。 十四剑舞的十二式已经熟练于心,刀随心发,每一次使完沐安总觉得自己的身体被带着走,刚开始他还不明白是为什么,后来他发现,是刀势,他的刀有了意,它在引导自己。 沐安不再拒绝,一刀美丽的弧线在空中被切割开来,随着放手一搏一个从未使出过的剑招发生开来,奇大的力量打击在孟云的刀上火光四溅,孟云被逼退几步。 此刻刀身已经变成了妖异的红色,闪着凶光。 沐安也不托大冲上前去不给喘息的机会,孟云眼神凝重,自己纵横江湖这么多年,第一次从别人的刀中感觉到死气。 自己可以被官兵耗死,可以死于暗箭,但绝不能被一个小辈拿下,传出去他的脸往哪里搁,他害怕了,招式也紊乱了起来。 孟云双刀前插,积攒气力,“小子,这一招你要是能接住我就认输。” 孟云肌肉紧绷,握刀的气力增了几分,眼神专注得盯着沐安,像一只老鹰一般死死咬住。 “火云屠龙 ”。他身姿轻浮,脚下生雾,刹那间只留一道残影在原地,朝沐安直逼而来。 沐安挥舞十四剑舞,摆好架势,随着刀势的指引,刀尖极速发红竟真的喷出了火焰包裹住刀身,“天火。” 这一刻,沐安宛如剑圣降世,火随刀身挥舞,两人撞到一起,刺眼的火光冲天,在激烈得拼刀中,沐安收起了聚火刀,没有再回头便转身离开了。 下一秒,孟云的身上燃起了火焰,一会儿就倒在了地上没了声响。 白玉此刻在一旁看着,他在思考自己究竟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是咒文附加给他的么还是说这咒文本身便蕴含了这一个故事,这套剑法仿佛也可刻了他的骨子里。 此刻白玉与沐安才明白这就是十四火舞,原来世上根本没有聚火刀,学会了十四火舞任何一把刀都能变成聚火刀,这也是为什么当年剑圣把刀拿回来之后随意丢弃的原因。 白玉看着沐安进入了牢房救出了奄奄一息的孟欢,原来孟云屠杀沐府的时候发现这个女子剑法超群值得研究,索性伪造了她的死亡也好向大皇子交差。 沐安抱着孟欢憔悴的脸,哭的稀里哗啦,此刻他不再是那个复仇的魔鬼,他只是原来那个爱着孟欢的少年。 我来救你了,他对她说。 我爱你,她对他说。 跟随着沐安的视角,三皇子继承了大统也下了罪己诏,朝廷武林百废待兴,他确实配得上贤王。 白云镇的血流的太多,怎么也洗刷不掉,沐安重新找了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此生只想和孟欢相约白首。 白玉从梦境中回过神来,这咒文竟是藏着一段故事和剑招的宝物,心脏久久不能平复。 第78章 十四剑舞 十四剑舞,聚火刀,剑圣后人。 家破人亡的凄凉,生离死别的痛苦。 爱人团聚时分的欢乐,天下太平时候的感慨。白玉从梦境中醒来,种种情绪涌上心头,交织融合,就好像真的是自己经历过了一般。 白玉慢慢得站起身,动用焚心诀之力在手中凝出了一把气刀,“十四剑舞。” 挥刀的招式饱含真意,按照沐安曾经的动作,白玉一招一式得演练,可到了第十二招却怎么也进行不下去。 真正的刀意怎么可能这么快掌握,白玉笑了笑,继续练刀,在现实生活中白玉的这场梦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三方战斗依旧热烈。 韩墨身负重伤有些癫狂,嘶吼得叫嚣姜末是个缩头乌龟,这一切不都是你编导的吗,到了这个地步连头都不露。 白玉知道韩墨不过是强弩之末,逼自己出去不过是想和他一换一罢了,不过等着,你是应该让我来解决的。 手上动作不停,十四剑舞白玉演练了十几遍却还是未得其意卡在了第十二招上,究竟差在哪里。 白玉回忆着沐安的故事,大悲即大怒,大怒即大仇,自己这两年的蛰伏是不是把复仇都忘了。 自己虽然一直做着复仇之事,可是对于依娜,好像快要记不清她的样子了,呕心刺骨的痛与这两年的经历相比似乎只是一瞬间。 白玉突然意识到是不是自己太冷血了,是啊,正常人穿越死了这么多次不应该有所改变么,之于性格,之于理想,之于实际的处事,自己为何还是这样,与以前的自己相比多的只是功法,修炼的途径,可其他地方却一丝都没有长进。 可能我就是这样的人吧,白玉一边修炼十四剑舞一边思考着,自己来到这里的意义究竟是什么,焚心诀修炼至最高会发生什么,第十重是不是真像他人说的一样可以突破限制。 脑袋放空的时候身体不自觉得动了起来,在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竟然打完了第十三十四式。 可白玉什么都没有记下,只好从头再来,他发现自己越刻意去记录越是得不到结果,反而是思维发散的时候剑招自己便释放了出来。 可是刀身并没有像沐安一样变红,莫不是这不是真刀?白玉好像明白了些什么,自己挥剑十年,除了杀虎那一次,从未再持过刀,自己幻化出来的气刀终究不是实物,所以用真刀施展出的力量才会和现在不同。 尝试了十几次后,白玉终于可以心无旁骛得施展出十四剑舞。 该出发了,白玉拉了拉筋骨,不知道是不是咒文的力量,此刻的身体竟然恢复到了刚刚开始的时候,体内真气充盈,赤色小球上浮动着咒文就那样悬空包裹着。 果然是好东西,若是全部获得,说不定会有极大的收获。白玉想着,这次若是有机会,百将手中的咒文自己务必也要拿到。 “姜末,缩头乌龟,你有种出来。” “不想给你女人报仇了吗,我割脖子的时候你只是傻傻看着吧。” “闭嘴。”贾及愠怒,他不允许韩墨这样侮辱逝者。 “大天罗棍。”一根玉石生成的长棍出现在贾及手中,翠绿色的质地泛着浮动的流光。他此时确实起杀心了。 贾及双手持棍,轻轻得一碰便击碎了韩墨的雾气士兵,韩墨披头散发狼狈不堪,被两个九重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借助血咒的力量才勉强与两人抗衡,这还是百将在划水的情况。贾及本就知道百将不靠谱,对他也没抱多大希望。 此刻他只希望百将不要来妨碍自己就好。 白玉感受着忽明忽暗的气息,蛰伏两年只见过百将出手两次,白玉重新将功法提升至焚心二重,一脚踏出加入了战局。 “白山剑意,看山。”招式使用之时巨大的雾气山脉随之聚拢,韩墨感觉身体一沉,来不及闪躲结结实实吃上了贾及一棍。 本就负伤的左手被贾及生生打断,韩墨淬了一口血沫把心一横,直接用战戟削去来左手。 “献祭。”断手在空中爆开化为血雾。 韩墨的实力又上升了一个档次。 白玉察觉到一双毒蛇的眼睛盯上了自己,要时刻防着百将的偷袭,他警告自己。 “我来了。”白玉身影显露冲着韩墨怒吼。 “你~”韩墨话还没说完,白玉便用拳头告诉了他这句话的含金量。 “好快”,贾及感叹道。仅仅是短短半个时辰不见,白玉的实力便提高到了这种地步。 “我~”韩墨还想开口,被一刀砍在了身上,白玉眼神冷酷看不出表情,“说,上风院是什么组织。” 韩墨吃痛,用战戟逼退白玉,“贾及,帮我个忙,拖住百将算是姜末求你的,之后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看见白玉和姜末同等的身手,同样的服装,贾及眼里复杂,他又惊诧又好奇,随后摇了摇头,“算我欠你的。” 贾及锁定住百将,“你最后不要动手。” 百将摆了摆手表示不动,他也想看看这白玉有什么实力可以对抗韩墨,虽然此时的韩墨已经没有了巅峰的气力。 “我给你一个机会,说出上风院是什么,我可以让你走。” 韩墨只觉得收到了侮辱,自己在贾及和百将联手攻势下才到了这副田地,你凭什么认为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和自己有谈判的资格。 “我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韩墨眼神凶狠,澎湃的血气轮转周身。 “就凭这个。”白玉唤出由数十道剑魄混合而成的紫色宝剑,剑身咒文流转已然融合为一体。 与韩墨痛苦的融合不同,白玉毫不拖泥带水的便唤了出来,百将心中大惊,堂主驯服咒文也不过是借助功法的压制,才进行的剥离和融合,这小子竟能将咒文完全驯服。 狂热的念头在他心中涌动,这小子的秘密自己一定要知晓个明白。 蜂鸣声不绝于耳,整个剑身都在震颤,终于等到这一刻了,它们正是为了复仇而生的。 第79章 猛虎出笼 剑魄尽出,这一战白玉没有保留,直接将实力提升到了焚心二重巅峰,紫色的气魄混合着周围蒸发的水汽,一头凶猛的怒兽扑出。 “白山剑意,焚心怒兽。”一只巨大的虎头嘶吼着,龇牙咧嘴,随着源源不断的气魄凝结而出,整只老虎都在补齐当中,它的身体中排布着密密麻麻的剑魄。 它们排练整齐,分工合作构成了这只猛虎的经络,远远看起来就像一台精密的仪器,一丝不苟的运行着,剑魄在老虎体内做着高速运动,强悍程度不言而喻。 韩墨大惊,这是什么功法,任他的见识,由巨大的气魄组成的这东西让他害怕,连忙戒备,战戟在他的手上腾挪流转,形成了一阵旋风,雾气裹挟着,咒文之力调动起天地之力。 失去了一只手,他的速度明显慢了不少,可用那只断臂献祭出来的雾气不会溢散且威能不减。 韩墨的头上隐隐出现了血龙纹,之前被吸收的那头龙此刻按耐不住凶性要从他的身体里爆炸开来。 过来没过多久一声龙啸,血龙冲天而起,抬眼注视着白玉,白玉看着那龙,它吐着信子反而用蛇来比喻更加贴切。 韩墨战戟一甩,猛得往白玉的方向一戳,一道细不可见的雾气丝线从枪头爆射过来。白玉利用身法闪开,在他原先的位置出现了一个空洞,两边的巨石被切割开来平整无比。 白玉指挥着怒兽朝前拍去,巨大的爪子拍击在地面上,一瞬间天摇地动,土地碎裂开来。韩墨调用雾气挡住了这一击,可他自身也显得稍许狼狈。 趁着躲闪的空档,韩墨捉住机会,“咻咻咻。”又是几道丝线射击过来,白玉运转起铁骨傲,淡紫色的铠甲附在身上,让射击沿着铠甲擦着出去。 白玉持剑而立,巨大的怒兽在狂轰乱炸,心念一动体内又催化出两柄剑锋,十四剑舞,精妙的剑招如同锁链把韩墨困死在这片空间中。 白玉看见他胸前的咒文,比他多了两倍,看却只是粗浅得使用,白玉伸手便要去抢,焚心气劲附在掌中,侵入了韩墨的身体,韩墨拼命反抗才让白玉罢了手。 “看山。” “戏龙。” 白玉身法灵动分分钟便使用剑招把韩墨压制住,“无耻小子,若不是之前那两个人合作逼杀我这么久,你哪来的机会。” “是啊,若是当时堂堂正正得打,我也不会输得那么不甘心。” “可是没有如果。” “再不说,我便在今日杀了你。” 韩墨冷笑一声,“你永远都别想知道。” “那便无需多言。” 虎爪直接将韩墨压倒在地,全身的每一寸骨头都在嘎吱作响,白玉面无表情,虎爪稍稍用力直接踩裂了韩墨的腿骨,接着是胸腔,随后是另外一只手臂,待到韩墨丝毫不能动弹时,白玉散掉了剑气。 他手掌运功,焚心诀在手掌荡漾开来,白玉用手贴在韩墨身上,稍稍用力便破开了封印,接着便是从他身体里抽出咒文。 韩墨嘶吼着貌似经受着极大的痛苦,白玉没有一点恻隐之心,与他受过的苦楚相比,韩墨这一切都是暂时的。 随着剥离的继续,韩墨由咒骂变成了哀求。 武器会因为咒文被取出而碎裂,人当然也会,在遭受极大痛苦之后,韩墨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气,“你,我告诉你,你放过我。” 回应他的只有无尽的沉默。 “我说过了你没有机会了。”白玉猛得将咒文抽出迅速融合进了自己体内。 韩墨彻底痛死过去,随后一股海量的信息从咒文中喷涌而来。 白玉立刻打坐调息消化着这一切,他明白这是他人的故事,不可被乱了心,翻阅起咒文,没想到一下子打开了出口。 白玉的脑海中出现了韩墨的记忆,这一路走来大大小小事无巨细全都冲击在白玉脑子里,一时间白玉直感头痛脑热,看着这些海量的信息一时无法接受,最终昏死过去。 一条一条咒文像枷锁一般刻画在白玉的灵魂上,烙印着,生生世世分离不开了。 “白玉,白玉。”项宁看着倒地的白玉,立刻奔走过来把他背起,随后看了一眼旁边几乎是废人的韩墨,嫌弃得派人拖走关进了监狱。 百将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了项宁身边,不由分说便是一掌,敲晕了项宁,手中分出丝线像拎小鸡仔一样提起了白玉,“他是我的了,哈哈哈。” 贾及姗姗来迟,他从百将突然消失便立刻追击过来了,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论身法他确实不是百将的对手,他一棍轰飞了想要进一步加害皇子的百将,可也让两人拉开了距离,待到再想救下白玉,两人已经消失在了还未褪去的雾气中。 这场战斗已经落幕,隐藏在暗处的各个高手纷纷离开,他们心中都有一个困惑,这个叫白玉的年轻人究竟是谁,又有文氏的铁骨傲,也会白山剑法,最后施展的那头老虎连他们都有了些忌惮。 各个家族各种势力开始将这一战传播开来,而白玉赫然是他们重点关注的对象,对于这场大战有人做了详细的归纳,发布至武林中。 主角白玉:大河县汪家村汪客端之子,加入死士集团被雇佣来刺杀三皇子,但因未知原因与皇子交好,随后化名白玉混入百鬼堂中,两年升至百鬼堂恶鬼阶,手段狠辣可所杀之人皆是极恶之徒,好用剑,这场风波的罪魁祸首,百鬼堂覆灭元凶。 功法:未明 炼体:铁骨傲 身法:白山身法 剑法:白山剑法 武器:指虎,气剑 绝招:以群剑组成的巨兽,威能恐怖。 三皇子项宁:大楚王第三子,因不明原因帮助白玉覆灭百鬼堂。 功法:风心诀 炼体:铁骨傲 身法:风心诀 武器:锁链 绝招:风吸掌,此为项宁独创,可以将人吸附至身前,匪夷所思的招式。 五皇子项平:大楚王第五子,护卫三皇子。 功法:风心决 炼体:铁骨傲 身法:风心决 武器:双拳 绝招:将铁骨傲与风心决融合形成的风铠,切割力惊人。 第80章 风云变幻 鬼使韩墨:雾心决九重巅峰,贾及重点清剿对象,貌似因为一个叫姜末的年轻人死于他手。 功法:雾心决 身法:雾隐 武器:血鞭,战戟 绝招:血龙,献祭邪术 灭鬼堂贾及:石心诀九重巅峰,姜末死后从边城回归创立灭鬼堂,随后两年追捕百鬼堂一众不计其数。 功法:石心诀 身法:石重 武器:玉石长棍 绝招:未知,碎龙爪 百鬼堂堂主百将:裂心决九重巅峰,百鬼堂背后的最强战力,这次前来是抓拿叛徒韩墨回收咒文,目前将白玉带离。 功法:裂心诀 身法:瞬隐 武器:钩爪,陨铁臂铠 绝招:未知 江湖上这几人的资料已然不是秘密,那几位九重巅峰早已不是秘密,反而是那三个年轻人颇为厉害,尤其是白玉,身上有着谜团一般的功法,能将百鬼堂视为重宝的咒文剥离融合更是匪夷所思,大楚王的两个儿子也是文治武功,年纪轻轻就把风心决修炼到如此地步。 一处庭院里,一个老者悠闲得煮着茶水,房子周围种满了竹子,用竹子搭建的竹屋颇有一番韵味,旁边便是一条小溪,老者用木瓢接过一抔水灌了进去,待到水烧开,茶叶放上,不多久香味便充斥在这片空间里。 “喝。”老者抬手示意了一下便不再多言。 “怎么今日有空来我这里。”他看着对面的男人,曾经是他的徒弟,不过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 “师父,您听说江湖上出现了一门可以剥离咒文甚至可以聚集剑气化为猛虎的功法了吗?” “老头我不谙世事许久,若不是你来叨扰,我根本不会有这方面的苦恼。” “师父,您说笑了,您可是卜心诀九重,怕是已经算到他的天命了吧。” 老者轻轻一笑,“今日若不是来叙旧,便走吧。”说着直接将面前的茶水一倒。 “那告辞了。”青年男子抱拳离开,他要做的事情已经完成了,在他师父心中种下了惑,那么早晚这颗种子便会生根发芽。 一处密室中,一人坐在成团的蜡烛中思索着,突然仿佛是抓住了一根丝线他一身白衣似是仙风道骨,可看面容却充满了煞气。 烛影随着他暴露出来的煞气晃动,天下心诀皆困于九重,而我已经领悟两本心诀,莫不是寻找契合自己的心诀便可跨入天人。 听说江湖上名叫白玉的男子身负奇门武功,若是夺来应该可以助我大成,而百将的咒文如今已全在他身上,一并夺走岂不快哉,奕贪睁开双眼,随着他的起身,随身衣物随密室一起炸开。 他赤裸双足站在大地上,风雪拍打在他的身躯上,他肆意的感受久违的空气。 不远处几只雪狼死死得盯着他,在这极寒之地任何一点肉腥都是不可多得的美食。 其中一只终于按耐不住往奕贪身上扑来,奕贪哈哈一笑,单手擒住狼头直接连带着头盖骨捏碎。 大楚王室,楚王感受着从子民处得来的福祉,力量稳稳上升,可他感觉始终还差一点点,自己已经无限接近十重境,若是对上那些成名已久的九重巅峰自己几乎可以碾压。 可这一点点就像无底洞一样怎么都填不满,莫不是有大机缘才能突破。 “君上,三皇子那里有消息了。” “念。”楚王闭目养神,直到听见白玉的功法,他才眉头有些触动,“呵呵,看来项宁交了个不错的朋友,这个小子给他带来了不小的机缘。” “韩墨的功法倒是可以参考一下,下去吧。”楚王摆了摆手,随后他又顿了顿,“等等,全力搜寻白玉踪迹奉为上宾。” 这个眉宇之间与项宁有几分相似的中年男子思考着,这个人说不定会掀起武林的震荡。 可因为一门功法就能突破十重,那也太过天方夜谭了,越到顶峰楚王越是知晓,凭着那些微薄之力,断然不可能打破桎梏的。 白云山上,众人正在议事金鞘紫鞘齐聚一堂,“白玉,究竟是我门中哪个弟子。” 一老者走了出来,他拄着拐杖打量着前方,一双眼睛依旧明亮,他心里也捉摸不透。 白玉他认识,在白云山上呆了十几年,是个只顾练剑上进的好孩子,天资不说很厉害可重在刻苦。 他常常能看见白玉拿着一柄剑刃在黑夜里挥舞,可是那年早就莫名其妙死在了下山历练的晚上。 他一阵唏嘘,连他的碑都是自己刻的,一个死人突然跑出来做了这等惊天动地的大事,说起来怎么都不太可能。 有些还未出去做任务的师兄弟也义愤填膺,他们记得与白玉相处的日子,他的天然纯真还历历在目。 朝夕相处之间也有了些微的感情,他的死大家都很可惜,他们绝不允许有人如此污蔑他们的小师弟。 他们之中有的是青鞘有的是白鞘,可对白玉的感情是一样的。 长老听了众人的议论明白了一切,他站立在议事堂中,手中宝剑燃起雾气,愤怒之情无语言表。 “各位同僚,有人胆敢借用我白云山已故弟子的身份搅乱我们白云山的名声,逝者之名不可污,我白山剑法不可辱。” “彻查这个代替白玉的男子,给我们的弟子一个公道。” “我在此发布黄级悬赏,活捉白玉,在事情查明之后会由我们来决断。此任务不限人数,皆可接下。” 众人皆知,黄级是什么分量,看来长老是真的发怒了。 “我接了。”一个在角落的男子抱剑而立,“是金鞘大师兄。” 众人看见大师兄发话,纷纷加入了其中。 这一传遍了武林的战斗,引起的轰动无异于海啸一般。 “要变天了。”贾及看了眼窗外的乌云,不多时应该便会下雨。 “赵格,对不起我没有带回你的少爷。” 贾及看向屋内的男子,这两年来赵格玩了命的修炼,在前几天才闭关出来,他身上早没有了怯懦。 是白玉让他知道自己的人生还有这样的活法,是不是少爷也不重要了,白玉对他的恩情早就比谁都要重。 第81章 惊惶一梦(四) 此刻的白玉还在昏睡着,又是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包裹住了他,把他拉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清水镇,长福客栈门口,西风凛冽,刺骨的寒风扎进行人的骨里,靠墙站了半晌的秦望裹着兜帽握着刀不由得抖了抖,他颓废得像个醉了酒的大叔,胡子拉碴,脸庞瘦削,眼神交替,不知道在瞄什么。 话要说回三个月前,李家二小姐跟着一个年轻的刀客跑了,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李家是镇上的名门望族哪能咽的下这口气,召集了家丁搜遍了全镇把二小姐抓了回来,刀客也被打的头破血流再不能握刀。 “我早说你受不住的。”秦望对躺在床上的年轻刀客说道。“如果不是我早来一步你就被他们打死了。”年轻刀客撇过头去不想说话,秦望看着他,浑身都是淤伤,皮肉被刀砍得外翻,肋骨骨折,手筋被挑断,后背被捅了一刀有个洞穿伤,即使是现在已经包扎好还是在往外面渗血。 年轻刀客嘴唇发白,几乎没有血色“不能和蝶儿在一起我死又有何妨。”年轻刀客用力捶了一下床沿,可慢慢的也松开了抓紧的被子。“我现在是个废人了,蝶儿和我一起走也不会过上好日子。” “看在你请我吃过一顿饭的情分上,这个给你,好好调养三个月就能动了。别谢我,谢你自己。”放下膏药,秦望便出了门。 街上人来人往,秦望坐下点了碗面,把刀扣在桌上,刀的重量竟让厚实的木头桌子也跟着震了震。 “听说了吗?李家二小姐三个月后就要出嫁了。” “哦?出了那么一档子事居然还有人肯娶她?” “李家财大势大把那个私奔的打死了都没事还怕没人当个上门女婿?” “就是不知道李家这个小娘子还是不是,嘿嘿嘿!” “聒噪!”秦望一脚踹了上去,把人踢翻,随后丢了几文铜板砸在了他脸上,来人还想纠缠,秦望解开布条露出了他的那把龙头刀。 几人都被吓住了,不敢上前,秦望哼着昨夜戏楼的曲子慢慢悠悠地便走开了。 想必年轻刀客也知道了二小姐成婚的消息,大婚前夜竟偷偷潜入李府,这一次秦望没有来得及,刀客的尸体被扔进了河里,秦望在刺骨的河水里捞了一夜才找到他,“这一顿饭的恩情,要还。”秦望喘着粗气。 李家二小姐在家中没有听到一丝声音,她只知道她的情郎早就死在了那个私奔的夜里,现在的她郁郁寡欢只有肚里的孩子才让她有了活下去的动力。 欢庆此日成佳偶,且喜今朝结良缘。李府在这天张灯结彩,广纳宾客。红妆对红妆,不知心尖意。二小姐穿着一席红衣拜堂成亲,多好的一对佳人。秦望没有破坏,二小姐是无辜的。 秦望靠在墙头已有半晌,那夜他潜入李府想要取李氏狗命,发现李老爷只是交代稍微惩戒一番,并没有下死手,没想到手下的人跋扈惯了,草菅人命。 “他们终于出来了。”秦望抽下布条,一柄龙头刀展露出来,精致的雕刻工艺把这龙头雕刻的活灵活现,像是一头嗜血的凶煞,刀长三尺,夜光中见到好像是森森白骨,刀柄与刀身浑然天成,微风吹过,好像附有微微的龙吟声。“好刀。”秦望每次抽刀都忍不住赞叹。 秦望提刀冲了上去,正是李府那一伙家丁,秦望也不废话,上去便是一刀封了其中一人的喉。他们对待年轻刀客的手段可比这个毒辣,挑人手筋,让一个刀客永远握不了刀,杀人沉尸,这帮人不值得怜悯。 秦望的刀很重,但是他的招式很稳,没有几十年的苦练是做不到这样的。抽刀收刀挥刀,劈砍斩刺,一招一式都被刻进了骨子里,看他用到就像看着一场美学表演。秦望时而用刀劈砍,时而跳跃穿刺,每一个朝他劈来的目标都被他轻松躲过。一个后仰都过劈来砍腰的一刀,秦望顺势一个后翻接空中甩刀,砍断了面前两人的脚筋。鲜血早已经流了一地,秦望宛如一个战神。 秦望早就和年轻刀客讲过,行走江湖,自己厉害才是最大的本钱,把武功练好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东西。 秦望出手极其狠辣,每一个敌人他都没有留手,折断手脚都同时还会顺势补刀,敌人狠,你要变得比他们更狠,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不留后患便是秦望的人生信条,所以他从未有过仇人。 顷刻间,地上已经死了六人,其他人仓惶得躲进了客栈不敢出来,秦望见二小姐已经早早离开,所以也毫无顾忌地进门,转身把门关上。 “今天我是来报仇的,与在场的各位无关,请不要多管闲事,不然我见一个杀一个。 ”秦望怒吼到。接着又是提刀就上,秦望一脚踹出,酒菜散了一地,桌子飞到家丁身上瞬间炸裂,一个踉跄,被秦望追上,秦望一把将他衣服扯住,用刀从身后刺入,就像年轻刀客所受的那样。抽出又是一刀,家丁终于没了气息。秦望打开了脚边的一壶酒,灌了两口,冲刷了刀上的血迹,双手持刀一个跳砍,砍在了家丁的肩膀上,巨大的重量直接把家丁的骨头干碎,双脚跪在了地面上,秦望也不留手,一掌打在他的天灵盖上了结了他。 收拾完了其余几人,秦望有些累了,把刀收回了刀鞘,打开客栈已经被踹碎了一半的门,静静地坐在门槛上看着夜色喝着酒,空气中酒气血气交织在一起。“已经好久没那么畅快了。”就这样秦望抱着刀睡着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酒楼的尸体已经被清理干净,地上也没了血迹,秦望随手拿了一壶酒,跌跌撞撞的走出了门。 今朝有酒今朝醉,不问前程,没有花里胡哨的刀法没有功法只是个普通刀客的故事,白玉沉浸在故事中。 他看得出刀客身份的不普通,但不知道他是谁,记忆重新又混乱了起来,恍惚间他看见自己被戴上了锁链,看只是清醒了一秒便又昏了过。 在梦里他看见了韩墨正向他走来。 第82章 惊惶一梦(五) 那年孤漠之上,旗帜飘扬,战马嘶鸣,战士们的衣袍被北方凛冽的寒风吹的哗哗作响,一声鹰啼刺破长空,飞到了淮阳侯谢风的手上。 韩墨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兵,看着这一切眼中充满了崇拜之感,谢风取下书信,看了一眼便塞进了袖口。 “鲁王,当今这局面你还是想斗下去吗。你可以派人去看看,你们的粮草已经被尽数焚毁,如果你现在退兵我不会追杀。 如果你非要执迷不悟,那么你和你身后的这群兄弟就饿死在这里吧。 你知道我的名头,我城中守军十万,即使你拼尽全力,也保你有来无回。”淮阳侯谢风说道。 三千人的骑兵部队整齐的列在城门外,步伐踏得大地震颤,气势震天,令人胆寒。 谢风身穿漆黑战甲,手拿龙纹长枪,束起的长发没有一丝散乱,眼神中充满了战意,兵者诡道也。 鲁王哪里知晓,谢风早已在撤退的路上设置了伏兵,一旦鲁王撤退到身后的谷中,谢风必定让他有来无回。 生于武将世家,父亲战死,哥哥的尸首被吊在敌营七天七夜,谢风目眦尽裂带六人小队突袭敌军军营,带回大哥遗体。 在军营从士卒做起一路军功赫赫,直至平定叛乱拥王而立才有了今天的侯位。 他是踏着敌人的尸首上来的,对内尚且毫不留手,对外更是铁血无情。 队伍中的韩墨盯着谢侯爷撇了撇嘴,真想和他活得一样啊。 “谢侯爷说笑了,我们听过侯爷的威名,知道侯爷重情重义,可不敢劳烦您为我们安排退路。” “古有项羽破釜沉舟,今有我鲁王军抽刀断粮,都到了这一步,还有撤退的可能吗。” “兄弟们,名垂青史就在今天,给我冲,破了这个城,帝都就唾手可得。这至尊之位我如何不能坐得!给我杀!” “多费口舌无意,要战便战吧。传我号令,弓弩手准备,掩护骑兵进城。” 谢风大手一挥,韩墨从身后拿出弩箭和其他人一样张弓,箭矢如暴雨一般射向鲁王军,待到骑兵全部进城,箭雨已射了三轮,鲁王军早有准备架起了巨盾,并无太多伤亡。 大军压境,据谢风估算鲁王随军的粮食还足够用上半月有余,后方虽已切断供给,但是早晚可以再次续上。 坚守半月,王城的书信久久未能回复,怕是被朝中奸人所截,城内实际兵力只有三万,补给已经不多。 对于这些情况韩墨并不知晓,他只是一个小兵,他需要思考的是明天要杀多少人,拿多少军功。 早知如此出征之前就该把这些狗贼通通剿灭,谢风气得抽刀砍断了桌角,这些收了鲁王好处的畜生怕是早早想要投诚拥立新主,等着他们的新王破城。 谢风几天没有睡着,思前想后终于做出了决断。 “副将何在。” “萧环在!” “我命你率一队人马速速入京,调城内骁骑营,巡防营,这是我的腰牌,见它如见我,有了他你将畅通无阻,这份名册你收好。” “接下来的话我只说一遍,今天我要清君侧。”谢风咬牙切齿一字一字的说了出来。 “我要你对这份名单上的人格杀勿论,谁敢拦你视如同罪就地格杀,打我名号执我旗帜,入帝都杀小人诛奸臣。” “禁军也是我的人,他明白我的意思不会阻拦你,等你杀光名单上的人后,将这份书信转交给皇上,求他发兵支援,如若不从,逼他下诏。” 谢风眼神恐怖,死死得盯着萧环,逐字逐句惊涛骇浪一般拍在萧环心里。 “你我都知道这一战关乎国家存亡,已经没有办法了,你懂吗,国破了他皇室没有了,我们的家园没有了,我宁愿用这种方式去扞卫家国,你能明白吗?” 萧环收起了恍惚,“将军,部将明白。” “作为兄弟,我知道我这样的行为视同谋反,所以我也思考过让其他人去执行,可是他们我都信不过,只有你,哎不说了去不去你自己决定,我给你一晚考虑,但是军机严肃,请你越早回复我越好。” “我去,将军,没有你我到现在都只是个杂役,我没读过书,但我知道什么是家国大义,什么是忠义,将军这个国家幸甚有你。” “好好好,不愧是我带出来的兵,这杯酒我敬你。”说罢谢风一饮而尽。 谢风拍了拍萧环的肩膀:“你回来前我不会死的。” 一声口哨,一只凶狠的猛禽飞入了营帐之中,“让夜鹰跟你上路,今天起就送给你吧。” “将军,不可,您这是?它可是你的宝贝啊。” “我要是活着它自然会跟着我,要是死了麻烦你帮我照顾它。”谢风宠溺得摸了摸夜鹰的脑袋,掏出了一块生肉喂着。 “去吧。”扬手放飞。 萧环叩谢,“部将出发了。” 深夜,韩墨慌忙起身,他突然收到了随队出征的消息,每个大营里只有极少数了接到了密令,他便是其中一个。 他跟着这只小队出了城,往远方狂奔而去。 战鼓敲响,城外又传来了号角声,谢风盯着铜镜整理了衣冠,眼神有些沧桑,但还算锐利,作为将领,他不容许自己有懈怠,洗了把脸依然精神焕发的走了出去。 “鲁王老儿,又来受死了,你们昨天损失了多少兵马,连我的城墙都没有摸着,我要是你早就羞愧的挖个洞钻进去了。” “谢侯爷,精神还是那么好啊,我怎么听说你们粮食都不够吃了,昨天射下来的箭矢少了很多啊,要不要我借你点啊。” 鲁王抬手指了指后方,“我的粮草已经重新接上,这次要饿死的不是我是你喽,哈哈哈哈。” “不必鲁王费心,既然势均力敌要战便战,不必多说。” 士气一天比一天羸弱,鲁王倒是越战越勇,守城将士还剩一万,尸体伤者堆得满后城都是。再拖下去不知何时才能等到萧环的援军。 “将军,我们还能再守三天,三天后城池就要破了。” “我知道。”谢风无奈的摇了摇头。最近他老是梦见故去的人,大概自己也离死不远了。 连续半个月没有休息,谢风竟在商议对策时睡了过去,这一梦做的好长,他梦见幼时母亲给他做的好吃的糕点。 梦见哥哥舞着长枪教导他的样子,梦见第一次出征那冲天的豪气。 是的,他生来就属于这个战场,最后也会死在这,也算不错的归宿,有时候真想一走了之啊。 第83章 惊惶一梦(六) 谢风猛得念头一转,不行,我不能倒,我倒了谁来守我珍爱的国土,谁来保护我珍视的亲人,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怯懦,需要依靠奇迹了。 谢风猛得睁眼,周围已经围满了武将,他们表情都很焦急,可眸子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退却,见谢风醒来都关切得望着他。 “我睡了多久?”谢风看向众人,眼神中依旧是那份笃定。 “将军,您睡了半个时辰。” “睡够了,今夜我们组个百人小队,突袭鲁王军营,我睡不好觉,他也别想睡好。斥候,找到粮仓位置,咱们再烧一次。” 没有议论没有思索,众将士皆回答“诺。” 今晚好似与其他时候更冷,谢风特意等到了半夜,浓重的夜色把天空都给遮没了。 谢雨抽出一把短刀,绚丽的纹路清晰可见,白玉此刻就像一个旁观者,可他就是这么清晰得认出了那纹路,正是咒文。 “老朋友,好久不见了。”谢风笑了笑,又重新插了回去。 入夜,和平时无异,白天攻城晚上休息,早已心照不宣。 两军都偃旗息鼓,各自休整,晚风有些刺骨,探子已经确定了粮仓的位置,谢风背挂大弓身着便服腰携短剑,带着几瓶火油,带了二三十人便从密道出了城。 他们个个都是好手,身上的气息都极其强大,这边是谢风座下十二铁卫,今晚他们全员出动,个个目光如炬,极力隐蔽得顺着草丛跑动。 没过多久他们悄无声息的摸到了敌军营地,鲁王军在庆贺着即将到来的胜利,他们觉得谢风一个将死之人,扑腾不出多少水花,只要一直拖下去,这座城马上就会不攻自破,喝酒吃肉好不快活。 谢风出现的一瞬间就抹杀了营房外的看守,他的身姿如鬼魅,灵活的步伐不带紊乱。 营帐中鲁王正在议事,吃着酒肉,透过灯火,能看见他挥斥方遒的样子,谢风大手一挥,手下便去了粮仓方位, “以火燃起为信号撤离,动作快些。”谢风嘱咐道。 至于他自己,他有了更大胆的想法,谢风提剑匍匐在地,躲过巡查的士兵,慢慢得摸到了鲁王大帐。 要么说你怎么不长记性,营房后面都不派人把守,确定好了鲁王的位置,便伺机等待机会。 “雾心诀,影。” 谢风身躯化作雾气,轻柔到没有任何人发觉,白玉在一旁看着,可是任凭他的感知都没有看见谢风,仿佛真像一阵雾气。 白玉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感觉,他的雾心诀完全是另外一个感觉。 噼里啪啦,远处火光冲天,粮草库烧了起来,“怎么回事,去看看。”话还没有说完,谢风直接一刀劈开了营帐,把刀架在了鲁王的脖子上。“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他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容,饶有兴味。 鲁王也不傻,不会做待宰的羔羊,真气汇聚于身,“水心诀,激流。”水流从鲁王身上射出,逼退了靠近的谢风。 “打了这么久了,刀是用来吓唬人的么。” “谢风,你变弱了啊。” 谢风没有回复,巨量的雾气随着刀的挥击被释放出来。 滂沱的水流从四面八方袭来,鲁王抽刀唤出巨流,巨大的水流将营帐掀翻。转瞬间巨大的爆破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水流顺着鲁王的指挥灌入了各大粮仓扑灭了火焰,谢风暴露在众人眼中,十二铁卫立刻护在了谢风身旁。 “谢风,今天就留在这里吧。”鲁王使了个眼色,瞬间一群士兵便冲了上去。 “就凭你们还不够。” “雾心诀,百众。”是这招,白玉惊呼,让我看看有何不同。 武器士兵从刀中被释放出来,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士兵的数量越来越多,短短一分钟,谢风的身边便出现了百余人,相比于韩墨的白色影子,谢风的更加趋近于人。 它们长得一模一样,没有一点点杀气,身上也毫无气息就像普通雾气一般,可纵使谢风手上杀伐无数,这百众也未曾沾染上一丝血气。 难不成每个功法都会随不同人的修炼有所不同么。 本对雾心诀有些抵触的白玉,化解了心中的偏见,果然人有人的问题,不是功法本身邪恶。 “杀。”两波人厮打在一起。 十二铁卫勇猛无比在敌军从中七进七出,而谢风则对上鲁王。 三日后,萧环带着浩浩荡荡的大军赶到,韩墨也混在其中,他的脸上带血,眼中有着狰狞之感,看似经历了一阵恶战。 鲁王已经带兵退了十里,而谢风正带着众人聚会。 “哎呀,萧环回来了啊,快来快来还有你的。”谢风撕过一只鸡腿递了上去,“我的夜鹰瘦了没有。” 萧环一脸懵圈,“怎么回事,鲁王怎么退兵的?” “哎呀,说来话长。来来来给兄弟奉上好酒,今天咱们干个痛快。” 萧环出色的完成了谢风的计划,杀光了名单上的所有人,那一夜帝都血流成河,皇帝没有苛责很配合的交出了兵权,才让萧环顺利的来到了战场,鲁王见王都大军源源不断地赶来也只好退兵,谢风回朝将兵权重新交回到皇帝手中,又杀了一批奸臣,便告老还乡了。 “谢侯,你搞什么哪里有三十岁就告老还乡的。”龙椅上的皇帝不禁愠怒,“皇上,我杀伐太重,我怕我异心的人弹劾于我,使我们君臣猜忌,您就放我回家安享天年吧。” 皇帝翻了翻白眼,敢质疑你的人都被你杀完了,哪还有人敢多嘴,心里想着。 “皇上可能现在不迁怒于我,但不免日后免不了有所猜忌,我不如告老归田,当个快乐的农夫,有事再喊我吧。”说完摆摆手便走了。 谢风找了处竹林,搭了个屋子,把受赏的金银都藏在了箱子里,没钱了就拿出一锭买菜买酒,夜鹰这几年也被养的膘肥体壮不似从前威武。从前提拔的武将常常找他吃饭,搞得自己的小屋子变成了竹林农家乐,每每喝的醉酒,去旁边打一壶山泉饮下,着实清冽。 谢风抬头看着翠绿的竹林,闭上眼睛轻轻地吟诵:年少已知家国恨,未报深仇不敢眠。金戈铁马非我意,竹林淡酒度闲生。 白玉看着谢风的逍遥人生,有些困惑,就这些么,而他更疑惑的是韩墨再也没有出现过。 第84章 雾心入体 白玉悠悠转醒,体内的真气仿佛滞住了一般,怎么也调动不出来。 空气中是一阵湿冷且腐朽的味道。白玉有些不舒服,脑袋涨胀的弄不清现在的情况。“我这是在哪儿。” 眼睛被蒙住了看不见周围的环境,挣扎中稀里哗啦的铁链震颤着直响,白玉感觉的出凭现在的自己挣脱不开。 晕过去之后的记完全没有了,若是贾及和项宁定不会是这种待遇,那就是百将了,没想到自己能落到了他的手里。 “只要你告诉我你修行的是什么功法,我便把你放了不再叨扰。”忽如其来的一句人声把白羽吓了一跳。 白玉催动功法,果然根本没有用,体内的心力小球虽然还在,可却被死死封住怎么都泄露不出来。 “你中了我的碎骨钉大发,若是不由我亲自处理,你永远都是个废人。” 白玉微微一笑,面对自己的功法,他极尽坦诚。他从来都不是靠着心力走到这一步的。 只见他稳住心神,全力调动身体的力气。随即一股恐怖的波动从白玉身上爆开,强大的热力直接融化了锁链,相比于使用心力,使用寿命催发出的功法更加霸道凌厉。 随着力量不断的被激发,白玉的身体素质提升得飞快。渐渐的,渐渐的。强大的力量被压缩在体内,在外表竟可以与其他时候无恙。 白玉不可思议得感受着这一切,这就是自己沉睡以来得到的提升吗?力量更加内敛,实力更加提升。 浑身真气流速最慢的便是后背,白玉隐隐觉得自己的背后正是被注入的地方,如果不把它们拔出来,被封印的心力就一直无法使出。 百将没有给白玉机会,迅速地进入了战斗模式。这个人带给自己惊喜实在是太多了,被他的碎骨钉打中竟还能调动天地之力,光凭这一点他都要留下他。 玄色的翎甲从手臂覆盖到全身,白将就像一个终结者一般,直到头部被护起来,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杀伐之感,他的动作极快,飞速的拦在了白玉的去路上。 一拳上来,竟把焚心二重的白玉击退,随后攻击的瞬间又突然不见,直到第二拳送上,白玉才发觉人在他背后。 “鬼雾。”白玉突然蹦出来这样一句话,瞬间从他的身体周围喷出紫雾,白玉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做到的,可他就是会了。 “雾心诀。”躲在翎甲里的百将眉头一皱瞬间有了思考。 这时白玉才发现在他赤色内丹不远处,漂浮着一颗白色的气体小球。白玉使出的力量正是借用它的。 有了紫雾的帮助,白玉明显感觉到了百将的位置,他利用丝线调换着位置,在出现的一瞬间在原地形成虚影,随后以极快的速度离开,从而达到了消失的错觉。 而此刻就在这雾里,一切风吹草动白玉都能处理。白玉悠悠得出现在百将的下一个瞬身点,不带情绪的拳头掺杂更多的是不爽。 一拳轰击了上去,百将大骇没有硬接,他知道这一拳没有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一股恐怖的热力将密室轰出了一个大洞,月光透过这个大洞照射进来,白玉这才看清周围的布置。 这正像是百鬼堂的某个分舵的布置,在白玉的记忆中分舵都被歼灭了,看来只有身为堂主的百将才知道这个隐蔽的窝点 。 “本想让着你,没想到你却没有自知之明。” “某种意义上来说,你是百鬼堂最大的叛徒,我会让你感觉到绝望的。” 遮天蔽日的丝线朝周围撒开,随着百将的动作朝白玉收拢,白玉一个翻滚躲开了攻击,心念一动,唤出一座雾气士兵,真气被封印白玉只能靠拳脚的力量,士兵并没有很灵智,就傻傻的站在原地,等到被百将的丝线这切割都没有任何反应,好在士兵的力量来源于白玉,他可以源源不断地重生。 差不多熟络了十几回合,雾气士兵终于可以跟白玉一起并肩战斗了。 一加一大于二在白玉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不像韩墨虚浮的雾气,白玉更加凝实,隐隐有谢风一般,直至最后竟变成了一模一样的那个自己。 白玉瞅准角落里摆放的一边刀,顺势一倒一个翻滚便拿到了手中。 “白山剑意,看山。”融合了雾心决的剑法白玉耍起来如鱼得水。 此刻另一个自己也变出一把刀刃,身体与雾心决的契合度正在飞速飙升。 它模仿着白玉的动作也劈出一刀,就这样一座座高山拔地而起,两座山峰勾连在一起互相通达,很难想象若是以后唤出百众,那是怎么个名场面。百将往外推脱,可他的逃逸速度比白玉的起势慢了一些,当即就被重力镇压。 白玉施加的重力比之前大了一倍多,不知道是否因为雾心决的加持,白玉感受着体内的力量,估摸着有个雾心决五层的实力,许多招式都是在实战中被激活,白玉想起了之前的那两个梦,明明互不干扰,却好像又学到了些什么。 百将终于拿出了实力,密密麻麻的丝线出现在空中,如同一张大网无缝得朝白玉斩击过来,白玉微微一笑,化作了一团紫雾消失在了原地,这正是之前韩墨屡试不爽的雾身。 百将将周围的一切都切成了碎块,唯独没有看见白玉。 雾心诀,从来不是小偷小摸的把戏,利用得当也可翻云覆雨。这是白玉在战斗中掌握的,“咒文,铁骨傲拳。” 白玉的双手显现出咒文,原本包裹指虎的咒文第一次暴露在体外,白玉双拳攀附咒文,一路蔓延至脸颊,有了韩墨咒文的加持,力量也提神了不下一个档次。 来吧,让我见识见识,是你的裂心诀厉害还是我的雾心决强,白玉勾了勾手,示意百将进攻,百将也不含糊,他的身上咒文可比白玉多的多。 即使没有想白玉一样使用的那么充分,也覆盖上了战甲,用秘法把咒文死死附在翎甲上,本是普通的翎甲,瞬间给人以一种凌厉的感觉。 仿佛看上一眼,眼睛都会被那种锋利感刺破。 第85章 焚心蜕变 用焚心诀强行提升的身体素质配合着初出茅庐的雾心诀功法,白玉手中刀锋使用的异常连贯。 白山剑法在雾气中有着奇效,以至于激活咒文的百将一时间都束手无策。 “来,试着杀我。”白玉挑衅道。两人战成一团,“我可不是那种上来便保守实力的傻子。” 百将神色一变,“万法。”数万个铁皮从他身上飞了出来,每个铁片上都包裹着丝线。 仅仅是一瞬间,白玉的身体就受到了切割,百将就像一个把人搅死在他网中的黑寡妇,等着猎物被蚕食殆尽。 身体飙出鲜血,白玉尽量雾化自己让自身减少受到的伤害。 那些铁皮仿佛有灵智一般死死得缠上了手臂,丝线的切割感仿佛要把他的手臂生生切断。 白玉试着催动心力,可体内的小球丝毫没有反应,现在所能依靠的不过是刚刚生成的雾气小球。 白玉一个闪身拉开了距离,唤不出焚心剑让他的实力大打折扣,而且铁骨傲的气劲也被封锁。 白玉摸了摸后背上的钉子,都在自己身体的死角,根本解不开,伤口处还传来一阵一阵的痛觉,惹得他相当暴躁无法思考。 白玉一刀斩断丝线,杀虎三刀在此刻派上了用场,狂躁的攻击让白玉忽视了埋在深处的丝线,杀虎刀的破绽太多,丝线侵入了体内死命得往白玉的心脏处钻。 “给我破。”白玉大吼,全力运转焚心,膨胀的肌肉挤压着后背,想要逼出那三根骨钉,可是并无效果,那后背上的东西依旧纹丝不动。 “乖乖答应我就能少吃苦。” 百将调笑着,他收着手在攻击,他知道白玉的功法有一招是以燃烧生命为代价的,他可不想逼他用出这招,只有让他活着,自己才有机会让他把功法交出来。 给垂死的人一个挣扎的机会,远比在他富足时帮助他更加雪中送炭,不能把他逼得太急。 白玉没有回应反手就是一拳。 热力裹挟着雾气朝百将呼去,百将轻易得避开,这些东西对他根本没有威胁。 在江湖榜上,百年来雾心诀被定义为最弱心诀,因为几乎所有功法都能吊打它,所以一度有人想要将这本功法剔除出去,要不是看在谢侯是功法的使用人之一,它早就被取缔了。 “没用的,不过是过家家而已。”白玉的招式在他眼中太过粗浅,作为百鬼堂堂主,他可是一路杀上来的,这种小儿科的招式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白玉刀法一转,身体开始氤氲不一样的气势,“十四剑舞。” “嗯?有趣。” 百将看不出这套刀法的由来,只觉其中之真意要强上几分。 白玉随心所欲得挥舞刀刃,第一式,第二式,第三式,第四式。。。。 化身为人形武器的百将陪他玩着消磨着白玉的体力,只要他的力量下降到一定程度,自己便有办法让他停下,突然只看刀身随着招式的舞动开始变化,从白色往红转变,尤其是刀尖,越发灿烂起来。 “好招式。”百将啧啧赞叹。百将挡下几招,“再来。”这仿佛不是一场生死搏杀,倒像是老叟戏顽童的闹剧。 随着白玉的发挥,百将看出了招式的精妙,“不错不错,有点意思。” 嘶嘶嘶,刀尖已经变得滚烫,白玉以平时两倍的力量挥舞着砍刀,速度之快让人赏心悦目。 力量渐渐冲向一个极限,黑暗中燃起一丝火光,成了。白玉狂喜,果然是需要用上真刀才能发挥出十四剑舞的力量。 与此同时,被点燃的还有焚心诀的气劲,是火,自己的力量是火,这一刻白玉才明白,所谓焚心决根本不是什么热力,这热力是他稚嫩的功法尚未觉醒,他的核心是焚烧,即是焚烧又怎么能脱离火焰,燃起来了。 “哈哈哈哈,我的心力燃起来了。” “烧烬一切!”赤色内丹变得通红,表面开始出现裂痕,随着一道裂缝的出现,就像连锁反应一般剥离开来,一股火焰冲破了封印化作了一柄全身冒火的心剑。 而之前与之融合的青气也不情不愿得分离开来,在旁边自成一派。 守护着这两股真气的铁骨傲真气也被分化出来,变成了一个盾牌,此刻白玉都体内重新被分割,四股力量分别占据着一方天地。 焚心气劲最盛,其次是那股青气,随后是铁骨傲的盾牌,最后则是刚刚才生成的雾心诀。 那些咒文似是有生命一般攀附在最强大的焚心决之上勾连纠缠,死死不分开。 身后的三根骨钉脱落,毕竟是随手捡的刀,没有那么坚固,承受不住白玉的力量已经开始融化了。 心念一动,一柄火刃凭空出现在眼前。“百将,你是很强,你的翎甲和丝线堪称一绝,隐藏身体的方式也无人能敌。” “可若是我用上雾心决破除了你的隐匿,火剑绞杀你的丝线,铁骨挡下你的攻击,你又当如何呢?” 白玉眼中一片清明,他很明白自己的处境,被一个九重巅峰的高手围剿,而自己对他也是一知半解,可总要试一试,焚心决已经蜕变,雄鹰正要翱翔。 他的力量应该已经达到了焚骨八重巅峰,半步九重,以焚心决的霸道,已然是可以与百将斗上一斗了。 况且这次经历让他明白了不能暴露弱点给对手,若是上风院趁着自己虚弱找过来,再用某种方法将自己封禁,不说他们会怎么样,自己真的可能会死也说不定。 自己要变强,那么百将身上的咒文一定要抢过来,甚至是裂心决也说不定可以通过咒文抢过来。 “蝼蚁。”百将说了一句,直接操控飞刀杀来,白玉握住火剑抵挡,飞刀越过白玉做了个试探攻击,随后以一种物理无法解释的角度从白玉身后爆射过来。 白玉左手剑指,念念有词,随后力量被激发,一面白盾凭空出现挡下了这一击。 飞刀插进白盾半尺再不得寸进。 第86章 世界真相 火焰燃烧成的剑一下子斜砍在百将的身上,恐怖的热度把翎甲烧的通红。 百将吃痛,低吼一声,原本戏谑的脸上慢慢正经了起来,可随后他整个身体开始抽搐,他停下了攻击,身上的翎甲慢慢剥落。 就像身体被什么替代了一样,百将双眼失去了神采,可没过多久一对眼珠子突然又看向了白玉。 “白玉,你觉得你自己是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呢。”一个不属于百将的声音发了出来。 白玉一怔,瞳孔一缩,他立马意识到这个人不是百将,“你是谁,你不是百将。” “捡起你的刀。”白玉看向他手指的方向,那边掉了一把刀,他绝不会忘记,那是李三刀那把只是看一眼便觉得极好的宝刀。 白玉用力挤了挤眼睛,是幻觉么?可他却无法挣脱出来。 白玉不受控制得将刀捡了起来,是真实的。 “怎么,过了这么久,你好像快忘了自己的样子了。” “我?什么样子?” 百将朝白玉伸出手去,白玉想反抗却被一股无形的压力制住了。 “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实。” 巨大的青色真气注入白玉的脑袋,一瞬间白玉只感觉天旋地转,身体周围刮起了狂风。 他来到了一片战场,一团火焰从白玉的头顶上呼啸而过,一股恶寒把他的右手冻结成了冰雕。 白玉看着那些从空中不断坠落的人,流下了眼泪,这场战役,他输了,他敲碎了右手似是感觉不到疼痛,嘶吼着,暴怒着,如同那正是他自己。 我发誓,今天受到的一切屈辱我都要这些高高在上的人百倍偿还。 镜头转换,白玉被梦惊醒,这一刻他睡在了21世纪的床上,白玉看着熟悉的天花板,愚蠢地傻笑了起来。 他记得这是他莫名其妙做过的一个梦,一直没有放在心上,可竟然是真的,他声嘶力竭得狂笑,笑到胃里的酸水从喉咙里喷涌而出。 眼泪从眼眶里挤出,哪有什么重生灭世,有的只是一个普通青年不切实际的幻想。 白玉起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蓬松的头发,眼神有气无力,眉毛低垂着像一个提不起精神的瘟鸡。 淡淡的黑眼圈已经变成了标配怎么消都消不掉,自己是回来了吗,因为一切都太熟了,这完完全全都是他的记忆深处。 从出生开始他的右手常常会隐隐作痛,他一直在做一个梦,梦里那种无力感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他。 他太渺小了,他无法对抗那和大山一样的压迫感,随后就是遮天蔽日的一掌直接把他砸成了肉泥。 做梦惊醒总会有莫名其妙的空虚感把他彻底包围。 “好好想想,为什么会选择你?”远处有声音在指引。 白玉猛然想起,自己穿越的这一切其实都是有征兆的,只是自己刻意忽略了。 回想二十余年的生活,他好像没有什么感觉,甚至像个旁观者,那个梦越来越真实,白玉甚至怀疑梦里的才是他自己。 白玉克制自己不去发疯,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双手不住地在脸上搓弄,扯着脸皮,我真的是我吗。 又一次陷入梦境,面前的是一汪湖水,透过倒影白玉看清了自己,水里有个和他长相一样的男子。 对比他,白玉佝偻猥琐,满身颓气,另外一个则孤傲挺拔,霸道神气,白玉嘴角轻笑,似是自嘲。 细细得看着,水里的自己越来越陌生,直至看见那双眼睛,他藏在眼底的冷漠,与他如出一辙。 白玉还想再凑近些,一双手从水里伸了出来,手臂狠狠地扣住了他的脖子,巨大的拉力让白玉一个跟头翻进了水里。 猝不及防,鼻子里灌进了水,眼睛一阵发酸,他只能不停的擤鼻子,但是在水里眼睛很疼,不能说话,肺里可能已经进了水。 有东西一直拉着他的脚把他往深处拖拽,白玉越是挣扎下降的速度越是快。 脚上像是被钢筋捆绑完全松开不得,不容许拒绝,看着逐渐远去的水面,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怕死,谁来救我。 脖子很疼,眼睛因为水压像是要爆开来一样,如果世界上的死有选择,那么他肯定不会选择这种,折磨,多活一秒都是折磨。 不知过了多久,白玉好像身体彻底轻松了些,他睁开眼,看着自己的尸体被拉入了深渊消失不见。 凌晨,枕头被汗水浸湿了,脖子隐隐作痛,是落枕了么,白玉动了动身体,浑身像是被人打一顿似的疼痛。 他透过门缝看到有东西一闪而过,鸡皮疙瘩直起。 房间的时钟滴答滴答,从那个梦以后他的感官变得异常清晰,细微的声响都能被耳朵收集。 白玉逐渐开始看见了这个世界漏洞,普通人生来就是牛马,他们拼了命地往上攀爬,始终够不着顶点。 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仿佛从古至今都在活着,他们的家族就像一颗老树,枝丫伸到了世界各处,盘根错节,狠狠扎根在这片土地里,已经没办法斩断了。 阶级一层又一层的森严着,白玉会心一笑,怪不得他从来不觉得被人监视,是因为这个世界本就掌握在他们手中,从他诞生,便知了一生,有什么可去在乎的呢。 白玉意识到自己的生活仿佛一直在沉沦,他们想让他沉沦,过去的那么多年好像便也是这么过来的。直到他把复仇忘了,终老,便真的不在了。 “他们可以支配我的生活,蹂躏我的肉体,蹉跎我的精神,可他们灭不了我的傲气,灭不了我的傲慢,我要反抗。” 白玉怒吼,眼前的光影越来越清晰,自己究竟为何而重生。 白玉闭上眼睛,想起那些年遇见的形形色色的人,有的是我见过几面的战友,有的是匆匆赶路的游人。 他们都是来自那个世界的生物,从来不会被欲望支配,而自己之前的人生就是被规划着的。 造梦者用着他们的规则创造的国度,不管他们怎么改变,终究摆脱不了那颗腐朽的统治阶级的心。 白玉睁开眼睛,看见眼前熟悉的老友,眼睛有些湿润。 “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它有着自己的文化,风俗,和功法,你看见的心决便是这个世界的顶峰。它的逻辑和你原来的世界一样,只是在不同的世界里而已。” “万法归一,便能突破十重,有太多太多人在等你,我的老友。” 说完百将便倒在了地上,已经变成了一具死尸。 “送你的机缘。” 第87章 天下扬名 对于过去的事情,白玉大约有了一些概念,想要让他的灵魂从监造者缔造出来的世界逃出来,不知道自己的部族究竟花费了什么样巨大的代价。 自己必须尽快突破十重境离开这个世界,重新去对抗监造者。 如今他已知晓心诀归一便是突破的出口,可是这个世界如此之大,究竟有多少门心决法则需要去修习。 白玉紧了紧拳头,无论多困难,都必须尝试。 看着地上死去的百将,白玉有些唏嘘,老友的力量应该也仅够做到这些了吧。 白玉运转起焚心诀,咒文随着舞动,就像找到同类一般钻入了百将的体内。 本就是无主之物,剥离没有太困难,白玉仅仅用了稍许气力便使得咒文被引了上来,说到底这是上界之物,本就不应该存在。 最后一条咒文被吸收完毕,白玉将它们融合了起来,终于它的本来面貌浮现出来,是一张流动的网,心念一动便乖乖得被吸进了体内空间。 随之而来的便是海量百将的记忆,里面当然也掺杂着裂心诀的修习方式。 为了防止发生上次的事情,白玉选择找个安全的地方再做打算。 如今影响自己最多的依旧是21世纪的记忆,不过好在这份记忆没有让他走上错途,连监造者们都没有想到。 一个野蛮世界,一个他们不管不顾被安排好一切的人,会保留着力量,等到突破成长的那一天。 搜刮了百将身上的衣物,白玉发现有一枚铁片很是奇特,注入心力激发,瞬间一层翎甲覆盖住了白玉全身。 甚至没有开启焚心白玉便感觉到了力量的存在,刚刚攻击时,这个翎甲不容小觑,好东西,白玉小心得收了起来。 看着外面漆黑一片,想必已经是深夜,收集这个世界的心诀甚至每一个都必须修炼到九重巅峰,这个难度不知道自己该何时才能达成。 一把刚刀竖立在一旁,这正是那把杀虎刀,白玉拿了起来,原来从第一次轮回,老友便把从前的刀也送了过来,白玉抽刀起舞,酣畅淋漓。休息了片刻,白玉起身朝着丛林走去。 当务之急便是消化掉裂心诀与雾心决,而焚心决的阶次也需要巩固,不知道部族残存的力量还够自己轮回几次,在不明白的情况下,自己的命不能再丧去了。 三个月后,寻找白玉的呼声已经鼎沸,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个叫白玉的有一门功法,短时间内即可练成。 攀升速度之快比得上认真习武三十年,大楚皇子受到他的点拨直接跨入顿悟之境,百鬼堂因他而覆灭。 江湖上各大派,各大高手皆对他的事迹趋之若鹜,嗅到一丝风声都死追着不放。 如今甚至他的一张画像都值得上一两银子,更别说是他的行踪 。 此时白玉正在一个小酒馆里,一副江湖客的打扮,一柄刀扣在桌子上,刀身被黑布包着,着实不太惹眼。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像,是他花了一两银子买的,画中男子相貌甚伟,面若桃花,不羁的长发随风飘扬。 白玉只感觉好笑,自己明明是个大众脸,怎么会被画成这样,自己就算一点也不遮蔽也没有人可以把他认出来。 江湖上众人只得一个名字罢了,现在的他化名飞水以一个流浪刀客的身份踏遍九州。 听说镇上一家古籍店中印有心诀大全,自己若是可以得到应该能省去不少麻烦。 上风院究竟是什么,白玉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他们应该是监造者在这个世界里的一个身份,想来是自己的灵魂被打上过靠如今的手段无法理解的标记。 所以他们可以靠着某种手段寻找到自己,所以他从来不会在一个地方待的太久,有一次他停留了三个月,便有好几波刺客前来追杀他。 想必自己如今的名气,背后定少不了他们的推波助澜,在这个世界人人平等,所以他们想提升也只能靠修炼,而以现在的水平,除非是两个心决巅峰的为攻,自己应该是不虚的。 而体内的青气应该也属于某种心诀,只是自己没有控制的法门,随着自身力量的强大,这青气也变得强大,不过不危及自身,白玉也没有放在心上。 配着酒,白玉吃起了眼前的饭菜,自己如今帮人跑镖赚些银钱,干这一行收到的风声也极多。酒足饭饱,白玉扔下银子,重新回到了运镖队伍中。 “飞水,今天来得挺早啊。”几个镖师哈哈大笑,“他没有婆娘管着天天下馆子,倒也自在。” “给。”白玉从身后拿出了几壶好酒,扔给了镖头,另外几个镖师也拿到了,“还是你小子会来事。”镖头粗犷的声音响起,“小子,好好干,等有钱了,娶几个婆娘。” “哈哈哈哈,好。”白玉脑袋里闪过依娜的影子,那个穿着裙子笑容很甜的姑娘,若是她没有被自己连累,现在过得该有多无忧无虑。 车队缓慢得行进着,这趟镖路程不远,只需要两三天的时间,经过的多是繁华地段,少有几处凶险都被几个经验老道的镖师躲过去了。 “要我说呢,咱们啊有着山贼的能力,没有山贼的心。” “此话怎讲。” “你看啊,我们要武功有武功,要力量有力量,若不是心思正经,劫起道来怕是没见过对手。” “干净的钱,挣得才安心。”白玉搭话。 “对对对,咱家都是农民出手,好不容易送俺去练武,可不是用来欺男霸女的。” “可不是嘛。” 约莫半个时辰,车队停下了,“大家就在这休息休息吧。” 本是极力避免在野外过夜的,不过为了赶回去给孩子过生日,镖头加快了进度。 大家围在一起烤着火,另外几个则在旁边警戒,这种野地,不得不防。 而白玉则闭着眼睛修养,等这趟镖拉完,也该也够去买那本古书了。 焚心诀的探知笼罩方圆一里,白玉知道,凡事都要留一手,他在这个世界终究是有对手的。 第88章 林间遇袭 噼里啪啦的木柴烧出繁星点点,白玉闭着眼睛稍作歇息,第三次运镖了都没有出过乱子,看来这一次需要拔刀了。 根据感知白玉发现有人进入了他的警戒范围,人数颇多,大概十一二人,己方六名镖师怕是难以抵挡。 白玉睁开眼睛,起身走到镖头身边耳语了几句,对于这个年轻人镖头算是挺欣赏的,虽然没有出过手,可他那把用黑布包裹住的刀极其沉重。 听到飞水说周围有人正在赶过来,连忙喊醒了休息的众人赶紧收拾跑路。 大家一听是镖头的意思,也没多说什么,收拾好东西立马起身赶路。 不多时,一群蒙着面的土匪来到了刚刚白玉他们驻扎的营地,匪首看着刚刚熄灭的营火,大喊了一声:“追。” 许久没有开张了,兄弟们都饿急了,若是可以干上这一票,也能搏几天快活日子。 白玉心念一动,对方的人马沿着他们的车辙追过来了,跑是没有用了么,白玉暗暗思忖,他可不想暴露自己,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出手。 土匪们还在靠近,从林子里传来的窸窣声音已经传到了众人的耳朵里,大家不免紧张了起来,虽说也是打退过几波土匪,可这次的阵仗似乎有些大。 这次的货物极其贵重,丢了是死,更何况那些土匪也不会放过他们。 “老大,怎么办。” “拔刀,抵抗。”镖头经验老道,若是现在逃跑,定会被逐个追杀,到时候连谈判的资格都没有,“聚一起,若是能用些银两打发了,咱们这趟白跑也行。” “土匪多是贪生怕死之徒,我们要是顽强抵抗,他们也不敢乱来。” 大家都把刀抽了出来,白玉也不例外,镖头看了一眼白玉,这小子终于拔刀了,如此厚重的刀配上他中等的身材似乎有些不合适,不过都在这紧要关头了,也没什么可在乎的了。 “吁~”果然有十多人,为首的三人骑着马,居高临下得看着众人,他们更好奇的是他们身后的箱子。 “你就是镖头?路过我们的山头都不知道来拜访一下吗,把箱子打开。”他的语气里充满不屑并没有把白玉这些人放在眼里。 “呵呵,路过贵宝地实属着急,就没有来拜访,大王你看这是小的一些心意,让小的们过去吧。”镖头满脸堆笑,取了十两银子奉上。 “打发叫花子呢,给我杀。” 匪首不讲道理提刀便要砍,好在镖头机敏侧身躲开了。 “兄弟们,咱们拼了。” 一时间两方人战做一团,“你,你,去看看有什么宝物。” “其余人把他们砍了。” 匪首自诩练过几年武功,实力与镖头不相上下,两人随后便厮打起来。 “你这刀不错嘛,给我。”一个土匪嚣张道。 “怕你没命拿。”白玉没有表情,看他就像看一个死人。 一刀劈来,白玉抽刀抵挡,他尽量把力量控制在旗鼓相当的水平,并时刻关注着战局,这五个人虽说没有待一起很久,但也算是朋友了,白玉不希望他们有所受伤。 在一团乱战中,白玉巧妙得帮助着每一个镖师,帮他们挡下攻击,顺便做出已经是全力的样子。 “二弟三弟,别看宝物了,快来帮我。” 随着两人的加入,镖头渐渐得无法抵挡,“砍翻他,看他们还敢不敢。” 匪首续转大刀,找着死角便朝着镖头的脖颈砍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白玉横刀抵挡。镖头看着那把厚重的大刀被白玉单手擎在手里,不免感叹还是年轻人有实力。 “镖头,我们一起。” “飞水,小心点,若这次我能活着回去,定把你转成正式镖师。” 白玉点了点头,手中大刀不停,战局有了白玉的加入轻松了许多,他们二打三丝毫不虚,明明每次都只差一点便要砍中,可就是没法在两人身上增添伤疤。 匪首有些恼怒,“你们这些下里巴人怕是不知道什么是功法吧。” 有一瞬间白玉感受到了微弱的气,虽然小的可怜,可他们的攻击已经让镖头拿刀的手震颤了。 “飞水,你快逃吧,我们之中你最年轻,若是有机会替我们报仇。”镖头的话音未落,随即三刀便砍向镖头胸口,“叮叮叮。”三刀皆被白玉抵挡下来。 “功法是么?”白玉看向匪首,浑身突然使劲,本被他抵挡下的三把刀全部被震飞出去。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白玉左手一拳打在匪首的胸口,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又是朝他脸上一脚。 若是此刻运转着焚心决,对面可能已经死了,不过现在白玉只是动用了纯粹的肌肉力量,就把他打得吐出了鲜血。 “还不快滚。”白玉呵道,匪首受气,从来没有人可以这样对待他,“小的们全都过来,把这个人砍死。” 没过多久便又有几人杀过来,其他几个镖师的压力瞬间少了不少。 刀尖碰撞,刺眼的火星迸发出来,白玉几乎是三刀解决一个,随即与匪首三兄弟打在一起,镖头越看白玉越顺眼,此子如此武功,日后必有大为,甚至动了把女儿嫁给他的想法。 当然这一切白玉并不知晓,他要做的便是尽量压制住自己的实力,与其说是与土匪斗,不如说是与自己斗。 终于在白玉的带领下,镖师众人竟奇迹般得一个人都没有受伤,土匪逃的逃死的死,再不成气候。 众人都围了上来,“飞水,你竟然怎么猛,我看你都有镖头的实力了。” “过谦了,过谦了,是镖头一直护着我,我们众人通力合作才赢了。” 众人笑作一团,今天的经历怕是可以出去吹上好一阵子了。 “飞水,要不是你刚刚给我挡下这一刀,我这胳膊就要废了,之前对你不礼貌的地方还请恕罪。” 那个总开白玉黄腔的赵师傅跑上来道歉,不过白玉从来没有放在过心上,立刻摆摆手。 “哪里的话,大家都是兄弟,互相打趣也无伤大雅。” 想在人群中混,便需要与其同化,白玉深谙此道。 第89章 初见小花 随后的路上并未有再起波澜,这场奇迹般的战役被镖头和各个镖师吹得神乎其技,因为他们都亲历其中并且拼尽全力,所以每个人都是传奇。 镖局大厅,镖头拿着一块乌黑的铁牌递给白玉,上面刻着飞水两字。 “给,飞水,这是我们镖局的正式镖师腰牌。”白玉接过腰牌看了一眼,略显珍视得收进了口袋。 “谢谢镖头。” “哪里的话,明晚来我家吃饭吧,我娘子的手艺可是一绝。” 镖头动起了一些心思,若能把飞水招揽下来,他的衣钵也不会断绝了。而白玉却什么都不知道,立刻答应了下来。 一间普通的房子,在当地已算大户,“来,飞水,今天是特意谢你的救命之恩。”屋内灯光通亮,墙角被照得抚上了一层黄沙,烛光跳动给这屋里增添了一些色彩。 看着这样的环境白玉感觉还是挺温馨的,想来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也没有经历过这么多人一起吃饭,就像一个小家庭一般,镖头的老婆生得和善,不停地给白玉加菜,句句都是问候。 “你是哪儿人呀,父母如何?”阿姨热情好客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 对于这些话题白玉并不反感,他早已想好了一套说辞,白玉顿了顿,稍稍想了一下。 “飞水从小父母双亡,不知家在何方,幸得师父收留,教我这一身功夫勉强讨口饭吃。如今师父远游我也便出来闯荡。” 镖头拿着酒罐给白玉倒酒,推着他喝下,一杯又一杯也有了些醉意。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啊?” “还没有什么规划,以后还想再跑几年攒一些银钱。” 镖头推了推老婆,“小花怎么还没出来,再不出来饭也吃不上了。” “我去看看。”说罢便走进了房中。 “小花,小花出来吃晚饭了。”躺在床上的小姑娘一动不动,她头埋着被子,一副不情不愿,爹娘的心思她怎不知,奈何每次父亲带回来的都是五大三粗的汉子,只知道打打杀杀,满口荤话,实在无法接受。 她看那些话本,羡慕那些琴瑟和鸣举案齐眉的夫妻之道,与武夫好像全然无关。 “娘,你说爹这样是不是很过分。”小花鼓着脸颊,一副受了气的样子。 花母安慰着:“我也知道你爹不靠谱,不过想要接任镖头肯定是要有好身手,我看这次的就很不错,他救了你爹,年龄也与你相仿。” “娘替你问过了,他无依无靠的肯定会留在这里,你想去见见,若是不喜欢明说就好。” 花母的几番劝导,小花终于同意出来,她步子迈的很小,还是有些倔强。 另一边,随着杯子里的酒花飞溅,这已经是镖头倒上的第六杯,白玉喝得眼神有些迷离。 不过他还是很客气得同给镖头倒满酒,“谢谢镖头,来来来,今晚不醉不归。” 小花探出脑袋看了看正在喝酒的白玉,脸庞长得平平无奇,不得欢喜,身材倒是匀称,看他的做派也说不上厌恶。 镖头看到小花上前,连忙介绍起来:“飞水,这是小女小花,小花,这是我们镖局的飞水,武功可不在你爹之下啊,真是年轻有为。” 小花虽然不怎么欣喜,但该有的礼数还是有的,和白玉打了招呼便直直的坐下了。 白玉感知到对面的小花好似有些情绪,至于是什么情绪他也判断不出来。 只好抱有善意得笑了笑,酒过三巡,男人之间开始吹起了国家大事,镖头率先发话:“听说如今朝中争斗得厉害,个个都想当太子。” “大楚王春秋鼎盛,正值壮年,他的几个儿子斗起来也算是一番磨炼,大楚王乐意看他们这样,只要不闹出人民,他会看着的,他也可从中挑选继承人。”白玉分析道。 “飞水你觉得谁会当皇帝?。” “三皇子吧,他有勇有谋,前段时间还剿灭了百鬼堂。” “我觉得也是。这百鬼堂早年那么让人闻风丧胆都让他灭了,可不就是他有能力么。” 小花听着两人的谈话渐渐有了些倦意,可碍于父亲的面子也没法扔下他们就跑。 “小花,小花,你也来讲讲嘛,咱们一家人聊聊天。”小花心里翻了翻白眼,怎么还成一家人了。 白玉注意到了小花,生得俊俏与五大三粗的镖头不同,应该是继承了母亲的基因,不过从感知来看她好像很疲倦。 看来自己和镖头的谈话对方不太感兴趣,要不还是早些走免得打扰了对方,白玉看了眼天色,天边已经乌黑,连忙说道:“天色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谢谢镖头的盛情款待。” “唉~这天色还早嘛,再玩一会儿。” 镖头对女儿使着眼色,可女儿没有半点反应,唉,恨铁不成钢呐。 镖头只好打着哈哈,“那下次见吧,让小女送送你。” 小花听父亲这么说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得起身领着白玉朝大门走去。 白玉不经意间看见了一盆牡丹,好生美丽,在月色中摇曳着盛放着,不免多看了几眼,“这是姑娘种的?开得真漂亮。” 小花得意的点点头,想不到这粗人还挺识货。 “怪不得有这样一句话,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小花有些惊奇,这话竟然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小花不得不美目重新审视他,说来也怪,这人除了长的普通,身上的气质却不是一般武夫所有的,心底生出一丝向往。 看来老爹也没有那么不靠谱嘛。 忍不住便多走了几步,待到回过神来已经到了街口。 “姑娘,姑娘,到这里就可以了,夜晚不安全还是早些回去吧。” 小花点点头,心中藏着一丝悸动。 白玉目送着小花消失在了视线里,直到她的气息回到家,才放心离开。 数了数银钱好像还是不太够,果然跑镖这种正途来钱太慢,百将的家底也不多不知道这家伙把钱藏哪儿了,当时他只是摸到了几个碎银。 看来还是要想办法搞钱啊,白玉换上一身黑衣,影入了夜色中。 第90章 心决秘录 正经途径搞钱太慢,白玉想起了周围有流寇活动,不如去捞波金,也省的官府去清剿了,自己也算是为民除害。 大概就是这座山吧,白玉看了看四周,这里面弯弯绕绕甚至没有一条正常的道路。 索性凭借焚心诀的感知白玉发现了有人的踪迹。能在这种地方生活的,定有蹊跷。 摸索着靠近,果不其然有一座山寨出现,烽火台上甚至还有人在警戒,就是这了。“雾心诀,迷雾。”白玉吹出一口气,以他为中心,白雾渐渐散开笼罩住了整个山寨。 “怎么回事,这么大的雾。”一个山匪警觉了起来。 “哎,吵什么吵,山里有雾不是很正常么,正好,咱们趁机睡会儿觉,头儿上次吃了瘪,越发变态了,从早上守到现在还让不让人活了。” “是啊,让我们一天都守着山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又谁会过来。” “嘘,小声点,听说头儿他们被六个镖师打得差点死了。”山匪压低了声音,这雾气也给了他一些自信。 白玉听着他们的说话声慢慢靠近,干脆利落的两个手刀便将他们放倒,把他们藏起摆好后,大摇大摆得走了进去。 雾心诀的雾气几乎把整个山寨都包裹了起来,除了屋子里,几乎把周围各个角落扫了个遍,当然若是白玉想,哪里都能进去。 力量越强,能利用的雾气做的事情也越多。 白玉闭上眼睛细细感知,不久便确定了方位。果然钱财都放在了土匪头子的房间。 巨大的呼噜声吵得耳朵疼,白玉看了一眼,要不是之前隐藏实力,怎会把他留到现在,白玉抽刀,一刀便断了他的生机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也不着急,白玉摸出藏在床底的箱子,拿出银两清点起来,整整一百两,不知道抢夺了多少人。 打包好之后,白玉便找了个地方埋了进去,接下来便是清理垃圾的时候了。 白玉从怀中掏出翎甲,随着碎心诀的催动,一道道咒文把甲片包裹了起来,一瞬间密密麻麻的翎甲片吸附到了白玉身上,形成了一整套战甲,关节与关节之处严丝合缝,战甲通体乌黑,只有眼睛处留下了一条可以观察的细缝,这便是百鬼堂的重宝,乌翎甲。 穿成这样的他,任谁来都不会认出来,相比于雾心诀的辅助效果,百将的裂心诀几乎全是攻击手段,正巧自己的功法被整个武林通缉用出来太过惹眼,白玉只好对其他心诀精进些,百将那门悄无声息的功法自己却没有学会,不过没有关系,自己以这种形态出现,众人只会以为我是百将,谁都不敢来惹一个穷途末路的百鬼堂堂主。 收拾完烂摊子已经是半夜,白玉摸着沉甸甸的银子,发出了会心的笑容,“焚心决,炽。”大火点燃了旁边的杂草,这片罪恶的土地,逐渐消失在了浓烟里。 “老板,这本古籍卖给我。”白玉指了指放在书架上的书籍,上面赫然写着“心诀秘录。” 白玉知道这家店的规矩,是不允许直接阅读的,要看也只能看上两眼,白玉草草翻了几页,便确定了它的价值,其中描绘雾心诀和石心诀都颇有深度,若是之前有过这方面的沉淀,白玉也不至于那么狼狈。 看包装应该有些年头了,纂书人的署名是武林有名的百晓生,这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家族的称号,这个家族极为神秘,他们用着不带任何情感的文字去记录江湖上的大事,他们不偏向谁,也不贬低谁,只是做个记录。信息随着他们的情报网络被发散出去,可以说如今百晓生说的话就是权威的象征。 他们家族共用一个名字,谁都不知道他们躲在哪里看着,白玉和韩墨的那场战斗就是他们散布出来的。 也许正是当时混在观战的人群中的某个。 “一百两。”老板看了眼这个年轻人,随口报了个价,来他这里的都是买些心法和招式,这本心决秘录虽然有些价值却也只是一些皮毛,最多长长见识,骗骗愣头青而已。 “好。”白玉不带犹豫得掏出了钱,他心里换算了一下,当年铁骨傲被依娜父亲一千两拿下,自己要的这本书一百两也算公道。 老板有些吃惊,哪里来的傻子,顿时心头竟有些愧疚,这书根本不值这个价,他打量着白玉,东看看西看看,好像脑子也没有问题,看装束也不像富贵人家,兢兢业业工作几年,想要买本功法提升自己,没想到回家发现一点用都没有,最后自暴自弃,懊恼一生,想到这里老板甚至已经在拭泪水。 “老板,老板。”白玉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书可以给我了吗?” 老板顿了顿,从神伤的状态中走了出来,“要不换一本吧,我这里有本功法,算是极品,普通人练了强身健体,功法绝顶之人练了还能上升一个层次。” “我就要这本。”白玉指了指依旧坚持。 “行吧,不过我要告诉你,离柜不退。” “明白。”白玉递上银两终于把心心念念的书籍收入了囊中,有了它,自己将会省去很多麻烦。白玉迫不及待的打开翻阅,里面的信息果然繁多,心决竟有十余种被记录。 白玉看了会只觉得脑热,正要转身离开,老板叫住了他,许是良心过意不去,又往白玉怀里塞了本秘籍,“送你的,快走快走。” 白玉边走边查看,上面只有两个字“霸刀。”看着上面的名字,白玉会心一笑,好狂妄的名字,不知有几斤几两。 回到住所,白玉取出秘籍,一本心决秘录,一本霸刀。 不知不觉过去了一个时辰,果然如白玉所料的,这本霸刀并不是什么高深的刀法,只是一本普通的用刀指南罢了,白玉轻哼了一声,果然是自己想多了,奇遇也不是天天都有的,不过里面的见解也算新奇,让白玉有了些新的思绪。 白玉合上书本,伸了个懒腰,随后拿起另外一本翻看起来,这才是今天的重头戏。 第91章 天下心诀 心诀秘录,世人皆说心诀九重即无敌,我觉得不然,翻开书本的第一页白玉便被吸引了,这个人好狂,这么多人公认的道理,在他这边便被驳斥了? 白玉继续翻阅,且看他怎么说。心诀,诞生于六百年前,由一仙人传播入世,随后不断被世人所理解,转化成五花八门的功法。 心诀取自于人心之力,可谓人心如虎,施展出来的便是霸道,心如静波,则诞生出禅。 心诀之流源远流长,本书已无法考据最开始的心诀,只能记录下传世的经典。 白玉看得上劲,急忙想要看下去,吾曾遨游天地,观天地之道,最后才发现天地之道,存在于心。 心之道,穷我一生都无法悟透,世上最繁杂的也是人心,某人我突然大彻大悟,既然心决属于人心之道,若是遍寻人心,岂不是可窥天道。 此刻我便要讲心诀的重中之重,便是心,有心便有心力,无心则何事皆不成。 白玉读了一遍又一遍,细细想来,确实如此,情绪能让功法晋升,不同的感悟,不同的肉身修炼同一种功法也有千差万别,世上的心决如此繁多,如老友所说心决归一,应该不是把所有的心决都学会,而是去感悟去融合,终有一天可以突破限制跨入天人。 白玉翻书再看,吾修习的乃是家族之秘,虽然很想写出但不被允许,只好作罢,那就写说几个吧。 风,水,雷,石,雾,木,兽。 幻,裂,剑,刀,禅,灭,魂。 地,弃,炎,夺,轮,转,戮。 人心有多深,那么心决有多繁。 白玉有些兴奋,这东西,是宝贝,其中的记载闻所未闻,出现过得功法都有一些解释,这一百两花的值! 风为大楚皇室所有,风暴之力,摧枯拉朽,聚风之掌,可断万物。 水为大鲁王朝所有,水滴石川,又可滋润万物,惊涛骇浪,怒灭四海。 雷为雷家所有,古老的家族在这片土地上盘根错节,当代雷神可断天雷,引雷自用。 石为贾家传承,号令一方江南独大,可性格皆是古怪。 雾心诀,褒贬不一,有人说它只是一门辅助功法,施展效果很弱,可是只有不会用的人,没有不强的心诀。当代英豪谢风,一场大雾可屠灭一座城池。 木心决乃是取自自然之力,修习者皆为长生不老,不过事实也皆是如此,修习木心诀确实比一般修行者要活得久些,尤其是那些大家族的怪物都在修炼。 兽心诀最是不通人,修炼此法的他们情绪很是不稳定,如同野兽,据说是发明这门功法的人脑子有些问题,只与野兽为伍,若想寻觅,可去安岭山中寻找。 白玉想到了木歌,不知道这家伙的功法有没有再精进一些。 幻心诀,以幻境误人,以虚幻醉人,不喜争斗,踪迹难觅。 裂心诀,暴戾之人,行暴戾之事,功法皆为攻击,抛弃防守,手段狠辣,非冷酷之人不能习得,百鬼堂不传之秘。 白玉笑了笑自己能修成,也是这般冷酷之人么。 剑心诀,剑之极致,有剑在手天下无敌,一剑破万敌,剑仙之法,凡人不可敌,据说是最接近十重境的心法。 历史中曾有剑仙一日悟出刀心法门,用两门九重巅峰境力战十个邪道攻击不落下风。 刀心诀,剑之次,古有剑仙却无刀仙,刀魔李盛,当今第一人耳。独创功法出世一年便杀遍四方,此刀法曰为“霸刀。” 白玉瞳孔一震,看着旁边的这本书,不太敢相信,这,这竟然真是一门武功绝学。 禅心决,算是佛门最强功法,可修习却极为艰难,非佛法高深不可探,不过也有特例,江北鲁家出了一个神通,全无佛法,修习半日即大成,世人皆道活佛转世。 灭心诀,反向修习心决的一种,他们抛弃自己的心,抛弃感情,抛弃一切枷锁,泯灭人性,极少有人修行,一旦修习也会立刻招来追杀,可一旦成功,便是撼动武林的魔头。 魂心决,一门勾魂夺魄的功法,他们可以将他人的身体夺舍,不停地活下去,邪道功法。 白玉呼吸有些粗重,把自己带到这个世界的是老友,可老友可没有这种能力,可自己根本就不会这种功法,也没有夺舍他人的心,自己早该死在第一次与猛虎搏斗的时候,是有人用了这门功法把自己转换了么,白玉不清楚,可这是如今唯一可以解释的理由。 地心决,脚踏土地,力量不绝。 弃心诀,如果说灭心是断情绝爱,弃心则只是抛弃自己不要的东西,这两家修习方式很是接近,由于不少人会把它们混淆起来,所以两家人遇见便是不死不休,毕竟谁也不喜欢抹黑 。 炎心诀,浑身蒸腾火焰,烧尽万物,剑仙宗曾出一人,以十四剑舞点燃火刀,修炼出了这门功法。 是巧合么,自己现在用的应该是炎心诀?白玉摇了摇头,不对,焚心决就是焚心决,它与其他的都不同。 夺心决,邪道功法,挖人心脏修行,为人不耻。 轮心决,不详,仅在古籍中出现。 转心决,不详,仅在古籍中出现。 戮心决,以屠戮为乐的功法。 白玉翻阅书本,多是剩下作者感悟,白玉看了一遍又一遍,总感觉怪怪的,可又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霸刀,霸刀。”白玉喃喃念道,自己确实是看走眼了,难道是自己还不够狂?白玉运气抬手,掌中化力,最先是一团热力,随后一丝火苗窜了起来,最终变成了一团烈焰。 白玉看着手上的火苗,眼中满是狂热,自己必须把这些都拿下。 白玉拿起刀谱,明明是看着不怎么样的功法究竟是怎么做到天下第一刀的,现在他用刀的时候居多,也不愁多学一门刀法。 走起,白玉对着刀谱练习起来,一刀一式演练出百遍。 天边翻起了鱼肚白,白玉擦了擦汗,没想到这刀练起了确实快哉。 第92章 惊惶一梦(七) 突然一阵倦意袭来,白玉险些拿不住刀,他忙不迭得跌跌撞撞回到房间,就着床躺下,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分明是那不属于他的记忆再次侵袭而来。 淅淅沥沥的雨打在白玉手上,一股好闻的青草味吸入胸腔之中。雨打在青石板上,滴答滴答溅起水花,河湾两侧行人来来往往,沾湿的柳树承受不住雨水的敲打,街边的小贩在吆喝,河里的摇橹船一路摇到天边上,一声轻雷轰响,小镇的人儿都化在了这朦胧的美景上。 白玉的视角里一个女人,仿佛唤作阿秀,她点燃了一盏油灯,一抹昏黄亮了起来,她靠着窗边,眼中满是哀伤,看着这场雨,闻着泥土的芬芳,等待着她的情郎。 随即铺天盖地的风沙扫过他的眼睛,白玉闭了闭,等到再看清时已经是黄沙漫天了。 沙漠的毒风吹皱了来人的脸庞,这个男人名叫姜禾,他解下围巾,甩了甩沙砾,兜帽下露出了一张帅气的脸庞,由于极度缺水他的嘴唇已经干裂,皮肤也有些丧失了水分,干枯的手掌紧紧地握着刀。 眼睛还不停地朝四方打量,再看刀上,有些已经干涸的血迹,姜禾的眼底透着疲惫,已经五天了。 带来的干粮和水被吃了干净,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沙漠的夜晚是不缺陪伴的,狼这种生物总会盯上旅人。 所以姜禾并不饥饿,在这种绝地不是你吃它,就是它吃你,这很公平,夜晚的星空很美,姜禾看着天上,想着家乡的阿秀咋样。 在这沙漠里有险恶的狼它们偷偷跟着你在你虚弱的时候咬断你的脖颈。 可比狼还要险恶的是人,人心精于计算,知道躲藏,隐蔽在黑暗的角落里不知道何时会在你背后来上一刀,姜禾此行便是来找那伙儿偷袭商队的沙匪,这些人无恶不作见人就抢简直该死。 姜禾的父亲原本是江南的富商,未曾想埋骨在了这条商路上。 他抛下了已经定了亲的阿秀势要让这些畜生血债血偿。 从此刀是他的命,复仇是他的魂,他杀了许多人,也帮助过很多商队,渐渐的在这一片有了名声。 商队把他奉为座上宾,沙匪对他发出追杀令,因为他总是赶尽杀绝连孩子都不放过,所以被取名为“莫达干”。 汉语里是屠夫的意思。 这些年姜禾也打听到,杀父仇人是一个眼角有痣的异族人。 他一天不死,姜禾便一天不会脱下那层恶鬼的皮,他注定是要复仇的。 他要用他的怒火烧烬沙漠里的罪恶。 前几天他收到消息听说这个首领要在此地经过,不顾朋友的劝阻,毅然决然的进了这片沙漠里。 不想还没过一天就遭遇了一场巨大的沙尘暴,可他还是侥幸活了下来,毕竟在仇人死之前恶鬼是不会先死的。 姜禾继续上路,凭他的直觉判断,一直往前走应该就能找到回去的商路,不知走了多久他终于还是倒了下去。 等他醒来时已经在马车上了,有人在细心地照顾他,“他醒了,他醒了,是莫达干,是莫达干,我们救了沙漠里的英雄。”小姑娘兴奋的喊叫道。 姜禾抬眼望去,车厢不大,有个民族打扮的小姑娘正在眼冒金星的打量着自己,“这是莫达干吗,怎么生的如此俊俏。”她自言自语道。 回到城镇,姜禾礼貌性的谢了救命之恩,并给上了一个金锭,又急急忙忙的出发了。 这个城镇算是一个大城,南北往来的客商都聚集于此,官府派出大量守卫镇守在这里才没有人敢闹事。 姜禾第一时间冲到了情报提供者的家里,想询问一下自己仇人的后续行踪。 没想到那人一见姜禾像看见鬼一样撒腿就跑,姜禾一看情况不对,直接抽刀追上抵住了他的喉咙,嘭的一声那人跪了下来。 “莫达干,求您放过我,能在那么大的风暴里活下来的人是老天保佑的,您一定是神的使者,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骗您的。” “说。”姜禾从不与死人多费口舌。 “是王督军,他让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你的。” “王督军?我和他无冤无仇他为何害我?”姜禾疑惑道。 “你的仇人,你的仇人以商人的名义在买卖劫掠的货物,王督军从中受了不少好处。” “你始终是他的眼中钉,所以让我告诉你错误的情报让你死在沙漠里,只要他卖完出城你就找不到他。” 姜禾笑了,看出他并没有说谎,把刀往回收了收,那人也松了一口气。 “谢谢大老爷的不杀之恩,谢~” “说的很好,那这辈子啊就不用再说了。”姜禾顺势如杀鸡一般抹开了他的脖子。 “帮沙匪做事该死啊你。” 城东一户居民被人抹了脖子,这事传到了督军的耳朵里,他知道,那个屠夫回来了。 “啪!”彩色的琉璃盏碎了一地,“让你只抢货不杀人,说了多少次了,你看吧,惹上这样的瘟神,你想让我们都去死吗?” 对面的正是那个眼角带痣的异族人,“卖了这批货我就出城,城里他不敢乱来,等今晚我出了城我保证他不可能找得到我。” 督军冷笑:“你觉得城东的怎么死的,他就是个疯子。” “督军稍安勿躁,我自有妙计。” 次日,街头相当热闹,小孩子们奔跑嬉闹,大人们相互攀谈着,那些卖饼的、卖琉璃的、卖布匹的都早早歇了业来参加这场盛事,几乎全镇的居民都来了。 来自异域的商人将一件件珍宝放在台上,放出豪言本次拍卖所得一半用于城镇建设一半用于帮助穷人。 “真是大善人啊!”不明真相的群众纷纷赞叹。 那站在台上的又能是谁?自然是那位沙匪头子,他换上了富商的衣服,收起了杀人如麻的弯刀,俨然一副为国为民的丑陋姿态,别人却不知这些珍宝都是劫掠而来,浸满了无辜之人的鲜血。 姜禾在众人不解的眼光中扛刀走上了台,“正愁找不到你,你自己就跳出来了,来都来了就别走了。” 第93章 惊惶一梦(八) 姜禾满眼杀气,这是一柄斩马刀,长约7尺,有一人多高,身重12斤,冒着寒光。 若是在沙漠里姜禾是必不会用它的,可偏偏是在城里,姜禾的大本营,既然要手刃仇人那就痛痛快快的送他上路,毕竟这葬身之地是他自己挑的。 台上布满了看守的士兵,人群里藏着几个带弯刀的脸孔,全都蠢蠢欲动好似为他而准备。 只要他敢在这里动手,一声令下,士兵和沙匪就会一拥而上把他拿下,到时候他是死是活还是个问题更别提报仇。 沙匪头子在赌,赌他不敢在此地动手,只要熬过今天往后这个恶魔就找不到自己了,可他同时又希望他动手,这样便可以永绝后患,让卫兵将他处死。 就在这两边都有利的情况下,沙匪心里不知道多舒坦,把问题抛给别人,快乐留给自己,他表面龚谦,心底已经爽了几回了。 姜禾动了,肩膀稍一用力,震刀而起,双手持刀,力拔千钧,干脆利落得舞起十多斤重的大刀,就往匪首的脑袋上砍去。 匪首又惊又喜,以他的身手完全可以躲开这刀,这样一来主动权就把握在了他的手里。他假装不敌,演戏摔倒顺便撞碎了身后的瓷器,嘴上呼喊着救命。 人群中一阵骚乱,匪首看了眼督军使了个眼色。 督军一招手:“来啊,把他们都给我抓住。 ”姜禾没有在意这些,他的眼里只有这个仇人,一记拖刀斩,力气之大把木制的舞台劈了个稀烂,匪首慌忙翻滚躲开。 嘴上还在喊叫,“杀人啦,杀人啦。” 再一转头,惊奇的发现人群中的沙匪竟被士兵死死按住,自己的小弟根本没办法过来帮忙,“王督军,你什么意思?”匪首眼神一凛。 王督军也不看他,向人群中喊到:“这些人包括台上的商人都是沙匪,我们已经控制好局面,大家不要惊慌。” 匪首哪里会想到,城东杀人的当晚姜禾已经找上了王督军,不是警告也不是威胁,只是谈起了一桩生意。 匪首可能忘了,姜禾的家族在江南是经商的,有的是银子,姜禾把自己所有的财产都给了王督军。 只要求这一个手刃仇人的机会,他不在乎王督军贪多少,不在乎他是不是好人,他要的就是这个匪首死。 被他亲手杀死,靠劫掠的分红能有多少,大头都在匪首那,姜禾的财产够王督军吃几辈子,为了杀他,姜禾这个恶鬼可以什么都不要。 “那么现在我们可以好好玩玩了吗?”骚乱已被镇压,匪首看了看两边,已经被重重官兵包围,想逃是逃不掉了,眼前的是拼了命都想杀掉自己的仇人。 临死前能带走一个也不算亏,匪首也不再废话,撕开袍子取出了藏在后背的弯刀,这两把弯刀跟他不少岁月,即使这次天衣无缝的局他也带着,因为带着它们安心,没想到最后还是要用上,有刀才有说话的权利。 姜禾两手向右抡圆,脚步下沉,随腰发力,一刹那力发千钧,刀身轰鸣,破风而出。 面对这一击匪首哪敢硬抗,这种恐怖的力量劈上他的弯刀,他的刀怕是会瞬间断裂成两截。 他只得利用身法堪堪闪过,弯刀最厉害的是近身拼杀,而对方用上了斩马刀,近战远攻均克制他。 一定要靠近他,想着便缓身突刺,长刀不擅守,没法灵活切换,他速度极快,此击必中。 姜禾见一刀被避开,也不慌张,旋转刀身,右手单手持刀,左脚往刀背上就是一踹强行使刀转换了轨迹弹开了刺来的两刀,左手化掌为拳,击打在匪首的腹部,见他吃痛后退,立刻抬步跟上,随后一刀劈下,丝毫不给喘息。 匪首双刀抵挡,顺势滑下想要支取姜禾喉咙,姜禾压刀侧身躲避,重心前移,右手反手抚刀左手用力往前送去,“啪!”清脆的一声,刀柄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匪首的下颚。 姜禾转身正手握刀,刀扛肩膀用力往上一提,撕拉一个巨大的血口便从匪首的右腿切到了肩膀。 血流喷涌,溅了台上的宝贝。刀身重重地砸在了台上嵌了进去。匪首躺在台上已经丝毫不能动弹,断断续续像是在说什么。 姜禾转身拔出斩马刀,走近身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卯足力气对着他的脑袋便是一下。这一刀直接剁下了他的脑袋,那人头滚着滚着蹭着满是飞灰的土地,最终停止了动弹。 姜禾松下一口气,一切都结束了。 他放下了刀,跪在地上,掩面痛哭。 从此再也没人听说过这个沙漠屠夫的名头,听说是跟着商队回了江南,也有人说他是被守边官军杀害了,兴许是死了。 江南的雨还是下个不停,阿秀在灯火下恍恍惚惚看见一个人影,心头一颤。 似是不敢相信,又探头看去,确实有个人影,雨越下越大,把石板路都敲得噼里啪啦。 阿秀跌跌撞撞的跑下了楼,难掩心中的欢喜,是他回来了。 楼下那个男子,看着她的小楼,那一点烛光在她的脸上跳动,果然她说下雨天她会在窗边等他。 阿秀一把撞进了他的怀里,姜禾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 “这次回来还走么。” 带着些许哭腔,又有着一些忍耐,多说半个字都像向上头赊来一般。 姜禾眉头一皱,自己确实亏欠她太多了,如今大仇得报,自己的心也会全心全意地交给她。 “这次我不走了。” 伴随着这句话,泪已经决堤。 白玉看着这对情侣终于在一起,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他人的爱情是美满甜蜜的,自己的确是凄苦,虽说自己不属于这里,可这里也是一个真实的世界,每个人都有血有肉,有感情的羁绊。 说都不能说那段感情是假的,他后悔,后悔去招惹别人,和自己扯上关系,都不会有好下场。 上风院,督造者,若不能除掉他们,自己以后不管到哪里都会履步为艰。 第94章 镖途漫漫 慢慢睁开眼睛,被子上熟悉的温度让白玉有些留恋。 不自觉得多摩挲了几遍,那种干冷柔和的感觉最是舒适。 “嘶。”白玉扶着脑袋有些晕眩,强忍着不适坐了起来。 打开窗户,外边夜色一片大好,静谧得有些过分。 白玉闭上眼睛,呼吸着,感受着,这强制的一觉总算让他恢复了些精神。 外面蛙鸣蝉语,白玉的眉头才缓缓舒展开。 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自己莫名其妙有了重生的机会也保不定究竟是谁在幕后操作。 这种盘根错节的关系网让自己很是不喜。 白玉细细想着刚刚穿越时的细节,没有哪里需要特别注意的,看了看桌子上的长刀,这原本便是自己的武器。 白玉走过去抓握起,轻轻吹了一口气,嗡嗡嗡得嘶鸣声响了起来。 果然它和我一样不属于这里,这是一个第三方的世界,部族和督造者都不能干涉过多,否则会迎来惩罚。 这个世界上有人能让我起死回生,究竟是只挑上了我还是有许多许多其他的人在轮回。 他的目的是什么,上风院知道么。 随着自己一次又一次的轮回,破绽也越来越多了,现在自己尚可靠着镖师这个身份谋得一份差事,若是以后又身死轮回,不知会生到哪里去。 随心而动吧,白玉叹了口气,今天的负能量有点多了,白玉笑了笑,尹娜的事情他还是没有走出来。 他原先的世界修行靠得是蛮力,普通的力量训练就已经足够了,他的力量会随着身体的成长达到顶峰,没有半点功法可言。 可是他们的锻刀之术可是出类拔萃,他可以打包票,这个世界没有谁的技术能比得上他们。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这个世界没有这个条件,自己的这把刀便已经是巅峰。 没想到整整过去了一天,白玉推开房门,这里是他租的住处,不算富饶也算清净。 周围也没有一些奇奇怪怪的邻居,也算是极其舒适了。 小院的一边放着一个石桌,两三个百来斤的石凳置于一旁,平时他会买些酒菜,就放在桌子上吃,他从不与人来往。 对于其他人,对他知道的越少越好。 白玉很自然得坐了下来,趴在石桌上睡着了,这里不是家,自己永远只能做一个过客。 一声鸡鸣响彻天空,白玉缓缓睁开了眼睛,没想到又睡了那么久,后背有些酸痛。 随着一声感叹,终于把自己的经脉揉和匀了,噼里啪啦很是舒服。 上工了,白玉提起刀,锁好门便朝镖局走去,突然脚下一绊,竟是一个打翻的食盒。 白玉愣了愣,是谁放在这的,自己好像没有什么朋友吧。 白玉提起食盒,好在里面的菜还没有泼洒,“小花留。”仅仅三个字如同重击砸在白玉心头。 仅仅是萍水相逢,普通的不过的一次见面,怎么靠着这张平平无奇的脸还能吸引到人么。 白玉有些不敢置信,他想起自己是王能的时候,面对爱意他逃避了,最后是悲剧。 自己是姜末的时候,面对爱意他大胆得接受了,最后让他悲愤欲绝。 究竟自己该怎么办才能解决这种问题呢,白玉思来想去,怎么样也要说说明白。 当着面把问题解决了,而这种事,也正是他最为难的。 白玉把食盒收进房中,耽搁了几分钟,白玉才来到镖局,兄弟们已经在装货了,白玉来迟,有些不好意思,马上也加入了其中。 同时边干边东张西望,看见小花没来,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还能避上几天。 “胡闹。”众人皆一惊,好脾气的镖头什么时候发过这样的火,有人伸长了脖子往内堂张望,恨不得透过门缝看个仔细,随即茶杯碎裂的声音传来。 小花哭着跑了出来,路过白玉的时候仅仅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跑走了。 “镖头,这所谓何事啊?”白玉走入堂中,看着一地的狼藉,镖头叹了口气“这死丫头,听说我们这次要出去一个月,偏要和我们出这趟镖。” “说什么都不听,平时把她娇纵惯了,没想到如此放肆。” “啪。”镖头一拳砸在桌子上,“是我教女无方。” “你爱去哪儿去哪儿,别给我滚回来。”镖头暴怒还在朝门外吼着。 “消消气,消消气。”白玉倒了杯水递给镖头。 镖头同时意味深长得看了白玉一眼,有话在口却没有说出来。 白玉看出了他的心思,“镖头,有话就直说,有什么忙我一定帮。” “好吧,那我便说了。” “你知道我丫头为什么会这么倔强?” “飞水不知。”白玉想起早上到食盒,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却又觉得太过高估自己,便立马否定了下去。 “还装傻,那天晚上我让她送你,你跟她说什么了,弄得她一回来就魂不守舍的。” “我只是赞叹了一下她的花养得漂亮。” “罢了罢了,莫要多做解释,这次跑镖很危险,你知道的。” 白玉点点头,这一个月的行程他早就打听过,光是小道都有很多,更不要说周围的山匪水匪,不过凭白玉的身手这些都不是问题。 白玉心想,莫不是镖头要我劝劝小花不要跟着去,毕竟路上实在太危险了,况且一个女娃子和一群糙汉一起,在这个时代传出去也不太好听。 白玉等着镖头的开口,“我女儿的安危就交给你了。” 白玉一惊,这是什么操作,真就让她去了?看着镖头不容反驳且充满希冀的眼神,白玉也没法拒绝。 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看时辰也该出发了,白玉叹了口气,这种临时分配的任务,做起了可真是突然啊。 “焚骨二重,开。”也管不了那么多,镖头赌上身家的这趟镖不容有失,白玉感知着周围的气息,锁定住了小花,快步跑了出去。 街道上小花跑了一会儿,擦了擦眼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总觉得有些不安,这趟镖,她就算豁出性命也要跟着。 她冥冥中有着一些预感。 第95章 不善伪装 “嘿,在干啥呢?”身后传来人声,一道清瘦的人影矗立在那,他手握大刀负手而立。 在吵嚷的街道中,显得格外突出,小花也说不上对他是一种什么情感的,当初只是好奇,想着先相处看看。 没想到自己兴冲冲做了饭,鬼使神差得打探到了他的住处,结果人家连门都没有开。 加上爹爹要离开一个多月,心中各种委屈夹杂在一起,愈发的阴郁起来。 自己说不上究竟是威力爹爹还是眼前这个只见了几面的男子。 “走吧,车队马上就要启程了。”说罢白玉也没等小花反应,转身就走,小花愣了一下,随即一阵欣喜,笑容在她的脸上炸开了花。 在她眼里定是飞水向爹爹求情,并且发誓保护好自己,自己才换得出去的机会。“来了。” 她的笑容灿烂,之前笼罩着的阴云发散了开来。 连周围的色彩都鲜亮了许多,空气中有些丝丝的甜意。 她想着这次旅途时间这么长,倒可以看看这个男人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 此刻白玉还在暗暗佩服自己经验老到,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很好没有任何表情流露出来, 自己的人设算是立住了,他尽量显得冷漠,自己不过是在完成镖头给的任务,希望小花不要多想,自己对她没有那种意思。 他想着这次旅途时间这么长,总有机会可以把事情和她讲清楚。 焚心诀的感知笼罩着小花,白玉怕她又做出什么意外之举,最后发现还好她跟了上来。 白玉松了一口气,他一直没有回头,只是放慢了脚步等着她。 不多不少,时候刚刚好,等小花回去收拾好细软,两人终于赶上了车队,虽然白玉不太认路,但是只要跟着气息走,准没错。 如今他仅仅维持焚骨三重已不消耗任何力量,所以日常探知范围也扩到了一里。 “来了来了。”白玉堆笑着,朝大伙儿挥了挥手,小花躲在白玉身后像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她不敢看父亲的眼睛,只得靠着白玉躲避火辣辣的眼睛。 “这次出行,我带上小女,若有不便,请各位海涵。” 随后大手拍了拍白玉的肩膀,“我这宝贝女儿就拜托你了,你小子最是机警,如果发现事情不对,立马带她走。” 白玉没有犹豫的点了点头,只要不是心诀九重强者,自己是不会在乎那些三脚猫功夫的。 不过世事难预料,很多事情不经意便发生了,明天会怎样都说不好。 大伙都窃窃私语,镖头对白玉的一阵耳语猜都猜的到是在托付女儿,如果这趟镖成了他可能便是下一任镖头。 白玉的实力大家都有目共睹,媲美镖头的刀法和那把明眼人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宝刀,皆透露着他来头不小。 平时虽然会溜出去喝酒吃肉,但也从来没有亏待过兄弟们,大家都很是服他。 “若是以后有飞水带队,我看呐我们可以直接躺平喽。” 一次危难中的解救不能说明什么,次次都把大家在危难中解救出来,可见他的武艺和气概都是超群的,大家都心照不宣没有点破。 这样的人,如此年轻便来护镖,到底是兴趣还是什么大家就都不得而知了。 “上马吧。”白玉把小花托了上去,小花明显是第一次骑马有些好奇,东看看细看看,摸摸马头,看看马屁股,但更多的还是是害怕,这马一看就不好惹。 当然不好惹,以白玉的钱包是买不了好马的,不过他有的是力气,这匹马是他自己去抓的,当初就看上它不羁的性格。 和这马斗了三天三夜,最终把它弄得精疲力尽才肯服软,平日里也不养在马厩里,多是放养在城外,想要出城时才会唤它。 城外也不用担心被人抓走还是怎么样,以它爆裂的性格没把人踢死已经是不错了。 当白玉骑上它来跑镖的时候,镖头看着都眼馋,想要上去试试,团队里不免也有训马好手,可是这马没有马像却有着驴的脾气,咬人踹人是个好手,几脚下去没有敢靠近了。 只有白玉在它才能安分一些,“飞水,这马哪里搞来的。” “野马,自己抓的。”短短几个字,震惊了众人一整年。 “乖一些。”白玉拍拍马头又看了看小花,马儿深邃的眼膜里透露出一种我懂的的表情,嘶鸣着,仿佛在说:“包我身上。” “不用害怕,它听我的,你坐着就好。” 白玉尽量说话不带语气,这应该表现得很明显了吧,白玉如是想到。 而在小花眼里,她正喜欢这样的男人,人狠话不多,温柔待人,明明冷漠却有一颗热心肠,小花早已看穿,对于这个人,她总觉得很有安全感。 入夜,白玉像往常一样放出几只雾气松鼠出去巡逻,对于白玉的消失众人早就习以为常,高手总是如此独特。 他此刻却忘了小花时时刻刻都在盯着自己,饮下一口酒白玉便爬上树靠在枝丫上闭目养神。 对于心决的修习此刻不便外露,白玉只得一遍一遍的运转气劲加固着身体中心力的城墙,原本化作小盾的铁骨傲从一个月前便有了转变。 开始慢慢向着骨制铠甲靠拢,焚心决小球火热非常,它心安理得的占着最中心的位置,享受这白玉最强的心力灌溉。 青色小球当仁不让,占据着老二的位置,白玉至今没有搞明白这是什么功法。 千道碎片组成的小球便是裂心诀气劲,它有着极强的切割感,但面对焚心青气的压迫它也敢怒不敢言。 白色的雾气小球偏安一隅,完全沦为了陪衬,白玉也想势均力敌,发现确实自己不是全才,对于功法的理解有限。 远处盯着白玉的小花,暗暗惊奇,看着白玉释放出去的雾气松鼠不由得长大了嘴巴。 她经常听说这个世上有许多功法,没想到飞水竟会使用,这个男人身上究竟还有多少秘密,她忍不住想要探知。 遭了,习惯性得把队友过滤了,白玉此刻才注意到躲在树后的小花,该怎么和她解释自己的行为呢? 第96章 好为人师 “你。”还没等小花开口白玉一个闪身便来到了她身前,眼神复杂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姑娘。 “你这个戏法好有意思啊,哈哈哈。能再给我变一个吗?”小花扑闪着她的大眼睛,满是期待。 白玉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这里没人识货。“想看什么,我给你编,不过不要告诉其他人。” 小花点了点头,“那我要看兔子。” “简单,这是戏法,我也是师傅传给我的。”此刻白玉想起韩墨那张脸只觉得厌恶。 只见他左手微微攥拳,没多久凝出一团雾气,随着心念一动,一只小兔子便从手上跳了下来,只是毕竟白玉不是美术出身,鉴赏力有限,那模样只能说像兔子。 “喏,给你。”小花双手接过,“好可爱的东西,摸起来软软的就像云朵。” 白玉操控着兔子动了起来,蹦蹦跳跳颇有灵韵,只是这终究是一个死物,需要白玉去分神。 若是修炼到雾心诀高层,再找到21世纪的顶级建模师,怕是非同凡响,以他们天马行空的创意,用简单的雾气便可以生龙化凤,白玉隐隐有些预感,雾心诀的走向应该是这样的。 而眼前的小花心思灵巧,一盆花都能被她养的如此脱俗,不失为一个很好的实践人。 “小花,你想不想学。”白玉动起了心思,一,是这一个月旅途实在无聊。二,也是让小花能有些自保能力,毕竟这里并不是坦途。三,他想验证自己的想法是否可行。 “那我把这门功法传授于你,你能修到何种程度就看你的了。” 小花点点头,眼中尽是感激。 心诀的名头太大,在还未有自保能力时不便显露,而世上的雾气招式也很多,白玉的白山剑即可化雾,白玉便瞎说了一个名字,“烟花戏。” 小花一听,轻笑一声好名字,那一瞬间,白玉的心脏跳动了一下。 不过他立马稳定了下来,依旧面无表情得说道,“我这戏法需要完全保密,你能做到吗?”小花点点头,“那我便教你。” 就这样接连好几个夜晚,白天跑镖,晚上小花和白玉就跑得一边学习烟花戏。 底下的兄弟们窃窃私语,都说飞水艳福不浅,连镖头都犯起了嘀咕这俩人竟好的如此之快。 不得不说,女孩子心思真是灵巧,不多时便可以用雾气幻化出东西,看着手中凝聚出来的小玩意儿,小花激动不已,若不是初次修行心力太少,她还能凝出其他的东西。 虽然转瞬即逝,可她还是兴奋不已,“飞水哥,你看你看这兔子。” 白玉看着那只惟妙惟肖的兔子,朝她竖起了大拇指,不禁夸赞起来,不愧是你。 一朝一夕之间,两人的感情迅速升温,至少在小花看来是这样的,飞水对她也没有那么冷冰冰,而是一直悉心教导她。 时间越久,越能从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看出欢喜。 小花想着若是眼前的男人不喜欢我,又怎会细心到如此,此时看向白玉的眼睛越发得柔和。 这烟花戏也很神奇,只要她体力够可以幻化出很多她想要的东西。 总有一天自己可以化出漫天的星彩。 她的眸子里闪着亮光,在心里,身旁的这个男人的分量越来越深,生出了巨大的欢喜。 白玉没有注意到炙热的眼神,他只想她能有自保的能力。 “你可以感受到身体中那个小球么,可以把它当做是一种力量的汇聚,我把它称作。” 白玉顿了顿思索了一会儿,“心气。” “对,心气。” “有空就多运转烟花戏功法,可以加强烟花戏的修行,等到临近突破再来告诉我,我会引导你的。” 一连数天的安分,白玉终究还是耐不住口腹之欲,不过这几天小花一直粘着自己好像有着推脱不开的感觉,对于这些事情白玉脸皮有些薄,不太好意思说。 这几天山林里的干粮都快吃吐了,白玉探查到周围正好有些兔子,正好可以去改善一下伙食。 “走,打猎去。” 白玉剑指放出雾气,焚心诀的探知也覆盖山林,此刻身体的强化让白玉感知得一清二楚。 远处树丛抖动,白玉用雾气缠绕,轻而易举得捕获了一只兔子。 而小花有样学样,放出雾气触手,她的运用还很生涩,只能探出一只手的雾气,可是她的雾气很凝实,动作迅猛,白玉满意的点点头。 呆头呆脑的肥兔子还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降临,等到被一只大手抓住想要逃窜已经来不及了。 小花轻巧得一拎,兔子就被那只雾气大手捏住了耳朵被抬了起来。 而白玉的控制明显没有那么好,只得自己手动去捏住,果然人和人是有差距的,小花比自己更有天赋。 噼里啪啦的柴火在野外被点了起来,火光烧的很高,两只兔子被架在树枝上,被火烤得滋滋冒油,慢慢地一阵迷人的香味传了出来,两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用雾气代替手去处理这些食物 白玉从兜里找出聚气丸,这不是他买的而是从百将的遗物中搜来的,此刻当盐用正正好好。 白玉和小花相依而坐,中间却隔着距离,小花看着这些距离,心口好像有些堵塞,万般思绪怎好意思先说出口。 还好没有持续多久,兔子便烤好了。 “来。”白玉把兔子递给小花,“应该很好吃。” 小花看着兔肉,心中泛起忧伤,若是这场旅程不停止该多好啊。 “不好,出事了。”白玉脸部一凝,来者不是那么简单。 “我们快回去。”白玉回身对小花说。丢下还没来得及吃的兔子,两人一前一后奔跑着。 “他们太快了,要来不及了。”白玉看了小花一眼,不再掩饰,催动焚心二重,浑身温度激增,他一把抱过小花一步全力踏出速度快了三倍不止。 小花感受着白玉的热度,心跳上升,而更让她吃惊的是他的速度,已经超出了她对人类的认知。 果然这个人身上充满了谜底,小花拉紧白玉的衣服,不过她不在乎。 第97章 箭如雨下 随着白玉的狂蹦巨大的风压打在两人脸庞上,白玉面无表情,深邃的眼膜了一改往日的颓废。 一颗一颗星尘化在了他的眼底,仿佛藏着山海,小花仅一眼便沉醉了进去。狂风吹拂着两个人的脸庞,直到风波停止,小花才意识到他们已经到了。 两人离营地并不远,大约两公里左右,这也是白玉平时的探查范围。 “嘘。”他比了个手势,示意小花躲好,“用烟花戏保护好自己。” 小花点点头,多日的修行她已经有所感悟,这门功法不只是幻化点东西出来那么简单,对于飞水对她的教导,她很是感激。 既然秘密已经被知晓,白玉也不再掩饰,从怀里掏出一枚铁片,夹于两指之间,催动裂心诀的真气,那种利刃般的气感被铁片源源不断的带出,最终吸附在白玉的皮肤表面形成了一副战甲。 白玉看了一眼小花,最后封上了自己的脸,“别怕,我去去就回。”连声音都变了,白玉此刻透露出的不再是温暖,而是一种拒人千里的陌生。 小花有些不安,她第一次独自待在野外,看着眼前的飞水眼中尽是不舍。 锋利的钩爪微微抬起,翎甲随着指节毫无阻碍得活动着,任谁都会说上一声巧夺天工。白玉聚出了一团红色的雾气,一只赤色的小狐狸慢慢在手掌之中形成,“去。” 冰冷且无情的声音从面前的这副战甲中发出,“它会保护你的。” 看着长相潦草的红狐狸,小花噗嗤一下笑出声,他果然还是他。 “走了。”白玉冲向战场。 “平安回来。”小花在心中默念,同时轻抚着小狐狸,暖暖的。 速战速决,白玉冲入战场,扫了一眼,没有犹豫一脚踢飞了正在抢夺镖物的强盗。 锋利的爪子割破了他的喉咙,喷溅的血液被战甲吸收,浅尝到了鲜血,每片翎甲都像活过来一般,兴奋,嘻哈嘻哈,拍打起来,那声音白玉只在电视里听过,那是毒蛇发狠时的叫声。 镖头看见这个突如其来的怪物也吓得不轻,不过好在它没有朝自己人出手。 白玉所过之处,残肢四溅,他没有带小花来是正确的,这样的画面对一个女孩子来说太过残忍。 “咻。”一支利箭射了过来,好快,白玉有些诧异这种地方竟会藏着这样的高手。 冲击力让白玉身体一滞,好在有翎甲的保护,只是受了些轻伤。 白玉转头看去,强烈的杀意铺天盖地得朝对方扑了过去。 “竟如此暴戾,想必这便是百鬼堂堂主百将吧。”少年嘴角微微带笑,不慌不忙得重新拿出一只长箭,弯弓搭箭,瞄准白玉的脑袋又是一箭,“箭心诀,破煞。” 他这次来的目的也是为了那个叫白玉的男人,正好无聊与这群匪盗称兄道弟了一会儿,不过算是赚大发了,百将现世这条情报都能卖上不少银钱。 据说白玉最后出现是被百将掳走了,若是找不着他,找到百将也有不小的收获。 天下心诀谁不眼馋,他虽然箭心诀练习的很厉害,可近身搏杀则是软肋,再多一门这样的功法也不错。家族的命令当然也是他会出来猎杀的一道考量。 今天正好被他遇上了。 面对射来的飞箭白玉不敢怠慢,连忙碎裂开身边的空间让箭矢改变了位置。 那一击射在地上竟直接炸开了一个孔洞。 白玉看着微微思索,如此破坏力,莫不是也是一门心决。“有趣,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白玉手中一凝,一团雾便出现在了手上,随着不停得压缩,雾气变成了一颗实体的白色小球。 “咔嚓。”玻璃小球碎裂,浓稠的迷雾溢了出来,瞬间笼罩住了这一片区域。 感知力又提上了一个档次,这同样也迷惑住了这个箭手,自己可以挡下他的箭,镖头镖师们可没有这样的身手。 必须抓住他让他无暇对上其他人。 不多时雾气也把小花裹了进去,她催动了烟花戏防身,发现那些雾气能被她操控,借着怎么也用不完的雾气。 小花给自己捏了条缎带浮于周身,化作防御。 随后老虎,狮子,只要是猛兽,她都捏上了。 甚至是人形的生物都在她极致得操控之下被创造了出来,按照飞水的模样,眼睛鼻子嘴巴,小花越看越觉得欣喜,经过她的妙手这些东西除了是白的以外,已于本体无异。 “不可思议,自己的力量竟能与它们互通,莫不是这是飞水的功法。” 雾气中白玉三两下便干掉了所有强盗,这些人不堪一击,真正让他感到恐怖的,只有那个弓箭手,若是自己不设防御,一箭就能让他重伤。 他究竟是谁,为什么会埋伏在这,是偶然吗?白玉满脸问号,一个媲美九重的强者 出现在这里,说不是针对自己的很难信服。 说话间,雾气已经攀上了对方的衣角,对方想跑是不可能的了。 “裂心决,裂空。”白玉大手一挥,弓箭手身体一滞仿佛周围的空间被压缩了一般朝他挤过来。 少年也不慌张,一个飘逸的身法躲过了那些看不见的丝线,头没有朝白玉转来,反手就是一箭。 箭射出的一瞬,裂成了箭雨爆发开来,威能竟丝毫不减。 “铁骨傲,铁骨。”一层骨制铠甲披在了翎甲之上,白玉左手化盾,一面带着鬼面的骨制盾牌缓缓出现,一圈又一圈绕上左手,形成了坚不可摧的遮挡,随后右手运转裂心决改变一些箭路。 箭矢的速度很快,不多时便受到了猛烈的冲击,“砰砰砰砰。”巨大的撞击把铁骨盾轰得直响,白玉一边抵挡着一边锁定着对方。 这功法着实难缠,若是自己学会了百将的那一套,说不定可以如鬼魅一般出现又消失了。 “再见了,百将希望你能活下去。”等白玉再去追时对方已经不见了踪影,若不是没有十全的把握留下他,白玉不敢动用焚心决,只好自认倒霉。 完成这趟旅程的时候,自己也该走了。 第98章 落花有意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危机便解除了。 众人还在惊惶中,只觉得突然有好大的雾覆盖了周围的一切。 突然又有人嚎叫。 突然一个黑色的东西从他们身旁窜过。 突然除了他们自己其他的一点声音都听不到了。 等雾消散,强盗已经尽数死去。 死相全都相当的惨烈。 镖头喘着粗气,浑身因为过度的用力不停地颤抖,手上的刀差点都把握不住。 刚刚的苦战让他真的以为要死在这里了。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真希望飞水和女儿躲得远远的,不要波及他们。 刚刚攻击那些强盗的究竟是什么。 以镖头的实力他根本看不清,只觉得眼睛一花,有一阵狂风闪过,随后伴随着一阵金属的撞击声,和痛苦的呻吟。 没过多久就只剩下寂静。 等雾散去的时候,一地的狼藉,一只野兽曾经来过。 镖头猛吸了两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至少刚刚那头怪物的目标不是他们。 他揉了揉脸,擦了下额头的汗水。 看向周围兄弟们都是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地上是破碎的肢体,有的居然被吸干了血液变得干瘦。 心里一阵发毛,虽然他知道这东西是来帮自己的,可还是接受不了这么暴戾和残酷的手法。 他定了定心神,检查着身旁镖师的数量,“赵大宝。” “到。” “牛二。” “到。” “王章明。” “到。” 。。。。 喊了两遍,一个都不少。 唯独不见了女儿和飞水,他们安全吗?既然刚刚的东西是来救他们的,想必也会护好飞水和小花。 镖头松了口气,放松之后才看见右手负了伤,这趟镖右手怕是再也提不了刀了。 镖头左手抓刀,挥舞起来,还行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 随即招呼兄弟们呼喊着女儿和飞水的名字,顺便开始了寻找。 找人的声音随着风声缓缓得飘进了小花耳朵里。 “是爹爹,爹爹他们没事,来寻我了。” 可是她此时却不想回应,因为飞水还没有回来,他不回来,她不想走,心中尽是焦虑和担忧。 小花看了眼周围,雾气渐渐消散,一定要平安啊,小花在心里念叨着,为飞水祈着福。 随着雾气的消失,一直无消耗的烟花戏仅凭她的力量是没办法同时催动如此多的雾气动物的。 无奈她驱散众多的雾气,独留那一尊。 她亲手捏的人形雾气,就算透支力量也想维持,她把这尊人形认做是飞水,它可以陪着自己,给她安全。 “淅淅,咔咔,哗哗。”,随着一阵金属的碰撞的声音,周围的地面被踩得有些塌陷,这一身战甲的重量也太夸张了,究竟吸收了多少血液。 随着刚刚的屠杀,战甲上早已淌满了鲜血,粘稠的液体随着战甲的纹路往下蔓延。 沉睡的咒文之力先从白玉身体出现,随后又攀附到这副战甲之上,有一些金色暗纹在这个时候生长了出来,与战甲融合了起来。 白玉知道只要自己心念一动就能将它们分离,所以也没有去约束。 滴滴答答的血液流到了地上,这副战甲这次能吸收的血液已经过于饱和了。 此时的白玉就是个血人,边走还在边滴血。“抱歉,吓着你了。”白玉知道这一幕有些血腥,连忙背对着小花。 同时运转裂心决把心力重新收回铁片里,一片片小铁片从身体上剥落,随后全部聚集到了那枚铁片上。 重新把铁片放回衣兜,恢复了正常的状态,这才走到了小花身边。 看到她身边那一尊极像自己的雾气人形,心中不免有些其他的感想。 再怎么蠢他都明白了小花的心意,早该和她说清楚了,也怪自己,早该走的不该在此逗留。 他内心复杂却不善于掩饰,只得生硬得说了声,“走,我们回去镖头该要等急了。” 看到白玉,小花心中一暖,想到刚刚依偎在他怀里的样子,不免羞红了脸,竟从他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看到了炫目的色彩。 不由得盯着白玉多看了好几眼。 “回去吗,我听见镖头在寻我们了。”白玉又问了一遍。 小花这才反应过来。 “好。” 过了半晌她才说出来话。 她果然是被我吓到了,不然怎么会有这样的反应,白玉如是想到。 越多愧疚便越难开口,可在小花眼里,此刻的白玉好像被渡上了一层金光闪闪的外衣,怎么样都移不开眼了。 她心境的变化竟同时作用在她的心海中。 不知不觉的,她的雾心决正发生着惊天动地的变化,而她却不自知。 心决本就是用心感悟随即受到身体指引的一门功法,练法先修心,不同人学习有不同的效果,皆是人心不同的欲望变成的。 “飞水大哥我们走。”小花羞红着脸主动来牵白玉的手,这一个场景她已经想了太多遍,终于鼓起了勇气。 当白玉触碰到小花的一瞬,突然感受到了她身体的变化,小花的雾心决竟然变得很是陌生,与当初自己教她的比,成长得完全不一样了。 一种巨大的情绪波动在小花的身体里轮转,她的内心深处,一团雾气慢慢开始凝聚,游走于全身,最终在小腹位置停下。 雾气从白色慢慢变得白色且凝实而因为情绪的感染最后生成的珠子变成了粉红色。 可一颗粉红色的珠子似破非破怎么也凝结不起来。 白玉恍然大悟,上次有三皇子的护法,自己才练出了心丹。这种东西必须有人来指引 。 粉色雾气已经失败了一次又一次,只见它最后一次凝聚耗费了极大的体力。 小花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身体极其疲惫,觉得有些恐惧。 可对上白玉的眼睛,“我会死吗?”小花声音里带上了许多感情,白玉噗嗤了一声,只是聚丹而已,随即小花就又打起了精神。 白玉能感觉到小花的这番变化。 焚心决,白玉将力量注入小花体内,开始指引她聚气聚丹。 跨过这一步,便是心决真正的修习者。 第99章 飞水无情 虽然从未给人聚过丹,但是凭借自己对三门心诀的理解,想必不是太难。 “不要拒绝。”白玉将力量注入到小花身体之内,小花只感觉一股暖流从她的肩膀处流入了身体。 那种异样的感觉瞬间让她羞红了脸,白玉单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小花庆幸不是正对着他不然就被看到了窘态。 心力在她的身体里摸索着,他很温柔,毕竟第一次做这种事不可以太过乱来。 行走了不多久逐渐感知到前方有一股势头,白玉慢慢探了过去,经过仔细的辨认终于确定那是她的雾心气劲,随即化为万千张手把溢散的粉色心力重新包裹聚拢。 像驱赶羊群一般,温柔的将它们赶到一处。 “你感觉到吗?” “能。”小花觉得很奇妙,自己和飞水竟然是在用意念对话,不用张嘴就能表达出自己的想法。 心中爱意仿佛要满出来,“你试着把它们聚拢。” “想象着有一双大手把它们汇于一处。”白玉大可以直接粗暴的帮她聚丹,可是这样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只有自己亲身经历了才会有真正的理解。 一双玉手幻化了出来,学着白玉的样子把体内的粉色气息聚拢。 有时过快了会有溢散,有时候又太慢了。 “不用紧张,多多尝试。”白玉随即将那些逃遁的真气全都抓了回来,抚着她的手慢慢聚拢。 随着手法的熟练,小花越发得得心应手,她本就有这方面的天赋,自己去感知找到了窍门,竟比白玉还要学的快。 白玉见她的样子也不免赞叹,果然努力在天赋面前不堪一击啊。他的言语中只有赞美没有掺杂其他。 把这些教给她,自己走之后也能有自保之力了吧。白玉不再说话,只是看着那颗小球越发得凝实。 “接下来会是一个坎,不会似刚刚那么轻柔了,你小心一些。” 小花点点头,她全神贯注得在这上面,她也知道聚丹这一步有多重要。 “呲呲呲呲呲呲。”力量开始反抗,它们习惯了溢散在身体中,不想去往一个狭小的地方。 “注意。” 小球开始剧烈反抗,不小心散出的气流差点切到经脉,小花满头大汗,她现在手握着这个东西在不停地挣扎。 而自己已经拼尽全力在抵抗,“坚韧,勤奋,不服输。” “记得这些,便是修行路上最好的良药。” “坚~韧,勤~奋,不~服~输。”小花青筋暴起,手上的力量源源不断得和小球对抗。 而白玉则到处抓着那些逃遁的力量重新扔回球里。 “飞水,我快不行了。” “有我。” 看着她颤抖的双手,白玉想想也是,她才修炼了十几天,能聚丹简直是奇迹了。 心决之力直接出现在小球两侧,小花的力量有了源源不绝的后盾,给小球施展的压力也大了起来。 不多时,小球便平静了下来,开始乖乖得凝成一体,随即一颗闪耀着粉色雾气的小球出现在正中心,它的上面无限的光泽闪耀出来。 接下来便是吞吸天地之力了,不过这个破树林,天地之力蕴含的极少。 思考了一瞬,白玉有了决断,他伸出双手在体内捏爆了雾心决的小球,自己以后可以再练,而对于小花来说,这是一场不可多得的机会。 自己对这门功法实在没有什么才能,索性这一刻全部交给她了。 体内小球破碎的一刻,白玉想不到竟会引起反噬,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席卷全身,不过白玉仅仅是嘴角流血,并没有太大的症状。 他庆幸小花背对着自己,不让就要让她看自己的笑话了,抓紧用衣袖抹了一下血迹,白玉将雾心诀的气劲导出。 小花体内的粉色小球极度渴望力量,接收到了白玉的补给,就像一块海绵立刻开始吞吸起来。 小花察觉到一丝异样,怎么会力量是从飞水身上过来的,便在心里问起来。 白玉没有多做解释,只是表明聚丹就是如此,她也不好再多问。 小花的心丹异常得强大,本以为自己的力量会让她受之太多,没想到竟感觉不到满。 那便不客气了,汹涌的力量灌入其中,替代了天地之力的吸收,更加得精纯,同时白玉取出一粒药丸让小花吃下。 小花什么都没说便吞下了,随即空气里不多的天地之力也在向小花的身体聚集。 远处一个拿弓少年,睁开了眼睛,百将好生厉害对付他时自己受了点轻伤,只是他没有表现出来。 只是感觉这一方的天地之力开始稀薄了起来,竟有人在这里突破。 他不敢轻举妄动,现在回去找百将怕是找死,只有把百将出世这个消息散播出去,自己也能赚上不少,没必要多管闲事。 大部分都力量白玉都汇给了小花,最后只留了一部分,他闭上双眼,想起了简单的炼制之术。 白玉收回了搭在小花肩膀上的手,闭上眼睛打坐,两手在空中笔画,一个简单的阵法便成型。 残存的雾心诀心力,被白玉炼化,化作了一根绸带,白玉记得小花喜欢用的防御手段便是绸带。 汗珠不受控制得掉落下来,炼制这个比想象中的难,再加上刚刚遭受的反噬,伤上加伤。 不过白玉不管这些,好事做到底,他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如此,他只是不想留有遗憾。 突然间嘴唇一凉,柔软的触感让白玉心跳漏了半拍,睁开了眼睛,只见小花在旁边看着她,当他看向她时,她眼神闪躲了起来。 白玉眼神复杂,可也还不能说话,重新闭上了眼睛炼制。 情债最难偿还,而自己注定要走一条不归路,所以还是不要了吧。 片刻之后一条纯白的绸带出现在了白玉手上,他扶着树起身,有些喘,体力消耗巨大。 “给,送你的武器。” “用我教你的心法去温养,会越来越厉害的。” 小花点点头,她还记得刚刚那个偷吻,心跳得厉害。 飞水,你究竟对我是何种感情。 第100章 重入轮回 小花隐隐有了预感,与他心意相通时便察觉到了,他的心不在这儿,可是哪怕一点点呢,只要他的心底有一点点自己就够了。 他肯为自己这么做,必定是有的。 泪水挂在她的眼底打转,本应是聚丹成功开心的,心里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不过她还未等白玉有所察觉她便独自抹掉了眼泪,换上了一副稀松平常的笑容。 “怎么样我的内丹成了吗。” 白玉点点头,剧烈的透支让他已经讲不出话来了,嘴巴里含着一口血,当着她的面也不好吐出来。 小花调整好了呼吸。“飞水,我们赶紧回去吧,爹爹他们要等急了。” 白玉又是点点头,他指了指东南方向示意她先走,自己随后就来。 等小花走在前面之后,白玉环首四下无人,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还是太冒险了,自己捏碎雾心诀内丹,所释放的能量不是平常内伤所能比拟的。 这事要是被贾及知道了铁定骂他胡来,虽说提前用焚心决剥离了出来,可终究是自成一体的力量,说爆就爆根本没有考虑过后果。 他的视野越来越迷糊,跟在小花身后走着有些力不从心了,甚至眼皮也越来越重,一个踉跄,差点昏死过去。 走了几步,又是一个踉跄,看着小花渐行渐远的背影,他知道自己玩过头了。 靠着意志力继续走了两步,最后终于重重栽倒在了地上。 疼,太疼了,身体在颤抖,自己究竟是谁,究竟哪一段记忆是真的,他质疑过,那段保存在记忆里的仇恨是自己的还是其他人的。 那个被自己认做战友的老友究竟是梦还是现实。 他靠着什么手段把自己送来了这里,又是谁一遍又一遍得使自己陷入轮回。 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可那些自己真正感受到感情的场景,全都发生在现代。 他直到现在都觉得自己来自于现代。 什么战友,什么种族仇恨,好陌生,黑色的光芒把自己围得水泄不通,太累了,睡会儿吧,白玉再度陷入了昏迷,等到他再睁开眼时,他发现他的意识好像回来了。 白玉好像做了一个奇长的梦,窗户开着,路灯的光芒从窗台上透了进来。 以前的时候白玉很喜欢在这张桌子上看书玩手机,这一抹灯光可以让他觉得自己还活着。 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可是身体好劳累啊,眼皮好沉。白玉起身试图运转焚心决使自己强硕起来,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生。 哈哈哈哈还以为在做梦呢,白玉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是不是睡傻了,这个梦可真长啊。 白玉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他没有开灯,只是拿起来翻看,已经是午夜四点了,而日期正是自己睡下的日子。 做的这个梦可真跌宕啊,那种朝不保夕的日子终于过去了。 还好还好都是做梦,没有人因为我而死,没有人因为我而流泪,大家都好好活着。 窗户外是一片灌木,时常传出蛙鸣声,只有这一刻白玉才明白自己是真的回来了。 白玉很开心可随后心里又有些空落落的,真好大家都没事。 白玉打开房门,瞬间心脏狂跳不止,一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生物正死死盯着白玉,它的身体黢黑,散布着密密麻麻的纹路,长着马面却有着铜铃般的眼睛。 是龙!龙真的存在?白玉傻了,张大嘴巴发不出声,自己所遇见的一切都是它干的么。巨龙眼睛紧闭,看不出喜怒,不知道它恰好在这还是它就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似是察觉到了白玉的身影,巨龙睁开双眼看着白玉,巨大的压迫感让白玉气都不敢出。 它抬起龙爪对着虚空一滑,从一道口子里飞出了无数个画面在眼前轮换,都是白玉在另外一个世界生活的画面。 “那个世界已经分崩离析,若是不去拯救很快就会四分五裂,你所修习的心决正是填补漏洞的钥匙,只有足够强大才能改变,也就是他们所说的十重。” “到时候所有人都会死,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留下来。你会忘记这段记忆把它当做一场梦,对你没有任何影响。” 一道又一道的声音在白玉的脑袋里炸起,他知道是眼前的黑色巨龙在给他传达。 白玉看了它许久,除了初次见到的震惊很快便冷静了下来。 看着一个又一个的画面,这穿越的十几年自己少有开心的日子,是啊做个普通人多好。 “哼。”巨龙哼哧了一声,把有些认同的把目光看向了白玉。“你的想法我已明了,有种我喜欢。” 白玉大惊,自己明明还没有做好选择,怎么就替他决定了,不由得喊到,“我还没说,你怎么就知道我想什么。” “我看见你的心了,看见了便足够了。” 巨龙指尖一弹,一道黑影便射入了白玉脑袋里。一座黑龙小型的黑龙雕像融进了白玉的灵魂之中。 “这是什么?” “轮回这么多次,无论你有多强大的灵魂,也早就疲惫不堪,送你一宝镇守心神。” 白玉只觉眉心一阵温润,一种说不出的畅快之感从头顶灌入体内,像是那种夏天爽朗的风吹遍了每一寸皮肤,清凉舒爽。 多年积累的阴郁也一扫而空。 “有问题可以找我,像这次一样,捏爆心丹即可。 “若是你改变主意了,我便会送你回去。切记你我见的机会还有两次。” 白玉叹了一口气,谁让自己喜欢多管闲事呢,他爱怜般得抚摸着房间里的每一个物件,这都是他存在过的证明,若是失败了,自己也将随着那个世界一同死去。 “啪。”从冰箱里取出了一罐可乐打开,冰镇点触感太舒心了,咕嘟咕嘟得喝下肚,“哈,爽。” 床头放着一台电脑,自工作之后就没有怎么动过他,插电源开机打开游戏,久违的愉悦,拿完首胜心情好到了极点。 关上电脑,这次若是不能成功就知道完不成了,白玉拿出纸笔开始写起了遗书,将信件好生放进抽屉里,白玉再无挂念。 人不能这么自私,对么。 第101章 落花流水 “飞水,飞水。”泪水滴滴答答滴在白玉脸上,怎么才离开这么一会儿天上就下雨了呢。 白玉睁开眼睛,感觉有一双手捧着他的脸,乌黑的头发随着风飘荡,虽是一袭素衣也挡不住眼前的丰满,白玉又喷出一口血来。 “你是特殊的。” 在白玉睡着之前听到了黑龙的这句话。 “是啊,我是特殊的。” “你醒了!” “快要吓死我了。” 白玉只见小花在抽泣,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再活一世心态会不会不一样呢。 白玉脑袋中闪过一抹倩影,他永远忘记不了那天的画面,手上沾满鲜血,小小的人捧在手里是那么的脆弱。 在没有绝对无敌的实力之前,白玉不会再透露任何感情了。 “别哭了,我还没死。只是刚刚杀那些强盗的时候受了点伤。” 白玉感觉自己正被拉着往前赶路,抬头看了一眼,原来是已经回来了。 路不太平整,一踮一踮,白玉苦笑了一声,自己反倒变成被保护的人了。 小花坐在一旁目不转睛得盯着他,白玉刚想开口,小花便打断了他,“我知你心,我不要求什么,等你养好伤再走。” 白玉心说你们一个一个都不用听我说话的么,不过也确实,这是白玉的想法,他恨不得立刻离开,自己多待一秒都是对他们的威胁。 放跑的那位应该已经把消息放出去了,觊觎自己力量的人太多太多,即使没有很强,来几个人没日没夜得追杀,白玉也保不准可以保下所有人。 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内窥心脉,雾心诀已经完全碎裂,白玉想要再修习却发现就像被堵住了一般,愣是摸不到一丝影子。 竟然完全无法修习了,白玉之前的行为果然太过冒险,试问世上之人有哪个人敢和他一样那么造。 “小花,谢谢你。” 白玉歪过头不再看她。 小花强忍眼泪,努力得抬着头不让泪水掉出来,她死死得咬着嘴唇,最后还是忍不住,眼泪无声得划了下来。 她性格要强,不然也不会如此胡闹得跟着这么一帮男人从来。 “飞水,非走不可吗?” “嗯。” “为什么呢?” 白玉没有说话,他想不到搪塞她的话语,只能保持沉默。 “你的真名叫什么?告诉我吧。” 白玉停止了修行疗伤,诧异得睁开了眼睛。 “我从来没有说过我不叫这个名字。” “有好几次我喊你,你好久才反应过来,试问有谁会对自己的名字如此迟钝。” “白玉,我叫白玉,白色的白,玉石的玉。” “好。我记下了,白玉,你等着,我会成长到能留住你的那一天。” 白玉微微点头,希望末日来到之前,他认识的所有人都不会死。 一夜无眠,小花就这么看着他,明明内心生出了气愤可全都因为他告诉自己真名便烟消云散了,他的身上满是谜底,自己却只窥见一毛。 他体内的两股气劲又趁他不在的时候打了一架,雾心诀留出的那块空地被它们瓜分,似乎又成长了一些。 青色真气当仁不让,占据着一方领土和焚心诀划地而居,白玉试着用铁骨傲这个老好人去调动它,结果当然是败兴而归。 身体里这股子自行修炼的玩意儿,占着地又不发挥它的实力,属实令人无语。 这东西软硬不进,还弄不掉它属实麻烦,它日后会不会变成隐患也不得而知,想要搞明白只能找到叶青问个清楚。 那名使着骷髅头的少年少年,用着邪道功法杀人不眨眼,若是这股青气真的需要杀人来修习,白玉可不想修习这门功法。 话说回来,白玉当然不相信叶青被百将解决了,在百鬼堂生活的那些日子里,自己虽然不喜欢他的功法不过这个人的性子倒是不错。 毛骨悚然,少言少语,武功不行但性格暴戾,阴险狡诈利用算计,百鬼堂里什么人都有,自己只有更疯批才能断绝和他们的来往,可叶青却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白玉,你说人活着是为了什么?” 那天叶青正在沏茶突然问到,阳光很好,洒在他脸庞上看不出表情,他把脸藏进阴影里露出的表情不悲不喜。 “大概是完成理想实现吧。”白玉脱口而出,自己不过也是一缕孤魂,他的理想便是向韩墨复仇。 听完白玉的回答,叶青盯着骷髅头看了很久,自顾自得说道:“是啊,我们都有存在的目标。” 那一天白玉觉得这个人很有趣,自己也发觉人不止一面,噬杀是他,鼓弄风雅也是他,自己也是,杀戮他不排斥,锦衣玉食他也追逐,这辈子活得舒服才好。 自己为何会沦落至如此呢?因为身上背负着仇恨。 以百将的实力能重伤他却也杀不了他,白玉确信这点。 事实只能是他留下咒文跑了,这个世界这么大,不知道会不会再次遇见。 就这样梦做着做着就到了天亮,小花哭肿了眼眶,他有些心疼却不敢表露。 自己对她做得越少影响便会越少,一片沉默,“烟花戏记得多练习练习,它很适合你。” 白玉掏出笔记,是他写的关于雾心诀的心得还有那个谢侯的梦也被他记录了下来。 “给,这是完整的修炼流程,希望你能有用。” 小花也不推辞,接过来翻看了一阵,“雾心诀?”美目仅是略带娇嗔得看了一眼,随后看着歪歪扭扭的字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之后便收好了塞进衣兜里。 本来紧张严肃尴尬的场景也因为这次的小插曲放松了些。 “你要是再骗我,我就不会放过你了。” 白玉摆摆手,“不会不会了。” 而现在的白玉并不知道,正因为他的举动让这个世界又多了一个心决九重,而她的执念便是一个痴字。 “不到九重不要显露,这门功法很强。”白玉告诫道。 小花自是知道的,她心思玲珑也知道这个世界的法则。 而心决在这个世界是人人皆知的顶尖功法,能修习的都是天之骄子,豪门贵胄,此刻她对白玉的身份更加的好奇了。 不过他不说,她也不会问。 第102章 一路向北 “这是白山剑法,配合着雾心诀使用会达到意想不到的境地。” “我相信凭你的资质可以达到白山剑意的层次。”小花点点头。 白玉继续矫正着小花的姿势,她的攻击太过柔和,没有杀意,自己不靠心法只靠剑术就能把她拿下。 “白山剑法在于藏,而雾便是迷惑对方的手段。有了雾心诀的辅助就能游龙入海,如虎添翼。” “这一招你看好了。”白玉突然出剑,那一瞬间周围出现了层层叠叠的山峦,云雾缭绕仿似仙境。 小丫头心领神会同样的一剑刺出却没出现个所以然来,随即玉手一挥,她竟用雾气做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场景。 白玉伤好后又随队待了几日,这几日小花晚上已经不再哭了,只是看着他舍不得移开眼。 白玉笑了,说我答应你过几日再走,说到做到。 “万一食言怎么办?” “决不食言,去睡觉吧,明天还有课呢。” “嗯嗯。 ” 这一夜她睡得并不好,梦见了乍见之欢,又梦见了生离死别,明明没有见几面,自己却喜欢的他不行。 他也是那样明明对自己冷漠,却用着最冷的脸不留余地的教她,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第二日醒来,小花便迫不及待的寻找着白玉,直到再次见到他,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走,今天教你雾心诀的成名绝招百众。” 没过几天,货物终于安全运到,镖头脸上笑开了花,这些钱足够养老了。只是小花的婚事还是块心病。 转头想嘱咐飞水几句,却发现这小子又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再看看小花魂不守舍的样子,镖头不懂发生了什么,不过小年轻嘛总会有些争吵,只要飞水还在他就有信心撮合他们。 白玉是前夜溜走的,他怕解释太多越说越乱不如一走了之。 不过他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在暗中偷偷守护着镖队,直到进入城镇。 自己将来要去哪儿,仿佛也没有一个目标,自己正在被整个武林重点关照,说起来还是因为自己无依无靠。 三皇子那边是个好去处,贾及也把自己当成了对手,可自己还没有想好如何解释百将的死。 现在想来那个所谓的老友也有些蹊跷,自己就像突然被植入了记忆一样,第一时间很清晰随后越来越模糊。 他有现在的人格和思维离不开现代的塑造,所以他始终觉得自己是从现代穿越来的,一切都变成了阴谋论。 去哪儿呢,白玉望着前方的道路模糊不清。 跑镖以来赚的赢钱还够生活一段时间,突然一记灵光打进脑袋里。 对啊最近大楚匪患越来越重,暗流涌动之下各色的英雄豪杰也浮现了出来,白玉倒是想与他们结交说不定可以探究出一条通往十重境的道路。 大楚王朝为何有如此多的匪盗还是因为敌国的一个国策,犯罪流放制度。 这两个国家从古至今都是死对头,现任皇帝便想出了这样的损招,搞得国内激愤,大楚境内百姓怨声载道。 国策是什么呢是只要犯人甘愿离开国家进入大楚为匪,无论多重点罪都可以一笔勾销甚至还会给予一笔安家费。 大楚王聚兵示威了几次,可对面全部生活在天险之中的燕国毫无作用,他们的士兵利用地形的优势和大楚打得有来有回,根本攻不进去。 灭了这个毒瘤国家也是每一任大楚王需要承担的宿命。 而那些不知道从哪里溜进来的犯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甚至精通于占山为王,占水为盗。 白玉甚至有理由相信他们进来之前受过训练,不然不可能如此成气候。 百姓苦不堪言,一直笼罩在这些恐惧中。 军队当然也有镇压,可是他们人多且分散根本无法根除,大楚与这帮人斗了多年也有些疲了。 要不我去平了这些事吧,最近开始白玉发现自己越来越噬杀了,不过好在有着黑龙雕像镇守,才不至于失了心智。 他只知道战甲需要血来进化,如果想要把它升级上去,必须隔段时间就吸一下血液。 他本不想用这副战甲,可是太香了,穿上就不想脱下来,里面的力量也让人着迷。 既可以作伪装又可以不露痕迹。 一声口哨,一匹烈马,于是白玉就向北走去。 小花看着漫天的星星,在白玉租的院子里乘着凉,想着竟然从未与白玉一起看过,不过不碍事,只要自己努力变强,早晚有一天可以站在他的身边。 一只红色小狐狸探出脑袋,鬼头鬼脑的,左看看右看看,对什么都很新鲜。肚子饿了嗅着气味便出来了。 正是白玉捏出来的那只,它竟没有随着白玉的雾心诀消失。 小花熟练得喂了些心力给它,“你爹爹抛下我们跑了,你可要快快长大哦。” 小花摸了摸它的脑袋逗弄着它,它似懂非懂,歪了歪头,长相潦草的小狐狸亲昵得蹭了蹭小花的脖子,吃过饭后便钻进小花的怀里睡觉去了。 这不是她控制出来的,而是白玉制造出来的那只,这只被随意造出来看护小花的雾气狐狸竟有了心。 那是小花在晚上听见的,咚咚,咚咚,咚咚。 若是有眼见的人一定会惊呼,这便是雾心诀的奥义,赋心。 却被一个只是学了粗浅皮毛的人悟到了,只可惜白玉再也修习不来了,他亲手捏碎了修行之路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对雾心诀的厌恶根本没有消失,是他自己拒绝了这门功法。 并不是他没有天赋,不同的身体有着强弱之分,而那颗心却始终都是他。 天下心诀皆是随心,问心,强者之路只能靠心。 此时的白玉正在向北走,那匹烈马无怨无悔得跟着,只有眼前这个男人才配的上它。 边境线上,那个闹匪闹得最厉害的地方便是他的目的地。 白玉想着凭他现在的力量自保应该没有问题,不过也不能太过显露,毕竟一切自大都来源于眼界短浅。 白玉不想沦为一个独行的怪咖,就化身保镖跟着一只商队前行。 第103章 力量博弈 “富贵险中求,各位喝了这杯酒咱们就启程。” “好!”几道雄壮的声音响起,纷纷附和。 “喝!” “干啦。” “痛快啊!” “雇主爽快,兄弟们也要加把劲啊。” 白玉看着眼前这一桌佳肴明显超出了一个保安队的待遇,看来这次行程甚是凶险。 不过看周围人的表情,仿佛也知道有多困难,不然也不会如此肆意了。 “飞水,来,你是新加入的,来跟大伙说两句。” 众人目光都投向在疯狂干饭的白玉,看他穿着平平无奇,身材也只能说瘦削,除了一把用布包裹住的刀外,没有任何特色。 放在人群里都不会引起注意,莫不是被团长抓壮丁抓来的。 白玉咽了口菜下去,常年奔波在外吃了上顿没下顿,生活上当然不会有在边城打拳来的规律。 所以身材也养得不是太好,感受着众人焦灼的目光,白玉愣了一下,随即放下碗筷,站了起来。 玩尬的是吧,白玉心里想起了春节恭贺致辞,想起了新闻联播,想起了那些电视里头头是道的掌柜们的动作,就是不知道现在该说些啥。 停顿了一段时间,边上人都开始窃窃私语了,“看这小子如此瘦弱,莫不是拉来凑数的?” “你小子想啥呢,弱一点的直接就死在这了,谁会拿生命开玩笑。” “是啊,前几年匪患轻松些的时候,头儿拉了个年轻苗子过来,结果上路的第二天就被藏在林子里的土匪割了脑袋,那场景,我至今都历历在目。” “我和你赌一两银子,这小子下场不会太好。” 白玉的听力虽然没有项宁来得厉害,可也听得真切,再这样下去,自己的形象要越来越低了,自己虽然不想太过突出,也不想变成 被保护的对象。 白玉脑中灵光一闪,有了! 于是清了清嗓子,摆起了势头。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大多都是粗人,可听到如此惊世骇俗的东西,也全身一哆嗦,是啊,年少时多少次醉酒举剑一舞。 听众里还有些退役老兵,想起当年在沙场战斗的样子,不由得流下了热泪,保卫国家保卫祖国,若是自己再年轻些,定能顶上半边天。 与将军共同进退,打了胜仗大口吃肉的日子让人怀念。 有些人没有参过军,可热血是每个男儿都有的东西,与那些土匪争斗谁又能说他们不是为了国家,他们每个人都应该得到尊重。 “好小子,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团长哭得稀里哗啦,一双长满茧子的手抹了抹眼泪,看向白玉的眼神都变了“没想到飞水你还是个诗人。” “不敢不敢,团长,你才是性情中人呐,大家每一个为祖国流过血的人都值得歌颂,你们都是英雄。” 台下哭成一片,在这种气氛的感染下,大家都把压抑的情绪释放了出来,这一夜都是在醉酒中度过的。 看着几个大男人搂在一起互诉衷肠,画面实在太美,白玉躲到一遍,拎起了一壶酒喝了起来。 可不知谁人带得头,陆陆续续有人过来敬酒,白玉在心里也敬佩这些汉子,同样是来者不拒。 不过他的酒量也是一般,没几杯下去已经神魂颠倒了,醉眼朦胧之间,白玉看见了一个全身白衣在画画的女子。 她的笑容仿佛融化了白玉的心,真好啊,你还在。 朦胧的场景,朦胧的梦境,白玉不知道是真还是假,慌忙冲上去想要抓住,依娜,你在那个世界还好吗。 “啊~”浑身如同被打了一顿,白玉搬开架在他身上的一条腿,蹑手蹑脚得来到了屋外。 一个光着膀子的男子手持大刀在挥舞,他的刀每发出一式必要旋转变招,在力量的最大值转变到另外一个最大值。 白玉看得出这极致的控制力非一朝一夕所能有所建树,暴涨的肌肉被锻炼得微微发红,一身的刀伤尽显男人本色。 他就那样忘我得挥舞着,这种意境丝毫不逊于自己。 白玉没有出声,反倒是团长发现了他,“练练?” “嗯。”白玉点了点头。 团长哈哈一笑扔过来一把刀,白玉单手抓握毫不费力。 团长默默赞许,能如此稳得握刀,那他身体所拥有的力量已经能让他刮目相看了。 白玉提刀架势,身躯之上一头猛虎呼啸而出,虽然从身材上没有什么说服力,可气势却是逼人。 团长表情轻松,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白玉动了,脚下白山步伐流转,身体轻盈灵动。 一个不注意已经探到团长身边,力大势沉的猛虎一击劈了下来。 团长也不闪躲,反而一刀迎了上去,施展的力量刚刚抵消了白玉的攻击。 “不错,你很有力量。不过还可以再有力一些,我看得出。”来自团长的肯定。 他自小便有这种天赋可以通过观察对手的小动作来判断这个人力量如何,有没有尽力。 所以还在白玉报名参团的选拔里,他便选中了他,这个人甚是有趣。 白玉,你究竟藏着多少力量。 看着他的表现,他心动了,好苗子不可放过,而且他还那么年轻,所以他亲自废掉了曾经立下的誓言,重新带新人出来跑这趟危险的行程。 “白山见虎。”冷不丁白玉来了那么一下,他可不管对手在不在发呆,刚刚的那一击是团长在测试他,可他又何尝不是在测试团长呢。 若是连他一招都接不下,也不太好用出接下来的招式了。 虎啸配合着身体自身的力量猛得化作一只猛虎扑来。 团长摆了个架势,在原地一动不动,劈下去的时候只觉得力量都被他的刀泄了。 短短一瞬间,团长出了数刀,快得不能轻易察觉,铛铛铛铛,直到白玉的刀打到他身上时,他空手便将刀停了下来。 “好手段。”白玉眼睛放光,只看他刚刚的招式自己便是做不到的。 “刀法,不是胡来,我看你的底子是用剑的,怎么天天背着一把刀。” 白玉不置可否,没有说话,只是从一旁的武器架上抽出了一把剑。 “请团长赐教。” 第104章 快刀断手 “吱吖”,大门又被推开,一身酒气的赵大虎眯着眼睛看着两人,“你们在干啥咧。” “呃。”一个酒嗝被打了出来,现在这个场景白玉也不想施展太多了。 尴尬一笑,收起来了对向团长的宝剑,随后拱了拱手。 “没事,飞水兄弟, 咱们来日方长。” 接着团长带着些惋惜朝赵大虎喊到:“去,喊大伙儿起来,准备准备咱们下午出发。” “好咧。” 吃过午饭,这浩浩荡荡的一行人便上路了。 白玉打了个呵欠,趴在马背上,他的酒还没有完全作用完,身体软软得伏在马上。 好在带上了踏风,可以骑着它一路往前,醒酒的同时还能运行功法进行修炼。 这个队伍中马匹配备得不多,白玉便是一个。 因为旅程的特殊性没有马贩子愿意将马匹租给他们,所以只能购买,不过大多数人是不舍得花这笔钱的,他们有钱宁愿去喝酒吃肉去进行一时之欢。 “飞水,你这马好漂亮啊,怎么样可以给兄弟我骑上一会儿吗?”走了还没有半个时辰就有人围了上来,大约有五六个,看来也算是队里的小团队。 白玉本能的厌恶这种自来熟,刚想拒绝只见他亮了亮刀,像是在示威一般。 “怎么样,让兄弟我骑上一会儿呗,一会儿就还给你。”他拍了拍胸脯保证道。 可从来人的气息中,白玉感觉不到真诚,甚至对自己的态度都有些轻蔑,用刀威胁我?白玉觉得眼前这人有些搞笑。 武夫们对读书人还是很尊敬的,毕竟是识字的,肚子里有墨水。 况且昨天晚上白玉的那首诗也写进了心坎里,今天启程时,白玉感觉别人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不过有人尊敬就有人厌恶,甚至是嫉妒,装什么装,不就是认识几个破字会念几句诗么,还不是和他们一样刀口舔血的活着。 而且在他们这里,拳头大才有理,而这马自然变成了刁难白玉的突破口。 有人想要骑在白玉头上,证明一下自己,以此来达到自己的高潮,显得他高人一等。 白玉表情不变,已经想好了怎么整他,踏风通人性,自然也会好好招待他一番。 “好啊。”白玉答应的很爽快,翻身下马,把缰绳递给了对方。 对方一看就知道白玉是个软脚虾,自然是更鄙夷了。 对方伸手去拿缰绳却发现它们捏在白玉手中怎么也扯不动。 白玉看了眼对方,意味深长的说道:“骑是可以骑,不过我要提醒你,我这马很烈。” “烈,老子就喜欢烈的,骑着爽。”随即还有模有样得做出了一些下三滥的动作,周围爆发出大笑,这个不知名字的家伙环视着周围,享受着这句话带来的关注,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白玉内心翻了翻白眼,此刻的他就像个小丑一般。 “兄弟们,我这就上了哈。”他踩着镫子,一个跨步,帅气得骑了上去。 不过白玉的马也不是好惹的,发现了是别人便离开开始发疯,不受控制得奔跑,急刹,撕扭着,鼻孔中喷着热气,眼睛渐渐泛红。 马背上的人也算有些斤两,努力得稳住身型,跟着马的跳动,来回起伏,试图驯服这头烈马。 果然很烈,周围人都啧啧称赞,能把这种马驯服的,都不是好惹的,显然白玉不像个能驯马的。 约莫持续了一分钟,人群里的骚动传到了团长的耳朵里,他认得,这匹马是白玉的,不知为何被别人骑去了。 马儿嘶鸣着,极其不愿意让这个陌生人在它身上多待一秒,踏风剧烈的奔跑,随后一脚急停,把整个前脚掌抬了起来,往后一仰,巨大的马身有那么一瞬间与地面形成了垂直九十度。 那人死死得抓住缰绳不肯放开,直到后来实在脱了力才摔了下来。 男人骂骂咧咧,揉着屁股直骂娘,这畜生疯了。 为了挽回面子提刀便要砍,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众人都被这一幕惊到,这是什么无耻行径。 可他们的担忧是多余的,只见一双顶顶有劲的大长腿踹了上去,把他踢飞了半米,还能是谁,可不就是白玉的踏风嘛。 “奶奶的,你欺人太甚。”男人挣扎着起身,指着白玉的鼻子就骂。 他心想搞不过马还搞不了你了。 “早就看你不爽了,如今你还纵马伤人。让老子来教训教训你。” 说着便拎着刀劈过来,本想吓吓白玉让他在别人面前出丑,也没真想砍伤他。 “愤怒让一个人退化成了一只猴子,没有了大脑只剩下野蛮。” 有人想要上前帮忙却被那人的小弟拦下,白玉一整个大无语,毕竟上一个得罪他的人已经生死不明了。 “飞水,别。”团长看见白玉的动作已经判断出他想干啥了。 白玉听了团长的话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于是在空中变了招。 仅仅一瞬白玉出刀了,没有人看清,一条胳膊便被斩断飞到了天上,那条胳膊的手里还紧紧攥着刀。 众人都以为白玉要受伤了,有些人甚至闭上了眼,可剧情却没有像他们想象得那么发展。 团长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砍了胳膊,若是自己不说,掉的可就是脑袋了。 这时候人们才看清白玉手里的刀,正是那把一直用布条包裹着的刀。 这把刀看起来极其锋利,刀身上翻着蓝色的金属光泽,如夏日的雷电一般。 厚重的质感少说也有二三十斤,换一个普通人甚至连拿起来都吃力,更别说能做出刚刚的动作,大家都已经被惊的目瞪口呆了。 这叫飞水的小子竟然如此之强,那驯服烈马的事情也讲得同了。 白玉没看其他人,只是向团长拱了拱手,“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团长也不是傻子,刚刚谁对谁错他都明了,把这六个人逐出去。 团长的话不容置疑,那个压着自己伤口,寻着断手的男人,愤恨得看了白玉一眼,他不敢违抗团长,之好招呼着小弟跑路了。 他心想今天受到的侮辱,来日必将双倍偿还。 第105章 午夜凶甲 被逐出队伍的男人越想越气,他也算有些手段,身边跟着的这几个人没有抛弃他。 “大哥,水来了。” 男人一把夺过水壶咕嘟咕嘟喝了起来,喘过一口气。 “嘶,疼啊。”男人看着空空如也的肩膀懊悔不已,惹他干啥呢? 不过这仇不能不报,“飞水,我要你死啊。”车队的路线他是知道的,只需要找到附近的山头,定可以用这个消息换取些报酬,运气好的话还能趁乱抢劫一波。 那些货物里可都是沉甸甸的银子,他不信没人会不心动。 男人眼珠子转得飞快,很快就有了主意。 入夜,队伍在休整,白玉趁着夜色溜了出去,没了雾心诀之后麻烦了很多,没办法给人做上标记了,不过好在他的焚心感知还在。 他可没有想要放过那群人,不想惹麻烦就必须要把事情做得干净。 白玉掏出铁片注入裂心气劲,没过多久一副武装到头顶的战甲便披在了身上。 它与上次有了些许不同,从两个护手处长出了三条刀锋,好家伙,金刚狼,白玉感觉这个裂心决越发有趣起来,开局一个铁片,修炼全靠吸血。 若是当时没有那个“朋友”的帮助,可想而知自己要对付百将有多难。 “嗡嗡嗡嗡。”十几天不吸血,这个铁片早就已经饥渴难耐了。 它拍动着白玉的每一个部位,想要引他入魔,变成杀戮机器。 古怪的气劲在白玉身上运转,仿佛有灵智一般,可是白玉完全不受影响,那尊黑龙雕像镇守着他的心神让白玉时刻保持着清醒。 “别试了对我没用。” 白宇运转裂心诀强行把这股气劲镇压,随即心念一动把金刚狼的爪子收回战甲。 白玉感觉只要给它更多的血,还能再度进化,心中不免跃跃欲试。 他用焚心决可以轻易地感知到战甲上的杀戮之气,这东西很怪,没办法隐藏,白玉试着用铁骨傲去包裹它可还是无用,它排斥一切,仿佛不属于这个功法体系,可却和裂心决相辅相成。 白玉对裂心诀掌控的越多,对战甲的使用也更熟练。 月黑风高杀人夜,一具铁甲在茂密的树林里极速前进着,那一股子杀戮之气隔着老远便能发现,不过在这里面开启焚心诀完全就不会被发现,只是仅仅这样已经很可疑了。 白玉一个念头覆盖了周围,在西南方向有六道微弱的气息,就是你们了,白玉飞速朝他们赶去。 “大哥,咱们这票要是成功,一辈子就不用仇啦。”穿着粗衣的男子手提烟杆,大口大口得抽着,随即一口吐出一阵快活。 “老三,少抽点,以后在床上没了能力可别哭啊。”说话的是老二,刀背在背上,眼睛不时得张望,这伙人里他最清醒,在这种地方他们能干的只有抢的些小角色,大商队他们是碰不过的若是运气好,有女人他就不客气了。 满脸胡须的大汉手提大刀,脸上一脸怒气,本来想好好跟着团队赚点辛苦钱,没想到刚刚进去就被逐了出来。 他当然不会去怪大哥,要怪就怪那个飞水,这个崽种自己恨不得要把他撕了。 一路的沉默,这个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困苦的很,可他们不甘心就这样回去,所以在朝山里进发。 为首的自然是那个缺了一只手的男人,他到现在都只觉得自己是大意了,没有闪。 论武功他虽然不是兄弟中最强的,可还是有点底子,当时只是措手不及罢了,若是几个兄弟一起上,铁定能把那崽种办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之气,老六的鼻子最灵,“怎么会有如此重的血腥味。” 经过他这么一提醒,一众人都发现了,细细嗅探,确实,有那么一股味道。 究竟是什么,还是为首的人眼力见足,只见他脸部一抽,一道难看的笑容便被挤了出来,随即哈哈大笑。 “呱噪什么,功夫不负有心人,这肯定是要到了啊。” “如此重的血气,大哥的意思是我们要到匪窝了吗?”粗布男子有些迟疑,他们也去过某个山头当过土匪,打家劫舍也没少做,可杀多少人才能有这种味道。 他有些迟疑不太敢上去了,“大哥,好像不对劲。”一阵阴风吹过,淅淅哗哗的树叶声张牙舞爪,在漆黑的夜里显得尤为可怖。 断臂男子身上一凉,鸡皮疙瘩立刻就爬了上来,在这荒郊野外他们不怕人,怕鬼,亏心事做了太多就更加害怕。 夜风吹过树林,大小树木摇晃着或大或小的脑袋,张牙舞爪的左右摇摆着,众人看向风消失的地方,那是树林的深处黑黢黢的,啥也看不见。 “大哥,要不咱跑吧,这里不对劲。”老六扯着独臂男子的手,使劲摇晃。 独臂男子看了眼回头的路,打消了回头的想法,那里黑黢黢的,阴风阵阵,顿时不敢再去看。 就觉得那林子里好像随时会窜出来一个什么怪物一样,被老六说得发毛,越来越重的血气也让他打起了退堂鼓,想着乡间那些鬼怪传说他是彻底不敢在这停留了。 “兄弟们,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们明天再去吧。” “好。”不同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五个兄弟却出现了六个声音。“谁,谁在那。”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老大的声音有些颤抖,“好!”又一句声音传来,六个人顿时吓得屁滚尿流。 边走边看着黑洞洞的林子,他们忍不住不回头,忍着恐惧喊叫着给自己壮胆。 林子里的血腥之气越来越重,也离他们越来越近,断臂男子逃得连武器都顾不得拿了。白玉戏谑得看着这一幕,装鬼装的越来越欢乐。 他在后面追,他们在前面逃,通过战甲发出的声音不似人声,就是这一点才最是吓人。 白玉仿佛找到了裂心诀的另外一种玩法,大约追了一里,有的人甚至被吓到痉挛,倒在地上一抽一抽,。 “人吓人真是吓死人呐。”白玉感叹道。不知道过了多久,剩下的几个都跑吐了,停在路上干呕。 接着白玉玩够了,一个闪身出现在他们面前。 第106章 以一敌六 “大爷,放过我们吧,我们不是故意来这里的,小的们马上滚。” 厚重的机械声,仿佛是把喉咙压扁放在铁块上反复碾压才能发出的声音,这种来自地府的悲鸣着实把六人吓得够呛,跪在地上使劲求饶。 铁甲上的爪子逐渐伸出,刷刷刷甲片间摩擦出的声音,准备执行最后的审判,冰冷的钢铁在这个夜里散播着它独有的恐怖。 不过白玉玩够了,他要的不是把他们吓跑而是让他们彻底的陈尸在这里。 不可以放过任何一个伤害过他的人,对敌人就是要斩草除根,这是白玉的人生准则。 “抬起头来。”那具充满血气的铠甲发出了声音,众人听得真切,谁都不敢有异议。 就怕对方稍稍不高兴直接取走他们的命,他们胡作非为做了很多坏事,可独独不敢对上鬼神。 众人缓缓抬头,战甲上的血好像还没有干涸,“是谁的血。”众人泛起了嘀咕。 白玉抬手催动裂心诀解除了头部的伪装,露出了他那张布满杀意的脸,“怎么不跑了,是想好好看看我是谁吗。” 他没有开玩笑的意思,眼底尽是杀意。 “飞水,是飞水。”老三最先抬头看见白玉的那张脸。他开始大喊,众人回过神来纷纷抬头。 独臂男子下意识得握住了刀,一股子愤怒甚至从眼眶子里冲了出来,“好啊好啊,你这狗崽种竟敢在本大爷面前装神弄鬼。今天我便要将你碎尸万段。” “什么,飞水?” “飞水?是他,他怎么在这?” “好啊,我们刚刚放你一马现在骑我头上来了是吧。”那个满脸怒容的大汉,正愁没有地方发泄,刚刚被吓得够呛,如今知道了是人为的,整个人都要着了。 “罪魁祸首就是他,兄弟们把他杀了,我要烤了他 。” 众人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纷纷抄起家伙要干了白玉。 白玉没有什么表情,这里最强的都只有焚骨五重的强度,这些实力放在外面是够看的,可惜对上了他。 “怎么刚刚还怕得要死,现在敢面对我了?” “多说无益,一起上吧。”白玉比了个手势,是个人都知道他在挑衅。 说话之间白玉右手抽刀面对敌人,头盔他没有再带上,因为根本不需要。 焚心决铁骨傲相互运转,今天想要热热身不想解决得太快,同时他也想玩一玩,练练刀法,自己的白山剑法已经产生了意,可刀法却一直没有长进,于是白玉压低了实力,让他们产生可以一战的错觉。 仅仅一片树叶飘落的时间,白玉一个瞬身便率先发起了攻击。 不得不说能进团长队伍的没几个弱的,白玉单纯的使用杀虎刀法仅仅将六人逼退,靠着焚心诀建立的体力优势在六人合围的攻势下招架的有些吃力。 断臂男子口中念念有词,一股气劲附着于刀上,其他几个看见老大动手了亦是如此。 气力顺畅得在六人之间流转,产生了三加三大于六的效果。 白玉躲过一刀一脚踢开对方砍来的手臂,随即用护甲的手臂方位挡下拦腰的攻击。 左手化掌为爪催动裂心决封锁另外几人的动作 ,可还是让其中一个摆脱了。 “大哥,这里过不去。”老五焦急的找着出口,兴许是害怕,根本没有发现自己已经逃离了白玉功法的范围。 “果然蠢笨,又回来了。” 想必是看兄弟们没有减员多了分可以战胜他的念头。 这六个都是修习过功法的,功法相通说不定有合击绝技,自己再怎么看不起,也需要对这些未知的东西保持敬畏。 白玉注视着对方的行动轨迹,生怕不小心翻船,杀虎刀法破不了他们的阵型,只有绝对的力量才可以打破,不过很明显白玉暂时不想用。 被对方合围,白玉感觉有刀从四面八方砍过来,若不是被他的铠甲一一挡住说不定就要挂彩。 还不到时候,再等等自己刀法还没有锤炼,白玉忍着催发心决的力量,单纯以武夫之力对敌。 杀虎刀刚猛,讲究大开大合,可人心不是如此,这套招式只是被用来杀虎,可面对这几个滑的流油的六兄弟显然是行不通。 对象会变可刀意是相通的,白玉在追着那一缕细丝,俗称顿悟。 项宁一悟持续了两年,自己为何不行,只有变强才能学会那么多心决,白玉坚信这些东西都是相通的。 突然一声虎啸,白玉猛得用力,一刀插到老二身上,巨大的撞击力把他击飞,好在他用刀身抵挡了一下,没有受到什么大伤害。 一不小心力气便用大了,白玉收着力气思考着如何提升用刀的技巧。 老二却擦着嘴角的鲜血,怪笑着:“老大,这应该是他最强的一招了,就这水平我们必定可以把他杀死。” 白玉看着他一脸问号,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看出自己这是最强一击的。 白玉看着他们的刀阵,以六方不停变幻,刀法巧妙自成一套,甚至连受到的伤害都能分摊到其他五人身上,真是好精妙的东西。 “一字刀准备。”断臂男吼道。六人同时挥击刀刃,三个人个站一边,攻击形成夹角之势,如同一把锋利的剪刀朝白玉剪来。 “狗崽子,看好喽,这边是你的葬身之地,还没有人可以活过我们六兄弟的一字刀,你也不例外。” 风属性功法,借用了风之势加快了自身,刀口拥有风之气劲,在这这一刻变得异常锋利,凭借完美的配合,若是普通人肯定会被剪成四段,即使是躲过上面和下面,中间的便是躲不过了。 “好招式!若是配合雾心诀说不定可以生成一股有利的战阵。”可惜白玉已经无法分身了,将来也可以为之所用。 白玉甚至想好了这招的变招,“妙啊,此战值了,你们还能给我多少惊喜。” 三把大剪刀朝白玉剪来,白玉感知周围已经没有任何的其他人。 全力运转起焚骨诀,焚骨八重,刀尖被点燃,随着一道火光,五人应声倒地,独留了断臂男子。 第107章 鬼物初现 “愤怒么?”白玉看着这个跪地的小丑,他摇尾乞怜的样子特别得好笑。 “若我没有这番本领,跪在地上的就是我,是吗?” “不敢不敢,求求你放过我。” “你看看周围的这些兄弟,不想报仇?” “看看你的断手,不想杀了我?”白玉质问道。 “不敢不敢,我哪有这心思啊,你就算给我十个胆,我都不敢呐。”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你杀我,我杀你的,你刚刚若是不求饶我倒敬你是条汉子。” 断臂男子表面上卑躬屈膝实际心底恨不得把对方撕了,可是为了活下去,他不得不收起脾气来听他发疯。 “说吧,你们刚刚准备到哪里去,老实回答。” “我们。”独臂男子抬了抬头,看着白玉的眼神似是没有刚刚那么凌厉,杀意也消减了许多。。 “小的无处可去,想着说在山里逛逛就回城里。” 白玉用刀拍了拍他的脸,“看来另外一只手也不想要了。” “不敢不敢,小的说的句句是真,天地良心,若是我说假话,那边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白玉见他如此诚恳不像是演的,“行,暂且相信你。” “饶你一命可以,不过想要活命总要付出点代价不是吗?”男子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他想要什么,自己的钱?还是手臂或者身体的其他地方。 希望代价不要太大,他颤颤巍巍得等着白玉说条件,同时又偷偷看他的脸。 “我要你们的合击功法。” “呼”,断臂男子长吁了一口气,心上的石头终于放下了。 这简单,为了活命他什么都能给。 “此功法是我们兄弟偶然获得名叫结阵。一共有三式,不过我们愚钝只修炼了其中的功法和第一式。” “给。”说罢断臂男子从胸口掏出一本古籍,白玉接过随意翻看了几页。 “行,我说到做到你走吧,趁我还没有改变心意之前。” “那小的就走啦。” “快滚吧。” 随后白玉便就地坐下,地上的五具血肉还没有吞吸,他也根本不避讳就地开始运转裂心诀催动战甲。 首先是血液,随着功法的运行,几片铁甲飞出,尽情得附在死尸上吞吸。 白玉没觉得不对,自己不过是杀了恶人来修行,人命在这个世界不值钱,没有实力便逃不开被杀死的命运。 断臂男子看着这一幕心惊肉跳,难道这便是邪道功法吗,怪不得他如此年轻就有了这样的历练。 可是脚下动作是不停的,他可不想用秘籍换来的命因为好奇而丢掉。 独臂男子抓紧了逃亡时间,“怪物,他是怪物,只有怪物才能如此面不改色吞吃掉别人的尸体。” 他自诩心脏强悍,也受不了这样的画面,他拼了命得逃跑,时不时回头看上几下。如芒在背,他感觉有东西在打量他,飞水这还算是人吗? 可跑着跑着他总感觉有什么东西盯上他了,甚至他可以感觉到细微的呼吸声,他不敢回头,他想起了话本里鬼怪的样子,只要一回头,必定有张鬼脸会对着他,他不敢赌。 他慢慢得挪动着,强烈的求生欲望迫使他不停地往前,脚已经开始发麻,高度的紧张让肌肉都有些抽搐,但是身体本能不得不停下来。 可就在这时他一怔,他眼睛瞥过的地方,前边的树丛中分明站着一个人,心脏明显的抽动了一下,一股不适感让他呕了出来。 想起刚刚的场景,心脏好像要从嘴巴里跳出来,他咬紧牙齿才勉强使自己的脸庞不抽触,见鬼,后背的冷汗刷刷刷的下来了。 手在抖,声音也在抖,男子有些说不出话,死死的盯着那个人影不敢把头挪开,生怕一瞬间就冲到他脸上。 他就在那看着,腿好像是被定住了,丝毫无法移动,整个身体抖个不停,嘴巴巴着发不出声音,巨大的恐惧压迫着让他不停的颤栗。 “飞水,我们说好的,我给你秘籍你放我回去的,你不能食言。”声音带着点祈求甚至还有些哭泣。 人影没有动作,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断臂男子大着胆子往前走去想看着究竟,可声音里的颤抖是藏不住的。 此刻白玉心情一片大好,战甲吸饱了血液又拿到了一门合击秘籍。 白玉闭上眼睛,运转焚心决开始窥探,若是那人真是老老实实回城镇去那便真不杀了,可若是还不老实一直跟着他们,那就是送上门的人头。 白玉紧闭的眼睛突然睁开,窒息的感觉涌上心头,这林子里真有东西,那种怪异的感觉叫人恶心。 这是白玉从未见过的一种波动,白玉看着发抖的右手,怔住了,什么东西让他本能发抖。 他此刻只有一个念头,便是跑,这种无法理解的扭曲能量让他感受到了极大的威胁。 焚心第二重,开启。 强大暴戾的能量在身体中激发出来,白玉重新套上头甲,力量被很好的封在了体内,极致的力量压缩带来了极致的爆发。 白玉不留余地,根本不敢去探究那东西究竟是什么,心脏砰砰砰砰快要跳跃出来,本能定义的极度危险。 “是鬼?”白玉摇了摇头,哪有鬼能那么可怕。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无法理解的东西,莫不是这套战甲引来的,确实这战甲上血气太过凝重。 另一边断臂男子慢慢得凑了上去,确实是一个人影,在黑夜的衬托下透漏着诡异的微笑。 看见断臂男子接近,它也学着男子的样子朝对方走过去,它歪着头脸上没有五官,不过断臂男子并没有发现,只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直到到了身边,那东西已经长出了五官。 是个人?好像有些痴傻,断臂男子看着就来气,今天受得气已经够多了,一拳打在对方脸上。 可感觉有些不太对劲,手上的动作也有些发软,他似是有一口气喘不上来,只看见那人的鼻子被他打到了一侧。 “啊,有鬼啊。”男子一把想要推开眼前的东西,没想到整个人一头扎了进去,那感觉就像被砌进了墙里,根本无法呼吸,最终被活活闷死。 那暴露在身体外的一部分直接被切割倒在了地上。 第108章 铁马洪流 男子顷刻间变成了一具尸体,吞吃了男人的怪物游荡着,一时间不知道要做什么,它呆站着等了好一会儿,大约过了十分钟,仿佛有着指引一般,往白玉消失的地方走去。 它行走得很慢很慢,每一步都有些颠簸,那可笑的样子仿佛每一步都差点摔倒,以它的脚程不知道最终会走到哪里。 白玉卸下铠甲,那股子血气便消失了,将铁片收回衣袋白玉看向来时的路途眉头不由得一紧,这血气实在太重早晚会被人发现,必须找到遏制的方式。 而刚刚那人肯定已经凶多吉少,那东西究竟是什么,如此诡异让他都战栗。 无法判断的事情就不去判断,想不通的地方就不去想,走一步算一步才是正解,白玉吐出一口气不再去究竟。 趁着夜色偷偷摸摸回了营地,好在大家都神色照常没有发现他的离开。 有的人坐在营火旁借着靠着火焰烤着馒头,有的人找了个角落细细得擦着自己的刀,有的人则是在清点着货物记着账。 三三两两的人聚在一起聊着闲话挑着火堆,柴火烧着的声响噼里啪啦,白玉意识到原来生活也能如此平淡。 今天的夜色不算太美,被乌云遮盖着,借着点点的火光,白玉有些倦了。 暂时应该还没有威胁,白玉找了棵树倚着,随即闭上了眼睛,一遍又一遍得磨炼着心诀巩固基础,没多久便失去了意识。 这一夜睡得很不安稳,他的梦里有人在声嘶力竭得嘶吼着,无数人哭泣的脸庞闪过,无数双手来拉扯自己。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 “不是我。”白玉被惊醒,后背的冷汗出了一身,周围一片寂静,天蒙蒙亮,他茫然得看着四周。 林子里的清晨很寂静,有飞鸟在叫得欢乐,一些人的衣服上还被淋上红色的鸟屎,应该是鸟类吃的一些红色的浆果。 白玉检查了一下衣服,还好没有受到侵袭。 随着微风拂过,树叶轻轻晃动着,林与叶之间,树叶发出沙沙声响,白玉闭了闭眼睛,这声音令人陶醉。 阳光透过树叶照耀下来,形成斑驳的景象,宛如一个梦幻般的世界,要是依娜也见过就好了。 想到她心里总有一种感伤,若是没有遇见自己,她也不会死去。 上风院究竟是什么,唯一的线索便是白山刺客接的那个任务。 一块一块的影子打在他的身上,白玉摩挲着却抓不住它们,如此有趣。 这个世界与原来的世界又有何不同呢,白玉吸了一口气又叹了出来。 对以前的自己来说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孤魂,可现在有了朋友有了伙伴,失去了爱人,发生了那么多形形色色的事情,每一件都比穿越前过得要精彩,自己不再是孤单一个了。 还是绿色能让眼睛舒服,白玉嗅着空气中弥漫的清新空气,放下了愁眉。 拿起刀,起身拉了拉筋骨,关节里啪啦啪啦作响,他知道这个世界也同样值得热爱。 他们这次要去的城市正是北突城,全境最乱的地方,大楚国的边境大抵都是如此,在这里当个清官基本没有,能护住一方水土不引起暴乱已经很好了。 但凡是与他国交界的地方都不是安生的地方,可却是赚钱的好地方,被贵族们牢牢得抓紧在手中。 商人们会来这里交易,土匪们会来这里销赃,各色人种各色功法在这里都会拿来变卖,只要你有钱就能买到你想要的一切。 大街上到处都是人口买卖,人和畜生关一起不分贵贱。 不过说到底只是听说,想要证明这些,白玉想用眼睛去看,若是遇见了不平事,他必定会出手相助。 白玉这趟也不安生,经常遇见三三两两的匪盗,这么大的商队实在惹眼,在团长砍了六个强盗小偷之后,便没有多少人敢来打劫了。 想要攻击他们这样的商队,还是需要有些实力的。 而这片土地上能有实力打劫他们的只有两个势力,聚隆山和秦望山,聚隆山老板已经打点过。 这种老牌团队甚至不需要去打劫就会有人把钱送上去,而秦望山则不然,新晋土匪团队,青黄不接且只打劫大楚商队。 “前方便是秦望山,我们这趟最危险的便是这里,大家打起点精神来。”团长正色说道。 白玉用焚心诀探查了一番,只是领域扫到的地方就有十多人埋伏着,白玉无法看出他们的样子,只能感觉出每一个都是好手。 “是探子?还是精锐部队?”白玉一时间摸不着头脑。还是先别打草惊蛇,万一只是探查,自己便是多此一举了。 等商队浩浩荡荡地进了山,那些暗哨也撤离了,总算是避免了一场恶战。 商队驶入了峡谷,这峡谷极其得细长,两边的峭壁高耸,甚至有些细流在山中流下来,地面湿滑,路并不算太好走。 众人都提防得看着周围,就算没看过兵法,白玉都知道这种地方最容易设伏,三国里有多少精兵强将折在这种地方,历史上多少有名场面发生在这种地方。 而白玉现在也算是众多小兵中的一个,随着商队这样的洪流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进。 与其他人不同的便是他有自保的能力而别人却不一定有。 车队行进到中部,白玉感觉到崖顶窸窸窣窣的动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白玉出言提醒:“团长,小心上面。” “起盾。”一瞬间众人配合默契,一面面木盾被架了起来。 “咻咻咻。”弓箭如暴雨一般射下来,由于白玉的提醒,只有少数人受了点伤。 经过了两轮射箭,山头上的敌人发现没有成效便陆续撤离。 “飞水,你神了哎。” 众人纷纷夸赞,只有白玉一脸凝重,他知道这些人不是简单的土匪,北突城如今肯定已经失控,白玉看着射在盾上的弓箭,竟是军队的标志。 峡谷地面在震动,好似千军万马奔袭过来,感受着沉重的压迫感,白玉后知后觉,他们都被坑了。 第109章 英雄之路 转眼间峡谷的两头都涌入了数百人的战骑,把商队的前进与退路逼死。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男子,身影傲立不卑不亢,精致的衣服上点缀着宝石,浓浓的贵气在他身上散发着,白玉诧异这样的是强盗? 刀光交错之间,年轻男子已经手持一方利剑走了过来,“管事人在哪里,把货物留下其他人就可以上路了。” 他看着身后的部队又指了指白玉一行,突然来了兴致,“别说我没有给机会啊,若是你们之中可以挑赢我十二守卫中的任何一个我都会放你们过去。怎么样?不为难吧。” 他随意得说着,仿佛掌握着这群人的生杀大权,人命如蝼蚁。 团长判断着形势,以他们的实力根本保护不了货物了,如今之计只能是保下大家的命,毕竟他们只是劫财,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只能服软。 “我来。我来出战。我,团长罗金。” “还算懂规矩,我叫秦眠记住我的名字,如果今天活下来欢迎随时来复仇。给你们三次机会,不过,罗团长你就不要参与了吧。”秦飞感受着周围凝滞的空气,等了好一会儿,一时间无人应答。 小队里窃窃私语,谁也不想当第一个出头鸟,毕竟是关乎性命之事。 “我来。” 一声洪亮的声音从白玉身后传来,白玉转头看去,是一个高大的男子,有些实力,白玉曾经和他一起杀过盗匪。 男子提着砍刀气势汹汹得走上前去,“啊,忘了说,弱者是不能选择的,你们只能空手对抗。” 众人激奋着怒吼,这算什么不拿武器只能肉搏,可是他们没有选择的机会。 若是第三次无人自己便上去吧,白玉如是想到。 大汉眼神坚定,不用武器就不用武器吧,这是他第三次出车,团长对大家很是关照,自己也不能不知恩图报为了大家也是为了自己。 “高熊。”壮汉拱了拱手,“十二守卫,灭雨。”自报家门后两人便战在了一起,他们两人身手都很敏捷,招式都是在搏命很是狠辣,互不相让。 大约斗了十多回合两人也分不出高下,突然,一名守卫打扮的男子从旁边窜出,对着高熊狠狠地挥了一下铁锤。 铁锤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干脆利落得击中了高熊的胸口。 高熊猝不及防,惨叫一声,一口鲜血吐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了地上。 团里的兄弟们群情激愤,说好的决斗竟然让另外一个人参与,“你们什么意思,你们究竟什么意思,玩我们吗?” “嘘!弱肉强食罢了,他实力不够被杀了就这么简单”。在秦眠眼中,被杀死的便没有任何价值,死去的高熊仿佛就是垃圾,废物是无法入他的眼的。 “你们已经用掉了一次机会,好好珍惜。”此时站在一旁的瘦弱男子直接冲出站到了前面,眼眶里满含泪水,好好的一个人就这样没了,高熊是他的结拜兄弟,三番两次得救他,死也死得如此憋屈。 没有顾众人的阻拦,他拔出了腰间的匕首,向对手冲了过去。 “记住我的名字我叫黎平。” 这次对方也直接不装了,不管刚刚多么悲壮他们也面不改色,仿佛这种事情已经做过很多遍并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两人配合默契迅速地闪到了黎平的身后,一剑刺向了他的后背。黎平吃痛,身体向前倾斜,剑尖从他的前胸穿过,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随后又是一把剑戳入他的胸膛,两把剑交替着把他捅了个对穿。 一口血沫从嘴角流下来,接着黎平开始大口大口得吐血,战斗也在黎平的死亡里结束了。 “我说过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秦眠看着还在挣扎的众人,他感觉失望透顶根本找不到乐子。 “若是下一个还是这般无趣,那便全杀了吧。”秦眠挥了挥手对着手下说道。 众人看了看地上两兄弟的尸体,血液还在流淌,人还是热的,可是命已经没了,不能带刀剑却要对抗刀剑,甚至还有人会出手偷袭,究竟谁能有能力赢啊,不过是这个大少爷在玩弄他们罢了,想到这里,明白个中道理的人叹了口气。 秦眠扫了扫众人,“还有能打的吗,一群懦夫,这地上这两个已经是死得最舒服的了吧,你们等着吧。” “爹爹,我害怕。”商人幼女的声音从马车里传了出来,商人赶紧捂住了她的嘴,别胡闹,“哦?”秦眠来了兴致,“看来这次收获颇丰呐。” 本来刚想走,他立马转过身来,除了看到地上两具失去了生命的迹象的尸体。还看见躲在不远处马车里的小女孩。 大约五六岁的样子,模子生得极美,长大后定是倾国倾城之姿。 “你,去看看。”秦眠对着手下指挥到。 “是。”银色的制式服装一晃一晃,这些粗布麻衣破布旧服眼睁睁看着没有人站出来。 “我来挑战,我做你的对手。”团长声嘶力竭,不过没有对方的认可这些都是无用的,他怕他的鲁莽给整个团队带来灭顶之灾。 铁卫渐渐靠近,却没有人敢去拦截。 白玉眼神一沉,众人只见这名铁卫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不知道是谁出的手。 “戒备!”离秦眠最近的铁卫连忙护住,瞬间六个侍卫挡在秦眠面前,“退下。” 秦眠喝退左右,脸色如常,“这位英雄,不妨站到面前来,我秦眠说到做到,放你们离开。” 此刻大家都伸长了脖子看来看去,刚刚动作太过隐秘,究竟是出的手谁也不知道。 秦眠原本婆娑的睡眼重新有神了起来,有这么强的力量却待在行伍之中,必定是有隐情。 若是有身份的人家公子倒是可以拉拢,若是无凭无靠的乡野小子,杀了便是。 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白玉走了出来,只见他向罗团长抛出佩刀。 “罗团,我的刀替我看管一下,还有,你的刀法我受教了,今日一战无论结果我都会带大家出去。” 第110章 大战开场 看见那个小女孩,白玉想起了依娜,仅仅是一个身影,白玉已经快要忘记她的样子了。 同样的富商家庭,同样万千宠爱于一身,只是这次的主动权在他,依娜她看走了眼,选了一个不值得托付的人,如此懦弱无能。 还记得刚刚见她的时候,她就像一朵绽放的格桑花,在人群中独树一帜。想到她的笑颜,就不由得嘴角上扬,她的清丽脱俗,荡漾着白玉的心,若是时光可以倒流自己就算是死也想去替她。 他想起了那天她问自己的问题:“白玉你为什么会叫白玉啊。” 有那么一时间白玉愣住了,他好像从来没有问过父母原因,名字只是个代号而已,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她宛若瓷器般的脸颊微微泛红,“笨蛋,有句话说得好,温润如玉,玉肯定是你的父母给你美好的祝福啦。” 那一刻白玉沉醉了,这个世界上还有如此美好的女子,在对他展现着笑颜。 喝了点酒的缘故,微红的鼻子是那么得可爱。 可是啊,都毁了,一切都毁了。在浓雾里,一切都消失了,不,不要,我不要再看见有人死在我面前了,从今往后我要罪恶都匍匐。 白玉浑身颤抖,眼底乌黑一片,这一刻他要让世人知道他的力量,以至于提起他,没人敢驳斥他的理念,臣服于他的力量。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他在给她倒酒时,她在偷偷看她。 他记得她的眼睛,晶莹剔透,宛若璀璨的宝石,只有在看他的时候才流露出柔情蜜意。 强大的力量毫无节制得在暴动,震慑住了所有人。 “我要你们从今天起都记得这个名字,每当你们不知道什么是威胁的,什么是恐惧,在你们迫害他人,欺凌弱小的时候,你们要想起我,从那一刻起,我便是他们的复仇人,除恶务尽,焚心人白玉。” “白玉?他不是叫飞水嘛?” “哦哦,是那个,一己之力对抗九重雾心诀鬼使韩墨,覆灭百鬼堂的最终主谋。” “是他。”众人你看看你,我看看我都是相当震惊,原来以为是武林传说的人物,没想到就在他们身边。 “他不是被百将掳走了吗,百鬼堂堂主的实力可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拟的。” “你傻啊,杀了呗。” “听说他身上有重宝和一门从未现世的心诀。” 一部分人眼光火热,盯着放在罗团长手上的宝刀,难不成那把刀是什么绝世武器? 一部分人眼馋想看看究竟是什么功法可以让武林如此震动。 全场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到了白玉身上。团长把刀往身后藏了藏,凶狠得瞪了一眼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 “焚心诀第七重,恶途。”以白玉为中心散开了一道震波,涟漪随着白玉呼吸一起一浮。 暴戾的力量集于一身,秦眠激动得看着对方,没想到竟然等到了一条大鱼,这个人身上有太多秘密了,“快,传出消息,白玉在这里。” 约莫过了半分钟,十几只鹰飞向四面八方传递消息,等的越久变故越多白玉深知这个道理,铁骨气劲将周身包裹,径直冲向人群。 “灭雨,灭风,灭雷,给我上。” “是。” 三个铁卫径直朝白玉冲来,灭雨手中提着一把细长的单刀,“白玉这个人是快刀,善于刺你要重点提防他的刺击,并且他的腿上有力应该是练过的,小心他的横踹。” 团长看在眼里出言提醒,凭借之前的切磋,他知道白玉虽有功法的加持可实战却是差了点,如今不用武器,更不能以血肉去抵挡。 “灭风拿着的是链刀,零活无比,小心他配合切割的锁链,他的双刀主打锋利,身上附有刀片,小心他的暗器和攻击范围。” “灭雷,手持短棍身材魁梧,应该是近身搏击的好手,他的掌法力道不差。” “近战中长距离,长距离他们都能攻击得到,你要小心,他们中的每一个人武学水平都高于我,你可要小心。” 白玉点了点头,看对手的强弱不是他的强项,只有在正在交手后他才能判断,这罗团长的天赋属实强力。 顷刻间一把细长的刀刃便刺了过来,对手飞跃而起,以全身的力量施压让这一点聚拢力量,可惜白玉有所防备,躲了过去,果然够快,白玉运转功法将防御全部置于双臂,原本的皮肤瞬间变成黑铁色,硬接下链刀的划拉,还是有些刺痛的,而且刀刃上附上了毒药,没有划破皮真是谢天谢地。 持短棍的男子已经接近了白玉的身,话不多说对着脑袋便砸了过来,白玉双拳向上冲出把他震退,若换上普通人,这一招基本上可以被顶飞出去了而对方仅仅小退了半步。 手上传来的力道极重,这肚子怎么能硬成这样。 白玉眼中充满了凝重之色,刚刚几招试下来这几个都是好手。 能击飞灭雨也就是他没有做好准备罢了。 即使是在白玉的领域里,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没有出过纰漏。 罗团长看着白玉的样子急在心里,这样虽然一时可以抵抗,但是不下一百招白玉便会因为体力不支溃败。 秦眠看得兴致勃勃,虽说是单纯的肉体碰撞,但也比刚刚有意思多了。 灭雨的细刀擅长捉住空隙,力量之大可冲破白玉的防御,灭雷像个牛皮糖一样黏住白玉打着肉搏,凭借身体坚硬,硬吃几拳都不在话下。 毒蛇一般的灭风甩动着链刀,找着机会准备进行削首。罗金团长一边向白玉解析着三人的动作一边目不转睛得看着他们下一步的行径。 “叮。” 比飞箭还快比长矛还狠,灭雨的剑直直刺了过来,三人配合密切正好挑选了白玉的视野盲区,抓住那一瞬间的机会,灭雨朝着白玉的眼睛刺去。 众人绝望得闭上了眼,罗金在脑中构思了无数遍结果,全都指向几个坏结果,不是瞎眼便是身首异处。 白玉躲闪不及眼见即将中招连忙催动身体里的力量。 “叮。” 第111章 十二铁卫 一枚铁片悬在白玉右眼替他挡下了攻击,他宛然一笑,“罗金团长你的测算结果要重新更新一下了。” “什么东西!”三人身形暴退,看着这飘在空中的玩意儿一阵忌惮。 “咔咔咔咔咔咔。”一生二,二生四,四生一六,一六生二五六,二五六生六五五三六。 就这样多到数不清的铁片在白玉面前出现,它们每一片都飘荡在天上,其中用虚白色的功法相连,旋转合并之后化作了两双护手。整副裂心甲要是唤出来杀孽太重,恐被人认做是不祥,武林上自诩正道的颇多,到时候惹了麻烦可就不好了。 白玉心念一动,伸出两只手一瞬间铁甲就将它们包裹了进去。 “裂心甲,谁人不知裂心甲是百鬼堂堂主的贴身之物,怎会落到这个白玉手中。” 秦眠脚踏在马车上一脸不可置信,可眼睛看得真切。“灭水,灭火,灭云,你们也去帮忙,快去。” “莫不是百将传给他的。”秦眠暗暗低语。 他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不过马上又摇了摇头,不可能,根本不可能,一个趁人不备逃出来的小角色而已。 白玉一拳击出,巨大的力量伴随着些许破碎的铁片朝三人轰出,灭雷离得最近闪躲不及虽用短棍挡下一些攻击可也被重创。 “嘶。”灭风提刀斩击虽然挡下了大半攻击,可皮肉中也嵌进去不少,灭风立刻将铁片拔了出来,上面残留的温度竟比他的手给烫破了皮。 而受伤的位置已经被烧成了熟肉,三人忍痛拔下身体里的铁屑爆退稍作休整。 “好诡异的功法,我们散开。” 没过多久链刀迅猛切割而来,这三人配合起来得心应手,灭雷忍着剧痛继续对白玉发起进攻,只是此刻身材魁梧的灭雷已经将短棍换成了巨盾。 凭借着顽强的身体力量,把白玉的攻击全部挡在了巨盾之上。 灭雷靠着一手盾牌黏住白玉,熟练度也极高,防御得密不透风,灭雨的细刀在旁边时不时得干扰,总是在白玉无法注意到的角度出刀。 灭风的链刀在周围扇起刀阵,只见无数的锁链在他的布置下悬在空中,一个法阵映射在他的脚下,白玉看出这招力量不小,若是完成怕是能让自己吃不少苦头。 必须打断那个链刀,白玉首先便明确了目标,一记重拳附带着铁片打退灭雷,可他只退了半步,白玉无奈接着又是一脚上去,灭雷起盾抵挡,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倒飞出去。 “就是这里。”白玉故意在此刻露出破绽,果不其然一把细刀趁着这个空挡刺了过来,白玉利用护手附上了铁骨傲,瞬间擒住铁剑,抓握紧实死死箍住,便是往上一扯。 灭风觉得好笑他这把刀可是有着吹风断毛的锋利,直接用力往上挑,想要借着这一刀切断白玉的手指,却不想刀在白玉手中仿佛嵌在了墙体里,白玉力量大的出奇,不管灭风怎么用力剑身没有移动分毫。 正在此时一支速度极快的飞羽箭朝白玉脑袋上射过来,白玉只好松开握剑的手挡下箭矢,咻咻咻又是三支,对方好似不顾队友一般,玩命得朝他射击,眼角的余光所到之处又多了三名增员,十二铁卫上了六个。 “抓住他,重重有赏。”秦眠吃着侍女端上来的糕点吃得津津有味。 “心诀高手不过如此。” 一柄长枪刺出,又一人加入了战局,罗金脸色凝重,不带这样欺负人的,他看了看手中的刀,若是扔给他,自己身后的这群战友怎么办,自己自作主张惹怒了白玉怎么办,自己毁了一切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事到如今我怎么能看着白玉兄弟一人深陷险境,不上对不起他的豪气。对么这僚如此张狂,如此说来不过是为了耍耍他们而已,怎可深信。” 罗金解开布包一把大刀亮了出来,众人皆被上面的寒气所吸引,如平地一声雷,罗金快速冲锋加入了战局。 “白玉兄弟,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吔啊。”罗金嘶吼着冲向瞄准着白玉脑袋的弓箭手一刀劈去,不愧是善于观察对手的动作,罗金在缠斗中走了上风,直到有一名铁卫的加入才把他压制住。 “看来罗团长是要坏了规矩了,弓箭手准备,射杀商队所有人。” 弓箭手们拉了满弓一个个瞄准了商队的众人,“兄弟们架盾抵挡,顶不住咱们就用肉身挡在前面。” “吃了老板的肉,拿了老板的钱,我们不死就不允许老板受伤!” “是的,太欺负人了,以为我们无人不是。” “好啊,一个一个不好好当狗,倒是学会反抗了,射击!”秦眠一声令下,箭矢如雨点一般噼里啪啦下了下来。 “焚心诀焚心第一重,困兽。” 伴随着一声虎啸,如同白日惊雷,一头由万千剑意组成的巨兽突然出现,紫色的凶虎展现着它的獠牙,一巴掌就将前方射来的箭雨通通扇飞,而后方的箭矢则是被一面巨盾挡住,那正是白玉修炼出的铁骨傲盾门, “秦眠,你说这几个人,我如何保不得。” 白色的蒸汽在身体周围汹涌,惊天动地的力量这体内聚集,这次释放出的困兽比上次更加强力。 白玉一个剑指,巨虎便扑向了商队的后方,一时间血肉横飞,挡着商队撤退了军队正在遭受巨虎的洗礼。 “该算算账了,这些年你们在大楚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今天一并还了吧。” 白玉凭空抽出一把紫剑,十二守卫倾巢出动,罗金来到白玉身边,“白兄弟,有把握吗?” “十成。” “好,我跟你闯。”罗金不假思索提刀就砍。 “让你看看我的剑法吧。” “白山剑意,看山。” 原本一望无际的峡谷突然生出了厚厚的云层,这些云层膨胀得把众人包裹了起来,罗金只感觉身体一轻,呼吸也顺畅了许多,动作更是比以前快了一倍。 “这是什么妖法。”十二铁卫感觉身体一沉,不免一个踉跄。 第112章 霸刀霸刀 一袭素衣,二三雾气精灵陪伴,其中一只红色的狐狸最为惹眼,它的身躯与之前相比已经涨了一倍,白玉走后的第三个月了。 “镖头这趟镖我们接吗?”女子美目看着文书,精致的脸庞上没有一点瑕疵,只是眼底总是透着落寞。 “路线并不算危险,接下来吧。” 女子叹了一口气,倒了一杯酒“白玉你究竟在哪里。” 这三个月她疯狂搜集关于白玉的信息,结果全都一无所获,是他带她跨入心诀领域,如今想再找到他却比大海捞针还难。 武林上的大事,惊心动魄,小花知道的越多越觉得白玉的不易。 雾心诀原是鬼使韩墨所有,白玉覆灭了百鬼堂后昏迷被百鬼堂堂主百将掳走,不过根据后来的故事很显然之后他逃了出来,并且以飞水的身份来到了她的身边。 他与韩墨的那场大战至今都在被人议论,有人说他是为了他死去的哥哥,还有人说是为了一个女人,不管是为了什么他都做到了这种地步,把百鬼堂灭了。 极度危险是所有刺客组织给他打上的标签,此子就是悬在他们脑袋上的一把刀,一日不除杀手界一日胆寒。 所以几乎同一时刻所有刺客组织都对他发出了悬赏令,他那奇幻的功法,武器也变成了各个势力争夺的对象。 “我好糊涂,竟然还想要让他下来。”小花太羞愧了,她知道自己天真了,他不是不想留下来而是不能留下来。 他留下来自己便会成为他的软肋,所以他不遗余力得教授自己功法,甚至不惜散去雾心诀为她灌注,破碎心丹,怪不得那天他会晕倒过去,如果说有人会为了一个人破碎心丹,这里面会没有爱吗?自己一定是被爱的。 眼泪如雨点般滑落,白玉你给我好好活着,我不会让你落到别人手里,小花觉得拿杯子不够过瘾又拿起酒壶灌了一口,这是白玉留在这座小院的,她很喜欢用。 甚至他的房间也被她收拾得很干净,她不顾父亲的反对搬了进来,不管他人说什么她都不会听,因为只有这里才有他的温度。 小花一口酒喷出,散出的水花悬浮在天空中没有消散,而是在空中凝成了雾气,她将雾气聚在手中朝天打出一掌,掌力化在了天空逐渐散开,烟霞向四周飘散看着这绚烂的一幕,小花暗下决心,好好修炼,直至雾心诀九重,下一次一定要来到他的身边,与他一起面对。 话说那头,白玉面对十二铁卫的围攻使出来白山剑意,看山,领域的压制让十二铁卫的行动力被封住了大半。 “结阵,十二灭杀。”为首的灭天大吼道,十二灭杀阵乃是大鲁的不传之秘,他们修习的虽不是皇家的水心诀,可也是有所媲美的,十二人联手甚至可以把心诀九重打成重伤。 阵法开启,十二人同气连枝,每一个人都可以是最强的那个阵眼,彼此共用功法气劲。 灭天冲在最前面,一柄巨剑由身后的众人提供着源源不断的力量,此刻看山在阵法的作用下效果微乎其微。 “罗团长,我有一套刀法可劈天地,我没有这方面的才能,现在教授给你,希望你帮我对抗。” 白玉自知若不唤出完整体的铠甲,自己不会是对手,他需要帮手。 “来吧。”没有一丝犹豫,罗金回答得很快,速记刀法本就是他的强项。 “此招式名为霸刀。罗团长你就用我的刀吧。”罗金点了点头,能用上如此好刀他不免有些激动而白玉则自己用裂心诀幻化出了一把长刀,“此刀名为裂铁。”破碎的刀身由气劲和铁碎所连,虚无的颜色透露着死气,乍一看碎裂无比,事实上铁碎与铁碎之间相互联结,坚硬程度比真刀还甚。 白玉摆开架势原地挥舞了起来,“罗团长我只打一遍,此刀法名为霸刀。” 裂铁刀随着白玉的挥舞而动了起来,只是平平无奇的几个招式,够在一起便有了独特的韵味,十二铁卫也不是傻子,不可能眼睁睁得看着白玉施展,连忙操控巨剑砸下。 当的一声,一面巨盾出现,是由铁骨傲幻化,身后的伙伴们已经在有序得撤离中,靠着激烈的反抗终是稍稍冲散了一些对方的阵型。 就在众人被土匪们围攻时,躲在暗处的一人出手了,只见那支部队前面突然从天上降下几棵翠绿的竹子,一道无形的波动打进了众人的脑海里,“攻击商队者,杀无赦。” “以几根破竹就想当我们的钱途,未免太过可笑了。”那人说着便带着几个手下便像竹子砍去。 整齐的一刀砍击把竹子横截砍断,“你们看,也不过如此。兄弟们,给我上,这是对面唬人的招式。” 画音还未落,只见一根翠竹笔直的朝那三人射下,有人抬刀抵挡,却不曾想那竹子威力惊人,直接洞穿刀刃,突破了那人的天灵盖,从脖子灌入,直插到左腿射入地面,尸体自然而然得抽动着显得格外诡异。 另外两人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们反应没有那么迅速,被竹子贯穿,脑浆流了一地,三人恐怖的死状吓退了众人,“谁,谁干的,你可知道我们是谁。” “攻击商队者,杀无赦。”还是刚刚那么冷漠的声音,劫匪们再也不敢再进,只能无可奈何得放商队离开。 那三个尸体就像结界一般警示着他们不要想挑战秘密守护人的权威。 十二铁卫再聚一剑,嘭得一声打在大盾上,此刻出现了裂痕,“再快一些跟得上吗?” 白玉看向罗金,罗金点点头。 他对刀法的研究极深,从他三刀卸掉白玉的力便可知。 罗金只觉得白玉的这几招平平无奇 ,甚至一些普通的武功秘籍都有所涉及,可他相信眼前这个男人,因为他便是一个活着的传奇。 白玉动作快了一倍,刀尖附着刀气,挥刀转刀灵活自如,而罗金的实力也不是盖的,他全身贯注得跟随着白玉的节奏,生怕漏过一丝丝招式。 第113章 霸刀论主 隐隐得,罗金感觉自己陷入了幻境中,不过他马上就意识到这其实也不是什么幻境,他可以看见白玉的刀法,身体也随着他的动作跟着,眼睛盯着每一招,并无异样。 可此时此刻他在心底看见了一把刀,那是他梦寐以求的刀,渴望劈开一切,傲世群雄的刀。 都说天下心决才为上成,我却不信,我要用我这刀劈开天地,立于群雄之上,一个中气十足的中年人指点着罗金的不足,别看那小子看我,你这刀应该这样挥舞。 幻境中,那个中年人只看了一眼白玉使刀,就无奈得摇着头,这小子的刀意几乎没有,该用力的地方不知道用力,该使巧劲的时候却一点都没有,只得刀形不得刀意。 三脚猫功夫罢了,他抚着自己的一撮小胡须对着罗金说话。 倒是你小子,他都教成那样了你还能修正里面的动作,是个可造之材啊。 就让我来给你演示,过了片刻时间中年人出手夺过了白玉的刀,亲自上阵。 拿刀的那一刻这个人的气势完全变了,他的眼底放出神采,眉间凝聚杀意,是一个痴儿才有的眼神。 刀若是不杀人,与剑何异。 刀与中年人的身体融合,一刀砍出,斩断千奇百怪。中年人看了罗金一眼,又施一刀,不知从何事起面前出现了一座大山,这一刀砍出愣是把眼前的巨大山脉也给劈开。 眼神又是一晃,那人正临水而居,一根鱼竿拨弄天地,罗金只感觉他手里的鱼竿不是鱼竿,更像是一把长刀,此刻湖面风平浪静,男人猛得一劈,一道刀气分开了水面。 镜头再次转换,一艘小船摇曳在海上,它随着风浪摇摆,那弱不禁风的样子仿佛随便一个小浪花都能将它吞噬。 突然时远处形成了密密麻麻的雷云,那响声震天,如鬼怪在嘶吼,让人不寒而栗。 中年男子架着小船逐浪而去,呼得一声惊雷炸响,那闪电的位置仿佛离他只有百米而劈断巨浪。 天上狂风肆虐,男人抽出刀竟然想要与自然对抗,水花一个比一个大,随便一个波浪都足够覆灭一人一舟,可是他处身的地方自成领域,久拿不下的巨浪最终蓄满了力气,形成了滔天巨浪朝他席卷过来,男人手持单刀在天空中轻轻一划,看似平平无奇的一刀,却斩断了天地,此刀名为霸刀。 大梦初醒,罗金缓过神来,他突然想起了一个名号,鬼刀,在三十多年前震撼整片大陆的男人。 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名,只有一个代号便是鬼刀。 一把龙头大刀砍翻中原十二剑,闯入塞外横扫八方,一个剑圣见了都要给面子的人,如今竟然在幻境中教导他。 世人都很可惜,自此他最终败给了剑圣,从此再也没有了声音。 我本是个天才,当时天上有一块黑色的铁掉入了我家的马棚中,我们家本就世代尚武,随即用这黑铁锻造出了一把长刀,这就是我日后的龙头刀。 我从出生就痴迷于刀法,仿佛生来便是如此,六岁打败自己的师傅,十岁已经是当地小有名气的刀客,可是我觉得还不够,我不止这些实力。 我的师父教了我多年刀法,可单纯的挥刀已经完全满足不了我,我的师傅本想敲打敲打,结果却败了,自此我的师傅不再握刀,这也是我的愧疚。 我逃避我追寻,唯恐世上无人再与我为敌,十四岁我便开始浪迹天涯到处寻事,我一直想要找一个机会来证明自己的实力。 当时江湖上也有许多大刀客,拜在我手中的也不少,直到我遇见了他,“南山刀孟龙”。他在演武场上挥舞出的刀光时,我的心被深深地震撼了,世上竟然会有如此刀法,我迫不及待的发起了挑战。 此战也是真正刺激我成神的一战。 我们在演武场上对峙着,我拔出了自己的刀刃,准备向对手发起攻击,我首先按兵不动想看看他值不值得我出刀。 但是,当我看到他的南山刀法时,我沉醉了,世上竟有如此繁杂的刀法,我与你一样天生慧眼,可以看清每一个细小的动作,但对手的每一刀我都看不懂,那如山一般沉稳的感觉,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不管是挥刀还是收刀都犹如一座大山,沉稳而又准确,让他几乎无法找到反击的机会,我以为自己的刀法已经足够巧妙,却没想到只是冰山一角。 我不断地躲避着孟龙的攻击,同时也在寻找着反击的机会。他的身法十分灵活,似乎已经将刀意融入了刀法之中。 既然已知的刀法战胜不了他,我就开始利用我的眼睛去模仿,我在刀法上的天赋确实是超群的,不管对方是怎么样的,我总能强过他们一点。 我的优势便是年轻与天赋,我的眼睛就是我碾压他人的资本,而你也一样,你也有这样的眼睛,可是你没有人点化,不过现在也一样。 和我学,你就可以一帆风顺,一步登天,而我对你的唯一要求便是打败当世剑圣,你身边的这位朋友就会剑圣的招式,你可以拿他练手,不过他的天赋体魄一般般,但是他的意志却是你需要学习的。 你手中的这把刀很强,不过若是你能修到霸刀第三重,我便把我的陨铁刀给你,我问你你愿意吗? 罗金看着面前一边抵挡攻势一边教他刀法的白玉,怔了怔,这个人他听说过,那个靠一己之力覆灭百鬼堂为兄报仇的真男人,本来他还是半信半疑,如今他的作为已经说明了一切,论人品他帮助队友挺身而出,论实力他独当一面保护商队,忠肝义胆就是此人。 罗金对白玉满是赞许,他好久没见过这样的人了,自己愿意跟随他,他的处境自己也明白,所以没有实力自是不行的,想到这里,罗金停止了手中的动作,便是往地上一跪。 “师傅在上,受徒儿一拜。” 白玉余光看着罗金,心道:“莫不是走火入魔了?” 第114章 全力以赴 白玉一脸诧异的看着罗金,不知道他突然停下拜叩是在做什么。 他只觉得有些吃力,一人抵挡十二灭杀有些困难,焚心全开的状态下他才能堪堪媲美九重,如今面对这十二灭杀的压制,又要分心保护众人着实有些困难。 这鬼地方怎么会藏着这么厉害的对手,不过质疑归质疑,冲向商队的匪众们总算被他的巨虎剑气牵制住了,而后方堵路的也被突然出现高人喝退,总算可以收回一些力量。 “喝!”白玉左手剑指巨虎持续得输送着力量,右手持剑抵挡着从铁骨盾中泄露的十二剑气。 这刀气着实诡异,竟然会对自己缠绕切割。 实在不行就祭出全铠吧,白玉提前下了结论。 而罗金正原地打坐,在脑中演练着霸刀招式。 中年人在他耳边低语,要什么招式,一刀即可破万法,只要你力量足够,那么人和刀都能一起被砍断。 中年男子指点着,罗金在他的指引下速成着霸刀,失之毫厘差之千里,他也发现了,白玉其实并不擅长刀法,很多地方只有按照师傅说的才能顺畅。 可是他也感谢白玉的指点,没有他,他也不可能有此机缘。 现在不是懈怠的时候,罗金握住宝刀,嗡嗡的蜂鸣声连带着刀身震颤。 远处一道响雷轰下,白玉抬起头,发现乌云在朝他们的位置聚拢。上次这种光景还是那个引雷入体的小子。 接着是第二道,在天空中劈出一个裂口,随后转瞬即逝。 “怎么回事,天雷在凝集。”众人皆朝天仰望,任是在这个有功法的世界,人类依旧会畏惧自然。 云层之中,雷蛇翻舞,大半个天空都被乌云所遮蔽,只是偶尔遮不住的雷光在里面酝酿。 中年人欣喜的看着这个新收的徒弟,没想到自己离开这么久还能有如此天赋之人横空出世,实乃大幸。 “孟兄,你我的缘分怕是尽不了了。”他坦然一笑,随即化作点点流光离去。 罗金手拿长刀跃起,一道天雷直击而来,只见这雷电附上刀身,对罗金全无影响,罗金劈出一刀,雷霆之力裹挟着刀气直击十二灭杀的阵型而去,如地动嘶吼,又如恶鬼嘶鸣,这刀光绵延几里狠狠劈了下去。 白玉眼中发出神采,这惊世骇俗的一刀简直美绝,而被这刀气正面冲击到的十二灭杀阵一秒破功,碎裂开来,十二人同时倒飞出去再起不能。 而罗金看了白玉一眼,嘴角带着笑意,也力竭倒下了。 对方阵型大乱,一时间竟都不敢上前,秦眠深知这两个人都拥有冠绝的实力,撕破脸皮到现在已经无法挽回,只能一条路走到黑,况且家中长辈已经闻信而来,自己只需要拖住他们,必能谋得好处。 “看着做什么,赶紧给我上啊,击杀罗金白玉者重重有赏。” 白玉看着晕倒的罗金,知道这家伙也算把自己的路走窄了,现如今两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为了刚刚的那一刀,自己也该拼上性命才是。 “铁骨傲。”紫色的铠甲附在白玉身上,左手形成巨盾,右手则是白玉的本命紫剑。 咻咻咻咻咻咻,万道剑气从巨虎体内冲出重新汇入白玉的宝剑中,原本虚幻的剑身立刻有了实体,一把厚重的长剑出现,通体紫色,剑气内敛,隐而不发。 “有趣。”秦眠微微一笑,脱去了大衣,腰间一把布满煞气的长剑露了出来。 拔剑的顷刻间空间好似凝滞了一般,只是转眼便朝白玉刺来,白玉抬手用铁骨盾抵挡,长剑竟像切豆腐一般直接刺入盾体险些伤了白玉手臂,白玉大骇立刻拉开距离。 这把剑不简单,“哦?看出来了?我这把剑可是斩杀过妖物的,所以附着着煞气,用它对上你的防御就跟切纸一般简单。” 妖物,白玉若有所思,那天在林子里看见的东西便是妖物么,如此恐怖的东西,自己都无法伤其分毫,这把剑做到了。 白玉表情凝重,这个世界无法理解的事情太多了,如今又出现了妖物,自己究竟是为何才会来到这里。 不过同时又松了一口气,有对付之法就无需再担心了。 不过忌惮归忌惮,武器的厉害程度那也得看是谁在用,至少面前的秦眠没有给他多少压迫感。 白玉长剑一挥,三柄剑气爆射而去,“我被小看了啊。”黑袍锦衣的公子眼睛一瞪,一道水柱自地下喷射而出在面前形成了一道水墙挡下了白玉的攻击。 “水心决,墙幕。” 白玉看到这个场景想到了梦境中的画面,这是大燕王室的心法,水心诀。 怪不得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在边境截杀大楚商队,没想到已经被渗透至此。 自己与大燕无仇,可他们攻击百姓的作为着实可恨,白玉那种剑的手紧了紧,散去铠甲全力运转焚心决,随着骨血的升温,白玉整个人都躁动了起来,一人一剑直指秦眠。 阵仗弄得越来越大,各方势力全都开始飞鸽传书,通报着白玉的位置。 这次的消息更加劲爆,白玉竟然能使用百将的裂铁甲和裂铁剑,两个人明明应该是不死不休的关系才对,百将必不可能会将自己的宝贝赠与。 再结合之前的情报,很明显白玉已经杀掉了百将夺走了他的功法。 事情如此骇人听闻,可能他就站在那里,让人不得不信。 飞鸟朝四面八方散去,而白玉也没有时间关注这些,他需要的是立马结束战斗脱困,很明显对方的兴趣也从商队转移到了他和罗金身上。 “一个身负迷之功法,一个深藏绝世好刀。” “你们值得我们全力以赴,十二铁卫,只要是还能动的都给我死过来。” 刚刚那一刀虽然劈碎了十二个人的阵法却也只是重伤了他们,伤势共享,分摊到每一个人,此刻虽然已经不是巅峰,但都还有两三分实力。 “结阵,本公子来当阵眼。” 秦眠掏出一张符咒还未等十二守卫反应强行催动,“白玉,今天我对你势在必得。” 第115章 水中界限 一股小型的旋风在秦眠周身运转,十二铁卫的力量涌入秦眠身体中。 “为了抓你用掉一张禁咒也算值了。”符咒燃烧,青色的火苗迎风吹动,十二人的生命力被强行抽走。 白玉自然不会袖手旁观,等着敌人放完大招么,太天真了。 以雷霆手段出击,数道剑气被凝出朝秦眠砸了过去,狂暴的剑气直击秦眠的心脏。“哈哈哈哈,愚蠢。”秦眠不屑道。 只见这些剑气瞬间就被对向放出的水柱所抵挡。在秦眠身后又是四名随从出现,他们同时操纵着水柱朝白玉砸下。 被吸附生命力的那些铁卫,他们挣扎着求生,痛苦的嘶吼,却对这禁咒无可奈何。 不多久便全部瘫软在地,不知生死。 随着符咒的烧尽,秦眠手中多了十二道绿色的咒印,白玉警惕得看着,手中的裂铁剑被死死握紧。 这个耗费了十二条人命造出的攻击,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必须时刻守备。 白玉看了一眼倒在不远处的罗金,心里满是担忧,随即控制巨虎将他运离了战场,白玉玩味的笑了笑,若是雾心决还在自己应该不会如此狼狈吧。 多说无益,前来受死。 焚骨第八重,开。 白玉的身形快到几乎消失,手中裂铁剑在风压的作用下呼呼作响。 踏出的一瞬间,白玉猛得冲刺出去,却冷不丁一头撞入了水中,脚上一瞬间就失去了控制。 “水心决,水界。”远处的秦眠像看白痴一样看着白玉,他皱了皱眉,有些诧异,自己的对手不应该这样,没有摸清形势便只顾着猛冲,他究竟是凭什么活到现在啊。 白玉在他心中的印象大打折扣,本以为是难缠的对手,结果只是个小角色。 水界是一个由秦眠的水心决生成的一个水牢,水心决操控度越强,水界的范围便越大 ,从他修炼以来只要是进入到其中的,无一不被他捕获。 水心诀巅峰强者甚至可以随手创造出覆盖方圆五百米的水界,而秦眠这个水界也已达百米的半径。 秦眠撸起袖子,整个臂展覆盖着绿色的生气,“现在看来用这个来对付你真是大材小用了。”秦眠喃喃道。不过死几个守卫罢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去。”朝着秦眠剑指的方向。 一道绿光朝白玉爆射而去,直直窜入水界中,绿光以极快的速度朝着白玉飞去。 白玉在水中稳住身型,收起裂铁剑,铁片漂浮于自身化作防御,白玉时刻盯着周围的异动。 这点劣势还不至于让他慌乱,白玉顺势将力量集中于双拳,通红的拳头将周围的水份蒸发,在周身形成了一丈真空,眼看着绿色的攻击即将朝自己袭来,白玉双拳后收蓄力,瞄准一点,身体携带着腰身向后仰倒,随即以剑气为支点借力,巨大的力量在拳锋处激发。 “呵!”随着一声炸响,整个水球都被挤到了边缘,就好似子弹撞击气球,整个水界都维持不住平衡向外面破碎开来。 与此同时,那抹绿色的不明攻击也随着震荡被连带击碎。 “狂妄。”从他出生以来还没有人可以主动破掉水界,秦眠此刻青筋暴起,暴怒。 “我不允许有人可以比我强,受死吧。” 秦眠提着长剑劈砍而来,白玉不敢用本命紫剑与之相对,随即幻化出一柄白色的剑气。 两者碰撞直接,剑气被那边泛着煞气的长剑像切豆腐一样砍断。 浑浊的刀锋带着不详的触感透过剑气侵蚀过来,白玉立刻散去剑气,拉开距离。 一个后翻却狠狠得撞在了一道水墙之上,白玉眼神凝重,知道的还是太少了,只得先用重拳破开水幕,依靠焚心决的加持拉开距离。 从口袋中掏出指虎,戴上的瞬间繁杂的咒文被激发,拥有完整咒文的指虎此刻也变了个样,金属如液体一般攀附在手臂上,不多久两个金色的臂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白玉只感觉身体的力量被不自觉得汇集在臂铠之中,这次他没有闪躲,直直得用手臂迎上了刀刃。 “找死。”秦眠轻蔑得笑着,“你难道以为就凭这铁器便可挡下这把剑的切割了么,天真。” 白玉没有说话,只是用手臂抵挡,同时蓄力准备着手中的一拳。 “呵!”这拳以万钧之势砸向秦眠,秦眠诧异的看着被挡下的剑竟伤不了其分毫。 不过慌乱没有持续多久,同样也是从地狱中走出来的人,他的战斗天赋也是顶尖的。 秦眠运气将水心决护盾附在胸口处抵挡,刚刚的大意让他不得不吃上这一拳,也算是给自己轻敌的一个教训。 此刻的白玉可没有让着他,这可是他巅峰的一拳,汇聚着焚心气劲,咒文之力的重击。 指虎如同已投猛兽嘶吼着撞向秦眠。 两边的手下皆在惊呼,快去救下少主,任谁看见这一击都会觉得自身实力的不济。 只听响亮的一声,秦眠如炸膛的子弹伴随着鲜血的喷出倒飞了出去。 等到撞上身后的人群才止住了身型,随行的马车被撞成了齑粉。 “滚开。”秦眠喝退众人,擦了擦口角的鲜血,抬起手抚住口鼻深吸了一口气,一道绿色的气息进入了他的体内,修复着他的身体,不消片刻,他便完全无事得爬出了废墟。 “你可知这是什么。” 秦眠抬起手,上面还散发着十道绿色的光芒。“想你个乡巴佬也没见识过,这是木心决巅峰强者才可炼成的木神芒,仅需一道便可让重伤的人恢复生机。” “刚刚那一拳打得不错,不过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白玉看着那道绿色的光芒若有所思,想着身体里的那一半青气莫不是木心决的气劲。 不过事到如今也不管什么了,如果对自己使用是治愈,那这十道气劲肯定也有着攻击之法。 “水心决,水镜。”一面巨大的镜子从空中落下,秦眠跨了进去,随着不停地交错,面前竟多出了十二个秦眠,他微微一笑。 第116章 倒行逆施 残阳如咒,空气中传来刺鼻的气味,白玉看着眼前的这位世家公子,似是刻在脸谱里的人物,他第一次感受到物种的多样性。 水心诀,不愧是心诀之中排名靠前的心法,这十多个分身完全一样又互相关联,配合的实在默契。 若是比武切磋,他铁定会啧啧称赞,可这次是生死局,穿越而来把把高端局,真是捅了心决窝了。 “嘿,发什么呆呢?” 秦眠手握水球朝白玉投掷过来,可若是小看它那就惨了,只听啪的一声,那水球就像手榴弹一般把周围的地面炸出来一个小坑。 剑砍不得,拳锋招架不得,对方也不拼命,就是拖着他不让他离开 白玉轻呵一声,灼热的拳锋已经赶到他的脸上,啪,水球爆开,果不其然又是一个假的 开什么玩笑,白玉气息暴动,周身流动的气开始乱窜。 他躲避水球的同时不停劈砍分身,管你有多少,先劈了再说。 本命宝剑,伴随着白玉的冲锋,一柄赤红色的剑出现在白玉手中,秦眠手中的那柄诡异长剑是要防备,可再不拿出手段自己怕是要留下来了。 自己还有事情要做,不能倒在这里。 剑锋处嘶鸣,宛如烈火缠绕,咒文缠绕于双手才能让双手不被高温灼伤。 拼了,脚下的岩石爆裂开来,巨大的冲击蓄力使得大地震颤。 激起的碎石剐蹭到白玉身上却丝毫没有伤害 ,焚骨八重的力量就是如此。 秦眠手中又升起一个水弹,白玉的状态让他不得不认真起来。 他们家族曾经商讨过对这个人的态度,是亲和还是活捉,在对比了大部分情况之后一致决定就地缉拿。 毕竟他虽是大楚皇室的朋友于他们并无威胁,一个没有势力保护,空有一身本事的人,必须在他发展起来之前拿下,毕竟新的心诀诱惑太过巨大。 当时秦眠有些不屑,不过是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竟得到这么多关注,自己如此优秀却被派到这种野地方。 现在的见过他之后,他便更加不屑,还不确定是不是心诀,现在展现出来的实力也就一般般。 想到此处手中的水弹又被压缩了一半,这一次我要让那些老头见识见识,谁才是真正的天纵英才。 “水炮。”空气中的水分子立刻朝着秦眠汇聚,一阵不小的噪音一闪而过。 一个无色的小球以极快的速度贴地飞行而来,白玉提剑刺出,巨大的冲击力抵在剑尖与白玉角力,似是不甘心被它阻挡,小球疯狂地打转。 持续了片刻,终于顺着剑身滑向白玉身后。 只听嘭的一声炸裂在地上。 剑端火苗依旧热烈,就让白玉的心一样被点燃,压抑,压抑地太久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股愤怒的感觉又来了,他裹挟着仇恨和不甘把白玉的心情烧到极致。 火苗变成了成串的火束,白玉右手持剑,左上化为炎拳,心之火在猛烈燃烧。 瞳孔之中有一团火焰在翻滚,上身的衣物已经被火焰烧成灰烬,露出了条条伤疤,他早已不是刚穿过来的菜鸟,消失的那两年,他在地狱里待过,反正最后总是要死的,自己的目标只有一个便是复仇。 触目惊心得伤痕不管是谁看见,都不会觉得这是个人。 “疯子。”秦眠轻笑一声,战意瞬间袭来,我就说这样的人不会那么简单。 “值得,哈哈哈哈。” 秦眠直接跳下马车踏浪而来,一把邪剑一把火刃交织在一起,几秒钟便互砍了十几剑。 缠绕着火焰的刀锋丝毫不惧这把邪剑,如同早已渴望战斗一般和邪剑碰撞。 真气组成的剑身依旧太软,没几剑便出现了缺口,白玉只是顺手一挥便将长剑复原。 左手的铁拳朝着秦眠呼去,一道急促的水流阻隔住了它的行径。 一拳不够再添一拳,可是又被挡住,看着远处那些帮忙施展水墙的人。 白玉没有什么办法,只能专注于眼前的战斗。只是偶尔几个火拳往秦眠身后打去扰乱一下对方的节奏。 秦眠也没闲着,持剑期间也续着水弹,挑选着白玉的薄弱处轰击。 在双方狂轰滥炸之际,白玉身上添上了不少伤口,秦眠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即使有着身后人的防御,也不免中了几招。 秦眠后撤一道巨大的水幕降了下来,白玉不敢胡乱追击,只得绕开。 趁着这个空挡,又一条绿色的气息被秦眠吸入,瞬间刚刚受的伤完全复原,水幕撤下再次投入战斗。 白玉内心直呼不要脸,焚心决加持下,自己体力得到了巨大的提升,可再怎么强悍还是有力竭的一刻,自己一条命相当于打对面十二条命,拿头打。 “裂心诀。”没有时间伪装了,再不用出来怕是自己都要交代在这里。 一个奇形怪状的铁片出现在白玉手中,什么浮现着不属于金属的光泽,白玉将力量注入其中,一瞬间,在场的所有了都闻到了那股煞气。 究竟是杀了多少人吞吃了多少血肉才会有如此的压迫感,秦眠只感觉喉咙堵塞,对方现在根本不是和他一个量级的。 懂行的人已经看出来了,这是鬼铠,历任百鬼堂堂主所有之物,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东西只会越来越强,可因它滋生出来的怪物,也带来了极大的灾祸。 “白玉,你敢把这东西拿出来,你就等死吧,哈哈哈哈。” 秦眠躲入了人群中,他不是傻子,知道个好歹,这东西只有世上那几位顶尖的存在才能对付。 “快,快张起水幕防御。”秦眠催促着,一张水幕把一行人裹挟起来,“你,去,把他牵制住,拖到宗族过来。” 秦眠指了指身旁一人,那是他的亲卫,可待遇并没有比其他人好到哪里。 “披甲之人即刻入魔,他会杀光看见的所有人。”这正是这套铠甲被人诟病的根本原因,一个噬杀的怪物,历任百鬼堂堂主都没有穿过全铠。 第117章 曲终人散 森罗鬼气聚集于一体,灵魂深处百鬼狂舞着躯体,侵蚀着眼前这个男人。“守住本心。” 白玉一个念头就震碎了扑上来的厉鬼,他的眼睛变成了深红色,让周围的一众吓得胆颤,没人敢去试探他的虚实。 秦眠盯着不远处的白玉,心底的骄傲让他站直了身体,而那来自本能的恐惧,却让他的双手有些颤抖。 只能通过运转水心诀才能抵御,几个小厮已经牙齿打颤,汗毛直立,腿软地瘫倒在地,“鬼啊。”一声凄厉的喊叫划破天空。 不知是谁带得头,先喊了那么一声,“鬼,有鬼。”随后跟随者们都屁滚尿流地摔倒着离开。 “救救我,救救我。”人群拉扯着嚎呼着。 “秦家人听着,等到宗族来,重重有赏,一个都不许跑。”秦眠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想要逃跑的手下,随后一个手刀废了一个跑远的家丁。 终于与面前的敌人比起来,求生欲还是战胜了胆怯。 “秦少爷,已经安排完毕,老爷不出一炷香的功夫就会赶到。” “好好好,白玉,你就等着吧。” 而处于风暴最中心的白玉,此刻正在与意识搏斗,那感觉就像经历了一场巨大的透支,眼皮一闭就会睡过去。 盔甲内太舒适了,犹如躺在柔软的乳胶床垫上,自从穿越过来,就没有过如此舒服的时刻。 那副铠甲动了,一眨眼的功夫,一脚踢上了由百人组织的水墙上,爆炸的水柱迸发开来。 众人手中一沉,像是扛起了千斤巨象,秦眠作为阵眼,抽调力量抵住了那一击。 随着又一次的炸响,白玉又是一拳轰击在水墙之上,秦眠内脏仿佛被砸中了一般受到了创伤,终于在下一击到来之后吐出了鲜血。 绿色的气息被吸入,随着功法的运转,身体承受的伤痛再次消散。 “小子,等到宗族的人到来,我看你要怎么狂。”秦眠心道。 秦眠咬牙准备承受下一次攻击,却发现攻击并没有到来,疑惑得看向前去,此时铠甲竟在后撤,以极快的速度逃遁。 “不好,他要跑。” “快去把他拦住。” 几个黑影迅速窜出,冲了上去。 白玉睁开了眼睛,刚刚明明只是闭了一下眼睛,没想到身体就被控制了。 跑,跑得越远越好,带着罗金跑,自己脑子里都是这个念头。 接着眼睛又不自觉得闭上了,太舒服了,好久没有这么畅快,刚刚损耗的力量被一点点补齐,浑身仿佛在重塑。 温柔乡感受多了,才发现自己并没有直面现实,白玉又是猛得睁眼,自己又来到了水幕面前,拳头举在半空中,似是在发力,脚下多了些肉块,破碎的衣物带着血液弄得到处都是。 白玉探知着体内的生息,除裂心诀以外所有的力量都被压制了,而此时裂心诀也无法克制这副铠甲,说到底还是因为自己学艺不精。 只能成为铠甲的依附,想到这里,白玉又醒了过来,茫然得看着眼前,秦眠一方从上百部众,只剩下了十几个。 这些人已经被吓破了胆,一个个手脚断裂,肉块炸开还在淌血。 白玉的心脏猛抽了一下,剧痛席卷而来,意识在这副躯壳里越发得清晰。“这还是人吗。” “我究竟睡了多久。”白玉疑惑了。 这些人该杀,可是杀完他们自己又该如何,很明显自己已经掌控不了这股力量也无法停止了。 手又不听指挥得动了起来,一排排尖刺野蛮生长,战甲飞扬之处,人被拦腰截断。 秦眠施展着水心诀,白玉击中他的时候根本没有受到什么阻碍,他不甘得看着白玉,吐着怨气,我恨,我不该死在这里,我是天才,我是年轻一代中最强的,你用这种方式打败我,不光彩。他猛吸着手中的绿色气息,试图治愈身体的伤势,可一切都已经徒劳了,他的下半身已经离开他半米, 最终双眼涣散,不见了生机。 剩下的几人立刻四散逃离,“血鞭。” 一条百米长的鞭子横扫而过,所中之人全部毙命。 “白玉”升到空中,尽情地汲取着这片战场上的血肉,原本有些磨损的战甲恢复了往日的神采,盔甲的正中出现了一张人脸。 他缓缓睁开眼睛,在这一瞬间,白玉的灵魂一阵翻腾,剧烈的疼痛让白玉快要休克过去。 “哦?人类,你的意志力不错。” “不过也到此为止了。”又是一次振荡。 白玉几近晕厥,快要无法呼吸了。 此刻在遥远空间的黑龙,大吼了一声。 白玉脑中漆黑的雕像被激活,放出一股震荡波抵消了人脸的伤害。 只是片刻,白玉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重重得摔在了地上。 人脸不甘示弱,又是一声大喝,与雕像重重得砸在了一起。 白玉红着眼睛,他感觉自己快要裂开了,两股恐怖的波动在他身体里撕扯,“你们给我适可而止吧。” 第三方的力量加入了战斗,可是很快就被灭杀了下去。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就老老实实得滚出去。” 随着白玉最后无力点反抗,他的意识被灭杀了。 与此同时,黑色雕像当场破裂化作了齑粉。 “我做得对吧,依娜。” 白玉渐渐感受不到自己,他陷入了恐惧,好黑好冰冷,原来是这样的,在几世折磨之后,他终于迎接了真正的死亡。 战场上,碎石遍地,对抗的力量竟然轰击出了一个深坑,没有人知道里面还在发生着什么。 血色铠甲胜了,它如帝王一般扫视着他的领地,感受着身体之中滂沱的力量,他放肆得狂笑,他重生了,而且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放声大笑,方圆一里都能听见这个笑声,他的放肆钻入了人们的骨髓,他的威压刻入了内心深处。 究竟是什么可怕的东西。 它玩味的看着四周,“先去把哪里灭掉才好呢。” 它动了动骨头,咔嚓咔嚓的碎裂声在体内迸发。 毫无征兆得,它的肉体碎裂,只走了一步,就散在地上变成了一枚铁片。 第118章 重头再来 “是我选错了吗?”夹杂着从腐朽地底散出的阴风,巨龙睁开了眼睛,他的眼中净是哀伤,他太过热爱这片土地,以至于宁愿身死都不肯离开。 “家在这里,我的家,我的世界就要崩溃了。”一声呜咽,手掌中出现了一缕残魂在迎风飘荡,他看着这缕魂魄,是他亲自挑选的,他郑重地盯着它,“可能你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你的性格很适合这里。”巨龙喃喃道。 “在此之前我还想看着你,白玉。” 伴随着沉重的铁链,巨龙的后背一阵刺痛,与此同时,一阵痉挛传遍身体,这是那些虫子配的毒药,他们杀不死他,却会用最阴暗的手段折磨他,总有一天自己承受不住而消散,到时候整个世界都会经历灾祸,最后分崩离析。 “杂碎们,你看着吧,我挑的人,不会有错的。”巨大的气息席卷而来,黑龙爪握着白玉,一口龙息吐在掌中,高温让整个空间都在蒸腾,随着烈火的浇灌,那缕残魂慢慢变成了人形,不多时便出现了五官,手脚,指腹,而最后则是一双眼睛。 心脏开始重新跳动,焕发出的精神力量正在唤醒这副躯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我们都没有失败的权利,坚持下去吧,小友。” 白玉的脑子里回荡着这句话,一遍又一遍。 烈火焚烧了许久,白玉的样子逐渐清晰,他只感觉身体巨痛,仿佛被置入了焚化炉一般,意识被重新聚集,大脑有了思考。 “我是又一次穿越了么?” “痛死了。”白玉忍不住叫出来声,伴随着凄厉的嘶吼,烈焰褪去,白玉躺倒在地上,手脚发软,睁开眼睛的一刹那,眼前残留着巨龙的影子,随后消散不见。 “再见了。”白玉喃喃道。 不知过了多久,力气有些恢复了,白玉艰难得活动着自己的手指。 这一次自己又变成了谁? 耳边传来潺潺的溪水声音,有水,白玉只觉喉咙干渴,用意志驱使着身体爬起来,约莫过了半个小时,才使右手可以轻微活动。 他看着那双手,感觉很熟悉,仿佛在哪里见到过,直到看见虎口处的小痣,他才意识到,这具身体竟然是自己的。 求生的本能让白玉拼了命得动了起来,旁边的河水应该会告诉自己答案。 白色的短袖,黑色的裤子,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短发,兜里甚至还有家里的钥匙,带在手臂上的手表甚至还在咔哒咔哒得走着针,这一刻,看清自己的脸已经不重要了。 自己的身体自己太过于熟悉,那句话是真的,自己没有重来的机会了。 白玉大致有了些猜测,可能是一些灾祸,也可能是人为,反正今后会有一场毁灭世界的力量席卷而来,想到那不存于这个世界的鬼,白玉的身体还一激灵,反正不管怎么样,想要突破厄运,守护住这个世界必须达到心诀十重境,任何一门都可以,这便是门槛。 白玉艰难得爬起身,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是一片竹林,周围都是密密麻麻的竹子,看起来很是寂静。 天空被乌云遮盖着,没有一丝月光透下来,只有一些虫子在鸣叫,若是最初的自己怕是会被这些声音吓得不敢动弹,可是现在不行,当初有多装,现在就得背负些什么东西。 惜命,惜命,惜命,这次的自己怕是不能再有任何失误了。 赶紧强大起来,扫视了周围一眼,白玉确定暂时没有危险。 当初潜伏在百鬼堂的时候在野外没有少呆,自然也懂了一些规则。 等布置好一切,白玉便盘腿坐下,闭上了眼睛,一本本功法如书籍展现在自己眼前。 想要短时间提升必须靠着焚心诀,本想着可以靠着轮回的力量不停地修习其他心诀,看来是错了。 焚心诀依旧是自己的最优解,这一次自己不想再去掌控其他功法。 一夜过去,白玉走了许多弯路,仿佛陷入了一团糊涂,自己居然吸收不了任何的自然之力。 “怎么感觉这个世界在排斥我。” 不过只是低落了一会儿,白玉便重新运转起焚心决,没过多久一股赤色的真气在体内流动起来。 一拳挥出怕是已经比之前自己的身体强上许多,不愧是焚心决就是牛。 拥有力量的感觉实在奇妙。 不过是无法吸收又不是无法修炼,日子还很长,总能达到从前的水准,当然只要自己苟住。 在自我安慰方面,恐怕没有人可以超越他了。 白玉看着自己的这身装扮,不由得苦笑,从前穿越过来都是直接被安排好的身份,没想到现在竟然还要考虑这种问题。 一个突如其来的外乡人,穿着如此奇装异服,定会有人看到随后揭发到官府。 现在的自己虽比常人强些,可还是双拳难敌四手,保不定突然出现一个人把他秒了。 看远处天空翻起了鱼肚白,白玉闭上眼睛等了会儿,抬手看了眼手表,5点30分左右,按照节气,应该是在初夏的日子,这与自己前世的那场大战的季节不符,究竟已经过了多久了,白玉揉了揉有些倦意的眼皮,随后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白玉找到了那棵他觉得最顺眼的树,直接将兜里的家门钥匙掏了出来,钥匙有些旧了,少不了岁月的划痕,自打他记事起他就有这几把钥匙,从未弄丢过,依依不舍得看了几眼,轻笑一声埋入了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