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幕后玩家》
01:《换魂》
烛火昏黄。
烛心偶尔爆出点点火星,将土壁上的佝偻人影带着一同晃动,一声声若有似无地念叨声细碎回荡在这近乎完全封闭的密室。
“......日月五星,为之七曜......其精上曜于天,其神下直于人。所以司善恶而主理吉凶也......”
一双干皱如七八十岁老人的手在桌面上忙碌,嶙峋指节扫过泛黄书页。
枯叶般的皮肤下凸起蚯蚓状血管,动作细微谨慎,再三在古籍上确认无误后,才点燃桌案上整齐排列的一根根红烛。
他的声音沙哑,但咬字清晰,像是在念动什么咒语。
“以血浸玉,锁命连魂,地画星宿,天答其愿。”
匕首在布满伤痕的手腕多次来回割开,干涩缓流的暗沉血液滴答落下,一点点地将碗里的勾玉浸没。
放下染血的匕首,随手拿起一卷绷带将手腕伤口缠好,再把两张写有宿曜生辰的符纸递到一旁蜡烛前,染上火焰,烧成灰,洒入碗里面,以指搅拌均匀,烟香与铁锈交织。
“时辰将至,起仪......”
捧着一碗血勾玉,他转过身来,在烛火的映照下,露出一张和苍老双手显得年龄严重不相符的憔悴中年男人面容。
他身穿整洁干净的国民服,手腕戴着价值不菲的外国品牌手表,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却始终难掩从里到外散发出来的沉沉暮气。
此地是约莫两丈长宽的密闭地下室,一眼过去根本找不到出口在何处。
密室的正中央,有张隆起的长方形石床,躺着一个闭着双眼,呼吸均匀的十一二岁男孩,穿着一身红色、不太合身的袍子。
中年男子口中继续念念叨叨,跪在地上,从碗中陆续捡出一枚枚勾玉,在石台四周摆出了一副犹如花穗般的形状,然后把点燃的红烛按照顺序放在勾玉上面。
他的手极稳,先用蜡水浸润勾玉充当底座,再把蜡烛粘合其上。
“此子自愿与我换魂,今日十一日,吉祥日,今时,中夜已后,还吉,仪式既行!”
男子长长吁了口气,扶腰起身,贪婪地看了眼还在睡梦中的男孩,干瘦皱巴的手掌从孩子清秀的脸蛋抚过,那独属孩童的娇嫩肌肤,让他无法自抑地露出兴奋变态的笑容。
精准调校过的机械腕表显示时机已至,他深吸口气,慢慢坐到旁边面对石台的铁座上。
铁座很坚固,上面有些许锈迹,椅脚深埋地下,不知勾连何物,男子坐上去也纹丝不动。
咔哒。
男人自行把双手双脚在铁座上锁死,然后死死盯着男孩,口中话语越念越密,从沙哑的声线中透露着一股子对生机的期盼渴求。
红烛的蜡泪无声点滴覆盖了染血勾玉,悄然平静间,渐渐散发出了诡异的暗红光芒。
男子笑容更加灿烂。
过了今夜,他将重获新生!
不用再忍受这具腐朽躯体的绝症病痛之苦!
不枉他煞费苦心,寻遍多地才找到这么一个最合适的容器。
从此之后,天高地阔任鸟飞,狗屁的皇公华族,天杀的阿美大兵,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对——
咔......
细微的碎裂声音传来,在这寂静的空间显得那么刺耳,中断了他翱翔天际的妄想。
男子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眼神不可思议地缓缓移向声音发出的地方。
那是其中的一根蜡烛。
下一秒。
啪啪啪——接连不断的破碎声响起,每一声仿佛都敲击在了男子的心头。
竟是那充当蜡烛底座的暗红勾玉突然莫名炸开,直接碎成了粉末。
冲击波让四周的蜡烛纷纷断成几段,劲风扫过,霎时熄灭大半,只余下几只倒地红烛还在顽强燃烧。
他被这惊变吓得生生愣住了数秒,嘴唇因恐惧而疯狂颤动,双手双脚发出哐哐声响,试图挣脱这个他为自己打造的铁座牢笼。
“不、不!!仪式不可能有问题!不能有问题!我明明经过了——”
话音未完,在他呆滞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原本安详躺在石台的小男孩不知何时已然睁开了眼眸。
男孩平静地坐起身来,用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眼神直勾勾盯着他,脸上带着诡异的一抹笑容,语气玩味。
“武藤叔叔,换魂术最关键在于两点。”
“一是双方都不抗拒,不会将对方视作敌人。”
“二是......”
小男孩从石桌上跳了下来,赤脚踩熄了一根蜡烛的弱火,走到男子刚刚所在的桌子旁,轻轻踮起脚尖,拿起了一把匕首和一本残破的线装书。
回头,向男人露出个阴森的笑容:
“双方星宿不得相冲。”
中年男子不可思议地瞪着眼前这个在他面前一向乖巧的小男孩,此刻竟是如此的陌生。
他的拳头无声紧握,牙齿紧咬,死死盯着那个男孩,几秒后,又缓缓松开,没有追问这一切的缘由,那已然没了意义。
而是重重地咳嗽几声,脸上涌起一片潮红,显露出一副气血衰败,命不久矣的模样。
“上田、上田、叔叔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叔叔吧,我知道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孩子......对了,你不是一直好奇叔叔的身份吗?我实话跟你说,叔叔是宿曜道真言宗最后一脉的宿曜师,还懂一些阴阳术,叔叔答应你,只要你放了叔叔,叔叔就把一切都教......”
在男子的话语中,小男孩一步一步朝他走近,眼神似乎随着他的话语发生了挣扎。
眼见好像有效果,男子的声音也越发的温柔,不惜用上自己所剩无几的生命力,给声音施加一些特殊蛊惑能力。
“好孩子,帮叔叔将钥匙拿过来吧,坐在这里太难受了,让我们回家,回家慢慢——”
小男孩站在他的面前,眼神一改先前的挣扎,带着一抹嘲弄,漠然地将匕首径直扎入男子的大腿。
噗嗤。
“啊啊啊!!”
武藤发出剧烈的惨叫,拼命摆动身体,想要摆脱铁座的囚禁。
“该死的小畜生!养不熟的白眼狼!!”
“如果不是我,你这贱种早就在乡下被饿死!被野狗分食了!”
“这是你欠我的!这几个月的生活,是你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过上的!以为这是你白得的吗?!那是你的卖命钱!”
“杀了我,有本事你就直接杀了我!”
“而且你的星宿不可能和我相冲,否则我刚刚就直接爆体而亡了!骗子!杂种!混蛋!”
剧痛之下,男子或许是知道自己再无胜算,干脆破罐子破摔,放肆怒骂,宣泄起了情绪。
“说得很对,我也没说你的失败是星宿相冲的原因。”小男孩一边笑着一边双手握紧匕首的把手,用力往下压了几分。
男子的惨叫加剧,身体颤抖,脚趾蜷缩。
“只是,虽然星宿不相冲,但也不相合,而且...我也相当抗拒,所以...叔叔,你的仪式布置错了。”男孩露出腼腆的笑,“因为一开始,我就说谎了。”
男人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用赤红的眼眸死死咬住这个跟自己相处了几个月,表现得都很孝顺的孩子,仿佛就不是同一个人,就如同......
在被他换魂之前,就已经提前被他人夺舍了一般!
否则这个连汉字都不认识几个的孩子,又怎么会识破自己的计划,看懂《养魂经》呢?
“为了达成这个完美结局,你知道我玩了这个游戏多少遍吗?
“你——咔!”
男人没听懂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似乎还想问些东西,但小男孩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噗嗤拔出腿上的匕首,认真地一刀割断了其喉咙。
“咕、咕...”
男孩随手扔下匕首,后退几步,坐到石台上面,静静地看着中年男子的死亡。
随着鲜血从喉管涌出,男子瞳孔倒映烛火,内里尽是对死亡的不甘与恐惧,嘴巴咔咔几声,一句话也留不下来,吐出皆是血沫,眼中的生机迅速流逝,最后瞳孔放大,脑袋彻底朝一旁歪落,完全无了声息。
【你已成功通关新人游戏《换魂》】
【结局评价:完美结局】(提示:完美结局不一定代表真实结局)
【游戏全奖杯进度:100%】
【恭喜玩家“游戏领域大神”获得白金奖杯】
【白金奖励“蕴灵火眼”已发放】
【积分结算:100,已达该游戏积分上限,自动结算】
【获得终身成就:初出茅庐的完美主义者,奖励“附身纸人*5”】
【换魂:夺影图续命,卦盘焚作夏日灰,骸骨覆霜寒】
一连串的消息在男孩的视线先后弹出,他露出了思索的神色,慢慢地,视线陷入到了一片黑暗当中。
02:游戏奖励
东京,霓虹灯光顺着街道汇聚成河,在夜色里流淌。
文京区。
驹込站附近的塔楼公寓。
二十八层某户,漆黑的房屋之中,长时间的安静被指纹锁的解锁声打破。
啪嗒。
吱。
随着细小,明显被尽力控制的推门声音缓缓响起。
抱着个足球,悄咪咪开门而入的东山独谨慎地从门后探出了脑袋,扫了眼没有开灯的客厅,做贼心虚地松了口气。
然后继续小声地将门关上,凭着记忆摸索灯的开关。
哒。
“呜啊!”
一开灯,东山独就吓得惊叫一声,整个人靠在了门上,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
因为他开灯之后就冷不丁瞧见了坐在沙发上,如雕塑一般沉思的兄长——东山慎。
“嗬嗬......呼......哥,你还没睡啊?”
东山独拍着胸口大喘气,显然被吓得不轻。
“嗯,在想点事,怎么回来这么晚?”
东山慎扫了眼弟弟手中的足球,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芒。
干净,这足球太干净了,跟新的一样,和东山独拿出去时候没什么差别。
再看看弟弟的神情,听到了他的发问之后,心跳开始加快,脚步忍不住后移,眼神到处乱飘。
“我,我们玩得太入神了,一不小心就十点了,抱歉,哥哥,下次我会早点回来的。”东山独心虚地解释。
东山慎微微点头,没有戳穿这愚蠢弟弟的谎言。
他多多少少能猜到东山独是出去干什么了,无非是情窦初开,悄悄约会。
“桌上有蛋挞,饿了可以吃点再睡。”
“啊好,我正好饿了!”东山独如蒙大赦,赶紧放下足球,去洗手拿东西吃。
东山慎用脚尖停住向他缓缓滚来的足球,轻轻勾起,一踢,足球就准确无误地弹进了东山独的房间。
“好吃!哥哥下次多做点,我拿点去给同学吃。”东山独洗完手出来,狼吞虎咽地吃着,没有看到刚刚的一幕。
“好。”
简单回了句,东山慎没有继续坐在沙发,起身走回房间,和往日没有什么区别地将门合上,熄灯坐到床上,看似望着窗外的夜景发呆,实则在观察眼前一块只有他能看见的屏幕。
(大概如此)
他穿越这个平行世界的日本已经十载。
原身大约是因为母亲去世伤心过度一命呜呼的,然后被他这个错乱时空的孤魂野鬼鸠占鹊巢。
或许背后也有什么推手,但他是没办法知晓的了。
穿越伊始,原身的父亲是一间外贸公司的中层,早出晚归,还经常性的出差,完全不着家。
弟弟是个跟屁虫,年岁还小,很好对付。
这也让东山慎可以更好掩饰自身的性格变化,摊着这样忙碌的爸、早逝的妈、年幼的弟,变成沉默的他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加上年龄不大,性格随着成长而改变也十分常见。
然后他开始慢慢放出自己的喜好和习惯,不想藏一辈子,譬如喜欢料理。
随着时间推移,父亲因为足够拼,在公司慢慢升到了高层——俗称高级打工人。并且因为东山慎表现出来的早熟,让父亲很放心地将这个家交给他来打理,连家政都不请了,直接定期把生活费交给东山慎,让他自行安排。
不久后,父亲毅然地接下了一个漫长的开拓任务,前往里约新成立的分公司。
这一去,直到东山慎上了高校也没有回来的迹象。
但他也没在意,反而更加舒心。
住的不差,没有人管,还有个勤奋拼搏,完全不知躺平为何物的便宜老爸,每个月更是不少钱打回来,不用精打细算也花不完,可以说是很不错的生活了。
而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视线的一角,就一直有个类似游戏加载条的玩意,有着肉眼难以察觉的变化。唯有一年又一年过去,才能隐约觉得进度条有所变动。
终于,在他中学即将毕业,快要放春假的时候,加载条完成了加载,他可以唤出一个屏幕,经过教程“注册”,起了个【游戏领域大神】的昵称之后,就来到一个简约的界面,上面依次有一些选项。
【本月免费】
【游戏商城】
【邀请玩家】
【奖励物品】
其中本月免费占据的画面最大,还有一张插图,提醒他可以进行游玩。
其他选项呈灰白色,无法选中。
并没有太大顾忌,他找了个夜深人静的夜晚就开始了游戏。
游戏名叫《换魂》。
讲述的是在战后,一个不明来历,但衣着整洁,看上去十分体面的男子来到主角所在的乡村,自称自己没有儿子,想找一个限定岁数和出生年月的男孩收养。
游戏过程主要以对话、探索然后一天天如此重复进行推进,基本不存在战斗。
对话是没有选项的,必须自己结合游戏中的信息,然后组织语言,像正常对话那样交流。
里面的npc各有心思,完全就是活生生的人,你的话如果前言不搭后语必然会招惹怀疑。
游戏有一个月的免费时间,但即便如此,东山慎也是在还剩两天轮换时间,才终于彻底摸清楚了这个换魂游戏的始末,并收集够足够线索道具,打出了完美结局,成功反杀。
根据多方面收集而来的线索汇总,可以大概作出以下解读:
中年男子名叫武藤哲郎,这个名字不知真假,曾跟随大约是日本最后一位阴阳师学习,但因为学艺不精加上心术不正,被那位自觉时日无多的阴阳师临死前逐出师门。
之后他游历四方,利用粗浅的阴阳术招摇撞骗,虽然他学艺不精,但在这个末法时代中,却已经算是顶尖天赋的一批人,没多少人能比得过他。他因此积累了不少财富,可也得罪了不少人。
在某次逃亡过程中,他偶然在一处林中废庙寻得真言宗的三九秘宿与养魂经,于是乎当即转换门庭,学习起了宿曜之道。
并且在小成之后就选择换了个身份出山,大肆为达官显贵卜吉化凶,因为极其灵验,所以他被许多人奉为座上宾,好是风光了一段时日。
可上得山多终遇虎,他占出了自己的一轮无法通过先知来躲避的死劫,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利用秘术强行改了自己的一次死劫。
加上之前为他人做的卜算,他因此泄漏太多天机,几近耗尽自己的命数。
之后为了躲避那些达官贵人的追寻,他选择一头扎进了深山野林。
而这一躲,就躲到了战后,在这段时间里,他潜心钻研养魂经,试图从中找到逆天改命的方法。
最后,改命的方法没找到,一种名为换魂的禁术却吸引了他的注意。
然后就有了游戏开头没几天发生的一幕。
玩家所操控的角色,主线任务就是需要被武藤选中,然后避免被换魂。
但因为游戏npc,特别是武藤哲郎的心思实在太过深沉了,且操纵的角色是个小孩子,东山慎废了很大劲,才完成攻略。
就譬如开头的生辰,东山慎玩下来就总结出了三种选择,一种是给出相冲的生辰,武藤转头就走,不再多说什么,直接打出速通结局,也是积分最少的结局。
一种依照实际情况,实话实说,给出主角不冲不合的生辰,这样武藤也会把主角带走,但只会作为备选,重视程度低很多,接触不到养魂经这个重要线索,也无法知晓武藤哲郎的生平。
选这个的话,最好的结局便是武藤因为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选,只能无奈选择主角换魂,再根据玩家收集到的线索和道具,最后同归于尽,这个是一般结局。
最后则是给出大合的生辰,武藤会大喜过望,并且在接下里几个月时间对主角犹如亲生儿子,这样也能接触到更多线索以及武藤的日记本,从而完成关键时刻的反杀。
可虽然主角父母已经去世,是个孤儿,但村子里却有记录了所有人生辰的本子,想要过关,就得提前将这个本子销毁或修改。
再提前用语言暗示村长等人,这样才能在武藤到来时候,给出一个确定的假答案。
若是期间引起一丝怀疑,武藤在后面就会强行耗费本就不多的命数对主角进行卜算,届时一切休矣,打出最惨的一个结局,凌迟而死。
武藤哲郎这家伙,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命数将尽带来的病痛已经折磨他好几年了,心中积郁的火气也是极其旺盛,碰上玩家先给希望再给失望的行为,顷刻就会失去理智,做出什么都不奇怪。
整理了一番思路,他从书架上找出一个不起眼的本子,借着洒入的月光,写着今天游玩总结出来的剧情。
“第一百八十八次通关,已完美结局,但提示完美不代表真实......以及最后出现的俳句:夺影图续命,卦盘焚作夏日灰,骸骨覆霜寒......”
“第一句很好理解,影可以指武藤收养的上田,武藤准备夺舍上田的身体以摆脱寿元临近的死亡。”
“卦盘焚作夏日灰......跟火又有什么关系?剧情里并没有出现什么和火相关的剧情,不过剧情发生的时间确实在夏日。”
“骸骨覆寒霜,指的大概是武藤的尸骨最终落得没人收尸的下场。”
他的记忆力不错,但却不能保证记下游戏的所有细节,所以每次游玩之后,他都会像拼拼图一样,在本子上完成详尽的剧情记录。
尽管游戏现在已经打出了完美结局,可谁又能保证日后这些剧情资料用不上呢。
当然,他记下的也只有剧情,像是奖励、积分、游戏系统之类的,是不可能记录下来的,这些东西他只会记在自己的脑子里面。
放下笔,收好本子,东山慎再次唤出屏幕,点开了【奖励物品】。
是时候盘点收获了。
03:三九秘宿
【奖励物品】
【《换魂》(新人奖励,本游戏所有奖杯奖励已自动替换成更高级别奖励物品):
黄铜奖杯——三九秘宿小野注(宿曜师入门基础功法)
白银奖杯——纳魂伞(槐木为骨,白纸为皮,阴养孤魂,闲招野鬼)
黄金奖杯——蜕凡丹(三品上阶,凡品顶尖)
白金奖杯——蕴灵火眼(勘邪破虚,追迹寻踪)】
【成就:附身纸人*5(以血点睛,可附身其上,实力不详,遇强也不会更强)】
这就是东山慎目前通过换魂游戏得到的全部奖励。
其中三九秘宿和蕴灵火眼在得到的时候,已经自动灌注他的体内。
所谓三九秘宿,是宿曜经中的一种独特技法,其中三九,指的是二十七星宿,比之传统认知中的二十八星宿少了牛宿。
大约是在唐朝时期随佛教一同传入日本,随后在日本形成了宿曜师这个职业,在其巅峰时期,跟阴阳师可谓不分上下,争夺着历道的制定、解释权。
可以简单理解为占星算命的职业,后来在斗争中输给了阴阳师,分裂成了几派,慢慢落幕于历史舞台。
小野注则意味着这属于真言宗小野流派的秘传,属于佛教密宗,亦称东密。
宿曜师的等级划分总结起来就是五星耀月,满月入阳。
而得到知识灌输的东山慎直接就是五星宿曜师起步,可以比较准确的判断出运程吉凶,没有代价地更改一些小气运,凶事临近时候也能有隐隐的察觉。
蕴灵火眼就跟介绍的一样,能看出来一个人是否撒谎,也能发现极其细小的痕迹,进行追踪,更能看破幻觉、鬼魅之类,只是他暂时没找到地方验证。
而三九秘宿和蕴灵火眼一结合,就产生了奇妙的反应,哪怕他不清楚对方的生辰,却也能看出对方最近比较明显的吉凶运程,只是没有在知道生辰后算出来的那么详细。
蜕凡丹他昨天就吞服了,但似乎没有什么太大变化,只是精神变得很足,一天只睡五个小时就能充满活力,力气貌似也大了些。
东山慎估摸着这颗丹药是慢慢在身体内起作用,而不是一蹴而就。
至少他能感觉今天早上睡醒时候身体好像涨了一些力气。
看了眼屏幕中游戏的倒计时,还有四十多小时,差不多两天,就会轮换到下一个免费游戏。
游戏商城和邀请玩家依旧显示灰白不可进入,可能要等到后天轮换的新游戏。
就算邀请玩家的功能开放,他暂时也不准备碰,他无法预判这个功能会给他带来什么麻烦抑或收益,除非明摆着的收益大于麻烦,具体还得看游戏和说明。
游戏系统的出现完全打翻了东山慎对未来的规划,但他没有一点恼怒,只觉得有趣。
没错了,古井无波的东京,又有什么意思呢。
就让他见识一下,这个世界的暗面,是否潜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失落隐秘吧。
......
翌日一早。
当东山独顶着个黑眼圈起床,走出房间时候,自家哥哥已经快要做好早饭和中午便当了。
“早上好,哥。”
“洗头快点,开学第一天不要迟到。”
东山慎头也不回,煎着鸡蛋。
东山独匆匆洗漱,然后吹干头发,打起精神坐到餐桌上。
今天的早餐是自制三文治、豆浆和一个三文鱼饭团。
中西日齐全。
“哥,你怎么起这么早?”东山独一边狂吃,一边抽空问道。
“睡得早自然起得早了。”东山慎看了眼他的黑眼圈,意有所指。
实际上他五点就清醒了,无比的精神,然后去了一趟公寓的全天开放健身房,运动了一个小时,对身体强度有了个初步判断。
然后回来洗了个澡,再做便当和早餐,现在也才堪堪七点出头。
“我早睡也早起不了啊,春假还是太短了,要是放一个月就好了。”东山独怨念地道。
他们学校的春假有十四天,4月4号也就是今天开学,相比大部分学校也不算少。
吃了一半,东山独才一拍脑袋:“今天千叶姐姐不过来吗?”
“她春假去了她爸爸那里,还没回来。”
“千叶阿姨都快跟我们爸爸一样忙了,真是女强人呢,不过我以后一定要娶个能在家等我回来的妻子,还得会煮饭,有哥哥你做的...嗯,一半好吃就好。”东山独幽幽感慨。
“之前不是说要吃软饭吗?妻子是个女强人赚钱然后你当个家庭煮男不就挺好。”东山慎无情拆穿。
“那、那是上一年说的,我思来想去觉得,还是温柔点的女生好,我以后可以努力工作养家的!”东山独辩解。
什么思来想去,不就是先射箭再画靶,这小子昨晚就肯定是出去幽会女友了。
小头控制大头的小雏男是这样的。
等哪天分手了就会哭着喊着爱情都是骗人的,想要吃软饭了。
年少不知软饭好,错把萌妹当成宝。
吃过早餐,二人出门。
走出电梯,公寓的一层是像高级酒店一样豪华的大厅。
“......诶,曲奇还有这种技巧的吗?”
“当然啦,那是我开烘焙店的闺蜜跟我说的......哎呀,光顾着聊,我先上班啦,大塚管理有空可以试试我刚刚说的做法啊。”
“哈哈,我今晚回去就试试,路上小心,伊东太太~”
妆容精致、一身职业装打扮的公寓管理员大塚奈月跟上一个出门住户摆手告别。
然后转过头刚好一下子瞧见了东山俩兄弟,像是看到了猎物一样,眼睛一下有了精神,小跑着过来一把就捏起了东山独的脸。
“东山酱,今天就要上学了吗?路上注意安全哦,听说地铁上面最近出现了变态痴汉,最喜欢的就是你们这种细皮嫩肉的小男孩哦。”
“大塚阿姨!”东山独努力挣脱,躲在东山慎身后,“我今年就是中二了!不要再像捏小孩一样捏我脸。”
“哎呀呀,明明前几天还叫我姐姐来着,今天就成阿姨了,东山弟弟真的一点都不可爱了呢。”大塚奈月摆出一副可怜的模样看向东山慎,“东山哥哥今天还是那么帅气呢,在学校里一定很受女孩子欢迎吧~真是美好的青春......”
说着说着手就开始伸过去了,被东山慎不动声色地礼貌躲开。
“哥!快走快走!”东山独拽着东山慎就跑出了公寓,不然等会大塚奈月又要发癫了。
大塚奈月收起可怜兮兮地表情,笑吟吟地望了会兄弟二人离去的背影,才收回目光,转身继续跟其他出门的住户打招呼和问候。
公寓不远处就是地铁口,从驹込站乘坐到下一站的本驹込站,下了站再走两三百米,就到了驹込学院,这是一个中学部和高校部同校的学院,东山慎和东山独都在这所学校读书。
东山慎高一,东山独中二。
“哟,东山君!”
“早上好啊,东山酱。”
“啊,有点距离感好不好,别叫我酱!”
“东、东山君!早上好!”
东山慎跟几个认识的同学打过招呼,就和东山独分别,向着高校部的教学楼走去。
在鞋柜换好室内鞋,他经过几处班级,走到了自己的班级前。
“一年三组......”
东山慎还没走进去,就觉得气氛怪异,怎么自己这个班相比其它班级显得这么安静?
今天是第一天报道,学生先在班级集中,然后时间到了之后就要去体育馆参加开学仪式,结束后领取教材。
可以说上午是不上课的,加上换了个新环境,相识不相识的都会交流一番,气氛理应轻松充满嬉闹才对。
不过当他的视线看向讲台时候,就瞬间明白了一切。
只见一个面相凶悍,不像教书育人,反而像砍人不倦的硬派男人站在讲台后面,窗外的阳光照射进来,他身体的阴影竟然能把大门几乎完全遮掩。
哪怕是稍显宽松的正装也无法掩饰对方那健硕宽厚的肌肉,此时的他手里拿着一份资料,估计是学生名单,但硬是被他拿出了准备集结兵马跟敌对帮派开战的气势。
他身后的黑板上写着【担任教师池田锐】【邮箱***@yahoo.co.jp】【电话......】
很明显,这位就是他们班级的“班主任”了,略微有些硬派了。
底下那些到了的学生噤若鹌鹑,即便是交流,也只敢低声说话,完全不敢和这位黑涩会老大一样的池田老师有半点眼神交汇。
“池田老师,需要签到吗?”东山慎来到讲台前问道。
“嗯。”池田面无表情地递出手中那份名单。
东山慎拿出自己的笔,找到位置签下了名字,名单上还是按照座位格式排序的,顺便也能知道自己坐哪里。
可惜不是王的故乡,而是前排靠窗,几乎是老师眼皮子底下了。
“很遗憾是吧。”
东山慎位置后面,原本托腮望着窗外的千叶紫苑向他看过来,天生清冷厌世一般的面容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淡淡笑容。
“是有点。”
不过东山慎的蕴灵火眼能看出来。
04:千叶紫苑
千叶紫苑。
东山慎的中学同学兼同栋塔楼的同层邻居。
但二人并非什么青梅竹马的关系,长期以来只能算是点头之交,如同同一轨道上始终沉默运转的两颗卫星,保持着十分安全的社交距离。
甚至可以说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东山慎跟千叶母亲的熟悉程度都比跟千叶紫苑高。
谁让东山慎这种早早独立,懂礼貌,能照顾弟弟,学习成绩又好,人还帅气的家伙简直就是千叶母亲眼中的完美孩子具象化体现,堪称梦中情孩,有时候家里有什么吃的用的都会送一些过去。
东山慎也有过回礼,主要是他做的料理,就是不知道合不合她们口味。
东山独曾经许下的软饭宣言,说不定就是照着千叶母亲来的。
希望以后能够找个像千叶母亲一样能经常给他投喂,还不约束他的女人......虽然,他大多数情况下都是附带的,千叶母亲最喜欢的是东山慎。
但尽管如此,东山慎和千叶紫苑依然没什么交流,更多时候是碰巧同一时间出门的视线交错,以及微微点头。
转折发生在中二时期,班级内位置调动,二人成为前后桌,才慢慢有了交流。
千叶紫苑是个很典型的黑长直,容貌气质出挑不说,身材也比同年龄的女生要高挑不少,双腿笔直稍显纤细,即便站在同等身高的人旁边,第一眼也会觉得是千叶比较高。
只是她极为沉默寡言,加之一脸仿佛天生厌世的清冷模样,聊起天来好像对所有人都爱答不理,很快众人对她便敬而远之。
她的包中还常备防狼喷雾和缩放铁棍,成名之战是曾经有个别班的不良不过想占点便宜,但手都还没摸到,一棍子就砸鼻子上,然后一瓶辣椒水贴着眼睛喷过来,最后更是不知道哪里掏出来的迷你电击棒,不清楚电的哪个位置,直接将那个小混混给电失禁了,大的小的一起拉了一裤子。
因此她还博得了一个不太雅的外号——括约肌の终结者。
这么一套丝滑连招下来,男生都畏之如虎,女生更是连80她的勇气都没有,生怕哪天就被敲一闷棍失禁在某条巷子里了被变态捡走当rbq。
他还记得二人的破冰,是弟弟临时被回来的父亲带去办点手续。
但他的便当已经带来了学校,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在午休时候看到千叶似乎没有带便当,也没有去饭堂的打算,就主动递了过去。
“要吃吗?”
他只是问问,也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不过单纯不想浪费。
谁料千叶紫苑意外看了他一眼,就道了声谢,然后接了过来。
在她咬下第一块沾染着浓郁酱汁的炸猪排时候,睫毛好似颤动了一下。
最后便当几乎吃光了,只剩下蔬菜。
“饿了怎么不去买面包?”
“不喜欢。”千叶紫苑可能觉得这么一句回复太少,容易让东山慎误会,便迟疑了几秒又补充一句。
“难吃。”
后来东山慎才得知因为千叶母亲目前处于事业上升期,变得几乎不着家,完全就是东山父亲二号机,所以才没有准备便当。
千叶紫苑大约是不想去饭堂和小卖部,也不喜欢那里售卖的餐食,于是干脆饿着,等回去路上再从便利店买便当,一天一顿解决。
本来东山慎也只是打算给这一顿,没准备多管,但不久后千叶母亲特意上门,拿了一大堆礼物拜托东山慎以后也给千叶紫苑做多一份便当,过程相当客气甚至可以说是恳切,还给了一笔不小的餐费。
东山慎不缺钱,不过倒也收得心安理得。
于是二人份便当就变成了三人份,给千叶做便当赚的钱比在外面打零工还多。
虽然他不需要打零工就是了。
中三时候千叶紫苑更是直接来他家顺便吃早餐,吃完然后一同出门上学。
以至于他也搞不太清楚千叶的性格究竟算是清冷还是自来熟。
“今天你有准备便当吧?”
“没。”
“......我只带了一份......一人一半?”
“好。”
果然,她跟自己就不存在客气这词。
“今天回公寓?”
“今天不行,明天再回。”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很自然地聊了起来,这就是他们的相处方式。
有话题就聊,没有的时候即便相对坐着看书也不会尴尬。
千叶大多时候说话比较简短,不过有问必回。
说着说着,东山慎余光捕捉到了什么,多瞥了两眼。
千叶紫苑敏锐捕捉到他的视线变化,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是一个刚刚掐点赶到,喘着粗气落座的普通眼镜男生。
东山慎之所以多看他两眼,是因为在他身上“看到”到了一丝有祸临身的气息,这就是拥有蕴灵火眼的宿曜师的厉害。
环顾整个班级,也只有他这么倒霉,其他人都没什么特殊情况。
不过估计也不是太大的祸事,顶多只能算一点皮肉之灾,小凶。
这么想着,又有三个慢悠悠的学生吊儿郎当地走了进来,衣服也不好好穿,一副标准的不良打扮,脸上本来还挺嚣张的。
直到他们看到了转过头来的池田老师,那凶悍的面容,霸道的气势,如同山岳一般的身形。一人的阴影将三人遮盖,无声的压迫感把他们吓得齐齐变色,忍不住刷刷后退一步。
“老师好!抱歉我们来晚了!”
几人打了个激灵,赶紧鞠躬喊道。
可以看出来,现在整个班级基本已经坐满,他们来得是有些晚了。
池田盯了他们一会,直到他们额头的汗水都快顺着下巴滴落,才轻嗯了一声,缓缓点头。
几人霎时如蒙大赦,大松口气,签到后赶紧找到自己的座位。
“野比,敢耍我们,你死定了。”
其中领头那个在经过先他们一步进来的普通男生时候,还凑近脑袋,露出淡黄的牙齿,压低声音说了句。
名叫野比的男生头颅低下,扶着眼镜,身体微微发抖。
东山慎算是知道这家伙的小凶是哪里来的了。
“你认识他?”千叶忽然开口。
“不认识。”东山慎说的实话。
千叶点点头,也没继续追问,翻开笔记本,低头不知道写些什么。
“一年三组一共三十六人,除了请假的村正泷衣同学,已到三十五人,人员到齐。我是你们的担任,以后可以叫我池田老师。现在,跟在我身后,去参加开学仪式。”
池田没有废话,简洁明了,甚至没有提醒他们在开学仪式上不要讲话遵守秩序之类的套话,但他的这张脸和身材,只要存在,就是最有力的无声威慑。
05:开学仪式
学生们排起了队,跟着老师走向了体育馆。
在所有队伍中,就他们一年三组的队列相对最为安静整齐,与隔壁班的喧闹形成了鲜明对比。
一年二组的班级担任是个女教师,而且看上去年龄不大,个头不高,一些学生留点胡子都长得比她成熟,说话还奶凶奶凶的,毫无威慑力。
此刻她正踮起脚尖试图维持秩序,但飘忽的声线很快淹没在青春期学生的哄笑中。
结果便是只能将队伍勉强聚成一团,像带着一群嘎嘎吵闹,不听指挥的鸭子。
直到池田担任如铁塔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那女教师的身后,全员才迅速失声,噪音如同被按下暂停键。
新生们甚至不自觉地收腹挺胸,连呼吸都放轻了节奏——鸭子被煮熟了。
“呼,对,保持安静,大家不要交头接耳......“身材娇小的女老师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这是她第一次当班级担任,果然不太妙啊,不过还好,起码算是安静下来了。
开学仪式上没有什么新意,校长立足现在,回首过去,展望未来,在莘莘学子的......
当校长第三次用“新时代的宠儿“形容台下学生时,东山慎盯着前排女生发梢的蝴蝶结发呆,神游物外。
想着游戏系统后天可能刷新出什么新游戏,《换魂》这个游戏还有没有后续。
校长过后,还有新生代表发言,谁谁谁发言,好不容易撑到结束,上午也已经过半了。
随后他们拍了几张照片,领了教材,才终于回到教室。
虽然东山慎现在的体质完全是个体育生,但落座的瞬间,还是露出了一丝疲惫。
太摧残精神了。
三句话就能总结完成的事情,非得说个两小时。
若是以后有机会,看到一次领导讲话他就暗中捣乱一次。
课室内,现在学生也多多少少适应了池田老师的存在,在自由时间里,至少敢......在四周活动了。
“现在开始午休,下午上课时间在课表上。有时间大家就相互了解一下,明天上午早会时间需要选出班干,有意向担当班委员长的可以提前来办公室找我。”
池田沉声说道,环视了一番众人。
“...是!”
池田走了,一年三组的全体学生终于集体松了口气,四周大气压都好像舒缓了不少。
“你要当班委员长吗?”千叶问了句。
“不了,当腻了,中学三年已经透支了我的管理热情。”东山慎中学时期当了三年的班委员长,当吐了。
日本的学校主流一般是小学两年分一次班,中学高校每年都分班。
但这也不是绝对,像驹込学院采取的就是三年一贯制,即中学三年、高校三年除了升学之外都不分班,所以这一当就基本别想着卸下来了。
不过更重要的原因是之前他的金手指没有到账,而现在一切都不同了,他已经没兴趣过家家了。
就连社团活动可能也准备淡出两三个,只留下弓道部......不过考虑到金手指跟游戏有关,或许还得保留个电子游戏部。
不想淡出弓道部的理由是他比较享受那种瞄准目标,然后贯穿准心的过程。
男人喜欢射点什么很正常吧。
千叶紫苑目光发生微微变化,沉默了数秒后,才开口。
“感觉你在春假之后变化很大。”
“......当然,我从中学生变成高校生了。”
他平静地用开玩笑的方式来掩饰。
不得不说,千叶对他的了解,确实不浅,稍稍表现出一点异常,都会被察觉到,比那愚蠢的弟弟灵敏多了。
千叶眼中的狐疑闪过,很快恢复如常,如果不是东山慎有蕴灵火眼,恐怕也看不出来。
“吃饭吧,站了半天我也饿了。”
东山慎轻描淡写地岔开话题,打开便当的盖子,一阵美食的香气从中飘出,即便没有热气也依然诱人。
他原以为千叶紫苑在她父亲那里住,会有准备便当,所以只做了自己和弟弟的。
不过好在他今天的便当做的都是些好分的食物,像红烧狮子头,天妇罗虾、蔬,唐扬鸡块和蔬菜沙拉,主食是一个梅子海苔饭团。
“谢谢。”
千叶接过筷子,目光明亮,等东山慎夹起第一块鸡块后,她就开动了。
“饭团要吗?”
“什么味道的?”
“梅子。”
“不要。”
“真是个肉食动物呢......沙拉多吃点。”
“...好。”
二人就这么旁若无人地在课室吃着同一份便当,引得四周的人窃窃私语。
“他们是情侣吗?”
“肯定是啦,不然怎么会这么亲密。”
“那个女的,就是千叶紫苑吧。”
“原来是她!真是漂亮呢。”
“男人喜欢这样的吗?只有我觉得她很一般吗?看谁都好像高高在上的表情,切。”
“啊啊啊,东山君,我的东山君......”
二人吃得不紧不慢,以十分的默契将便当的食物瓜分干净,除了沙拉。
千叶眉头紧皱,生菜和黄瓜在她的咀嚼中发出脆响多汁的声音,但看她的表情,像是在吃苦稠的药,严肃且悲壮。
咕噜。
好不容易吞下,打了个微不可查的冷颤,她如释重负地长长松了口气,朝东山张开小嘴,半露出小舌头,表示她没有偷奸耍滑,已经吞了下去。
东山慎见怪不怪,这家伙天生不爱吃素,连面饭这种碳水主食都不太感兴趣,以前还会做出藏嘴里,然后趁着他不注意时候偷偷吐掉的可耻浪费行为,但好在在他的熏陶之下,终于算是不那么挑食了。
“能吃饱吗?”
“六分饱。”
“也行,别吃太饱。”东山慎食量向来不小,这么一点也只够他四分饱,不过他吃饭一般不会吃太饱,七分就足够了。
“好。”
东山慎拿起便当盒,朝着最近的卫生间走去。
千叶怔怔地看着东山慎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吹着窗外的微风,从包里翻出一本外文小说,打开书签位置,小心将金属书签收起,翻阅起来。
几个新同学原本还想要趁着她一个人时候搭讪了解,看到这一幕神情一滞,尴尬地打消了念头。
“真装啊。”有人低声嘟囔了这么一句。
她和东山慎某些方面很像,从来没有把这些人当做一回事。
千叶之所以看外文小说也是她母亲的要求,要求她每个月都要看完一本英语原文小说,并用英语写出阅读后的感受交给她,看不懂就学,学不会就查。
曾经东山慎因此大受启发,也对弟弟做了差不多的要求,不过只是要求看日文小说。
刚开始时候他还需要督促一番,后来发现他居然会自己开始找书看了,还颇具文学性,东山慎顿感欣慰。
他说不定有大教育家的隐藏属性。
捧着便当盒刚到卫生间附近,东山看到那三个同班的不良插着兜从里面走了出来。
ps.
(别被我误导,真实的驹込学院除了两个小班,其他是要高二分班的,小说内的驹込学院建筑、历史、课程乃至整个世界都属于虚构,请勿较真。)
06:旧楼诡事
“那蠢货肯定以为分班之后就摆脱我们了,哈哈,肯定没想到还会继续分在同一个班。”
“就该春假也收他朋友费的,真不识相。”
“啧,希望这个担任不会多管闲事。”
“对了,今晚井上学长准备......”
领头的不良瞥了眼迎面走来的东山慎,闭上嘴巴,错身而过之后才继续说道,“......旧教学楼那边......”
东山慎站在几人身后,看着那领头的不良几人后背,眉头微皱。
他一边沉思一边走进卫生间,就瞧见姓野比的同学脸上有一块淤青,一只手捂着肚子,跪在地上慌张地四下摸索着:“眼镜、眼镜.....”
模糊的视线中,一只手拿着眼镜递到他面前。
“谢谢!谢谢!”
野比赶紧接过,戴了上去,模糊的世界总算是恢复了些许清晰。
“......坏了。”
野比脸色有些苍白,戴上之后他发现眼镜坏了一块镜片,上面有几道显眼的裂痕,连镜脚也有了松动痕迹。
他将破损的眼睛戴上,咬牙慢慢站起身来。
“你是......东山同学......”
“你认识我?”
东山在洗漱台上清洗着便当盒残留的油脂,随口问道。
“在电子游戏社,我见过你......不过我只去过几次。”
东山慎记忆力不错,他确信自己没有见过这人,但想起了看过的电子游戏社成员名单,上面只有一个姓野比的:“野比智良?”
“是,是我。”
东山慎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洗干净便当盒就离开了。
如果他是班委员长,那么他会有很多办法制止那些不良的行为,但他不打算当这个职务了。
调解80这些事,看看接下来的班委员长会不会做,不过有这么凶悍的担任教师,估计只要请他去恐吓一番,也能达成不错的效果。
“但刚刚那人,身上的凶兆怎么一闪一闪的?像是在鬼门关进进出出一样。”
东山慎没有太在意野比,他还想着刚刚在卫生间门口看到的那个领头不良。
在东山慎眼里,他就像是个坏掉的白炽灯,搁那一闪一闪亮晶晶。
“旧教学楼么......”
在没有对方的详细生辰数据之前,他只能看到一些简单的预兆,并不能知道对方吉凶的由来。
但结合对方刚刚口中提及的地点,就很容易猜测出来了。
等到下午上课,东山慎就看到了那不良身上的凶兆彻底确定了下来。
大凶之兆。
这种程度的凶像,已经牵扯到性命安危了,全看命格够不够硬,身上有没有什么灵验的护佑之物。
否则的话,基本注定必死,除非有什么意外介入,让他打消了后续作死的行为。
但此人大凶之像已定,单纯让他避开凶像没用,后续奖池累积,给你来个超级加倍只会死得更惨。
要想彻底消灾的话,三九秘宿倒是有办法,只是需要施法的东山慎付出代价。
可惜东山慎不是什么滥好人,更别提那人还是个不良。
这种人嘛,虽然大部分都罪不至死,但那是按律法来说的,对于受害者而言,只会觉得大快人心。
东山慎没有任何提醒的打算,只是对他会遇上什么事情感兴趣。
废弃的旧教学楼在驹込学院有着不少的“不思议传说”。
传闻那栋教学楼是在昭和三十七年落成,原本的校舍毁于那场著名的东京bbq当中,所以后面在原址重建的这栋教学楼一直以来就有着许许多多的灵异事件。
什么大火之中还在上课的班级、烧焦的人隔着窗户向外面的人招手、晚上传来的朗读声音......
这些怪谈传说一代又一代地在学生口中流传。
直到十年前旧教学楼彻底废弃,沦为荒凉,对它的讨论度也并没有平息多少,反而还衍生出了更多的版本。
很多社团办试胆大会也会选择在那里,但一直以来没有闹出过什么人命、受伤事件,所以学校也没怎么管。
东山慎以前去过几次,回忆起来并没有什么特殊,除了比较阴冷外。
属于自己吓自己。
但他现在有了蕴灵火眼,等会倒是可以再去看看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不知不觉,下午三点多。
放课铃声回荡在校园,老师停下了讲课的节奏,开学第一天,社团有不少事情需要忙活,很多人一放课就朝着活动场地赶去,充满了青春活力。
“去弓道部?”千叶紫苑收拾好提包,
“嗯。”
“明天请带我的便当,东山君。”
“行,青椒炒肉,千叶桑。”
原本面无表情的千叶紫苑在听到在这个名词的时候,像是看到了什么大恐怖,眼睛微张,脸上稀罕地流露出一丝慌张。
“......听说最近东京的青椒有检测出农残超标。”千叶紫苑是认真的,她还打开手机,点开收藏栏,翻出了那个新闻。
想必她在看到那个新闻的时候心情是雀跃的。
“这样啊......那还是苦瓜炒肉吧。”
千叶紫苑红润的嘴唇张张,最终什么也没有说,略显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东山慎收起玩味的笑,提着包,朝旧教学楼走去。
白天时候,旧教学楼附近还是偶尔会有人经过,可能是这里的绿化太好,只要走到附近,就会感觉到一股阴凉。
哪怕是夏天也依然如此,原本没有太在意,不过现在重新感受,不知道是不是他拥有了蕴灵火眼的缘故,发现这是一股让人不舒服的阴凉,而且要比以往更加浓郁。
东山慎眼眸焰光燃起,那不适的阴凉顿时被驱散。
他抬头仰望这栋旧教学楼,竟然看到了仿佛是在燃烧一般的缕缕黑色阴气,覆盖缠绕了整栋建筑,哪怕太阳当空,也在不断向着四方渗出。
“不对...这是阵法。”
东山慎靠着继承来的三九秘宿和蕴灵火眼,看出了这里的古怪。
“还是一个...很久没有启动的破损阵法......”
三九秘宿涉及一点阵法知识,但不多,所以他只能看出来这是阵法,却不知道这个阵法是做什么的,又该如何破坏。
正好,今晚不是有人替他探探路吗。
手掌一转,一张巴掌大小的小纸人出现在手心。
拿出针点破指尖,在纸人脸上点出血眼。
“去。”
一甩纸人,它就飞快扑入了旁边的一棵槐树树冠之中,不见了影踪。
东山慎没有停留,拐了个弯,朝弓道部的位置走去。
07:弓道神鹰(bushi)
他并不需要管弟弟,哪怕是兄弟相互之间也要有自由时间来参与不同的社团活动,所以他们一般放学后都是各自回家的。
来到弓道部,部员们大多在保养弓和箭,部长正和一个前辈在角落似乎争论些什么。
“今川前辈,南川部长,好久不见。”
东山慎走过去,打了声招呼。
“啊,东山君终于来啦,快快,你来杀一杀今川的威风,现在他仗着自己有点实力,都快不把我这个部长放在眼里了!呜呜,竟然在大庭广众,光天化日之下以下克上,我太痛心了呜呜呜。”南川晴子看到东山慎就像是看到了救星,赶紧拉住他手臂控诉。
被堂堂指控的人正是弓道部的实力选手,今川崇哉,此时他正抱臂笔直地站在荣誉墙前,平静地看着南川晴子的动作。
“......部长,我们弓道比较的理应是个人实力。”今川崇哉和东山慎点点头,继续盯着南川晴子不放,“而不是...所谓的弓道礼仪,而且东山君也不是你实力的一部分。”
“东山君,你说,你是不是我弓道部的大忠臣?”南川晴子泪眼汪汪地看着东山慎,拉扯住他的衣袖,半个身子躲在他的身后。
“......忠诚!”东山慎叹了口气,配合地喊了句口号哄哄这个戏精部长。
南川晴子平时戏就很多,见怪不怪了都。
还是个二次元,时不时穿着一身精心打扮的cos服练习射箭,这也就算了,兴致来了还会当场说些什么“羁绊啊友情啊见识一下我的封魔之力吧”之类尬值爆表的台词。
像她现在就穿着一身绿白交错,系着红领结,明显不是驹込学院的制服,不知cos的哪个动漫人物。
“哈哈,看吧,你这个反贼,只要‘弓道雏鹰’东山君在,你夺不走我的部长之位!”南川瞬间变脸,叉着腰,嚣张无比地跟今川叫嚣。
“......”
今川表情冷冷,像看癫婆子一样看她。
这家伙就该进演剧部。
东山慎在一旁听了他们一会的话,也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弓道比赛一直都有一种礼仪比射中更重要的说法,极其强调所谓的弓道礼仪和“真善美”,那是一套充满了仪式感的射箭程序,导致有些忽视了对真正射箭技术的培养。
弄得有些新人拆弓装弓搭箭像机器人一样熟练,射法八节记得妥妥的,但射出去的箭不能说全都脱靶吧,只能说勉强还在靶上。
今川崇哉从来不是一个多嘴的人,人送外号“沉默的弓美男”,要不是真的忍无可忍,他也不会跟部长提出这个问题。
所以在今年招收新人和培养方案的讨论中,二人意见不合地争论了起来。
弓道有几句话,叫“正射必中”“射出去的箭不会骗人”讲究的都是把射箭这个过程和精神、礼仪相互统一,至于真正的成绩,有时候反而是次要。
通过射箭学会的礼节和心正,才是重点。
当然,射中还是挺重要的,但不怎么讲究中的环数之类,因为那靶子就没环数这东西。
所以在比赛评分当中,礼仪的占比十分重要。
他还记得今川前辈就是礼仪分不够,哪怕正中靶心,也没能通过关东高校选拔赛。
其实扯那么多,在东山慎的个人认知就是跟茶道、插花之类的一样,利用繁琐的礼仪培养出所谓的高贵气质。
剑道、柔道还好一些,更讲实力,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总之,我们就是靠得一代代前辈总结下来的经验,才能填满这一面荣誉之墙!还有更重要的经费倾斜!礼仪培训必须是最重要的,这一点上指导老师跟我的意见相同。”
可能是戏瘾暂时过足了,南川也稍稍恢复了些正经,说出了个让人无法反驳的理由。
参加社团活动的学生里,除却个人兴趣之外,更多的就是和同伴一起挥霍青春争夺所谓的荣耀了,这是关乎整个社团的事,不能因为少数人的意志而牺牲其他人的利益。
在这一点上今川亦是无话可说。
眼见今川沉默,南川还想要乘胜追击,扭转今川的观念,让他多加重视礼仪,免得再次出现因为礼仪分被淘汰的事情。
东山站见状站了出来,站在理中客的位置上有一说一、纯路人地和稀泥了几句,才把南川的追击暂时搁置。
开学第一天,南川身为部长还有不少事情要处理,见有东山帮忙缠住今川之后,就离开去干别的事情。
“来一场?”
南川走后,今川恢复了下心情,看向东山,问道。
“请。”
东山拿出自己寄放在弓道部的和弓,掂量几下,因为蜕凡丹的作用,变得有种轻飘飘的感觉。
二人都不喜欢那套繁琐的礼仪,更享受射中目标的成就。
于是直接跳过礼仪步骤,只是略微保养了番,便双双站在射箭区。
弓道部最远只有二十八米靶,想要射更远的地方只能在社团集训时候才有机会。
“换好靶了!”
熟知二人情况的一个部员主动把黑白分明的三十六公分传统靶换了下来,换上了六十公分的十环靶。
弓道部实力第一梯队的二人比试一下子吸引了其他人目光,自发地围在了旁边,交头接耳地围观二人。
“三箭。”今川搭弓瞄准,两息松弦,弦音炸响,箭矢瞬息一头扎入靶面,尾羽晃动。
试射成绩七环。
“好。”
东山慎没有试射,而是深吸口气,摆好姿势,精神集中,蕴灵火眼本能开启,那二十八米外的靶面仿佛近在眼前,甚至能预判出箭矢射出的轨道,如同游戏一样。
怎么就自动帮他开了呢?真是害苦他了。
他强行将这个能力压下,瞄准,射出。
正式的第一箭。
今川:8
东山:8
结果出来,道场响起了掌声,放了春假回来,直接上手竟然还能保持这种手感,让其他部员看得好生羡慕。
今川僵硬的神情露出一丝淡淡笑意,他就喜欢这种实力上的棋逢敌手。
第二箭。
今川:9
东山:10
道场响起了些哗然,别说十环了,就算是传统靶的靶心他们都不敢说能在比试中就一定射中。
今川有些愕然,眼神愈发火热。
第三箭。
今川:9
东山:9
胜负已分。
“今川前辈,看来今天我状态不错,险胜一分。”
东山慎笑道。
今川摇摇头:“没必要让我。”
东山笑笑没说话。
他之前的实力跟今川相比还差点,输多赢少,而现在,蕴灵火眼只要存在,哪怕不去调动,也能轻松赢下对方。
二人又比了几轮,东山只“输”了一局。
“根据部规第七十二条,比试之后部长有权赋予荣誉称号!“
南川回来,从其他围观的部员口中得知比赛结果之后,硬是兴匆匆地给东山慎的“弓道雏鹰”外号超进化成了“弓道裂空座”。
什么鬼?这么说还有弓道固拉多和弓道盖欧卡?
“不不不,是柔道固拉多和泳部盖欧卡!”南川晴子难得一脸正经地纠正。
最后在东山慎的抗议下,南川只能勉为其难地安上“弓道神鹰”这个比较低调的名号,韬光养晦。
ps:关于弓道,纯属瞎扯,解释不通,平行时空。
08:试胆选拔
在弓道部待到近五点,他才离开学校,坐地铁回到驹込站,然后在附近超市采购了一批新鲜食材后,回到了塔楼公寓。
“小慎,需要姐姐帮忙吗?”管家办公室的大塚奈月背着双手从窗户探出身子问道。
“谢谢大塚姐姐,我自己能拿上去。”
东山慎婉拒道。
“小慎真是个称职的哥哥呢,真羡慕啊......”大塚奈月由衷感叹道,笑容一如既往的亲切。
东山慎没有回话,做饭是他的一种从前世带来的爱好,并不觉得这是一种负担。
自己这个称职的哥哥为了让弟弟成为称职的弟弟,也略懂一些拳法,动用过不少武力,才算是让叛逆期都没到的弟弟提前心服口服,将叛逆的小种子扼杀在摇篮里。
毕竟被家长教育跟被大自己两岁的兄长教育,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前者会越打越叛逆,后者软硬并施,以身作则,由不得他不服。
这也是那位便宜父亲这么放心将这个家交给他打理的缘故。
回到家中,起锅烧饭,做的是西红柿蛋汤、汉堡肉和红烧鸡翅,他喝不惯味增汤,基本没做过,喝那个不如喝紫菜蛋花汤。
“我回来啦!”
东山独约莫五点接近六点回到,他参加了羽毛球社和足球社,但足球方面天赋不怎么样,跟前世的国...反正买来的足球崭新如初,昨晚抱出去也压根没踢,纯掩饰。
相反,羽毛球他很喜欢,偶尔还会去公寓里的羽毛球室打上几把。
“汉堡肉!万岁!”
东山独急匆匆地洗手装饭,端到饭桌。
等到东山慎落座,他就迫不及待地一声我开动啦,吃了起来。
“哥,你知不知道,学校里的那个‘七众人社团’,打算等晚上潜入旧教学楼,让新人找到白天他们藏在里面的东西,以此作为挑选新人的手段。”东山独艰难咽下一口饭,说着他认为的独家消息。
七众人社团,其实不是什么正经社团,就是一个不良帮会,但只招高校生,对于正经人没有半点吸引力,唯有避之不及。
可对于那些从中学步入高校的不良来说,可是圣地啊!
哪怕驹込学院校风还算不错,也避免不了各色各样的人,有些不良成绩竟然还不错你敢信。
“旧教学楼吗......”东山慎重复了句,这样一来,一切就都对上了。
他瞥了弟弟一眼,话说起来,东山独曾经也跟一帮不良混过,后面被东山慎给将那些带坏他弟弟的人教训了一顿,才让东山独幡然醒悟。
跟这群战五渣混,还不如跟我老哥学拳法!
不过还是有不少人觉得东山独还是个不良。
而东山独急于和过去的自己切割,后面帮了不少被不良欺负的人,打过几场,时常带伤。只是这么一来,反而让他的不良标签加深了。
打着打着,有几个人被他打服了,认他做老大,从此改邪归正。
所以他也算是个伪不良,顺道对真正不良那边的消息也颇为灵通。
“你的朋友没有人去吧?”东山慎问道。
“没啊,他们只要高校生,我朋友都是中学生,他们说小屁孩不收。”东山独切了两声,“等我上了高校,就把七众人给掀翻了!改成日行一善帮!”
“嗯,你知道他们几点开始吗?”
“大概八点吧,他们老大井上友佳会带几个人当‘裁判’,然后给那些想要加入的人一份地图,要求他们靠着地图找出藏在旧教学楼的物品,听说是一些恐怖屋淘汰下来的道具,像什么断手之类的,还布置了不少吓人机关,哈哈,这个我也是听说的。”
东山独兴致勃勃地说起来。
“所以他们可能把旧教学楼布置成了鬼屋一样的存在?”东山慎感慨那些人的作死。
这样弄的话,即便是那个阵法不存在,就算那纯粹是个普通的废弃教学楼,搞出什么生命意外也不奇怪,更遑论他确定那个旧教学楼并不普通,还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
他怀疑,有凶兆的不止自己看到的那个不良。
希望他的学校明天不要勇夺头条。
......
“快点,别那么磨蹭!”
稍早时候。
驹込学院,旧教学楼内,一行四个高校生提着一个个黑色塑料袋在走道里穿梭,留下一连串杂乱无章的脚印。
“老大,这里怎么这么冷啊,你看,呼——都能看到呼出来的热气了。”
佐藤打了个激灵,总觉得这寂静的四周好像有无数双暗中的眼睛窥伺着他。
“心理作用而已,我就一点都不觉得冷,都快热出汗了。”
松尾特意卷起衣袖,用手在脸旁扇风,摆出一副很热的样子,但如果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手臂上那密密麻麻的都是鸡皮疙瘩。
“你这幅样子可别让新人看到,太丢我们的脸了。”细川朝着佐藤鄙夷道。
佐藤涨红了脸想要反驳,话没说出口就被井上打断了。
“好了,赶快弄完赶快结束,就从这里开始,按照我们原先定好的计划,将东西根据地图的位置藏起来,既要符合地图标注的地点,又不能让他们那么轻松找到。嗯......松尾、佐藤,你们一组,佐藤负责藏东西,松尾负责布置吓人道具,我和细川一组......”
井上作为七众人社团的老大,就是他策划的这场新人选拔会。
目的就是要让那些新人知道,七众人可不是那么容易加入的,想要进来,必须拥有无畏的胆量和决心!同时也算是一个下马威,告诫那些新人识相一点。
几人纷纷应下,然后拿着各种道具按地图去找埋藏点。
“喂,松尾,你知道这栋教学楼的历史吗?”
佐藤和松尾二人一边做事,一边闲聊,聊着聊着,就扯到了这栋教学楼的过往。
“没兴趣,不就是火灾之后重建吗?屁的烧死了学生,那时候早就停课了。”松尾表现出对那些流言不屑一顾。
佐藤撇撇嘴,太监一样阴阳怪气:“哎哟哟,小松尾你不会是不敢听吧,害怕晚上不敢上厕所吗?”
“呵,你尽管说,贞子来了我都敢钻进去看看她罩杯,我就是怕你自己被自己吓得尿出来了。”
松尾脸色闪过一丝不自然,嘴上却是依旧不屑,属于那种扔进火场都能烧剩一张嘴在那说“不热”的家伙。
“哈哈,那我可就说了啊...听说在几十年前...”
“不,确切地说,应该是昭和三十九年,曾经有一位学姐,她是这里的图书室管理员,那时候图书室就在这教学楼的一层,学生寮(宿舍)还在校内,向少量困难的学生提供住宿,所以......”
09:焦炭老师
所以......
在那几年、或是十几年的时间内。夜晚时候,图书室是开放的,开放时间直到十点,同时肩负起了自习室的功能。
那位学姐之所以能成为管理员,自然是因为她也住在学生寮,能够每天方便锁门。
在某天夜里,接近十二点的时候,她因为夏夜的燥热和蝉鸣而难以入睡,便去到阳台纳凉,却意外发现远处教学楼的图书室灯竟然还亮着。
在一片漆黑之中,图书室的光芒是那么的显眼,由不得她看不见。
她吓了一跳,因为她明明记得自己十点时候身为最后离开图书馆的人,已经把灯熄灭并且将门锁上,为什么此刻灯还会亮起呢?
她猜测可能是自己离开时,有人坐在书架的遮挡处,也没有听到她的关门通知,所以被反锁在了里面。
一想到这里,她就急匆匆地从学生寮离开,拿上钥匙和手电,朝着教学楼走去。
可是,当她走近了之后。
却是发现漆黑一片。
图书室的灯,并没有亮。
难道是她看错了?
当她用手电往窗户扫过的时候,惊异地看到好像一个黑影从窗户闪了过去,哪怕有手电照射,依旧只能看出掠过去的大概是一个面目漆黑的人形。
她大惊失色,一时间也不敢开门,生怕里面的不是同学,而是小偷。
于是她跑去了警备室,打算找警备员帮忙一起去看看。
结果警备室空无一人,不过她看到了工作表,知道现在是巡查时间,所以便焦急地在原地等待起来。
这么十分钟之后,她才终于等到了慢悠悠提着大手电回来的中年大叔警备员。
警备员听完她的话之后,摇头表示不相信,因为他刚刚巡查就经过了图书室,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物。
但为了让学生安心,他最后还是拿起了装备,跟着女学生一同去到图书室。
路上,警备员问起了更加详细的情况,在听到女学生的仔细描述之后,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好一会,才用着颤抖的声音问:会不会是焦炭老师?
女学生当即表示不可能,那只是个传说。
但警备员却摇了摇头,停在了图书室的门口:并不是......我亲眼见到过。其实这栋教学楼的前身,发生过两次大火,一次是战争时期的原本校舍,一次是战后不久新建的木制校舍。
第一次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但第二次,听说大火之后,有个老师和学生神秘失踪了,一直没有找到尸体。
很多人都说,失踪的学生是被一个变态老师给抓起来,想要侵犯他,但最后却不小心引燃了教室,点起了无法扑灭的大火,二人双双殒命在火场之中,被彻底烧成了焦炭......
焦炭老师的传说也就是从那时候出现,我一开始也觉得是个都市传说,但前辈却叮嘱我,不要将之当做普通的流言......后来...我亲眼见到过。
那天,在漆黑的走道上,我看见了本应该闭门的教师办公室,深夜时分却有灯亮起,里面隐隐传来着批改作业的声音,可当我走近的时候,忽然间,
灯灭了......
声音消失殆尽,虚掩的漆黑门缝渗出了浓烈的焦臭味。
警备员一脸后怕地讲述着这个他自称亲眼目睹的恐怖画面,四周,好像连气温都降低了不少。蝉也被吓得不敢鸣叫,归于寂静。
女学生被他说得有些害怕,可最终还是责任感战胜了一切,坚持要看看里面情况。
警备员见说服不了她,只好叹息一声,做足准备,跟在她身后。
你好...请问有人吗?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如果你只是误入的话,希望你能在我们开门之后离开,我们不会阻拦的。
女学生将门打开,这么喊道。
图书室内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她小心地用钥匙把门打开,将半个身体探入漆黑的图书室,伸出手摸索旁边的拉绳开关,却发现无论怎么下拉,灯都没有亮。
甚至连后面一直保持照明的手电光芒也突然消失不见。
她惊诧地回过身,却发现哪里还有警备员的踪影,甚至她自己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整个人走进了图书室,唯一的光源仅有透过窗户顽强洒入的月光。
她惊慌急切地想打开自己的手电,但这个时候,一只手忽然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她的动作僵住,带着几乎崩溃杂乱的呼吸,眼睛噙着被吓出来的泪花,颤颤巍巍回头——只见一个浑身焦黑,看不清五官,戴着教师证的人,朝她裂开了黑色的皮肤,露出红色的笑容,用着嘶哑的声音说:
我警告过你的。
“......而现在,我们就在后面兴建起来,连位置都相同的图书室内,传说后来也有人见到了那位焦炭老师,还总结出来一条规则,那就是,夜晚时候不要开门,永远不能背对着他......”
啪,佐藤的手忽然搭在松尾的肩膀上。
“呜哇哇啊——哼哼啊......”
松尾差点无师自通跳起了街舞,但一张桌面的棱角粉碎了他的街舞梦,狠狠划过他的手臂,让他禁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哈哈哈!”恶作剧成功的佐藤捂住肚子,大笑起来,现在他不是最胆小的那个了!
松尾捂住手臂,皱紧眉头,恶狠狠地朝佐藤呲牙。
“呃,你怎么流血了?”佐藤这时候才发现,松尾的制服红了一大片。
“还不是你!嘶......好痛,我要去诊所看看,啊嘶...帮我跟老大说一声,这里都交给你了,混蛋。”
松尾捂住伤口,龇牙咧嘴,脚步匆忙地离开了。
“喂喂!没那么严...重吧......”
随着松尾的离开,他残留在图书室内的血液渗得很快,点点滴滴,流了一路,然后诡异地缓缓消失不见。
只是没有人发现。
佐藤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这下真是自己害到自己了。
他缩缩脖子,搓搓手,驱赶一些寒意,苦着脸赶紧把东西布置完成,最后把道具血给洒上。
【走】
佐藤尾脊骨一凉,猛然回头,左右回顾。
谁在说话?
【快点......走...不然......】
佐藤眼睛越瞪越大,就在他快瘫软在地的时候,猛然在桌面看到了刚刚松尾布置的小型录音机,才顿感活了过来,大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差点被自己布置的小玩意给吓到了。”
不过此时他手头的东西也确实布置完成了,只觉得这个地方阴风阵阵的,不能久留,赶紧跑去汇合点汇合。
但他却没有发现。
那台小型录音机......根本没有启动。
黄昏西斜。
一道黑色的身影悄然出现在残破的走道,靠着窗户,看了眼楼下集合的三位不良,漆黑的面庞露出一弧红色的笑。
井上若有所感地抬头望去,旧教学楼依旧是那破旧的模样,什么都没有。
“老大,上面有什么吗?”细川跟着张望几眼。
“没什么,错觉。”井上摇摇头,“走,我请客,吃完饭再回来等新人。”
“喔!老大万岁!”
“吃盖饭吧,我好想吃咖喱猪排盖饭......”
在几个不良肩并肩离开的同时,夕阳徐徐沉入地平线。
10:凶多吉少
夜,八点。
校内一片漆黑。
现在的驹込学院尽管还有学生寮,但住宿费高达两百多万日元一年,而且是以公寓的样式建在校外。
所以本校内一到夜间,除了申请通过的社团活动之外,就剩零星的值守老师和警备员。
旧教学楼的正门附近,五个新人不良通过翻越围墙、提前躲在校内等手段熬到了现在,准时集合。
井上带着细川和佐藤审视着眼前这五个新人,看得他们下意识挺直了腰杆,不想留下不好的印象分。
“想要成为真正的不良,其中最不可或缺的,就是大胆和坚韧的心,否则,只会徒有其表!”井上在几人面前背着手走了一圈,然后站在他们面前,很有气势地胡说八道。
偏偏这些人最吃的就是气势,气势够了,你说啥他们都觉得有道理。
“告诉我,你们怕鬼吗?”
“不怕!”
几人喊得大声,让井上眉头跳动,佐藤更是有些慌张地环顾四周,生怕引来了警备员。
不过这个时候校内还有一两个社团在校内活动,也能替他们掩饰一二。
“很好!很有精神!”
井上自然也不能表现出害怕警备员的模样,只能强行对他们鼓励一番。
“细川,把地图发下去,你们的目标,就是在半个小时之内,通过手中的地图,找到标注在里面的三样神秘物品,将其完好无损地带出来,不能组队,不能相互帮忙。”井上语气古怪地补充,“不管那是什么东西。”
几人下意识对视了一眼,纷纷露出不服输的神情。
在这种离远点都分不清谁是谁的漆黑当中,没有人留意到,就在他们旁边的一棵槐树上,正蹲着一个表情僵硬,肤色苍白的人,正双目带着红光,幽幽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小凶、大凶、大凶、小凶......呵呵,真特么是富二代开鹰啪——凶多吉少啊。”
“东山慎”将几人的大致运程看了眼,只有一个人手脚打颤的人没有显示凶兆,其他人最少都是个小凶。
很明显他们将会集体遭遇不幸。
“还好这具纸人身躯能直接调动本体能力。”
现在蹲在树冠上的东山慎并非东山慎本体,而是他之前留在这里的纸人。
一到八点,他就启动附身纸人,将一丝分身灌输到被他鲜血点睛的纸人身上,化作了真人一般的大小,不过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模样是经过修改的。
附身之后,蕴灵火眼和宿曜师的能力依旧在,甚至能调动奖励仓库的物品。
只是纸人的法力有限,一旦耗尽,就会自燃化作灰烬。
“我们先上一步,会在顶层等你们,记住,你们只有四十五分钟。”
井上安排好任务之后,他们三人便先行上了教学楼。
然后底下五人对视一番之后,拿出提前手机或手电,照着地图开始琢磨起来。
没一会,就有四个人陆续上去了。
只剩下最后那个学生,深呼吸几轮,在门口踌躇转圈,看着这栋阴气逼人的教学楼,无数恐怖电影桥段纷纷在脑海涌现,让他始终没有踏出第一步的勇气,全身上下都在颤抖。
那个和东山慎同班的不良是第一个进去的,似乎很有自信,一点也不怕鬼。
但跟他玩在一起另外两个不良并没有来今晚的选拔会。
“嗯?”
东山慎神色忽然变得认真,这残破的阵法...好像已经启动了?
什么时候启动的?
之前来看的时候还残缺得厉害,只剩下一些简单聚阴功能,几乎不会运转,现在竟然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运转了。
“啊啊啊!!!”
没等他细想,才过去不到几分钟,教学楼内,忽然传来了一声鬼哭狼嚎的惨叫。
这一嗓子把门口那个新人吓得够呛,裤子霎时湿了一片,然后呜哇呜哇连滚带爬地跑了。
这么大的声音,肯定会把警备员吸引过来吧,怎么也不应该会死人......除非,真的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存在。
东山慎从树冠上跳下来,抬起头,恍惚间,眼前的一切都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钢筋水泥混凝土的教学楼迅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风化,墙皮片片掉落,裸露出来的不是什么砖墙,而是陈旧的木质墙壁,最终在东山慎的眼中,变成了一栋不过三层高的木制教学楼。
原本的黑夜,竟然化作了带着点朦胧像是回忆滤镜的午后。
“我虽然不甚懂得阵法,但......”蕴灵火眼一张,眼前的木制教学楼如白雾被狂风吹散,午后滤镜破碎,一切很快恢复如初。
他倒是想看看,这背后的是人,是鬼,还是妖怪。
教学楼内。
佐藤跟着井上一进来,就觉得哪哪都不对劲,气氛极其压抑,好像让他喘不过气来一般,四处不断传来陈腐的气息,整栋建筑宛如一下子又度过了十年岁月,更显破败。
咕噜噜。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板上滚过去的声响,吸引了佐藤的注意力,多看了声音传出方向几眼。
而就是这几眼,不过一两秒时间,等他转过头来时候,井上他们就已经离他好几米远了。
“哎!老大!老大等等我!”
佐藤哪里敢一个人待着,连忙跑起来,却已经晚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井上他们走进了一间教室,还顺手把门关上了。
“我还没进去呢老大!”
他赶紧加快几步追上去,然后一把将门拉开。
随即,眼前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让他下意识地用手臂遮掩双眼。
他拉的是门不是闪光弹啊!
如此几秒之后,他的眼睛才慢慢适应了光线,眯着眼,手缓缓放下。
但下一刻映入眼帘的画面,却让他陷入了大脑宕机的呆滞中。
这是......
教室?
佐藤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切,原本荒废的教室,此时竟然...坐满了人。
一个个穿着旧式校服的学生端坐在老旧的桌椅上,窗外是耀目的晴朗,讲台上,一个穿着国民服,脸色蜡黄的老师正在讲课。
他拿着半截粉笔,手腕上带着一个款式老旧的手表。
井上、细川他们...去哪了?
明明刚刚他们就是在自己的眼前走进的这扇门......
“佐藤同学,你站在门口发什么呆?”
那个老师咳嗽几声,用不善的目光看向了他。
随后,课室所有学生的脑袋整齐转向他这边,带着僵硬如同被定格的笑容盯着他。
佐藤头皮发麻,这么经典的恐怖片场景,让他转身就想要将门拉开,却发现无论怎么用力,这看上去只需轻轻一脚就破的门,纹丝不动。
啪。
这个时候,一只焦黑的手搭在了佐藤的肩膀上,带来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异气味。
佐藤的所有动作顷刻停了下来,只能露出满脸的惊恐,不敢回头。
“我,最讨厌就是不听话的...孩子了。”
幽幽的声音带着一股焦肉味,从身后传来。
“啊...啊啊啊!!!”
11:走投无路
废弃教室内,井上下意识攥紧手中的手电,惨白的光扫过这废弃的空旷教室,蛛网密布的画框,浮动的尘光。
一切一如他们白天所见,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他眉头皱起,侧耳仔细倾听几秒后,转头问细川。
“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没有啊。”细川茫然地摇摇头,不过很快发现了另外不对劲的地方,“诶?佐藤呢?”
井上也是这时候才发现,佐藤竟然不见了。
奇怪,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细川刚想叫几声,就被井上阻止了。
“你喊起来,不就是给那些新人看了笑话,我怀疑是佐藤那小子有坏心眼,准备扮鬼去吓一吓新人。”井上理智分析道。
细川觉得也有这个可能,这个想法他们的确讨论过,但没有落地,主要是经费不足,买那些道具就不便宜了,再扮鬼的话又是一笔开销。
他们是来选拔不良的,不是真的要装修鬼屋营业啊。
但在这种阴森环境里面,要是真想吓人,也不一定非要打扮,藏在某个转角突然跳出来效果应该照样不错。
所以佐藤很可能就是觉得那些吓人道具不够过瘾,打算自己亲自上阵。
“也不对吧,佐藤他不是最害怕......”细川转念一想,又有疑问,只是还没说完,就被突如其来的寒意掐断。
两人同时僵在原地——一缕湿冷的空气正顺着后颈缓缓爬上来,带着某种腐朽纸张般特有的霉味。
【走......快走......】
细川的瞳孔骤然收缩,手电筒啪嗒掉在地上滚出老远。光束斜斜照亮墙角放置的一块玻璃,上面赫然映出他们身后第三个模糊身影的轮廓。
井上猛地转身,鞋后跟在积灰的地面划出半圆,却只看到自己剧烈晃动的影子投射在斑驳的墙面上。
回荡在耳边的,也只有二人剧烈的呼吸声。
二人无比安静,对视一眼,眼神满是惊疑不定。
“我记得...这一层是没有布置东西的吧?”井上慢慢走到刚刚摔落的手电旁,将其捡起,盯着那块残缺的玻璃,声音干涩地说道。
“没...肯定没有。”细川神情紧绷地回答,喉结上下滑动时牵动颈侧青筋,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哭腔。
二人再度陷入了沉默。
【你们......会死的...他现在......很讨厌......】
又是隐隐约约不知道从哪里渗出的碎片词句。
井上忽然转头死死盯住细川,细川终于唤醒了迟来的情商,难得eq大爆发了一次,嘴角扯出来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老大,我...我突然肚子痛,你能陪我下去拉吗?”
井上松了口气,不动声色擦了擦快要从颈脖滑入衣领的汗珠:“真是拿你没办法,屎尿真多,走吧,要是碰到新人顺道跟他们说一声换成楼下集合。”
二人忙不迭准备离开。
只是刚朝门口走上两步,他们就发现,这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合上了。
“刚刚你有关门吗?”井上的质问带着颤音。
“没...吧,可能是风?”细川伸出颤抖的手,硬着头皮将门打开,然后,就像中了定身术一样,定在了门后。
“干嘛不走?”井上在后面催促。
“老、老大。”细川要哭了,“这门后,特么的怎么会是厕所啊?!”
啥玩意?
井上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们是从走道进入的这个教室,又怎么可能通向厕所呢!你以为自己开的是任意门吗?!
可现实就是如此,当井上扒拉开细川看过去的时候,门后就是无可争辩的厕所,还是那种老式的和式便池。
甚至还能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尿骚味。
也不知道是从厕所还是他们的裤裆传出来。
就好像有人真的听到了细川刚刚要上厕所的借口,给他们凭空变出来了一个厕所。
井上挤开细川,刷的把门关上,闭上眼睛,都是错觉,都是错觉这么念了几声,再次深吸口气,悄悄打开。
这回,出现在他们眼前的终于是阴沉昏暗的走道了。
两人同时大松口气,就连阴冷的环境都压不住他们满头的大汗,可也顾不得擦拭,连忙就走了出去。
哒哒哒。
刚跑出一段路,那响亮的木板声音就让二人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我们来的时候,有这个声音吗?”
他们艰难地对视一眼后,视线缓缓下移。
借着窗外幽幽月光,能隐约看见,他们脚下踩着的,赫然是木质地板。
可这栋教学楼,压根没有采用木质地板啊。
他们就算再迟钝也该反应过来了,如果他们没有同时精神错乱的话,那就是真的碰上了脏东西。
但现在醒悟已经太迟了,或者说当他们选择在夜晚踏入这栋旧楼的时候,结局已然注定。因为一双焦黑的手,于此刻搭在了两人的肩膀上。
刹那间,他们身体僵硬得像石头。
干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好好上课,你们......在乱跑什么?”
井上咬着牙,看向旁边张大嘴巴的细川,疯狂打眼色。
细川满脸恐惧,老大你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啊?我看不懂哇!
鬼怕人七分,鬼怕人七分!
井上这么催眠自己一番,深吸一口带着焦味的空气,转瞬摆出一副狰狞的面孔,回身就是一拳:“八格牙路!别在这里给老子装神弄鬼啊!”
咔啦。
他的拳头就像是打在脆皮巧克力蛋糕上面,一下子就突破了焦脆的外层,软绵绵地陷入到了对方的身体之中,手感极其古怪,好像砸在橡皮泥上。
此时,他也看清了背后是个什么样的存在,那是一个焦黑的鬼影,没有五官,胸口挂着一块教师证,井上的拳头陷在了对方的肩膀位置,像是被什么东西牢牢吸附了一般,死活拔不出来。
鬼影裂开血红色的笑嘴,伸出了手,无声掐住了想要拔出手臂的井上脖子。
“咔...咕......放开......”
井上毫无反抗之力地被举了起来,死命挣扎,神色绝望,艰难稍稍侧头,用求救的眼神看着细川。
“呜啊...啊啊啊!对不起!老大!对不起!”
可此时的细川已然彻底丧胆,根本没有反抗的勇气,趁着对方还在解决井上的时间,哭喊着转身就跑。
“咕...我...尼...”井上无力地朝着细川消失的背影挥了挥手,然后艰难地想要扒拉开焦黑鬼影的手,却最终没有起到丝毫作用,慢慢地,他的眼睛凸起,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不听话的孩子......都该死。”焦黑人影如此说道。
他看着细川离开的方向,焦黑的身影悄然融入黑暗之中。
扑通一声,井上目眦欲裂的尸体摔在地上,但细看,却是他的右手死死钳住自己的脖子,即便死去,也未曾松开。
他是被自己活活掐死的。
12:现实游戏
“真是畜生啊...这玩意做得可真逼真。”
一楼图书室,东山慎的同班不良小泉正在依照地图的指示,在布满灰尘的残破书架间翻找着可疑的东西,他已经找到了一根道具断臂,现在还差两样就能完成任务,正式成为七众人的一员。
“吓不到我的,只要加入七众人,我就能让那些胆小鬼交出更多的钱,还有机会对那些女人......”
想到这里,他内心就一阵火热,四周的阴冷和恐怖氛围对他完全失去了威慑。
“啊啊啊!”
门外,快速接近的惨叫声传来,刚好让他不小心碰到一个吓人小丑盒,砰声带着小丑笑声弹出,饶是以小泉的大胆都差点心脏骤停。
“谁特么鬼叫啊!”
还没等他怒气冲冲走出去看个究竟,细川就嘭地闯了进来,然后快速地把门关上,才脱力一般瘫坐在地上,靠着门口,整个人抖得像个筛子。
“前、前辈?”小泉认出了这人的面容,拿着那截道具断臂,走上前奇怪地问了两句,却见细川狰狞着脸,用力地做出噤声的手势。
不是细川他想躲在这里,而是他好不容易跑到一楼,却一路上连人影都没有发现,出口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唯一敞开着,有光的地方,只有这个图书室。
他已经无路可逃了。
“有鬼...我没有开玩笑,井上已经被杀了,我跑了一路,但只找到了你!”
细川压低着声音,额头上青筋抽动,极其艰难地解释着,眼神还不时扫过对方手中的断臂,好像生怕那断臂会忽然抽动起来。
小泉满脸的不可思议,自己才开始不过十多分钟,不久前还听到楼上的脚步声,怎么就说找不到其他人了?
还说有鬼,有人被杀了,这不会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吧。
哐!
“啊啊!!”
啪。
突如其来的重物坠地闷响打断了小泉的所想,让他整个心瞬间提了起来,好像刚刚细川讲的东西又没有那么难以置信了。
总不能为了考验他们,真让个人跳楼吧。
他都能看到细川瘫坐的阴影中,一滩液体正悄然漫过对方颤抖的指尖。
哒...哒...
脚步声突然出现,越发逼近,细川手忙脚乱半爬半走,赶紧离开门口,去寻找能躲藏的地方,完全没有继续理会小泉的打算。
小泉也有些手足无措,四处打量,最终看中了一个废弃书架和墙壁形成的角落,跑过去正准备将自己塞进,指尖却好像不小心摸到某片光滑的平面。
像......一张硬硬滑滑的纸片?
“这位置已经有人了。”
身后,幽幽的声音传来,好像带着旧报纸摩擦的沙沙声。
“哦,不好意......”
小泉听完刚准备再找个另外的地方,又忽然止住了脚步。
这个图书室,他之前已经搜查过一遍了,后面进来的也只有细川前辈,他还顺道把门给关上了......那这第三人,是哪里来的?
想到这,小泉的侧脸霎时滑过汗珠,他屏住呼吸,僵硬地缓缓转过头来。
一张苍白如纸,眼红如血的非活人面孔,就这么几乎贴在他的面前,哪怕不用灯光,也能看得清楚。
没有呼吸,没有体温,就连身体摸起来都像是纸的手感。
那绝对不是人类肌肤能有的质感,更像是经过处理的油纸,在少得可怜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青白。
“摸够了吗?”东山慎面无表情地问。
“啊...啊啊——妈妈咪呀!!!”
小泉表情极其丰富地不停变幻,最终化作一声骇叫,撒腿就往外跑,狂奔带起的风掀飞了地上散落的废弃纸张。
东山慎象征性地伸了伸手。
那玩意就在门口,你往外跑?这不是赶着给鬼送外卖吗?
惊骇中的小泉根本想不了那么多,细川口中的恐怖存在他没亲眼见到,可图书室里的那玩意却是真真正正地出现在他的眼前啊!
于是乎他主动猛地把门打开,哇哇鬼叫地一把穿过焦黑人影,愣是让对方都迷糊了几下。
刚刚那啥玩意跑过去了?
那是人?
焦黑人影感受到了无视,愤怒地朝着小泉离开的方向追赶而去。
没一会,小泉的惨叫声便戛然而止,片刻后,那中断了稍许的脚步声再度响起。
焦炭黑影再次出现在了门口。
细川躲在角落,捂住了口鼻,眼泪哗哗直流。
刚刚还想着突然发癫的小泉能引开那个鬼影,但现在看来,鬼影分明就是知道他在这里。
“嘿嘿...不听话的孩子,我找到你了。”
瞬间,细川的瞳孔倒映出急速放大的焦黑脑袋,上面布满龟裂的纹路,每道裂缝都蠕动着一丝丝鲜红,好像正是从中发出的渗人笑声。
“啊啊啊——呃”
细川再也无法控制大叫,但下一秒,就两眼一翻白,被吓晕了过去,瘫软在了地上。
“你跑不掉的......呵呵呵。”
正当焦炭黑影准备把细川给拉出来的时候。
啪啪。
他的肩膀被人拍了拍。
“你是非洲来的鬼?还是本土产的妖?”
东山慎问得比较有学术性。
可焦黑人影身体却僵直在了原地,似乎是被问懵了。
什么情况?怎么这里还有人?他怎么会不知道?
他回过身来,仔细打量了东山慎一番,确定没办法从他的身上嗅闻到一丝人味。
二人相视无言,焦黑人影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拿出什么态度对待这个不人不鬼的存在,有点尬在那里。
但对年轻人的厌恶很快占据了上风,东山慎的这个纸人,虽然不像活人,但起码也是个面貌年轻的男子。
孩子...年轻人......他混乱的记忆被勾起,仇恨如火焰吞噬他的灵魂。
“该死的......上田养志!你们这些年轻人,徒费光阴,白眼狼,还不如把命给我!该死,你们都该死!”
黑影咆哮着,朝他的脖子伸出了焦黑的双手。
东山慎眉头一抖,动用蕴灵火眼的能力,霎时双目仿佛燃烧起了火焰,浑身好似有火光护体,让焦黑人影朝他伸出的双手发出滋滋声响,冒起了白烟,惨叫连连。
东山慎抬起手,加大蕴灵火眼的输出:“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啊啊啊!”
焦黑人影发出剧烈的痛呼,身体疯狂缩水,开始变得虚实不定。
“这么嘴硬吗?我倒数三声......”
“三......”
东山慎都还没倒数完呢,焦黑人影就发出最后一声惨叫,噗的一下,彻底地消失无踪,只余下一缕烟气缓缓飘散。
啪嗒。
一张老旧的教师证掉落在了地上。
“呃......”
“死了?”
13:上田养志
“这家伙...这么...弱的吗?”
东山慎缓缓收起自己双眸的火光,忍不住吐槽。
他原本还担心一个纸人的灵力有限,可能控制不住局面,准备先给对方这不识相的一个下马威,可刚刚他都没用五成力,怎么那个鬼影就直接无了呢?
他很确定,就是彻底无了,鬼影一消失,连同这栋旧教学楼的浓郁阴气都开始逸散,本就损坏的阵法彻底崩溃了。
所以......是他太强了,还是对方太弱了?
他捡起那张教师证,看着上面的名字。
“果然......”
在那焦黑人影喊出上田养志的时候,他就有所猜测了,现在只是确定了他的猜测没错。
【武藤哲郎】
这个焦黑人影,就是他在《换魂》游戏里面所对付的那个武藤哲郎,而当时在游戏操纵的主角,正是上田养志,这个名字还是由武藤哲郎收养后起的。
甚至在时间上都能对得上。
游戏发生的背景在战后不久,而他在门外遇到的幻觉看到的木制教学楼,也符合这个时间。
“有趣。”
这么说的话,他玩的不是游戏,而是......一段真实发生的历史?
还这么凑巧,这段历史就发生在他上学的地方。
“上田?你在吗?”东山慎环顾四周一圈,没有理会那个还在昏迷的细川。
好一会,外面摔下楼,现在还在哀嚎呼救的声音终于在阵法破碎后传到了外界,吸引来了警备员,纷杂的脚步声开始踏来。
【哥哥......谢谢你】
某处角落,传来了弱弱的小男孩声音。
“那就告诉我密室在哪?”
东山慎单刀直入,就算完美结局并非真实结局,那密室也应该还是存在的,大概率上田就是死在密室之内。
【......你知道武藤的密室?请...请跟我来。】
一道模糊的孩子人影出现门口,朝着东山慎招了招手。
相比于神智错乱的武藤,上田表现得更具人性。
东山丝毫不惧,跟着他避开警备员赶来的方向,朝着旧教学楼后面走去。
【密室,就在这下面......那个,如果可以的话,哥哥能将我的遗体葬回三重县的小丸村吗?】
虚影有些飘忽,好像随时都会消失不见。
“等等,我还有事需要向你了解。”东山慎掏出了一把伞。
想走?东山慎还有不少事情想要问的呢。
这孩子死得那么早,都没尝试过打工,没打过工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东山就勉为其难地帮他填补这人生的空缺吧。
上田看着那把伞,竟然泛起了浓烈的渴望,好像只要进到里面,就能温养灵魂,长久留驻人间。
【我...我可以吗?】
他小心翼翼地发问,既有对人世间的眷念,又有担心被骗的忐忑。
“进来吧。”东山慎打开纳魂伞。
上田没再犹豫,一眨眼就飞到了伞下消失不见。
东山慎收起伞,用蕴灵火眼看了看地面,很快找到密室的入口,被一层厚实的泥土覆盖,已经和四周完全融为一体。
徒手扒拉开泥土,找到把手,将其拉开,一个内里漆黑一片的密室就出现在了眼前,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东山慎迅速屏蔽嗅觉。
黑暗视物是蕴灵火眼最基本的一种能力,他一跃跳了进去,落在了石台旁边,身体跟纸一样轻飘飘,甚至没在这布满灰尘的地面留下一点脚印。
环视打量一番,里面的布局跟游戏所见一模一样。
只是多了几具骸骨,一大两小。
大的骷髅坐在铁座上,两个小的分别在相对的两边角落蜷缩,一具靠近铁座,一具远离另外两具骸骨。
他目的明确地走到桌子旁,上面放着一本古朴的线装书,正是《养魂经》。
尽管已经历经百年,纸页依然能够翻动,字迹还算清晰,没有随时间化为齑粉,大概是用特殊材料制成的。
他想要寻找到武藤密室的原因,便是为了这个《养魂经》。
在游戏里他看到的关于养魂经里面内容的记忆在游戏结束后便自动消散,没想到居然能有机会在现实中找到。
武藤的宿曜师等级最高应该不过四星,他都能学会这本《养魂经》的部分内容,没道理身为五星宿曜师的东山慎学不会。
“怎么会有两具孩子的骸骨......上田,哪具是你的?”
【这个...是这个!】
在纳魂伞的上田操纵着伞,指向其中角落孤零零的那具骸骨。
东山慎用袋子把上田的骸骨收起,没有任何留恋,一跃跳出密室,看了眼已经混乱起来的旧教学楼,把密室的入口归位,但上面的泥土已经凌乱,再怎么处理都会被发现,干脆不管,借着夜色掩护,转身离去。
......
“哥,去干嘛啊?”
客厅里,正在玩给他爱8的东山独看到准备出门的哥哥,站起身,顺带还颇有些做贼心虚地说:“我、我已经完成了习题册和预习了。”
他们学校课后作业其实不少,毕竟是私立学院,不过今天还是开学第一天,所以没留有作业。
学校对成绩方面也抓得挺紧的,老师有时候会出面安排一些学生组成学习小组,布置一些需要多人合作完成的功课。
还好周六不用像另外一些私立学院一样上课。
学校有不少以上大学为目的的学生课后会参加补习班,不过东山慎不需要,东山独则是不想去。
“去散步,一起吗?”东山慎在玄关换好了鞋子,回头问道。
听到是散步,东山独摇摇头,他在游戏里面抢劫射击做任务不比散步有意思多了。
东山慎毫不意外,顺手带上一个环保袋和一把黑色雨伞,走出了门。
说是散步,其实主要是为了接收纸人带回来的骸骨和纳魂伞。
纳魂伞在收纳了灵魂之后,就没办法重新放入储放奖励物品的专属空间,只能携带在身上。
而显然纸人目前没有手段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回到他的房间,加上纸人的外表在有光的情况下看上去十分怪异,很容易吸引到别人的注意,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由他控制纸人将东西放在某个偏僻地方,然后亲自去取回。
“东山君晚上好啊。”
“坂本叔叔晚上好。”
一楼大厅,大塚奈月已经下班了,看场的是公寓警备队的队长坂本,是个很有精神的五六十岁男子,听说还当过刑警,不知道真假。
打过招呼,东山慎就慢悠悠地朝着附近的六义公园走去。
14:不平之夜
文京区虽然不算东京核心区,但就挨着千代田区,区内有不少学院,治安条件还算不错,甚至可以说是东京治安最好的那几个区之一了。
不然看看隔壁新宿区的歌舞伎町,足立区的“体感治安”,甚至千代田的秋叶原、神田和丸之内这些人流量大的地方附近,就知道什么叫高手云集了。
当初东山慎的父亲就是看中了这一点以及浓厚的“学术氛围”,才在这里买房的。
虽然,那个工作狂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就是了。
明显是不懂得家庭教育比之所谓的学术氛围更重要的道理。
也就摊着东山慎这个穿越者,不然估计两个号都早养废了。
4月夜晚有些微凉,但对他无碍。
此时他一心两用,已经操纵纸人将东西放置在了公园里面的某处角落,灵力还剩下两成,足够支撑到他以正常的散步速度走到。
晚上的公园总体比较安静,环线四周有些夜跑者,里面聚集了一些青少年和流浪者,但不多,那些青少年也只是把这里当成个临时集合点,等会夜深了就会去其它地方。
公园的监视器分布稀少,通过蕴灵火眼,东山慎绕过近距离的监控和他人,一路走到棒球场附近的松散林间,顺利地将骸骨和纳魂伞拿到手。
纸人还剩一点灵力,但他不打算操纵他去干些什么,只是让他将东山慎带来的黑色雨伞在湖边挖个坑埋起来,然后找个别人看不到的地方自燃成灰。
拍拍纳魂伞,让里面的上田将伞变成黑色。
上田听话地照做了。
虽然模样不同,但上田能感觉出来,刚刚那个奇怪的人和眼前这个哥哥是同一个人。
【哥哥......这个颜色对吗?】
“嗯。”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上田养志毕竟有过被武藤带走当做容器的经历,哪怕是死了,心灵阴影也还在。
“先回我家,三重县有点远,你的遗骸我会找机会再安葬的。”
【没事的...不急...谢谢,要是不行的话,埋在这里也可以的。】
上田弱弱说道,语气卑微。
东山慎的确不急,今天才周一,三重县在名古屋附近,不算近,怎么样也要等到周六日以旅游为借口,带着弟弟去一趟,但这个周六日还不一定有空,所以......
(方便起见,不用七曜日期,除非特殊需要)
他这周的确是有可能会把上田的遗骸安葬回三重县的,但他去三重县安葬上田遗骸在这周不太可能。
先等着吧。
他就是这么屑。
回去路上,他顺道去了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不少零食作为掩护。
而就在他慢悠悠挑选零食的时候。
驹込学院发生那么一丢丢小小的骚动。
“什么鬼?你跟我再说一遍?!”
驹込学院的校长本来刚吃完一顿宴席,准备去歌舞伎町做个按摩促进下消化,但开机之后就看到了一堆未接电话,赶紧回拨过去,在听完汇报之后,全身冷汗直冒,酒气瞬间清醒,只觉得天向他倾塌而下!
啥玩意?我就吃个晚饭的功夫,你跟我说学校里竟然闹出了三死四伤的恶性事件?!
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看了眼四月四号的日期,这也不是愚人节啊!
但在下属语气着急的再三确认下,他终于几乎心脏骤停地接受了这个天崩开局。
这才开学第一天,他上午还在开学仪式上发表了注意安全之类的讲话,晚上就死人了,特么......
就不该选这个日子开学的啊!
“报警了吗?”
“有个警备员不懂事,第一时间就报警了......”
“联系教育委员会的岛津先生,你先好好配合警方,确保受伤的学生得到最好的救治,我现在回来。”
挂断电话,校长脑子都还没理清混乱的思维,又一个的电话就打进了他的手机。
“理、理事长!我......”
他只能一边接电话应付理事长的责问,一边丢下自己的车,就近打了辆出租,火速赶回学校。
呜呜呜——
几辆警车和救护车停在了旧教学楼的楼下,旋转的警灯将盛放的樱花染成了红蓝色。
蓝白色的警戒线已经拉上,警察正在保护现场和对死者进行取证,医疗人员将伤者带出来,进行着紧急处理。
其中有两人伤势比较严重,一个头部受伤昏迷,一个坠楼骨折,已经先一步送去了医院,还有两个受伤不严重的,经过简单处理后就地接受警方的紧急问询。
由不得警方如此急切想要获得信息,因为这时候伤亡已经统计出来了。
三死四伤。
这无疑是一场性质极其恶劣的刑事犯罪。
特别死者还都是未成年,要是一个处理不好,必然会引发社会大量关注和讨论。
但这诡异的死状和古怪的现场......真的是人能做到的凶杀案吗?
“驹込学院的校长呢?还没到吗?”
“学校教头刚刚联系上他了,很快就会赶来。”
“还有驹込学院的理事长打来了电话......”
“转给磐城部长,我不管这个,让他催促校长赶快过来。”
“课长,教育委员会的人到了。”
“他们来人有什么用?”
“说是要确保学生的安全......”
“防止事态闹大是吗,但现在死了三个人,不是他们想盖就能盖住的了。”
旧教学楼内,听完下属的汇报,搜查一课的课长平盛龙再次将目光盯向地板上蜷缩躺倒,双目凸出,一只手到死了还紧紧掐住自己的喉咙的井上。
平盛龙眉头紧皱,右手摩拭着一根没有点着的烟。
“可以初步判定,死者的手不是死后被刻意布置的,就是他自己亲自用力掐紧了自己的脖子导致的机械性窒息死亡......但,这种事情从理论上都是难以实现的。”
法医剪下一块类似保鲜膜的东西,将井上肩膀位置的不完整焦黑手印覆盖,以做保护,然后站起身,来到平盛龙身边,擦了擦额头的汗。
“从理论来说,只要瞬间的力度够大,人可以弄断自己的脖子。当然,这只是理论,而且他的死因是窒息,这个连理论都很难成立。”
“因为人在逐渐缺氧的过程中,手臂的肌肉必然会慢慢放松,直到陷入昏迷,手也彻底会失去力气。”
“所以,他这到底是怎么做到一边昏迷也一边死死保持用力掐紧自己的脖子......”
法医觉得这个现场的痕迹已经挑战到他的职业生涯认知了。
15:现场回溯
平盛龙指了指井上的手:“有没有可能,凶手掐住他脖子的同时,也把他的手包裹在内了?”
“不成立,这样的力道会在死者的手和脖子留下对应的痕迹,但没有。而且死者明显是在死亡的时候,掐着自己脖子的那只手都处于一种施力状态。”法医摇摇头,立即否决了这个猜想。
“不过古怪的地方在于,他掐自己的右手手臂上,有自己左手划伤的痕迹,就像是......”法医斟酌了下语句,避免显得太过的不可思议,“就像是他的右手有了灵智一样,不顾主人的死活,将主人活生生掐死,而在这个过程中,死者试图用左手掰开右手,但最终因为窒息而失去了力气......”
平盛龙最擅长的便是在脑海还原现场能力,听闻了法医的话后,眯起了眼睛,眼前的场景发生变幻重构,倒地的井上以奇怪地姿势重新站起,开始了死亡倒放。
现场有两个人的脚印。
他们以奔跑的姿态忽然停了下来。
然后,或许是后面传来了什么声音,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他们转过了身体。
突然,
井上的手用无法挣脱的力量掐紧了自己的脖子,他本能地伸出左手想要对抗,脚在挣扎......不对!
“井上留在原地的脚印虽然有些凌乱,但依旧清晰,没有那种极度慌乱之下的摩擦,要么,就是他没有太大的挣扎,但右手手臂上的血痕表明了他当时是有进行挣扎的......”
法医眉头抖动:“你该不会想说......”
“没错,他可能被掐着脖子提了起来,所以才没有留下太过凌乱的脚印。”
“不可能......至少从科学的角度上不可能。”法医断然否定平盛龙这个离谱的猜测。
平盛龙没有坚持,继续看向另一旁留下的痕迹。
“和井上同行的人被吓坏了,整个人向后倒坐在地上,倒后着爬开,最后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现场。”
“身为不良,打架是家常便饭,为什么不反抗呢?要么是肉眼可见的敌我悬殊,要么......”平盛龙摸着下巴,蹲在细川拖出的痕迹旁,没有继续说下去。
此刻他能得出的头绪多少有些难以说服他人,甚至无法说服他自己,只能等尸体送检后看进一步解剖的结果。
只不过问题是,先前在楼下摔断腿的学生,他哭喊着说自己走了好久都没走出旧教学楼的范围,可现场的痕迹和血迹却说明了......他一直在教学楼前面的小片空地绕圈。
这些诡异的情况叠加在一起,就让人不由地发散思维了。
“那两个轻伤的幸存者精神状态如何了?”平盛龙起身打了个电话。
“不太好......他们精神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医护方面强烈要求我们先让他们去接受治疗。”
“我现在过去。”
平盛龙挂断电话,朝法医点点头:“现场就麻烦鉴识课的兄弟和大谷老师了。”
大谷法医摆摆手,继续眼前的工作。
平盛龙开走了辆警车,朝着另一栋教学楼而去,两位幸存者就安置在了那里的教室之中。
“鬼!真的有鬼!那就是传说中的焦炭老师,信我!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妖怪,那是个妖怪。呜呜呜,我要回家,妈妈,妈妈!”
“冷静,冷静一下,你们现在很安全......”
“不安全!他在学校的任何地方,都是他,你们都是他!我不要在学校!让我回家,让我回家!”
两人歇斯底里地发出咆哮。
让他们两个聚在一起的本意是增强他们的安全感,可现在看来,他们之间竟然隔得很远,明显在互相惧怕。
“我知道你们想要尽快侦破案件,但现在这两人的情况很不容乐观,精神创伤严重,再这样问下去,状况只会更糟,到时候你们什么都问不出来!”医生找到平盛龙,严肃地说道。
平盛龙没有理他,看向从里面走出来的中岛信吾:“问出多少?”
“目前就这些,再多现在很难问出来,必须要让他们确定自身的安全才行,而且那个教育委员会来的人也在里面......”中岛将总结好的笔录递给平氏。
“你觉得他们有没有杀害其他几人的动机?”平氏没有立即翻看,而是先问了句。
中岛沉思几秒,摇摇头:“可能性极小,从他们的过往来看,都是很普通的学生,布置不出这么精妙的死亡现场,不论从动机还是能力都说不通。”
平氏不置可否,将笔录翻看,快速阅览。
细川良木:高校二年生,这次“试胆大会”的组织者之一,坚称是焦炭老师掐死了井上友佳,他想逃却逃不出教学楼,只能躲在图书室里,因为太害怕,晕了过去。目前惊惧过度,只能进行有限交流。
藤田信:高校一年生,这次“试胆大会”的新人,自称踏入旧教学楼后不久,就看到了破旧的教室、读书的学生、以及追他的恐怖老师。他怎么都跑不出教学楼,最后不知道什么原因昏迷在了走廊。目前情绪极其激动,连带着让细川良木的情绪也跟着变得激动。
“从细川那里可以知道,组织者有四人,其中一个叫松尾的学生因为布置场地时候受伤,没有参加,已经传召到了警视厅。参加的新人有五个,可现场还少一人,但这两位幸存者都不清楚少了谁,目前正在调取附近的监控。”
“做得很好,等会校长来了安排这些学生的担任教师协助,罗列出他们在校内的人际关系......”平盛龙点头,看向那个一脸铁青的医生,“接下来这两位学生的健康就劳烦医生了。”
“哼。”
医生不搭理他,一甩衣袖,带着护士就进了教室,在几个警员的配合下,将两人连哄带骗地带上了救护车。
“平课长,你好,你好!”校长这时候终于赶到了校园,满头汗地跟平盛龙握了握手,“情况我在路上都已经了解了,请平课长一定要将这种残忍的凶徒尽快缉拿归案,无论需要什么协助,只要我们能做到的,你尽管说......”
“校长有停课的计划吗?”平盛龙一接触就能听出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要是陷入到对方的说话节奏的话,天亮都讲不完正事。
“目前没有,刚开学就停课的话对我们的影响很大,但如果你们需要的话,我可以安排下去延长三天春假。”校长咬牙道。
“暂时并不需要停课,但旧教学楼附近我们会彻底封锁,并且这段时间我们需要取得随时进出学校的权力。”
“好,好,没问题,这是理所当然的。”校长连忙点头。
“课长!课长!”一个下属小跑过来,附在平盛龙的耳边,将刚刚发现的情况快速说了一遍。
平盛龙忽然沉默地看向了校长,上下仔细打量。
这让后者顿时毛骨悚然,难道怀疑上他了?!
不能够啊!
他这个校长在学校可真是从来没有干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啊。
“浅野校长,你知道你们学校底下,有一个密室吗?”
“啊?”
校长一脸懵逼。
16:真实结局
东山慎大包小包回到家的时候,东山独正在打着电话,表情夸张地大呼小叫。
“先这样,我哥回来了......哥!哥!学校发生大事了!”
客厅传来东山独夸张的叫嚷,他从沙发上翻身而起,小跑到了东山慎身边。
东山慎将零食放到桌面,分门别类捡到零食小推车上,随口问道:“什么样的大事?”
“我同学他是管弦乐部的,今晚在学校训练磨合,结果八点多时候教头和指导老师突然冲进来赶人,然后没等他们走出校门,就看到了很多很多警车和救护车开进了学校!眼睛都差点给他晃瞎,能一次惊动这么多警车,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命案!”
东山独边说边扒拉走一包薯片,叭声双手压爆开口,吃了起来。
“的确很大可能。”东山慎敷衍地点头,毫不意外,没人比他更清楚现场的情况了。
“哥,你说那明天是不是不用上学了?”东山独突然凑近,图穷匕见,这才是他激动的主要原因,“要是重大凶杀案的话,至少要停课三天对不对?电视剧里都这么演。”
“很遗憾,这不是电视剧,等通知。”东山慎摇摇头,不知道学校会做出怎么样的打算,如果只是死了一人,还是意外或者自杀什么的,应该不会影响正常授课,但现在这情况看上去肯定不像自杀,死的也不止一个。
假如认为有个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潜伏在四周,暂停授课也不是没有可能。
说起来,东山独跟他有点像,只关心亲近的人,对那些陌生人的生死并不如何在乎。
就像他在旧教学楼,是有机会救下所有人的,但他为了先看清楚对方的实力和手段,选择了暂时隐藏起来,最后目测得差不多了再出手。
不过东山慎自我感觉还算良好。
因为很久之前他就发现了,在提及哪哪出现什么凶杀案时候,明面上不少人会很敷衍地说两句“真可怜呢”“好惨哦”,更像是为了让自己的言行更符合气氛。
但在网络媒体上,幸灾乐祸的声量却一直不小。
他更多的是事不关己,不予理会,就连在学校也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你们难道没有line群组吗?你的担任老师也在里面,要是有通知的话,他会说的。”东山慎提着雨伞和环保袋走进了房间。
“我都差点忘了,我看看......”
房间里,东山慎将遗骸做好打包,然后塞进了床头柜下。
“好了,现在来聊聊你的事吧。”
【我...我吗?我叫上田养志,本名是上田大郎,养志这个名字,是武藤给我起的,说是这个名字好听一些,更适合城里生活......】
上田稍微有些慌张地做起了自我介绍。
“说说你跟武藤来到东京之后发生的事情。”
【好的......】
在上田磕磕绊绊地描述之中,东山慎慢慢了解到了《换魂》这游戏的真实结局。
事情的起因跟游戏内差不多,武藤前往乡下地方找寻合适生辰的适龄孩童。
上田的生辰和武藤不合不克,但却也不是没有方法补救,而最主要的原因是,他时日无多了,上田是他目前找到的条件最好的人选,没有人际关系,身体健康,性格容易拿捏,于是便将其作为备选。
此时的武藤还在驹込学院当着教师,他之所以当教师自然是因为这个身份方便观察学生,满足了他的需要和计划。
但这是后面才知道的,武藤就像在游戏里一样,一直没有透露过他的真实工作是教师。
上田一开始的确认为武藤是个好人,但慢慢地,就发现了诡异之处,武藤似乎存在很多秘密,除去每天正常的外出上班时间外,还经常夜里外出,每次去的时候都看上去很虚弱,但临近早上回来却显得面色红润,不知做了些什么。
某天夜里,他悄悄跟随而去,发现武藤外出的目的地是学校,并且只是为了偷偷地进去图书室待上几个小时。
游戏和现实在这里出现了分岔,游戏中他并没有解锁这方面的情报。
直到某一天,武藤回来时候依旧是那幅虚弱的模样,上田感受到了武藤看自己的眼神似乎开始发生了变化。
上田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可却不知道不对劲的缘由是什么,又该怎么办。
过了大约一两周,某天夜里,上田吃过饭后觉得特别困,不到七点就去睡了。
等他醒来之后就发现自己被绑在了图书室中,但幸运的是,他身上一直都藏有一簇火柴。
于是一番挣扎之后,他就靠着那一簇火柴,点了大火,烧断了绑在自己身上的绳子。
后面的事情,记忆开始变得混乱,火势变得控制不住,他吸入了很多烟尘,只记得浑身烧伤的武藤气冲冲地找到了他,将他带了出去,双目赤红愤恨,说都怪他,都怪他扰乱了仪式。
然后将他敲晕,剩下的就不记得了。
包括他是怎么死的,武藤又是怎么变成鬼魂模样的。
“足够了。”
东山慎拿出游戏笔记和《养魂经》,跟上田的描述一一对应起来。
想要读懂《养魂经》有两个门槛。
一个是类似读乐谱的能力,里面的知识内容是经过加密的,需要专门的星宿解法,这方面的是外经。
还有一个是术语感悟,属于没到那个境界感悟不出来的知识,这方面是密经。
而身为五星宿曜师,读起来自然不算困难,只是因为不习惯而稍显晦涩。
仔细阅览一遍之后,他大概明白武藤为什么隔一段时间就要偷偷去学校一趟了。
因为他在利用一种叫【摄魂夺青化元阵】的阵法吸取学生们的元气,来给他补充生机,强行续命,直到他的命数再也无法得到补充。
同时那个阵法应该也是换魂仪式的一个重要布置。
真实结局跟游戏另一个重要分岔的节点无疑就是武藤的最后一次出门,他应该是提前找到了一个比上田更加合适换魂的对象,将上田带去图书室,大概是为了以防万一,作为备选。
但上田放火的行为,完全超出了武藤的意料,破坏了他布置在教学楼的阵法,导致仪式没办法继续进行下去。
可虽然不能和那个更好的换魂人选换魂,但换成上田的话,仪式就会发生变化,那尚未完全毁坏的阵法也勉强能用。
但由于上田潜意识的激烈抗拒和准备不足,最终导致换魂失败。
武藤、上田以及另一个换魂者永远留在了密室之中。
且因为武藤和上田都死在了换魂过程,配合阵法,发生了奇妙的神秘反应。
武藤和上田都成为了地缚灵陷入沉眠,直到最近才被那些不良唤醒,而武藤的灵智遭到严重破坏,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误以为自己是在火灾中被烧死的,所以才会变成那幅模样。
尽管没剩多少灵智,可对上田这个罪魁祸首的憎恨却保留了下来,让他连带着对所有年轻人都发自内心的怨恨。
而上田灵智保留得比较多,所以躲着武藤,害怕他对自己动手。
“夺影图续命,卦盘焚作夏日灰,骸骨覆霜寒......原来最后的俳句指向的是真实结局么。”
东山慎看了眼游戏界面,明天就能刷新游戏了,不知道到时候出现的游戏是不是跟《换魂》一样,和现实有着不小的关联。
“好了,我给你普及一下,现在是个什么年代吧......”
17:昔日往事
“昭和年代?”
听到这个消息,平盛龙的太阳穴有点疼。
根据法医的初步鉴定,密室内的两具骸骨死于昭和二十到四十年之间(1945-1965),更具体的年份需要后续的进一步化验分析。
但这个时间范围已经意味着想要弄清楚死者的身份将会是一件极其麻烦的事情。
那个年代刑侦手段非常落后,其中还有一段时间极度混乱,什么户籍身份之类的调查起来几乎没有可能。
如果想要从中找到突破口,恐怕只能找一些曾经在驹込学院毕业的老人,看有没有流传下来什么线索。
而且昭和年代的密室,又跟今天的凶案有着什么关系吗?
教学楼的死者都是些小年轻,令和时代都没经历过多少年,主要成长在天锦时代(瞎编的年号,出自《古今和歌集》的“天地昭昭,如斯之悦,何物已覆,锦匿甚多”),更别提久远的昭和了,总不能是对仇人后代的复仇吧。
但他肯定二者之间必然是有关联的,因为痕迹上表明,这个密室在刚刚不久前被打开过,其中桌面上不见了一件可能是书籍的物品,角落还消失了一具遗骸。
凶杀案才发生,这里尘封了近百年的密室就好巧不巧被打开了?
他不相信有这种巧合。
“焦炭老师么......”纵使再觉得这个说法不靠谱,这个方向的调查也很有必要着手进行。
密室外,四周已经架起了便捷照明灯光,大谷法医在助手的帮忙下,艰难地从密室的出口搭的梯子爬出来。
“有什么新发现吗?大谷老师。”平盛龙递过去一支烟。
大谷法医嘴唇动了动,看了眼平盛龙,又低下头,接过烟,顺着平盛龙递来的火点燃,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是有一点发现。”
平盛龙没有急着追问,跟在他身边吞云吐雾,放松了下精神。
尼古丁迅速穿过血脑屏障,刺激着大脑释放多巴胺,让大谷法医精神舒缓了下来,长出了口气:“你也曾经在鉴识课待过,应该知道一句话‘凡有经过,必留痕迹’。”
平盛龙点头,这句话他自然记得,不止是鉴识课,这还是很多侦探、刑警坚信的一句至理名言。
但大谷法医现在特意提出...难道是......
“按照常理,这个尘封多年的密室,只要有人进去过,就不可能不留下一点痕迹。更何况我们能够确定,桌面上的灰尘印记和角落的骨骸组织消失,都是发生在今天之内,甚至几个小时之内。”
“但我找不到任何痕迹,无论脚印还是毛发,指纹抑或纤维......统统没有,那些东西,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凭空拿走一样,没有给我们留下一丁点的线索痕迹。”
大谷法医这双解剖了不知多少具残缺不全尸体的手,竟然因为这件看上去小小的事情,而微微颤抖了起来,手中的滤嘴扭曲变形。
“迷你无人机?还是悬吊作业?”平盛龙快速说出了几种可能的操作方案。
但他自己都没有什么自信。
大谷法医摇摇头:“或许是直觉吧,我能感受到有什么东西的确下来过,消失的书和骸骨,也是他亲手捡走的......算了,就当做是我的胡言乱语,不要放在心上,尸体和骨骸方面的检测报告,我会尽快发给你的。”
“大谷老师不用着急,身体重要,反正我这边还有很多前期调查。”平盛龙安慰道。
大谷法医摆摆手,神情严肃:“这次事情...不会简单,你要做好持久战的准备。”
平盛龙无言点头,身为身经百战的搜查一课课长,他也有相同的直觉。
“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其实,我也是驹込学院毕业的学生。”大谷法医忽然说道。
平盛龙没有太意外:“大谷老师是有什么消息能告诉我吗?”
“有一点,关于焦炭老师的传闻,哪怕在二十多年前,我还在这里上学时候,都算是学校里很古老的一个校园传说。”
“但详细的我并不太了解,那时候的我不关心这些事情,一心只想着考上大学......扯远了,我推一个好友给你,他是我的一个学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曾经在学院创立了一个‘怪谈社’,将学院的大小怪谈收集了起来,甚至还有不同版本,如何演变,以及他个人的推测......总之,相当详实。我因为经常在自习室,所以被他问过‘自习室的耳机少女’事件,和他有过一番交流。”
“我不希望也不相信这是什么妖魔鬼怪所为,但你就当做多一条线索,或许是犯人希望通过怪谈,来借刀杀人,扰乱我们的探案方向也不一定。”
大谷在手机操作一下,将一个好友推送给了平盛龙。
“怪道......有意思的昵称,这是想表达怪谈之道吗?”那人的头像是一片漆黑中一个白色的人形剪影。
“差不多,他的名字叫黑崎魑魅,好像还是自己改的。”
“魑魅魍魉吗?起这名字真不怕招鬼。”平盛龙喃喃,这名字自我介绍怕是很麻烦,至少他只知道读作chimi,但用在名字上面就不清楚了,笔画还特别多。
大谷拍拍平盛龙的肩膀:“我先回警视厅了,有什么新发现再跟我说一声。”
“慢走,大谷老师。”
目送大谷离开,平盛龙揉揉紧皱的眉心。
住院的四位伤者他已经派了中岛信吾跟进,一旦状况好转,就会进行笔录;
死者人际关系方面,也有自己得力干将跟着校长开展调查,等明天开学之后,会对其中关系亲密或结仇的进行问询收集;
进一步的尸检结果需要大谷法医的报告,最迟早上九点应该能出来。
电话铃声打断了他思绪的整理。
他看了眼来电人,接起:“磐城部长......是,我明白......好,谢谢部长的关心,搜查一课会全力认真对待这起案件,坚决不让恐慌出现蔓延,在阿美利卡的外事访问到来之前完成侦破工作......”
挂断电话,看了眼日期。
他只有十天时间。
18:正常上课
东山独那货,忐忑地等着随时可能发来的停课通知,一晚上辗转反侧,睡一会就拿起手机瞧瞧。
结果就是天亮了都没等到所谓的停课通知,导致起床时候一幅没睡好的模样。
“哥!竟然没有停课!”东山独甚至都安排好今天的行程了!
结果你的停课通知呢?!
东山慎平静地将早餐端到餐桌上,直勾勾地看着他。
“你好好睡一觉起来,停课就去玩,没停课就继续上学不行?你等再久结果也不会有变化。”
东山独撇撇嘴:“哎呀,我就是......算了,好困啊...我要喝咖啡。”
“自己冲。”
“哥,我冲的不好喝,求你了求你了。”东山独乱扭。
东山慎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差点一脚踹飞他,哪里学来的怪模怪样撒娇。
妹妹撒娇还差不多,你弟弟撒娇不打你都算他有“哥德”了。
深吸口气,他已经不是一般人了,不和他计较。
看了眼时间,还算充裕。
“坐下,吃完再冲。”东山慎指了指椅子。
东山独闻言立即乖巧地坐下,大口开吃。
东山慎先吃完,然后用咖啡机冲了壶蜂蜜拿铁:“喝咖啡的话,今天便当的果汁还要吗?”
“要!”东山独现在午餐便当可是跟某人一起分享的,不嫌多。
出门时候,东山慎提醒了一句:“记得带伞,现在不是晴五月。”
东山独随手在玄关拿了把折叠伞放到包里,看了眼东山慎的长柄黑伞:“拿这种伞多麻烦啊,还要放到专门的地方。”
东山慎没理他,开门走出。
二人从电梯出来,刚好看到了坂本队长和大塚奈月交接工作。
“你们今天还要上学?”坂本看到他们似乎有些惊讶。
“坂本大叔,你说什么胡话,东山他们是驹込学院的学生,昨天就开学了,你是不是记错了。”大塚埋怨道。
坂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可能是我记错了,不过,你们在学校要注意安全啊。”
“学校里会有什么危险的......”大塚满不在乎,觉得今天坂本有点奇怪。
坂本笑笑,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继续交接手头的事情。
兄弟俩打过招呼走远后,东山独才问:“怎么好像坂本叔叔也知道我们学校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已经上新闻了吗?”
“不是有人说他曾经是刑警吗?知道多一点没什么奇怪的。”
“哦,也对。”
东山独现在只想快点回学校,看看那些警察是不是还在那里。
果然,他们到了学校之后,通向旧教学楼那边的道路已经被封锁起来,学校警备员和老师拦住各处要害,不给学生有任何可乘之机,远远望去,还能看到停在里面的警车和四处走动的警察。
“哥,不用管我,我再看看。”东山独原本有点萎靡的精神瞬间兴奋起来,找到几个相熟的面孔,围在外面对着里面的情况指指点点,开始了天马行空的猜想。
作为事情的见证者,没人比东山慎更清楚这里面事情的始末,此事在《换魂》中亦有记载。
提着伞,来到了高校部,换好鞋,将雨伞放到伞架。
“要是你好奇的话,可以四处逛逛,但不能离开太远,要及时回伞里面,白天的学校阳气旺盛,对你消耗很大。而且等会我可能会找你办点事情。”
【谢谢,谢谢东山哥哥。】
东山慎没有说太多,也没有告诫他不要吓到人什么的......以上田的性格来说,别人不吓到他就算不错了。
走到班级门口,还没进去都能感受到里面异常安静,和其他班的情况格格不入。
果然,多走两步到门口目光一扫,池田担任犹如巨灵神一样,双手撑在讲台,健硕的身躯前倾,本就凶猛的面庞更是绷得紧紧,给予了学生们前所未有的巨大心理压力,个个正襟危坐,全是好学生。
东山慎坐到自己位置,千叶紫苑停了下自习,拿起笔杆轻轻点了点东山慎的后背,全然没有因池田担任的模样而有什么心理压力。
“昨晚学校发生了大事。”千叶直接跳过前戏,没有说什么你有没有察觉到学校什么不对劲之类的。
如果东山慎这都接不住话,她也不会把东山慎当成唯一的朋友。
“死了人,大概率还不止一个,跟七众人社团有关。”东山慎把信息删减一下,随口回道。
千叶紫苑神情不变,微微颔首:“看来你也注意到了那些警察领子的胸针徽章。”
徽章?啥徽章?
连他愚蠢的弟弟都能猜出来可能死人了,还用得着看什么徽章吗?
“只有搜查一课的人会戴那个胸针徽章,我还看到了搜查一课的课长,他曾经在电视上露过面。”千叶紫苑说起了她判断的依据,“能惊动搜查一课课长亲自出马,说明这是一起恶劣的刑事案件。”
“你说跟七众人有关...是东山独知道些什么吗?”千叶紫苑知道东山独的一些事。
“对,昨晚七众人在旧教学楼那里给新人开试胆大会。”
千叶紫苑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意味,她对这些不良社团向来厌恶至极,也从来不屑于掩饰自己对他们的态度。
“死得活该,对吧。”东山慎帮她补充了她心里想说的话。
千叶迎着初晨的阳光,露出浅浅的笑容:“人生有改错的机会,但畜生没有。”
“他们的纯粹恶意,在不经觉中或许就已经不知道摧毁了多少人的未来。”
“我不喜欢多管闲事,亦做不了什么,但也乐于见到他们尽早落得罪有应得的下场。”
东山慎能和千叶紫苑相处得来,正是二人这相似的性格。
“那就,祝他们下辈子当个好人吧。”东山慎打开保温杯,抿了口香浓的茶水。
八点到了。
能到的人也到齐了。
东山环顾一眼,一切还好......不对!
howoldareyou,怎么还是你,野比智良。
看着他的小凶,东山都怀疑这人是天生的倒霉体质了。
领头80他的小泉已经死了,剩下两个估计也吓得够呛,至少短时间内肯定没心思继续找他麻烦。
今天也准备选出班级的职务担当,要是班委员长是个强势的人,稍微提醒一下也能帮他之后避免继续遭到80。
所以...这个小凶又是哪里来的呢?
19:共享视野
“人...都到齐了。”
教室里,讲台上池田担任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低沉,不急不慢,却显得很有力量感,特别是和他表现出来的视觉效果搭配起来。
同学们中有不少人的目光看向了空着的小泉座位,他们分明记得这位置昨天还有人坐的,抽屉里昨天才领的书本还安静地躺着,怎么这就说到齐了?
只有那两个小泉的跟班,坐在椅子上,低着头,满脸都写着不安、害怕。
小泉是他们不良三人组中的核心,平日里每天早上他们都会在最顺路的小泉家楼下集中,然后一起上学。
而今天,当二人去到小泉家的时候,刚好碰到了被警车送回来,满脸悲恸的小泉父母,得知了小泉昨晚在学校遇害了的消息。
其中小泉母亲还问了个奇怪的问题:
你们班组的担任老师,是不是池田锐?
他们对这个名字印象很深,当下就点头了,不知为什么,他们觉得小泉父亲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变得很恐怖。
不过他们更担心的是小泉的事...准确说,是他的亡魂。
前一天还好好的,今天就突然无了,哪怕不关他们的事情,但他们也不由自主地感到恐惧,生怕会被小泉的亡魂找上。
埋怨他们为什么不拦着他,或是跟他一起参加七众人的选拔会。
“我知道你们都有很多想法,也看到了外面走动的警察...没错,昨天晚上,在学校的旧教学楼,的确发生了一些......让人遗憾的事情。”
池田锐稍稍加重了最后几个音节,目光锐利,将众人的神情尽收眼底。
众人噤若寒蝉,这语气,怎么听上去好像人是他杀的一样!要不要叫警察过来啊!
“但事情已经过去,警察会处理好一切,你们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好好上课,不要被乱七八糟的传言所迷惑,也不要在外面乱说一些未经证实的谣言......能做到吗?”
池田锐扫视一圈。
“能!”
“嗯......很好,接下来,我点几个人的名字,点到的先去门口等我一下,大粪一拓、吉村......还有,野比智良。”
池田锐放下标注的名单,平静地读出了四个人的名字:两个是小泉的跟班,一个是跟小泉打过架的学生,最后是野比智良。
那两个小泉的跟班倒是没有什么意外的神色,因为他们来之前就被池田叫住了,问了一些事情,就连另外两人也是他们提供的。
这并非什么针对,不过是在单纯慌乱时候,什么都没敢隐瞒,全数托出。
野比智良眼见其他三人都起身走到门口,他才慢慢站起来,戴了没了一边镜片的眼镜,心里满是被突然点名的慌张,走到那三人身边。
他能感觉到,四周那些若有似无的注视,好像还夹杂着无声的窃窃私语,这让他的头垂得更低。
“接下来你们先预习一会,我回来之后,开始进行班级职务的选举。”池田锐交待完后,就带着几人离开了。
池田锐一走,所有人都轻松了下来,说话也终于敢放肆了。
“他们是不是跟昨天发生的事情有关啊?”
“你们没注意到那个叫小泉的不良没有来吗?叫出去的其中两个昨天就是跟小泉形影不离的朋友......”
“诶,才开学一天你就记得这么清楚么?”
“我见过小泉的母亲,很......”
“等会你要竞选班委员长吗?”
“哈?我想当体育委员。”
“我们班成绩最好是谁,我投他当学艺委员。”
“肯定是东山君啊,不过他之前一直都是当班委员长的......”
东山对议论声视若无物,正在尝试着运用他昨晚通过《养魂经》外经部分粗浅学来的第一个术法。
【借鬼眼】
一种能够沟通鬼物,消耗部分元气,共享视野的普通术法。
这种术法还必须要有一个能听从命令的鬼物才能施展,并不附赠操纵鬼物的术法。
如果是在这之前东山慎学会了这个法术,恐怕也会因为找不到鬼魂而变得无用。
不过现在......上田应该很乐意帮他这个忙。
他多少有点好奇警方会问些什么信息,目前掌握了什么线索,以及这个术法用起来会有什么感觉。
很快,他就通过鬼眼找到了在走廊小心翼翼闲逛的上田,和他沟通起来。
【好、好的!我会努力的!】
上田像是接受了什么重要使命一样,跟随着东山慎的指引,四下找寻了起来。
这个术法用起来给东山慎的感觉,就像是电脑屏幕打开了一个窗口,可以拖动到视野的四周,也可以放大缩小。
上田没花多少时间就找到了池田锐他们所在,就站在某个闲置社团活动室外,不止他们,还有不少其他其他班的学生,以及几个身穿制服的警员维持着秩序。
此时的池田锐正在安慰学生。
“......所以,实话实说,不要说谎,有什么就说什么,教头也在里面,有什么问题可以向他求助,结束之后,你们一起回去班级,明白了吗?”
“明白了。”
“好,点到名字的就进去。”
上田先一步穿过墙壁,进了房间。
里面看得出来是临时布置的,只有两张桌子和几张椅子,两个警察负责问话,教头站在一边,昏昏欲睡。
问话过程比较公式化,基本都是了解对方和死者的关系,最后一次见面时候说了什么,昨天晚上在哪里干嘛,有没有收到死者的联系。
“野比同学,我们想了解一下,你和小泉同学的关系如何?”
“......一般。”
“你们之前有发生过什么冲突吗?”
“...有些误会...他昨天撞碎了我的眼镜。”
“哦......你昨天晚上放学后是直接回的家吗?”一名警员看了眼野比眼镜的裂纹,低头记录着什么。
“是的。”野比眼神有些闪烁。
“不用紧张,我们只是收集一些必要的信息而已,接下来的话,我们需要向你的家长确认一番。”
野比智良恐惧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位警官,嘴巴稍微张开,想说什么阻止,却又害怕被当成嫌疑人。
警察看出了他的慌张,对视一眼,尽量放平语气:“是昨晚家长不在家吗?”
“不、不是...他在。”野比智良的手握紧又松开,还是不想被怀疑的想法战胜了对父亲的恐惧。
警察在平板上备注了下:“好了,野比同学你可以回去了。”
“谢谢。”
野比低着头,走出了房间。
看了一会他们记录的东西,东山慎大致清楚了警视厅其实并不把这些学生当成嫌疑人。
确实如他们所说,只为了收集信息,寻找看看有没有什么共同点。
不过也有一个人受到了明显不一样的待遇。
20:大岛梅太
一个被临时借用的社团活动室内。
平盛龙带着助手和闻讯而来的浅野校长严肃地盯着眼前这个坐在椅子上,慌张地发抖的学生。
“大岛同学,你昨晚究竟看到了什么,赶快一五一十都说出来,别用这种鬼神怪谈来搪塞,还是说你受到了别人的威胁?你放心地说,我向你保证,学校会保护你,警视厅也会保护你的......”
浅野校长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心急如焚。
这倒霉孩子怎么口口声声是见到妖魔鬼怪了呢,世界上哪里存在那些玩意,他都当了这么久的校长,学校里面是不是真实存在怪谈他能不清楚吗?
也就是这些青春期孩子想法多,整天自己吓自己。
要知道,案件拖得越久,他的上头压力就越多,最后那些压力还不都是全压在他头上,现在他是一分钟都不敢睡呐。
“我...我就知道这么多啊,我真的什么都说了,都是实话!那声音、还有突然变幻的画面,太恐怖!我被吓得一路跑回到家里才回过神,后面发生的事情我根本不知道啊!”
这个学生就是昨晚唯一一个毫发无损地离开了旧教学楼的mvp。
嘛......虽然真要细究起来的话,他只踏入了半只脚——然后就被突如其来的叫喊声吓跑了。
接下来可能就看到了东山慎一样的幻觉,不过因为跑得及时,没有被留下来。
平盛龙看向旁边刚刚抽了这家伙一管血,正在用便携装置检测致幻类药物反应的助手。
随着血液推入试管,圆柱体的机械装置收缩变形,随着一阵高速旋转的声音响起,迷你液晶屏出现十秒倒计时。
滴,十秒过后,装置亮起了绿灯,尾部打印出了一张热敏纸和排除血液废料。
“阴性。”
听到这个回答,平盛龙神色思索。
现在所有的证词都指向了一些让人难以置信的现象,但偏偏每个人身体内都没有致幻物质的残留......
在不久前,中岛信吾已经在医院给两位苏醒的伤者进行了简单的笔录,而他们的回答也是相当一致。
头部被重击导致昏迷的学生声称是被一个漆黑人影所追,慌不择路逃跑时候滚下了楼梯造成的昏迷。
从窗户掉下骨折的学生则是在走道发现了井上的尸体,然后被一个带着红色笑意的焦黑人影慢慢逼近,他才选择的跳楼而下。
几乎所有人的线索都提到了同一个人,名字被平盛龙暂定为“焦炭老师”的一个驹込学院古早怪谈人物。
“大岛梅太,你说的话我们会向当时在场的同学求证,现在请你再仔细想想,你有没有见到除了你们之外的人,或是见到什么......你刚刚说的恐怖场景之外的怪事。”
平盛龙打断了浅野校长的追问,用尽可能平稳的语气说道。
大岛垂头丧气地坐在椅子上,揪着头发,看上去像是在苦思冥想,但脑海闪现的,是昨晚的妈妈跟他的对话。
“......梅太,记住,如果你被灵异盯上了,那么现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救你,包括我......所以尽可能地远离灵异,少透露相关的信息,这些天尽量不要一个人独处,以及......”
“这节蛇骨,贴身保存,不可离身。”
妈妈将她平日内无比珍视的蛇骨坠绳给了他。
“我...我确定,看到的就这么多了,我可以发誓!”
大岛咬牙说道,最终还是没有把昨天晚上他来到旧教学楼就感觉楼中有不知名存在注视着他们的事情说出来。
平盛龙瞥了眼大岛下意识想要伸向心口的手臂,轻轻点头:“谢谢你的配合,大岛同学。浅野校长,那就麻烦你先把大岛同学送回课室。”
“好、好,来,大岛,我先带你回去,你再仔细给我说说昨晚事情的由来......”
浅野带着大岛离开了活动室,留下平盛龙和助手。
平盛龙看了眼时间,打开手机发送了条信息。
“高木,学校的事情暂时拜托你了,我有些线索需要出去一趟。”
“明白,交给我吧,课长。”高木纱良敬了个礼,开始将目前收集的资料扫描输入到警视厅的内部ai系统。
东山慎控制着上田在后面看了会。
那是一个专为警视厅开发的ai系统,里面联通了全国户籍资料、犯罪档案、案情卷宗等跟警视厅相关事项的海量资料,ai的名字叫“天锦”,但刑事部的人更习惯称呼它为福尔摩斯。
一个无情的破案机器。
所以,电子ai能侦破魑魅魍魉吗?一直旁观的东山慎对此持悲观态度。
在东山慎看着“共享视野”的时候,池田担任回到了班级,开始了班级职务的选举。
并没有等那四个被叫去问话的同学回来,或许是默认他们不适合当任何一种职务。
选举的模式无非就是自荐,然后上台演讲一番,最后进行投票,如果只有一个人竞选,那就直接当选,方便省事。
“那么,第一个职务,是班委员长,你们谁想承担这个责任,磨炼自己的处事?”池田公式化地介绍。
教室安静了下来,不少人目光看向了东山慎。
他端坐在椅子上,没有漫不经心,也没有过分严肃,十分自然地迎向那些投来的目光,朝着其中几个熟面孔露出了礼貌的微笑,轻轻摇头。
见到如此,有两个想要竞选的人松了口气,举起手来参选。
讲台的池田锐略微有些意外地看了眼东山慎。
班级人员的分配是有讲究的,东山慎就是原定这个班级最优秀的那个领头羊,只是现在看来,对方好像放弃了职务。
不过也有可能是为了专心学业,全心全意准备上大学。
这样的人也不少,干脆一点的直接全部社团活动取消,然后一放学就去参加补习班,属于是提前做好了人生规划。
既然有其他人站出来愿意承担责任,他也没有强求什么,连不记名投票唱票的方式都省了,直接用举手表决这种最快捷,但不完全公正的方法。
“池田担任是个雷厉风行的人,为了效率和结果,可以牺牲一些‘不必要’的过程。”
选举结束后,千叶紫苑总结了句。
“认同。”东山没有异议,“这样的班主任,我认为是好事。”
千叶紫苑微微点头:“目前看来,没错。”
最终,班委员长由一个叫织田仓之介的男生担任,学艺委员是个女生,其他还有像保健、扫除、视听觉的没什么人争,很快选了出来。
这时候,那四人也回来了。
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一些不安,野比更是一直低着头,指节攥得发白。
他好像在恐惧什么。
21:黑崎魑魅
【23:18】
【怪道已接受你的好友请求】
【怪道:秘钥】
【平盛龙:我是大谷宇老师的同事,听说黑崎先生你对驹込学院的怪谈颇为了解,有些问题需要想和你咨询一下,请问明早有空吗?】
【怪道:秘钥】
【平盛龙:什么秘钥?】
【怪道:证明你是人类的秘钥】
【平盛龙:?】
【23:33】
【平盛龙:图片】
【平盛龙:我是搜查一课的课长平盛龙,这是我的证件,你也可以向大谷老师求证。】
【怪道:秘钥】
【23:48】
【平盛龙:有咨询费。】
【怪道:明早十点,新宿3丁6番116号,验证码:九字真言】
【平盛龙:?】
【09:15】
【平盛龙:我现在过去。】
放下手机,将现场的事情暂时安排给助手之后,平盛龙驱车从学院离开,前往黑崎魑魅给出的地址。
大谷法医的尸检结果已经出来,三个死者都是“自杀”。
井上用自己的右手活生生将自己掐死。
佐藤用双手把自己的头往后扭去,面状恐怖,脖子扭断而死。
小泉用自己的衣服在不过半米多高的班级走道窗户绑了个结,然后自行向后拉扯,窒息而死。
都是些正常人做不到的花式死法,他不信这学院这么卧虎藏龙,个个都是花式自杀好手。
最可怕的是,如果存在凶手,那么想要让三个精力充沛的年轻人死得如此怪异,必定存在挣扎打斗,也肯定会留下痕迹。
可偏偏除了肩膀上一致的黑色手印以及幸存者难以取信的证言外,什么线索都没有。
所以哪怕他再不愿意相信,也只能承认,这起案件,处处充满了诡异与未知。
而曾经的都市传说,或许能帮他博得一丝灵感。
虽然......这个名叫黑崎魑魅的家伙,很奇怪。
与其说他是怪谈的调查者,倒不如说他本人就像是一个怪谈。
顺着黑崎给的地址,平盛龙跟着导航很快到了目的地。
新宿就在文京区旁边,顺畅的交通只花了他二十来分钟。
“......”
将车停在路旁,平盛龙带着些许迟疑下车,抬头打量眼前这栋看上去许久没有人居住的一户建。
二楼的阳台散落着些许吹来的落叶杂物,玻璃上有一层浑浊的白灰,院子凌乱地生长出高低不一的杂草,嫩绿从铺满的枯败中钻出。
那家伙,不会是随便给了个地址糊弄他吧?
正当他点上一根烟,准备用系统查一下对方登记的住宅地址时候,隔壁屋走出来一位师奶,好奇地看了看平盛龙西装上领口的徽章,忽然恍然大悟,想起了自己看得诸多电视剧,略微兴奋地凑过来主动打起招呼。
“警官先生,你是警视厅的刑警吗?”
平盛龙闻言轻轻点头,将刚刚点燃的香烟掐灭,指了指眼前这栋房子:“是的,这位太太,我方便问一下这房子有人住吗?”
他拿出自己的刑警手册给对方看了眼。
“哎呀哎呀,你算是来对了!”师奶像是好不容易找到个倾诉的人,大倒苦水,“之前我就报过警了,结果那些警察来到之后转了几圈就说没有异常走了,一点都不负责任!刑警先生我跟你说,这房子,可太古怪了!”
平盛龙不至于这么点耐心都没有,看了眼时间,离约好的十点还有二十分钟,他决定先听听这个师奶的话。
“我一开始也以为这是家没人住的房子,但是啊,每隔一段时间,我都会碰见一个打扮得严严实实的人在这房子进出,那我就觉得这应该是人家用来放东西的房子,不过那也是人家的家事,房子多跟我们没什么关系......”
“可就在某一天,我晚上上厕所,凌晨三点啊,见到那屋子散发着很恐怖的红光,还能看到二楼窗户有人影走来走去,动作怪异,别提多吓人了!我直接就吓得大叫一声,差点心脏都跳出来!”
“然后我老公就过来看我,但这时候那房子的红光不见了!肯定是听到了我的声音那人才藏起来的!一定是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还有你看,门口连表札(门牌)和邮箱都没有,这哪里像是一个正常家庭!”
身为刑警,平盛龙自然不会只听信一方面的证词,毕竟有的人就是特别擅长表演和装可怜,然后将压力全部转嫁到他们警方身上。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从中提取有用的信息。
这房子确实偶尔会有人回来,但一般不住夜。
某天晚上时候出现过一些诡异的事情。
警察来过但没调查出什么问题。
咔哒。
在师奶的抱怨声中,门突然间打开了一道缝,露出小半张无悲无喜的脸庞,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二人,无声打断了师奶的口若悬河。
“......额呵呵,今天的天气,真是不错呀......哎呀呀,约好的麻将快迟到了,警官我就不打扰了。”
在日本,还有什么比背后说别人坏话被当事人听到更尴尬的呢。
师奶当场就绷不住,赶紧找了个借口离开,一步三回头的。
平盛龙拿出刑警手册出示给门后的那人看了眼:“黑崎...魑魅?”
“......验证码。”
这人果然很古怪。
平盛龙皱眉说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那人摇了摇头:“不是九字切,是道家九字真言。”
平盛龙沉默几秒:“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那人这才长长出了口气,脸色也出现了如释重负的表情,好像这时候他才确认自己对面的是可以信任的同类。
“快,进来。”
他把门敞开一半,招呼平盛龙进去。
“我就是你要找的黑崎魑魅,你也可以叫我“怪道”......不过你们警察上门不是一般都两个人的吗?”
平盛龙直到现在,才看清了黑崎魑魅的面容。
油光塌边的覆耳头发,不修边幅的邋遢仪容,毫无搭配可言的奇怪穿着,不高不胖不矮不瘦的身材形体。
“......平盛龙...我接下来想要了解的问题,不方便以警察的身份询问,你可以当我是大谷宇老师的朋友。”
平盛龙打量着略显昏暗的房屋,没有一点居家的气息,很大片的空间都用来堆放着杂物,他能闻到那股陈旧物品独有的霉味。
这里面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斑驳的雕塑、旧报纸杂志、破烂玩偶......乍一眼看上去,像是废品回收站。
黑崎恍然地点头,从冰箱下意识拿出一瓶啤酒,但想了想又塞回去,改成一罐乌龙茶,丢给平盛龙:“噢,我懂我懂,朋友的朋友也是朋友,你们警察就喜欢这样,明明心理有了猜测,却又自欺欺人......”
平盛龙看了眼乌龙茶的保质日期,没有打开。
“也有其他警察找过你?”
“啊?呵,我就随口说说,别在意。”黑崎眼睛转了下,打开一罐啤酒,喝了口,回答像是在敷衍。
平盛龙没有追问,他今天来的主要目的不是这个。
黑崎魑魅带他走到还算有点空位的客厅中央,坐在茶几的一侧,神色变得郑重,手上翻出一本老旧的皮革笔记本。
“说吧,平警官,你想要从我这里了解关于什么的怪谈事件呢?”
平盛龙放下没有开的乌龙茶,扫了眼黑崎手上边角已经泛黄的笔记本。
“你曾是驹込学院的学生,你应该听过,焦炭老师的传闻。”
22:讨价还价
“焦炭老师?嗯......”
听到平盛龙的问题,黑崎魑魅皱起了眉头,眼神奇怪地看着对方。
“信息丢失了吗?”平盛龙目光微凝。
“啊,不是,倒不如说......”黑崎翻开皮革笔记本,翻过贴有一张张粘贴有泛黄照片、旧报纸和写满蚯蚓样字迹的书页后,停在了某处,“这是我了解过最详细的一件怪谈,没有之一。”
平盛龙仔细辨认了下他的笔记,他说这是了解最深的,但写的字却是寥寥,上面也没有像其它页一样贴满剪报和照片。
他刚准备凑近看得清楚些,“啪”黑崎就合上了笔记本,打断了平盛龙的观察。
黑崎按着笔记本,目光闪烁兴奋:“在这之前,让我们先谈谈报酬吧,平警官。”
“五万,你只需要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很轻松。”
这钱不多,但这是由平盛龙个人出的,没法报销。
“不,钱是好东西,但我还有个要求。”黑崎舔舔嘴唇,“我需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不是那种敷衍的公式回答,而是详情,详情!”
“你不是系统内的人,别自讨麻烦。”平盛龙直接摇头。
“嘿呵,我知道你们的规则,但你是搜查一课的对吗?搜查一课的规则,就是一切对破案有利的手段都可以利用。”黑崎露出和仪容不相符的洁白牙齿,笑着道。
平盛龙意外地盯着他,这话,他好像听过,甚至颇为认同。
“八万。”平盛龙加价。
“两万!”黑崎笑容收起,咬牙。
“...十万。”
“一万!”
“十五万。”
“免费!无料总行了吧!只要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案件和详情,我无偿给你充当顾问,我可以拍胸口告诉你,关于焦炭老师的怪谈来历、原形、发展没有人比我了解得更加全面,我当时为此还走访了许多昭和年代的前辈,而现在......他们大部分要么老人痴呆,要么已经成了灰埋地里,你的天锦ai再厉害也总不能找死人来问吧!”
黑崎拍案而起,语气充满了自信。
如果能忽略掉他满是心疼的表情就更好了。
钱啊啊!我的钱啊!
“你知道天锦系统?”平盛龙忽然问起看似无关的话题。
黑崎怔了怔:“知道,这又不是什么秘密,你们警视厅早多少年前就提到过的,这些年破案率上升以及陈年旧案被侦破,大部分不都是那个ai的功劳嘛。”
“我最喜欢干的就是收集信息,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要多,就譬如你是搜查一课课长,平盛龙,曾经大名鼎鼎的平氏家族——”
“够了。”平盛龙眼神微凝,举手打断了他的后续,“你的条件我答应了,只要你提供的信息有效,十五万也不会少,但关于案情,你知道该怎么做。”
“懂的,包不说,除非有人拿枪指着我。”黑崎赶紧比了个ok的手势。
平盛龙拿出平板,点开了一份大谷法医发给他的照片。
那是三具尸体肩膀上残留的黑色手印以及分析。
“驹込学院发生了一起重案,你现在看到的,是死者身上的共同点,他们肩膀上,都残留有黑色手印,经检验,没有发现皮肤组织特征,而在幸存者的口供当中,都不约而同地提及到了......”平盛龙停顿了下,看了眼一改懒散姿态,神色无比严肃专注的黑崎魑魅,竟然在邋遢中透着一份帅气。
黑崎魑魅咬住笔帽,不停点头:“提到了焦炭老师对吗?难怪......那么他们死亡的位置一定是在那栋听说已经废弃了的教学楼。”
“对,晚上八点至九点时间段。”
“首先,你能来找我,肯定是在现场发现不了人为的痕迹,难以用科学的手段还原现场。”
黑崎魑魅站起身,在逼仄的环境中来回走动,口中念念有词。
“教学楼废弃,没有监控,而且时间是放学时候,也没有外在目击者,所以能作为证据的只有幸存者的目击证言......幸存者当中大概率还存在着明明凶手可以杀他,却没有杀的人。”
“如果凶手是一个人,进行的是无差别杀人的话,这是不符合逻辑的,除非幸存者都有共同的特点,而如果他不是无差别杀人,是专程报复,那么死者就有共同点。”
“这一点你们有天锦系统,肯定排查过,不能说毫无收获,但也肯定收获不大。”
“当然,也不能排除凶手就是这么自信,抑或干脆是个精神变态,随性而为,但这样的可能性只能排在后面。如果我没猜错,你要是在我这边得不到进展,就会往这个方向去调查,所以在你的内心当中,怪谈行凶都比精神变态的可能性要高,对吧?”
黑崎一兴奋,咬碎了签字笔的笔帽,随口一吐,盯向平盛龙。
“......能做到这么周密,不留下半点痕迹的精神变态,至少我不觉得存在。”平盛龙将平板的图片左滑,出现的是井上友佳掐紧自己脖子的图片,“这是其中一位死者,他是活活把自己掐死的。”
黑崎赶快凑过去仔细观看,边看双手还在那比划着,试图复原井上的动作。
“咔!”
黑崎右手突然掐紧自己的脖子,手上青筋暴露,显得十分用力,黑崎双目瞪大,发出挣扎的喉音,左手努力地挣扎,想要将右手扯开,甚至如井上那样,指甲在手臂上扯出了几道血痕。
平盛龙没有阻拦,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直到黑崎满脸涨得红到发紫,砰声躺在地面没了动静。
房间一下子陷入到了诡异的安静。
半分钟后,黑崎才猛然诈尸般从榻榻米上弹起来,带着尚未消退的血红,抚摸着喉间紫红色月牙痕迹,带着痴笑怔怔地看着平盛龙。
“死不了!只要不是一瞬间发力把自己掐死,这样掐的话只会慢慢丧失力气缺氧昏迷,而且一个高校生又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毅力!看打扮还是个不良,有这毅力还当什么不良,东京大学都能上了。”
“所以只能是外力,但法医肯定仔细检查过,才会得出死者只能是死于自己的手上的结论......那么......”
“真正的怪谈......”
刚刚的冷汗让他油腻的刘海粘在额前,黑崎咧开了一个灿烂恐怖的笑容,沙哑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在摩擦。
“终于让我找到了。”
23:焦迹寻踪
平盛龙的直觉没错。
相比于怪谈故事,黑崎魑魅本人更像是一个怪谈本身。
一个纯粹的,专注于怪谈到几乎忘我的怪胎。
在确定了死者死因大概率并非人为之后,黑崎就爆发出了强大的执行力和精力,将平盛龙扔在一边,而他则是根据笔记本,开始兴奋地从杂物堆中将一件件看上毫不相关的物品挑拣出来。
昭和年代的泛黄报纸。
陈旧得仿佛一碰就碎的记录报告。
模糊的老旧照片......
如果这些都是关于焦炭老师的资料,那么刚刚黑崎所说的“最了解”确实没有说谎。
平盛龙早已经问过学校的校长、老人,他们对这些怪谈都不怎么关心,只有个大概得印象,更别提相关的资料了。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时间紧,我会挑重点说。”
黑崎抱着一堆资料,放在身边,先从里面掏出来一张照片,照片中,是排成几列的男学生,在一栋建筑前的合影。
“战争期间,学院的校舍被作为目标被炸毁。昭和22年,随着学制改革,校舍开始复兴重建,这就是重建之后的新校舍,照片中的,是第一批入学的新生。”
“昭和30年,一场大火吞没这栋木制的教学楼,因为事发时间在晚上,并且没有在里面发现尸体,所以影响并不算大,可能是为了躲避晦气的缘故,新的校舍建在了别的地方,此地暂时荒废。”
黑崎递出几张老报纸,上面有圈出来的标题。
「駒込学院校舎不慮の火災で全焼幸い人的被害なし」
「戦後再建の木造校舎またも火の手防火体制に課題残す」
「『爆音と共に炎が…』駒込学院火災夜間警備員が目撃」
“焦炭老师最早的目击传闻,就是出现在这个时间段的学生群体当中。”
“昭和37年,学院最终还是决定在原位置上重建,落成了一栋四层楼高的新式教学楼。”黑崎再抽出一张照片,上面的建筑平盛龙很熟悉,正是昨晚发生意外的废弃教学楼。
“从这开始,焦炭老师的传闻更加一发不可收拾......是不是很奇怪,明明无人伤亡,怎么会出现被烧焦的老师这种传闻呢。”
黑崎摊开最后的一张报纸,指着上面的标题:“因为实际上在当天之后,学校的确失踪了一位老师......和一个学生。”
「全員無事のはずが……駒込校舎全焼生徒と教師行方不明」
(本该全员平安......驹込校舍全毁,学生和教师失踪不明。)
平盛龙缓缓点头,这些他有耳闻,不过都是些不知真假的传闻,并没有像黑崎魑魅这样能够拿出实质性的报纸作为证据。
那时候的纸媒还是比较谨慎的,能刊登上去一般都是有的放矢。
上面还出现了对失踪学生家长的访问,对学院坚决否认学生失踪跟火灾有关表达不满。
文章记者坚持认为是学校掩埋了真相,本来他还想找失踪教师的亲人专访,可最后却没能找到相关亲属,连他的养子也不知所踪了,最后只能悻悻作罢。
失踪的教师和学生......平盛龙第一时间就想起了地下密室的那两具骸骨。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有了眉目。
但根据大谷法医的说法,原本现场还存留着第三具尸骨......平盛龙盯着报道中那小小的【养子】二字。
黑崎仔细看着平盛龙的表情,笑道:“平课长,现在能信我了吧,还有什么信息快跟我说说。”
平盛龙摇头:“你继续说,我现在知道了焦炭老师的起源,但为什么直到昨天才发生凶案呢。”
“怪谈杀人哪有那么多理由呢,之前阴气不够,怨气不足,这些都能说得通,不过更大的可能,大概率是因为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使得怪谈复苏、愤怒、被释放......”黑崎又咬上一个笔盖,思索着回答。
平盛龙灵光一闪。
那个叫松尾的不良就是因为在旧教学楼的图书室划伤了手臂,才没有参加后续的试胆选拔,以他的伤口来看,当时肯定留了不少血液,可经过血液检测,图书室内并没有残留人类血液的痕迹,只有些道具假血。
而且当天还有被打开的尘封密室......
“有破绽!”
黑崎忽然一拍茶几,大喊。
“你想到什么了?”平盛龙追问。
黑崎拿出刚刚翻出来的一本古早作业本,翻了起来:“焦炭老师也有很多个版本,而你给我看的照片里面,他们肩膀上的黑手印,都是从后面搭上去的,而最符合这个版本的就是......找到了,焦炭老师·不要回头版!”
“但......其实这版是最假的,因为怪谈时间明确,昭和39年,还牵扯到了图书室管理员,一位学姐。虽然学院在昭和27年就设立了女子部,但到了41年,才开始实行男女共校,在这之前校内是没有女生学生寮的,所以不存在女生图书室管理员,明显是根据焦炭老师编造的故事。”
平盛龙接过黑崎的本子,一目十行,快速地一个版本一个版本看过去。
里面有制造幻觉的,有释放陷阱的,还有会喷火的,都可以凑出来一个焦炭老师平行宇宙了。
也确实如黑崎所说,其中不要回头版的焦炭老师,完全就可以代入到昨天发生的凶案当中,几乎丝毫不差的那种。
红色的笑,焦黑的手印,不要回头......
太多能够对上的了。
就好像是根据这个版本而规规矩矩生成的怪谈一样。
有点太过规整的感觉。
难道说还真的有人在这之前就接触过焦炭老师,并且活了下来,甚至还将其传播出去了?这样的可能性未免太低了。
而且时间相隔也太过久远。
黑崎皱着眉头,把本子和一张报纸放在一起,快速比对起来。
“图书室......大火最开始就是从图书室开始蔓延的,这则怪谈发生地也是图书室,这一点倒是设定得不错。”
“你好像还没跟我介绍那位失踪的教师和学生的信息。”平盛龙指了指一些还没有被打开的笔记本。
“信息要一点点消化......”黑崎闻言找出一个本子:“其实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传言,跟这个失踪老师平时的为人也有关系,传闻,那是一个性格极其古怪的老师,在大夏天时候,都会穿的板正,还戴手套......”
“他的名字,叫武藤哲郎,一个十分孤僻的人,家庭成员只有一个从三重县收养的养子。”
“失踪的学生听说成绩十分优秀,叫......野比智明。”
24:六十加一
课室内。
老师讲课讲着讲着跑题了,学生们反而听得更认真。
“......那时候,还发生了宝永大喷发,你们看富士山时候可以看到,在东南斜面还有一个寄生火山,叫宝永山......”
叮咚——铛铛。
“呃,今天就到这里,下课吧。”老师看了看腕表。
“起立。”
“感谢您的教导。”
“大家也辛苦了。”
地中海秃头日本史老师准时下课,拿起教案离开了教室。
一天的课程结束了。
教室变得热闹起来。
“樱花都开了吧,你们春假有去赏樱吗?”
“没有哦,你看,我的电子盆栽不比到处都有的樱花好看啊。”
“诶,这是盆栽吗?怎么像章鱼啊。”
“看看照片就好了嘛,而且樱花学校里面又不是没有,哪里要专门去看,我们又不是追樱客。”
教室里放松的放松,聊天的聊天。
值日生开始干活,有社团活动的人跟朋友摆手再见。
“你去文学社看书吗?”东山慎收拾好东西,看着还坐在座位上的千叶紫苑。
以前大多时候,千叶都会在文学社看书,等到他练完弓之后,二人一同回公寓。
“昨天我去了一趟,里面有股霉味散不去......我想去弓道部看看。”
千叶紫苑拿包起身,午后阳光覆盖了她的轮廓,涂染上金黄。她挽了下发丝,平视东山慎的目光。
“挺好,你去的话,他们练起来也会勤奋一些。”东山慎笑道。
千叶低头沉吟几秒,开口:“你平时在弓道部射多少箭?”
“我?一般十五轮,六十支。”
因为弓道比赛每轮矢筒放箭四支,对应佛家的四苦八苦,所以训练时候一般都会沿用这个设定,除非斗箭,像比试一百箭中多少,或者如他昨天和今川前辈划定箭数分胜负。
不过一般人用不到东山慎这么多箭,一是没那么多配额,二是没那么多钱。
其实归结起来都是钱的问题。
毕竟箭矢的报销率可不能算低。
千叶点点头,跟着东山一起走出教室。
东山顺道将伞拿上,朝弓道部走去。
“东山君——诶!!千叶同学!”
南川晴子习惯性想要拉扯东山慎手臂的手在千叶紫苑似乎绝对零度的眸光中被半途定住了!
糟糕!急冻光线!
我的小火龙在哪?!
“部长,别扮演冰雕了,千叶想看看我们弓道部的英姿,有好位置吗?”东山慎无奈伸出手在南川眼前晃晃。
“东山君!快使用水溅跃!”
“我不是鲤鱼王,我是裂空座。”
“我其实没抓过裂空座......有什么技能吗?”
“......飞行吧,除了固拉多哪个神兽不会飞。”
“真是的,一点都不配合,咳咳咳!千叶同学,来,我给你选个好位置,保证能一眼就看到东山君射箭时候的侧颜,平时很多人抢......”
南川晴子终于演够了,带着千叶就去找位置坐。
“今川前辈呢?”东山左右看看,竟然没有发现今川这个不过略逊他一筹的沉默の弓美男。
“都开学了肯定要弄招新的招人物资啊,到时候你可不能临阵脱逃啊。”还没走远的南川回头说道。
堂堂部长竟然当起了甩手掌柜。
东山摇头,今天只能自己单练了,其他人没有一合之敌。
咻!
咻咻!
等东山慎练了个爽,脱离专注之后,一回头猛然惊觉,特么的一大帮子人站在自己身后,好像看上帝一样看着他。
“你们在干嘛?”
东山慎扯扯嘴角,明知故问,他一时兴奋,不小心用了五成力,靶心都堆满了箭,靶心之外愣是一支都没有。
“在看平教经。”有人呆呆回道。
平教经是日本一个以出神入化的弓术闻名的武将。
“如果东山君想,他是不是能从耶稣的掌心射过去啊。”
“这得弄个典故吧。”
“你的掌心?”
“散了,都散了!快点去练习!看是看不会的,要用心去感受你们的弓,感受你们射出去的箭!”
南川部长及时钻了出来,开始用淫威驱散部员。
部员们带着羡慕的目光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千叶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递上了一张手帕:“射了几箭?”
“刚好十五轮。”东山慎接过手帕,擦了擦不存在的汗,笑着回答。
千叶轻轻点头,然后从身后莫名摸出来似乎早有准备的一根箭:“我刚好捡了一根箭,能射给我看看吗?”
东山慎张张嘴,看了眼旁边不断偷瞄的南川晴子,点头接过箭:“看好了。”
旋即弯弓搭箭,瞄准射出。
哒!
正中靶心的靶心。
“喔喔!东山君你这可真是箭箭都射中了心哦。”南川的语调怪怪的。
“先走了,部长,开始招新时候跟我提前说一声。”
“唉,行吧,走吧走吧,留我一个孤零零在这里也没关系的,忙,忙点好啊。”
南川像个孤巢老人一样无力冲他们摆手,她一刻不演可能都会憋死。
东山慎习以为常,哪里会被她装可怜所迷惑,边讲解边把弓保养一番放回置物柜后,就和千叶一同回家了。
“叔叔那边...最近怎么样了?”回去路上,东山慎随便找起话题。
“听说资金链出了点问题,在找银行贷款。”
“很难办?”
“应该是,他特意让我不要告诉妈妈。”
“还是那样的要面子呢。”
“嗯。”
“逛逛超市吧,顺便看看明天有什么想吃的吗?”
“好!”
千叶紫苑父母早早离婚,她被判给了母亲,甚至连姓氏也改成了母姓,足以看出千叶母亲对千叶父亲是有多不满。
不过每年的春假、暑假,她都会抽一段时间去父亲那里住,千叶母亲也默认。
二人就这么闲聊着走进了超市,挑选着今晚的食材和明天的便当。
“......等等那只是火鸡,不要拿下来!”
“我知道,只是没吃过,想尝尝。”
“咳咳,不太好弄,哪天放假我再做。”
“好。”
“嗯?我刚刚才拿的西兰花黄瓜土豆呢?”
“......可能,自己跑了。”
买好菜,有荤有素,两人回到塔楼公寓。
公寓管理大塚奈月不在大厅。
“大塚小姐今天下午请假了,每年这个时候她都会把假期用上,而且都是半天半天的请下午,不清楚她干嘛,可怜了我这把老骨头。”
坂本大叔随口说道,口上抱怨,表情却是没什么埋怨。
东山慎也想起来,好像的确是这样,每年从三月份下旬开始,到四月中,下午经常见不到她人。
但这是别人的私事,没必要有过强的窥探欲。
“今晚千叶阿姨在家吗?”电梯停在东山家楼层,千叶帮忙提着一些食材,跟着东山慎进门。
“在。”
东山慎把食材分门别类放冰箱,千叶站在东山慎旁边,将桌面上的食材递给他。
“哦,那我今晚就不邀请你来吃晚饭了。”东山慎说着又减少了几朵蘑菇。
“嗯,晚饭之后有空吗?打羽毛球。”
千叶紫苑突然问起。
“晚饭之后啊......”
东山慎可惜地摇头,今天游戏刷新,他必须雷打不动,八点准时守着看看刷新了个什么新游戏。
千叶略微意外,因为在她的预计里,东山慎在今天晚上,应当是没有什么事情要忙。
她若有所思地点头:“好,明天见。”
“明天见。”
将千叶送出门,东山慎处理起今晚的料理。
25:野比智良(4k)
早些时候。
“明天见。”
“拜拜~”
刚放学的校门口,野比智良没有参加任何社团活动,穿过那些相互告别,满脸笑容的同校生,一个人半低着头,翻看着手机和好友的聊天记录,时间截止在三天前。
【3月22日】
【勇者:你投射也太准了吧,就是力量差点,不然可以去当投球手了。】
【勇者:对了,我让我爸买了新一代老任掌机,原本那台送给你了,别拒绝,我们是好朋友!】
【joker:啊......】
......
【4月2日】
【勇者:真好呢,我转校的这里愚人节开学,我还以为是开玩笑,结果差点就迟到了。】
【joker:只是晚了几天。】
【勇者:哈哈,不过同班的人都挺好相处的,我前桌是个猛汉高手,不像我只会玩太刀。】
【joker:......对了,你的林克传奇存档我还有几天应该就能通关了。】
【勇者:好啊!听说这代结局之后会有个彩蛋小任务,可以在地窖找到历代林克形象的雕像,到时候记得给我截图!】
【勇者:不说了,我去看看这里有什么游戏社团,就这样,拜。】
野比打出【今天怎么样?】【找到什么社团了?】【我昨晚偷偷去我们的秘密基地了】又默默删除,最后叹息一声,退出了聊天界面。
【氪佬:今天不来电子游戏社?】
【joker:有点事,下次吧。】
【氪佬:ok】
松了口气,他收起手机,从本驹込入站,到驹込下车换乘山手线外环。
他家住足立区,每天回家的通勤时间大概需要三十多分钟,来回一趟就要一个多小时。
所以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父亲非要咬紧牙关让他在私立的驹込学院读书,这里的学费并不便宜。
“嗯......樱花?”
地铁上的野比奇怪地看向对面坐着的职业装女人,有着很标准的精致妆容,手上捧着一束扎好的樱花花枝,散发出淡淡椿寒樱香气的花。
他之所以知道,只是因为学校的樱花就是这种。
他还没见过把樱花这样装束的,不由多看了两眼。
对坐的女人察觉到她的眼神,朝他点头微微一笑。
野比智良尴尬地收回了目光,低下头不好意思再看。
地铁很快到了他下车的站点,带着樱花的女人没有下车,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幽幽地望着车窗外,不知在窗外寻求什么。
野比继续换乘,和往常差不多的时间回到了北绫濑附近的老旧住宅区。
临近家门,他的脚步逐渐放缓,家对他而言,并非什么温暖的港湾,只能算是一个睡觉吃饭的地方。
“......”
他的脑袋垂得更低,脚步如被从地上伸出来的手抓住一样举步维艰。
但这不过十几米的路,终是会到头的。
每每这个时候,他都不会抱怨通勤时间太长,反而觉得太短。
深吸口气,野比拿出钥匙准备开门,却见到大门是虚掩着的。
他有些愣神,轻轻推开咯吱作响的门,走道上的灯亮着...这不奇怪,他家采光不怎么好,下午时候有些地方会很暗,但问题在于,他爸爸一般在晚上七八点才会回来的,今天怎么...这么早。
他低头看向鞋柜,父亲的鞋子有些凌乱地摆在地上,像是回来得匆忙。
野比停在了门口十几秒,才做好心理建设,走了进玄关,换好鞋子,朝着应接间走去。
正如他所料,父亲就这么安静地坐在暖桌旁,身上还穿着带着脏污灰尘的工作制服,应该刚回来没多久。
此时的他正面色黑沉,像一座即将汹涌喷发的火山,默默地看着手中的那台...游戏机。
野比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下意识地伸出手踏前了一步,冷汗霎时冒了出来。
完了。
他内心只有这个念头。
两人间的沉默没有持续太久,野比父亲就抬起了头,看似平静地问道。
“这是你的吗?”
野比身体一颤,没敢说话。
“......我跟你说过很多遍,不能碰游戏...不能碰游戏!你到底还要我说多少遍才能听懂这句话!!一千遍?还是一万遍?!”
野比父亲目露失望的眼神咬住野比,站起身来,捏着那台游戏机一步步朝野比智良走近,声音逐渐高昂,震得野比的耳朵嗡嗡回响。
野比咬紧了嘴唇,强迫自己不要转身就跑,目光死死盯着父亲手上的游戏机。
“我只是...偶尔玩玩。”
野比父亲气笑出声,打开游戏机,上面赫然就是存档界面,上面有着清晰的游玩时间:“你觉得你能骗过我吗?你现在用的把戏都是我当年用剩下的!!觉得我不懂游戏??就是游戏,柏青哥,毁了我的人生!毁了我的一切!!”
野比头越发低垂,没再敢说话。
父亲呼哧地喘息着,突然问道。
“你的眼镜怎么回事?”
“......摔的。”
“呵,摔的...摔的...特么的是像这样摔的吗?!!”野比父亲怒焰终于到达了顶点,发出咆哮同同时,朝着地板猛地就把手中的游戏机重重摔了下去。
嘭嚓!
游戏机的一截断飞了出去,在地上弹了几下,闪烁的屏幕布满了大量裂纹。
就这还不够,他还拿起早有准备的棒球棍狠狠朝着游戏机砸了下去。
“让你玩、我让你玩!!”
一下、两下!
随着棒球棍的一次次落下,刚刚还算勉强完好的游戏机顿时化作了一地零散的碎片。
野比智良呆呆地看着,嘴巴张大,每一下都像是重重敲在了他的心头,轰击他的脑壳!
“一大早就有警察打电话过来,问我你野比智良昨天晚上在不在家,我怎么说?告诉他你昨晚偷偷去外面不知道干了什么吗?!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出门出得神不知鬼不觉啊?”
“这就是我忍让得到的结果?!”
“你到底!还要!给我添——多少麻烦——才够啊啊!!!”
“我花那么多钱让你去驹込学院,是去以后考大学的!而不是学怎么玩乐!要讲玩乐我特么就会,比谁都懂,还用得着让你去学校专程学?!”
野比智良顶着父亲的怒吼,挪动着脚步,慢慢地跪在了那片破烂的游戏机碎片前,默不出声,一点一点地收拢,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滴在了榻榻米和破碎的零件上,无法止抑。
“起来。”
野比不答,继续低头收拢残片。
“起来!”
父亲大喝,一脚将收拢大半的残片踢飞,破碎零件撞在四周,哒哒作响。
野比趴着身体,伸长了身体去捡、去摸索,支撑地面的膝盖和手掌被划破了,血涂在了榻榻米上,他却浑然不觉。
“不听是吧,我让你——起来!!”
父亲一把抓住儿子的衣领,将他硬生生提了起来,然后按在墙壁上,双眼死死瞪着眼镜歪扭,双目无神流泪的他。
“这是我摔过的路,你爷爷、奶奶、你母亲都劝过我,打过我,骂过我——但我死活没改,直到他们离开......我才艰难醒悟,这过程到底有多痛苦你知道吗?比你现在还要痛苦一千倍、一万倍!”
“我是为了让你不要走上我的老路,读书,读好书,你才能——”
“够了!”野比智良大声打断。
他的眼神不知何时已经不再是刚刚的无神,染血的手一把推开了父亲。
然后继续趴在地上,摸索了下,把卡带找到,捏在手心。
“扔掉。”野比父亲提起棒球棍,指着野比的手。
野比捏得很紧,抑制住身体本能的害怕,倔强地盯着父亲。
“我说,扔掉。”
“我说......不扔。”野比走前两步,盯着他。
父亲脸色黑得可怕,表情变幻,终究还是拿起来棒球棍,挥舞下来。
咚!
一声重响,以及回声。
“嗬嗬......”
野比慢慢放下格挡的手,他的手没有感受到痛觉,视线下移,那棒球棍砸在了暖桌上,并没有砸在他手臂上。
父亲剧烈地喘息着,恨恨地看着他:“你难道就非要当个废物,才满意吗?”
“你就这么想抱着你这些宝贝游戏过一辈子、当一辈子的尼特废物!永远都抬不起头来是吗?!
野比嘴唇咬出了血,怒吼回去。
“学校同学可以叫我废物,老师可以叫我废物,任何人都可以叫我废物,唯独你没资格叫我废物!”
“我知道自己不是天才,我从小学就知道!学习对我就是这么难,就算把我打死你儿子也不会变成你想要的那个天才。我就是你失败的、一无是处的儿子,就像你失败的人生一样!!”
“这些年你怪游戏、怪赌博、怪我......唯独不敢怪自己!因为你知道,你才是罪魁祸首、你连累了所有人!你害死了几乎所有亲人!你害怕清醒过来就再也没有勇气活在这个世界上!!只能把一切的不满和希望都安在我身上,但我接不住!我真的接不住!!”
“闭嘴!!!”父亲双目赤红地吼道。
“你的威风只能用在我身上,因为在别人眼里,你就是彻彻底底的失败者、灾星!他们肆无忌惮地嘲笑你,奚落你!”
“如果有报应,或许我这个蠢材就是你人生最大的报应!!”
“我让你闭嘴啊!!”
啪——
响亮的耳光重重拍在野比的脸上,力道之大,让他恍惚见到了一道白光闪烁,像是看见了天国的门口敞开了一刹那,甚至没感受到太大痛觉。
“嗬......”
野比带着怨恨和失望,侧目看了怔怔出神的父亲一眼,捡起已经难以称得上完整的眼镜,砸开了家门,头也不回地朝着某个方向跑去。
离开这个家。
离开这个不属于他的地方。
一路上狂奔,疾风刮着他的脸庞,肾上腺素在消退,火辣辣的持续性疼痛正在回归,他的左边脸庞几乎没有了痛觉之外的感觉。
他就这顶着这么张肿起来的脸,在许多人怪异的目光中穿梭,一路跑到了他和好友的秘密基地附近——一处暂停了施工许久的工地。
“呼...呼......咳咳咳呕”
跑得太剧烈了,他把情绪都发泄在了刚刚的疾跑上,以至于一下子强度过大,整个人咳嗽呕吐起来。
这么干呕了好一会,他才缓和过来,擦擦嘴角和眼角,准备走去那个工地。
但一瓶冰水却递到了他面前。
那是一个看上去比他大一些的女生,谈不上漂亮,穿着便利店的制服,在落日的黄昏中,拿着一瓶冰水,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脸。
大概意思是让他冰敷一下。
“谢、谢谢!”野比接了过来,感谢道。
女生摆摆手,露出灿烂开朗的笑容,指了指旁边的便利店,跟野比做了个再见的手势,小跑着跑回便利店了。
野比在原地怔了几秒,才举起冰水,贴在了肿起来的脸上。
“嘶......”
又舒服又痛的感觉让他一下子龇牙咧嘴起来。
但......陌生人的简单善意让他觉得这点痛不算什么。
他继续朝着工地走去。
那处工地邻接着中川公园,就在围起来的一个角落,有一个看上去无路可走。
但实际里面还有一点空间的比较隐秘的角落,三面有东西围起来,上面只需要再架起了一块铁皮可以遮风挡雨了。
这是他那位已经转学了的朋友发现的,后来主要是住在附近的野比一点点弄起来,他朋友过来时候他都是带他来这里玩,很少一起带他进屋,两人慢慢一点点将这个秘密基地整装成型。
捡来组装成床的海绵垫,和朋友一起玩投射比赛收集而来的瓶子,从旧书店淘来的漫画小说......
只有在这里,他才能感受到真正的自由和轻松,再也没有那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压抑。
熟练地回到秘密基地,将入口的荒废痕迹恢复一下,他坐在了捡回来的海绵坐垫上,用冰水敷着脸,从垫子下面翻找出来一张剪去一半的照片,上面是一个微笑的女人。
“妈妈......”
野比常年的委屈化作眼泪,忍不住溢出眼眶,他赶快把照片放远点,害怕被眼泪弄脏。
就这么哭了许久,不知不觉间,他抱紧照片在心口,躺在海绵垫上,枕着的垫子处湿了一片,却是已经安然睡着了。
轰轰!
廉价机车的声浪突然响起,将不知睡了多久的野比惊醒。
四周一片昏黑,他感觉口干舌燥,下意识将照片好好收起,用手机的光找到那瓶矿泉水,打开一口气喝了半瓶。
“呼......”
他长长舒了口气,然后看着手机上的灯光,发起了呆。
12:30分。
深夜了。
接下来、以后,他该怎么办?
继续回到那个家吗?
他摸索着口袋,拿出那块卡带,上面他的血已经凝结成痂了。
“对不起......对不起,藤本,我没能保护你的存档......像我这样的人......永远也不可能像游戏一样,成为勇者的。”
野比用衣服一点点地将卡带擦干净,上面的林克傲然站在山巅,高举大师之剑,指向空中布满黑暗的可怖怪物。
就在这时,一道方框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视网膜,是他许久都没感受过的清晰。
【“不可知”发起了一场游戏,拥有资格的你,是否入场】
【接受】
【拒绝】
26:新游刷新
“哥,哥,我打听到了。”
吃饭时候,东山独压低了声音,明明在家还左右环顾,好像生怕有人听到他们讲话似的。
东山慎随口敷衍:“哦,知道了什么?”
“学校发生的事啊!井上友佳这个七众人的头头死了,还听说一共死了七八个人!那些警察,有搜查一课的刑警,所以这很可能是一场谋杀、不,屠杀!我们学校藏匿了一个连环变态杀人犯,以杀人取乐,而官方和学校却把我们当成了诱饵,丝毫不考虑我们的安全......”
东山独表情浮夸,双手张大。
“哇哦。”东山慎配合。
东山独痛心疾首总结:“......都这样了竟然还上课,简直丧心病狂。”
果然,说了这么多最后还是为了放假。
压根不是关心是不是真的死了那么多人。
尽量往大了说也不过想让放假这件事变得合理些罢了。
“所以,哥,我们明天请假吧!那可是连环变态超凶悍级杀人犯啊!听说井上的小吉吉都被剁成七块,整整七块!”
“有道理,我会给你买个铁内裤。”
“诶?!”
东山独瞪大眼睛,满是难以置信。
“记得洗碗,别玩太晚。”东山慎吃饱了,放下筷子,准备回房间看会书,静待八点的到来。
东山独没能达成请假目的,唉声叹气:“唉,好~”
东山慎回到房间,电脑屏幕开着,上面放着猫和老鼠,上田养志缩在椅子上,看着聚精会神,嘴巴不时张大,或者发出偷笑声。
这是他给上田看的,免得他无聊。
看上去效果很不错。
上田和武藤同为魂体,但实力却天差地别。
上田在没有纳魂伞的情况下,连太阳光都不敢多照一点,生怕灰飞烟灭,对现实的影响撑死能在穿过人体时候让别人打个哆嗦,或者影响一些细微的电流,譬如让灯光闪烁。
而武藤当时不仅能够制造大范围幻觉,屏蔽内部的声音,还能操纵学生,让他们死得像是自杀一般。
这可能是因为武藤的魂体融入了旧教学楼残缺的阵法,导致的变异,从普通地缚灵变成了阵灵。
“哥、哥哥......现在这个世界,真好啊。”上田养志和东山慎相处了一天多下来,也没有那么拘谨了,敢开口主动说话。
“是啊,这是一个不错的时代,不过......不要这么简单就下结论,多看看,多了解,也不迟。”东山慎不置可否,一个从饭都吃不饱时代的人来到物资丰盛、眼花缭乱的现代,必然会有这种感慨,他不奇怪。
上田养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注意力很快被裤裆锯大树的汤姆猫吸引,发出嗤嗤笑声。
东山拿上一本书,靠在床头,看了起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
八点到了。
合上书本,点开那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界面。
【每月新游已刷新】
【新人权益已失效:奖杯奖励不再提升等级;游戏角色死亡或打出正式结局后,损耗玩家精力】
【本月新游(小型):地下铁】
【难度:一般】
【可新增支援玩家数量:3】
【积分上限:500】
【游戏商城已开放小型商店、微型、小型游戏购买权限。】
【是否花费30积分重新刷新?游玩后不可刷新。】
东山慎没有急着直接开始游戏,这回刷新的不仅有游戏,还有不少其它的信息量。
游戏名字叫地下铁,故事场景大约是发生在地铁之中。
这次游戏标有小型字样,那他之前玩的没有标明的《换魂》是否也是小型?
如果是,他就有了个大概的估量。
而如果《换魂》是微型游戏的话,就意味着《地下铁》这个小型游戏规模要大上一些,他大概率需要使用到玩家邀请的功能,因为《换魂》完美通关后留给他的富余时间只有两天,只要内容多出一些,他就难以达成完美通关。
更别提这次再也不能无限试错了,每次试错都会带来精力上的损耗。
积分倒是事小,从《换魂》游戏就能看出来,获得白金奖杯才能拿到最丰厚的奖励。
要是差一点没能达成白金,以他还算佛性的性子怕是都会心疼得无法呼吸。
当然,游戏规模大不一定就需要更多的游玩时间,东山慎只是根据字面意思提前做好预计。
免费游戏刷新的功能比较鸡肋,只有个名字,连游戏简介都没有,不过倒是可以根据难度决定要不要刷新。
若是碰到什么地狱难度,可以酌情刷过去。
以及,相当重要的一点,游戏商城开放,里面还可以购买游戏,意味着他若是通关得快还能有闲工夫玩其它游戏,更快获得更多奖励。
消化了下信息,东山慎才点开了游戏商城。
【目前商店类型:小型商店】
【游戏商城所兑换物品、能力大部分能在游戏、现实中使用】
【替身红纸人:10积分——抵消一次常规物理伤害】
【替身黄纸人:10积分——抵消一次常规灵体伤害】
【健体丸:20积分——强健体魄,增强免疫力,治愈少数疾病(多用无效)】
【小寿丹:30积分——延寿十载,不免疫伤病(仅限玩家可用)】
【七星借寿丹:30积分——延寿二十载,不免疫伤病(多用无效)】
【重塑丹:30积分——治愈非灵魂受损、寿元将尽外的一切疾病伤残】
......
【随机知识:50积分——谁知道会是什么呢,但绝不会是上上下下左右左右baba】
里面的物件不少,有防御、治疗、知识,仅比较缺少攻击物品,且比他预料的要便宜,延寿二十载的丹药竟然只要三十积分,虽然一人只能用一次,但明显不亏,不是还有玩家专用的小寿丹吗。
按下想要立即换一枚的冲动,他看向可购买的游戏。
【彼岸脱出(微型)——50积分】(仅能解锁唯一奖励)
【忍之心(小型)——250积分】(仅能解锁唯一奖励)
【桃源村(特殊)——2000积分】(特殊游戏无奖励)
目前只可以购买三个游戏,而且看意思购买的游戏不能像免费游戏一样,能有一套奖杯对应的奖励,只有一个通关奖励,居然付费比免费待遇还要差?
或者说唯一奖励比较特殊,比一套奖励还要来得丰厚?
那个需要两千积分的特殊游戏为什么没有奖励,又特殊在哪里?
目前线索不够,他暂时放弃了追究,什么也没有买便退出了游戏商城,视线看向了《地下铁》的游戏图标,点下开始游戏。
27:01:00
一阵刺目白光闪烁,东山慎不由闭上了眼睛。
而不过短短一息之间,那道强烈的白光似乎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寻常时候的led白光。
这光亮太熟悉了,哪怕闭眼都能通过眼皮感受出来。
耳畔不再是上田养志看的猫和老鼠声响,而是列车行进时候的轨道音,鼻子传来了冷冽的金属气味和淡淡的工业清洗剂残余。
他睁开眼睛,确认了自己已经在一列行进中的列车上,车窗外的漆黑场景偶尔夹杂着应急灯光在视线中飞掠。
入目的场景没有像游戏缩略图展示的那么昏暗血腥,相反,整洁白亮,和他平常坐的南北线地铁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细节上看甚至应该是同属东京metro公司。
地铁列车一般会在使用三十年左右替换,这说明了这次游戏距今的年代并不久远。
至少操纵的这个角色不会相隔太久。
环顾一圈,这节车厢只有他孤零零一个人,而其它车厢的通道被东西封闭起来,无法查看。
抬头看了眼站点行进表,现在正从八丁崛朝筑地前进。
“这是......日比谷线。”
日比谷线,往返中目黑与北千住之间的地铁线路,经过东京相当繁华的核心区域,是条繁忙的地铁线路。
他看了看车窗的倒映,能隐约看清“自己”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穿着应该是上班族的西装,身边有个公文袋,一束鲜花,口袋里有个手机。
公文袋里有几份打印装订好的方案,详情是模糊的。
鲜花是一束粉红色马蹄莲,上面插着一张卡片,从内容上看,是送给结婚一周年的妻子。
手机显示凌晨一点,这个时候,列车应该是已经停运才对,就算睡着也会在终点站被叫醒。
手机不能人脸解锁,需要一个六位数密码。
但他没有前身的记忆,也不存在提示,所以暂时不知道密码。
锁屏图是一张两人亲密合照,眼睛被模糊处理,通知上显示line有许多条通知,最后一条来自于十六分钟前。
看看信号,无。
也就是断开信号的时间最早在00:44分。
这点信息不清楚是不是一定有用,可以先记下。
“果然,游戏里不能动用现实的能力,只能使用所操纵角色的性能。”他很明显感受到了蕴灵火眼的能力消失,就连身体精力一下子都弱了不少。
这点并不奇怪,否则就相当于作弊了。
不过也不一定全部游戏都这样,可能存在某些游戏直接调用的就是玩家的本体数据。
思索间,一阵悦耳音乐从喇叭响起,但在这空荡荡,只有一人的列车中又是显得那么的突兀、古怪。
【即将到达的是筑地站......筑地站到了。出口位于左侧车门。前往筑地市场方面的乘客,请从左侧车门下车。下车时请注意拿上随身重要物品。】
列车缓缓靠站,筑地站台出现在了东山慎的视野之中。
站台目前是空无一人的状态,但不像列车整洁,能看出四处散落不少杂物垃圾,而且装饰都显得特别老旧,不像他所处的那个年代,就像是放了十几年没有维护,但偏偏还能维持运转的模样。
车门缓缓打开,列车停在站台,再也没有动静,也没有任何提示音,仿佛这就是终点站,不再打算前进。
但,最奇怪的不是这个,而是列车的右侧门也打开了,并且也有一个站台,相当现代化,明显更加整洁,更符合逻辑。
所以,第一个问题,他该下哪个站台呢?
以角色身份背景来看,他就是一个寻常人,今天因为加班,坐上末班车回家,带上了预定好的鲜花,准备亲手送给结婚一周年的妻子。
所以他的目标只有一个,活着逃离这个已经不是正常地铁的站点,回家。
但明显这地方进来了就难再出去,必然需要达成什么条件。
他拿起公文包和鲜花,这些东西占用了他一只手,包提着,花夹着。
现在他不清楚这些东西有没有用,最好就是先暂时拿着。
第一次,他决定遵守广播提示,从左侧那个凌乱的车站下车。
而就在他踏出车门的瞬间,刚嗅到一点淡淡的腥味,车门立即嘭声关闭,不给他一点倒退回去的机会。
列车没有开走,依旧静静地停靠在站点,只是所有车门都没有打开。
东山慎仔细看着地上的杂物,基本上什么东西都有,从公文包到安全帽,从眼镜到外套......
就像是突然间在站台或者列车上爆发了什么大恐慌事件,人们纷纷不顾一切地逃跑,拥挤间顾不得随身物品。
结合日比谷线这条铁路,他第一时间能想到的就是95年的沙林毒气事件。
四周没有能提示日期和时间的东西,但装饰风格确实像那个年代的产物。
“这是......单人手持式地钻?地铁有这种东西正常吗?”
东山慎发现了这个不太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捡起来晃荡两下,里面甚至还有不少油。
东山慎眉头一皱,再次重新打量起地上的杂物......安全帽、锤子、工具包......
这些东西......这是有一支施工队也陷入了混乱之中?
不对,看这些东西,虽然不少布满了使用痕迹,但有些还是能够看出来,明显比另外的杂物要新一点。
所以......
咕噜咕噜......
东山慎听到了奇怪的细微动静,顺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是其中一个残破的背包,正在发出好像管道渗水般的声响,一些透明如水的液体从背包的缺口流淌而下。
随即,他的鼻腔突然涌入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味,像是腐烂的杏仁混着铁锈,或是微微的变质水果味,让他的喉头无意识地抽动几下。
然而就在吞咽的瞬间,那气体瞬间变得带有强烈的刺激,胸腔仿佛被灌入一堆冰渣——寒意在肺泡里爆炸!沿着脊椎窜向后脑,手指开始不受控地痉挛,公文包和鲜花“咚”地砸在站台地面。
“糟......咔......”
东山慎捂住胸口,视野骤然收缩成隧道般的窄口,像是其它游戏中濒临死亡的黑圈视界。
瞳孔缩成针尖大小,站台四周亮着的led灯牌晕染成刺目的光斑,像是有人将放大镜聚焦在视网膜上。
冷汗霎时浸透衬衫,布料紧贴皮肤,喉间爆发出剧烈干呕,胃液混合着胆汁喷溅在皮鞋上,但窒息感仍在加剧,就如同每一根支气管都在疯狂收缩,像是被无形的手粗暴拧成麻花。
终于,他跪倒在地上,一手掐紧自己的好像无法呼吸的喉咙,一手艰难拿出手机,模糊的视线死死记下手机上最后的时间。
依旧是凌晨1点。
这里的时间......被定格在了一点。
28:邀请玩家
“呼......”
东山慎满头冷汗地睁开眼,头有点痛,眼前的场景回到了他的房间,猫和老鼠的比拼依旧在上演,上田养志蜷在椅子上看得全神贯注,不时咯咯直笑,丝毫没有留意到他的奇怪变化。
“就连死亡的感受和细节,也是一比一还原......比《换魂》的经历真实太多了。”
他在换魂游戏里面被武藤哲郎凌迟过,但痛觉应当是有所削减,而不是像《地下铁》这般,完全反馈,根本就是真实得令人发指的濒死体验。
气管被毒气腐蚀的灼烧、肌肉纤维不受控制的痉挛、甚至视网膜溶解前的色彩畸变,都像烙铁般刻进神经。
好在,他的本体吃过蜕凡丹,还是宿曜师,精神比一般人强大不少。所以在回归本体之后,迅速就能将那些绝望的记忆碎片逐一镇压,快速冷静清醒下来,从游戏的濒死感剥离。
这种感觉若是换成了普通人绝对不会那么轻松。
回味完成后,他没有再度急着继续进入游戏,而是拿起手机搜索了一番。
十几分钟后,他才带着思索放下了手机。
游戏中的那辆列车跟现在还在营运的日比谷线列车一样,属于13000系,正式投入运营已经二十年了,也就是说,游戏发生的背景就在这二十年间。
并且他还找到了日比谷线列车曾经有一列末班车失踪的都市传说,但仅限都市传说,官方从来没有承认。
只是这种传说好像一路可以追溯到战前,加起来失踪的列车怕是能绕东京一圈了,所以能信度很低,只能用作参考。
他顺便筛查了一遍近几十年的地铁失踪者,并没有找到操纵角色的存在。
“筑地站提示音是旧版。“
东山慎回想着那冰冷的播报音。
列车停靠的筑地站就是沙林毒气时期的筑地站,提示音提示的都是筑地市场,因为现在筑地场内市场已经搬迁到了丰州,只保留了场外市场,所以一般会提示【筑地场外市场方向】而不是【筑地市场方面】。
游戏却固执地沿用平成时代的播报,就像有人把1995年的沙林毒气事件封存在...琥珀里。
是透露着什么信息吗?
以及为什么会有工程队的装备?
要怎么才能离开?
目前的线索太少,而且身边没有一个npc,不能像在《换魂》一样通过交流了解脉络。
所以,继续!
启动!
东山慎再度进入游戏。
熟悉的白光晃过,他重新回到了那趟列车之上。
【即将到达的是筑地站......筑地站到了。出口位于左侧车门。前往筑地市场方面的乘客,请从左侧车门下车。下车时请注意拿上随身重要物品。】
依旧是两边车门打开,左边是陈旧破败的旧筑地站,右边是整洁现代的筑地站。
这次,他走右边,鲜花和公文包也没有带上。
踏出车门,慢慢走出几米距离,东山慎发现这次车门竟然没有关闭。
“提示应该没错,想要离开的确是从左侧下车,但在离开之前,需要先走右侧车门......要找东西是吗?找到防毒面具?”
东山慎理清思路,左边车门后面还有没有别的危险不知道,但毒气是必然的,想要穿过毒气,防毒面具是必不可少的。
这是一般游戏的解题思路。
也符合游戏显示的一般难度。
东山慎不知道消防柜在哪里,他决定先顺着出口去找。
但他刚走出两步,还没走到楼梯口位置,就忽然嗅到了一股极其浓郁恶心的腥味,只觉得胸口处一阵冰凉,僵硬迅速蔓延至全身,身体好像不受控制一般,然后,眼前逐渐黑了下来。
他死了。
死得莫名其妙。
“咳......”
清醒过后,东山慎轻咳一声,眉头紧皱。
死亡惩罚开始累积了。
他已经能感觉到一点不舒服。
玩是可以继续玩,也没什么影响,但他大约有了个计算。
若是连续死上5次,他应该就会出现头痛,7、8次会很难受,极限是10次左右,不过没有必要如此极限。
然后恢复的话,通过宿曜观星冥想和睡觉会快一点,十个小时能恢复,若是不睡,二十四小时也能缓和得差不多。
所以如果不急切的话,他一天有十条命。
“这回死得也太莫名奇妙了吧,瞬杀机制?”
东山慎揉揉眉心,复盘起自己的操作。
他虽然奔着楼梯而去,可一直都是有仔细观察四周的,是确认了没有异常才朝着楼梯走去,所以问题出现在哪?
“能这么没有声息杀死人类的......是像武藤哲郎这种强大的灵体么?”
但按照一般套路这些灵体不应该先尽情玩弄人类,享受一番他人恐惧滋味之后再“hiahiahia”地发出怪笑将人杀掉么,又怎么会一下子就动手这么浪费资源呢。
而最重要的,是他没看到谁杀的他,因为操纵的角色没有蕴灵火眼,所以肯定不能像他本体那样灵体在眼皮底下无处遁形。
即便是上田养志这种羸弱灵体,如果不想被人看到,普通人也是发现不了他的。
甚至他想要普通人看见可能还得费上不少力气。
“这游戏的死亡风险比《换魂》要高不少,而且还有一定的死亡惩罚,就算按照《换魂》的难度,我大概率也没办法在一个月内达成完美结局......”
他看向了邀请玩家的功能,沉默几秒,点了下去。
【邀请玩家(体验版)功能详解】
【每款游戏存在邀请玩家数量上限,请加以留意】
【本游戏系统鼓励邀请玩家行为,每邀请一名玩家积分上限增加10%】
【所邀请玩家达成的进度均视为您所达成的进度】
【所邀请玩家在未达成一个正式结局前,均为试玩玩家,权限不完全开放】
【在使用“邀请玩家”后,将会根据您方圆一百公里范围内随机筛选三位具备一定天赋的游戏玩家,允许新邀请多少位玩家的游戏,便允许刷新多少次】
【邀请玩家本身无任何消耗,但需要提供三种通关奖励以及每人皆有的参与奖,奖励完全由您设置,可以是现实中您拥有的物品,或者您获得过的奖励,乃至商店物品(通关后自动消耗积分购买)】
【除您之外的所有玩家,在游戏中死亡会消耗寿命和精力,计算约3次/年】
【邀请玩家所达成的第一个结局,根据结局质量,额外有所奖励。除此之外,第一个达成完美结局的邀请玩家,亦有一份额外奖励。所有奖励均会复制一份给您】(玩家间相互告知通关方法的通关达成无效)
果然,这是有成本的,但也有收益,最明眼的收益便是邀请一名玩家积分上限增加10%。
《地下铁》的积分上限是500,若是邀请满三位玩家并且拿满积分,那么收益便会增加150积分。
这还是一眼能看到的收益,更多的收益在奖杯奖励、时间成本上,一点都不比150积分差。
更别提还有最后的结局结算奖励了。
就算没有那些,只要他把奖励控制在150积分内,也都是稳赚的。
难怪游戏商城的寿命补充丹药不贵,原来其他玩家都得氪命来玩,没有寿命补充机制的话怕是撑不住一个游戏通关。
在确定这一点之后,他知道该怎么操作了。
29:漆黑人形
“第六次死亡。”
“右边站台存在着一个安全区域,只要离开这个安全区域范围,就会遭受莫名的瞬杀,不过,我已经弄明白了这个安全区域的机制。”
游戏中。
第七次进入游戏的东山慎提着鲜花,站在以死亡试错铺就的安全区域边缘,驻足停下。
一阵带着隐约腥臭的怪味从鼻尖飘过,好像在舔舐东山慎,但却始终不敢越过一步。
之所以带上鲜花,是因为通过实验发现,带着鲜花能多活两秒,不至于被立即瞬杀。
而这片呈扇形的安全区域,核心要点就在于......东山慎回首看向了墙壁上那亮着红灯的监控。
没错,杀他的灵体害怕监控。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找到监控与监控重合的区域,确保自己一直处于监控之下。
东京metro的监控覆盖密度不算高,主要集中在车厢内部、站台与闸机口,像通道就会比较少。
他现在所处的位置正是站台,每二十米就有一台广角摄像头,必然存在监控交叉的位置。
东山慎抬头看了会,很快就找到了另外的摄像头,只是并不覆盖这边的楼梯。
估算一下,他找好了位置,向前踏出了一步。
腥臭味一瞬间似乎浓郁了些许,但又迅速隐没在站台的空气之中。
东山慎面色不变,继续捧着鲜花向前走去,时刻留意监控位置,确保自身始终处于监控的范围之内。
这么交替走过几个监控之后,他终于见到了那个甚是想念的红色铁柜。
但问题在于,理应覆盖消防柜的监控,掉在地面上,碎裂开来。
“果然没这么简单......”
东山慎继续观察四周,很快找到了另一个监控,可以顺着那个监控走向另一条路......
三十分钟后。
再次死亡的东山慎在床上睁开了眼睛。
一阵强烈的视线扭曲随着他角色的死亡甚至反馈到了本体,但迅速被强大的身体素质压下,恢复了平静。
他看了眼床柜边的电子时钟。
12:19
房间的灯在他上一次进入游戏的时候已经关了,上田养志也早已经回到纳魂伞休息。
房间里一片漆黑与寂静,只有窗边钻进来的些许月光,照着挂在椅子后面的纳魂伞,这样有助于纳魂伞的灵气补充。
他现在的疲惫感已经十分明显,剩下几次大约要等睡醒之后才能尝试。
但起码这次他看到了其它的存在了。
右侧的站台并非一成不变的现代化装饰,而是如同无限延长一般,越顺着监控往里面走去,就好像在穿梭时间回廊,四周的一切包括停靠的列车都会慢慢变得古老,期间还有很多分岔路,也有监视器分布,只是他一直沿着主路行走。
在深入时候,他慢慢能看到一些黑色的人影站在了站台靠近列车的方向,他们就是纯粹的黑色剪影,但一等你集中精神去看的话,就会消失不见,仿如错觉。
但用余光可看到,他们有高有矮,佝偻着背,提着一个公文包站在站台边,和寻常人似乎没有什么不同,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攻击性,像是等候回家的那一趟列车。
和千千万万个上班族一样。
越往深处走去,腥臭味便愈发浓厚,还带着让人不安的哒哒响声。
最后,灯光几乎完全消失,尽头静静伫立着一块简易石碑,距离有点远,还很暗,即便用手机摄像头放大,上面的字也看不清,因为没有监视器了,他也没办法接近。
然后就在他打算原路返回,探索分岔路的时候——啪一声,顶上的监视器摔落地面。顿时,耳畔一直在响的咔咔声音即刻加剧,紧接着,他就感觉到一股和之前别无二致的冰凉,还多出了好像被什么东西吞进了肚子一般的错觉。
鲜花的存在让他多跑了几步,然后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凋零,伴随着他的生命一同摔在湿滑冰冷的地面。
“个人玩家的能力终究有限。”东山慎望着窗外月光幽幽感叹。
他虽然是穿越,可毕竟前世也不是什么大佬。只是个小镇做题家出身,闲来喜欢捣鼓美食的普通人。
游戏玩得不少,但偶尔也需要翻翻攻略才能做到全成就。
加上邀请玩家能有正面奖励,相当于让别人氪命为自己打工,比黑心老板还要黑心,妥妥违反劳动法,而他需要做的就是从他们拼死拼活为自己赚来的利润中从指缝间漏出些许。
何乐而不为。
他再次点开邀请玩家的按钮,顺着指引,从商店挑选物品,用以设定给邀请而来的玩家的奖励,促使他们好好玩这个游戏,发挥所长。
【请设置邀请文字】(注意,受邀请玩家有资格拒绝接受邀请,但接受邀请后再也无权自行取消玩家资格,唯有您方可对其取消资格。)
东山慎思考了下,设置这段文字最好能做到这三点。
一,不暴露他的存在。
二,保持一定的神秘,不能显得过于急切巴结。
三,让被邀请者觉得自己是特殊的。
很快,他就编辑好了一段邀请文字。
“那么,邀请。”
【正在为您刷新附近玩家......请稍后......】
【刷新成功!】
【目前游戏《地下铁》,最多可新增邀请玩家数:3】
【剩余刷新次数:2/3】
【名单:
岩崎浩辅(天赋型):83分
水野礼(谨慎型):66分
大友隆司(仓鼠型):60分】
这还用选吗?
东山慎向第一个发出邀请,然后刷新第二轮。
【剩余刷新次数:1/3】
【南条一唯(普通型):68分
川崎瑞纪(求索型):61分
伊东芽月(自娱型):60分】
这分数看得东山慎眉头直皱,这都什么臭鱼烂虾?
怎么连一个上80分以上的玩家都没有?
现在东山慎有两个选择,要么全压最后一轮刷新,要么矮个子里拔高个子。
但不要忘记,玩家是有拒绝的权力。
如果这一轮不选一个,那么下一轮只要有两个玩家拒绝了,就意味着会轮空一个名额。
【岩崎浩辅接受了邀请】
“玩家的质量更重要,如果是没有天赋的玩家,那么邀请再多,也不过平白浪费他们的性命和我的名额、奖励,甚至多出来的积分也拿不满,完全没有必要......所以玩家应当贵精而不贵多。”
这不是赌徒心理,而是理智分析。
至少现在已经有一个八十分以上玩家加入了,算是保底。
东山慎很清楚,这游戏对普通人是要氪命的,要是给那些玩过游戏不多的玩家,跟不上游戏思路,怕是只会让他们白白消耗寿命。
而他们要是害怕而不玩了,也等于浪费一个名额,跟轮空没什么两样。
决定了。
东山慎按下了刷新。
30:岩崎浩辅
【剩余刷新次数:0/3】
【名单:
荒木梵(求索型):85分
上杉瞳月(冷静型):80分
野比智良(专注型):77分】
这次质量相当可以,只是最后那个人名让他有些意外,这应该不是重名。
东山慎没有迟疑,纯粹唯分数论,给前两个发出了邀请。
至于野比智良......和他同处一个班,除非有人拒绝了邀请,不然他不会考虑,更别说他综合分数也比其他人低。
他正想着,就收到了新的信息。
【荒木梵拒绝了邀请】
“......”
此时,东京某处熄灯的卧室里。
一个青年将卧室门反锁,小心翼翼坐在电脑面前,桌面放好了纸巾,屏幕的荧光映照着他逐渐不耐烦的面容,随着鼠标点击声响起,是他在不断取消一个又一个接连的占位广告。
“这些个破广告有完没完,x、关闭、否、拒绝、不同意......”
“嗯?我刚刚是不是略过了什么东西?”
“算了算了,ipzz-367......”
东山慎默然,还是有人拒绝了接受邀请,好像还不带片刻犹豫的。
他的视线看向了野比智良的名字,沉默了几秒后,最终,还是点了下去。
接下来,他虽然今晚不继续玩游戏,却可以在睡梦中,以跟随视角来观察那玩家们的游玩情况,方便自己看看会不会有新的发现。再结合到自己的游玩,毕竟不能全指望他们,自己的努力才是最为可靠的。
睡前看了眼时间,12:30。
【上杉瞳月接受了邀请】
【野比智良接受了邀请】
很好,接下来,就让他看看这三位玩家的实力吧。
......
“岩崎先生,该就寝了。”
“......好。”
一家不算高档的疗养院内,坐在轮椅上的岩崎浩辅平静地让护工推着他回房间。
护工看上去并不强壮,甚至可以说是有点瘦弱,但却能单独一人一点点地小心地将只能转动颈脖的岩崎浩辅挪到床上。
她擦了擦额汗,给他换上了一片新的成人纸尿片后,看了看温度,给他盖了一张薄被子。
岩崎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看着护工忙活时候,那个从胸口滑出来的十字架吊坠,在房间灯光的照耀下,随着旋转散发着银白色的光辉。
“后藤小姐,你信教吗?”
“啊......我...”她顺着岩崎的目光,看到了自己不小心暴露出来的吊坠,有些不好意思地慌张收回衣服当中,“我......其实不太信,这个,是母亲给我的,她信这些。”
岩崎没有追问,说起了其它:“我见你每个月几乎没有休息,不累吗?”
“还...还好吧。”她不太擅长跟人交流,尤其是住在这里的这些患者,她听说过不少不好的传言,不过她也没资格挑剔,只能选其他护工都不太情愿接手的病人。
其中全身瘫痪的病人是护工们最不喜欢的类型,因为要伺候的地方特别多,有时候一个人还解决不了,需要拜托别人,而加的钱却是不多,所以才能落在了她身上。
不过她却松了口气,至少、至少对方做不了什么不好的事。
“那...你有跟上帝抱怨过生活吗?”岩崎目光看着后藤,但细看却是走神。
后藤认真想了想:“可,抱怨也没用啊......还不如多干点活,这工作对我们...很好了。”
岩崎没再说话。
后藤松了口气:“岩崎先生,如果有什么需要叫我。”
说着,她按了下病床边的液晶屏幕,如果病人说话的话,是会传到她的休息室的。
“好。”
“晚安。”
后藤放慢脚步,小心地走到走廊,关了主灯,开了小夜灯,然后带上了门。
岩崎躺在床上,注视着眼前这个他选择了接受之后,就悬挂在视野一侧的虚拟屏幕。
【是否开始游戏前设置】
他将目光放到了是上面,意念选定。
【请输入昵称,昵称仅限1-2个汉字,要求必须从本名中选取】
“浩。”他心中默念。
【玩家“浩”,新建成功,编号0110】
【注意:参与游戏,积极通关可获得丰厚奖励,但死亡的代价,将会是消耗你的寿命】
【在“不可知”发起的游戏未曾达成完美通关前,玩家每日至少需要参与一次游戏】
【以上,讲解完毕,是否进入游戏,进入后本体将自动沉睡】
岩崎深深吸了口气,感受了一番完全没有感受的身躯,目光转瞬坚定。
“我的人生,不会更糟了。”
“进入游戏。”
一道白光刺目,他不由地闭上了眼睛。
咕噜咕噜......
岩崎慢慢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切早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病床不见了踪影,他好像坐在一趟正在行进的列车还是火车上?
他没有坐过地铁和火车,但知道里面就该是这个模样。
“我的手...我的身体......”
岩崎嘴角抽搐,一个欣喜若狂的笑脸慢慢成型,他用手支撑着椅子,缓缓站了起来,仰头闭上眼睛,感受着那久违的触觉......美妙,世间最美妙的事情,莫过于能用脚掌感受大地,用手心触摸温度。
【即将到达的是筑地站......筑地站到了。出口位于左侧车门。前往筑地市场方面的乘客,请从左侧车门下车。下车时请注意拿上随身重要物品。】
岩崎一怔,播报音将他从兴奋激动中拉了回来。
他强迫自己冷静。
这是游戏,不是现实,游戏里的感觉再逼真,现实中的他也依然是个瘫痪在床,连括约肌都控制不了的、某些人口中的废物。
而他要做的,就是看看这个游戏中所说的丰厚奖励,究竟是什么。
能不能让他一个瘫痪在床的人,实现医学奇迹。
他记忆力不错,哪怕是猝不及防间,也将播报音讲的话全数记了下来,仔细咀嚼。
在瘫痪之前,他偶尔就喜欢玩玩游戏,但很多游戏对他而言难度太低,乐趣也就那样,所以并没有如何沉迷。
早知道如此,他当初就该多玩玩游戏。
不过现在抱怨也没有用,能做的,就是从细微的线索中,找到自己的任务目标,完成通关。
“筑地站吗?应该是在筑地市场那边。”
随着列车的停靠,两侧车门同时打开,一左一右迥异的风格让他陷入思索。
他先是快速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东西,最后只拿上了手机和鲜花。
“提示左侧下车吗?那就先走右边吧。”
岩崎既然做出了决定,那就没再迟疑,第一时间选择了右侧车门。
31:上杉瞳月
他不会忘记,进入游戏之前,曾经提示过,在游戏中死亡,消耗的是他的寿命。
因为那虚拟界面没有提及消耗多少,并且也没有客服机制,所以甚至可能出现死亡一次,衰老十年的可怕情况。
但对于某些曾经看过的影视作品当中,游戏死亡,现实便死亡的代价又好了不少。
走出列车,他快速打量了四周一番。
他对地铁站台并不熟悉,所以暂时没办法判断出这是不是一般站台的模样,只是本能感觉这站台是不是有点长得过分,一眼似乎看不见尽头。
“从鲜花的卡片可以得知,我是个普通社员,今天回家准备和妻子过结婚纪念,所以游戏目的很简单,就是离开这个诡异的车站......”他仰头审视了一番那通向上方的楼梯,尽管并不漆黑,但他知道,前面大概率没有他能走的路。
只是秉着可能有线索能够收集的想法,他还是准备上去看看。
“呃——咔......”
岩崎踏出几步,眼睛陡然睁大,死亡的恐惧笼罩全身,就像当年那场车祸一般,让他窒息,半年都难以从阴影中走出。
他知道自己要死了,但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在死前,他尽力甩了甩头,把眼前的景象都记在脑海。
“嗬!嗬嗬......”
疗养院。
床上,岩崎猛然睁眼,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喉咙不断吞咽疯狂分泌的唾液。
他只觉得头痛欲裂,浑身冰寒。
但他就这么咬着牙,死死咬着牙,瞪着天花板,忍着,忍了一分钟或是几分钟,才从那死亡的感觉中慢慢抽离。
“呼呼...好...真实啊。”岩崎喃喃道。
“诶......诶?这里是后藤,岩崎先生是在和我说话吗?”旁边的装置传出来后藤的声音。
“别在意,只要我没叫你的名字,就当我是在自言自语吧。”岩崎深吸口,解释了声。
后藤连说了几声好,然后没再说话。
岩崎闭上嘴巴,但嘴角的弧度却是不断咧开。
虽然再度体会到了一番濒死,可他也体会到了身体健全的美妙,于他而言,后者大于前者。
只是不知道,游戏死亡消耗的寿命有多少,这一点相当重要。
决定了死亡能否用来进行试错,以及试错能够容忍的次数有多少。
但起码从他现在的感受来说,没有思维迟钝,应该不至于死亡一次衰老十岁。
【你进行了一次游戏】
【本次游戏名称《地下铁》】
【游戏奖励公示:
入场奖:红纸人护符(抵御一次物理伤害,游戏里也可使用,请提前启用(打出一个结局后发放))
第三名:健体丸(强健体魄,增强免疫力,治愈少数疾病(多用无效))
第二名:小寿丹(延寿十载,不免疫伤病(仅限玩家可用))
第一名:重塑丹(治愈非灵魂受损、寿元将尽外的一切疾病伤残)】
【排行榜单(地下铁):
1.浩
2.月
3.智】
内容简洁明了。
但狠狠揪住了岩崎的心。
他的眼睛死死盯住了第一名奖励的介绍。
治愈...一切疾病伤残!!!
他模样严肃了许多,闭上眼平复了好一会激荡的心绪,才郑重地选择了再次开始,再度进入游戏。
这一次,他只带了手机上路,依旧是右侧门,并且第一时间发现了监视器的安全机制,让旁观的东山慎不由感叹一声:不愧是天赋型玩家。
因为玩家死亡消耗的是寿命,所以他们完全没有东山慎这种用命不断试错的资本。
东山慎的状态就像是超人试图动用超级大脑。
超级大脑:用你的超级力量啊!给大脑放个假!
差不多就是这么回事。
用死亡去试错就是最快最有效的方法。
......
“啊啊啊,人家好怕怕啊,救命救命,是不是这边是不是这边,哇啊啊啊!这边也有怪啊,长得跟我家养的肱二头鸡一样丑啊救命啊咯咯咯!”
老鼠台。
一个皮套上带着疑似鸡冠帽子的虚拟纸片人在游戏直播中发出了死亡尖叫,听起来就像是公鸡打鸣了一样,顿时聊天框一大片内容刷过。
【鸡月酱(*?▽?*)鸡月酱】
【啊果然就是喜欢看到鸡月酱慌慌张张的样子呢】
【鸡月酱家里真的养了鸡吗?】
【啊,天亮了吗?】
【新人,为什么鸟月酱叫鸡月酱?】
【鸡月酱の尖叫服务续费成功!每日打鸣套餐已生效!(′?`)σ】
【新人注意!鸡月酱是鸟科鸡属,学名“慌张土鸡”!】
【刚进来差点退出去……还以为进了养鸡场asmr专区】
聊天框十分热闹,看得出来恶趣味的人就喜欢看到女生惊慌失措发出尖叫的模样。
然而,在网线背后,人们口中的虚拟主播鸟月/鸡月,正素面朝天,头发乱糟糟,一只脚踩在电竞椅上,一脸平静地发出看上去很慌张的叫声,然后操作着游戏角色到处乱窜,惹了一堆怪又偏偏死不了的模样。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有人把营业皮套人设当真了吧?
“这边,我知道,肯定就是这边——啊啊不是啊咯咯咯,怎么全都是怪啊!”
她已经训练成了一种直播时候一心二用的神功,就像她现在正在营业,但已经有另一个分神在琢磨自己眼前旁边那个提示框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自己按了接受也没有消散?
明明她都当做是幻觉处理来着,毕竟屏幕看多了出现眼花很正常。
更离谱的幻觉她都看到过了,不过那些都是知道是幻觉的幻觉,而这个......她却是一下子没有琢磨透。
“呀呀呀!”
她故意乱跑跑到一个最恐怖的房间,然后在多头怪物回头扑来的瞬间发出一声尖锐爆鸣,瞬间退出到主界面、关播,一气呵成。
很好,这下又有节目效果又能仔细看看怎么回事了。
她拨开刘海,顺手扎起头发,露出一张天然秀丽的脸庞。然后她聚精会神,小脸绷紧,把无框眼镜摘下又戴上,如此反复数遍,发现那方框依旧存在。
【是否开始游戏前设置】
“坏了,我不会真有精神病了吧。”上杉瞳月挠挠头,她随手查了查,看到说幻觉是精神病的症状之一,也可能是精神疾病风险警告,好吓人惹。
好不容易找到个合适的工作,没想到刚干没两年就得病了,明明她也没感觉到多少压力啊?每天就是玩玩游戏再喊两嗓子,简直是梦寐以求的工作,还可以不化妆,也不会被人说不尊重,万岁!
“唉,点点看吧,看看幻觉你能把我带去哪里。”
这么想着,她点了下是。
32:三位玩家
“我成男人了?!”
当上杉瞳月抱着“怎么都好,看看幻觉能搞出什么新花样”的心态,完成了一系列设置,进入到游戏之后,她才确定,自己小看了幻觉。
这是给我干哪来了?
这还是我的出租屋吗?
幻觉还能这么真实的吗?
这略微让人不适的空气,冰凉的铝合金车壁,晃眼的led灯光,不断倒退的窗外场景......
更重要的是!
她的胸——平了!
“原来没有累赘是这么轻松,当男人真好捏。”
上杉对着车窗的反射画面,一边跳跃,手一边在胸口处的西装上下滑动,没有一点起伏,跳上跳下也不会有坠地感。
只是当她想脱裤子的时候,发现脱不下去,甚至没有控制大小便的功能。
原本她还想试试硬邦邦会是什么感觉,现在念想落空了。
“衣服不能脱吗?看来这不是一个高自由度的游戏啊。”
“不过这列车我是不是坐过......”
【即将到达的是筑地站......筑地站到了。出口位于左侧车门。前往筑地市场方面的乘客,请从左侧车门下车。下车时请注意拿上随身重要物品。】
“啊...日比谷线啊。”
上杉的神情逐渐从那种无所谓的状态认真起来,看着自己伸出的一双男人的手,翻覆打量。
上面充满了掌纹细节与真实指纹,在食指处,还有一道小疤痕,指甲在皮肤上划过,也能留下一条切痕:“这不是幻觉......我真的被选中加入到了某场游戏里面,呵,有意思......”
身为皮套主播,她很少专门和粉丝聊天,一般都是玩游戏,主要是恐怖游戏。
她天然不觉得那些恐怖游戏有多恐怖,在她看来,恐怖游戏的套路都差不多,音乐画面渲染氛围,若有似无的动静充当前戏,跳脸杀是甜点,追逐战是核心。
只要对流程和地图了然于心,再加以平常心——以及游戏设计者留下的富余操作空间,这些结合在一起,soeasy!
但她很快发现一个皮套人冷静地玩游戏这样是吸引不了人的,于是才加入了一个遇事慌张,怕鬼怕黑的人设。
果不其然,自那之后,她的切片数量一下子就多了起来,粉丝也开始了飞涨,她终于能靠着当个人势皮套人养活自己了。
她对目前的生活算是挺满意,但并不介意在其中增添多点趣味。
列车停靠,两边空无一人的站台仿佛透露着明亮却阴森的气氛。
上杉模样享受般地张开手臂深吸了口气,现在,恐怖游戏具现化了,总算是比之冰冷的屏幕稍微多了那么一点乐趣。
看了看身上物品,手机上有月份,但年份是模糊的。
“3月15日......”她试着根据这个数字在前面加上猜测的年份减一,输入手机密码,试了两次,均失败。
然后她就不继续试了,拿着鲜花,朝右侧门下车。
恐怖游戏,直接按照提示音走左边肯定不会有好结果,看这整洁和凌乱的对比,其实就是想要激起逆反心理引导你先走右边,然后死多了,再走左边,接着会死得更惨,才发现需要在右边收集关键道具再去左边才能解决问题。
不然游戏费那功夫特意搭建多一处场景是为什么?经费多得发慌烧着玩么?
上杉瞳月用游戏开发思路来思考,竟然就真的误打误撞找准了关键。
不过前提是这不是像iwanna和猫里奥这些充满了千层饼恶意的游戏。
可即便是像她这样谨慎小心,走一步想三步,也是花了一条性命才摸清楚监视器的作用。
回到现实,她在电竞椅上绷直了身体,握紧拳头缓和了许久之后,才脸色苍白地睁开双眸。
快速略过第一次游玩之后的奖励公示,她没有太在意。
现在她对完成这个游戏比对奖励更感兴趣。
于是赶紧打开社交平台,编辑起了一则请假通知。
【刚刚鸟月吓到掉毛了o(╥﹏╥)o所以从明天起要请假三天去保养羽毛啦!(つ′?`)つ——你们最吵(划掉)最可爱的鸟月酱
(ps:三天后见!不按时回归就罚我变成炸鸡块被你们吃掉!)】
请假完毕!
上杉瞳月抖擞精神,在电脑上开始根据自己在游戏获得的简单资料进行信息检索。
东山慎亲眼目睹了两位玩家的游戏操作,到目前为止都挺满意,这两个玩家确实不愧八十分的高分,玩解谜游戏就像喝水一样,能够快速抓住痛点,并且都没有表现出什么太大的恐惧之情,就连濒死体验也没有吓到他们止步不前。
现在,就还剩下最后一位玩家......
野比智良。
他是三人之中,接受得最快的一个。
可能是因为他还没过去幻想的年纪。
但同时,这游戏完全切中了他的弱点。
恐怖......太恐怖了。
哪怕他已经调整过不知道多少轮呼吸,心中鼓励了自己多少遍,他依旧踌躇在车厢当中,徘徊了半个小时之久。
“我能行!我能行的!勇者不怕地牢,英雄不死于魔王!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
终于,在第二十回自我暗示之后,他终于拿起公文包和鲜花,顺着提示,从左侧车门下了列车。
咚。
“呜哇!!门...门关了......”
野比心中大感不妙。
但此刻他已经没有了退路。
只能试图从四周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站台的风格不是令和天锦年间,恐怕是平成甚至昭和时代的,我需要先知道在那个时代筑地站发生过什么事件。3月15日还代表了什么意思。”
“以及这张卡片......有暗示什么线索吗?”
【这是我们一起度过的第一个纪念日,未来还有第十个,二十个,三十个......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野比智良看着鲜花上的卡片,信息很少,只是表达了丈夫对妻子的爱。
“不,或许这是在告诉我们,必须要有强烈的渴望,才能离开这里。”
“但......我能渴望什么呢?”
野比茫然。
车站之外,现实之外,似乎并没有什么东西值得他眷恋的。
“不......我还要完成对朋友的承诺,不被人欺负,不被看不起......”
野比捏紧拳头,脚步避开杂物,仔细探索。
33:原爆鲔鱼
游戏界传来噩耗。
野比死了。
尽管他在高度专注的情况下,敏锐提前发现了毒气,但这也无济于事,顶多让他跑多了十来米,然后就无力地倒在地上,卡着脖子,痛苦地像条蛆一样扭动,然后死去。
游戏结束后,返回现实的野比缓和呕吐了半个小时之后,也没有退却,毅然决然继续返回游戏。
他想要抓住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他自嘲废物,没有任何自信,可又何尝不想当受人瞩目的天才,英雄呢。
在学习方面,他再怎么努力都像一条深陷泥潭的鱼,在一片即将干涸的洼地挣扎,摸不清学习的思路和目的。
但在游戏里,他能感觉到游戏的目的,能感受到一种通关的希望。
这一夜,三位玩家过得并不平静。
他们都在游戏中死了三次,才被剧烈的恶心和头痛影响得再也无法游玩,放弃了继续。
但各有收获。
岩崎从岔路找到了几束鲜花,拼尽全力跑去尽头,看清楚了那处石碑上面写着什么。
【原爆鲔鱼之碑】
在看清的一刹那,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大恐惧,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冰凉。
石碑那原本一片漆黑的后方,无声亮起了一双双诡异的眼珠子,连带着眼珠的主人,慢慢浮现在昏暗的光线之中。
那是一团黏糊糊的,由大量残缺腐烂鱼身组成的巨型金枪鱼,看上去仿佛随时都会碎裂,浓郁的尸水伴着鱼油滴落地面,化成一滩浓稠的粘液,几乎让人窒息的腐臭鱼腥味扑面而来。
咯哒咯哒声响暴走,如同这条金枪鱼发出的绝望痛苦的嘶吼,他的身体顷刻僵直,完全不能动弹,直至被黑暗彻底吞没。
上杉瞳月没有走入深处,而是在琢磨那些个漆黑的人形,通过搜索发现了日比谷线上确实有站台上的漆黑人形都市传说,但在监控普及之后,这个传说就消失了。
典型的像素越高,不解之谜越少。
想不到吧,妖魔鬼怪和外星人都是怕高清的!
她还发现这些人形站位似乎并非一成不变,他们只是不会出现在监控范围,如果你故意不去看,然后等一会再回头用余光打量,就会发现人形的位置有变化。
就像是一种量子生物。
一旦确切的观察,就会消失不见,但旁光却能瞧见。
她想着有没有办法利用这些看上去无害的漆黑人形,来打开那个位置明显,摆明了有用的消防柜。
而野比智良意外发现,只要跑得够快,毒气就追不上我!
呃......然后他就被一个转角的身穿纯白衣服,戴着大胡子人脸面具的家伙给一刀捅了腰子。
边捅还边喊“救济灵魂”“人种更替”这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但很明显,这里的威胁,不止毒气。
早晨。
今天东山慎没有去健身,而是稍微多睡了一会,补充昨晚的损耗。
他在看那三位玩家在游戏的操作时候,自身是处于睡眠状态的,这一点很好。
“早、早安,东山哥哥。”
纳魂伞长出一对猫和老鼠动漫画风的眼睛,跟起身的东山慎打招呼。
“嗯,早安。”
对于多了个鬼魂弟弟这件事,他不是特别在意,毕竟人还是他给拐回来的。
一个弟是养,两个弟也是赶,这个还省心多了,不用吃不用喝,看看二次元就能满足,必要时候还能充当自己的侦查手段。
起身洗漱,然后做中午的便当,再做的早餐。
笃笃笃。
七点,千叶准时出现在门口。
“早。”
“早安。”千叶熟络地将包放在玄关,脱下乐福鞋,视线在鞋架扫过,没发现自己的专用室内鞋。
“哦,你鞋子我春假时候放鞋柜了。”东山慎突然想起来,头也不回地说道。
千叶打开鞋柜,从里面找到了那双她半年前和东山慎一起逛超市时候,顺便在无印良品买的普通室内鞋。
换好鞋就坐在了餐桌旁。
“你不是不爱穿过膝袜吗?”东山慎端餐上桌时候一本正经地瞥了一眼。
今天千叶穿了一双黑色的过膝袜。
千叶点头:“今天降温,但裤袜昨晚才洗,早上看的时候还有点湿。”
“没用烘干功能?”东山慎愣了下,现在的洗衣机基本都有烘干功能,一般默认是烘到还有微微湿的程度,让坚信用阳光照射才能更好杀菌的传统派方便晾晒,而现代派可以选择设置默认二次烘干,直接就能拿出来穿的那种。
像东山慎就是铁杆的现代派。
笑死,他喜欢做饭不代表喜欢晾晒衣服。
“洗衣机有烘干功能?”千叶疑惑的眼眸眨了眨。
但很快可能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低下头,双腿不由自主轻轻并拢,双手端放在腿上。
东山慎不意外,千叶虽然懂得很多,不像寻常女高,但实际对于一些可能是常识的问题反而不那么明白。
就像是动漫里面那种大小姐不会用电子设备的人设......不过千叶不是什么大小姐,也不至于不会用手机电脑那种程度便是了。
“哥,早,啊...千叶姐姐早。”
才醒,从房间里迷迷糊糊出来的东山独跟东山慎和千叶打了声招呼,瞬间清醒。
果然,又要回归到那种被压制的日子了。
每当自家哥哥和千叶姐姐在一起的时候,就好像会诞生出一种神奇的“压制力场”,能压得他话都不敢说太多。
可能是跟千叶紫苑不苟言笑有关。
自家哥哥东山慎也不是多话的人。
两人就产生出一种一加一大于二的领域。
简直是丘比特架起大狙瞄准,月老开鬼火追着喂饭的组合。
但二人就好像处在一种我知道你喜欢我,你也知道我喜欢你,我还知道你知道我知道你喜欢我......就是这种看谁先忍不住告白的微妙关系上。
马萨卡......这就是传说中的天才们の恋爱头脑战!
而他,就是战场的牺牲品!
当东山独洗漱完出来时候,已经脑补了一季的情节。
“哥......今天的饮料怎么有层蓝色的?蓝莓牛奶吗?”东山独看着那诡异的蓝色,忍不住问道。
“蝶豆花拿铁,试试新口味。”蝶豆花是昨天放学和千叶逛超市的时候,他意外看到,顺便买的。
东山独赶紧抿了一口,咂咂嘴:“这也没味啊,就是椰乳味。”
千叶也抿了口。
“挺特别的。”
东山独听完不信邪的又喝了一大口,还是椰乳味啊。
他视线在这对男女身上不停切换,撇撇嘴。
咦~恋爱脑真可怕,一点都不客观。
34:春霖绵绵
“早安呀,东山君、千叶桑,还有......东山酱。”
公寓门口,大塚奈月真诚的明媚笑容总是许多住户一天好心情的开始。
这也是她能在几年前就当上管家,并且一直地位无虞的必杀。
唯独东山独对自己名字有个“ちゃん(酱)”很不满,像是在哄小孩。
可惜,中二孩子的意见,无足轻重。
“早安,大塚姐姐。”
东山慎看向了前台的桌面,上面花瓶上的樱花花枝又换上新的了。
她似乎很喜欢樱花,每年樱花盛开的季节都会买樱枝插上,还会一直换,换到樱花季结束为止。
“今天天气预报有雨哦,不过你们都有带伞,应该不怕,路上要小心哦。”大塚跟几人拜拜手。
“谢谢。”
三人恢复了往常一样,一起上学,唯独东山独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有千叶紫苑这尊冷面女在,他的说话欲望都被压制了许多,至少比只有他跟哥哥两个人的时候少。
也不知道老哥是怎么受得了这种性格的,还是他的女友可爱。
“哥,你说今天学校的警察还会在吗?”
“会。”
“啊,那是不是说那个连环杀人凶手还在学校啊?”
“只要你不晚上偷偷去学校,就什么事都没有。”
“我晚上才不会去学校呢......”
东山二人闲聊,千叶在一旁看书。
没聊几句,地铁到站。
“哥,下雨了。”
出站口,东山独看着突然变脸的天,心情好像瞬间随着阴雨而低落。
“你带伞了吗?”东山慎看向千叶。
“没有。”
千叶平静地摇摇头,不动声色将包放下。
“我带了。”东山独拿出他那把咸菜干一样的折叠雨伞。
一般来说,东山慎这伞不宜遮活人,容易影响削减阳气。
但有东山慎压制,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哥哥,要我把伞变大一点吗?”上田养志探出脑袋问道。
东山慎微微摇头。
出站口,共享雨伞被人一抢而空,徒留下那些没带雨伞,又慢了一步没抢到共享雨伞的学生在那唉声叹气。
不过这雨也不大,不少男生咬咬牙就冲了出去。
东山慎的雨伞撑开,刚好能遮住两人。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东山独回头好像看到了什么,脸色一喜,然后连忙跑回去站口。
东山慎能看到,弟弟来到两个女生身边,大拍胸口,把雨伞硬塞给了其中一个。
那就是他的小女友了吧。
确实挺可爱的,应该是那种比较软萌的妹子。
毕竟现在连小学生都谈恋爱了,所以东山慎一直都看得很开,反正日本也不存在早恋这个概念。
那女生也察觉到了东山慎的目光,害羞地低垂下脑袋,耳廓通红。
没一会,东山独就小跑回来:“哥,哥,给我挤挤。”
东山慎正准备让上田养志隐晦点把雨伞变大稍许,就见千叶紫苑仿佛早有准备一般,从包中拿出了一把折叠雨伞,直接递给了东山独。
“你用这个。”她如此说道。
“......”
东山独脸色古怪地接过,刚刚,她不是才说的没有带伞么......果然,冷面女的话不可信啊。
东山慎直视前方,模样认真,好像在研究雨落下的轨迹和大一统理论之间存在的关系。
三人顺利来到学校,警戒线依旧拦着,几个学生会的学生苦着脸撑着伞挡住那些依旧好奇的学生,不给他们接近的机会。
领头的应该是学生会的风纪委员,抓住了一个差点偷溜进去的家伙,冒着雨在那骂人。
“拜拜。”
东山独心痒痒地多看了几眼,才跟二人告别,朝着教学楼走去。
进入教学楼,东山慎将雨伞放好,阴天对上田养志来说,是个不错的扩大活动范围时间,他让上田有空去旧教学楼逛逛,看看刑警们有什么新发现。
“交给我吧!哥哥!”上田养志对于能帮上忙总是很开心,显得有些迫不及待了。
鬼办事,他放心。
“明天社团就开始招新了,你要多加一个社团吗?”
来到教室座位,东山慎看着外面雨丝问道。
“不加。”千叶没有迟疑,“你呢?”
“我接下来打算专精弓道部和电子游戏社。”
千叶闻言眼神有所思索。
东山慎的精力一直表现得很充沛,但现在不仅放弃了班级上的职务,连社团活动也开始消停,加上昨晚没有接受她羽毛球的邀请......
千叶拿出笔记本,在上面不知写着些什么。
临近上课,野比智良扶着眼镜呼哧呼哧急匆匆地赶到教室,身上有不少打湿的地方。
东山慎多留意了他几眼。
很好,起码今天不是小凶了。
池田担任今天没有提前到场,而是掐点进来,然后开始早会,主要是通知社团招新活动明天开始,讲述成为高校生之后需要注意的事项。
讲台下,野比智良扶着残破的眼镜,桌上放着一本笔记本,笔在上面停停写写。
“已知左侧站台目前的最大威胁是毒气以及狂教徒,如果这是必经之路,那么就需要有能够抵御毒气,或是解决狂信徒的方法。”
“右侧站台存在不知名致命威胁,但前往右侧站台列车门不会关闭,所以大概是需要我在右侧站台找到能够解决左侧站台问题的道具。”
“毒气可以用防毒面具,狂信徒可以用武器......消防设备箱。”
“根据搜索,消防设备箱有概率配置着防毒面具和安全锤......实在不行用灭火器砸抑或喷也是一个办法。”
野比智良忍住太阳穴传来的阵阵刺痛,仔细回忆昨晚自己找到的线索,以及搜索过后得到的思路。
所以,今晚的目标,是从右侧站台找到工具,顺利避开毒气和狂信徒这两个威胁。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点开了那一直跟随视线的小屏幕。
【排行榜单(地下铁):
1.浩
2.月
3.智】
他还是垫底排名。
如果就这样结束,他的奖励会是健体丸。
这东西虽然不错,可却不如增加寿命,多点游戏机会好。
而且这次是三名玩家,所以才轮得到他,要是下次是五名玩家,十名玩家呢?他岂不是更难获得前三名的奖励?
“或许我可以问问藤本?”野比开始考虑场外援助。
35:冒牌道士
东大附属医院。
精神科
“他们来到医院之后反应很激烈,昨晚还是打了镇定剂才睡下去了。今天一早醒来之后,就大吼着窗帘有黑影,床下有黑影,安抚了许久,才平静下来。”
“目前状态最好的,应该是细川,只是普通的惊吓过度,那两个伤者现在基本确诊为急性应激障碍,还有一个轻伤的更是有反应性精神病。”
“他们说的话我都有录下来,主要还是害怕那个焦炭老师和一些听不懂的胡言乱语,现在他们见到黑色就会应激。精神科有一个黑人交流医生,有个学生在见到之后差点直接跳窗了,好在我们的人拦了下来,倒是把那个医生给吓坏了。”
中岛信吾明显是被这几个学生闹腾得又是一夜没睡好,跟平盛龙在吸烟区吞云吐雾,一起的还有黑崎魑魅这家伙,他出门之后话就少了许多,现在就静静在一边听着。
平盛龙拍拍中岛肩膀:“你去休息吧,接下来这边我看着。”
“行,我不会客气的。”中岛掐灭烟,揉揉脸,指了指某个看护房,“我就睡那,有事叫我。”
中岛离开后,平盛龙安排剩下的人换班,然后看着捏着下巴胡须,好像在沉思什么的黑崎魑魅:“有什么想法?”
“光是听着他形容,都知道活下来的这几个人受到的刺激不轻。呵呵,每个人对恐惧的耐受度都不同,就连最恐怖的鬼屋都不敢说让所有人恐惧,但眼下那位焦炭老师却能让经历者都心神崩溃......平课长,你还觉得这有人为制造的可能性吗?”
黑崎魑魅在外人离开之后,确定四周没有监控,神态放松了不少。
平盛龙摇摇头:“难说。”
“没关系,至少你不是那种不管碰到什么,都说要相信科学,死活要用科学方式破案的老顽固。”
对于黑崎魑魅这种坚信怪谈存在,甚至大半生都为之追寻的人而言,和坚定的科学论者相互看不惯是很正常的事。
平盛龙没有多说什么。
他只在意破案,科学也好,玄学也罢,只要能够有助于破案,那就是有用的。
他之所以找黑崎,无非就是排除了大量科学手段之后,无奈启用的方法。
以及隐隐的直觉。
他破案不靠直觉,因为光是直觉无法提供证据,但却不能没有直觉,直觉可以给他提供不会找错方向的安全感。
“接下来,我能跟那个唯一状态还行的幸存者见见面吗?”黑崎魑魅指了指病房。
平盛龙自然不会拒绝,这也是他带黑崎魑魅过来的原因,看看他能不能问出点什么不一样的线索。
得到平盛龙的点头之后,黑崎从一个破旧布包里面翻找,弄出来一身古怪的青色袍子,上面还纹有各种稀奇古怪的图案,一旁的平盛龙只能分辨出有龙的图案。
“这可是道家法衣啊,是一套很珍贵有传承的青色法衣。”
黑崎无比珍惜地穿上整理一番,转了下身,好像精气神一下子就不一样了。
随后他还拿出个柄处好像有个三叉戟的铃铛,口中念念有词,晃动几下,响起几声清脆的铛响,像是在进入某种状态。
“吁,福生无量天尊。”
“我原以为......你应该擅长的是阴阳术。”平盛龙等他准备好了之后,才开口。
“阴阳术我不会,也没见过,但真道长却是碰到过,可惜......”黑崎眼中闪过伤感,摸了摸身上的青色法衣,很快就撇去那一丝情绪,“现在能进去没?”
平盛龙没有追问,打开门,带黑崎走进了细川的病房。
细川呆呆坐在床上,好像在走神。哪怕白天,房间也灯光通亮,一片亮堂。病房的窗户已经锁死,防止他也发生跳窗的行为。
他在看到两人进来之后,身体一颤,脸色迅速地浮现出恐惧,嘴巴张开,好像就要大喊出声。
“呔!何方妖孽,胆敢为祸人间!!”
谁料黑崎魑魅喊得比他还快,抢先一步,人猛然从平盛龙身后蹦出,挥舞身上青色法衣,手中晃动三清铃,眼睛瞪如铜铃,手做剑指指向细川,让细川一下子怔在了那里。
恐惧卡在了半路,被懵逼一脚踹开。
“贫道法号雷楼木,感受到这地有浓郁的邪气,果不其然,一进来就看到阁下印堂发黑,眉宇妖气郁结不散,一定是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妖物!”
别说,黑崎魑魅邋遢的脸,半长的头发,配合上这像模像样的青色法衣和法器,板起张脸的话,真有那么一点玄妙的味道在那。
细川瞠目结舌,几秒后才反应过来。
“大师救我!!”
黑崎绕着他仔细看了个遍。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精神不宁,眼花重影,还有些口齿不清?”
“是......好、好好像是哦!”细川有点不太自信。
“眼属肝之木,舌属心之火,火点木燃,极度凶险——先容我掐指一算.......没错了,害你的妖物定然跟火有关!”黑崎用笃定的口吻说道。
“神算啊!大师,有没有办法救救我,求求你了!!呜呜呜,我不想像井上老大那样被活活掐死啊呜呜呜!!”
细川闻言大惊,一把抓住黑崎的手,就差跪下来抱大腿了。
平盛龙默默把门关严实,他害怕自己在下属的形象会不保。
“有点难办,但并非不可能。我需要你将一切经过都原原本本告诉于我,不得有半点欺瞒,否则咒语出错,你将会被那妖魔拖入万劫不复的火山地狱,受尽烈火烹烤而死!”
“我说我说!”见后果如此严重,细川满脸恐惧地疯狂点头。
黑崎满意地点点头,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瓶个塑料杯,含了口水,随手将水杯放到桌上,然后闭上双眼,左手握铃举高于眉,左右摇动,右手拇指和食指并拢,其余三指竖立。
再陡然睁开双目,一口将刚刚含的水喷洒在细川懵逼的脸上。
“仙道贵生,无量度人,福生无量天尊......如何,是不是感觉突然神清气爽了一番。”黑崎严肃问道。
细川抹了抹脸颊的水,怔怔点头:“是啊是啊,不知为什么突然就清爽了很多,也没那么恐惧了!”
平盛龙默然无语,像是在看两个精神病人交流病情。
“万万不能大意,这只是暂时压制。趁现在这段时间,你可以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黑崎面色依旧严肃。
细川不敢怠慢,随手擦了擦脸上的水,就一五一十地将那天的事情仔细说来。
从井上的计划,到下午的布置,再到晚上的集合,佐藤的失踪......
36:抽丝剥茧(4k)
“就、就是这样了,大师、大师,你看,我、我还有救吗?”
细川一口气说完,口干也舍不得喝水,第一时间期盼地问着黑崎魑魅。
黑崎魑魅看着完成语音转换文本的手机,眉头紧皱,轻捋不长的胡须,让细川呼吸都几乎停滞了。
“还好还好。”黑崎揪下一根胡须,盯着细川,“那妖魔虽然厉害,但却限制死了在那栋教学楼里,你想想看,是不是离开那栋教学楼之后,你就没再遇到过危险,碰到的,基本都只是幻觉。”
细川仔细想了想,用力地忙不迭地点头,比打桩机还快。
“之所以还有幻觉,就是那妖魔的邪气附着在了你本身的恶念上,所以才一直还有幻觉,显得阴魂不散,乱你心神。”
黑崎话中全是自信。
“那,那我该怎么办啊大师?!”细川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赶紧追问。
“好办。”
黑崎翻找一下,拿出一张符纸,然后符纸折叠一甩,瞬间自燃,再扔入刚刚的那杯水中,指道,“喝了它。”
细川也不问缘由,拿起水杯闭眼仰头就咕噜咕噜喝个精光,然后紧张地继续看着黑崎。
黑崎满意地点头:“现在这符能替你挡一时之劫,但后面的日子......”
“后、后面的日子怎么样?!”
“后面的日子就需要你行善积德,不再干坏事,这样你身体的恶念自然消散,妖魔留下的这点区区诅咒更是对你无效。”
黑崎的自信感染了细川,他顿时觉得窗外的天空都明媚了起来——虽然实际现在是阴雨天。
“你的运气很不错,像另外三个......唉。”黑崎故作高深地摇头,让细川更加珍惜起这一次活命的机会。
没错了,整个七众人里面,最善良的就属我,每次勒索完朋友费都会留点钱给他们坐地铁回家,哪怕我明知道他们其实有月票。
可能就是这点善意,救了我的一命吧。
细川如此想道。
他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当个好人,见到谁再敢收朋友费的,八嘎呀路!先跨过我的尸体吧!还有以前收的钱,要打工还给他们才行......
在细川陷入自我批判和思索的时候,两人就已经出了病房。
回到刚刚的吸烟区,黑崎小心再小心地将那件青色法衣脱下,叠好放回去,轻抚三清铃,默念三遍“福生无量天尊”再收回去。
平盛龙现在真的觉得黑崎是个偏科的天才。
从某种方面可以说是干刑侦的人才。
“信息量有点大,我们先各自整理一下思路。”
黑崎摆摆手,然后也不理会平盛龙,自顾自地找了个位置坐下,拿出手机,看着刚刚细川述说的详情。
平盛龙自然不会闲着,他打电话回警局,要来了松尾,也就是那个在图书室受伤流血,从而退出了当晚活动的不良电话,准备就笔录上的内容进行二次询问。
半小时后。
“有眉目吗?”
病房外面椅子上,拿着陈旧笔记本思考的黑崎魑魅闻声抬头,瞧见平盛龙递过来一罐咖啡。
他接过来随手打开,仰头就喝了半罐。
“你是刑警还是我是刑警啊,我只是辅助,打辅助的,玩过moba游戏吗?”黑崎抱怨道。
“我给钱了。”平盛龙平静的话语蕴含着资本主义的无上伟力,让黑崎无力驳斥,哪怕明明对方给的其实不算多。
“有一点吧,他那天晚上的经历可还真丰富。首先从他的描述来看,焦炭老师是对他们这些学生抱有极大的不明恶意,而为什么会这么恨学生呢?理由是什么?这是第一个问题。”
“第二,既然焦炭老师对他们如此憎恨,那么他们的逃脱就压根不合理!这其中一个跳楼了,按你提供的资料,他拖着伤腿一直都没能爬出旧教学楼范围,就在门口空地不停绕圈,还喊了半天才被人听见,说明其实他肯定还处在焦炭老师的控制范围之中。”
“另一个摔下楼撞晕过去,按你之前提供的信息,他和那些死者也没什么不同的地方,但也没被下手。以上这两个都可以理解为焦炭老师见他们无力挣扎,感觉到了无趣,所以先对还能活动的人下手,这样是不是就能解释得通?”
平盛龙忽然开口打断:“有没有一种可能,剧痛能摆脱操纵,而昏迷的人,焦炭老师也没办法利用他们自身自杀,毕竟那三位死者都是死在自己的手上。”
黑崎颇感意外地看了平盛龙一眼:“不错啊,这么快就有怪谈思维了。”
“......”平盛龙不知道什么叫怪谈思维,但也没追问的兴趣,只是等着他接下来的解释。
“剧痛能打破操纵,那难道将自己脑袋一点点往后掰过去就不痛吗?活活使劲把自己掐死就不痛吗?他要是打破了操纵大概率也会打破幻觉,还能搁那绕圈圈?贪好玩吗?只能说有点道理,但不多。”黑崎摇摇脑袋,继续往下说。
“昏迷的人不受控制也不妥,自己掐死自己之前,肯定是先昏迷的,然后在昏迷时候继续保持用力,这样才能确保死亡,所以焦炭老师不能杀死昏迷之人的说法,也站不住脚。”
平盛龙没有否认,点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除去这两个受伤的,还有两个昏迷的幸存者。两人都是情绪激动导致的昏迷,区别在于,一个昏迷前只是感觉到有人追赶,被吓晕。而细川,则是亲眼看到了焦炭老师发现他了之后,才被吓晕的。”
“在被吓晕之前,他还在图书室见到了另一位学生,而那个学生,按你说的,就是用教室半米高窗户把自己吊死的那个。”
“注意看,第三个重点来了。我问你,和细川在同一个图书室的那个学生,为什么会知道外面有恐怖存在的同时,会突然发出惨叫,不顾一切也要往外跑呢?”
黑崎嘴角带着好像摸到了真相一角的激动,直直凝视平盛龙的双眼。
平盛龙轻轻点头,他在病房时候,听完细川的描述,也有这个疑问。
“房间里,有更恐怖的存在!”两人异口同声。
“哈哈,其实也不一定是更恐怖的存在,按细川的说法,那个小泉,是叫小泉吧?他好像是当时还唯一没有碰见过焦炭老师的学生,所以不知道对方的可怕,一不小心碰到了什么吓人的东西,猛地跑出去,也合理。”
黑崎一口将剩下半瓶咖啡喝完,空罐子朝着垃圾桶扔出了一个完美的抛物线。
“但是......留意到了细节没有,细川还说过,他进去房间的时候,小泉拿着一截道具断臂,十分镇定。那么至少说明了,他不是一个胆小的人,至少不会这么被轻易吓得丧失理智。所以他见到的东西,必然是符合十分恐怖的定义。”
“有没有可能是触发了提前布置的吓人机关?”平盛龙身为刑警,不能这么直接武断下结论。
“是有这个可能。”黑崎点点头,“因为细川的突然闯入,又说了一些神神鬼鬼的事情,让他一下子变得敏感起来,从而把吓人道具当真......可焦炭老师从门外传来的动静也是真的,那么想要吓到他,就不能是那些一动不动的死物了吧?那些吓人道具里面,有什么符合的吗?”
平盛龙大脑迅速检索一番,基本没有,或许是惊吓盒子,不过这个可以从......脚印!从脚印探查出来。
他拿出手机给助手发了段信息。
【收到,给我五分钟。】
“......反正我觉得不是那些吓人道具的锅,接下来,就是重头戏——小泉的惨叫戛然而止,细川躲在阴暗处瑟瑟发抖,不到几分钟后,焦炭老师就猛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而他就是这个时候昏了过去。”
“那么,我们来模拟一下现场,重整一下时间线。”
“叫佐藤的学生莫名其妙消失在细川和井上的身后,而他们是第一批进教学楼的人,所以佐藤大概率是第一个死的。”
“后面细川和井上想要逃离,但这个过程中井上死了,我不知道他是第几个,就算做是第二批,因为这个时候,跳楼的学生还没跳下去。”
“以跳楼学生为节点,那个被追赶以及摔下楼梯昏迷的学生,同样没有听到摔楼声,也暂且放在第二批。”
“紧接着,就是细川和小泉听到了坠楼声,所以坠楼学生是第三批。”
“小泉是第四批。”
“细川是第五批......你对这个划分没意见吧。”
黑崎在笔记本翻出一页空白,在上面划出一条直线,上面以学生的受伤或死亡分割出了一道道时间线,然后咬住笔盖。
“嗯。”平盛龙点头,虽然焦炭老师明显能够制造幻觉,可他似乎并不需要掩饰什么跳楼的声音。
所有人都跳楼了,对他而言,大约也只是盘中餐,反正也离不开旧教学楼的范围。
“现在,你就是昏了过去的细川,我是焦炭老师。”
“你因为焦炭老师突然出现在眼前,吓晕了过去,而我现在有两个选择,既然还活着的人都非伤即伤了,那么我就算想要玩弄也没得玩了,要么杀了你,要么去找别的人,譬如那个受伤的学生。”
“但结果你也知道,就是断腿学生的叫喊声终于传到了外界,巡逻的警备员提着手电跑了过来......”
“就好像,好像一切突然被什么东西打断了,戛然而止,可那个时候,连一天中阴气最盛的时间都还没到......所以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小泉碰到的那个吓得他跑出图书室的存在,其实并非邪恶,反而还在焦炭老师对细川准备下手的时候,阻止了他...甚至,消灭了他!”
黑崎兴奋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想,眼睛闪烁着渴望求知的光芒。
“没想到当年我们的教学楼废弃了之后会变得这么可怕,早知道我当年就考个教师资格证,回母校教书了......”
他对这种可怕的事情没有半分恐惧,反而是兴奋地在颤抖。
平盛龙细细琢磨了一下黑崎的推测,不可否认,这里面大部分都能自洽。
“现在,我说说我的发现吧。”平盛龙开口。
黑崎恢复认真的神情,将笔盖合上:“你说。”
“我昨天告诉过你,有一个叫松尾的学生,因为在图书室内被佐藤吓了一跳,手臂被划伤了。”
“对,我记得,可能就是他的鲜血,唤醒了沉睡已久的焦炭老师。”黑崎翻开笔记本的某一页,上面写有“松尾鲜血唤醒焦炭”几个字。
“你不在意他是被什么吓到的吗?”
“......被什么?”
“你记录了不同版本焦炭老师故事的本子还带着吗?”
“有。”黑崎从疑似百宝袋的破布包拿出了同样破的作业本。
平盛龙翻到某一页,递回给黑崎:“就是被这个故事吓到的。”
黑崎接过,怔怔地看着,像是定格在了那里。
平盛龙也没有催促,坐在旁边,喝着自己的乌龙茶。
“我懂了!!”
黑崎怒拍大腿,一声大吼,引得走廊上远处的人纷纷侧目。
几个在病房的人都探出了脑袋。
平盛龙见状赶紧拉着念念叨叨的黑崎找到个没人的角落。
“难怪这个焦炭老师的所作所为怎么那么像那个最假的版本,难怪这么多年以来一直没有出现过凶案......原来是这样......”
黑崎神经兮兮地自顾自绕起了圈,自言自语,啃咬笔盖。
“所以,这个所谓的焦炭老师有三种可能。一、只是假借焦炭老师这个怪谈身份,二、误以为自己就是焦炭老师,三、他确实是焦炭老师,但失忆了,全靠佐藤讲的故事将自己套入进这个设定。”
“但不管是哪个结论,都没办法说明这个焦炭老师对学生赤裸裸的恨意。”
“细川说过,在刚开始,就听到了好像有个小孩子催促他们快走、快走。我们假设这是和教师一同失踪的那位学生,而他似乎没有害人的打算,这是不是说明了哪怕是他们那种存在,也并非一定要害人。”
“那么,焦炭老师为什么这么恨学生,是不是跟他的死有关?对学生的恨意,是否能延伸到他还活着的时候呢?”
“还记得我说过,那个失踪的老师,生前的古怪和孤僻吗?”
“现在我有头绪了,但还需要去学校实地看一下。”
平盛龙听完他的分析,缓缓点头。
“好。”
37:顺藤摸瓜
上课的无聊间隙,东山慎再次用上借鬼眼让上田养志带上他的眼,晃悠去旧教学楼那边。
他很快就看到了,在旧教学楼到密室之间,搭起了一间快捷警亭。
这是一种模块化的房子,可以放置在临时需要警方值守的地区,里面有发电机、空调暖气、装备以及一定量的储备食物,本身也具备一定的防御力。
这里离最近的警局并不远,警视厅这么安排主要也是为了安抚校方对“连环杀人犯”会继续作案的担忧,和准备向外界表现出积极的一面,毕竟牵扯到学生。
实际上已经有很多闻到味的记者找上门来了,瞒是不可能瞒住的,拖到现在便是“为了不打草惊蛇”这个借口的极限,今天晚上就会上电视台。
届时不用多想,必然会招惹大批口诛笔伐,斥责警视厅无能。
但现在这起案件着实太不平凡了,要是普通案件,把所有细节,和受害人资料输入进去,天锦ai就能判断个八九不离十,甚至会给出最有可能的几个凶器抛掷点,最有可能存在的目击证人,把证据链一套打包输出。
警方只需要根据天锦ai给出的嫌疑人和地点排查走访一下就能破案。
可问题就是把驹込学院发生的这情况输入进去之后,ai陷入到了久久的思考当中,不断自我否定前一遍的推理,最后得出来的结果也十分乃至九分牵强。
天锦ai思维逻辑具有很强的唯物性,它不是不能使用玄学方面的知识,只是一旦放开让它用玄学解决问题,就会开始二次创作编故事。
既然全面思考的ai无法破解,那么便只能用天马行空的人脑去破局。
警视厅无奈解除外置大脑,回归到了传统破案的路线上。
“那我问你,那我问你,你还记得第一堂入门课是怎么学的吗?”
“呃,忘了。”
“那就是凡有经过,必留痕迹!不是找不到,只是柯南未到!”
“有这句话吗?”
“没有。”淡淡的声音插话。
“谁说没有——的...课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快捷警亭内,两个负责值守,保护现场的搜查一课成员正瞎聊着,没想到课长突然来到,吓得赶紧站起身,笔直立正。
“有外人进来过吗?”平盛龙没有教训什么,只是平静问道。
“没有,都是我们的人和校方的人。”刑警当即保证。
“我带个人在附近看看,不用管我。”
“是!”
平盛龙转身从物资箱拿了几套现场保护套装,以及打印一张现场出入准许卡就离开了。
走到电子警戒带外,黑崎弯着腰,好奇地打量着立在地上的警戒柱,这些警戒柱就像一个个节点,两个节点之间相互连接,全息投影出黄黑底色的“現場保存中一切の接触禁止”条幅。
“如果我从上面跳过去,是不是就不会变红了?”黑崎指的是如果直接擅闯的话警戒线投影会变红,警戒柱则会发出警报,自动联络最近的执勤警员。
平盛龙摇摇头:“除非你在十米开外挖洞,不然一样会触发警报,实际上你现在已经在它的监控范围之内。”
“看来也不是我想的那么没用。”黑崎耸耸肩,接过平盛龙递来的出入准许证,在警戒柱面前晃动。
警戒柱毫无反应。
黑崎试着在警戒线左右横跳了几下。
依旧毫无反应。
实验够了,黑崎才在平盛龙脸色变黑之前,小跑到旧教学楼的屋檐下。
他熟门熟路地穿戴上一次性现场保护套装,就是头套、手套、脚套这些。
平盛龙斜了眼他略显熟练的动作,目光微凝,但没有多说什么。
“现场的脚印需要专门的分析,如果你没学习过的话,需要用这个。”平盛龙拿出一个平板,点开助手发给他的脚印追寻编码,系统自动打开摄像头,进入了摄像画面的地面一下子就多出了一行行的不同颜色脚印,每种颜色还备注有姓名。
黑崎啧啧称道:“真是方便啊。”
“根据你刚刚在医院的分析,现在最大的疑点就是图书室的脚印。因为之前细川无法沟通交流,所以我们只能猜测小泉是被恐惧刺激得爆发,才猛然冲出去想要和...凶手拼命,但现在来看,他是被什么东西吓到,才慌不择路地逃跑。”
二人边说,边来到了一楼的图书室。
一股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阵法余威还没散去的阴冷仿佛始终萦绕其中,让人心底发寒。
黑崎紧盯着平板上面显示的小泉脚印,一路跟随,略过一旁做了标注的惊吓盒子,慢慢停在了一处阴暗角落。
平盛龙在后面开着手电,将那角落照个清楚。
二人盯着地面一会,对视点了点头。
“明明还有位置,却停在了这里......而且这位置,刚好能容纳一个人比较舒服的站着,但......没有脚印。”
黑崎没有继续往下说,因为门口好像忽然灌进来一缕冷风,让他身体不自觉地抖了抖。
平盛龙想起了密室消失的一具骸骨和书本,也是没有留下任何脚印。
说不定,黑崎魑魅真就是他的柯南。
“野比智明!”黑崎猛然大吼一声,把平盛龙差点下意识拔枪表演居合。
“我知道你在这里!也知道了你提醒过那些可怜的学生!”
“现在,你能不能出来,我们之间好好谈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焦炭老师还在不在?”
黑崎回荡的声音慢慢消失,只余下他粗重的呼吸声。
“如果焦炭老师还在的话,我们估计也不是对手,所以他现在应该是不在了,对吗?我说得对的话,就请你给我吹来一阵风。”
图书室内,一切平静。
虽然没有得到回应,但黑崎的脸上依然充满了肯定。
平盛龙深吸口气,环视四周,竟然也开口了:“密室里的骸骨......需要交还给你的家人吗?”
黑崎突然瞪大眼睛,转向平盛龙:“什么密室?什么骸骨?你居然还有线索没跟我说?!”
东山慎借助上田的视角默默注视着他们。
能查出他纸人的存在并不稀奇,毕竟他可是摆明了从密室拿走了东西的,但......野比智明?
这就是武藤哲郎找到的那个最合适肉身,密室里的另一具骸骨吗?
这名字怎么跟野比智良这么像呢,说没关系他肯定不信。
东山慎暂时还不打算跟官方接触,或许之后会胡诌一个势力扰乱他们的调查方向。
但不是现在。
38:拨开迷雾
就像他并没有给各位玩家下达封口令,就是充分给了他们主观能动性。
别忘了游戏中,或许会奖励修炼功法和超凡手段。
一旦玩家在现实习得了修炼功法,那么不少人大约是不再甘于平凡的了。
只是他一直有个疑惑,既然这些功法都是取材至这个平行世界的过去,也就是说,这个世界以前是有修士之类存在的,那么为什么现在...却看上去没有一点超凡痕迹呢?
是隐藏得太深,还是因为某些事情......绝迹了?
东山慎极度厌恶那种随着实力变强然后原本平静的世界莫名奇怪冒出来一大堆什么隐世家族的狗血剧情。
希望他不是处于这么一个世界当中。
“东山哥哥......我们不理会他们吗?”上田养志弱弱地问道。
“不用管。”东山慎和他意念交流,“我知道你是可怜那个学生,不过既然他们都知道那人的名字,那么找到他的家人,让他入土为安,就不是难事,他们会这么做,也必须这么做。”
上田养志听话地继续缩在一边,给东山慎转播二人的反应。
二人的寂静维持了一会,见始终没有动静,黑崎也唯有叹息一声:“看来他不愿意见我们,也可能是这里的什么平衡被打破,他跟着焦炭老师一起消失了。”
平盛龙没有失望,反而无声松了口气。
他还没有做好见鬼的准备。
能采用玄学手段不代表他就真的完全相信妖魔鬼怪这些存在,否则对现有的破案路径会产生极大的影响。
至少...是不是得弄一个天锦ai玄学版?
“密室!”黑崎瞪着平盛龙,“密室是怎么回事?在哪里?你在里面肯定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你应该一开始就告诉我,说不定拼图就补全了!”
平盛龙走出图书室:“现在也不晚。”
黑崎收起平板,赶紧跟上。
出了图书室,虽然依旧带点冷,却没有那股子阴寒了。
“你不是会道法吗?没有什么开天眼或者请孤魂之类的术法吗?”平盛龙问道。
“说得轻巧,我...没有得到传承,那只是我...收集的,而且......”黑崎摇头叹气,“不论道家还是修仙,阴阳抑或忍术,我都没见过真实的存在。”
“那你怎么还这么笃信?”
“......这个跟案件无关吧。”
“无关。”
“那我有权保持沉默。”
“.......”
沉默中,两人来到密室。
这里原本的石板门被拆卸走了,说是石板,但材质却不是特别重,只是做得特别吻合隐蔽,如果不是有个隐晦的凹槽和被拨开的泥草,他们也发现不了这个密室。
密室上方架了个棚子挡雨,四周垂下会自动贴合的透明塑料门帘挡杂物。
二人穿上新的现场套装,打开布置好的灯光,从安放好的梯子下去。
“这个密室是连同凶杀案一起发现的。”
“当时有被打开过的痕迹,然后我们开启之后,就发现里面这里少了一具骸骨,以及这桌上,少了一本应该是书籍的物件。”
“剩下就是一大一小两具骸骨,以及一把刀、一些勾玉和一地的蜡。”
“大人的骸骨坐在那个铁座上,小的骸骨蜷缩在那个角落。”
“地上没有留下任何现有脚印痕迹,就跟刚刚我们在图书室发现的那个角落一样。”
“根据最新鉴定结果,两具骸骨应该是死在昭和30年前后......和当初木质教学楼发生的大火失踪的二人在时间也能对上。”
“唯一的问题,大的骸骨在死亡的时候,已经有九十岁以上了,极度衰老,可问题是武藤哲郎失踪时候,也才四十多岁,年龄对不上。”
落到密室,黑崎四周打量观察,而平盛龙则把信息给他补充完整。
现场的尸骸和大部分物件都已经拿到鉴识课了,密室显得空荡荡的。
“我们都错了。”黑崎忽然站起身。
平盛龙对黑崎的一惊一乍已经有了相应的免疫:“哪里错了?”
“刚刚在图书室,我们应该喊武藤哲郎养子的名字。”黑崎绷着脸,一脸后悔。
“......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对哦,我不知道。”黑崎反应过来。
平盛龙顺着他的思路:“你的想法是,被拿走的骸骨是武藤养子,而为什么专门拿走他的骸骨,要么就是和他有关系,或者直接就是本人,要么就是受他所托。”
“所以你才认为那个提醒细川他们离开的男孩声音主人,是武藤的养子。”
“对,我们应该先来密室的,现在回去也没用了,第一次没叫对,他不会理我们的了。”黑崎有点想挠头,可看看现场摸摸头套,还是忍了下来。
平盛龙不知道这是什么理论,但也没有反驳。
黑崎捡起一枚碎裂的勾玉看看,又返回原地,再看看地上标注了匕首的位置,目光移向中间的石台,仔细比划了下大小,抬头,前方是一张锈迹斑斑的铁椅子。
他走过去推推椅子,发出咯吱响声,铁屑片片掉落,但还算稳固。
看到手脚位置上的固定锁,他面色顿时了然,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下意识摸着口袋,想找东西咬着,但东西留在了包里,包他刚刚放在了上面。
平盛龙拿下口袋的钢笔,递给他:“不介意的话,用这个吧。”
黑崎自然是不介意的,直接拿过来,一口咬下钢笔笔帽,感觉口感还不错。
“我看过媒体对你的评价,说你很擅长根据蛛丝马迹还原现场,要不要跟我比比,我可以给你提示,这跟仪式有关。”黑崎挑衅地朝平盛龙挑挑眉。
平盛龙嘴角罕见有了些弧度,慢慢勾勒起来。
他笑了。
“好。”
“那就让我们......”
“回到昭和三十年。”
二人同时闭上眼睛,再度睁眼时候,在二人眼中,四周仿佛一切都变了,led灯光消失,密室的石板门不知何时已然合拢。
烛光昏黄,一个佝偻的身影在那张还不曾显得腐朽的桌子前忙活,传出窸窣声响。
“现在,我是武藤哲郎,在学生之中,有怪癖老师的称号,究其原因,是因为我喜欢一人独处,并且在夏天都喜欢戴着手套,但我并非是喜欢,只是迫不得已,因为......”
他们眼中的武藤哲郎转过身体,拿着蜡烛,露出了皱巴巴的手。
“我的实际年龄并没有表现看上去这么年轻,甚至已经到了行将就木的地步。”
“摘下手套,他们会发现异常,靠得太近,他们也可能会闻到我身上那股腐朽的气味。”
“我的时间不多了,为了活下去,我必须动用曾经学过的仪式。”
平盛龙看向桌面,原本那消失不见的书籍,缓缓浮现,只是内容名字不可分辨,再回头看向石台,一个年轻的男孩正安静地躺在那里。
“交换一具...年轻的身体。”
39:怪道推理
“交换身体,这是一门很危险的法术,我必须进行谨慎的布置,一旦发生什么错漏,就会落得身死的下场。”
“为了确保仪式失败之后我还有选择,我需要一个孩子来备用。”
“那就是我为此而收养的养子。”
平盛龙抚过铁锈座椅:“交换身体后,我害怕野比会利用这具大人的身体对我报复,所以我需要提前将自己锁在椅子上...但我最后还是没这么做,因为我害怕仪式会失败,那我就没办法换人了。”
他眼前的武藤哲郎蹲着身体,在地面点燃蜡烛,放置勾玉。
最后默默念动着什么,坐在角落,正是开始了仪式。
随着烛火的一阵无规律晃动,野比猛然清醒过来,强烈抗拒着武藤的精神。
“仪式还是失败了...我无奈将野比杀死,扔在了一角。将养子放在石台上面,用他这个备用方案进行替代,这是我最后的机会,我没有后退的余地,所以我将自己锁在了铁座上......”
平盛龙能看到,那气息衰败的中年男人将自己锁在了铁座上,绝望中带着一丝希望的盯着石台上的养子。
“但...养子醒了,他对我反抗,拿起了刀,杀了我......呵呵,他也别想逃出去...除了我,没人知道出口在哪......”
哐当。
养子杀了武藤,刀掉在了地面,他蹭蹭倒退,守着两具尸体,缩在了角落,直到最后的一根蜡烛...熄灭。
蜡烛熄灭,密室化作彻底的一片漆黑。
平盛龙长吐出一口气,重新睁开眼,led的冷光重新充斥密室,刚刚的回溯顿时如粒子飘散。
啪啪啪。
黑崎轻轻点头鼓掌:“不愧是搜查一课的课长,果然有点实力,就算不用科学手段,也能这么快进入状态。”
平盛龙看着他:“我用的就是科学手段。”
“铁座旁边掉落着一把匕首,说明武藤是被人杀死的。”
“以当时的密室空间,杀他的人只有两个,野比或养子。”
“既然你这么肯定这是一场仪式,结合武藤骸骨不符合逻辑的骨龄和铁座,只能想到交换身体这个说法。”
“他把仪式的地点选在了学校内的密室而不是家中,大概率养子是备选,野比是正选。”
“加上两具骸骨的位置......其中一具小的离铁座很近,如果他是活着直到窒息或是脱水死亡的话,并不合理,人的本能是远离尸体,哪怕就算因为饥饿......在这之后也会选择远离。”
“所以他很可能也是被杀的,相反,另一具骸骨虽然不见,但留下的痕迹表明了他蜷缩在离二人最远的角落,符合畏惧尸体的本能,所以他在二人死后,是活着的。”
“结合这些信息,我才有了刚刚的推理。”
“这难道不是科学?”
黑崎咬着钢笔帽,摊开手:“行吧,行吧,是挺科学的。不过有些事情,虽然还算讲逻辑,但不太讲科学。就譬如,你没有提到为什么旧木质校舍会发生大火,就是线索不够,逻辑链没办法说得通。”
平盛龙默认,他的这套推理确实存在致命漏洞。
没办法解释武藤为什么会成为焦炭老师,为什么旧校舍会起火。
“首先,你要明确一点,夺舍类法术,不论在哪个体系,都属于邪术!修炼这种术式的人,都是绝对的利己主义,为了自己能活,哪怕牺牲一城人都无所谓。”
“我在这里上过学,一直都有个疑惑,为什么我们学校怪谈数量的目击者出奇的多?就单纯是曾经发生过火灾吗?甚至那场火灾的校舍都推倒重建呢,为什么还会出现这么多情况呢?”
“加上我找过的一些昭和年代在那木质校舍上过学的前辈,他们曾经说过,那时候上学不知道为什么,会特别累,很容易没精神,这不是个别现象,是普遍现象。直到上了大学或者出来工作才发现,那种累多少有点不太正常。”
“结合这些,你能想到什么?”
平盛龙摸着下巴,口中缓缓吐出二字:“结界。”
“不,阵法!”黑崎指着外面,“学校的白天是阳气旺盛的地方,而阳气在很多修炼体系之中,都有延年功效,武藤为什么要当一个教师?恐怕除了寻找一个合适的夺舍对象之外,还打算在这里尽可能掠夺学生的阳气,将自己的寿元延长。”
“我不清楚火是怎么烧起来的,但一定跟武藤的仪式有关,或许是仪式失败的反噬?然后就在这种反噬中,武藤和他的养子成为了地缚灵,取代了原本作为阵眼的图书室。”
平盛龙盯着手机上关于阵法的搜索结果:“旧校舍都烧毁了,阵法为什么还能持续?”
黑崎怪笑摇了摇食指:“你有留意过旧教学楼附近的树吗?”
平盛龙仔细回忆:“主要是椿寒樱,夹杂了一些别的树。”
“槐树。”黑崎点头,“我也是刚刚才发现,原来学校这里附近零星种有一些槐树。于阵法而言,这些树和阵眼才是关键,既然树没事,武藤又成了新的阵眼,为什么阵法不能继续持续下去呢?”
“当然,这样的阵法必然是残缺的,运转起来也相当艰涩。”
“但足够了,一些本来阳气就不足的学生被吸一吸,吓一吓之后,真实也好,幻觉也罢,就容易看到各种乱七八糟的存在,也因此,才会一堆的校园传说。”
“原本这是个掠夺阳气的阵法,但巧合的是,掠夺的阳气因为数量大,反而可以镇压武藤这个地缚灵。”
“但后来这里废弃了,阳气收集不到,而槐树属阴,慢慢转变为聚拢阴气,你就没觉得这里冷得不正常吗?”
“阴气滋养武藤这个地缚灵,他记得自己是老师,也记得那场大火,然后在前些天,还听到了学生间关于焦炭老师的传说,同时,还饮到了青年的鲜血......于是乎,他以焦炭老师的身份缓缓苏醒。”
“以上,就是我——怪道的推理!”
40:谁人有罪
“真是不要小觑天下人啊~”
东山慎发出幽幽感慨。
原本他以为自己了解得已经足够多了,也没太大兴趣发掘武藤是怎么变成焦炭老师,又是为什么偏偏这段时间才苏醒的,会不会跟他的游戏有关系。
现在顺着这个自称“怪道”的家伙一通玄学推理,竟然就一下子拨云见日,完全填补了他的空白。
东山慎感觉,自己总有一天会在玩家列表上刷新到他。
“我都看到了哦。”
东山的筷子夹住了千叶紫苑的筷子,停在了自己的便当盒前,筷子上的是一块甜椒。
今天的主菜是甜椒鸡丁。
千叶若无其事地收回筷子,将彩椒片吃入口中,艰难咀嚼吞咽,吁气问道。
“刚刚那么入神,是在想什么吗?”
“在想等会要不要去电子游戏社一趟,开学之后我还没去过,我怕再不去有人要堵我门了。”
东山所说确有其事。
他可是电子游戏社的精英骨干,游戏社至今仍流传着当年他初一时候,在街霸pk中,一穿三完败了某个来踢馆的嚣张外校学生,扬眉吐气的传说。
这可太对游戏迷的胃口了。
导致现在电子游戏社每个月都有街霸大赛,只是东山蝉联过几届之后就没再参加了,只留下越传越神乎的传说。
等到他毕业之后,恐怕要演变成用脚演奏出宛如芭蕾般优雅的舞蹈,成功用维加以一穿十!穿的还是十个玩家!
“我放学在文学社看书。”
“行,我走的时候叫你。”
“嗯。”
东山慎扫了眼野比,他午饭只吃了个便利店买的饭团,然后趴在座位上,低头在苦思冥想,旁边还放着一台手机,好像在跟谁聊天。
至于那两个不良,一脸衰样,完全没睡好,恐怕是梦到了小泉。
他们是肯定没功夫找野比麻烦的了,因为昨天把某个跟小泉结怨的同学爆出来后,让对方平白家里被警察打了电话,肯定也是被训了一顿,心中是记恨上了这俩人,准备等风头过去之后,找机会给他们点教训。
别说,这两天刑警驻守之后,又死又伤、本来数量就不多的不良们乖如鹌鹑,角落的80事件也一下子几乎绝迹了。
校长更是亲自上阵带队巡逻,免得出现什么不必要的风波。
【joker:所以,你有什么头绪吗?】
【勇者:解谜游戏我不擅长啊,但既然是游戏,就肯定存在解题思路,关键在于你能不能对上脑电波......】
【joker:因为我只有一个内测资格...每天死亡次数有限,所以不能用死亡去试错,不然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勇者:有意思,饥饿营销是么,别急,我今晚再看看,说不定就有灵感了。】
【joker:好!】
野比没有太失望,毕竟他也知道藤本喜欢的是动作游戏,至于解谜部分,能跳过就跳过。
有“剧情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跳过”的经典语录。
属于【战斗!爽!】的典型受众。
他打了几个字,想说关于游戏机的事情,但又没有勇气发送出去。
迟疑间,有人发消息给他,他顺势点了出去。
【氪佬:今天要来啊,明天社团招新,今天大家都集合一下分配工作。】
野比正想拒绝,但突然想起来,社团好像有个特别钟爱解谜游戏的成员,现在应该是二年级,两人稍微聊过一下,他喜欢的游戏野比一个都没有听过,只知道是解谜游戏,像锈湖、theroom、巴别塔圣歌。
如果今天是全员集合的话,他应该也会在吧。
【joker:好,放学就来。】
【氪佬:ok!】
野比放下手机,继续思索回忆昨晚的游戏细节,寻找破局手段。
顺便重新开一页纸,把昨天的经历和内容都游戏化地记录下来,方便社团活动的时候问人。
午休时间结束。
密室的二人也从中爬了出来。
“杀人凶手已经很显而易见,的确就是焦炭老师,怎么样,你这案件在我的配合下,不过区区两天就破了,接下来,就各回各家,各......”
黑崎解下套装,拍拍手,一副准备跑路的模样。
“你是想单独调查武藤养子的身份和那天晚上出现的神秘存在。”平盛龙直接戳穿了他的打算,语气完全没带有一丝的疑问。
黑崎脸皮顿了顿,很快恢复:“既然有了真正怪谈的线索,我要是放过了,岂不是对不住我怪道的名号。”
平盛龙抽来一张小马扎,坐了下去,也给旁边放上一张,然后拿出烟,点燃,深吸一口。
“你说,我要是直接汇报说这起三死四伤的恶劣案件是由一个名叫焦炭老师的怪谈所造成...部长会不会用桌面上的烟灰缸直接往我脑袋上砸。”
黑崎接了根烟,但没点,扔到口中,咬住滤嘴,坐在马扎上:“这就跟我没关系了吧,我的任务就是协助你探寻焦炭老师的真实身份,弄明白他的杀人理由。现在一切都很清楚,就是那几个学生倒霉透顶,好搞不搞,偏偏作死,神仙难救哦。”
“再进一步,那就把那几棵槐树给砍了,不过估计也没什么用,武藤肯定是起到了类似阵眼的作用,现在他没了,阵法就完全破散了。”
平盛龙缓缓吐出烟雾:“我找你的目的,是希望通过不同视角,找到是谁利用、伪装成焦炭老师这个怪谈杀人。而现在这个结果,不是我要的结果,也不是我上司、公众想要的结果。”
“今晚这里的新闻就压不住了,到时候上司和公众层面的压力只会更大,这个‘真凶’,除了你我,不会有人满意。”
黑崎听完心里有些不舒服:“就是说,怎么也得有个人顶罪呗。”
“可以这么说...如果武藤的苏醒是有人刻意为之的呢?”平盛龙眼睛盯着塑料帘子,看着朦胧的外界,发散起思维。
“不是没有可能,但能这么做的人,我建议你不要惹,那不是你能惹得起的。”黑崎摇摇头。
平盛龙不语,只是默默把那根烟抽完,然后掐灭,将烟蒂收回口袋。
“你要查武藤养子身份和那个神秘人的话,有警察系统帮忙,也会轻松得多吧。”
黑崎眉头一挑:“你要掺一脚?”
“我觉得你挺有意思,我有个编外顾问名额一直没用,能享有警局方面福利,一些资料查起来有权限,要不要加入?”
“强制上班时间吗?”
“我需要咨询的时候要到场。”
“成交。”
41:理清思路(4K)
“......1954年3月,受阿美利卡在比基尼环礁的城堡行动实验影响,日本渔船【第五福龙丸】受放射性尘埃污染,捕获的以鲔鱼(金枪鱼)为主的鱼获被检测出辐射超标。”
“3月15日,这批鱼获被进货到了筑地市场,市场因此陷入混乱,大量辐射超标海产无人愿意拍卖。”
“经官方指令,所有受污染的海产埋入在场内,并在埋葬点建【原爆鲔鱼之碑】,向世人警示那场因辐射对海洋生态及食品安全的威胁。”
“2006年,因为市场重修而将石碑移设到梦之岛第五福龙丸展示馆。而现在市场的外墙还挂有纪念牌。”
“没、没了,以上这些,就是原爆鲔鱼之碑的全部记载了......岩崎先生。”
疗养院。
今天阴雨,所以岩崎没有被推出去晒太阳,而是窝在房间。
后藤护工在旁边拿着手机,蹲在他身旁,将搜索到的内容念给岩崎浩辅听。
岩崎坐在轮椅上,安静听完后发出一声不知什么意味的轻笑。
“呵,‘向世人警示那场因辐射对海洋生态及食品安全的威胁’这句话,你不觉讽刺吗?”
“啊?我、我不知道,岩崎先生你指的是什么?”后藤模样疑惑地弱弱问。
“哦,没什么。”岩崎望着窗外的阴雨,细语喃喃:“后人哀之而不鉴之...”
后藤抿抿嘴角,低下头,装作没有听到。
岩崎总算是知道了那里阴冷湿滑的原因,也明白了为什么那怪鱼会有这么大的恶念。
那么,自己要做的,是消除对方的恶念吗?
还是干脆点,直接消灭对方。
“后藤,麻烦你再帮我查查,关于95年沙林毒气事件的详细始末。”
“啊,好!”
“呃,我看看,这一场发生在3月20日,涉及了多条线路......”
杂乱无章的美少女房间内。
内衣、外套、漫画、杂志放得到处都是。
“筑地站、神谷町站都是骚乱爆发站点......既然能停在筑地站,那么接下来开往神谷町站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都是日比谷线内受到沙林毒气袭击最严重的车站。”
上杉瞳月盘腿在椅子上坐着,不断敲击键盘,发出青轴的清脆响声,眼镜倒映出一行行ai给出的资料。
视线一行行扫过那些精炼的文字,上杉结合起游戏的内容,发散起思维。
现在这个时代,要是不善于利用工具的话,她连皮套主播都当不成。
她还尝试过把已知条件列入进去,让ai来帮忙通关。
但ai给出的方法看上去太过具有“创造性”了,即便她写明警告,错误便是死亡,ai给出的方案都让她眉头紧皱,完全违反她的游戏直觉,感觉照做的话,只会白白浪费性命。
所有后面就放弃了这个念想,把ai当成辅助工具,收集关键信息,她来分析提炼。
“唉,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这一关都没通,想什么下一关呢!”
“而且不要乌鸦嘴不要乌鸦嘴,这种程度的解谜再来几关,我怕是没办法活着通关游戏咯。”
上杉拍拍脸蛋,重整思路。
“既然那些漆黑的人形似乎无害,或许的确可以试试我昨天想到的那个方案。说不定他们真的会帮我。”
上杉想着要不要现在就进游戏,但脑袋还有点疼,别到时候影响思路,就因小失大了。
“还是再睡个午觉,等晚上吧。没错!晚上时候才是思维最敏捷的时候!”
反正她是个个人势皮套主播,请假了顶多就炸群而已,装死就好了,她经验大把。到时候玩两个梗,怪叫几声,就又没事了。
这样挺好的,虽然也需要维护“榜一大哥”,但起码不会有公会要求不顾一切服侍好榜单大哥的事情发生。
只需要在直播多点几次名,玩下水友赛,再给点定制的小礼物,节假日问好几句,拉满情绪价值就ok了。
“睡觉!晚安,玛卡巴卡!”
一拉窗帘,房间霎时昏暗。上杉弹射进床,缩进被窝,只余下一双白嫩小脚裸露在外。
唰。
小脚也缩进了被窝。
......
放课后。
电子游戏社活动室。
“咱们社团总算是人齐一趟了啊。”金井千斗一脸无奈地环顾社团众人,看得那些幽灵社员怪不好意思。
“考虑到明天就是招新工作,主要的工作我已经带着几位社员做了,剩下的招新——东山君!今年你就是高校生了,躲不掉的,你来当我们的活招牌!”
金井话锋一转,指向了东山慎。
“......午间我会在弓道部帮忙招新,然后把放学后的时间都奉献给我们伟大的电子游戏社!忠诚!”
他就是绝对忠诚——东山卡卡。
“好!”金井大喜过望,本来都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按理来说,一般社团前辈后辈之间相处都是比较严肃的。
但无奈这是电子游戏社,要么是宅男宅女,不舒服就隐身,要么是solo达人,实力说话,菜就多练。互相之间也经常组队玩游戏,社里的气氛十分轻松。
于是东山慎就捞了个吉祥物的工作,只要在正确时间正确地点出场就行了,顺便给吸引而来的新人介绍一下电子游戏的魅力。
“石黑君,到时候你负责了老任机器游戏演示,市川桑,你负责索索机器的游戏演示,还有野比,你和浅野负责把那台古董街霸街机弄过去......”
一鼓作气,金井拿着任务安排表,将任务安排下去。主打就是雨露均沾,免得出力多的人心理不平衡。
不过真要不平衡他也有办法,没有什么不满是课两个一万円解决不了的,如果有,再课两个。
啥,单机玩家?
想被我满满当当的游戏库狠狠共享吗?成为我的家庭成员就不需要努力了哦,不管什么游戏我都有哦,注满你这个小馋猫。
没几下,金井的任务就安排完了,到了自由活动时间,东山被拉着打街霸,而野比也趁着机会,找到了解谜游戏专家——浅野寻。
一个安静的男生,戴着眼镜,模样斯文,正捧着掌机不知道玩什么。
“那个,浅野前辈,我们需要讨论一下明天怎么把那台街机搬过去吗?”野比坐在旁边,找了个话题切入。
“库房有推车,而且那台街机被前几任社长进行过改装,很轻的,两个人直接抬下去问题都不大。”
浅野头也不抬,注视着掌机屏幕,神情平淡。
野比瞄了眼,浅野好像在解决一个游戏里面的管道谜题,就是用有限的阀门,让错综复杂的管道用需要的方式喷出水来。
浅野一动不动地看了几秒后,点了几下,就解开了谜题。
“呃,那个,其实我是有个解谜游戏难题想要问你。”野比觉得单刀直入可能还比较好点。
果然,一听到野比的话,浅野意外地扫了他一眼,然后存档关屏:“你说。”
野比将早有准备的笔记本拿出来,将昨天收集到的线索说了出来,顺便说了这游戏是朋友托他问的,以及限量内测的借口。
“利用已有的现实过去作为解谜的范本吗?没想到现在还有人做这种游戏,我见到的更多联动现实都是自己提前创建一个账号或网站,再在里面发些信息,一层层引导解谜。”
浅野没有深究野比所说关于解谜之外内容的真假,只是盯着野比的线索纸,一动不动。
野比也不敢打扰,就这么候着。
一分钟后,浅野轻轻点头。
“我大概有了点思路。”
“不过我毕竟没有亲自玩过这个游戏,所以只能给你提供参考。”
“你请说!”野比拿出笔,准备记下来。
浅野捋了捋自己的想法,抬抬眼镜,开口道:“游戏名叫《地下铁》,如果没有意外,那么需要达成的目的就是从地下铁中逃出去,场景大概率都是在地铁和站台之中进行。”
“第一站是筑地站,给出了沙林事件的场景,有毒气还有邪教徒阻拦,这双重困难之下,说明至少需要解决其中一样才有可能继续往下逃。而更大可能是需要你解决两样。”
“毒气顺着思路很容易解决,那就是防毒面具,而地铁一般会有消防设备箱,虽然不一定有防毒面具。但既然设定有这个困难,那么我想是能从这里找到的。”
“邪教徒的解决方法有很多,武器格斗、玻璃瓶吸引注意、跑步逃脱......但需要注意,你要做好邪教徒不怕毒气的准备。”
“语音提示没有错,正确的路确实在左侧,但出了左侧门会即时关闭而右侧不会,所以就算正确的路在左,你也必须先右侧,拿到关键的道具,用以解决左侧的难题。”
“你有提到瞬杀机制,但你出门却没有被立即杀,说明这个瞬杀必然是有条件的。”
“步数?不可能,太短了。声音?如果寻常走路都会触发,你一出来就会死。视线?既然你有环顾过四周才走动,那也应该不是。我认为,最可能的就是【范围】。”
“而地铁什么东西是能给你提供一个【安全范围】呢?这范围看上去还不小,我能想到的,要么是某种生物的视线,要么是监视器。既然是地铁,大概率就是监视器了。”
“你可以从这一点着手......并且这游戏关乎日比谷线,且死亡次数还有限,那我建议你多搜搜关于日比谷线的都市传说,和筑地站的历史,或许能有所帮助,明白游戏设计者的目的。”
不愧是解谜游戏专精玩家!
听完这一番话,野比只觉得脑海一下子通畅了许多。
如同便秘三十年一朝清的痛快!
“谢谢!谢谢!你的思路对我...朋友应该能有很大帮助!能,能加个line吗?”
浅野点头,拿出手机,二人互关。
加完好友,浅野翻了翻肩包,拿出一个眼镜盒递给野比。
“你的眼镜破损到这种程度就别戴着了,很容易刮到你自己,我们度数应该差不多,用我的备用眼镜吧。”
野比摆手:“这...太贵重了。”
“等你配了新眼镜再还我吧。”浅野随手放到他的笔记本上。
“那,谢谢你,浅野前辈!”野比郑重地道谢。
浅野笑笑,没说什么,继续打开掌机,玩那个解谜游戏。
野比还是有些出神,自己......这是否极泰来了吗?
怎么好像跟父亲吵了一架,跑出了家之后,就一直净碰上好人好事呢?
便利店的少女,游戏资格,浅野前辈,就连平时跟着小泉欺负他的俩人也对他不管不问了。
难不成......父亲才是我的灾星?!
野比小心地戴上浅野的眼镜,世界再度恢复了清晰。
浅野确实说得没错,二人的度数差不多,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也是解谜强者的实力吗?
感觉和侦探一样,能轻易发现别人发现不了的细节。
野比有些羡慕浅野的能力,要是他有这种能力的话,在游戏里应该能很顺畅地通关吧。
“游戏最关键的,还是要靠自己。”
野比的优势就是能全身心投入,甚至跟扮演的角色产生共感,但这难说是优点还是缺点,尤其是在这种完全真实模拟的游戏当中。
就譬如他昨天第三次进入游戏时候,仿佛冥冥中感受到了所操纵角色的一缕心绪。
活着...回家...将花和幸福带回给她。
一种,穿越了时空的执念。
“希望他能成功,我也能成功。”野比深吸口气,没有继续打扰浅野,开始查起来关于日比谷线的资料。
四点出头。
虐菜几把的东山慎离开了游戏社,走向同一层的文学社活动室。
文学社的活动室是由旧图书室改造而来,里面有历届前辈留下来的诸多宝贵书籍乃至是他们自己写的作品。
文学社的人偶尔会拿出几个前辈的作品出来鞭尸,然后把评语写在便签上,贴到扉页,日积月累下来,有的作品评价都比正文多了。
东山慎走进活动室,一眼就看到了千叶紫苑。
雨珠在玻璃窗上打上一层水幕,她霸占了靠窗听雨的最好位置,拿着一本外文书,书封的书名是《tothelighthouse》(到灯塔去)。
“她凝视着无垠的碧海;灰白的灯塔伫立在远方雾霭缭绕的光晕里;右侧是覆满野草的绿色沙丘,在海水冲刷下正缓缓塌陷,形成一道道柔和的褶皱;裹挟泥沙的海浪,仿佛永不停歇地朝着无人知晓的仙境奔涌。”
东山慎走到她身后缓缓将一段内容读出。
“你已经开始看意识流小说了?”这书他大概知道一点。
“意识流能梳理头绪。”
千叶把金属书签放在看到的书页,合上书本,塞进背包,回头朝东山露出浅浅的微笑。
“回家吧。”
42:实地观察(4k)求追读~
连绵了一天的阴雨还在下。
东山慎和千叶紫苑撑着一把伞,像来的时候一样,并肩走在路上。
冰箱里还有很多菜,今天不用去超市,而且他特意比往常早了不少离校,就是准备去筑地站和梦之岛的展示馆看看,找寻更多线索。
“现在时间还早,我有点事要办,你先回去?”
他去筑地站还没什么,但去梦之岛时候必然要看看第五福龙丸号的展示馆。
别忘了,游戏还有其他玩家的存在,其中说不定就有聪明人,利用这一点探查其他玩家身份。
他可是幕后玩家,怎么能把真实身份暴露出来。
哪怕他能感知所有玩家的大概位置也不行,就算现在没有玩家,也难担保以后他们不会想到这一点。
所以他本人不能出现在展示馆,最好是去到附近再把上田放出来去观察情况。
而千叶观察力太敏锐了,很容易就会被她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虽然他这话说出来的时候,千叶肯定已经觉得他不对劲了。
果然,千叶神色明显怔住,眼中极其罕见地流露出一丝隐隐无措,差点让东山忍不住把话收回去。
“......好。”千叶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洁,尽管如此依然没有问出问题。
东山慎轻叹口气:“今晚千叶阿姨在家吗?”
“她今晚加班。”
“那晚上一起吃饭?”
“好。”千叶点头,脸色很快阴雨转晴,眼神恢复如初。
刚刚的无措像是东山慎的错觉。
东山慎眉头抖了抖,有些狐疑......
她的那一丝恰到好处的神情,不会是在诈他的吧?
啊!失策!
但话已经出口,东山慎也不可能把话吞回去。
两人继续并肩走着,快到地铁口的时候,一个职业装女性拿着话筒从角落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位扛摄像机的男人,应该是记者。
“两位同学,可以占用你们一点时间吗?”她带着职业化的笑容问道。
“抱歉,没空。”
东山慎直接拒绝,带着千叶快步离开。
“哎......好吧,打扰你们了。”女记者脸色僵了下,但没有纠缠,有些失望地离开,然后再次瞄准了另一个学生,重整态势,小跑着过去。
千叶目送她离开后,忽然开口。
“那是nhk的记者。”
“嗯,看来学校的事情还是兜不住了。”
这点小事对二人没有影响,他们顺利走入地铁口。
现在共享雨伞有多的了,他租了一把,递给千叶。
“回去之后我叫你。”
“嗯。”
两人在月台分开,坐上了相反方向的列车。
这里去筑地站大概需要二十多分钟,先南北线,转东西线,在茅场町站就能转入日比谷线。
东山慎仔细打量列车构造,和游戏中的基本无异,只是现实的显得稍微比较多使用痕迹。
考虑到游戏发生的时间线是在2040年之前,看上去比较新也再正常不过。
而且新得也挺有限的,感觉在三到十年之间。
也就是说游戏发生的时间节点大概率在2030到2037之间。
筑地站到了。
“当前到达筑地站,筑地站。本列车开往中目黑方向。出口位于左侧。下车时请注意脚下安全。需要换乘都营大江户线的乘客,请上楼梯后前往a3出口方向。”
筑地站是2线2面站台,即两边月台隔空对望,中间两条上下行列车铁轨,以行驶方向来说,只有左侧能对接站台下车。
当然,这并不固定,得看调度。
游戏里则只有一个方向的列车,两边车门一开,都能直接通向站台。
东山下车在四周转悠起来。
这里的大部分构造都能和游戏的右侧站台对应起来,只是游戏里的站台无限延伸,这里的很快就走到头了。
“......”
上田养志突然从伞柄探出了个头,有些出神地望着不远处角落,那几个睡在纸皮屋里的流浪汉。
“怎么了?”东山慎用借鬼眼自带的意念交流问道。
上田指了指纸皮屋:“哥哥,为什么我看电视里食物什么的都不缺,大家都有房子,但这里有人要睡在这种地方呢?他们是没有家吗?”
一个很天真的问题。
“你的那个年代有穷人也有富人,现在自然也会有。”
“...原来,这个世界也有穷人么...”
上田有些失落,可能是他内心构造的幻想乡于此刻破灭了吧。
东山慎没有过多安慰,上田接触到这些是早晚的事。
观察了一会,他走出地铁,来到场外市场,市场的石碑早已经被迁移,只剩下一块被人遗忘的尘封铁牌。
顺道从【仲家】点了份其他地方很难吃到的障泥乌贼天妇罗招牌菜,这是他的目的遮掩,而三到四月刚好也是障泥乌贼最鲜美的时节。
接着打了辆出租,在梦之岛附近下车,避开监控,在梦之岛公园附近转悠起来。
展示馆就属于公园的一部分,里面还有体育场、植物园,不过今天因为天气缘故,加上工作日,人很少,显得冷冷清清的。
通过蕴灵火眼,顺着一条没有监控的路去到展示馆的附近,他把伞里的上田养志叫了出来。
“我明白了!”认真听完东山慎的描述后,上田用力点头,然后和东山共享视野,朝着展示馆直接穿墙而入。
很快,展示馆里面的面貌就映入东山慎的眼中。
一艘斑驳的,应该是真实的第五福龙丸号渔船占据了主要的空间,附近还有关于那次核试验事件造成污染的始末,以及...那块原爆鲔鱼之碑。
展示馆内里面只有零星几个看上去是在躲雨的人,他们对渔船没有丝毫兴趣,都是在各自聊天或者刷着手机。
唯有那块石碑面前,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拿着一条掸子,蹲在那面石碑前除尘。
东山慎的注意力被石碑下方,那摆放着的两束白菊所吸引,一束看上去还新鲜,而另一束已经焉巴了。
正在给石碑除尘的老者手上的动作忽然一顿,若有所感地朝上田的方向张望来。
“哥哥,可能是这位爷爷的阳气不足,寿元将近,所以能隐约感受到我,放心!他绝对是看不到我的,而且我现在已经彻底藏好了。”上田给东山解释原因。
“如果要让他看见你的话,消耗大吗?”东山慎忽然问道。
“啊?如果是这位爷爷的话,消耗不大。”
“那,你问问他,这花是他放的吗?”
“嗯!”
上田还没在除了东山慎之外的人面前显过形,不由得有点紧张。
那头发花白的老者抬了抬老花镜,确定那方向什么都没有,才摇摇头,自嘲地笑了笑,继续给石碑掸灰。
“爷...爷爷。”上田小心翼翼地显形,开口问道。
老者左右看看,一低头,才发现是一个小男孩,穿着一身他都觉得很有年代感的衣服,一脸紧张地看着他。
他尽量露出个温柔慈祥的笑容:“孩子,有什么事吗?”
“我想问问,这石碑的花,是爷爷你放的吗?”上田用纯净的眼神看着他。
老者自然不会警惕上田这么人畜无害的孩子。
笑着给他解释:“是啊,怎么,你对这块石碑感兴趣吗?”
“嗯!”上田用力点头。
“没想到你这么小也能对这些事情感兴趣,也好,起码这里发生的一切,不会被人遗忘......”老者的笑容更加真诚,“我爷爷当年就是船上的冷冻士,他跟我说过很多当初的事情。”
“所以我对这艘渔船也很有感情,她养活了当年爷爷一家......”
“说远了,这花是爷爷当初的习惯,在他没有出海的时候,每周都会给这块石碑献上一束勿忘我,不知道是为了纪念这些可怜的鱼儿还是当年他因此病亡的同僚。”
“我父亲延续了他的习惯,只是没有每周都来,而是每月一次。”
“而我呢,住得离这不远,也退休了,就每周来一次。因为我喜欢白菊,所以就改成了白菊,希望鲔鱼神能原谅我吧。”
“这都是......嗯?孩子?孩子你去哪里了?”老者左右环顾,发现刚才那个孩子不见了。
他看了看外面,还在下雨,应该不会跑出去吧。
“抱歉,这位女士,你有看到刚刚的孩子吗?”老者向不远处的一个女人问道。
那女人张了张嘴,脸色怪异,同伴赶紧摇了摇她的手臂,她勉强露出个笑容:“抱歉,没有看到。”
“奇怪......”老者又问了两人,都表示没有见到有孩子进来,他只能作罢,觉得那孩子只是没有耐性或是有别的事,听到一半时候冒雨跑了。
他继续回到石碑前,将枯萎的白菊拿起,然后撑伞走出了展示馆。
地铁站。
东山慎已经离开了梦之岛,心里有了游戏的思路,不过现在,还是得先回家。
一来一回,虽然已经提早了大半小时离校,但回到家的时候,还是比平常稍微晚了一些。
“我回来了。”东山慎给千叶打去电话。
“我现在过来。”千叶回道。
东山慎直接开着门,也不关,自己先去把冰箱的食材拿出来。
千叶和东山家同一层,穿过走道就是。
日本的塔楼虽然是高档住处,可一层有十几户人家,邻居多得要命。
没一会,千叶就走了过来,她穿着一身浅色系的居家服装,扎起了头发,站在忙活的东山慎身边,等候着东山安排任务。
“你先......把番茄洗一洗。”
“好。”
千叶接过任务,拿出三个番茄,打开水龙头,表情严肃地戴起有摩擦凸起的清洁手套,仔仔细细地给番茄清洗干净。
“......”
东山慎决定把番茄炒蛋放到最后。
“我回来了!”
东山独开门回来,见到千叶在厨房也不奇怪,径直跑去房间洗澡。
等他出来,饭菜已经做好了。
“我开动啦!”
整个家里,只有东山独吃前会这么说。
东山慎和千叶紫苑都是拿起筷子就吃。
呃,其实原本千叶饭前也会这么做,就是跟东山慎吃得久了,见他不做,也就跟着不说了。
东山独一边吃,眼睛一边朝二人偷瞄,坐在椅子上就像好动症发作一样,在位置上扭来扭去。
“有屁就去厕所放。”
东山慎警告。
“不是......呃,哥,你听说了吗?今晚我们学校的事怕是要上nhk的news7!学校外面还有些鬼鬼祟祟的记者在采访!”
东山独神秘兮兮地说道。
这的确是个分量不轻的新闻栏目。
东山慎不觉得奇怪,他已经在今天通过上田养志在那个搜查一课课长的谈话中听说了。
更别提还在地铁口附近碰到了nhk记者。
“毕竟死了三个学生,瞒不住的。”
“我感觉也是,哥,你说学校会迫于压力停课吗?这么大的事情,家长肯定害怕啊,一施压——”东山独越说越兴奋。
这家伙还真是就跟放假过不去了。
才开学两天就天天想着要停课放假,学校有这种目标坚定的学生,真是一种福气。
“家长更在意的是安全,只要官方能向他们保证学校的安全,不一定会施压多少,但口碑受损是一定的。”千叶开口补充。
东山独愣在那里,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
东山慎夹了块萝卜到千叶碗里:“而警视厅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一定会尽力保证学生们的安全,你没发现吗?我们学校附近多了不少便衣,估计都是刑警伪装的。”
“......”
东山慎和千叶的一唱一和,再度浇灭了东山独的放假之心。
东山慎看了看时间:“快七点了,你不信可以开电视看看。”
东山独闻言,赶紧把最后两口饭扒拉干净,抹干净嘴巴,跑去打开电视。
而东山慎和千叶还在餐桌上斗智斗勇,互相给对方夹蔬菜。
【......4月4日晚8时许,在该学院废弃教学楼中,有学生偷偷潜入其中,举行试胆大会,途中发生疑似不明事故,造成三人死亡,四人受伤的惨剧。据警方调查,受伤学生受到强烈的精神刺激,初步怀疑和致幻药品相关,目前正从刑事案件与事故双重角度展开调查。】
【为此,我们采访到了警视厅刑事部长,针对此次案件,有什么说法。】
【刑事部长:“保障学生安全是首要任务。我们将增派学院周边警力,彻底排查相关人员信息,全力推进案件侦破......”】
【截止目前,驹込学院暂未停课,学院理事长承诺保证所有学生安全,绝对不会再次发生类似事件,加强对学院的管理,全力配合警方工作......】
【多位从该校毕业的政商界人物对遇难学生表示哀切,愿意给予遇难学生家长一定的捐赠补偿。】
屏幕外,东山独的表情咬牙切齿。
“这都不停课!学校太可恶了!”
43:退如潮水(插图可能引起不适)
就算东山独再哀嚎,再我命由我不由天,该洗的碗还是要洗。
千叶吃完饭就回家了,没有在东山家坐多久。
虽然东山独觉得哪天千叶睡在这里他都不吃惊就是了。
甚至还有点巴不得!
这样的话他也有勇气跟哥哥提出带女朋友回家了,一直以身作则的哥哥总不能双标吧!
虽然目前还没到那一步,但男人又怎么能止步不前呢!
越想,碗就刷得越起劲。
我要刷七遍!!
刷到能当镜子照!
这场面让本来还想着要不要买个洗碗机的东山慎放下了心。
看来不需要,洗碗机都没东山独好用。
“记得预习。”
“是~”
东山慎回到房间,电脑播放的还是猫和老鼠,但今天上田养志却没有坐在椅子上乐呵呵地看。
而是灵体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的迷幻霓虹夜景发呆。
看到东山慎进来,上田转过身来,有些支支吾吾。
“哥哥,你说...小丸村还会像以前那么穷吗?”
“不会。”这一点东山慎可以肯定。
再怎么穷也不至于吃不起米饭...好吧,东山慎突然有点不那么自信,不过再怎么穷也不至于吃不起面包应该是能确定的。
上田听到这笃定的回答,大松了口气。
“我听父母提起过,他们原本不是小丸村的本地人,是落难逃到了小丸村的,这期间受了很多村人的帮助。”
“后来父母去世,是小丸村的人帮我处理他们的后事,那时候家里已经没钱了,是他们给了我一口饭吃...但他们的日子已经很难过了,我多吃一口,他们就得少吃一口...所以后来武藤先生来找养子,我第一个就自荐了。”
“离开的时候,小丸村的人凑钱,给我买了吃的、穿的...村长还让我一定要定期写信回来,如果发现武藤是坏人的话,就想办法逃回来......”
“可惜我发现得有些迟了,不知道村长一直没有收到我的信,会不会担心,我不想他担心...不过,小丸村现在应该已经没有人记得我了。”
东山慎沉默片刻:“你还记得父母埋在哪个位置吗?”
“不记得了,我的记忆不太全...记得的能回忆得很清楚,不记得的就一点都想不起来,就像在密室发生的事情我就完全不记得了。”上田养志有些沮丧。
“你的姓氏就是证明,如果墓还在的话,应该能找到。”
东山慎也不能确定,现在是2040年,距离1955年已经过去了八十五年。
近百年,足够人类社会发生沧海桑田的变化了。
也就是他确实查过,知道三重县是有个小丸村,只是后面被并入到了菰野町之中,勉强也能算是继续存在吧,至少还能查到曾经存在的记录。
要知道少子化越发严重之后,很多村町早已经名存实亡了,有的就剩个地名和一栋栋孤魂野鬼般,名为住宅的“坟墓”。
把话说出来后,上田似乎轻松了很多,重新恢复了笑脸,挠挠头,继续缩回椅子上看猫和老鼠了。
看了眼时间,七点半。
那么,他也要继续游戏了。
根据昨晚三位玩家的试错,以及他搜寻到的线索,眉目渐现......
地下铁,启动!
熟悉的白光遮蔽视野。
嗡嗡——
熟悉的列车车厢,东山慎张开眼睛,扫了眼旁边的花束和公文包,都没有带上,而是直接右侧下车。
很快,他就来到了通往那座石碑之前的分岔路。
昨天岩崎浩辅就是在这些分岔路收集到了三束白菊,支撑他跑到了石碑面前,看清楚了石碑上的字样...当然,也死得很惨。
东山慎重走岩崎已经开过的路,将三束花收集起来。
然后打开手机灯光,在一个看上去已经没有路,也是监视器范围的极限边缘探过去。
一条狭窄的新路出现眼前,而前方,正好有一个新的监控器接替,并且在不远处,还有一束看上去特别新鲜的花。
前面三束都是白菊,而眼前这束,却是白色的勿忘我。
他加快脚步,把勿忘我拿走,然后原路返回,向着石碑进发。
很快,他走到了监控的范围尽头,前方,就是那块石碑。
深吸口气,东山慎在湿滑的地面跑了起来!四周响彻起他皮鞋蹬蹬回音。。
腥风迎面吹拂,让人窒息,他怀中的白菊以惊人的速度一朵紧接着一朵枯萎凋零。
咯咯咯的盖革计数器一般的声音好像直接在他的耳膜鼓动,四周仿如变成了血海一般的粘稠,让他顿时减速,举步维艰,四周一双双不知何处张启的泛白眼珠子直勾勾的注视着他,充满了憎恨与痛苦。
一束、两束......直到第三束花完全凋零,东山慎也终于跑到了石碑的面前。
【原爆鲔鱼之碑】
石碑后方,腐烂的、由一条条体无完肤的鱼儿组成的巨型畸形金枪鱼安静地飘浮。
它的身体之上,腐烂的肉块之中长出了一只又一只的鱼眼,毫无生气地朝着东山慎看来。
它便是一切腥味的由来,那些对角色造成瞬杀的存在,也不过是它怨念的一部分,而它,则是所有鲔鱼怨念的集合体。
东山慎没有抬头,他操纵的这角色精神力抵抗不了这么强烈的侵蚀。
在他身边,白菊已然成了一坨坨蠕动的灰,在灰尘之中,好似变幻成一条条细小的鱼,在满是积水的地面拍打。
东山慎感受到了窒息般的凝视,腥臭味正在加剧,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吞没。
拼尽最后的一丝力气,他捧着那束唯一完好无损的白色勿忘我,轻轻放在了石碑前。
东山慎屏住了呼吸,只觉得时间好似凝固了在这个刹那。
腥臭的气味依旧,但恶念似乎在消减,沉重如山的仇视缕缕抽离,咯咯咯的声响缓缓平息。
这时候,他方敢缓缓抬头,直视前方,那依旧可怖的像是用无数腐肉拼凑起来的金枪鱼,正安静地盯着他。
【......好痛...好痛...救救我......】
无数的眼珠流淌下长长的血泪,滴落在了石碑之上,缓缓将其覆盖。
东山慎张了张嘴,但这具身体太弱了,气场的压制让他的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所噎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畸形的金枪鱼似乎本来就没有打算等他的回复,只是最后看了眼那束勿忘我,流淌着血泪,缓缓转身,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一切阴森恐怖宛如潮水般退去。
44:夺命狂奔(求追读!)
“嗬嗬......”
东山慎脱力地坐在地面,大口呼吸着已经没有那么强烈腥臭的空气,感受着地面的湿滑也随同着金枪鱼退向了更深的深处,站台逐渐恢复干燥。
石碑的字被血给覆盖,但在底座上,那些血汇聚成了一颗鱼眼,好似还在转动,泛着诡异的光。
东山慎歇息了一会,才起身轻轻把鱼眼捡起来。
鱼眼跟瓶盖差不多大,大约是那条金枪鱼给他留的礼物,眼睛一般蕴含着指引的提示,只是暂时还不确定是不是起到这个作用。
登登。
四周的灯光亮了起来,驱散了长久的黑暗。
在石碑更深处的地方,有一堵墙壁,而靠在墙壁上的,是一个红色的老旧消防设备箱。
“这就是......boss奖励吗?”
东山慎将鱼眼收好,快步走到那个消防设备箱前打量,这东西看着像是昭和年代的古董物件。
柜子没有锁,但已然锈迹斑斑,他用力拉了拉才将其拉了开来。
过期的灭火器,老式的防毒面具,水管,消防斧......
东山慎掂量着手中稍沉的斧头,保存得相当完好。
这消防斧是给他用来对付左侧车站的狂信徒吗?
现在的消防斧除去仓库、工厂之类的特殊地方还有零星配备外,绝大部分都用上了更高效的电动破拆器或者液压剪。
不过考虑到这个消防设备箱像是昭和年代的物件,倒也显得正常。
带上面具和消防斧,他来到石碑面前,弯腰鞠了一躬,才转身离开。
“终于......成功了。”
另一处,岩崎浩辅又死了一次,才终于被他找到了那束勿忘我。
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将那束勿忘我送到了石碑前,和东山慎一样,得到了一颗鱼眼珠子以及消防装备。
不同的地方在于,操纵角色原本带着的那束花,也被他消耗在了这里。
他没有继续耽误时间,回到了分岔路口,找到了之前因为不处于监控范围,所以没有打开的消防设备箱。
箱体并不结实,上面的是玻璃挡板,稍微用力点就能破开的那种。
打开之后,里面是一个防毒面具,以及水管,干粉灭火器。
岩崎斟酌了下,决定还是用从石碑后面拿到的防毒面具和消防斧,毕竟更多的装备他也带不了。
“那些黑影似乎也跟着一起消失了...”岩崎左右看看,余光中没有再发现黑色人影的踪迹,不知道他们跟那条怪鱼存在什么关系。
戴上防毒面具,握紧手中的消防斧,他回到列车,走向了左侧站台。
嗤噔。
列车门关闭,岩崎只扫了眼便没再关注,小心谨慎地环顾四周有没有监视器,以及地面上有没有什么可疑的物件,缓步推进。
他清楚这里的场景必然跟沙林毒气事件相关,所以防毒面具一直戴着,而且游戏有武器,也说明了存在需要战斗的环节。
“救济灵魂!人种——咔咔......”
戴着教主面具的狂信徒从阴暗角落冲了出来,可岩崎早就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把怪物塞在转角而已,多少年前就有人喜欢这么干了!
就让我告诉你,此路不能从这一侧通过吧!
狂信徒话还没说完,就被岩崎一斧头砍在脑袋上,直接没入一半,然后躺在地上抽抽。
岩崎猛然拔出来,然后向后面挥舞。
果然,不知道哪里刷新出来又一个狂信徒,这回被他的斧背砸烂了半张脸,红的白的溅射开来,还有几滴点在了面罩上。
岩崎没有一点难受,甚至觉得兴奋。
四周再度陷入寂静,岩崎在两人身上翻找,找到了一张简陋的手绘地图,上面有几个血淋淋的字不断重复。
【日比谷!日比谷!日比谷......】
“日比谷站吗?”
岩崎恢复得差不多,把地图带上,继续朝着前方仿佛无穷无尽的站台前进。
根据地图指示,不远处会有一段向上的楼梯,上去之后右转,就能找到一辆列车。
按照正常游戏的套路,肯定没有那么容易给你成功上车,要么需要继续解谜,要么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走了几分钟,四周静悄悄的,地上的杂物也随之渐渐变少,恢复了干净。
楼梯到了。
在楼梯口位置,有一个像是用红色蜡笔画出来的顺着楼梯斜向上箭头。
这是谁留下的提示吗?还是误导?
但根据狂信徒身上的信息,的确是走这里没错,也没有别的什么方向好走了。
尽管四周看上去不像有毒气的样子,但他依然没敢摘下面罩,呼哧呼哧地平息一会后,继续提着消防斧上楼。
“这里的站台......怎么好像更加老旧了?”
走出楼梯,岩崎能确认,眼前的这个站台看上去比楼下的平成时代站台还要古老,或许是昭和时代的风格。
在不远处,停靠着一辆列车,车门敞开。
他下意识回头望去,身体却是顿时紧绷在原地。
只见他刚刚上来的地方,此时此刻竟已站满了一大批密密麻麻,戴着同款教主面具,身穿纯白衣服的狂教徒,静静地抬头死死盯着他。
岩崎头皮瞬间发麻。
“救济灵魂!人种更替!救济灵魂!!人种更替!!”
他们忽然齐声呐喊,声音仿佛引起了地动,随即,猛然朝着岩崎所在的楼梯尽头冲上来。
“****!”
岩崎瞬间就把消防斧扔了,这种级别的人潮,想用一把消防斧解决?真当他是肯塔基超人吗?!
唯一的活路就是跑!
消防斧就是累赘!
岩崎赶紧一把将消防斧甩下楼梯,撒腿就跑,边跑顺便还边把面罩给摘掉,夺路狂奔。
【列车即将发车,开往中目黑方向。请候车乘客退至白线外......】
随着距离的接近,岩崎看清了那辆列车似乎又要比这个站台要新一点,也能听到广播传来的声音。
他加紧脚步,重重踏在地面,眼中只有那道列车车门。
【车门即将关闭,请勿强行上车。下一站是日比谷,日比谷站。】
“救济灵魂!人种更替!”
“末日降临!违令者死!”
身后的声音愈发接近,粘稠的嘶吼声几乎要舔舐到他的后颈,激起了大片的寒毛,就连眼前的列车车门也即将关闭!
“啊啊啊!!”
岩崎爆发出这具身体的潜能,最后完全不刹车,整个人跳了起来,从几乎关闭,仅剩二十厘米宽度的列车门之间侧身钻入,咚地一声,撞在了列车里面的对面车门上。
撞击的疼痛让岩崎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砰砰砰!!
来不及感受身体的剧痛,那些狂教徒前赴后继地撞在了列车上,一张张戴着面具的脸和手掌贴在了窗户,仿佛一个个悍不畏死的丧尸一般,疯狂拍打车门、窗户、车体。
他甚至看到了,一个人拿着他丢弃的消防斧,用力砸在了车窗上。
嘭!
车窗裂开了。
45:社畜怨念
【感谢您乘坐本次列车。本列车开往中目黑方向,下一站是日比谷,日比谷站,列车即将发车,请注意脚下安全。】
咕咚咕咚......
列车突然震颤着启动,岩崎能听见车门附近传来骨骼碎裂的闷响。
那是有人被卷入到了站台与列车的缝隙之中。
列车逐渐加速,但列车外面的狂信徒没有丝毫离开的打算,正不断扒拉着刚刚破开的那道裂缝,用手去掰,用头去砸,哪怕染红了鲜血也在所不惜。
哐当哐当。
趴在车顶的狂信徒被惯性掀翻,其中一个戴着教会吊坠的狂信徒摔进轨道,转动的车轮精准碾过他颈椎上系着的教主吊坠,金属挂件与脊椎骨在铁轨间迸出橙红色火星,迸射出来的鲜血染红了一侧的站台。
列车开进隧道,更多的狂信徒像破布娃娃一样被甩动,在隧道墙壁刮去半截身体,残肢在混凝土表面炸开鲜红色的浆液。
当列车彻底驶入黑暗的隧道时,最后扒拉着窗户裂缝的半个狂信徒终于承受不住力量,发出一声短促惨叫,便眨眼消失在了窗外。
岩崎瘫坐在弥漫着血腥味的车厢里,剧烈喘息...喘息......
好一会之后,他才慢慢靠着座椅,支撑起身体,坐在了椅子上。
“啊...嘶......真特么...刺激。”
他劫后余生一般坐在座椅上大口呼吸,感受着刚刚撞击处传来的一阵阵顿挫伤痛,脸上缓缓咧开了一个笑嘴,突兀地哈哈大笑起来。
或许真的只有失去了才会珍惜,相比于坐在轮椅上无聊度日。他更愿意用生命,来充当一枚枚游玩的硬币,只有这样,他才能确切感受到,自己还活着。
【即将到达日比谷站,日比&¥%不%#¥正在施工......列车不设停靠,下一站,霞关站。】
四周的灯光突然闪烁了几下,广播声音扭曲成某种怪异的腔调,但这种变化很快便恢复正常,仿佛只是错觉。
岩崎挣扎着站起身,看着那充满了陈旧意味的站台从眼前飞速掠过。
似乎能从中看到了一些挡板围起来的施工痕迹。除了这个之外,其他方面和刚刚的筑地站一样,除了更加的老旧,一眼过去,并没有他人存在。
列车继续行驶,再度扎入到黑暗的隧道之中。
岩崎也恢复得差不多,右侧肩膀虽然还有点疼,但起码能够继续活动。
“地上这些是?”
这时候他才发现,这节车厢的地面......很脏。
地上分布着不少的垃圾,主要都是饮料、零食的包装袋。
也就是因为这些垃圾和这旧列车太过契合,并且刚刚紧张过度,所以他才没有留意到。
他弯身捡起几个包装袋,找到生产日期仔细比对。
“2019年么。”
这些包装袋的生产日期基本集中在2019年,说明这些食物大概率是2019年时候的人留下的。
是像他操纵的这个角色一样的误入者吗?
岩崎整理起思路。
不,起码有一点能够确定,这批食物很多,而且品类集中,不像是一个单人会携带的量,更像是一个团队配备有的食物。
所以,在游戏设定里,2019年时候,有一批人意外跟他一样来到这个地方,并且顺利登上了这列列车......看食物的残余,这些人数量恐怕不会少。
“这么多人都从毒气和狂信徒手中活下来了?”
岩崎分析了下,觉得除非是这批人本身就有带防毒器具,并且队员主要由健壮的成年男性组成,不然难以解释。
而且这批人出现得似乎没有征兆,还是说他遗漏了什么线索吗?或是这批人就是下一关解谜的关键?
【即将到达霞关站,霞关站。出口位于右侧。需要换乘国铁千代田线、都营地铁三田线的乘客,请出检票口后经中央楼梯前往。下车时请注意台阶落差,并依序通行。】
列车到站了。
岩崎抬起头,看着门外的景象,眼睛不由自主微微睁大。
......
“不是,我怎么死了啊?”
上杉瞳月从床上悠悠坐起,揉着发疼的脑袋抱怨道。
“呕——头好疼啊,比来痛经还痛,好像我的脑袋有两个子宫在打自由搏击。”
原本事情的发展很顺利,她根据昨天的思路成功另辟蹊径,发现那些筑地站的黑影竟然会把她丢出去的公文包给捡回来,放到监视器的边缘给她。
于是她就朝着那个监视器外的消防设备柜用公文包砸!
反正不管丢多远,只要回过头去装作不看那个方向,不一会,那公文包就会躺在监视器边缘。
就这样,她成功破开了消防设备,并用岔路收集到的三束白菊作为掩护,成功拿到了防毒面具以及灭火器。
这就是速通流玩家的直觉!
于是意气风发的她用灭火器解决掉转角冒出来的家伙,但被后面出现的家伙偷袭致死。
还好复活之后她可以选择从踏入左侧站台的节点重新开始。
所以这回她小心地解决掉两个狂信徒,也找到了地图,并顺利上楼。
紧接着,她和岩崎一样,也遭受到大群的狂信徒猛追,只不过她没有岩崎那么狼狈,成功逃入列车并且没有受伤。
但到了霞关站之后,列车门一打开,只见大堆的黑色人形站在站台,每个手上都提着公文包,佝偻着身影。
然后,他们就像看不到她这个乘客要下车一样,疯狂地涌入,涌入......直至挤成了一团,将她彻底窒息。
她被活生生挤死了。
“那些家伙,明明在筑地站还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甚至还帮了我,怎么换了个站就变得这么狂暴,还直接出现在视线当中了?”
上杉慢慢平复着头疼,仔细思索。
这简直像她曾经上班的公司里那个两面三刀的前辈,上午还笑呵呵给你递咖啡,下午突然间就把硕大的黑锅暴扣你头上
“公文包......公文包?!”
她注意到,那些人手上都有拿着公文包,虽然身形像个站起来的影子,但看上去绝大部分都像是一个个无精打采的社畜。
“糟糕,这些家伙不会是传说中社畜的怨魂吧......”
“死了都要通勤?这是第十九层地狱,上班地狱吗?”
上杉吐槽两句,不过心中大致隐隐有了解法。
那就是——混入其中!
46:奇怪人形
列车门缓缓打开。
野比智良面色苍白地看着眼前这黑压压的一片黑色人形,嘴巴张大,觉得自己怕是要无了。
但出乎他的意料,这些提着公文包的黑色社畜人形似乎怪讲礼貌的。
只是安静地站在门口,静静地盯着他,没有丝毫的动作,像是在默默遵守先下后入的原则。
野比智良这才松了口气,手不自觉摸了摸口袋,那里是腐烂金枪鱼留给他的眼珠。
野比的解谜路线和东山慎、岩崎差不多,都是收集花朵,给石碑献上勿忘我。
他甚至还专注代入过头了,感受到了那恐怖金枪鱼的痛苦,跪下道歉了一番,虽然没有额外奖励便是。
不过他跟岩崎稍微有些不一样,他还顺便带上了初始装备——公文包。
他觉得应该是眼珠子或者公文包其中一个在起效果,抑或直接两个都有效果。
别说公文包,就连原本的那束花,他也背在身后,觉得一定会有用到的时候,属于标准型的玩家。
别管现在有没有用,说不定以后有用。
要不是没有空间背包,他高低得把消防水管都拿上,说不定还会在站台那些满地的物件中收集一番。
毕竟走到这里也花了他两条命,现在是今天的最后一条命了,必须小心谨慎才是。
见黑色人形没有出现什么敌意,他紧抓着公文包,鼓起勇气朝着站台的他们迎面走去。
社畜一般的人形提着各自的公文包,从中间自动给野比让开了一条路。
“谢谢,谢谢。”野比搁那小声地道谢,慢慢地走出了列车,只是没人理会他。
随后,黑色人形避开他的位置,疯狂地朝着列车涌入。
而野比则像是海洋里的孤岛,或是局外人,站在原地瞠目结舌地看着那些黑色人形像挤沙丁鱼罐头一样疯狂涌入列车。
突然间,一个黑影停了下来。
这个黑影和大部分黑影不同,他身形比较壮硕,头上似乎还有个安全帽形状的帽子。
他无视了四周的同类,直勾勾地盯着野比。
准确来说,是盯着他背着的花。
野比注意到了这人的奇怪,疑惑地将花束抽出来:“你...你想要吗?”
黑影不答,只是一味盯着。
野比想了想,还是将花束递给了这个奇怪的黑影,兴许能触发什么剧情。
黑影注视着花,伸出手将其轻轻捧了起来,就这么安静地看着,直到四周的黑影差不多把列车最后一寸空间挤占。
从外面看,车厢里是尽是满满当当、不停蠕动、已经分辨不出人形的漆黑,犹如黑暗于此刻有了切实的形状。
古怪黑影的视线从花束抽离,看向了野比,将花束递回给他。
“啊,不要吗?”
野比有些意外,还以为能触发什么剧情。
他老老实实把花接回来,黑影开始像其他黑色人形一样从几乎塞满的车厢挤进去。
他貌似要远比其他人形“强壮”,一点一点地,就掰开了一道缝隙,朝着里面蛄蛹进去。
车门开始有了动静,应该是要关闭了。
啪!
就在车门关闭的最后一刻,奇怪黑影一脚将其中一个门口的人形踢了出来。
列车启动,哐哐出发,开走了。
只留下野比一人和一个不知是人是鬼的黑色人形站在站台,四周空荡荡的没有其他能活动的存在。
野比奇怪地看着那个被踢下车的人形,他的头好像垂得更低了,呆呆面向列车离开的方向站了一小会后,才转身,不知要走向何处。
野比悄悄在身后跟上,顺便打量起这张“新地图”。
如果播报音没有错的话,这里就是霞关站,但至于是什么年代的霞关站......
他只能看出来,比之刚刚左侧的筑地站老旧程度更加严重,拱顶上垂落着成排的乳白色玻璃罩吊灯发出微微偏黄的灯光,立柱旁挂着锈迹斑斑的应急灯架,墙面铺贴有奶油色方形瓷砖,接缝处嵌有铜条防潮......
有太多太多野比现实和影视作品都没有见过的装饰,充满了年代感。
这一趟趟不同时代的列车就像是错乱时空的幽灵,将他不断往前面更远的,被定格在某瞬间的时代送去。
若是再上一趟列车的话,恐怕能看到日比谷线刚刚开始运营时候的模样了吧。
不过前提是,还有下一趟列车能给他上。
“‘去日比谷!’”野比看到了墙壁上有这么几个大字,颜色似乎跟筑地站上楼梯那个箭头一样,都像是用红色蜡笔留下的。
那个被踢下来的黑色人形停下来了,他立在原地,一动不动,而他四周的场景居然像石子投入湖面一般,缓缓地出现了一道道波纹涟漪。
慢慢地,一个地面零星放着几个工具包、方便食品包装和衣服的小型营地出现在了野比眼前。
是的,野比看到的第一眼就觉得这是个营地,还应该是由人设立的营地。
结合之前在车厢发现的零食包装......
他赶紧蹲下身子,捡起几个包装,找到生产日期。
果然,和车厢里面散落的一样,是2019年生产的食物。
所以——这是同一批人!
他们从车上下来之后,就在这里暂时停留,商量该如何进行下一步......
恍惚间,他好似见到几个人或躺或坐在这里,带着疲惫,面色余惊未定地商谈着什么。
野比仔细搜索留下来的工具包和衣服,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提示。
最后,他只找到了一盏奇怪的手电,但打开之后,发出的是紫外灯。
除此之外,都是些明显没用的小玩意。
“紫外灯......要么驱鬼,要么......”野比打开了灯,对着呆呆站着的黑色人形照射。
一点反应都没有。
随即他将灯光转向四周的空白墙壁。
很快,就找到了他想要的信息。
【这里缝隙】
几个字在紫外灯光下显现了出来。
除了字之外,还有几个箭头集中指向墙壁的一条缝隙。
野比打着灯,左右看看确定四周没有其它字迹了,才走近墙壁,仔细看能看出破损的砖块缝隙间似乎夹着有什么。
他摸了摸,质感应该是塑料,于是便轻轻抽出来。
那是一条折起来饼干塑料包装。
在包装里面,是一张折叠的纸。
野比小心翼翼地慢慢将纸从包装袋拿出来,展开。
一行行潦草的字迹出现。
47:致后来者
【致不知是否存在的后来者:
我们是====公司的施工监测队,我叫====。
我们在前几天接受了听说是来自官方安排的任务,酬金很丰厚,任务是在今天早上带队对日比谷线的几个封闭通道进行特殊作业检查......
但不知道什么原因,我们迷失在了通道中。
然后我们花了几个小时才找到新的出口,但出口却把我们带去了八丁崛站。
整个站台空无一人,而且没有出口通道,连我们来时的路都消失了,只有一辆停靠的列车好像在等着我们。
那个时候,情况已经明显不对了,大家都有些慌乱,不过还算保持有理智。于是经过商量后,我们决定上车看看。
虽然有人表示不愿意上车,但单独几人留在这里明显更糟糕,他们只能少数服从多数,跟我们一起上车。
列车很正常,就连路线也是正常的,直到它带我们出现在了诡异的筑地站。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从那里而来,又有没有碰到我们所碰到的一切......我实在不愿意回想,哪怕不过过去了区区几个小时......我的六个工友永远地留在了那里。
我后悔了,果然架子上不会掉牡丹饼,官方就不会这么好心给出这么丰厚的报酬,我原以为是为了保密那些秘密通道......
晚了...都晚了......
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
一是跟随列车消失的方向,朝着中目黑前进。
二是折返回刚刚明显不对劲的日比谷站,我们当初就是从那个地方下来,或许,也只有从那个地方回去。
我们产生了分歧,====不愿意跟着我了,他带了两个人,要跟随那辆消失的列车一起前进。
我拦不住他,也没有自信确定我的选择就是正确的,毕竟,就是我带他们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现在,我身边还有四人,决定一起去日比谷站。
我们身上只有签字笔和油性uv隐形笔,如果情况允许的话,我会尽可能用隐形笔留下标记。
紫外灯我留给你了,希望不会没电吧。
祝你好运,后来者。
也祝我好运,我儿子正要从东大毕业呢,我可和他约定好了,要出席他的毕业仪式啊。
你说,是送向日葵花束好,还是百合......】
看完纸上的内容,虽然有几个字像是被不可抗力所模糊,但整体信息还是十分清晰明了。
他们受到官方的委托,在日比谷站出发,对几处封闭通道进行特殊检查。
应该不是维护,如果维护的话官方肯定有专门的团队。
然后就在隧道中迷失了。
所以问题大概率就是出在那个封闭通道上。
想到这里,他倒是想起了搜查资料时候顺带了解到的关于日比谷线可能存在战时隧道、秘密通道设施传闻。
可那些传闻...很难深究下去,也没有有营养的资料。
野比神色黯然。
先前那个古怪黑影,大概就是给他留下纸条的工人队长了吧。
既然他已经成了黑影,那就说明了他最终还是没能走出地下铁。
也难怪他会被自己的那束花所吸引。
他和孩子约定好出现在毕业典礼的那束花,终究没法送出去。
野比将纸上的内容再看多几遍,确认记下了,重新叠起来,放回塑料包装,塞回缝隙间。
说不定以后还会有人误入到这里面,自己不能这么自私拿走。
哪怕这不过是个游戏。
深吸口气,野比总结自己目前了解到的信息。
从纸条到到站广播,再到霞关站的实际场景。
广播里好像提到了换乘。难道是找到换乘点吗?但这个站点并非无穷无尽的,而是一眼能够看到头,根本不存在楼梯之类的东西,同样也不存在其他列车。
他翻找着身上的道具,寄予厚望的鱼眼此刻没有丝毫反应,也没有提示方向。
“所以,我现在面临着和工人们一样的难题,那就是该往哪个方向走。”
“决定往日比谷站去的那个工人已经成为了黑影,说明他死了......可却也不能草率确定日比谷方向不对。”
野比抬头注视着那漆黑的隧道,心中叹息。
他知道自己肯定又得在这个地方死上几回。
他原地考虑了五分钟,在细想之下,野比还是更认同那位工人的决定,前往日比谷站明显更加合理。
那趟列车第一个应该停靠的点是日比谷站,却因为日比谷站施工所以无法停靠,便跳到了霞关站,这分明就是给玩家的一种提示。
加上之前在狂信徒身上翻找出来的地图,上面就重复写有日比谷的字样。
以及墙壁上有留下‘去日比谷!’的红色字样,跟筑地站的箭头颜色应该相同,说明是另外的幸存者留下的?
工人大哥没有提,说明可能是工人之后进来的幸存者留的。
这么看来,目标已经很明确了,现在唯一的难题就是该怎么去。
腿着过去?好像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希望工人大哥能在路上留下更多有用信息吧。
“所以我才不喜欢恐怖游戏啊。”
调整呼吸,野比打开手机的手电,慢慢爬下轨道,左右看了看同样漆黑的一片,选择朝着列车来时的幽暗隧道,步步走入。
隧道的漆黑犹如实质,就连灯光都难以侵入,只能勉强照亮前面几米的轨道。
野比一步三回头地走着,不知道危险潜藏在何处。
那台紫外线灯他只敢偶尔开一下,生怕会没电。
咣当咣当......
“我就知道!”
才走了不到五分钟,野比就听到了正前方传来的列车声响。
现在往回跑肯定是来不及了,轨道的两侧墙壁很窄,就算贴墙也估摸是躲不过,唯一幸存的可能是趴在轨道上。
这还赌的是列车的底盘够高,不然就等着死状惨烈吧。
但他还是想赌一下,于是情急之下摸到铁轨——
瞬间,野比仿佛看到了太奶。
“啊啊啊!我的脑袋!!”
秘密基地。
野比今天没有回家,父亲也没有联系他。
所以他找到那天给水他的那个女孩所在的便利店,在里面买了点吃的,顺便给手机充了会电,就回到秘密基地了。
可惜的是下午时候没有碰见那个女孩。
死亡后,野比在破烂垫子上弓得像只虾米,双手死死掐住脑袋,承受着那难以言喻的剧痛。
“为什么...铁轨会带电啊!”
48:心生武勇
野比都做好了会被撞死的准备,结果却是被电死的!
如此缓和了好一会,整个床垫都被他的汗水打湿,他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惨。
他这才无力地点开手机,查了查。
“昭和...第三轨供电...原来如此......”
野比算是知道死因了。
昭和年代的地铁普遍使用第三轨供电,即轨道旁额外铺设一条裸露的金属轨,通常位于轨道侧面或下方,电压高达600-1500伏特。
如果发生漏电情况的话,还会让普通轨道都变得带电。
就算穿着鞋子也能瞬间击穿。
他走那么久都没碰到已经算是运气极好的了。
“不对啊,这方面没必要弄得这么真实吧?”野比今天最后一条命没了,心情有些低落。
他不敢启动第四次,死三次的反馈都让他难以承受,死四次可能真的会死。
伸手摸了摸旁边的矿泉水瓶,却是感觉一空,晃荡两下,没水了。
前两次出汗量也不少,水早已经被他喝光了。
口干难耐,野比勉强坐起来,扶着发昏的脑袋调整了好一会,才觉得自己慢慢复活了。
“先...先解决喝水的问题。”
野比从秘密基地悄悄探出头来,拨开遮掩的破布,鼻尖不可避免地碰到那块破烂布条,霉灰味混着不远处居酒屋飘来的烤鸡肉串焦香钻入鼻腔,让晚餐只吃了两个盐巴饭团——黑心商家在饭团中心还挖了个洞偷工减料(那还能叫饭团吗?!)——的野比唾液疯狂分泌,喉咙涌动。
他小心环顾四周,听着那些分辨不出来源的底噪声。
或许是出自柏青哥店的电子音,抑或醉汉的嚎叫,混合在一起,便组成了足立区浑浊的脉搏。
现在是晚上十点,对于足立区这种地方来说,热闹这才刚刚开始。
尽管这种热闹多数时候并非褒义词。
再三确定附近没人,他才完全从秘密基地钻出来,然后朝马路对面亮着灯的便利店走去买水。
如果能有条件洗个澡就更好了,秘密基地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异味,加上这两天的汗,他感觉自己都快馊了......不过那种带洗澡间的网吧他又去不起,家又不想回。
“或许明天得找个澡堂...澡堂应该比较便宜。”
一边思索一边走着,便利店就在眼前。
“哟哟,小妹妹一个人上夜班啊,要不要哥哥来陪陪你啊?”
野比还没走进便利店,就听见了一个十分轻佻的声音。
定睛望去,是两个穿着“荒川龙爪组”制服的纹身雅库扎。
他们脸色带着酒精上涌的泛红,正围在收银台前,一个撑着半边身子探前,一个拿着一盒tt,笑容猥琐地把钱塞在了自己的裤腰带上。
“妹妹,这东西是怎么用的啊,哥哥不会用哇,能不能帮帮忙啊,有小费哦。”
他们围住的女孩,正是那天给他递了一瓶水的年轻女孩。
此时她维持着尴尬的笑容,无助地躲避着对方偶尔伸出的手。眼神余光看到了野比,嘴巴微张,又将眼神迅速收回,小心地不再看他。
野比的脚步霎时停在了原地,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心脏不争气地开始悸动。
过去小泉三人踩着他的脑袋要他舔鞋面的画面仿佛再度浮现在眼前,让他本能地畏惧这些胆大妄为、比不良还要更惹人生厌的社会混混。
野比慌张地低下头,想走,可刚刚分明还主动后退半步的脚却像生根在了原地,半分不肯挪动。
他透过玻璃看着那女孩紧咬的嘴唇和无助的眼神,呼吸不自觉地粗重,胸口难以喘息。
玻璃映出野比的脸,上面流露的是他自己都憎恨万分的软弱无能。
拳头无声紧握,他再次大口呼吸了几遍,闭上眼睛回身,消失在了黑暗角落。
收银台的女孩护住钱柜的指节发白,煞白的脸色带着僵硬的微笑不断摇头,余光不见野比的身影后,默默松了口气。
像今天这种情况虽然少,但类似的她也不是没有遇到过,一般都不会做得过分,只要让他们觉得无趣了,就会自己走的了......
“别这么小气嘛,是不是老板不给你提成呀?哥哥们给啊。”
其中一个雅库扎一脸豪气地将钱包拍在柜台,摸出两张......“千元大钞”。
“就是,说句话给我们听嘛,要是好听的话——啊啊啊!!”话没说完,骤然一声闷响,一个从门口抛来的石头精准无误地砸在了说话的雅库扎脑袋上,顿时溅出了血花和可能不太好听的惨叫。
“啊!混蛋畜生!谁扔的石头!啊啊,流血了!流血了!”
雅库扎捂住脑袋,鲜血从指缝间流出。
女孩惊诧地看着这一切,显得十分的手足无措。
“杂种的龙爪组!这一下是为了我大蛇帮兄弟报仇的!看一次打你们一次!”野比粗着嗓子大吼一声,然后立马转身就跑。
“啊啊啊嚣张的混蛋!追——我特么要宰了你!!”
伤了脑袋的雅库扎被怒火刺激得顾不上疼痛,带着朋友就追了出去。
只是这片区的路灯数量堪忧,四处黑暗角落甚多,更别提还有处烂尾的工程,都没跑出多少米,他们就干脆追丢了野比的身影。
“该死的畜生,明明见到他消失在这里的!”
“啊,嘶,我好像看到他穿的是校服?”
“哈?你是眼花了吧,这么黑也能看见?小屁孩哪里敢惹我们,还是快点去安本医生那里看看吧,你流了很多血......”
“混蛋的天杀...斯哈,千万、千瓦不要被你抓到......”
“快去吧,你舌头都打岔了。”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离,野比躲在秘密基地的一角,捂住口鼻,连呼吸都不敢大口一些。
直到如此快十分钟,他开松开了捂住的嘴巴。
心中除了后怕,更多的是喜悦。
反抗的喜悦。
那块石头,好像跨越的时空,帮助了过去的他一般让人精神振奋。
“这就是传说中的反抗精神吗?”
野比看着自己的手,好像感觉自己有了不少的变化,对于原本畏惧的事物,此时却感到好像不过如此。
反击父亲、离家出走、偷袭混混、氪命游戏......这里面随便哪一件,是以前的他敢做的?
而反抗的感觉...
“还不赖。”
野比捏捏拳头,干渴的喉结滚动一下。
49:星光无声
口中的干渴让他想起来自己原本是要买水的。
本身他就因为流汗过多而唇干舌燥,渴得要命,但被两个雅库扎给吸引了注意力,现在又急促地跑了一段,口渴变得更加严重了。
在紧张感消退之后,他只想大口大口地畅饮一番冰水。
“他们应该走远了吧。”
这么想着,他小心翼翼从秘密基地探出个脑袋,确认那俩人不在了,才做贼一样地溜了出来。
路上走一步看三步地朝着便利走去,生怕那俩雅库扎有埋伏。
但很幸运,那俩人应该是真的要去看医生,地上还能隐约看出来破头雅库扎一路滴过来的血迹。
直到他走到便利店附近,那两个雅库扎也并没有出现,让他大为松了口气。
“这老板心真大,安排一个看上去比我大不了多少的女孩值夜班......”
便利店里,那个女孩在收银台踮着脚尖,时不时朝门口张望,面容焦急不安。
直到看到了碎碎念走近的野比,才拍着胸口松了口气,展露出让人心生暖意的微笑。
地上的石头和血迹已经被勤快的女孩收拾干净,她小跑走到门口,左右打量野比,好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受伤。
野比有点尴尬,原本他以为自己做得还算隐秘,没想到对方一直都收在眼底。
“呃,我没事,真的没事,他们都没追上我......那俩家伙没有回来吧?”野比经典日漫挠头,扯开话题。
女孩摇了摇头,比划了下手势,然后转身走进了小仓库。
野比张张嘴,他一直以为对方是不喜欢说话,没想到......
他看不懂手语的意思,但至少能看出来那是手语。
很快,女孩就抱着一个塑料袋出来,笑着递给野比。
“啊,谢谢,谢谢,我还是给钱吧!”野比手足无措,没有接过,而是准备掏钱。
只是一眼过去,东西不少,他担心自己攒下的零花钱可能不够。
特别是现在这种日子他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
女孩用力摇头,将东西硬塞给了野比。
两人的手不可避免地碰到了,野比像是触电一般将手缩回,脸色顿时涨得通红,木讷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女孩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不过却留意到了他衣角的脏污,便抿抿唇,对他笑笑,拿出手机,在上面打了一段文字。
【你的衣服脏了,要洗个澡,顺便洗一下衣服吗】
“我、我......”野比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复,他觉得这是不是进展太快了?
这是要邀请自己去她家洗澡吗?!
但对方接下来的字让他不知道该庆幸还是遗憾。
她继续写。
【你知道附近的瀬音钱汤吗】
她翻出口袋,拿出一张卡。
【你可以用我的卡去洗个澡,那里还能提供洗衣烘干服务,很快的】
野比本想拒绝,但又好像闻到了自己身上的那股咸鱼一般的异味。
“......谢谢!”
他还是接受了。
半个多小时后。
“啊~活过来了!”
野比从来没有泡过这么畅快的一个澡,洗完出来感觉整个人都轻了三斤,走路轻飘飘的。
主要还是这两天活得实在是太邋遢了。
睡的破烂床垫,玩游戏堪比剧烈运动,他就像块海绵一样被不断压榨水分,衣服被汗水打湿了又干,来回多遍,衣服都已经结析出盐晶了。
在学校里面自己的后桌虽然没说,可他看得出对方眼里的嫌弃和不满。
他在浴池里泡了许久,直到手指都起皱了才肯出来。
这时候衣服也烘干完成,直接换上就能回去,太方便了。果然钱汤存在还是很有道理的。
这个钱汤离便利店也不远,就在隔壁街,价格应该不贵。
他慢悠悠地回到便利店,看到那女孩在给货架补充商品。
“那个,谢谢你的卡,我之后会还你的!”野比不清楚以后怎么还,吃饭?对,之后可以找机会请对方吃饭。
女孩笑着接过卡,摆摆手。
“我...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我姓野比,叫野比智良。”野比左右看看,店里没有人,他这才敢开口问道。
女孩停下手中的工作,捏着脖子挂着的工作卡给野比看。
“岛津...星光......我知道了,岛津桑。”
岛津走去收银台,想将刚刚给他准备的食物给他。
实际上,便利店会产生不少临期食品,一般是要专门回收处理的,但老板让员工可以在登记过后自己分着拿回家。
因为就那么一只手都能数过来的员工,老板也算比较清楚他们的为人,所以并不担心有人会借此说吃出问题找他赔钱,还能充当员工福利。
而岛津给出的,就是这周清理出来的属于她的一部分。
不过野比不知道情况,误以为这是岛津自掏的腰包,根本不好意思收,见状赶紧告辞,跑着离开了。
岛津伸出手,却也拦不住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马路对面的黑暗当中。
她只好摇摇头,将东西放回去,等他下次光临的时候再给他。
野比小跑着回到秘密基地,只觉得心脏小狗乱撞,脸上热得奇怪,肯定是红透了。
这就是恋爱的——呸呸呸!
乱想什么呢?!
你就是一个胆小怕事家里没钱又不帅的游戏宅而已!
没人会喜欢上你的。
这么“自我安慰”一番后,果然脸上的红晕迅速消退,感觉整个人都凉凉的,像死了一样。
“还挺有效。”野比自嘲地笑了笑。
他又忘了买水,不过因为浴室有提供直饮水,所以他已经在浴室喝了个饱,并不渴了。
野比坐到破烂垫子上,拿出笔记本,借着从缝隙斜射而出的淡淡月光,在上面将自己今晚游玩获得的信息详细记下。
他写完之后,忍不住仔细摸摸自己的皮肤,似乎并没有什么年老的痕迹。
所以这寿命的削减,是不多呢,还是说不会反应在身体上,而是时间一到,直接猝死或者被意外带走。
“反正...我死了也没人会在乎。”
他没再考虑什么寿命问题,拿出手机,对照着笔记上自己的疑问,利用ai软件迂回检索起一条条总结的信息。
50:日比谷站
三个玩家最后全都倒在了霞关站。
野比智良被带电的第三轨送走。
上杉瞳月拿了个公文包之后,确实感到没那么挤了,但还是没能出去,最后列车出发,她逐渐喘不过气来,又双死在了列车上。
岩崎浩辅因为没有带鲜花,所以没有找到纸条和紫外线灯,不过他凭狂信徒身上的地图线索,以及站台红色蜡笔的字迹,也认为应该朝着日比谷站去,只不过最后一样倒在了铁轨之下。
因为能参考他们的策略,东山慎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之后,进度十分顺利地领先三位玩家,现在已经来到了日比谷站。
但他还是暂时卡住了。
这里的站台确实如他所料,时光在不停倒退,从还算现代的筑地站,到大约七十年代的霞关站。
最后到还没开通,完全就是一副施工现场模样的日比谷站。
工人们抵达了这个地方,他们用隐形笔留下了指路标记,引导着他越过凌乱的建材和围栏,最后找到了一个奇怪的通道。
这已经能称为迷宫,里面的路线错综复杂,无比昏暗,还有死路。
并且最为关键的是,通道里面,有身穿旧军服,状如骷髅的鬼兵巡逻。
它们像是旧时代的幽灵,身体发出卡嚓卡嚓的声响,在这处迷宫不停巡视。
一旦碰上,以角色的性能,只能跑。
因为被一个鬼兵发现就相当于被整个日比谷站的鬼兵发现,连最经典的绕后处决都不行。
它们就是一堆骨头架子,把脑袋摘下来下颌骨都能继续一张一合的咔咔咔,并且之后所有鬼兵都会朝你的方向而来,根本无济于事。
他想过不少办法,譬如声东击西,威胁恐吓,利用道具,都效果不大。
似乎只能自己想办法,一点点摸索出迷宫的出口以及鬼兵巡逻的路径。
唯一算是好消息的就是,这些鬼兵在没有外部干扰的情况下,巡逻路径是固定不变的。
“变成了潜入关卡了吗?”
东山慎在这里死了不少次,头开始痛了。
工人在这里并没有留下标记,紫外灯毫无发现,可能是因为自顾不暇吧。
他没有继续玩下去,将今天发现的线索记录下来,带着一丝疲倦,躺下睡去。
......
“受弦音指引之人,于此集结!”
“一箭倾尽全力!与伙伴射向全国冠军!”
“月满靶亦圆——弓道承载的和魂真谛。”
翌日,天晴。
午休时间。
弓道部在空地摆出了摊子,几个成员挥舞着传单在南川部长的指挥下,喊着口号,挥洒青春的汗水。开始吸引有兴趣的学生驻足留步。
东山慎拿着一把弓,和今川崇哉像个吉祥物一样站着。
东山还会时不时配合几个凑过来的前辈后辈摆几个动作,来张合照。
今川就真是抱住长弓,搁那闭目养神,一动不动,尽显高冷风范。
“哼哼,看来今年会很顺利嘛!”
南川穿着一身呆毛王的铠甲,手持一把发着五彩炫光的led长弓。简直是传统派无法忍受,创新派觉得被创。
“诸位,你们正是被孤编织的‘因果律之箭’所吸引而来的有缘之人,不要在犹豫不前了!来吧,扫描二维码上的‘契约纹章’,成为我们中的一员!学习超越时空的弓道吧!”
她指着摊位上,被箭矢钉在木板的宣传纸仰头说道。
“吼吼吼!”被洗脑的几个后辈在那鼓动起来。
这场面虽然尬了点,但真的把不少男生都吸引住了。
这就是南川的策略!
双美男加美少女中二病!男女通杀!
校内英雄尽入吾彀中矣。
“弓道不就是打靶游戏吗?真打架还得靠柔道摔飞对手!”
浑厚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南川的眼神微微一眯,喃喃道:“宿敌...果然还是来了吗?”
人群npc自动让出一条通道。
柔道部的十余名成员整齐地走着过来,还搬有摊位,气势十足地放置在了弓道部对面,摆明了就是要跟弓道部打擂台。
长相粗犷、黝黑皮肤带着一点红的现任柔道部长走在最前面,抱着双臂,一脸傲然地看着南川晴子。
“大家都来看看,什么才是武学真谛!”
然后,在柔道部长的点头示意下,四个柔道部成员气势汹汹地从后方跑出来,每人手上还拎着一根棍子。
他们面向柔道部部长,大喊一声“啊啊啊!”就冲向了他。
只见柔道部长冷哼一声,侧身闪过最快的攻击,左手一把抓住手腕,然后一个逆时针旋转,攻击者发出一声惨叫,棍子顿时脱手。
旋即右腿扫过脚踝,那人凌空翻摔,背部着地发出一声闷响。
“哇哦哦!”
围观者们配合地发出大呼小叫。
“看好了!”部长大吼一声,猛然熊抱住另一人,重心下沉,扣出对方的小臂,一把将他托肩高举起来,直升机一样旋转几圈,然后从头顶抛物线扔出,砸在了另外俩人身上,顿时惨叫连连。
“噢噢噢!!”
围观者大叫加着鼓掌。
“有没有搞错啊,你们收钱了吧?这么拼?这特么是水泥地板啊!”弓道部成员呆滞地呢喃。
原本以为他们要演南川晴子的脑残粉牺牲已经够大了,没想到一山还有一山高啊,佩服佩服。
你们是真的想进步啊。
这还没完,展示完套路之后,后面的摊位已经布置完成了,挂了一堆的白布黑字标语。
【与其射靶,不如制敌!】
【弓道是孤独修行,柔道是同伴羁绊】
【电车痴汉、校园80、可疑分子——弓道的靶子可打不倒!用柔道学习真实防身术】
好家伙,果然是有备而来,条条都是针对弓道的。
一下子,原本属于弓道部的人群顿时被分流了大半。
“无知之徒啊......你所谓的力量不过是野兽的暴行!我早有应对的准备!”
南川说完,突然单膝跪地,左手捂眼,弓身插地引发“圣光特效”,一个弓道部成员拿出提前准备的便携式烟雾发生器,大片烟雾萦绕在南川周围。
还有人提着个篮子,不停撒着收集来的樱花花瓣。
灯光加上烟雾,又把一批生性爱吃瓜看热闹的学生给吸引了回来。
“就让你看看,弓道的真正实力吧!”南川大手一挥。
一个弓道后辈屁颠屁颠从摊位后面搬出来一块人形木板。
51:社团招新
“噗嗤!”
柔道部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但一下子就想起来自己的阵营,赶紧绷住笑脸,假装咳嗽。
那个人形木板分明就是把柔道部长的脸p在了一个哥布林的身体上。
柔道部长本来就黑的脸更黑了。
“来定下约定吧,赌上弓道部的荣耀,三箭之内能在射中五十米外这个靶子的头,你敢赌上柔道部的荣耀吗?!”南川晴子大声质问。
围观学生看戏不嫌事大,纷纷起哄,谁赢他们支持谁。
柔道部长现在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点头:“有什么不敢的,但是你不能让今川崇哉来代替你射箭!”
他抬手一指今川,显然是知道今川的实力要比南川这个部长强多了。
一直保持安静的今川抬起眼帘,用怜悯的目光看向柔道部长。
不止是他,前天围观了东山慎射箭过程的弓道部成员纷纷向他投以同情眼神。
你这还不如直接指任一定要部长出马呢。
“真当我弓道无人?看好了,柔道固拉多!你不过插标卖首——东山君,护驾......诶,东山君,东山君,给点面子嘛,求求了......”
南川见东山慎站在一边,一脸不为所动的表情,只好亲自将他拉过来,小声在身边哀求。
“你设计好的吧?”东山慎看透了一切。
难怪让自己午休时候一定要到场,感情就是为了这一场戏。
“不要这么说嘛,又不是我求他过来的,诶嘿~”南川试图萌混过关。
弓道部和柔道部不知出于什么的历史原因,在校内属于宿敌层面,经常给对方拆台。
所以南川晴子应该是在看到他那天射箭的水平之后,眼睛一转就来了主意,故意引柔道部过来捣乱。
然后再让东山慎出马,一举震慑,大扬弓道之威。
没看连特殊靶子都提前做好了吗?
这点小伎俩连以前的东山慎都骗不过,更别提现在的他有蕴灵火眼这样的大杀器了。
“下次,你可要提前跟我商量,南川部长。”
东山慎不喜欢这种意外,哪怕这对他而言几乎不会有任何损失和失败风险。
或许是他内心深层次对这个世界的不信任,需要将一切都控制在预料之中,才有安全感。
不安です。
“一定、肯定,我保证!”南川露着讨好的笑容,可怜巴巴地将led七彩炫光弓交给了东山慎。
东山慎走到射击位,跟面黑似炭的柔道部长点点头:“一年新生,东山慎,固拉多前辈你好。”
“......我知道你,上一年的运动会表现很好,身体素质很不错,就是加入弓道部可惜了,如果你是我们柔道部的人......”柔道部长脸皮抽了抽,“还有,别叫我固拉多,我叫赤地猛!”
这名字还不如叫固拉多呢。
东山慎笑笑,看了眼靶子的位置,没有任何调试,直接搭箭挽弓。
小开不算开,小瞄不算瞄。
围观的学生只见东山几乎没怎么瞄准,咻一声,就松开了弓弦,大出他们的意料。就算是试射也没有这么随意的吧!
戳!
箭矢精准地穿透了木板上柔道部长的眉心,钉在了后方的树上。
“好像中了?”
“中了!中了!!”
“好帅!我也要学弓道!”
“东山君、东山君!”
“可恶,让他装到了。”
善变的学生们瞬间放弃了柔道,转投弓道的怀抱。
什么柔道,他们不熟!
柔道部长满脸不可思议。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为了对付弓道部,他对射箭也是有所了解的。深知这种接手一把陌生的弓,试都不试就命中半百之外的靶子有多么恐怖。
没想到,继今川崇哉之后,弓道又出一位惊才绝艳之辈!
难道,天亡我柔道!
他捂住心口,登登倒退几步,被部员们扶住了。
“部长!”
“部长!我们还不能气馁!”
“我们以后会赢回来的!”
看着同伴们炙热的眼神,他感受到了浓浓的羁绊,那是属于燃烧青春的激情!柔道部长黑红的面色泛起感动,虎目含泪,状态好上了一些。
“人生就是七跌八起,这次败北只会成为我们未来成功的养分!我们还输得起!撤!”
一挥手,刚刚建起来的摊位又开始了拆卸。
柔道部雄赳赳地来,灰溜溜地回。
南川不屑地切了一声:“戏比我还多。”
收拾靶子回来的部员无语,自家部长怎么有资格说别人戏多。
“我超额完成任务,回去了。”东山慎把弓给回她,既然胜负已分,接下来就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弓道部的招新了。
不出意外的话,他又一个不小心留下了新的校园传说了。
“诶,我还想给大功臣准备庆功宴的。”南川笑嘻嘻,“不愧是我钦点的弓道裂空座!”
东山慎摆脱诸多合影请求,跟今川告辞一声,准备回去课室了。
“那几位的家长果然还是来了啊。”
“希望警察能够拦住,唉。”
教室走道,经过教师办公室时候,东山慎经过强化的听力比较清晰地听见两个教师在里面的交谈声。
那几位的家长?
是死去的那几个不良的家长吗?
这并不奇怪,算算时间确实差不多。
人是在周一晚上没的。
当天晚上和周二确认死亡,协助、质问警方;周三死者家属串联,给校方和警方施压,当天晚上新闻播出;周四拿好物料,拉上白布黑字开始抗议。
“我们家xx是个好孩子......大概是这个说法。”千叶紫苑喝了口绿茶拿铁,这是今天东山准备的饮料,“看得出来案件很不寻常,不仅延后了两天才公布,而且似乎没有什么进展。”
“你对破案感兴趣?”东山慎也没见她喜欢看侦探小说。
千叶摇头:“只是习惯留意....一些比较在意的细节。刚刚那箭很厉害。”
“谢谢夸奖,我收下了。”东山慎欣然接受。
这里窗外能看到弓道部宣传招新的那片空地,所以千叶知道刚刚发生的事情并不奇怪,尤其是柔道部过来的那番动静,把不少人都吸引的趴在窗户上看。
52:嘴角笑意
“咳咳,那个,东山君。”
班委员长织田仓之介有些尴尬地趁着二人聊天中断的间隙插进来。
“有什么事吗?班委员长。”东山慎微笑回道。
他不是什么讨厌交流的人,只要不是废话连篇,他都能接受。
所以中学时候他跟千叶的风评完全就是两个极端,一个是让人如沐春风,又仿佛高岭之“花”的东山慎;另一个是冷若寒冬,又像是荆棘之莲的千叶紫苑。
这样符合他的以和为贵的核心思想。
不和怎么办?那就打到你跪。
在他世界里,以和为贵,不和你跪是连起来的一整句话。
不过他肯定不是个滥好人,很注意做事的分寸,哪怕对他来说不过是小事,他都会让对方付出一定成本,这样做反而更能让人心生感激。
但也要看是什么事,如果是好事又不慨他人之康,他自然会直接乐于助人。
“那个...我想跟你请教一些关于班委员长的日常和注意事项......”织田不好意思地说道。
看得出来,他是很想努力当个负责任的班委员长。
对于这种事情,东山慎乐见其成。
于是他点点头,拿出教学平板,随手将一份文件发给对方。
“这是我中学三年总结的工作日常,织田桑一向细心,你肯定能做好工作的。”
“谢谢!太感谢了!”织田大喜过望,拿出自己的平板点击接收,然后有些忐忑和期待地道,“我听说车站附近有家家庭餐厅不错,你......和千叶桑今天有空吗?我请客,一起去尝尝吧。”
东山慎表示婉拒,织田也不敢坚持,只好有些遗憾地回到自己座位,仔细地看起那份文档。
“他是你的粉丝,中三时候有人说你坏话,他跟那人在门口差点打起来。”千叶忽然说道。
“没想到我也有成为榜样的一天。”东山慎怔了下,笑笑没太在意。
千叶眼神带着认真:“你总是......太过忽视自己的优秀。”
东山慎:“......”
呃,我有这么厉害吗?
嗯,不管了,不愧是我!
今天的最后一节课是池田锐的日本语,随着放学铃的响起,他的刚好讲完了最后一个知识点。
“放学时候,尽量避开记者和那些家长,和他们纠缠上对你们没有好处。”
“是。”
“起立!”
“感谢您的教导。”
“大家辛苦了。”
池田锐点点头,收拾课件离开了。
他沉默地回到办公室,办公室内原本还算自然的交谈声顿时自觉减轻。
当他坐回自己座位之后,几个老师更是快速安静地收拾好东西,先后离开办公室。
池田锐只是默默地写着一些东西,如此半个多小时后,才起身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接了杯茶水,端着茶杯站在窗户前,平静地望着校门口围聚的家长和记者。
浅野校长带着校园警备队和教头配合着警方,拦住那些人,不让他们骚扰放学的学生。
如此看了一会之后,他才回到位置,拿起公文包,离开办公室,向着校外走去。
“部长,我先回家了。”
电子游戏社布置的像个临时游戏试玩间的招新场地,担当新手指引的东山慎看到了走出教学楼的池田锐,跟金井部长告辞一声。
金井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五点,能吸引来的人基本都吸引过来了,剩下的都是些不玩游戏且不被东山慎“魅惑”的超级大现充,也没必要吸纳进来。
“啊,好吧好吧,确实差不多了。”
东山慎摘下自己“村长”的npc牌子,叫上坐在不远处座椅看书的千叶,俩人和池田锐保持着十米左右安全距离,一前一后地走出了校门。
校门口的声音十分嘈杂,但相比刚刚放学时候,已经算是好了许多。
“浅野校长,听说殡仪馆员工透露死者手腕有捆绑痕迹,是否存在校园80黑幕?!”
“听说学生遇害的教学楼已被废弃三年却未设置物理封锁或电子监控,校方是否承认存在安全管理疏失?能否出示近三年该建筑的安全巡检记录?”
“浅野校长,作为法定安全责任人,您是否考虑引咎辞职?学校理事会是否已启动对管理层的追责程序?”
“警官,家长指控校方涉嫌过失致死罪,检察机关何时介入?是否存在涉事教职人员?他们又是否会面临刑事指控?”
记者们就像是一台台永不知疲倦的复读机,不断询问着校长和警察问题,哪怕对方一直绷着脸或者表示无可奉告,他们也依然坚持不懈。
遇害者家属们坐在校门口,铺了一大片白布,拉着白布横幅,捧着遗像,或低头不语,或情绪激动,或默然擦泪。
“是你!池田!是不是你害死了我们的孩子!!”
一声尖锐的女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只见家属当中,一个哭得两眼红肿的女人,巍巍颤颤站起,伸出手指向了刚刚从校门口步出的池田锐。
池田锐看着那个女人,眼神稍稍波动,默然摇头。
“就是你!杀人凶手——还我儿子的命来!!”
人群中,混在记者堆里,一个中年男人面色恶狠,双眸赤红,扒开了人群,脚步飞快地冲着池田锐冲去,手中闪烁着刀刃的寒光。
“小心!!”
有警察脸色大变,大叫一声。
池田锐身后十来米,东山慎将千叶护在身后,神色了然。
他之所以跟着池田锐一起离校,就是看到了他显示有小凶。
这种程度的凶像不会危及生命,只会受点轻伤都算不上的小伤。
所以他没有出手的打算。
“啊啊!”
人群中不少人捂住了嘴巴,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那男人的刀已经刺了出去,只是没能插入池田锐的腹部,而是不可思议的,被池田锐抓住了靠近刀格的那一段刀身。
鲜血从池田的手上滴落,但他的脸却是一点表情都没有。
“你们孩子的死,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他声音渐冷。
中年男人眼睛瞪大,发现自己无论如何用力,那刀竟然都纹丝不动。
下一秒,他被终于反应过来的几个警察一把压在身下,按倒在地,扣上了手铐。
记者们像是嗅到了血腥气味的鲨鱼,蜂拥而上,闪光灯不停闪烁。
而刚才站出来指控池田的女人,也被众多记者围了起来。
“您指控池田先生与您孩子的死亡有关,是否有直接证据或线索可以提供?是否已向警方提交相关材料?“
“池田空手夺刀的动作非常熟练,您是否知道他曾经参加过暴力社团,您是否怀疑他有犯罪前科?“
“您儿子临终前是否留下遗言?是否他手机里存着池田的威胁短信,能否公开内容?“
女人捂住脸,似乎害怕这样的场面。
但东山慎看到,她的嘴角含着的,
分明是笑意。
53:一秒六棍
千叶默默将手从包里拿出来,然后安心地躲在东山慎身后,包里面的辣椒水、甩棍、电击棒丧失了闪亮登场的机会。
“看来池田担任跟小泉的家长有些矛盾。”东山慎看着乱成一锅粥的现场,带着千叶暂时退回学校。
千叶像是回忆什么:“我听说过一个不清楚真假的消息:池田老师是离异状态,好像还是因家暴离婚的。所以很多老师对他都敬而远之。”
“家暴?他...不像一个喜欢用暴力的人,不过倒也擅长利用自己的优势。”
东山慎想起了入学仪式当天,池田默默帮隔壁班担任镇场的小事。
“也是劣势。”千叶补充,“世界上大部分人第一眼都会以貌取人。如果刚刚那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女人是他的前妻,身上带上几道伤口,指控池田家暴,大部分人都会下意识相信。”
东山慎不置可否。
其实他也“以貌取人”。
只不过他现在确实能通过外貌大概判断出一个人本性偏秩序,还是偏邪恶。
混乱持续了一会,池田、行凶者和女人被两个警察带走了,一些记者也跟了过去,场面恢复了平静,两人这时候才走出校门回家。
在他们离开没多久之后,野比智良也心事重重地走出了学校。
今天他又跟浅野前辈讨论了一番游戏思路,都认为工人留下的笔迹在后面应该还会有,并且还能继续起到作用。
“所以我应该多点留意隧道墙壁上有没有字迹...昨天就是听到列车的声音之后太慌张,没来及用紫外灯四周照照,说不定他们有留下线索......”
思索间,上了山手线他又闻到了熟悉的椿寒樱气味,下意识抬头望了眼。
还是那位妆容精致的女人,她和之前碰见的一样,捧着一束樱花花枝,出神地望着窗外。
野比担心像上次那样被发现,于是赶紧低下头,继续想自己的事情。
现在还是破解游戏更加重要。
他今天依旧没有回家,父亲没有打过他的电话,大约也没有去学校找过他,好像彻底放弃了他,任由他自生自灭一般。
但要他主动低头是不可能的,至少对于现在的他不可能,除非父亲能真心实意地道歉并改过。
可这又怎么可能呢,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
况且就算父亲道歉,他们之间的关系最多也就缓和。
他身上还有一点钱,实在不行还可以去附近的教堂讨吃的,那里每几天会派发一些收集而来的临期食品。
学校里有直饮水,他特意装多两瓶带着回来,这样晚上就不用买水了。
而且今天因为社团招新的缘故,金井千斗这个土豪部长买了很多零食水果,是专门给部员和被吸引来、有兴趣了解电子游戏社的人吃的。
他就吃了不少,都快撑了。
路上小心避开便利店,他担心岛津会见到自己,然后把他昨天没收下的东西再次硬塞给他。
回到秘密基地,在门口看了看,见好像没有动过的痕迹,才放心的走进去。
但刚进去,他就被吓得心脏骤停。
两个雅库扎在秘密基地里面安静地看着他这个回家的主人。
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坐着的那个头上缠了纱布,分明就是昨天被他砸到的那个人。
跑!
野比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赶紧跑,身体也是这么响应的,转身就跑了起来。
“混蛋,肯定就是你这个小杂种!”受伤男子大怒,两人立即追了出去。
听到后面传来的话,野比顿时后悔了。
他们应该并非完全确定他就是昨天动手的人,只是今天过来搜查时候发现了有这么一个地方,里面还存在居住痕迹,所以准备试探一下。
而他这样做贼心虚地一跑,立即就坐实了。
至少对于这些又不是来办案的雅库扎来说,证据肯定是不需要的,绝对认定他了。
野比虽然这些天开始有了抗争的勇气,但那都是需要经过心理建设说服自己,才能勇敢。
以往的怯弱还占据着绝大部分的本能,面对恐惧,第一反应就是逃避。
“抓到你了!!”
奔跑中,他的包被抓住了,因为里面有水,连累了他的速度。
野比急忙想要撇下包,却被那人先一步抓到了手,然后一把将他拉扯,按到在身下。
“哈哈,北岛,我抓住他了!!”
“你死定了小崽子,我要让你的脑袋开一个左右对称的口!”
受伤的雅库扎捂住脑袋刚缝的伤口,小跑追着上来,脸上泛起狰狞的笑。
压住野比的雅库扎朝着他的后背来了几下肘击,野比紧紧蜷缩,很有经验地护住脑袋,特别是眼镜,那是他借别人的,不能弄坏。
“叫你跑!!我叫你——”
啪!
“啊啊!我特么——啊啊!混蛋你是——啊啊别打了!别打了!”
只见一个男人拎着一根铁棍,气势汹汹地不知道从哪里刷新出来,像是开了疾驰还加攻速一样,对着这个雅库扎当场表演了一套一秒六棍。
打得他威胁的话都没说完,就忍不住嗷嗷叫,哭爹喊娘起来,也顾不得自己朋友还在,抱着不知道是不是骨折了的右臂忙不迭地跑了。
“混蛋!等等我啊!”
受伤的雅库扎见势不妙,也想跑,却被一把扯住后衣领。
“呃——”雅库扎捂住喉咙,翻起白眼。
男人冷笑,完全不吃他这一套装死,一棍朝他刚缝合好的那边脑壳敲下去。
“啊啊!我刚缝的线!”
“对称是吧?!这么喜欢对穿,我这就给你开个对称!”打完一遍再打另一边。
“八嘎呀路!我是荒川龙爪——”
雅库扎身体抽了抽,已经开始对着力气大得吓人的疯子心生畏惧了。
“我管你龙爪凤爪,我特么出来混的时候,你还在你爸的高玩里面游泳呢!”说完又是一棍。
“啊啊啊——我错了!放过我!放过我!”
雅库扎求饶了。
“滚!”男人用力把他往地上一推。
雅库扎满头是血,狼狈扑街,却一刻也没敢停下,落荒而逃。
男人直勾勾盯着雅库扎消失的背影,呼哧呼哧地平息着呼吸。转身,看向从地面满身脏污爬起的野比智良。
野比站起身来,仔细检查了下眼镜没有破损后,才松了口气,抿唇看着眼前的男人。
“......爸。”
野比父亲面色复杂地看了他几秒,才有些嘶哑地说:“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说完,他慢慢走在前面。
野比犹豫了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无声跟在了身后。
54:骨归来兮
走了十分钟的路,两人回到了家。
“换身衣服,洗个澡......我带你过去。”野比父亲低头说了这句话,便回到自己的房间。
野比想问清楚是什么事,但见他已经把门关上,又忍了下来,回到房间拿了套衣服,走进浴室。
没一会,他淋浴完出来,已经换上了一套便装。
而此时父亲就站在玄关,手上正捧着一个......骨壷?
野比内心满是疑惑,皱着眉头地看父亲。
“出发吧,天要黑了。去到之后...我再跟你解释。”
野比父亲将骨壶小心放入一个结实的袋子中,拿上一束白菊,朝野比点点头,朝门外走去。
野比欲言又止,沉默地继续跟着。
他感觉父亲变化有些大,但具体是什么变化,又说不出来。
到了门口,野比父亲刚好叫了一辆网约车。
“麻烦去本妙寺。”
听到这个地名,跟在身后上车的野比心头一动。
他知道爷爷就是安葬在这个地方。
这事情在他懂事之后还疑惑了相当一段时间。
因为他们家并非什么有钱人,可本妙寺里的都是私人墓地,听说价值不菲,还需要“跟佛有缘”。
爷爷又为什么会葬在那个地方呢。
看了眼父亲放在怀里的袋子,他心中胡思乱想。
一路无言,顺利抵达本妙寺。
“你在门口我等我一下。”野比父亲从钱包拿出几张散钞,小跑到对面街道上的一家烘焙店。
野比没有任何应答,转头看着眼前的这座记忆有些模糊的寺庙,他已经有两年没来了吧。
野比父亲买完蛋糕回来,刚好一个僧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好久不见了,野比施主。”
“事出突然,抱歉这么晚过来打扰贵寺,日承法师。”
“不必如此客气,其中缘由我亦是清楚,进来吧。”
法号日承的僧人合掌,朝野比温和地微笑,在前方给二人引路。
“二位施主,请先净手。”
日承带他们来到墓园的入口,伸手指了指入口处的净手池。
两人放下东西,用竹舀取水冲洗左右手、漱口。
净手完毕,进入墓园,日承带着他们来到野比智心的墓碑前,点燃一根线香,将其横置,随后敲击铜磬,诵道。
“南无妙法莲华经。”
如此七遍之后,朝二人合掌鞠躬。
“二位施主眉间有愁云,但请记得,逝者灵识仍在此世护佑你们,”
“谢谢日承法师。”
日承笑着点点头,合掌后悄然离开,留下二人独处。
四周归于寂静,傍晚的风吹拂老树发出的窸窣伴随着远处传来僧人敲击木鱼念诵的规律声响,让人心神平静。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我一件件告诉你的。”
野比父亲终于开口,主动解释今天来祭拜的原因。
“其实我知道你这两天躲在哪里...而且你的那个秘密基地,一点也不秘密,我一早就知道了。”
“昨天我也去了学校,从你之前的担任老师那里了解到了你的一点事情......”
“我知道你有多恨我,因为当年,我就是这么憎恨你的爷爷。”
“本来我打算今天早上来找你...和你......道个歉,我们再好好谈谈。”
野比父亲目光似乎不敢看野比,拿起一旁的扫帚,给野比智心墓碑前的石台扫去落叶灰尘。
野比智良咬紧牙关,恨意和委屈让眼眶通红。
他恨父亲,并非恨他不给他玩游戏、对自己有过高要求。
而是恨他从来没有给过自己一个平等对话的机会。
凭什么你要将过往自己的过错发酵而成的愧疚、自责化作期望的大山死死压在我的身上?
他需要一个能够听取意见,平和交流的父亲,而不是一个只会极限施压、下死命令的上位者。
“但一早时候,警视厅找到了我,说是你爷爷的哥哥遗骨在学校找到了,并且完成了火化。所以我基本一整天都在处理这事。”
“你或许不知道,你爷爷有一个哥哥,叫野比智明......而他,也是你爷爷执着将我送进驹込学院读书的原因。”
“我曾经反叛过,不想让他掌握我的人生,于是饮酒、抽烟、游戏、赌博样样都碰,而他好像慢慢对我失望了,最后只是仅仅要求我好好在学校里读完书,就可以了。”
“我于是更加出离愤怒,更加变本加厉。他好像在乎的并不是我,而是我必须在驹込学院读书的这个过程。”
“我偏不想让他如愿...”
“......”
“他去世那一天,将遗书交给我之后,我才明白知道这其中的原因。他是想让他生死不知的哥哥,能顺着家族血脉,找到回家的方向,找到他,让他能够为此赎罪。”
“但我依然恨他,那个时候的我已经彻底废了,沉沦玩乐赌博,几乎抽身不出来,直到...你母亲的出现。”
野比父亲将白菊放到石台上,跪在地面,将事情娓娓道来。
野比在一旁听得沉默,没想到自己的入学还跟爷爷的哥哥有关系。
“你母亲拯救了我,和我说了很多,我慢慢理解了父亲......而他唯一的遗愿,就是希望我以后有孩子的话,也继续送到驹込学院,给他哥哥留下一条血脉指引。”
“你母亲真的是一位天使,她看完遗书之后,决定就按父亲的想法,一定要将孩子送到驹込学院。”
“可惜,她给我抛下个难题就走了...我不是合格的孩子,同样难以成为合格的父亲,更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
他从怀中将一封泛黄的信掏了出来,递给身后的野比智良。
“是该先给你看看的,我也知道了你在驹込学院待得不开心。看完之后,你还要不要在那里读书,这个由你来选择。”野比父亲对上野比的目光,“是我私自将我身上的压力转嫁了给你...对不起,你的确应该自己决定自己的人生。”
野比默然接过信封,他其实这时候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而当他仔细看完信之后,这个答案也依然没有改变。
他没有原谅父亲,裂缝随着那一巴掌产生了,再怎么修补,依然存在。
不过......
“爸爸。”
野比智良开口。
野比父亲茫然地抬起头,看着有些和之前唯唯诺诺模样有了很大不同的儿子。
野比智良跟着野比父亲一样,跪在爷爷的墓前,问道。
“能和我再多说点妈妈和爷爷的事情吗?我想听。”
野比父亲恍惚间好像回到了儿子还小的时候。
当年他弱弱地这么发问,而当时的自己根本不愿回忆起伤痛,很不耐烦地赶他回房间写作业。
自那之后,儿子就再也没有问过关于其他亲人的事情了。
在学校碰到任何事,也没再跟他聊,性格逐渐变得沉默。
“可以、自然可以...先说你母亲吧,我和她最初见面时候,是我醉倒在街边...”
54.5番外:遗书
“我听说人老了之后,容易得一种叫阿兹海默的病症,会忘记一些事情,不管重要还是不重要。所以,我需要把这件事记下来,好好地记下来,这可不能忘呐......”
“我有一件一直一直都不敢和父母说的事,甚至不敢到他们的墓前诉说......我是个懦夫,只敢把这件事写在遗书里。”
“那是昭和三十年,天气刚开始有些热,还听不见蝉鸣,我和哥哥野比智明刚刚转校到驹込中学,离我的生日,还有两天......”
......
1955年。
6月上旬,初夏。
驹込学院。
“这里的课难好多啊,而且到处都是人。还是以前的学校好,旁边就是山,午休甚至够时间去掏个鸟窝回来。”
上学第一天,弟弟野比智心就迫不及待地跟哥哥野比智明吐槽。
他们兄弟虽然不是双胞胎,但长得很像,而且哥哥还迟入学了一年,所以兄弟二人都是同一级的学生。
因为父亲在东京的工作稳定了下来,他便将乡下的妻与子都接到了东京,打算在这里正式开启生活。
“还好吧,不算特别难。”野比智明小声道。
智心撇撇嘴,在学力这方面,确实是哥哥厉害。
“诶诶,有人来了,记得我们的游戏!”野比智心忽然压低了声音,同时好像在强忍笑意。
智明嘴巴张了张,眼神无奈地点点头。
“认识一下,我是浅野正男...呃,你们谁是哥哥,谁是弟弟?你们是双胞胎吗?”
一个看上去相当开朗的同学过来主动聊天,眼神好奇地在两人身上流转。
他一直都听说过有的双胞胎会长得很像,可这也未免太像了吧!
二人除了脸上的表情不一样,五官几乎都完美复刻了。
“你好,你好,我是哥哥,野比智明,我们可不是双胞胎哦。”野比智心笑着回道。
野比智明点点头:“我是野比智心。”
这就是二人的游戏,身份互换。
因为两人容貌太过相似,所以他们经常这样玩。
现在还是没有演起来,要是演起来的话,连他们的父母都得靠一些很细微的细节才能分辨。
浅野完全没有怀疑,压根没考虑到野比智心的玩法。
刚好,两人都是玩心比较重的男孩子,不过聊了一会,就发现互相臭味相投,顿时相见恨晚,称兄道弟起来。
就是野比智明显得格格不入,沉默地看书。
“在咱们班里面,谁敢欺负你,叫我,我认识的人可多了,还有高年级的!”浅野拍着胸口。
“那就要靠你罩着我们了啊,浅野君。”智心眼前一亮,这样对方应该知道很多好玩的东西吧。
刚好他在这个学校差一个“引路人”。
“包我身上!”浅野豪气干云,大有一言不合就拜把子的态势。
野比智明突然轻咳两声。
智心默契地四下张望,看到了窗户外面,一个打扮板正的中年男人——应该是老师,正走着过来,看眼神,目标似乎就是他们。
哈?午休时间说话大声点也违反校规吗?
于是他看向浅野。
只见刚刚还一脸谁都不怂的浅野一脸怂样,低下头,小声道:“这是隔壁班的‘怪癖老师’!别和他说话。”
只是一个老师,他们又没有违反校规什么的,用得着这么害怕吗?
野比智心有些不懂,甚至没有在意,他更关心玩。
“哎哎,你不是说你知道附近哪里有鸟蛋吗?”
“啊,对,对!我带你去!”浅野似乎不想离那个怪癖老师太近,赶紧答应下来。
“嗝、弟弟,你去吗?”智心差点习惯性的一声哥哥脱口而出。
“我不去,你们去吧,注意安全,‘哥哥’。”智明摇摇头,继续看书。
两人刚出门口,怪癖老师就迎面而来,浅野带着智心准备走另外一条楼梯。
但怪癖老师忽然出声叫住了他们。
“浅野。”
“啊啊、是!”
浅野一个激灵,直起了腰背,不情不愿地转过身来。
怪癖老师却是不看他,而是看着他身旁一脸疑惑的智心。
“这位同学很生面孔,是刚转校过来吗?”他在明知故问,毕竟,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其中一个转校生。
“嗯,老师,他是野比智明。”浅野有点紧张,虽然害怕,但还是站在野比身前半步。
怪癖老师轻轻点头:“是吗?野比同学?”
“是的,老师好,我是新转校来的野比智明,请多关照。”
智心一脸乖巧地打起招呼。
听到这“确凿”的答案,怪癖老师对他的兴趣瞬间消失,但对着窗户内的那个看书的“野比智心”,却是前所未有的兴奋。
他强行按捺住这点兴奋:“嗯,我是武藤哲郎,五组的担任,你可以叫我武藤老师。”
“武藤老师好!”智心很有精神地喊道。
确实很符合人们刻板印象里的哥哥。
而里面看书,看上去有些怯弱的,也符合弟弟形象。
让人觉得很合理。
“好,没事了,我就是认识一下转校生。”
“呃,那我们走了,武藤老师。”
说完,浅野拉住智心的手腕,忙不迭的离开。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智心忽然心有所感,回头望了一眼,正看到那武藤老师站在窗台的位置,似乎在跟智明说话。
“快点,那个鸟窝很明显的,我怕被别人抢先了!”
“哦哦,这就来!”
还是玩更重要!
智心头也不回地跑着下楼。
......
“那天晚上,哥哥偷偷出门了一小会,然后带回来了一个小蛋糕...在当时那可真是一个稀罕东西。”
“他说自己吃过了,我信,因为他说话的确带着一股奶油的芳香。”
“他还说,明天能弄来一个大蛋糕,作为我的生日礼物。只是,需要临近晚上时候出去一趟。”
“我是该阻止他的,但蛋糕太好吃了,我没有想太多,满心期待地答应了下来。”
“那天晚上,我没有等来蛋糕,也没有等来哥哥。”
“他好像彻底从人间消失了,和那个‘怪癖老师’一起。”
“我大概能猜明白,那个武藤老师的目标,其实是我。”
“如果...如果能找回哥哥的遗骨,请一定要把他安葬在我在本妙寺的墓地旁。”
“至少,给我留一个赎罪的机会也好。”
55:精神分裂(4k)
警视厅。
平盛龙办公室。
黑崎魑魅有些不自在地坐在一旁的沙发,用着开放了对应权限的天锦ai系统,收集需要的线索。
“从资料上看,野比一家都很普通。”
“野比智明和野比智心这对双胞胎在昭和三十年因为父母工作原因转校,来到了驹込学院,而武藤哲郎身为当时的老师,只要他有心,想要知道转校生的出生年月不是什么难题。”
“至于为什么选择野比智明,可能是因为他比较好骗?性格也容易伪装?”
关于性格方面的问题,是他们从野比智良父亲口中得知的。
野比父亲没有说明遗书的真相,但关于二者的性格也并没有隐瞒。
“转校的时间和被害的时间很接近,当时武藤哲郎的寿命也应该是维持不下去了,所以才会急切地动手......总之,野比家在这起事件中只是单纯的受害者。”
“所以,最关键的地方还是需要找到武藤养子的信息,目前唯一的信息就是他来自三重县。”
“但现在已经2040年了,要找1955年的个人信息,网络层面几乎没有可能,只能是存在某些人的记忆之中,但经历那个时代又知晓相关信息并且还活着的人......恐怕基本不存在。”
“不过二手信息,三手信息还是有可能的。”
“麻烦,那岂不是要靠走访?”
黑崎魑魅忍不住挠头,雪花一样的头皮屑飘舞而下。
他是比较擅长看懂一个人,然后找办法取得信任,可那也是需要分人的。
之前在医院的细川好办,既然是被恐惧吓到,那就用能够对抗恐惧的玄学给予他自信。
而像住在他隔壁的那个师奶,他就没办法搞定,也不想搞定。
“还有神秘存在的可能性也不能放过。”
“那人甚至有可能是学校里的学生老师,把前置条件输入看看,让ai来排查一遍......啊?范围太广,权限不足是什么鬼?这个顾问身份权限这么水的吗?”
黑崎抱怨道。
平盛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眼睛一直看着电脑屏幕,对黑崎不断的自言自语保持沉默。
好一会后,他才像是在电脑的资料中确定了什么,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没错,嗯,麻烦你了,吉野部长。”
黑崎像嗅到线索的气味,一个抬头,眼睛发亮来到平盛龙的对座:“你找到线索了?”
平盛龙提醒了句。
“你好像忘了,曾经有个记者采访过野比一家。”
黑崎眼睛瞪大,猛地一拍脑袋:“我真是——这都没想起来!果然ai靠不住,还是得多动脑!”
平盛龙说的是当初他登门黑崎家时候,黑崎翻出过一张旧报纸,上面有一位记者对失踪学生家属的采访,还走访过武藤家附近。
只是最后没有找到武藤的亲属,只能通过邻居确认他有一个养子也在武藤失踪后消失不见。
这里因为那个养子并非重点,所以记者连养子的名字都没有加上,可不代表他就没有采访到相关的资料。
有些报社是需要对每次采访回来的资料进行一份报告回收存档的。
碰巧的是,这家报社,运营到了现在。
“我想想,那份报纸是——每日新闻!日本最古老的日报,啧啧,如果是这家的话,说不定还真的很有希望能找到。”黑崎对他们的运气啧啧称奇。
至于平盛龙能联系上那家报纸的人就完全不足为奇了,好歹也是东京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课长,哪里能没有点人脉。
更别提对方平氏家族出身......不过这个家族传承到今天几经波折,没剩下什么能量也是真的。
手机铃声响起。
平盛龙意外地看过去。
按理来说应该没那么快才对......
他看了眼来电,是自己的助手高木纱良。
“课长,4.4案件中的受害者小泉佳一的家长情绪激动地用刀袭击了小泉的班级担任池田锐,并称他是杀害了小泉的凶手。现在我们将小泉的两位家长和池田锐都带回警视厅,差不多到了。”
高木简洁地将事情说了一遍。
“好,我安排审讯室,直接带进来。”平盛龙没想到坐着也有线索上门。
黑崎跟着站起身来:“我也去旁听。”
平盛龙点点头。
他先是打印了两份资料,分别是小泉的家庭情况和池田锐的家庭情况。
“这......感觉不是我需要的线索。”黑崎快速扫过,很快就没了刚刚的精神,神色无趣地坐下。
平盛龙也有同样的感觉,但他是刑警出身,有这样的直觉不出奇,黑崎又是哪来的这么敏锐的判断?
这也是怪谈思维?
“一眼就能看出来问题,你看:池田锐,孤儿院长大,靠着学习优异成功当上名校教师。”
“离异,被控诉家暴离婚,最后以净身出户换取了谅解。还因此才被原校解雇,来到驹込学院。”
“但池田锐一直有资助孤儿院和养老院的行为,并且投入了大量义工时间......我不觉得一个这么有耐心的人,会做出家暴的行为。你非要说个例和可能性的话,那必然有,但不具备统计学意义。”
“巧合的是,就在离婚的半年前,池田锐照顾的一位养老院孤寡老人将全部遗产捐赠给他,那是一笔哪怕经过近五成遗产税扣除之后都不算小的数目。”
“接着女方离婚不到一个月跟这个做生意的小泉广之结婚,呵呵,你说巧不巧,小泉广之的妻子也在女方离婚不久前才刚病死。”
“更巧合的是,他们住在新宿区,却把孩子安排到池田锐所在的驹込学院......啧啧,他们是真不知道池田锐在这学校教书,还是准备用孩子做什么?”
“这么多巧合加起来,里面腻味太重了,都是人心的苟且,对我们这起案件没什么帮助。”
平盛龙轻轻摇头:“直觉必须辅以凭据,过于依赖直觉,最后只会栽倒在其中。”
“我又不用探案,对付怪谈靠的就是怪谈思维,直觉甚至优于逻辑。”黑崎点了点脑袋。
平盛龙没再管他,自己拿着资料,先去安排人布置审讯室。
没一会,几人就被分别带入了审讯室和普通问询室。
“小泉太太,你是出于什么理由指认池田锐是杀害你儿子小泉佳一的凶手。”
“不,我...我当时只是见到他之后太激动,情绪一下子崩溃,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请放了我丈夫吧!他只是太过伤心了呜呜......”
小泉太太一副很不安的模样,表现得很可怜,擦眼泪的时候,小臂的衣袖恰当露出了一抹淤青。
对坐的两个警员看到了,皱起眉头,追问:“你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小泉太太顿时慌张地用另一只手遮掩衣袖,却把那只手的伤口也不小心暴露了出来。
“没、没,我,我不小心弄到的,我的问题,我的问题......”
警员对视一眼,暂时没有追问,默默记录下来。
“小泉先生,你当时为什么会在记者群当中,你提前准备了凶器,是否早就认定了池田锐是杀害你儿子的凶手?”
“他就是报复!把对我妻子的恨意报复到了我的孩子身上!他是无辜的、无辜的,该死,我只恨没有杀了他!”
小泉广之扯着被锁住的双手,脸色涨红,语气中是难掩的怒气。
“他为什么要报复?”
“因为......因为——总之就是他干的!肯定是他,只有他!”
小泉本就涨红的脸更加赤红,但怒意并没有减弱,越发激动,颈脖处的纹身都随着他的咆哮而扭曲。
警员皱眉地看着小泉广之这么一副不配合的模样,表情渐冷。
“池田老师,对于小泉太太的指控,你有什么想说的?”
“......当晚,我在家,我家里有24小时监视器可以证明。”
池田锐的状态很沉稳,双手平放,眼睛直直看着铝合金的桌面。
单向玻璃后面的观察室,平盛龙挪动麦克风到嘴边。
“问他,为什么会在家里安装全天候的监视器。”
“池田老师,你安装监视器的目的是防贼吗?”审讯室的警员稍微减少了句式的逼迫性
听到在这个问题,池田锐身体稍稍紧绷,本就浑厚的气势更显压迫,让负责问话的两位警员忍不住吞了口唾液,身体坐直,做好了随时制敌的准备。
“我...怀疑自己有精神分裂。”
最终,池田锐重重呼出一口气,不是很情愿地道出了原因。
精神分裂?
“理由,他资料上并没有精神病史。”平盛龙转头看向高木纱良,“去查查,他有没有去过相关医院,他的家族有没有相关病史。”
警员悄悄吸了口气平复刚刚被稍微被吓到的心情,轻咳两声:“我们看过你的资料,你并没有精神病史,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自我怀疑?是生活中的哪方面暴露出来的吗?”
“那你们应该知道我和前妻是因为家暴离婚的。”池田并不想讨论这个话题,但他也不想给警方落下什么怀疑痕迹。
“嗯,六年前的事情。”
“但我对家暴她的事情没有记忆,而且那段时间容易精神恍惚,所以......”
“所以离婚之后,你因此怀疑自己有人格分裂是吧?”
“没错。”
观察室,高木查完资料回来,朝平盛龙摇了摇头。
“那你为什么不去医院检查呢?”
“......我的医疗档案记录会同步给学校,我不想丢了这份工作。”
众人了然,对于学校来说,一个可能有精神病的老师,是存在风险的,特别是这种学费不菲的私立学校。
也正因为如此,学校对教师的状况才严密把控。
“我后面没有发现自己犯过病,也没对社会造成过其它危害,这方面请你们帮我保密。”
将最大的秘密说出来之后,池田锐脸色露出一丝很少表露出来的疲倦,请求道。
“笔录资料是不会公布的,在你无实质危害行为时,即使你拒绝就医,公权力也不得强制干预。除非你的前妻以曾经被家暴的理由正式起诉你......”
警员实话实说。
“谢谢。”
池田锐郑重地点头道谢。
问话结束之后,平盛龙看着另外俩人的记录。
“呵。”
几分钟后,他发出一声冷笑。
这件事情的脉络逐渐在他大脑形成了一幅幅的画面。
不过......
正如黑崎魑魅所言,这和驹込学院的案情关系不大。
“池田确定不追究?他的伤口到轻伤了吗?”平盛龙问高木。
“他再三确定了不打算追究,不起诉,愿意签署示谈书,伤势的话,只是轻微伤。”高木回道。
“轻微伤......”平盛龙轻轻点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好一会才继续说,“可以让池田和小泉太太回去了,让他们保持通话畅通。”
“小泉广之暂时扣押,按程序等待拘留期满或检方做出不起诉决定。”
“你顺便提示一下小泉太太,因为池田决定不追究,如果这时候能尽快和他完成示谈书的签署,再找律师介入的话,能有更大可能推动检方做出起诉犹豫,能让他的丈夫免去牢狱之灾。”
高木点头:“明白。”
“以及......安排一个人去盯着池田,看看小泉太太会不会找他。”平盛龙补充道。
高木将平盛龙的安排有条不紊地记录下来,简洁地重复了一遍,等平盛龙确认之后,她便去依照命令处理。
叮铃铃。
“晚上好,磐城部长。”
“......是,我明白了,是我的错误,我会坚持科学办案的作风......”
挂断电话,平盛龙微微出神。
他在昨天试探性地问过刑事部长,国家是否存在什么神秘机构,专门针对【特殊事件】的部门。
部长当时没有直接给出答复,而是现在才打电话斥责,要求他相信科学。
所以这一天的过程里,磐城部长其实是应该知道点什么,然后确定了驹込学院的事件和特殊无关。
并且由于这个部门不能明说,才会采取这种方式来暗示他。
这个消息有好有坏。
说明了官方大概率存在一些特殊部门,但问题是这些特殊部门,貌似不怎么可靠,不受重视,更没有什么能量。
大概率就是些混日子的边缘部门。
手机再度响起铃声。
这回是每日新闻的吉野课长带来了回复。
“吉野课长...好,麻烦你了。”
“哦,这样啊,没关系,我会带人过去翻阅。”
56:白裙少女
晚上,野比和父亲离开了本妙寺,将野比智明的骨灰盒暂时寄存在寺中。
接下来还需要等一个合适的日子,遵循野比智心的遗愿,将野比智明安葬在他旁边的墓地。
是的,野比爷爷已经给他哥哥提前买好了墓地,或许只有这样,才能稍稍填补他内心的愧疚。
明天肯定不行,4月8日是佛灭日,大凶,不宜下葬。
4月9日是大安日,很不错,但日承僧人有不同看法。
他认为野比智心想要找到哥哥的那份心情,直到临死也未能忘却,所以更应该把安葬的日子定在友引日,取其中牵引缘分之意。
而当年,野比智心亦是在友引日下葬的。
这么一来,二者便能灵魂相见,满足野比智心的遗愿,也给了在不知何处逝去的野比智明找回血亲归属的机会。
野比听不太懂,但这方面肯定日承僧人比较权威,而且对方似乎对爷爷有一定了解,所以交给他安排是个不错的选择。
而下一个友引日,是4月12日,到时候野比需要再和父亲来一趟本妙寺。
拜谢告别日承僧人后,野比父亲想打车回去,野比智良拦了下来,觉得还是省点钱比较好,反正这里回去的路线就跟他平时放学回家差不多。
是的,本妙寺就在驹込学院大概两三公里开外,不算特别远,野比爷爷肯定是故意选的这么一个位置。
回到了家,野比算是正式结束了为期两天的流浪汉体验卡。
说起来,这两天给他带来的收获感触很多。
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够成为游戏玩家和那天的遭遇是否有关联。
还认识了一个...朋友?好像也称不上,只能说是来自于陌生好人的善意。
还好岛津上班的便利店离他家不远,放学时候绕绕路还是能经过的,就是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换班,他没好意思问。
不仅如此,回家后,父亲还郑重地拿出了新买的游戏机,给他道歉。
虽然,他的心思已经很难回到当初了。
他现在更想的是尽快破解《地下铁》这个神秘的游戏。
不仅是为了奖励、冒险,更为了养成自己好不容易才诞生的勇气和自信!
于是在晚饭过后,他写完作业,就早早睡下,迫不及待地启动了游戏。
游戏回归之后,自动存档在霞关站的“营地”旁,就是自己跳下轨道之前的时间。
这回他决定不要太过吝啬紫外线灯的电量,多点观察隧道的墙壁。
于是在他再度听到列车声响同时,也看到了工人留下的字迹。
【不要碰到铁轨,不要相信你所听到的一切!】
隧道里留有凌乱的字样。
野比听着越发逼近的哐哐列车声响,就连地面都在微微颤动,除了视觉,其它感觉都在拼命告诉他——这是真实的。
钢轨嗡鸣加重,像有无数根金属弦被同时拨动。
他咽下唾液,深吸口气,强迫自己紧紧闭上眼睛,即便四周的一切和他的身体都在疯狂警告他快躲、快躲!
但他死死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直到列车晃动的声响来到最大。
达到峰值声浪撞上鼓膜时,鼻腔泛起陈腐的铁腥味,甚至还有气流撕扯他的身体。
这样的感觉持续了大约五六秒,尔后才慢慢远离、消失。
“呼呼嗬嗬......”
野比先是眼睛打开一条缝,确定安全了之后才完全睁开眼睛,喘息着粗气,抹了抹额头,才发现上面已经全是汗水。
以及双腿都在发抖,那种直面列车的感觉,太耗费心力了。
他重整精神,用着发软的双腿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日比谷站......到了。”
岩崎浩辅走出了隧道,看到了一副施工现场模样的站台。
他因为没有带上鲜花的缘故,所以并不知晓还存在有紫外线灯和工人留言的事情。
但这里破关难度并不高,只需要在列车迎面驶来的真实冲击下,保持站在原地,不要惊慌失措碰到铁轨,就能通过。
一共有三轮,一轮比一轮吓人,不过对于真的撞过车,做过半年同样噩梦的岩崎,好像又没有那么惊心动魄。
“未完工状态的日比谷站吗?大概是1959年到1961年......”岩崎恶补了很多这方面的知识。
游戏的时间线还是很明显的,就是从“现在”的日比谷线,一路穿梭回到刚施工时候。
这是否意味着,一切的由来,就是从当初的施工埋下的因果?
这里就是最终关了吗?
如果是的话,就未免太短了,如果不是因为有死亡限制的话,一天不用或许就能够通关了。
但至少对他们这些氪命玩家来说,能少氪两条命,是一件好事。
岩崎爬上施工中的站台,这里很多地方都被围了起来,想要找路只能把围板一个个扒开来看。
不一会功夫,他就弄得满身是灰了,但努力没有白费,他在站台找到了一个斜着向下的入口。
口子还算宽敞,看得出来是专门弄的,就是不知道通向何方。
游戏基本准则,有路,那就试着去走。
然后岩崎果断白给,被骷髅鬼兵发现,追杀之中丢了一条性命。
“迷宫啊,我擅长。”
手头信息最少的上杉瞳月好不容易靠着公文包挤下了列车,无伤通过了隧道,终于来到了日比谷站。
然后很顺利地找到了漆黑迷宫。
接着就在迷宫里溜起了怪,闪转腾挪之间,鬼兵愣是抓不到她。
偶尔还会相互之间撞在一起,直接散架,骨头混骨头,半天分不清哪块是谁的。
上杉就在这种看似混乱的场景中来回穿梭,异常冷静,脑中不断将地图的路线描绘出来。
“诶?这是......人?!”
跑着跑着,上杉感觉身后的追兵没了声息,正奇怪着,却发现前面的路上靠着墙壁,站着一个白裙少女。
前面好像就是出口,有微亮的光芒透入。
“呃...这是升级怪吗?”上杉迟疑着慢慢一点点地靠近,随时做好溜怪的准备。
不过那少女没有动作,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
“前面有‘军官’在把守,你是通过不了的。”
少女忽然开口说道。
能交流?!
上杉眼睛一亮,终于、她终于碰到一个不是想要杀她的好npc了!
你就是我的防火女吗?
原本那些黑色人形也算中立,但在列车上被他们挤死了几遍,要不是操纵角色的时候不会拉,怕是连屎都给挤出来。
所以在那之后她就完全扭转了这个想法,这些黑色人形不可靠!
通勤如战场
肉身相叠罐头挤
社畜何太急
最上班!
啊,不对,她已经不是社畜了捏。
“那你能帮帮我吗?”上杉果断抱大腿。
少女摇摇头,视线望着不知何方,眼神带着迷茫。
“我在找我丢失的手机,等一个电话......”
在这里...等电话?
57:手机密码
等电话,是需要手机吗?
上杉第一时间把自己充当手电的手机交出去:“你需要一台手机吗?”
少女看了一眼,摇头:“需要...但我不知道这台手机的开锁密码。”
简单!
之前她没有尝试解锁只是因为似乎不需要手机的线索,并不代表着解锁很困难。
上杉大脑急转,进入超频功耗模式!
已知今天是3月15日,定格凌晨1点。那么角色的结婚纪念日有可能是3月14日或3月15日。
但在结婚日期上,日本很多家庭都会避开“4”相关的日子,哪怕3月14日是白色情人节,以及如果真想选情人节的话,不是还有个更合适的2月14日正统情人节吗?
所以3月15日的概率更大。
根据列车13000系的型号,说明时间在2020年之后,所以可选范围便是2020-2040。
而角色不可能是在39年和40年结婚,不然游戏的时间就会分别是40年和41年。
从第一辆列车上的痕迹看应该不是。
所以手机解锁密码大概率为:xx(20-38)0315。
而手机的锁屏机制是错三次之后需要时间等待,最高可以试错十次!
不过后面几次的等待时间太长,所以理想的试错次数应该是八次。
上杉已经试过30和25,但都不对......
她继续试下去。
“嗯?还没结束吗?”
已经结束了今天游玩的东山慎入睡之后,发现上杉瞳月并没有结束游戏,而是蹲在白裙少女身旁,不知道在做什么。
“哦,等手机解锁。”
东山慎明了。
他可能是运气比较好,没几下就解锁成功了。
然后这神秘少女就会收下你的手机,答应了会在某个关键时刻帮你。
从迷宫出来之后,依然是日比谷站,但却是一个充满了鬼兵的日比谷站。
骷髅鬼兵组成一个个巡逻队,在遍布着障碍物的站台巡逻,而他需要的就是躲着这些巡逻队,继续前进。
工人在这里有给他留下提示。
可巡逻密度还是有点太高了,没有上帝视角的话,很容易就会被发现,然后死亡。
但在这里声东击西的方法会很有效,只要你手头上有合适的东西,譬如经典的石头、玻璃瓶、公文包。
典型潜入作战,可惜对手这回不是瞎子ai。
“太好了,终于成功了!”
上杉瞳月的前面4次尝试都错误了,但好在在第5次的时候输入正确。
“所以说,结婚日期是2036年3月15日,现在的实际日期是2037年3月15日!”
看着解锁成功的手机,她试着打开line,但内容尽数模糊,只有一个【3月の天使】聊天框是清晰的。
【末班车时间已经结束了吧?没事吧?】
【我准备了蛋糕和红酒~(* ̄︶ ̄)】
【出车站的路很暗,好像下起了小雨,我带伞去接你吧。】
【着信:视频通话(未应答)】
【发生什么事了吗?!手机没电了?】
【着信:视频通话(未应答)】
【在犹豫要不要报警...真的很担心,至少回个贴图也好...】
上杉瞳月嘴巴张了张,她突然感受到......自己好像操纵不了角色了。
她的意识仿佛瞬间被驱赶到了角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角色缓缓地在手机上打字。
【我会回来的,一定。请做一碗我最爱的荞麦面,天使大人。】
发送。
因为没有网络或信号极度微弱的缘故,这条信息发出去之后便一直转圈圈。(实际上完全无网络情况下,line会直接报错。)
那个突如其来的力量缓缓消退,上杉瞳月重新掌控了角色。
“刚刚那是......过剧情?”
上杉看着还在转圈的那条信息,默默退出软件,返回到桌面,确认里面找不到其它线索之后,将手机交给了白裙少女。
“......谢谢。”
白裙少女接过手机,呆呆地看了屏幕一会,眼神似乎稍稍清明了些,没有刚刚那么迷茫。
“你需要找到那个把手,把铁门转开......我会在必要的时候帮忙。”
说完,她便先走一步,但脚步落在地上,没有任何声响。
不过几步,就穿过了墙壁,消失无踪。
上杉也不觉得奇怪,能这么淡定地待在这种地方,又哪里可能会是正常人呢。
失去了照明道具的她靠着出口的微光,走出了这个迷宫。
“还是在日比谷站。”
上杉从障碍物中探出脑袋,能看到一支支身穿破烂旧军服巡逻的骷髅鬼兵。
“她刚刚说的铁门,是那个吗?”
上杉隐约看到了下方的铁轨墙壁上,有一个圆形的封闭式大铁门,贴上了各种【立入禁止】的破败封条。
而在站台边缘,有一间很小的类似警亭的房间,里面发出亮光。
大概率所谓的把手就在这里面。
上杉仔细记了下鬼兵的巡逻轨迹,开始尝试接近那个神秘的小房间......
然后,她死了。
“呜呜呜,脑袋,我的脑袋~呜呜!”
杂乱的房间里,蜷缩在被窝的上杉发出了不可名状的怪叫。
从被窝挺出来的脚丫每根脚趾都好像有自己的想法,整个身体剧烈颤抖。
“三回,我竟然被同一个骷髅杂鱼攮死了三回!”
上杉的手颤抖着从被窝伸出,艰难地将被子扒开,露出苍白的脸色,发丝凌乱地沾在满是汗水的额头。
“我明天......要吃一整天的红烧排骨!”
用着精神胜利法,她终于缓缓地挺过了三次死亡的头痛。
这种滋味,不管尝多少遍,都是没办法习惯的。
虽说限制自己死上两次就会好很多,只要别死第三次,就不会到达那种触及灵魂的极限疼痛。
但她恨不过啊!
明明,就差一点点!
她甚至隐约能听到屋子里面有传出说话声。
可偏偏就在同一个地方,被同一个骷髅鬼兵发现,那家伙提着手中的刺刀步枪就冲了上来,二话不说直接把她一刀捅死,不留活口。
“简直,不可饶恕!”
躺尸了一会之后,上杉咬牙切齿地爬起来,脑袋“挂”在电脑桌上,打开游戏建模软件,忍着疲倦,把记忆中游戏里的地图、鬼兵巡逻路线、目的地都记录了下来,开始建模!
见识一下,科技的力量吧!骷髅排骨汤!
时代变了,怎么还能停滞不前用旧派的解题思路!
万能的ai神将会平等地惩罚每一个嘴硬的传统分子。
58:意外假日
4月8日,周五,金曜日。
就在凌晨时候,愿望神可能是承受不住学生们的ddos攻击,将他们的愿望实现了。
因为受到外界影响太大,学院发出通知,临时宣布了周五学生居家自习,顺便连着周六周日一起,放三天假。
这假期来得猝不及防,各科教师都没来得及布置作业,而东山独班组原定今天的课题测试也只能无奈延后到了下周。
东山独在知道消息的瞬间兴奋得跟鬼叫似的,在床上滚来滚去还不够,还得跳下床呼呼呼地打了一套拳,才把想要跑去跟老哥分享消息的心情按下。
凌晨为了这事叫醒老哥,他会挨揍的。
这事对他很重要,但对老哥来说,应该只能换来一句“哦”。
他重新缩进被窝,打开line,给不知道睡没睡的小女友发消息,约定明天去哪里玩。
“还是顶不住压力,放假了吗?”
早上,醒来的东山慎看着手机上的消息,开始琢磨这个三连休要做些什么。
送上田的骸骨回小丸村?
不行,就算是用纸人去小丸村,那他本人也至少需要亲自去一趟三重县。
但以现在的技术,是真的能做到大数据筛选的,他去三重县的理由很不充分,极容易被怀疑。
而且最重要的是以上次在学校发现的那个叫黑崎魑魅的推测来看,他们已经把破局思路放在了上田这个武藤养子身上。
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追查到三重县。
到时候数据一比对,驹込学院竟然有个学生无缘无故来这个地方,哪怕是他的理由充分,也一定会进入他们的怀疑名单。
他不想暴露于台前,然后在怀疑猜测中与官方斗智斗勇。
最好就是安安稳稳在背后过着自己的日子。
特别是他现在还没有什么能够无视人类武器的能力,当不了祖国人,所以彻底隐藏在幕后才是目前最为妥当的做法。
果然,这三天时间还是用来打机吧。
然后期间抽一点功夫用来调查那三位玩家,为他们建个档。
这个游戏系统有那么一点不够人性化的就是,只提供了姓名、大概位置以及可以同步或回看对方的游戏操作,不能完全提供玩家的信息。
不过现在三位玩家都没能通关一个正式结局,所以只能算是试玩玩家,或许之后成为正式玩家,信息就会有所不同了。
但等着饭来不是他的作风,况且现在每天的游戏次数有限,空闲时候花些精力确定三位玩家的信息,以后兴许能有所帮助。
确定好这三天的任务之后,东山慎看了眼时间,六点整,起床。
“啊...早啊,哥。”
一出门,他就见到东山独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从卫生间出来。
东山慎再次看了看时间确认,是六点没错。
这家伙...是因为得知放假兴奋过头一晚没睡吗?
这事还真是他能做出来的。
“今天在家吃饭吗?”
“我今天应该都在外面,先去赏樱野餐,接着去游乐园......嘿嘿,哥,给点零花钱呗,”
樱花季现在已经是尾声中的尾声,唯有为数不多的晚樱品种还在盛开,例如八重樱。
东山独向来对樱花这种随处可见的东西不太感冒,所以这应该是他的女朋友喜欢。
财政大臣东山慎预估了下弟弟的现在口袋还剩下的钱,再猜测一番他可能的花销,最终拿出了一笔能让两个人玩得很好,但没办法铺张浪费的金额。
“哥哥万岁!”
东山独芜湖一声,发出金钱到账的声响。
情网还真是可怕啊。
东山慎没再管他,洗漱一番,收拾好东西就准备去健身房健身。
蜕凡丹的效果开始明显了,他现在每天醒来都感觉肌肌涨涨的。
身体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身体综合素质一天一个样地变化着。
要是再这样提升下去,他怀疑不出一周,他就要突破现阶段的人体极限,走在所有人类的前列了。
一跳几层楼,徒手高举汽车过头顶不是梦。
穿套紧身衣就能上演东京好邻居了。
这么厉害的身体素质,要是拿来...送外卖就无敌了,谁能卷得过他呀。
“起这么早?”
健身房,东山慎意外看到了拿着一副羽毛球拍坐在休息区发呆的千叶。
她扎起了高马尾,绑上了隔汗带,穿了一身贴合身材的运动装,有种胸以下全是腿的幻视。
“要打羽毛球吗?”千叶应该就是专程等他的。
“...好。”东山慎走近两步,主动拿过一个球拍。
健身室和室内羽毛球室在同一层楼,这些都属于是塔楼的公共设施,包含在了物业管理费当中,属于不用白不用的那种。
就算你不用,该交的管理费也不能少一分。
塔楼内还有泳池,东山慎偶尔会去游游,但千叶没去过,也符合她的性格。
啪-啪啪!
半小时后。
“呼...嗬嗬...”
千叶无力地看着东山慎一个扣杀,羽毛球撞在地上又高高弹起,她球拍已经伸了过去,仍是没能来得及接住这一球。
她用手背擦了擦滑落下巴的汗水,平复着喘息,眼神满是疑惑,“感觉你的体力...变强了很多。”
“我可没有浪费春假哦,小千叶。”东山慎调笑着岔开话题。
千叶面色抿抿嘴唇,本就因为剧烈运动泛红的脸蛋更是添上三分色彩。
“再来。”
她将球捡起来,没有服输。
又是半小时后。
东山慎适当地逐渐表现出疲惫,二者开始打得有来有回,千叶对东山慎体力的疑惑也消失了。
但最终依然没有扳回一局。
“我输了...”千叶认输,脸上浮现的却是很明显的笑意。
平日里很少能见到她有这么明显的笑容,也只有打羽毛球时候才能偶尔看到。
千叶似乎对羽毛球这个运动情有独钟,但在学校偏偏没有加入羽毛球社,也不和同样喜欢打羽毛球的东山独打。
虽然东山独也肯定不想和千叶打就是了。
结束完早上的运动,下楼时候,东山独已经给他发了信息,早早出门去了,显得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
留下东山慎和千叶吃了顿二人早餐。
“谢谢款待。”
吃完之后,因为今天不用上学,二人自然不用一起上学,千叶也没有继续留在东山家。
规规矩矩地道谢之后离开。
东山慎目送她回到自己屋子之后才把门关上。
那么,三天时间,可以好好推进一番游戏进度了!
59:排行变动
“当前到达筑地站,筑地站。本列车开往中目黑方向......”
上午,戴了顶太阳帽,换了一身平常很少穿的便服,野比来到了这个现实中没有来过的站点。
一落地,看到那熟悉的站台,死亡和恐惧的记忆就开始侵袭大脑,使其面色骤然煞白,几乎无法呼吸。
还好,来往不断的人潮带来的浑浊气息拯救了他。
让他快速摆脱游戏残留的影响,像个机器人一样,迈着僵硬的步伐,走出了停靠的列车。
“呼...先在日比谷线逛一圈,特别是日比谷站...然后去梦之岛看看那块石碑...”
野比今天的行程是计划好的。
他目前卡关在了日比谷站的迷宫,这方面真不是他所擅长的,如果在这里耗费太多生命的话,他怕自己撑不到结局。
游戏中死亡即扣除寿命的机制就像悬在他们头顶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在哪次游戏死亡后,现实中的自己也寿命走到尽头,同步死亡,彻底死去。
所以他才来跟游戏相关的几个地方看看,试图找到什么破关的灵感。
反正今天意外放假,每天游玩又受精神力限制,不如在游戏外多想点帮忙,帮助到游戏中的自己少死两回。
“来都来了,顺便去场外市场看看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走出地铁口,试图在场外市场寻找自己网络上搜索到的那块纪念铭牌。
搜索结果显示还在,但相关的信息很少,压根没几个人留意这么一块牌子。
他的本意是装作路过地观察一下,但却在铭牌所在的位置,看到了电子游戏社的浅野寻前辈。
难道浅野前辈也是玩家?!
在这个念头刚升起,又迅速被另一个念头撞飞取代。
或许浅野前辈只是对他之前请求帮助时候所提及的谜题吸引,对此有了不少兴趣。
“浅野前辈?”
野比想了想,还是主动打了声招呼。
浅野寻听到声音,转过视线,看到了打扮得有些刻意的野比,目光闪过思索,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野比君是来找灵感的吗?”
“是啊...游戏太难了,我想着在现实地点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新线索。”野比有些不好意思,“浅野前辈是因为我之前提出的谜题过来的吗?”
浅野没有否认,点头:“我对你的游戏解谜方式很感兴趣,现在我很难找到那种蕴含了现实解谜要素的电子游戏了,而且和我们的历史有关,还不是单纯地破译那些刻意的加密代码......很难得。”
“可惜我那天回去之后没能找到类似的游戏...”
他似乎只是单纯对野比所说的游戏解谜感兴趣。
“这样啊,对了前辈,我那个游戏又遇到了一个难题...前辈擅长解迷宫吗?”见浅野这么说,野比干脆继续向他寻求帮助。
“迷宫么?”浅野若有所思,“我家就在附近,今天只有我一个人,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去我家一起讨论一下。”
“呃,不打扰吗?”
“不打扰。”
“那,那麻烦前辈了!”
二人交谈着离开那处铭牌,并没有留意到,一个上班族打扮的女人,一直在附近的几家档口转悠,余光注视着他们。
“难道,这就是另外两个玩家吗?”
“不,看他们都像是学生,而另外一个明显是看到了熟人主动打的招呼。”
“所以有玩家身份的应该是一开始就站在铭牌处的那个男人!
至于另一个是他的同学,因为碰到了就打声招呼。”
“这很合理。”
上杉瞳月(上班族版)感觉到了一丝危险。
自己能通过这样的方式发现对方,也意味着对方能通过同样的方式发现她。
而像“神秘游戏”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旦其中一个玩家被警方抓住,暴露了出来,那么跟游戏相关的线索区域恐怕会被立即纳入监视,并往前追溯。
毕竟这游戏奖励的东西可是增加寿命,身体重塑的宝药啊,这是无论花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尽管代价是需要用寿命去通关。
就算目前效果还没有得到验证,凭借神秘性也必然会吸引大量关注,而一旦得到确认,绝对会让政客财阀为之疯狂。
既然有了增加寿命的希望,那么是否也有长生的可能?
只要官方系统一介入,她就有了暴露的风险。
“早知道就老老实实继续待在家里,反正用本地部署的ai查到的线索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上杉有了些后悔。
她今天之所以突发奇想要来实地考察是因为她发现了榜单有了变动。
【排行榜单(地下铁):
1.浩
2.智
3.月】
她竟然垫底了!
不能够啊,她明明觉得自己的游戏进度很快了,为了通关速度都没有对所有地方进行搜刮,特别是迷宫方面,不可能随便一个人就有她这样的天赋。
那只能说明这个排行并非按照速度计算的。
而是可能和全收集之类的相关。
她玩游戏确实很少看剧情,全搜刮之类的,基本都是速通,再摸清地图,然后开直播溜怪,装作发出被吓得怕怕的公鸡打鸣。
赚钱嘛,不寒碜。
她知道筑地站肯定没有搜刮完全,但为了争夺排名,她选了看上去能最快通关的方法。
没想到这倒是让排名落后了。
所以她才在完成游戏的日比谷站建模之后,把怪物的巡逻速率范围,通关的条件输入给了ai,让ai来帮她完成解题操作,自己来这里寻找前面她遗漏的线索。
“不行,得赶紧回去,按照以前的生活节奏...”上杉回忆自己这两年的生活节奏。
外卖、直播、睡觉、刷视频,外卖、直播、睡觉、刷视频......
哦,死宅啊,那没事了!
很好,那继续重复往常的日子就可以了,完全没有必要出门,这样谁也不会知道她也是一名玩家。
想到这里,她找了家特色店铺,像是专门来这里品尝美食的一般,没滋没味地吃了一顿就回去了,连后续安排好的梦之岛纪念石碑都没去看。
“靠你了,一定要发挥出你的本领啊,万能的ai神!”
ps.
最近确实很多读者反应节奏问题,但在《地下铁》这个游戏结束前又很难提速,所以新书期改成常规每天三章吧,刚好我老书也完结(烂尾)了。
顺便月初求一波追读、月票、推荐票!目前在第二轮推荐上,要是坠机就只能硬着头皮上架了!
做个小调查,请留下宝贵的评论意见!
1、内容太水了,看了没感觉。
2、内容还行,一口气读完还算通畅。
3、节奏恰当,感觉良好。
60:山手环线
施工状态,却一副破败模样的日比谷站。
岩崎浩辅屏住呼吸数着巡逻鬼兵的脚步声。
七步停顿,转身,再七步。
那些挂着碎布条的骸骨士兵每踏一步,脚骨都会与站台水泥地摩擦出刺耳的拖曳声。
找准一个机会,他身体轻盈地转过一个障碍物,终于成功抵达了阶段性目的地。
岩崎几乎已经贴到了站台边缘小亭子的后方,他的指尖在亭子外墙上刮蹭到一层铁锈,铁腥气直冲鼻腔。
他浑然不觉,放缓呼吸,安静聆听里面传出来的声音。
“这里是第8独立地下通信工兵中队,小野寺中尉。第二横向坑道入口已爆破成功,幸存者9名,位置在日比谷地下交叉点第二粮秣库附近,请求司令部支援,请求从代代木练兵场......”
“这里是......”
基本都在机械重复着同一段话。
代代木练兵场...所以这是战争时期的士兵?
不过也很合理,这些骷髅纵然衣着褴褛,但也能勉强看出来属于旧军服。
岩崎稍微站高一些身子,能看到里面进行重复汇报的军官。
他的着装要比其他鬼兵更加完整,甚至可以说整洁。身体也没有完全骷髅化,保持着一副腐烂与干尸之间的模样。
此时手上拿着的是一部残缺的战场电话,电话线早已断开,而在他身旁,是一个圆柱形大约半米长的金属“把手”。
很明显,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引开这个军官,偷取把手。
看着四周来回巡逻的鬼兵,他知道自己的选择并不多。
深吸口,他尽可能模仿曾经那个年代的口吻。
“第8独立中队,这里是代代木最高指挥部。“他压低嗓音,尽可能造成隐隐约约难以分辨方向的感觉。
他不清楚能不能骗到这个军官,但值得一试。
军官忽然沉默,几秒之后,才倏然站起,语气有了一丝波动,干瘪的皮肤抓紧了话筒。
“这里是第8独立地下通信工兵中队,小野寺中尉。请求司令部支援!”
“......现命令小野寺中尉带上所有人即刻前往第二粮秣库西侧,与我们派出的特遣队汇合后执行a级爆破预案!”
亭内的军官突然发出骨骼摩擦的咔哒声,捡起了一旁的帽子,放下电话,冲出了亭子。
“集结!”
一声令下,鬼兵们迅速集合,然后在小野寺中尉的带领下,脚步匆匆朝着隧道的一个方向走去。
岩崎的心脏好像在嗓子眼跳动,他尽可能地控制住身体的每一块肌肉,快速地走入亭子,用颤抖的双手把沉甸甸的把手给捡了起来。
冰冰凉凉,外面还有一圈螺纹,这铸铁制品比想象中沉重许多。
直到这一刻,他才敢大口地呼吸起来。
但还不能大意,他还需要把那个圆形铁门打开,才算是完成了这一阶段的任务。
抱住把手,岩崎走出亭子,刚准备跳下站台,却见隧道之中,好像传来了鬼兵们返回的步伐。
这么快就意识到被骗了?!
是他的话哪里有问题还是说游戏就是这么设置的?
岩崎弯腰蹲在站台旁,看着近在咫尺的圆形铁门,内心估算了一波时间之后,叹了口气,正准备放弃另寻机会。
此时却听见隧道深处传来了一声响亮的脆响——啪啦!
声音回荡在隧道和站台之中,瞬间吸引了鬼兵们的注意力,他们再次朝着隧道的尽头跑去。
“这...就是那个白裙少女所说的帮忙吗?呼,确实是帮大忙了。”
岩崎不敢耽搁,赶紧走到铁门处,找到位置把把手给插进去卡住凹槽,然后逆时针使劲掰扭起来。
生锈的铁门发出了咔滋咔滋的噪音,岩崎咬紧牙齿,脸上憋得通红,一边看着鬼兵所在的漆黑隧道,一边继续使劲,祈求这门能尽快开启。
咔哒咔哒!
鬼兵们终于是反应过来了,岩崎甚至能听见隐隐约约的咆哮怒吼。
只见军官高举着武士刀,叫喊着带着一帮鬼兵朝着岩崎杀来。
“那是绝对不能打开的鬼蜮!”
军官嘶哑的声音听上去含糊不清。
但这时候岩崎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吧嗒。
铁门打开了,一股腐朽的气味顺着打开的门缝疯狂涌出。
但鬼兵们也近在咫尺。
岩崎赶紧从铁门的缝隙之间穿了过去,然后径直向前跑去。
他没时间弄明白这门能不能从里面反锁,但既然外面有个把手开关,大概率是不能,所以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趁着机会多跑一段路。
四周一片漆黑,他能看到的,唯有前方一个显得极其突兀的地铁站台,上面亮着昏黄的灯光,一列看上去十分古老的列车敞开了车门,似乎在等他这位客人。
岩崎后顾一眼,追兵吧嗒吧嗒地穷追不舍,周围也没有别的路可以选择,他只能猛然加速,直接一头冲入了车子。
“呼呼——呕!”
他的心脏剧烈跳动,脑袋因为缺氧而一片眩晕恶心,他扶着椅子,不停干呕。
车门在他进入之后就迅速关闭,岩崎余光可以看到,那些鬼兵停在了站台位置,就这么安静地幽幽盯着他。
他似乎能从那军官干瘪的黑框眼睛中,看出深深恐惧和一丝怜悯。
他们连接近这辆列车的勇气都没有。
“我们在这里等你回来。”
军官做出了口型。
岩崎明白了,这里离通关,恐怕还远着呢。
事实也正如他所想。
“山手线代代木站开往品川方向,电车编组即将出发,发车前请退至黄线后方。接触车体极其危险,请务必注意。”
“这是...山手线?”
岩崎苦笑一声,这算是才出虎穴,又入狼巢了吧。
相比于日比谷线,山手线在东京留下的都市传说只多不少,几乎都能够汇集出书了。
山手线是一条环绕着东京核心区的环线,分为内环和外环,分别对应了逆时针和顺时针方向运行。
但...山手线并非地下铁啊。
这是地表铁路!
尽管这条线路有地下段,但只占少数,大部分都是在地表运行的。
而代代木站,并不在地下段其中。
61:相机男孩
列车缓缓启动。
岩崎目送站台的灯光远去,逐渐变成萤火虫大小,最后一头扎入彻底的漆黑之中。
四周除去列车本身的电灯之外,再也没有了别的光芒。
岩崎坐在列车古旧的杉木座椅上,整理起了思绪。
这两天的通关进度十分顺利,最大的难点在于迷宫,而通过了迷宫之后,这种潜入任务他十分具备天赋,一下子就摸透了技巧。
只花费了一条性命和大量时间作为代价,就成功通过,超出预期地完成了目标。
他本来已经做好准备,今天全耗在这上面,没想到只废了一条性命。
“日比谷线,山手线...都是有不少都市传说的铁路线,但既然游戏名称叫做地下铁,所以一切的起因,应该就是日比谷线。”
“结合日比谷站出现的鬼兵,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在这个游戏的设定里,战争时期,一支奉命在地下都市计划中进行某种秘密工作的部队意外发掘出了什么,最终导致整支部队覆灭,还形成了这么一片...诡异的时空?”
“他们因此永远地留在了地下,而这片时空还时不时会和现实发生交错,使得一些人莫名误入其中,无法逃脱...譬如我现在操纵的角色。”
岩崎感觉自己逼近了这个游戏所设定的背景,或许在之后能够派的上用场。
可按照这个思路下去,他现在进去的区域是连那些鬼兵都不敢深入的地域,岂不是说明后面将会更加危险。
“不,那是现实思路,但我在游戏里,按照游戏思路的话,应当是随着通关进度的深入,四周环境越发危险没错,所以我是走在正确道路上。”
岩崎自我安慰一番,继续集中注意力观察四周。
车外漆黑一片,是那种纯粹的黑,完全看不见一星半点的微光。
而车厢有四节,他走了一轮,在地上同样发现了一点零食和水的包装袋。
那批人中,有人一路幸存到了这里。
但残留下的包装袋很少,估摸着应该只有一两个人。
“他们到底是带了多少吃的下来。”岩崎注意到奇怪的地方,“就好像,预料到了会在底下工作挺长一段时间一样。”
“品川,品川站即将到达,下车的乘客请提前向车门移动,车门会在三十秒后关闭。”
铜制传声筒传来略微失真的语句,信息量不多,岩崎透过车窗,终于看到了前方的一抹微亮。
列车进站,车门缓缓拉开。
岩崎谨慎地快速观察车外,这是一种十分割裂的画面,整个车站就像是遗世独立一般,被从现实世界生生挖过来,很多地方莫名的只有一片深邃的漆黑,没有一点信息细节。
甚至连这是不是在地下都难以分辨清楚。
更像是游戏制作者偷懒,把一个未完成的箱庭直接端了上来。
但从站台的结构来看,地面为碎石铺设,边缘镶嵌宽20厘米的黄色警戒线。立柱上悬挂珐琅材质的站牌,黑底白字【品川】,还有一个不再走动的圆形机械钟。
站台每间隔10米左右有一盏煤油汽灯,这也是除去列车之外,唯一的光源。
顶上还有隐约的木制横梁,所以这应该是存在于地面的站台,只是四周的完全漆黑,让其看上去像是还在地底一般。
咚咚咚!
铜钟响起,岩崎赶紧趁着车门即将关闭的几秒钟钻了出来,然后目睹列车继续向前行驶,徐徐被黑暗彻底吞没。
“这恐怕已经是大正年间了,再继续深入,岂不是回到明治?”
岩崎喃喃自语一番,仔细顺着站台寻找新的线索。
“......”
很快,他停住了脚步。
因为线索很明显。
一张木质候车椅上,一个看上去瘦小的男孩坐在上面,拿着一台不符合这个站台时代背景的拍立得相机,对着应该是轨道的漆黑位置,不知道在拍些什么。
整个站台,只有这么一个一眼过去就十分可疑的点。
岩崎原地思索片刻,决定还是上前交流。
“请问,你知道怎么离开这里吗?”
小男孩坐在椅子上,听到了岩崎的话,慢慢放下了相机,缓缓转过了头来。
“......”
岩崎尽可能隐蔽地深吸口气。
尽管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但真正亲眼看到这种缺失了其中五官之一的面容时候,还是本能地感受到一阵阵的惊悚。
这个男孩没有双眼,或者说,他原本双眼的位置,是连起来的一片皮肤,就像是天生没有眼眶的一般。
“哥哥...你不怕我吗?”小男孩从椅子上走下来,捧着相机朝岩崎走去,似乎好奇地问道。
“我只是感觉你不会随便害人。”岩崎蹲下身子,用尽量平等地姿态和对方交流。
小男孩露出了笑容。
“哥哥是想离开这里吗?”
“没错,我的妻子还在等我,我必须离开。”
“有人等真好呢...我也在等我的爸爸,但我害怕走开的话,爸爸回来就见不到我了。你看...这是爸爸给我买的相机,有了相机,我也能再次看到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了......”
说完,小男孩忽然沉默,面向岩崎。
“哥哥,你能带上我的相机,帮我找找这条线路经过的所有站点吗?只需要在每个站点你认为有异常的地方拍张照片,我就能看到是不是我爸爸迷路了被困在哪里。”
“我还要留在原地,不能让我爸爸回来找不到人。”
寻找异常么?
岩崎清楚了接下来的任务主线了。
“好。”
“谢谢哥哥!谢谢哥哥!”
小男孩表现得很高兴,将一张皱巴巴的纸小心从怀里掏出,递给了岩崎。
“哥哥,这是爸爸给我的车票,不要弄丢了!有它才能上车。”
岩崎接过车票,却是有些沉默。
这是一张烟盒片,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山手通行。
接着,小男孩郑重地把宝贝相机交给岩崎。
岩崎入手的刹那就感觉到了不对,太轻了。
再仔细看看模样,塑料感很强,这分明就是个仿照拍立得的玩具,理应没有任何拍照功能,只有几张设置好的照片给孩子看。
不过在游戏里,并非没有成真的可能。
一切恐惧来源于更新不足
一切恐惧来源于更新不足(第1/1页)
意见我都看了,那就干脆明天十更,把存稿都用完吧。
然后争取这周内完美通关《地下铁》副本,引出现实超凡剧情。
谢谢建议。
之前确实没有写过副本流,感动又写不出来,剧情还拖沓了,哎。
《东京:幕后玩家》一切恐惧来源于更新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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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寻找异常
62:寻找异常
“哥哥你要小心,有些站点,里面会有一些很可怕很可怕的坏人,但列车里是安全的,灯光旁边大部分时候也是安全的。最后不管有没有找到我的爸爸,我都会帮你离开这个车站。”
男孩“看着”岩崎手中的相机。
“实在危险的时候,可以用相机拍那些想要害你的‘他们’,我会帮你拖延一下子。但每次拍摄他们都会对你眼睛造成伤害,一旦用多了,会像我一样看不见的。”
小男孩说了不少信息,岩崎知道这其中必然还有许多需要他自己摸索,但起码有了作为支撑线索思考的起点。
“我会注意的。”
“嗯!我会在这里等你,哥哥!”
小男孩十分乖巧地坐回了原位,纵然没有眼睛,也能从他的嘴角看出浅浅的期待。
远处,一抹亮光破开了漆黑而来,那是列车准备进站了。
这时候距离他下车也不过十分钟不到,难道是因为手上有“车票”的缘故?
还是这里的列车固定就是十分钟一趟的?
可惜手机给了白裙少女,站台上的时钟也不会动,他只能用感觉来进行估算。
列车缓缓停靠,岩崎回头看了眼小男孩,他正笑着朝自己招手。
步入列车,车门立即关闭,车内的环境和他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样,包括那几个零星的零食包装袋。
列车启动,岩崎开始了心中的默数,计算着行驶到下一个站点的时间。
不过五分钟之后,他就看到了新的站台微光。
岩崎皱起眉头,看着那逐渐靠近的站台。
“这......”
直到列车停靠,岩崎才确定下来。
这个站台,和刚刚的品川站一模一样。
除了站台的名字不同和没有那个小男孩之外,其余的完全相同。
柱子的数量,座椅的位置,甚至墙壁的斑驳。
高轮站。
这是这个站点的名称。
如果岩崎没记错的话,这个站点已经早早废弃了,不过后面又建起了一个高轮gateway站。
趁着车门还没关闭,他匆匆走出列车,然后第一时间靠在了柱子旁的煤油汽灯。
他一边仔细观察四周所谓的异常,一边默数时间,等候下一趟车的到来。
大约十分钟后,新一趟列车开来。
和上一趟列车一样,只停留不到一分钟就开走了。
哒。
柱子最边缘,一盏煤油汽灯忽然凭空灭了。
“列车来的次数有限?是这个意思吗?”
岩崎仔细数了数站台灯的数量。
一共十盏,很宽裕。
他其实已经发现了这个站台唯一一处能称得上异常的地方了。
那就是在站台边缘,一块几乎快要被漆黑完全吞没的角落,多出的一台自动贩卖机。
他举起玩具相机,镜头十分模糊,看样子只能拍范围在三米之内的物品,远了根本就拍不清。
而以他现在这个位置,是拍不到那个自动贩卖机的。
等了九分钟,在下一趟列车即将到来之前,他快步跑到那台贩卖机附近。
嘎达。
贩卖机忽然就响起了投币的声音,然后一瓶不知什么饮料就落在了出物口。
嚓。
岩崎按下快门。
一阵闪光亮起,一张照片缓缓吐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62:寻找异常(第2/2页)
岩崎根本没有看照片,转身就朝着刚刚好驶入站点的列车狂奔而去。
身后传来了古怪的吼叫,以及让他寒毛直竖的寒气。
没有回头,岩崎眼中只有敞开车门的列车,他一个翻身滚了进去。
“呼哧呼哧...”
这时候他才功夫大口喘息着回头看向站台。
只是视线内却是什么都没有,一片安静,好像刚刚身后发生的动静都不过是错觉一般。
随着列车缓缓发动,他才慢慢坐到椅子上,把刚刚拍到的照片拿了出来。
“这...”
相片上的场景竟然是白天。
一个中年男人牵着一个戴着帽子,戴着眼罩的男孩。
他们站在自动售卖机旁边,男人打开了一瓶橙汁,给了一脸笑容的男孩手上。
“我很喜欢喝橙汁...但因为治病,家里没钱了,所以爸爸很少给我买...我喝了一口说不好喝,其实我是骗爸爸的,我希望他也能一起喝...”
耳畔,隐约传来了小男孩的话语。
记下这段话,岩崎将这张照片收起,放入口袋,静静等候下一个站点的到来。
咕隆隆。
列车驶入新桥站。
正如他所预料的,这个站台也是和前面的站台一眼过去完全一致,至少在车内观察是这样的。
走出车门,岩崎好像能听到哪里传来了歌声。
仔细看,是靠着墙壁的一处,地上放着一台古老的磁带播放机。
带着年代感和失真的歌声在这个车站徘徊。
【我爱上了这个色调柔和的季节】
【就像爱上了在那天闪耀着光芒的你一般】
【请一定坚持奔跑到最后吧】
【请一直奔跑到最后......】
“......不要认输?”听歌是岩崎瘫痪一来为数不多的解闷方式,而经过后藤护工和妹妹筛选之后,一般能给他听的都是些比较积极向上的歌曲。
其中这首《不要认输》更是被逼得循环过不知多少遍。
很明显,这就是这个站点的异常了。
岩崎故技重施,十分珍惜性命,又是先等了一遍列车到站,确认到站时间依然是十分钟,才在第二趟快来的时候跑去拍下那台磁带播放器。
只是这时候,磁带的歌已经早早播完了。
嚓。
嗯?
没有照片出来?
岩崎来不及多想,转身就朝着停靠而来的列车跑去,但是这次列车竟然提前把门给关上了!
他赶紧侧过一些身体,砰一下子撞在了车门上,顿时肩膀手臂发麻。
疼痛事小,这背后传递的消息才更为重要。
车门为什么会提前关闭?是因为他刚刚没把异常拍到吗?
歌...对了,歌已经结束,所以他是需要歌还在播放的时候,把那个位置给拍下来才对。
而且下车之后必须把异常拍下来才能走,不然车都上不去。
弄明白规则之后,他平静地转过身体,只见几个身体残缺不弃的灵体嬉笑着冲他而来。
“长得可真丑的。”
岩崎评价道。
灵体仿佛被这句话给激怒了,脸上不笑嘻嘻了,发出标准尖锐鬼嚎声就扑了过去。
63:岩崎过往
63:岩崎过往
一阵像是被火车碾过又没有立刻昏迷死去的剧痛充斥了整个身体。
现实中。
他完全绷直了脖子以上,像是发羊癫疯一样牙关紧闭,不断发出呜呜的闷哼,身体霎时被汗水完全打湿。
“岩崎先生!岩崎先生你怎么?!”
后藤护工急匆匆地从值班室赶来,双眼带着惊醒的迷茫,脸上还有趴着睡着留下的印记,满脸的焦急害怕。
“我没...没事。”
岩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调整着粗重的呼吸。
他自问在这个游戏里面死得次数不少了。
每天死足三次。
有被捅死,有被打死,更有莫名其妙不知道怎么死的。
按理来说都应该对死亡有一定的抗性了。
但那些死法捆成一个捆绑包都没有刚刚的那种死法来得刺激。
一次更比三次强!
他几乎能无比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被狠狠地撕裂成东一块西一块,然后还保持着无比的清醒的状态,紧接着剧痛还没平息就再来一轮。
简直让人窒息。
他今天还剩一条命,看来得等后半夜才能继续尝试了,现在他感觉跟浑身疲软,那是精神受到强烈刺激的后遗症。
后藤护工端来了一盆温水,打湿毛巾,仔细地给岩崎擦拭着刚刚流出来的大量汗水。
顺便帮他换了一套衣服。
“后藤小姐,我记得护工房和值班室里都是有床的吧。”
岩崎缓和了一会,看了眼后藤脸上还没完全消退的睡痕,多嘴问了句。
或许这是从游戏带回来的毛病。
在瘫痪之后,他是极度缺乏好奇心的。
很多东西也不求甚解,仿佛一具活着的尸体。
直到遇到了这个神秘游戏之后,可能是看见了恢复的希望,他才逐渐恢复了些许好奇。
碰着以往,他是绝对不会开口问这样的问题。
而现在,可能是还没完全从游戏里走出来,对“线索”产生本能般的好奇。
后藤听到岩崎的话,下意识摸了摸脸,低下头:“我,我不小心趴在桌面上睡着了。”
这个明显不是真正的答案,但既然后藤不愿多说,那他也不会继续追问。
只是他结合以前听到过关于后藤的传闻,能多少猜到一点。
“我父亲曾经送过我一句话,这话或许不适合所有人,但也能多少当个人生态度的参考,我结合自己的情况,对这句话稍微改了下,你要听听吗?”
岩崎这话不知道是说给后藤听还是找个借口,说给自己听。
后藤有些疑惑:“是...什么话?”
“不要害怕反抗,就算跟我一样,只剩下脑袋可以用,那就用头狠狠撞他的身体,用牙咬他的血肉,哪怕头破血流。太过瞻前顾后的人生,未免过于沉闷。”
听完,后藤沉默。
好几秒后,才缓缓露出勉强的笑容。
“这话...好像有点任性了呢。”
这是后藤第一次明确对岩崎表达出不认同。
岩崎没有恼怒,反而带了些笑意:“对,不满意就说出来,你可以温柔,但不要让所有人都觉得你是一只绵羊。”
后藤微怔,抿抿唇:“岩崎先生和岩崎小姐...原来真的很像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63:岩崎过往(第2/2页)
“我妹妹怎么了?”
岩崎没想到她会提到自己的妹妹。
岩崎所在岩崎家族不小,但属于一个早早衰落的大家族,几乎不存在什么实业,只靠着一些小型家族公司维持生存,在艺术方面有点名声。
说是名声抬举了,其实更多是倒卖辉煌时期家族收藏的藏品慢慢得来的,不少是被当成笑话来谈。
而即便家族已然败落成这幅模样了,家族内的派系斗争依然存在,还颇为激烈。
岩崎浩辅一家并非主家,属于其中一个派系的得力干将。
可能是因为派系太过强势触碰到了某些人的利益,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一个喝醉酒的货车司机葬送了他们一家的未来。
就剩下瘫痪的岩崎浩辅,和当时没在车上的妹妹岩崎美咲。
保险和赔偿足够岩崎浩辅和妹妹比较节省地过上一辈子,加上派系的补偿,过好一点也可以。
但妹妹心心念念要给岩崎浩辅安装最好的博康脑机接口,那是一种能让瘫痪病人凭借意念操纵电子设备,甚至能够通过锻炼慢慢重新掌控身体的技术手段。
所以岩崎雅没有选择就这么度过一生,而是重新回到派系,继续协助工作,不断攒钱。
岩崎浩辅对这个技术有所了解,但却看不到太大的希望,那漫长的恢复期以及后续的保养费用相当昂贵,他不想成为别人的负担。
不过妹妹有权力选择怎么过她的人生,在劝说无果之后,他便放弃了继续劝说。
而妹妹似乎是担心过来太多反而让他心情沉重,所以一般都是一两周来一趟。
说起来,她这半个月都没有消息传回来......
“岩崎小姐她...人很好,我、我曾经受过她的帮助,她是那种很勇敢,就算事不关己,也能站出来帮忙的好人。”
后藤可能自己都没有发现,她在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那深深的憧憬。
帮助?
她们之间的接触只能是在医院,所以......
岩崎浩辅大概猜到了。
她也清楚妹妹平时的为人,最看不得有人欺负别人什么的,在学校就因为阻止过80导致被报复,她以一敌五,硬生生拖到了他的支援。
“哥!我厉害吧!”
他还记得那时候满脸伤痕淤青,却高傲得像天鹅一样的妹妹,叉着腰,仰头朝他露出无比灿烂的笑容。
他不由自主露出微笑。
“她...傻了点,但的确天不怕地不怕。”
后藤似乎对岩崎说自己偶像“傻”有点不满,但考虑到对方是岩崎美咲的哥哥,又只能把不满吞下,低声嘟囔了两句。
岩崎装作没听见,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已经两点多了。
“早点睡吧,我没什么事...就是做噩梦了。”
“那,那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话,请一定要提前通知我,之前有一床的老人,就是不舒服硬是不说,最后...”后藤捂住了嘴,可能觉得不吉利,没有继续往下说,“晚安,岩崎先生。”
吧嗒。
门和灯被轻轻关上。
岩崎深吸口气,闭上眼睛,重新进入游戏。
64:各人进度
64:各人进度
野比家。
野比在自己房间,看着满页的笔记,啧啧称道。
“浅野前辈未免也太厉害了吧......”
他有点心虚了。
这样做真的好吗?会不会被当成是作弊啊?
因为浅野似乎对他的解谜游戏有着十分浓烈的兴趣,所以野比就受邀去了他的家里,基本把目前掌握的线索都说了清楚。
野比这种性格的人,在遇到对他好的人时候,是真的会忍不住掏心掏肺,将对方视作自己最宝贵的伙伴。
如果不是最后理智的缰绳收紧,恐怕他连游戏的存在都要说出来了。
然后浅野仅仅根据他的描述,就一步步推敲出了该如何走出迷宫,怎么破解巡逻鬼兵进入铁门的信息。
白裙少女解锁手机是最其中简单的,野比实在不好意思连这都要麻烦对方,所以是自己完成的解谜。
毕竟提示太明显了,结婚纪念日的鲜花、相机壁纸的二人模糊合照,都在暗示着手机密码是结婚日期。
可选时间范围也不大,硬解都能解出来。
于是乎在场外支援的情况下,他进度仅仅比岩崎落后一天,就抵达了山手线。
他不由得佩服排行榜第一的“浩”,感觉对方肯定是个像浅野前辈一样的高玩。
他作弊都没能追上对方的排行。
还好他不怎么需要重塑丹,更看中小寿丹的十载寿命,不知道能不能补充他通关游戏的亏空。
野比没有忘记拿着紫外灯在车厢内查看情况,果然看到了标识。
说明了工人大哥成功逃到了山手线。
就是不知道对方是倒在了哪个地方。
山手线之后还有没有其它关卡。
但按照浅野前辈的推测,游戏要么一关,要么三关以上,很少会存在两关这么一个程度。
所以山手线后面大概率还有关卡。
但因为游戏的难度不低,所以这最后一关流程大概率是个尾声一般的终结。
不过一切都是猜测,只要还没去到,那就谁也说不准。
在车厢隐形笔指示的某个缝隙中,野比再次找到了一个折叠的饼干包装袋。打开,里面是一张纸。
【就剩我和土方了。
我感觉我是逃不出这个鬼地方了。
或许,我们其实已经死了,现在不过是在地狱里面挣扎...一切都是徒劳的...】
里面只有充满绝望的这么几句潦草的话。
看得出来,工人大哥已经因为这看不到头的铁路和不断减员的同伴陷入到了绝望之中。
“唉。”
叹了口气,野比确定纸条上没有其它线索,才重新折叠起来放回原位。
“这...应该只是游戏吧。”他如此喃喃道。
列车到站,野口重新打起精神。
因为他玩游戏经常过于专注投入,所以十分容易共情代入,有时候需要经常提醒自己:这是游戏,这是游戏...来从情绪中暂时抽离。
品川站。
他没记错的话,这是山手线的起始站点。
但这辆列车看上去十分古老,在他恶补的相关知识里面,应该属于国内最早一批的电车了。
再往前,那就得是蒸汽机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64:各人进度(第2/2页)
从即将关闭的列车下来,他没有意外地找到了那个小男孩。
然后和岩崎一样,踏上了在山手线轮回,寻找异常的任务。
“一样的站点寻找不同吗?这...是浅野前辈举例说过的《八号出口》游戏?”
高轮站,看着和品川站根本一模一样的站台,野比瞬间领悟了这条山手线的内核玩法。
放假的这两天时间,他跟浅野聊了许多,不仅拆分《地下铁》这个游戏的思路和设计动机,还举例玩了一些相同题材的游戏,其中这种循环找异常的游戏他就和浅野一起玩过。
总结起来就是看上去十分简单地找不同,拍下来,并避开危险。
这是好事,他这也算是多少有点准备了。
总不会比前面的迷宫还难吧。
......
“这比迷宫难太多了吧!”
上杉瞳月发出感慨。
经过万能的ai神帮助,卡了一天时间后,她终于也通过了日比谷站,登上了前往品川站的列车。
并得到了小男孩的车票和相机。
只是都没过几个站点,就又把性命给耗光了。
这里的站台除了要找出异常之外,似乎还存在着没有明说的规则,其中拍下异常肯定就是属于违反规则的一种。
只要一拍,就会有不同的妖魔鬼怪出现,有的像是灵体,有的却拥有实体。
每个站台死亡的感觉都是不同的,这一点才是让她最难绷的。
你搁这开死亡盲盒呢?!
地狱厨房是吧!
唯一相同的,可能就是都极其剧痛,深入骨髓的那种。
每死一次她醒来就得洗一次澡,不然全身都是汗水,湿透的衣衫粘在皮肤上,给人一种溺水的呼吸困难感觉。
“可恶...好想请假啊...”
死了三次的上杉瞳月软瘫瘫地从浴室扶墙出来,坐在床上,脸色白得吓人。
她之前请的三天假早就没了,前天她就开始复播了。
现在皮套人竞争这么激烈,都杀成一片红海了,可千万不要产生自己单推人很多,不用播也能赚钱的错觉。
大部分都是些拔d无情的dd,见到更加可爱更加有节目效果的新皮套就会一窝蜂地过去,有了新人忘旧人。
说什么都是单推人,其实是单数的单,一万零一也叫单。
特别她还是个个人势,没有什么大公司当靠山,有专业团队维持人气。
真要是长时间不直播的话,人气会下落得很快,收入也随之断崖式下降。
当然,如果她真是什么公司的皮套,也到手不了这么多钱,假也不能想请就请。
“对了,这游戏的模式我怎么觉得这么熟悉,好像以前玩过......”
上杉琢磨了一下,坐到电脑前,搜索了下,很快确认自己直播时候确实玩过。
后来嫌弃这种找异常的游戏不太适合她大呼小叫的风格,就没有继续了。
“ok,明天直播就玩这种类型的游戏,就当做是提前演练熟悉一下!”
上杉把游戏按下下载,然后才慢慢爬到床上,将湿漉漉的那张被子甩开,随便盖了张薄被子,蜷缩着身体,平息着脑袋刺痛的余波,昏沉睡去。
65:一周不到
65:一周不到
“咳咳!”
“你找的这人也不靠谱啊,竟然要你堂堂一个搜查一课的课长来翻这些旧档案。”
“保存环境还这么差,这么乱,亏每日新闻还是日本历史最久的报社!”
狭窄的档案封存室,两个身影在堆积如山的档案中不断翻找,纸张的灰尘在灯光下弥散,惹人咳嗽。
平盛龙从资料堆里抽出身体,靠在门口吹着走廊上灌入的凉风,解开衣领的扣子,长长吐出口气,解释两句。
“就是因为报社的资料多,所以对资料的重要性做了分级,其中有永久保存,长期保存和暂存。”
“而驹込学院的火灾因为没有证据证明跟师生的失踪有关,所以大概率放在了长期保存。”
“长期保存的期限一般不会超过七十年。”
“过期之后,就会堆放到这种封存室,等超过百年或是达到一定数量之后,集中进行焚毁。”
“我们运气不错,这间封存室的资料不用多久就准备拉去烧了。”
黑崎呵呵两声:“那还真是谢谢。”
语气听不出一丝感谢。
“现在搜查一课我安排了别的调查方向,大家身上都有任务。”平盛龙说的是实话。
黑崎却看透了平盛龙的真实意图:“你是不想让下属知道你现在的调查方向吧,哎哎,放心,我自然不会多嘴。”
平盛龙沉默着继续翻找。
黑崎说的没错,平盛龙哪怕再确定凶手是真正的怪谈作乱,他也不能表现出来。
那只会让下属和上级觉得他无能,用借口躲避。
除非...他能找到什么决定性的证据,可以把铁证摆出来,由不得对方不信的那种。
再次之,则需要搜集到一条极其完整的证据链,用以说服磐城部长。
那样自然会有人主动替他拦下外界的风雨,甚至可能因此接触到国家的某些核心机密。
他,平盛龙,也是想更进一步的。
只有那样......
但若是实在找不到完善的线索链条,他也不介意把余生押在赌桌。
平盛龙继续埋头翻找档案,无视那些纸张经过岁月酝酿而出的陈腐与过期防虫药包混杂的奇怪气味。
“等等...s30编号!那个部长说的就是这种编号开头的吧?昭和三十年!”
黑崎兴奋地将一大叠资料扒拉开,然后把一堆的老旧档案给翻了出来。
“起码找到对应年份了,快快,先一起看看在不在这堆里面,要是没有我们再继续找!”
黑崎把那些东西单独放置到地上,然后直接盘腿坐下,迫不及待地开始翻阅检索起来。
平盛龙跟着坐下,打开其中一份,里面都是些模糊字迹。
太古老了,只能看出来是那种蓝紫色的复写纸留下来的副本,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字迹变得极其模糊。
以他的年龄,要不是他的工作关系以及经常接触旧档案,恐怕都不会知道复写纸这种早被淘汰的东西。
不过还好。
平盛龙拿出便携紫外灯,打开,对着关键的地方照射起来,辅助阅读。
一时间,档案室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两人的翻阅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65:一周不到(第2/2页)
【关于六月十一驹込学院大火失踪......】
找到了。
平盛龙眼睛眯起来,逐字逐行看去。
【......六月十四日,拜访了野比家,失踪学生野比智明未归,学校依然不予承认与其失踪有关,其弟野比智心暂时休学,受到打击很大......】
【走访武藤家邻居大久保奏,确认武藤哲郎养子名为上田养志,来自三重县的一个小村子,有收养记录......申请对三重县进行进一步的探访。】
【不批准,就此终结】
里面资料不少,不过平盛龙需要的信息不多,就这么短短几个字。
【上田养志】
这就是武藤哲郎的养子的名字么。
至于他来自三重县这个信息之前就知道,现在更进一步了解到是其下辖的一个小村子。
“你说这个记者,真的没有继续查下去了吗?”
黑崎冷不丁地开口。
平盛龙侧头,他早早已经蹲在了自己身侧,一起看完了这份报告。
“你觉得他有继续私自调查,并且留下记录?”
“有这个可能吧。”黑崎其实也不太自信。
“这次你的怪谈思维可能要失效了。”平盛龙摇头,“我之前就问过这个记者的信息,他在这件事没多久之后,就病亡了,而且他没有子嗣,遗物也不剩了。”
黑崎耸耸肩:“有这个记录也不错,至少我们知道了地点和名字,这样再去三重县找也方便很多。”
说是这么说,但平盛龙很清楚,光凭这些资料,想要从当地官方那里找到这么一个近百年前的小男孩,难。
即便武藤当时似乎是进行了完备的收养手续。
“先从收养记录下手,尽可能缩小范围,上面肯定会有写是哪个村子的人。”
“我也是这么想。”
两人没有耽搁,平盛龙跟吉野部长说了一声之后,直接带着原件离开了报社,准备赶往三重县。
刚上路,电话铃声响起。
“部长...是,我知道了,明白,我会赶到。”
挂断电话,平盛龙沉默地将车停靠在了路边。
“事情的发酵很快,我下午需要出席记者会以及教育委员会的质询会,暂时抽不出身去三重县了。”
“啧,他们不知道这样是浪费时间吗?”黑崎一脸厌恶,他很讨厌这种耽误正事的形式功夫。
平盛龙脸上看不出被中断了调查的郁闷和愤怒,表现得十分平静,或许是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游戏规则。
“我送你去车站。”
“啊?我一个人去调查啊?”
“我会留在东京配合你找出上田养志所在的村子,而你可以先去三重县,用你的‘怪谈思维’先看看。”
“行,反正我本来也是准备一个人的,就是你要插一脚进来。”
黑崎摆摆手,接受了这样的结果。
平盛龙看了眼日期。
4月9日,周六。
4月18日有阿美利卡的外事访问。
他下的军令状是4月15日之前解决。
现在还有不到一周时间。
66:妙法村正
66:妙法村正
“终于——到了!话说我有十年没出过东京了吧...”
三重县津市。
稍微收拾了一下没那么邋遢的黑崎魑魅独自一人走出津站,迎着下午的太阳伸了个大懒腰。
他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少天,因为来得匆忙,几乎没有带上什么行李,除了他的那个破布一样的百宝袋。
反正有人报销,他直接住酒店就好了。
缺什么就买,到时候把发票甩给平盛龙。
“日承法师,这次麻烦你亲自过来一趟了,我们已经用尽办法了,但还是不行...”
“南无妙法莲华经,贫僧过来是应尽之事,像这种情况,你们应该更早些告知本妙寺才对,唉,走吧,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出站口附近,两个男人和一名僧人寒暄几句,便带他上了车,急匆匆地离开了。
“......”
黑崎魑魅装作等车的样子,等到那几人的车子离开,他才摩拭着下巴,眼神流露出思索。
那两个男人虎口处有放射状烫伤疤痕,手上老茧厚重,食指第二关节异常粗大,还隐隐有一阵淡淡松脂气味。
铁匠?猎户?现在还有这两种职业吗?
“对了,这里是三重县,村正刀的发源地,这两人是传统刀匠?”
传统刀匠需要捶打刀胚和长时间接触高温,并且保养刀具需要用到松脂,这些都能对上刚刚两人身上的痕迹。
只是现在日本的传统刀匠已经很少,大部分都已经一把年纪,更多是当个吉祥物,给刀剑博物馆、铸刀遗址讲故事。
像这种正值壮年的可太少见了。
“什么时候刀匠还跟日莲宗的僧人扯上关系了?”
黑崎爱好奇的老毛病又犯了,心里痒得不行,不过还算分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倒也没有真的就追上去。
暂且强压下好奇心,打了辆车,去到预约好的酒店。
平盛龙现在大约还在应付记者和上级,没有给他发送进一步的信息,所以他需要自己重新整理一遍之前的资料,再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细节。
三重县有14个市,15个町,一共一百多万人。
想要在这一百多万人中找到近百年前发生过的事情,无疑是大海捞针。
可对于致力于一生都用来寻找怪谈的黑崎而言,却是一盏难得的指路明灯。
他不害怕麻烦,就害怕没有希望。
这么多年都找过来了,整个东京大大小小的怪谈都有过他探寻的足迹,如果不是有父母的遗产和保险,他早就饿死了。
“先从老本行下手,看看三重县有没有什么时间吻合的怪谈。”
酒店内,黑崎掏出笔记本,摩拳擦掌,顺着之前整理的思路,开始了第一步。
日落黄昏,某处荒郊野岭。
“就是这里,根据先祖记载,这是当初法诚法师给我们选下的位置,引澄澈之水,聚浩然之气,压妖邪之力。”
中年男子指了指林中那一处看上去十分破败的小屋说道。
“我们这些年家族直系一直有祭拜妙法村正,也在用法诚法师的方法欺瞒过去,从第五代开始隐居到第八代,都没出现过意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66:妙法村正(第2/2页)
“但...不久前,我的女儿被妙法村正选中了,成为了第九代村正!”
“我试着用先祖的方法继续欺骗妙法村正,可、可情况和先祖的记载完全不同,我女儿的状况变得更加严重!”
“我只能按照法诚法师遗留下来的最后一道法门,血祭妖刀,才勉强压了下去…”
日承摇头合掌叹息:“南无妙法莲华经,以血饲刀,饮鸩止渴,曾经千子村正为了一己私欲养出的妖刀,终究还是走到了最后噬主的这一步。”
中年男人安排自己的族弟在门外等候,他带着日承来到了屋内。
里面十分简陋,完全没有家具,只有一个被堵住的井口。
男人动了动机关,再把井口的障碍物搬开,里面别有洞天。
日承面色凝重,摸了摸贴在井边的一丝红色的水渍,在指尖摩擦。
“传说中的邪气化实...怎么可能...”
他喃喃一声,没有让男人听到,眼神凝重地跟在他的身后,钻了进去。
“泷衣、泷衣?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些?”
井内,是一处不大的房间布置,很潮湿,地面有条水渠,不断有活水流经。
在水渠中央有挖一个大点的洞口,几条粗铁链从土壁伸出,绑住了一把看上去十分陈旧的刀。
妖刀妙法村正。
“爸爸。”
少女跪坐在蒲团上,一袭乌黑长发,面容精致,苍白如雪,脸上带着一抹虚弱的微笑,穿着一身藏青色的改良和服。
“这位是本妙寺的高僧,日承法师。法师,她就是我的女儿,被...妙法村正大人选为了第九代村正的村正泷衣了。”
看着女儿苍白的脸色,男人既心疼又手足无措,只能赶紧介绍日承,然后用眼巴巴的眼神看着后者,祈望他能有解决的办法。
日承却没有看他,而是死死盯着那把被锁住的刀,满头冷汗,连同呼吸都逐渐变得急促起来。
“情况要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日承缓缓吐出一口气,严肃地看向二人,“稍有不慎,就有可能重蹈第三、四代村正的覆辙。”
男人听罢脸色变得极度恐惧,双腿发软,忍不住直接跪在日承面前,抓住他的衣袖。
“大师、大师一定要救救泷衣啊,不管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爸爸...”
村正泷衣拉住了男人的衣角,朝日承露出平静的笑容:“日承法师,我不怕死,但请一定不要让妖刀出世,否则我村正家族的罪孽将永生永世没办法还清了...为此我愿意配合做任何的事情。”
日承盯着村正泷衣那似乎看破了生死的眼神,神色微动,徐徐叹息一声。
“南无妙法莲华经。施主你现在的情况,已经远远超出我的能力范围,世间早已无超凡,即便是我师父......”
日承合掌,语气无比郑重:“这里的封印已经被妖气彻底腐蚀,难以为继,眼下唯一的机会,就是带上妙法村正...”
“随我回本妙寺一趟。”
67:态度反转
67:态度反转
“你走吧,我不会追究小泉先生,示谈书方面需要你们和警方申请,我收到通知会去配合签署的。”
池田锐家门口。
他对着第二次登门拜访的小泉太太继续保持拒绝态度,并不打算邀请她进屋。
尽管当年不管从哪方面来看,都是他的错,前妻选择离婚无可厚非。
但协商之中,对方找来的律师威胁他签下放弃所有财产的协议,还是让他有深深的芥蒂。
最主要的是,他对于家暴完全没有一点记忆留下。
可前妻有着充足的证据,以及他那段时间又确实精神比较低落,大脑颇为混乱,所以才无从辩驳,只能怀疑是自己有了精神分裂。
尽管听上去很像在推卸责任,但至少他的这个人格是从来没有想过会对前妻动粗的。
为了不社会性死亡和进监狱,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小泉太太笑容苦涩,表情柔弱,抬眼小心地看了看池田的领带,是蓝色,才缓缓开口。
“我...跟他说过了,但他不想让我签和你示谈书。”
“以及,我是来道歉的。那天真是抱歉,我实在没办法接受佳一他就、就这样没了,我太激动了,没想到他就一直藏在附近等你,对不起。”
她红着眼睛,捂住了嘴巴,低下头抽噎。
一不小心,露出了脖子上的淤青。
池田锐眉头微微皱起。
“小泉佳一的事...请节哀。”
小泉太太擦擦眼角,勉强笑道:“我相信警方会给我们一个公道的,就是小泉父亲,本来就性格霸道暴躁,现在佳一死了,他...”
她的眼神流露出几分恐惧。
“你不知道我在驹込学院吗?”池田锐放松了些许戒备。
“不清楚,只是听说那里的校风比较好,你在驹込学院还是我们在警方那里意外知道的...他从小就比较顽皮,所以才特意给他选的校风好的学校。”
小泉太太叹了口气。
“但没想到在学校里面,还是不改性子,我和他关系虽然一直都挺好,但在这方面只要一说他就不开心不和我说话,可能,可能跟他父亲有关吧,唉...”
池田锐沉默几秒:“小泉父亲他...和我当年一样?”
小泉太太惨笑:“我知道你当年是没办法,只是精神压力太大,我没怪你,那个起诉也是律师全程在弄,我当时太害怕了就没拒绝...对不起。”
池田锐摇摇头:“过去的事就算了,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以后,我想和他离婚,如果能证明他本身就有暴力倾向的话,或许方便很多,如果能让他进监狱的话...”小泉太太抿抿唇,带着泪水的眸子出神盯着池田锐。
池田锐轻轻点头。
“我明白了。”
小泉太太从包包里翻了翻,拿出了一袋饼干:“不知道你现在还爱不爱吃蜂蜜饼干...请收下吧。”
池田锐有些呆愣地盯着那袋蜂蜜饼干,好一会后,才用僵硬的动作将其收下。
“我很喜欢,谢谢。”
小泉太太似乎松了口气,和池田锐对视一眼后,告辞离开。
两人貌似并没有发现,附近停着的车子里,一名刑警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67:态度反转(第2/2页)
警视厅。
平盛龙应付完上司和记者会后,已经是下午。
他没再耽搁,开始联络其他单位。
想要寻找一份昭和三十年的收养记录,假设还存在的话,手续不是一般的麻烦。
地方法务局、市町村役所、家庭裁判所...这些都需要打交道。
不过平盛龙从来不是死板的人,或者说死板的人坐不到这个位置上。
他选择打给某位在法务省的同学,寒暄一番后,试探了番今晚是否有空,约好了晚上一起吃饭。
“课长,你安排盯着的池田锐,他刚刚过来了警视厅。”中岛信吾敲门走进,将笔录递给平盛龙,“他反转了之前的态度,选择起诉小泉广之,拒绝签署示谈书。”
平盛龙轻轻点头,快速把笔录翻阅了一遍。
“是不是小泉太太去找他了?”
“没错,找了他两次,中间还申请和小泉广之见了一面,谈的是劝小泉广之和池田锐道歉,池田锐应该不是凶手之类的话。”
“但小泉表现得很激动,拒绝了小泉太太的提议,声称要让池田锐偿命。”
“比较有意思的是,在第二次和池田锐见面之后,小泉太太去了趟医院,进行了伤情鉴定。”
中岛信吾等平盛龙消化完这些信息后,接着拿出一份笔录。
“在我们的后续审问中,小泉还是说出了他为什么一口咬定池田锐是凶手的结论。”
“是池田锐的疑似精神分裂吧。”平盛龙还没打开那份笔录,大概就猜测到了缘由。
他身为小泉太太的现任丈夫,没理由不知道她因为什么原因和前夫离婚的。
之前没说,大概考虑到小泉太太和池田锐签署的协议,应该有提及这方面的保密。
而现在他愤怒到了极点,也不考虑什么协议了,直接说了出来。
显然他并不知道池田锐早在这方面进行了坦白,甚至把屋内监控记录都共享给了警方,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据。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平盛龙知道这事的确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就算是精神病,在没有表现出危害社会安全的情况下,对方也是遵纪守法的公民,他们警方无权将对方关进精神病院。
更别提这事从头到尾都是小泉广之的猜测,完全不占理的那种。
真要抓也是抓他。
“不止这个,他还说...最近几天,池田打了他的妻子。”中岛脸色古怪。
平盛龙的动作一顿:“他的意思是,现在小泉太太去做的伤情鉴定的伤势是池田锐造成的?”
“他不知道妻子去做伤情鉴定的事情,但他说这是妻子告诉他的。”
“......按程序办,监视的人继续保持,但不需要投入太多精力。”
时间紧迫,既然已经确定了池田锐他们和本案无关,其它方面他暂时不想过多理会。
说起来,今天的记者会很大程度就是因为发生在学校门口的家长持械袭击老师,并指认其为凶手这件爆点新闻。
瞬间把一些本来不太关注这件事的视线都拉了过来,让警方的压力更大了。
处理完一些杂事,眼看时间差不多,平盛龙起身出发前去和老同学约好的高档和食馆。
68:遵守规则
68:遵守规则
【恭喜玩家在小型游戏《地下铁》中成功达成黄铜奖杯成就,奖励“电子蠕虫”已发放。】
《地下铁》的第一个奖杯终于达成。
随着一阵知识灌输,东山慎几秒之内就明白了这个奖励的作用。
网络痕迹消除器。
可以将他在网络上进行的任何活动尽数或有选择地清除、修改,除非他的联网数据一开始就被人死死盯着,不然经过清除之后,将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堪称大数据克星。
也可以利用其伪装出一个绝对不会被警方追查到、被平台删除成功的超级账号。
但并非什么超级黑客能力,效果只能作用在他自身。
对于黄铜奖杯而言,是个很不错的奖励,可以消除他之前遗留下来的一些可能存在的隐患。
将电子蠕虫放到自己的网络之中,很快,他就把之前搜索可能存在尾巴的内容进行了篡改。
改成他这个年龄段基本都会有的“人之常情”。
没错。
就是作业和知识。
“现在这个进度就解锁了黄铜奖杯,那么看来离结局应该不远了。”
东山慎根据之前的游戏经验判断。
大概出了山手线,再历经一道关乎结局的难关,就能完成通关了。
不过通关不是问题,问题是需要寻求达成完美通关的条件。
像他在《换魂》当中早早就通关了,后面更多时间都是在找完美通关的方法。
希望这游戏的完美通关要求不高。
按照正常的游戏思路,想要完美通关需要把某些支线任务做了或者捡到关键道具。
所以目前做得最好的玩家,其实是野比智良。
他是真的把能探索的地方都探索了,每一份线索都仔细咀嚼思考。
像是霞关站,他在知道往日比谷站是正确方向后,还特意浪费了一条性命往终点站的方向走,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结果就是走那个方向是真的会被车碾死。
三名玩家当中,也只有他还带着那束花。
公文包则是被迫在日比谷站用来吸引注意力了,而且太占手,不然他也是不想丢的,生怕在后续关卡里面还能发挥什么隐藏作用。
东山慎已经发现,当操纵的角色身上带着那束花的时候,身体素质就像是凭空拔高了一些数值。
奔跑、开锁这些速度跟着快了不少,没带那束花的话很多时候都很赶,需要卡好精准时间,但一旦携带就有一段富余时间。
简直就是神器,属于必带出装。
以角色来理解就是这束花寄托了他的渴望。
他渴望离开这个鬼地方,快点回到现实世界。
那里还有人在等他回家。
他们这些玩家耗费了这么多条性命才走到山手线这里,而那个真实存在的人大概率也成功走到了这个地方,并且用的还是唯一的性命,完全就是个东京超人。
这就是传说中爱的力量吗?
东山慎撇去感慨,继续思考游戏中的线索。
这一关的任务很明了,就是在模样相同的车站寻找一个个异常点,并将其拍下。
拍下异常后,相片中的其实都是相机男孩和父亲的记忆。
难点并不在于拍下异常,而是随着站点的推进,越到后面的就越困难,有着更为复杂的隐藏规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68:遵守规则(第2/2页)
他卡在了上野站,这里的异常是一只...极其古怪的...暂且称之为大象。
这东西长得极其诡异,粗糙的皮肤像是树皮,笨重的身体犹如一块会动的巨型石头,鼻子长得离谱,耳朵也极大。
在这个车站里,不仅要避免激怒这玩意,拉近距离,拍下照片,还需要小心躲藏在暗处的灵体,只要一按下快门,就肯定会引起它们的围攻。
期间必需留神随时可能熄灭的煤油汽灯,以及卡好列车到站的时间。
这么多条件汇聚在一起,让他哪怕计划好了步骤,也很容易在某个环节出错,导致死亡。
“根据站点名称,这条山手线应该是1925年刚刚完成闭环的线路,也就是说一共有十九个站台...而上野站是第九个。”
“关于山手线无眼少年的怪谈也找到了,但似乎并不相干...”
“破解点是日暮里站吗?”
关于山手线的传说有很多,其中都不约而同提到了日暮里站,说这是突破循环的“破解点”。
但按照男孩的委托,是需要每个站点都拍下异常,最后他才会告诉自己怎么离开。
相信传说还是相信男孩?
东山慎本能选择相信男孩。
他玩游戏习惯遵守契约以及有始有终。
就算失败,应该只是浪费两天时间,有玩家们帮忙,他浪费得起。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自然是他抓到了这一关的重点。
规则。
这并非像规则怪谈那样摆出大量条件,然后遵守。而是只能靠他自己摸索规则,那些诡异存在没有在他一下车时候就杀死他,也是在遵守规则。
既然诡异都要遵守规则,他自然也是需要的。
接受了约定便是其中一种规则。
想通了这点之后,剩下的,其实就是最简单的死亡试错,考验更多的反而是耐心。
毕竟能走到这里的玩家,都是有一定天赋的,一般的解谜难不倒他们,但耐心却不是人人都有的。
十九个站点,十九次重复,要是其中有所遗漏,说不定还要从头再来一遍。
下午。
东山慎疲惫地结束游戏,拿出本子开始记录。
东山独今天又出去玩了,上田养志趁着阴天在附近转悠,家里就剩他一个人。
对于三位玩家的基本信息他利用这两天的空闲时间,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野比智良不用多说,可以直接跳过。
上杉瞳月是个虚拟主播,即vtuber,主玩恐怖游戏,也算是专业对口了,难怪旁观角度里对方就没出现过什么害怕,跟回家了一样。
而岩崎浩辅就比较难查,只能查到一起车祸,以及岩崎家族。
不过东山慎是能感知到他们的大概位置的,见岩崎浩辅在一家疗养院,以及回放对方刚进入游戏时候那幅兴奋的模样,很容易猜出他应该是因为车祸残疾。
在心里对他们几人分别建了个档,标注上游戏潜力和游戏相性,就跟给公司员工做五维图一样。
好好工作,争取让他这个无良老板早日天下无敌,天上也无敌。
69:日暮里站
69:日暮里站
老旧的列车。
岩崎坐在座位上,翻看着一张张的老旧照片。
里面的场景都是父与子的日常。
一同牵着手听地铁流浪歌手的演奏;一同坐在椅子上,分食同一包零食;一同站在站台,静静等候下一趟列车。
这条铁路似乎充满了他短暂的人生。
随着一张张照片以及小男孩说的话,他大概理清了故事的脉络。
小男孩应该是患有一种疾病,失明是其中一种表现,实际情况可能跟绝症差不多。
而父亲为他治病,经常带他乘坐山手线前往医院,所以小男孩对地铁站才会特别印象深刻,或许在他仍有视力的时候,是见过地铁站的模样,但肯定记不完全。
所以才会出现站台一个个重复,以及像切割下来一样,会出现莫名其妙的黑暗。
那是他没有见到或者记忆丢失的地方。
......不对,这车站的老旧程度像是大正年间,但小男孩应该是千禧年左右的人,应该并非完全是小男孩的记忆。
不过有一点应该可以确定。
他之所以在品川站等父亲,大概是因为出发点就在品川站。
而他的父亲...在那里抛弃了他?欺骗他说让他在原地等候,而实际上悄然离开了?
不,如果是这样的话,应该是不会丢在离家近的地方。而且从歌曲可以判断出来,时间节点大约是千禧年,一个失明男孩等在地铁站台...很容易就会被地铁工作人员注意到,将他送去警局寻找家人。
按照这游戏对应现实的严谨性,这不合常理。
除非那个父亲打算丢弃孩子后直接一走了之,前往他乡隐姓埋名,这样倒是勉强能够解释得通。
因为把孩子丢在地铁站这种人群密集的地方,总比丢在荒郊野岭更容易存活,只要去到警局,警察也不能不闻不顾。
所以这就是真相么?
岩崎的脑袋思索着一种又一种的可能性。
列车到站了。
岩崎收回照片和思绪,捧起一旁的相机,走出了列车。
【上野站】
他和东山慎一样卡关在了这里。
现在是他今天的最后一条性命了。
“假如这真的就是小男孩记忆中的世界,那么...”
岩崎看向那个无比明显的“大象”,没有选择等一段时间,而是直接朝着大象缓步走去。
“你好,请问我能给你拍一张照片吗?”
岩崎没有像之前那样做贼一般接近偷拍,而是保持了缓慢的速度,但光明正大,态度友好地主动提出了请求。
“呜呜~”
大象似乎好奇中带着警惕地瞧了他一眼,发出了低频的震颤声,如果闭上眼睛感受,这完全就是一头真正的大象在发声。
小男孩也许是从来没有见过真正的大象,只能通过父亲的介绍来进行脑补。
如果仔细分辨的话,的确就能看出眼前的这头大象很多特征都有所夸张化,特别长的鼻子和特别大的耳朵。
岩崎不知道这是不是同意了的意思,他举起了相机,拍下了照片。
嚓。
一张相片缓缓吐出。
身后同时传来了一阵阵的阴寒,但随着大象地又一声喊叫之后,那阴寒只是徘徊,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要他性命。
“呼...关键点是要得到大象的保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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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崎拔出相片看起来。
依旧是在站台上,小男孩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手上拿着一个大象气球,似乎是上野动物园赠送的。
而他的父亲脸上带着的,却是很勉强的笑容。
“这些照片的时间,是在往后倒退吗?”
岩崎还不太确定,因为父子俩的变化都并不算大,而且照片又比较模糊,能分辨出大概的神情就很不容易了。
等了几分钟后,下一趟列车到站了,那些阴气鬼怪似乎又蠢蠢欲动起来。
“呜呜!”
大象大叫一声,猛然朝着一个方向冲去,一下子把几个虚幻的人形撞出了实体,发出凄厉的尖叫。
岩崎赶紧趁着这个机会,朝着列车车门跑了进去。
“嗬嗬。”
车门关闭,看着那乱作一团的站台,岩崎不知作何感想。
分辨敌友,也是这游戏的一个重点。
但凡没有主动攻击的,似乎都有希望进行拉拢。
可惜这是以氪命为赌注的游戏,他没有太多的资本可以挥霍。
不然可以无限试错,什么方法都尝试一遍。
下一站,莺谷站到了。
岩崎走了出去。
依靠前面累积下来的经验,险之又险地度过了这个站台,成功来到日暮里站。
瞬间,站台一下子好像变得清晰了许多,或者说是更加现代化了。
一下子从大正年间的站台变成了平成时代的千禧年上下风格。
走下车站,他意外看到了一条通道,甚至能隐约看到通道尽头熙熙攘攘的人群,嘈杂的喧闹人气,就连四周仿佛都在这个瞬间变得明亮。
摇摇头,他举起相机,将这个画面框入相机。
嚓。
一阵尖锐的嘶嚎骤然传来,几乎要刺穿他的耳膜。
眼前的景象如同玻璃镜片碎裂,眼前的通道化作深邃的漆黑,向他包围而来。
瞬。
他交代在了这里。
“果然,越往后就越难。”
床上,咬牙支撑了好一会之后,岩崎才从刚刚的死亡中慢慢缓和过来。
在三名玩家中,岩崎对死亡的适应可能是最强的了。
大约跟他差点被大货车创死的真实经历相关,也可能是因为他瘫痪了,能有所感受的就剩下脑袋这一小块。
“日暮里站怎么出现了这么大的变化?”
岩崎思索一番,觉得可能日暮里站就是小男孩的目的地。
所以才会特别的有所不同。
“咳咳。”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开始感受到了一丝衰老的迹象。
“一条性命代表一年寿命的话,我现在应该已经消耗了十八年。”
“但以我的感觉来说,大概率是没有这么多,所以更可能是是两条命、三条命代表一年的寿命。”
“这么算的话,我大概损失了六到九年寿命。”
“因为都是短时间损失的,所以我才能够有所感受。”
“这么看来,第二名奖励的十年寿命或许都不够补充一个游戏损失的寿命,是我太菜了吗?”
“还是说这个游戏还存在什么没有公示的奖励规则。”
当然,哪怕是这样,他也不介意用几十年寿命,换回身体康复。
第一名,他势在必得。
70:千叶曲奇
70:千叶曲奇
(日常)
“三天假期就这么消失了!”
“今天还有测验!”
“我一定是在做梦,今天应该是周六才对!”
4月11日。
周一。
东山独无法接受三天假期就这么离他而去,还要迎来测验的悲惨命运,发起了癫。
然后被东山慎一拍后脑勺,重置了大脑开关,乖乖去洗漱准备吃早饭。
果然假日对于任何人而言,都是短暂的。
这几天东山独天天早出晚归的,就算回来也是一副傻笑的面孔,整天捧着手机,即便稍稍放下,一来点信息的动静就会瞬地拿起。
热恋期的男女都是这样的吗?
可惜,这种青涩的爱情终究会无疾而终。
最后作为青春岁月回忆之中,那高悬夜空的白月光。
叮咚。
七点,千叶紫苑准时按响门铃。
“早安,东山君。”
千叶手上提着一个袋子。
“我昨天尝试按照大塚管理的方法学做了曲奇,是巧克力味的,用的是在aeon买的北海道低筋面粉和森永可可粉。”
她一本正经地像是在推销产品,简直是要把这曲奇原材料的生辰八字都报出来。
不过最让东山慎惊讶的是,千叶居然尝试做料理了?
她倒是没有表露过什么厨房杀手的潜质,不然东山慎也不会让她给自己在厨房帮忙了。
千叶帮忙时候很少出错,大部分都能做到一丝不苟地执行,就是耗费的时间稍微有点多。
他稍微留意下千叶的手指,依然修长光洁,也没有止血贴,看来并没有被烫到。
以她的性格的话,制作这么一份曲奇肯定要花上半天时间吧。
这还是刨除失败可能。
但在千叶按克按秒甄别的计算当中,应当不会有太大的翻车,最多只是稍微缺少一点灵魂。
东山慎毫不客气地拿了一块,尝了起来。
果然,很普通。
不能说难吃,但和好吃也确实不太沾边。
“不同烤箱温度不同,需要慢慢摸索,这份曲奇烤过了一点,巧克力有点发苦,糖应该也加少了。”
东山慎做出诚实的点评,笑着看她。
“但我刚好不喜欢吃太甜的,很合我口味。”
千叶稍稍有些绷紧的清冷面容似乎放松了下来,像是悄然松了口气。
“我也觉得有点苦,可能沾草莓酱会好吃一点。”千叶甚至还带了瓶草莓果酱。
东山慎摇头,又拿了一块吃起来。
要沾齁甜草莓酱的话他宁愿干吃。
东山独刷完牙出来,见到哥一个人吃好吃的,也凑过来,伸出手:“哥,这是曲奇吗?怎么这次做得这么难看——”
话没说完,他突然浑身一冷,好像被什么森寒的目光所注视,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他小心地抬头,和千叶那看上去仿佛毫无感情的视线对视了一下,确认那那道死亡视线的来源。
“咳咳,不要光看外表,对于食物而言,还是味道更加重要。”东山慎给他递了个台阶。
“啊啊,是,是这样没错,仔细看的话,这曲奇很可爱嘛。”东山独缩回了手,小心落座。
不用想都知道,这曲奇他是别想吃下一块了。但对他而言这是好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70:千叶曲奇(第2/2页)
哥,你辛苦了。
一时间,兄弟情深。
吃了三块,东山慎有点噎得慌,若无其事地把袋子收起来:“剩下的带去学校吃吧。”
千叶点头,坐下吃起了今天的早餐。
三人如往常一般出发,在大厅被大塚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她肯定有看新闻了解到驹込学院发生的事情。
新闻风波经过了三天的酝酿,不仅没有消停,反而有种越演越烈的趋势。
不敢说全日本,至少在东京范围内,有留意新闻习惯的人都知道了这么一件事。
多人关注也意味着流量,于是更多的媒体开始扎堆,对遇难者家属、校方、警方人员进行采访。
这事对学院的名声打击很大,但学校也不可能无限制停课下去,这样反而是让那些犹豫的家长觉得学校不安全。
于是乎在这三天放假时间之中,学校对安保进行了史诗级的加强,什么安检门,高科技扫描仪,全天候巡逻机器人,给家长们提供安心的条件。
以及除去驻守的警员之外,还特殊招聘了一批人高马大,全副武装就差真枪实弹的外国安保人员。
像是非洲雇佣兵降维打击来当学校保安,也不知道学校董事会为此花了多少钱。
但效果十分显著,让不少送学生过来上学的家长一看就安心了许多。
要是这都能出事,只能说明是被武装入侵了,除非部署个要塞,不然谁来都不好使。
“哥,你瞧,那家伙的手臂都有我的腰粗了。”东山独夸张地比划着其中一个安保壮汉的臂围。
明显好奇的不止他一个,一些低年级的学生小心翼翼地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几人聚在一起,朝着那国际安保队指指点点。
而高年级的大多则装作不屑一顾,然后回到课室,才迫不及待地从窗户张望。
东山和千叶的位置虽然靠窗,但两人都对这不感兴趣,而是准备着今天的小测。
这实际是安排在上周五的测验,只是被延后到了今天。
这种小测内容不会太多,一般二十分钟就能完成。
池田锐老师正常出现,受伤的手缠了一圈绷带,那天的事似乎对他的工作并没有太大影响。
这也正常,因为那天晚上的事情的确跟他毫无关系,警方应该很容易能调查出来。
也不知道警方现在调查到哪里了,那个课长在知道凶手是怪谈之后,又会做出怎么样的选择呢?
这种案件,哪怕是土下座道歉,也必须要揪出一批嫌疑人才能多少搪塞过去,否则警方不作为的报告就得满天飞了。
摇摇头,东山慎觉得还是把思索的时间更多花在游戏上比较合适。
只要确保警视厅不会把怀疑对象放在他身上,就足够了。
而这一点上,上田养志可以很好地帮上忙。
可惜的是,这么一周了,他也只见到过武藤哲郎和上田养志的灵体,在其他地方瞪大了眼睛巡视,也发现不了其他灵体的迹象。
这么看来,这个世界确实应该是经历了什么,不仅导致术法失传,就连妖魔鬼怪都差不多消失殆尽。
但他能修炼出宿曜师的能力,并吸纳灵力为己所用,难道全是游戏系统的功劳?
还是说他人的传承被污染了,就他的是最纯正的没被影响?
东山慎的思维发散起来。
71:猫耳开关
71:猫耳开关
“这哪里是找异常啊,分明就是找活爹啊!”
上杉瞳月发出哀叹。
这破游戏到底缝合了多少玩法?!
解谜、恐怖、跑酷、潜行顺带还要把历史的真实事件安插进去。
她一百条命都不够往这个无底洞填的啊。
在某个站点里面,原以为会来一趟车就熄灭一盏灯,结果第一趟一盏,第二趟两盏,第三趟就四盏了!
根本等不到第四趟,她还得倒赔五盏。
但或许是死出了经验,她慢慢掌握了一点无法言说的思路技巧。
虽然慢了其他玩家一天的进度,但好歹是终于来到了日暮里站。
她怀疑这里存在一个邪道通关方法,打算尝试一下。
是的,死得多不代表她怕了。
不等式秒了。
网络上关于山手线的日暮里站破解点说法太多了,根据这个游戏喜欢二次利用现实的历史,她觉得这个站点指定是有点说法。
如果达成某些条件,就能成功邪道通关。
而关键点,她似乎也摸索出来了。
列车缓缓到站,车门开启。
上杉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将相机留在了列车的座位上,头也不回地朝着尽头那充满光明的通道冲了过去。
她刚刚试过拿着相机过去,但会被小男孩警告,那里不能去。
然后变得举步维艰,最后慢慢陷入黑暗之中。
她知道正统的通关方案肯定是听从小男孩的话,完成拍摄异常的轮回。
但也从ai总结出的大量关于日暮里站于山手线的意义,结合这游戏一直以来缝合现实的风格。
得出这个站点必有另一种通关方法。
没错!绝对就是如此,优势在我、飞龙骑脸、会赢吗?会赢的!赢了这把就再也不冒险了……
这一刻,她无数先贤附体!
咚!
她感觉自己好像闯入到了某片空间。
成功了吗?!
没等她露出笑容,便逐渐感觉身体不受控制,视界四周多了一层黑圈,感觉自己腰背佝偻,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公文包。
奇怪…我的手怎么是黑色的?
四周场景变换,站台上,站着无数个和她一样的漆黑色佝偻人形。
尽数呆呆站立,仿佛失去了灵魂。
“原来…漆黑人形是这么来的啊……”
上杉不受控制地变得困倦,眼皮慢慢垂下,彻底陷入了黑暗。
这是她死得最不痛苦的一次。
如同陷入婴儿般的睡眠,无法挣脱。
“不行吗?哎,又浪费了一条——嗯?这是什么?!”
上杉扶着额头,慢慢坐起来,刚抱怨两声,就发现了眼前的方框有所不同了。
【你已成功通关结局——沉沦意志】
【结局评价:遗憾结局,你未能抵达终点】
【首次结局通关结算:c】
【结局奖励发放:能力——猫耳开关(打开猫耳开关后,获得轻盈、跳跃、警觉、浅睡等猫能力)】
【潜力:d,成长要求:敏锐、无畏、优雅,成长能力:巧劲,猫形态切换,九命】
(每场游戏仅限首次通关结局有结局奖励,第一位通关完美结局的玩家有额外奖励)
【入场奖励发放:道具——红纸人护符(抵消一次常规物理伤害)】
【你已成功通关一次游戏,成为正式玩家,新开放功能】
【玩家大厅:提供给正式玩家在不暴露身份前提下,相互交流、交易的平台】
(提示:玩家间交流之中获得的通关手段不计入正式通关)
【积分兑换:游戏结束后根据游戏表现(不完全依照排名)发放一定积分,玩家可进行兑换,兑换内容由“不可知”提供】
一连串的消息在上杉眼前弹出,她仔细看了好久才慢慢消化下来。
这游戏的奖励,远比她一开始想象的还要恐怖。
本来从排名奖励上看,她都有点觉得这游戏是个亏本买卖。
但在看到这个正式玩家的待遇之后,瞬间没有了这种感觉。
“啊啊啊嗷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71:猫耳开关(第2/2页)
上杉突然锤打起自己的胸口,只觉得心疼到无法呼吸。
她现在就是后悔,相当的后悔。
草率了呀!
悔不当初啊!
什么破ai,居然引导她做出了这种决定!果然就不能信智障ai!
毫无疑问,第一次通关的结局评分越高,奖励就必然越丰厚。
而她堂堂恐怖游戏高手、非著名游戏主播,竟然只拿到了一个c级评分结局!
这一路走来,死这么多次才有这么一个结局,肯定是属于最差的一档。
没想到那个小男孩是真的想救我啊,我真该死啊!
此刻懊悔已然无用,但上杉还是emo了差不多十来分钟,才逐渐缓和过来。
然后起身去厨房下了一份泡面当夜宵,化悲愤为食量。
“这就是像动漫里面的所谓神的游戏了吧,也只有神能够设下这样不可思议的游戏了。”
上杉拿出来刚刚发放的红纸人奖励,有种奇妙的感觉,似乎只要自己心神一动,就能将其使用。
就是不知道所谓的常规物理攻击有多常规,用了之后有没有时限,会不会把一些普通的接触都当作是攻击。
不过最让她兴奋,走出懊悔情绪的,自然当属【猫耳开关】这个能力。
她吃完泡面,然后仿佛无师自通一般,双手虚握,放在太阳穴两侧,轻轻一转。
“喵~”
噗。
她的脑袋上瞬间多了两个黑色猫耳。
顿时,她感觉四周一切都变了。
窗外的车辆通行声音是那么的响亮,某处管道似乎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楼上正在打着响亮的呼噜。
就连漆黑的房间也变得无比适应,身体感觉轻飘飘的,好像能一下跳上两层楼。
简直就像是变成了传说中的猫女。
唯一不同的地方可能就是她没有什么格斗手段,现实不是游戏,不能输入指令就使出组合技。
所以只能算是一个跳得特别高,动作轻盈的普通人。
“我是不是当运动员就可以不被饿死了?”
上杉思维清新。
但很快摇摇头。
她头顶上的猫耳可是真实存在的,完全不是装饰,可以像猫咪一样甩动。
运动会是人类的盛会,可没说欢迎猫人参加来着。
她兴奋地研究了这个能力半个小时,很快就发现了副作用。
那就是…特别容易犯困。
呼噜,晚安喵。
上杉趴在床上几乎秒睡。
入睡之后,和之前会出现是否进入游戏的画面不同,她莫名奇妙出现在一个圆桌会议厅。
大厅模样复古,四周的装饰充满了神秘古老的气息。
中央是一个最为显眼的圆桌,但大小状态很古怪,看上去能坐很多人,可再远的位置,也能一眼看得清楚对面座椅靠背的繁杂纹路。
她端坐在其中一个座位,能看到对面有两团模糊不定的黑影,头顶上分别显示有【浩】和【智】。
但她抬了抬手,发现自己并不是黑影,而是真实的存在,只不过脸上多了一个不清楚形状的面具,以及不用张口,就能发出特色鲜明的声音。
“这就是‘玩家大厅’了吗?我只能坐着?”
她尝试站起身,却被提示权限不足。
哈?她堂堂第一个正式玩家,连站都不能站?!
不站就不站!!
她把注意力放在桌面上仿佛自带的精致皮革本上,翻阅其中的说明,试着研究在这个大厅能做些什么。
因为功能稀少,她很快就弄明白了。
【交易】【私信】【积分兑换】
目前就这三样。
而在她仔细研究的时候,圆桌大厅之上,那星空穹顶的深邃银河之中,一道目光将整个玩家大厅一览无遗。
那是收到了提示,过来看一眼的东山慎。
“玩家也有积分啊...这不是摆明了要让我当中‘奸’商嘛。”
话说......
“我以后等他们积分多了是不是能在玩家大厅弄盲盒抽奖呢?”
不当人的东山慎细细琢磨着可行性。
72:二次见面
72:二次见面
野比智良捧着相机,小心翼翼地从停靠在驹込站的列车下来。
从日暮里站开始,停靠的站点变得越发困难,由不得他不小心,毕竟一天就三次机会。
而且他也跟岩崎一样,已经开始感受到身体的衰老了...确切说,应该是变化。
毕竟对于他目前的年龄来说,减少不到十年的寿命应该算是加速成长,还不至于到力不从心的地步。
【我其实很害怕日暮里站...来到这里,意味着快到医院了,打针很疼。但我不想让父亲为我费神,所以每每来到这里,我都装作很开心的样子...】
这是他拍下日暮里出站口异常,看照片时候小男孩说的话。
过了日暮里站,站台就再度变回一开始的重复老旧模样。
驹込站他天天经过,却从未感觉过如此陌生。
“是她?!”
野比突然来了精神,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坐在椅子上的白裙少女。
正是他在迷宫遇见,借走了他手机的那位。
此时对方怔怔地望着前方的一片漆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野比小心翼翼地靠近,尽可能让自己保持在对方的视线当中,做出无威胁的举动。
“...现在快到赏樱季了吧。”
少女的声音飘飘忽忽的,幽幽传来。
野比下意识刚想开口说赏樱季就快结束,但立刻想到这是游戏,要按游戏的时节来计算。
游戏中现在是3月15日,正是关东樱花陆续开始盛开的时日。
从3月中旬到下旬盛放,一直到4月中旬逐渐落幕。
“是啊,快到赏樱的好时候了。”野比点头说道。
“我记得...有一种樱花气味芬芳,但我忘了它的名字...”
白裙少女轻轻歪过脑袋,像是在回忆什么重要的事情,却始终没能回忆起来。
“椿寒樱,也叫初美人,少有的会散发芬芳的樱花。”
野比智良此时想起的是前些天,在电车上两度看到的那位捧着椿寒樱花枝的女人。
少女的眼眸缓缓变得明亮。
“对,就是叫这个名字。但我...好像还忘了什么?”
野比沉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少女转头看向野比:“其实,黑暗里不止有黑暗,那孩子或许和我一样,只是忘记了些不该忘记的事情...”
说完,少女便不再言语,坐在椅子上,闭上了双眼,轻声哼起了分辨不清的歌谣。
“黑暗里不止有黑暗?”
上一次自己提供了解开密码的手机,然后白裙少女关键时刻给他开铁门争取到了时间。
而这一次则是问了一个问题,解答之后提供了一句话可能后面会起到作用的提示。
所以,白裙少女实际上是这个游戏设定出来帮助玩家的存在么。
就像工人大哥一样。
可惜因为这些站点和列车可能存在某种力量,自从告别小男孩之后,他的紫外灯就扫描不出任何提示了。
尽管知道那位工人没有成功逃出地下铁的结局,但他还是会不自禁地为对方担心。
野比都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可笑了。
但他也不是第一次被游戏人物的人生所牵动情绪,那一个个程序代码所设定的npc,或许真的就活在某个他们无法触摸的世界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72:二次见面(第2/2页)
整理了下思绪,野比觉得白裙少女应该不是这个站点的异常,便绕过她,开始在四周探寻。
不一会,就在角落找到了一株焉巴巴,似乎快要枯萎的野花。
野比竟然觉得四周一点威胁都没有,不远处少女的轻哼仿佛环绕耳边,给他带来了很大的安全感。
嚓。
他拍下了这株快要枯萎的花。
相片缓缓弹出,四周也没有什么鬼怪冲出。
列车还没来,他拿出那张刚刚拍下的相片。
上面是蹲在地面给小花浇水的小男孩,旁边是模样似乎有些无奈的父亲。
和之前不同,这次他的眼睛并没有戴上眼罩,是看得见的。
果然,时间是往过去回溯的。
【花儿啊,请一定要茁壮成长......】
小男孩的声音如期在耳畔响起。
叹了口气,野比收起相片,走到白裙少女的不远处,静静等候列车的到来。
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下一站将会是巢鸭站。
这个名字的来历是曾经巢鸭地区作为一片湿地,吸引了大量斑嘴鸭栖息,所以得名“鸭群筑巢之地”。
所以...异常会是个鸭子吗?还是鬼怪会是个斑嘴鸭?
“巢鸭站,会很可怕...好好利用你的相机吧。”
少女忽然停下了歌声,提示了这么一句话。
“啊?好,我明白了,谢谢!”野比连忙表示感谢。
她没有回应,列车到站之后,先一步比野比进了车厢。
但当野比跟着进去之后,却是没再见到对方的身影了。
“消失了?”
野比忐忑不安地坐在椅子上,捏着相机的掌心不断渗出汗水,怎么也擦不干。
白裙少女之前就提示过迷宫之后的军官很难对付,事实也是如此,那么这次再度提醒...好吧,他已经做好了卡关的准备了。
列车到站了。
野比的嘴巴慢慢长大。
他虽然已经尽量高估这个站点的恐怖程度了,但没想到还是低估了。
整个站台像是被血染过一般,仿佛带了一个红色滤镜,眼中尽是红彤彤的一片。
滴答滴答。
不知哪里传来的滴水声响。
可那是滴水,还是滴的是血呢?
这...整个车站都算是异常了吧?
野比抓紧了相机,一步步不太情愿地踏出列车,就连鞋子踩在地面上,都是带着粘稠的水声。
这个站台只有三盏灯,散发着昏黄的灯光。
可能受到四周血红一片的影响,看上去一切都带了一层血色滤镜。
他还能听到好像什么切砍的动静从某片灯光照不到的地方隐隐传来。
“你拿着相机,是想拍下什么呢?”
一道声音幽幽传来。
野比转头看去,黑暗中,一个身穿染成血红色的旧军装,皮肉腐烂的军官,左手提着一把武士刀,右手提着一个孩子残留恐惧的头颅,语气森然地向他缓缓走来。
“把相机给我...交出来!”
73:巢鸭监狱
73:巢鸭监狱
“哇啊啊啊!!嗬...嗬嗬!”
野比从床上惊坐而起,大口大口喘息,身上早已被汗水彻底打湿。
就在刚刚的游戏中,他亲眼看到自己的腹部被抛开,血肉绽放,脏器被那癫狂的旧军人撕扯而出,疯狂啃食。
对方如同一个能够沟通的妖魔,但眼中充斥的只有疯狂的杀戮。
这次死亡不仅给他带来剧烈的疼痛,还有强烈的精神刺激。
以至于现在一回想起来,就有止不住想要呕吐的欲望。
噔噔噔——
脚步声响穿过房门,正在快速接近。
笃笃笃。
“智良?发生什么了?”
门外是父亲略显焦急的急促敲门声。
刚刚野比的惨叫声有些过于凄厉了,完全可以不加修饰直接放到恐怖片当中。
“没,只是、只是做了个噩梦而已...”
野比捂住胸口,感受着砰通狂跳的心脏,强行压下呕吐的冲动,朝着门外方向解释。
“......不舒服的话跟我说一声,明天的葬礼可以推迟到下一个日子。”
“不用,不用推迟的,我没事。”野比赶紧拒绝,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延误葬礼。
他没见过爷爷,但能从遗书上感受到爷爷对于哥哥的愧疚...他们的灵魂也一定希望能早日重逢吧。
即便不被原谅,至少也能再见一面。
野比父亲沉默几秒:“那你好好休息,明早我叫你。”
“好。”
噔噔噔。
父亲离开了。
野比深呼吸了好一会,才从在榻榻米上铺好的床铺起身。
打开窗户,靠在墙上,不停轻抚胸口。
呼吸着晚间带有一丝凉意的空气,他平复着那股恶心可怕的经历,强迫自己把那些血腥残忍的画面从自己的脑内驱赶出去。
他不仅仅是被剖腹,连同四肢、脑袋,都在腐烂旧军人那精神变态一般的笑声中被一个个砍去。
为什么巢鸭站会有旧军人以及这么恐怖残忍的画面出现。
是因为这个站点牵扯到某段少有提及的历史吗?
等太阳穴的抽疼稍稍没那么明显,他才拿出手机,询问新安装的ai。
日本的搜索数据有个数据留存期,通常仅保留数周到数月,且不强制实名。
但其实这种匿名很脆弱,警方动真格的情况下,是可以要求公司提供ip地址、设备id之类的信息。
唯二的难点只存在于找出“关键词”和对搜索者的筛选。
所以为了避免以后可能存在的追溯,他选择了一个服务器位于国外的ai系统。
这样就算以后追溯起来,也至少能拖延一段时间。
说不定还不会配合日本官方呢。
当然,野比很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进行的相关搜索都会问得比较迂回。
像寻找筑地站历史时候,他搜的就是日本地铁及周边站台的历史变迁,并大量进行其他相关的数据搜索作为掩饰,顺便还会视频平台看这一类的视频,把自己包装成一位电车历史发展爱好者。
在日本这种人还挺多的。
这也是东山慎原本采用的搜索方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73:巢鸭监狱(第2/2页)
而上杉瞳月则用的是本地化部署的ai系统,搜索资料都保留在本地,这跟她曾经的工作和计算机专业有关。
不要小瞧了皮套主播啊喂!
岩崎浩辅是没办法,他没有意念操纵设备,只能拜托后藤护工帮忙搜索,而且还不能问得那么迂回。
他也有想过日后会不会暴露这些问题,但在重塑丹的诱惑下,他愿意承担这方面的风险。
只要能够得到第一名,即便暴露在官方面前也在所不惜。
“巢鸭监狱?”
ai整理出了其中一个关键信息,野比进行扩展搜索,很快,大量的资料包括照片出现在他眼前。
野比抿着唇将资料看完,大概明白了那些身穿旧军装者的身份。
这些人在国内的教科书、公开场合之中,多被称呼为“战争责任者”“军事指挥官”,甚至有的会称呼其为“英灵”。
不过外国ai可没那么客气,直接称呼其为战犯。
巢鸭监狱则是作为关押过这些战犯而史书留名,虽然留下的不是什么美名。
后来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淡化这段经历,在经济高速发展期间,监狱被拆除,原址附近成了东池袋公园的一部分,还建了一块“慰灵碑”,留下了不少都市传说。
回忆着对方那暴虐的模样和自身承受的痛苦,他拳头悄然捏紧,又缓缓松开。
就连嘴唇都有了淡淡的甜腥味,那是被自己咬破了。
看着上面摆着的祭品、花束,他有种想把那块碑石彻底砸个稀巴烂的冲动,但很快又被理智压了下去。
今天还有一次游玩机会,可那种被虐杀的场景犹在眼前,比之前的死亡都要来得痛苦万分。
让死了不知多少回的他竟然再度心生胆怯,像是回到了一开始进入游戏时候的状态。
“正是因为有邪恶,所以我才更要玩下去!”
继续用什么勇者不死于地牢的话催眠自己一番,野口咬牙,回到床铺上,再次进入了游戏。
不一会,野比再次回到现实,一口死死咬在被单上,发出呜呜闷响,双眼无神地直勾勾盯着天花板,眼眶因为剧烈痛楚而闪烁起了泪花。
如此一会之后,他紧绷的身体才缓缓放松、瘫软。
结局没有任何改变。
两次的试错并不足以突破这道难关。
但经过冒险,起码他有了大概的思路。
这关的难点在于避开旧军人的同时,摸索到声音传出的方向,在那里利用相机收集“罪证”,拍照拖延对方,并及时赶上列车。
需要达成的条件其实和前面的也差不多,但难度陡然拔高。
有种第一关时候,从霞关站到日比谷站的不适应感。
不过这也正说明了即将走到关底,开始往外冒“精英怪”了。
巢鸭站之后是大塚站、池袋站、目白站、新宿站、代代木站。
然后便完成了一圈轮回,重新回到品川站。
要是连这里都过不了的话,拿什么对付关底可能存在的boss难关呢!
野比翻来覆去睡不着,只能爬起身,坐在椅子前,借着微微的月色,整理起思绪与计划。
74:九代村正
74:九代村正
“智良...智良?醒醒,到本妙寺了。”
“...啊?哦哦!”
翌日。
本妙寺门口,野比擦擦嘴角的口水,从出租车的后座醒来,赶紧捧上白菊花束等祭拜物品走出了车门。
今天是4月12日。
六曜(与七曜日无关)中的友引日
也就是日承法师说的适合野比智明入葬的良辰吉日。
为了这事,野比父亲给野比智良请了一天假,并且一大早赶过来。
因为过了中午之后,便由吉转凶,不适合下葬了。
“南无妙法莲华经。贫僧法幢,日承师兄因为在处理一些要紧事务,暂时无法抽身,所以托我向两位施主道歉。接下来的法华葬将由贫僧主持。”
法幢面带歉意,合掌向二人表达了歉意。
“日承师兄还说,为表歉意,他会额外给野比智明和野比智心先生启建‘妙法莲华追善法要’,以经题之力,渡其往生寂光。”
追善是一种类似超度,但比超度适用性更广的方式。
即通过诵经、供奉本尊等方式,将功德回向给亡者,助其脱离轮回之苦。
野比父亲虽然有点遗憾,但知道这种事情不能强求。
二人被法幢迎进了本妙寺,开始进行纳骨式。
野比智良本来没有太在意,但一进来之后,就觉得气氛格外凝重,完全没有前些天来的时候那种神秘静谧安详之感,反而是庄严凝重。
还能看到某栋建筑外,位置古怪地摆放了一些坛子,然后一些僧人坐落其中,不断敲击木鱼诵经。
“施主,请走这边。”
法幢不动声色地挡住了野比探究的视线,伸手指向了墓园的位置。
“哦哦,好的,谢谢。”
野比智良顺着对方的指引前进,既然对方有意保密,那么他也不好一直盯着看。
而就在他刚刚注视的那栋建筑中,本妙寺主持日严和执事僧日承正相互对坐,在讨论着某些事情。
“...如今世上法脉早已断了传承,我们日莲宗能保留这些残法到今时今日,已经是凤毛麟角。”
“但这般末法之下,为什么这些妖邪的力量却在复苏?是只有妖刀如此,还是过往受封的妖邪都如此?可我们又哪里能再有习得法统之人再度将之封印呢?”
日承面色忧虑,心神不宁,全然没了曾经的风轻云淡。
自从从三重县回来之后,他就一直处于这种忧思之中,吃不下,睡不稳。
本妙寺对于过去的记载在外人看来就像是在看一本志怪小说,全然不可信。
但作为本妙寺的高级僧人,他自然是坚信不疑的。
尽管他的师父日严上人从来没有表露出来过什么术法。
“日承,你着相了。”
一身黄色僧衣的日严打断了日承的忧心忡忡,“其实这未必就是一件坏事。”
日承默念一声经文平复下心中的焦虑,有些疑惑:“师父说的是?”
“可能,时代又要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了。”日严的语气不悲不喜,像是一个局外人。
日承有了猜想,但不敢确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74:九代村正(第2/2页)
“好了,时间差不多,让那女孩过来吧。”
“是。”
日承合掌,缓缓退去。
不一会,他便带着村正泷衣走了进来。
她的脸色明显要比前两天在井底要好一些,那把妙法村正就在她的背上,几条老旧的铭刻了经文的锁链将其包裹缠绕。
若是意志不坚之人,还能看到妖刀仿佛散发出一阵阵的红色幽光,仿佛带着什么致命的吸引力。
“村正施主,现在妙法村正已经认定你为第九代村正了。而且它的力量正在缓缓苏醒,不需多时,它就会慢慢腐蚀你的心智,让你完成当初千子村正定下的约定。”
“正如村正家族的第三,第四代村正,最后迷失心智,成为一个只晓得疯狂屠戮人间,吞噬血肉的堕落者。”
日严的话透露出了妖刀失控的可怕后果。
不过村正泷衣脸上没有多少忧惧,有的只是平静。
“日严上人,真的没有破解的方法了吗?”
日严摇摇头:“不,还有最后一个方法。那便是利用本妙寺多年积攒下来的功德对其镇压,但依然需要你经常提供鲜血,不过除此之外,你可以自由行动,不受约束。唯一的要求便是住在寺庙附近,不可远离。”
泷衣有点迟疑:“这样...会不会对本妙寺造成麻烦?”
毕竟如果这个方法更好的话,当初本妙寺的僧人也不会放弃这种做法,转而帮助村正族人利用“瞒天过海”的方式来躲过一任任约定的履行。
“会有一定的代价,但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选择,除非眼睁睁地看着新的妖刀主人...出世。”
虽然有代价,但看日严的神情,代价又似乎并不严重,至少在承受范围之内。
就是日承神色有些奇怪,眼神露出思索。
“即便是用我的性命,也不能让妖刀平息下去吗?”泷衣叹息。
“你如果死去,只会让妖刀提前进入狂暴状态,而现今这个世界上,大概是没有谁能够阻挡狂暴的妖刀...而且没有了你村正泷衣,也有你的族人。哪怕没有族人,也有村上、村井。”
“当初定下约定时候,你的先祖多少还能占据一定的主导权。但现在这个时代,将无人可制,新的契约只会让其他人彻底沦为刀奴,完全没有反抗能力。”
“所以妖刀说不定还愿意看着你身死。”
日严温和的声音徐徐道出了残酷的真相。
泷衣明白,自己确实已经别无选择了。
“我明白了,接下来,我会全力配合的。”村正泷衣深吸口气,郑重地看向日严,“事情就拜托你了,日严上人。”
日严轻轻点头:“你是驹込学院的学生?”
“是的,如果需要我退学的话,明天我就可以回学校办理手续。”泷衣以为日严担心她上学会耽误妖刀的处理。
“不。”日严摇头,“相反,我需要你这段时间好好上学,并且放学后尽量多去充满人气但不堕落的地方。你不能经常来本妙寺,只能在大安日前来。”
日严这么说必然是有他的道理,泷衣不懂这些讲究,干脆地点头应下。
75:梳理脉络
75:梳理脉络
嚓!
嚓嚓!
东山慎在这群腐烂的刽子手之中穿梭,利用相机一次次地迟缓它们的动作,博得逃跑的空隙。
这里是代代木站。
也是通往品川站的最后一个站台。
而问题是,这里同样是他在日比谷站打开铁门后狂奔逃离的那个站台。
那些骷髅军人以及那个旧军官还在这里等他!
所以从列车到站的那一刻起,考验就开始了。
他需要在追逐战之中,寻找到异常,拍下照片,并拖延到列车到站,登上列车。
听着就让人心生绝望。
你管这叫一般难度?
所以真实结局是这个男人真的一命通关到了最后?!
既然这个游戏的视角是放在这个男人身上,说明他就算没有达成完美通关,也至少抵达了终点附近。
如果换成东山慎他有信心直接杀穿,屁的解谜,把敌人都杀光了就没有谜题了。
可这人的身体素质就是单纯的普通人,还是那种可能有亚健康的社畜!
要知道,从巢鸭站开始游戏难度激增,后面全是这些身穿旧军装的怪物,一直到代代木站。
他死了足足十几次才终于死到这里,用尸体铸就成的一条通关之路。
嚓!
东山慎的眼睛刺痛,一行血流缓缓流淌而下。
快要到极限了,如果再这样继续使用这台相机下去,他绝对就会变成一个瞎子。
就算不瞎,视力大幅度降低的话,在后面的关卡就等于要耗费更多的性命来试错。
但他早有准备,二话不说掏出了那颗鱼眼珠,直接抵在相机的取景器上,框住尽量多的怪物之后,按下了拍摄键。
咔嚓!
一声明显更加响亮的拍摄声传出。
一道宛如闪电般的闪光晃过,几乎照亮了整个站台。
鱼眼珠子啪声化作烟雾消失,而那些怪物统统僵硬在了原地,仿佛被定格在了其中。
“嗬嗬...”
东山慎盯着这些一动不动的怪物,他喘息了好一会,才疲惫地走到站台边缘,擦干血泪,揉揉酸涩的双眼,等候着列车的到来。
等双眼缓缓恢复,没那么刺痛之后,他才拿出在这个站台拍到的新异常照片。
那是满脸写着担忧的小男孩,他似乎在害怕四周,带着警惕紧紧拉住父亲的衣袖,从中吸取着宝贵的安全感。
【自从听了爸爸讲的可怕历史之后,我经常能看到黑影和头痛,那些是亡灵吗?今天爸爸要带我去做检查了,我希望那不是亡灵,只是我的错觉。】
自此,一条颇为清晰的脉络出现在了东山慎的脑海。
但最后还需要进行一个验证。
那便是白裙少女的那句提醒。
“黑暗里不止有黑暗,小男孩忘记了不该忘记的事情。”
这句话,大约是需要用在品川站的。
同样,这也是最后的一个考验。
列车缓缓驶来,那些怪物由完全停滞转变为慢动作,不过慢得离谱,足够东山慎慢悠悠走入列车离开。
哐当哐当。
列车出发前往品川站,而东山慎平静地坐在座位上,整理线索。
假设代代木是起始点,逆着他所乘坐列车来的方向,顺时针运转的话,那么一切的开始,就是小男孩感觉看到了黑影,父亲带他去医院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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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并没有说出检查结果是什么,但从一路到巢鸭站的景象和照片可以看出,他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黑暗。
然后慢慢学会了...接受?
即便眼睛彻底失去了光明,也会反过来安慰父亲。
从这个来看,应该是一种很难解决的疾病,并且会影响到视力...脑内肿瘤压迫?视网膜母细胞瘤?还是某种罕见病?
这个大约不需要深究,只需要知道小男孩因为患了一种疾病,视力丧失了。
他还记得,小男孩拜托他的目的是找到自己的父亲,但他一路这么多站点过来,除了相片,并没有找到疑似他父亲的身影。
而绝大部分的站点他都拍下了异常,除了......
品川站。
信息相互结合,就得出了:品川站的黑暗中,藏着小男孩不愿回忆的现实。
品川站到了。
看着挂着的那个站点牌子,东山慎将照片放入口袋,捧着相机,走出了列车。
小男孩还在原地,坐在椅子上,如普通孩子那样晃着腿,小声唱着走调的歌。
【我爱上了这个色调柔和的季节】
【就像爱上了在那天闪耀着光芒的你一般】
【请一定坚持奔跑到最后吧】
是东山慎在新桥站听到的那首不要认输。
“......哥哥?是你回来了吗?”
小男孩循着东山慎的方向望去,带着满脸的笑容和期待。
“那个...哥哥你拍的照片我都能看到,不过,你有找到我爸爸吗?好像照片里面的,都是过去的他...不是现在的他...”
男孩的模样稍稍有些沮丧。
东山慎目送列车离开,然后才慢慢走到小男孩的身前。
“我大概知道你父亲在哪里了,只是...你确定想要再见到他吗?”
小男孩不假思索,肯定地点头:“嗯!我在这里等了爸爸好久好久了,久到我都忘记了时间...哥哥你真的知道我爸爸在哪吗?”
“......以前,是不是也有其他人来过这里。”东山慎忽然问起了其他问题。
小男孩神情一滞,好像出现了一刹那的痛苦,可旋即又消失不见,如果不是相信自己的眼睛,东山慎都要怀疑是错觉。
“我...我不记得了...好像有,又好像没有...”
小男孩有些不自信地回答道。
“我明白了。”
东山慎了然点头,慢慢走到了漆黑一片的站台边缘,盯着下方那片深邃的黑暗,
举起手中相机。
“等等!!”
小男孩脸色忽然变得狰狞、可怕,那没有双眼的凹陷死死瞪着东山慎的方向,发出的声音充满了痛苦。
“不、不要...哥哥,不要,我不要知道了,求求你......”
小男孩哀求着,浑身颤栗,但始终并没有做出什么阻拦的举动,也没有变身成为鬼怪,四周亦很安全。
东山慎摇摇头,回过视线,举起了相机,放在了眼前。
一如他刚刚来到品川站,从后面看到小男孩的时候。
他当时也是朝着这个方向,看着相机。
嚓。
东山慎按了下快门。
76:如月车站
76:如月车站
“不要——”
随着快门按下,一道白光碾碎了男孩的悲鸣。
叮咚。
“即将有内环方向列车驶入1号站台,请退至黄色安全线后等候,车门开启前,请保持原位。”
皮鞋踏地声、商务人士翻报纸声、书包挂饰碰撞声。
东山慎的视线恢复,入目的画面是这么寻常,像是从地狱重返了人间,让他不由微微恍惚,轻轻地转头左右观察。
但他明白,这不过是进入到了小男孩不愿回想的回忆当中。
站台也已经变了模样,不再是那幅老旧风格,稍稍进行了一些现代化,应该是男孩真实所处的千禧年前后。
现在是下午时间,站台的人不算多。
东山慎试着走动,伸出的手能够毫无障碍地穿过前面一个打电话的男人。
他视线快速在站台巡视,很快,就找到了那对父子。
此时,那位父亲正低着头,牵着小男孩的手,站在站台黄线后。
东山慎走了过去,随着他的接近,能看清楚小男孩的父亲身体在颤抖。
连呼吸声都是那么的急促,充满了紧张。
东山慎就这么安静地站着,静静看着剧情的发展。
突然,父亲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趁着站务员短暂的离开几步,一把抱起了小男孩,猛然越过了安全线,往轨道一跃。
瞬间,站台陷入了惊慌失措的混乱当中,尖叫、惊呼、叫骂......
此时正值经济危机,自杀率飙升,人们多少能从新闻看到自杀相关的消息,甚至不少人还是见证者。
而今天,他们将再度见证又一起自杀事件。
“真倒霉,干嘛挑山手线啊,真是浪费时间。”
赶时间的西装男人皱起了眉头,没好气地抱怨。
“这个月第几起了?第八还是九?”
两个小年轻笑着调侃起来。
“那人还带着个孩子,天啊!快帮帮他!”
一个妇女看不过去,叫喊着。
还有人大约是不想看到等会的血腥画面,捂住了眼睛,离开了这个站台。
“该死!先生快上来!”
被钻了空子的站务员惊慌地丢下了手上的扩音喇叭,感受着电车驶来所引发的震动,脸色苍白,根本不敢跳下去赌自己能及时救下对方。
他趴在站台边缘,尽力地朝轨道上的男人伸出了手。
“快上来!先生!你这样是非常危险的行为!生活再难也不要放弃希望啊,孩子是无辜的!他还有未来!”
男孩父亲低着头,紧紧抱着小男孩,呼吸急促,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打湿。
“爸爸?爸爸?那人是在跟我们说话吗?”戴着眼罩的小男孩迷惑地抬起头。
“不是。”
“爸爸,我们今天可以不去看病吗...其实真的好疼好疼......”
“不去了...我们以后都不去了,爸爸陪你。”
“耶!爸爸真好!”
父亲的手颤抖了一下,因巨大精神压力导致丢失的理智似乎重新攀回大脑。
而那趟电车已然接近,近在眼前。
“呼嗬呼嗬...”男人呼吸混乱,像是喘不过气来一样。
小男孩有些紧张,抓住父亲的手臂:“爸爸?你不舒服吗...要不...我们还是去医院吧?我不怕疼了,今天不怕。”
男人死死咬住牙齿,艰难地哭了出来,眼泪不停滴落。
“先生!先生!请把手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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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站台边缘的站务员声音嘶哑地坚持喊道。
站台上,或担心或冷漠或兴奋的眼神高高俯视而下。
“对不起...对不起,悠翔,原谅我。”
在列车驶来的最后时刻,他将小男孩高高抱起,然后往站务员的方向一扔。
“接住了!先生你也快上来!”
“来不及了!快把站务员拉开!”
“要撞上了!”
哐当哐当——呜!
啪!
午后的阳光顷刻消散,站台开始了花屏闪烁,画面一阵阵扭曲,乱七八糟的声音像行驶中的列车快速掠过双耳。
黑暗迅速吞噬而来,那周遭的一个个“人”闪烁之后便彻底融入到了黑暗之中,消失无踪。
东山慎重新感受到了真实躯体的存在,只是周围伸手不见五指,就连原本手中捧着的相机也没了。
但身上的鲜花、紫外灯还在。
“呜呜...”
呜咽的哭声若隐若现,从后方传来。
东山慎转过身体,看见小男孩跪在地上,双手捂脸痛哭,而整个站台现在也只有他身上有着一丝光亮,依稀可辨。
“呜呜...我不治了...我不要治病了...爸爸,求求你不要丢下我......”
男孩的声音带着绝望,可东山慎却能感受到四周的氛围似乎在...雀跃。
光亮逐渐从小男孩身上扩散开来,那些东山慎在站台上看到的各式怪物正充满贪婪地盯着小男孩...和他。
东山慎小心地后退两步,但已然到了站台的边缘,再也没办法后退了。
下方是一片纯黑,跳下去绝对是死路一条。
怪物们流淌着口水,就要朝着东山慎走去。
“不要再伤害别人了...求求你们,吃我的吧,我的绝望足够你们吃饱了......”
小男孩用不成型的声音制止了它们,慢慢地从地面爬起身,放下了捂住脸的双手,那凹陷的眼睛位置,流淌出了两行艳丽的血泪。
随着他的话语,一道和男孩相同模样,但尽是漆黑的灵体从小男孩的后背飘了起来,身上散发着浓浓的黑气。
这个灵体的出现,让四周围的亮度再次骤减,墙柱上的煤油汽灯明灭不定。
“唳!”
鬼怪们贪婪地攀附了上去,数量庞大、争先恐后地围成了一个蠕动的球,疯狂撕咬着那道男孩的灵体。
男孩的灵体扭曲痛苦抽搐,但没有丝毫反抗。
“哥哥...走吧,你的家里还有人在等你,而我已经没有家了...”
小男孩的肉体捧着不知什么时候回到他手中的相机,慢慢退却,带着那些可怕的鬼怪,彻底消失在了黑暗中。
哐当哐当。
列车到站的声响传来。
老旧的灯光停止了闪烁,四周重新恢复了明亮。
东山慎默然站在原地,感受到口袋传来的动静,把相片翻了出来。
相片逐渐化作飞灰,余烬凝聚成了一个人形,回首看了眼东山慎后,朝着小男孩消失的方向飘去。
车门即将关闭的提示音传来,东山慎这才转过身,走入车厢。
【品川站,品川站已经抵达。下一站为#%#¥%如月站,终点方向。车门即将关闭,请注意安全。】
东山慎稍微打起了点精神。
如月车站,
游戏的终点到了。
77:时间隐秘
77:时间隐秘
行进的列车内,东山慎整理起了身上的物品。
紫外灯一盏。
鲜花一束。
车票一张。
都是些看上去有用的东西,而且既然存在,那么就大概率有能用上的地方。
有枪必响原则。
鲜花可以提升角色的求生欲和潜力。
车票看看等会会不会消失,消失了就表明只是用在这趟列车。
紫外灯......
他拿起紫外灯,开始对着这辆列车的各处探索。
不过几眼,他就发现了一个十分明显痕迹,都不需要紫外灯的那种。
他凑近一看,是老旧的车壁上,有一道道颜色各异的凌乱字迹。
有刻出来的,也有签字笔艰难留下的,更有用口红写下。
1【1995年3月15日留】
2【1995年4月18日留】
3【2019年3月15日留请不要放弃】
4【2019年3月15日上面的兄弟,为什么我没有见到你?!】
5【2031年3月15日,都来到了这里,我们肯定能出去的】
6【2031年3月15日,我是在北千住上的末班车,不小心在车里睡着了】
7【2031年4月18日留,我是中目黑七点多的车,可我是在早高峰睡着的啊】
8【2031年4月18日,我是在日比谷上的车!也是七点多,明明很多人的,但我不知道为什么睡着之后就到了筑地站!】
在椅子上,留有一个口红,能和第5个留言以后的颜色对上,所以这口红应该是第5个人留下的。
不,这颜色...是他在筑地站看到的箭头,以及霞关站看到的“去日比谷”的提醒。
原来那是2031年的人留下的提醒,也对,毕竟谁会随身带蜡笔,而口红的话,大多女士都会带着。
这一路过来的关卡可有不少是很考验体力的,一个女人来到这里,比他现在操纵的这个男人一命来到这里还离谱,又是一个东京超人。
而能在这里留言的都是经历了九死一生劫难。按照重复的日期来看,恐怕更多的人死在了半路,就像他游戏中的试错一般,尸体铺就成了通路。
东山慎拿起那支口红,继续在下方留下字迹。
9【2037年3月15日留,末班车。】
写完之后把口红放回原处,东山慎倒退两步,将这些留言尽数收在眼底。
很快,他就整理出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从年份上看,这里的留言有四个时间节点。
分别是1995、2019、2031、2037。
这里面存在一个很明显的数学规律。
1995+24=2019
2019+12=2031
2031+6=2037
那么接下来是...2037+3=2040?
即便最后一个不确定只是猜测,也能知道前面每次加的数字都在减半。
而月份日期,则只有两个时间。
3月15日和4月18日。
如果没猜错,3月15日进来的都是上了“末班车”,并且时间定格在了一点。
而4月18日进来的,则是早上七点多,莫名睡着了之后,就出现在了前往筑地站的列车上。时间大约定格在八点。
现实当中,现在是4月13日,也就是说5天后将会又有一批人被列车送到这个鬼地方玩逃脱游戏?
根据前面的留言,这次大概会是在早高峰进行的挑选。
但年份之间的间隔越来越短,如果五天后就是这个倒数尽头的话...又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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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不要找时间去日比谷线看看?
只是这游戏目前表现出来的这种程度,其中并没有存在令他心动的收益。
思忖一番后,东山慎没有想到亲自出马的理由。
至于那些可能存在的灵体,大部分他都嫌脏。
那个小男孩倒是可怜,可他也不太想麻烦一趟就为了把他带出来。
这么多小男孩,他的纳魂伞不是教堂!他不是神父!
“或许能让玩家明白这一点,然后让他们给小男孩从这个地狱解脱?”
山手线很明显,核心就是那个男孩,而且是以吞噬他的痛苦为乐。
在这些时光里,他一遍遍忘记了父亲死亡的事实。
幸存者来到这里死了,以男孩这种性格,可能会自责,会痛苦,这些情绪化作养料,让恶魂解馋。
若是幸存者没死,并成功让他重新回忆起父亲的死亡,浓郁的绝望便会化作丰厚的盛宴,供那些恶魂吞噬。
横竖恶魂都是赢,只是大赢和小赢的区别。
赢麻了。
但为什么不故意放水,让每个来到这里的幸存者都能唤醒男孩的记忆呢?
是这些恶魂没有太大智慧,不懂得利益最大化,还是小男孩承受能力有限,不能这么频繁地接受刺激。
东山慎倾向二者皆有。
【终点站已经抵达。请全体乘客下车。请注意不要遗忘随身物品。】
列车停靠站点,打断了他的沉思。
抬头望向外面,是一个空旷的亮着几盏白炽灯的车站。
站台整体风格不算古老,有点像东京之外的某个偏僻小站,构造很简单,甚至连车站名都没有悬挂。
列车大门敞开,没有了继续行进的意思。
手中的车票也是同时化作飞灰消失无踪。
东山慎谨慎地下车,尽管四周和山手线差不多,除了车站外就是一片漆黑,但这种漆黑并非那种完全看不见的黑,而是像深夜,几乎没有月光,一个人行走在野外的那种黑暗。
能够隐约地瞧见山、树和建筑的轮廓。
譬如他能顺着来时的轨道看到一个大约是隧道的巨物。
可...若是顺着未完的轨道继续看过去的话,也像是一个隧道,也就是说,这个站点被夹在了两个隧道之中。
“这是让我走进隧道的意思吗?是顺着前路走,还是往回走?”东山慎琢磨,并用紫外灯在站台四周搜索。
【有信号!这里手机有信号!只能打给最亲近的人,但他听不见你......】
墙壁上,写着这么几个大字,而且越往后越淡,直到模糊不清,大约是隐形笔没有墨水了。
东山慎皱起眉头,手机他已经给了白裙少女,现在就算有信号,他也什么都做不了,除非能在这种地方捡一台手机。
可四周的地面很干净,一眼能看全......
东山慎发现了什么,走到一处柱子上,抚摸上面极其简洁的一张列车时刻表。
【如月线列车时刻表】
【下行:1947年3月15日01:00】
【下行:1947年4月18日08:00】
......
【下行:2040年3月15日01:00】
【下行:2040年4月18日08:00】
和列车上面留下的时间基本一致,多出了1947和2040的时间点,一直到2040年4月18日为最后一趟。
并且这最后一趟还用了一个血腥的红圈给圈了起来,旁边画有一个渗人的红色笑脸。
最后一趟意味着什么?
是...从这幽冥的空间缝隙之中,冲出现实吗?
78:风云雷雨
78:风云雷雨
从这张列车行进表就能看出来。
2040年4月的那趟车是最后一趟,说明操纵这片空间的存在将会在那天达成目的,从此不再需要将人带进这里。
那么这个目的是什么似乎就显而易见了。
不过届时遭殃的应该会是日比谷线或山手线,而且4月18日是周日,不用上学,对他一个学生影响有限。
“有下行,那应该也有上行才对。”
东山慎把目光放在了对面那一片漆黑轮廓当中,那里好像也是一个站台,列车旁边也有一条轨道,就是相隔得比正常的上下行站台要远。
考虑了一会,他决定继续沿着铁路继续前进,看看前面的隧道会有什么。
从站台下来,打开紫外灯,借着那一抹昏暗的幽紫谨慎前进。
隧道里是真正的漆黑一片,紫外灯那点光线只够照亮自己前方半米不到的距离。
他尽量不靠着铁轨,摸索着隧道的墙体一点点向前。
咔。
他好像踩到了什么。
“这是...零件?”
东山慎将脚底的东西拿出来,细看之下好像是某种电子产品的残骸。
他多加留意,身体放低,仔细探索。
很快,他就找到了残骸的来由。
破碎的手机。
不止一台,而是...一片。
粗略看过去,得有十几台了。
大部分都残缺不全,唯有少数还能维持形状。
东山慎捡起几台比较完整的,竟然还能打开。
时间都是显示他原本手机上看到的时间。
2037年3月15日01:00
所以...这些人都是和他同一个时间段进来的?
这么多?
还是说在这片空间里面,手机电量不会被消耗,然后手机内的时间也会随着时间节点的变化而变化。
他甚至发现了自己的手机也在这里。
捡起那台略显熟悉的手机,蛛网分布的裂痕挡住半张屏幕,打开屏幕,是那张和妻子的合照。
他在日比谷站把手机给了白裙少女,而白裙少女则是把手机摔了?
那她一开始要手机的目的是什么?
东山慎看了眼电量,上面确实始终如一,完全没有消耗。
收起紫外灯,打开手机手电,他越过这片手机坟墓,继续前进。
光。
走了没多久,他望到了隧道尽头那明亮的白色光点。
东山慎能感觉到角色的一阵轻松、喜悦,原本疲惫的身体像是凭空注入了能量,整个人变得轻盈起来,不自觉地朝着那片光跑去。
随着他的接近,白茫越发刺目,直至将他整个人吞没其中。
他下意识伸手挡住了眼睛。
哐当哐当......
眼皮颤动,感受到四周似乎变幻了场景,东山慎才慢慢地放下手,重新睁开双眼。
眼前,是无比熟悉的一幕。
正是那节开往筑地站的列车,“梦开始的地方”。
他这是返回现实了吗?
还是...
【即将到达的是筑地站......筑地站到了。出口位于左侧车门。前往筑地市场方面的乘客,请从左侧车门下车。下车时请注意拿上随身重要物品。】
毫不陌生的广播声响响起,证明了这里依旧是在那片未知空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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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没有成功离开地下铁,而是进入了轮回。
【你已成功通关结局——无尽轮回】
【结局评价:常规结局,你逃不掉的】
视线逐渐模糊,角色瘫软无力地跪在了车厢之中,崩溃抱头痛哭,游戏自动退出。
东山慎返回到了现实。
【恭喜玩家在小型游戏《地下铁》中成功达成白银奖杯成就,奖励“风云雷雨”已发放。】
他整理了下游戏思路,才看起了奖励内容。
“人形天气控制器是吧。”
简而言之,就是操纵天气变化,一种很能制造大场面的能力,威力尚可,想劈谁就劈谁。
风刮如刃、黑云蔽日、雷蛇电舞、暴雨倾注!
别说用处大不大,就说帅不帅吧!
要是他还会飞的话,直接就能整出一个渡劫场面。
日后东京的天气预报准不准,得看他的心情。
看了眼时间,已经五点了。
bro,你见过五点钟的东京吗?
他虽然在游戏里面消耗了部分精神力,可精力却很充沛,已经睡不着了。
现在距离他服下蜕凡丹十天左右。
身体素质日渐提升,从一开始的没什么感觉到如今力能扛鼎,他感觉自己强得可怕,甚至已经不敢去公寓健身房锻炼。
因为他不想表现得太离谱,所以每次只能浅尝辄止,这就导致稍稍热身完就被中断了,不上不下的,还得回来一口气做五百个俯卧撑才能勉强舒服一点。
他觉得要是自己愿意的话,可以这么一直做下去,化身人形打桩机。
但好在,最新的奖励帮了他一把。
以后精力过剩的时候,就苦一苦东京的路人,让雨一直下,风一直刮...骂名老天爷来背。
心神一动,天空某处云层霎时闪过一道被遮掩的雷蛇,响起了一阵沉闷的隆响。
“即时生效,还挺好用。”
东山慎颇为满意地点点头,走进了卫生间。
一番洗漱之后,他把猫耳开关打开,镜子中的他头上多出了一双黑色猫耳,灵巧地抖了抖,原本理应是寂静的凌晨此刻竟稍稍显得有些喧闹。
电梯运行、汽车行驶、狗吠猫啼......这是属于城市的底噪。
正如同乡村的虫鸣蛙叫,风捋过花草树冠的窸窣一样。
这种多了一对耳朵的感觉十分奇妙,让他本来就敏锐的听觉得到了进一步的强化。
唯一遗憾是这种听力增长是不可控的,如果这时候突然在他耳边放劲爆dj的话,他大约会想把放dj的人脑袋给摘下来扔夜店里。
可惜是长在他头上了,要是长在千叶头上的话......
脑海中,平日里冷淡的千叶抖动着猫耳,疑惑地看向自己,然后略带这一丝不情愿,将脑袋撇开,双手敷衍地摆成猫猫拳,轻若呢喃地“喵”了一声。
这画面光是想想东山慎就忍不住笑出了声,摇摇头,把猫耳开关解除,走出卫生间。
恰好,上田养志从窗户飘了回来,略显疲倦地回到了纳魂伞里。
见东山慎已经醒了,就冒出来个头,弱弱开口。
“哥哥,你说这个世界上,是不是只剩我一个这样的鬼魂了?”
79:孕育而出(二合一)
79:孕育而出(二合一)
上田说话时候明显带着忐忑。
这几天在东山慎的安排下,每到深夜时候,上田都会在活动范围内四处游走,看能不能撞鬼。
可惜,这么几天下来,别说鬼魂,他愣是连一点诡异情况都没有碰见。
公寓内外十分和谐。
上田练习了好久跟同类的打招呼微笑都用不出来了。
东山慎其实早有预料,毕竟他蕴灵火眼大部分时间都在开着,快成被动技能了,也是发现不了什么邪气的玩意。
这么看来,灵体的诞生条件应该很苛刻,上田养志之所以能存在,全靠武藤的阵法和未完成的仪式。
即便如此,在武藤被他不小心消灭了之后,上田的灵体力量也消逝得飞快,如果不是东山慎及时拿出纳魂伞的话,根本撑不住五分钟。
那还是在大晚上,在阴气凝聚之地。
后面也是绑定了纳魂伞,上田的灵体才不会继续逸散,反而还能凝实,所以可以更长时间行走人间。
在上田眼中,东山慎就是类似他儿时听说过的阴阳师高人。
因此后续东山慎有什么他不能理解的行为,他都会说服自己这是高人作风。
是他帮助自己解决了武藤,又收留了自己,所以上田一直都很迫切想要展示出自己的价值,况且父母教过他一宿一饭之恩义也要回报的道理。
同时又有隐隐的期待,那就是他不是孤独的,在这个世界上还会有同类。
可这些天的搜寻对他造成了不小的打击。
或许这个世界上,真的只有他这么一个孤魂野鬼了。
“这个世界肯定还有其他灵体,不过你没有发现其实也是一个好消息,因为其他灵体不一定有你这么好交流。”
东山慎没有表现出什么遗憾,本来就是有枣没枣打两杆,现在不过是验证了他确实的猜想。
灵体并非随处可见,这个世界目前也不适合灵体的存在,不过可能在某些地方,聚集着一批以恶为主的灵体。
譬如游戏中那人杰地灵、群贤毕至的地下铁。
说是地狱也不为过。
那完全就是另一处时空,大致有些类似仙侠世界的秘境,也如恐怖小说中的里世界。
它们和现实存在交汇点,且大概率就是位于不知道哪个地方的如月车站,和日比谷线中被官方封闭的通道。
即便还没有玩到结局,他也能整理出大概的始末。
战争期间,日本曾经规模不小地建造地下掩体,把一部分军事工业设施转移下去。
日比谷线那时候还没有开始修建,但其地下可能已经有了部分地下掩体建造。
就是在那时候,派遣下去的某支小队在破开某处空间之后,打通了那个节点和现实的联系,便失去了踪影。
这就是日比谷站那个呼叫总部的旧军官来历。
后面军方可能对失踪点进行过探查,但那时候本土已经遭到袭击,他们没有那么多精力去顾及这些小事。
战后,日比谷线利用了当时建造的地下掩体加以改造,对多余的通道进行了封闭处理。
可既然打开了,又是哪里能用普通手段封印呢。
于是异时空就这样慢慢渗透到了现实,一些在那片异时空生存的邪物以人类的丰盛负面情绪为食,甚至能把现实世界的怨念在那个世界凝结成实。
从1947年开始,更是开始将一些人偷偷摸摸地带到异时空,吸取他们更加新鲜的恐惧和血肉。
像是在有规律的......进食。
进食的目的是显而易见的。
维持存在抑或...孕育而出。
而2040年4月18日早上八点,就是它的“预产期”。
真的只有鬼知道会孕育出什么了。
调整好思路,时间还早,精神还足,再来一把!
重新进入游戏。
他直接刷新在站台位置,时间大概在刚下车的时候。
没有停留,他继续朝着自己刚刚走的那条隧道过去。
虽然隧道终点并非他想要的结局,但手机却是他想要拿到手的。
他想试试拨通那位妻子的电话。
很快,他拿到了手机,并且原路返回,回到站点。
解锁屏幕,点开通讯录,拨通肉麻备注的妻子电话。
一阵悦耳响铃响起。
“莫西莫西!***?呼,你一直没有回信息,太让我担心了!”
“***?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方便吗?”
“......请、请不要伤害我丈夫,您说,您想要什么——”
嘟。
电话断开了。
东山慎试着再拨打,显示不在服务区。
“之前那个工人之所以兴奋地留言,是因为打通了和家人的电话,虽然不能直接交流,但听到了亲人的声音让他又重新提起了希望。”
那么,那个工人最后也是和他一样往前走然后陷入轮回了?
既然不能往前,那就只能往后。
“可是,逻辑明显冲突了。”
首先,这里是终点站,而且是个接近人间甚至能够拨通电话的终点站。
那么就意味着离真正的出口很近了
然后这里有两个方向。
一是他来的路,那是从山手线离开的方向,往回走显然不合逻辑。
二是前面他刚刚走的路,结果是重新回到了筑地站,不就说明了那边的通道是往日比谷线去的吗?
原地闭目思索了几十秒后,东山慢慢张开双眼。
他确定了,往回走。
线索已经藏在了细节中。
他上车时候,提示的是“下一站为#%#¥%(杂音)如月站,终点方向。车门即将关闭,请注意安全。”
但下车的时候,提示的却是终点站到了。
是的,这里不是如月站,这里是终点站,如月站和终点站是两个不同的站点!
难怪连站台牌子都没有。
列车时刻表也是显示的是“如月线”而非如月站。
送他来的那列车子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直接跳过了如月站。
所以如月站是在上一个站,应该往回走。
这里会有信号就是因为离如月站近,跟这个终点站本身并没有任何关系。
在日本的都市传说中,如月站是灵界的出入口,并且在这个传说的来源当中,亲历者也是走出了如月站之后才消失了音讯。
想通了其中关节,东山轻松了不少,打算先去对面的站台看看情况。
打开手电,越过铁轨,他来到了对面漆黑一片的站台。
这里的站台结构和对面大差不差,就是没有了时刻表......
东山慎手电一转,正前方冷不丁出现了一个魅白的身影。
是那个白裙少女。
一如她在前面两关出现一般,出现在了这最后一关。
她背对着东山慎,如瀑的黑发散落,有点像经典的贞子造型。
也就是鞋子的方向证明这是她的背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79:孕育而出(二合一)(第2/2页)
“我模糊的记忆里,见过不少和你一样成功来到这里的人。”
“但他们...没有一个能够逃脱的。”
“你知道为什么吗?”
白裙少女幽幽开口道。
东山慎没有接话,他要是知道的话就不用傻傻站在这里了。
“......因为上车的门票,是要出卖一个人的灵魂,让他像你见到的那个小男孩一样,永远徘徊在这个地狱。”
“徒劳地想要回忆起某些事,但真正记起的时候,却又万分恐惧。”
出卖一个人的灵魂...那要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又该怎么办?
岂不是唯有两个人同时来到这片空间,并且成功度过重重劫难,最后还需要其中一个人愿意自我牺牲,才能离开?
倒是很符合邪魔的做派,喜欢看人类为了生存的机会互相残杀。
最后给予希望,再赐予绝望。
这么看的话,唯一有机会逃脱的唯有那两个工人。
“没有其他方法了吗?”东山慎追问。
白裙少女转过身,脸色在手电的照耀下显得一片煞白。
她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漆黑一片的轨道。
哐当哐当...
一辆列车从东山慎前面进去的隧道驶出,徐徐停靠在了这片漆黑的站台。
数不清的黑色人形一涌而下,几乎瞬间遮盖了东山的视野,在错乱纷杂的人影中,白裙少女在原地消失不见。
东山慎没有过多纠结,直接转头用手电仔细扫过这些人形,寻找那个戴着安全帽的工人。
很快,身材明显大一圈的工人黑影就被东山找到了。
只是这回他对东山的花束没有了任何反应,和其他人形一样,麻木地弯着腰,提着公文包,朝着另一头的隧道方向前进。
东山试着把手机也拿给工人黑影,这回他倒是顿了一顿,但很快又恢复原来的状态,越过了东山慎。
“手机有效果,但只有一点...是因为我已经打过电话的缘故吗?”
东山慎有了些想法。
说不定一台手机只有打一次电话的机会。
所以那个工人才不会停下脚步。
但机会已经被他用掉了,这条命也不能浪费。
于是他混入其中,跟着他们一起朝着另一头的隧道走去。
麻木地走了不知多久,他终于走出了隧道,看到了尽头的一抹亮光。
“居然没有遇到危险。”
东山不是抖m,但经历过山手线那一个比一个更危险的站台,突然间没了险阻,多少有点不习惯。
随着他的接近,东山已经能看到灯光下挂着的【きさらぎ駅】站点牌,正是如月站。
而在站点旁边,还停靠着的一辆...究极老古董——蒸汽机车。
这还不是普通的蒸汽机车。
看过小火车托马斯吗?
没错,恐怖版的。
就像是一张扭曲浮肿的人脸,被强行缝在了车头上,边缘的血肉如同一坨坨粘合剂,将这张脸牢牢固着在车头。
并随之向后延伸出一条条的血筋组织。
那玩意双目闭合,呼吸悠然,似乎在沉睡。
虽然车身是老古董,可一点也不显得残破,反而有点崭新,前提是需要无视掉那些菌落一般在车壁蔓延的血肉。
“这特么是什么鬼玩意......”
东山慎眉头紧皱。
他继续保持着步伐,跟在工人黑影身后,一步步地走上了如月站,然后排起了队。
东山能够看到,蒸汽列车的门是紧闭的,而在门外,站着一个身穿陈旧乘务员制服,除了面色干瘦蜡黄之外,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的家伙。
他正监督着一个个黑色人形打开公文包,然后将公文包里面一团团扭曲挣扎,宛如蛆虫般的恶心团状物扔到车壁上一个由血肉聚集生长出来的怪嘴里面。
一个瘦小的黑色人形打开公文包,在里面不断翻找,却也只能捏出来几条蚯蚓一般的黑色粘稠物,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放到那张开的丑陋大嘴之中。
“哈嗯——咔嚓、咔嚓...咕噜。”
但那大嘴根本不满足于这么一点残渣,直接一口将那瘦小的黑色人形上半身叼起,还剩半截人形的双腿露在外面挣扎,而随着一声声的咀嚼,人形很快就软了下来,几下就被怪嘴吞了进去。
其他漆黑人形完全不为所动,继续井然有序的排队。
后一个人形将前者的公文包捡起来,主动一起随着他公文包里掏出的团装粘稠物扔进怪嘴里。
怪嘴吃完,满意地舔了舔“嘴唇”。
“这些漆黑人形存在的目的就是从各个站点收集人类世界传来的怨念。”
“然后再把这些怨念投喂给这个...邪物。”
毫无疑问,眼前的这辆怪物蒸汽机车,就是一切的罪魁祸首。
这片怪异空间的源头。
完美结局不会是要干掉这玩意吧?
这个角色到这里已经是千辛万苦,而且这怪物都明显没有苏醒,也就没有认真。
实力差距太大,杀掉应该不可能。
东山慎前面的工人黑影打开了公文包,将里面的东西倒给了怪嘴之后,身形似乎变得瘦小了一些,腰背也弯得更低了。
他完全没有理会身后的东山慎,跟着前面的那些黑影离开了。
下一个,就轮到了东山慎。
干瘦的乘务员神色莫名地盯着他,缓缓开口,声音粗粝干哑。
“想要离开这里,你需要献出一个完整的灵魂给朱骸大人,以换取离开的车票。”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叠的车票,撕下其中一张,在东山慎面前晃了——
瞬!
完全没有犹豫,东山慎特么抢了就跑!
乘务员都懵了。
不是!你完全都不带一点迟疑的吗?!
这么熟练,你这混蛋以前就是干什么的?!就是个惯犯吧!
“哔哔——哔!”
急促的哨子声顿时响彻了整个站台。
一大群不知道从哪里刷新出来的腐烂旧军人怪叫着朝东山慎围追堵截。
东山慎抽空回头望了眼,还好,那怪物并没有醒。
可即便那所谓的朱骸大人没有苏醒,那些狂暴一般的旧军人很轻松就把他逃命的活路给彻底堵死了。
很快,东山慎落网了。
“破坏规则的人...没有离开的资格。”
乘务员咬牙切齿地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让那些旧军人直接把他给扔进了怪嘴里面。
嘎嘣脆,人肉味。
“呕——”
从现实中醒来,东山慎一阵反胃,之前在山手线站点被分食吃内脏都没现在这么让他恶心。
东山慎能接受游戏中不同形式的死亡,但不能接受这样被整个吃掉的下场。
“最好不要让我在现实碰到你,哈基托火车头。”
这仇,东山慎记下了。
80:有所猜测
80:有所猜测
开始前——我要成为地下铁游戏高手。
结束后——呜呜呜,我好菜,我再也不要当劳什子游戏高手了。
上杉瞳月带着绝望退出了游戏,大字型躺在床上。
她双眼失去了高光,呆滞地望着天花板,汗渍以人形扩散打湿床铺,如同一个被玩坏的猫猫玩偶。
“好难啊喵,怎么会这么难喵......本以为我的遛狗战术已然天下无敌,没想到这些畜生玩意一个比一个能追喵,这些都是谁的部将?”
而且被抓到的下场就是分尸虐杀,她都被肢解了好几回了。
她是来玩游戏的,不是来学人体解剖的。
再这样下去,她都能从怪物的咀嚼声中分清楚心肝脾肺肾口感的不同了。
果然还是肝的口感比较——不对啊!
现在她只想提个炸弹去把供奉那几个垃圾玩意的东京招魂社给炸了,什么倒霉垃圾玩意,死前臭名昭著,死后还要恶心人。
“难道...是因为我的速通遗漏了减轻难度的关键道具喵?”
她不得不如此怀疑,这也是很多游戏都有的一种设计。
即设计一些能减轻主线难度的支线,既能让人主动体验完整的游戏流程,又能给高手提供多一种选择。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现在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一是硬着头皮继续用丰富的追逐战经验通关。
二是重新开始,对先前没有探索的地方进行补充探索,可这样必然会拖慢进度,同时损失不少性命。
“会赢吗?赢不了啊喵。”
看了眼排名,上杉瞳月放弃了这第二个想法。
现在很明显,她从开头就选错了方向,用了速通的思维游玩,而现在到了这个进度想掉头,大概率是追不上另外两位玩家了。
她得到奖励的时候就有说明,每位玩家的结局通关奖励只有在第一个结局时候生效,除非通关了完美结局,不然得不到第二份结局奖励。
她优点之一是能认清现实,另外两位玩家水平大概率和她差不多,甚至比她更高。
而在落后的情况下想要抢先他们一步完成完美结局,不太现实。
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第三种选择...躺平。
这不是自暴自弃,这是经过冷静分析后的结果。
反正这轮游戏玩家就只有三个,最差她也能稳拿排行榜第三名的健体丸奖励。
而且她已经打出了一个结局,虽然估计是最坏的结局,但起码结局奖励是拿到手了。
再往上走,也只有完美结局和积分能作为奖励。
完美结局不敢想,而积分暂且不知道作用,反正大概率也是垫底。
不得不说,即便是这个最坏结局,竟然也能奖励了她“猫耳开关”这么特别的“超能力”,两天深度体验下来感觉非常好用。
缺点就是特别容易犯困,讲话尾巴不带喵不舒服斯基。
除此之外都是优点,跑得快跳得高,连直播打游戏反应都快了不少。
而且顶着对猫耳貌似也不算什么奇怪事,别人只当是发饰或耳机,在秋叶原比她打扮怪的一大堆。
当然,保险起见她并不考虑以这种形态出击。
真不知道那些打出好结局的玩家能有什么更好的奖励啊,真是好羡慕嫉妒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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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奖励已经固定了,那我还要继续玩吗?”
上杉陷入到了思索当中。
这游戏可是费命的呀,现在奖励应该都拿到了,排行榜也没有了争夺的希望,再继续玩下去的话,收益将会是负数!
上杉并不是一个多么情绪化的人,理智的思维始终占据上风。她虽然很想知道游戏的真正结局是什么,可相比之下,能看得见的收益才是最重要的。
除非这游戏里的剧情蕴含着什么秘密,还是那种她能从现实得到的利益。
但这又怎么可能,这应该只是那位【不可知】的虚拟游戏,奖励只能从游戏中得到。
除非...
游戏里的事情在现实真正发生过。
而她在游戏当中,不过是重演历史的可能性,但同样的,也能从这些“历史时间”中,寻找到对自己有利可图的部分。
“哈哈哈,怎么可能喵。”
“自己吓自己。”
“现实是不可能有鬼......的吧。”
笑着笑着,上杉看到了自己的掌心,上面那被她搓洗过无数遍依然存在的痕迹让她的笑容渐渐凝固。
【0120】
【正式玩家】
掌心的这些数字应该是她通关了第一个结局之后出现的。
0120是玩家编号。
正式玩家大约是等级,只不过没有经验条,也不知道后续的升级路线。
但貌似这些字只有她能看到,因为在拍照和镜子中并没有显示。
也可能玩家之间都能看到。
既然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都发生了,自己游玩的游戏是真实历史这种事情,好像并没有那么的难以置信。
“而想要探明是不是跟现实有关...也有办法喵。”
“通过警方的系统,输入那个男人的结婚纪念日、居住范围、失踪日这些信息,应该能筛选出来喵。”
“何况游戏里也能从车窗看到主角的脸长什么样喵。”
“就是...”
她没办法使用警方的系统。
也没有什么传说级黑客能力。
白想了。
另一个方法是亲自去调查,但以现在这个ai大模型和监控,没有易容变体能力实在太容易被发现了。
真以为穿了紧身衣警察就找不出你了吗?!特别是她的胸已经深深地出卖她了,紧身衣都压不下去的那种。
就算她有点喜欢小刺激,但也不要这么刺激哇喵。
这游戏就已经足够刺激了,要是现实也一团糟的话,她有点受不了。
“决定了喵!”
上杉神色严肃。
“游戏在有人达成完美结局之前,每位玩家每天都至少游玩一次,那我就每天都玩一次喵,反正情况不会再糟了!”
“但这次我的目标要换成确定这游戏是‘以历史为蓝本’,还是让玩家扮演‘真实的历史’。”
如果真的是后者,那么这个平静的社会之下,究竟潜藏了多少神秘的存在。
想通之后,上杉稍稍轻松一些。
“又困了喵,但这种状态好舒服啊,还是不解除了喵,晚安......”
81:空手而归
81:空手而归
【终点站汤之山温泉即将到达。下车的乘客请注意随身物品,避免遗漏。前往温泉街的乘客,可于站前巴士环岛换乘免费接驳巴士。感谢您搭乘近畿日本铁道,期待下次为您服务。】
电车到站,前来泡温泉的游客有说有笑地走下了电车,其中大多都是三三俩俩,一整家子过来玩的。
不过今天并非周末,所以来人不多。
黑崎魑魅一身全黑服装,提着个不太光鲜的肩包,最后才走下列车,打量着四周还算怡人的自然风光。
这里是菰野町的汤之山温泉区,在名古屋都市圈里颇有些知名度。
菰野町这个名字一眼看上去就觉得是什么荒山野岭的地方,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但这已经是三重县内人口最多的町,有足足——四万人之多。
他来这里,是一路探查的结果。
在他到了津市的头天晚上,平盛龙就查到了上田养志的收养档案,其中有用的资料不多,甚至可以说就只有一个:小丸村。
再一细查,这个村子在几十年前就随着区划改革并入到了菰野町之中。
原本村子的位置因为一场地震引发的泥石流已经属于半废弃状态,只剩下几户人家。
可惜黑崎去到把那几户人家探访了一遍之后,都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没人认识上田养志这个人,甚至不认为村子有上田这个姓氏。
他去了村子的墓园看看,也没有什么发现,因为这处墓园是新的,旧的早被泥石流掩埋了。
他总不能把那都已经成了一座新山丘的土包给挖开吧。
并且近段时间也没有什么可疑人员到访,除了他。
好在,因为那份收养契约上有当时村长的确认签名,所以黑崎知道村长的姓名。
虽然留下的几户人连这个名字都没有听说过,但姓氏还是知道的。
“西山家啊,在我小时候就听说在村里闹了些矛盾,搬去了汤之山开温泉店了,只有泥石流之后回来过一次,后面就没回来过了。连坟都不管了哩。”
那人是这么说的。
黑崎好不容易挖到一条新线索,赶紧记下,跟平盛龙交代两声,就赶了去了汤之山温泉区。
其实在没有找到上田家的墓时候,他就知道怕是不会有什么希望了。
因为在武藤密室当中,消失的是上田的尸骨。
如果是他本人因为某些原因复苏,带走自己的尸骨回来安葬,很合理。
如果是他拜托的别人,那么二者或许存在某些关系,也帮他安葬回老家,依然合理。
不然为什么要带走遗骸呢?还是已经腐朽了大几十年的遗骨,煲汤都没味。
要是埋在土里,怕早就回归大地了。
如果这是能利用的,那么武藤的遗骨不是更有价值吗?毕竟仪式就是他布置的,他生前指定是有点说法,至少不是一般人。
拿来煲汤也可能有点超凡味不是。
现在担心的就是,出于某种原因,上田的遗骨没办法带回来安葬,只能随便找个地方入土为安。
那么他的线索就算是彻底断了。
“西山温泉屋...应该是这里吧,”
黑崎拿出手机照了照自己的仪容,确认自己没那么像电影里的犯罪嫌疑人之后,才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81:空手而归(第2/2页)
半个小时后。
黑崎一脸肉疼地走了出来。
“问点问题竟然还收费!比我还贪钱!”
这没发票能报销吗?
从西山这里了解到的情况也正如他所想的,根本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唯一有用的可能就是当年那位西山村长留下的村人本。
这不是公家的,而是西山村长自己单独进行的记录。
里面有提到上田一家,不过没有上田养志的名字,这个不奇怪,收养资料上有写上田养志本名上田大郎。
也有记录他们一家是来自于关西...这算个屁的线索!
如果说之前的三重县还有希望的话,整个关西就真的是大海捞针了。
而且已经偏离了重心。
“可恶啊,想要亲眼看到一个超自然存在还真是艰难,但我怪道——绝不言弃!”
“怪谈妖魔,在这个世界上一定是真实存在的!现在的人类完全没有了这方面的警惕——我必然要让世人重新醒悟,不被其趁虚而入!否则,人间危矣!”
重振精神,将消息汇报回给平盛龙之后,他便马不停蹄踏上了回东京的路程。
东京。
黑崎魑魅再度看到平盛龙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他烟熏一样的眼圈,让他微微发怔。
“你这是,几天没睡?”黑崎好奇问。
“你去了三重县之后。”
黑崎掐指一算,这不都三四天了吗?!
平盛龙喝了口桌面放着的浓缩咖啡,平静地看着黑崎:“没有收获不奇怪,我们办案时候也试过追查得很深的一条线到头来发现彻底断了。”
“嘶,你还有心思安慰我,我感觉你都快死了。”黑崎啧啧两声,瞄了眼平盛龙的咖啡杯,上面的咖啡渍都已经挂壁了。
平盛龙倒没有什么迟钝的反应,从抽屉扔出来一板像软糖一样的药。
“光靠咖啡是扛不住的。”
黑崎魑魅拿起来看了眼又放回去。
“康生neurovita-9啊,这玩意吃多了不行吧。”
“合适范围内足够了,效果很强。”平盛龙将那板药收回。
这是一种几年前研发的“精力补充剂”,能让人长时间保持思维活跃,目前仅供给官方和大企业,普通人很难搞到。
“失败我碰过太多了,对我而言是家常便饭,不用担心我会想不开。”
黑崎落座,脸上有失望,但不多。
“倒是你,这边线索已经断了,剩下的可能性除非让整个国家动员起来,不然是没办法验证成功...而且,你的上级也等不了多久吧?”
“事关超自然,没有完整的证据链你是很难让那些人相信的,这么多年下来,我大约是知道了这个国家肯定没有一个专门对付怪谈、超自然、超凡灵异的特别部门。”
“就算有——那也肯定是个完全不受重视,没有什么影响力和权力的边缘部门。”
平盛龙听着黑崎魑魅的言之凿凿,不置可否地轻轻点着头。
这也是他的猜测,算是所见略同了。
二人无言静默了片刻。
“你查的资料有告诉过你,其实我是一个赌徒吗?”
“啊?”
这回是黑崎魑魅无法跟上平盛龙的思路了。
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82:越级报告
82:越级报告
磐城部长挪了挪桌面上那价值不菲的水晶烟灰缸,
然后食指在桌面上轻敲几下,放下了平盛龙的报告,深吸口气,用尽量平稳的神色盯着眼前这个得力下属。
那生出的些许脾气在看到他那黑色眼圈后,又从口中叹了出来。
拿出包烟,给自己点了一根,然后连带着火机摔到了平盛龙面前,再把烟灰缸挪到中间位置。
磐城吸了一大口,徐徐吐出烟气,抖抖烟灰,看着刚点燃香烟的平盛龙,语气温和。
“盛龙啊,我知道这些天你忙前忙后,几乎没有怎么歇息过。”
“这样吧,我再多给你两天时间,在阿美利卡的外事访问到来的前一天,给我一份‘能够服众’的报告。哪怕是凌晨,我也会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案情水落石出,可以结案。皆大欢喜,又是一个谁都满意的结局。”
平盛龙知道磐城部长话里的含义,不然他没有理由升到今天这个位置。
“部长,经过这么多天的加班加点调查,现场所有痕迹都已经表明,那个时间段没有任何外人进入到旧教学楼内。所以现在我们只有两种结果。”
“一,这是超自然所为。”
“二,他们所有人的记忆同时出现了问题。”
“所有的证据、逻辑链我都写在了报告上,并且我个人更加倾向第一点。至于其它可能性,则是完全没有痕迹、证据和逻辑的支撑。”
磐城默默吸完一根烟,眉头紧皱。
他身为刑事部部长,对于搜查一课的这些天的调查方向自然是清楚的。
这其中并没有任何问题,换做是他也会这么做,或许还没有平盛龙考虑得周到完备。
逻辑链和证据他也看了,倒也勉强能说通。
但......
“没有人会接受这两种解释。”
磐城觉得自己暗示得足够明显了,也不妨再明显一点。
“我听说,前些天有一个受害者的家长指控了驹込学院的其中一位教师有作案动机,而你也有安排人监视过他。特事特办,需要什么方面的资料你跟我说一声就行,你应该清楚怎么做的。”
平盛龙平静地听完后,把最后一口香烟抽完,烟蒂掐灭,放进口袋,抬头,认真地看着磐城部长。
“部长,那是在有证据指向的情况下,我们才会对某些强硬分子特事特办,以争取时间。”
“但目前没有任何证据指向那位叫池田锐的教师,有的只是那家长的一面之词,这不是qj罪,能够凭借一张嘴——”
“平盛龙!”
磐城打断了他的继续,语气变得严肃,忽然觉得这位一向很懂事的下属,今天莫名有些变了。
但具体是什么变化,他又很难说出来。
“你是不是康生吃多了?神经混乱,开始糊涂了?”磐城重重说道。
平盛龙不为所动,依然面无表情:“或许吧,但部长,我坚持我的判断,并且......”
叮叮叮。
桌面内部电话响起,磐城伸手止住了平盛龙的话,看了眼来电,轻咳两声,接起了电话。
“午安,总监,是有什么指示吗?”
“...嗯...”
他握着话筒的手一下子变紧,难以置信地突然转头看向平盛龙,眼睛瞪大,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明白了...我会注意的,是,谢谢总监。”
磐城部长沉默地挂断了电话,眼中的震惊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怒焰。
极端愤怒的火焰。
咚!
他以迅雷之势操起了桌面的烟灰缸狠狠地就往平盛龙的脑袋上砸了过去。
一声闷响,平盛龙硬生生用颅骨吃下了这一击。
鲜血瞬间横流而出。
但磐城没有丝毫后悔和怜悯,而是继续死死瞪着平盛龙。
“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我有这么做的理由,部长,请让我继续刚刚的话。”平盛龙任由鲜血染红了半张脸,忍着眩晕和呕吐欲,直视磐城部长,“我坚持我的判断,并且将报告递交给了警视总监。”
这就是磐城部长生气的理由!
自己一手提拔的亲信竟然玩起了越级报告这一套,这让磐城完全出离了愤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82:越级报告(第2/2页)
“你特么有什么资格谈坚持!你要是这么坚持的话,你当初根本就当不了课长,我也不会给你上位!你真以为能破几个案子就能当课长了吗?!那我干嘛不用天锦ai来当这个搜查一课课长!”
“平盛龙,你让我很失望,现在,你被停职了,给我滚!滚出刑事部!!滚出警视厅!!”
磐城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脸上满是因为愤怒而冲脸的血气,一只手指节发白地攥着染血的烟灰缸,一只手指着门口,随着粗重的呼吸上下起伏不定。
平盛龙就像是早有预料一般,从怀里掏出了刑警手册,放到桌面。
然后慢慢站起身,略微有些失衡地一深一浅脚步走到门口,开门离开。
办公室外,人们吃惊地看着平盛龙满头是血的从刑警部长办公室出来,几个认识的同事赶紧过去搀扶。
“快快!你先扶着,我去把车来门口!”
“让开,把路让开,别挡住!”
“去地下停车场的电梯口,别走正门!”
没人问这是怎么造成的,或者说刚下意识想问,想起平盛龙是从部长办公室出来的之后,就明智地闭上了嘴巴。
刚好药效差不多过去,平盛龙觉得几天积累透支下来的困意开始席卷,身体慢慢地失去了支撑。
“平课长?!”
“快,放我背上!”
......
“啧,脑震荡、轻微骨折、开放性伤口...这都够轻伤了吧,不能起诉?你们刑警部里面欺压这么严重的吗?你这职位也不能算低了吧,感觉还不如普通会社的社员。”
第二天晚上。
医院内,陪护的是黑崎魑魅。
昏睡了一天一夜的平盛龙在半小时前刚刚醒来,此时正绑着绷带输着液,看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
“哎,我的顾问都没当几天,这样的话是不是也算自动离职,没有工资结算啊?”
“......不,你的顾问身份还在,只是停了我的职,还没开除我。”平盛龙声音有些干哑。
黑崎突然精神了点,从担架床坐起:“那你这意思是不是我可以不上班就能拿钱?”
“差不多。”
“宾狗!原来顾问就是我一直梦寐以求的工作,难怪这么多人退休之后都跑去当顾问了。”
黑崎舒舒服服地睡了回去。
“不过我还是想不通,你的行为根本就没有逻辑。越级报告?你是怎么想的,不知道这些官方部门最忌讳的就是这东西吗?”
“而且你越级报告的内容还是......说实话,我都有点能理解打你的部长那时候的心情了。”
“得亏他还有理智,没有拔枪。枪子你不会也打算硬吃吧?”
黑崎摇头感叹着。
“也就是我笃信怪谈的存在,不然——”
平盛龙忽然开口:“你真的觉得很了解我?”
听到这话,黑崎张张嘴,又沉默下去。
他本来想说还好,但他仔细一想,才猛然惊醒......这段相处的时间,其实平盛龙在他面前一直没有太多表现出自己的性格,更多时候都是平静、司马脸、认真对待工作。
唯一一次见他情绪有所波动,还是在武藤密室里面,和他比斗回溯现场,进行推理。
当时他发自内心的笑了。
是啊,黑崎终于清醒过来,自己了解的平盛龙,貌似一直都只是他愿意表露出来的那一面。
非要比如的话,就是封冻湖水的第一层薄冰。
而真正的暗流、埋底的礁石、甚至被冰晶折射扭曲的日光,全都蛰伏在更深处的幽蓝里。
“所以,平桑,这就是你之前跟我提及的‘赌徒’吗?”黑崎好像有些理解了。
平盛龙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盯着天花板。
“我想要的东西,是用正常手段拿不到的,现在这个位置已经是我一生能走到的顶点,往后余生只能望着前面的断壁高峰无能为力。”
“除非,山自己塌出来一条通路。”
“一条没有前人走过的通路。”
83:不速之客
83:不速之客
游戏中的代代木站。
岩崎浩辅利用“鱼眼馈赠”将大部分的鬼兵都定格在了原地。
但因为角度问题,仍有几个残留的骷髅鬼兵没有被定到,还在锲而不舍地追他,逼得他到处闪避。
“你...跑不掉的!”
终于,腐烂的军官艰难地从定格中恢复,用慢动作拔断牙齿,塞入枪管,对着就快要等到列车,还在闪躲鬼兵的岩崎浩辅举起了手枪。
砰!
“哼!”
岩崎身体一僵,向后倒入了轨道,哐当哐当的电车迎面驶来,将游戏画面骤然碾碎,死亡的黑暗如潮水从四面侵袭而来,视线陷入一片漆黑。
“呼嗬呼嗬...”
床上。
岩崎猛然睁开双眼,大口大口地喘息了一会,感受着额头滑落的汗珠以及被打湿的枕头,缓缓平静下来。
“天亮了么。”
他看到窗外,一抹黎明浸透了地平线,模糊白天和黑夜的界限。
岩崎的心境和呼吸随之慢慢平复。
“我这是...怎么回事?”
他视线有些失神,对着自己进行了一番分析,觉得方才的状态有些失常。
明明刚刚那一枪是能够通过对方的抬手动作躲开,而且他也确实提前注意到了。
可他却在那一刹那走神了一般,动作慢了一拍,因此被击中。
其实不止是刚刚,这两天,他都有一种不安的情绪在脑内冲撞,让他难以全神贯注投入到游戏里面。
“啊,早安,岩崎先生今天醒得这么早啊?”
早起的小蜜蜂后藤护工小心翼翼地打开门,就看见了岩崎睁着双眼,望着窗外发呆。
“早。”
岩崎简单回了一声。
本来只是打算过来看看的后藤见岩崎既然已经醒了,就顺便开始了每天的晨间护理。
测量体温、血压、血氧,检查骨突部位有无压疮前兆,检查尿袋尿液颜色...是的,虽然有纸尿裤,但作为瘫痪病人,小便必须依靠尿袋,纸尿裤只是为了防止反射性排便问题。然后再用温水擦浴、洗漱。
这还仅仅是工作的一小部分。
不过这么专业的伺候代价就是收费的高昂,也只有足够的钱才能最大限度保证不会发生什么虐待老人、敷衍病人的事情。
这是一家有尊严的疗养院——广告是这么打的,虽然实际上这疗养院只能算是中档,高档的岩崎根本住不起。
“岩崎先生,你最近还是经常做噩梦吗?”
在给岩崎完成清洁,更换有着打湿痕迹的被单枕头套之后,后藤终于忍不住开口小心翼翼地问道。
话出口后,担心岩崎误会,她赶紧又手足无措地补充了一句。
“那个,我不是嫌弃工作多的意思,只是想问下岩崎先生你真的不需要让宫崎医生过来复查一下......”
岩崎其实没有很合理的解释,甚至换做一个强势一点的护工,他都没办法阻拦对方找来医生,因为这就是她们的职责。
后藤护工自然是有职业操守的,但也更尊重对方意愿。
除非是肉眼可见的健康出现了问题。
不过现在来看,岩崎只是睡觉多汗,略有疲态,加上曾经有过一段时间的精神疾病,她觉得还是以岩崎的意愿为重比较好。
要是因此吃了投诉,可就影响工作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83:不速之客(第2/2页)
岩崎沉默几秒:“只是...最近又梦到了那场车祸,不过我能解决的,就是要麻烦后藤小姐每天更换床单了。”
“不麻烦不麻烦的!”后藤赶紧摆手,“这是我的工作,既然岩崎先生你觉得没问题的话,那还请多多注意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请第一时间告诉我!”
“会的,谢谢。”
后藤把话说出来之后,明显心情轻松了许多,连动作都轻快了不少。
就当岩崎以为这不过又是寻常的一天时候,刚下午,就有工作人员来通知说,岩崎的亲属过来探访。
“啊,是岩崎小姐来了吗?”后藤有些期待地问道,不过又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不对哦,后藤小姐有通行卡,可以直接进来才对...”
“这个...登记是姓岩崎没错,不过是位男性。”工作人员摇摇头,看向岩崎浩辅,“岩崎桑,您要见他吗?他的全名是岩崎俊孝。自称是你的族兄。”
岩崎浩辅眼神难以察觉地微微一凝。
这个名字,似乎是那个和父母派系相互敌视派系的一员。
奇怪,怎么会找到他这里来,明明他们之间应该是那种名义上同一个家族,但实际上恨不得攮死对方,老死不相往来的关系。
他心里有了些许不妙的预感,但还是尽量保持住稳定:“麻烦你了,请带他进来吧。”
“好的,请稍等岩崎桑。”
工作人员确认之后,就下去带人了。
后藤护工敏锐地察觉到了岩崎的情绪有点不对劲,明智地没有多嘴,开始给岩崎小心地整理起了一番仪容,刮了刮胡子。
“那个,岩崎先生,需要换个见面地方吗?”
“不用,就在这里吧。”
岩崎心思不在这点小事上面,内心那种不安开始积攒。
后藤点点头,抿着嘴唇。
没一会,工作人员就把那个叫岩崎俊孝的人带了进来。
那是一个脸上带着十分礼貌笑容,一副金边眼镜,西装革履打扮的男人,大约二十多三十岁模样。
“麻烦你了。”岩崎俊孝跟带路的工作人员道谢。
“不客气,那么请自便,如果需要留夜的话......”
“哦哦,这倒不用,我就是来给浩辅弟弟带两句话的,很快就能说完了。”谈笑间,俊孝带着笑意的眼神看向岩崎浩辅,让后者本能厌恶。
工作人员点点头,告辞离开。
“好久不见啊,浩辅弟弟,我想想,快五年了吧......”俊孝无视了后藤的存在,走前两步,对着坐在轮椅上的浩辅微笑说道。
后藤捏紧了小拳头,觉得这人似乎不是带着什么友好过来的,鼓起勇气半挡在岩崎浩辅面前。
“岩崎俊孝先生,岩崎浩辅先生现在身体需要休养,你、你有什么最好长话短说,请不要打扰他休息。”
二者都有些意外地看了后藤一眼。
浩辅没想到,平时里一副胆小怕事模样的后藤,关键时候还...挺勇敢的。
“抱歉、抱歉,可能是我的语气有点问题,请问这位小姐能给我一点和浩辅弟弟单独相处的空间吗?”
岩崎俊孝很快回过神来,笑着给出解释,还说出了一个岩崎浩辅没法拒绝的理由。
“是关于岩崎美咲的。”
岩崎美咲,岩崎浩辅的妹妹。
84:百倍奉还
84:百倍奉还
听说是关于岩崎小姐的事情,后藤立即来了精神:“跟岩崎小姐有什么关系?”
俊孝不答,只是笑吟吟地看着浩辅。
“后藤小姐,接下来让我跟这位先生独处一会吧。”
浩辅不担心对方这么光明正大进来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那样只会徒留把柄。
“这个......那,有事情请一定叫我,我就在门外。”
后藤捏着衣角,点点头,记下岩崎浩辅现在的模样、仪容和轮椅状态,才转身用眼神“警告”一番俊孝,越过他,走出了病房。
“你可以说了。”事关妹妹,浩辅没什么耐心。
“别心急呀,浩辅弟弟。”
俊孝依旧保持着他那规规矩矩的笑容,拿出一个圆柱状物体,走到病床旁边,把监视仪器的电源关掉,然后按下圆柱状物体,十几秒后才点着头,将其收起。
那应该是确定附近有没有监听录像设备的干扰仪器。
也就是说等会他要说的话,并不适合摆在台面。
岩崎浩辅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心脏仿佛被瞬间无形大手攥紧。
俊孝撑着膝盖蹲下身体,想要凑近一些浩辅,又突然眉头一皱,右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哎呀,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尿骚味啊?”
浩辅不为所动,只是冷冷地注视着他。
俊孝顿感无趣,不过很快又像是想起了有趣的事情,笑意变得更浓郁,甚至期待地舔了舔嘴唇。
“美咲她,死了。”
他咧嘴笑着,保持着近距离的注视。
“我让人杀的。”
“听说为了方便处理,是用的肢解的手法,现在可能连残骸都喂了东京湾的鱼了。”
听着俊孝戏谑的语气,岩崎浩辅的神情从冷漠慢慢转变为冷笑。
“你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好消息的?谢谢,那么还有坏消息吗?”
这般不为所动的面容让俊孝有些错愕,怀疑对方是不是失忆了,还是正如刚刚那个护工所说,他现在身体又出了什么问题?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很不好玩了。
早知道就不接下这个任务了,这种反应相当没意思了。
“看来的确是伤到了脑子,让你连一点感情都没有留下吗?啧啧。”
“还是说,你觉得我是在诈你?要不看看,这是什么?”
俊孝摇头晃脑地叹息,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透明塑封袋。
里面是一块玻璃杯底大小的皮肤组织,上面有一片纹身,这算是岩崎家族的传统,纹在肩膀位置,每个人都会带上自己的名字。
浩辅能看到上面模糊的美咲二字,无所谓地挪开视线,嘲讽地看着对方。
“是什么让你觉得我和她还是正常的兄妹关系?”
“虽然我挺讨厌你,但这事你做得还不错。”
“不过要是你想从我这里听到一句谢谢的话,就有点自作多情了。”
听着浩辅这话,俊孝的笑容逐渐收敛,消失。
眼神默默地观察浩辅那没有带一丝温情的表情,声音也逐渐变得没什么兴致。
“都是一家人,哪里用得着说什么谢谢。”
“说起来,我其实也是不想脏自己的手的,可家族里面总得有人去干这些糙活,要怪,就怪你妹她,查向了不该查的东西。”
“我们警告过她几遍了,甚至用你的生命来威胁,可她始终不为所动。”
“啧啧,看来你们兄妹都是一样,完全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也是够绝情的。”
“不过也对,你现在这个状态,又能帮到她什么呢?我们要是除掉你,说不定还如了她的愿,给她减少一个累赘呢~”
他说着说着,呵呵低声笑了起来。
只是眼前的浩辅依然平静地看着他,没有什么反应,眼神既没有恨意,也没有悲哀。
似乎还带着点不耐烦。
俊孝不管他是真的还是装的,都无所谓了。
现在他不过是一个瘫痪的病人,连括约肌都控制不住,又能做些什么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84:百倍奉还(第2/2页)
这次来刺激刺激他,是想看看他知不知道一点别的事情,岩崎美咲有没有通过什么隐秘的手段告诉他一些“秘密”。
以及还有他个人的一点癖好。
那种在弱者面前炫耀手中掌控生死的能力滋味,可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那就这样吧,太没意思了,我都做好被你唾沫喷中的准备了,没想到你真是一点人味都没有啊,自己亲妹妹死了都没有一点触动~”
“我刚刚倒是把话说得有点过了,其实你妹妹对你还是有感情的,好歹还一直凑钱打算给你买博康的脑机接口呢。”
俊孝整理下了自己的衣领,双手食指在嘴角划出一道标准笑容弧线,起身把监视仪器电源打开,直接将门打开。
“这位护工小姐,偷听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哦。”俊孝一脸微笑地提示。
差点随着打开的门摔倒的后藤没有管俊孝,而是赶紧来到浩辅身边,仔细打量,确认他和自己离开时候没什么两样,才放下心来。
“就这样,浩辅弟弟再见,如果你能自己走到我面前的话,呵呵,瞧我这不过脑子的嘴,别在意。”
俊孝耸了耸肩,脸上不见一丝歉意,带着灿烂的笑容离开了。
后藤小脸绷紧,显得很生气的样子。
“这家伙果然不是什么好人!我妈妈就经常说,这种西装革履,整天笑眯眯的家伙,才是最恶毒的存在。”
后藤把门关上,想用几句话来让岩崎不要对刚刚那个过分的玩笑太在意。
只是当她回过头,看到岩崎嘴角溢出的一丝鲜血之后,顿时慌了神。
“岩崎先生!这、这是怎么回事?!我这就叫医生过来!”
“不。”
岩崎用含糊不清的话语叫住了他,用眼神示意了下垃圾桶。
后藤瞬间明白他的意思,拿出自己的手帕,接在岩崎的嘴边,轻轻将他脑袋扶住,哪怕岩崎脖子多少还是能运动的。
呸。
牙齿大小一块口腔组织的血肉随着这口血沫被吐出。
后藤看得有些愣神。
这是......什么情况?
“我不小心咬到的,不是什么大事,请替我保密。”岩崎郑重地看着后藤。
后藤迟疑片刻,才重重点头:“我、我去清理一下。”
说完,给岩崎嘴角擦干净,将手帕带进了卫生间清洗。
处理完毕之后,她带着担忧走了出来,看着明显状态不对的岩崎浩辅。
“后藤小姐,请把我放床上吧,我想睡觉了。”
“啊,好,好。”
后藤不知道那人跟岩崎说了什么,但一定不是什么好事,还跟岩崎小姐有关?
是他们逼迫岩崎小姐做什么事情吗?难怪这么长时间没有见她过来......
胡思乱想中,她把岩崎放好了在床上,调整为了睡眠模式。
“谢谢,我很困,如果我没有呼叫的话,不必过来叫我。”
岩崎的声音开始带着点干哑。
似乎说话有点困难。
“好......请注意身体,我会在值班室待着的,岩崎先生。”
后藤给岩崎掖好被角,慢慢倒退着走到了门口。
“后藤小姐。”岩崎忽然叫了她一声?
“啊?还有什么事吗?”
后藤打起精神道。
“我上次跟你说过的话还记得吗?”
岩崎眼角无声缓缓流淌下来眼泪,浸润在枕头之中。
“记得...是那句‘不要害怕反抗,就算跟我一样,只剩下脑袋可以用,那就用头狠狠撞他的身体,用牙咬他的血肉,哪怕头破血流。太过瞻前顾后的人生,未免过于沉闷。’吗?”
后藤直接原文背诵。
“......我再给你加一句吧。”
“前面那都是绝望之中的反抗,而如果还有希望和气力,那不妨将苦痛和屈辱都咽下,以图日后......”
“百倍奉还。”
85:完美结局
85:完美结局
【是否确定删除原有进度,重新开始游戏?此行为不可撤回,目前游玩进度将被删除】
“是。”
【已确认,《地下铁》游戏——进度山手线代代木站已删除,可随时重新游玩】
画面变幻,白光向四方延伸,场景逐一浮现。
岩崎浩辅呆坐在筑地站的地铁当中,五分钟后,才缓缓抬起了头。
“现在,我就是你。”
“没有任何退路可言。”
“只能成功。”
这一觉,岩崎睡得很长。
后藤偷偷通过监控看了好久,在确认岩崎只是在正常睡觉之后,才放下心来。
“后藤,今天早上你怎么没有过来给我那个老太婆擦屁股?!”
值班室,一个身材魁梧的护工气冲冲地嘭声开门,将后藤吓得原地一个激灵。
定睛一看,是龟井护工。
“我、今天岩崎先生醒得早,我在忙他的事......”
后藤攥着后衣角,解释的声音越说越低。
龟井冷笑:“呵,拿病人压我是吧,一个死瘫痪的你放他一两个钟又有什么?借口都不会好好找,想死了是吧?”
她健硕的身体站在后藤面前,像是一座大山。
“请不要这么说我的病人!我明天会去的......”后藤忍不住顶了一句,但下半句又软了下来。
只是龟井哪里被后藤顶过嘴,在她看来,像后藤这种人,不乖乖地逆来顺受,竟然还敢顶嘴,简直就是天大的不敬。
更别提值班室还有其他护工在看着呢。
“哎呀呀,看来龟井你的名号不好使了呢~”
“就是嘛,谁要给那个凶巴巴的老太婆擦屁股啊,嘻嘻,后藤我支持你哦,不要妥协。”
听到旁人的煽风点火,自觉没了面子的龟井拿起了一旁的扫帚不假思索就打了下去。
其他护工抱着胸,饶有兴致地看着这热闹的画面,一副吃瓜不嫌事大的模样。
“敢还嘴是吧,我让你还嘴!你这个肮脏的贱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身份!”
扫帚的棍子不太结实,后藤护住脑袋,任由那扫帚砸在她手臂上。
然后随着一阵酸痛和脆响,扫帚就断成了两截弹飞,哐当几声落在了门口,滚到了一双鞋子面前。
“咳咳,安藤主任!”
有人叫喊了一声,给了龟井提醒。
众人看向门口,那里正站着一个眉头紧皱,神色严厉的中年妇女。
龟井讪讪地把手上的半截扫帚放下,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
“你们很有空?我刚刚经过病房听到了上井先生咳个不停,佐藤你耳朵今天是没上班吗?”
安藤主任仿佛带着寒芒一般的目光扫过众人,在低着头的后藤身上多停留了几秒,然后盯着名叫佐藤的护工。
“是!万分抱歉主任!我现在就过去照看!”
佐藤护工赶紧拿上工具,小跑着离开值班室。
“还有,小泽你的病人明天一早就要回来了,床铺竟然还完全没有洗换,你是觉得我看不出来还是病人看不出来?你就是这么个敷衍的工作态度?!”
“我、我打算今晚、现在就去洗!”
又一个护工匆匆离开。
安藤主任像阎王点卯一样,点中的护工都有或多或少没有做好的地方,不敢继续留在值班室摸鱼,赶紧去把事情做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85:完美结局(第2/2页)
“还有你,龟井,你这个月已经吃了两次投诉,如果还有第三次,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我也懒得跟你重复,明白吗?”
“明白、明白,主任.....”
龟井毫无脾气地走了。
值班室内就剩下后藤护工和安藤主任两人。
“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想多管,但有一点,不能影响到工作和客人,能做到吗?”
“......我会的,主任。”
“好...你的话,我放心。”
安藤没有说太多什么,转身离开。
后藤站在值班室,抚摸着手臂上的淤青,看着监视器里睡得安稳的岩崎浩辅,低落的眼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岩崎从下午一觉睡到了夜晚。
游戏中的他大脑只有冰冷的逻辑思考,似乎完全摒除了自我情感,虽然没有所操纵角色那种对逃出地下铁的渴望,却能用理智把感情描绘,再套入所操纵角色。
嚓!
代代木站。
他无比顺利地通过了这个站点,将这些鬼兵都定格在了原地。
然后马不停蹄地破解小男孩的谜题,前往如月线。
他前面已经将之前漏的线索全数补齐,还捡到了自己的手机。
不止他的那台,还有一台樱花手机壳,屏保是两个看不清面容的女生在樱花树下的合照。
这台手机受损严重,但也勉强能够操作。
想起白裙少女在山手线的话,他把这台手机也带在了身上。
接着在看到尽头的白光之后果断选择回头,不走这条路。
在这游戏只要出现了有希望的画面,不用想,一定是陷阱!
然后来到对面站点,发现白裙少女,顺便把那台樱花手机主动给她。
“这应该是你的手机,你能想起来自己为什么要把手机扔掉吗?如果我没猜错,你很想等到那个电话,但是又害怕真的会等到那个电话是吗?”
白裙少女怔怔地看着岩崎浩辅手中那破裂的手机,慢慢接了过来。
“是啊...她明明说过,一定会回来接我回去的...为什么...为什么连个电话都没有呢......胆小鬼,叛徒。”
“不。”岩崎打断了她的自言自语,“你害怕的是她真的会回来,你不希望她回来救你!所以才连手机都扔了。”
白裙少女身体一顿,抬头呆呆地看岩崎。
好一会之后,她才忽然露出浅笑。
“...那个胆小鬼,我说好了会保护她,自然不会让她再冒险回来...虽然我之后依然会忘记这件事,但谢谢,让我短暂回忆起了过去。”
白裙少女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岩崎。
“关于后面的路,我只能告诉你几句话。”
“有车票才能回去。”
“如月站的那辆车不是回去的车,但它将会在时刻表最后一班车时候苏醒,真正出现在日比谷站。”
“不过那辆车内有紧急制动装置,如果能成功启动,就能拖延时间,至少...让它需要多积蓄一些时日。”
白裙少女的话明显指向了两个结局。
回家抑或制止。
而很明显,想要达成完美通关,就需要做到后者。
完美结局的路径,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
86:卡牌勇者
86:卡牌勇者
【你已成功通关结局——最后生还】
【结局评价:优秀结局,你从地狱逃脱,妻子在家给你煮了最爱的荞麦面,并告诉了你怀孕的好消息】
【首次结局通关结算:b+】
【结局奖励发放:能力——卡牌勇者(集卡、抽卡、只要卡牌足够,任何时候都是你的回合!)】
【潜力:b+,成长要求:勇气、交际、智慧,成长能力:多核心、虚空造牌、万能牌】
(提示:通关更多游戏有机会获得新卡牌或直接成长。)
......(玩家大厅、积分等消息以后省略)
野比智良愣愣地躺在床上,感受着这大量的信息冲刷。
他需要一点、不,可能要一夜时间来消化。
难怪排名奖励就这么一点,原来这才是大货!
简直就是一种...完全不讲道理,堪称将现实规则扭曲的能力,这样的游戏,自己到底是哪一点被看中了呢...
“我真幸运啊。”
野比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能在现实实现自己游戏里当勇者的幻想。
根据上面的信息可以知道,首个通关的结局评价越高,奖励就越高!
可他都生还下来了,难道这也不算是完美通关吗?
这游戏的目的不就是逃脱吗?
还能有其它解法...不会是需要解决那个叫朱骸的妖怪吧。
那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解决的,就算存在机制杀也不太合理,除非突然机械降神冒出来一个阴阳师。
野比的注意力很快就不放在结局上面,尽管消息很多,但明显最关键的就是卡牌勇者这个能力!
野比迫不及待地就想要实验一下。
随着他的心神沉入,他能感受到一股从来没有体验过的能力,明明完全没有接触过,却又如同是与生俱来一般。
【卡牌勇者:通过经历某些事件,接触某些特定人群、交际了解后获得特殊或普通卡牌。
但请切记,卡牌并非越多越好】
【目前勇者等级:lv1】
【卡组效果:力量、防御、敏捷全方位提升,可随时召唤勇者之剑,邪恶之物与自身生命血条化,杀怪可获得经验提升等级】
【勇者特殊卡:
勇者不死于地牢——核心卡(遭遇致死、重伤后自动触发,强行保留行动能力)
勇者武装——装备卡(勇者卡组首抽必出卡,按照勇者所想形成具备良好防御力的盔甲——即便是泳装)
正义的伙伴——召唤卡(随机召唤一位正义的伙伴帮忙与邪恶战斗)
存档点——技能卡(游戏外设置存档点,使用后可转移至存档点)】
【普通卡:
肘击——技能卡(飞行单位必然坠落)
抱头——技能卡(防御力小幅上升,敌方要害命中小幅下降)
......】
这些消息对于有游戏经验的野比来说不难理解。
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太好理解了,完全就是把游戏给搬到了现实当中。
就连战斗都充满了半回合制的味道。
“我真的能使用这些能力吗?”
野比眼睛发亮。
卡组效果默认发动,他试着挥舞了下拳头,能感受到力量强大了不少,不过还没有脱离正常人的水准,只能说是一个比较强壮的成年男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86:卡牌勇者(第2/2页)
“出来吧!勇者之剑!”
顾不得羞耻地这么低喊了一句,刹那间,一柄闪闪发光的剑就从上方凭空出现,缓缓落在他伸出的手中。
剑体的造型不算浮夸,有点像林克传奇里面的大师之剑。
拿上剑之后,感觉瞬间不同了,这剑对于邪恶之物,还能有特攻效果。
但对于普通人,连烧火棍都比不上,一旦发现在伤害善良之人,更是会直接消失。
善良之剑了属于是。
野比兴奋地研究了半宿能力,大概明白了这个能力的最佳使用方式了,俗称连招。
首先设定好一个目前他能找到的最安全的地方作为存档点。
然后如果碰到什么需要伸张正义的情况,并且加强后的身体素质都对付不了的话,就寻找隐蔽的地方,开始抽卡!我的回合!
第一波抽卡会摸出三张卡牌,其中必有勇者武装。
第一回合,祭出装备卡——勇者武装启动!
盔甲的设定他套用了中二病时期给自己设定的一身骑士板甲,就连脸部也只有几条缝隙以供观察,脖子处还系有一条红色围巾。
至于战斗时候会不会被扯住围巾?
先考虑帅再说实用性!大不了下次再改。
紧接着就是召唤勇者之剑隆重登场,在战斗过程中,会根据攻击、受击积累抽卡值,等抽卡值满了之后,就能抽取一张新卡。
打不过就用卡牌,召唤出正义的伙伴来一场正义的群殴!
要是这都败北...起码可以免疫一次致死伤害,然后紧急动用存档点卡牌回归存档点——假如有抽到的话。
这就是一套相当清晰的打追崩溜流程。
不过缺点就是卡牌被消耗后需要12小时才能恢复。
“以后我就是邪恶克星...不过真的有什么罪恶能够承受得住我这种不科学的进攻吗?”
“总不能现实里真有什么妖魔鬼怪吧,哈哈......”
就是不知道勇者武装能不能硬抗热武器,如果可以的话,他就不怕别人背后放冷枪了。
是的,他对官方的人品并不报以太大的希望。
将卡牌套路整理出来后,他终于有时间收拾一番自己被轰得稀碎一地的世界观了。
虽然在被这个游戏选中的时候世界观就已经塌过一次,现在是在废墟里再塌一次了。
“还有积分奖励是什么?以及玩家大厅......”
这么感慨了好一会后,他才想起来了还有玩家大厅这种新功能,于是不舍地把勇者之剑撤回,赶紧躺回床上,进入玩家大厅。
【有新玩家上线】
【玩家大厅:1】
凌晨三点多,已经下播的夜猫子上杉正在根据自己的思路和游戏中的所见所闻,从本地部署的ai系统收集资料,然后记录整理,慢慢地得出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没等她进一步验证,就看到了视界一角,玩家大厅后缀的数字从原本的0变成了1。
这是终于又有玩家成为了正式玩家了?
可恶,这人的结局评价肯定比她的好。
看着别人大赚,比自己大亏还要难受呱!
87:终极勇气
87:终极勇气
上杉二话不说,赶紧飞扑到床上,秒启动进入睡眠模式。
很快,游戏大厅之中,上杉一上线,就看到了对面穿着一身盔甲,系着红色围巾,完全看不清脸的【智】。
他正坐在位置上,又是敲击桌子,又是好奇地东张西望。
“你好,智桑。”
上杉轻咳两声,打了声招呼。
“啊!你好!月...桑。”
野比吃了一惊,顺着声音方向望了过去,发现是一个穿着一袭黑色裙装,脸上戴着一个华丽的、有两个猫耳、像是参加假面舞会的那种半遮面具的女人。
看了眼对方的昵称,他谨慎地打了声招呼。
上杉脑中闪过当初在筑地市场那块铭牌看到的那个男生,不知道这个玩家是不是他。
“你也是第一次参加这个游戏吗?”
上杉斟酌着话语,恰当地透露出自己的信息,希望能交换到对应的信息。
野比思索几秒,没有在这个上面隐瞒:“是的,我也是第一次,你是日本人?”
“没错......”
上杉点点头,然后二人就陷入到了一种古怪的沉默当中。
在不知道对方身份下,谁也不敢先暴露自己太多信息。
特别是这游戏需要用名字其中一个字作为昵称,一旦被发现,很容易就会被锁定。
沉默几分钟后,野比才主动开口,并且避开了关于游戏结局的话题。
“月桑,或许我们可以先商量出一点玩家之中的共识,譬如...不能打听对方的能力和现实身份。”
“这我赞成,不过为了方便起见,还是等那位‘浩’通关了之后再一起商量吧,免得麻烦。”上杉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对大部分玩家都有利。
谁都不知道,要是其中一个玩家被官方逮住了,会不会把玩家大厅给暴露出去。
一旦身份公开,那么绝对会受到牵连。
而且就连游戏系统也是不建议他们公开身份的,不然玩家大厅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设置。
“我想,他应该也差不多通——”
上杉话还剩半句,就被一则信息给直接打断了。
【恭喜玩家“浩”成功达成《地下铁》完美结局。经检测,所有玩家均已达成结局,排行冻结,奖励正式结算】
【“不可知”将于两天后关闭游戏《地下铁》,积分奖励将于游戏关闭后结算并开放兑换】
【玩家们,玩得不错】
完美结局...达成了?!
二人陷入到了惊愕当中,下意识地看向了那团标有【浩】的模糊黑影上。
“我们...等一等?想必他应该也会进游戏大厅看看。我研究过,在这里待着,我们的身体也是自然睡眠状态,不会影响第二天的精神。”
上杉第一个回过神,提议道。
“好...浩桑可真厉害啊。”野比喃喃道,这是作为一个游戏玩家,对于高玩最纯粹的敬意。
只有玩过《地下铁》的才知道,这游戏究竟有多难。
他也很想知道,结局究竟是怎么样的。
......
从白裙少女那里,岩崎浩辅知道了通关的方向。
并用了一条性命走了一遍流程,仔细收集了能收集的线索。
他已经有了思路。
首先,他捡到自己的电话不打,而是交给那位工人黑影。
他会接过,同时把鲜花给他,他会想起一个电话号码,然后拨打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87:终极勇气(第2/2页)
“莫西莫西,请问是哪位?”
“......喂?你好,请问有事吗?如果是快递请放门口。”
“...不说话我就挂了。”
嘟。
一共就这么三句话,对方主动挂断。
然后工人黑影就会呆呆地放下手机,捧着花,继续麻木地跟着大部队行走。
而岩崎则是选择站在工人黑影的前方。
一切如他之前实验的操作一般。
如果他猜的没错,想要达成离开结局,就需要工人黑影的协助,解决掉那个乘务员,拿到车票,利用工人黑影争取时间,自己跑回终点站,进入列车。
但那个结局不是他想要的。
他只想做到最好。
既然这个怪物是靠吞噬类似怨念一般的东西积蓄力量,那这束花,积攒的希望应该正是它最讨厌的东西!
希望一切正如他所想的那般。
“想要离开这里,你需要献出一个完整的灵魂给朱骸大人,以换取离开的车票。”乘务员盯着岩崎,面色古板。
“我不走。”岩崎摇摇头。
乘务员微微一怔,很快,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那你的灵魂就永远留在这里,血肉献给朱骸大——”
砰!
岩崎身后的工人黑影突然在沉默中爆发,一手拿着鲜花,猛然就把乘务员一把抱住,向着那张怪物大嘴倒去。
“不不!大人!是我——咔,是我......”
大嘴可不管那么多,来者不拒,直接把抱在一起的两份美食给咀嚼,吞下。
怪嘴美滋滋地舔了舔嘴唇,还没享受三秒,就突然发出一阵怪叫。
“呜...呕,呕!”
怪嘴呕吐了起来。
也正是这个时候,车门打开了一道缝隙。
岩崎没有迟疑,直接钻了进去。
车厢内,几乎每一处车壁都被扭曲的血肉给侵蚀殆尽,只能还保留了个勉强的轮廓通道。
一张张哀嚎的面容从那恶心的血肉之中浮现,带着无穷的绝望死死盯着岩崎这个闯入者。
嘟嘟嘟!
列车爆发了强烈的震动,凄厉的怪叫声隔着车门传入,大量鬼兵的脚步响了起来。
岩崎直接朝着车头的位置行进,踩在软坨坨的黏菌般肉块上,眼眸迅速扫视四周一切可疑的物件。
没有、没有!
肯定在驾驶室位置!
车壁的肉块开始蠕动,伸出了一只只不完整的手试图拉住他,但都被高度集中精神的岩崎给一一躲过,终于成功来到了驾驶室的门口。
与其说是门,不如说是一只半张的巨型眼珠,紧紧堵住通道,完全挡住了他的前进路线。
现在的问题是,该怎么进去?
他身上已经没有任何道具了。
眼珠子从半张状态缓缓彻底张开,带着被打扰的浓浓怒火,死死盯住眼前的这个胆敢捣乱的食物。
此时岩崎的气力几乎消耗殆尽,只能眼睁睁看着四周的血肉不断逼迫而来,绝望和压抑彻底淹没他的身躯。
还是...漏了哪一环吗?
游戏结束,只是这回的死亡他没有感受到一丝痛苦。
一个方框在黑暗中幽幽浮现。
【你已成功通关结局——终极勇气】
【结局评价:完美结局。并非成功,才叫完美,你已经做到所能能做到的最完美方案,你的勇气,不会被人遗忘】
88:灵魂术士(求追读、求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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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次结局通关结算:a】
【因首次通关即为完美结局,触发特殊选择】
【选择一:领取首次结局奖励(a级能力)+一份完美通关奖励(能力之外的奖励)】
【选择二:两份奖励合一,获得a+级能力,并解锁初级成长】
“......”
原来...完美结局并非是要达成目的,而是要做到极限么。
确实,如果直接选择离开的话,肯定没有闯入朱骸列车内部困难。
而鼓起勇气,放弃逃生的希望,选择进去赌那没什么把握的可能性,为的还是想要救下几年后的不相识的人——大概率还不算是救下,只是延缓爆发的时间。
傻。
很傻。
岩崎能理解,但如果是他面临这种境况的话,是不会选这种做法的。
徒劳的自我感动,并且不会被任何人知道。
在他看来很愚蠢。
视线在两个选项间徘徊,迟疑了一番后,他选了二。
从这两个选择的描述中,让他感觉到能力奖励应该是比较珍稀的。
获得一个能力奖励之后,以后想要再获得能力大概率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所以提升能力的等级很有必要。
【结局奖励发放:能力——灵魂术士(蛊惑人心,玩弄灵魂,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潜力:a+,成长要求:知识、献祭、无情,成长能力:无形(已获得)、操纵灵魂、灵魂不灭】
【你在游戏《地下铁》中表现优异,排名第一,获得奖励“重塑丹”,请再接再厉】
【奖励已发放,可随时提取至现实,提取后无法收回】
消化完这些信息后,现实中,一觉睡了超过十二小时的岩崎睁开了双眼。
既然完美结局已经达成,猜测的奖励也已经到手,那么游戏的剧情就像高考完过后的知识一样,对他已然无用。
他一直都对游戏的剧情不感兴趣,里面碰到的种种线索,都不过是单纯为了研究通关的方向。
花了一点时间,他弄明白了自己的这个能力。
简而言之,有点像魔法师,准确点来说,就是偏科的黑暗法师。
专攻灵魂、仪式、献祭这些偏门邪术。
目前他的能力不多,快速恢复法力的冥想术不用过多介绍。
其它核心能力有搜魂(破坏性读取记忆)、献祭(向“不可知”献祭污秽的灵魂获得知识、力量)、无形(化实为虚,化作一团黑雾,免疫物理伤害)。
也有两个普通但泛用性很强的法术,幻影和法师之手。
印象里的法师需要通过苦修冥想来提升实力,而他这个灵魂术士更多是直接献祭,来快速提升实力,确实走的是邪道。
但只要有用,邪道又如何。
岩崎大约估算了下病房监控的方位,然后用法师之手试着搬动放在角落的高山榕大盆栽。
只见盆栽晃动了下,然后随着岩崎的神情微动,慢慢地向上抬升。
很轻松,这力量应该可以直接把一个健硕的成年人给举起,属于大力士的范畴。
但就是不能举起他自身。
“如果这就是十几年寿命换来的能力,也未免......太轻松了。”按照岩崎的想法,就算是用这十几年寿命来兑换重塑丹都是值得的。
而现在,却有了更大的惊喜。
不仅重塑丹到手了,还被赐予了这种完全超脱了凡人的能力。
这是上天对他这些年遭遇的补偿吗?
不过他也很清楚,从来没有什么仁慈的上苍,只有自己能为自己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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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那位不知何种存在的“不可知”,不知是出于什么理由,邀请他成为一名玩家。
而从赐予他的这种能力来看,也不像什么正神。
但不管如何,既然自己的能力来自于对方的恩赐,那么就绝对不能忤逆对方。
祂需要玩家,那么岩崎浩辅就努力完美通关每一场游戏,成为一个完美玩家。
“美咲......”
岩崎深吸口气,看向视界角落一直挂着的玩家大厅。
上面显示一个数字2,结合游戏排名,大约是另外的两个玩家。
他们是在等自己吗?
岩崎有了猜测,看了眼在小夜灯中,隐约可见的时钟。
五点整。
见见他们也好。
或许能给自己提供一些什么有用的信息。
想到这里,他闭上眼睛,眨眼进入了大厅。
“......交易功能我还没试...他来了。”
玩家大厅里,闲聊的二人看着玩家【浩】的模糊黑雾一阵翻涌,停下话语,静静等待对方的加入。
很快,黑雾凝聚成了一个人形,只有一双眼睛,没有其它五官,安静地扫视两人。
这又是个什么能力?
上杉觉得就她最吃亏!
从野比口中她知道了自己在玩家大厅的外在形象有猫的元素,感觉是一个很容易被人猜到能力的形象。
而【智】一身哥布林杀手的甲胄打扮,能力至少比她的难猜...板甲勇士变身?
这也就算了,没想到还有高手,【浩】的形象根本就跟原本放在玩家位置的黑雾没有什么太大差别!
难道是变成一团黑雾?听上去不错,但貌似对不住完美结局这个奖励,所以应该更加复杂才对。
野比倒是没有想这么多,只是感觉这位玩家......好像自带一股邪气,或者说,像个反派。
“不能这么随意揣测别人,大概只是因为那一片黑雾才给自己这样的感觉的。”
野比讨厌以貌取人,于是赶紧把心里的怀疑给赶跑了。
三人默默对视了一番之后,依旧是上杉主动开口。
“我们正打算商量一些玩家间的共识,你现在方便吗?”
岩崎将两人的形象记在心里后,点头:“好。”
一个有点冷的人,但还算能交流沟通。
上杉有了判断,这种人应该喜欢比较直入主题的方式,于是便跳过了寒暄,开始讨论起应该定下什么样的玩家规则。
经过差不多大半个小时的讨论,最初版的玩家大厅守则新鲜出炉。
拢共分为三大原则。
【身份保护原则】【合作交易原则】【冲突防范原则】
身份保护,即玩家间不应追踪对方在现实之中的身份,不得通过试探来获取对方的个人信息。
合作交易,相互间的交易应遵循自愿,不得强迫;
在一个游戏完美通关之前,不应讨论游戏的解决方案,以免被剥夺结局奖励;
游戏完美结局后可以根据自愿相互交流游戏中遇到的可疑情况或不局限于游戏之中的有价值线索。
冲突防范,则是禁止追问对方的能力;
现实中遇到可能是玩家的存在并发生利益矛盾,第一时间应避免冲突,确定对方是否为玩家,如果同为玩家,可挑选时间在玩家大厅碰面,必要时可以让其他玩家进行调解。
以上原则,对每一位愿意遵守规则的玩家生效,包括后续进来的新玩家。
89:丰盛收获
89:丰盛收获
“至于确认玩家身份的手段,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留意过自己的掌心。”
上杉摊开手,不过在玩家大厅里自然是什么都看不到。
“成为正式玩家之后,掌心会出现一个编号和正式玩家的字样。编号应该不是什么秘密,我的编号是0120,如果大家的编号结合起来,或许能知道一点关于这个游戏的有用信息。”
野比认可地点点头:“我的是0130。”
岩崎还没服下重塑丹,并没有看到自己的编号,但并不妨碍他根据二人的信息猜出自己的:“0110。”
“那看来意思很明显了,01代表了这是第一款游戏,10、20、30这些代表的是玩家被选中的顺序?”这结果和上杉预料的差不多。
“也就是说,浩桑是第一个收到邀请的,月桑是第二个......不过这编号是不是有点奇怪,为什么不是01这种顺序,而是10?”
野比说出疑惑。
“要么只是单纯的设置问题,‘不可知’更喜欢四位数对称,要么代表了游玩的游戏数量。”岩崎忽然开口,“编号不一定是固定不变的。”
上杉瞬间明白:“你是说,编号最后的0代表的是我们通关游戏的数量吗?可现在《地下铁》已经通......是需要等到游戏关闭,积分结算?”
岩崎嗯了一声。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讨论,大家的气氛也没有一开始那么僵硬,上杉趁热打铁,开始梳理起游戏的剧情,希望能和两人讨论一下她的猜想。
“我对已经完美通关的游戏剧情没有什么兴趣,月、智,你们的排名奖励有兴趣拿出来交换吗?”
岩崎没有加入讨论,而是直截了当地说起了自己的需求。
上杉轻轻摇头:“我的奖励是健体丸,打算自己用。”
岩崎将视线投向野比。
“抱歉,十年的寿命对我来说也很重要,不过浩桑你可以关注一下两天后开放的积分兑换,或许里面会有类似的道具。”
野比不擅长拒绝别人,可事关寿命,加上这段时间的成长,他已经不会因为拒绝别人的请求而感到什么愧疚了。
岩崎没有表露出什么不满,只是一如刚才地点点头:“我理解,只是问一声。如果你们需要替身红纸人的话,可以找我换,我刚刚看了下私信系统,里面可以给玩家发消息,在现实应该也能有所感应。”
说完,没有等两人说些什么,就直接下线了。
人形黑雾重新涣散成了一团,昵称也暗淡了下去。
“他应该没生气吧?”野比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智桑,你要知道,在玩家大厅里,我们是平等的,至少在没有新玩家之前,我们没有什么信息差可以利用。”
上杉不会要求自己当一个好人,不过她认为维持好一个良好的游戏社区是必要的。
否则...现实世界网络上那些乌烟瘴气的游戏社区就是前车之鉴。
一石头砸下去,能砸起来五个喷子,三个反串,两个结晶,还有十个跟风的被砸晕了。
野比知道自己露怯了,担心暴露自己更多信息,便没再继续多说岩崎的什么事情。
“你有兴趣聊聊关于《地下铁》剧情的事情吗?我觉得这个游戏没有那么简单...或者说,不是一个纯粹的游戏。”上杉的想法需要得到印证,而同为玩家的野比目前几乎就是唯一的人选。
今天已经是16号了,她也玩到了如月车站,并且发现了那些前人留下的痕迹和列车时刻表。
如果她的猜想成立的话......时间就剩下两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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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她就忍不住呼吸都开始急促。
听到上杉这么认真的语气,野比估算了下时间,还没那么快上学。
“请说。”
......
大丰收!
这个晚上,东山慎几乎和岩崎同步达成完美结局。
虽然实际上玩家游玩的进度全都属于他,但他始终不是一个喜欢躺赢的人。
......好吧,这话其实他自己都不太能相信。
只是既然都已经走到了终点,自己完成完美结局也是一种玩家的执念。
自从岩崎浩辅删除进度,重新开始之后,他就感觉这人突然就变了,变得有点陌生,整个人充满了理智和冷峻。
一路过关斩将,状态完好地走到最后。
恰好那时候东山慎也已经整理好了思路,于是两人差不多时间完成了结局。
东山慎不仅直接获得了两位玩家相同的能力,还成功解锁了黄金和白金奖杯。
黄金奖杯:斩鬼腥红,一把对妖魔有加成的刀。
白金奖杯:逃避洞令,一个名字奇怪的令牌,并且除了名字之外,没有任何说明。注入灵力之后会有所反应,字的纹路会亮起,可也仅此而已,并无异常变化。
以及一个新的成就【慧眼识珠——初次邀请的玩家达成了完美结局】
奖励了一个“能力放大珠”,可以将某些能力效果提升,不过一次只能生效一种能力。
而提升的能力不包括攻击力,更像时装皮肤一样只加特效,堪称纸老虎,略微有些鸡肋。
当然,还有不能忽视的650积分。
原本《地下铁》完美通关只提供500积分,但邀请一位玩家增加10%,合计就有这么多了。
东山慎必须承认,以这种通关奖励来看,一个月刷新一款游戏的速度也不是不能接受。
而且还能用积分购买游戏,虽然购买的游戏只有唯一奖励,也不知道对玩家有没有轮换游戏一样的奖励,但起码他是绝对不会亏的。
唯一让他稍稍有些不满的,就是玩家得到的积分是真的少。
岩崎:50
野比:40
上杉:20
兑换的东西也是跟东山慎的商店一样,不过他可以选择屏蔽某些商品,并更改价格。
思量一番之后,考虑到他们的积分已经够少了,就不进行额外加价。
但又不能让他们觉得这些商品很便宜......
东山慎默默把他们应该不太需要的纸人价格调到三十积分,然后丹药从普遍三十积分调整到一百积分,再给小寿丹和健体丸来个三折,“仅售”30积分!
考虑到上杉只有二十积分,东山慎甚至自己往外给三位玩家每人掏了10积分“巨款”。
用以补贴玩家购买的第一枚小寿丹。
也就是说,玩家们买第一枚小寿丹只需要20积分。
一个玩家补贴十积分,十亿玩家就是补贴百亿积分!他离成为拼夕夕百亿补贴近了一步。
不过真有十亿玩家他恐怕已经占领银河系了。
至于那个需要花费五十积分的“随机知识”,他决定还是先不放进去了。
因为他已经试过了一遍,随机出来的知识是【魔能抽水马桶设计图】,很难评。
玩家最好还是不要把宝贵的积分浪费在开箱上面。
等以后有积分富裕买他亲自设计的盲盒吧!
90:是我杀的
90:是我杀的
“池田先生,我是搜查一课的中岛信吾,关于4.4案件有了新的发现,需要你的再次配合,能否请你自愿随我们前往警视厅协助调查?”
池田家门口。
中岛信吾隐晦地看了眼旁边的同事,在“自愿”上稍稍加重了些语气。
他们这次过来没有申请到逮捕令,因为根本没有证据,法官不一定会批准,即便是磐城部长出面。
所以目的是尽可能把对方带到警视厅再说。
中岛信吾对于平盛龙被停职一事大概有了猜测,身边的这位警员,就是磐城部长安排的。
似乎是准备去学校的池田锐眼神平静扫过眼前这两位警官,轻轻点头:“我能吃点东西再去吗?”
“自然可以,介意我们一起吗?”中岛旁边的警员抢在中岛之前说道。
池田道了声好,转头走进了会客厅,倒了三杯水,然后把桌上的一袋饼干打开。
池田就着一杯温水,默默地吃起了蜂蜜饼干。
中岛没有下手,连水都没喝。
而那位同事则吃了一块,偷偷藏了一块,放在了口袋。
没几分钟,池田就吃完了最后一块饼干,擦了擦嘴巴上的碎屑。
“中岛警官,你们来之前应该和浅野校长打过招呼了吧?”
“已经跟他说明情况了,请放心,你的课程将会暂时安排其他老师代课,教头也会暂代班级担任。”
“好,谢谢。”池田起身,整了整衣领:“那就走吧。”
中岛和池田之前接触不算多,但却感觉他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好像哪里有点奇怪。
但仔细打量一番,并没什么异常。
除了今天的领带有些鲜艳,是红色的。
但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中岛摇摇头,觉得自己可能有些神经衰弱了。
两人一左一右,将池田锐带上了警车。
一到警视厅,磐城部长的亲信,石原警官就接手了池田锐,将他带入到早就布置好的审讯室。
“池田锐,我们已经掌握了最新的证据,就是你——在旧教学楼杀害的三名学生!”
“你之前给我们的监控记录,不过是精心伪造的录像。”
“其实你的主要目标只有小泉佳一这人对吧,之所以丧心病狂地对所有在场学生出手,是想掩饰目标,制造出无差别杀人现场,嫁祸给传说中的怪谈老师...我说得对吗?”
审讯室的灯没有打开,铝合金桌面放着的是两盏台灯,而此时这两盏台灯就这么最大功率亮着,对准了池田锐。
石原警官双手支撑在台面,语气笃定,神色严厉地盯着池田锐,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池田锐沉默以对,没有第一时间说话。
而石原警官也不说话,凝重的气氛就在小小的审讯室内凝结,每一丁点细微的动静都是那么明显。
池田锐忽然无声地笑了。
抬起头,直视着逆光的石原黑影,开口。
“你说的没错,人是我杀的。”
石原张了张嘴,刚想发出冷笑,就眉头一皱。
什么东西?
他刚刚听错了?
这就认罪了?!他都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了!
现在不过是开胃菜中的开胃菜。
石原忍不住看向副手,确认自己刚刚没有听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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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手也是一脸错愕的模样,朝着石原迟疑地点了点头。
“好、好!告诉我,作案动机、作案手法以及凶器放哪里了?”石原大喜,迫切地追问道,“只要你愿意坦白,我可以按自首处理!”
“我会配合的。”
池田锐满脸笑容地低下头。
“知无不言。”
......
“各位同学,因为池田担任这些天临时有些事请假,所以由我来暂时担当一年三组的担任,如果有什么事,就来我办公室找我。”
教头的发言让学生们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
虽然池田担任一副社团魔鬼筋肉人的模样,可相处一周慢慢习惯之后大家发现还是挺好一个人,而且话很少,可以说基本没有废话,压根不会浪费他们时间。
而教头......则是另一个极端,不仅严厉,还特别能说正确的废话。
这一点上他们在开学仪式已经有所领教了。
果然,早会上,教头就开始长篇大论起来了,来好好给一年三组上一课。
不过有正义之士东山慎暗中出手,利用法师之手捣乱,让教头不小心一个平地摔,丢了大脸也没了继续废话的兴致,揉着半边屁股离开了。
学生们发出低声的胜利欢呼。
“警方找不到线索,开始病急乱投医了。”
千叶望着窗外,今天外面是阴云,云层中还在打雷,就是没有下雨。
“舆论的力量,在限定范围内的确挺有用。”东山慎考虑要不要弄个暴雨挥霍一下多余的精力。
千叶认可地点头,然后继续低头看书,可似乎显得有点心不在焉,没看两行,眼眸就忍不住抬起,看向东山慎的后背。
几秒后,她拿笔杆轻轻戳了戳东山的肩膀。
“我妈妈今天晚上有空...想请你...和东山独吃顿饭,在松本楼。”
松本楼,一家从明治时期开始运营的西式餐馆,在日比谷公园。
因为某些原因,东山慎都“久仰”过其大名。
虽然历史底蕴深厚,但价位却不算高。
不愧是千叶母亲,确实是用心考虑过了。
请他吃饭也不算什么稀罕事,不过之前都基本是在家做,去外面餐厅倒是比较少。
“好啊,不过独他跟我说过今晚跟羽毛球社的人一起聚餐,没有时间。”
“需要我让妈妈换个时间吗?”千叶违心地建议。
“不用,和我们一起的话,他反而会不自在。”
这点事情他就能够替东山独做主了,懂不懂长兄为父的含金量。
实际也是如此,要是给东山独选的话,或许会迫于颜面一起过去,但实际上内心肯定是更情愿和社团伙伴一起聚餐。
刚好,东山慎也有借口去一趟日比谷站。
他准备利用幻影+法师之手,提前把附身纸人放置在经过的隧道里。
哈基托你这家伙最好是不要如他所想的出来,不然......吾刀未尝不利,天雷亦饥渴难耐。
“要我让她来接吗?”
“不用麻烦阿姨,参加完社团活动之后,我们早点出发去日比谷站下车就好,顺便逛逛公园。”
东山慎做好了计划。
“好。”
千叶点点头,继续低头看书。
91:保密约定
91:保密约定
清早。
后藤洗漱完,深吸口气,对着镜子努力地笑了笑,定格好表情,仔细观察一番确定没有什么异常后,才把那口气长长地吐出来。
随即把衣袖拉下,遮掩住手臂上的淤青,准备开始新一天的工作。
临过去前准备扫一眼监视器,看看岩崎先生睡醒了没有。
却发现监视器一片漆黑,显示关闭了电源。
故障了吗?
这个监视器是连接在那张专门为伤残人士设计的疗养床的,虽然故障并不会导致什么严重后果,但肯定不算好事。
后藤有些焦急地离开值班室,小跑着赶去岩崎的房间。
就在她快赶到的时候,却瞧见了那个讨人厌的龟井护工从里面出来。
她也看到了后藤,露出一个挑衅般的冷笑,没有打招呼,大摇大摆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开。
“龟......”后藤跑到岩崎房门,龟井刚好也走进了她负责的客人房间,让后藤的话卡在喉咙。
她过来岩崎先生的房间是有什么目的?监视器显示的电源关闭是她关的?
后藤有了不好的预感,赶紧打开门,走到了岩崎的身边。
此时岩崎的疗养床一切正常,仪器都在运作,电源被重新打开了。
“岩、岩崎先生......刚刚那人,她...她有对您做什么吗?”
后藤迟疑地问道。
“哦,她跟我说了些事情。”岩崎平静地回答,心思似乎完全不在这上面。
但在后藤眼中,这似乎是在生气。
“是,关于我的吗?”后藤露出了惨笑,双手不自觉的垂下。
“抱歉...我、我不是有意隐瞒您的,如果您介意的话,可以申请更换介护士...求求您,不要投诉我,我真的、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她哀求道。
岩崎稍微回过些神,看着她的手臂位置:“后藤,能告诉我,为什么你被生活如此对待,但还是对生活充满热情呢?”
后藤张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你知道吗?在刚进来的那一年,我是很讨厌你的,不,甚至可以说是恶心。”
“为什么你能笑得这么发自内心?”
“为什么你能感到幸福?”
后藤的脑袋随着岩崎的话,越发低垂,几乎要埋到胸口。
“方便关一下仪器吗?接下来的话,我不想被别人听到。”
“好...关、关了。”
“谢谢......我每天被强迫看那些励志电影,听顽强斗争的音乐,还要看你的笑容。这对我来说不是治愈,而是酷刑。”
“可惜的是,我连死都做不到。”
“我清楚,我明白。这不是你的问题,这是我的问题,所以我按时吃药,听从心理医生的建议,尝试走向‘正常’。”
“我的确快做到了,如果没有意外的话。”
意外?
后藤想起了昨天那个自称是岩崎先生哥哥的奇怪没礼貌家伙。
“后藤,你的身份对我来说根本不值一提,我不会因为你是部落民就有什么想法,或者说,现在也只有那些老古董还有那些想法。”
部落民,专业一点的称呼应该是被差别部落民。
日本历史上士农工商四民等级之外的存在。
非要类比的话,可以看做是印度的达利特,不可接触、低贱者。不过还没那么夸张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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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本甚至有专门的歧视语:非人、秽多。
这两个词早早已经属于禁词了,明面上,也没有了部落民这种身份的存在。
但直到千禧年,一些大公司依然能通过某些手段得到名单,从而将这些人排除在外。
而现在一些年轻人已经连部落民都不知道,自然谈不上什么歧视。
不过这里可是疗养院,最不缺的就是老人。
所以这家疗养院冒着风险把后藤招收进来,其实算是自讨苦吃,不知道是出于什么考量。
要是其中被哪个老人知道,发起疯的话,损失的肯定是疗养院本身,哪怕这件事本身应该算是好事,公众舆论也会支持。
听着岩崎的话,后藤心里燃起了希望。
对于刚刚岩崎所说的讨厌、恶心什么的,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她更害怕的是给那位看她可怜,安排她进来的好心人添麻烦。
而且这份工作的薪资是她能接触到的最高的,这对她的家庭很有用。
“后藤小姐,我想请你郑重地考虑一件事。”
岩崎看着她,语气变得凝重。
“您请说!”
后藤赶紧点头。
“如果有一个机会,能让你不再为金钱烦恼,能把那个龟井护工从这里赶走,任务是保守一个秘密,永远不能让其他人发现,否则代价就是死亡,你愿意接受吗?”
听完岩崎的话,后藤嘴巴缓缓张开,尽管这听上去很不可思议,甚至觉得就是个纯粹的假设,但听岩崎认真的语气,她还是忍不住认真地思考了起来。
“还有...这种好事吗?不用做其它的?”
“需要做的,就是配合保守这个秘密的工作。”
岩崎考虑了很久。
他不清楚这个世界除了玩家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类似他这样的存在。
而瘫痪病人这个身份则是一层很好的伪装。
他想要复仇,却不是没有理智的复仇。
最好的结果,是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就让仇人在绝望和痛苦中死去。
自暴自弃式放弃一切现实身份的复仇目前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而如果想要继续维持瘫痪病人这个身份,即便他有幻影这个能力,也是很难瞒得过身边的后藤护工。
所以他决定将后藤拉下水,好听点的说法是拉到他的船上。
毕竟之前拜托她搜索的信息就已经具备了暴露的风险,而找到她,自然就能锁定他。
索性将她变为自己人,那么既能保留瘫痪病人这个明面身份,也能展开他的计划。
至于暴露了会如何?
无非是回到他直接离开一样的结果罢了,大概会搭上后藤的性命。
在已知的信息中,这样的选择收益明显高于风险。
仇恨会蒙蔽他的眼睛,却无法屏蔽他的大脑。
“我愿意!如果有这样的机会的话!”后藤郑重地点头给出了回复。
“即便违反的代价是死?”
“......嗯!”
“好。”
岩崎有些生硬地从床上慢慢坐起,看着后藤瞠目结舌,一副见鬼了的表情,开口:
“欢迎你成为我的保密人,那么第一件事......
帮我把导尿管弄出来。”
92:复仇准备
92:复仇准备
岩崎是早些时候服下的重塑丹,基本当场生效,身体已经彻底恢复了前所未有的健康。
但长久的卧床还是让他对起初的行动充满了别扭,像是一个刚刚夺舍成功的人在驯服四肢,仿佛在玩人类一败涂地。
后藤被突然能够自主行动的岩崎惊得恍惚,但还是下意识听从了岩崎的命令,把他的导尿管给摘下,让他重新尝试了一番自己上厕所的举动。
这个过程她把窗帘都拉上了,房门因为不能反锁,所以用东西给暂时堵住了,连门上的监护窗也拉上了小帘子。
以确保这番场景不会有外人看到。
“岩崎先生,需要我帮忙的?”
看着岩崎艰难的步伐,后藤忍不住提出帮忙。
“不用...”
岩崎没有让她搀扶,自己维持着平衡,慢慢一步步走到了卫生间,艰难地亲自排出了一点液体。
五年了。
他终于能够自己上厕所了。
扶着洗漱台,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嘴角僵硬地勾勒出一丝没有感情的笑。
“岩崎俊孝......”
默念一遍这个名字之后,他洗了把脸,走出了卫生间。
就这么短短几分钟时间,他已经开始熟悉了身体的操作,比刚下床时候快得多地回到床上。
“以后,你只需要听我的命令,钱我会一笔笔用现金的形式给你。至于龟井,如果你想的话,我今天就可以让她告别这家疗养院。”
只要后藤愿意当一个合格的保密人,那么岩崎并不介意金钱这种身外之物。
从他得到能力,恢复健康开始,钱对他而言,就已经不是问题了,他也对钱不感兴趣。
“我...好,岩崎先生,龟井的事不用着急的...”
后藤忐忑地点头,她对钱终归是渴望的。
没有哪一条规定一个怯懦、没有自信的善人不能喜欢钱。
她不知道岩崎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但也清楚这堪称医学奇迹一般的场景是多么的不可思议。
疗养院内还有别的一些瘫痪病人,其中有的甚至已经用上了脑机接口,但实际行动依然需要漫长的恢复期,不然也不会住进来了。
而岩崎属于高位截瘫,就连脖子都只保留了部分活动能力,刚刚就这么活生生地从床上走下来,不过几分钟,就恢复得跟正常人差不多的状态。
这简直就是...医学奇迹都无法解释,只能说是神迹。
因为那原本萎缩的肌肉,现在看起来,竟然变得丰满紧致了——可分明她昨天给岩崎护理的时候还不是这种状态,所以这绝对不是科学能够解释的。
正如岩崎之前所想的,她对岩崎的身体太熟悉了,毕竟照顾了几年,任何一点变化都很难瞒得过她。
只要还想维持瘫痪病人这个身份,那么将后藤变成自己人,是最好的选择。
“以后你就像平常那样照顾我,但不能让别人发现我已经恢复了的情况。监视器保持开启,如果我有事情跟你说,会跟你眨三下眼睛,你就进去卫生间,我会告诉你怎么做。”
“我明白了。”
“很好,现在把一切恢复如常,电源重新打开。”
岩崎躺回到了床上,一如他以往的那样。
后藤握着拳头深呼吸几轮,先是将窗帘什么的恢复原状,再把电源打开,然后整理一下情绪,按照以前那样,给岩崎进行晨间护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92:复仇准备(第2/2页)
只不过显得多少有些心不在焉,手指颤抖。
岩崎像往日一般保持沉默,脑海里不断重复演练新获得的能力。
既然身边已经安排好了,那么接下来,就该算账了。
当晚。
岩崎浩辅的房间内,他留下了一具幻影在床上入睡,然后本体通过床底下的死角,化作一缕缕烟雾,越过窗户的缝隙来到了外面的世界。
此时约莫十点多,夜生活刚刚开始,霓虹流淌,充满各种生活气息的喧闹在俯瞰下一览无遗。
这些在车祸以前曾经离他很近,触手可及。
而在车祸之后,哪怕有所目睹,内心也无法触碰到那是何种滋味。
久违的自由世界气息只能让他恍惚一阵,但很快,他就从怀念中挣脱出来。
顺着公路上的路牌,在黑夜的掩护下,花了大概半个小时不到,他飘到了秋叶原,找到了一家早已闭门的cos店铺,很快就在里面寻找到了合适的服装。
那是一套指环王中戒灵的装扮。
不仅衣袍,连同手套、鞋子、内饰和剑都一应俱全。
岩崎先是用纸张遮蔽了监控的视野,然后才钻入到了这套被刻意挂出来展示的戒灵衣袍之中。
他所化的黑雾很快就全数进入到了黑袍之中,场面就像是一个邪恶的灵魂在进行附体。
几秒后,黑雾完全灌入衣袍之中,戒灵的手指动了动。
然后,只见他轻轻把一只手抬起,一张,原本支撑着衣服的支架就利落地从衣袍之中掉了下来。
岩崎仔细活动了一下,把玩一番手中的长剑,感觉不错。
这剑虽然没有开锋,但的确是实打实的真剑。
现在,这套装备就是他的了。
黑袍之下,他的头部位置和戒灵一模一样,都是一片漆黑,如同凝视不见底的深渊。
花了点时间将这身衣服同化,然后没有留恋,他带着衣服化作一团黑雾,离开了这家倒霉的店铺。
监视器上的纸张飘然落下,绿油油的夜视模式下很难发现,店内已经丢失了一件价值不菲的cos服。
“黑雾状态时速大概只有三十公里,不算快,唯一能称道的就是能够避开有形伤害和隐蔽性强。”
“以我现在的状态,每半个小时就得冥想歇息一番,但极限情况下,维持一个小时也不是不行,只是脱离状态后会陷入脱力,没有余力,太过危险。”
岩崎经过这半个小时的黑雾飞行后,大概判断出了自己目前能力的水平和弱点。
这种黑雾状态并非无敌。
若是对方早有预防,制造出一个密闭空间或者超强吸力工具,那么他就会有被捕获的风险。
甚至遇到大风天气可能都不太适合以这种状态出击,只会事倍功半。
所以每次行动之前,都要了解天气状态,必须将监控破坏,目击者也不能留下活口。
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延缓自己弱点被发现的时间。
找了个隐蔽地方冥想恢复了半个小时,岩崎也有了以后行动的计较。
感觉法力恢复得七七八八后,他再度化作黑雾,飞上半空,朝着足立区而去。
其实他并不知道岩崎俊孝家在哪里,虽然岩崎家族的其他人肯定是知道的,但他打算从另外一条途径找起,不经过家族。
而替家族干脏活的那个帮派,他恰好知道是哪个。
93:索命幽魂
93:索命幽魂
绫濑附近。
深夜,正是这里热闹的时候。
荒川龙爪组虽然不是什么大帮派,但在绫濑这个地方还是有点名气和地位的。
背后自然离不开秘密支持的那几个家族。
作为回报,组内也会培养出一些“精英干部”,去替那些不愿下场的家族做些要钱不要命的勾当。
他们有自己的会社,但也有一间桌球馆作为组员平时消遣的场地总部,帮派成员更多时候喜欢来这里,气氛比较轻松。
没事的时候,他们就待在这里打打桌球,喝酒吹牛,很多组员都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一样。
“现在小电影那里缺优质女演员啊,我教你们物色一些虚荣的女生,然后找机会贷款给她们,等她们还不上钱的时候很容易就能拉下海的。”
“我还是继续看场子吧,时不时能捡两个爽爽呢,玩完往街边一丢就行了。”
“哈哈,上次我在医院偷了个老家伙的袋子,里面有不少钱,我看报告写的什么什么癌,估计也是绝症,算做好事让那老家伙赶紧解脱了吧。”
六七个组员拎着酒瓶,吹嘘着各种搞钱的手段,喝得醉醺醺的,时不时就发出张狂的大笑。
“很浓郁的...罪恶灵魂味道。”
黑雾状态的岩崎附着在天花板的阴影角落位置上,扫视这些污秽的灵魂。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他能通过“灵魂感触”来感知这一个个人类灵魂的污浊程度,而其中又有哪些是祭品圣体。
而这不大的桌球馆内卧蛆藏蝇,里面有一个算一个,天灵盖都在冒着一缕缕的灰色罪恶,明显是作为祭品的良好材料。
那就让他好生的废物利用一番吧。
也当做他们唯一能做的贡献了。
行事之前,岩崎仔细感知四周,找到了几个摄像头,法师之手发动,无声将它们统统拧向墙壁之后,把目光投向了桌球馆最里面的一个办公室。
那是给帮派几位首脑使用的,隔音良好,加上外面播放着吵闹音乐的情况下根本听不见里面有什么声响。
有时候一些欠贷不还的蠢货就会专程被带来这里来好好教训一番。
当然,现在是文明社会,他们不会杀欠贷者,只是会源源不断地施加压力,让他们想尽办法搜刮一切的钱财还上,而能被带过来的一般都是居然想“逃单”的。
这么不讲诚信可不行哦~
岩崎通过缝隙钻入其中,快速躲藏在一块窗帘的阴影之中,默默看着眼前的围殴场景。
“我错了!我不敢了!赤羽组长,求求你,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凑到钱的、啊啊,一周——不,三天!给我三天时间!”
办公室内。
三个高级干部穿着西装,拎着棒球棍,对着一个不久前试图逃债但被捉住揪过来的家伙乱棍敲打,发出一声声的沉闷响声。
而那人经验丰富地护住脑袋,在地板上不断滚动,甚至还能抽空在滚动时候朝坐在主位上的赤羽组长求情。
“给你三天,呵呵,给你三天你能跑到北海道去!”
“打,敢逃债的,打死勿论!”
叼着根烟的赤羽组长一拍案,威吓一番,三个干部打得更加起劲了。
那人的哀嚎越发凄厉,求饶声不断。
办公室里的这几个人,味道要比外面的那批喽啰浓郁得多啊。
天灵盖冒的不是灰气而是黑气了。
属于更高一级的祭品了。
就连那个正在挨揍的欠债者也是,刚好直接一网打尽。
办公室里面没有监视器,但有一个一直启动的录音机器,用法师之手关闭。随后在门口位置,一身黑袍的他缓缓聚拢成型。
虽然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打人上,可端坐在对面的赤羽组长却是注意到了异常。
他先是瞥见了从四周缝隙渗入的黑色物质在地面蜿蜒成黑色袍角,当他抬高视线时候,身着黑袍的戒灵已然凝聚成型,手中的长剑反射着冷厉的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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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巴张大,口中的香烟掉在了桌面,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见自己其中一个手下像是发疯了一样,发狠地一棍敲在了自己人头上,直接打出个头破血流。
“啊啊!!正二你疯了?!”
被打的那人腾腾倒退两步,捂住头上的伤口,惊怒交加,头脑发昏,血红覆盖了视线。
“不关我的事,不是我控制的啊!”
正二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觉得好像有人拉住了他的手腕,用力挥舞手中的棍棒,力量之大让他根本无法挣脱,就连想要扔下棍子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
“啊啊——快躲开!”
砰!
又是一棍,正二直接砸在那人的太阳穴上,颅骨碎裂声混着浆液溅在了“义”的字画上,鲜艳的红泼在墙壁上,那人头脑歪斜,瞬间软软地顺着棒球棍施力的方向倒在了地面。
“这特么是怎么回事啊!别、别!正二别动手!”
还有一个干部见那人解决了同伴,向他走来,大惊失色想要逃走。
只是刚转身看到了那鬼魅般的黑影,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自己喉咙就猛然被死死箍紧,难以呼吸。
岩崎站在原地,黑袍无风自动,五指凌空虚握,那具躯体便如提线木偶般悬浮而起,向后撞在了墙壁上。
喉骨在难以抵抗的力量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干部的双腿在空中徒劳蹬踹,眼球暴突。
“组、救.......”他绝望艰难地朝赤羽组长伸出了手。
“我、我真的控制不了、老大救我!老大救救我们!”正二的手腕都被捏出了青紫。
扼住喉咙的干部视野最后画面是昔日同伴涕泪横流的脸,一边说着对不起,一边毫不留情地奋力朝他的头颅挥下棒球棍。
砰!
砰砰!
棍子砸断了,那个脑袋以非人的形式扭曲,开花一般灿烂。
正二崩溃了,就这么一点时间,他不仅杀了两个同伴,还一棍子顺手把那个欠债的直接砸死了。
手上平白无故地就沾了三条人命。
还一分钱没有!
只是他们口中的老大现在根本一动不敢动,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事态发展,唯一敢有的大动作,就是吞咽下那不断分泌的唾液。
尽管他的抽屉里有一把手枪,可他却是连拔枪的勇气都丧尽了。
眼前的这种情况太过吊诡了,根本就不是人类所能够办到的。
所以...这是来索命的怨魂吗?
盯着那黑袍打扮的岩崎,他完全不敢去管眼前的混乱。
“不、不要!咔——”
正二手背上的力量终于离开了,但他还没来得及庆幸,下一秒,就感受到了脖子上的奇怪触感,脸色惊骇大变,刚想发出求饶——咔一声脆响,脑袋就被拧转了一百八十度,死不瞑目的眼珠子直勾勾盯着动也不敢动的赤羽组长,好像在埋怨他为什么不救自己。
咕噜。
赤羽这个亲手了结过几条性命的凶狠汉子,终于是控制不住逼尿肌,湿了裤子,黄汤顺着真皮办公椅流了一地。
“阁、阁下...请别杀我,你想要什么,请说、我可以帮你做很多事,保险箱的密码......”
赤羽喉咙好像在抽搐,拼尽全力挤出一丁点笑容,打着抖向无声一步步朝他走来的黑袍人求活。
“岩崎俊孝,他在哪?”
古怪得不像人类的声线从那黑漆漆看不见面庞,像是黑洞一般的头部传出来。
听到这个名字,赤羽的泪流了下来。
原来特么这样的怪物是岩崎俊孝招惹过来的。
该死,钱还是收少了!
94:献祭仪式
94:献祭仪式
赤羽不敢有任何隐瞒,颤抖着就把岩崎俊孝的家和一切他知道的信息都给抖了出来。
虽然岩崎俊孝从来不会告诉他这些,可他又怎么不会留一点后手呢。
“你还替哪几个家族办事?”
“除了岩崎家之外,还有宇都外贸会社的宇都家、江户区小泉珠宝的小泉家......”
赤羽赶紧一通报完。
“岩崎俊孝让你处理的那个女人,在哪里?”
赤羽能感受到自己颈脖处,那若即若离的触感,他确信只要自己有说错一句,就会立即身首异处。
“我、我们骗他说已经分尸扔下了东京湾......”
话刚说一半,那无形的手猛地就掐住了他的脖子,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赤羽脸色瞬间涨红,挣扎着:“但...咕,我们,没有、分尸!”
把话艰难说完之后,脖子的束缚终于松开了一点。
赤羽却不敢多喘几口气,生怕对方误会,赶紧接着说。
“我们也不是精神变态啊,咳咳,杀人之后都是拉去废弃工厂附近掩埋......我知道在哪里,我带你——”
他话还没说完,对方戴着手套的大手就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你的灵魂会替你回答。”
“啊——啊啊!!!”
赤羽感受到自己的大脑像是塞进去了一台生锈的绞肉机,他仿佛能幻视到自己的大脑组织正在被疯狂绞成泥浆。
他的身体在不自觉地抽搐,可声音在传出这办公室之后很快就被淹没在外面的嗨歌声中,完全不能引起丝毫注意,而喽啰们也不敢随意接近办公室。
不一会,在强烈的痛楚中,他彻底没了气息,双目瞪大,脑脊液混杂着鲜血从鼻孔和眼眶流出,眼珠子浑浊泛白。
灵魂术士的搜魂不是什么精细活,并不好掌控。
首先需要击溃对方的心理防线,使其对搜魂者产生极大的恐惧,从而失去抵抗的心思。
然后还需要让对方回忆起自己想要知道的相关事件,接着在这个时候进行搜魂,才能最大化保证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这也是他把赤羽留在最后解决,让他亲眼目睹几人死亡过程的缘故。
再用提问勾起他的相关记忆,这么搜索一番之后,岩崎基本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荒川龙爪组背后的家族,他打算全部解决,以混淆视听。
而岩崎美咲确实已经死了,他们谎报了将美咲分尸抛海,只不过想表演得自己更加专业、残忍,借此多收点业务费。
而实际上他们有一个固定的埋尸点,这个点只有组长和几个干部知晓,最关键的几个步骤都是一个人干的,一旦事发方便顶罪。
岩崎原地沉默数秒,才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在即将走到门口的时候身体雾化,从各处缝隙钻出,在门后重新汇聚,像是穿门而过一般。
不过片刻,外面就隐约传出各种凄厉的惨叫,但在音乐的覆盖下,像是五音不全的嚎唱。
吧嗒,办公室门被打开。
岩崎解决干净了外面的喽啰,觉得心神获得了难得的些许安宁,身上的黑袍一滴血也没有沾染。
动用法师之手,将这些或完整或残缺的尸体聚拢在桌球馆中央空旷的地方,然后开始以罪人的身体为笔,血浆为墨,在地板和天花板上勾勒献祭仪式的图案。
这是两个古怪的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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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板画着的是一张仿佛倒放着的伞,又像一张深渊巨嘴,纹路诡异。
而天花板,画的是一只充满神圣意味的眼珠,无情地盯着下方的尸体。
在瞳孔位置,会发现好像是由密密麻麻的眼珠子组成。
若是凑近一看,那的确就是眼珠子,正是从这些死者眼眶扣出的,还滴着新鲜的血。
仪式布置完毕,岩崎关闭音乐,端坐在主持位上,口中低声吟唱。
“吾献上:
谎言浇灌的脑髓,暴戾凝结的脊骨
贪婪侵蚀的心脏,污秽浸透的瞳孔
此为肮脏之体,此为罪恶之魂,以之求献“不可知”,净化人间。
吾求赐...力量。”
语毕,下方的大嘴和上方的眼眸仿佛徐徐活了过来。
一缕缕隐隐飘散的魂魄在隐约惨叫声中被眼眸锁定,无所遁形,然后被地面的大嘴咀嚼吞入,消失无踪。
尸体没有任何变化,但岩崎能感受到了,四周变得干净了许多。
眼眸一道光芒射入了岩崎的身体,很快,他就感受到了自己法力得到了些许增长。
这就是他的升级路线。
通过献祭罪恶灵魂来提升实力。
一般的罪恶灵魂除非数量极大,不然只能祈求力量,唯有碰到了极品的罪恶灵魂,那么才能祈求赐予知识。
残留的仪式现场他不知道能不能破坏,但出于“不可知”的神秘莫测,他选择保留,避免招惹到什么丁点不快。
哒哒。
桌球馆门外的楼梯传来了走路和交谈的声音,岩崎随手把门锁打开,身形骤变,化作一团黑雾,从通风口出离开,朝着废弃工厂区飞去。
“......又花了我不少钱,那个杂种,我已经找到他们住的地方了!一定要叫他们好看!”
“嘶,少说两句吧,别这么精神,惨一点,求若头帮忙出手。”
那天被野比父亲揍了一顿的两个雅库扎刚出院,主要是其中一个头部伤得有点严重,原本头上缝的创口裂了不止,还多添了另一道创口,被迫住了几天院,现在包得跟个锡克教徒一样,睡觉都不能转身。
“咦?怎么今天关门了?”
“是开会吗?怎么我们没有收到通知,是因为我们受伤了吗?”
两人嘀咕两声,随手就把门打开。
“各位——咔......”
开门那家伙话卡在了喉咙,进退不能。
那是何等血腥的场面。
堆叠的残缺尸体,血淋淋的诡异图案,在地面汇聚成了一条涓涓细流的血水。
无一不让他的精神收到了极其强烈的冲击,大脑仿佛于此刻宕机,失去响应。
“喂,干嘛堵住门啊?他们是喝嗨了睡在一起了吗?地上那是葡萄酒吗?”
伤到脑袋那家伙眼神有点不太好使,眯着眼睛还隔着一个人,看不太清楚。
“死、死、死人了哇啊啊啊!!!”
大脑终于响应了的雅库扎发出哭爹喊娘的嚎叫,一个急转身,根本不顾同伴情谊,猛地把本来就脚步发虚的另一个雅库扎给撞开。
但是一下子用力过猛加上腿软,不小心俩人绊在了一起,从长长的楼梯组合成了无敌风火轮滚了下来。
“啊啊!我才缝的针啊!”
这是被压在身下的雅库扎,看着自己头上滴落的鲜血,昏迷前喊出的最后一句话。
95:为你陪葬
95:为你陪葬
废弃的工业区。
因为受制造业空心化、环保政策、地价变迁影响,足立区有不少工业园区荒废,沦为荒草丛生的地块。
而且这里交通不便,就连流浪汉都很少选择在这“落户”。
一到夜晚,四周公路经过的车辆开始稀少,偶尔会有一些社团会组织什么活动带来些许吵闹,但平日里多数时候都是一片死气沉沉的模样。
确实很适合用来埋尸或进行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根据赤羽的记忆,岩崎在一片杂草地中找到了一块颜色明显不同四周的新土。
伸手按在上面感知一番后,他站起身,轻轻做出抬手动作。
顿时,他面前的土壤颗粒像湿了水的跳跳糖一样翻动跳跃,缓缓的,开始有了规律,泥土荡起了一圈圈的波纹。
不一会,随着泥土的蓬松,一具带着紫红色尸斑,腹部微微胀起的女性尸体像是从土壤中浮了起来般,出现在了岩崎面前。
正是他有段时间没有见的妹妹。
岩崎的手微不可查地在颤抖,将自己的兜帽摘下,露出了本体。
他单膝跪在尸体面前,伸手轻轻抚过那已经显得有些陌生的脸庞。
像是感知到了什么的岩崎动作一顿,随后尽可能温柔地将尸体的嘴巴张开,将法师之手伸入,轻轻把一张被小块塑料包裹着的sd卡从口腔角落取了出来。
盯着这张sd卡一会,他重新戴上兜帽,然后把尸体横抱站起。
“美咲,辛苦了。哥哥带你回家。”
岩崎重新化作黑雾,用法师之手托举着妹妹的尸体,将其笼罩在内,向着许久没回的家飞去。
飞飞停停,花了大概一个小时,他才终于回到了位于涉谷区的家中。
那是一栋普通公寓中的房子,是父母留下的遗产,自从他出了车祸之后,就只回来过一次,几年内一直都只有美咲一个人住。
顺着阴影,岩崎带着尸体来到阳台,感受了一番家中的布置,发现竟然藏匿有几个隐蔽的摄像头。
看来她很早就知道自己的处境不太妙了。
将摄像头遮挡,他带着尸体走入屋子。
屋内的装饰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大部分都定格在了当年发生车祸的那一天,就连冰箱上那天贴着的母亲写的便签都被胶布固封住了。
或许正是因为念念不忘,所以在工作之余,美咲一直都有在追查当年那场车祸的缘由,而这也大概率就是她被杀的原因。
从时间线上,应该是美咲查出来了关键证据,知道那场车祸是岩崎俊孝那个派系的人干的。
然后被岩崎俊孝发现,对其警告,并用岩崎浩辅的性命来威胁。
但妹妹可能是出于深切的仇恨,没有同意或是想要拖延时间被发现,结果就被......
当然,她一向聪明,更可能是清楚岩崎浩辅对他们而言是没有威胁的,胡乱出手反而得不偿失,所以才没有在乎他们的威胁。
甚至可能预测到了自己的死亡,所以应当会留下后手。
只是她肯定不会想到来寻找线索的会是自己,所以应该会把线索给她信任的人......
会是岩崎大友吗?
岩崎大友,是岩崎浩辅一家所属派系的领袖,在父母去世之后,很多事情都是他帮忙操办的,美咲目前也是在他的会社工作。
属于绝对可以信任的人。
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美咲能收集到证据大概率也跟他有关系。
沉默地思索一番期间,他已经在屋子转了一圈,并没有找到电脑。
而美咲不可能不使用电脑。
所以是被俊孝安排人偷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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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电脑消失了,说明里面肯定有重要的东西,而美咲藏在口中的sd卡,大概就是备份资料。
岩崎仔细回忆了一会,走入到自己几乎没有变化的房间,将书柜旁边的海报揭开。
那是他自己设计的秘密空间,原本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但曾经被美咲撞破过。
将遮挡的板子拿开,里面是一个正方形空间,放着一个平板和移动电源。
将平板拿出来,打开需要一个密码,将车祸那天的日子输入,正确解锁。
是监控画面,被遮挡住,是他刚刚在房间里感应到的那几个。
岩崎估算了一下时间,开始回调。
果然,就在两天前,有两个人...
不对,这人是...
是岩崎大友?!
这两个人竟然是岩崎大友和岩崎俊孝?
他们是正常开门进来的,岩崎大友有他们家钥匙并不奇怪,甚至在父母还在生时候他就有了钥匙。
可为什么他会跟岩崎俊孝在一起进来!
他们没有任何话语交流,岩崎俊孝还用那个监测有没有录音录像设备的东西扫描了一番,却神奇地没有扫描出藏着的几个监视器。
然后岩崎大友轻松找到了美咲的电脑,放进了公文包,接着若无其事地离开了。
“呵。”
岩崎的脸色已经是一片冰寒。
看来,岩崎大友在车祸里面也扮演了什么不光彩的角色。
谁都知道那场车祸要发生了,只有他们一家不知道。
“都该死啊......”
岩崎将那张sd卡插入平板之中,点开里面的空间,但却发现只有一个文本,上面的命名是“遗书”。
【我脑子现在很混乱。
我总算是知道父母为什么会死了。
可我只觉得可笑。
他们白死了,哥哥的前途也白白毁了。
现在他们已经发现我的动作了,我准备在那个老家伙七十岁寿宴上大闹一场,和他们爆了!
前提是我能撑到那时候。
大友叔叔不支持我的做法,我明面答应了,但还是在做准备。
虽然我觉得结果不会太好,我们一家就是一摊可怜的炮灰,即便我把这些所谓证据给警视厅也不会让他们有什么惩罚,毕竟这些东西作为证据还是太勉强了。
原本我还想把那些资料备份进来,但想想还是算了,刀只在有资格拿刀的人手上才有用。
tnt,我发送的一切信息肯定都会被检查,我不想连累你,所以只能保留在储存卡里,我也不知道我死的时候这玩意会放哪。
但如果你这都能找到我的这份遗书的话,请接受我的大拇指!你果然是最棒的!
以及...不要告诉我哥我们曾经追查的一切,拜托你了,谢谢!
美咲留】
tnt?是谁的昵称?
信息里面,美咲似乎并没有发现大友和俊孝是一伙的。
和美咲一样,岩崎现在也不关心那场车祸究竟是为什么会发生的。
但他知道,岩崎家,的确不该存在了。
刀要在有资格握刀的人身上才能有效这句话没错,而现在的岩崎并不需要刀。
她说的老家伙岩崎知道是谁,正是岩崎家主现任家主。
既然妹妹最后希望是在那岩崎家主的七十岁寿宴大闹一场的话......
“如你所愿,美咲。”
“岩崎家留我一个就够了。”
“至于其他的...我会让整个家族整整齐齐......”
“为你陪葬。”
96:提出猜想
96:提出猜想
“我的玩家真是身怀不少隐秘呢。”
东山家。
东山慎晚上和千叶家在松本楼吃完饭,回家之后就开始看玩家们的每日汇总,这是他准备用积分去买新游戏时候发现的新功能。
主要是因为这个月的轮换游戏已经完美通关,他闲下来了许多。
这个功能可以随时查看正式玩家之前做了什么,现在正在做什么,一般会以文字形式将发生的事情汇报过来,必要时候还可以侵入玩家现实的第一视角。
目前的三个玩家里面,
野比智良的先辈经历过了武藤哲郎的换魂。
岩崎浩辅家族内情况错综复杂,相互倾轧严重,与其说是同一个家族倒不如说更像是仇人。
除了上杉瞳月。
她貌似真的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干物女。
人生履历不算简单,但起码很正常。
前半段是励志剧本,出生在乡下地方,因为成绩好考入了筑波大学,毕业后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
接着就是躺平剧本,上班两年之后发现始终无法适应职场生活,还患上了不轻的心理疾病,害怕人群聚集、害怕开会、害怕电话铃响、害怕直面交流接触......简称社恐。
接着就是辞职躺平,顺便当上虚拟主播。
因为脑子灵光和有节目效果,很快就开始赚米了。
“东山哥哥!伞里面的变化结束了!凝聚阴气的速度变快了,中间多了个红红古怪的池子,还多了几个房间!”
上田从纳魂伞冒出头来兴奋喊道。
这是岩崎献祭的那些罪恶灵魂在起作用。
是的,那些灵魂的确是献给他这位“不可知”的,并且他是通过纳魂伞来吸收这些献祭的灵魂。
可以看出来,纳魂伞并非只能简单地给上田这种灵体一个休养的地方,更是可以将罪恶的灵魂化作养料,提升自身的品质,貌似还能扩大内部居住空间?大概意味着能让更多灵体入住。
就是这种设定怎么有股莫名的亲切熟悉......
人皇幡!!!
别以为换个皮肤装成一把伞我就不认得你了!
就是岩崎献上的这些罪恶灵魂数量和质量都一般般,并没有激活纳魂伞什么对他有用的新功能。
上田口中多出来的血池他能感知到,是用来积攒罪恶灵魂的,那些灵魂将在里面承受炙烤不断的折磨,顺便进行提纯,化作一缕缕精纯的阴气在伞内流转。
简直就是灵体的洞天福地,罪恶灵魂的无间地狱。
尽管现在作用不大,但未来可期!
只要岩崎继续努力打击罪恶,想必纳魂伞就会越来越好的了。
真是我的优秀员工啊,不仅游戏里面努力达成完美通关,现实刚刚恢复行动能力,就加班加点完成业绩(哽咽),年终我一定要给你颁个最佳员工年终奖!
研究完新功能,东山慎继续原本的计划,购买新游戏。
目前他的积分有六百出头,除了《桃源村》买不起之外,其它两款《彼岸脱出》和《忍之心》都能一起买下。
一个微型,一个小型。
刚刚通关完一个小型游戏,他略微担心玩家的寿命一不小心就见底了,还是先看看微型游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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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购买《彼岸脱出》】
【目前《地下铁》暂未完成结算,请于结算完成后再行启动】
【彼岸脱出(冒险、竞速、生存):出羽国,自最上川处入深山,有一村,唤大蛇村。附近有一洞,名为彼岸,传说有大蛇出没。年轻的阴阳师听说传闻,欲将其收为式神,遂入洞,困在其中,险些命丧彼岸。】
【本游戏唯有一个结局,其他玩家第一位通关者有结局奖励】
【积分购买游戏不支持邀请新玩家加入】
居然还有游戏介绍吗?这就是花了积分的服务吗?果然不一样。
不错的说明,还挺详细的。
既然现在还不能玩,那就先放着吧。
东山慎昨天收获的奖励都还没来得及仔细研究,趁着现在有时间,可以试试熟练下玩家们的能力和新获得的道具。
“这个逃避洞令,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玩家大厅。
因为早上时候野比还要上学,所以和上杉的讨论中断了。
所以到了深夜,野比坐立不安地思考了一天之后,再次进入到大厅里,而上杉已经在这里百无聊赖的等着了。
他们充分发挥了主观能动性,继续讨论关于游戏的剧情和细节,相互印证了“游戏可能是真实历史”的猜想。
而这也意味着,后天一早,日比谷线将有可能爆发极其严重的灾难!
野比完全不敢想象,要是他在游戏里面遇到的那些怪物真的来到了现实会导致多么恐怖的灾难性后果。
尤其是最后碰到的那个名为朱骸的妖怪。
看上去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对付的,即便是已经有了超能力的野比自己,也没有多少能够与之对抗的信心。
“这些不过是我们的猜想而已,目前没有办法得到验证,或许那天什么都不会发生,只是虚惊一场。”
上杉这话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这游戏越玩到后面,就越能感受到游戏里面人物的真实和细节的对应。
岩崎浩辅在野比不在的时候上线过一趟,并且把完美结局的达成方法告诉给了上杉。
而上杉也在讨论中转述了出来,让野比知道了过程。
“不...或许我有办法验证。”
野比轻轻摇头,脑海里浮现的,是这些天放学时候,在山手线电车偶尔能够碰到的那个手捧樱花枝束的女人。
白裙少女口中的椿寒樱,
手机里两个女生的合照,
她在等某人,却又不想某人真的出现。
一切都是那么完美地对上。
白裙少女要等的,或许就是他在电车碰到的那个女人。
而验证的方法很简单。
跟着她坐一趟电车。
如果是环绕一圈山手线加日比谷线的话,那就绝对是了,他不相信有这么强的巧合。
即便这样有增加他暴露的风险,他也愿意尝试。
上杉没有追问野比的方法,那明显会涉及到现实和能力的问题,违反今天一早才定下的原则。
“那就拜托你了,如果有消息的话,就给我发私信吧。”
“我明白”
97:验证猜想
97:验证猜想
4月17日,周六。
“诶,怎么会显示明天地铁有变动?”
“没什么太大变化吧,只是【外交模式】限速而已,还有些站点会押后几分钟,关闭几个地铁出口。”
“哦,是外事访问啊,真是的,明明只是陆地上的事情,跟地下又有什么关系......”
下午,经过明显升级一番的安检,野比来到山手线。
现在这个时间段是他根据自己之前碰到那位女士的时间总结出来的。
这个时间的这一趟列车,很大概率能碰到。
不行就等下一趟,关于地下铁的监视器死角他清楚得很,都是用命换来的。
实际他也明白,就算能避开监视器,无缘无故坐几圈地铁必然会致使自身暴露风险拔高。
可若是不确定地下铁的结局是否会在现实发生的话,他内心又会惴惴不安,完全无法获得安宁。
“我是不是把自己太当回事了......呼,来都来了,加油野比!”
第一趟列车停靠,野比稳了稳眼镜,快速捕捉降速列车里的人影。
没有。
下一趟。
这么装作一副刷手机模样地等了两趟列车之后,他终于看到了那个眼熟的身影。
依旧是一副精致妆容,手捧一束樱花花枝。
只是今天的花枝不如之前看到的漂亮,大概是现在因为樱花季基本过去,新鲜的椿寒樱花枝已经不好找了。
野比保持着安全距离,找了个位置坐下,低头刷手机,余光不时瞥去。
每次碰到这位女士都是穿着得像上班族一样,难道是上午上班,下午就休息?并且周日也需要上班?
根据对方表现出来的细节,野比思维转动。
心不在焉的手指,将手机上【4.4驹込学院案宣布侦破,嫌疑人已拘留】的新闻随意划过。
在他的思索中,列车不知不觉停靠在了上野站,女人下车了。
野比跟随着其他人走下了车,跟在女人身后走着。
越走,他的心就越凉。
这是换乘路线,而且换的还是日比谷线。
这一刹那,野比脸色煞白,精神都有些恍惚,有些失神地和她上了同一列列车。
女人抱着花束,呆呆望着车窗,完全没有发现野比的跟踪。
随着女人兜转了一圈日比谷线,又重新回到了上野站,眼见她又要换乘回山手线,野比放弃了跟踪。
没跑了。
这个女人就是白裙少女的同伴,她们一同走到了如月站,最后只有一人拿到了回去的车票。
这也说明了地下铁发生的事情是真实的历史。
亲自问的话就彻底暴露了,而且现在这种程度已经不是巧合能够解释的了。
如果朱骸妖怪真的会出现人间的话......
“日比谷站,最大可能就是会出现在这个站点。”
玩家大厅。
野比没有解释他今天采取的行动,但跟上杉明确表示他已经经过了验证,确认游戏之中过程就是真实的事件改编。
不同的地方只在于结局,
谁也不知道他们操纵的那个角色最后怎么样了。
“我们需要让官方提前知道这件事情,及时关闭地铁系统,否则就算不是工作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97:验证猜想(第2/2页)
“智,不会有人信这些话的。”上杉打断野比的计划。
野比停下了话语,沉默下来。
他其实也知道这一点,除非自己亲自在首相面前表演一套超能力,否则难以让别人相信...可那不是野比想要的。
他对官方本身就有种天然的排斥感和不信任。
特别是在目睹了游戏之中山手线那些旧军官的残暴之后,这种排斥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他现在得控制住自己尽可能不要经过东京招魂社,不然可能会忍不住化身勇者进去锄奸铲恶。
相比于野比的纠结,上杉虽然不安,可还算是能保持冷静。
这种事情如果可以,她自然希望能够阻止,但若是阻止的前提是损害她的利益的话。
那么就需要斟酌了。
认真计算可能会导致的损失。
譬如暴露身份,就绝对不是她能接受的。
“尝试绕开监管,给警视厅炸弹威胁?”冷静下来后,野比想出了一个具备可行性的方案。
上杉几乎没有迟疑就排除了野比这个方案。
“想法不错,警方对炸弹威胁确实采取的是宁信其有,大概率会封锁站台。”
“但...第一,想要匿名的话,很难做到,我...在这方面有些了解,以现在的技术,很轻松就能锁定威胁者的ip定位。”
“第二,即便是朱骸一定会出现,但出现在日比谷站只是我们的猜测,实际上日比谷线的每个站点乃至山手线都有可能,那么我们要对整条线路进行炸弹恐吓吗?”
“就算警方宁信其有,也不会直接停摆整条线路排查的。”
野比没有放弃:“如果是亲自把威胁送到呢?只要能够全身而退,不被认出,以及不被跟踪到,就可以了吧?”
“......你这么说确实没错,我不知道你的能力,只是你确定能办到吗?”上杉仔细想了想,迟疑地开口,“我们现在的形象跟能力有一点关联,而【浩】的形象是一团黑雾......”
“我发信息问问...”野比回忆起那个玩家昨天表现出来的冷淡,心里没有抱什么希望。
很快,对方就传来了回复。
【浩:酬劳。】
岩崎浩辅根本不在意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死活,他在游戏里做出闯入列车那样的行为,只不过是认为那样的难度更高,更有可能达成完美。
而野比的请求可能会提前在官方面前暴露他的能力。
不过若是野比愿意给出小寿丹的话,他愿意冒这个险。
野比倒是愿意,可问题是今天一早他就把小寿丹吃了!
【浩:那很抱歉。】
上杉对这个结果完全不意外。
她的能力就是一只小猫娘,连切换猫咪形态的能力都还没得到,就别想能隐藏身份干什么事了。
不过只是提供一点后勤帮助的话,她是愿意的。
“如果你真的想要亲自给官方警告的话,我可以告诉你几个需要注意的地方,以尽可能让警方无法通过纸张笔迹皮肤碎屑找到你的真实身份......”
野比逐一仔细听完,确实有很多他没有想到的地方。
退出玩家大厅后,他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五点,留给他的时间可不多了。
98:闯警视厅
98:闯警视厅
晚七点,新宿区。
歌舞伎町。
因为是周六晚上,所以这里显得特别热闹,许多工作了一周的人都选择过来放松放松。
路边许多举着牌子的年轻男女,标有吸引力的价格,想趁着节假日拉拢一批客人消费。
在热闹的主街之外,相隔不远的狭窄巷子里,突然传来了几声叫骂,但很快就被主街上的喧闹给掩盖下去,无人在意。
哒哒。
片刻后,那漆黑的巷子里,慢慢走出来了一个全身甲胄的怪人。
他左手提着一个公文包,右手拿着一叠钞票,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在歌舞町的大街上。
“哟,小哥是哪家店的?”
有感兴趣的女人搭话问了声,但怪人没有理会,继续朝着步行街外走去。
“什么嘛,神气什么。”路人没有得到回应,嘟嘟囔囔地离开了。
其他人对于这个似乎穿着一身货真价实盔甲的家伙大多只是好奇,偶尔有几个人拍下照片。
有人倒是想要合照,可怪人不予理会也不配合。
很快,他就离开了步行街道,来到了新宿站西口,这里常有出租车排队等候。
“呃,这位客人......”
司机见这么一个家伙想要上车,有点犹豫要不要找个借口推掉。
却见对方挥了挥手中的一叠钞票,直接递给了司机,额度至少一万,而在钞票之上,还有一张撕下来的纸,上面写着霞关二字。
“——请进!欢迎您乘坐东京出租,很高兴为您服务!”
真是的,看人未免太准了。
这单,他东京夜跑王接了!
这里去霞关站的打表价也就三千以内,一万的价位实在让人难以拒绝。
再说霞关站那边全是官方机关,警卫力量雄厚,怕个锤子!
真有什么事就往警视厅里那么一冲,指不定还能立功呢。
司机恢复平常心,出来夜跑这么多年,什么场面他没见过,今天就当是又接了一个奇葩。
于是美滋滋地收好钱,让怪人上车,然后朝着霞关站开去。
盔甲内,是野比有些沉重的呼吸声。
虽然目前一切进展顺利,但他依然紧张得身体紧绷。
根据上杉提供的建议以及他结合自己能力得出的方案,就是先来到各色人员混杂的歌舞伎町,然后想办法偷取到一个用来装信件的物品,并通过解决路边的雅库扎来得到一笔钱。
他很轻松就弄到了一个公文包,搞到了一万多块,并且强迫其中一个雅库扎从他随手撕来的纸写上【霞关】和【明早日比谷线有爆炸物】。
接着用这笔钱去霞关站,那里离警视厅本部相当近。
“预计到了霞关站我还能支持半小时有多......”
卡牌勇者这个能力在激活抽卡后是会持续消耗体力的,他估计只能支撑一个小时左右,极限点能多半小时。
不过还好,保底的存档点卡牌他已经抽到了,是利用解决刚刚那几个雅库扎积攒的抽卡值。
这意味着就算行动失败,他也能全身而退。
很快,霞关站附近到了。
司机没有询问要停在哪里,而是自己找了个觉得安全的停靠点,大约靠近a2出口。
野比没有说一句话,沉默地来,沉默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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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下车后,有些意外地看了看就几乎在眼前的警视厅本部大楼,大概离他就两百米,真是一位贴心的好司机啊。
“客人慢走~呼,还好什么事都没发生,今晚看来能早点下班了。”送走野比之后,司机找了个地方候客,准备刷会视频再说。
野比提着公文包,脚步逐渐加快,变成了奔跑状态,身上的甲胄对他来说仿佛没有一点制约限制。
“嘿!停下!”
很快,他这幅装扮,这种举动,顺利引起了巡逻警员的注意,开始朝他发出警告。
但野比不闻不问,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眨眼就来到了警视厅的入口,在警卫只来得及堵人员入口的情况下,径直撞开了拦车杆跑了进去。
“刚刚跑过去什么玩意?!”一个警卫眨眨眼,转头问同伴。
“问个鬼!追啊!”同伴大骂一声,然后赶紧拿起对讲机,死死盯着那个奇怪的身影。
警卫如梦初醒,立即解开配枪,快步追了过去。
“代码99,正门有可疑人员闯入!性别未知,身穿白银色全身盔甲,绑有红色围巾,带有一个公文包!目前正在主楼内移动,一名队员正在追踪,请求支援!”
留在大门的警卫飞速汇报。
最先发现野比的两个巡警也追了过来,实在没想到对方竟然胆子这么大,竟然是冲他们的本部来的。
“站住!否则我们开枪了!”
追得最近的警员大声警告。
野比不管不顾,直接突破安检设备撞碎玻璃门闯入到了办公楼的一层,迅速引发了里面职员的混乱。
“你想干什么?这里是警视厅!”
有人发出警告,但更多的人是寻找掩护和房间。
野比随手将公文包往人多的地方一甩,顿时像激活了所有人的神经一样,吓得响起了一大片的恐慌叫声,一群人连滚带爬地疯狂远离那个公文包。
警卫此时终于追了进来,举枪对着野比,可四周混乱的场景又让他顾忌开枪的后果。
“放弃抵抗,让我看见你的双手!”
野比根本不予理会,扔完公文包之后就快速朝着里面跑去,警卫没有直接追上去,而是等来了两个后面跟了上来的巡警,几人才硬着头皮追去。
“目标现在朝着搜查二课的方向去了!他在出口扔了一个公文包,可能存在爆炸物,请求支援!”
“收到,请保持安全距离进行拦截,可视情况决定是否开枪。”
野比一顿乱找,还真被他找到了卫生间。
咚,他直接闯入,进入了一个没人的隔间,使用卡牌——存档点!
他的身体霎时变成一道光,在原地消失了踪影。
“目标逃入了一层北面的卫生间!我们已经对门口进行了封锁!”
“收到,已经安排机动部队支援。”
整个警视厅被野比一个人闹得不可开交,陷入到一片混乱之中。
而此时的始作俑者,已经回到了家里,解除了武装,捂着心脏疯狂喘气。
太...太刺激了。
这不是游戏,能给人一个心理基础。
在现实里面,他可是个连逃课都不敢的乖学生。
“这样大的动静,总归是能引起重视了吧!”
99:紧急会议
99:紧急会议
“一群废物!”
“堂堂东京警视厅本部,就这么被别人如入无人之境一样,成功闯了进来又成功地全身而退了?!”
“你们还要脸吗!?你们不要我要!”
“掘地三尺,无论如何都给我想办法把这个人揪出来!”
会议室内,警视总监发出咆哮一样的怒吼,地上的保温杯都被摔得变形了。
一群中高层低着头,屁股完全不敢沾椅子,站在总监的面前,乖巧地像个孙子。
野比确实闹出了个大动静,以至于大量下班回家的官员又被紧急叫了回来,加班加点紧急处理这摊事。
如果说要是闯入者被抓住了或者击毙了,都不值得警视总监发这么大火气。
可现在竟然跟他说不见了!
一个活人,就这么在一个被重重包围的卫生间里消失了!
你这马桶是特么通向二次元的吗?
还是有个蓝色胖子掏出了任意门?
一切都太诡异了,根本解释不通。
警视总监怀疑有内鬼在配合。
现在就连闯入者的信息都少得可怜,只知道是个穿着一身盔甲还极其灵活的家伙。
笃笃笃。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高桥总监,警备部排查了闯入者的公文包,里面是炸弹预警!”
听到这个消息后,在场的人都知道,这下无疑是让本就有些古怪的案情顿时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警视总监接过平板,上面有各个角度拍摄的那张字迹潦草的通知。
【明早日比谷线有爆炸物】
信息简直简陋得有些可怜。
明早、日比谷线这两个时间和地点的范围太大了。
而且明天九点就是外事访问的时间,刚好今晚就有人闯进来警视厅,就为了给出这么一份预警?这是警告还是单纯的提醒?
他不相信这是个巧合,或许是有人不想让这次的外事访问顺利进行。
在他看来,这个时间节点发生这种事情,政治意味太浓烈了些。
沉默片刻后,他才抬头,看向众人。
“这起事件由公安部进行主导,所有部门给予全力支持配合,尤其是刑事部和警备部。”
刑事部自然不用多说,查案是他们的本职。
而警备部则是主要负责排爆作业,以及明天外事访问的封锁排查。
“是!”
“解散,矢岛你留一下。”
警视总监叫住了公安部长,等其他人都走后才说道。
“我怀疑这起事件可能跟明天的外事访问有关。”
“我明白了。”
二人没有多说什么,不过交流两句,矢岛就知道该往什么方向调查了。
刑事部长磐城紧皱眉头回到办公室,拿起座机正想打平盛龙的内部电话,但及时想起了这个下属被他敲晕在医院呢。
“没了你平盛龙,搜查一课照常运转。”
他换了电话。
“石原,过来一下。”
在警视厅动起真格的全速运转之下,很快,野比身穿盔甲后的行踪、出租车司机、被打的雅库扎,统统找到了。
只是结合了所有信息后,这人就仿佛是凭空出现在歌舞伎町的一般。
当监视器拍到的时候,已经是钻进殴打雅库扎的小巷了。
“换装!重要排查店铺,他用这身盔甲直接撞碎了拦车杆也没有一点痕迹,肯定不是样子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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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盔甲一个人是很难穿上的,就算能,也需要一个安全隐蔽的地方,大概率是四周的建筑!”
实际上,野比根本没有进任何一间店铺,那样很容易会被拍到的。
他只是利用了歌舞伎町大量昏暗的角落小巷而已。
想用系统直接排查?随随便便就能排查出来大几千人。
而且身穿板甲的野比身材跟他现实很不一致,既有增高,也有增肌,看上去就是一个很健壮的家伙。
不过因为这本来就不科学,所以他才能穿上跟没穿一样灵活,丝毫不影响活动。
但警方不知道啊,或者说根本没有这个想法。
这么坚硬的盔甲怎么可能没有一点重量呢?
这人能够健步如飞,体能也肯定很好,大概有健身运动的习惯。
很快,嫌疑人的侧写画像就出来了。
身高178-188之间,体重70-90公斤,20-35岁之间,男性,有运动习惯......
只是他们注定徒劳。
这些资料跟野比这个目前还不到一米七,身形瘦弱,最大的运动就是上下学的家伙完全对不上。
公安部方向,当晚就联合了警备部对日比谷线进行排查,为了尽快解决,抽调了大量警力和排爆机器人。
从隧道到列车,从站台到天花板,在最新排爆仪器的帮助下,在天亮前确认了日比谷线的安全。
“日比谷全线都很安全,除非那是一种新型爆炸物,连排爆仪器都不会有所反应。”
“那明早需要封闭日比谷线吗?”
“或许可以关闭几个站口,然后加强唯一站口的安检?”
“本来就限制了那么多地方的交通,要是关闭一个上午的日比谷线,我们会有很大压力的!”
“难道可以就拿国民的性命开玩笑吗?”
“别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你又能确定这不是一场虚假威胁?这样的事情我们碰到得还少吗?”
会议室,争吵持续了快半个小时。
矢岛部长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五点了。
如果是一般的虚假炸弹威胁,他们这样排除过后,是不会去考虑封锁交通的。
可现在因为闯入者的不一般行为,使得这次的炸弹预报是显得那么有说服力,谁都不敢冒险做出决定。
“明天是周日,人流量相对来说会比较少,沿线站台加强安保,全数布置排爆机器人,加强巡逻工作,八点后再开放地铁。”
矢岛做出决定。
其他人对视一番,对这个决策没有提出什么意见。
只要不需要他们承担主责的话,其实还是能挺快商量出结果的。
矢岛叹了口气,拿出目前的资料整理好,找警视总监进行汇报。
这一晚上,不仅是他们。
野比也没有睡好,可以说是眼睁睁看着天从漆黑慢慢化作天蓝。
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天亮了。
看了眼时间,六点半了。
他深吸口气,起身洗漱,然后直接出门。
他一个高校生趁着休息日去上野附近玩玩,顺便去筑地站找同学,这很合理吧?
为了这个借口,他还给浅野前辈发了条要去拜访的信息。
100:妖怪列车
100:妖怪列车
邢昊东心情复杂地望着她的背影,越是相处的时间长,他越是清晰地感觉到,姜明心的与众不同。
秦不闻今日穿了一身男装,头发利落地扎起,用宫溪山送她的木簪束在发顶。
但只有浔阳百姓知道,那枚玉扳指,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玉扳指了。
不过,他忽然想到了之前陆泽在他、宋老、夏宁眼前带着符良消失,心中的担忧也悄然放下。
苏尘挑了挑眉,神色凝重,估计过了这块石碑,就是林场内部的核心区域了。
她就这么直挺挺的坐在高空,好像所谓的引力,重力在她面前什么都不算一样。
所以现在易宁拥有黄金九两,也就是白银九十两,换成地球的说法,他现在大约也算个十万富翁了。
第二天一大早,老程家的一家子大老早就收拾整齐,往郭喜安家过来了,他们态度积极,还不忘去把赵里正一并请过来。
顾雨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轻轻一抛,排骨便稳稳地落在他装肉的竹篮里。
手无缚鸡之力……当初沈相是怎么死的?难道是他自己撞柱子的吗?
当然,放在平日里不管藏瘸子纠集起多少手下这为首的便衣都不会感到害怕。
睿王怒声喝骂,后面的兵士却不管他说什么,上前扣着他的胳膊将他押下。
三天后,欧阳牧带人悄悄的离开了富恒,又过了几日,便以陛下特使的身份大大方方的出现了。
准确说,她并不算是其中内部的一员,便在离开了此地之后,走向了常规的地方——茶馆,试着找找途径。至于前者,她就在几天后去那边看看情况,如果确定恢复过来了之后,她才会回来,不然的话那下家她是找定了。
兽潮在所有人类的印象之中就是恐怖两字,每一次兽潮都会给人类城池造成极其严重的损伤。
陆明轩自顾自的继续往下说:“其实我想五一结婚,春暖花开的日子想想就很美妙。
有许多细节姜哲已经记不清楚了,在那男人的巨大压迫感下,能保持神智几乎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然而,当他看到杨傲天这副清澈的眸子的时候,眼神之中却闪过了一丝的惊异,当然也不是说她自恋,她的美貌是西风城之中所公认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再说佟爸爸又没陷害倪大姐,她的确偷窃了,而且还是偷的呢子面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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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泽留给耿自清一个意味深长且难以参透的问题,然后昂首挺胸径直走出门外。
“别遍谎话了,我们是不会信的,沈剑南,如果你不想死的那么惨的话,就束手就擒,我们会给你留点情面,不然,今日让你尸骨无存。”李如归恶狠狠地说道。
就是在这个时候,孤狼在提及狙击时,曾经说过的话,突然在萧云杰的耳边响起。
“没错,我要与你成亲。”沈剑南正言说道,但是内心还有些痛楚,说不清的难过。
只是黄玄灵研究了许久,也研究不出,这块玉究竟是做什么用的。黄玄灵只好暂时将这块玉佩给收起来,打算等今后再慢慢研究。
听完唐枫说的不知从哪儿听来的“鸡汤语”,三人沉默了,都呆在那儿自我消化着,想想唐枫的话还真有些道理。
找出了内奸,刚子心情却极为沉重,谁能想到是豪哥的堂弟出卖了他们,要是豪哥知道这个消息会不会直接给气死!想到豪哥刚子沉默了……。
两人正说的火热之时,正是投入之中,多时不见,难免话语绵长,谁也不愿意少说,都想把积压多时的话像对方倾诉,正是相恨时间短,对望幸福长。
十五层狱主看到十八层狱主也很是无奈地的样子,即便再没有多说什么,身影向着唐新而去。
就听那边有人冷冷的说道“不管你是谁,告诉你们老大!跟我们玩,你们玩不起!你们那两条狗在我这儿,过来接他们吧,距离省城二百公里处指示牌右边的水沟里,来晚了可就成死狗喽!”说完没等崔玉玺搭腔就挂了电话。
赵丰杰咬了咬牙,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咚咚咚地磕起响头。何子清一下就懵了。
“不行,你去了我要护住你,到时候就不能打得爽了。”林轩说道,獒王顿时就伤了。
曹正正开始忙碌起来,各种报告不断的向省委打了上去,这也是没办法,机关部门之间的交道就是手续繁琐,每一个细节都需要好几层的审批,要打的报告更是不计其数。
他现在腾出更多的时间,可以游弋到边路。中间放空,不设中锋,三叉戟都可以内切到中路。切尔西的边路防守顿时空虚得厉害。
赵亚迪看着方维和水诗韵,又看了一眼那边的尤佳,最后愤愤的说道:“诗韵,我是不会放弃的。”说完,赵亚迪带着一众跟班离开了现场。
101:生死时速
101:生死时速
“唉,那两汉人和我都是同僚,我又该怎么出手呢?这个怕是不好吧?”刘天浩一脸为难的说道。
前台喊了几句,没得到回应,只能通过对讲机叫了保安过来,无一例外的被沈知忆带来的保镖撂倒。
“大概需要多久,而且我为什么肚子会这么痛!?”腹部传来剧痛,慕笑咬牙忍痛,低声说道。
“三叔,西南在哪儿?她没事吧?”陆夏又急切起来,如果不是西南,她现在估计就被狐妖吃了。
秦不易笑了笑,他明白陈佳雯的意思,以古代人的思想,人家没招你惹你,你把人家的场子砸了,人家也没计较,你反而上门找人家理论,还出手打人家,简直猪狗不如了。
“慕笑哥。”刚出武魂鉴定室,陆氏姐弟便是撞上了在外焦急等候着的慕笑。
“没事,我的伤不算特别严重,在这里简单的调养两天就好。”慕笑挺了挺腰杆,笑嘻嘻的回答道。
冀州战场?除了刘天浩,所有人都是十分震惊,刘天浩这么笃定冀州两年后会有战事?
殇墨看到温岚儿终于愿意理自己,别提多开心,哪里还去管花沐儿,直接带着温岚儿就离开了。
陆苍皱了皱眉,没有回答他,反而指着客厅说,“随便坐,喝水自己倒。”然后又开始默不作声的在房间门口踱步。
这人有大病?不就是划了道口子,这么点事揪住她不放,记着她的脸,还要记她名字。
面对他们仅仅是一波亮眼的操作是不够的,必须给他来一波连续亮眼操作的集锦,这样才能亮瞎他们那双24k的狗眼。
只可惜,左思这人实在是很难被挑出来什么毛病,空无也只能在那里非常怨气的看着眼前的左思。
但却因为输在这个借力腾移的战斗技巧上,才会老被他打中,而且难以打得过他。
少年没料到她会突然转身,惊得瞪大眼眸,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唐鹤和朱明武也在这时冲了过来,两人联手朝一头地岩猿兽攻击而去。
这帮人真是气死他了,不是说陆家村人都不怎么喜欢罗蔓吗?单说因为罗蔓姐弟同村孩子的教育机会被侵占,再一个陆红荷阴阳怪气,作为陆红荷同村的人,就算要讨好她也不应该对罗蔓毫无恶感吧?
当即,他就想找他之前在星舰大门前,拉拢诱惑的几个准武者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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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他不直接对鹿野下手,而是用猫捉老鼠的形式,慢慢折磨他。
糟糕,凤于飞心中暗暗叫道,一双狭长的凤眸四处打量,可是所有的逃跑路线都已经被尽数封锁。
“看你满头的汗,想必是玩了很久了吧?怎么这么久都没有见你的纸鸢飞上天空呢?”上官弘夜笑着问道。
虽然这位不知名的牧师说得有些夸张了,但是艾梅塔的信徒大多都是受虐狂的说法并不是空穴来风,如果说将善良划分一个等级的话。艾梅塔的信徒绝对是划分到高等级的。
不过这时候,雷斯安博里可没有时间和伊阿佩托斯讨论神明形象的问题。
然后他单手在关海铜的天灵盖上抓出了关海铜的魂魄,使用摄魂大法搜刮关海铜的记忆。关海铜的记忆里有一个禁制,花无缺刚想破开禁制关海铜的魂魄就“砰”一声爆散了。
“今天的你,有一点不一样。”上官弘烈四下里打量了凤于飞半天,这才笃定的说道。
大块头一边支吾着,一边斜着眼向尹海波望去。可尹海波在众目睽睽之下,哪敢给他暗示。
心中暗骂,林毅只觉手臂一凉,旋即便是火辣辣的刺痛深入骨髓,看着右手手臂之上,此时已是被染红了一大片,显然是被刚刚的那些弩箭所伤。
看见马车前面倒地的那名弓箭手之后,这百多名冒险者也明白了情况。
“娟儿”蓝傲翼上前将薛娟儿瘦弱的肩膀扶起来,薛娟儿顺势倒在蓝傲翼宽阔的肩膀上。
太阳,多爬了一层!郭奕噌的跳下床,转身冲着窗户就跑,眼看到了窗口了,又踅了回来,手忙脚乱的捡起自己的衣服,也来不及穿,又奔向窗口。
可陆林并不想放过‘玉’面飞龙,先不说这个令他头疼的名字,单说对方连续两次偷袭自己,既然已经结仇,那么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靠,好变态的骨头架子!”吃猪爷爷一斧咒骂一声,对上无视攻击状态的亡灵将军,等于找死。一道道白光落下,负责治疗吃猪爷爷一斧子的二十个法师,给他施了回生,血量恢复九成。
“……”吴乐彻底被刘云飞‘弄’无言,感觉这个男人太无耻到了极点,强烈鄙视他。挠挠头发,也知道等下自己又要惨了,需要面对那些分团团长的质问和资金难题。
102:亮血条吧
102:亮血条吧
燕双刀毫无保留,直接展开他的独特刀域,还未出刀就先展开音攻攻击林天的魂魄。修为差一点,光是被他这刀域笼罩起来就意识恍惚任其宰割。
顿时,似乎是激起了民愤一般,谢谢受伤之人纷纷怒气冲天,林影并没有再多说什么,于众人告别。
紫妖颜突然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看着林影,脑袋都要凑到林影面庞之上去了,却见林影轻轻点头,不由得也是被吓住了。
音铃走到门前,口念碎语,凝聚一道真气萦绕在掌间,她伸出手在门框上反复的摸索着,最后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片刻后,只见她停下的地方慢慢发出黄色的荧光。
“团长,不在县城里建立情报交通站,日伪军情报、武器弹药、医药怎么能搞来呢?”参谋长问道。
与此同时,其他十几名护士按照丁梅指定的区域和位置喷施消毒液,不能留下任何死角,尤其是要在皇军士兵和侦缉队员身边要多喷两下,以防他们被传染上疾病。
影一低低说了一句,不对劲。非常不对劲,北苑荒凉,没有守卫也许没什么。可是如今都已经潜入到了内院附近却没有见到任何士兵,这太不合理了。
董惜年不停的向外张望着,嘴里焦急的哀叹着,感觉今天的红灯格外的长。
青城辞别面具男,走出正殿,带上几个黑衣卫士离开圣殿,走出幽谷,向绿竹林进发。
“哼!这世界上的事情就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我相信,我中华泱泱大国的后辈子孙一定会这么做、也一定会做到。当然,现在是做不到的,一百年后我中国强盛起来以后肯定可以做到。”安连长肯定地说。
说实话,朱龙刚刚之所以会那么绝望,那主要是他认为秦照一定不会放过他了,其实,这个朱龙可是一个非常怕死的人,只要是有能够活下去的机会,他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好处没捞到,九龙戒差点没了,姜怀仁感觉很难受,不过,想到有一株七星化神草,姜怀仁舒服很多。
这些宗门弟子的气息都很强悍,清一色肉身两重境的强者,显然代表宗门来参与这次城池争夺战的代表。
一般的项目,秦照一律交给宋轻柔和专业人士,但生物科技四个字引起了他的注意。
后来翎儿才知道,那座府邸原来竟是大燕帝国的国师府,是燕南飞老师的府邸。
江峰抿了抿嘴,这事他做的不地道,看到那么多星晶液迫不及待就吸收了,还好提前让南宫家把资源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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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要想打通空间壁垒,那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跟之前海兽夜叉去沟通与控制少量的空间元素可不一样,工作量也不一样。
澜澜看着这个老者,也不禁脸色,她正在和秦照打闹呢,不曾想张伯会到这里。
“刚才看到江先生竟然一眼看出了这里隐藏的灵阵,真是让灵儿深感惊讶。”魏灵儿开口道。
毕竟,不管怎么说贺川之前的身份都是魔都的重要人员,如果他的资料被泄露出去了,那么对于青峰市而言,也将会是一件十分麻烦的事情。
大蛇丸大概是觉得他问了一个十分白痴的问题,只看了他一眼,根本没有回答就转身离开。
就如同当初李醒和纬度宇宙分开的时候一样,彻底的化为了一个顽石。
于贺咬牙,开始不停的给方清儿使着眼色。可方清儿像是没看到一般,自顾自的与苏瑾在那儿姐妹情深。于贺悔不当初,可苏瑾在的档口,他又什么都不能说。临走前,苏瑾让春雪拿出了一个锦盒,递到了方清儿的跟前。
“坏了!”如果被一箭射中面门,江岳也不知道是否会当场毙命,再刷“治疗”又是否来得及。
“之前,我们不是养不起嘛,这才无奈把她扔了,现在这不家里条件稍微好一点儿了,就赶紧把她带回来了,一家人,总要齐齐整整的。”刘氏细声细语地说。
卷轴上红光一阵流转,三代水影也和三代风影一样,被墨虎压着封入卷轴,再无动弹之力。
高塔顶层的某个房间中,猿飞日斩坐在椅子上,与面前的青年交谈着。
洗漱不过半柱香时间,大家出来后开始更衣,就算是朱东也不得不套上僧袍和袈裟,几人沿着大雷音寺漫长的阶梯一路到了大雄宝殿,待如来传话让他们进去,朱东第一时间就是观察整个大殿中的人。
而现在的他们,则是已经领悟了过来,面对着敌人,直接燃烧和死亡,以此换取无比巨大的力量,重创敌人,获取胜利的希望。
昌阳公主见状,拿起面前的罗扇挡了半面,凑近了东平公主说了几句,东平公主闻言,目光在裴绮身上一扫而过,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先生的事情,我们都不知道!”依旧是冷若冰霜的语调,金闪闪瞬间萎了。
问题是如今连丰淳的性命都捏在了邱逢祥与杜青棠之手,自己这个公主又有什么地方让他们这般费心?
103:破开封锁
103:破开封锁
谢凝同样举起了斧锤,与不远处的仇无衣针锋相对,周身的气势陡然一变,同样是银白色的烈气轰然爆发,威势比仇无衣还要高上一筹。
高干自忖降汉以来,寸功未立。这样下去,搞不好陈留高家就要被边缘化了。高干如何肯甘心。这次刘备发动前所未有的规模,两路并进来南征,于是他便自请随军。跟着西路行营一起攻打曹操。
张建眉毛一挑,伸手一抖,几十根红色的竹签从他的袖子里抖落出来。
郑希夷心中有了一丝不详的预感,但没见到张善允之前也没必要无谓的猜测,和林熙音约好了在停车场见面后合上手机,一边思索一边下楼去了。
……“你妹的,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打情骂俏?”苗翠花终于克制不住了。
方才对面来了病人,哪怕知道是情敌来了。白蔹也只能先去应付病人。
“呃……不,不,算不上是意外……都不是意外……”被选出来的记者代表一楞,没想到郑希夷会这么凌厉的反问,只好尴尬的笑笑,敷衍了两句,连忙转移话题问出第三个问题。
看到风荷府众人停下攻击,围在周围围观的众多修士顿时大笑起来,讥讽道。
雷横哪里容他多想,大喝:“黄家横行乡里,无恶不作,今天刚好替天行道,黄家家产人人有份。”当即雷横大吼一声,一举朴刀杀将过去,黄家庄丁举刀抵挡,奈何这些庄稼汉哪里是雷横的对手,没几下就被砍翻在地。
“按照你的意思,你是通过他们的多次选择、表现以及心理因素,从而推测出他们之后的行动,是这样吧。”龙剑心定定地看着龙星宇道。
对于联金伐辽一事,王黼是童贯的铁杆支持者,宋军两次大败而回,燕幽被金人所得,始今花钱赎买亦是童贯王黼的主意,怎么看对于大宋来说都是件耻辱的事情。
纵使,方木可以下令屠杀那些已经投降的土匪,但他也做不出这种禽兽的事情来,这是他内心的礼仪道德所不允许的。
郑无双说:情况是中午我们吃饭时碰好的,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绮梦本来是在别院,听说慕容齐竟然给晏浔哥哥送了舞姬,气的差点把杯子摔了。
事情果然不出她所料。和前世一样,李殊慈跟李唯清提起沈洪即将秋闱,希望能得父亲指点一二的话。李唯清觉得不是什么大事,便答应下来。
看到童贯离去,种师道等人眼中流露出放松的神色。种师道虽为一路的最高长官,但童贯将六路边事帅府设在这里,有人压制的日子自然过得不舒服,况且种师道与童贯二人并不算合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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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大陆人烟稠密,不好使用御器飞行之术,两人便施展缩地成寸的神行之术,来到市集,两人都各自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虽然依依不舍,但也只得无奈分开,各自踏上回家之路。
笑过以后,于大勇说:好好干!别给我丢脸!丢脸可就没有你的饭吃了!你先回去吧,上班事听姚主任的安排。
“找个时机,要去云雷国走一趟了。”华曦思忖着,本可以现在就动身,不过还有一些琐事要处理。
千寻还不甘心,但却也听到有人走了进来,只得咬了咬牙,缓缓站起了身。
“我要走了。”无疆低低地说了一声,不堪她的纠缠,忽然红色的沧炼剑出现,带着他‘嗖’一声飞上天去了。
华曦从里面走出来,松了一口气,转过身,对角落里的人抱拳说。
就在张尧卿疑惑之间,突然就觉得后心里一阵剧疼,疼得张尧卿一下子龇牙咧嘴,浑身发软,一下子支撑不住,两腿一软,就瘫在了地上。
虽然击毙了几名伪军,但枪声惊动了炮楼里的敌人。狙击手一听见枪声,抬手就把炮楼上的探照灯给打掉了。这时炮楼里乱了起来,而侦察营的战士己经就地隐蔽在了炮楼外的沙袋工事后,封住了炮楼的出口。
王海涛到达广州时,唐仁礼己经得到了电报,提前带人赶到了广州市等候王海涛的到来。当唐仁礼见到风尘仆仆的王海涛时激动的几乎说不出话来了。王海涛表面是平静的,可内心里又何尝不是激动万分呢。
9月24日,湖北革命党人在武昌胭脂巷11号胡祖舜家召开大会,出席人员除了前几次的主要人员外,各标营代表也参加了,由宪兵彭楚藩担任警卫长,瞭望哨也放出去了很远。
“这次施展卜算之术似乎更耗费精力,我的灵识已经比以前更加强大了,可这次跟上次不同,我算出了他们还活着,就是算不出具体的位置,仿佛有什么东西切断了我跟他们之间的联系。”秦天从床上下来后说道。
“可恶,若非是我修为不够,控制不了这十万人的战阵,无法做到战意全覆盖,何至于让你逞凶。”杨跃恨恨的说道。
“说你的,看什么呢?”沈慧气呼呼的来到王鸽身边,一把夺过手机,翻了几页王鸽正在看的论坛中的内容。
104:死亡百态
104:死亡百态
随着时间飞逝,转眼间圆光耀和凌秋夜也15岁了,圆光耀和凌秋夜吃完晚饭后在家属院花园散步。
何雨柱头转就把胡美华跟李墙的事,说了一遍,胡美中听完后,气的立马转身去找鸡毛掸子,今天非要教训妹妹一顿不可。
当初拜访如月夏美的住宅时,圆光耀就已经目睹了如月夏美的灵力,面对唐天岳说的,自然也就没啥惊讶的。
酒德麻衣见出现突破口,抓住时机开启冥照,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从突破口跳出了会馆范围。
而光弹的有点在于破坏力,爆破的破坏力,和光刃的破甲切割是两个发展方向。
随即,她在前为邢元与钟海领路,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进走廊尽头那宽敞的大厅之中。
宋时看不下去想要动手,倪呈欢瞥了他一眼,他看不懂倪呈欢眼底的意思,有些犹豫起来。
黑袍人们纷纷附和着,至于躲在黑袍下的他们,就不知道在想什么了。
向日葵指挥官的声音从李无劫的隔壁床上响起,就在睡觉前李无劫他们勐地意识到向日葵指挥官是个男声,那么是不是说明这实际上是一株雄花?
被秦淮茹掐着脖子的棒梗,在使劲的挣扎着,面红耳赤,双眼也开始泛白,他大概是觉得命不久矣,嘴里使劲的喊了一嗓子出来。
所谓磁场,那是大环境的影响,通俗一点的说,就是地球对其的影响。
洛七根据鬼月的指路来到了地陆族长宅邸,门卫望着洛七还有鬼月吓得话都不敢说,自从昨日百鬼祭台见到了洛七大战百鬼,其身后又是三巨头之一的鬼月,这他妈就是两个阎王爷,门卫战战兢兢的像木头一样杵在那里。
突然间,四人联手间和洛七的对碰,双方被反坐力撞击旋转翻出了几丈,而在此时,无道禅师趁洛七未稳发动了偷袭,通过巧妙的配合一禅杖打在了洛七胸前,洛七噔噔退了几步,嘴角血液流出。
“诶~是吗?”撒卡德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蓝光则是一脸凝重的看着他。
预想中脑袋开花的场景没看到,那宋兵挨了这一下,跟没事人一样。
而在能量注入转换中心之后,里头的装置将会对注入的能量进行压缩,并且不断碰撞,将压缩到极致,甚至没有任何一丝缝隙的能量,送至发射口。
“别说了!我知道了!我会帮你们的!”阮娇娇直接打断了他即将要说的话。
“咔嚓——”金属断裂声传来,仅剩下一半的剑身从空中坠落地面。
姜邪此时才想要发誓,以后一定不能跟若幽这萝莉去逛街了……,感觉啥都没干,就被抽干了。
月雅住在她姐夫他们家,因为已经没人了,要是不过来住,房子也是空着,这么好的房子也是浪费了,在这云海市得好几十万呢。
喘了几口气,她渡船下墓,去往深处,钻进了千岁燕的筑巢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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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洞洞主对谢宫宝更是殷勤备至,不像初次见面,倒像多年的老友。
陈坤晚上给一个学生补习英语,现在还没回来,张丽赶紧下楼跑向‘午夜烧烤店’。
但要不是不聊吧,那你说聊点什么,总不能一直聊她的美吧……。
分身处传来的摇摇欲坠之感,标志着那具主宰分身也撑不了太长时间。
由于两人的气势没有任何抗拒的合在了一起,导致这股惊人的气势在四周蔓延开来,打破了之前的阴冷。
“因为湫的事,来的这里?”由马疑惑的看着四方说道。他心里很清楚,四方来这里,是为了祭奠湫的。
“轰!轰隆隆!”冲天火柱从火山口喷涌,炽热的岩浆洒遍周围大地。
“你是什么人?”黑大个看到手下被对方竟然直接掐死脸色一变。
此时在秦凡的视野中,这块玉璧被他的目光穿透,绽放出一抹犹如薄纱般朦胧的白光。
“主人,我好害怕,这家伙好恶心。”劲宝却一脸嫌弃的看向二胖,他可是个十足的吃货,方才它还在犹豫,要不要吃二胖,方才谈起二胖时,它更是馋的口水直流。
被送上救护车的乔杏儿,早已经不省人事,闭上眼睛时,说的最后一句话,还是在向梁飞澄清自己并不是骗子。
刚若双手成爪,左右交替轮出,第三抓,第四抓,第五抓……连绵不绝,瞬息之间,刚若仿佛化成了一条蛟龙,龙影飞空,龙爪急舞,将谢无忌压制得再无处躲闪。
那老太太看了一下四周,并没有发现赵怡的身影,原本还挺高兴的样子,顿时变得有些不高兴起来的道。
李清风故意把声音说的很大,为的就是故意让后面的冰妖象王听到,让它知道自己和东海龙宫的人有关系。
对于秦凡这句话,他们连半个标点符号都不会相信,杨斌就是个最好的例子。
诺拉的凤凰幼体却是趁势扑着翅膀,一骨碌钻进了林中,不见了踪影。
他走在大街上测试了一下,方圆一公里内,任何声音,只要他想听,便都可以听到,距离太远就听不太清楚了,有些模糊。
黄尊素这时候都有些糊涂了,我开始说了那么多你都沒有同意,相当于只跟你的意见作了个抵消。现在突然來个大转弯,说一切都让我來定,前提是不亏本就是,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说法呢?
不过,找不到对手,却并不意味着它就会陷入被动,以它足以睥睨一方、在这片宇宙星海中横着走的实力,即使是实力不俗的强者偷袭,也不可能轻易对它造成致命的伤害。
同时出现了一只天级boss级宠物,这让很多玩家震惊不以,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属性,不过众玩家想想都知道是非常强大的,更加何是况除了特殊宠物外是第一名的宠物的。
105:外事访问
105:外事访问
程知遇黑白颠倒,直到睡到中午一年多才起来,走到楼梯口就闻到了食物的香味儿。客厅里已经打扫过了,窗明几净。同平常的杂乱不一样。
“英雄所见略同,这便是我担忧之处!”听完之后,李世民不禁对岳飞发出了啧啧赞叹。
季乐看到了一个崭新的未来,他看到了一种他从未尝试过的方向。
谢言楠在炸药抛出去的一瞬间,赶紧用近身弩射出了一支弓箭。因为两人是相依蹲下的,所以判断白磷的位置比较简单,加上刚刚为了更好的识别白磷蜡团的位置,谢言楠在出地下室之前还特意抹了一些荧光粉。
肖师兄一离开,莫一淼立刻就迫不及待的催付炽去收拾行李退房,让她去她家里住,正好两人可以聊聊天。
说罢,灰袍人拍了拍手,立刻有戴着面具的侍者,从石墙上的隔间中出来,同时,对方抬着一张有些像是黑板的事物,摆放在了圆桌边上,仔细望去,黑板上贴着数量较多的纸条。
罗成和张辽尽皆一声狂烈冷笑,各自领着三千人马,迎面朝冯习和张南撞去。
红衣轰然炸裂,血肉与那毒雾融合,化作了滋润着两生果的绝佳肥料。
谢言楠单是瞥了一眼首页的标志,手已经有些颤抖了,那分明是生命化学研究所的标志,在他的那个地方,他也曾见过。
火箭一方并没有派出安东尼,但是哈登和保罗的后场组合悉数登场。
而土地大神他们却是帮不上忙,只能看着麒麟的肚子一会儿这里鼓了起来,一会儿那里动了一下。
林初夏喝的不省人事时,是洛一宸把她抱进卧室的,洛楚楚提着她的高跟鞋跟在后面。
但是当我缓过来的时候,我还是推开了叶倩倩,神色陌生的盯着她。
因为我在刻意的低着头,所以他们能够拍到的也就仅仅只有我的一些侧面了。
明天很忙,所以今晚就把明天的更新了,要到后天才会更新,谢谢谅解。
苏如绘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正是上面的花蕊之处,伸手一摸,果然有些凹凸不平,这只缠枝牡丹花王瓶通身光滑,只有几处花蕊是有起伏的,苏如绘几次摸过都没在意,谁知丹朱因她把瓶子横抱着,这一摸却摸对了。
再上次在发现人参的地方抓到的那些,也是这一类的。看来,就算是有人把这些蝎子困在了这里,这山外面还是有些散落的。
柳义章和徐卫国到达老鹰岭时已是半夜,徐卫国在自己的宿舍里加了张行军床,让义章睡下,“义章,大战在即,紧张吗?”徐卫国显然没有睡意,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砥辛里的沟沟壑壑。
上午十一点,比赛结束,赢的冠军的人获得了十万元的现金大奖。
大家族的斗争从来都是如此,特别是地下圈子发家的家族,他们本来就是血与火中崛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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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洛何彬还不敢确定那条蛇毒性怎样,一手搂住范晓雪的臀部,然后直接将她横抱了起来。
渐渐地,他们打斗的消息就如同瘟疫一般,迅速在天界蔓延开来。
裁判长老的心中也是震惊万分,李奇锋刚才的攻击,远远的超出了武师境的修为,无论是剑意,还是剑势,都是不亚于后天境大成的林飞羽,甚至还强上几分。
“今天的事,谢谢了。”魏倾城看着床上坐着呆愣愣的魏欣然,别过头说道。
恭敬的行礼,李奇锋抬眼看去,那菩提树之上,结满了血菩提,在璀璨的阳光之下,散发出妖异的红光,带了几丝神秘。
“都在预料之内,经过常浩这么一闹,公司的影响力自然要大很多了,这比打广告宣传要强多了,这都多亏了老板充分将劣势扭转成了优势。”罗建安满意的笑了笑。
“欣然,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大名。”刘芒脸色青紫的看了魏欣然一眼道,随后又有些尴尬的看着祁峰笑了笑。
严涛只能笑着摊手,他知道这张黄牌避免不了,也没有为自己申诉,他把黄宇拉了起来,两人还是很友好的互拍后背。
但见三里之外,山峰漂浮于天际之上,几只仙鹤围绕,云雾渺渺之间,竟是呈现一幅天上美景。
就在同胞相残一幕将要上演时,让靖北城内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观历史中的一次次人们起义,无非是找不到工作活不下去和吃不饱肚子,所以才反抗当时的执政方。但凡人民可以活得下去、吃得饱,人民都不会起来反抗。
少公子与澹台不言面面相觑,对于初次见面就着实能吐露真心的人,不知该说些什么。而且少公子和澹台不言的年岁,压根儿也理解不了面前这老头的惆怅,所幸两人都没再接话下去。
“对了,你刚才去干什么了用这么久的时间?”金冥为了打破尴尬急忙问道,菩提鸟只是笑而不语。
此时,这只突然窜出来的毛猴首先手舞足蹈,对着罗续就是龇牙咧嘴的叫嚷。仿佛对罗续进入他的“家”有很大的意见。
而在安倍家的人进去没多久之后,金龙他们也开着一辆车奔那边而去,看到他们进去,我就有些焦急,但是我不到逼不得已的时候,肯定不能插手他们之间的事情。
随后,记忆的碎片在罗续面前出现了很多的面孔。他们让罗续很是熟悉又陌生。
船长在接下来召集船员进行了一次简短的讲话,大意就感谢每一个船员的不懈付出拯救了罗密欧号之类的鼓舞,伊莎贝拉再次许诺了额外的奖金。
这是我答应给妫燎的,他既然帮我了,我也不能食言,必定以少师之位许他,更何况潼水的妫家因为这次卫姬祸国,已经失去了两个孩子,就算是落败的族亲,也要给些安慰,以表莫忘同族。
106:破出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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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那美人与所有传统画派皆不相同,瓜子脸,杏核眼,体态风流,现代中透露着古典美,根本不是在座哪位所临摹过的。
锦卿迟疑了下,她想到刚才碰到的杜雪襄,肆无忌惮的拿着她的亲事当笑料,如今正在风口浪尖上,她实在不想去被众人围观,去当她们的谈资。
忽然,熊启发现了一个对自己绝对有利的现象,那就是之前的攻击,对方并非毫发无伤,仔细看可以发现对方装甲被击中处,有一个不起眼的凹陷,凹陷四周是被高温烧融的痕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锦卿听到“吱呀”一声门响,房屋门被推开了,锦卿下意识的抬头睁开了眼睛。
“碰!”突然,一声清脆的枪响,光斑和声波团同时剧烈震荡起来,就像发生了无声的爆炸,光和风都向两边扩散开来,狂风乱舞。随后,呆在光斑之中的人儿就展现在大家眼中。
此刻,阎倾的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种奇特的情景,这种情景陌生有熟悉,仿佛自己在很久很久以前,曾经经历过那般场景一样。
有关血猿的传说,整个仙界几乎没有人不知道的。张毅若是不讲这些的话,恐怕会引起这三人的猜忌。
不同于上一次的迷彩服,这次军训学校发的是绿军装,中间系腰带的那种,穿上之后虽然没有迷彩服那么不透气、外加顺眼了不少,但,最大的问题是……它没帽子。
阎倾的双手有些颤抖,但还是颤颤巍巍的接过高陌晗手中的密报。
林笑笑原本躺得挺舒服的,听到林爸的话后火蹭的一下就蹿到了头顶。
摔门而出的她,一边哭泣,一边想起两人曾经走过的那些风风雨雨,以及那一幕幕幸福的画面,越想心中那撕心裂肺的感觉就越是强烈。
“派人打听?你知道我的妻儿住在那里?”西法克斯的声音有些颤抖。
刚准备回屋时,从18栋楼旁忽然斜里杀出一辆红色宝来,谢磊急忙刹住奔跑的惯势,双手撑住了车前盖,那宝来车主驾驶水平也是相当了得,猛一踩刹车,堪堪停在了谢磊眼前。
苏林还没有反应过来,正打算直接动手将那两个保安给打趴下的,却发现周围的那些病人家属纷纷围了上来,将苏林保护在当中。不让那两个保安的电棍有机会打到苏林。
“为……为什么我们要这么做呢?这不是为了选拔出中忍才举行的么?!”漩涡鸣人在一边大叫起来。其他下忍也是同样心思,只是没有显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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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家中,波蒂将一盘“马萨”端了上来,一种用面粉、蜂蜜、油盐混合的糊糊,还有一盘栗子,卡拉比斯和帕鲁玛低头吃着,“今天的事情听说很重要,顺利吗?”波蒂捏了捏卡拉比斯的鼻子,问。
这次闭关,葵要对轮回眼进行深度研究。这是传说中六道仙人的眼睛,如果能够研究透彻,那么对六道仙人的了解就会更多一分,对自己实力的提升,也能起到很大作用。
听到秦天那一声声刺耳的笑声和夸赞,萧媚脸色通红的为自己辩解道,咬死牙就一句话,不是我的枪法不行,而是我根本没看上它,我还是心软,我还是懂浪漫,懂感情,重情义。
这是凯撒最新的举措,使用个片牍就能随意安排国家公职人员,现在喀西约和布鲁图都没得到正式任命。他就先享受到了。
张春阳脸上立刻涌出一股潮红,牛胜利是他们村人,开饭馆时也借了他们家五百块钱,当是他的父亲还没有得病,家里也拿得出手,就借给了他。
幸福来得太突然,以至于刚刚还在为楚阳的连续过人而疯狂的瓦伦西亚球迷还有些懵,顿了一下后才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和掌声。
在赛前不看好甚至故意抹黑楚阳的媒体被球迷们一一找了出来,然后上门打脸。
可她却是不同了,次次出宫,都是要韦贵妃准许了,方才能出来的。今儿个柳如茵能领她出宫,还是柳妃发了话的,她差不多半月有余不见贺知春,有些舍不得。
既然有了产出,当然是再接再厉了,虽说江诚不满意这些武器的材质,但是其实是不错的,要知道有大量的修士是买不起法器的,如今有了江诚这些物美价廉的法器那些修士总算是有福气了。
“道上规矩,要么咱划个地盘,要么就看谁点子硬。”乔老大说道。
可他们舍不得蒋万年的一世英名就这样毁掉,现在得想想办法,看看还有没有拯救的可能。
他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就是美利坚由于专利原因,没有允许铁石墨烯电池进口。
主席台上方墙壁上的液晶屏幕,公展示了中国几大城市被雾霾笼罩城区的景象,和使用仪器对雾霾清除后,同一座城市的对比图片。
107:有机必坠(
107:有机必坠(
“爹地,你要做什么?”夏宝贝神秘地问,商业机密,这就简单多了。
自从林凌拆分重生战团,战团就很少有装备流出到市面中,反倒是最近从市面上收购了不少意志抵抗力类饰品,他算了算目前英雄联盟方的平均等级,等到下个月初,战团收购的这批货物就能以十倍的价格获取回报。
橡胶人爆了,他放弃充当半吊子治疗者,举起殇刃铭贡献给他的惩戒者重击加入了战斗。
唐临风好奇的打量着自己脖子上的古玉,似乎很想知道其中的奥秘,但是又怕萧阳不说,所以只能默默的点点头。
而战团内另一个祭司阳春白雪随时随刻都能真真正正地投入战斗,从不会因为自己是治疗职业便作壁上观。
几百头猪踏过之后的路面竟然和之前几乎没有什么区别,除了飞扬的尘土之外,竟然很少看见有猪粪的存在,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他再一次稍感欣慰,心道这仨丫头倒也不是一无是处,只不过是处在叛逆期而已,只要多朝着正确的方向引导,她们会成为好孩纸的。
林凌注意到水面并没有想象中的高,于是激活“鸦后之祝福-水上行走”,踏在水面上钻出破洞,来到下水道内。
看得出来,这头凶鳄兽王吐出的不是什么善物。黑色的恶水凝稠如墨汁,恶心之极。
“天哥,你说她会不会还要在杀一些人?”吴启夫看着场面好奇的说道。
“是这样?那是好还是不好?”赵辉想起任头领之前说过不喜欢太聪明的狗,所以干脆来个装傻充愣。
获得了很先进的修炼方式,同时很多内容,对他来说都是破天荒的。
不过此时只有寒千雪眼中显现担忧之色,因为张天好像遇到了两个劲敌。
然而让所有人更为震惊的是,狱长在安置好这些物件时,又跑了一趟,回来时端了几盘香喷喷的饭菜,又拿来了两个平板电脑放在青年身旁,供他解闷。
过了半晌,陈宇那边也清理完了。不过他做完这些又跑到李玄清这边重新整理了一下之后才带着一身焦黑来到李玄清身边。
就算童乐乐不怕,他也不会再让童乐乐生孩子了,一样的痛苦经历了一次就够了,况且上次余味给童乐乐研制出来的药剂,里面有不孕的成分。
看到杨锋几下子的功夫,就将法力境的秦山给杀了,周围围观的大荒部落之人,纷纷大声议论了起来。
两人的距离,在众人进行思考的时候,正在迅速的缩短着。黑塔已经慢慢的举起了手中长刀,只要轻轻的挥舞一下,对方就只能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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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大家能够多多支持帝国的医疗事业,我相信有了大家的支持,我们的百姓都能够活得更长久。”李玄清的话让大家反应过来,鼓掌之声不绝于耳。
一个对几个,林东实力强到是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可是一对几十个。那就算实力再强,也会有无法招架的时候。
只有孤儿寡母的闹上衙门,才更有说服力,也更能博取众人的同情。
苏联的人民,每个月高达100卢布的工资,但商店和供销社的货架上空空如也,什么都要凭票供应,生活物资无比稀缺。
九月:“哎,梦环,摩托车的玻璃碎了,你又该挨骂了,你爸肯定不会轻饶你”。
“不可能,你是个很重感情的人,不可能说放下就放下!”钱麒的语气变得凌厉起来。
“一起死?你有那个本事吗?”陈伟淡然一笑,觉得赵天玄这是在痴人说梦。
循声看去,看到是林东的好哥们刘强,只见他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此刻这五人似是因为昨日劳顿,因此现在还未醒来,虽有人负责把风,但实际上,这把风的人此刻也靠在树边睡着。
科伦斯在面板上操作一番,大桅上一部刀型天线转动起来,一串位置代码通过海事卫星,发送回敖德萨,第二个目标,发送埃萨俄比亚吉布提港。
能得到他的一个指点迷津,其价值可不是这区区的几百上千万就能相提并论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霍长安一个反胃冲上来,就把刚才喝的药“哇”地全吐了出来。
但是他们想多了,李奇这可不是在炒菜,而是在榨油,他选得内脏都是比较肥的那一部分。
李仲易疼得已经叫不出来,额角的冷汗却一直在流,左脚被钉在地上,靠他自己根本不可能把箭拔出来,他甚至左脚已经完全无法用力,痛到麻木,只能靠右脚勉强维持平衡。
那是一副巨大的末日画卷,视角如同坐在天空的星辰上看向大地。
祝融金虎趁机踏浪将青王神拽到岸上,抵住喉咙,以赤红宝刃将其开膛破腹,片刻间解剖成一条死蛇。
这时钟馗那边也与地脉本体打到了一起,钟馗是自己扔铁链缠住地脉本体这一侧的手臂,让手下武斗鬼出手。
江寒雪一只手拄着下颌,头微微扬起一个弧度,那张精致的面容在柔和的灯光下犹如雕刻的美玉,楚楚动人。
池霜只是不耐地“切”了声,而后就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根本就不关心自己的形象,把所有的人都视为空气。
108:血肉之雨
108:血肉之雨
然后,季天沫嫌弃的甩开玄辰皓从后腰下紧搂着她的胳膊,从他的怀里坐起了身。
秦副将的魂魄被强行挤出体外,也就是一天的时间。若是在七天之内,他不能回到自己的躯体里面,就会被冥界的勾魂使给带走了。
“汝溪……”南宫名钰放下手中的筷子,温热的气息吐在她的耳垂,颈后,双手紧紧的禁锢着她细腰。
柳青青转身往外走,走出数步,忽地停了下来,道:“有人让我将这个东西交给你,你们可以走了,另外两个姑娘已在牢房门口。”她自怀里取出一物来,竟然是个木簪子,周身被磨得光滑无比,定是已经有些年月了。
如果一定要问我爱是什么,那么我告诉你,爱的感觉就是找到了自己的另一半,是如此亲切和自然,从此没有遗憾,没有空虚,只有互相关爱与无条件的付出。
一下子瞳孔放大,难以置信的瞪着他,眼珠子瞪得比她手里的葡萄还要圆。
“你认得一千年前的古字?!”清河大为惊讶,看着凌珞的眼睛里,放着异样的光彩。
我立即左拳打出,用的是梅花拳的心法,内外合一,一气贯串。陆晴雯以为我灵气不如她强,大胆地出掌相迎,拳掌相接,“呯”的一声,她被震退了两步,我却只是晃了一下。
帝云霄撒开脚丫子狂奔,以神念传音,想要问问这是不是吴道子定下的计策。
阴阳代表了天地的两种属性,太不贴合实际,人类修炼起来,肯定会相当艰难。
不用林风多说,如烟自然知道,那是启动传送阵的地方了,主动来到了一边,也是和奴茫一起输送。
要是普通人,在这么多恶狼的注视下,就连站着的勇气怕是都没有。阿豹全身颤抖,匈奴人血液中的那一股凶狠终究没让他跪下来。
果然,秦武话一说完,认准云慕之后一个箭步朝着对方冲了过去,挥手便是一拳砸向云慕的脑袋。
停止的刹那,雅典娜终于是动手了。由于方才一连串的穷追猛打,此时八神和雅典娜之间的距离近的不可思议,因此当雅典娜抬手时,高仲森操作下的八神根本反应不过来。
陈美嘉这话一出,其他两桌的人倒是没什么异样,一个个站起身往拿着盛着饮料的杯子看向秦天他们这桌。
尽管如此,服部健郎还是算捡回一条命,如若不然的话,秦天手中的饮血刺恐怕就要直接刺入他的心脏了。
众目睽睽之下,堂堂玄宗竟被一巴掌拍在地上,毫无半点反抗之力。
无穷无尽的黑雾遮天蔽日一般,那黑雾压落下来,天地似乎都要被压垮了。
结果第二天早上,我好不容易把姬贝贝从床上拉起来,收拾妥当,去外面早餐店吃早饭的时候,就遇到了墨白和他舍友靳虎。
听到箫叶的话,众人纷纷愕然了,旋即,他们的脸纷纷黑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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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这么想死,那就先送你先去黄泉!”钱宽冷声说着对着唐悠悠连开几枪。
“少废话,来战!”杜枫手持木棍,傲立当场,也不出手,等着那先锋官来攻。先锋官也不废话,先下手为强,猛地一蹬地,单手持枪刺向杜枫而去。
皇帝和楚斌也算是同门师兄弟了,便做主成全了他们,找了一位死囚代替白朝颜服毒自尽。
“你去把人带过来吧,我发誓保证不伤害你,不然天打雷劈,妖丹破碎!”五尾狐妖剑指对天。杜枫点头,修士发誓,必定灵验,不管妖修鬼修还是人类修士,都是一样!不然沈浪也不会服软去刷马桶。
于是从那之后,经常会看到林墨念拿着一个本子放在陆荫荫座位上,一句话不说就走人,陆荫荫会拿着同样的本子,去林墨念座位上放下,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蹭!”的一声剑鸣,杜枫已经长剑在手,剑身折射的寒光让所有认望而生畏,怯生生止住前冲步伐,警惕的看着杜枫退后着。
人家说了不去,可他家惜字如金的主子居然说了一大堆话,抛出了天大的好处给这个白韵一,就想让人家去一趟。
楚萧心中震动,他成为神主,却对神主一脉知之甚少,一直未曾有过深触,如今,终于能知晓前代神主的些许了吗?
邪道中的魁首,让仙道宗‘门’修士都不敢多言的百鬼窟,和“被人欺负”怎么有半点可能搭得上边?
“不知凌公子买了这么多的药材和炼器材料干什么,这种事情应该不需要凌公子你自己动手吧?这些东西在天元商会还是十分常见的。”云梦澜眼中闪着好奇的光芒。
但她没有挽留,因为她知道他不属于这里,他即将大展拳脚的天地在另一片天空下。
雷空俊秀的脸上的嘴巴,便是被齐齐的砍了下来,薄薄嘴唇,长着嘴上是十分的好看的,但是此刻落在地上叶不过是一滩烂肉,再次过了几天,甚至连着业野狗都不会吃了。
叶白衣服破烂,像是乞丐,他沿着记忆之中街道,到了那城门附近。
“没事了”,眼见谭言与血袍男子二人伏诛,云凡双眼顿时一黑,瘫倒在地面上,此战他消耗极大,若非强撑一口气,早已昏迷数次。
一只全身铁青的丧尸从二楼阳台冲了下来,随后又有不少低档丧尸跟在它身后,从一楼跟着冲杀出来。
萧怒不为所动,若无其事地来到了福源客栈,这是他跟刘一水约定的见面地点。
虽然其中关联之处尚未解开,但有师尊一点一点替他梳理脉络,邵珩已不似先前那样烦闷,心中信心更足而信念也愈发坚定。
无数发丝宛如瀑布,刹那间向着叶白而去。发丝如剑,此刻当真有些石破天惊的感觉,怨念化成成了恶鬼,盘旋在那发丝上,血色也接踵而来。
109:举手抹杀
109:举手抹杀
野原琳意识到了什么,虽然没有问,但是却扭捏的别过头去,只有迈特凯还不明所以。
飞机刚刚落地,他就看到了已经等在旁边的一个车队,打头的那辆车赫然是2号车子,前后更是有4辆黑色轿车。
“老二,你大哥说的对,你这是什么态度?!”老太太严厉呵斥,本能偏向大儿子。
“好!”阮娇娇乖乖举起自己的胳膊,环在季怀安脖子上,等着他一把将自己抱起来。
看热闹的人,刚才被李江叨叨的混乱了,这会儿,才注意这个姑娘,不由都吸口冷气。
一次又一次见证了杜恩充满暴力和激情的实战扣篮,爵士球员的心态,也只能在全场球迷的欢呼声中迅速裂开。
点头示意一下,旗木卡卡西正准备起身,但发觉门口有动静,便又重新坐好。
这话杀伤力有点大,沈宝儿看了一下自己,又看了一下洪人离近乎夸张的魔鬼身材。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朱雀中队的雷达早就已经锁定住了对方,他们悄无声息地打开了火控雷达。
就在菲尼克斯做出推测的时候,不远处位于美利达岛的一处海滩突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光柱。
毕竟,在他们的记忆里,诸葛夕然加入玄宗不久,又长期盘坐在长生秘境的菩提树下,彼此见面的机会实在太少了。
商场里人很多,到处都是装修华丽的店铺柜台以及店铺里柜台上琳琅满目的时尚商品。
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可是听到这个声音,大家都愣了一下,然后相视而望,却没发现这句话是谁说的。
春奈大声嚷道,此时她正披着一件青灰色的斗篷,穿着一双拖鞋。
今天来到这里的主要目的,就是查看这个要解决的目标罢了,附带放松心情。第一条就在刚才已经完成,剩下的时间自然要以第二条为主。
浪齐发觉自己的注意力明明不在墙壁上,不知为什么墙上的那些壁画像是有魔力似的总会让人最后发觉自己的视线停留在上面,更奇妙的是自己的意识仿佛也会被带入变得犹如身临其境似的。
赵菱倒也愿赌服输,其实从她的角度上来看,隐藏身份潜伏在学生的游戏战队里未尝不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难怪兄长离开赵国,来到齐国。且不说齐王此人子之,于是就摆的远远的,敬谢不敏。
说的秦子直接无语,这个弱点在有心人的眼中,确实存在。神棍也不敢说话了,这位忒狠了,你都有这样的实力了,居然还用这样的手段,有没有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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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知道陆轩通过考核,正式成为护卫队的一员后,徐龙三人都兴奋无比。
可罗杰如果能在不靠近二人的情况下帮他们解脱,所需要的仅仅是两人在瞬息之间不予抵抗呢?
可这些立体的几何图形仿佛能上下移动,它们因高低错落而形成的裂缝间有着淡淡的水流浸出。她莞尔一笑,因看破蹊跷,心中顿生欢喜,但转而,她又愁眉深锁。
玉言也想不通原因了,一开始他是担心她刚入化神期,若是一引气入体而不能停下,会引起灵力暴动。而这回到好,她连灵气都留不住了,更别说灵气暴动了。
经过这一年多的时间,元白无疑是比当初变得坚毅了几分。只不过此时他的脸上却是有些忧虑,父亲元东十万火急地将他从前殿召回,必然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这两人一时间没有防备,受到了一些伤害,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万斌的脸上充满了震惊。眼前的这两人,他都见过,可不就是陈慕凡还有方欣两人吗?
“混蛋人类,海皇是至高无上的,你居然这么无礼,要不是有求于你本王子就把你关在深海1万年!”玛娜菲怒视着我。
“哈哈,谢谢你的提醒,看来老子应该先手为强才是”云龙建的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当列车行进在戈壁滩时,我很害怕,就给四伯打了电话。他问我在哪里?我说那里太大了,没有地标,却告诉了他一个附近的位置。
“怎么办、怎么办……钻石级奇美拉,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来回跺脚的苏珺,眼中满是焦虑。
牟天翼看着牟逸晨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毕竟养了他那没多年。
王闫此时是靠在屋顶的防护墙里面,听到了巴特的话他把头转向了左侧,果然在河的岸边垒了一排的防护墙,墙的内部就是整整齐齐停放的全新货车。
与楚国人、蜀国人作战多年,却是第一次与妖怪作战,虽然在老龙‘洞’有过一战,毕竟还只是类似单个武士与武士之间的对决,要排兵布阵与妖一战,众人心中底数不大。
需要留下来的不多,用一双手就数得出。叶振、宋虎、考和考的两个徒弟以及两个村民。
我暗中计算过,如果我的家人现在都到齐了话,我们家就有了三十多人,那可是可以和一般的是个家庭相比较的人口数,说不是超级大家族都不行了。
110:即刻介入
110:即刻介入
“你们不是夏八叔的人吗?呼,吓我一跳,你们少族长没事,我们在这等他呢。”王觉瞅清楚来人,长出一口气才安下心说道。
喻齐独身一人如约而至,此时他面带笑容,身上所穿着的是一套普遍的武者水蓝色套装。加上他满脸那络腮胡子。看上去根本不像个帝国太子,反倒像是个英雄豪气的武者。
“完成了吗?”宗十郎看着突然出现在八木怜手里的手机,如果它已经回来的话,就说明那个八木怜已经按照手机上的步骤完成了一切。
“我们是出云宗的弟子,也是奉师命来调查此事。”闽录辉淡淡的说道。
“好了,你怎么来了?”慕容映雪也意识到了刚才自己的失态,于是就问道。
“映雪”白师叔说道:“你想,在雁儿的心里,钟暮山就是雁儿的仇人,所以,就算是雁儿回到了钟家,可是,对于钟暮山,怎么可能不心怀鬼胎?再说了,雁儿的武功,我相信,终有一天,会派上用场的。”白师叔说道。
帖子上金光一闪,大朵大朵的牵牛花和那一张还在滴血的狼皮进入了请帖中的储物空间,骆天的嘴里早已流出大片的口水:宝藏的大门对着自己开启了。
不过散元巅峰的百岩,也不是寻常角色,脚尖一踏地面,身体便是跃起,一脚反踢而出,带着狂暴的元气,化为一道残影,对着身后的拳头横扫而去。
不过以他现在的进境,在大武皇朝来说,已经是极为的惊人。从焚天剑宗出来,开始加入神武司,一直到现在,不过才过了几个月的时间,陈锋就已经从山河境巅峰,突破到了洞真境中期。
吉尔能够激活活性化武装的物质是泥土,这是在这个世界中最基础的材料,随便从脚下抓一把都能够变成武器,不过必须拥有一定的密度才能使黑曜火铳成型,那些松散的沙土可做不到。
“散了吧,朕也乏了。”皇上回身对众人淡淡言道,顾不得众人诧异的神色,大步向园子外走去。
且对方又是如何晓得自己手中有着能够打开石盒的钥匙呢?又是有何目的?
官场中人都很清楚这种致人于死地的骇奏,那是公开决裂和决斗的信号。
“这么晚了他不是也在这吗?”肖清寒铁青着脸,凌厉的目光扫过君墨熙的脸停在了肖雨落身上。
罗缜本有打算:在婆婆引导下,抱着宝儿觐见国后,以两人骨血以证相公乃凡人肉胎……但在如今的情形下,必然是徒劳罢?
某人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嘴皮仍硬得堪比铁皮,见了人,一再表明自己从来没有求死之心,一再表明自己与那等以“懦弱”定义的人绝对无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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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阵型战术打法中,在退防时,阿森纳基本选择主防中路,任对手边路传中,除了不怕高空球轰炸外,更重要的是有掌喆天的存在,禁区内海陆空进攻基本都无效。
二十几日了,罗缜在万苑城里走走停停看看,欣赏异国风情之余,伴在耳根畔的,就是如斯之声。
抱着头蹲在地上的人身后一袭红色披风,有着一颗挣光拔亮可以反光的光头,此时正一脸苦闷的喃喃自语着。
天雅商务公司办公室,正在召开视频会议,掌喆天、温雅、达尔科·马克维茨以及团队齐坐一堂,墙壁上挂着的巨大的投影布上显示的,是芒果台路台长和金牌制片人刘素云。
虽然整个门还没有完全从泥石里面挖出来,但是钟昊却是硬生生的凭着恐怖的惊人力量,将这门给强行打开。
一家人听到这个之后,都把目光投向了李浩,一个个紧张得魂儿都飞了。
我这人嘴巴藏不住话,和潘凝上楼的时候,就把心中的疑惑给问了出来。
班主任哎呀了声,说她有个同事请婚假了,要帮忙代课,这些天忙得要死,每天晚自习都有课呢,没时间出来。
韩狼再次一声长啸,忍不可忍,与这些前辈大能碰撞到一起。虽然心中充满了敬仰,但是此刻这些人想要阻止他的成道路,韩狼其能够忍受?
走出这“囚影洞”的时候,我发现太阳又偏西了。我们在里面待了,整整两天两夜。
显然,蔡京是在提醒李奇不要盲目的相信那一箱子奏折,还得谨慎处理此事。
不过大黑狗怎能让它得逞?韩狼可是日后对付邪恶之源的关键之处,不能有半点闪失。大黑狗竭力对抗,但是面对霍丘与邪恶之源的联手,依旧有些力不从心。
南宫雪忽然拉住他衣袖,摇了摇头,道:“算了,他们也是奉命办事,别难为他们了。承亲王既欲独善其身,不肯帮忙,咱们也不能勉强他。”默默上马,喝了声:“驾!”便一路飞奔而去。
“嘻嘻,瞪萌大乃吃完了之后,我就会放开你的。”安静笑嘻嘻的说道。
“混球!”庆王放开他,身子便像旋风一般冲了出去,阿信等人急忙跟上。
可是这遭到王浩的反对,因为这些污染企业,都向王浩行过巨额贿赂。
“是,张县长,我们就在此地监督执行。”县公安局长陆斌赶紧说道。
111:有利可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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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相视一眼,心里各有各种的无耻坏想,都竖起耳朵认真听着房间里的动静。
“找我?莫不是他们已经知道了?”若离吃惊道,果真被自己猜中了,这个阵仗难道是兴师问罪来的?
辰枫挥动起自己手上的青龙扇,不断的向着底下的两人扇动起来。“暴风吹袭之术”“暴风弹”“风刃”“旋风”不断的施展着。飞龙也不断的配合着辰枫的举动,龙息,不断的喷发出去。地面上的温度也在不断的上升起来。
楚芸怜现在已经没了欣赏衣裙的心思,满心满脑地想着锦枫此举是何意,陡然想起昨晚,面色一下就变了,双颊染上一抹红晕,有些忐忑。
看着自己的攻击起不到什么作用,众人有些心灰意冷的感觉。可是就在此时,咳咳咳的几声从眼前的这位神明的面前传了出来,一口鲜血被对方吐出。
可是那个恢弘肃静的魔宫怎么会变成了一堆废墟,那个她害怕又敬畏的大哥呢?
第二天,和韩立做完工后,叶东便去了坊市的斗场。这里人来人往,确实很热闹。
午膳他们二人吃的是一样的东西,只不过多一点或是少一点的区别,问题一定是在午膳后了。
很好,皇主真是要将他锦家赶尽杀绝才肯罢休的话,那他也不会像个软柿子一样任人拿捏。
可就在岳峰握住宝剑的刹那间,一种危险的感觉突然弥漫在了田伯光的心头。直觉,这就是直觉,一种武林人士在即将到来之时经常会提前有的感觉。田伯光没有犹豫丝毫,想也不想,就往一边躲去。
没了元一的存在,少昊之国受到的诅咒消失,化为石像的生灵恢复了生气,也不再循环往复了。
夏二勇都没想到在大燕朝,过年氛围这么浓,现在村子里都可热闹了。
芸娘却在心里想了会,觉得自己应该是早上做事还可以,叫东家比较欣赏了。既然这样,她就更应该好好做事才行。
别的孩子大人说不让留下,大概就认命了,这两孩子知道动脑筋。
被肖力骂的狗血淋头的那个年轻同志一脸愧疚,但也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晚了,人在他盯梢的时候自杀了,死了,就是他工作失责。
既然他有他的想法,宋朝援选择的就是相信他,也相信孙耀良有一天终究会回来的。等到那时候,孙耀良或许就不再是以前的孙耀良了,宋援朝期待着他脱胎换骨的那一天,也期望着再一次共同工作的那一天。
宋瑶哭了太久,早已是筋疲力尽,医院的楼道里通着风,她全身冰冷。
山里下过了两场雪,积累了厚厚一层,上面还有马车轱辘留下的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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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却是轻易不会使用,要知道一块魂骨完全可以在斗罗大陆上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梳妆台前,那人把高束的头发解开,那一缕缕青丝散落,贴服在自己的背上。
但是藤原丽这时候想的是:紫原这家伙,最近的心情真是越来越奇怪了。果然巨人的世界不是我这种普通人能轻易领悟到的。
他本来就坐在餐桌上,见沈醉拒绝了自己的要求,自己开着车走了。
“唔。柚子她睡着了。”紫原敦说完便坐到了沙发上,吃着他爱吃的烤肉串。
这一路上,江斯年一直都没再缠着沈醉,就连沈醉和他说话也是闭上眼睛。
直到,晚上从学堂回来,才想起一件极其重要的事,那就是,今天,萧离一下都没现身。
若是这场“辩数”星河赢了,邺城号便要被扣去五万钱,而长安号则可以加上十万钱。
既然弄清楚了武器的作用,那么她也不能让自己饿着,因此,任务所她是一定要扫荡的。
“没事,就想叫叫你,这次能够捡条命回来,实在是太幸运了。”她嘿嘿一笑,扑过去在他的胸口上蹭了蹭。
与此同时,容禹和容雨待在另一个房间里,后者总是漫不经心的样子,走神走得很是厉害,感觉灵魂完全不在身,只剩下躯壳。
这让含香心中更加生气,她看着成毅吃了糕点后便离开了,冷紫雪看含香离开了便跟随了出去。
她以手抚胸,待自己心跳稍稍正常了一些后,才按下手机的回拨键。
高家庄和旧日盟算是少数知道一些内情的,但是他们知道的东西,也少的可怜。
就这样,费了好大的力气制止了迈特戴之后,迈特戴成为了她名下的队员之一。
“佛祖一向慈悲,应不会刁难于我才是。”白廉淡淡道,他从弥勒的气息中感觉到了一丝压力,但他却没有过多担心,即便面对的是未来佛,有乾坤图在,他也有信心战胜对方。更何况,他身旁还有冥河。
他的感知没错,就是从神藏之门中传出的颤栗,那是来自魔灵的恐慌气息。
徐老爷子见状,当即大喝一声,“有破绽!”说着,就朝着翟南胸口拍了一巴掌。
五尊栩栩如生的神灵,神灵的样貌和白宇的样貌有着七八分相似,其中一尊神灵悍然一步踏出,赤红如火的拳头一拳砸出,如若流星降世。
东云山和太安的人都开始庆幸,庆幸韩乐没有开启对己方的试听功能。
112:暴露风险
112:暴露风险
两张脸隔着水晶相遇时,这条鱼双眼睁大,露出了喜的笑容,还在里面抖动着身子向余生打招呼。
在这个只有丝丝光线的牢里,分不清是黑夜还是白天,舞若烟带着绝望的双眼,审视着这里的一切,现在不知道还会有谁来救她,或许她爸爸会来,或者不会来。
长泽永信指着这名年轻人厉声喝道:“八嘎呀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就连全东京的人都知道华夏有新的曜变天目茶碗出世的消息。
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就算真的是郭大路干的,恐怕他们老田家也没有能力去抓人家,没见谢老三都出国躲着去了么。
“我要回去的地方,离这里很远很远,你若跟着我走,将可能再也见不到你的亲人。”楚风劝说道。
约克家族干的太出色了,出色到让人忌惮。他们一旦拥有异化战兽,人马丘陵的崛起将势不可挡。
萧洛凡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披在了许多多肩上,夜渐深,城市里仍是热闹的一片,人来人往,车流不息。
跟蠢逼对骂,那就是把自己也拉低到蠢逼的水平上,自己也成了蠢逼了。
看到这些人的下场,三十多万幸存者集体沉默了,这才猛然醒悟,即便是末日了,国家军方依旧不是他们能够撼动的。
好不容易把所有的人安排好了,我也被景容带到楼上休息。不过第二天早上,李家的男人们就让着他们家的佣人运来了他们随手用的东西。可是有一件事情却难住了大家,做饭的问题。
若是这样,还不如像现在这样,即便容商公开的表明,他并不喜欢姬乎,也不愿意支持他,但表面上,他们依旧是关系要好的兄妹,在姬乎这里,她还有可以被利用的价值。
收回视线的时候,红衣男子又正好与炎亦烽的视线对上,似笑非笑的神采挂在脸上,好像在跟炎亦烽传达着什么信息。
唐力行夫妻二人睡了一觉起来,没有之前的萎靡之相,变得神清气爽起来。
“混沌宝宝,醒醒……”雪易寒将突然间晕过去的混沌宝宝抱进怀里,担心的轻抚着她的脸。
听到这句话,舒凝心里有些酸涩,对于订婚宴的事,穆厉延没有作为,原来他是真的想跟池清禾订婚。
一眼望去,这样的大茧看不到尽头,仿佛无穷无尽一般,不知道有多少。
越往南边走,雒妃越是觉得这天气闷的人发慌,分明日头悬挂高空,可她瞅着不见蓝的苍穹,就觉得一股子的闷躁。
“你们说,我让人逐步清理了莫心上神身边的人怎么样?”明雾颜也实在是不想慢悠悠的来处理这莫心上神了。
她的背贴着男人的胸膛,能够清楚地感受到他肌肤的温度,有些热,发出来的汗也是好闻的男人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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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不是世界种子失灵,而是灵武金仙的等级太高了,而他的等级太低,无法发挥世界种子全部的作用。
不过,现在另外一个当事人还在这里,他们于是将目光放在何夕明身上。
只是第二天一早,得到消息的纪菲菲就已经风风火火地赶到了医院,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齐茜儿,一脸担心。
说着,将自己的名片塞进言琛上衣口袋,还故意轻轻拍了拍他口袋。
好像还不赖,她我感觉良好,但球似乎故意不给她面子,滚到洞旁边停了下来。
主治医师告诉过沈在望,睡眠现在对她是好事,因为她昏『迷』了三个多月,不可能一下子就像正乘一样清醒。
“婉儿,既然话说到这份上,我再讲个笑话与你听。”他直接叫了她的名字,有意拉近彼此的距离,“还是关于李侍郎。”这下却不再直呼李昭德的姓名。
嬴高的双目微微眯了起来,他知道碰上张良这样的对手,自己的脑袋要是再不开动起来的话可就要上锈了,按部就班是抓不住张良的,所以,他也得剑走偏锋一回了。
她们过来可不是为了好玩,职业使然让她习惯到一个地方就观察周围的情况。
度厄真人看着头戴九云烈焰冠,身穿大红袍,金锁甲,腰挂玉束带的弟子,威武不凡,非常欣慰。
她其实能感觉到,眼前这家伙内心的愤怒仍旧十分的强盛,只是重新被理性所压过,这明显是要找地方泄愤的状态了。
眼见对方又来了这么多人,杨逍遥和宋黛沫两人心都沉了下来,剩下的五百个龙威殿和凤鳞殿的战士们也都绝望了。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江承天进出一个个病房,用同样的方法治好了刘连功、韩温茂、孟飞虎等一个个馆主,并且修复了他们的丹田。
两人暂时达成了一致,宋琰昱担心再耽误下去恐有变数,便立刻让刘大等人先去寻周海的家人。
乔姨娘一时紧张差点咬到舌尖,就听见宋琰昱冷冰冰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根本就没有看祭祀台几眼,自然也没有察觉到那些藤蔓害怕祭祀台的事实。
首先,这个教室就有问题,从一开始两人交流的时候,就一直都很吵闹。
只不过,这些优势在华夏龙腾网络科技面前并没有什么突出的对方。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也受了不少的伤。刚刚被秋楚闻的一阵猛攻,让赤发男子体内的气血翻涌,造成了内伤了。
“全部?”苏慕丹心中一惊,新宗主虽然要收买人心,但是这代价也太大了吧,这二十万块上品石还是自己好不容易攒下的。
113:与神无异
113:与神无异
林风一摆手,慕无天丢下人鱼族公主,下一秒就到了说话男子身旁。
远处,天空被晚霞染成了红色,一轮炽热的太阳如同鸡蛋黄,缓缓落入海中。
因为那一声巨响,梁康被惊醒了。但因为孙思邈弄的那麻醉药的后劲还没过,梁康此时的头脑还是昏昏沉沉的,对外界发生的事情还无法分辨。
从电影院出来之后,陈芝芝就一直红着眼睛,显然是还没能从故事情节中走出来。
抬头,入眼的窗帘,质地轻薄,沙发和家具甚至连落地灯都很简单,但整体风格感觉前卫又时尚。
一路行来,逐渐靠近了熊狼山脉的边缘,凌风的心中多少激动了起来。
大家都明白,为此,他们都坐下来,这时,元华看到了很多虫子,它们朝着这边冲来。
这样的一个奇妙的轮回也让庄一尘心中顿时升出一股豪气,当一个男人拥有能支撑起他自信的实力时,身上自然也就会多出一份难言的气质。
钱来福有些不好意思开口,这妖丹现在已经属于凌风的了,还帮助了这次的大忙,现在自己还要提要求,还真有点难以启齿。
剑鸣声中,树祖木剑起火,眨眼间就是一堆火灰;寒晶剑倒撞而回,剑身赤红一片,热气升腾。
她是真心想融入这个家庭,毕竟现在她的人生方向与前世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两声爆炸响起,铁索轰然段落,那转盘在此启动,将大鼋拉近了车厢后。
车猛的刹住了,越野车在两辆卡车的中间,这是司机自作聪明插进来的,虽然看起来安全但是也没想过被堵在中间跑不掉的状况。
季飞送到办公室门口,“咚,咚咚”敲了三下门,得到允许后走了进去。
“最近我们是不是交过手?”窦泰还在竭力回忆,但可能是因为身边站着元如雪,一时受到影响,没有回想起来。
本来慕容熵听到一个‘你’字,周边的气温有所上升,季飞还在心里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可是继续听到后面的话,季飞差点没有没自己没松完的气给误杀了。
海溺鬼于空中转身,手中叉如雷刺出。只听得一阵啪嚓冰裂声,前方看似无人的谷角处落下万千冰块,露出内里三人,一人是御夫,另两人黑衣罩身。
其实背后是受到孝明帝的笼络,表面上镇压河北农民起义,实际上是为了对抗胡太后势力。去年即孝昌二年,举兵袭取肆州,自置官吏,兵势渐盛,渐渐脱离朝廷管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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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四目相对的一刹那,冰儿姐露出了妩媚的会心一笑,随后飘然离去。
维克多都能想到,如今坐在这里的官员们在知道老大突然从大哥变成了自己,心里怕是都很崩溃。
要是能够拿到这个包的话,以后在她们千金的这个圈子里面,就可以好好的炫耀一番。
于是李力很大度的就找了一处矿藏,随手炼制了几把矿镐什么的挖掘工具,让他们马上开始赎罪的生涯。
乔蒂安一开始不信邪,舍不得林皎喂了奶还要忍着困意抱孩子,便把孩子夺了过来。
不算不参与排名的中央区域,仅就四个大区,西南区域在前五十里,竟然也就一掌之数,从这方面看,差距甚大。
刚才王志国说的那些话,全部都落在了陈安的耳朵里,他此时就坐在电脑的面前接收着传来的那些录音,他的拳头不由自主的握了起来。
当然,相处久了林皎也发现了这个婆婆确实在有些事上比较强势。
若是一般的封印术他还不至于害怕,但这可是比四象封印还要强大的八卦封印,足以威胁到他。
王亚点头,“这是肯定的,好不容易培养了两年,眼看着马上就能用了,结果人没了,给谁都不舒服。
辉夜无战嘴角微微掀起弧度,脚掌猛然踏落把地面踩裂,身体借助反作用力俯冲到周旋跟前,以自身为武器斩出手刀。
天空中的异状也让几人的注意力从吞尸蚯蚓的身上转移到了天空,不论是孟起还是海灵儿脸色都不是很好看,无疑,这些会飞的怪物带给他们太多压力了。
“天尊果然好见识,此时若是改变主意为时未晚。”烛龙一横手中先天至宝弑神枪怪笑言道。
再看看一言未坑只顾偷笑的大哥,然并没卵用,秦耀天把头转向门没看他。
司机此时的头皮一阵发麻,洞顶上挂满着密密麻麻的干尸,全部都是倒挂着,头下脚上。无一幸免的是,全部都是痛苦的表情,干尸已经干了,没有丝毫的水分。
“镇元道友果然步入准圣巅峰道行,真让本龙钦佩不已。”元龙收回周身神光,冲着镇元子微微拱手言道。
114:积分结算
114:积分结算
凶煞与戾煞看到无盐后,凶煞一脸平静之色,而戾煞却脸上波动不定起来,戾煞的反映无盐早已经看到,但无盐并没有说什么。
“没事。”柳妍月的眼神同样温柔,自从被绑架至今,说实话她没怎么感到害怕,她就知道这个男人会来救她。
惊讶之后,秦鹏眼中的怒气渐渐消散。但是同时的,他的眼中又燃起了贪婪——如果这样的东西都归自己,那自己岂不是天下横行了?
田姨妈暗皱眉头,她得承认白姨娘的话有几分道理。只要宋子期不点头,老夫人就动不了白姨娘。不过只要白姨娘住在侯府,有的是办法收拾她。
“不了,不了!”余四海摆了摆手,人家这话无论是不是真意,他都要当成客套话来听。毕竟食物在这个时候等同于生命,谁都不想饿死。
“你醒了。”厉司承很惊醒,立刻直起身子,带着浓浓睡意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聂风华的目光很平淡,只是这样看着她,仿佛看着的不是那个自己往昔叫做“母亲”的人,而是一个全然陌生的人。
田姨妈觉浅,当即就被惊醒。田姨妈急忙起身掌灯,凑到床前一看,只见田嘉一脸的冷汗,眼中还有惊恐之色未褪。她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叫出来。双手攥紧了,掰都掰不动。
唯一值得高兴的是,夏新好歹是夏家三少爷,他这边的人的武器是没被上缴的,还稍微有点作战能力。
王五却不害怕,他的两侧还有两名同伴,对付着两只变异狗,他有自保的信心。
原来刚刚那一队队的运送的药材,便是从这边运送出去的,随即心中一阵鄙夷,虽然说这龙虎山对着众人开炉炼丹。
辰风,也是二百多年前的风云人物,年少时曾与大墨雪山的易百年有过一场比试。
李大可知晓这对兄弟口耳缺陷,若有异常,任往呼喊怕是不及,若有异响,任来更是听不见。
“哈,尽职尽责是好的。我也清楚你对齐贝儿的心意,我并不反对你们,但是……谈恋爱这件事还得需要亲自行动才行。加油吧月风。”云其深抬手拍了拍月风的肩膀后就朝着内院赶去了。
陆景琛可不一样,慕瑶离开这么久,好不容易回来,他恨不得天天跟她黏在一块儿。
叶云天见此嘴角忍不住扬起一道浓浓的弧度,他双眼微闭,刚准备迎接那舒服的温柔乡。
“屁!老子什么时候跟你开玩笑了?就这么办!”老王已经从儿子先前的话语和现在的表情中看出来讯息。
厉落坐在云晴的对面,看着她反常的举动,突然有种奇怪的预感。
足足一个时辰,姜衍才松了口气,没想到这太虚芥子的脾气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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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已经不年轻,但她的声音依旧软糯可爱,听起来仿佛夏日的冰沙般。
全能战士眼镜将叶二娘用黄色的轮廓标注起来,旁边则显示出了她的各项信息,其中一条长长的红色“血条”分外惹眼。
韩行一边接受着这些鲜花,一边微微地摇着头。热情是太热情了,可是现在战事正酣,战场上每时每刻都在死人,而搞得这些盛世庆典,未免有点儿不合时宜。
这一次,杨帆笑得很欣慰。原来,自己在朝堂上做的那些事,看来并不是没有丝毫的作用,至少这些老兵,他们可以回来安度晚年了。他想到了一些熟悉的面孔,希望他们还活着吧。
“曾经有一位老前辈告诉过我,一个初学者和一个大成者的区别并不在于实力而是心态,即便是面对死亡的时候也要保持着笑容,这样一切都不将成为障碍。”我笑着说道。
上午十点的时候,发布会正式举行,井邻集团的发言人宣布了井邻游戏将启动星际战记的虚拟游戏币与现实货币的兑换计划,现实货币兑换涉及到九大类,分别是人民币,港元,美元,英镑,卢布,日元,韩元,欧元,卢比。
泰妍被徐贤的举动吓了一跳,醉意也吓掉了不少,本能的就想要扭动身体挣脱,徐贤一低头,与泰妍在极近距离对视了一眼,泰妍身体一僵,顿时不敢动了。
如果放过叶枫的话。那么叶枫驾驭的恒星级机体就会处于全盛时期,干掉他们金刚一族的母舰,根本不会有太大难度的。
洁白瓷盘压在茵茵绿草上,盘上摆着大份量的牛排,旁边还有两只被锡纸包裹的火鸡。
第三架96-1战机看出事来了,要想拐弯,避开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飞行器,但是晚了。一枚地空导弹又迎了上去,就在它想拐弯还没有拐弯的时候,把它击中了。
所以说冯庄表面上看似平静,其实就是个龙潭虎穴,纵然你进去了,可能就再也出不来了。
两人朝后面走去,走出外院的学堂,又绕过私塾正堂,最终来到了韩礼儒居住的后院。
血狼剧烈挣扎,可终究未能逃脱,被焚成了灰烬。柳天朗面带讥笑,吸血老魔面色一白,更多的是被气的。巨鼎去势不改,直向吸血老魔罩去,吸血老魔大怒,手掌一握,手里出现一根血玉竹杖。
苏青鸾却是不知道,在他看来,这些观点在她所处的世界,几乎可以算作是“常识”,站在历史长河的另一端回看封建王朝的种种,完全是一种超然者的心态和视角。
燕星海和院首李开晨一众人面色大变,皆是震惊不已,齐刷刷望向了燕远成,后者冷冷地盯着赵心一,面色阴沉,一言不发。
115:现实利益
115:现实利益
田慧敏自然知道鄢枝和陆涛的感情,她也保证会跟施亮说以后不要让他带周靖过来了。
众人一片静默,仰望虚空中那轰隆搅动的漫天杀机白芒,有人惋惜,有人幸灾乐祸,更有人暗骂死得好,人生百态、世事炎凉由此可见一斑。
银圣神城周遭,永远弥漫着朦胧的七色彩光,光彩色泽极淡,并不过分影响视野,但无论什么景象,都仿佛永远披覆着一层美丽的模糊光芒,颇有几分特殊的神秘朦胧美,尤其是在天色黑沉时分。
他倒是认识这大鱼,之前他去过神秘之海。前进了数百公里后被一个8阶生物打的屁滚尿流,完全不是对手。在这其中他就见过这种大鱼。
虽然很不想,但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了,我也有点骑虎难下的味道,所以我就说有啥不敢的,去就去。
所以,她不想睡,她只想这样倚着塌,让自己放松,让自己不再胡思乱想。
扬州会盟的人便要一拥而上,上官璇后撤一步,做好了以死相拼的准备。
这算是猴儿酒里面含有的灵气很浓郁,这一阵的吸纳之后,商浩就发现灵气正在大幅的被自己吸收。
河里“哗啦”一响,却是铁逍遥跳了出来,他落到船上,低头“噗”地喷出一口水。
两罐卖出之后,后面的三罐虽然并没有这两罐拍得那么高,但是,平均下来一罐也有着五百枚灵石的样子。
曲南一刚想挣扎,却冷静地分析了一下彼此的武力值,于是干脆放弃挣扎,尽量挤出一个表情,笑吟吟地望着老道。
他胳膊一动,那原本在高个男子手中的弹簧刀,就突然的跑到了林北的手中。
至于像沈昊辰这样疯狂提出毫无下限的条件,安瑾萱根本做不到。
曲南一的心情很复杂,很有立地成佛的冲动,因为,他已经屠刀在手了。胡颜,你若不等他气消后回来,准要见血的!当然,这血不是她的,便是他的,或者,也可以是……白子戚的。
“该说谢谢的是我。”轻轻的抚摸着爱人的秀发,嗅着从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气,萧南会尽量的满足苏美的要求,只因为他心里的愧疚,对苏美的愧疚。
血鹰听到了死枪的提醒,下意识的一拳打了出去。正中了萧南的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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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一个淘宝天猫内部折扣优惠券的每天人工筛选上百款特价商品。打开省不少辛苦钱。
10分钟后,这趟地狱列车的1号车厢内已经全员到齐,7名轮回乘客,其中无论是新人还是资深者,此刻都安静的坐在列车座位上并纷纷等待着大屏幕颁布任务。
王长风几人的身影,就好像是山林之间的幽灵一般,让人无法捕捉。
红莲尊主出关后,得知没有留住胡颜,大怒!一甩衣袍,坐上马车,竟亲自去追胡颜。与此同时,她也认识道,她与胡颜体质上的区别,心中那些鬼祟的算盘,便开始滴溜溜转动了起来,逐渐偏离了她原先的设想。
见李明雪这副模样,要说苏木还不知李明雪对自己的感觉,简直傻的令人发指,可经过西蓉之事,苏木对于这种事情已经不在触及,就像苏木所说的那般,独天何泣,独尔何孤。
“子不嫌母丑,我相信我的儿子不会嫌弃我的出身的。”苏若瑶说话声毫无自信,与内容相悖。
五百年的成长,只为退去蟒身化蛟,冰灵成功了。冰灵像是一个孩子,挂在姜怀仁人身上,亲昵的很。灵智大开,冰灵自然懂得知恩图报,这一切都是眼前之人赐予她的。
每一个宝物都有一个保护的能量罩,张天等人都有一次的打开机会,所以再做出选择前一定要好好思量一下。
“不会被发现了吧?”柳玉卿心中有些不安,倒了一杯奶茶走来,在姜怀仁面前晃了晃。
但是他从自骨子里对叶修的看不起,认为叶修不能够对他和高家造成什么威胁,并不意味着他就真的完全忽略叶修这个敌人了。
谁知张天还没刚刚绕过去,背后立刻就是一阵猛烈的魔兽嘶吼,声音之大就连天上的云都震散了。
姜怀仁看向天空,双眼顿时瞪圆,他看到林泽天他们不停的躲闪,非常的危险。而上古战将却握着属于林泽天他们的神兵,最重要的是,他发现朱洪武不在。
仅仅只看到了最显眼的位置的几条新闻标题,蔡振国的身形便直接瘫软在了沙发上。
这些百姓们何时见过这样的神通之相?皆以为是七霞门的仙人在斩妖除魔,纷纷跪地膜拜起来,恳求仙人斩杀妖魔。
116:神秘通道
116:神秘通道
而且我是天狼星,论偷袭,整个上界,应该没有比我更擅长的了吧。
还未到达昆仑山深处的白月,早已遍体鳞伤。身上衣物早成碎片。
炼丹还好办,有韩宸帮忙,唯一缺少的,反而是药材,不过普通药材还是不少,正好给秦穆练手。
林寿和姜云云下着棋,冥冥中似乎有所感应,闭眼观瞧紫禁城方向。
一对鸟目直勾勾的盯着李嚣右脚旁边的矿泉水瓶,带着有一点渴望。
林寿这次不是办公差来的,是为了看事儿来的,自然不像上次那么浮皮潦草,对人对事看的多了些,乡里老弱病残居多,大旱七年,颗粒无收,能跑的自然是早就跑了,剩下跑不了的都是些什么人呢?
因为天色太晚,李嚣并没有打算摸黑上山去雪豹一家七口的家里看看。
穿过街道,白月到达卖房之地,认真的查看筛选后,白月将住房定下。
温红本来还想说不介意,但是他已经点完菜、叫完酒,连服务生都走了。
她为了保命,也是豁出去了,哭的非常伤心,眼泪哗哗的,演的比奥斯卡影后都演的都要精彩。
接着两船交错,彼此互有死伤,并且趁着机会装填弹药,或者重新拉开弓弦。
实力不行,不能得到大家的尊重,这不,听说要走,她还不乐意了?
魔仙们被一堵冰墙挡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这么消失在眼前,气得失去了言语。
喝下药水后,一直没有知觉的手臂先是麻痒了一番,然后恢复了灵活自如。
至少,这帮子老头儿老太太中间,隐藏着一个跟这次灵异事件有必然联系的秘密。
房遗直说完,也有些后悔,他知道自己有些冲动了,这是纯属为杜构招灾呢。要知道,就连蔡伦都没有完成立功,没被后世之人所承认,更别说杜构了,仅凭造纸术,杜构还差得远呢。
他的力量,尚且如此,那些力量远在他之上的同类,力量之强,更是颠覆常理……并不是所有神祇,都如同云梦真君一般,已经陨落。
当那个厉鬼在张巍的蹂躏下,已经痛苦到全身蜷缩在一起的时候,张巍,再一次把这个问题轻轻的抛了出来。
不过,剑八好像带着眼罩来着?也没开始解也没开卍解……算了,我还是老老实实当辅助。
就在杜构终于抽出时间喘口气,准备吃饭的当口。下人来报,程咬金和尉迟恭拜访。
“那你为什么要一直保护我呢?你怎么不吃了我,这样你不是就会变得强大了?不必再怕红拂了?”我又不禁想到青青为了保护我,被红拂抽走灵力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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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牧易突然加大了心神力量,只见铜灯瞬间光芒大盛,浓郁的光芒以他为中心,朝着四周散开。
项羽双手扯开胸口衣衫,一道道厚实的青紫色掌印,赫然浮现在项羽胸口处。
是的,他之所以同外人搭话,就是抱着引诱别人去问执法堂弟子原因为目的,可惜这人看起来傻白甜,但却并不上钩。
尔绮是有志气的,不爱扭扭捏捏,她大大方方的跟着王进保走了,没有半点窝囊。倒惹得青橙忐忑不安,略略拢了发髻,抿了朱唇,连衣衫也顾不得换,一面让宫人去养心殿请皇帝,一面便宣了轿子赶去寿康宫。
皇帝愣了愣,脸上稍有愠怒,甩手道:“这可就是胡说了!”他连橙子也不吃了,两人不欢而散。晚上他歇在养心殿,翻的是顺贵人的牌子。
毛兵的统领王贵和酉阳诸将来参观后都非常激动,连夸李玉布置的好。这一段埋设的药包足够炸开六里长的河道,建奴绕过来,早把这些人杀完了。
他认为,就凭着自己的亲卫,还有虎无双等人,便已经足以抵达。
如此说来,跟受害者感情倒没有太大问题,不会严重到为了感情或钱财去谋杀受害者程度。基本上可以将排除在疑犯之外了。吴用若有所思地。
“能挣钱否”朱寿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李憬配合搭建一个新的蒸馏实验设备一边问到。
“是。”于禁也知道赵舒有话对桓易讲,答应一声,便转身出帐。
走出房外,秋意凉,庭前丛花是凌意雪生前精心呵护的,凌意雪死后,南宫耀下令花房的人精心照料,可怎么也不如之前的好。
吕蒙见于禁又勒兵在前,不禁叹道:“赵舒计策毒辣,不给某等翻身的机会。”转头对一众军士道:“诸军若不死战,便要葬身异乡矣。”护着高平便冲杀过来。吴军也个个争先,毕竟都想活者回江东。
古歆也不知道该怎么深入,也怕万一翟安真的会恨她,所以其实没那么大的贼胆真的在叶恒把他送她‘床’上后,放纵自己去上他,然后想象着可能很爽。
落羽很想问,不过目前最重要的是,她有内力可以逼毒,但是她爹不会。
慕云几人不断的对目着,像是想要把仙帝尊鼠说的故事与现在联系起来,可是,还未等他们去联系,仙帝尊鼠再一次开了口。
117:逃避洞中
117:逃避洞中
“以前感觉一枚金币一颗培元丹很贵,不过我们猎杀到那么多的晶核,已经有了六万一千多枚金币,足够我们使用吧!”李二牛搔了搔脑袋说道。
“也就是说,法术强力与否,是按照他们的杀伤力来划分的?”白狼疑惑地问道。
“陈老弟,这次我们龙城一统联邦,你们进化战士联盟有什么说法?不知是哪位当家?”郑国锋沉吟半响,问出了自己一直担忧的问题。
之前口无遮拦的楚然,被果汁淋了一脸后,也彻底清醒了过来,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
看到白狼闭上了眼睛,又有人走过来,似乎是想要抚摸一下他的毛发,白狼察觉到了地面的震动,自然不会让陌生人随便接近自己,瞪了他一眼,那个家伙就被吓回去了。
因为部落的壮劳力都参与了偷袭,所以留下来的尽是老弱病残,看着他们手里的刀叉棍棒,我不禁叹了一口气。
白天行听到武安君的话,却没有立刻回答,他感觉自己的炼器术还没有到达上限,但是再炼制也只能比白骨幡强一点。
遂将虎符收入怀中,陪同杨天龙一起回到了平古,而在平古,杨天龙又将渤海军将近五万兵马的指挥权交给了杨叔子。
其实攻城一方经常是连天加夜进攻的,但是天色一旦黯淡下来,城楼上丢下来的雷震子就很难防备,那些盾兵也看不清楚,为了防范江宁军的雷震子,这些齐人才一到天黑就果断撤退。
刘枫宝将刘枫怡放下,问刘枫怡没有没有事,在得到刘枫怡没事的回答之后,朝着刘枫怡竖了一个大拇指,以示鼓励及骄傲。
秦峰不过三十岁左右就有了如此博学多才的能力,如果说凡尘有科学界天才的话,那么必定有这个秦峰一席之位。
“讨厌,你骗人。”甘兰撒娇的捶打起张子衡来,张子衡不好意思的向前跑开。
林峰这边又恢复了原样,反正他这几天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其他的一切事情他都不想管。可林传言回到燕京,向总理汇报了此行的结果后,林峰的汽车项目又一次吸引了华夏国很多人的目光。
“怎么?你们不愿意离开么?”乔管家勾起嘴角,笑眯眯的盯着十人。
这些满口胡话的人只是在胡诌,故意拖延时间,现在时间最为重要,不能再这样耽误下去,再耽误下去,证据和人,就真的可能再也找不到了。
老者抬眼观望门口三人,碰触到奎木狼含着杀气的眼神,急忙收回,又一阵的咳嗽。
圣殿的囚牢里,轩辕昱盘坐于地,神态自若。青城和红玉得知被囚困的人是仙界至尊后,心中大惊,不禁互相猜疑起面具男的身份来。
林峰与莫天这边电话才刚说完,莫天就开始给伊拉克的这边的技术部门下令了,让技术部门给他们所有改装过后的战机与导弹解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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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零想了想,重新拿出了手机,打开了流量,然后用纤细的手指点击了手机上的一个打车软件——滴滴打车。
话音落点半响,陆瑾依旧没有答话的意思,周围静谧得如同深山峡谷。
如果先去宛陵,宛陵毕竟是丹阳的郡治,乱贼应该不至于那么嚣张。就算是宜城也相对安全一些。
按照牛金的说法,倒是不难打,就是费时间,而且恐怕付出的伤亡有些不成比例。
这一次任务不但非常成功,还非常刺激,相比平时之下,他们都是在训练营里打打靶子,或是在森林里求生,从来没有执行过这种生死任务。
钱濠是越骂越激动,要不是苏桂兰拦着,已经冲到秦天面前指鼻子叫骂了。
当这个消息传到七峰宗时,特别是传到宗主那儿时,他要晕倒了,知道这一次七峰宗与苍月圣宗绝对不死不休了。
重要法阵,在林下帆他们身上,已习惯了,在里面像在外面一样,没有什么压力。但苍月圣宗的弟子即不同,他们失去仙灵,完完全全靠着自己的体力,强顶着重力,十分吃力挥动手上的兵器和闪动。
由于母河马横向狂奔了几步,搅起了河底的泥沙,使原本就有些污浊的河水更加浑浊不堪。
石铁主掌的铁匠部内每日都会有新的兵器铠甲锻造而出。薛宁所部每日训练不辍,在金刚炼体决的辅助下,薛宁部下的实力飞速的提升。
“难道你不想解放你的族人们吗?那些柴尼斯豚奴隶?”福威瞪大眼睛问道。
只是这伙人都学精了,有不少箭支魔法都射空。渐渐的,他们距离那块山石越来越近。
在那一刻,维度的界限在她的眼中被模糊了,无数被称作魔法和奇迹的事物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软弱,那个被她无意之中召唤来的骑士,用自己的力量给她打开了一扇通往世界内部的窗户。
当下心念一转,已经有了对策,脚尖一蹬地,人已经弹了开去,躲开噬吼的扑咬,手一反一抄,已经抓住了噬吼的尾巴,身形借着噬吼的急冲之势,被带的几乎平飞了起来。
有个想法没跟安德鲁说,就是看好匹兹堡最大的电气公司——西屋电气,曾想过入股这家电气企业。
一架英国骆驼飞机飞到保罗身边,一脸关切地看着保罗,可惜不能把自己飞机的油加给对方。
“中国,也就是我的故乡,在那里有一句老话,叫做‘子欲养而亲不待’。”赵冕也仿佛并不是在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不知所谓的讲到了自己的故乡。
高兴的是,他的修为突破了,晋升神象秘境,从此称得上是一位大能级人物。
抬起的脚步悄然收回,叶易安未再丝毫异动,就在原地悄然蹲身下来,借着身前不远处那片桌椅的遮挡向丹力波动源头看去。
118:彼岸脱出
118:彼岸脱出
走过大轮回路的他,在先天和后天的根基上都非常的扎实,已经不比主宰圣域的那些嫡系传人差了。并且也得到若水圣祖的亲自训练十年,所以,姜云的潜力也技巧等也追了上来,越战越勇,最终还是来到皇天界之外。
看到这里,霍宝抓了一把淤泥在手,露出震惊和恍然交织的神色,然后他腾空而起,与商英一起离开洞穴。
若不讲明此间的目的,真要让人以为是一场富贵满堂的宫廷集会不可。
“看来这情况,各大门派都差不多到齐了,阿紫,你经历过好几届的门派比武,可不可以简单的介绍一下各门派的情况?”叶龙看着阿紫问道。
在命无常来到后不久,其他神国的人陆续进入封神战场,这些人见到秦阳,眼睛顿时火热。
霍宝冷笑一下,走到巨型如来面前,看鞋底有些泥,于是抬脚在佛身上蹭了蹭。
叶飞虽然火气上头,但也不至于昏了头,一摆手,陈玄策有些不甘的坐了下来。
在苏北,他们两个顶天了就是个二流人物,在普通人头上作威作福耍点威风,但是放在贾恒生罗少师这些个苏北权势金字塔顶端上的大人物面前,他们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来自于空中的声音变得激昂起来,紧接着一股似乎是无法抵抗的波动传来,要将五人送到他们来的地方。
因为人造人种族太吃经验了,超强的额外属性必须要由超多的经验来弥补,楚越想要跑在他们前面必须吸收更多的经验。
王风摇了摇头,他突然产生一股冲动,他在想或许可以追上去看看。
龙新看似平凡的一刀斩下,但却势如破竹的将山鬼所有的刀气粉碎,而后将山鬼的刀崩向一边,一刀狠狠地斩在了他左手的手臂上。
直到烟幕散起,覆盖周围时,赵振宇连忙驾驶坦克驶出安全线,然后瞄准对面的山头,重重开了一炮。
这时,拍卖场中传来一阵喧哗。此时的拍卖会场里正在拍卖一件亚特帝国的遗物,引得富豪们叫价连连。
说实话,萧炎在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萧龙是根本就没有把萧炎放在眼里了。
只是亲眼见到秋起的属性之后,邦丝神司才知道,这次他可能真的要在祭祀之争上面一鸣惊人了。
他的目光微微上扬,忽然间嘴角一抽露出一抹冷笑,他似乎已经决定好什么时候下手刺杀楚越。
周围一瞬间安静下来,大家低头的低头,吸气的吸气,一个个都在心中惊叹楚越的幸运。
封柒夜深沉的睇着封凌霄,对于他的举动确实有少许的惊讶,但是还不至于让他大惊失色。只不过兵权在未来的日子里,肯定要放在他信得过的人手中。
龙晴闻此便没再多说,只能捏紧手中的卷轴,为两日后的事情,做好了成功亦或是失败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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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高阳所知,露水派里,不仅高手数量比他们金风门少,而且就算是整体武器方面,露水派也要比金风门差了一大截。
但是顾萌明白,不管事情的经过是怎么样的,这样的事情发生,总是在所有的人心口拉了一道口子,再相处起来总是显得别扭的多。更何况,关衍棋接下来的时间长期要和关磊在一起。
此刻,端凌云的厢房中,坐在他对面的冷月,面颊绯红,水眸迷离。手中还端着一只白玉杯,再次一饮而尽。
仙人府邸,不是人间洞府,而是在仙界的住所。逍遥侯当然不可能是去了仙界,他是进入了仙界碎片之中。这碎片上,有一座仙人府邸。
辰星知道她们误会自己非要去酒会现场的意思了,苦笑了下,不擅于为难别人,也不想多做解释,他只得离开。
心尖猛然吃痛的封亦晗,不可置信的看着封流赢,再缓缓的低头看着自己手中握着的匕首,正全部没入胸膛的场面,抖着唇什么都说不出来。
“怎么,弦神岛什么时候有了犯罪者牵连妻子家人的规矩了吗?!”南宫那月不悦的皱眉,冷声说道。
如今王都已经彻底被段增招抚,段增授予他假司马的官职,与徐荣、高冉等人同级别。
胤禛虽然没有碰过冯氏,但冯氏名义上是他的人,自己的妾室被别的男人碰到了身子,胤禛这是觉得脏?
话刚开口,丁义珍察觉到李大鹏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悦,这让他的心里莫名突了一下。
只是白莲教当年的总坛被毁了,现在不知是否重建。如果重建了估计不会公开现身,而是隐藏在隐秘的地方。
往上爬,一个要上面有人肯为你说话,这要送礼。他送的礼不少了,每年几千两银子都打了水漂。第二个是要资历,他在这呆了十年,资历也足够了。奈何,功业平平,上面一直压着。
房子四周放着不少的冰鉴,饶是如此,不少人仍觉得闷热无比,但却没有一人提出要开窗透气。
看了一眼麻脸场记,这家伙如此崇拜萧升,显然是把他当偶像,也想学着萧升从场记做起,成为下一个萧升。
因为不知道张郃的具体兵力,所以没办法在沙盘上详细推演,而且情况紧急,也没有时间让冯永去慢慢推演街亭可能发生的各种情况。
在一个和谐的家庭里,夫妻之间努力构建的亲情,很大程度上可以和爱情划等号了,爱情从属于亲情,所谓的激情也只能慢慢回味了。当然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仍然可以激情、浪漫一番的。
然而在牛市结束之后,这些公司的股票价格几乎统统被打回了原形,有的甚至是创下了历史新低。
就在这个时候,韩狼从云星的住所回来了,看到这一幕,顿时说道,阻止了魔怔。
119:回家一样
119:回家一样
既然这个祭坛曾经出现在青山城,那么总归是有些痕迹,只要顺着这些痕迹,终究还是能找到祭坛。
作为一个自认为有素质的人,他怎么会做出这样没头脑的事情来。
相比于前几次,最近黑商的货物有所更新,添了不少高级货色。甚至于,罕见的三阶装备也多了几件。
“叶师母她说想要见你,怕打电话给你烦到你,所以让我来打电话问问你在干嘛。”耿直的陈智巾也是直接地开口道。
“萧战,我的第一滴血给你留着,如果留不住,我就会流干所有的血!”林初雪大声说道。
里面全都是露胸露大腿的漂亮姑娘,身上香喷喷的,说话的口气都能把人柔化。
从悬空的这块晶体上,投映下来的这个看上去是经过了一番精心打扮的人侃侃而谈。
顿时,只见瓦特和瓦卡走到艾米尔身旁,对着张晓枫一脸笑容地打招呼道。
此刻,教廷联军的最高指挥官,光明法师军团的军团长法斯特,看着在多弹头洲际弹道导弹的轰炸下自己剩下的九万教廷联军竟然一下子伤亡了五万,顿时心中气得差点就要吐血了。
一句话将二人噎住了,那事办砸了,虽然如来佛祖当时并没有责怪他们,但是看来他是一直记在心里的。
敖金的身子在空中停了一下,“谁要是敢挡老子的路,老子就杀了谁!”一声暴怒的龙吟自空中响起,敖金的金色骨翅一个有力的煽动,整个身子化为一道金色的流星消失在了众人的面前。
然而朱砂在印象里,风缺好似曾经对这连接通道做出过一些简短说明,虽然寥寥数句,却也直白讲出这里的特点。
“你确定?”那神秘人物转身面向朱砂,口气内已经相信了七八分。对方乃是堂堂四海同盟的出战者,在这一点上应该不会欺骗自己。
唯独对阵这家在万朝城内排名第六名的行会,才是他们目前最为稳妥而又安全的选择。
贾正金接过任务手册,眼前立刻出现一个任务选择界面。手册里的冒险者任务,全部出现在他的界面中,可以自由选取并且查看任务描述、真实难度、任务奖励还有坐标地图。
如坠云端,有光自体内透出,翻云覆雨,这些异象在陈最眼前一一呈现。
章保荣虽然知道周甜生前弄了这么一个房间出来,却不知道这个房间是用来做什么的。
这些半透明的身影本身没有什么攻击力,但是一旦让其附身,基本上就相当于被夺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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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怪她这么激动,这鬼地方,梁丽燕是一天也不想呆下去了。原本她觉得,起码要一个月才能获救,现在不过七八天的样子,这简直就是太幸运了。
赵燚只是略微的扫了一眼,看到下方密密麻麻的备注,就觉得将这份地图买下来。
对内大兴改革、富国强兵;对外尊王攘夷,九合诸侯,一匡天下。
嬴天之所以如此做,目的便是让所有武将意识到一个概念——敌人。
沈星妍了解墨景辰,他在工作室极度认真,不可能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说干就干。
大野木升空,双手合在胸前,一股强大的查克拉开始在大野木的手中汇聚。而见到这一幕,漩涡玖鸣立刻意识到这是大野木的尘遁,不敢硬接,想要直接离开。
“谢谢!”沈星妍声音带着几分疏离,伸手胡乱摸着,墨景辰实在看不下去了。
李世忠听李元景这样说,就放心了,但他叮嘱李元景,一定要把这事告诉给李世民,并且赚了钱,要立刻给李世民,避免李世民认为李元景在骗他,因此恼怒李元景,治李元景的罪。
回了家,取出前身剩下的遗产,夏平从里面取出了三十钱,递给了卫季。
妖火眼前的三公子赢天和张三分别趴在车辇前面,流着口水呼呼大睡。
说着就大步朝有糕点的地方走去,还没走几步,就被人拦腰环住,然后轻轻一带,就被带到男人怀里。
可她忘了,白家在墨景辰眼里什么都不是,他唯一在乎的就只有沈星妍。
苏念安的脸上荡漾起笑容,等待牧师问她。明明简短的一句话,不知道为什么她却觉得过去了那么久,牧师都还没有说完,她多想提前直接说我愿意。
开门进房间,他脱掉了外套,解开袖口,卷起来了干净的衬衣袖子,从冰箱里拿出食材,走进了厨房。
“你怎么出手打人,你就不怕他报复吗?”邵思琪似乎也没有料到我会出手打人。
傻妞有些脸红的开始转移话题,她不会告诉叶玄自己只是单纯的觉得这个开机密码很不错,想让叶玄再对她说一次而已。
玛雅人预言说,要想回到原来的世界,那么这个世界只能存在十个地球人。
听得出来,萧宏毅好像非常的敬佩陈珂,陈珂能够拿到这么高的分数,在他眼里非常的厉害。
今天的事,让原本意气风发的清军,都感到了一丝危机。河洛会不敢怠慢,行礼之后,便去调兵准备。
120:官僚思维
120:官僚思维
床上,白铭眼睛豁然睁大,直勾勾盯着苏黎,如果他刚才没有神经错乱,没有听错的话,苏黎刚刚是喊他爸,而不是白二伯父。
“喂,欧阳,叶哥哥找到了么”电话里传来郑心儿的声音,只是这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
然而,她每次一生气,还挺管用的,班上瞬间就安静了,她便继续讲课。
她想找出一点能证明陆之昂其实是喜欢自己的细节,但满脑子却全是她喜欢他时所干的蠢事。
一旁的易云不断地给她使眼色,许容容不太懂易云朝她挤眉弄眼到底是要干啥,于是只能尽量降低自己存在感朝里走。
毕竟边塞守护是利国利民的一件大事,必须找个强有力的后盾来支持,这个洛云凡无疑是最佳人选,所以慕容晟并不打算得罪他。
他仍是蹙着眉冷着脸,方才还看不透的眼眸,此时却已泛起了阵阵波涛,他压着她胳膊的力道,看她的眼神,都在宣示着一个意思,他很生气。
叶天听到她有车,微微有点惊讶,不过也没说什么,等他修炼到练气后期巅峰,就能运用飞剑,仗剑飞行,那时候还要汽车有个屁用。
掌柜的对她说了大多数男人买鞋子的尺寸后,沈菀也就照着掌柜的说的尺寸买了两双。
她拧着眉头正有一遭没一遭的想着,裴墨衍已经带着唐宛清走了过来。
这时候,月棠刚好那我的披风下来,我赶紧叫他过来,悄悄在耳边吩咐她这几天帮我盯着张妈,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即来找我。
“人家只是担心你嘛,怕你拖延了时间,你真的忍心和人家分别这么久吗?”凌烟娇嗔的说道,扭了扭被墨阳拍打的娇臀。
叶枫对这个奖励自然非常满意,但是刚想点头这么过的时候,突然脑袋灵光一闪,看向中年男子的目光顿时不一样了,就好像是大灰狼看喜洋洋的目光。
吴宇皱了皱眉,这会儿让他自己挑大梁处理事情,他心里一点底也没有。平时看着于辰处理事情特别轻松,处理起来的办法也比较简单,可是真让自己操作自己还真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混世眼神一凛,怒视红发魔修,他登时双腿打颤,体如筛糠抖动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们双方家族的刺客职业都没有接到这个任务,但是,刚才我询问了一下,我们招募的队伍中有上千人的刺客团,却收到了刺客公会发布的任务。”南宫韧说道。
“噗”墨阳和凌烟将刚刚喝入口中的茶水喷了出来,弄得桌上到处都是,而墨阳却直接喷到了徐丽的胸前,喷出的茶水刚好将她的胸前那块凸起覆盖。
这样下去也是办法,铁甲舰这样沉在海底那么多年了,一定深深的镶嵌在了海底,只有将铁甲舰给‘弄’得浮起来,才有希望将铁甲舰给拉到自己的要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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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从不担心这一点。为了筹备这么大一个婚礼,我已经尽可能地拖延到了最长的时间了。所以,论时间,她们是足够的。论情分,我也是比较有信心的。”苏离嘿嘿一笑道。
所以风少明不愿意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说完后,迅速在前面开路,向着研石镇的方向走去。
叶随云知他怕事,便道:“那老爹先回去,我看看就回。吃饭不用等我啦。”也急忙朝人潮的方向去了。杨老三咕哝道:“年轻人爱瞧热闹,不知危险。”说着摇头不已。
玄正又摇了摇头,说道:“即非风动,也不是旗动,动者,人心也。”此言一出,全场哗然,人们有的神色疑惑,有的频频点头,还有的向着天空跪拜。
“为何不多找些人将怪物杀死?”唐西瑶紧抓叶随云的胳膊,问道。
这向下的楼梯不算太长,约莫也就十米的深度。到了底端才发现,这练功房的面积很大,比上面的房子都大。
“哇,鸟姐,原来修复师的稀有技能这么牛掰!”火柴杆感叹道。
卡卡西见此心中也是无语了,这雷之国使团未免也太不要脸了一点。
童言并没有直接调动体内的天魔之力,而是凭借星辰之力与这些天兵天将斗在一团。至于球球,它为了给童言分担压力,直接从外围发动了猛攻。
并将他们的魂魄抽出来一些,施展秘术控制,只要一个念头就能让那三名金丹期修士死亡。
最后极近崩溃,王渊才提议由他独自离开,邀请强者前来围攻灵兽。
回防到禁区内的陈子华刚刚破坏掉了席尔瓦在底线附近的一次传球,球出了底线,曼城得到了一个角球。这也是全场比赛的第一个角球。
可是祁墨对于金灵,是真的当作一个妹妹对待,在他身上看不出丝毫情人有的爱意。
“混蛋,你知道我为了村子做了什么吗?你不能就这样阻止!”愤怒的对着奈落背影咆哮,团藏面色狰狞的看向奈落不由嘶吼起来。
“这个……我也说不明白,只能说是因为大家的帮助才会有这样的变化。”春姬说道。
其他几人和慌忙想要上前,却被贝尔的魔法吓得一动都不敢动。况且一瞬间的强光还灼伤了他们的眼睛,让他们疼的眼泪直流。最终那人是靠着一己之力扑灭了火焰,但那时身上已经传出阵阵的焦肉味了。
“我想买一种香料,名字叫做孜然的,你这里有这种香料么?”李泰开口问道。
121:调查方向
121:调查方向
众人闻声连忙四处查看了起来,寻找着塔克拉玛山的痕迹,但目光所到之处皆是沙丘,哪里有那磁山的踪影。
对教廷最不感冒的当属劳伦斯,血族和教廷的矛盾由来已久。血族之所以会隐世不出,在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教廷的打压。
直到艾玛回国之后,才半是催促、半是逼迫地把他押送到了医院。
可她怀中的孩子却是用惊惧的目光看着老何,而后更是一把挣脱母亲的怀抱,躲在清风身后藏了起来。
此时之前的那个金色面具男人,见到这一幕,他已经吓得跌坐在地上了。
那乖娘是个尤物,张佑有些疲惫,心理却很满足,穿越至今,他终于可以毫无思想障碍的结束自己的处男之身了,原本大婚那天晚上是有机会的,可惜张允修生死未卜,若他还有心思和佳琳共赴巫山,那他可就太不算人了。
他赶忙应承下来,生怕赵菱会反悔。只要钱的问题解决了,一切就都好办了。赵菱向他瞥了一眼,嘴角微扬,露出一丝莫测高深的笑容,端起酒杯自饮了一杯。
前两者,应该不成问题。即便是限定装备物资什么的,也都是他们合安的人自用,方锦又捞不到什么油水。
“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但我知道,外面维持秩序的警察先生一定希望我们赶紧离开,所以我们立刻就走。
鲁大学士出了养心殿,就回到了军机处。待了不久,太子就来了。
本来她以为坐什么车子都一样,不过今天坐到这种如履平地一般的车子,她终于知道这车为什么要这么贵了。
雅典娜之所以想要和关毅合作,一方面是考虑到奥纳西斯财团主营的海运行业竞争激烈,利润逐年下滑,而对于其他领域的投资,也基本上受到了这些年经济不景气的影响。
片刻之后,画面清晰起来,他们落下了地面,只见这里汇聚了数万人族修士,看这些人的模样,明显全部都是信仰者。
渡劫共有九劫,一劫一重天,若想提高实力、打破桎梏,必须要渡过天劫。
如果是云霜的画像出了问题呢?慕梨潇回想起上次那个场景,如果景媚撕毁的是云霜的画像,可能她早就不在这后宫之中了吧?之前想到景媚的时候,慕梨潇还觉得自己会和她成为知己,可是如今却有些变了味道。
这个洞口里面一片混沌,黑色、紫色、白色的光交织在一起,不停流转,显得极为玄奥。
现在王天来自己主动往上凑,而且提出来建议,王天来肯定也跟黄云山说了,这是他秦越的想法。
而他误打误撞,竟然进入这基因药水中,更让他惊讶的是,这基因药水竟然是辅助炼体的宝物。
秦越微微一笑,原来是这个情况,也对,他确实应该在一线做点儿事情了。不能光是运筹帷幄嘛,他秦越又不是个政治家,说白了,还是一个奋战在一线,一名普普通通的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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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瑾汐刚退下红晕的脸,立刻又再爬上了她的脸颊。她能有什么事?她就是因为和夜未央两人同坐一个马车,想起那日的事情,有些囧迫,想等众人都走完了,再出来,却没想到,他们居然都在等她。
日旭眼前放佛已经看到一批完全由血脉者组成的队伍,这样的力量足以横扫空间内大部分的剧情,当然,或许制造那血脉的材料极为难寻,或许也极为难制造,但是这都不是问题。
这是巫师之路上必须经历的积累期,他目前不缺法术、也不缺材料、更不缺提升魔力的手段,唯一欠缺的就是时间的磨炼。当然,资源这种东西,自然是越多越好。
听了这番责问,十三面色柔和的盯着七佛审视良久。这种无言的叱责令七佛备受压力,静了有十几息的时光,那七佛竟是顶不住心头的慌张,咕咚一声跪倒在地。
不管怎么,绝对能力计划终究会停止,上条当麻出手,我出手,都没有任何的关系,结果只有一个。
想来方腊如果来自后世,怕是得感慨这黄裳简直就是北宋年间的圣斗士,没有任何招式可以第二次对其产生威胁。
白天没什么乘客去吸烟室里抽烟,借个火都难,或许晚上会遇到?王柏这般想着,决定还是去碰碰运气。
当我带着雅典娜跋山涉水,赶往剧情发生的地点是,找到艾莉卡的时候,恰好草雉护堂带着戈尔贡之石返回了日本。
惺忪的睡眼瞥了一眼自己依旧有些平坦的胸部,唐怡雯撇撇嘴,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才会发育到妈妈那种程度,想想两人的差距,唐怡雯就有种垂头丧气的感觉,不过还好,毕竟有遗传,还是有希望的。
君麻吕伸出双手道:“十指穿弹。”一时之间密密麻麻的指骨飞射出来,几乎布满了整个天空,使得我们刚刚想要追击的动作停了下来。
张劲这边和包租婆闲扯的时候,锣鼓声齐鸣,两只舞狮队开始忙活,场面气氛格外热闹,那边袁奎、刘振伟两人也被几家报社记者围住,召开新片现场记者会。
死,林修虽然怕,但他更怕变成一个笨蛋,那简直生不如死,毕竟,人死了说不定还能像幽幽子一样变成幽灵。
伊丽莎白对林修并没有爱情,对于林修她最多也是尊敬强者而已。她之所以用对待恋人的方式来对待林修,仅仅是她需要一个能够满足她恋爱幻想的男性而已。
到山脚下后这些村民就自发的停住脚步了,村里人都挺听先生的话的,知道不好就不会脑袋削个尖儿的想看了,不过也没急着离开,大概都想看看被我抱下来的太岁是什么东西。
122:正式调查
122:正式调查
“冯导,我看还得麻烦您跟我走一趟。”等将这两个家伙都给抓走之后,程杰客气地跟冯子明说。
平时在工作中,宋伍方说话做事和马向阳的工作作风还是有很大差异的。宋伍方雷厉风行,简单直接。而马向阳做事相对来说比较绵柔,说话也慢条斯理,人送雅号“马婆婆”。
吞噬掉洪释体内的月寒碧落后,齐玄易瞬间化为一个冰疙瘩,直接从虚空掉落在熊熊地肺之火中,消失不见。
所有的道理都是有一些说不清的,所以这件事情你能不能别操心我?
就这样,刘芒一边寻找药店,里边询问药店里面有关人员,知不知道这些药材。就在刘芒,心灰意冷,心中满是失望的时候,终于出现了转机。
其中一名警察话语之中满是气愤的说道,在他看来,眼前这个老头简直就是有一种,有眼不识泰山的感觉。
流氓眼中凶光闪烁,他虽然想要直接的强行闯进去,但是之前齐老的话,还在耳边回荡。让流氓,千万要藏好自己,不要被轻易的发现了。如果流氓在这里大动干戈,很可能会引起别人的主意。
如果风九铭挑战他,风九铭的修为比他高出太多,形成了绝对的修为压制,他不动用破灭之矛、时间龙戒这些至宝的情况下,很难取胜。
不一会儿,一个青年和尚走了进来。他穿着打了补丁的旧僧衣,但却非常洁净,双眼半垂着,一张俊逸非凡的脸仿佛自带圣光一样,让人一看就觉得是位得道高僧。
周劲看着林菀菀知道,便知道她失踪的这将近三个月的时间是在董天浩的身边。
陈瑾浩感觉自己现在就想吃了,但是看到老妈郑重的说要等一下,他只能询问时间了,他才不会像是英杰哥哥一样好忽悠呢?
戳了两下,沈安琪感觉不过瘾,她戳的动作顿时换成了慢慢的在陈志轩的胸膛上面抚摸。
李卫风本就压制着修为,此刻筑基自然水到渠成,而且厚积薄发地直接成了筑基后期。他以为终于可以去找亲亲老婆了,但苍松真人为其讲述了当今修真界的现状和常识后,给了其许多法宝灵石,又冷酷地要求起闭关修炼了。
西娅抽出宙斯的闪电箭,拉满弓弦,念诵特殊的法术,启动箭矢上的专用法阵。
这办法太无脑了,三两个可以硬上,但好几百个怎么打?自诩聪明人的西娅可不准备采纳这种建议。
韩诺和李家大哥潜伏在这些人里面看着戏,偶尔进行一番挑拨,终于使得泥轰zf受不了,招回了侵略华夏的军队。
“温公子,不知道你们这次带来的是何物?”孙掌柜不等茶上上来就眼巴巴地问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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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清宛的病情她曾经问过姿容几次,听说病已经好了许多,后来没再放在心。
周围的乘客因为发生爆炸,现在几乎都趴在地上,根本就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即便他们听到惨叫声,也不敢抬起头来看一眼。这倒是给雷战省去了很多麻烦。
再说烈山玉卿进入皇宫大殿后,就没有再理会身后的七人,他此刻的眼中只有处于大殿之上的皇位,这个皇位他烈山皇族已经失去很久很久了,如今终于在他手中给夺回来,虽然他表面很平静,但是在心里却是异常的激动。
但是,就当走过暗龙身边的时候,暗龙伸出手来就阻挡住了白刃的步伐,而后向着白刃轻轻摇了摇头。
看来这丫头还没傻透气,知道这个世界压根就没有无利不起早的事儿。
将再缘为了这枚增益丹可以说是历经波折,其中有惊险,震撼,喜悦等等,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却也觉得刺激万分,将再缘每次都会觉得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好像挥发了一样,让将再缘有种干劲十足的活力。
而想要进阶归臻入境就不像以往那样靠积累功力那么简单了,这需要靠外力,而外力正是所谓的蕴气。
雷战准备反击,首先就要确定敌人,现在初步认为是巴尼,布雷斯特星系的主宰,也只有他有这个能力用元素进行攻击。
在这些弟子中,有内门弟子和火煞,他们人数最多,而鬼面和归臻期的弟子则比较少,修为高的都是和同阶的同门进去中部圈养区,只有修为低的才会需要和火煞以及内门弟子组队。
只有将再缘眉头皱着,虽然这五只如同先前的幻兽一般都是最低阶的幻兽,他们以前也有猎杀掉五头的先例,可这次这五头幻兽给将再缘一种怪异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却只有将再缘一人有。
蟒清如听了没有说话,而是乖巧的把双眼一闭,似乎在闭目养神。
所以,余安安相信即便是她不选择和苏雅柔合作,以林氏集团的名义去买这块地,苏雅柔也一定会卖的。
但是,廖忠就是咬着牙,闭着眼,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就是不张口。
秦始皇心头犹如虫蚁啃噬,表面却依旧云淡风轻,言行举止如端方君子般,很容易令人心生好感。
月凝喜欢自己的事业,他自然尊重支持,但他不希望月凝将所有的事都自己一人扛着。
狗男人越来越得寸进尺,又是这姿势,不搂狗男人的腰,她的手根本没地放。
当她看到“我想你了”的消息时,立马脸上泛起红晕,忍不住激动叫出了声。
123:如实道来
123:如实道来
只要有风无仙这样的狂人在,整个世界都仿佛随时蒙上了一层阴影。
“仙儿,仙儿,”虽然只是寥寥数语,上官弘烈却看了将近一刻钟,这才将东西抱在自己的胸前,喃喃自语道,那一刻,他不是一个万人景仰的战场将军,也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六王爷,而只是一个痴情的男人。
这个时候,刚好窗户外一阵冷风吹过,占了陈多多病床的沈墨南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除此之外还要去见见姬诗泽,见见任如玉,两人当日都是出了大力气请高手前来助阵的,不管如何这人情得领。
虽然她是没某明说,但其实正是她那种语气,更把事情体现的更加清楚了。
最后出场的还是沐璃,算是厚积薄发,举手投足间透露出大气,潇洒张扬。
沈安连忙从自己怀中掏出了一个木雕,那木雕周围有被打磨过的痕迹,显然是被人把玩了许久之后才造成的痕迹。
马车在酒楼前停下,因跟着一队人马而备受瞩目,路过的百姓好奇的张望,交头接耳。
唐龙都没意识到‘娱乐八卦’的强大性,搞的他现在也有点出圈的意思,尤其是那个身材,那张脸,竟然被许多路人给记住了。
“你是谁,在这里干嘛,你可知道这里是禁区?”老年保安拿着手电筒照着魔风问道。
可她才刚刚踏进一楼的大厅,就听见了一些流言蜚语,好像是关于傅瑾习的事情。
“宋芜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不远处,沈哲才刚刚从惊险之中回神,就立刻冲过来。
星空导演工作室不一样,一向追求精品剧,同时手里的拍摄资金也不缺,自然是精益求精。
要知道,能在这种时候被他们挑选来闯关的,实力最起码也得跟初来陆星的龙将平起平坐,甚至于可能还要有所胜之。
可北洲才是真正的战斗民族,尤其是边陲出生的家伙,打起架来极其凶狠。
“不!大扫除要一块来才行!”月云歌不由分说挽起袖子,首先来到庭院的杂草边。
他眼眸之中的暮色逐渐变得暗沉,也更加地深不可测,好似今天这一天的怒意完全被激了出来。
说着,景瑞抬起手,修长的指尖端起咖啡微微抿了一口,一副不紧不慢的模样。
忽然,月云歌停了下来,因为她发现一株熟悉的草药,正是三尾凤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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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格作为一个穿越者,思维大多还停留在现代,老实说,还真没有这方面的常识,压根就不知道古代缺牛的事。
西吾莫名的想到了他和沐依米那意外的一夜,身体一下子就有了反映。
现在锁定了一个善能很是充足的地方,商浩也知道过去之后可能会存在着显露人前的情况。但是,现在对于他来说也只能是这样了。
杀马特如马哥,只要技术差强人意,依然能够混得风生水起,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升到6级,回到基地的叶洛用好不容易攒起的金币,买下了一把吸血枪还有数瓶蓝药。
亚历克斯发现自己在某个地方太过疏忽了,也许是维尔德格的表现一直不错的缘故,巫妖并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紫牙乌终究还是对死灵骑士产生了一定的影响——它找到了他所恐惧的,只是没有抓住。
并且,方才失败了的真气散逸时,气息外泄,就连她自己都能察知那沛然无挡的威势——徜若是真正的先天真元,威压又会如何?
余音绕梁的嗓音就像是传说中海妖的天籁歌声一般,哪怕你明知它会将你带向死亡,却依然甘于被诱惑,沉沦在其中不能自拔。
沐惜悦抬起头看向兴旺,声音之中带着几分深沉,说话之间,将手里的账册递到了兴旺跟前。
但,她不愿意妥协。如果这次妥协了,那肯定还会有第二次。于是她依然摇头,面无表情。
赵瑞脸上带着微笑,心里却颇不以为然,觉得章主任这种教育方法有些粗暴。
血煞门,是影门最弱的三个杀手组织之一,如果正大光明的斗,有着大炎国的庇护,覃家并不担心。但作为杀手组织,他们擅长的便是暗杀,如果覃家被血煞门主这么一个天人境杀手盯上,覃家根本抵御不了。
首先要做的是断绝通讯,避免禁断之海彼岸提前得知空中要塞出了事情。
这三人,乃是元家三胞胎兄弟,都是被炎帝内定为三十六天骄的人。老大元春人气榜排名三十二位,老二元夏和老三元冬排名是三十五和三十六位。三人联手,含有敌手。
他屏住呼吸,竟是一时间不敢再挖了,生怕这土茧还未到破开的时候,影响里面的人。
“爹,其实,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就是楚阳。”杨子萱拉着楚阳的手,向大家宣布了这个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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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后,自然又是一顿刮鼻子。而出了此事后,北宫灵雨不敢再将这三个活宝丢开,干脆和分公司高层开了个会议后就匆匆订机票回国。
一旁观战的童磊蕾不禁赞叹少林罗汉大阵果然如哥哥说的那么厉害!不按照眼前所见已经完全越了她之前的想象!这十八根木棍每当敲打在地上大青石砌成的地面便会溅起几颗零碎的石花偶尔几颗飞到她身上便是刺骨般疼痛。
换言之,星罗只要守株待兔得潜伏在时刹大师的肉身体内,就一定会在短时间内接触到那隐而未见的黑手。
这是他自己的空间,由他来操控掌握的空间,与中原星等不在一个平行界面内的世界。
童磊蕾的这一脚用上了真力将唐劲踢得飞出4、5米远后者趴在地上痛得咬牙切齿肩膀上面一阵阵的剧痛几乎要将他痛晕过去唐劲怀疑自己肩上的骨头是不是断了。
刘备摩拳擦掌的同时,吕布的部队则休整,所有的火炮都被士兵牢牢保护着。吕布也犹豫,他现竟然无法确定刘备下一步的动向。战争依然被迷雾笼罩着。
西蒙以拿老头和她对比作为开场白,描述他认为全世界最奇怪的人奇怪的一生。
贵霜兵马。全凭一股血勇之气,但也是惜命之人,见到丑如此英勇,皆骇然,纷纷避让。丑杀散数队人马,犹自未满足。到处追杀溃散地贵霜兵马。
“我顶多是诱供,怎么算得上逼供?”珍妮乱踢双脚,强行挣脱李尔的束缚。
公孙羽无奈地耸耸肩膀。毕竟她和姓赵地还有那么一层关系,自己就算是有心相助看来也插不上手。
那张辽相比于高顺和吕布二人自然是要更得苏木治下的世家们信赖的。
虽然这看起来只是句子短了一些,但在一些紧急状况,比如决斗中,即是不可忽视的优势。
有些士卒见上庸城内没有出战的意思,还互相依靠着坐到了地上。
他现在到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使用那第五阶段的须佐能乎了。
她有些不悦:“这还行吗?要是不行,我便步行前往。算好了要辰时之前到的,误了吉时就不好了。”车夫着急,只得狠狠抽了马一鞭子,马吃了痛,奋力往前,但车轮反而在泥坑中卡得更深了。
“那再加上校长呢?或者说,第一使徒柏普拉?他能够封印您的位格,还有余力压制邪神的存在,想必也很乐意一劳永逸吧?”塔洛在问题中加入了老早就产生过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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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们就让诺夫哥罗德民兵打开城门,要想挽救当下局势也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用手上的骑兵去席卷正在攻城的波洛茨克士兵。
“你如果肯讲出来,以后钵兰街没了他,你就顶替他的位置,自然更出色啦。”罗子杰不以为意的说道。
和椒棋贝海吵架这一项是她最喜欢的活动,简直是乐此不疲。隔三岔五,两人就会在皇室活动中碰面,卫泱泱就要和对方明争暗斗一番。但她牢牢记着申明渊给她定的规矩,不和椒棋贝海破口大骂,只言语上挤兑对方。
腮波一苇到了她面前,还是仔细观察着,既没有多看她也没有少看她。然后,走过她身边时,伸出右手放在身后,偷偷对着她摇了摇。
“谨言,我只是有几句话,想对他说而已,说完了,就好了。”她捏了捏他的掌心道。
“让你受委屈了。”我见张安琪没什么异样,还是那么平静,便走去床边,扶她起来。
虽然不知道已经投胎多少次了,但是马面还是决定,回去后去找找位置,然后烧个香什么的。
然而他刚刚把椅子举到头顶,木离又是如出一辙地踢出一脚,在他椅子落下来之前直接把他踢飞。
终于苏珊的丈夫,被高利贷的人逼的跳了楼。放高利贷的把目标转向了苏珊,那样的日子真的是黑暗而恐怖。苏珊讲到这里不由的眼神都有些悲伤,那样的日子简直就象地狱,没有任何希望。
“不着急,我刚问过爷爷,说是你体内的古武血脉激活了,但是没有相应的功法,你无法正常驾驭迟早你可以驾驭这股强的力量的!”高兴笑眯眯的看着孙静说道。
“上,给我弄死这个杂碎!”尼玛,钱万贯气势汹汹的来找茬,结果人家根本就不把你当同一个级别的对手,直接藐视你,这比扇一巴掌还要打脸。
齐鸣闻言,苦笑不已,他就是说一些场面话,想不到四长老如此义正言辞的给拒绝了。
一个月后,兰登终于带领着蜥蜴人部队走出了石笋区,按照出现在领主系统上的那个雷达的指引,向着那一批敌人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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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倒是觉得,咱们现在所经历的一切,倒是和异界类似了。”方觉说道。
钱,现在对他来说就是修炼的资源,所以,他没什么心疼不心疼的,即便花了数千万摇出来的东西都是低级的除草剂。
李白走至最后一朵青莲上,遥望着萧妖天尊轻声笑道,声音却是回荡在天穹之下,余音袅袅。
温清夜的身躯猛地消失在原地,下一刻猛地出现在了太平候身后,手中诛仙剑向着太平候的咽喉刺去了。
苏烟雨刚要说话,风一吹,她忍不住颤抖起来,连连打了两个喷嚏。
“爷爷,你今天不能去,看林普才的意思,林家是打算撕破脸的,你的腿还没有好,去了只会吃亏。”方冷竹忙说。
“砰砰砰砰!”周围无数半人高的山石都承受不住威压,猛然炸裂开。
现在秦君手下人才济济,强者层出不穷,已不再是当初的那位不屈少年。
“兽天城剩下的事情,关天行你要全权负责,四大神匠和两大药神以及这两大家主全力辅助于你,一定要在周奉天重新掌控血脉大陆之前,给我整体提升。”萧狂继续说道。
圣主一瞪眼,成龙刚要有所动作,鸡符咒的漂浮力让他不由自主的飞了起来。
这个世界跟地球有些相似但是又大不相同,两者同样的拥有科技发展,但却要先进很多,异界的入侵,卡牌师的出现,持久的战争,这一切的一切,让整个世界进入高速发展状态。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他刚出去,本该昏迷倒在地上的灵瑶就缓缓睁开了眼睛。
黄毛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杨帆的这一酒瓶毫不留情的砸到了脑袋上,摇摇晃晃的倒在了地上。
“不急,不急,呵呵……”宋征很是轻松地摆了摆手,丝毫不惧这瓶九转玄丹被人抢走。
“茅山道猪,此地就是你的葬身之地!”胡同里有人阴阳怪气的笑道。
对财富的渴望与贪婪胜过了瓦龙的理智,但在行动之前,他却先蹲了下来,拿走了白皇手里的镜子。
这剩下的二十几支,艾格打算自己留着……若无意外,他会等其它拥有者和想拥有者把光明使者的价格炒起来再卖掉,补贴军团财政赤字,顺带捞一把以备养老用。
“方师姐,叶师弟这是在做什么?”林海看着叶林的动作询问方海茜。
水天使无论受到什么伤害都能自愈的前提为核心保持完好,科研部正在紧急锁定水天使的核心,以研发锁定所有使徒核心的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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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她才注意到,一个警员托着一只活页夹子,在活页夹上,有三样东西。那三样东西十分普通,是一对戒指,和一只手镯。
吹着『潮』湿的海风,行在烈日之下,看碧海蓝天,心里尤其舒畅。
当他在这样讲的时候,他四面看看,随即,他看到了在岩洞中,平静的水面上,起了闪光。
蔡福平看着满头大汗的兰部长,就从抽屉里拿出那封信,放在桌子上,气恼的说道:“你先看看这封信,然后再谈谈你的想法。
公牛受到挑逗,憋足了劲死命朝斗篷冲过来。当然斗篷后空无一物,牛的气力全是白耗的。
可赵铁柱就死不松口,又用李昊来威胁,李家龙愣是一点半夜也没有。
“好!老兰!还是你想的周到,那我就不跟你多说了,等下事情结束后就立刻给我来个电话,记住我会一直在等你的电话。”蔡福平闻言就笑呵呵的说道。
老爷子随后从沙发前站了起来,含笑说道:“首长!那我们就先告辞了。”说着就等吴凯和一号首长道别之后,和吴凯一起走出一号首长的办公室。
李珣抬头,没看向古音,而是将祖母投向了云车之外,那翻滚流过的云层。此时,他仍未说话。
尖兵只感觉眼前黑影闪过,下意识地打了个三发点射,然后只感觉自己的侧腹部似乎被什么东西撕扯了一下,低头一看,竟然少了一部分!眼瞧着自己的肠子、肝脏、脾脏什么的开始往下掉。
格瑞斯则不一样,范德比尔特家族连遭劫难,格瑞斯在短短几周内连续失去父亲和两个哥哥,格瑞斯可以算是临危受命,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即使是换成其他人,也不可能比格瑞斯做得更好。
司君昊依言转过身,在看到艾慕的样子时,他的瞳孔缩了缩,向来漠然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
“亲爱的柏,我很理解您对前线胜利的渴望!”柏毅刚要开口,便又被斯图腾贝格给打断:“学院里的学生也是一样,他们很有种时不我待的紧迫感,可越是如此就越容易不讲客观规律。
真要这么做的话,那李牧也就不用折腾了,因为到时候共和党的声誉将会彻底烂大街,神仙都救不活。
市集上的确有会吐火的人,她都看呆了,旁边不少百姓围观叫好,可他们旁边平放着的铜锣里,却没几个铜板。
126:玩家相遇(求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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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这可关系到我以后会不会安全,我怎么会轻易放弃呢。”查古拉雀跃的说道。
美人,你一定知道的,这条路,我也从没想过要回头。我会一直紧紧牵着你的手,永远走下去,直到死亡也无法将你我分开。
秦牧迎着头皮跟他爹,他后妈,他叔叔,姑老爷,伯父,爷爷的打招呼。
徐梨子回忆了下,当时顾兰汶打架打到披头散发,确实让人认不出。
可是鉴于目前这人确实狼狈不堪很受伤,沈逸风也就大方的让他打劫一次。
是的,他们俩此刻便是在等人,等的不是别人,正是桑老树仙。三日来,这树仙似乎消失了一般,两人怎样也是找他不到。
凤清夜心下了然,看来那不自觉的一握泄露了他很多情绪,而一个傻子是不应该有那样的情绪的。
“王爷,难道王爷的孩子就可以这么轻易地被害掉?”乔鑫将目标锁向龙羽凌。
杨青婷白了他一眼,噗的笑出了声:“说吧,你怎么搞的鬼,怎么来的五百枚特特币”。
西艾尔院长还是一副老妪模样,走起路来虽然不在于颤颤巍巍,但是给人也是有一种老态龙钟的感觉。
数秒之后,从张超的全身毛孔中陡然绽放出了九彩光华,原本似有似无的生机迅速变得强盛起来,几乎停顿的呼吸,也变得粗重。
似乎只有保持着它紧紧挨在自己身边,才能够稍稍冷静,稍稍回过一些神来。
仅这一下,哪怕是地面上的猿王和九尾王,都本能地生出了深深戒备,有种受到威胁的感觉。
班铭没有说自己就算不去上课尚苟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和张超迅速地赶到了阵法系大教室。
“公子!”桑垣出现在了叶凡身边,恭敬行礼,在李昭君和珉殇回来之后,桑垣感觉到自己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的麻烦了,但她还是会希望得到叶凡的重用。帮叶凡做事,她觉得自己才有机会得到叶凡的器重。
他清楚记得,伍溪就是死在自己面前的,以银发修罗的凶残,怎么可能手下留情?
“杨大哥,那什么你能不能设法诛除这只鳄鱼?”何璟晅话音刚落,就看到杨大镖头用一种打量精神病医院重症病房患者的目光打量着自己。
但成辉这招地动山摇威力实在是太大,就凭这十八个脚印,他刚才居然屡屡陷入绝境。
这也是为了不让店面在卡罗不在学院的时间一直荒废,浪费了好好的一家店面,毕竟卡罗的店位置挺好的。
“不过要想进去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吧?”一个练气中期的修士怯生生地问道。
自从他被派来人间大地,执行捕捉命运的计划以来,他已经等得太久了。
随后叶奇冷冷一笑手中一个炫光珠直接对着天空投影,瞬间一个影像在虚空之中显现出来。里面的内容正是徐成和董承恩当日威胁叶奇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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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礼堂里有四百多名学生,今天的这个演讲是提前一周就还是准备了,然后在这一个月以内,对于安离各种宣传。
“无天,元神黑莲是你特有的魂炼法宝,这点本尊知道。但为何会出现在本尊手上,因为这一切都是你的命运。只是本尊没有想到的是,无天你只不过是魔罗的分身。而魔罗是黑莲圣尊的分身……”杨邪道。
“观众朋友们,陈先生一席慷慨激昂的肺腑之言,和愿意为朋友两肋插刀的真挚友谊,让我们见证了好基友一辈子的真情所在!想必豆豆视频的用户们,也和我是一样的观点吧。”豆豆视频的主持人,明显有见风使舵的嫌疑。
众人一则听说他们二人是武当弟子,一则又仰仗他们治病,纷纷出言安慰,同时又低声咒骂胡青牛几句。
同时整个树林中弥漫这淡淡的白雾,地上长满了苔藓和青草,青草上面凝结成了露水,不是还从林中传来一阵婉转的鸟鸣声,树影斑驳,这里还长着不少奇花异草,红色、黄色姹紫嫣红,同时散发出淡淡香味。
所以此刻,这个中年人所说的话语对也不对,他是没有赶上三大域天骄之战这个时代,无缘大机缘,但是他却不曾看见,每一次的三大域天骄之战当中死了多少天骄?
雍正收到回信时,既怒且忧,特别是老十四回来之后,至今没有承认自己的皇帝之位,见而不拜,还装模作样地询问见到四哥,要如何行礼。
“董恒胜。”一旁的外门长老收起心里的惊讶,大声宣布道,然后拿出了那计时的漏斗。
让别人感到不可置信,这也许是其他人喜欢的情况,会满足这些人的心理。
但现在她早已经清楚了,董恒是将她当成了一颗棋子,埋在了李清露身边。
“拦住他!”诸神皆都一愣,古魔第一个开口,但刚想有所动作,一股惊天的冷意锁定了他们十个,让这些远古的神灵瞬间不敢动弹。
“我可以感觉到那个神殿的位置,我们直接去吧!到时候直接砍开它!”蕾米瞪着盖亚伯道。
双拳并立,而一柄明晃晃散发着凌厉剑气的长剑则是正好被武烈接住,不过,虽然接住了这一剑,但是武烈也不是毫发无损。
秦泽的话给了他一个提醒,接下来这场哭戏,墨俞觉得不太可能拍成功,因为难度太大。绝望、悲伤、万念俱灰的痛苦,可望不可求的不甘。
这真是一个奇妙的旅程,曾经的他,是一个极客技术爱好者,芝加哥大学毕业,曾经跟自已的好友在自家的地下室里捣鼓一套游戏软件,还赚了不少钱。
127:指点迷津(感谢“三月了”的一万币打赏)
这个神社的掌控者同样跟荒川龙爪组有勾连,干了不少腌臜事。
所以岩崎才会找到这里来,刚刚那一堆信息也是他搜魂时候的发现。
死者的记忆里,在列车上被骑士从怪物口中救出的画面十分深刻,哪怕岩崎没有刻意勾起他的这段回忆,也能在搜魂上清晰看到。
没成想一发现就碰到了正主的到来。
野比眼神恍惚,对不上焦点,他看着自己的手,好像沾满了血。
自己这算不算是,间接地害死了这个女人。
不、她还没死,肯定还能救。
野比稍稍恢复精神,摸索着就近的尸体,想要从里面找到手机,以拨打急救电话。
“她这样活下去只会是一种折磨,如果你真想帮她,或者说缓解一下所谓内疚的话,那就杀了她。”
岩崎话里的生命轻飘飘,没有丝毫分量。
“.谁也没有乱杀人的资格。”
野比只是简单的反驳,没有多说什么。
岩崎歪了歪头,看着奄奄一息的女人。
“我知道你还有意识,能够听到我们的对话,告诉我,你想这样活下来吗?”
女人的身体僵硬地动了动,那还算完好的手指很慢很慢地在血盐地面上勾勒出歪斜的字眼。
【杀了我】
野比翻找手机的动作停住,看着那几个字,拳头逐渐捏紧。
“希望你下辈子不用来这个浑浊的人间。”岩崎手腕一转,咔嚓一声,女人的脖子被瞬间扭断。
野比没有阻止,谁也没有乱杀人的资格,但一个被惨烈施虐、后半生无望的人,有权选择告别这个世界。
“这几个人,你要动手吗?”岩崎一拽,那剩下的几人就被拖到了撒落的血盐附近。
盐分刺激着他们的伤口,让他们像蛆一样在地面挣扎。
但他们身上的伤口对比起这女人,又是多么的微不足道。
可以想象,她生前经历了多么强烈的痛楚。
野比微微喘着粗气,看向了自己手中的勇者之剑。
这剑杀不了善良的人,但会对人的恶行进行审判。
如果以朴素道德观觉得该死,那剑就能杀他。
若是罪不至死,就会造成对等的伤口。
他抬起了剑,猛地插在了其中一个人的心脏位置。
那人扭动了几下,血条清空,彻底没了动静。
野比拔出剑,又是插向一人,同样的结果。
连杀三人,都该死。
“清楚了吗?光靠正义可救不了这个世界。”在岩崎心中,野比的合作价值在上涨。
他原本以为这是个迂腐的坚持正义的小年轻,没想到还是能转过弯来的。
“他们固然该死。”野比与他对视,“但我不信这里躺着的都该死,也不信你没有滥杀无辜。”
岩崎的血条是那么明显,说明他并非良善。
岩崎沉默下来。
居然还能保持原有观念?
野比说得没错,这里面的人,他知道有无辜的,甚至有第一天在不明就里情况下被人拉过来想要发展成为信徒的。
但他还是一并杀了,最后留下的都是些“干部”,所以才会满身罪恶。
“那么你要阻止我吗?”
“我会的,当你滥杀的时候。”
“好,那看来我们是没有合作的机会了。”
岩崎摇摇头,身体化作黑雾,飘到上空,穿过那破开的天花板消失无踪。
野比目送岩崎的消失,徐徐收起了剑。
四周的血腥味浓烈,让他好像短暂回到了日比谷站的血海之中。
越过几具尸体,他来到神殿供奉的案台。
日本的神社一般是不设具象神像之类的,而是以象征物或自然物代表神明。
但这个神社内案台上,有一个由盐块制成的半人高神像,形象是一个满脸笑容的老翁。
野比将案台的红布扯下来,盐像顷刻倒在了地上,碎裂成大大小小的块状,浸润在流淌的血水之中,渐渐融化。
拍打干净红布,他将女人包裹起来。
野比感觉自己就像在抱着一个傀儡人偶,很多关节都以非常人的姿态扭曲松垮,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小心放到桌上,对着尸体默然十几秒后,他才转身离开,顺着阴暗角落消失在了神社。
因为这场意外,他在这里已经用了半个小时,剩下半个小时赶去琦玉的风险很大,路上稍微堵一下,他就暴露了。
所以他必须执行备用计划,去附近备选点躲避12小时,考虑接下来是不是该按原计划路线进行。
在野比离开不久。
黑雾从四周的缝隙缕缕飘出向中凝聚。
岩崎他还没有完成献祭,刚刚也只是骗野比离开。
这些罪恶的灵魂,可不能浪费。
将仪式图案布置好,完成献祭,岩崎的力量又增强了几分。
但力量越往上涨,需要的罪恶灵魂就越多。
而恶人是杀不完的,意味着他的实力可以一直提升下去。
估算一下自己透支十年寿命可以增幅到的力量范围和时间,岩崎已经规划好了自己家族的死因。
实际最好的办法就是偷偷的,一个个杀死,这样他的能力不会暴露多少,现实的身份也很安全,符合他一直以来的想法。
即“以摧毁自己未来的方式进行报复并不划算。”
但这些天杀下来,他发现这个世界好像比自己想象的还要肮脏。
污垢操纵着人,人操纵着国家。
这样隐藏在黑暗里一个个解决实在太不痛快了,他或许应该放肆一点,放肆到让那些蝇营狗苟、禽兽不如的家伙终日活在恐惧之中,恐惧他这位随时可能出现的审判者。
为了完成妹妹的遗愿,达成完美的复仇,他不介意将之作为自己这个身份登场的完美首秀,哪怕会暴露大部分能力。
就是不知道官方会给自己取个什么外号。
黑鬼?
岩崎罕见地低笑了一声,随后化作一团黑雾,消散无踪。
十多分钟后,野比找到了一个新的藏身之处,一间中学的天台空调机组之间。
明天他可以伪装学生在还没上课,人多眼杂的时候离开。
怀着诸多的思绪,躺在水泥板上,望着无星的夜空发起了呆。
“我救了一个恶人,然后恶人杀了无辜者,那么我究竟是不是帮凶?”
“我在救人的时候,没有时间分辨善恶,也不可能救之前先用勇者之剑插一刀”
“我感觉我的选择没有错。”
“但,还是很难受。”
这种问题不是野比这么一个刚上高校的学生能够想明白的。
实际上就连学术界都有所争议。
康德义务论觉得,救人行为是正当的,与后续被救者是否作恶无关。
最大幸福原则则会比较功利地判定,救人是否能满足大多数人的最大幸福。
道德运气论比较符合目前野比的实际想法,那就是是否能预见被救者有继续作恶的可能,能预见还救,那就要承担因果。
怀着内疚、不安的心情,野比今晚没有玩游戏,也没有去玩家大厅找上杉,而是睡了一觉。
当他醒来时候,已经是七点多了。
能力再次刷新。
野比想起了“指点迷津”这张卡牌,既然它让他在那个精准的时间出来,说明了参与到这件事能让他不后悔。
事实也确实如此。
如果一切都不知道他固然不会陷入到自我道德困境,可他内心是宁愿知道的。
不然他也不会更快明白,社会要比凭空想象的险恶万分。
他所作出的每一个选择,都有可能造成自己难以预估的后果。
拿出卡牌,他问起选择。
“请告诉我,我是该动身前往琦玉,然后直接去山形县,还是留在东京某个区?”
【文京区】
卡牌的答案还是这么的出乎意料。
“难道说【浩】他今天会出现在文京区?以他的能力,出现的话大概率是晚上。”
所以这个不会后悔的选择,就是让他去救那些会被殃及的普通人吗?
“但文京区并不算小.离核心也近.”
指点迷津这个卡牌能力有不小的限制。
就譬如涉及越多,给出的答案就会越模糊,甚至难以理解。
就好像他曾经问过“我该怎么做才能见到‘不可知’,是在现实努力还是游戏拼搏?”。
卡牌给出的回复是“还是”。
或许能理解成游戏和现实都存在,但基本靠猜,跟没问差不多。
“我记得,文京区好像有个墓地,地方挺大,平时人也少。”
“但躲起来的话,我就没有信息来源了。”
考虑了一番后,伪装成这所学校学生的野比走出了校门,火速打了一辆车,先是去了更北边一点的户田市放下存档点,再来到文京区的那个墓地附近。
墓地包围着一间小学,但旁边是护国寺和神社,倒也不算特别阴森。
找了个好位置之后,野比将化妆品和镜子拿出来,还有一件他完全没有穿过的衣服,深吸口气,开始练习。
他准备到了晚上就用自行伪装的模样在外面晃荡,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动静。
如果到了七点半还没有动静,他的指点迷津和卡牌武装就又能刷新出来,可以问准确位置出动了。
但若是时间比这个早的话,他只能用普通卡牌和正义的伙伴救场。
“先是画眉.然后胡子、假发.这些道具做工未免也太好了,浅野前辈那家伙不会真的有过亡命天涯的打算吧”
但既然都把道具给他了,应该意味着他已经打消了这个念头吧?
128:复仇之夜
椿山庄酒店。
岩崎俊孝看着手头上的资料,在还算凉爽的房间里被汗水打湿了衣服,连呼吸都像是溺水一般。
荒川龙爪组在前段时间莫名其妙被近乎团灭了这事他是知道的。
但他内心没有什么波动。
他作为岩崎家族的手套,事关自己会不会被当成弃子,所以每次牵扯帮派的事他都会尽量小心。
但再小心,也不代表能确定完全没有留下什么把柄。
合作了这么久,这些黑帮也不是什么懵懂无知的菜鸟,暗中留一手并不奇怪。
所以他还是动用了点资源,从警方那里获得了一些资料,看看自己经过他们办的事有没有暴露在官方面前。
可越看下去,他就越心惊胆颤。
这还不如留下什么把柄呢!
荒川龙爪组的死状诡异不是什么问题,可宇都家为什么也灭门了?!
他知道宇都家也是和这个黑帮有合作,还有新宿的佐藤家,他也隐隐知道一些。
而现在这些家族,竟然以相同的方式惨死。
受害者还有别的家族,虽然他不确定对方是否跟荒川龙爪组有关联,但直觉告诉他有很大可能。
是不是意味着,对方正在有目标地清除和荒川龙爪组有合作的家族?
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家族?
该死的玩意,他们究竟是惹了多大的麻烦!
岩崎俊孝第一时间都在想要不要报警请求警方的支援了。
“这份情报为什么送来得这么晚?!”他压抑着声音,用颤抖的手拨通电话。
“别命令我,我们只是合作交易关系,这起案件已经归超常事态部处理了,我能给你弄来这些档案已经是冒着很大风险了!”
对面传来更大的怒意。
岩崎俊孝清醒过来,勉强恢复理智,深吸几口气:“抱歉,是我太激动了。”
“看来你跟荒川龙爪组牵扯不浅,所以那些丧命的家族,也是跟这个帮派有关系?”
“你不知道?”
“.对这样的小组织,我们的资料不多,你们也做得足够隐蔽。所以我们知道的比你还少,一切都要从头调查。但如果你想寻求帮助的话,我建议拨打超常事态部的电话,他们应该会很乐意接收你们提供的情报,顺便把你们当成诱饵。”
那声音颇有调侃的意味。
这也正是岩崎俊孝所担心的,一旦这件事确定关乎超凡的话,那么他们家族连最后一点自由都没有,情况反而更糟糕。
甚至可能会成为官方孝敬超凡的筹码。
“今晚是家主的大寿宴席,我不想弄出什么意外。”
“一切都看你们怎么选择,反正那家伙杀人也不挑日子,挂了。”
岩崎俊孝挂了电话,擦了擦满额头的汗珠。
事情他会如实汇报上去,但这不仅仅是一个寿宴,更是他们家族借此机会筹备许久的巩固友谊、拓展合作的晚会,家主是不会因为他的这个猜测就改期的。
而且就算改期,该来的始终会来。
仔细想想,他翻出了自己的包,从里面找出了一把手枪,细心保养了一番,把子弹装填上去。
将手枪带在身上,安全感油然而生,刚才的慌乱慢慢平复下去。
“不会有事的。”
他把刚才弄松的领带重新绑好,拿起那份资料,走出房间,朝着家主的房间走去,如果没猜错的话,现在岩崎家的头脑人物,都在那里。
套房里面,岩崎家主岩崎胜郎大约是在睡午觉。
客厅里坐在一起喝茶的,是岩崎家几个派系的领袖。
说是几个,其实有影响力的就两个。
拓业派和继承派。
(知道大概就行,因为过两章就冚家铲了)
其他都是没什么话语权的。
其中拓业派的领袖是岩崎大友,目标是加大对其它产业的投入,不要继续埋头艺术品收藏行业,要想着重振家族荣光。
继承派领袖是岩崎礼仁,认为好不容易在收藏界打响了名气,营收也在逐年增长,没必要冒风险投入实业或其它产业。
当然,这所谓的名气是曾经靠甩卖家族底蕴换来的。
而家主并没有完全偏向那一边,两手抓,视经济情况和行业景气调整投入。
“直接说吧,都不是外人。”岩崎礼仁看到岩崎俊孝的面色就知道是有什么事情了。
“好,根据我了解到的情况”岩崎俊孝如实说道。
听完俊孝的话,眼前的几位岩崎家族的实权人物都面面相觑,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家族竟然因为这种不明原因招惹到了一个可能是超凡的存在。
属于就算是死了都不甘心的那种。
“我们岩崎家族,可不是那些废物家族能比的。”
岩崎大友放下茶杯,第一个开口。
“呵呵,对方目的不一定是和荒川组合作的家族。也可能是跟宇都家相关的家族,想想就知道,荒川龙爪组就一个普通组织,就算惹到了不该惹的人,灭了就是,何必大费周章还把所有合作的家族都给找出来算账呢?”
“他们就算想惹这么大麻烦也没有这样的实力。”
岩崎礼仁也回过神,找了个合适的理由。
“没错没错。”
“礼仁桑说得很对。”
“大友桑说得也不错。”
岩崎俊孝配合着露出轻松一些的笑容,但内心的担忧不减。
作为家族的手套,他知道,越担心的事情,越会来。
但看目前他们的情况,想要跟官方申请保护是不可能的了,至少在今天不可能。
“对了,说起来,那个叫什么,岩崎浩辅,他有来吗?”岩崎礼仁突然把话题转到了岩崎浩辅身上,笑吟吟地看着岩崎大友。
“那孩子身体不方便,来来回回的太折腾,就没必要过来了。”岩崎大友面色微微一僵,抿下茶水。
表面上,岩崎大友对岩崎浩辅和岩崎雅这对曾经下属的孩子都挺好,很照顾。
但他这么做只是不想让派系的人寒心,内心早就恨死岩崎浩辅一家,要不是当初岩崎雅还有一点作用,他也不会答应对方进入公司的。
当年明明他已经稳操胜券,能够让继承派做出更多让步,眼看就要压倒继承派了。
可就是因为浩辅父母竟然关键时刻失控了,让家主对他的领导力产生了质疑,且认为他破坏了底线,使得好不容易就要到手的利益就这么付诸东流。
若是岩崎雅肯乖乖当个吉祥物,他也不是不能捏着鼻子当他亲生女儿一样对待。
可这家人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竟然私自调查到了主家身上,不听警告还想大闹寿宴,那他也只能心狠手辣了。
“呵呵,你这长辈做得可不太称职啊,前几天俊孝还跟我说过他最近身体不太好呢,你也不关心一下。”岩崎礼仁旧事重提,无非是想施压,让岩崎大友主动做出些退让。
“.是啊,他身体这个情况反反复复,可能过不了这个夏天。”岩崎大友没有接受对方的施压,选择用岩崎浩辅的命来对冲。
岩崎礼仁面色微微一僵,轻笑几声,跳过了这个话题。
夜幕,逐渐降临。
今晚的寿宴在三楼举行,采用先西式酒会再日式宴席的方式。
从六点半到七点半,宾客会陆续来到,享受美酒和点心,对岩崎胜郎进行祝贺,相互攀谈。
然后七点半到八点半,便是正式用餐时间,届时舞台还会有传统的日式表演。
酒店自然是有安保的,但岩崎俊孝依然要进行额外的警惕,带着自己的人在酒会大厅中徘徊,以防止意外发生。
哪怕没有疑似超凡威胁,这也是他本来就安排好的工作。
看了眼腕表,七点整,宾客已经差不多来齐,大厅里人来人往,西装革履的生意人士,打扮前卫的艺术家,端着酒水穿梭其中的侍应。
七十岁的岩崎胜郎精神矍铄,打扮得颇显年轻,带着满脸的笑容和来客打起招呼。
时间走向七点半,宴席已经安排好了,各人陆续入座。
“怎么了?”
有人放下酒杯,正准备走向宴席,却好像被窗外的什么吸引了目光,同伴好奇问道。
“没什么,好像看到了几辆货车往这里开过来,哈哈,应该只是玻璃的反光而已。”
那人摇摇头,尴尬笑笑。
“哈哈哈,这里是三楼,怎么可能有货车撞进——”
同伴觉得这话幽默,指着窗外刚说了两句,就看到了八束雪亮光柱骤然出现,让他顿时睁不开眼,仿佛真的是有大车朝这里开过来。
可这里是三楼啊!哪来的车?!
他的大脑宕机了。
旋即,随着刺耳的哐当破碎声骤然响彻,时间仿佛凝固在这一节点。
落地窗被一辆红色卡车率先撞破,半空飞溅旋转的玻璃碎片倒映出宾客们茫然无措、瞠目结舌的表情。
刺眼的远光没有关上,将主人宾客都笼罩其中,拉长了他们的影子,为即将盛大演出的舞台打上了灯光。
时间恢复流转,夜空中,四辆涂装各异的货车撞碎了各自面前的玻璃窗,轰然落在了酒会大厅的地面,带来了地震一般的晃动,头顶上的水晶吊灯也因此剧烈摇摆起来。
它们宛如天启四骑士一般,无悲无喜,给酒会中的凡人带来末日之灾,送上死亡审判。
感谢“七十七易”的打赏
可不是重卡,就是普通中型货车那样。
129:血腥晚宴
地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但迅速被尖叫声所掩盖。
四辆卡车目标明确,落地后丝毫没有停滞,把前方的酒桌哐哐撞开,直接往人群冲去。
黑色涂装的货车一路碾压,最后撞在宴会厅门口便不再动弹,直接把大门给完全堵死了。
红色和灰色货车猛然加速,径直地朝着坐满了岩崎家族成员的席位撞去。
路径上的人们血肉被卷入轮胎和车底,绞成不规则的块状物,几个岩崎家族成员才刚刚慌忙地站起身来,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狠狠压在了墙壁上,化成一滩血沫,如同融化在了机械与混凝土之中。
墙壁轰轰塌下,地动楼摇。
黑袍的戒灵在最后一辆白色货车上方随着黑雾凝聚,只见他伸手轻轻一拍,又是几个逃跑中的岩崎家族成员被拍扁在了地面,全身骨头断裂,和血肉融为一体。
以上这些不过发生在短短十多秒内。
仅存的岩崎家族人员和宾客纷纷哭喊着往宴会厅的小房间跑去,彼此之间相互推搡,完全没有了不久前那副异父异母亲兄弟的亲热和友好。
“俊孝!拦住他!”
岩崎胜郎被大友和礼仁一左一右搀扶着,回头朝俊孝发出命令。
我拦这玩意?
岩崎俊孝的脸上露出惨笑。
他知道,自己这枚棋子已经被抛弃了。
手套用脏了就丢的命运,他早有预料。
可是没想到,他还没脏,就用在壁虎断尾求生上。
而多拦对方一秒钟,就是他最后的价值所在。
“该死的畜生!!给我停下!”
砰砰!
他拔出了枪,回过身,将子弹尽数倾泻在那个黑袍之中。
除了他之外,还有他提前安排的两个族人也一脸绝望地拿出了枪,躲在可笑的酒桌掩体后方,朝车顶上的黑袍人射击。
可不知道是不是他们这群人枪法太烂的缘故,愣是一发都好像没有击中,更多在货车上溅起火花,留下坑洞。
亦或是击中了,但对方毫发无伤。
“呜!咔咔——”
岩崎俊孝这三个开枪反击的人霎时被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提到了半空中,直面形象诡异的黑袍人。
他们的双手不断挣扎,双腿乱蹬,面色涨红,垂死挣扎。
岩崎俊孝纵然如此,也没有丢下枪,而是用颤抖的手扣动扳机。
砰!
然后,他亲眼看到了子弹穿过了黑袍人纯黑色不反射一点光线的脸庞,不留下一点痕迹。
他终于彻底绝望了。
对方免疫子弹伤害,甚至可能完全免疫物理攻击,表明了他们的反击是多么的可笑。
完全就不是同一级别的存在。
“啊啊啊!!”
身旁,传来同伴的一声惨叫,然后天上忽然下起了血雨,温热的血溅在他的脸颊,一坨坨肉块掉落地上的声音清晰可辨。
紧接着,是旁边的另一个族人。
“啊啊——”
撕拉的声响,就像是撕开一块破布。
这回喷出的血将他半张脸都染红了。
“呜咔.”
他终于害怕了,想要用枪自杀,但下一秒,他的手腕咔嚓如麻花一扭,那枪掉了下去。
剧痛让他一阵抽搐。
不过因为窒息,他的视线已经渐渐开始了模糊,感觉不到多少疼痛。如果就这样死去的话,对比刚刚的族人,倒是显得特别幸福。
可对方又怎么会如他所愿呢。
黑袍人就像是被岩崎俊孝这个被举起还要射击的举动给惹恼了一般,刻意留下他一个人,然后慢慢拉近自身黑漆漆的面孔,稍稍松开了掐紧他脖子的力度,让他恢复了部分呼吸和视线。
“不、不可能!”
岩崎俊孝瞳孔地震,嘴上的含糊不清声音只有面前的岩崎浩辅才能听清。
怎么可能!
岩崎浩辅!
眼前这个怪物,怎么可能是那个连尿尿都不能自己控制的瘫痪病人!
这个信息太过离谱,让他几乎短暂忘却了身在何处。
可在这之后,便是发自灵魂的战栗。
他知道,自己必然会死得很惨。
刚刚还觉得那两个族人显得可怕的死亡于此时又成了一种奢望。
岩崎浩辅没有留下什么发泄的话语,就只是这么安静且冰冷的看了他一眼。
然后再度将他拉远。
“不——看在——”
啪!砰砰!!
岩崎俊孝被法师之手护住了脑袋颈脖心脏等要害位置,像是个苍蝇拍一样,在墙壁四处拍打,很快就成了一滩烂肉,留下了一道道的血印,顺便把献祭仪式的眼睛部分给画好了。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还活着。
只是几乎分辨不出人形模样,极其痛苦地活着。
现在他脑海里,只剩下求死这个念头。
货车再次发动,从岩崎俊孝的半截残缺躯干碾压过去。
“咕咕.”
他感受着这剧烈的疼痛,在大量失血中,瞪大眼珠,缓缓迎接死亡的到来。
至少他拖延了不止一秒,但家主啊,你躲不掉的,整个岩崎家都躲不掉,我在下面等你。
宴会厅的小房间内,此刻挤满了人。
原本这只是提供给表演人员换装的房间,如今却满是茫然不知所措的人们。
“打了!已经打了!最快都要十分钟啊!”
“十分钟可以给我们收尸了混蛋!”
“该死的岩崎家,你们到底招惹了什么人?!竟然还敢邀请我们来赴宴,想拉我们一起死是吧?我死之前也要拉你垫背!”
一个情绪激动的客人红着眼珠,扑向了岩崎胜郎,立即引起了岩崎家人的反抗。
本就拥挤的场面更加混乱不堪,嘈杂声似乎要穿破耳膜。
砰砰!
“啊啊!”
“杀人啦杀人啦!”
枪声让人群勉强挤出一片空间。
岩崎胜郎面色铁青的举着冒着烟气的枪,地上躺着的是刚刚冲上来的家伙。
“我向各位用岩崎家的声誉保证,我绝对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这怪物不一定是我招惹来的。”
“而且各位,现在计较这些事情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活下去!”
“请大家不要吝啬自己的人脉,必须要让官方尽快派出部队来救援我们!”
听到岩崎胜郎这一番话,人群总算多多少少恢复了一点理智,人们再次拿出手机,翻开了通讯录中一个个重要人物电话。
可下一秒,无情的现实用纯粹的力量击碎了好不容易才勉强平静下来的人群。
轰隆的一声巨响之中。
货车的半截砰然撞入了这间房子,顿时,靠得近的那一批人立即成了压缩文件,大量的鲜血像是艺术家的画作一般,放射性地铺满了四周的墙壁。
“啊啊啊!”
“救命——”
货车撞开的门留有通道空隙,染红了一身的人们精神临近崩溃,再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疯了一样往外跑去,慌不择路地朝着破开的落地窗往楼下庭院跳去。
啪啪啪的落地声响不绝于耳。
那可怕的怪物好像已经离开了一般,并没有做出什么阻拦。
岩崎家族的人倒也想跟着一起,可他们刚刚躲得太里面了,现在想要出去反而困难。
砰砰!
刚刚还以家族名誉起誓的岩崎胜郎开枪打死两个挡路的“贵客”。
然后带着族人将更多人推开,很快就挤到了前面。
然而就在一个族人刚刚走出房间的时候,他就瞬间原地消失,只留下一声惨叫,然后天空泼下了血水。
又是两个族人没有来得及停下脚步,跟刚刚那人一样,刚刚走出房间,就瞬地消失,化作血水洒落。
他们惶然地停下脚步,惊恐地望向了家主这位主心骨。
岩崎胜郎露出了狰狞的笑容:“好,既然想我们死,那我死之前,看看你究竟是个什么怪物!”
“岩崎家所有人,跟我一起冲出去!”
可惜,这种决心无济于事,不停有人飞上了天空又自由落体,他们就像玩具一样,被一个恶劣的恶魔把玩。
岩崎胜郎、礼仁、大友这三人不知道半空摔下来多少次,骨头断裂了多少根,可偏偏就是死不了。
“差一点.就差一点.”
岩崎胜郎已经听到了直升机的声响,他伸出了手,想要越过落地窗,可手却突然不受控制,将破碎的玻璃掰断,硬生生地往口中送去。
“不”
除了他,剩下两人也已然奄奄一息。
不过和其他族人死亡方式相比,也并不显眼。
岩崎大友看着岩崎浩辅黑袍下的面容,瞳孔紧缩,什么话也来不及说出来,就被吊在了水晶吊灯下。
岩崎礼仁想要求饶,但一寸寸的骨头断裂,痛不欲生,最终艰难解脱。
岩崎家,除去难以计算的旁系之外,主要的主家和支系,都在今天近乎死绝。
宾客们纯属被殃及池鱼,也死了不少人,剩下的更是人人带伤。
能跳下去的已经跳下去了,还留在大厅的,都是些不敢跳或者身体不便的人。
岩崎浩辅没有理会他们,只是扫了眼赶来的直升机编队,将货车挡在落地窗前,把尸体都收集起来,进行仪式。
随着仪式完成,他的力量微微上涨,只是对于目前透支了十年寿命提升实力的他几乎没有感觉。
原本他觉得一开始的力量已经够用,但在透支了寿命,获得了这短暂的伟力之后,他才明悟。
只有掌控这般力量,才是世间的一切真理。
他感觉自己.有些沉迷其中了。
130:大仇得报
岩崎心脏跳动很快,勉力用理智将动摇了的心态稳固。
他并非不想掌控这能够对几乎一切生灵生杀予夺的能力。
而是不想纯粹成为力量的奴隶。
况且实际上能最大程度提升实力的方法并非在现实,而是在游戏之中。
这一点尤为重要。
一个完美结局的奖励甚至可能比他送走全东京的恶人收益都要来得大。
所以还是得放稳心态,不然在游戏之中落后了,就轮到他被其他玩家生杀予夺了。
岩崎将视线看向幸存缩在角落的几十个宾客,他们吓得瑟瑟发抖,哪怕岩崎的面部是一片纯黑分辨不出目光,可当他的头部指向他们的时候,还是被吓得发出一声声尖叫。
但很快就被身边尚存理智的人给死死捂住了嘴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
视线粗略扫过,这些人当中也有相当一部分的罪恶灵魂。
就在他想顺手处理干净的时候,身后忽地传来了一声猛虎咆哮的声音,紧接着,便是一头长着剑齿虎般獠牙,身形壮硕的白虎从窗外一跃十余米,向他迎面扑袭。
“吼!”
白虎重重捶地,毫无意外地扑了个空,爪缝间,无形的黑雾轻轻掠过,没有受到一丝伤害。
岩崎重新凝聚身形后,没有对白虎下手,而是第一时间抓起了一辆货车,往落地窗方向重重砸去。
嘭!
刚刚赶到,化作红巾骑士的野比差点出场就残血,一个翻滚,堪堪与砸下来的货车擦过,再猛然一跃,拉开一段距离。
野比警惕地盯着岩崎。
这家伙感知能力太强了,昨天就是这样,隔着一个房顶也能发现他,现在更加离谱,他都先利用正义的伙伴去吸引注意力了,但还是被迅速察觉到位置所在。
货车紧追不舍,向才拉开距离的野比横扫过去。
狼狈地在地面滚了一圈,野比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原本他还担心岩崎像昨天一样,会低调处理那些人,这样他就很难发现什么动静。
但没想到对方今天突然毫无忌惮地走到了台前,闹出的动静波及了半个文京区,并且还在不断向外扩散,大量战斗部队正包围而来。
好了,现在倒是不用担心无法发现他了,只需要担心自己的安危了。
如果只是昨天短暂交锋时候对方表现出来的能力,他还觉得自己能够对付,而现在这种把货车当成棒子挥舞的力量,已经不是他能够解决的了。
自己把锁血能力加上估计也就能扛三下。
他唯一的优势,或许就是能看到对方操纵的那无形之手的血条,可以提前避开。
“你现在离开,我们以后还有合作的可能。”
岩崎飘浮在半空,三辆货车被他虚空抓在了身后,遮蔽了灯光,阴影笼罩了地面的骑士。
野比骑上了长牙白虎,紧盯着那随时可能砸下来的货车。
“滥用力量只会被力量反噬,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难道不懂吗?清醒一下!你杀该杀的人我不会拦你,但你看看自己现在在做什么?!你这样和妖怪有什么区别?”
岩崎不想回答这么无趣的问题。
野比从此刻起,在他眼中已经没有了任何合作价值,他不会对这样的人多费口舌。
现在二人能够维持的唯一默契,可能就是不在这种公众场合里,喊出对方的游戏昵称。
三辆货车朝着野比砸下来,身下的白虎快速避开,随着一阵猛烈的地动之后,楼层被砸穿,货车轰隆爆炸,瞬间点燃了大片易燃物。
烟尘火雾之间,野比瞄准接近地面那无形之手的血条,从白虎背上一跃而起,一记突刺。
刷。
野比明显能感觉到这只手和昨天碰到的那只完全不在一个级别。
但或许是克制问题,他还是能看到血条肉眼可见地掉下去了一截。
可这完全不会反馈到岩崎身上,于是操纵另外两只法师之手逼近,想要将野比钳制。
“吼呜!”
白虎趁着没人管的机会,积蓄力量,吐出了两道月弧光线,轰在了岩崎身上,顿时间,黑雾翻滚,岩崎感受到了一阵刺痛。
这攻击竟然对他产生了伤害这就是魔法攻击吗。
透支而来的临时力量快要到期了,他必须预留一点时间以防止更多的意外。
于是他不再理会野比和白虎,化作一团黑雾就朝着窗外离开。
此时整个椿山庄不管地上还是空中,都被官方进行了管制,大量的武器对准备了岩崎所化的那片黑雾。
“已经进入射程。”
“是否开火?”
现场指挥犹豫不决,难以下定决心,准备先用喇叭进行一番警告再看看情况。
但很快他就不用操这个心了。
只见黑雾二话不说,完全没有交流的意愿,直接将直升机席卷在了其中。
瞬息之间,机组成员完全丧失视野,直升机便发出警报,仪器溅起火花,失速坠落,轰声砸在了庭院的之中,化作了一团火球。
眼见黑雾还想袭击其它直升机,瞪大眼珠的现场指挥终于忍不了了。
如果之前还有一点点沟通的可能的话,那么现在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授权开火!给我解决这个怪物!”
炮火的轰鸣响起,可大部分都只能从黑雾之间穿梭而过,带不来半点伤害。
也只有少量半空爆炸的火焰余波,值得岩崎躲避一番。
空中盘旋的直升机可没有安装喷火器,在面对岩崎这种雾状的敌人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唯一的优势就是跑得快,可相比透支了力量的岩崎却也快不了多少,很快就一架接着一架,漫天坠落了下来。
这场景让指挥心疼得无法呼吸。
“撤!直升机编队撤退!用蜂群自杀无人机冲锋!”
看见直升机开始逃窜,岩崎也不再留恋,向着云层飞升而去,很快融入其中,消失在了所有设备的监测视野。
赶来的无人机尝试冲入云层,但想要在黑夜中的云层找到岩崎,基本没有可能。
野比和白虎站在窗户边缘,望着天上的密集的无人机,以及另外一批缓缓向他靠近的无人机,回头看了眼那些互相抱头痛哭的幸存者,松了口气。
不会后悔的选择就只是这样吗?
他的确没有后悔打断岩崎对这些人出手,但他不可能一直留在东京就为了狙击岩崎。
而且现在双方力量差拉得太大了,如果不是刚好今天召唤出来的“正义伙伴”有魔法攻击能力,恐怕他也要遭重,只能半途撤退。
所以最好的方法反而是尽快加强实力,不管是从游戏还是现实,这样才有与之对抗的资本。
还是说,这些人里面有自己认识的?
不过这里这么高端,跟他原本的交际圈格格不入。
收起思绪,他将手中的卡牌悄然发动。
“骑士桑!请留步!”
“我是防卫大臣木原茂,希望能和您——”
无人机传达的话语没有说完,骑士就像那天在日比谷站一样,化作了缕缕光的丝线,向着天空飘去,没了踪影。
而身旁的白虎懒得抬头,趴在地上,身体像是全息投影一般闪烁几下,在现实之中淡去。
幸存者之中,躲在人群最里面的浅野校长巍巍颤颤地带着满脸泪痕艰难站起来。
“活、活下来了呜呜呜。”
他再也不要参加什么狗屁宴会了。
上次参加完一个晚宴出来,学校就发生了命案,这回更离谱,还没正式开场就遇见大屠杀了,自己差点就交代在了这里。
“呼,还、还好没带寻一起过来,万幸,万幸。”浅野不停擦着汗,捂着疯狂跳动的心脏,享受着劫后余生的鲜活。
但他发软的腿还是差点没能支撑住,刚挪动几步路,就打起了摆子,要向一边倒去。
一个穿着侍应生服装的女人勉强扶住了他。
“谢、谢谢你。”浅野校长扯出一个笑容,看向那个侍应生感谢道。
女侍应摇摇头,松开手,望着这血腥狼藉一片的现场,沾着血的脸有些迷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算是好还是坏小雅,现在还能剩谁知道你的消息.再这样下去,我只能去找你哥了。”
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叹息。
脱离战场,岩崎忍受着逐渐加重的疲惫,一路来到了某家医院。
妹妹的遗体他暂时就是存放在了这里的太平间。
和那些放了几十年没有人认领的尸体同一片区域,除了每年一度的盘点之外,几乎无人打扰。
尽管他的能力叫灵魂术士,可他目前依然没办法操纵灵魂,也只能感知活人的灵魂。
他还做过尝试,将差不多程度的恶人杀死,然后分别于半小时、一小时和三小时后进行献祭。
实验结果证明,随着时间流逝,所献祭得到的收益就越少。
可只是少,并非没有。
这给了他猜想。
灵魂是随着时间从尸体上慢慢飘散的。
那是不是意味着妹妹的尸体其实还残留着一缕残魂。
他知道这样的希望很渺茫,想要探明恐怕要花费很长的时间和精力。
但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这两样。
他不奢望能够复活妹妹,只是想告诉她一声,
哥哥替你、也替我们一家,报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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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以后应该是午餐一更,晚餐一更,宵夜一更,卡文的话可能就没宵夜_(:i」∠)_我也好想拿到那个连续三十天日万的徽章,但感觉还是希望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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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早。
“喂?”
“寿宴晚会?我不去。”
“嗯,晚饭我自己解决。”
堂吉诃德商店里,浅野寻挂断电话,把新买的登山包结账,走出店门准备回家的时候,被拦了下来。
“我们是警视厅的警员,这是我的证件。”平盛龙将证件展示给了浅野看,然后指了指旁边的咖啡馆,“我们有些关于野比同学的失踪问题,希望能从你这里了解。”
超常事态对策部为了方便调查员行动,是有官方提供几个方便的身份证件的,譬如警视厅警员、自卫队军官、政府职员。
浅野看看眼前这个板正的男人,又看看他身边那个不修边幅的同伴。
“可以,但涉及自证陷阱的问题,我有沉默权。”
旁边的黑崎眉头一挑,现在的孩子懂得真多。
可惜沉默权在面对公共安全紧急事件时候是无效的。
这个新成立的部门所调查的案件一律按紧急事件算。
公民必须配合,做出回答。
“好。”平盛龙点头,没有否认,毕竟现在他表露出来的身份只是调查失踪案的警员。
他不想通过学校或者教育委员会传召浅野问话,这样容易给对方一点准备时间,所以他对野比交际圈内的人都是进行的突击问话。
在野比逃走当天,原本的调查本部的部长就因为“专权独断”被光速撸了下去。
和平盛龙预料的一样,部长的位置暂时由防卫大臣木原茂兼任。
其他唯一值得注意的是,就是多任命了一位执行部长。
那是一个操着一口流利日语的阿美人.不,他于两天前已经入籍日本,所以严格来说,他也是日本人了。
名字叫长谷川莱昂。
然后第一件事就是给了平盛龙这支调查组优先调查权。
并取消全部信息共享这个规定,改成调查本部必须知道所有信息,但共享的内容由调查本部和信息源调查组决定,并且本部在无恰当理由时无权干涉调查小组的工作。
黑崎觉得这样改挺好,而平盛龙对此没有发表过任何意见。
咖啡厅里,黑崎虽然想听,不过也知道面对一个学生,还是不要给太多压力比较好,所以坐在了另外一桌。
“你要喝点什么?”平盛龙没有急着入主题,先递过去一份菜单。
“姜汁咖啡。”浅野没有看,直接说道。
“两杯意式,一杯姜咖。”
“好的,请稍等。”
平盛龙拿出录音笔,打开放到桌面上,然后摊开记录本:“你最后一次见到野比智良是什么时候?”
“24号放学的电子游戏社里面。”
“他在近段时间有跟你说过想去哪里吗?”
“并没有。”
“你们关系如何?”
“还不错,他去过我家几次。”
“是一起玩游戏吗?还是年轻人的其它活动?”
“不,更多是我对他说的一个游戏感兴趣。”
关于野比地铁游戏的信息,浅野没有隐瞒的打算,他也跟野比说过,这方面他会如实和警方说。
野比一开始有点纠结,不过这游戏又的确没有要求保密的说法,而且浅野帮了他这么多,如果说出这些信息能让他减少被当成助逃者风险的话,说就说吧。
尽管,浅野寻的目的并非摆脱自身可能帮助野比逃脱的嫌疑。
“游戏么你还记得关于这个游戏的详细内容吗?”
“记得大概,这是一个从地铁逃脱的解谜游戏.”
坐在浅野后面的黑崎笔尖一顿,原本稍稍松垮的神情郑重起来,飞速记录。
“.结局他也不知道,所以没有跟我说。我记得的就这么多。”浅野看了眼窗外,华灯霓虹遍布。
进来的时候五点左右,现在已经七点多了。
平盛龙问的不多,更多是后面实在忍不住加入其中的黑崎,他问得极其详细,而且还颇有针对性。
“谢谢你的合作,不介意的话.”平盛龙手机打来了电话,他邀请吃饭的话语停了下来。
他看了眼来电,是高木。
“.好,我明白了。”
平盛龙拿出钞票,放在桌上递给浅野:“抱歉打扰你这么长时间,原本我想请你吃饭,但临时有事,这是代替的餐费。”
浅野寻没有拒绝,接了过来。
“诶诶,别这么急啊,同学,保持通讯畅通哈,我可能还会有问题要你帮忙!”
黑崎急忙留下这么一句话,然后追上平盛龙:“什么情况?”
“椿山庄出现了超自然事件,一个正在举行的宴席被袭击了,伤亡很大,暂且不清楚出手的是妖怪还是掌握了超凡力量的人类。”
黑崎立即明白了事情的重要性,只能放下整理从浅野这边得到的热乎线索,陪着平盛龙赶往事发地。
浅野用平盛龙的万元钞票结账,直接打车回家。
回到家,他拿着登山包走进房间,然后打开锁住的柜子,拿出布料工具,把商标剪掉,然后开始对登山包进行二次加工。
手机没有静音,一个个软件好像发了疯似的发通知。
情景有点像.
浅野眼神一动,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打开手机细看起来。
【突发!椿山庄酒店宴会现场出现妖怪!】
【道路封闭通知】
打开前些天学校强制安装的危险区域播报软件,椿山庄附近的区域一片鲜红,而半个文京区和附近区的一小片都变成了黄色。
“椿山庄?”
这酒店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浅野寻有了不好的预感,正准备拨出电话,就收到了父亲的来电。
“呜呜呜寻啊,儿子,老爸我差点见不到你了啊!呜呜!”
“.你没事?”
“是啊!你也看到新闻了吧,还好有骑士突然出现阻止了那个妖怪,不然你真的见不到我了”
勉强安慰一番痛哭流涕的老父亲后,浅野寻挂了电话。
脸上露出长松口气的模样。
“谢谢。”
他对着空气说了声。
【你与浅野寻的羁绊加深了,“指点迷津”效果略微增强。】
躲在农地附近野比此时有些疑惑。
这羁绊是怎么加深的?
难道是因为浅野前辈看到了他出现的消息?还是说酒店里有他在意的人?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好事。
野比看了看私信,上杉发了信息过来。
【月:椿山庄酒店发生的事情你知道吗?】
【智:大厅说。】
发完,他再次确认了一番四周的安全和自身隐蔽后,才进入到玩家大厅。
大厅内,上杉尽管是戴着面具,但还是能看出来相当疲惫。
近段时间对《彼岸脱出》攻关得最勤奋的就是她了。
因为这游戏通关奖励只有一份,所以野比对获得奖励已经没有了念想,现在还在玩主要是为了积分的结算,和试图从游戏中找到能在现实得利的情报。
“怎么样?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上杉开口问道。
野比酝酿了下,才开口:“是我和【浩】,他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对那场宴席的参与者展开屠杀,我刚好在附近,就试着去阻止。”
上杉嘴巴张了张,无声了几秒:“.无法调和?”
野比轻轻点头,目前来看,是的。
“或许.是事出有因,譬如他跟那些人有仇之类的”上杉说着说着就不说了,她也觉得很扯。
一般来说宴席的参与者覆盖面都比较广,相互间也不一定就有多熟悉,什么仇什么怨以至于无差别动手。
除非是.灭门之仇,已经毫无顾忌了的那种。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只能理解,但无法认同。
“其实昨天我就遇到他了,当时他也在干类似的事。”野比把昨天的事情也说了出来,“所以他现在很危险,能力也很强,一般的手段对他没有效果,我也没有能力阻止他。”
“接下来他可能还会动手,并且更加肆无忌惮,你要小心。”
上杉认真点头,她自然是无比小心的。
上一次出门还是上一次.也就是她去调查日比谷线碰到可能是“智”本人的那一次。
掐指一算,都半个月了。
超级能宅——永宅机,上杉瞳月是也!
“接下来”野比迟疑了下,还是没有透露自己要离开东京,“我的现实身份已经暴露了,接下来会隐藏一段时间。”
“好,祝你一切安全,有需要帮的事情可以提。”
“谢谢。”野比换了个话题,“关于《彼岸脱出》,你现在进度怎么样了?”
“已经摸清楚脉络了,这个游戏其实不难,比《地下铁》简单很多,流程也短。主要难点就是在灵力的分配上,和使用道具的时机.”
上杉对这游戏非常有自信,所以很乐意分享思路。
唯一觉得难的地方就是每次死亡后都要重开,没有存档。
天天在游戏里面跑马拉松了属于是。
野比没有在大厅里待多久,因为进入游戏之后相当于睡得比较死,要有人接触才能醒来,不像真正睡觉休息那样,可以浅睡,容易察觉到什么风吹草动。
退出大厅,野比拿出指点迷津的卡牌。
“接下来,我该继续留在东京阻止【浩】,还是前往山形县最上川寻找提升实力的机会?”
【山形县】
有这张卡牌在,无疑为他的行动提供了不少底气。
可惜就是留给他的时间太短了,他还没来得及和其他人发展成为朋友,获得更多卡牌。
而且他也不是那种能为了功利而结交朋友的人,无疑增加了卡牌的获取难度。
“一路过去,三百多公里,想要比较谨慎的方式前去的话,起码要一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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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超级速通
“在2333米,大蛇会暴动,需要用爆炸符争取时间。”
“在7777米的距离,要小心突然砸下来的石锥,向左移动50厘米。”
“在11451米时候不要走最明显的洞口,利用土行符穿过.”
以上类似的攻略,上杉写满了一整页。
当然,她自己写出的攻略不一定是唯一解,也可能有其它应对方法。
这些攻略并非都是死出来的,其实在游戏里面,还是有给出一点提示。
大蛇暴动之前,会大吼大叫,地面会震颤,然后快速逼近。
石锥掉下来的时候也有松动的声音提前响起。
对于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上杉来讲,这些提示就足够了。
所以在这个游戏她甚至都用不完每天三次的死亡限制,更多时候是需要思考,这个洞到底有没有尽头。
这样的情况到了昨天,她终于卡关了。
随着距离达到了十七公里,洞穴四周出现了彼岸花,然后大蛇变得愈发暴躁,速度开始加快,而她这个时候已经基本力竭,很难跑得过对方。
“所以,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喵。”
上杉自然能想到封物符,可解封条件苛刻,不仅要求半分钟时间,还不能受到干扰,根本行不通。
原以为是需要到后面才能拉开距离满足条件,但现在看来,这封物符是要彼岸花出现之前就得打开,而里面的东西,必然是关键物品。
从大蛇这么紧追不舍来看,这里面的东西不会是阴阳师偷人家的吧。
是什么守护宝物还是蛇蛋?
可对方根本不给机会解封啊
上杉忽然联想到了什么,又觉得这个可能性太过离谱。
“不会吧难道真的能行?”
她再把简介仔细看了一遍。
然后闭上眼睛结合自己这些天游戏中的全部理解。
“试试就试试喵!”
大不了浪费一条命!
上杉重新进入游戏。
她一睁眼,就熟练地将符箓掏出,放在手上随时能够拿出来的位置,转过身来,深深大吸一口气。
“呜哇——”
在大蛇还没发出怒吼的时候,她就直接提前用灵力爆吼一声,跟大蛇中门对狙。
大蛇才刚张开的嘴吐了吐蛇信,感觉有点懵懵的。
这家伙犯病了吗?
“你要的东西就在这里面,你如果再这样追下去,我就把它给炸了!”
上杉高举封物符和爆炸符,模样发狠,实则内心紧张。
因为这句话比较模糊,有挺多不确定性。
大蛇停顿在了原地,阴森森的黄黑色竖瞳死死盯住对方高举的符箓。
良久,大蛇才缓缓开口:“你,如何证明?”
呼!
这大蛇居然真的能够沟通!
那还跑个屁啊,土遁火遁不如嘴遁!
她也是突然想起,游戏操纵的这个角色是想要把大蛇收复成为自己的式神的。
而关于式神,大部分都是能沟通交流。
但玩家想不起来也不意外。
主要是游戏设置的起始点太过奸诈,一进来就面临威胁,让人紧迫感拉满,只顾得逃跑。
然后在逃跑之中发现自身带的道具也是更加方便逃跑的,还有补充灵力的,加深这方面印象。
以及这条蛇一直都是“嘶哈”“嘶飒”的叫,但凡喊一句“小子别走”她都能提前想到这一点。
这游戏就这么直接把玩家的思维给固化了,最了不起的估计也就是想到反方向逃跑,很难往交流沟通方面想。
“我需要走到洞口附近,才能展示给你看。”上杉谨慎地提出要求。
大蛇闻言,气势一下子就变了,身躯慢慢抬高,无形的威压缓缓扩散。
“不答应的话你就杀了我,我死了之后,这东西你是没办法弄出来的。”上杉顶着威压,不肯让步。
二者就这么互不相让地对视着。
好一会后,那无形威压才徐徐散去,大蛇目光幽寒地盯着她。
“我知道人类相当卑鄙,今日是你无故擅闯我居所,又掳抢我儿,我凭什么信你。”
果然是蛇蛋吗。
上杉沉默几秒,没有继续强硬回怼“你大可以不信之类的话”。
在成为恐怖游戏高手之前,她也是galgame游戏高手!
选项什么的,必须要慎重。
虽然她现在眼前没有选项框可以点,全凭自己的输入。
而大蛇消除了威胁的动作,已经算是一种释放善意的举动了,相应的,上杉也应该释放一点善意。
“我知道你很难相信我,但我可以把除了这两张符箓的东西都留在这里,等我到了洞口,就将它从封物符解放出来,然后我会直接离开。”
“而且你可以仔细看看,我身上根本没有多余的空间能藏你的孩子。”
上杉用眼神示意了下自己的袋子,十分干瘪。
别说这种体型蛇生下的蛇蛋,就连鸡蛋就难藏。
大蛇陷入了思考,目光不断在上杉身上打量。
如此好一会后,它才徐徐隐没到阴影之中去。
“我在洞口等你。”
说完,完全消失不见。
上杉没有放松警惕,这个地方就是大蛇的主场,对方可能一直都在阴影之中窥视自己,每时每刻,就等她稍有松懈,露出一丝破绽的瞬间。
自然不能否认是她太过多心的可能,因为现在大蛇已经知道了它被抢的东西在封物符里。
而大蛇明显不太熟悉这些符箓,只是眼见上杉身上又实在不像是藏了蛇蛋的模样,才答应了这个条件。
所以出于想要回孩子的考虑,就算动手,也该是完成交割的时候。
像是老套电视剧里面演的那样,交换人质的时候开枪。
扔下袋子,她保持着最基本的警惕,保证自己不要掉坑里,以维持自身灵力为第一要务,不急不慢地朝着十几公里外的出口走去。
大蛇没有发出催促,她也不知道对方在哪里。
就这么花了不少时间,她终于见到了彼岸花的存在。
这些红色的花从稀疏到繁盛,直到看到第一缕阳光之后,她终于明白这里为什么会被叫作彼岸了。
就在出口的位置,狭窄的洞穴通道豁然开朗,别有一片洞天,顶上的阳光被缝隙切割,略显规整的贴在地面和岩体,而地面,则是铺满一片的彼岸花。
出口就在眼前,至于大蛇,它从花中立起,明明碾压而过却没有对花造成任何破坏。
上杉站在离洞口大约十米的距离,开始解开封物符。
大蛇就这么安静地盯着她,一言不发。
半分钟后,封物符化作飞灰,一颗红色的,带着彼岸花花纹的蛋出现在了上杉的双手上。
上杉能明显感觉到大蛇更加强烈的注视,没有抬头,慢慢地把红蛋放下,然后捏紧了手中的爆炸符,慢慢向出口方向退去。
“若你还敢来,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处。”
大蛇瞥了眼上杉,一口叼住红蛋,转身就往洞穴回去。
此时的上杉,也走出了洞口,回头,明媚的白光渐渐占据了全部视野。
“呵师父说的没错,天外有天,是我太自满了终有一日,我还会来的。”
最后,上杉只听到了这么一句话,像是她操纵的这个角色所说的。
果然年轻气盛。
【玩家“月”已通关《彼岸脱出》,游戏将于两天后关闭并结算积分】
【你已成功通关《彼岸脱出》,获得奖励“一节蛇骨”。】
“.”
“啊?就这喵?”
回到现实,上杉眼巴巴盯着奖励,大脑像个老虎机一样不断出现各种奖励。
然后被现实无情打击到了。
好不容易碰到了个自己擅长的游戏,还是唯一奖励,没成想是这么一个看上去没头没尾的东西。
果然难度一降低奖励就跟着一起降低。
这东西该怎么用啊?不会是还要什么前置条件吧?
她不死心地想要看看有没有介绍。
【一节蛇骨:或许有某些特殊作用。】
这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啊!
总不能是拿来煲汤泡酒的吧!
游戏里如果能得到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道具的话,说明了可能有什么隐藏要素可以发掘。
可现实里面得到这个东西,她是真的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起到什么作用。
她第一时间能想到的最大作用就是去找到现实之中的彼岸洞,或许能激发出什么效果。
譬如把不知道死没死的大蛇给重新吸引出来,订下契约,成为式神或通灵兽之类的。
但问题是她并不想冒险出门。
她宁愿把这个机缘给别人。
“难道只能用作交易喵?”
“卖给谁——等等,好像可以回收”
“价值八十积分!!!喵喵喵!”
上杉双眼闪烁着积分,激动地语无伦次。
“卖了卖了!”
上杉完全不带犹豫的。
甚至都不用考虑其他玩家,因为他们也肯定拿不出八十积分这么一笔巨款。
准确来说是现在三个玩家都凑不出来八十积分。
穷得响叮当。
交易完成,上杉秒变玩家大厅里的第一富婆。
她自然清楚,既然商店出价钱回收,那么就说明了这东西的价值肯定不止这些积分,可那又如何,现在她是打死都不会出去浪的。
而用积分购买物品,应该是提升自身即战力最有效的方法之一。
所以不用过多考虑,安全第一。
至于收购这节蛇骨的.不是游戏商城,是东山慎。
133:彼岸的蛇
“好像有点给多了。”
“算了,吃亏是福,就当我吃点亏吧。”
东山慎坐在书桌前,把他的唯一奖励拿了出来。
那是一颗半个篮球大小的红蛋。
蛋壳上有着彼岸花样式的花纹,使其看上去不像是自然形成,更像是人工制造的现代艺术品。
和游戏里的那颗蛇蛋一眼过去几乎没有区别。
非要说的话,经过仔细观察一番后,能够看出来尺寸小了一点,红色也没有那般鲜艳纯粹,可以说是带着点粉色。
然后书桌旁边,放着两节蛇骨。
一节是从上杉那里收来的奖励,一节是东山的复制品奖励。
蛇骨大约拳头大小,但很沉,压得桌子都有点变形下弯,不堪重负。
窗边,上田躲在纳魂伞后面,侧出半个眼睛望着几米远的蛇蛋瑟瑟发抖。
“你很害怕它?”
东山慎并没有从中感受到什么威压,只能隐隐察觉到蛋壳彼岸花纹路中飘出的缕缕阴息。
可能跟他本体不是灵体,且对其有克制属性有关。
“嗯嗯!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好恐怖,比、比武藤叔叔还可怕。好像要被吃掉一样!”
上田害怕到都坍缩了,把自己的灵体变成了一团类似史莱姆的球状,可能是这样更加有安全感。
东山慎琢磨了下,有了思路。
游戏叫《彼岸脱出》,从现实角度来看,彼岸在日本有点类似清明扫墓的意思,分为春分的春彼岸和秋分的秋彼岸。
而彼岸相关的传说就更多了,不过最为广泛的就是指三途川的彼岸。
游戏里出现的彼岸花常被描绘为三途川畔的接引之花,也是唯一能够在冥界上盛开的花。
那条大蛇表现出来的种种貌似和彼岸花有着奇妙的共生关系。
嗯.
东山拿起一节蛇骨,放在了蛋壳上。
这颗蛇蛋上的彼岸花纹路忽然有了些许变化,一抹光纹从花的根部扩散到了花瓣,还带着一缕缥缈的烟气升起。
几秒后,蛋壳伸出了长长的花蕊,将那节蛇骨一点点地包裹起来,如此十几分钟之后,蛇骨没了影踪,蛋壳变得鲜红。
除此之外,倒也没有什么太大变化。
可东山慎已经看穿了。
蕴灵火眼之中,原本内里一片混沌的蛇蛋,此时已然多了一条小小的蛇影,不太安分地扭动着,但又竭力控制着什么,不让自己的动作幅度过大。
他把另外那节蛇骨收起来,还说道:
“既然没有效果,那就煎蛋吃好了。”
蛋里的蛇影似乎能听到且听懂东山的意思,身形都僵住了,于是在他的魔掌即将伸到之时,蛇蛋出现了晃动。
东山慎停下动作,静静地看下去。
而上田史莱姆已经完全缩进了纳魂伞之中,只留了一只眼睛,跟他看恐怖片的状态差不多。
是的,身为灵体鬼魂的上田同样害怕恐怖片。
咔。
在剧烈的晃动中,蛋壳上方出现了裂纹,然后向四周扩散。
啪。
一声清响,蛋壳被破开了。
紧接着,一个白色小脑袋从中忽地探了出来。
在它的脑袋后面,还有一圈类似美西蝾螈的羽毛状红鳃,不同在于这条小蛇的“鳃”是彼岸花花瓣状,也更加红艳,围了一圈。
(跑了挺久图都没有合适的,用美西蝾螈的代替下吧)
蛇信子吐了吐,小蛇似乎确认了那节蛇骨就在东山慎身上,脸上竟然能看出一丝讨好的意味,蛇信子吐出了舔狗的既视感。
东山慎伸出手,小家伙配合地攀了上去,但却没有任何实质的触感。
他下意识加大了蕴灵火眼的“功率”,就见小蛇身体猛的一颤,半截身体警惕地像土拨鼠那样立了起来,害怕地看了眼东山慎,唰一下离开了东山慎的手臂,钻回了蛋壳里面,顺带还把刚刚破开的蛋片给合拢上。
“.阴属性,没有实体,和游戏里面的大蛇完全不一样,更像是一种灵体生物。”
“难道是分幼年体和成年体?”
东山慎收回蕴灵火眼,伸出手指敲了敲蛋壳。
好一会后,小蛇才小心翼翼地重新把小脑袋探出来,确认东山慎的身上没有那种让它畏惧的气息,才放心地重新依附在东山的手臂上。
随着小蛇的依附完成,东山慎感觉自己好像多出了某种能力。
大约是.土遁?
不是那种操纵大地的土遁,只是名副其实的在土中遁走的意思。
感知了一下楼下没有人,他尝试着动用能力。
混凝土也是土。
就是中间夹杂着钢筋需要他附加上雾化的能力。
随着一抹红光从小蛇身上扩散东山全身,他一下子就陷入到了地面,径直落在了楼下的房间。
“还挺方便。”
这小蛇跟式神有点像。
可以依附自身,多出某种能力,也可以直接使唤,让它去做点什么。
目前的缺点可能就是刚出生,只有土遁的能力,续航性差,小蛇本体对现实物品难有什么影响。
未来可期。
轻轻一跳,回到自己的房间,心念一动,小蛇就乖乖从他的手臂上下来,满脸讨好,眼巴巴地看着他。
看来蛇骨的作用不小,对它有着本能的致命吸引力。
将刚刚收起来的那节蛇骨拿出,随手放到了桌面上。
小蛇猛地一扎,颈部的条状花瓣刺入骨中,红得更加鲜艳。
这应该算是一种进食,准确点可以叫进补。
蛇骨的光泽逐渐褪去,小蛇露出一脸陶醉的神情,好像很舒服的样子。
不过身体倒是没有变大,只是多出了一点隐约的红色花纹。
要给它起个名字吗?
既然是彼岸生养的蛇,那么就叫
直接叫彼岸就行了。
蛇骨一点点萎缩,变得细长一条,小蛇没有浪费,花瓣一卷,就送入了口中,直接塞了进去。
吃完之后,它一副懒洋洋的模样,晃着尾巴,眼睛在房间四处观察。
然后很快就锁定在了纳魂伞上。
上田一惊,连眼睛都不敢留在外面了,完全躲入到纳魂伞内部的空间。
彼岸看到了纳魂伞之后就变得兴奋起来,再次用眼巴巴的眼神的望向东山。
“不能吃。”
东山慎给出警告。
它的食谱里面真的有灵体。
彼岸有点失望,退而求次,想要申请住到里面去,它能感觉纳魂伞里面很有吸引力。
这个东山倒没拦着。
彼岸颇为开心地绕着东山转了两圈,然后一头撞入纳魂伞。
“呜哇啊啊!!”
三秒后,上田史莱姆满是慌张地从纳魂伞一蹦三米高地跳了出来,躲到了东山身后。
“哥哥!救命啊!”
彼岸探出脑袋,无辜地看着东山。
“它好像是想和你认识一下.你不是一直想要一个同样是灵体的朋友吗?”
东山慎确定彼岸不会把上田给吃了。
“真的吗?可是我怕它会一不小心就吃了我。”上田本能怕得紧,完全不敢靠近。
“不会的。”
“那、那好吧”
上田勉强恢复成人形状,灵体打着颤,慢慢朝纳魂伞接近。
彼岸从伞里出来,绕着上田转了转,吓得后者原地立正,再次化作一团史莱姆。
很快,彼岸就仿佛对他失去了兴趣,转身就回到了纳魂伞之中。
“呼呼,活下来了。”本来就是灵体的上田头一回感觉到什么叫轻飘飘。
不过他确实没有从对方眼神中感受到什么杀意敌意饿意。
更多就是天性之中的好奇。
上田保持着小心,回到了纳魂伞之中。
在经过优秀员工岩崎浩辅的辛勤献祭之后,纳魂伞内部已经大变了样。
空间广阔,四周坐落着府宅院落山洞之类的建筑,而血池几乎成了血湖,占据了中央的位置。
就是暗了点,跟打了红色滤镜一样。
上田谨慎地回到里面,还没找到彼岸的身影,就感觉到了一阵晃动。
原本的血湖不知为何忽然波涛汹涌,忽在地面铲出了一条长长的蜿蜒通道,一眼望不见尽头。
随后血水从奔腾渐渐平缓,完成了从大湖到河流的转变。
名叫彼岸的小蛇在河中上窜下潜,而随着它的活动,河的侧畔,原本光秃秃的土地上长出了一朵朵彼岸之花。
它玩得还挺开心,就是汇聚成血河的罪恶灵魂们倒了大霉。
东山可没有说不能吃这些东西。
只要它不会吃坏肚子就行。
罪魂们被具现成了形态各异的鱼儿,根据罪孽的深重区分大小。
彼岸一口就咬住了一条大鱼,正想一口吞掉,就瞧见在角落暗中观察的上田。
于是就叼着鱼朝他飞了过去。
“啊?我、我不吃。”
上田吃不了这些东西,强行吃下只会被罪恶污染。
对他来说,血水会持续分解这些罪魂,形成精纯阴气,而他连这些阴气都不敢一下吸太多,怕撑着。
彼岸却是完全不怕,天生对这些灵体有克制属性,一口一个也不会被污染。
彼岸奇怪地扫了眼上田,一口将那条怪鱼吞下,满足地吐了吐蛇信子,左右看了看内部的“房间”,选了一个类似山洞的,钻了进去,懒洋洋地盘起身体睡起了觉。
上田这时才完全松了口气。
哥哥说得没错,彼岸不会吃他。
因为河里的大鱼它都吃不完,哪里能看得上他这么一个小布丁。
这很合理。
134:理论基础(感谢书友20170404173830035的盟主)
(本章偏日常和调查分析)
惯例来说,从4月29日开始,到5月5日,是日本的黄金周。
驹込学院大抵是被折腾得绝望了,干脆放弃了挣扎。
好不容易重新上两天课,就到周六日了,然后周日晚就碰到了椿山庄事件。
连学校都成了“掩护区”。
这还上个锤子课啊。
于是无奈直接摆烂,宣布明天不用上学了,一直放到5月5日,来个超级加倍黄金周。
顺便进行网课的筹备,这样以后再出什么意外,就直接一起上网课吧。
于是几天下来,东山独玩了个爽。
“哥我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飞机上,哼着歌的东山独突然感觉浑身不自在,转过头才发现,是东山慎在皱着眉头看他。
血脉压制被唤醒,东山独说话都降了几个调,小心翼翼的。
“是有个问题想问问你。”东山慎点头,干脆直接。
“请问!”东山独正襟危坐,准备迎接问题的拷打。
“上周末的时候你是不是又在祈祷学校停课?”
“啊,你怎么知——怎么可能!放假太多还是不好的,这个道理我明白!”东山独义正言辞。
东山慎也明白了,没跑的事。
可惜他用蕴灵火眼探查过很多次,这都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中二生,没有什么超凡能力存在。
看来学校注定流年不利。
今天是30号。
东山慎是个颇有良心的人。
他一直都记得找机会把上田养志的骸骨拿回老家入土为安这件事。
所以在得到了能够化作黑雾的能力和“洞主令”这个随身空间后,就计划好了趁着黄金周去一趟名古屋。
而三重县也属于名古屋都市圈的一部分,并不远,在度假的时候顺便就可以把上田给埋了。
不枉上田兢兢业业给他打了不少工。
“尊敬的旅客,欢迎搭乘本次航班.”
飞机要起飞了。
东山慎看向自己旁边,小脸绷紧的千叶。
“确定没事?”东山慎感觉自己可能要准备一个呕吐袋。
“没死。”
千叶难得开起玩笑。
坐飞机是东山独喜欢,他才选的,不然坐新干线还更方便一些。
但没想到千叶貌似有一点飞机恐惧症。
“你昨几点睡?”
“比较晚。”
“不困?”
“我熬夜时候看到了一个讲述坠机事故的视频,看完之后,又给我推了两个。”
“.”
希望你不是又一个“心想事成”的东山独。
“你的不晚指的就是一直看到了天亮?”
“.嗯,后面给我推的是荒野求生和海上漂流。”
“感觉我们坠地的可能性比较大。”
“确实。”
“有生还记录吗?”
“有,概率是”
听着这两人一本正经的离谱对话,本来还兴致勃勃计划的东山独已经想下机了。
果然他还是太正常了,才无法融入。
飞机驶入跑道。
千叶默默地盯着东山慎。
东山慎想了想:“听说抓橘子可以缓解紧张。”
“没有橘子。”
“抓点别点也一样。”说着抓起她的手,“你看,手握起来的话,是不是跟橘子差不多。”
“嗯。”千叶眼神侧过,“比橘子好。”
今天天气很好,不过这是理所当然的。
东山慎就是个行走的气候娃娃,今天心情很好,他决定放晴。
一个小时后。
飞机最终没有坠机,真是一点都不意外。
因为有意外的话他买票那天就能算到自己的吉凶了。
“我要吃鳗鱼饭!吃两份!”
这是东山独下机后的第一句话。
为期三天的度假正式开始,度假完成之后,月度游戏也差不多迎来刷新,完美的衔接。
真是羡慕其他玩家们紧张刺激的生活,又是爬山涉水,风餐露宿,又是血流成河,十步一人。
不像他,只能度度假,吃吃喝,看看景,没什么特别的节目。
“别喊了,走快点。”
“啊哦!等等我,哥!”
拎着三个人份行李的苦力东山独努力在满是人的机场跟上哥哥的背影。
“等等我!别跑那么快啊!”
黑崎有点绷不住了。
特么的平盛龙你这家伙三天不睡觉怎么还能跑这么快,嗑药的威力就真的有这么强吗?
他都有点想嗑一颗看看效果了。
喘着粗气坐到副驾驶的位置,平盛龙没有丝毫停留,一踩油门就开了出去。
艰难绑好安全带,黑崎有点生无可恋地抬头。
“你这接了个电话就跑的习惯能不能改一改,先和我说一声要死吗?”
“好想放假啊好想好好痛快地睡一觉啊”
“所以这次又是那个妖雾在哪里行凶了吗?”
黑崎在那干嚎。
官方目前给岩崎浩辅安的代号是黑袍妖雾,一如既往的粗暴简单,看到代号就能联想到大差不差的形象。
原本他在暗处献祭,已经有调查组隐隐查到了这些所有受害家族都跟荒川龙爪组有关。
而自从在椿山庄大开杀戒之后,妖雾就彻底不再装了,几天时间内,多次出现。
更重要的是,现在他针对的对象已经不是荒川龙爪组关联的家族了,因为那些家族基本都死光光了,调查组想要伏击都没有办法。
他开始转向了对一些臭名昭著的帮派动手,让官方的人疲于奔命。
直到昨天才终于安稳了一宿。
“药效快到了,我要去睡觉。”平盛龙眯着眼睛,头有一点一点的趋势。
黑崎瞬间精神:“睡觉都要这么赶时间?要不我来开?”
“不用,快到了。”
车子一个漂移,稳稳停在了一间旅馆的停车点。
平盛龙刚刚熄火,正准备开门,就忽然闭上了眼睛,头砸在了方向盘上。
“不是哥们!你耍我呢?!”
黑崎看着睡得死死的平盛龙,觉得要是他保持这个姿势睡上一天的话,怕是起不来了。
“谁让你是组长,我是顾问。”
黑崎只好别扭地将他从车上拽了下来,背着来到前台,在对方诧异的眼神中开了一间双人房。
“三天没睡,起码也要长睡个一天一夜吧,这也算放假了。”
黑崎顾问将平盛龙扔到床上,自己躺去另一张床。
给中岛他们发了条信息,正想着美滋滋地利用这难得时间好好也跟着补一觉,却发现翻来覆去的,竟然睡不着了。
满脑子都是这几天积攒的还没好好完成整理的线索。
他无奈的爬起来,看着平盛龙那睡死的脸叹了口气。
“上次我们的分析比试就算是打平吧,那这次,赢的人只会是我。”
“因为我把你睡觉的时间拿来努力了!”
他坐到桌前,拿出笔记本,开始埋头整理这些天的线索。
日落月升。
当黑崎整理出一条脉络之时,只睡了半天的平盛龙醒了。
“只睡了半天?”黑崎打了个哈欠。
“嗯。”刚从卫生间出来的平盛龙看样子还没完全清醒,呆呆地盯着墙壁上的开关发愣,好几秒才有下一句,“你有什么新发现?”
“你不饿?”黑崎准备先点个外卖。
“不急。”
“好吧,不算新发现,只是重新理了一下思路,里面或许有你已经想到的。”
黑崎清了清嗓子。
“再这样下去肯定是不行的,我们完全就是被牵着鼻子走。这种情况让我想起了以前的随机杀人事件、随机可乐投毒事件,现在是可以用ai大数据来进行破获,这也是近些年来随机事件没能再嚣张多久的原因。”
“可对应的,这次的敌人不是普通人,是拥有了几乎无孔不入能力的超凡者。”
“他不对我们这些调查人员出手,更多可能是单纯的出于不屑。”
“可一旦我们对他有所威胁,他绝对不会留情。”
平盛龙点点头,大脑慢慢恢复了运转:“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们也必须掌握针对性的能力,否则光是找出对方并没有太大用处。以妖雾这样的能力,随时可以逃窜到任何一个地方。”
“我和调查本部的人聊过,他们也是这个看法,对于可疑的人员,都只是进行了公式化的调查,不敢太过深入。”
“官方已经和阿美在研发针对性武器了,不用多久应该就能有进展。”
黑崎踌躇了下,对刚刚平盛龙说的没太在意:“我有个猜测,但可能有点离谱。”
“我已经看过三份论证超凡来自外星球的报告了。”平盛龙揉揉眉心,那些报告是调查本部的各路专家写的,有的还行,有的纯粹污染数据库。
他不信黑崎的猜想能比他们更离谱。
“前几天,浅野提到的野比跟他聊的游戏,有没有可能真的是一个游戏?”
“.”平盛龙没有回话,只是这么看着他。
黑崎拿起笔记本,将自己画出来的时间线递给他。
“大塚奈月,她进入地铁之后的遭遇几乎和野比跟浅野讨论的游戏内容一致。”
“这张照片,是从列车车厢废墟当中复原的时间留言笔迹,跟二人的描述完全一致。”
“2031年的是大塚她们留下的,2037年是野比跟浅野说过的时间。”
“而根据野比和浅野交流过的剧情,他操纵的角色是一个准备和妻子庆祝结婚纪念日的男人,这设定跟那张贺卡的主人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这一点你肯定也已经想到过,野比跟浅野所说的那个游戏,里面代入的视角就是那个男人。”
“他还提到过一个白裙少女,你不觉得描述得跟大塚奈月在地铁空间死去的朋友很像吗?”
“那么这里有两种解释。”
“第一,野比他通过某种媒介——游戏或电影,经历了那段过去。并且他得到骑士的力量也与之相关,在通关之后,他根据列车上的时间留言,推算出了蜈蚣列车出世的时间,所以他才会给警视厅警告,并且坐上日比谷线的列车。”
“因为里面牵扯到了解谜,野比用的也是游戏的解释,所以我更倾向于就是以游戏的形式进行。”
“当然,像是成为一个第三者,向过去的人提供解谜帮助,也不是没有可能。”
“第二,野比这一切都是在做梦,一个他分辨不清真假的梦,于是才向浅野求助,而他在梦结束之后,就获得了骑士的能力。”
黑崎一口气说了一大串,灌了口水,等平盛龙消化得差不多了,才继续说道。
“然后,重点是野比跟妖雾相互认识!而且看样子还有过不少交流,那么是不是可以这么认为”
黑崎双手抓住了平盛龙的肩膀,紧张地盯着他,
“他们二人的能力,同出一源。”
“都是通过类似的经历获得的,而且像这样的人,不止两个。”
平盛龙没有说话,大脑在分析黑崎话里的逻辑以及后果。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那么这个游戏是谁组织的?有多少位玩家?是怎么挑选的玩家?涉及的范围如何?
越分析,就越有更多迫切想要知道的答案。
甚至让人心生无力。
光是这些突然冒出来的超凡他们都没办法解决,而能够掌控玩家,把历史和现实当成游戏的存在,又该怎么面对。
这个猜想几乎就是生造出来了一位“神明”。
一个谁也不知道祂在想什么,是何用意的神明。
“你要往好的方面想!妖雾虽然滥杀,可并没有真的杀个不停,他们相互之间也并非合作关系,像骑士不就现身阻止了吗?”
“所以这说不定是我们的机会.”
黑崎脸上没有丁点绝望,反而充满了兴奋。
刚刚的疲惫一扫而空,他还能再分析十二小时!
平盛龙慢慢合上黑崎的笔记本,递回给他。
“你的这个理论尽快整理一份报告出来,如果没有逻辑硬伤,并且得到验证的话,你的这份理论以后就是超常对策部的基础,所有人都会按这个方向调查。”
“而你,就是理论奠基人,可以想个好听点的名字。”
黑崎摆摆手:“我不关心这个,报告能不能不写?或者你帮我写?而且这些分析要是给了调查本部不是有更多人跟我们抢资源吗?”
“.你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专家发各种各样的研究报告吗?”
“这不是他们的工作吗?”
“不全是,如果报告经过分析具备价值的话,是有奖励的。”
“.那像你说的,成为基础理论的话,能奖励多少?”
平盛龙起身,拉开窗帘,随便指了指一栋高级塔楼公寓。
“除去职务提升带来的收益外,至少能买一套那样的公寓,剩下的钱够你交一辈子管理费。”
“你帮我写出来,我分你一百万。”
“.”
有盟主得加三更吧,慢慢还,慢慢还.
135:林海寻踪(感谢“是凡凡哦”的一万币打赏)
山形县70%的面积都被森林覆盖。
最上川流域又占了整个县面积的75%。
所以游戏里面关于地点提示.说实话,有点鸡肋。
基本要把整个县都翻找一遍才行。
若是手头方便,最好先利用信息检索的方式,看能不能从那些杂文古籍上面找到只言片语的记载。
“大蛇村彼岸”
野比攀登上了一座不知名的山峰,举目望着高低起伏的林海,想要在这样的环境下找寻一个至少数百年前的洞穴和被废弃的村子,希望渺茫。
他趁着黄金周之际,混入了旅游的团队之中,搭乘了一段顺风车,比预计早了些时间抵达山形县。
东京近些日子的不太平让市民们忧心忡忡,间接促进了东京到全国各地的旅游。
在车上野比就听了很多人都是这么抱怨的,原本没考虑旅游,可看新闻东京的危险区像怪物巢穴一样天天刷新,实在有点难绷,干脆报个旅行团,以免留在东京被殃及池鱼。
野比越听心情就越沉重,对于找到彼岸,寻求提升力量的方法就越迫切。
他相当怀疑岩崎能有如今的实力,跟他当初说找到了地下铁游戏的入口有很大关系。
可惜当初他没有一起过去,所以这次游戏的现实怎么说也要第一个找到。
在山顶环顾了一圈没有什么新发现后,野比走到一棵树下,盘腿坐下,就着水吃起了饭团,时刻留意着私信。
在他吃完的时候,私信终于有了动静。
【月:我筛选过地方志资料库,找到几个可能跟游戏里面的地点有关的地方。
山形县靠近宫城县蔵王町附近,有个藏王连峰和地藏山,那里地势比较复杂,而且也有不少历史传说。
北边大藏村在出羽国时期就已经存在,兴许能在那里找到什么线索。
距离大藏村不远,是肘折温泉,传说是一个折断肘臂的僧人在地藏洞窟之中碰到了地藏菩萨,菩萨告诉了他温泉的所在,即便断臂也能疗愈】
【智:多谢,帮大忙了!】
上杉在通关游戏之后,没有吝啬游戏结局和通关的方法,将信息都说给了野比。
当时的野比在赶去山形县的路上,他确实感受到上杉是想帮他的,于是思忖再三,告诉了她关于自己要去寻找现实中彼岸。
上杉当即表示支持,愿意提供信息支援,无偿的。
她自己肯定是不去的,不过总是有所好奇,野比能去看看告诉她有什么发现的话,也不错。
相比于岩崎这种危险分子,上杉更愿意和野比打好交道,谁不希望自己身边全是好人呢。
更重要是岩崎目前的实力拉开他们实在太大了,完全无法制衡,在短时间难以提升自己实力的情况下,联合野比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需要的花费不过是一些她用不上的信息。
而收获好人的友谊,对方在未来也会力所能及地给她提供帮助。
虽说这样想势利了点,可上杉还真就是基于这种想法才给野比提供无偿帮助的。
【月:有时间就上一下玩家大厅吧,积分已经结算了】
【智:我今晚再上,现在不太方便。】
有了新线索,野比打起精神,打开离线地图,找到上杉所说的几个地点。
“我现在离得最近的应该是大藏村和肘折温泉。”
“藏王连峰太远了,放在最后。”
找好方向,野比重新出发,一边赶去,一边思考着游戏的结局。
在结局里,玩家所操纵的角色最后出了山洞,是能看到彼岸洞所在的位置是一个隆起的山丘状结构,很显眼。
而角色最后说的话颇为耐人寻味。
这大约意味着这位阴阳师有第二次闯彼岸的可能。
大蛇也说了,如果再见到他,就杀无赦。所以若是真有第二次闯入的话,二者应该是大打出手,要么谁也奈何不了谁,要么其中一方认输乃至是被打死。
大蛇村的消失可能和这个有关。
“阴阳师盛行的年代是平安时代,那时候地方志应该还不广泛,没有留下记录不奇怪。”
“等等,是不是可以从灾害记录方面入手?”
野比只能继续麻烦上杉。
【月:平安时代的灾害记录吗?应该有很多,那地方暴雪、地震、山洪频发,我先查查】
【月:!!!】
【月:你听说过“大蛇退治”这个说法吗?传说最上川的主河道上盘踞着一条大蛇,蛇躯阻河,导致洪水泛滥。我这里查到一份记录,1082年出羽国因连年暴雨,洪涝频发导致五谷不登,引发大范围饥荒,于是请来了一位阴阳师退治大蛇。】
【月:退治的地点选在清水城,因为传说大蛇就盘踞于此地流域,巧合的是,那里现在就是大藏村。】
尽管还不清楚那场暴雨跟彼岸的大蛇有没有什么联系,那位被请来的阴阳师又是不是游戏的主角。
既然地点选定在了那个位置,那么就说明了那里关于大蛇的传说盛行,存在一个大蛇村也突然变得合情合理。
范围一下子就缩小了许多。
野比明确了目标,迅速进发。
两天后。
野比又从一座山丘上下来。
这两天他不知道搜过多少个可疑的山包,攀过多少座山峰了。
洞穴确实有所发现,可探查过后都跟游戏里的彼岸没有什么相似性。
不过在刚刚终于有了一点新发现,他看见了不远处有一个营地,打算装作徒步旅行者去问问。
等靠近了之后,他发现这是一群由四个人,三男一女组成的组合。
其中有一个男人四五十岁的样子,其他人都很年轻,有股大学生的气质。
“老师,你看。”一个年轻人从地上站起来,伸了伸懒腰,瞧见了向他们走来的野比。
中年男人往学生指的方向望去,眼神有点古怪。
他们进山已经快一周了,还是头一次碰到路人。
这里偏离主路很远,什么人会在这种地方闲逛?
“小心观察四周,把锤子拿上。”
小声跟学生留下这句话,他放下手中的工具,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朝着野比走过去。
等走近了,男人才发现对方看上去年龄不大,就是脸上风尘仆仆的,有点脏。
“打扰了,我是来徒步旅行的,刚好在山上看到了你们的营地,就想过来看看。”野比指了指不远处的小山包,笑着解释。
男人轻轻点头:“你偏离主路这么远,不怕迷路或者遇到熊吗?”
日本的东北地方一直以来都有黑熊袭击的事件发生,直到前些年地方顶着争议组织猎人进行了一次联合围猎之后,才有所缓和。
“只要沿着一个方向走就不会迷路了,我有指北针还有防熊喷雾。”野比本色演出,他本来就是个高一学生,稚嫩的嗓音带着几许天真,天然容易让别人降低戒备。
“你今年多大?”
“刚刚高校毕业。”
“是么.”男人不置可否,回头望了眼自己那几个不断往这边看来的学生,“我是京都大学历史文化学的老师,他们是我的学生,我们的课题涉及到了古代村落防灾结构和水神信仰,而这里有个很好的村落遗迹,适合当做样本研究。”
野比顿时来了精神,盯着男人。
“我也挺喜欢历史的,不过这附近以前还有村落吗?看着四周都是森林的样子。”
“沧海桑田,河流改道,时间可以.抱歉,简而言之,这里以前确实有一个村子,后来可能因为一次山洪、山泥被掩埋在了地下,只留下部分遗迹。”
“那老师你知道这个村子的名字吗?”
“不清楚,太久远了,没有发现相关记载,也没有大规模发掘的价值。”
两人边说,边往遗迹走去。
这里说是遗迹,可野比一眼过去跟平常的泥地没什么区别,就是有点小起伏和四周他们整理出来的一些破瓦罐。
“那你们在附近有看到山洞吗?我怕靠近会有熊,避着点走。”
“.没有。”男人摇头。
不过这时候一个学生突然笑着插话:“前两天我在北面看到一个洞口,不过就剩一条缝了,不会有熊”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师瞪了一眼,停下了话头。
“哦哦,那就放心多了,谢谢你们,我先走了。”
野比大喜,继续刚刚走来的方向,跟男人告别,慢慢消失在了几人的视线之中。
等野比不见了之后,男人对着刚刚说话的学生严厉说道。
“如果你发现的是真的山洞,他过去了遇到熊怎么办?就算是小洞口,里面也很可能有蛇,他在这种地方被咬了一口,还能活吗?你说话之前能不能好好思考一下?”
“他不是说要避开吗.”学生无力辩解。
“敢一个人出没在森林里面旅行,你信他不会冒险不如信我不会打你!”说着他就抡起一根木棍。
“那老师怎么不拦他啊。”学生抱头逃跑。
男人丢下木棍,望着野比消失的方向:“腿在人家身上,怎么拦?”
野比等远离了那些人的视野,才转换方向,往北面跑去。
约莫十多分钟,他在一处岩壁上,找到了那人所说的洞口。
但四处都被封堵住了,只留下一条狭缝,好像还是被雨水、地震给破开的,勉强能感觉里面应该有一片空间。
野比闭上眼睛,回忆起自己根据上杉提供的通关方法,完成通关之后,刚出洞口的场景。
森林的模样.山丘的形状.就没一个对上的。
唯一能对上的可能就是附近树木的品种了。
将勇者之剑召唤出来,野比尝试劈砍缝隙两边的石头。
金石交错铿锵作响,强烈的反震让他的双手吃了花椒一样发麻。
这样砍下去的话,跟刮痧没什么两样。
他试着开启抽卡,可第一轮没有抽到正义的伙伴。
总不能对着石头【肘击】吧,那只会杀敌0.1,自损一千。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脚下,一朵彼岸花缓缓生出。
136:彼岸花开
野比余光扫到了地上慢慢抬起头来的花枝。
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地面伏起,鳞茎抽出花茎,茎顶分化出伞形花序,花瓣反卷如龙爪,蕊丝纤长如焰火。
然后在这朵彼岸花盛开之时,旁边地面又长出一朵,接龙一般,往着一个方向延伸而去。
野比收起了剑,跟在了彼岸花的后面,顺着指引走去,在这处岩壁绕了半圈。
最终花儿在一块布满苔藓的土墙上如多米诺骨牌倾倒,大量的彼岸花同时盛开,组成了副大彼岸花的图案,而刚刚指引他过来的那条“路引”,就是花的枝条。
盛开之后便是凋零。
花瓣滴落地面,在地面铺成一个圆形,红色迅速化作黑漆,变成了一个倾斜朝下的地洞入口。
“你终于来了。”
漆黑一片的洞穴之中,极致沧桑的声音仿佛从往昔时光涉难至此,几近失真。
要进去吗?
野比摸出了指点迷津。
【循心】
跟他之前想要利用卡牌找到彼岸位置一样。
都是得出循心这个结果。
他觉得这是卡牌在告诫他不要滥用所谓预判的能力,做事遵循本心,尽力做到便可——往自欺欺人方面想。
实则更有可能是彼岸牵涉到了游戏相关,所以提示变得隐晦,这方面他早有验证,每次选择跟游戏相关就有这样的问题,之前能给他指出山形县已经是极限了。
从包里拿出来准备好的手电,他看了眼手中的卡牌。
除去首抽必出的勇者武装之外,只有两张普通卡,存档点没刷出来。
也就是说,下去之后如果碰到危险,不战斗积累抽卡他怕是出不来了。
不入蛇穴焉得蛇子。
不过,洞中传出的声音,真的是那条大蛇吗?
这都上千年了吧,竟然还没有死,这么能活的吗?
还是说,这是游戏中那颗蛇蛋孵出来的后蛇。
野比一边进入洞口,一边想着等会可能的遭遇。
洞穴不深,没走多远,他就走到了一片比较大的空间,脚下出现了枯萎的彼岸花。
这里就是游戏里面最后离开彼岸时的那片开满彼岸花的洞穴空间,只是现在被封堵住了阳光,没有了那时的美丽,只剩下死气沉沉、阴森。
顺着枯萎的彼岸花往里面探去,能看到一小片还顽强生长着的花朵。
似乎这就是尽头了,手电光线抬起,打在了一处灰白的石壁咕噜,“石壁”睁开了眼睛。
那是大蛇的眼珠。
在那仅剩的一小圈彼岸花包围之中,一条气息萎靡,像是长满了人类胡须,表皮毫无光泽,像石头一样粗粝的大蛇静静地躺在那里,悄然无声。
“你迟到了.五百年。”
“看样子你没有成功,但.我已经履行了约定,你该把它还给我了。”
充满老态的浑浊黄黑竖瞳盯着野比,写满了渴望和一丝祈求。
野比绷紧神色,大脑急速运转,从这只言片语当中,不断思索提取有用信息。
假设它想要对话的人是那位阴阳师,说明了那位阴阳师后来还真回来报仇了,并且获得了胜利,逼迫对方定下了某种约定,且可能把“蛇蛋”给拿走了。
迟到了五百年倒推回去,说明原本定下的时间是1500年前后。
已知阴阳师活跃年代在平安时代中后期,大约1000年附近,所以应该是阴阳师逼迫了这条大蛇定下了一个五百年的约定。
可.他该怎么回答了。
直说吗?
“我不是你要等的人。”野比还是说出实话,他没有那样的实力,也不知道现在大蛇还残留多少力量,冒充阴阳师恐怕只会引来反噬。
大蛇没有立即说话,只是立起来盘踞的身体,然后静静地盯着他。
游戏中的记忆开始攻击他,已经有想跑的冲动了。
做好拔剑的准备,现在这里唯一能对他实力有所帮助的“战利品”,恐怕只有眼前的这条大蛇了。
“你说谎。”大蛇将身体前倾,凝视野比,蛇信吐出,“你身上有我孩子的气味,尽管很淡,很淡,我等了你一千年,不是为了在今天听这个笑话的。”
野比眼神一动。
自己身上有对方孩子的气味?!
不可能!
他能有所接触的超凡只有岩崎一人,那位一袭白衣的神秘超凡和他一点接触都没有,完美错过,那么他能在哪里沾染气——等等,非要说的,的确还有一个.
朱骸!
可你俩长得不说“一模一样”,至少也是“六亲不认”,怎么可能它会是你的孩子?!
这已经不能说是基因突变,而是基因重组了。
“我没接触过你的孩子,我来这里,只是听说了彼岸的传说。”
野比不敢提朱骸。
大蛇的神情从宁静慢慢转变为了扭曲、憎恨。
野比没有说实话,可它还是知道了答案。
“.它死了,对吗?我早该想到,人间灵气消失得如此之快,他的计划又怎么可能成功,笑话!我竟然信了一个人类的诺言,枯等了五百年,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哈哈哈,言而无信,言而无信!我恨呐,当初就不应苟且偷生,这就是对我骨头之软的惩罚!”
“既如此,便以我之残命,诅咒尔之血脉,受万蛇噬心之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大蛇发出狂笑,话语凄厉,灰白色的皮肤龟裂,鲜血从缝隙不断深处,滴落地面,以之为中心,一道红光荡起一圈涟漪,原本枯萎的彼岸花霎时获得了滋润,重新恢复了生机,且变得更为妖异,恐怖。
好似还在随着大蛇的扭曲而扭曲,仿如活物。
长长的血条从大蛇的头顶出现,但里面的血量却是很少,并且在不断消减,眨眼只剩下五分之一不到。
野比没有立即召唤出武装,而是召唤出长剑,二话不说朝着大蛇刺去。
大蛇却是不躲,充满悲哀,流淌血泪的蛇目就这么盯着他。
“你的手上,也沾了我儿的血但你不用下地狱,因为”
“地狱向你们而来。”
“彼岸,脱出吧!!”
随着大蛇的一声悲鸣,顷刻之间,原本就繁盛的彼岸花更是开始了快速蔓延,不过数息便出了洞口,向着四周扩散而去。
所过之处,就连树木都不能幸免,被一朵朵彼岸花攀附其上,树冠化作了彼岸花的形状。
不过片刻功夫,就从原本俯瞰之下的一个小点,扩散成了一道菱形,仿佛要把这一片林原给染成猩红。
“老、老师!”
“这是怎么回事啊?”
“拍下来拍下来!”
很快,彼岸花就蔓延到了大蛇村遗迹,不久前野比经过的那一支学生研究队看到了这幅奇特的景象后,兴奋地大呼小叫起来,拿起来手中的相机将这幅前所未见,像是特效一样的唯美画面给拍摄下来。
“走!”
只是老师看着这些长势越来越离谱的花朵,好像就连树木都被其同化一般,脸色猛然惊醒,严厉地大喝道。
“什么都不要带!跟我走!别特么拍了,再拍就是遗照了!”
老师的大喝让学生们有些不解,不过还是本能地听从指挥,跟着老师一起向着还没有被彼岸花侵占的地方跑去。
那个给了野比提示的学生还想回头再拍两张,就见到——无数猩红触须撕开地脉,彼岸花的根茎如活体血管般虬结隆起,转瞬将他们的临时营地完全覆盖。
就连四周遍布的树木也未能逃出魔掌,被无数的红色给吞没,紧接着随着一阵扭曲抽动,一棵棵不知多少年树龄的古杉木就这么变成了一朵超大号的彼岸花,华丽又令人发自灵魂的恐惧。
他的腿当场就软了,一下子被树枝给绊了一下,脚步踉跄差点倒地,还好被早早注意到的老师一把拉扯住。
“跑!”
他没有功夫训斥,只能猛地拉起他,鼓励他跑下去。
原本满脸惨白,六神无主的学生终于找到了主心骨,满脑子都是老师的那个跑字,力气不知道从哪里又跑了回来,发了疯似地迈动双腿,跟上了队伍。
洞穴内,野比一边躲闪着来自彼岸花的攻击,一边找机会向大蛇本体输出。
它的血量已经见底,但始终没有还手,好像是把力量都留在了更需要的地方。
随着野比的最后一击,大蛇隆隆撞在岩壁上,奄奄一息地看着野比。
“嗬嗬.”
野比能看到,大蛇的尾巴形状怪异,应该是很久以前断开了一节,然后愈合。
而在它的后半截身体上,还被锁链缠绕,上面铭刻着不知何用的铭文。
“咕好好享受,这千年积累的.成果吧.这就是你们想要的的黄泉彼岸。”
大蛇趴在花丛之间,死死瞪着野比,眼眸逐步转为灰白,没了声息。
尔后,它身下的彼岸花像是嗅到了什么无上的珍馐,蜂拥着想要将其覆盖吞噬,洞穴也开始出现摇晃,碎石灰尘蔓延掉下。
勇者lv2→lv5
杀死了大蛇,野比连升三级,他的基础属性也变强了许多。
可他有点高兴不起来,这跟他的预料出入有点太大。
原本他以为这个故事很简单,就是一个阴阳师吃了亏从妖怪手下逃脱的故事,撑死加上了后续阴阳师的复仇。
所以他一开始过来的目的就是看看能不能在洞穴之中捡些便宜,譬如大蛇残留的材料或者阴阳师遗落的物件。
可现在却不仅遇到了还活着的大蛇,牵扯到了上一个游戏的妖怪,还关乎一些他现在无法得知的隐秘。
颇有种问题越理越多的感觉。
拎起剑,他斩断那些没有随着大蛇身死而枯萎,反而更加摇摆的彼岸花,来到大蛇倒地的身体,看了眼锁链上的铭文,拿出手机拍下来。
他劈开蛇头和蛇心,找到了一块泛着红光的血珠子。
大蛇的身体肯定还有其它价值,但他得不到,至少现在得不到。
洞穴的摇晃越发激烈,野比没有再贪,捏住刚刚战斗时候抽到的存档卡,一边斩断拦路的彼岸花,一边往出口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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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果断轰炸
户沢村和大藏村交界。
两个孩子百无聊赖地对着河水打水漂。
他们的父亲戴了顶帽子,坐在河边钓鱼。
“别往我这里打啊,鱼都被你们吓跑了!”
男人用父亲的威严把钓不上鱼的尴尬转化为压力,压在两个孩子身上。
两兄妹对视一眼,撇撇嘴。
他们都跑开二十米远了,这还嫌弃,钓不上就钓不上,非要嘴硬。
“好无聊啊,哥哥,我们去摘蘑菇吧。”妹妹偷偷指了指森林。
“雨后才会有蘑菇。”这是哥哥从书本上看到的。
“蘑菇不是树上长出来的吗?”
“不是,是虫子变的。”
妹妹被吓到了,捂住嘴巴,一脸慌张。
“呜,那吃了蘑菇会不会肚子长虫子啊!?”
“可以吃鱼,鱼在里面帮忙吃虫子。”
“可爸爸钓不上鱼。”
“那你去帮忙呗。”
妹妹听后,急急忙朝父亲小跑过去:“爸爸爸爸,我帮你钓鱼!”
“滚滚滚,小屁孩还没有鱼重。”
“我二十公斤了!”
“我又不是没钓过,三十公斤的鱼我都钓过。”
被女儿缠得烦了,他只好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让她握住鱼竿的一部分,好有点参与感。
没想到可能是这样卡到了新手保护期的bug,鱼钩好像动了。
“爸爸!爸爸!”
“嘘——”
父亲的眼神变得无比严肃,好像瞄准了猎物即将捕猎的豹子。
女儿也赶紧闭上了嘴巴,跟着摆出一副很认真的表情。
“好,给我——起!”
父亲钓了这么多年鱼,一提鱼竿就知道,这条鱼没有十斤也有八斤。
激动得他当场站起来,跟鱼展开搏斗。
“咦呀!”女儿的手还挂在父亲的手上,脚完全离开了地面,成了一个挂件,但也在努力假装发力。
哗啦!
一抹艳红破开了水面,高高跃起。
父亲眼睛都瞪大了,这红得都发黑的鱼是什么鬼品种?
被钓起的鱼好像十分狂暴,在空中不断拍打翻转,朝着女儿的位置砸来。
父亲赶紧把女儿放下还没来得及伸出手去接,那鱼就甩两尾巴在父亲的脸上。
啪啪!
他竟然被一条鱼抽了耳光!
抽完之后直接扯断了鱼线,扑通一下又跳回到了水里。
父亲气疯了,捞起身边的抄网纵身一跃,凭感觉一下拍到水中。
“爸爸!爸爸!”
身后,儿子在大声焦急地呼喊。
父亲不管不顾,好不容易把那条鱼给捞了出来,好像在河的对面又传来了隐隐的喧闹。
“爸爸,你看,天红了。”儿子跑过来,指着对岸。
父亲抱着鱼,望着对面的森林,只见森林燃起一片血红,正朝着他们而来。
而河对面,有几个人在不停跳动招手,见他注意到了之后,又沿着河岸继续奔跑。
不止是森林,连同河水,也不知道在何时,被染成了红色。
他手上的鱼儿滑腻的皮肤忽然变得有些粗糙,他低头一看,是这条赤红色的鱼儿长出了人类的四肢,在他怀里不停扭动,大嘴不知什么时候咬了手臂上,疯狂地吮吸着,诡异的鱼眼死死盯着他,分明透露出贪婪和渴望。
“啊啊!!”
大惊之下,他猛地把红鱼猛地扯了下来,手臂被直接撕去了一小块皮肉,顿时血流不止。
鱼儿落地之后,这回反倒是不跑了,用着像人类一样的四肢,朝着被吓得愣在原地,动也不敢动的女儿飞快爬去。
“快跑!”
父亲一大脚将鱼儿踹飞,看着对岸那扭曲的红色森林,和地面开始出现的彼岸花,再迟钝也知道是发生了某种超自然事件。
赶紧一手抱起一个孩子,顾不得刚刚被咬的伤口,快步向主路跑去。
恐慌迅速扩散,这个连村子都不是的小聚居点的人们根本没有见过这么诡异的情况,有车的赶紧开车离开,没有车的就蹭左邻右舍的车子。
也有人非但不在意,反而异常兴奋,甚至想要进入到那片森林之中去。
直到彼岸花开在了他们脚下,最上川的激流之中,一个个身上长着花朵缠绕的骸骨伸出了骨掌,从河底爬了出来。
就像是,掉下了三途川的亡魂无法进入轮回,重返人间。
“别!救命,快帮帮我!”
一个拍照的男人被一个骨骸扑倒了在地,他拼命挣扎,很快将这堆骨头踢散了,可下一秒,又有更多的骨骸扑了上去,喝他的血,啃他的肉。
这样的场景零星分布在沙岸边,那些作死的人身上。
其中不少还开了直播,里面刷着的礼物成了最后的遗产。
【哇哦,真惨。】
【啊,摄像头被挡住了】
【真可怜~】
【骨头都打不过,可惜我不在,不然全杀了】
两个赶来的巡警身上都没有配枪,亲眼看到了这可怕的一幕,双腿都在打颤。
他们根本不敢下去救人,直接转头开车跑路,不停向上级汇报申请自卫队介入。
这完全就不该是他们干的活!
“你让我们去试探?!你老婆怎么不给我试探一下.不是不能考虑是什么意思?!”
巡警听到上级的指示,差点没被气死。
他领的是巡警的工资,不是雇佣兵的工资。
总之,如果碰到持械悍匪他们还敢去追一追,现在这种完全未知的情况只能让他们发憷,没有奋力一搏的勇气。
很快,这个小小的聚居点就被彼岸花给侵占了,一些啃食了血肉的骨架,动作好像变得有了些许灵性,骨架之上,慢慢有了新的血肉在生长。
而河水之中,一条只有骨架的巨蛇徐徐爬出,看模样和彼岸的大蛇相差无几。
骷髅们抓来了一些没有来得及逃跑的人,将哭喊求饶的他们排成了一排,以供骨蛇享用。
“这就是大蛇所说的彼岸吗?”
“彼岸脱出的意思不是我们从彼岸逃脱,而是彼岸逃脱到人间?!”
野比在洞穴完全倾塌之前逃了出来,节省了存档点的卡牌。
可一出来之后,就好像从现实超凡剧本一下子刷新到了奇幻剧本,四处皆是被侵蚀的大树,地面的彼岸花一棵棵长得比麦子还高。
完了,他闯大祸了!
事情的起因很明显,是他身上有朱骸的血腥气息味,所以刺激到了被违约了五百年的大蛇。
然后它发动了亡语,把黄泉给召唤了过来。
野比暂时猜测是这样,不知道对不对,可肯定跟他脱不了干系。
虽然就算他不来,大蛇最后大约也会清醒,可终究算是能晚上一些时日。
现在这种情况,要该怎么解决
既然这里有彼岸花,或许是大蛇把三途川给召唤了出来。
彼岸花开开彼岸,河流的两畔,便是彼岸,而这附近的河流,只有最上川。
拎着剑,野比朝着河岸的方向跑去。
咔!
野比前方的地面,骨头架子从土里伸出了手,一个接一个爬了出来。
四周的高大的彼岸之树,弯下了花枝,默默注视着他。
“野比你敢耍我们?是不是朋友费收你收得太少了?”
“野比,同学之间有些小误会很正常,试着自己解决。”
“还敢告状,再被我们发现,你就等着吃屎吧!”
“游戏游戏!再玩游戏你就给我滚出这个家去!”
野比晃了晃脑袋,心头发紧,心里压抑着最不想回忆的情绪一下子溃堤而出。
那些巨型花朵变成了当初那一个个高高在上,对他颐指气使的人物。
但区区幻觉!真当他还是以前的野比智良吗?
只要披上这身盔甲,我就是无——
野比忽然愣住了,看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女人,她带着浅笑,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这么安静地看着他。
他的步子不由自主地向着对方慢慢走去,走去,直到几乎就在面前,触手可及。
那是他无数次想要投入的怀抱。
嗤!
长剑穿过。
“别侮辱我的母亲,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
咆哮声中,四周幻觉顷刻如云烟消散。
越过烟雾,野比已然披上了铠甲,执剑从一众骨骸之中杀穿。
咔咔。
脆弱的骨骸纷纷倒地。
这些东西好弱,比朱骸弄出来的那些骨骸怪物还要弱上九分。
感觉就像是被临时拉出来一样.原本并非是为了所谓战斗的目的存在。
可亮起了血条,那就说明了对方有敌意。
只要还有体力,敌人越多他越强。
特别是这种一打就散的敌人,能让他的抽卡值不断累积,一张又一张技能卡出现。
可就是死活抽不到正义的伙伴。
他果断撇开这些杀之不尽的骨骸,赶到河岸边。
望到对岸那被侵蚀了的居民区和耸立的骨蛇,野比扫了眼血色的河水,不知道该怎么过去。
就在他纠结要不要回头再刷点骨头架子看能不能把正义的伙伴给刷出来的时候。
对岸的建筑区瞬间爆燃,巨大的火团夹杂着轰隆巨响,地面传来微微颤动,大片的残渣随着爆炸掀飞,还有不少骨头碎片落在了野比身旁。
大蛇在这种爆炸之中变得东一块西一块,好像没了动静。
野比张张嘴巴,怪物就这么解决了吗?
应该没那么容易吧。
还没等他这个念头想完。
又是一轮爆炸响起,房屋全数毁灭,在这种地毯式轰炸面前,原本还有几节比较大的骨蛇更是没了踪影。
更别说那些弱得普通人都不如的骨头架子。
好狠。
好果决。
感觉就不像是官方高层那群泥鳅敢下的命令,怕是美军下的。
河的对岸炸完了,又是一轮导弹,不,应该是燃烧弹朝他所在的这片森林砸下。
野比可不敢保证自己能在这种狂轰滥炸之中活下来,赶紧用了存档点,快速离开现场。
十几公里外的山顶上。
野比看着远方仍然一轮接一轮好像宣泄情绪,或者说展示拳头的轰炸,松了口气。
他知道这样肯定会影响很多人,可不这样果断解决的话,只会让更多人受到伤害。
他认为最好的方法,就是把那片彼岸之森给彻底铲除。
大概执行轰炸命令的指挥官也是这么想的。
这应该是最好的处理方案,而不是像“第一阶段,我们宣称什么都没有发生”
到最后只会沦为像核事故那样,隐瞒到再也瞒不住,再也无法挽回,然后一个土下座道歉结束。
野比决定继续在这里留上一段时间,既然这起事件他脱不开干系,那么总归要负上一些责任。
【智:月桑,请你帮忙留意一下大藏村这边的新闻】
【月:ok】
138:诸多疑问
狂轰滥炸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轰隆隆的回声在山林间不断回响,惊起了漫天的飞鸟。
原本的大片红色森林此刻成了黑褐色的焦土,诡异的彼岸花从一棵棵杉树上抽离,向着某个方向汇集,而杉树也变回了原本的模样,在爆炸之中成片倒塌。
火势被爆炸弄得时强时弱,火线有点颇为艰难地向外蔓延,滚滚的烟雾向上蒸腾。
赤红的河水因为没有了彼岸花的滋养,又一点点地褪回原本的颜色,大量的死鱼浮上水面,顺着河流被冲到岸边抑或顺流直下。
多架消防直升机赶到现场,就近利用旁边的最上川进行灭火作业,而更远处,还有新庄市紧急集结的老头消防队,港口内,一艘艘消防艇正结队出发。
这并非他们热爱保护环境,只是为了灭火之后方便大部队进行封锁调查。
不过显然官方等不及灭火完成后再进行人员部署,他们需要急切知晓刚刚轰炸的成果,以免出现什么意外。
“你们的任务很简单,下去确认森林的安全,发现可疑生物优先使用非致命性武器进行瘫痪,若威胁生命允许反击。”
“注意回收一切可能有价值的物品,小心可能来自地下的攻击。出发,塔罗斯-t小队。”
美军的前几天才秘密部署到日本的实验性质全包裹式外骨骼装甲特种部队此刻派上了用场。
十米左右的高空,一个个全身蓝黑色装甲的小队成员直接从直升机往下跳去,在即将落地时候由系统自动触发喷气背包,配合姿态调整,完成无索速降。
砰砰。
又是几个到人膝盖左右高的金属圆球被扔了下来,落地后弹出了四肢,跟随小队辅助侦查。
另一处不远,日本官方也投放了消防机器人,进行现场勘察,但范围被进行了限制。
踩在温度尚且不低的焦土上,塔罗斯小队迅速分成三个小组,从四周向事发地核心展开搜索。
“已接近核心区,尚无发现。”
“保持警惕。”
很快,他们就找到了野比先前进入的那处岩壁,但扫描结果显示里面的空间已经完全坍塌,就算想要发现点什么也只能等后续重型机械进场挖掘。
“队长,有发现。”
听到队员的呼唤,他找到对方的位置,赶了过去。
只见在完全焦黑的灰烬和土地上,一朵艳红的彼岸花,好像完全没有受到先前的轰炸影响,依旧盛开。
哪怕它四周的花木都已然焚毁,灿烂蓬勃的花卉和灰烬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真漂亮啊.”
有个队员喃喃道。
队长看向了他:“t012,不要长久注视。”
“我我好像看到了孩子?你怎么在这里?”那个队员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动,伸出了手。
“拦住他!”
队长迅速下达命令。
“所有人,不能直视这朵花!原地警戒,等候最新命令!”
数个小时后,经过评估确认,以这朵彼岸花为中心,附近数米范围的土壤被挖起,由多架武装直升机护航和塔罗斯小队护航,一路返回东京。
横田基地地下实验室。
在大藏村收集而来的残渣和那仅剩唯一的一朵彼岸花被秘密送到了里面。
“的确很漂亮,很完美的形态。”
副总统柯林斯隔着实验室的玻璃,看着那被层层防备保护的彼岸花,如此说道。
这次访问因为超凡意外缘故,已经快半个月了他都还没走。
不过也赖不了多久,过两天还是得回去。
美军司令麦卡洛站在他身旁,同样打量着那朵花,恍惚有些出神。
“可别盯久了看,塔罗斯小队发生的事情你也知道,如果只是幻觉倒还好。但以神秘学来说,这种东西,大多有蛊惑人心智的能力。”柯林斯笑着拍了拍麦卡洛的肩膀。
麦卡洛从恍惚中回过神,跟柯林斯点点头:“后面我会更加注意的。”
“是该注意点,我会向大统领申请提高这个实验基地的级别,希望别闹出像好莱坞电影那样,整个基地被不知不觉渗透控制了,谁也不知道这东西是不是另一种形式的‘脑虫’。”
柯林斯可不想变成影视作品里面那种愚蠢的上级。
麦卡洛想说些什么,旁边的大门,一个全身防化服,从实验室消毒出来的专家摘下了头盔,满脸都写着激动和兴奋。
“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你们听我说”
“米莱博士,去会议室我们再详细说吧。”柯林斯笑着指了指不远处的会议室。
博士深吸几口平复下心情,点点头,跟着他们走进了会议室里。
“目前我们对这朵彼岸花进行了最粗略的实验,很难说它是一种植物,它无法被切割,没有细胞,甚至不需要光合作用,也不需要各种元素,我们尝试给它投喂了许多东西,但目前都没有被吸收.”
“而最神奇的地方在于,如果我们不配备任何防护靠近它的话、不,就算有了防护也有很大可能会看到已经过世的亲人出现在自己的身旁,他们和我们记忆之中一模一样.我知道,你们可能会说,这是幻觉,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但.”
“重要的是这意味了这朵花,真的具备了一些传说之中彼岸的属性,那么是不是同样意味着它将有可能发展成为真正的彼岸,将亡者送入轮回呢?乃至复苏?!就如今天在最上川那样。”
“而其所需要的,就是能让它成长的养料!只是目前这个所谓的养料我们还需要进一步确认是什么,也许可能会比较容易引起争议.”
面对米莱博士的炯炯眼光,柯林斯和麦卡洛对视了一眼。
“很不错的想法,令人赞叹,米莱博士,请继续深入研究,拓展团队和实验材料方面,我想麦卡洛司令一定会竭力让你满意的。”柯林斯笑着给出了鼓励和肯定。
旁边的麦卡洛点头:“没错,如果你需要的话,很多死有余辜的罪犯愿意为新科学献身。”
以及一些消失了也没有人会在意的流浪汉。麦卡洛这后半句没有说出来。
听到保证之后,米莱博士放下心来,兴冲冲地就跑回去继续整理资料,开展下一轮的实验。
“不用有太多顾忌,实验材料方面,日本这里就有很多。我想日本官方也一定很愿意配合。”柯林斯一脸轻松的模样,“毕竟我们是‘盟友’嘛,他们为了得到部分成果数据,想必是不介意付出那么一点小小不关乎他们自身利益的代价。”
麦卡洛没有否认这一点:“关于针对妖雾的武器,目前已经有了新的进展。”
“很好,带我去看看,如果合适的话就不要计较成本,快速普及给塔罗斯小队,大统领有计划把s、e、v这三支小队都调动过来,届时你的重要任务之一就是把为塔罗斯小队积累经验,将其打造成一支具备丰富反超自然经验的作战部队。”
塔罗斯小队原本的定位是人均钢铁侠的特种作战部队,可以强势高效介入到小规模冲突当中,取得碾压性的战果。
现在世界的刻度尺偏向了神秘一侧,这支结合了各种尖端科技的部队,或许能够与之抗衡。
外面的世界。
人们只知道了山形县发生了超自然事件,自卫队和美军对其进行了联合打击,封锁了整片山区。
“.关于今日山形县发生的超常事件,官方在与美军的紧密协作下,实施了迅速且果断的应对措施。”
“通过运用尖端技术的联合行动,我们成功保障了当地居民安全并清除了不明生物群体,这不仅是我国更是全人类安全保障的重要一步。”
“在持续实施地区全面封锁与科学调查的同时,我们将继续与阿美利卡保持深度密切合作,致力于强化对超常现象的遏制.”
日本官方发言人如此报道。
唯一可惜的就是那些骨头渣子在破碎之后不久,就慢慢化成飞灰了,不能给他们当做伟大胜利的战利品展出。
这也算是给最近不断出现妖雾作乱,苦不堪言的市民一记强心剂。
火力覆盖学说再次占据上风。
果然一切生物都挡不住凶猛的火力,要是能挡住,那就是火力还不够凶。
“.目前官方的口径就是这样,还放出了部分现场的视频,我看至少已经是控制住了现场,没什么异常,所以没必要自责主因不在你,而在那位不知道多少年前的阴阳师。”
“我明明看大蛇还是能沟通的,而且当初还放过了那位阴阳师一马,没想到他居然又杀了回去,还骗了它。”
玩家大厅。
上杉瞳月跟野比说着官方的处理公告。
野比坐在那里,呆呆地沉默了一会,才说:“不,大蛇肯定有作恶的地方,这一点我能确认。”
如果那是一条善蛇的话,在地洞之中,就算它对野比表露出了敌意,也不会出现血条。
出现血条需要满足两个条件。
第一,基于人类朴素善恶观确实做了恶行,还是至少要偿命的恶行,否则野比的剑能伤害对方,但对方也不会出现血条。
第二,对野比产生了敌意。
所以大蛇对于人类是好蛇这一点并不成立,它应该是吃过人,结合曾经的大蛇村,他猜测或许还跟村子勒索过祭品之类。
现在让他深思的是,在死之前,大蛇所说的那一切。
它和阴阳师的约定是什么?
阴阳师这五百年未履约是故意的,还是无可奈何的?
如果朱骸是它的孩子,又为什么会长成那副法棍样?
它真的对那位阴阳师的血脉进行了有效果的诅咒吗?
脱出的彼岸真的就这么被解决了吗?
139:妖雾真身
游戏的经历就是历史可能性的重演,这一点已经被他们默认。
在上一个游戏里面,他们就算没有摸索到真实的结局到底怎么样,但也八九不离十,推敲出了大概。
最重要还是预判对了朱骸从地铁空间破开到现实。
也是因此,他们才对游戏里发生的经过深信不疑。
而《彼岸脱出》这个游戏里面,只要能够抵达终点就算通关,野比认为和大蛇谈判不是唯一能够通关的手段,所以经历的那段剧情只能用作参考。
目前只能确定的历史是阴阳师进了彼岸,和大蛇发生了冲突,最后逃了出来。
并在游戏没有涉及到的以后,再次回到彼岸,逼迫大蛇定下约定帮他做一件事情,时限是五百年,拿走蛇蛋作为要挟,答应五百年后归还。
从大蛇的状态来看,这件事对它而言肯定是很不利的,不然也不需要用铁链将其绑住。
至于阴阳师为什么会失约,他更倾向于是无奈,或是出了什么意外,导致他无法履约。
因为既然定下五百年约定,那么说明让大蛇做的事情,于他而言颇为重要,就算他本人活不到这个时间,也应该会安排好后人铭记。
不然他都能把大蛇给绑在那里了,就算是抢也能抢走蛇蛋,完全没必要多此一举骗它。
好,就算这个阴阳师真的是这么无耻,为了利益最大化,不仅要蛇蛋,还要骗大蛇帮他做事情,那最后也应该要过来收取成果,顺便把大蛇宰了。
野比从蛇心掏出来的东西怎么看也有点价值吧。
“大蛇不是提到过人间灵气大幅衰减吗?大约,是在这五百年的传承之中,因为灵气衰减,导致了阴阳师家族断了传承,没有办法履约?”
上杉根据野比的信息,推测道。
目前只能暂时这么猜了。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大蛇诅咒阴阳师的血脉受万蛇噬心的痛苦,表现应该还是挺明显的,而一千年过去了,怎么着也开枝散叶到了不少人吧?”
“只要我们能找到一个,就有可能倒推出那位阴阳师的身份,或许就能有什么新线索了。”
“不过我想这个诅咒更大概率需要足够的血脉浓度才能激发,不然这么多年下来,说不定我身上都有。”
上杉这话有点道理,不管怎么说,也是一条不错的方向,如果官方知道这些信息的话,说不定很快就能排查出来,只是野比没有跟官方合作的打算,阴阳师家族的后人被找出来对他们来说也可能是坏事。
野比将满腹疑问暂且都压下,只要游戏继续刷新,兴许哪一天就意外补齐了缺失的线索。
他之所以担心不过是有地下铁的前车之鉴,害怕里面隐藏着什么会短时间降临到现实的祸事。
“这些天麻烦你了,如果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事情,请不要客气。”
野比郑重道谢。
“如果有我不能解决的事情,是不会客气的哦。”上杉等的就是野比这个承诺,不然真当她无偿好施啊。
如果不是野比身体力行表现出来的品质,她是不会冒险用尽力帮忙换取一句轻飘飘的承诺。
对于某些人而言,承诺连用来擦屁股都做不到,毕竟没有的东西怎么擦。
而对像野比这种人来说,就很重要了,一般都不会许出去,但许出之后,真的可以做到赴汤蹈火。
“我还没问呢,你结算的积分有多少啊?”
“只有10。”
“我达成结局也只有30,不过这游戏没有地下铁那么折磨人,我感觉还算好,希望以后都是这种游戏。”
“后天就5号了,我记得第一个游戏就是在5号晚上出现,大概是一个比较难,一个比较简单这样轮回交替?”
“再难也不会比地下铁恶心人了。”上杉不愿回忆起那段日子,“你打算在山形县留多长时间?”
“.我打算给遇难者家属筹措一笔钱,可能要几天时间。”
官方没有透露具体伤亡数据,不过野比发现了官方把从那个小地方逃出来的人都做了集中安置,应该可以打探到消息。
“虽然我不想给你什么道德绑架,不过妖雾前几天确实很疯狂,杀了很多人,官方那些所谓特种部队就像被牵着走的小狗。”
“他的那个能力,常规手段很难对付,而在市区用大规模爆炸也不现实”
上次交手主要是对方心似乎完全不在他身上,有点心不在焉的感觉,碰巧他还召唤出了一个具备魔法伤害能力的伙伴,这才让对方选择离开。
很难说是他的功劳,还是说对方见杀得差不多了也不勉强解决剩下那一批。
两人继续聊了一会,就各自下线继续处理现实上的事情了。
上杉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盘算着自己的积分。
“八十加三十,一百一十,要不要先买点什么.”
“哎,为什么我有了超能力还直播赚钱啊。”
看了下时间,差不多够钟开播了,不情不愿地坐到电脑桌前,调整好设备,咳咳咳几声刚把声音夹好,电话就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母亲,她接了起来。
“妈妈?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给我?”
“瞳月啊,呜呜,你爸他.呜呜”
晚上,熊本市的一家医院。
“我不是说了不要叫女儿过来的吗?哎呀,医生都告诉了我明天手术,三天就能出院,七天就能运动,你弄得跟我好像要下不来手术台一样。”
住院病房里,上杉父亲跟着抹眼泪的上杉母亲抱怨。
“我听见是什么瘤,什么囊肿,吓到了啊。还以为医生安慰我的了。”
“是肝囊肿,搜索一下就知道了啊,不是什么大问题,真要是什么绝症,医生要瞒也是瞒我啊,不过只要跟你说了我肯定就能看出来现在还让瞳月请假大老远回来一趟。”
上杉瞳月在一边削着苹果,看他们两口子你说我我说你。
在刚听到消息的时候,她的脑子确实嗡一下就炸开了。
赶紧买了就近的机票飞去父亲住院的地方。
路上看着母亲发来的消息,慢慢才捋顺了信息,松了口气。
肝囊肿确实是一种良性肿瘤,一般不会有什么事。
不过
“爸爸,再怎么说也是个手术,你就该通知我的。”
“还有你,妈妈,你打电话给我时候应该说清楚一点,真的吓到我了。”
父亲咂咂嘴,嘟囔着“就一点小毛病,人老了哪能没有什么病”之类的话。
母亲坐在上杉身旁,开始问起了最近生活。
“给,吃苹果——哦对了,你不能吃,今天要禁食。”
瞳月手上的苹果转了一圈,递到了母亲手中。
“对对,他不能吃,水都要少喝,最好别喝。”母亲接过苹果,当着丈夫的面吃起来。
上杉父亲眼不看心不烦,躺在床上闭眼假寐,好像闷闷不乐的样子,但嘴角却是控制不住地有一点弯起来的弧度。
第二天,上杉继续陪着父母,也没做什么,就是在病房里聊聊过去和现在,他们一般不聊太多将来,担心给女儿带来太多压力。
可将来无时无刻都在变成现在,然后毫不留恋地成为过去,就如同人的衰老一般,不可逆转。
她拿出了一个盒子,上面是刚刚花了六十积分兑换的两枚健体丸
积分没了可以再赚,还是父母的身体健康更重要。
“爸妈,这东西是我朋友.”
“这是岩崎浩辅的身体报告,情况比刚住进来的时候要差不少。”
“他完全配合?”
“嗯,至少暂时他的嫌疑可以下调一档。”
“嘶,可是,太巧合了他父母就是被车撞死的,而妖雾也是不辞辛苦把车带到酒店,难道就真的是顺手?”
“目前找不到撞死他父母的人是岩崎家族的指使的证据。”
肯定找不到。
当初开车的那人就是个绝症病人,早就死了,而知情的是岩崎家族高层和荒川龙爪组老大,现在这些人都整整齐齐在临时租用的冷冻库躺着呢。
也就是说,现在还真是没有证据表明岩崎父母的死跟家族有关,所以岩崎浩辅才有充足的杀人动机,还是用货车报仇。
伪装成瘫痪病人也简单,幻影制造的东西除非违背常理,不然普通人很难识破。
而他所化的妖雾一直都没有暴露这个能力,碰到摄像头都是进行的物理遮挡。
就像你在路边见到垃圾桶,你不会怀疑这个垃圾桶是假的,但如果你见到一架客机撞到前面的双子楼上,你肯定觉得是自己地狱笑话看多了导致的眼花幻觉。
就是过程有点麻烦,因为他能骗过人乃至骗过摄像头,但骗不过机械检测的原始资料,这个就需要他提前熟悉检验流程和准备好替换的材料。
但检查瘫痪与否的最主要手段是神经学、影像学检查、长期卧床特征,这些他都能造假,且已经根据以往的记录做好了准备。
同时他也尽力扩大感知范围,一旦有什么意外,第一时间离开。
黑崎挠挠头,他的直觉里面,岩崎浩辅第一梯队的怀疑人物之一,平盛龙也是这么认为的。
之前一直没有进行这套流程,也不过是针对妖雾的手段还没有齐备。
现在他们已经做好了戒备,塔罗斯小队也在暗中戒备,但因为对方一直没有异常表现,才没有动手。
现在资料出来,更加没有动手的必要。
“岩崎雅找到了吗?”
“还没有,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最近的目击记录还是在14日。”
平盛龙看了眼手机,接了个电话。
不一会,他挂了电话,神色颇有种古怪感觉。
“我好像听到是中岛的声音。”
“嗯有人报警声称她的朋友失踪了一段时间,而她的朋友.就是岩崎雅。”平盛龙轻轻点头,“她提供的资料里,有岩崎雅对岩崎家族进行的隐秘调查,资料显示,岩崎雅怀疑自己父母的车祸不是意外,而是家族所为,但在这之后,就突然跟她断开了联系,她怀疑自己的朋友遭遇了不测。”
黑崎眼睛逐渐明亮,之前缺乏的证据于此刻被填补上了。
除了岩崎浩辅之外,第一怀疑梯队的另一个人物就是岩崎雅。
并且比岩崎浩辅这个瘫痪病人更加具备说服力。
至于对方跟骑士对话时候暴露的那人不人鬼不鬼的声音好像更加能佐证这一点。
而加上现在这个新资料后,妖雾的所作所为套入到岩崎雅身上,堪称完美,太合理了。
“难怪我们完全找不到她的痕迹,原来.”
“岩崎雅——就是黑袍妖雾!”
140:《妖刀》
“哥哥,要不就埋在这里吧,都这么久了,可能真的找不到了。”
夜晚。
几乎荒废的小丸村,那被泥石流掩埋的旧墓地位置。
“既然已经找到了旧墓地的位置,也不差这么一点。”
东山慎让彼岸小蛇附着在他手臂上,遁入土地之中,用比较受限的感知能力细细寻找。
要么不答应,答应了,那就尽量做好。
不管对上,还是对下,他不会因为对方身份改变。
“呜呜——”
“别哭了,有时间哭不如多找一下。”
“是、是!”
如此又过去十多分钟,就在彼岸小蛇快要坚持不住,缩水成彼岸蚯蚓的时候,东山慎终于从一块石头下面找到了被压得几乎碎裂的墓碑。
【上田家之墓】
然后分别有父母姓名生卒,但已经十分模糊不清。
“你看看,是这块吗?”
“好像.是的!”
上田凑了过来,呆呆地看着。
“什么感觉?”
“不知道没什么感觉。”
上田原以为自己会很激动,可现在却没有什么特别感触,只觉得如释重负。
非要形容的话,就是解脱了往日的枷锁。
很古怪,明明那是他的父母,理应缅怀才对。
“那便是最好的安息。”
说完,东山慎把石碑在土中正了正位置,然后把上田那堆几乎一碰就要碎的百年老骨放进去。
事毕。
“好了,回去还是继续在这里待一会?”东山慎问道。
“回去吧,哥哥。”
“嗯。”
两人飘出了地面,离开了这片被掩埋的旧地,上方的土历经岁月已然夯实,植被还算茂密,夜晚只有虫鸣鸟叫,远离尘嚣。
彼岸赶紧解除了附身状态,整条蛇缩水了大半,颈脖上的彼岸花瓣都焉巴巴的。
上田出来之后,下意识回头望了几秒钟,才转过身来,追上了前方的黑雾和彼岸。
“哥哥,等等我!”
回到名古屋的酒店,天色还没放亮。
不过他也没有困意,想着明天会刷新出什么游戏。
“嘶嘶!”
彼岸从纳魂伞出来,看来在里面吃了不少,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手臂大小,眼神颇有点心虚的感觉。
它偷偷摸摸,好像想要献宝一样地在他身旁绕来绕去。
“嗯?有这种东西?拿出来看看。”
“嘶~”
彼岸小蛇酝酿了下,然后呕地把一朵彼岸花给吐了出来。
这朵花在半空徐徐转圈,仿佛介于虚与实,过去与未来,幽冥与人间,和彼岸蛇有着同样的属性,极其相衬。
握在手上,眼前,一副古老的画面向他扑来。
不知何处,不知何时,天不见天,地不似地。世间仿若倾颓,江河沸腾蒸发。
一条慌张的小蛇逆着一条河流往上游去,两岸边的彼岸花一朵朵地连片枯萎。
就在小蛇绝望之时,两畔的彼岸花猛然生长,将一枚种子塞入其口,随后将它用力一抛。
画面就此结束。
大约这就是彼岸蛇的由来。
那条被扔出来的蛇,是彼岸的大蛇,还是大蛇的父辈?
暂时还不能肯定。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彼岸小蛇,彼岸大蛇和朱骸之间,存在着一条关系链。
朱骸吞噬灵体,操纵灵体的能力,和彼岸蛇很相似。
因此才能在逃避洞里面作威作福,慢慢发育起来。
但相比于眼前彼岸小蛇的纯粹,又显得很杂,更像是一个低配、劣化版,不知道那位洞主或阴阳师对蛇蛋做了什么,出于什么目的。
甚至被他劈出原形的时候,已经没有了蛇的本体,只留下蛤蟆加蜈蚣的结合。
稍稍对彼岸花注入一点灵力,花卉晃动起来,组成了一个完美的圆形,然后在圆形之中,一道画面出现。
防化服、繁琐的仪器、玻璃罩子.
这里看上去应该是一个高规格实验室,那些防护服下的脸主要是西方面孔。
有意思,看来美军在山形县捡到了这朵彼岸花的一片.分身?
“动了?!刚刚彼岸花动了!”
“快,把刚才的参数记录下来.什么?你没有释放任何能量?那就把刚刚的里面的成分全部记下来啊!”
实验室内,因为彼岸花一次不自然的晃动,研究员们陷入到了兴奋当中。
觉得自己可能触碰到了什么成果,即将揭露超自然的神秘面纱。
当然,他们很快就会发现这面纱是钛合金打造的。
东山慎再多注入一点灵力,然后画面就扩大了一些。
就这?就只有这个功能了吗?
东山慎觉得这东西应该不简单才对,不该配套个说明书吗?难道是还需要彼岸蛇继续温养?
暂时就只能当一块能看到美军实验室的镜子的话,感觉用处不太大。
要是能当成盆栽放在他们的会议室那还好点。
东山慎摸索了十几分钟,确定没有找出其它功能,才略带失望地收回灵力。
“还不错,塞回去好好养。”
东山慎敷衍表扬几句,彼岸高兴地原地转了几个圈,然后把彼岸花吞了回去,重新回到纳魂伞中。
大约它就是想表明一下自己那节蛇骨和里面的灵体没有白吃。
然后让东山慎以后有蛇骨继续给它。
但大蛇的骨骸是不能化作奖励的那种蛇骨的,这一点他透过野比战斗时候的视角就发现了。
好像是只有大蛇尾巴的那一节才有特殊效果。
而大蛇的尾巴已经被阴阳师砍掉了。
反正吞噬灵体也能成长,就是慢了点,看看以后能不能遇见阴阳师的后人抑或得到这方面的奖励吧。
窗外,天色渐亮了。
名古屋的早上,酒店大厅,三人吃过了早饭,办理退房手续。
“呕,我现在闻到鳗鱼味就想吐。”
东山独连吃了三天的鳗鱼,他感觉自己肚子里有无数条鳗鱼在打转,随时要从喉管钻出来。
“自己作的孽自己解决。”
东山慎拿着一迭刚洗出来的相片,和千叶坐在酒店大厅的沙发上看起来。
东山独也凑了过去。
“怎么没有我啊?都是千叶姐姐.”
“别张嘴,你一口鳗鱼味这个不是吗?”东山慎翻出来一张,指着。
“就一个后脑勺!”
“你的后脑勺不属于你吗?”
屈于这对双煞的淫威,弟弟只敢小声逼逼,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张自己完整照片,是在乐高乐园拍的,构图充满了敷衍普通,和他们两个人的又是对角线,又是近景衬远景,完全不是一个级别存在。
光看照片都看不出千叶是个冷冷的冰碴子。
没有了东山独,两人一张张把照片看完,过程很安静,千叶没有发出什么评语,只是默默收了起来。
“不留几张给我吗?”东山慎就这么看着她把一迭都抽走了。
“好。”千叶想了想,把三张东山慎给她拍的个人照片给他。
东山慎笑着接过,扫了一眼,其中有一张是在摩天轮下面拍的:“说起来,我以前也来过丰田摩天轮。”
千叶眼神一闪,似乎稍稍有些不自在。
“好巧不巧,那天刚好碰到了故障。我爸爸在下面急得团团转,跟我坐在一起的就只有独,还有一个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人的女孩。”
“摩天轮挂在半空,他们两个都哭得厉害,死死抱住我,哇哇地哭,我耳膜都差点穿了。”
千叶头慢慢低下,让人看不见表情:“是么.”
“我记得下来之后对方的父亲还给我们拍了张照片,可惜没有发给我们。”
“哦”
“对了.”东山慎一副想起来什么的模样。
“时间快到了。”千叶抬起头,看了眼腕表,打断,“我们去机场吧。”
东山慎停下话语,似笑非笑的目光掠过千叶通红欲滴的耳垂,轻轻点头:“好啊,回家吧。”
回去的交通工具还是选的飞机,不知道千叶是不是想克服心中的恐惧。
“千叶姐姐,我买了橘子,这样等下你就可以捏橘子放松了”
东山独那天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还想着给千叶一个惊喜的,只是对方的眼神怎么越看越不对劲。
五月初的名古屋机场,好冷啊。
“好像橘子不能带上飞机的。”东山慎提醒。
“不是啊,我还特意查过禁运目录的。”东山独很肯定。
好,这下哥哥可救不了你这个臭弟弟咯。
不过很快东山独就略微有点反应过来。
“可、可能是我记错了吧,我拿去送下机的人吧。”说完就急忙跑开,去出机口送橘子。
一路平安,三人回到了东京,回到了塔楼公寓。
“大塚阿姨,你出院啦!”
一楼大厅,东山独有些意外地喊道。
东山独平时说着不喜欢这位怪阿姨,但其实都是违心话。
“是啊,东山酱,好久不见了。还有东山君,千叶桑。”
大塚笑着跟他们打招呼,在垂耳的头发覆盖处,隐隐有个不怎么显眼的助听器。
听力的损伤很多都是不可逆的,在当时的环境下,她已经是离得最近的幸存者,只是落下这种伤势的话,很幸运了。
很多比她跑得还远的人,受伤更加严重。
“这是伴手礼,请收下。”东山慎掏出来两份小青蛙豆沙馒头。
是的,这玩意在当地还挺受欢迎。
“谢谢。”大塚笑着收下,出院之后,她好像比以前更加稳重了。
“哦,这个我知道,刚好回去给孙女吃,谢谢啦。”另一边的坂本大叔(公寓警备队长)也笑着接过。
“话说最近你们可要小心一点,遇到超常事态记得远离,妖雾这些天杀了不少人不过也是怪事,因为那个妖雾大肆对黑帮出手,现在东京的治安简直空前的好,真是讽刺。”
坂本大叔顺道叮嘱了两句。
东山独想问些关于那天地铁的事情,可是有觉得很不礼貌,只能按捺下好奇,说点别点,然后跟着东山慎回到家。
“我回来啦!”
“今晚想吃什么?”
“不是鳗鱼就行。”
“那就喝粥吧。”
“好。”
现在才中午过些,还有很多时间,东山慎先是回到房间,让上田和彼岸围在一起看猫和老鼠,自己则用笔记和暗语记下这些天累积下来的信息。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刷到一个过目不忘的能力。
尽管实际对他来说,这个能力其实作用不算特别大。
晚上吃过饭,千叶又邀请他打羽毛球。
“今晚先算了吧,我想好好休息,旅游感觉比上课还累。”东山慎拒绝了。
游戏刷新更加重要。
千叶没有多少意外的模样,只是眼神闪过异色。
八点。
新游刷新。
一幅新的图片被轮换了上来,游戏名叫做,
《妖刀》
141:井伊直政
日本关于妖刀的传说很多,斩神斩鬼不祥都能纳入到这个体系里面。
非要说最出名的就是妖刀村正,这是村正家族锻造的刀具统称,不过故事反倒是一众传说里面最正常最接近现实的。
和其它动不动斩鬼杀神的不在一个画风。
【每月新游已刷新】
【妖刀(动作、冒险):从我记事开始,父亲便不让我碰这把刀,但现在,我只剩它了。】
【难度:一般】
【可新增支援玩家数量:3】
【积分上限:500】
没有率先试玩,东山慎先把奖励设置好。
入场奖励依旧是熟悉的护身纸人。
第一名:护城符(此身为城,禁止通行)
第二名:七星借寿丹
第三名:聚神丹(短时间内集中注意力,提高精神力)
护城符的作用以游戏术语来说就是提高自身防御力的同时,获得嘲讽能力,制造出一块保护区。
你必须优先攻击那堵“城墙”。
售价五十积分,在他给玩家的商城里面卖两百。
顺便看了眼三位老玩家在这个游戏之中的分数表现。
浩:85
智:80
月:69
上杉又拉了。
她的长版和短板实在过于明显。
那么,看看能刷新出什么新玩家吧。
东山慎点下了邀请玩家。
夜晚,东大附属医院。
大岛梅太(见20章)在病院等候区焦急打转,时不时就能听见从检查室内传出的痛苦哀嚎。
如此好一会过后,哀嚎声慢慢平息下去,大岛父亲满脸写着疲惫的出来,就见到儿子有些手足无措地靠过来。
“妈妈她怎么样了?”
大岛父亲笑容勉强,回头看了眼检查房:“放心,医生在想办法了,她刚刚睡着,我们最好先不要打扰。”
“好”
大岛梅太还想去看看妈妈的,见父亲这么说,只能暂时按捺住这份心情。
“那,医生有说是什么原因吗?”
大岛父亲嘴唇动了下,叹了口气:“可能是急性心肌梗死,但还不确定,我们现在就在医院,相信医生就是最好的选择。”
“.是。”
大岛梅太低下头,突然想起了什么,摸出脖子上挂着的蛇骨吊坠护符,刚想摘下,骤然,一阵濒死的预感就好像从虚空而来,迅速闯入他的大脑,仿佛伺机而动。
心脏跳动加剧,不知道在害怕些什么。
“嗬嗬.”大岛梅太脸色煞白地后退两步,靠在了墙壁上。
“梅太?怎么样?不舒服吗?”大岛父亲扶住他,紧张问道。
“没、没什么。”
大岛摇摇头,怔怔地把蛇骨护符放回胸口。
那股奇怪的感觉顿时如潮水退去,心脏也慢慢恢复之前的频率。
一种可怕的猜想不受控制地蔓延生根。
“对了爸爸,我一直都没有见过妈妈的亲戚.她也没有跟我说过,这时候要不要通知他们过来啊?”大岛梅太试探地问道。
他从出生到现在,就没有见过母亲家血脉的人,以前问过但每次都被转移开话题,慢慢地他也就不问了。
“这个.”大岛父亲面露难色,想了想才开口,“你事后别跟她说就行,你母亲她很小时候,家族的人就因为一次意外都去世了,现在就剩下她一个人,记得不要提,特别是现在这种情况。”
“我明白了。”
大岛梅太没有了最简单的验证手段,丢魂落魄的。
跟父亲说了一声,他走去了卫生间。
坐在隔间里面,他大口大口地呼吸起来,等完全做好心理建设之后,猛地一下子把蛇骨护符拿了出来,挂在了门上挂钩。
瞬间,一阵他从来没有承受过的,比之以往一切痛苦总和还要强烈百倍千倍,如同心脏被针穿刀割啃咬的剧痛袭击了心脏。
“啊”
这一刻,他喉咙甚至因为痉挛而喊不出声音,汗水不过短短数秒就完全打湿了衣服,眼泪口水不受控制地向外流淌。
视线模糊之中,他艰难地本能伸出了手,左右摇晃地好不容易把蛇骨护符抓住。
顿时,剧烈开始缓解,他的大脑恢复了一些意识,赶紧将护符摘下,贴在了心脏位置,然后虚脱一样地斜靠在马桶上,剧烈喘息。
他的眼神空洞,眼角还有受刚刚剧痛刺激流下的泪痕。
妈妈她,就是一直在承受这样可怕的剧痛吗?
就是因为把这个护符给了他这到底是什么原因?
意识慢慢回归,他看着手心处根本不敢拿远的护符,大脑进行着激烈的斗争。
他想把这个给妈妈,自己来承受这份痛楚。
可每每想起刚刚那生不如死的感觉之时,又觉得灵魂都在颤栗,根本不敢做出这个决定。
他死死揪出头发,显得茫然无措。
好痛,真的好痛.
这个护符难道只能庇护一人吗?不能两个人靠在一起缓解吗?
在他陷入深思之时,一个方框如幻觉似的出现在了眼前。
【“不可知”发起了一场游戏,拥有资格的你,是否入场】
【接受】
【拒绝】
大岛摇晃几下脑袋,揉了揉眼睛,方框还在。
“这是.什么东西?”
他感觉这可能是自己的幻觉,迟疑地点了下接受,试试这东西是不是真的能点下去。
点下之后,方框闪烁几下,消失了,然后在视界的一角,出现了一行【是否开始游戏前设置】
不是,他只不过想试试是否真的能点下去而已。
“游戏?”
【请输入昵称,昵称仅限1-2个汉字,要求必须从本名中选取】
他有些回过神来了,所以自己真的就是碰到了超自然事件?
是这个护符的原因还是
“.岛。”
他不清楚这是个什么游戏,但本能地不想让人能通过昵称联想到本名。
而岛这个字作为姓氏出现的频率不低。
【玩家“岛”,新建成功,编号0210】
【注意:参与游戏,积极通关可获得丰厚奖励,但死亡的代价,将会是消耗你的寿命】
【在“不可知”发起的游戏未曾达成完美通关前,玩家每日至少需要参与一次游戏】
【以上,讲解完毕,进入游戏后本体将自动沉睡】
现在这里可不是什么适合沉睡的地方。
他怀着一种不知道怎么样的心情走出了隔间,洗了把脸,让自己看上去正常一点,才回到父亲身边。
这时候大岛父亲正和医生在交谈。
“.大岛太太现在的情况暂时稳定下来,经过检查发现心脏十分健康,我们怀疑是神经方面暂时先转移到icu,我们会密切观察。”
“好,好,麻烦医生。”
大岛梅太看着妈妈从检查房被推了出来,他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护符,心跳呼吸加促,想要将护符送过去,可方才的痛楚似乎化身魔鬼在身旁虎视眈眈,随时准备让他再次品尝滋味。
他的脚怎么也挪不动了。
好一会之后,父亲才走回了过来,拍拍他的肩膀。
“我送你回去吧,明天还要上学,这里有我就行了,人太多了反而不好。”
大岛迷茫地点点头。
“爸爸.如果我可以替妈妈承受痛苦的话”
他话被父亲打断了。
“别想这些有的没的,只会平白给自己增加负担,也不现实。我们能做的,就是调整好情绪,说不定明天妈妈就没事了呢?再说了.”父亲摇摇头,“让你替她承受痛苦,她只会更痛苦。”
大岛低下头,手无力垂下。
坐在回去的车上,大岛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一言不发。
送他回到楼下,父亲就折返回去医院了。
大岛麻木地回到家,走进卫生间里,看着里面的自己。
“你真是一个胆小鬼啊,大岛梅太。”
啪。
他猛地抽了自己一巴掌,手和脸都火辣辣地疼,可相比心脏那种生不如死的剧痛,不过是皮毛之痒。
躺到床上,他做好心理准备,选择了进入游戏。
白光将他拽入到了另一个世界,成为了另一个人。
夜。
腐臭,饥饿,疼痛
各种滋味漫灌而来,五感逐渐恢复。
大岛勉强睁开眼睛。
四周很暗,隐隐有月光透过狭小的开口洒落,身下是一片刺挠的稻草,有股充满了汗酸的臭味,不远处有隐隐的呼吸起伏声。
他试着爬起来,脚腕处传来钻心的疼痛。
仔细摸索过去,发现自己是被套上了足枷,因为时间太长加上环境污脏,伤口出现了溃烂。
“这也太真实了吧”
他只能内心喃喃道。
因为他连话都说不出来,舌头被割掉了。
这种感觉,好像是传说中的沉浸式虚拟游戏。
他试着呼出系统界面或者血条,但都没有任何反应。
所以.这游戏到底要怎么玩?
现在所处的环境很明显,一个监牢,而他就是一名不知犯了什么罪的囚犯。
很常规的开局,接下来要么是出现意外给他机会逃跑,要么是发生什么剧情.
在他缩在角落,回忆着自己玩过的游戏试图代入时候,有交谈的声音从远及近。
“.居然这么晚让我们连夜押送犯人,用得着这么急吗?”
“嘘,我们只需要执行就好,听说是德川将军的命令。”
“呃,哦哦!”
“快把人交给赤备队,会由井伊大人送去江户。”
德川德川幕府?井伊直政?
江户时代?
咔嚓。
牢房的门被打开,是两个提着灯笼的狱卒。
“居然醒了,也好,跟我们走吧。”两人有些意外,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给大岛套上颈枷,解除足枷,引着他往外走去。
大岛脚步一深一浅,蹒跚跟上两人。
很快,就走出了监狱。
此时,外面站着一队人,为首的身穿赤红色盔甲,头盔顶部有一对巨大的角形前立,下颚还戴有面具,面目狰狞。
大岛脑海里浮现一个形容词。
火红蟑螂。
“就是他了吗?”红蟑螂打量了一下大岛,蓬头垢面让他眉头微皱。
“是的,井伊大人,就是他没错了,我们天天给他送饭,记得清楚。”两个狱卒跪在地上,谄媚恭敬地说道。
见大岛不跪,还急切地想要将他压下来。
“行了,我赶时间,将他押进囚车。”井伊摇摇头,挥挥手,手下架着囚车驶了过来。
“是!是!”
两人拽着大岛,将他弄上囚车,就是那种只能站着,带着镣铐的囚车。
大岛默默忍受着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看着剧情的发展。
“好了,出发吧,将军大人还等着呢。”
井伊直政骑上了马,带着赤备队向着前路出发。
囚车上的大岛望着未知的前路,满心疑惑。
自己究竟是个什么重要身份,竟然会由号称赤鬼的井伊直政亲自押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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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杀戮之刀
“走快点,天亮之前赶到大津再休息。”
“是!”
外面有点冷,大岛想起了某个游戏的开头,也是身为一个犯人,被押送到一个地方去行刑,也是要过一段不算短的开场动画。
不同的在于起码还能听听其他犯人说些什么,了解一下故事背景,现在只能靠猜。
他想挂机,可没有这种功能,他甚至不知道怎么样退出游戏。
还因为四周一切太过真实导致他现在精神飘忽,有点分不清现实游戏。
难道自己真的是一个重犯,之前人生经历过的一切都是临死前的幻想?
不.不是,至少他完全记不得这个人的任何生平。
能知道的就一个性别,名字、年龄和身份都不明,相反,自己在现代的记忆是流畅清晰的.没错,这边才是假的,游戏,都是游戏。
压下那股子自我怀疑,队伍已经行进出了一段距离。
天色昏暗之下,他只能隐约看到四周的轮廓从建筑变成山丘树林,道路也没有了那么平整。
大岛有了困意,正想站着睡一会,前方就突然传来一声大喝。
“停!何人拦路!”
队伍停了下来,进入警备状态。
咔嚓咔嚓。
一阵像是骨头打架的动静响起,引发了队伍的一些骚乱。
“妖怪!有妖怪!结阵——”
随着井伊直政的一声令下,环境瞬间嘈杂,大量相互点燃的火把一下子让周围变得稍微明亮。
大岛看到了队伍前方,一堆的骷髅武士身旁环绕着清冷的鬼火,持刀向着赤备队发起进攻,井伊直政骑在马上,带着亲随与之交战,身后的部队结起了阵准备接敌。
这些人好像对妖怪什么的并没有太过畏惧,看上去还有一定的经验。
此时又有一批骷髅从森林一侧冒了出来,举着残破的锈刀,杀向了赤备队。
混乱之中,囚车前的马被一发箭矢射中,发出一声嘶鸣,马蹄踹开身边的一个足轻,不管不顾地带着囚车向着没有妖怪的漆黑方向跑去。
“拦住囚车!”
战线前方的井伊直政一刀劈碎一个骸骨武士,转身想要追上囚车,却听到身后传来嘿嘿笑声,一条蛤蟆舌头朝他射了过来。
他面色一变,迅速抓住身边的亲兵挡在面前。
舌头旋即一卷,把那个惊骇的亲兵圈起,猛地拉走,留下一道急促惨叫,和咕噜吞咽声。
“畜生!”
这下井伊直政再也不敢分神,只能时刻留意那个躲藏于暗处的妖怪,咬牙切齿,尽管如此,他还是受了不轻的伤,而且他这次行动带的人不算多,眼见就要被骨骸包围。
“南无妙法莲华经。”
一声佛号悠悠响起,骷髅们的动作瞬间停滞。
在道路前方,火光勉强能映照的最远处,一个衣着朴素的僧人双手合十,念诵着佛号出现在战场。
不过此时的大岛是看不见这些情况的了。
他正被惊走的马儿带着一路狂奔,还没跑出多远,一个转弯的时候马没有考虑到后面的惯性,囚车猛地往斜坡坠去。
在一声马的嘶鸣中,因为囚车下坠的力量太大,它拉不住,直接被拖了下去,撞在了一棵棵树上,等落到平整地面时候,已然奄奄一息。
囚车质量很好,这种情况都没有完全散架,保持了基本的形状,只是大岛感觉自己脑浆都被甩出来了。
他感觉游戏还没正式开始,自己就要死在过场动画了。
莎莎。
这是鞋子踩在地面,踩过枯叶泥土的声音,可以听出,脚步的主人正慢慢朝他走近。
大岛勉强抬起头,淡淡的月色下,只能看到一个人形站在他的面前。
锵!
刀光闪过。
囚车和大岛身上的枷锁被破开。
“咳咳。”
大岛摔在地面上,忍住身体的疼痛,双手支撑想要站起来。
倏!
寒芒点过,长刀插在了大岛面前,和他几乎贴脸。
大岛再抬头时候,已然不见了对方的人影,只余下长刀一把。
这把刀他爬起身来,不由自主地双手握在了刀茎上,一阵奇妙的感觉传遍全身,就连身上的伤口,都在快速痊愈。
很熟悉的感觉,这刀和他操纵的这个角色,绝对有什么关联。
长刀没有刀镡(类似剑格),刀茎裸露没有木质握柄,借助淡淡的月色可以隐约看到上面的铭文。
【妙法莲华经】【村正】
不等他继续仔细查看,身后就传来了叫喊的声响。
“看到了!他就在那里!”
“放下武器!”
大岛回过头去,见到是一行属于赤备队的几个足轻追了上来。
他的眼中,这些人每个身上都莫名其妙地多出了七个红色点圈,并且在身体之中缓缓移动。
他们或执刀或握枪,警惕地将来不及逃跑的大岛给从两侧围住。
“想要抵抗的话,我们可以现场将你格杀!”
“乖乖把武器放下,跟我们回去。”
足轻威胁道。
说着,他们谨慎地逼近,顺带观察四周有没有什么同伙。
大岛没有回话,他被割断的舌头也不允许他回话。
视界之中,左上角出现一个刀形状的累计条,右上角是一个人形状的累计条。
而他,突然间很想很想将眼前的这几人,给切成碎末,难以按捺的那种。
自从他把妙法村正握在手上之后,大脑就像是被强塞进去了无数负面极端的情绪,稀释了他本来的意志。
杀杀杀!
血血血!
我要看到血流成河!
呼吸越发粗重,幽暗之中,他动了。
“小心!”
“畜生——受死!”
时间在大岛的眼中变得极慢。
那些举着武器向他袭来的人好像一个个滑稽的小丑,在努力地慢动作表演以得到他的欢心。
那便如你们所愿。
他们身上的一个个红点就像是一个个破绽,只要一刀过去,连起来越多,就能造成越多伤害。
如连起来三个,能达成破除武器效果。
连起来五个,可以破甲重伤。
全部连起来,则达成瞬杀。
他也可以不攻击弱点,用普通的方法来进攻,但没有前面那些不可思议效果的加成。
这些信息像是变成了本能一样,他带着兴奋,挥起了手中的妙法村正。
唰——
等大岛的自我意识重新占据上风的时候,刀已经挥完了。
他这个连试胆大会都中途因为害怕而退出的胆小鬼,竟然和别人真刀真枪的厮杀了起来。
或许是跟他被母亲逼着练过剑道的缘故,他挥起剑来异常顺畅。
五个足轻,三个被瞬杀,一个被破甲,一个被破武。
甚至他做完了这一切之后,那三个被瞬杀的人只是定格在了原地,眼珠子瞪大,身体还未倒下,一如剑戟片里面夸张的武士对决。
“啊啊啊!!”
被破甲的足轻向后摔倒在地面,看着自己自己的贯穿伤口,鲜血如注,发出凄厉的痛呼。
嘭嘭嘭。
那三个已然身死的足轻此刻才陆续倒在了地面,完全没有了动静。
“鬼、鬼啊!”只有一个人最幸运,仅仅是被破除了武器,震伤了虎口。
可他心灵受到的冲击却是最大的,满脸惊恐地想要转身逃走。
逃、逃回大人身边!这种怪物只有大人才能解决!
这种逃亡激活了妙法妖刀的残虐本性,大岛重新带着森然的笑意,几步追上,一刀将其枭首。
在大脑飞出的瞬间,身体神经都没能反应过来,继续多跑了几步,才无力倒下。
血色喷溅,他脚步不停,一转身一刀插入了另一个重伤的足轻张开的嘴巴,贯穿地面。
四周顿时安静下来。
恢复了属于森林的静谧。
嗬嗬。
大岛喘息着,精神慢慢挣脱出妙法村正的控制。
‘这是.我干的?’
环顾身边的惨像,他难以置信,本能想要呕吐,可妙法村正不让他吐,不断传来渴望更多生命,更多鲜血的要求,连同血腥味都在他的鼻腔一点点变得芬芳起来,如琼浆甘露诱人。
这刀太可怕了而更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已经摆脱不了它了,就连扔下都做不到。
所以这游戏的目标是利用妖刀复仇吗?
他看了眼视角左右的进度条。
其中刀状进度条累积了一点,而人形进度条没有任何变化,依旧空白。
大岛梅太是一个重度多类型游戏玩家,虽然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种身临其境的游戏,但很快就找到了感觉,大约知道自己需要做的事情。
首先,游戏的大boss是德川幕府,鉴于井伊直政还活着,那么所谓的德川将军只能是德川家康了。
所以这是一个魔改历史的妖怪乱舞游戏吗?
目的就是刺杀德川家康。
可问题这老家伙号称忍者神龟,在那个多数人寿命不高的年代活到了74岁了,井伊直政去世了十多年才轮到他,按理说他不会这么快死,。
不过考虑到这是游戏,有魔改历史的可能性,也不是不行。
毕竟连妖怪妖刀都出现了。
刀状进度条大约是经验或者大招的积累,而人形的也许是受伤指示。
只是现在,他应该去哪里?
这是个开放游戏世界吗?不管过程如何,只要目的达到就行?
他原地踌躇了一会,考虑到后方可能会出现的更多追兵,说不定会有暂时他没办法对付的敌人,于是对尸体搜了下身。
结果是摸索出一点通宝铜钱和丁银,不知道价值几何。
再拆下布条把妙法村正完全包裹,刀柄找不到合适的,只能也绑起来,勉强趁手。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选了个觉得安全的方向离开。
他决定先找个地方发育一下再说,仔细研究玩法,看有没有等级提升和获得技能的方法。
既然这个游戏里面有妖怪,那么就不一定非要杀人才能有经验。
如果可以的话,他是不想多造杀戮的,哪怕是游戏npc。
他们的表现都太过活生生了,杀他们的感觉跟杀一个真人没有什么区别,唯一不同在于这把刀能把所有不适转化为兴奋。
可.放下刀呢?游戏里放不下,但现实里他并没有刀。
这把妙法村正给他的感觉既亲切又可怕,还会侵蚀心智,怎么看都不像是正义之士该用的武器。
除去找到一个安全点之外,身份信息也是要查出来的,不然连自己什么仇什么怨都不知道.
不过身为玩家,好像的确不需要知道。
我不知道我是谁,我也不知道我在哪,但我知道我要大开杀戒了.jpg
143:伊森雷诺
他现在需要先换一身衣服。
刚刚那些足轻尸体的装束也过于明显,而且沾染上了大量鲜血,特别醒目,换上的话效果没什么差别甚至更糟。
他这身衣服破烂归破烂,好歹在杀人的时候并没有沾上多少血迹,不至于被人当杀人犯一样警惕。
所以大岛需要找到一个村庄,好换一身衣服隐藏自己,至少不要被人一眼看出来异样。
赶路之中,天色逐渐变得蒙蒙亮,森林飘起淡淡雾色,让人分辨不清方向。
‘从进入游戏到现在,已经快过去四五个小时了,再这样下去,我现实里会不会一睡不起啊。’
大岛忧心万一要在这个游戏里面度过几天才能退出的话,那就麻烦大了。
他只能寄希望游戏内的流速和现实不一样了。
“哼哼!”
奔跑之间,一只野猪突然冲出了灌木,双眸赤红地迎面朝着大岛冲撞而来。
在大岛眼中,就连野猪身上,都有七道红光。
妙法村正这回倒没有显示出什么侵占大岛理智的行为,可能是它只想杀活人。
对付野猪,大岛没有心理负担。
他提起妖刀,没有解除绷带,集中精神整理出了七道红光最容易连起来的通路,挥刀。
瞬——
野猪直接倒地,没有丝毫挣扎。
总感觉自己在玩水果忍者。
大岛没有停留,准备继续赶路。这时候,灌木之中才跑出来两个人,一大一小,像是猎人父亲带着自己的孩子在林间追猎。
而他们追猎的目标看了眼地上睡得安详的野猪,又看看大岛的长刀,猎人父亲将儿子护在身后,握紧了手中的弓箭,小心地后退几步。
“大人,抱歉冲撞到你了,我们这就走.”
大岛面色变幻,想让他们快走,喉咙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怪异声音,他的手不受控制地举起了刀,嘴角抽搐着勾起了笑,配合上他这身打扮,根本就是个疯子模样。
“跑!”
猎人父亲赶紧拉住孩子,向着来路跑去。
可没跑出几步,孩子就感觉被用力推了一下,回头望去,是父亲无头的尸体,无力地向他倒下。
尸体身后,是血修罗一般的大岛。
“父——”
孩子情绪激动,握紧手中简陋的匕首想要反抗,可眼前一晃,转瞬即逝,神色迅速暗淡下去。
扑通。
杀了二人之后,伴随着清晰可闻的呼吸声,大岛的理智才慢慢回归。
看着眼前两具尸体,他用刀支撑着身体,浑身发凉。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难道他真的就不能控制这把刀吗?
左上角的刀状进度条继续上涨了一点点,不知道满了之后又如何。
以他现在的这种状态,根本不能去人多的地方,否则他完全无法控制自己,只会造成地狱一般的场面。
可不见人,他又怎么能弄明白自己的身份,清楚游戏的目的究竟是不是杀死德川家康呢。
难不成让他一路走野外,去到江户城再一路杀进去吗?
他杀人的时候尽管自己的意志会被排斥到另一边,但实际上那种感受事后是完全能够回想起来的,想不回忆脑子都会强迫其回忆一遍,生怕他记得不够清楚一样。
杀戮时的兴奋,快乐,和他现在的难受自责对比鲜明,宛如人格分裂,大脑左右互搏。
站在这对父子的尸体旁静默片刻后,他换上了对方的衣服,并找了个地方,简单地把他们掩埋了进去。
森林兽道之中,大岛茫然无措。
他不清楚要不要顺着这条路走过去,万一那里通向村庄,又遇到更多的人
‘现在.我该去哪个方向?’
“如果大人方便的话,或许可以来寒舍坐坐。”
另一场游戏之中。
猎人带着孩子对野猪进行了放血之后,有些拘谨恭敬地对面前这位衣衫褴褛的浪人。
那人背着微微颤动的妙法村正,手上是一把入鞘的肋差(短刀),对他们露出灿烂的笑容,然后指了指自己嘴巴,摇摇头。
“对不起,是小人冒犯了。”
猎人顿时明白,赶紧跪拜下来道歉。
他摆摆手,指了指自己的衣服,再指了指猎人身上的衣服。
“明白,小人明白了,请跟我来,寒舍还有几套衣服,大人也可以吃点吃食。”
猎人背起猎物,带着浪人往家中走去。
‘有意思,完全没有一点违和感,不管怎么看,都像是真实存在的人类。’
‘这个游戏和最近日本出现的各种超常事态有没有什么关系呢。’
“我又能从中得到什么?”
他便是第二位被邀请的玩家,伊森·雷诺。
是的,他是一个外国人。
从高校时期就过来日本留学,目前就读早稻田大学。
按照他原本的想法,毕业以后会从事金融业,尽快积累自己的人脉和资金,顺便借家里小小一笔五千万的钱款作为启动资金,正式开始白手起家尝试成为一个合格的资本。
不过现在他的人生发生了一点小小的转折,让他兴奋不已的转折。
‘这刀怎么老想着要无端端杀人,明明还有利用价值,为什么不利用完再杀呢?’
‘蠢。’
妙法村正好像知晓了他心中所想,从颤动之中表现出了一种难以置信。
这人怎么好像比它还狠毒?
它不颤了。
或许是觉得,交给这人自由发挥,可能比它费劲抢夺控制权更加有效。
更重要的是,这人意志力很强,根本不受他的诱惑,即便是杀人,也是他主观在杀人,和妖刀没有太大关系。
就像拿起筷子夹菜那么自然。
雷诺跟在猎人身后,那个男孩帮着父亲的忙,时不时回头看向雷诺,目光充满好奇,尤其是眼神落在那把肋差,更是艳羡。
对比之下,他的小匕首显得是那么寒酸不起眼。
雷诺发现了他的好奇,笑着将肋差递给他。
“啊!不、不!抱歉,我只是看看,不是想要,请原谅我的冒犯!”男孩脸色顿时白得吓人,赶紧熟练地跪下道歉。
猎人父亲有些紧张地回过身,看着雷诺递刀的场景,吓得满头冷汗。
“大人,他还小,什么都不懂,如果有什么做错的,请让我代他受过吧!”
雷诺做出一副叹气模样,只是平静地把肋差塞到男孩的手中,然后拍了拍背在身后的妙法村正。
“这、这是借给他的吗?”
猎人谨慎地问道,不敢说玩,怕是一种冒犯,也不敢说送,武士的刀又怎么会轻易送人了,何况还是一个小孩。
雷诺点点头。
“快,快谢谢大人!可不能弄脏了大人的刀!”
猎人长松口气,一巴掌拍在孩子的后脑勺上。
“谢谢!谢谢!”男孩激动地抱紧肋差,不停磕头道谢。
经过这么一轮事件之后,猎人对他的戒备明显降到了一个几乎没有的地步。
男孩则拿着那把肋差,宝贝得不行地不停把玩,好像要把形状完全印刻在脑海里面,时不时偷偷瞧向雷诺。
这么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后,才看见了一处位于村子边缘的房屋。
从这个位置往村子望去,能看到田地和溪流,以及分布的人家。
“请进、请进,家里比较简陋,我这就准备吃食和衣服给大人,大人需要烧水洗澡吗?”
雷诺摇头表示不用。
他被迎进了屋内,是个很普通的古代和式房屋结构,没什么特别。
不一会,就见猎人捧着一件衣服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位妇人,应该是他的妻子。
“见过武士大人。”
“大人,这是愚妻。”
雷诺点头,没有太在意,接过猎人递过来的衣服。
这明显是猎人最好的衣服了,应该是用做什么重要时刻的,看着都没有穿过几次,很新很干净。
雷诺捡起一块木炭,在地上写了几个字,指了指。
“十分抱歉,小人并不识字。”猎人尴尬地道歉。
雷诺叹了口气,他把妙法村正从背上摘了下来,然后把猎人给的那套衣服放在了身后。
旋即,在二人不解的目光之中。
刀劈了下来。
咚咚。
屋内发出两声闷响。
在外面抱着肋差玩,心痒痒想要跟伙伴们炫耀的男孩疑惑地转过头去,小心地凑近,耳朵贴在了墙壁上。
嗯?里面怎么没有声音了?
他偷摸摸地走到门口,往里探了下头。
就看见了——他的父母躺在血泊之中,睁着眼睛,带着难以置信,死死盯着门外。
“父亲!母亲!”
男孩脸色骤变,跑了进来又一下子止住了脚步,畏惧地望着那笔直站在父母尸体旁,带着笑容的男人。
“为什么.为什么.”男孩失神喃喃问道。
雷诺没有给出回答,只是笑着指了指男孩的刀,然后,他举起了妙法村正。
男孩明白了他的意思,红着眼,同样举起了刀。
“啊啊啊啊!!”
他满是破绽地向雷诺劈来,没有技巧,全是情绪。
雷诺试着只点出男孩一个弱点。
锵。
男孩动作停顿了下,但没有太大阻滞,依然带着凶狠和决意挥下了刀。
这慢悠悠的攻击被雷诺轻松躲了过去。
然后是,第二个弱点。
男孩动作明显迟缓了些许,可武器没有破损,仍然有余力发起攻击。
看来弱点一个个击破不仅浪费时间,消耗力气,效果也十分低下,并且完全没有连起来破武、破甲效果。
他秉承着实验做到底的原则,依次把男孩的七个弱点统统刺穿。
男孩身上的血不停流下,浑身布满伤口,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了一丝气力,那把刀也掉在了地上,看着眼前毫发无损的雷诺,回头看了眼父母尸体,他抽出了父亲送他的寒酸小匕首,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你为什么——”
扑通。
男孩身躯倒下,手中的刀哐当落地。
一家三口,灭门。
雷诺平静地跨过尸体,将干净的衣服换上,戴上一顶斗笠,捡起地上的那把肋差,擦干净上面的血,收刀入鞘。
随后朝着目光所及的村子走去。
144:妖刀契约
‘如今年号是庆长七年么,所以游戏目前的公元年份是.不知道啊。’
数百年前的年号,就连日本人都大部分记不清楚,遑论他一个留学生,想要在游戏里面知道对应的公元年几乎不可能。
从村子最后一户人家走出,他拿着一张破旧的地图,上面有附近一个町的位置,大约是村人采卖的主要地方。
没有标注距离,但顺着溪流就能找到。
在那个町的附近,还画有一片不知是海还是湖的水域。
既如此,那便往这个地方去吧。
尽管他想试着随便往一个方向走去,看看这个游戏究竟有没有设置尽头边界。
不过先认真玩玩,看看能找到什么信息更好一点。
毕竟这可不是一般的游戏,他很期待进入游戏前提示的丰厚奖励都有些什么。
雷诺离开了这个只剩一片死寂的村庄,顺着溪流前进。
走了几公里不到,他就望见了远方升起的烟气,以及一片连绵无际的水域。
走近时候,他终于看到了还算熟悉的地名。
大津。
很熟悉的地名,即便是现实当中他也有去过。
那么这片水域就是琵琶湖,他所离开的地方就是京都。
从京都押送到江户么。
对于古代来说还真不是一条短途啊。
入口处集聚着一些人,陆续经过检查才能进入町内。
一个町镇,人数应该不少吧。
雷诺看了眼自己不过才四分之一进度的刀状进度条,再看看热闹的人群,带着笑容走了过去。
不知道把里面的人都杀了,能不能把剩下的进度给补满呢。
“南无妙法莲华经,此刀果然还是落在了施主手上,施主尽早放下屠刀吧,莫要被其侵蚀了你的本心。”
他刚把妙法村正握在手上,身后,就传来一声念诵,让他手中的刀不由自主剧烈地颤动起来。
雷诺回身与他对视,能看出来这是一位僧人,手拿一根锡杖,身穿深色衣袍,头戴蓝色筒状帽。
在雷诺眼中,这人的身上的红点在飞快流转,难以判断轨迹。
是个boss级别的敌人么。
那些飞快的红点光是看着就觉得很难有机会连起来,时机稍纵即逝。
“若施主相信贫僧,贫僧不会让德川将军伤你性命。”
“但能归依法华,十恶五逆皆可救。贫僧愿为你作证,佛前共担此业。从此入我宗门,静心修禅,以洗所造杀戮。”
僧人劝阻道。
雷诺只觉得好笑。
果然手里有刀和手里没刀完全就是两种对待。
一旦放下这把刀,那么他就转眼重新变成那个任人宰割的囚犯了,没有一点反抗能力,掌权者有一万种让他生不如死的办法,一个僧人的保证,能作什么数。
再说,这刀他也放不下去。
似乎这是游戏的基本逻辑,哪怕他不受这把刀影响,也没办法将其放下。
雷诺举起了刀。
僧人叹息一声,口唱一遍经文。
“屠刀染血,非你本性,众生皆有佛性,何苦自蔽光明?”
“贫僧法号法诚,日莲宗末寺住持,与你父亲也算旧识,村正施主难道忘了他的叮嘱,莫用妖刀吗?”
法诚,日莲宗,父亲,村正。
将这几个关键信息记下,雷诺不动声色,挥刀向前。
法诚面色悲悯,用锡杖轻松挡住了雷诺的进攻,阻拦了他想要将法诚身上弱点连刀的打算。
“南无妙法莲华经。”
“杀生害命,必堕无间地狱;一念悔改,即证佛性。”
法诚一掌袭来,雷诺避无可避,直接被拍中心口,倒飞出去。
“咳咳!”
重重摔在地面,他咳嗽几声爬起,感觉一阵胸闷麻痹,连刀都难以抬起。
此时,手中的妙法村正向他输送起了一缕缕的血气,几个呼吸时间,他就觉得痛觉消失,伤势恢复。,
但同时,刀状进度条下降了一截,人形进度条略微上升。
没有时间思考这代表着什么,雷诺心知自己目前不是这个僧人的对手,或许应该先通过杀人,把刀状进度条给补满了才有一战之力。
他转身就跑,顺手将几个慌乱的路人斩首,制造混乱。
守卫们纷纷缩了起来,完全不敢出来拦截。
法诚在其身后猛追,面色逐渐变得果决。
‘不想被抓住的话,你就赶紧想想办法。’
雷诺尝试和妖刀心灵交流。
妖刀静默几秒,旋即将血气灌输,刀状进度条缓缓下降,带着人形进度条一点点上升。
‘有意思,人形进度条代表了人性被侵蚀的程度吗?’
‘我杀了这多么人也没感觉没人性啊。’
血气流转,覆盖到了他的双腿,速度骤然加快,朝着林间一头扎入,眨眼不见了影踪。
法诚念唱经文,即便闭着眼睛,也健步如飞,向着雷诺消失的地方紧追而去。
相比于不明所以,一路艰难收集线索,玩了半天才慢慢摸清楚眉目的大岛和雷诺。
另一个玩家玩起这个游戏来,就跟开了一样。
因为她在这个游戏面前,拥有高达93分的相性。
这也是东山慎忍不住邀请她的原因。
分太高了,他很想看看这么高分数的玩家会不会一路像砍瓜切菜的通畅。
事实证明也是如此。
她一人都没有杀,面对法诚的阻拦,硬生生和对方打成平手。
当然这里面有一个很重要原因就是法诚知道她没有杀人,内心还没有被妖刀侵蚀,所以并没有用出全力。
“德川将军身边有高人守护,非一般人能敌,即便是你目前的技艺,也不是对手,除非若是你真的做出如此行为,届时贫僧亦会阻拦。”
法诚站在原地,看着地上断裂的锡杖,双手合十,留下最后一句告诫。
村正泷衣擦去嘴角的血迹,深深看了眼法诚法师,转身离去。
和其他玩家不同,她从看到这把刀的瞬间,就明白了这是谁的故事。
第三代村正,村正政次。
安土桃山末年,因德川家康的祖父、父亲、本人、儿子,都被村正刀所杀或所伤,故而在逐渐掌握大权之后,即将建立江户幕府之前,下令禁止村正刀的铸造,捣毁工坊,并对其直系血脉追捕。
而此时村正已传至第三代。
根据记载,村正政次会在1603年在三重县被处决。
但鉴于井伊直政这个1602年的人还活着,所以现在可能是1602年,将他带去江户或许是德川想见他一面。
之所以这么笃信这是真实历史,是因为她知道第三代和第四代村正都有过被妖刀摄心,大造杀戮的经历,并且她和妙法村正这把妖刀相处过一段时间,每一道地肌纹她都很熟悉,做不得假。
如今这段历史已经被隐去,就连他们也是从日莲宗那里得知的。
游戏能够以这种不可思议的手段还原出来,她没理由不相信。
从第四代村正之后,村正家族便彻底隐没。族中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被妖刀选中的一代,村正族人便会以日莲宗提供的方法,避开妖刀当年与千子村正定下的契约,阻止妖刀出世为祸人间。
如此数百年,相安无事。
直到她被选为第九代村正,以往的方法不知为何彻底失灵,绑定已然不可避免,需要遵守约定定期为妖刀献上血祭,否则妖刀将会从一步步侵蚀村正泷衣的意志,将其变为自己的刀傀,亲自去收取血祭。
千子村正当年和妖刀定下的契约很简单。
妖刀传授他精湛的锻刀技艺,并在紧急时候护佑他家族平安。
代价是会以他开始,从村正往后的血脉当中,一共挑选出九代人。
第一代,血祭一人性命。
第二代,血祭十人性命。
第三代,血祭百人性命。
第九代,血祭.一亿人性命。
然后,契约终结。
不知道当时的千子村正出于什么心理,竟然应下了这么离谱的条件。
而且从第三代和第四代的失控可以知道,杀到后面,不是你想停下就能停下的。
一切的脉络她都很清楚,杀的人越多,就越难掌控妖刀,只会反过来被妖刀所掌控。
所以她选择只杀一个人。
那便是德川家康。
这就是她的游戏思路和目标。
而且她也知道不杀人短暂提升妖刀实力且不会影响心智的方法,那就是用自己的血来祭刀。
但这有个限度,这个方法用多了,自己的身体就会虚弱,意志也会变得薄弱,容易被妖刀趁虚而入。
因此必须慎用,只能用到不可避免的地方。
可惜纵然是她这种开挂了一眼的上帝视角,也有一件事是完全想不通的。
拦截车队,给她送来妙法村正的人,到底是谁?
能够操纵骨骸,应该是妖怪、阴阳师之类的存在。
对方又什么要救她,还给她妖刀是想帮助她,还是能够通过她杀人所制造的混乱之中得益?
他和前面两代村正有没有什么关系?
这些暂时都无法得知,她寄希望于后面会有更多的相关剧情让她了解更多。
扮演祖先的感觉很奇妙,特别是发掘出不为人知隐秘的时候。
更重要的是,她兴许能从游戏之中找到压制现实之中妙法村正的方法。
从而避免它的爆发。
“一亿人”
重复一遍这个数字,泷衣抵御着妖刀时刻传来的低语,向着江户而去。
145:善长仁翁
“也就是说,你是能勉强操纵妖刀,不杀普通人?”
“嗯,难道你不是吗?”
“我很难控制,就像忍不住吃放纵餐前的我,和吃完后的我。”
玩家大厅。
野比和上杉已经完成了每日的三轮游戏,正在交换一些互相之间可以透露的情报。
基本什么都可以说,反正他们现在都没有摸索到任何一个结局,还处于十分前期的阶段,不用担心被判定为作弊。
“看来这个游戏不同玩家之间,可以光凭借自身的意志力拉开一段距离。我在游戏里面杀完人还不觉得有什么,但结束游戏之后,那种感觉就涌了上来,太难受了。”上杉猫猫叹气。
她在游戏里面杀了猎人和他的儿子,当时只是觉得有点难过,一结束游戏之后,那股记忆再度袭来,整个人直接陷入到了窒息当中。
好像他们就站在自己面前,无声质问着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缓和了差不多半小时,才慢慢摆脱这种道德拷问。
之前地下铁是死法令人痛苦,属于肉体折磨。而妖刀里面死亡基本就是一瞬间的事情,习惯了地下铁的她一点感觉都没有,本来还想着会轻松一点,可没想到醒来之后还有精神折磨。
感觉如果没有道德,就不会有后遗症了。
她的道德感还是太强了。
“我也不想杀人,本来想先走一遍善路线,再走恶路线,可抵御妖刀的控制需要花费很大精力,善路线真的很难走,我只能尽量控制不杀普通人。”野比跟着叹气。
他的确没杀普通人,可追杀他的人也并非全是恶人,那些人很多时候都不得不杀。
否则自己就逃不掉,推进不了进度。
作为资深rpg玩家,他玩一遍就知道那两个进度条是什么意思了。
刀状进度条可以当做能量条。
能量条可以为自身提供包括但不限于疗伤、加速、加攻的效果。
且在能量条积攒满——即杀够一百人的时候,得到一个爆发能力。
野比愿称之为“入魔时刻”。
类似很多游戏的爆发模式,在一段时间之内,对方红点的流动变慢、动作变慢,自身速度加快、防御加强、恢复加快。
但利用妖刀的能量条是有代价的。
代价便是人形状态条会慢慢上升,特别是使用一次“入魔时刻”,更是直接飙升五分之一。
而这个人形状态条可以叫自我。
被侵占得越多,自身就越强,但同时自我意识就越弱,对妖刀的掌控越弱。
当满了的时候,意味就算意志力再强大的人,也没办法操控妖刀。
一种很让人纠结的选择,强大就会失去理智,保持理智就无法提升,果然是黑化强十倍,洗白弱九分。
而一个游戏有这样的判定机制时,就意味着这个游戏一般有三个结局。
善结局、恶结局和一般结局。
野比觉得善结局也就是一人不杀应该就是通向完美结局的方案,可问题是他根本做不到,这不是说想不到方案,而是从意志力层面就做不到,用性命去堆都堆不出来的那种。
就连一般结局恐怕都有点难度,在摆脱法诚之后,来围剿他的人就一波接着一波,想要对付他们就需要大量能量。
而且十分凑巧的是,那些人正是逼着他往人多的地方去。
意味只要他愿意放下底线,就能通过杀了那些普通人补充能量条的方式,来反杀围剿者。
如果选择坚守本心,不杀普通人,那么面对围剿,难度将会几倍上涨,很折磨人。
相比之下,游戏的时间线长根本算不了什么。
“我有计算过,每次游戏时间刚好都等于沉睡一个小时,不管进度是快还是慢,在游戏里面度过了多久。”上杉补充了个信息。
“挺好的,不然游戏里面一下子就是半天一天的过,现实真睡那么久的话很麻烦。”
野比也有察觉到这一点。
“但我每天三次也差不多是极限,如果玩第四次的话,恐怕会影响到第二天的状态。”
“慢慢来,别太心急,现实查到的历史信息应该也会有所帮助。”
野比点头,左右看看圆桌的四周,除去原本他们三人之外,多出来的三团黑雾玩家。
能看到他们的分别的id是【森】【岛】【正】
考虑到上一次最快通关都是差不多十天,他们应该没有那么快出现在玩家大厅。
而岩崎浩辅自从跟野比翻脸之后,就很少来过玩家大厅,基本都是像签到一样,闪一下,没有收到系统提示,就立即下线。
和他们没有一句话的交流。
不知道这三位新玩家是怎么样的人.
“反正我是没希望争夺排名的了,你要加油哦,不要丢咱们老玩家的脸。”上杉调侃。
排名么.
野比扫了眼。
【1.正
2.浩
3.智
4.森
5.月
6.岛】
他现在的排名很危险,只有前三有奖励。
谁也不知道会不会突然就被后面的拉下去了。
不过说实话,虽然排名奖励他想要,但相比之下,还是首次通关更好的结局重要一些。
以及在游戏当中,找到和现实有关联的线索,看会不会引发跟地下铁时候一样的灾难,也不能忽视。
“我还有事,先下了,保持联系。”野比估算了下时间,已经凌晨两点多了,他刚好需要做点事情。
“好。”
脱离玩家大厅,野比从一间小学课室里醒来。
这里是仙台市,东北地方最大的城市。
他来这里主要是为了方便搞钱,用以给那些受灾群众补贴,劫富济灾。
至于钱从哪里来.
他刚好知道有一个人,干过一些伤天害理的事件,而且自身肯定不穷,捞过不少,适合当这个“善长仁翁”。
对付这样的人,就算杀了野比也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不过除非极端情况,不然他并不想杀人。
拿出一张报纸,盯着上面的画面,再仔细回忆一番,他才离开了这所小学。
夜黑风高,密云蔽月。
某处别墅区内,安保们尽职地进行巡查,四周一片寂静,又是一个寻常的夜晚。
“话说,我们能不能借口说超凡出世,要求加工资啊?”
“.那不是在东京吗?”
“前两天山形县的事你忘了?我都看到轰炸机从头上飞过了。”
“对啊,住在这里的有钱人,有哪个人全部钱都来得干净的。”
“你们啊”
莎莎。
“嗯?”
训练有素的警备员将手电转了过去,那是一棵树的树冠,刚刚传出来了一些响动。
“等我一下。”
跟身边的两个同伴说了声,他凑近那棵树,向上探照打量一番,确定没有什么人影之后,才放心地回到巡逻的队伍之中,继续一边巡逻,一边刚才的话题。
他们没有注意到,就在他们精神都集中在这棵树上的时候,另一处阴影之中,一个漆黑的身形快速掠过。
一栋别墅内。
已经九十多岁高龄的清水孝躺在床上,眼睛紧闭,眉头紧蹙,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不是我不、我只是——”
突然,他眼睛陡然睁开,满头大汗,剧烈喘息。
“嗬嗬.梦.都是梦。”
他动作有些迟缓地靠坐起来,小夜灯随着他的动作自动亮起,他拿起桌旁的水杯,想要喝上一口——但杯口碰到嘴唇的瞬间,动作停在了那里。
他年老昏花的眼睛好像看到了一个模糊的黑影,大半个身体都被阴影覆盖,正坐在他的椅子上,面对着他。
清水悄悄捏了自己一把,不是做梦,而且也没有看错,那个轮廓,绝对就是一个人影!
他心念百转,不停思索着各种可能性,呼吸变得谨慎,继续装作保持喝水的模样,一只手偷偷摸摸地挪向枕头底。
“你确定要反抗么。”
压抑着的古怪声音响起。
那人的身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缓缓走出阴影,暴露在小夜灯的淡淡光芒边缘,露出了一身黑色的打扮。
霎时,只一眼,清水便完全丧失了抵抗的勇气。
“妖黑袍妖雾!”
他苍老的声音低声用不可置信的语气喊出了这个称呼。
是的,在他面前站着的,正是一身戒灵装扮的黑袍妖雾(野比版)。
这一刹那,清水差点尿了出来。
任谁突然睡醒,发现自己旁边站了个著名杀星,也难以做到平静。
粗略估计,死在妖雾手上的人已经不下数百,这还是官方公布出来的数据,谁知道官方会不会为了不引起更大恐慌,尽量压低了报。
所以对于这等人来说,杀个人跟吃片面包差别不会太大。
若是他令其有一丝不满,绝对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清水发抖的手努力放下水杯,满是皱纹的老脸挤出来一个谄媚的笑容。
“黑袍大人,请问在下有什么能帮到您,只要您说,我必然尽全力、不,一定给您办得妥当漂亮!”
他知道对方深夜前来,肯定不是为了吓他,而如果要杀他,在他睡着时候就能直接动手了,所以只能是有事需要交给他来办。
那么他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有钱了,甚至相比于财阀来说,他的这点钱真的不够入眼。
可既然妖雾还是选择了他,说明他具有了其他人所不具备的优势!
他内心甚至产生了一种激动,说不定,他就能借着这个机会,和超凡存在搭上线!即便不能重返青春,说不定也可以减少这幅老朽身躯所受到的病痛之苦。
这是多少钱都换不来的。
总比扔给败家儿子和交遗产税值当。
“你很聪明。”
野比智良走前几步,让他能看得更加真切自己的“货真价实”。
装成妖雾对这些恶人来说还真是方便,都不用做出什么威慑,对方直接就俯首了。
这身份太好用了!
“都是些小聪明,小聪明。”清水不知道妖雾这么说的意思,赶紧自谦。
野比这么默默盯了他几秒,看得他快心脏病发作之时,才再度开口。
“我知道你有一个装模作样的慈善机构。”
“现在你有一个真正赎罪的机会。”
“前几日被轰炸的古口里面,有四十三户人家被安置在了官方的难民营里。”
“你给每户人家,以慈善机构的名义无偿捐赠两亿。”
清水眼睛瞪大,差点一声不可能脱口而出。
但他知道不能这么说,于是这句话就只能憋在胸口,艰难地咽了下去。
他笑得比哭难看。
“好,我一定做到!完完全全确保他们每户人家都能收到两亿日元,我会把税款也交上。”
他的心在抽搐。
这可是上百亿日元啊!
几乎是他这辈子积攒下来的财富了。
但.如果能用这些身外之物跟超凡搭上关系的话.值了!
虽然他还是不懂,自己为什么要向那些人赎罪,轰炸命令又不是他下达的,怪物也不是他引出来的!
除非黑袍所指的赎罪,是多年以前关于核电站的泄漏事件他的试图隐瞒和不作为。
可.可他并非罪魁祸首只不过是被推到台前挡枪罢了。
野比对他的表现还算满意,轻轻点头,慢慢走到窗边,好像就这么打算直接走人。
“大、大人,请稍等。”
清水鼓起勇气,汗流浃背地喊住了野比。
野比停下脚步,没有转身。
“说。”
“不知道在下、小人有没有为大人鞍前马后,做点杂务的机会。”清水捏紧的拳头,心脏几乎跳出喉咙。
这一刻,他在搏命。
“你在要挟我?”野比侧过半边面孔,那一片的深邃之黑注视着清水。
“不敢、不敢!无论如何,大人的嘱托我都会严格办下去的,只是求一个能侍奉大人的机会,或许能帮到大人一些不方便露面的小忙。”
清水赶紧解释,觉得自己的性命悬在了半空。
“那就看你事情办得如何。”
说完,野比消失在了窗前,一如官方提示的那样,来去无踪。
“一定办好,一定办好。”
清水捂住胸口,呼吸着空气,感觉着还活着的性命,一股欣喜慢慢覆盖过惊怕,唤醒了他沉睡已久的激情。
这件事情,他一定要办得漂亮!
“犯下过这么大罪孽,竟然还想着讨要好处,活到现在还不够吗?这么贪心只能说明他根本没有丝毫的悔意。”
“那就别怪我极端了,唉。”
某处隐蔽之地。
野比看着手中的勇者之剑,喃喃说道。
以后关于副本基本按这样的写法:
玩家实况——现实情况——玩家结局,所以不会出现像地下铁那样一会游戏一会现实。副本只会分成两截,一部分游戏内容也会在现实里面通过玩家的交流之类的写出来。
咳咳,明天开始双倍月票,预先替明天求一波!
146:惨烈死状
清水孝的效率很高。
一夜没睡,动用自己的关系调集资金,转入到慈善机构里面。
然后直接捐赠给每户家庭。
因为不通过官方和指定团队,所以税款极高,但清水孝已经完全不在乎这个了。
他一心都是攀上超凡存在的关系,不惜倾家荡产。
倒是他的子孙得知消息后哭爹喊娘,让清水孝不厌其烦。
“爷爷,你是不是在做什么布局?你跟我们直说啊,我们肯定会答应的。”
“对对对,我们这不是害怕爷爷被人做局了嘛,好歹跟我们商量一下。”
晚上的清水孝别墅,他的儿子孙子辈都来劝他。
但暂时没有得到黑袍妖雾的应允,他也不敢明说,只能装作不耐烦地将他们赶走。
“滚滚,我做什么还不用不着你们来教,反正捐款已经做了公证,我还给你们留了不少,足够下半辈子了。”
但哪里会有人嫌钱多的啊!
“你们都出去吧,记得别让人进来,任何人,知道吗?”清水孝捋着胸口的呼吸,跟自己临时雇佣的几个保镖说道。
“是。”
保镖专业地离开别墅,守在了房间和窗户下方等通道位置。
那些子孙辈觉得清水孝暂时在气头上,商量了一会后,决定明天再动员更多的亲属过来,纷纷带着任务离开。
清水孝回到房间,紧张踌躇地等着妖雾的出现。
相比于其它九十多岁老人,无疑他的表现已经十分优良。
可能是他早早就怕死,所以一直都有一个医疗团队频繁进行定期检查,维护身体健康。
但饶是如此,如今身体也有了很多的慢性病和老年病,这都是无法避免,只能缓解。
他明白不用多久,自己就连床都下不去,到时候那些“孝子贤孙”大约一个都靠不住,只会盯着遗产吵吵闹闹,这也是他做得如此果决的原因之一。
“一定要来啊,一定要来.”
在他的念叨之中,不知过去多久,无声间,房门被打了开来,黑袍妖雾走进了他的屋子。
“大人,你嘱托小人的事情已经办妥了,这些都是资料。”清水孝见到野比,松了口气,邀功似的拿出来一个包,里面都是今天加急办理的捐赠手续。
还请了官方进行作证,就算后续想要撤回,已经把税给收了的官方可不会答应这种无理要求。
野比没有看那些资料,他今天去了一趟难民居住的地方,已经确定他们都收到了“善款”。
这冲淡了人们许多的哀情。
有些家里没有人去世,只是房子没了的更是兴奋地大跳起来。
保险一笔,捐赠一笔,官方补助一笔,最后竟然直接因祸得福,至少能在小地方上实现财务自由了。
野比的心理负担少了不少。
“还行。”
野比走到窗前,说起了别的事。
“你昨晚做的是个什么噩梦?”
清水孝被这个问题问的有点措手不及:“梦?昨天啊我不太能记起来了,只记得是噩梦,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的缘故,经常能做到噩梦,但醒来就不太记得清楚了。”
他笑容牵强。
野比轻轻点着头,不置可否。
“我可以让你摆脱病痛,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听到野比的应允,清水孝苍老的面容是连皱纹都遮掩不住的狂喜!
“可以!无论是十件还是百件!从今以后,我清水孝就是大人您最忠诚的犬马,誓死效命!”
这些人啊,真是年轻时候撒谎撒成习惯,到了这个年纪也收不住口。
野比不喜欢折磨人,所以会给他一个干脆。
嗤——
在清水孝难以置信的视线中,一柄散发着正义气息的剑,洞穿了他的胸口,可他却感受到强烈的痛痒从身体各处而来。
“我要你答应的事情就是,好好给因你而逝的人道歉。”
“咔为.”
咚。
他倒在地上,心口位置没有一点伤痕,但身体却开始一点点溃烂,皮肤剥落,声音发不出来,身上好像很痒一般使劲抓挠,刮下来片片血肉,仿若不觉。
“.”
野比皱起眉头,他没想让对方死得这么惨,明明之前他杀的那些罪人都死得挺干脆的,为什么这家伙死得这么凄惨折磨。
疑惑中,窗外传来了汽车行驶的声音,透过打开的窗户,他看见了一个女人走下了车,而那个女人眼神似乎也很好,一下子望到了他,然后冲一般地朝别墅跑来。
“调查组吗?”
大概是因为清水孝的捐赠行为太过怪异,所以引起了调查组的注意。
一个坏人忽然发善心捐出了大半身家,极大概率是有所图谋,信他悔改想做好人不如猜他是不是被绑架了。
野比不急,越过尸体,去到卫生间位置,使用了存档点卡牌。
这两天他都是事先找到黑帮刷到存档点这张卡之后再过来的,为的就是防止这种被堵门的情况。
听着门口传来的不小动静,野比使用存档点,消失在了原地。
“我们不知道什么调查组,我们只忠于雇主。”
“让开,你们现在的行为已经是在反抗日本法律!”
“我愿意为此负责。”
“你们——”
“闭嘴!”一头利落齐耳短发,身材高挑的女人大喝一声,让对峙的两队人马闭上了嘴巴,纷纷向她看来。
“我是超常对策部第七调查组组长源姬子,三十秒前,我下车时通过窗户发现了‘妖雾’在二楼卧室里面。现在你们的雇主很可能已经死了,我们需要进去收集第一手数据。不要逼我们通报官方向你们公司施压,现在,你可以尝试联系你的雇主,如果他有所回应,我们立即就走。”
门口的两个保镖对视一眼。
清水孝并没有答应带上对讲机,所以他们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发生什么情况。
只能用最原始的敲门手段。
只是敲了三遍都没有人回应,他们心中知道不妙,无奈叹了口气,打开了大门:“请。”
源姬子领头走了进去。
“做好保护现场准备,二人一组,检查所有房间,明理、德彦跟我上二楼。”
“是!”
他们一上二楼,一阵浓烈的腐臭气味就顺着没有关闭的卧室门传了过来。
而这种气味,通常只会出现在一个死去多时的尸体身上。
几人不约而同加快脚步走到门口,瞳孔顿时被吓得放大,脚步立即刹住。
只见一具高度腐烂、血肉模糊的尸体,已然成了巨人观,可竟然还在动。
清水孝好似听到了他们上楼的动静,肿胀的身体艰难地伸出了手。
“救救.”
“小心!”源姬子最先察觉到不对,赶紧拉住两位下属,猛地往楼梯一扑,三人直接滚了下去。
扑隆!
就在他们滚下来的时刻,房间就传出一阵闻一口能吐出胆汁的恶心气味。
就像是个生化炸弹一样,气味随着爆炸,瞬息扩散到了整间别墅。
“呕——”
“这是什么鬼——呕!”
调查员们纷纷溃逃。
就连门口的两个保镖都赶紧跑到路边大吐特吐。
他们自问什么刀山火海没上过,上到菲律宾贫民窟,下到恒河焚尸处,就没有闻到过这么恶心的气味。
闻一口都觉得这钱赚的是又酸又臭。
“组、组长呢?”
“源组长呢?!”
“她说让我们先出来.”
“这她都能待得下!”
“会被腌入味的.”
“不愧是组长啊。”
源姬子戴上了现场防护装备,一步步避开残渣,重新走上楼梯,来到卧室门口。
这里的腐臭气息要远远比其它地方浓烈。
但她也只是眉头皱起,甚至能走到那具不成型的骨骸前,黏起一块组织看了观察。
“一部分很新鲜,一部分却腐烂不堪.”
她带的第七调查组原本是来调查山形县的彼岸妖花事件,因为有一支学生考察队从靠近灾难发生点的地方逃了出来,被安置到仙台市的医院,所以她带着调查组来进行询问。
很快就通过他们口中得知了事件发生之前,曾经有一个看上去很年轻,但脸上很邋遢的青年问路。
源姬子立即判断那人是野比智良。
但奇怪的是,对方为什么会离开东京,目的明确地出现在了这里,打探一个山洞的下落。
并且经过探明,那个倒塌山洞基本确定就是彼岸妖花开始蔓延的核心区,说明了野比和这事脱不开关系,那么这一切是不是他引发的呢?
可从对方在东京的行为逻辑和人格画像分析,他不会是故意引发这种灾难的人,所以更可能是一件意外,或试图阻止没有成功,像蜈蚣列车那次一样。
问题就变成了野比智良为什么会提前知道那里有彼岸妖花。
就在他们思索的时候,有人带来了清水孝无端向受灾家属捐赠大量金钱的消息。
源姬子很快就看出很多不对的地方,知道这起捐赠不简单。
再想到野比出现过在现场,和人格画像,答案呼之欲出。
彼岸妖花事件一定和他有关系,也是因此,他才心怀愧疚,决定威胁一个恶人,逼迫他向受难群众捐赠。
但最后还是来晚了一步。
不,也不算是来晚,起码多少还是有所收获。
刚刚出现在窗户前的黑袍妖雾是不是真的,为什么他会出现杀死清水孝。
就为了恶心野比?
可野比大约也只是威胁这人做事,未必会把他放在心上。
还是说逼迫清水孝捐钱的人一直是黑袍妖雾,而非野比
她带着思索,对卧室细致检查了一遍,没有什么有用的发现。
当她走出别墅的时候,所有人都忍不住蹭蹭后退,和她保持十步远。
“.明理,帮我‘征用’一间浴室。”
“啊,用什么借口?”
“不借你们就赖在管理办公室,他们会借的,还不肯的话就叫我过去。”
“是,组长.”
感谢“奈亚的花嫁”的打赏
147:妖刀出世(求月票)
大岛梅太这几天状态都很不对劲。
上课时候两眼发直盯着讲台位置,死死注视着什么,可走近一些,细看之下瞳孔却是毫无焦距可言,连有人走到面前都无所反应。
老师对于这样光明正大的走神多少还是得管管,可他也走得太神了,像是在看太奶一样。
搞得老师后背发毛,想请高人,忍不住打了个电话给对方家里人询问情况。
一问才得知大岛母亲住院了,情况严重,这下子他哑口无言,还得哄着点,建议对方好好休息几天再回来上学。
“.所以大岛,大岛?你在听吗?”
“啊,哦哦,老师,你说。”
教师办公室里,班级担任看到大岛这傻愣愣的模样,无力地叹了口气,感情他刚才都白说了。
不过因为母亲病重失神落魄到这种程度,真是一个令人感动的孝子啊,让他不禁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微微红了眼睛。
能怎么办呢,原谅他吧。
“总之,老师就是觉得你这几天应该好好休息,课业方面不用太担心,月中时候我组织学习小组,会给你安排我孙子同学一起,你好好跟他一起努力,很快就能追上来的。”
“.好。”
“那就先休息三天,调整调整,14号再回来上课,如果到时还需要延长的话,让你父亲跟我说一声就可以了。”
“好”
大岛浑浑噩噩拿了三天假期,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满脑子都是自己这些天在游戏里不受控制杀人的画面。
一遍又一遍,海浪拍岸地冲刷着他的脑海。
血腥、求饶、断肢、绝望与憎恨眼神一脱离游戏之后,仿佛天塌地陷,世界动摇,各样情绪化作汪洋,将其淹没。
他现在唯一摆脱这种状态的时间,竟然是每天在游戏里面,握着刀而不杀人的时候。
妖刀会将他的适应性拔高,同时自主的理智占据上风,可以避开大部分情绪,思考问题。
可同时也逼迫着他杀更多的人,在现实之中陷入更深的深渊。
这是一个死循环。
唯一的方法,始终是要他在现实中扛过去。
让自身明白那些都是游戏人物,就算做得再真实也是假的,残杀游戏角色不算犯罪,没必要自责。
再说这不是出于他的本意,他是被妖刀操纵,这可能是游戏机制!
“哎,你小心一点。”
刚转身准备离开办公室,他就差点撞到一个老师。
“抱歉,老师。”
那老师没说什么,带着身后的一个长得很漂亮温柔的学生来到他的座位前:“村正同学,就是这份东西,需要你补签一些.”
大岛原本准备默默离开了办公室,但村正这两个字一下子激发了他的ptsd,整个人像是触电一样抽搐了下然后绷直身体。
吓得他的担任老师差点也跟着一起跳起来,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奖金变成了漫天的冰冷雪花落下,赶紧一个箭步去扶住他。
“大岛,你怎么了?还好吧?!”
“没事、我没事!谢谢老师。”
大岛多看了那个姓村正的女生一眼,后者也朝他看了过来。
他赶紧深呼吸几下,露出难看的笑容,慌慌张张地离开了。
他还不至于说听到一个姓村正的同校学生就觉得对方跟游戏里面的角色事件有什么联系。
虽然的确真的有联系,而且很深。
“真是奇怪的学生嗯,这就好了,对了,我听说你有一起上体育课?”
“嗯,我挺喜欢和大家一起运动的。”
“那行,注意好身体,不要勉强,有什么问题及时跟体育老师讲。”
“好的。”
村正泷衣走出办公室,眼睛看了眼大岛消失的方向,眼神思索。
对方是听到了自己姓氏之后,突然变得激动的。
难道
将怀疑放在心上,泷衣面色不改地回到一年三组。现在是刚刚放学,课室里还有挺多人没有离开,慢慢收拾着东西,围在朋友圈的核心者座位旁,聊着琐碎趣事。
“村正桑,你有加入什么社团吗?”
“我可以叫你泷衣吗?”
有人见到她回来,笑着凑了过去,她在女生之间似乎颇受欢迎。
大约是她说话好听,还会给人一种她很重视交流者的感觉。
男生想搭话都被挤在外面,急得挠脸。
不过今天是大安日,而她和日严约定了每隔一个大安日就要去一趟本妙寺抽血。
“我暂时只加入了文学社。”
“可以啊,我也叫你纱耶。”
聊了几句,泷衣告别同学,先去了一趟文学社,跟相熟社团成员打过招呼。
这是日严上人的要求,让她多和同学接触。
她从中学就开始在驹込学院念书,因为错过了高校开学的大半个月,所以她现在反倒和文学社以及曾经的同学更熟悉。
相比看书,她更喜欢挥剑,不过她并没有加入学校的剑道社。
“.千叶桑。”
她看到了坐在窗旁的千叶紫苑,犹豫一下,还是主动上前打了声招呼。
千叶闻言抬起眼帘看了眼泷衣,点点头当做回应,然后低下头继续看书。
泷衣也习惯了千叶的冷淡,打过一声招呼后就想离开,只是余光看到了书封。
《恋爱即是战争——让心仪者主动告白的九十九种技巧》
真是令人出乎意料的类型呢。
以往她都是见千叶看外文书的。
和朋友们聊了一会后,泷衣才离开学校,坐上前往本妙寺的电车。
“今天没有开门?”
来到本妙寺的泷衣看着紧闭的大门比较意外,这个时候本妙寺应该是开门才对,虽然她每个差不多两周才来一趟,可她住在不远,前几天还经过这里,那时候门还是正常时间开放。
她打了个电话给日严上人,没接,又打给日承。
“日严上人在三天前跟我说已经到了要紧时刻,让我带着弟子去本门寺请日莲祖师的衣钵遗物,可唉,他们不愿,我已经在门前求了三天了。”
“说来也可笑,到今天各派宗门之间还坚信古籍记载的:曾经人间遍布妖魔,超凡频出的,竟然只剩我和日严上人。”
“哪怕近段时间的超常事件,也没能让他们完全相信我们本妙寺的说辞。”
泷衣听完之后,顿感不妙。
日严上人所说的要紧时刻,是妖刀又出现什么异动了吗?但为什么她没有感觉呢?
按理来说,现在她还是九代村正的身份才对,妙法村正出现异常情况,她多少能有一点感受。
“日承法师,要不你先回来看看?我感觉寺里的情况不太对。”
“.好,我明白了,我现在带弟子们回来。”
泷衣放下电话,看着本妙寺的围墙,只觉得里面安静得可怕。
希望不会像她所想一般。
她让自己尽量保持平时的宁静模样,可就连自己所谓的平时是怎么一副模样都记不起来,脑海冲撞的是游戏之中那妖刀的低语。
一开始,她只能在父辈传承和日严口中得知妖刀有多么可怕,被其选中后,又是多么的难以抵抗。
这一切她都在往最坏的方面想,可进入到游戏之中,代入先祖角色之后,她才明白,妖刀要远比她想象的可怕。
特别是见人就疯狂涌动的杀意,让她抵御得越来越艰难。
照如此进度下去,她怀疑自己根本没办法一人不杀地去到江户城。
“南无妙法莲华经。这位漂亮的小姐,你是日莲宗的信徒吗?”
身前略显轻佻的话语中断她的思绪。
抬头,看到的是一个拿着相机,满脸阳光灿烂笑容的金发外国男子。
他带着一种很标准的美式笑容,衣着看似随意但实则搭配讲究,从着装到动作神态都给人很舒服的感觉。
可若是碰到眼尖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刻意。
“我本来想着对东京各种寺庙拍成图集上传,再根据宗派分类,可惜这本妙寺却连续几天都没有开门,太遗憾了,你清楚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泷衣摇摇头,面色温和,眼神疏远:“抱歉,我也不太清楚怎么回事。”
“哦,这样啊好吧。打扰了,祝你愉快。”男人听出了对方表露的陌生感,挑挑眉头,没有继续纠缠,笑着离开。
泷衣看着对方绕着围墙继续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捧着相机,消失在了转角。看方向,是去附近的慈眼寺。
半小时后,日承带着一帮垂头丧气的弟子回来了。
“施主久等了。”
“日承法师,请开门吧,我担心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日承表情严肃,他在回来的路上也是打电话给了日严上人,电话接通了,可对方的语气.
“日承.日后遇事,你要自己多想。”
之后他再打过去,已经关机了。
日承回忆着日严上人接电话时候那嘶哑的声音,开了门锁,慢慢推开大门。
“法明、法空,你们守在门口,不要让别人进来。”
“是,师兄。”
静,太安静了。
之前为了压制妖刀,是需要有人一直念诵经文,可现在耳畔处连鸟叫声都缺失了,只剩下风铃被拂动的铃响。
日承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走过院子,一路走到大殿,房门紧闭。
他平复了下呼吸。
“日严上人,弟子日承无能,未能请来日莲祖师衣钵圣物,请师父责罚。”
“请师父责罚!”
后边的弟子们跟着重复。
泷衣嗅了嗅鼻子,有点熟悉的气味让她面色骤变,顾不得礼仪,快步越过日承,猛地把殿门用力推开。
“施——”
日承的动作和话语被定格在了原地,眼眸睁得极大,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身后的弟子更为惊慌,喊叫起来,更有甚者吓得瘫软在地,倒退离开。
染血的释迦牟尼佛像高高在上,平静地注视这一切,无悲无喜。
“完了.”
泷衣身体的力气好似被缓缓抽离,踉跄几步扶着门框,喃喃自语。
“妖刀出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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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谁入地狱
昨夜。
本妙寺大殿。
日严跪坐在佛前诵经,烛光摇曳,香火缕缕,妙法村正插在一个造型古朴的大型香炉的炉灰之中,没有半点锋芒,像是一把历经岁月疏于保养的破败长刀。
“南无妙法莲华经。佛言:我以佛眼观见.”
连续不断的念诵已经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几乎未曾停歇。
可日严紧闭双眼的脸色却是越发凝重,没有丝毫轻松。
“.能破诸魔军.唉。”日严缓缓睁开双眸,抬头盯着眼前的佛像,叹息开口,“法幢,你可知回头是岸,前方乃是万丈深渊。”
日严身后,拿着一把水果刀无声接近的法幢停了下脚步,神色变幻挣扎,转为狰狞。
“我看不到深渊,我只看见佛陀。”
“法幢,放下心中的执念,你才不会被妖刀影响,否则.”
“不!我没有被任何东西影响,这就是我的本心!”法幢喊道,声音沙哑加速往下说,
“师父,凭什么你这么看重日承师兄!我到底比他差在哪里?”
“论资历,他不过早剃度半月;论虔诚,我晨钟暮课未敢一息懈怠;论办事,斋堂洒扫无尘,法会迎送无漏;论经文——”
日严不急不缓地摇头:“你没他‘信’。”
法幢一怔:“信?何为信?是指我对佛还不够虔诚吗?!”
“非是对佛,乃对前人的信。”日严叹了口气,“《妙法伏魔行记》你看过,但你却从来没有放在心上。”
法幢面色涨红,激动说道:“那本一样的典籍又有谁会相信!其他寺庙根本就没有把这本书放在收藏,只有我们本妙寺要求每个弟子都要看,师父,是你太过糊涂了,前人也是会吹嘘的!”
“根本就没有什么妖刀,甚至不一定有法诚这个人的存在!我们都被骗了!”
“这把刀就是证据,它不过就是一把普普通通的刀,你非要痴信,弟子也只能冒犯了!”
日严慢慢站起来,转身直视这位弟子:“你真的决定要背离佛法了吗?”
“不,我只是不忍看到师父你一错再错。”法幢阴沉着脸,紧握着刀,步步紧逼,“只要师父你不拦我拔刀,我不会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
日严目露悲哀,看来,一切都难以挽回了。
这个时代,还会有法诚法师一样的人物会为了天下苍生而挺身而出吗?
“法幢,既然佛法救不了你,那么为师也略懂枪法。”
他掏出了早早准备好的一把手枪,瞄准了法幢。
可法幢却是不管不顾,毫不畏惧地冲了上前。
“啊啊啊!”
砰!
法幢身体一顿,保持着狰狞的面孔,扑向了日严的怀中。
手中的刀同时插入了日严的手臂。
在日严的怀里,慢慢的,法幢的眼神逐渐恢复清醒,看着自己胸口的血斑和师父手臂上的刀,他嘴唇动了动,艰难地抬手指着那柄佛前的妙法村正。
“师师父妖刀,非我.本心”
“我信,我信。”
日严拍着他的后背,轻声道,一如往日。
法幢带着一丝释然,缓缓合眼。
“唉”
轻轻放下法幢,日严望着眼前这七位将他包围在大殿中央,渴望地盯着妖刀的弟子们。
他们原本跟法幢一样在外诵经,此刻却目露凶光,已然丧失本心,手上拿着各种简陋武器,似乎随时就要一拥而上。
“南无妙法莲华经。”
“佛言:我不入地狱”
他伸出手,握住了妙法村正的刀茎,将其从炉灰之中拔出。
“.谁入地狱。”
日严掏出怀中的血浆,一饮而尽。
“我知道你们为了人间,都尽力了。”
“就让为师,送你们最后一程吧。”
妖刀,褪去了斑驳,绽放出了摄人心魄的寒芒。
血色,溅射在了佛像的脸庞。
咔嚓。
对着染血的佛像拍下一张照片,黑崎魑魅环顾四周的现场,沉吟思索。
下午,日承他们发现尸体的半小时后。
本妙寺此时已经被警方和调查组包围起来了,正展开调查。
大殿除了尸体之外,现场没有遭到任何破坏,烛台都没有打翻一个,可见用刀者对这里颇为爱惜。
“妖刀村正么.”他琢磨着这个几乎听烂了的传说,慢慢走出了大殿。
避开取证的工作人员,黑崎探头寻找平盛龙的身影。
此时事态的发展已经不是日承能够控制的了,事实上,在看到那么多师兄弟的尸体后,他的心已然乱了,特别是师父还失踪了。
结合不久前拨通的电话,一切不言而喻。
他也没有隐瞒,全数告知警方。
既然他们镇压妖刀失败,那么接下来,纵然渺茫,也只能寄希望于官方了。
日承和村正泷衣的说辞再结合初步调查,调查组基本能够确认凶犯就是日严上人,本妙寺的住持。
一个六十多岁的高僧。
而大部分尸体都死于刀伤,说明了当时本妙寺打算镇压的那把妙法村正确实拥有着超乎寻常的力量。
至少蛊惑人心和加强实力这两点没跑。
原来超凡存在一直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不用多想都知道,今天之后,调查本部必然会对全国范围的古物来一场大摸底。
真希望能够摸出点具备正向意义的法宝,让他们可以更好对抗不受控的超凡。
“你居然有空在这里看书?”黑崎终于找到了平盛龙,他正坐在一间房子外面,翻阅着一本古装书。
“有用。”平盛龙回了句,书封写着《妙法伏魔行记》,“这里写有了妖刀的来历,以及两次妖刀作乱的一些经过。”
黑崎听见他这么说,有些眼馋地看了看那本书:“没有抄录本吗?”
“没有。”平盛龙递过一个平板,“但日承有电子版。”
“.”
黑崎哑然接过,跟他坐在一起仔细翻阅。
此时,第五调查组的其他成员对僧人和村正泷衣的询问仍然没有结束。
在得到比较要紧的资料后,他们开始问起一些另外的问题。
“妙法村正这把刀现在不是在收藏家手里吗?”
“那把只是没有做特殊标识的影打,真打一直都在我们村正家族手中。”
“据我所知,现在伊势地方也有村正的后人活跃,他们也是村正家族后人?”
“可以这么说,但只有接受了妙法村正的,才算是直系。”
“日承说你是第九代村正,你有感觉到什么异常的力量吗?”
“.会有一种特殊的感应。”
“你能感应到它现在在哪里吗?”
“我做不到。我不清楚原因。”
“.”
尽管第九代村正这个名头听上去是挺唬人的。
可实际上,村正泷衣的表现就是一个普通高校女生,完全没有表现出什么超凡实力。
不过有一个值得注意的点,就在于她跟“骑士”是同一个班级,虽然二人没有见过面。
可.村正家族和那把妖刀可以一直往前追溯,并非是像骑士那般,突然冒出来的。
当然,那些传说听上去确实挺像是故事的,也缺乏足够的佐证。
问话暂时结束,高木整理资料拿去交给平盛龙,村正泷衣待在房间里,暂时不能外出。
没一会之后,黑崎和平盛龙走了进来。
平盛龙盯着她几秒后,才突然开口:“你游戏玩到哪里?”
泷衣眉头轻蹙,似乎疑惑不解:“什么.游戏?”
“地下铁的游戏,你通关了吗?”平盛龙补充。
泷衣略微无奈:“我只是被妖刀选中成为第九代村正,不知道什么游戏,但.我有时候的确会玩一些游戏,主要是动作类的,你们想了解哪款?”
黑崎将手中的平板挪到平盛龙的面前。
平盛龙点点头,再度看向泷衣:“我刚刚提到游戏的时候,你的心率加快了,你是想到了什么吗?”
“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那个问题,和我预想的提问.很不一样。”
“哦,你想什么?”
“想让你们知道妖刀的可怕,尽快采取行动。”
“.”
“你们不相信妖刀的存在?”
“不,我们自然相信,请记住我们是超常对策部的调查组。”黑崎开口,“不过在这之前我想问一下,村正小姐知道第三第四代村正的经历吗?”
“知道,不过是通过日莲宗的典籍,我们族内关于他们的记载很模糊。”泷衣点头。
黑崎轻嗯一声:“为什么三代四代会失控,而你作为第九代一开始没有失控?全靠法诚法师当年留下来的方法吗?”
“情况紧急的时候,用我的血可以让妖刀暂时平静下来,我也能暂时摆脱它的影响。最重要的是,我没有当初先祖们对德川幕府的仇恨。”
“嗯,我听日承说,你每隔一段时间会来抽血一次?”
“是。”
“你有见过日严把血用在什么地方吗?”
“.没有。”
“书上没有记录旁人使用妖刀的经历,好像只有被选中的村正血脉才能发挥出威力,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黑崎琢磨着,“日严通过你的血,暂时性的掌控了妖刀?所以你才失去了感应。”
泷衣嘴巴微张:“这”
“你觉得如果这个猜测成立的话,他想做什么?”
“不知道。”泷衣摇着头,“我不知道。”
“但日严上人他,是个好人。”
黑崎叹口气点头:“我们也希望他是个好人,只是证据表明了,大殿里面的那些弟子,都是他杀的。日承说过,日严对待他们每一人都很有感情。”
“但纵使这样,他还是出手了。”
“不。”泷衣看着他,“如果是日严上人追杀他们,他们不可能都死在大殿里面。应该是他们想要杀日严上人,日严上人无奈用妖刀反击。”
黑崎没想到这丫头到现在思维都保持得挺清晰,没有被他们牵着走。
他看向平盛龙,后者说道。
“你目前处境危险,我们将会以超常对策部的身份对你进行严密保护,请你谅解。”
“我明白,我会配合的。”
149:脑机接口
黑崎和平盛龙问了不少问题。
村正泷衣隐晦地在基于本妙寺典籍上加了一些自己的“理解”,那是她从游戏里面得知的隐秘。
以通过一种比较合理的猜测跟记载关联起来,这样的事情她在成为玩家的第二天就开始在做了。
把这些信息提供给官方或许能有所帮助,不仅是为了别人,也为了她自己,毕竟现在她确实不安全。
日严跟她说过,妖刀是乐于见到她这位契约者甚至是整个村正血脉的灭除,这样的话,妖刀就可以寻找新的契约者,定下更加苛刻的条款。
甚至不需要屠戮整个村正家族的血脉,只需要杀了她,就能成功。
苛刻条款的方面应该不是人数,而是掌控权。
之前的契约村正家族就算最后被吞噬了理智,至少一开始那段时间,是拥有控制权的。
再不济也能用自我血祭的方式延缓。
而新的契约者,说不定只有成为刀傀的资格。
也没有必要再定下一代接一代的传承,直接死一个换一个,用日严的话说就是目前世间超凡传承断绝,无人能制住妖刀这种存在。
不过这样的话在骑士和妖雾出现之后,又变得不那么确定。
大约其实这个世界之中,还是能有限制妖刀的超凡存在。
“外面怎么这么吵?”
黑崎听到了动静,起身正想出去看看。
笃笃。
高木敲门进来了。
“组长,外面来了很多记者。”
“并且.他们似乎都知道妖刀的事情。”
本妙寺门口。
警戒线外。
“警官,能方便说一说这起案件是不是跟传说中的‘村正妖刀’有关?”
“传说都是真的吗?真的存在妖刀吗?”
“为什么事情会爆发在本妙寺里面,是不是本妙寺一直是个妖寺?”
黑崎靠在围墙后,分辨着那些记者的七嘴八舌,眉头紧锁。
“这些家伙,怎么知道这么多,是谁爆出去的?”
“难道是我们之中出了内鬼?”
平盛龙看向高木纱良。
“已经在调查了,记者都说这是匿名邮箱给他们发的‘独家消息’。”
“这场景,怕是半个东京的新闻组被叫来了吧,独哪门子家。”黑崎吐槽。
“总部的技术人员确认了邮件来自阿美利卡阿拉斯加。”
“啧”
黑崎无奈地看向平盛龙:“好,的确很聪明。有没有什么办法查到附近区域这两个小时内向阿美拨打的电话、邮件、信息之类的?”
“咳咳,这是不可能的。”一旁的中岛听不下去,替平盛龙回道。
幻想都不敢这么想。
向来只有阿美监听这里的份,哪里有他们监听阿美的资格。
“问问而已。”黑崎也知道不现实,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过转瞬,又猛地一拍掌,凑到平盛龙耳边,“你说.会是‘玩家’吗?”
“你是指有玩家利用记者来刺探我们的消息和反应。”
“对啊,这动作很明显。”
“嗯,有可能。”
“那是不是可以直接排查这两个小时内附近的人群。”
“.可以,但别抱太大希望。”
平盛龙清楚这个恐怖的统计量,你要计算一个人出现在这里可不可疑,那么就要调查他的身份、工作、关系和平日活动范围,没有嘴巴一张那么简单。
系统筛选出来之后还需要人工的大量鉴别。
特别这里的人流不少,因为寺庙密集,游客也多,这里面就有不少外国人。
因为超凡事件频发,东京的游客反而更多了,好像全都不怕死一样。
不过这里面也并非全是目的单纯的“游客”。
有的人连官方都不敢抓。
“总归是一条路径,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黑崎还挺高兴的,反正那些记者又不用他来应付,就这么平白得了对方可能露出来的一条马腿。
只要对方还继续弄这些小动作,他就有把握把那人剩下三条马脚都摸出来。
咔嚓。
“这么一来,文京区的寺庙图片除了本妙寺就收集齐全了。”
金发男子随意找地方坐下,然后把图片处理一下,发送给某个朋友。
“谢谢!帮大忙了,伊森你真是太可靠了。”
“这可不是无偿的哦。”
“我懂我懂,我弄好的网站里面你一定是首席贡献者!只有你明白做出这些整理分类的工作是多么的伟大!”
笑着将装备都收起来,伊森·雷诺扫了眼有些喧闹的本妙寺附近,摆弄几下相机,带着好奇模样走了过去。
“你好,请问这是发生了什么?”雷诺随便找了个人问道。
那人本来一脸不耐烦,抬头看见是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后,立即低眉顺眼:“你日语真好啊,是留学生吗?”
“嗯,没错。”
“最近的超凡事件你肯定听说过,这里面就是发生了类似的事情,刚刚都有几个人被盖了白布抬出去了。”
“哦真可怜啊。”雷诺面色不忍地摇头。
“呃,是啊,听说是跟传说中的妖刀村正有关,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把刀会出现在这里,要是有人拿着那把刀躲藏起来的话,东京又要多一位杀人狂魔了。”
“那看来我还是少点出门比较好,谢谢你了。”
“啊啊,不客气,请慢走。”
临走时候,他还光明正大地到处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发到社交媒体。
疗养院。
“对,就是这样。”
“一步.两步!没错,岩崎先生对脑机接口的适应性很强,这种浅接口的方式虽然创口小隐蔽好,但很恢复起来也比较缓慢,没想到岩崎先生这么厉害,短短一周就能下床行走了。”
“过奖了。”
“不不不,这是我们发自真心的话,按照这种进度,完全可以做到一个月内恢复大部分自主行动能力,半年可以尝试低烈度运动”
医师兴奋地叭叭个不停,仿佛在亲眼见证一个医学奇迹。
后藤护工虚扶着岩崎,装作很一副小心的样子。
有的人看着走两步都要扶,实则卡车都能甩到天上去。
杀的人连起来能有东京塔高。
结束完每天的训练,岩崎慢慢坐到床上,做戏做全套地“艰难”伸手,花了三分钟喝了一口水。
然后流出的汗比那喝下的那口水都要多。
后藤贴心地用汗巾帮忙擦汗。
岩崎的脑机接口是一周左右前安的。
明面的钱从哪里来嘛.这得感谢几乎全族螺旋升天的岩崎家族。
死去的族人有不少跟岩崎都是“叔侄舅甥”关系。
属于第三顺序继承人。
一般来说很难有机会继承,可这不一般。
尽管大头都因为没有合适法定继承人缘故被官方收回,但漏出来的这么一些,也是一大笔钱,足够他换上一个妹妹生前心心念念的脑机接口了。
有了这个接口,岩崎明面可以慢慢重新捡回自己的人生,暗面依旧继续流窜于阴影,裁决有罪之魂,提升实力。
现在黑帮分子都不叫他妖雾,而是称呼其为死神。
很多人连夜关闭门面会社,去乡下地方避难或者去别的都市圈发展了。
只是在近段时间,他因为更加关注游戏,所以现实少了些许活动。
也让官方稍稍松了口气,争取时间加大对特殊部队的投入训练。
“根据有关人士透露,本妙寺疑似发生超凡惨案,造成大量伤亡,我们可以看到,目前已经拉上了警戒线传闻,这起事件跟传说中妖刀村正相关”
电视上,正播放着本妙寺的直播新闻。
听到妖刀村正,岩崎神色不动,继续慢慢把水放回去。
播放的新闻没有刻意去管,岩崎和后藤随意地聊起了天,说着自己以后的打算。
“.可能会开一家工作室,售卖继承到的艺术品,你要来当我的助理吗?”
“啊?我、我真的可以吗?”后藤指着自己,本色发挥出不自信的性格。
“嗯。”
“谢谢!谢谢!我会好好努力的!”后藤激动地站起身用力鞠躬。
岩崎忽然发现,她好像并非完全是表演。
她大约是人生里遇到过太大白眼以至于被别人的信任的光撒到,纵然只是余光,也视若珍宝。
压下情绪的波动,岩崎重新加固了自己内心的武装。
后藤只是他随时可以丢弃的一枚棋子,不需要亦没必要培养感情。
那样只会成为他的弱点,阻碍他无敌之人的目标。
很快,他就调整好了情绪,重新恢复了冰冷,思考起电视刚刚播报的妖刀真假。
最近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官方对他的监视依然有,但却比他想象之中要少,就好像他们找到了一个比他更加具备嫌疑的犯人。
这对岩崎而言是个好机会,方便他化身妖雾收集祭品。
不过既然妖刀已经出现,明显这东西的价值要比一般的献祭更加有吸引力。
在游戏里面,他对妖刀的掌控还算可以,不杀普通人还是能够做到的,但对于那些围剿者,不杀的话,他很难逃脱。
所以尽管他也清楚完美结局的方式大约是要尽量少杀人,可还是很难做到。
不过他发现了用自己的鲜血献祭给妖刀,可以获得短暂力量的提升,并且少量降低被妖刀控制的进度条。
可一旦献祭多了,进度条就会一下子跳涨一半以上。
他计划用这个方法,尽可能控制住献祭的幅度,少杀人的玩到结局。
他自认已经很尽力在操作,但没想到排行榜上他只能排到第二,那么第一的【正】应该真的能做到几乎完全控制住那把妖刀,而且还是个新玩家。
不过作为老玩家,他还是有优势的,那就是新玩家都不知道第一个通关的结局关系到最关键的奖励。
而且在没有通关结局之前,连正式玩家的身份都没有,没办法进入玩家大厅交流,所以就算那两个滥好人想要告诉他们,也做不到。
这一点很好。
符合他的利益。
现在问题是,官方是否知道游戏和玩家的存在。
妖刀会不会是官方放出来的陷阱。
如果真的是妖刀出世了,那么能不能对他造成伤害。
游戏里面的敌人目前都是人类,这一点他没有办法得到验证。
要说妖刀的攻击是纯物理的话,岩崎也不信,因为游戏里只要是活物,就能看到体内流动的红色七星弱点。
他只是变成无形黑雾,并非化作魂魄,还是有很大概率会被控制妖刀的人看到弱点。
而弱点只要一刀连起来,就能达成瞬杀。
他将会没有丝毫反抗能力。
斟酌再三之后,岩崎决定暂时不要轻举妄动,不去赌这个失败即死的概率。
最好能让妖刀吸引那位骑士回来,让他先上。
岩崎知道骑士去了彼岸寻求机缘,那里的动静太大了,那么应该没有道理放弃已经出世的妖刀。
他们之间交流不算多,不过岩崎也看得出来,对方更容易被情绪控制大脑,这一点很好。
很好利用。
而且交流经验也似乎很匮乏,说明很年轻,或许他可以通过一些手段光明正大地利用他。
这也不失为一种合作。
他得到实际好处,骑士得到虚假的正义感满足感,怎么能说不是双赢。
150:以我烈火
池上本门寺。
樱花季已过,游客高峰期暂歇,等下一次高峰期,要到红叶季的时候了。
傍晚时分,僧人做好了洒扫工作,准备闭门,瞧见从旁边的小片树林里,钻出来个未曾见过面的僧人。
对方低着头,抱着一条被包裹起来,不知是棍还是杖的物件,
“敢问法师从何处道场来?”
僧人合掌念了声经文,上前问道。
“.本妙寺。”
“本妙寺?请法师稍候,贫僧这就去通报。”
僧人有些奇怪,不久前本妙寺的人才走了,现在这是走了小的来了老的吗?
可圣物是寺门根基,又岂会随意借人。
哪怕再跪上十天也不可能的。
“不用通报了。”
说完,他直接闯入。
“法师不可啊!”
僧人见状急忙上前拦住,可不过对方一推,他就哎呀一声,被推开了数米,接着脚步踉跄,顺着斜坡往小树林滚了下去。
对方不闻不顾,径直朝着主殿大堂走去。
“嗬”
日严视线红得越发严重,像是浸泡在血水之中。
手中的妙法村正握得越来越紧,汗水早已打湿了全身。
一股奇妙的力量正在通过妖刀源源不断地侵入他的身体,让他无法再丢弃这把刀。
他还是稍微高看了自己。
拔刀到现在,过去了差不多一整天。
他放弃了以自身压制妖刀的想法,事到如今,也就只剩一个方案了。
时间不多了。
他的理智亦不多了。
低声默诵经文,他坚持着走入了大堂。
这里他自然是来过的,属于日莲宗的圣地之一。
在大堂的正中,是日莲圣人的坐像,左右坐着他的弟子日朗和日轮像。
“你是.日严!”
大堂内的两个僧人明显认得日严。
日严没有理会他们,朝着日莲像跪下,郑重叩拜一番后,起身离开。
“日严!停下。你让弟子来借圣物这件事,到底是出于什么理由?”一个僧人拦住了他,“他带着一帮弟子在寺里跪了三天,你知道对我们有多大的影响吗?”
“为了.救人。”日严声音低哑。
“南无妙法莲华经。救什么人?你的弟子日承说是为了镇压妖刀难道你还抱着那本《妙法伏魔行记》不放?我们告诉过你,那本书虽然的确是法诚法师所著,但更多是以故事警戒世人,护守本心,你又何苦坚信这么一个寓言故事呢。”
僧人语重心长地劝道。
“师父说过.那是真的。”日严的手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青筋暴露。
另一个僧人摇头:“何必搬出师父,他之所以跟我们说是真的,无非是希望我们能够坚信其中佛理,实际上真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法诚法师想要表达的济世守心的佛理。”
“既然真假不重要,为何你们偏不信真呢?”
日严猛地抬头,死死盯着他们。
两个僧人被日严这通红的眼珠吓了一跳,后退两步。
“日严.你着相了”一个僧人哆嗦着嘴唇,轻声道。
“不。”日严努力平抑呼吸,“我是着魔了,既然你们不肯借,那我只能亲自来,请圣人镇压。”
说完,跨门而出,朝着灵宝殿而去。
两个僧人几秒之后才回过神来,明白了刚刚日严话里的意思,赶紧慌张追了上去,大声喊叫。
“快拦住他!他想要抢圣物!”
四周的僧人们大惊,赶紧放下手中的事情赶来。可日严已经闯入了灵宝殿,一拳打碎防护,把里面的经文、袈裟和食器打包带走。
“住手啊!”一众僧人看着他如此粗暴对待圣物,纷纷面色惊恐,痛心疾首!
那可是本门寺的立寺根基啊!
日严动作灵巧地闪躲其中,向着另一个方向而去,没一会,就搬出来了一桶柴油。
“日严,回头是岸,回头是岸呐!”
僧人捂住心口,嚎啕大哭。
日严望向宝塔。
“岸在那头。”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去。
根据传说,那里便是日莲火化之处。
这便是他最后的办法。
一个没有记载在任何典籍之中,他也只从师父口中听说过的极端仪式。
至于能不能成功,他不清楚,可若是放任妖刀屠戮人间的话,日莲圣人留下再多的圣物,又有何用呢。
想必日莲圣人会理解的,换做他,也会这么做。
日严单独一人进入了宝塔,很快就从里面传来一阵浓烈的柴油气味,让人闻而却步,没人敢再凑上前。
本门寺的僧人们此时已然没有了任何办法,害怕这个疯子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尽管就目前而言看上去已经完全没有了理智。
他们只能寻求官方的帮助。
也是这时候,关于本妙寺妖刀的传闻才开始在他们之间流传。
“本妙寺昨晚出了命案,跟妖刀村正有关?”
方才和日严对话的两个僧人对视一眼,难以置信。
但搜索到的直播确实在一本正经的播报,官方也没有立即出来辟谣,面对记者,只是说些车不动轮子转的轱辘话。
难不成那本一样的典籍,竟是真的?
之前日严派来的弟子确实是为了请出圣物镇压所谓妖刀?
可现在日严又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是他被妖刀控制了吗?
“愿借了,我们愿借了!快出来吧日严!”
住持管不了这么多了,再不答应,不仅圣物,宝塔都要没了。
现在他们只能祈祷官方快点赶来,不然宝塔就要随着圣物一同化作灰土了。
宝塔内,日严全身淋上了柴油,然后把剩下的尽数抛洒在四周。
圣物放置四周,将他围在中间,而他紧紧抱着妖刀。
妖刀似乎是知道他要做些什么,有了轻微不同的颤动。
“便让我做你的牵引者,一同共赴黄泉吧。”
“一念成魔,一念成佛,世间万物皆可渡。”
拿出打火机,他看着那升腾的小火苗,朝着前方轻轻扔出。
冯——
火焰迅速顺着油料燃起,将日严和妖刀包裹在其中焚烧。
“南无妙法莲华经。若不顺我咒,恼乱说法者,头破作七分,如阿梨树枝.”
感受到了妖刀好似有了想要主动脱离的动作,日严越发抱紧,念诵愈密。
“完了.一切都完了”
外面,双目无神地望着宝塔升腾而起的烟火,住持瘫倒在地,如丧考妣。
“住持!”
“师父!”
众僧人连忙扶住昏厥过去的住持,大声喊叫。
这时候,第一批警方已经赶到了,将他们强制驱散离开了现场,只留下了两个对环境熟悉的老僧人,紧急开始布设防线。
烈火焚烧的宝塔内。
“唉”
幽幽一声叹息,宛如穿透了沐浴在火焰之中濒死的日严识海。
他于模糊中“看”到了,妖刀之中的【妙法莲华经】铭文处,闪烁起一缕缕白光,随后,白光凝聚,飘浮形成一道人影,立在妖刀上方,静静地注视着他。
“.不可能.不可能!!”
“妖刀怎么可能是.”
心神俱震,日严口中的念诵断了,妖刀也没有继续挣扎。
那飘浮的人影想要触碰一下日严,可随着四周圣物的完全破碎,铭文上的光芒迅速暗淡下去,人影重新被吸入刀中。
日严的头颅缓缓低垂而下,带着震惊和遗憾,彻底断绝了声息。
烈火还在焚烧,整个宝塔已然成了一片焦黑,官方已经完成了基本的封锁。
总部方面也派出了超常急袭小队和美军的塔罗斯小队急速赶赴现场。
天空徘徊着几架消防直升机,却没有灭火,而是在四周徘徊等候命令的下达。
“莱昂部长,包围圈已经完成,附近的平民已经疏散。”
“麦卡洛司令怎么说?”
“蜂群基地与狼群基地已部署,等候着您的指令。”
“你知道我指的是最坏情况。”
“.必要时候,随时可以将本门寺‘抹除’。”
“嗯,去把疏散范围扩大到一公里。”
“是!”
超常对策部的执行部长,长谷川莱昂坐在十公里外的指挥中心,看着屏幕上燃烧的宝塔和本门寺的俯瞰图。
在指挥中心里,有着调查本部精锐的调查员和神秘学、物理学专家,他们正在进行着激烈的分析讨论。
“日莲圣物和火化宝塔,加上日严在三天前有派人借圣物的举动,说明了日严现在还有理智,他这是在利用日莲圣人残留的能量,为了把妖刀给彻底镇压下去!”
“为什么要这么麻烦?这些人就不能直接信任我们官方吗?用实验性质的超合金打造一个密室,再用磁约束技术,我不信一把刀真的能突破这样的防御!要是这都防不住的话,地球也防不住!”
“神秘学不是这么简单的!”
“再神秘我也不信这玩意是强互作用力材料做的!”
果然争起来了。
莱昂没有阻拦,这段时间他已经完全习惯了这样的气氛,他们一天不吵几遍他晚上都觉得没什么成果导致睡不着。
“等等,火好像突然没了?”
一个调查员一直盯着大屏幕上的画面,提醒了众人。
可以看到,宝塔原本冒出的火苗,此时突然消失,如同被什么东西给一下子吸走了一样。
“可以灭火了。”
莱昂下达指令。
他有自己的思路。
如果火一直这么燃烧,他不会去灭,因为那可能是仪式的一部分。
而现在火焰无缘无故消失,只能是妖刀出现了问题。
甚至可能火焰都成了其助力,自然还是灭了为好。
消防直升机硬着头皮,飞到上空,把大量消防粉末倾倒下去。
一下子把被烧得黑漆漆的宝塔染成了雪冬时节的模样。
几轮下去,确实已经看不到任何火焰了,就剩下烟气往上飘。
“执行蜂狼作战。”
本门寺附近,部署完成的蜂巢和狼巢基地车展开,大量蜂群无人机和狗型机器人从中而出,自行划分小队,向着宝塔包围。
塔罗斯小队和超常急袭小队跟机器人数据联通,随时可以根据机器人反馈回来的情况做出作战调整。
很快,机器就传回来了里面的画面。
一片炭黑之中,一个焦炭一般的人影跪在地面,死死抱住一把勉强能看出来的刀。
“开始进行接触。”
“正在接触中”
骤然。
那已经不可能生还的焦炭之人猛地抬起了头,一道白芒闪过,宝塔内的画面立即失去了信号。
轰轰隆!
外界传来的画面中,宝塔像是被突然切割了无数块的蛋糕一般,倾颓倒下。
151:思维透明
倾塌的建筑把四周警戒的无人机和机器狗粉碎了部分,现场烟尘滚滚,大片灰土飞扬。
“启动激光雷达检测!注意四周!”
“我看到——”
“敌袭!自由开火!”
“他太快了!辅助瞄准跟不上!!”
烟雾之中,一声声惨叫声传出,一道身影犹如烟中恶鬼,残影之间,收割性命。
视线还没清晰,半支日本官方耗费了大量精力财力组建出来的超常急袭小队就这么成了刀下亡魂,心痛得小队的指挥无法呼吸。
“撤出烟雾!”
唰!
又一颗穿戴精良装备的头颅飞起,黑影微微一顿,追上了想要撤出烟雾的急袭小队。
刀——挥下!
锵!
花火四溅。
妖刀砍在一面半人高的盾牌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划痕,但确实是被阻挡了下来,而此时,他的身形才终于完全暴露在了人们的面前。
这是一具完全焦透看不清一点皮肤组织的“尸体”,只保留了人的形状,握紧妖刀,手臂上蔓延着血色的纹路,散发出暗红色的微光。
突突突!
子弹风暴袭来,塔罗斯小队和武装机器狗赶到,迅速开火还击,铿锵不断。
刚刚支撑盾牌的队员手臂直接瘫软,手臂上的装甲出现了明显的破损。
【检测到10级痛觉信号】
【兴奋剂已注射】
队员松了口气,另一只手拿出枪械,加入到了围攻之中。
焦黑身影左支右绌,身体不断绽开黑色碎屑,可硬吃了这么多花生米,肢体竟然愣是没有出现断裂或者大的创口。
在这铁雨之中,妖刀的刀身迅速散发出红芒,焦黑身影将其高高举起,再猛然插入地面。
霎时,一道焚风烈焰呈旋涡状以刀为中心,瞬息向外扩散而去。
顿顿!
塔罗斯小队盾牌迅速朝向火焰,立在地面,宛如一堵城墙。
小队成员躲在其后,看着温度表的骇人飙升,几乎到达这套装甲的一千五极限防护,然后又缓缓回降,慢慢松了口气。
回降到安全温度后,队员快速重新进入警戒状态,那些直面敌人的机械狗无人机已然报废,而四周却不见了那焦黑人影的踪迹,只留下一片废墟焦土,一地残骸尸体。
“激光雷达无反应,初步判断对方已脱离交战点,一名队友手臂骨折,其余无伤。”
“你们应对得很漂亮,不要放松警惕,医疗已经派出。”
对话完毕,塔罗斯小队的队长捡起了那块挡了妖刀一击的盾牌,轻轻一掰。
咔。
随着断裂处,盾牌一分为二。
这玩意,在实验室里可是能硬抗穿甲弹的。
因为部分原因,他们身体的装甲都没有完全应用这种材料,要是真被一刀下去,恐怕不会比那些被砍头的人好到哪里去。
这也多亏了这些人靠得比较近,让他们有了更多的反应时间,而这些时间,都是一颗颗人头换来的。
“幸运之神眷顾。”
望了眼那些垂头丧气的超常急袭小队成员,塔罗斯队长这时候比以往更加深切体会到什么叫生死一线。
下次见面,他不敢保证能再次逼退那人。
毕竟刚刚那玩意怕是硬吃了有十几公斤子弹头了,你说他能硬接导弹也不是不能信。
“这么一个危险存在如果随时可能出现在某处,无疑是极其恐怖的。我建议东京立即进入警戒状态,所有作业停止,居民必须居家,派出所有库存的无人机,组建城市雷达阵列”
“你疯了?”
“经济重要还是人命重要?”
“.人,但经济一样重要,你知道这样做会造成多少后续麻烦吗?”
“你这是典型的资本至上思维。”
“冠冕堂皇谁不会?”
吵闹中,莱昂离开了会议席,走到一边,打了个电话。
“妖刀僧的视频看了吧,我需要你们的最新调查进展,手头上的那位第九代能不能起到什么作用?”
电话那头的平盛龙沉默几秒:“我正好有进展。”
“你说。”莱昂看了眼时间,晚上七点。
“第九代村正重新感应到了妖刀的存在。”平盛龙说着就在刚刚,村正泷衣的新发现。
“在哪?”莱昂精神一振,这的确是个不错的好消息。
如果他们有人可以感受到妖刀的轨迹,那就可以做很多事情,避免损失,设置陷阱。
“.只是感应到了存在,并没有位置。”
莱昂欲言又止,深吸口气:“区别是什么?你说清楚一点。”
平盛龙整理一遍和泷衣交谈的内容。
“可能跟日严的仪式有关系,她可以感觉到妖刀已经能自主行动了,不需要有人执刀。但经过之前的战斗,它的力量被消耗了不少,在积攒足够之前,它不会暴露在公众视线面前。”
“而现在,拥有了自主行动能力的妖刀不希望继续村正的契约,但受限契约,它又不能直接杀了村正,所以会利用自身的能力,将一些人转化为刀奴,让他们去杀村正。”
“只要村正死了,它可以自行中止契约,做它想做的。”
莱昂面色古怪,这个契约漏洞这么大的吗:“它想做什么?”
“只有杀,很深执念的杀,它认为让人类操纵它来杀人太慢了,不如它自己来。但我们并不清楚妖刀关于杀的执念究竟从何而来,为什么又会在本门寺被彻底唤醒。”
“.为什么她能这么清楚?”平盛龙所说的话太肯定了,肯定到就像是妖刀让他为之转述一样。
成为部长的这些时间,他看到的最多就是猜测,里面用的多是“大概也许可能”这些词,而平盛龙刚刚那番话里面只用到了一个。
“这就是妖刀想要杀她的另一个理由,他们之间的念头是互通的。”平盛龙放下资料,看向单向玻璃窗内,那安静坐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村正泷衣。
莱昂清楚了,思维透明。
毫无疑问,这位第九代村正的确是他们的重点保护对象,也是面对妖刀最好用的武器。
这已经能算是半个超凡了吧
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他们这个超常对策部才能真正拥有自己的超凡存在。
但想想又觉得可笑,如果是他成为了超人一样的人物,可做不到超人那样的好人性格。
为所欲为,凌驾于其他人之上才是自己想要的,或许愿意维持基本的秩序,但被别人管的话,还是算了。
因为他知道,就算有那么一个老好人,愿意配合官方的一切行动,人类也会对这样的存在心存警惕,设下多道戒备,迟早会把一个好人逼反。
“我会让塔罗斯小队接她去一个安全地点,你们可以安排一个人陪同,从现在开始,只允许她告诉我们内容,我们禁止告诉她一切信息。”
“明白。”
挂断电话,他重新回到会议席上。
既然妖刀想要杀她的话,那就来吧,将她送到最严密的美军地下基地里面,布置好层层防御,就算细菌进来都要先验明正身。
能将人转化为刀奴?那我就把人全部换成机器人,他不信这把妖刀还会现场编程!
第五调查组办公室。
听到莱昂的打算,黑崎当即有话要说。
“严密保护起来?这有用吗?”黑崎一脸无语,“如果我是妖刀,你不让我有机会杀掉村正泷衣,那我就随机杀人,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出现在哪里的那种,这样的话我们又能做什么?”
“还不如给它一个好像能行的机会,设置好陷阱,引蛇出洞,这样说不定还能起点作用。”
“这个调查部长不咋样啊,这种方法也行的话,那我上我也行,以后请叫我黑崎部长。”
平盛龙倒没有那么大的意见:“莱昂的想法大约是先采取这种做法试探妖刀的决心和能力,然后视情况再做调整,我认为没问题。”
“嘶我以为自己用那女孩以身犯险作为诱饵已经够卑鄙,想着你们怎么改性子了这么良心,没想到是真不把东京市民的死活当一回事啊!跟筹码一样,说丢就丢。”黑崎啧啧道。
“你这么说没有错,大家都是筹码,现在村正这枚筹码更加重要,是消灭妖刀的关键,所以必须要用在关键时候,为此牺牲一些没那么重要的筹码作为试探,官方是愿意的。”
平盛龙毫无波澜,翻看着村正日承他们的问答记录。
听完平盛龙的话,黑崎冒起心中一团火气,怎么都排解不出,资料都看不下去,凑到平盛龙那里抢了包烟,自顾自猛抽了起来。
这还是平盛龙头次见他抽烟。
“人渣!人渣!!”
他边抽边呸。
“现在我也是人渣了!”
他理性能接受这样的做法,但情感上很烦躁。
也对自己当初加入官方的决定也产生了动摇。
可不这么做,又有什么好的方法呢?他们手头上又没有什么超凡牌可以打出
“你说,现在骑士知道妖刀的情况吗?”
黑崎迟疑问道。
“他不一定在东京。”
“那我们能不能把部分妖刀的信息公开出去,让骑士能知道这玩意随时可能会在东京大开杀戒。”
“.这会造成恐慌,大概率好,我会请示的。”
平盛龙看着黑崎那认真的眼神,收起了前半段话,点头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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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日莲火化处所建的多宝塔挺小的,这里艺术加工一下。
152:千人千面
玩家大厅,今天罕见的三人齐聚。
他们彼此间默然注视,没有说话。
上杉看看野比,又看看岩崎,二者之间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坚冰屏障。
让气氛都向着冻结发展。
“.关于妖刀的事,你们没有什么想说的吗?“最后还是上杉主动开口。
“很明显,我们玩到什么游戏,就说明了现实里关于那段历史的隐秘即将引爆某种后果。”
野比思索片刻。
“如果那把妖刀就是游戏里面的那把,我想解决它的方法,游戏里面可能会有提示。”
岩崎等他说话,开口:“你在地下铁有找到朱骸的解决办法吗?彼岸脱出呢?”
野比冷冷回答:“地下铁的完美结局是你打出来的,那个制动装置的确是能够稍微让朱骸减速,至少因此救下了一部分的人。”
关于彼岸的内容他没有说,大蛇本身就是快死快死的模样,并不需要什么特殊解决手段。
后续的彼岸也是由军队给轰平了。
岩崎对野比的语气没有什么反应,打开了笔记本里的交易选项,把彼岸的入场奖励替身黄纸人(挡一次灵体攻击)直接赠送给了野比。
【玩家“浩”已向你赠送替身黄纸人*1】
野比愣在了那里。
“加油吧,骑士。”
说完,岩崎下线了。
“他送了我一张黄纸人”野比望着笔记本上的提示,“是怎么回事?”
旁观者上杉看得明白。
逗傻子玩呢。
两人的段位和道德包袱相差太大了。
不敢想象,要是只有他们两个玩家的话,野比会被岩崎给骗成什么摸样。
“他知道你肯定会去找妖刀,给你这个,是给你一点压力。”
“.我不觉得有什么压力,他的东西,不要白不要,我以前玩游戏都会进每户人家里面搜刮干净。”
“骗骗我就可以了,别骗自己哦,智桑。”
“.”
“我看看,黄纸人挡一次灵体攻击,还真没诚意啊,明明妖刀主要是物理攻击。”上杉从商城找到了说明,“所以,你真的打算去找妖刀?你在游戏里面应该能感受到那把刀的威力吧?”
“我已经查到了,游戏里拿刀的人应该是第三代村正,而且我们也没从他身上感受到什么灵力,所以应该是个普通人。”
“一个普通人拿着那把刀,只要弱点看破得足够准,竟然能够斩杀修行者。”
“我担心你会被连上七个弱点,直接瞬杀。”
野比没有立即回答,他也担心这个。
不过他和其他人不同,他至少有一次赌的机会。
这就是他的冒险底气所在。
“两败俱伤也不好,你猜‘浩’会不会出来渔翁得利?”上杉提醒。
野比摇摇头:“我会小心的。”
这就做出了决定了吗?是不是有点快了,上杉感觉野比变化有些大。
谈不上好坏,似乎变得更加自信。
她还记得初见面时,对方显得还很木讷,甚至说话之前都有个下意识想要举手的动作,像个宅男高中生。
而现在交流起来顺畅了很多,自己的看法也多了。
大约是生死之间的事情经历不少,才有这样的变化,可也说明了对方原本的三观似乎并不牢靠。
人话说就是容易黑化。
他到现在一直坚持正义,实际并不一定知道正义究竟意味着什么,只是遵循以往游戏给他灌输的观念,也可能是他曾经的生活里渴望一位同样的英雄。
这种正义看似坚固,实则脆弱。
她想起了自己查到的新闻,结合前些天野比的话,心下觉得有很大的可能性。
原本她是不想问的,但现在说出来或许还来得及。
“我有件事想问问你。”
“啊?直接问就可以了,我知道的肯定会回答。”
野比认真地点头。
上杉帮了他很多,这些他都记着。
“我看了两则新闻,一个是清水慈善基金向因为古口超凡事件受灾的群众每户人家捐助了两亿。”
“第二个是清水孝因为身体原因逝世。”
“两则新闻隔了不长。”
野比身体稍僵:“.这个啊,是我做的。”
“人也是你杀的?直接杀了?”
“.我、我知道他,他曾经是东电的总裁,当初福岛泄漏.”
“我没有质问你的意思,智桑。”
“.是,我杀的他。我认为他该死。”
上杉不置可否:“他的确该死,但你是为了正义感而杀他,和让他捐出了钱填补你对那些居民的愧疚再杀他,性质是完全不一样的。”
“前者无话可说,后者,你在满足自己。”
野比忍不住辩驳:“难道像‘浩’那样的人就能为所欲为,我就要受这些条条框框约束?”
“恭喜你明白了世间的一条真理,那就是:好人就会被枪指着。”上杉叹息,“所以我也不想当好人,只是我觉得你心底还是想当的,稍微提醒你一下,不用太放在心上。该做什么,始终都是你的自由。”
“我一直觉得,过得舒服不后悔就是人生最好的选择。”
“你可以好好想想,想清楚自己是要成为一个怎么样的人,这关系到你未来的路。”
野比无声地坐着,好一会后,才缓缓点头。
“我会好好想的,谢谢,月桑。”
说完,退出了大厅。
玩家大厅里就剩上杉一个。
她托腮发起了呆。
她又何尝没有私心呢,已经在野比身上投资了那么多,要是他黑化了,那么她的投资就有风险了。
现在很神奇的一件事,就是三个玩家,包括野比自己,都希望野比能继续做个好人,维持骑士这个角色。
上杉知道野比的性格转变肯定跟他逐渐意识到自己的力量强大脱不开关系。
貌似也就是她的能力是最弱小的一个。
不过想想,要是她天下无敌了.好像也没什么特别想做的。
或许就是可以更加躺平,不再靠直播赚米。
把恐怖游戏玩到吐了再装作初见一副慌张的模样,来取悦别人。
“所以,得到超出心智的力量,到底是好是坏呢?”
上杉扫过另外三位还没有成为正式玩家的黑雾,祈祷可别来个邪恶混乱的玩家啊。
三天后。
“现在你心里祈祷一下,我就能变出来你想要的那张扑克。”
“我不信。”
“三二一不要眨眼,我猜你想要的就是这张,红心女王。”
“诶”
“你看看你的口袋,你是不是也偷走了我的心。”
女人摸了摸自己口袋,发现确实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了一张红心国王。
“好厉害啊!”
新宿歌舞伎町,某家夜店。
雷诺遵循着往日的节奏,没有做出什么改变,一如既往地来这里的夜店排解寂寞。
顺便骗骗女人。
凭借他的外貌和身上的名牌,在这种地方一向无往而不利。
“那么.”
雷诺准备发出舞池的邀请,余光却扫到了入口处的一道寒芒。
这是在这些天几乎每晚他都会看见的寒光,深深凿刻在了记忆之中。
不会这么巧吧。
游戏杀人太多现在要被天收了?
“.我有事失陪一下,等我哦。”
“好,你快点回来,我等你。”
雷诺保持着笑容,脚步快速,双手推搡开人群,往夜店的后门方向走去。
然后找了片靠近通道的位置,没什么人,他点了根烟,眼神余光一直都在看着入口。
三二一
“啊啊!”
“救命啊,杀人了!”
在躁动的dj,晃眼的灯光之中,他听到了被掩盖住的骚乱声响。
“入口是不是有什么动静?”雷诺一脸好奇地拍了拍旁边一个看场子的雅库扎,指了指入口方向。
“嗯?好像,喂喂,能听到吗?门口发生什么了?”
“喂喂?奇怪。”
雅库扎拿上一根棍子走过去看看。
很快,人群的骚乱扩散了开来。
雷诺装作一脸害怕的模样,立即通过通道从后门离开,然后拨打报警电话。
突突突。
天空,直升机的声音响起,让他有些愕然。
这么快?
停顿中,后方的人群已经涌出,他混在其中,没有停留。
夜店之中,此时赫然一副大逃杀的景象。
那融入夜色的黑影唯一能让他人看清的,就是他手中那闪烁着寒芒的妖刀。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救命,开门啊!开门!”
走道的一个包间里面,一群人搬来了一大堆东西堵住大门,满头大汗地死死盯住,紧张地几乎忘却呼吸。
“不、求求你——”
唰。
血色溅射到大门,发出泼水一样的声音。
“呜呜呜”
“闭嘴!”
“嘘嘘。”
门外没有脚步声。
他们捂住了嘴巴,眼神泛着泪光。
轰!
大门被轰然破开,他们顿时被吓得扯开了嗓子尖叫。
但这回焦黑人影没有杀人,而是妖刀绽放出红光,给了他们心口一人一刀。
随即,他们红着眼珠,发出了嘶吼,向着身边的人发起了攻击,力气仿佛凭空大了不少。
咔咔——嚓!
一条脊骨被抽了出来,行凶者染血的脸庞发出嘿嘿的笑容,将脊骨一甩,一道红光闪烁,便定型成一柄脊骨刀。
“杀、杀唯有杀!”
一群人相互残杀到了只剩下十余个,他们脸上挂着的狂热的怪异笑容,手中握着的是同类温热身体刚刚拆下的骨刀,兴奋地一涌而出。
漆黑人影没有停留,继续走到了下一个房间。
“外围完成疏散。”
“进出口通道完成封锁。”
“机械部队完成部署。”
“避免在逼仄空间交战,逼妖刀僧出来。”
“等等.那些人在攻击我们的机器狗。”
“杀,这是刀奴。”
里面发生了交火。
但还是有刀奴凭借着遮掩冲到了被封锁的走道。
守在这里的塔罗斯小队立即开火,将那人打成了筛子。
“大厅已净空。”
“走道接敌!”
“自杀无人机。”
砰隆!
数声巨响,走道绽放开了一滩血肉之花。
“.走道,已净空。”
“房间排查完毕,没有妖刀僧的踪影。”
现场指挥收到了总部传来的通讯。
“它暂时离开了,清理现场,归队。”
地下基地会议室,莱昂摘下对讲耳麦,看着单向玻璃房间里的村正泷衣。
她在电脑上打的字实时投放到了会议室的屏幕。
【要么你们杀了村正泷衣,要么我送整个东京入黄泉】
“.”
房间里的人哑然无声。
“.你们有没有发觉,从村正泷衣和妖刀思维透明开始,妖刀的灵智好像变得越来越像人了。”
“这是它学习而来的,还是它本来就有这样的灵智,只是现在才得以恢复?”
人们避开了妖刀给出的选择,勉强讨论起了其它方面。
只是这没办法逃避,而且这样的条件也不可能接受。
现在村正泷衣是他们手上唯一有希望能够稍微制约妖刀的牌,直接凭空丢弃?
这跟一个国家在核对峙当中突然宣布自主放弃拥核有什么区别,难道真能指望另一个国家能大发善心不再用核威胁?
不可能的,妖刀没有强到让他们陷入绥靖政策的地步。
“既然如此,那就执行第二套方案,来一场硬碰硬,场地由我们来选。”
莱昂拍案,转身拨通平盛龙的电话。
“你的方案我通过了,骑士是么,希望他不会像正义一样,经常迟到。”
153:正面宣告
纳魂伞空间内。
原本软瘫瘫趴在河岸边彼岸花之中的彼岸小蛇忽地立起了身体,哇偶哇偶地抽搐起来,像一只准备吐毛球的猫。
呕——
一声呕吐,那朵小蛇体内的彼岸花被完整吐了出来,落在地上,无风自动,花瓣摇曳。
它的形状比起第一次出现时候大了一些,更显妖艳。
特殊的彼岸花一出现,其它四周普通的彼岸花纷纷低垂下了脑袋,仿若臣服。
特殊彼岸花舒展了一下,突然伸长了枝条,一头扎进了旁边的血河之中,大肆痛饮,隐约间可见不少灵体鱼儿被吸入其中。
“嘶嘶!!”
刚刚还好奇左右打量的彼岸小蛇顿时急眼了。
住口!
它都不敢吃得这么豪爽,你吸一口的量都能顶它三天饭量了,吃这么多是要挨骂的!
于是赶紧一口咬住彼岸花的枝条,将它往回拉。
彼岸花不肯探出脑袋,依然吨吨狂吸。
“我来助你!”
在里面休息的上田养志见状,赶紧冲上前来帮好朋友拽彼岸花。
是的,好朋友。
经过这十来天的相处,至少上田已经不担心彼岸会吃掉自己了。
一魂一蛇合力,终于是拉扯几番后,把彼岸花给拽了出来。
哗啦。
彼岸花回到岸上之后,还有些意犹未尽,花朵转向身后,好像盯着上田这个灵体流起了口水。
“哇啊啊啊,彼岸快帮我!”
上田见状赶紧逃,顺带大喊。
彼岸花步伐滑稽地在后面追赶。
“飒!”
彼岸小蛇一跃弹射到上田面前,颈侧的花瓣拉长,将躁动的彼岸花给拉住,然后从花枝一点点地把它完完整整吞回到了腹中。
“嗝~”
打了个嗝,小蛇左右看看,上田已经跑回了自己的房间,还锁好了门窗。
它做贼心虚地溜到岸边,用尾巴丈量了下河水的深浅。
还好还好,水位没有下降太多。
再数数里面还剩几尾鱼嗯,怎么有条一动不动的,是不是中暑
外面,现在是凌晨。
东山慎刚从游戏出来,记录着线索。
纳魂伞里面发生的情况他能有所感知,不过只是小事,那朵彼岸花他也想看看成长起来会有什么特殊性。
目前经过三个游戏的线索整理,很明显能看出来那位阴阳师穿插其中的身影。
地下铁中他是朱骸原本的主人,也是那片空间的主人;
彼岸里他和大蛇定下了不知什么约定;
第三代村正被押送途中,救下了他并且把妖刀带来给他。
他们不一定是同一个人,但明显有着相同的目标计划,尽管这个计划最后大约还是失败了。
至少给东山慎留下一条草蛇灰线,而想要彻底摸清原委,可能还需要两三个游戏。
“相比这个,江户城应该怎么闯入?”
游戏里面,他依照不杀原则,顺着东海道路线,一路赶去江户。
然后就卡住了。
妖刀赋予了他一个新能力,就是可以利用积攒的进度条制造刀奴。
游戏思路明显是让你拉起一支刀奴大军,然后直接对江户城发起进攻,自身再凭借混乱闯入城中。
但制造这样的混乱必然不是善结局。
而想要潜入的话又极难,里面僧人、阴阳师、武士,不同职业的修行者齐聚。
人数不多,可把守的位置关键,无法绕过,对其中一个动手所有人都会赶过来围殴。
而且他们的弱点很难看破,七道红光在身体瞬移一样,点破一个都算是幸运的了,想要瞬杀简直是天方夜谭。
除非提升入魔等级,再积攒满妖刀能量,进入爆发状态,不然几乎无解。
村正泷衣也是卡在了这一关,不过即便这样,还是领先其他人几天的路程。
东山慎也是抄不,借鉴泷衣的游戏思路。
只能说评分不决定一切,但评分是真的不骗人。
这种评分不叫异化,叫标准化。
不知道能不能看到一百分的存在,不过他想就算亲身经历者过来恐怕也达不到这个分数。
而现实世界,妖刀出世这么大动静他肯定是知道的。
还花费不少灵力,用宿曜师的能力占卜一番后,确定了这件事的结局是转危为安,那么说明了妖刀事件最后玩家或者官方能够解决。
这就免去了他出手的必要。
而且他自身还显示小吉,也就是说把事情交由他们来处理,最后的结果是对他有利的。
躺赢很好,他喜欢。
将思绪一一归类,他合拢笔记,进入冥想状态。
月色之下,多人难以入眠。
野比呆呆坐在天台,仰望月光,上杉的话一遍一遍地回响。
岩崎化身黑雾,小心翻看起上次和妹妹留下的合照,那是差不多十年前,他毕业典礼的事了。
上杉上杉还在直播。
她欠了粉丝很多直播时间。
翌日。
村正泷衣从封闭的房间醒来。
昨晚她依然没有找到通关的方法,不过好像发现了自己身后一直有人跟着。
可始终没有对她出手。
是那个给她妖刀的神秘人,还是另有其人?
【村正小姐,请替我们回复妖刀“即便你将整个东京送入黄泉,我们也不会妥协。后天我们会带村正泷衣去一个地方,你有自信的话,可以前来”】
房间里的喇叭传来了声音。
泷衣:“.”
虽然如果她的死可以平息妖刀之乱的话,她是愿意的。
但听别人这么光明正大把她当做诱饵,又觉得心情奇妙。
【村正小姐请放心,我们会竭力保证您的安全】
“我相信。”
后天么,也就是说,她还有两晚的时间通关这个游戏。
她不能确定通关了游戏之后就能对妖刀产生什么影响,但既然游戏在这个时间节点出现,那么一定预示着什么。
她需要做的,就是全力完成通关,得到游戏的奖励。
“开始布置了吗?”
“是的,经过考虑,在东京市区之内,地势空旷平坦.只有海之森公园那一片港口区合适,里面还有不少没有开发的土地。”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骑士在这两天知道我们会在那个地方等候妖刀,而妖刀不知道?”
“.”
“算了,这个问题还是丢给提出来的第五调查组吧。”
莱昂揉揉眉心,如此说道。
154:一刀两面
破关的灵感,村正泷衣在回忆《妙法伏魔行记》内容时候找到了。
这本典籍有记载三四代村正和妖刀故事,但之间存在一片空白期。
从法诚和妖刀交手之后,就一下子跳到了他带着第三代尸体回到久远寺安葬,并深居简出,研究破解妖刀传承的方法。
接着便是重新踏上寻找妖刀的路途,于1630年见证了第四代的癫狂,最后配合甲贺忍者众,一同将其超度。
从此法诚带走了妖刀和村正家族的直系,布置逃脱契约的手段,使其安稳地度过了一代又一代的新村正。
典籍里面没有表明三代是怎么死的,当时妖刀又落到了谁的手上,为什么法诚刻意避开了这一段。
当然也可能并非他刻意避开,而是后人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删减掉了这一段。
灵感就在这里,既然内容敏感,可能表明了与法诚关系不小,所以游戏里到了江户城附近的第一件事不是该想着怎么闯入,而是应该找到法诚。
这才是这条通关路线的答案。
至于怎么找到法诚,泷衣想起那被跟踪的感觉,大致有了想法。
江户城附近的一片竹林。
泷衣跪坐在被竹林包围的空地之中,静静抵御着妖刀那模糊不清的低语。
她听不清妖刀说的什么,但话语中有一种奇怪的韵律,一旦沉迷其中,就容易丧失本心,甘愿被操纵一般。
竹叶窸窣声中,她等的人来了。
“施主是想通了吗?”
游戏里此时是春季,可能受小冰期影响,感觉要比现实的春季冷上几许。
法诚跪坐在泷衣面前,双掌合十,面色慈悲。
“这一路走来,施主承受着妖刀的蛊惑,击退一批批的围杀,却坚守本心,未曾滥杀一人,实在让贫僧惊叹自惭。”
泷衣看着他,没有任何交流,也没有打算写字沟通,只是眼神尽可能的坚定,默默注视着他。
“.”
二人就这么安静地对坐对视,良久后,法诚才幽幽一叹。
“贫僧明白了。”
“此次前来,贫僧是替德川大人给施主带一句话。”
“他向施主发起了邀请,只要施主能杀死他派出的服部正就,那么他就接受和施主堂堂正正的武士决斗。”
“若施主信得过贫僧,就由贫僧来做这个担保人,带施主入城。”
原来如此,进度要这样推进。
显然历史当中的三代村正没有成功,那么,她能成功吗?
泷衣没有迟疑,直接点头。
“施主不用着急,一路而来施主未杀一人,妖刀作为凶器而未能饮血噬魂,现在的你不可能是三代服部半藏的对手。”
“根据祖师留下的手札,妖刀一体两面,并非完全不可控,只是需要.一点方法。”
说完,法诚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用手指捻出一点白色粉末,朝着妖刀伸出了手,抹在了【妙法莲华经】的铭文上,亮起了淡淡的白光,
顿时,妖刀的低语逐渐褪去邪气,慢慢清晰可辨,竟然是一遍接一遍的口唱【南无妙法莲华经】。
这刀和日莲宗的关系果然很深。
但问题是,这刀不应该是第一代村正千子村正所锻造的吗?法诚的祖师指的是日莲吧,这从年代上可对不上.除非妖刀根本不是千子村正所造,只是单纯被用来和他缔造了契约。
“如此一来.此刀便是妙法除魔,记载果然是真的。南无妙法莲华经。师父您可瞑目矣。”
法诚对这个场景似乎也是第一次见到,面色还有些惊喜。
泷衣神色错愕,但很快隐蔽起来。
在她的视界当中,左右两边的进度条都被白金色的光芒给填充满了,眼前法诚身体的七个红点也消失不见。
这就是前面忍耐不杀的回报么。
她能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而且完全由她所掌控。
泷衣的视线落在了法诚那盒白灰上。
“此乃贫僧师父的骨灰,也正是因为师父坚信妙法斩鬼的存在,才有贫僧根据蛛丝马迹,顺利从施主家中的废墟找到了妙法村正可惜,我来得太晚了,并未能找到施主的家人。就连妙法村正也一时大意被贼人所盗。”
“那人既然把刀交给施主,必然希望施主以此刀屠戮人间,幸得施主守住了本心,贫僧才不至于愧对苍生。”
法诚注意到她的视线,开口解释道。
“施主,请吧。”法诚站起了身。
泷衣默默跟随其后,离开竹林,往江户城而去。
此时的江户城还处于初期扩建阶段,并不大,二人很快就进了城。
城内,武士训练场。
“御屋形大人,他便是第三代村正,村正政次。”
德川家康身披甲胄,端坐在一个搭起的台上,身边围绕着不少武士,他们望向泷衣的眼神有些复杂。
这段时间的围剿他们之中不少人也有参加,但每次都能被这家伙逃走,而且更为羞辱的是,对方在能杀他们的时候,选择不杀。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请御屋形大人遵守约定,言而有信。”法诚毫不畏惧站在泷衣身前,与威严庄重的德川家康对视。
“.哈哈哈,法诚法师,看来你对我的人很没有信心啊。那么,正就,他是三代村正,你是三代服部半藏,可不要给家族蒙羞。”
德川家康并没有表现得太过正式,就好似不过在欣赏一场寻常不过的武士决斗表演。
“是!家康公。”
服部正就领命,正要下去,又被德川家康叫住。
“这次,准你用村正刀。”
“是!”
服部正就感受到了德川的恶趣味,走下台,从侍从手上接过了一把伊势村正。
因为考虑到德川家康的忌讳,他已经挺久没用这把家族传下的刀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把刀,应该是千子村正的手笔。
“用千子村正的刀,杀第三代村正,这就是妖刀的归宿。”
面对泷衣,他拔出了刀,语气挑衅。
在泷衣眼中,服部正就手上的刀,身体均出现了白点,和之前的红点不同,这些白点并不需要连起来,只要在限定时间内逐个击破,就能达成之前连刀的效果。
但是她每次挥刀,刀状进度条的白光就会减少。
而一旦刀状进度条空了,就会从人形进度条减去部分用以补充。
也就是说,她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平a,每一次普攻都在消耗“蓝条”。
且随着人形进度条(等级)下降,攻击力量也会跟着下降。
她必须要在有限的攻击次数当中,击败对手。
今天家里有点杂事,就这么多(心虚
提前祝大家五一快乐!快乐五一!
争取明天恢复日万(
155:历史重演(五一快乐!)
万籁皆寂。
两位执刀者眼中只剩下彼此的身影。
正如剑戟片之中的武士决斗一般,战前的心理较量亦是战斗的一部分。
落叶在两人之间飘落,二者的眼神同时变得锐利。
哒。
叶子落下,发出微不可闻,但在这寂静之中又清晰可辨的声音。
服部正就率先有了动作,村正刀如白豚突进,刺穿空气,径直向着泷衣的手腕而来。
锵——
两把都冠以村正之名的刀斜十字交叉,火花星点一闪而逝。
“破!”
泷衣凭借着这些天游戏飞速提升的剑道技巧,很轻易就发现了服部正就有所遮掩的破绽。
瞄准只有她才能看见的白光,妙法除魔借力错开,向着服部的肩头一戳。
“呵。”
白点被戳破,服部却没有半分受伤的模样,反而发出了得逞的轻笑。
唰——
他的手腕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突然变招,斜刺向泷衣的咽喉。
泷衣留有余力,堪堪躲开,却发现对方竟然藏了一把苦无,近距离发力一甩,避无可避地插入她的心口旁边位置。
这家伙表现得太像一个武士了,让泷衣下意识都忘了服部半藏家族是忍者出身。
泷衣立即拔出苦无,快步后退想要拉开距离,但服部正就乘胜追击,根本不肯放过优势。
“好!不愧是鬼半藏之子,父为三河之盾,子亦可为我江户之盾!”
见服部取得优势,德川家康轻轻鼓掌,挥挥手,让挡在他面前的武士让开,别妨碍他欣赏这场精彩的对决。
金铁不断交错,泷衣逐渐落入到下风之中,视线开始有些模糊。
这苦无果然有毒!
历史里面这个三代服部半藏不是一个无能之辈吗?
在德川家康成为征夷大将军,在江户成立幕府的同时,也就是明年,这家伙就因为领导能力不足,导致伊贺同心叛乱,使其彻底失去权力,被排挤出了德川核心权力圈。
难道他被排挤出核心权力另有原因?
一道白光缓缓顺着双手流入伤口,将她的伤势慢慢填补,但同时刀状进度条也少了不少。
效果跟妖刀基本一致,区别在于妖刀杀人越多越厉害,这把刀越用就会越弱。
还不能杀人,只要杀一人,立即清空所有白光。
看着泷衣伤势得到恢复,服部主动拉开了距离,二者再次进入对峙状态。
泷衣沉下心绪,思索战胜的可能。
必须主动出击,争取速胜才有机会,否则在这人身上就要消耗掉妙法除魔的所有能量了。
那么接下来如果还有战斗的话,根本支撑不了。
她不清楚德川家康会不会遵守对决的约定,但根据德川擅于权谋的老乌龟老狐狸名声,她更倾向于对方会赖账。
不过若是连眼前这个人都干不掉的话,她也没有机会直接面杀德川。
德川现在身边可是有不少武士,放弃服部直接杀去没有任何机会。
面对泷衣突变的风格,服部正就明显有些不适,他同样更加擅长进攻而非防守。
而且泷衣爆发之下,竟然一时让他有些难以招架。
连续戳破服部身上半数白光弱点之后,泷衣的攻势开始渐颓。
此时泷衣的两条进度条都见底了,随着又一招突刺被格挡,看着人形进度条彻底清空,把刀状进度条补满,她的额角沁出冷汗。
“三代村正,不过如此!妖刀之名,名不副实!”
服部正就敏锐捕捉到泷衣的刹那力颓,手中的村正刀像是覆盖上了一层朦胧的气和淡淡的月光。
“胧斩!”
随即奋力一斩,残月般的弧光掠过泷衣脖颈,鲜血喷溅在了刀茎的铭文上,上面的白芒缓缓消逝暗淡,妙法除魔重新化作了妙法村正。
“三代和三代之间,亦有差距。”台上的德川家康抚掌轻笑。
“南无妙法莲华经。”训练场边,法诚摇头,合掌叹息。
泷衣缓缓跪倒在血泊中,手中的妖刀始终握在手上。
她没有多少沮丧,至少在第一次尝试当中,她就已经破防对方一半了,没有被很轻易的初见杀。
和外表的温柔不同,泷衣一直喜欢高难度动作游戏。
在面对那些快慢刀齐出,远程近战同时展开,小怪四面而来的战斗,死亡是家常便饭。
像服部正就这种敌人,难度连前十都排不进去。
顶多算是比较难对付的精英怪。
难的不是如何解决他,而是解决他之后,怎么面对可以预见的围殴。
妖刀面对群战时候会更有优势,而妙法除魔反之,所以很难破局。
也就法诚这种出家人会相信德川的武士对决鬼话。
难怪典籍把这段历史隐去了,原来是觉得可能太丢日莲宗脸面啊。
视线逐渐消失,泷衣回归现实。
她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在心里默默盘算推演。
在规划好了下一次战斗之后,才重新进入到了游戏。
画面变幻,她重新回到了服部正就刚刚下台,拔出了刀与他面对面的时刻。
“用千子村正的刀,杀第三代村正,这就嗯?!”
泷衣根本没有听他废话的功夫,率先发起了进攻。
锵锵交错,服部顿感吃力。
想要变招,却发现对方早有防备,扔出苦无争取时间,可转瞬即被击落,徒劳无功。
自己的招式.被看破了!
怎么回事?!明明没有跟她有过交手,为什么对方好像无比熟悉自己的进攻频率和方式。
难道她的反应就真的这么快么!不、一定是妖刀在作祟!
德川盘坐台上,面色渐渐有所不虞。
“若是奇迹的半藏还在,怎么会连这么一个宵小都无法解决。”
话中尽是对服部正就的不满。
身旁的武士面面相觑,没有说话,继续保持着守卫的职责。
差一点,还差一点!
就差最后两个白光弱点没有击破。
可因为战斗过程中有所浪费能量,他现在剩下的估计只能勉强完成击破。
不过她对服部正就的战斗风格更加熟悉了,只要有再一次机会.
“给我——死!”
因为力量的下降,最后泷衣还是没能击败服部。
“好!”
模糊的视线中,是德川站起身来,推开身旁的武士,鼓掌喝彩,全然没有了刚刚的不虞。
泷衣感觉自己好像抓到了什么,身体无力倒下。
大脑传来刺痛。
泷衣继续在现实仔细回忆服部的招式,完成拆解应对,再度进入。
“用千子村——”
别废话了,战!
服部话才刚开头,就被迫咽了回去,和村正泷衣展开激烈交锋。
怎么可能!
战斗之中,他仿佛看到了自己逝世的父亲。
这种强大的压制力,和洞察力,让他每一招的攻击都如同刚开始学习剑道一般,充满了笨拙,一抬手,就能被彻底看穿后续的动作。
一个个白光弱点被刺破,直到倒数第二个,锵——村正刀断开,飞到天上,斜插在了地面。
泷衣的妙法除魔剑尖指着满脸愕然恐惧的服部,离他最后一个弱点,只剩下半公分。
服部感受到了来自灵魂的战栗,他很清楚,这一刀只要轻轻刺下,他就会立即身死。
他完全做不到父辈的视死如归,在这种恐惧之下,竟然让求生本能占据了上风,直接扔下了断刀刀柄,主动认输。
“我我输了。”
台上,德川的脸色刹那阴云密布,阴森可怖。
服部在说出这话的时候就立即知道了不妙,可刀仍然紧贴着他,让他不敢动弹,完全丧失了反抗的勇气。
“服部正就,你可真是给服部半藏家族长脸啊。”德川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么几个厌恶的话语。
服部正就身躯一震,颓然低头,浑身开始颤抖。
他的人生,完了。
“还不退下,嫌不够丢人吗?”
“.是。”
服部缓缓后退,脱离了刀尖范围,离开了比斗范围。
“南无妙法莲华经。”法诚走到德川面前,合掌说道,“既然胜负已分,还请御屋形大人亲自下场,与三代村正进行一场属于武士间的对决。”
“武士间的对决啊”德川回忆着,他上一次亲自上阵杀敌的时候,已经是十多年前的小牧·长久手合战了吧。
他脸上的阴霾很快褪去,换上平静的笑容:“法诚法师,我不是跟你说过,要村正杀死服部,我才答应比试吗?”
法诚面色骤变:“刚刚若是村正刺下那一刀,服部正就必死无疑!村正阁下此乃慈悲之举,没有赶尽杀绝,理应算达成‘杀死’目的。”
“可,以现实来看,那不是没杀吗?服部正就依然好好地活着,我说的没错吧。”德川皮笑肉不笑地盯着服部正就。
“是是。”服部正就像是在这一战中完全被斩断了骨气,没有丝毫服部半藏的风采,充满怯弱。
“来人,送法诚法师下去歇息。村正政次,已然受妖刀操纵,害人无数,今天我等便为天下人除魔!这是功德无量之举!”
德川一声令下,四周屋檐围墙处,大量忍者出现,四处的出口,一批批武士似乎是早已等候多时,全副武装地出现,将村正政次重重包围,护住了台上的德川家康。
泷衣没有一点意外,倒不如说这样才符合德川家康的人设。
“德川大人,你这样可是言而无信,置家族荣誉名声不顾!”法诚怒斥。
“可笑,我的万千代(井伊直政)不久前便因伤在滋贺县离世,此举除了为了天下,亦是为他报仇雪恨,家族荣誉在我的爱将面前,不可比拟。”德川目光渐冷。
此话一出,身边的武士与有荣焉,原本稍稍不安的决心迅速坚定了起来。
“井伊大人是死于阴阳师的式神之手罢了,既然你意已决,多说无益。”法诚沉重叹息一声,来到泷衣身旁,“施主,是我错信他人,为虎作伥。事已至此,贫僧会全力助你脱困。”
德川居高临下,假模假样地叹了口气:“我向来敬佩法诚法师的为人,不愿与你对立,切记,莫伤了法师。上吧,为国除妖!”
“为国除妖!”
武士们呐喊一声,冲向了包围圈中的二人。
“施主小心!”
法诚手中念珠破开,形成了一道金光屏障。
村正泷衣看着刀中仅剩的白光,大概知道了该如何对付德川了。
但这次已然没有了机会。
不过纵然如此,他还是持刀杀出,尽力向着德川家康的方向杀去。
后者就站在台上,被亲兵拱卫,目光淡淡地与之对视。
不多时,泷衣和法诚已然全身带伤。
“施主,离去吧!放下执念,天地仍大,依然有你的立身之处!”法诚战斗中艰难苦劝。
泷衣已然力竭,妙法除魔的力量耗尽,重新变回了妙法村正。
妖刀的低语接管了他的身体。
不过纵然如此,没有通过杀戮积攒任何力量的妖刀根本不存在反杀的可能。
最后,他持刀的手被斩断,身体被无数刀枪加身,气息缓缓断绝。
不过这一次,她没有被直接踢出游戏。
而是飘浮在半空,以一种旁观者的角度继续看着剧情的发展。
“给我住手!”
法诚终于暴走,一声怒喝化作有形声波,荡起大片尘土,震得附近的武士连连后退,清出了一片范围。
他急忙扶住了插满了刀剑的村正尸体,看向了高台上的德川——此时一名武士已然捡起了泷衣掉下的刀,双手捧着,进献到德川的面前。
“这就是妖刀么,果然布满邪气法诚法师,看来你也并非能勘破一切妖邪,哈哈哈。”
德川没有接刀,而是保持着一定距离观察一番。
法诚惭愧低头,他确实没有勘破妖邪,但并非是妖刀,而是没有勘破德川心中的妖邪!
妖刀只是工具,心中无邪,妖刀亦可斩妖。
“德川家康,妖刀非妖,妖在尔心,你好自为之.”
法诚抱起了村正的尸体,留下这么一句话,转身离去。
“大人.”亲信凑近询问。
“不用了,尸体就让他带走吧,算是我给日莲宗一个面子。”德川摆摆手,让弓箭手放下了弓。
横了眼一边始终低头的服部正就,他指着妖刀:“把妖刀尽快销毁,我不想再见到这把刀的出现.选一个死囚,将他带去桑名,明年在我正式颁布村正禁令时候,将他以三代村正的身份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是!”
画面到此为止,停留在法诚抱着三代村正离开的背影,逐渐在泷衣眼前消散。
一片黑暗之中,提示框出现在视线中央。
【你已成功通关结局——历史重演】
感谢“盲目吃鱼了”的打赏
156:官方提示(快乐五一)
【你已成功通关结局——历史重演】
【结局评价:优秀结局,历史的重演从来不是易事,你成功留下了一道和前人完全相同的车辙子】
【首次结局通关结算:b+】
【结局奖励发放:能力——千手锋芒(无论锻造亦或操使,你都能感受到每道锋芒的情绪)】
【潜力:b+,成长要求:气势、技艺、专注,成长能力:识破、妙法·除魔、千手御兵流】
村正泷衣紧闭双眼,接收着一大波的信息流。
她逐渐理解了一切。
这就是.游戏的真正奖励吗?
确实很丰厚。
她细细感受自身掌控的奇妙力量,慢慢明白这个能力除了能让自己成为一个冷兵器大师之外,还能得到锻造冷兵器和装备的能力。
如果自身技艺足够,并且有超凡材料的话,就能打造出拥有特殊效果的超凡装备。
“难道东京近段时间出现的那些超凡,都是通过这个‘不可知’的游戏诞生?”
她想起了排行榜上的玩家,有六人,如果其中有人是之前就被邀请并且通关了游戏的话,东京那些突然冒出来的超凡事件似乎变得十分合理起来。
刚刚通关之后的说明还提到了达成完美结局有额外奖励以及像玩家大厅这样的东西。
看了看玩家大厅,显示1人在线。
再看看多出来的私信功能,可以选择的人有三个。
这三个应该就是第一批玩家,而包括她在内的另外三个属于第二批。
考虑到她目前排名第一,说明了好像并非游戏玩得越多就一定越强.不过她不确定这种理论能不能成立,因为她的身份在这个游戏里面占了太大的便宜。
要是换一个历史背景,她也保证不了自己的排名。
要上去玩家大厅看看吗?
村正泷衣掐断了自己这个念头,她现在和妖刀之间思维透明,虽然很神奇她在想游戏相关事情时候,妖刀并不能得知。
可她不能保证游戏大厅里面知道的信息不会被妖刀知晓,所以还是暂且作罢为好,跟其他玩家的联系起码等到妖刀事件结束之后再尝试。
现在既然这个游戏有这么丰厚的奖赏,她又是离完美结局最近的一位,没道理不继续尝试。
这样才能在直面妖刀时候有更多胜算。
总不能全指望官方的陷阱真的有用,全盛之下的妖刀有多强,她也不清楚。
唯一能庆幸的就是目前妖刀展现的能力跟游戏里面的差别并不大,要是能有办法将妙法村正转化为妙法除魔的话,一切是不是都能不攻自破了?
但法诚师父的骨灰现在怎么可能能找到,就连法诚本人有没有骨灰留下都是未知数,日莲宗对这位法师的记载就只有这一本被多数人当做故事书的典籍。
用日莲宗其他人的骨灰行吗?还是说有其它她不知道的条件?
可惜今天三次机会已经用尽,精神疲倦,她选择暂且休息,很快真正地入睡。
玩家大厅。
惯例发呆的上杉眼睁睁看着私信列表多出来了一个玩家【正】。
“算算时间,也确实差不多了。”
今天是5月14日,说起来她上一个游戏通关的时间要比这人还早两三天。
虽然嘛.那是她的耻辱。
速通速通,真就速通了一个大约是最差的结局。
上次游戏难点主要是在解谜上,而且有点规则怪谈的意味,只能用尸体铺路。
而这次难点她觉得比解谜更难,解谜好歹能借助科技的力量。
而这个就像玩魂类游戏,手残党不会真的不会,勉强玩下去只能是折磨自己和键盘手柄。
喜欢我大树守卫、古达老师吗?
她差点连法诚这个第一个boss的初见都没打过去。
还有游戏里意志力薄弱的话只能陷入到杀杀杀的状况,很难收住手,明显不会通向完美结局。
她问过目前排名第三的野比进度,离江户城还有三分之一的距离。
这么算下来的话,这个叫【正】的玩家也是够快的,而且排名第一,肯定不会是什么差结局。
呜呜,好羡慕。
多出点像【彼岸脱出】之类的游戏吧,求求勒,‘不可知’大人!我什么都会做的!
上杉向着“游戏之神”祷告,没有留意到野比进了大厅。
“.月桑,那位新玩家没进来吗?”
野比看着那团黑雾问道。
他跟上杉约好了差不多这个时间碰面,刚好发现了有新玩家达成结局,顺便问道。
“不急,那人刚刚才通关,大约还在适应自己的能力,当初你通关之后不也好一会才进玩家大厅吗?”上杉见怪不怪,因为包括她在内都是一样。
只是他们不知道,事主目前睡得香甜了,还决定了解决妖刀之前都不会进来。
野比点点头,说起了今天上来的目的:“你说的关于妖刀可能出现的新线索在哪?”
“对,我怀疑那信息就是专门透露给你的.不过你想好了吗?它是很有可能拥有瞬杀机制的。”上杉提醒。
“嗯。”野比点头,“已经想明白了,我的确需要一把枪指着自己,提醒我记住最艰难时候,最渴望降临的那位英雄形象。也要让他,真正降临到需要帮助的人身边。该杀的人我依然会杀,但这个标准,我交给受害人来定。”
交给受害人.那不是死刑起步吗
不过上杉没有多说什么,少年的三观总是容易受到影响,而且她也觉得这样挺爽的。
只要能明确那人就是社会渣滓,像什么欠工资不执行还嘲讽啊,为了钱财诬告毁人半生啊,明明知道是错的但为了体系其他人的升迁和奖金将错就错啊
社会维持,利益纠葛之间,无法避免。
可事到临头,谁又愿意成为那个避免不了的牺牲品呢。
既然等不来法律,那就让骑士强制执行。
极端了点,可不极端的人要么进去了,要么吃了大亏。
野比和那些人不同在于,他一把枪指着自己,但手上还有一把枪可以指着别人。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好,我也希望你能当个好人,不然我这些中立派可就不好生存了。”上杉用像是开玩笑的方式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新线索就是,自从昨晚妖刀再次出现,在新宿杀了不少人后,官方就在重复播报两段新闻。”
“不论什么新闻台,这两段都是一前一后连起来的,可明明说的都是牛风马不相及的两码事。”
“第一,超常对策部联合警视厅、自卫队和美军对本门寺那一片区域进行大范围封锁和清空,摆出一副要在那里决战的样子。”
“第二,日本官方决定16号一早在海之森公园那片人工岛空地上建一个堂吉诃德的骑士雕像。”
这暗示确实挺明显的。
“所以我合理怀疑官方知道妖刀有一定的智慧,但应该不算太高,才用这种方法来给你这位骑士暗示,希望你能过去‘主持正义’。”
“这大约只是暗示手段的一种。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保险起见,他们还会告诉你现实身份亲近的人这个消息,不管他们知不知道你的身份,这一点你可以确认一下。”
野比摇头:“没必要确认了,他们已经暗示得足够明显了。当天看看去那边的路有没有封锁就知道了。”
他有指点迷津这张卡牌,等会确认一下就行。
上杉还是有点不太放心:“但官方为什么能确定妖刀会那个时间出现在那里?”
“事情的起因在本妙寺,而本妙寺是日莲宗的寺庙,官方可能在那里有收获。”野比的爷爷好歹葬在那里,他多少还是知道点那个寺庙相关事情的。
而且他在知道这件事之后也回忆过,感觉当初去本妙寺时候里面的气氛就怪怪的,说不定从那时候开始,妖刀就在里面了。
也不知道那位日承法师跟妖刀有没有什么关系。
“对了,这个给你。”
上杉把替身红纸人赠送给了野比。
“哼哼,我可不像‘浩’那么抠抠搜搜,记得正面迎敌的时候立即使用,这样或许能判断出妖刀对我们的弱点能不能直接连起来,要是风险高的话直接跑路,别把命给搭上了。”
“.谢谢。”野比没有说过多感谢的话,好人固然受到约束,但也更能感受到情谊。
或许是弱点,同时也是助力。
【你对“月”已有一定了解,获得普通卡牌“轻盈”】
【十分钟内,速度加快,跳跃加强,坠落伤害减弱。】
这也行?
他甚至都不知道月桑本名叫什么。
野比对比了下之前得到浅野卡牌时候的感受,又发现确实很相像。
都是一种被关心,得到认同的情绪。
这里的了解,指的不是什么身高财富家庭之类的了解,而是对内心世界,性格的了解和认可。
说起来,这两人与他而言都有点像是人生导师方面的朋友。
在他不知所向时候提供了帮助。
“不过我不能白要你,这些积分请收下吧!”
替身纸人在商城价格要一百积分,可又能在每个游戏的入场奖励获得,价格不好计算,野比干脆把身上的40积分都赠送给了上杉。
对方已经帮他够多了,不能再想着占便宜,朋友就该是互惠互利的。
“哎哎!”
上杉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就下线了。
交易这个功能只能在双方都在玩家大厅时候才能进行,她现在也没办法硬塞回去。
“咳咳,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吧!”
上杉有着严重的积分不足恐惧症。
她上次给父母兑换了健体丸花了60,本来的第一富婆一下子就只剩下50积分,她还准备给父母一人换一颗七星借寿丹这种玩家外也能用的增寿丹药。
但需要一百积分一颗,能攒一点是一点。
“已经九十积分了,这个游戏结算之后,应该就够钱买一颗了吧,先给妈妈还是爸爸啊.”
大失误!我才发现岩崎浩辅妹妹的名字弄混了,前面用的岩崎美咲后面用的岩崎雅,已经统一改成岩崎雅了,十分抱歉!
157:白虹贯日(求月票)
“她需要一批高强度的金属?”
哪怕有可能明天就要直面妖刀,身为超常对策部的执行部长,莱昂仍然睡了个好觉,拒绝熬夜加班。
“是的,这是她今天早上起来之后提出的要求。”下属着重强调了下,是要求,而非请求。
“理由呢?”
“对付妖刀。”
莱昂摸着下巴的胡须,觉得有趣。
“她昨晚有没有什么异常。”
“没有,只是中途醒了几次。”
“嗯满足她的要求,你先去材料部抽调。”莱昂沉默思索了几分钟,才下了这个决定,“还有,安排一下,我见她一面。见面之后得到我允许再把材料给她。”
“是。”
莱昂走到自己的办公室,穿好防弹夹心,和便携式自动防御腰带,拿上两把手枪,一把刀,一个震撼弹。
照照镜子,还成,只是浮肿了点。
“应该差不多了,还有门口要部署个自动炮台”
做好准备好,莱昂换上一脸轻松友好的模样,来到村正泷衣的门口。
礼貌敲门。
“.请进。”
泷衣看了看身旁那一大片的单向玻璃,完全能把房间除了卫生间外的情况一览无遗,就这还有必要敲门?
莱昂走了进来,很标准地先给泷衣鞠了一躬。
“鄙人是超常事态对策部的执行部长,长谷川莱昂。”
“村正小姐,这段时间十分感谢您的配合,对给您造成的麻烦我们深感歉意,但为了国民,为了能够尽快消灭妖刀,这些却是不能不做。我向您保证,事后国家会给您和您的家人超出规格的补偿,聊表歉意。”
看到一个外国模样的男子操着一口流利日语,鞠着标准的的九十度躬,一口一个为了国民,村正泷衣觉得这个国家所剩无几的精髓都要被偷师偷完了。
“嗯。”泷衣保持着不太满意的态度。
莱昂也不介意,抽出椅子坐在她的对面,脑海关于她的资料段段浮现。
根据资料,村正泷衣这人一向在他人眼中都是温柔、友好的代名词。
而被官方留下之后,也一直都显得很配合。
今天这是表达对我们赤裸裸把她当成诱饵和监视的不满?那么为什么从今天才开始这样呢?决定是昨天下的,为什么当时却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
底气是来源于她能和妖刀心念相通?还是像我想的那样
莱昂一边思考着她这样做的用意,一边看向旁边的单向玻璃,装模作样地拍了拍额头。
“我明明已经提醒过他们了,没想到这块玻璃还没有换。石井你怎么搞的,快,把玻璃给我换成封闭板材。”
他拿着对讲机喊道。
很快,这面单向玻璃就这么直接拆下,更换成封闭的板材。
“我是相当尊重个人隐私的,但目前也只能做到这样,剩下的还请多多见谅。”莱昂指了指房间的监控。
泷衣看着他的表演,平静地捧着茶杯,喝着茶水。
“关于你今天申请的材料,我们可以交流吗?”根据泷衣的反应,莱昂有了些判断,选择直入话题。
“可以,关于这方面的内容,妖刀听不见。”
“哦你说需要这批材料对付妖刀,是我理解中的对付吗?”
“我只是自保,并没有把握。”
“你是得到了像骑士、妖雾那样的能力?”
“可以这么说。”
泷衣的回复很直接,看来是经过思考,为了降低明天的风险,决定不做隐瞒。
现在这种态度更多是表现给他们看,不愿受他们的威胁。
他当然可以选择不给材料泷衣,但
他拿出一个按钮,按了下去,附近监视器的红点闪烁起来:“关于能力的来源,村正小姐能透露吗?”
“我不清楚,睡醒之后就有了。”
“那么不知道你怎么看待阿美利.”
笃笃笃。
门被大声敲响。
“村正小姐,物以稀为贵,如果你不排斥和官方合作的话,完全可以左右逢源,抬高自己的筹码。”
说完,他再次按了下按钮,监视器恢复正常。
“那么,村正小姐,我正式代表超常对策部,向你发出合作的邀请——平等的合作。”
村正泷衣发现,自己好像没有做出什么,事情就按她想要发展的方向去了。
果然还是表露得太明显了,抑或是这人想通过这种方法让她面对日本官方有更多谈判力,能够有摇摆的机会。
“我会考虑的,不过,我希望在妖刀平息之后再做决定。”
“没问题,我最尊重公民的自由权了,任何人都有自由选择的权利。”
莱昂恢复了笑容,没有继续停留,起身开门离开。
“可以把材料送进去了,限制在十公斤。”
超合金并不重,十公斤看上去已经不少了。
房间内,材料被堆放到了角落,泷衣蹲着身体,慢慢抚摸过去。
很强。
这是她今天摸过的金属当中,反馈最强的一种了。
但从锋芒中能感受出更偏向防御,并非进攻。
那么,开始尝试吧。
泷衣打算利用这些材料打造出一把长刀和一身轻装铠甲。
她把材料搬到床上,盘腿坐在床上,手放在金属上,好像在揉搓。
就这么一直揉到了晚上。
慢慢地,一道剑胚就已经出现在了她的手上。
“呼。”
她不知道第几次擦汗了。
好累,不知道是不是还没熟练或者她太过追求完美的缘故,大半天的时间,都没有完成一把刀的制作,更别提铠甲了。
“你意思是说,她在那里手搓了一天的金属材料,然后把二十公分的长方体超合金给搓成了这条.加长版黄瓜?”
闻询而来的防卫大臣目瞪口呆。
负责观察村正泷衣的人呆滞地点点头。
“能知道对方的超凡能力是什么吗?”
“莱昂部长问过了,说对方情绪暂时不稳定,建议先行培养良好关系。”
“她家人在不在我们手上?”
“目前处于我们的监视保护。”
“加派多两支警备队,千万注意不要让美军带走。”
“是。”
防卫大臣叹了口气,他知道莱昂肯定有点什么小心思,毕竟是由阿美直接任命过来的人。
可又能怎么办呢,他们没有拒绝的权力。
阿美方面能让莱昂入籍日本已经是够给面子了,再给脸不要脸的话,自己只会身后中七枪自杀。
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去防住对方撬墙角。
这可是目前能找到有最大合作可能的超凡啊,他不想放弃这个大好的机会,哪怕现在连对方的能力都还不清楚。
快到十二点时候,泷衣手中的刀还没有搓好,但差的不多,她没有继续下去,而是准备睡觉,进行完美结局的攻关。
相比之下,还是这个比较重要。
进入游戏,依然直接出现在和服部正就对战前。
第一条命,她准备先实验一下自己思路的可行性。
二人交手,泷衣先是猛烈压制,让服部正就疲于奔命,然后装作后继不足的模样,被服部正就攻守易型。
她的注意力有一半分散在台上的德川上,但不敢直接看过去,只能用余光观察。
“好!”
德川家康让武士拉开了大一点的空间,想要好好欣赏服部的反杀。
就是现在!
泷衣突然放弃防守,一刀刺向服部。
但这刀非常容易躲避,服部微微侧身就躲了开来,正准备利用这个机会反击,他就看到了泷衣手中的刀如飞镖,径直朝着台上的德川家康飞去。
刀尖穿透的不是空气,而是他的人生。
锵!
刀在离德川不过十多公分的距离时候,被一旁的武士及时抽出武器,一刀砍下,打落地面。
德川吓出一身冷汗,被反应过来的武士们团团围住。
泷衣直接用脖子抹向服部的刀。
她摸清了。
再度睁眼,回到交手前。
这次,她打得更加激烈,和服部以伤换伤,稍微处于下风。
没一会,她就一身血痕,遍体鳞伤,并没有用妙法除魔的能力治疗,每次都在服部的刀下险象环生。
一向淡然的德川在上面看得都急了。
服部你会不会用刀啊!怎么每次都差那么一点点,你当这是表演赛吗?
看到泷衣这幅惨状,德川身旁的武士也微微放松了警惕。
就是这个时机!
那个武士的手,离开了刀柄!
流转着白光的长刀瞬息而至,在德川眼睛还没瞪大的那一秒,穿透了他的喉咙。
妙法村正不能脱手,可没说妙法除魔不能脱手!
“咔噶.”
德川不可思议地张开嘴巴,颈脖后知后觉地传来一阵剧痛。
他.还没完成伟业呢。
德川的血顺着刀身流向了铭文,上面的白光无声散去。
“大人!大人!”
“快救大人!”
现场陷入到了一片混乱之中。
服部的刀尖已然贯穿泷衣的心口,可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她身上,而是回首看着台上的场景,浑身冰冷,天好像朝他倾塌下来。
村正泷衣看到了法诚在叹息,但不知是为谁叹息。
她已经尽力了,以不杀的手段来到这里,想要杀死德川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
不管是输是赢,命都会搭在这里,所以同归于尽,就是她能做到最好的结局。
【你已成功通关结局——白虹贯日】
【结局评价:完美结局,从我记事开始,父亲便不让我碰这把刀,但现在,我只剩它了。还好,它没让我失望,我也没让他失望。】
【完美结局奖励:护主灵玉(储存生机,疗愈自身,紧急庇佑,不可转移)】
158:血刀倾盆
“船长,刚刚收到消息,海上保安厅禁止我们驶入东京湾。”
“都到了这里才说?刚才我们联络码头还屁事没有!”
“呃,他们声称是突击式军事演习。”
船长能隐约看到,远处海面上,一支海军舰队保持着编队阵型,向着东京湾深处驶去。
胳膊拧不过大腿,船长再不愿意也只能安排船只停下等候通航。
“这两天,妖刀僧在外面又杀了不少人,即便是村正泷衣能够及时有所感应,我们也不可能安排人立即赶到。”
“.如果,我说如果妖刀僧并不急于除掉村正泷衣,反而在东京继续大开杀戒怎么办?”
“这次行动本来就没有百分百将妖刀僧吸引过来的把握,但绝对不能有一丝松懈,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机会。这样的怪物存在一天,就是对整个世界的威胁。”
横田指挥中心。
今天这里集合了美军和自卫队的高官,以及作为重要协助力量的超常对策部。
这里面最紧张的还是自卫队方面的人,不仅是因为事件发生在本土,更是因为关于村正家族和妖刀的契约内容已经开始传开了。
如果妖刀控制住了村正,那么就要杀光一亿人才能满足。
这是什么全民大调查吗?!
他们全国人口也就这个数左右。
若是如果村正死了,妖刀就更加肆无忌惮,杀多少它说了算,而且也没有人能感知它出现在什么地方,恐怕连日本的蚯蚓都得被竖着对半砍。
所以他们别无选择,必须要妖刀死!
否则他们就是第一个死的!
舰队开到了海之森公园那片海域,直升机吊着一个集装箱一样的小型房子往空地飞去。
此时这里赫然一副被武装到了牙齿的模样。
无人机母巢、机械狗狼巢布置在合适的点位,近防炮森严戒备,人形机器人持械巡逻。
为数不多的活人就只有两支塔罗斯特种小队。
附近海域还游弋着导弹驱逐舰和护卫舰,临近的数个空军基地也随时做好了升空准备。
谁也不知道这么一副摆明了请君入瓮的模样,妖刀僧会不会来。
这恐怕得看村正泷衣在对方心目中的分量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泷衣在房子里面心无旁骛地继续搓着她的刀。
终于在临近中午的时候,把刀给搓了出来。
长刀朴实无华,没有多余的装饰,全身超合金一体打造,在刀柄位置,还留有村正二字铭文。
她给这把刀取名妖切,就是针对妖刀起的名字。
希望村正家族这数百年与妖刀纠缠不清的宿命,能被这把妖切给彻底斩断。
妖切握在手上,没有丝毫生涩,无数刀法浮现在眼前,可随意施展。
妖刀一直没有出现,但她不急,这几天当中,除去在本门寺觉醒了自主行动能力外,妖刀出现的时间都在晚上。
她怀疑自己其它时候并非是感应不到妖刀,而是妖刀自己也出不来。
官方对此也有预估,所以等候的时间会是一天一夜,直到其它地方出现妖刀的踪迹,才会进行调整。
并同时对附近区域严密监控,控制人群。
妖刀没办法亲自杀死村正泷衣,最大概率还是会通过创造刀奴来发起攻势,因此他们在桥上布置了密集防线。
泷衣不断回忆游戏之中妖刀的手段,确保自己没有遗漏。
在等待的煎熬中,傍晚黄昏,太阳沉降在了另一头,天空靛青色的散射缓缓被城市的灯光所取代。
“它来了。”
寂静中,房间内的泷衣突然开口。
瞬间,横田指挥中心被激活,所有人员立即进入忙碌状态,大量无人机直接倾巢出动,一颗颗导弹随时准备发射。
“具体位置在哪里?”
泷衣打开了门,往前方的夜空望去。
“天上。”
天空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颗暗红色的星星。
紧接着,是两颗、三颗.
很快,夜幕里出现了无数颗血星,排列出一幅银河般的画卷。
从快速拉近的画面可以看到,那些红色的光点并非星星,而是一把把不知虚实,仿佛由血气组成的长刀。
它们以一种可怕的数量,剑尖斜对着大地,布置出漫天繁星的景象。
妖刀僧握着妖刀,飘浮其中,几乎融入夜色。
“难道这些,都是它曾经杀过的人?不可能有这么多吧?!”废寝忘食研究了好几天妖刀历史的专家望着这般画面,无法接受。
这一眼上去,怎么着也有个几十万了!
“不、并非没有可能.”他的同事转过苍白的脸色,“四代村正曾经造成一场大屠杀,虽然没有明确记录下数量,但数万到十多万,应该是有的”
“而且,也不一定每一把刀代表一条性命。”
军方没有管这么多,决定先发制人。
“近防炮已锁定,解除开火限制。”
“优先锁定妖刀僧。”
自动近防炮对准了上方的血刀繁星,炮口焰火爆闪,一颗颗曳光弹刺破夜幕,用金属风暴洪流组成的弹幕编织出了一张稠密蛛网。
但血刀实在太小了,名副其实的高射炮打蚊子,即便用ai锁定也极其容易丢失目标,更多的子弹从刀间相隔处掠过。
焦黑的妖刀僧对着地面,握着妖刀,指向了地面。
旋即,血刀发出颤动,拖着红色的血雾,如流星般往海之森公园坠落而来,铺天盖地,暴雨倾盆。
一声声金属刺鸣,近防炮快速旋转,竭力地解决不断冲它而来的血刀,可最终寡不敌众,被无数血刀插满,再也无法倾吐火力。
地面的机械部队也轻易地就被穿透斩断,所进行的反击不过杯水车薪,迅速被血刀之潮淹没。
不过几分钟时间,海之森公园的防线就宣告瓦解,被完全瘫痪终结,地面已然是一片赤红,恍惚之下,倒也像开满了彼岸花。
指挥室一片寂静,鸦雀无声。
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可能就是海之森公园的防线不算特别严密,损失有限,他们更多的防御布置在了这个人工岛的南边,泷衣本人也是在那里。
目前尚有还击之力。
尽管不清楚,为什么妖刀不把进攻的方向选在南边,而是防守比较薄弱的海之森公园,明明这般暴雨狂刀倾泻的话,就算是防御最严密的那边也会损失惨重,丧失主要力量。
不过很快,他们就没有功夫想这个了。
妖刀僧带着妖刀猛然一头扎入了地面,不知所踪。
转瞬,大地开始颤动。
地面密集的血刀化作一片赤血之潮,升腾起了大片的血色雾气,快速蔓延,短短几十秒内便几乎把整个人工岛覆盖在内,严重干扰视线。
而在那血池中央,原本的海之森公园位置。
一座暗红色,充满了江户时代城堡风格的城池,在众人眼前徐徐拔地而起,
159:防线突破
血雾翻涌,暗红城池轮廓逐渐清晰。
层层迭迭的檐角刺破雾气,如同无数倒插的妖刀獠牙。
瓦片上流淌着粘稠的猩红浆液,城墙表面纠缠着藤蔓状的血色经脉,每根脉络都在诡异地搏动,仿佛整座城池是一个匍匐的高耸巨兽。
“这形状,是天守阁?!”
血雾虽然影响视线,但信号没有受到干扰,根据密布的无人机,横田指挥中心依然能看到现场的多方位画面。
天守是日本城堡最具代表性的一部分,层层堆迭而上,居高临下。
但一般也不会有眼前的这种大小规模,压得人难以喘息,完全打破了官方的所有预案。
人工岛南岸,泷衣被大批机械武装保护,望着那隐约可见的血色天守,好像明白了什么。
她在游戏之中所操纵的妖刀,不过是第三代村正的妖刀。
可根据法诚留下的那本笔记,真正引发了一场惨烈的血腥杀戮的,却是第四代村正。
所以没有经历过那个时代的她不可能知道妖刀的全部能力。
轰轰!
数团火焰在天守建筑上炸开。
总指挥麦卡洛在天守出现后,第一时间就授权了导弹发射。
驱逐舰就在不远处海域,导弹瞬息便至,轰在那巨型天守之上,溅起了片片血色碎屑,可总体而言,并没有什么肉眼可见的损伤。
很简单,那就是剂量不够。
于是,自杀无人机组成蜂群,护卫舰炮口瞄准,导弹尽数进入发射序列。
一场撕裂天地的大轰炸,在时隔近百年后,重新在东京上演。
蜂群无人机扎进天守阁之中,轰然陆续炸裂,随后便是铺天盖地的导弹、炮弹洗地,光是看着,都压得人仿佛透不过气,宛如穿越回了某片近代战场,即将上演绞肉机式对决。
咻咻!
咕隆隆!
天守阁射出了一些血刀,竟然一部分导弹给拦截下来,使其在空中提前引爆。
在这一波导弹轰炸完结,轰炸机未曾赶来之前,天守在每层的外围延伸出了一片走道空间,密密麻麻的血人从建筑内部跑出,手持弓箭,瞄准了南面,挽弓——发射!
无数红色箭雨向着泷衣的方向而来。
“侦测到反击,村正小姐,请进入安全屋。”一旁人为操纵的机器人在泷衣身旁劝道。
泷衣没有拒绝,握紧手中的妖切,走进了安全屋。
她感觉自己没有想象中的紧张,更多的似乎是兴奋。
“坚守阵线!”
输入指令,机器部队展开防御阵列,分散队形,撑开一面面盾牌。
南岸的近防炮继续编织火力,能打下来多少是多少。
血色的箭矢越过重重火线与血雾,一头扎入了一个机器人的肩膀,旋即炸开一片血水,直接瘫痪了这台机器人。
近防炮能多抗一部分,可最后被扎成刺猬,依然逃不过损毁的命运。
现代科技的恐怖火力在面对这些“冷兵器”的时候,一时之间,竟然处于下风!
“157小队失去控制!”
“159小队丧失响应,我们完全是在被动挨打!”
“七号狼巢、三号蜂巢遭到毁灭打击,无法继续作业。”
“告诉我,还有多少备用机体?!”
“轰炸编队还有多久赶到?”
数波箭雨过后,机器人部队损失惨重。
天守阁上,弓箭手手中的弓消失,在轰炸来临之前,纵身一跃,展开了滑翔翅膀一般,向着水道对面的南岸飞来。
“敌袭,即将进入近战!重整姿态,部署阵线!”
“释放所有备用机体,保护安全屋!”
“塔罗斯小队护卫两侧。”
“直升机编队赶往前线,阻止那些怪物逼近安全屋。”
一条条命令被下达,一片狼藉的战场重新运转起来。
只见天守阁再度被狂轰滥炸,映照的火光几乎整个东京都能目睹,回荡的如雷般轰鸣,让人心跳同频震动。
若是住在沿海区域,就能看到那一片低空笼罩的血色云朵之中,一座庞大的城堡若隐若现,爆炸一遍遍点亮了血雾,如云中的闪电翻滚。
岩崎一袭黑袍站在高楼之上,静静看了一会之后,才化作黑雾,借着夜色的掩护,向着漫天火光的方向而去。
人工岛的港口附近,一片工厂建筑群中,在这里蹲了快两天的野比出现在血雾中,感受着大地的颤动,瞳孔倒映连绵不断的炮火。
现在这种战况就算他出现也做不了什么,他按捺住心情,静候妖刀真正出现的时机。
南岸区域,一个个血人陆续落地,迎接它们的是连片的子弹头和火焰喷射器,还有自爆机械狗。
这些血人并非什么强大的存在,只要火力够强,完全能够将其打散,变成一滩腐臭的血水。
落地之后一批批幸存下来的血人从身后拔出来一把血刀,朝着防御部队快步逼近。
可阵地战是现代火力的优势区间,只要子弹足够,铺设而成的防御网能让血人难以突破。
如果不是它们从空中落下地面的位置不集中的话,完全有把握让它们来多少死多少。
“天上!”
维持着一部分防线压力的塔罗斯小队之中,一个血人从天而落,一把血刀直接从一人的天灵盖装甲没入,随后一声炸裂闷响,里面的小队成员瞬间成了装甲肉馅。
“该死!”
几人调转枪头,想要对眼前这个血人火力输出。
只见它动作无比迅速地一甩手,一排手里剑击中了他们其中薄弱的装甲部位,扎进了半截,随后眨眼消失在了血雾之中。
忍者?!
这些血人竟然还有职业规划?
战场上,不止这么一位血人忍者,它们如鬼魅般出没,助力大部队撬动防线,使其出现火力真空。
血人的铁砲部队迅速跟上,一炮一个机器人,撕裂开松动的防线。
一刀斩断因为没有了弹药,扑袭而来的机器狗,血人武士继续充当肉盾,走在最前方。
开始缺失弹药,后方被忍者作乱的防线逐渐变得千疮百孔。
它们踏过闪烁着电弧的机械残躯,向着它们保护的核心而去。
这些血人并非乱来,它们如同从数百年前归来的亡灵,遵循着本能的战斗配合与意志,有条不紊地向着目的地推进。
一个个布置好的阵地被拔掉、机械狗狼巢被破坏。
就在它们几乎全线突破之时,直升机编队终于及时赶到,用机枪炮在地面勾勒出一条条禁止通行的死线。
残存的部队借着这个喘息之机,重新集结,勉强守住了最后一道防线,几乎就在安全屋的前面。
可好景不长,忍者血人抛出血色勾爪,瞬息出现在了直升机上。
“见鬼!”
就算因为夜晚和血雾导致能见度衰减,可他们仍然保持着几十米左右的高度,这鬼东西用一个勾爪就上来了?!
后排机组成员见状大惊,急忙想要射击,可对方比他们还快,血刀扫过,两颗人头滚落坠向地面。
紧接着,两刀穿透驾驶室,直升机霎时失控,倾斜着向着地面打转坠落,化作一团火球。
这样折损了几架后,吓得其它直升机连忙拔升高度,只敢在血雾外徘徊。
指挥中心,激烈的争论正在进行。
“我们必须要把村正泷衣带回来!”
“怎么带,你告诉我怎么带?直升机根本就接近不了!”
“用近距离轰炸争取时间?”
“轰炸编队才刚刚完成了对天守阁的轰炸,需要时间,而且误伤可能性太大了。”
“无法进行轰炸,我们的目标是带出村正泷衣!她死了的情况远要比她被妖刀控制更加可怕!就连舰炮在这个能见度下也不能开火。”
“船队,让塔罗斯小队掩护她赶去搭乘船只离开!”
麦卡洛视线扫过激动的参谋们,作战屏幕之中,大片区域已经沦陷,机械部队所剩无几,两支塔罗斯小队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失。
毫无疑问,此次作战已经濒临失败,他们如同渔翁,做好了一切准备,却没有料到钓上来的是一条哥斯拉。
若是村正泷衣死了,就算能把那个巨型天守轰为平地也意义不大。
麦卡洛眼睛停在了莱昂身上,他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也许,我们应该问问村正小姐的意见。”
莱昂的话让参谋们纷纷停下了讨论,奇怪地看向他。
好像的确没有人从这个角度想过问题。
他们是要保护村正泷衣没错,可也基本不会去考虑当事人的意见,只会按照他们最大利益来执行。
颇有点像:保护你,与你何干。
麦卡洛却是明白了莱昂的意思。
关于村正泷衣觉醒了超能力的事情,目前还没有公开,知道的人不多,不过身为驻日司令的麦卡洛肯定是其中一员。
身为第九代村正,可以说,目前全世界都很难找到任何一个还活着,且对妖刀比她更加了解的人了。
与其在这里吵个不停,不如问问她的想法。
战斗现场。
好不容易重新稳固的防线再次被突破,数名忍者率先奔袭,冲向了安全屋。
“保护目标!”
守在门口的几个塔罗斯队员拿出手炮,一炮就把半截血人给轰散。
忍者们闪烁身形,抛出苦无、手里剑进行干扰。
塔罗斯小队队长刚刚发射完手炮,还没来得及抽出主武器,接近而来的一名忍者就握着血刀,径直向他脖子的位置刺来。
他这时候脑海走的不是马灯,而是上次在本门寺,那些被砍去脑袋的日本急袭部队士兵。
这回是轮到他了吗?
嚓!
一道寒光闪过,血人忍者连带血刀突兀地散成了一滩血水,落在地面。
“嗬嗬.谢、谢——”
他回首的感谢还没说完,嘴巴就像是不会说话一样,僵在了那里。
因为他发现救下他的人,身穿驹込学院校服,手持长刀,正是他们需要保护的目标。
现在却反了过来,对方保护了自己。
望着朝她而来的赤潮战场,村正泷衣分不清自身高昂起来的兴奋是由手中的刀还是眼前的血带来。
她好像找到了自己几年前,第一次意外接触动作游戏,那满屏血花断肢残骸给她带来的震撼。
好想砍点什么!
160:特殊忍者
“小——心”
眼见少女箭步冲向赤潮,队长下意识想拦。
旋即白芒刺痛眼球。
胆敢接近少女,或被少女接近的血人,“迎刃而解”,没有一刀是多余的。
她那把色泽单调,没甚美感,像直接用钢管铸成的武士刀在队长眼中恍惚如应援棒,每次挥舞都带着反光。
若是眨眼几下,看着血人就好似是被光所斩断。
队长强迫自己回神,重新集结身边残部。
他们的任务目标没有太大变化,依然是尽可能保护村正泷衣。
最优解是带她离开,但目前而言他们已经无法掌控局势,也无法约束目标,只能退而求次,保护目标存活。
现在面临的首要问题是,他们连需要保护的目标都接近不了!
锵!
长刀劈开射来的红色弹丸,反手一握,接近而来的武士血人顷刻断开,再拔剑后撩,把一个冲来的忍者血人洞穿。
刀势不停,穿过血污,划过那个方才朝她开枪的铁砲血人。
一刀两断!
好.爽!
在游戏里面,她为了完成最具难度的结局,硬生生控制住杀人的欲望。
而对付这些妖邪,她再无需顾忌。
村正泷衣练过剑道,时间不长,拿的木剑,大多时候劈的都是假人,连个对练的人都没有。
她仍觉得有趣,便多练了段时间。
直至意外玩了一款游戏,里面的角色也是用刀,斩首断肢比比皆是,给她带来了很强烈的精神刺激。
到第二天她再握剑时,面对假人,想象的是游戏中那血腥场景,兴奋的她不小心把假人的肢体都给劈了下来,最后提着脑袋,不知怎的笑了起来。
从此她就再也没有碰过剑道了,彻底封存那段记忆。
直到被邀请进入到游戏,重新久违地握刀,旧日的记忆才渐渐复苏。
现在更是直接获得了几乎是普通人能达到的顶尖武器技艺,挥刀像本能一样简单。
铛——
她的刀第一次被格挡了下来。
那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忍者血人,使用着一把锁镰,面貌和服装要远比其它血人更加清晰,从轮廓上能分辨出来是位年轻女性。
泷衣立即变刀,凭借刀法迅速对其进行压制。
可对方也不硬接,格挡几下便隐身于血雾之中,下一秒,十余个忍者血人配合齐出,似乎是某种结阵。
泷衣被包围其中,染上血点的脸没有分毫畏惧,刀势不减,依旧处于上风。
远处,轰炸渐渐平息。
浓密的血气笼罩中,巨型天守阁的形状已经让血雾外的人看得不太清晰,好像消失了一般。
但军方派出的侦查机能很清楚看到,这玩意依然伫立在原地,甚至整体几乎都没有什么损坏的痕迹,只是在不断缩水、缩水,现在已经比一般的天守阁都要小上几分,不再是一开始那一座山峰的庞大。
也许这样反而是给了它帮助,让它摆脱了沉重的负担。建筑四周攀附的血肉,出现了剧烈的蠕动。
瓦片间不断渗出冒着气泡的猩红浆液,徐徐顺着檐角淌下,表面突起的血肉网络突然爆裂,喷溅出的腐臭血浆将方圆百米染成黑红色沼泽。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肌腱撕裂声和不知何处传出的哀嚎,一只只没有了皮肤的手臂相互纠缠、拼接,如藤蔓旋聚,愈发粗壮,组成了六条巨型手臂
紧接着手臂往主体建筑掏去,在嚓嚓骨头断裂声中,拔出来了六把血骨之刃。
地面翻涌血浪,密布的血管拼凑成一条条触须,无数的嘴巴充当吸盘,使其能像一条章鱼一般活动。
天守阁的主体建筑睁开了数不清的怪状眼球,眨着眼,穿透血雾,注视着阵中厮杀的村正泷衣。
它不清楚自己为何执着杀戮,久远的时光大约磨碎了它最初的本心,只剩下最强烈的执念,那就是必须杀足够多的人.只有这样,只有这样.
可足够多又是多少?它忘了。
不过,只要把活着的人都杀了,那就绝对足够多了!
为此,村正泷衣这个第九代村正的区区一亿人数量,就是一个阻碍它前进的绊脚石,必须清除。
受限于契约它不能亲自动手,但这六条手臂都不受它的控制,所以与它无关。
触须支撑起这怪异的建筑主体,所经之处如履平地,向着村正泷衣而去。
血人战场上,村正泷衣被相互配合的忍者拖住了脚步,心中能感应到妖刀离她越来越近,与之相随的,还有一股并非轰炸造成的大地颤动。
特殊的女忍者找到了个机会,瞄准村正泷衣露出来的破绽,于血雾之中跃起袭来。
这正是泷衣想要的。
不过忍者的锁镰还没抛掷,就见一身银甲的骑士突然从一侧杀出,一剑将想要偷袭的她给刺了下来。
“骑士?”
官方没有跟村正泷衣透露过会打算吸引骑士过来的事情。
而且她也没有进过玩家大厅,没有和其他玩家产生过交集。
但她不算特别意外,骑士应该是目前社会层面风评最好的超凡了。
毕竟现在人类社会拢共露面的超凡也没几个,其中还有一个到处杀杀杀的,相比之下,试图阻止过朱骸的骑士风评想不好都难。
所以会过来一起对付这些明显人类之敌的怪物很正常,全靠同行衬托。
自己得到能力想当“妖雾”是一回事,但别人得到能力,自然希望他成为真正的正义“骑士”。
官方也很了解国民性格,竭力引导舆论,动用盒武器,使其不会出现对骑士什么不好的评价,刺激到对方黑化。
那种什么像好人拯救世界,普通人在后面大声蛐蛐,道德绑架,还欺负好人全家之类的事情,官方只要脑子还正常就不会让其出现。
像野比的家人和朋友,他们有一个算一个,都暗中保护起来了。
就算不能合作,也尽可能不发生敌对。
为的就是像今天这种情况,能把对方引来支援。
二人没有交流,继续各自战斗。
他们没有配合过,强行配合只会产生相斥的效果。
而且骑士的剑法.太烂了!
烂到村正泷衣本能地都不想看过去。
不知道这是不是【千手锋芒】这个能力所带来的副作用,只要看到不能发挥出武器大部分实力的人,就忍不住有些烦躁。
受伤的女忍者试图重新躲回血雾之中隐藏,但这回泷衣没有再给她一丝机会,欺身压上,挥出对方避无可避的一刀。
斩!
女忍者紧紧握着手中的锁镰,断成两截倒下,化作一滩血水。
阵眼一破,其它忍者血人群龙无首,只得被两人逐一收割。
而此时,泷衣才发现,战场上的血人,已经全部被消灭了。
狼狈的塔罗斯小队已经没有了弹药,刚刚全靠配备的制式刀近战搏斗,现在几乎人人带伤,装甲不同程度的受到损毁。
队长朝骑士点点头,然后看向泷衣。
“村正小姐,我们的船已经到了岸边,可以趁现在离开这里。”
泷衣没有回话,只是望向前方,那血雾之中随着接近而慢慢浮现的黑色山影。
“我不知道他们给你们下达了什么命令,但他们告诉我可以自己做出判断,不需要听任何人的命令。”
“我们最新的命令是.保护您以及听从您的指挥。”
“好,我命令你们坐船离开。”
这个命令严格来说队长不应该执行,因为保护和听命是并列关系。
但他回头看了眼疲惫的队员,或许知道自己这些人只会成为累赘,点点头,敬了个礼:“遵命,谢谢你给我们活命的机会。”
说完,带着队员们向着撤离点赶去。
野比默默看着这一切,通过名字已经知道了这就是那位新玩家【正】了。
看来对方的能力是跟刀有关,而且大概率和游戏里面的三代村正有什么联系。
眼前,怪物已然清晰可见。
六条由剥皮血手拼凑而成的巨臂从建筑主体伸展而出,执着六把血肉之刃。
底下粗壮的触手密集扭曲,带着一张一合,念诵低语的嘴巴。
主体天守阁建筑上,眼珠张启,悲喜怒恨。
野比总觉得这怪物和朱骸有种莫名的相似。
都一样.恶心。
摸出正义的伙伴卡牌,野比直接使用。
霎时,一匹身形雪白,带着金色鬃鬣(liè)马尾,金色长角的马儿,伴随一声嘶鸣和金光,在他身旁出现。
这般形象很明显就是独角兽。
确实符合正义的伙伴这个名称,也相当契合他骑士的身份.可,有什么特殊能力吗?
不清楚这算欧还是非,但野比也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翻身上马。
“妖刀本体就在天守阁内,只有杀了它,才能让这个怪物消失。”
村正跟野比说道。
野比点头,驱使着独角兽就向前疾驰而去。
他没有邀请村正上马,因为他能感受到对方不轻的戒备心,他们之间完全没有足够的信任,别说村正对他,就他也得对村正防上几分。
哪怕刚刚村正让塔罗斯小队成员离开的举动不像是什么视人命如草芥的恶人。
看着骑士远去,泷衣感到一些轻松。
有骑士在,多少能分散这个怪物的一部分注意力,她也可以趁着这个时机突入建筑内部。
握紧手中妖切,泷衣向着那怪物跑去。
161:妖雾介入
随着距离的拉近,腥臭愈发扑鼻。
纵然早有心理准备,可当野比真切近距离看到那些触手上嘴巴的一张一合时候,他还是心中泛起了一股恶心。
原以为朱骸就是他这辈子能见到的最恶心的玩意,没想到一山还有一山高,这玩意至少有十个朱骸那么丑。
而那些嘴巴所念诵的古怪声音,赫然是游戏中妖刀低语的放大版。
“嘶律——”
独角兽的角及时发出淡淡的金光,驱散了野比心中的不适感。
“谢谢,你会飞吗?”
望着眼前这大团扭曲的触手,野比期盼独角兽能给个肯定的回答。
否则从下面可不好攀上天守阁的主体建筑。
奔跑中的独角兽晃晃脑袋,发出略微不满的声音。
像是不敢相信野比竟然会提出这么粗浅的问题,我可是独角神兽诶,你质疑我不会飞?
虽然它的确不会。
可它跳得高!
在巨臂挥舞血肉之刃落下之时。
马儿一声嘶鸣,蹄脚用力一踏,地面龟裂,留下四个坑洞,驮着野比的独角兽跃起近十米的高度,踩在一条触手之上,避开砍过来的血刀,在触手之间来回跳动。
另一个方向的泷衣丝毫不慢,只要手中有武器,她就能感觉自己的身体素质能得到相应的提升。
至少拿刀的时候,提升的除了技巧外,像力量、敏捷、爆发这些方面也会大幅度提升。
不然光有技巧,她当时也没有把握杀入血人之中。
非要比喻的话,就像是原本的白板换成了剑客职业,她感觉自己换成什么武器,应该就能得到对应武器职业的属性提升。
一只手臂挥舞巨刃而来,破空的声响如黄泉传出的哀嚎。
这玩意从体型上来看就不是现在的她能格挡的,硬接只会被砸成肉泥。
长刀插地,她一个直角转向,避开了劈下的血肉之刃。
上面的一团团组织如肉芽蠕动,伸出来无数只手想要抓住泷衣。
毫不理会,她一刀插在了一条拍打而来的触手之上,随着触手的甩动交替,像玩游戏一样,不断向上而去。
可惜留给她的时间太短了,不然她可以搓出来一条勾爪和锁镰,这样移动起来就能方便很多,也能得到忍者这个职业的超高敏捷属性加持。
“咴咴!”
从触手之中跳起,迎着天守阁的诸多眼珠,独角兽的独角绽放出一阵强烈的金光,一颗颗被波及到的眼珠霎时爆裂,四周的血雾被暂时清出了一片真空。
触手的嘴巴从低语转为痛苦凄切,整座天守阁都在扭动。
嘭!
独角兽带着野比成功闯进去天守阁的底层。
而泷衣也随着触手的抽搐,借着机会,顺着方向摆脱触手,撞破了门扉,滚落到天守阁内。
和外面的血肉斑驳不同,天守阁内相当整洁,四周还点着通明的烛火,她闯入的地方可能是宴席厅,还摆满了像固定在那里的菜肴。
如同里面的时间就这么被定格在了江户时代的某一天晚上。
没时间打量四周建筑,她向着感知之中,妖刀所在的顶楼跑去。
木板地面,一个个忍者血人浮现,竭尽全力地对她进行最后的拦截刺杀。
就连外面的巨型手臂也开始了拿着刀朝他们所在的位置乱插,一阵地动山摇。
刚刚还显得完好的建筑眨眼便零落残破。
“咴!”
独角兽突然出现,横冲直撞将大片血人撞成血水,自身毫毛不染。
二人合力突破忍者的拦截,避开发癫的巨手,终于来到了顶楼。
焦黑身影跪坐在主位,妖刀插在地板上一滩血肉之中,被无数血管组织缠绕。
见到二人的出现,它扶着刀,站起身来,轻轻一拔妖刀,上面附着的大片组织断裂,整个天守阁怪物如宕机一般,六臂垂下,再也没了动静。
“这就是妖刀了么。”
野比内心自语,拿出一张“替身红纸人”,直接使用。
他的铠甲立即覆盖上了一阵很淡的红光。
“上!”
不清楚这东西有没有时间限制,野比骑着独角兽,持剑率先发起了冲锋。
焦黑人影眼睛的位置冒出深红之火,冲上前的野比顿时有种自己的一切都仿佛被看穿的奇特感觉。
这就是妖刀的弱点看破吗?
果然难搞。
野比必须比以往更加集中精神在防御方面,才能削弱这种感觉。
换成游戏画面的话,就是让自己的七个弱点在身体内快速流转,快到妖刀没办法击中。
瞬——
好快!
锵!
泷衣竟然比他更快,挡下了这一刀。
“我来缠住他,你想办法.断他一臂。”
这是泷衣思来想去,唯一可能破招的方法。
她和妖刀思维透明,而且妖刀不能对她下杀手,所以她来纠缠的话是最好的选择。
妖刀僧完全不想理会泷衣,目标全然放在了野比身上。
泷衣自然知道它在想什么。
骑士能力不错,如果能把他转化为刀奴的话,二者配合之间,就有可能杀掉泷衣。
“好。”
因为完美通关有公告,所以野比自然知道对方是个大佬,加上姓氏又是村正,至少在这个游戏里面,她的理解绝对顶尖,至少比他要高。
而他最大的优点就是听劝,既然大佬说要断臂,那就断臂!
被泷衣挡了几下,妖刀僧猛然爆发,向着野比冲刺袭来。
只见刀光闪过。
野比身上的淡淡红光破除,身上的纸人迅速焚烧殆尽,不留下半点飞灰。
三个!
野比能感受到,如果没有替身纸人,刚刚那一下,妖刀能破他身上三个弱点,已经能破除他的武器了。
但这也说明了对方没办法对他造成瞬杀,而只要加倍小心,也许对方连破武都做不到。
“咴——”
独角兽大怒,绽放金光,自带的致盲效果让妖刀僧双眼冒着的红火变得飘忽不定,随即金光独角朝它用力顶来。
妖刀僧被迫拉开一段距离,被泷衣重新接近纠缠。
野比骑着独角兽在边缘ob,寻找机会。
泷衣只攻不防,勉强把妖刀僧给死死缠在原地。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想要达到她想要的目的相当困难。
特别是野比的剑法太差了,他能成功砍下妖刀僧手臂的希望渺茫。
而且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默契可言,更重要的是她就算创造出机会,那也得对方有能看出来的能力。
再这样耗下去,她的力气就不够了。
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上方,突兀地聚拢来了一片黑色雾气,而妖刀僧的动作突然变得稍微迟缓。
独角兽爆发金光遮蔽敌方视野,猛然冲刺,野比看准机会发动一张劈砍的技能卡。
唰!
一条断臂高高扬起。
因为对野比有敌意的是妖刀,而那具焦黑遗体不过是具无意识的死物,所以并没有出现血条,野比能够对其造成肢体破坏。
妖刀僧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身体好像散成了无数黑点,像团蚊子一样拉开了一段距离,重新凝聚,独臂持刀地默然注视着他们。
而那飞到半空的断臂,落入到了黑雾手中。
黑袍戒灵形象漂浮半空,虚空握着断臂。
现场陷入到了一种奇怪的僵局当中。
162:妖刀落幕
“浩,你应该清楚,我们控制不住妖刀,只会玩火自焚。”
野比知道岩崎出现在这里,肯定是想要得到什么。
而最能够吸引玩家的,无非就是那把不同寻常的妖刀。
但就算妖刀威力再强,浓烈的杀意只会吞噬每一个想要掌控它的执刀者。
野比倒是不介意岩崎落得什么反噬的下场,可在反噬之前,绝对又是一场大杀戮,配合上他原本就神出鬼没的能力,对付起来必然比今天更加麻烦。
听着野比的喊话,村正泷衣打量一番突然冒出的妖雾,骑士似乎与他相熟,以及用“浩”称呼,说明了妖雾也是其中一位玩家。
那么她起码确定了一件事,之前的地下铁超凡事件的确和玩家有关。
第一批的三位玩家所玩的游戏背景就是地下铁。
神秘的游戏是超凡诞生的源泉。
而超常对策部的调查组也已经有所察觉,因此当初他们见到自己第一面的时候,就选择用游戏进行试探。
她不怕分神,因为她刚好需要确保内心此时想的事情都与游戏内容相关,这样妖刀僧才不会知道她的打算,提前逃跑。
半空,岩崎虚握着妖刀僧断开的手臂,并没有从中能感受到什么奇特的力量。
他没有理会野比,而是看向村正。
“我不会要妖刀,但‘正’,我希望你能给我打造一把武器。”
岩崎不知道是通过什么看出来村正泷衣拥有打造武器的能力。
“好,我需要你出手拦住妖刀。”
泷衣不想过多废话,晚一秒,就多一分被妖刀猜到她想法的可能。
岩崎也算直接,没有定下什么约束,就将断臂抛向村正,重新化成黑雾,朝妖刀僧席卷而去。
野比见状松了口气,如果有他帮忙,确实能够轻松很多。
他们需要做的,就是拖延住妖刀,等村正准备大招大约是这样吧。
独角兽对妖刀存在着致盲克制,哪怕并非完全致盲,但受到影响的妖刀明显对他们能造成的威胁下降了不少。
特别岩崎的能力和谁配合起来都能有相当不错的效果。
即便无法解决妖刀,但拖延一段时间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泷衣接过断臂,看到了断口处的骨头才算是落下了心里的石头。
当初既然是日严带着妖刀自焚,那么这具烧焦了的身体便是日严的遗体。
她之前担心的是尸体被妖刀改造侵蚀,可能会有某种变化。
还好现在日严的骨骼还在,她的尝试也可以继续进行。
在游戏里面,法诚当时将“妙法村正”转化为“妙法除魔”,用的是他师父的骨灰。
泷衣思索了这个问题许久,为什么法诚师父的骨灰能有这样的效果,是佛法高深,还是其它原因。
“此乃贫僧师父的骨灰,也正是因为师父坚信妙法斩鬼的存在,才有贫僧根据”
直到泷衣仔细回忆法诚的这段话,她才提取出了关键词——坚信。
一种对前人的坚信。
那么,日严也完全能符合这样的要求。
他对前人的坚信,并不比法诚师父差。
纵使其实她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可不用这个方法,他们三人一起上,恐怕也比不过妖刀的续航能力,只会被陆续击破。
“得罪了,日严上人。”
泷衣眼中只剩下这截断臂,手中刀光狂舞,舞出了残影一片。
她持续着这种高频输出将近一分钟,才终于停下。
眼前的断臂血肉已然被剥离,只剩下洁白的骨骼,下一秒,泷衣伸出手从下往上接过,那骨骼原来已经被她生生砍成了骨灰,被她握在了手心。
妖刀好似明白了什么,霎时变得狂暴起来。
“糟!”
锵!
野比手中的勇者之剑被击破,化作光点消失。
岩崎尽力控制妖刀,但对方的速度丝毫不见停滞。
“‘浩’!抹到铭文上!”
泷衣清楚,现在三人之中能最有效达成这个目的的,就是妖雾了。
她把骨灰漫天一撒,疲惫的手臂紧握妖切,加入到战场当中。
岩崎没有回应,那团骨灰就已经迅速被聚拢了起来,化成一团雪花,猛烈朝着妖刀吹去。
独角神兽露出决然,将背上的野比给甩了下来,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冲到了妖刀面前,一口咬住了妖刀的刀身。
它的身体顿时变得虚幻起来,而妖刀被短暂的硬控住了,刀茎上的铭文显露出来。
骨灰倾注而下,将铭文位置涂满,妖刀的颤动更为剧烈。
“咴——”
独角兽化作金色光点炸裂开来,妖刀失去了控制,甚至脱离了焦黑身影的控制,独自乱舞了起来。
失去了妖刀的焦黑人形跪倒在了地上,脑袋低垂,如同失去了傀儡师操纵的傀儡。
岩崎见状快速拉开距离,黑雾顺着一道缝隙消失不见。
野比没了剑,大部分攻击卡牌都用不出来了,只能捏紧存档点,避在一旁,做好了随时撤离的准备。
只有村正泷衣全然不怕,那癫狂的妖刀就算失控,也必须遵守契约,不能对她直接出手。
泷衣的逼近使得那把刀舞着舞着,就会因为快要碰到泷衣而怪异地改变轨迹。
如此鬼畜几十秒后,妖刀身上的血红逐渐褪去,挣扎愈发无力,铭文上的白光明亮柔和,驱散了一直弥散在空气中的邪气。
正如游戏之中所示,妖刀一体两面,一面杀戮,一面慈悲。
而九代村正泷衣一如游戏之中的三代村正,完全没有杀过人,所以,她自然能激活妖刀之中妙法除魔的一面。
白光分出了缕缕光点飘散到妖刀上方,形成了一个僧人的虚影。
他眼神涣散中带着一丝清明。
环顾了四周一眼,最后视线落在日严那焦黑遗体上,脸色闪过复杂。
“是我.着魔了啊。”
“刀内并非黄泉,我亦不为地藏。”
“南无妙法.莲华经。”
“既如此,便一同归去吧,杀生石。”
伴随僧人话语的落下,刀身在剧烈颤动中寸寸崩裂,尔后团成一块结晶状的红色石头,仿佛能看见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不断挣扎哀嚎。
僧人挥挥手,刀茎飘浮在了村正泷衣面前。
随后他将红色石块包裹其中,白光组成的身体像是沸腾了一般,像蒸汽一般徐徐飘散。
泷衣接过刀茎,上面已经没有了一丝一毫的血杀之气,反而无比纯粹,带着一股悲天悯人的气息。
“法师,我能知道你的法号吗?”
她抬起头,内心带着猜测问道。
“施主既已知晓,何必多问罪人法号日莲,一个.妄图能成为新地藏,不自量力的罪人。”
没等泷衣问出更多问题,日莲的白光虚影就越发虚幻,不过数秒,便带着杀生石一同消散无踪。
泷衣张张嘴巴,无声低头看着手中的刀茎。
她还有很多疑问没有得到解答。
那个把妖刀带给三代村正的人,究竟是谁?后续四代村正的暴走,是不是也跟他有关?
杀生石就是传说中的九尾玉藻前,她应该便是妖刀主管杀戮的一面,但既然唤醒日莲之后能够带走杀生石,消灭妖刀,为什么游戏里面日莲却没有出现?
轰轰——
不等她深思,随着妖刀的消失,这座残破不堪的天守阁显然也无法继续支撑下去,变得摇摇欲坠,顶上不断有建筑材料化作一滩血水砸下。
“正,你一个人能逃出去吗?”野比赶紧问道。
“可以,你先走吧,不用管我。”泷衣身上有护主灵玉,还有这块似乎拥有特殊力量的妙法刀茎,逃出去问题不大。
“好!如果有空的话,可以上一下玩家大厅,我先走了。”
野比松口气,使用了存档点,化作缕缕光丝消失不见。
泷衣重新打起精神,避开崩塌的血水,顺着残骸一路滑下,没一会就成功落在了地面。
四周,血雾已然彻底消散,天空的直升机又靠近了过来,速降索扔了下来,一支支部队被重新部署。
天守阁彻底倾颓,尔后被地面的黑红色沼泽徐徐吞没,消失不见。
不过几秒,就连那片吞没了天守阁的黑红色沼泽也恢复成了原本的地面,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村正小姐!”
最新赶来的那支部队,领头的人居然是莱昂。
“我们看到了妖雾出现,但他破坏了我们所有靠近的设备,他没对你造成什么伤害吧?”
莱昂试探问道。
泷衣摇头:“妖雾只是要了些出手的报酬。”
这么一句话让莱昂心里有了点想法。
至少在他心中,妖雾能够合作的可能性大大增加了。
不过考虑到形象,如果真的选择和妖雾合作,也不能摆到台面上来。
“村正小姐,那妖刀,是已经被消灭了吗?”
莱昂张望一下附近遍地的机械残骸,目前官方对妖刀的威胁程度已经上调到了最高的档次,比朱骸还要高一档,和那位神秘的白衣面具同一种等级,属于能够单人灭国的存在。
严重到阿美利卡都不太敢研究的地步。
不过不太敢不意味着不敢。
“它已经被消灭了,还剩下这块刀茎,但我不能给你们。”
“这是自然,这属于村正小姐的战利品,而且也只有村正小姐才是最为适合的保管者。我们向来最尊重个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
莱昂睁眼就是瞎话。
他们向来只尊重两种个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看不上的和惹不起的。
感谢“裸奔的蚯蚓”500币打赏
163:重建黄泉
【白金奖励——黄泉阁(损毁)已发放至纳魂伞空间,请注意查收】
这是东山慎第一个遇到的延迟到账奖励。
还是损毁的。
他略显无语地望向窗外,虽然他这个位置基本看不到战场什么情况,而且自从轰炸停歇了之后,连火光都没有了。
但他通过其他玩家的视野,也能知道妖刀已经被解决了。
他怀疑那个所谓损毁的黄泉阁就是最后几乎倾塌了的天守阁。
在被黑红血海吞没时候,那建筑基本也就剩个残垣断壁了吧。
就这直接拿来当白金奖励是不是有点不妥。
妖刀游戏的奖杯在村正泷衣通关完美结局的时候就全部解锁了。
黄铜奖励是一套忍者套装,包含了增加敏捷、隐藏能力的服装和各式忍术武器。
白银奖励是一种名为“五道悟己术”的伊贺流忍术基本功。
这两个奖励都颇为鸡肋,不过只是对现在的他而言。
如果这两个奖励放入商城或者当成玩家奖励的话,对于其他玩家而言,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有些玩家就是缺乏这种能力。
黄金奖励是杀生石,这个倒没有延迟到账,不过因为那大石头需要吸收阴气魂魄,所以被他放到了纳魂伞里面了。
这玩意到时候蹦出来个九尾狐他都不觉得意外。
就是再这样下去,纳魂伞空间怕是要成动物园了。
“哥哥!哥哥!好大!里面突然出现钻出来一栋好大的楼。”
上田养志慌慌张张地带着彼岸出来,指着纳魂伞说道。
“嘶嘶嘶!”
彼岸在旁边点头,尾巴跟着上田的手也指着伞。
“嗯,不用担心,我和你们一起去看。”
东山慎也想看看这黄泉阁有什么特殊作用,于是飘出自己的灵体,跟着他们一起进入到纳魂伞内。
伞内。
朦胧的红色雾气始终萦绕,赤红色的河流略微湍急,两侧河畔生长着连绵一片的彼岸花,在仿佛河流尽头的位置,耸立着一栋破败的天守建筑,挂有一处牌匾。
【黄泉阁】
这地方怎么感觉越来越阴间了
要是再多一个黄泉比良坂(入口)和赛之河原(审判)的话,这里基本就和日本传说中的冥界没有什么太大差别了。
黄泉阁整体显得残破,可却跟四周的环境莫名契合,仿佛就是为此地而生一般。随着他们接近,能听到里面隐隐传出来的诵经之声。
那些经过血池洗练,飘浮在空间四周的精纯阴气在接近黄泉阁之后,竟然在诵经声之中慢慢转化为缕缕灵气,然后落在黄泉阁内,被储存起来。
东山慎心神一动,这些灵气居然可以直接供给他的本体调度,没有丝毫生涩。
这岂不是说,纳魂伞内的阴气能慢慢通过这种方法转化为灵气,当做他的灵气海,随时取用?
很好,他收回之前嫌弃的心态。
这黄泉阁不愧是白金奖励,是他见识浅薄了。
“南无妙法莲华经。贫僧见过二位施主,见过‘不可知’大人。”
诵经声停下,一个僧人从黄泉阁破烂的大门走出,双掌合十向着东山慎鞠躬。
“日莲?”
这个僧人模样有点像从妖刀出来的日莲,但又显得更加年轻。
“贫僧并无法号,亦无前世记忆,只剩一番执念。愿能效仿地藏菩萨,救度地狱众生,拯救诸苦。名字与我无用,大人叫我无名便可。”
无名僧人语气诚恳。
东山慎没有纠结无名的身份。
因为通过奖励来到这里之后,他以往的一切都不再重要了。
就像彼岸蛇,它既可以是彼岸大蛇的那枚蛋,也可以不是。
因为在现实当中,那蛋已经被阴阳师用作实验,最后造就出了朱骸这个怪物。
这不一定出于阴阳师的本愿,也许他最初的打算就是要孵出像彼岸小蛇这样的存在,只是后来失败了。
所以,能说彼岸小蛇就是朱骸吗?
它只是看上去傻了吧唧,至少不是丑了吧唧。
眼前这个日莲说不定也是某个时间线变动之后的日莲,跟已经消失的日莲应该有点关系,不过不大就是了。
更重要的是,根据这些线索统合起来,即便还有一些细节不甚清楚,但那个阴阳师想要做成的事情脉络已经清晰。
彼岸、杀生、超度、新地藏
他分明是想通过谋划,建起一座黄泉地狱!
至于这么做的理由
东山慎回忆起不久前,彼岸小蛇吐出的彼岸花所引导他看到的那幅崩塌的画面,那场景确实很像是地狱。
所以,应该是这个世界的地狱出于某种原因崩溃了,阴阳师不知哪里来的气魄,妄图以凡人之力重建黄泉。
他与大蛇定下的五百年约定,大概就是希望能在五百年内成功。
而杀生石、日莲、妖刀、蛇蛋.这些都是他为了完成这个目标所布的局。
可他的能力无法承载野心,以失败告终。
这个世界的传承断绝,说不定也和地狱崩塌有关。
带着思索,东山慎在无名的陪同下,逛了一圈黄泉阁。
说是逛,其实大部分地方都没什么能看的。楼里只有底下那层是完好的,其它四层都已经损毁严重。
“大人如果想要重建黄泉阁,可能需要一些不可多得的材料。”无名自称失忆,可懂的东西一点都不算少。
大约他是黄泉阁这个白金奖励附带的说明书吧。
“若是能完成重建,能起到什么作用?”
东山慎问了声。
无名的神色变得严肃凝重。
“大人若是能重建黄泉阁,乃是不可多得的大功德。从此以后,亡者魂魄将不再被迫残留尸身,与躯壳一同腐烂或无奈脱离尸身,受尽阳气灼烧。而是可以踏入黄泉,重入六道轮回。”
东山慎没有什么高兴的模样:“如果好人不想再来这个人间了呢?”
无名面色一怔,摇摇头:“此地虽然像黄泉,但非曾经的黄泉,此间一切,皆由‘不可知’大人掌控。”
他没有明面回答,但意思就是说东山慎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来对黄泉进行调整,并不需要做到和传说中的黄泉一样。
东山慎不置可否。
按照游戏的套路,重建黄泉阁的材料应该能在后续的游戏里面通过奖励的方式得到。
很多的游戏策划都是这样的。
但有时候推进得太快未必是什么好事,一切都要根据现实情况来下判断。
他离开了残破的黄泉阁,无名站在门口目送东山慎远去,片刻后才回到黄泉阁,诵经声再度从里传出。
上田和彼岸在知道这栋建筑是东山慎弄来之后,就没有了担心,在杀生石附近玩闹了起来。
他们玩的是井字棋,把杀生石当成棋盘,在上面涂涂画画。
看痕迹,已经不是第一次玩了。
也亏得有说明这是杀生石,里面孕育着的应该是玉藻前,要是随便一颗来历不明的石头,到时候蹦出来只猴子他们就惨了。
“哥哥,彼岸最近都是每天两条鱼,没有多吃!”
眼见东山慎走近,上田突然紧张地直起了腰,替彼岸做起了证。
可明明他只是路过,还什么都没问。
彼岸迟钝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眼神变得坚毅,感激地用尾巴拍拍上田,一副好哥们的样子。
彼岸每天吃多少条鱼东山慎能不知道?反正绝对不止两条。
上田不会是被这条傻蛇传染了吧,明明以前还挺聪明一孩子。
“彼岸,跟我出来一下。”
小蛇可能还以为有什么奖励,欢快地扭动蛇身,跟着东山慎就出了纳魂伞。
上田后知后觉地捂住嘴巴。
完了,一紧张他竟然犯蠢了!糟糕,哥哥不会惩罚彼岸吧。
他有心想出去看看,可是又不敢,只能在杀生石旁边兜兜转转。
不一会,彼岸蛇恹恹地爬了回来,一副透支的模样。
“彼岸!没事吧?”上田紧张凑过去问道。
小蛇摇摇头,用尾巴指了指自己嘴巴,然后摆出一副夸张呕吐的样子。
“这样啊”
上田大约知道了怎么回事,应该是彼岸体内那朵彼岸花被哥哥要求吐出来,可能是用来不知道做些什么,然后顺手打发彼岸回来。
而小蛇一旦离得那朵花远了些,就会一副精神不振的萎靡样。
这应该只是哥哥刚好需要研究,跟他方才的自爆没有关系吧
164:互助协议
“这是个正确的决定,村正小姐,欢迎你成为我们的合作伙伴,我保证你一定不会因为今天的选择而失望。”
会议厅,防卫大臣以超常对策部部长的身份,和村正泷衣正式达成了对等合作协议。
并非官方不想强势压人,尽管泷衣在战斗之中表现不错,可官方真不顾一切的话,还是有一定把握能够强迫村正泷衣成为隶属超凡,而非什么对等合作。
可.谁也说不准以后还会有多少超凡。
要是别人知道村正泷衣被抓来打黑工,他们只会更加谨慎,以及更加厌恶。
况且以势压人的合作无法长久,也不能换来全心全意的效率,这一套低效剥削早已行不通了,唯有合作伙伴才能将对方和自身绑定得更加深。
而他们所需要付出的成本,也未必见得有多少。
村正泷衣作为官方目前能够达成合作的唯一超凡者,拥有着千金买马骨的特殊地位。
莱昂坐在旁边,没有说话。
原本防卫大臣是想以日本官方名义和泷衣达成合作,但被警告了之后,只能屈服,用部门名义合作。
而实际上内部的人都知道,超常对策部这个机构,有一半掌控权都在阿美利卡手上,基本什么都藏不住。
防卫大臣很清楚他们在想什么,无非是步步蚕食,所以他没有什么犹豫就给了村正泷衣高规格的合作。
对此,莱昂似乎早有预料,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礼貌笑容。
“关于为了让国民平息恐慌的宣传.”
“可以,但内容我需要过目。”
“这是理所应当的!”
跟他们聊完后,泷衣就被直升机送到了位于港区的一套海边别墅。
现在已经火速交割到了她名下。
海之森公园的余烟未散,泷衣站在露台上吹着海风望了一会夜空那繁忙的直升机后,才洗漱一番,躺在了床上。
睡意此时如潮水席卷,今天不管是把铸造出妖切,还是和妖刀战斗,都消耗了她大量的精力,现在头一沾枕头,那些积压的疲惫终于突破了防线,汹涌而来。
看了眼玩家大厅,在线两人。
她闭上眼睛,进入其中。
“所以说,目前.嗯?她来了。”
玩家大厅内,闲聊着的二人同时停止了话语,看向那一团逐渐成型的黑雾。
转眼,一个戴着下颚森白面具的女性身形便出现了。
泷衣环顾一圈,熟悉适应了一下四周环境之后,才跟两人点头打过招呼。
“超常对策部那些人,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野比主动问起,他对于官方禀性一如既往的不放心。
“他们给的合作条件不错,看得出来很小心。只要外界还有其他超凡活动,我就不会有什么危险。”泷衣看向上杉,“以及,他们应该对游戏的存在有了猜测,我想确认一下,你们上一个游戏是关于地下铁的那起事件吗?”
这不是什么秘密,上杉悄悄观察着泷衣的言行:“嗯,在你之前,我们一共经历了两个游戏。一个是在偏向诡异的地下铁内解谜,寻找出路。另一个是从洞穴里逃脱,但奖励只有一份。”
“这些游戏之间存在什么关联吗?”泷衣想要知道更多信息,分析出日莲和杀生石为什么会成为妖刀的一部分,这一切又为什么会和村正家族扯上关系。
“关联啊确实有一些。”
上杉甚至有详细的资料记录。
基础信息可以说,无所谓。
但详细到细节、每一个结局的内容嘛要买。
也不贵,二十积分一套,并且保证更新十个游戏,相当于一个会员套餐。
如果把自己的结局和情报说出来,还能打五折。
实际上这个五折之后的价格,才是上杉的心理价位。
这是上杉好不容易想出来的生财之道。
赚钱嘛,不寒碜。
别人能够直接转卖她的信息,可却不一定能做到她的后续更新。
鉴于村正泷衣的结局是完美结局,上杉愿意五积分跳楼价出售!以换取完美结局的信息。
“好,我买了。”
听完上杉的推销之后,泷衣看了眼商城上面的物品售价,对积分的购买力有了大概的印象。
能用五积分换来详细资料的话,对她来说,是值得的。
“谢谢惠顾!咳咳,积分的话等你结算之后给我就行,我经常在玩家大厅的。”第一笔生意达成,上杉心情不错,将私信里面早早编辑好的详细内容复制一份发给泷衣。
泷衣点开,全是密密麻麻的文字,里面不仅有游戏的客观经过,各种结局,还有对此展开的几种猜测。
五积分能买到这么多内容.只能说这钱活该她赚。
“以后每一个游戏结束,我都会在结算期内进行资料收集整合,发给购买过的顾客,不用担心我会跑路,这生意我会一直做下去的!当然,只限十个游戏哦。”
上杉拍胸口保证。
野比在一旁算了算,这钱赚得不算容易。
不过对于上杉而言,她本来就有收集分析资料的习惯,现在只不过把这些资料打包分发给别人,赚多赚少都是赚。
“关于完美结局,我现在说出来吗?我通关之后有个提示,这样的交流可能会被系统认为是作弊,你们按照我的方法达成完美结局,也不会有奖励的。”泷衣提醒了一句。
野比和上杉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苦笑。
他们就算想要复刻也不一定能复刻啊。
“你先告诉我,游戏里面你是不是到了江户都没有杀过一人。”
“嗯,没错。”
野比听到顿感无奈,果然必须这样才能达成完美结局,他倒是没猜错,可做不到又有什么用呢。
“行,你说吧,反正我们做不到这种程度,根本控制不住妖刀,到江户必定杀过人了,而且”
上杉喟然长叹。
“我已经通关了,就是因为杀人太多,会被法诚追上,我没打过,拿到了个应该是最差的结局。”
那是昨天的事。
上杉被法诚击败后,原以为会像被其他修行者杀掉一样,损失一条命重新来过。
但没想到直接就触发了最坏结局。
她被法诚强行抓走了,带回了寺庙。
【你已成功通关结局——遁入空门】
【结局评价:伏法结局,诵经打坐,余生了度】
【首次结局通关结算:c】
【结局奖励发放:人帽,戴上后可在不表现出猫耳的情况下使用猫耳开关。】
就算是早有心理准备,猜到能力奖励在后续游戏之中不会那么容易获得,可就只到手这么一顶帽子还是让她心疼得难以呼吸。
法诚啊,我被你害惨了!
“你私信发给我吧,智现在还没通关,有可能会被判定为作弊。”
反正通关奖励已经结算,完美结局又有人通了,排名她是垫底的别想指望,剩下能拿的奖励就剩下结算积分了。
上杉无所畏惧,开摆!
“我差不多到江户城,虽然竭力控制了,但还是杀了一些人,勉强用自我血祭的方法把进度条清空,不知道有没有用。”
野比说着目前的进度。
见此,泷衣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将自己达成的两个结局需要满足的条件用私信告诉了上杉。
赛博游戏史官上杉又多了一份资料。
“.那么接下来,我跟你说说我们之前达成的几个玩家间的原则吧,分别是.”
上杉把身份保护、合作交易和冲突防范三个原则详细展开讲了讲。
但相比之前那基本毫无约束力的原则,她和野比经过商议,有心在注定不断扩张的玩家之间,建立起一个偏向守序善良的阵线。
“以上的原则对玩家都基本有利,我们也只和能够接受这些原则的玩家进行交易或者合作。”
“而且我和智认为,游戏里面的力量固然可以给自己谋求更好的生活,甚至报仇雪恨。但我们不赞同这种力量的滥用,所以我们在以上原则的基础上,成立了一个合作更加密切的互助团队,没有加上太多限制,只要求成员不滥杀无辜,彼此之间能有一个更进一步的信任基础。”
上杉一口气说完,安静看着陷入思索的泷衣,静候答复。
泷衣享受挥刀间的快感,但不意味着她喜欢滥杀。
所以对于上杉提出的互助团队,她原则上是同意的。
“浩就是妖雾吧,他有加入你们吗?”
泷衣看向岩崎的座位,他一直没有上线。
“他杀的人太多了,我担心他会愈发走向像妖刀那样的路子。目前我们只能维持最基本的默契,不向外透露其他玩家的相关信息。”野比接过话,摇头,“如果他再这样杀下去,哪怕我不去阻止,官方也绝对不会容忍很有可能,会请求你对付他。”
野比说的话不假,对于官方而言,妖雾这种主杀恶人的存在,甚至要比妖刀这种随机杀人的更加可怕。
特别泷衣还答应了为他制造武器,恐怕会养虎为患。
但为此首先违背承诺的话,泷衣又不愿做。
或许可以在武器上留有什么后门,譬如弄出一把善良之刀什么.
确保她做的那把武器不会被用作残杀或者敌对。
他们交流间,岩崎浩辅的位置突然黑雾涌动,聚拢成形,玩家名称亮起。
165:官方宣传
黑雾睁开了一双眼,就目标明确地看向了村正泷衣,安静地盯着。
村正泷衣没有逃避,主动提起双方口头约定好的交易:“你需要怎么样的武器?”
“一套六根两面飞针。”岩崎似乎并不在意会被另外两人听到,“如果我给你的材料具有特殊属性,能不能附加到武器上?”
泷衣面色没什么变化,内心却是奇怪。
自己唯一有可能暴露出能力的地方应该是战斗时候,那把自制的妖切,但对方从这么一把武器就能看出来这么多事情吗?
明明她的妖切没有任何的特殊属性。
“我做不了。”泷衣有心拒绝,对方的能力再加上有特别属性的武器,麻烦程度将会大幅度上升。
她没有炼制过拥有特殊属性的武器,凭感觉来说难度会有很大提升。
可能至少要花个十天时间。
“我额外加一枚小寿丹。”岩崎直接加价,“你可以限制武器不能伤害你。”
“抱歉,我只能做出像妖切那样的武器,你应该知道,我的武器没有什么特殊能力。”泷衣轻轻摇头。
“.好。尺寸我会发给你。”
岩崎没有强求,他能感觉对方有所保留,但这不奇怪,他们之间的关系目前就是相互利用。
在他的预想里,泷衣是有概率直接否认前面的交易的,而现在愿意制作,起码达到了他一开始的目的。
后面想要附加的特殊材料,他其实手头上也没有,只是试探一下,从结果来看,她大概率真的能做。
知道了这个,村正泷衣在他心目中的合作价值大幅度上涨,他现在没有特殊材料,不代表以后没有。
好的武器能给自身实力带来什么样的提升,没有人比天天用法师之手的岩崎更加清楚。
他不确定念动针是不是他这个能力最适配的武器,但法师之手的伤害不集中是事实。
对付普通人自然是够用,可面对其他超凡存在或者官方特殊装甲,连破防都不一定能做到。
像是今晚对付的妖刀僧,即便他能够使得妖刀僧降速,起到关键控制作用,却因为没有合适武器,很难做到像野比那样直接断臂造成伤害,总不能真把小寿丹当大力丸嗑吧。
岩崎没有多留,直接离开了大厅,他现在都还没完成通关。而今天为了妖刀的事情,一直都在等,还没来得及玩。
泷衣低着头,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你们有没有想过,像浩这么看重利益的人,真的会为了杀人而杀人吗?”
“是不是他本身能够从杀人之中得到什么好处?”
野比对泷衣的话没有什么意外,他跟上杉有过讨论,于是在空气之中比划了下。
“我们是有这个猜测,在椿山庄时候,我看到他在现场画下了两个古怪的图案,你现在和官方有合作,应该可以直接找来记录看,顺便还能确定一下他以前有没有留下一样的图案。”
“就是因为这一点,我们才不考虑让他放弃杀人。”上杉无奈地摊手,“我们给不了能让他放弃自身实力提升的筹码。”
“.我明白了,关于你们所说的互助团队,我愿意加入。”泷衣考虑过后,给出答复,“以及我有个建议,官方现在已经猜测到了游戏和玩家的存在,这个消息随着玩家数量的提升的确隐瞒不住。但我们是不是能给多一个误导的方向。”
上杉明白了泷衣话里的意思:“捏造出多一个超凡的来源是吧?”
“没错,是这个意思。”
“感觉不太好弄,不过对我们没什么坏处,也能影响官方的判断,可以尝试但我的能力不适合在现实露面,只能给大家提供资料方面的支持。”上杉有点虚。
她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那就是以后不管来多少新玩家,她在实力层面上,都会是垫底的存在。
可恶啊喵。
她难道要当一辈子的群底层了吗?
不行啊,她必须攒钱攒钱,她就不信游戏商城里面一直不会刷出什么好东西!
屯田日久,当建奇功!
泷衣也只是一个初步的设想,还没有具体的执行计划。
而且就他们三人,其中两个还是已经官方有过记录的超凡,的确不适合做这种事情。
野比迟疑了下,还是没有说出他可以变幻成不同形象的能力。
“如果你们需要制造武器的话,也可以来找我。”泷衣看向野比,“谢谢你今晚的帮忙,我可以无偿替你制造一件兵器。”
野比是自愿去的,但泷衣不想欠下人情,像岩崎那种方式反而会让她更加轻松。
既然已经答应要给岩崎制造武器了,那就顺便给野比做一件,免得对方内心有什么想法。
野比不太需要其它武器,主要是不能像勇者之剑那样随叫随到的话,就不方便他隐藏,尤其是现在他还处于流浪状态。
“我啊,暂时还不需要,以后再说吧.对了,你能帮我看看,这个有没有什么特殊作用吗?”
他想起了自己从彼岸大蛇那里掏出来的血珠,研究了好一段时间都没有什么收获,干脆问问泷衣看能不能知道点什么。
把血珠子借给泷衣,她刚入手,就有一种类似护主灵玉、妙法刀茎的奇特感觉。
但比不上前面二者。
“大约.有吸血的效果.”
泷衣仔细感受了一番,能够隐隐察觉出来主要的作用。
野比眼睛一亮:“是恢复生命力的那种吸血吗?”
“不,就是单纯的吸血,吸收血液。”泷衣的话破碎了野比持久战的梦想。
不论什么游戏,吸血绝对是推图神技,可惜现实的血不代表生命值。
“这样啊。”
野比只能叹了口气,收了回来,看看以后有没有跟别人交易的机会。
但如果遇到真的需要吸血这种能力的人,把这东西交易给对方,似乎又不太妥,很容易成为帮凶。
要是商城能回收就好了。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休息了。明天比较忙。”泷衣知道在玩家大厅相当于休息,可这种感觉十分奇怪,她现在更想真实地好好睡一觉。
很快,玩家大厅又只剩下孤零零的上杉一人。
“为什么都不喜欢来这里坐着休息呢?明明没什么差别。”
上杉不解,猫猫叹气,继续整理从泷衣那里收集来的两个结局资料。
翌日。
超常对策部召开关于昨天发生在海之森公园事件的新闻发布会。
郑重宣布这又是一场伟大的胜利。
为此他们进行了如何的努力,设置了多少陷阱,为国民的安全做出了怎么样的牺牲等等。
顺便应村正泷衣的要求,为日严和日莲宗进行了一番正名。
澄清了妖刀是日莲宗的阴谋这样的论调,强调了一番日莲宗为了镇压妖刀,做出了多少努力。
同时为了对抗日渐兴盛的骑士崇拜风尚——因压制妖刀默默自身承受苦痛的第九代村正、不惜以身入局为民除害的超凡之人、超强力量与极致优雅并存的绝世剑客——美少女村正泷衣,堂堂登场!
原本官方对于骑士崇拜的风潮是暗中支持的,一来代表了社会主流价值观,避免出现崇拜妖雾的思潮;二来能尽可能对骑士造成道德绑架,让他尽可能顾忌市民们的死活。
但现在既然出现了合作关系的超凡,那么就和骑士形成了竞争,官方有必要抬泷衣一手。
不要求完全压制骑士,他们也不希望如此,只希望能造成分庭抗礼一般的场景。
只是这一抬就不得了,自从发布会上,村正泷衣的形象和部分战斗画面被公开之后。她的人气就像火箭一样飞窜,瞬间超过了骑士不知道多少个身位,在热搜上前十中占了八条相关,战斗美照四处疯传。
让本来都准备强上热搜的官方有些措手不及。
现在好了!原本准备抬泷衣的,现在必须改成抬骑士了。
而且就算是他们发力,竟然也只能和村正泷衣打个三七开。
“可能是村正泷衣的形象完美契合了日本人心目中‘美少女战士’的心态。”会议上,莱昂这么解释,“村正小姐看上去很温柔,甚至身穿水手服,但战斗时候却极其果断,这种强烈的反差使得普通人对她很容易产生兴趣。”
“当然,更重要的是,她很漂亮。”
“哎,宅男。”防卫大臣揉揉绷不住的眉心。
这个推论很合理,他也是这么想的,就是被莱昂这么说出来感觉怪怪的。
真是肤浅,骑士的盔甲难道就不帅吗?
现在想要把村正泷衣的人气压下去已经不可能了,太过明显,除非以后出现个穿机甲的超凡,才可能和村正泷衣抗衡。
这几天一会雨一会晴,一会热一会凉,鼻炎差点没给我折磨死,像水龙头一样。
166:地狱无门
“她就是‘正’吗?”
伊森·雷诺坐在公寓沙发上,收看官方的新闻发布会。
看到被公开的村正泷衣画像之后,雷诺立即想起了那天站在本妙寺门口的少女。
“村正,妖刀,难怪会领先这么多完成完美结局。”雷诺不觉得这算作弊,也许正是这样,对方才会被选中。
因为游戏昵称必须使用姓名汉字的限制,致使一旦锁定了嫌疑玩家,很轻松就能通过名字进行最后的推断,哪怕不是百分百成功,也是百分之九十九了。
除非选用的昵称是极为常见的‘村’‘川’‘井’。
而身为一个外国人,在这方面具备了天然优势。
外国人的名字在日本一般进行音译,但不会选用汉字替代,如伊森(ethan)会转写为イーサン(san)。
所以他想要完成注册昵称,必须先找到了自己名字能写成怎么样的汉字。
知道了名字后,他选定了森这个日本姓名常见字作为昵称,让人很难联想到他这么一个外国人身上。
而且‘森’作为单字,大多念‘mori’,跟他的名字更没有半毛钱关系。
只要他不暴露出外国人的特征,那么就能拔高官方的寻找难度。
“‘正’完美通关的时间在15日晚上,而在16日晚上,就展现出了超凡能力,所以这就是完美通关的奖励吗?像骑士和妖雾这样的超凡,也是通过游戏奖励得到的不同能力?”
雷诺越想,兴致越浓。
等不及晚上,现场就进了游戏。
目前他的进度已经推进到了江户城附近,然后死在了最后一次围剿上面。
这回他再死了两次,终于靠着爆发的入魔时刻艰难险胜。
“施主冥顽不宁.必然,死于非命.”
法诚死前如此说道。
雷诺毫不在意,他看这个秃头不爽好久了,顺手就把他的脑袋给砍了下来。
“给我,听话!我现在做的事情就是有利于你的,没必要跟我抢控制权,我只会做得比你更好!”
他望着手中再度不安分的妖刀,沉声喝道。
妖刀的颤动慢慢减弱,直至恢复平静。
轻轻松了口气,雷诺看了眼进度条,刀已经满了,人也快满了。
他换了一身还算整洁的新衣服,继续上路。
不久后,就来到了江户的城下町,明显能感觉到戒备不是一般的森严,四周调集了不少军队,看来德川害怕了。
望着江户城中还在施工的天守阁,雷诺在想着要不要直接杀进去。
“刀奴?”
妖刀解锁的新能力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如果能组建一支刀奴大军的话,那么事情就轻松多了。
有条件就利用,这是雷诺的一贯作风。
他属于是那种在打最终boss时候必须让背包道具都派上用场的玩家,最多留一点以防备后面可能存在的隐藏boss。
找到人烟多的地方,他漫步走了过去。
入夜。
骚乱突如其来,恐慌的叫喊和情绪开始在町内蔓延传播,伴随而来的还有四处点亮了的大火。
“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啊大人,突然间就起了骚乱。”
“替我着甲。”
回到武家地休息没多久的武士们纷纷起身着甲,可刚刚拿上武器,就见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掠过,一把暗红色的刀刺入了胸膛。
刀一下子便抽了出来,那身影消失不见,武士捂住胸口,难以置信地腾腾倒退几步。
漆黑的瞳孔,迅速被血红涂染。
他直勾勾地盯着身旁的家人。
“大人!大人是我啊!”
“父亲!”
武士倏然张开着扭曲的笑容,转身一刀砍下奴仆的脑袋,拆出他的肋骨,在家中大肆杀戮。
“敌袭!敌袭!”
警戒钟声响起,还没有竣工的城墙和护城河附近,聚集了大量的守备部队。
“町里发生了什么?”
“斥候一个都没有回来,我们也不知道。”
这种完全不知道敌人是谁的感觉让武士大为火光,但他这种情绪没有维持多久,就见火光之中,有大量人影朝着自己这边而来。
“让他们停下!”
“禁止通行!”
“开铳警告他们。”
砰砰几声铳响,只能隐约看到几个黑影身形一顿,然后像没事一样,继续朝着他们冲过来。
“那是敌人!准备应敌!”
雷诺行走在黑暗之中,趁着刀奴大军引发的混乱骚动,他极其顺利地进入到了本丸。
但妖刀的进度条在不知不觉间已然全满,他能感觉自己已经开始逐渐走向失控。
那么至少在失控之前,把德川给干掉。
他将舌头咬出血,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去寻找德川那只老狐狸。
可四周却是越来越多赶来围杀他的人,而德川却哪哪都不在。
在又斩一人之后,妖刀爆散出了猩红的光芒,将他的意识彻底吞没,一片红色覆盖在他的眼珠,耳畔只能听到一声声模糊的惨叫和哀嚎。
最后,突然归入一片寂静与黑暗。
几秒后,一行行文字于眼前无声浮现。
【你已成功通关结局——地狱无门】
【结局评价:入魔结局,自此以后,妖刀村正的传说深深烙印在每一位日本人心中】
【首次结局通关结算:b】
【结局奖励发放:能力——猩红之君(鲜血是你的滋养,亦是你的桎梏)】
【潜力:b,成长要求:贪婪、残忍、自恋,成长能力:尸体炸弹、感染链、血夜领域】
愣愣地望着这些文字半晌,雷诺才缓缓回过神,从游戏中的情绪抽离出来。
“超凡.这就是超凡的由来么.难道我们皆是那位‘不可知’消遣娱乐的一枚枚棋子?可就算是棋子,这样的力量.又有谁不心甘情愿呢。”
原本能给雷诺迷醉感觉的只有钞票的油墨,而现在多出了两样,那便是腥甜的血液,和区别凡人的力量。
细细感受一番力量,他大约明白了该如何实操。
他可以消耗‘血能’来获得自身各项属性的加成,这个是最基本也是最核心的能力。
而血能可以通过收集鲜血或慢慢恢复来补充,越优质的血液,能提供的血能越多。
非要比喻的话,可以理解为汽车加油,加92和95的区别。
但自身能够容纳的血能存在上限,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用优质的鲜血把能够容纳的上限补满,这样进入战斗状态就可以维持更久,发挥更强大的力量。
不过需要注意的是,即便不使用能力,血能也会缓缓消耗,每段时间就需要补充,跟吸血鬼差不多。
现在他的上限很低,以他自身血液的话,估计全力战斗只能支撑十来分钟,省一点进入续航模式也就半小时。
如果能找到更优质的鲜血,最多应该能提升到全力半小时,续航一小时。
而若是想要突破血能上限,则需要吸收潜能比他高的超凡血液、特殊血液。
想要提升基础的属性,也是需要吸收其他超凡的血液,但对潜能没有要求。
目他还有两个初始的能力,放血疗法(对伤口的血液进行操纵,加剧失血)和血翼浮空(短暂飞行)。
望向窗外明媚的阳光,他没有了以往的舒畅,反而本能的厌恶。
“这就是代价之一吗?”
“感觉和吸血鬼差不多,我应该再试试银十字架和大蒜有没有克制作用。”
雷诺把窗帘拉上,阳光被遮蔽,他的感受瞬时好了许多。
他回到沙发,琢磨着成长要求那些品性,全是负面词,他有这么坏吗?
游戏里他杀的人是多,可现实里面,他可是一个人都没有杀过。
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又有什么必要让自己的手染血,徒留把柄。
但滥杀的话,必然会吸引来官方的围剿。
还会引起希望维持秩序的超凡的厌恶,给他打上了底色,以后就只能跟妖雾这样的人合作。
如果能选的话,他是相当不愿意和自己这样的人合作的。
可他的能力想要成长,就注定了和大部分超凡为敌。
雷诺视线看向了玩家列表,思路慢慢清晰。
“谁说我是坏人?”
“至少现在,我可以先当个好人。”
167:时效英雄
东大附属医院。
高依赖病房。
消毒水气味萦绕不散,仪器运行发出滴滴声响,大岛母亲睫毛颤动,从昏迷中悠悠醒来。
眨眨眼睛,记忆复苏过来,她很清楚,醒来不是什么好事,只会是连绵不绝的折磨。
她都已经自行总结过了,剧痛是分波动的,会在凌晨十二点时候达到一天的顶峰,然后一直下降到晚上六点,再慢慢攀升。
可即便是最弱的疼痛,也让人难以忍受,觉得每分每秒都是煎熬折磨。
但就在她准备再次迎接又一波的剧痛时候,心脏却好一会都没有传来那撕扯钻咬一般的刺痛,无比的平静。
平静到她能感受到心脏平稳有力的跳动。
她转过头,自己的丈夫在旁边的折迭床睡着了。
这种级别的病房一般是不允许长时间陪护的,但考虑到大岛母亲的情况特殊,可能更需要亲人的支持,所以才进行了特许。
没有了剧痛,她的身体立即恢复得跟寻常时候没什么两样,能够自己慢慢爬起身来,怔怔发呆。
“我这是好了吗?”
她感受到了脖子上似乎有什么异物,轻轻抓起,是那节她给了儿子的蛇骨。
在把它给儿子之前,这节蛇骨她一直都是这么贴身佩戴着的,从不脱身。
现在为什么会回到自己身边?
“隆正?隆正醒醒。”
她喊起了一旁的丈夫。
“嗯嗯.嗯?!你、你没事了?”
大岛父亲迷迷糊糊的眼睛看到妻子自己坐了起来,还一脸平静的模样,顿时清醒,赶紧站到床边紧张问道。
“你先回答我,这节蛇骨不是在梅太身上的吗?什么时候绑回给我了?”
“这个啊,哦,是昨天晚上,梅太特意送过来的,说是你现在更需要先祖的庇佑。”
“那梅太呢?他有没有什么事?”大岛母亲紧张地捏住了丈夫的手。
后者仔细想想,摇头:“没有,甚至更精神了一点,原本前面两天都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但昨天把蛇骨给了你之后,反而显得很精神,可能啊,是他把希望你的病能快点好的愿望都灌注到蛇骨”
大岛母亲长出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她看着手心的蛇骨,神色复杂,原本她不清楚那股刺痛是从何而来,但她现在能感觉到,一旦把这节蛇骨摘下,那刺痛将会再度席卷而来。
所以刺痛的缘由必然跟先祖有关。
万幸的是,自己的儿子似乎没有受到影响。
“隆正,帮我办理出院吧。”
“啊?不不不,你先继续观察观察,我这就叫医生过来,你不要急,先躺下,等我,很快回来!孩子那边你不用担心,他们这几天开运动会,有什么事老师会跟我们说的。”
大岛母亲看着丈夫匆匆离开的背影,抿抿唇,轻轻捂着心口。
肉体的刺痛没有了,可心灵上怎么感觉还隐隐作痛呢?
驹込学院。
男厕。
“红组也太猛了吧,蓝白两组加起来的积分才有红组那么多。”
“其实红组在骑马战和借物竞走时候都是险胜,并没有领先太多啦。”
“咱们绿组有很多大块头,拔河和倒杆优势很大,还没开始发力,只要到了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对了对了,你有没有听说最近出现的赤甲武士超凡啊?”
“什么赤甲绿甲,比不过村正桑的一根头发,她直到现在都还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学籍还在呢!你怎么能这样三心二意支持其他超凡!”
“.我,我就说说,最近晚上时候出现了一个好像身穿赤甲的正义超凡,四处打击邪恶呢。”
“没兴趣,我现在只想成为一年三组的人,说不定村正桑以后还会回来上课,到时候我可以”
咚。
洗着手闲聊的两人好奇地看了眼最里面的隔间,刚刚的声音好像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他们默契地没有继续说话,走出厕所后再接着谈。
隔间内。
大岛梅太坐在马桶上,脑袋低垂,身体绷紧,拳头紧握。
如此好一会后,他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
他默不作声起身,走出隔间,打开洗手池冲洗脸上挂珠的汗水。
“呼”
随意地擦擦脸,他看着镜子前的自己,尽可能将面容调整为往日寻常时候。
大岛梅太已经开始适应了那股心脏间的刺痛,只需要每隔一段时间独自一人发泄一番就能维持。
他能感觉到,自己所感受到的刺痛应该没有母亲那么强烈,至少他不会在夜晚痛晕过去。
而且他也有一个躲避疼痛的方法,那就是进入游戏。
只要进入游戏,身体就会自动深度睡眠一小时,三次即为三小时,足够了。
放假几天,他花了不少时间来适应调整,直到今天,已经能够保持住往常的一种模样来上学,还参加了应援队。
疼痛带给他的并非全是坏事。
原本他因为游戏中的杀戮而在现实之中陷入到长久的恍惚失神当中,思维难以集中。
可在疼痛加持下,那股一直无法驱散的愧疚感竟然在慢慢减弱,使得他比之前看上去还要精神一些。
不知道算不算是因祸得福。
有鉴于这些原因,他有了足够的理由说服那个胆小的自己,把蛇骨交还给了母亲。
只要支撑下去,一切都会好的,特别是村正泷衣成为超凡给了她很大激励。
其他人或许不知道她是怎么得到超凡能力的,但同样身为玩家的大岛梅太能够猜出来。
他的思路跟雷诺差不多。
村正泷衣是通过达成游戏结局获得的超凡能力,之前出现的那些超凡同样如此。
那么意味着他也能成为超凡。
他不祈求自己能够得到什么很强大的力量,只希望能够压制住自己这不知由来的刺痛。
用腹式呼吸几轮调整好状态,他维持着普通模样,走出了厕所。
随便在班级摊位上吃了点东西,休息时间很快过去,下午比赛的项目是大绳跳和吃面包赛跑,大岛身为红组应援队也赶到了比赛现场。
应援队并非全部由女生组成,有男有女,在应援队长的指挥下或正经或搞怪地为自己所属的组加油,顺便对抗其它组的应援队。
大约是“你瞅啥”“瞅你咋地”这样。
但是大岛很快发现和今天上午的情况有点不同,女生变得没那么有劲了。
“今天上午的项目有弓道部那两个名人在,那些女生自然喊得起劲,可恶,好羡慕啊。”
知情人咬牙切齿。
“名人?”大岛像是刚通网的模样。
“你不知道吗?一个今川一个东山,人称弓道双璧,天下无敌。特别是那个东山,竟然是跟村正桑一个班的,更羡慕了!”
知情人眼睛都红了,这副表情比他最痛苦的时候还要狰狞,像是痔疮吃了辣椒一样。
“.”
大岛默默转过头,身旁的女生已经听到那家伙的话,指指点点,他就算不在意这些,也不想被混为一谈。
自古弓兵多挂逼,这句话果然没错。
忍耐住刺痛,他顺利度过了这一天。
晚上时候还去探望了母亲,确认蛇骨能够让她消除刺痛。
“你真的没有什么不舒服吗?”
面对母亲关心的询问,大岛干脆摇头,面带笑容:“我没有什么感觉啊难道这是妈妈家族的遗传病吗?”
“没事就好.可能是吧,如果你有什么不舒服的话,记得跟妈妈讲。”母亲将孩子揽入怀里,如释重负。
“嗯我没事的。”
今晚大岛母亲还要住院一天观察,大岛自己一个人回家,飞快地闯入玄关,躲进了房间,捂住心脏位置,在床上缩成了虾公模样。
就这么干熬到十一点,快到剧痛顶峰时候,他才选择进入了游戏。
顿时,浑身轻松。
相比之下,那被妖刀操纵的不适,根本不值一提。
游戏里,他终于可以借机喘息了。
现在他操纵的角色已经突破了重重险阻,成功到了江户城下。
他一开始的确杀了一些人,但后面找到一些诀窍,慢慢能控制住了。
人形进度条只涨到了三分之一的位置。
琢磨着妖刀给的刀奴能力,他完全不想用,可是不用的话,又该怎么进城呢?
找了个地势好的地方,他一边逃避现实,一边慢慢思考。
然后,就等来了法诚。
他原以为法诚是来跟他战斗的,却没想到是带话的,代表德川邀请他决战。
“便是如此,施主若是做好了准备,就跟贫僧来吧。”
法诚扫了眼妖刀,摇摇头,默然坐到一旁,诵经打坐。
大岛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下来,接着便是跟村正泷衣的过程差不多,迎战服部正就,区别在于,法诚没有给大岛的妖刀转化为妙法除魔。
但也因为如此,他可以通过血祭自身给妖刀爆发力量。
死了两次后,他终于堪堪杀死了服部正就。
接着就被德川翻脸了。
法诚没有站在他那边,只是沉默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直到本就没有余力的他被武士们利落干掉。
【你已成功通关结局——覆水难收】
【结局评价:普通结局,刀可以挥无数遍,因此消逝的性命却不会归来】
【首次结局通关结算:b-】
【结局奖励发放:能力——时效英雄(再短暂的英雄,也需要一个华丽登场)】
【潜力:b-,成长要求:正义、同情、忍耐,成长能力:飞行、罪恶感应、光之套装】
没等他看完这些海量信息,又是新的消息弹了出来。
【经检测,完美结局已达成,所有玩家均已达成首次结局,排行冻结,奖励正式结算】
【“不可知”将于两天后关闭游戏《妖刀》,积分奖励将于游戏关闭后结算】
【玩家们,玩得不错】
游戏结束了?
他是最后一个通关结局的?
还真是一点也不意外啊。
168:感恩的心
大岛忍着痛,研究了半小时,算是明白了自己能力的详细。
时效英雄。
顾名思义,他这个能力时间限制非常严重,每次使用不仅要经过12小时冷却,而且只能出场5分钟。
不管这5分钟有没有达成目的,他都会被立即召回。
但同样的,他也没办法提前离开,必须等够5分钟。
幸运的是,他可以选定一个不可更改的形象,作为对自身的遮掩。
初始能力有点意思,那就是出场时候有个“隆重登场”技能,需要划定一片小区域,然后那片区域会闪烁十秒红光,紧接着大岛从天而降,像潘森大招一样,会对恶人造成溅射伤害。
然后在这5分钟内,他可以选定一个恶人,迫使对方必须和自己进行战斗,不能逃走(除非有特殊能力或道具)。
他的核心能力是“感恩”。
通过获得他人的感谢感恩,积攒感恩值,必要时候不仅可以延长出场时间,还能增强自身,以及.
大岛捂住心脏位置,试着动用了那只有一丢丢的感恩值,顿时,心脏的刺痛就这么冰刺遇热一般,直接消融。
“呼呼.”
他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平静。
因为他知道,这么点感恩值,撑不了多久。
果然,不过一分钟不到,那熟悉的刺痛再次紧锁心脏,万蛇啃噬。
大岛再度像虾一样弓起身体。
感恩值的作用有很多,甚至能压住他心脏的刺痛,可惜问题就是,他从小到大,很少积攒到他人真切的感恩。
【侦测到强烈求助信号】
【是否登场?】
大岛怔在了那里,那种像是临考的紧张慢慢充斥全身,下意识路径依赖想要逃避。
可心脏持续连绵的剧痛又提醒他,想要获得安宁,必须执行正义。
莫名的,他大脑浮现了游戏里,那些被自己杀死的人,死前眼神当中,那对生的无限渴望。
就是因为里面的人都太过真实,所以他之前才会一直浑浑噩噩,感觉自己是个杀人无数的刽子手。
“不能总想着逃吧。”
咬牙,他设定了一个经典紧身衣形象,选择登场。
新宿区。
某个巷角。
三个雅库扎将一个年轻女子拽进了巷角,以三角形的姿态将她逼靠在墙壁上。
女人一手扶臂,挡住胸口,面色略微紧张,但还不算慌乱。
“你们想干嘛?我已经在尽力筹钱了,再、再给我一点时间吧,要是你们硬要做什么坏事的话,会被妖雾盯上的。”
几个雅库扎面面相觑,其中一个显得有点气急败坏。
“你尽什么力?!别以为我们不知道!”
“我们一直都在大久保公园,特么外国人问价你就说只限日本人,日本人问价你又说只限外国人,你这也叫尽力?!”
女人抿唇,低头:“我我不想干这事。”
“那我们信你拿什么筹钱呢?小姑娘,再这样的话我们只能让你妈签合约,下海还钱了。要是你想她别那么累的话,也可以一起打包签约,两人会有更加丰厚的签约金哦。”
另一个比较平和一点的雅库扎拉住了那个急躁的同伴,轻声细语地说道。
女人身体微颤,默然不语。
“你也拖得够久了,我们能看得出来,你不是那些不顾家人死活的好孩子。但我们也是公司啊,不是慈善机构,宽限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或者你找个金主,这样就不用服侍那么多人了是不,毕竟你也挺可爱的嘛,这方面我们可以帮上一些忙,只需要几年时间就能还清,就当交了个男朋友,还能赚上一笔,给谁*不是*呢?”
这个雅库扎显然经验丰富,话语轻柔,却比刚刚那个暴躁的雅库扎更加显得咄咄逼人。
女人紧靠在墙壁上,手指深深勒紧手臂,思想斗争激烈。
不过这也说明了对方意志有所动摇。
可就在那人准备再接再厉的时候。
他们四周冒出了三个仿佛全息投影般,飘浮半空旋转的红色光圈,将他们包围其中,不断闪烁着警报式的红光。
“这是什么鬼?”
一个人摸了摸,手直接就穿了过去。
“混蛋,谁开我们金刃组的玩笑?不想活了是吗?”
无介质全息投影在现在已经不算稀奇,他们怀疑是附近哪个科技宅在耍他们。
只是他们左右上下看看,又确实没有什么特——轰!
突然一阵闪光和巨响,随着一道激波荡开,三个混混被直接拍飞起来,撞在了墙壁上,发出鬼哭狼嚎的惨叫。
“啊啊!断了,啊,断了!”
“我的腰啊!”
而离得更近的女人捂住脑袋,紧闭双眼,反而没有伤到分毫。
“超、超”一个受伤没那么重的雅库扎,结结巴巴、惊恐地指着那个从天而降的家伙。
他穿着一身经典美式超级英雄的紧身衣,蓝红配色,遮挡住了面孔,连眼睛都是像蜘蛛侠那种苍蝇眼罩。
大岛慢慢走到了那个雅库扎面前,平静地揪住他的衣领,把他给提了起来。
“别杀,别杀我!我再也不干坏事了!我保证!这女人欠的钱我们出,我们自己凑钱!放过我们,求求你了!”
雅库扎这瞬间好像看到了太奶,此时大脑不断浮现的,是妖雾的传说,和那些尸体都拼凑不完整的下场。
坏了,开始走马灯了!
大岛将三人提起,扔到了那个女人面前,他没有说一句话,但他的沉默震耳欲聋。
顾不得身上的剧痛了,几人赶紧土下座跪在女人的面前,痛哭流涕。
“是我们错了!我们不该放高利贷,不该设局让你母亲陷入其中的,请原谅我们吧!钱不用还了,给、这是我身上的所有钱了,就当做是给你的精神损失,请原谅我们吧!”
那人相当识时务,不仅没有半点反抗,也没有抬出什么“我们老大谁谁谁”之类的话,就一个软字,如果不是害怕冒犯,他估计都要抱住对方的腿了。
女人花了十来秒才缓和过来,清楚了这不是做梦,就是现实。
惊喜来的太突然,让她不知道做出什么反应。
可如果他们后面报复的话,又该怎么办呢?
“我们绝对不敢报复,请你原谅我们!超凡大人,我向你发誓,如果我胆敢报复的话,你就把我碎尸万段,冲进公共厕所!”
大岛不为所动,只是继续无声看着女人。
女人抚着胸口,大为松了口气。
“我只要求你们,不要再纠缠我们家了,可以吗?”
“可以!绝对可以!以性命起誓——混账,你们也快点发誓啊!不想活了吗?!”
“对不起,是我们的错,我们绝对不会再做傻事了!”
“呜呜呜,我的腰对不起。”
女人没有接过那些人的钱,而是郑重地给大岛鞠了一躬:“谢谢、谢谢.你救了我的后半生,是我的英雄。”
然后,在大岛的示意下,她快步离开了这个小巷。
大岛5分钟时间快到了,他站在三人面前,给予了沉重的压力。
三人忘却了身上的疼痛,满头大汗地静候审判。
“记住你们说过的话。”
沙哑的声音传出。
几人赶紧磕头,表示绝对尊重刚才的誓言,并且以后要当个大好人。
“.人、人呢?”
如此一番后,他们才惊异地发现,对方在无声无息之间,不见了踪影。
三人相互搀扶着,慢慢起身,不停左顾右盼。
“活,我们活下来了呜呜呜!”
他们抱头痛哭,庆幸自己的劫后余生,好一会后,才拖着受伤的身体,前往最近的诊所。
“我就说了,早该转行了吧,还好这次碰到的不是妖雾,不然我们就东一块西一块了”
“别想着报复,那样是打超凡的脸,要是被知道的话,逃去北海道都能给你揪出来。”
几人没有留意,在上方某处阴暗的角落中,一个身着黑红甲胄,戴着武士鬼面的存在,目睹了方才发生的一切。
“刚刚通关就迫不及待用能力行善除恶么.看来我当个‘好人’的确是个最有价值的选择。”
雷诺轻笑一声,消失在阴影之中。
大岛家。
大岛梅太躺在床上,全然没有了刚刚那副冷酷和威压。
他太紧张了,害怕那些人要是反抗怎么办?要是不受他威胁怎么办?
种种思绪让他像个机器人一样紧绷,处理完一切之后,才恍然回过神来。
确定了自己刚刚,的确当了一个英雄。
没有杀人,而是在救人。
这种愉悦的感觉和游戏中杀人的愧疚感对冲,不断洗刷,让他的心灵能够从那些死不瞑目的眼神中挣脱。
特别是那个女人的感谢,更是让他只要回想起来,连心脏的刺痛都能忽略。
盘算一下感恩值,救下这么一个人之后,感恩值就足够他镇压半天的刺痛,而且后续还在缓慢地上涨当中,就是上涨的幅度比不过消耗。
但如果人数足够多的话,岂不是光是后续的上涨都能把镇压刺痛的消耗给覆盖掉?
大岛知道自己的想法多少有点天真了。
正如不是每个人都有妈妈一样,也不是每一个人都会对陌生人的援手而感恩。
一些人只会觉得理所应当,甚至善于利用这一点,来进行伪装,为自己博得好处。
不过大岛能做的,就是不会因为一点苍蝇,而忽略真正需要帮助的人。
他相信,大部分人都会对向面临绝境时刻施以援手的人心怀感恩。
愉悦感在慢慢消退,刺痛重新占据了上风,大岛没有滥用感恩值镇痛。
现在那点量只够用半天,那他应该用在更有价值的地方,譬如和母亲见面的时候,可以保证不被母亲发现他的异样,再度把蛇骨塞回给他。
他看向了玩家大厅。
上面显示在线人数:3
不知道在里面的话,现实的刺痛还会不会跟随。
虽然有点担心村正泷衣会把他认出来,但看说明玩家大厅应该是有自动隐藏身份的能力,不用太过担心。
整理好思绪,他进入其中。
玩家大厅。
属于大岛的座位上,黑雾开始成型,聚拢成了他匆忙设计的那套紧身衣形象。
进入其中,他先是看了看双手,摸了摸脸颊,确认自己的面容都在面具的覆盖之下,才放下了心,打量起在线的另外几位玩家。
【智、月、正】
他还没打招呼,又是一个位置的黑雾聚拢,“森”也上线了。
169:协会成立
“各位好,初次见面——智桑就是骑士先生了吧,我是你忠实的支持者啊!”
雷诺在玩家大厅的形象是一个黑红甲胄武士,和在现实唯一的区别就是戴上了头盔,上面还有夸张的前立。
但此刻他的表现却完全与脸上的武士恶鬼面具极度不相符,宛如一个追星成功的骑士粉丝,就差眼睛冒星星了。
这家伙,这么自来熟的吗?
野比隔着铠甲挠挠头,下意识看向了“智多星”上杉。
对于雷诺的话,野比只信了两成。
在妖刀事件解决后的这几天里,他没有闲着,着手调查了一些曾经比较出名的事件。
救助他人落水,致使自身伤残,却换来一句“我没让他救,死了也跟我没有关系”的救助者;
三名十四岁少年j杀少女分尸,因少年法缘故,只被判处了5-10年有期徒刑;
因为日本司法对性犯罪采取的“有罪推定”,一名男子被一个惯犯诬告,没能凑够和解金,锒铛入狱。五年后那惯犯被媒体曝光,但男子也没能提前获得自由,依然服满了刑期才能出狱,最后诬告者一直拖延,没有得到任何正式处理。
对于这三起事件,野比针对性地采取了一些行动。
第一起,那位救助者尽管后悔,却也没想让对方死,所以野比直接抓那人去河边,让其反复体验濒死。
然后将那人身家财产都扔河里,再去某个硕鼠藏匿贪污款的地方拿了笔钱,给救助者治病。
第二起,那三人已经出狱,隐姓埋名,不过在泷衣协助下,还是找到了他们。三人依旧劣迹斑斑,完全不像是重新做人的样子,所以直接杀了,没什么好说的。
勇者之剑插过他们心脏的同时,几人的菊花都炸了,活生生失血过多而死。
第三起,被那个惯犯诬告的有不少人,但意见不一,有想让其死的,也有只希望对方得到法律处罚的。
最后其中一个男人因为被诬告导致社会性死亡,出狱后父母过世,妻子离婚,工作歧视,几乎一无所有。因此他愿意亲手杀了那女人后自首,恳求野比将人带到他面前。
野比如他所愿,将女人带到,接着亲眼看着那个男人用刀将那惊恐的女人喉咙切断,欣赏完她挣扎绝望到死去的表情,放声大笑一番,对野比说了句“抱歉,我说谎了”后,选择了自杀。
很多文学娱乐作品在形容人性时候,都喜欢用“人性是复杂”来统一概述。
以往野比不能感受到那句话的分量,只觉得略显模糊,又轻飘飘的,好像离自己似远似近。
但在这之后,他有了更深的感触。
所谓善恶并非泾渭分明的天平,而是深不见底的混沌漩涡。
人性,就是在这漩涡里的一艘艘船,没有人能够驶出。
所以对于此时还是陌生人的“森”,他并没有因为对方的自爆粉丝身份就显得亲近。
想要知道他是怎么一个人,还需要多看看他做些什么。
看到野比的眼神,上杉接过了话,对二人表示了欢迎,随即好似闲聊地问道:“森桑我记得你在前几天已经通关了游戏,怎么今天才进玩家大厅?”
“这个,其实我在没人的时候已经偷偷来过了,主要是害怕嘛,那时候我也不知道骑士在这里,不过”雷诺朝着大岛的方向点点头,“我看到了通知,知道岛也通关了,就等着他进来的时候一起进来,没那么尴尬。”
这样的解释倒也合理。
岛没有说话,不过他觉得这样有人分担社交压力,也是好事。
不过对方的这身打扮,自己是不是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泷衣开口:“最近有不少人报案,称新宿和足立出现了一位到处帮忙的赤甲武士,就是你吗?”
听到这话,野比和上杉对他的印象倒是有了点提升。
“你是.村正桑吗?没想到能一下子见到这么多名人啊。”雷诺感慨,“没错,就是我,因为我太想成为骑士那样的人了,所以就进行了一番拙劣的模仿,教训了一些不知悔改的家伙。”
泷衣对此不予置评,只是提醒了句:“超常对策部已经注意到你了。”
“我猜也是,所以正桑是要找机会逮捕我吗?”雷诺开着玩笑。
“目前官方对于超凡的态度是优先合作,敌对是没有选择的选择。如果你不介意公开身份的话,可以选择合作。”
“合作啊,这个我考虑考虑吧。”
雷诺模棱两可,打量着略显拘谨的大岛,将话题引到他身上。
“岛桑,你通关了个怎么样的结局?”
“啊?我,我吗?是普通结局,杀死了服部正就,接着就被德川的人给干掉了。”大岛可能因为对于玩家身份的基础信任,以及雷诺做好事的行为,没有太大防备就直接说了出来。
雷诺恍然点着头:“跟我一样啊,那个德川还是太奸诈了。”
他不打算说出自己的入魔结局,能打出那种结局的,怎么看都不像是正派,别人只会觉得家里得请高人。
要知道这游戏里面的npc跟活生生的人没什么差别,可不是传统游戏里面的那些走路都漂移,头上套个木桶就能当场盗窃的程序。
一般人是很难顶着心理压力,一路杀到底,还组织起一批刀奴大军的。
真要直说了,雷诺试图打入好人阵营的计划必然会凭空多上一些障碍。
“咳咳,我先跟你们说一说玩家间的原则吧”
上杉为了推销自己的资料手册,义无反顾地决定担当新人引导使,刷点初始好感度再说。
就像是新生入学时候,如果学姐给你推荐买两包纸巾,多少有点不好意思拒绝。
况且她对自己的资料质量很有信心!绝对童叟无欺!
不过普通结局的信息她已经通过野比收集到了,也就是说卖给他们将没有折扣,二十积分一人!
果然,两人都对之前的游戏十分感兴趣,在商城看了眼积分购买力,再考虑到上杉承诺的后续免费更新,很爽快就答应了。
“你们不会后悔的,绝对的物超所值!里面的资料都经过我的缜密核对,大胆猜想。”又卖出去两份,上杉心情愉悦。
野比见她有点兴奋过头,轻咳两声:“还有一件事,我、月、正三人筹备成立了一个‘守序玩家互助协会’,目标是在玩家间建立一个更加互信的桥梁,并对所有玩家的破坏、作恶、无底线行为进行约束”
他介绍了一番这个互助协会的作用。
相比之前提出的猜想,更加完善了一些。
无非就是限制玩家滥用力量,尽可能避免对社会造成的伤害,并为玩家间的合作提供更加强力的保证,调节成员的纠纷。
细看之下好像和先前的玩家原则差不多,但增强了约束力和凝聚力,有了更加集体化的概念。
“这个想法很好,我加入。”
好人雷诺没有半点犹疑。
这些条约有个极大的漏洞,不过也不能说是漏洞,因为协会想要监管亦是有心无力。
那就是只要没有被发现,那就不算作恶。
只有战败者才会被定义为战犯,这同样是雷诺的信条之一。
他不相信,所有玩家都这么安分,以后总会有人不安于现状的,那就是他可以拉拢的对象。
看着资料的大岛也回过神来:“我也想加入,不过是不是有什么要求?”
野比几人对视一眼,对他们的加入基本没有什么意见。
要是加入之后在现实胡作非为的话,协会其他玩家将会对其拒绝合作,还有可能进行围杀。
这个协会没有走精英化的打算,一开始成立的目的就是为了限制玩家作恶,所以把所有玩家都吸纳进来才是目的,如非必要,他们其实不愿意动手。
玩家的超凡力量多种多样,谁也不能保证一定能对付得了谁而不发生意外。
说不定对方潜力等级比你弱,但刚好对你产生克制,直接反杀不是没有可能。
潜力等级不代表了一切。
“那么,‘守序玩家互助协会’今天正式成立,我们五人就是初始成员了。协会设立轮换会长,相关事务采取投票制,少数服从多数,会长拥有两票。”
“会长职务每三个月轮换一次,由投票产生,不可连任,但可隔任。”
对于这种不算特别严密的组织来说,选举投票的确是个最优解,否则他们现在谁都没有那个让所有人完全信服的能力。
再说了些类似“不信任弹劾”“不可违背原则”之类限制会长的规则,总结下来,会长的权力实际并不大,跟联合国秘书长有的一拼。
也就比吉祥物好上那么一点。
而比较顺理成章的,第一任会长的职务经由投票选出了由野比担任,上杉则是担任副会长。
泷衣没有参加选举,她的身份比较敏感,是官方的合作伙伴,现在人少还好,人多了之后,肯定会对她产生怀疑。
这样会对协会的稳定产生不利影响。
她也不太需要这个身份,短时间内,在骑士的控制下,应当不用担心协会的变质。
不知为何,想到这个的时候,她下意识看向了那个为骑士当选而不断鼓掌的“森”。
这人的举动,似乎有些刻意了。
害怕尴尬所以等最后一个玩家通关之后再一起进来,可这幅外向的模样,没有半分尴尬可言。
一个阳光开朗型的大男孩,真的会被选为玩家吗?
170:彼岸狂热
【森:我听骑士说,你是妖雾?目前除你之外的五位玩家都已经达成了互助协议,下一步可能会对你出手。
但我知道你在现实做的那些事一定是出于什么理由,我真不想看到玩家间的敌对,我们应该团结起来,避免官方有可乘之机才对。】
清晨,岩崎看完雷诺发来的话,没有太大感触。
即便是抛开内心不谈,他的能力注定了没办法和其他希望维持秩序的玩家有共同目标。
勉强混在一起,也迟早会因为观念分歧翻脸。
倒是这个叫森的玩家有点意思。
好像一副老好人的语气,然后不动声色把五位玩家结盟还可能对付他的信息透露出来。
这是在诱导自己主动和他提出合作吗?
出于利益考量,他的确希望能有一个可以了解其他玩家动向的情报源。
只是这人给他一种虚伪感,仿佛笑里藏刀。
就像一个自视甚高的人,给自己套上了一层伪装,演绎出对某种性格刻板化的形象。
不过只是相互利用的话,倒不需要考虑这么多。
岩崎闭上眼睛仔细盘算。
骑士的能力看上去花里胡哨,但实际能对他造成的威胁有限。
要说他现在最为忌惮的,还是村正泷衣。
她是《妖刀》这个游戏的最大赢家,哪怕没有首次通关即是完美结局,但也一定得到了不菲的奖励,加上她大概率能制造出超凡武器,现在还是官方的合作者,与他天然就有了敌对基础。
“敌人变成战友多半为生存,战友变成敌人多半为利益。”
从床上略显僵硬地爬起,他慢慢走到窗边,望着朦胧的晨曦,把话说给自己听。
“早上好,岩崎先生。”
后藤敲门进来,准备开始新一天的工作。
因为过两天岩崎就可以正式出院了,所以她顺便收拾一些用品,把衣服都大清洗了一番。
“对了,刚刚警方跟我说,早上十点,会有一位岩崎小姐的朋友来探望。”后藤一边收拾一边说道
岩崎动作稍僵,但以他现在表演出来的状态,倒也正常。
雅的朋友?
现在他的身边依然有警方,只是不算特别严密的那种,更多是用来确保他这个人还在观察范围内。
但要见他的话,也需要得到警方的检查才行。
岩崎联想到妹妹留下的遗书,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十点左右,一个面容病态苍白,戴着眼镜,黑眼圈颇深的女人来到了病房。
“初次见面,我是十仓奈津,岩崎雅的朋友。”
岩崎复念了遍对方的名字,确实符合tnt的缩写。
“.你来找我,是想问雅的线索吧?”
“是的!我已经找她很久了,但她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就连警方也给不了我答复,就连来找您,也是经过了警方很久的审批才通过的。”
十仓神情沮丧,但眼神坚定。
“我能猜到警方在怀疑雅就是最近的妖雾,但我在椿山庄见过妖雾,我不相信她会做出那种事。”
岩崎心神一震,脸上不露声色。
没错光从明面上看,岩崎雅比他更有可能是妖雾,但他竟然从来没有往这想过。
明明很容易就能联想到,为什么他一直都没有往这方面去想呢。
岩崎觉得,很大可能是警方根本没有问过他关于岩崎雅的事情。
但凡问过一句,他都能想到警方会有这个猜测。
“你最后一次和她联系是什么时候?”岩崎问道。
“4月11日晚上八点,通过一个匿名软件,她问我改装监控使用的详细,然后说要调查一些事,不想把我牵连,就主动断开了联系。”
“改装监控?”
“就是一种不受常见屏蔽影响,依然可以正常运行的监控。”
难怪屋子里,在岩崎俊孝进行了屏蔽之后,还能继续录像。
沉默几秒,岩崎才摇摇头:“她最后一次和我联系.还是在三月底,所以你找错人了,我根本帮不了你什么。”
“真的.没有一点线索吗?”十仓的眼神充满了祈求,宛如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愿松手。
岩崎依旧摇头:“抱歉,没有。”
十仓颓然低头,仅剩的精气神好似被顷刻从身体抽离。
后藤忍不住轻轻扶住对方,生怕她从椅子上倒下去。
“我明白了.谢谢,打扰了。”
她眼神黯淡无光,起身告别,脚步飘浮地想要离开。
“我过两天会出院。”岩崎突然说道,看着转过头来茫然的十仓,“你可以来我家看看,或许能对你有什么帮助。”
十仓眼眸稍稍恢复了高光,紧张问道:“可以吗?”
“可以,后藤你留个电话,到时候通知一下十仓小姐。”
“是!”
岩崎家肯定被警方搜查过了,但监控在岩崎确认没有云端备份之后就清除掉了,剩下电脑不知道被岩崎俊孝他们弄到哪里去,电子遗书他也藏了起来,基本不会有什么线索。
之所以这么说,一是符合人之常情,同病相怜。
二是他从对方眼神看出了绝望,若是放任不管,可能会想不开。
倒是好笑,他一个杀人如麻的妖雾,竟然会担心一个在今天之前还不认识的女人的死活。
但说起来,自己妹妹.女人缘是真的不错。
在女性方面收到过的情书比男性还多。
后藤送走了十仓,回到岩崎身边,心思好像受到了感染,跟着低落。
岩崎没有多说什么,和寻常一样,吃饭、锻炼、在草坪慢走。
直至入夜,他才化身黑雾,来到了外界。
今天是约好去拿兵器的时间,村正泷衣将东西放到了某个商场之中,他需要做的,就是确保那里安全,把那套委托对方打造的武器拿出来。
这次游戏他只通关了普通结局,奖励是一种“变色因子”,可以让他的黑雾进行变色,甚至可以透明。
但在这期间不能动用能力触碰到活物,不能切换为实体,否则直接失效,重新进入冷却。
来到约定好的商场,岩崎绕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
顺便对变色因子进行第一次试验,很快,他就化作了透明的烟雾,找到了那套双面针武器。
说是针,其实大小跟筷子差不多,分量沉甸甸的,所制作的金属材料是他偶然收集到的,已经是他能找到的最坚硬的一种金属。
带着新武器离开,他找到个安全点,花了不少时间才把这六根针给同化。
“罪恶的气息”
收起飞针,这东西可是他准备用来对付超凡或者官方高端战争兵器的,普通人的话,直接法师之手就能解决。
岩崎向着那嗅到的罪恶气息掠去,那是一幢老旧的写字楼。
“.指引,膜拜,死亡不是毁灭,而是新生!”
那是一个空间还算大的会议室,但没有会议桌椅,只有跪在地上的人,而他们跪拜的对象,是前方的用隆重的红色布置出来的场景,红毯、红布、红烛.围绕其中的,却只是一朵纤细的花,彼岸花。
“彼岸花降世,给世界带来毁灭,同时也带来了指引!亡者早居乐园,生者劳碌奔波——何处是人间,又何处是地狱!清醒吧,我们都被骗了!此处是地狱,黄泉乃乐园!”
“你们所看到的亡者,已经是另一方世界的生灵,他们来接引我们了,但我们需要坚持到这个世界毁灭,才能以幸存者的资格进入乐园。”
“这护符乃是用神花花蕊所制,将会给信者提供庇佑,同时也是乐园的通行证。”
“但培育神花需要耗费大量资材,我们需要齐心协力,才能让神花生长,救助更多的人!”
一个邪教,显而易见。
里面罪恶灵魂只有三个,其他十几人都是普通人。
对于这种情况,他一般不会全数带走。
只有在七个恶人,三个正常人的情况下,才会说懒得分辨,全杀了。
但他们的狂热,有些不同寻常。
岩崎随手将那个激情演讲的人脑袋给捏爆。
大片血花溅射到了下面信众的脸上,他们一怔,尔后更多的竟然是狂喜。
“教主飞升!教主飞升了!”
“他被选中了,呜呜,带我走吧!求求带上我吧!”
很不正常,一个两个还好说,但这么十多个人难不成全是从精神病院找的?
随手把另外两个罪恶之人杀了,其他人染了一身血也毫不恐惧,顾自自言自语,疯疯癫癫。
岩崎飘到那朵彼岸花前,正想仔细看看这花有什么不同的时候,眼前突然一片恍惚。
阳光刺眼、虫鸣心烦,他坐在一张椅子上,手上拿着的是一根冰棍。
“哥、哥?你发什么呆啊?”
他回过神,对坐的是岩崎雅,她咬着冰棍的棒子,伸出两只手好奇在岩崎眼前晃动。
脸上有点青紫,似乎刚打完架。
“说好咯,我请你吃冰棍,你不能跟爸妈说我打架的事情。”
“.”
岩崎想起来了,这大约是在雅还是高校生的时候。
“好,我答应你。”
闭上眼睛,再度睁开,岩崎已经挣脱了幻觉,回归了现实。
这花,问题很大。
岩崎回过身,环顾一圈那癫狂的人群后,想要将花带走。
“保护神花!他是恶魔!”
“谁也不能带走神花!”
人群骤然躁动,叫嚣着就朝岩崎冲了过来。
这花竟然能感知到对它不利的信息吗?
岩崎随手挡住那些人,将彼岸花带着花盆拿了起来。
他想实验看看,离开这朵花之后,这些人会变得怎么样。
是恢复正常,还是陷入更加彻底的疯狂。
不过在这之前,他将那三具尸体献祭了一番。
“能量没有明显减少,说明这朵花并没有吸食灵魂。”
岩崎知道这东西肯定跟之前在山形县出现的彼岸之灾脱离不了干系,但为什么会出现在东京?
“是官方或者骑士把某种相关的东西带来了这里吗?”
带着整盆花,岩崎直接离开,然后躲在远处观察。
171:与虎谋皮?
岩崎在远处,通过刻意敞开的窗户观察了半个小时,那些人才逐渐恢复了理智。
清醒之后的他们完全没有了之前那幅悍不畏死的虔信模样,被血腥的场景吓得脚步发软,带着尖叫,跌跌撞撞地离开了写字楼。
有人走到楼下就走不动道了,满身疲惫虚弱地拨打了报警电话。
不一会,附近就被警车和超常对策部的出勤战车包围了。
他们似乎有针对性的准备,一大批人把整幢楼包围,随后安排机器人进入事发会议室排查了一圈,确认彼岸花不在之后,才进入现场调查。
可能是跟现场有妖雾献祭图案有关,一些工作人员还带来了批不知名的设备布置在四周。
随着灯光亮起,房间内变得异常明亮,连影子是极淡的模糊形状。
这套工具分明就是拿来防备妖雾的。
从表现来看,官方对于这种情况明显是有所了解,这肯定不是他们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
将此事记下,岩崎没有继续停留,朝着刚才藏花的地方飞去,准备将那朵花拿出来好好研究一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利用的地方。
房间里,平盛龙走到窗前,向着外面扫了一圈。
“中岛,调查一下会议室南面窗户能观察到的两棵树和两栋楼楼顶。”
“是。”
安排好任务,把窗帘拉上,平盛龙回身,走到了原本摆放彼岸花的位置,黑崎魑魅在那边咬着笔,不知想些什么。
“这是第七起?”见到平盛龙过来,黑崎问道。
“不,第八起,十分钟前第七调查组在中央区发现了另一宗彼岸花狂热症。”
“那里有妖雾的痕迹吗?”
“没有。”
“也是,这应该跟妖雾关系不大,他估计也是意外碰到了这里的情况,于是顺便把这里的彼岸花给带走了研究。看来这些花的幻觉对超凡影响很有限.”
“普通人只要意志坚定,也能摆脱幻觉,对超凡没什么效果并不奇怪。”
黑崎追问:“是这个道理,不过我更关心调查本部还隐瞒了什么关键信息?要是他们不说的话,我们根本什么都查不出来,只能得出跟‘山形县彼岸之灾有关’之类的敷衍话。”
“.还是能查出来一部分的。”平盛龙看着他,“这不是你的强项吗?把这个当做都市怪谈处理。”
“好,用怪谈的思维目前,还没有人因这些彼岸花直接死亡的人,说明了这起怪谈并不凶残,不以害人性命为目的,这类怪谈大多其实能够沟通,拥有不浅智慧但其实,这种反而更恐怖。”
黑崎在平盛龙面前来回踱步。
“所有被影响的人都在幻觉当中看到了逝世的亲人,然后对彼岸花产生了莫名的崇拜。而在远离之后,又能恢复一定的理智,只是异常疲惫,可心中的崇拜依旧很明显,这彼岸花在汲取人的精神、愿力,大概就是这样的说法。”
“既然是汲取,那就说明有需求,有成长。”
“最可怕的两种猜想无非就是,这些花在各自汲取养分,然后繁衍蔓延,最后占领世界。”
“或者是在为什么母体吸收的养分,只等母体出世,引发大灾变。”
“这种诡异的情况我只会往最坏的方向去想不过好的方面,自然也是有,那就是这朵花其实能和人类共存,也需要人类作为能量来源,黑客帝国看过吗?最后被当做生物电池。”
平盛龙平静地听完,轻轻点着头。
“那我们能做的就只有阻止扩散和消灭母体两种选择,但如果母体就在我们手上呢?”
黑崎嘴巴张大,眼神奇怪:“与虎谋皮的道理,我不需要解释了吧?”
“明天调查本部会组织一场会议,每个调查组可以去两个人,我报了你的名字,我想应该会提及你想要了解的那部分情报。”平盛龙没有回答黑崎这个话题。
“我发现不止是你,应该是你们,赌性都超乎寻常的大说难听点,就是贪婪。”黑崎无奈地望着献祭仪式图案中,那颗充满神性的眼珠子,“这种一步未必天堂,但一步绝对地狱的赌也敢全押,简直完全不对国民的性命负责。”
对此,平盛龙没有做出回答。
翌日。
两人被带到了一处地下基地,在这里集合着的,都是调查组或者战斗部的指挥。
“又有保密协议?有必要吗?”黑崎一边吐槽一边签名。
“更多是提醒我们事情的重要性。”平盛龙快速将内容扫了一遍,“等会集中精神,别陷进去了。”
“你的意思是不会吧。”黑崎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皱着眉头数了圈人头。
这里起码几十号人了,都是官方针对超凡、神秘的主力,要是这些人出了问题,就算是对于国家力量而言,也是不小的损失,真的这么丧心病狂吗?
“那个女的就是第七调查组的源姬子?果然很高,有一米八了吧。”看着看着,黑崎的注意力居然被一个女人吸引了注意力,倒不是他好色,而是对方的气场很抢眼,想不注意都难。
“178,不到一米八。”平盛龙说道。
“哦,这样啊你怎么这么清楚?”
“同学。”
“嘶她看上去撑死也就三十岁,你呢,四十岁了吧!什么同学?你儿子跟她是同学?”
“我未婚。”
“我知道啊,重点是、你,算了。”
黑崎懒得多说什么了,再朝那女人看去的时候,发现后者也看向了这边,还走了过来。
“看来你同学要来找你叙旧了。”
“嗯。”
平盛龙神色没什么变化。
“盛龙,好久不见了。”源姬子走到平盛龙面前,和黑崎点点头,然后看向平盛龙。
“是挺久不见。”平盛龙板着脸。
这淡如水的话说完之后,两人就陷入了沉默。
黑崎和源姬子身边的调查员不约而同地悄悄挪开了脚步,然后对视一眼,颇有些心灵相通的意味在里面。
“最近你的第五调查组名声很响,有机会的话一起合作?”
“如果情况合适的话,会的。”
尬聊了几句,源姬子就走了。
黑崎没什么好说的,这样也挺好,起码不用担心平盛龙会栽在女人上面。
九点,有研究员带着他们,通过长长的走道,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黑崎走了没多久,突然走神了下,就看到了一个本该去世多年的家伙站在不远处,笑吟吟地望着他。
“还真敢这样做啊,明明我们这些人重要性不至于被直接当成小白鼠才对?”
黑崎刚想迫使自己走出幻觉,但看着那人,又忍不住想问两句,于是习惯性屁颠屁颠地走过去,满脸讨好。
“道爷啊,您成了吗?”
那人笑骂道:“成个屁,你自己心里没数?你要是相信我成了的话,就不会在这里见到我了!”
“那道爷,您看我能不能成?”黑崎搓手。
那人笑容缓缓收敛:“你以为那法衣真是我单纯卖给你的?说不定”
话没完,他就化作泡影消散。
“诶,不是,幻觉也有说不完整的吗?”
黑崎回到现实,看着四处群魔乱舞的场景,心中莫名失落。
他现在所处的地方一片空旷,不少他刚刚记下的面孔相隔几米站着,上演着喜怒哀乐,从旁观者的角度看就像是在无实物表演,且个个都是影帝。
在前方的一个台子上,有着一朵大约小腿大小的彼岸花,被全副武装的塔罗斯小队看护。而侧面有一个大房间,上面显示着【清醒者请进入该房间,不得干扰他人】。
黑崎无趣地朝房间走去,里面是个类似发布厅的会议室,平盛龙已经在里面等着他了。
二人没有交流,就这么静静等候。
而外面的人也陆续挣脱幻觉,来到房间。最后只剩下几人深陷其中,难以自拔,被塔罗斯小队强制带走。
没一会,一个研究员老者和莱昂一同走了进来。
“我知道大家肯定有很多想说的话,也对这种安排十分不满。”
“但请相信,我们必须要通过这种手段提前将意志不合格的人员筛选出去,否则他们没有办法加入到接下来的工作当中。”
“而能走入这个房间,说明大家的意志力是能经受住考验的,同时,也意味着你们有资格了解接下来关于超自然的最高机密。”
莱昂朝着所有人鞠躬,语气真切地说道。
听到事关最高机密,人们也顾不得心中那些不满,认真听了起来。
“米莱博士,请开始吧。”莱昂让开到一边,伸手示意那位研究员打扮的老者。
米莱博士点点头,走前两步:“我不会什么演讲,你们能来这里,也不是为了听我废话的,我就把话直说。”
“最近出现在东京的‘彼岸花狂热症’,源头就在这里,就是窗外那朵彼岸花。”
听到这里,不少人都忍不住扭头望去。
“你们可以称呼它‘神花’‘圣花’‘花母’,它是所有一切导致狂热发生的彼岸花的母株而那些子彼岸花,都是我们主动播撒的种子。”
台下一些人脸色变得不对劲了。
“我们并非随意拿市民做实验,在这之前,我们内部已经经过了初步验证,‘彼岸花狂热’只会让人的精神虚弱一段时间,是能够恢复的。”
“但我们能够因此收获的.”
“却是能够抵御邪魔的力量。”
还有一章
172:庇佑实验
米莱讲到这里停顿了下。
望了眼台下那高高举起的手,看向讲台一边的莱昂。
“咳咳,黑崎你有什么问题?”莱昂对黑崎有点印象。
黑崎站起身:“我能说脏话吗?”
“不能。”
“好。”他坐了回去。
莱昂叹了口气:“请先听米莱博士讲完,但我提醒大家,你们现在是已经没办法退出的了。博士,请继续。”
“好你们可能觉得,这是和魔鬼的交易,但请你们记住,我们要对抗的,同样是魔鬼!”
“蜈蚣列车、妖刀、妖雾.以及还有可能更多的,潜伏在不知处的邪魔,你们以为我们没有考虑过合作的最坏后果吗?”
“还是你们觉得我们能把所有希望都押在那些不受控的超凡身上?说不定,他们才会是更可怕的存在!”
米莱平复了下呼吸。
“我们会做一切努力,让神花保持在可控状态。而且就目前来说,它的表现都相当温和,除了彼岸花的生长位置不可控。”
“那些子彼岸花,就是我所说的对抗恶魔的实验。”
在米莱博士的讲述下,事情的始末一点点被他们所知。
这一切都发生在妖刀被击破的那一晚。
美日双方明显都受到了极大的刺激,连夜找到米莱,宣布加倍人员、资金的投入,大有一副只要他开口,全美监狱任他挑选实验品,就算修个规模最大的粒子对撞机都不是什么问题。
那一晚,他呆呆坐在那朵目前唯一收获的神秘之物——彼岸花的面前,完全睡不着。
接着,在思绪飘散之际,他就好像倾听到了什么神秘的低语一般,得到了一些奇妙的知识。
他一开始以为是幻觉,就用电击给自己清醒一下,可电击完之后,那些知识仍在脑海,挥之不去。
知识的内容最主要就是邪魔即将大范围从人间出没,而彼岸花拥有沟通平衡阴阳的力量,可以通过吸收愿力,来获得成长,在必要时候激活,可以释放出与恶魔对抗的神秘之力,维护人间秩序。
而吸收愿力的关键,要么让人对神花产生信仰,要么通过子彼岸花祈祷崇拜。
前者不会让人陷入狂热状态,后者会,也更方便。
不过子彼岸花的投放是随机的,且数量也需要消耗部分愿力来增加,
他们还不敢公开神花的存在,所以便先用子彼岸花来进行实验。
他们手中没有邪魔,但人中恶魔还是有的,在监狱里。
于是投放了两株子彼岸花,凑集了一丢丢愿力之后,他们就找来了一批死囚,和几个自愿参加实验的普通人。
要求死囚对普通人进行攻击,武器会逐步给他们升级。
而普通人方面,则有神花庇佑。
结果表明,那些恶人的攻击都会被一道红光偏转、化解,但或许是因为愿力太少,并没有庇佑普通人多久。
这种实验很粗糙,可依然给了米莱不少信心,更重要的是,两国官方同意了扩大实验。
于是“彼岸花狂热”在东京开始陆续出现,但米莱一直小心把控着数量,也放任调查组的人出击,实验他们回收子彼岸花的能力。
一切都很顺利,神花的愿力提升了很多,子彼岸花的回收也很成功,数量同样可控。
可以进入第二阶段实验,这也是邀请这些人过来的原因。
当然,他们不会知道,神花收集的的确是愿力和精神,但反馈给他们的,跟以上那些没有太多关系。
那些愿力七成是东山慎的,三成是神花的。
其实东山慎目前要这些愿力也没找到什么用处,可身为玩家,不管有用没用,囤着总不会吃亏的。
至于所谓的庇佑,那本来就是这朵神花的能力。
彼岸花一共分两朵。
东山慎小蛇藏肚子里的那朵是“阴”,而实验室这朵从彼岸洞附近找到的是“阳”。
阴喜灵魄,阳好神愿。
二者仿佛量子纠缠,互有感应,不过前提是得有寄宿体。
现在原本的彼岸大蛇死了,阳还能活着全靠阴给它吊着一口气。
刚开始时候,不管阴阳彼岸花都是半死不活的模样,后来随着彼岸小蛇的成长,阴恢复了一些能力,恰好妖刀覆灭那天,东山慎让小蛇把彼岸花吐出来给他检查。
而这一检查,就发现阳也有所恢复,只是相比阴的话弱了很多。
既然阳彼岸花需要的是愿力、精神,那东山慎就给它设定了个基调,以庇佑为借口,让官方帮忙恢复力量,还不用他动手。
以后东京要是有什么大灾大难的话,哪怕玩家对付不了,也还能有这朵花帮忙保底一二。
所以跟神花合作,还真不是什么与虎谋皮。
虽然从他们的角度看,风险的确很大。
“.情况就是这样,第二阶段的实验我们会进一步测试神花的防御能力,以及是否拥有防卫反击能力。”
“同时我们也会严格限制子彼岸花的数量,以及确保我们有随时回收的能力。”
“但想要做到以上这些,离不开各位的帮忙。”
米莱博士的话讲完了,下面的人议论纷纷。
只是他们走到这里,并没有选择权。
“好了,后面可以讨论的时间有很多,请各位穿上安全服,跟我来战斗实验室。”
莱昂拍拍手,把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来。
能坐在这里的,基本都是精锐,听到这话很快把嘴闭上,跟着他穿戴好安全服,前往了战斗实验室。
这次的实验规模比上一次要大得多,囚犯们配备上了很多武器,甚至有载具。
要不是他们脖子上有炸弹,怕是都想直接逃亡算了。
而普通人那边,神花放在后方,被塔罗斯小队保护着,几个志愿者顶在前面,大致是试验过的神花保护范围极限。
“第二次庇佑实验,开始。”
等到所有人到齐,米莱下达命令。
底下的那些囚犯部队开始出动了,整体乱糟糟的,不过多少有点步车协同的意味。
半空中,还有少量无人机先行进攻。
装甲车在远距离尝试开火,机枪子弹倾泻,在高速相机记录下,可以看到密集的子弹被一道道红光偏转了,统统砸到了一侧墙体上。
然后下一秒,砰隆!
一朵藤蔓从地面破出,直接从地盘洞穿了开火的那辆装甲车。
“开火啊!!别傻站着!”装甲车旁边的囚犯队长大吼。
众囚犯纷纷清醒过来,用着各种花式握枪姿势,对着那条可怕的藤蔓输出。
枪焰喷吐,藤蔓不断破损断裂,好像随时都会倒下。
只是还没等他们高兴,又是几处藤蔓破土而出,来了个大范围横扫,将一大片人砸到了各处,一片血肉模糊。
“我不打了我不打了!怪物!有怪物啊!”
目睹了这可怕的场面,有人崩溃地扔下枪就想要逃跑,还没等工作人员引爆脖子炸弹,后方几条藤蔓便举起了另一辆装甲车,猛地向他重砸。
那人就像番茄一样炸开。
这数十名从佛罗里达精挑细选过来的有丰富经验的囚犯,几乎是毫无还手之力,连接近都做不到,就被团灭。
空中的无人机也不能幸免,前方战斗的同时,后方地面长出了一片怪异的花苞,向着无人机喷吐尖刺,没几秒就将其击毁坠机。
实验以超乎米莱博士的预料拉下了帷幕。
而其他人也终于知道了为什么米莱会对这朵神花寄予厚望了。
这种战斗力,看着的确颇为强悍。
如果再成长下去,哪怕面对超凡,也应该有一战之力。
至于像蜈蚣列车、妖刀那般邪魔,还是差距有点大了。
“只要‘神花’一天处于可控范围,我们就不会放弃。而我希望,它能成为我们面对其它邪魔的一张底牌。”
米莱回过头,郑重向众人说道。
黑崎沉默无言,望着地面战场那逐渐褪去、枯萎的藤蔓,思绪复杂。
普通人对神花献上的愿力,真的能在危急时刻保护到自己头上吗?
还是
会用在那些“重要人物”身上呢?
难怪官方会大力推行,因为成本完全可以转嫁在普通人身上,至于爆发危险?到时候再说。
“邪魔.魑魅”
他们离开了战斗实验室,而会议可以说现在才正式开始,他们需要商讨出接下来对子彼岸花的安排,以及制定完善的预案,尽可能保证在发生紧急情况时候能够对其进行回收作业。
对神花的宣传他们在没有被逼急的情况下是不可能推行的。
所以子彼岸花就是收集愿力精神的唯一途径。
需要选出一个合适的数量,还不能太过引发社会动荡。
“如果你不喜欢接触这个,以后我盯着这方面就行。”平盛龙忽然开口。
黑崎做着笔记:“放心,我没这么任性和假慈悲,正因为不喜欢,我才要更加看着点,至少把始末都记录下来,哪天自爆还能有说服力一点。”
“况且我又是什么好人吗?不,我就是对有利用价值的人热切,对没利用价值的人无视的糟糕家伙。”
“讲究一个自在和随心所欲。”
“就连这个性子,也是听说有利于修道才慢慢养成的,倒是忘了原来的模样。”
“功利这方面,你是无可争议的第一,那我也能排个第二。”
黑崎看似无所谓地说了一大堆。
“不过呢,对生命多点敬畏,总是没错,你说对吧。”
172.5番外:体育祭
欠更补完计划(1/3)
【纯日常】
东山慎本来不想参加运动会的。
他现在这种诸多异能加身的身体素质,理应参加修仙界的比武大会才对。
可......炸鱼真的好爽。
“哎呀,很遗憾,绿队大将被摘下了头巾,惨遭淘汰!”
“黄队全员出局,天呐,蓝队简直杀疯了!”
“现在场上就剩下蓝队和红队了,但蓝队还有三位骑手,而红队只剩下大将了!”
“天呐!在今川崇哉的指挥下,蓝队占尽了优势!”
“蓝队即将完成对红队大将的围杀。”
“蓝队快要取得胜利了!”
“让我们恭喜——红队取得了骑马大混战的冠军!精彩的一局比赛,红队的大将东山慎凭借灵活的身手和高超的技巧,最终险胜蓝队!”
红队的应援队疯狂喊叫起来。
“red!red!red!今天的主角是谁?红——队!”
“东山君!脱衣服!东山君!脱衣服!”
不知道谁起的哄,女生们疯叫了起来。
东山慎礼貌笑笑,跟队友拍拍手,走下了场。
“厉害。”
今川崇哉颇为疲惫,刚刚的战斗他的确全力以赴了,可惜还是败了。
但他最大的优点就是负而后勇,更享受战斗比试的过程。
“侥幸。”东山慎说是想炸鱼,但其实一直都在压制力量,尽可能保持一个普通高校生的实力,就是...稍微敏捷了一点。
没办法,在他眼中,哪怕刻意压制力量,敌人也根本快不起来。
日本高校生,有的就是恐怖如斯。
“东山君!”
四周一些女生想要过来讨头巾,但很快,在这晚春的季节竟然感受到了一股莫名深秋寒意,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前面,站着一道如剑锋挺直的身影,明明她四周的空间很大,却诡异的没有一人在旁,两片叶子飘过,空气弥散起名为肃杀的气息。
东山独这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冲了出来,摘下了自己的黄色头巾,这是他国中部骑马战用的。
“谁说要我的头巾啊,来来来,都来这边,我绑了一打上场,大家都有哈,来跟我喊:苍天已死,黄天......”
他一边胡扯一边赶羊一样把那群学姐前辈们赶到附近。
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醒目了。
“给,帮我保管一下。”
东山慎摘下头巾,随手交给旁边的千叶。
“嗯,我洗完再给你。”千叶面色认真地接过。
“别忘了洗衣机可以自动烘干。”
“......好。”
骑马战结束,接着就是午休时间,有些班级社团设立了摊位,可以在那里买吃的当午饭。
吃了几家小吃之后,千叶的眉头皱得厉害。
“水平好像...”
东山吃了两口手上号称从老字号那里学来的灌汤包,里面竟然是榴莲馅!!!
这是什么老字号?!老挝吗?
“很糟糕。”千叶直言不讳,吐进了袋子。
果然不应该抱有期望的,不带便当过来真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裂空座——”
“裂空座~”
东山慎只要脑子正常就不会理会后面传来的大呼小叫。
“走快点。”他跟千叶说。
千叶点头:“好。”
她也不太想被别人耽搁了空闲。
“诶诶,别不理我嘛,东山君大人!殿下!御屋形!”
弓道部长南川晴子加快脚步跑到了东山前面,惨兮兮地将二人拦了下来,她今天穿着一身精灵套装,手上的长弓依旧充满了艺术风采。
“我跟你说,发生大事了!事关弓道部的生死尊严!”她表情严肃如是说道。
只是南川口中的生死尊严都多到可以批发了。
基本一个月来一次,比排卵期还准时。
东山慎没有理...他看看手中的榴莲灌汤包,默不作声地塞给了南川:“你说说,又是什么事?固拉多又发战书了?”
“谢谢!你怎么知道我还没吃午饭?我保证快点说完,不耽误你和千叶的约会。”南川高兴地接过那笼包子。
千叶突然觉得被耽搁一下也不是什么坏事。
“我说哈,不仅仅是固拉多发的战书,他竟然还伙同泳部盖欧卡,向我们弓道发起了挑战!嘶,好烫!”
南川说到气愤处,一口就是一个灌汤包。
“真是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分明是上次给他的教训还不够!”
这应该是太把弓道放在眼里,才会两个社团联合宣战吧。
不过那都不是重点。
东山慎眉头紧皱,盯着南川这么一口一口榴莲灌汤包,吃完了。
他知道南川一直是个神人,但没想到这么神。
“你也觉得很过分吧?”
“嗯,是挺过分的,做这样的包子......”东山心不在焉,“我没猜错的话,他们约战的是明天下午的社团表演时间,不过我说过不上场的。”
“杀鱼杀鸡焉用牛刀。”南川提起长弓,豪气万丈,“总不能一直让部员出头,我可是社长!”
“就是...”她话锋稍顿,“你一定要到场哦,在下面看着也没关系!”
“就这么简单?”
“对,就这么简单!再穿上上次社团招新那套衣服就行了。”
“你们比的是什么?”
“...比看谁吸引的观众多。”
就知道。
“今川前辈也逃不掉吧。”
“诶嘿。”南川试图萌混过关,“刚刚那包子挺好吃的,是哪买的?”
“你这么自信,知道他们联合表演什么节目吗?”东山想着这两个社团的人也不少,要是全去撑场面的话,弓道部未必稳操胜券。
说完,脸色复杂地给她指了指卖灌汤包的地方。
南川摇头:“听说叫‘水上哈雷’,我自信是对部员们自信嘛。”
水上...哈雷?
这是能在陆地上表演的节目?表演区域好像也没泳池来着。
怎么水上——第二天,东山慎就知道那是什么玩意了。
有点像叠罗汉。
下面是泳部的人,组成抽象的波涛大海。上面是柔道部的人,组成更抽象的哈雷摩托。
两个部长光着膀子在上面表演各种高难度姿势。
规模大到舞台都摆不下,得去旁边的空地表演。
能想出这个节目的家伙,真是哈基哈基了。
驹込学院也没印度留学生啊?
可你别说,你还真别说,看得人挺多。
真是现代艺术展上放响屁——听不懂,但味道很后现代。
“完了、完辣!都别过去资敌啊你们,东山君殿下,求求勒,帮帮弓道社吧!我什么都会做的!”
南川先是被莫名震撼了一脸,然后急了。
一想到会被这样的表演击败,仿佛往后余生都黯然无光了。
东山慎:“......”
这学校的社团部长,都必须进修抽象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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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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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忍道之心
“你说,你想回去上学?”
处理完实验室的事情没多久,莱昂就收到信息,村正泷衣要见他。
他知道应该不是什么要紧事,否则就直截了当说了。
但为表重视,他还是赶紧将手头的工作放下,以友好的姿态与她相见。
只是一见面,就被泷衣说的“回去上学”给噎住。
你现在都是一个超凡了,还想回去上学,真以为这是什么日漫展开吗?
那是学校不是学园都市啊!
“妖刀对我残留的影响还在,根据日严上人曾经的说法,我需要将保持一定的时间来接触总体良善的群体,用以平息内心。”
“学校是最适合的地方了。”
泷衣不是为了什么有趣、炫耀的心态才表示要回学校。
她这段时日没去学校,内心莫名出现有些不寻常的焦躁,爽快的战斗画面在脑海不停闪烁,让她如戒断反应一般,想要切割点什么东西。
这肯定不算正常,她便想起了日严曾经的话。
没料到妖刀都没了,这种影响还在纠缠自己。
抑或这跟妖刀无关,纯粹是那天的战斗唤醒了她深埋的杀戮之心。
不管是哪种可能,她认为自己都需要平寂一段时间,回学校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这确实是个很充分的理由,他们只是合作关系,之前的惊讶更多是出于好奇,村正泷衣若是真下了这种决定,他们是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坏了双方面子。
不就是上学嘛,这同样是个好机会。
莱昂拿出随身携带的平板,调出部分资料展示给泷衣。
“你可能不知道,我们手头上第一起被证实的超自然事件,就是发生在驹込学院。”
“而相当巧合,骑士的真实身份,是你班组的一个同学,名叫野比智良,刚好和第一起超自然事件有些联系。”
“我们一直都怀疑驹込学院有着什么超凡隐秘,但调查结果并不理想,如果你决定要回去念书的话,或许可以往这个方面找找线索。”
泷衣扫过那一份份资料,上面的驹込学院显得很特殊,活像个超凡军校。
但要这么说的话,本妙寺也很特殊,有野比、泷衣和妖刀作为交集。
这是有意还是随机?
她想起这段时间在玩家大厅和其他玩家的讨论。
关于游戏平台,目前基本能够确定的是,‘不可知’挑选的玩家应当有至少一样十分擅长的游戏类型,且大概率就是被选中时候的那一款游戏。
根据这一点来看,他们的信息在‘不可知’面前如同透明,之所以被选中,更多是他们对某种类型的游戏天赋在起作用,因此玩家之间所谓的交集更像是个巧合。
‘不可知’并非单纯让他们玩个游戏、给份力量,而是告诉他们曾经发生过的历史,以及因为这段历史,即将在现实爆发的灾祸。
给予他们力量,目的就是让他们去解决那场灾祸——这是野比的观点。
泷衣对此不算认同,也没反对。
至少这个观点符合协会的利益,让世界维持秩序,不因超凡的出世而崩塌。
“我会多加留意的莱昂先生,这是我答应你们的武器。”
泷衣把身边放着的一把单手剑拿起,放到莱昂的面前。
他的精神一振,双手把剑捧起,不知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仿佛能感觉到剑的轻鸣。
“我这就带回去安排实验和检测,和原材质进行比对。这剑有名字吗?”这把剑造型普通,但莱昂一副爱不释手的神情。
这是他们合作的一部分,泷衣会每月提供一把手搓武器给他们实验,而实验报告她也能收到一份,可以从物理层面知道她铸造的武器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就叫做‘实验用’吧。”
“.真是个好名字。”
莱昂违心道。
不过名字的确无所谓,他只希望实验室能把这种武器逆向出来,然后进行小规模列装。
就算不能逆向,能够从这得到一点灵感亦是极好的。
为了应对烈度一次比一次强的超凡灾祸,他们是真的不放过任何一点能提升对抗能力的希望。
像是最终兵器那种东西,能不用,自然是不用为好。
日本也不想再吃几朵蘑菇云,那东西吃多了致癌不说,更重要是后续收尾麻烦。
以前美日是敌对关系,你扔了也就算了。
现在我们是盟友,扔的人还是你,挨的人还特么是我?!这狗、不,盟友岂不是白当了?!
因此不到万不得已,日本是强烈不愿意复刻一波六千度高温的。
虽然,日本只是不愿意,而非不能,那颗按钮也从来不在日本手上。
所以真到了灾难扩散的地步,阿美必然还是会选择苦一苦盟友,除魔美名他们来背。
这一点上,日本心知肚明。
莱昂是阿美派来的不假,但他可是在前线的啊,谁知道真要扔核弹的话会落在谁头上。
来之前大统领曾经拍着他的肩头说:你将见证一个全新时代的来临!希望你能抗住时代剧变的落灰,保证对阿美利卡的忠诚。
可也没告诉他时代的灰会是由核弹头组成的啊!
这玩意哥斯拉才能扛得住。
思绪回归现实,客厅气氛变得沉默。
他和泷衣能交流的只有对接的公事,几天相处和以前的资料结合,莱昂大约清楚泷衣的真正性格。
属于表面温婉,内里清冷,和谁都保持着安全的社交距离。
见她举起茶杯之后,莱昂就主动告辞离开,带着“实验用”剑回实验室。
泷衣继续一人沏茶独饮,对坐是窗外的广阔海景,在午后粼粼闪烁。
“应该快了吧。”
心绪平复不少,她低声自言自语。
按照时间,《妖刀》的积分会在今天结算,而积分结算之后,距离新游戏的开放就不远了。
不知道会不会如上杉所说,两个正式游戏之间,会夹带一个短流程、少奖励、没有新玩家的游戏。
里面会有痛快的战斗吗?
想到这里,她好不容易安静下去的心,又开始急躁。
她只得拿上剑油和拭纸,静心保养手中的妖切。
不知不觉,星辰入夜。
【月:积分结算出来了】
看到上杉的私信,泷衣将手上的事情收好尾,才关灯上床。
【《妖刀》积分结算完毕,你获得积分:60】
刚进入玩家大厅,结算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上杉趴在桌子上,看上去心情不大好。
“晚上好,大家。”
雷诺也是刚刚进来,维持人设大声开朗地和各位打了招呼。
眼见‘互助协会’的人到齐,上杉便环顾问道:“怎么样?你们积分多少?呃,要是你们不方便说也没关系,只是方便统计一下。”
日后也好知道谁比较有钱。上杉的后半句憋住没讲。
泷衣知道前面的游戏《地下铁》之中,通关了完美结局的‘浩’是50积分,而她比浩还多10积分,是她哪方面做得比浩好吗?
“我是60积分,月,你知道积分的结算标准是什么吗?”
既然只是多出10积分,泷衣没有隐瞒的必要,这不像是能力一样属于要害信息。
听到这个数目,上杉眼睛都要流口水了。
天呐,何其不公!
她《彼岸脱出》的总收获也不过110积分,对方不仅有能对抗妖刀的能力,拿到了排名第一的奖励,就连积分也这么高。
呜呜,游戏与游戏之间,为什么会差距这么大啊。
她这次的结算只有仅仅10积分,连小寿丹都买不起,就算加上那顶人帽,这个游戏对她来说也是几乎纯亏。
亏到想上天台。
但这也怨不了其他人,因为她打不过法诚,又难以控制妖刀,继续下去只会徒耗寿命,不值当。
所以选择及时止损,停止游戏。反正泷衣已经完美通关了,也就没有了每天至少游玩一次的规定。
可能就是这个原因,她的结算才会这么惨。
但如果多耗费十几条性命继续攻关的话,估计也换不到一枚小寿丹的30积分。
野比就是很好的例子,普通结局通关,积分不过20。
说明她在这个游戏的水平再怎么挣扎,能提升的上限积分很少,趁有人完美通关之后停止游玩就是对她最好的选择。
“我跟骑士一样,只有20,岛,你呢?”雷诺说谎了,他的积分是30。
大岛把信息再打开核对一眼,没有初次见面那般拘谨:“嗯嗯,我也是20。”
“看来普通结局通关的玩家都只能结算20积分。”雷诺分析道。
这一点,上杉在知道野比积分时候就猜到了。
她在思考泷衣的问题。
“如果正你是60积分的话,我的确有一点猜测。”
“当初浩第一个通关的结局是完美结局,这个在玩家私信上面能够看到,他的信息和完美通关的通告是同时出现的。”
“而正你第一个通关的结局不是完美结局,不过我想肯定不差,至少是个优秀结局,以及你后面又通关了完美结局。”
“总结下来,结算积分大概率跟通关的结局数量、质量有关,但是并非单纯的迭加,不然正你的积分就不止60了,我猜单人能够获得的结算最多就是80的水准,肯定到不了100。”
“当然,我这是指像地下铁、妖刀这种规模的游戏,彼岸脱出明显就规模小了很多,所以结算的积分也少。”
上杉在不知不觉间,莫名适应了游戏之中的百科全书、智多星身份。
这正是她想要的,不然她卖的资料就没有说服力了。
上杉开了个头,其他人各抒己见,然后上杉再偷偷记录下别人的想法,集思广益嘛。
【新游已刷新】
一个消息突然弹出,玩家们瞬间噤声,精神顿时无比专注。
【忍之心(策略、动作):逃避,可不是忍道之心。】
这是关于忍者的游戏吗?
几人面色各异。
动作苦手上杉看到上面标注的动作二字,心绞痛霎时发作了。
她得了一种看到‘动作’就想死的病。
难道,彼岸脱出就是她此生唯一的高光了吗?
野比轻咳两声:“既然新游戏已经刷新了,那么大家这几天就专心通关吧,记得相互间不要讨论游戏通关的方法。”
“知道了,骑士会长!”雷诺第一个应答。
玩家们陆续退出大厅,或前或后地进入游戏。
“月,你不先进游戏吗?”泷衣逛了逛兑换商城,换了枚小寿丹,见上杉还坐在那里,盯着某处无人方向发呆。
“啊,哦,我不急,一会再进。”
上杉是在看着“逃避,可不是忍道之心”这行字出神。
现在流行的是逃避虽然可耻但有用啊。
这句话也太王道了,给人感觉就是什么热血rpg,里面不会刷一波又一波,需要战斗解决的强敌吧。
泷衣奇怪地多看了两眼显得患得患失的上杉,没有多问,和其他人一样,退出大厅,进入游戏。
眼前一暗,四周一片忽地漆黑。
两行字逐渐显现。
【宽永七年,夏】(1630年)
【甲贺之地】
“嗬嗬嗬”
一股疲惫灌入了身体,听着喘息声,泷衣逐渐从一个旁听者,转变为亲历者。
好累,身体好累。
视线慢慢亮起,但总体依旧漆黑,这是在夜里,她身处高处,脚踩平放的一根竹竿,双手张开保持平衡,能望到四周民宅的星点火光。
【目标:完成平衡木训练】
啊?
泷衣有点愣神。
这仗这么富裕的吗?不仅有时间地点,甚至还有目标显示!
就在她出神的这半秒,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整个人从数米高的竹竿上摔落在地面的枯草堆之中。
啪嗒,她被枯草堆埋了。
“哎嘶.”
她才发现,自己操纵的这个角色,貌似是个小女孩。
感觉特别瘦小,不知道有没有八岁。
不过考虑到以前的日本人身高,她稍微调高了预测,应该十岁。
而刚刚她所在的位置,是院子里架起来的竹竿,大约四五米高。
很明显,她在进行训练。
“灯酱?灯酱你在哪里?”
声音从旁边的和式屋子传出来。
灯酱?是在叫自己吧。
泷衣从干草堆里爬起来,走进了屋子。
“妈、妈妈。”她下意识这么喊。
“灯酱.你又偷偷训练了?哎,孩子,你父亲跟你说过多少遍了,甲贺众的战斗忍者不会收女人的。”
一个妇人叹着气,给她拍打身上的灰尘草屑。
故事似乎很明显,这是一个想要成为战斗忍者的女孩。
所以剧情发展是通过战斗或训练,再经历某些大事件,让她得到村子认可,从而正式成为一名甲贺众战斗忍者吗?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有点迪士尼合家欢了。
不对宽永七年,宽永七年.这个时间不正好是法诚所记载的,第四代村正陷入疯魔,被他带着甲贺众击败的时间吗?!
所以,这难道是《妖刀》的资料追加篇,也就是俗称的——dlc!
174:六甲秘祝
泷衣感觉自己摸索到游戏的真实背景同时,玄关外传来隐约的声音。
“好了,你父亲回来了,这回的事,我可不能替你瞒了。”
看起来,这个小女孩这样偷偷训练弄得一身脏的次数不少了。
母亲带着她提前来到玄关前,静候丈夫的回来。
“.那就先这样吧,明天见。”
门外,两人告别,随后大门就被打开,一个衣着普通,身上还有不少黑色脏污和火药气味的男人走了进来。
“我回来了。”
“欢迎回家。”
毫无疑问,这个就是女孩的父亲。
母亲把父亲的外衣收好,然后就拉住他回到里间,说起了女孩今天又偷偷训练的事情。
泷衣跪坐在一旁,装作心虚的模样。
这次游戏透露的信息多归多,可突然变成另一个不知底细的人,就容易多说多错,引出什么麻烦。
这些都不是什么npc,完全可以当做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目前知道关于这个家庭的资料只有这是个甲贺忍者家族。
忍者在社会的阶层地位很奇特,游离在士农工商之外,战时作为工具,和时就当农商或修道者。
就连大名鼎鼎的服部半藏家族,即便封了官职,是正式武士。但因为其是忍者部队的领袖,手段不光彩,出身不够,总会受到正统武士集团的排挤。
父亲喝着水,默默听妻子把话说完。
“嗯我知道了,灯,你真的这么想当一个战斗忍者吗?这不是闹着玩的过家家,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而且甲贺没有让女人战斗的习惯,你在后方帮忙制药、传递情报也是帮忙的一种.更重要是,现在和平了,已经没什么关于战斗的委托。”
这一点,泷衣可以确定:“嗯,我想当!”
父亲沉默地盯着她的眼睛好一会,才突然看向一旁的妻子:“你去把那东西拿来。”
“啊?真的、那不是应该传给男孩好,我这就去。”妻子显得很吃惊,不过不敢违抗丈夫的命令,离开了里屋,不知道去拿什么。
没一会儿,她就捧着一个匣子回来。
父亲拿在手上,轻轻摸了摸,叹了口气,打开拿出里面的一个卷轴。
“这是六甲秘祝卷轴,每一个字(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都由一位修炼出‘忍之心’的前辈灌注精神写下,用以辅助后辈能更加快速修炼出忍之心。”
“.但近些年不知为何,能够修炼出忍之心的人越来越少,也越发艰难。我参透了十年,几乎没有任何进展,而卷轴的精神却已经被我消耗得差不多了。”
“现在,我就把它提前给你吧。”
他紧紧看着泷衣,表情严肃:“如果你能找到自己的忍之心,我就说服其他人,让你正式成为战斗忍者。”
找到忍之心。
泷衣小心接过匣子,这就是属于忍者的传承吗?
“当你无所畏惧的时候,就打开参悟吧。”
“我明白了。”
泷衣没有立即打开,而是将其郑重地收起来。
父亲还想说点什么,可屋外,隐隐的骚动传来。
“宗炎!宗炎快!正清他、他疯了!”
大门被撞开,一个狼狈的男人闯了进来,带着一把刀,满脸急切地跟父亲道。
“什么意思?我昨天才见过正清,他刚从外面回来,还好好的。”父亲眉头皱起,按住那人的肩膀。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他突然就发起了疯,在工坊那里大开杀戒,战斗组已经过去了,他们要我们所有男人都过去帮忙——特别点名要你过去!”那人勉强解释。
父亲闻言不再迟疑,拿上刀架上的断火丸,安慰妻子两句,就匆匆出门,被夜幕吞没。
【目标:拿上武器,杀死“正清”】
别人不知道正清是谁,可泷衣是知道的。
那人就是四代村正。
我一个十岁小女孩打疯魔了的四代村正?真的假的?
这目标胡扯的吧,怎么可能完成得了!
但难道不管,就这么乖乖待在家里吗?
泷衣想了想,还是决定按照目标行动。
不管能不能做到,先去战场看看也许能有什么收获。
想到这里,她避开了担忧的母亲,拿到了一把肋差短刀,从院子翻出,朝着目标指示的方向而去。
这里虽然叫村,但明显和一般的村庄不同,是个忍村,主要居民是甲贺忍者的家族,有不少军事化的设施存在,也有像町市一样密集的街道、工坊。
而吵闹声,就是从建筑最为密集的方向传出,并且已然升腾起了大火。
轰隆隆!
某处建筑忽然发生爆炸,应该是火药工坊,漫天带火的碎屑像流星坠地。
“那就是个拿刀的恶鬼!逃、快逃!”
“都死了!全都死了!”
不断有人从那个方向往外逃,模样惊恐,不知道经历了什么。
除去逃跑的人,还有更多的忍者拿着武器,逆着逃跑的人群,快步朝事发地跑去,陆续从泷衣身旁掠过,完全没有心思管她这么一个小孩子为什么会在这么危险的地方。
还能看到屋檐上,一些技艺更加高超的忍者行走得如风一般快,在一处处建筑之上跳跃。
“拦住他——面对我!恶鬼!”
“结阵!”
泷衣终于来到了战场附近,四周皆是燃烧的建筑所组成的一片火海,火吻翻涌犹如海浪。
在大火之中的一处空地上,遍地尸体。
“正清!快醒醒,我是伴宗炎啊!”女孩父亲就在其中,握着刀,大声向包围圈中那几乎被血色染红,披头散发的人高喊。
正清没有丝毫反应,信手一刀从脚下还没彻底咽气的忍者心口刺入,一抹红光顺着那忍者的心血,流淌入了刀身。
“妙法村正.”
相隔较远,实际泷衣只能看到刀身反射的火光,但她肯定那把就是妖刀。
根据前面历史重演的结局,说明了妙法村正是落入了德川家康的手中,并且明确表示要将其销毁。
可中间是发生了什么,才会隔了将近三十年后,重新出现这个村正家族的后裔身上。
大概率又是那个把刀给三代村正的人在捣鬼。
“看来,他的心智已经丧失了,没办法唤醒了。宗炎,离开这里,你掌握的火药秘术对甲贺很重要。”旁边的一位忍者将女孩父亲挡在了身后。
女孩父亲摇头:“当年是我们伴家带他进村的,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情,难辞其咎。”
那忍者已经没有功夫继续劝说了,因为正清动了。
快如闪电。
结阵的几个忍者立即当场毙命。
“不行,必须要有忍之心的大人出手才有可能对付这样的怪物!”
有人忍不住后退两步,满脸震惧。
泷衣眼前,那原本的【目标:拿上武器,杀死“正清”】开始扭曲,逐渐变成了【目标:救出父亲】。
但这几个字不断闪烁,像线路错乱般飘忽不定。
她算是明白了,从开始到现在。
给出的所有任务目标,没有一个是她能完成的。
甚至她现在这具身体的反应,也不太能受她的控制。
一种冰冷的绝望与恐惧从双眼蔓延向全身,让她死死冰封在了原地,双腿连迈动都显得困难。
女孩父亲这时候也发现了她,面色焦急地朝她喊些什么。
但她却什么都听不到,只余下嗡嗡的响声。
妖刀乱舞,血色涂抹夜空。
连带她的视界都染成了赤红。
没有任何意外,她父亲被一刀竖向切开了两半。
她这时候身体不受控地震颤,手中的肋差掉落,脚步后退,然后一个转身,头也不回地往外逃跑了。
泷衣艰难地争夺着身体掌控权,慢慢,才重新感觉到了身体的存在。
以及内心那极端的恐惧和疲惫。
放眼附近,她不知跑了多久,竟然已经跑到了田地里面。
而远处的火光,已经从主要建筑群,向着零散分布的住宅扩散。
正清突破了忍者的包围,大开杀戒了。
【目%&:救¥@母#*】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游戏所给的目标提示,分明就是女孩想要做的事情。
之所以这么具象化浮现在眼前,是因为她在一段回忆当中。
转过身,她朝着大约的方向走去,那里已经燃起了火光,很明显母亲是救不出来了。
“南无妙法莲华经。”
一声念诵不知从何处而来,像近在眼前,又宛如远在天边。
“施主,你已堕魔道。”
强烈的金色光芒照射而出,一道气浪席卷,女孩被一下子吹回到了田地里。
眼前的一切景象开始模糊不清,目标字样逐渐透明消失,她的身体像是融化了一般,缓缓化作光点飘散。
视线归于黑寂。
【明历三年,正月一日】(1657)
【京都之地】
两行字浮现。
175:自由忍者
“果然是一段过去的记忆吗。”
“还好还好,不管怎么说,不用我操纵妖刀,这就是一件大利好。”
“而且忍者的战斗更考验前期准备和一击脱离,难怪有策略的分类。”
在泷衣进入游戏没多久之后,上杉瞳月也摆脱了纠结,退出玩家大厅开始游玩忍之心。
开局就让她大为松了口气,开场死爹妈,这味道很纯正嘛。
毕竟忍者也算刺客,而刺客凑不出一对父母不是很正常吗?一切都熟悉起来了啊。
她不怕老套,倒不如说更渴望见到老套的剧情和玩法,这样才能让她有安全感,有通关的希望,不要再继续垫底。
尽管上杉平日里主玩恐怖游戏,但罐头大作还是有所品鉴的。
这种开头就给她一种游戏终于正常了的感觉。
而且——法诚竟然是队友!太好了!
我为以前骂过你是秃驴郑重表示歉意!
“不对,宽永七年就是1630年,明历三年正月应该1657年两三月时候。”
“妖刀的时间线在1602年,那时候法诚看上去已经三十岁了吧。”
“.糟糕!法诚现在还活着吗?就算活着,也是一个八九十岁老头了!能打个屁啊!”
白高兴一场。
上杉瞳月不太高兴地从床上坐起来,打量一下周遭,自己是在一个比较简陋的房屋里。
身上穿着的衣服偏向男性化,发型是那种将前额至头顶的头发向后梳理,在脑后束成发髻,明显的古代平民男子发型。
那种大河剧经常能看到的头顶中间铲平的叫月代头,可是武士阶层的专属。
“有点喘不过气来了。”胸口位置被束得有点紧。
束胸连睡觉时候都不摘下吗?这么小心谨慎。
旁边有个小窗,挑开往外看去,能看到路上行人很多,市井嘈杂。
因为是正月一日的缘故,町民不少穿上了正式和服,大约是准备去神社祈福。
之前玩妖刀时候,根本不敢深入居民区,所以都没能好好欣赏一下古代人的生活。
【目标:前往金藏质屋,接收“货物”】
熟悉的目标提示出现,游戏在这时候才算是正式开始。
有目标提示的话,那感觉就比毫无提示的妖刀要简单不少了。
原以为是回忆里面的专属,没想到“现实”也能看到。
不过大过年的还要工作,有够勤奋的。
和寻常游戏一般,出门前,先在家里收刮了一番。
找到了一些飞镖、苦无,一把短刀,不知名药粉,一些钱币以及装有“六甲秘祝”的那个木匣子。
上杉试着打开,但却发现这东西她不能打开。
本体在违抗她的这个操作指令。
就像遇到了游戏的空气墙。
她没有强求,暂且将东西收好,走出了这间小屋。
“住的地方还真是不挑,太密集了吧,要是半夜发生火灾,一个都别想逃.”
因为建筑低矮缘故,不至于照射不到阳光,但紧凑的街道巷落同样让人发闷。
地上有一层浅浅的积雪,应该是昨晚下的,不过人来人往践踏,已经和地面的灰土交融起来,变得棕黑,一脚印下去,倒更像是泥。
“那么第一件事,找到金藏质屋。”
上杉没有先问人,而是顺着街道走了一遍,就已经找到了要找的那间店铺。
“哦,半登你来了。”
金藏质屋是一家类似典当铺的门店,店家似乎跟这个角色还算熟悉,主动打起招呼,然后把一个早准备好的一个木匣子递给了他。
上杉接过,里面好像很轻的样子。
“这次的委托路途可不近哦,正月时候也就只有你这种要钱不要咳咳,总之,里面是件非常名贵的振袖,是江户的一户人家给准备出嫁的女儿定制的,可不要弄脏了。”
“这是定金和手形(通关用),快去快回吧,客人要求半个月内送到,不过我相信你十天应该就能到了。”
店家没有多说什么的打算,把东西给了她之后,就继续埋头盘算账本。
看来在妖刀之乱后,她依然没有放弃忍者之路,当了一个野忍者,以替一些商户送些贵重路远的货物谋生。
接着,上杉眼前变得黑漆,闪过一行【第一日】
随后,就进入到了一个界面当中。
分为【角色状态】【背包】【路线规划】【存档】
状态有生命值、体力和想法,背包则是她刚刚收刮到的东西以及重要货物,路线规划则是一张地图,显示了从当前所在出发到江户本乡元町经过的主要城町。
还有存档!她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因为一个游戏里面出现存档而激动得想掉眼泪。
不过存档栏一共只有三个,醒过来还没出门那个节点就已经默认占了一个,也就是说能够给她用的存档位置只有两个。
“原来如此,策略性在这个地方。需要规划好路线,成功将物品送去。”
“感情这是个送快递的游戏!”
“不过肯定有战斗部分不管怎么说,起码不是以战斗为主,真是太好了!”
“没想到妖刀是从京都一路杀到江户,而这个游戏是从京都一路送到江户。”
上杉立马来了精神。
找路而已,她熟。
“这里是四条河原町,如果按照路线的话,完全可以复刻妖刀的走法,只不过这回不用风餐露宿,可以光明正大进旅笼店住宿。”
这样的话,走东海道的路线是最优先最安全的。
先存个档,按照体力,她今天最远可以走到.嗯?甲贺里就在附近,要不要回去看看?
迟疑了会,这样虽然会浪费一天的时间,她觉得还是得回去看看,或许能有什么收获。
至少先弄明白,那天所发生的详细情况,也许会对后面故事的发展有作用。
下了决定,她便把今天的行程目的地设定在了甲贺宿町。
设定好目标之后,点击确认,眼前一闪,她又回到了那家典当铺里面。
“啧,好吧好吧,我认了,这次的钱是给少了点,最多只能加这么多。”店家见上杉站在原地,不说话也不走,误以为对方是对价钱不满。
虽然时间要求上不算加急,可正月这种日子需要额外加费倒也合理。
店家于是忍痛摸出了五枚豆板银,在桌面排开,数了三遍无误后,才咬牙切齿的拢在手上,递给上杉。
“.”
上杉没想到发会呆还能触发这样的“彩蛋”。
果然游戏里面就是真实,只要信息足够,说不定嘴遁的事情真的能够发生。
此时游戏的目标已经换成了前往甲贺町宿,甚至视野内还标有了路线指示。
接过钱,她没有继续停留,把货物套上一层包裹,向着指示的方向前进。
出了町市,她开始提速,能感受身体轻盈,速度飞快,耐力也很不错,难怪那个店家说她十天就能赶到江户。
如果路上不会碰到什么意外,全力前进的话,这个时间还能更短。
但她很快就发现自己白跑了,忍者町极其警惕外来人,还有围栏保护。
想要进去需要经过身份的辨认,可问题是似乎没人认识她,她也说不出什么熟人的名字,就连唯一可能证明身份的那个装有六甲秘祝的盒子,也打不开。
最后只能在几个人警惕的视线中,往甲贺宿町离开。
“我是不是要趁着刚开始没多久,重开一遍,在回忆那里搜集下线索方便证明自己身份。”
不知道什么原因,比较前面的上架章节被锁定了,有些疏漏不能修改。如肋差的说法不准确,应该换成胁差,但既然前面改不了,后面就顺着这个写法了。
176:墓前怪闻
好消息:本次游戏可选性颇高。
坏消息:极其考验为人处世,即是情商。
而且是江户时代的为人处世。
玩家必须要把自己的习惯针对性地调整过来,学习那个时代的礼仪。如果想要入城,光有手形还不够,还要面对敲诈勒索,行李检查。
若是不进町市,野外就有很大概率遭遇劫匪,而所操纵的主角只是个普通忍者,脚步比一般人快些,但也有限,很容易就会因陷入包围而战死。
所以从这里就能分离出两条对策,一是发挥好打交道的本领,弄明白当时其他商人如何藏匿贵重物品的技巧,一路顺着町市前进,比较安全。
二是找到适合自己的武器,通过技巧冒险穿越野地,一路战斗爽过去。
岩崎选的第二种。
金藏质屋里,其实还有伴灯存放的一件武器,需要通过交谈得知,然后交一枚豆板银作为保管费才能拿出,顺便买一套女装。
拿到之后第一时间去甲贺的忍者村,换上女装,报出自己是伴宗炎之女伴灯,以及手头上那件武器,一把锁镰,上面有特殊纹路。
经过检验就能进村了。
“你当初一跑就是十来年,你叔伯他们气疯了,已经不认你这个侄女,哎.不过既然回来了,那就去拜祭一下父母吧,我帮你准备一下东西。”
村里有个老人带着岩崎,拿上一些祭奠用品,来到了村子的墓地。
“这一片啊,埋的都是当年死在那场事件之下的人呐。现在正月,一般不会有人过来,要是需要住一晚的,就去那户人家,敲门说找吉老头就行,他家宽敞。”
“对了.这里晚上不能留人,”老人像想起了什么,面色比较严肃地提醒道,“你还记得法诚法师吗?这里有他布置的封印,用以平息被妖刀感染邪气的三位拥有忍之心的大人。”
岩崎问道:“老丈能告诉我当年法诚法师是怎么解决妖刀的?”
“你不是哦,那时候你才十岁不到,又是这么惨烈的事情,不记得也正常”老丈深深叹了口气,眼眸注视着坟地,深处还有无法磨灭的恐惧,“我也是后来才知道,那位名叫正清的刀匠,原来是村正家族的后人。”
“我还记得他,不苟言笑很认真的一个人。刀打得很不错,也是因为如此,我们才接纳了他进村,而他也在这里成了家,就是一直没有提过自己的身世。”
“有一天,他说接了个特殊委托,要出一趟远门,而这一去,就是一个多月才回来。”
“听法诚法师说,这段时间内,其实正清已经得到了妖刀,并且在山阳道许多偏僻的地方展开了杀戮祭刀。”
“法诚法师也是因此感应到了妖刀的出世,便一路顺着痕迹追踪而来,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正清回来的第二天夜里,妖刀暴走,所有战斗忍者和成年男子都拿上了武器战斗。以我们当时仅剩的四位忍心大人作为主力,配合赶来的法诚法师,最后付出了相当惨重的代价,死了三位忍心,上百名忍者,才勉强将妖刀镇压。”
“经此一役,让我们本就衰落的甲贺众几乎倾颓,大量忍者家族选择迁走,脱离了忍者的身份。”
老人拿出一块布,蹲下身在几块石碑上擦了擦,没一会就捶着腰站起来,感叹人老了腰就是不行。
岩崎见老丈颇有倾述的欲望,接过他的破布,替他为其它墓碑擦拭,顺便继续问:“忍之心,究竟是什么?”
老丈沉默了,像是在思索。
“自然万物,皆可作为忍心,辅以大无畏的向死而生,便能觉醒.说是如此,但这几十年里,村子也再没有任何一个忍者觉醒忍之心。”
“按理来说,拥有忍之心的忍者在死去之时,忍之心会回归自然。但三位大人的忍心被妖刀侵染,任其回归只能为祸人间,又因此心乃自然而成,难以消灭,于是法诚法师只能选择封印,说是会继续想彻底解决的办法。”
“现在都过去这么久了,想必已经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不过对我们而言影响不大,只是晚上待在这里的话,意志不坚者容易听到一些胡言乱语,做出不理智的举动。所以晚上不让人来就行了。”
岩崎环顾四周一番,将这里的环境都记在心中,说不定之后会用到。
老人离开了,留下岩崎一个人在这里。
站在角色父母的坟前,他做了一番打扫。
信息似乎了解得差不多了,就是不知道埋在这里的三颗忍心他能不能够利用。
【或许我应该放点什么】
一道想法出现。
“放点什么?”
岩崎将自身的东西都拿出来,适合放在这里的只有那个装有六甲秘祝的木匣子。
可这不应该是关键道具,等到紧要时刻发挥作用吗?
思量了几分钟,考虑到他来之前有存档,决定还是按照想法提示执行,把木匣子留在了父母坟前。
角色一下子好像轻松了不少。
只是就这么放着不会被人捡走吗?
岩崎最终还是没有管,在墓地待了一会后,没有去麻烦那位老丈说的吉老头,而是离开了忍村,前往附近的宿场町,找了间还算便宜的旅笼,睡了一晚。
第二天一醒来,他又进入到了路线选择界面。
既然手中有了武器,那么.嗯?
【或许我应该再回一趟墓地】
角色状态上有伴灯的想法。
还要回去?
岩崎留出空余的体力,选定好目标点后,离开了旅笼,顺着昨天忍村的方向而去。
守卫还认得她,核对了一遍武器后,就放行了。
“昨天那位老丈不在吗?”岩崎觉得既然又来了,那再多问一点才显得不亏本。
“什么老丈?”守卫有点一头雾水。
岩崎心中有了奇怪的感觉:“就是昨天我刚进去没多久,就碰到的那个老丈。”
“别开玩笑了,昨天你进去之后直接就往墓地走了。”守卫摆摆手。
“.”
岩崎默然。
那么他昨天碰到的那个老丈,是谁?
想起他说过,留宿的话可以找一个叫吉老头的人。
岩崎顺着昨天的记忆,找到了当时那个老丈指的房屋。
但他敲门没人应,开门之后,才发现是个已经荒废了的屋子。
岩崎再找了附近一个人家,知道了那间屋子的确住着一位吉老头,不过早几年就去世了。
难道他昨天碰到的真是鬼?
岩崎带着疑虑来到墓地,找到伴灯父母的墓,只见昨天放在这里的盒子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把打刀。
【断火丸】
岩崎还记得,这就是序章时候,伴灯父亲的武器。
是谁留在这里的?
看情况,大约是把六甲秘祝给拿走,然后留下遗物,像是知道她还会再回来一趟一样。
莫非就是那个老丈?
不管怎么说,这应该是给他的。
拿起打刀,拔出刀鞘,保养得相当好。
岩崎想要知道那老丈是谁,但他在这个忍村已经失去了根,到处问人的话只会引起怀疑。
“像你这样拿着打刀的话,可不要乱进町市,会被抓起来的。”守卫忍者好心提醒了一句。
“谢谢。”
这正符合他的计划,走人烟比较稀少的路线。
但这些路线也有不少为了逃税的商队,所以滋生出来不少山贼强盗,比较危险。
好处就是没什么检查,不用费心思打点。
接下来,才算是游戏的正式难度。
177:我即超凡
“喂,已经5点了。差不多该收拾了吧。”
“知道啦,点着工具,稍等一下。”
“起重机电源关了吗?最好再确认下比较保险吧。”
甲贺市附近。
一处建筑工地,工人们下班,准备去附近的澡堂好好泡一个热水澡。
“话说,川上地产是什么时候成立的,怎么之前好像没有听说过?”一个工人随口问道。
“听说是一家新成立的公司,准备进军地产业.虽然我不太看好就是了,不过有工难道不开吗?”
“难怪感觉协调起来那么生涩.”
工人们的声音逐渐远去,
等到他们全部消失之后不久,一辆面包车开进了工地。
车子停在了主要施工点旁边一处空旷仓库,大门自动关闭。
里面走下来四个男人,其中三个是打扮随意的中年男子,一人稍显年轻,身着西装,从驾驶位下来,笑着对三人道:“那么今天也要麻烦三位老师了。”
“都说不要叫我们老师了,感觉怪怪的。”
“总之我们帮你挖,你们给钱就行,挖出来之后我们就当没有这事。”
三人陆续点起了烟,一口浓痰随意吐在地面。
西装男子看了眼地面那被随意用鞋擦拭过的残留痕迹,笑着点头:“我明白了。”
三人抽完一根烟,开始从车上拿出工具,走到把占了仓库三分之二面积的油布掀开,露出了一个像是考古发掘的现场,场地有一米多深,看得出来已经挖了挺长一段时间。
而在另一边,还堆放了一些模糊不清的石碑和破旧的瓦罐。
这些多少还能算是古物的东西,就这么被随意地丢弃在角落,无人问津。
他们开工已经两周了,很明显,外面的施工不过是掩人耳目,主要目的是里面的发掘。
三人都是有经验的老手,大概猜到了对方无非是通过什么手段确定了这地方有珍贵的古物,所以才请他们三位专业人士过来挖宝。
对于这种活计,他们是很愿意接,一般风险都比较低。
对方指定要的东西他们自然是不会动,不过拿点因这个过程产生的一些边角料的话,大部分都不会计较,更重要是还能拿到一笔价格不菲的封口金和劳务费。
这次的工作唯一麻烦的点在于对方给出的范围有点大,又不存在地下空洞,所以只能用这种蠢办法,一点点小心挖开,把废土堆放到外面的工地在白天时候一同运走。
“嗯,昨天发掘了这个位置,基本已经到底了,接下来的话”
“感觉那个位置比较可疑。”
“可惜他不肯说跟什么有关。”
“哎哎.”
“嗯?”
说话那人满头大汗,屏住了呼吸,轻轻指着一个方向。
另外两人顺着他指着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仿佛透明的老人虚影出现在那,双目呆滞地不知道看着什么。
几人同时晃了晃脑袋,用力眨眨眼睛,那个虚影就像是他们的幻觉一样,突然消失了。
“你也看到了?”
“对。”
三人对视点头,悄悄望了望西装男的方向,他和往常一样,坐在车里面看手机。
一个人看到怪事还有可能是错觉,但三个人同时看到,那就必然不是。
所以,这里埋藏的东西.或许跟这段时日风头正盛的超凡相关!
因为那场村正妖刀风波,已经在全国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古物热,骇人听闻地出现了多起博物馆抢劫案,导致大量博物馆宣布短期闭关。
这个国家,不,应该说整个世界,都有无数的人渴望想要得到的超凡机缘,难不成被他们碰到了?
想到这个,他们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刚刚那个老头望着的方向好像是这个位置,我们.”
“不,先挖其它方向,半夜时候,等他睡了”
“明白。”
他们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故意放大一点声音说了几句废话,然后继续挖掘。
半夜。
老大确认了西装男子在车上睡着了之后,开始带两人朝着那个位置开挖。
“这、这是注连绳?不可能啊,这里面的东西怎么说也有几百年了,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保存这么久还不烂?”
几人挖出了一部分麻绳一样的结构,仔细辨认下,发现是神道教里面经常用到的结界绳。
上面还能看到挂着的御守,似乎有字。
手电照射下,那字勉强可辨。
【南无妙法莲华经】
注连绳不是神道教的吗?怎么佛教也掺一脚了。
“继续,顺着绳子挖。”
老大不想放弃这难得的机缘,越这样越说明了里面的确存在着某种东西。
其中一人眼神闪烁,悄悄按了按口袋里的手机,隐蔽地回头望了眼。
另一个人抿抿唇,摸了摸腰间藏着的软匕首。
三人心思各异地继续挖,就在快要完全挖出来的时候,身旁传来了幽幽声响。
“你们最好停下来”
“谁?”
“停下来吧.”
老大不管,依旧埋头开挖,很快,就把结界绳包围的地方给全部挖了出来。
“哎,这样我倒是能好好休息了,你们.就惨咯.”
挖开的一瞬间,结界绳无声断裂成数段散落,随即化作黑色灰烬。
顷刻,如冷库开门,阴森之气弥散,吓得另外两人忍不住倒退几步,面色迟疑。
这场面好像在小时候的电影里面看到过。
自己这种行为叫做作死,接下来,将会有某种可怕的存在被他们所释放出来。
而他们作为跑龙套的,马上就要领便当下场。
“找到了!要找到了!哈哈哈,超凡超凡,我将会是超凡!不听话的家伙,统统给我死绝!”
老大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哼哧喘着粗气,眼眸通红,动作不管不顾,目标明确地用铲子挖中间的土堆。
两人原本迟疑的心情一下子被老大的动作给撩动了,呼吸跟着慢慢粗重起来,理智开始被侵蚀。
凭什么、凭什么要被他挖到?明明自己才应该有成为超凡的资格!他又算个什么东西!
“找到了!就是这个,没错,我能感觉——咔噶”
老大只觉得喉咙一阵刺痒,随即嘴巴被死死捂住。
鲜血顺延着喉咙被割开的伤口流淌,很快就打湿了老大的衣服,流在了被几条铁链死死捆绑住的铁盒上。
怀里的老大逐渐没了声息,可没等用剑的那人露出笑容,后脑就被猛然一砸,眼前顿时一黑。
啪啪!
最后那人依旧不放过昏迷的同伴,狞笑着用石头一遍遍地砸,将其完全砸成一团浆糊之后,才如释重负地停了下来,然后迫不及待地掰开老大尸体抱紧的铁盒。
“我的、这是我的,该死的杂种,就您们两坨狗屎也配成为超凡?!哈哈,哈哈哈。”
嘭。
一声枪响回荡。
最后的幸存者带着笑,躺倒在了泥土里。
西装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大坑的边缘,手里拿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脸上没有了开始那种公式化的笑容。
他换上了一身雨衣,戴着手套,拿着油布和绳子走到尸体身边,将他们都打包进去,然后独自一人抬入面包车内。
如此处理完成后,才拨通了电话。
“父亲大人,都处理好了。”
“好交给清道夫,你把那东西,带到那里。”
“是。”
西装男子一个更大的盒子将铁盒仔细包裹,里面透出的阴冷邪恶对他仿佛没有半点影响。
将面包车驶出工地,来到一处荒郊野岭,他下了车,然后把作案衣服都留下,开走了另一辆早早停在这里的车子。
没多久后,那辆面包车就被一个兜帽人开走了,不知去往何处。
西装男子来到一栋比较偏远的一户建,抱着那个铁盒,开门走入,来到二楼房间。
笃笃。
“进来吧。”
西装男开门走入,里面整个房间被改造得像是病房一般,堆满了各种仪器。
而一个干瘦的老者躺在病床上,赫然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
“父亲大人。”
“东西,先拿给我看看。”
“是。”
他把铁盒拿了出来,上面还带着泥土、锈铁和血腥的混杂气息。
但老人闻得如痴如醉。
“没想到,地图居然真的.那个叫川上的家伙,处理了吗?”
“他死在了家里,死因是酗酒过度引发的脑溢血。”
“好你办事,我向来放心,孩子,走近点,让我仔细瞧瞧——呵呵,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么迫不及待地就要挑动人的心智了吗?”
老人脸上带着不知什么意味的笑。
“只要还有活力,那就是最好的打开看看吧。”
“是。”
男人放在桌面上,拿出早有准备的编写液压钳,噗嗤钳断了捆绑盒子的铁链。
他面色露出了凝重,慢慢把铁盒打开,然后盯着里面,默然无声。
“怎样?”老人见他没了回应,问道。
“.里面有.三个干瘪的心脏,但.”他伸出手,小心捧起,“似乎早已经没有了动静。”
只见他手上的是三个依稀可辨的干黑心脏,而其中两个显得特别小,已经宛如核桃,各自有一条红色的血管状管道连接着另一个心脏,那也是保存得最为完好的心脏,大约有小桃子那么大,也没有那么干瘪。
他话刚刚说完,那两个核桃心脏就直接成了粉末,落在了掌心,仿佛印证了他刚刚的话。
“安静。”老人轻轻摇头,闭上眼睛。
男人屏住呼吸。
寂静之中,除去医疗仪器的滴答外,他们似乎确实听到了,这房间里的第三个心脏响动。
那心脏,还在动。
老人咳咳两声,从床上爬起来。
他拿起一旁的手术刀,掀开肚子上的衣服,还算精准地划了一刀,又一刀。
“把它.塞进去。”
老人放下刀,将分层切开的腹腔用双手掰开。
“这”西装男眼神一颤,“父亲大人,或许我们可以先用血液实验一下,目前还不知道会出现怎么样的反应。”
“反应?遗书我留了,我死了之后,所有遗产都是你的,包括我这具尸体,你可以拿来利用,不管做什么都好,咳咳。”
“我没有时间了,不管怎么样的结果,哪怕是我被寄生了,那也是心甘情愿。如果我威胁到你,那就杀了我。明白吗?”
老人语气平淡,眼神没有多少恐惧。
“是。”
男人尽可能把那颗心脏弄得干净一些,吹走刚刚染上的飞灰,然后将它塞进了父亲敞开的腹腔之中。
“再进去点。”
“.是。”
好不容易塞进去之后,他就把自动缝线器拉下来,正准备给伤口消毒缝线时,父亲突然伸手制止了他。
这力道?
只见老人按在男人手臂上的,那犹如枯树皮般的手在渐渐变得有富有光泽弹性,腹部伤口一道道肉芽相互交织,连疤痕都没有留下,便自动完成了愈合。
“这是我的新生。”
老人摸了摸自己的脸,纵然还有皱褶,可身体的力量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强。
“我即是超凡。”
178:无心之人
【接下来是财经新闻的消息:
鹰司集团社长鹰司彻人今日在京都总部召开记者会,其精神面容状态良好,彻底粉碎健康恶化传闻。】
【受上月部分媒体报道“病危说“影响,该公司股价在过去三周内最大跌幅达8.8%,但发布会后买盘涌入,收盘价较前日大幅反弹6.2%】
【让我们继续来看备受关注的新兴超凡相关版块,多家古玩机构连日上涨,带热全球行情,目前还没有.】
京都。
鹰司集团。
一家以酒店、餐饮起家的公司,在鹰司彻人的带领下,近几十年间迅速崛起,涉足旅游、金融和日化实业,已然成了关西地区一个不容忽视的财阀。
集团总部。
会议室刚刚散会,里面的管理层或喜或忧地从中走出,交头接耳。
西装男子站在门侧,面对那些冷淡、讨好的招呼,平静回应,等那些人走完之后才走进会议室,将门反锁。
会议室内,窗帘被完全打开,略显刺目的炫光透过玻璃射入。
而他的父亲,鹰司彻人,背着双手,面朝日光,俯瞰城内早晨的繁华。
他记得在父亲还没病重之前,最喜欢做的便是差不多如此。
捧着一杯咖啡,站在落地窗前,高高在上的审视底下碌碌众生,他说,这样有掌控一切的感觉。
如果失去这种感觉,他宁愿去死。
“父亲大人,事情处理好了,我想下一次需要换一个人来处理。”
“嗯。”鹰司彻人闭着眼睛,迎着温暖的阳光,享受着这种久违的充沛精力,好一会才继续说,“成田会社,你可以找他们,他们比较会做人。”
“是,明天的数量?”
“一样。”
西装男离开了会议室,打了个电话给成田会社的人之后,拿出一个定位接收终端,他扫了眼上面的定位。
那是附近一处山林。
他换了身衣服,从附近停车场开了辆车,然后赶去另一个停车场,换了一辆,如此几轮交接。
两个多小时后,某处山林野路。
西装男看到了前方停着的面包车,面色变得疑惑,相隔数十米时候停下车,熄火。
四周顿时变得宁静,连鸟雀都不愿张口,落叶清晰可闻。
他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一片稀疏的林间,附近没有什么旅游景点,一般人不会脱离小路来这种地方,人害怕遇到棕熊野猪,车容易撞到树木。
他也是顺着提前安放在尸体上的定位器以及一定的经验,才勉强找到的。
这么做主要是对清道夫不完全放心,尤其这次处理的尸体比较特别,他需要确保万无一失。
尸体一共九具,是他昨晚交接给清道夫的。
可现在,那辆车还停在这里没有被处理,只能说明要么清道夫偷懒,要么
出了什么意外。
西装男拿出怀里的手枪,安装消音器,检查备用弹匣,一切确认无误后,轻轻开门,走下了车,踩着落叶泥土,一步步慢慢朝前方的面包车接近。
父亲往肚子放入那颗干瘪的心脏已经过去三天。
几乎从放入的那一瞬间起,父亲身体就变得出奇的好,甚至召开记者会的时候,还需要刻意化一点妆,让自己的健康不那么浮于明面。
但这样的代价是,这三天里,每天需要消耗三个活人。
西装男现在的工作就是每天物色三个即便失踪也不会引起什么注意的目标,然后通过社团下手,集中到某个地方,再把场地交给父亲。
他会“享用”一番后,把不知什么原因导致黑黢得分辨不出原本面貌的尸体交给自己处理。
这些尸体能看出来的唯一共同特征就是,心脏位置是敞开的,里面有一颗坚硬、干瘪、深黑的心脏。
父亲让他不要动这些尸体,放进尸包,交给清道夫处理。
也是那个时候,他不放心清道夫,偷偷放了一个定位器。
面包车正前方面向着西装男,他能看到前座什么都没有,而地面有些玻璃碎屑反射阳光,侧面车窗被打破了。
在面包车遮挡的边缘,有半个坑洞,旁边掉落着一个铲子。
他的身形微微一顿,他看到了一具趴在地面的尸体,头上还盖着兜帽。
没有妄然接近,他先是绕道面包车的一侧,透过被打碎的玻璃,观察里面的尸包。
那东西就像是虫蛹一样,被什么力量给从里到外挣脱了出来。
没有任何迟疑,他完全不打算继续接近,慢慢向后挪动身体,往自己停着的车靠近。
他并没有老套地踩到什么枯枝,可似乎还是引起了某种东西的注意。
几棵树后,一个个黑黢的身影走了出来,它们通体漆黑,泛着金属光泽,心脏的位置敞开,空洞的双眼能感受到一股贪婪和戾意,喉咙发出怪异的低吼,张开了怪异双手,朝他扑袭而来。
嘭嘭!
西装男果断开了几枪,加快脚步往后撤去。
却见那子弹似乎在对方的身上溅起了火花,只能起到稍稍阻滞的作用,而且在身后位置,竟然也出现了几个无心者,目标明确地冲向了他。
他加快脚步,没再浪费时间开枪,飞快钻入车内,启动引擎。
嘭!
驾驶室车窗被一拳打碎,一只漆黑的手臂几乎贴着西装男紧急后仰的脑袋前额擦过。
倒车,油门踩死,漆黑手臂被甩了出去,四周一切都在快速倒退。
而那些黑色的无心者仿佛很不甘心这么一顿美餐逃脱,发出了嘶吼,对其紧追不舍。
西装男精神无比集中,死死把控住方向盘,一颗颗树顺着两侧不断掠过,更有几棵树几乎擦边贴过,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剐蹭声。
咔。
来到一片还算宽阔点的空地,他立即打死方向盘,调转车头,摆脱那群试图再度拉近距离的怪物。
如此十分钟,他再度回到路基上,感受着狂跳的心脏,艰难地大口喘息。
倒后镜也看不到了那些漆黑的身影。
山路狭窄,他稍稍降下速度,就发现了前面有辆车迎面驶来。
他把副驾的帽子戴在头上,压低帽檐。
两辆车交错而过,他甚至能听到隔壁车传来的嬉闹声响。
“爸爸,妈妈说饿了,还没到吗?”
“是你饿了吧,差不多啦,我记得就在这附近,是个很漂亮的.”
那大约是来野营的一家三口。
西装男财踩在刹车上的脚顿了顿,但最终还是没有压下去,继续朝着来时的山路驶去。
“诶,阿俊,刚刚开过去那辆车玻璃是不是破了啊?”后座的女人收回视线,好奇问道。
“可能是有落石吧,大家小心点哦。”开车的丈夫点头,他也看到了,不过没有太在意。
“爸爸!我这样安全吗?”女孩躺后排护住脑袋,“这是老师教的。”
“你这样是躲地震的啦,放心,爸爸开车肯定安全,落石也砸不过来.”
继续开了几分钟后,西装男打出了一个电话:“我有一辆车,需要加急处理。”
“地点。”
“136.14,34.9。”
“等下.好,位置发给你了,西南方向,有三个水体,附近树林有条野路可以直通,沉进去就行,旁边农庄车库有车,钥匙在入门的草堆里,需要处理生物信息的话要加钱。”
“不用,我知道了。”
西装男很快找到方向,往车里喷了点东西,然后让车沉入其中一个小湖,自己来到农庄,开了里面的一辆不起眼的车子离开。
一个多小时后,他才满脸疲惫,换了一身装扮回到了公司。
“你在做多余的事。”
鹰司彻人听完他的汇报,淡然地注视着自己这个养子。
西装男低下头:“抱歉,父亲大人。”
他想确保万无一失,但自己却一脚踩空,成了一个最大的漏洞。
鹰司默然数十秒后,才长长吐出口气,轻拍自己对面:“来,坐下。”
等养子坐下后,他才指着自己的心脏,开口。
“那东西,无时无刻不想控制我。”
“但至少现在,我更胜它一筹。”
“那些尸体,是我吸食‘心血’后的残渣,至于他们为什么会变成怪物,那是因为我把那颗心脏的杀戮之意分离到了他们身上。”
“只有这样做,才能确保我的意识始终占据主导地位,你明白了吗?”
西装男点头:“不能焚化吗?”
“没那么简单,那些杀意,必须通过残虐才能排解,没能排解的部分最后也只会回到我身上。我不能亲自动手,不然会污染我的意志,但让那些行尸走肉来动手的话,那就没有问题了。”鹰司摇头。
“.超常对策部如果全力调查的话。”
“那也需要他们有这个余力,他们手头上只有一位超凡,而等到他们查到我身上时候,我想我已经完全操纵这颗‘枯荣之心’了。
而且我没有光明正大的造成杀戮,那些东西只要杀够了就会消失,他们大可以归功自身,给公众一个交代,必要时候,我也可以上演一出英雄戏码。
既然九代村正能够和他们合作,我又为什么不可以呢?”
杀够吗?
杀多少为够?
而且父亲没有提,他需要多少个“残渣”,才能完全把杀戮之意排出。
若那些东西来一百个,一千个的话谁又能拦得住?
甲贺乃至京都,会不会成为一座死城?
“这是我们冒的最后一个险。以后,我们鹰司家族,将会走在时代的前列,成为一个超凡家族。忠也,那个时候,没人会追究我们做过什么,他们会把我们捧上神坛。”
鹰司站起身,重重拍了拍养子的肩膀,语重心长。
“一将功成万骨枯,我们不成将,只会成为枯骨被踩在底下。这点,我想你能明白。”
“父亲大人,我明白的,我会一如既往,当您最趁手的工具。”
“哈哈,你可不是我的工具,你是我的孩子,是我鹰司彻人唯一的孩子。事情我会处理的,你继续收集人材,既然第一批无心人已经暴露了,那就让制造更多混乱,让对策部无暇他顾吧。”
鹰司捧着一杯咖啡,走到落地窗前,细细品味。
179:甲贺乱起
下午。
鹰司彻人养子离开的那处寻常野山的山路。
两辆警车一前一后行进。
“已经接近报案人的定位,这附近还有路通向里面的森林?”
“有,一些不好走的野路。你不记得了,我们以前抓过的一个家伙,就是在这些地方埋的尸体,东一块西一块,让我们找了几天。”
“已经接近了,大概相差五十到一百米,放飞无人机侦查。”
两辆警车停靠在路边。
车顶盖基站打开,数架无人机遵循设定好的范围进行搜查。
“有发现了,接近中。”飞手眼尖看到了异样,介入操纵,朝着林中一小块空地飞去,慢慢能看到一辆车灯撞在了树身的轿车。
只是当视野扩大,眼前毫无障碍物,现场的一切都被无人机忠实地传输回来后,那可怖的场景,让看到的人连呼吸都忘记了数秒。
“找到报警人了,他们”
忍着内心的不适,确认了四周没有其它活动痕迹之后,无人机不断接近地面,对一处不断放大。
飞手能看到,地面的一只断手握着手机,上面还显示通话中。
而这样的一块块肢体,零散分布在轿车四周,就连躯干也被剖开,一片狼藉。
“附近有没有什么可疑人员?”
“暂时没有发现。”
“留下两人操纵无人机提供视野掩护,保持联络,其他人带上武器,下车去看看现场情况。告知本部,通知附近的山岳警备队准备封山。”
两辆警车一共六人,三个巡查,三个刑警。
留下两人后,四人拔出武器,向着林间走去。
队长靠近一棵树,仔细观察一番上面的剐蹭:“树木有不少剐蹭痕迹,看得出来,司机在驶入这里的时候很慌乱,大概是受到什么惊吓。”
地面还残留有玻璃碎屑,一路延伸。
随手做了标记,几人继续前进,慢慢朝着轿车方向靠近。
“嘶”
哪怕他们早有心理准备,提前看到了影像,也还是被这场面给骇得不轻。
一眼过去,他们能感觉到受害者应该不多,在三到四人之间,可零件却密集地铺满了地面。
忍住呕吐的欲望,他们分成两队,一队警戒四周,一队小心避开残骸,向着那辆轿车接近。
车子的玻璃几乎全碎,车内的血迹呈溅射性扩散。
主驾位置,司机的下半截身体还残留在里面,血积成了暗红凝固的血潭。
咬紧嘴唇,屏住呼吸,队长目标明确地将行车记录仪摘了下来。
“已经取得行车记录仪。”
他已经有不好的预感了,这场景,绝对不是棕熊或者人所造成的。
“通知本部机动队和超常对策部,我怀疑这起案件和超凡存在相关。”
“是。”
“先行撤退,建立警戒带,我们等候——”
“小心!”
噗啦。
剁肉一样的响声从一侧传来,几乎同时响起的,是一声惨烈痛呼。
只见自己的一个同事被一道从天而降的黑色身影压在身下,一刻不停地对其进行疯狂的掏心掏肺,脏器混杂血肉飞溅而出,凄厉的惨叫贯穿了丛林。
枪声响起,警员们根本顾不得队友就在底下,疯狂对着那个漆黑的人影清空弹匣,不过这种仓促之间加上弱威力手枪,想要造成什么伤害简直痴人说梦。
怪物发出一声低吼,整个人一跃跳上了树冠之中,消失了踪影。
而那个被袭击的警员已经被掏光了内脏,只余下微微抽搐。
“岸本!别跑!”
队长这时候才见到另一个巡查似乎是崩溃了,头也不回地朝着来路逃跑。
刚想追上去,耳机就传出来了更加嘈杂的声响。
“别过来!别过来啊!”
“你开车!枪、我开——”
锵!
那是玻璃破碎的声音和两个守在警车的警员声音。
紧接着,便没了两人的声响。
完了,他们的来路被切断了。
“得罪了!”
队长一咬牙,猛地打开刚刚下意识拿来充当掩体的轿车驾驶室,把那半截司机身体扯了下来,坐了上去:“隆太你还愣什么!上车啊!”
同事如梦方醒,慌张地打开副驾驶,坐了进去,握紧了枪,手掌发抖地一遍又一遍尝试更换弹匣,重复了好几遍才终于成功。
队长内心祈祷车子一定要能启动,远处,刚刚逃跑还没走远的巡查惨叫声已经传了过来。
没时间了。
嗡嗡,发动机传来声响。
还能动!
队长赶紧挂挡,倒退几米,然后向着旁边还算稀疏的林间一头扎了进去,他完全没有原路返回的打算。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往前,再往前!
“能不能听见?!能不能听见?这里是超常对策部京都本部,横山正阳,接下来听从我们的指挥。”
“你说!”队长如同抓住一线生机般大吼。
“尽可能拖延时间,村正小姐就在甲贺市,她已经乘坐直升机向你们的方位赶来。”
队长霎时见到了生的希望。
原本绝望的心情顿时平复了不少。
如果是传闻中那位剑圣九代村正小姐出马的话,这种程度的怪物,应该是能解决的吧!
哐当。
车顶上,传来了明显的响声。
那玩意就在上面!
队长使劲一扭方向盘,在这狭窄的位置尽可能甩了起来,试图将那怪物给甩飞出去。
哐!
一个扭曲的手掌洞穿了车顶盖,出现在二人之间。
副驾驶的警员赶紧对准了洞口开枪。
“去死吧!”
枪响差点没把队长的耳朵震聋,让他车速稍稍一滞。
“嗬吼!”
车顶的铁皮被彻底撕开了一道口子,怪物一声吼叫,漆黑的手硬是顶着子弹一把抓住了开枪警员的双手,随即猛然一扭,警员双手像是麻花一样扭转,血液如喷雾四溅而出,骨刺破肉显露。
警员痛得几乎昏迷,原地抽搐起来。
可不等他多喊叫两声,怪物的另一只手就戳进了他的眼珠和嘴巴,将他的脑袋宛如保龄球般拉扯而出,拖着一条长长的脊骨,消失在了副驾驶,只剩下残缺的身躯软软地倒下,血流如注。
“隆太!该死啊啊啊!”
滋滋——
嘭!
车内完全被血污所覆盖,队长几乎成了一个血人,他难以看清前路,不久前生出的希望此刻再度被绝望所涂满。
他疯魔了一般打方向盘,终于奇迹般将怪物甩了下去。
他好像听到了——直升机的声音!
咚!
车子嘭声撞在一棵树上,彻底熄火。
队长的神经线也崩断,眼睛一翻昏迷了过去。
“没想到墓地没找到,却碰上了这么一出戏。”
树冠上,看了眼已经逼近的直升机,身穿黑红武士铠甲的雷诺思索了下,抽出武士刀一跃而下。
锵!
“好硬。”
感受到刀身传来的反震,雷诺眉头一皱。
无心怪物感受到了威胁,后跃两步,发出威胁的低吼。
“有点智慧,但不多,刚好有这么多血,别浪费了。”
他不动声色地将车内的鲜血抽取了一部分,给自己提供续航,然后把血能加持在了刀上。
“死!”
瞄准怪物敞开的胸口,雷诺原地喷溅出一道红雾,瞬息来到怪物面前,一刀插进了它胸口的干瘪心脏。
“咔!”
顷刻之间,怪物开始颤抖,倒在了地上。
雷诺心中了然,这玩意硬度、速度和攻击力都不错,但弱点同样厉害。
只要能攻击到对方“敞开的心扉”,就能直接造成秒杀。
这样的话,也就对平民和普通警察能有威胁,对于部分拥有强大火力的特殊武装,只要射得够多,总有一颗能够打中的。
故意等多两秒,确定直升机出现在视野当中,雷诺才重新进入了密林之中。
“那是.赤甲武士?”
直升机上,跟随村正而来的塔罗斯小队通过面甲装备,快速捕捉到了雷诺解决那个怪物的瞬间。
尽管雷诺穿的并非赤甲,而是一种黑红甲胄,但不知道谁叫开了头,其他人也就这么叫了。
村正泷衣对他的出现并不算特别意外。
在玩家大厅里,骑士‘智’和武士‘森’都说了根据游戏线索,打算前往甲贺寻找一番机缘,以及阻止可能爆发的灾难。
她来甲贺,也是抱以同样的目的。
只是给官方的借口,她用的是查找甲贺看看有没有四代村正留下的隐患。
很合理,毕竟法诚留下的典籍描写过四代村正大闹过甲贺,说不定会埋下什么潜在的威胁,趁着妖刀被消灭没多久,过来排除一下没什么问题。
直升机降低高度,泷衣摸出一把匕首,身体顿时变得轻盈,直接一跃而下。
塔罗斯小队跟在身后,落在地面。
泷衣收起匕首,抽出身后的妖切,四周一片寂静。
追过来的似乎只有这么一个怪物,而且被突然冒出来的赤甲武士给干掉了。
她靠近了那具尸体,闻到了那令人厌恶,却隐隐熟悉的气息。
果然跟妖刀有关系。
“完成扫描,附近没有发现可疑存在。”
“你,带幸存者和怪物尸体回去。”
直升机抛下来梯子,一个队员将那名昏迷的刑警绑在身后,提着尸体,撤出现场。
剩下的人快速赶到原本停车的地方,只剩下同样被掏空了内脏的残缺尸体。
看着血红脚印蔓延的方向,泷衣眉头紧蹙。
那些东西,下山了。
“村正小姐,最新消息,那些怪物”塔罗斯队长看向泷衣,“.出现在了甲贺市区,数量在三到五个,造成了不少伤亡。”
也就是说,刚刚出现在这座山的怪物,并非全部。
“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泷衣思索游戏当中的内容。
这种怪物有点像刀奴,但不知道混杂了什么东西,好似产生了莫名的变异一般,变得坚硬,心脏敞开且枯萎模样.
心脏?
“忍之心?”
180:枯荣之心
甲贺市只是滋贺县下辖的一个町市,人口几万,防备力量更是十分有限。
怪物闯入其中跟进了自助餐厅没什么两样。
而且受老龄化影响,警署半数老头,跑两步都得扶墙,里面五十岁都算是年轻有为的中坚力量了。
刚刚派出去的六人就是他们之中最年轻能干的精锐,可现在却几乎全军覆灭,就剩下这帮光有经验,却行动力不足的老爷军了。
“我干了三十年都没开过枪,让我们去对付怪物不等于是打窝吗?!”
“署长你知道我的,类风湿关节炎,走走还行,跑不动的,那怪物这么快的动作,我过去等于送死。”
“要不我们通知那些社区自卫团体?”
听着这些越发离谱的话,警察署长一拍桌,满脸愤怒地指着屏幕。
“你们是怎么敢提社区自卫团体的!他们连枪都没有啊混蛋!你们用眼睛仔细看看,那些怪物正在大肆屠杀我们的市民,这里面可能就有大家的亲戚、朋友!附近的巡查都义无反顾地赶了过去,你们屁股却像是焊死在座位,还要脸吗?!你们也是警察啊!耻不耻辱!”
座下的人面面相觑,低下了头,终于有几个人叹了口气,整了整制服,起身敬了个礼,朝着外面跑去。
但大部分人没有动,相比荣耀,还是性命更加要紧。
“署长,那可是实打实的怪物啊,应该由自卫队和超凡来解决才对啊。”
这话没错,就算他们打开武库,里面的很多武器也根本不熟悉,且看画面之中,枪械似乎对怪物造成的杀伤有限。
“村正小姐正在赶回来,所以我们才需要争取更多时间,不然只会死更多的人。”
署长盯着现场传回来的战斗画面,心都在发颤。
死的人太多了。
满街都是残骸。
这还是有位超凡就在本市情况下,若是真的要从东京赶过来,怕是全城开启吃鸡大逃杀赛季了。
“我就说要申请一批自杀无人机。”
“之前超凡事件一直出现在东京,优先供给也是那些地方,怎么可能那么快轮得到我们这小地方。”
“他们赶到了,压制住了那些怪物!呃”
画面一阵爆炸,众人陷入沉默当中,羞愧低头。
“署长!你看,那是不是骑士?”
有老头突然指着屏幕大喊。
骑士?署长错愕地定睛看去。
市区主街,到处都是凌乱停放的车子。
车里面的人要么早就走了,要么早就走了。
尖叫声从两侧的建筑内此起彼伏传出。
灾难发生时候,大街上的人逃跑时候慌不择路,很多都本能躲进去两侧的店铺或是楼道,现在成了一个个的瓮中之鳖。
那些无心者没有太高智慧,但遵从杀戮本能,追踪着最浓郁的活人气息,
留在主街上的只剩下一个无心者,它和零星跑不动的幸存者、警察周旋。
巡查能够看出来那胸口大概就是对方的弱点。
可问题这移动靶太难打了!
只有一把小手枪的情况下,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怪物好似挑衅一般,在他眼皮子底下,埋头解决一个个的幸存者。
支援什么时候才到啊!
绝望之际,枪声突然大作,无心者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身上不断溅起花火,尔后突然一僵,某颗子弹击中了它的心脏,让它的动作变得迟缓起来。
“畜生受死!”
巡查顺着枪响望去,是几个警署的前辈,他们提着几把步枪,踩在一辆辆车顶盖上,边开枪,边朝着那怪物逼近。
姜还是老的辣!
“车里有武器,快拿上!”
一人看到了巡查,朝他们大声喊道。
还存活着的三个巡查赶紧向他们来的方向跑去,那里正停着一辆后备箱敞开的警车,塞满了枪支弹药。
几人拿上霰弹或步枪,正准备加入战场,就看见两旁的建筑跳出来了两个黑色身影,瞬间把三位前辈给带下了车顶,压在了身下。
“我跟你拼.”
枪声响了几下,便没了动静,只余下熟悉的切肉声响。
“爸!”
一个巡查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疯了似把手雷、震撼弹之类的都挂在身上,也不要枪械,拿着一颗手雷就往前冲去。
剩下两个巡查没了心力,来不及阻拦,但也清楚他想要做什么,赶紧找到掩护,扑在地上。
没几秒,轰隆巨响传出。
一股波浪席卷,停满了车的主街硬生生被清出一小片空间。
硝烟弥散,仅剩的两位巡查慢慢起身,爬到车顶上望去,刚刚的三只怪物似乎已经被消灭了。
但没有让他们轻松一秒,其中一栋建筑内,被染成血红的两个无心者走了出来。
“完了。”
巡查惨笑,提起了霰弹枪,准备拼死一搏。
它们紧紧盯着两个巡查,漆黑的眼珠子好像清明了一些,没有了那种纯粹的杀意。
其中一个刚准备发出一声低吼,另一侧楼道里,银甲骑士骤然杀出。
手中的勇者之剑,反射着光芒,向着怪物的心口而来。
野比在收到村正私信之后就立即借了辆车赶了过来,勉强救下了这栋楼里的一批人。
这里怪物的数量根本不是三到五个,应该是七个才对,刚刚死在他手上的就有两个。
嚓!
怪物吃力地将野比的剑微微偏转,避开了那颗已经没有那么干枯的心脏。
这两个怪物比他刚刚遇到的那两个明显强了不少,就连那颗原本干瘪的心脏隐约也有了跳动和鲜红,这些玩意显然能够随着杀戮得到某些成长。
“十字斩!”
野比清楚自己的剑法烂,果断用了技能卡,银光闪烁后,面前怪物的萎缩心脏被破坏,身体一阵颤抖后,烂泥般倒在地上。
另一个聪明了些许的怪物转身就逃,跳到了半空。
野比再用一张迅雷步,几乎闪现在了那怪物面前。
“我是.好人。”
怪物竟然说话了。
野比被气笑了。
一个肘击,让其坠机。
随即借助重力,持剑落下,贯入其胸膛。
“.枯荣之心枯愈久,荣益强.”
怪物最后说的话像是在打什么哑谜。
野比隐隐有所猜测。
甲贺出现的事情,跟那被封印的忍之心脱不开干系。
在游戏里面,他跟岩崎的玩法差不多,也是成功进入了忍村,用木匣子换走了断火丸。
知道了法诚还封印了三个忍之心在甲贺,于是便赶来。
他目的并非得到忍之心,而是确认封印的状态,确保其没有挣脱的风险。
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六甲秘祝的盒子,这个才是他的目标。
可数百年前的忍村几经变迁,现在只能确定一个大概的范围,更别提那处墓地了,只能凭借过往新闻当中,因为哪哪施工有挖出过什么墓碑的消息,再对其附近进行探查。
现在情况已经了然,封印可能是随着时间流逝而残破,导致忍之心破除而出,蛊惑了某个普通人,也可能就是被有心人给破开。
所谓“枯荣之心”应该就是被污染的三颗忍之心其中一个。
对方能做出这种行为他不觉得奇怪,毕竟这可是被妖刀污染过的忍之心。
曾经多少自以为能掌握欲望的英雄,最后都沦为了欲望的奴隶。
如果得到忍之心的是普通人那还好说,若是玩家得到,那就不妙了,玩家一旦失控起来,更加可怕。
必须找时间进玩家大厅确认一遍。
将怪物的脑袋砍下,野比返回现场,确认所有怪物已经身死,现场也没有了威胁之后,便用存档点离开了。
181:敞开心扉
深夜。
京都东山区的空置废弃厂房群。
“两位客人,我不知道你们突然要加大‘招聘’的原因是什么,但我们的宗旨就是不会多问客户的情况。”
“这里面的是这段时间内,我们最后一批‘简历’了。”
“今天甲贺发生的大事已经影响到京都这边,官方全面收紧。不过等哪天风头过了,如果二位还有需求的话,我们可以继续合作,我是相当喜欢你们这么豪爽的大主顾多做生意的。”
成田会社的社长站在门口,隐晦地在身后给手下们打了个手势,满脸笑容迎接面前走来的两个一身黑的家伙。
今天这笔是大生意,原本对方定好的只要三个人,突然要求增加到三十人,还略微透露出来多少收多少的意思,让他一下子琢磨不透,只敢送二十个人过来试探试探。
并且还带了最得力的干部,八人持械护送,确保万无一失。
也就是他清楚今天警方肯定没空来给他下套,不然这么多人的交易,没有几次合作基础的话,他是不接的。
除非是无法拒绝的金额。
不过没想到,这么大笔交易,对面只来了两个人交接,打扮得很严实,戴着一副墨镜,遮遮掩掩的,其中一个手上提着手提箱。
看上去没有什么威胁。
外围的人员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附近一如既往的连车子都看不见一辆。
看来是他多心了,这应该是两位想要长期合作的生意人。
两人站到他面前,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盯着他。
成田社长笑容不改,也不觉尴尬:“二位是需要先验货吗?我可以保证,送来的二十人都相当年轻,身上没有任何暗病”
对面的其中一个人没有听他说完,而是自顾自打开手提箱,展露出里面码得整齐的美金,双手捧到了他面前。
“这是我的诚意,我也希望能见到成田社长你的诚意。”说话的是另一个人,他戴着墨镜的视线看向了成田安插在外围警戒的手下。
居然已经被发现了吗,确实有两把刷子。
“哈哈哈,别见怪别见怪,我这不是为了不要有人打扰交易嘛,既然客人不喜欢,那就都收回来吧。”
成田看着绿油油的钞票,笑容更甚,抬手朝身后打了个手势,手下就拿起了对讲机,说些什么。
很快,隐蔽在四周的三个手下脱离隐蔽,小跑了回来。
而那箱钞票成田也粗略验了一遍,货真价实。
“我希望我们的合作能够‘如胶似漆’、‘敞开心扉’。”神秘人没有把钞票箱接回来的意思。
“对对,这真是个美妙的词语,如胶似漆!敞开心扉!来来来,两位老板请。”成田见对方毫不在意地直接把那箱钞票递给自己,他就知道,自己是碰上超级大客户了。
这么一个大客户只要维护好了,做一次生意的获利都比以往三个月还要丰厚。
“你在这里等着。”神秘人侧头,跟身边那人说道。
“咳咳,你们两个,也在这里等着,如果客人有什么要求,你们必须尽力给我满足了!”成田点了两个人出来,警告道。
“是!”
成田一行人进了废弃工厂内。
里面早被他改造成了其中一个出货点,那批人就藏在下面的地下室。
留在门口的两人见对方似乎不是什么健谈的人,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安静地站在旁边,看似随意闲聊,实则视线一直放在那人和四周上。
而且耳机里还传着成田他们交谈的声音,确保能够第一时间知道里面的情况。
不过戴了耳机的不止他们。
“这批货很不错,我相当喜欢。”
忠也听到了父亲的这句话之后,默默从口袋翻出了一包烟和打火机,点燃起来。
那两人几乎是同步把手放到了腰间,见到对方是抽烟,才悄悄松了口气。
忠也转了圈打火机,放回口袋。
而等他抽出手的时候,却已经是多了一把枪。
“你、你是怪——咕!”耳机传来的惨叫和现场枪声同时响起。
砰砰!
“呜!你!”
忠也迅速躲入黑暗中,干净利落地几枪击中了两人,让其失去反抗能力后,再接近朝他们脑袋各补了一枪,随即把尸体拖到阴暗处,看上去相当训练有素。
“救命救命啊!”
“这是什么鬼!”
“啊啊!!放过我、放过我,我能给你弄来更多.”
耳机传来的哭喊声音越来越夸张,在达到某个高峰之后,一切又戛然而止,恢复平静。
只余下一些奇怪的粘稠响动和咔嚓动静。
如胶似漆、敞开心扉。
约莫等候了半个小时,小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鹰司彻人一身染血地走了出来。
他经过忠也,走到那两具还算新鲜的尸体身旁,伸出双手插入尸体的胸口正中位置,然后向外一掰。
肋骨不太合理地向外敞了开来。
鹰司熟练地一把紧握心脏,尔后心脏竟然跳动了起来。紧接着一股红黑色的能量在他的手臂流转。心脏随之逐渐枯萎干瘪,尸体也被污染成了漆黑一片,皮肤慢慢朝甲质化演变。
忠也默默看完这一切的发生,再将两具被转化了的尸体搬进了废弃工厂。
处理完一切,他看着父亲的背影,衣服被撑得紧紧,好像皮肤之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父亲.一次这么多人,对你不会有影响吗?”
“放心.我,能控制住。”
鹰司粗重的呼吸徐徐缓和,转过身,皮肤的扭曲已经消失不见,只是身体依旧显得臃肿,好像一下子胖了几十斤。
“我低估了那些超凡的反应速度,就好像,他们提前知道了我的事情一样。”
“第一批杀的人太少了,远没有达成我想要的效果,所以,我需要更多的人承载那股恶意,驾驭它。”
“孩子,我需要你替我办一件事但,你会死。”
忠也低下头:“请吩咐,父亲大人。”
“你这一年忙前忙后,一直没有歇过吧休息一天,明天晚上,我会告诉你该做什么。”鹰司拍拍这位养子的肩膀,眼神挣扎涌动。
“是,我明白了。”
二人隐入黑暗,消失了身影。
玩家大厅。
“也就是说,得到忍之心的,不是玩家?”
上杉瞳月总结了他们刚刚讨论的结果。
“真的不是‘浩’吗?”大岛新闻上看到最多的超凡新闻就是妖雾出现在了哪里,造成多少死亡,都快有心理烙印了。
村正泷衣摇头:“我确定不是。”
根据警方提供的权限,她已经大概确认了岩崎浩辅的真实身份。
‘浩’这个名字,就是最大的漏洞。
但凡当初他起个‘岩’或‘崎’,泷衣都不敢这么肯定,嫌疑人名单大概率会和官方一样,以岩崎雅为主。
可她想过之后,暂时没有揭发的打算,就连其他玩家,她也不打算说明。
现在很多人都觉得妖雾在滥杀,可在泷衣看来,这已经是相当克制后的结果了,否则以岩崎的能力,早些时候完全可以单兵摧毁上层建筑,让社会陷入动荡不安。
可他并没有这么做,说明其底性应该偏向守序邪恶和中立邪恶之间,还达不到混沌这个程度。
既然对方选择保留了现实之中的身份,那么倒不如让他在现实之中产生更多的牵绊,从而尽可能避免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无敌之人的诞生。
在现在这种没有十分把握的情况下,贸然对岩崎出手,只会将他最后一丝顾忌彻底打破,死更多的人。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绥靖主义。
其他玩家不知道泷衣是怎么确定的,不过考虑到她和官方的合作身份,的确很有可能知道他们不知道的关键信息。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五人之中有谁说谎了。
野比压下这个怀疑,看向雷诺:“‘森’,你那里有什么发现?”
“我之前一直都没有什么发现,现在那边已经被警方封锁包围了,我不敢靠近,而且有村正小姐在,她知道的肯定比我多。”雷诺将问题转移到泷衣身上。
泷衣点头:“我正准备说关于这点的情报,那些怪物原本都是尸体,一共九具,在准备埋的时候,苏醒过来,杀了埋他们的人。”
“根据最初发现报警者的行车记录仪可以找到一辆有很大嫌疑的车子,里面的人和那些怪物发生了交手,并且成功脱身离开,警方怀疑他是雇佣那位清道夫清理尸体的人。”
“不过根据监控,那辆车没有下山,而是消失不见。现在警方在追查那辆车的来源和去向,”
上杉记着笔记:“看来得到忍之心的人社会地位不低,既认识清道夫这种角色,又能悄无声息让九个人失踪,不是黑帮老大就是高官财阀。”
“对,所以对方应该不是甲贺市这种小地方的人,而是在京都、大阪这种地方。目前甲贺已经全面戒严,所以下一步,他很有可能会在其它城市引发骚乱,尽管我们到现在都不明白,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也许不是什么目的。”雷诺开口,“怪物的心脏明显被吸收过,里面不剩一滴血,所以可能连忍之心的拥有者都不知道会引发这样的事情,只是单纯想要吸收心头血恢复力量。不然干嘛找清道夫去埋,你们说是不是?”
“你说得对,但也不能排除对方是刻意的可能接下来,我会驻扎在京都。你们准备怎么安排?”泷衣没有否定雷诺的猜测。
“那我去大阪看看吧,反正忍之心已经被捷足先登了,继续留在甲贺用处也不大。”雷诺说。
野比想了想地图布局:“我去奈良,刚好能组成三角形,哪里出现问题,也能方便快速支援。”
然后他再把存档点放在京都,这样一旦有什么问题他就能快速出现了。
至于离场的话,泷衣想必会乐意掩护。
182:京都蔓延
凌晨。
甲贺市残存的最后一个无心怪物摸索到了就近的住宅密集区。
它能感应到,就在眼前的房子里面,有着很多可供发泄的人类聚集在了一起,这也是它的感应当中附近最多的人群了。
杀了他们、杀光他们!
它再也按捺不住,一路轻盈跳上了房顶,然后落在阳台之中,朝着窗帘处的绰绰人影猛然扑去。
“.”
窗帘被瞬间撕得粉碎。
映入怪物瞳孔的,是一群全副武装的大兵。
“惊喜。”
队长的笑容比鬼怪还要狰狞。
突突突!
火力倾泻!
怪物的枯萎心脏在这般恐怖的火力覆盖下被瞬间打破,徒劳地挣扎了几下,安详睡去。
即便如此他们仍然没有停火的打算,而是慢慢逼近,轮流换弹,对准胸膛位置持续火力输出。
直到怪物被彻底打成了筛子,原本甲壳光泽的皮肤现在成了金属光泽。
可能跟这怪物是黑色的有关,他们都打得相当准。
“好了,这玩意应该站不起来了。”
队长下令停火,地面全是滚动的弹壳。
这是一场伏击。
他们利用了巡查无人机、监控和目击,把这最后一个怪物的活动范围圈定,然后快速清空所有居民,再在其中的几户房子里堆满了武装到舌苔的大兵。
实际上这怪物在靠近住宅区时候就已经被监测到了,也正如他们所想,怪物并没有太多的智慧,本能的杀戮更加占据上风。
一些房子里面是自卫队,一些是就近驻地赶来的阿美大兵。
而怪物开盲盒开到火力最猛的超神款了。
“这么一来,甲贺就基本安全了,除非这种怪物不止九个。”
“但相比之下,还是找出幕后黑手更重要。”
第七调查组受命来到甲贺协助,目标是尽快调查出是谁制造了这种怪物。
现在源姬子已经顺着清道夫的线索摸到了不少发现。
就在怪物出现的那座野山附近,挖出三具还算新鲜的尸体,这清道夫明显偷懒了,两波尸体埋得相当近。
“资料出来了,这三人曾经当过一段时间的宝藏猎人,后因为盗掘而入狱。经过分析,这三具尸体是由和怪物事件同一位清道夫经手。”
“尸体重构发现,这三人死因是相互间杀害的,仅有一人是被第四人枪杀。还原情况是b杀了a,c杀了b,d杀了c,最后d找清道夫处理。”
“相当符合我对这个群体的刻板印象。”
山上,源姬子听完属下的汇报,有了更多眉目。
这种杀害关系,就像是相互间抢夺某一个宝物。
“查一查甲贺目前在施工的项目和背景公司,申请突击检查。”
就在她安排下去没多久,属下就有了进展。
一家名为川上地产的新兴公司迅速进入视线,一番确认后更是发现多处资质不合规,就连法人都是一个附近种地的农民,目前开展的作业也只有一个,具有重大嫌疑。
“皮包公司中的皮包公司啊。”
源姬子有信心通过对方残留下来的信息进一步追索,问题是,对方会不会给她留有时间。
那处施工点立即被完全封锁,仓库里面的挖掘现场虽然被堆平了,但只要把地膜掀开,还是能看出一些很明显的痕迹。
挖掘机连夜开挖,很快把里面杂乱的墓碑给弄了出来。
第二天清晨,那些发现就被整理好,发给京都的村正泷衣一份。
毫无疑问,这就是忍村的那块墓地,有人不知道通过什么线索,确定了下方存在超凡之物,于是创办了家皮套公司,假借施工名义,请了三个盗掘者秘密挖掘。
根据痕迹可以判断出他们挖开的范围和深度,不像是短时间能够通过三个人办到的。根据经验人士推测,三个人在不动用大型机械的前提下,至少需要十天的挖掘才有可能弄出这样的规模。
而十天前,连《忍之心》这个游戏都没有开放,看来玩家们以后不仅要相互竞争,随着超凡狂热的扩散,还需要跟全世界对超凡有所渴望的人竞争。
不过这倒是让泷衣原本的一个想法变为现实,那便是让官方对“超凡游戏说”这个猜想没有那么坚定。
关于这一点超常对策部没有向她透露太多,但她还是能够感觉出来,现在官方对于“灵气复苏说”的接受程度更高。
而超凡游戏说更多是作为一种补充,目前唯一的证据只有野比和朋友的交流。
还没有一个超凡亲口这么承认过。
尽管灵气复苏说也没有得到超凡认证,可至少那些怪物的出现是有迹可循的,如地下铁的事情在几十年前就已经开始发生了,妖刀也能从典籍之中寻找到记载。
说明了那些怪物不知什么原因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后,再度重返人间,很符合灵气复苏的论调。
而那些出现的超凡,就是在这波浪潮当中,天赋最好、得到奇遇的选手。
按照这个假说,灵气复苏将会越来越明显,超凡和怪物同步增多。
好像也没错,毕竟玩家的数量和经历的游戏也会增多。
只是在增长的数量级方面不符合灵气复苏的模式。
“村正小姐,就在刚刚,京都多地出现了无心怪物。”
“初步判断,数量至少三十。”
那些怪物并不难对付,可在城市里面,就跟蟑螂一样。
你知道有,你也知道它大概藏在什么地方,但想要一个个弄死的话,又很麻烦。
泷衣拿出了昨天刚好完成的装备,那是一个勾爪武器。
拿在手上,此刻,村正泷衣就是人类勾爪领域大师。
身体灵活度、臂力、反应力upup↑↑
再把一套便携滑翔翼装上,好了,丐版蜘蛛侠登场!
这样小范围快速活动的话,就不用老是依靠直升机了。
“这是破罐子破摔,还是想要制造混乱拖延时间?难道不知道做得越多,暴露也越多吗?”
打开酒店的落地窗,狂风扰动她的发丝,眼前,是一架慢慢下降,悬停在泷衣面前的直升机。
“油挂区那几个区请交给我,其它地区的无心怪物安排塔罗斯小队,他们能对付。”
“明白,我们替京都市民向您表达感谢。”
泷衣甩出勾爪,猛然一拉,直升机都晃了几晃,吓得驾驶员差点心脏病发。
而泷衣也借着这一拉的力量,精准地落入了直升机内。
183:善无善报
楼房密集的老商业街。
游客围在一块“最京风”的牌匾下拍照。
这是近几个月从短视频开始流行开来的潮流趋势。
原本这只是一块平平无奇的牌匾,但经过某个博主的领头之后,这里莫名就成了一处旅游必打卡的景点,甚至有不来这里就等于京都白来的说法。
连着带火了旁边的美食街,即便在非饭店时间,食客都来往不绝。
而很明显,这么人群密集的地方,对于无心怪物而言,同样是一条美食街。尽管它们实际上并不吃人,只不过对于解剖学有着非同寻常的热爱。
于是,当第一抹红粉色的浆液溅射在某位食客手中的生鱼串后,骚乱就跟被投入巨石的池塘波纹一般迅速蔓延。
“怪物!怪物哇!”
人群争先恐后地逃窜,直到前方又出现了新一波骚乱,明显是那个方向也出现了怪物的身影,结果便是两波人群对撞,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往哪里逃。
“这里面安全,都快进来避难吧!”
一家拉面店有个绑着围裙的大叔走出来,朝他们招手道。
他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下意识认为建筑内会比较安全,打算让这些人都进来避灾。
大量六神无主、慌张的人群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惨叫,再也顾不得什么,汹涌地挤入了店铺,不过几十秒,本就不算大的拉面店就挤满了人。
有聪明人觉得不能这样无休止继续进来人,赶紧搬来杂物将大门和窗户死死堵住,外面那些无处可逃的人使劲拍门求救,里面没有一人敢开门。
“开门啊!还有很多人没有进去,快开门!你们不能这么残忍啊!”
店家带着一群人在门外绝望拍喊。
“混蛋,这是我家的店!我父亲还在外面,你们这些家伙把门打开!”
拉面店里,眼见那些涌进来的人把门给封堵上,店家的儿子顿时急了。
他父亲最先让人进来避难的,现在他还没进来,这些杂种竟然想要把门给堵死?!
他跳上食台,就要冲过去把门打开。
“不能让他开门!”
“门外都是怪物啊!”
人群有意无意把想要开门的店家儿子堵住。
刚刚一个亲眼看到了怪物杀人,双腿发软毫无反抗勇气的男子此刻不知哪里从哪里爆发出的惊人力量,抄起一张椅子,就朝着店家儿子猛地砸了下去。
嘭!
“啊!你们,在干什么.”
满头是血的店家儿子倒在地上,一只手捂住额头的伤口,鲜血滴答落地,他视线变得有些模糊,伸出手,向四周的人发出请求。
“开门,求求你们,把门打开我父亲还在外面,就开一下.”
人们不约而同避开了他的视线,也有人看向了攻击者,眼神怪异。
“干嘛?你们看我干嘛?!我这都是为了你们!难道你们就想要把门打开,让外面的人都进来吗?这里根本就挤不下那么多人,而且人越多,肯定会吸引怪物,外面都没有人的话,谁替我们争取等来救援的时间?!”
男子满脸赤红地辩驳,手中椅子挥舞,旁边有人不小心被磕到,也不敢多说什么,默默退后两步。
那些人又纷纷低垂下眼帘,不再看他。
“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必须齐心,那些想要开门的就是我们的敌人!解决——必须解决掉!”男人像是疯魔了,拿着凳子接近那受伤、爬都爬不起来的店家儿子。
人们愈发后退,大约不想被溅一身血。
就在他的染血椅子高高举起时候,一碗拉面不知道从哪来飞了出来,精准地落在他脸上,烫得他跳起了街舞,呜哇几句,被地板的积血给绊倒在了地面。
“再让他吵下去,只会把怪物吸引进来。”
不知道谁说了这么一句,那些人的眼神就统统变了。
“闭嘴,让他闭嘴!”
“塞住他的嘴巴!”
“别叫了。”
很快,那人的嘴巴被死死塞住,拉面馆一片寂静,外面的惨叫声清晰可闻。
店家儿子缩在角落抽噎,一只手捂着伤口,一只手捂住嘴巴。
“村正,是九代村正!”
外面突兀地传来这么一声兴奋的叫喊,让店里的人惊喜地抬起了头。
紧接着,便是越来越多绝处逢生般的欣喜喊叫。
有人终于忍不住,搬开窗户的杂物,拉开了一道缝隙紧张观察外面。
“没事了!怪物都死了!我看到了九代村正把它们都杀光了!万岁、万岁!”
那人兴奋地打开窗,迫不及待地钻了出去。
店里的人慢慢恢复了理智,齐心协力地将堵门的东西搬开,还算有秩序地小心翼翼离开了拉面店,个别还十分有礼貌地将摔倒在地的椅子给扶正起来。
商业街,泷衣清理完又一只无心怪物后,没有停留,甩动钩索,飞檐走壁,追着唯一一只逃窜的怪物消失在了建筑群中。
拉面店恢复了平静,店家的儿子慢慢脚步踉跄地爬起身来,越过一片狼藉后,呆呆站在门口。
他染血的视线能看到门口不远,同样染血,写有自家面馆名称的那条围裙。
鹰司忠也站在他身旁,同样沉默地看着那残缺的尸体。
“刚刚,谢谢。”店家儿子忽然开口,声音压抑,“酱油豚肉拉面,特别加辣,只有你和你父亲会点。”
“.”鹰司忠也没有说话,回头看了眼牌匾。
他还记得,父亲收养自己后,带他吃的第一顿餐点,就是这里的拉面。
可惜刚刚的最后一顿没有吃上,有些浪费。
而现在,同样的口味已经做不出来了。
“他只是想做个好人,为什么会这样”
店家儿子无力跪下,脑袋抵在地面,倒和其他一些庆祝自己幸存的激动之人动作相似。
鹰司忠也站了会,把手中的皮箱放在他的身旁,扫了眼四周,眼神不见一丝悲戚,踩着血浆离开了。
等店家儿子终于捏紧拳头,下定决心,准备回身拿刀的时候,却见方才在店内阻止他的那个男人,眼珠子瞪大躺倒在地,脖子留有一道明显的血痕,汇成了一片血潭,已经死了一段时间。
可明明他出来之前,好像都还没死.
商业街,鹰司忠也随手将厨刀扔到一旁的垃圾桶,走到停车场,开车回到了家中。
“不再多逛逛吗?”
鹰司彻人在家看着新闻,尽管坐着,还是能看出身材好像又高大了不少。
“已经足够了,明天需要我做什么,父亲大人。”
鹰司彻人没有回头:“明天我会在总部酒店强制召开一个大会,在九点之后,我不希望有人能进来,也不希望有人能离开。”
“我明白了。”鹰司忠也没有什么犹豫,“我会办到的。”
“不惜代价。”
184:恶有否果
“社长的心也太黑了吧,这种时候还要我们过来开会。”
“好像今天不来的都直接开除了。”
“听说是关于退休交接的事情?”
“不清楚,不过在酒店里面总归是安全点的吧。”
鹰司酒店总部,提心吊胆赶来的员工颇有怨气。
昨天发生在京都四处的怪物骚乱一直持续到了下午才算是控制住了情况,可依然有小股怪物在流窜。
官方发布了公告,建议所有居民居家勿出,对学校进行了强制停课。
但对于公司会社,没有强行要求放假。
只是为了安全考虑,很多会社都采用了居家办公的形式,像鹰司集团这样不仅不放假,反而开大会的实属罕见。
真该吊路灯啊。
员工们拼好愿,希望社长尽快被超凡吊死。
“这个时候开会?”
酒店大堂,听着员工的抱怨,办理入住手续的源姬子眉头微蹙。
她来这里并非单纯的只是住宿,更重要是鹰司集团现在是嫌疑人之一,她才过来收集情报的。
别看超常对策部好像手持尚方宝剑,怀疑谁就能砍谁一样,实际上依然斩不断纷杂的人情世故。
纵使现在关东集团一家独大,也不意味着关西集团的势力就没有话语权。
尤其这次调查出来的嫌疑人很多都是关西集团里面的高官财阀,想要对这些人进行突袭逮捕的话,会面临很多阻力。
更别提超常对策部和村正泷衣只是合作关系。
若是强制执行,那以后如果关西方面也掌控了一部分超凡力量的话,是否意味着他们也能对关东集团强制执行?如此一来,只能是人人自危,上层秩序乱套,谁也不希望自己遭受这种待遇。
刑不可上大夫!
这是一种政治上的默契惯性,即便世界开始迈向超凡,依旧顽固存在。
更深一点层次就是,关西集团或许并不觉这是一件坏事,假如那个不知名的超凡存在真的是他们势力的人,那就刚好能够和名义上有超凡之力的关东集团制衡,以免逐渐失去本就不算多的话语权。
他们打算先一步超常对策部找出那人的身份,尽可能拉拢进自己的阵营。
不过是死了一些平民和警员而已,相比超凡,又算得了什么。
甚至于当地的警察系统都在磨洋工,不愿意积极配合。
所以源姬子只带了一个助手,来对方总部进行调查和监视,只要找到更进一步的证据,就算关西方面再不情愿,也不能做出反对。
这样安排的调查员不少,基本把怀疑名单都覆盖了。
“客人请收好房卡,今天公司内部有个庆典要开,同时为了答谢各位客人们的支持,在九点至十一点期间,位于七楼的餐厅将提供免费点餐服务,请务必参加。”
“.是关于什么的庆典?”
“是鹰司社长的退休和新社长的任命。”
“好,谢谢。”
源姬子让助手待在大堂,自己先去酒店内部看看。
“我刚刚去看了下,还真是全免,甚至酒水都会能免费喝。”
“这么夸张吗?那吃一顿能有赚了吧?”
“肯定啊,我得多叫几个朋友过来.”
电梯里,几个客人颇为兴奋地谈论,觉得自己相当幸运。
出了电梯,源姬子按住耳机:“京都有发生什么异常吗?”
“没有,只是有几个逃窜的怪物还没有抓到,那几个地区已经封闭了,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
源姬子没说什么,准备把酒店的开放区域都逛一遍。
八点五十分。
鹰司忠也突然出现在酒店的警备室,一身的汗水,看上去略微有些慌张。
“现在立即关闭大门,不允许进入,刚刚传来消息,附近出现了怪物!”
警备员闻言立即慌了,马上照办,将酒店的铁围栏大门关上。
“这里不用留人,拿好装备,所有人跟我来,将其他人都安排到酒店上层避难,二楼以下禁止待人。”
“是、部长!”
警备们压根没有怀疑鹰司忠也的话,对方可是社长的儿子,又是警备部的部长,怎么会骗他们呢。
“什么?!有怪物朝这边过来!”
“请各位尽快前往楼层高的区域避难,我们会在下方进行封闭,确保怪物无法进入,请大家放心!”
“顶楼!去顶楼!”
“等等、我根本没有收到附近有什么怪物的信息!”
源姬子的助手察觉到了不对劲,如果附近出现怪物的话,一分钟之内她就能收到警报了,现在风平浪静的,只能说明对方在骗人。
她不可能放着自己人不信,去信一个陌生人。
“真造成了什么伤亡你担当得起吗?抓住她,将她押——”
鹰司忠也的话停住了,对方明显想要掏出点什么,这人是警察?
他立即欺身而上,钳制住对方的手,将她压在身下,一把枪摔了出来。
“我控制住她了,这人可能已经被怪物控制了!你们快安排两人送客人去安全的楼层!”
“是、是!”
众人皆惊,相比于继续留在这里,明显是进入房间错综复杂的酒店内部更加让人心安。
忠也捂住她的嘴巴,摘下她的隐蔽耳机,戴到自己耳中。
“.明理?明理!我现在下来,如果有危险可以暂时听他安请你不要伤害她,我们只是普通人”后半段源姬子已经猜到了耳机被发现,立即换了另一种语气。
果然是警方的人吗。
忠也没有信对方普通人的鬼话。
“你们把安全通道和出入口全部反锁。”摘下耳机捏碎,忠也命令剩下的几个警备员。
转头看了看电梯,已经到了顶层,于是拍了拍胸口位置,那里藏了一个按钮,按下后,电梯立即停止了运行。
拿东西将这个女人绑住,塞住嘴巴。
“部长,都锁好了!”几个警备员气喘吁吁地跑来汇报。
“好,钥匙给我.谢谢你们。”
接过钥匙,忠也漠然掏出手枪,零帧起手,在他们愕然的眼神下,精准的几枪击中他们的腹部。
“啊啊,部长!”
“救命、放过我、放过我,部长大人.”
忠也没有管受伤的几人,捡起地面那把原本属于那个女人的枪,对着她的腿,开了两枪。
“呜!”
血色染红衣裙,明理痛得面色煞白,身体颤抖。
这么一来,酒店的封闭已经完成。
看了眼时间,九点五分。
既然这里有警方的人,那么对方的反应时间会更短,留给他的时间更少。
检查了一遍明理身上没有其它可疑物件,他走到大堂某处,挪开狮子雕像的嘴巴,露出几个石质按钮。
按照规律按下,狮子下方的台柱被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一堆装备。
枪械、炸药、防弹衣赫然一个迷你军火库。
他很小时候就被鹰司彻人送去雇佣兵训练营,操作这些对他而言还算熟悉。
大堂的门是玻璃的,注定提供不了多少防御,所以.
拎出一罐汽油,他沿着整片玻璃幕墙浇了一遍。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把警备员绑起来,然后躲在前台的下方,通过监视器观察外面的情况。
他的布置不止这些。
父亲似乎早有预料到这一天,给他提前准备了很多东西。
他昨晚就在外面布置了许久。
目的只有一个,尽可能地拖延时间。
忠也突然抬头,静静盯着天花板。
咚咚
好像,从上面传来了.心跳声?
185:血肉之躯
“嗬嗬.还是太久没有训练的缘故,体能下降太多了。”
紧急通道之中,源姬子的脚步和急促呼吸声在回荡。
现在这种情况,已经可以完全确定,鹰司财团的社长就是制造了无心怪物骚乱的幕后黑手。
在下属失去联系后,她立即将这个消息通报给了总部,现在村正泷衣和超凡对策部队应该正在赶来。
尽管她很担心下属的情况,但出于理智考虑,她还是决定先行对酒店内的客人和员工进行发出警告。
通过先前传来的通话,她能猜到楼梯口已经被封锁,可这里是酒店,必然存在大量窗户,从二楼下去同样可以。
再不济,也能通过顶楼离开。
只是这样效率极慢。
“会议室应该是在这一层。”
源姬子跑到会议室大门,隐约能听到里面传出的声响,按动把手,果然被锁住了。
后退几步,她嘭嘭撞了两下门,完全打不开。
拿出手枪,对着锁钥位置连开几枪,再用力一踢,大门终于开了。
里面灯光昏暗,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在主台上讲话,台下坐着上千名员工。
“.业绩问题同样——你是哪个部门的?”台上讲话的高层一脸皱眉的指向踹门而入的源姬子。
后者没有心思跟他废话,快步走到台上,举起枪质问:“鹰司彻人在哪里?”
“你、你社、社长在顶层的办公室。”男人下意识举起双手,语气变得结巴,神色惊疑不定。
在顶层吗?那看来不能采用通过顶层离开的方法了。
将消息快速汇报给总部,源姬子扫了眼底下骚乱纷杂的众人,抢过男人衣领的演讲麦克风,对着天花板开了一枪,迅速引起一片尖叫,也镇压了不少蠢蠢欲动。
“安静,我是超常对策部的特工,现在确认鹰司集团的社长就是这几天怪物骚乱的罪魁祸首,而你们就是他的下一批目标。酒店目前已经被封锁,电梯被关闭,我需要你们听从命令,从紧急通道前往二楼破窗离开酒店。”
从喇叭传出来的话语让大部分人的思维陷入到了宕机状态。
自己上的是个什么破班,为什么坏坏地开着一个破会,突然闯进来一个特工说自己卷入了超凡的阴谋之中呢?
这工资这么难领的吗?真就是没有一分钱白领的是吧。
“等等,你有什么证据!这是纯粹的污蔑,我们社长完全没有这样的动机做这种事情!”有一个高层义正言辞地跳出来表忠心。
虽然社长还没来,但他相信对方一定能看到自己的表现。
“你想要用他们的命来赌吗?”源姬子充满压力的双眸盯着他。
“我、我只是在表明合理的质疑,我相信大家也都不认为社长是这样的——啊!你、你竟然敢开枪!你这个.”
一声枪响,高层躺倒在地,大腿血流不止。
还好,枪法每周都有训练,没有退步。
“我赶时间,还要通知餐厅的客人,信不信随你们,话我已经说完了。”源姬子不是什么死板的人,话她说了,选择就交给他们了。
而面对这种生死存亡,大部分人都还是宁信其有,没有太多犹豫,靠近门口的人就率先动了起来。
看到有人动了,其他人也纷纷坐不住,慢慢开始了推搡,踩着桌子快步离开。
“各个课长控制好各自下属啊,别踩,别踩我!”
一批高层见那个女魔头走了,纷纷松了口气,刚想用管理的威严控制住人群,却发现已经无能为力了。
“找,我们去找社长!哪有这样野蛮的警察!”
想进步的高管们聚拢起来,跟那些人相反方向,朝着顶楼跑去。
“别、别扔下我啊你们!”那个大腿中枪的男人哭着爬起来,忍着痛,一瘸一拐地想要跟上去。
然后悲哀地发现电梯真的停运了,他怎么可能单脚蹦上去顶层三十楼!
可如果不去找社长,他岂不是白挨枪子了!
再说社长真是超凡的话,那他们
想到这些,贪欲暂时覆盖了痛楚,他咬咬牙,竟然真的朝着顶楼蹦去。
咚咚
源姬子抬头,听着那从上方传来,慢慢变得明显的心跳声,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都被迫变得同调,十分难受。
捂住心脏,她来到限免餐厅,故技重施一番,成功把客人和工作人员都吓得赶紧下楼。
至于顶层和其它客房的客人,她不是超凡,无能为力。
“这花.枯萎了?”
源姬子脚步停顿,看着餐厅门口设置的一个热带雨林区域景观,明明她进门时候还一片郁郁葱葱,现在竟然一片枯黄败叶。
她对自己的观察力还是很有自信,绝对不是她看错了,那么只有一个解释,这些植物枯萎全因这个心跳声的源头,鹰司彻人!
顶层。
高管们终于爬了上来。
然后站在社长的办公室门口,感受着那咚咚跳动,灵魂发出本能的战栗,不敢敲门。
“你去敲啊。”
“为什么不是你去?”
“都让开,我来敲!”
大腿受伤的高管愣是爬了上来,浑身被汗水打湿,拨开了众人,还不忘整理了一下着装,才敲响的门。
咯吱。
门自动打开了。
高管们顿时目瞪口呆,双股颤颤。
此时社长办公室内部,菌毯状血肉沿着大理石纹路徐徐增殖,血管在墙体间罗织成密集网络,那些紫红色的脉络仿佛正在将办公室改造成某种活体器官,夹缝处还能隐约看到森白的骨骼。
地板上散落的西装残骸里渗出红色黏液,血管如菌丝缠绕着一具具残缺的白骨,在血肉组成的地毯缓缓下沉。
办公桌后面,老板椅背对着他们,充满规律的心跳声就是从那里传出。
椅背转动的吱呀声让高管们解除了定身术一般,可显然这样的景象已然让他们吓破了胆,双腿完全没有了挣扎的气力,只能颓然倒坐在地面,裤子湿了大片。
椅子转来,映入眼前的,是以胸膛为一条斜线,上部分连带着脑袋位置成了一颗残缺的硕大畸形心脏,有力跳动着。
下部分是臃肿的躯干,已与座椅融为一体,西裤布料被膨胀的黄白色脂肪撑裂,无数半透明的胶质触须从裤脚钻出,整体画风充满了诡异。
每当那颗畸形心脏搏动,那身躯与心脏的分界线就模糊一分,心脏又大上一分。
几颗大小不一,大如脸盆,小如核桃的眼珠在心脏睁开,冷漠的注视着眼前的高管们。
“我赌输了。”
“认赌服输,你们作为筹码陪我最后一遭吧。”
这话他们勉强听懂了,似乎是社长准备拉他们陪葬。
死亡面前,这些人还是爆发出了潜力,发出一声声呜哇鬼叫后,连滚带爬地就要离开这个恐怖的场所。
留下那个大腿受伤的家伙,根本跑不动了。
“社、社长,我是您忠心的——咔咔。”
“既然忠心,那就连同身心都献给我吧.鹰司集团不能继续伟大,那就带着世界一同归去。”
他的心脏被摘了出来,可他却奇迹般还活着,只是感受到一阵阵的苍老从身体各处传来,不消几秒,就从中年人变成了白发苍苍的老头,最后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成了一堆白骨,缓缓沉入血肉菌毯。
那颗心脏被鹰司彻人吞入,畸形心脏部分又大了一点。
“就让我看看,你能做到的极限吧.”办公室的大门被血肉骨骼快速覆盖封闭,层层包裹其中。
那些跑出去的高管几乎是连滚带摔地下楼梯,没下几层骨头都快断完了,只能休息起来。
可身后,那血肉菌毯在疯狂蔓延,而地面,一根根骨骼开始成型。
“救、救我!”
有人被快速生长的骨刺扎穿钉在墙面,哭喊着向同事求救。
可他们看都不看他一眼,快步离开。
最后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血肉菌毯将他覆盖,形成了一条新的营养管道,连接“心室”。
五层。
菌毯还没有往这里覆盖,他们还不知道楼上发生的恐怖情况。
可下楼的人潮受到了阻滞,前面竟然有一批人想要往上跑去。
“怪物!二三层有怪物!”
源姬子心头一凉,这就是对方的后手吗?是昨天把二三层的客人都提前转化为了怪物?
四五楼也能下去,可那个高度,如果没有经过特殊训练或者装备保护的话,十几米的高度下去,死不了也动不了。
“你们还有多久能到?二三层被怪物堵住了!”
“我们已经包围了酒店,检查到外面埋了不少炸药,正在用机械部队排除。之后塔罗斯小队会展开正面强攻。”
“九代村正呢?”
“她将从顶层发起进攻。”
“请求安排塔罗斯小队突入二层清剿出安全撤离空间!”
“没有用!如果炸药不排除的话,他们下来也是死!”
可留在这里也必定是死!等不了了,源姬子检查了一下弹药,还算充足。
经过官方对怪物的研究发现,其实这些怪物在现代火力打击下,表现还不如妖刀制造的血色刀奴。
那些玩意的攻击力和防御力就不怎么合理,而无心怪物,即便是一把小手枪,只要枪法够准,也是能够完成击杀的。
对于枪法,源姬子还算有点信心。
“让开!”
拨开人群,她从楼梯扶手快速下落,直接落在了一个怪物头顶上,揪住对方稀疏的头发,枪口一把塞进对方敞开的胸膛,砰砰两枪,那怪物顿时僵直了。
距离越近,失误率就越接近0!
“嗬吼!”
一只手拖起地面的尸体作为掩护,稍稍迟钝了迎面扑来的怪物半秒,她的枪口又塞了进去,故技重施。
砰!
离得近的那些幸存者像是看女武神一样看源姬子。
“小心!”
有人主动充当眼睛提醒。
这回她没有等对方贴近,而是连开三枪,在这狭窄的走道位置击中了行走的怪物弱点,又是解决一只。
“我救不了所有人,现在你们只能自救,拿起任何可以充当武器的东西,怪物的弱点是心脏!”
源姬子稳住心神,向着后面大声喊了几句,接着继续向前推进。
一些人闻言,把没有关闭的客房打开,搜刮能充当武器的物件。
不过几分钟,就初步形成了一支打工人求生部队,源姬子充当尖刀,一手匕首,一手手枪,身边是几个拿着被子、装饰板、枕头充当掩护的掩护。
轰轰咕隆隆!
就在他们终于艰难闯到二楼时候,外面传来了一声声剧烈的爆炸。
186:百米巨人
十个百个人的性命可以土下座道歉,而上千人的性命,总归是得拉几个人看的过眼的人物出来向公众献祭的。
现场指挥觉得自己可能就是其中一个。
为了忽明忽暗的前途着想,他是真心想要救人,求求你们可别死在里面。
为此,他推翻了之前的先行清理炸药决定,已经派出了少量的机械部队,准备引诱对方引爆那些炸弹。
可那些部队快前进到大堂,破开玻璃幕墙,鹰司忠也依然没有引爆,而是凭借自身武装和那少量机械周旋起来。
“这人受过反机械训练,而且可能有过实战经验,知道ai系统的弱点。”
指挥眼睛眯了起来。
但再有经验,在数量面前,也不堪一击。
趁着对方被牵引注意力,指挥立即加派了部队。
而鹰司忠也一心二用,引爆炸药来阻延。
看着一支机械小队被炸毁,指挥面色不改,现在对方手里的牌不多了,已如风中残烛。
“自杀蜂群,分批进入。”
指挥顾不得大堂那几个伤者的情况了,既然最为顾忌的炸药已经被使用,他不想再和对面玩回合制游戏,只待无人机建功,就派出部队a上去!
现在对方最大的威胁仅剩下放火了,而这,他已经有了对策。
“消防部队还没到吗?!”
“听说是因为不会使用消防导弹车和消防救援车,在紧急调度ai辅助。”
“.”
指挥拍拍额头,他千算万算,还是漏算了消防系统的废物点心程度。
不出意外,对方肯定要放火了,再拖下去,二楼的人怕是要成bbq了。
鹰司忠也对付这些蜂群无人机的确没有太好办法,军方无人机不是那么好干扰的。只能把最后位于门口的炸药引爆,顺势点燃汽油,大火迅速把整个酒店大堂包裹其中。
酒店内的自动消防系统对此毫无反应,那东西昨天就被他动了手脚。
解决完最后一只扑来的机械狗,受伤的鹰司忠也重重咳嗽,扔下没有了子弹的步枪,靠坐在前台位置,血染红了地面,周遭烟雾弥散。
视线开始模糊,他知道是失血过多和烟雾的缘故。
视线不远,火焰边缘,他看到了那个便衣女警靠在燃烧的沙发边上,试图用火焰烧断的手上的绳索。
他刚抬起手枪,就见几架幸存下来的自杀无人机摇摇晃晃穿过了顶端的火吻,出现在他眼前。
转移枪口,快速且精准击落下两架朝他而来的无人机后,手枪传出清脆的咔嚓声。
没有子弹了。
无人机在他瞳孔快速放大。
嘭!
附近火焰随着爆炸气浪稍稍变形,又迅速恢复。
炸弹威力不算大,但鹰司忠也始终是人类,不是什么终结者。在这种贴脸爆炸过后,他颓然躺倒在地面,血肉焦黑,没有了任何声息。
明理面色憋得通红,绑在身后的绳索终于被烧断。
她顾不得烫伤的手臂,继续解开腿上的绳子,然后拖着伤腿,来到那几个失血过多,又吸入大量烟雾的奄奄一息警备员旁边。
只剩下两人神志还算清醒,明理用金属碎片给他们割开了绳子。
“喷泉,室内喷泉。”她艰难地吐出这么几个字,用衣物捂住口鼻,朝她进来时候看到的室内小喷泉走去。
被救下的两人捂住伤口,回头看了眼那几个眼睛都睁不开的同事,最终选择跟上明理。
几人的脸几乎贴在了喷泉的水层上,用打湿的衣服遮掩口鼻,间歇性把头埋入水中屏息,艰难等待救援。
咚咚!
就在他们意识昏沉,快要坚持不住晕过去的时候,几发导弹突然闯入火场炸开,大量白色粉末扑出,暂时压制住了大堂火焰的势头。
紧接着,便是塔罗斯小队协同迷你消防救援车赶到,撕裂开火海,把受伤的几人放入棺材一样的迷你消防车之中。
“救出三人,继续压制大堂火焰,清理出通向二楼的通道。”
小队分开几组,破开紧急通道,只见一片残肢血海,数十具尸体挤在这么一个小地方,还有三四个无心怪物处决着尚未死亡的幸存者。
“开火。”
小队立即开火,肃清怪物。
火焰在烟囱效应下,已经燃烧到了高层,二层早已是浓烟滚滚。
挤在二层的人被火海分流,一部分在源姬子的带领下,从二楼宴会厅破窗跳下,一部分从塔罗斯清出的通道离开,艰难突破尚且滚烫的大堂,重返能够畅快呼吸的人间。
在这个重见天日的瞬间,不知道多少被快熏成炭的幸存者相互间抱头痛哭。
天知道他们都历经了什么。
不过是来上个破班开个破会,结果就被告知社长是个邪恶的超凡存在;然后下楼过程又碰到了怪物阻拦;好不容易突破怪物下方突然发生爆炸,此起彼伏;等爆炸停歇了,特么又陷入火海之中!
他们前半生,加上未来的后半生,都绝对不会比今天这半小时足以出书的经历精彩。
望着幸存者不断被救出,指挥抹了抹额头的汗水。
还好,还好,现在这种情况来看,救出来的人绝对不能算少了,他的位置应该不至于被清算。
接下来,就只能寄希望于村正泷衣能够.
“那是个什么鬼玩意!!”
随着一个不小心的抬头,现场指挥看到了让他几乎心脏骤停的一幕。
三十多层楼高的酒店建筑,那最上方几层的外墙正在逐渐白骨化。
不知何时已然形成了一个明显的庞大白骨头颅,空洞的眼神漠然俯瞰一切,高高在上。
骷髅头的半边,一些血管肌肉正在组成,尽管结构完全不合理,可在外层皮肤的逐渐覆盖下,至少外表看上去和普通人类差别并不大。
“村、村正小姐还在里面!联络她!让她赶快出来!”
指挥按住副手的肩膀咆哮摇晃。
要是日本现在唯一能够合作的超凡死在了里面,他会被做成全家桶的!
“长官,就在刚刚,我们失去了和她的联系。”副手哭丧得好像亲妈陷在了里面一样。
老大要是被做成全家桶,他这个助手也肯定逃不掉,得加入豪华午餐。
相比于后知后觉的现场作战指挥,实际上位于东京的指挥中心在出现苗头的时候就已经有所发现了。
并且调度了几枚小型导弹过去试探。
他们并不担心这种程度的攻击会对里面的村正泷衣造成伤害,
事实也的确如此,几枚导弹轰在那巨型骷髅头上,并没有能够造成什么伤害,只留下一点乌黑,但很快就被增生的皮肉给覆盖上去。
“扩大疏散范围,拉响整个京都的避难警报.我们这回面对的,是一个巨人。”
多重视角之下,那栋酒店大楼躯干肢体逐步分明,一个上百米高的巨人,已然初具雏形。
整个京都,都能听见那沉闷的心跳声。
187:荣我一心
一点寒芒斩断挡在前方的肌腱组织。
被切割开的血肉组织连片溃退,让出了一个还能隐约看出来的房门。
妖切画出了个斜十字,房门延后一秒散落,里面的场景暴露眼前,是某种巨大化的人体组织,正在无声蠕动,像个畸形的胆囊或蓝绿色果冻胶质。
一路顺着心跳声,这样的门她已经打开了许多,无一收获。
不是一滩无意义的血肉就是这种变异的器官。
眼神一凝,妖切白光闪烁,她已然挥完了刀,从房间出来,躲向一旁。
噗隆!
一阵放屁般声响,大片淡蓝色液体顺着门口喷涌而出。
屏住呼吸,她重新审视一番自己目前的境地。
原本后方的通道已经被层层白骨阻挡,不断有手臂粗壮的血管、肌肉连接成片,拦在她的面前四周,挤压她的空间。
但又没有完全封闭她的通路,反而像是活体迷宫一般,一条通道被封闭的时候,必然会有其它幽暗的血肉通道出现。
心脏搏动声响在血肉走廊回荡,好像每一处空间都是声音发出的根源,让人难以分辨。
“这些东西,试图汲取我的生命力。”
她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被试图抽离,但这个时候,掌心只有玩家能够看到的玩家信息编号发出灼热微光,直接帮她屏蔽掉了这种僭越操作。
仿佛在宣告,玩家的生命力只有自然和游戏才有资格剥夺。
也许出于这种无法“消化”的原因,这些血肉才会对她采取拖延消耗战术。
目的自然是不让她通向“忍之心”的所在,让她迷失脱力在这片体内迷宫。
关于忍之心的能力,玩家们在游戏当中有过试探,不过无一收获。
只能知道当初被污染的忍之心一共有三颗,且都被法诚封印在墓地。
但在现实当中,野比说过曾在怪物口中听到了“枯荣之心”的称呼。
以及【枯愈久,荣益强】这么一句话。
很明显,指的就是这颗忍之心沉寂越久,爆发也就越狠。
它撑过了数百年的封印,终于要在今天荣盛一次。
而解决方法很明了,那就是干掉那颗复苏的忍之心。
可当初根据游戏的信息,忍之心沟通自然,被妖刀污染后只能通过漫长的封印磨灭,现在它已经挣脱封印重新复苏,却是不知道他们的手段能不能将其消灭。
至于什么封印的,他们完全没有对应的能力。
而且关于法诚的传说,在妖刀出世之前,日莲宗都觉得是在瞎扯,就算有典籍,除了本妙寺外,也就久远寺和本门寺略微研究一二。
后来即便妖刀出世,官方像是发现了什么大宝贝似的,联合多位日莲宗大师钻研了留下的所有典籍,最终大失所望。
即便里面的典籍真的可以修炼,那这些所谓的大师全部加起来,甚至还比不过日严和其徒弟日承!
狗屁大师!
所以现在这种情况下,只能玩家们想办法解决,或者祈祷会有某位像解决朱骸一样的存在腾出手,将其消灭。
【正:现在外面情况怎么样?】
虽然她和官方的通讯被断开了,但玩家间的私信无法阻拦。
【智:.你看动漫吗?】
【正:不怎么看。】
【智:如果你有看过《撤退的矮子》的话,就能直接想象出来现在京都面临的情况,一个上百米高的巨人轮廓已经出现了,不同在于,我们没有玛利亚之墙。】
京都出于历史保护及地震因素考虑,高楼极少,不过在近些年随着技术进步,才开始逐渐有了摩天大厦。
而鹰司集团的锦酒店总部,就是其中最高的存在。
现在的结果就是,造就出了一个纯粹的庞大怪物。
野比站在附近某栋建筑楼顶,即便如此,也还不到那可怕巨人的膝盖位置。
现在巨人的面容、四肢已经成型,正是鹰司彻人本人,只是眼神呆滞无光,似乎还没有掌控这具身躯。
多枚导弹轮番击中巨人的身躯,却很快就完成了修补,硝烟散去,没有带来什么肉眼可见的破坏。
最近的轰炸编队已经出发,装备上了不久前刚从阿美本土调来的亚核武器,做好了投放准备。
除此之外,仍处于实验状态的电磁炮正在调准,大约还需要十分钟才能完成部署。
现在的日本,简直成了各种武器的露天实验场,不仅无法反抗,还得举双手欢迎。
巨人身体缓缓活动,毫无表情的头部不协调地扭动,大片大片的建筑碎屑洒落。
而这些碎屑随便一块都能压塌一辆车。
京都内已经全面拉响了最新设定的超凡警报,呜呜呜的凄厉响声穿破天际,配合着那几乎整个京都都能看到的巨人,压迫感让人难以呼吸。
“这玩意,我砍得动吗?”
野比看了看手中的卡牌,大约只有正义的伙伴可能可以派上一点用场。
“或者学村正泷衣,进入到巨人的体内?”
野比思索战略,身后,赤黑铠甲的雷诺飞了过来,落地一个翻滚卸力,来到野比身边。
二人在阳光下一白一红,一骑士一武士,很吸睛,一下子就把不远处冒死直播的直升机摄像头给吸引了过去。
“放大!给我放大!好,锁定他们,各位观众,我们可以看到,白银骑士和赤甲武士竟然并肩出现了,他们之间是朋友吗?还是面对危难选择一同携手的英雄?!会是我们对抗这种可怕巨人怪物的希望吗?京都放送持续为您直播——”
记者嘶声裂肺地高喊,十足调动情绪。
“骑士会长,有什么作战计划吗?”雷诺扫了眼直升机便没再理会,对着巨人的规模啧啧称叹一番,眼神压抑着一阵火热。
他能感觉到,这个巨人的体内有能让他突破血能上限的“精血”。
如果非要说今天这场混乱对谁有利的话,雷诺必然是其中之一。
混乱越严重,他就越有机会拿到野比和村正的超凡之血。
就算退而求次,稳妥起见,也有可能趁机取得巨人的精血,完成血能上限的初次突破。
至于失败打不过还逃不掉吗?他又没有什么超级英雄包袱,所做一切皆为了利益,当危险威胁生命时候,就算他选择离开,事后野比他们也不能说什么,撑死降低信任度。
但若是能借机一次拿到三波足以突破血能上限的血液.
轻松按下这股子贪欲,雷诺理智始终占据上风。
暂时还不清楚,吸收精血突破血能上限是否存在一个消化期,无法直接多次突破。
若真是这样,现在跟互助协会翻脸的话就不是什么明智选择,后续的行动亦艰难很多,前面付出的努力也打了水漂。
“心跳声,巨人的弱点在那颗忍之心,外面的轰炸恐怕很难让那颗心脏暴露出来,所以我们最大的胜算就是进入其中,破坏忍之心。”
野比指着还能勉强分辨的酒店底层,他打算从那里突破进入。
雷诺点点头:“但外面不能没有人照应是吗?”
“没错,我和村正都需要森你在外面观察情况,如果情况不利,不用管我们。”野比没有拉雷诺进去的打算,一来是太危险,二是村正泷衣的遭遇就说明了一旦进入,和外界的通讯就会被切断,仅剩下玩家之间的私信还能交流。
上杉、大岛他们自然可以通过新闻帮忙转述情况,但那种转述随时有可能被切断,所以还是在外面留有一人比较妥当。
而在现场的,别无选择,只有雷诺。
“我明白了,保持联系,注意安全,骑士。”
雷诺郑重道,一改之前的演出来的跳脱感,莫名给了野比一种值得信任的可靠感觉。
尽管,这也是雷诺演出来的一种反差感。
拍拍雷诺肩膀,野比仰头看了眼已经开始抬起两只手的巨人,没有浪费时间,在建筑间跳跃,向着百米外的酒店入口接近。
高空。
巨人的眼神从空洞慢慢有了些许神采,以及那根深蒂固,被污染的杀戮之意。
“万物皆枯,荣我一心!”
闷闷的话语传出,巨人伸出了手,高高向天空举起。
只见——地面渗出了雨滴,流出了光线,然后竟然逆着方向,向着天空回归。
在这种回归之中,植物却是在飞速枯黄,还在驻守没有完全撤离的人群快速苍老,年轻人变中年人,中年人变老年人。
消防部队的老头军更是直接躺了一半,气若游丝,倒还没有直接死去。
与之相反,巨人鹰司的面容快速变得年轻,恢复到了他最意气风发的年纪。
转头间,那充满疯狂杀意的目光,对上了直播直升机的摄像头。
让无数观看直播的观众刹那无声,心脏骤顿。
实际京都没有百米高的大楼,建筑基本控制在五十米以下。
188:焦土攻略
紧急部署在巨人五十公里外的电磁炮阵列发出呜呜声响。
随着充能完毕,六道电磁轨道发出似有似无的鸣动,贫铀合金弹丸高速出膛,瞬间被加速到了八倍音速。
尖锐的刺耳摩擦划破长空,十几秒,六枚弹丸便直接命中了巨人的躯干各部。
冲击波化作肉眼可见的乳白色气环横扫大片血肉皮肤,粘稠的血液像瀑布一样顺着伤口流下,白骨清晰可见。
但不过几秒,这些伤口就迅速萌发肉芽,恢复如初。
不痛不痒的巨人将弹丸拎出,以发射弹珠的姿势握在手心,随意地朝着某处弹出。
瞬间,京都的低矮建筑群仿佛被撕裂开了一道口子,连绵起了大片烟尘。
“效果达到预期,但巨人的恢复速度超出我们的想象,考虑到电磁炮的充能频率,建议使用常规炸药武器。趁着人员大部分完成撤离,他现在还不能动,作为靶子进行火力覆盖作业。”
“巨人疑似能够吸收附近生命力给自身补充,我们必须尽可能清空战场附近的人数。”
麦卡洛司令观察着屏幕上恢复到和之前一般无二状态的巨人,它的双腿已经蠢蠢欲动,好似下一秒就能够脱离束缚,在城市之中行走。
“授权确认,准许轰炸,给我接通大统领的通话。”
这个巨人表现出来的疯狂再生能力固然让人产生贪婪,但就眼下这种几乎不可控的状态,沟通合作已经不用考虑了,目前需要做的就是.
他眼前的荧幕上,出现了端坐在椭圆形办公室的大统领画面。
“大统领阁下,鉴于巨人产生的威胁,我申请准备核打击措施,以保证我们盟友的安全。”
假如连亚核武器都无法对巨人致命,那么核武器无疑就是最后的选择,他们不能把希望全放在超凡身上。
大统领听到这话没有多少意外,现场的情况他是同步获知的。
“麦卡洛,出于日本对核安全的顾虑,我不建议在没有用尽手段之前使用核打击。你有没有考虑过,若是连核打击都失效了,面对超凡,我们人类将会失去最后的底气。”
麦卡洛明白了大统领的言外之意。
大统领前半句是笑话,如果状况真的威胁到了阿美,什么日本核安全顾虑都是放屁,大统领能把核按钮按到冒烟。
而后半句有点道理,但更多是起到掩饰作用。
真正目的无非两个,一是巨人不像当初彼岸花一样有不断增殖的风险,也不像妖刀一般来去无踪,可以利用这个机会,进行更多层次的战斗数据收集。
二是对巨人的再生能力有了想法,不到万不得已,不想彻底破坏。
和其他出现的怪物不同,巨人的前身正是人类,还表现出了重返年轻的能力,想必因此已经有无数双眼睛紧盯在了这里。
反正这里又不是他们的国土,就算巨人把整个京都摧毁了,若是能够换到巨人的样本以供研究,那么就是值得的。
想通这些之后,剩下的,麦卡洛知道该怎么做了。
为了照顾盟友对核武器的顾忌心情,先来一轮大洗地再说吧。
刚好能够平一批国防部的账。
目前战场的指挥分成了三部分。
麦卡洛作为总指挥,负责调度各类远程进攻手段。
原本的现场指挥可能是被吸取了太多生命力,失去了响应,现场指挥权交给了塔罗斯t小队的队长。
除了这两个指挥之外,还有一个由莱昂负责的超常指挥,负责跟村正泷衣的沟通,用超凡手段进行应对。
但自从村正泷衣断开连接之后,莱昂这边的指挥就只能做做现场分析,让那些神秘学家超凡专家各自发挥猜想,硬生生变成了一个巨人研讨会。
“.伏魔行记快被翻烂了,根本没有提及过类似的内容!”
“不不,既然那东西是从甲贺发掘出来的,必然跟四代村正和妖刀有关,这里有记载,法诚和甲贺众忍一同将四代村正击杀,带回妖刀”
现在法诚所留的《妙法伏魔行记》都快成了官方参考书了,属于超凡研究专家的必背书籍。
也是目前唯一确凿的超凡记录。
可惜部分内容语焉不详,描写也无甚细节,让人只能发挥想象力来填补。
从昨天开始,他们就试图从记录中找到巨人的超凡之力由来以及弱点,直到目前已经有了许多猜想,也汇报给了总指挥进行验证,但就结果而言,不怎么理想。
“等等,最新情报,有资料显示甲贺忍者最后的传人川上一仁,手中曾经有一份‘守护之卷’,传说是世代流传下来的,但在他离世不久前,这份守护之卷被低调卖给了一位收藏家。时间就在地下铁事件爆发的不久后。”
“你的意思是,买下那个守护之卷的是鹰司彻人,并且那卷轴里面的是一个地点?鹰司彻人通过这份卷轴找到了甲贺忍者需要守护的东西?”
“说的也是,能够和法诚并肩对抗妖刀,说明曾经的甲贺忍者也拥有超凡之力,所以他们守护的东西,难不成其实跟忍术有关?”
随着最新情报的汇入,讨论再度变得火热。
尽管,想要从这些内容里面得到对抗巨人的希望,还是太过渺茫。
莱昂无声无息地离开了座位,接通手机拨来的视频通话。
“莱昂部长,我已经抵达了现场安全范围,如果事态无法挽回,我会祈求神花出手。”画面中的米莱博士一脸肃然,怀中捧着那株彼岸花。
莱昂面色迟疑:“麦卡洛司令同意了,如果轰炸无效的话,准许你进行拦截,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祈求神花出手不仅消耗积攒下来的愿力,更会对你造成负担。目前我们之中能和神花沟通的只有你一人,想要利用神花对付巨人,即便愿力足够,你自身恐怕也会承受不住。”
“没有关系。”米莱博士的话很果断,指了指头顶上戴着的装置,“这个东西会记录下我的状态,确保一切数据都能得到保存。”
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个鬼啊!莱昂担心的不是这个!
而是一旦米莱博士出了什么意外,就没有人可以和神花沟通交流了。
“开始轰炸了!先这样,我等会会把设备架设好,让你们能够了解到这边的情况。”
米莱找了处掩护,紧张地观察起外面的情况,腾出手架设实验设备。
“第三次庇护实验,操作者:米莱。范围:京都。目标:百米再生巨人。愿力收集预估.准备就绪!”
外界,以巨人的方圆数百米内,都被锁定为了轰炸区域,实施绝对的焦土策略。
数不清的各式弹头轰击一刻不停,一朵蘑菇云还没成型,就被下一轮的爆炸所摧毁。
铝热弹犹如天女散发铺撒在巨人身上,凝固汽油弹粘黏其身,焰火滔天,夹杂着各种爆炸,在硝烟之中,勉强能看到飞溅的血肉,飘零的血雨,不消片刻,蛋白质的焦糊味就弥散在整个京都,让人闻之欲呕。
最后,十余枚温压弹头拖曳着橙红色尾焰刺入硝烟,弹体在巨人腰腹、头颅、腿部处裂开的瞬间,方圆数百米的氧气被抽成真空。
数千度的可怕火浪瞬息吞噬四周一切,巨人的皮肉瞬间被汽化、碳化,暴露出了内部的白骨以及跳动的脏器。
但体内不断分泌的胶状粘稠血液顽强抵抗着高温的侵蚀,不断收复失地。
当最后一枚温压弹的蘑菇云散去,巨人大半身体已化作森森骨架,暴露的脊椎骨节间黏连着暗金色筋膜,盆骨缺口处垂挂着半融化的合金弹片。
咚咚。
巨人心脏加剧跳动,白骨不断增生,血肉之间的肉芽生长,宛如千万条血蚯蚓在扭动,不过眨眼,就恢复如初。
其全身上下,已经找不到一点原本酒店建筑的痕迹,或许是刚刚的轰炸帮了大忙,巨人已经完全从酒店之中挣脱出来,能够自由活动了。
早早拉远了距离的雷诺勉强回过神,看了眼玩家列表。
还好,在巨人体内的两人还活着。
“下一步就该扔核弹了吧,我是不是得跑了?”雷诺可没有兴趣实验自己的血能可不可以抵御核爆。
且大概率是不可能的事情,要是他现在就能抵御核爆,那他已经在建设属于自己的陆上神国了。
【森:情况怎么样了?刚刚的轰炸有没有造成什么影响?】
【智:还行,刚刚就是有点热。】
只是有点热吗?
雷诺一时搞不清是巨人难杀,还是骑士难杀。
189:暴殄天物
【森:那玩意,已经开始动起来了。】
巨人体内,野比感觉到地面一阵摇晃,刚刚因为轰炸变得宽松了不少的血肉通道再度收紧。
必须尽快跟村正泷衣汇合,杀向心脏位置。
摸出卡牌“正义的伙伴”,野比选择召唤。
刺目光芒剑般劈开空间,空气中多出了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息,那是连在巨人这血肉身体之内都无法压制的特殊腥臭。
野比的耳膜被一声金属嗡鸣刺得生疼,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却听见靴跟碾碎砂砾的声响从光芒深处传来。
光芒尚未散尽,来者轮廓已如钢印般压入视野:灰白色齐肩长发下,一道疤痕撕裂左眼,琥珀色瞳孔在阴影中收缩成细线,像前来觅食的夜行动物。在他的腰间,不知名徽章在高频震颤。
他左手拽着一个血迹斑斑的狼头,那便是特殊腥臭味的来源,而右手则是一把银剑,闪烁着辉光。
随手将那颗滴血狼头在白光消失的最后一秒扔了回去,男人看向野比,朝他微微颔首,充满沧桑的嗓音响起。
“我讨厌传送门。不过你的委托,我接下了。”
野比盔甲内的嘴巴勉强合上。
眼前这个角色,正是女术士打.不,应当是传奇猎魔人——杰洛特!
看着曾经操作的角色出现在眼前,就算不是第一次,野比依然还是觉得心潮澎湃。
只希望他召唤出来的角色遵循的是原著设定,而非参照他的操作,因为他不想先来两轮昆特牌再出发。
“这个方向。”
杰洛特一如被召唤出来的其他角色,出场便知道现在是怎么情况,也知道野比需要什么,率先向着某个方向跑去。
这把算是抽出来ssr了,杰洛特不仅擅长追踪,还擅长除魔,对策性堪称完美!
不管怎么说,现在的巨人怪物肯定属于邪魔的一种!
尽管杰洛特的设定不算特别强大的那种,可召唤了这么几轮,他已经知道了召唤出来的伙伴就算设定再强,实力也只会比他强上一部分,不会超脱太多。
所以将希望完全寄托在召唤上是不行的,这也不是勇者的作风。
jrpg流派就没有几个擅长召唤的勇者角色,全靠自己和伙伴。相反,arpg如暗黑破坏神的召唤能力倒是不少。
杰洛特快步跑在前面,倒出一瓶剑油抹在银剑上,然后冷不丁向一旁的肉墙出剑。
刺啦!
血肉像是碰到什么克星一般,发出了剧烈的扭动收缩,迅速从内到外被烧成了一团拳头大小的焦黑。
野比快步跟上,发现进入的一片封闭的空间。
或许是从杰洛特身上感受到了威胁,四周的血肉开始了剧烈的排斥反应,噗嗤噗嗤声响,一个个半截身体、五官只有嘴巴的怪形从血肉之墙突出延伸,向他们伸出了镰刀般的双手。
杰洛特仿佛早有准备,洒出了一堆粉末,左手伸出,喷出一片火焰。
火焰迅速点燃粉末,猛然向着四周爆燃扩散。
啪啦一声粘稠的炸响,原本封闭的空间出现了一条新的走道。
这种开路的方式还真是粗暴直接啊。
野比咳嗽几声,看看自己的血条,还好没有下降,大约默认关闭了友伤机制。
就这么跟了不过几分钟,不时地动山摇,和出现大量拦路怪物、陷阱,一一解决过后,野比就听到不远处传出的战斗声响。
十字斩!
野比先杰洛特一步,将传出声音的血肉之墙破开。
暴露眼前的,是正在和怪物集群战斗的村正泷衣。
她左手勾爪快速位移,右手妖切解决一个个试图阻止她前进的怪物。
杰洛特立即加入战场,表现得好像比刚才要卖力许多。
但在看清了村正泷衣那还稍显稚嫩的脸庞后,又迅速回归了原本状态,好像一切都是野比的幻觉。
野比一同加入战团,这些匆忙制造出来的怪物不是他们的对手,很快化作一滩烂泥,被地面的肉菌毯重新吸收。
这样下去,怕是会无穷无尽。
这东西的确没有什么威胁,但放着不管又偏偏能恶心人,杀又杀不完,材料完全就能被巨人重复利用。
杰洛特可能出于保存魔力考虑,也没有肆无忌惮地使用法印能力。
“骑士,他是”泷衣总觉得杰洛特的打扮颇为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大概能猜到这是野比召唤出来的,之前野比就暴露过这方面的能力,只是没想到能召唤出人。
“利维亚的杰洛特。”杰洛特简短自我介绍一句,看向前方不断被封闭的通道,握紧颤动的徽章,重新给银剑抹上剑油,继续带路,“很近了,距离这个魔物的核心。”
“杰洛特能感应到忍之心的位置,跟上他就行,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或许很快官方就会动用核武。”
野比匆匆解释一声,跟了上去。
泷衣没有多问什么,甩出勾爪勾住肉墙,位移比普攻还快。
外界。
鹰司彻人的意志已经被忍之心彻底融合,只想大开杀戒。
所过之处,花草皆枯,一些来不及逃生的人也会因为被快速抽取生命力,导致强烈的疲惫,倒在各自的家中或路上,失去了意识。
可他们都没有死亡,因为忍之心的这种枯荣之术,对于生命力的吸收不是没有限制的。
讲究的是一个有借必须有还。
但话又说回来,如果债主死了那就不用还了啊!
原本的忍之心自然不会生出这样的想法,可无奈这是被污染过的忍之心,还混合了鹰司彻人的意志:若不能生时伟大,那便死得轰动!
看着大肆破坏的巨人,雷诺完全没有接近的机会,他能从巨人洒出的那些普通血液感受到对方的情绪。
说实话,很浪费。
为什么忍之心不是被他雷诺得到呢?
他有九成九的把握能够掌控这股力量。
可惜却落在了一个不合格的人手上,暴殄天物。
现在这种情况,忍之心大约不能再次吸收了,只能找找机会,吸取其中的精血,才算是榨干最后的一丝利用价值。
“武士!武士大人!超常对策部希望能够和你通话!”
不怕死的直播直升机还在附近徘徊,这次他们主动接近了雷诺,还用大广播大声呼喊。
雷诺停下,仰头看着他们。
而他们见状也扔下来了一个对讲机,雷诺轻轻一跳,接在手中。
“这里是超常对策部的莱昂,很高兴您能接受沟通。长话短说,巨人接近的方向是东本愿寺,里面集聚了大量避难群众,接下来我们将会对那片区域进行守护,恳请您的助力。以及,您是否能够知晓骑士和村正的情况?”
“我知道了。”
对于他们的问题,雷诺没有回答,对讲机在说完这一句之后,就直接扔掉。
一边思索,一边朝着东本愿寺的方向前进。
他们还有什么秘密武器吗?是科技武器还是超凡神秘?
难道日本真的有高达?
这种程度的怪物巨人,也就高达奥特曼之类的可以解决了吧,总不会是切后颈肉就是了。
不过切后颈.要不试试?
既然对方有这个准备,说明了不会立即启用核武打击,而以他这种敏捷的小型目标,巨人面对起来其实也不好对付。
他也能够暂时放心靠近巨人,把握时机。
就是不知道,对方准备的“决战兵器”是什么东西。
190:戮心同力
京都人口算不得多,也就百来万。
可在紧急情况下想要突然进行大规模撤离的话,交通也是会直接瘫痪的。
所以官方的策略是让他们能逃则逃,逃不掉就前往附近的人防工事。
并不建议人群像躲避地震一样往空旷场所聚集。
但因为交通堵塞和惯性思维的缘故,还是有不少人逃向了自认为安全的空地和建筑。
而兴许是觉得寺庙这些地方会拥有什么超凡之力,大量被堵塞的市民从众地盲目涌进了多处寺庙,围了个水泄不通。
自从妖刀事件后,日莲宗被官方认定为曾经拥有超凡传承的派系,瞬间连带着整个佛教都在一夜之间变得无比兴旺。
多地的寺庙香火暴增,香客不止。现在遇到危险,更是成了许多不知逃往何处的市民首选。
其中东西本愿寺既比较空旷,又位于市区,还毗邻主干道。
于是在公路完全被堵死的情况下,大量不知该去往何处的市民接连蜂拥而入。
在很多人看来,既然日莲宗有过超凡传承,那么同样古寺的本愿寺应该也有才对。
东本愿寺。
收拾了一堆细软准备跑路的法主(注1)被堵在了里坊,听着外界的哭喊声,出不去了。
“要不是父亲像我这样乔装一下?戴个假发?”儿子衷心建议,他已经换上了一身普通衣服和假发,而法主依然披着袈裟。
法主叹息一声,随手将刚收拾的东西扔下,双掌合十:“阿弥陀佛,我又怎么忍心抛下他们不管呢?既然他们选择相信我们,我们便不能辜负这般信任!否则我净土真宗又有何颜面称胜过日莲宗呢。”
儿子闻言,兴奋不已:“所以父亲,您其实是修炼过什么宗门功法的对吧?!只是我们机缘未到,所以一直没有跟我们说。”
法主摇头。
“那就是本愿寺里供奉着有什么秘宝?!”
法主依旧摇头。
儿子的笑容逐渐褪去,低下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赶紧捡起父亲刚刚丢下的包袱,迅雷不及地开门,硬生生从人群中挤出,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留下隐隐传来的一句话“父亲,继母我会好好照顾的”。
法主瞪大眼珠:“南无你这个小畜生!那是你爹我的棺材本和宝贝袈裟啊混账!”
见自己的行囊被夺走,法主完全没有了刚刚悲天悯人的情怀,气急败坏地想要追上去,但因为身上的袈裟太过显眼,被无数来祈求超凡显圣的市民给扒拉住了。
“别扯了,想要佛祖显灵那就给香火钱啊,别扯我的金丝本愿宝衣啊!”
混乱之中,一道阴影迅速覆盖而来,将寺庙内的众人笼罩其中。
人们停下了手头或祈祷或纠缠的动作,僵硬地一点点地抬头仰望。
那不是乌云,而是体型高耸入云可怕巨人。
它如山岳而来,已迫近在眼前。
随着它逼近,大地为之颤动,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深深的足印,踩碎了大片房屋。
遍布的建筑群就像乐高积木一般脆弱不堪。
“逃、逃啊!!”
巨人一脚已经踩碎了本愿寺的围墙,人们的幻想随之一同破灭,不再对本愿寺有什么超凡之力的祈求,向外逃窜而去。
“完了,都完了,祖辈的基业啊!”法主坐在地上,痛心疾首的呐喊。
下一秒,他就清醒过来,眼见脚掌遮天蔽日,此时他想要逃走,却已经来不及了。
一脚踏下,便让其彻底和祖宗基业融为一体。
本愿寺旁边的一间小学。
米莱博士原本是想在本愿寺里面进行实验的,但受限交通和时间,退而求次来到这间小学。
架设好设备之后,他就来到了操场的位置,身前放着神花,他坐在花的身后,紧张地注视着那肆无忌惮的百米巨人。
他已经在祈求神花进入庇佑模式,但很可惜,似乎因为本愿寺不在保护范围之内,所以神花对此毫无反应。
学校涌入了不少逃难而来的市民,一个个从米莱身边跑过,慌不择路地向着更远处逃去。
巨人已然踏平了东本愿寺,脸色愉悦中夹杂着难以发泄的怒意,很快就瞄准了下一个目标。
“来了。”米莱博士抑制住颤抖的双手,呼吸不畅地仰望朝他而来的巨人。
一步、两步。
神花依然没有动静。
难道是因为这种程度的威胁超出了阈值,所以才没有产生任何反应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把神花折在这里就等于是亏本买卖了。
米莱急切拿起电话,正准备中止第三次庇佑实验,启用紧急回收措施的时候。
巨人忽然停住了脚步。
而米莱面前的神花开始轻轻摇摆,血红色的花蕊花瓣抬起,好像在注视着巨人的方向。
“放大。”
指挥中心,无数对准了巨人的摄像头快速拉近,很快就能看到在巨人的右脚上,如河网密布的藤蔓在疯狂地蔓延生长,眨眼就从脚掌捆绑到了脚踝的位置,并且在不断向小腿攀登。
而上百米的巨人正在努力尝试抬起右脚,却显得颇为吃力。
藤蔓之中,一朵朵的彼岸花连绵盛放,像是为巨人增添上一些装饰。
可惜巨人毫不领情,低沉的嘶吼发出,右腿的血肉骤然膨胀扩大,快速崩断了一条条的藤蔓,重新获得了自由。
哪怕左脚也同时有了藤蔓延伸,它故技重施,让自己的双腿变得粗壮,牺牲速度来去除控制。
断裂的藤蔓散落地面,快速枯萎,可依然有数不清的新藤蔓破开街道、房屋、车辆,顽强地一根根缠绕巨人的双腿,展露出自己粗暴的一面,无数针刺扎入皮肉,死死纠缠。
“万物.皆枯!”
巨人举起了手,想要通过吸收生命力的方式中断这些藤蔓。
可从他自身扩散出去的波纹像是撞到了一堵无形的墙壁,无法寸进,甚至被反过来吸收,对藤蔓没有丝毫影响。
巨人本能有点懵了。
这玩意的生命力,怎么会是负数?!
这是什么阴间东西?
自己从对方身上吸收负数生命力,不就等于白给吗?
被杀戮之意污染的忍之心可能觉得自己的思维解决不了这个问题,于是把控制权暂时性地交还给鹰司彻人,系统切换,让他来思考。
双眸的杀意迅速消退,面容比之刚才老了些许的鹰司彻人立即停下了枯荣之心的自杀操作。
现在他面临两难境地。
体内,忍之心对那三个超凡的阻止都太过人机了,就像魔王安排手下给勇者送外卖,都快被人家杀到心脏位置才开始急。
体外,毫无目标地四下破坏,刚刚但凡躺下滚两圈都能比之前造成的死伤要大了,遇到威胁还不会绕路,死头铁。
没有一个操作拟人的!
相当于游戏玩到残局才突然把手柄塞给他让他来玩。
不过也不是不能打。
鹰司彻人享受了几秒这种高高在上的俯视之后,才让自己的身体缓缓缩减到了五十米左右的高度,集中更重要的力量办要紧事。
就算是遗臭万年,他也要让世人对鹰司集团这个名字,记忆更加深刻。
缩水了一半的巨人力量肉体密度变得更为紧密,连绵藤蔓伸出的尖刺一时间无法扎穿。
巨人更加灵活地躲避四周的藤蔓,不想跟这些莫名冒出来的东西纠缠,体内调集更多的能量,用以阻止那群家伙的继续深入。
“不能让它跑了,实验还没结束!”米莱抱起了神花,朝着巨人发起了冲锋。
相比于死亡,他更渴望能够完整完成实验。
神花有点拟人地挠挠头,像是想了想什么,然后侧头向着米莱喷吐出了一股红色雾气。
“唔!”
米莱猝不及防地呛了口腥甜的雾气,站在原地剧烈咳嗽起来,意识一下子变得昏沉。
他能看到,自己脚下的土地仿佛正在随着他的咳嗽一同颤动。
隆隆——
霎时,无数粗壮的藤蔓拔地而起,将米莱托举着天空抬升,直至和巨人差不多高度,那些藤蔓才开始互相缠绕、组合。
十多秒的功夫,一个身材细长、身上开满了彼岸花的藤蔓巨人便完成了组装。
米莱被固定在了藤蔓巨人大脑的位置,被层层包裹,感受到了一种极其特殊的触觉。
“好好,这样的话,实验就能进行下去了。”
米莱没有太大惊诧,更多的是惊喜,朝着那逃跑的鹰司伸出了双手,藤蔓肆意延伸,一下子缠在了鹰司的双臂上,逼迫他转过身来。
看来,难缠的战斗已经不可避免了。
“里面就拜托你了。”鹰司彻人拍拍心口,喃喃道。
巨人胸腔,破开了一堵不断生长的厚实肉壁后,野比三人终于杀到了心室门前,听见了那极为清晰的心跳。
咕噜咕噜。
血肉之门紧闭,上方,一团团烂泥怪一样的怪物掉了下来,发起了最后的拦截。
“速战速决!”
泷衣甩出勾爪,却发现这下勾爪竟然没能勾住肉墙。
“怪物强度提升了。”杰洛特掌心吐焰,但怪物却不像之前那些一触即亡。
“快到boss房,总该会出点精英怪。”
野比并不意外,顺便练练基础剑法。
除去这些烂泥怪之外,刚刚还悄然落下了一具尸体。
他软绵绵地躺在地面,后背被一根根须状血管连接,通向了四处的肉壁之中,似乎是给他输送着营养物质。
在那些怪物拖延时间之中,他已经慢慢摇摇晃晃站起了身,伸手毫无阻碍地插入肉墙之中,掏出了一把由骨头组成的怪异步枪,和一把长刀。
此时,三人也基本把那些烂泥怪解决了,站在了那具死而复苏的尸体面前。
“本质依旧是具尸体,只是被操纵了。”杰洛特做出评价。
鹰司忠也的尸体抬头,视线扫过他们:“这里,禁止通行。”
没人回应他。
杰洛特一口喝光一瓶魔药,发着光就冲了上去。
突突突。
尸体手中的骨头步枪射出了牙齿子弹。
锵锵!
泷衣刀劈子弹,拉近距离。
“断他血管!”
野比一个迅雷步接近,想要切断那明显的弱点,在他眼里,尸体根本没有血条,反倒是这些连接的血管,露出了一列列血条。
但连砍几下,掉血很慢,直到他用出一张技能才斩断了一条。
这玩意吃瞬时攻击。
野比赶紧多抽几张卡补充一下。
只是在他刚费了几张卡牌砍下没几根的时候,噗嗤几声,又是四五条新的血管重新从肉壁窜出,连接在尸体的后背上。
“这东西共享了巨人的生命力,不好解决。”
稍稍有些吃力的野比重新拉开距离,喘息回复。
“没有解决不了的魔物,只有准备不足的猎人。”杰洛特拿出一瓶粉末,“希望你们的酬劳还看得过眼。”
说完,抛洒而去,四周顿时晶莹闪烁。
“趁现在!”
杰洛特加大进攻力度。
在这尘光之下,四周一切的再生速度好像都被抑制了,就算被斩断连接的血管,鹰司忠也的尸体也不能立即得到补充。
原来召唤还要给报酬的吗?野比麻爪了。
他召唤伙伴就从来没有给过报酬!纯白嫖的!
这样一来是不是以后同样的伙伴就不响应他的召唤了?
来不及多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野比咬牙又用出了两张技能卡。
尸体连接的血管被完全斩断,他手臂被泷衣切去,胸口被野比贯穿,最后杰洛特挥舞银剑,将脑袋砍下。
轰轰!
几乎瞬间,血肉腔室一阵剧烈晃动,三人在里面翻滚了起来。
野比赶紧抽空发私信询问。
【智:发生什么事了?!】
【森:刚刚跟你说的藤蔓巨人突然占据了优势,压制住了怪物巨人,将它捆绑在了地面。】
【森:藤蔓现在想要撕裂怪物巨人的胸口!】
撕啦。
血肉撕裂的声响逐渐清晰,
挡在三人面前的心室之门此时不再紧合,疲软地露出了缝隙。
他们趁机钻了进去,入目便能看到那颗剧烈跳动的硕大心脏,数不清的眼珠子密布其上,瞳孔看向了闯进来的几人,透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此时它的周围,已经没有了任何保护。
就连上方,也在不断颤动,似在艰难对抗着什么。
虽然不知道森所说的藤蔓巨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但至少眼下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杰洛特眯起眼睛,银剑破空。
泷衣甩动勾爪,勾住其中一根血管,来到心脏的上方。
野比甩出了手中最后一张技能卡,向着心脏的眼珠突刺插入。
三剑齐入!
心脏仿佛停滞了一瞬,尔后再度疯狂跳动起来,那一颗颗眼珠布满了癫狂的血丝,甚至在联动他们自身的心脏同步剧跳。
“守住心神,不要被魔念所影响。”杰洛特提醒道,银剑再度深入几分。
泷衣深吸口气,很快将自己的心率恢复正常。
野比有点难受,但也不至于被污染。
忍之心心率狂飙,眼珠已然通红、随后一一炸裂,啪啪声接连不断。
撕啦——
阳光,从上方洒落在了心脏之上,光斑慢慢扩大开来,数不清的绿色藤蔓蔓延而入,顺着三人插入的伤口深入其中。
速率达到巅峰的忍之心,终于缓缓降速了。
一直在周边寻找机会的雷诺及时赶到,赶紧补上一刀,疯狂吸食其中的精血。
杰洛特不动声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掏出了几个药剂瓶在接血。
倒下的巨人就像是一场鲸落,即将面对一把把刀叉的分割。
注1:本愿寺为净土真宗派系,最高领袖称法主、门主,家族继承制,世俗化程度深。战国末期分裂为东西二寺。曾积极参加侵略战争。
最近出的rts风暴崛起感觉不错啊,有种回到红警2时代的感觉(玩上头差点没停下来.)
191:京都之殇
鹰司彻人的身躯被压在地面,塌了大片楼房,在大地镶成了一片隆起颤动的小型山脉。
藤蔓巨人身体散出无数蜿蜒分支,自身逐步褪去了形状,黏着在了他身上,只留下一条巨木般的主干,乍眼看去像是森林一片。
那四散的藤蔓如一条条粗厚的绿蟒,将巨人山丘死死缠绕,让其挣扎徐徐平息。
多方压制之下,鹰司彻人的面容快速苍老,身体的血肉也在崩解,骸骨从四肢末端开始显露。
“至少.我.”
他干哑地吐了几个含糊不清的字就没了下文,块状的肉碎从脸庞片片掉落,扭动收缩。
头颅几个呼吸间已经干枯,变作骷髅。
四肢的骸骨化一路向着心脏位置扩散。
咚——哗啦!
已经萎缩成了原本一半大小的忍之心骤然剧烈收缩,紧接着轰然炸裂,一颗正常大小的心脏从血雾中喷出,瞬息飞升到了高空。
“它要逃!”
话虽然说了,可眼下众人并没有飞行的能力,雷诺的浮空撑死比鸡强点,不足以支撑那种高度和速度。
就当他们以为要功亏一篑,被忍之心逃窜的时候。
天空的云层被无声破开,一只由云雾组成的白色巨手,看似缓慢,实则.也挺缓慢地伸向那颗忍之心。
而忍之心则像是被固定住了一般,快速搏动,却没有继续逃跑,任由那只洁白巨手将其纳入掌心。
巨手把忍之心握住,尔后翻转,面向大地,做出了一个像是料理中轻轻撒盐的动作,像是把那颗心脏揉碎。
在这之下,点点光尘如雪花飘落,范围覆盖了半个京都。
做完这一切后,巨手徐徐收回云中,消失不见。
只留下人们张大嘴巴,失语呆愣地遥望这一切。
不过很快,医院里一些逃不掉的病人病情突然就开始了急速好转,虽然不至于出现什么瘫痪病人惊坐起,轮椅上面跳蹦迪之类的医学奇迹,但也是做到了各个年迈器官快速恢复活力,年轻十岁的模样。
“那是.人的手?”
野比喃喃道,他感受到刚刚被大量消耗的体力,正在得到补充。
杰洛特收回目光,封起那几个装血的药剂瓶,又拿出几个空的药剂瓶,通过某种特殊的方式装取那些飘落的光尘,眼睛露出满意的神色。
“那颗心脏逃走的时候,身上已经没有了魔气,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魔物的确被消灭了。”
收集了几瓶光尘,他深吸一口气,身后,一道白光裂开。
杰洛特将一个盒子递给野比,向着光芒走去:“委托结束,这次酬劳我很满意,下次有空可以一起打牌。”
“.谢谢。”
这也算给出了酬劳吗?他刚刚都准备好把自己身上对超凡唯一有价值的血珠子给杰洛特了。
野比打开木盒子,里面是一副昆特牌。
村正泷衣好奇地看了两眼,没有多问什么:“这段时间谢谢你的帮忙,如果你有什么需要的,不管是我还是官方,都会提供的。”
“帮忙的不止是我,森他.”野比左右看看,却不见了雷诺的身影。
泷衣摇头:“忍之心逃走之后,他就离开了。”
“.好吧,我没什么特别需要的,你可以跟他们说:如果司法能够更公正有效地执行,那么这个社会其实不怎么需要我这位骑士。”野比使用了存档点,身体化作缕缕光丝,“我知道是有点理想了,不过超能力都有了,理想什么的还是有希望实现的。”
村正泷衣看着野比在眼前消失,对他的话没有置评,如果非要说有什么想法的话,就是挺羡慕他能有自己的追求。
相比之前,她对自己的未来一向模糊不清。
被妖刀选为九代村正的时候就想自己死了会不会更好。
后续被选为玩家也只是希望能平自己祖先历史留下来的账。
直到觉醒了能力之后,都没有想过脱离官方控制,像野比那样成为一个自由超凡。
说是随遇而安有点不妥,不过无甚理想也不偏颇。
压下各种涌动的想法,甩动勾爪缠绕住一根肋骨,飞身跳到了这具被血管般藤蔓缠绕的巨人骨骸。
在她站着的旁边,一根根藤蔓螺旋纠缠,形成了一株独特大树,上空还有两架美军的直升机盘旋。
“村正小姐,现在能听到吗?”打开被刻意关闭的耳机,超常对策部的呼叫立即响起。
“嗯,能听到。”村正尝试用手接住飘落的光尘,它们一碰到身体就消失不见,但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和疲惫得到一些恢复。
“呼,您没事真是太好了。”通话人员夸张日式地松了口气,“我们已经为您准备好了直升机,请问您现在需要休息吗?”
泷衣站在八米高的白骨上,入目皆是疮痍。
房屋燃烧、乱车遍地、尚有余温的尸体和躲在角落内心冰凉的幸存者。
她通常不愿表现得过于怜悯。
“帮我准备好无人机拍摄,我去废墟下救人。”
“呃,明白.我们会给您介入求助系统,给您提供方位指引。”
指挥中心,无人机传输回来的画面之中,确认村正泷衣离开后,麦卡洛立即安排直升机对那株藤蔓进行切割作业。
米莱现在还在里面呢。
当顶端的藤蔓被一点点切割开之后,昏迷的米莱博士终于完全出现在他们面前。
他紧紧抱着盆栽,怀中的神花似乎缩水了不少。
“目标完成回收,准备返航。”
天空,两架直升机向着最近的基地飞去。
京都的事情对于一些人来说是解决了,但对更多人而言,只是一种开始。
同时也打破了不少人的幻想。
超凡不止会出现在东京。
尽管就实际而言,超凡灾祸也出现过在山形县。
就是那种小地方影响力有限,而且也没有造成什么严重后果。
现在在京都造成这么大的混乱,不少人都切实感觉到变天了,超凡将要向着整个日本扩散开来,以后国内将没有称得上是安全的地方了。
不过间接来讲,倒是给予了超常事态部扩大权力的机会,官方已经开始商议在全国各县组建分部和扩大超常急袭部队的可行性。
文京区。
东山慎突兀在空无一人的房间出现,手里握着的,正是那颗跳动的忍之心。
就是这么个小东西,让整个京都几乎瘫痪,差点成为了第三个迎接核实战的城市。
和之前肆无忌惮的残暴完全相反,忍之心此刻显得是如此乖巧。
因为它被妖刀,确切来说是杀生石所污染的邪气,已经发泄完了。
嗯,都发泄在了京都市民身上。
按照正常程序,这颗忍之心在刚刚就该像其它普通忍之心一般,回归自然。
可好巧不巧,它就刚好飞到了观战的东山慎面前。
身为玩家的收集癖又犯了,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握在手中。
这手怎么就这么不听使唤了呢!
不过拿都拿了,那就顺手拿回去研究一下吧。
而在这之前,他还需要把刚刚忍之心借的那一波生命力还回去。
大概公式是:需要还的=一共借的-死掉的。
总感觉和某个好评如潮的卡牌游戏某武将技能有点相似。
盘算下来竟然有不少盈余。
也就是说其实忍之心还是有一搏之力的,只是邪气被消耗光了,等同bug被修复了,底层代码就开始跑了。
于是在离开之前,东山慎顺手把这些生命力都归还了回去,包括盈余那部分。
这些生命力终归是借的,指不定有什么雷,他对生命力也没什么迫切的需求。
因为有盈余的缘故,所以归还的生命力会溢出,然后自动给区域内的其他需要生命力的生命做补充。
相当于东山慎充当了一把寿命市场的有形大手,完成了一波寿命再分配。
阎王爷改生死簿了属于是。
掂量一番忍之心,猜测其用途的东山慎目光移到纳魂伞上。
说不定黄泉阁的无名僧人会知道。
灵体出窍,忍之心依然能拿在手上。
进入纳魂伞的阴间地狱,彼岸小蛇和上田养志第一时间赶过来迎接。
“哥哥!有什么要我们做的吗?”
上田好长时间没开工,天天跟着彼岸瞎玩,现在看到东山慎就跟摸鱼的员工看到老板一样,本能心虚,提振精神表明自己的价值。
“嘶嘶!”彼岸脖子的花瓣有点焉不拉几,眼珠子一直盯着东山慎手上那颗心,倒也没馋嘴,只是好奇地打量。
“没你们事,玩去对了,这个收回去。”东山把阴彼岸花掏出来,塞回彼岸的嘴里。
咕噜,彼岸一下子恢复了不少精神,脖子的彼岸花一下子就支棱起来。
对于东山慎而言,养他们的花销其实早就已经回本了。
养上田几乎不需要成本,所以光他提供《换魂》游戏的细节就算赚了。
虽然彼岸小蛇花销比较大,但能够提供遁地和阴阳彼岸花,即便只有其中一样能力都值得养着。
其余都是剩余价值,所以他永远不亏,不至于像资本家一样看到底下员工摸鱼就难受。
听到东山慎这么说,上田也不敢真的完全放开了玩,和彼岸小蛇鬼鬼祟祟地跟在后边。
直到东山经过杀生石的时候,那颗石头冷不丁地颤了颤,发出了一种极端渴求的信号。
东山慎不为所动,继续向着黄泉阁去。
这动静没有吸引到东山,反倒把彼岸和上田吸引来了,开始围着那颗被涂满了井字棋痕迹的大石头打转。
杀生石立即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沉默。
“彼岸,你说这块石头是不是有生命啊?而且一直都能看到外面发生了什么?”
“嘶~”
“那岂不是也看到了我们在上面玩井字棋?”上田有点羞愧。
“嘶嘶。”
彼岸脖子的一根花瓣像手一样伸长,毫不客气地拍了拍杀生石,满不在乎。
“它还是会生气的吧?要不我们把石头擦干净?”上田提议。
彼岸挠挠头,然后绕着杀生石转了两圈,用后背对那些画出来的图案蹭了蹭,没蹭掉,反而将原本的痕迹扩散开来了。
“呃,好像擦不掉。”
上田玩的时候用的也是彼岸的尾巴,没想到留下的痕迹这么难擦。
“摘点彼岸花行吗?”
“嘶!”
“就一朵,我试试.啊!涂红了!更难看了!”
“嘶捏。”
“河水应该没问题吧,虽然也是红红的.呜哇哇!冒烟了冒烟了!”
一番折腾,原本杀生石只是近看有不少涂鸦,远看还是能看出是块石头,现在红一块黑一块白一块的,像是趴在地上的变异奶牛。
杀生石微不可查地颤了颤,转瞬又停止,和往常一般,死一样平静。
“嘶飒。”彼岸安慰两声。
“好吧,现在只能先这样了,其它的等它真的出来了再说吧。”
上田垂头丧气,他搞砸了。
这块石头如果真的有灵体存在的话,希望会是个和善的伙伴。
等他们离开后,杀生石才咕噜噜地轻响一声。
咔嚓,石头的底部,出现了一道裂缝。
一抹红光亮起,又转瞬即逝。
黄泉阁。
无名僧人已经站在门口等候东山慎了。
“无名见过不可知大人。”
他双掌合十,鞠躬行礼。
“这东西不能留在人间,一放手就会消散,我能想到的,就是用在修补黄泉阁上了,对吗?”
东山慎手中的忍之心被他到手之后,跳动频率就一直在下降,直到进了纳魂伞内,更是十几秒才搏动一次。
无名打量了忍之心一番后,才说:“此物生于自然,本能亦回归自然。生命力以黄泉为始,以人间为盛,以九重为终,贯穿三界。如若交给贫僧,便可用以作为黄泉阁‘生泉’的泉眼;如若交给杀生石,便能让其加速孕育。”
加速孕育个屁,杀生石里面是只狐狸,东山慎早感知出来了。
只是那只家伙颇为谨慎,深通苟道,成型后可能是觉得自己还太过弱小,所以一直待在石头里面没有出来,不断积攒实力。
跟眼前的无名一样吧,你不能说他是日莲。
所以杀生石里面的狐狸同理,也不能说它是玉藻前。
只能说是平行世界的无数种可能之一。
不过目前从它这苟样来看,小家伙心性纯良的概率不大。
“你说的生泉能有什么作用?”东山慎真的只是纯粹收集癖犯了,并没有从忍之心上面感受到多强的吸引力。
连带对以这东西为核心制造的“生泉”没有抱多少期望。
“对于大人而言,用处确实不大。而对于修行者,饮下生泉水后可以恢复精神和体力,疗愈一般的伤势。若是用在普通人身上,更是可以延年益寿,消除大部分病痛。”
无名确实就是黄泉阁附带的说明书,对于相关的内容是非常了解。
东山慎轻轻点头,这个描述听着像免费的红蓝药水。
也就是说,玩家用了这东西之后,大概率可以突破一天游玩三次的限制,更加快速地通关?
好东西!
果然还是打好基础建设比较有价值。
那只狐狸不急,先等等,反正已经孵出来了,等哪天需要直接打破石头就行。
而有了“生泉”,以后新的游戏入场奖励这不就有了吗?!
一人给两瓶,玩家拿到奖励还得记住他的恩情,鞭策自己快点通关。
跟牛马喝咖啡赶方案有异曲同工之妙。
就这,不少公司咖啡也是要自费的。
192:最后汇报
夜幕覆盖近畿平原。
今晚的京都格外喧闹。
装甲推土机已经将京都的横竖两条主干道车辆尽数推平,完成净空。
哪怕车主还没死,也无法阻止这辆钢铁巨兽的粗暴行径。
鹰司彻人所化的骨骸没有和血肉一样化作血水消失,而是成为了一条名副其实的骸骨山脉。
官方工作人员在其四周上忙碌地来回走动,像一只只觅食蚂蚁。
房屋大片暗淡无光,但道路、绕着白骨遗骸的区域却灯火通明,宛如白昼。
天空还有多架直升机来回盘旋,用探照灯给下方人员提供视野。
废墟之中仍然有大批搜救队在紧张的救援工作。
“这里有一个生命讯号!”
“成像显示结构很不稳定,先清理表面,再施加防护.”
“呃好像不用了.”
“嗯?”
商量着该怎么救出这个被混凝土建筑废墟掩埋的幸存者时候,村正泷衣拿着一把铁镐轻盈出现,估摸了下方位后,直接开挖,速度飞快,而且没有破坏建筑的平衡,很顺利地就连接了一个通道。
没多久,灰扑扑的泷衣就抱着一个满脸泪痕,不停抽噎的小女孩出来。
“里面还有两具尸体,麻烦你们了。”
“客、客气了!村正小姐,我们一定会妥善安排!”救援员有些慌张地敬礼,而另一个则是紧张地鞠躬。
泷衣掸掸女孩头顶上的灰土,将她交给二人后,就迅速赶去下一个被确定了幸存者的废墟。
耳机那旁的联系人声音已经有些干哑:“我们发现了疑似骑士的踪迹,他也回来参加救援了,村正小姐需要我发送他的位置给你吗?”
“好。”泷衣没有拒绝。
超常对策部虽然没有对她的底线进行试探,但小的、间接的试探一直不少的。
眼下就是试探她对骑士行踪的掌握,猜测她跟骑士有没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联络方式。
【正:他们发现你了。】
【智:才发现吗?我已经回来三小时了,没关系,我有办法脱身。】
【正:你可以不用回来的,没有官方的定位协助,很难判断幸存者的位置。】
【智:森有在协助我,他对生命气息比较敏感。】
森吗?
尽管大家都没有详细说过自己的能力,但她能猜测出来,能力跟性格、喜好、经历有着不小的关系。
而森表现出来的能力,似乎跟血有关。
当然,这只是一同解决忍之心时候的一点猜测,她还不能完全确定。
但如果森的能力真的和血相关的话,很难让人相信他是个以骑士为崇拜偶像的阳光大男孩。
咚!
另一片区,一栋本就摇摇欲坠的危房坍塌下来。
野比从黑暗之中闪出,一个箭步把一个靠得太近的救援人员给抱住冲出被波及的范围。
“嗬嗬、谢谢,谢谢。”
那人无比庆幸。
现在的野比就是一身普通打扮,他的卡牌基本都在冷却,自然穿不了铠甲。
没有多说一句话,他脚步不停,消失在了拐角。
“这片区能救的已经救出来了,再往前警力太多了,而且也有村正在那里,我们就不掺合了吧?”雷诺落在野比面前,轻松道。
白天,在吸收了忍之心的部分精血之后,他就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有种快要从物理层面上控制不住自己的程度。
所以根本顾不得之后可能会发生什么好事,赶紧就离开了现场,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尽力压制那股躁动。
最后是花了半个多小时之后,才从那种奇怪状态走出,随即变得神清气爽,血能的上限也得到了提升。
而这种提升后续还需要慢慢消化一段时间,才能完全吸收。
他有种感觉,只要再吸一个,就能解锁第一种成长能力,“尸体炸弹”。
没办法,现在这个身份,实在不适合干一些太过残忍、贪婪的事情,否则今天吸收的精血就够他解锁第一个能力了。
偷偷干不是不行,只是存在没必要的风险,好好躲在玩家互助协会里面,才能钓到大鱼。
攫取最大利益的事情,属于他的本能。
至少现在野比就对他放下了不少戒心,在没有装备铠甲的情况下就联络他协助了。
稳住野比这一派的信任,等以后来了新人,就有更多机会了。
“嗯,的确。”野比点头,“你今天真的帮了不少忙,谢谢。”
“不需要谢我,我只是跟你学的,会长。”雷诺耸耸肩,一副很轻松的状态。
野比留意了下他刚刚耸肩的动作,视线一瞬即逝:“《忍之心》的进度,你应该到江户了吧?”
“差不多,路上的难度跟《妖刀》比起来,感觉有点太简单了,可能更偏向于做出的选择和boss战。”雷诺随意说道。
两人说了几句关于游戏的闲话后,就相互告别离开了。
【岛:会长,很抱歉今天没能帮上忙。】
准备找个地方蹲冷却的野比看到了大岛发来的信息。
说起来,大岛在玩家协会的存在感很低,平时都不怎么说话,每次说话基本都是别人问他他才开口。
怯懦、小心、迷茫。
就好像曾经的他、不,可能更加严重。
【智:东京那里需要有人坐镇,而且没必要愧疚什么的,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地方,我们也不会强制会员就一定要参与行动。】
【智:总之,以自己优先,明白吗?】
【岛:明白了,谢谢会长。】
野比感觉自己就像成立了一个冒险协会,不仅要处理事务,还要抽空照顾下成员的情绪。
不过,也不赖就是了。
至少那一声声会长,他听得是轻飘飘的。
还好不是所有人都这么叫他,两位女玩家就是叫他的昵称或者骑士,能让他重新踩在地面。
等了一会后,卡牌刷新,可惜没有存档点,他只能找几个“临时歇业”的黑帮分子,打一顿再抽卡。
他们肯定觉得自己很无辜,明明今天他们都没有怎么趁火打劫。
刷出存档点,他回到奈良,想着要不要赶回东京。
按照一个游戏一起事件来说,在《忍之心》结算之前,日本大抵是安全的。
而妖雾这段时日行动变得隐蔽起来,就算有“指点迷津”这张卡,也是多次得不到准确的答案。
“我记得月说过,大阪也有过几起很恶劣的案件.”
既然来都来了,那就顺道处理掉吧。
东京那边,森说过明天就回去,村正泷衣可能晚两天,还有岛和月盯着,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而他就留在关西之地活动活动,让那些人都知道,骑士的剑已经悬在他们头顶之上。
决定下来后,他就朝着大阪进发。
大阪某处特殊医院。
手术室外,莱昂坐在等候椅上,处理着手头上的事情,视线不时看向手术灯。
米莱已经进去超过六个小时了。
自把他从藤蔓里面挖出来之后,就一直陷入昏迷,各项生命体征以一种平缓但坚定的速度下降着。
在得知京都巨手撒下的光尘让一些老者恢复健康后,他们还把米莱放在了京都监测了一段时间。
但直到光尘完全消散,米莱的状态仍然得不到一点好转,于是只能转移到更加专业的医院。
笃笃。
皮鞋的敲地声在接近,莱昂放下电脑,整理衣领,起身朝迎面走来的麦卡洛中将敬礼。
“情况没有好转?”
“是的,一小时前医生尝试建立体外循环,目前还不知道是否成功。”
米莱博士是他们艰难找到的一个既对神秘有着浓烈兴趣和了解,同时还在物理、生物、化学方面多有涉猎,主攻生物基因工程的一位科学家。
还要多加一点,那就是不会被道德包袱耽误,愿意加入他们的研究。
因此,阿美利卡可以说是给予了他很大的自主权。
一天前,米莱博士还可以说是渐入佳境,不仅领导了多个课题,还亲身跟神花有所连接。
而现在,怕是要入土了。
果然神秘学的世界,每一步都可能存在致命危险。
“神花的情况呢?”麦卡洛更加关心神花,在看到今天的表现之后,这东西在他眼里远要比村正泷衣都重要。
“有些状态不佳。”莱昂斟酌词句。
更确切应该说是好像要死要死的程度,花瓣都焉了下垂,吓得负责的小组赶紧安排人弄到巨人骨头磨成的骨粉,想要利用同属超凡的材料让神花恢复过来,可惜没什么效果。
实际上这朵“阳彼岸花”只是用力过度,现在这种表现状态也是东山慎刻意安排的,就是不想让官方觉得神花没有付出什么代价,那种力量来得轻而易举。
就结果来看,很成功,超常对策部的人慌得一批,怀疑神花会因此凋零。
甚至埋怨米莱把神花用得太尽了。
麦卡洛沉默,走廊的气氛变得凝重。
哒。
手术灯熄灭了。
医生焦急地走出来,来到莱昂面前:“这种情况已经完全脱离了医学范畴,他的身体正在崩溃,物理意义上的崩溃,根本没有任何医疗手段可以解决——”
“医生。”莱昂打断他,扶住他的肩膀,“就没有哪怕一个好消息吗?”
医生呼了口气,认真看着他:“病人有苏醒的迹象,如果顺利的话,可能可以留下几句话,但我不确定,你准备让谁进来?需要能立刻赶到的!”
莱昂侧头看看麦卡洛:“就我们两个,请把非必要的人员都请离实验室,麻烦你了。”
医生点头,赶紧带他们穿上手术套装,经过消毒,急匆匆进入到手术室内。
里面原本是专家会诊的,现在就剩下两个不可或缺的医生了。
莱昂和麦卡洛站到手术台一侧,打量身体微微发绿,眼皮颤动的米莱。
此时他的下半身已经不见了踪影,身上的皮肤在往着树皮的模样变化,然后一点点地干枯,化作粉末。
这就是动用那种力量的代价吗?
不仅神花萎靡,就连使用者也难逃一死。
莱昂心中颇为感慨,他们相处的时间不长,说友谊什么的纯属扯淡,但他的确喜欢米莱的研究风格,干脆利落。
麦卡洛紧紧盯着他那好像随时会睁开的眼皮,录音装置早已经准备好了。
米莱只是一个普通人,以普通人身份驾驭阳彼岸花并且撑到现在都没有死,其实他已经算是天赋优秀,天生和植物、生命有亲善属性。
目前的这种状态,是他动用了太多神花的力量,即便神花没有刻意去同化他,他也被那种力量所浸染。
这种浸染对于一些人来说其实是好事,说不定就能因此获得一点点相关的能力,可米莱博士明显没能扛过去。
医生面色严肃,让把最后一剂药注入。
“嗬——”
效果立竿见影,几乎就是下一秒,米莱就猛地睁开了双眼。
“米莱?米莱!清醒一下,你现在时间不多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们?”摘下他的氧气面罩,莱昂几乎贴了上去,大声喊道。
米莱涣散的瞳孔艰难对准了焦点,眼睛眨了眨,才艰难回忆起来之前发生的事情和现在面临的处境。
不、就算是死,也要把实验完成!
“第三次庇佑实验,藤蔓力量.显著提升,紧要时候.神花可透支借予力量给沟通者。”他的声音磕磕绊绊,声若蚊喃。
所有人都闭上嘴巴,放慢呼吸,生怕打扰了他的低语。
“使用后沟通者难以承受,神花将.闭合。”
“直至.找到下一位.适格的,沟通者。”
“信仰.善良被自然钟爱的”
说到这里,米莱突然瞪大了眼睛,仅剩的半截身体弹起,一只干枯的树皮手死死握住莱昂的手,直勾勾地盯住他。
“七天.只有七天时间一定记住!否则神花失控”
“以上,实验结束,汇报人:米莱.”
留下这最后一句话,那蔓延到了脖子的树皮快速向着头部侵占,眨眼就把米莱最后的一点人类痕迹吞噬。
尔后,树皮腐朽化作灰粒,在莱昂的双手中只留下余烬。
如此保持了姿势几十秒,莱昂才抬起头,看向麦卡洛。
后者只是对他点点头,示意了下外面,就转身离开了。
莱昂扫了眼在场的另外两人:“我想,两位医生不介意换一份薪资更加丰厚的工作吧?”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更多选择。
193:明历大火
走廊,麦卡洛回听录音里米莱的遗言,领着身后的莱昂出了医院,走进门口的一辆军车。
“你有听清楚米莱博士最后的那番话吗?”
“一字不漏。”
“好,关于适格者的选拔我会通报大统领,米莱博士的遗言,暂时不要透露出去。”
麦卡洛的意思很明显,阿美利卡本土也会组织一批人过来看看能不能被神花选中。
如果能选中,那就不用管什么日本官方了,毕竟神花是阿美军方先得手的,之前被神花选中的米莱也是他们阿美人,轮不到日本指手画脚。
肯共享部分资料给他们已经算得上是考虑盟友感受了。
但出于时间地点因素,担心将神花带走之后会出现什么异常状况,只能他们把人从阿美带过来。
组织起来远没有日本方便,要是时间上不允许的话,为了避免神花失控,他们只能在日本内部进行筛选。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就是他莱昂来日本的意义,尽可能为阿美争取超凡的力量。
两人回到附近的基地,神花现在就临时放置在这里。
“莱昂部长,你回来得正好,就在刚刚,神花出现了特殊状况。”一回来,米莱博士的助手急匆匆地跑来,满头大汗,带着他往前跑。
封闭房间内,那株神花的花瓣正在徐徐拢合,艳红色消退为青绿,看样子,不用多久就会回到花苞的状态。
莱昂看了眼时间,十点半。
他不知道米莱所说的七天,是从今天还是十二点后开始算。
但无非就是六天和七天的区别,对他而言相差不大。
“带神花转移回横田地下基地,以后神花的转移需要经过大统领的允许。”
麦卡洛绕着神花转了圈,留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米莱能做到自己一个人跑进行第三次实验,是因为他们当时对神花蕴含的力量还没有一个直观的认识。
且米莱自主权颇高,一直都没有做过什么出格行为,研究成果不错,他们才会允许。
都已经准备好了神花阻止巨人失败,然后实验多一轮武器后,最后申请扔蘑菇。
哪怕村正泷衣当时也在里面,在彻底断开联系之后,他们没办法也不可能无休止地等候下去。
就目前而言,超凡地位是颇高,但权力系统并没有打算接纳其入内,更多是当做一种高级工具,研究这种力量的由来和复刻的可能性。
战斗方面,反而是次要。
不过战斗力强悍到神花这种直观程度,而且相当“可控”,没有沾染权力风险的超凡,自然又另当别论。
目送麦卡洛离开,莱昂拍拍米莱助手:“听到了吧?收拾一下,回东京了。”
“那米莱博士”
“他现在的情况不方便转移。”
助手叹了口气,失望地点头,安排工作去了。
莱昂盯着眼前的神花,想的却是今天出现在现场的骑士和武士。
加上村正泷衣,这些超凡就像是有某种默契或者实打实的交流,能够提前出现在超凡灾祸之地,就好像他们知道点什么。
之前骑士提前通知警方日比谷线的灾祸,以及出现在彼岸花灾难的现场,也佐证了这一点。
这是灵气复苏假说最大的漏洞,同时也是超凡游戏假说最有说服力的证据。
“或许,二者并非彼此冲突,而是并存”
莱昂在两种假说之间搭了一座桥,站在原地,想得怔怔入神。
“先前各国官方对超凡的态度都是属于比较慎重的程度,但那只大手挥洒下来的光尘竟然可以让一些命不久矣的老人一下子年轻好几年。我都能猜到那些有钱人知道后得有多急切。”
玩家大厅里,上杉瞳月跟村正泷衣闲聊,其他人都不在。
“原本他们还不能确定超凡能不能做到返老还童、或者给他们治愈绝症。现在这么一来,等于实锤了超凡就是有能力给予这一切。”
“权贵大概率会一方面压力官方,另一方面则会试图单独找到已知、未知的超凡存在,谋求合作。”
“我最担心的就是再度发生类似京都的忍之心事件。”
“这回可是在我们还没有开始游玩之前,鹰司彻人就已经开始根据自己找到的信息进行挖掘。”
“之后肯定会有很多人效仿,万一出现一个我们完全没有在游戏里面经历过的事件,那就有不少麻烦了。”
基本都是上杉在说,泷衣在听。
“对了,你要小心一点。从今天之后,明里暗里找你的人都不会少,对你的试探一定比往常更多。”
“我会小心的,谢谢。”
说到这里就差不多了,上杉和泷衣的关系还有没有好到可以继续深入给建议的程度。
泷衣说起她知道的一条信息:“那些光尘对大部分人都只有治愈和恢复体力精神的效果,唯有对那些命不久矣的老者、被巨人吸收了寿命而苍老的人,才有补充寿元的功效。”
“所以那些光尘,官方认为是忍之心掠夺的部分寿元,被巨手强行返还给了人间。”
“多出来的那些部分,只是因为原主已经死了,所以从最低寿命的人开始补起。”
上杉托腮恍然:“你这样说给我的感觉就像是程序员下场修了个bug。”
两人的心底都有猜测那只手的主人是否“不可知”,但都没有开口提及。
这种难以置信的力量,就跟她们所经历的游戏一般让人有种不现实的感觉。
时间走向十二点,泷衣离开了大厅,上杉也返回了现实。
“希望不要通关之后发现还有什么隐藏的祸乱没有爆发。”
上杉做好准备,进入游戏。
尽管她在一开始并没有知道忍村怎么进去的,但在反复琢磨之下,还是找到了思路,成功进入忍村,用木匣子换到了断火丸这把刀。
然后走上人迹稀少的野路,因为正面战斗能力不太行,途中被山贼杀过几次。
后来学精了,先找到商队花点钱打探清楚大概那些地方有贼窝,再利用自身轻盈持久的特性,快速通过那些危险地方。
接着,便遇到了一个十分奇怪的男人。
他身穿藏青色小袖和服,遮掩面目,拿着一把扇子,腰间挂剑,身后别弓,拦在上杉的必经之路上。
“.忍者,你手上的那件货物对我很重要。请把它交给我,我愿意给你违约的补偿。”
上杉就算是猪脑子也知道这种关键任务道具肯定不能就这么交出去。
但她还是尝试了这么做。
结果便是直接游戏结束。
也就是这种dlc类游戏她敢这么尝试,要是换成像《地下铁》《妖刀》这种正式游戏,这样做就很有可能解锁首通结局,浪费她的奖励机会,是万万不会给出的。
至于她为什么会试着打算给出那件振袖和服的原因也很简单。
因为明历三年,正月十八。
江户发生了一场波及整个江户城,把三分之二的城区烧毁殆尽,死伤超十万的超级大火。
而大火的起因,正是一件振袖。
史称明历大火、振袖大火。
根据记载,最初的起火点便是本妙寺。
这个寺庙的名字异常熟悉啊,她有理由怀疑法诚就在这座寺庙里面,这场大火也不像记载之中的那么简单。
现在游戏的时间,正是明历三年的正月初,只要她按时赶到江户,基本就和大火燃起的时间没差多少天。
这一切分明都是计划好的。
根本就是在告诉她,她送的那件振袖,便是大火的元凶。
唯一不解的就是,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她。
难道就不怕中途发生什么意外吗?她可是被山贼杀过几回了。
“你告诉我原委,我就给你。”上杉拔出断火丸,严阵以待。
给是不可能给的,但可以看是不是能从他口中套出什么信息。
男人打开扇子,遮住了半张脸,沉默了几秒后,轻轻摇头。
“你在说谎。”
紧接着,他便收起扇子,弯弓搭箭,对准了上杉。
是因为她拔刀了的缘故吗?
上杉来不及细想,飞快躲入一旁的树林,空出一只手摸出两枚飞镖,趁着交换掩护的空隙甩了过去。
男人略显生疏地躲开飞镖,弓箭射偏了。
好机会!
上杉霎时冲出,一刀指向男人的心口。
这男人脸上显露出惊慌,他的实力根本就没有看上去那么厉害,银枪蜡头,能被不擅长战斗的上杉占据优势,估摸着连精英怪的门槛都没有摸到。
咔。
那把扇子自个飘起,挡住了她的刀。
随后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猛一扇风,飞沙走石,让她眯起了眼睛。
男人趁着这个机会逃走了,这时候速度倒显得不错。
“.就这?”
上杉没有去追的打算,只是心中愈发疑惑对方的身份。
自己会动的扇子.夏天岂不是很舒服——不不,不是这个的问题,这种手段明显不是一般凡人或者武士能够施展的。
如果那扇子是妖怪的话,能够操纵妖怪的是.
“阴阳师吗?”
越琢磨越觉得有可能,他的弓剑看上去都和寻常的有些差别。
如果是阴阳师的话,那带的就可能是破魔弓和退魔剑了。
只是未免也太弱了吧?
连她一个在野女忍者都打不过,如果碰上三个山贼,大约也是送便当的份,就这实力也敢在深山老林里拦路?
上杉继续赶路,在天黑之前来到一个村子附近,没有进去,而是找了棵树,搭建了个简陋睡床。
这么又是两天。
她再次碰到了那个拦路的阴阳师。
“那件振袖,可能关乎很多人的生死。你不能将它带去江户。”箭矢落在上杉的脚前,男人的严肃认真的话在回荡。
“我说过,只要你告诉我原因,我可以把它给你。”
吸取了前面的教训,这回她没有拔剑,而是尽可能表现友好,甚至提前把那个匣子拿了出来。
男人面色迟疑,再次用扇子遮掩住半张脸。
“抱歉.你又在说谎。”
咻!
在有准备之下,男人的箭术相当不错,冷不丁一箭就射穿了上杉的喉咙。
那把该死的扇子!竟然还能测谎!
又浪费一条命的上杉对着疑似阴阳师的男人彻底死心。
于是,这回碰面之时,上杉直接拿剑就冲了上去。
果不其然,面对这种突然状况,男人的表现颇为糟糕,堪堪躲避,左支右绌。只能再度依靠扇子的威力,才从刀下逃脱,消失不见。
感觉就像是一个刚刚学有所成,就出来闯荡江湖的菜鸟。
而那把扇子,就是族中长辈给的“灵宝”。
上杉拍拍额头,最近她搜寻神秘学体系,不小心看了几本修仙,差点入脑了。
接下来,短则半天,长则两天,她都能碰到那个男人跳出来。
偏偏杀又杀不死,跟狗屁膏药一样纠缠,上杉于是开始琢磨计划。
最终成功把他引到了一处山贼窝点附近,她靠着提前熟悉的小路和身法逃走,留下了男人独自面对一群山贼。
“那群山贼一起上,我都只能逃命,就算杀不死他,也能造成不小麻烦了吧。”
上杉逃了一会,才停下来恢复一番,顺便看看地图,她已经离江户相当近了,顺利的话,她将会在正月十三抵达江户,也就是再走两天功夫。
“啊啊!!”
惨烈的叫声在树林回荡,惊起了一群飞鸟。
这声音应该不是那男人发出的,大约是山贼。
真是一群废物!
上杉猜到可能是那男人动用了什么后手,譬如那把扇子。
这么想的话,对她还是蛮仁慈的。
收起思绪,她继续赶路。
一天后。
行走中,一发箭矢偷袭而来。
上杉以刀断箭,警惕四周。
他还是追过来了。
塔塔。
男人走出树林。
此刻的他颇为狼狈,衣衫破损,半身染血。
“最后一次警告,放下振袖,转身离开。”男人扔下破魔弓,郑重地拔出了那把剑。
说是剑,其实是刀。
日本对于仪式、神话中的刀,很多时候都会称呼为剑。
如果东山慎在的话,看一眼就能说出这把刀的名字:斩鬼腥红。
“抱歉,恕难从命。”上杉同样拔刀,针锋相对。
既然对方能看出来她有没有说谎的话,那就懒得废话了。
你不愿意说,那就用你的生命来威胁。
194:火起之日
男人一扔扇子,疾身先攻,快步迫近。
扇子掠至一旁,自个扇动,吹起一阵妖风,扬起大片落叶灰土干扰上杉视野。
交手这么多次,上杉对此早有防备。
侧身将刀插入树干,作为踏板,快速没入树冠之中,离开扇风区域。
紧接着于树干间穿梭,找准角度一跃而出,四枚苦无抛掷,两枚瞄准扇子,两枚目标男人的后背。
金铁交响,男人回身劈开苦无。
浮空的扇子眼见就要被洞穿,刹那一条蟒蛇般巨大的蜈蚣尾巴从扇面钻出,一轮横扫便把两枚苦无利落拍下。
上杉身上,可是还有一把锁镰的。
这才是她操纵的这个角色自身熟练度最高的武器。
先解决这把妖怪扇子!
这么想着,锁镰抛掷而出,眼见就要击中,那蜈蚣尾巴再次从扇中钻出,这回连带着的,还有它的上半身。
半条红黑肉三色斑驳,鼓起大小不一,犹如蛤蟆肉瘤的怪蛇。
组合起来,这赫然是一条上半身蛇,下半身蜈蚣的奇特妖怪,光是看着都让人很不舒服。
看得出来这妖怪的脾气不太好,出来之后就死死盯住上杉,转瞬之间一口咬住镰刀的刀柄,猛然发力,将她拖拽而来。
上杉死了。
“这妖怪出来应该是有什么限制,不到紧要关头不会出来,可如果要杀男人,就必然会把妖怪逼出难道这关的要诀是逃?”
她不认为自己会是这一人一妖组合的对手。
任务目标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都是抵达江户城,完成委托。
这一路上的事情完全没有强制要求,全看个人发挥。
唯一要担心的就是自己做出的选择可能会导致无法通关。
“这种dlc类型游戏应该类似《彼岸脱出》,并不在乎你达成了什么结局,只要求完成任务。不管用什么方式,只要最后达成目标就行,所以不存在固定的过程,就算一些选择错误,应该也只是会提升某方面难度。”
想通这个节点之后,她就懒得继续跟男人纠缠。
速通游戏可是她的优势区间。
本来在正式游戏之中就难以跟其他玩家争夺排名和完美通关,现在要是在速通方面也输了,她就真的成了游戏低保难民了。
这辈子都只能喵喵喵当个废物小猫娘。
不想用武力不代表不希望有武力。
枪可以不开但一定要有!
游戏继续。
上杉在林中七拐八拐的,尽力躲避男子的追索。
在付出了几次死亡后,终于抵达了江户城的城下町。
时间是正月十四日。
而那个男人就这么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没有追入町市。
“明天就是截止日期,这件衣服大概率就是引发火灾的元凶”上杉通过准备好的手形和打点入了町市,走在拥挤的街头巷角,武器已经被她藏在了城外。
她要送货的地方位于本乡的某处,而本妙寺也在附近。
一番思索之后,她打算先去本妙寺看看情况。
明历大火就是从这里开始蔓延的,要说游戏跟这场大火没有关系,她是怎么都不会信的,敢拿自己的罩杯打赌。
“施主,寺内这几日都有重要法事进行,请过几日再来吧。”
本妙寺大门紧闭,敲门之后,出来的僧人如此说道。
“敢问这位法师,法诚法师是否在本妙寺?”
那僧人面色疑惑,思索几秒后摇头:“小庙内并无法号法诚的僧人,许是施主记错了。”
没有?
“法师可知道二十多年前发生在甲贺的妖刀之乱?”上杉还不死心。
看上去不过三十来岁的僧人平静摇头:“未曾听闻。南无妙法莲华经。施主请回吧。”
碰壁了的上杉皱眉离开。
如果记载没有错的话,大火的起因就是本妙寺在替一个去世的少女举行法事。
就算那些记录不能全信,大致的轮廓应当没错。
而现在是十四日,距离引发大火的十八日还有几天。
所以僧人口中的重要法事应当不是指十八日那场。
决定了,上杉准备夜潜本妙寺。
绕着本妙寺逛了一圈后,她在附近找到一家旅笼,养精蓄锐,为今晚的行动做好准备。
深夜。
她偷偷回到城外埋武器的地方,把锁镰拿了出来,接着直奔本妙寺而去。
今天踩点时候她就找了一棵靠近墙体的院内大树,锁镰一扔,卡住树干,能当钩索来使用。
攀爬上去,寺内只有本殿燃着烛光,其它地方昏暗一片。
就在她放轻脚步,从树上落下的瞬间,四周场景顿时变幻,天空被白光涂染侵吞,白昼向她扑面而来。
“结界?”
上杉喃喃一声,视线从升起的日光落下。正前方,出现了一个年迈的僧人,他好像一直都坐在那里,眼睛未睁,却仿佛什么都逃不过他的双眼。
“法诚法师?”上杉试探性问道。
老僧眼皮动了动,缓缓抬起,略显浑浊的双眸平静地注视着她。
“法诚.这个法号,贫僧已经许久不用了。施主是甲贺派的忍者吧?当年能平息妖刀之乱,他们付出了相当惨重的代价,贫僧相当敬重。”
“今夜施主不惜潜入小寺也要见贫僧,所为何事?”
上杉依稀能认出面容苍老的法诚,毕竟在《妖刀》里面,她被法诚打败不少次了,记忆犹新。
“有人委托我将这件振袖带来江户,可我感觉到了与妖刀类似的气息。”上杉的话半真半假,走到法诚面前,打开了那件振袖的匣子。
法诚没有判定上杉说的是真是假,只是注视着那件振袖,最后缓缓摇头。
“这只是一件精细的吴服,和妖刀并无关联。”
上杉的脸色僵在了那里。
无关?大师你是不是老眼昏花看错了?
难道她这一路上被那阴阳师的追杀是闹着玩的?
“可我这一路上有被一位阴阳师追杀,他的目的就是这件衣服。”上杉把信息多说一点。
法诚神色稍肃:“那个阴阳师身边是不是跟着一个蛤蟆式神?”
“.不是,是一把扇子,扇子里有一条半蛇半蜈蚣的妖怪。”上杉如实道。
“是么.”法诚面容思索,“谢谢施主带来的消息,但这件吴服,确实和妖刀无关,只是一件寻常衣物。”
上杉见状,要发动先知能力了。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贵寺在为一个少女举行法事时候,她就穿着这件衣服,一阵风将振袖刮走,因此大火蔓延到了整个江户城。”
法诚表情没什么变化:“南无妙法莲华。施主,你无需对我打诳语。”
上杉说的谎根本瞒不过他。
“法诚法师,我想知道,妖刀是不是在本妙寺。”
“施主,请回吧。”法诚摇摇头,轻轻一挥手,上杉眼前的一切都在快速倒退。
啪。
光芒在倒退,黑夜重新归来,她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摔在了围墙外面了。
不远处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她只好快步离开,在屋檐巷角掠过,回到旅笼。
“看来这样行不通啊,难道这件衣服真的跟妖刀和大火没有关系?”
上杉无奈入睡,准备规划第二天的行程。
但可能是已经抵达目的地的缘故,地图没有出现,行程不再需要规划,全都是自由时间,并且可以自行选择是否快进。
睡眠之后进行的工作就是整理一下物品栏,再看看
【我今天为什么会这样做?为什么会说出那些话?我.还是我吗?】
人物的想法飘出,上杉顿时如遭雷击。
她一直以来都下意识忽略了,原来她的行动,还得让伴灯觉得合理才行!
而今天的行动,明显就违背了伴灯已知的任何信息,宛如机械降神一样告知了她完全没有经历过的事情,根本无法说服自己。
那个伴灯时而飘出的想法提示不仅作用于文字,这个想法本身的存在,也是一种提示,提示了伴灯和玩家是一体的,她的意志并没有被完全替换。
所以.这样会导致怎么样的后果?
她忐忑地点下确认。
【第十五日】
天亮了。
上杉试着动了动,一股子阻滞感传来,原本好像操作自己身体一样的丝滑,此刻却重若千斤,连手臂都难以抬起。
完了,她失去了对角色的操纵。
伴灯坐起身来,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后,拿上货物出门。
这一天,上杉沦为了一个旁观者,看着伴灯把货物交付给了任务目标的富商后,没有在城中做任何停留,离开了江户。
上杉的视线逐渐暗淡,日历快速划过。
【.第十八日】
【江户大火,死伤无数。】
游戏结束。
上杉读取存档,回到了夜潜本妙寺之前。
她固然可以以伴灯这个身份继续去本妙寺,说一些符合人物设定的话。
可明显法诚不愿意向他人透露妖刀,加上这几天闭门,说不定正处于什么关键时刻,这个问题注定不会有答案。
“换个思路,去搜那个富商的家?”
这下她当天就直接去找那个富商了。
接见的应该是两位下人,一男一女。
女的负责验货,男的招待。
这么一套流程之后,上杉收到了两粒豆板银作为额外报酬。
【目标:返回京都,领取报酬】
大火会在十八号发生,那自己能有什么理由待到那个时间呢?
上杉仔细回忆,自己路上遇到的阴阳师怎么也能算是奇遇了吧。
他所说的古怪话被她放在心上,所以刻意看看那件衣服的主人是谁,这很合理吧。
【目标:调查紫色振袖的主人】
这么想了一通之后,目标竟然真的改变了。
伴灯人格负责发任务,上杉需要合理地利用任务达成自己的目的。
当晚,上杉对那户人家进行调查,基本一无所获,完全看不出对方和阴阳师有什么关联。
就这么一直等到十八日清晨。
她来到了本妙寺,一支身穿丧服的队伍抬着一副棺材,走进了本妙寺。
“听说正准备结婚呢,就一病不起了,唉,可怜的孩子。”
“那孩子我见过,很漂亮呢。”
本妙寺的大门重新关闭,上杉没有去阻拦什么。
她大概知道了自己送的那件衣服在这场大火中起到什么作用了。
障眼法。
真正的振袖,早就送来了。
而她,不过是为了吸引那个阴阳师注意力的诱饵。
难怪会这么放心把引发大火的关键物品安排一个在野忍者来送。
其实送出者压根就没在意过会不会送成功。
寺内,佛号朗朗,烟火袅袅。
丝毫不出意外,大火,忽然便降临了。
先是从寺内蔓延,随后只见一道火球冲出了寺庙,勉强能看清紫色振袖的轮廓,一路点燃街边的建筑,向着江户城内掠去。
周遭一片混乱,人群相互拥挤,盲头苍蝇一般在狭窄的街头逃窜,层层迭迭。
已经没有人会注意上杉了,她飞身爬上围墙,看到了寺庙,还在试图救火的僧人。
其中苍老的法诚被一些年轻的僧人扶着,靠在墙边,面色凝重急切。
“法诚法师。”
上杉一跃来到他身边,轻声说道。
法诚嘴角带血,看到上杉时候微微错愕,视线快速略过她手中的锁镰:“施主是甲贺流忍者?”
“没错,我叫伴灯,甲贺当年妖刀之乱的遗孤。”上杉松了口气,法诚的状态还行,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听到她的名字,法诚轻轻点头:“原来是伴灯施主,看来这些年,施主经历了不少苦难”
法诚认识伴灯?
上杉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今天来举行法事的那位少女,身上所着吴服被施加了符咒,遇火引动了即将完成封印的妖刀但它跑不远,只要贫僧将其绑上枷锁,就能完成最后的封印。”法诚将事情的由来说出。
一个僧人痛哭流涕地跪下重重磕头:“都怪我的疏忽,才引致此灾,唯有以死谢罪!”
说罢,就要投身火海。
“回来。”法诚叹了口气,虚空将他拉住,“如今天地灵气匮乏,你不是修行者,辨认不出不是你的过错。”
法诚艰难起身,望着远处江户城那座五重天守。
“村正一脉的残魂影响到了妖刀,它最渴望去的,便是那里.我会将它带回来,完成最后的封印。”
上杉眼前,目标的字眼在快速变化,像是一个个乱码。
“法诚法师,由我去将妖刀带回来吧。”上杉做出坚定的模样。
法诚看看她,面色迟疑:“如果我没有看走眼,伴灯施主并没有觉醒忍之心。”
“.对。”上杉点头。
法诚摇头:“即便是施主觉醒了忍之心,此去亦是风险极大。甲贺忍者为了对付妖刀,已经付出了未来,包括最后一位拥有忍之心的忍者。我不能再让你们流血了。南无妙法莲华经。如果施主想要帮忙,请为我的弟子引路离开此地吧。”
言罢,将封印用的锁链缠绕手上,转瞬消失在了原地。
上杉半伸出的手僵在原地,这剧情发展不对劲啊!
195:明灭之心
眼前乱码一般的文字重新拼凑。
【目标:逃离火场】
新的任务目标刷新出来,只是这行字时而扭曲、错乱,仿佛在提示着什么。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临兵斗者.】
伴灯的想法不断重复着以上九字,连带着身体颤抖,腿脚发软,序章的剧情在大脑闪回,夹杂着针刺一样的刺痛。
六甲秘祝传闻是甲贺忍者修炼出忍之心的关键。
可蕴含了忍之心精神的卷轴已经放在了忍村的墓地,换了父亲的那把断火丸.
断火丸?
上杉大脑顿时一片清明,福至心灵一般想透了节点,甚至是京都那颗枯荣之心的缘由。
之前在忍村那位老者就有提及过甲贺一共有四位觉醒了忍之心的忍者。
而其中三个被妖刀污染了,因此封印在了忍村的特殊墓地。
枯荣之心因为能力特殊,所以支撑到了数百年后还能复苏,这是后话,跟现在的游戏时间线无关。
在法诚口中,甲贺的所有觉醒了忍之心的忍者都牺牲了。
结合那个只有她能见到的老者,上杉有了答案。
具体经过应该是为了镇压那三颗被污染的忍之心,最后一个拥有忍之心的老者自愿成为封印的阵眼,并且他的能力也与之高度相关。
兴许是觉得伴灯的天赋不一般,因此老者才刻意把断火丸给她。
她留下的六甲秘祝不是消失了,更可能是被融合了。
只是还需要进行最终的确认。
“刚刚法诚法师所说的,你们都听到了。现在你们立即放弃救火,火的根源不灭,大火就不会停止。你们要做的,就是赶快逃到安全的地方,安抚其他逃出来的平民。”
上杉对他们命令起来,一跃跳到围墙上。
“我在高处给你们引路,跟上我!”
应该是法诚离开前的话起了作用,领头的僧人们拉住了想要抢救典籍的同伴,跟着上杉的引导朝着野外赶去。
而她引领的方向就是她藏着断火丸的地方。
花了一番功夫,她终于顺利带着那群僧人和一批平民来到了藏刀点,那是一处小山丘,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大火在城内蔓延的状况。
上杉没有多余功夫管他们,赶紧把断火丸挖出来,拆开刀柄,露出刀茎。
上面的正是微微发光的九字铭文。
当双手握住铭文的那一刻,目标再度变化。
【目标:拿上武器,杀死“正清”】
这是在序章里面出现过的目标。
正清已经死了,在这里代指的应该是妖刀。
一股浓烈的情绪在心口翻涌,重现了序章时候那窒息的恐惧。
“想要觉醒忍之心,需要一颗无所畏惧的心。”
上杉瞪着那片火海,当年忍村的惨剧历历在目,或主动或被动的回忆起当时惨状,再将伴灯的情绪纳为己用,孕育积攒,数倍返还给伴灯。
恐惧逐渐被吞噬瓦解,一点点化作了愤怒与愧疚。
多点,再多点!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情绪达到巅峰,刀茎上的铭文光路向着刀身延伸。
上杉隐隐感觉到心脏的跳动频率变得十分不一般,好似跟天地之间有了什么联系,世界在她眼前变得忽明忽暗,忽冷忽热。
就在胸口仿佛炸开,她以为这是要觉醒的时候。
那满腔的情绪突然就开始维持不住,缓缓滑落。
就差一点了啊!
上杉怔怔地看着手中的刀,铭文彻底熄了微光。
大约是最后一抹前人留下的精神被消耗光了。
她明明感觉进度条都到了百分之九十九,就差临门一脚了,竟然失败了!
是差点什么?还是时候未到?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天色竟然已经暗了下来,夜幕不知何时降临。
看来她的这个状态持续了至少半天。
上杉左右环顾,几位僧人坐在她的身边,将她包围其中,念诵着佛经。
江户城的大火还在燃烧,那雄伟的天守阁连带着四周一片,陷入到了火海的包围之中,在夜间是如此的明显,宛如火中莲花。
“.你们师父还没回来吗?”上杉声音略微嘶哑。
一个僧人喟然一叹:“南无妙法莲华经。师父他仍未归来。”
上杉起身,走前两步,站在山丘的边缘,望着夜幕下的火楼焰海,炙热烟霾扑面而来。
她拿件衣服沾湿,系在脸上。
“我去找他,你们在这里等着。”
说完,不等回应,她已然消失在夜幕之中。
僧人们对视几眼,继续双掌合十,低头念诵,为生者祈祷,亡者超度。
上杉冲入火海之中,倒是没有想象之中炙热,可也并不好受。
高温还是次要的,最难受的是无处不在的烟尘。
光是找到法诚,她就废了几条命。
此时的法诚正坐在城内的一处寺庙的池塘里,不断念诵经文,驱散四周传来的高温和烟雾,身边聚集了一批面色惶恐,没能及时逃出去的人。
“伴灯施主.看来你尝试过觉醒忍之心,可惜,还差了一点。”法诚面色纸白,疲惫地看着状态不遑多让的上杉,轻轻摇头,继续念诵。
“嗬嗬,你知道我还差什么吗?”上杉半躺在池塘之中,将衣服尽数打湿,感觉这条命活过来了。
“贫僧不知,这只有施主你自己知晓。”
“都这种时候了,就不能透露一点吗?”
“.贫僧确实无能为力。”法诚无奈摇头。
上杉本来还以为找到法诚之后,可以过剧情,真正觉醒忍之心。
但现在看来不是这样的,如果继续用这种勉强的状态冲天守阁,就那已经熊熊燃烧的状态,多少条命都不够填的。
或许真的存在一条不用觉醒忍之心就能通关的路线,可绝对会极难,就连她这种迷宫高高手都觉得异常棘手,时间窗口极窄。
最好的方法,还是找到觉醒忍之心的方法,降低游戏难度。
真正的历史上,伴灯应当是觉醒了的。
所以她要做的,是揣摩伴灯的心理,模仿她会做的事情。
“经历过创伤,应该还比较沉默寡言,这一点从接委托的那个老板身上就能看出来,自己几乎说话他也不觉得奇怪。”
“拿到断火丸是一个关键,那么第二个关键是什么?”
“好奇?”
上杉好像知道了什么。
自己表现得有点过于好奇。
来到江户之后,还刻意去调查了那位富商的家庭。
那时候目标显现得不太情愿。
“明白了!”
上杉立即读档,回到了刚入江户的那一天。
这次交完货物之后,她没有去探查那户人家的情况。
直接租了几天旅笼,以那个阴阳师男子可能还在野外准备伏击的借口,说服伴灯的人格,把目标改成在当地待上几天。
直到十八号的清晨,来到本妙寺,亲眼目睹大火的序幕。
以及最重要的,那件燃烧着的紫色振袖。
【这是.我送来的那件振袖!】
果然是这样。
上杉还得骗“自己”,让伴灯以为这场灾难是因她而起,激发出她想要觉醒忍之心而欠缺的最后一丝愧疚。
接下来的操作和之前没什么两样,直到再次把断火丸挖出来,露出刀茎的铭文。
那股炙热的情绪攀升到了顶峰之后,心脏轰然剧震,以其为中心,一股激波向四周震荡开来。
【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我不需要伪装、不需要畏惧,我就是伴灯,伴宗炎之女!】
周遭的僧人们被冲击得七零八乱,狼狈爬起,看着烟尘之中,那道挣脱了心灵束缚的身影。
秀发直接披肩,束胸粉碎不见,衣服下有了起伏,脸上为了更像男人所化的妆容也彻底消失,露出了本来的女子面容。
脑海闪回的,是序章的小时候,父亲无比严肃的表情。
“如果你能找到自己的忍之心,我就说服其他人,让你正式成为战斗忍者。”
今天她,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忍之心。
但真正的甲贺战斗忍者亦几乎消亡殆尽,她已是最后的仅存。
【明灭之心】
【一念燃川,一念冰河】
“控制温度的能力吗?”上杉松了口气,这下子直接从地狱难度,下降到简单难度了。
这能力拿来煮泡面简直一绝。
上杉高高跃起,径直冲入火海。
“断火!”
刀尖所向,群火退避。
在能力还不算熟练的情况下,通过断火丸作为介质释放,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她没有滥用这份力量,爽了一波后就尽可能保存实力,轻车熟路地找到了法诚。
见到她之后,法诚的表情明显多出几分惊诧。
“施主.天赋异禀,若是生在百年前,必然是天下第一忍者。”
“要是我生在百年前,就解决不了今天的困局了。法师,锁链给我吧,我会把妖刀带回来的。”上杉伸出手。
法诚将锁链给她,没有再说什么,继续念诵经文,庇佑附近的幸存者。
跳到围墙上,锁定了几处薄弱的火场,她迅速突入其中,快速朝着天守阁而去。
越接近天守阁,她就越能感觉到攀升的温度。
以她这种刚刚觉醒的忍之心,控制起来极为吃力。
刚靠近到了底层石台,就已经消耗了大半气力。
看来这也不是简单模式啊。
尝试了多种方式,直冲、锁镰、绕道,终于被她找到了一条比较合适的路线,顶着大火来到了顶层。
妖刀就安静地插在那里,没有丝毫动静,而那件特殊的紫色振袖早已经烧毁。
气力此刻已然消耗得七七八八,心脏剧烈跳动,从血液之中压榨、泵出一丝丝气力补充,让她能够继续艰难抵御压迫而来的高温火墙。
冯!
一团火拳迎面轰来,上杉赶紧举刀格挡。
下一刻,上杉被轰退了七八米,断火丸脱手而出,坠下了天守阁。
她已经顾不得断火丸了,低喝一声,力量集中在双掌,各自四十五度角伸出,将那大片复燃的火舌片片压熄,自身朝着妖刀冲去。
妖刀异动,突然从地板凭空拔出,携带风火之威,向着上杉刺来。
而她早有准备,用只剩下镰刀部分的锁镰将其卡住,趁着停顿的间隙,用法诚给予的铁链将其多重缠绕。
妖刀剧烈挣扎,轰轰爆发出一波又一波的汹汹焰火。
而上杉依旧死死将其抱怀压制,心脏狂跳,不肯撒手。
浓烈的憎恨胜过一切,游戏之前一直没有展示的,伴灯失去了家人之后的二十七年记忆快速在眼前走马灯般掠过。
父母死后,叔叔不愿意将她当战斗忍者培养,寻了个机会,她便离家出走,然后独自训练、跟野狗抢食、接活.
只是每每午夜梦回,那天被点燃的忍村,被切开的父亲,都能勾起她最本能的恐惧。
迫使她就算在梦里,都被恐惧一遍遍打败,无法完成目标。
直至今天!
【目标:拿上武器,杀死“正清”】
【完成!】
锁链的铭文发出金光,一寸寸地收紧,妖刀的抖动越发微弱,终于好似不甘地停止了挣扎。
与此同时,建筑传来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咕咚杂音。
轰隆隆.天守阁的主体结构开始崩塌了,燃烧着的地板、支柱一块块地往下掉,
上杉刚想带着妖刀离开,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随着天守阁一同坍塌,在一阵坠落之后,整片顶盖倾塌而下,视线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漆黑之中。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耳畔才慢慢传来了木材燃烧的声响。
上杉“双手离开键盘”,她没办法继续操纵角色,而是角色自己动了起来。
等她再度恢复视线,已经是在废墟之上了。
江户城的大火还在燃烧,但不过是寻常的温度,寻常的火海。
没有了妖刀,在烧光可烧之物后,这火不会一直烧下去。
伴灯就这么抱着妖刀,视线模糊,一晃二晃,蹒跚脚步,朝着法诚的方向走去。
眼皮黑了下,恢复视野,四周都已经是另一片环境,伴灯脚步不停地继续走着。
如此黑了四五下后,她来到了法诚所在的寺庙池塘。
那些幸存者看到她之后,像是见到恶鬼一般,面色惊惧地纷纷后退,主动让出了一条通向法诚的通道。
“南无妙法莲华经。施主功德无量,贫僧替天下苍生拜谢。”法诚双掌合十,深深鞠了一躬,眼神悲悯,“施主是否有话要留?”
“.”
“贫僧明白了,断火丸将您同葬。请安心去吧,贫僧将于此地为您超度。”
听完法诚这话后,上杉的视线逐渐从第一人称抽离,缓缓拉高,变成第三人称。
从这个视角才发现,伴灯的身体上下早已经是焦黑一片,只剩下微弱的心跳搏动,连呼吸都不存在了。
全靠忍之心做最后的支撑,才能带着妖刀,走到这里。
说是一具尸体也并不过分。
伴灯焦黑的躯干如飞灰点点消散,从皮肤到骨架,最后是一颗几乎没了跳动的心脏。
心脏飞上了天空,闪烁了下,回归了自然,江户城的火势似乎因此又弱了几分。
法诚用袈裟接住了骨灰和妖刀,吟诵经文。
【玩家“月”已通关《忍之心》,游戏将于两天后关闭并结算积分】
【你已成功通关《忍之心》,获得可选奖励“燃之心”、“冰之心”】
【请做出选择】
196:潜能提升
燃之心,冰之心。
这分明就是把明灭之心给拆分成了两个。
而且看名字,效果也没有那么宽泛化了,估计总体能力低了不止一个层级。
但这样的奖励绝对说不上差,得看跟什么比,要是跟上次《彼岸脱出》的那节蛇骨奖励比的话,就好上相当多了。不过这里面应该是游戏内容量更大的缘故。
若是拿来换,至少也值个两百积分以上,说不定比一些能力都要强。
“火系跟冰系都能用作战斗,但明显高温燃烧的能力在前期破坏力更强,而低温能力更加隐蔽.”
上杉很快就有了决定。
“我选——冰!”
【玩家确认选择“冰之心”】
【正在扫描.】
【检测到玩家“月”已有d级潜能能力——猫耳开关】
【二者相性程度80%,是否花费50积分进行融合,融合成功预计潜能可提升至c-】
要积分?!还是50这么多!
上杉变得无比谨慎:“融合有什么好处?不融合呢?”
【融合后,玩家可在猫形态中使用冰之心,原有猫耳开关部分能力与冰之心可能会产生奇妙反应】
【不融合,在猫形态下将难以使用冰之心,潜能维持不变。】
懂了。
冰伊布是吧,如果刚刚她选了燃之心的话,现在就会变成火伊布了。
“可我还没解锁猫形态的能力啊。”上杉长叹。
游戏系统没有回应。
这是玩家的问题,成长要求已经标明了,玩家做不到与它无关。
“能不能便宜点?”上杉可怜兮兮地讨价还价,试图挤下一点积分下来。
【请做出选择】
系统无情,只是催促。
“.我选,融合!”她捂住心口,说得如此艰难。
能够提升潜能的机会谁也不知道是多还是少,但从长期利益出发,这50积分绝对不亏。
尽管,c-的潜能大概率依旧在玩家中垫底就是了。
【确认需求.融合完成】
【猫耳开关已升级为“猫耳开关·冰”】
名字什么的不用在意,往好方面想,至少没有变成什么冰猫或猫冰开关。
“想要解锁猫形态,还得先解锁巧劲。敏锐我做到了,优雅勉强可以努力,无畏不行啊”
现实,上杉抱着鸡抱枕唉声叹气,这玩意是她自己皮套的周边。
她爬起身,用高脚杯装了半杯常温可乐,捡了三颗冰块扔下,伸出食指,按在杯口划起了圈圈。
肉眼可见的寒气下沉,将杯中可乐快速冰镇。
这就是冰之心最基本的场景应用,速冻功能。
上杉觉得这可能也是最实用的了。
抿了口可乐,能感觉到凉意,可于她而言,却一点都不冰。
她怔怔地又喝了一口,细品之下,瞳孔地震。
完了,微凉,口腔根本不冰,就连二氧化碳的那点酥麻也大打折扣!
高脚杯掉落地面碎裂,剩余的可乐四散而洒,冒起滋滋泡沫,上杉无暇理会。
她竟然丧失了喝冰可乐的快感!
往昔大夏天往口中猛灌冰可乐、享受碳酸与冰寒共舞的那种舒畅,就此被剥夺而去,一别不再,只能缅怀。
“不!”
上杉以一种经典姿势跌坐在地面,双手支撑身体,气场低沉,低温笼罩全身,室内飘飘下起了小雪。
本打算看看通关玩家在做什么的东山慎:“地铁老人手机.jpg”
可口可乐果然掺了点什么东西,以后还是喝百事好了。
想是这么想,但目前家里只有可口的,他还是给自己倒了一杯。
喝了口,感觉和往常没什么区别。
不过这是理所当然的。
《忍之心》通关后给他的专属奖励,就是刚刚觉醒的明灭之心。
而相当于超丐版明灭之心的冰之心,属实对他没有什么影响,只能算是个下位替代,可有可.
不,连可有可无都称不上,根本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冰之心所能做到的,明灭之心都能做到,而且能做得更好。
还不会出现温度失衡,导致尝不出冰感的副作用。
“先收着,以后可能有别的用法,实在无用,扔去商城也可以。”这点小事东山慎没太在意。
他正在总结这几个游戏玩下来的规律。
“形成竞争压力下,即便无法互相沟通通关方式,对于小型游戏,玩家通关时间基本能控制在半个月以内。”
“积分购买的游戏实则是对每月游戏的一种内容补充,而在《地下铁》之后,就没再刷新出新的积分游戏。”
“现在还能购买的积分游戏只剩特殊无奖励的《桃源村》,听名字就不像是寻常游戏,或者与其说是游戏,不如说是类似‘基地’一样的存在。”
“可这样不会和玩家大厅的定位发生冲突吗?”
目前玩家在大厅的活动相当受限,站都站不起来,除了相互面对面方便交流,用笔记本买点东西之外,貌似就没有什么别的作用。
可那是玩家视角。
东山慎是上帝视角。
他能看到玩家大厅并非一个圆桌那么简单,还有着其它空间,只是被迷雾所笼罩,暂时没有开放。
其实也不是全都在迷雾笼罩,至少他能看到一扇平平无奇的门后,是一大片空间,排列有不少人偶一样的东西,像是一个训练场。
看了下积分余额,一千多。
而《桃源村》需要两千积分,至少还需要完成一个每月游戏才能凑够。
这也快了,今天是京都巨人事件过后的第三天。
5月31日。
距离新游戏刷新还有五天。
“嗯?开始了吗?”
东山慎从思索中回神,身旁立着的,是变化成了一面镜子的阴彼岸花。
他一直就是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对被官方尊为“神花”的阳彼岸花下达指示。
今天晚上,又有一批从阿美利卡远道而来,被选中的男男女女,即将面临神花的筛选。
这种实验算是他的一种研究选题吧。
就是想看看,在这个灵气衰微的时代,还能不能不通过游戏,来诞生出修行者。
哪怕是只能承受部分能力。
原本那个叫米莱的他还挺看好的,算是有不错天赋。
可惜只是给他操纵了一下阳彼岸花,自身就因为承受不了那种非刻意同化的力量,彻底崩散了。
既然如此,他也只能再找一个有天赋的实验者。
而让官方自己动,无疑是最省心且最有效率的做法。
横田地下基地。
大批的调查员集结于此,通过单向玻璃,观察着下方空旷场地的场景。
被换上了统一简单服装的阿美人,怀着激动进入到了这片空间。
在踏入的瞬间,神情变得各异,喜悦悲伤畏惧皆有。
只有极少数人能迅速从幻觉清醒过来,顺着研究人员的指引,来到了神花的面前。
若是连幻觉都挣脱不了,也只会沦为神花的傀儡,官方是这么认为的。
“现在,集中你全部的注意力,尝试和面前的神花建立沟通。”
神花的名号官方依然没有传播出去,而是继续使用子彼岸花随机投放来较为可控地提升愿力。
他们很清楚,一旦正式公开神花,那么围绕其为核心,全世界将会有数不清的教派出现,谁也不清楚会造成怎么样的后果。
所以大部分普通人,都以为京都出现的藤蔓巨人是一个未公开的超凡使用的能力。
仅有少数普通人通过藤蔓之中曾经开放的彼岸花,有了一些各种各样的猜测。
至于能清楚原委的,更是极少数。
这些被选出的人,来之前都只是大约知道自己得到的将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机遇,那便是成为超凡的机会。
其中有一半是那些财阀家族塞进来的子女甚至财阀董事本人。
还是坐着轮椅、拄着拐杖来的,神色写满了对生命、对力量的渴望。
但也有半数是阿美官方挑选出的根正苗蓝的鹰小将!
这批人才是官方的真正核心人选,其他都是没办法拒绝的人情世故再说了,光是卖名额给那些人,大统领就赚了一大笔。
他本人倒是没有来,不知道是不是笃定自己没有一颗自然之心,不合适。
第一个人是个小年轻,双拳紧握,双腿不安地抖动。听着研究员的话,不停点头,然后迅速闭上眼睛深呼吸,深呼吸
研究员仔细盯着神花的状态。
毫无反应。
“下一个。”
不过一分钟,小年轻的超凡梦就此碎裂。
“不、不!我还没有用出全力,我还在培养情绪——求求你、再给我一分钟、不,三十秒也好!”小年轻急了,那种成为人上人的机会就在眼前,他实在不愿就这么放弃。
自己可是这批人里面第一个摆脱幻觉的,他一定是特殊的才对。
这样的超凡机会,就是为他准备的!
研究员不为所动,三天下来,他见过太多像眼前这人一样的情况了。
于是朝就在身旁,充当守卫的塔罗斯队员递了个眼神。
“请遵守规则。”
守卫站出来,两米多高的全幅装甲身躯让小年轻立即清醒了过来,乖巧如绵羊,身体的气力仿佛被抽离。
“下一个。”
将这个人带走。
队伍继续。
第二个是个神色踌躇的金发美女,听从研究员的指示,集中精神。
依旧没有反应。
“下一个。”
有前车之鉴,金发美女没敢有一丝闹腾,失落地走了。
第三个是个沉默的男人,他默然走到神花面前,先是花了几秒仔细欣赏,才闭上眼睛,一只手按在胸口。
神花微微一动,幅度不大,但的确是动了。
研究员来了精神,赶紧记录下来。
“你好,戴蒙先生,请进入备选区,那里会有人安排接下来的行程。”研究员态度都变了。
“谢谢。”男人轻轻点头,向着眼前的神花深深鞠躬,便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走向了另一个出口。
在他们眼中,就算最后这人没办法成为超凡,肯定也会因为被神花认可,从而得到官方的特殊优待,从此走向截然不同的人生。
这一批人很快结束,结果迅速送到了莱昂手上。
然后莱昂把资料派发给调查员们,让他们分析那些能让神花产生异动的人的共性。
在这三天的分析之中,基调共性已经出来了。
那就是“通灵者”更能让神花有所反应。
这所谓的通灵指的是能够感受自然,感受动物的玄乎说法。
现在调查员需要做的,就是在这个基调内外,找到更多相似的共同点。
“都喜欢喝咖啡算不算?”
“.这算是阿美人的共性了吧。”
“这里面没有佛教徒吗?我感觉佛教徒应该也合适。”
“按你说法,很多教派都强调和自然和谐共处甚至自然崇拜,岂不是自然崇拜者或者环保主义者更合适?”
讨论中,莱昂接了个电话,是大统领亲自打来的。
“莱昂,接下来可以安排日本第一批的接触者了,但原则不变,优先阿美人和经过审查的日本人。”
“我会忠实执行您的指示。”
“别忘了休息,否则你父亲可要对我有意见了。”
“完成您的任务对我而言就是一种光荣,没有什么疲劳,只有兴奋和更兴奋。”
“哈哈,这话我爱听。”
莱昂皮笑肉不笑地挂断电话。
本来他是很注重私人时间的人,就算当了超常对策部这样忙碌且重要的部门执行部长,在之前也是一直准点上下班,绝不加班。
直到京都巨人事件发生。
他竟然要开始学那帮调查员嗑康生药丸来集中精神了。
真希望能有个可以分担九成任务的优质牛马啊。
这么想着,他的眼神飘到了平盛龙和黑崎魑魅身上。
这俩人就是他计划要找的牛马。
准确来说,应该只有平盛龙一个是。
不过还需要多观察观察,因为平盛龙怎么说也是日本官方系统出身的人。
而莱昂被安排到这个位置的一个很重要原因就是为了看住这些人,确保阿美利益优先、信息知情和指挥权力。
但话又说回来了,放权有时候也是一种智慧。
抓住该抓的,可以让自己别那么累,效率会更高。
“防卫大臣已经亲自将人送过来了?”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莱昂都怀疑对方就是掐着时间过来的。
看得出来日本很想把握这次机会,不知道又在大统领的施压之下,让渡了多少利益。
“让他们进来吧。”
莱昂吩咐研究员开始准备迎接新一批候选者。
197:广末英理
“请遵守规则,沿通道前进。”
研究员给新一批由日本官方带来的实验者引路,眼神有些古怪。
这批人里面,男女比例严重失衡,女性占据绝大多数,且都相当年轻,最小的一眼过去都令人怀疑是小学生。
其中大部分人还身穿巫女服,不知道是不是觉得这样可以更加方便沟通神灵,得到神花多点注意。
就是不清楚这里面多少货真价实,多少又是只有个样子。
通道中,基本所有人都面色凝重,一言不发,紧张地看着前面,连走路都有点初学者的不协调感。
除了某人。
她一头金色双马尾,西方面孔,少女年纪,穿的还是校服。
此时姿态好像是来郊游一样随意,眼神不算光明正大,但又不偷不摸地打量四处。越看,眼神就越发不满。
当她水蓝眼眸落在某株日本吊钟花时候,这种不满达到了顶峰,全靠理智压着。
“你们没有水吗?”她突然发问。
研究员一愣,停在原地,侧身看向她。
这还是头回有人提出这样的请求。
之前的人就算这时候口渴,也不会提出什么要求。
其他人更是奇怪地看着这个与众人格格不入的少女,
出于基本的礼貌,研究员倒也没有直接冰冷拒绝。
“抱歉,这是我的疏忽,进入准备室后,我们会有瓶装水提供。”研究员点点头,继续引路。
少女暗自撇嘴:“你们这里防卫这么严格,为什么还要种上这么多绿植?”
研究员眼神微动:“抱歉,无可奉告。”
他自然知道,甚至不少都由他经手,因为这是米莱博士在和彼岸花建立沟通之后下达的命令。
以彼岸花为中心的一大片实验区域,都采购了一批绿植摆放。
说是培养大家亲近自然的气质,原本还筹备划出一片区域建立室内森林,结果设计图还没出,米莱博士就去世了。
少女没再说话,双手抱在没什么起伏的胸前,双马尾在身后随着脚步一晃一晃。
众人依次进入准备室,这里主要起到更衣作用,他们会被要求穿上统一的服装,这衣服在脊椎位置好像还有个什么装置,大概是监测身体反应。
“可以不换吗?我想穿着巫女服进行下面的行程?”有人弱弱地提问。
研究员态度坚决:“只有换上衣服,才有进行下一步的资格。”
看到研究员姿态强硬,众人只能无奈遵从。
金发少女没什么所谓地先行换了衣服,第一个走出来。
“这是你要的水。”研究员见到她,递出一瓶玻璃罐装的水,只有简单的ho标识。
“哦,谢谢。”
金发少女接过水,看看一旁的桌面,上面还放了一箱这样的水。
等到所有人换好衣服,研究员带着她们通过某道安全阀门后,终于进入到了神花所在的那片空旷空间。
刺目的光芒瞬息遮蔽了他们的视界,进入到了各自的幻觉之中。
少女原地僵了一秒,眼神就迅速恢复了清明。
扫视一圈后,四周的人都挣扎在幻觉之中,神态万千。
她却没有第一时间遵循指示牌去神花那里排队,反而走到了一株卷叶榕盆栽旁,俯身盯了叶片和土壤好几秒后,把在准备室拿到的那瓶水打开,往盆栽里倒去。
引路的研究员站在一角,眼神震动,他还是头回在实验者中见过这场面,只觉得大脑短路。
你是真没把这超凡机遇当一回事啊!
盆栽旁边就站着一个塔罗斯小队的守卫,见状走前两步:“请不要破坏环境布置。”
听到这话,金发少女似乎有些炸毛了,眉头紧蹙,仰头直视快有两个她高的钢铁守卫。
“哈——?你以为我在搞破坏?这是帮你们打理环境!连植物养护都不懂的一群笨蛋!将它们放在这里就不管了,这么不负责任跟始乱终弃有什么区别!”
?
守卫怔怔听完,歪歪头,在战术面罩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是他翻译系统出问题了吗?这还是日语吗?怎么他好像听不明白。
研究员及时赶到,手上拿着的是少女的资料,大声咳嗽两声:“负责打理植物的人前几天过世了,我们已经在安排人手接替了。不要耽搁时间,现在,请你继续完成下一步操作。广末英理小姐。”
英理闻言没再说话,低头打量了下卷叶榕的状态后,随手将空水瓶交给研究员,甩着马尾向着神花的方向走去。
“.下一个。”
现在队伍也才两个人,大部分人还没有摆脱幻觉,很快就轮到了广末英理。
“集中你全部的注意力,尝试和面前的神花建立沟通。”
英理隔着一道铁栏和守卫,注视着花苞状态的神花,耳边好像听到了什么隐约传来的非人声音。
话语模糊不清,但内容却是清晰的。
问她是否愿意订立下契约,成为神花的人类契约者。
“超凡机遇,指的不会是成为魔法少女吧?”英理低声嘟囔,眼眸逐渐明亮。
“好了,下一”负责记录的研究员见神花一直没有动静,刚开口准备让她离开,只是还没说完就骇然发现,神花的花苞,已然悄悄晕染上了绯红色。
花苞一点点颤动,随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绽放。
“是彼岸花么真漂亮啊。”
英理盯着神花那能让人不由自主精神陷入、心神迷醉的妖艳姿容,眼神稍稍恍惚,但很快恢复清明,她似乎本身就对幻觉有一定的抵抗属性。
只是整个实验场地,哪怕是经受过幻觉考验的人,在神花重新绽放的这一刻里,都纷纷陷入到了新的幻觉当中。
数秒后,这幻觉被神花主动戳破,人们瞳孔逐渐有了焦距,回到现实。
研究人员凝重地看着眼前的金发少女,嘴唇微动,语气中恭敬和僵硬并存:“请跟我来,广末小姐。”
会议室。
广末英理的资料已经出现在了莱昂手上。
“广末英理,日籍英裔,二代移民,17岁.尤其钟爱养护绿植。在小学曾经的一次班级野营中,独自一人消失在树林,搜山都没有找到,但却在三天后自行安全返回,自称受到了森林的邀请.”
如果这样的传说放在以前,大家都会当个小孩子童真的笑话。
而现在.或许广末英理真的存在某种和植物极度亲善的属性,这便是她被神花选中的原因。
“没想到,还是被日本的人选中了。”莱昂有点头痛。
固然这些人都经过了莱昂的筛选,不存在反美倾向,也签署过协议,承诺若是被选中后将会优先与阿美利卡进行合作,配合他们的行动和研究。
可终究不如自己国家的人明面上那么让人放心。
唯一的好消息大概是广末英理不是种族意义上的日本人,而是西方人。
有这点在,应该能让大统领脸色好看一些。
还可以找机会说服对方放弃日本国籍,就是这事情需要做得体面一些。
还有——日本的高校生真的这么厉害吗?!
骑士是高校生、村正甚至还跟骑士同班、现在这个广末英理也是在读高校生。
超凡能力未免也太偏心了,是看不起大叔吗?
莱昂也想体验一下,成为超凡是什么感觉啊。
这自然不是东山慎偏爱高校生,他选定广末英理纯粹是因为竟然能从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灵气和极高的天赋。
如果说原本的米莱博士天赋是1的话,那她至少也是5。
而其他高校生被选中可能是这个年纪的人对游戏爱得最深沉,最入迷,不过同样更多是看天赋。
不然天天废寝忘食地打简单人机,爱得再死去活来也没用。
玩家们可以说是靠着游戏系统作弊,才能凭借游戏技术获得超凡能力。
而像广末英理这种,才是最正统的修行者。
假如这个世界还存在什么宗门派别,那么她无疑就是xx圣体了,被对应的宗门抢着要。
但就以现在这种灵气匮乏的现实,她也只能表现出稍微一点与众不同的地方,然后随着年岁的增长,逐渐消磨灵气。
毕竟东山慎修炼三九秘宿一段时间了,在黄泉阁出现之前,想要补充灵气的话还得靠游戏系统自带的慢充,要快充就睡觉。
从现实当中根本难以获取,吃奶的劲都使出了才能榨取那么一丝。
而偏偏游戏系统给的补充真的只是单纯的补充,没办法利用在修行上。
直到黄泉阁出现,可以把阴气转化为灵气,他才能真正体验到修行的感觉。
可惜来得太晚了,他已经习惯了当老板的感觉。
只需要手底下员工努力,他的“账户余额”就会不断跳动。
与其费心费力修炼,不如多多激发玩家们的潜能,让他们把自己那份也一起努力了。
唉,东山慎啊东山慎,你终究还是堕落了。
不过至少,游戏进度方面,他还是坚持自己玩,借鉴一下其他玩家,然后整理信息记录的。
在《忍之心》里面,伴灯应该是最后一位觉醒忍之心的忍者,为了击败自己的梦魇,将妖刀从天守阁带了出来。
法诚完成了剩下的封印仪式,将其托付给了村正一族,以及自己的弟子。
弟子们重建本妙寺,将法诚留下的《妙法伏魔行记》作为本妙寺最重要的典籍传承,并与村正家族保持联系。
可惜依旧抵不过时间消磨,可能这就是法诚所能做到的极限了吧。
那么,能把法诚逼到如此境地的那人,身份就很关键了。
引起那场大火的目的结合线索也不难猜测,无非是制造更多的死者,来填充妖刀内部的伪黄泉。
可为什么会有拿着斩鬼腥红的阴阳师阻止角色交付振袖呢?
在东山慎的推理里面,斩鬼腥红应该在那位阴阳师手里才对。
“家族分裂?”
东山慎推敲出了这个可能。
阴阳师的寿命显然无法完成重建黄泉这么宏大的计划,所以必须以家族或徒弟形式传承下去。
首先,假设和彼岸大蛇做出五百年约定的阴阳师,就是家族的创始人,并且定下了妖刀的计划,将杀生石控制,融入进妖刀之中。
不知几代传承后,以“新地藏”的说法,哄骗时日无多的日莲自愿进入妖刀,为里面的亡魂超度,如此,伪黄泉的雏形就出现了。
欠缺的,就是地基(大量亡魂)、彼岸(接引).和负责轮回审判的地方。
亡魂方面,一开始可能是由阴阳师后人通过杀戮完成,留下了不少传说。
直到战国末期,许是阴阳师后人已经承受不住妖刀反噬,抑或不想暴露自己,于是找了村正家族作为手套。
而所谓契约一直到九代,实际目的不过是第三代,因为只要杀开头了,就会停不下杀戮的欲望,就是没想到三代村正愣是不杀一人,只求杀德川家康。
在这个时候,阴阳师后人对妖刀还颇有掌控力。
见妖刀落入德川家族手中后,便出手夺回,继续交给四代村正。
然后从这开始,阴阳师后人对妖刀的掌控就逐渐丧失,甚至被法诚所压制。
阴阳师后人越发急切,便想了个办法,用一件振袖唤醒妖刀,顺便葬送整个江户城,饱餐一顿。
在执行妖刀计划的同时,阴阳师后人也在培育彼岸蛇蛋,大概因为灵气不足,所以蛇蛋欠缺“营养”。
为了补充营养,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只大蜈蚣进行融合。
于是便有了游戏之中,年轻阴阳师扇子里的那半蛇半蜈蚣的妖怪,它应该是朱骸某个阶段的模样。
他想要阻止玩家,说明了此时阴阳师后人分成了两派,一派主张继续执行先祖的计划,一派则不愿如此。
后续可能还陷入了内斗,损失了为数不多的力量。最终,人间灵气的溃散不可阻挡。
朱骸就连蛇的特征都消失了,当初雷劈之后的本体就是蛤蟆身体加蜈蚣尾巴。
除了血肉再生、玩弄灵魂的残缺能力外,没有了一点彼岸属性。
妖刀更是没人管了,说明了在明历大火后,阴阳师的后人已经没人有信心继续执行重建黄泉的计划。
这个大约从平安时代开启,截止至江户时代,历时数百年的计划,就此宣告失败。
“那个阴阳师,真的没有准备负责轮回审判的‘黄泉阁’吗?”
东山慎说的黄泉阁不是游戏奖励的黄泉阁,假如想要妖刀内的伪黄泉成为真正黄泉的话,一个负责对鬼魂审判轮回的地方是不可或缺的,创始的那位阴阳师没道理想不到这一点。
197.5番外:村正泷衣的校园日常
6月。
日本唯一全月没有公众假日的月份,又是梅雨季,一不注意就会湿哒哒,物件还容易散发出一股霉味。
是不少学生的噩梦之月。
小学生也不例外,因为国际儿童节并没有男孩节和女孩节那么有存在感,还比不过七五三节(注1)。
但东山独却对6月期待已久。
无它,全因中学部的修学旅行设定在了六月一日。
原本还安排在了京都,这也是东京学校的经典选择,京都+奈良,绝对稳定,教师带队经验充足。
缺点就是太过稳定了,景点什么的猜都能猜到,完全没有一点惊喜——东山独是这样抱怨的。
然后,可能是为了给东山独一点惊喜,京都就爆发了巨人之灾。
这惊喜差点没把学校吓死。
要是这灾难晚爆发几天,他们岂不是赶上趟了?!
本以为东京就够不安全了,没想到连京都都会遭殃,规模还更加严重,因此学校一度想要取消修学计划。
但最后经过考量,还是临时改到了九州岛,这种乡下地方总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了吧。
唯一问题可能就是老师都没去过,得请旅行社带队。
不用去京都这种早去过的地方,东山独倒是高兴得很,没有一刻为京都遇难群众哀悼。
“拜拜啦,哥,三天后见~”
刚到学校,东山独就跟东山慎和千叶挥手,朝自己的课室跑去。
他们先在学校集中,然后统一上车出发。
东山慎毫不担心,他已经给东山独未来几天算了一卦,居然是小吉,也就是说这次修学旅行会碰到好事发生。
“我们当时的修学旅行去的是京都和奈良吧。”
“嗯,三天两夜。”千叶回道。
“我记得当时你......”东山慎好像回忆起了什么。
千叶突然加快了脚步,不给东山慎说黑历史的机会,迅速走进楼内,换好了室内鞋。
“哎,好痛,你这家伙看着点啊!”
“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
“怎么可能——”
东山慎看到,困倦不已的大岛梅太不小心撞在了一个高年级身上,让其后脑磕到了鞋柜。
大岛立即道歉,高年级一脸不善,就想要上前两步活动下筋骨的时候,眼神忽然一变,变得极为亲切闪亮。
“怎么可能...有事呢!你这家伙未免也太小瞧我的身体素质了吧!我可是拳击社的副部长,在2039年拿过关东地区高校拳击比赛新星奖......”
一边说着,一边摆出各种健美姿势。
大岛扯扯嘴角,余光瞥到了一张侧脸,算是明白了眼前这家伙为什么会忽然孔雀开屏了。
驹込学院的人气王,村正泷衣来了。
一群以她为核心的女生好像从四周刷新出来一般,团聚而去,顿时熙熙攘攘,完全不给其他男人接近的机会。
“村正桑!您用过膳了吗?这个是我亲手做的曲奇!”
“泷衣桑,我凌晨起来做了提拉米苏,请您务必尝尝!”
“大早上的吃甜点是不是太腻了,泷衣桑你想吃什么?我把简易厨房给带来了!”
东山慎和千叶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拉住千叶的手,将她从女生的人潮中拽出来,原本笔直的长发,显得有些乱了。
东山慎笑着掏出一把别致的梳子,给她梳了两下。
千叶难得露出迷糊:“你怎么会带把梳子?”
“给阿姨的礼物,谢谢她上次的请客。”东山慎把梳子放到千叶手上。
千叶凝视东山几秒后,才接过梳子。
“哦,差点忘了,这是一对的,这把送你吧。”
等她收下后,东山慎才拿出一个带着包装的盒子,明显这个才更合适拿来送礼。
“谢谢。”
千叶略带迟疑地接过。
“不客气,儿童节快乐。”东山慎得逞地笑。
千叶手一滞,默默低头,向教室走去。
教学楼玄关,骚乱还在继续。
“还真受欢迎呢。”
“村正桑又漂亮又温柔又强大,简直是动漫人物走进现实,怎么可能不受欢迎呢。”
“可惜现在不流行废柴男主配强力女主了,不然就以废柴程度而言,你们在站的没一个是我对手!”
被排挤到一旁的男生们望之兴叹。
原本在村正泷衣回到学校上课时候,即便她的朋友不少,可大部分都不敢表现出往日那般亲近。
直至几天交谈下来,确定了村正泷衣还是一如往日的性子,没有改变后,她们才敢如此近身交流。
然后就被泷衣的校内应援队获悉了情况,一有机会就想要贴贴。
不过这自然也是有限度的,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纵然相当多时候,泷衣脸上挂着的都是恬静的笑容,却能很清晰地表达出内在意思,她们也没人敢违背。
“饼干很漂亮,但我说过不能接受别人的食物,抱歉。”
“提拉米苏吗?我也做过,相当麻烦呢,谢谢吗,只能请你帮我吃吧。”
应付完粉丝,给几人签了名之后,泷衣没有什么不耐烦,或者说,这是一种修炼。
尽管很玄学,但她能感受到,在跟同学们一起的时候,内心的戾气就会消解不少,哪怕有时候她们的确有点烦人。
不止如此,还能对她成长要求中的气势和专注有所帮助,总体而言,她可以确定,来上学确实是一件利大于弊的事情。
而在学校的时候,她也开始了对校内人员进行排查。
主要目标如下:
名字包含了月、森、岛、近段时间表现变得优异、神秘兮兮的学生和教师。
按理来说东山慎也算符合第二点。
可他是从入学优秀到现在,既不神秘,也受欢迎,名字没有嫌疑,所以不在泷衣的调查序列之中。
反而千叶紫苑的嫌疑还要更重一点。
背着显眼的妖切走入了教室,大部分的粉丝都被隔绝在了教室外面,只有少部分同班的一起进来。
走到自己的座位,妖切放到了专门为她设置的刀架之上。
她应该是有史以来第一个被官方允许光明正大带真刀上课的学生了。
“今天需要调查的,是泳部的小岛森,在体育祭中和柔道部合作,表现出了极为惊人的技巧......”
“还有弓道部的今川崇哉,沉默寡言,朋友很少...”
想到这里,她看向了前排靠窗的东山慎。
今川极少的朋友当中,东山慎就是其一。
这么想着,她不自觉多看了几秒,东山慎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她好像惊扰了他身后的千叶。
那是充满了森森戒备的冷冰眼神。
泷衣朝她浅浅一笑,让人如坐春风,气势上毫不逊色。
倒不如说,千叶的气势能和一个超凡五五开,足以显得奇特。
要不是泷衣从中完全感受不到超凡气息,恐怕就要认定对方绝对是超凡或者玩家了。
这种对峙直到东山慎转过身来,和千叶说起了话,才徐徐消散而去。
就是夹在二人视线之间的学生,莫名感觉到一阵寒一阵暖的,不知所措。
一天无惊无险地度过,没有出现什么城中超凡作乱,然后泷衣接个电话带刀从窗户一跃而下的名场面发生。
不少同学略感失望,他们都做好了随时掏手机的准备了。
“泷衣桑,我、我是剑道部的成员,想替全体剑道成员邀请您加入我们剑道部,我们部长愿意把部长位置让出来!”
放课后,有个女生鼓起勇气,在泷衣面前深深鞠躬,忐忑说道,好似等待命运的审判。
“等会我去看看,大家相互指点。”泷衣没有拒绝,女生大喜过望,连忙多声道谢。
剑道部和弓道部离得不远,等会她指点完剑道之后,可以顺理成章地去弓道部看看。
至于加入什么的,她暂时还不考虑,因为有点太欺负人了。
指点一下还可以,以她现在人类巅峰的剑道造诣,这些学生不存在一合之敌。
事实也是如此。
一个小时后,剑道部。
成员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地板上,村正泷衣粉丝团在外围兴奋地鼓掌加油。
部长恍惚地跪在地上,木剑撑地,大口喘息,汗水滴落木质地板。
差距太大了,哪怕泷衣根本没有动用超过普通人的力量和气力,还是一人就轻松将他们十几个一起上的剑道干部干趴下。
就这明显还是收着力道来的,给了他们不少进攻和防守机会。
不然他们就不是累趴在地上这么简单了,直接一剑就能陷入到婴儿般睡眠去了。
但同样的,他感觉到了极大的收获!
这一次短暂的交战、不,应该说屠杀,比任何一次特训都要有效!
村正泷衣就是他们剑道部的救星!只要有了对方的帮助,以后学校就不再是弓道柔道争一二,泳部保第三,剑道路边一条的局面了!
就在他终于回过神来,想要厚脸皮邀请泷衣成为剑道部的“常驻客卿”时候,对方已经走了好一会。
“她们好像去了弓道部,我们不少人也跟过去了。”
弓道部。
“报!九代村正血腥屠戮剑道部,正在向我们杀来!”派出去的弓道部探子跑回来汇报。
南川晴子闻言严阵以待,满脸严肃。
“东山君、今川君、以及诸君!随我迎战域外天魔!弓道部的尊严,就在我们手上了!”
“......人家是本校的,不是来踢馆的。”东山慎练完箭,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找千叶一起回家。
“东山君!这是我一生唯一——”南川又要哭惨,直接被东山预判。
“你下下辈子的请求在体育祭已经透支了,部长,你的小聪明呢?这不是提升弓道人气的好机会吗?”东山慎看着外面走来的泱泱人群,回首说道。
南川眼睛突然亮了。
是啊,这是提升人气,彻底压过柔道部的机会!
打打表演赛得了,主要是让能来的人都快来看。
她赶紧打电话给了认识的广播员。
务必要让这场表演赛绝对精彩!
“把我们的弓都拿出来!让泷衣桑射一箭换一把弓,这样以后每一把弓我们都能说是超凡御用了!”
听闻部长如此建设性的话,部员们眼神顿时变了,开始兴奋地回去拿弓。
如此一来,村正泷衣的粉丝岂不是当场入部。
南川晴子叉腰仰头:我真是个天才!
“......”
默然站在一旁的今川崇哉望着东山慎远去的背影,流露出艳羡的神色。
198:断火传薪
学校社团都是群疯子!
以前村正泷衣就知道驹込学院人才济济,卧龙与凤雏齐飞,大脑共小肠一色。
但她那时候主要待在自己的舒适区,参加的社团也只有文学部,所以直到今天对其它社团接触后,才算是深切体会个中含义。
里面就没一个正经活人,导致现在她看谁都像是奇葩,难怪官方主动放弃深入调查了,想必也是查到崩溃了。
先是弓道部的部长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神不知鬼不觉地忽悠她连续换了五十多把弓射箭,下一秒就让人拉上了【内有九代村正御用弓展示,入部可亲手体验】的横幅,用来吸引人气。
知道了南川晴子的做法后,泳部部长大受启发,不当人地请求村正泷衣用泳池的水泡脚,宣称以后这泳池的水他们就不打算换了,当做圣水池,誓死保卫,让学校自个另外再建一个吧。
泷衣再也忍不住了,一刀将泳池的水劈开两半,让水浪把泳部的人都冲得七零八落,拂袖而去。
泳部喜提最下头社团称号,估计第二天就会迎来退部潮,从万年老三的位置掉下去,被剑道部渔翁得利。
“.去本妙寺。”
“明白,村正小姐。”
坐上官方给她安排的专车,泷衣感觉自己大约是没办法从学校里调查出什么了。
干脆放弃调查计划,算是和自己身心达成和解。
今天除了校内的安排外,她还跟本妙寺的日承约了时间,准备旁敲侧击一番关于《忍之心》主角伴灯的事情。
身为武器大师,她对断火丸有点好奇,想知道那把刀的最终去向。
是遗失在了天守阁,还是被法诚找回来,与伴灯的骨灰安葬在一起。
来到本妙寺,日承已经候在门口。
半个月未见,他面容清瘦了许多,身上透出一丝看破红尘般的佛味。
“贫僧替法诚上人和师父感谢村正施主,亲自了断了妖刀之祸。南无妙法莲华经。”日承喟叹一声,引着泷衣入寺。
“是我需要感谢他们,是他们救了村正家族。”泷衣打量寺内,并无太大变化。
非要说的话,可能就是四周的监控多到不留角落。
“施主此行过来想必是有疑问需要解答,请问吧,贫僧知无不言。”来到会客室,日承请泷衣坐下,茶水都没上,递过一罐乌龙茶,“这是先前留驻的警方留下的,他们没有拿走,还有很多。”
泷衣和日承还算熟悉,也就没有客套:“我想知道,关于法诚和妖刀的事情,除去典籍之外,还有什么只言片语流传下来吗?”
日承听完,直接摇头:“这个问题,警方问过很多遍,我也找了再找,确实没有。法诚上人如同凭空消失一般,除了那本典籍之外,没有留下任何记录。”
泷衣知道大概原因。
在击败四代村正,收服妖刀之后,法诚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变更了法号。
“这里的本妙寺是在明历大火之后重建的吗?”
“没错,当年原本妙寺引发了明历大火,完全烧毁,是几位原寺的弟子重建了本妙寺。只是这里并非原本的旧址。”
“寺内有留下什么年代久远的墓吗?”
日承轻声重复了遍:“年代久远的墓吗自然是有的,需要我带施主去看看吗?”
既然泷衣没主动提,他便没有问缘由。
趁着天色尚未昏暗,日承带着泷衣行走在寺内的墓园,但走了一圈,天都黑了,也没有找到伴灯之墓。
其中倒是有什么无名碑,难道伴灯是在其中之一吗?
她忽然想到什么:“本妙寺内有什么地方被前人叮嘱过,要一直点亮长明灯的?”
日承微怔,很快反应过来:“有的,在靠近主殿的地方,有一块不大的长明灯碑,相传是立寺先人所立,要求灯不能熄,永夜长明。”
听到这句话,泷衣知道自己没猜错。
日承说的位置她也看到过,却从来没有多想,没有刻意留神。
二人走到那块长明石碑旁,碑的一侧镶嵌了一盏破旧的正在燃烧的油灯。
从痕迹来看,已经更换过多次,地面绕着一圈有频繁打扫痕迹,形成一个磨损区。
【伴灯长明,断火传薪】
碑上留有这么八个字,如果没有玩过游戏,光看的话,只会觉得这是一句类似薪火相传的诫语,打死也想不到这下面埋着伴灯和她的断火丸。
立在碑前几秒,泷衣已经不太想把断火丸挖出来了,觉得这把刀陪着主人一起,好好在下面安息就是最好的结局。
只是她不想挖,禁不住可能有别的玩家想挖。
相比落在其他不怀好意的玩家手上,挖出来的那点愧疚感就算不得什么了。
思索再三后,环顾四周一圈的摄像头,她拨通了莱昂的电话。
半小时后,一支经验丰富的施工队赶到,二话不说就开始小心施工,花费一番功夫后,挖出来了一坛骨灰和一把磨损不堪的打刀。
她将断火丸握在手上,感受到了一丝活跃。
这是她所锻造的武器没有的,以至于她拿在手上的时候,好像多了一分其它武器所没有的额外能量。
集中精神,心念悄动,寺庙内的烛火以她为中心,摇曳了一番。
称不上控火,但至少有点影响,并且有一定的成长性。
刀茎上的九字铭文依稀可辨,不知道还有没有残留半分灵韵。
让人把骨灰坛放回原位,石碑重置,泷衣握着刀,望着碑上“断火传薪”四字,不清楚是不是自欺欺人,有了和方才不太一样的感悟。
或许法诚在埋下这刀的时候,就猜测到了终有一天,断火丸会重见天日。
而他希望手握这刀的人,能传承伴灯的那种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为民除害的精神。
泷衣耳朵一动,望向寺顶黑漆一片的角落,那里刚刚传出一些动静,在被她视线留意后,又迅速消失不见。
果然,已经有别的玩家盯上了这里,可能是妖雾或其他玩家。
这不奇怪,现在玩家之间关系犹如黑暗森林的猎人,哪怕明面上达成合作关系,但谁也不敢完全放松警惕。
如果面前有一个提升实力的机会自己不去争夺的话,当别人提升了实力,就意味着自身的风险多了一分。
这迫使着他们面对机缘时候,哪怕自己不想要,也得阻止其他玩家得到。
即便是难以阻止,那也最好让这份机缘落在自己相熟的玩家手上。
野比建立玩家互助协会就是为了阻止这种猜疑链的发生蔓延,让大家相互间多点信任。
现在姑且算是有点效果,可底层逻辑依然没有变化,当诱惑足够大的时候,联盟脆弱的如同腐朽的铁锈。
“日承法师,今天打扰了。”
“能帮到施主,也是在帮助众生。”
泷衣向日承告辞,回离学校不远的一处住宅。
港区的别墅太远了,在需要上学的时候,她都住在之前文京区租的一户建里面。
现在已经被官方买下来转赠给她了。
专车上,在她打量手中断火丸时候,急促的铃声响起。
“村正小姐,在你附近出现了妖雾的行踪,他占领了一层写字楼,挟持了一批开会的高层。”
泷衣不禁放下手机,扫了眼上面的凌晨十二点多。
开会?现在?
泷衣打开窗,望着电话那头所指的写字楼,眼尖的她很快看到有一个人影被高空抛物扔了下去,风儿带来了隐约的嚎叫。
妖雾这段时间基本很少高调出现过,可能是不想和村正闹太僵,就算被发现了也没有对抗,而是迅速在现场消失,避开了和泷衣正面对决的可能。
而他现在忽然这么巧合地公开出现在自己的附近,明显就是冲着她来的。
目的不言而喻。
所以刚刚在本妙寺暴露行踪的,就是妖雾了吗?
“好,我现在过去。”
让司机变更目的地,泷衣翻出自己的常备武装。
妖切、钩索、苦无,现在还要加上一把断火丸。
车子停在写字楼下,这里已经被超常急袭部队包围,塔罗斯小队也在赶来的路上。
“村正小姐,目前能够确定妖雾还在十八层,挟持了一家公司的二十个员工,现在应该还有十八人存”现场指挥刚说到一半,随着一声惨叫,又一个人被扔了下来。
泷衣眼疾手快地甩动钩索挂住路灯,一跃而起将高速坠下的中年女人接住。
路灯都被瞬间压弯,全靠泷衣的高超卸力技巧才没有断裂。
女人大口喘气,双眼涣散,忽然一把抱住路灯就打死也不肯撒手了,疯言疯语地不知道说些什么。
既然已经救下,泷衣就不管那么多了,拿条备用绳索将她挂在压弯的路灯,自己落回地面。
警员们下意识鼓起来掌,作为对这种千钧一发的影视级场面的由衷赞叹。
“她精神好像有些错乱,让她在上面挂一会吧。”
“呃,好的,村正小姐,接下来需要我们什么协助吗?”现场指挥把视线从路灯上的女人收回,提心吊胆,生怕泷衣还真有什么需要的。
“立体地图发给我。”泷衣点开腕表的全息操作,点击接收。
现场指挥松了口气,赶紧把地图隔空传送过去。
“塔罗斯小队来到之后,他们会安排,你们保护好现场,不要让无关人员靠近。”
官方针对妖雾的武器已经成型,为此还专门成立了一支y字突击队,由部分塔罗斯小队的人加辅助人员组成。
“是,保证完成任务!”
现场指挥敬礼,尽管实际上村正泷衣是没有指挥权的。
但现实就是即便他的上级在现场,也不敢不听对方的指挥。
他这样做并没有毛病。
泷衣一甩勾爪,从某一层破窗而入,消失了身影。
“队长,要把那女人弄下来吗?”手下见泷衣进入了写字楼,走近两步,指着路灯女人。
“没听见村正小姐说吗?让她挂一会。”指挥严格遵守命令。
“.这,挂一会是指多久?”
“至少十五分钟。”指挥琢磨出一个合适的时间,“再说了,这位置不是挺适合她这种人吗?”
写字楼,泷衣快速向上突进,但还没到十八层,就碰到了拦路的岩崎。
他并非妖雾状态,而是实体伫剑站在楼梯口,应急灯光下,面部的漆黑深不见底。
“‘正’,愿意做个交易吗?”岩崎主动开口。
“想要断火丸的话,就免谈了。”泷衣摇头,关闭身上电子设备,断火丸绑在身后,手上拿着妖切。
岩崎沉默几秒:“我有一个猜测,下一个游戏难度将会拔高,对应的,发生在现实的灾难也会前所未有的强烈。”
“依据呢?”
“一种游戏的直觉。”
“你玩的游戏应该不算多吧。”
听到这话,岩崎没有太大意外。
泷衣知道他的现实身份,这一点他早有预料。
而正是这段时间没有被揭露,他才愿意出现和泷衣谈交易的。
“也不算少。如果想要阻止那场灾难,恐怕需要所有玩家的协力。”岩崎这话算是虚空造牌。
“如果想要用你的出力换断火丸的话,算盘是不是打得太响了。”
给出自己制造的武器已经是她能做到的资敌极限,因为那武器的确留有后门,不能对她本人发动。
断火丸明显具备一定的成长和超凡属性,给岩崎的话将会大大增强他的战斗力。
“保持现有的人类秩序,对我们都有好处,如果真的面临彻底毁灭,我自然会出手。”岩崎却是摇头,要是人都死了,他搁哪进货献祭呢。
现在他都懂得可持续性竭泽而渔,避免把黑帮或黑心资本家全部吓跑了。
“那你想说什么?”泷衣没有放松警惕。
“暂时性的合作,我需要献祭一批人,你放弃阻止我,这样在大灾降临的时候,我会主动出现,和你们站在同一阵线。”
“你就这么确定所谓的大灾难会出现?”泷衣没想到,对方真的似乎放弃了对断火丸的要求。
“八九不离十。”
“你要献祭什么人?”能让岩崎这么郑重提出交易,那些人的分量肯定不轻,而且他大约也会弄出一个大场面。
岩崎轻轻摇头:“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但不会是天皇,也不会是首相,和你没有任何关联。”
泷衣皱眉。
岩崎杀的人大部分都有罪状可查,无辜者也有,但不多,这也是偏向秩序的她能容忍对方存在的理由。
而他提到的大灾,其实“月”也隐隐提过忧虑,只是还没有把线索整理完成。
“我可以不出手,但不能保证其他人不出手。前提是,你杀的是有罪之人。”
最终,泷衣答应了交易。
“足够了。”岩崎颔首,“那确实是有罪之人。”
“且罪孽深重。”
199:全体会议
从家族晚宴那场献祭之后,岩崎在后续的一场场献祭之中逐渐整理出了一些规律。
他所献祭的灵魂力量具有一定的群聚效应。
可以简单解释为让一群有罪之人一起死,要远比几个几个的献祭过去所能得到的馈赠多。
譬如一个人的罪恶值本该是一百,但在和臭味相投的同类一起被献祭时候,罪恶值可以凭空上涨二十点乃至更多,全看一同被献祭的同类有多少,而死亡时候的情绪也与之相关。
岩崎暂时还不能用自身尚且匮乏的灵魂知识体系来解释这一切,但不妨碍他可以利用这种特性。
只是对应的,想要达成这种效果,势必会造成一个大场面和花费更多的时间。
以他目前的能力也很难一下子解决为数众多的目标、以及可能会引来的麻烦,需要嗑一颗小寿丹才行。
换做之前,他完全没必要这么急切提升实力。
可他将游戏线索逐一拼凑之后,已经隐隐能够摸索到一条大祸临头般的脉络,
岩崎从来不是什么想要毁灭世界的反派,他完全没有这样做的理由和动机。
在非必要情况下,他不想放弃人类社会的便利,更遑论他的能力提升也需要社会的维持,维持一个善恶存续的世界。
所以当妖刀爆发出能够颠覆秩序的力量时候,他选择了出手,顺便从村正泷衣那里薅一把武器。
现在情况更加严重,如果他的直觉没错,下一个游戏将会揭露那位神秘阴阳师的真身,以及一场可能导致国家覆灭的大灾变。
如果可以,他不希望这一切发生,所以提升实力就成了当务之急,甚至能够接收为此消耗积分购买小寿丹。
只有活着才是真的,积分没了以后还能再赚,将实力提升起来,即便最终他们无力回天,至少他也可以自保,离开这个国家。
“我给你留了一份小礼物,希望官方不要玩火自焚,毕竟灵魂不是那么好玩弄的。”
岩崎留下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身形虚化,融入黑暗之中,消失无踪。
泷衣思索着这句话的意思,正准备继续上楼,忽然听到一道破窗声,紧接着一声重重砸地闷响,附近的楼层能够感受到很明显的震动。
什么动静?
她加快脚步,随时做好战斗准备,很快来到十八层。
推门而入,视线顿时一阵摇晃,光线扭曲,写字楼的场景被抽离,阳光昏黄,眼前变成了家中的走廊,一个熟悉的背影正跪在木质地板上,拿着抹布擦拭地面。
睫毛颤动,心口的灵玉发出温热,视界咔滋出现一道玻璃裂纹,旋即迅速崩碎,那道背影随着碎片一同消失无影。
“幻觉?”
泷衣前方,孤零零放着一张椅子,上面有一个盆栽,摇曳着一朵红艳的彼岸花。
幻觉明显就是由它产生的。
越过盆栽,走入独占这一层写字楼的公司,就在门口位置,一片零散混乱,支离破碎。
晚风通过被穿了大洞的窗户呼啸而入,把一张张纸质文件吹拂得四处乱舞。
地面,一群公司高层横七竖八或躺或坐。
他们精神涣散,双眼无神,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声音,好像陷入到了某种集体幻觉之中,模样跟她在楼下救的女人差不多。
而且还出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他身穿经典蓝红配色紧身衣,略显紧张地看着自己。
“岛?”泷衣没有出声,而是发了私信。
“.是我。”大岛无奈私信回复。
泷衣观察四处,能清晰看到以岛为中心,地面明显有一圈冲击波痕迹。
看得出来威力不小。
可很奇怪的是,那些普通人似乎并没有因此受到什么伤害。
“刚刚的动静是你弄出来的?”
“对,很抱歉。”
“.你没有伤到人,没必要道歉。”
“啊?他们现在这模样,不是我弄的吗?”大岛还以为这些人是被他给震傻了呢。
尽管能力说明里有提及出场的震荡只会对恶人造成伤害,可他也不知道这恶人的评判是以什么作为标准的。
强迫加班算不算罪该万死?占用休息时间团建或开会该不该千刀万剐?
泷衣继续发私信:“官方快来人了,你有办法离开吗?”
“有,快了。”大岛把最后一个人身上的束缚给解开,五分钟时间就要结束了。
他站起身来,和泷衣对视几秒后,眨眼消失在了原地。
在外人的角度来看,就是二人保持着好六七米的距离,不发一言,相互对峙警惕了两三分钟。
大岛离开后,泷衣没管那些还陷在幻觉的人,走入办公区域,逛了一圈出来。
里面并没有留下献祭图案,岩崎所做这一切似乎只是为了把她吸引过来,人也就扔了两个下楼,死了一个,剩下的都在这里。
那么他留下的最后那句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那朵彼岸花跟灵魂有关,而且和官方脱不开干系。
她知道官方一直有事情瞒着她,这并不奇怪,只是对方不说,她没必要的话也不会去追问,这一点是双方的共同默契。
没有贸然接触彼岸花,她打开设备,耳机传来了联络员的声音。
“村正小姐,刚刚我们好像发现了义警闯进了现场?”
“他已经离开。”
“请问是否有发现妖雾?”
“没有找到他,现场也没有献祭痕迹,人质还活着。”
“太好了,接下来我们会安排救护。辛苦您了!”
“这里留有一朵彼岸花,让他们都陷入到了幻觉之中,你们安排的人需要小心。”
“.是,我们会妥善处理的,请放心。”
说到这种程度就差不多了,泷衣找了个位置坐下,思索着和岩崎交流的那几番话,打开“月”的私信,斟酌少许后,给她发去询问线索整理到什么进度。
【月:有眉目了,但事关重大,我觉得.我们需要一场全体会议。】
【月:大家必须为下一个游戏做好准备.或者确切的说,是为对应揭露的现实做好充分准备。】
资深玩家可以根据游戏剧情发展的只言片语,对角色的死亡、背叛、走向产生一种奇妙的预感。
这当然可以说是编剧的故意透露,而碰巧的是,他们目前所玩的游戏,都有一条暗线可以相连,并随着一个个游戏的出现而逐渐清晰。
同样像是一种剧本设计。
而当暗线清晰到一定程度,那就不再是暗线了,而是即将发生的现实。
很难说现实是否也是‘不可知’游戏的一部分。
但起码在玩家互助协会的原则里,游戏中获得的力量,是‘不可知’赐予他们用到平复现实世界的灾祸之上的。
即便只是为了自己,也必须想办法将灾祸控制在一定程度。
夜幕之下。
楼房之间,黑雾在阴影中成型,化为戒灵,徐徐走出黑暗,被淡淡的月色映照。
一抹红光流转,换了一身全黑打扮的雷诺出现在岩崎面前。
“初次见面,浩,我的这份见面礼不知道够不够诚意?”雷诺视线快速从岩崎身上扫了一遍,看来他没有把断火丸拿到手。
是觉得直接夺取会得不偿失吗?
其实当时泷衣在本妙寺发现的动静并不是岩崎造成,而是雷诺。
他在看到泷衣得到断火丸之后,就清楚自己是拿不到的,这份机缘直接断了,就干脆把信息透露给了岩崎。
而岩崎才会在泷衣回家的附近制造混乱,吸引她的前来。
“你想要什么?”岩崎明白没有无缘无故的好,特别是利己主义者的好。
“我只是想当一个左右逢源的骑墙派。”雷诺稍稍耸肩,“玩家互助协会对玩家的限制稍稍有点太过严格了,不是吗?”
“你可以不加入,像我一样。”
“很可惜,我没有像你一样的实力,而且如果我不加入的话,浩桑又怎么能多一份信息来源呢?”雷诺对岩崎的死板回复也不在意,说话间依旧带着一种轻松。
岩崎漆黑的面孔盯了他好一会,雷诺平静对视,可惜他的确找不到岩崎的眼睛在哪。
“我会为你的情报支付报酬,10积分,告诉我你收集到的其他玩家的一切信息。”
雷诺叹气摇头:“我知道漫天要价的道理,可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好,10积分,告诉我他们现在分别在什么地方。”这才是岩崎的目的。
雷诺没有直说,而是发了条私信:“好了,请及时转账,希望下次我们合作的,会是一笔更大的买卖。”
只有混乱,他才能从中获益。
现在玩家间势力失衡太严重了,为了更大的利益,他不介意放弃一些蝇头小利。
就像国与国之间的所谓援助,代价只是隐藏在水面下罢了。
【森:骑士在大阪,月、岛在东京】
岩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
村正泷衣已经答应不出面,骑士不在东京,所以能够出现阻拦他行动的超凡,只剩下没有接触过的“岛”。
月的话,根据他之前的接触,是一个相当惜命的人,大概率不会出现。
行动的风险又降低了不少。
“谢谢。”岩崎重新散作黑雾,顺着楼房间的阴影消失无踪。
“不客气。”雷诺自言自语,看了眼私信。
【月:今晚在玩家大厅开一场全体会议,请在两点准时到场。】
开会?
还挺稀奇的。
他们也就在选拔会长的时候开过一场正式的会。
【森:收到】
他在楼宇间快速飞掠,最后消失在了新宿方向,再次出现时候,已经是在一间酒吧里,醉醺醺模样走出来,打了辆车回住处。
两点到了,雷诺掐点进入大厅。
其他人已经到齐了。
“抱歉抱歉,我才抽出空来。”雷诺笑着挠挠自己的武士头盔。
“没事,这场会议是开得比较急,尽管可以晚几天再开,不过我觉得重要的事情还是不要拖延比较好,哪怕离我们还比较远。”
上杉是这次会议的主持人,轻咳两声,开始了说话。
“直入主题,我们目前历经了四个游戏,我想大家就算有的游戏没有真正经历,也对剧情都有了解。”
众人没有说话,默默听着上杉的讲述。
只是大岛有些出神。
“那么大家肯定发现,每一个游戏里面,都有一个神秘的身影。”
“《地下铁》当中,是神秘的洞主,同时他是朱骸的主人。”
“《彼岸脱出》,我们操纵的阴阳师身份成谜,和大蛇定下的契约同样成谜。”
“《妖刀》,是谁给三代村正送的妖刀?谁让千子村正和妖刀签订契约?”
“《忍之心》,让伴灯送衣服的是谁?阻止她的阴阳师又是谁?”
身为玩家,他们视角跟东山慎对比,是欠缺了不少信息的。
可根据现有的线索,依然能够拼凑出一些可能。
“.我们不清楚这个阴阳师家族做了什么,但每一起灾祸都跟他们有关!按照这种线索揭露的速度,下一个或后面两个游戏,我们将有极大可能,直面这个阴阳师家族的阴谋!一个布局了数百年的谋划!”
“妖刀、朱骸这些,都不过是这起谋划之中的前菜,或者说是边角料!”
众人眉头紧皱。
这前菜已经让人够撑的了,主菜还得了?
大岛努力控制着呼吸。
现在在场的人当中,最紧张的就是他。
从他在上杉那里购买了之前的游戏信息之后,他就立即仔细看起来。
然后不出意外地看到了关于《彼岸脱出》的资料,剧情倒是没什么,而是资料附带的现实补充让他手脚冰凉。
资料里提及,彼岸大蛇在死前,诅咒阴阳师后人承受万蛇噬心之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说的不正是他和母亲吗?!
再加上那节蛇骨,基本不用怀疑,他和母亲,就是那个阴阳师的后人。
只是
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哇!
什么鬼数百年谋划,听都没听说过!
在被选为玩家之前,他不过就是一个胆小鬼,为了锻炼自己的勇气,还可笑地想要成为一个不良,但最后连试胆大会都不敢参加,虽然这也救了他一命。
可听着上杉言之凿凿,颇有条理的推测,他也忍不住自我怀疑起来。
也许他们家族只是其中一个分支,还存续有一个主家,现在还在执行着这“邪恶的计划”?
大岛顿时觉得人生都灰暗了。
200:黑云之下
“有没有一种可能,阴阳师的计划,其实已经失败了?”
趁着上杉说话间隙,大岛弱弱举手说道。
雷诺第一个点头赞同:“岛说得没错,既然大蛇有提及过阴阳师违背了五百年的约定,临死前还对他的后人施加了诅咒,说明阴阳师的计划很可能失败了。”
大岛闻言给他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要是阴阳师一开始就没想过要遵守约定呢?”拥有丰富jrpg游戏经验的野比开口,“或者朱骸、彼岸、妖刀这些遗毒所造成的破坏,都是计划的一部分呢?”
大岛无言以对,这是最糟糕的可能,说明了他的先人真是心狠手辣的主。
大家一下变得沉默。
“嘛,也不用这么悲观,我们不是没有外援!一旦出现灾难,最急的肯定是官方,上次那个藤蔓巨人战斗力就很强,显然他们偷偷藏了不少底牌。”
上杉见气氛有点绝望,赶紧说点好的方面提振一下信心。
“况且我们一直忽略了能改变局面的重要变量——京都上空出现的巨手和消灭朱骸的那位”上杉斟酌了下称呼,“修行者?或许真到了不可挽回的时候,他们会出手?虽然我们不能把希望都放在这上面。”
“我想那个修行者应该不是朱骸口中的洞主,不然就以朱骸对他的那种畏惧程度,是没必要直接消灭的,完全可以收服.”
村正泷衣接过话:“总之,在事实没有得到验证之前,一切都是猜测。我们能做的只有在新游戏开始的时候,花费更多精力收集背景信息,尽早找出灾难发生的源头。”
“记得尽可能满足能力的成长要求,提升实力。”
野比翻了翻手上一直没什么变化的笔记本:“说道提升实力,如果能有个虚拟战斗训练场就好了,可以培训实战能力和配合。”
“至少现在别想了,在玩家大厅,我们性能跟霍金差不了多少。”雷诺不是第一次想要从椅子上站起来了,可惜双腿跟失去了知觉焊死在椅子一样,纹丝不动。
野比看似随口聊天,实则不动声色地暗中观察大岛的状态,对方纵使戴着面罩,也难掩忐忑不安。
是单纯的紧张还是另有什么隐情?
第二批玩家里面,貌似就村正泷衣最正常,其他两人或多或少都有些让人忧心的问题。
岛略微自闭少言,能不说话就不说话。森表演型人格,动作有时候会带着点类似情景剧的夸张。
尤其还时常耸肩,要不是他日语没有生疏感,完全关东腔,野比都要怀疑森其实是个外国人了。
会议到这里基本算是结束,几人继续聊了聊闲话,大岛首先告辞离开,回到现实。
实则他身体是很想留在玩家大厅,因为在这里可以避免大蛇诅咒带来的钻心之痛,虽然在现实可以用积攒的感恩值来平复,但把珍贵的感恩值用在这种地方明显不划算。
更重要的是,他的成长要求是正义、同情、忍耐。
前二者他每天都会接收一两次救助信号,隆重登场,哪怕不是每次都能救该救之人,至少同情和正义在他能做到的程度差不多拉满。
最为夸张的是忍耐,已经不是拉满那么简单了,而是超出寻常的满足要求。
他在忍耐万蛇噬心的同时,甚至可以感受到成长要求的进度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着。
感觉再熬一个晚上,就能达成初级成长,得到飞行能力了。
可惜他的能力限制性太强了,只有在登场时候才能发挥作用,每次登场都要12小时冷却,而且一次还只能出场5分钟。
就算把目前攒到的感恩值全用上,大约也只能延长到15分钟。
随着时间越往后,需要消耗的感恩值就会以指数级上升。
闭上眼睛,他双手抵在心脏,蜷缩在床上,熟练地一口咬住打结的毛巾,默默忍受那种剧痛。
按理来说,这对他算是无妄之灾了,可他却难以恨及其他人。
彼岸大蛇同样是受害者,是自己先祖不干人事,且没有收拾手尾。
身为后辈,也只能忍着,然后想办法解决诅咒。
至少他被选为玩家,有这个希望。
迷迷糊糊之中,天亮了。
【你已获得初级成长能力:飞行】
涉谷区。
岩崎家中。
十仓奈津(tnt)早早起身,站在阳台,迎着晨风与日出发呆。
天色宿霭初收,长街霓虹次第熄灭。
不知道岩崎雅在调查到自己父母车祸真相时候,是不是像她一样,充满了不解和无助,只能依靠开阔视野来平息内心的焦灼。
“唉”
一声轻叹,天光彻底大亮,宣告着她又一次彻夜未眠。
至于她为什么住在这里,自然是因为岩崎“拜托”她帮忙寻找妹妹的下落。
而直接住在曾经岩崎雅的居所,收集线索什么的,总会便利不少。
在岩崎浩辅的郑重邀请和她急切想要找到岩崎雅下落的心情驱使下,她几乎没有迟疑。
可惜,她在这里住了已经有段时日了,线索依然寥寥无几。
并且越往下查,就越有感觉岩崎雅便是那天屠杀了几乎整个岩崎家族的妖雾。
可那时候,妖雾想要对幸存宾客下手的动作不似作假,而当时她就以服务员的身份在其中,没道理岩崎雅会认不出她。
还是说认出了,但来不及收手,刚好在骑士的阻拦下顺坡下驴?
“早安,十仓小姐。”
后藤护工从房间走出,和她打了声招呼。
从岩崎出院起,她就正式辞去了疗养院的工作,成为了岩崎的专职护工兼助理。
打过招呼,十仓帮忙准备早餐。
“只做两人份的?”做得差不多时候,十仓看着餐量明显不太对。
后藤笑着点头:“昨晚岩崎先生又失眠了,快到清晨才睡着,等他起来应该是午饭时候了。”
“哦”十仓微微点头,没什么意外。
自从回家住之后,她便从后藤口中知道,岩崎时常失眠。
这并不奇怪,她完全能感同身受,毕竟她也经常失眠。
【“现在是清晨7时,在我身后的东京招魂社前,约200名身着黑色礼服的‘靖灵会’成员正进行献花仪式。该组织代表、东京大学名誉教授森冈浩介致辞称:‘今日我们以肃穆之心追思为国奉献的先人】
【官方注意到民间团体自发举行的追思活动。根据宪法第20、21条,宗教信仰与表达自由应受尊重。关于历史认识问题,日本始终坚持‘面向未来’的和平国家立场】
充当背景声音的电视新闻播报音没有被各怀心事的两人在意。
而在新闻播报的现场。
天空由明转暗,阴云低垂,细密的雨点开始飘落,很快织成一片朦胧水幕。
岩崎浩辅隐匿在阴云之中,目光冰冷地俯瞰着下方那片黑色的群落。
靖灵会,一个极端右翼组织。
其中不少成员,正是昔日战犯后裔。
他深知,杀人犯的孩子未必是杀人犯。然而,若是这些后代对父辈的罪行顶礼膜拜,更结成团体沆瀣一气,近墨者黑,那么堕落为新的罪恶之源,不过是时间问题。
至少在岩崎的视野里,那一片聚集灵魂,其污浊程度,与他们的黑衣几乎无异。
除去核心的两百人之外,外围还有几百人助阵,看上去的确声势浩大。
按理来说,六月并非祭拜神社的时节,大型神社有专门的春秋大祭,这些人做出这种举动,应该是出于某种目的。
可对于岩崎而言,他们的目的无关紧要,只需要知道这是一个极好的献祭机会就足够了。
几乎算是祭品们自行把自己当做菜肴烹制好,做好摆盘,位置排齐,就等他这位食客来落座,盛情难却。
将这些人完成献祭,绝对能让他掌握一种新的知识,并且提升一截实力。
至于他们的死法,身为导演的岩崎已经做好了编排,“精华”部分自然不能死得太干脆,否则得到的灵魂力量不够完美。
他都刻意和村正泷衣达成交易,当然是要尽可能压榨干这些人每一缕罪恶的灵魂。
天空越发阴沉,像是给予他的鼓励与配合。
“天助我,天诛尔。”岩崎低声呢喃一句,拿出一枚小寿丹,放入口中。
他才是玩家当中,真正意义上的氪命玩家。
雨势渐大,砸在地上溅起水花。一些成员望着压顶的黑云,面露迟疑。
“会长,看这雨势,献花仪式才进行到一半,是否延期?”
助手走到会长身旁,低声问道。
“愚蠢!这是能延期的事吗?!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像话,祭拜这么重要的大事,就算是下刀子,大家都要必须完成仪式!”
会长厉声喝道,面容比天色还要漆黑。
“但外面那些人,不少只是收钱过来”助手面露难色。
“.总之,佐藤专员,你负责安抚他们,绝不能让别人看了笑话。”会长明白助手的意思,无非是要加钱。
只要钱足够,那些人今天可以是狂热的右翼,明天就能是激进的左翼。
虽然左翼一般没什么钱雇他们这批专业人士就是了。
助手闻言露出轻松的笑容。
佐藤专员也是想要进步的,这一波抽水下来,又是几十万円轻松入袋。
很快,在佐藤专员的努力安抚下,外围的成员再度爆发出强烈的气势,身着旧军装的他们努力一边高歌,一边挥舞军旗。
外围成员的声威间接也安抚了核心成员的心情,让他们带着自豪和骄傲继续完成献花仪式。
在最外面,记者们听着那些疯狂口号,脸色各异。
“切广告吧。”
“快转回演播厅!”
“听!这是何等雄乐.”
雨点愈发密集,织成一片白茫茫的水雾。
就在献花仪式快要完成,会长准备致辞的时候,意外扰乱了会场。外面的那群人竟然挥舞着军旗,踏着步,列队走了进来,闯入到了献花空地之中。
“混蛋!他们在干什么?谁指挥的?!”会长大为火光,只觉得今天好像诸事不顺一般。
佐藤专员擦擦额头的汗水,赶紧冲去质问领队。
“什么啊!这不是你让我们列队进来的吗?还说越有气势越好,每人再加两万円!”领队反唇相讥,怀疑佐藤是不是失心疯了。
“我说的?!”佐藤睁大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的不可思议。
天地良心,他只加了一波钱让他们出点力啊!根本就没有再出去过让他们进来!
没有得到会长的允许下,他也不可能这样做!
可不是他,又是谁呢?
佐藤僵在原地,额头分不清是汗水还是雨水,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不敢回去面对会长的怒火。
这些“专业人士”的素养也就到此为止了。
不到一分钟,闯入的几百人便松散下来,口号声七零八落,闲聊声四起,仿佛不是来祭拜,而是来郊游踏青。他们与那两百名核心成员不可避免地混杂在一起,现场顿时一片混乱喧闹。
“滚开!”会长积压的怒气终于爆发,看到一个浑身湿漉漉的“泥腿子”竟敢往他站的位置挤,想也不想,一巴掌狠狠扇了过去!
啪——!
这一声脆响,在雨声和喧哗中竟异常清晰。
更令人惊骇的是,那被打中的人,身体如同被巨锤击中,竟凌空旋转了三周半,脑袋狠狠撞在正殿前的鸟居柱子上!
噗嗤!
红的、白的,在雨水冲刷下瞬间溅开、蔓延。
喧闹戛然而止,只剩下雨点敲打地面的单调声响。所有人,无论是核心成员还是外围混混,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会长,又看看那具离他不远、脑壳碎裂的尸体。
会长自己也懵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右手,再看看那具尸体。
他……他什么时候有了一巴掌把人抽飞致死的力气?难道……难道自己觉醒了超凡之力?
“雄太——!”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寂静,一个人影扑向那具残缺的尸体,嚎啕大哭起来。
“不、跟我没有关系!我怎么可能有这么大力气!这不是我干的!”
“不!不是我!我没有那么大力气!这不是我干的!”
杀人或许不算什么,但当众亲手杀人,性质完全不同,这是无可辩驳的铁证!会长踉跄后退,躲在自己人身后,徒劳地辩解着。
没有人注意到,或者说,在混乱和惊恐中,无人有暇抬头。
那片笼罩招魂社的黑云,正以一种极不自然的、令人窒息的低度,沉沉地压在他们头顶之上!黑云翻滚,如同沸腾的墨海,散发着令人绝望的威压。
更无人察觉,东京招魂社内苑的几处出入口,一辆辆汽车如同被无形的巨手堆迭起来,早已将大门封堵得严严实实。
外围的记者们终于意识到事态彻底失控,他们张大嘴巴,惊惧地望着神社深处翻涌的诡异黑云,无人敢再踏入一步。
再迟钝的人也该明白了。
那被无数恶徒视为梦魇与死神的“妖雾”,已然降临。
它,是来收割性命的。
201:活命机会
“快!快部署无人机!”
妖雾的凶名足以吓退每一个想冲进去抢头条的记者,却扑不灭他们对惊天大新闻的本能渴望。
稠密的黑云像口倒扣的巨锅,把招魂社捂得严严实实。想看清里面发生了什么?无人机是他们唯一的眼睛。
记者们退到自以为安全的距离,肾上腺素在大新闻的刺激下疯狂分泌,状态比刚才亢奋了十倍,瓢泼大雨也浇不灭他们眼里的光。
“.各位观众,大家可以看到,招魂社附近的天色,黑得简直像深夜,请附近市民千万不要靠近,立刻撤离!重复,立刻撤离!”
“妖雾一反常态,选择清晨、选择如此公开的场合降临!这是否意味着靖灵会的所作所为,连妖雾都无法容忍?根据我们掌握的资料,靖灵会这个组织由.”
附近的一众新闻车纷纷释放各自的无人机向着招魂社而去,各式各样的无人机嗡嗡起飞,如同被捅了窝的马蜂,从不同方向、不同高度,小心翼翼地扑向那片死亡黑云。
飞手们紧张地操控着,尽量避开翻涌的黑雾核心,试图从建筑缝隙钻进去。然而,就在它们距离围墙还有段距离,刚刚能影影绰绰拍到里面混乱人影的时候——
信号,断了。
屏幕,黑了。
翻腾的黑云之下,一架架失去信号、触发悬停或自动返航的无人机,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握拳揉捏,嘎吱几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后,就变成了一坨坨冒着电火花的废铁,和冰冷的雨点一起,砸回地面。
那浓得化不开的黑云,仿佛在半空中凝聚出一张模糊而巨大的脸孔,将整个招魂社连同邻近的街道,都笼罩在它冰寒的目光之下。
岩崎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上次使用透支时,他就知道自己能选择能力的暂时强化方向。
上一次,他选了“法师之手”,换来的是几十吨的巨力和不再受限的数量。这一次,他把侧重放在了“无形”和“幻影”上。
效果立竿见影。
原本只是一团的黑雾,此刻扩散如遮天蔽日的黑云,附带强大的信号干扰场。
更妙的是,他本人可以在黑雾笼罩的范围内,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任何一处。这片黑云,就是他的领域,他的瞬移通道!
而幻影能力的提升更是惊人。
他现在能同时对范围内的大批目标施加群体幻觉,精准地挑动他们的神经,放大他们的负面情绪,让他们在不知不觉中摩擦、冲突、点燃彼此的火药桶。
这些人,他一个都不会留。死人自然不会向官方报告妖雾拥有制造幻觉的能力。
就算官方事后分析出端倪,他也早有准备,两株精心收集的子彼岸花。
经过他研究,这东西本身就带有强烈的致幻特性。只要在现场“恰好”发现它们,那些人的疯狂举动就有了完美的解释:是妖雾利用了特殊植物致幻,这也是他昨天特意留了一株给村正泷衣的原因之一。
“东京之罪,由我审判。”
力量暴涨带来的迷醉感再次席卷全身,比上次更甚,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俯瞰众生、审判整个东京的狂妄冲动。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这危险的念头。一道浓稠如墨的黑雾从云中分离,如同一条灵活的毒蛇,飞速掠过一间间殿堂。
供奉在神龛前的上百把“靖国刀”(注1),被黑雾一卷,瞬间消失无踪。
因为妖雾这次直接出现在直播现场,官方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消息像炸弹一样在官方系统里引爆,迅速执行响应程序,调集部队准备将招魂社彻底包围。
“凌晨时分,村正小姐声称大阪可能出现异常情况,已紧急前往处置。目前确认她仍在大阪。我们已将招魂社情况通报给她,她预估最快也需要一小时才能返回东京。”莱昂语速飞快地汇报着。
“另外,在昨晚,村正小姐出面搅和了妖雾的一次行动,所以.这次也许是一种对她的示威或者报复?”
莱昂这个说法连他自己都不信,但还是这么汇报了。
因为他汇报的对象是日本的防卫大臣,莱昂名义上的上级。
而他这番话的潜台词再明显不过:
村正昨晚可能和妖雾接触过。紧接着她连夜离开东京去了大阪,第二天一早妖雾就在招魂社搞出这么大动静.这时间点太巧了。村正,会不会是知情者?甚至是故意离开避战?
只要有机会,他就会往村正和日本官方之间埋钉子。
防卫大臣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仿佛根本没听懂莱昂的弦外之音。
他只是微微颔首,开始安排关于自卫队的工作,让隶属日本的超常急袭部队配合y字突击队完成对招魂社的包围。
命令是下了,但难题立刻摆在眼前。
招魂社的位置,就在东京的心脏地带!就算知道爆炸对妖雾可能有效,动用轰炸?这需要极其、极其慎重的考量,尤其是妖雾并没有表现出妖刀、巨人那般无法沟通、失去理智的破坏性。
更何况,招魂社本身.它所承载的象征意义,对某些人,包括他防卫大臣本人来说,都太重了。那是许多右翼的精神图腾。
他比谁都清楚,一旦招魂社在他任期内被毁(尤其是被己方火力摧毁),他将被那些人钉上历史的耻辱柱,视作叛徒!
到时候,体面点就自己切腹或跳楼,还能保全家族。
不体面的话.自然会有人来“帮”他体面。这个位置,也无法让他豁免这种清算。
“大人,根据初步观察,妖雾这次展现的能力与以往记录有显著差异。我们怀疑这是他完成献祭后实力提升的结果,也不排除是类似岩崎家事件时的短暂爆发状态。”一名下属擦着额头的冷汗,声音干涩地补充着情报分析,“基于此y字突击队预设的战术效果.恐怕难以达成。”
妖雾是目前官方遭遇次数最多的超凡存在。通过分析之前的交战记录,他们大致摸清了妖雾的“常规”实力水平。
唯独在岩崎家那次,妖雾的表现力呈现了一个恐怖的波峰,与前后表现判若两人。
可能性只有两个,要么妖雾之前一直在隐藏实力,岩崎家那次才真正显露獠牙;要么,他拥有某种代价巨大的、短时间爆发的大招。
结合妖雾后续的行动再未达到那种夸张程度,官方更倾向于后者——爆发是有代价的。
正是基于这个判断,他们才敢组建y字突击队,试图用特殊装备围剿。如果妖雾能常态拎着几十吨的卡车当玩具甩那最好的策略就是有多远躲多远,全靠远程火力打击和超凡出马。
防卫大臣沉默了数秒,最终只吐出一句:“尽力吧。”
“大人,麦卡洛司令的加密线路接入。”通讯官报告。
“接进来。”防卫大臣叹了口气,脊背似乎都弯了几分。
他知道对面那位美军司令会说什么。他得绞尽脑汁,想个能说服对方别动不动就搞火力覆盖学说的理由。
要是再这么炸下去,落在日本国土上的炸弹当量,都快够打一次世界大战了!
东京招魂社。
这地方可以简单分成内外苑,主体建筑都在内苑,现在一次在拜殿前集聚了五百多人,让原本还算开阔的拜殿前空地,此刻拥挤得像沙丁鱼罐头。雨水混着踩踏的泥浆,一片狼藉。
岩崎的幻影能力仍在持续发力,如同无形的牢笼,不断压缩着这群人感知中的活动空间,在他们脑中播撒猜忌和愤怒的种子,将微不足道的摩擦升级为激烈的冲突。
“凶手!杀人犯!”
“把他交出来!送警察局去!”
那些花钱雇来、穿着廉价旧军装的“雇佣兵”们率先鼓噪起来。
他们未必真想伸张正义,满脑子想的都是封口费。这可是当众杀人的大把柄!每人要个十万?不,三十万!一点都不过分!
今天这趟真是赚大了!越想越兴奋,眼珠子在群体情绪的煽动下,不知不觉就红了。
“冷静!都冷静!这里面一定有误会!大家别激动!”佐藤专员声嘶力竭地张开双臂,试图维持秩序。
靖灵会的成员们下意识地靠拢在会长周围,本能地与那些越来越躁动的旧军装们形成对峙。
一方衣冠楚楚,养尊处优;一方粗鄙混乱,人多势众。冲突几乎在瞬间爆发!推搡、辱骂、拳头.
养尊处优的靖灵会成员哪里是这些人的对手,人数又处于劣势。一个照面就被分割包围,不少人被拽倒在地,拳脚雨点般落下。
暴力如同瘟疫般蔓延升温。湿滑的地面上,扭打的人影翻滚,鲜血混着泥水飞溅。衣着成了最醒目的敌我标识。有人动了真火,抄起了手边的石头、木棍。
少数几个意志力稍强的人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拼命呼喊“住手”、“别打了”,但他们的声音如同投入沸水的一滴水,瞬间被淹没。反而引来了对面阵营的注意,几块石头呼啸着砸了过来!
混乱,像脱缰的野马,彻底吞噬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就在这时,拜殿高高的屋檐之上,浓稠的黑雾如同活物般翻涌汇聚,渐渐凝聚成一个身披黑袍、散发着无尽死寂与威压的戒灵身影。
将他们玩弄股掌的妖雾,终于化身降临了。
岩崎浩辅意念微动,悄然撤去了施加在人群身上的幻影影响。那股被无形之手不断撩拨、放大的狂躁、猜忌和愤怒,如同潮水般瞬间退去。
然而,晚了。
抽离了情绪的煽风点火,却抽不走已经泼洒的鲜血和点燃的仇恨。
短暂的茫然过后,看着身边倒下的同伴、自己沾满血污的双手、对面同样狼狈却眼神凶狠的敌人,残留的肾上腺素和恐惧瞬间取代了狂怒,但杀戮的惯性并未停止!
一个刚刚用石头砸破了对手额头的旧军装,看着对方软倒,又茫然地看看自己手上染血的石头,下意识地再次举起。
目标,是旁边一个还在发懵的靖灵会成员!
“停。”
一个冰冷、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如同直接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绝对的死寂。
是那黑袍戒灵发出的声音!
紧接着,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下,那个刚刚举起石头的旧军装,身体毫无征兆地猛地一僵!
天空垂下了一团黑云将其笼罩,随着一阵阵的扭曲蠕动,那人发出剧烈的惨叫哀嚎和骨骼异响,仿佛在遭受什么酷刑一般。
“啊啊!!救——”
啪!
不过几秒,随着一声炸响,血雾与黑云一同炸开,沾染了周围人群满身。
原地哪还有什么人,除了几片破布和雨露均沾的血肉残渣外,再无他物。
死寂。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每个人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比冰冷的雨水更刺骨,让他们霎时变得无比清醒。
所有残留的暴戾、侥幸、贪婪,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剩下的只有最原始、最纯粹的恐惧。
扑通。
有人腿一软,直接跪倒在泥泞的血水里,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石板上,涕泪横流:“妖雾大人!饶命、饶命啊!我们是被逼的!都是他们的错!”他语无伦次地指向靖灵会的人。
“跑跑啊!”另一个人被这极致的恐惧压垮了理智,尖叫一声,不顾一切地转身就朝盲目方向狂奔!
可在他们的视界里,四处早被封闭,哪里还有什么退路。
嗤啦!
那个奔跑的身影才冲出不到十步,脑袋就像是被一只无形之手抓住一样,和身体干脆地断开了连接!下半身因为惯性又冲出一小段,才轰然砸在泥水里,鲜血喷涌而出。
逃跑,死路一条。
更多的人僵在原地,像被冻僵的鹌鹑,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打颤,身体筛糠般抖动。还有人失禁,温热的液体混着冰冷的雨水流下裤腿,却浑然不觉。
靖灵会的会长躲在仅剩的几个心腹身后,面如金纸,抖得比谁都厉害,昂贵的西装早已沾满泥污和不知是谁的血迹。
“我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
黑袍戒灵宽大的袖袍随意一挥。
锵!锵锵锵!
一连串密集、刺耳的金铁交鸣声骤然响起。
上百把刚刚被岩崎卷走,供奉在招魂社,闪烁着冰冷寒光,形制相差无几的靖国刀,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投掷,精准地狠狠插在了拜殿前这片修罗场的泥泞地面上。
刀身震颤,发出嗡嗡的低鸣,寒光在昏暗的天色和雨水中,显得格外刺眼。
“捡起来。”
黑袍戒灵的声音毫无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残酷。
“每人,十颗人头。”
简单的几个词,像惊雷劈在每一个人的脑海里。
十颗人头?
意思是杀十个人,就能活命?
注1:靖国刀。为了复兴日本刀和满足日军将校军刀的需求,由位于靖国神社内的“日本刀锻炼会”打造的太刀。日本投降后,不少将校用靖国刀自刎,他们相信靖国刀的灵魂便升华出刀身,会完成他们主人未完的侵略。
202:不属人间(端午安康)
短暂的死一般寂静下,是这些人剧烈的颤抖和绝望的眼神。
他们目光在那些寒光闪闪的刀和身边同样惊恐的“同类”间疯狂游移。
空气凝固,时间被拉长,每一秒都极其煎熬。
“啊——!!!”一声歇斯底里,完全走调的狂吼猛地撕裂了这片诡异的寂静。
目光汇集之处,是一个站在外围,身材瘦小,刚才还在瑟瑟发抖的旧军装男子。
巨大的压力终于压垮了他为数不多的理智,也摧毁了所有犹豫。
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疯狗,双眼血红,爆发出惊人的速度,猛地扑向离他最近的一把插在地上的长刀。
嗤!
他双手握住刀柄,用尽全身力气,拔刀,转身,一气呵成,朝着旁边一个刚刚还在和他一起围攻靖灵会成员,此刻却同样吓傻了的同伴——狠狠劈了下去!
被神官精心保养的靖国刀依旧锐利。
刀锋入肉的切肉声,伴随着颈骨断裂的脆响。
下一秒,一颗带着惊愕表情的头颅,在血泉的喷涌中,高高飞起!
滚烫的鲜血,喷泉般溅在行凶者狰狞的面孔,像滚油入水,瞬间炸开了所有人的理智。
压抑的气氛和求生的本能,被这第一刀彻底引爆。
“我的!!”
“滚开、这把刀是我的!”
“杀、杀啊!!”
“别过来!!”
“为了活命!对不起了!!”
野兽般的嘶吼、绝望的尖叫、刀锋砍入骨肉的可怕声响、垂死的哀鸣.瞬息充斥了这片空间。
刚才还泾渭分明的阵营彻底崩溃,谁也不知道身边不久前还一起吃过饭的朋友会不会背后出刀,人性的底线在生存面前被撕得粉碎。
更何况这些人本身底线就低得可怕。
什么靖灵会,什么同伴,什么阶级!
此刻,所有人都是猎物,也都是猎人。
只为那活命的名额!
有人为抢一把刀,先手掐死了身边的竞争者,但却被别人渔翁得利,带着错愕的脑袋被径直砍下;
有人结伴扑向落单者,刀光乱闪,瞬间将其分尸;
有人躲在角落瑟瑟发抖,却被杀红了眼的人从背后砍倒;
更有人为了凑够十颗人头,竟将屠刀挥向了刚刚还并肩作战的友军。
场面彻底失控,变成了最原始野蛮血腥的杀戮盛宴!
残肢断臂飞舞,内脏流泻一地,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雨水的土腥气,形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死亡气息。
雨水冲刷着地面,却洗不尽那迅速蔓延开来的粘稠刺目的猩红,在谁都没有注意的地面,血液的流动像是受到了什么干扰,以众人为中心,徐徐形成了一个伞形图案。
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又在刀锋下戛然而止。
黑袍戒灵悬浮于空,冷漠地俯视着下方这由他亲手导演的人间地狱,天空黑云翻滚,如同巨大的幕布,笼罩着这场疯狂的演出。
“冷静下来!都清醒一下!会长,现场有五百人以上,我们这十几个人形成团体,只要不相互攻击,一定能够活下来的!”佐藤专员一直保持着理智,拿着刀,和一些相熟的靖灵会高层团聚起来,解决那些想要冲击他们的敌人。
会长粗重呼吸,头痛欲吐,只得勉强点头:“只要我能活下来,我就欠各位一条命,各位以后想要什么资源,我都有渠道。”
佐藤想要的就是这个,平民出身的他,不会放弃任何向上爬的机会。
和众人对视一眼,露出狠辣神色,对附近那些散人毫不犹豫的挥刀。
时间在杀戮中流逝,活着的人越来越少,动作也越来越疲惫。
当最后一声濒死的哀嚎在雨幕中消散,拜殿前的空地上,除了堆积如地毯般的残缺尸体和肆意横流的血水,只剩下三四十个浑身血红,如同从血池里捞出来的身影。
他们拐着刀,剧烈地喘息着,眼神空洞而麻木,身旁堆放,甚至手里还提着血淋淋的战利品:一颗颗表情凝固在极度惊恐或痛苦中的人头。
活下来的这些人大部分都形成了团体,只剩少数几个游勇散兵。
团体之中,最大的无疑就是佐藤那批人。
他们身上的西装破烂不堪,沾满了血污和内脏碎块,脸上、身上也划开了几道口子,相互间眼神充满了警惕。
在众人对峙期间,佐藤强打精神,数过四周还活着的人数后,连滚带爬地从尸堆后冲出,扑倒在泥泞的血水里,对着空中的黑袍戒灵疯狂磕头:
“大人、妖雾大人!够了,够了啊!您看,这么多人头!每人十个都绰绰有余了!我们已经做到了!求求您!放我们走吧!我们发誓,绝对不敢向外透露关于您的半个字!求求您了!”他的声音嘶哑尖锐,充满了谄媚和极致的哀求。
其他幸存者也如梦初醒,纷纷丢掉手中的人头或武器,扑倒在地,跟着佐藤一起磕头如捣蒜,哭喊着哀求:“大人饶命!”“我们完成了,求您开恩!”“放过我们吧!”之类的话。
几十个浑身浴血的幸存者,在尸山血海中卑微地乞求着生的希望。
黑袍戒灵静静地踩在拜殿的屋檐,宽大的袖袍在阴冷的雨风中纹丝不动。
沉默,如同巨石压在每一个幸存者的心头。
就在佐藤眼中那点狂喜的光芒快要熄灭,被更深的绝望取代时,那冰冷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清晰,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刺入他们的灵魂:
“十颗?”
“现在.”
“我要,每人一百颗。”
佐藤脸上刚刚浮现半分的狂喜瞬间冻结。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一股比刚才杀戮更冰冷、更彻底的绝望,如同深渊的寒潮,瞬间将他、以及所有幸存者吞噬。
一百颗作为今天这场祭祀仪式的直接组织者,没人比他清楚到场的总人数,不过五百余人。
这意味着最后能活下来的人,最多只有五个。
还是得在妖雾不再加码的前提下。
可他们就算清楚妖雾不打算兑现承诺,那又如何呢,这些人根本没有反抗的本钱。
先前五百多人没有能反抗,现在筋疲力尽的几十人更加不可能。
唯一能做的,就是完全按照妖雾所说行事,祈求对方能够心情大好,放过自己一马。
顷刻间,好不容易组建的团体分崩离析,杀戮再起。
招魂社外围。
官方已经对招魂社完成了封锁,记者被驱散出了几条街外,只能临时借用附近建筑的屋顶或阳台,用摄像头继续死死咬住那处黑云不放。
y字突击队身着塔罗斯小队同款的全身覆盖装甲,手持一种怪异的武器,一个发射器连接着背着的方形箱子,有点像喷火器。
雨水浇在他们装甲上,嘀嗒清脆。
他们清楚,对付妖雾这种超凡,人海战术的性价比很低,
所以组成包围圈的,只有突击队和超常急袭部队协同,以及经过特殊改装的装甲车。
这种状况他们演练过不少次,可现在显然计划赶不上变化,望着那乌密的云盖,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和一种面对未知的凝重。
“目标妖雾,能力评估远超预期。执行一号窒息方案。”指挥官的声音透过频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指令下达,部署四周的突击队启动手中喷射器,发出低沉嗡鸣的同时,大量近乎透明的、粘稠的特殊气凝胶,如同有生命的史莱姆,被高压喷向黑云笼罩的招魂社内苑。
附近的装甲车更是直接向着低沉的黑云喷射这种气凝胶。
这些气凝胶一接触空气便急速膨胀、固化,形成一层层粘稠坚韧的薄膜,试图包裹、渗透那片翻涌的黑云。
更诡异的是,它们能冻结住局部的空气流动,甚至形成无形的切割屏障,将黑云分割封锁。
岩崎浩辅立刻感知到了这种特殊物质的威胁。它能干扰黑雾的流动,切割黑雾之间的联系。若是之前,这对他多少是个麻烦。
但现在经过透支强化的黑雾,光凭借着大片覆盖范围就几乎不需要做出什么特别反制,可能得让气凝胶喷个二十分钟才有效果,只是对方不可能有这么多储量。
他也没打算任由对方这样一直喷下去。
岩崎意念微动。
招魂社内苑停车场,几辆小轿车猛地被无形的巨手抓起,如同小孩丢沙包般,带着凄厉的风声,狠狠砸向外围的突击队和装甲车。
哪怕他透支时候没有侧重法师之手,但基础属性的提升还是让他能够把这些小车扔起来。
砰隆——
撞击和金属撕裂带来刺耳的噪声。汽车残骸带着火花翻滚撞来,一下子让两辆装甲车炮口歪斜,停下了喷射。
还有几个突击队员被扔出的汽车波及,万幸有装甲提供缓冲,捡回来一条命。
“报告,目标投掷车辆攻击,多辆装甲车受损,气凝胶储量告急!建议执行二号净化方案。”频道里传来报告。
指挥官松了口气,他是绝对不希望和妖雾展开近战的,看着那几辆近在眼前的扭曲废铁,如果被直接砸中的话,这身先进装甲跟铁棺材没什么两样,撑死给他们留具痛苦的全尸,给入殓师减少点负担。
“麦卡洛司令,我恳请您再郑重考虑!招魂社对我国意义重大!我们的突击队正在尝试突破”
办公室,防卫大臣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和哀求,整个人半趴在桌面上,身上的西装完全被冷汗打湿,他仿佛看到了自己死期将至。
屏幕那头,麦卡洛的面容冷硬如铁石:“木原阁下,我们的情报显示目标能力已发生质变,窒息方案失效,我们也没有那么多气凝胶补充。妖雾的威胁等级已提升至最高级别,为了东京,为了盟国安全,必须执行‘净化方案’,这同样是大统领的命令。”
“不,司令!那里还有”防卫大臣还想做最后的挣扎,但麦卡洛已经切断了通讯,对方的画面从屏幕消失。
防卫大臣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什么狗屁为了东京为了同盟,还不是把他们当做试验田!
可就连抱怨他都不敢当着对方的面说,那根本毫无用处。
他清楚明了,一切都完了。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被激进分子撕碎的未来。
“配合执行.美军的命令。”他闭上眼,按下通话键,声音干涩沙哑。
最外围的装甲车收到指令,一枚枚火箭弹撕裂雨幕,从不同方向精准地射向招魂社内苑。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只有一片瞬间爆发的、无法形容的、令人失明的纯白炽热。
铝热氧化剂接触到目标的瞬间,天女散花一般释放出超过三千度的恐怖高温。
整个招魂社内苑,连同那片翻滚的黑云边缘,瞬间被点燃。
建筑物、树木、尸体.一切可燃物都成了最好的燃料,滔天的火焰吞噬着一切,雨水在接触到这片火域的瞬间就被蒸发成白气,空气被极度的高温扭曲,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而就在铝热弹发射的前几秒。
佐藤身上不停染血又不停被雨水冲刷干净,状若疯魔。
“佐藤!你有今天全靠我的帮助,我答应你,出去之后,你想要什么都给你!你不是喜欢我女儿吗?嫁给你,我让她嫁给你!”会长亲眼看着佐藤连续不停地砍了六个人,一路杀到他的面前。
明明以前佐藤在他面前还表现出一副不通剑道,被他压制着打的笨拙模样,原来那都是商务打法!
他分明就会剑道,技巧颇为娴熟,而且之前也一直在保留有实力。
佐藤却是不管不顾,麻木地将会长一刀枭首。
脚下,又堆上了一颗人头。
此时尸海上只剩下寥寥六七人,全杀红了眼,一个个像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他们机械地砍杀着,目标只剩下那些还在喘气的“人头”。
“七个.六个”佐藤神经质地数着,眼中闪烁着最后一丝癫狂的希望,“快了!还差一个,只要剩下五个人,我们能活、我们能”
他忽然发不出声音,天空,那毁灭性的白光破开黑云,如新日降临。
即便铝热剂离他们还有相当一段距离,但恐怖的热浪已经扑面而来。
佐藤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熔岩池,皮肤传来难以想象的灼痛,空气仿佛沸腾,雨水化作白雾。
他惊恐地看到眼前一个人,一个正举起刀的壮汉,身体在接触到那泼洒下来的炽白光焰瞬间,就像蜡烛一样融化了!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不——!!”佐藤发出撕心裂肺、绝望到极致的嚎叫。
不是针对妖雾,而是对头顶这片天空,对那些发射火箭弹的人,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刻骨铭心的憎恨!
为什么?!他们明明在按照那个恶魔的要求去做,他们杀了那么多人!
就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就能活命了!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把最后一丝希望碾碎!
“你们.不得好死啊——!!”他怨毒的诅咒被淹没在火焰的咆哮中。
火焰瞬间吞噬了他,连同他脚下那堆用无数人命堆砌起来的尸体,一同迅速焦化,成为这片炼狱最后的绝响。
近两百年历史的招魂社,摇曳在水火两重天中,带着无数的所谓“英灵”,一同步入炼狱。
感谢“无敌风火唇”的打赏
203:操纵灵魂(六一快乐)
岩崎浩辅的本体悬于黑云深处。
高温炙烤下,他随时能够切换到没有被直接影响到的云雾之中。
这些人大约以为整片黑云都是他的本体,会在高温下受损。
然而实际上只要不能一次完全覆盖燃烧,那就基本等同没有效果。
他冷漠地注视着下方瞬间化为火海的人间地狱。
那些幸存者连同他们的憎恨和绝望,在无差别的铝热剂覆盖下,连一秒钟都没撑过,就彻底灰飞烟灭。
“省事了。”对此他毫无波澜。
但他的工作并未完成。
早在那些祭品开始自相残杀,鲜血浸透拜殿前的地面时,他就已经悄无声息地操控着那些肆意流淌的血液,引导其地面蜿蜒流动,勾勒出一个巨大,几乎把他们全都包裹在内的伞形献祭图案。
趁着铝热弹停歇,他从黑云落下,浮在半空,做出跪拜的姿势。
随着意念催动,那由鲜血绘制的伞形图案骤然亮起暗红色的微光,火焰都无法将其遮掩。
同时,天空中那片黑云,在岩崎的全力操控下,开始向中心凝聚压缩,形状飞速变化,最终形成一颗硕大无比的巨眼,于顶上俯瞰众生。
巨眼空洞的瞳孔中,黑雾翻涌,下方被焚烧的尸体堆中,数百颗残留着惊惧的眼珠被无形力量精准剜出,像倒着下的雨滴飘起,汇集黑云眼眸之中。
密密麻麻,如同镶嵌在深渊之上的恶毒囊肿,构成了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瞳孔。
“献祭.开始。”
“吾献上:
谎言浇灌的脑髓,暴戾凝结的脊骨
贪婪侵蚀的心脏,污秽浸透的瞳孔
此为肮脏之体,此为罪恶之魂,以之求献‘不可知’,净化人间。
吾求赐.知识。”
嗡——!
巨大的伞形血图猛地爆发出刺目的猩红光芒,宛如一个通往深渊的巨口。
而天空中的黑云巨眼,那由上百颗人眼构成的瞳孔,则投射下一道冰冷神圣的目光,笼罩在血伞图案之上。
下一刻,下方堆积如山的燃烧尸体上,一缕缕肉眼可见的扭曲挣扎,散发着浓郁罪恶与不甘气息的灰黑色雾气,从焦黑蜷缩的尸身被强行抽离出来。
它们在目光下发出无声的尖啸,像被投入熔炉的油脂,疯狂扭动,却无法抗拒那来自血伞巨口的恐怖吸力!
嗖!
无数道灰黑色的灵魂百川归海,被那猩红的伞形血图贪婪地吞噬进去。
当最后一丝灵魂残渣也被彻底吸入血伞巨口后,天空巨眼的瞳孔中,那上百颗构成瞳孔的人眼纷纷炸裂开来。
没有血肉横飞,只有一道道纯净得刺眼,蕴含着庞大信息和能量的白色流光,从炸裂的眼珠位置倾泻而下,精准且汹涌地灌入下方岩崎浩辅的天灵盖。
“呃——!”
岩崎的身体猛地一震,前所未有的知识洪流和力量瞬间冲入他的脑海与全身,让他霎时僵直了好几秒。
关于灵魂的本质、操控的精髓、领域的构建无数关于灵魂精神相关能力的感悟经验,如同烙印深深刻入脑海。
【你已获得中级成长:操纵灵魂】
【灵魂操纵肉体,而你,操纵灵魂。】
【你已获得:无形深幽】
这波献祭的罪恶极度丰厚,让他直接解锁了中级能力,顺带还有关于无形的进化能力。
操纵灵魂不必多说,纵使目前肯定还做不到长时间操纵或者做出什么太高难度的操作,但由此带来的对灵魂本质的体会,对他而言,比能力更加有价值。
无形深幽可以让他的黑云形态不再是【透支】状态下的短暂爆发,而是真正化为了他可以常态化使用的核心能力。
虽然常态下的规模、持续时间和强度都远比不上【透支】状态下那遮天蔽日的黑云领域,但这意味着他终于拥有了无需氪命就能动用的底牌,可以算是很大的能力提升。
知识流淌注入,带来灵魂层面的满足。
现在也只有这种实力的提升,才能让岩崎感受到本能的喜悦。
虚化黑袍下的嘴角,勾起满意的笑。
知识和能力,这些才是他所追求的事物。
他没兴趣把精力浪费在跟官方过家家上,那根本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好处,单纯浪费时间。
透支的时限也差不多到了,岩崎琢磨一下,让黑云徐徐收缩,表露出痛苦挣扎的假象。
而他就躲在其中,直到黑云几乎消失殆尽,才动用了“变色因子”,成为了一股到处皆有的白色云烟,悄无声息地脱离了这片燃烧的废墟。
远处的记者亲眼目睹了东京招魂社化作一片火海的全程,那股热焰,连他们数百米开外都能感受得到。
大部分记者都说不出什么话,只能狼狈躲在掩体后方,呆呆张大嘴巴看着现场。
什么专业素养,在这种场景下,没有逃跑已经很对得起记者身份了。
待到黑云扭动、不自然地消散,露出原本的阴云大雨天空后,不少记者才从死机状态清醒了过来。
镜头重新聚焦在记者强作镇定的脸上,背景是招魂社方向仍在翻腾的浓烟与零星火光,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焦糊气味。
“各位观众!这里是nhk前线记者山口雅子!就在刚刚,我们目睹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记者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微颤,却难掩职业性的亢奋:“在毁灭性覆盖火力下,妖雾凝聚的那片恐怖黑云,终于开始消散了!它收缩、挣扎,最终.退避!现代火力再次证明了强大的战斗力,即便是妖雾,也无力抵抗!”
不过不同阵营的记者,对此的反应倒是多彩多样。
从痛哭到憋笑,或干脆直接绷不住捧腹,你都能从这里找到。
“我们看到了军队的雷霆手段.也看到了东京招魂社,这座承载着无数英灵记忆的神圣殿堂,在烈焰中化为废墟这是何等的损失!”
“一场由极端团体集会引发的灾难,最终以极端的方式落幕。大火焚毁了神社,也焚毁了里面可能残存的生命”
“现场确认!疑似妖雾的黑云在美军燃烧攻击后呈现不稳定收缩,最终消散!目前军队未能进入核心区域,招魂社主体建筑确认严重损毁!人员伤亡情况不明,让我们欢、咳咳,为他们祈祷!”
“礼炮呢?拿上来啊,别管工作了,我现在就想放!”
原本就十分看不对眼的记者们差点打了起来。
招魂社上空,趁着黑云消失,信号恢复,突击队将附近徘徊的无人机安排进入其中侦查,基本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在铝热氧化剂覆盖瞬间,黑云边缘确实出现了剧烈的紊乱,表明超高温燃烧对其构成的能量体存在显著干扰和破坏作用”
“然而,在疑似献祭完成的仪式之后,黑云才开始进行剧烈收缩,过程中呈现出一种刻意混乱的特征。”
“结合其之前基本无视我方特殊气凝胶封锁的能力提升表现来看,这更可能是妖雾的爆发能力时限快到了所采取的一种策略。”
“我们的初步判断是,高温燃烧、特殊气凝胶的确对妖雾具备有效压制力,但此次目标退避主要原因更可能是献祭仪式已完成,且其爆发的超常能力时限已至,主动选择撤离。不值得过度乐观。”
莱昂将专家们快速得出的总结加上他自己的判断,整理汇报给了麦卡洛。
麦卡洛对莱昂的判断基本认同。
妖雾并非打跑,而是撤离,他们也并不清楚这次行动对妖雾造成了什么程度的伤害。
碰到这种没有实体还会飞的敌人,就是显得如此的束手束脚。
除非布置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天罗地网,且是全封闭的,引诱对方进入陷阱,才有可能完成捕捉。
像吸入式武器就别想了,有效距离太短。
“关于防卫大臣,他.有一个请求。”莱昂斟酌着慢慢开口,“他希望宣扬这场‘胜利’,我们能够对此持默认或支持的态度。”
胜利?
麦卡洛身为驻日司令,肯定对日本各方势力有一定的了解,稍加思索,就大致明白了他这么做的理由。
真是可悲。
不过那些右翼,实质还不是因为阿美一开始的扶持才慢慢重新起来的。
而到了现在,他们反倒是不能完全控制了。
在极右当中,出现越来越多仇视他们的存在。
对阿美天兵动手他们自然不敢,但防卫大臣想要借他们当挡箭牌的操作,未必能成。
半天后。
紧急召开的记者发布会上。
防卫大臣站在聚光灯下,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头发斑白,昂贵的西装皱巴巴地贴在身上,仿佛刚从灾难现场爬出来。
这是他找来专业化妆师精心打扮的结果。
他面前是密密麻麻的镜头和记者,背景屏幕上是招魂社燃烧的定格画面。
“全国的同胞们!”防卫大臣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激昂,与他疲惫的外表形成强烈反差,“就在今天清晨,在东京的心脏,我们经历了又一场邪恶侵袭!
“代号妖雾的恶徒,悍然袭击了举行庄严祭奠活动的东京招魂社!”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从空气中汲取力量:“但是邪恶终究无法战胜正义!在伟大的美日同盟框架下,在麦卡洛司令果断且强有力的支援下!我们的自卫队将士、我们的超常对策部队、与美军并肩作战,英勇无畏!最终——”
防卫大臣猛地挥舞拳头,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我们成功重创了那个杀人无数的恶魔!我们亲眼目睹了恐怖黑云在正义的烈焰下痛苦挣扎,最终溃散退却!这是所有为了东京安宁而奋战者的胜利!这是正义力量的伟大胜利!”
说到此处,他声音突然哽噎,眼眶瞬间泛红。
在无数闪光灯的疯狂闪烁下,这位至少从职务看上去位高权重的防卫大臣,做出了一个令全场哗然的举动——他猛地推开讲台,向前一步,对着镜头和在场所有人,深深、标准和专业地行了一个土下座,额头重重磕在冰凉的地板上!
他为此已经演练了几十轮了。
“呜但是,这胜利的代价.太沉重了!”
他趴伏在地,肩膀剧烈耸动,声音带着哭腔,透过麦克风传遍会场,“我们失去了神圣的招魂社!我们失去了许多光荣的生命!作为防卫大臣,我我难辞其咎,我在此向国民谢罪!”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
为了活下去,他的演技于此刻已经媲美无数影史影帝。
会场一片死寂,只有相机快门的咔嚓声和他压抑的抽泣。
这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将行动的最高决策权牢牢扣在伟大的日美同盟和麦卡洛司令的果断支援上,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悲痛但执行了必要行动的尽责者,一个为胜利承受巨大代价的谢罪者。
宣扬胜利是为了挽回一点点尊严和政治筹码,让那些愤怒的极端右翼在清算他时,多少顾忌一点胜利功臣的虚名和背后复杂的国际因素。
痛哭流涕的土下座,则是表演给国民和舆论看的苦情戏,试图博取一丝同情,对冲神社被毁的滔天巨浪。
他爬伏在地上,心中祈求的只有一件事:活下去,哪怕卑微如蝼蚁。
只是
记者之中,一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女人从怀里掏出了一把手枪,目光略显呆滞,趁着大家注意力都在防卫大臣身上时,径直冲出了记者席。
在保镖那种“完了,我的工作要无了”的惊恐眼神之中,将手枪对准了刚刚听到声音,才抬起头的防卫大臣脑袋。
“到地狱里给英灵们谢罪吧!万岁!”
砰!
防卫大臣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眼前便是一黑,软趴趴地倒在了地上。
而此时冲刺的保镖,才堪堪冲到女人身边,指尖不过相距一米,却是生与死的距离。
他们甚至没能阻止女人开第二枪。
只不过那是对准了自己的头颅。
两声枪响,两条人命。
新闻信号被紧急切断,无数市民望着电视里慌张找补的主持人瞠目结舌。
右翼已经猖狂到这种地步了吗?!
这就连偏右的普通人都无法接受啊!必须出重拳啊!
而在记者发布会混乱的现场上,没有人注意到的角落阴影处,一抹漆黑无声掠过。
204:代理部长
翌日午间。
昨天的暴雨正式拉开了东京梅雨季的序幕。
在下了一天之后,雨势有所减弱,但范围扩大,几乎把东京都笼罩在内。
雨点敲窗,屋内电视新闻正在严肃播放着昨日防卫大臣在记者会上遇刺身亡的后续报道,画面反复切到当时混乱的现场。
主持人用沉重而官方的语调分析着这一震惊全国的恶性事件。
紧接着,画面切换到了首相官邸的电视讲话。首相站在讲台后,面容比平时更加肃穆,他的发言稿念得字斟句酌。
“.对于木原大臣在履行公务时遭遇如此卑劣的暴力袭击,我们上下深感痛心与愤怒.尤其是某些势力不负责任的极端暴力”
听得出来,就算是首相,也对这种刺杀的过分行为感到了不安和不满,这完全就是在破坏游戏规则。
总之这口黑锅,那些组织是别想摘下来了。
岩崎浩辅坐在餐桌旁,动作平缓地吃着午饭,像一个大病初愈的病患,和昨日那个掀起腥风血雨的妖雾判若两人。
后藤护工坐在他侧面,动作略显拘谨,目光不时飘到电视屏幕的画面,又迅速收回,嘴角紧绷。
十仓奈津则完全没看新闻,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憔悴的脸上。
屏幕上播放着不同角度的路人视频片段,全是昨天招魂社上空那片恐怖黑云的影像。
为此,本身在黑云出现前就一晚没有睡的她,又是一天没有合眼
她手指机械地滑动、缓存,眼神执着,仿佛要从那些翻滚的墨色中抠出岩崎雅的蛛丝马迹。
熬夜加上精神高度紧绷,让她眼圈乌黑,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后藤担忧地看了她一眼,轻声提醒:“十仓小姐,饭要凉了。”
“嗯?”
十仓茫然地应了一声,视线没离开手机,无意识地用筷子在空碗里夹了一下,送入口中,咀嚼空气。
后藤忍不住又劝:“你这样身体会垮的,休息一下吧?视频晚点看也一样。”
十仓摇摇头,声音干涩沙哑:“不行.有些视频可能很快会被官方删除。”
她反复拖动一个模糊远景的视频进度条,试图看清黑云边缘某个瞬间的变化。
一直沉默的岩崎开口,目光转向十仓:“如果雅真的就是妖雾”
“那么只要她愿意,就能很轻易找到我们的。现在不来找,自然有她的理由,大概率是担心牵连我们。毕竟一旦雅表明了对我们的重视,无论对她还是对我们,其实都不是什么好事。”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电视里的播报,
他顿了顿,眼神掠过十仓憔悴的脸色,略微残忍地接着说:“只是,如果雅就是妖雾,你能接受她到目前为止的所作所为吗?”
十仓的手指凝固住了。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映出她茫然失措的脸。
接受?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雅的形象在她心里一直是那个嫉恶如仇、身披侠气的女人。
而妖雾的行径杀戮、献祭、制造恐慌,这一切都陌生得让她心头发冷。
她下意识地摇头,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我、我不知道.雅她不会伤害无辜的,但妖雾.”
她没说下去,混乱的思绪哽咽在喉咙口,如果说,雅是被能力影响了心智?这是一种代价,而非她的本愿呢?可执行的人,终究还是她.
“十仓小姐!”
后藤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她飞快地打断这个危险的话题,生怕十仓说出什么对妖雾冒犯的话引岩崎生气。
于是站起身,几乎是半强迫地拉起十仓的胳膊,“你看你脸色多差!再这样下去线索没找到,人就先累倒下了!听我的话,去泡个热水澡放松一下,什么都别想,放空大脑!热水最能舒缓神经了!”
她不由分说,半推半劝地把魂不守舍的十仓带离了气氛凝滞的餐厅,匆匆走向浴室方向。
餐桌上只剩下岩崎一人,他夹起一块鱼肉,目光平静地落回电视屏幕。
昨天是他实验操纵灵魂的新能力,控制那个女记者对防卫大臣下手的。那个女记者本身就是右翼分子,而以他的能力,协助弄到一把手枪和通过安检并不难。
杀防卫大臣主要就是为了实验能力,以及,他的确不太看得起对方。
就结果而言,操纵灵魂这个能力确实颇为犯规。
当然,操纵期间根据对象的反抗意志、距离、动作难度、时间的不同,所消耗的精神力亦有很大差别。
如果他对其他超凡动用这个能力,大约只能造成对方一瞬的恍惚,不过这也足够了。
今天是《忍之心》积分结算的日子,吃过饭后,他就独自一人回房间,进入玩家大厅。
岩崎浩辅的黑雾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的专属座位上。
几乎是同时,大厅原本还算轻松的气氛骤然一紧。
玩家们带着警惕、探究的目光迅速聚集在他身上。
岩崎对此视若无睹,他确认领取了《忍之心》结算的30积分,整个过程没有看任何人一眼,也未发一言,领取完毕的瞬间,直接就离开了。
直到岩崎离开十几秒后,大厅里凝固的空气才仿佛重新开始流动。
上杉长长地吁了口气,苦笑着摇摇头:“昨天那阵仗他的实力,我已经看不懂了,感觉比当初的朱骸还要.”
她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明白。
那遮天蔽日的黑云应该不是样子戏,妖雾的战斗力绝对是目前玩家之中最强的那位,至少,也肯定是最难杀的那个。
雷诺摸着颚罩,装模作样地分析道:“官方不是宣布胜利了么?虽然水分肯定很大,但没点由头也不敢这么吹,我猜.昨天军方的手段多少还是给他造成了点麻烦,譬如受了什么伤。”
他的话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松,试图冲淡岩崎留下的阴影。
野比望着岩崎消失的空位,没有说话。
他这几天在大阪,同样在清理一些极端分子。
只是相比岩崎,他像是用指肚耐心地碾死一只只蚂蚁,而岩崎.则是直接拎起滚烫的开水壶,对着蚁穴当头浇下。
效率天差地远,手段更是云泥之别,极端分子看了都不敢说自己极端了。
然而,野比自己都有些意外,他对岩崎昨日在招魂社的所作所为,内心深处竟没有预想中那么强烈的厌恶。
或许是《地下铁》游戏时,那些身穿旧军服、一遍遍将他开膛破肚的“英灵”们,早已在他心底刻下了无法磨灭的阴霾创伤。
毕竟是初次游戏,他的记忆是最深刻的。
村正泷衣和大岛梅太的座位空着,并未在场。
不过泷衣昨天有上线,对招魂社和里面那些人的结局没有什么感觉。
与招魂社一同在烈火中化为灰烬,在她看来,正是那些人应得且匹配的终局。
况且严格来说,她也算是间接搭了把手。
如果非要划分阵营,目前所有玩家立场基本都偏左。
雷诺除外。
这家伙是混沌双翼,哪边有利可图,翅膀便往哪边倾斜,世间万物在他眼中,都有对应的价码。
“妖雾实力变强不一定是什么坏事,他一直以来都尽量规避和官方的正面冲突,曾经还出手和我们一起对付妖刀,总归是愿意保留秩序.”野比打起精神,“我会在这两天返回东京,如果没猜错的话,这次的游戏应该也是在五号刷新。”
说起新游戏,上杉原本因为结算了50积分,还算好的心情顿时无了。
她的游戏天赋似乎只能在“非正式游戏”当中有效。
而正式游戏当中,她引以为豪的追逐、迷宫天赋作用极其有限。
上杉晃晃脑袋,撇去那些胡思乱想,赶紧换了一颗小寿丹压压惊,避免自己提前嗝屁了。
身体才是游戏的本钱!
要是一不留神寿元耗尽死了,那就真的是亏大发了。
超常对策部。
莱昂看着屏幕上首相讲话的重播片段,又看了看刚刚收到的任免通知。
通知上写着:
【因在京都巨人事件中表现英勇,成功在锦酒店化为巨人前,救出多位幸存者,展现卓越能力与责任心。原第七调查组组长源姬子,破格擢升为超常对策部执行部长。
原执行部长长谷川莱昂,升任代理部长。】
首相的动作快得惊人,在防卫大臣暴毙的真空期,以表彰京都事件的功劳为名,火速将源姬子,这位拥有一定官方家族背景,能力得到公认,且是纯粹日本人的调查员——强行推到了执行部长的位置上。
同时,宣传机器已经开动。
网络上开始规模出现源姬子在京都带领打工人团队逃离酒店、在战后废墟中参与救援、搀扶伤者的“偷拍”照片和简短事迹报道,将她塑造成一位冷静、专业、在危难中挺身而出的官方精锐形象。
意图再明显不过,首相不愿看到超常对策部这个日益重要的部门,被莱昂这个伪日本人完全掌控。
但又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空降下去,于是便将源姬子推到前台,至少能在名义上保留日方的存在感和部分话语权,避免被边缘化。
莱昂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对方主动将超常对策部名义上的最高指挥权交到他手里,某种程度上,等于变相放弃了直接领导权,向阿美让渡了更多空间,以祈求他们不要趁人之危。
这笔交易,对阿美来说,肯定不亏。
谁都能明白,一旦完全掌控了超凡对策部,那么日方的积极性必然受到极大打击,磨洋工之类的不可避免,所以适当地保留对方权利,是个双赢的做法。
一个源姬子,掀不起大风浪,她甚至不一定能让内部的调查组心服口服。
至少莱昂的目光从人事通知上移开,落在办公室另一份档案上。
【平盛龙】
他真正感兴趣的,是这个日本人。
调查组成立以来,有价值、有突破性的线索,几乎都出自平盛龙的小组之手。
无论是追踪骑士的早期行踪,还是分析超凡的行为逻辑,平盛龙展现出的敏锐嗅觉和思维,比其他调查员直接断档领先。
尤其是其中几支特别由阿美官方特意组织的调查组。
那些家伙,拿着高额津贴,却总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疏离感,报告吹得厉害,触及核心的干货却寥寥无几。
完全不能指望他们深入理解日本社会的细微脉络和那些超凡事件背后的逻辑,倒是哪家酒吧的妞质量高、容易泡,他们门清。
莱昂放下咖啡杯,食指在平盛龙的名字上轻轻敲了敲。
源姬子是首相推上来的招牌。而他莱昂,需要一把真正好用的刀,一个能深入这片土地、挖出那些藏在阴影里秘密的得力助手。
顺便能让他可以准时下班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所以对平盛龙的考察也是时候结束了,培养他,让他成为自己在日方调查力量中的眼和手,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至于源姬子?就让她在聚光灯下,扮演好她的英雄角色吧。
上位者总是自认为能够把控好公众情绪这把锋利的双刃剑。
“广末英理目前的适应状况如何?”
他拿起内部电话,打给现在负责神花相关的研究员。
“相当之好,根据米莱博士留下的记录,广末英理和神花的契合程度要远远高于米莱博士本身,能够从神花那里得到更多的回应。”
研究员语气颇为激动。
“甚至她还想进行融合实验,但我们经过判定认为风险太高了。从米莱博士当时融合的身体数据可以知道,从神花传导到他身上的能量就像癌细胞一样无法抑制,疯狂扩散,最终才导致了他的身体树木化和死亡。”
“我们担心她同样承受不住这种能量,所以进行了阻止她因此不太高——呃!广、广末小姐!请别这样!”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骚乱。
然后不过数秒,突然又安静了下来。
“我要自己主导关于神花的适应性实验,你答应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情。”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广末英理的声音。
“.”莱昂在电脑上敲了敲,屏幕显示出英理所在的实验室。
只见金发少女拿着电话,一手托肘,昂首盯着监控。
神花待在中央原有的位置没有动静,而摆放四周的盆景,却生长得放肆,枝蔓横生,将房间里的研究员都给硬生生挤到了一个角落,充满了威胁意味。
莱昂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略显惊喜的眼神。
“我答应。”
“.好。”监控下,少女有些意外,其实她的条件是可以谈的.
对方一下子这么豪爽,反倒让她提前做的准备打了水漂。
“神花建议,最近多点布置子彼岸花,我能感受到,这是祂出于仁慈善意对人类的提醒。”
莱昂皱起眉头,目前布置的子彼岸花数量都是经过慎重评估的,尽可能将市民对彼岸狂热的体感控制在一定阈值之下。
一旦超出,就可能引发一连串连锁反应和局部混乱。
“我明白了,请替我感谢神花,也谢谢你的传达。我们会慎重考虑。”
205:新游前夕
窗外,梅雨淅淅沥沥,今天的东京依旧灰蒙蒙。
东山家,屋内暖意融融,弥漫着诱人香气,东山慎正将最后一块焦香四溢的汉堡肉盛入盘中。
客厅沙发上,千叶紫苑坐姿笔挺,表情严肃,还带着点如临大敌的紧绷。
她双手紧握着手柄,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视屏幕上的游戏画面,眉头微蹙,似乎在艰难地理解着剧情走向。
看得出来她对正在游玩的游戏剧情不太能接受。
“我回来了——!”
电子锁发出动静,大门被打开,玄关处传来元气十足的喊声。
结束了为期三天修学旅行的东山独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行李随意往地上一甩,鼻子嗅了嗅:“真的是汉堡肉!我在门外就闻到了,老哥万岁!”
他目标明确,一个箭步窜到餐桌旁,趁着东山慎转身去拿餐具的间隙,闪电般出手,精准地掐了一小块滚烫的汉堡肉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气,却一脸满足。
“唔是外面做不出的味道。”
东山慎皱眉看着那被掰掉一小块的汉堡肉,干脆直接递给东山独:“洗手再吃,拿去餐桌。”
“好~”
他一边洗手,一边含糊不清地开始他的奇遇:“哥!我跟你说,这次修学旅行简直太神奇了!”
东山慎敷衍应答:“怎么神奇?”
“在熊本阿苏山那边,我.呃,稍微脱离队伍探索了一下下”他眼神飘忽了一下,指尖掐出那么一丢丢,“然后,你猜怎么着?我遇到了一只熊!不是普通的熊哦,是那种怎么说,眼神特别有智慧,感觉像是能听懂人话的熊!”
东山慎和他一起端着餐具走到餐桌,面无表情地将盘子放在桌上,瞥了他一眼。
东山独双目有光,手舞足蹈,试图增加可信度:“这是真的,我们还在树林里一起躲避了巡山员,我给它分享了你做的点心,它.呃,好像挺喜欢的!我们还击掌为盟了,感觉特别投缘!”
他越说越兴奋,声音也拔高了几分,最后话语停顿,带着点扭捏和期待,看向东山慎,“所以.那个老哥,你看.我们家.能不能.养只熊?用来看门?肯定很——”
他话没能说完。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东山独夸张的惨叫。他整个人像被拎住后颈皮的小猫,被东山慎干脆利落地一把丢出门外。
千叶的视线也被吸引过来,游戏画面暂停。
“你让那只熊亲自来跟我谈房租问题。”
东山慎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平静无波。
“哥——!!”门外立刻响起东山独的哭嚎和拍打门板声,“我错了,我开玩笑的!我只是带了只熊本熊的布偶回来。求求你了,让我进去吧!汉堡肉要凉了——!”
屋内的千叶放下手柄,起身帮东山慎收拾厨房,仿佛门外的噪音只是背景音效。
东山慎则慢条斯理地摆好餐具,对门外的惨叫置若罔闻。
直到晚餐布置完成,拍门声变成了有节奏的咚咚响,他才走过去拉开了门。
东山独立刻像泥鳅一样滑了进来,脸上一滴眼泪都见不到,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揽着一个半人大的熊本熊玩偶,嘴角往上翘:“好吧,哥,刚刚那都是我编的,但确实有个熊和我特别投缘,就是这个!我带回来的伴手礼!”
东山慎看着东山独开玩笑一样的表情,其实他知道。
东山独刚刚说的那些,是真话。
出发前所占出的吉兆,应该就跟那头熊有关。
不过东山慎没有说破,接过那只眼神充满智慧的熊本熊玩偶。
这玩意摆哪里合适啊反正他是不想放房间。
“千叶姐,这是你的,熊本熊图案的多拿滋棒棒糖,是一套表情包,还有千叶阿姨.”
晚饭时间,东山独狼吞虎咽,大讲特讲修学旅行的其他趣事。
只是和他对坐的两人都听得不太积极,相互间斗智斗勇,猛夹蔬菜。
饭后,东山独孤零零收拾碗筷,千叶坐到沙发前,继续游戏征程,而东山慎坐到她旁边。
千叶本身极少不,应该说是根本不玩游戏。
这是她刚开始正式接触游戏的第三天,是东山慎让她试试的。
“卡关了?”他看着屏幕上角色在城镇里漫无目的地转悠。
千叶摇头,表情依旧严肃:“我听说玩游戏要把每一个地方都收刮干净才是合格的玩家。”
看得出来她做了不少功课,只是倒也不必如此认真。
好的游戏是能让玩家顺着主线玩也能玩得开心.他突然想起一些让人红温但又不能说是差的游戏。
好吧,并非开心。
东山慎扫了一眼屏幕,看到一只鸡探头探脑地出现在附近,随口道:“试试把全城的鸡都杀光,能触发隐藏任务。”
千叶闻言,几乎没有犹豫,操作角色走向最近一只悠闲踱步的芦花鸡,手起刀落。
咯!
鸡发出亡语,鸡倒下了。
下一秒,原本祥和的城镇如同被投入水母的沸油。
所有路过的、闲逛的、甚至隔着几条街的镇民,瞬间目露凶光,抄起手边的锄头、擀面杖、板凳.以排山倒海之势,带着强烈的愤怒,朝千叶的角色冲杀过来!
“!”
千叶的瞳孔猛地一缩,身体瞬间绷紧,她显然没料到后果如此严重,但反应还算快,立刻操纵角色转身就跑!
然而,愤怒的镇民数量实在太多了。
他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形成合围,千叶的角色在狭窄的街道中左冲右突,艰难地闪避着各种近身攻击。
她的操作冷静,反应也不错,可惜双拳难敌千手,猛虎架不住群狼。
在放倒了十几个狂怒的镇民后,她的角色最终还是被一个挥舞着利剑的城镇守卫堵在了死胡同里。
屏幕一暗。
你死了。
千叶盯着屏幕上血红的死亡提示,嘴唇抿成一条线,眉头紧锁,仿佛在复盘一场真实的惨烈战斗。
旁观的东山慎心中对千叶的游戏水准大致有了评估。
除了操作反应不错之外,其它的都挺难评。
综合来看离及格线还有点距离。属于典型的“要操作有操作,要意识有操作”类型。
这种程度的天赋,想要被游戏刷出玩家资格应该很难。
就千叶目前这耿直的游戏思路,进了那些超凡游戏,怕不是要被初见杀到怀疑人生。
不过也不能一棒子打死,以她这操作天赋,如果找到合适的游戏类型,说不定还是有机会的。
至于东山独.东山慎的目光扫过刷碗的弟弟。
这小子其实早就刷出过玩家资格了,只是东山慎没有选他。
等他确定这世界存在的所谓妖魔都对他没有威胁,以及能够硬抗核弹再考虑吧。
千叶没有玩太久,八点左右就告辞回家了。
然后在一旁抓耳挠腮,眼巴巴看了两小时的东山独赶紧接力,切换游戏,肝自己因为修学旅行没能完成的每周任务和通行证。
“明天还要上课。”
“是,我会早点睡觉的!”
提醒了这么一句就足够了,东山慎回到房间。
门轻轻合拢,隔绝了客厅里的游戏声响,东山慎走到椅子边坐下,意识沉静,下一刻,灵体出现在了纳魂伞内。
原本在河畔那片妖艳彼岸花丛中玩闹的上田养志和彼岸小蛇看到了突然出现的东山慎,动作立即僵住。
彼岸小蛇反应很快,脖子的花瓣猛地一抖,嗖的一声,细长的身体如同融入血色的花海,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几片微微摇曳的花瓣。
得益于岩崎在东京招魂社献祭的那一大波“高质量灵魂”,这片阴间空间明显膨胀了不少。
那条“三途川”更是水位大涨,水流似乎也湍急了几分。
河中,一条条时刻承受着灼烧之苦的肥硕大鱼清晰可见,它们徒劳地扭动身躯,无声诠释着望不到尽头的折磨。
“果然最能干的玩家就是岩崎浩辅了。”
东山慎站在岸边,目光扫过更加繁荣的阴间,准备随便找个由头奖励一下岩崎这个纳魂伞人柱力。
主观能动性强,效率高,简直是双赢的典范。
不过他这次进来,主要是想找彼岸小蛇。
但那小家伙最近似乎有点“小情绪”,大概是被他频繁要求吐出阴彼岸花给整怕了,让它都快条件反射般反胃,见到他就躲。
可问题是,这整个阴间都是他的地盘。躲,又能躲哪儿去?
东山慎的目光落在还僵在原地,努力想要表现出一副若无其事的上田养志身上,他正在让自己尽可能没那么显眼。
“上田。”东山慎朝他招招手。
上田养志的灵体明显一哆嗦,飞快地飘了过来,身体边缘都变得模糊不清,显得极为忐忑。
“你朋友呢?”东山慎语气随意,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他自然知道彼岸小蛇在哪,只是看看上田有没有近墨者黑。
“哥、哥哥!我、呃、那个.”
上田养志结巴几下,灵体顿时像被戳破的气球,迅速瘫软、变形,最终化作了一滩微微颤抖的、半透明的史莱姆状物体,软趴趴地贴在地上。
挣扎了几秒,这滩史莱姆才勉强凝聚出一根细小的,颤巍巍的触角尖尖,朝着某个方向指了指。
“在、在那边。”
指完,上田彻底摊平不动了,他竟然,又出卖了同伴!
嗯.为什么会说又呢。
东山慎连脚步都没挪动,只是隔空朝着河段方向,随意地虚虚一抓。
“唧——!”
一声短促惊恐的嘶鸣响起。
只见彼岸小蛇像条被无形钓线钩住的泥鳅,毫无反抗之力地从水里被扯了出来,划过一道弧线,完美地落在了东山慎摊开的手掌上。
小家伙落在掌心,身体僵僵的,几秒钟后才仿佛解冻一般,一下切换成热情小狗模式。
细长的身体迅速缠绕上东山慎的手腕,向着手臂盘旋,冰凉滑腻的触感传来。
它昂起小脑袋,努力飞快地吐着信子,脖子上的花瓣也竭力舒展开,摆出一副“主人您终于来看我啦我可想死您了”的讨好模样。
东山慎伸出另一只手的食指,轻轻点了点它那小巧的脑袋。
彼岸小蛇立刻心领神会,小脑袋点得像捣蒜,眼神积极得仿佛能发光。
它迅速从东山慎手上滑落在地,身体微微膨胀了一圈,然后极其配合地,带着点夸张表演性质地张大嘴巴。
呕!
那朵鲜红的阴彼岸花,被它哗啦地吐了出来。
花一离体,彼岸脖子的花瓣瞬间像被抽干了水分,肉眼可见地萎蔫耷拉下去,整个蛇都显得蔫头巴脑,精神萎靡。
东山慎顺手将阴彼岸花收起,既然彼岸对进进出出这么抵触,那这花干脆暂时由他保管好了。
反正现在这朵阴彼岸花已经成长到了相当程度,没必要时刻放在纳魂伞空间或者它体内进行阴气滋养了。
看着地上那副被掏空身体的彼岸小蛇,东山慎随手虚空一抓,一条异常肥美的大鱼,被他隔空从水中拎了出来。
手腕随意一甩。
那条兀自扭动、散发着阴冷气息的鱼儿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嘶?!”
原本还精神萎靡的小蛇,眼睛立即瞪大,萎蔫的花瓣唰地一下支棱起来,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弹射力,凌空一跃,精准无比地一口叼住了那条甩动的肥鱼!
“咕噜。”
整条鱼就被它囫囵吞了下去,彼岸眯着眼睛,满足地盘在地上。
脖子的花瓣愉悦地微微颤动,小脑袋蹭了蹭东山慎的腿,美滋滋。
拿到花后,他顺道去黄泉阁找找无名。
“大人,这些便是第一批催聚出来的‘生泉水’。”无名依旧站在门口提前迎接,今天他的灵体有些虚幻,可能是消耗过大。
东山慎拿起一瓶打量,这些泉水被一种完全看不到却摸得着的小瓶所装载,像是一滴放大的眼泪水滴飘悬,总体也就抿一口的量。
“生泉水拥有回复精神、体力和疗伤效果。”
“不过需要注意的是,它对普通人的延年益寿功效实质上是调理身体的缺陷。因为人类的机体寿命受外界因素影响,往往不能达到理论寿命。而生泉水可以让机体逐渐逼近这个理论值,却无法凭空增加寿命。”
东山慎点头:“我明白,足够了。”
拿到手上时候,他就能感知生泉水的效果了。
不过这名字有点别扭,改成圣泉水就熟悉多了。
能让普通人活到理论寿命巅峰的泉水,听上去能让人瞬间狂热,不过一瓶的量,大约也就能修复个一两年。
如果本身还带着重伤重病之类的debuff,可能就直接抵消了。
“正常的话,一天能产出多少?”
“目前约莫每天一瓶的量,如果有合适的宝物,可以提升产量。”
也就是一年三百多瓶,不过其实他要太多用处并不大,这玩意没有小寿丹好用。给玩家充当入场奖励的话,一人两瓶就足够了。
后面也可以放到商城里面,十积分一瓶还限量,打造成拳头产品。
现在那帮玩家除了小寿丹健体丸之外都不买别的,那他只好用无本的圣泉水让玩家的积分向他流动了。
感谢“长椅上看报”的打赏
206:黄泉之约
东山慎感觉自己像是在玩一个另类的策略经营游戏。
只不过是在黄泉里搞开发,这种题材放游戏里都是极少的。
只是对于无名曾经提及的重开六道轮回,东山慎兴致缺缺。
假如传说中的地狱真的早已崩塌多时,那么从现实来看,对人间的影响似乎也仅限于灵气溃散、修行之路断绝。
对占据绝大多数的普通人而言,影响微乎其微,反正就算得到轮回,普通人也无法觉醒所谓的前世记忆。
而在黄泉崩塌后,就连那些妖魔鬼怪,也几乎绝迹。
从这个角度看,黄泉的消失貌似还利大于弊。
除非说这场崩塌本身是一场即将席卷人间的浩劫前兆,可按时间推算,这浩劫酝酿了怕是不止千年,要有动静早该天翻地覆了,哪会等到现在。
当然,如果建设黄泉的过程当中,能得到像黄泉阁提供灵气、生泉产出泉水一样的好处,对他自身产生切实可见的利益,他不介意顺手推一把。
他正斟酌,脚步已行至杀生石附近。
石头内部,那只原本蜷缩成一团的小狐狸灵体,现在已经从最初的一条尾巴,悄然长到了三条。
蓬松的尾巴虚影在石内微微摇曳,透着一股灵动的气息。
不过,这似乎已是它在这片阴间所能达到的极限了。
纳魂伞内充盈的阴气,对需要煞气或纯净灵气滋养的杀生石狐狸而言,像是劣质口粮,以此为食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需要承受代价。
石头本身携带的那点灵蕴,也已被消耗殆尽。
再这样下去,它要么憋死在石头里,要么陷入沉眠。
似乎感应到东山慎这个移动的灵气源靠近,石头内部的狐狸灵体猛地躁动起来。
杀生石开始剧烈震颤,幅度之大远超以往,仿佛里面的小东西正要破石而出。
东山慎停下脚步,安静地注视着那块疯狂颤抖的石头。
里面的小狐狸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石头的震颤越来越剧烈,原本细微的裂痕开始咔嚓咔嚓地蔓延、拓宽,形成龟裂纹路。
只是这速度也太慢了。
东山慎面无表情地看了几分钟,一条裂缝才勉强从两厘米扩张到五厘米,照这龟速,想完全破开石头,没一个小时下不来。
他可是清晰能感知到的,这小东西绝对有瞬间崩碎石头的力量,现在这副艰难破壳的模样,十成十是装出来的表演,这家伙似乎天性喜欢隐藏实力。
他可没兴趣当观众,东山慎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咔嚓——
身后猛地传来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的裂石声,紧接着是密集如爆豆般的噼啪脆响。
那小狐狸果然急了,瞬间不装。
杀生石表面的龟裂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冰面,刹那间遍布四周,蛛网般密布。
一缕缕灰白色的烟气从裂缝中急速喷涌而出,沉降在石头周围,营造出一种婚宴酒席的舞台特效。
只是,石头上那些被上田和彼岸玩闹时留下的、歪歪扭扭的井字棋涂鸦,此刻显得格外扎眼,严重破坏了氛围。
这动静也惊动了不远处玩耍的上田和彼岸小蛇,两个小家伙飞快凑了过来,挤在彼岸花丛后,好奇地探出脑袋张望。
咔砰!
伴随着一声闷响,杀生石没有如想象中炸成碎片,而是沿着最大的几条裂缝,干脆利落地裂成了两半,像被切开的西瓜。
裂开的石缝阴影中,两点幽蓝色的光芒骤然亮起,冰冷、锐利,仿佛蕴含着直抵灵魂的杀意,瞬间锁定了探头探脑的上田养志和彼岸小蛇。
“呜哇!”
上田的灵体如同被无形的针狠狠刺中,连惨叫都变了调,瞬间瘫软,化作一滩颤抖的史莱姆,弹射起步,以生平最快的速度逃离现场,眨眼就没了踪影。
彼岸小蛇倒是没被那目光吓到,只是歪着脑袋,满眼疑惑地看着裂开的石头。
它感觉到上田的恐惧,嘶嘶两声,没再有心思关注杀生石,扭动身体追着上田逃跑的方向追去。
石头阴影中,一只小狐狸慢慢地、优雅地踱步而出,踏着弥漫的烟气,露出了它的真容。
东山慎:“.”
他恍惚间以为自己看到了一只.特别的三花猫。
好歹这玩意叫杀生石,那里面的东西应该至少跟玉藻前这个九尾狐有点关系。
而眼前这位,身上的皮毛颜色堪称灾难现场。
黄白红黑各种斑块毫无规律地混杂在一起,宛如一幅抽象画作,在某些深色斑块上,甚至还清晰地残留着歪歪扭扭的井字棋格子痕迹。
至于尾巴,别说九条了,此刻它身后只孤零零地垂着一条毛茸茸的尾巴,另外两条藏得严严实实,显然没有露出来的打算。
只有那张小巧的脸蛋,勉强保留了白面的特征,眉清目秀的。
总体而言,像极了被三花猫基因污染过的狐狸串串。
“嘤嘤嘤~”
小狐狸眼中的冰冷杀意在无关人等消失后瞬间褪去,切换速度快得惊人。
它迈着小碎步,姿态优雅地蹭到东山慎脚边,先是小心翼翼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脚,然后极其自然地翻了个身,露出柔软的、同样是杂色斑驳的小肚皮,喉咙里发出哼唧声,一副人畜无害的乖巧模样。
狐狸是这么叫的吗?
东山慎弯下腰,伸手捏住小狐狸的后颈皮,把它整个提溜了起来。
小家伙身体瞬间僵直,四爪悬空,但那双蓝眼睛里依旧努力维持着无辜和讨好。
东山慎面无表情地拎着它,上下左右、前前后后地仔细打量了一番。
嗯,毛色杂乱,花纹潦草,尾巴还少算了。
“以后就叫你三花了。”
他做出了最终裁决,语气平淡,不容置疑。
“.嘤?”
小狐狸眼睛眨眨。
东山慎为它定下三花的名字后,便不再理会它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名字而已,能用就行。
至于它喜欢隐藏实力这点小癖好,东山慎也懒得拆穿。
他伸出食指,指肚上凝聚出一滴晶莹剔透、散发着纯净气息的灵气露珠。
原本还在为名字纠结的三花,瞬间被这精纯的灵气吸引,注意力完全转移。
它双眼放光,粉嫩的舌头微微哈着气,身后那条尾巴像小狗一样摇摆起来。
东山慎指尖轻弹,那滴露珠便飞入三花张开的嘴中。
“咕叽!”
露珠入口即化,精纯的灵气瞬间充盈四肢百骸,三花满足地眯起蓝眼睛,这一滴露珠蕴含的灵气,抵得上它在这片阴寒之地辛辛苦苦地吸纳半个月。
在杀生石里待的这段时间,三花对这片空间的格局早已了然于心。
空间的主人毫无疑问是东山慎,掌控着一切生灭与资源,只要牢牢抱紧这根大腿,它便能间接掌控这片阴间,成为嗯,至少是这片领域的二号人物!
那个叫上田的怯懦灵体,还有那条傻乎乎的彼岸小蛇,根本不足为虑!
以后它三花大人,就是这一人之下,万.呃,数魂之上的存在!
当然,它天性谨慎,喜欢藏底牌,所以决定采取双线策略。
一边不遗余力地讨好东山慎,稳固地位;另一边则暂且跟上田和小蛇虚与委蛇,假装友好。
待到它的实力积蓄足够,足以碾压那条小蛇时,再以雷霆之势告诉他们,这片阴间只能有一位老二!
到时候,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尤其是把自己这身漂亮皮毛糟蹋成现在这副鬼样子的仇,必须得报!
东山慎对这小狐狸内心翻腾的宏图大业毫无兴趣。
见它吸收了露珠,便随手将它往地上一丢,身影随即淡化,离开了这片空间。
小狐狸打了个饱嗝,眯着眼睛四处搜寻起小蛇的身影。
此时,刚好一人一蛇也朝着它过来。
“那个.你好我是上田,它是彼岸.”上田充满了心虚,眼神都不敢往三花身上那颜料盘打翻似的颜色看。
“嘤。”三花点点头,尽力露出狐狸的笑。
彼岸毫无愧疚之心,大大咧咧地凑过去,用尾巴指了指旁边的河,大意是问它饿不饿,要不要吃鱼。
三花笑容更甚,拒绝了这个邀请。
有了东山慎提供的精纯灵气,它是绝对看不上这里的阴气,吸收太多只会造成污染。
彼岸松了口气,别看它大包大揽的,其实眼神一直在四处心虚地扫描,生怕东山慎从哪里就冒出来了。
三花的出现对于东山慎只是个小插曲。
接下来将要面对的,是连他都需要提起几分精神,做好一些准备的大事。
6月5日。
周六,晚八点。
东山慎准时打开了游戏界面。
随着刷新时间的倒计时完毕。
本月免费的新游戏刷出来了。
《黄泉之约》
【每月新游已刷新】
【黄泉之约(角色扮演、冒险):这不该是我们家族世代背负的宿命,就让一切,从我这里一刀两断,哪怕.万劫不复。】
【规模:中型】
【难度:困难】
【可新增支援玩家数量:3(可刷新6次)】
【积分上限:1000】
中型,困难。
东山慎沉默数秒,才接着看下去。
【本游戏采用“小队制”玩法,三名玩家为一组,一共分为三队,每队由两位老玩家,一位新玩家组成】(若玩家不足则空缺,但奖励提升)
【小队内玩家可自由交流游戏信息内容,共享精神(即每人三条命,但允许出现类似魂斗罗的借命机制),通关各自关卡的唯一结局后,解锁正式游戏】
也就是说,实际游戏内容是由三个体量小的游戏加一个正常体量游戏结合而成?
从文字上,东山慎不太明白这其中如何操作。
但大概能想象出来。
三位玩家需要面临各自不同的一场游戏,而通关的话,需要对这三个游戏的信息进行汇总,完成符合历史的破关,像是解谜游戏里的需要凑齐三块碎片。
接着,便是开启正式游戏,而这个正式游戏,大概率也和这三个游戏有着承接作用。
【新玩家并不具备正式玩家身份,因此正常情况下,无法与其他玩家交流,同队玩家可消耗二十积分,让新玩家在达成结局前,获得队内交流权限】
太过分了吧,这种游戏不开麦还怎么玩,根本就是强卖啊,他最看不起就是.
【此积分交由“不可知”收取】
那没事了。
二十积分是不是收得有点少了?
【小队玩法下,排名以小队形式展现,排名奖励会发放给队长,请小队内部商议】
【通关正式游戏结局即为全队同样达成通关,但在后续积分结算中,将会以队内贡献进行二次分发】
【本游戏结束后,游戏系统将进行2.0版本更新,解锁更多功能与玩法,敬请期待】
这次游戏刷新带来的信息出乎预料的多。
看来的确没猜错,不仅他,其他玩家的预感也是对的。
关于那个神秘阴阳师的内容将在这个游戏之中彻底告一段落。
同样,引发的灾难估摸也是空前的。
不过因为出现了超凡原因,所以各国投资源源不断地向着日本涌入,似乎根本不怕什么超凡灾难。
相反,更多人是害怕无法参与到这个超凡进程当中去,什么大灾难,只要日本还没陆沉,东京还在那里,都算小打小闹。
所以日本官方现在又悲又喜,十分纠结。
像京都上次造成的破坏,现在已经飞速有了大量投资,房地产一下被炒热,施工如火如荼。
特别是原本酒店的位置,更是被几大世界级财团竞相争夺,日本财团嘴都插不进去。
基本灾难出现在哪里,热钱就流向哪里,除了死人之外,经济不降反增,完全违背经济学直觉。
不过这些灾难,玩家团结一心的话,应该是能够解决的。
再不济,也有他布局好的“神花”不是。
他对游戏的2.0更新更感兴趣。
首先玩家的选择范围应该不会再局限在日本了,而游戏一直以来都是日式题材,也是时候换点西方古典调剂下口味。
不知道会不会出现他比较期待的pvp模式。
畅想一会后,他才回到现实,没有急着刷新挑选玩家,而是先行安排入场奖励和排名奖励。
首先入场奖励,把劳苦功高的纸人换下来,换成圣泉水,一人两瓶,很大方了。
排名奖励的话
东山慎看看自己还算充盈的积分,又看看游戏难度,觉得还是给点高价值的道具比较好。
明天请个假
207:三道时门
排名奖励设定完成。
第一名:(迷雾遮挡)
第二名:随机抽奖*3
第三名:圣泉水*6
鉴于难度和游戏规模空前,第一名的奖励东山慎准备给出自己的黄铜或白银奖杯奖励,因此他自己暂时也不清楚会是什么。
第二名的随机抽奖就是一发需要五十积分的那种,他只抽过一次,出的是抽水马桶,就没继续了,对于抽卡他从来不上头。
第三名不用多说,他有把圣泉水打造成玩家之间硬通货的打算,让其成为人间的“灵石”。
好了,奖励设置完毕,开始抽取玩家!
看能不能出一位ssr级别玩家。
“六十一、六十二”
刷新了两次,东山慎隐约感觉到了不对劲。
分数相比之前的游戏,总体偏低。
再刷新一次。
七十三分,这已经是目前见到最高的了。
“他居然有玩家天赋?完全没看出来啊。”
东山慎从名字扫过,将其选为第一个玩家。
接着又选了两位,都是七十出头的水准,一个八十分的都没有。
不愧是困难难度。
他看了眼老玩家对这个游戏的分数,平均都比较高,基本都有八十分以上的水准。
东山慎怀疑这是因为《黄泉之约》这个游戏,想要完成,需要结合前面几个游戏的信息。
没有玩过前面游戏,信息缺失的新玩家分数自然偏低。
可能等到他们进了游戏,从队友那里补全设定,分数就会提升。
三位玩家均迅速接受了邀请。
东山慎心神一动,新游正式向全体玩家开放。
【正在等待新玩家确定“昵称”.已确定完毕,进行随机组队】
【队伍分配完成
浩、岛、结衣;
智、森、田;
月、正、隼。】
【本轮游戏中,在小队未达成结局前,消极对待游戏,将会受到惩罚】
与此同时,或在玩家大厅,或在现实的玩家接收到了游戏刷新信息。
私信列表自动出现了一个小队群组。
就连玩家大厅也开放了小队模式,只要一切换,圆桌就会迅速切换,缩聚成一张三角桌,在这里进行的交谈只有同队玩家才能听到。
吃完饭就一直待在玩家大厅的上杉最快把新游戏的信息看完,点进了小队模式看看。
四周一下子天翻地覆,画面迅速拉近,变成了三角桌,只是另外两个座位没有人。
“小队捆绑的话,会受木桶效应影响吧?不过能够交流,应该可以填补不少,就是始终需要三个玩家都有空才能开游戏”
上杉根据信息,很快找到了这个游戏的真正难点。
游戏这东西,尤其是组队游戏,很多时候并非人多力量大。
沟通成本,对方性格也是其中需要考量的,尤其是队伍之中会出现一位从未打过交道的新玩家。
“还要老玩家花积分才能让新玩家提前能进行小队交流,太黑心了吧!”
上杉对此咬牙切齿。
这世道,赚点积分可太难了。
消化一番信息后,她眉头一动,打开商店,果然在里面找到了新上架的“圣泉水”介绍。
【圣泉水:10积分——针对玩家恢复体力、精神、伤势,补完一日游玩次数;针对普通人可恢复伤势或少许延年益寿】
【每周限购:2/3(注:全体玩家)】
上杉瞬间清楚这玩意的价值,完全可以在玩家之间充当积分之外的硬通货!
还限购,所以10积分的售价绝对有升值空间!
居然有人比她还快。
赶紧把剩下两瓶抢下来,圣泉水顿时显示售罄。
舒服了。
退出小队模式,三角桌切换为圆桌形态,其他玩家的位置显露出来,目前在大厅的,除了上杉,就只有野比和岩崎。
他们没有进入小队模式,只是在仔细反复看关于新游戏的说明。
上杉给其他玩家发了私信,没多久,他们就陆续上线。
玩家大厅六人齐聚,还有三个虚席已经有了昵称,只是暂时还没有得到进入的资格。
理论来说,只要同队的另外两人提前在游戏里面等着,是能一起开始游戏。
但这样毫无沟通,注定效率极低,单纯浪费时间和寿命。
“我想,大家对于支付积分,让新玩家提前得到队内沟通权限没有异议吧?”
野比率先开口,目光放在岩崎和大岛身上。
雷诺附和:“当然没有,要是没办法沟通的话就麻烦了,骑士队长,我们目标是第一名的奖励!”
他没有抢队长的必要,现在还不是跳的时候,而且野比在奖励方面也必然不会是什么独吞的人。
倒是和岩崎一队的话,他肯定要提前说好分红。
想到这里,他给岛发了条私信,让他注意点给自己争取利益。
不过在他看来,对于岛目前表现出来的性格,这种提醒基本不会有什么效果。
【岛:谢谢!】
对于和大名鼎鼎的妖雾组成一队,大岛感觉压力很大,坐姿笔直,眼神也不敢往岩崎方向看去。
“既然都同意,那就按下支付积分的确定键吧。”上杉提了个醒。
众人在虚拟屏幕上按下确认。
很快,各自小队的玩家就显示能够向新玩家发送私信了。
紧接着,岩崎一言不发,进入了小队模式,在众人的眼中,就是“浩”的昵称旁边多了一行绿色的提示:小队模式中。
“不要担心,浩的游戏天赋很好,跟着他的指挥结局不会太差不要被他的什么理念影响就行。”村正见大岛似乎有些紧张。
“谢谢谢。”大岛深吸口气,点点头,也按下了切换小队模式。
眼前一阵霍格沃兹式变幻,眨眼功夫,他的斜对座已经变成了代表岩崎形象的人形黑雾。
下一秒,结衣的昵称亮起。
她的座位上,雾气飘散,出现了一个通体发着白光的人形。
她出现之后,没有五官的脸像是在看着大岛,就在大岛准备说点什么时候,又突然转向岩崎。
“游戏.可以开始了。”
她什么都没有问,直接如此说道。
“呃那个,我们最好还是对一下基本的信息吧。”大岛弱弱提议。
结衣看向他。
“你知道这个游戏的内容吗?”
大岛张张嘴,好像,他的确不能说自己知道。
只能从游戏名字上隐约猜测出来,这大约跟彼岸脱出游戏之中,大蛇所说的约定有关。
所以最好的方法,应该是先开一局游戏,然后根据游戏展露出来的信息,再针对性给新玩家补课。
他竟然还没有一个刚刚被选为玩家的新人想得通透!
“我是队长,接下来的游戏,我需要你们听从指挥。”岩崎冷不丁开口。
大岛对此没什么意见,他应该是对游戏奖励执念最浅的玩家,更多是想要找办法解决大蛇诅咒。
不管岩崎在现实当中的妖雾做了什么,但身为通关过完美结局的玩家,游戏天赋毫无疑问是小队内已知最强的。
就是这个新玩家.
“我同意接下来,就麻烦你了。”
出乎大岛预料,对于岩崎的直接宣称,结衣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
如此一来,这个小队的队长就定下来了,不出所料的是岩崎。
那么开始游戏。
在最后一人点下开始后,三人被白光完全包裹。
然后,他们感觉不到了身体,好像飘浮在半空一般,而前方,出现了三道漆黑的大门,在门中央,分别有一行数字。
1220、1500、1602
看着像是公元年份。
而公元1602年正是《妖刀》开始的时间节点。
他们似乎可以三个人同时进一个门,或者各自选一个门进入。
三个玩家相互看不见彼此,却能感受到对方的存在,可以直接交流。
岩崎望着三道黑门,思索了数秒。
“岛,你选1220,结衣,你选1500。第一次游戏,以收集信息为第一要务。”
“是。”
岩崎认为,这三道门的难度曲线是不同的,应该是从易到难,所以他把最难的安排给了自己。
确定好每人负责的大门后,他们各自朝着大门飘了进去。
其他小队也是采取了这套方案,第一次游戏,先稳扎稳打,以摸清楚信息为主。
野比和岩崎的策略相反,认为第一个门应该存在比较关键的信息,所以安排给了自己。
穿过门口,漆黑一片的画面逐渐亮起。
野比眼神惊异,看着眼前这种熟悉的像素风,无数rpg游戏的回忆苏醒过来。
“上帝俯视角,像素风rpg”
【建历十年,冬。】
【播磨国,英贺附近村落】
画面逐渐拉近。
在上帝视角下,一个寻常破旧屋子的内部出现在他眼前。
围绕地炉,有两张被褥。
一张睡着一个女人,显得很难受的模样,张着嘴巴呼吸,应该是母亲的角色。
而另一张应该是一个少年,睁着眼睛,侧躺看着母亲,不知道在想
【家里快要没吃的了.】
【村子里已经借不到粮食.】
【得想办法】
好吧,野比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时候,一个输入框出现了。
他瞬间就明白,自己大约是需要通过输入文字,来对角色进行操纵,而非像普通游戏那样,直接控制角色的行动。
说到播磨国,和阴阳师相关的.也只有他了。
芦屋道满。
至少在日本算是大名鼎鼎的阴阳师。
一般作为安倍晴明的对手登场,主要被渲染偏邪恶的画像。
就是年份方面不太对得上。
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已经放亮。
按照古代的作息,是该起床了,即便现在是农闲。
“起床,看看母亲的情况。”
将这段文字语音输入进去。
文字化作一个个气泡,灌注到了角色的脑袋里面。
角色迅速起床,然后来到母亲身边。
【母亲大人很难受的样子.但药已经吃完了.药师说要让母亲不受饿才行】
“把自己的被子加到母亲身上,在村子四处逛逛,想办法。”
角色照做,很快走出了房子。
视野一下子变得开阔,应该是昨天刚下了一场大雪,一些人正在自家门前铲雪。
角色头顶出现一个名字:晦明。
然后四周那些村民头上也出现了各自的名字。
晦明这个名字可不像是一般农家子会起的。
角色漫无目的地闲逛着。
这种天气,恐怕打猎也不会有什么收获,更别提打猎需要工具和许可,这少年肯定一样都没有。
何况野比头痛发现,游戏除了主角的自言自语外,没有任何指引,连个背包界面都没有。
“我必须仔细想想,自己手头上还有什么。”
野比只能利用这种句式,来确定晦明还能做些什么。
【或许可以看看昨天布置在山上的陷阱有没有抓到兔子】
这句话出现后,一条路线就显示出来了。
事不宜迟,野比赶紧让晦明去搜索陷阱。
如此走了快半个小时,看不到村落之后,晦明才来到了自己昨天布置的陷阱附近。
一个、两个.
他发现了很明显的脚印。
通向了他布置的第三个陷阱,并且有声音传出来。
晦明寻着路过去,两个像素小人出现。
一个叫弥助,一个叫松次郎。
其中弥助手上抓着一只兔子。
“哈哈,没想到那家伙的陷阱真能抓到兔子。”
“我们也去布置几个吧。”
“碰巧而已,而且他的不就是我们的。”
输入框出现了一个倒计时。
野比迟疑了下,没有输入。
倒计时结束,晦明忍无可忍一般地冲了出来,一头撞在其中的弥助身上。
后者一下被撞到在了雪地上,手上的死兔子掉落在地上。
“小畜生找死!”
二人反应过来,对着晦明拳打脚踢。
晦明有着一股狠劲,顶着二人的攻击,蜷缩一团将兔子紧紧护在怀里。
最后两人都累了,气喘吁吁,也没见晦明肯把兔子让出来。
弥助也发狠了,锵声将一把肋差拔了出来,在野比的视角里,就是拔出了一把中短刀,指着晦明的喉咙。
不对劲,这个村民明显就是普通农人,哪里来的刀?
“晦明,把兔子交出来!不然你就给我死在这里!”
松次郎身体打了个哆嗦,小心地拉住弥助的手臂:“没必要,都是同村人”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家准备吞掉他家的田,我这是在帮你!”弥助拆穿松次郎家里的盘算,让他脸色变得有点难堪。
“让出去。”野比发送指令。
晦明身体一抖,似乎在做剧烈思想斗争。
“找死!”弥助已经上头了,以为晦明笃定他不敢杀人,气得双眼通红,直接一刀插入了晦明的喉咙。
霎时,温热的血洒在雪地上,他力气迅速消散,怀里死死拽着的兔肉被强行抢了过来。
“啊啊!!!你干了什么!”松次郎手足无措起来,捂住脑袋,看看俨然没救了的晦明,又看看拿着刀的弥助。
“闭嘴!你也是帮凶,不想被别人知道的话,就跟我一起,埋了他.”
画面模糊,再也看不到他们在商量什么,晦明的生机断绝。
【我死了】
208:激进方案
野比的角色死亡之后,和队友同时出现在三道漆黑大门前的那片空间。
看样子和前面的游戏一样,不管在里面进行了多久,现实都按一个小时计算。
雷诺率先开口:“我先说吧,我的游戏是类似像素风rpg,通过输入指令来控制角色的行为。”
“游戏开始的地方是1602年的奈良,我是卜部家族的一家之主,卜部茂光。但在家族内部,是以道满茂光自称。”
“游戏开始的时间节点是在前任家主刚刚去世没多久,我完成继位的第二天。还没来得及了解多少信息,连战斗画面都没进,突然遭遇了刺杀,死了。”
“我的任务目测很多,那个时间正好是三代村正要被送去江户,我需要一边找到刺杀者,一边从法诚那里拿回妖刀送到三代村正那里。”
“但我手头上的信息很少,而当我尝试用指令试探消息时候,如果问得比较明显的话,都会积攒‘怀疑值’——我姑且这么称呼。”
“我想那东西满了之后,肯定也是失败结果。”
雷诺叹气道,看向‘田’的方向。
玩家在这片空间是虚无的状态,只能相互感应到大概的位置。
‘田’说出自己的游玩经历。
“我的游戏模式和森一样。1500年,道满家族的现任家主因使用‘圣刀’造成太多杀戮,完全失控,被当时之人称为刀鬼,当成了一种妖怪。”
“我操纵的角色叫道满忠行,作为家主的儿子,决定杀死失控的家主,重新掌控圣刀。”
“这是我目前能了解到的线索,我想那把圣刀,就是森刚刚说的妖刀了吧。”
雷诺恍然:“习惯叫成妖刀了,道满家族内部的确叫作圣刀。”
从两人的线索,野比不难反推出,第一个游戏的晦明,应该就是这个道满家族的第一任家主了。
1220年的贫苦少年晦明,1500年准备弑父夺刀的道满忠行,1602年刚继位即遭刺杀的道满茂光,一条跨越数百年的家族传承线已然清晰。
至于晦明是怎么成为一名阴阳师,得到妖刀的,必然和传说中的芦屋道满有关。
野比也把自己的信息说出来,然后结合三人信息,针对性给新玩家‘田’恶补游戏的脉络走向。
“.我大致清楚了。”田安静听完,声音不知该说冷静还是冷漠,“也就是说,我们需要在这三道门对应的三个历史时间线中,找出并还原出那条真实发生过的历史轨迹。唯有如此,才能解锁最终的正式游戏。”
对方的游戏天赋不差,野比能省不少心。
“接下来,有两种方案。”野比提出思路,“第一,维持原状,各自负责自己的时间线,继续探索。第二,我们三人轮流进入每一道门,进行一轮详细的信息摸底,找出各自认为最关键的线索点,再决定后续策略。”
田的声音几乎没有停顿,仿佛在野比的话说完前就有了想法,斩钉截铁:“这三道门的游戏模式几乎完全一致,区别只在于承载的信息。”
“所以信息的交流尤为重要。”他提出了一个极其激进的策略:“而所有信息的关键,在于故事的起源。我建议,将我们今天所有的游玩机会,全部集中交给队长你。由你全力冲击1220年时间线,以最快速度挖掘出晦明成为阴阳师的秘密。”
野比心中微震,他没想到这位新玩家如此果断且思路犀利,提出的方案也极为冒险。
这几乎是将团队前期探索的重担和资源全部压在他一人身上。
这种方案由他自己提出来会显得贪功冒进,但由队员提出,则成了纯粹的战术考量。
的确只有知道第一任道满是怎么当上的,才能明白他是带着什么使命,需要做怎么的事情。
否则后面时间线很容易理解出现偏差,陷入到循环试错当中。
雷诺的声音带着思索响起:“如果.我们三人同时进入一个时间线呢?会不会有协同效果?”
“可能性比较低。”野比立刻否定,“更大的可能是,一人死亡,直接消耗掉全队每人一次游玩机会。得不偿失。”
雷诺此时内心更偏向田的那种:“队长你做决定吧,无论哪种方案我都觉得可以。当然,田的方案虽然比较激进,但可行性我认为还是挺高的。”
野比见状便不再犹豫:“好,只是你们可能要在门口等很久。”
“为了赢”雷诺对此无所谓。
“一切都值得。”田接住了雷诺的后半句。
雷诺微微错愕后,随后便是生起郑重。
他似乎嗅到了一丝同类的味道。
对方的人格底色绝对有不少偏执。
野比意念集中,再次投向那道标记着【1220】的漆黑大门。
一切从头开始。
和他们不同的在于,野比没有发现怀疑值的存在,这可能跟晦明现在还只是一个普通人有关。
雪村,破屋,病重的母亲,饥饿的少年。
野比通过指令操纵着晦明,重复着起床、查看母亲、出门觅食的流程。
但这一次,当晦明沿着虚线路径走向山林陷阱时,野比的目光死死锁定了画面的像素细节。
即便从这个上帝视角来看,也看不出来弥助身上带着刀,说明那是被藏在衣服里面。
而一个农家子为什么会有武器?明明这里也不是忍村。
“弥助身上有刀,避开他。”野比试着下达这样的指令。
但倒计时没有消失,指令没有起效,晦明还是冲了出去。
看来角色不知道的信息即便提前说了也没有用,特别是根本没有相关的蛛丝马迹。
剧情一如之前的发展,晦明被弥助用刀指着脖子,命令他交出兔子。
“我还不能死,母亲还需要人照顾,把兔子交给弥助,我再另外想办法。”
野比代入角色,减少冷冰冰的命令,让自己的指令更像是角色本身所想。
果然,母亲就是晦明最大的软肋,用这种方法,野比立即就让晦明放弃了怀中的死兔子。
而弥助见状,理智也逐渐恢复,心中生出一阵阵后怕,自己刚刚怎么会这么不理智,似乎真的想杀人一样。
“哼,算你识相。我们走。”
他略带庆幸地将刀收起,捡上雪地的兔子,冷哼了一声,带着身边的松次郎转身离开了。
晦明如同被抽干了力气,跌坐在冰冷的雪地上。雪尘沾满他破旧的衣衫,他低垂着头颅,拳头死死攥紧一撮雪,直到它在掌心融化成水。
【弥助、松次郎他们都该死!】
【.但我现在该怎么办?】
【还有几个陷阱应该没有被他们发现,可都比较远,我好饿】
“去找那几个陷阱,看看有没有什么收获。”野比指示道。
晦明挣扎着爬起身,拍掉身上的雪尘,拖着疲惫饥饿的身体,沿着闪烁的虚线路径,更深地踏入覆雪的山林。
他走得不快,花了将近两个小时,晦明才来到了陷阱附近。
只是他今天的运气不知道该说好还是不好,陷阱的确捕捉到了猎物,但附近又有其他人的存在。
并且是一帮子人,手头还有武器,看着装,像是山贼。
他们就凑在晦明布置的陷阱处,一个脸上带疤的男人蹲在地上,沉默看着被陷阱束缚的兔子,身旁是同伴们在交谈。
“.还继续找吗?应该没有丢那么远吧,是被大雪埋了吧。”
“这里有新陷阱,应该是昨天布置的,说不定是被布陷阱的人捡到了。留两个兄弟守着,那人今天准来!到时候抓住来拷问,说不定能有收获。”
他们语气焦急,似乎是在找什么丢失的东西。
野比大脑第一时间闪过的就是弥助手上那把不应该属于他那个阶层的刀。
【山贼!我得偷偷】
晦明下意识想要偷偷溜走。
下一秒,一个埋伏缓步接近的山贼如同鬼魅般从雪堆后跃出,猛地将他扑倒在地。
“老大!我抓到了个小崽子!”山贼得意地邀功,动作麻利地掏出绳索,几下就把晦明捆成了粽子,拖到疤脸男人面前。
【完了.】
晦明双腿发软,眼神灰暗。
疤脸男人缓缓起身,居高临下,掐起了晦明的下巴,盯着他:“陷阱布得不错。你是猎户?”
这话野比没法接,他知道晦明不是猎户,但不知道他从哪里学的布置陷阱。
“不是.别、别人教的。”晦明声音发颤,根本不敢直视男人眼睛。
“不是猎户你敢私自假设陷阱捕猎,不知道这是犯法的吗?”疤脸男似乎不急着询问丢失物件的下落,而是说着一些无关的话。
晦明沉默了几秒,可能知道自己在他们手底下是活不了了,绝望中反而多了几分硬气:“快活不下去了.还怕犯法吗?”
疤脸男人冷硬的脸上,挤出一丝古怪的笑意:“是啊,都活不下去了,还怕什么律法。”
话音未落,他随手一扯,竟解开了晦明身上的绳索。
接着,他从怀里摸出一小袋硬邦邦的肉干,丢到晦明面前:“我丢了一把肋差,刀鞘上刻着汉字。见过吗?”
野比很清楚,将事情交代出去肯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可如果按照晦明现在的性格和眼界的话,依照真实历史,他如实说出的概率更大。
“肋差?是刚刚弥助的那把刀吗?”野比用这种方式引导。
想起弥助,晦明眼中瞬间燃起浓厚的恨意:“我见过!被一个叫弥助的捡走了!他是小石村的人,比我高,很壮实,脸很黑!”
疤脸男人徐徐点头,竟然没有更多求证:“走,去小石村。”
野比已经能想到后续故事发展了,等会麻麻要么死了要么被抓走了。
山贼们乱哄哄地起身,无人敢违抗疤脸男人的命令,迅速消失在林间。
雪地上,只留下那袋肉干,以及陷阱里那只被捆住的兔子。
晦明如梦初醒,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肉干和兔子。
山贼不仅放了他,还给了报酬?他迫不及待地抓起一块肉干,用尽力气撕咬。
肉干硬得像木头,带着浓重的咸味和烟熏气。但这久违的肉味刺激着他的味蕾,唾液疯狂分泌,促使他贪婪地咀嚼着。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带着这些收获飞奔回家,双腿却一软,重重摔回雪地。
极度的饥饿和惊吓早已抽干了他的力气,他只能瘫坐在雪里,就着冰冷的雪沫,一点点艰难地啃食着肉干。
足足半小时后,他才勉强积攒起一点力气,提起兔子,将剩下的肉干绑紧塞怀里,踉踉跄跄地朝村落方向赶去。
果不其然,就在快回到村子时候,经典场面——远方的天空飘起了几道浓黑的烟柱。
【坏了!村子!】
晦明的心猛地揪紧,冲出树林,映入眼帘的,是几栋燃烧的房屋。
【那是弥助家、松次郎家,还有他们叔伯的房子!】
还好不是最坏的情况。
不,现在还不能这么笃定,他悄悄朝着人群集聚的地方走去。
村子中央的空地上。
疤脸男人宛如恶鬼矗立着,一根跟粗木棍深深插在雪地里,顶端,赫然插着弥助、松次郎以及他们家人的头颅,凝固的表情扭曲着极致的恐惧与痛苦。
疤脸男人正用一块布,仔细地擦拭着那柄失而复得的肋差。
他的手下正粗暴地将一个个年轻的村妇捆绑起来,绳索串联,其他大部分村民被迫跪在冰冷的雪地上,瑟瑟发抖,泪流满面地看着亲人被掳,却无人敢反抗。
晦明视线在人群中快速扫过,没有发现母亲,这让他悄悄松了口气。
“孩子,过来。”
疤脸男人发现了晦明,脸上出现了一抹古怪的笑意。
晦明不敢违背他的命令,只能硬着头皮,颤颤巍巍走到对方面前。
“你的信息很准确,这是给你的奖赏。”疤脸男竟然掏出了一枚豆板银,做出递给晦明的姿态。
【.】
刹那间,死寂。
无数道目光汇集,那些失去了财产、家眷的村民目光瞬间如同针刺,齐刷刷地钉在晦明身上,那目光里是滔天的恨意!
晦明只觉得头皮瞬间炸开,血液冻结了。他知道自己完了,彻底完了!
“怎么,嫌少?”男人语气变得阴森。
晦明呆滞地摇头,刚想接过,对方手腕一翻,又收了起来。
“嫌少那就算了。所有人,带上咱们的货,回家!”
山贼们爆发出粗野的欢呼,拽紧串联哭泣的女人们的绳索,大笑着扬长而去。
雪地上,只留下那根插满人头的木棍,和一群失去了亲人、眼中只剩下血红恨意的村民。
他们缓缓地从雪地里站起身,双拳紧握,一双双血红的眼睛,死死锁定着晦明那孤零零的身影,是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刻骨仇恨。
“不不怪我是弥助他”晦明语无伦次地喃喃,声音微弱得连他自己都听不清。
野比赶紧下指令:“继续留在这里肯定会死的,赶快离开!必须离开!”
晦明眼神清醒了一些,扔下手中的兔子,转身就跑。
“杀了他!”
“该死的杂种!为我家孩子偿命!!”
村民的怒吼如同决堤的洪水!乌泱泱的人群,捡起地上能够挥舞的东西,冲着晦明逃亡的背影疯狂追去。
感谢“地祸”的打赏
209:人命如柴
付出了几条性命作为代价,野比大致摸清了村子那些人的追索方式。
以及逃生的线索。
【我记得那边有个小洞!】
晦明的想法忽然出现。
野比赶快让他一个滑铲滑过去,利用村民被愤怒冲昏头脑,无暇留意雪地痕迹的破绽,让晦明藏进了那个仅能容身的斜坡小洞。
没一会,喊打喊杀的声音从身旁掠过,近在咫尺,可确实没有发现斜坡小洞的存在,并且他们自己就把雪地上的脚印彻底弄混乱了,让一层雪铺盖在狭小的洞口,后续更难以发现。
晦明算是险之又险地摆脱了村民疯狂的追杀,蜷缩在冰冷的黑暗中,死死捂住嘴巴,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恐惧和委屈的泪水无声滑落。
不知不觉间,极度的疲惫最终压倒了情绪,眼睛忍不住闭合,他竟在冰冷的洞穴里昏睡过去。
画面一黑,在野比的视角下,已经是夜晚了,四周光线只剩下积雪反射的淡淡月色,一切都很模糊。
野比很怀念可以自己调亮度的游戏。
晦明在刺骨的寒意中醒来。
洞外一片漆黑,他小心翼翼地戳开积雪,探出身。
夜盲症让眼前的黑暗浓稠得伸手不见五指。
他摸索着掏出怀里硬邦邦的肉干,机械地撕咬着,补充一点可怜的体力。
再凭着优秀的路线记忆,他跌跌撞撞地朝着村落方向摸去。
他母亲还在村子.他必须想办法将母亲救出来
当他终于艰难地靠近村口,眼前的景象霎时狠狠砸碎了他的希望。
只见在两间房屋之间,横架着一条粗木。木梁之下,一个赤身裸体的身影被绳索吊在半空。
火把插在下方,将那片区域照得通亮,也将那具冰冷、布满伤痕的躯体的惨状,毫无遮掩地展露在晦明的瞳孔上。
【!!!】
晦明整个人被定在原地,大脑仿佛一片空白,只剩下纯粹的惊骇的撕心裂肺。
“不能过去,这是一个必死无疑的陷阱!只有活着,才能报仇!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活下去才有希望!”野比可不相信那些村民这样布置下来会没有任何准备。
毫无疑问,陷阱和埋伏必然是存在的。
晦明浑身剧烈地颤抖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手掌握拳塞在口中,咬出深深的血痕。
他死死盯着那火光中飘荡的身影,悲痛和恨意几乎将他撕裂。
【错的不是我,报仇.报仇!我要活下去,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最终,那颤抖的身体花了几分钟,竟奇迹般地慢慢平静下来。
他深深地望了一眼母亲的遗体,朝着那个方向,重重跪倒在冰冷的雪地上,额头抵着冻雪,无声地磕了三个头。
起身,带着一身死寂的冰冷,决绝地转身,没入村外的黑暗山林。
【村子,回不去了】
【家也没了.】
【我现在还能去哪里?】
野比代入晦明的处境,只感到一片令人窒息的绝地。
唯一渺茫的,或者说饮鸩止渴般的可能只剩下那个疤脸的贼首?
以游戏的逻辑来说,还真能说得通。
那人给他的感觉就像是对晦明有一种招揽的意思,更确切来说,应该是一种随意的残酷试验。
若能在这地狱般的绝境中活下来走到他面前,兴许能得个喽啰的位置;若死在半路,也不过是随手丢弃的草芥。
尽管那疤脸男人也是这一切悲剧的元凶之一,但相比之下,那些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村民,更不可能容他。
而他自己,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村人。
“陷阱.那些山贼的大本营,应该在今天遇到他们的陷阱附近。”野比为晦明指明唯一可能的“生路”。
晦明的脚步顿了顿,在野比眼中,之前一直没有出现过的一个进度条出现在了晦明的身旁。
很轻微的涨了一点点。
“这就是他们所说的怀疑值?”野比思索,为什么之前一直没有这东西,而现在又忽然出现了。
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可能就是角色经历了母亲的死亡。
你特么姓宇智波吗?!亲人的惨死能给你提供成长?!
不过至少证明了他现在的路子大部分是对的,就是要让角色经历这一段剧情。
有了怀疑值之后,野比提供的指令必须更加仔细斟酌,不能引起角色怀疑。
借着微弱的月光,晦明如同孤魂野鬼,独自一人穿行在死寂的森林。
每一步都踏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令人心慌的咯吱声。黑暗的山林仿佛活了过来,危机四伏。
“呜哇!呜哇!”
婴儿凄厉的啼哭不知从何处幽幽传来。
呼呼——
又见远方飘荡着几簇幽幽的青色鬼火。
这个时代的夜晚野外,简直是魑魅魍魉的乐园,比野比操纵三代村正时候的夜晚更加危险。
晦明心惊胆战,数次误入险地,又付出了几条性命的代价后,最终才避开了路上的凶邪,来到了最初遇见山贼的那处兽道陷阱。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也让野比感到了极致的诡异。
那个疤脸男人就这么独自一人坐在一块石头上,一堆篝火在他面前噼啪燃烧,跳动的火焰映照着他那身被暗红色浸透的衣物。
他低着头,正专注地摆弄着架在火上烤着的一串串色泽暗沉的肉块。
“不对劲。”
野比的警惕瞬间拉满,他可是上帝视角,这营地出现得太过突兀,前一秒还空无一物,下一秒疤脸男和篝火就凭空出现在眼前。
而且,借着篝火和惨淡月光的混合微光,野比扫过篝火光芒的边缘,大片大片粗壮的树干阴影之下,分明垂挂着无数长条状的、摇摇晃晃的东西,那轮廓
赫然是一具具倒悬的尸体!
顿时,视野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骤然拉亮!
以篝火为中心,方圆数十步内,数不清的尸体被绳索倒吊在周围的树上,如同地狱之森结出的人肉果实。
那些尸体有男有女,男人身上还残留着山贼的破烂装束,女人则正是今天刚从村子里掳走的年轻妇人!
他们无一例外,面色狰狞惊恐,胸膛被残忍地剖开,内脏空空荡荡!
【呕!】
晦明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此时他也看清那些倒挂尸体开膛破肚的惨状,尤其是其中几个熟悉的山贼面孔和妇人凝固的表情,他双腿一软,瞬间瘫坐在冰冷的雪地上,全身的力气都被眼前的修罗景象抽干。
哪怕野比不断下达逃跑的指令,晦明也终于是再也挪动不了半分。
疤脸男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缓缓抬起头。
篝火的光芒映出他脸上那双赤红如血,非人一般的眼眸。
他直勾勾地盯着瘫软的晦明,嘴角裂开。
“终于还是来了.”
他随手将那串烤得滋滋焦黑,细看之下竟是一颗颗人心串成的心连心随手放下,缓缓站起身。
“我美味的.主菜。”
直到此刻,晦明才发现疤脸男人的胸口插着一把刀,刀身大半没入胸膛,只余刀柄和后半截在外,他却仿佛浑然不觉。
随着他的起身,身体发出噼里啪啦骨骼摩擦声,然后便是不自然地膨胀扭曲。
尤其是脖颈处,宛如条状气球般疯狂拉长、变粗,皮肤下蠕动着诡异的筋肉,头颅高高昂起,俯瞰蝼蚁般看着地上的晦明。
【他是妖妖怪】
晦明脑中一片空白。
“见越入道吗。”野比很快认出了这传说中遇人变大的妖魔。
他既然称晦明为主菜,说明晦明身上有某种东西在强烈吸引着它,只是它出于什么原因要杀光自己的手下和掳来的妇人?。
那妖怪伸出巨大的、覆盖着鳞片般粗糙皮肤的手爪,握住了插在自己胸口的肋差刀柄。
随着它缓缓拔出,刀身散发出与它眼眸同样妖异的红光,像是带着活物的呼吸。
就在野比以为这次游玩又要以晦明沦为妖怪口粮而告终,准备迎接游戏的结束时候.
异变陡生!
平地卷起一股狂暴至极的寒风,凛冽如刀,瞬间压低了篝火的火苗,使其疯狂摇曳,明灭不定。
妖怪的巨大影子在火光中扭曲,下意识伸出手遮挡风吹雪打。
而在风雪的中心,一道身影如同从虚空凝结的冰晶,骤然闯入晦明和妖怪的中间!
【母亲!】
晦明彻底呆滞,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别说是他了,野比脑子也过载了几秒。
她全身赤裸,肌肤在月光与火光下呈现出一种剔透的、非人的苍白。
那头散乱的黑发在狂风中飞舞,正在飞速变成雪白。
风雪仿佛是她意志的延伸,她只是冷冷地抬起手,指向那因异变而越发愤怒的妖怪。
“咔嚓嚓——!”
刺骨的寒流瞬间爆发,空气几乎凝结。
那妖怪狂怒的咆哮戛然而止,它巨大的脚爪连同立足的岩石,瞬间被一层厚达数尺的坚冰覆盖!
冰层如同活物般急速向上蔓延,小腿、膝盖、腰腹.任凭它如何挣扎嘶吼,都无法阻止这冰霜的侵蚀。
不过数息之间,那刚刚还张牙舞爪的巨大妖魔,连同它手中那把肋差,便化作了一座狰狞而寂静的怪物冰雕,凝固在最后的挣扎姿态上。
她走前两步,伸出苍白的手,握住了那柄被冻结在冰中的肋差刀柄。
铮!
一声清越的鸣响,肋差被轻易抽出。
随着刀身离体——砰!哗啦啦!
那座两三米高大的冰雕,连同里面冻结的恐怖妖魔,瞬间爆散开来。
化作漫天晶莹的冰屑和碎片,在呼啸的风雪中四散纷飞,消失无踪。
只留下那柄兀自散发着微弱红光的肋差,静静地握在她的掌心。
她转过身,萦绕自身的风雪迅速平息,发丝恢复成了漆黑,皮肤那几乎透明的白皙也恢复成了正常人的肤色,只是偏向苍白。
“咳咳。”
她掩嘴咳了几声,流露出了一丝虚弱。
“母亲?”晦明满脸震撼,不确定地轻声喊了声。
她轻轻点头,将那把肋差插在他面前:“晦明,用这把刀,将村子里的人,都杀了。”
晦明张张嘴,大脑充斥着各种各样的疑惑。
“我在这里等你,快去快回,孩子。”
她轻轻抚摸了下晦明的脸庞,后者只觉得一股力量凭空涌现,今天消耗的那些气力被迅速填补,远方的漆黑也变得清晰可辨。
他抿唇起身,把那把肋差拔出:“我听你的.母亲。”
野比不敢做出任何指示。
他有预感,如果这时候他做出哪怕目的相同,但只要思维过程不符的指示,就会让怀疑值飙升。
野比成为了一个旁观者,见证着晦明拿起那把肋差,脚步飞快地返回村子,然后无声闯入一户户人家,无师自通一般,将人头割下。
最终,晦明把全村人的人头都用棍子插起来,立在正中央的位置。
【这把刀】
晦明似乎察觉到了这把刀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眼睛悄然染上一缕缕血丝。
但很快被平息下去。
等他回到原处,天色已经放亮。
而他的那位“母亲”,换上了不知道谁的衣服,那些倒挂着的尸体也消失不见。
“你的天赋很好,不愧是我的孩子.”
她牵住晦明的手,擦拭去他脸上已经结冰的血痕。
晦明神情有点麻木,呆滞,似乎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位死而复生,显得陌生的母亲。
“对于昨天发生的一切,你学会到了什么?”她如此问道。
晦明沉默低头。
“.人命,像柴.一烧就没。”野比见晦明迟迟不说话,只好给出他的理解作为指示。
怀疑值居然没有涨,看来他的看法和晦明的极度接近。
“在这个世界,要么成为砍柴的人,要么只能当被烧的柴。那么晦明,你想当哪个呢?”她看上去不过是个寻常的村妇,模样不老,身体却似乎散发着一股沉沉的暮气。
晦明仰头,没有正面回答:“母亲,你.是人?还是妖怪?”
她摇头:“都不准确,我应该是负责维护森林秩序,调整樵夫和树木,让樵夫不至于过多,树木不至于泛滥的神灵。”
野比眉头紧蹙,一股浓浓的谎言味道扑面而来。
这女人的话像是哄孩子虽然晦明的确就是她的孩子,这么说也没错。
“神灵.”晦明喃喃,还不太理解这个词蕴含的分量。
“两百年前,曾经有一位惊才绝艳,无师自成的阴阳咒术师,叫做芦屋道满。”她目光幽幽,语气略带沧桑。
“而你,是被他所选中的后人。”
210:天地同寿
在“母亲”的娓娓道来之中,世界向晦明撕开了名为“真实”的一面。
这些内容即便对于野比而言,信息量也是极大的。
简而言之,在平安时代中晚期,即公元1000年上下,天地正悄然发生着不为人知的剧变。
维持了漫长岁月的,一直平稳的灵气,莫名出现难以预测的异常波动。
与此同时,全国范围内妖魔伤人事件大幅增多,对逝者的超度也变得异常艰难晦涩,仿佛冥冥中的通道被阻塞。
然而,这种关乎存亡的变化,并未真正引起那些传承悠久的修行大族的真正重视。
他们只将其归咎于人心不古导致的邪气滋生,而彼时他们的全部精力,正深陷于权力倾轧与家族地位的争夺。
唯有野路子出身,却天赋卓绝的芦屋道满,敏锐地嗅到了这异常背后的灭顶之灾。
有鉴于此,他在针对藤原道长的诅咒中故意让宿敌安倍晴明察觉并挫败自己的咒术。
借此,他成功将自己塑造为一个失败者,被朝廷流放回老家播磨,彻底脱离了权力漩涡的中心,潜心研究天地变化的真相。
此后他更是以一场精妙的假死,彻底消失在世人视线中,开始了游历全国,探寻真相的隐秘旅程。
历经数十载,晚年的芦屋道满终于得出了一个足以让人间天翻地覆的可怕结论:
天照不存,净土已死,黄泉崩没。
支撑人世运转的善恶天平已然失衡,轮回崩坏,这才是妖魔横行、逝者难安的真正根源。
“他后来找到了年轻时游历曾偶遇的某个大妖,”母亲的声音依旧平缓,如同讲述一则遥远的传说,“那是一条.从崩坏的黄泉彼岸侥幸逃离出来的大蛇。”
“先祖从大蛇那里得到了许多帮助。”她顿了顿,“渐渐地,一个堪称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型扎根。”
“黄泉掌控轮回,是维系人间善恶天平的最后防线。他在想,为何自己不尝试重建黄泉呢?”
“只要能将黄泉重建,失衡的秩序或许便能重新校准,人间也不必再承受这无穷无尽的苦难,一切.终将回归均衡。”
重建黄泉!
这四个字在野比的意识中炸响。
过往游戏中那些看似零散,互不关联的线索——彼岸大蛇的诅咒、妖刀的出现、阴阳师家族数百年的谋划
一切瞬间被这条主线串联起来,形成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拼图。
原来如此,这就是贯穿一切的核心。
野比心中豁然开朗,这解释让妖刀的出现有了合理的范畴。
就是不知道重建黄泉这种完全难以想象的计划中,起到了什么作用?
而且眼前这位“母亲”的话显然经过美化,关于芦屋道满与彼岸大蛇那至关重要的五百年约定,只字未提。
“但他终究活不到亲手实现的那一天了。”母亲的语气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所以在生命即将燃尽的最后时刻,他耗尽毕生法力,在自己一个后代的血脉深处,施加了一道法术。这道法术,会在最合适的时机,指引出一个天赋绝佳的后裔,继承道满这个家名和使命。”
“为了人间,执行重建黄泉的计划。”
她的目光落在晦明身上,带着一种宿命般的沉重:
“那个人,就是你,道满晦明。”
这一番话,对一个不过十几岁,出身贫苦的少年而言,信息量极大,冲击力远超想象。
野比甚至怀疑晦明是否能理解其中十分之一的关键。
什么重建黄泉,道满家族,五百年使命这些词汇显得太过遥远和宏大。
“不用着急,慢慢来,”母亲似乎看穿了他的茫然,声音依旧平缓,带着能够感受到的沉重,“我们还有大约五百年的时间。这不单单是你一个人的使命,而是整个道满家族的使命.具体的方向,先祖早已做好了布置。我们需要做的,就是顺着这条既定的道路,一步步地走下去。”
她牵起晦明冰冷的手,目光投向风雪渐起的林海深处。
“只要计划成功,我们道满家族,便能在新生的黄泉之中团聚,永生永世,与天地同寿。”
【天地.同寿?】
晦明不明所以地点点头,攥紧了母亲的手。
渐起的风雪一点点吞没了他们的身影。
假设她所言大部分为真的话.这个前提在野比脑中盘旋。
那么,这个初衷看似为了人间均衡而重建黄泉的目标,是怎么在数百年间一步步扭曲失控,最终演变成席卷人间的灾难?
首先,妖刀必然是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但根据村正泷衣的家族记载以及《忍之心》的线索,在明历大火之后,妖刀便一直被封印在村正家族,再未回到道满后人手上,就像没人关心一样。
“所以,计划最终还是失败了而现代的我们,不过是在为这场失败的计划买单?”
野比倾向于这个判断,朱骸的存在便是最有力的佐证,它正是因为长期无人监管、放任自流,才得以成长到那种骇人地步,最终闯入人间。
接下来的游戏进程,更像是一段被加速的过场剧情。
在母亲的教导下,晦明在风雪茅屋、深山幽谷中渡过了十年。
他习得了晦涩的阴阳术、诡谲的咒术以及凌厉的战斗技巧。
他的足迹同时踏遍全国,收服了形形色色的妖怪,更用那把被从肋差改造而成的妖刀,收割了为数众多的性命,基本都是些山贼恶徒。
而这十年间,母亲的衰老速度快得惊人。
曾经还算寻常村妇的模样,如今已是满头霜发,皱纹深刻,身躯佝偂,俨然一副油尽灯枯、行将就木的模样。
最终,母子二人在奈良定居,购置了一处宅邸,作为道满家族传承的根基。
油灯如豆,映照着母亲枯槁的面容。她将郑重地放在晦明面前,声音沙哑却清晰:
“圣刀还需要至少二十万条性命,才能满足最低限度的阴魂数量,筑下黄泉根基。”
“但这把刀融入了杀生石,随着杀戮越多,刀中的凶煞与怨念便越重,越难被持刀者掌控.刀茎虽用了鉴真大师遗留的法器碎片,可这还不够。我们仍需要一个.自愿进入刀中,调集法器力量镇压杀生石邪性与无数怨魂的高僧之魂。”
她枯瘦的手紧紧抓住晦明的手臂,浑浊的眼睛盯着他:
“这个人只能交由你去找。记住,孩子,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芸芸众生。新的黄泉诞生之际,因果有报,这是足以成神成佛的大功德一件。”
她的话语带着一种殉道般的狂热:
“地藏菩萨早已不在其位。或许这位自愿入刀的高僧,能借重建黄泉之功.成为新的地藏,我想没有僧人能够拒绝这个诱惑。”
听到开头,野比便瞬间了然。
原来日莲大师之所以出现在妖刀,根源就在这里。
当时他的遗言便是自称为一个罪人,一个妄图能够成为新地藏,不自量力的罪人。
“我们的血脉都铭刻着最终的归宿。时候到了,你自然会知晓那归宿在何方。”
留下这句话语,以及诸多物件后,母亲便独自一人,悄然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直到此刻,久违的指令输入框才再度浮现。
“我应该仔细整理一下母亲留下的所有物件。”野比立刻下达指令。
怀疑值的进度条上涨了一些。
晦明在原地伫立几秒,眼神复杂地望着母亲消失的方向,最终才缓缓转身,回到了空旷寂静的宅邸内。
整理的过程,也是对道满家族所有宝物的认知:
晦明的手指抚过冰冷的不完整妖刀刀身,感受着其中不安分的颤动。
【我用它杀的人越多,就越能感受到刀身深处传来的躁动与渴求.像活物在低语。在找到那位自愿入刀的高僧之前,我.必须谨慎,绝不可过度滥用。】
脚步一顿,他停留在一间密室墙壁外,强大的结界气息只有用特殊的方法才能感应。
【密室里的彼岸之蛋是新黄泉连通人间的关键,母亲再三叮嘱,时间不到绝对不能惊扰,更不能妄动。】
踱步到院子池塘的假山处,一只毫不起眼的黑色蛤蟆安静地晒着月光。
【逐影,母亲留下的式神,沉默而忠诚。它是我目前唯一可以完全托付信任的存在。】
他拿起腰间挂着的一个看似普通的灰布扎袋。
【降妖袋,母亲留下了不少。但奇怪,这些年收服的那些妖怪,似乎全都被她带走了?】
在心口位置,还贴身佩戴着一枚蛇骨护符。
【庇佑蛇骨,能隔绝世间绝大部分的诅咒侵蚀。这是.来自那条大蛇的馈赠?】
除此之外,便是一些寻常的杂物与典籍。
至此,游戏的性质彻底转变。
它从一场个人的复仇与成长之旅,骤然化身为一场跨越数百年的家族经营与隐秘传承的宏大棋局。
晦明必须隐藏道满这个真实的家名,只能以提前布置好的卜部家族名义对外活动。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决策以季度为单位飞速流逝。
野比需要时刻留意外界信息,搜寻符合条件的高僧踪迹,探听朝野动向,规避官方或修行者的注意;
在家族内,挑选天赋、心性皆合适的后代,将重建黄泉的使命与秘密,以最安全的方式代代相传。
任何导致身份暴露,或继承人培养、挑选的失误,以及角色在外意外身亡,都将直接宣告游戏结束。
就目前的体验而言,这游戏游玩难度不算高,难的地方在于信息收集和心理揣摩。
需要让玩家完全代入到角色心路和处境,才疑能最大限度避免怀疑。
既然道满家族的起源使命已然清晰,母亲遗留的关键物品也悉数掌握,进度停滞两天,将全部游玩机会押注在野比身上的雷诺和田,也可以各自开始探索他们负责的1500年与1602年时间线了。
目前的小队排名中,野比队凭借这种前期集中资源的激进策略,暂时占据了榜首。
当然,这优势极其微弱。
另外两队只是反应稍慢一拍,在意识到1220年起源线的重要性后,后续策略也已迅速调整,将探索重心完成了调整。
其他玩家玩这游戏可能略有震撼,但对于大岛梅太而言,那简直是头皮发麻。
那节蛇骨分明就是他母亲身上带着的那节。
尽管之前他就已经确定自己是游戏之中神秘阴阳师的后人,可现在不仅实锤下来,还确定了那位神秘阴阳师正是传说中的芦屋道满,这让他呆滞了许久。
“你好像有什么话想说?”
小队模式的三角桌上,岩崎和结衣看向有点绷不住表情的大岛。
“没,没好吧既然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一切事件的起源,那、是不是可以”大岛弱弱提议,“恢复另外两条时间线的探索?”
岩崎点头:“有建议你可以直接说,在玩家大厅里,谁也伤害不了你。”
大岛有些羞愧地低下头。
相处了三天,他对岩崎还是带着本能的畏惧。
明明在现实里面,对那些他曾经无论如何也不敢多看两眼的坏人,已经能够重拳出击,赐予对方婴儿般睡眠。
可岩崎的压迫感跟那些人简直天差地别。
他不知道是不是只有自己能感觉得到,或者说是他胆子和气势太小了,抵抗不了。
相比之下,新玩家结衣冷静得像个机器人。
“岛说得没错,既然道满家族的目的和道具信息都清楚了,剩下的内容对我们来说优先度不高。”结衣表示赞同大岛的话。
原本岩崎小队一开始的计划是大岛负责1220,结衣负责1500,岩崎负责1602。
但在各自消耗了两次游玩机会吧,岩崎就做出了调整,他负责1220,并且投入所有游玩机会。
虽然对于这种游戏岩崎不算擅长,但走到创立家族那一步,也只是比野比晚了一天。
“好,正式游戏需要三个游戏都完成通关才能开放,率先通关一个并没有什么特别作用,所以最好的方式还是同步通关。”
“接下来我继续负责1220时间线,但每天只用一次游玩机会,剩下的交给你们分配,结衣负责1500,大岛你负责1602。”
岩崎玩过两次1602,知道那个时间线的难度更高,安排给有更多游戏经验的大岛明显更加合适。
对此大岛
“也许我可以胜任最后的时间线,这几天我已经从你们这里了解到了足够多的信息了。”
结衣忽然开口,毛遂自荐。
岩崎没有多少意外,只是看向了大岛。
“我没意见。”
大岛甚至可以说是松了口气,他向来不擅长担当重要位置,害怕会让别人失望。
211:战国时代
【战国乱起,全国动荡】
【明应九年】
视角俯视而下,穿透云层,落在一片狼藉的战场。
尸骸枕藉,断矛残旗斜插在泥泞之中,几只秃鹫在低空盘旋,发出刺耳的鸣叫。
像素小人站在战场边缘,头顶上显示道满忠行。
【来晚了么.】
道满忠行视线掠过那些尸体,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战场死寂得可怕,连收尸的民夫都不见踪影。只有零星几个衣衫褴褛的流民,如同鬣狗般在尸体间翻检,剥取衣物或搜刮零碎钱币。
他们远远瞥见衣着整洁、气度不凡的道满忠行,便如同惊弓之鸟,慌忙躲向更远的角落。
大岛让忠行去找几人问问有没有人知道这里之前发生了什么情况。
“大、大人,我也只是听说,刀鬼又出现了。”有个稍微有点见识的流民趴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说道,“他闯入了一向宗的大营,杀了很多信徒,最后还是法主大人出手,击退了他。”
战国初期,一向一揆起义活动兴盛,农民在一向宗的引领下聚集在一起,反抗驱逐大名,实行所谓自治,不过这也只是战国乱象之一罢了。
游戏没有明确的任务指引,但线索已隐现。
既然法主和刀鬼,也就是道满忠行的父亲交过手,那么应当知道点什么。
【希望叔父他们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忠行闪过这样的想法,向着一向宗退却的方向找去。
几经辗转,在一处略显混乱的临时营地里,他找到了神色疲惫的九代法主实如。
“阿弥陀佛,施主也是为了刀鬼而来?”实如似乎早有预料,目光平静地看着忠行。
【也?】
因为有第一条时间线的线索,大岛可以让忠行做出合适的自我介绍。
“在下是奈良的卜部家族,世修阴阳术,听闻此地有妖邪作乱,特来帮助,法主之前也碰到了为刀鬼而来的其他人?”忠行问道。
“卜部家族.在施主之前,就曾有两位同样自称卜部家族的阴阳师来过,正是他们助了我一臂之力,才安然将刀鬼击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实如摇头叹息,“想必那两人应该是施主家的长辈吧。”
【应当是叔父他们!】
“那应该是我的叔父,请问他们现在去了哪里?”忠行急切追问。
实如指了个方向:“二位施主对刀鬼穷追不舍,往关东方向去了,贫僧当时受伤不轻,便没有继续跟上,”
“多谢法主。”
忠行没有停留,在知道了大概方向后,就马不停蹄地赶去。
实如刚伸出手,嘴巴微张想补充什么,忠行早已不见踪影。
“.贫僧还没说完在你之前,有日莲宗的人也来问过.”
这个信息忠行听不到,上帝视角的大岛却是看到了。
忠行循着方向,在密林中连续追踪两日,途中遭遇并斩杀了一些妖怪,战斗是以回合制进行的。
最终,他在一片林间空地上,找到了依靠着老树、浑身浴血的两位叔父。他们气息奄奄,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兄长的实力被圣刀提升到极度恐怖的程度,我们在他面前破绽百出,忠行,放弃吧。咳咳,照顾好弟弟,我们家族还能延续下去,未来或许还有机会.”
年纪最小的叔父抓住忠行的手臂,艰难说道。
“闭嘴!”另一位年长的叔父厉声打断,用尽力气抓住忠行的另一只手臂,眼中燃烧着偏执,“忠行!我们绝对不能让圣刀以这种状态落到其他人手上。”
“失控的圣刀就算杀够了二十万人,对我们而言也完全失去了作用。好不容易倾尽几代人的心血谋划才挑起这乱世,绝对不能就这么放弃!记住,这是我们道满家族的使命.绝对要完成的使命!”
大岛听得头皮发麻。
敢情战国乱世有你们在幕后捣鬼!
“你不能让忠行去送死!”小叔父激动得想要站起来。
另一个叔父狼狈的面庞露出笑意,满是血的一只手张开,里面是一枚护符和一簇头发。
“蛇骨护符被我拿下了,现在的大哥,并不免疫咒术,而且以他的状态,也无法抵御咒术。”
小叔父颓然坐下,不见多少欣喜:“你还能施咒吗?”
“自然.”叔父将蛇骨护符塞到忠行手中,将那一缕发丝伴着血浆入口,“忠行.交给了你别让我、别让为此付出无数努力的先祖们.失望。”
忠行艰难点头:“我明白了,叔父。”
叔父露出个释然的笑容,在忠行手背画了个箭头。
尔后咬破十指指尖,以血在五脏画符。
“鬼病囚魔暗凶灭腐绝!”
“以吾肉为食,令汝血永沸,化五脏为葬鼎.”
叔父脸色稍变,他感受到了一阵明显的阻滞:“不可能,蛇骨护符已经被我拿下了”
“并不奇怪,圣刀本身就具有反诅咒的能力。”小叔父惨然一笑,看向忠行,“忠行,走吧,不要回头。以后,道满家就交到你手上了。”
忠行重重点头,向着手背箭头所指方向狂奔。
目送忠行离开后,小叔父叹息一声,拿起地上的断刀。
“这真的是我们的使命吗.”
说罢,以断刀剖腹,摘出五脏,帮助兄弟加强咒术。
一道红光突破林海,直冲云顶。
忠行脚步一顿,回首透过叶缝仰望。
大岛同样心情复杂。
这些人,可同样是他的先祖啊。
忠行继续赶路,花了半天时间,来到一处村庄。
村子安静得可怕,没有半点鸡犬人声,腥浓的血气不断往外渗出。
村口,一位闭目盘坐的僧人缓缓睁开眼,他身披陈旧僧服,手持锡杖,目光锐利地落在忠行身上。
“南无妙法莲华经,贫僧日宏,施主同为修行中人,可是前来讨伐刀鬼?”
忠行停下脚步,缓缓点头,目光警惕地扫向村子深处:“正是。日宏法师,刀鬼.就在里面?”
“没错,刀鬼凶焰滔天,我一人很难是他的对手,只能在四周布下结界,阻止他的离开,但却无法消灭他。”日宏仔细打量一番忠行,“施主身上灵光浮现,修为不浅,可否愿意与贫僧一同,为苍生除妖?”
“.好,这正是我前来的目的。”忠行深吸口气,拔出破魔剑。
日宏向着忠行郑重行礼:“贫僧谢过施主。”
他手拿锡杖,走在前头,带着忠行朝着村子中心走去。
越往村子中心,景象越是骇人。断壁残垣间,尸体横七竖八,死状凄惨,浓稠的血液几乎浸透了每一寸土地,浓烈的血腥味几乎令人窒息。
中央空地,一个高大、暗红的身影拄着一把长刀,跪于血泊之中。
一股混乱、暴戾、仿佛要撕裂一切的恐怖气息扑面而来,那柄插在地上的圣刀,幽红流转不定,发出低沉的嗡鸣,周围的空间都因这纯粹的凶煞而微微扭曲。
“刀鬼的气势不知何由弱了很多,这是好机会,一起上吧,施主!”
日宏低喝一声,身体佛光大盛,手中锡杖瞬间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带着破邪之力,直刺刀鬼心口!
战斗瞬间爆发,画面切入回合制战斗模式。
212:三门通关
战斗画面挺简陋的,跟宝可梦差不多,还是像素风格时候的宝可梦。
但还是能看出来不少细节。
道满忠行立于血泊边缘,和日宏、刀鬼形成一个等边三角形状态。
他的技能和道具不少,从破魔剑到破魔箭都有,还会给自身上buff的祝福术。
以及还能让式神逐影出场帮忙,形成三打一的局面。
地面遍布的尸体也可以利用,核心思路就是利用傀儡避免被妖刀选中,因为那有概率会被秒杀。
日宏佛法高深,有护盾有输出,二者相互配合之下,是能够和被下了咒术,血量不齐,力量减弱的刀鬼一较高下的。
就是容错率不算高,刀鬼可以通过妖刀补血,持久能力骇人。
在血量不多的情况下还会进入典中典二阶段,来个清场大招,每次招架都需要不小代价。
不过可能因为诅咒的缘故,补血的效果会慢慢减弱。即便如此,大岛打了几遍,都以失败告终。
倒不是底牌用光,而是对方的秒杀能力太强。
就算不是真的秒杀,也能让他直接失去战斗力,跟死了没什么两样。
但刀鬼不知道是不是还残留着一丝丝理智,知道忠行是自己的儿子,大部分攻击都是优先瞄准日宏。
可日宏要是挂了,剩他一人也是难打。
大岛在这里一下子就卡住了几天时间。
好在有岩崎和结衣能帮忙出谋划策,他好不容易才算是摸到了窍门,摸索出刀鬼对二人分别发动攻击的规律,提前提醒日宏防御,以及自己利用尸体傀儡挡刀。
最终,刀鬼血条耗尽,战斗画面切出,现场当中,是忠行的破魔剑贯入父亲的心口。
刀鬼的身体猛地一僵,那疯狂涌动的凶煞之气骤然一滞。
他缓缓抬起头,乱发下那双血红,几乎失去人类情感的眼睛,似乎恢复了一丝极其短暂的清明。
那目光穿透血污和疯狂,落在忠行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忠行呐切勿以身入局。”
留下这句只有忠行能够听清楚的忠告,妖刀落到布满血浆的地面,父亲身体如被强风吹散的沙塔,迅速化作细密的黑色尘埃。
血肉、骨骼、衣物.一切都在风中瓦解飘散。几息之间,原本伫立着的恐怖身影,已彻底烟消云散。
只留下一个不起眼的的陈旧布袋,那是道满家标配的降妖袋,静静躺在妖刀旁边。
忠行身体僵硬,迟缓地捡起降妖袋和妖刀。
就在指尖触碰刀柄的刹那,一股浓烈的负面杀意席卷而来,混合着尸山血海般粘稠的疯狂杀意,犹如决堤的冥河之水,瞬间顺着刀柄冲入他的掌心。
负面情绪沿着手臂的经络不停涌入他的脑海,眼前仿佛看到了无数惨死生灵扭曲的面孔,听到了千万冤魂绝望的哭嚎。
忠行面色顿时惨白如纸,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身体摇晃,但还是能勉强压下。
这时,一直注视着整个过程的日宏终于开口了。他脸上带着凝重与悲悯,踏前一步,沉声道:
“南无妙法莲华经施主节哀,此刀的煞气非常人所能抗拒。”
明显他已经看出了端倪,大概猜到刀鬼生前是忠行的亲人。
日宏目光灼灼地锁定在忠行紧握的妖刀上。
“若是贫僧没有看错的话,此刀便是我宗日莲祖师所记妖刀。极度凶险,一旦失控,必将掀起滔天血劫。”日宏双手合十,“此等凶器,绝不可留存于世。请施主交由贫僧,贫僧愿以性命起誓,将此刀带回本山,将妖刀永世镇压,断绝其祸乱人间的可能!”
【日莲记录过圣刀的危险并流传给了后人?】
忠行一愣,有些难以置信地想道。
可日莲本尊不正在圣刀之中吗?
根据家族的隐秘记载,圣刀刀身以杀生石锻造,刀茎以鉴真法器加持,再以日莲魂魄自愿坐镇其中,如果拆开刀柄,还能看到妙法莲华经的字样。
大岛默默将其记下,这个线索对于岩崎负责的1220年时间线应该有用。
按他的想法,这应该是日莲给自己留下的后手。
虽然和道满晦明达成了约定,但日莲担心自己可能有朝一日无法镇压妖刀,所以提前记录下来,让后人知道有这么一把刀。
估计也把弱点什么的都记在上面,不然后来的法诚不会对妖刀这么了解,还有专门针对的法门。
但是忠行怎么可能将承载着家族数百年使命的圣刀交出去。
他此行的目的,便是夺回它。
“恕难从命。”忠行声音低沉,手腕一翻,已将圣刀收入特制的刀鞘。
式神逐影仿如从地面升腾的笔墨,悄无声息地趴在他身侧,鼓着大大的声囊,拳头大的眼珠子锁定了日宏,严阵以待。
日宏脸上悲悯之色更浓,喟然长叹:“施主明知此刀乃绝世凶物,为何还要执迷不悟?贫僧.只好得罪了!”
话音未落,锡杖已然抬起,佛光绽放。
游戏瞬间再次切入战斗画面。
然而,大岛的心却沉了下去,两人的状态完全继承了刚刚与刀鬼血战后的残局。忠行法力消耗巨大,状态萎靡,日宏虽也带伤,但明显保留了更多余力。
“失策了。”
大岛有些懊恼,早知最终要与日宏翻脸,之前就不该耗费那么多珍贵法力和道具去保护这个和尚,应该让他多承伤,充当肉盾才对。
此刻,忠行的状态远逊于日宏,式神逐影在对方已有防备的情况下,也难以发挥奇效。
战斗迅速陷入困境,要么被日宏击败,圣刀被夺;要么强行使用圣刀对抗,结果必然是被那汹涌的煞气反噬吞噬。无论哪种,都是通向坏结局的绝路。
不出所料的战败后,大岛回到与刀鬼战斗的开局,痛定思痛。
这一次,战术策略再度做出调整,尽可能保存自身实力。
他将日宏视作盾牌,吸引刀鬼绝大部分的狂暴攻击。
珍贵的破魔箭矢、护身符咒,能省则省。逐影更是被藏起来,不准备暴露。
又是一番艰苦卓绝的卡关鏖战,耗费数日时间反复试错后,大岛终于成功突破。
在忠行状态保存相对完好,法力尚存的情况下,艰难击倒了狂暴的刀鬼。而此刻的日宏,已是伤痕累累,气息奄奄,状态低迷到了极点。
“咳咳.施——!!”日宏刚松了口气,想要开口,想要说些什么。
大岛的指令已经先一步下达。
“这家伙肯定会拦着我带走圣刀,必须解决他,配合逐影全力出手偷袭。”
忠行眼中厉色一闪,力量瞬间爆发。
他身形如鬼魅般欺近,手中破魔剑直刺日宏要害!潜伏的逐影同时从阴影中暴起,张大了的嘴巴封死了日宏所有退路。
嗡——!
千钧一发之际,日宏身上猛然爆发出刺目的金色佛光!大约是他的一件贴身保命法器被激发,硬生生挡下了这致命的偷袭。
即便如此,强大的冲击力仍让他如遭重击,鲜血狂喷,瞬间失去了反抗能力,颓然倒地。
“果然还有底牌。”
日宏这保命手段应对妖刀起不了什么作用,但面对忠行的偷袭却是很有效果。
考虑到这僧人很可能是未来法诚的师父,按历史轨迹不应死于此地,大岛果断指示趁机撤退。
忠行毫不恋战,这也正合他意。
他回望一眼重伤的日宏,召回逐影,转身便朝着密林深处疾驰而去,身影迅速消失在血腥弥漫的废墟村落之中。
“咳咳.”
日宏艰难起身,望着忠行离开的背影,合掌摇头。
“自作孽,不可活就是苦了这苍生无辜.”
奔逃半日,确认暂时安全后,忠行才停下脚步喘息。
【父亲此番失控,所造杀孽数万.圣刀吸纳的怨念煞气已达恐怖境地,必须暂且封存,设法消化.】
【以自身直接操控圣刀风险太大,父亲最后留下的话在警醒我不要重蹈覆辙.但若不用圣刀,如何继续积攒足够二十万阴魂?有没有什么方法,能让圣刀继续噬魂,而我自身却不受煞气侵蚀?】
答案呼之欲出,那就是找一个替死鬼。
这也正是村正家族的起源。
若非知道前面游戏的线索,此刻恐怕会无从下手。
忠行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父亲遗留的降妖袋。
【奇怪,父亲的降妖袋,是空的?】
他打开袋口,里面果然空无一物,只残留了些许妖气,从时间来看,妖怪离开袋子已经至少七天了。
而七天之前.他并不清楚化身刀鬼的父亲去了哪里。
那几天刚好形成一个真空期,父亲并没有大肆进行什么杀戮。
“原来连道满家的人都不知道那些年复一年收集来的妖怪有什么用吗?”
大岛心中疑窦丛生,第一个时间线的晦明母亲在离开时候带走妖怪,现在忠行父亲失控死亡,降妖袋却提前空了。
所以这些被道满家族耗费心力捕捉的妖怪,在重建黄泉的庞大计划中,究竟起着什么作用?
压下重重疑虑,忠行回到了风雨飘摇的奈良。
他似乎并不担心日宏会找上门来,开始了漫长的运作。
游戏正式进入家族经营模式,拢共分为几个方面。
悉心教导弟弟道满忠继,同时开枝散叶,确保家族血脉与使命的延续;
钻研如何更安全地控制、利用圣刀,消化其内积存的恐怖怨念;
安排忠继或亲自出马,继续执行那妖怪的收集;
物色那个能承受与圣刀定下契约的替死鬼。
在大岛明确目标的指引下,忠行的目光很快锁定了伊势国桑名郡一个声名鹊起的刀匠村落。
他精准地找到了其中一位郁郁不得志的年轻刀匠。
诱惑一个日莲教信徒,且渴望证明自己,渴求锻造神兵的刀匠与圣刀签订契约,对忠行而言,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尽管契约定下了九代之远,但忠行的目光实际只放在了第三代。
在他计划里,等到三代时候,圣刀已经把前面吞噬的灵魂消化得七七八八。
而三代村正执行契约需要杀百人,在这期间必然会入魔,又是一波灵魂入账。
而他需要做的,就是在幕后进行把控.
可惜忠行的想法是一回事,实际又是另一回事。
道满家族暗中引导的乱世在掀起之后,就不会受他们的掌控。
奈良很快被卷入惨烈的战争漩涡。
忠行被迫耗费大量精力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竭力维持家族在战火中的存续。
紧接着,席卷全国的大饥荒与恐怖的大瘟疫接踵而至,即便是身为阴阳师的忠行,竟也在这个过程中染上了致命恶疾。
病势汹汹,时日无多。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忠行强撑着病体,匆匆将家主之位传给了弟弟忠继。
随后,他像是受到了什么召唤,带上家族这些年收集的所有妖怪,装入降妖袋中,独自一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奈良的宅邸,消失在茫茫的远方。
画面定格那渐行渐远的背影上,即便是大岛的上帝视角,此刻也无法知晓他此时的想法与去向。
“总算是.通关了。”
大岛长吁一口气,疲惫中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此刻,现实中的六月,已然过半。
按之前的小型游戏,他们已经开始陆续通关了,现在不过刚刚完成了前置任务。
上杉所在的小队,村正泷衣负责的最后一条1602年时间线,也走向尾声。
这条时间线基本就是玩家们最熟悉的时间线,贯穿了从《妖刀》到《忍之心》的始末。
操纵的主角是刚刚继任家主之位的道满茂光。
此时战国时代结束,天下走向太平。
家族内部出现动荡,族中有人反思重建黄泉这种任务是否真的是他们能够完成的。
以及需要牺牲如此之多无辜人命.这真的是为了天下苍生吗?
按先祖说法,黄泉已经消失了,可人间似乎也还运转良好,反倒是他们四处引起战火、灾祸.
这么做一切是否值得?
于是有了针对茂光的刺杀,刺杀者是雇佣而来的忍者。
刺杀者不难解决。
难的是在解决刺杀者之后,彼岸蛇蛋的结界毫无征兆地提前破碎,使得家族众人陷入到了更大恐慌之中。
因为按照先祖的说法,结界会持续大约五百年,而现在才过去了四百年左右,这里显然出现了意外。
以至于道满家完美错过了在三代村正被捕的节点,没有第一时间夺回妖刀,反被法诚得手。
法诚自然是日宏的弟子,他正是遵守了师父遗言,满世界寻找妖刀下落。
根据前面游玩游戏的信息,泷衣让茂光从法诚手里夺回妖刀,给到三代村正,并阻拦法诚等人。
可茂光在外阻拦法诚,家族内部却是不稳,迫使茂光分散精力。
而三代村正虽然没有完成道满家的计划,但好歹没让妖刀继续落入到法诚手中。
茂光直接偷天换日,暗中帮助一个武士将妖刀偷出来,然后把他杀了。
因为契约还在的缘故,茂光想干脆解开契约,却发现妖刀已经隐隐不受控了,契约刚好可以辅助他控制妖刀,所以不想承受解开契约反噬的后果。
此时,家族潜伏的反对者正式发动叛乱,主谋是他的嫡子和弟弟。
在茂光受伤的关键时刻,叛乱者被突发的血脉诅咒折磨而死,让茂光心生震撼。
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先祖还留了这样的后手。
完全就是把他们当做工具人。
接下来几十年,他为了挽救彼岸蛇蛋而努力,融合了蜈蚣大妖进去,使其成为了半蜈蚣半蛇的妖怪,这便是朱骸的前身。
但因此,朱骸沟通阴阳的能力受到极大削弱,茂光的任务变成了帮它找回沟通阴阳的能力。
1638年,他的小儿子诞下一个孙子,天赋卓绝,尤其是在这灵气逐步断绝的时代。
茂光对他寄予厚望,取名晓彻。
他已经想通了,家族已然不能回头,黄泉计划必须执行下去,否则便是对前人的不负责。
而且留给他的时间也不多了。
于是执行了先祖安排的计划,将妖刀给到了第四代村正,引导他陷入杀戮之中。
可还不够,不过杀了一万不到,就被法诚联合忍者给阻拦了下来。
而他对妖刀的掌控力,也下降到了一个低点。
他放权给了自己的小儿子,协助他制定了振袖计划,用村正之血引得妖刀暴动,将江户城化作灰烬,如此一来,亡魂数量就勉强足够了,他们对先祖也有了交代。
但已经开始参与家族事件的晓彻知道了这件事,利用朱骸对他的亲近将其带走,一起的还有斩鬼腥红,想要阻止振袖送达江户。
可茂光对此早有防备。
最终晓彻在江户城附近被拦下,长辈们以命相逼,逼迫他放弃了入城阻拦振袖计划的执行。
火光映照下,道满晓彻望着燃烧的江户城,伫立良久。
到此为止,三条时间线完结。
让玩家们基本完整了解到了妖刀、朱骸、神秘阴阳师的由来。
尽管还有一些疑问,可之前的大部分问题都得到了解决。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在于,计划最终失败的道满家族还留下了什么隐患?将会导致现实发生怎样的大灾祸。
213:熊患临城
【.在山梨县内黑熊和野猪的出没频发,并报告有多起人身伤害事件的情况下,县政府决定邀请持证猎人推进捕杀驱除工作。但围绕此项对策,引发了动物保护团体的强烈抗议。】
【据山梨县官方表示,今年以来,县内黑熊目击及出没事件数量达到去年同期的5倍以上,农业损失问题日益严重,并且已确认发生至少20起人身伤害事件,远超过往。野猪造成的农作物损害在各地也有报告,鉴于这一事态.】
【然而,针对此决定,多个动物保护团体及市民团体提出批评,认为不应允许草率的杀戮、忽视了生态系统的平衡。今日上午,在县内各地通路上发生了拦截猎人车辆入山的抗议活动.】
【接下来是关于地震方面的讯息,根据气象厅的观测,今日下午17点07分左右,以静冈县沿岸地区为中心发生了一次地震。在静冈市葵区等地观测到的最大震度为4。此次地震没有引发海啸的危险】
山梨县。
猪之头林道,富士山北麓原始森林带周边。
晚霞披洒,几辆沾满泥泞的皮卡零散地停在路边,引擎熄火多时。
身着猎装的男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指间夹着香烟,烟雾在微凉的空气中袅袅飘散,脸上带着极度不耐烦的神色,低声交谈着,目光不时投向道路前方。
在那里,三辆颜色鲜艳的轿车随意地斜停在狭窄的林道路口,彻底堵死了通路。
一群身着统一印有保护动物标语t恤的市民,如同野餐般坐在铺开的毯子上。
几名穿着市政背心的工作人员夹在中间,正焦头烂额地与他们沟通着什么,但看那肢体语言和双方的表情,显然收效甚微,对方完全没有让出通道的打算。
“啧,就不该接这边的活,今天难得放晴还白白耗了一天,甲府市那边,佐藤他们都有不少收获了。”
一个身形精瘦,眼神锐利的年迈猎人啐了一口唾沫在泥地上,抬脚用力碾开,语气里满是烦躁和不屑。
作为在山林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手,他打心底里看不上这些吃饱了撑的。
这场景他不是第一次见了,但这次,他打定主意是最后一次。
干完这趟委托,他就退休,再也不用跟这帮人打交道,省得折寿。
“师匠,你看,他们好像准备散了!”旁边的年轻徒弟眼睛一亮,指着人群,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肯定散啊,你看都几点了?!”猎人没好气地一巴掌拍在徒弟的后脑勺上,“天都擦黑了!跟你说了多少遍,傍晚以后的林子是最要命的!摸黑进去找死吗?!”
徒弟缩着脖子,揉了揉后脑勺,不痛不痒,只是讪讪地笑了笑。
看着徒弟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猎人叹了口气,心里窝火。现在愿意当猎人的年轻人太少了,加上欠了别人人情,不然他真不会收这个徒弟,教了几年了,还没当初他入门一年的经验丰富,尤其不沉稳。
“行了,胜斗。”一旁相熟的老猎人掐灭烟蒂,伸了个懒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反正津贴照收,还乐得轻松。”
他指的是官方为这次驱除行动支付的每日津贴,即便不开工也照拿不误,无非就是少了猎物补贴部分。
胜斗望着远处那片被暮色笼罩的森林,眉头皱紧。
补贴倒是其次,这次来可是他最后一次带徒弟,更看重是狩猎的过程,免得以后自己退休了还得当保姆一样。
“各位猎师,抱歉今天没能入山,让你们白等了一天.”工作人员过来打招呼,瞄了那些准备离场的抗议人员一眼,“下榻点已经安排好了,是附近的一家温泉旅馆,今晚大家就好好歇息一番,明天再正式开展工作吧,我保证他们明天绝对不会再来打扰到大家。”
工作人员的态度极好,安排也算妥当,猎师们颇为满意,反正官方肯定比他们更急,所以也不怀疑对方的保证。
这些所谓的保护协会,大部分都是找个由头想从官方那里拿点经费,只要费用到位,第二天就能变一张面孔,改旗易帜,从坚定的反对者变成坚定的支持者。
相比于西方各国,他们国内的这种活动已经算是十分收敛的了。
猎人们带上闲了一天的猎犬陆续上车,离开这条通道,在官方人员的指引下,来到了山麓下的一家温泉旅馆。
因为梅雨季缘故,游客相对较少,选择入住温泉旅馆更是偏少,一行十余位猎人同时住入也绰绰有余。
“啧,那些保护协会的人就住在那边的度假酒店,比我们住的还好。”老猎人认出了那些人的车子,驶出尾气,从他们的车旁掠过。
胜斗嗅了嗅四周的空气,神色颇为凝重:“未必是好事,那里比我们这还要深入山林。你没有闻到吗?熊味很浓,这不正常。”
老猎人苦笑摇头:“你这什么鼻子,比四国犬还厉害。”说完,他指了指自己牵着的一只四国犬。
那四国犬警惕地扫视四周,倒是没有吠叫。
胜斗并非真的依靠气味,而是更多凭一种对森林的情绪感知,从虫鸣鸟叫中获得信息。
这里山林理应频发的自然之声此刻却颇为稀疏,这多少不正常。
“附近布有监测仪,不用担心,再说我们有这个哩下雨了,进去吧。”老猎人拍拍车座上的枪,抬头看看天,伸出手接了几滴雨水,跟着其他人去安顿猎犬。
胜斗将猎犬交给自己徒弟,让他先进去,自己则是在车子四周倒了些自己配制的药水。
工作归工作,休息归休息,他不想在睡得熟的时候,被熊吵醒,这样的经历他曾经就有过,不是什么值得怀念的回忆。
入夜。
猎人们默契地没有喝太多酒,浅尝辄止,随后泡起了温泉,谈天说地。
“哈?具体什么情况?真的嗯,我们会小心的。”
更衣间,老猎人接到了个电话,停下了换衣服的动作,让同伴先行进去,自己原地踱步起来,听着电话对面传来的话语。
通话完毕,老猎人才满怀心事地放回手机,原地像是思索了会,才带上浴巾往温泉走去。
“什么事?”胜斗坐在温泉旁边,徒弟给他搓背。
“佐藤那边,遇到了头罕见的巨熊.”老猎人眯着眼,“吃了几枪地雷丸都没事,伤了两人逃走,有个还是重伤,送去了抢救。”
徒弟吃惊地停下动作:“地雷丸都杀不死?!至少得有140公斤以上了吧。”
“目测至少是这个数,不过应该是极端个例,总之,明天山上小心一点,等会官方人员应该会来通知,我先跟他们说说。”老猎人缓缓点头,朝着同伴们走去,“大家.”
胜斗看了眼心不在焉的徒弟:“你带了多少地雷丸?”
“呃一共四发.三号弹丸我带得比较多,有十六发,应该够了吧?”徒弟不太自信。
地雷丸指的是338lm子弹,对巨熊也拥有很强杀伤力。
当然价格也是骇人,上万円一颗,也称万円弹,属于打空一颗都得心疼的物资。
他们常规用的是三号弹丸,即300wm,基本够用,足以威胁120公斤以下黑熊。
关键是便宜,一千円不到。
“提前准备好萨科狙。”胜斗相信自己的预感。
“是,师匠!”徒弟点点头,没有反驳,继续卖力给胜斗擦背。
泡完温泉,夜幕黑沉。
榻榻米房间内,胜斗看着天花板,横竖睡不着。
静。
太安静了。
除了小雨敲檐和鼾声外,静得可怕。
六月中旬,已经是初夏了,作为山麓附近的旅馆,有灯火吸引,不可能没有虫鸣,再说雨势也没有大到那种程度。
他干脆坐起身,正准备站起来,就见老猎人同样坐了起来。
“就知道你也睡不着。”老猎人指指门外,“抽一根?”
胜斗点头。
两人放慢脚步,来到缘侧走廊,望着萦绕在细雨中的庭院。
“你孩子没事吧?”胜斗知道他的儿子在甲府市的那支狩猎队伍里。
“他没事,就是吓得不轻,头次见到这么能抗的熊话说,我有个小道消息,要不要听听?”老猎人吞云吐雾,迟疑说道。
胜斗古怪看他:“什么消息有必要只跟我说?”
“不太确定真伪,因为有点离谱,说给其他人听,自找麻烦。”老猎人指了指看不见的富士山方向,“近段时间,在富士山失踪的人数异常的高。有人自称看到了一条从未见过的山路,见到有游客走了上去,可就耽误了一会的功夫再找那条路的时候,就发现那条路不见了。”
“还有些人自称同伴进了某家旅馆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可警方调查一番发现,对方说的旅馆根本不存在,那就是一片林地,不可能存在旅馆什么的。”
胜斗斜了眼身后的温泉旅馆,上面的风铃轻轻摇曳。
很好,这下更加睡不着了。
“我真是谢谢你的独家消息。”
倒不是他怕鬼,但正因为上得山多,接触到神神鬼鬼的事情不少,所以才有几分敬畏在里面。
“呵,听着是不是像小时候那些狸猫、狐狸故事?”老猎人咧嘴笑笑,很快又收敛起来,“那头熊我儿子没敢跟别人说,但他告诉我,他十分确定打中了它的头.我儿子的枪法我信。可是那熊却没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胜斗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脑袋硬吃一发地雷丸不死。
这是终结者吗?
“妖怪?”胜斗喉结滚出两字。
但凡时间线回滚三个月,他都不会有把这种山野传说当真的离谱心态。
可也正是这短短三个月,对全世界的世界观都造成了不小的冲击,其中自然少不了他。
老猎人轻哼一声,没说对否。
二人陷入了沉默当中,雨点淅沥。
“呜汪!”
突兀之间,一声犬吠划破雨雾夜色。
“汪汪!”
“吼~汪汪汪!!”
紧接而来,狗群从零星几声犬吠骤然变得极度狂躁喧哗起来,响亮的吠叫声完全盖过了雨声,整个温泉旅馆都被惊动。
214:人熊大战
胜斗和老猎人对视一样,手腕一甩将烟蒂丢进庭院,拔腿就朝停车的方向狂奔。
等到他的徒弟慌慌张张跑出来时,胜斗已经把枪支从车上拿了出来,随手将徒弟的枪抛给他。
“跟上!”
“啊?是!”
几人小跑着赶到猎犬所在的区域,犬群正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朝着同一个方向疯狂地嘶吼吠叫,拼命拉扯着牵引绳。
“那个方向.”胜斗的目光越过漆黑的围墙和更远处幽暗的森林轮廓,立刻判断出来,“是那些人住的度假酒店方向.小林,报警!”
徒弟闻言赶紧拿出手机,手指有些颤抖地拨通电话。
“喂!这里是我们是附近的猎人大概有十多人是的,可以猎熊.”
挂断电话,小林的面色更加紧张:“警方说他们已经接到了多人报案,那间酒店出现了大量黑熊,他们抽调警力需要一点时间,请求我们的协助支援。”
“我讨厌上晚班。”老猎人摇摇头,动作麻利地给霰弹枪装填弹药,“但说实话,我年轻做梦时候,梦到过这样的场景,没想到要到老了才能兑现。”
胜斗没空理会试图耍帅的老友,解开猎犬的牵引绳,低喝一声:“走!”
“哎哎!等等我啊!”
老猎人赶紧把自己的猎犬也带出来跟上。
十分钟不到,这支由老头为主的猎人队伍集结完毕。
他们已经了解了情况的严峻性,没有人在意要去救援的对象正是白天拦住他们的那群抗议者。
他们的敌人只有一个——熊!
猎杀猎物,这就是猎人存在的意义!
岁数同样不容小觑的皮卡感受到了主人的豪迈心跳,引擎发出老当益壮的轰鸣,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车辙子,飞溅出大量泥泞后,迅速进发。
不过几分钟,在全速疾驰下,他们已经能看到那处掩映在山林深处的度假酒店的隐约灯火,夹杂着被细雨打压却依然刺耳的惨叫声。
这里的度假酒店没有什么高层建筑,基本都是些二三层别墅组成的建筑群,要是十多人租住一栋别墅的话,其实也不算太贵。
领头的胜斗在距离酒店大门入口尚有几十米时猛地踩下刹车,身后众车也迅速展开,形成一道半包围的弧形阵线。
远光灯齐刷刷对齐,白茫一片中,眼前的景象触目惊心。
彼时的大门已经被一堆撞得七扭八歪的车子给死死堵住了。
六七头体型异常巨大的黑熊在夜色中像一个个影子,直立着身体,从一辆辆车之中开着罐头,把哭喊求饶的人们从里面拖拽出来,将肢体以一种它们喜欢的方向扭曲。
这其中就有那些抗议人士的车子。
那庞大的力量在人类脆弱的肢体前展现得淋漓尽致,惨叫声一声比一声尖利。
“啊!!救——!”
一个男人被巨熊叼住肩膀,像破布娃娃般甩动着,重重砸在另一辆车的引擎盖上,身体诡异地变形,口中涌出大股血沫。
“呜呜啊”
另一头熊正按着一个挣扎的女人,伸长舌头舔舐着她的脸颊,利齿轻而易举地撕开了她肩膀的皮肉,鲜血瞬间染红了依旧穿在身上的保护黑熊t恤。
破碎的引擎盖充当餐盘,挡风玻璃上溅满了血点和肉糜,地上散落着残肢断臂,浓烈的血腥味仿佛相隔十余米也清晰可闻
猎人们的面色瞬间变得无比沉重。
他们预想过状况会很惨烈,但眼前的景象远超想象,血腥和疯狂的程度令人窒息。
人怕熊,而熊在正常情况下其实也畏惧人类聚集地和火光。
在很多时候,熊即便闯入人类领地,也多少带着一种理亏的本能怯意,相对容易被驱赶或吓退,除非是食物极度匮乏的极端情况。
但眼前这幅景象.这些黑熊,强壮得根本不像缺乏食物。
完全是有组织、有预谋地大规模入侵人类领地,对灯光、人声、车辆引擎声毫不在意,透着一股嗜血的亢奋和无所畏惧的暴戾。
刚刚老猎人说的话不停回荡在胜斗耳边。
这些已经不是普通的熊了。
或许真的是妖怪。
“开窗,射击。”胜斗强迫自己压下翻腾的情绪,声音低沉地发出指令。
“是、是!”
小林紧张得声音变形,赶紧从车窗探出半边身体,将萨科狙击步枪枪口对准那些正在享受盛宴的染血巨兽。
他颤抖的手指终于扣动了扳机。
砰——!
像是信号枪响起,巨大的枪声撕裂雨夜,带来了短暂的死寂。
不过一秒后,其他猎人也猛地从眼前的巨大震撼中惊醒。
愤怒压倒了恐惧,压抑的怒吼或叫骂声中,一扇扇车窗被猛地降下或推开。
“混账东西!”
“杀了它!”
狩猎步枪炸豆似响起,刹那间枪声大作。
明亮的枪口焰在雨中短促闪烁,弹头带着尖锐破空声刺向那些仍在施暴的庞然大物。
胜斗清晰地看到,小林那发射出的338lm子弹精准地轰在一头品尝猎物的巨熊眉心。
这种威力的子弹就连他也很少用,因为没有与之匹配的猎物。
在胜斗几十年的狩猎经验里,这足够掀开任何熊猪的头盖骨。
但,例外此时此刻就发生在他眼前。
中弹的巨熊巨大的头颅猛地向后一甩,溅起一片夹杂着黑毛与暗红液体的血花。
然而,它庞大的身躯仅仅是踉跄着退后了两步,不自然地剧烈晃了晃那颗头颅,紧接着,巨熊被激怒了,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叫。
它猛地盯向皮卡的方向,那对在车灯照耀下反射着骇人红光的凶悍眼珠,哪里有一丝受伤濒死的迹象。
小林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口中只滚出一个沙哑的音节:“.哈?!”
胜斗的心直接沉底。
地雷丸爆头无伤,老猎人才说的话现在就被验证了。
这头熊不可能是从甲府市跑过来的,这也就意味着这种巨型黑熊并非个例。
或者说,他们碰上海量个例了。
“吼——!!”
“嗷呜——!!!”
其它的几头同样被子弹击中的巨熊陆续发出狂暴的咆哮。
那巨大的声浪甚至压过了枪声,让车窗玻璃都嗡嗡作响。
车内被专门训练来对付猛兽,曾跟随胜斗猎杀不下十头黑熊的猎犬们,此刻竟没有一条再敢发出挑衅的吼叫。
它们被吓得夹紧了尾巴,喉咙里溢出极度恐惧,被压制住的呜咽声,身体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要糟!”老猎人失声惊呼。
下一刻,那头被小林击中的巨熊,彻底放弃了身边车壳里的点心,它们庞大的身躯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轰然朝着停靠在前排的皮卡车猛扑而来。
那巨大的阴影像山一样,几乎完全遮蔽了度假酒店投射过来的微弱灯光,轮胎下的地面似乎都在震颤。
胜斗大脑快速恢复冷静,面对这种完全超乎常理,悍不畏死且物理防御点满的怪物,硬抗只有死路一条。
生死关头,胜斗的手猛地拍在车载内部通讯器上,吼声穿在所有猎人车上炸响:“拖延时间!不要靠近!分散开走!!”
嗡!!
话音刚落,胜斗已经右脚将油门轰然踩死!
皮卡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后轮在泥泞湿滑的地面上艰难找到了抓地力。
“坐稳了!”
胜斗用力将小林拽进车内,提醒一声,猛甩方向盘。
皮卡车身如离弦之箭,猛地划出一个极其危险弧度,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正面猛扑过来的巨熊的路线,轮毂几乎是擦着那头巨熊挥击下来的熊掌掠过,带起的劲风甚至卷动了巨熊腿上的毛发。
他没有选择倒车退向开阔地,那太慢了,而且队伍容易陷入混乱。
所以他将车头直接对准了距离附近一片看上去不算茂密林间区域,里面隐约有一些人行的通路,还算宽阔,勉强能够容纳双车,应该这个度假酒店专门申请清空出来方便旅客的。
油门踏板被他几乎踩进了底盘里,朝着那片漆黑的林地猛烈地冲了进去。
“师匠,那家伙的速度简直离谱,撇不掉!”小林死死盯着那几乎没有拉开多少距离的巨熊。
“看紧后面,不用对那大家伙客气!”
胜斗咬牙切齿。
“是!师匠!”
小林再度探出半边身体,屏住呼吸,尽可能不浪费一枚子弹。
枪声回荡在森林,一同的还有内部通讯器传来的惨叫。
刚一照面,就已经有猎人中招了。
“救命!我就在原地,有两头巨熊把我的车掀翻了——混账!这批子弹都是水货吗?!”
猎人留下了绝望的遗言,随后就只剩下猎犬的哀嚎和骨碎声。
气氛越发凝重,谁也不知道其他猎人现在开到了哪里,一个个都陷入到了孤立无援的境地。
巨熊紧追不舍,小林已经尽力在瞄准了,还是打空了不少枪。
前面忽然闪烁起了灯光,胜斗用力眯眼。
“胜斗,全速的皮卡不输地雷丸!”老猎人的声音带着疯狂在通讯器响起。
胜斗瞬间明白了那家伙的意思:“好!那就看谁命硬!小林坐稳了!”
两辆车几乎迎面相接,同时关闭了远光灯,打开近光,看清了对方后面追着的黑熊位置。
后视镜交错相撞而粉碎,皮卡带着主人的尊严和血性,一头轰然撞在了他们各自车后穷追不舍的巨熊头颅!
215:雨夜囚徒
嘭!
天空划拉下一道雷霆直插森林,雨势骤然磅礴。
一声沉闷的巨大撞击声与雷鸣一同响彻雨夜。
车内的胜斗和小林顿感身体仿如被巨锤砸中,撞击瞬间,安全气囊猛烈炸开。
“呃啊!”
气囊挤压着他们的胸腔,二人的双耳陷入一片尖锐刺耳的嗡鸣,不断回响,整个身体像是散了架,连呼吸都喘不上气。
胜斗强忍着眩晕,拼命瞪大眼睛,一下都不舍得眨,他必须亲眼看到巨熊的情况。
在他摇晃的视线中,那头被他车头撞中的巨熊,庞大的身躯被这高速的动能撞得擦着地面腾腾倒退十余步,砸在了一侧的树干上。
嚓!
树木倾塌,发出断裂的呻吟,那巨熊在地面低吼挣扎几下,喘着粗气站了起来。
它那巨大的头颅上,从侧脸蜿蜒到喉咙位置,皮毛被撕开一大片,露出底下暗红血肉和森森白骨。
一侧身体明显有些别扭地向内收敛着,至少是受到了不轻的伤势。
它站立不稳地晃了晃,但那双猩红的眼珠里完全不存在退缩,反而因为剧痛让愤怒燃烧得更加旺盛。
“呜吼!!”
粘稠的涎液混着血沫从嘴角淌下,它拖着半边不便的身体,像开了狂暴的比蒙巨兽,朝着胜斗这辆车头变形、正不断冒出白烟的报废皮卡逼近。
胜斗不停尝试启动车子,可这辆老伙计已经燃尽了,动弹不得。
他此刻浑身剧痛,双耳嗡鸣,反应迟缓,最要命的还是自己的一条腿被卡在了变形的结构里!
小林的情况同样糟糕,他脸色惨白,脸上还带着被破碎挡风玻璃划出来的血丝,眼神迷茫失焦。
“小林!醒醒、快拿枪下车!”
胜斗艰难地摇晃他,车上的枪械分两袋,小林那袋在脚边,胜斗那袋在后排。
以胜斗现在被卡住的姿态,他哪一袋都拿不到,唯一能动用的可能就是随身的左轮。
但那是近距离补枪用的,威力可想而知。
除非能从巨熊的体内开枪,但那又怎么可能呢。
“汪!汪!嗷呜——!!”
就在这时,因为刚才剧烈撞击导致七荤八素的猎犬们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吠,一条四国犬,两条甲斐犬,从破碎的车窗跳了出去。
它们硬生生克制住了对这头巨熊的本能恐惧,强忍战栗,护在车子前方,发出了威胁的嘶吼。
巨熊连对这些卡拉米发出威胁的力气都欠奉,在它眼里,它们跟哈气的小猫咪没什么两样。
而它现在只想把车里的两个罪魁祸首给撕个粉碎。
随着巨熊逼近,三条猎犬退无可退,回头看了眼里面无法离开的主人,最终还是义无反顾地冲向前去,遵循以往的经验,一只直扑巨熊受伤的前腿撕咬,一只高高跃起想去咬巨熊脆弱的咽喉,一只绕后寻找熊的菊花。
“吼——!”巨熊被这不知死活的骚扰彻底激怒,它无视了身上的剧痛,蒲扇大的熊掌跟拍苍蝇似的猛挥,一把揪住了那条朝它扑来的猎犬。
“呜呜!”
嘶咔。
血肉撕裂,猎犬的惨叫瞬间消失。
紧接着,扑咬伤腿的猎犬被巨熊半身一压,顿时没了声息。
那只绕后的猎犬被熊后腿猛地一蹬,凄厉地尖叫着滚出老远,内脏都从破裂的肚腹中流了出来,呜咽几下就不再动弹。
“小林!给我清醒过来!”
胜斗双目布满血丝,根本来不及为猎犬们的牺牲悲恸,现在必须最大化利用它们争取而来的时间。
“.师匠我。”
小林总算是恢复了神志,看到胜斗的状态,有些慌乱地想要帮他将卡住的腿拔出来。
“来不及了,快,把枪给我,你下车能逃多远逃多远!”胜斗打断他的动作,指着后排的枪袋,那里有一把他的萨科狙,还有子弹。
其它枪对巨熊的威胁很有限,他只能指望地雷丸能够造成杀伤。
小林下意识将枪袋拿了过来,但很快有所反应:“那师匠你呢?”
“我给你争取时间啊,混账!还不快走!”
胜斗的手湿滑异常,略显艰难地装填子弹。
小林看向已经解决完了猎犬,向着他们走来的巨熊,脸色挣扎几下,拔出了脚下的霰弹枪。
“夜晚的森林很危险.它不会让我走的,师匠。”小林强忍恐惧,举枪瞄准了就在眼前的巨熊。
这一点胜斗其实也明白,以巨熊之前表现出来的追车速度来说,就算是受伤了,人类大概率还是跑不赢的,可终究是有一点希望在。
砰!砰!
枪响在驾驶室内回荡,
“打不死,师匠!这就是个打不死的怪物!”小林的声音终于还是带上了哭腔。
四发独头弹被巨熊的手臂给挡住,他甚至怀疑对方哪怕不用遮挡,也造成不了什么伤害。
弹药空了。
“师匠!子弹”他拿出自己的左轮,带着哭腔侧头,想从胜斗那里找霰弹子弹。
嘭!
整辆车体都被巨大的力量撞得原地跳了一下。
熊掌如同攻城锤,猛地带着一股腥风,精准无比地攫住了车厢内小林那颗因惊愕而僵住,因恐惧而扭曲的头颅。
下一秒。
噗——哗啦!
就像用力捏碎一个熟透的柿子。
小林的整个头颅在熊掌的恐怖握力下瞬间爆裂!
没有惨叫,只有一声骨肉浆液被瞬间挤爆的,湿漉漉的闷响。
血液组织猛地四溅喷涌而出,糊满了驾驶室.以及胜斗近在咫尺的脸庞。
小林刚刚抬起的,握住左轮的手臂抽搐了一下,整具无头的身体宛如断线木偶,软软地瘫倒下来。
脖颈断口处鲜血汩汩喷涌,迅速浸湿了座椅和脚垫。
“你该死啊啊!!”
那些喷溅到自己脸上的温热血浆和碎肉就像给胜斗打了一针肾上腺素。
一股由极端愤怒情绪主导的力量完全屏蔽了身体的疼痛,从他的胸腔深处向四肢百骸的每一个细胞中疯狂炸开。
理智被蒸腾,恐惧被焚毁,整个世界都被一片朦胧的血色虚掩三分。
“畜生!给我以血还血!!”
咆哮声中,胜斗完全感觉不到刚刚卡住的那只脚传来的是肌肉撕裂还是骨头碎裂,反正是被他用蛮力强行抽了出来。
就在那头巨熊将滴血的熊掌从小林爆碎的尸体上收回,那沾满血污的狰狞熊头凑近破损的车窗,朝着驾驶室内仅存的猎物露出森然利齿,准备再次故技重施之时。
胜斗身体猛地从驾驶位弹起,以座位作为支撑点,动作快如闪电,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决死。
完成装填的萨科狙根本不需要任何瞄准,敌人近在咫尺。
枪管仿如刺出的长矛,粗暴无比地捅进了巨熊咽喉处的伤口,直抵气管。
与此同时,巨熊那只刚刚打爆了小林头颅的巨掌,带着呼啸,朝着胜斗的上半身狠狠挥下。
胜斗所有的情绪凝聚成了无比清晰的念头——扣动扳机!
砰!
地雷丸在巨熊咽喉零距离位置炸响。
巨熊身体僵直,脖子位置炸开,鲜血猛地向后喷溅。
它那挥下的巨爪此时瞬间失去了力量,只剩下惯性向胜斗拍去。
这头恐惧的巨熊大约有点死了,但胜斗完全不敢放松,动作没有丝毫停滞,一把抱住巨熊那只手,从画面上看,像是他将巨熊从车头扑了下来。
巨熊的身躯在地面摇晃,欲倒未倒。
趁着那股情绪的加持还没完全熄灭的时机,胜斗扔下手中的枪,掏出了左轮,
杀戮的火焰尚未熄灭!
“还没完呐!!”
带着疯狂,胜斗将自己半截手臂连同自己握着的左轮,硬生生塞进了巨熊那被轰开撕裂的喉咙深处。
他已经能感受到里面温热滑腻的组织。
砰!砰!
扣动扳机,再扣动扳机。
直到弹药打尽,传出咔哒咔哒的响声。
胜斗才缓缓清醒过来。
视线中,巨熊已经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嗬嗬.”
冷雨浇在脸上,混合着血水滑落。
情绪潮水消退,视线从一片血红中慢慢恢复,耳畔不断鸣响,身体各处传来了要命的疼痛,尤其是那条被生生拔出的左脚和过度用力而痉挛的右手。
他瘫软在尸体之上,手臂依然死死卡在巨熊炸烂的咽喉里,每次呼吸都能牵动全身内外的伤势。
过了大约几分钟,尖锐的耳鸣才稍稍减弱。
一个念头突然出现。
他和这个巨熊战斗了这么久,老猎人那边更是比他少一个人,他怎么样了?
冷汗瞬间渗出,他猛地咬紧牙关,试图忽略那条伤腿的强烈疼痛,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
他闷哼着,用尽全身力气把手从那渐渐冰冷的熊尸上抽出,挣扎着滚到了泥地。
捡起地上的萨科狙,里面,还有最后一颗子弹。
一步一挪,十几米的距离,漫长得像是穿越了整片森林。
突然间,他停下脚步,压抑住呼吸,死死支撑住身体,把枪口抬起。
他听到了对面黑暗之中传来的声音。
巨熊的轮廓正缓缓从黑暗中显现,它动作迟滞,浑身被撕裂的伤口纵横交错,深可见骨,暗红色的血混着雨水从皮毛上淋漓而下,在脚边汇成血洼。
一只眼睛还紧紧闭合,在脸上的毛发凝固出一道血痕。
毫无疑问,它经过了一场生死较量。
而最刺目的,是它口中叼着的东西——
一个毛发稀疏的头颅。
哪怕胜斗完全看不清那模糊的脸,也能猜出那是谁的脑袋。
巨熊停下脚步,红色瞳孔穿透雨幕,与距离十米不到的,踉跄站立的胜斗相对。
寂静之中,胜斗嘶哑开声。
“你们.杀不死我。”
他的枪口始终瞄准巨熊。
叼着老猎人头颅的巨熊喉间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几秒后,它极其缓慢地松开了口。
咚。
头颅落在地面。
巨熊仅剩的一只眼睛忌惮地盯了眼胜斗,没有愤怒,没有战意。
它庞大的身躯缓缓后退,一步一步,逐渐与黑暗的森林背景融为一体。
胜斗如同石雕般僵立在原地。
他赢了。
他活下来了。
可.
胜斗视野落在老猎人那颗在泥泞中浸泡的头颅,心中生不起半分庆幸。
他清晰知道,
他的灵魂将被永远困在这个雨夜。
夜空,一道流光仿佛流星,向着度假酒店方向坠落。
建筑群内,里面还有不少幸存者。
他们四处散逃,慢慢的不知不觉汇聚到了一起。
不管什么方法都有人试过了,躲藏的被利落开盒,装死装着装着就真死了。
所以剩下的活路只剩下逃跑了。
可最后,这群人也被四五头巨熊包围,断绝了逃生之路。
“阿弥陀佛,安拉阿门,求求帮忙。”
有人崩溃地跪在地面,漫天神佛拜了个遍,希望能讨来其中一两道注目。
如果有效的话,他保证以后绝对会成为虔诚信徒。
但东亚人面临这种步步紧逼的绝境时候,对神灵祈祷的少之又少。
呃,可能某邪教大国除外,他们祈祷克苏鲁上身都不稀奇。
还有几个人试图搭人墙离开,但谁都想在上面,不愿充当底层,人墙还没搭,就先打了起来。
“放手啊!我保证,我上去之后肯定会拉大家一把的!”
“这话鬼都不信!要死大家一起死!”
人群内乱,拳拳到肉。
巨熊们没了兴致,正想将这些人一波解决的时候,地面上,突兀地出现了一个红色立体光圈,宛如全息投影一般,把逼近的几头巨熊都包围在内。
巨熊们是点智慧的,它们纷纷站立起身,四周环顾,寻找可能的威胁来源,却一无所获。
直至流星坠落。
嘭——
刹那烟尘滚滚,看得那些幸存者们目瞪口呆,停下了手头的动作。
尤其是那位祈祷者,下巴都张得几乎脱臼。
他的祈祷难道真的应验了?
刚刚红圈的中心位置,一头巨熊尸体上,一个身影缓缓站起。
“.熊?”
一身紧身衣的大岛看着四周刚刚被他冲击波炸退的三头巨熊,以及身下的尸体,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重要情报。
原本今天是父母趁着假日带他来富士山度假,而他却在晚上收到了前所未有的强烈求助信号,还基本都集中在一个地方。
他考虑一番后,把隆重登场的位置选在了最多人渴望求助的地方。
他只能感知求助的强烈,是没办法知道求助人是否善恶,以及出于什么原因求助的,所以每次登场其实跟开盲盒差不多。
不过再怎么开,也没碰到过像这样的场面。
这些熊,九分不对劲。
“小心啊!神仙!”
祈祷者还真以为大岛是神仙,眼见巨熊向他扑去,赶紧提醒。
“.”
大岛暂停思绪,进入战斗状态,将一头巨熊锁定为决斗对手,调集部分感恩值,带着罡风的一拳破空轰出。
“嗷!!”
巨熊明明对动能武器有着相当抗性的皮糙肉厚身躯,在面对大岛的认真一拳时候,半张脸竟然被直接打得内陷进去,暴退十来步,发出凄厉哀嚎。
“有点硬啊。”
大岛甩甩手,但还能对付。
216:猪突猛进
大岛时间不多,能不续时最好就不续,感恩值用在加强战斗力上面更值当。
趁它病要它命,趁着方才倒地的那头塌脸熊还在乱嚎,大岛欺身上前就是一肘。
“感恩的心!”
嘭——咔嚓!
充满感恩力量的一记沉重肘击,精准砸在这反应不及的巨熊另外半张脸上。
骨骼碎裂刺耳,巨熊倒地。
“感谢有你!”
回旋一脚,鞭腿如战斧抡圆,闷声踢中了另一头试图救援伙伴的巨熊。
巨熊肋下传来清晰的塌陷声,庞大身躯倒退,撞塌了一截装饰矮墙。
杀人他会愧疚,可杀这些入魔的熊,大岛感觉自己还是能够承受的。
他的补刀快如闪电,拳头裹挟罡风,欧拉欧拉地轰在倒地巨熊的太阳穴、鼻子和咽喉要害。
噗、噗!
沉闷的钝响夹杂着颅骨碎裂的微声。
仅剩两头巨熊见到同伴如此受辱,霎时陷入狂暴,不顾一切地冲来。
大岛脑海浮现和野比、泷衣交流而出的作战经验,猛吸口气,不退反进,就在巨熊人立而起,准备大锤裂地的瞬间,
嗖一下。
冲刺的他迅速矮身,一个滑铲冲向巨熊张开的下腹,脚尖凝聚力量,目标是巨熊裆部!
哗啦!
这里的防御力明显弱了很多,在这一脚之下,半截小腿径直捅了进去。
一道血肉翻出的恐怖豁口被撕裂开来,滚烫的内脏混合着瀑布般的鲜血,在巨熊绝望的哀嚎中狂涌而出,浇了大岛满身。
“.”
好吧,他没料到有这一下。
无力的巨熊倒地,更是把他包在了尸身当中,腥气熏天。
另一头巨熊完全被震慑住了,咆哮到一半愣在原地,小眼睛眼睁睁看着大岛翻开同伴的尸体,带着一身新鲜的大肠刺身和它对望。
不过一分多钟。
三头体型骇人的变异巨熊,尽数毙命。
大岛内心振奋,跟战斗经验比较丰富的玩家交流之后,果然有所成效。
至少在不久前,他是肯定不相信自己能在实战当中做到如此流畅的。
前面的登场基本都是整治一些治安小问题,纯靠本身的力量就能压制,根本不需要技巧。
现在就是对力量的把控差了点,不能最高效率利用感恩之力,浪费了不少。
喘息间,大岛猛地抬头。
“吼——!”
一声迥异于这些巨熊,显得更加浑厚、压迫,甚至带着某种冰冷指令意味的奇特咆哮,忽然从度假酒店后方那深邃无边的原始森林深处炸响!
声浪穿透层层林木雨幕,几乎让半空的雨水都形成了古怪的震荡波,清晰响彻在附近每一个人的耳畔。
那些原本在各处追索、将幸存者逼至角落的巨熊,在听到这道吼声之时,均警觉地仰头。
随后如同接到了什么绝对不能违抗的指令,它们低吼着,不再理会唾手可得的猎物,毫不犹豫地掉转方向,纷纷朝着幽暗的森林疾奔而去。
那头和大岛对峙的巨熊也不例外,小心翼翼地盯着大岛,慢慢后退,在退到安全距离后,转身就跑。
沉重的脚步声和碾压植被的噪音退潮般远去。
只留下几个死里逃生的猎人和被分割在酒店四处的游客,瘫坐在泥泞之中,冷汗混着雨水浸透全身,茫然地望着群熊遁入黑暗的方向,心脏狂跳不止。
刚刚发生的一切犹如梦魇。
他们不少人直到现在都难以接受这是真实发生的情况,怀疑这是一场噩梦。
“神仙、、耶稣求赐下你的名号,我往后余生必定虔信。”那个祈祷者爬到大岛身后,激动地喊道。
大岛能感受到,对方的感恩值就像不要钱的一样,疯狂涌现。
估计把时间放长一点,就他一个人,能比他之前救过的所有人加起来的都多。
“.只要做个好人,就足够了。”
说完,大岛原地起飞,准备巡视一圈看还有没有人陷入困境的。
“我明白了!我以后一定会做个纯粹的好人!”那人在地面摇手呐喊。
大岛悄悄松了口气,他宁愿再找一头巨熊搏斗,也不太想和陌生人交流,一方面他本身就是这种性格,另一个方面害怕自己的身份会因此暴露。
飞快俯瞰一圈后,巨熊已经全数退走,幸存者还活着的也不至于濒死,就是精神状态堪忧。
降落地面,将一辆翻覆的皮卡扶正,大岛把里面的猎人拉了出来。
“谢、谢谢.”
猎人身上带血,坐靠在轮毂,扫了眼不远处的同伴残缺尸身,颤抖的手往怀里摸了摸,摸出一包干瘪的香烟。
“你抽烟吗?”
大岛摇摇头。
猎人咬上一根,嘴唇青白地抿着,拔出放风火机,发抖的手按了几下,都没能打着。
大岛拿过打火机,按下,给他把烟点着。
“谢谢.谢谢啊。”
猎人抬眼道谢时,大岛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吸了两口,艰难起身,就瞧见远处天空升起了一个信号弹。
没有什么迟疑,将还有半根的烟扔下,他回到车上,打着火,向着信号弹的方向驶去。
“还活着的喘两声,信号弹是谁发射的?目前什么情况,我现在过去。”
通讯设备滋滋作响。
“是我,胜斗。”
富士山麓的死亡雨夜渐渐平息,甲府市的噩梦早已猝然降临。
稍早前。
甲府市警察署。
警灯在雨夜闪烁,几辆警车排成一字长蛇,风风火火地朝着北面疾驰。
“时间紧迫,所以没有提前讲解这次行动,只能安排在路上讲。”
“根据农林课传来的讯息,在北面山林缓冲区发现了大批野猪痕迹,它们正朝着市区方向突进,速度很快。”
“山梨警察本部的机动队已经出动,联合猎友会正在布置防线,我们的任务就是防范野猪群突入市区,必要时候可以动用实弹。”
突突突。
讲解中,天空两架直升机飞快掠过,发出噪声。
“好了,大家注意点,谨慎开火,千万不要打到人了。”
警员们虽然有点紧张,但更多是兴奋。
或许潜意识里,在有枪、有队友以及在市区的情况下,他们根本不需要害怕野猪。
野猪伤人的事件在甲府市偶有发生,这次的区别不过是成群结队,可能数量上会多一点。
一般来说,对付野猪只要杀了其中几头,剩下的就会一哄而散,挺好解决的。
就在这么想着,车子快要行驶到目的地时候,远处隐隐传来了大作的枪声,应该是野猪已经开始冲击第一道防线了。
这种程度的枪响,什么野猪群恐怕也得一哄而散了吧,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赶上尾巴,开两枪助助兴。
不过很快,他们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因为对讲机传来了一阵显得极度慌张的讲话。
“紧急命令、紧急命令!甲府警署小队!就地布防,重复,就地布防!授权使用实弹,这不是普通的野猪!我们的防线已经被突破——”
咔滋。
通讯中断。
车内忽然变得极为安静。
指挥猛掐自己一把,才清醒过来,大吼:“停车!把路给堵上!”
领头车辆急刹,命令迅速被执行。
五六辆闪着蓝红灯光的警车立即把道路给堵死,连人行道也不放过,吓得后方的车辆远远停下,不明所以。
“山本你带两人疏散人群,其他人装备实弹,原地戒备!”
指挥一边安排着任务,一边不断联系总部,想要知晓更多信息。
可实际情况是,总部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哇!
但可以确定的是,这次的野猪袭城必然跟这段时间陡增的野生动物袭击事件有关。
或许是他们组织猎人进山的行动激怒了这些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异了的野兽。
警员们纷纷拿出没有怎么用过的步枪,紧张地以车身作为掩体,枪口瞄准了前方通路。
远处的枪声逐渐稀疏,地面,开始传来颤动。
那绝非地震的深闷涌动,而是密集如擂鼓、沉重如兽群冲锋的践踏。
后方的车辆急切掉头,反而拥堵在了路上。
路人有些猜到可能是超凡事件,转身就跑,但也有不少好奇张望,或许是这一排警车给的勇气。
轰轰
“.我们正在商议对策,会安排人员支援,你带领他们”
指挥张大嘴巴,联络电话掉在了地面。
他看到了,那宛如犀牛群冲锋一般的野猪群。
“嗷!”
“嘁嘁嘁!”
充满各种情绪的嘶鸣随着震动响起,潮水般的身影撞破路边的路灯或路人,如同失控的装甲洪流,淹没了这条道路。
那是数十头体型比常规野猪更壮硕,眼瞳赤红的变异野猪——姑且这么称呼吧。
领头的雄猪獠牙几乎跟象牙相当,皮肤粗糙如同披挂了泥岩板甲,四蹄刨地,势若疯魔。
它们带着碾碎一切的疯狂,如同奔腾的黑色巨浪,狂啸着席卷入城。
多辆躲避不及的轿车被侧面而来的数头野猪同时撞中。
嘭!哗啦!
本就谈不上坚固的铁皮车体如同纸糊般瞬间被穿透、变形,跟威化饼干一般酥脆。
侧门粉碎,整辆车被那股巨力狠狠掀起,翻滚着砸落在街边商铺的橱窗上。
安全气囊弹开的瞬间,更多的野猪便已将车子淹没,用蹄子压成铁皮。
“这到底是哪里来这么多的野猪啊?!”警员几欲崩溃,这是哪门子的野猪,怎么看上去跟坦克一样啊!
“开火!开火!挡住它们!”指挥大喊,扣动扳机,率先开火。
枪声响起,只是从场面来看,十几个警员对付着汹汹而来的冲锋,显得是那么的渺小无力。
陆续有些子弹从前排雄壮的野猪缝隙间穿过,射中了后方没那么皮糙肉厚的较小野猪,让其一下脱力,倒在地上。
同伴毫不留情地从它身上踩过,像骑兵一样,碾为肉沫。
但更多的子弹打在前排野猪厚实粗糙的皮甲和筋肉上,根本无法形成有效贯穿。
“散开——!”指挥嘶声高喊。
太迟了!
狂暴的野猪四蹄发力蹬地,连沥青路面都被踏出凹坑,蔓延龟裂。
它们低着头,锋利的獠牙对准警车方位,轰然撞上。
一股恐怖的冲击波迎面扑来。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带着刺耳巨响,几辆警车被这蛮横到极点的集体冲锋直接掀翻,甚至还有一辆被掀飞出去,砰声砸到后方的车辆,引得路人混乱慌张,四散而逃。
“呃啊!”
一名警员被飞溅的车门碎片击中大腿,惨叫倒地。
另一名警员被狂怒的野猪从掩护处撞出,猪蹄踏过他持枪的手臂,清晰的骨裂声淹没在混乱当中。
指挥还没来得及转身,被穿透了车体的獠牙直接对着腹部挂载,重重涂抹在了墙体上,成了二次元。
而更多的警员在逃跑过程中被踩成肉糜。
这条仓促组成的第二道防线不过在接敌的瞬间,便完全崩溃。
天空的直升机远远看到这地狱一般的场景,却无能为力。
受限于条约,他们这些直升机根本不能配备武装,全靠机组人员的狙击枪,杯水车薪。
从他们的视角看下去,野猪践踏而过的通道不仅大片龟裂,还遍布了鲜血,把整条路都给隐隐染成暗红。
“追上去,我们必须追踪野猪群的位置!”
驾驶员深吸口气,野猪已经沿着道路开始分散了,他选了其中数量最多的一群追去。
这个时候,全市居民都收到了短信通知。
【警告!突发疑似超凡事件!您所在区域已被划为危险区!请迅速向附近坚固、地下或高层建筑寻求庇护!避免与野猪发生直接接触。】
警报拉响,夜幕下混乱蔓延。
警察本部,已是一片兵荒马乱。
到处都是奔跑的警员、扯开衣领对着电话咆哮的高层、抹眼泪崩溃的职员。
“状况很明了,这就是一场超凡事件!超常对策部已经知晓这里的情况,但最快的支援也要半小时!”
“诸位,这半小时我们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任由野猪伤害市民!这是渎职!”
“根据直升机传回来的视野,目前野猪一共分为三股.”
本部长指着作战屏幕,对着下方士气低落的众人布置这半小时的防守。
很多人都低下头,害怕被点到,这根本就是送死的任务。
就在本部长准备点名安排的时候,他的助手撞门而入。
“本部长!他们、他们说,可以有个更快的支援方法!”
“.啊?”
217:传送而来
骚乱在甲府市区扩散。
野猪咆哮、建筑崩塌、警报凄厉相互交织,吵得耳朵不得安宁,神经衰弱。
而在某栋房子内,却是截然相反的诡静,只有若有似无的念诵在房间萦绕。
十余名寻常打扮的上班族、家庭主妇跪坐在榻榻米上,头深深垂向地板,嘴唇蠕动。
幽暗的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来自房间靠墙矮几上那株静立的彼岸花,像一盏带着滤镜的灯,发出暗红光芒。
警报的嘶鸣透过紧闭的门窗传入后,变成了沉闷的底噪。
而房间内的这些人对此毫不在乎,满脸虔诚地向着神花祷告。
这株彼岸花自然是经由神花投放的子花,原本的投放仅控制在东京范围。但在不久前,莱昂从广末英理处得到神花的警示后,连夜写了一份报告呈给大统领。
当晚,大统领就给出了批示。
允许扩散试验。
于是以东京都为核心,子彼岸花的影响范围向外扩散,已经逐渐引起了社会的一些注意。
不过在官方的掩护下,很多人只是当做又一个超凡出世之后,不知从哪冒出来凑热闹的教会。
对于这些邪教,他们的适应性跟某邻国差不多,见怪不怪。
他们口中呢喃着晦涩难明的词汇,眼神空洞却又燃烧着狂热,仿佛早已将血肉凡躯,连同灵魂一并献给了那朵微微摇曳的艳红之花。
“神花.指引乐园”
嘭!
一声巨响猝然打破了这份安宁。
脆弱的玄关大门连同门框,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直接撞得向内爆裂,木屑纷飞。
三头嗅到了里面浓厚人味,眼珠赤红的变异野猪出现在了门后。
它们淌着恶臭的涎液,低吼着拱入玄关,布满板结龟裂泥块的皮肤让它们在黑暗中像一团活动的影子。
“亵渎者!”
一个离门最近的信徒猛地抬头,被信仰遮蔽的双眼没有丁点恐惧,只有被冒犯的狂怒。
他张开双臂挡在通往房间的廊道上,声音嘶哑尖叫:“冒犯神花者,将承受神罚,拖入血海,孽畜还不快滚出去!”
“嘁!”
领头的野猪鼻腔喷出腥臊的气流,显然听不懂半句,而且它们对弱者的嘶吼毫无兴趣。
它嘶吼一声,前蹄踏起,低头锁定,獠牙对准,向这个胆敢挑衅的拦路者轰然撞去,就像它在外面碾碎的其他人一样。
信徒们巍然不惧,甚至组团起身,怒吼着发起了反冲锋。
就在此时,矮几上那朵原本只是幽幽散发红光的彼岸花,花瓣骤然如同活物般急速舒展怒放。
红光刹那绽放,瞬间充斥整个房间,妖异到压抑,仿佛在房间内点亮了一盏来自幽冥的烛灯。
嗤!!
无数条漆黑如发丝,坚韧如钢丝的根须,以矮几为中心,以看不清的速度猛然炸射。
这不是蔓延,是喷射!
眨眼间就盘旋成一张巨大的黑色蛛网。
玄关、走廊、天花板——所有空间被根须占领。
噗噗噗!
冲锋的三头野猪立即被黑色根须之网捕获缠绕,跟落入蛛网的蚊虫别无二致。
根须滑过粗糙的泥岩皮甲,沿着野猪口、鼻、眼等一切外露的孔窍钻入其中,八窍齐入。
“嗷呜呜!!”
野猪发出了混合着痛苦与恐惧的凄厉哀嚎。
但那哀嚎仅仅持续了几秒。
哗啦。
一声类似于湿透布帛被强行撕开的闷响,三头被根须贯穿捆结的壮硕野猪,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变形,骨肉剥离、爆裂。
血雨、脏器与碎肉块横飞。
如同被五马分尸的商鞅,残骸猛烈地向四面八方泼洒。
全屋墙壁都被粘稠的红色颜料覆盖,腥臭作呕。
空气之中还飘散着残留的血雾。
“神花显灵!神罚降世!!”
腥热泼溅在脸上,信徒们非但没有惊惧,反而爆发出更加难以言喻的狂热。
他们对着依旧怒放红光的彼岸花,如最虔诚的朝圣者,将额头狠狠磕在沾满血迹的榻榻米上,嘶声力竭地重复着祷告词。
狂热浪潮中,那张由根须构成的巨大蛛网,却并未散去。
根须无声地蠕动、汇聚。
在尚且温热的血泊和残骸碎片上方,仅仅几个呼吸间,无数根须便凝聚成了一个清晰的人形轮廓。
红光骤然收敛。
彼岸花恢复之前静默的姿态。
房间内弥漫的血雾缓缓沉降。
噗.
包裹在人形外的根须如同活蛇般解开滑落,显露出内里包裹的双马尾便服少女。
金发因为根须的缠绕而略显凌乱,紧贴在她布满汗渍的苍白脸颊上。
她双眼似乎带着蚊香盘状的眩晕,正紧抿嘴唇抵抗这种难受的感觉。
“还还行。”她强装不屑地冷哼一声,“区区传送,又有什么.呕——”
本来的确还能勉强憋住的。
在那些腥臭味还没突破藤蔓自带的草本气息之前。
而在那些乱七八糟的气味突破鼻腔,激活嗅觉神经之后,她立马就绷不住。
这些气味就像是86上山了一样,在她的大脑里玩起了马里奥赛车,横冲直撞,乱扔道具,让她遭不住狂吐起来。
信徒们眼中狂热更甚,没有丝毫不敬的意思,开始对着广末英理顶礼膜拜。
毫无疑问,这位铁定就是神女降世人间了!
“.滋.广末小姐,滋滋.能收到吗?”
广末英理尽可能眯着眼睛,放慢呼吸,让自己缓缓接受这种场景和味道冲击后,才擦擦嘴角:“能收到。”
“明白,我们已经接收到了您的位置讯号,正在把附近标记的变异野猪位置发送给您。”
“好,我会处理。”
忍住恶心,避开大块组织,广末英理扫了眼身后的跪拜信徒,没有理会他们,径直通过已经被轰开的大门。
她看了眼自己的手腕。
上面有一个类似种子的图案,以种子为中心,墨绿色的纹路如血管般向外扩散。
在不动用被神花浸染的能力时候,这个图案和颜色并不明显,但一旦使用能力,手腕就会绽放绿光,那些纹路也会徐徐延伸。
纹路越多,她就越强,同时也意味着被浸染得越严重。
当天平越过某道平衡线后,即便不动用能力,浸染依然会自发继续。
因此一旦失衡,她有可能出现跟米莱博士一样的被灵力同化的下场。
唯一能让她稍稍安心的,是她并没有从这股力量之中感受到什么恶意,反而极为亲近。
她尝试过分解吸收这种力量,不能说没有效果,只能说她还没有找到窍门。
大约是需要一本“使用说明”或“秘籍”,而且最好是在被浸染得失衡之前。
打开地图,确定自己方位和附近的野猪群后,她快速锁定了一个位置。
那不是离她最近的野猪,而是最近的一处公园。
只有在植物茂盛的地方,她才能发挥出百分之二百的战斗力。
可谓绿化带战神是也!
决定好位置,英理张开手心,上面静静躺着一个不起眼的米粒大小的种子。
随着手腕绿光微亮,种子迅速发芽生长。
很快,一个比人还高大的蒲公英顺着她的掌心落下,破开水泥地扎根,已然成熟,一副毛茸茸的样子。
随着手掌一挥,风儿一吹,蒲公英种子飘舞而起,她一把握住了其中一个,飘上了半空,速度还算快地朝着目的地而去。
这已经是她研究出来的最节省力量的空中快速移动手段。
就是如果碰到有对空能力的敌人话,能不用最好别用,不然就是个纯纯活靶子,等着坠机吧。
此时在甲府城遗址公园一角,惨剧刚刚落幕。
十几具被践踏得不成人形的尸体散落在草叶间,断裂的树枝上还挂着带血的布料碎片。
空气中新鲜出炉的血腥气盖过了草木的清香。
大约七八头狂暴野猪正吭哧喘息着,蹄子碾过刚肢解不久的残体,獠牙上挂着零星组织。
它们显然对这份战果尚不满足,纯粹为了杀戮的贪婪目光巡视周遭,嗅动的鼻子捕捉着风中断断续续传来的,来自更远处人群的恐惧气息。
“哼哧!”
领头的那头巨猪发出一声低吼,庞大的身躯调转方向,就要准备再度冲锋,带领兽群扑向下一个片区。
“恶意毁坏花草,杀人,死罪。”
女声从上方响起。
它们还没来得及循声望去。
公园边缘成排的榉树突然剧烈颤抖,枝条狂舞霎时化作群蛇,疯狂抽长。
粗壮的树根更是撕裂地面,破土而出,朝着野猪群凶狠卷去。
“哼嘁!”
两头体型较小的野猪被瞬间袭来的虬结树根缠紧,碎骨与痛嚎并响。
其它野猪反应过来,开始利用蛮力奋起反抗。
英理松开手中蒲公英种子,平稳落在草地上,加大了力量的调动,眉头紧蹙,脸颊汗水点点汇集。
树枝在冲撞下寸寸断裂,碎屑如雨纷飞,但更多的树木活了过来,新的枝条、根须源源不断地加入战局。
我的枝条无穷无尽,而你的野猪每时每刻都在损耗!
死猪,你败局已定!
然而那头领头巨猪展现出了远超身边同类的恐怖力量与速度或许还有智慧,懂得擒贼先擒王的道理,眼珠立即锁定了广末英理。
“吼!”
咆哮中,它对凌厉缠来的粗大树根不闪不避,用那堪比钢铁的獠牙狠狠甩头冲撞。
咔嚓!
碗口粗的裸露树根竟被它硬生生撕扯断裂,缠绕它腿部的大量坚韧枝条也在它蛮横的挣扎下砰然崩开。
它像是陷入泥沼的战车,每一步都踏碎挡路的根系,其势之狂猛,硬生生在植物构成的绞杀阵中犁开一条血与碎木铺就的通道。
身后野猪紧随头领闯出来的通道冲锋,数量不多,但气势惊人。
领头野猪张开的巨口,獠牙的尖端,已然迫近广末英理眼前。
她微抿着唇,强压下胃部深处翻涌的不适感。
不仅是冲鼻的血腥味,更是源于对神花力量的大量使用。
不过她还远远没到极限呢。
“生!”
广末英理伸出的手猛然张开,手腕的绿色纹路光芒暴涨。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她为中心骤然扩散。
瞬息间。
在她身后不远,一株并不起眼的樱花在绿光下发出呻吟。
轰隆!
树根撕裂大地,整棵樱树从地下拔出,急速拉长。
眨眼化作一根巨大的支柱,在紧要关头用枝条将广末英理的身体托举升高,避开了那致命的獠牙。
领头巨猪扑咬了个空,面对这株巨木,四蹄猛压,下意识想要刹车。
可巨大的惯性让它身体前倾。
就是现在。
“矛!”一声低叱!
铺天盖地的枝条根须不再是散乱攻击,而是瞬间汇聚编织。
万千枝蔓相互紧密缠绕牵引,竟在贴近地面的位置聚合成一柄墨绿色荆棘巨枪。
枪身绿光流淌,绝对不是普通木材,而是蕴含了灵力的法物双重攻击。
枪尖直指因惯性而前扑,防御姿态被打乱的领头巨猪的嘴巴。
巨猪眼中闪过了恐惧之色。
下一瞬。
噗嗤——
血肉贯穿。
巨猪庞大的身躯骤然僵直。
那致命的墨绿枪尖从它的血盆巨口中刺入,贯穿咽喉,击碎脊柱,透体而出。
像是准备烧烤的肉串,就差烧烤料了。
巨猪如山般的躯体剧烈抽搐了两下,在它体内的枪身荆棘迅速生长,从伤口破出体表,将它死死缠在木枪上。
被固定住的它连倒下都做不到,赤红瞳孔生机快速消散。
失去了头领,剩余的野猪根本不足为虑。
短短数十秒的绞杀阵后,公园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身旁那些树木也功成身退,大部分迅速枯萎,了无生机,但在原地,留下一颗发芽的种子。
只有那棵樱木还维持原状,保持生机。
它缓缓伸出一条条树根,包裹住地面一具具野猪的尸体,随后,那些尸体逐渐干瘪,大约是被抽吸了其中的血液。
这玩意.不会成精了吧?
迟疑了一下,她并没有把这棵樱木的能量夺回,除非它表现出了不可控的攻击性。
说不定还是个意外收获,尤其是需要助力的时间节点上。
她把能量用在过不少植物上,但基本都需要靠她指挥,植物没有表现出什么智慧,这种灵性自主还是头一次。
收起心思,花几分钟恢复下体力,她再次催化出一朵蒲公英,向着市中心飘去。
218:无声悲泣
一支有塔罗斯涂装的武装运输直升机编队抵达甲府市上空,俯视下方肆虐的野猪。
“建立防线,尽可能捕捉活体。”
装甲内通讯器传达了任务指令。
塔罗斯这种实验性质特种部队阿美一共有四支,分别取t(泰坦)、e(根除者)、s(哨兵)、v(先锋)作为代号。
目前四支部队已然尽数部署在了日本的各处军事基地当中,并且抽调了部分人员加入到美日共同指挥的y字突击队上。
其中t小队损耗最为严重,暂时退居二线,主要负责实验场所的保护工作和补充、训练战斗人员。
现在赶来的这支小队是塔罗斯-s。
相比于t小队,他们在装备上更加多样化,擅长部署防线,执行坚守任务。
咻咻!
一个个全身覆盖着装甲的身影从天而降,动作干净利落,落地瞬间便已依托街边掩体迅速组成严密的交叉火力。
头盔镜片内闪烁着一项项ai收集的数据。
“小队就位,a、b组火力压制,c组掩护附近市民撤向地下通道。”
“确定捕捉目标、歼灭目标,计划执行。”
嗡——咔!
重武器解锁声清脆响起。
突突突!
半空中,直升机机腹下的多管旋转机枪猛然开火。
密集如骤雨的子弹组成名副其实的金属瀑布,狠狠砸向朝着塔罗斯小队冲来的野猪群。
这一次,野猪那令警员绝望的粗糙厚皮失去了作用。
钢铁洪流对上血肉洪流。
摧枯拉朽。
大部分野猪厚重的身躯瞬间被密集的大口径弹丸撕裂、炸开。
只有最前排、最壮硕的数头狂暴野猪能够从这种火力覆盖下勉强存活,可冲锋势头被硬生生打断,遍体鳞伤。
“行动!”
直升机重火力停歇之后,小队点射野猪腿部关节、眼睛等相对脆弱要害,强大的火力网和娴熟配合,立即将这条街道的混乱场面强行逆转,完全夺回控制权。
攻守易型,野猪成了任人宰割的猎物。
捕捉作业开始,麻醉剂、铁索网大量使用,把存活下来的那三头精英野猪给死死限制在了原地,动弹不得,眼皮渐沉。
“吱嗷嗷!!”
最强壮的一头野猪发出凄厉的嘶鸣,吸引了城市当中其它野猪向这边救援。
可阵线已经建立,在重火力登场之后,野猪就已经注定败亡。
一头头的野猪接连倒在了充满节奏的火力压制之下,几乎要堵塞这片街区。
此时,野猪冲出的森林方向,幽幽传出一连串高亢又诡异的嚎叫。
紧接着,那些本应悍不畏死的狂暴野猪群攻势骤然停顿。
和巨熊的情况类似,它们仿佛接收到了某种绝对无法抗拒的撤退指令,没有半点犹疑,庞大身躯调转方向,不再恋战。
潮水倒卷,这群刚刚还以摧毁一切姿态践踏城市的凶兽,带着满身的鲜血,快速脱离战场。
它们重新汇聚成混乱但方向明确的洪流,沿着被它们撞开的道路,略显狼狈地冲出城市的灯火范围,仓皇地朝着来时的密林方向奔涌退却。
留下满目狼藉的街道,燃烧的车骸,凝固的血泊。
以及一些死里逃生,尚未完全从惊骇中恢复的市民。
“保持警惕,禁止平民靠近,封锁现场,完成吊装加固作业。”
塔罗斯小队没有放松警惕,继续补充现场的防线。
天空,乘着一缕晚风,一连串大得离谱的蒲公英种子掠过低空,给人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奇怪感觉。
广末英理松开手中的蒲公英种子,落在街道被野猪犁出来的碎石上,身体有些重心不稳地晃了晃。
她已经连续杀了几批野猪了,刚刚被塔罗斯小队解决那群野猪就是她的下一个目标,不过晚来一步,而且就连剩下的野猪也都全数逃窜。
这样也好,她的确差不多到极限了。
此时她身上的便装、金发乃至原本白皙的肌肤,都已被血点、灰尘沾染,加之满头汗水,除了那股独特气质和外貌外,跟其他幸存者还真没什么差别。
她就这么平静地来到了塔罗斯小队建立的临时防御阵线外围。
墨绿色的装甲在霓虹下泛着幽光,小队成员正进行清理和加固工作。
地面散落着大量弹壳和野猪碎片,不远处,被部队拱卫的核心位置,三头被特制合金锁链和强力束缚网层层捆缚、注射了强效镇定剂的巨型变异野猪正趴伏在地。
它们沉重的身躯随着呼吸起伏,伤口汩汩渗血,染红了身下的混凝土。
上方传来巨大的螺旋桨噪声与绞盘转动的咯吱响。
那是一架直升机缓缓降落高度,在塔罗斯小队的快速作业下,最大的野猪已经被金属吊索牢牢锁住。
那怪兽般的野猪在强力镇定剂的作用下耷拉着脑袋,困在网袋之中,悬在半空,给人一种不真实感。
外围小队成员的头盔目镜扫过突然出现的英理,信息快速比对。
“队长,是超常对策部的广末英理小姐。她来了。”
队长看了眼队员传来的画面,和后方基地的莱昂进行了简短的确认。
“确认身份,无需阻拦。”
他抬手做了个简单的手势,周围的队员便默契地将枪口挪开,但警戒的姿态丝毫未减。
英理对这些高级士兵毫不在意,她在实验室已经见过不少,就是这批人的装甲涂装有点不同。
此刻她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地面剩余那两头正被塔罗斯队员用链条加固的野猪身上。
野猪半闭眼睛,舌头伸出,跟做绝育手术时候被麻醉的猫没什么两样。
“为了确保麻醉效果,每头野猪的剂量能够麻倒十头大象。可对于这些怪物,也只能勉强起效,它们对麻醉的抗性同样很强。”
考虑到广末英理的身份特殊,队长刻意走近两步,解释了句。
英理轻轻点头,目光从野猪的伤口移到了头部。
就在这时。
被锁链捆缚得极其严密的野猪,原本因药物作用而无神半张的眼睛,突然毫无征兆地睁开,眼球向上一翻。
猩红的眼球消失了,只剩下纯粹的白。
紧接着,一股冰冷的气息仿如毒气向四周弥散开来,手腕绿光大作,让她感受到了极度的不安。
“小心!!”
英理没有任何犹豫,在她喊出声的瞬间,身体已经比声音更快一步做出了反应,猛地朝着身旁一堵残破建筑物的墙壁扑去。
只见那从三楼阳台上垂挂而下,形成天然绿帘的紫藤花仿佛瞬间拥有了生命,粗壮的藤条猛地一颤,随即卷曲、盘绕,在她扑到的刹那,数十条坚韧的藤蔓闪电般扭结,以惊人的速度在她身侧形成了一个厚重的藤蔓半圆盾。
而在她喊话的时候,塔罗斯小队没有惊愕,没有迟疑,直接启动应急预案。
砰!砰!
队员的装甲喷射气流,辅助他们以最快速度扑向最近的坚固掩体,反应堪称教科书级别!
但,时间太短了。
就在下一秒。
那几头眼珠翻白的巨大野猪,那被束缚网和金属锁链层层裹住,强韧得足以抵挡小口径子弹的皮囊之下,突兀像气球一样膨胀起来,眨眼间便膨胀到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的极限。
气球胀到极致的后果谁都明白。
轰隆!
地面猛烈一震。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街心炸开,野猪体内那些乱七八糟的组织像地狱喷泉般猛烈地向四面八方爆射,包裹束缚的合金链在巨力下直接绷断,强大的冲击波携带着滚烫的血雨腥风和恶臭,狠狠塞满每一个方向。
那不是普通炸药的气浪冲击,而更像是一股邪恶的力量被瞬间引爆。
画面有点像鲸爆,但比鲸爆更加彻底。
以爆炸点为中心,一大片血雾霎时覆盖方圆百米的距离,给一切都涂上了红色,笼罩在血色当中。
几乎同一时间。
空中那架刚刚完成吊装,正准备将野猪提升至安全高度的重型运输直升机,随着野猪的爆炸,其机身猛地一颤。
轰——!
炽烈的橘红色火球在它的机腹下绽放,整架机体失去平衡,冒出滚滚黑烟,绝望地打着旋,呼啸着砸向不远处另一栋完好的商业建筑!
嗵!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和第二次爆炸的巨响接踵而至,冲天的火光再次点亮了残破的街道。
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雾,焦糊的金属气味和汽油燃烧的恶臭。
街道更加狼藉了。
地面被炸出一个不规则的凹坑,坑底和被波及的掩体上铺满了一层厚厚的、粘稠的血泥和碎块组织碎片。
“嗬呼.”
广末英理身前,那巨大的紫藤藤蔓护盾发出嘎吱声,缓缓松垮垂落。
藤条表面被溅射的血肉涂满,变得滑腻而恶心。
她喘息着,从中慢慢走出,苍白脸上被血雾熏染了几分不自然的暗红,目光缓缓扫过满目疮痍的现场。
几道破碎的墨绿色身影倒在冲击波肆虐过的范围内,那是离爆炸中心稍近,被崩断的链条打到的塔罗斯队员,东一块西一块。
废墟堆前,有的幸存塔罗斯队员挣扎着爬起,有的倚着断壁迅速检查自身装备和同伴情况。
状态比较良好的则踉跄走向倒地的战友,头盔下传出快速而嘶哑的通话,接通对方的生命体征,请求医疗支援。
虽然总体狼狈,但大部分都还有行动能力,代表了科技结晶的装甲和常年训练救了他们。
不远处,那架坠毁的直升机化作一团燃烧的巨型火炬,正在不远处的建筑废墟上熊熊燃烧,照亮了夜空。
她鼻子嗅动,从血腥恶臭之外,还嗅到了一种令她不安,却又说不上来的怪味。
她按动通讯设备。
“.给我接通莱昂部长。”
“滋滋.正.持.”
这片血雾似乎对通讯有所影响,广末英理环顾一圈,快速选了另一条紫藤,借助它快速来到了公寓楼的上方。
尽管还在血雾笼罩范围内,但起码通讯通畅了不少。
“.能收到.英理小姐?我是莱昂。”
“可以,你知道现场情况吗?”
“根据最后的画面显示,被捕捉的野猪出现了自爆”
广末英理打断:“这不是重点,这片血雾的气味很古怪,恐怕会对平民造成影响,需要立即对这片区域进行严密的封锁。进入的人必须按照最高标准防范隔离。”
对面的莱昂沉默了几秒,像是放下电话跟谁说话。
“我明白了,感谢你提供的情报。我们暂时没办法联系上塔罗斯-s小队,我将指令秘钥发送了给你,你可以指挥他们完成简易的部署,支援部队会尽快赶到。”
“他们损失不轻。”
“我清楚,但这不妨碍他们执行任务。”
英理正想继续说点什么的时候,面色骤然一变,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心脏位置。
一股极度强烈的悲痛情绪,在脑海形成一股海啸,猛烈冲击着她的精神,让她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这种感觉她似乎曾经感受过
好像是小时候,她迷失在森林内的那些日子那是一次相当奇妙的体验,可惜离开森林的她好像忘记了什么关键的内容,只记得森林邀请了她,三天之后,指引她回到外界。
但不同的是,当时的感觉并没有现在这么夸张浓烈。
那是属于森林的悲泣,无声的哀鸣。
她抚摸着手腕的纹路,慢慢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城市上空弥漫的血雾与烟尘,越过遍地狼藉的街道,无比凝重地望向那南方天际矗立在沉沉夜幕之下的巨大轮廓——
富士山。
漆黑,寂静,如一头蛰伏在阴影的庞然巨兽。
这算是森林给她指示吗?
导致这一切发生的罪魁祸首,跟富士山,或者说跟富士山某处的存在有关?
“.广末小姐?广末小姐?!”
通讯设备传来莱昂的重复呼喊。
“.我在。”
“.刚刚是发生了什么吗?”
广末英理依旧凝望着富士山的轮廓,没有隐瞒。
“我好像感受到了什么,今天发生的事情,跟富士山有关。”
“嗯”莱昂顿了顿,“就在刚才,富士吉田市周边的山麓,有多人报警称出现了巨熊袭击事件。”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感觉,看来,富士山的确出现了某些不为人知的变化,需要我们投入更多关注。”
“或许,这正是神花给予你我的警示。”
感谢“一两蝴蝶糖”的打赏
219:闭门方案
凌晨四点,超常对策部地下指挥中心,工作人员快节奏地走动,脸色表情严肃。
多数人的交谈选择交头接耳,刻意控制音量。
主会议室的一杯杯咖啡已经准备好,临走前,工作人员放慢脚步,低头把门带上。
巨大的半圆环形屏幕上,甲府市和富士吉田市的灾难现场画面并行。
残破的街道、燃烧的楼房废墟、巨大的野兽尸体,以及那令人心悸的,俯瞰而下像是一只红色眼珠的被自爆野猪污染的区域。
会议室内是一片压抑的沉寂,只有空调设备低沉的嗡鸣和纸质资料翻动的沙沙声。
长桌主位坐着莱昂,他摆出双手交叉抵着下巴的经典姿势,无声看着桌上同步播放的平板。
两侧依次是源姬子、平盛龙、村正泷衣、广末英理,以及几位神情严峻,负责后勤与情报分析的重要人员。
“伤亡统计一时半会出不来,经济损失更加难以估量。都说说看吧,大家有什么想法?我们至少要知道,这次袭击发生的原因是什么。”
莱昂放下手,端起咖啡抿了口,眼睛在众人当中巡视一圈,最后落在新任执行部长,源姬子身上。
源姬子迎着莱昂的眼神,点头,将自己做的图片发送到主电脑,环行屏幕一下子变成了三块地图,上面有简单的标注。
“以上是这两次几乎同时发生的袭击事件的示意图。经过天锦ai的分析,怪物的行进路线基本明朗无误。”
“可以看出来,这次袭击的地点虽然有所区别,一地是市中心,一地是偏僻酒店。”
“但在模式上高度相似,均为突然爆发、有所谋划以及遇到阻碍后迅速撤退。”
“由此可见,这不像失控的怪物,更像一种.试探。”
她的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了村正泷衣身上:“或许是某个我们尚未掌握的超凡势力在测试我们的反应机制?还是某个新诞生的超凡在宣告自身存在?”
村正泷衣迎着她的目光,没有说话。
平盛龙面前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时间线和初步线索,笔尖停顿即开口。
“源部长所说的试探有道理,目前的线索痕迹也都吻合这一点.但如果我们往更前面发生的事件看去呢?”
“日比谷事件、彼岸之灾、妖刀之祸、京都事件.大家能发现,这些事件间隔基本都是半个月。”
他如数家珍,停顿了下,指了指腕表。
“今天是19日,算上来差不多。”
“而且有一点想必大家都认同,那便是前面我所说的事件,均涉及历史遗留问题,是我们能够从被掩埋的历史当中找到蛛丝马迹的。”
“我想如今已经没有人能否认,全世界,或者说我们脚下这片土地,曾经有过一段超凡真实存在的时光。”
“我认同源部长的‘试探’,同时也认为,这是历史遗留问题的集中爆发。”
“富士山周边,尤其是青木原树海、富士五湖区域,自古以来就是各种传说和未解之谜的汇聚点。”
“甲府的变异野猪,湖口的巨熊,它们的源头很可能就在富士山,被某种我们尚未知晓的‘引信’点燃了。”
“甚至于这或许只是更大规模灾难的前奏曲。”
村正泷衣隐晦地用余光看了眼平盛龙。
这家伙.要是他当部长的话,本就被怀疑的游戏存在恐怕很快就会被深挖出来。
平盛龙指向地图上富士山的轮廓,手指划过几个关键区域。
“当务之急,必须对富士山周边区域实施封锁。我建议是,针对登山步道,特别是历史记载中发生过大规模失踪或离奇事件的区域,如青木原树海、火山口附近。同时疏散并封闭富士五湖周边的旅游设施和部分居民点。”
在他的勾勒中,大家看到了以富士山为中心,一层层向外圈出的三道区域。
“.我们需要建立足够大的封锁区、缓冲区和观察区,以确保灾难来临的时候,能够迅速反应。以上,就是我的看法。”
两人观点鲜明,各有侧重,会议室内一时无人接话。
源姬子倒没什么生气,而是在思索平盛龙建议的可行性,那绝对是一个大工程,同时也是把事情往最坏的预计去想。
沉默中,大部分人的目光投向了主位的莱昂。
莱昂放下咖啡:“二位的分析都各有依据,我不敢说是对是错。但试探也好,遗留爆发也罢,都指向同一个核心。”
“那便是富士山区域存在着随时可能脱离我们掌控的巨大威胁,且它已经露出了獠牙。”
“我们不能抱有侥幸心理,否则灾难一旦爆发,我们都是罪人。”
他语气沉凝,做出了决断。
“平组长的计划暂且称之为闭门方案,优先级最高,各部门全力配合评估可行性,我要知道富士山周边过去五百年,不,一千年内所有被标记为异常或未解的事件档案,无论大小。”
“是!”
各部门负责人迅速应下,知道接下来又要进入大加班状态了。
莱昂的目光转向了一边,那个一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广末英理。
“趁着今天的会议,”莱昂的声音提高了一些,“我向大家正式介绍一位新成员,广末英理小姐。”
他抬手示意广末,“广末小姐在这之前,一直在横田实验基地工作,你们可以简单理解为,广末小姐拥有某种.特殊的能力。在甲府市的危机中,正是她的及时介入,挽救了许多市民的生命。”
所有目光立即聚焦在广末英理身上,各有意味。
广末英理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关注弄得有些不适,但还是尽可能保持镇定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她不太擅长与人交流,倒也并非害怕,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本能抵触。
但不至于说社恐那种地步,顶多在别人眼里看得像是位高傲,说话有时候有点戳肺管子的大小姐。
有些人还挺喜欢被她嫌恶的眼神盯上的。
“广末小姐,现在你可以说明一下,在解决变异野猪之后,你感受到的.那种异常。特别是它的来源方向。”
广末英理蹙眉,手指在桌面下搅着头发,组织语言:“是一种很强烈的不安。像地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呼吸,很沉重,带着恶意?或者说是.混乱?它搅动了周围的气息。”
她似乎在寻找更准确的词汇,没有直接说是森林的悲鸣。
“野猪群退走后,这种感觉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更清晰了。那气息像一根针,将被捕获的野猪给戳爆了。”
“而针的源头,一直指向.”她抬眼,看着屏幕上的卫星地图,上面有巨大静默的富士山俯视影像,“.富士山,它的周边或者地底。更精确的,我就不清楚了。”
她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面面相觑,一片寂静。
这种玄乎的感觉,若放在一些人身上,必定会引来质疑。
但广末英理有莱昂的背书,疑似拥有超凡能力,没有人会轻易出声反驳,只是神色更加凝重。
难怪莱昂果断选择了平盛龙的建议,原来还有广末英理的感觉作为支撑。
村正泷衣端起咖啡,借着热气遮掩着自己审视的目光。
特殊能力广末英理这个名字不应该是玩家。
所以她的能力来源是什么?跟岩崎之前给的那朵诡异的彼岸花有关联吗?
原本她还想着让玩家协会的成员们制造些烟雾弹误导官方视线.现在看来可以免了,反正官方自己手里也藏着真货。
她现在可以肯定的是,广末英理的能力,与京都事件中那株藤蔓巨人脱不了干系。
莱昂之前一直藏着掖着,现在突然把她推到台前.是觉得她已经有了一定的实战经验,可以充当战力了?
还是在向我,或者说向我背后的可能性展示筹码?
“村正小姐。”莱昂的声音打断了泷衣的思索,“你对广末小姐的感知,和这两起野兽袭击有什么看法吗?”
村正泷衣放下咖啡,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平静:“我感受不到广末小姐口中的怪异气息,不过我完全赞同闭门方案。”
“我建议,在封锁的同时,立刻组织一支精干的调查小队,携带最先进的扫描设备,深入广末小姐感知到的源头区域进行初步探查,时间不等人。”
《黄泉之约》的游玩进度还没有指明灾难爆发的地点,但富士山的确相当有可能,而且那些野兽的出现,也很凑巧。
莱昂点了点头,既然目前唯二的超凡都同意了,富士山是逃不掉被封锁了。
“好,那么闭门方案的前期工作主要分三个方面。”
“接下来我会暂时把工作地点放在封锁区,广末英理小姐作为顾问,协助组建精锐调查队,目标是评估富士山区域异常源头的性质与威胁等级。”
“源姬子负责彻查野猪群变异的具体源头,找出与富士山的关联。那个地方离富士山已经并不算近,我要知道它们为什么会变成那样,是本土变异的,还是迁移过来的。”
“平盛龙负责巨熊事件,和巨熊接触且幸存下来的人不少,我需要一份详尽的报告,以及同样的,和富士山可能存在的关联。”
“诸位。”莱昂站起身,目光如炬,“此前诸多超凡灾祸从来没有给我们充足的准备,现在是难得的机会。我们没有太多时间犹豫,晚一秒都有可能酿成大祸。即刻行动,保持最高级别通讯畅通,随时汇报进展。”
命令下达,沉重的气氛稍稍一松,可重担随即落下。
超常对策部的齿轮,开始以最高负荷运转,连带逼着官方的齿轮一起跟着转动。
清晨。
富士山附近的景区酒店早早迎来了一批批的警员和自卫队,开始以随时可能出现超凡灾祸为由,对游客进行劝离。
说是劝,可手上拿得都是真枪,市民也不会脑子一热赌枪里没有子弹。
而且只要打开手机,就能看到昨晚发生的野兽袭城新闻,绝大部分都乖乖接受安排,安置到统一地点,等候分批送离。
只有一些本地开店的有所抗议,但没用,他们撑死比其他游客多一天收拾时间。
“难得的假期就这么泡汤了啊,唉。”
山下某处安置点,大岛父亲叹气埋怨。
“这对我们其实是好事,至少官方没有不把我们当回事。我刚刚看了下新闻,昨天发生的事情太可怕了唉,我们是不是该考虑一下搬家?”
大岛母亲按着心口蛇骨护符,脸色担忧。
“除非离开这个国家,不然.哪里有什么安全的地方不过官方最近放出了很多补贴”
二人谈论着未来,不远处,大岛梅太四下张望,听着四周传来的讨论。
基本都集中在昨天发生的事情和富士山要发生什么大事上。
看来事情远比他想的要严重很多,不然官方不会做出这种举措,封锁富士山可不是什么小工程,说明了内部已经有不少把握肯定富士山会发生大灾难。
他想起游戏的进度,现在已经解锁了正式游戏,操纵的主角是道满晓彻。
自从阻拦江户大火失败后,他便像是丧失了动力,整个人都佛了。
字面意义上的佛了。
随着他的祖父离世,父亲早逝,他毅然决然抛妻弃子,离开了家族,遁入空门,没有再把道满阴阳术传承下去。
恰好因为他的上一代家族内部叛乱,元气大伤,导致只剩他一个能传承阴阳术,其余尽皆凋零。
所以道满家族已经名存实亡了。
大岛玩到这里的时候,心里很不是滋味。
一方面松了口气,起码这位先祖没再为了重建黄泉继续四处收割性命了,可另一方面,他抛妻弃子又让大岛极度不齿。
而且根据前面已知的内容,妖刀已经凑够了灵魂,后续应该不需要再杀人了,可以说最不道德的事情前人全做了,轮到他时候却因为过不去道德门槛而停下。
很.难评。
除非还有什么信息是他不知道的,譬如重建黄泉不是表面这般伟大,后续只会造成更大的生灵涂炭。
但就以他目前玩到的,还看不出来灾祸会爆发在什么地方。
富士山.富士山.
读着读着,大岛忽然一愣。
他看到了门口位置,一个牌子。
上面有富士山的字眼,而下面是平假名注音。
“.不死山。”
富士山古称不死山,读音完全相同,具有某种特殊意义。
游戏一直没有提及,当一切准备就绪之后,该在哪里完成最后的仪式。
一开始他猜测的是黄泉比良坂,作为日本传说之中黄泉之国与现世的分界线,也是通往黄泉之路,几乎没有比那更合适的地方。
但从象征意义来看,富士山作为圣山,又称不死山,同样很适合作为最后仪式进行的地点。
“希望.灾难至少等我们通关了再出现吧。”
他祈祷。
220:半截地藏
雨停了。
密林中,源姬子穿着雨衣,蹲在布满泥泞的兽道,用强光手电照着地面,凝神打量。
此地四处氤氲萦绕,能见度不高。
超常急袭小队的成员在她身后散开,举着步枪,枪口拨开垂下的树枝,仔细审度每一片阴影。
“部长,雾太大了,无人机没什么发现,只能辅助警戒。而野猪的痕迹到这里已经基本消失,正在扩大搜索范围。”
源姬子的助手明理放下手中平板,汇报道。
这里虽然不像富士山北麓一样有磁场干扰,但大片的森林树海还是天克无人机,加上雨后迷雾,能见度十分差。
源姬子对此并不意外,机械终究是辅助,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邀请的猎人有答复了吗?”
“有,他们正在过来,只要还能活动的,大部分都愿意加入我们。”明理点头,“对于那些野猪,他们的恨意很强。”
“情理之中.收拾一下,准备在前面建立临时据点。”
源姬子起身,准备前去前面一百米左右,无人机探明的一小片林间空地。
突然。
“等等!西侧林线,检测到大量移动热源接近速度极快!”
明理按住耳机,神情一下紧绷。
几乎在同一秒,西面密林深处,仿佛炸开了锅,无数灌木枝叶疯狂摇动,水珠飞溅,伴随着一声声嘁嘁嘶鸣和沉重蹄声。
咕隆隆!
无人机视角下,数十、上百头野猪从林线各处毫无征兆地猛冲出来,裹挟着一股悍不畏死的疯狂气势,径直扑向小队所在的位置。
但因为它们接近到这种距离再冲锋已经是极限,而这也依然有几百米的距离,足够小队做出反应。
“执行遇敌预案!”
源姬子举枪戒备。
急袭小队把后背的装甲背包摘下,一砸按钮,背包立即喷射出去,大量半圆小碗围着他们抛洒而出,倒扣在地面。
哒哒哒!砰砰砰!
刹那间枪声大作,超常急袭小队的火力不弱,尽管没办法跟塔罗斯小队这种人均钢铁侠比较,但说一声人形机枪炮也不为过。
冲在最前排的野猪仿佛撞上无形的墙壁,身体被密集的子弹撕开血洞,翻滚着栽倒。
后面的野猪却不知恐惧为何物,哼哼唧唧踏着同伴的尸体,踩着泥泞血水,速度不减反增。
轰!
一声巨响拉开帷幕。
野猪踩上了刚刚背包喷射出的敌我识别地雷,在一声声爆炸和树木的倾颓下,大片野猪成了死猪。
源姬子一枪枪点射,眉头却越皱越紧。
这些野猪的冲锋毫无章法,完全是盲目的冲击,而且都集中在一个方向,就连防御力似乎也比甲府市那批差距甚远。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中快。
当最后一头冲锋的野猪在弹雨中抽搐着倒下,林间已铺满了野猪的尸体,硝烟弥漫。
枪声停歇,小队成员粗重地喘息,保持戒备。
源姬子走到一头尚且完整的野猪尸体旁,蹲下身,用戴着手套的手拨开它的眼珠。
正常的颜色。
抽出匕首,一刀插入野猪身体,略有阻滞,但符合常理。
肌肉组织正常,脂肪厚度也符合普通野猪的特征。
“部长,热成像确认,威胁清除。”明理报告。
源姬子站起身,环视这片战场,心中只有违和感。
你说这些野猪不是被操纵的,她是不信的,可操纵的精细程度和却和昨晚的有天壤之别,多少有点敷衍。
而且这都是普通的野猪不,也不能说是普通。这种成群结队、不计伤亡、近乎自杀式的冲击肯定不是出自本能。
这时,耳机提示音,是甲府市那边的紧急通讯。
“源部长!出事了,被昨晚自爆野猪血雾污染的封锁区内,处于隔离的居民突然集体出现狂躁症状。”
“他们正在冲击隔离防线,我们正在安排人手围堵,但他们像是疯了一样,连催泪瓦斯和橡胶子弹都不怕。”
那边传来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慌。
源姬子眉头紧皱,不清楚他们刚刚的遇敌和甲府市的突发暴动有无关联。
“必须守住封锁线,让自卫队疏散附近民众,绝对不能让表现异常的居民脱离控制,做好生化防护措施。”
“必要时刻.可以动用实弹,这是我源姬子的命令。”
她声音依旧平稳,但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凝重。
这是抱有其它目的的行动,还是说纯粹为了扰乱他们探明真相的节奏?
但毫无疑问,这些野猪,无论变异的还是普通的,都只是棋子。
真正的操盘手
“部长.不用向莱昂部长申请吗?对市民动用实弹,后果恐怕.”明理低声说道。
“甲府市的部队在首相的争取下,已经全权交由我处理。这是我的权限也是责任,而责任让出的同时,也意味着权限的让出。”
“如果有希望能救下所有人,我自然会尽力抓住这个机会。”源姬子摇头,“但我不喜欢赌概率,尤其是以大成本去赌一个可能,总得有人为更多人考虑。”
富士吉田市综合病院。
临时开辟的观察区内,充斥了消毒水的气味。
这里各处病房住着的都是从巨熊之中生还的幸存者。
他们不少人精神恍惚,低声啜泣和梦呓般的自语此起彼伏。
警察和穿着超常对策部制服的人员低声询问、记录着。
平盛龙从一间独立病房出来,穿过走廊,向着另一间病房而去。
他身后跟着身穿道袍法衣,好像处于警惕状态的黑崎魑魅。
“.这人感觉是被刺激坏了,坚定认为义警是他祈祷来的.不过不算什么坏事。”
黑崎魑魅收起本子,随口吐槽。
他说的是巨熊袭击时候的那个祈祷者,刚刚他们对他进行了交流,没什么收获,毕竟义警当时只说了一句话。
平盛龙没有失望,毕竟要是这都失望的话,他得天天失望不过来。
两人来到另一间单人病房门口。
推开门,病床上,小野崎胜斗半靠着,右腿打着厚重的石膏被高高吊起,身体各处缠着绷带,露出的手臂和脸颊上布满了涂过药水的痕迹。
他侧头,直勾勾地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灵魂仍困在那个血雨腥风的夜晚。
听到开门声,他布满茧子的手指无意识地想要摸向口袋,大约是想摸枪。
“胜斗先生?”
平盛龙拉过椅子坐下,声音温和,“我是负责巨熊袭击案的平盛龙,这位是我的同事黑崎。我们想再了解一下昨晚的具体情况,特别是你和那些巨熊接触时的细节,任何细节都可能很重要。”
胜斗缓缓转过头,眼神聚焦在平盛龙脸上。
他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声音沙哑:“那些东西.不是黑熊,至少不完全是。它们身形普遍在160公斤以上,太大了,力气和防御也不合常理。”
“它们的气场也很特殊,当时附近的生物都有所震慑,连虫子都收起鸣叫。”
“地雷丸对它们不完全有效用车撞过去,它也只是受了伤。”他停顿了一下,回忆当时那恐怖的冲击力,“而且它们不像野兽那样全凭着本能乱来,尤其是最后那头,叼着我老朋友脑袋的那头”
胜斗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带着刻骨的恨意:“它跟我对峙。我能感觉出来,它眼睛里有思考。不是单纯的凶暴,它在看我的枪,在看我的腿,它在想.”
“它觉得我也快不行了,在权衡。最后它松口了,但应该不是怕,更像是.觉得没必要?或者.得到了别的命令?”
黑崎魑魅一边开着录音笔,一边手速飞快地记录。
说实话,他有点想打断,因为胜斗的话里主观臆测的东西太多了。
不过也能算是一种资料补充,而且前面已经有过问话资料,客观事情挺详细。
黑崎眼睛扫过胜斗全身,那双布满厚茧、指关节粗大的手,手臂和肩膀的肌肉线条在绷带下更显清晰。
平盛龙根据前面的记录,又追问了几个关于巨熊之间是否有交流迹象、行动协调性、受伤后反应的问题。
胜斗的回答基本印证了这些巨熊行动存在某种统一性,远超普通野兽的智慧或组织度。
无疑和甲府市的野猪存在极大相似性。
平盛龙站起身:“感谢你提供的信息,胜斗先生,这对我们非常重要,请好好休息。”
胜斗缓缓点头,望向窗外:“我会好好休息的会的。”
被褥下,没怎么受伤的左手拳头紧握。
两人离开病房,走向电梯,黑崎这才开口:“纯粹的猎人,经验救了他的命,加上他有点运气,够狠,本身跟超凡应该没什么关系。
平盛龙按了电梯按钮,点点头,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掏出手机,是高木。
“组长,度假酒店现场有发现,c区一栋别墅的地下室里,有一头被困住的黑熊。”
“我们马上到。”平盛龙挂了电话,电梯门正好打开,两人快步走入。
当平盛龙和黑崎赶到那栋位置相对偏僻的别墅时,几个兽医正从里面出来,高木在他们身边交流着什么。
“组长。”见到平盛龙后,高木迎上来,语速很快,“清理现场时,我们听到这栋别墅地下有异常响动和抓挠声,然后就发现了一个塌陷的缺口。”
“我们立即控制住了那头熊,初步评估确认它没有异常后,才让兽医来检查。”
“经过判断,这头黑熊就是普通的日本黑熊。”
几人来到布置在屋内的铁笼。
“这头熊”黑崎魑魅凑近笼子仔细看了看,确实很普通,跟其它巨熊的尸体差别肉眼可见。
它脾气有点差,对着黑崎龇牙咧嘴流口水。
“根据监控,这熊在进来时候是巨熊的状态,很明显,这种状态是有时间限制的,而其他巨熊收到信息撤离时候,它因为某种意外被困在了这里。”
“所以.这些巨熊的确不是凭空而来,而是根据原有的黑熊进行的一种变异或者狂化。”
高木顺着自己的思路继续道:“组长,如果真是这样,那或许我们可以考虑对富士山周边森林进行一次大规模的、预防性的清理。”
“用空中力量和地面部队配合,清除区域内所有可能成为载体的中大型野生动物,把威胁扼杀在萌芽状态。”
黑崎魑魅嘴角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高木的思路未免有点过于极端了。
富士山周边森林有多大?多少物种?这么搞,这简直是要把整片生态圈都轰上天。
难不成要动用化学武器吗?可附近还有大量居民,且势必会污染生态链和水源,祸国殃民,官方不可能同意的。
平盛龙摇摇头:“我们的任务是还原巨熊袭击的过程,额外任务是找出导致变异的源头。你说的不在我们考虑范围。”
黑崎松了口气,还好这个提议不符合平盛龙的利益,不然他真的有可能会考虑,尽管能不能执行是另一方面。
“我去外面逛逛。”黑崎见他们一时半会说不完,指了指外面,想自己找找线索。
“别走太远。”平盛龙转过头,继续询问这头黑熊的其他信息。
外面,黑崎小心撩起法衣,担心被地上的污脏碰到。
可要他脱下来是万万不能,这片地方显然不简单,还是小心为上。
走到某处角落,见到中岛和几个警员围在一起,对着某处指指点点。
嗅到味道的黑崎立即凑了过去:“你们发现什么了吗?”
中岛指了指地面只剩半截的石地藏:“我们想把这尊石地藏庙挪走,但发现它好像长在了地上一样。”
黑崎蹲下身子,拿出手电照着,仔细摸了摸:“你知道这个小庙在这里立了多久吗?”
“负责人也不清楚,他说酒店开发时候就在了。”中岛回道,“他们觉得有个地藏菩萨也挺好的,所以每逢节日也会来拜祭一下。”
“这是哪种地藏菩萨?水子还是良缘?”从这剩下的半截,黑崎看不太出来。
不过最普遍的就是那种带着红围兜的水子地藏。
“这就不清楚了.你觉得有什么不妥吗?”中岛翻了翻口袋,拿出一张名片,“这是他留下的名片,你可以联系他。”
“好,谢谢。”黑崎接过,继续仔细打量抚摸那半截地藏菩萨。
而在断裂的地方,他摸到了半截字,而这半截字居然是看不到的,只能摸出来。
【】
日、目、替、智?
光靠这半截可猜不出来。
黑崎顺着中岛给的名片拨通电话,问了一会。
对面根本不清楚地藏上面有字,不过倒是知道了这是个水子地藏,因为发现时候脖子有红色染料。
黑崎没什么思路,正皱眉准备把这条线索记下的时候,忽然笔尖一顿。
“如果说甲府市那里,也有一个破损的石地藏呢?”
221:残破汉字
“让我出去!”
“你们没权把我们囚禁在这里,这是犯罪!”
“拦住,把他们都压回去,你的棍子是做什么用的?!挥下去,全力挥下去!”
甲府市封锁区,催泪瓦斯弥漫,混合着昨天至今都未能散去的腥锈味,格外酸爽。
但那些市民对此恍若未觉,像失去了嗅觉一样,上百人拼命向前冲击。
生化服、防爆盾组成的防线在攒动的人潮冲击下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盾牌缝隙间不太熟练伸出的警棍砸在那些激动异常的市民身上,只能换来更歇斯底里的咆哮和抓挠。
“橡胶弹!上橡胶弹!”
砰砰!
橡胶子弹击打在市民躯干上,有人踉跄跌倒,但立更多人仿佛失去了痛觉,顶着枪弹继续向前猛扑,皮肤上绽开青紫的淤痕也浑然不觉。
“软弱无力!棍子是这样挥的!”
从南朝移民过来的指挥一把冲到岌岌可危的防线缺口,双手持棍,对着一个快要钻进来的家伙挥舞出了残影。
四周军警恍然大悟,再也无所顾忌,打得市民逐渐嗷嗷叫,让他们恢复了痛觉。
黑崎魑魅来到甲府市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这场失控暴动在强力压制下早已平息。
大量被制服、注射了强效镇静剂的市民被手脚反剪捆扎结实,一个个拖向郊区一个仓库,那是临时隔离区,官方生怕这些家伙留在市内弄一场生化危机。
“阿嚏!”
空气中好似还残留着催泪瓦斯的气味,让有点鼻炎的黑崎很难受。
“.这是我的证件,我是第七调查组成员,我们组长向源部长申请了交叉信息调查。”
在封锁区边缘,他向负责封锁的军官出示了证件。
军官疲惫地核对了一下,点点头,挥手放行。
他被带进了帐篷里,更换上了防化服才被允许进入其中。
原本黑崎昨天就想过来的,但平盛龙拦住了他。
“交叉调查很正常,但如果表现得太过急切的话,那就不正常。”平盛龙是这么说的。
“那我偷偷地进城?”黑崎对自己的乔装技术有一定心得。
“不,甲府市处于戒严状态,偷偷进去被发现的可能很大,不好交代。”
于是平盛龙按照程序打了申请,等到对方审批通过后,才让他今天过来。
并且为了不引人注目,平盛龙本人都没有过来。
黑崎魑魅的目标很明确,他避开清理现场的队伍,沿着昨天野猪群肆虐最严重的路径,在断壁残垣和翻倒的车辆间穿梭,目光集中扫过每一个街角、巷口、被撞塌的院墙根。
他在寻找一种特定的东西——石地藏小庙。
“这里没有吗?”
黑崎满身大汗地离开了封锁区,继续在城内其它受到破坏的区域寻找。
如此半天下来,他才在市中心边缘一条被野猪犁得面目全非的老街街口,锁定了目标。
半截残破的石像几乎被掩埋在碎石堆里,但可以看出小块的碎石被清理过,只有附近大块的石头让人无能为力,微妙地卡在了那个石地藏上方。
上半身连同婴儿的头像早已断裂消失,只剩下齐腰的躯干和微微凸起的、依稀能辨出怀抱婴儿轮廓的基座。
这是母子地藏。
黑崎魑魅立刻蹲下身,伸出手指在那断裂面上细细摩挲。
石质给他感觉和度假酒店的很相似,或许是先入为主的错觉。
他的摸向正面的断裂位置,果然依稀有字的痕迹,跟度假酒店的水子地藏一样,看不到摸得着。
他闭着眼,指腹极其缓慢地、专注地按压感受着残留的刻痕走向。
半晌,他睁开眼,眉头紧锁,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在上面画了一个方框。
“像是个‘口’字但位置是不是有点偏了。”
他低声自语,如果这剩下的半截地藏也是完全找不到的话,他就有充足理由怀疑.这两个地方的袭击并非随机,目的便是为了掩护毁坏的这两个石地藏。
听起来好像很扯,但对于玄学来说,地藏很多时候代表着一种结界.
而想要破坏结界的要么是被困在结界内的存在,要么是与其有利害关系。
黑崎站起身,目光四处寻找,很快找到了几个在收拾店面或门口的老人。
依托身份带来的便捷,打听起这尊地藏的来历。
“哦,这个啊。”
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婆婆露出回忆的神色:“这尊地藏菩萨立在这里怕是有几十年咯.反正自从我记事起就在这里,我母亲也说过,她小时候每天路过也要拜拜保平安。”
另一个扫地的老头也连连点头附和:“以前区役所搞什么市容美化,想把它拆了挪走,我们这些人都拦着呢!可不能拆!听老一辈的说,就是有了这尊菩萨保佑,我们这片的小孩儿才能平平安安,难产的事情也很少发生灵验着呢!”
“可惜啊没想到没能逃过这次劫难。”老婆婆叹息。
老头倒是想得开,安慰道:“或许正是地藏菩萨保佑我们,牺牲了自己替我们挡了灾。祂老人家辛苦这么久了,是该歇歇了。”
黑崎魑魅对二人的话不置可否,只是默默在本子上记录下地点、描述和居民的说法。
并且确定了那另外半截石地藏他们也没有看到。
随后,他拿出随身携带的山梨县地图,找到这里的位置,认真地标注了一个点,旁边画上那个残缺的“口”字符号。
完成初步调查,黑崎魑魅似乎有些疲惫,又像是在思索什么。
他目光扫过街道,径直走向附近一家在混乱过后仍能侥幸营业的咖啡店。
店门玻璃碎了大半,玻璃被清走了,店门口贴着一张手写的纸张。
【照常营业】
看得出来,这家店的店长资金链应该很紧张。
他推门进去,找了个靠墙、正对着门口且远离店内监控摄像头的角落位置坐下。
“一杯黑咖啡,谢谢。”他的声音带着倦怠。
咖啡很快送来。
黑崎魑魅却并未立刻饮用,而是再次摊开那份山梨县地图,平铺在咖啡桌上。
他拿出笔,咬住笔帽,眼神专注,笔尖在地图上缓慢地移动,时而停顿,时而快速勾勒出几条意味不明的线条。
他画得很慢,眉头都快缠起来,内心进行着一场无声的推演。
将刚刚那个残缺“口”字、度假酒店那截“”字,以及两地的方位、河流走向、山势起伏都纳入其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半小时悄然流逝。
店内稀少的客人换了两拨,店长开始用抹布擦拭其他桌子,目光偶尔飘向这个只喝了一口咖啡的古怪客人。
线索还是太少了,哪怕留有一个字也好,他也能有点推理把握,像这样留个不知道是三分之一还是二分之一的汉字,可能性就太多了.
“等等.汉字的话”
黑崎眼眸逐渐明亮。
如果是书法家,是不是就能根据残笔倒推出最有可能的汉字?!
他在摸的时候是能感觉到其中是有笔锋的。
可惜了,要是老道士还在的话.
他拍拍额头,旁光扫过咖啡厅的其它客人。
下一秒,他几乎是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看都没看桌上的咖啡杯,一把抓起自己的小布包,把地图和本子塞进去,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咖啡店,身影跑得飞快。
“喂!先生!您的”店长好不容易反应过来,特么的这两天本来就已经够惨了,竟然还有人逃单!
还有人性吗?!
他急忙大喊,想要追出去,却被路上座位一位戴着无框眼镜、气质干练的年轻女性抬手拦住。
“他的单我结了。”明理放下手中的手机,将几张钞票放到桌上,动作干脆利落。
店长有点整不会了,不过既然有人结单,那他也的确不必太过在乎是不是本人。
“呃,谢谢。”
明理站起身,一边快步向门口走去,一边按下别在衣领下的微型通讯器,声音放低。
“目标有异动,方向不明,速度很快。c组跟上,保持距离,注意隐蔽。”
街角两个便衣远远地跟上了那个在路上快速穿行的道袍身影。
源姬子在接到平盛龙那份看似例行公事,让黑崎进行交叉调查的申请时,她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她对平盛龙.挺了解。
他是个很喜欢亲力亲为的人,如果这件事他亲自过来,那么说明有他跟往常一样,雷厉风行,事情不见得重要。
如果他不仅亲自来了,还直接跳过程序申请,选择跟她打招呼,说明急于有线索需要印证。
但他没有来,来的确实这位名不经传的黑崎魑魅。
那想要掩饰的意味反而浓了,所以黑崎调查的事件一定很关键。
所以,源姬子不动声色地批准了申请,转头就让明理带人暗中盯着黑崎。
她要知道,这个假道士在甲府市,究竟想找什么。
黑崎魑魅的身影在空旷但杂乱的街道上快速移动,时而闪入小巷,时而穿行于停满车辆的辅路。
他嘴角露出笑意。
他清楚地知道身后有尾巴。
所以他一直在甲府市周遭地带兜大圈,最后在某座公园的长椅上坐了十分钟,对着空无一物的花坛发呆,脸上适时地流露出烦躁、沮丧和茫然,将一个垂头丧气、一无所获的调查员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至少他觉得自己演技还算过关。
前面暴露出来关于地藏菩萨的线索他不怕被源姬子知道,在玄学方面,他不信这些人会比他强。
天色渐渐向晚,明理坐在指挥车里,听着前方队员那一会一样的报告,眉头越皱越紧。
“目标行为异常,似乎失去方向,情绪低落.”
“他在公园长椅上坐着,没有进一步行动.”
“.目标起身了,似乎准备返回,有辆车来接他了,目标似乎是准备回去?还跟吗?”
明理捏紧拳头。
她再傻也反应过来了。
他们被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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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如图所示
度假酒店其中一栋别墅。
平盛龙在临时充当办公室的房间内,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敲打着最近的汇报。
对于莱昂的招揽他心知肚明,这个国家就目前而言,是不可能摆脱阿美的操纵,所以对于帮阿美做事,他没什么太大芥蒂。
借势方能成势。
至于日后,意外随时可能发生,没人能看见那么远的未来。
他刚刚停下,整理着思路,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姬子】的名字。
他停了两秒,才按下接听键,声音平稳无波:“源部长。”
“平组长。”电话那头,源姬子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开门见山,“关于今天的交叉调查,你那边是不是有什么关键发现?”
平盛龙的神情没什么变化:“源部长,黑崎的调查属于常规的交叉信息核实,旨在完善事件全貌,补充可能被遗漏的细节。目前汇总的信息,我已经按流程共享至内部系统。如果有突破性线索,我不会隐瞒,会第一时间共享给所有相关部门。”
源姬子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吸气声,随即她的语气带上了压抑不住的急切和失望。
“平盛龙,你果然一点没变,信不下任何人。你眼睛只能装下功劳吗?野猪、巨熊,还有那些失控的市民.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超凡事件了,极有可能演变成涉及全国的安危!我们共享信息,一起配合,说不定能更快找到源头,阻止灾难扩大!我可以答应你,只要你告诉我信息,我这边会全力配合你,以你为主导。”
姬子声音放缓,带上请求。
“盛龙.别让灾难继续扩大殃及无辜,我们要对民众负责,好吗?”
平盛龙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
沉默着,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清晰。
“我只需要对权力负责。”
电话那头陷入一片死寂。
几秒后,传来嘟嘟的忙音。
源姬子盯着手中的电话,胸口起伏,衣服紧绷。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将手机重重搁在桌上。
手机旁边,明理刚刚递交上来的报告摊开着,上面详细记录了黑崎魑魅在甲府市的行动轨迹、观察地点,以及那尊被黑崎重点关照的半截子母地藏菩萨像和居民访谈内容。
“石地藏”源姬子轻声自语,这东西应该很重要,但光从报告来看,明显涉及到了玄学。
而玄学版的天锦ai还没开发完成,她已经让隶属超常对策部的玄学专家去钻研,应该很快会有一点消息。
她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面色稍许尴尬的明理:“明理,明天你带一队人,去平盛龙那边进行交叉调查,重点放在他们那里是否同样存在石地藏,仔细记录下来,光明正大地查。”
“是,部长!”
明理赶紧挺直腰板。
平盛龙那边,他站在窗边,目光投向外面沉沉的林间夜色。
这么几分钟后,他才转过身,看向那被霸占了的办公桌。
此时,黑崎魑魅正伏在一张临时拼凑的大办公桌前,桌面上铺满了大幅的和纸和笔记本。
他手里抓着一支毛笔,时啧时叹,对着纸上几个歪歪扭扭、墨迹淋漓的“口”字和“”字残迹反复描摹,嘴里还念念有词。
“不对.这笔锋应该是往左撇的.力度也不对.这字原本到底该是什么样啊?”
他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刚刚那通充满火药味的电话毫无所觉,全身心都投入到破解那残字谜题中。
“不行啊!”黑崎魑魅猛地抬起头,挫败地看向平盛龙,“我没有书法基础,完全抓不住字迹!还是得找专业的书法大师来推演,平组长,快动用你的人脉啊!找个懂书法的大师来!”
平盛龙没有立刻回答,眼神有些飘忽,仿佛还在消化刚才电话里的交锋,又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好一会儿,他才缓步走到黑崎魑魅身边。
在黑崎魑魅略带惊讶和疑惑的注视下,平盛龙默默地从他手中接过了那支沾满墨汁的毛笔。
“你会书法?!”黑崎魑魅愣在原地。
平盛龙没有看他,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看不出来吗?”
他的手指自然而然地调整了握笔的姿势,拇指、食指、中指稳稳地捏住笔杆,无名指和尾指格抵,手腕悬空,动作标准。
“.”
黑崎魑魅扯了扯嘴角,看着平盛龙那娴熟自然的执笔姿态,一时语塞。
好吧,这架势确实比他强太多了,至少能唬人。
“行吧,看你拿笔的姿势总比我强。”
黑崎魑魅赶紧指着桌面上摊开的两大张纸。
“你看,这是我根据触摸感觉和石像大小比例复原的刻字区域和大概形态。”
“这是甲府市那个‘口’字残迹的推测图,这是我们这边那个‘’形残迹的。你试试,往里面补充最有可能的完整汉字。”
桌面上几乎被纸张铺满,墨迹、铅笔勾勒的线条和标注密密麻麻。
平盛龙没有立即动笔。他先将两张图仔细看了一遍,目光在那些残缺的笔画走向上停留片刻,然后闭上了双眼,胸膛微微起伏,似乎在调整呼吸,让心绪沉淀下来。
黑崎魑魅在一旁看着,心里嘀咕。
这家伙,不会是还在平息刚才被源姬子怼了之后的心绪吧?
刚刚他们的电话声音有点大,大到在这安静的房间很容易听清,只是黑崎装没听见而已。
平盛龙现在肯定是表面装得若无其事,内心波涛汹涌。
啧,这两人以前到底什么关系?情侣?总感觉有一番狗血往事。
他黑崎也并非不把市民性命放在眼里,而是他认为就超常对策部那些所谓玄学顾问专家,没一个能打的,还盛产杠精,让他们加入只会增添拖累。
就连平盛龙,黑崎也不怎么让他插手比较深入的玄学知识。
所以,有那个时间跟那些人辩经,还不如他自己尽快解开这个字谜。
片刻后,平盛龙睁开眼,眼神已恢复清明锐利。
他毛笔蘸饱墨汁,悬腕落笔。
笔锋沉稳有力,落在第一张纸上:
智、替、者、昌
接着,他换到第二张纸:
品、临、器、嚣
他写得不快不慢,但不显生疏,起码是练过不短时间。
黑崎魑魅凑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平盛龙笔下流淌出的一个个墨字。
“智品.者.临.”
在平盛龙写完之后,让开位置,却发现黑崎钉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珠子睁大,死死瞪着纸上的字。
cpu好像要烧了。
不过这也正说明了他已经有了思路,正在疯狂整理头绪。
就在这时,平盛龙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他放下笔,走过去接起电话:“莱昂部长。”
电话那头传来莱昂有些头痛的声音:“盛龙,就在刚才,富士吉田市中心遭到袭击,是野猪群和那种巨型黑熊的联合冲击,规模不小。”
平盛龙:“情况如何?”
“还好有村正和广末在市内驻守,配合当地部队,已经将怪物群击退,没有造成大规模破坏和人员伤亡。这次袭击的细节我会让人尽快整理共享,你看看其中有没有什么能够有帮助的线索.”
莱昂快速说了下大概情况,平盛龙听完,立即说道。
“部长,袭击区域是否有类似石质的小型地藏菩萨像?特别是遭到了破坏的,我急需这方面信息,如果有,请拍下清晰照片。”
“石地藏?”莱昂大约知道了平盛龙应该是有了新线索,立即应下,“好,我马上安排人探明。”
平盛龙刚放下电话,还没来得及转身,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近乎咆哮的长啸。
“嗷——我悟了!!!”
这声音充满了狂喜和顿悟的激动,就连别墅外面的人都能够听到,侧目向这边看来。
平盛龙更被惊得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才压下那股被惊吓出的心悸感。
他转过身,只见黑崎魑魅激动得满脸通红,像喝醉了酒一样,双眼放光,死死盯着平盛龙刚刚写下的那几个字,尤其是“临”和“者”。
他猛地冲过来,双手如同铁钳般紧紧抓住平盛龙的肩膀,力气大得惊人,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变调: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是内个!内个内个!”
平盛龙反按住他的双肩,冷静地盯着他,慢慢将他的情绪压下去。
“你先别说话。”
“呼呼.行吧,行吧.”黑崎深呼吸。
“冷静下来了吗?说说看你的发现。”平盛龙放开手,走到桌面前。
黑崎快步跟过,一下子把刚刚还宝贝得不得了的大纸甩地上,翻出一张大比例山梨县地图。
“你写的时候肯定已经有了猜测了吧,毕竟那两个字那么明显。”黑崎咧嘴笑着看他。
平盛龙嗯了声:“是临和者吗?”
“对。”黑崎用力点头,拿出马克笔,在地图上标出甲府市中心,写上“临”。
然后在度假酒店位置再写上“者”。
接着,在富士吉田市的中心和郊区画了两个点,指着:“接下来,这两个地方其中一个,会遭到袭击,只要知道了是哪个——”
“这个,市中心。就在刚刚。”平盛龙点了下去。
黑崎张张嘴,继续埋头写。
很快,他便在地图上正式标出了九个点。
“如图所示!这就是答案,那些发疯野兽的真实目标!”
“镜像北斗九星九言地藏阵——虽然这个名字是我瞎编的,但核心就是这个意思!”
“阵法语言很简单,以水封火。封印富士山中的某种存在!”
“而能以山川湖泊作为封印的一部分,这布阵的绝对是一位道家或阴阳家大能!而被封印的,也必定是个大妖!”
“但再精妙的阵法也抵不过沧海桑田,现在,很明显封印力量已经极弱,让那个大妖有了可乘之机。”
“如果是我破阵,必定先破左辅右弼,再从破军武曲着手.最后贪狼,从而达到火熄土崩金堕木朽水腐的效果!最终让全局封印顺势而崩。”
“可显然对方更有野心,想要的不仅仅是破阵!”
“你看,除去左辅右弼,剩下的北斗七星之中有三星在水,三星在陆,而巨门在富士川半水半陆,锁水连陆。”
“我怀疑、不、肯定这被封印的大妖一定是想要借由封印破灭的同时,引发水溃大灾!所以它的顺序应该是先破左辅右弼,再破陆上三星贪狼文曲武曲,紧接着便是连破三湖三星。最后.”
黑崎一口气说了很多,深吸口气,将笔墨挪点在了兵字,代表了巨门的富士川合流点上,郑重看着平盛龙。
“巨门水溃,水淹甲府盆地!”
223:节点告破
黑崎魑魅目光紧紧锁住平盛龙。
对于平盛龙的直觉判断,他是挺认可的,至少比那些玄学顾问靠谱。
所以很想听听对方怎么看待他的这番推测。
平盛龙盯着地图,明显在消化黑崎刚刚所说的九星九言阵的内容,辅之近些时日了解到的基本神秘学知识,不至于听不明白。
尽管他只听过北斗七星,还是头次听有北斗九星的说法。
不过有一点他很清楚,北斗诸星在文化意味上,跟降妖除魔强关联的。
片刻后,他完成了内容的脑内翻译,抬起眼,目光恢复了平日的沉静,确认道。
“所以,关键验证节点在于富士吉田市。如果在袭击现场能找到被损毁的石地藏,并且残留的字迹能够对应你推测的‘阵’字的一部分就意味着你的镜像北斗九星九言地藏阵假说基本成立。”
他稍作停顿,指向地图上山梨县内的几片水域:“而接下来的袭击目标,将是本栖湖、山中湖、河口湖这三个湖泊内可能存在的石地藏?对吗?”
“对!”黑崎用力点头,补充道,“陈和阵这两种书写都有可能,其实也不一定是九字真言,也可能是九字切。不过我觉得九字切分量和格局应该压不住北斗九星。”
“虽然二者表面上看没什么差别,但实则已经形成了分支。如果是九字真言,说明以道家法师为主进行的布置,而要是九字切,表明了布阵的以阴阳师为主.不是我看不起阴阳师,但阴阳师的结界跟阵法完全是两种东西。”
“明白了。”平盛龙不再犹豫,果断拿起电话,拨通了莱昂的号码。
富士吉田市,袭击现场附近。
莱昂站在一片狼藉的市中心公园附近,听着部下刚刚的汇报。
电话此时响起。
“莱昂部长。”平盛龙将自己的语气调整为略带紧张,“我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推测,需要立刻验证。”
“你说。”
莱昂站在原地,听着电话那头平盛龙简洁地整理复述了刚刚黑崎魑魅的推演。
听完平盛龙的线索,莱昂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果然,平盛龙确实没有让他失望,无论这线索是他自己挖掘的,还是他手下提供的,这份效率都远超其他人。
“这的确是份及时的消息,盛龙。”莱昂一边说,一边朝着某个方向走去,“你说的石地藏,在刚刚已经找到了,只剩下底座的半截,而上半截还在找。”
他走到公园一角的碎石堆,那里几名穿着调查服的人员正在小心翼翼地进行清理和记录。
他们围着的地方,是半截残破的石地藏小庙,风格和前面发现的基本统一。
“所以,这上面会有汉字的残笔是么?”
莱昂戴上手套,在平盛龙尚未挂断的电话旁,俯身伸出手指,指肚仔细地摩挲着断茬边缘。
片刻,他就清晰感受到了一股刻痕残留的异样触感。
他闭上眼睛,在脑内补全。
“找到了。”
莱昂睁开眼。
“的确能摸出来,像是一个‘阵’字的斜半边,只剩下右下角的一部分。”
这种事情是瞎猫撞上死耗子的可能性太低,目前的信息已经足够让莱昂做出判断了。
“听着,盛龙,你的判断很有可能是对的,这意味着接下来那些变异野兽的目标将会是三湖和富士川。按你的推断,最关键的节点是富士川,你带上你的小队,立即低调赶去富士川町,找到石地藏,广末英理和塔罗斯小队会来支援,其它地方我会安排。”
“是。”
电话挂断,莱昂立刻接通指挥网络,开始部署行动。
“源姬子,你立即带领超常急袭小队,目标山中湖,对该水域进行深度探查,寻找并保护可能存在的石地藏目标。”
“塔罗斯-e小队,目标河口湖,任务同上,全面排查,确保水域安全。”
“村正小姐带领y字突击队,目标本栖湖,执行水域对石地藏的搜索与保护任务。”
“指挥中心特勤组跟我行动,以上任务立即执行,如有遇到不可抗力阻拦,允许撤退至富士川町集合。”
命令下达,整个部门开始运转。
莱昂实则对能够守住三湖节点没有信心,更多是希望获得更多信息确定推测。
一旦证实了三湖之中存在变异野兽抑或石地藏的话,那便代表了巨门节点的富士川町是他们最后的机会,属于决战之地。
莱昂不太理解“水溃”的威力,但水淹甲府盆地还是能听懂的。
甲府市是山梨县治所,甲府盆地聚集了山梨县过半人口,若是爆发大洪水,那将会波及数十万人的生存。
想到这里,他边走边拟定了一条简短的报告,通过另一台通讯设备发往国外。
很快,他就收到了回复。
【正常处理】
莱昂大约知道怎么把握了。
他会在确定三湖情况无误后,再对官方发出预警。
四十分钟后。
莱昂安排的部队已经各自基本到位。
山中湖。
小队快速在湖岸四周呈包围状建立了四个临时阵地,正在陆续投放水下无人机,夜空盘旋着几架直升机,探照灯灯光在水面流转。
源姬子盯着平静幽深的湖面,光从表面看,根本什么都看不出来。
“第三批无人机完成入水.”
“声呐浮标好像没什么效果,干扰太多了.”
身后,临时阵地,设备大多已经架设好,工作人员对着各种传回来的资料分析。
其中最简明易懂的,就是水下无人机实时传回来的影像。
“等等,刚刚前面是不是掠过了什么?”明理指着屏幕。
“好像是立即回放,安排一架无人机向黑影方向追踪。”旁边的工作人员立即将刚刚那段画面回放,慢放之中,确实能看到在光线能够抵达的边缘位置,游过了一块偏大的漆黑影子。
然而,还没等操控手把无人机调转方向,画面便骤然一黑,随即显示信号丢失。
“b7丢失信号,b9丢失信号”
信号丢失的画面快速覆盖一台台显示器,谁都知道现在湖水下,正有着未知存在在袭击无人机。
“警戒——”
源姬子话音刚落,湖面于此时沸腾。
像是池塘喂鱼时候的画面,数不清的鱼儿高高跃起,摔落湖畔地面,不停溅跃。
后勤人员赶快后退,战斗人员做好准备,启动身边的机械狗。
只见,那在强光照射下的鱼儿像是湖水的延伸,成群不断向着他们逼近。
“开火。”
源姬子觉得这些东西有威胁,直接下令开火。
枪声响起,枪口吐焰,鱼群狂吃花生米。
“咔!”
可能没想到人类开枪得如此果断,鱼群这时候才有了变化。
它们的鱼头快速膨胀,下半截躯干长出身体,倒也不完全像人,更像是站立的瘦青蛙,戴着个大大的鱼头套。
鱼头是出奇的大,泛着冷光,看上去就很硬。而且布满尖锐骨刺,口中每每炸开水雾,便是有一条骨刺喷射出来,进行攻击。
“所以我才讨厌吃淡水鱼啊!”明理躲在掩体后面,开枪并吐槽着。
鱼头怪很快就成了规模,迎着枪林弹雨,和人类中门对狙。
除了喷吐之外,它们弹跳能力也是了得,只见几只特化了双腿,更像青蛙的鱼头怪高高跃起,身体缩进了鱼头,向着一个哨戒炮砸去,直接摧毁。
很快,就有几个战斗人员被鱼头怪近身,用着特化的骨手,砍在他们的臂甲上,留下一道深痕。
局面一时间陷入缠斗的泥潭,探测工作完全无法推进。
不过敌人越是反对,那就越是说明.他们真的找对地方了!
河口湖畔。
塔罗斯-e小队作为精锐武装,反应更加迅速。
在水下无人机信号丢失的第一时间,就立即安排上空的直升机投掷炸药。
如果不是深水炸弹不好搞,他们直接全湖覆盖。
毫无意外,鱼头怪蜂群而出。
只是他们的骨刺在装甲上铿锵作响,却怎么也破不了防。
于是几只鱼头怪合力,竟然操纵起了一片波浪扑向岸边的队员,想将他们席卷下湖。
“使用震荡武器!”
轰轰!
震荡波一个接一个,水流碎裂,不少鱼头怪被震晕,尔后被机枪炮撕碎。
但它们的数量极多,塔罗斯小队只能一时保持弹药和装甲优势。
本栖湖畔。
村正泷衣换上了潜水衣,手中提着的是一个类似船锚的“武器”。
没错!
这也算是冷兵器哒。
水适应性upup!
她目光扫过湖面,不等v字突击队完全展开阵型,就跳上了直升机:“你们建立阵地,我从上方突入。”
突击队员纷纷对视,没人有意见。
以村正泷衣的超凡实力,他们没什么好阻拦的,也拦不住。
直升机升空,湖面可能感受到了她的来临,开始了大片翻腾。
其中,又以中心附近的动静最大。
没有半点犹豫,她将船锚向湖一甩,带动着身体向前猛扎,像一枚投入水面的黑色标枪。
噗通。
湖水瞬间包裹了她,这里大部分的鱼都还没有变成鱼怪,船锚砸下来的动静很大,大片的鱼被砸晕、砸死,翻起了肚子。
水底下很暗,即便有照明工具能见度也仅有几米。
浑浊的光线中,黑压压的鱼群发现了闯入者,迅速集结围攻过来。
泷衣眼神冰冷,手中船锚甩动。
嗡!
水流席卷,在她的身边形成了一道旋涡。
包围上来的鱼群被卷入其中,难以挣脱。
泷衣利用这空隙,像是抛动链球一样,瞄准下方,猛然一掷。
水体被撕裂,船锚带着泷衣的身体,在鱼群中犹如利剑穿插而入,向着幽深的水底落去。
本栖湖平均深度在六十多米,其中最深处更是上百米,大约正是因为如此,莱昂才安排村正泷衣来这个湖。
湖水传来的压力不断加强,泷衣心中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现在不过几十米的深度,就算没有手中的船锚,光靠自身肉体素质,这点水压对她而言也不会有什么压力才对。
顺势解决几头凑来的鱼头怪,她继续深潜。
随着深入,底下好像有什么在发着光。
嗞啦!
还没抵达最深处发光的地方,一阵能量酥麻感顺着从四周的湖水传来。
猛然,一道暗浪从水底激发,向她而来。
稳住!
船锚一甩,不动如山,她继续缓缓向下沉去。
嗡嗡
金光越发显眼,在湖底最深处,一尊古朴、半嵌入湖底基岩的巨大石地藏像静默矗立。
一层覆盖着整个石像,由无数细密符文构成的淡金色透明光罩将它笼罩着。
但此刻,整个光罩剧烈波动,如同被击打至极限的玻璃,密密麻麻的龟裂布满了每一个角落。
而这一切灾难的源头,正盘踞在光罩之外。
那是一条墨黑色的蛟蛇,形体粗长,死死盘桓缠绕光罩,目测十余米。
身体闪烁着幽暗光泽的致密鳞片,它修长的颈部蜿蜒,头颅凶狞,双眸诡红,赫然带着几分蛟龙的雏形。
泷衣试图逼近,但很艰难,周围所有的水流都在排斥她。
面对泷衣,它只是冷冷不屑地撇了眼,巨大的头颅高高抬起,对着地藏像张开了布满獠牙的恐怖巨口。
一股粘稠,带着毁灭气息的黑红混杂能量流,如同瀑布般从它口中持续喷吐而出,狠狠地冲刷腐蚀着那层早已不堪重负的守护光罩。
滋滋——嗡!
光罩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蔓延加深。
泷衣自然知道,这光罩破开之后不会有什么好事,但现在的她有心无力,水下完全就是对方的主场,难以抵抗。
砰!!!
一声唯有精神力才能捕捉的恐怖碎裂声响彻本栖湖,鱼怪欢腾雀跃。
金光罩瞬间爆裂开来,化作无数细碎的金色光屑,纷纷扬扬地消散在冰冷的黑暗湖水中。
光罩破碎的同一刹那,
那巨大的蛇头像黑色闪电,猛地弹射而出,血盆大口以肉眼难以分辨的速度轰然噬下。
震耳欲聋的石崩巨响穿透水波,地藏上半身的石像,在蛟蛇的恐怖咬合力下应声断裂,碎石激射。
泷衣都来不及仔细看清那石像头部的模样,蛟蛇巨颅猛地一个夸张的甩动,那半截代表着封印节点的石像,就这样被它囫囵吞入口中。
蛟蛇带着戏谑的眼眸掠过泷衣,身体隐晦地抽动几下,下一秒,它庞大的身影没有丝毫留恋,无视了近在咫尺的村正泷衣,借着甩动的涡流掩护一窜,像融入了墨汁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狂暴的涡流将泷衣狠狠推开。
好一会她才在混乱的水流中稳住身形。
好消息是蛟蛇急着离开,没有对她动手,而且随着它的退走,湖中的压力骤减,几乎全无。
坏消息是透过翻腾的泥沙和浑浊,泷衣凑近过去,只看到断裂的基座。
连她都没有守住,想必其它地方,也已经失守了吧。
224:白衣面具
富士川町。
釜无川与笛吹川在此处合流,河水汇聚成三大急流之一的富士川,一路向南,最终注入骏河湾。
河流交汇的水上沙洲附近,水流湍急。
平盛龙一行人抵达后,立刻在沙洲区域展开搜索。
在几乎翻遍了每一寸可能藏匿石像的角落后,依然一无所获。
“会不会在河底或者泥沙下面?”平盛龙望着浑浊的河水,提出一个可能。
河道不是永远不变的,放大时间尺度的话,是能够看到河道像一条蚯蚓般弯曲伸展。
“不可能。”黑崎魑魅立刻摇头,斩钉截铁,“阵法的语言很清晰,三陆三湖,维持水陆的微妙平衡。石地藏沉入河底,或被深埋陆地之下,都会彻底破坏这种平衡。”
平盛龙沉吟片刻,点头:“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他的目光投向远处被堤坝和农田覆盖的陆地。
黑崎头疼,显然明白了平盛龙的意思:“.但如果是那样的话,这阵法应该被严重削弱了才对不该还能维持这么久.”
平盛龙不再多言,迅速调取历史地理资料进行比对。
资料很快给出,在1707年的宝永大喷发后,堆积如山的火山灰彻底改变了当地地貌,导致后续一系列河流改道。
如今的双河交汇点,早已不是当初的位置。
“其实也不能这么肯定吧,直到到现在,我们都不知道这个阵法是什么时候建立的,说不定在1707年之后呢?”
“但我们必须考虑之前建立的可能性。根据ai复原的古河道走向”平盛龙指着平板上的地图,“真正的古交汇点,在我们现在位置的西北方向,大约两公里外。”他顿了顿,补充道,“而那个地方,早已是陆地了。”
“两公里”黑崎看着地图上的偏移量,“在这种尺度下的九星阵法,几公里的偏移影响有限,不至于让阵法效用降低太多。但最致命的问题在于,节点一旦失去了半陆半水的环境,平衡就会被打破,阵法效力必然大减,导致地震和水灾频发。”
“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进一步确认。”平盛龙当机立断,“分头行动,黑崎,你和中岛去古交汇点位置寻找。我继续带人在这里扩大搜索范围。”
黑崎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应下,带着中岛迅速向西北方向赶去。
石地藏的基座通常经过特殊处理,异常坚固,且本身似乎带有一种微弱但能驱邪避害的守护气场,他更担心是会被泥土掩埋,那想要找出来的工程量简直大得可怕。
就在黑崎和中岛刚到目的地,开始搜寻的时候,三湖节点全部告破的消息传来。
湖下的石地藏确定被水中妖怪毁坏,莱昂也传来确认信息,代表左辅星与右弼星位置的地方,同样发现了残缺不全的石地藏。
并且连汉字残笔,也基本确认,就是九字真言,而非九字切。
至此,黑崎魑魅关于阵法的推测,被现实完美证实。
莱昂的声音凝重:“.其余节点全数失守,指挥中心正在移至富士川町。我已经将事态紧急程度和预测后果通报首相官邸,首相召开了紧急会议,想来大规模疏散指令很快就会下达.”
“不过.想要淹没整个甲府盆地的话,至少需要半个琵琶湖的水量,这些水难道还能凭空变出来?”
莱昂的疑问平盛龙没办法解答,因为他也不清楚。
但黑崎之前的推断已全部应验,在没有任何其他更具说服力的解释出现之前,他选择相信。
“我相信黑崎的判断,当务之急,是守住最后的巨门节点,但我们还没能找出来石地藏的具体位置。”
“那些妖怪,或者说它们背后的操控者,已经清楚我们洞悉了它们的计划,估计很快就会发起大规模攻势。”莱昂没有继续追问,“源姬子和村正泷衣正在赶来的路上,她们会全力配合你寻找巨门节点。我负责在外围组织防线,确保富士川町不会被妖怪攻陷。”
三言两语定下计划,莱昂就挂断和平盛龙的通讯,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原本那些野猪巨熊勉强还能说是变异,而鱼头怪和蛟蛇的出现,完全就是妖怪的模样了。
他索性直接全部定性为妖怪。
莱昂怀疑一开始的野猪巨熊就是为了避免太过刺激他们,才保持大致动物原样的,显然幕后者也担心人类过早知道它的目的,从而产生威胁。
现在既然人类已经识破了计划,那么幕后者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反正就剩最后一个节点,只要攻破
莱昂摇摇头,代入幕后者视角的话,最好的机会就是趁着人类还没完全组织好防御态势,发动闪电战,迅速攻陷巨门节点。
甚至说他刚刚打电话给平盛龙时候,已经做好了对面进入战斗状态的心理准备了。
可幕后者居然没有出击.是有什么掣肘还是别有图谋?
但不管如何,防线必须建立起来。
起码前面的战斗证明了,这些妖怪不像妖刀、京都巨人那般免疫现代火力或有恐怖再生能力。
弹药不限量,这就是他们最大的优势。
沙洲上。
村正泷衣比源姬子快一步来到汇合点,顺便从平盛龙这里详细了解了整个推演过程后。
在这一点上,平盛龙已经没有必要继续瞒着。
泷衣听完,沉吟思索,毫无疑问,这里的大阵和《黄泉之约》的真正主角道满晓彻绝对脱不开干系。
而这些从现实中挖掘出的信息,顺势能反哺她探索完美结局,破解游戏后续剧情。
很明显,富士山正是重建黄泉的一个关键地点,而道满晓彻大约选择了于此彻底背叛家族,并进行封印。
就是不清楚,封印的原因是什么?难道不执行重建黄泉的使命还会引发什么大灾难吗?
说到灾难,1707年的宝永地震和火山喷发在时间线上和游戏主线相当接近,但暂时还不能确定跟游戏有关,她还没玩到那个时间。
就在这时,黑崎魑魅的通讯接入了频道:“我好像找到了石地藏,在搜索范围的一户人家的院子里,不过位置我先发给你,过来再跟你解释。”
黑崎好像不知道该怎么措辞。
平盛龙让高木继续在沙洲搜索,他和村正泷衣赶去黑崎发来的那个定位。
那是典型的一户建,房屋有点老旧。
院墙一角,确实静立着一尊古朴的石地藏像。
这户人家的主人不知道在哪里,大概被擅长交际的中岛拉着去谈话,避免打扰黑崎了。
见到平盛龙,黑崎开口:“这尊石地藏时间不短,根据户主介绍,至少有一百多年。”
“.但这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地藏像,完全没有之前破坏现场那些地藏像所残留的那一丝.玄妙的感觉。”
黑崎蹲下摸着地藏像的胸腹:“更重要的是这里,没有字迹!找不到‘兵’字的任何残痕或刻印。我之前的推断明明已经成立,而作为巨门节点的石地藏,这里必定对应‘兵’字真言才对。”
“所以这是个与封印节点无关的普通石地藏?”平盛龙问道。
“可事情蹊跷就在这里”黑崎语气充满纠结,“如果仅仅是个无关的地藏我哪里还会困扰,问题是你们看它的石质。”
他用指甲刮蹭了一下石像表面:“这是玄武岩,而前几个被破坏现场找到的石地藏残骸材质也是玄武岩。因为玄武岩过于坚硬难刻,导致成本高昂且耗费工时,人们普遍更愿意使用相对易加工的凝灰岩,尤其是甲府这边本就盛产一种凝灰岩,用玄武岩雕刻的石地藏不敢说没有,但我不信就这么巧合在这个古河道交汇处。”
“.所以几乎可以肯定,它和前面那些作为阵眼的石地藏,都是同一个人制作的!”
平盛龙轻轻点头,黑崎的意思非常明了。
眼前的石地藏,无论从出现的位置还是材质来看,都应该是代表了巨门节点的石地藏。
可它偏偏缺了最关键的标识,兵字真言,这形成了一个悖论:
如果这就是阵眼节点,为什么没有兵字?如果不是,又为什么会这么特殊?
村正泷衣的关注点却有些不同,视线仔细观察石地藏的形象,发现跟她在本栖湖湖底见到的有很大出入。
“到目前为止发现的石地藏,它们的具体形象是不是都各不相同?”泷衣问道。
“对。”黑崎下意识地回答,“水子、母子、钉拔等等.”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于眼前这尊石像手中持有的雕刻锡杖和注连绳上,一阵酥麻流经大脑,就像是头顶上突然点亮一个灯泡。
刹那间,他僵在原地,眼神放空,陷入了高速思考的状态,嘴唇无声地翕动着。
平盛龙和村正泷衣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退开几步,守在小院门口,给予黑崎安静思考的空间。
黑崎没有沉思多久,不过几分钟后,他就低着头,喃喃着走出来。
“这是.道祖融合地藏像啊。”黑崎没有什么雀跃,面色犹豫。
他所指的道祖,跟道家没什么关系,而是古代日本民间信仰中一种极其原始的守护神形式。
常常在村庄入口处设立一阴一阳两块自然石,用以驱邪辟易,守护边界,后来逐渐与地藏菩萨信仰融合演变出的特殊形象。
他脸上带着不确定:“我有个猜想,把握.恐怕不足一半。”
“讲。”平盛龙言简意赅,“我们会负责验证。”
黑崎指向院中那尊道祖地藏:“这个石地藏本身,或许确实就是最初布阵者设立,代表巨门星位的节点。这点从材质和它理应存在的位置基本可以确认。那么,关键点就在那九字真言上。”
“我想说的是,那些刻在地藏胸腹的真言或许根本不是最初那位布阵者留下的,而是后来的一位道士给添补上去的,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出现的是九字真言而非九字切。”
平盛龙的思维速度也极快,瞬间就理解了黑崎的未尽之意,并顺势推断下去:“所以你的意思是,那位最初的布阵者设立了九星地藏阵,而这里作为巨门节点,后来在某个时间点,因河道改变导致节点位置偏移,威力减弱。”
“此时,一个道士发现了这个阵法隐患,于是他采取的措施是,找到这些地藏,追加刻印了九字真言以强化或修补?但这还不够,因为节点的位置因河道改变而偏移到了陆地深处,失去了半水半陆的关键平衡,单纯刻字无法完全解决问题。所以.”
平盛龙指向沙洲方向:“所以,那位后来者还在新的河口沙洲位置上,补立了一个新的石地藏替代阵法节点?”
“对对对!”黑崎有点享受这种不用说太多,旁人就心领神会的感觉,免去了他很多解释的功夫。
村正泷衣在一旁听得眼神微动。
没想到加入官方还有这种好处,若是仅凭个人力量,是很难接触到这些信息的。
“可我们在沙洲上展开了全面搜索,并未发现石地藏,除非石像在河底和地底。”
平盛龙打断了黑崎的兴奋。
“在沙洲上找不到,是因为那位后来者是道士,不了解阴阳术,所以他补立的东西,应该不是石地藏,而是一种能够勉强融入这个阵法的道家法术正是刚刚村正小姐说的话提醒了我,道家也有类似道祖像这种信仰,泰山石敢当听说过吗?”
“这也是一种对自然灵的崇拜信仰演化而来,至少二者是存在相通之处。”
几乎在黑崎话音落下的瞬间,平盛龙脑海中立刻清晰浮现出沙洲上的布局细节。
沙洲中段,水流最湍急的地方,确有一片不算起眼,主要由砂石堆砌的隆起。
隆起比较平缓,但总体要比水平面高出五六米。
该不会就在那里吧。
叫上中岛,几人赶回了沙洲,黑崎来到那处隆起的地方,扒拉顶上的砂石。
扒拉了一会,他就停下来,拿出三清铃,带着一丝不确定,轻轻摇晃几下。
“琳琅振响,十方肃清。”
河水唰唰,除外一切寂静。
黑崎自嘲笑笑,自己又不是什么真的道士,对阵法也说不上多么了解,怎么可能真的能够操纵阵眼呢。
就在他迟疑着要不要让平盛龙安排挖机的时候。
他突然发现,自己身后,怎么安静得有点.诡异?
他正想回头,但刚刚侧个半边脸,就瞬间呆滞在了原地,像是中了定身术。
然而实际上,他是能动的,只是某种玄之又玄,或者说是气场,将他的灵魂锁定在了原地,不敢动弹,好像只要一动,自己的灵魂就会魂飞魄散。
白衣面具。
就在他的身旁不远,站着的赫然是在官方记录中仅仅出现过一次,便抬手灭杀蜈蚣怪物的神秘超凡,为了让人能迅速望文生义,官方直接取代号“白衣面具”。
而只有亲眼见到,才能体会到当时蜈蚣怪物的绝望。
整片沙洲无一例外,包括村正泷衣,此时寒毛竖起,灵魂仿佛淹没在濒死的恐惧之潮中,连呼吸都做不到。
纯白面具下,他一言不发,只是伸出手,拿过黑崎手中的三清铃,而后者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随着他的晃动,无形的波纹扩散,一阵清脆铃声回荡,地面同步开始颤动,砂石抖落,一块半个房间大小的玄武岩徐徐在前方隆出。
白衣面具松开手,三清铃自动归还到黑崎手上。
他向前走去,站在那块玄武岩前,审视了几秒,才伸出食指,轻轻一点。
涟漪荡漾开来,玄武岩中央,一个暗红色的兵字缓缓显现。
白衣面具依旧没有言语,就这么沉默地看着这块玄武岩。
直到沙洲上的众人憋得面色通红,战术腕表闪烁红光显示心率异常,快要窒息得翻白眼的时候。
那一袭白衣才毫无征兆地消失在了原地,一如来时的突兀,一切仿佛都是他们的幻觉。
而好像于此刻,这里的时间才被批准了流转。
中岛立即夸张地捂住心脏,慢慢躺倒在砂石上,张着嘴巴大口大口喘息,全身大汗淋漓,像是刚刚掉进水里爬出来一样。
在场的普通人跟他反应差不多,最好的也就是像平盛龙和黑崎这样,弓着身体,按住胸口,用喘息平息那狂飙的心率。
就连身为超凡的村正泷衣也好不到哪里去,绷紧了身体,依旧不敢动。
如此好几分钟后,才陆续有人缓和过来。
“刚刚.他.那位,是来帮我们的?”
“感觉他只要站在原地,我们都能全部原地被自己憋死。”
“太可怕了这究竟是什么存在?”
黑崎平抑着身体的本能颤抖,握紧手中的三清铃,控制着打摆的双腿,慢慢走向那块被唤出的玄武岩。
他不清楚白衣面具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但至少对方似乎没有什么恶意,甚至可以说是帮了他们。
虽然对方给他的感觉.更多是为了想要得到一些东西,才出现的。
“应该,是好事吧。”感受着手中三清铃残余的一丝特殊能量,黑崎安慰自己。
像那种存在,他连研究都不敢研究,还是继续调查这块巨门节点比较好。
225:兽潮已临
沙洲外围两公里处。
还没完成搭建的临时防线展开了交火。
“东南方向,数量五十以上,是野兽混合部队。”
提前布置的警戒装置第一时间传回来警报。
莱昂坐镇现场指挥车,一个个夜视模式的屏幕能看到绿油油的兽群从林中监视器范围中飞快掠过,向他们而来。
“果然不装了吗.”
莱昂捕捉到那些野猪和巨熊形态比曾经登场时候显得更加狂野,已经更偏向妖怪的模样。
得益于防线已经完成临时搭建,哨戒炮、无人机、武直能够迅速进入状态,在敌人进入最佳射程后,哨戒炮便喷吐出长长的火舌。
曳光弹泼洒冲锋的兽群。
哒哒哒!
冲在最前的几头巨型野猪和浑身筋肉的巨熊被撕成了碎片,血肉四处飞溅。
后续的怪物悍不畏死,踏着同伴的尸骸继续冲锋,它们皮糙肉厚,寻常子弹很难一击毙命,唯有大口径武器和爆炸物的轰击才能有效阻拦。
“狙击小组瞄准大型目标。”
“d组哨戒炮被摧毁,快补位,避免近战。”
“1号阵地已被突破,申请引爆预埋炸药!”
“批准使用。”
战场上硝烟弥漫,顷刻间一场连绵的爆炸声震耳欲聋,压过了其他一切声音,大块大块的血肉被冲击力炸飞上天,再漫天落下,压扁了一辆倒霉的装甲车。
来袭的怪物虽然凶猛,但似乎缺乏真正的战术指挥,更像是一股被驱策的洪流。
在爆炸和交叉火力网的绞杀下,冲锋的势头被迅速瓦解。
短短十分钟,防线就堆积起了数百具残缺不全的怪物尸体,鲜血染红了土壤,汇聚成一条溪流,涓涓顺着地势差流入不远处的河流。
就在防线看似稳固,士兵们稍稍松了一口气的瞬间,不远处的河水中,炸起了漫天的水花。
“部长,有小批鱼头怪试图潜入,被我们拦截了。”
负责防备水面的人员汇报。
“保持警惕。”
在知道了鱼头怪的存在后,莱昂又怎么会不对对面进行预防了。
水底不仅设置了炸药,岸边还有强光探照灯和巡查部队,就是防的这手,就连妖怪没有出现的空军,他都准备了高射炮!
必要时候还能放平来用,完全不亏。
“吼——昂!”
一声穿透力极强的嚎叫从森林深处炸响,抵达战场。
妖怪们在这声嚎叫响起的刹那,和曾经一样,齐刷刷停止了进攻,毫不犹豫地调转方向,迅速地隐入黑暗的森林,留下满地的狼藉和血腥。
莱昂透过屏幕看着妖怪大军的退却,目光有所疑虑。
他并没有什么获胜的喜悦,这次的进攻很明显仅仅是一场试探,那些诡异、数量更加庞大的鱼头怪物根本没来多少,村正泷衣在本栖湖见到的那条蛟蛇亦完全没有露面。
所以.
“它打什么算盘?”
莱昂的放开思维。
“九星阵法已经摧毁了八星,说明它的目的大概符合黑崎的推测,而现在破除封印就剩下最后一个巨门节点,没道理还特意留着,尤其这是我们防御最薄弱的时候。”
“但这次进攻显然没有全力施为是因为我们识破了它的计划并迅速布防,导致的措手不及?”
这个推论比较合理,如果成立,就说明幕后者能力目前依然相当受限,需要不少时间调集部队。
而在它的计划里,可能连三个湖水下的石地藏都没打算立即处理,只是因为他派出的部队让它知道计划败露,所以提前动手。
而刚刚那一批妖怪,就是它暂时能够调集的极限。
想到这里,莱昂的心稍稍定下几分。如此的话,熬过今晚是关键。
别管平日里地铁漏水,救援不顺,修路十年只有十公里之类的,真要到了生死存亡之际,玛利亚之墙都分分钟给你修出来,尤其是在东亚这种地方。
到时候,别说野猪巨熊,就是真正的蛟龙,也得试过才知道谁比较硬。
但他不会掉以轻心,对方展现出的智慧,已经与人无异。
“收拾战场,统计伤亡情况,救治伤员。后勤补充弹药,工程队,继续施工。”
战斗结束,莱昂下达着指令。
他目光转向安静站在一旁的广末英理。
她清澈的眸子看着屏幕中,怪物们退入的方向,森林在夜色中显得更加幽深莫测。
莱昂没有打扰她,她的能力副作用明显,不到关键时刻,让她保持状态才是最优解。
随着他的命令,早已待命的工程车辆轰鸣着驶入刚刚的战场。
推土机、挖掘机、起重臂开始运转,碾压过部分碎成一滩,没有收回价值的妖怪尸体。
工兵利用装甲车厢体和预制沙袋模块,开始迅速构建更坚固的工事。
莱昂的计划很清晰,围绕沙洲岛上关键的巨门节点玄武岩为核心,设立三道纵深防御。
最终防线是沙洲岛本身,这里将布置最后的重型武器和精英小队,一旦失守,意味着节点完全暴露。
第二道防线大致位于沙洲岛几百米的位置,大部分是农田,视线开阔,能够得到最终防线的火力支援,依托现有建筑构筑工事,是防御的中坚力量。
第一道防线前推到森林边缘隘口,将以无人战车、自动化哨戒炮、地雷区为主,作为预警和初步消耗带。
他还有一个最后的选项,在事不可为,节点真的要失守的时候,那就在撤退同时呼叫空军部队,把整个沙洲岛一起炸上天。
至少肯定能消耗不少妖怪。
日本官方现在很犹豫,这可是接近百万人的迁移,而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守住,要是守住了,岂不是白迁移了?
这种责任不是谁都能担得起。
但同样,什么都不干的话,防线一旦失守再行动又太晚了,数十万人死伤,连土下座都没用,再厉害都得下台大批人。
最终在后半夜,他们终究还是纠结出了一个结果。
他们准备对核心区域要求强制迁移,而边缘地区则发布超凡灾害风险通知,单纯只是下达命令和准备安排一些人辅助。
乐观估计,五天可以完成主要迁移工作。
莱昂对此没什么评价,反正到时候要跑他肯定第一个跑。
死战不退什么的是不存在的。
沙洲岛上。
围绕着那座刚被白衣面具以莫测手段唤醒的玄武岩巨门节点,一座简易的预制板房已经搭建起来。
强光将室内照得如同白昼,巨大的玄武岩占据了房间的中心位置,从表面来看,这就是一块普通的刻了字的石头而已。
要说有什么特别的话,就是刻字的正面还算平整。
石头四周聚集了一群从各地紧急召集来的玄学顾问、神秘学专家、历史学者,正围着这块石头激烈地辩论着,各种理论、假说不停碰撞。
身为推断出九星阵法的mvp,黑崎魑魅毫无争议地占据了最靠近玄武岩的位置。
他直接坐在了地上,对周围的喧嚣充耳不闻,眉头拧成结,全部心神都凝聚在玄武岩中央那个硕大暗红色“兵”字的正下方。
在那里,刻着一行四枚飘逸灵动的文字。
这是云篆,亦称凤篆,道家的一种书体,特点是相当飘逸,有时候还能相互组合,形成一句特定的话或者说咒。
这玩意一个字的时候倒还好,跟汉字是有联系的,但一旦四个字拼装起来,除了某些特定句式,那就是真的只有自己和神仙能看懂了。
最要命的是每个人写的都可能不一样,这里刻的就是四个看上去相当复杂的云篆,每一个对应了四字。
但黑崎没见过这种组合,曾经学过一些的他现在正在思索这些内容指代了什么含义。
“既然阵法跟九字真言有关,那这应该是凤篆了.”老教授推了推眼镜,“是道家书写符箓和秘传经文所用,我记得是有对照书的。”
其他顾问们纷纷点头称是,但旋即面露难色,一部分有了解的互相交换着无奈的眼神。
“凤篆我认识一些,可.这种组合”另一个胖胖的顾问苦涩摇头,“这风格太特异了,四字一体,既不像常见符头,也不似标准箓文.更像是.”
“更像是个人独创的密文!”另一个学者接话道,“一些道人书写的云篆都有独特气韵,组合起来更是千变万化,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这石上的四个字,想要知道具体指代什么.太难了。”
“就算难,也总能找到点蛛丝马迹.”
黑崎的注意力完全没有离开那四个字,相较于别人的一头雾水,他起码能隐隐感觉这四个云篆跟一个仪式有关。
第一个字有雷诀的一部分,第二个字跟北斗有关,第三个字看不懂,第四个字有毁灭的意思。
留下这个字迹的高人是不是太看得起他们这些后来者啊!
叭叭。
黑崎回过神来,是平盛龙拍打他的肩膀。
“不一定非要立刻破译出字的内容。”平盛龙将他从石头旁引开,带到板房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我们的首要任务依然是守住这里,阻止敌人破坏这最后的节点。不过之前时间紧迫,为了不打断你,我有个问题一直没问。”
“我不懂阵法,但那九个节点,已经被破了八个,为什么这个封印大阵还没有彻底崩溃?还能支撑住?”
黑崎的心思还在那几个的云篆上,下意识地回答着:“这就是真正高明的阵法和结界的本质区别了,在于变化与冗余。”
“一个普通的结界,就像一张绷紧的网,破掉几个关键节点,剩下的结构就松散失衡,后续只要有足够的力量持续撞击,即便不攻击节点,相对容易就能将其整体撕碎,但阵法不同.”
他揉了揉眉心,整理思绪:“尤其是这种沟通地脉,融汇山水气机的顶级大阵,它本身就具备极强的应变能力和结构韧性。即便八个节点被毁,只要还有最后一处核心节点尚存,整个阵法依然能依靠核心汲取天地之力维持,不会立刻土崩瓦解。只是这时候,阵法就像一个承受着巨大压力的堤坝,维持运转比较勉强。”
平盛龙仔细听着,点头表示理解这个比喻。
“所以现在,被困在阵法里面的那个东西,它当然想出来,也可以尝试用破解结界的思路,直接用自身力量去‘撞’破这个已经相对脆弱的大阵。只不过,这种方法耗时会非常久,需要的能量也更加庞大,效率远不如直接破坏节点那么直接。”
为了更形象,他补充解释:“就像一个巨大的铁门,被九道锁给锁住,现在它拿到了八把钥匙,因为我们手里有一把,所以依然无法直接开门,找到钥匙永远是最优解。”
黑崎顿了一下,正要再补充说明在这种情况下,被困的存在活动受限但压力减轻,更容易在内部弄出一些动静来
就在他张口的瞬间,
咕隆隆——
大地毫无征兆地抖动起来。
预制板房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室内的东西哗啦啦掉落一地。
震感不算特别夸张,但体感也有六级。
几个围着玄武岩争论的顾问猝不及防,直接摔倒在地。黑崎自己也一个踉跄,被平盛龙及时一把稳住。
那剧烈的晃动持续了足有半分钟,震动源头似乎很近。
震动平息后,室内一片狼藉,学者顾问们惊魂未定地相互搀扶着站起来。
黑崎感受着脚下残余的微颤,还有空气中灯光下飘散的灰尘,他看了看平盛龙,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最后带着一种荒谬表情,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这张嘴是开过光了吗?!
他刚想说里面那东西没了束缚容易折腾动静,这就直接来了一场地震!
这场地震惊醒了许多睡梦中的人,而这大约是他们近段时间内,所能睡得最安心的一觉了。
因为接下来的日子,只会更加糟心。
甲府市的天空,在混乱喧嚣中,一点点由漆黑变成了清冷的蔚蓝,新一天到来了。
官方准备的迁移预案刚做好,感觉就已经不太符合现状了。
因为近段时间的野兽闯城和不久前的地震,本就让他们人心惶惶,导致在迁移命令下达后,几乎就没有不愿意配合的人。
甚至争先恐后,而有的人选择相信自己,打算驾车离开。
这就导致了交通全线拥堵,哪怕他们已经提前做好了管制。
“我们正在按照区域进行迁移,请大家配合!没轮到的地区安心等待”
“让开,让我过去!”
“混蛋,挤什么挤!没看到有小孩吗?!”
“求求你!让我老婆和孩子先上车!”
天空盘旋的直升机上,莱昂看到这种场面直摇头。
要是这个时候妖怪冲出来的话,这些人全得交代在这里。
“让村正泷衣暂时进入城区吧,有她在,这些人至少能安心一点。”
群众的迁移实际跟他关系不大,能安排宝贵的超凡战力已经是他最大的仁慈。
时间紧迫,他还有更多工作需要调度。
第二天,妖怪没来,又是一场地震。
第三天,依然平静,余震频繁。
第四、第五.
莱昂、平盛龙他们毫无欣喜。
因为他们知道,问题严重了。
这只能说明了,对方决定毕其功于一役。
真不愧是日本的妖啊,满脑子决战思想。
莱昂这些天当然没有白闲着,也有对林海进行搜索。
但富士山的林海出了名的磁场混乱,就连放火烧山都效果不佳,这火蔓延不开来。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在日本官方默许下,莱昂投放了一批生化毒气,可惜依然没能看出什么效果。
甲府盆地的撤离工作进行得七七八八了,可以说,是把这一大片地区都腾出来给他们充当战场。
就在第七天。
兽潮来了。
感谢“行者商丘”的打赏
226:接连突破
隔着窗户,村正泷衣望着一支车队将最后一批不愿意离开的市民强行拖拽上车。
花了七天时间,至少在这片市区内,除了部分刻意玩躲猫猫,不信邪,想要借机零元购致富的人才之外,已经完成了净空。
转过身,野比智良和雷诺正坐在沙发上,对着地图比划。
这种阵仗,他们自然不会缺席。
“现在这局面,我感觉我们插不上手。”
雷诺看着地图上被密密麻麻标注的防御手段,恐怕妖刀复苏都能学会以和为贵,京都巨人再现也得弯腰敬酒。
“更重要是.直到现在,我们在《黄泉之约》里面,都还没有玩到跟富士山相关的剧情。”
野比智良摇头,这说明了他们都不知道真正的敌人是哪位。
那些妖兽显然只是推出来的喽啰打手。
“.我在本栖湖遇见的那条蛟蛇,我怀疑跟游戏里面的那条蛇妖有关。”泷衣走到他们身边,说道。
游戏内,道满晓彻在离开家族后,遇到了一位道号宥禅的年老高僧,并且在他的引渡下,遁入空门,皈依真言宗。
在那个时间点上,真正的修行者已经极其罕见,道满晓彻加上宥禅,恐怕就是当时日本最强的两位修行者。
妖怪对灵气的依赖要远比修行者低,可也不能真的没有灵气啊。
所以妖怪数量经历一轮因为修行者减少的爆发后,就迅速下滑,同样无法幸免,日渐稀少。
但总体而言,还是比修行者要多。
于是皈依真言宗后,晓彻就在宥禅僧人的带领下,在国内四处降妖渡恶,慢慢的,领悟了一部分佛法。
然后就卡关在了一条蛇妖身上。
最主要的原因是僧人坚持不杀生,即便对象是妖。
所以战斗异常艰难,一直卡在这里,怀疑是缺少关键道具或信息。
他们想到了道满家的那节蛇骨,可问题这些跟道满家有关的东西,晓彻根本不愿意动用。
他们一旦试图让他使用阴阳师的手段,怀疑度都会疯涨导致游戏失败。
“游戏里是1677年,这些妖怪都能活这么久的么?真羡慕啊。”
雷诺表示感慨,敢情长命百岁在妖怪里面都算是短寿的是吧。
“假定这是同一条蛇,那这个大阵就是为了封印这条蛇妖?村正你见到那条蛇的时候,和游戏里面差别大吗?”
野比凭着游戏直觉觉得两条蛇有可能是同一条,但这个大阵肯定不是为了封印它而建的。
“嗯,已经很像传说的蛟,头顶隐隐有没长出的角。”泷衣点头。
“既然是阵法,那应该没道理会让被封印的存在越来越强吧。”
“说不定阵法早就出问题了”
泷衣低头,回想着雷诺刚刚那句话。
‘这些妖怪都能活这么久.’
她一直都不相信故事的起源,芦屋道满是为了人间才打算重建的黄泉。
而且,第一任道满家主的母亲,也相当可疑。
不等她继续往下深思,莱昂的紧急讯息就发了过来。
兽潮出现了。
第一道防线外。
莱昂设下了大片敌我识别地雷和爆炸带。
所以在这些妖兽还没抵达第一道防线,森林之中,爆炸已经一轮接一轮响起。
俯瞰而下,可以看到爆炸像是引线一样快速蔓延,大片森林犹如多米诺骨牌一路倒下。
可这海量的炸药竟然没能造成什么阻滞,甚至连减速带都算不上。
等到这群妖兽彻底冲出森林,来到第一道防线后,莱昂才算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这些妖兽总体数量上没有多到离谱的程度,但全特么成了魔鬼筋肉兽,比之前出现的体型要健硕许多。
更关键的是,这些玩意它有护盾!
密集的火力狠狠砸在冲锋的兽群中,预想中被撕碎的景象并未出现。
子弹落点处,一圈圈暗红色的涟漪状光晕荡漾开来,那些恐怖的冲击力仿佛被这层诡异的红色薄膜吸收了绝大部分。
好好好,我成星际指挥官指挥人族机械化军队抵抗混源体了是吧!
可星际的护盾是有限的,这些妖兽的护盾怎么感觉无论如何都打不掉啊?!撑死能够造成一些减速效果。
“并非没有效果。”广末英理摇头,指向远方,“富士山的存在正在源源不断地给它们补充这层护盾,只是我们都看不到,但森林能感受到。”
“.好,那看看是谁更持久。”
莱昂咬牙切齿,不就是开挂吗?他也能开!
果断拿起通讯器呼叫附近基地待命中的空军。
战场,妖兽集群硬顶着机枪炮,像拆乐高一样把堡垒卸掉,砸碎里面的哨戒炮。
砰!
一台无人战车被一头体型堪比小坦克的巨熊撞翻,履带断裂。
战车内预设的炸药爆炸,点燃了冲在前排的怪物。
它们嘶吼踏过燃烧的土地和碎片,蹚平障碍。
血色的护盾在火焰中扭曲变形,却依旧没有破碎。
精心布置的外围“减速带”和第一道防线,连十分钟都没能撑住,相继沦陷。
天空传来引擎的轰鸣,轰炸机的阴影掠过,大量炸弹被投下。
接连不断的大地颤动之中,火势沸腾,一片焦土。
而在这种烈度的攻击下,终于有的妖兽护盾一下子没能续上,被爆炸轰出一片鲜血淋淋的.皮外伤。
这些经过某种加强的妖兽,哪怕没有护盾加持,自身防御力也强得骇人。
黑压压的怪物身影,带着血色的光晕和毁灭的气息,咆哮着突破了火海,朝着第二道由装甲车辆和城墙构成的防线,如山崩海啸般碾压过来。
哗啦!
水面妖兽自然也不会放弃这条进攻路线。
鱼头怪破开那些拦设在河中的诸多障碍,同样顶着枪林弹雨前进。
而它们并没有地面妖兽一样的护盾,可能是数量真的太多了,疯狂顺着河水源源不断向两岸杀出,光靠数量也能给莱昂的部队造成不少压力。
沙洲的指挥塔上。
望着眼前的艰难局面,莱昂原本的八成能守住的把握开始摇摇欲坠了,胜率向下俯冲。
咚咚!
妖兽们撞在这几天建造出来的钢筋水泥城墙上,发出巨响。
能顶住吗?
随着撞向墙体的妖兽越来越多,这墙体就越发残破,甚至好像要被推着走一样的感觉。
“执行撤退预案”
看着第二道防线摇摇欲坠,莱昂不得不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第二道防线的核心就是这道城墙,其它的装甲部队、无人机基地车、机械狗集群、塔罗斯小队在预设中都是依托这道城墙和四周的建筑群进行防御消耗。
现在城墙不保,以这些妖兽的冲击力,那些建筑更是和纸糊的区别不大,根本打不了巷战。
必须撤退,但同时也需要第二防线争取更多时间。
轰!嘭!
城墙的混凝土块碎裂崩飞,损毁不断扩大,整段城墙都在剧烈颤抖,里面的钢板钢筋逐渐变形。
装甲部队试图用重火力压制撞击点,但弹药打在那层荡漾的血色涟漪上,效果微乎其微。
墙外,不知疲倦的妖兽如同巨大的攻城锤,一次又一次狠狠撞来,像规模缩减的魔戒电影中的半兽人攻城。
终于——
轰隆!
一声崩碎的巨响,一段近十米长的城墙段像被巨人踢倒的积木,轰然向内崩塌,烟尘冲天而起。
倒塌的墙体瞬间压垮了下方的两辆坦克,直接将其掩埋在内。
崩塌的缺口如同打开了地狱之门。
狂暴的妖兽群裹挟着烟尘与碎石洪流般涌入。
“缺口开了!堵住它!”指挥官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嘶吼。
嗡鸣声中,数量庞大的战斗无人机蜂群从后方的巢穴中起飞,冲向缺口,直接撞向那些狰狞头颅。
殉爆的火光在暗红护盾上炸开一团团刺眼的光球,短暂地阻挡了片刻。
战斗机械狗悍不畏死地在四周游走,背上的机枪试图迟滞对方的脚步。
但它们单薄的身躯在怪兽庞大的力量和冲击下,只要稍稍擦碰,瞬间就被踩碎、踢飞,零件散落一地。
一辆无人机基地车被一头冲入防线的巨熊盯上,那巨熊抬起铲斗般的巨掌,狠狠砸下。
咣当!
合金外壳在这恐怖的力量瞬间产生了形变,又是重重几拳,基地车爆出无数电火花,浓烟升起。
“防线已失守!申请执行二号撤离预案!”
“.批准,可以向指挥部撤离。”
“所有单位执行二号撤退预案!向沙洲撤退!快!”
塔罗斯小队的指挥在频道发出命令。
没有犹豫,装甲车辆调转车头,引擎咆哮着向后发起冲锋!
塔罗斯小队一边开火掩护,一边利用喷射背包进行短距离机动跳跃,与如潮水般涌来的妖兽拉开距离。
他们只能庆幸,防线内的建筑群中布置了不少无人设备,可以吸引部分妖兽注意力。
然而,他们的撤退路径,那通往沙洲的狭窄水道的浮桥,才是真正的绝境。
哗啦哗啦!
大批鱼头怪不知何时已经突破到了这里,纷纷从浑浊的河水中破浪而出,湿滑的身体带着粘液和寒光,分散着地爬上岸边。
它们用尖锐的骨刺和诡异的水流攻击,封锁了桥梁和水岸的通道。
陆地方向是疯狂追击,碾碎一切的陆上妖兽主力!
河岸这边是数量惊人的鱼头怪。
塔罗斯小队和残存的十余辆装甲车被压缩在一片狭小的滩涂上。
“请求炮火支援!”
“水怪同时向沙洲发起了进攻,暂时无法提供支援!”
弹药疯狂倾泻向两个方向,爆炸此起彼伏,但根本无法撼动汹涌合围的妖兵。
几名被分割的士兵绝望地试图在装甲车后建立临时掩体,但被几只巨熊轻易撞飞。
重型装甲车被蜂拥而上的怪物掀翻、撕扯,惨叫声淹没在野兽的咆哮中。
塔罗斯小队的队长半跪在一块扭曲的钢板后,看着冲锋而来的鱼头怪,通讯器里传来指挥中心模糊的声音。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扼住了他的喉咙。
自己怕是走不了了。
就在绝望即将淹没所有人时,
呜——轰!
低沉的气流尖啸声刺破战场,十数个巨大的金属舱从天而降。
它们没有精确的落点,而是带着毁灭性的动能,直接砸进了向塔罗斯小队疯狂扑来的鱼头怪群后阵。
嘭!噗嗤
沉重的舱体加上恐怖的下落速度,瞬间将大片鱼头怪碾成了肉泥。
腥臭的血液和残肢混合着泥浆、河水四溅,硬生生在河岸怪群中清理出一片惨烈的真空地带。
排头的舱门在烟尘中打开。
蒸汽升腾,一个魁梧的身影率先大步踏出。
他身穿厚重粗犷,遍布涂鸦与灰白色动力装甲。
头盔厚重的面罩上,一道v型的扫描光线亮起,粗壮的双手端着一把造型夸张,足有寻常士兵身高长短的巨大高斯步枪。
“是谁在呼叫游骑兵.哟!”略带沙哑又带着玩世不恭的声音透过扩音器响起,他面罩转向战场上那些狰狞的妖兽和被围困的塔罗斯小队,夸张地吹了声口哨,“这阵仗可不小啊!游骑兵们,该活动筋骨了!”
话音未落,他身后和旁边坠落的空投舱纷纷打开舱门,十几个同样身着制式蓝色动力装甲陆战队员从中走出。
“这些倒霉玩意让我想起了虫子。”
为首的游骑兵大吼一声,沉重的枪械迫不及待喷吐子弹。
嗡——!
这不是普通的火药子弹声音,而是一种类似高频震动空气的刺耳鸣响。
高斯步枪发射出的金属钉刺撕裂空气,狠狠撞在那些被突如其来的空袭砸得有些懵的鱼头怪身上。
强大的动能瞬间将它们的躯体洞穿,比起塔罗斯小队之前的火力,威力提升了一个量级。
即便打在那些妖兽上,产生的阻拦效果也更强。
“想要过对岸是吧。”游骑兵指挥官对着塔罗斯小队成员喊道,“我们掩护你们,走。”
塔罗斯小队的士兵们如梦初醒,不管这些哪里冒出来的重装战士是什么来头,他们是自己活命的唯一希望。
他们只来得及道谢一声,随即朝着河岸边那条还存在的浮桥跑去,趁着鱼头怪的数量真空期和游骑兵的掩护,走到浮桥一半时候,启用喷射背包,成功抵达沙洲。
野比略显狼狈地从妖兽群脱出,来到这群游骑兵员身边。
这支游骑兵自然是他召唤出来的正义伙伴,只是他也没想到还能召唤出一整支部队。
不知道算不算是神抽出金。
野比刚想张口说什么。
吉姆·雷诺那厚重面罩向上滑开,露出一张饱经风霜,胡子拉碴脸庞。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叼上了一根点燃的香烟,狠狠吸了一口,吐出一串烟圈,枪口扫倒一片冲上来的鱼怪,声音混着硝烟味传来。
“嘿,那边穿得跟cosy似的小子!”他用下巴点了点野比,“干得漂亮,挺能撑,不过”
他拖长了语调:“事先声明,我们游骑兵收费很公道的。这次出场费、弹药损耗费啧啧,你最好准备了不少晶矿或者至少等值的黄金。谢绝赊账,概不拖欠!”
野比智良:“.”
他的话被堵住了,他还真是准备赊账来着,要不以后试着用积分商城的东西作为报酬?可惜他也没有积分呐。
吉姆看他呆住的样子,啧啧摇头:“得嘞,又是个兜比脸干净的,我这生意赔本赔到艾尔去了!”
一个正在旁边对着兽群猛烈开火的游骑兵大声吼道:“头儿!别逗他了,老规矩!这单就当试用免费了!下次记得准备双倍的佣金,记他账上!”
吉姆翻了个白眼,没反驳,只是叼着烟,狠狠扣动了扳机,强大的后坐力让装甲都在震动。
“收工了伙计们!”
吉姆扔掉烟头,面罩咔嚓合拢,“这帮怪物皮太厚实,护盾还自带充能!比星灵那帮龟壳还邪门,这已经是我们能做到的极限了!风暴1号,接我们回家!”
他话音刚落,天空又传来一阵更猛烈的引擎轰鸣!一艘运输船撕裂云层,以近乎垂直的姿态俯冲下来!强劲的气流吹得地面飞沙走石。
运输船巨大的腹部舱门在众人头顶轰然洞开,
四面八方,更多的妖兽嘶吼着蜂拥而至,它们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猩红,血色的护盾连成一片,如同翻涌的血潮。
“撤!”吉姆大吼。
游骑兵们被吸了上去。
飞船前方,突兀出现一个仿佛连光线都被吞噬的漆黑空洞。
运输船直接加速,一头扎进了那个诡异黑洞的中心,随着黑洞一同消失在了战场。
“.”
独自一人的野比望着汹涌的妖兽大军,无奈动用了存档点,也消失在了原地。
227:玉石俱焚
第二道防线各处节点陆续失守,沙洲岛上炮火轰鸣。
撤退的命令已经下达,一架架满载人员的直升机在拔地而起,倾斜着爬升,用尽最快速度逃离。
莱昂作为核心指挥,早已经坐上了直升机,向着后方撤离。
他原以为,哪怕是最坏的情况,依托第二防线和沙洲工事,至少也能撑住一天。
但现实是仅仅半小时,精心构筑的防线就被那顶着诡异血盾,钢筋铁骨的妖兽集群彻底撕裂碾平。
他甚至不敢想,要是一枚核弹下去,那层血盾依然存在的话,还有什么能够阻止它们。
地面,败兵涌向最后的立足点,但仍有太多人没能到达沙洲,事先设置的撤离点陆续被鱼头怪攻破,维持沙洲自身的防御已经是自顾不暇了。
塔罗斯小队是其中最幸运的,装备精良的他们遇到了骑士。
而更多的人,只能被那黑压压的兽潮无情吞噬,只留下几声戛然而止的惨叫淹没在震天的咆哮中。
哪怕村正泷衣下场去救了,也没能救出几个。
“快、快上来!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空地上,只剩最后几架直升机还没升空,接应人员嘶哑地吼叫着,催促着最后一批人挤进狭小的机舱。
机舱外,平盛龙飞快地扫视着混乱的人群,脸色微变。
黑崎魑魅他不在?
“那家伙”
平盛龙的心一沉,中岛在机舱里急得快跳脚:“组长!驾驶员说还有不到三分钟就必须起飞了!”
平盛龙轻轻点头,转身向着反方向走去:“准时起飞,不用等我。”
说完,他跑了起来,身影逆着所剩无几的人,冲向玄武岩所在的板房。中岛在后方的呼喊被引擎声彻底吞没。
“砰!”
板房内,黑崎专属的房间。木板门被平盛龙一脚暴力踹开。
映入眼帘的,是黑崎那间如同狂风过境般的研究室,地上铺满了密密麻麻,字迹潦草,遍布符号的纸张。
房间正中央,黑崎魑魅弯着背伏在案台,双眼布满血丝,头发油腻地贴在额角,桌面上有吃剩下的康生板盒。
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疯狂科学家的气息,像是eto拯救派在解三体问题。
笔尖钉在一张巨大玄武岩的拓印图前,在其中一个古奥的云篆符号上疯狂地划圈勾勒,口中念念有词:“对,没错.应该就是这个兵主杀伐,玉石俱焚…是自毁!必须是!”
“黑崎!防线已经失守,快走!”
平盛龙冲上前,一把抓住黑崎的胳膊,想要把他强行拖走。
“不,不能就这样走!”黑崎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死死固定在原地,双臂奋力挣扎,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平盛龙,“这是最后的机会,必须要给它一下狠的!才能拖延它彻底破封的时间!”
平盛龙拉扯的力道不由一松:“你是.就算巨门节点被毁,被封印的存在也不会立刻完全解封?”
“对!前提是不能让它这么顺利破开封印。”黑崎语速飞快,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我找到解法了,那四个云篆告诉我们了,那是启动阵法自毁的钥匙。只要触发成功,九星大阵会集中最后力量给予封印物一次剧烈的反噬,够它缓上好一阵!这是那位道士留下的后手!”
“但——”平盛龙还想追问细节和可行性。
“别但是了!我要的白茅草,你带了没有?!”黑崎几乎是吼了出来,眼神里对自己判断的坚信。
这还是他头回这么对平盛龙喊话。
平盛龙没有在意他的语气,从怀中掏出一把干燥的白茅草。
这是清晨时候,黑崎突然火急火燎索要的东西。
突突突。
最后一架直升机加速旋转,它不再等待,缓缓地离开了地面。
平盛龙透过窗外,看着起飞的直升机,脸上露出一丝自嘲的苦笑。
紧绷的神经反而奇异地松弛了半分。现在,想走也走不了了。
黑崎一把夺过白茅草,看都不看平盛龙一眼,手指翻飞,略显生疏地开始将茅草缠绕、打结。
一边扎,他一边飞快解释:“快,跟我去玄武岩那里,巨门节点还在,能暂时形成一个保护区域,那些东西不敢立刻靠近核心的。”
他率先冲出板房,径直扑向那巍峨耸立的巨大黑石。
只是来到玄武岩下,他们就意外地看到另一个身影。
源姬子静静地站在巨石旁,她的目光越过平盛龙,落定在黑崎手中那个尚未成型的白茅草上。
“我能帮忙做什么?”
黑崎没有客套,飞快地从紧贴玄武岩脚的一个密封木箱里拖出一堆古朴的青铜油灯。
“九盏油灯,照北斗七星方位摆放。斗柄要正对南方,位置绝不能错!”
他塞给平盛龙一张潦草的方位图。
图纸放在地上,平盛龙和源姬子默契地各自从首尾开始根据对方的位置摆放调整,点燃灯芯。
轰!咔嚓嚓!
脚下的沙洲岛猛然一震,剧烈的晃动让油灯的火焰摇晃。
三人不用回头都能感受到那滔天的凶煞之气正急速逼近,妖兽潮的主力已涌上沙洲,正踏着被火炮不断炸碎又不断被后面同伴身体填补的鱼头怪浮桥,咆哮着合围过来。
残存的防御工事被利落撕裂,那密集的脚步声,粗重的喘息声,摩擦声已经近在咫尺,好像已经来到他们身边。
平盛龙和源姬子眼神一对,没有任何废话,继续按照图示位置,一盏一盏地仔细摆放点燃。
“盛龙.”通讯耳机里,传来莱昂的声音,“五分钟后,我会安排轰炸。如果蛇妖出现,极端情况下,不排除会使用核武器,除非你能在这五分钟内给我看到点希望。”
直升机上,莱昂刚刚得知了平盛龙陷落没有撤退的消息。
源姬子在那里,勉强在情理之中。
但平盛龙这个在他评估中压根就不是一个大公无私的人。他觉得平盛龙之所以留下,可能是有什么把握,值得他去豪赌。
而他也的确是一位赌徒。
“我明白了。”平盛龙点燃最后一盏位于摇光位的油灯,他沉默了一瞬,没有去看源姬子探究的目光:“.我们只有五分钟。”
“够了。”黑崎立即回道。
此刻他已扎好了一个草人,一条小小的黄色布条被扎在草人头顶。
他指尖带着微颤,小心翼翼地将这草人轻轻靠在玄武岩一块微微向前突出的部位。
他深吸了口气,稳定住心神,从随身的帆布包里郑重其事地取出那柄古旧的三清铃。
他能隐约感受到,里面残存着一缕若有若无,可能是传说中的灵气。
不知道是不是白衣面具故意留下来给他的。
他在不久前已经破解了那四个云篆的含义。
五雷诀印,步罡踏斗。草扎力士,玉石俱焚。
对于学过道教知识的他来说,基本算是明牌答案。
使用五雷诀印,踏着北斗步,召唤黄巾力士附身这块兵字玄武岩,以爆发出阵法最后的力量。
他凝神掐指诀,手势怪异地持着铃铛,口中念念有词,步踏摇光。
“破军星君,斩邪灭踪”
铛铛铛!
铃声中,那丝微弱的灵力被牵引而出,化作一缕肉眼几不可辨的朦胧烟气,宛如有生命的灵蛇,缓缓飘向巨大的玄武岩的兵字。
黑崎继续踏斗,满头大汗地完成了仪式。
“巨门开土府,力士现真形!”
一声刺耳轰鸣,板房忽然被彻底卷走崩碎。
飞沙走石间,是一条粗厚的狰狞蛇头破土而出,螺旋上升,死死捆住玄武岩两米外的一层透明金光罩。
仅仅是探出地面的颈部和部分头颅,就已经堪比一栋数层小楼。
它头顶两个角状凸起,巨大的竖瞳是红眼病一样的颜色,牢牢锁定住玄武岩旁的渺小三人。
“.又是一个.该死的臭道士!”
轰!
蛇蛟口吐人言,却没准备等来答复。
干脆利落地把的蛇头当做攻城锤,裹挟着暗红护盾,猛地撞向金色护罩!
喀嚓!刺啦——!
护罩如同遭受重击的琉璃,发出碎裂的呻吟。
道道清晰刺眼的裂痕瞬间在光壁上蔓延开去,金光疯狂闪烁,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碎。
恐怖的撞击波将地上的油灯悉数掀飞,源姬子和平盛龙几乎被那冲击波的声浪掀翻在地,死死抓住石头凸起才勉强稳住,面色一片煞白。
黑崎趴在玄武石上,直勾勾地盯着正在无火自焚的草人,烟气同样汇入到了兵字当中。
“黑崎,还没好吗?!”平盛龙嘶声咆哮,难得失态。
“就、好了!”黑崎目眦欲裂,声音一点点挤出来。
金罩的碎裂声越来越密集,蛇瞳不见欣喜,反而更加急切。
“你这假道士哪来的灵气施展——”
嗡!
那个不断吸纳白烟的兵字符文,上面的红色已经完全褪去,如同从沉眠中苏醒的烈阳,绽放出刺目的金光。
下一秒。
轰咕隆!!
一道肉眼无法直视,纯粹由能量构成的煌煌金光,自玄武岩内部轰然爆发。
瞬间冲垮了即将崩碎的护罩,金光直刺苍穹,一股磅礴的古朽气息炸裂开来。
仿佛沉睡的大地被惊醒翻身,这不是震颤,而是整个地面在剧烈地抬升变形。
脚下仿佛不再是砂石组成的岛基,而是如同活物般剧烈起伏蠕动的庞然巨体。
沙洲两侧的富士川河流仿佛感受到了召唤,水流猛地加速,裹挟着浩荡的冲击波,将河面上密密麻麻的鱼头怪浮桥瞬间撕扯冲垮。
无数猝不及防的妖兽在剧烈的地动山摇和激流漩涡中被直接卷入汹涨的河底,消失不见。
巨大的水流轰鸣和岩石摩擦的恐怖声响中,在平盛龙、源姬子和黑崎惊骇欲绝的注视下——
那块巨大的玄武岩不,是整个沙洲岛!开始剧烈隆起,水流从巨大的缝隙中喷涌而出!覆盖的土层、砂石如同巨兽蜕皮般纷纷剥离。
以岛屿为主体的山岩、砂石在澎湃金光的灌注下被重新塑造,赋予生命。
一个巍峨、沉默的岩石巨人,身披金色石甲,从流沙与洪水中,缓缓站起。
黑崎原以为玄武岩就是阵法节点,没想到,这只是这个节点露出来的一小部分。
它,就是这片沙洲本身。
那条刚刚还显得庞大的蛇蛟,现在看来就跟从苹果里探半截身体的虫子一样,小小一条,进退维谷。
但它没有坐以待毙,利用在外的半截身体,疯狂拍打兵字玄武岩,想要破除对方的核心。
一红一金的光罩荡漾,石巨人伸出手,一把掐住蛇头,将它拔了出来,放在岩石巨手上使劲碾压。
河水在继续暴涨,天空骤然晴转多云,水中暴起七条水龙,用各种形式对石巨人进行缠绕。
“走走走!我们能做的就这么多,接下来就不关我们的事了!”
黑崎满脸煞白,一边朝着石巨人边缘跑去,一边喊道。
二人快速跟上,艰难行走。
可在石巨人的身体上,还有不少妖兽没有被震荡下去,怒吼着朝他们三人冲来。
平盛龙拔出一把手炮。
砰!
强大的后坐力差点让他倒飞出去。
妖兽发出一声痛呼,它身上不知何时已经没有了那层薄膜护盾。
平盛龙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关键。
大约是现在那股力量正主要输送给那条蛟蛇,所以撤销了对其它妖兽的庇护。
源姬子也看出来了,甩出身后防身的步枪,提供掩护。
而就在他们快赶到边缘的时候,缠绕石巨人的八条水龙一点点地,把石巨人的双手掰开,救出了里面的蛟蛇。
蛟蛇身上红光大盛,没有什么伤势,看来都被护盾挡下了。
“你挡不住,吾主这千年筹划的苦,功亏一篑的恨呐!”
蛟蛇腾空而起,号令水流,只见那奔腾而去的河流仿如发生了时间倒转,逆流而上,聚拢成一条磅礴水龙,随着它的嘶吼一同凶狠撞在了石巨人的胸口上。
一阵冲击波和激荡的水花飞溅。
石巨人身上,三人被晃得七荤八素。
黑崎惊叫一声,直接被甩下了巨人身体,跟随着摔倒的巨人与无数蹦飞的妖兽、石块一同掉入翻腾的河水之中。
“黑崎!”
平盛龙一把抓住源姬子,看着不远处掉落的黑崎却是无能为力。
“趁现在!这个高度可以!”源姬子大喊。
之前巨人站着时候太高了,足足数十米,跳下水跟自杀没什么两样。
但现在巨人倒下,高度不足十米,确实可以。
平盛龙深吸口气,松开了手,二人一前一后摔入了倒流的大河之中,向着甲府盆地流去。
228:巨门水溃
富士川河岸犹如上古神话战场。
倒下的巨人砸下千层巨浪,自身像隆起的一座浮岛。
蛟蛇居高临下,浮空俯视。
数条由浑浊河水构成的蛇头拉动锁链一般环环相扣的身体,从奔腾的富士川中延伸而出,死死缠绕,捆住它的四肢、腰腹之上。
每一次石巨人的挣扎,都会引发断裂般的嘎吱声和水面的剧烈震荡。
四周的岸地早已经彻底被淹没,洪水卷着房屋碎片、树木残骸在巨人身边打旋。
“石头,就该老老实实埋在泥地里!”
它俯首,蛟蛇庞大的头颅悬停在石巨人上方,蛇吻张开,一股带着破灭气息的黑色粘液,如同毒龙吐息般,喷吐在充当巨人头部的玄武岩的兵字符文,呲呲作响。
烟雾蒸腾,黑色粘液在接触金光后发生剧烈的反应。
石巨人整个身躯都在微微颤抖,被水蛇锁链束缚的肢体更加难以动弹,仿佛核心的能量正被这魔气强行污染。
远处山脉的一片景区,一架架从沙洲岛撤离的直升机陆续降落,快速启用了这里布置的预备临时指挥所。
战斗画面实时多角度传送到了这里。
“那个石头巨人有胜算吗?”
莱昂确定画面中找不到三人的身影后,侧头问一旁的村正泷衣,作为超常对策部最有战斗经验的超凡,莱昂也只能问她了。
泷衣摇头,她不知道。
她唯一感觉就是这些古老存在的修行体系和他们这些玩家超凡完全是两回事,互不相通,所以她很难更深层次理解目前战斗的局势,但仅从表面来看的话,貌似不容乐观。
如果岩崎出现的话,可能可以帮上一点忙。
不过希望不大,因为这条蛟蛇明显只是喽啰,真正的敌人依然没有出现。
如果对方是那种一指灭城的传说级大能,他们介入就完全没有意义了,不如全部交给官方来处理。
战场上空,厚重的铅云层在电光火石间凝聚、翻滚,犹如天穹的巨碗倒扣下来。
云层深处,雷光酝酿流淌。
蛟蛇鳞片倒竖,感觉到了自身被锁定,有股极度凶险的气息,正想潜入水中躲避。
不等它做出举动,忽然间,一道粗壮的刺目银蛇,撕裂了黑云,瞬间贯穿了天与地的距离。
重重轰击在蛟蛇头颅!
“嗷——!”
蛟蛇被劈了个当头,巨大的威力让它整个庞大的身躯僵直在石巨人身上,像一根烧焦的铁棍。
僵持了不到半秒,便带着一股青烟和焦糊气味,砸入翻滚的河水之中。
随着蛟蛇被雷霆重创沉没,那八条死死锁住石巨人的水蛇仿佛失去了主心骨,陆续崩溃,重新化作浑浊的洪水,向着四面八方地势更低洼处疯狂宣泄。
连同富士川也停止了倒流,化作海啸一般,顺着低地流去,摧毁着沿途一切痕迹。
石巨人徐徐起身,四周尚未散尽的,弥漫的狂暴雷霆力量灌输到了它的体内。
龟裂的石躯表面,焦黑的部位迅速剥落,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化作了金甲。
金甲上,还有跃动的银色雷纹,它巨大的手掌在河水中一握,一柄石之剑凝结而成,被它从水中抽出。
金甲巨人手持石剑,高高举过头顶,剑尖直指那仍然在翻滚的厚重乌云。
刹那,数不清的霹雳响彻。
一道道闪电劈下,形成连绵不绝的雷暴洗礼。
宛如九天之河决堤,汹涌狂暴地从巨剑所指的云层中倾泻而下,注入到那把石剑与巨人身上。
刺目的白光和电磁让指挥室断开了讯号,巨大的轰鸣声隔了这么远依旧震得临时指挥所的窗户嗡嗡作响。
莱昂望着远方肉眼可见的场景,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很好,现在他相信古代的什么天使神仙神话了,敢情世界的宗教还真是越活越拉了啊,就没点正经的玩意传承下来吗?现在正是需要你们显神通的时候!
雷霆的瀑布持续了足足十几秒,天空与水面成为沸腾的银海。
金甲巨人附近的水域像通了高压电的巨大鱼缸,滋滋作响,密集的电弧在水面上跳跃窜动。
无数藏匿水下的鱼头怪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在瞬间被超高压电击成焦炭、爆体而亡。
但更多的鱼头怪悍不畏死发起了冲锋,尸体覆盖尸体,扑袭向金甲巨人的身体,撕咬它身上带着电流的金甲,哪怕是死也要带着一块残片坠落。
金甲巨人双手持剑,向着下方的河水用力一插。刹那电光狂舞,跟电鱼一样,整片水域蹦起了无数鱼头怪。
连带它身上覆盖着的鱼头怪也瞬间焦糊。
浓烈的腥臭气味,仿佛隔着数公里都能隐约闻到。
哗啦!
水花炸开。
蛟蛇重新悬停在了半空。
但此时的它,狼狈十分。
漆黑紧密的鳞甲破碎不堪,焦红的伤口纵横交错,深可见骨,某些地方的皮肉甚至还在滋滋冒着烟,眼神是流露出的是埋在骨髓里的极端畏惧。
“不、主人!我还能战斗!不要——”
蛟蛇突然转身,朝向富士山的位置,发出了凄厉无比的惨嚎,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哀求,而它那庞大的身体在半空中剧烈地扭动起来。
可惜,无用。
肉眼可见地,一股浓稠得如同尚未凝固的黑红岩浆般的物质,猛地从它头顶的伤口、眼耳口鼻.甚至每一个孔洞中渗透、喷涌出来。
这物质贪婪地覆盖同化它原有的黑色鳞甲和血肉,所过之处,鳞片由黑转红,如同浸透了浓烈血污。
伤口在迅速愈合,但愈合后新生的皮肤肌肉却呈现出一种更加诡异、仿佛内部有熔岩在流淌的暗沉色泽!其身体也在肉眼可见地膨胀、扭曲变形,背脊拱起,长出更为狰狞的骨刺。
就连那双本就猩红的竖瞳,被一层更加深沉暗浊,红得发黑的颜色彻底覆盖。
瞳孔深处,最后一丝蛟蛇自身的意识在巨大的痛苦中被强行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怨。
蛟蛇后方,在富士山方向的上空,云层被撕裂了两个横亘天际的裂口。
裂口之中,一双和此时蛟蛇别无二致的双眸睁开。
光是眼神,仿佛便让空气凝固。
它昂着头,迎着金甲巨人,张口发出了一声犹如万鬼同哭的咆哮。
“妈的,还有二阶段。”
躲在某处山坡的伊森雷诺忍不住吐槽。
前面的战斗就已经远超他们的层次了,还要加强一波的话.雷诺望望四周,还是跑远点观战吧。
这么想着,他展开血翼,朝着更远处的山头飞去,以免等会殃及池鱼。
那蛟蛇的血虽说诱人,可他也分得清轻重,真要凑过去的话只会小命不保。
而现在的蛟蛇已经基本脱离了蛇的形态,可以称之为蛟龙了,就是形态颇为丑恶。
后脊蔓延高低不一的骨刺像哥斯拉造型,顶端鲜红,像是信号接收器,接收富士山传递而来的磅礴能量。
血蛟庞大的身躯裹挟着腥风,直扑金甲巨人,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筹。
轰!
没有华丽的技巧,只有最原始的碰撞。
血蛟正如燃烧坠地的陨石撞上了金甲巨人,环绕的血色护盾与巨人身上的金雷护甲激烈对撞,空气中不断爆开暗红与金白交织的能量乱流,将河岸残余的矮丘低山轻易掀飞撕碎。
巨人挥动雷剑,剑身上蕴含的雷霆之力劈向在血蛟鳞甲,但血色护盾不过下凹几公分,躯干不受一点伤害。
血蛟顺势缠绕而上雷剑,布满骨刺的龙尾狠狠抽在巨人手臂。
咚!
金甲巨人庞大的身躯一个踉跄,臂上金甲竟凹陷下去一大块,雷光剧烈闪烁。
它顶着冲击,准备高举雷剑,再度故技重施引下天雷。
血蛟立即卡住了雷剑,绷紧用力,不让巨人成功。
滋啦——!
刺耳的咔嚓爆响,雷剑出现了裂纹。
金甲巨人干脆猛地舍弃了雷剑,任由那柄长剑在血蛟身体缠绕下崩碎成漫天电弧。
同时,巨大的双臂如同坚固的铁箍,死死抱住了血蛟那布满骨刺的身躯。
血蛟也不挣脱,直接对准巨人那颗玄武岩头颅就要喷吐。
陡然间,兵字爆发金芒。
天空的厚重乌云中,最后一道积蓄已久的雷霆瞬息即至。
目标血蛟脊背上最为粗大的中央骨刺。
很明显,金甲巨人知道,这里才是血蛟的弱点所在,那是沟通富士山能量之源的连接通道。
咔啦!
雷光洞穿了血蛟的护体血盾,轰击在了避雷针一样的中央骨刺,电弧瞬息扩散全身。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道仿佛能切割世界的白色闪光瞬间亮起,随后立即消散。
而这时,骨刺连同周围大片的血色鳞甲、血肉,在那极致浓缩的雷霆神力下,化为飞灰,像是直接被抹除一般。
血蛟眼中没有一丝痛苦,只是停下了喷吐的动作,然后身体使劲一甩,把已经像旺旺碎冰冰的身体硬生生掰断成两半。
然后悬浮在半空,它的双眸,连同天空的那双巨大眼睛,没有看向金甲巨人,而是极目远眺,望向了一览无余的盆地建筑。
金甲巨人没有浪费时间,它猛地抓向自己兵字玄武岩。
咔嚓嚓——!
金雷爆闪,伴随着巨大岩石崩裂的刺耳摩擦。
那块相较它全身而言,十分渺小的玄武岩,被它硬生生从自己的头部撕裂,剥离了下来。
剥离的瞬间,巨人全身的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黯淡。
构成它庞大身躯的岩石也开始大片大片地崩解剥落,以惊人的速度坍塌。
仿佛卸掉了支撑灵魂的支柱,只剩下一具正在崩溃的巨大岩石残骸。
但它的右臂高高扬起,握着那块玄武岩。
玄武岩上,那金光流转的兵字闪现出回光返照般的光芒,所有的金雷之力,巨人残余的一切能量,统统灌注其中。
巨人做出投掷标枪的姿态,旋即将玄武岩向着富士山抛掷而出,划破长空,拖着长长金红色尾焰,奔驰而去。
富士山上,天空中的双眸就这么平静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那被它所操纵的半截血蛟也没有阻拦的动作。
一声闷雷响声。
在富士山上空,玄武岩破碎开来,化作天女散花纷纷落地。
但破碎的玄武岩露出了核心中的东西。
那是一张金光符箓。
它就这么飘飘而下,明明好像一阵风就能吹跑,却稳如泰山地落在了富士山上。
整个富士山在内,像闪着金粉一样,犹如星辰衬托,形成一个罩子。
哗啦。
金甲巨人完全崩碎,重新在河水中堆迭出了一处孤岛。
“千年.百年我都品尝过,这又能困我几日?”
血蛟流露出冷笑的神色,眼神总算有了一丝神情,那是讥讽的意味。
“.活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富士川流域极及其上游,河水急速暴涨,像是地下水反喷地上一般。
上游水流冲溃大坝,下游水流逆流而上,二者合力,仿佛要把整片盆地化作泽国。
天空的眼眸徐徐隐去,血蛟逐渐化作飞灰,消散在了原地。
巨门节点最终还是破了,水溃反噬,吞没了整片盆地,不知要过几日才能停歇排干。
但万幸的是,大部分人都完成了转移,而且黑崎最后指望的临死一扑也起到了效果,最终激活了那位不知名道士留下的后手,成功争取到了不清楚多少天的时间。
至少能让人类对此有多点应对准备。
轰隆隆隆
地震再度发生,与之前不同,这次富士山的峰顶,冒出了缕缕黑烟。
“我抓到你了!”
宛如一片汪洋的甲府市,一棵在水平面中高耸凸起的树上,黑崎魑魅看准时机,伸出手一把抓出向他流来的平盛龙——呃,手太滑,没抓到。
不过下一秒,树枝突然延伸,一下把平盛龙从水下给捞了出来。
“嗬嗬.谢谢”
几乎脱力的平盛龙环抱住树枝,眼睛扫过尴尬的黑崎,落在了上方,树冠上坐着的广末英理。
很明显,这位才是救命恩人。
“不客气。”
英理随意点头,拍拍身下这颗特殊的樱花树,示意它继续去寻找下一位幸存者。
充满灵性的樱花树顶着水流,继续在被淹没的城市中行走。
228.5:信息复盘
(战后总结,没啥推进,本章免费)
“......以上,便是这次事件的始末。事情的发展正如第五调查组的推测,所以...”
莱昂放下手中资料,看向会议席主位的首相。
“...目前我们遭受的,仅是那个被封印在富士山的不知名存在的一部分外泄的力量。而富士山的那道符箓支撑不了多久,届时,它将以更加可怕的形态降临。”
会议室陷入一片死寂,长桌两侧的官员们,无论是自卫队的代表还是内阁情报室的负责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生怕多发出一点声响吸引到了别人的注意。
首相的眼神有些失焦,目光越过莱昂的肩膀,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墙壁,看到了那座正在冒烟的火山轮廓。
过了好几秒,他才缓慢地眨了眨眼,问出的问题出乎意料:“...源姬子找到了吗?”
莱昂立刻接道:“正在全力搜寻,但...首相阁下,我们的首要任务应当是全力构建富士山防线,暂时无法在搜救方面投入过多额外力量——”
“莱昂部长。”首相的声音不高,直接打断了莱昂的解释。
莱昂有些错愕,按以往,这位首相是不敢也不会这么做的。
他的手会议桌上轻轻敲了两下:“我有看过沦陷的视频,一开始,我以为那是快进了。”
“甲府市的三道防线,花了七天时间,耗费了不计其数的物资。可以说,除了还在实验室里无法量产的设备外,就只有核弹没有动用了......”
首相的话语带着颤抖,他艰难地深吸一口气,竭力平复翻涌的情绪,刻意放缓了语气。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超常对策部已经做到了极致。但事实摆在眼前,常规的防御,无论多么坚固昂贵,对那种层次的存在而言,几乎...不存在意义。而我们为此所付出的代价,却沉重到难以继续承受。”
莱昂面色如常。
他很清楚首相话语里的潜台词,之前的防御战中,虽然投入了宝贵的塔罗斯小队和大量美方提供的高精尖武器,但账单和动员最终还是要落到日本官方头上。
这种在自己国土上进行的武器和超凡对抗试验,要是能把威胁应对过去,日方以往通常选择咬咬牙也就忍了,毕竟被“盟友”拿自己家当试验场也不是第一次了。
但甲府盆地的下场太过惨烈了,这种级别的投入,别说威胁富士山里被封印的存在,就连它的杂兵都对付不了!
再这么消耗下去,除了让佐藤专员和史密斯专员吃得更肥之外,对于阻止灾难不能说毫无作用,只是说极其有限。
而从阿美的角度,反正消耗的不是自家储备,军火订单还能从日本这边报销,更重要的是,每一场战斗产生的都是无价的对抗数据和实战经验,价值无可估量。
当然,面子功夫要做足,不能吃相太难看。
“首相的意思是?”
莱昂明知故问,语气平淡无波。
首相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住莱昂。
“防线可以建,也必须建。无论结果如何,人民需要看到政府还在行动,还没有放弃。但我们需要...更实质性的援助。”
他一字一顿,清晰地吐出核心诉求。
“更深度的数据共享,不设禁区的那种;更高规格的军事介入,包括但不限于增派塔罗斯序列或更多兵员;以及,让我们参与到核武器的部署和使用环节之中。”
莱昂的眼皮几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这份胃口着实不小。
不过,这超出了他的职权范围,而且他明面上也是日本人。
至少现在的国籍还是。
他负责传话就好,相关谈判会有专人负责的,不过对于结果他基本能够预见,最终大约会答应一半的内容,但日本需要付出的资源也要成倍增长。
大统领可是什么愿意吃亏的主,一向只有胜利。
甲府市边缘,一片地势稍高的开阔山地被临时征用为救援前进基地。
这里挤满了迷彩色的帐篷,四周堆叠了不少物资,一片平整的空地上,不时有直升机起降。
目光所及,是一片泽国与群山的山头,此时像一座座孤岛。
水面上漂浮着各种杂物残骸,不过因为大部分居民早已撤离,所以这里的救援气氛显得有些古怪。
没有什么抢救的焦灼,更多是一种按部就班,带着疲乏的命令执行。
每天例行派出直升机和水面船只巡逻,在漂浮物间搜寻那渺茫的幸存者希望。
一架旋翼声渐渐平息的直升机旁,舱门打开,平盛龙脚步有些虚浮地走了下来。
连日高强度、高频率且徒劳无功的空中搜寻,几乎耗干了他的精力。他甚至没去管同事的招呼,径直钻进了角落一个两人帐篷。
反手拉上拉链,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大半。
他重重地坐到行军床上,抓过旁边桌上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拧开,仰头猛灌下去大半瓶。
“回来了?”
黑崎魑魅看了平盛龙一眼,此时他几乎趴在地面的防水布上,借着便携led灯的冷光,正伏在一沓稿纸上奋笔疾书,字迹凌乱潦草,布满箭头与简图。
平盛龙抹了把嘴,将水瓶扔在桌上。他扫了一眼腕表:“下一趟任务在一小时后,你有发现?长话短说吧。”
黑崎正待开口,帐篷外传来了声音。
“平组长、黑崎先生在吗?”
平盛龙拉开帐篷,村正泷衣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三个叠放的便当盒。
她目光越过门口的平盛龙,一下就锁定了地上黑崎面前那些写满了字的草稿纸上。
“冒昧打扰了,平组长。”泷衣的视线落回平盛龙身上,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我带了两份便当...两位是对富士山的封印有什么新看法吗?不介意的话,我能旁听吗?”
黑崎的眼神瞬间狐疑起来。
这么巧?平盛龙刚回来她就提着便当出现?她是不是一直在关注他们的动向,掐着点来的?
联想到泷衣超凡的身份以及由他创立的“超凡游戏说”。
黑崎的警觉性提到了最高。
“可以。”不等黑崎表达疑虑,平盛龙已经干脆地点头回应,甚至还隐晦地给了黑崎一个眼神,“泷衣小姐如果有什么看法,正好也能补充。”
黑崎:“……”
他无声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是怎么确定自己能看懂他的眼神?
“那我从头开始说起吧。”黑崎压下吐槽的欲望,铺开稿纸,“从目前我们掌握的阵法线索分析,最初设下那个阵法的人,应当不算精通阵法。但肯定精通阴阳术,并糅合了相当程度的佛教...应该是密宗的手法。”
“封印的时间肯定在1708年以前,因为富士川就是在宝永喷发之后才改的道。”
“而正是因为改道后引发了的灾难,才引来了那位神秘道人。”黑崎的声音带着一种穿透时空的代入感,“他敏锐地发现了这个阵法,并做了堪称大手笔的加固与改造。我猜测,他甚至可能那条蛟蛇有过照面。”
“可惜无论什么阵法,都敌不过时间。”黑崎指了指草图上的大概范围,“于是,被镇压其下的那位存在,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或许是污染了地脉水汽,或许是逸散出的邪念影响了兽群...总之,它成功吸引了大量野猪、黑熊,将其魔化。”
“尔后这些被无形魔化的凶兽成为它的工具,掩人耳目地破坏作为阵法基石的石地藏,破坏封印...后面发生的事情,你们都亲身经历了,不必赘述。”
“现在,我们可以先不管那个道人,问题核心应该在于,那位不知名的阴阳师是谁?毕竟最初的封印是他设立的,所以他应该是最清楚封印的是什么。”黑崎抽出一张相对干净的纸,上面只写了两个名字:芦屋道满、智德法师。
这两位都是平安时代中末期闪耀一时却又脉络相对模糊的阴阳师。
“我一开始的猜测,会不会是传奇阴阳师安倍晴明的传人?”
村正泷衣:“......”
黑崎自顾自地说下去:“不过安倍晴明嫡系创立的土御门神道,谱系传承清晰可考,一直延续到明治维新才因阴阳道禁止令而受到冲击。而若这封印是江户时代的土御门手笔,这么显赫功绩,不可能毫无记载不拿来邀功显圣。同理,与之齐名的贺茂家,谱系同样清晰,可能性也不大。所以,目光只能落在那些传承不明的阴阳师身上。”
他点了点纸上那两个名字:“我更倾向于...是智德法师的后人。恰好他既是僧人,又被记载有深研阴阳术的痕迹。双重身份,完美契合了阵中那些佛门符号与阴阳术并存的痕迹。而且...”
黑崎顿了顿,补充道:“历史记载中,他并未像芦屋道满那样留下明显偏向邪恶的名声,行事作风也更贴近正道隐修。这更符合一个布下巨大封印阵守护一方的形象。”
“……”
泷衣继续保持沉默,只是默默夹起一块天妇罗。
虽然这个推测是错的,但不得不说,黑崎的推理逻辑链条也还算完整,在非玩家看来,说服力很大。
接下来一个小时,帐篷里只剩下黑崎略显沙哑的讲述声,泷衣偶尔补充一些还算合理的游戏信息。
平盛龙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看下手表,眉宇间有可以掩饰的焦虑。
泷衣看得出来,他的心完全不在这儿。这很正常,毕竟源姬子至今下落未明。
一小时到了,平盛龙几乎是卡着点站了起来,揉了揉发麻的膝盖。“抱歉,到点了,我得准备出发。”
就在他弯腰拉开帐篷拉链的时候,一道风风火火的身影裹挟着外面的尘土气息冲了过来,差点跟他撞个满怀。
中岛信吾跑得脸颊通红,气息都接不上,嘴巴咧得很开:“找...找到了,组长,源部长她在一座山里被发现了!位置坐标刚刚确认!!”
平盛龙感觉自己脑海中紧绷了不知多久的那根弦,骤然发出长长一声嗡鸣,然后啪嗒一声,终于彻底松弛。
他缓缓地、深深地将胸腔内最后那口浊气吐了出来,睁开眼:“那就好......帮我和驾驶员说一声,后续的搜索我就不参与了。”
“呃...组长,不一起去接源部长吗?”中岛轻咳两声。
“你代我去吧,我这还有事情要处理。”这时候,平盛龙已经恢复了往常的状态。
中岛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回到帐篷里面,还不忘把拉链拉上。
229:紫气东引
阴沉的梅雨天。
驹込地铁站口人流如潮,比平时更加拥挤,显得格外闷热。
东山慎撑开伞,半揽着千叶的肩护住她,不动声色推开一条路,从摩肩接踵的出站人流中挤了出来。
二人共撑,路上,千叶的目光滑过街角一家略显陈旧的小旅馆。
只见一个神情疲惫的工作人员拿出一块写着巨大【満室】二字的纸,
啪地一声用力贴在大门上,动作带着显而易见的麻木和烦躁,看来有很多人来重复问有没有房间。
不只是这类小旅馆,视线所及,即便是那些装潢考究的大酒店,前台门口也几乎都立起了表示客房已满的标识。
不时可以见到有人拖拽着行李箱,扛着大包小袋,拖家带口地从酒店大门出来,站在街道的边沿,脸上带着茫然与无助。
在这种时候,总有那么几个眼神精明的家伙靠过去,用比往日贵上不少,但按现在市价还算公道的价格,向这些无家可归者提供住宿。
整个东京,仿佛已经满载。
“官方已经有些顾不上东京的秩序了,”千叶的声音很轻,“看来富士山那边的问题,比他们透露出来的要严重得多。”
东山慎随意应了一声,语气平淡:“肯定不是新闻说的一切都在掌握中。”
“他们为什么不去更远一点的地方呢?”千叶的眉头微微蹙起,带着不解,“如果富士山真的要喷发,东京也必然是重灾区吧?他们还有很多地方可以选择比如北海道?”
至少比东京合理。
“我能猜到一点他们的想法。”
东山慎说是猜测,其实是他这些天都在关注那片地方,听那些市民说的。
“在他们看来,这不是自然灾害,而是超凡灾祸。只有东京都,是官方无论如何都会死保到最后的堡垒。”
“外面那些安置点,琦玉、群马、神奈川名义上是安置点,可在不少人眼里,更像是拱卫东京,随时准备被舍弃的缓冲带。住进去,难免不安。”
“甚至涌进来的不只是真正的灾民.还有些没有迁移计划,纯粹是被恐慌情绪裹挟的周边县市的居民。他们来到这里,只是为了寻求一点安全感。”
千叶若有所思地颔首,随即将话题转了个方向。
“东山叔叔.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他说要接我和独去里约。”东山慎看了她一眼,“我拒绝了.不过,还是答应了他,会带独去北海道。等这阵风波过去,再回来。”
就在今天,学校正式将课程变为网课,在哪学都一样。而北上避难,倒也符合他这个家庭的设定。
至于为何是北海道
千叶嘴角牵起一丝极细微的弧度,她下意识地抬手,将一缕被风吹到颊边的发丝轻轻挽到耳后:“.是吗?那倒挺巧的。妈妈也说要带我去北海道住上一段时间。”
呵,巧合?
她方才的话已经暗示了北海道。东山慎去哪里其实都无所谓,他的存档点早已布好,随时能回来。
即便没有存档点,暗中栽下的那些子彼岸花,也能传送,还算方便。
什么子彼岸花只会在超常对策部允许下才随机投放,这是不可能的,不过是一种敷衍,虽然的确有数量上限不假。
“哦?真巧啊。”东山慎一脸恍然大悟状,演的。
“.”千叶眼帘微垂,目光落在潮湿的地面,声音更轻了些:“你打算去哪个市?”
“还在想呢,”东山慎立刻将皮球轻巧地踢了回去,“你呢?”
“听说.富良野的薰衣草花田,快到花季了。”她暗示。
“薰衣草花田啊.”他装傻。
一直默不作声,孤零零落在两人身后几步,像是多余的东山独,再也忍不住了。
是的,他一直像个多余的背景板,听着他们的对话。
你们拉扯起来没完没了了是吧!
“反正都是去北海道,我们就一起行动,全听千叶阿姨安排不就好了!”东山独忍无可忍地大声打断二人。
唰。
话音刚落,前面的脚步停下,两道目光瞬间钉在他身上,沉默的注视让东山独后背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嗯,独说得对,”东山慎脸上带着微笑,转向千叶,“倒是个不错的提议,就是恐怕太麻烦你和阿姨了。”
“不会,”千叶摇头,心情有些雀跃,看东山独也没那么不顺眼了,“.妈妈会很高兴的。”包括她。
东山独这时才后知后觉地,品出了自己所作所为的后果。
完了!
他作茧自缚了!
他们俩倒是舒服了。
而他呢?未来的日子里,将无时无刻不笼罩在这两人恋爱战争的无形力场之下,水深火热!
就像上次的大阪之旅一样。
奈何,区区中学生,在家里毫无发言权。他只能认命,乖乖听从一切安排。
回到家,东山独便彻底蔫了,垂头丧气地钻进了自己的房间。
虽然出发的日子还没最终敲定,但看这架势,也就是这两天的事了,他要开始收拾行李。
东山慎将雨伞轻轻一晃,伞面残留的雨水瞬间蒸腾消失,不留痕迹。
步入自己房间,他将纳魂伞挂在窗边,在床边坐下。
屋外的雨声隔着玻璃显得沉闷,他望着墙壁发起了呆。
那天在沙洲现身的白衣面具自然是他,也不会有别个了。
他出现在那里一方面是给黑崎魑魅一点提示作为他成功推测,找到了阵法核心。
更重要的,则是研究神秘道士留下的那个阵法。
追溯游戏揭示的时间线,是找不到那位神秘道士,甚至找不到多少道家存在的痕迹。
因为道士是在后面补充的阵法封印,而那时候道满晓彻应该已经无了,所以从《黄泉之约》这个游戏估计也不会有他的身影。
可惜,他对阵法的了解有限,到现在也只有从《养魂经》得来的皮毛。
但也并非全无所获。
至少他能笃定一点,那位布阵的道士,绝不是日本人。
因为在感受阵法的时候,他能看到清晰的字迹。
【四象乱/地脉枯/妖封未灭/紫气东引
云水子/庚寅霜降/留偈】
这行字确认了两件事:
第一,说明了在那时候,世界范围内依然有稀少的超凡存在并活跃,不过可能也只是超凡时代最后的余晖了。
第二,留下的那句话也不难分析。这个道士来这里可能是为了寻找灵脉或洞天福地之类的,“四象乱,地脉枯”表明了这里灵气匮乏,没有合适的地方。
“妖封未灭”是指意外发现的道满晓彻留下的残破封印,于是道士对其进行了加固,可能是出于保存实力或者不想浪费时间,没有将里面的妖魔清除。
“紫气东引”,则是发现了东方传来紫气,后续应该是出发前往探寻了。
云水子是道号,庚寅霜降,表明这是在1708年河流改道后的某个庚寅年霜降时节留下的。
同时这也有隐藏的信息,表明了寻找洞天福地的道士或许不止他一个,他留下这个印记也是为了提醒后面可能来此的同道。
也就是东山慎有灵力,不然就看不到这些信息了。
只是东方传来紫气
日本的东方,貌似极其空旷,压根没有什么岛屿.直到阿美利卡的西海岸。
什么鬼紫气冲天能隔着太平洋传过来?!
而且在那个年代,想要跨越太平洋去北美大陆,有点难啊,哪怕是有法术在身的超凡。
还是说这里的东方指的并不远,还在本州岛范围打转?
揉揉眉心,他暂时放下关于神秘道士的事情。
当务之急,还是先通关《黄泉之约》。
看看富士山里面封印的,到底是什么存在。
尽管他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测,不过有游戏的确定自然最好。
他跟其他玩家差不多,也是卡在了蛇妖上。
不过现实当中给了一个提示。
那就是那条蛇,弱雷。
而玩家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把这件事合理地进行一番猜测,然后告诉师父宥禅。
这两位真是卧龙凤雏,一个打死不杀生,一个打死不用阴阳术。
刚好,宥禅确实有一招可以引雷,但代价颇重。
以他的性命。
游戏中,宥禅盘膝而坐,面对巨蛇,锡杖高举,引来天雷。
煌煌天威,倾泻而下。
就一瞬间的功夫,那嚣张的大蛇血条大减,当场就僵了,浑身冒着焦糊的黑烟,轰隆一声砸地上不动弹了。
而宥禅更是浑身焦黑,衣袍皆化作灰烬,身体冒着一缕缕青烟。
“师父?师父!”
战斗结束,道满晓彻跪在宥禅面前,手足无措。
“.阿弥陀佛,卜部,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有给你举行授戒仪式吗?”
喃喃声音从这具焦黑的身躯发出,虽然微弱,但还算清晰。
“因为.我罪孽深重。”晓彻低头。
“不任何过错,都能有机会得到宽恕。但只要你一天还介怀过往,那么便一天不得解脱,永远纠缠”
“记住,力量无分对错,只看如何利用,恶人持刀,打家劫舍,善人执剑,佑一方平安.仅此而已。”
宥禅艰难地从怀中掏出两个本子,放在地上。
“不杀生是对我的限制,不是你的枷锁,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这蛇妖,便交给你来处理。这两本东西,你可以自用,或者,给我带回去安养院”
他的头颅无力垂下,没了声息。身体化作齑粉,在原地留下一捧灰。
道满晓彻呆滞在了原地,眼神迷茫,仿佛不知今后何去何从。
但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他捡起那两本东西,脱下衣服暂且盖住宥禅的骨灰避免被吹跑,站起身来。
【道满晓彻获得了《三九秘宿》《养魂经》】
东山慎有点绷不住了。
原来,这玩意是从这里来的?!
也对,真言宗是密宗的一种,三九秘宿的存在合理,就是这养魂经的内容可不太正派啊.但也能解释,毕竟密宗的事,谁说得准呢。
当初《换魂》里的武藤,估计得到的就是这两本书。
而且他还是从一个荒野废弃的寺庙找到的,所以按照历史轨迹,道满晓彻最后应该是把这两本书还了回去宥禅口中的安养院。
晓彻站起身,来到奄奄一息的大蛇旁,看看手中的刀,又看看大蛇,陷入到了天人交战当中。
“既然是师父留下的,那便不杀。但为了避免它再次作恶,需要将其收为式神.”东山慎试探着输入指令,做好了重来的准备。
之前但凡提及阴阳术,怀疑值就会暴涨,不知道经历了宥禅的遗言之后,会不会有所转变。
怀疑值涨了一点,但和之前相比,可谓天差地别。
看来他已经差不多想通了。
不需要逃避或畏惧力量,需要的是学会把力量用在什么地方。
有点像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意思。
蜘蛛侠直呼内行。
“要么交出真名,成为我的式神,要么死。”仰天长吸口气,他刀指大蛇。
大蛇神色既畏惧又疑惑,感受着对方传来的阴阳师气息,不明白对方在刚刚的战斗中为什么不用阴阳术。
小心地瞄了眼宥禅的灰灰,它生怕对方一怒之下就会动手,于是赶紧挣扎开口:
“我的真名是赫夜,别杀我、别杀我!阴阳师大人,我愿意成为您的式神,随您差遣!”
大蛇投得很干脆。
干脆得让道满晓彻错愕,他还真没见过这么没有反抗精神的妖怪。
说不定河童都会说两句场面话呢。
不过这样也好,省了口舌。
道满晓彻割血入酒盅,灌入蛇口,然后掏出一枚针,钉入大蛇七寸。
大蛇身体一颤,竖瞳深处闪过一丝怨恨,但很快消失不见。
晓彻拿出护灵镜,在背面用蛇血刻写下大蛇的真名,完成仪式,将其收为了式神。
【道满晓彻获得了式神·赫夜】
“吁”
可能是太久没用阴阳术,他有点生疏,不过他的阴阳术天赋极佳,不用多久便能重新熟悉回来。
也还好他身上虽然没带其它式神、斩鬼腥红、蛇骨护符之类的东西,但一些跟佛法通用的物件有带着,不然只能把式神收归体内,有很大风险。
“接下来把东西都带上,去安养院。”
东山慎不清楚道满晓彻把阴阳术道具都放哪了,只能模棱两可地下指令。
道满晓彻把大蛇收入镜子,抱起师父的骨灰,独自一人上路。
感谢“李其良”的222币打赏
感谢“天下一敌”的100币打赏
230:重拾过往
道满晓彻一路来到了江户,从位置来看,应该是后世的日比谷附近。
现在这里属于江户城下町的一部分,远没有后世那般繁华,可以说是人烟稀少。
全赖明历大火把江户人烧怕了,花了几十年才恢复到了灾前的水平,所以对于防火特别看重。
而日比谷天然开阔,因此被保留为防火缓冲带,禁止密集建房,主要承担练兵场和马场的功能,常住人口不足千人。
道满晓彻可能是出于曾经没能阻止明历大火而心生愧疚,所以在此处开辟了一个空间结界,把关于阴阳师身份的东西和式神都留在了空间内。
而这,显然就是《地下铁》中,逃避洞的前身。
也能看出来,道满晓彻的术法天赋很强。
至少他是东山慎目前见过唯一能开辟空间的修行者。
晓彻拿出一个令牌,随着纹路亮起,空间出现了一处通道。
步入其中,用令牌充作照亮,能看出空间内颇为狼藉,似乎经过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感受到有人进来后,一把折扇幽幽从阴暗角落飘浮而起,突然径直朝晓彻袭来。
“朱骸止息。”
晓彻快速念出真名制止它的动作。
折扇即刻在晓彻面前不到十公分的位置停顿,剧烈抖动,发出一声凄厉的痛苦嚎叫。
“十年了!道满晓彻!你把我关在这个没有半点灵气阴气的鬼地方整整十年了,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折扇啪地展开,扇面上笔走龙蛇,墨迹勾勒出一副副画面:
既有朱骸和逐影战斗纠缠,也有朱骸试图破封的徒劳无功,最后是它缩在角落满脸憎恨的模样。
“前三年我还能勉强维持,但三年后,我只能吃了那只恶心的蛤蟆来维持生存,六年以后,更是仅能吸取缝隙中透入的恶意为食!无异于吃屎!你看看,我现在成了什么鬼样子!”
朱骸从折扇中猛地探出了半截身体,顶着一张极为丑陋的怪异脸庞。
不过更多是单纯属于妖怪的丑陋,还不像《地下铁》时候的抽象伪人脸骇人。
像朱骸这种特殊存在,最优的食物是吸取灵气和阴气,次一级则是妖气、煞气。
最低劣的便是怨气等负面情绪,对它而言,确实跟吃屎差不多。
但就像猪吃屎一样,也勉强能活,量大的话甚至能长膘,就是自身也会逐渐被这些负面情绪影响,失去自我,性格暴戾。
晓彻看了眼地上的蛤蟆石雕碎片,逐影这个先祖传下来的式神没那么容易被解决,朱骸与其说是吃了它,倒不如说是融合更为准确。
原本朱骸就因为提前破壳导致先天不足,融合了一条蜈蚣大妖才保住性命,但也因此污染了血脉,现在又融合了逐影,血脉进一步稀释,更加不可能完成连接新黄泉的使命。
不过,这倒是刚好合了晓彻的心意。
很难说他把二者关在这片空间,最初是不是就有这层考虑。
“看来你被人类的怨气影响了不少。”晓彻摇摇头。
“那不是人类的怨气!而是我的滔滔积怨!!”朱骸咬牙切齿,“这些年,我是恨不得食汝肉,啃汝骨!”
晓彻目光直视朱骸的丑陋:“今天我是来带你出去的。”
“呵呵.说得好听,无非是有什么事情想利用我罢了,我早看清你的为人了.伪善、摇摆、天真.除了天赋外,一无是处!道满家的数百年使命落到你手上,算是彻头彻尾打水漂了,道满晓彻,你愧对先祖!”
“道满茂光真是瞎了眼,竟然把家主之位传给你这种人,我更是愚蠢至极,当初选择追随于你这个畜生不如”
朱骸语气极尽嘲讽,绕着晓彻嗤笑。
这里明显不对,当初在地下铁破封而出的朱骸在见到使用斩鬼腥红的东山慎以为他是道满晓彻时候,表情可是极度恐惧的,明显很畏惧他,现在居然这么嚣张?
“如果不给它点苦头,恐怕不会乖乖听我命令。”东山慎输入了这么一段话。
怀疑度几乎没涨,看来晓彻这样的想法占比很大。
他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我不是请你,而是命令你.”
说罢,割开腕口,以笔沾血。
朱骸知道了对方打算做什么,顿时惊骇,操纵着折扇就要逃走,可这片空间就是晓彻的地盘,它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下一刻,它便被晓彻一手抓住,展开扇面,朱骸的名字显露其上。
而他做的,就是在上面的真名轻轻划了一道横。
笔锋一顿,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痕。
而朱骸更是夸张,整个身躯瞬间从折扇中弹了出来,砸在地上,肢体疯狂扭曲,痛苦哀嚎,全身出现血痕。
这场面让晓彻刚刚收服的赫夜瑟瑟发抖,噤若寒蝉。
如此半分钟不到,朱骸就屈服求饶了。
“我错了,大人!是小人错了!我被人类怨气蒙蔽了理智,才会有刚刚的举动,我知道错了!放过我、求求您大发慈悲——”
看得出来,这种惩罚极端痛苦折磨。
晓彻冷眼注视,直至一分钟后,才消去那一笔,面色苍白。
朱骸那由蜈蚣尾、蛇身、蛤蟆脸组成的怪异身体这才停止了挣扎,呼呼大口喘息,流出的血染红了整片地面。
“逆反的话,我不想听第二次,我做的决定,你只需要遵守。”
“.遵命大人。”朱骸气若游丝。
晓彻张开手,散落四周的斩鬼腥红、蛇骨护符、降妖袋等家族传承之物纷纷落入手中。
既然过往无法逃避,那便选择直面罪孽,从中找到属于自己的救赎之道吧。
晓彻收拾好东西,把半死不活的朱骸收回折扇,离开这个空间。
他似乎并不是直接赶往师父所说的安养院,而是想着先在江户绕一圈,把附近滋生的妖魔鬼怪都解决一番。
就是这番绕路,让东山慎大致摸清楚了现在的时间,是1677年。
距离1657那年的大火刚好过去了20年,江户城至今仍没完全恢复元气。
而直到现在,晓彻跟富士山在明面上也并没有什么关系。
不过东山慎能猜到,富士山就是重建黄泉仪式指定的地点,时间一到,先祖在血脉留下的传承会引导道满晓彻前往。
前面那些道满家族的人,生命的最后阶段,应该也是被指引到了富士山。
而如果从游戏最初开始的1220年来算的话,道满晓彻或者下一代就是重建黄泉这个计划的最后一任道满家主。
但显而易见,道满晓彻不打算传下去了。
东山慎怀疑他的天赋这么强,也不是纯粹的巧合,而是血脉被动过手脚,就跟正式开始继承道满之姓的道满晦明一样。
晓彻花了半个月时间,在江户周边清除了一轮妖怪,才启程朝着东北地方前进。
“不过十年,外面的妖怪已经少了这么多吗?呵呵,看来这些家伙确实利用不了人类的怨气。”消灭一个拦路的唐伞小僧,朱骸吞下这个小不点,哼哼道,
“.其实不少妖怪还是能够以怨恨为食的,甚至它们就是因此而生,但”
地位最低的赫夜作为野生大妖,主动科普。
“.即便能以怨恨为食,也需要一定的灵气作为根基,但现在灵气溃散的速度太快了,连根基都维持不了,能不消散就已经是万幸。就我所知,有不少吃不了其它妖怪的大妖干脆想办法把自己封印起来,试着度过这些艰难时日。”
它还有半截话没说,那就是在修行者数量锐减,最适合妖怪生存的那一两百年的时间段里,有一个神秘的阴阳师家族到处降妖,所过之处,妖怪如韭菜般被割了一茬又一茬。
当然,如今它知道了,那家族正是道满晓彻的先祖,因此它才明智地将后半句咽了回去。
晓彻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加快了脚步。
此时日本国内的饥荒问题十分严重,东北地方更是困苦。
晓彻途经村庄的田地时,景象触目惊心。
明明已近秋收,田垄间的粟穗却稀稀拉拉,本该饱满的谷粒干瘪发灰,枝头只挂着零星几点瘦小的灰褐色果实,显然经历了一场不轻的旱灾。
衣衫褴褛的农人双眼空洞地望着焦渴的土地,一些孩童肚子鼓胀如蛙,四肢却枯瘦如柴,被面黄肌瘦的母亲抱在怀里,眼神迷茫地四下张望。
下午接近傍晚时分,他离安养院已经不远了,准备落脚在附近的町市,明日再将师父的骨灰送还。
路上行人渐多,总算有了点活气。
在街口的位置,他发现一群人密密匝匝围了一圈,熙熙攘攘,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法师啊,再不下雨,这日子真的没法子过了!”一个老农用着强烈地方方言的声音带着哭腔。
“只要能求得雨来,我们几个村子愿意凑钱翻新安养院!”另一个粗嗓门的汉子急切地喊道。
原来是附近几个村子的村民,围住了一位身着僧衣的僧人,苦苦哀求他举行祈雨仪式。
祈雨在真言宗确属核心修法,若这僧人真是安养院的,倒也不算求错人。
被围在中心的僧人一脸无奈,双手合十,口诵佛号:“阿弥陀佛,非是贫僧不愿祈雨。实乃这天灾,乃妖物作祟所致啊,不将那些个祸乱的妖物寻出镇压,纵使求雨,亦是徒劳无功。”
有村人绝望说道:“我们村子已经抓了三个妖物了,怎么还有?!这些妖怪怎么专挑着我们来祸害!”
“呜呜呜到底是哪个村子还没把妖物揪出来?别害得大家一起饿死啊!”一个妇人抽泣着喊道。
“丘上村!肯定是丘上村!”人群里忽然有人尖声叫嚷起来,“丘上村一个妖物都没抓出来过!肯定是他们把妖怪藏起来了,跟妖怪穿一条裤子!”
这声喊叫跟水花溅入油锅没什么区别,瞬间让人群哗啦炸开了锅。
所有目光唰地,全都钉在了那几个丘上村村民的身上。
几人脸色霎时涨红,局促不安地连连摆手后退:“没没有的事!我们村真没见着妖怪啊!千真万确!”
可群情激愤之下,谁还肯听他们辩解。
眼看丘上村的人就要被推搡围殴,那僧人猛地张开双臂,用身体隔开了两边的人潮,衣服袖口都被扯得歪斜。
“阿弥陀佛,诸位施主!”他提高了嗓门,板着脸巡视众人,“施主们既未亲眼在丘上村见过妖物,又怎能如此笃定?佛门讲求眼见为实,切莫因一时激愤,冤枉了无辜之人,平添业障!”
僧人这番话让激愤的人群稍稍冷静下来,但绝望的哀叹和低泣声依旧不断。
丘上村的名主(村长)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又羞又恼,他深吸一口气,转向僧人深深一躬。
“多谢法师,但既然.既然大家都这么疑心,为证明丘上村的清白,也求法师慈悲,明日能否光临丘上村一趟?施法查验一番,也能让大家心服口服,不再怀疑我们。”
僧人捻着佛珠,面上显出几分迟疑,最终缓缓点头:“善哉。如此.也好。”
听到丘上村名主的承诺和僧人的应允,聚集的人群才慢慢散去,只是依旧带着满腹的忧虑和未消的怨气。
僧人叹了口气,正想离开,刚好看见了原地的道满晓彻。
此时道满晓彻身上的大部分装备都放在一个自制的空间结界葫芦里,就带着一把斩鬼腥红,装作一位武士的样子。
就现在他的实力,并不怕有人查验。
“这位武士大人,是来此地处理要事吗?贫僧是附近寺院的僧人,乐意为大人有所效劳。”
僧人走前两步,合掌主动说道。
“.嗯,我是从京都来的。”晓彻没有说出自己的身份。
“原来是京都来的大人,口音实在端正。”僧人显得更恭敬了些,他的声音有刻意模仿京都口音的感觉,“贫僧法善,如果大人是找落脚之地的话,贫僧知道一个不错的地方,或许能让大人满意。”
这个僧人似乎有点过于殷勤了,不过除了一些大妖之外,东山慎想不到以晓彻的实力能被谁给阴到。
“谢谢,劳烦带路。”
“请。”
法善带着晓彻来到一处看上去颇为气派的府邸,敲了敲门,很快就有人出来。
原来这是安养院的一位信者的家,法善每次来这里,都是在他家落脚。
晚餐时候,法善还邀请晓彻明天去丘上村一同参观驱妖仪式。
晓彻本来就是在到处除妖,加上东山慎的指令,自然不会拒绝。
他也想看看,和师父同个寺庙的僧人,修为水平如何。
231:延命地藏
第二日清晨。
薄雾笼罩着丘上村,法善僧人身披袈裟,手持锡杖,一副法相庄严地在村中空地上设下法坛。
道满晓彻抱着斩鬼腥红,立在法坛下方,目光时刻注视。
村民们屏息凝神,敬畏地围成半圆,名主紧张地搓着手,额头渗汗。
围观的不止有本村人,还有一些外村人,他们似乎对这套流程还算熟悉,甚至有闲心悄声给别人讲解哪个步骤有什么特殊意义。
尽管这多半没有得到过验证,纯吹的。
法善口中念念有词,手掐法印,舞动锡杖,动作大开大合,颇具气势和神秘性。
然而在晓彻眼中,那流转的法力微弱如风中残烛,所谓的真言咒力更是薄弱,别说沟通天地,怕是连风都招不来。
忽然,法善面色一沉,锡杖遥指村边一户茅屋屋顶,厉喝一声:“妖孽,现形!”
只见屋顶茅草微动,一只通体漆黑的野猫不知何时出现,它弓起身子,碧绿猫瞳在雾气中闪烁着凶光。
“喵哈斯!”
它发出一声凄厉尖啸,猛地蹿下屋顶,速度快得异常,一头撞进旁边一户人家的窗户里。
“追!”法善大喝,带着几名紧张的村壮冲了过去。
晓彻在后面跟上,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法善一个大脚破门而入,屋内陈设简陋,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惊恐地缩在角落,脸色煞白。
她似乎想说什么,身体却猛地一僵,双眼翻白,口中发出嗬嗬的怪声,四肢着地,姿态诡异如炸毛的猫。
“.妖孽附体!”法善痛心疾首,“这是九命猫妖分身,专门附身小儿心肝精血来壮妖力,正是它的作祟引来旱灾,祸害一方。”
他手中符纸拍向女孩额头。
女孩身体猛地剧烈抽搐,两眼一翻白软倒昏迷,但除了晓彻,没人注意到,女孩额头上,一道黑气钻入法善衣袍。
女孩的父母是一对看上去颇为年迈的农人,母亲哭得撕心裂肺,抱住了法善的腿。
“法师、求求您!杏子只是饿晕了啊!她不可能是妖怪,我最清楚的!”
女孩的姐姐也哭着抱住了女孩,不想让自己妹妹被带走。
法善不为所动,坚定摇头:“妖邪最擅伪装,她的心脉已经被妖气侵蚀了,唯有带回寺中,用佛光护住心脉才有可能得救,你拦着我就是害了她!也是害了大家,难道你想旱情继续吗?”
这话分明是在点其他村人,他们一听纷纷急了,赶紧将女孩母亲粗暴扯开,然后分出两人,从姐姐手中抢过女孩,跟在法善身边。
晓彻全程冷眼旁观,没有立即动手。
从那点微弱的附身邪气可以看出,那只所谓的九命猫妖不过是只稍有灵智的低等精怪,二者的拙劣配合也只能骗骗这些山村野夫。
以及法善那毫无根基的佛法真相已经很清晰了。
尽管还不知道他们收集这些小孩想要做什么,但肯定不是好事。
他内心叹息,像师父那样清正的修行者,竟出自如此腌臜的地方么.
那他的骨灰和遗物,真该交还安养院?
“让施主见笑了,唉,我也没想到丘上村确实有妖怪,难怪旱情一直继续,得不到缓解。”
法善朝着晓彻合掌道。
“.法师是怎么能确定这猫妖跟旱情有关的?”东山让晓彻问了一嘴。
“阿弥陀佛,自然是师父,即是安养院的住持,快贤上人的掐算。师父他从来没有算错过,周边的村民都可以作证。”法善朝着安养院的位置拜了拜。
一旁听到他们对话的村民也连连点头。
“快贤上人是很厉害的法师,听说能救活已死之人呢!”
“我还记得上次的水灾,多亏了快贤上人退治大蛇。”
晓彻没再多问什么。
他们是坐牛车而来的,现在也是坐着牛车回去,昏迷的小女孩放在中央。
村人们目送他们离开,女孩一家站了许久,哭哭啼啼,直到彻底望不见了,才被劝回了家。
“阿弥陀佛,让大人见笑了。我等修行之人,慈悲为怀,度化一方也是本分。”
“我们这安养院,虽处山野之地,然寺境清幽,乃百年前高僧大德结跏趺坐、感悟佛法之清净道场。历代祖师更是广积福德,庇佑了此方水土数百年安稳。”
“唉,只是如今世道艰难,人心不古,香火凋零.我等纵有弘法之心,亦是巧妇难为无米炊啊.”
回去路上,法善话语殷切,目光却不经意扫过晓彻腰间的束带,显然是在掂量这位京都贵人的分量。
晓彻只是沉默地点着头,偶尔接两句话,目光时不时看向一直不醒女孩。
丘上村离安养院不远,不过一小时不到,他们就到了地方。
安养院隐于一片幽深竹林之后,寺门古朴,几株古松虬枝盘结,颇有几分出尘之意。
但晓彻还是感受到空气中蔓延的压抑,闻出香烛之下掩盖着某种污秽。
赫夜意念传来:“大人.血腥味很淡在地底下很混杂。”
朱骸则发出一声极低的、充满恶意的嗤笑:“伪善贪婪,一身熏香也盖不住的臭味好个道貌岸然高僧,跟某.”
它没敢接着往下说。
法善将女孩交给两名杂役僧人带走,随后殷勤地邀请晓彻去客堂奉茶。
晓彻跪坐下,客堂陈设简单却擦拭得极为光亮,空气中弥散着浓郁的檀香气味。
片刻后,一位穿着华丽袈裟,身形略显富态的僧人在法善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老僧须发全黑,面色异常红润,皮肤光滑如同新剥的鸡蛋,细看之下连皱纹都极淡。
他手持一串深沉的紫檀念珠,步履沉稳,面带温和笑容。
然而那种红润与光滑透着极不自然的生机,与他充满岁月痕迹的眼神形成一种诡异的割裂感,给人一种既老又年轻的强烈别扭。
“阿弥陀佛,法善已为老衲介绍了施主一番。贫僧快贤,在安养院任住持一职。贵客远从京都而来,不知是武家何族子弟?”
快贤坐下,目光温和却隐含审视地扫过晓彻的面容、装束以及那把看上去就价值不菲的斩鬼腥红。
“鄙人生驹,游历至此。”晓彻回答得极简,模仿着武家子弟的倨傲与疏离。
“生驹家当真是源远流长的尊贵门庭,贫僧远在山野亦有耳闻。”
快贤呵呵笑道,显然并未尽信,却也不展开。
“施主想必也看到了,敝院虽非大寺名蓝,但也算得是一处修行养性的福地。这里山林精粹,气场浑厚,有延命地藏尊大菩萨坐镇,最能涵养身心。”
“许多华族贵人,像伊达家、片仓家,每个月都有人来这小住禅修几日,觉精神矍铄,体内浊气尽祛,仿佛时光倒流,年轻数载。呵呵呵,这皆是佛力加持之功啊。”
他状若不经意地搓了搓手背,那细腻光滑的皮肤仿佛泛着一层微弱的油光。
东山慎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看来这座寺庙有延寿的法子?
联想到前面的小女孩,不用猜,这肯定不会是什么正经办法。
他尽可能让晓彻表现得感兴趣一些。
道满晓彻勉强牵动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感兴趣:“延命地藏?不知能否拜见?”
“自然!延命地藏是敝院主尊,佛力广大,施主只要诚心瞻仰,必然会有所回应。请随贫僧来。”快贤笑着起身。
一行人移步主殿,一踏入殿门,晓彻眼底就闪过惊讶。
主殿从外面看很简陋,但内里空间宽阔,供奉着一尊三尺来高、通体贴满金箔的地藏菩萨像,端坐莲台,庄严宝相。
两侧垂着明黄锦缎帷幔,佛前的长明灯皆是纯铜打造,灯火摇曳,将满殿映照得一片金碧辉煌。
地面是磨光的石板,纤尘不染。
这场景和寺院古朴的外观、与沿途所见村落的贫瘠破败相比,完全就是两个世界。
晓彻望向那金光闪闪的地藏像,佛像双目微垂,看似悲悯,但透过那层层迭迭的金箔,又有一种人为营造出来的贪婪索取意味。
他在快贤住持的指引下,依礼拈香,合十微拜。
目光扫过佛像基座,殿内角落,以及那沉厚的地砖。
赫夜的感知没错,血腥味似乎就是从这璀璨金殿下传来的。
“此地禅修客房还有几间,施主若是有雅兴,不妨留宿一晚?可沐浴佛光,涤荡尘虑。”
快贤看着晓彻在金殿内微显沉思的样子,适时开口,“明早还会有斋供素点奉上。”
晓彻沉吟片刻,点头应允:“也好。”
说罢,他从怀中掏出几枚小判金,放在一旁侍奉沙弥的托盘上。
“一点香资,不成敬意。”
快贤的目光在那几枚金光闪闪的金币上一顿,眼底贪婪一闪即逝,随即化为古井无波的淡然:“阿弥陀佛,施主善心,功德无量。法善,速为生驹施主安排清和禅房,务必周全。”
法善恭敬领命:“是,住持。”
转眼入夜。
清和禅房内,道满晓彻在榻榻米上盘膝静坐,呼吸悠长均匀,如同入定。
下一秒,他睁开双眼,眼中无半点睡意。
时间到了。
他无声无息地起身,融入夜色,避开巡逻僧人,潜入主殿。
白天他在小女孩身上的留了一道印记,现在跟血腥味同一个方向。
他很快在主殿的一处墙体上找到一个极其隐蔽的暗门,将其打开,露出一个向下延伸,黑黢黢的洞口。
冰冷腥气扑面而来。
地道向下倾斜,石阶湿滑,壁上仅有几点如豆的油灯照明,光线暗淡。
越往下,耳边开始传来微弱的窸窣声,像是某种虫子在爬行啃噬,又像是微弱的呻吟被层层石壁过滤的余音。
“结界?不对是阵法?”
这阵法没有阻拦人前进的意思,明显是用在另外用途的。
晓彻心头微沉,越发谨慎,收敛所有气息,沿着地道继续向前。
终于,甬道尽头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地方。
光线稍亮,却场面更显得阴森。
一步入,晓彻便瞳孔地震,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骨节发出轻微的响声。
这是一个由四方形小室,小室中央,摆放着一个半人高的粗陶瓮缸。
缸口凸出一个孩子的人头而那个瓮缸,显然放不下孩子的四肢。
孩子的眼睛被挖去,舌头、双耳被割,基本就剩下嗅觉和触觉。
他像一团扭曲破败的肉块,浸泡在瓮内深色的、散发着刺鼻药味的粘稠液体里。
更恐怖的是,在小室的四个角落,各有一个深深的壁龛,每个壁龛都用生锈的铁栅栏封住。
里面囚禁着一个个身材瘦小的孩童,他们眼神空洞死寂,然而最可怕的是,他们的躯体虽仍是幼童,面容却如同耄耋老人。
深深的皱纹沟壑遍布额头脸颊,稀疏花白的头发贴在头皮上。在每个人的天灵盖上,一撮诡异的惨白微光亮着,像是四根蜡烛。
“命火.”晓彻认出了那是什么。
这是他们的生命之火,在燃烧当中,被阵法的力量导向中央陶翁内那不成人形的容器。
翁内的孩子则像是一个人肉转换器,过滤着这强行掠夺来的生命,浓缩着某种精粹。
空气凝结。
感受到晓彻身体传出的低气压,朱骸都不敢吱声了。
晓彻艰难地闭了闭眼,压下胸腔翻涌欲吐的恶心和滔天杀意。
他明白快贤那为什么会出现那种矛盾的年轻状态了,以及.这里供奉的延命地藏尊的真正含义。
以童男童女的寿元作为灯油薪柴,强行点燃、剥夺、汇聚凝练成精粹供这些僧人,以及慕名而来的华族享用。
尽管这种剥夺方式必然会有反噬,但这佛寺这供奉金身地藏,恰恰就是最好的镇压。
佛法在这里,竟然彻底沦为遮掩,乃至创造罪孽的工具!
当真是亵渎至极的天才设计,他想不到,人为了苟延残喘,竟然能扭曲堕落到这种邪魔程度。
他继续前行,又经过了两个同样布置的可怖命元转换室,终于来到了一个相对更大的主室门前。
室内景象透着诡异的神圣。
小女孩被放置在一个洁净金黄的软垫上,双目紧闭,似乎陷入深层昏睡。
在她周围,是一尊尊大大小小的地藏佛像、经卷以及.大量耀眼夺目的金银珠宝、玉器名品。
金银与佛像交杂,一切仿佛都在不言中。
而正对着晓彻,蒲团之上的身影,便是白天见过的安养院住持快贤。
只是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宝相庄严、红润年轻之态。
他身上的袈裟依旧,但那张脸已扭曲得如同妖魔鬼怪,皮肤大块大块地溃烂流脓,紫黑色的脓液顺着肥厚的下巴滴落,散发着刺鼻的腐臭味。
眼眶深陷发黑,眼珠浑浊不堪,布满了红血丝。
他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行将腐朽却又试图死死抓住最后一点生机不放的疯狂。
232:地藏九阵
快贤正在专注地对着小女孩掐诀念咒,应该是做着前面那些孩子的前期布置。
道满晓彻走前几步,从阴影之中露出了身形。
“呵呵呵”快贤头没抬,发出难听的鬼笑声,那声音不像是从喉咙,而是从溃烂的胸腔里挤出来的,“施主这好奇心,可真是.要人命呐。”
他抬起头,那溃烂扭曲的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狞笑。
随着他的话音,主室阴影中,几个穿着僧袍,同样面色灰败、身上带有或轻或重脓疮溃烂痕迹的精壮僧人如同鬼魅般从角落阴影中站了出来,手中紧握着寒光闪闪的戒刀或长棍,目光凶狠地锁定了这位不速之客。
法善也在其中。
一只黑猫也悄然跃出,是白天在丘上村那只充当猫妖的妖怪。
它紧张地弓着背,碧绿的竖瞳警惕地在晓彻身上游移,喉间发出威胁的低吼,却明显地落后快贤手下僧人半个身位,眼中带着深深的忌惮。
“既来之,则安之。施主.不如就此皈依我佛,与我等同参这长生大道,共享极乐?”
快贤用腐烂的嘴唇诱惑着,声音嘶哑难听。
“老衲今年已一百有七.但白日的模样,施主可曾看出半点破绽?这.便是延命地藏的恩泽!”他试图站起,腐烂的腿部却支撑不住,又跌坐回去,脓血溅了一地。
晓彻的声音毫无波澜:“宥禅法师,你认识吗?”
“宥禅?”快贤腐烂的脸上露出一丝愕然,随即化为刻骨的怨毒与一丝被深深掩饰的恐惧。
“宥禅.呵,自然认得!老衲能有今日,还得多亏了这位好师弟呐。”
“当年我拼死带回地藏九阵图,想让他以此布阵为师父续命可他古板迂腐!竟说此乃邪术,要将其毁去!若非贫僧哈哈哈.”他发出一连串癫狂的笑声,“拜他所赐,师父圆寂,安养院就此衰落,他却没心没肺地一走了之,数十年杳无音信.是我!费尽心血才把安养院给带回繁盛!”
“我必须活着!我也一定能活着,只要有我在,安养院便不会倾倒!”
地藏九阵图么,东山慎琢磨着晓彻应该就是靠这东西学会的阵法,从而布置下富士山的封印。
晓彻的目光从那堆金银财宝收起,落在快贤溃烂的身躯上:“金银无数,就是你说的繁盛吗?”
快贤缓缓收敛笑容:“看来施主来此并非偶遇,亦不愿与我等共赴大道了。那便.只能请你赴死!众弟子听令,拿下他,生死勿论!”
众恶僧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挥舞着兵器,带着一身脓血恶臭扑了上来!脓液飞溅,腥风扑面!
游戏进入战斗状态。
只是这把纯纯碾压局,东山选了赫夜出击之后,就直接脱出了战斗画面。
“赫夜。”晓彻开口。
一道浓稠的黑影瞬息从他胸口的护灵镜钻出,紧接而来嗤嗤几声骨肉裂响,那几个扑上来的恶僧就像被巨锤砸中,身体猛地砸向坚硬的石壁!
砰!砰!
不过一会功夫,几滩混杂着碎骨、烂肉和污血的糊状物,瞬间糊满了石壁,缓缓滑落,染红了四周遍布的地藏像。
浓烈的血腥味和腐臭味简直直冲天灵盖
快贤脸上的表情僵硬,眼睛被死亡的恐惧填满,他做梦也没想到对方竟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九命、快上!拦住他!”
快贤声嘶力竭地对黑猫妖吼道,同时手忙脚乱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笼子,里面关着两只昏睡中的小猫崽!
“再不动手,我立刻捏死它们!”
猫妖发出一声嘶鸣,它死盯了快贤手中的笼子一会,又看向气息恐怖如深渊的赫夜和面无表情的晓彻,最终,它厉啸一声,直扑晓彻。
晓彻伸手拦住了跃跃欲试的赫夜,面对扑来的猫妖,他只是看似随意地一探手,便掐住了猫妖的脖颈。
猫妖的利爪徒劳挥舞,对他造成不了任何伤害。
晓彻另一只手取出降妖袋,袋口一开,直接将挣扎的猫妖塞了进去。
像这种小妖,降妖袋就能装,除非像是赫夜这种大妖,才装不进去。
快贤的最后依仗就这么没了。
他看着步步逼近的晓彻,恍惚间就像是见到了他逃避已久的索命阎罗。
他惊恐地丢开小猫笼子,两只小猫崽被惊醒,吓得缩成一团。他双手合十,脓血横流的脸上挤出最卑微的哀求:“大师、大师饶命!我错了!我愿、我愿散尽.”
噗!
他的话戛然而止。
是晓彻脚尖一挑,把地上掉落的一把戒刀一踢,使其化作一道寒光,瞬间贯穿了快贤的心口。
快贤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没入的戒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他挣扎着向后扑倒,身上的腐肉随着他的生气消散而一块块掉下,腐烂的双手却拼命地抓向散落在身边的金银珠宝,口中喃喃,脓血不断涌出。
“我的.金子,我的宝贝.死了也是我的”
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彻底沉寂。那双充满贪婪的眼睛,至死都死死盯着地上的财宝。
晓彻目光复杂地看着快贤的尸体。他走到角落,捡起那个关着小猫崽的笼子。
在他手中,坚固的笼子碎裂。两只受惊的小猫崽立刻抱在一起哈气,却不妨碍晓彻将它们也收入了降妖袋中。
这时,地上昏迷的小女孩悠悠转醒。
她茫然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满室狼藉、遍地残缺的尸身。
“啊——!”
她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尖锐的哭喊,连滚爬爬地缩到一尊地藏石像旁,浑身抖如筛糠,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不用怕。”晓彻的看着她,“这里的都是妖怪,我是来救你的,跟我出去吧。”
小女孩惊恐地看着晓彻,又看看那些可怖的尸体,小小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她一时间不敢靠近那些血污,更不敢靠近晓彻。
晓彻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可能是晓彻的耐心让她找到了些安全感,她颤抖着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污秽,一步一挪地来到晓彻几步之外。
晓彻这才走入通道,原路返回。
而途径的那些小室内,或许因为快贤就是阵法核心的缘故,他一死,那些孩子也全都身亡,没了气息。
回到主殿。小女孩看着昏暗空旷的佛殿和那尊金身地藏像,依旧满脸恐惧。
晓彻召出赫夜:“赫夜,化形送她回家。”
“是,大人。”赫夜变成一个脸瘫男性,站在门口。
晓彻蹲下身,看着小女孩惊魂未定的眼睛,语气尽量平缓:“听我说,回去后,告诉所有人,安养院是个妖寺,里面的都是吃人的妖僧。是一个路过的阴阳师烧了妖寺,把你救了出来。明白吗?”
小女孩似懂非懂,泪水还在眼眶里打转,但看着晓彻的眼睛,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忽的跪下,对着晓彻磕了个头:“谢谢.谢谢阴阳师叔叔!”
晓彻摇摇头:“快走吧,去找你的家人。”他示意赫夜。
赫夜拿走一支大殿里的长明灯烛台带路,小女孩怯生生地跟在带路的赫夜身后。烛火跳跃,小女孩一步三回头地看向晓彻,最终消失在殿外的夜色中。
片刻后,晓彻重新将目光投向这座金碧辉煌的主殿,投向那尊端坐莲台、无悲无喜的延命地藏金身像。
他从怀中取出数张符纸,指尖沾上一点血印,快速画下引火符纹。
“去。”
数道符纸激射向大殿各处梁柱、帷幕、供桌。
冯。
幽蓝色的火焰瞬间爆燃,不同于凡火,这火焰遇木即燃,遇金则熔。
华丽的彩绘在火焰中卷曲剥落,紫檀供桌熊熊燃烧,那尊地藏像的外层金箔在烈焰中迅速融化变形,慈悲的面容在高温下扭曲,整个主殿顷刻间化作一片火海并迅速向其它建筑蔓延。
“走水了!快救火啊!”
“主殿、是主殿着火了!”
“住持呢?法善师兄呢?!”
外面传来僧人们惊恐的呼喊和杂乱的脚步声。
然而核心人物皆已伏诛,剩下的僧人如同无头苍蝇。这突如其来的大火更是炽烈难灭。
哭喊声、咒骂声、房屋倒塌声交杂一通,整个安养院陷入一片混乱与火海。
僧人们眼见火势无法控制,纷纷哭爹喊娘地抢了些细软,仓皇逃离这片燃烧的地狱。
大火烧了整整一夜,映红了半边天空。直到天蒙蒙亮,火势才逐渐平息,只余下断壁残垣和袅袅青烟,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和灰烬的味道。
晓彻踏着滚烫的灰烬,来到寺院后方的纳骨堂。这里相对偏僻,损毁较轻。
他将师父的骨灰和那两本用油布仔细包好的秘籍,轻放进了一个纳骨龛中,然后埋入地下。
“师父。”他对着埋藏地自语,“您魂归之处,本应是清净莲台,而非此阿鼻地狱。弟子.替您清理门户了。”
以往灼热的火焰是他最深的恐惧之源,很容易让他回忆起明历大火的无力感。而昨夜目睹那罪恶在火中崩塌,心中竟只有一片冰凉的痛快。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一个灰头土脸、用打湿破被褥裹住身体的僧人,鬼鬼祟祟地摸到了主殿的废墟前。
233:人间诸恶
他无视还在冒烟的焦木和炙热的温度,疯狂地在倒塌的梁柱和融化的佛像残骸中翻找着什么。
“找到了,哈哈!我找到了!”
他突然发出一声狂喜的尖叫,从一堆滚烫的瓦砾下,抽出一个铁匣子。他顾不得滚烫,抱在怀里,脸上是范进中举般的狂热。
“地藏阵图!哈哈哈,有了它!我就是新的住持!长生大道,就在眼前!”
他狂笑着转身,却猛地撞上了闻声而来的道满晓彻。
瞬间,他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僧人的狂笑霎时化为极致的惊恐,竭尽全力按下嘴角:“施施主?!你你竟然还活着?!佛祖保佑!太、太好了!寺里遭了大难,妖人纵火,住持他们.他们怕是”他语无伦次,试图掩饰。
晓彻的目光落在他怀中紧抱的铁匣子,眼神微凝。
他缓缓抽出腰间的斩鬼腥红,刀锋前抵,轻轻点在了僧人的咽喉处。
“交出来。”声音不容拒绝。
僧人浑身一颤,脸色惨白如纸。他下意识地把铁匣抱得更紧,强作镇定:“交交什么?施主你莫非是丢了什么东西吗?贫僧回来只为寻找住持遗骸,超度往生,什么都没找到啊!”
他眼神闪烁,还在想要蒙混过关。
晓彻的刀尖微微向前一送,冰冷的触感和沉重的压力让僧人窒息。
他意识到了眼前之人绝非善茬,也不能被言语所能打动。
但要让他交出来.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转身就想跑。
晓彻皱眉,如非必要,他真不想再添杀孽。
手拈起一块碎石,一弹指。
“啊!”
一声闷响夹杂着惨叫。
那逃跑的僧人只觉得右腿膝盖后方突然一阵剧痛传来,整条腿瞬间失去知觉。
他一下失去平衡,向前狠狠扑倒,不偏不倚,一头揽住一根烧得焦黑、却依旧滚烫的粗大木炭柱子上。
“啊——!”
凄厉的惨嚎惊起林中飞鸟,僧人捂着脸在地上疯狂打滚,被烫伤的地方迅速鼓起水泡,那个铁匣子也落在了地上。
晓彻看都没看那惨嚎打滚的僧人,走上前,弯腰捡起打开。
里面是一本被兽皮小心包裹的书籍。
《地藏九阵》
他翻开几页,里面是用朱砂混合着某种暗沉颜料绘制的复杂阵图,旁边配有密密麻麻、晦涩难懂的注解。
初看之下,并没有什么邪恶的地方。
他正想直接将这祸根焚毁,师父临终的话语,突然地在脑海中回荡。
“力量无分对错,只看如何利用”(东山及时输入指令提醒)
晓彻的动作顿住了,默默看着手中的阵图。
毁掉它,固然一了百了。
但.谁能保证世上再无第二份这样的阵图呢?谁能保证不会有下一个快贤?贪念长生的人太多了,根本杀不过来,如果被更有权势的人得到,那将是更加可怕的灾祸。
与其如此,不如由自己掌控。只有彻底掌控,才能有对付的办法。
将这本阵图重新包好,塞入了怀中贴身处。
这东西,需要销毁他才放心,但销毁之前,他需要先将其学会。
晓彻没有管还在惨叫的那名僧人,正想转身离开,袖中的折扇一颤。
嗖!
一条长舌从他的袖口闪电激射而出,将那个满身黑灰的炭烤僧人一下卷住。
那僧人甚至来不及发出第二声惨叫,便被瞬间拖向折扇。
堂堂一个活人,就这么被卷入了袖口的折扇之中。
只听得咕噜一声吞咽闷响,袖子一振,僧人的身影连同他的哀嚎,彻底消失不见。
“嗯,炭烤风味一分熟,还真不错.”朱骸意犹未尽。
“.看来我给你的教训,还是不够。”晓彻拿出折扇打开,朱骸的名字在扇面若隐若现。
折扇微微晃动,朱骸那丑陋的半截身体探了出来,咧开一个带着表演的谄媚笑容:“慢着慢着,主人息怒!小的这可是一片忠心,为您永绝后患啊!您瞧那人德性,明显是知道不少寺内勾当,现在还知道你拿走了能够长生的宝贝。”
“如果让他离开,添油加醋地胡说八道一通,说您纵火杀人,夺了寺里的长生之物.啧啧,这附近几个村子,怕是要倒了大霉!到时候鸡飞狗跳,血流成河,岂不更加违背您的仁慈。”
它舔了舔嘴角并不存在的血迹,嘿嘿低笑解释。
晓彻沉吟,他知道朱骸说的并非没有道理,那僧人的确是个隐患。
但相比直接吃了,还是有其它方法解决的。最主要就是朱骸已经被人类的负面情绪污染,从原本的不愿吃污秽缠身的普通人,到现在的生冷不忌。
似乎感受到晓彻并未完全被说服,朱骸眼珠一转,又换了个方向,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忧虑:“主人,您.就这么放心让那个孩子自己回去?”
晓彻眯起眼睛:“什么意思?赫夜,你是亲自送她回到家的吗?”
赫夜立刻急切保证:“送了!主人,我绝对把她安全送到家门口了!她那个姐姐一直没睡,在院子坐着呢!两人一见面就抱在一起又哭又笑的,我亲眼看见的!”
“啧啧啧”朱骸摇晃着它那怪异的头颅,发出惹人厌的咂嘴声,竖瞳藏满了人间的污垢。
“主人啊主人,您这双眼睛,看透妖魔鬼怪容易,怎么就看不清这人心鬼蜮呢?”
“作恶的,从来可不止是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披着袈裟的秃驴.这世间最寻常、最不起眼的普通人,心里藏着的恶,不输他们毒辣。”
“我这些年被困在暗无天日的地方,吃得最多的屎,可就是从这些所谓普通人心底滋生出来的.带着土腥和汗臭的怨恨、嫉妒和恐惧。”
“那孩子就这么回去,您还教她说什么‘安养院是妖寺’这种在愚民看来大逆不道的话.嘿,您觉得,她和她那一家子,能有什么下场?”
晓彻的呼吸微微一窒。
朱骸早有预见,但偏偏这时候才说,心思不言而喻。
不过他暂时没空计较这个。
朱骸的话语刺破了他心底不愿深想的侥幸。
他从来不愿相信人性本恶论,如果他相信这种论调,那么就不会因为明历大火而自责。
反正众生皆恶,一把火尽数渡了也好。
他不再犹豫,转身朝着丘上村的方向疾掠而去。
丘上村,村内主道。
远远地,晓彻就听到一阵不同寻常的喧哗,充满戾气的叫骂与骚动。
晓彻心中一沉,脚下更快了几分。
随着他的接近,只见村道中央,围着一大群红了眼的村民。
他们手里拿着沾满泥泞和暗红血渍的锄头、铁耙、木棍,正对着地上几团模糊的东西破口大骂,唾沫横飞:
“呸、丧门星!一家子妖怪!”
“敢污蔑法师,死了活该!”
“打死他们,省得再祸害村子!”
“就是他们招来的旱灾,打死猫妖一家,老天爷才会肯开眼下雨!”
咒骂声如同恶毒而嘈杂,一些眼尖的村民看到了疾奔而来的晓彻,认出他是昨日与法善法师同行的武士大人,脸上瞬间爬满惊惧,纷纷丢下手中的农具,噗通噗通跪倒在土路边,头深深埋下,身体抖若筛糠,这是从小就埋下的阶级。
越接近,晓彻反而脚步越慢,越过人群,目光盯着干巴巴的土地上,那几具凌乱的尸体。
晓彻认不出其他人,只能认出那个小女孩。
他们浑身布满钝器伤痕,头颅破裂,肢体不自然地弯折。
小女孩和姐姐相抱,父母将二人紧紧护在自己瘦弱的身躯之下,形成了一个绝望而徒劳的庇护姿态,血水流下,但很快被干涸已久的大地贪婪吞饮。
“武武士大人!”
一个跪在地上的村民壮着胆子,声音发颤地喊道。
“不、不关我们的事啊!是、是这孩子自己昨晚偷偷跑回来的!不不是我们带她回来的!请大人明鉴!别怪罪我们啊!”
“是啊是啊!”旁边立刻有人附和,声音带着哭腔,“她、她还满嘴胡话!说什么安养院是妖寺,法师们是妖僧,简直是大狗屁不通,分明是妖孽上身!还玷污了快贤法师和法善法师的圣名啊,我们发现之后,就想带她回去,可是她一家都不肯!为了不惹恼天公,只能这样做了。”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辩解着,推卸着责任,恐惧地看着晓彻,生怕这位与法善相识的武士大人是来兴师问罪的。
只是他们的话语里,担心的从来只有女孩污蔑僧人,触怒上天的事情,根本就没有相信女孩的所说。
晓彻没有说话,他蹲下身,伸出手,探向那几具冰冷躯体的鼻息。
父母和小女孩,已经气息全无。
只有那个姐姐,胸口还有一点起伏。
然而,那也只是生命最后的时间了,脏器已经破裂,神仙难救。
不过他似乎听到了女孩姐姐在说些什么。
晓彻俯下身,将耳朵贴近。
“不是.妖怪.杏子”
一道惨白的闪电猛然劈落,天地瞬息昏暗,紧随其后的,是震耳欲聋的霹雳雷鸣。
明明没有乌云,却突然下起瓢泼大雨,如同天河倒灌,倾盆而下。
密集的、黄豆大小的雨点疯狂地砸落,砸在干渴滚烫的土地上,激起一片片浑浊的白茫茫灰霾水汽,刹那将整个世界笼罩在狂暴的雨幕之中。
“下雨了!真的下雨了!”
“老天爷开眼啊!!”
“显灵了!法师除妖显灵了,打死那猫妖一家果然是对的,这是老天爷对我们的认可!!”
“有救了!庄稼有救了,我们不用饿死了!!”
震天的狂喜欢呼瞬间压过了雷鸣,村民们如同疯了一般,从地上跳起来,丢掉所有顾忌,激动叫喊。
他们张开双臂,仰天嘶吼,在泥泞中手舞足蹈,脸上是种扭曲的的狂喜。
他们欢呼跳跃,肆无忌惮地踩过那滩被雨水疯狂冲刷,从尸体伤口晕染开的红色泥水。
他们视若无睹,仿佛真的是因为他们及时打死了女孩一家,天公才恩赐甘露。
赫夜感受到晓彻激荡的气息,不由发出细微恐惧的呜咽。
折扇里,朱骸发出一声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嗤笑。
道满晓彻在大雨站起,他抬起头,望向天空。
雨太大了,密集得如同厚重的幕布,隔绝了视线。
如果从天俯瞰这片大地,俯瞰这雨中的小小村落,小小家庭,大概.也什么都看不清吧?
雨水能冲刷掉地表的血迹,能暂时填满干裂的沟壑。
却没办法冲刷干净,这人间诸恶。
234:道满晓彻
东山慎大概有点理解道满晓彻的心路历程。
最初,他觉得家族不仁,内心煎熬,于是自我逃避,想要为人间斩妖除魔来涤清自身的罪恶感。
可到头来发现,妖魔未必全然是恶,而人心之恶远超想象,这让他陷入了救无可救的绝望。
当然,更深的绝望在于,他领悟到了天地不仁这句话,压根不分善恶,或者说
天不在乎。
人世间的善与恶,对天地毫无影响。
既如此,凡人所叩拜的、号称导人向善的漫天诸佛神明,实际上并不存在。
那他坚持在人间降魔除妖的行为,意义何在?
这就是没学过辩证法的坏处了,容易走向极端。
这游戏的玩法侧重于揣摩主角心理,然后基于玩家了解到的信息脉络,用主角能够接受的逻辑引导他的行动。
玩家的作用,如同主角内心的声音,职能跟内心小人一样。
根据《地下铁》逃避洞与富士山封印的提示,可知接下来道满晓彻应该会进入逃避洞闭关不知多久,并在之后于富士山布下封印阵法。
而触发这事的契机,很可能就是现在道满晓彻深受打击的状态。
“等等.我觉得,或许应该引导他,先回家一趟。”
岩崎小队。
和东山慎的单人游戏不同,他们在进入主游戏之后,是必须凑齐三个人,也就是一个小队才能正式游玩。
对应的,他们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怀疑值,单独计算。
但只要有一个人的怀疑值爆了,那就一起爆,三人等于同时失去了一条命。
因此每次进行引导都需要极其谨慎,仔细斟酌措辞。
但由于游戏进程无法暂停,可供他们商讨的时间窗口极短。
相较于因错过关键剧情导致进入不可挽回的dc级别坏结局,岩崎认为牺牲命的代价更加可以承受。
要知道首通结局奖励就是游戏之中最具分量的奖励。
因此他的游玩策略是让每个人都尽可能代入道满晓彻。
如果有时间,就提前说一下自己准备进行什么引导,如果来不及,那就直接输入,不用管其他人。
现在他们玩到晓彻在村口淋雨的场景,时间无疑很宽松,三人都在讨论接下来是否需要引导晓彻往在日比谷地下挖洞,建造逃避洞避世的方向发展。
这似乎是最顺理成章的发展路径。
岩崎和结衣均认为可行,但大岛犹豫片刻后提出了刚刚的提议。
“回家?理由呢?”结衣第一个发问。
大岛总不能说自己家有那节蛇骨护符传下来吧,而现在蛇骨还在道满晓彻身上,所以历史上这位祖宗肯定是把这节蛇骨传给了后人,他只能绞尽脑汁想个说法。
“.你们想想,人在最痛苦迷茫的时候,不都会想家吗?”大岛勉强找了个理由。
但两人对这个理由并不买账。
“以道满晓彻的经历,家对他而言,反而是一种需要逃避的存在。”岩崎平静开口,“他对道满家几乎没有感情,妻子是他父亲强行婚配的,孩子出生后,更是只见过几面。”
“可现在情况不同了呀,他明显有点传说中的道心崩溃了,或许内心会有所转变呢?”大岛尽力道。
岩崎看向逐渐迈开脚步,向着不知何处走去的道满晓彻:“有回家的可能,但应该不是你说的理由,而是他准备避世前,最后回家一趟。”
“对!就是这样!”大岛松了口气,连忙附和。
结衣没有开口,一片安静,像下线了一样。
当然这只是开玩笑,退出游戏只有失败和通关两种选择。
但是,回去之后,晓彻会主动拿出蛇骨护符给家族吗?还是又得他来引导?
可这个行为很难找合适的理由啊。
“你可以斟酌一下说辞,在合适的时候引导,现在他好像要做点什么。”岩崎下了定论,既然这是大岛提出来的,那就由他来想想怎么引导。
大岛不说话了,开始琢磨。
而游戏中,晓彻来到了村子名主的家门,对方房门紧闭,即便久旱逢甘霖也没有开门欢喜。
“武、武士大人?”
晓彻敲门几声,房门才被小心拉开,名主穿着蓑衣,带着雨笠,面带苦涩地开门,看到是晓彻后,面色大变,仓皇下跪。
“你们家有板车和铲子吗?”晓彻问道。
“有、有的!”
名主不安地小心起身,去院落后方,推出了一辆板车。
接下来,两人把小女孩一家收尸,推着去了附近的一处墓地,挖了个坑葬下。
二人就这么沉默地将这一家人安葬,接着晓彻便留下一个钱袋,转身离开了丘上村。
【这天底下,似乎并不需要我的存在】
道满晓彻的想法是很少能出现在玩家面前的,现在冒出来,看来的确受影响不少。
因为从小就表现出优良的天赋,所以他很早就接触家族隐秘,被灌输要重建黄泉、不坠道满家族之名的理念,家族历任家主经过美化的传说也在激励着他。
天下人需要道满家。
这个想法就这么一直陪伴他长大。
直到被一场明历大火烧了个干净。
他陷入了自我怀疑和否定。
天下人真的需要道满家吗?
好不容易,他花了许久时间才勉强走出。
天下人不需要道满家,但至少,他能让人间变得更好。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离开家,四处降妖除魔,并遇上了佛法高深、为人仁慈的宥禅,找到了新的精神支柱。
而现在他才发现,自己所做的一切似乎都是徒劳。
他哪怕能够除尽世间妖魔,却除不尽人心的鬼蜮。
天地本无分善恶,天下人不需要道满家,他也没办法让人间变得更好。
避世之心,由此而生。
“或许,我该回去一趟,给家族留点什么.”大岛模仿着晓彻的潜意识。
在大岛紧张的眼神中,怀疑值向上涨了一点,但问题应该只是出在他的话术上,话的意思是没有问题的。
就这么,晓彻在离家十余载后,赶在入冬前,拖拖沓沓回到了奈良。
但没想到,道满家在他离开之后,竟然因为频繁的饥荒、赋税、人口流失,已经垮了。
他的妻儿在家族备受歧视,连主家的身份都被剥夺,最后搬迁到了江户,投靠娘家去了。
大岛看得心情复杂。
但其他人更关心,后面要怎么找家人的下落。
道满晓彻这离谱玩意可是十几年没见过妻儿,鬼知道他们什么模样了。
玩家看得更是像素动画,好看与否都看不出来,只能说是个人样。
不过道满晓彻毕竟是阴阳师,找人这种术法还是有的。
于是折返江户,没有费太多功夫,找到了自己的妻儿。
但得知妻子已逝,儿子也成家了,已经有了孩子。
他默默留了张纸条,把蛇骨护符和一些钱币留下,随后,在玩家指引下,回到了那个原本安置朱骸的空间。
朱骸好像有了应激一样,以为是道满晓彻秋后算账,吓得痛哭流涕地求饶。
它好不容易才能出来几个月,再回去的话怕是会精神崩溃。
不过道满晓彻没有理会它,把空间的位置往地底深处移了移,并对里面进行了扩建,甚至可以种田,而且也不再隔绝灵气。
时间像是加速了一样,完工后,已经是第二年了。
道满晓彻站在门口,望着一块空白的石碑发呆。
尔后,拔出斩鬼腥红,在上面刻上了逃避洞三个大字。
接着还翻过石碑,似乎想在后面添点什么,但提着刀,就这么僵在那里。
“呃,这不会是让我们来填吧?填什么应该不会影响后续剧情吧?”
上杉小队。
隼人问向两位老玩家前辈。
“.玩家里面,进过这个地方的,应该只有妖雾了。”上杉无奈摇头,“不过,以道满晓彻的性格,应该是写下什么信息给后来者吧。”
实际岩崎也不知道后面居然还有字来着。
就东山慎看过后面的那首简单汉诗。
【妖多除不尽,魔自人心来。朽骨空留命,徒为后人哀】
只是前两句还好,但后两句现在却是不合适,这首诗应该是更后面写的才对。
幽幽叹息一声。
道满晓彻收刀。
然后游戏变成了日程安排。
可以以季为单位,安排道满晓彻做各种事情。
不用多想,刚刚经历了富士山事件的玩家,立即优先安排晓彻研究那本地藏九阵图,后面肯定用到。
哪怕不太清楚有阵法存在的岩崎浩辅,也大概猜到那个阵法书应该有大用,让道满晓彻学习。
春去秋来,时间荏苒。
转眼,1700年。
逃避洞中的道满晓彻感受到了来自血脉的呼唤。
“富士山”
【有谁在呼唤着我,让我必须上富士山、必须带上降妖袋和朱骸上富士山.】
然后,玩家就面临着两种选择。
支持或者反对。
“1700年.我们只能确定,九星地藏封印是在1707年之前设下的,从时间来看,现在的确差不多。”村正泷衣犹豫道。
“那我们引导他接受?”隼人确认道。
上杉也麻爪了,似乎这时候去富士山进行boss战也算合理。
“等等,去可以,但朱骸和降妖袋绝对不能带。”泷衣补充道。
上杉见泷衣这么说,顿时放心了不说,开始组织语言,让道满晓彻部分抵抗这种呼唤。
最终,道满晓彻只带上了赫夜和斩鬼腥红,离开了逃避洞,如此一来,至少符合他们所了解到的历史。
不过野比和岩崎小队都选择了抵抗。
然后硬顶着这种血脉召唤,事倍功半地进行着安排。
并且哪怕他们什么都不做,怀疑值也会自动上涨。
直到1707年,一场大地震的发生。
【我能感受到如果我再不前往富士山的话,将会爆发更加可怕的灾难】
这时候,怀疑值快要满了。
野比和岩崎只能同意,并且做出了和村正泷衣一样的决定。
绝对不能带上朱骸。
不过岩崎带上了降妖袋。
只是没什么用,当道满晓彻来到富士山附近町市,野比和岩崎就发现,输入框被锁了。
没错,就是被锁了!完全没办法输入进行任何操作。
视线画面也停留在原地,目送道满晓彻的像素小人走向富士山,直至不见身影。
不久后,天地风云变色。
天空宛如被巨手狠狠撕裂,在那翻涌的浓厚乌云之中,赫然睁开了一双巨大到令人呼吸骤停的血色眼瞳。
这双眼睛不少玩家都看过,和现实当中,不久前富士山上出现的几乎一模一样。
眼眸像是由彻头彻尾的毁灭与憎恨凝聚而成,死死锁定在富士山深处的某个点上。
那不是观察,而是最赤裸、最纯粹的怨毒。
目光所及之处,连空间都仿佛出现了扭曲。
“道满——晓彻——!!!”
一声穿透灵魂、饱含着刻骨怨恨的凄厉尖啸,仿佛万鬼齐嚎,不知从什么地方猛然炸响。
这声浪可怕到让远处的山峰都为之战栗剥落,雪顶发生雪崩。
吼声伊始,脚下的大地随同颤抖。
吼声结束,便是彻底狂怒的开始。
整个富士山都在发出山崩地裂般的巨大悲鸣!
轰隆隆!
一道熔金巨柱,裹挟着滚滚黑烟与沸腾的火山灰,狂暴地冲破山体的最后束缚,冲天而起。
刹那间,天空被点燃,一如倒悬的黄金瀑布。
灼热到发白的岩浆喷溅到高空后,又像流星雨一般落回大地,一副世界末日之景。
气浪瞬间席卷山峦,空气中弥漫起硫磺、焦糊和岩石被融化后的刺鼻气息。
火山口边缘的山体在无法承受的狂暴内压下,更鸡蛋壳一样轰然崩碎。
从那新生的巨大裂口中,一条橙红色的岩浆洪流化作大河,无视任何地形障碍,向着江户方向奔涌而去。
所经之处,烈焰升腾,万物尽焚。
整个地平线被染成一片炼狱火红。
岩崎和野比知道,自己彻底无了,这应该就是其中一个结局。
而且肯定不是什么好结局。
可以准备攻坚完美结局或者.准备面对现实的灾难了。
这场面,绝对不是1707年的所谓宝永大喷发,宝永大喷发应该是被道满晓彻阻止后的灾难降级。
算是给他们提前看到,如果没有人阻止的话,富士山会喷发得多可怕。
现实更是又积攒了几百年,量大浓稠管饱,怕是能直接飞跃百里,ys东京。
感谢“无敌风火唇”的打赏
235:现实侵蚀
【你已成功通关结局——富士之怒】
【结局评价:普通结局,江户再度化作焦土,且无法恢复.日本重新进入战乱时代,但此时最可怕的大名,却是从富士山走出的】
【首次结局通关结算:b-】
东京,国立精神神经医疗研究中心医院。
强制执行单人重症病房。
无死角监控覆盖了全屋,丝毫不留病人一点隐私。
房间内的一切,都被精心驯服为无害。
墙面与四壁角落覆盖着厚实的肤色软胶,贴近了闻能嗅到淡淡的化工制品气息。
桌、椅、床,所有可挪移的物体都被巨大的螺栓死死钉牢在地面。
水袋是柔韧的医用硅胶,水杯?不存在,这属于危险品。
唯一的床上,侧躺着一个身材纤瘦的女性。
滨崎结衣无声在黑暗中睁开眼睛,用手撑床坐起身来,直勾勾地盯着漆黑一片的单向玻璃窗。
良久后,适应了黑暗的她歪歪脑袋,抬起手,看着灵活活动的五根白得吓人的修长手指。
这么看了一会,她拿起床边的水袋,默默吸起里面的水。
喝了半袋,她重新躺回床上,双眼无神的好像盯着天花板。
实则她在看一块只有她能看到的虚拟屏幕。
【结局奖励发放:能力——现实侵蚀(1+1=3,对吧)】
【潜力:b-,成长要求:无,成长能力:皮囊戏法、恐惧同调、认知崩坏】
【基础能力:思维污染】
看着这些文字,将其一个个记下后,结衣才闭上双眼,蜷缩身体,指尖敲击手臂,轻轻哼起了童谣。
“小金鱼,金鱼,眼睛眨呀眨
眼泪甜甜,雨呀雨快下
在鱼缸里,睡不着呀
在盘子上,心开出花
笼中鸟儿,不再歌唱
永远在一起,数到一呀”
走调的童谣在密闭的房间回荡,间歇之间,好似夹杂了若有似无的笑声。
游戏。
相比岩崎和野比小队的结局,上杉小队好了那么一点,虽然引导输入框同样被完全锁定,无法进行任何干预操作。
但至少,玩家视角不再是留在原地,而是紧紧跟随着道满晓彻的行动,同步登上了被积雪覆盖的富士山。
此时正值隆冬,富士山从半山腰开始就被白雪覆盖,一片白皑皑的景象。
晓彻的脚步踏碎积雪,在寂静中发出沉闷的回响,一路向上。
前方雪雾弥漫之处,一个模糊的人影悄然出现,似乎早已在这里等候。
风雪白雾之中,那人影的面容始终难以分辨。
直到距离仅剩数步,层层雪雾这才不情不愿被拨开,站着的这人,赫然是他本该离世的父亲。
那张记忆中刻板而严厉的脸上,此刻竟挂着晓彻从未见过的温和笑意,无声地凝视着走近的儿子。
“大家都在等你,晓彻。”他的声音都是那么温柔。
大家?
道满晓彻微微张嘴,但什么话都没出口。
“跟我走吧。”
父亲不再多言,转身便向风雪更深处行去,身形在弥漫的雪粒中忽隐忽现。
道满晓彻默默跟上。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临近山顶的火山口。
恍惚间,好像穿过一层薄膜后,周遭的一切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皑皑积雪凭空消失,脚下是绵延如茵的青翠草地,头顶是暖意融融的阳光。
空气中原本稀薄寡淡的灵气,也陡然变得充盈了几分。刚才的山巅严寒、风雪肆虐,仿佛不过一场幻觉。
眼前哪里还是火山口?
分明是某个与世隔绝,四季如春的山间桃源。
小径两侧,静立着数十人。
他们皆身着样式古拙,一尘不染的素白服,脸上都带着与父亲如出一辙、模式化般的温和笑容,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道满晓彻身上。
父亲径直走向人群最前方一位老者身旁。
当看清那位老者的面容时,晓彻的呼吸骤然一窒。
那个老人,正是他的爷爷道满茂光。
难道说眼前这些人,就是道满家历代家主或核心血脉,在命数将尽之时,响应那份神秘血脉召唤而来的先辈?
他们在抵达这里之后,便以一直活到了今天?
道满晓彻内心惊疑不定,只是模糊猜测,但上杉他们已经能确定了。
因为他们还看到了道满忠行。
“不必在意我们,”道满茂光缓缓摇头,目光投向了前方空地的中心,“母上.已等候你多时了。”
众人的视线也随之转向空地中央。
那里生长着一棵异样显眼的树。
一棵枝干虬结粗壮,却只长到不足四五米高的樱树。
枝头盛放的不是寻常樱花,而是散发着淡淡微光、近乎半透明的绯红花团,如梦似幻。
树下,是这片空间里唯一一位女性的身影。
那是一位容貌枯槁,白发稀疏的年迈妇人,她穿着朴素的宽大白裙,裙摆如云般铺散在草地上。
低垂着头颅,双目紧闭,正是游戏开篇中,道满晦明的那位母亲。
就在所有人的瞩目中,道满晓彻迈动重逾千斤的双腿,慢慢走到了樱花树前。
在老妇人身旁的,正是道满晦明。
他从母亲身边缓步上前,将老妇人身形护在身后,带着一致的笑容,注视着面前的道满晓彻,
“孩子.道满家的使命,你完成了吗?”
在对方期待的眼神中,在那双穿透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目光注视下,晓彻能感受到重重的压力。
他喉头滑动,最终极其缓慢而沉重地,轻轻摇了摇头。
“.是么,时间已经不多了。”道满晦明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笑容徐徐收敛,“听说彼岸之蛇的血脉被污染了,你解决了吗?”
道满晓彻依旧沉默摇头。
这一次,道满晦明眼中带着惊疑,身上的气息翻涌不定:“圣刀的灵魂我知道已经集齐但你也没带,对吗?”
道满晓彻拔出了斩鬼腥红,终于开口:“先祖,能告诉我,重建黄泉是为了什么吗?”
“.为了天下苍生,为了重建轮回,为了恢复人间灵气。”道满晦明双目的温和彻底消散,注视着他,带着浓浓的难以置信,“我们便是为此而存在的。”
道满家族的人走上前来,慢慢将道满晓彻包围在中间,眼神复杂。
“不天下苍生不需要拯救,我们和妖魔的存在,就是对他们最大的不公。重建黄泉,恢复灵气,于他们而言,没有半分好处,不过是让妖魔更加横行无忌,让掌握力量的修行者更加高高在上,而世间凡人.只能没有尊严的苟活,期盼妖魔和神灵大发善心。”
晓彻的声音低沉却异常清晰,在静寂的这片桃源中回响。
“我们.究竟是在拯救,还是在制造苦难?”
“闭嘴!”道满晦明大喝,手指着晓彻,“这是我们道满家族的宿命,也是我们的依存,是我们的根!别忘了,你!身为这一代的道满家主,流着道满之血,承袭道满之名的骄子!凭什么忘本!?凭什么质疑!?”
道满晓彻一声叹息,闭目再睁目:“不,这不该是我们家族世代背负的宿命。就让一切,从我这里一刀两断,哪怕.万劫不复。”
“因此死的人已经够多了,人间归于人间,他们不需要修行者的拯救,不需要妖魔的祸害,也不需要高高在上的神灵。”
“你们身上的妖气瞒不过我,先祖们,为了苟活,你们甘愿和妖魔融合,灵魂已然堕落!”
“你们这副空洞的躯壳之下又还剩多少,敢自称为人?”
战斗开启。
道满晓彻大战祖先十八代。
玩家这下又可以操作了,但上杉几乎情愿它继续锁着!
战斗依旧是回合制形式,他们还算比较讲武德,先人们并未一拥而上。
首先对战的,是晓彻的父亲。
“畜生!十数代苦心,道满家数百载积累之功业,竟被你这逆子毁于一旦!”
那熟悉的面容上再无半分温和平静,只剩下狰狞的怨毒。
杀!
道满晓彻闭上双眼。
紧接着是晓彻的祖父道满茂光,老人重重叹息:“悔,悔不该将这将家主之位,托付于你这悖逆之子。”
杀!
道满晓彻呼吸沉重。
一个紧接一个。
道满晓彻面含悲意,像是在玩爬塔游戏一样,面对一个个为敌的先辈,刀起刀落,基本没有几合之敌。
然而随着时间推进,越靠近道满晦明的时代,战斗便越是麻烦。
他们在残血后身躯会剧烈扭曲膨胀,显露出半人半妖的形态。
形态极其之多,像是被什么科学怪人随意拼接的一样。
他带来的赫夜面对这些妖怪时候,显得极其抗拒和不适,但在晓彻的强令下,只能不情愿地继续战斗。
“我父、我叔伯都因为你的执迷.白死了。”道满忠行跪在地上,带着无穷的叹息,“一切.皆为泡影。”
言罢,身体倒下。
最终,这不知是否真实存在的桃源内,只剩下遍地破裂扭曲,不成形状,散发着妖气的残骸碎片。
道满晓彻满身的血迹斑斑,拄着斩鬼腥红,喘息着站在唯一完好无损的道满晦明面前。
道满晦明此时却并未上前战斗。他只是在原地跪坐,就坐在母亲面前。
“母亲.”道满晦明的神色此刻异常平静,对满地的同族尸骸置若罔闻。他轻轻握住老妇人的手,语气带着深深的愧疚与某种解脱,“抱歉.孩儿只能为您行此万不得已的.最后一策了。”
话音未落,道满晦明身体倏地剧烈扭曲,随即嘭地一声响,炸裂成一团血雾。
这就像是一个信号,地上所有道满家族的残骸与碎片,无论人形还是半妖形态,都在这声响中接二连三地爆散开来。
化作无数缕血雾,如被磁石吸引般,飞速汇聚,最终化作一道盘旋的血色龙卷,尽数注入了那位端坐于樱树下的老妇人宽大的白色裙摆之上!
原本素净胜雪的白裙,瞬间被染成了一片妖异无比的、如同泼墨般晕染开来的暗红。
当最后一丝血雾融入,那棵散发着微光、形态怪异的樱花树,巨大的树干从中心位置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内部,赫然呈现出一颗半人多高、微微搏动的暗红色半透明胎盘。
它表面就像粘稠的果冻在缓缓蠕动,散发出浓烈到令人作呕的妖邪气息。
胎盘缓缓“流”向地面,将那位被染红衣裙的老妇人轻柔地吞入其中,将她的身影彻底包裹起来。
接着,那胎盘如同心脏般微弱而缓慢地搏动着,裂开的树干徐徐收拢,但没有完全合拢起来,还是露出了一道宽大的缝隙,能够看到那颗搏动的胎盘。
与此同时,引导输入功能终于解除了封锁。
【七年.我只剩下七年时间】
【七年后,一个可怖的存在,将从富士山诞生,我没有办法抵抗】
上杉他们的选择是在1700年感受到召唤就出发了,而不是像岩崎他们硬抗了七年。
可能就是这个选择,让道满晓彻有了这最后的七年时间,想必阵法就是他趁着这个时机布置的。
这就说明了他们目前的选择,大概率是正确的。
“我看到‘结衣’和‘田’已经是正式玩家了,他们都打出了第一个结局,不知道是不是跟我们的选择一样。”
这是刚刚战斗死了一波时候,上杉在玩家大厅留意到的。
“啊?他们是同时的吗?这么快!”隼人有点焦急发问,他似乎不太愿意落后给其他新人。
“急什么,不是跟你说过吗?这游戏不是越快通关越好的,而是看你首通的结局是什么评价,这个才是关乎最关键的奖励。”
看在隼人也是她游戏资料的买家,还是队员的份上,上杉对他提醒道。
“啊啊,抱歉抱歉两位姐姐,我就是不太习惯这种慢人一步的感觉,我记住了!快不等于好!”隼人赶紧说道。
“.”村正泷衣默然。
这家伙.情商是不是有点问题?
你说什么慢人一步的,身为队长的上杉听了肯定不会舒服,虽然她也应该能够从这句话大概了解到隼人大约是个脑子七成新的家伙。
莫生气莫生气,和气生财。上杉深呼吸。
“就是这个道理,加油,尽可能首通完美结局!”
感谢“无敌风火唇”的打赏
236:九星封印
布置阵法的时间很长,七年时间,几乎都耗费在了这里。
根据从地藏九阵学到的阵法知识和玩家提示(主要是村正泷衣),先是寻找合适的玄武岩,然后进行佛法开光,再雕刻成不同的地藏石像,在天时地利相合之时,布置在对应的位置。
如果没有村正泷衣对位置的照抄,七年估计都不够,也不知道历史当中的道满晓彻是怎么办到的。
这也让上杉坚信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如果不是立即响应血脉召唤来到富士山,选择硬抗的话,对阵法的理解或许能再进步一点,但是时间必然不够。
至少她可以肯定,现在玩下去就算对应的不是完美结局,也肯定是优秀结局,是她正式游戏里面,最有希望的一次。
就是不知道这次完美结局是要做到历史当中的那种程度,还是要更进一步。
历史记载1707年10月28日,纪伊半岛发生了宝永大地震,地震之大让距离震中四百公里外的江户都受到了不少损失,而且一天后,就在富士山下发生了七级强余震。
仅仅一个月余后,富士山出现了有记录以来最强烈的一次喷发,史称宝永大喷发。
十数亿吨火山灰铺天盖地,直接使得关东地区农作物绝收,让本就饥荒不断的日本灾情加剧。
在超凡降临之前,这一切都有所解释,什么古断层啊,火山活动活跃期啊,但现在来看,锅至少七成在道满晦明的母亲身上。
“我有个猜测。”x2
村正泷衣和上杉瞳月异口同声。
“你先说。”泷衣道。
上杉回忆着目前的线索,整理语言:“目前明面上指向富士山的所谓可怖存在,就是第一任道满家主,道满晦明的母亲。”
“但这个母亲太奇怪了,当初给我的感觉就是她好像知道很多事,透露出来的信息都有点蹊跷。”
“她声称道满晦明是芦屋道满布置的血脉,但明显道满晦明他被激活的貌似就只有天赋,几乎不存在什么先辈记忆之类的。”
“可晦明母亲却言之凿凿,好像她这些信息是从芦屋道满那里亲耳听来的一样。”
“而在她口中,芦屋道满早死了。不可能亲自告诉她的,所以要么是前人传下来的话,要么是她觉醒了记忆。”
“传话的话,就不怕家族的人内心不平衡,记录丢失?而觉醒记忆的话,就说明芦屋道满有这种能力,又为什么不直接用在最关键的道满晦明身上?”
“再者,”上杉的话层层递进,“如果我是芦屋道满,不可能不清楚这种传承的脆弱性,既然是在还活着的时候开始计划,那就直接选一个后代,让他传承道满家族就行,为什么要选一个百年后的血脉呢?时间多烧得慌吗?”
隼人忍不住插话:“会不会是某种阴阳术,需要传承一段时间积攒?”
“只能说有这个可能吧。”上杉没有立即否定,“但积攒一百年,之后每代都能出现天赋不差的后代?你们有没有留意,越是前面的,对重建黄泉这个计划就越坚定。”
“但到了道满茂光前后,家族就开始动摇了,出现了叛乱,我想芦屋道满的影响到这里就快是极限了,所以才会冒出来一个更加反叛的道满晓彻。”
“根据蛛丝马迹,道满晓彻明显是小时候受到了叛乱者思想影响,才成为这样的人。”
“而道满晓彻的天赋也不是白来的,或许在芦屋道满的计划里面,他就是既定的最后一人。”
“游戏刚开始的时候,道满茂光还没死,就提到过道满晓彻的孩子没有天赋,让他再生一个。”
上杉长吁口气:“泷衣,你的看法应该跟我一样吧。”
“嗯。”泷衣应了声,“在1220年的时间线,晦明的母亲说过‘你的天赋很好,不愧是我的孩子’,以及,她自称神灵,我想这两句,是她的真心话。”
“前者是居高临下的评价,带着一种的审视。后者.是她的自我定位。”
“呵,能够这么狂妄以神灵自称,对自己极度自信的人”听到泷衣这番话,上杉就知道,她们的猜想相同。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芦屋道满。”
“道满晦明的那位母亲,就是芦屋道满本人。”
上杉还有一点没说,在《彼岸脱出》的游戏里,结束时候,那个阴阳师的语气就是十分自满。
“他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活到了两百岁,还变成了一个女人,生下孩子。”
“这么说的话,就一切能说通了。毕竟他亲生的孩子,又是亲自教导,的确能让计划有个完美的开启。”
“什么狗屁重建黄泉,口口声声为了天下,说到底,其实他就是想借此执掌黄泉,追求真正意义上长生不死,成为神灵。”
之所以让后代收集妖怪,恐怕也是因为这些妖怪对他有用,譬如后备计划。
不管怎么说,在接近通关之时,她们总算是把最终boss的身份给推断出来了。
就是这个信息,貌似可能对游戏没什么用啊。
“游戏没用的话,现实呢?”上杉首先想到了安倍晴明,这个传说中芦屋道满的一生之敌。
如果说谁有办法对付芦屋道满的话,可能就是安倍晴明了。
“土御门、贺茂家族早在明治时期就断了传承。”
村正打断了上杉的希望,这一点上,超常对策部的资料在内部是开放的,说明他们的确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官方已经重点搜集排查过了,这些家族的后人,包括后来重新掌管土御门神道的藤田氏,都不存在超凡,资料也散失极多,没办法完整复原。”
“这不是还有我们嘛!”隼人精神一振,声音洪亮,“等我获得了超凡力量,一定拼命变强!到时候什么芦屋道满,看我怎么”
他在那滔滔不绝发布雄心壮志,泷衣和上杉已经发起了私信。
“拉他进玩家协会的事,是不是该重新考虑考虑?我觉得他是守不住秘密的人,能让他少知道一点是一点。”
“.”
俗话果然说得不错,不怕神一样的对手。
她们自然是要求过隼人对游戏保密,换做是其它玩家压根不用这么强调,大部分人都心中有数。
隼人是满口答应,但就对方透露出来的性子,可给不了多少希望。
不过这是必然的,随着玩家的增加,会有越来越多不可控的玩家出现,游戏暴露是迟早的事情。
倒不如说能支撑到现在,已经算是不简单了。
游戏中,随着道满晓彻布置好九星地藏阵后,就在山脚下找了个地方搭了间房住下,而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最终之战也终于来临。
轰——咔!
富士山顶,火山口边缘。
岩体骤然崩裂,一道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河水奔涌而出,沿着山势蜿蜒而下,所过之处,有无数的彼岸花破土而出,抬头怒放。
妖艳如血的红色花朵铺满了河畔,摇曳生姿,形成一幅极致妖异的图景。
天空,黄昏的金灿云层退避,露出两道裂隙。
在那裂隙的中央,并非阳光,而是一双巨大到让人窒息的鲜红眼眸,不过这双眼睛,只有被针对的人才能看到。
它像是天神降临,冷冷地俯瞰着山下那渺小的人影。
只用一双眼睛,就给他带来了无穷的压力。
“道满晓彻.你让我.很失望。”
一道无法抗拒的魔音在灵魂深处直接响起,回荡。
仅仅是听到这声音,就仿佛有无数污秽在撕扯理智。
玩家的视角骤然紧缩,多了一圈红色的黑边,一只只眼睛密密麻麻,若有似无地出现、眨动,精神污染。
“你不会知道因为你那可笑的仁慈,这世间又将平添多少永世不得超生的孤魂野鬼你开心吗?”
他的声音貌似没有什么波动,但能听出来,内里蕴含的刻骨怨恨。
“轮回?”道满晓彻拄着斩鬼腥红,仰头直视那天上赤瞳,声音沙哑,穿透魔音的干扰。
“多少人今生做牛做马,难道他们来世就注定能成王公权贵?如此人间,对他们而言,走一遭已经足够了。轮回再多,也不过是充当柴薪。只有像你这般凌驾众生的存在,才会这么贪念人间,不肯离开。”
他迈开脚步,踏着妖艳的彼岸花,向着山巅进发。
“黄泉崩塌影响的不仅仅是轮回,还有灵气,以及人心的善恶。重建黄泉,既能让我,让道满家族长生,又能挽救人间,何乐不为?”
“我依然是那句话,人间不需要你我拯救。也不需要什么救世主。”
“道满晓彻!”那赤瞳终于无法平静,怒意几乎化为实质的烈焰,“你真以为自己能够对付现在的我吗?你的力量,源于我的血脉!我能赐予,就能收回!”
“即便我无法成为人类的黄泉之主,至少,我也能成为天下众妖的黄泉!”
刹那间。
一股源自血脉本源的恐怖剥离感降临道满晓彻的全身。
他周身澎湃的阴阳师灵力像水分一样快速蒸发,几乎达到肉眼可见的程度,急速崩解。
与式神的契约联系也瞬间变得摇摇欲坠。
噗!
护灵镜的赫夜猛地弹射出来,重重摔在地面上。
它感受到富士山中散发出的远超想象的恐怖妖王气息,吓得魂飞魄散。
在这绝对的力量层级碾压下,什么忠诚、契约都是狗屁!
赫夜的身体瞬间缩成一团颤栗的球状,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山顶的赤瞳疯狂撞头,姿态极端卑微。
“大王饶命!大王饶命啊!!”它的精神波动充满了恐惧与谄媚,“小的都是被这该死的逼迫,身不由己啊!但凡有半点选择,借我十万个蛇胆也不敢与大王为敌啊!求大王开恩,小的愿洗心革面,从此鞍前马后,唯大王马首是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如今的天地灵气稀薄得连它维持存在都艰难,又怎么可能孕育出这种级别的怪物?!就算是融合也得有个谱啊!
泷衣一时忘记了这个家伙。
原来它就是这时候倒戈的,不过以它一直的表现,倒也完全不奇怪。
毕竟都是强行收服的,谈什么忠心啊,羁绊啊,友谊啊就太jrpg了。
道满晓彻对赫夜的反叛也不在意,看都不看它一眼,继续朝着山上进发。
赫夜眼睛转动,既然富士山的这位妖王没有吩咐,它也乐得轻松,要知道晓彻手中还是有它的真名器物的,真打起来他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此时的富士山已经发出隆隆震动,山顶冒起了黑烟,积雪层层滚落。
山坡之中,咚咚声传来,山体破开,碎屑飞溅,一个个下半身连接着一条巨型触手的奇形怪状妖怪出现,对晓彻张口咆哮。
画面一颤,直接进入最终战。
“阴阳师技能全没了啊!!这拿头打啊?!”上杉看着那灰暗的阴阳师技能列表,大感吐血麻爪。
因为道满晓彻的阴阳师天赋实在太好了,学习这方面事半功倍,所以在闭关时候,除了学习必须的地藏九阵外,就属在阴阳术里面花费的时间最多。
无他,收益最大化。
现在好了,全清空了!
啥子收益哇,本金都没了!
就剩下佛法可以用了。
但因为佛法天赋差一点,学习起来没有阴阳术的收益大,所以在闭关时候学了几轮确认之后,就没有动过了。
这样的剧情发展要是搁真正的游戏里面,厂商全家得被爆破。
村正泷衣叹息:“其实剧情是有提醒的,如果我们真的代入道满晓彻,就算明白了力量不分对错,内心应该依然会对阴阳术比较排斥,从而专注佛法学习。”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我看多出来一个阵法能力,先试试看有什么效果吧。”
没了阴阳术,但多了一个阵法技能。
点开之后,就发现这是寄托于九星地藏阵的能力,总共有十个技能,五个是灰色的,显示阵法能力不足。
能用的那五个,每个也只能用一次。
其中一个是最终技能:九星封印。
需要在boss血量50%以下,才能启动。
所以这场最终boss战的目标,应该只需要把boss血量削减到一半以下。
但看着佛法那可怜的几个技能,再看看对面已经冒出来的四五个妖怪,它们可不讲武德,直接就一起上了。
237:滨崎结衣
“我们会没事的。”
“是座山就会冒点烟,不是吗?”
面对那黑烟越来越浓的富士山,东京市民如此自我安慰道。
6月的最后一天,阴云依然低垂。
当上杉小队还在《黄泉之约》的最终boss战苦苦挣扎的时候,东京余震不断,商店橱窗里的商品微微摇晃,家中杯中的水面荡开涟漪都成了日常。
西南天际,富士山冒出的黑烟像连接天地间的一根毛笔,在阴雨天之下,一切仿佛置于山水画间。
实际上,富士山在近几十年都属于活跃期,一直有喷发的可能,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冒点烟,所以前面东京市民的自我安慰还真不是假话。
按照以往,哪怕是有记录以来最强烈的宝永大喷发,熔岩流与直接冲击也无法触及百公里外的东京,真正的威胁在于后续遮天蔽日的火山灰。
而以东京市的规模和重要性,是不可能进行大规模撤退的,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官方的能力或者说是他们愿意承受的代价,等于让一个人的心脏停止搏动。
再者说,富士山离东京一百公里,又有大批部队入驻,应当不至于真的会遭受什么灭顶之灾。
咳咳,自然,富人权贵肯定已经早去度假了。
但凡手头有点钱的也都选择离开东京一段时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只是从整体而言,东京人口不仅没少,反而更多了。
主要是周边町市随众涌进来的人,那些驻扎的部队看着也挺能唬人的,至少能有点安全感。
到时候万一有什么情况,总不能不保护他们这些平民吧。
“难说。”
已经清空的富士吉田市此时成为最前线。
一处购物广场被直接改造成了前线指挥中心。
黑崎魑魅望着东京的方向,好像能隔空看到一团乱糟糟的场景,感受到那份混杂着侥幸又盲目的混乱情绪。
他知道那些人心里在想什么,只是觉得不现实。
之前从富士山走出的那些妖怪刀枪不入,跟开了无敌挂一样,让官方所做的一切前期工作半小时内化作废墟。
要是后面发生的又是这种情况,那么可以准备迁都的事宜了。
除非
黑崎想起那个忽然出现又消失的神秘白衣面具。
要是他愿意出手的话,说不定问题就能迎刃而解了。
虽然,凭那短暂的接触,他就隐隐感觉对方不是什么正义使者,顶多只会在想要达成某种目的的时候,顺手帮一下,还不能太麻烦。
当初诛杀蜈蚣怪物是这样,那天帮他召唤出巨门节点也是这样。
他们对白衣面具了解的信息目前还太少。
只能知道他可能是“洞主”,手中有一把名为斩鬼腥红的刀,实力超乎寻常的强。
原本对策部都把妖雾的威胁度拉到跟白衣面具一个级别,但接触过二者的黑崎可以确定,纯瞎扯,二者的实力完全就不是一个层级上。
“.嗯,我了解.是.”
平盛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藏着的疲惫。
他挂断电话,抬眼瞥了下窗边的黑崎,没说话,只是继续低头研究铺满桌面的地质报告和部队部署图。
“跟我有关?”黑崎收回窗边的视线,懒洋洋地将自己摔进两张沙发拼凑成的床上,伸了个懒腰,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
“上面,”平盛龙头也没抬,手指在报告上敲点着,“他们想知道我们这边,有没有突破性的新发现。任何能稳定局面或者.预测下一步的东西。”
黑崎呵呵两声:“反正现在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了,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官方不愿意大撤离,那就只能祈祷我们的部队能够挡住后面可能再次发生的兽潮吧。”
他说得没错,现在能对现状有帮助的东西他都研究过了,为了启动神秘道士留下的最后手段,他差点把命都留在了富士川。
已经做到了问心无愧,尽力了,剩下的他在建议几次疏散东京无果后,就没什么能做的了。
平盛龙闻言,抽出一份资料,放在办公桌对面,敲了敲:“不,有一件事你可以做,而且你也很久没有跟进了。”
黑崎扬起脑袋,从沙发上起身,坐了下来,打开那份资料:“什么叫我没有跟进.哦,这个啊,不是说我给你分一百万,你帮我写吗?”
“.你往后面看。”平盛龙脸上带着一点无语。
那份资料正是黑崎魑魅早早提出的“超凡游戏说”。
当初平盛龙跟他说这个理论有望成为对策部的基础理论之一,将会有上亿的奖金,然后就根据他的口述,平盛龙将其完善成了一份报告,递交了上去。
原本黑崎跟进得还算热情,但后面发生的事情让他觉得这个可能性跌了很多,后续就很少跟进补充了。
只是没想到,他没有怎么跟进,而平盛龙却一直把这个假设当成最优解释,把很多信息都往里套进去。
其中最具备说服力的,就是部分灾难发生时候,超凡似乎早有所知。而且还把超凡第一次目击的时间节点标注上去,让人一眼过去,貌似真有点规律。
就是样本量还太少,不太能确定。
“如果这个规律成立的话,那么在这个时间上”平盛龙打开目前的超凡档案,“.应该已经有两到四个新超凡已经诞生。”
“两到四个.第一批是野比智良和妖雾,第二批是九代村正、义警和赤甲武士,所以你猜第三批有可能是四个?”黑崎知道平盛龙的思路。
平盛龙点头:“也有可能第一批的超凡没有全数露面,他们的能力各不相同,有人不擅长战斗也不奇怪。”
“村正泷衣确实可疑。”黑崎知道村正肯定有什么在瞒着他们。
不过莱昂给予了对方不小的权限,也不让他们追问太深,也就不了了之了。
“难怪你让中岛和高木回了东京,原来是想要找新超凡啊。”黑崎恍然。
“我建议你也回去东京,和他们汇合。”平盛龙看着他,认真说道。
黑崎迟疑几秒后,笑道:“得了吧,就你一个人在这里,有个意外都没有搭把手的。而且相比超凡,我其实更关心妖怪的威胁,你又不是不知道。”
“万一我是说万一,你再泡在水里,总得有个人捞你,不能老是指望超凡有空。”
平盛龙凝视了黑崎片刻,轻轻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国立精神神经医疗研究中心医院。
急促的脚步声在走廊回荡。
几名白大褂神情严峻,步履匆匆地朝着走廊尽头的病房赶去。
为首的是主任医长武田雄介,眉头紧锁,镜片后的眼神带着隐藏起来的烦躁。
他身后跟着两名医生,一位资深护士长和一个普通护工。
“佐木护工,跟他们再详细说说足利先生的情况,特别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具体有哪些异常表现?”武田医生头也不回地命令道。
“是、是!”跟在队伍末尾,穿着浅蓝色护工服的佐木紧张地小跑了两步,声音有些发颤,“情况,是从昨天大概是午间查房开始的。”
“根据同病房的人说,足利先生他突然就、就拒绝喝水了!不是闹脾气那种,还制止别人喝水,他就瞪着水杯,说里面里面有东西,说水是毒药,沾一点就会死!
“我们怎么劝都没用,硬塞他嘴边他就拼命扭头,像要他的命一样.”
佐木咽了口唾沫,回忆着当时的场景,脸上还残留着惊悸和无奈:“我当时立刻报告了值班医生,医生来看过,做了基础检查,情况基本都正常,除了情绪激动,身体没发现明显问题。”
“当时想着半天不喝水问题也不大,就就先观察了。可接下来更不对劲了!他连自己分泌的口水都不肯咽下去!一直往外吐,不停地吐.整个人缩在墙角,眼神直勾勾的,像被什么吓破了胆!嘴里还、还疯言疯语”
“他说什么?”武田医生脚步未停。
“一会儿哭喊说水杯里有水鬼在瞪他,一会儿又、又对着空气哀求‘别过来’.最吓人的是昨晚!”
佐木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缩着脖子。
“他小便的时候,突然像见了鬼一样惨叫起来,对着自己的那东西又抓又挠,哭喊着叫‘出来了!它要出来了!’,然后然后他不知从哪里找到一块硬塑料片,差点、差点就、就切下去了!”
“幸好我们的人及时发现按住了他,太可怕了!”佐木护工心有余悸地描述着,仿佛那疯狂的一幕还在眼前。
一行人脚步更快,两个医生低声交换着意见:“急性谵妄?器质性脑病综合征?”
“更像是精神分裂的被害妄想,对特定物体产生恐怖幻觉.”
“妄想障碍的可能性也不能排除,诱因可能是巨大的心理压力.”
“可看前面情况一切都正常啊!”
武田雄介听着身后下属的讨论,面沉似水,内心却翻涌着截然不同的念头。
足利那家伙精神病?!开什么东京玩笑!
这家伙根本就是个演技精湛的骗子!他之所以能舒舒服服躺在这全日本顶尖的精神病院里,而不是蹲在监狱里,全靠自己这个“老朋友”利用专业知识和人脉,精心运作了一份精神方面疾病的诊断报告。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足利的大脑清醒得很,来这里就是为了逃避法律的制裁,享受合法的庇护。
没办法,谁让对方的家人给得实在太多了。
难道是在这地方待久了,假的演成了真的?被周围真正的精神病人影响,自己也陷进去了?
还是说.这家伙嗅到了什么风声,又在玩什么新花样?可照理来说他家人怎么也会通过秘密邮箱提前通知他一声啊。
直到他刚刚打过电话,对方家里都一脸懵逼,没有半点知道什么的样子。
武田叹了口气,疑虑重重。
砰。
病房门被推开。
足利被结实的束缚带牢牢固定在病床上,旁边还有两个监视的护工。
他双眼空洞地大睁着,直勾勾地盯着惨白的天花板,仿佛是块能吸睛的磁铁。
他的嘴唇因为身体的缺水而干裂起皮,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
然而,他的嘴角又不断有清亮的口水泡泡不受控制地溢出、流淌,在下巴和脖颈处积了一小滩湿痕。他似乎在用尽全身力气,抗拒着吞咽这个最本能的生理反应。
像条被拍在岸上吐泡泡的鱼。
武田几人走到床边,对着病人仔细观察。
武田看着这家伙,眼神复杂。他俯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带着一丝试探性:“足利,看着我。还认得我是谁吗?外面.是不是有什么风声?”
足利的眼球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视线茫然地扫过武田的脸,没有任何聚焦,也没有任何回应,仿佛在看一团空气。
非要说那空洞的眼神里有什么的话,只有深入骨髓的恐惧。
武田的心沉了下去,接触之后,以他的经验几乎当场做出判断了,这压根不像演的。
这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装不出来。他咬了咬牙,对护士长示意:“暂时解开上肢束缚带,小心点。”
几人做好随时再度按压的准备,将束缚带解开。
足利的手臂无力地垂落在床边,手腕处因之前的挣扎留下了几道深红的勒痕。
武田耐着性子,尽量放柔了声音,像哄一个真正的病人:“足利,别怕,看着我。我们是朋友,对吗?告诉我,你到底在怕什么?水怎么了?”
足利的目光依旧涣散,嘴唇嗫嚅着,发出意义不明的气音。
他慢慢爬坐起来,视线漫无目的地游移着,掠过洁白的床单,掠过武田的小心模样,最终.落在了自己刚刚获得自由的手臂上。
手臂内侧,不知何时蹭破了一道浅浅的口子,渗出了一抹.鲜红的血珠。
就在那滴血珠映入足利眼帘的瞬间。
他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
“水!!”
一声非人的撕裂喉咙般的尖啸猛然爆发!
他硬生生凭着这股子好像从地狱而来的凄厉喊叫,吓得身边的医生下意识呜哇退开,缩到了一边。
他手指疯狂地抓挠向自己流血的手臂,指甲深陷皮肉,仿佛要把那滴血、连同下面的血管一起抠出来!
“是水!在我身体里!她.她就在里面!!她要出来了!啊啊啊——不要!求求你不要出来!不要——咔!!”
尖叫声戛然而止。
足利的身体如同被瞬间抽走了灵魂,以一种极其僵硬扭曲的姿态,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砸在病床的护栏上。
他双目圆睁,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里面凝固着极致的恐惧。
嘴巴大张着,维持着最后呐喊的形状。
他死了。
活生生,被自己体内流出的鲜血,吓死了。
“这特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武田嘴角抽搐,喃喃自语。
视线穿越楼层,向上、向上,来到六楼的重症强制看护病房。
床上的滨崎结衣望着地板,露出生硬笑容,隐晦地半抬起手,做了个拜拜的动作。
“麻烦你了,实验品先生。”
238:烈焰战车
【你已成功通关结局——宝永喷发】
【结局评价:优秀结局,封印勉强激活,却也遮蔽不了那滔天的怒焰,余下的,史书详实】
【首次结局通关结算:b+】
难,太难了。
死了不知道多少次。
上杉感觉自己快要燃尽了,现实当中好像体能都在下降,猫耳朵都恹恹的,吓得她赶紧兑换了一枚小寿丹补补,生怕自个嗝屁在出租屋里发臭发烂。
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他们小队成功通关!
并且首通的结局还是优秀结局!
这可吃得太好了哇,她压根没在正式游戏里面成功拿下过普通结局以上的结局。
不是遗憾结局就是冷门结局,搞得她像是在专门收集战败cg似的。
唯一结局的游戏虽然是她的强项,可奖励肯定比不上多结局的正式游戏。
不过他们小队能走到这里,有大半功劳都是村正泷衣。
真不愧是打出过完美结局的玩家,上杉羡慕得紧。
她嘛自认通关功劳能有三分之一,至于那个新人,完全躺赢,勉强算是跨过了累赘这个级别。
要想法没脑子,要技巧没脑子,丧尸来了都得看他可怜扔下半边脑花。
也不知道是哪方面的优点让他被挑选成为玩家的。
反正以后泷衣就是她上杉的大腿了!真希望以后的游戏也能这么抱大腿啊。
可千万不要弄个二人一组,把她分给隼人就麻烦了。
就像隼人的代号是隼,但组队第一天,就自爆出自己叫隼人。
要不是她及时拦住,讲解玩家间的原则,他能把手机号给报出来约她们线下见面。
虽然嘛.隼这个代号,在日语姓名里面,估摸也只能起隼人这个名字了。
不管姓氏还是单字,都极少有隼字。
也就是用隼人这个名字的人不少,不然从名字上就直接暴露了。
但是就这个月的接触,隼人的性格极其鲜明,要是现实碰上说两句,她绝对能认出这二傻子。
小队大厅,他们刚刚通关,隼人下线查看奖励的能力去了。
上杉和村正毕竟是老人,对奖励没有那么饥渴,能够暂且按捺下来,专门研究刚刚打出的结局。
“我感觉我们这回可以彻底放弃完美结局了。”上杉无奈地看了眼虚拟屏幕。
里面是她头次看到的一个提示方框。
【距离《黄泉之约》游戏关闭,倒计时118时18分】
她没想到,原来游戏在没有完美通关的情况下,是会根据时间自动关闭的。
算起来,刚好一个月。
这是目前开放时间最长的一个游戏,其它游戏他们玩家完美通关也就半个月左右。
不愧是困难难度的游戏啊。
五天时间,意味着只有十五次游玩机会,看着不少,但那是在没有战斗的情况下。
一旦陷入战斗,几十条命打不住的。
而更重要的是,她们并没有什么思路。
能够达成这个算是还原历史的结局,已经是村正泷衣有官方的信息源,想要完美结局的话,怎么着也得把芦屋道满彻底封印。
虽然如此,不过上杉的心情还是很不错的。
不仅通关了优秀结局,排名还是第一,而且她今天惯例在听隔壁吵架时候,还获得了初级成长,得到了巧劲这个能力。
尽管这点能力在其他玩家面前根本不够看,但对她而言,能多点能力自保也是好的。
毕竟东京太危险了,偶尔她还是得出门补充一下物资啥的。
“有没可能,是需要把芦屋道满的血量完全打空,再启动九星封印?”泷衣提出一个大胆想法。
太大胆了,上杉根本没有实践的勇气。
为了将芦屋打到一半血,她们已经试错了很多了次了,再想往下压,十五条命完全不可能。
泷衣自然是清楚这点,所以她只是说了个想法,没有说要执行。
“我问过智和岛了,他们首通的都是普通结局,现在大约在攻关我们现在的结局他们应该以为这就是完美结局。”上杉叹了口气。
因为担心会有惩罚,她不能告诉他们什么信息。
所以他们大概率是赔本,要搭上最少一颗小寿丹的寿命成本,而奖励却未必能多多少。
最多就是积分结算时候多一点积分,还买不到一枚小寿丹。
“嗯既然现在所有新人都首通了,要开一次玩家会议吗?”泷衣建议道,“现在.富士山的情况,不容乐观。”
现在玩家当中,熟人最多的就是上杉了。
所以一般玩家之间的交流问她的建议是最好的。
“.这个”上杉迟疑了下,“虽然田买了我的攻略,但他应该是从智那里了解到了玩家互助协会,猜到了我之后可能会邀请他,提前明确表示不会加入其中,但也不会刻意为敌。”
不意外,独狼玩家总是会有的。
九个里面出两个,比例相当少了。
“结衣的话,按岛的说法,感觉这人怪怪的,有时候会经常一言不发,好像消失了一样,但有时候又能给出不少不错的建议。”
“我给她发过私信推销我的攻略资料,没有回,似乎不感兴趣。”
“岛说她在游戏里面也是对游戏剧情不怎么参与讨论,只了解必要的背景。”
好吧,现在是九个里面出三个。
而且这个貌似更加孤僻。
只是在明知道游戏对现实有影响的情况下还不上心,难道不担心哪天相关的灾难蔓延到自己身边吗?
而且这个玩家应该也在东京,以后的就不说了,富士山的黑烟、新闻和日渐紧张地气氛总不会感受不到吧。
确实正如岛所言,给人感觉怪怪的。
到头来,最有意愿加入玩家协会的,竟然是她们并不想让其加入的隼人!
此时的东京。
经典足立区。
宫本隼人满脸通红,气喘如牛,激动地看着虚拟屏幕的信息,久久不能平复。
【结局奖励发放:能力——烈焰战车(条条大路通条条,十方通行无阻)】
【潜力:b+,成长要求:速度、激情、愤怒,成长能力:速度与激情、意志不屈、地狱通行证】
【基础能力:鬼火引擎】
压抑了许久,还是忍不住咬住被子,然后猛锤榻榻米。
咚咚叽。
老旧的榻榻米默默承受了所有。
就是楼下的有意见了,不过只是抱怨两句,倒没上去吵架。
“有这种能力之后,我送外卖肯定能快不少吧!能多接不少单子!”
隼人情绪稍稍平息,自言自语道。
是的,获得能力之后,隼人第一时间想的就是送外卖。
这是他的兼职,平时休息日和晚上时候,他就在新宿、涩谷配送。
虽然现在无人配送已经兴起挺久,但始终无法普及。
这才有他这种兼职的生存之地。
而他的本职是汽车修理工。
之所以这么奋力赚钱,他自然有自己的理由。
至于说抢劫什么的,他不屑去做,但又不是因为道德感。
就是单纯觉得这样很没面子。
看了眼时间,他发私信问了下上杉今天还要不要继续,得到暂时不会游玩的消息后,才起身拿上钥匙,带着兴奋的心情,出门去干兼职了。
小气鬼老板,团建不是放在节假日就是下班后,喝喝喝,不喝死你。看我哪天在里给你安个闸总抽象大反派。
239:最终方案
“果然,还是不能全指望玩家啊。”
“幸好,身为游戏领域大神的我宝刀未老。”
北海道,札幌。
加斯玛广场酒店。
泡着温泉的东山慎闭上眼,看着系统内的游戏关闭倒计时。
五天时间,就以玩家们目前的进度和每天三次的游玩机会来说。
就算把入场奖励的圣泉水都用光,打通完美结局的可能性也不大,可以说基本没有。
尽管他们摸索到了部分正确的做法,那就是在道满晓彻闭关时候,把时间都用在佛法和阵法上,放弃阴阳术。
但这还远远不够,哪怕明明白白告诉他们要怎么做也很难,因为他们最大的问题是从开头就错了。
没错,玩家们其实从那三道时间之门就做错了。
这是东山慎综合所有玩家线索,以及他自身的游玩感受得出来的结论。
他们大部分都没有想到,其实三道时门和主游戏的时间线是继承关系。
也就是说,你在不同年份的时门做了什么,对后续是会有影响的。
只是因为有强制的任务要求和相同的结局,所以看上去好像固定了一样,几乎感受不到这种影响。
然而实际上,这三道时门并非强求一定要做到和历史一模一样,至少战斗相关的事情是可控的,这就是通往完美结局的通道!
首先需要做的,就是要在道满晦明、道满忠行、道满茂光这三个角色心中,种下质疑重建黄泉这个计划的种子。
他们三个人的时间线,各自有各自的重要节点。
道满晦明的最后任务是将日莲说服,让他进入妖刀,成为新地藏。
在这里可以引导谈话,达成既能让日莲答应,又让道满晦明受到日莲的拯救众生思想影响。
道满忠行可以从父亲、叔伯的为家族目标牺牲着手,引导他产生自我怀疑。
道满茂光更简单,他经历了内部反叛,就算正常游玩,他的内心也是有所动摇的,东山慎需要做的,就是让其内心天平往一方倒去。
除此之外,三人的降妖任务,也必须以最低目标量来完成。
这点魂游玩家相当有发言权。
除非必须得打,否则直接跑酷,看多你一眼算我输。
并且在游戏结束的时候,要把怀疑值保持在较高水平。
是的,怀疑值也是能够利用的,不仅是限制,同样是工具。
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因为他已经在这么做了,并且初见成效。
再引导这三个道满家族的家主向芦屋道满方向去想,让他们怀疑自己不过是芦屋道满为了一己私欲的工具。
接下来,便是由道满晓彻施展奥秘·嘴遁术!
游戏的战斗不仅仅是战斗,还可以打嘴炮,并且自由度更高,不会引起怀疑值。
理论上一个回合能说一句,只要能撑下去,能从宴桃园豪杰三结义说到贾雨村归结红楼梦。
敌人听不听得懂另说。
致敬回合制笑传之永动机。
因为在平时这个功能基本没用,妖怪可不会听你瞎掰几句就受什么影响,所以基本等于摆设。
玩家就算进行尝试,又因为前面没有做好,所以是没办法完成说服的。
东山慎目前就玩到这里,已经颇有心得,有信心能在今天把三个家伙都给说服倒戈。
“哥、哥?”
“有事说事。”东山慎内心回过神,没有张开眼。
东山独游过来,忧心忡忡:“你说东京那边,不会真的出什么事吧.”
东山慎知道他是担心女朋友。
眯着眼,瞥了下弟弟的头顶,嗯没有凶气。
“那你怎么不邀请她一起来北海道?”东山慎随口道。
东山独猛然睁大眼睛:“什么!我还能请她一起来?!我、我有这个资格吗?”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能有这等权限。
不过想了想,又叹了口气:“她爸妈是官方人员,不好离开,而且又怎么可能让她跟我一起来北海道.”
“她本人又不是官方人员,你愿意请她过来的话,她父母还得感激你。”东山慎摇摇头。
东山独脸上刚浮现惊喜,又听东山慎继续说:“不过现在晚了,我想他们已经安排好了。你再去请的话多半不会同意。”
三句话,让男孩心情起落起落。
东山慎从温泉起身:“我泡好了,你别晕里面了。”
“咕噜咕噜。”东山独双目无神地吐泡泡。
走出温泉,神清气爽。
酒店里的温泉全天候开放,不过这并非天然温泉,只是人工营造的。
但他更喜欢这种,没什么铁锈或硫磺味。
回到自己的房间门口,正准备开门进去,斜对面的门就打开了。
是千叶母亲,她头发扎起,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浴衣走出来,笑吟吟:“东山君,你饿不饿?”
千叶母亲名字叫美月,是个工作狂,但又不是一般人印象里面的那种女强人。
如果不穿制服的话,给人感觉就是一位温柔的全职太太。
“.还不饿。”千叶美月迎面走来,东山慎的眼睛避无可避,那是哪怕宽松的深色浴衣都无法遮掩的存在。
“不饿正好,紫苑刚说想找你打牌了,你就回来了,东山酱呢?”
千叶美月亲昵地拨了拨东山慎有点打湿的头发,然后很顺手地将他身体调转方向。
他已经能通过打开门的房门看到坐在床尾,身体紧绷的紫苑了。
这话肯定不是紫苑说的。
“独他还在温泉那里。”
“那就不等他了,我们三个一起打扑克,输的人有惩罚哦,我们一起让紫苑吃点亏。”千叶阿姨后半句是凑近了悄悄说的。
“那就.打几把。”东山慎没有拒绝。
(这段放番外吧)
回到自己房间,东山慎揉了揉脸。
阿姨太主动。
他有点遭不住。
别人的僚机都是闺蜜什么的,最多是创造点小机会。
千叶阿姨简直是轰炸机,恨不得今晚就把床让给他们然后她去隔壁房间听响。
他怀疑她都替他们想好孩子叫什么了。
回房没坐一会。
东山独就整个人红彤彤地回来。
这家伙温泉泡了怕是有两个小时,温泉蛋也遭不住这样泡。
“哥,我好晕啊。”
“躺会就好了。”
“哦。”
东山独软绵绵地瘫在床上,像死了一样。
好在,不一会就响了均匀的呼吸声。
时间不算晚,但东山慎已经做好了鏖战的准备了。
自从有了圣泉水之后,只要时间足够,他基本可以一天泡在游戏里面。
一天24小时,等于有24条性命。
这就是他完美通关的最强底气。
游戏启动,继续攻关。
现在玩家放弃的放弃,没放弃的思路也不完全正确,这个游戏的完美结局,唯有他能打出。
游戏中,道满晓彻大战祖宗,东山慎不断用话语试错,艰难推进。
“爷爷!你真的想不明白吗?我们就是工具,就是棋子!我们被强行赋予了重建黄泉的使命,但这并非为了人间!只是他人的一己私欲,江户一场大火烧了多少人生的希望?我不相信你没有后悔。”
道满茂光在晓彻的一句又一句的言语攻势中败下阵来,面如死灰,身形逐渐退出战斗。
“忠行先祖,你父亲、叔伯的死没有任何意义!除了你,没有人会在乎,你的一生都在为重建黄泉奔波,有为自己活过一天吗?难道心中就从来没有生出过一点怀疑吗?”
道满忠行面无表情,缓缓低头,徐徐一声叹息,充满倦意:“我该明白,但.不敢明白。”
言罢,同样消失身影。
最后,道满晦明并没有像之前一样不参加战斗,直接自爆。而是沉默地进入到了战斗之中。
“为了这个计划,他欺骗了大蛇的蛇蛋,使其承受绝嗣之苦,是为不忠不信;他随意裁定了十余万人的生死,使其承受囚魂之痛,是为不仁不义;他利用日莲大师的善良,诓其以善助恶,是为不礼不勇”
“利用日莲大师,是我所为。”道满晦明打断了道满晓彻的指责。
“那么.明知不忠不信不仁不义不礼不勇,仍执迷不悟,视为不智。先祖,你确定要扔下仁义礼智信忠勇,死守孝字吗?你的母亲甚至从来没有告诉过你的真实身份和真实目的,他就是芦屋道满,我想你已经有所猜测。”
“在他眼里,从来没有把你当成过真正的儿子,你是,我是,道满家族皆是.不过是他为了成就野心的制造的工具。”
“他求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能够苟活下去!为此一切都能抛弃,包括做人的底线。”
“即便成为妖魔为祸人间也要活下去,这样的人,谈什么拯救苍生,天大的笑话!”
这些话道满晓彻本人肯定是说不出来,要是放在战斗之外,说出来怀疑值也该爆炸了。
而既然设定了战斗中全权交由玩家控制,那就说明了有这样设计的用意。
如果不用,撑死能够达到优秀结局,也就是还原历史。
唯有从第一条时间线开始改动,产生蝴蝶效应,才能达成完美结局。
顶了几回合的攻击,东山慎继续发动语言攻势。
道满晦明造成的伤害也越来越低,以往种下的种子迅速生长发芽,在道满晓彻咄咄逼人之中,没办法再自欺欺人。
他停下来进攻,几回合没有动静,头顶上不断冒出省略号。
“.让我们,终结这一切吧。道满家从何而来,便从何而去。”
最终,他内心的斗争完成了,天平彻底倒向一方。
不知不觉中,战斗画面脱离。
道满晦明目光复杂地看向树下的那道身影。
道满家族的人,除去剩下的游戏操纵过的几任家主外,其它都冥顽不宁,被杀光了。
“母亲.若您一开始便实话实说,哪怕当个恶人,我也会答应的。”
“但您不该,以拯救苍生作为道满家的信念,尔后,又亲自摧毁它。”
隆隆隆。
地面震颤,老妪的身体发出咔咔响声,像木偶戏一般,断续抬起手臂,低着头站起身来。
最后,慢慢抬起头,眼神中残留了不少震颤,死死盯着道满晓彻。
他明明准备了两个计划。
富士山是日本的圣山,他自身和子孙代代收集妖怪,其中强者融合续命,弱者以富士之火熔炼,炼出灵气补充。
并借助富士山的神圣,让自己纳入到信仰体系当中。
一旦重建黄泉成功,他就可以无缝掌控黄泉,成为新的黄泉之主,执掌人间轮回,享世间信仰,然后再想办法慢慢剔除身上的妖怪血脉。
哪怕这个计划无法成功,他不能成为人间的黄泉之主。
也可以让道满晦明启动那些被融合到道满家族各血裔的妖怪,让它们尽数归入芦屋道满体内。
这也是最后不得已的手段,因为融合不一定能够成功,即便成功,以现在的灵气丰度,以后也只能以人类的负面情绪为食,逐渐丧失自我。
但即便如此,一旦融合成功,他还是能成为低一级的妖怪黄泉之主。
不清楚能否长生,但五百年已经是他的极限,没办法再等下去了。
可道满晓彻!
这个计划的最后一枚棋子,竟然硬生生地靠着一张嘴巴,把他的两个计划都给搅黄了!
堪比多米诺骨牌一路倒到最后一块牌,突然就像倒放一样被反推回来。
“五百年我争取了五百年.呵呵,竟然被一个棋子彻底搅局”老妪发出渗人的笑声,身体一颤一颤。
当他此刻苏醒过来之时,一切就都无法挽回了。
两个计划皆彻底失败。
他能够做的,就是歇斯底里,用最后的疯狂报复这个人世间。
“我能造就道满家,亦能将其抹除!”他的目光转向道满晦明,声音沙哑,“晦明!这.就是你想要的结局吗?”
道满晦明直视母亲:“母亲,我谨记您的教导.如果是为了避免苍生受灾的话,我们道满家.愿意。”
“好好儿子!好子孙!!好一群孝子贤孙!”
芦屋道满气极反笑。
“我不存在,那这方世界,也不必存在!”
进入战斗画面。
东山慎精神一振,他就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己方竟然能有四个人,不,加上没有叛变的赫夜,算得四个半。
但东山慎知道事情肯定不会这么简单。
四个人里面,三个都被融合了妖怪血脉,哪怕在前面的时间线里,他让他们尽可能地少捉妖,现在肯定也会受到不小影响。
花费了几次性命探路,东山慎才终于摸清楚该怎么对付芦屋道满。
简而言之,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朱骸要带过来,它对芦屋道满这个始作俑者的恨意,不比道满晓彻少。
之前只是不知道,知道后简直怨气冲天。
妖刀要带过来,斩鬼腥红的第一任主人是芦屋道满,他留有后手,关键时刻会背刺,这一点在优秀结局里面也会表现出来。
而妖刀可以用道满晓彻师父的骨灰激活成为妙法·除魔,唤醒日莲,克制妖魔。
更重要的是,里面的十余万怨魂,愿意燃尽自己,化作鬼魂大军,誓要让芦屋道满付出代价。
“目光短浅!一群愚蠢之徒,你们不会知道,没有黄泉,人间——”
陷入绝境的芦屋道满遍体鳞伤,身后的奇特樱树也是极为残破。
他似乎还要发出最后的威胁,可话到嘴边,他忽然笑了。
“.呵呵,罢了,我会在虚无之中,见证人间的崩溃。”
多重合力之下,芦屋道满带着无法倾泻的不甘与憎恨,被拖入妖刀之中。
从这方面来说,他如愿了。
的确进入了他梦寐以求的妖刀之中。
就是里面不是准备好的黄泉,而是十八重地狱。
在里面,他只会受尽折磨而死。
日莲的虚影朝着道满晓彻深深鞠躬,随后带着妖刀,一头没入战斗中裸露出来的火山熔岩口之中。
剩下一颗脑袋的朱骸癫狂大笑一番,缓缓气绝。
诸位道满家主对视一眼,带着轻松与解脱,最后望了道满晓彻一眼,随着妖刀投身于岩浆之中。
道满晓彻落寞地一人站在山巅,天空阴霾散尽。
他静立许久,才捧起朱骸的头颅,留下一道背影,向山下而去。
重建黄泉的计划失败了,芦屋道满和彼岸大蛇五百年的约定仍在,便由他来赴约吧。
【你已成功通关结局——黄泉之约】
【结局评价:完美结局,妖多终除尽,善恶皆人心。朽骨自有命,薪尽火长明。】
感谢“书友20180708125110825”的五百币打赏
感谢“红楼月影”的一百币打赏
239.5番外:国王游戏
房间里,厚重的窗帘隔绝了窗外的路灯。
哒。
将东山慎带入房间后,千叶美月笑眯眯地合上门,将其反锁。
千叶紫苑小脸紧绷地坐在床沿,看似在看电视,实则双目涣散。
她身穿黑色的浴衣,显衬得肌肤雪白。
就是......
东山慎眼神隐晦在母女胸前掠过。
这差距,像是在玩碧蓝航线。
“好了,东山君来了,我们开始吧。我也好久没有打过扑克了,趁着这些日子,要好好过过瘾才行,你会陪我玩的吧?东山君?”
美月拉住东山慎的手,带他坐到床边,和千叶紫苑相邻而坐,全然不像母女。
“只要阿姨想玩的话,我都可以。”
说是这么说,但该玩游戏的时候他肯定会专注游戏方面。
千叶美月对东山慎这话好像挺满意,就是千叶紫苑眼睛微微眯起来,盘腿同样坐到床上。
“千叶不舒服吗?”东山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千叶紫苑还没说话,美月就开口了:“紫苑一直不喜欢穿浴衣,可能是不习惯里面不穿内——嘶......你弄疼妈妈了。”
千叶紫苑身体好似在颤抖,露出的耳朵连同白皙的后颈都染上了一层火烧般的红霞,她的一只脚不知何时已经从盘坐的姿势下伸出,脚趾正精准地掐在美月大腿外侧的肉上。
不过应该是没用多少力气。
“妈妈...没关系的事情,不用说那么详细。”
千叶紫苑深呼吸,这话几乎是咬着牙缝挤出来的。
她收起腿,根本不敢看东山慎,努力压低脸上的红潮,双手下意识地紧了紧浴衣的襟口。
东山慎目不斜视,研究酒店的窗帘。
其实紫苑也算不得平,就是一山还有山高。
“好了,三个人的话...我们来玩国王游戏吧!”美月拿出一副扑克,笑着说。
千叶紫苑警铃大作,狐疑的眼神在母亲和东山慎脸上扫过:“妈妈,三个人玩不了国王游戏,不如十三张吧。”
“诶,紫苑想玩十三张吗?那我们投票吧。”美月眨眨眼,就要举手。
“不用了,就国王游戏吧。”千叶紫苑放弃反抗,二对一,怎么投票都是她输。
国王游戏的话,纯拼运气,或许比十三张还好点。
就是国王游戏跟扑克关系不大就是了。
“放心吧,惩罚是固定好的,你看,我都写好了,都是些小打小闹。”美月打开领口,伸手进去不知从哪里掏出了十几张折起来的纸片。
千叶紫苑头都大了,咬牙伸出手压住母亲的领口,视线瞥向东山慎,见他还在研究窗帘花色,才悄然无声松了口气。
“好啦好啦,那就开始游戏吧,谁来发牌?”
美月将纸片扔在床上,然后从扑克摸出一张鬼牌,a23各一张。
“我来。”紫苑完全不相信自己母亲,拿过了纸牌。
美月毫不在意地递给她:“紫苑知道规则吧?”
“知道。”紫苑洗牌,点头。
国王游戏很简单,无非就是抽到鬼牌的成为国王,然后命令对应数字的卡牌接受惩罚。但因为剩一张卡牌国王自己不能看,所以有惩罚到自己的风险。
人越少,惩罚到自己的概率就越大。
“哼哼~不愧是我女儿,我开局就是国王哦。”
第一抽,美月就抽中了鬼牌,眼神充满得意地看看紫苑,又看看东山慎。
紫苑面无表情,将自己的牌盖下。
“我看看是什么惩罚呢...揉肩呀,那就...三号给二号揉肩一分钟吧。”美月甩出那张惩罚纸条,笑看二人。
紫苑还是面无表情,纹丝不动。
“不会吧...东山君,你是几号?”美月看向东山。
“二号,我准备好了。”东山慎露出个无奈的笑容,将扑克翻开,正是2号。
顺带调整了下坐姿,挺直了背脊,一副准备好了的样子。
美月揭开最后一张牌,果然三号是她。
“好吧好吧,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美月装模作样地叹气,活动活动手腕,跪坐在东山慎身后,捏在东山慎肩膀上,按压下去。
紫苑原本还算轻松,但越看就越紧张,贴太近了!
一分钟很快过去。
美月有点手酸,兴致正浓地坐回自己位置:“来,这回我来发牌。”
千叶紫苑稍稍放松警惕,如果都是些类似揉肩之类的惩罚...倒也不是不可以。
“我是国王。”东山慎抽到鬼牌,摸了张纸打开,“倒水?这也算惩罚?”
“不能太过分嘛,怕有人玩不起。”美月眼神若有似无地瞄向紫苑。
“妈妈不用担心我。”紫苑收起自己的纸牌,盯着东山慎,“我是三号。”
“好,那三号给二号倒一杯冰水。”东山慎下达指令,然后打开自己的数字牌,是一号,与他无关。
美月轻咳一声:“一点点冰就可以了。”她是二号。
紫苑没说谎,她的确是三号。
倒了杯水回来,游戏继续。
如此又是几轮,美月眼睛一眯。
时机已至,今日起兵!
“我是国王呢,那就...这张——呀,居然是挠脚底呢!”
实则原本床上根本没有这张惩罚纸,是美月提前藏着的。
紫苑心中顿感不妙,而接下来美月的话,印证了她的预感。
“那就...三号,用毛笔挠一号的脚底一分钟!”
紫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头皮发麻。
她就是一号!
不用想,三号是...
东山慎摊开牌,三号。
黑幕!
果然有黑幕!
美月更是从不知道哪里摸出来一根早有准备的毛笔:“紫苑呀,要是觉得过分的话,可以投降哦,说三声自己是小狗就可以了。”
紫苑紧紧抿唇,轻轻摇头:“...我不投降。”
“那就——别怪妈妈了!”
说罢,将毛笔递给了东山慎,一个饿虎扑食,将女儿的小腿扯出来。
不过东山慎还是知道分寸的:“真的能接受吗?紫苑?要不我们换换?”
紫苑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被母亲遮挡住的面色红得不像话:“不、不用,愿赌服输...来吧...”
她深吸口气,慢慢谨慎地将小腿伸向东山慎。
后者托住了她圆润的小腿肚,一不留神,差点直接滑到了大腿。
纯属意外,真的太滑了!
紫苑吓得夹紧了双腿,生怕被得寸进尺。
“你松一下,我拔不出来。”
“...不准干多余的事情——呜!”
毛笔在最薄嫩的足弓轻轻一刮。
紫苑猛地蜷缩脚趾,另一只脚足跟碾皱床单,身体像触电一样直挺:“东山慎你...哈...哈...”
“小紫苑要认输了吗?”美月的语气玩味。
紫苑嗬嗬喘气,咬唇不松口。
毛笔在足底流转,时而在足踝勾勒,紫苑软成了一滩烂泥,不时哼唧几声,像幼猫的呜咽。
“原来紫苑这里最怕痒?”听到东山慎的调笑和直呼其名,意识模糊的紫苑已经无力反驳。
游戏到这里,也已经进行不下去了。
东山慎见好就收,赶紧告辞。
赢了就走,真刺激。
240:天火焚城
“醒醒.”
“黑崎醒醒!”
意识还未完全回笼,黑崎的身体已条件反射般从沙发上弹坐起来。
他胡乱抹了把嘴角的口水,用力眨着惺忪的睡眼:“怎么了?妖怪杀过来了?”
平盛龙没有回答,只是凝重地指向窗外。
黑崎脑子一懵,下意识想翻过沙发靠背,结果动作失调,带得整张沙发都翻倒在地。
他也顾不得狼狈,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踉跄着冲到窗边。
这里视野极佳,能清晰看到富士山。
在彻夜不息的强光灯照射下,加上笼罩山体、那层不断闪烁稍稍黯淡的稀疏金沙屏障,山体的景象一览无余。
随手拿起旁边放着的望远镜,黑崎细细观察了几分钟后,叹了口气,坐在了地上。
“那道符撑不住了,要么今晚,要么明天,必破。”
符箓力量的衰竭肉眼可见,普通人或许只觉得金光变弱,而他却知道到那维系屏障的力量随时可能熄灭。
“防线工作怎么样了?打算先核弹洗地还是守一波?”黑崎睡意全无,迟疑地接过平盛龙递来的烟,深吸了一口,让辛辣的烟气刺激下神经。
“那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事了。我们的任务,是尽可能收集数据。”平盛龙摇头,将一张画满了图案的地图摊开在地面上,“现在主流的两种预测,你倾向哪个?喷发,还是兽潮?”
“喷发。”黑崎毫不犹豫地用烟头在地图的富士山顶烫了个焦黑的点。
平盛龙点头:“理由呢?”
“逻辑很简单。前面它本体不能动弹,是因为封印的缘故,现在封印解开了,要是还不能动弹,那不是白解封了吗?”黑崎的语气理所当然。
“根据能量守恒.你别这么看我,我就这么一说,不过意思的确差不多富士山那被封印的存在把能量分摊下去引发妖兽潮,总体来说肯定是有损耗的。”
“尤其是那种集群模式,很亏。”
“换做是我的话,应该会弄几个精英怪出来打打辅助就行,不会太大。”
“主要战力还是靠本体。”
“当然.如果真的是我的话,肯定是不出来的,出来干嘛?吃蘑菇吗?除非里面没办法呆,会变得越来越弱,但看情况明显不像,要真会随时间变弱的话,封印这几百年,早该恹了。”
“其实现在我们最大的问题,就是不知道这个妖王的利益点在什么地方,没有对话窗口。”
“还记得之前我说过的吗?对于这种妖王而言,采取巨门水溃这种破封方法,其实是损人不利己的。但它还是这么做了,要么单纯为了泄愤,要么是有利可图。”
平盛龙明白他的意思:“死的人多了,或者制造的动静大了,对它有好处?”
黑崎抽完最后一口,轻轻颔首:“用怪谈思维的话,有这么一种可能,那就是这只妖王在吃人类的情绪,大约是负面的那些,这也就能解释它为什么要这么做,手动制造食粮嘛。”
“只是.太低级了,那应该是怪谈吃的东西。这种像八岐大蛇一样离谱的妖王,应该是吸收什么天地灵气之类的才对。”
平盛龙随口猜测:“或许是不够吃?灵气枯竭说在对策部有很多人认同。而且目前对神秘学很多体系都不清楚,不能妄下定论,认为负面情绪就是低级的。”
黑崎张了张嘴,想反驳点什么,不过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平盛龙说得对,他虽自认比那些玄学专家靠谱点,但在真正的未知面前,他也不过是个半吊子。
无心睡眠。
两人就着黑咖啡,梳理着零散的线索,目光不时投向窗外那座在黎光中显得好似在张狂的富士山。
天色,不知不觉已蒙蒙发亮。
就在这黎明前最寂静的时刻。
咔.
一声清脆玻璃碎裂声响,毫无征兆地清晰响在两人耳畔。
平盛龙和黑崎猛地对视一眼,无需言语,长期合作的默契让他们瞬间进入状态,扑向各自的监测设备和通讯台。
不到两分钟。
凄厉的防空警报声撕裂了富士吉田市、富士宫市、御殿场市清晨的宁静。
这些环绕富士山,居民已被部分或全部疏散的城市,在警报声中,即刻进入到了紧张的临战状态。
早已待命的军队完成最后的部署,无数黑洞洞的炮口、导弹发射架,在系统中齐刷刷地指向富士山的方向。
森林之中,被密集投放的红外监测装置发挥功效,屏幕上陆续出现代表惊慌逃窜野生动物的光点,却始终没有监测到预想中那规模庞大的妖兽集群信号。
富士山顶。
那道灰黄色符箓此刻的朱砂字体已黯淡模糊。
随着那声碎裂的脆响,环绕山体闪烁的金色沙粒猛地向内坍缩凝结,仿佛最后的挣扎,残破的符箓燃起,没有留下半点灰烟,符箓如同被彻底抹除般消失无踪。
轰咕隆隆!
失去了最后的束缚,富士山积蓄已久的狂暴力量爆发出了震彻天地的咆哮剧震。
大地在摇晃颤抖,灼热的熔岩洪流裹挟着巨石,在剧烈的喷发之中,冲出了火山口,直插云霄。
刹那间,天空被映得一片火红,无数燃烧着炽白火焰的熔岩块被抛射向高空,又如同末日降下的火流星,拖着长长的黑烟尾迹,带着沉闷的划响,朝着山麓四周的市町,天女散花般砸落。
“目标!天空!拦截、拦截!!”
原本放平炮口、准备迎击地面兽潮的防空炮,在刺耳的电机转动声中重新扬起炮管,密集的金属弹幕泼洒向天空。
曳光弹在黎明的天空中划出无数道明亮的痕迹,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火力网。
然而收效甚微。
那些从天而降的火球,最小的也有卡车大小,最大的宛如一栋移动的房屋,还异常结实。
高射炮弹打在它们身上,像石子投入熔炉,仅仅溅起些许火花,根本无法将其粉碎,降低破坏力度。
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巨大的火球狠狠砸进城市。
一栋现代化的高楼被拦腰穿透,钢筋水泥霎时崩断,被抹去了大半截支撑,侧向倒下,溅起滚滚烟尘。
那火球穿透高楼后速度不减,咚声轰平了一个加油站,随着一场大爆炸,瞬间燃起冲天大火。
密集的一户建住宅区更是跟火柴盒一样脆弱,木质结构在高温下轰然爆燃,留下一个个燃烧着、冒着滚滚黑烟的巨大焦坑。
一副天火焚城之景。
但如果只是这样,也只能算是一种天灾,无非是善后工作麻烦了点。
而真正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坠落物。
其中一个深坑的中央,焦黑的土壤突然拱起,数只修长的,像是由粘稠沥青构成,关节扭曲反折的黑色手臂猛地探出,深深抠进坑壁,用力拖拽。
紧接着,一个庞大且令人作呕的身影挣扎着从坑洞爬了出来。
它形似一只被放大了无数倍的畸变蜘蛛,主体有半个房间大小,覆盖着一半皮肤一半甲壳的交错外层,之间缝隙流淌着暗红色的熔岩般的光芒。
支撑它庞大身躯的并非八条腿,而是十几条之前探出的那种修长,覆盖着油亮黑毛的手臂。
这些手臂如同加长版多足的蜈蚣腿,支撑着它那臃肿、不断滴落着粘液的身躯,头部的位置是一个哭脸人头,人头从中间呈四瓣开合,内里是布满螺旋状利齿的深渊巨口。
“这特么是什么玩意?!发现.未知大型畸变妖怪!位置已标记,尝试攻击。”
一队盘旋在高空的蜂群式自杀无人机接收到指令,相互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呼啸着俯冲而下。
几声炸响,密集的爆炸火光瞬间将那恐怖的蜘蛛怪物吞没、
但在怪物庞大的身躯周围,那些爆炸荡漾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红色能量涟漪,爆炸的冲击波和破片撞上这层涟漪,仅仅让它庞大的身躯微微晃动了一下,完好无损。
“又是那种护盾!”
指挥中心里,莱昂情绪失控地一拳砸在台上,脸色铁青。
就是这层完全不跟你讲道理的血色能量罩,让甲府市的防线在半小时内土崩瓦解。
难道是要历史重演?
尽管他们这段时间倾尽资源的研究,但结论除了堆砌更猛烈的火力外,并无其他更可行的办法。
村正泷衣紧盯着屏幕上那在硝烟中巍然不动的恐怖身影,形象和游戏内的像素画面逐渐对应。
这怪物还有那些从其他火坑中爬出,形态各异却同样散发着不祥气息的东西。
它们的形态,跟游戏《黄泉之约》中,富士山巅上那些和妖怪融合的道满家族先祖,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明明在结局里面被芦屋道满的本体吸收融合了,现在居然还能召唤出来?
“游戏里的佛法对这类怪物效果不错”一个念头泛起,但随即掐灭,“可现实谁会真正的佛法?”
她调出系统屏幕,看着自己的成长能力一栏。
就在昨天,她得到了初级成长,获得了识破的能力,可以让她能够更加轻松看破敌方的招式。
可在面对这种层级的妖王,至少也得像游戏里道满晓彻那种程度才行。
要是达成了中级成长就好了,应该可以召唤出妙法·除魔,那刀对妖魔具备克制作用,说不定能捅破护盾
“破了!护盾破了!!”
一声近乎破音的狂喜尖叫,突然压过起其它声响,引得众人瞩目。
那是一个年轻的技术员指着自己面前的屏幕,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哪里?!”
“快!调出来!”
几乎瞬间,他身后就围满了人,连莱昂都猛地扑了过来。
“别、别挤啊!我这就投主屏!”技术员手忙脚乱地操作着。
主屏幕画面切换。
只见一头形似传说中大天狗,但羽毛焦黑残破的巨大怪物,似乎因为过于深入,孤军陷入了数个炮台阵地的交叉火力网中。
密集的子弹暴雨倾泻在它身上,那层护体的红光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不见。
而失去了护盾的庇护,怪物庞大的身躯并没有支撑太久,短短十几秒便被钢铁风暴撕扯得血肉横飞,黑红的血液如雨般泼洒。
它发出凄厉的哀嚎,最终在无数炮弹的持续轰击下,重重砸在地上,不再动弹。
紧接着,那庞大的尸体像纸灰般迅速崩解,化作一大团红色物质,急速向着富士山的方向飞去,消失在已经明亮的天空
指挥中心爆发出短暂的欢呼,但很快被这画面掐住了脖子。
眼睛没瞎的都能看出来,这似乎不太对劲。
真的消灭了吗?
村正泷衣沉吟,这消散的方式绝不像是简单的死亡。
回收吗?还是消耗?
莱昂没有安排超凡在前线待命,说实话,如果那么密集的火力都挡不住,超凡也很难逆天改命。
除非是那种有明确弱点,可以让超凡实施单兵突破的敌人。
还不如留在东京总部,以防有什么意外发生。
玩家们跟莱昂想法差不多,那些地方的居民大部分已经撤离,军方也有防线。
现在离富士山最近的人群密集点,就是东京。
他们必须确保东京的安全,且不能随意分散力量。
一旦类似妖兽潮那样的情况出现在东京,后果将不堪设想,简直是千万人级别的大逃杀,伤亡不用想都知道以百万计算。
什么高楼大厦,跟减速带没什么两样,跟妖兽的蹄子说去吧。
前线炮火轰鸣,声音透过群山峡谷,隐隐传到东京。
虽然东京还没有拉响警报,但已经有很多人主动往人防工事去了。
路上塞满了车辆,交通瘫痪,充斥着叫骂,基本都是些死到临头了,才下定决心要跑路的逃亡者。
但就这种路况,让他们想起了各种经典灾难电影。
大部分最先死的就是他们这种堵路上的倒霉蛋。
于是有人果断弃车走路,逃往附近避难点,只是这样一来,马路更加别想动弹了。
咚!!
一声远超之前所有爆炸的,仿佛天地初开般的恐怖轰鸣炸响。
这声巨响并非来自某一个具体的爆炸点,而是整个富士山体本身发出的咆哮。
紧接着,远比之前猛烈十倍的剧烈震动以富士山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让这百公里外的东京,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也开始嗡嗡作响、裂开,房间里的吊灯疯狂摇晃。
霓虹广告招牌一个个砸下,停放的车辆发出警报,马路上全是惊慌失措的人群哭喊。
一些人在摇晃中抬头望去,富士山方向,那滚滚的黑烟被喷溅的岩浆遮蔽,不知几千米之高。
天空染成了一片沸腾的血海,翻滚着形成一朵遮天蔽日的、不断向上膨胀的、顶端翻卷着血色的巨型蘑菇云。
这末日般的景象,全东京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和刚才的喷发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更多人惊恐地抬头仰望,神色瞬间呆滞。
只见血云之中,数十上百的熔岩巨石,拖着长长的尾巴,破开云层,向着东京坠落而来。
“富士山、富士山彻底炸了!”
“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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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1:火焰流光
呜呜——
东京还是拉响了防空警报。
前一秒一些还心存侥幸的人们,不得不面对东京也不安全,即将面临危险的现实。
恐慌迅速淹没全城,天空的熔岩巨石在惊惧的人潮上空划过。
“跑、快去地铁,别等我!”
“快去地下!地面不安全!”
面对从天而降的威胁时候,大部分人的想法都是躲进地下,再不济也要躲在钢筋混泥土的楼房之中。
倒也不乏勇士,整理下自己凌乱的西装,站在马路的车顶上,对着天空竖中指。
但更多人被求生的本能驱动,黑压压的人群像决堤一样,朝着最近的地铁口疯狂涌去。
涩谷、新宿、池袋.每一个人群密集的大型枢纽站口瞬间成为风暴中心。
平日即便通勤人数最疯狂时候,也从来没有嫌过窄的通道,此刻却堵得死死的。
“别挤,让我过去啊!”
“混蛋、滚开!”
“谁摸我屁股啊?!”
“妈妈——!”
哭喊、咒骂、推搡、踩踏.狭窄的地铁入口,人潮汹涌,前胸贴后背,堆得跟砂砾一样,空气污浊得简直令人窒息。
人们面目扭曲,眼中只剩下前方那通往地下的入口,以及对身后未知的恐惧。
咚!咚咚咚!
沉闷的爆炸声从城市各处传来,伴随着一声声建筑物倒塌的轰鸣和玻璃碎裂。
东京密集的楼房中,腾起一股股浓烟。
那些倒还好,大部分熔岩都不是落在这个新宿地铁口附近,他们挤挤排排队也勉强能接受。
可就在这时,天空传来近距离的隆隆声。
有人抬头,就见一块燃烧着房屋大小的熔岩巨石,从他们头顶掠过,散发着滚滚热浪,朝着旁边的一栋楼房砸落。
哐啷巨响震动。
灼热的气浪夹杂着碎石玻璃这些尖锐碎片,跟破片手雷一样,横扫了挤在入站口的外围人群之中。
冲击波更是将一些人掀飞、吹倒,惨叫与哭嚎声骤然拔高。
“啊——我的眼睛!”
“救命!压到我了!”
“着火了!”
然而,真正的恐怖才刚刚开始。
在那熔岩砸落的巨大坑洞中心,出现了和其它城市相同的一幕。
噗嗤!
一只覆盖着半透明粘液的巨大爪子破土而出,重重拍在焦黑的土地上,留下一个冒白气的凹坑。
紧接着,一个庞大的轮廓从洞口爬出。
那玩意总体大约能称之为蛤蟆。
它的体型堪比小型巴士,皮肤是密密麻麻像是脓疱的瘤状凸起和褶皱,双腿是长满了腿毛的放大人腿。
巨大的头部中,原本是两只眼睛的地方凹陷下去,没有眼珠,取而代之的是两个人头。
巨口紧闭,几乎横贯了整个头部,边缘流淌着墨绿色的涎液。
“嘎嘎嘎”
一阵低沉怪异、像是某种挤出来的笑声从它喉囊中发出,眼珠位置的两颗人头嬉笑着从眼眶位置脱离,高高飘起来,盯着前方的人群。
没有预兆,也没有伸舌的动作,等人们终于反应过来的时候。
那蛤蟆已经张开了大嘴,里面是数十只惨白的手拖拽着一条布满肉刺吸盘的舌鞭,舌鞭的另一端,已然不知何时射出,洞穿了七八个人的胸腹。
“咔咕.”
被洞穿的一个男人张大嘴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怔怔看着自己胸前,那像一朵花瓣卡住自己胸口的舌尖。
就在他伸出手,想向人求救之时。
嗖!
下一秒,那一串糖葫芦就缩了回去。
一口气八个人,那蛤蟆居然能直接直接吞下。
巨口合拢后,咕吱咕噜的滑溜溜吞咽声清晰可闻。
人群瞬间死寂了一瞬,大脑暂时无法响应眼前的一幕。
不过有的人底层代码比较牢固,遇到无法应付的大恐惧,先喊了再说。
霎时间,撕心裂肺的崩溃尖叫在四周响彻。
“怪.怪物吃人了!”
“啊啊跑啊!”
“别挡路,滚开!”
炸锅了,人群中有人摔倒,瞬间被无数双脚淹没,混乱达到沸点。
然而,地铁口闸门内的景象却截然不同。
闸门内相对宽敞的通道,挤满了惊魂未定的人们,除此之外还有更多的人正从通道不断挤进来。
他们听到了震耳欲聋的爆炸,感受到了剧烈的震动,更听到了那令人胆寒的惨叫。
“外面.外面是什么东西?”
“好像是说有妖怪?!”
“关门!快把闸门关上!它要过来了!!”一个满脸是汗,衣衫凌乱的男人好不容易从通道挤出来,立即就对着守在闸门旁的几个工作人员嘶吼,手舞足蹈的。
“怪物、妖怪!我看到了我刚刚亲眼看到了!”男人完全崩溃的面孔和迫不及待的姿态让工作人员相信了。
几个人面色惨白,相互对视一眼。
“快!把闸门降下来!”小队长吼道,声音颤抖。
一人赶紧按下按钮,嗡嗡的电机声响起,沉重的金属闸门开始缓缓下降。
“不要关门!我老婆还在外面!”一个男人不顾一切地扑向闸门。
“我孩子!求求你们!等等我孩子!”一个母亲哭喊着拍打闸门。
“开门,你们这是渎职,还有很多人没有进来,这是谋杀!”
闸门内也瞬间失控。
想关门保命的人和想救亲人的人撕扯在一起。
沉重的闸门在内外力量的作用下,发出嘎吱呻吟,下降速度被严重拖慢,甚至开始因为挤压变形。
“混蛋!你们想害死所有人吗?!”
“让它进来我们都得死!”
“求求你们.开门啊”
狼狈的工作人员看着眼前绝望的混乱,又透过缝隙看到前面男人说的那只怪物,它已经在外面吃串串香了。
他们眼中最后一丝挣扎褪去,找到同伴,艰难地点头。
跑!
几人不打算再跟这些人对抗,毫不犹豫地转身,推开身后拥挤的人群,拼命地向地铁深处方向逃去。
目睹了怪物的恐怖,他们清楚这完全不是他们能够对抗的。
闸门失去了控制,在人群的撕扯下变形得更加厉害,发出一阵阵刺耳的金属呻吟,无法再下降。
一些人趁机从缝隙中爬出来,里面的人将他们一个个拖进来。
噗嗤!
暗红色的长舌再次甩入,对几个艰难团聚的家人来了个全家捅。
在他们绝望的眼神中,收入咽喉。
咕噜。
蛤蟆嘴巴咧出怪异的笑容,就要探头往里面钻去,虽然通道有点小,但它身体滑溜,真的就这么一点点地硬挤进去。
那可笑的闸门,没有起到半点作用。
一边钻,它还有空一边用舌头扫断一些人的腿,让他们没法逃跑,然后再慢慢享用。
“孽畜!找死!”
身后一声中气十足的喊叫传来,蛤蟆还有半截屁股在外面呢,不过这难不倒它,只见眼眶的人头拖着一根连接脑袋的血管,就往地铁口方向看去。
能见到,是一个骑着低排量踏板摩托.穿着外卖服的人类。
那是兼职中的宫本隼人。
此时他正跨坐在一辆略显破旧的踏板摩托上,头盔下的双眼死死锁定着蛤蟆那仍在闸门外扭动的半截屁股和大腿。
他之所以在这里是因为修车店关门,老板跑路避险,所以他一大早就出来跑外卖赚点钱。
没想到就遇到了富士山封印破除,妖怪侵城。
之所以来这里也是因为有个朋友喊他一起来新宿站避难,结果他一来就看到了尸横遍野(踩踏死的,不新鲜蛤蟆不吃)。
自己朋友更是电话不通,生死不知,说不定就在这怪物肚子里!想到这里,隼人的怒火蹭蹭往上涨。
“你这吃人的畜生!”他双眼发红,暴怒在他胸口剧烈翻腾。
嗡——!
奇异的轰鸣声从他身下响起。
那辆普通的踏板摩托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灌注,外壳瞬间变得赤红滚烫!
车轮毂中喷吐出炽烈的红色火焰,整辆车如同被点燃了一般,在火焰包围之中,车身结构发出金属拉伸变形的铿锵声。
就像特摄片的变身一样,眨眼间,一辆破旧踏板摩托膨胀、变形,化作一台线条狰狞、通体燃烧着烈焰的,充满了厚重感的钢铁机车。
狰狞的车头是一个咆哮喷火的猛虎兽首,头顶长有钻头一般的尖角,轮胎、车身均包裹在凝实的烈焰之中。
“给我——去死!”
隼人咆哮着,身体也被车身的烈焰包裹,而那火焰并未灼伤他分毫。
他猛地拧动油门。
轰!
烈焰战车如同脱膛的炮弹,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车头那燃烧的尖角直刺蛤蟆暴露在外的后半截身躯。
duang!
一声沉闷的滑响。
预想中的血肉横飞并未出现,战车撞击的地方荡漾开一圈暗红色的能量涟漪。
机车狂暴的动能仿佛瞬间被那层护盾完全吸收、分散。
而巨大的反作用力将战车连同隼人狠狠弹开,在地上犁出两道焦黑的痕迹。
蛤蟆那颗来看情况的漂浮的人头发出充满嘲弄意味的嘎嘎怪笑,仿佛在讥讽他的不自量力。
它甚至懒得完全回头,继续晃着屁股往更深处挤去,专注享受它的餐点。
“该死!”隼人稳住车身,看着那层顽固的护盾和怪物不屑的态度,急怒攻心却毫无办法。
就在这时,游戏系统的虚拟屏幕弹出了一个简洁的对话框。
【月:好好感受你战车的力量,你应该还没有发挥出应有的实力。】
【隼:什么意思】
【月:你的能力集中在那辆车上吧?那就把车当成你身体的一部分,命令它,感受它。】
上杉瞳月不清楚隼人的能力,不过这不妨碍她根据经验来下判断。
不过自己都这么说了,他就不顺道问下她在哪里吗?难道没想到这茬?
算了,这样也好。
稍远处,公寓楼天台的上杉收回视线,继续抬头专注天空落下的熔岩石头,然后在地图上做上大概的标记。
别误会,这只是顺便的,她真正目的是方便随时逃走。
对于拥有猫耳开关能力的她来说,要是发现那些石块往自己方向砸来,是可以及时逃跑的。
总比待在房间里什么都看不到强。
要是被莫名其妙砸死了,那可就真是死不瞑目了。
地铁口。
隼人神色微微恍惚一下。
身体的一部分?感受它?
他低头看向身下轰鸣咆哮的烈焰战车,手掌紧紧握住滚烫的把手,想象这不是器物,而是他身体的延伸和一部分
是他意志的具象!
之前操纵它进行的撞击,只是蛮力,或者说愤怒的宣泄,而非真正力量的驾驭。
隼人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将所有的精神意志,都沉入身下这台烈焰战车之中。
他确实感受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引擎像是心脏跳动,轮胎摩擦大地。
“让我们一起撕碎它!”
嗡!
烈焰战车的轰鸣声陡然改变。
车身笼罩的火焰,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暗红褪去,转为炽烈的橘黄,进而化作刺目的金黄,最终,化作几乎纯白的刺目火焰。
地铁通道,吞咽之中的蛤蟆那两颗漂浮的人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嬉笑僵在脸上,猛地转向后方,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惊疑。
隼人猛地睁眼,眼中仿佛也燃烧着同样的纯白烈焰。
“我们,冲!”
纯白的烈焰战车在原地消失了。
下一刹那。
噗!
犹如热刀切入黄油,几乎会被下意识忽略的声响,在蛤蟆怪物庞大身躯的某个部位响起。
蛤蟆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那层暗红色的护盾,在纯白烈焰战车面前,还没来得及汇聚,一个边缘光滑、散发着恐怖高温的孔洞,赫然出现在它布满脓疱的臀部。
洞口周围的皮肉瞬间碳化,没有血液喷出,只有焦烟袅袅。
哗啦。
战车从蛤蟆下巴位置撕裂血肉冲出,出现在了地铁通道之中。
蛤蟆的两颗人头同时发出凄厉到变调的尖啸!但还没有死透,就是黑红的血液不断喷溅。
“呜呼!这种才叫做速度!”
隼人极为兴奋,车头调换,油门拉满。
咻咻噗噗!隼人硬是把机车开出了次元斩的效果,在蛤蟆怪物身体中洞穿了不知道多少个口子。
密集到像暴雨敲打蕉叶的穿刺声,在蛤蟆巨大的身躯各处几乎同时响起。
纯白的火焰流光在它体内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疯狂穿梭。
从腹部贯穿到颈部,从腿部撕裂至脊背。每一次闪现,都在怪物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炽热的通道,旋即消失,又在另一处闪现、穿刺!
“呱”
它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无数烧红的钢针从内部反复贯穿,剧烈地抽搐着。脓疱炸裂,舌鞭无力垂下,巨腿痉挛颤抖,两颗眼窝人头如同断了线的气球般在空中胡乱飘荡、抽搐,最终无力坠落。
终于,纯白流光最后一次在蛤蟆头顶闪现消失。
哗啦!
蛤蟆烂泥般轰然倒塌在地铁通道口,暗绿色的粘稠体液混合着焦黑的碎肉流淌一地,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随后,它和前线那些怪物一样,尸体开始迅速消融汽化,化作一大团翻滚的、如同活物般的暗红色跃动物质,腾空而起,向着富士山的方向急速射去,消失在天空。
242:黎明护盾
怪物随着熔岩落下,在东京四处肆虐。
可以说官方准备了不少预案,但对眼下的这种敌我同城的巷战没什么好的对策,他们后方安排的部队本就不多,就算紧急抽调,能做的也极其有限。
即便现在从前线大量抽调部队回来,在没有成体系防线的情况下,无疑送人头。
最好的方法应该是执行超视距打击,尽可能不进行任何接触。
但那些怪物鼻子特别灵敏,专门挑人多的地方,总不能对着那些人群密集点进行覆盖打击吧,什么俄式营救,真要做出这种决策,怕是都不用经过军事法庭审判了。
相比这个方案,首相突然觉得另一个一直让他犹豫不决的方案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东京湾,加贺号改装航母。
首相和一批高级官员在富士山第一波喷发之时就紧急转移到了这里,组成一个临时的总部。
但凡晚上一步,在漫天熔岩袭击东京的时候,他们就只能选择躲在地下堡垒。
“.根据前线的报告,这次出现在各地的怪物均表现出了在甲府市的护盾,难以破坏,虽然数量上少了很多,但每一个个体都十分强大,而且体型庞大,一般的火力根本无济于事。”
“而且这些怪物死后会迅速消融,出现一团物质回归富士山,根据专家预测,这可能是一种.复活手段。”
防卫大臣的声音干涩,汗水早已打湿全身。
首相看着屏幕上的各种怪物破坏的画面,和一个个代表了出现怪物的地图红点,沉默不语。
缓缓地,他的视线僵硬地转移到了中间的屏幕,那是暂时消停喷发熔岩,但依然喷出大量火山灰的富士山。
此刻,他知道自己再也没有办法抱以侥幸心理。
富士山,这座千百年来,日本人心目中的圣山,已经被玷污了,成为了全日本的梦魇、灾星。
既然对怪物没有办法,那就不得不考虑针对富士山本身。
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全世界通用。
至于什么可能会导致富士山喷发、核辐射之类的后果.
那也得先活下来再说!更何况,难道现在就没有喷发吗?火山灰就无害了吗?
“首相,摄像准备好了。”
“.好。”
他转过身,走到一个被临时架设的摄像机前,深呼吸,拨出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秒后,接通。
“大统领阁下”首相的声音低沉,每一个音节都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我是日本首相,现在代表我国全体国民及陷于困难的城市,以最沉痛的心情.恳请我们的盟友.”
“恳请贵国,向富士山目标区域,执行最高烈度的饱和战略打击计划——包括必要时,动用一切毁灭性手段,其中可涵盖核弹打击。”
整个指挥中心鸦雀无声,内阁成员低垂下头,他们清楚,自己可以准备下台事宜了。
“为了人类的存续,为了断绝灾祸之源,我们别无选择。请予以施援。”
椭圆形办公室。
通讯器清晰地传来日语同声传译出的请求信号。
大统领满脸沉重地听着,双手交合。
背景的星条旗和总统旗显得格外鲜艳刺目。
当传译结束,他对着面前的镜头,露出了一个混合着悲悯与坚定、极具表演张力的表情。
“首相先生。”他缓缓开口,“请相信,在这个黑暗的时刻,合众国将与日本站在一起。我们绝不会抛弃在灾难中苦苦挣扎的盟友。这些扭曲的怪物,是全人类的公敌!打击它们,就是在保卫人类的未来!”
他做了一个极其坚决的手风琴手势:“我以合众国三军总司令的身份下令,立刻执行针对富士山目标的打击计划!所有可用战略平台,进入最高级别戒备待命状态!授权使用一切必要力量!”
他特别强调了最后几个词,含义不言而喻。
他转向身边神色肃穆的助手,助手立刻打开那个著名的核手提箱。
总统好像经过彩排一样熟练地插入密钥、进行生物识别,一连串动作被摄像机忠实地记录下来。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只有机器验真的轻微滴答声。
完成像模像样的授权后,总统对着镜头,用一种宣告般的语调补充:
“愿上帝保佑我们的世界和人民。”
摄像切断。
办公室内凝重的气氛仿佛瞬间卸掉了一半。
旁边的高级顾问重新打开核手提箱,凑近低语:“总统先生,三号方案的无核氢弹当量受限,对目标彻底摧毁的程度恐怕达不到预期”
大统领向后靠在椅背上,刚才的悲悯表情瞬间被笑意取代:“可惜了,那就用最保险的方案。告诉战略司令,按一级方案,4枚三十六万吨的钻地氢弹,加上饱和式的常规钻地弹是吧?”
“是的,方案代号黎明护盾。只是污染方面,会随火山喷发扩散,范围很大。即便采用最先进的方式,清洁代价不小,尤其是东京都市圈,如果不及时进行避难和后续清洁的话,死亡数量会很可怕。”
“清洁技术可以出口给日本,呵,不论什么价码,他们必须答应。数据采集优先级设为最高。我们需要最全面的打击效应数据,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测试机会。”
其实氢弹没有很多人想象中的那么清洁,本质上依然需要裂变作为扳机,也就是原子弹,量一大,污染也就跟着扩散。
现在倒是有了无核氢弹,不过当量受限比较大,技术还不成熟,不然大统领是不会放弃这光明正大的实验机会的,毕竟实验是实验,哪里能有东京的样本量大。
首相放下电话之后,好像霎时老了十岁。
他朝手下点点头,整理了下衣领后,开始进行紧急的全国讲话,宣布国家进入紧急状态,全国所有地方发放防核物资。
而富士山附近的城市,包括东京在内,尽数拉响了核预警警报。不过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也没心思分辨和原本警报的区别。
富士吉田市,购物中心指挥部的天台。
怪物身影在城中晃动,空气里充满了烟尘和火药味。
平盛龙站在天台边缘,望着远处几头形态狰狞,体型庞大的怪物正从街区里爬出,朝着他们这个显眼的方向冲来。
脚下的震动加剧。
“撤离已经就绪!快上机!”耳机传来叫喊声。
平盛龙最后眺望一眼远方的富士山,转身一言不发,快步走向最近一架旋翼疯狂搅动尘埃的军用运输直升机。舱门边的队员伸手接应。
就在他即将登机的那一刻,建筑猛烈一震,那是一头怪物冲撞过来,将购物中心的一块墙体撞碎。烟尘弥漫,遮蔽了那怪物的身影,只有嘶吼传出。
“走!”
直升机猛地拔高,在剧烈颠簸中,平盛龙注视着下方的城市。
各种无人机器依然城市各处坚守阵地。
但在有限弹药补充下,它们能支撑多久?这个问题显而易见。
城市在飞速缩小,他们的目标是撤离到更靠后的第二道,理论上更安全一些的防线节点。
尽管东京现在一团乱,但这种乱象相比可能出现的妖兽群相比,又勉强算是能够接受。
他们不可能为此扔下成体系的防线,跑回去支援东京,那就是送人头。
只能寄希望于东京的超凡,他们能够出面解决一部分。
国立精神研究中心医院。
地下二层临时避难所。
厚重的防爆门紧闭,将地上世界的末日喧嚣隔绝了大半,但沉闷的爆炸声和建筑结构的颤动仍如同擂鼓,同步每一个蜷缩在此的人的心脏。
空气中弥漫着汗液和浓烈的恐惧气味。应急灯光下,一张张脸孔苍白,眼神空洞或充满惊恐。
“主、主任.”一个年轻护工的声音带着控制不住的颤抖,打破了避难所里沉重的喘息,“上面.上面还有一些病人.在重症病房和普通病区、他、他们.”
她不敢往下说出怎么办几个字,似乎是自己也觉得不现实。
武田主任的脸色阴沉。
怎么办?难道要现在打开这扇保命的门冲出去吗?
那些病人,尤其是强制看护区那些危险分子,有几个会在这种时刻乖乖听话?
更别提刚才他们所看到的,落在街对面餐厅的那颗熔岩,爬出来的猿猴怪物,那家伙吃人跟吃浆果差不多,还会剥皮(去衣)。
现在上去,风险简直高得吓人!
但他不能直接这么说,这终究不是真正的世界末日,体面还得维持。
他嘴唇微动,正要编织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他的亲信医生,一个平时就很会察言观色的中年男人,见状立刻对那个护工厉声呵斥。
“蠢货!你知道外面什么情况吗?!时间就是生命!你想发善心自己去,别拖累大家。你天天跟那些家伙打交道,难道不知道要说服他们转移需要多少时间?被他们一拖延,怪物冲进来怎么办?!武田主任是为了我们所有人的安全才不得不做出这个痛苦的决定!”
“是啊!你想救人没错,但有没有想过这里几十条命怎么办?”旁边立刻有人附和,声音尖利。
“我们好不容易才下来”
指责声瞬间将那个护工淹没,她脸涨得通红,羞愧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只能低下头,带着哭腔嗫嚅:“我、对不起,呜呜.我没想那么多”
武田紧绷的神经稍稍一松,给了亲信一个赞许的眼神。
他清了清嗓子,用沉痛而无奈的语气安抚一下四周:“唉,我难道不想救他们?他们都是我们的病人,只是情况危急,必须以大局为重,优先保障大部分人员的——”
咕隆!
话音未落,一阵远比之前剧烈的地动山摇猛然袭来。
整个地下空间一阵摇晃,头顶天花板发出嘎吱声响,灰尘簌簌落下。
接着是咔嚓一声脆响,避难所中间的天花板竟然崩裂开一道缝隙!
“啊啊啊!!”
“上面塌了?!”
“怪物!是怪物吗?”
“放我们出去!放我们出去啊!”
“该死的藤原院长,就知道当年他肯定贪污过那笔钱!”
哭喊和吵闹在避难所内肆虐。
武田徒劳地挥舞双手想维持秩序:“安静、都安静,不要慌!这里是避难所,结构是加固过的”但他的声音被彻底淹没在了。
就在这地狱般的混乱中,嗤
一道纤细的线条从那天花板的裂缝激射而出,武田此刻正仰着头,对着骚动的人群张着嘴嘶吼。
而那缕黑丝瞬间滑进了他大张的口中。
“要、咕!!!”
武田的眼球瞬间暴凸,喉咙里发出被扼住的怪异咕噜声。
他想挣扎,但身体却像被无形的枷锁禁锢,僵在原地。下一秒,天花板的裂缝中,更多的黑丝如同决堤的黑色瀑布,倾泻而下!
这些的黑色丝线就像是染色的蛛丝,顷刻包裹住武田主任的头部。
它们缠绕、收紧,眨眼间就将他整个人都覆盖在内,形成一个不断蠕动、挣扎的黑色人形茧。
那景象,让原本的混乱瞬间安静下来,在场的人都目瞪口袋。
“呃、咕咕.”黑色人茧内部传来沉闷,像猫头鹰的咕咕声。
“主、主任?!”
武田的亲信离得最近,目睹了这可怖一幕,脑子嗡地一声炸开!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连滚爬爬地转身,第一个扑向那扇厚重的防爆门。
什么体面,什么同事,在生死间的大恐惧面前灰飞烟灭,现在的他只想逃离这个可怕的鬼地方!
“开门、快开门啊!!”他疯狂地扭动转轮,涕泪横流。
“救命啊!”
“不要抓我!”
“让我出去!”
避难所彻底崩溃,所有人都像疯了一样涌向唯一的出口。
天花板的裂缝如同活物的伤口,更多的黑丝从中喷涌而出。
像有意识的触手,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咻咻破空声,凌空乱舞,插入一个个人的体内。
噗!噗!
穿刺声不绝于耳。
一个又一个冲向出口的人被黑丝精准地贯穿大腿、肩膀、后背,他们试图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东西,但还是徒劳无功,惨叫着被强大的力量拖拽离地。
接着,更多的黑丝缠绕上来,将他们裹成一个个黑色人茧,悬挂在半空中,咕咕的沉闷声接连不断。
“关上,快关上!”
跑出来的一批人担心那黑丝蔓延出来,赶紧死死拉住门,不断转动,等里面的拉扯,直到里面的拍打、哀嚎声慢慢断绝。
他们这才心有余悸地朝着其他地方逃去。
只是突然,他们其中几个最健壮的人脸色一番挣扎,然后瞬间变了眼神。
“不对,怪物而已,有什么可怕的?”
“没错!区区插标卖首小虫子,我们能够对付得了。”
“武器,快,找武器,我们去杀怪物!”
这几个人就在另外几人的目瞪口呆中,找出了几根勉强能算是武器的棍子、钢管,然后风风火火朝着楼梯口跑去。
“他们.疯了吗?”剩下的人喃喃对望,一时无语。
243:合作之意
三个勇气爆棚的病人就这么冲到了地面。
眼前的混乱景象让他们本能微微一愣,但随即很快忽略了刚刚生出的半点恐惧。
在他们前方就是医院的主体建筑,中间一大块像蛋糕一样被切掉,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巨大缺口和遍地瓦砾,边缘焦黑。
地面是一个坑洞,黑斑呈放射状扩散,冒着蒸腾的白烟。
中心位置是一团贴伏在地面,像是活着的,不断蠕动的马赛克线条,构成一个勉强算是圆形,令人头晕目眩的球体。
以它为中心,无数细密的黑色丝线延伸出来,钻入医院建筑的缝隙、窗口,深入地下。
医院各处,断续传来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的凄厉惨叫。
这景象足以让任何正常人腿软逃离。
但在此时三个病人眼中,这玩意不过是个长刺的球,了不起算个大型海胆。
“杀啊!”
一个人发出冲锋的呐喊,挥舞着钢管就冲了上去,毫无章法地砸向那团线条球体。
另外两人也紧随其后,眼中没有丝毫恐惧。
线条怪物似乎正专注于地下和楼房的捕食,对这几人的近身毫无反应。
直到钢管砸在它那看似柔软实则坚韧无比的线条表面,发出沉闷的噗声,它才反应过来,居然有人非但不逃跑,还敢进攻。
即便这点攻击连护盾都没有激活,它还是被这种骚扰激怒了。
只见马赛克球体猛地一缩,
刺啦——!
无数尖锐线条像刺猬瞬间炸开,这下真的和海胆没什么两样的。
噗噗噗。
密集的穿刺声响起。
那三个凑近攻击的人立即成了洞洞鞋,满身都是细小的孔洞,密密麻麻的血珠像是汗水一样渗出,毫无悬念地死了。
六楼病房。
结衣安静地坐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额头布满细密的冷汗。
她长吁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显然一次性污染三个成年人的精神,对她而言负担不小。
哪怕这三个人本来或多或少都有精神方面问题。
她拿起床边水袋,喝了一口,才发现已经不剩几滴了。轻轻晃了晃水袋,然后将之随意丢开。
外面地动山摇,楼下惨叫连连,但她仿佛置身事外,甚至对那正顺着楼层结构向上蔓延,不断搜索活物的黑色丝线也毫不在意。
“圣女大人,天罚已然降世,我们该做什么才能赎罪?”
病房门口,五个穿着病服,表情带着一种奇异虔诚的精神病人恭敬地跪在那里。
他们是结衣这段时间通过精神污染,悄悄转化的秘密下属,精神病态程度也就比结衣低一个等级。
这种污染并非控制,而是需要在他们内心不断植入相关概念,才能让他们逐渐深信不疑。
但这种方式对正常人会差很多,常人有精神自愈能力,说不定碰到什么喜事,譬如加工资谈恋爱之类的,污染很容易在短时间内被清除。
不过如果能用在精神本就紧绷崩溃边缘的人身上,效果又会出奇的好。
结衣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去楼下,避开那些黑色丝线。”
“是!”
五人没有任何迟疑,起身消失在走廊深处。
结衣继续坐在床上,双手抱着膝盖,轻轻哼起了童谣。
歌声在空荡的病房里飘荡,楼下是越来越近的惨叫。
那玩意接近了。
嗤嗤
细微的摩擦声响起。无数细密的黑色丝线从从门缝、窗缝悄然钻入病房。
它们蜿蜒探伸,带着纯粹的饿意,无声无息地朝着床上的结衣包围而去。
丝线距离结衣裸露的脚踝不足半米。
就在这时。
结衣一直低垂的头颅轻轻抬起。
她那双眼眸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不见半分眼白,变成了纯粹的乌黑,黑得仿佛摄人心魄。
脸上的微笑空洞得诡异,嘴角咧开一个弧度,清晰地吐出几个字:
“人肉,是剧毒。”
嗡——!
无形的精神波动以结衣为中心骤然扩散。
那些逼近的黑色丝线,猛地僵直在原地。
紧接着,连锁反应一般,病房外,楼下正享受着狩猎的那团马赛克线条球体,也猛地一个激灵。
它那不断蠕动的线条瞬间打结,构成球体的稳定结构开始剧烈地波动,紊乱起来。
一种强烈的痛苦和混乱情绪波动,清晰地从它身上散发出来。
撕拉!
不少被黑丝悬挂在半空的黑色人茧,内部传来撕裂声。
丝线不断回缩,好像对茧子里面的东西避之不及,十分畏惧。
里面的人被摔扔到地面,浑身沾满粘稠的黑色物质。
大部分人已经是一具滑溜溜的尸体,但还有一些人活着,他们一边剧烈呕吐着黑水和胃液,一边凭借本能手脚并用地向外疯狂爬行。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本能挣扎着想要借着这个机会逃命。
结衣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呼吸渐弱,两道血泪从她漆黑的眼眶中缓缓淌下,流过苍白尖削的下巴,滴落在病服,晕开梅花瓣的红斑。
呼!
病房外,凭空卷起一股阴冷的黑雾。
黑雾从天而降,瞬息间就将地面上整团正在痛苦扭曲的马赛克球体吞没其中。
“咕嘎!”
这一次,轮到那线条怪物发出了惨嚎了。
黑雾剧烈地涌动,内部像是在进行一场激烈搏斗。
不过十余秒,黑雾散去,那团马赛克已经成了一滩烂肉,渐渐消融,化作红色物质,眨眼就要朝富士山——
瞬!
那一直都没有被拦住过的红雾此时居然被黑雾给死死纠缠住了。
可以清晰看到,那红色物质在黑雾中左冲右突,试图逃离,却一次次被黑雾死死纠缠,拖拽回来,然后一点点的吞噬。
在短暂的僵持后,红色物质逐渐疲软,没了动力,被一点点同化。
最终,黑雾的颜色似乎变得更深沉了些,隐约透着一丝暗红。
这股完成了吞噬的黑雾并未停留,消散在了原地。
然而实际上,黑雾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六楼,从窗户缝隙钻入,在结衣的病房里聚拢成戒灵的摸样,正是岩崎浩辅。
病房里,结衣依旧保持着那个抱膝抬头的姿势。
脸上的笑容僵硬,身体一动不动,直直的,甚至连呼吸的起伏都消失不见,如同一个被抽掉灵魂的精致人偶。
岩崎瞥了一眼角落早已因断电而停止工作的监控摄像头。
“有点耽搁,来晚了。”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多少歉意。
结衣没有任何回应,空气凝固了十几秒。
终于,纯黑色的眼珠缓缓恢复正常,她僵硬地转动了一下,眼神聚焦在岩崎身上。
呼吸起伏重新出现在她的胸口,脸上恢复了一点极其微弱的血色,但依旧苍白得像是涂了厚厚白粉的艺伎。
她看着岩崎,脸上慢慢重新扯起一个微笑,没什么生气表现,仿佛刚才在生死边缘游走的不是她自己:
“现在,我有入队的资格了吗?”
岩崎当然不是来晚,他就是故意的。
他需要知道结衣的实力和能力,而刚刚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现在被直接拆穿,他也不尴尬。
结衣在前几天就在私信里跟他表示过有组队的想法。并非像《黄泉之约》这种游戏当中的那种特定组队,而是即便在现实之中,也相互合作的那种组队。
只是他一直没有答应,直到今天富士山出事,他才按照结衣给的地址过来,让她原地等待。
而刚刚结衣的表现,至少在他心里,是及格的。
很明显,她的能力是一种能够影响人甚至怪物心智的手段,和他的操纵灵魂有点相似,但没办法微操,不过看着有大范围影响的潜力。
这会是个不错的助力,他迎着结衣的目光,点了一下头。
结衣的笑容加深了一分,没有丝毫兴奋,只有一种目标达成的平静。
“你想通过合作得到什么?”
如果在有共同利益的情况下,他自然不介意合作,就像和森(雷诺)那样。但岩崎需要明确彼此的界限,不想绑定太深。
尤其是面对结衣这种.难以评价的怪人。
有点意思,没想到他岩崎浩辅也有觉得别人是怪人的一天。
毕竟他自己在玩家当中,就是出了名的特立独行的怪人。
“以后,说不定会有更多自由组队的游戏。”结衣的声音很轻,看得出来状态还没恢复,“你游戏玩得很好,我想跟着你。”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还准备加入官方,之后可以给你提供内部的消息。”
说到这里,她的目光直直地锁定岩崎的眼睛:“但如果现实里面,有其他人对付我的话,你需要无条件帮我。”
如果刚刚只是纯粹出于对结衣临危不乱和能力的欣赏,那么在听到这番话后,他是真的心动了。
能有一个类似村正泷衣这样的队友,确实能够方便不少。
这次游戏上杉小队排名第一,很可能就是村正泷衣的功劳,而她的信息源,大概率是富士山之前发生的事件,以她的官方超凡身份,能了解很多信息。
“好。”岩崎几乎没有犹豫。风险与收益清晰,目前看来利大于弊,这合作值得。
至于被其他人对付时候要帮她的方面,他根据前面的相处经验,猜测她应该不是什么乱惹麻烦的人,虽然对方貌似精神方面有点问题也是事实。
结衣对这个结果似乎很满意:“违约的话,要把心脏交给对方。”
岩崎奇怪她的违约惩罚,不过相处下来,已经开始初步习惯她的思维跳跃,没有拒绝。
“可以。”
既然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达成,岩崎没有过多停留,直接离开医院,
意念微动,锁定了下一个目标,一头正在旁边街区肆虐的巨猿怪物。
那猿猴身高三四米有余,筋肉虬结的臂膀轻易掀翻汽车,粗壮的手爪每次挥击都在混凝土墙壁上留下深坑。
不过如果有人专心留意一番的话,就会发现这头怪物似乎并不是以伤害人为目的,就是单纯地随手制造破坏。
黑雾化形,稳稳地踩在了巨猿的头顶。
唰!
数点银光从他脸部的阴影中射出,正是此前委托村正泷衣打造的那套飞针。
银针呼啸,直刺巨猿的眼睑、耳后以及脖颈关节这些薄弱处。
巨猿似乎察觉到头顶异样,凶性大发,发出一声咆哮。
它狂暴地甩动头颅,粗壮的手臂本能地向头顶拍去,只是说到开挂,岩崎的物理免疫外挂显然比护盾挂要大。
它就算给自己拍到头晕,岩崎都不眨一下眼的。
叮!叮!
飞针撞在护盾上,纷纷被弹开、偏折,未能建功。
“强度足够,瞬时爆发力不足。”
岩崎对这护盾的防御强度有了大概的评价。
在没有氪命的情况下,他的法师之手力量确实算不上什么力大无穷,哪怕这并不是纯粹的物理力量。
心念微动,除了那根针对眼睑的飞针,其余被弹开的银针收回自身。
独留下一根,全部力量灌注,瞬间爆发出去。
针尖发出高频的嗡鸣,空气被剧烈压缩产生肉眼可见的波纹。
别看猿猴在反抗,实则它已经被岩崎提前操纵了灵魂,只是一心二意让它摆出对抗的态势,以免让人知道他有操纵灵魂的能力。
操纵怪物比操纵人类难度大很多,时刻感觉有股力量在拉扯,但以他现在的实力,一只怪物的话,还是能够压制的。
不过这也表明了这些怪物是有灵魂的。但这些灵魂给他的感觉却像有主了一样,和人类灵魂有不小差别。
“去。”
操纵着巨猿怪物用眼珠子硬接下飞针,红色护盾一闪,飞针毫无阻碍地贯穿,深深扎入巨猿眼窝深处。
“吼嗷!”
巨猿发出惨叫,剧烈痛苦之下,一下子摆脱了岩崎的操纵。
但它的脑浆已经被意念搅得一塌糊涂,挣扎几下后,庞大壮硕的身躯便轰然砸落在地。
红色物质开始从消融的巨猿尸体上逸散而出,迅速凝聚。
岩崎自然不会放过这团灵魂能量。黑雾无声无息地弥漫开去,故技重施地将那团挣扎着想要回归富士山的红色物质笼罩、包裹、吞噬。
这些怪物的力量与他的本源有些相冲,不过若谨慎点的话,完全可以作为有价值的后备能源。
正好,他答应了村正泷衣与他们站在同一阵线,多清除一些怪物也能算是履约的一部分。
黑雾卷起那同化了些许的红芒,升腾而起,悬于半空。
核警报在城市上空持续响彻,怪物像在自家后院一般游荡,官方就好像默认了他们的存在一样,没有抽调出什么像样力量进行清剿。
岩崎心里清楚,核弹不会落在东京,它的真正目标只可能是那喷涌出这一切灾祸源头的富士山。
能够波及这里的,只有之后随着冲击或是火山灰飘散而来的放射性尘埃。
岩崎再度找了个怪物作为目标,迅速掠去。
【正:五分钟后,对富士山进行核打击。】
村正泷衣发来了消息。
岩崎再次一心二意利用灵魂操纵解决了一头怪物,耽误了点时间才看到这则消息。
突然,他精神一阵刺痛,眺望富士山的方向,内心生出了一种深深的恐惧。
请假一天
请假一天(第1/1页)
本想留着请假条玩明末的,但今晚脑子有点雾雾的,码了两小时才几百字,左右脑像被撞了的双子塔一样乱——遂决定,开一把文明六!
明天我放假,争取爆发一波万字(づ ̄3 ̄)づ╭~很好,我许诺下去了,应该能掐死我的懒癌了。
《东京:幕后玩家》请假一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东京:幕后玩家》笔下文学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33yqy
244:核爆富士
视线从虚拟屏幕中挪开。
刚刚给全部玩家发送完核打击时间的村正泷衣望向百公里外,那浓浓烟柱的源头。
天空,稀稀拉拉的仍有熔岩不时破开云层,落在地面,砸下一地黑斑,溅起碎屑烟尘。
相比不久前,现在下落的熔岩算是少了很多。
粗略估算的话,直至目前,大概已经有六七十个的熔岩怪物落在东京,零散分布,给全城带来了极大混乱。
不过真要说因此伤亡的,可能只有几千人。
相比这上千万的人口,这些怪物的更大作用是让全城人都心生恐惧,东京于此仿佛化作屠宰场,而市民就是其中猎物。
她试着解决了两个,直到她遇到了一头怪物,一个跟之前她在指挥部看到的,明明在富士吉田市就被杀死的天狗怪物。
二者一模一样,让她有充足的理由相信,富士山等同于一座兵营,只要这座兵营还在,死去的怪物,都将能通过其完成亡者复苏。
正如独属于怪物的黄泉。
或者直接称呼复活点也行。
芦屋道满终究还是完成了一半的计划,没能重建属于人类的黄泉,但却打造了属于妖魔的黄泉。
他们这些超凡全部打包也不一定能耗过积攒了多年的芦屋道满。
说不定对方还能通过杀戮人类来进行能量的补充。
官方决断的核爆富士山,给了她一丝希望,要是能直接把对面兵营炸了,残余的这批怪物总归是有希望解决的。
只是核爆可能导致的大喷发和辐射必须考虑好,将会对东京造成极大的影响,甚至变得不宜生存。
不过在刚加入官方,进行体检的时候她就隐隐感觉到,对普通人致命的辐射,对她而言似乎没什么威胁。
所以她没什么好怕的,加上还有护主灵玉在身,脑海便形成了一套打法流派。
已知她在《妖刀》获得的第一名奖励护城符的作用是提高自身防御力的同时,获得嘲讽能力,制造出一块保护区。
而护主灵玉的作用是储存生机,疗愈自身,紧急庇佑,不可转移。
这不摆明了就是一套超级血牛防护罩。
再加上一套她亲自打造的铠甲也能加防御,三重buff加持之下。
一百公里外的钻地核爆辐射加上火山熔岩掉落,应该是能扛得住的吧。
于是她来到晴空塔,这座东京第一高建筑。
塔尖因为被熔岩擦过,已经断裂,不过这几米高度不影响泷衣的计划。
将被风吹得凌乱碍事的长发缠在手上,拔出妖切,毫不留恋地将长发断去。
张开手,青丝随风而散,不知落在何方,泷衣将目光重新集中到断裂的塔尖。
甩出勾爪,轻易卡住位置,一个助力轻松跳上。
“核弹落在富士山的结果不会改变,辐射的问题.总体官方不会置之不理,你不必勉强自己。”莱昂的声音从耳机传出。
言外之意很明显,总体不会不管,但肯定顾不上一小撮人。
可惜在这方面,官方并没什么信誉可言,所谓的管,管到什么程度。而那一小撮人,又是多少人呢?
更何况这一切的前提,是这轮核爆能够消灭芦屋道满。
泷衣在断截面站稳,目光俯瞰一轮疮痍的城区,肆虐的妖魔。
“我明白东京交给我,剩下的,只能靠你们了。”这话,她同样发给了野比智良。
“.小心,不要勉强,先关闭通讯吧,否则可能会损毁。我们的人已经全部转移地下基地了,地面剩下的,只有一支塔罗斯小队和广末英理。”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我可以替你向广末英理转达。”
莱昂本以为核弹落到自己头上只是开玩笑的说法,没想到是真有这么一天,而且他还来不及逃跑,大统领甚至都不提前跟他说一声。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平盛龙收买培养,然后回国内遥控,就是不知道大统领会不会答应。
“.我的确有件事需要你帮忙和广末说一声。”
“你讲,我会给她转达。”
莱昂答应下来,然后听着村正需要转达的话,神色微动。
果然,村正和其他超凡是有秘密联系的。
就是不知道他们通过什么联系,某种能力还是亲自接触。
“好,我记下来,万事小心。”
通讯切断。
村正泷衣把通讯器关机。
“村正家亏欠的.今天就由我来偿还吧。”
低声说出这句话后,她忽的觉得身上一阵轻松,自从妖刀苏醒以来,一直无形压在自己肩上的担子就这么烟消云散了。
如果届时核打击没能消灭芦屋道满,应该多少也会对他的本体产生一定伤害。
而那时候,火山的喷发可能会陷入一种疯狂状态。
想要彻底解决,根源还是出在富士山上,野比智良会带队前去富士山,与芦屋道满正面对决。
而她的战场,就在这里。
她会为东京,尝试挡住芦屋道满的最后疯狂。
“来了。”
泷衣心念一动,同时激活了护城符、红黄纸人护符,一圈透明薄膜以她为中心瞬息扩散,笼罩了大半个东京都。
这已经是极限范围了,现在,她只能祈祷这东西和自己能够挡住辐射。
滨崎结衣的童谣哼唱戛然而止。
她微微侧过头,苍白的面孔转向狭小的窗户。
窗外,不远处那层泛着微光的透明薄膜,以及富士山方向传来的、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清晰地映入她的瞳孔。
不只是她,城中所有超凡者,几乎在同一时间抬头,望向同一个方向。
只见,天空有什么东西留下几道残影,飞速坠下了富士山。
没有预想中刺破苍穹的毁灭白光。
只有富士山的山腰和顶峰,如同被无形巨锤夯击,猛地向内坍陷,像被瞬间抽空的沙丘。
紧接着,积蓄在山腹的熔岩橙光被一股难以想象的力量粗暴地挤出、撕裂。
富士山开始了恐怖的横向膨胀。
轰隆隆——
远超之前的轰鸣从地心回荡。
林线瞬间被点燃,火浪向四周急速蔓延。
十余秒后,沉闷的震荡才传入东京,高楼玻璃幕墙嗡嗡低鸣。
而此刻,一座直径恐怕超过十公里的灰黑色巨塔,已经从山体内部膨胀爆发!
底部,熔岩喷泉如搏动的血管,狂暴贲张。
顶部,火山灰形成的伞盖以吞噬苍穹之势席卷而上,浩浩荡荡,遮蔽天光。
日光被急速蚕食,笼罩之处迅速沉入一片诡异的暗橙色调,陷入到虚假的黄昏。
唯有火山口那翻涌的熔岩火红,成为这片昏暗中唯一的光源。
肉眼可见的高温气浪墙,推着尘埃组成的死亡海啸,排山倒海般扩散!所过之处,森林如纸片般破碎,公路像热蜡般扭曲卷曲!
啵!啵!
村正泷衣身前的两张纸人护符,瞬间化为飞灰。
她如遭重击,脸色霎时惨白如纸,嘴角渗出血丝。
她还是高估了自己。
仅仅第一波无形的辐射冲击,就几乎将她摧垮。
嗡!
胸口的护主灵玉爆发出温润的翠绿光芒,一股强大的生机能量涌入她的四肢百骸,急速修复着那些在医学理论上已不可逆转的细胞损伤。
好一会,泷衣的脸色才勉强恢复一丝血色。
后续的冲击波倒不足虑,抵达东京时已是强弩之末。
真正的威胁是——
那紧随其后,如末日箭雨般从昏黄天幕中坠落的熔岩。
与此刻的恐怖相比,富士山之前的两波喷发,简直像是发现一只蚊子趴手臂和发现一只巨蟹蛛趴肩膀的区别。
天空,浓密的火山灰云裂开了两道口子。
缝隙之中,一双巨大赤红眼眸徐徐睁开。
那目光,跨越百公里,无声地凝视着东京,其中蕴含的情绪复杂难名。
憎恨、贪婪、冷漠什么相互矛盾的情绪都有。
那不像是一个整体的眼神,更像是混杂了无数个体的情绪。
“所以.这是有效还是没效?”
太平洋,已经驶出了东京湾的舰队上,首相看着一片丢失信号的屏幕,好像有一把闸刀悬在自己的脖子上。
“好消息是.”防卫大臣擦着额头的冷汗,声音干涩,“村正小姐的特殊防御似乎大幅降低了东京市区的通讯设备损坏率,在火山灰蔓延至东京前,部分信号有望恢复。”
他顿了一下,艰难地吐出后半句:
“坏消息核打击未能彻底消灭富士山下那个存在,具体造成的伤害.不明。”
首相颓然靠在椅背,闭上眼睛,迁都宫城县的方案在他脑中疯狂盘旋。
“大统领方面表示可以追加打击”防卫大臣踌躇说道。
“不!”首相猛地睁开眼,像被烫到般弹起,双手急切地挥舞阻止,脸上满是惊恐,“再这样炸下去,半个日本都将百年不适宜生存,日本就彻底完了!”
防卫大臣惨然一笑,声音透着绝望:“可放任那怪物肆虐,日本.不也一样完了吗?”
“我知道你的意思,反正那些人都要死,所以彻底听从大统领的命令可以为我们争取更多筹码,你是这么想的对吗?”首相已经不管平日里看破不说破的潜规则了,“你错了,东京圈,可是承载着三分之一国民,是日本的命脉精华啊。这才是我们最大的筹码,没了东京,我们就上不了餐桌,只能在餐桌上!”
防卫大臣低垂下头,汗水不断滴落:“我明白了,大人。”
首相重重叹息一声,嘴唇翕动,几秒后才挤出声音:“等再等等.或许、或许会有转机.骑士呢?他一定会出手的对吧?联系妖雾!快联系妖雾!只要他肯站在人类这边,过往一切一笔勾销!从今往后,他就是人类的英雄!”
他此时的幻想近乎天真。但在巨大的绝望面前,这的确是许多人心中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超凡的问题,由超凡来解决,这似乎成了唯一的合理解释。至于利用人类武力制衡超凡的念头,此刻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
然而,面对一个连四枚核弹都未能消灭,前所未有的恐怖妖魔,平日里那些尚在人类理解范围内的超凡者,又能做些什么呢?
“大人、通讯恢复了!是超常对策部莱昂的紧急线路!”一名下属激动地喊道。
防卫大臣立刻扑到通讯器前。
滋滋的电流声中,莱昂断断续续却异常清晰的声音传来:
“这里是超常对策部.最新情况.广末英理已与骑士、妖雾等超凡接触”
“他们.正出发.前往富士山.除魔”
“请立即停止对富士山的.后续轰炸。”
“暂时.将战场.交给他们!”
245:富士山下
“呜姑姑!”
八王子市,靠近那层透明防护薄膜的高速入口。
树人发动了一招老树盘根,枝条乱甩,将一头类似美洲大蠊的怪物给死死捆绑。
那从头顶不断摆动的双马尾,像两条触手一样不停小拳拳锤树人胸口,可惜效果不佳。
怪物见形势不妙,试图逃跑,但翅膀被锁住,嗡嗡地张不开了来。
广末英理从树冠轻盈跃下,目光扫过怪物那两条令人作呕的触须,又下意识地捋了捋自己柔顺的金发双马尾,面色愈发不善。
“死!”
强忍恶心,她指尖弹出一枚爬山虎种子,精准射入怪物头部甲壳的缝隙。
全力催动下,这头双马尾双眼顿时翻白,身体颤抖,从头顶处不断蔓延出疯狂生长的爬山藤。
疯狂生长的藤蔓如同活物,顺着怪物的关节脉络急速蔓延、缠绕,眨眼间便将它捆成了绿色的粽子
很快,一个日式捆绑就完成了,就连那两条蠕动的马尾都被强行剪掉了。
英理不原谅有这么难看的双马尾在她眼前晃荡!
“呜咕咕。”
树人用枝干戳了戳被束缚怪物。
“吸吧,慢点,别一下弄死了。”英理冷声道。
得到开餐允许的树人迫不及待地伸出根系,插入怪物的体内,汲取对方的营养,发出满足的咕咕声音。
英理没有干脆利落解决怪物的打算,她知道这玩意一旦死掉,尸体就会迅速消解,化为红芒回归富士山,树人根本来不及吸收,等于白干了。
随着怪物没了反抗能力,爬山藤快速枯萎,但却留下了一截拇指粗细,一尺长短的藤条。
它一弓一张地爬到英理的手上,轻轻盘旋在了英理的手臂,留下一道螺旋弯曲的线条。
“又是特殊植物?”
感受着藤条传来的微弱联系,英理已不再像最初那般惊讶。
这似乎是她能力的一种附带效果。
有概率让受她激活的植物获得粗浅灵智,以及长久保持战斗形态。
樱花树人如此,这株爬山藤也是如此。
假以时日,或许她能拉起来一支树人大军。
不过
她目光看向手腕的种子图案,以及一路从血管蔓延,快到手肘的墨绿色纹路。
前提是,她能找到办法遏制体内那朵彼岸花力量带来的侵蚀同化。
否则,用不了多久,她恐怕就要被彻底同化了。
咚!
天空落下的熔岩石块砸落在薄膜上,荡漾起一圈圈涟漪,其中有不少是纯粹的石头,但也有很多是怪物。
它们撞在薄膜上,被迫解除了熔岩状态,随后顺着薄膜的圆弧一路向下滑落。
随着这种撞击的加剧,广末英理肉眼可见的,防御圈似乎在一点点地往内缩去。
原本离她上百米的距离,现在一会的功夫,已经缩到几十米了。
看来情况很不容乐观,也不知道村正泷衣还能支撑多久。
而他们,又能不能在这圈防御破灭之前,解决富士山的源头。
身后摩托的声浪轰轰传来,英理撇过头,看到了一辆.小摩托开了过来。
摩托上坐着三人,正用着根本不像是这种摩托能爆发的速度接近到了她的眼前。
“广末英理?”
刺啦,车子急刹横在了警惕的树人面前。
野比智良仰头,朝着树冠上站着的英理问道。
这名字还是他从泷衣那边知道的。
广末英理落到地面,轻轻点头,顺势打量了下眼前三人。
说话的是野比、他身后坐着武士和一个不知名的身穿外送制服的驾驶员,大约是新超凡。
“只有你们三个吗?”
“对,妖雾.先走一步了。”
“.你们到富士山下,需要多久?”
野比看向宫本隼人,隼人拍拍车头,自信满满:“半小时绰绰有余。要是火力全开,十分钟也不是不行!”
“尽快吧,村正不一定能支撑多久。”英理语气平淡,似乎对十分钟百公里的速度并不惊讶。
“你难道还能比我快?”隼人听她这语气,颇不服气。
“对。”英理干脆利落地承认。
“好!那就比比看,输的人就是输家!”隼人没赌什么实质东西,只是孩子气地撂下狠话。
野比抽抽嘴角,这家伙,怎么好像比他还像高中生啊?
雷诺倒是挺喜欢这种头脑简单的同伴,又是一个后备升级血包。
英理瞥了眼又收缩了几米的防御圈:“富士山下见,别让我等太久。”
话音未落,她已翻身跃回树冠。
“我是不会输的!”隼人中二地大吼一声,猛地拧紧油门!
嗡——!
引擎发出狂暴的轰鸣,车身瞬间变形。
烈焰战车再现,
轮胎在地面摩擦出刺目火星与焦痕,整辆车如同燃烧的流星,瞬息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条向前急速延伸的火线轨迹。
英理神色平静地望着那辆机车消失在视线范围,才拍了拍树人的主干:“保护好自己,尽量躲在护盾范围内,遇到怪物别硬拼。”
树人懵懂地点了点头。
叮嘱完毕,英理手腕处的种子印记骤然亮起。
她的身形开始变得模糊透明,最终消失在原地。
尽管传送都会伴随着强烈的眩晕和空间撕裂感,但速度,确实是无可比拟的快。
高速上,一辆辆车子被撞飞,燃烧的战车在高速路上化为一道赤红的飓风。
野比智良被包裹在火焰之中,不过没有受到灼伤,此刻他紧抓着隼人的肩膀,高速带来的风压如同实质的墙壁拍打在他脸上,视野边缘的景物早已拉成模糊的流光,尤其是他并没有穿上骑士套装。
他甚至怀疑在这种速度下,驾驶者隼人还能看清多少前方的路,这特么不会是两点之间直线最短吧!
“老大!岛那边怎么安排?”雷诺几乎是扯着嗓子在咆哮。
对于称呼一个高中生为老大,他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他的能力限制很大,已经出击过一次了,需要长时间冷却。”野比的回答同样在风中撕扯。
雷诺心中飞快盘算着战力。
妖雾那边他联系过了,只有他一个,结衣似乎是能力特殊,也没办法战斗。
上杉不用说,她的能力始终是个谜,但可以肯定的是初始结局不佳导致能力不算好,不适宜战斗。
所以不来也很正常。
“田”更加神秘,其他人好歹能有个回复,他在游戏外压根就联系不到,查无此人!
而村正泷衣这个超凡中起码前三的战斗力,又因为保护东京而需要留守.
也就是说,能够参与这场战斗的,只有骑士、妖雾、外卖隼哦,还有超常对策局那不知道怎么获得超凡能力的植物系异能者广末英理,大约这么称呼。
至于他雷诺.只能算半个。
因为他会随时做好局势不妙就逃跑的准备,可能还会顺手牵羊,拿点超凡之血走人。
四个半超凡对付富士山之魔,芦屋道满.
能赢吗?
“顶得住吗?!”感觉速度似乎微妙地减缓了一丝,野比以为是隼人到了极限。
“肯定能行!!”隼人脸憋得通红,额角青筋暴起,几乎是吼叫着再次将油门拧到了底。
一共九分三十六秒,轮胎裹挟着未熄灭的烈焰,隼人载着两人,一个近乎失控的甩尾,停在了富士山下所谓的集合点。
说是集合点,实际上是一片烟雾弥漫的可怕焦褐之地。
目之所及,但凡曾经存在的建筑,早已被贴脸开大的冲击波彻底抹平。
富士山的轮廓在核爆与喷发的双重蹂躏下变得扭曲狰狞,宛如一颗流淌着暗红色血液的巨大疮疤,山体表面覆盖着涌动的熔岩。
站在山下,不仅要承受辐射和热浪,真正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是来自头顶上方,那双穿透弥漫烟尘与火山灰,俯瞰他们的赤红巨眼。
每一次呼吸,都沉重得如同在岩浆里面。
芦屋道满似乎就是专门在这等他们。
刻意让岩浆改道,留下了这么一片空地。
典型的boss战地图。
战车猛刹熄火,重新变回踏板小摩托。
隼人像条脱水濒死的鱼,从车座上滚下,双手撑着滚烫的地面,胸膛剧烈起伏,喘得撕心裂肺。汗水刚渗出毛孔,便嗤嗤作响化作白气蒸腾。
“你还有圣泉水吗?”野比摸了摸怀中的几瓶圣泉水,神色严肃。
那是上杉和泷衣提供给他的。
而他有别的用处,并不希望用在这里。
不过要是队友不行了的话,肯定没办法吝啬。
隼人累到连话都说不出,只艰难地点头,颤抖着从口袋摸出一瓶,狠狠灌下。
透心凉的泉水入喉,瞬间补充体内燃尽的能量,将他从透支边缘强行拽回。
他喘息稍定,便急切地张望:“她人呢?”
“在这。”
声音来自上方烟雾。
广末英理的身影像一片落叶,无声无息地飘落。
落地后,她没有立刻看向三人,而是俯身,谨慎地捏起一小撮脚下滚烫的焦土,置于指间捻动细嗅。
她的眉头紧紧锁起,指间的土粒,没有一丝土壤应有的生机,只有一片死寂。
在这片被彻底烧灼,生机灭绝的战场,她的能力怕是被提前废去大半。
放眼四顾,富士近郊的森林早已化为火海,远方的绿色在几十公里外遥不可及。
“看来只能打辅助了。”
英理在心中默念,无奈地接受了现实。
“你怎么这么快!”
隼人声音沙哑,瞪着眼,语气里充满了无法理解,以及一丝被碾压的不甘。
更重要的是.这女人脸上怎么连一滴汗都没有?!
这完全不讲道理,他的肺都要爆胎了才堪堪赶到,人家却好像只是散了个步!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小心点。”
野比打断了隼人想要探究的欲望,紧紧盯着前方,那片焦黑的地面中心,一块看似微小的焦土,正诡异地向上隆起。
就像是响应他的警告,那隆起的土堆中心,噗啦一声!
一只干枯如焦炭,表面覆满龟裂纹路的手臂猛地刺破土堆,骤然探出。
五根枯指深深抠进滚烫的焦土,像一位地狱来客。
土块被扒拉开,一个形同骷髅,仅剩一层干瘪黢黑的皮肤紧贴在骨架上的佝偻身影,一点点从中钻出。
看上去动作似乎很艰难,可在场的人,皆如临大敌。
雷诺不声不响地后退了半步,眼神闪烁,将众人护至身前。
隼人重新坐在车上,警惕地握紧了车把,引擎嗡嗡作响。
英理悄无声息地调整了位置,袖口掏出一把种子。
野比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住心头的悸动,召唤出勇者套装和勇者之剑,严阵以待。
那干瘦之人脑袋无力地歪向一侧,本该是双眼的位置,唯剩两片深不见底的空洞黑暗。
天空之上,那双位于他身后顶端,笼罩着整个战场的巨大赤红眼眸,瞳孔随之而动,二者同步。
死寂中,一个仿佛千百年不曾开口的干哑嗓音,从那具枯槁躯体的方向幽幽传来。
“你们的力量从何而来?”
还有一章,比较晚
246:善恶人心
无人应答。
死寂中,那枯瘦如柴的身影微微摇头,脖颈处的关节发出咔咔声。
让人怀疑摇摆幅度再大一点,那脑袋就要滚落下了。
“.无妨,既然你们不说,我如何探究,就由不得你们了。”枯瘦之人喉咙里溢出呵呵两声低笑。
隼人油门轰轰几声,目光盯紧他不放,暗中给野比发了条私聊。
【隼:我先试探一波?】
【智:小心点】
他大吼一声:“芦屋道满,受死!”
战车咆哮,在原地消失不见,爆速直撞那道枯瘦身影。
听到芦屋道满这个名字,这人明显怔了怔,动作骤然僵住,就连天上的眼睛都给出了一点惊疑的反应,瞳孔极其明显地收缩了一下。
似乎很难理解,为什么这些人会知道这个名字。
困惑只存在了一瞬,那双天上的赤眸里,瞬间便被更深沉,更阴冷的杀意所填满。
嗤嗤!
裹挟万钧之力的烈焰战车,被护盾挡住了,硬生生在枯瘦身影前数米处被强行拦截。车轮疯狂空转,在地面腾起滚滚焦尘。
“这护盾,不、太、一样!”隼人脖颈青筋暴起,油门几乎拧断,全身肌肉绷紧,咬牙切齿。
比起东京出现的怪物,这家伙的护盾,厚的可怕,想不通该怎么突破。
野比箭步冲上前,沉喝一声,举剑对护盾发动技能。
咚。
结果像是普通人用拳头对付一堵钢筋水泥墙,纹丝不动。
在野比眼中,那护盾的血条虽然在冲击下短暂闪烁,但立即就回满了。
不过这个枯瘦之人,却是没有血条。
连名字都没有。
不对啊,明明只要对他有恶意的,就一定会出现血条和名字
雷诺也像模像样地对护盾发起攻击,在护盾上溅起微末涟漪。
只有英理在观察四周,似乎有什么想法。
“这世间的修行者,只剩下你们这些.几无灵韵的家伙了吗。”他的眼神,略微在英理身上多停留了一会,“.那看来,我的时间还有很多很多那就一起好好玩玩吧。”
枯瘦之人对几人的手段毫不在意,抬起了那只皮包骨头的焦黑手臂。
他低声笑着,那声音却显得悲怆。
哗啦啦。
四周那片翻滚的熔岩之海突然沸腾。
一只又一只熔岩怪物仿佛受到召唤,嘶吼着从岩浆中爬了出来。
灼热的粘稠岩浆从它们形态各异的躯壳上滚落,蒸腾的烟雾带着硫磺的恶臭,猩红的目光死死聚焦在场上四人,如同饿狼环伺羊群。
放眼过去,接近百个。
英理抿唇,叹了口气:“你们保存力量,这些交给我。”
野比眨眨眼。
不是,你要是能解决这么多怪物的话,你才是主力大c好吧!
应该是我们解决这些,你来保存实力才对!
英理似乎知道他的大概想法,多说了一句:“我的瞬间爆发力量不够,其它地方没办法帮你们,只能.”
“挡下它们了。”
说罢,她的双手猛地按在滚烫的焦土,地面早已播撒的种子艰难地从这没有生机的焦土发芽生长。
这需要消耗的力量对英理而言,十分巨大。
“接着!”
隼人大为敬佩,拿出自己最后一瓶圣泉水,丢给了英理。
英理眼睛一亮,却是没有自己喝,而是朝着瓶子伸出了手臂。
盘绕在她小臂的爬山虎藤迅如闪电,精准地将水瓶凌空抽碎,让那些晶莹液体撒在了地上艰难生长的种子上。
霎时!
接触到圣水的嫩芽疯狂拔高,原本艰难维持的淡绿瞬间转为澎湃的翠绿生机,如同吸饱了生命精华。
一株株金灿灿的向日葵破土而出!迎风摇曳!它们花盘散发出的温暖光辉,驱散了小范围的硫磺焦臭。
一股清新生机如涟漪扩散,连灼人的高温都降低了少许。
向日葵摇摆,根系疯狂延伸翻滚地下的焦土,把更深处还有生机的泥土带到地面。
眨眼间,以那些向日葵为中心,一小片一小片焦黑色的死亡地带,迅速褪去焦痕,裸露出湿润健康的褐色土壤。
“呼,不错。”
见状,英理也露出一抹笑意,又是几枚种子甩下。
刚好解决一头靠近的怪物,野比抽空回望一眼,莫名的熟悉感袭来。
“这不是”
啪啪!
更多的植物破土而出。
带着裂豆荚喷射口的矮壮豆茎,
鼓胀着敦实身躯,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巨形瓜果,
还有尖锐倒刺,闪烁金属光泽的荆棘藤曼阵列般展开防御
他彻底绷不住了,你搁这玩植物大战僵尸呢?!
“你们想办法解决护盾,这些怪物交给我。”英理见他竟然还有空走神,不满地喊道。
野比迅速回过神:“森,你去协助广末。”
“明白!”雷诺应得干脆利落,这个安排正中下怀。
野比望着那道站立不动的身影,摸向卡牌的手有些迟疑。
他感觉有点不对劲。
一种强烈的违和感萦绕在心神。
这人未必是芦屋道满。
游戏里面的最终战时候,除了“母亲”形象外,他都没有以人类的形态出现过。
但如果他不是芦屋道满的话
“你是.道满晓彻。”
野比喊出那个名字。
这下,枯瘦身影不止是愣住了那么简单。
那层焦黑干瘪的面皮之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扭动挣扎,五官细微的起伏传递着激烈的思想冲突。
“不——!”一声怨毒的咆哮喊出,“住口、不准提这个名字!
就在他咆哮的瞬间。
唰,他的血条于野比眼前显现。
【道满晓彻(半妖化、被操纵)】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不仅知道芦屋道满还知道道满晓彻!”道满晓彻的声音发颤。
野比看着对方那就剩一点点的血量,好像只要磕到甲沟炎就会死掉。
不过现在的问题是他们根本破不了防。
“我们不仅知道这些,还知道道满晦明、道满忠行、道满茂光.道满家族的事情,我们都一清二楚!”野比一边说,一边思索对策。
他不想把珍贵的卡牌用在对付道满晓彻身上。
“道满晓彻,醒醒!”野比声音陡然拔高,“你的目标是断绝芦屋道满重建黄泉,而不是助纣为虐!”
“不!我的任务,是帮助先祖,凌驾人间!”
道满晓彻捂住脑袋,剧烈颤抖。
“一个不留,杀光他们!”他猛地抬头,空洞的眼眶燃烧着被灌输的执念。
更多的妖怪从岩浆涌出,野比粗略一数,总体要比第一波少。
至少可以确定,这些级别的妖怪,数量上不是那种一眼过去的绝望。
但这一百多的妖怪,还是几乎把他们淹没。
野比就算不想用卡牌也不行了,不然根本撑不到直面芦屋道满的时候。
不过此刻,迟到的妖雾总算赶来,从天而降,一阵黑风席卷,瞬间把几头妖怪吞没。
“护盾的弱点,我知道在哪。”岩崎一袭黑袍的身影在散逸的黑风中凝聚成形,看向野比和隼人,“我给你们做标记,同步攻击。”
随手一弹,两道黑点就出现在道满晓彻的护盾出现。
野比心领神会,握紧手中剑,一个迅雷步跟上,隼人还算有点默契地赶向最后一个标记点。
同时,一个宛如激光引导环的警告光圈,无声无息地在道满晓彻脚下的焦土上亮起,圆心赫然锁定在他的位置,但在护盾的红光波纹荡漾下,根本不明显。
“你们.徒劳垂死挣扎”道满晓彻毫不在意,只是命令更多怪物借这个时机去攻击三人。
“..六、五、四”
岩崎目光平静,催动法师之手操纵飞针攻击同一个点。
“二、一。”
咚——咔!
一道身影破开音障,从天而降,极速轰隆坠在道满晓彻护盾的正上方。
道满晓彻甚至来不及抬头,上方的被分散了力量的护盾被这瞬间力量击破。
无形的冲击波呈环状猛烈爆发,狂暴的气浪瞬间将涌来的怪物群狠狠掀飞,大大缓解了压力。
“嗬嗬.岛?”拨开烟尘,雷诺有些疑惑,他不是技能冷却,在后方待机吗?
野比脸上却毫无意外,反而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极速冷却卡,游戏奖励。”野比私信给雷诺解释了一句。
这就是他今天战斗的主要底牌。
原本他就有三张,来之前,岛又给了他两张,应该是通关《黄泉之约》的奖励。
看来,他是自己保留了一张,就为了关键时候能用上。
而带他来到附近的,应该是妖雾。
大岛浑身发光,将道满晓彻压在身下。他调集了大量的感恩值,才破开的这道护盾。
纵然如此,他还是受伤了,大片鲜血溅射在身下的道满晓彻皮肤上,混合出一种奇怪的颜色。
“道满.晓彻。”
大岛应该是在场所有人,内心最复杂的一位。
“你身上”
大岛洒落的血迹被道满晓彻的皮肤缓缓吸收,他好像短暂摆脱了某种操纵,恢复清明,黑漆漆的眼眶直勾勾盯着大岛戴着面罩的脸庞。
“是。”大岛没有让他说下去,直接承认。
道满晓彻面带愧色,幽幽叹息一声:“抱歉.我以为能从我这里斩断道满家的宿命但看来我还是失败了啊。”
“你能给我解脱,是我的荣幸.但你们想要杀死芦屋道满.是不可能的。数百年的岁月,他已经能以人间诸恶为食,恶意不息,他,生机不止。”
大岛摇头:“我们已经没办法逃避,也不会坐以待毙。”
道满晓彻嘴角勾勒起笑容:“对你记住,妖多终除尽,善恶皆人心.可惜,我明白得.太晚了.”
“希望.道满家的宿命,能终结在.你手。”
说罢,他身体缓缓僵硬,碎裂。
尔后,大地颤抖,眼前的这座富士山,终于暴露出了他最狰狞可怖的一面。
感谢“行者商丘”的打赏
247:祖宗受死
怪物们仰天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仿佛在庆祝真正的君王苏醒。
山体轰鸣,熔岩爆裂出无数道耀眼的橙红光柱,打上花火。
轰隆隆!
十几条巨型触手猛地破开山体,从沸腾岩浆中拔起。
触手的顶端,是一个个形态可怖的妖魔,在半空中狂乱地扭动嘶吼。
庞大无比的阴影降临,将山下渺小的众人彻底覆盖。
这才对了。
这个形象,至少和《黄泉之约》里面,最终战里的芦屋道满形态对上了。
区别是那个时候只有几条妖魔触手,而现在却是十多条,而且明显更加凶恶。
他们现在对付的芦屋道满,明显难度要比当初道满晓彻的高上许多,更重要的是,他们还没有阵法作为保底。
野比智良仰望着这遮天蔽日的魔影,眼中,一条长得令人绝望的血条在熔岩翻涌的富士山上方显现。
与之一同的,还有boss的名字。
【芦屋道满·日本魔泉之主】
跟这玩意一比,前面那些,都只能算是小打小闹的精英怪。
朱骸、巨人复生过来怕是也只有跪下的份。
天空那双原本虚悬的赤红巨眸,此刻仿佛找到了实体依附,在两条最为粗壮高耸的触手顶端裂开,俯瞰众生。
“灵力如此稀薄.却拥有这种程度的力量?”一个分辨不清男女善恶的混响声音在众人耳边炸开,带着不易察觉的困惑与贪婪,“告诉我,尔等力量的来源作为回报,我将赐予尔等——永恒的生命。”
“呸!”
隼人嗤之以鼻,狠狠唾了一口,“人不人鬼不鬼的永生?谁他妈稀罕!跟老子的战车说去吧!”
座下机车引擎发出屁响,同样表达不屑。
刚刚说完,燃烧的战车骤然在原地拉出一道灼热的残影!
“烈焰战车——次元斩!!”
这是隼人自己的开发的技能。
战车快到超越视觉捕捉,只一个呼吸的间隙,隼人已重新回到了原地,整个人如同虚脱般剧烈喘息,胸膛起伏不定。
而富士山上那狂舞的触手.仅仅是留下几道细微的伤痕,在滚滚熔岩中迅速愈合,几乎毫发无损。
虽然有伤痕,但看着更多是对方连护盾都不屑于展开,才造成的伤害。
芦屋道满甚至没有多看隼人一眼,那双位于触手顶端的赤红巨眸带着一种仿佛慈祥的审视,聚焦在沉默的大岛梅太身上。
同时,更多的熔岩触手在他意念下翻涌扭曲,转瞬间幻化出数位形态各异、却都透着一股悲怆暮气的身影。
那是历代道满家族的家主形象,还是野比前面跟道满晓彻交流时候,指名道姓说出的那几位。
无数个重迭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亲昵,温柔地响荡:
“我的孩子.身上流淌着我之血脉的后裔啊.”
“回到你的本源吧”
“与你的先祖们并肩.站到我的身边来.”
“成为我在人间的代言共享这份永恒的权柄.摆脱时光冲刷的痛苦.”
“这个人间.本就有你应得的一份荣华.一份力量.”
众人侧目,先前他们在大岛和晓彻的对话中,已经对他身份的有了猜测,此时更是被芦屋道满亲口证实。
玩家岛,就是芦屋道满的血脉后裔。
广末英理视线在众人身上流转,最后落在大岛的背影上。
她感觉自己和这些人就不是一个频道上的,信息差太大了。
为什么他们知道的东西这么多?芦屋道满这个名字好熟悉.
她微微抿唇,继续保持警惕。
她不知道他们经历过什么,所以在听到芦屋道满的特殊招揽之后,本能地对大岛产生一些戒备。
然而,其他玩家根本没把芦屋道满的招揽当一回事。
也知道岛绝对不会加入的。
现在芦屋道满明显是对他们的力量来源感兴趣,加入对方,很可能就意味着背叛玩家的身份,得罪神鬼莫测的“不可知”。
更是将自己与一个意图毁灭世界的恶魔绑在一起,但凡有点脑子的都知道该怎么选,他们相信大岛的选择。
岩崎眼中闪过了然,游戏内大岛一些看似不合常理的提议与举动,此刻终于有了合理的解释。
“芦屋道满.”大岛梅太强迫自己抬起头,声音因巨大的压力而微微发颤,但他清楚自己没办法继续逃避下去了,他终究要直面自己的血脉,“你是在恐惧吗?恐惧我们这股你无法理解的力量?恐惧.我。”
“呵呵呵哈哈哈!”宏大混响的笑声像闷雷在富士山打转,充满了轻蔑与嘲弄,“就凭你们这几个小家伙,还不配让我感到半分恐惧。”
那双巨大的赤眸光芒一闪,语气转为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你的血脉,源自于我。永生.便是我赐予你的恩典。”
“恩典?你在开什么玩笑?!”大岛听到这个词,怒焰直接压过了紧张,在游戏中积攒的苦闷尽数爆发,“看看我的先辈,看看被你操控的道满晓彻,看看你的孩子!整个道满家族,不过是你计划里一件用完即弃的工具!”
“甚至,是你的养分!”
他的目光刺向那高高在上的富士山:
“你做的一切,不过为了自己能够体面的永生。不、只要能够永生,哪怕成为彻头彻尾的魔物,你都毫不犹豫!”
“这芸芸众生,在你眼中,不过是维系你存在的一件件消耗品!”
“如此恩典,简直恬不知耻,流着你的血脉,是我的耻辱!”
听到大岛这种顶心顶肺的发言,芦屋道满的目光逐渐冰寒,耐心慢慢消失,声音里的威胁不再掩饰:
“这样的话,我不想听见第二次我也希望你能知道,你身体里的诅咒如今唯有我能解开。”
“我不在乎!”大岛双拳中,积蓄着越来越磅礴的感恩能量,“善恶皆人心你害怕的,无非是我掌握的这股力量!”
在芦屋道满试图将他拉入阵营的那一刻,大岛就明白了道满晓彻最后留下的那句话的意思。
既然芦屋道满现在以负面情绪为食,而代表了正面情绪的感恩能量,就是他最为厌恶的。
这一点上,在上杉提供的游戏资料,《地下铁》的朱骸之中,亦有记载。
朱骸就是转变成为了吞噬负面情绪的妖魔,但仅仅吞了一束蕴含了一个人正面情绪的花朵,就产生了剧烈的反应。那他这积累下来的浩荡感恩之力.
“道满晓彻后人——”大岛梅太的声音响彻,此刻他的精神完全代入到他本该厌恶的道满晓彻身上,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身躯化作一道璀璨金光,冲霄而起。
飞行能力全开,累积至今的所有感恩能量毫无保留,尽数灌注于这一拳上。
“请——祖宗受死!”
这一拳,以光的速度,轰击而去。这一击,贯穿山体,破开云霄。
咕隆隆!
回荡天地的巨响。
一道贯通天地的金色光柱,势如破竹地洞穿了整个山体。
恐怖的拳力径直击穿坚硬的岩层,所过之处,熔岩蒸发,妖魔虚影瞬间溃散!
就连天空那积压已久的火山灰与浓烟,都被这道金色的通路强行撕裂!
久违的阳光,穿过被轰开的巨大空洞,笔直地投射在满目疮痍的富士山上。
不过这种招式也就是看着夸张,以及对芦屋道满这些惧怕正面情绪的妖魔有特殊加成,如果碰上的是京都巨人,伤害有限。
“嗬嗬、啊啊啊该死!!你、跟道满晓彻、跟那个道士一样,都一样该死!!”
极端的痛苦疯狂化作声响从山体中爆发。
芦屋道满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被洞开的隧洞,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恶心的正面能量,正在他的体内疯狂肆虐,瓦解他那以负面情绪为根基存在的本源力量。
那本就受负面情绪侵蚀而磨损殆尽的理智,在剧痛与本源被撕裂的恐惧下,砰然绷断。
痛.难以言喻的灼痛。
这些低贱如尘埃的生灵,凭什么拥有这种力量?
为什么他们知道这么多事情,为什么会知道重建黄泉的隐秘,又为什么比我自己还要了解我的弱点!
这一定是开了!该死、统统该死!
我要让这人间,百倍感受我的痛苦!
“天下.万.物.”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杀意汹涌澎湃,“有能者居之.亘古如此,亦本该如此!!”
“尔等弱者.皆是我的食粮。”
轰隆隆隆!
以富士山为中心,可怕的大地龟裂如同蛛网般瞬间撕裂开来,裂口深不见底,吞噬地面坠落的一切。
那刚刚稍有平息迹象的火山,再次进入恐怖的喷发状态。
轰、轰轰!!
比之前更加猛烈、更加绝望的末日喷发降临人间。
无穷无尽的熔岩,裹挟着巨大的炽热碎石,如同灭世的陨石雨,咆哮着向半个日本的天际疯狂倾泻。
妖雾从喷射的熔岩、触手中闪躲腾挪,一把用法师之手抓住了从空坠落的大岛,落在了野比身边。
“岛!”
“会长.我.尽力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大岛眼皮难以抬动,五分钟的时间早过了,加上感恩之力消耗一空,他再也无法维持,身形化作光点,消失在了原地。
岩崎黑雾笼罩众人,法师之手把喷涌过来的熔岩和怪物击退,看着越来越离谱的地面龟裂,开口道:
“智,你有什么计划?现在的芦屋道满已经彻底失去理智,应该没能力展开护盾了。”
他有信心近身现在的芦屋道满,但光靠他一个人,可打不过这种级别的怪物。
“刚刚岛的攻击让芦屋道满至少失去了一半的生命力,现在受伤严重。我的计划是,先把那些触手斩断,再切断双眼的触手,最后集火本体弱点。他的弱点应该就是被岛轰出来的那条隧道!”
野比看了眼没了一半,并且在持续下降的芦屋道满的血条,语速飞快。
岩崎望着那四处乱拍乱舞,引得地裂山崩的十几条粗壮触手:“光靠我们这几个人,很难做到。”
“不。”野比抽出五张极速冷却卡,眼眸明亮,用力说道,“不止我们。”
我的回合——抽卡!
248:故人集结
第一批的玩家当中,成长最快的,当属岩崎浩辅,堪称一骑绝尘。
他首通完美结局,一开始就解锁了初级成长,并且除了满足成长要求外,还能通过献祭得到额外成长,使其解锁了中级成长,获得了操纵灵魂的能力。
上杉瞳月最慢,成长要求里面的敏捷、无畏、优雅,她就只能占个敏捷,其它方面在日常生活中都很难做到。
无畏就不说了,向来从心,能不露脸就不露脸。
优雅也是半点不沾,无论是直播还是吃饭,人往电竞椅上一坐,活脱脱的网瘾少女。
就连吃饭时候都喜欢蹲在电竞椅上,毫无仪态可言。
即便是如此,在几天前也磕磕绊绊解锁了初级成长,获得了巧劲。
甚至村正泷衣和大岛梅太这两个第二批的玩家,也因为所作所为极度契合成长要求,获得了初级成长。
而野比智良作为第一批玩家中的一员,成长速度不至于连上杉都比不过。
他在早些时候,就解锁了初级成长:多核心。
解锁了这个能力之后,他可以指定一张卡牌,成为核心卡牌,每轮战斗首次必定刷出,并且还会增添某些特殊能力。
毫不犹豫,他把这个核心卡牌的地位给了“正义的伙伴”。
经历过这么多次战斗,他再迟钝也明白自己该走召唤流才对。
谁规定骑士就只能冲锋抡大剑的。
而且自己的战斗能力着实有限,反而是召唤出来的伙伴,一个比一个强。
【正义的伙伴——核心卡(可召唤出一位正义的伙伴,伙伴实力受限召唤者的等级影响。在支付受召唤者满意的报酬后,伙伴实力可在本次召唤中提升一个级别。可选择召唤曾经接受过召唤的伙伴。)】
他的极速冷却卡,就是准备用在这里的。
我的回合!使用正义的伙伴,指定召唤——独角兽!
野比心中大喊。
嘶鸣声伴随着金光,雪白的身躯、耀眼的金色长角,神骏的独角兽踏光而来。
“律律!”
独角兽对野比印象颇佳,亲昵地用头蹭了蹭他的肩膀。
不过这才刚开始呢!极速冷却卡,使用!
刚刚使用了的正义的伙伴卡牌重新出现在手上,所以——还是我的回合,指定召唤,白虎!
“吼呜!”
一声咆哮,白虎从天而降,通体雪白的巨虎轰然落地,它高傲地斜睨了野比一眼,旋即凝神盯住那座扭动如活物的富士山,喉间发出低沉而危险的咆哮。
接下来,依旧是我的回合,猎魔人,杰洛特出来吧!
传送门洞开,银发猎魔人拎着半瓶樱桃酒,施施然迈步而出。
“喔,还以为你是来找我打牌的,”杰洛特仰头灌下剩余酒液,银剑铿然出鞘,“不过.都一样,这还真是个大家伙。”
野比脸色有点苍白,有点喘不过气,这卡牌使用,是要消耗体力的。
但还没完呢,仍然是我的回合,呼叫支援,游骑兵小队!
弥漫黑烟飞灰的云层,十数个燃烧的空投舱撕裂漫天熔岩与飞灰,如陨星般轰然砸落焦土。
“又是你,cosy小子,这次可不兴让我们白”吉姆雷诺刚探出半个身子,后半句就被眼前的景象噎了回去,“卧槽!这特娘是什么鬼东西!”
那座章鱼般扭动的富士山,那片沸腾的熔岩之海,即便是身经百战的游骑兵指挥官也忍不住爆了粗口。
尽管粗口在他这里本来就跟呼吸一样自然。
“不会白忙活的,”野比强撑着点头,再次激活一张珍贵的极速冷却卡,“这次,我给你们准备了报酬。”
最后,寄叶二号b型,2b小姐,出来吧!
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汇聚成型。哥特短裙、银白长发、眼罩遮目的少女无声降临。
她微微侧头朝向野比的方向,仅以微不可察的颔首作为回应,没有多说什么。
野比现在手头还有一张极速冷却卡,但他感觉自己已经快到极限了,要是现在直接用了,他也可以宣告本体脱离战斗了,还不如把这张卡留作底牌,或许能用在锁血卡上。
岩崎目光微动,没想到逼狠了,野比还是能够拎出相当不错的战斗力,跟个召唤师似的。
其实他没有完全说实话,如果他使用透支的话,是有把握一个人解决大部分触手的。
不过不到实在没有办法的时候,他不想做这种收益不明显的事情。
所以他本意是想让野比拿点压箱底的出来减轻压力,没想到,他一个人似乎都能把压力给顶住。
“原来骑士会长你是一个召唤师!”隼人用惊叹的语气感叹,顿时觉得燃起来了嗷。
能有这么多人并肩作战,死亦何惧!
他并不知道,野比召唤的伙伴绝大多情况下是死不了的。
真正会死的,是他们这些血肉之躯。
“咳咳,会长,接下来怎么安排?”
伊森雷诺走前两步,不再把众人护在身前。
这波看来有戏,没想到野比爆发之下能召唤这么多人,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就可以想办法看看能不能从芦屋道满那里吸一波血了。
野比刚给杰洛特他们一人分发一瓶圣泉水,吉姆那群游骑兵自然也是只有一瓶。
“不错,我很满意。”杰洛特掂量着晶莹的瓶身,嘴角勾起。
“我能感觉到是个好宝贝,行吧,这次行动我们会全力以赴的。”吉姆随手将圣泉水收好。
独角兽和白虎直接含在口中。
也就只有2b没有接,她好像不需要这东西,圣泉水对她也没有什么吸引力。
“游骑兵小队负责保护广末小姐。”野比能从广末的脸色看出来,指挥了一场植物大战的她已经差不多到极限了,“顺便吸引那些熔岩怪物的注意。”
“森,你骑上白虎,解决九点钟方向的那两根触手,隼,你负责最下面的那根触手.”野比长吁一口气,疲惫感稍减,目光投向黑雾翻涌的岩崎,“浩,顶上的那十条,我们解决。2b小姐,那条隧道,麻烦你帮我们提前探查一番。”
2b无言颔首,身影如箭,瞬间消失在弥漫的烟尘中,直扑隧道方向。
岩崎对这个部署不置可否,显出几分默认。
隼人心里却憋着一股劲,觉得给他安排一条触手,是不是有点太小瞧他的,但他没多说什么,准备用战斗证明自己的实力。
雷诺一向藏拙,实力有所保留,加上这条明显不一般的白虎,解决两条触手完全在能力之内。
而安排隼人对付一条触手,明显是考虑到他是新人,最重要是隼人的属性很大部分是火,对付起把岩浆当温泉泡的芦屋道满,大概率很难讨到什么好处。
2b身手敏捷,去侦查也没什么不妥。
整体部署四平八稳,挑不出毛病,至少岩崎认为,这对他没有坏处。
理论上,最佳的探路人选应该是拥有物理免疫能力的岩崎,但如若野比这样安排的话,就有点显得他在公报私仇。
何况野比心知肚明,压根不指望能真正指挥得动这位。
就算真能让岩崎去探路,正面战场的压力又会大上不小。
这算是两人间心照不宣的妥协了。
伊森雷诺小心地爬上白虎,白虎不爽地低吼两声,强压下烦躁,根本不理会背上的人是否坐稳,四爪翻腾,风驰电掣地朝着野比指定的方向疾驰而去。
“老伙计们,干活了!”吉姆雷诺粗豪的嗓音响起,高斯步枪发出呲呲的充能声。
他带领着一众游骑兵,依托广末那些行将崩溃的植物阵地,对四面八方涌来的、同样陷入癫狂的熔岩怪物展开了猛烈阻击。
一众超凡骑着独角兽、白虎、机车呼啸而出,悍然冲向那座蠕动嘶吼的富士山魔物。
广末英理望着他们飞快淹没在烟尘的背影,甩了甩双马尾,咬牙继续指挥植物尽可能地消灭那些怪物,希望这能够对他们的行动减轻一点压力。
面对这种属性克制的敌人,她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固然她可以变成像京都那种藤蔓巨人,但风险太大,稍有不慎,就会导致自身被神花的力量完全侵蚀,落得跟前任一个下场。
更重要是,他们称之为芦屋道满的这个怪物,能够操纵火焰,对她克制太大了。
“喔喔喔!诸位,我先走一步了!”
隼人肾上腺素狂飙,拧动油门,速度飙升,眨眼间就将原本同步出发的几人都甩在了后面,连提前冲刺的白虎都追之不及。
“律律!”
“吼!”
这举动显然激起了独角兽和白虎的好胜心,纷纷发出不甘的吼叫,蹄爪生风,猛然提速追赶。
“世界,感受恐惧吧!人间,品尝痛苦吧!黄泉.我即是黄泉之主!天地面对我亦唯有惶惶,嗬嗬,旧日黄泉崩塌,天堂倾倒,我便是这天下主宰”
癫狂的芦屋道满发泄着乱七八糟的话语,声若滚雷。
独角兽灵性十足,金角绽放出柔和却坚韧的光芒,四蹄轻盈地踏在滚烫的熔岩之上,毫发无损。
杰洛特的萝卜可没有跟来,所以只能跟野比共乘一骑。
“这马可真不错。”杰洛特真心实意地夸奖两句。
独角兽仿佛听懂了夸奖,得意地昂了昂头,速度又悄然快了一分。
“我左,你右。”岩崎声音淡漠,话音未落,便与野比分道扬镳,黑雾陡然扩散,成了大片乌云,朝着左侧的庞大触手群扑去。
“杰洛特先生,很高兴再和你并肩作战。”野比握紧手中的长剑。
“希望你的剑法这段时间有所进步。”
杰洛特嘴角微扬,他还记得当初在巨人体内,野比那堪比神经刀的剑法,一会精湛一会惨不忍睹。
他从独角兽背上灵活跃下,提前抹油了的银剑朝着眼前那条足需三人合抱、布满了恶心肉瘤和硬壳的狰狞触手狠狠劈下。
撕拉!
经典的热刀黄油画面,血肉滋滋作响,冒出青烟。
“又是不知死活的玩意!汝等灵魂,永堕深渊,不得超生!”触手顶端,是一只勉强能辨认出人形的螳螂怪物,朝着杰洛特就要施展一个爱的抱抱。
“妖魔的黄泉,管不到人间的生灵!”
野比一声大喝,驾驭着独角兽猛地前冲,一蹄子踢在那怪物的腰间。
独角兽还顺便用金色长角狠狠刺入它的身体。
野比手中的勇者之剑也不得闲,就算他剑法再差,好歹是有邪恶特攻的属性。
伤害虽不如大岛的感恩之力、独角兽的神性,甚至杰洛特的剑油那般强力,也比普通攻击强出太多,更是远超隼人那几乎等同刮痧的同属性攻击。
一人一马一猎魔人,对这条强大的触手妖魔展开了狂风骤雨般的围攻。
妖魔纵然力量强横,但此时已经陷入完全疯魔。仅剩下破坏本能的芦屋道满本体,宛如无脑的凶兽,只是被刺痛后本能地调动周围更多触手的力量,试图碾碎这些跳蚤。
2b伺机而动,趁着这个机会冲入到了那被大岛轰出的隧道之中,消失了身影。
战场各处都已陷入激战,伊森雷诺骑着白虎在两条巨型触手间疯狂周旋撕咬,不时绽放几道血刃,白虎吐出几口圆月弧光。
岩崎如同幽灵,在数条粗大触手的围攻下穿行如梭,将这明明是对方的主场,笼罩在属于他的黑雾之中,变成他的主场。
而最惨烈的,莫过于隼人那边。
他速度很快,触手很难打到他,但他的物理攻击打在这皮糙肉厚,火抗拉满的妖魔身上如同挠痒,火焰能力更是像在给怪物加热洗澡水!
一人一怪,你来我往,打得火星四溅、大地轰鸣,看似激烈无比,场面宏大震撼,仿佛战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隼人战至酣处,咆哮连连,几乎忘记了身在何处,眼前只剩下这条打不死、锤不烂的触手。
这惨烈的战斗,让他想起了自己曾经搬到的某间公寓,和里面的美洲大蠊群落发生的那场生死大战。
而等他呼哧呼哧解决完那条触手怪物之后,其他方向,也已经结束了战斗。
“呵呵哈哈!徒劳,都是徒劳,吾乃不死之——”
咔!
芦屋道满本体延伸出的最后一条巨型触手,像条巨蟒,扭曲翻滚着轰然砸落在滚烫的山体之上,激起漫天熔岩与焦黑的碎石。
野比望了眼芦屋道满的血条,下降得并不多,更多还是自身伤势导致的下降。
光靠斩杀这些外围的肢体触手.根本伤不到它的根本核心。
看来想要彻底解决对方,只能进入那条隧道,寻找弱点了。
“小心!”
解决完最后的触手,大家不约而同稍稍有了一丝松懈。
就是这致命的一丝松懈,山体轰然一声滚滚巨响强震。
这座早已被魔化得面目全非、伤痕累累的富士山。
骤然爆发出一阵滚滚的沉闷巨响,携带着毁灭性的强震。
地面像煮沸的粥锅疯狂翻滚撕裂,山上的众人感觉自己像是撞车了一样,
支撑山体的架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这座承载了日本人千年敬仰的圣山、神山,
不死、不尽、富士均是它的名字,
但这些名字现在就像是讽刺,此刻,经历了数轮喷发的它,终于如被抽空基石的通天巨塔,发出绝望的哀鸣,开始了不可逆转,天地色变的
崩塌!
249:记忆碎片
“道满。”
声音仿佛从遥远的时光深处传来,带着一丝不真切的回响。
“道满?”
“啊,是!师匠!”
芦屋道满猛地惊醒,下意识地应道。他有些茫然地循声望去,目光落在跪坐于自己对面的老者身上。
那正是他的师匠。
头脑中一片混沌,记忆如同被浓雾笼罩,断断续续,难以拼凑。
只感觉到自己似乎遗忘了某些极其重要的事情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违和感
他困惑地低下头,凝视着自己的双手。
这是我的手吗?
“咳咳.唉,为师早告诫过你,一山更有一山高。那条盘踞出羽国的大蛇,非你如今之力可敌。修行之道,最忌便是好高骛远.”
这里是一处偏僻的神社。
微弱的油灯光芒在幽暗的神社主殿内摇曳,将师匠脸上纵横交错的皱纹映照得更加阴沉。
他须发皆白,身上被一种难以掩饰的衰败取代。宽大的衣袍松松垮垮地罩在干瘪的身躯上,遮掩不住血肉的流失。
他顿了顿,浑浊的目光扫过芦屋道满,确认他无大碍后,才继续道,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罢了.你平安归来便好。此番急召你回来,是有要重要事情.为师需你护法。”
“谨遵师命。”芦屋道满几乎是本能地躬身应答,仿佛刻在骨子里的敬畏驱使着他。
但他心中的疑问驱使他忍不住开口:“师匠.是要举行何种重大仪式?”
师匠的嘴角咧开一个弧度,昏黄的灯火在他瞳孔跳跃,好似狂热的光焰。他盯着自己的弟子,一字一顿。
“长生。”
芦屋道满一怔,这个词似乎触动了他的心弦,周遭的景象开始重迭,扭曲,一会天明,一会深黑,如魔方变幻。
“道满?准备好了吗?”
随着师匠的又一句话,场景飞快变幻,重新固定,但已然换了一处场景。
这应该是一处地下室,墙壁上密密麻麻地插着燃烧的灯盏,将黑暗彻底驱散。
地面被精心刻绘着一个巨大而繁复的法阵,纹路深奥晦涩,法阵中央,赫然站着浑身赤裸的师匠。他枯槁的身体在火光下更显嶙峋,但眼中的渴望却足以焚尽一切。
“道满!还愣着作什么?速速坐下!”
师匠的声音因激动而尖锐,声音带着不满。
只是芦屋道满的目光不由自主被另一侧景象吸引。
那是一个紧贴石壁,由粗壮铁条构筑的牢笼,其上贴满了黄底朱砂的符箓。
而被困在里面的,是一个皮肤白皙得过分,拥有曼妙身材,不着片缕的.生物。
芦屋道满不确认那是不是人。
因为“她”断了一只手,浑身伤口,伤口流出的,是宛如金沙的血液。
而她的头颅已经消失不见,可即便如此,她依然活着。
更重要是,她身后还长着一双断翼的白羽翅膀,整体上充满了一种破碎感,不知道她在之前经历了什么可怕之事。
师匠模样十分急切,但看到芦屋道满眼中的好奇,考虑接下来的仪式必须要这位弟子的帮忙,他还是深吸口气,压下不满,耐着性子解释起来:
“这是前段时间,为师夜观天象时候发现的。”
“她从天空坠下,落在森林,我便循着痕迹,找到了她。”
“在我找到的时候,她就是这般模样了,可”师匠忍不住走近两步,痴迷地望着牢笼中的羽人残躯,“即便如此,她依然活着。”
“这必然是从高天原陨落人间的一位神灵,即便再虚弱,也是神灵。”
“而我要做的,就是取而代之,成为新神!如此一来,为师多年苦苦追寻的长生大道,便能立即修成正果!”
“道满,为师答应你,只要我能成神,你就可以成为我的属神,一同享受永生不死的岁月,享受众生的顶礼膜拜!”
师匠的声音充满了诱惑。
芦屋道满本能觉得哪里不对,但完全不敢违抗这位师匠的命令。
似乎对他的畏惧早已刻在了骨子。
“是,遵命。”
芦屋道满身体像是知道该怎么做,盘膝就在原地坐了下来。
师匠见状,满意地颔首,不再多言。他神色肃穆,回到法阵中央,口中开始以极快的速度吟诵咒语。
“九天玄煞,幽冥同开。承天载地,引灵归骸。”
“魂兮魄兮,离彼玉宇。舍尔神躯,奉吾登极。”
咒语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洪亮,堆迭起来在耳边尖啸。
法阵的光芒忽然暴涨,化作血红色的光柱,将师匠和牢笼中的羽人残躯同时笼罩。
“开!”
师匠猛地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眼,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叫喊。
哐当!
铁笼上的符箓无风自燃,瞬间化为飞灰,铁门轰然洞开。
那无头的羽人残躯,像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木偶,僵硬而扭曲地一步一步,踏出了牢笼,径直走向法阵中央的师匠。
在芦屋道满的目光中,师匠张开双臂,脸上露出混合了狂喜与痛苦的狰狞表情。羽人的残躯如同融化的蜡像,诡异地贴上了师匠干瘪的身体。
融合,开始了。
羽人那流淌着金沙的伤口与师匠的皮肉接触,发出滋滋声响。
断翼的骨茬刺入师匠的后背,如同新生的肢体般扎根。
师匠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剧变,松弛干枯的皮肤迅速变得紧致光滑,皱纹被强行抹平,佝偻的腰背一点点挺直,白发转黑.一股强大的气息逐渐在他身上成型。
“哈、哈哈哈!成了!我成了!”师匠低头看着自己变得年轻有力的双手,感受着体内澎湃,远超从前的力量,发出癫狂的大笑,笑声在石室中回荡,震得烛火摇曳不定。
他笑声缓缓收敛,目光看向一脸震撼的芦屋道满,流淌过隐隐的傲慢和冰寒。
“呵呵呵,道满!你果然是为师的好徒儿,来就让为师”
戛然而止。
师匠脸上那狂喜的表情瞬间定格。
他年轻化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剧烈膨胀,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活物在疯狂蠕动冲撞,骨骼发出啪啪的爆裂声。
“不不可能、为什么?!我明明已经掌控了、啊啊啊——!”
凄厉的余音回荡。
师匠的身体如同被吹胀到极限的气球,在芦屋道满呆滞的注视下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血雾混合着碎肉、骨渣、还有那尚未完全融合的羽人残躯组织,在这密室内下了一场污秽的暴雨,瞬间泼满了整个地下石室。
冲击波横扫,所有的油灯在同一瞬熄灭。
黑暗伴随着的血腥与焦糊气味,吞噬了一切。
“嗬嗬.”
黑暗中,芦屋道满感到自己难以喘息。
手掌似乎触碰到了一个坚硬,带着奇异玉质感的小物件。
摸上去,像是一节断指?
感谢“行者商丘”的500币打赏
感谢“pi=3.14”的200币打赏
250:最后冲锋
“野比、野比!”
“快醒醒!”
像一个溺水的人被猛地拽出水面,野比智良睁开双眼。
视线所及,依旧是身处一片黑暗。
随即,一盏散发着柔和绿光的提灯出现在他眼前,照亮了猎魔人的面庞。
“杰洛特?”野比支撑着爬起来,声音沙哑干涩,带着迷茫。
“你总算醒了,我还以为你被自己的铠甲震晕了。”杰洛特如释重负,稍微说了句玩笑话。
野比甩了甩昏沉的脑袋,让大脑更加清醒一些。
这里是哪里来着?
对,他记起来了。
他们刚刚解决了芦屋道满本体延伸出来的触手,然后富士山崩塌,整座山体裂开,他们坠入了深渊
那刚刚那段记忆是怎么回事?那分明不是梦,也不属于他,而是应该属于芦屋道满的记忆?
关于他师父追求长生而惨死的记忆?还有那个神秘的无头断翼人是谁?
“我我好像看到了芦屋道满的.”野比找到了一旁的勇者之剑,站起来,迅速检查了一下身体。
除了因连续召唤和战斗带来的巨大体力消耗和肌肉酸痛,以及脑海中残留的精神冲击外,似乎并无严重伤势。
他顺便将自己陷入那段恐怖记忆的经过,简明扼要地告诉了杰洛特。
杰洛特眉头紧锁,听完后沉吟道:“那魔物的精神恐怕已经被力量彻底污染,你遇到的应该是他崩散的记忆碎片。而这里是他力量的核心地带,所以才能通过记忆碎片影响到你这不是什么好兆头,说明他的疯狂已经侵蚀了这片空间。”
“不过当务之急,是找到其他人,汇合力量。”杰洛特提灯扫向四周,“我感应到了独角兽的气息,离我们不远。跟我来。”
两人在崎岖的岩石间穿行,四周死寂得可怕,仿佛所有活物都被那场崩塌吞噬了。
幸运的是,他们很快便找到了同样在寻找野比的独角兽。
它身躯依旧雪白,仿佛一尘不染,在提灯的绿光下散发着圣洁的光晕,金角的光芒虽略显黯淡,却依旧能驱散靠近的阴寒邪气。
有了它在身边,两人心中稍安。
“其他人的话,杰洛特你有办法继续找吗?”野比摸摸独角兽的脑袋,问向杰洛特。
杰洛特摇摇头:“他们没有留下什么痕迹,我也没怎么接触他们,很难,如果”
独角兽轻嘶两声,示意他们骑上。
“你知道他们在哪?”野比问道。
独角兽肯定的点点头。
二人立即上马,它在复杂的通道中灵巧穿行,不多时,便在一片较为开阔的区域找到了正如同无头苍蝇般乱撞的隼人。
他的烈焰机车燃烧着火焰,倒是明显,车头还有车灯胡乱扫射,跟个信号发射器似的。
他一边驾驶,一边还试图通过玩家私信疯狂呼叫同伴。
“这边!”野比高声喊道。
隼人闻声猛地刹车,脸上写满了激动:“会长!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这鬼地方跟迷宫一样!”
汇合后,他们继续深入。
通道的温度开始急剧升高,四周的岩壁缝隙中渗出暗红色的熔岩。
越来越多,形态狰狞的熔岩怪物开始从这些伤口中爬出,试图拦截他们。
几人奋力拼杀下,这些怪物只能造成一点麻烦,没办法拦住他们继续前行。
终于,在一处被熔岩喷吐成河的区域,他们听到了激烈的打斗声和怪物的嘶吼。
只见伊森雷诺浑身浴血,正骑在略显狼狈的白虎背上,狼狈地抵挡着十多头熔岩怪物的围攻,险象环生。
众人没有多言,立刻加入战团。
合力猛攻之下,围困的怪物很快被清除。
雷诺和白虎得以喘息,白虎舔舐着伤口,发出低沉的吼叫。
雷诺则趁机通过怪物补充一些血能,伤口在血能的刺激下加速愈合。
“还好你们来得及时,现在我们是要找办法出去吗?”雷诺开口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你有见到妖雾吗?”野比环顾四周。
雷诺摇头:“我跟白虎落下之后就到这里了,然后一直逃跑,但在这里被包围住了,没遇到其他人。”
独角兽律律两声,金角指向深处一个洞口。
野比明白,于是他们小心绕过炽热的熔岩河,穿过洞口通道,最终踏上一片相对干燥的黑色岩台。
在这片岩台的四周,是一个直径数十米的沸腾熔岩池。
而在熔岩池的上方,一团同样数十米的黑雾正与一个悬浮于岩浆之上的存在交锋。
那东西并非完整的生物形态,身后拥有由暗红色能量构成的双翼,但本体的形状赫然是一截闪烁着温润玉光的人类尾指。
在尾指的“头顶”位置,呈放射性的血管像旭日旗一样,连接着四处的熔岩、岩壁。
这节玉指微微搏动,散发强大的生命力。
这,恐怕就是芦屋道满真正的本源核心。
“浩!”野比朝岩崎喊道,尽管只是喊名字,但野比清楚,岩崎应该知道他想了解什么。
“我怀疑弱点在那些连接的血管,但杀不完!”
岩崎艰难突破玉指幻化出的刀剑,斩断几根血管,但这些血管又迅速粘黏起来,半秒都没错过。
“永恒、不死的、长生.”
核心发出一阵阵混乱重迭,宛如千万个灵魂在呓语的嘶吼,时而尖锐,时而低沉,如泣如诉。
“天堂、黄泉.陨落不、吾乃永生不死!”
随着它的一声尖鸣,四周的岩壁轰然开裂。
无数条由熔岩和污秽血肉构成,顶端长着扭曲头颅或利爪的粗壮触手,破开了岩壁,疯狂地刺刚刚赶到的野比等人。
岩壁之下,四周都是活动的怪异血肉,这里,是在芦屋道满的体内。
“小心!”杰洛特眉头一跳,发出警告。
这场面莫名熟悉,之前在巨人体内,也有类似的经历。
战斗瞬间爆发,面对这大批量,从四面八方而来的触手,他们只能各自为战,混乱异常。
隼人仗着机车速度左冲右突,试图直接攻击核心,却被数条突然一同钻出的细小触手纠缠,尔后一条巨大触手将其狠狠抽中。
机车打着旋飞了出去,带着隼人重重撞在岩壁上,口喷鲜血,战车也变回了小摩托,几乎失去战斗力。
杰洛特在闪避另一条触手的横扫时,瞥见一道熔岩火球直扑野比后心。
他毫不犹豫施展昆恩法印,附加了一个临时护盾后猛扑过去,将野比推开,自己的左肩却被火球擦中,皮甲瞬间焦黑,血肉模糊。
猎魔人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雷诺倒是机灵,在一条触手袭来时恰到好处地被擦中手臂,他惨叫一声摔倒在地,伤口看着挺深,流着血,但他眼神闪烁,暗中操控着血液加速流出,故意表现出一副重伤难支的样子,顺势退向角落观战。
一时间,多人负伤,主战场只剩下野比、独角兽和苦苦支撑的岩崎黑雾,压力骤增。
还好杰洛特和白虎依然有战斗力,可以勉强自保以及保护另外两人。
核心在无数触手的拱卫下,明明离他们很近,却犹如天堑,难以突破。
“永恒.哈哈道满晓彻看到了吗?这才是”核心的呓语更加疯狂。
砰!
一道快如鬼魅的黑色身影毫无征兆地从上方的阴影中急坠而下。
她没有丝毫犹豫,目标直指那个镶嵌着玉指的核心。
“执行协议:最高优先级目标清除。无法常规手段解决,激活自毁程序。”
2b的身体落在玉指上,长剑插入,不等对方有所反应,一道光芒就直接将其吞没,如同即将爆发的超新星。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在核心处炸开。
纯粹的毁灭能量与灼热的暗红能量激烈对撞,引发更剧烈的能量风暴。
核心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啸,那玉指的光芒剧烈闪烁,周围凝聚的暗红能量明显被炸散了一部分,变得紊乱。
“骑士!”岩崎浩辅大喊。
浓郁的黑雾像章鱼般猛地扩散,瞬间将受到冲击而动荡不稳的核心连同部分触手死死包裹。
法师之手在黑雾中若隐若现,一把钳制住刚刚炸开的玉指伤口,将其张开,不让愈合。
“吼——!”
伤痕累累的白虎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仰天发出一声咆哮,最后的魔力在口中汇聚,化作一道粗壮无比的纯白色破坏光线,狠狠轰击在被束缚的核心伤口之上。
核心再次剧烈震颤!
“毁灭.人间不存!”芦屋道满的声音断断续续。
“野比,接住!”杰洛特强忍剧痛,从怀中掏出一个古朴的小瓶,里面是粘稠如蜂蜜的金色液体。
他毫不犹豫地将整瓶液体淋在自己的银剑之上,剑身瞬间爆发出太阳般璀璨的圣洁光辉。
杰洛特用尽力气,将这把银剑,奋力掷向野比。
野比一把接住,另一只手,他握紧了自己的勇者之剑。
“上!”野比大吼一声。
独角兽心领神会,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金角光芒大放,驱散四周袭来试图发起阻拦的诸多触手。
它四蹄踏空,像是在踩踏着无形的阶梯,载着野比,化作一道白金流星,朝着那被黑雾压制的玉指,像一位真正的骑士,义无反顾地发起了冲锋。
双剑连带野比和独角兽,半个身体都刺入了那扭动挣扎的伤口。
咚。
一声心跳的跳动。
“.”
玉指身后的暗红双翼,一点点化血滴落,蜕变成了白色羽翼。
然后,一道白光完全吞没了所有。
251:尘埃落定
大地疮痍。
富士山的轰塌飞溅出了大量的碎石土块,把大片的岩浆给掩埋在地下。
一缕缕的烟气,就从这些掩埋岩浆不久,尚且滚烫的乱石堆升腾,融入到四周久久不散的烟尘之中。
离大块碎石稍远一点,松软的泥土忽然鼓起一个小包,一根翠绿的藤蔓挣扎着破土而出。
藤蔓尾部,一个硕大的南瓜在藤蔓的帮助下奋力顶开土层,给死寂的世界添了一分色彩。
啪!藤蔓猛地一甩,那南瓜应声裂成两半,一个人影从里面艰难地站起身来。
广末英理虚弱地从南瓜里爬了出来,一向精心打理的双马尾此刻也显得黯淡无光,沾满了灰土。
“咳咳.”
她捂住刺痛的胸口,扶着半个南瓜,慢慢坐到地面上,茫然四顾。
视野所及,只有漫天翻涌的尘土烟雾,每呼吸一口空气,都是刺鼻的硫磺和尘味。
耳机里充斥着沙沙的杂音,对策部的通讯依旧处于中断状态,无法取得联系。
她能庆幸的,似乎只有自己活下来了。
不久前富士山坍塌,掀起的巨量泥石几乎是瞬间将她活埋。
那些被野比召唤出来的游骑兵倒是跑得快,一有不对劲就被带上了运输机跑了,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幸好她反应够快,身边的植物感应到危险本能地聚拢过来,在最后一刻护住了她。
待那毁天灭地的震动终于平息,她便操纵着仅存的植物,艰难地从数米深的土石下一点点开辟通道,这才重见天日。
呃.她抬头望了望根本看不见的天空和太阳。
貌似在这里也算不得重见天日。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她甚至分不清方向。
天空完全被厚重的火山灰严严实实遮挡住,昏暗如同晚霞,加之四周弥漫的刺鼻烟尘,能见度低得可怜,几步之外便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曾经傲然挺立的日本第一高峰,此刻只余下一片巨大狼藉的废墟,唯有靠近山峰的位置或许能剩下一点残破的碎石堆。
只是,那些超凡者们呢?是生是死?
如果他们也败了.英理心头一片冰凉。
她几乎可以预见,无论日本如何反对,这等可怖的妖魔出世,必然会加大核打击力度,哪怕可怕的辐射尘埃将随火山灰和季风飘遍全球,成为全人类的代价。
她将手掌按向地面,手臂的那截爬山虎藤延伸,钻入泥土,其根系不断扩散,急速向更深更广处蔓延开去。
大地的震颤,岩层的结构,大地的信息一点点反馈到英理的脑海之中,慢慢形成一幅立体地下地图。
很快,她就“看”到了,在原本富士山的位置,地下是一片复杂的坑洞构造,像是一个放大版的蚁巢。
思索间,一道白色光柱刺破了浓密的烟尘幕布,直抵苍穹。
紧接着,轰鸣声中,几道身影如同被火山重新喷吐出来,狼狈地从那道冲天光柱旁边被甩飞,划过数道弧线,重重砸落在远处的碎石地上。
英理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这种时候,以这种方式从富士山崩毁的核心区出来的,除了之前的那些超凡者,还能有谁?
她确实没想错,被甩出来的就是野比众人。
杰洛特他们在碰到生死危机的时候,传送就已经自动打开,将他们送回去了。
现在,这片废墟之上,只剩下玩家和广末英理,且个个都是强弩之末。
野比智良落点离英理最近,此刻正趴在土石中剧烈咳嗽着。
他刚才已经是蹭到了死亡边缘,锁血都被激活了,现在的他,挨一巴掌都得死。
心有余悸的他,想也没想就掏出最后一瓶珍藏的圣泉水,毫不犹豫地灌了下去,体力与生命力总算恢复了一点。
不远处,隼人软软地瘫着,人事不省。
他那宝贝小摩托已经消失不见,唯一的残骸,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摩托车油门把手。
伊森雷诺则以一个巧妙的姿势昏迷在地,呼吸放得极轻,唯有微微颤动的眼皮暴露了他正在观察周围。
他在等待最佳时机,随时准备爆发速度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体表看着严重的伤势,在体内血能的暗中刺激下,正悄然加速愈合。
状态最好的就是岩崎了,他是自己飞出来的来,但状态也很差,连无形状态都隐隐有些维持不住了,同样喝了一瓶圣泉水之后状态才稍微恢复一点,算是稳住了几乎溃散的形体。
呼呼!
众人刚刚喘了几口气,以那道白光柱为中心,一股狂风毫无征兆地旋起,呼啸着,疯狂撕扯卷动四周弥漫的厚重烟尘。
仅仅片刻功夫,风尘散尽,光柱照的周围亮如白昼,跟开灯了一样。
“能看出结果吗?”
岩崎来到野比身边,他知道野比似乎有看清敌方状态的特殊能力。
野比呆呆望着白光,面容苦涩:“死了.”
岩崎没有急着插嘴,直觉告诉他话没说完。
“但它又活了。”野比的声音充满了荒谬感,“只是.活过来的那个,感觉已经完全不是芦屋道满了。”
岩崎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光柱内部,渐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什么意思?”
“不清楚,他”野比拄着勇者之剑站起来,摇摇头,“我看不到他的任何信息了。”
这样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这存在在他的价值观判断中,属于善良之人,要么对他完全没有敌意。
当然,其实还有一种更恐怖的可能。
当面对一个完全不在意你,就像走路时无意踩死蚂蚁般随意的存在时,哪里还需要什么敌意?那只是毫无意义的降维打击。
岩崎目光迅速扫过其他人。
隼人昏迷,雷诺倒地装死,英理虚弱不堪,他自己也受了不轻的伤,可谓全员残血,几乎没有再战之力。
即便他愿意透支以命搏命,十年寿命砸下去,面对那光柱中凝聚的存在,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除非一次氪下不止十年寿命,可这又完全超出了他愿意承受的底线。
装昏迷的雷诺耳尖,听到野比的话后,身体微不可察地绷紧了,正准备找个最完美的瞬间暴起开溜时
光柱骤然一缩,凝聚成了人形。
一个通体散发着刺目白光的存在悬浮在虚空。它没有头颅,断了一臂,背后伸展着一双巨大的,却显得极为残破的光之羽翼。
看到这形态的瞬间,野比眉头狂跳。
这不正是他在芦屋道满记忆碎片里看到过的,那个被其师匠融合的无头鸟人吗?
是借尸还魂?还是鸠占鹊巢?
不过,说不准这是好——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眼前的景象直接掐灭。
只见那无头羽人只是随意地抬起了手。
轰隆!
地面轰轰声颤响,他身后富士山的巨大废墟堆猛地向上隆起。
山体深处,大量岩浆被强行引动,再度沸腾喷发,炽热的黑红熔岩裹挟着毁灭气息喷洒天空。
——好个屁啊!
野比瞬间明白了,管他曾经可能是什么神圣存在,但此时此刻,就是对这个世界赤裸裸的巨大威胁!
羽人似乎这时才注意到下方那几个渺小的存在。
他将那只抬起的手遥遥指向了人群中气息最强的岩崎浩辅。
“糟”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攥住了岩崎。
不知道算不算报应,岩崎用无形之手掐别人掐得多了,现在还是头回被别人掐,明明他这种状态下,是不应该被物理手段波及
不过就羽人这种白炽灯一样的发光状态,说是纯物理他也不信。
“开!!”
生死关头容不得半点犹豫!
透支,加点!
十年寿命燃烧,一股远超之前的气势从岩崎体内轰然爆发。
他将所有新得的能量全部灌注到无形与法师之手上,身体瞬间变得几近虚无缥缈,同时无形的巨掌反向朝那束缚力量狠狠握去。
但即便是这样,竟然也没办法与之对抗。
他能感觉到自己爆发的力量如同撞上了一面叹息之墙,能够撼动一点,而也只有那么一点。
完了,特么氪少了!
可透支并非无限,短时间内无法连续压榨生命本源。
野比自然不会放任羽人攻击岩崎,不管他们之前有什么矛盾,现在的敌人都是一致的!
牙关紧咬,正要用最后一张技能冷却卡做最后一搏,一股同样无形的恐怖力量瞬间将他笼罩。
像被一只巨掌握在手心,勇者武装发出咔咔响声,他像一个罐头一样,被一点点地捏扁。
若非刚刚那瓶圣泉水及时补充,只这一下,他就已经可以告别人世了。
血条在压力下正疯狂闪烁,缓缓下降。
装死的雷诺心念急转,想立刻远遁千里,但在这恐怖的压力,担心自己一有动作,立即会吸引到注意力,只能继续保持姿势,寄希望于后续有无更好的机会。
羽人下方的地面忽然剧烈蠕动,唰!无数坚韧的爬山藤破开土石,狂啸着扑向半空那散发着白光的羽人本体。
然后这些藤蔓在接触羽人光芒的瞬间,就瞬间一节节气化,从接触点开始寸寸瓦解,化为黑色的灰烬,飘散落下。
英理如遭重锤,喉头一紧,软软跪倒在地,再无力气。
野比顶着一点点消失的血条,艰难地想要抽卡.只要能来张神抽.说不定就能有逆转战局的机会!
唰!
天空之上,那浓密翻腾火山灰层,毫无征兆地向两侧裂开一道笔直得像尺子的开口,仿佛是传说中的一剑开天门。
在那道裂口处,一道细小的棍状物从中急速坠落,带着锐利破空声,几乎要摩擦出火光,直指下方的羽人。
发光羽人的动作一顿,哪怕没有脑袋,也能看出他似乎在仰头望着什么。
正拼死抵抗的野比和岩崎,顿感身体一轻。
那几乎将他们碾碎的可怕压力瞬间消失了,两人再也支撑不住,脱力地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连动一根手指都费劲。
天空中的黑色物体速度极快,正午的阳光透过裂缝洒下,终于让人勉强看清.那似乎是一把伞?
一把黑红色的.伞?
伞面上隐约覆盖着不知名,但很繁复古朴的纹路,材质更像是.油纸不对?!这么远的距离下,他们是怎么看得如此清晰的?!
岩崎大脑从脱力恢复,这时候才惊觉,不是他们视力超常,而是那把伞,正在疯狂地膨胀。
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变大!
直至遮天蔽日,伞骨撑开的吱嘎声震得他们耳朵发痒。
巨伞投下的阴影覆盖了目之所及的一切,天空被扩张的伞完全占据,原本翻涌的火山灰被新生的厚重黑云无情吞噬,无数粗大的金色雷蛇在其中狂舞穿梭。
什么火山喷发,连伞柄都碰不到。衬托之下,像是蚯蚓在扭动。
一道可怕的吸力从伞下传来,但似乎刻意避开了玩家他们,只对着发光羽人疯狂吸取。
大地飞沙走石,可怕的烟尘染出了龙卷风的形状。
就连熔岩都被吞噬,拉出了数条通天彻地的火龙,大地似在哀鸣,发出撕裂般的巨响。
那无头的白光羽人疯狂地扇动残翼,爆发出剧烈的光晕试图对抗,却如同在海啸中的一叶扁舟,毫无作用。
他被那强大的吸力一点一点,无可抗拒地拉向伞底巨大的漆黑漩涡,残翼徒劳地拍打着虚空,最终连光芒都被吞噬,彻底消失在众人眼前。
唰!
巨伞猛地合拢,伞骨收紧。
毁天灭地的吸力瞬间消失。
呼啸的狂风骤然停止。
被卷上天空的亿万斤砂石泥土立即失去支撑,轰然坠下,漫天泥雨遮蔽了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粒沙尘落定,世界重归死寂。
野比智良呆呆地张着嘴,吃了不知多少硫磺味,充满辐射的泥沙也浑然不觉。
天空中,那把伞飞速缩小,缩小,直至变成了原本那样,几乎看不见的小黑点。
然后,落在了不知何时出现的一人手上。
他凌虚踏空,纯白色的面具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隔着面具,冰冷地审视了大地的渺小生灵一眼。
随即,他连衣袖都没挥一下,身影消失在了天际,仿佛从未出现。
不仅仅是在场的众人看得目瞪口呆,思维宕机。
远在太平洋上,游弋的航母战斗群中,历经千难万险刚刚恢复部分军用观察设备的美军司令麦卡洛,及其整个作战指挥室。
他们通过还算清晰的影像,看到了从裂天到收伞的全过程。
死寂一片,只有诸多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回荡。
“又是他”
麦卡洛疲惫地靠向椅背,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能猜到,今晚大统领怕是睡不好觉了。
相比纯粹为了毁灭而生的怪物,他们更忌惮的,是这种完全摸不清意图,但又一定是有什么目的的神秘存在。
252:战后之灾
“塔罗斯-s小队报告,板桥区公证役所目标一分钟前发生异常溶解,疑似自毁,状态未明。”
“保持警戒,交替火力压制推进。”
硝烟弥漫的废墟间,全身覆甲的塔罗斯队员像一个个人形堡垒。
他们以特制防爆盾牌和建筑为掩体,三人一组,彼此掩护,在坍塌楼宇的阴影中谨慎穿行,将一个刚刚还在和他们交战的怪物包围。
此时,它已经像蜡烛溶解,原本七八米的高度,现在只剩几块扭动的肉团。
在弹雨风暴泼洒下,肉泥组织在密集的打击中崩解,最后只剩下一滩冒着腥热焦臭的污迹,彻底失去了生命的迹象。
东京。
随着富士山芦屋道满的彻底消亡,城市内所有依附他力量而生的怪物都逐渐走向崩溃。
一个个僵硬地停下攻击,肢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崩碎,最终化作遍地黏稠的血水,渗入砖石缝隙或汇流成令人作呕的小溪,顺着凌乱的街道流淌。
四周空气的味道已经不是臭气熏天那么简单了,还带着一股子呛人的气息,死了都要变成催泪弹似的玩意继续祸害,把四周围躲藏的居民都差点活生生呛死。
天空之上,不久前还笼罩半个东京都的巨大半圆护盾,此刻已经萎缩到练马区范围。
尽管富士山的残骸依旧在向天空喷吐着遮天蔽日的火山灰烟柱,但失去了作为核心驱动的芦屋道满,起码熔岩之雨算是停歇了。
护盾勉强稳住了阵线,没有再继续往内收缩。在天空无垠灰幕的背景下,像一个吹出来,随时会破裂的气泡。
护盾的中心,晴空塔顶端的村正泷衣脸上没有丝毫血色,嘴唇干裂脱皮。
在她心口原本流转着盎然绿意的护主灵玉,此时光芒几乎完全枯竭,只剩下一丝微弱的翠绿在玉石中心打转,即将熄灭。
护城符还能勉强维持一阵,但她也可以选择现在撤去,避免自己所剩无几的精力耗光。
她能做的都做了,现在护盾就算维持着,也没有什么威胁会落下。最需要担心的,是一两个小时后的火山灰沉降。
她也不可能坚持到那个时候。
何况那不是普通的火山灰,而是混杂了辐射的放射性尘埃。
初步估算,在东京沉降的厚度可能达到恐怖的五十厘米。
这种程度的尘埃将覆盖一切。
农田绝收,那是必然。呼吸系统疾病与辐射病将如瘟疫般蔓延,死亡数字将远超昔日的宝永大喷发导致的关东饥荒。更别提后续必定会发生的泥石流洪水灾害了,那都是小事。
电网瘫痪,变电站短路起火,在遍布辐射的情况下,抢修无异于自杀。
饮用水源将被全面污染东京都,这个日本的精华区域,即将滑入类似核冬天一般的绝境。
日本政府绝无救援数千万人的能力,能做的,恐怕只有分发简陋的生存指南和聊胜于无的应急物资,让民众自救。
唯一的好消息可能是官方本来也是预计富士山会在这些年爆发,所以多少还是有一些应急储备和方案的。
更何况在爆发之前,冒烟都冒了小十天。
从单纯的自然条件来说,受限于富士山的规模,喷发最大等级很难超过vei5级,对全球影响不大,不会复刻坦博拉火山导致的北半球无夏之年,基本就日本倒大霉,邻国落小小火山灰。
类比一下就是比汤加火山喷发的程度要低,能量方面大约只有十分之一。
即便是这样,对东京都的打击也是毁灭性的。
【月:最新消息!骑士他们都活着,从地下出来了!】
【正:明白了。接下来东京一片混乱,你要保护好自己】
【月:放心,我可没那么弱】
上杉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公寓房间。
这栋楼的居民运气都不错,熔岩和怪物都未对这里造成什么破坏。
加上前天她就囤积了大量食物和桶装水,足够支撑一个月。
只是没了电力,生活品质会直线下滑,狼狈邋遢在所难免。
也不知道她的积蓄能支撑多久.不过眼下东京这种情况,钱怕是要大幅贬值了,食物、水和医疗用品才是硬通货。
这情况让她想起了曾经玩过的《这是我的战争》。
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联系家人报平安。
可东京的公众通讯网络已经彻底瘫痪,估摸唯有官方和美军还能保持着少数线路通讯,短时间内指望手机显然不现实了。
她正对着完全没信号的手机皱紧眉头,地面又一次传来了震动。
相比之前富士山崩塌时的天翻地覆,这次震感轻得多,但紧随其后的并非地鸣,而是一种奇怪的沉闷摩擦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开地表。
上杉立刻拉开厚重的遮光窗帘,透过被灰尘模糊的玻璃窗向外张望。
她的目光很快锁定在不远处一个社区广场上。
在那里,地面向上拱起,土壤沙石滑落。紧接着,一尊石像的轮廓缓缓升起、拔高。
那是一尊地藏菩萨石像,高约四五米,材质粗糙古拙。一股温润宁静的乳白色微光正从内部透出,柔和地晕染开来。
即使相隔数十米,上杉也能感受到那光芒带来的一丝暖意,心中原本的焦虑竟然如冰雪消融,给她带来了片刻难得的平静。
“这什么情况?”她轻声自问,感到不可思议。
不过地藏难道是.
这破土而出的石地藏并非孤例。
富士吉田市、御殿场市.这些因撤离或天火而几乎成为空城的地面废墟,市中心,几乎在同一时刻,都有一尊尊地藏石像破土而出,无声矗立。
甚至在富士山本体遗迹的乱石堆中,野比几人身边不远处,伴随着更大的震动,一尊体型更为庞大,足有十余米高的地藏石像也从地下探出,石质表面同样流淌着安宁的微光。
“辐射.减弱了?”
野比正蹲在昏迷的隼人身边,一股奇异的轻快感忽然流过身体,好像帮他卸下了某种无形的来到这里后就一直存在的刺痛感。
岩崎没说话,黑雾身形猛地炸裂开来,化作一片浓稠庞大的贴地乌云,瞬间覆盖了半径近百米的区域。
几秒后,黑雾又急剧收缩,凝聚回实体戒灵形态。
“并非消失。”岩崎的举剑指向富士山本体区域的残骸中心,“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汇聚,抽向了那里,曾经富士山所在的位置。”
“这算好事?”
野比不太确定,同时尝试再次唤醒隼人,可惜还是没有反应。
岩崎轻轻颔首:“对绝大多数的普通人来说,的确是好事。”
“这是阵法吧地藏九阵?”野比抬头望着石像,“会是.白衣面具留下的吗?他手上既有斩鬼腥红,又有地藏九阵,究竟会是道满晓彻的什么人?”
“也许。”岩崎语气淡然地转移了话题,目光扫过不远处泥地上发呆的广末英理,“岛还在附近,我需要带他尽快回东京。这边由你善后。”
他的话不是询问,而是告知。
野比沉默。
他自身已经是强弩之末,广末英理状态萎靡,雷诺他倒是醒了,正晃晃悠悠艰难地向他们这边挪动。
岩崎无视了靠近的雷诺,说完便飞上了半空,融入到了火山灰中。
野比俯身继续检查隼人的状况,同时头也不抬地问:“森,你身上还有圣泉水吗?”
雷诺停下脚步,没有犹豫,直接伸手从衣袋里掏出仅有的两只小巧水晶瓶递了过去,动作干脆。
野比接过瓶子,动作下意识顿了顿,心底掠过一丝意外。
说实话,他其实已经知道了雷诺对他的亲近崇拜应该是假的,大约是别有用心。
而鉴别方法很简单,因为在他身上根本刷不出来卡牌!
就连现实中完全没见过面的上杉都能给他提供一张卡牌了,雷诺表现的亲近模样,就算再滞后,也应该产生了羁绊才对。
可没有,所以他明白了雷诺大概率是装出来的。
所以野比对雷诺的警惕从未松懈,表面不动声色,实则暗中提防。
但现在他竟这么爽快地交出了两瓶能够保命的圣泉水?
这很简单,因为他已经赚了。
不会以为他在地下时候,就是单纯为了避战才故意受伤的吧。
他的真正目的,就是放在已经受伤昏迷的隼人身上,以照顾的名义,行吸血鬼之实。
也是因为被雷诺吸了精血,所以隼人现在才昏迷得跟死了似的。
他才是隼人现在这种一副重伤难愈、气息奄奄的根本原因。
野比撬开隼人的嘴,先喂下第一瓶圣泉水。
液体滑入咽喉,但隼人的眼皮纹丝不动,生命体征微弱依旧。野比咬牙,将第二瓶也灌了下去,只是情况依旧,毫无起色。
麻烦大了,玩家当中可没有任何人拥有疗伤续命的治疗能力,野比感到一阵无力。
难道用积分兑换,但当下积分还没结算,而且游戏商城里面只有小寿丹和健体丸便宜,其它丹药都贵得要死。
圣泉水就是他们目前能拿到效果最好的血瓶了。
这都没效果的话,难道要期望医疗手段?
雷诺在旁,眼神若有所思。
看来被吸了精血的后遗症相当严重啊,连圣泉水都补不回来.
无奈之下,野比只能向上杉和泷衣发起玩家私信紧急求助。
【正:你说广末英理也在现场?】
【智:对,她状态也很差,但应该是清醒的,怎么了?】
【正:我推测隼未必愿意跟你过居无定所的漂泊生活,他也可能有家人,本身也没有隐匿身份的能力。现在他的外貌已经在对策部面前暴露了,估计已经查到了他的身份,那么加入官方可能是现在能救他性命的最优解。官方有能力将他转移到安全的环境进行治疗】
【智:我担心隼他本人意愿】
【正:现实摆在眼前,东京医疗已经瘫痪。你也受伤了吧,以你的情况,根本无力带他寻找安全区域和有效治疗。是放任看着他丢掉性命,还是接受官方的庇护和救治?既然隼现在做不出回答,那么选择权在你,但答案显而易见】
【正:不用太过担心,对策部有我。我会设法照看隼况且,经过这一战,我们玩家之间拥有直接联络的手段,在对策部眼里已然不是秘密。他们距离确认游戏的存在,或许只剩最后一步】
【智:.明白了,麻烦你了】
【正:我不麻烦,你要麻烦的是广末英理,现在你需要她的帮忙】
野比收起通讯,默默吸了一口带着尘埃的空气
“森,看着他点。”
野比对雷诺低语一句,示意对方照看隼人。雷诺点头,默默地坐到隼人身边。
野比费力地撑起身,踩着石碎,一步一步走向维持鸭子坐姿势的广末英理。
随着位置的靠近,他似乎看到几滴湿痕从英理低垂的脸颊落下,浸润了她身下的泥石。
察觉到有人接近,英理立刻微微侧过头,飞快抬手在眼前擦了一下,声音带着尽力维持的平静:“你有什么事?”
野比装作没有看到刚刚的画面,提出请求。
希望她能在官方接应的时候,把隼人带上,让他得到救治。
“接应部队应该很快就会到的.你们走吧,我会如实转告官方这里有超凡需要救援。”英理依旧侧着头,声音平静地答应下来,没有拒绝。
野比犹豫了一瞬,还是诚恳地道了一声:“谢谢。”
随后转身,和雷诺一同,步履蹒跚地消失在这片埋葬了富士山和一个千年计划的战场边缘。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后,广末英理才缓缓抬起头,一直压抑的泪水终于无声滑落。
她胡乱用手背抹去泪水,轻轻捂着心脏,慢慢站起身,走到隼人身旁不远的地方,默默坐下。
她望着远处那依旧散发着柔和微光的巨大地藏石像,心情似乎稍微平静下来。
又看了看身边昏迷不醒的隼人,轻轻抱着膝盖,蜷缩起身体。
森林的哀意不间断地传入她的内心。
似乎随着她被神花的力量同化越多,对森林的感同身受就会越发紧密。
看着手臂,手腕的种子根系已经蔓延到了肩膀。
也不知道她还能支撑多久。
笃笃笃。
天空传来声响,一架低空盘旋的直升机发现了地面上的英理,它在近处一片相对平坦的焦土上空悬停,然后缓缓降下,扬起了大片灰尘。
平稳落下,一群身着密闭防护服的臃肿身影走出。
为首的是莱昂,即使隔着厚重的面罩,也能辨认出他那标志性的自信步伐。
他来到英理面前,指了指地上的隼人。
“他需要最好的治疗。”英理说。
莱昂点点头,挥挥手,让人拿出担架,把隼人给带上直升机。
另一些穿着同样防护服,但佩戴不同标识的人则围住了那尊散发着微光的地藏像。
有人拿出不明觉厉的仪器,对准石像进行快速扫描和读数记录;有人用小型工具谨慎地触碰石质表面;还有人显然对更深处。那曾经是富士山本体的区域产生了兴趣,迈步就要向内深入。
英理不知道辐射被汇集到富士山原址,但她本能感应到那里让人很不舒服。
“别让他往里走,”她声音微哑,“里面很危险。”
莱昂立即从善如流,让人将其拦下来。
“部长。”一个研究员小心摘下头套,“和东京一样,辐射消失了。”
莱昂并未显得意外,只是动作轻微地点了点头。
他的视线越过忙碌的研究员,穿过因直升机降落而扬起的烟尘,最终落在那尊石像上。
它面色慈祥,静默地伫立在富士山漆黑的尸骸边缘,散发着微光,背景是被火山灰涂抹成的一片无边无际的昏黑。
“这就是你的仁慈吗.”
253:各方尾声
“嗬活下来了”
黑崎低声呢喃,声音透过面罩显得有些沉闷。
身穿防护服的他此时刚从地下防核设施出来,抬头望去,天空被厚厚的火山灰涂抹得一片污浊,这种画面向来只在电影或者游戏才能看到。
像天黑一样,充满了压抑。
可即便是这样,能重新回到地表,而不是憋屈地躲在地下的水泥棺材里,依然能让他心头微微一松,涌起一丝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尤其是不远处,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散发着温暖光芒的石地藏,莫名就能带来不少安全感。
这里是上野原市,地处富士吉田市以东,八王子市以西。
不久前,它被构筑为拦截可能从富士山蔓延开来的兽潮的第二道防线。
大量重武器被急调至此,部队集结,构筑工事。然而预想中铺天盖地的兽潮并未出现,最后就跟落下的几个熔岩怪物打了一场。
四周除了他之外,还有源源不断的自卫队从地下出来,整装列队,还有不少运输车。
他们已经接收到了新的命令,那就是负责东京都的维稳。
也就是他们得到提前告知,东京都大部分地区都有地藏像出现,驱散了辐射,同时官方承诺不会安排他们进入辐射区工作,这才平息了差点爆发的骚乱。
自卫队自认坚守防线已经是对得起那份薪资待遇了,虽然兽潮没有来,但这也不能怪他们不是。
要是再让他们进入辐射区的话,分分钟就地摆烂给领导看。
而且死在抵御怪物和辐射下完全是两种概念,后者指不定是生不如死,还可能会被官方拿来做什么实验,他们可没那么傻。
“我们的车在那里。”平盛龙指了指另一旁,涂装不同的一支小车队,那是隶属超常对策部的。
天空,细密的火山灰开始无声地飘落,像一场灰色的雪。落在车顶,落在肩膀上,在不算冷的气温里,给人平添一份寒意。
突突突。
头顶传来一阵规律的引擎轰鸣,黑崎下意识抬头仰望,在浓密的灰色天幕下,几点闪烁的航行灯正向东京方向飞去,微弱的光芒好像随时会被阴霾遮蔽。
“我们没有直升机吗?”黑崎随口问道。
平盛龙摇头:“火山灰对飞行设备危害很大,能在这种情况下飞行的直升机,全日本不超过三架,而且飞完就要大修。轮不到我们。”
黑崎没有什么抱怨,跟着平盛龙就上了对策部的车。
“车上不要脱下防护服,注意盖革计数表的波动。经过初步检测,石地藏只能够保护一定范围内不受辐射侵蚀。我们回东京的路上,应该没有石地藏分布。”平盛龙提醒道。
“喔,那看来房地产格局有大变化了。”黑崎开了个不好笑的玩笑。
轰轰。
马路上两辆并排的开路工程车领头打开远光灯,引擎轰鸣,率先出发,对马路进行清理作业,以方便后面的车队通行。
黑崎看着地上一层已经开始铺起来的火山灰,不知道来年这里能不能重新长出绿草。
很多人都知道火山灰是一种肥料,但那是分地方的。
富士山这种就属于酸性火山灰,覆盖农地之后,至少需要休耕数年才能中和毒性。
而且埋得越深,需要恢复的时间就越长。
这绝对会让日本本就贵价的农产品价格飞涨。
首相估计要顶不住压力,必须大量进口外国农产品了,否则饥荒的民众会生撕了他,农协可不会派人保护他。
【这里是日本紧急灾害对策本部。现在发布重要信息,请仔细收听。
富士山区域的紧急事态已结束。
目前已无直接生命威胁,无需担心辐射问题,但大量火山灰正在沉降,对健康有影响风险。
现向全体市民提出紧急要求。
身处安全确认地点的人员,请立即返回家中,关紧门窗】
警报声已经解除。
紧急广播在一遍遍重复安全措施和物资供给时段,并实行军管宵禁。
在道路两侧残存的破败建筑角落、地下车库入口,一些人影开始畏畏缩缩地冒了出来。
他们灰头土脸,眼神中混合着恐惧与茫然,望着依旧黑烟四起,灰雪漫天的末日景象,充满了无措。
一些反应敏捷的身影开始朝便利店的方向狂奔,准备来一场零元购,为接下来的生存做准备。
另一些目光更加复杂阴郁的人,则从人群中扫视着,像是在找什么猎物,盘算着在这短暂混乱窗口期做些什么。
而这样的乱象注定会持续一段时间,焦头烂额的官方管不了太多,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想办法发电,没有电就没有现代文明。
不过对于超常对策部而言,这些都不是他们需要关心的。
村正泷衣在晴空塔展开护盾的事情其实是被不少人看到、录下的,也就是现在东京没有网络,不然网上绝对有让村正泷衣当首相的投票发起,而且不用想也知道票数会多得可怕。
也正是因此,为了最大可能保护东京,泷衣的体力大量透支,现在已经进入修养状态,肯定是没办法出击的了。
广末英理也差不多,而且情绪极端低落,回到地下基地后,就利用手臂的爬山藤结了个茧,将自己包裹在里面,对外界不做出任何反应。
带回来的宫本隼人更是几乎进入到了某种假死状态,医生正在进行急切商讨,研究该如何用药。
塔罗斯小队.那是美军管辖的,超常对策部只是获得了美军授权罢了,在解决完怪物之后,就收集了怪物残骸,回基地休整了。
莱昂并不关心东京市民的死活,那不是他该操心的事。
他的首要任务从来都是找出、拉拢更多超凡,分析超凡的能力。
而在核弹落下之前,不少超凡就有了活动迹象,他正在让暂时没办法展开地面调查的调查队员们,对保存整理出来的资料进行分析,看看还有多少超凡潜藏在东京这座城市之中。
东京断电跟我横田地下基地有什么关系?
不仅没有关系,这里在没断电之前,甚至能监视全东京,哪怕断电了,也有应急电网,能够继续维持工作。
“源姬子呢?”
差不多半天之后,高强度工作带来的紧绷感稍稍松懈,莱昂揉了揉太阳穴,这才突然发觉,身为执行部长的源姬子竟然不在。
助手推了推眼镜,低声提醒:“部长,执行部长之前提交过行动申请,她带着第七调查组加入地面救援部队了。”
莱昂一怔,随即恍然。他觉得自己忙昏头了,的确有这么一回事。
也符合源姬子的一贯作风,永远想着冲上一线,总带着一股想把所有责任扛在肩上的劲头,也多少带点天真。
“呵,”莱昂似笑非笑,“不愧是我们的执行部长,这执行力确实够强。”
莱昂这句话不知道是阴阳还是感叹,助手低头专注于屏幕,明智地没有接茬。
地上。
“别抢啊,官方明天就会有物资派发的啊!”
“你去等官方物资,老子现在就要!”
“滚开!一天没吃东西了,逼急了老子生啃了你!”
半天时间,东京一片乱象,在官方力量尚未真正覆盖的街区,失去约束的人性之恶已经开始发酵。
除了一些由军队把守并设立了临时物资站的据点还能维持着表面秩序,无数深巷暗影里,抢劫、争夺的暴力冲突随处可见。
一些公寓中不时传来破门而入的声响,然后便是求饶和尖叫。
这里的道路没有经过清理,一般车辆根本无法通行,源姬子一行人只能戴着防毒面具,骑着单车通行。
偶尔有几个眼神凶狠,试图拦下单车的家伙,在看见源姬子掏枪就全散了。
“部长.”队伍中的明理用力蹬了几下踏板,赶上领头的源姬子,防毒面具下的声音带着闷闷的喘息,“我们.不是去附近的救援据点参加救援工作吗?”
天色本就因火山灰而昏暗,此刻随着日落愈发黑沉,视野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全靠临时加装的电筒看路。
“不,我们有别的事要做。”
源姬子放慢了速度,侧过头:“记得吗?我们回横田基地前,在小平市看到的妖雾。”
明理一下明白了源姬子的意思:“你是怀疑妖雾出现在那里不是偶然?就是抱有目的的?”
“嗯。”源姬子点头,没有过多解释什么。
她还看到了那几个悍不畏死攻击怪物的普通人,也是从这里开始觉得不对劲。
加上超凡之间那若有似无的相互联系方式。
她怀疑那栋精神病院里面,存在一个超凡,而且是跟妖雾有关联的超凡。
她过来自然不是为了敌对,而是寻求合作。
这是她正式上任执行部长时候,首相的郑重请求,或者说是任务。
目前的超凡格局,对日本而言相当不利。
超常对策部处于阿美的控制下,因为位于日本,日本官方固然安插了不少人,可最关键的超凡,却是一个都没能掌控在手上。
力量对比已经完全失衡,他们必须尽快和一个超凡达成合作,才能有那么一丝和阿美提更多条件的可能。
这也是源姬子会说谎来到这里的原因。
精神病院的轮廓在灯光中显现,这里从外面看上去,已经没有了活人的气息。
海胆怪物给这里留下了狰狞的伤疤,让不少人望而却步。
混乱之中或许有人会把主意打到医院,可很少会有人这么生猛,能把主意放在精神病院上。
根本没什么好图的。
加上这里之前罕见的落下了两只怪物,所以很多人都对这地方本能的远离。
一行单车在庭院废墟中停下。
队员们拿出各自武器,源姬子飞快打出几个战术手语,留下两人在下面,其他人相互掩护开始扫楼。
“.”
靴底踩在一块掉在地面的窗玻璃碎渣上,咔嚓一声脆响在走廊回荡。
源姬子突然停下,没有立即前进。她微微侧头,防毒面具下看不太清表情,但明理却明白了她的询问,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头顶的天花板。
不只是源姬子,其他队员都察觉到了,在这一片寂静当中,一丝若有似无的歌声,正从楼上幽幽飘下来。
在一片废墟的精神病院听到歌声,完全就是恐怖片展开。
源姬子内心有些迟疑,如果是一个有精神病的超凡他们真的能够控制吗?
不过,再怎么样也没有放任不管的道理。
不管是合作还是为敌,都需要一个答案。
摸了摸腰间的特制炸弹,如果对方有邪念,她会尽可能消除威胁。
做了番手势,留下两人在楼梯口接应,她和明理上了六楼。
随着她们的接近,那断断续续的歌声慢慢连贯起来了。
“.明暗已纠缠,在身后正面,是谁的影子.”
听着这歌谣,明理忍不住往身后望了几眼,差点撞在源姬子的后背上。
源姬子站在破损的窗前,望着里面的单薄身影。
“.你们。”结衣停下了歌声,迎着对方的手电筒灯光,平静微笑地开口,“是来找我的吗?”
大阪。
“最快回阿美的航班什么时候出发?”
“票已经售罄了,火山灰即将蔓延过来,要差不多一个月之后”
“不计成本。”
“凌晨,三点。”
“好,帮我安排一张。”
伊森雷诺放下电话,大阪离富士山有三百公里,之间还存在着大量山脉树林阻隔,自然没有被中断通讯。
要是这里都断电的话,全日本都寄了。
别说通讯没问题,就连航班暂时也能正常运转,只是秩序比以往混乱了不少。
机票、船票爆满,人们疯了似的想要逃离这个国家。
官方不会让这种情况继续下去,阿美必然会出手帮忙稳定日本秩序,这才符合他们的利益。
至于雷诺为什么在这里,其实他明面上的身份,已经在大阪待了快一周了。
只不过在明面身份来到这里后,他就化身武士,回到了东京,参与到了那场战斗当中。
万幸,命保住了,而且赚大了。
他的初级能力【尸体炸弹】已经解锁。
血能上限在消化完隼人的精血后,想必又会提升不少。
只是他算被芦屋道满、白衣面具这种恐怖的实力震慑清醒了,这里的水太深,继续待在日本这鬼地方,利真的未必能大于弊。
他打算回国一趟,利用家族的手段,收集一些人,满足他的成长要求,看看通过这种方式获得成长,跟吸取精血的区别在哪里。
这样他才能进一步做出更有利的判断。
事情他已经跟野比说了,不过自然不会说是回国,而是找了个借口,称父母要出国,而他只能跟随。
野比不会限制雷诺的自由,他知道雷诺别有用心,现实里暂时分别也是一件好事。
现在他更担心的是隼人。
就这么将隼人交给官方,虽说是更加为他性命安危着想,但就野比短暂的接触来说,隼人比起性命,或许会更在意他的这种行为,觉得遭到了背叛。
野比叹了口气,拿出血珠子,准备在隼人醒了之后,拿这个赔礼道歉。
254:奖励分配
7月5日。
距离富士山那场撼动天地的灾变,已经过去三天。
天空依旧铅灰色,火山灰化作一场大雪,持续覆盖着满目疮痍的东京。
全东京的市民都被调动起来,穿着简单的防护,配合清除街道上的火山灰。
只有石地藏是例外。
在石地藏的几十米内,根本没有火山灰落下。
加上那柔和的白光,让人看一眼就心情放松的慈祥面容,人群之间慢慢有了传言,说这是地藏菩萨不忍人间苦难,来拯救他们的。
传言不过流转了几天功夫,就冒出了大批的地藏菩萨拥趸。
其中有不少教派直接就改换门庭了,将地藏菩萨纳入到体系当中,以此吸引信徒,反正原本就是大乱炖,也不违和。
而随着辐射也是因为地藏石像,才没有随着火山灰落入东京这一说法的盛行,急需精神依靠的人们甚至抛弃了自己的家,就在石地藏附近搭起了帐篷。
不过很快人群就被军方驱赶了,部队迅速把每个石地藏都被包围了起来,严阵以待。
这一举动引发市民大量不满,抗议偶有发生,不过官方寸步不让,坚称是为了防止石地藏遭到别有用心的人破坏。
其实官方还真没说谎。
现在就属他们最害怕这石地藏出现什么问题。
因为这几天时间已经足够他们验证了。
那便是确定了一个石地藏大约能庇佑半径十来公里的区域不受辐射影响,但凡你敢走出石地藏的庇佑范围,盖革计数器瞬间嘎嘎作响,爹娘白养。
当然,这点辐射剂量不至于让人当场去世,但火山灰可不会留什么情面,富士山的残骸依旧在呼呼冒烟。
根据专家预测,这轮火山灰的喷吐量要比宝永大喷发强,至少下一两个月,没有石地藏的庇佑,必然会在后续制造一大批癌症患者。
最要命的还是这个石地藏貌似不怎么坚固。
一些采集样本的研究员轻轻几下就能刮出痕迹,怀疑一个人拿个凿子都能把石地藏给破坏掉。
官方得出这个结论后吓出一身冷汗,赶紧把所有石地藏都给死死保护起来。
特么的要是冒出来一个破坏分子的话,方圆十几公里的人就真的有辐同享咯!
只是民众不管这些,他们觉得这是官方的自私行径,想要独占地藏菩萨的恩泽,后续甚至还有可能搬走地藏。
民间于是自发形成护藏军,死死盯住官方,不让他们有类似行动,双方搁那天天大眼瞪小眼。
“啊啊!抱歉——哇啊!”
几声短促的惊呼和沉闷的重物落地声打破了公寓楼的寂静。
上杉瞳月面无表情地拍了拍手,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
尽管她向来少出门,可还是有人知道她这间公寓住着一个单身美女,估摸就是小头控制大头,想趁着混乱做点什么。
只是被上杉无情镇压了。
别以为猫咪就没有力气喵!
统统扔下到楼下,生死不知。
“唉”上杉重重把自己摔回床上,烦躁地蹬了蹬腿,“电啊.水啊什么时候能来啊”
解决完两个煞笔,上杉大字瘫在床上抱怨,又是没电没水的一天。
她觉得自己都快腌入味了。
可惜还没办法变成猫咪,不然就能自己舔毛打理了。
“可恶!为什么我的奖励这么多跟猫形态绑死了啊!”她忍不住对着空气抱怨。
这次难得优秀结局,她得到了一个技能,叫【夜影轻踏】。
可以在形态切换时,锁定出现在半径十米范围内一处阴影,一切换就瞬移过去了。
简直是逃脱神技,只比传送和飞行差点,她已经很知足了。
可惜,依然需要她解锁中级成长,能变猫猫才可以使用。
这几天唯一的好消息可能就是她委托野比跟家人取得了联系,告知了一切平安,让他们不用担心。
“诶,差点忘了,今天是游戏关闭的最后一天,排名奖励会是什么.”
最后的这几天,没有人能够完成完美通关,这还是第一个没有人达成完美通关的游戏。
不知道这会不会对最后的积分结算造成什么影响。
哪怕已经有玩家隐隐感觉到完美结局的路径,但时间上也来不及,只能一点点看着倒计时的逼近。
玩家大厅。
距离倒计时结束还有半小时。
上杉一进来就见到野比在那发呆。
“在想隼人的事?”
“啊哦.嗯。”野比回过神,发出几个含混的音节,然后点头。
“昨天泷衣不是说了情况有好转了吗?官方不会让他有事的。”上杉安慰道。
野比明白这个道理,转移开话题:“我那个奖励,确实只有增加力量的效果,大概就是多三个普通人的力气,但耐力方面没有任何变化。”
野比说的是他的结局奖励,力量护符。
“如果能在你没开启骑士状态时候就能生效,那还挺不错的。”
“算是吧”野比更想要的是极速冷却卡,那玩意对他来说才是神级道具。
力量的话,他随着等级提升,会慢慢上涨。
但凡他有十张冷却卡加三瓶圣泉水,他敢单挑芦屋道满
好吧,这还算不算单挑值得商榷。
“会长。”大岛的身影浮现,跟两人打了声招呼,“副会长。”
“这几天岩崎有没有找你?”野比知道岩崎应该是获得了大岛的真实身份信息。
大岛摇头:“没,这几天只开了几场游戏。”
“保护好身份信息,如果有什么意外,立即私信我。”野比稍稍松了口气,他是知道信息泄漏的麻烦。
“我会的。”大岛笑了笑,看上去心情似乎不错。
可能是消灭了芦屋道满之后的轻松吧。
“诅咒的事.你要不要试试重塑丹?积分结算之后我可以帮忙。”野比思索道。
“不用,谢谢会长,我会自己想办法的。”他轻轻捂住心脏,现实的他,似乎已经习惯和痛苦共存了。
这能时刻提醒他,力量不能败给欲望。
应该是力量控制欲望,而非欲望操纵力量。
野比见状没有多说什么。
座位上黑雾涌动,伊森雷诺上线了。
“各位晚上好。”雷诺惯例一个热情的招呼,然后主动跟他们吐槽了一下自己身处国外的不爽。
看得出来,他心情一如既往的不错,或者说,能完美操纵情绪。
而且他的确有理由心情不错,他花了点时间彻底弄明白了自己的结局奖励,凝血孢子的作用。
那是可以养在体内的一种孢子,平日里消耗血能喂养,但在必要时可以引爆,短时间创造出一片血色领域,在领域内能力得到加强。
可惜是一次性的,而且爆完之后削减血能上限,但不愧为一个超绝的保命底牌。
聊着聊着,最神秘的玩家,田上线了。
他的形象很奇怪,是一个人的身体,顶着一台硕大相机的脑袋。
他只是朝各位点点头,当做是打过招呼,然后就低头看起了属于自己的笔记本,沉默寡言。
明明他在游戏时候,还是能有不少话的,虽然都只跟游戏相关。
随着倒计时结束的接近,结衣也上线了。
她的形象就是本人,只是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裙。
除了见过的大岛,其他人眼神多少有点惊异,他们还是头次在玩家大厅见到正常没有遮掩的形象。
在她后面上线的,是岩崎。
现在玩家也就还差村正泷衣和宫本隼人没上线了。
而就在还差两分钟的时候,泷衣上线了。
一起的,还有一身机车手打扮的隼人。
“隼人.”野比如释重负,“你什么时候醒的?”
隼人很日式地挠挠头.盔。
“半小时前醒的,不好意思让大家担心了,事情经过村正小姐都跟我说了。你们是为了我生命着想,放心,我不是不识好歹的人。”
“官方这边人也还不错,没有太过追问我什么问题,甚至没有强制我加入他们。只是说如果我愿意加入的话能给我开份千万円的月薪.”
他巴拉巴拉的,看样子恢复得不错。
听到隼人没有怪罪的意思,野比心口的大石算放下了。
可惜由于血珠子不是游戏系统的奖励或商品,不能直接赠予,只能想办法在现实当中给他。
几人没聊几句,倒计时便宣告结束。
【游戏《黄泉之约》开放时间已满一个月,正式关闭】
【直至游戏关闭,无玩家通关完美结局】
【排行奖励结算发放中发放成功】
【积分提前完成结算,一并发放,队长请查收并商讨分配事宜】
【分配完成后,小队模式将正式解除,若不完成分配,两天后自动解除小队模式,奖励强行平均分发队员】
【游戏系统将进行版本升级,为期一个月】
【新版本上线后,“不可知”将根据旧版本玩家的表现,发放一批圣泉水作为版本结算奖励,请在新版本再接再厉,通向完美】
【更多功能,敬请期待】
版本更新?
“前面历经的游戏说到底,都跟芦屋道满的重建黄泉计划有关,现在一切都被我们终结了,那么这条故事线结束也不算奇怪。”
上杉往自己的资料库加上刚刚的公告:“用游戏术语来说,就是资料片该更新了,说是版本更新也成。”
俗话说得好,一代版本一代神希望他们这些老玩家不会被新玩家给战力膨胀压制吧。
不过他们也清楚,新老玩家的差距主要在积分和道具上,能力方面,最主要还是看第一个游戏的首通结局什么成绩。
一个c结局的老玩家,就算积累上一个版本的优势,怕是也打不过一个刚进游戏就完美结局的天才少年新人。
说的就是你,上杉喵。
野比这时候心里想的却是那个无头羽人。
如果说还有什么谜题没有得到解答的话,那就是不知道那个被芦屋道满师匠捡到的羽人,到底是个什么来历。
从芦屋道满的核心是羽人指头,并且最后还变化成了无头羽人来看,他肯定是融合了那节尾指。
大概率也是因为如此,他才能在融合那么多妖魔后,依然能保持一份自己的理智,虽然最后还是崩溃了。
“新版本的话,希望大家能多点留意妖魔可能存在的弱点。”村正泷衣看向大岛,“决战时候只有大岛联想到了,芦屋道满就是加强版的朱骸,而以人类负面情绪为食的妖魔,最畏惧的是正面情绪。”
“这一点在《黄泉之约》,甚至《地下铁》都有暗示。”
“我们的异能体系和妖魔或者说任何一位前人的修炼体系都不相同,不过这正是我们的优势,灵活多变,潜力评价不决定一切,遇到相克的能力,b也能反杀a。”
大岛有点不好意思地摆手:“我、我只是讨了个道满后裔的好处能多猜到一点事情。”
岩崎看向他:“岛,小队模式。”
说完,先行进入了小队模式,开始做奖励分配。
岩崎小队排名第二,奖励是随机抽奖*3,以及220积分。
可以说,这次的结算积分是前所未有的丰厚,哪怕三个人分。
“对于分配,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岩崎问了声。
他们小队这次游戏表现最好的应该是岩崎,其次是结衣,最后才是大岛。
但是很难说大岛的几次建议没有作用,毕竟他是道满家族的后人。
“积分的话.队长一半,我和岛平分剩下的一半。”
结衣看向大岛:“奖励是随机抽奖,先把奖励抽出来,由队长先挑,我和岛猜拳决定先后。如何?”
大岛没什么意见,以他的性格,也很难去争什么,何况他也觉得这样的分配没什么问题。
岩崎见大岛没有反对,就按照这个分配方案,只是积分要了个整数,一百。
剩下两人平分六十。
抽奖是在桌子上出现一个扭蛋机,扭三下,就会出现三个代表了奖励的迷你玩偶。
分别是充能魔毯、分身人偶和便携式冲水马桶。
“.”
马桶有点过分了。
岩崎拿的自然是分身人偶,如果功能是像他想的那样,以后就能长时间离开家了。
结衣和大岛猜拳定胜负。
最后结果是大岛勇夺冲水马桶。
相比岩崎小队,野比小队奉行的是绝对平均主义。
不过这也跟这次游戏的通关功劳不分上下有关。
他们的奖励是六瓶圣泉水,210积分。
而奖励最丰厚的,无疑是上杉小队。
第一名奖励的雾气飘散,露出了名目。
【式神·墨玉】
“呃,这次游戏我几乎没有帮上什么忙,这个奖励,我就不参与了吧。”隼人主动退出式神的分配。
毕竟一个式神,怎么能分给三个人。
村正泷衣眉头微蹙,一个式神固然可以提升她的战斗力,不过最需要这份提升的,或许是上杉。
她目前自保问题不大,而上杉从来没有在现实出现过,大概就是有实力方面的顾忌。
思忖片刻,泷衣也放弃了这个奖励。
上杉紧张地盯着泷衣,直到对方与她直视。
“这个式神,交给你吧。”
听到这个肯定的说法,上杉难掩激动:“真、真的?!谢谢泷衣、谢谢隼人!”
她深吸口气,内心滴血地咬咬牙:“放心,你们放弃了第一名奖励,那么积分我就不参与分配了,你们来分就行。”
他们小队的积分结算有足足三百整,可不是小数目,说不心疼是假的。
但这可是式神啊!
放在那没良心的商店里面怎么说都要几百积分往上,她肯定是不亏的。
最后,积分泷衣拿了两百,隼人拿了一百。
(有些奖励不一定详细写出来,感兴趣可以看看表格)
255:版本更新
富良野的薰衣草花田,游客冷清。
未到七月下旬的最佳赏花期是一方面,但更主要的,是没有多少人有心情在这个时候出来赏花。
尽管现在的北海道聚集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多的人。
但这些人大部分都是从关东提前过来避难的,脸上带着逃过一劫的疲惫和对未来的焦虑,没有什么游玩的心情。
他们既庆幸自己的选择,又为东京的情况担忧。
担忧自己的财产会不会遭到什么毁灭性的打击,要知道,就在灾难爆发前的那几天,东京的保险公司就纷纷紧急禁止了火灾保险的购买。
就连已经购买的人,竟然有不少人都遭到了退保或保费飙升。
明明地震险是由官方和保险公司联合运营的险种,天知道这种情况是保险公司的意思还是官方的意思。
日本作为一个每天都震几下的国家,人民对地震险的投保意愿还是挺高的。
而想要购买地震险,就得先购买火灾保险。
地震险保的也不止地震,还包括了火山、海啸。
也就是说,一般情况,自家要是被富士山喷出的熔岩石块砸中的话,又买了保险,是能够获赔的。
虽然个人获赔额可能不足以覆盖重建全部费用,更多用作过渡资金,但也好过什么都没有。
东山慎现在住的酒店,就在大堂见过不少人哭天抢地,说自己的保险在富士山喷发的前一天被退保或者涨价到自己买不起的程度。
现在想投诉都打不通电话,也不知道自家还在不在。
“看来我们得找个地方长住了。”千叶美月在手机上找着合适的房子,有些烦恼。
酒店不是一个适合长时间居住的地方,尤其是他们现在住的酒店房费涨得厉害。
可合适的房子租金同样价格高昂,还供不应求,能剩下的要么位置偏远,要么贵得离谱。
“阿姨,我一直没有说,来之前我就租了一间房子,签了半年的合同。”东山放下相机,翻看刚刚给紫苑拍的那张照片。
美月惊喜的看向东山,眨眨眼睛,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但转念一想,这件事放在东山慎身上,又是那么的合理。
毕竟在美月印象里,东山慎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完美现实化身,完全不像千叶紫苑,丢街上怕是能三天饿九顿。
严格来说,东山慎是没办法自己签合同的,不过远在里约的父亲只是不能回来,又不是不能通讯,有他帮忙,还是能够完成合同的。
他清楚东京的乱象至少会持续至少三个月,所以才提前租好房子。
“东山君你是诸葛孔明在世吗?”
要不是现在东山慎的年龄不适合了,美月真想像以前那样将他狠狠抱在怀里,然后看着东山慎那张一向正经的脸露出无奈的叹息,大满足!
“妈妈,你想做什么?”
紫苑无声无息来到二人面前,看着母亲那蠢蠢欲动的双手,眼神警惕地及时出声警告。
美月眯起了眼,越瞧紫苑就越来气,这倒霉孩子。
光会护食有什么用,你得吃啊!明明她都创造了一大堆机会,套都扎好洞了,就差她亲自帮忙戴上然后在背后推了!
“这张还可以。”东山慎打断二人的莫名气氛,将相机递过去,让她看下刚刚拍的照片。
紫苑目光转移到相机上,心不在焉地点头。
其实她对拍照的兴趣不大,只是喜欢这种相互配合的感觉。
书里说这样有助于培养默契和感情。
“你今天穿的衣服颜色不太搭,应该换一件灰蓝或柔粉色长裙.”
东山慎瞄了眼紫苑的着装,相当极简,这也是她的一贯风格,没什么搭配讲究,只要不上学,她也很少穿裙子。
不过她的身材和脸除了甜美风格外,大部分款式都能搭,也没什么违和感。
“没有。”言简意赅。
“.”
“那就去买几套吧,刚好我也要买一些换洗衣服。酒店房间明天到期,可以顺便买些日用品去租的房子。”美月插话。
两人自然没意见。
今天弟弟东山独没有跟着出来,这几天他为小女友的情况茶饭不思,唉声叹气,一不小心把一瓶清酒当水喝,直接昏死过去,醒来之后更是一副恹恹的模样,哪里有心情状态跟他们一起出来玩。
而且单纯拍照的话东山慎也不需要拎包工具人,没有强求。
忙活一天,回到酒店,东山独状态和东山慎出门前天差地别,满脸红光地刚好挂断电话,。
“哥!哥!!”
东山慎避开迎面扑来的东山独,明知故问:“有事说事。”
“阿巴阿巴!歪比巴卜!”东山独随手揉了揉撞到门的脑门,兴奋地手舞足蹈,说话前后逻辑混乱,也就是东山慎才能听懂他说的什么意思。
“嗯嗯,好事,这下你能放心了。”
东山独和他的小女友联系上,人在名古屋,那边的通讯网络也受到了一点影响,不过两三天就修复好了,然后和他取得了联系。
应付完狂喜的弟弟后,东山慎去到卫生间放水,身体开始泡澡,灵魂已经进入到纳魂伞空间当中。
此时的黄泉之地已经完全是另一幅模样了。
三途川的河水依旧是血红色,流速有急有缓,但在水流的终点,多了一处湖泊,水色在此处变得清澈洁净,与现实无异。
湖中央有个小岛,岛上有一块巨石,上面铭刻着黄泉二字。
从巨石延伸出多条锁链直插上空,锁链尽头,是一个被捆绑的“太阳”高悬天空。
那是被纳魂伞吸入的无头羽人,他被锁链绑得死死,毫无反抗之力,挂在天上,像个大型灯泡一样,把湖泊这一片区照得跟现实世界的白天差不多。
就是多了这块石头,纳魂伞才能在富士山变成一副吞食天地的巨伞,把仅剩残缺灵魂状态的无头羽人给吸进去。
那块黄泉石是《黄泉之约》的白金奖励,功能是引导人间亡魂进入此处,再经由黄泉阁初步筛选。
善者成为鸟雀,普通者变作走兽,小恶化作虫子,恶人打为游鱼,承受三途川的洗礼。
并且根据恶的程度,自动分布到水流急缓的流域。
如果能够洗净罪孽的话,就可以慢慢从急到缓,最后入湖,在湖里的折磨是最轻的。
其中如果亡者有大善人,就能直接进入黄泉阁,和无名僧人一起诵经,将黄泉的阴气转化为灵气。
管你这的那的,死了就给我进来!
以前是没人管,绝大部分灵魂都烂在尸体里,现在是只要东山想管,理论上一切灵魂,都能被吸进纳魂伞的黄泉空间。
就算不主动去吸,灵魂也会下意识地主动回归黄泉,除非是某些有了粗浅灵智的灵魂,他们才能抗拒这种本能,滞留人间。
全看东山慎愿不愿意去收。
但这也会导致一个小小的副作用,那就是随着黄泉的复苏.以后人间可能真的会闹鬼。
以往让上田养志转悠大半个东京都碰不到同类的日子将一去不复返。
不过这日本的黄泉体系对日本以外的灵魂影响有限,其他国家的亡者灵魂并不会主动回归。
他抽空试了下,吸倒是能吸进来,可他也不想当个吸尘机有事没事去国外吸溜一圈。
当然,这都不重要,也没有鬼敢在他面前晃悠。
东山慎站在黄泉石上,环顾一圈。
湖水四周有一片森林,那些亡者化作的兽鸟鱼虫就在其中,彼此间也算和谐相处,不存在食物链关系。
能看到狐狸和兔子一起歇息,飞鸟跟虫子并排,一片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
而这次游戏的奖励除了黄泉石之外,
还有黄金奖杯,地藏九阵,那些出现在富士山周边城市,辟除了辐射的地藏石像,就是东山慎的阵法手笔。
准确来说不是消除,只是把附近的辐射汇集到阵眼位置的富士山残骸。
这也把富士山区域的辐射浓度堆到了即死级别,名副其实的生命禁区,几乎不存在能抗住的防护服。
白银奖杯是墨玉式神。
这是一个形态类似蝌蚪的式神,大概作用是致盲、制造一个暗影区,或者把宿主涂黑,方便隐藏在黑暗之中。
只是这些作用对他而言用处不大,于是直接当成奖励。
黄铜奖杯是一艘小舟,名为三途川之舟,名副其实,这是一艘可以在三途川上划的船,并保证不会翻,除此之外貌似没啥用了。
连个船工都没有附赠。
目前唯一用处可能就是给上田、彼岸小蛇它们划着玩。
以及首次通关困难难度游戏成就:迎难而上。
奖励了一把善良之枪,开枪即审判,既审判枪口所瞄准之人,亦审判自己。
大约意思是这把枪只有好人才能开,但也只能打坏人。
对他更加没用,琢磨着干脆找机会卖给玩家算了。
玩家在他这里都快成收废品的了。
“彼岸,只能吃鱼,不能吃地上的那些动物。”东山慎对着正追逐一匹狼的彼岸小蛇警告。
彼岸吐吐蛇信子,尾巴做了个敬礼的动作,大概是跟上田看动画学到的。
旁边吐着舌头疯狂散热的三花狐狸听到东山慎的话瞬间来劲了,赶紧站起来嘤嘤几声,表示自己会死死盯住彼岸。
现在三花狐狸只要东山慎一进来纳魂伞空间就会想方设法地想要黏住他,试图得到偏爱,然后执行它一人之下,万魂之上的伟大计划。
不过大部分时候东山都没管,这次它见东山慎飞到湖心岛后,就赶紧上了那条三途川之舟,费劲划船,好悬没累死,终于赶在他离开之前来到湖心岛。
好机会!只要抓住彼岸偷吃的证据,它就能狠狠报复这条贪吃蛇了。
“你船划得挺好的啊。”东山慎摸摸它的脑袋。
“嘤嘤嘤(我还没出全力呢)”
三花配合露出一副相当舒服的表情,翻起了肚子,表示想要更多。
东山慎却是收回了手,坐到船上:“是吗?那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全力吧。来,带我绕一圈这个湖。”
“.”
翻着肚子的三花如遭雷击,眯起来的眼睛陡然瞪大。
这特么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我狐狸是犬科动物,但你是真的狗哇。
可是为了完成大计!
三花眼神陡然坚定,猛然一跃,来到船上,操起比它还大的船桨,再度狂划了起来。
柔和而不刺眼的光芒洒落,小舟推开粼粼波光,岸边绿树成荫,鸟兽成群,完全不似在阴间,倒有几分世外桃源的宁静。
半小时后。
小舟靠岸,三花已经累瘫在了船上,舌头耷拉在外,口水流了了一地,好像被玩坏了一样。
“干得不错。”
东山随手凝聚一滴灵液,甩入三花的口中,后者立即双眼放光,满血复活地端坐起来,尽可能的恢复优雅的模样。
没再逗它,东山回到现实,从卫生间出来,
“哥,我们要在北海道住多久啊?”东山独趴在床上,一边打字一边闷闷地问。
“至少两三个月。”
“在这里住那么久吗?”
“明天搬家,在外面租了间房子。”
听到要两三个月才能回东京,东山独顿时像吃了青椒酿苦瓜一样。
悲伤之意溢于言表。
“如果航班恢复正常,你可以去名古屋一趟。”东山慎语气平淡。
“就就我一个吗?”东山独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不确定,“能、能上飞机吗?”
“满12岁就行,不敢吗?”
“敢啊!当然敢!”
睡前聊天结束,东山独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大概已经开始规划一个月后的名古屋之行了。
这地方他去过几次了,还算熟悉。
黑暗中,东山慎看着虚拟的屏幕,将游戏系统更新的信息再看了一遍。
虽然在更新状态,但商城还是开放的。
他现在积分不少,随手把惦记挺久的《桃源村》买了。
【特殊游戏,《桃源村》已购买】
【由于系统更新中,游戏暂时无法开放给其他玩家,仅能供您使用】
【该游戏可设定为常规开放游戏,随着正式玩家的增多,有概率出现遗迹关卡、解谜宝藏等丰富玩法】
原以为不过是个类似家园的系统,但从这些信息看来,至少不完全是。
那么先进去看看吧。
玩家请入场:卷末
“隼人的身体情况很不可思议——当然,毕竟他是超凡,所以他身体发生这些事情并不奇怪。”
“我们可以保证,除了抽取了部分血液作为样本外,一切都是正常的医疗行为,没有任何越界,这些都有记录可以佐证。”
“这几天为了让他尽快醒过来,医疗专家组更是......”
“好了。”村正泷衣打断了侃侃而谈,诉说着诸多不易的莱昂,“我能感受到你们的诚意。”
“这是我们的荣幸,毕竟我们也想多一位超凡加入。不过放心,根据约定,我肯定没有胁迫他加入,也胁迫不了一位速度可怕的超凡。”莱昂露出灿烂的笑。
泷衣轻微摇头:“你们已经调查清楚他的情况,知道那个条件他是没办法拒绝的。”
“不过那是他的选择,我也不例外,是为了利益才和你们合作。”
听了前半句刚想自辩一下的莱昂眉头一挑,听完后半句,才安心把话吞了回去。
“我知道,你套了他不少话,想以此来找我验证点什么。”
村正泷衣认真地盯着他。
四周的气氛不自觉地变得严肃。
莱昂的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起来,他有预感,接下来村正泷衣的话,将会很重要。
“我也知道你们心里已经有了预计,找我也不过为了加多那最后百分之十、还是百分之五的准确率。”
村正泷衣选择把这个几乎被超常对策部确认的信息扔出来,当做一种诚意。
“你们的猜想没错,我们也的确需要更多的助力,以应对以后或许会越来越多的妖魔。所以我不打算兜圈子,我们应该建立一种更加互信的模式。”
“是的。”
“你们可以称呼我们为超凡或者......”
“玩家。”
【本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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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桃源之地
【你已进入“桃源村”】
眼前的白光渐渐消散,东山慎发现自己已置身一片云雾之中。
随着他的到来,四周的云雾自动退散开来,缓缓露出应有的模样。
“这地方,既不桃源,也不村嘛。”
他环顾一圈,做出点评。
此时这里是夜晚,他站立在一座低矮的山丘之上。
身后,一座高耸的灯塔替代月亮投下清冷的光芒,照亮了周围一片有限的区域。
不过就算没有这个灯塔的光,他也不至于不能夜视。
视野所及,是一片极其普通的山丘平原,稀疏的草地蔫蔫地铺陈着,相隔老远矗立着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树木,那秃秃拉拉的模样,活像中年程序员的头顶。
更远的地方,被一片浓雾包围,似糊了一圈灰白色城墙。
就连天空也被笼罩,整体能够观测的范围和个倒扣的碗差不多,他身后的灯塔应该就是中心。
在山丘下,是一块坝子一样的平原,分布有一些看着就很破败,长满青苔的木屋土墙残骸。
【桃源村主线任务开启:恢复生机】
【您是桃源村的新任村长,请指导您的村民,种植生机作物,适时收割,奉献给“残枝”,以复苏桃源之地的生机】
【作为村长,在您专属区域内种植的植物,将享有20%的额外成长速度加成】
东山慎眉头一挑,大约有了点猜测。
“残枝是什么?”
【桃源之地的生机之源,正是因为桃源古树的枯萎,桃源村才没落毁灭。残枝,是桃源古树最后遗留的一部分,需要有足够的生机灌溉,才能重启生长】
解释还算清楚,不算特别谜语人。
“植物的种子怎么来?”
【可用积分兑换】
“奉献给‘残枝’后,有奖励吗?”
【可获得积分奖励,以及贡献值】
懂了,开心农场套皮。
你这个哈基系统,不会是腾某派发的吧,一天到晚不是这里缝就是那里抄的。
东山慎嘴角扯扯,为了更进一步确认,继续询问:“如果一个玩家种的植物成熟了,但没有及时收获,其他玩家是不是能去偷摘?”
【.此行为无限制,谁奉献的成品,积分和奉献值便归于谁。植物在成熟后12小时内未及时收获,将会枯萎,您作为村长,可适当补充规则】
“那就补充一个规则,每次偷取最多不能超过该批次成熟作物的百分之十。”东山慎代入到了村长身份,大发慈悲。
这样起码得有十个玩家才能偷完。
真能被十个玩家偷的话,那么这个玩家应该想想自己的问题,反思一下。
有没有好好照顾田地,是不是摸鱼去了。
为什么不偷别人就偷你的(
等等,不对!有华点!
东山慎进一步问:“我这个村长职权很高吧?能够制定更多规则吗?”
【在不违背底层逻辑的前提下,合理的规则都能得到生效】
“在这里有什么底层逻辑?”
【桃源村基本法则:
1、迷雾笼罩的区域,无法进行探索
2、禁止飞行、遁地等非常规移动方式
3、所有玩家能力将被压缩至符合村内常规逻辑范围。
4、禁止恶意破坏环境、浪费资源。仅允许采伐自然资源用于必要营建
5、作物只可收获,不可恶意毁坏
6、玩家之间无法相互造成致命伤害
7、自然规则无法修改】(譬如作物成熟速度、不能把大米变小麦、木头变成石块)
东山慎快速扫过,这些底层逻辑跟他想要的东西并不冲突:“好,我设定两条规则,第一,唯有我才有权购买种子并向‘残枝’奉献作物。”
这样一来,其他玩家既不能用积分直接找系统买种,收获的东西也无法自行供奉换积分。
所有渠道,必须通过他这个中间商。
雁过拔毛,村中一霸。
是的,他要当个二道贩子。
种田?种个屁!
他要向玩家们征收农业税!
哪里有领主自己亲自下场种地的,就算有所谓的百分之二十成长加成,又哪里比得过坐等收钱呢,不过如果不用自己亲自种的话.
也就这个系统不会吐槽,不然多少得骂一句畜生哇畜生。
“第二,我可以指定一个生物,授予村长副手职位,它只拥有兑换种子、奉献作物、耕种收获的权限。”
没错,就连收税他都懒得自己收,外包了。
【规则记录中规则通过,正式生效】
东山慎见规则得到通过后,便闭上眼睛,探入心神。
他在进入这个桃源村时候就发现了,和一般游戏不同,他能保留许多能力和道具。
纳魂伞就是之一。
他拿出纳魂伞,然后伸手往里一掏。
“嘤!”
三花狐狸一脸茫然地被掐着后颈肉拎了出来。
看来的确可以。
随手将这团毛球丢在脚下枯草地上,东山慎打开桃源村的专属兑换列表,用几个积分兑换了一把最廉价粗糙的铁锄头,哐当一声丢在三花面前。
“去,把那边那块颜色不同的地,给我翻一遍。”
三花眨巴着黑豆似的眼睛,努力消化着这句人话。
不对!这人话听着可不太像人话啊!
前面划船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要它一个堂堂大妖锄大地!
简直——欺狐太甚!
“怎么,做不了?”东山慎眼皮微垂,语气平淡,却透着一丝无形的压力。
“嘤!嘤嘤!(绝对能做到,保证完成任务)”
三花一个激灵,转瞬露出讨好的笑。
种子就种地嘛,不丢人。
为什么主人不叫别的家伙来种,非要叫它来种?这何尝不是一种莫大的信任与栽培?
万事开头难,现在有了开头的第一步,那么距离它一人之下,万魂之上还远吗?
三花很快想通,直接站起身来,爪子扒拉起锄头,嘤了两声之后,小小的身躯开始膨胀,毛茸茸地鼓胀起来,最终定格在一个八九岁孩童般的高度。
看得出来它是想要化形,但功力和灵气不足,只能化一点点,结果是不人不狐的,刚好掐在福瑞控狂喜的状态。
没再多话,人形狐狸抄起锄头,吭哧吭哧地对着眼前几块颜色略深的可开垦土地,开始了它狐生第一次的艰辛劳作。
东山慎兑换出一张躺椅,舒舒服服地躺了上去,一边看着三花挥舞锄头艰难耕地,一边悠哉地翻看桃源村的专属商店。
目前这里能兑换的东西很少。
就只有【种子】、【农具】、【水源】、【开辟更多农田】,除了种子只能用积分换,其它都可以用积分或者贡献来兑换。
瞥了眼正和泥巴较劲的三花,以及它面前孤零零的三小块地。
东山慎用30积分兑换了三粒最便宜的萝卜种子,随手丢给三花让它种下。接着,又花了3点积分兑换了普通河水,浇灌下去。
一切无声无息,没有弹出成熟倒计时,也看不出什么明显变化。
更重要的是,最终收获能值多少还是个未知数。
对于普通玩家,30积分的种子投入,就算花上十天半月照料,最终能卖到60积分也算暴利了。
不过
东山慎快速心算,灌溉也是要成本的。
普通河水每浇一次地,就要1积分或1贡献。
假设一块地一天需要浇一次,三块地就是3积分。十天下来就是30积分这么一算,60积分售价等于刚好回本,简直白干。
算了,想太多也没用。
反正眼下有这只免费的狐狸苦力在这儿盯着呢,他随时都能感知到里面发生的一切。
至于未来的经营方针他也早就想好了。
种子嘛,就原价卖给玩家,真正该狠狠抽水的,是玩家们辛辛苦苦种出来的成品作物。
俗话果然说得没错,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好好干,只要你管理好这一亩三分地,一周能有两滴灵液。”
东山慎虽然心黑了点,但多少还是会给点甜头的。
三花闻言果然精神一振,瞬间就不累了。
那可是两滴灵液!
平常它死活巴结东山慎都讨不到一滴。
黄泉空间又全是阴气,只能让它死不了。
本来想着等化形娴熟后,再用天生就会的魅惑能力讨好东山慎。
现在还没化形都能每周有三滴,那化形之后能有多少,简直不敢想。
很快就能长出第四条尾巴了吧。
留下充满干劲的三花在原地,他走进灯塔内,搜索了一圈,只有一个布满灰尘的房间。
在灯塔顶端,发光的是一种看着像翡翠的大石头,不过没有蕴含什么灵气或波动,似乎作用就只有照明。
离开灯塔,他走下山丘,去那些长满青苔,充满了岁月痕迹的房屋残骸走了一圈,眉头慢慢皱起。
这里的建筑遗迹.风格怎么这么混搭?
中式和式西式都有这是斗*大陆吗?
他顺便试验了一下自己的能力,的确有所压制,主要是限制了移动手段。
凤凰来到这里都得变走地鸡。
不知不觉间,天蒙蒙亮了。
但由于浓雾的关系,看不清太阳是从哪里升起的。
东山慎回到现实,天还是黑的。
“时间不同步,还是说有时差?”东山慎回忆了下在桃源村的感觉,“总不会,那其实是在现实吧?”
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多。
他运用简单的地理知识,东加西减,如果桃源村是在现实的话,那么它就在日本的东方,大概白令海峡,阿留申群岛这一片一路往下。
也就是国际日期变更线的附近。
默默记下,他准备抽空验证一下。
重新回到桃源村。
他斟酌着再加上一些规则,甚至自行添加了借贷方案,向囊中羞涩,连种子钱都给不出的玩家提供低息贷款。
好端端一个开心农场,就这么硬生生被他玩成了地主模拟器。
资本阶级和封建阶级在他这里完成了史诗大和解。
“没什么好担心的,核按钮就在我的手上,我会用最清晰简洁的物理告诉那些怪物,这是地球,这是人类的地盘,不是它们撒野的游乐场。”
“总统先生!滥用核弹的后果是需要全人类、全生态系统一起承担的,你——”
“现在还不是提问时间,你太没有礼貌了,请你出去。”
“你们要清楚,怪物是人类公敌,它们对付我们时候,是没有顾忌的,我们更不能被所谓的辐射、所谓的生态灾难吓破了胆!软弱和妥协,只会让我们彻底丧失在这颗星球上的主导权!”
“哪怕代价是人类的灭亡!也绝不能让这些怪物染指我们的世界!世界需要一个强硬的领导人,而我绝不退缩!”
“接下来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务需要处理,今天的提问环节取消。谢谢大家。”
厚重的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界的混乱和视线。
大统领脸上那副坚不可摧的面具瞬间瓦解,取而代之的是紧锁的眉头和难以掩饰的疲惫。
他接过秘书递来的冰镇湿手帕,用力擦拭着额角和脖颈的冷汗。
“今天是周一,我希望能听到一个好消息。”
走进私密的休息室,他重重地坐进沙发里,目光投向早已等候在此的一个人,这位被他委以重任的心腹。
胡佛偷偷吸了口气,不受控地舔了舔嘴唇。
“总统先生目前在第二轮全国神秘排查中,又多了一千八百二十一件疑似相关的藏品,专家们正在逐一进行”
“好了,你只需要告诉我,有,还是没有。”大统领从他的回答已经知道了答案,但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胡佛张张嘴,颓然摇头:“抱歉,没有。”
大统领闭上眼,在黑暗中,昨晚梦中的记忆不受控制地向他袭来。
那好像是一个寻常的周末,保留球馆内,妖雾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面前,随意地把手插入了他的双眼,像他玩保龄球一样,摘下来,丢出去。
那是梦,可又逼真得像是一个预言。
他远没有在公众面前展现出的那么平静,那么胜券在握
超凡的出现,意味着原有的金字塔秩序出现了裂痕,距离崩塌,只是时间问题。
受威胁最大的,是塔尖的那群人。
而身处塔尖、甚至可以说已经站在了塔尖之上的他,早已失去了任何退路,稍有不慎,就是万丈深渊。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竭尽全力延缓那崩塌到来的时间。
越是这种时刻,越不能露出一丝一毫的软弱。
尤其是那些超凡,并没有强大到能碾压热武器的地步。
只是富士山的怪物给了他当头一棒,确切地说,应该是富士山怪物,加上那么神鬼莫测的白衣面具。
连梦似乎都不敢梦见。
核弹都杀不死的怪物,原来真的存在。
那句话果然是对的,核弹最有用的时候,就是没发射的时候。
‘我们必须.拥有自己的超凡.或者.’
大统领内心默念。
‘成为超凡本身!’
大统领盯着胡佛:“我给你加多一项任务。”
“是!请吩咐!”胡佛立刻挺直腰板。
“动用一切资源,收集全世界各领域顶尖游戏玩家的详细资料信息。”总统的声音低沉,“然后,给我牢牢盯住他们,每一个!”
“呃了解。”
02:雷诺家族
笃笃。
“请进。”
助手小心翼翼地拧动门把手,尽可能控制着声响,将办公室的门打开。
“部长,广末小姐刚刚从那个.茧出来了。”助手一边说,一边观察莱昂的脸色。
这几天莱昂的心情可是明摆着的不好,以往那副随和的模样已经随着轮轴转的加班被磨尽,只剩下被连续高压加班榨干的疲惫烦躁。
事实上,整个部门上下都是这样,只要一爆发什么超凡事件,就完全没有了私人时间可言。
闭眼就是睡觉,睁眼就是上班。
关于富士山周边的海量资料需要尽快收集分析、内部研究开始全面转向“超凡游戏学说”、大统领派发的任务一件未完一件又起.
助手的话在莱昂大脑转了一圈,他才反应过来是什么事。
审视文件的麻木眼神不由一顿,算是有了一点不一样的生气,抬眼看向助手:“有什么异常吗?”
关于广末英理,可能是唯一非玩家身份的超凡,具备相当关键的价值。
“.她瘦了不少。”助手想了想,只能说出这个最直观的视觉感受。
莱昂轻轻点头,揉了揉眉心:“她有见面的意愿吗?”
“我提了,她没拒绝。”
“好。”
莱昂合上文件,利落地起身,抓起挂在椅背的西装外套穿上,快速在镜子前整理了番仪容后,带着助手,往广末英理所在的房间走去。
那其实不应该称之为房间,而是一间实验室,只不过被英理给霸占了,那个树木藤条构成的茧就挂在实验室中央。
之前他们多次尝试呼叫也没办法得到回应,无奈之下,莱昂只能关闭那个实验室,让人时刻留意里面的变化。
还好,英理的自我封闭只持续了十天。
根据前面的信息,专家团队已经有人推测出英理的情绪低落缘由,跟富士山的植被大面积破坏离不开关系。
看来是富士山周遭的森林存在灵性,跟英理这个灵性敏感的超凡搭建了某种联系。
现在遭逢大难,把情绪也传递给了她。
想到这里,或许前不久大统领给他交代的任务能顺利完成。
更重要的是,他希望能借这个机会回国一趟,好好享受一番假期!
他实在卷不过这帮日本人!
实验室内,关闭多日的大门敞开,原本倒挂的树茧从中间裂开,像个别致的秋千。
藤蔓覆盖了大半个实验室,花草附着着藤蔓生长,把这里装饰得像个人造景观。
莱昂见到了更显清瘦的广末英理,她坐在窗边的椅子,趴在桌子上,静静盯着眼前的一株张开的含羞草。
对方本就白皙的皮肤好像变得透明,都能隐约看清皮肤下的血管。
“广末小姐,见到你安然无恙真是太好了。”消失已久的公式化笑容重新出现在莱昂脸上,那一份惊喜表现得恰到好处。“大家都很关心你,需要吃点东西吗?今天厨房的草莓麻婆豆腐不错,推荐你尝尝。”
英理摇头,安静地看他:“你知道我不喜欢虚伪客套,还是用回我们之前交流的那种方式,直接方便。”
莱昂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随即缓缓收起,无奈地低叹一声,在英理对面找了张稍显正常的椅子坐下。
“广末小姐,你知道吗?想必你也知道,北美大陆幅员辽阔,拥有着从寒带到热带的丰富原始森林生态系统.”
“你的能力非常独特,能通过神花赋予或者说激活的力量,和与植物、自然间产生某种的奇特联系。”
“我们认为,或许在那片更广阔、更多元的自然环境中,你目前的状态能得到更好的滋养和恢复。”
他顿了顿,观察着英理的反应。
其实莱昂还是没有直说,不过广末已经知道他什么意思了。
“谁要见我?”
“大统领阁下,他听说了你的情况后表达了深切的关切。他非常诚挚地希望,能邀请你前往北美进行一次.嗯,自然交流之旅,感受一番其他国家的自然风貌,这样也许能缓解你现在的状态。”
莱昂的神情变得异常郑重,带着一番官方色彩,就差向西边行拱手礼了。
“看来他实际并没有在媒体那里表现出来得那么轻松。”
广末出来之后就了解了一下近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包括大统领前两天发表的强硬演讲。
富士山之战因为核弹过后导致附近网络中断,现场亲历者现在都怕是用力活着,很难发出什么声音和资料。
所以国际主流舆论都是人类必胜,叫嚣妖魔来一个杀一个,誓要决一死战的言论。
毕竟炸的是日本,他们对此的感觉是比较模糊的,全靠媒体报道的偏向性。
而关于超凡玩家组团抵御芦屋道满,白衣面具出面收尾的情报,只流转在一些有实力有渠道的大国高层,并且严密封锁。
一些小国的领导人想要了解情况,都得看别人家的新闻播报。
可媒体现在播报的都是大国愿意放出来的,现阶段表示对妖魔强硬符合人类利益,反正大统领没有蠢到代表人类表示对一切超凡群体的敌对,说明还保持了理智,大家也就默认。
唯一比较难封锁的信息,可能就是村正泷衣在晴空塔施展护盾保护东京的场面,已经有画面流出,不过官方对此并没有什么阻拦,反而乐见其成。
说不定这些视频还是他们自己下场投放的。
塑造英雄,尤其在这么一个超凡与妖魔齐出的时代,是一件利大于弊的提振人心的好事,屡试不爽。
当然不能否认,就是当今世界,短短几个月时间,出现的妖魔鬼怪就一个比一个厉害。
要是再继续这么下去,再坚信人类必胜的人都得心生迟疑,就算能赢,又要付出多少代价。
还好这时候,村正泷衣主动分享的部分信息让官方大为松了口气。
虽然泷衣的透露相当有限和谨慎。
只是提及了某个不可描述的存在,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挑选一批玩家,让他们参与到一场和历史有关的游戏当中,并赐予玩家超凡力量。
妖魔诞生的缘由,消灭妖魔的方法,就隐藏在游戏当中。
通过这些信息,对照玩家的行为,官方起码能隐隐感觉到,赐予玩家超凡力量的存在,是引导他们对抗妖魔的。
这种立场,是妖魔同伙的概率很低。
“好,北美我会去的。”
英理没有拒绝,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很奇怪,受到森林意识的影响很大,所以她也在想解决的办法。去接触多一点的森林或许是好事。
只是想到这里,她脑海突然毫无征兆地闪过了一副画面:
那似乎是家乡北爱尔兰的森林,雾气弥漫的林间空地上,一头体型硕大的公鹿尸体在用了无生气的眼眸凝视着她。
她大脑有点刺痛,这画面她应该没有见过才对。
将这幅莫名画面压下,她准备放在后面再研究。
“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再去富士山一趟。”妖魔事毕,趁着现在有时间,她想找找那片森林对她影响的根源在哪里。
莱昂沉吟几秒,权衡着利弊:“这个自然没有问题,不过现在富士山遗迹的辐射指数很高,连超凡都难以承受,周边只有一座地藏驱散了一块区域的辐射,大部分都还比较危险”
“我自己去,不用协助。”英理打断了他的话。
莱昂见她主意已定,而且英理已经答应了去北美,那么莱昂的目的就达成了,其它的都是旁枝末节,便不再坚持。
任何事情,在即将到来的美妙假期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了!美好的阳光沙滩比基尼!我特么来了!
想到这些,莱昂笑容都真切了不少。
“当然,尊重你的选择。我们会为你提供资料和必要的设备。”
莱昂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接下来几天,可以试着把事情分割好,交给源姬子和平盛龙
这两个工作狂,嗑药加班,他是万万比不过。
但这样的人才当自己下属,那就是多多益善了。
这破日本,爱谁待谁待去,他只想回归伟大的阿美利卡,那里所谓的枪击案频发对比起这里层出不穷的超凡事件,不过只能算少许风霜罢了。
来个妖雾全秒了。
莱昂起身告辞,心思早已飞越大洋。他开始琢磨该用什么理由说服大统领,让他能待在阿美利卡遥控上班,或者干脆换个更加吃苦耐劳的接班人
“父亲,我想这个家主的位置,是时候换个人来当了。”
“譬如.我。”
阿美利卡,佐治亚洲。
亚特兰大,河滨庄园。
伊森雷诺坐在沙发上,笑容满面,而他对坐的,是父亲詹姆斯,以及.一个和伊森有七分相似的男人,那是他的哥哥,亚历山大。
就在刚刚,他像是说今晚约了餐厅一起吃饭一般轻松地说出了在外人看来十分大逆不道的话。
不过这里没有外人。
只有他们父子三人。
坐在詹姆斯左手边的兄长亚历山大微微皱了下眉,眼神扫过自己这位行事一向利益至上的弟弟。
今年刚五十岁的詹姆斯表情波澜不惊,对伊森这话似乎并没有表现得多么惊讶。
他甚至轻轻点头:“看来在日本,你有不少收获。只要你能说服我,家主的位置随时可以交给你。”
伊森的笑容依旧灿烂,却没有立刻接话。
场面一下子陷入到一种古怪的静默当中。
直到响起了敲门声。
“伊森少爷,您要的红茶。”门外传来女仆小心翼翼的声音,声线里带着显得有点怯懦的柔软。
“端进来吧。”伊森的声音保持一贯的温和。
门被推开,年轻貌美的丽莎低着头,端着精致的骨瓷托盘快步走进。
她眼角的余光快速扫过房间内父子三人表情,然后低垂眼帘,跪在茶几面前,动作轻缓地将三杯热气腾腾的红茶分别放在三人面前的茶几上。
“嘶。”
在她小心地摆放最后那杯属于伊森的茶时,指尖似乎被什么锐利的东西划了一下,大约是杯碟边沿的一道缺口,血珠立刻冒了出来,晕开一小点在洁白的骨瓷上。
“唉,丽莎,你还是那么笨笨的。”
伊森的声音带着宠溺,轻轻牵过女仆的手,直接送到自己唇边,用唾液为对方的伤口消毒,那动作亲昵得像情人。
丽莎的脸瞬间涨红,带着惊愕和慌乱:“伊、伊森少爷,老爷他们还在这里”
她完全没有想到对方会这么大胆,虽然他们的确很早之前就搞在一起,可那都是暗地里,而且她也是抱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现在被一向严厉的家主知道了,她后续的工作怕是相当麻烦,能不能继续待在这里都是问题。
然而,预想中的怒斥并未到来。
她惊惧地抬眼,却发现无论是家主詹姆斯,还是大少爷亚历山大,这两个这个家里权力最大的人,都只是沉默地看着,没有任何阻止或不满的意思。
奇怪,为什么.
还没等她多想,突然就惊骇地发现,自己头好像传来一阵强烈的眩晕。
她这时候才终于清晰地感觉到,指尖那微不足道的伤口处,鲜血正以不科学的速度疯狂流逝,进入到伊森的口中。
“啊!不救命!老爷、大少爷!救救我!”
丽莎失声尖叫,徒劳地挣扎,那只被伊森抓住的手像是被死死固定在了伊森嘴巴,竟然移动不了一丝一毫。
她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但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迅速流逝,视野开始模糊泛黑,脸颊和手背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血色褪尽,从苍白变成蜡黄。
她伸出的另一只手无助地在空中抓挠了几下,最终无力地垂落,啪地一声打翻了亚历山大那杯红茶,褐色的茶水顺着桌边流下,无人在意。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秒,当伊森终于松开嘴时,丽莎那原本青春饱满的身体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具形容枯槁,皮肤紧贴骨头的干尸。
那双曾经迷人的眼珠子只剩下两个深陷干瘪的黑窟窿。
伊森面不改色地拿起手帕,优雅地擦了擦嘴角不存在的血渍。
紧接着,他伸出一根手指,对着那具干尸轻轻一点。
砰!
一声沉闷的爆裂声响起。
丽莎的尸体猛地炸裂开来,但奇异的是,飞溅的血肉和骨渣并未完全散开,像是在什么看不见的力量束缚下,凝聚成一团骨血之球。
说是血球,实际并没有剩下多少血液。
在亚历山大的瞳孔地震下,伊森张嘴一吸,那团血球瞬间拉长、缩小,化作一道纤细的血线没入他的口中。
最后还残留了一些,也被他随手甩入那杯红茶当中,染成真正的鲜红色泽。
一点都不浪费。
做完这一切,伊森端起他那杯还算温热的红茶,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他斯文地抿了一口红茶,笑容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父亲,现在,这样足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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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瘾犯了,哼哼啊啊啊!打几把游戏才能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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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伊森落子
雷诺家族主营媒体和汽车服务业务,在佐治亚州盘踞多年,根系密布。
从创始人开始,全集团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股权都集中在家族每一代的接任人手中,从没尝过什么叫家道中落,到如今已经累积了上百亿的财富和不俗的影响力。
詹姆斯平静地欣赏完自己这位次子的表演后,端起茶杯,像往常一样轻轻抿了一口红茶。
然后,他眼神像是在评估什么优质资产一般,仔细打量着伊森,如同对面坐着的这位,并非他熟悉的儿子。
“你想要的,是什么?”
伊森知道,自己这是得到了父亲的认可。
在得到了能力后,他实际对掌权家族或者创业什么的已经没有了什么兴趣,但不妨碍他让家族为自己所用,为他的成长提供助力。
“我需要知道,现在哪个家族的掌权人病危,并且试图接触到超凡,以及.一个完美的替身。”伊森提出自己的条件,目光投向兄长亚历山大。
亚历山大的身体微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下意识地握紧了搁在膝上的拳头,但他的眼神依然保持着克制,没有流露什么惊骇。
詹姆斯对此只是微微颔首,眼中流露赞许:“我很高兴,你没有像那些骤然获得力量便为所欲为的蠢货一样,以为自己可以单枪匹马对抗国家机器。”
“我只是不想做亏本买卖。”伊森看了眼挂在墙壁上的星条旗,“至少我清楚,自己现在还没有足够的理由和实力为所欲为。”
除非他能够拥有芦屋道满那样不惧核弹的肉体,或者白衣面具那种完全捉捕不透的神秘力量。
不然盲目破坏秩序,有可能产生祸及自身的连锁反应。
詹姆斯将目光转向了自己的长子:“亚历山大。”
亚历山大隐晦地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被决定了,一如他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生:
“是,父亲。”
“我会安排一场意外,你和伊森遭遇严重车祸。你死在了急救,然后你代替伊森生活,成为他最完美的替身。”
亚历山大眼神只迟疑了半秒,脑海里,刚刚女仆的死亡场景在脑海闪过。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点头:“我明白了。”
“很好。”詹姆斯最后看向伊森,“你现在已经有了家族全部的支持。放手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我相信以你现在的见识,能够处理好手尾工作,也懂得如何去规避不必要的麻烦。”
他缓缓靠回椅背,眼神透过伊森那年轻阳光的脸上,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轻时同样充满野心,不择手段的影子:
“记住,孩子,必要的时候,没有任何东西是不能牺牲的。无论是钱、人、道德底线.还是我们。只要你能记住最后一点,你的身上,永远流淌着雷诺家族的血脉。”
“父亲你说的,正是我想的。”伊森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他从不奢望雷诺家族能给他带来翻天覆地的助力,但他需要哥哥亚历山大这个完美的替身,成为公众视野中的伊森,这可以为他制造很多不在场的证据,延缓目标锁定到他的时间。
毕竟要满足那三个成长要求:贪婪、残忍、自恋,便意味着他的行为必将突破世俗的底线,所以他不能保证一定不会引起日渐警惕的阿美利卡官方机构注意,尤其是不久前紧急组建的国家安全特别应对局。
为此,他才需要找上一些其他的家族,那些同样对超凡力量充满渴望,有实力且愿意承担风险的合作伙伴。诱惑他们,让他们成为自己的助力。
通过控制并利用这些白手套,他就能在获取实验品、搭建秘密网络、甚至转移视线方面,避免雷诺家族过早地因为资金流的异常或某些实验设施的蛛丝马迹而暴露在官方视线下。
“你说的想要接触超凡的家族,有很多。其中最急切的,是本森、赫斯特、沃尔顿家族,不管是因为年迈或疾病,他们的家主时间已经不多了。”
詹姆斯仔细思索了片刻后,才缓缓说出自己的已知信息。
“如果你要找一个手套的话,我建议选本森,他们在路易斯安那州几乎没有对手,虽然资本不充足,但掌控力很强,尤其是处理一些不便见光的事务方面,纠葛很深。”
路易斯安那的本森家族吗.
伊森脑海中迅速检索着相关的信息,他不怀疑父亲的情报和判断力,只是审视记忆中这个家族的利用价值。
大致回忆起来后,他还算满意。现在的他,确实更合适和这种家族合作,等到下一批玩家出现之后,再扩大接触范围也不迟。
只是这种接触需要谋划一番。
最好,是看似偶然的一场机遇。
一周后。
路易斯安那州。
人人都知道佛罗里达多神人。
而与之纬度相近的路易斯安那州,虽然在神人方面略逊一筹,但说起超自然事件,那真是呈现区域性高发,一片群魔乱舞的勃勃生机。
什么巫毒文化、吸血鬼狼人、印第安传说,应有尽有。
正因为这种独特的民间基础,在超凡事件确定隐藏在历史细节后。
新成立的国家安全特别应对局爆发出了惊人的效率,愣是在短短几百年历史当中,筛查出了上万起疑似超凡历史事件。
其中路易斯安那独占鳌头,堪称一枝独秀。
可惜,经过初期的兴奋后,在实地验证方面,现实给予了他们重重一棒。
尽管因为有大统领的特殊授权,以及各地方捏着鼻子的配合,特别应对局行事可谓无往而不利,看似战果辉煌。
你这小地方的小博物馆资历竟然比美国建国历史还长?
打包带走!别试图用你的头盖骨验证子弹的强度。
你说这是传奇魔术师大卫的遗物?
打包带走!说不定这是以魔术遮掩魔法。
你说这是巫毒女王的坟墓?
打包带走!周围的几位“邻居”也不能放过。
这些简单粗暴的抄家式搜查,引得天怒人怨,民怨沸腾。各地媒体口诛笔伐,各州议员多次抗议。
在这一两个月下来,特别应对局堆积了如山的藏品。像颇具地方特色的民俗文物、历史赝品或纯粹的怪异收藏品多到让人麻爪,但在这里面,连一件能明显有异常反应超凡物品都没有。
在国内他们这还是收敛的了,在一些小国上,更是横行无忌,强取豪夺。
最后连一向遵行铁腕的大统领都有点绷不住了,迫于压力让他们赶紧收敛一点,将行动方式调整得更文明、更尊重历史,更要学会礼貌地敲门。
不过主要还是因为没有捣鼓出什么成绩。
于是,那些经过专家反复研究,基本被判定为没有超凡价值的场所开始解除封锁,重新交还。
当然,核心的哪怕只是有万分之一可疑的物品,仍然被特别应对局牢牢锁在库房。在这一点上没得商量。
重新开放的场所包括了圣路易斯一号公墓,那是传说中19世纪传奇巫毒女王,玛丽·拉沃的墓穴。
传说她精通永生秘术与亡灵沟通,因此在超凡出现伊始,就被盯上了。
只是现在屁都没找到,便重新开放,尽管就只剩个场地,有价值的东西都被拿走了。
而这,吸引到了逐渐病急乱投医的本森家族家主,汤姆·本森的目光。
特别应对局没有找到,说明他们没有缘分,这不代表着自己没有缘分。
现在的汤姆已经九十六岁高寿,身体机能退化严重,多器官只能靠机器维持,还伴随有一点精神方面的问题,导致愈发疯狂。
他想活着,只求活着,为什么都这么难.为了活下去,他愿意奉献出一切,包括灵魂、子嗣。
可惜,这样的祈祷一直都没有得到回应。
直到
“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坐在轮椅上,气息衰败的汤姆眼神疲惫地看着眼前这个邋遢的黑人。
对方穿着旧夹克和磨破的牛仔裤,与会客室里的昂贵家具和古董摆件格格不入,身体还散发着一股流浪汉的体味。
他不安地挪动脚,偷偷一遍遍地打量着那些闪闪发光的装饰品,自以为掩藏得很好的贪婪,在汤姆这只阅历丰富的老人眼中,清晰得如同写在脸上。
听到汤姆的反问,黑人男子急了,猛地想要站起身,似乎想用夸张的动作来点伴奏,加强说服力。
但他刚抬起半个身子,立在汤姆轮椅两侧,保持着沉默的专业保镖立刻有了动作,没有多余声响,手指无声地按在了腰间硬物的轮廓上。
一副随时准备打黑靶的姿态。
“不不、不是,我对天发誓,我说的都是真事!这是女王给我的启示!”
黑人压抑住自己手臂的动作,激动地说着。
汤姆面无表情。
这段时间,他见过太多类似的人了。
他们都抱着发家致富的心态,想要从他这里得到这辈子都衣食无忧的财富。
为了金钱,他们能拿出奥斯卡级别的真诚,而这些人,事后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只是,少有像眼前这人一样,神情夹杂在一种自信和不自信之间,像是来之前没有进行过任何的自我培训。
汤姆并不想放过任何机会,不过也不想浪费时间。
沉默中,一个保镖接通了电话。
“.”
挂断电话后,他凑到汤姆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听罢,汤姆看似昏昏欲睡地重新抬起眼皮。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史密斯,毫无保留地将事情告诉我,别用你的小聪明.你唯一能拿出来的,只有诚实。”
黑人嘴唇动了动,叹了口气,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了相册。
里面有一张昏暗的照片。
“昨天晚上我去墓地碰运气的时候,发现了这个,一行血色字迹,但在我拍下之后就消失不见了,我保证,就是一眨眼就消失的,如果不是有照片,我都怀疑是自己的错觉!”
史密斯所谓的碰运气其实是附近流浪汉的一种说法,因为超凡的出世,这种地方游客也变多了,资源也随之跟着多了起来。
但现在那片墓地得到了官方重视,就算重新开放,为了避免遭到破坏,晚上还是关闭的。
所以就有人夜晚偷偷摸黑进去,不过一般这样做并不值当。还有很大概率会被以为是来搞破坏的,直接弹匣清空。
不过史密斯利用了自己的种族天赋,加上熟门熟路,把公墓当成了自己家一样,每隔一天都来一趟找下看看有什么收获。
倒不是他不想白天来,而是白天这里是别人的地盘,那些人更狠。
而就在昨天晚上,他听到了奇怪的声音,悄悄凑近之后,发现是墓碑上渗出来一行血字,可惜他看不懂,而且字迹特别,连ai都不太能识别出来,他便想到了汤姆,这个为了寻找超凡,多次发布悬赏的大人物。
更重要是,他在来这里的时候,就听到不知哪里有人打电话说提到谁谁谁卖了超凡情报给汤姆,得到了上百万美元报酬的消息。
所以他才第一时间往这方面去想。
汤姆示意了下保镖,其中一个拿起老花镜,另一个拿起手机,放到他的眼前。
法语。
而且是古法语。
有异体字,结构随意,字体还有点艺术,一般人认不出并不奇怪。
大概意思应该是:
幽灵湖畔的柏树坡,杜布瓦先生的土地。
这是一个地址,从现代人的角度来看,像是出现在奇幻的句式。
但放在以前,那个辖区还没完全规划化的年代,已经是一种比较标准的地名了。
“五万美金,你就当从来不知道这件事。”汤姆没有流露出什么欣喜,只是平静地给出价码。
“不,先生,五万太少了,我这是超凡线索,我听说有的人你给出过百万,这这是不是少了点?”史密斯兴奋地握紧拳头,舔舔嘴唇,脸上表现出一副不满足的讨价还价模样。
汤姆沉默几秒,轻轻嗯了一声:“是太少了.不过拿了百万美金的那家伙,他的线索是假的,而你知道他是什么下场吗?”
咕噜。
史密斯吞了口唾沫,但贪婪还是战胜了理智,他咬牙:“先生,这绝对是超凡相关的事件,我愿意现在不要钱,等你确认好之后,再收钱。”
汤姆发出一声似笑非笑的轻哼。
“好”
他操纵着轮椅离开,留下一个保镖在这里:“给他安排一间客房。”
04:永生基金
两天后,和往常一样,汤姆在保镖的护送下,来到新奥尔良一家私人医院。
他被推入检查室,大门关上,早已准备好的替身换上他的衣服,办理了住院手续。
而真正的汤姆,则在保镖的安排下,从医院一处废弃的清洁通道悄然离开,钻进了一辆毫不起眼的厢式货车。
货车内部经过改装,除了必要的医疗监测设备以防万一,还塞满了各种工具,诸如油锯、便携式抽水机、潜水服、氧气瓶、探照灯以及成箱的饮用水和食物。
同行的只有两名保镖,以及那个黑人史密斯。
后者在得知跟随出发的消息后,眼神中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一路上反复苍蝇搓手,幻想着即将到手的泼天财富。
他都已经规划着该怎么花这笔钱,要给哪些人好看,让他们狠狠羡慕自己,后悔曾经得罪过他。
再把自己抛弃的两个儿子找回来,让他们在童年上领先别人。
在阿美利卡,高达百分之七十的黑人儿童是单亲家庭长大,突出一个爸爸在哪儿。但凡有个父亲起步都是黑人中的少数了。
不过那两个女人就算了,她们的姿色已经配不上现在的自己了。
史密斯畅想之时,车厢内,汤姆不顾颠簸,摊开一张路易斯安那州古旧地图和一堆他收集的本地历史文献与地契复印件。
他那双有轻微白内障的眼珠此刻充满了掩饰不住的亢奋。
因为那句古法语指向的地点在这两天已经被他破解出来。
现在带上这些资料,只是为了更方便确认,到了目的地后要是没有找到,还能继续微调。
“幽灵湖、柏树坡、杜布瓦土地”他手指不知第几次在这张地图划过了,他努力平抑着情绪,把兴奋一点点消化。
这些信息,对于外人如同天书,但对于汤姆而言,不过稍费功夫。
在19世纪中叶以前,附近确实有一片因时常笼罩浓雾,且发生过几次离奇溺亡事件而被当地人称为幽灵湖的水域。
后来官方地图将其标准化为镜湖这个全世界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的泛滥名字,但幽灵湖这个名称仍在老地图和本地家族口述中存在。
柏树坡没有官方地名,只是对湖边一处因天然生长着柏树的缓坡的一种称呼。
杜布瓦先生的土地这句则指明了在幽灵湖的哪一侧,勉强有留下一些信息。
三个关键信息相互结合,在汤姆这种有充足资料的富豪手中,位置大大缩小,误差几乎不会超过百米。
现在唯一要担心的,就是这片地区会不会遭受过什么破坏,从而导致信息失去作用。
不过他在出发之前就搜索过附近的资料,那就是一片没怎么开发的沼泽地,人烟稀少,可能就只有动物学家感兴趣,偶尔去看美洲鳄呲牙,做些研究。
只要手头有枪,也不怕那些鳄鱼找上来死亡翻滚。
几小时后,路况越来越烂。
车辆又行驶了一段距离后,终于在远离人烟的镜湖西岸一处荒僻的柏树林边缘停下。
高大的柏树成群连片,却不算阴凉,反而湿热难耐,空气中到处是潮湿的腐殖气味,周遭寂静得只有虫鸣鸟叫,没有其它人车声响。
汤姆被从货车里推下来,他眯着眼打量眼前的柏树缓坡。
很好,这里完全是一副未开发的模样,两百年前什么情况,现在这里估计也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尤其是那个缓坡,并不算大,工作量会比预计的少很多。
毕竟他带的人就只有两个保镖和一个黑人,范围扩大的话,消耗的时间也会成倍增长。
家族的其他人都巴不得他赶快死好分身家,要是超凡机缘属实,他们第一个杀得就是自己,根本无法信任。
实际而言他连这两个保镖都信不过,只是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在汤姆指挥下,车子缓缓开进了一处略微有遮蔽的地方,然后两个保镖和史密斯开始干活。
他们根据汤姆的指挥,很快选定了一处湖畔位置,被几棵格外粗壮的老柏树环绕的缓坡,这里不仅是缓坡中心,而且一眼过去就显得比较特别。
油锯轰鸣,砍断碍事的树根,然后便是枯燥而沉重的挖掘。
泥土被一铲一铲地挖出,坑洞越来越深。汗水浸透了保镖的衬衫,史密斯的体力最先不支,瘫坐在坑边喘着粗气,抱怨着这根本不是人干的活,眼神却死死盯着坑底。
两个保镖和汤姆都没有强行要求他继续干活,因为这里四人当中,就只有被财富蒙蔽了双眼的史密斯不知道,他必死无疑。
而两个保镖虽然也心有疑虑,不过考虑到汤姆年老体衰,又必须有人照顾,要是他们死在这里,汤姆也根本回不去。
所以才比较放心,只是多留了个心眼。
天色渐暗,探照灯被架起,在光柱的映照下,坑底已经深达两米。
铛!
一声异响伴随着金属摩擦石头的动静传来,一个保镖的铁锹似乎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就在他以为又是石头的时候,在附近又下了两铲子,却铲出了一个平整的石板似的东西。
明显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这画面就像强心针,瞬间让瘫软的史密斯蹦了起来。
“快快快!”他一马当先,铲子飞舞。
三个人如同打了鸡血,疯狂地扩大挖掘范围,泥土飞溅。
终于,一个长方形的,表面覆盖着湿润泥土的轮廓显露出来,这是一口看上去有些年头的石棺。
棺盖边缘雕刻着模糊的纹路,在强光下透着阴森。
一股泥土腥气混杂着一种铁锈味悄然弥漫开来,两个保镖觉得不妙,拦住了史密斯,将他拖上了坑边。
几个人爬出深坑,浑身脏土,胸膛剧烈起伏,贪婪和恐惧交织的目光在那口石棺上徘徊。
连一直强装镇定的汤姆,此刻也感到心脏在衰竭的胸腔里狂跳,浑身燥热,干涩的喉咙发出嗬嗬的响声。
机缘!那苦苦追寻的、超越生死的机缘就在眼前!
“打开它!”
汤姆的声音嘶哑变形,已经疯狂:“只要里面有超凡的秘密!我汤姆·本森以家族的名义对天发誓!你们三人,每人分得我名下百分之二十的资产,就连这超凡秘密,也能一同共享!”
这个许诺瞬间点燃了史密斯眼中的渴望,也让两名保镖的眼神动摇起来。
人为财死,至理名言。
“快、还愣什么?!我们一起推开它!”
史密斯最为急不可耐,眼下那石棺里装的就是他曾经可望不可及的光辉未来。
他第一个跳下坑,用尽全身力气抵住沉重的棺盖。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在巨额财富和超凡秘密的诱惑下,也咬牙跳下帮忙。
他们用铁锹撬开缝隙,三人合力,怒吼着推动那冰冷厚重的石板。
嘎吱嘎吱。
摩擦声在林中回荡。
就在棺盖被推开一道足以窥视内部的缝隙时,三人都没注意到,史密斯似乎是因为用力过猛,手臂在石棺边缘一处不起眼的锐利棱角上狠狠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涌出,滴落在石棺表面,又顺着缝隙渗了进去。
在肾上腺素的加持下,史密斯根本没有发现自己被划伤了。
上方的汤姆看得清楚,但眼神闪烁,并没有提醒,只是继续紧盯着棺材。
棺盖被彻底推开。
里面只有一个暗红色的,好像由凝固血浆构成的巨大茧状物,静静地躺在石棺底部,大约有一人大小。
它表面散发着微弱的红光,并没有任何生命应有的呼吸或心跳迹象。
这一幕太过诡异,两个保镖瞳孔骤缩,职业素养应有的警觉让他们瞬间感到了危险。
他们几乎是本能地后退,手摸向腰间的枪。
“这就是超凡隐秘!我要发财了!”
史密斯却完全被贪婪蒙蔽了双眼,看到这超越常理的存在,他狂喜地尖叫起来,下意识地就伸出手,想去触碰那暗红色的血茧。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及茧体表面的刹那,
那原本沉寂的血茧猛地爆发出无数条纤细的暗红色丝线,从茧体表面激射而出,瞬间缠绕上史密斯伸出的手臂,继而疯狂蔓延,眨眼间就将他整个人包裹成一个蠕动的红线粽子。
“呜——!!”
史密斯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嘴巴就被涌来的红丝死死堵住,变成闷哼。
随即,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他体内的血液,似乎正被那些红丝疯狂抽取,顺着丝线汇入石棺中的血茧。
血茧的光芒随着血液的注入而大盛,内部有了清晰的起伏,像一个正在被唤醒的心脏。
“走!”
保镖惊骇欲绝,拼命想爬出深坑。
然而,当他们惊恐的目光转向坑边时,身体陡然僵在原地。
轮椅上的汤姆本森,不知何时已经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那张布满老年斑,行将就木的脸上,此刻充满了狂热兴奋。
他手中不知何时竟握着两把手枪,枪口对准了坑底的两个保镖。
“安心去吧。”
汤姆的手指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枪响像鞭炮响彻,弹匣快速清空,瞬间将两名猝不及防的保镖击中,血花飞溅,染红了坑壁和下方的石棺。
两名保镖瞪大着难以置信的眼睛,倒在血泊和泥泞中,他们没想到,这老家伙竟然一直在演他们,根本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虚弱。
而且时机把握得太好了,就在他们恐慌逃跑,注意力全在那怪异血茧的时候开枪。
枪声停歇,坑洞多了两具尸体,而很快,这两具尸体被丝线缠绕,同样变成干尸。
汤姆扑通一声跪倒在坑边,对着那吸饱了三人鲜血,如同活物的血茧,用颤抖生涩的法语呐喊:“伟大的不朽者啊!这是我卑微的仆人.献于您的贡品!请尽情享用!”
汤姆不知道这是什么超凡,但用不朽这个词,大约是没错的。
坑底,三具尸体已经彻底干瘪成一层皮包骨,被红丝包裹着吊在石棺上方,像一具风干的腊肉。
噗嗤!
血茧从顶部开始裂开。
一个身影缓缓从中坐起。
那身影穿着风格是那种带有繁复蕾丝花边和金属扣饰的巴洛克式礼服,像是从十八世纪的宫廷油画中走出的贵族。
在他的头部,一团暗红色血雾完全笼罩,使得汤姆看不清面容。
“玛丽.你的祭品,迟到了。”
汤姆勉强能听懂,然后浑身剧震,这时候的他瞬间明白了。
为什么血字会出现在玛丽的墓碑上,可能正是史密斯的某种属性满足了对方需要的特定祭品要求。
狂喜和恐惧混杂,淹没了汤姆,他几乎是五体投地地匍匐在地,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喊。
“尊贵的不朽者,请宽恕!我并非玛丽,她死去多年。现在已经是2040年了,我,卑微的汤姆本森,愿献上我的一切,成为您新的仆人!新的玛丽!”
那存在头部的血雾多出两点光芒,似在打量汤姆。
“2040么.你.有什么资格替代玛丽?”他的语气没有多么在乎。
狂喜压过恐惧,他知道成败在此一举,于是语速极快,将自己的价值全盘托出。
“我的资金雄厚,在路易斯安那州黑白两道都有很深的关系,只要我还活着,足以为您提供任何所需!还有我的忠诚,唯您是从,生杀予夺,绝无二心!我愿成为您最卑微的仆从,为您在人间行走的眷属!”
血雾翻涌,似乎在思考。片刻后,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玩味:
“呵呵呵我喜欢你的贪婪。”
伪装成这个所谓不朽者的伊森雷诺在心中冷笑,看来一切都很顺利,不枉他花费了不少心思,挖了这个一个大坑给汤姆跳下来。
他这个能力要装吸血鬼简直不要太便利。
“先证明你的价值.”
“带五名天蝎座,五名金牛座,杀过人的祭品,投入幽灵湖。”
汤姆没有丝毫犹豫,如同聆听了神谕,激动地浑身颤抖:“遵命,我的主人!我立刻去办!”
血雾中的身影似乎满意地点了点头。
实际上伊森并不需要这些普通人的血液,但既然要装吸血鬼,那就装得像一点。
他没有要求什么吸血鬼严选的处子之血,就是因为现在特么的处子怕是得去小学里面找,可能会被急切的汤姆弄出什么盖不住的动静。
所以干脆当一个用别致口味的吸血鬼,让他找更加泛滥的杀人犯,反正又没人能证明吸血鬼就一定喜欢某种特定口味的血液。
杀人犯或许比处子更好找,而且消失了也不如何引人注意。
听着也没那么让人义愤填膺。
接着,伊森挥挥手,一团血液托着一瓶内里红色浑浊的液体,悬停在汤姆面前。
“你,还没有成为我眷属的资格。”说完,伊森的身影骤然被血雾包裹,化作一股血色烟尘,冲天而起,消失在森林的夜雾之中。
汤姆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捧住那个瓶子。
这是圣泉水,伊森打算以汤姆作为榜样,在美国的富豪权贵之中,一步步挑选合适的人选,打造一个基金会组织,以永生为诱饵。
汤姆毫不犹豫地一口饮下,一股带着清凉和生机的气流瞬间涌入他的内脏四肢。
衰败的器官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昏沉的头脑也清醒了不少。
虽然肯定没有返老还童那么夸张,但那种久违的生命力回归让他几乎忍不住要仰天长啸。
“哈哈哈哈!”汤姆压抑着声音,抽搐地大笑起来,阴森的笑声在寂静的湖边回荡,吓得一些岸边的鳄鱼都回水泡着。
好一会儿,他才止住笑声,眼神几乎瞬间切换成阴鸷。
不,还不能太高兴,对方的表现已经很明显,就是吸血鬼,而成为对方的眷属,或许就能享有长生。
至于代价凡事都有代价,他早早明白这个道理。
汤姆挣扎着起身,捡起地上的铁锹。
他没有去看坑底那三具干尸,而是开始一铲一铲地将泥土重新填回深坑,将石棺和所有的痕迹,连同他刚刚犯下的罪行,一同掩埋在柏树坡下。
夜色深沉,掩盖了一切。
汤姆细细品味了一番那久违的运动疲惫后,发动了那辆厢式货车,消失在这片阴森树林之中。
仅仅两天时间,汤姆就展现了他那在路易斯安那州黑白通吃的掌控力。
通过隐秘的渠道,五名被确认为天蝎座、五名被确认为金牛座,且都背负着命案或至少是被安排背负了命案的男子,像是待宰的牲畜一般被迅速从州内各个阴暗收集起来。
他们被捆绑结实,堵住嘴巴,塞进了一辆经过特殊改装的厢式货车里。
深夜,依旧是那片被柏树环绕,雾气弥漫的幽灵湖畔。
汤姆遥控改装过的货车油门压死,沉重的货车一头扎进了幽暗冰寒的湖水中,迅速下沉,只留下咕咚咕咚的气泡和一圈圈扩散的涟漪。
伊森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不远处一棵巨大的柏树枝桠上,随着水下,车厢内那些绝望挣扎的生命在水中窒息溺亡。
他默默地感受着那一点点得到的成长之力。
当最后一丝成长归入体内,他的眉头轻皱。
实验结果并不理想。
通过指使汤姆献祭的这十条人命所带来的成长反馈,可以说微乎其微,还不如他两天前亲手吸干那三个家伙时获得的提升多。
“手段不够残忍吗?”伊森喃喃自语,“仅仅是溺水窒息,残忍程度果然还是太低了。”
但这又有个疑问,所谓残忍,究竟是施暴者的感觉?还是受害者承受的绝望程度?
或者.它需要得到某种认可?
比如满足旁观者的某种阈值,达到社会道德的谴责。
不过这都是小事,可以一点点验证调整,至少现在,他的永生基金会已经踏出了第一步。
这就是他的贪婪。
以永生为诱惑进行秘密结社组织,编织出一张覆盖整个阿美利卡钱权金字塔的巨网。
他相信,也必须相信自己绝对能做到,这是自恋。
成长的三个要求,他都能通过这层吸血鬼的身份满足,并推使着他.一步步地,成为阿美利卡的无冕之王。
岸边,汤姆的跪地祈祷还在继续,而幽灵湖的水面也渐渐恢复了死寂,仿佛刚才的吞噬从未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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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热情如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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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来到阿美利卡,相信我,你一定会喜欢上这个热情好客的国家!”
安德鲁斯空军基地,大统领对着远道而来的广末英理如是说道。
他的身后跟着一大帮高官和财阀,全都堆着灿烂笑脸。
应了那句话,有实力之后,哪哪都是好人。
广末英理还是不太能习惯这种人多,且以她为焦点的场面,略微生硬地打过几声招呼,就上了接引的车子。
那些大人物明显有提前预习功课,清楚英理的大概性格,所以肯定不存在什么生气的。
只要有利可图,他们完全可以和杀父仇人勾肩搭背,谈笑甚欢,更何况他们今天来这的目的也不过是混个脸熟而已。
且也正因为提前知道英理的性格,所以他们才不让晚辈陪同接机,而是花费不菲代价安排在了布莱尔宫,三十六种年龄,七十二种性别,就看英理好哪一口。
听说有个财阀觉得广末英理觉醒的是植物系能力,说不定是个植性恋,于是让自己的儿子学习怎么当一棵日本爬山虎,天天在太阳底下搁那扮演爬山藤,就连性别都改成藤本植物了,结果差点热射病死翘翘。
好悬下了场雨救了回来。
大统领虽然不喜欢这么多种乱七八糟的性别,但对此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能有概率让英理心甘情愿地留在阿美,那都是好计策。
虽然他也清楚,这种成功的几率微乎其微。
目送英理上车后,大统领没有立即上自己的车,而是夸张地给了莱昂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用力拍打他的肩膀:
“辛苦了,欢迎回来,莱昂,我的大功臣!”
大统领哈哈大笑。
“我只是做了自己一点微不足道的小工作,真正的功臣是背后的您,像‘爸爸’一样引导着我们的工作走在正确的方向。”
莱昂一脸诚恐惶恐的模样,眼睛像是被太阳晃得睁不开眼。
不少人内心倒吸一口香甜的空气。
你这家伙离开阿美两三个月,功力大增啊。
难怪睁不开眼,这话睁眼就真的说不出来了啊。
大统领对莱昂的态度十分满意,没有因为跟超凡接触过之后就产生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不愧是他看中的大将人才!
现在地点不对,所以大统领只跟他拉了几句家常就上车了。
后续莱昂肯定是要跟大统领展开一场事务汇报的。
“我不会参加什么酒会应酬。”
见莱昂上车,英理忽然说道。
“当然,这是你的权力,我的任务就是尽力满足你的需求。”莱昂轻松地说道。
离开了日本之后,他心情就好了很多,终于不用再面对那些繁重的公务了。
现在大部分的事情都被他外包给了平盛龙和源姬子两个工作狂,他只要负责最关键的权限就足够了,日本首相现在焦头烂额,岌岌可危,完全没有心思对超常对策部夺权什么的。
相反,他还要指望大统领能够伸出援手,至少能让他安稳多一点时间,好好处理国内的危局。
尽管下台早已注定,但要是甩下这么一个烂摊子下台的话,对整个党派的影响都会很大。
听到莱昂肯定的答复,英理点头,没再说什么,略微恍惚地望着窗外飞掠的画面。
可能是离神花有点远,她觉得自己的能力稍微有点不稳定,连接起来比较吃力。
不过这里是阿美利卡,不是饱受超凡事件折磨的日本,所以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需要她出手的事件......吧?
前段时间,她把富士山周边还幸存的森林转了一圈,可惜,那感受有个大约的位置指向,可真到了那个位置之后,反而完全没办法瞄准准确的位置,还更难受了。
如此折腾一段时间后,她顺势把一些还有得救的森林给加速生长了一波。
就是这个举动,让她惊奇地发现,自己被神花力量侵蚀的痕迹,竟然消退了一点。
尽管只是那么细微的一点,也足够让她惊喜。
但就在她加把劲再次复苏一片森林之后,那侵蚀的痕迹反倒因为她使用神花力量,又涨了回去,一来一回,等于白干。
不过她也算稍微摸到了一点逻辑。
那就是,在神花的力量浸染下,她其实是有自己的“蓝条”的。
只是这个蓝条不怎么顶用,十分限量,跟个小水勺似的。好处是用这个小水勺的能量,几乎不产生侵蚀。
而神花的力量就是一个大湖,好处是可以使劲用,即便用到她体力透支和精神受不了,大湖的水都不会干涸。
可缺点也很明显,就是会被神花力量侵蚀同化。
所以她有了猜测,是否只有当她用自己的蓝条慢慢滋养森林,缓解森林的痛苦,满足它们的要求之时,侵蚀度就会稍稍得到缓解。
她这么想,也这么做了,然后发现的确如此。
于是她大喜过望,差点取消了去阿美的行程,准备专心种树,每天都过植树节。
过了不到一周的时间,侵蚀消退程度已经肉眼可见。
然而可能是森林得到了缓解,而且罪魁祸首芦屋道满也被消灭了,森林虽然还在共鸣痛苦,但不管她再怎么植树造林,也没办法缓解侵蚀了。
便准备来阿美看看,感受一下能否在这里找到缓解侵蚀的办法。
车队先到了白宫,英理跟大统领一方进行了一些拉近关系的交谈后,以及大统领给出的诸如荣誉公民身份,总统自由勋章和一大堆财阀贡献出来的房产之类的。
英理对此兴致缺缺,不过还是稍微应付了下,然后进行了午餐。
餐后大统领热情邀请英理入住白宫客房,不过英理想都没想就拒绝,住在这里她只会浑身不自在。
大统领也没有强求,让莱昂送她到斜对面的布莱尔宫入住。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脱离了那种虚伪的场合,英理自在了不少。
“啊...出发?”莱昂有点茫然。
这前脚还没进酒店呢。
“对,我已经决定好第一站去哪里了。”英理点开了一条讯息,上面显示的是加州发生大规模山火,大片森林遭灾,火势入侵住宅区。
“就是这里。”
莱昂扯扯嘴角,感觉好像...回国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才刚下的飞机。
他眼睛开始扫描四周,希望能来个黑人兄弟干票大的,他随便开几枪看能不能申请个行政休假。
可惜,没有老黑敢来全面戒严的白宫玩命。
怕是掏张纸巾都得身中十八枪。
“要不先休息一下?”
“我不累。”
“......五点飞机,如何?”
“可以。”
谢天谢地,起码能有三个小时空闲,他能好好泡个澡......不对!就这么点时间,还得跟大统领进行深入汇报,真是一点都没得剩。
05:东京微凉
“今日.滋滋本部重要通告富士山喷发活动呈暂缓态势联合分析预计72小时将显著减少.请全体市民.”
断断续续的广播声,透过紧闭的门窗钻入各家各户。
让人短暂回想起时间,距离那场撼动世界的大事件,已经过去大半个月。
火山灰依旧从富士山废墟中源源不断喷发,但逐渐有了平息的迹象。
天空是铅笔色,窗外有有人在派千纸鹤。
那是一些孩子自己折的,祈求这场灾难能快点过去。
上杉瞳月偶尔开门取物资时,会发现自家门口也悄然放着一两只,不知哪户人家这么有闲情。
“阿嚏!”
“叫你多穿件衣服还不听。”
街道上人影稀疏,除了官方强制要求的铲灰轮班和领取配给物资,大部分人都明智地选择龟缩在室内。
七月理应是盛夏时节,本该烈日炎炎,如今阳光被火山灰阻隔,气温骤降至只有十来度,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透入骨髓。
若是这场灾难发生在春秋季节,恐怕东京早已下起了黑雪。
目前东京绝大部分官方机构都临时转移到了大阪去。
别问为什么不去京都,问就是之前京都巨人造成的破坏还在修复,就连那具骨架的主体都还搁在那风吹日晒,只拆解了一部分转移研究。
“各位市民请注意,卫星通讯已初步恢复,可使用自有设备对外联系,或前往物资派发点排队使用卫星电话.”
“电力与网络连接预计后天可分时段开放,手机损毁的可以前往物资派发点购买.”
官方人员拿着广播沿街播报,路上不多的人议论起来,或者干脆拦住了官方人员,进行追问。
听到这个消息,许多紧闭的窗户被猛地推开,在听得真切,确定消息真实后,一张张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带着期盼的欢喜。
他们终于能与失联多日的亲人取得联系了。
当然,也有人漠然关窗,他们没有需要牵挂的远方。
上杉瞳月也合上了窗。在她动作的瞬间,一道几乎融入阴影的黑影顺着窗缝闪电般钻入屋内。
“找到了吗?墨玉。”
那是房间里的一个水盆,一个黑色的,像蝌蚪或逗号的玩意在那打着转。
听到上杉的声音,它才凌空飘了起来,然后从自己黑漆漆的身体掏出了一瓶红酒。
“干得漂亮。”
上杉不吝夸奖。
墨玉没显得多么亲近,把红酒交给上杉后,又回水盆泡着了。
相处的这段时间,她也算是大概摸清这个式神的脾性,不怎么亲人,但办事还是很靠谱的,会听命行事,不至于出现失控。
就是对于人类社会一片白纸,很多事要从头教起。
譬如这瓶红酒,就费了不小功夫。
上杉拿着酒瓶坐到椅子上,习惯性地就想暴力开瓶,手伸到一半却猛地顿住。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夹出几分温婉,慢条斯理地捡起开瓶器,动作轻柔地旋开软木塞。接着更是拿出醒酒器,将深红的酒液缓缓倒入,动作十分平稳。
她就搁那二郎腿坐着,努力克制着不晃。
艰难地等待了约莫半小时,她才端起醒酒器,将酒液倒入高脚杯,姿态温婉。
她托起酒杯,轻轻摇晃,凑近鼻尖轻嗅,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微笑,指尖在杯沿滑动,一层薄薄的白霜随之蔓延开来。
她对着墙上那张猫咪海报隔空举杯致意,然后,轻轻抿了一口.
“呕——呸呸呸。”
“酸哒!”
精致优雅的假面瞬间崩塌,上杉小脸皱成一团,身体不受控制地打起摆子,红酒那古怪的酸涩味直冲鼻腔和大脑,她没想到还有红酒能难喝到这种程度。
这玩意不会是红酒瓶里灌的醋吧?!
她赶紧抓过一旁的可乐猛灌一大口,碳酸饮料的甜腻才勉强冲散了口腔里的灾难,重置味觉。
都说常温可乐不如尿,那也得看跟谁比。
跟这玩意比起来,简直仙品佳酿。
“啊优雅太难了!”上杉哀嚎一声,放弃治疗般瘫倒在床上,对着天花板长叹。
但下一秒,她又猛地一个仰卧起坐弹起来,眼神里燃烧着不服输的火焰,咬牙切齿。
“不行!再不满足那优雅的成长要求,我这辈子都别想解锁核心能力了。”
富士山事件让她危机感前所未有的强烈,再这样落后其他玩家进度,以后她真的可有可无了。
虽然低调隐藏行踪符合她的心意,但也不能总指望别人庇护,她不敢保证自己永远不会直面生死危机。
至少要尽快解锁猫形态,那是她能力的核心。
而且变成猫之后,配合墨玉的隐匿能力,安全性将大大提升,也不用再担心有人顺藤摸瓜找到她的真实身份。
优雅!必须优雅喵!
她利索地换了个睡姿。
话说回来,淑女是怎么睡觉的?
上杉试了几个经典的动漫式睡法,像是双掌合十放在枕头侧躺,双腿蜷缩。
折腾了半个小时,好像没用啊。
根据其他玩家的说法,当满足成长要求的时候,是能感受到一点点的微弱反馈的。
她只觉得憋得慌,手脚像是不受控制的想要展开成央字型。
她习惯这么睡了,有专用裹胸倒也不会发闷,还算舒服。
不对,说到反馈的话.其实好像是有的。
上杉坐起来,迟疑地双手放在头边,喵了一声,开启猫耳开关。
噗,一对毛茸茸的黑色猫耳从她发间俏皮地弹了出来。
“好像.是这样喵。”她若有所思,目光转向墙上那张猫咪海报。
上杉对着上面的猫咪动作模仿起来.
她双手支撑起身体,调整重心,在床上爬着。
“有用喵!”
上杉睁大眼睛,完全没有想过这方面,所谓优雅,竟然是通过模仿猫来达成。
谁家好人多了对猫耳就真的在家四足行走啊。
她都完全习惯两条腿走路了。
这么说的话.果然,上次她就是不经意间模仿猫咪睡觉,可能就是因此得到了一些反馈,不过当时的她没太在意。
既然有用,那就往死里用!
上杉直接趴伏在床上,用双手垫着下巴,意识直接进入玩家大厅,让本体保持这个姿势沉睡。
不知道这算不算作弊。
试了再说,能行那就是机制或者bug,不算作弊。
游戏系统虽然在更新,但游戏大厅还是随时能上的,空旷的圆桌中央,一个巨大的倒计时数字跳动,显示着新版本降临的剩余时间。
上杉瞳月百无聊赖地趴在玩家大厅的圆桌上,下巴抵着桌面,手指无意识地画着圈。
系统更新期间,商城关闭,功能受限,整个大厅空荡荡的,连个能聊天的对象都没有。
她上线纯粹是为了尝试那个优雅猫猫睡眠法是否有效,顺便
也不知道拜托野比的事怎么样了。
刚这么想着,野比的座位黑雾涌动,骑士的身影凝聚出来。
“我见有人在线,想着应该就是你了。”野比本来是想发私信的,但还是上线直接说比较清楚。
“我爸妈他们没问太多事情吧?”上杉立刻坐直身体,紧张问道。
这就是上杉拜托野比的事情,帮忙向父母转告她的一些话。
其实在灾难发生的几天后,野比就帮她向她父母报了平安,但那是通过大阪的电话联系上的。
野比就提出伪装成现实的朋友,亲自上门去她家让她父母安心。
上杉也是迟疑了,这意味着她的现实身份信息在野比面前几乎透明。
最后想着自己以后大概率不会跟野比敌对,而且暴露了电话之后,如果有心,实质等于地址也差不多暴露了。
这才答应下来。
不然就她了解的自己父母,很难被一通陌生人的电话说服,绝对会赶来东京找她的。
现在就东京这个乱局,他们过来风险反而更大。
于是上杉让野比先在电话那里稳住她父母,再让他上门安抚他们。
“我按你说的,伪装成你的大学同学,女性身份去的。”
“叔叔阿姨都很好,主要是担心你的近况,问为什么你不能亲自打电话。我都用你事先准备好的说辞应付过去了。另外,我给他们留了个卫星电话,东京这边的卫星通讯应该快恢复了,你找机会给他们打个电话吧,亲耳听到你的声音,他们才能真正放心。”
听完野比的话,上杉长长地舒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她发现,野比真的沉稳了不少。
果然生活会改造一个人。
野比眉头一动,他感受到从上杉那里得到的【轻盈】卡牌有了动静,变成了【轻盈+】了。
说明在上杉心目中,他更加值得信任了。
不容易啊。
他深知帮忙的分寸,在不恰当时候提出主动帮忙,反而还可能招惹怀疑。所以他对其他玩家很难帮上什么忙。
而且不是所有人都能产生卡牌,他已经帮了很多人,其中不少的确对他十分感激,甚至愿意效犬马之劳,但也没有卡牌出现。
一方面应该是挑人,另一方面就是除了帮忙之外,相互了解也很重要。
“事情办妥了就好。”野比对上杉点点头,“你在东京也多保重,我先下了,我会尽快回东京的。”
他没有在大厅多做停留,确认上杉没有其他事情后,身影便化作黑雾消散。
野比智良的意识回归现实,睁开眼,身处一间廉价小旅馆的单人间。
窗外天气还算晴朗,他迅速起身,收拾好简单的行李,戴上口罩和帽子,退房离开这个临时落脚点。
推开旅馆吱呀作响的木门,属于小镇的气息和略微炎热的空气扑面而来。
他正要迈步,目光却一震,定格在对街巷口。
那张熟悉的脸,让野比完全意想不到。
“浅野.前辈?”野比的声音带着惊愕,他完全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浅野寻,更想不通对方是如何找到他的。他自认行踪已经足够隐蔽。
浅野寻仿佛只是随意路过,他若无其事地穿过冷清的街道,步伐寻常地走到野比面前,距离保持得恰到好处。
“我从熊本市跟来的。”浅野稍微解释了一句。
野比张张嘴,这更加离谱了,对方跟了自己一路,他竟然完全没有发现!
这样只能说明浅野寻完全没有敌意,只有善意,而且跟踪技术相当好,若不是他主动现身,他只会更晚发现。
“现在,能回答我一个疑问吗?”浅野目光透过镜片,平静地注视着野比,声音没有刻意压低“游戏.”
“是否还在继续?”
玩家大厅。
野比遇到浅野寻的时候,村正泷衣上线了。
她上来就是单纯看下游戏大厅有没有什么变化,算是循例,跟每日任务似的。
刚好,上杉正闷得发慌,想找人聊天。
“官方这边.光是维持秩序,调集物资,恢复电力这些,就有够忙的了。”聊几句的时间泷衣还是有的,想了想,说起近些天的情况,“超常对策部的工作也很多,但跟我关系不大,主要是对游戏的研究,以及问我们关于游戏的细节。”
“不过我不确定游戏更新之后,会不会多出什么限制,如果他们能够协助我们游戏内容的话,集思广益,帮助还是挺大的,但.受益的可能只有我们这些加入官方的玩家。”
“结衣?她.我不了解,或许岛会比较清楚,我只知道她完全倒向妖雾和日本官方那边。”
“隼人恢复身体之后,基本有空就在训练战斗技巧,很狂热,不服输,进步挺快。”
有一点她没有说,那就是野比给了她血珠子,委托她帮忙转交给隼人。
然后泷衣突发奇想,既然隼人是能通过将摩托变成烈焰战车,那么她是否可以将血珠子添加进去,增加特殊效果呢?
她随口跟隼人提了,隼人也很感兴趣,或者说他对于能够提升实力的事情都有兴趣。
看得出来,他完全把富士山那次的昏迷当成了一生中的耻辱。
就连训练场的一些设施都被画上了富士山的画,供他当成假想敌。
不过她目前只能打造冷兵器和护甲之类的,而且之前也没有打造过超凡物品,所以对于这次融合比较勉强,只能说能够发挥血珠子一定的能力,那就是吸血。
然后烈焰战车可以通过燃烧吸取的血液来进一步加速。
变成烈血战车了属于是。
06:2.0版本
“我知道一个合适的地方,前辈不介意的话,我们去那里聊吧。”
这里熊本县下辖的一个偏僻町市。
街道上虽然人迹寥寥,但野比还是不太放心。
浅野寻点头:“好。”
路上,野比智良保持警惕,视线不时扫过四周巷子,绕开布置有监控的路口,谨慎地走着,好像随时准备变身骑士。
浅野寻清楚野比的心思,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没人知道你在这里,东京现在自顾不暇,从首相到基层警员,所有人都一团乱麻,忙着处理优先级别更高的事情,负责监视我的人也早就被抽调走了。”
他的话依然是带着一种笃定,好像亲眼所见,然后将事实陈述。
野比的肩膀略微松弛了一些,但眼中的警惕并未完全消散。
如果普通的偶遇,他倒是不怕,随时有办法离开。
可他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上杉的事情,而浅野是从熊本市跟过来的那么他估计见到过自己拜访上杉父母的事情。
而且大约也看穿了他的伪装,不然不会跟到他下榻的旅馆。
要是因此导致上杉身份的暴露,那他罪过可就大了。
野比带着浅野走进一家挂着营业中牌子,却空无一客的餐馆。
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靠在柜台后打盹,对两人的到来只是掀了掀眼皮,然后有气无力地说了声欢迎光临。
点好餐点,找了个最角落,背靠墙壁的位置坐下,野比摘下口罩,松了口气。
这餐馆他昨天踩点过,位置偏僻,人少没监控,老板话不多,能坐绝对不站,完美的说话地方。
就是味道相当一般。
热茶端上,雾气在沉默中弥漫在两人之间。
浅野寻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直入主题:
“妖刀、京都的巨人、还有.富士山的爆发。”他抿了口茶水,“这些,是不是就像当初的《地下铁》一样?是你们在游戏里触碰到的.真实历史之中埋着的地雷?而现如今随着你们的通关,它们才被引爆?”
野比迎着浅野寻的目光,没有回避:“是有关联.但前辈,你说反了。”
浅野寻嘴角隐晦地露出感兴趣的笑容。
“这些灾难,并非因为我们的游玩才爆发。”野比知道根据现在的线索,作为解谜游戏领域大神的浅野,基本能确定得出现实灾难跟他曾经寻求帮助的游戏有密切关系,所以没有隐瞒的打算。
“你把那些事件比喻成地雷,但其实它们是被设定好的定时炸弹,本就到了该爆发的时候。”
“而游戏的出现更像是一份提前的灾难预警和攻略手册。它让我们在那些没有被记载的历史当中,找到真正灾难的源头,或者说怪物的弱点。”
“如果没有游戏和我们这些玩家”他顿了顿,想起富士山那毁天灭地的景象,“这些灾难爆发时,人类可能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只会被彻底吞噬。从这个角度看,游戏的出现,反而是多给了人类一种阻止灾难、至少是削弱灾难的手段。我不认为是坏事。”
浅野寻静静地听着,手指托着眼镜,明显在消化野比说的内容。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现在的官方,已经确定游戏的存在了吗?”
野比点了点头:“确定了。为了阻止灾难,我们玩家的行动.有太多无法解释的事情指向了同一个答案。更何况他们本就有专门的应对机构,而且村正泷衣也是玩家,她跟官方有合作。”
浅野寻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稍微压低,透出一种探究的兴奋:“从你当初向我问《地下铁》的解谜方法来看这场游戏,似乎并不排斥非玩家群体知晓详细内容?也就是说,可以不受限地利用外部的智慧?”
野比心中感叹,这方面事实很明显,的确逃不过浅野前辈的洞察。
他谨慎地斟酌着话语:“暂时.游戏确实不排斥信息外流。但前辈,知道得越多,卷入得就越深,风险也.”
“风险我明白。”浅野寻打断了他,语气恢复了平静,但镜片下的光芒更甚,“既然这样,现在属于官方的村正泷衣,优势很大吧,随时可以利用官方的智囊团专家。我没猜错的话,玩家之间,也存在竞争?比如游戏进度、不同选择、获取的奖励?”
野比哑口无言,感觉内裤快被扒光
“是。”他坦然承认,“合作和竞争都存在,进度和结局影响最后资源的分配。”
浅野寻点了点头,安静了一会,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重新变得平静:“你是不愿意加入官方的。玩家间又有竞争关系,所以进度和关键信息自然不会轻易共享,那么.”
他顿了顿,看着野比的眼睛:“你需要帮手,一个能在游戏之外,为你提供游戏之内解谜支援的帮手。”
野比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正是浅野寻跟了他一路的目的。他渴望参与到这场跨越现实与历史的解谜之中,这对他这种解谜狂人来说,诱惑力不亚于永生之于芦屋道满。
然而这里面风险不少,野比迟疑:“前辈,官方知道我们认识。如果他们顺藤摸瓜.”
“官方现在焦头烂额,精力集中处理东京的恢复工作和可能的后续超凡事件上。我这么一个被问过话、确认没有超凡能力的普通高校生?优先级很低。”
浅野寻的语气很自信:“况且,我们只需要建立一种安全的单向联系方式。我不会主动找你,只在你有需要时,提供一个解谜服务的渠道,就像以前那样。”
“我想要的,只不过参与破解游戏的这么一个过程。”
野比陷入了沉默,他的确需要帮手,尤其是浅野寻这种顶级的解谜玩家。
而且,他那张由浅野寻羁绊凝结而成的【指点迷津】卡牌,很早已经提升到了二级。
不敢说绝对不会背叛,但也没什么理由背叛。
只是游戏的更新在即,新版本会带来什么变化?信息传递的方式怎么确保安全,这些都是未知。
“我需要一些时间。”野比慎重道,“这个月应该不会有新游戏,对应的,现实也不会出现什么问题。我需要想想用什么样的方式合作最安全。”
浅野寻的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微笑。他抬手,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很合理。野比,你比以前谨慎了许多。这是好事。”
他补充道,“不管在现实还是游戏,谨慎是活下去的第一要素。”
野比看着浅野寻的笑容,心中那份因为重逢产生的紧张感终于消散了大半。
浅野前辈其实挺单纯的,和以往一样,关心的更多是享受解开谜题的快乐。
虽然他评价别人单纯,这有点怪怪的。
他没有动用那张【指点迷津】去寻求关于这事的指引。
他早就知道,涉及游戏的很多事情,卡牌给出的提示往往模糊不清。
更重要的是,他不能过度依赖这种能力。真正的成长,需要依靠自己的判断和选择。
两人没有再深入讨论细节,默契地结束了这个话题,就像普通朋友一样,交流起野比不在学校时候,学校里发生的一些大点的事情。
也是这时候他才知道,原来严格意义上,他跟村正泷衣还是同班同学!
这事村正泷衣没有主动提,他也没有主动去了解,所以还真不知道。
吃过饭后,浅野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他这两个月的行程和联系方式,如果没有意外,他会严格按照这个行程进行活动。
看得出来,浅野是真的很想玩这个游戏,野比也想不通,为什么在解谜方面天赋这么高的前辈没有被选为玩家。
野比动用存档点卡牌,离开了这个小地方,回到了设定好的大阪,然后朝着东京而去。
冷与热的七月在东京市民的度日如年中慢慢过去。
电力已经恢复了时段性供应,只是居民的大量电子设备被核弹爆炸的emp冲击损毁,导致只能购买新产品,还好有国内外的援助,使得他们能够至少分发到一台手机。
但像是冰箱之类的家电就没有大范围捐赠了,只有国家提供的优惠补贴。
让本就不富裕的家庭灰上加霜。
8月1日。
涉谷区,街道上的后藤绫子左看右看,做贼一样,背着一个大包回到了自己母亲的公寓。
本以为今天母亲不会在家,就像以往那样,住在她的兄弟姊妹宿舍。
然而今天却是意外,不仅母亲在家,还有一些不认识的人,他们目光很难形容,既麻木又兴奋,既呆滞又狂热。
在后藤用钥匙开门的时候,他们正对着已经布置成微型教堂的公寓,放置在柜子上的天使、地藏雕像跪拜。
这幅诡异的模样不是她第一次旁观,但每次都能让她心生不安,觉得恐怖。
“.妈?”
后藤后退半步,她确定自己没有开错门,只能试着出口问了声。
“绫子?你回来啦。”
小小的公寓房间挤了快十个人,后藤的母亲保持着跪拜的姿势,一点点从其他人那里爬出来,脸上带着笑意,抬头望着后藤。
后藤张张嘴,默默跪坐下来,把背包打开:“这是一些新鲜的食材,还有个便携炉,妈妈你.”
她看着母亲消瘦了许多的脸庞,叹了口气:“.要按时吃饭。”
母亲见到这些食材欣喜过望:“明白,不过现在新鲜的食物难得啊,你怎么弄到的?还有办法弄得更多吗?我们好几天没有给天使大人奉献足够的高级食物了,这是多大的罪过啊。”
后藤摇头:“只有这么多,很难才抢到的,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我先回去了,那边不能离开太久。”
“好,好,要是有新鲜食材记得多点拿来,或者直接拿钱也行,我们可以自己想办法买。”母亲笑着回道。
后藤抿唇,目光有些暗淡,没有看里面的那些人,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她怕多留一会,母亲会继续跟她念叨入会有多好。
“嗬嗬.”
她又来到了一处物资点,里面的一个工作人员看到她后点点头,示意到一边去谈。
二人走到隐蔽的角落,那人开口:“晚了快两个小时,还以为你不要了呢。”
“不好意思,现在路上太.”
“行了行了,钱。”
“好。”
后藤拿出一迭钞票,数也不数直接递给他。
现在东京市内物价飙升,但钱还是有用的,因为真的能在物资点买到东西。
那人随意数了数,然后从一旁地上拿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递给她。
“是不是有点小啊”后藤弱弱问道。
“只能搞到这么大的了,再大不好弄。”
“好吧.那、那些搭配的东西有吧?”
“有,都在里面。”
后藤勉强接受,拿着塑料袋离开了。
回到家,十仓正在煮饭。
在这种时候,虽然岩崎对吃的不讲究,但也不想天天吃免费派发的方便食品,所以会让后藤去物资点买些新鲜食材回来。
那玩意现在溢价很严重,不过岩崎什么都不多,就是现金多。
后藤给了十仓一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加速了动作。
而后藤把黑色袋子的东西拿出来,是一个黑森林蛋糕,这是她花了大钱,托物资点刚刚那个人定做再带来吧,价格不菲。
身为照顾了岩崎几年的护工,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岩崎的生日呢。
她拿着裱花袋,写上岩崎的名字,然后摆上蜡烛,这时候十仓也做好饭了。
“.”
她们做的事情逃不出岩崎的感知。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内心有些烦躁。
似乎心底不愿接受别人的好,他对这种感觉相当陌生。而陌生对于他来说,就代表了一种不安全感。
“都是利益交换.她这样做不过是为了在我这里争取更多利益.我可以接受,不需要对此有什么心理负担.”
岩崎闭上眼,再度睁开时候,已经说服了自己,恢复了以往的冷漠。
“岩崎先生!可以吃饭了!”
后藤敲门说道。
岩崎走到门外,一开门,就是后藤那有些傻气的笑容。
走到餐厅,十仓率先开口:“生日快乐,岩崎先生。”
“没错,生日快乐,岩崎先生是想先吃蛋糕还是先吃饭?”
后藤放肆了一回,推着岩崎的后背,将他推到桌子前。
“.晚上再吃蛋糕吧。”岩崎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平平淡淡地说道。
“好!请坐,这就给您盛饭!”后藤赶紧把蛋糕拿起来,然后放到另一个柜台,给他装饭。
岩崎默默地望着桌上的菜一会后,突然听到十仓的一声惊呼。
“你们看!天上、是太阳!”
岩崎转过头,望向大多时候都紧闭,积攒了一层今天还没清理的火山灰的阳台,天空之中,厚厚的火山灰云裂开了一道缝隙,金灿灿的阳光穿插而入,洒落人间。
“好漂亮啊.”后藤和十仓几乎趴在落地窗上,望得入神。
她都忘了,自己有多久没有见过真正的阳光了。
云层很快再度闭合,阳光一缕缕地被重新遮掩,但那洒落的温暖并未完全消散,依然能持续的温润寂凉已久的人心。
岩崎侧过头,偷偷望着那个黑森林蛋糕,上面有些歪扭的名字。
8月5日。
玩家默契地齐聚大厅。
圆桌中心的倒计时在他们的注目礼和默数下,一点点归零。
【系统更新完成】
【2.0版本,正式开放】
07:常驻游戏
版本完成更新的同时,玩家视野中的景象开始剧烈变化,整个熟悉的玩家大厅像是变成一个魔方,疯狂旋转拼接重组,快得让人眼花缭乱,视线模糊。
墙壁、穹顶、地面的风格陡变,一会像素风,一会动漫风,然后又一点点统一,慢慢回归了原有的那种西式庄园大厅写实风格。
视野恢复清晰,大厅焕然一新。
圆桌依旧,但不再是那种在玩家视线中模糊不定的大小,座椅的位置被固定了下来,一共十八个座位,其中九个空着。
众人心中了然,或许2.0版本截止至结束,将同样会有九位玩家加入。
除了圆桌外,大厅的布局也有了相当大的变化。
第一个就是多出了两条不知通向何方的走廊,和一扇镶嵌在墙体,被藤蔓缠绕的石门门框。
石门相当大,可以容纳三四个人并排进去。门框没有门板挡着,整个门口散发出绿色的光雾,阻隔了玩家们的视线。
高高的门楣上方,一块简单的石牌刻着三个字:桃源村。
与此同时,每个玩家面前,那本因更新而暂时封锁的专属笔记本,也解开了枷锁,重新焕发出微光。
尽管大部分信息似乎都可以通过虚拟屏幕直接阅读,但玩家们还是下意识地伸手拿起了那本笔记,安静地翻阅起来。
【2.0版本须知:
1、玩家大厅升级:玩家可在升级后的大厅内自由活动、交流(物理触碰除外)
2、功能设施开放:
训练室:提供基础器材,可定制训练场景(消耗积分)
模拟战斗室:生成战斗地图,设定敌人/友方状态(如无限体力),提供实战模拟(消耗积分)
玩家竞技场:可完全模拟现实,提供公平对战与裁判(消耗积分)
特殊会议室:免费使用,每个公会可拥有专属会谈室
3、公会系统:详情可展开查看
4、常驻游戏《桃源村》:玩家可随时通过大厅的专属入口进入,游戏详细规则会在进入后显示
5、玩家交易栏:可交易非游戏道具(需手续费),游戏系统物品免费交易
6、任务悬赏栏:系统不定期发布现实任务,玩家亦可发布悬赏
7、神秘商人:不定期造访大厅,售卖特殊物品,请多加留意
8】
这个更新内容可以说是相当之多。
不过对于他们这些有游戏经验的玩家而言,都很容易理解。
“不容易啊.”
上杉瞳月小声嘀咕了一句,语气中带着感慨。几个月了,玩家终于能在大厅里站起来了。
这一点上那三个新玩家还好点,毕竟他们加入的时间稍短。
像上杉这些第一批玩家,都已经忍不住把屁股从椅子上挪开,真真切切地站在了地板上。
她试探性地走了两步,笃笃的脚步声清晰可闻,触感和现实中的木地板别无二致。
其他玩家也纷纷起身,神色各异,有的新奇地打量着四周,有的则继续解读新的功能。
阅读速度快的玩家已经大致了解了内容,目光大多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那扇散发着绿光的【桃源村】石门。
而谨慎的玩家仍在反复阅读细则,确保没有遗漏任何关键信息。
大岛有点迫不及待地起身,周围摸摸,好像在找什么暗道,只能说游戏玩多了是这样的。
“要先去桃源村看看吗?”上杉问野比。
野比还在琢磨更新内容,特别是关于公会系统。
“我再看看公会这块,你们可以先去桃源村探探路,或者先把其他新增的设施了解一遍,最后再去桃源村集合?”他提出了一个折中的建议。
村正泷衣点头:“我去看看训练场,上杉一起吗?”
“好啊。”
玩家们开始各自或组团行动,大多也是选择先把大厅逛一圈,看看多出来的设施怎么使用。
其中两条走廊,有一条是通往一个房间,房间有个编号000,虽然是个木门,但在这里他们无法打开,也没法感知里面的情况。
于是在确定无法打开后,玩家只能探索另一条走廊。
这个走廊有点像酒店布局,两侧都是房间,挂有铭牌。
【训练室】【模拟战斗室】【玩家竞技场】【一号会议室】.
其中训练室进去之后还分有不少房间,不用担心没有位置。
“一小时5积分”
隼人想要推门而入,显示出了付款选项。
他收起了手,再看看模拟战斗室,这个房间数量比较少,只有三间。
“一小时10积分!!谁玩得起啊!”
这里更贵,隼人忍不住吐槽。
虽然是新玩家,但他已经明白了积分的重要性,没有积分兑换小寿丹的话,就等于丧失游玩的机会。
他是很想试试这个模拟战斗场景有多厉害,可这价格实在让人望而却步。
玩家竞技场也不便宜,一场裁定胜负的战斗需要10积分。
就会议室是免费的。
里面有一张会议桌和一个休息室,甚至还能泡茶泡咖啡,可很多玩家都是不漏嘴或者干脆嘴巴都没有,也不知道该怎么喝。
相机头的田似乎很喜欢里面的休息室,轻轻抚摸过咖啡机和茶水机,然后倒了一杯热茶,坐在沙发上,举起茶杯就往相机的储存卡位置慢慢倒进去。
“这真能尝到味吗?”
伊森持怀疑态度,然后倒了杯咖啡。
速溶味道,不过在游戏大厅里这么放松地休息,倒是别有一番奇特的感觉。
好像能让现实的身体和精神特别放松。
泷衣回到大厅,看着墙壁上多出来两个空白栏。
其中一个是交易栏,玩家可以在上面挂上求购的物品,并附上交易的积分或物品。
另一个是任务栏。
目前只有两个不限量任务:
【任务:完成初级成长】
【奖励:小寿丹*1】
【任务:完成中级成长】
【奖励:小寿丹*3】
“嘶”
不少玩家看到奖励,都忍不住吸了口气。
这简直是笔天降横财,小寿丹这种东西对于玩家从来没有多余一说,只有缺和紧缺。
这奖励是大善人东山慎放上去,属于玩家激励计划,可真是大出血了。
等于白送玩家4枚小寿丹。
也就是考虑到出现了桃源村这个应该能给玩家提供稳定积分的游戏,他才愿意设置这么两个福利任务。
毕竟羊毛出自羊身上,应该能赚回来。
前面困难难度的《黄泉之约》消耗了他们二三十年的寿命,不赶紧补充一点的话,可别真死在游戏里了啊。
玩家们围着这两个福利任务,不时有光柱闪出,那是有人完成了任务。
虽然嘛.现在解锁了中级成长的只有岩崎,他的进度领先其它玩家一大截。
岩崎接取两个任务,然后再确定完成。
两道光芒闪烁,他系统背包多了4枚小寿丹。
其他玩家也能猜到怎么回事,多少有点羡慕,但他们最多只能完成初级成长的任务。
岩崎心情不错,不过一团黑雾别人也看不见他的表情。
没有理会其他人,他身后跟着结衣,迈进了桃源村的大门。
跨过那层绿色光雾,视野一下从室内转换到了室外,迎面就是一片笼罩着淡淡微光的野外。
仔细一看,光源来自不远处一个山丘上的灯塔建筑。
“这个游戏没有给我们安排另外的身份。”
结衣赤脚踩在稀疏草地上,一身素裙,皮肤白皙的她好像在发光。
她手指在布有青苔的建筑残骸一抹,然后直接含在嘴里,“.很真实的反馈。”
岩崎点点头,手中的笔记本突然一阵抖动,挣脱了出来,飘浮在半空。
【请在居住区选定一块区域,作为你的农场】
哗啦啦,书页翻动,一副铅笔画的地图出现,以灯塔为中心,呈现一个被迷雾包围的圆圈。
在灯塔下方,有多个可供选择的地块,大小都差不多,位置有比较贴近的,也有比较偏远的。
“农场.”
岩崎沉默,没想到这居然是个种田游戏,一开始看名字,他还以为会是一个类似地下铁的恐怖游戏。
不过作为常驻游戏,肯定不会是线性流程,是有什么特别难以达成的目标或者会跟网游一样不断更新?
想着这个问题,他的手也没有闲下来,很快选定好了一片靠近灯塔的土地。
结衣的笔记本也实时显示画面,岩崎挑好了之后,那块土地就会显示【浩的小屋】
她随意地在岩崎附近挑了一块地。
既然选择和岩崎组队,那么扎堆也很合理。
【请清理你的农场,工具可在桃源村专属商城兑换】
【购买种子,种植作物,收割作物,通过代理村长将生机作物奉献给‘残枝’,可获得积分与贡献值】
【当残枝生机有所变化之时,这方天地或许会出现一些特殊的变动,给予你们馈赠与机遇】
光看描述,游戏内容很简单。
再看看商城,只有一些简单的农具,还有最重要的种子。
目前开放的种子只有白萝卜(10)、胡萝卜(15)、西红柿(20)。
但像生长周期、预计收获这些关键信息都没有。
“我们先各自翻土。”岩崎看着后面陆续进来的玩家,跟结衣说道。
没想到这辈子还有亲自耕田的一天。
黑雾形态的他正想加速赶去自己的农场,却发现好像有一股什么力量束缚着他,让他只能用比普通人稍快的速度前进,而且还不能升空。
还好,法师之手依然能用出来,不然就他这么一团无形黑雾,自身免疫物理攻击,同时也代表着他的本体没办法造成物理伤害,攻击大地只能miss。
来到自己的土地,利用法师之手把那些废墟都强拆,然后扔去附近的草地上,能看到三片特殊的正方形土壤。
属于他的土地不大不小,比现代的一户建稍大,最主要是在院子多出一片不大的田。
“最普通的锄头需要5积分”
岩崎试着把法师之手的形态变化一下,变成类似钉耙的形状,然后开始给土壤松土。
还挺好用。
这就省了5积分,反正就算兑换了锄头,他也还是要用法师之手操纵,何必经过中间商这一环呢。
至于种什么作物.
梭哈是一种智慧。
该省省,该花花。
如果这是个正常的农场游戏,那么价值越高的植物,就意味着收益也越高。
同时滚起雪球的速度越快。
加上他积分一向挺多,没怎么花费过,又刚得了4枚小寿丹,短时间内不用担心寿命问题,完全够花。
不假思索,他立即兑换了三枚番茄种子,种了下去。
就是浇水要钱多少有点过分。
选了一种浇水一次需要3积分的优质泉水,他有足够的本钱赌前期能滚起雪球。
就算再差应该也不至于让他亏本吧?
“你打算种什么作物?”岩崎给结衣发私信。
“每样一种,你有建议吗?”结衣回复。
这是最稳妥,也是最理智的选择。
可以一次观察出不同作物的生长周期和价值,用以判断以后该怎么种才能收益最大化。
岩崎不能百分百确定自己这么做收益最大,有赌的成分,自然不会要求结衣也这么做。
种下种子之后,貌似没什么能干的了,岩崎打算探索一下这片区域。
特别是那座灯塔。
他跟结衣说了一声后,结衣让他等一下,然后来到他的农地,试着挥舞锄头锄他刚刚种好的地块。
咔。
结衣的动作僵在原地,眼前出现一行红色字体。
【首次警告:不能毁坏生机作物】
“桃源村有些规则没有明说。”结衣舒了口气,身体僵硬了几秒后,动作才慢慢恢复正常,将锄头收起来。
“不能破坏作物吗?那是不是那些树木也不能破坏。”岩崎猜测道,目光投向灯塔,“前面有提到代村长,或许他会知道更多规则。”
结衣和岩崎一起,向着灯塔走去。
泷衣和上杉走在他们的前面,她们进来之后没有立即选定地块,第一时间就向着最显眼的灯塔走去了。
“呃村长在家吗?”
上杉来到灯塔下来,见到有几块农田,长满了青色的番茄,似乎即将成熟的样子。
四周还有明显的生活痕迹,所以上杉就猜游戏所说的代村长就住在这里。
就是不知道这位村长是个npc还是说类似他们玩家的存在。
等了几秒,完全没有反应。
“难道晚上在睡觉?”
村正泷衣看看天色,应该是深夜。
晚上打扰别人确实冒昧,在一些比较注重细节的游戏里面,npc晚上也是要睡觉的,被吵醒更是会生气。
就在她们准备先离开,等天亮再来的时候,咯吱一声,大门被打开了。
“嘤!”
一位.啊不,一只农妇打扮的狐狸从灯塔里走了出来。
上杉忍不住揉揉眼。
奇怪,是太久没上网了吗?怎么见只狐狸都眉清目秀的。
就是这毛色怎么这么杂,串串吗?
“你是.村长的哪位?”泷衣望着那敞开的门,没有觉得眼前这只狐狸就是所谓的代村长。
“嘤!”
三花不高兴了。
代村长正堂堂站在你们面前呢,鼠目寸光之徒。
上杉眉头一抖,嘴角抽抽。
“您就是代村长了吗?”
三花傲然颔首。
这扯不扯,村长居然不是人。
不过考虑到这是游戏,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
岩崎落在两人身后,没有插话,默默观察。
轻轻一声唰传出,田里的三株番茄陆续成熟,从青色一下变成了红彤彤的成熟状态,四周还闪烁着金粉一样的微光。
三花顿时顾不得这些没有眼色的玩家了,赶紧争分夺秒,像是有三头六臂一样,一边收获一边松土,然后再扔下种子浇水,仿佛生怕浪费一秒钟似的。
村长种田都这么拼的吗?
08:公会系统
看着狐狸村长像上了发条一样在田地里疯狂操作,上杉和泷衣面面相觑。
“村长?”上杉瞳月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嘤(忙)!”
三花头也不抬,爪子快得只剩残影,刚收完番茄,松土、播种、浇水一气呵成,仿佛慢一秒就会错过一个亿。
由不得它紧张,这些作物的收成不仅关乎它的成绩,更关系着它在东山慎这位主人心中的地位。
它不敢忘,自己的毛色是如何变成这么杂的!
加上本身的性格就是喜欢权势,自然拼了命地想要往上爬。
“村长,我们想和你了解多一点规则。”村正泷衣上前一步,声音带着无奈,“请问不同作物的成熟周期是多久?收益又是怎么计算的?这些能告诉我们吗?”
“嘤嘤!(当然是越贵的价值越高,但便宜也有好处,就是收获快,总之你们赶快去种,收获之后交来给我验收)”
三花抽空回应了几句,爪下动作不停。
它在这里耕了一个月的田,多少是总结出点经验了。
目前只有三种作物,总的来说,种子越贵,生长周期越长,浇的水越高级,那么收获得到的积分和贡献值就越高。
而得到东山慎命令作为指导,坚决贯彻落实的三花,正准备从这些村民玩家的收获中雁过余毛。
它肯定是希望他们能力所能及提供最高价值的作物,这同样关乎到它的成绩。
刚好伺候完那三块田,它开始手舞足蹈地挥舞着爪子,嘤嘤嘤地指向刚刚种下种子的土地,又指向灯塔方向,动作剧烈。
然而,玩家们无法理解它的狐狸语。
“它在表达时间顺序?从爪子挥舞的频率看,似乎是指不同作物的生长周期?”
上杉歪了歪头:“它好像指了指种下去的地方,又指了指灯塔什么意思?”
“村长,能用书写交流吗?”一旁观察已久的岩崎说道。
三花的动作瞬间僵住,嘤鸣也戛然而止。
它没学过文字,是个文盲。
一种被戳中痛处的羞恼涌上心头,它不满地哼了一声,转身快步走回灯塔,砰地一声重重关上了门,将玩家们晾在原地。
众人一时沉默,目光下意识地投向岩崎。
“.看来村长应该不识字。”岩崎毫无愧色,不过,村长的行动本身就是信息,他的策略没有错。
种番茄应该就是目前收益最大的作物,没看对待田地这么认真的代村长都种的正是番茄吗?
这段信息就挺有价值的了,没白来。
略微可惜的就是结衣已经种下了种子,而作物又不能毁坏,所以只能等待收获。
不过结衣的积分只有60,真的全种番茄,后续连浇水都成问题。
现在每种作物种下一份,还能剩15积分,用最便宜的河水浇灌,能撑5天,已经挺冒险的了。
要是一天浇水不止一次,她连三天都撑不下去。
【桃源村公告:玩家数量达到九人,开放新地域“松木林”,林中树木可在不浪费的前提下,进行砍伐】
笔记本地图上的迷雾消散了一小片,露出了一块森林。
“砍伐许可?这是鼓励我们建造房子吗?”上杉推测道,她一时只能想到这个主要用途。
“可能吧。”
泷衣不太确定。
这游戏确实和其它游戏的感觉完全不同,全然没有了打打杀杀的气氛。
身为玩家,自然游戏优先,现实的事情暂且放一边,也要把游戏里面的事情给做完。
一群种好了地的玩家就这么操起了斧头,朝着松木林走去,开始砍起了树。
砍树倒是简单,除了几个没有什么战斗力的玩家,其他玩家可以这样砍一整天都不累。
可问题不是所有玩家都会造房子。
尤其是这个游戏并没有那种蓝图系统,能够自动根据材料生成建筑。
不过这难不倒拥有主观能动性的玩家,没有蓝图那就退出游戏上网去搜索教程,虽然时间和成品上面比较抱歉。
结衣就是物理攻击手段比较抱歉的玩家,就连体力都没有什么加成,全点精神上了。
这也是她找岩崎当队友的一个重要理由,她的本体过于脆弱,而且没有什么防御手段,需要一个强有力的队友。
整个晚上,直到天亮都是岩崎帮她砍木造房,而她就满地图晃荡,时不时挖挖土,蹲在地上发呆或者舔一舔。
“这些就是你一晚上的收获?”
岩崎看着结衣打包回来的那一堆不起眼的碎屑问道。
结衣点头,捡起其中一片稍大的残片。
碎片虽小,但在阳光下仔细端详,能辨认出细微的人造纹路。
“这是某种金属的残骸,”她仔细搓了搓,“我尝过味道,这些残片质地都差不多,可能是武器。”
岩崎也没纠结她为什么能尝出来。
武器么.
他若有所思地环顾四周的田园风光。
“所以,桃源村实则是一片古战场?”
果然游戏没那么简单,里面同样藏着谜题等待他们的解答,只是这个答案需要玩家数量以及他们奉献的作物足够多之后,才会一点点解开。
结衣随意将那些残骸埋到脚下:“如果是的话,这里应该只是战场的很边缘地方,不然不会连一把比较完整的武器都找不出来。”
岩崎摇头,否定了结衣的猜测:“武器变成碎片,就算这是边缘战场也不合理。更可能是这个地方的某种机制,会加快金属的侵蚀。”
结衣哦了一声,没有反驳。
岩崎为了确定这个想法是否正确,还用积分兑换了一把锄头,然后埋在土里,看桃源村是不是真的如他猜测那样,会加快金属的侵蚀。
此时已经天亮好几个小时了,接近中午,岩崎观察了下种下的植物状态之后,准备继续把房子建起来。
现实里面他完全可以用分身人偶敷衍。
眼下最关键还是游戏内容,他已经想好了,在第一波作物没有长出来之前,除了必要的生理需求外,他就住在桃源村了。
反正现实里东京还是一塌糊涂,他本体随便找个没人的房子住上一段时间都可以。
“浩。”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工作,身穿武士铠甲的伊森扛着锄头走过来打招呼,姿态随意。
岩崎停下手中动作,他知道这家伙做事都是有目的的,不会无缘无故过来就为了打声招呼。
余光扫了眼他的土地方向,位置颇为暧昧,和野比他们集聚的土地保持了一定距离,更靠近他这边。
“骑士他们正在正式组建公会,”伊森语气轻松地开启话题,“响应的不少可以说大部分玩家都加入了。”
“看来你准备和他们摊牌了。”岩崎稍微一想就知道他什么意思。
他仔细看过新增的公会系统,明白更新之后的公会是得到游戏系统的承认的,同时意味着,将受到游戏系统的保护。
或者说约束。
和之前玩家间松散的玩家互助协会完全不同。
公会创立的前提是,有至少三位玩家,一致确认的会长,一百积分。
公会创立后,可制定三条规章,将对公会成员全体强制生效。
而野比创立的公会沿袭之前的名字,玩家互助协会,所以就连规则也继承下来。
1、协会成员不能相互伤害,除非是为了拯救对方避免更加严重的伤害。
2、协会成员不得打探、散播其他成员的能力、现实身份信息。
3、不能主观伤害没有故意杀人、杀人未遂或没有严重违反道德(如构陷他人、知错不改、嚣张嘲讽)的普通人。
伊森在知道协会这三条规则会被写入公会规章之后,立即表示遗憾,他没办法接受第三条(实际三条都没办法接受),然后当即退出协会。
野比只是凝视了他许久,放弃了最后一丝对他的幻想。
可以确定,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合作、亲近都不过伪装,下次见面,或许就将从曾经并肩作战的队友,变成敌人。
不过出乎意料的,之前整天不见人,不和他们有额外接触的玩家“田”,反而同意加入公会。
当然,加入公会是有好处的,还不少。
会长可以在商城购买公会才能使用的物品,像什么群体治疗旗帜,共担伤害阵法。
加入公会之后,有游戏提供的规章背书,不管游戏和现实都不用担心被同公会玩家背刺。
以后如果有一个人难以完成的现实任务,可以邀请公会成员协助。
分队游戏将优先安排同公会玩家组队。
公会有专用会议休息室。
公会内部玩家可交易每天游玩次数等等。
目前玩家互助协会吸纳了大半玩家。
就剩伊森、结衣、岩崎三人没有加入。
而刚好,如果他们愿意组建一个公会的话.算是够人了。
伊森过来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
提醒岩崎可以创立公会,只要没有那种圣母规则,他是相当乐意加入的。
岩崎浩辅面对伊森关于组建新公会的暗示,内心没有丝毫波动,黑雾形态下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对方身上。
“一个无法保证成员间互不攻击的公会,毫无意义。”
伊森沉默了片刻。
他左右逢源的计划已经彻底破产了。
曾经,他以为凭借自己的眼界和手段,能够轻易驾驭这些出身普通的玩家。
现在回味过来,他发现自己的所作所为,并不高超,已经留下了不少破绽,而且失去了最廉价但同时也是最无价的信任。
没有人会真正信任一个两面三刀、连最基本的不伤害同伴都无法承诺的所谓盟友。
只是伊森向来不是什么喜欢懊悔的人,现在既然计划失败了,那么就做回自己吧。
想通关键后,伊森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面甲下露出别人看不见的笑容。
“明白了。”伊森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轻松,“那么,保持纯粹的交易关系,你能接受?”
“可以。”岩崎的回答简洁。
伊森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便回到了自己的地块,好像刚才的试探从未发生。
“公会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没什么实质性的好处。”岩崎对结衣略微解释了一句。
比起依靠规则约束,他更相信基于利益互补的稳固关系。
规则总有漏洞可钻,但人很难背叛自身的核心利益。
当然,蠢人除外,所以如果像隼人要加入他的队伍,他就算再肯定对方和自己有利益共同点,也不会同意的。
是的,这一点上,他认为有精神病的结衣更加可靠,至少她表现得很正常。
接下来的几天,桃源村进入了相对平静的耕作期。大部分玩家在现实世界都有大大小小的事情缠身,只能偶尔上线查看作物状态。
晚上待在玩家大厅或者会议室的休息间的话,本体的睡眠效率更高,而待在桃源村如果不睡觉的话,醒来竟然真的跟没睡一样。
这一点被上杉实验出来之后,晚上在这守夜的玩家都少了很多。
除了岩崎。
这家伙搭了两栋房子之后,真的就搁这定居了一样。
每天就这么守着天亮天黑,观察着田地的细微变化,也不嫌闷。
要让他摆脱这种状态的话,估计需要等新游戏开放了。
或者他摸清了作物的生长规律后再说。
第三天夜晚。
岩崎为结衣和自己的田地拔除杂草后,坐在自己亲手拼凑的木椅上,目光投向不远处灯塔散发出的柔和光晕。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微风吹拂草叶的沙沙声。
哒哒哒。
一处不和谐的声音混入其中。
岩崎涣散的精神一下集中警惕,他听到了很细微的脚步声。
是那个狐狸村长下来了。
肉垫踩在泥土上,动静很小,而且似乎还故意放轻了动作,显得狗狗祟祟的。
确认是狐狸村长后,岩崎的警惕消散,变为好奇。
这几天它偶尔也有下来看看,不过都是白天时候,其余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灯塔那里。
也不能说没有交流,偶尔有玩家问些问题,它还是会用动作尽可能解答,虽然能不能明白全凭玩家抽象理解能力。
只是可能由于记仇,狐狸一直不跟岩崎说话,每次路过都是昂着头,也不瞧他。
饶是岩崎都想不到,他不过问了一句话,就把村长给得罪死了。
也不知道后面有什么影响。
好在它对结衣没有连带记仇,应该不至于会遗漏什么关键信息。
狐狸村长显然没料到这个时间点还有玩家在线,看到岩崎时明显愣了一下,一副见到鬼不对,它不至于怕鬼。
它有点意外,但很快恢复了常态,依旧无视岩崎的存在,若无其事地从他门前经过,径直走向结衣的地块。
岩崎正想起身跟过去看看,却见那狐狸身影猛地一窜,快如闪电般扑进了结衣的田里,下一秒,田里的白萝卜变为成熟状态,闪烁微光。
三花狐狸四爪并用,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轻松刨出一个萝卜叼在嘴里,随即毫不停留地冲向下一户玩家的田地!
岩崎呆愣在了原地,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这菜.能偷?”
回过神后,岩崎先是给了结衣发了私信,然后用尽可能快的速度,跟上狐狸灵动的身影。
隼人、上杉、大岛.
只要是种有白萝卜的,几乎都在差不多时间成熟,毕竟他们种下的时间也都相差无几。
而无一例外,现在都遭到了三花的毒手,呃再加一个,岩崎不,还得加一个,结衣好吧,伊森也加入了。
他们就像龙卷风,把菜地席卷而过。
等到在玩家大厅休息室的上杉惯例过来看情况的时候,眼前就是一片仿佛被狗刨过一样的菜地。
她瞬间明悟一切,天都塌了!
“畜生啊喵——!!!”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桃源村宁静的夜空,饱含着深深绝望与难以置信。
09:银杯庄园
桃源村惨案。
正义史官上杉瞳月如此下笔记载。
8月8日晴,天空突然下起了小雨。
虽然那是现实的雨,跟桃源村无关,但她还是用春秋笔法嫁接了进去,用以表述自己的心情。
在这个深沉的夜,大部分玩家的白萝卜田地,都遭到了惨无人道的轮偷。
几乎只剩下了一半的收成。
这意味着辛苦三天,可能还讨不回种子钱。
让本就一个积分一个积分算着来攒的上杉心痛得哈气,并记下浓墨重笔。
不是所有人都有充裕积分去种高级种子的,尤其是上一个游戏完全放弃了积分奖励的上杉,只能吃老本。
她自然知道大概率是种番茄最赚,但生性偏保守的她,担心生长周期过长,所以第一批种的都是白萝卜。
现在生长周期知道了,萝卜要三天,只是同时收成也剩下六成!
四成是人家的!
“没想到还能偷菜啊,是谁发现的规则?”闻讯而来的隼人没有太大伤怀,好奇地问上杉。
“不清楚,但应该不是我们公会的人。”上杉搬了张椅子,像护崽的母猫般直接坐在自己刚刚收获的作物旁边,警惕地巡视黑夜,“我怀疑是妖雾,就他整天蹲在桃源村,可能是这样才发现的规则。”
“偷取的作物数量应该有限制,不然他们肯定给你全偷了,没必要留。”
一旁的泷衣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好分析情况。
她种的都是番茄,没有遭到波及。
就是等到作物进入到即将成熟阶段时候,要有本人守着,然后第一时间收获。
不然怕是真的能抢。
一想到未来玩家们可能为了保卫萝卜或偷菜而大打出手,泷衣就忍不住摇头。
“收获时候有提示,每块地剩六成作物,那就是四成被偷了,小偷要么是两个人,要么是四个人。”上杉数了一遍遍萝卜,咬牙切齿。
“.既然允许互相偷菜,而且有规则限定偷取数量,说明这个游戏其实是支持这样做的.”野比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上杉农场,插了句话。
泷衣大概扫视一圈四周:“我们公会最好补充一条规章,同公会的玩家不能相互偷菜,以免引发什么大的矛盾。就算得不到游戏系统强制执行,也可以在内部推行.当然,最主要还是自己注意作物成熟时间,毕竟农场不会记录谁偷的。”
“明天再讨论吧,看看大家的意愿.不过刚刚你说得不完全对,倒也不是没办法找到谁偷的。”野比在一块还没开发的地块蹲了下来,指着上面很浅的一个足印,“你们看,这里有个脚印明显异常。”
这根本不像是人的脚印,更像是动物的。
而桃源村目前唯一的动物嘛
“狐狸代村长!”
灯塔内。
三花狐狸正美滋滋地盘算着今晚的战利品。
果然哇,想赚大钱,就不能只靠老实种田。
早在玩家来的第一天,它就偷偷通过灯塔的视野优势,观察他们的种植时间,记录下来。
就算不知道他们种下的是什么也没关系,反正就三种作物,白萝卜3天,胡萝卜5天,番茄10天。
在不用优质泉水以上的水源浇灌的前提下,生长周期是基本固定的。
前提是除虫除草浇水这些都比较及时,不然会有所延迟。
要是一天没浇水,生长周期延长两天,收获下降10%,两天的话延长四天,下降20%。
三天没浇就直接枯萎。
第一批作物,除了做不到24小时守候外,其他方面玩家都很用心,没有出现疏漏。
于是三花掐准了白萝卜的成熟时间点,果断出击,风卷残云般席卷了大半田地。
不过萝卜的积分还是太少了而且经过这次,玩家们肯定提高了警惕,以后想再得手就难了。
就在这时,灯塔下方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听动静,玩家们似乎聚集起来了,像是被剥削的佃农准备联合起来找地主讨说法。
三花多少有点心虚,不过很快压了下去,挺直了腰板。
怕什么!我背后可是有主人撑腰的!
它努力装出一副被吵醒,睡眼惺忪的模样,慢悠悠地走下灯塔,打开了门。
“村长,”上杉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怨气,率先开口,“这是我们的收获,想跟你兑换积分和贡献值。”
三花有些意外,玩家们似乎没有直接质问偷菜的事,而是按流程来奉献作物。
只是他们的眼神怎么都这么不对劲?一个个跟刀子似的,尤其是那个叫上杉,眼神像头豹子。
【月:不行了!看到它那装无辜的样子我就想扑上去挠它!】
【智:冷静、冷静!按计划行事。】
【正:眼神施压,保持克制。】
上杉一开始是想要算账的,但理智还是很快压过了情绪。
玩家没要求村长就一定有村长的样子,他们又不是这个游戏的设计者。
可是,身为村长偷菜是什么意思?这才第三天,再这样下去,岂不是六天偷两次,十二天偷四次,二十四天偷八次,最后就变成八尾狐狸了。
作为桃源村村民,他们可能得推翻村长,真的。(圣经引用.jpg
经过内部商量,最终还是决定暂时不要和狐狸村长发生冲突为好,但也不能就这么忍气吞声。
于是他们让公会的玩家都上线,集体前来兑换积分。
用无声的眼神,向这位监守自盗的村长施加压力。
三花可是杀生石转世,又怎么会怕这点眼神压力。
不过这是工作,也是它的业绩,怎么都是要做的。
它故作镇定地挥了挥爪子,示意玩家们排队,依次上前奉献作物。
第一位便是上杉瞳月。
她几乎是拖着脚步走上前,将辛苦收获的白萝卜奉上。
这些萝卜承载着她30积分的种子成本、9积分的浇水费用,以及三天勤恳除草除虫的心血。
最终,系统结算:21.6积分(税后),12点贡献值。
上杉看着虚拟屏幕上跳出的数字,整个人眼神都空洞了。
就这?连种子钱都没回本!
“.往好方面想,贡献可以抵扣浇水费用,加起来没亏多少。”泷衣看着阴云笼罩的上杉,安慰了一句。
上杉只是呆呆地点了点头,像一具行尸走肉般默默退到一旁,背影充满了生无可恋的气息。
野比心算了一遍,大致算出白萝卜的利润微乎其微,甚至可以说是在亏本边缘挣扎。
“嘤嘤!”三花狐狸看着上杉失魂落魄的样子,或许是良心发现(也可能是觉得韭菜不能一次割太狠),忽然比划着爪子叫了几声,似乎在传达什么信息。
站在队伍后面,过来凑热闹,顺便也准备出手萝卜的结衣看懂了意思。
“它说被偷的菜不会损失贡献,只会损失积分。”结衣给岩崎发了私信。
岩崎收到信息,心中一动。
这么算的话,贡献是能够保底水源花费的,还能有一点点盈余,前提用的是普通河水。
积分利润确实低,但那是在现在只有三块田的情况,如果没被偷,那就是一块田每三天稳定产出2积分+1贡献的利润,积少成多也相当可观。
“你已经能解读它的肢体语言了?”岩崎看向结衣。
结衣面无表情地点头。
岩崎心中有了计较。
队伍缓慢前进,玩家们依次兑换完作物后,大多带着不太爽的心情离开。
最后只剩下结衣,等其他人都离开了,她走到三花狐狸面前,没有立刻兑换自己的作物,而是开口道:
“村长,这些是我送你的礼物。”
她把偷来的,收获的白萝卜统统都交给了三花。
三花狐狸明显愣住了,狐疑地歪着脑袋:“嘤?(送.送我的?真送?不是拿来兑换的?)”
它投去一个确认的眼神。
结衣其实没听懂,不过大概猜出来它是在寻求确认,便认真点头。
三花狐狸的狐躯微微一震,随即一股无法言说的喜悦涌上心头。
这可比偷偷摸摸去偷菜强太多了,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沉默寡言的村民如此有觉悟。
它终于品尝到了权势带来的令人沉醉的滋味,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贡品就有人乖乖送来,这种感觉,真是让狐欲罢不能。
“嘤嘤嘤!(好好好!)”
三花狐狸高兴地原地转了个圈,将萝卜收起,生怕结衣反悔。
“我有个小问题想请教村长。”结衣见它心情大好,适时开口。
三花狐狸此刻看结衣无比顺眼,大方地点头:“嘤!”(问吧!)
十几分钟后,结衣通过引导性的提问和肢体语言观察,成功从兴奋的三花爪中套出了关键情报,然后直接发给了岩崎。
岩崎看着聊天记录,越看眉头越皱。
如果这些内容没错的话,种植的收益相当反直觉。
似乎积分最丰厚的真不是番茄,反而是白萝卜,靠着三天的极速周期,在积分上面略胜胡萝卜和番茄一筹。
不过也不能这么说,另外两种作物在贡献值上遥遥领先白萝卜,如果想要解锁新的地块,就必须要大量贡献值。而且周期长也不用整天提心吊胆防备偷菜。
可贡献值出了桃源村就不能用,如果紧急需要积分的话,种白萝卜才是最优的选择。
或者在有大量贡献值的情况下,用优质泉水/甘露缩减番茄的生长周期,因为是按百分比计算,所以周期越长、收获基数越高,效果就越好。
偷菜闹剧结束了,大家没有再过多讨论,但一场无形的军备竞赛,在桃源村无声拉开序幕。
原本随着房屋建好后,慢慢停歇下来的松木林再度热闹起来。
玩家们纷纷伐木,开始给自己的农场建造围墙、打造城寨。
更有甚者已经连夜布置了陷阱。
不过往好方面来看,村子倒是越来越有模有样了。
如果面对这种程度防御还坚决要偷菜的话,怕是得上演一场攻城战。
只是这些挡不住无形的岩崎!
他只是移动方式受制约,又不是完全不能使用能力。
于是乎大量玩家第二批成熟的作物纷纷遭到毒手,他甚至是当面强抢!一旁还有结衣和伊森虎视眈眈作为掩护。
桃源村的气氛变得紧张,既然被抢了,那就得抢回来!
每次有玩家作物成熟,都是一场战争。
也就是在这种互殴中,他们发现了桃源村的另一个规则:玩家间无法造成致命伤害。
这就让他们放开了手脚,两边甚至已经划分边界了。
唰!
上杉郑重地在院子外立下一个牌子。
【誓死保卫萝卜!】
8月15日。
海风带着湿咸的暖风吹到沙滩。
此时天色已晚,接近八点,简易的烧烤架旁,美月兴致勃勃地翻动着烤串,轻哼着老歌。
今天是生日烧烤。
由于他、东山独和千叶紫苑的生日都在8月份,且比较接近,所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变成了一起过生日。
这年过东山慎的8月6日,明年过千叶的8月15,这样轮流来。
不是说三个人吗?抱歉,弟弟的8月9日没有发言权。
今年轮到了8月15日,于是千叶美月特意安排了这次海边烧烤,就是找个借口出来散散心。
东山独略显笨拙地试图把一只疑似熟了的鱿鱼须拿起来,结果被烫得龇牙咧嘴。
千叶紫苑安静地坐在一旁,小口吃着烤好的玉米,目光偶尔飘向不远处独自坐在沙滩椅上,面对大海,吃着猪肉肠的东山慎。
东山慎边吃边抽空看了眼游戏系统。
版本更新之后,就连每月轮换游戏的时间也发生了变动,变成了每月15日的晚八点,就在几分钟后。
他在想这个新版本刷出来的游戏主题会放在什么地方。
按照剧情和现实来看,芦屋道满的谋划已经告一段落,彻底失败,很明显是要换地图了。
大概率是西方,但西方之间也有不小差别。
东山走神的姿态很轻微,实际上在旁人看来根本没有走神的样子,但千叶就是能看出来他心神不在这里。
她没有说出来,只是先默默记下。
“紫苑,”美月将一大把刚烤好的肉串塞进紫苑手里,同时递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你怎么烤了这么多呀,别光顾着自己吃,你吃不完的。”
千叶看着手里突然多出的一堆食物,又抬眼看了看美月暗示的目光,沉默片刻,拿起一串烤得恰到好处的盐渍鲑鱼,起身走到东山慎身边坐下。
“这个.熟了吗?”
她将鲑鱼递到他眼前,声音很轻。
东山慎的目光从海平面收回,落在眼前的烤鱼上,只扫了一眼便肯定道:“表皮焦脆,内里透亮,熟了。”
“哦。”
千叶应了一声,低头咬了一小口,细细咀嚼,随即微微蹙起眉头:“苦。”
“苦?真的吗?我不信。”
东山慎装傻。
千叶没有争辩,只是将咬过一口的鲑鱼递向他,眼神却飘向别处:“那你试试。”
东山慎自然地接过,没有迟疑地对着她方才咬过的地方咬了下去,细细品味。
千叶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不苦。”他咽下鱼肉,平静地陈述,“可能是外层烤焦的皮被你咬到了,带点焦苦味。”
“是么.”
千叶的声音轻飘飘的,听不出情绪。
“嗯,你再尝尝。”东山慎把鲑鱼递回去。
千叶眼眸微张,接过,看着那被啃过的地方发呆。
坐在旁边小马扎上,正跟一串烤得有点老的乌贼须较劲的东山独,默默看着这一幕,嘴角扯出一个无声的弧度。
呵,小场面。他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继续啃他的鱿鱼。
“独,”东山慎的声音传来,“去拿两杯柠檬茶过来。”
“忙着呢。”东山独头也不抬,语气带着点赌气。
东山慎眉头一挑,看来一个多月没打,弟弟翅膀硬了啊。
不过看他狗怂狗怂的样子,心中顿时明白了,这是在埋怨前面承诺他的,让他去名古屋找小女友的事情还没兑现呢。
“这样啊,”东山慎的语气平淡无波,仿佛随口一提,“我还给你订了后天飞名古屋的机票,看来你挺忙的,那.”
“哥!哥!”东山独像被按了弹簧一样猛地弹起来,脸上瞬间堆满谄媚的笑容,腰都弯了几分,“柠檬茶是吧?马上!您要什么茶底?加浓吗?哥,听说乌龙茶更健康哦?要不一杯红茶一杯乌龙?我这就去拿!”
他语速飞快,姿态前倨而后恭,变脸速度堪称一绝。
目送弟弟屁颠屁颠跑向远处的店铺,东山慎收回目光,旁边的千叶头埋得很低,发丝如帘,挡住红润的耳垂,一点点地吃那条备受折磨的鲑鱼。
八点准时,他的眼前弹出了提示。
【新游戏已刷新】
【本月免费轮换游戏:《银杯庄园》】
白萝卜,种子10积分,周期3天,收获12积分+4贡献
胡萝卜,种子15积分,周期5天,收获18积分+10贡献
番茄,种子20积分,周期10天,收获25+20贡献
普通河水(1积分,无效果)一般的井水(2积分,+10%收益)优质的泉水(3积分,+10%收益,-10%生长周期)甘露(5积分,+20%收益,-30%生长周期,土地疲劳)
以上是已经经过东山慎黑手后的积分收获,思路是让玩家除了游戏奖励结算外,一个月能有几十积分入账,促进消费。
贡献值主要用来掩盖浇水费用,和后续田地扩张。
这些后面就不会细写了。
10:分组游戏
【每月新游已刷新】
【银杯庄园/chêned''argentntation(合作、解谜):天使闭了眼,我们的祈祷就不复存在了吗?】
【规模:小型】
【难度:难以恒定】
【可新增支援玩家数量:3】
【本游戏采用“团队与竞争”玩法】
【所有玩家同时进入游戏扮演角色,游戏结束时,每位玩家均消耗三次游玩机会】
【游戏时间与现实时间不同步,无论该游戏花费多少时间,现实均仅过去1秒】
【您可强制制定一个标准时间,让所有玩家同步进入游戏】
【本游戏角色如下:
管家——您(不纳入评分)
仆人组——1-3名玩家
囚徒组——9名玩家】
【游戏开始前,将由管家为玩家选入组别,注意,入组后无法再行更换组别】
【本次游戏不限制玩家游戏内外讨论通关手段。您除外,您需要当一个严格的管家,不能通过明示或暗示的方式告知其他玩家通关方法】
【所有玩家拥有一个共同终极目标,也只有唯一一个通关结局。在游玩过程中,所有表现(包括失败场次)将会累积评分池】
【达成通关/游戏结束开放后,您可根据累积评分兑换诸如“完美结局”“优秀结局”等级别奖励,赐予玩家,嘉奖他们在本次游戏的不同表现】
琢磨完游戏的提醒文字,东山慎迅速消化着信息,脑海对这个游戏大概有了个模糊的形状。
跑团、剧本杀、狼人杀。
大概就是这几个方向的游戏。
而他作为管家,扮演着类似gm的角色,掌握着分配身份和最终评定玩家表现的大权。
不过有一点倒是值得注意的。
他是懂法语的,游戏的标题叫银杯庄园,但下面的法语原文直译却是银橡树种植园,这种差异明显是隐藏了什么线索。
具体情况只能进入游戏之后才能验证。
接下来需要处理的,是新玩家的挑选。
在2.0版本更新之后,新游戏的玩家刷新范围已经不再局限日本,变成了可以在一张拥有大部分国家的地图上,选定一个国家,然后再进行筛选。
譬如这个游戏显示可以新增3名新玩家,那么他就可以在地图选定1-3个国家,然后从这些国家里面挑出3个玩家。
不强求每个国家选一个,也可以全从一个国家里面挑选。
在选定国家后,每个国家都拥有三次刷新玩家的机会。
考虑到这个游戏名称有法语和种植园这两个关键词,东山慎决定一个玩家从阿美利卡挑选,而另一个从法国挑选。
最后一个.
东山慎看向了日本的某位一衣带水的邻国。
就决定是你了,南朝。
【检测到存在非汉字文化圈国家,请制定昵称规则】
东山慎对此早有预案:“没有汉字名的话,以父姓、名为昵称都可以,然后从汉字惯例音译中选取使用。”
外国人不少姓和名都相当泛滥。
要是叫个约翰或者史密斯什么的,普遍程度跟在日本叫佐藤、结衣一样,想要找出来无疑是大海捞针,能跟前面的玩家起到差不多的效果。
不过这么想的话,伊森真是走大运了,不知道算不算得卡系统bug。
身为第一版本玩家,还是森这种大量存在于日本姓名的字,很难会让人主动怀疑是外国人。
如果新人很不巧是个拥有稀有姓名的玩家那这就是成为玩家的第一场考验。
玩家的数量已经算是充裕,擅长各种类型的基本都能找到,东山慎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偶尔还评估一下他们的处境风险。
吃着千叶递来的烧烤,东山慎在这三个国家刷出来了合适的人员。
分数一般,都在六七十分之间,算中规中矩,还偏差一点。
再看看老玩家,田最高分,七十八分,其次是结衣、岩崎。
眉头皱起,东山慎记得困难难度的《黄泉之约》,玩家的分数跟这也差不多,难道这游戏就比《黄泉之约》还难?
“合作.”
看着这个要求,东山慎猜测这游戏最主要的难点,或许不是解谜,而是在合作上。
毕竟除他之外,足足有十二个玩家。
好评如潮的三国杀都坐不下。
东山慎确定玩家后,再将奖励一个个设置。
入场奖依旧是圣泉水两瓶,如无意外,以后都会是这个,这种对他来说无本,对玩家又实用的东西,很难找到更好的替代品。
就是排名奖励让他稍微纠结了一下。
按照惯例,他这些奖励的设置一般是看着难度和规模来的。
难度普通,规模小,那就从商店花几十一百积分买点符箓丹药安排,难度高,规模中,那就从成就奖杯里面分一点出来。
现在这种没有明确难度,规模又小的游戏,反而不太好处理。
思忖一会,他决定折中一下。
第一名:附身纸人*2
第二名:极速冷却卡*2
第三名:忍者套装
这都是些从之前游戏得到的奖励,奖杯、成就、玩家奖励同步复制都有,共同点是对于现在的他已经用处不大,价值有限。
刚好可以当成奖励。
等他这些游戏开始前的准备工作处理好,烧烤晚会也差不多该结束了。
“大家都吃饱了吧?差不多该回去了哦。”
美月笑着宣布散场,大家开始收拾残局,准备返回预定的酒店休息。
回到酒店房间,东山慎泡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洗去一身海风与炭火气。
东山独正在嘀嘀咕咕地收拾东西,扭来扭去,看得出来很开心,琢磨着明天的行程。
男大不中留啊。
东山慎坐在窗边,望着城市流淌的灯火,思索着给玩家们分组。
仆人囚徒
从字面意思来看,仆人的活动范围能够更大,而囚徒明显只能被囚禁在某个有限的地方。
既然合作重要,东山慎把岩崎和结衣放到了仆人组。
囚徒组限定了9位玩家,所以现在还得再安排一个人给他们。
大岛就不错,至少他们曾经有过一次合作。
野比也可以,现在的他不至于意气用事,肯定会主动配合。
但这样的话,就是把三个新玩家都放在囚徒组了。
这势必让囚徒组的合作变得不那么顺畅。
组内要合作,两个组之间肯定也是需要合作的。
这又不是不对称对抗游戏,目前游戏都没有说一方玩家输,一方玩家赢的游戏。
最后东山慎还是把大岛放在仆人组。
或许一个组的顺利,能够给另一个组带来帮助。
一切就绪后,他还需要给《银杯庄园》设定一个启动时间。
东九区午夜十二点整。
届时,所有玩家,无论身处何地,意识都将被同步拉入那座神秘的庄园,一同进行游戏。
桃源村。
又一场冲突正在爆发。
地点正是滨崎结衣的那片田地旁。
青涩的番茄摇摇晃晃,看样子即将成熟。
玩家互助协会的几名玩家正试图突破岩崎构筑的防线。
岩崎的黑雾形态立在一栋哨塔上,无形的法师之手不断拨弄,凭借视野优势,在围栏处交织成一张难以逾越的屏障,阻挡着试图靠近的玩家。
每一次冲撞都被法师之手巧妙地卸力或推开,动作高效,尽可能不浪费多余气力。
“浩!你这几天偷了我们那么多菜,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隼人用木头拼了一辆单车,勉强发挥出一点烈焰战车的能力,但速度堪忧,在围栏附近左突右进,试图突破岩崎的一人防线。
“你能拿走,我没意见。”岩崎的声音透过黑雾传来,没有被这话分散什么注意力,把另一边趁黑偷偷摸摸靠近的上杉给扇走了。
只是,在岩崎这吃了几回亏的互助协会显然有备而来。
野比找准机会,动用迅雷步卡牌,瞬间绕过了法师之手的拦截网,眼看就要越过围栏,靠近那片田地。
嗡。
一股精神冲击刺入他的脑海,野比前冲的动作猛地一滞,捂住脑袋,眉头紧皱,仿佛醉酒一般天旋地转。
不致命,但恶心,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
滨崎结衣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在田垄边缘,她面无表情,双眸一片幽黑。
几乎同时,村正泷衣用一把木剑,破开了法师之手和围栏,突入院子。
“九代村正小姐,此路不通。”
武士装扮的伊森从高处落下,挡在她的面前。
伊森没有太多选择。
至少他目前在桃源村上,已经基本绑定在岩崎阵营上了,毕竟他之前偷过互助协会的菜,不能两边都得罪干净,不然他一个人可挡不住两边联合打击。
到时候菜一成熟,大伙蜂拥而上,那就没一颗是他的了。
此刻出手,既是帮岩崎,也是帮自己,算二者达成的一种攻守同盟。
泷衣没有答话,眼神凌厉,提剑杀去。
武士对武士!
啪。
刚一交手,伊森顿感吃力。
在这种单纯技巧比拼的战斗中,他注定处于劣势,哪怕动用血能,也只能延缓败北的时间。
不过这已经足够了。
他只要拖延足够的时间,让结衣有空收获就行。
就在这种你来我往的激烈战斗时刻,忽然之间,所有玩家的虚拟界面同时震动了一下,一条系统公告弹了出来:
【《银杯庄园》将于东九区午夜十二点整准时开启,请所有玩家做好准备】
【本游戏每次游玩、每位玩家需消耗三次游玩机会,每日午夜十二点强制开启,直至通关】
【倒计时:00:59:59】
时间仿佛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玩家动作立即僵硬在原地。
包括伊森和泷衣对切的两把木剑。
桃源村的农作物关系到积分,固然重要。
但游戏关乎到更多的奖励,更是他们能力的来源,不具备可比性。
因此新游戏一出,眼前的争斗立即没了必要。
唰。
就在这短暂的寂静中,结衣田里的番茄恰好完全成熟,散发出红润光泽。
同一时间,一道模糊的三色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窜出,正是代理村长三花。
它动作飞快,精准地叼走几个最饱满的番茄,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已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一阵得意的嘤嘤声。
“.”
野比深吸一口气,压下眩晕感,目光投向哨塔上的岩崎。
“我们停战吧。”
“好。”
这场在桃源村,已经连续了十多天的战争,就这样暂时画下了句号。
在双方的推动下,迅速达成了《桃源村停战协议》。
他们已经能认识到,往桃源村投入这么多的精力,就为了偷菜的话,更多是出于情绪,而不是利益。
尽管单纯从收益来说,玩家协会损失更大。
但真要这么较真下去,好歹互助协会是有人数优势的,能把岩崎他们死死耗在这里。
双方在停战协议之上,还附加了一些条约。
例如,从今以后,成熟时间未满10分钟的作物,不允许偷。
这一点上基本就砍断了偷菜的可能,除非那个玩家在现实刚好那个时间段完全抽不出空。
起码能大幅降低了玩家间的冲突风险。
只是这条约只能规范玩家,无法限制狐狸村长。
不过一旦不再需要防范其他玩家,不再相互攻伐,他们还是有自信能把狐狸村长给挡住的。
桃源村的硝烟暂时平息,结衣默默将番茄收获,然后跟着大部队回到玩家大厅。
一回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大厅圆桌旁,其中三张原本无主的椅子上,新增的三团凝实黑雾所吸引。
就连昵称都有了,挂在黑雾上方,分别是:
【亚瑟】
【卢西奥勒·杜波依斯】
【朴】
上杉眨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那个卢什么波的,是全名吧?
竟然还有玩家选择实名上网,这样的话怕是连第一个游戏都没通关,就会被锁定了吧。
虽说玩家间有不允许透露其他玩家信息的潜规则,可她不认为所有玩家都会遵守。
“两个西方人,一个东亚人。”
伊森想了想,主动开口,并解释起来,这点跟他利益关系不大的事上,他不介意卖点人情。
“杜波依斯(dubois),典型的法语姓氏,大概率来自法国或加拿大法语区。”
“亚瑟不出意外的话,是英、法语国家。”
“朴是南朝的常见姓氏,不过在日本也不少。”
野比轻轻点头:“新版本的玩家不再局限在东京,会有来自世界各地的玩家,就是不知道语言方面”
他转向村正泷衣,尝试着用毕生所学的英语快速说了几句日常问候。
“.”
村正泷衣欲言又止,她是懂英语的,但听不懂野比的英语口音,可偏偏他所表述的意思又能通过一种卑鄙的方式进入她的大脑。
“我知道你说的是英语,意思能够直接明白。这方面我以前跟上杉做过实验,在游戏里面,语言不会成为障碍,游戏系统会给我们自动翻译。”
她还是没有吐槽野比的口音问题。
倒计时还有半小时。
大家没有离开大厅,静静等候新游戏的开启。
11:复仇之心
(本章无任何现实映射)
半日前。
首尔。
朴敏宇站在告别厅门口,静静等候。
上一次来殡仪馆好像还是在什么时候?
不,他在记忆里翻来覆去找不到片段后,才发现,那些似是而非的场景不过都是影视剧里面看到的。
实际上他并未亲身来过殡仪馆,这种正式宣告一个人从社会中抹除的地方。
他们家一直以来没有什么来往的亲戚好友,母亲不知所踪,爷爷奶奶在他出生前便逝世,所以他从小就没有参加过什么葬礼。
对于他这个二十岁的年龄段来说,倒也稀奇。
不过此刻他那纷繁混乱思绪当中最明显的,却是对四周环境的评估。
还挺干净的,也安静。
带着点淡淡的清洗剂气味,隐隐刺鼻。
他的双手盖着一块黑布。两侧站着警员,他们面无表情。
电子脚镣的位置有点不舒服,他无意识地蹭了蹭。
等候了十多分钟后,前方的厅门无声地滑开。
里面孤零零地放着一个棺材。
一位穿着深色西装的工作人员,站在角落里控制台的麦克风前,对他点头示意。
“故朴哲雄氏告别仪式现在进行,请亲属做最后瞻仰。”
左侧的警员拍了拍朴敏宇的肩膀。
“十分钟,别让我们难做。”
朴敏宇恍惚地点点头,像个机器人一样迈动着脚步,踏入告别厅。
这是谁的葬礼来着?他好像知道,又不敢知道。
他听不太清主持人在说些什么,像是糊糊涂涂的噪声填充在四周,他靠在棺材边边,慢慢挪动,双眼顺着逝者衣服一路往上,那张安详的面容,好熟悉。
“爸爸.”
这梦好真实.这真是梦么?
啊.不是做梦啊。
朴敏宇像是突然回过神来。
积攒了一个月的时光在他醒悟的瞬间,像是一缕缕的光丝,环绕成了一条隧道,将他从一端传送到了另一端。
就好像一个月前意识还没崩溃前的他,穿越到了一个月后意识已然崩碎的他。
没错,这不是梦。
这段时间,他所经历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原本遮蔽大脑的雾气一下子被吸走了,场景还是那番场景,记忆还是那些记忆,但一切的感觉都不同了。
曾经的他捂着脑袋还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现在,父亲死了。
如果不是他,父亲就不会因为舆论被公司解雇,就不会去拼命赚钱想要争取给他保释请律师,就不会死。
嚓嚓,他听到了大脑传来碎裂的声响,那是他用来保护自己龟壳被打碎了,一切现实汹涌而来,掐住了他的咽喉,让他无法呼吸。
砰。
双腿发软,他脑袋磕在了棺材上,却不怎么疼,更多是喉咙的收紧和发苦让他难受。
“朴敏宇?朴敏宇先生请节哀,不要太难过,想必您父亲也不希望”
等他终于摆脱痛苦的时候,他已经不知何时瘫坐在地上,主持人轻声安慰着他。两个警员也站在他的身旁,把光挡住了。
“.接下来,我们会为你父亲安排模拟路祭和火葬,请放心,我们尊重每一位逝者和生者。请相信我们的专业.”
主持人见他面色有所好转,松了口气,继续说着。
朴敏宇抬头看了眼一旁的警员,带着一丝希望,祈求道:“我能一起去火葬场吗?”
警员对视一眼,轻轻摇头:“你属于重罪,如果不是特殊原因,法院是不会让你出来的。现在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朴敏宇眼神一点点失去光泽,慢慢低下头:“我明白了。”
他慢慢起身,最后看了眼父亲的遗容后,麻木地任由警员搀扶,或者说,半架着走出告别厅。
他低着头走路,脑子越发清醒,同时对始作俑者的憎恨也在层层积累。
胸腔几乎难以抑制地膨胀,身体微微颤抖,不过因为他低头,两个警员以为他还沉湎在悲伤。
走到殡仪馆主建筑的门口,听着透过玻璃门隐隐传入的嘈杂声响,一个警员喃喃说道:“嘶他们的消息真快啊”
“呵,又不是第一次了。”另一个警员略微不屑,用可怜的眼神看了眼朴敏宇。
两人对视一眼:“低头,快走。”
他们同时加大手上的力度,几乎是拖着朴敏宇加快步伐向出口大门冲去。
自动门及时开启。
喧嚣的声浪,裹挟着八月正午滚烫的空气和刺目的烈日,形成了专属陆地的海啸,轰然向他们拍打而来。
汗水几乎是瞬间开始分泌。
朴敏宇低着的头这时才仰起,望着那被拦住的人群。
尖锐的声音刺破耳膜:
“强女干者就该断子绝孙!”
“就是他!强女干犯!”
“快滚回监狱去死吧!!”
朴敏宇的眼睛被强烈的阳光瞬间晃花,这种纯生理的刺激让他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在泪水模糊视线的边缘,炽白阳光下,他首先看到的,是无数条重迭高举的手臂和手臂举着的纸板和标语牌。
【性犯罪者的血脉就该断绝】
【送你陪父亲一起走】
【强女干犯父亲地狱走好~】
在背光之下,他只能看清其中几个。
他出来后,那些叫喊更加响亮兴奋;那些牌子更加激烈摇摆。
她们大多身穿统一的红色t恤,宽檐帽、大墨镜或口罩,不断发出充满正义感的狂热攻击。
这一份份正义感化作一根根炙热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向朴敏宇。
朴敏宇身体的颤抖在加剧。
以前他会害怕,可现在.他只有无法发泄的愤怒。
此时他的眼睛已经红得滴血,嘴唇在不受控制地抖动,牙关紧咬发出咯咯的摩擦声,耳朵嗡嗡作响。
拳头已经不仅仅是攥紧,而是骨节突出,肌肉如石,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束缚,扑向那扭动的人群!
他恨不得恨不得撕碎那些尖叫的嘴脸,这汹涌而来的恨意极其猛烈,几乎盖过了所有的感官。
啵!
一声闷响,带着黏腻湿润的触感,猛地砸在左脸脸颊上。
腥臭的液体瞬间炸开,溅了他半边脸和脖颈,还有几滴溅到了站在他斜前方的警员肩章上。
是放了不知道多久的臭鸡蛋。
紧接着,又是几个不明物体,看那轨迹像是小石子或者空水瓶,从人群中飞出,砸向这边。
“阿西吧!低头别动!”
右侧的警员叫骂一声,他猛地上前一步,用身体充当盾牌,隔开了朴敏宇的视野,也拦住那些乱七八糟的小杂物。
左侧的警员同时发力,一把箍住朴敏宇的胳膊,将他整个人往旁边一辆停在门口不远,后座门敞开的警车里猛推。
“快进去!”
朴敏宇视线被警员黑色的制服完全遮挡,耳边是那警员因快速动作而产生的粗重喘息声。
身后警员发出大吼,以及门外更加鼎沸和疯狂,带着得逞般尖叫的辱骂:
“打中了、砸死这个畜牲!”
“去死吧!赶快去找你爸爸喝奶!”
他被毫不留情地塞进后座,身体撞在不太软的椅背上。
沾满脸颊的臭蛋液体混杂着汗水,顺着脸颊流下,腥气令人作呕。
警员随后迅速挤了进来,重重地将车门拉上
砰!
车门隔绝了外面那个疯狂刺眼,充满了纯粹恶意的地狱。
“呕,该死,纸巾在哪?这鸡蛋特么放多久了?”
“啊啊,你别扭,不然我们等会还得洗车啊喂!”
朴敏宇胸膛剧烈起伏,他抬起被铐住的双手,用袖子胡乱地擦拭着脸上黏腻腥臭的秽物。
那粗暴的动作,像是要从脸上刮掉一层皮。
他的手背手臂上,青筋根根暴起。
那毒辣的恨意在他的五脏六腑间反复穿刺。
恨!
这份足以焚毁一切的怨恨,已经像烙印一般,死死嵌在了他灵魂深处。
车子启动,离开了混乱的殡仪馆门口。
夜晚,首尔拘留所。
“朴敏宇先生,我是联合会聘请的律师,金承焕。”
“联合会在得知你的情况后,十分关心,坚信你是无辜的,于是聘请我替你做辩护长话短说,目前证据对你相当不利,我需要你尽可能地回忆一下,酒店里,有没有什么可能能够证明你没有下药的间接证据。”
“对方体内没有检测到你的液体,这一点相当关键,现在下药指控是检方核心武器,想要胜诉,那就必须瓦解它。”
交谈室内。
朴敏宇面前坐着一位西装革履的律师,他拿出笔记本,语气温和地说着话,准备记录下有用的线索。
朴敏宇沉默地望着律师,像是在打量对方的可信度,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过了十几秒后,才说道。
“我打算认罪。”
“嗯嗯?!”金律师的眼睛一下子瞪大,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双眼平静的男人。
“朴先生,联合会是坚决站在你这边的,律师费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也是半个联合会的人,不会坐视不管。”
“或许你是被一些不负责任的人吓到了,觉得只要认罪就能轻松过去。”
“但我要告诉你,审理你案件的是首尔南部地方法院,检察官和法官都是.总之对于性犯罪从来都是重判的。”
“你如果认罪,将面临至少五年的刑期,即便出狱,也得佩戴电子脚镣五到十年,照片姓名公示二十年,禁止靠近学校、儿童设施.你真的想好了吗?”
“这关系到你的一生。”
朴敏宇安静听完律师的话,缓缓点头,露出了个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我的一生,已经完了。”
金律师眼皮微抖,大概明了。
“其实.你是被盯上的一个投名状,背后的手笔应该是womad。”他话只能说到这里了。
朴敏宇平静地看了他一眼:“谢谢。”
“不客气,既然你不需要我的辩护,那么接下来会有相应的律师给你提供常规辩护,你也可以.申请不要律师,直接认罪。告辞。”
朴敏宇目送他离开,然后一旁的狱警准备带他回到了逼仄,没有空调,充满了汗臭味的六人间拘留室。
突然,朴敏宇的动作一顿,引来了狱警的警惕。
“怎么?”
“.没,只是脚有点不舒服。”朴敏宇摇摇头,顺从地被狱警带回拘留室。
室内,一些犯人正赤裸着上身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瞥了他一眼,又收了回去,手中动作恢复,继续尝试飞机入睡法。
朴敏宇回到自己的床铺,坐在上面,双眸直勾勾盯着前方出神。
【“不可知”发起了一场游戏,拥有资格的你,是否入场】
【接受】
【拒绝】
他挪动眼神,随着他的注视,选项一点点亮起。
“我接受。”他喃喃细语。
眼前的方框迅速瓦解,消失不见。
就在他以为这不过是幻觉的时候,一个倒计时替代了刚刚的方框,像是刻印在他的视网膜上。
大约一个小时。
与之一同的,还有一连串的游戏提醒信息。
“昵称.朴。”
只能从名字上面选择的话,他更倾向用姓氏。
阅读完游戏的提醒信息后,他隐约知道了,自己遇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机缘。
他虽然高兴,可却生不起什么兴奋的情绪。
现在他脑海充斥的,只有报复,也唯有报复才能给他带来亢奋。
如果游戏的奖励足够强大的话.或许计划可以不用等到出狱后了。
初次庭审的时间,大概会在半个多月后吧。
他躺在床上,闭眼默数着倒计时的结束。
“3、21。”
他视线忽的一暗。
一栋阴森的夜间庄园突兀地迎面而来,粉碎了视野中原有的一切,凭空出现,并且向着他不断逼近。
拉近到一定程度后,银杯庄园的双语名称在眼前浮现,随即画面一黑。
再次睁开的时候,他依旧躺在一张床上,但眼前的场景都变了。
原本关闭的白炽灯换成了烛光,那是从墙壁上奇怪造型的烛台散发的光芒。
而铁架床,也变成了一张木板床。
还没等他完全清醒过来,一阵剧烈的头痛就从他的脑袋生出,连带着促使着他呕吐起来。
一时间,乱七八糟的记忆碎片在大脑闪现而过。
棉花、硝烟、俘虏、安德森维尔集中营.
“呕!”
呕吐声此起彼伏,很明显,这里不止他一人。
如此几分钟后,他才逐渐恢复了大脑的运作,驱散了那种可怕的头痛。
他慢慢从咯吱响的床板上爬起来,环顾四周,这是一个方形空间,除了一盏灯、一张床和一扇门之外,别无他物。
不过墙壁四周,都用色彩涂画了一些奇怪的纹路,充满了神秘的意味。
他面色古怪地看着自己的手臂。
好黑。
搓了搓,搓不掉,应该不是染上去的。
他成尼哥了!
12:天使游戏
【目标:离开地牢】
朴敏宇的视界出现一行字,又迅速消失。
然后,另一行血字浮现,不光是字,连同字的意思也注入到了他的大脑。
【做好你的角色】
这是提示吗?角色扮演?
所以这是一具别人的身体,刚刚脑海闪现的也是这人的记忆。
只是这么一点记忆未免太少了。
他站在原地,低头审视自己溃烂肿胀的双足,还有小腿上隐藏在肤色下的溃点结痂。
用舌头顶了顶牙齿,隐隐松动,牙龈很不舒服。
再加上前面的零星记忆,朴敏宇大概有了对这个人的身份猜测。
战壕足、黑人、大量蚊虫叮咬痕迹、坏血病.以及刚刚碎片记忆的片段。
错不了,这人应该是南北战争时期,被南军俘虏的北军黑人士兵。
可眼下这间单人石室,比起臭名昭著的安德森维尔集中营,简直太豪华了。
他走到几乎镂空的铁门门口,望向外面。
这是一个呈圆形的区域,有点像一个广场,最显眼的,是耸立在中央的两根柱子。
一根雕刻着天使,目光慈祥。
一根雕刻着恶魔,闭上双眼。
两根柱子都有壁灯照明,让人看得清楚天使与恶魔的形象。
除了柱子外,地上还有一张长条形餐桌,共有九个座椅,餐桌上上面摆满了大量罐头、饼干。
对面的墙体是同样的牢房,这样的房间有九间,圆形分布,每间的铁门上方都有一个不小的十字架,并且刻有一个罗马数字。
笃笃。
正当他看得入神时候,旁边的铁门传来敲击声。
朴敏宇尽量靠在铁门,能够勉强看到是一个穿着破烂的家伙,瘦骨嶙峋,一副长期营养不良的模样。
他同样用头抵着铁门,直勾勾看着朴敏宇。
他旁边的牢房十字架上面有个5,那么他应该是6,暂且称之为6号好了。
“新来的?”
那人开口,带着嘶哑。
朴敏宇思维快速转动,不知道对方这句话是哪层意思。
是在问他是不是新玩家,还是问他扮演的这个角色,什么时候来的?
不对对方就在他旁边,如果他一直在这里,不可能他被带到这里而他不知情,还用疑问句问自己。
两人应该说这九个牢房的人,理应都是同一时间段被带来的,看穿着卖相,说不定还是同一个俘虏营出来的,这人在诈他。
“我们是一起来的,不是么?”
朴敏宇尽力往四周瞥去,想看清其它牢房的情况。
6号笑了笑,好像正想开口说些什么,突然脸色憋得通红,捂着喉咙,呃呃了半天,一个单词都没吐出来。
“果然.”
好一会,6号才嗬嗬喘气,更显疲惫。
“7号,你也是从集中营来的,对吧,还是个尼哥,应该跟我一样是北军。”
朴敏宇点头:“.你——”
他正想问6号经历过几场游戏,喉咙瞬间被卡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跟刚刚6号的表现一样。
“呵呵,在这里,你要做好自己。”6号嘶哑地笑着,提醒了一句。
朴敏宇半跪在地上喘息,大致明白了6号的意思。
在游戏当中,没办法说出现实或者是游戏的情况,他们说的话,必须基于这个角色能够获知的信息.或者说不能偏离太多。
“摸摸你的右手食指。”6号忽然说。
朴敏宇闻言摸去,才发现自己食指上有一个戒指。
黑色的,跟皮肤几乎融合,所以他才没有第一时间发觉。
轻轻一摸,一行信息出现在脑海。
【你有尖牙】
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什么信息,或许我能够交换一下。”6号敲敲铁门,问道,“我可以先说,我的是‘你有毛发’。”
朴敏宇有些狐疑,他对6号没有什么信任感。
现在谁也不知道这些信息关乎什么。
6号见朴敏宇没有回应,笑了两声,似乎也没恼,就这么闭目养神起来。
除了他们之外,地牢也有其他人在说话,朴敏宇默默记下来。
首先,每间牢房都有人,他们并不全部来自集中营,还有人是小镇居民。
“我们是被押送过来的。”2号摸着下巴,不知道他是从记忆还是什么线索看出来。
“我应该是来应聘工作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来到这里。”9号开口。
1号仔细琢磨了一圈后,才突然开口:“感觉,我们的年龄都差不多。”
2号点点头:“嗯,还有,房间的图案,似乎跟某种仪式有关。”
朴敏宇就这么听着,也不插话,他发现和他一样的,还有旁边的8号,他也一直没有出声。
呃,还有5号。
他掐住脖子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吐着舌头,快翻白眼了。
从他的视角来看,就是5号那家伙似乎很想说话,但每次想要说的话都违背了角色能说的,所以喉咙就这么一直卡着,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感觉脑子不是太好使的样子。
咔哒。
有一搭没一搭的信息交流中,1号牢房的房门自动打开了,金属声响形成回音回荡。
众人的目光望了过去,全都没有说话。
“这门.是自己开的。”
1号解释了句,然后走出门,先是转头仔细观察了下自己牢房上方的十字架,再走到那张摆满了食物的长桌。
“这里有一张信纸上面写着欢迎你们加入天使游戏。”
“游戏将会持续九天,只有胜利者才能离开地牢,继承庄园的财富,你们没有拒绝的资格。”
“白天:天使雕像会吐出一种动物以及它所能克制的三种动物。”
“晚餐:恶魔雕像会吐出三个问题,1-3(第二天是4-6,第三天是7-9,如此往复)号玩家可以各选一个问题,随意问1个玩家,必须如实回答。”
“夜晚:每人都必须告诉恶魔,今晚要杀的号数,恶魔会随机选一个执行。如果要杀的人动物克制自己,则自己会死。”
“清晨:宣布结果,如无人死亡,代表有人选错克制关系,特征向所有人暴露。如果当晚有人选择杀他,恶魔将优先选择。”
“杀死两人者,可以离开地牢。”
“现在,游戏开始。”
咔哒咔哒。
另外八扇铁门自动打开了。
6号瘦得像个骷髅人,他慢慢走出来,第一时间是坐在椅子上吃东西。
一些人围在1号身边,仔细翻阅那张信纸。
朴敏宇随大流走出牢房,侧头看了眼,旁边的8号刚好朝他看过来,二者沉默中相互点头,当做是打过招呼了。
“所以,我们之中,只能活下来一个人吗?”
9号绕了两根柱子雕像几圈,从外表上,没有发现什么不妥。
“这里只有9个人”2号意有所指。
9号明白他的暗示,现在的玩家一共有12人,这里只有9个,说明还有3个被分配到了其他地方。
但想要知道他们在哪里,至少要在这轮游戏结束后了。
唰。
天使雕像的一处缝隙阴影中,落下了个卷起来、像卷轴的纸。
早早把注意力放在天使雕像上的5号眼睛闪过光芒,一个箭步冲出,一把把那还没落地的卷轴咬住。
“全体目光,向吾看齐!”
5号直接踩在一张椅子上,用手将口中的卷轴拿起高举。
“.”
朴敏宇大约知道5号为什么会一直被卡脖子了。
5号似乎很满意这种备受瞩目的场景,快忍不住要轻哼起来了。
他也不多耽搁,直接把那个卷轴展开。
那是一张很简约的画,貌似是一只乌鸦,叼着一条扭动的虫还是蛇,两个爪子,各自抓着一只猫和一只甲虫。
9号眉头抖抖,什么乌鸦啊还敢捉猫?这合理喵?
“画里的意思,应该是乌鸦克制蛇、猫、甲虫。”
1号站在画下,仔细辨认后,确定道。
朴敏宇彻底明白了这个游戏的运行逻辑了。
玩家的目标,就是避免自己动物身份被发现的同时,找出别人属于什么动物,然后根据画的线索,来判断自己是否能够克制对方,最后在每晚的投票中,选择杀死对方。
只要杀死两个人,角色就能活下来。
意味着游戏通关?
这样的想法一出现,他看向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警惕,牢牢捂住自己的指环。
2号眉头紧皱,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我建议,大家都坦白自己的信息,然后按照规则进行。”1号猜出他大概想说什么,换了种方式表达出来。
老玩家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第一轮自由行动,尽可能收集更多线索。
“好!我没有意见。”站在椅子上的5号第一个响应。
1号给了9号一个眼神:这家伙是隼人?
9号仔细瞧瞧,回了个眼神:隼人应该是4号。
1号大概明白,那么5、7、8都是新人。
而且从5号这种强烈的表演欲不难猜出,他大概就是那个用全名做昵称的法国人。
她是泷衣,9号是上杉,2号是野比。
4号是隼人,3号应该是田或结衣,6号是伊森。
虽然不能直接说明身份,但好歹接触过不断时间,从对方的说话习惯还是可以大概猜出对方是谁。
现在比较麻烦的是,这场游戏,似乎赢家的数量被固定了。
有人赢,就意味着有人输。
以前的游戏只是不能每个人达成完美结局,但每人都是有机会达成优秀结局的。
而在这个游戏失败,谁也说不准是什么后果。
可能只能得到最差的奖励,赢家通吃。
而这样无疑会给玩家之间造成信任难题,毕竟大部分玩家都不想牺牲自己。
“我的信息是【你有双翼】!”5号说到做到,真就直接公开说出来了,不过这个信息是真是假,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我是尖牙。”泷衣第二个开口。
“我是四足。”上杉第三个。
“.”
有人开头,大家都把自己的信息报了出来。
朴敏宇感觉这些人都不是第一次玩这种游戏,不清楚这是他们下的套还是真的合作,咬咬牙,从他们已经报过的信息选了一个【双翼】当做是自己的信息。
他的信息是尖牙,那么第一张线索里面,蛇和猫都符合,这就意味着他最好不要挑选有乌鸦特征的玩家。
只是现在的问题,他完全不清楚自己能克制什么动物。
“看来只能乱选了,从这些老玩家的表现来看,游戏肯定不止一次机会,这次就当做信息收集.”
时间过得很快,在他们交流完之后,啪嗒一声,天使不知何时闭上了双眼,而恶魔却睁开双目,配合着脸上的狞笑,仿佛在嘲笑着众人。
恶魔雕像的嘴巴张开,吐出了三个问题。
大部分玩家都被固定在了原地,无法动弹。
只有作为1号的泷衣能够行动,按照规则可以最先选择。
她目光从问题中流转,尔后有意无意地扫了眼浑身紧绷的朴敏宇。
后者头皮一紧,后颈发凉,好像被猎物盯上的感觉油然而生。
“我选择问.7号。”泷衣走到朴敏宇面前,“你会飞吗?”
朴敏宇眼睛微张。
明显对方记住了自己说的信息是双翼。
而有双翼的基本都会飞
“.不、不会。”
他脸色涨得通红,却没办法说谎。
泷衣只是点点头:“我们需要一点信任。”
朴敏宇喘着气,不语。
至少他知道了自己多一种特征,不会飞。
野比问的是上杉,这也是她要求的:“你外表是黑色吗?”
其实上杉也不知道答案,只是身体自动回道:“是。”
5号倒是双眼一亮,四足、黑色.简直就跟画里的猫一模一样!
野比也想到了这点,拍了拍额头。
上杉倒是没什么所谓,毕竟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代表了猫。
3号是田,他问了泷衣,是否冬眠。
“是。”
提问环节结束,在戒指的指引下,每人来到恶魔面前,默默说出了自己要杀的号数。
然后,戒指会强行让他们回到各自的牢房,随即,灯火逐渐熄灭,一点点的,把一切都拖入深幽。
所有玩家此时都无法说话,周围一片死寂。
就在这完全死黑寂静之中,突然冷不丁地传出了一身极度凄厉的惨嚎。
就像是一个人被活生生扭断骨头,然后趁着还鲜活的时候,开膛破肚。
咚咚笃。
像是在往墙壁钉什么的动静。
紧接着,便是滴答滴答的响声。
朴敏宇摸了摸自己身体,长吁口气。
这一切都显得太真实了,那声惨叫更是充满了痛苦,光是听着都让人毛骨悚然。
在这种诡异的安静之中,烛台的火光再度慢慢亮起,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颜色似乎深了一点。
而就在朴敏宇的斜对面,那个1号牢房,十字架上,赫然钉着一条灰黑色,出血量完全不合理的蛇。
红血染红了那个罗马数字,滴答滴答落在地面,顺着一条沟壑似的纹路,向着天使和恶魔雕像中间汇集。
恶魔闭上了双眼。
天使睁开了双眼。
13:试探规则
“谁杀的1号?”
隼人视线从十字架的蛇尸体收回,没忍住第一个开口问道。
没人回答他这个问题。
不过大部分玩家的目光都看向5号,毕竟钉在十字架上的,应该就是1号所代表的动物,蛇。
目前已知的线索中,渡鸦是能杀死蛇的,而渡鸦必然有双翼,透露出自己有双翼这个信息的只有5号。
朴敏宇也说了自己有双翼,但他的信息被泷衣证伪了。
因此现在嫌疑最大的就是5号。
“不是我!我昨晚向恶魔指定要杀的是9号!”
5号第一时间反驳,他的确觉得自己很可能是渡鸦,但他认为9号大概率是猫,所以指定了9号。
上杉:“.”
“我以卢呜呜”5号还想说什么,但可能是跟现实有关,又开始卡脖子了。
野比沉默,现在玩家间的信任裂痕已经出现。
他和泷衣的思路是相同的,那就是相互间尽可能合作,只有收集足够多的信息,才能推断出更多的线索。
但老玩家都清楚,游戏最大的收益在于通关结局,而按照正常的游戏思路,大概率只有活着才有可能通关,或者说活着才能通关比较好的结局。
死得越早,得到的结局奖励就越差。
新玩家或许不明白这个道理,但在现在已知的规则下,想要他们开诚布公,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咯吱。
房门被打开,代表了第二天的开始。
又一张卷轴从天使雕像里掉了出来。
野比先一步拿到,打开看了一眼后,直接向众人展示。
上面是和昨天差不多的画,这次是一只甲虫,踩在蛇、蝙蝠、蜘蛛身上。
“一种动物被三种动物克制,然后同样克制另外三种动物.大概就是这样的规律。”
田看看其他人,主动说道。
“我建议,愿意公开自己所有信息的人站出来,承诺在后续的回合当中,公开一切步骤,并保证真实。在这个游戏里面,我们没有太多时间可以浪费。”
说完,他默默走出人群。
上杉多看了他几眼,没想到他这么有魄力,直接选择了一个极端,完全坦诚。
难道是他发现了什么规律,认为这样做能够收益最大化?
田这个玩家给人的感觉一向都是沉默是金,基本不说不必要的话。
每次开口都是在表达有效信息。
野比自然是同意他的这种做法,走到他身边。
“加我一个!”
一起的还有隼人、上杉和5号。
最后三个玩家对视几眼后,8号默默地走了出来。
朴敏宇张张嘴,迟疑着看看一直没有动作的伊森,以及另一边站满了人的团队。
他正想说什么的时候,伊森嘶哑地笑了几声,看着田。
“原来你想要验证的,是这个。”
话音刚落,四周的烛光不知何时已然变得深红,无风自动,摇曳起来,人们的影子在墙壁上不停变幻出各种动物的模样。
天使雕像闭上了眼,恶魔雕像张开了眼。
【你们.作弊,游戏结束.抹除】
声音不知是从哪里传出,在整个密室之间回荡。
“你玩不起啊——”
隼人和5号忍不住异口同声地大骂,下一秒,大量水流从细小密集的管洞喷涌出来,一副淹没密室的样子。
地面迅速湿润,水位抬升极快,水体略显浑浊,就像是从某个湖引流而入,不过十几秒,就浸没到了小腿的位置。
田没有多意外,只是站在原地,盯着那些流水的孔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所谓的珍惜机会反倒是浪费了宝贵的机会还不如所有人自由发挥,好好扮演自己的角色。”
伊森无所谓地笑笑,闭上眼整理这轮游戏的记忆,顺便等死。
老玩家大多试过多姿多彩的死亡方式,就隼人这一批和新玩家没有尝试过死亡切身降临的恐惧,大多显得有点慌张。
朴敏宇呛了几口水,不停咳嗽起来,心脏不受控制地疯狂跳动。
太真实了,这一切都完全不像是假的。
无论是水流夹杂的腥气还是无法呼吸的憋屈,都被五感忠实地反馈给他的大脑。
生死间的大恐惧迫使他本能地想要活下来。
“别慌,能留意就多点留意周边的信息,不能留意,那就像我一样。”伊森不知什么时候摸到了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双手抱胸,带着微笑,向着水下沉去。
朴敏宇看得咧嘴,他根本做不到这种程度。
但不会游泳的他只能胡乱地拍打双手,然后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水体一轮又一轮淹没,直到再也没有呼吸的余地。
咕噜噜。
好难受。
他视线一点点模糊。
“嗬——呕!!”
拘留室内。
朴敏宇忽然捂住喉咙,瞪大双眼,趴在床边干呕,粗重的呼吸媲美柴油发动机。
“噢耶,宝贝再大点声,给老子助助兴。”上面的机长贱笑道。
朴敏宇没有心思管他,一只手死死抓住心脏,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眼前。
苍白的肤色让他缓缓镇定下来。
他的确回到了现实。
他看向墙壁上的挂钟。
12点零1分。
算上他刚才干呕的时间,也就是说在游戏里面的那段时间,才过去了几秒?甚至是一瞬?
不.或者说,刚刚自己经历的,是某种精神疾病的幻想?
很快,眼前出现的信息让他放下了心来。
【你进行了一次游戏】
【本次游戏名称《银杯庄园》】
【游戏奖励公示:
】
【排行榜单(银杯庄园):
1.浩
2.田
3.结衣】
是真的。
呼.他彻底放松下来,大口大口呼吸着并不新鲜的空气。
现实的他其实和刚才游戏之中被水淹没差不多。
都是无处可以借力,放眼一片汪洋。
浪花不断拍打,誓要将他彻底拉入海底。
联合会说可以帮他,但心死之后,四处皆是深渊,在沉没之前,他只想牢牢抱住点什么,一同坠底。
或者.杀死这片吃人的汪洋。
但这对于原本的他而言,简直天方夜谭,跟堂吉诃德没什么区别,准确来说是更加困难。
而游戏的出现像是一条向他驶来的船,清晰可见,那才是能真正挽救他灵魂的存在。
必须牢牢抓住,死都不能松手。
“别装了,这种伎俩,没人会管你的。”
对面床的人望着发呆的朴敏宇嗤笑,自觉识破了他那点小心思。
朴敏宇已经恢复过来,没有说话,一点点地挪动身体,慢慢躺正回床上位置,望着上方已经停止晃动的床板,慢慢找回了学习时候的思维能力,生锈了一个月的脑子,像是上了润滑油,思维愈发清晰。
他身为高丽大学英文系的大二学生,不管主动还是被动,终归对欧美历史有一定的了解。
加上高中时期的知识储备,或许能从游戏之中分析出什么来。
没想到曾经的自己,会以这种方式为现在的自己帮上忙。
现在他唯一缺乏的,可能就是人情世故,他很难通过一些人的话语,来确定对方是否可信。
只是大约明白一个道理,过分热情的大概率是图谋你身上的某种东西,这件事情还是他从那个女同学身上学来的。
所以目前的要紧事,是判断出该不该信任那些老玩家。
“阿西.早知道看多点漫画了.”
玩家大厅。
九位玩家的身影在圆桌旁重新凝实,大伙面面相觑。
野比和上杉眉头紧锁,不知想着什么,田双目失焦,似乎在翻阅信息,隼人倒是一副想说点什么的样子,只是任由他说的话,估计不是什么好屁。
泷衣左右看看,见没人开口,便率先打破沉默:“我先说吧,我是第一天晚上被杀的,但当时一片漆黑,辨识不了袭击者。不过.很疼,相当疼。”
她强调了下痛觉,深入骨髓。
“我们.”野比回过神,脸色有点挫败,“在第二天就全军覆没了,因为我们商量在后面完全互通真实信息,结果就莫名其妙判定游戏失败,直接灌入了大量的水,将我们淹死。”
“应该是游戏的主持说我们这是作弊,这应该是隐藏规则。后续如果要合作,只能采用暗示的方式了。”
“或者可以试试在对方手心写字。”
说完,他看向岩崎,希望能知道岩崎三人经历了什么。
岩崎的黑雾形态微微波动,没有立刻回应野比,黑雾凝聚一双冒烟的眼睛,视线对准了上杉。
信息贩子专业户上杉明白他的意思,信息需要用信息来交换,而不是刚刚泷衣和野比这两句没头没尾的对话。
“我们的游戏目标是离开地牢。”
“还有一个提示,让我们扮演好角色。”
“一开始.”
上杉把从头捋起,将地牢的布局、天使恶魔雕像、卷轴规则、提问环节条理清晰地复述了一遍。
最后,她总结道:“总之,就是个让我们互相猜忌、自相残杀的‘动物杀’。”
“目的应该是要达成某种仪式。”
岩崎听完沉吟许久,才慢慢开口:
“我们的目标是打开地牢看来这个游戏的确是需要我们的合作才能完成。”
“你提及的所谓扮演好角色的提示,我们没有。”
“我、结衣、岛,在银杯庄园里当仆人。每天需要完成管家安排的任务,譬如打扫某处的房间,从杂物间找出某件物品。”
“但庄园内会有一些没有明说的规则,触犯就会死亡。我们原本的角色应该是知道这些规则的,但我们没有继承这方面的记忆,也不能问,否则一定会引起怀疑。只能用性命去探索。”
“除去必须完成的任务之外,清晨时候,需要往一尊类似小恶魔的雕像投递一张动物的卡片。”
“晚餐之前,我们需要从一堆问题纸当中,选中三张投入天使的雕像。”
“然后准备晚餐,餐量很大,而且大部分都是鲜肉。这些晚餐会放到餐厅,但只有管家能留在那里,我们不清楚庄园的主人是谁。”
“窗外的场景比较偏僻,应该是郊外。有其他仆人活动,不过他们不被允许靠近房子,我们也不允许离开。”
“目前摸索出来的规则,是晚上不能离开房间;必须完成管家交代的任务;有的房间存在某种禁忌;”
“第二天,结衣在一个房间里打开了衣柜,直接死亡。”
“第四天,我让岛晚上出房间,直接死亡。”
“第六天,我试着某个晚上在餐厅上方的房间躲了起来,没死,隐隐能听到了楼下吃晚餐的撕咬声。但那声音越来越近,我的身体一点点僵硬,直至完全动不了,最后不知什么存在,把我一口口吃了。”
岩崎一条条地将他知道的信息说出来,应该没有什么隐瞒。
现在情况很明显,玩家被分成了两批,有着看上去完全不同的身份,但目标却是相同。
仆人组掌握了庄园的部分规则和禁忌,但对地牢一无所知;囚徒组受困地牢的所谓天使游戏,却对庄园的存在毫无概念。
合作,是通关游戏的唯一出路。
“不对.你刚刚说,你是清晨时候,往恶魔雕像扔入动物卡片?不是天使雕像?”
上杉梳理了一遍两边的线索,立即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首先明明地牢里面,清晨的卷轴是从天使雕像出来的,而且也不是动物卡片,而是一张动物克制图。
“那张动物卡片没有我前面说的克制关系信息吗?”
“是恶魔雕像,它闭着眼睛。第一天扔下的是渡鸦,第二天扔下的是圣甲虫。”结衣回道,没等上杉问出她为什么这么清楚那些简单线条是什么动物,就继续补充,“卡片是从管家那里拿的,不清楚具体数量,每天只能抽一张,每种动物都有对应的英文。”
这么看来,地牢和庄园的雕像关系是颠倒的。
而且仆人扔下什么动物的卡片,地牢的天使雕像就会放出该动物所能克制的动物。
但因为是抽取的,所以仆人组也没有选定动物的机会。
反倒是那三个问题,他们可以选择让地牢出现哪三个。
只是用处是什么呢?
可以让他们更快确定某人是什么动物吗?
倒也可以这样解释,毕竟游戏只有九天时间,要是超过九天都没有玩家能杀够两人的话,估计也是全体死亡结局。
这次的游戏一天只有一次游玩机会,大家都十分珍惜,一直讨论了几个小时,才因为桃源村的某位玩家蔬菜成熟超时十分钟而告终。
伊森掐着时间,像是了疾走一样,咻一下就钻了进桃源村的大门。
岩崎迅速反应过来,立即跟上。
“你还愣着干嘛?”上杉望着眨眼不见了的人,转头发现隼人竟然还在位置上坐着。
隼人茫然地左右看看,然后迟疑地用手指指着自己。
“啊?是我的地熟了?”
“废话!你种的胡萝卜!”
要不是同一个协会的成员,上杉恨不得自己都上去薅两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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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官方攻略
东山慎和玩家是同步结束游戏的。
他退出游戏后,意识就进入了玩家大厅,窥屏了玩家讨论的复盘思路。
结果比他预想的要好一些。
虽然玩家们各有心思,但整体上依然保持着合作的基调,并未滑向纯粹利己的对抗。
这多亏了他的安排,把岩崎和野比这两个核心分别放在了仆人组和囚徒组,避免了直接的内部竞争。
在仆人组内,岩崎还算不错战绩,自然而然成为了主导者。
大岛梅太性格随和,对岩崎的思路基本认可,属于可靠的执行者。
滨崎结衣更是和岩崎达成了深度合作,配合默契。因此这个小团队内部相对稳固。
囚徒组比较麻烦,成分稍微复杂,有三个新玩家带来了不确定性。
不过好在那个卢什么杜头脑简单,亚瑟识大体,就算朴敏宇疑心比较重也造成不了多少干扰。
加上九人当中,五个都是玩家互助协会的成员,先天性就有了合作的基础。
伊森虽然极端利己,但绝不算愚蠢,一旦意识到合作是通关的唯一途径,他反而会成为最积极的推动者。
只要给多点试错成本,找到通关方法不难。
他也是明白了为什么这个游戏的难度显示难以恒定了。
身为管家的他在第一天就摸清了通关方法,难怪还有个特殊规定让他不能明示暗示玩家如何通关呢。
原来这游戏的秘密对管家而言,几乎等于不设防。
这本质上是一个玩家意志越统一、就越容易通关的游戏。
如果只有一个大脑,相互间完全信任,不去计较什么谁可能获得的奖励比较多,谁会更吃亏之类的,完全能够在几回游戏就完成破关。
但人心一散,相互间毫无信任合作,给一百次机会都没办法通关。
虽然规则限制他不能明示暗示通关方法,但并未禁止他进行一些额外辅助。
比如,仆役组拿到的动物卡牌,原本只有简笔画图案,难以精确识别物种。
他可以贴心地在卡牌中加上清晰的英文名称。
再比如,仆役组的每日任务安排权在他手中。
尽管他的身份看上去更高,却不能乱进房间,只能通过仆人组查明那些房间的用途。
接着他可以根据哪个房间比较可疑,可能存在有用信息,然后安排成每日任务,让仆人组去完成。
但需要注意,假如某个衣柜打开必死,那么他安排清洁衣柜的任务,就是在找死。
正确方法是笼统概括成清洁房间。
至于哪里不能碰,就让他们用生命换取信息。
最后再总结出在哪里可以收集到对玩家有帮助的线索后,顺着时间安排成任务,东山慎能做的差不多就这些。
超常对策部总部。
因为莱昂回阿美利卡了,现在部门的正常运行交由源姬子和平盛龙负责。
硬抗两天没睡的源姬子强撑着几乎要粘在一起的眼皮,刚把脑袋搁在堆满文件的办公桌上,准备小憩片刻,内部电话的铃声就急促响起。
“新游戏出现了。”
这么简单的一句话,瞬间驱散了所有睡意。
源姬子猛地坐直身体,深呼吸一口气,用力晃了晃脑袋。
她看了眼凌晨四点的时间,没有犹豫,直接按下了紧急会议的按钮。
半个小时后。
气氛凝重的会议室内灯火通明,与对策部有合作的三位超凡玩家端坐前排。
四周坐满了超常对策部的高层官员、各部门负责人,以及一直在总部进行研究或待命的神秘学专家、历史学者、心理学家。
“这次会议的主题是什么?”
“关于第三次全国超凡排查的总结吗?还远远没到结束的时候吧,而且也应该不会挑这种时间开是有了重大突破?”
“唉,我听说土御门、贺茂家这些家族都被逼得已经献出几个直系来做人体实验了,是在他们身上有什么收获吗?”
“难说.”
人已经到齐了,远在太平洋彼岸的莱昂也通过加密视频接入。
虽然他的背景同样是一间不知哪里的办公室,但屏幕上的他看起来精神饱满,甚至带着一丝轻松惬意,看得出来心情貌似不错。
跟会议室里一张张因连续加班而憔悴不堪、眼袋深重、脸色蜡黄,加班加得一个个像伽椰子的下属状态简直天上地下。
透着屏幕,冷不丁瞧一眼,还以为在拍恐怖片呢。
“本次会议内容依然是绝密,请各位注意保密。泄密的后果,我不想过多提及。”这是源姬子的开场白。
这句话让原本还有些许交头接耳声的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众人目光严肃地看向主讲台。
其实他们的工作本来就是绝密,严格来说一天喝了几杯咖啡都可以算入绝密内容。
但既然源姬子严肃提及了,那就说明了这是绝密中的绝密。
上次这么着重强调,还是超常对策部正式把“游戏超凡说”列为研究基础方向,并告知了他们,截止目前的绝大部分超凡,都出自一个神秘的游戏之中,他们的力量便是从这而来。
被选中的玩家只要成功通关游戏,便可以成为超凡。
也是在这个学说的基础下,日本正式展开了第三次全国大排查。
根据村正泷衣他们透露出的更多线索,再次对那些大家族和可能存在传承的物品进行大调查。
想到这里,在场的不少人不由自主地把艳羡的目光投向了前排的三个玩家,恨不得取而代之。
为什么,我也喜欢玩游戏啊!为什么就没有选中我,难道就因为我打得菜吗?
菜我可以练哇!
在人类社会,信息只要有了交流,就不存在所谓的真正绝密。
不少手眼通天的存在已经知晓了游戏的存在,正在自行组建研究团队,目的就是为了研究出被这个超凡游戏选为玩家的概率,以及怎么才能更高。
最先得出的普遍结论自然是成为游戏高手。
他们经过调查,结衣在入住精神病院之前,在数款音游上有着可怕的记录,玩过的rpg也不在少数。
而隼人成为打工人前,经常出没游戏厅,偶尔玩玩夹娃娃,是当地老板闻之色变的存在,甚至为了让他不要再夹娃娃,愿意给他提供游戏币。
村正泷衣他们倒是没有找到玩游戏的记录,不过有前面两个已经足够了。
于是,一个个大财阀的七八十岁老头,现在天天熬夜,高薪招聘陪玩,不是刷本就是升级,言必提走位拉扯,张嘴boss,闭嘴buff,赫然一副高龄电竞选手的模样。
甚至真有人去注册成为电竞玩家,只为了有那么一丝被选为玩家的可能。
就连游戏产业都吃到了这一波红利,原本一些作威作福,鼓吹不丑不玩的正确团体直接被更加雄厚的资本取代,一脚踹飞。
游戏,首先要好玩!
总之,在这短短的一个月,日本正常人可能大多关心富士山、火山灰和东京的情况,那些高层已经把注意力主要放在了神秘游戏当中,纷纷下场布局,希望能够成为玩家的一员。
“根据三位玩家提供的最新情报,新的游戏在不久前的十二点,正式开启了。”
源姬子在等候人齐的时间,已经从泷衣他们那里大概了解了一遍。
“基于过往游戏的经验教训,我们有理由相信,游戏所揭示的内容,往往是对现实世界即将爆发的危机预警。关乎到人类社会的安危,如果我们能够以最快速度破解游戏,就有更大的概率在现实中阻止灾难发生,将损失降到最低。”
玩家给他们透露的信息是有限的,像桃源村这种游戏就没有告诉他们。
选择合作只是为了能够得到一个后勤支援,让自己尽可能达成更好的结局,顺便让官方提前做好应对现实灾难的准备。这是一种互惠互利的关系。
“这次的新游戏,名称是《银杯庄园》。”
“在坐的各位都是精英调查员、神秘学专家,我相信,在各位的通力协助下,一定能协助玩家,尽早完成破关。”
“我宣布,即刻起,暂停各位手头所有非紧急任务。集中超常对策部全部资源与精英力量,成立《银杯庄园》专项攻略组!”
“攻略组将分为速通队和收集队,速通队由平盛龙组长负责。核心任务是集中顶尖分析师、游戏专家,全力破解游戏机制,为玩家提供最优通关策略,力求最快速度完成游戏。”
“收集队由我直接负责,核心任务是调动所有情报网络、历史档案、神秘学数据库,深度挖掘游戏背景、角色设定、环境细节中可能映射的现实线索,评估潜在风险,制定应急预案。”
“人员配置方面我们会后分配。”
“现在,”源姬子的目光转向村正泷衣,“请村正小姐,为我们详细描述关于《银杯庄园》游戏内的一切信息。滨崎小姐、宫本先生,请随时补充细节。我们的工作就从此刻开始。”
村正起身,走到主讲台,语气平静,一点点将游戏目前的信息说出来。
官方攻略组的加入不意外,东山慎既然没有收到系统的违规提示,那就说明这是规则允许的。
他从来不是什么喜欢在游戏难度上面为难玩家的人,毕竟当初他让玩家加入,也不过是为了加快通关速度。
而且游戏集思广益的前提是,是大家都能玩,都能无限试错。
很多游戏的离谱隐藏彩蛋都是通过这种方式给找出来的。
只是现在玩家终究只有那几位,而且每天还只能游玩一次,能尝试的策略极其有限。
台下,一开始还有点无精打采的黑崎已经正襟危坐,坐在下面奋笔疾书,一边记下来,然后一边在旁边写下疑问。
诸如牢房的材质、雕像的风格、管家说的语言
有太多太多还没有说清楚,可以深入挖掘的线索了。
“你说,等会会有提问环节的吧?”黑崎抽空问了嘴平盛龙。
“嗯,会有。”平盛龙点头,目光不时看向屏幕中的莱昂。
视频里的莱昂越听泷衣的讲解,脸上的表情就越僵硬。
不对劲,九分不对劲。
这听着,跟前面的游戏怎么完全不同啊?
之前游戏的背景都是发生在日本的古代,大部分都集中在几百年前,然后现实的灾难也同样爆发在现在的日本。
那时候他还庆幸,以阿美的历史之短,应该是能够在未来一段时间成为一方净土。
这也就是他想方设法回国并争取留在国内的原因。
而现在他听到了什么.南北战争!?
世界上有过南北战争的国家很多,但在种种线索补充下,范围一点点地缩小.
难道这特么是发生在美国的游戏!
听了十分钟后,莱昂彻底确定,这游戏背景就是发生在阿美利卡。
毕竟安德森维尔集中营应该没有同名分号。
完了,他才向大统领申请的留驻阿美利卡啊!怎么阿美就要来波大的?我是死神吗?!
死神也不想加班啊。
一想到他可能要回到那种暗无天日的无休状态,他的脸色就迅速灰暗,好不容易养好的气色霎时消失殆尽。
要不趁着大统领还没批准,把申请撤销?只是这不就是把大统领当傻子糊弄吗,前脚说要回日本,后脚就报告新游戏的背景在阿美。他还不想死。
也就是最近大统领在忙着大选的事情,不然肯定会旁观会议的内容。
“你脸色跟在东京时候一样难看。”
广末英理走入他的办公室,奇怪地多看了眼他铁青的脸。
莱昂艰难试着扯扯嘴角,扯不起来。
他关闭麦克风,叹了口气:“山火你处理好了?”
“差不多你们对待这里的山火,态度是不是太过放养了?有些火明明只要监测到位,人员及时,是能扑灭的。”
广末的话透着不满。
来到阿美当天,她几乎没有停留赶到加州。
然后就投身去尝试解决当地每年都有的山火问题。
她能感受到森林的求救,但因为她只能用自己的能量灭火催生,每次处理的不多,火势一大也徒劳,所以慢慢磨了一个月才算是有点成果。
好歹算是没有浪费力气,的确能平息部分神花的侵蚀。
“处理好了就好.”莱昂勉强整理好心情,尽可能让语气轻松一点。
“最新的情报,神秘游戏再度开启。”
“这回的游戏背景是.阿美。”
广末听完没什么反应,只是点点头。
救人救树,都是救。
对此她并不排斥。
感谢“李道常”打赏的300币
15:神与神父
11点,清晨的尾巴。
教堂的晨祷早已结束,大多数人已经离开。
洒入的阳光被教堂彩色花窗分割成斑斓碎片,一位老妇人坐在前排长椅,她的身旁,还有一位双目浑浊呆滞的男性老者。
他呆呆望着某个方向,时而看向身旁的老妇人,露出一点亲近又生疏的矛盾模样。
老妇人的手盖在他的手上,攥得很紧,两只手上的青筋在松弛皮肤下写满岁月。
“保罗啊保罗”
她朝面前的神父呢喃,听着十分疲惫。
“我在,玛丽夫人,我在的。”
保罗神父单膝蹲在老人面前,温暖的手掌轻轻覆上她凉凉的手背。那突出的腕骨硌在他掌心,传递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医生说,我的手术不能拖了。”她苍老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忧心,望着前方的基督受难像,“保罗,主.真听得见我们的祈祷吗?”
“你看那天上的飞鸟,不种不收”保罗温和沉稳的声音随着手的轻拍,将安慰清晰地传达到她耳边,“天父尚且养活它们,你们不比飞鸟贵重得多吗?”
玛丽夫人抿紧干瘪的嘴唇,深深的泪沟夹带苦涩,她微微摇头:
“我倒也不怕死真的不怕,只是我死了,他.又该怎么办呐”
说话间,她抬起另一只手,无比轻柔地抚摸着丈夫布满老年斑的脸颊,好像要将这张面容永远印记在指尖。
随着时光流逝,她已经没办法在丈夫浑浊的瞳孔找到自己的倒影。
保罗神父喉头微动,眼神坚定:“直到你们年老,我仍这样;直到你们发白,我仍怀揣。主的怀抱始终不变。”
“主啊.谢谢你,保罗神父。”
玛丽夫人深吸一口气,仿佛从信仰中汲取了最后一丝力量,将满腹的伤怀艰难地压回心底。
她从长椅上站起来,向着身旁的丈夫伸出了像是邀约的手,一如年轻时邀她共舞的姿态。
“亲爱的,该回家了。”
老者迟缓地转动脖颈,目光扫过彩窗上斑斓的圣徒像,既好奇又恐惧,像一个闯入陌生地方的孩子,仿佛是头次来到这个他实际已经来过千百回的地方。
他喉结滚动着发出无声的呜咽,最终将干瘦手搭进玛丽掌心。
然后,巍巍颤颤地一点点站直身体,紧紧地依偎在妻子身旁,这时候,从他身上散发的不安才稍稍退散了些许。
“请慢走,你以恩典为年岁的冠冕。”
保罗神父将他们送到教堂门口,站在光影的交界处,目送着这对相互搀扶、步履蹒跚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玛丽夫妇是教堂的虔诚信徒,可以说是看着保罗长大的。
目睹岁月如此无情地侵蚀着他们,保罗胸口发闷,有点恍惚地回到圣坛,指尖抚过上面摊开的圣经。
“.”
保罗这时候余光才瞥见,在后排的长椅角落,柱子旁边,端坐着一个人影。
他无声无息,让保罗一时间都忘了之前这个座位上有没有这个人存在。
保罗整理了下衣袍,合上圣经,朝着那个人影位置走去。
那是一个陌生中年男人,脸上有点斑驳伤痕,约莫四五十岁,头发花白,胡子邋遢,看得出来它的主人没有一点打理的心思。
他穿的是一套略显古板的灰蓝色工装衬衫,像钉在了那个座位上一样,默然无声地盯着视线尽头的基督像。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裸露的手背上,一个模糊的十字架纹身,被无数条纵横交错、如同蜈蚣般凸起的狰狞疤痕撕裂得面目全非。
“愿平安与你同在。”保罗在同一张长椅,和男人相隔大约一个人的位置坐下,主动打起招呼,“不论这里是否空旷,十字架都不会错过每一位信徒的起祈祷.你有想让它捎给上帝的话吗?”
男人的视线仍焊在圣坛上方的十字架。
“祂说爱世人。”中年男人的声音符合他形象的沙哑,“你信吗?”
“神爱世人,甚至将他的独生子赐给他们”保罗熟练地引用经文,语气笃定,“我自是信的,但爱的表现,并非溺爱,你可以.”
“那是爱?”男人突然打断,头颅以机械般的角度转向神父,“还是高高在上的观赏?”
保罗看到了他的眼神,这种眼神其实他见过很多,那些被生活碾碎、被信仰背叛、被绝望吞噬的灵魂,眼底深处往往都燃烧着类似的愤怒。
“因为我的轭是容易的,我的担子是轻.”保罗试图用经文安抚。
“够了。你不用跟我引经据典,我听过太多遍了。”男人低头看着他手上的圣经,“你知道神父的职责是什么吗?”
保罗并未因对方的无礼而愠怒,依旧保持着心平气和:“迷途羔羊的牧羊犬,原文我想你也清楚。”
“羔羊啊”男人轻轻点头,“若是那牧羊犬,是狼假扮的呢?上帝会亲手拧断他的脖子吗?”
保罗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凡不结好果子的树,就砍下来丢在火里。神的火会洁净一切污秽。”
男人发出一声类似呛咳的压抑闷笑。随后猛地起身,不再看保罗一眼,朝着门口走去。
“神父。”男人在门廊顿步,大门的逆光将他削成一道焦黑模糊的影子,“我试过交托给神。”
“但我没等来那把火.神啊,祂对人间无能为力。”
话音落下,男人沉重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
保罗神父站在原地,没有挽留,也没有回应,只是就这么平静地看着他的离去。
超凡的出现对世界的冲击很大。
普通人可能只是在短视频上感叹一二,然后该干嘛干嘛,但身为神职人员,他的体会要深切许多。
教会里但凡年代久点的东西,都被官方美其名曰借走了。
而且不仅仅是受到的官方重视程度,更多还是来自信徒方面,一般会因此产生两种极端情绪。
要么就是信仰因此变得更加牢固,原本不信教的人也投入到了上帝的怀抱,只是这些人抱着的功利性相当强,就是奔着神迹与得利而来。
要么就是信仰崩塌,觉得现在出现的超凡都跟上帝无关,或许这世界就不存在上帝。
总体第一种更多,不过刚刚那个男人显然不是这种。
保罗摇摇头,将这些思绪压下。
他对此无能为力,他依然坚信上帝的存在,或许.正是上帝的仁慈,才将那富士山喷发、妖魔横行的灾难,暂时限制在了日本?他只能在心中默默为那片土地上的信徒祈祷。
阿门。
郊外。
破旧的二手车在布满车辙的土路上颠簸,最终停在一座略显荒凉的农场门口。
抵达目的地后,男人将车子随意停在门口,怔怔坐在车上看着那栋房子敞开的大门好一会,才打开车门。
屋子的布置相当温馨,典型的美式别墅田园风格。
各种日常用品还算整齐地摆放,不是特别整齐,但充满了生活气息,好像就在刚刚,一家人才在里面整整齐齐吃过饭似的。
男人步履很小,一点点地经过门口,走进了餐厅。
一道西装革履的背影挺立地站在窗前,从上到下透露着昂贵的富人气息,好像靠近一点,都能嗅到钞票的油墨味了。
“很高兴你选择相信我,亚瑟。”
伊森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标准。
以往亚瑟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的虚伪笑容。
他没有立即接话,只是用手轻轻抚摸着餐桌上的杯具,一尘不染。
这并不合理,唯一的解释便是在他来之前,伊森找人对这里进行过一番清洁,而且布置得相当用心。
他轻轻挪开主位的椅子,慢慢坐了下去,但不敢完全落下,只敢挨了半边屁股。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五年前的气息,烤面包的香气、妻子温柔的低语、儿子开心的笑声只是温馨的回忆没有持续多久,那个决定卖掉农场的午后争吵声,瞬间刺破幻象,清晰地在耳边炸响:
“听着,亚瑟,我们必须卖掉农场!再这样亏本下去,我们只会连电费都交不起!”
“.亲爱的,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想到办法”
“还能有什么办法?家里的情况没人比我更清楚!现在卖还能值点钱!亚瑟,该醒醒了!”
“爸爸.”
“孩子,我和你妈妈要谈点重要的事,你先回房间,好吗?”
“.好。”
儿子失落离去的背影,成了他记忆中最后清晰的画面,如同玻璃般碎裂。
亚瑟睁开了眼,将滚烫的情绪尽数压下。
“只要你满足我的条件,我前面说的那些要求,我都能答应。”
伊森目光从他放在膝盖上紧握的拳头扫过,落座到他的对面。
“满足你的条件,对我而言很轻易,我不打算瞒你。”
“但我也不想要一把失控的刀。”
亚瑟摇头:“我很清醒。”
伊森不置可否,从一旁的公文包拿出来了几张纸,轻轻一撇,在血气的托举下,落到了亚瑟的面前。
“吉欧根神父的一切,都在这里。你会让我看到你的清醒,对吧?”
亚瑟双手压在文件上面,细细抚摸:“答应你的,我会做到。在游戏里面,我会站在你这边,即便你十恶不赦。”
伊森只是笑笑。
“我只希望你能明白,游戏通关之后的你,才有那么一点对抗这个社会,对抗根深错节的利益集团的资格但若是你在这之前死了,便什么都不是。”
“你的仇恨,你的执念,一文不值。没人会替你报仇。”
亚瑟翻开文件,逐字逐句看着:“冲动的代价我承受了五年,明白机会的重要。”
伊森没再说话,直接离开了这栋房子。
亚瑟就这么一直坐在餐桌上,太阳光线一点点倾斜,恍然不觉。
他仔细阅读文件,直到把一切细节都深深记下后,才将其放下。
而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近黄昏。
五年前,亚瑟的儿子自杀。
他难以接受这个噩耗,在他看来,自己的孩子一向开朗,怎么会走到自杀这一步呢?尤其在他看来,这种自杀简直是毫无征兆。
当然,事后回想起来,其实已经有了不少不对劲的地方。
妻子在巨大的打击下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不久后,在一个冬夜,她驾驶的汽车失控冲出了公路,直到天亮才被人发现,早已没有了气息。
接连丧子丧妻,亚瑟变得愈发沉默,寻找答案成了支撑他活下来的动力。
他根据一些线索,找到了儿子的同学,在他的追问下,隐约察觉到了这可能跟附近的教堂有关。
随着调查的深入,纵然没有直接证据,但已经足够他得出结论了。
一个最糟糕的猜想。
使得自己儿子自杀的凶手就是教堂的神父,吉欧根。
而可笑的是,葬礼还是吉欧根来主持的。
当时他还感谢神父,把自杀委婉说成了抑郁症悲剧,完全没有想到,神父就是元凶。
他一个父亲,竟然让一个凶手主持了被害者儿子的葬礼,并向其致谢。
每每想到这一点,亚瑟都感到儿子的亡魂在无声地控诉着他,强烈的窒息感扼住他的喉咙,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极致的愤怒冲垮了理智,亚瑟抓起家中那把老旧的猎枪,冲进教堂,找到了吉欧根神父。
在激烈的争吵和对质中,枪响了。
神父和一个试图阻拦他的信徒倒在了血泊中,然后他被更多人给制止了。
由于缺乏关键证据,吉欧根神父并未受到法律严惩。
而当亚瑟因伤人罪刑满释放时,那个恶魔早已离开了原来的教区,如同人间蒸发。
就在亚瑟陷入更深的绝望,如同行尸走肉般游荡时,那个神秘的游戏选中了他。
银杯庄园这个游戏目前已经进行到了五轮。
半天前他在教堂时候,就是刚结束的第五轮游戏。
但在第二轮的时候,伊森就已经敏锐地捕捉到了亚瑟眼中那根本无法掩饰的仇恨。
于是游戏间隙,伊森巧妙地避开了规则限制,向他传递了信息。
“有兴趣做个交易吗?”
这话巧妙地没有违反游戏的规则,并且还通过了手指,传达了他的联系方式。
刚刚出狱的亚瑟没有太多犹豫,直接联系上了伊森。
于是便有了今天的会面。
伊森提供仇人的信息,亚瑟自愿在游戏中成为伊森的棋子。
或许现实当中,他也是一枚棋子,不过他对此并没有太过在乎。
现在的人在他眼里只有三种。
帮他报仇,都是好人。
不管闲事,都是路人。
拦他报仇,都是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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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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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幕后玩家》请假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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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佛罗里达
“大人,关于佐治亚州的情况.最近变得相当复杂。”
“官方和一些大家族开始下场,他们把大部分的力量都投入到了其中,各种曾经的庄园都被控制起来,我对那里的影响力有限.很难插手,只能从边缘地方想办法,请大人责罚。”
路易安娜州,一处和本森家族没有任何关系的普通房产中。
本森家族的家主汤姆·本森匍匐在地上,额头紧贴地板,嘴唇几乎要亲吻地面。
在他前面,面容经过伪装,显得极度苍白,鬓角带着一抹血色,身穿一身休闲服的伊森并没有感到什么意外。
本森家族只在路易安娜州有不错的影响力,出了本州之后,很难辐射到其它地方,说是查无此人有点过分,但基本算是在各大家族中处于垫底的位置。
“看来,我那位老朋友已经被发现了。”
伊森自然不会错过银杯庄园这个近在咫尺的机缘。
安德森维尔集中营是游戏透露的一个很重要的线索,而它的旧址位于佐治亚州中心偏西南方向。
所以在第一轮游戏之后,他就让本森对附近的庄园隐晦地收集资料。
着重关注“银橡树”“法裔庄园主”这样的信息上。
没有完全使用玩家清楚的信息来寻找。
伊森也没告诉本森他要找佐治亚州那些曾经的种植园有什么用意,但并不介意偶尔用这种模糊信息来间接告诉他自己的目的。
尽管这个目的是编的。
汤姆没敢接话,只是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位大人的言语。
不管是故意还是无意,既然说了,他就得记在心底。
现在的他,已经完全把活下去的希望都放在伊森这位“吸血鬼贵族”身上。
哪怕是伊森露出什么破绽,他都必须脑补出合理的解释,绝对不去怀疑吸血鬼身份的真实性。
伊森对于汤姆的态度还算满意。
他在遥控了本森家族后,并没有急着展开自己的“残忍”实验,更多是通过雷诺本家和本森家族的脉络,拓展一些他有所欠缺的认知。
了解一个成熟的家族,是如何运作的,弱点又在哪里,什么样的家族掌权人又是最为惜命,只要筹码足够,可以把家族利益放在后面。
慢慢的,他对自己永生基金的组织有了更加清醒的规划。
现今天下大势,大约可以分为三个已知神秘阵营。
一是妖魔,不管真实原因是游戏衍生了它们,还是它们的存在被游戏揭露。只需要知道,它们正随着游戏的出现,逐渐从湮灭的历史中苏醒,而且绝大部分与人类是天然敌对的关系。
二是白衣面具、不可知这种完全不清楚目的高位者,以及类似曾经短暂出现的日莲灵魂、彼岸大蛇这种历史的失落者。
三是人类阵营,在这方面,超凡基本都是玩家,只有一个广末英理并非玩家出身。
但根据有限的信息可以揣测,她的能力跟游戏《彼岸脱出》有很深关系。
结合以上的信息,再加上京都巨人、妖刀、芦屋道满.完全可以推断出一些历史中的人物,直到如今还可能在沉眠之中。
那么多出一位“莱斯男爵”,很合理吧。
这就是他计划冒认的一个身份,吉尔斯·德·莱斯男爵。
圣女贞德的战友,曾获法兰西元帅头衔。贞德被处死后,他退隐马什库勒城堡,沉迷炼金术和黑魔法,1440年以异端和谋杀罪被处以火刑。
唯一风险大约是担心李鬼撞上李逵。
不过即便这人原本真是超凡,也很难像芦屋道满那么能苟活吧。
要是这都能撞上活过来的原主,那么他也认了。
再说真遇见了的话,只要他能赢下来,那么他说自己是莱斯男爵本尊,谁又敢说不是呢。
“既然佐治亚州插不上手,那就多留意本州的情况,他也有可能藏在这里。”
“希望他还记得我这位老朋友。”
从种植园的数量来说,路易安娜州的确曾经有不少,还真的有一个著名景点就叫做橡树庄园,但这里离安德森维尔集中营有点远了,不太符合《银杯庄园》游戏里六个玩家是集中营俘虏的背景设定。
最大的可能,还是在佐治亚州或者毗邻州。
好在他出生的雷诺家族就在佐治亚州,也有不俗的影响力,能够获得一些内部情报。
社会归根结底,也是由个人组成的。一个人只要还想享受人类社会的便利,就不可能什么社会关系都不存在。
现实的灾难只是相对普通人而言,对于官方和他们这些超凡,从来都是风险与收益并存。
只是死一些无关紧要的平民而已,让他们抗议几轮,零元购几回,也就平息下去了。
伊森乐于见到游戏的背景在阿美发生,混乱是打破秩序的好武器,只有混乱滋生蔓延,他才能从中浑水摸鱼,汲取成长。
这也是他选择提前投资亚瑟这位新玩家的原因。
原本他想投资的是‘朴’,但对方游戏表现出的性格极其多疑,尽管眼中有愤怒可对谁都一副信不过的防备姿态。
再加上他是南朝人,就算制造混乱也难以影响到北美,所以在确定亚瑟是阿美人之后,他就不再急于和朴搭上线。
按照往常的时间来算,现实的灾难应该也快了。
“你可以开始准备了,我需要一轮新的血祭。”
伊森给汤姆施加了一点压力。
“除了你之外,”伊森继续道,语气平淡,“我还找了一个不错的仆人。这次,他会和你同时准备祭品。”
汤姆的呼吸瞬间急促,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恐慌,或者说他必须表露出慌张的姿态。
“大人!我对您的忠心连死亡都无法分离!我”他急切地表达自己的忠诚。
伊森没有理会。
只要汤姆本人没有受到必死的威胁,那么他目前就不可能反叛。
但仅靠本森家族,支撑他后续那些不那么人道的实验计划,力量还是太单薄了。
为此,趁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佐治亚州吸引的时候,他动用了手头最后一瓶圣泉水,成功将加州一个根基深厚的家族之主也拉入了永生基金的当中。
等待阿美乱起,他的实验就不会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实际上伊森都觉得自己有点小心过头,明明很多大家族现在真的几乎是明目张胆地抓那些流浪汉。
上一秒人家还在表演芬太尼折迭,下一秒就被塞进了面包车打包带走。
为各种或科学或神秘学的实验,贡献属于自己的一份消耗。
只要抓的人不过分,官方就当看不见,因为就属它抓得最狠!
原本对非法移民重拳出击的官方,现在都破天荒开始在边境建立接收营地了,进去还能免费领两个甜甜圈吃。
不少历经千辛万苦抵达,甚至途中还被老墨灌了一屁股泡芙的非法移民激动得涕泪满面,一边吃着甜甜圈,一边激赞阿美不愧为人类灯塔,沙子都是甜的。
只是他们进去之后,送到哪里就难说咯。
翌日,当隔壁的佐治亚州被翻了个天翻地覆的时候,人杰地灵的佛罗里达一如既往的松弛。
八月份正是这里最热的时候。
地面升腾而起的热浪黏腻得跟糖浆似的,高热加上高湿,让人在路上走几步,就能汗流浃背。
可惜在这种天气下,警员依旧要开着车在炙热的马路上巡逻。
“狗屎玩意,这空调是汽车工人联合会的一份子吗?这么喜欢罢工,吃我铁拳!”
麦克警员烦躁地拍打着中控台,出风口吹出的风都是热的,跟桑拿房没两样,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制服衬衫。
副驾驶的杰斯摘下警帽,用力给自己扇着风,没好气地说:“这车不一直都是你的专属座驾吗?空调坏了怎么不拿去修理?这种天气没空调等于谋杀。”
“昨天还好好的,你一上来就趴窝。”麦克嘴臭。
“呵,这车就是受不了你跟蜥蜴脚一样臭的嘴才罢工的,能和你相处十年,怕是都腌入味了。”
杰斯毫不示弱,反唇相讥。
“哇喔,那你快有我一半的体香咯。”麦克随口回敬了一句,实在受不了闷罐子似的车厢,麦克干脆开了窗。
瞬间,热风席卷灌入,感觉每一个毛孔都在拼了命张开散热。
“真要命啊.”杰斯刚咧开嘴想要吐槽,调度台就传来声响。
“城南沼泽区,发生鳄鱼伤人事件,目前已经有一位市民被拖走,两位市民正在对峙,地址已标注,单元7距离目标2英里,立即支援,单元4、5从西北方向靠拢,封锁附近出入口。现场由单元7主处理。”
杰斯和麦克对视一眼。
“单元7收到,正在赶往现场!”
麦克一把抓起电台回应,同时猛打方向盘,警车在路面上甩出一个急弯,留下一道黑色印记后,朝着地图标注的红点疾驰而去。
警灯一开,生死度外。杰斯赶快检查手枪弹药,方便等会直接击杀鳄鱼。
城南沼泽区边缘
警车几乎是漂移着停在泥泞的路边。
麦克和杰斯火速拔枪冲下车,他们已经隐隐看到了不远处的人影。
随着他们的接近,只见浑浊的沼泽水边,一条体型目测超过六米的鳄鱼正死死咬住一个男人的肩膀不松口,疯狂地拖拽甩动。
从男人满身均匀的泥块来看,鳄鱼应该是发动过死亡翻滚了。
男人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鲜血染红了地面。
不远处还有两个男人,一个穿着花衬衫沙滩裤,一个坐着轮椅,似乎是在进行营救。
花衬衫男手里挥舞着一根高尔夫球杆,保持绕后,对着鳄鱼的背脊猛敲,嘴里还嚷嚷着:“见鬼的玩意,快放开我男朋友!”
轮椅男更加生猛,瞅准鳄鱼再次甩头的间隙,怒吼一声,操纵轮椅全速前进,撞在了鳄鱼的脸上。
鳄鱼终于被彻底激怒,猛地扯断了伤者的手臂,就要咬那个轮椅男。
但轮椅男当场表演了一个医学奇迹,绑着石膏的双腿健步如飞拉开了距离。
鳄鱼一口只能咬到轮椅。
被咬了的男人惨叫着滚到一边,手臂断裂,骨头茬子都露了出来。
“警察!退后!”
麦克和杰斯呼哧呼哧举枪冲上前,枪口死死锁定那条有点被砸懵的巨鳄。
它浑浊的黄色眼珠紧盯着赶来的两个警察,喉咙里发出嘶哈的咆哮。
“开火!”
麦克直接下令。
密集的枪声在沼泽地上空炸响,子弹快速清空,鳄鱼庞大的身躯剧烈扭动,明明后方就是奥基乔比湖,但它没有逃,反而发起了决死冲锋。
杰斯一边更换弹匣,一边吼道:“打脑袋!打它脑袋!”
麦克屏住呼吸,瞄准鳄鱼那凶光毕露的黄色竖瞳,连开数枪。
一颗子弹精准地钻入鳄鱼的眼窝,剧痛让鳄鱼的动作扭曲起来。
“干得漂亮!”
花衬衫男兴奋地大叫,差点就举着高尔夫球杆再度加入战场。
轮椅男则喘着粗气,双手在后支撑着身体,望着鳄鱼在泥泞中翻滚挣扎,最终渐渐没了动静。
枪声停歇,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
“快,叫救护车!”
麦克对杰斯喊道,同时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防止有其他鳄鱼。
杰斯立刻呼叫支援和救护车,快步走到那个受伤的男人身边。
男人脸色惨白如纸,按住几乎被咬断的手臂边沿,疼得浑身抽搐,嘴里却还在念叨。
“噢!该死、该死!我的手!我的手还能接回去吗?我不能接受用左手打飞机!这太别扭了!”
断臂男子大叫。
花衬衫男凑了过来,捧着他的脸:“不要害怕,还有我!”
@#%&,杰斯内心爆粗。
很好,还有心思惦记这个,看来短时间内还死不了。
不过他还是立即用止血带帮他紧急止血。
另一边,麦克则皱着眉,蹲在那条死去的鳄鱼旁边。
这条鳄鱼体型比常见的美洲鳄要大上一圈,四肢显得更粗壮,尤其是后腿,似乎更适合在陆地上奔跑。
而且它的鳞甲感觉挺硬的,有一种金属般的光泽。
普通鳄鱼挨这么多枪,早该被打烂了,这条却死得有点难。
“哈,还是别疑神疑鬼的,总不会跟超凡有关系吧,呵呵.”
麦克自我安慰了一声,掏出警用相机拍了几张照片。
佛罗里达的鳄鱼上百万条,出几个怪胎也不稀奇。
也许是从哪个私人养殖场跑出来的杂交品种?反正快到狩猎季了,鳄鱼伤人事件应该能消停不少。
他站起身,不再多想,开始处理现场,等待后续支援和动物管理部门来回收尸体。
不远处,浑浊的奥基乔比湖水面上,荡开一圈无声的涟漪。
一双竖瞳缓缓浮出水面,几乎和水体一般颜色。
它透过水面,默然盯着岸边忙碌的人群,以及那条被拖走的鳄鱼尸体。
直到尸体被抬上车辆运走,那双眼睛才缓缓闭合,庞大的黑影无声无息地沉入湖水中,消失不见。
17:理应祈祷
超凡对策部地下基地。
忙得昏天黑地的攻略组。
速通队的办公区域,若是有外人进来,鼻子最先嗅到的就是那浓厚的咖啡因和打印纸油墨气味。
白板写满了潦草的公式和神秘符号,台面堆迭着厚厚的古籍影印本,各种乱七八糟的猜想不断汇聚。
专家们或独自抱臂沉思,眉头紧锁;或三两成群低声争论,说到急眼的地方手指还会急促地敲击桌面。
时间在这里变得十分紧张,快一步找出通关的方案,就有可能快一步知道灾难以什么状况发生,提前做好预防。
这也是速通队成立的意义。
刚刚开完一个小会的平盛龙穿过不知天地为何物的专家,推开了自己独立办公室的门。
里面同样被资料淹没,黑崎魑魅正伏在唯一还算整洁的办公桌上,笔帽上布满牙印。他面前各种铺散的草稿纸画满了庄园结构草图、标注着问号的房间和动物克制关系。
时不时调度出ai,搜索自己缺乏的资料。
他一直以来了解的都是东方神秘学,现在突然扯到西方上面,很多方面不太了解,只能从头学起。
这也不止是他一个人的问题,很多专家都是这么边学边思索。
原本莱昂准备安排黑崎一个不低的职位,让他把控专家群的研究方向。
算是把合适的人放到合适的岗位,黑崎一直以来敏锐的嗅觉足以证明他的能力。
不过他实在不适应领导一群人,对权力无甚迷恋,而且他自认不精通西方神秘学,了当拒绝。
“.庄园内的规则也太多了吧,感觉能找到线索的地方都不能仔细探索,还是说有别的办法规避”
平盛龙无声地走到他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黑崎猛地抬起头,一脸仙气,眼睛周边像是化了烟熏妆,这是长时间加班的印记。
“你的奖金下来了。”
平盛龙把一个信封递给他。
黑崎迟钝地眨了眨眼,视线聚焦在信封上,大脑似乎卡壳了几秒。奖金?
随即,记忆碎片拼凑起来,平盛龙说的奖金,是曾经跟他提到过的,如果他的“超凡游戏”学说被正式纳为官方基础理论的话,会有一笔极其丰厚的奖金。
当时他还答应分了一百万给平盛龙,让他帮忙写成报告。
没想到这么快就落实下来了,这速度还真一点都不日本呢。
拆开信封,上面是一张象征性的支票,还有一张银行卡,实际款项已经打入银行卡里面。
黑崎眨眨眼,又揉揉眼,仔细数上面的一长串零。
“一、二三.”
可能是因为伏案太久,眼睛酸涩,现在看这些小数字都有重影,数了三四遍,愣是没数出这上面有多少个零。
“哎哎,我眼花,这上面有多少个零啊?”黑崎直接问平盛龙。
平盛龙接过来,扫看了一眼就递回给他。
“八个。”
“哦五亿円.嘶,官方还真是舍得呐。”黑崎咂了咂嘴,语气里没有太多惊喜,反而有些玩味,“没猜错的话,我这是托了神秘游戏的福吧?”
平盛龙嗯了声。
官方之所以给得这么干脆爽快,主要是超凡游戏被证实,黑崎的确居功至伟。
但能有这么丰厚,自然也有其他因素影响。
从玩家的描述来看,后续的游戏不用想也知道会有很多神秘学方向的解谜内容,需要全体专家齐心协力,各自发挥想象,而金钱多多少少可以起到激励作用。
对比超凡隐秘潜藏的收益,钱对于官方而言,的确就是个数字罢了。
“税后?”
“税后。”
黑崎将支票仔细摸了摸,咂咂嘴:“要是以前,钱的确对我相当有用,毕竟收集怪谈也是要不少花费的。不过现在.”
他抽出银行卡,随手扔给了平盛龙:“说好了一百万给你,剩下的就帮我找个可靠的平台捐了吧,最好捐给山梨县受灾的居民,先是洪水成湖,现在又是火山灰成雪,大部分人都无家可归了。”
平盛龙稳稳接住银行卡,没有多余的话:“好,我会安排。”
“对了,”黑崎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卡里还有我这几个月的工资,别一起捐了。”
平盛龙握着银行卡的手微微一顿,他站在原地,眉头缓缓蹙起。
黑崎正想重新投研究,却见平盛龙站在原地,像是陷入了某种沉思,便疑惑地看着他。
好一会,平盛龙才不是很确定的开口:“你还记得玩家提及过,每个新游戏的出现,后面都有一句跟剧情相关的话吗?”
“嗯,”黑崎点头,“之前几个游戏的引言,感觉更像是背景设定或者角色独白,跟解题思路关联不大,所以.”
黑崎说着说着,突然停下了嘴巴。
他伸出手,准确从纸堆中拿过来一张草稿纸,那上面有银杯庄园的名称,和那一句暂且不知什么意味的话。
【天使闭了眼,我们的祈祷就不复存在了吗?】
喃喃念叨几遍后,黑崎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看了眼时间,晚上十一点五十分。
新一轮游戏还没开始。
二人对视一眼,平盛龙知道黑崎什么意思,拿起电话,迟疑了几秒,拨通了村正泷衣的通讯。
不久后。
十二点整,又是一轮新游戏的开始,十二名玩家的意识同时被拉入到银杯庄园的地上地下之中。
村正泷衣睁开眼,熟悉的眩晕感和强烈的呕吐欲瞬间袭来,她默默承受了一会,缓过来后,才从床上爬起,然后摸了摸指环。
【你有多足】
多足,一般有这个特征的是昆虫或者节肢动物。
“多足,意味着只有圣甲虫和狼蛛两种可能。”
“圣甲虫已知被渡鸦、影猫克制,狼蛛被圣甲虫、影猫、山羊克制.”
“共通点是影猫。”
每轮游戏,玩家的编号是一致的,身份也是同一个人,但代表的动物,却是不同。
否则的话,直接死记硬背,死上几轮,总会知道每个人对应什么动物。
现在游戏直接斩断了这种可能,就算他们达成合作,在游戏一开始,玩家连自身属于什么动物都不清楚。
这还只是问题之一。
第二轮游戏时候,他们计划尽可能活满九天,尽可能收集克制信息,并尝试让至少一人完成击杀两人的目标,离开地牢。
但结果发现随机性实在太强,再加上代表动物的不确定,很难真的能有一个玩家成功击杀两人。
更重要是他们发现了,动物不止九种。
而是十二种。
他们只能猜测仆人组的三人,其实也代表了一种动物,只是暂时不清楚起到什么作用。
可这么一来,变数就又多了,更加难以确定不同玩家的动物身份。
直到现在的第六轮游戏,依然没能走出一个成功击杀两个克制动物,走出地牢的玩家。
想到进游戏之前,平盛龙急匆匆打来的电话,她内心有了个想法。
他说得没错。
既然这个游戏叫天使游戏,为什么天使却毫无存在感呢?
再联想到庄园之中,只能用生命试出来的规则,她觉得游戏当中还存在不少没有告知他们的隐藏机制。
现在,假如他们他们真的是当时的人,完全代入角色,遇到这种无法理解的事情之后,第一时间会做什么呢?
祈祷。
哐当。
九间牢房自动打开,众玩家陆续走出。
村正泷衣走到天使雕像下,白天时候,天使是睁开眼的。
双眼看不出什么悲喜,充满了神圣和高高在上的意味,也可能不是高高在上,而是一丝悲悯?
现在问题是,该做什么祈祷呢?
“请天使保佑,我能离开地牢。”
泷衣心中默念。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天使的眼珠好像动了动。
随即指环传来一阵刺痛。
【未应允】
真的有用。
泷衣思索几秒,换了个请求。
“请天使保佑,告诉我影猫是谁?”
【未应允】
“请天使保佑,告诉我2号是什么动物?”
【影猫】
竟然真的告诉了?
泷衣还以为只会给一些什么提示,没成想这么直截了当。
2号是野比,暗示野比杀她的话不难。
她还在思考,天使雕像就落下了今天的克制提示,上杉随意打开,是一张没有出现过的克制关系。
鳄鱼克制老鼠、麋鹿、蜥蜴。
“.嗯?”
上杉神色顿时定格在那里。
她没记错的话,前面给出的克制关系当中,蜥蜴也克制鳄鱼啊,这两个动物难道是相互克制?
不对,规则只提及了克制和被克制,并没有提及相互克制的情况。
那么,是规则信在撒谎?还是克制图本身有错误引导?
要真是如此,她更倾向于克制图有问题。
记忆力好的玩家看到了这张新的克制关系,明显也想到了这一点,朴敏宇坐在椅子上,用餐桌的饼干代替动物,摆盘复原前面见到过的克制关系,田开始翻看桌面的规则信,似乎在找什么线索。
也就5号和隼人两个蹲在一边,不知道说些什么悄悄话,但应该跟现实无关,不见他们卡脖子。
上杉细想一下,的确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目前一共出现了十二种动物,他们游玩了5轮,有好几轮都成功熬到第九天,最后是因为没有完成目标失败的。
但加起来这么多天,一直出现的都是九种动物的克制图。
就好像有三种动物很不情愿给他们一样。
分别是鳄鱼、猫头鹰和山羊。
原本以为那三个动物跟仆人组的玩家有关,不过现在来看,其实还是会给的,就是概率不同寻常的小。
“你们可以试试向天使雕像祈祷。”
泷衣这时候将祈祷的信息告诉众人,但担心说得太详细会被算作违反规则,并没有细说能祈祷什么。
上杉就在旁边,闻言暂时放弃了克制图的思索,第一个开始祈祷。
她双掌合十放到嘴边,低声默念。
念完几秒后,才偷偷睁开一只眼,悄悄雕像,貌似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的指环有什么反应吗?”泷衣问她。
上杉摇头:“我祈祷希望能知道自己是什么动物,但没有回应。”
泷衣明白了,对天使雕像的祈祷大概每天只有一次机会。
不清楚岩崎那边是不是也是这样。
庄园内,雕像处。
岩崎终于是试出了这个对天使祈祷的生效范围。
那就是打开房间。
庄园一共有着许多房间。
但有相当一部分都进不了,是锁着的。
而向天使祈祷的话,说出准确的位置,那房门就可以打开了。
但一次只能打开一间。
岩崎没有安排结衣或大岛进去,而是选择自己进去。
确定走廊没有人后,他压下把手。
没有想象中的响声,门打开得很顺利,似乎平常也有在使用。
打开之后,最显眼的是挂在墙壁上的圣甲虫大徽章。
大徽章下的墙壁刻有三种被圣甲虫克制的动物浮雕。
周围陈列着形态各异的圣甲虫标本,姿态各异,栩栩如生。
岩崎目光扫视,将四周一切都记在脑海,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巨大的徽章上。
他靠近徽章,然后尝试将其挪开。
随着咯吱的声响,一个暗格被打了开来,里面静静躺着一个拇指大小的水晶瓶,装着几滴粘稠的、散发着微弱金光的液体。
笃笃笃。
就在他仔细观察里面的液体时候,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敲击在寂静的走廊上
岩崎立即将瓶子收好,快速将一切复原,然后退出房间。
管家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他穿着考究的深色便服,步履从容,仿佛只是寻常的巡视。
“.管家大人。”
岩崎恭敬地让出走廊通道,站到一侧,朝着管家鞠躬低头,尽可能平息着紧张地呼吸,右手紧紧按住胸口,那个瓶子的位置。
“嗯。”东山慎轻轻点头,什么都没有说,和他擦肩而过。
站在原地,等到管家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之后,岩崎才无声地大松口气。
虽然不知道那瓶液体有什么用,但就现在明摆着,那些紧闭的房间便是代表了十二种动物。
只是每天只能开一扇,说明了完成通关并不需要全部都进行搜索,只需要关键的几个动物房间即可。
而他接下来需要做的,是把每个房间都进一趟,再找出关键房间所在。
尔后毕其功于一役。
ps.这个副本设计纠结了我最长时间,但写出来的观感却是极差的,还很折磨,十分抱歉!这个月找机会补三章免费章节作为补偿。
18:捋清思路
庄园深夜。
仆人房间。
岩崎三人无声睁开了眼,在漆黑一片中缓缓坐起,每一个动作都极尽克制,避免身下陈旧的木板床发出任何引人警觉的吱呀声。
相比于地牢的阶段性时间流逝,庄园的时间基本是完整的一天。
毕竟他们是真的要干活,起早贪黑,工作量也就比庄园外那些摘棉花的黑奴好点。
庄园内不止他们这三个仆人的,不过他们因为打理的地方比较重要,所以有独立其他仆人的三人小房间,平时也不能和管家之外的人有所接触。
房间无窗,伸手不见五指,虽然有油灯,但过了某个时间段后,他们也不敢点亮。
之前的游戏里点过一次,然后似乎吸引到了什么存在,脚步声一点点接近,直到他们重新熄灭油灯,那沉重的脚步才在门口附近停下,一直静默,没有听见离开的声音。
直到第二天,他们开门,也没有发现门外有什么存在。
那个脚步的主人好像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一般。
漆黑中,三人仅凭记忆确认彼此的位置。
“要不,我来试试?”大岛低声说道,做好了成为实验品的准备。
对于为团队做出牺牲,吃点亏这种事情,他向来不排斥。
结衣沉默,等待岩崎的决定。
“不。”岩崎拿出怀中那个椭圆形的精致瓶子,金色液体在这没有任何光线的房间,自己成了光源,带着暗金色的辉光,勉强能照出把持住的几根手指。
他拨开严实的瓶盖,暗金色的液体散发出来的气味却不怎么美好,有些许臭。
岩崎先是把房门拉开了一道二指左右的缝,然后仰头一口气喝光。
唯一的光源消失了,房间陷入一片死寂,岩崎没有说一句话。
直到这么十秒后,大岛觉得有点不对劲,试探低唤:“浩?”
没有回应。
他急忙伸出手一探,却空荡荡一片。
岩崎不见了!
嗡嗡。
结衣感觉到脸上好像爬了一只虫子,轻轻将其拿下来,放到手心。
“浩?”
虫子在她掌心扇了扇翅膀。
结衣哪里还不明白,那瓶源自圣甲虫房间的液体,能让人化为昆虫。
这么想的话,这东西是从代表了圣甲虫的房间找到的,是不是意味着岩崎此时变成的就是圣甲虫,而在其它房间也有类似的液体,可以让喝下液体的人变成不同的动物?
作用是什么?
十二种动物,都是寻常的存在,既没有什么强力诸如麒麟飞龙这种幻想生物,也没有老虎大象这种现实存在的强大生物。
就算他们三个全变成鳄鱼,估计也不会是庄园那个疑似主人的神秘存在对手,只能呲牙。
虫子对了,虫子能进去一些他们难以进入的地方。
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某个房间的衣柜,只要一打开,人就会立即失去意识。
但在没打开之前,是有一道缝的,也就是这道缝吸引了她打开衣柜。
或许虫子就能顺着这道缝隙进入,不会受到影响。
思索中,虫子飞走了,不知道飞去了哪里,而大岛还在摸黑翻找岩崎的床铺。
哒。
“呜哇!”
虫子落在大岛脸上。
大岛还以为是美洲双马尾,吓得身体一个激灵,本能快于大脑,对着脸颊就是一巴掌!
啪!
一声脆响,床板随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岩崎恢复了人形,一只手死死捂住大岛的嘴,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两人僵在原地,屏息凝神,侧耳倾听门外的动静。
死寂。
岩崎缓缓松开手。
“呕——!”他猛地扑向床沿,压抑着发出剧烈的干呕声。
大岛小心翼翼地轻拍他的后背。
这么好一会后,他才揉着太阳穴,略显虚弱地坐起来。
“那东西能让我变成圣甲虫,但应该不适合晚上时候用,我很难看清环境,视野太差了。”
“你出去了吗?”结衣问。
“出了几秒,不敢离开太远,担心找不到回来的方向。”岩崎伸手把门关严。
结衣点头思索:“看来动物形态夜晚可以在外界自由活动前提得是夜行性动物,拥有夜视的能力。”
岩崎:“嗯,我需要猫头鹰、蝙蝠这种动物。”
“而且要注意,被打中就会恢复人形,而且伴随一股很强烈的眩晕头痛感觉。”
大岛大概理清了刚刚发生的事情:“影猫或许也可以,这个名字应该比一般的猫有更强的夜视能力。”
“虫子也有它的作用,我之前碰到的打开即死的衣柜和抽屉,都有一条缝。”
结衣很喜欢把盒子、抽屉之类的东西打开,把脑袋毫无防备地探进去,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因此筛选出了两个房间的必死物。
都还没探脑袋,打开就见光死。
有一次他们决定就算死也要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所以三个人同时进了房间,还没去打开抽屉呢,就眼前一黑,全死了。
他们这又摸出了一条新规则,没有被安排到这个房间任务的闲杂人等(大厅走廊这些公共空间除外,通过天使祈祷打开的房间也不包含),不能进去。
你一言我一句,思路就这么一点点汇集起来。
第二天。
三人直接一宿没睡,起身前往管家那里,接收今天的任务。
管家将三枚徽章分别递给他们。
上面有不同的罗马数字,代表了不同的区域。
岩崎扫了一眼,都对他们有利,他是清洁大厅工艺品,天使恶魔雕像就在那里,被一堵墙隔开。
大岛是整理衣帽室,不能打开的衣柜所在地方。
结衣是扫拖走廊,这个是最自由的。
按照惯例,他抽了一张动物卡牌。
【山羊】
岩崎面色微动。
前面五轮游戏,怎么抽都是九种动物,他一度怀疑动物卡是被管家做了手脚,只给他们想给的卡。
但现在又是怎么回事?连续两天都给的是之前没有给过的动物卡。
单纯是概率的话,这概率就太小了。
但身为管家,应该不像玩家一样有轮回的记忆,只能理解为抽取卡牌的概率发生了变化。
岩崎不敢表露出太多思索,像往常那样,朝管家恭敬行礼后,就带着卡片离开。
“这可不算暗示。”等三人走远后,东山慎笑着把九张动物卡翻了过来,全都是山羊,“只是权力的小小任性。”
他这么做就是故意的,目的是让玩家将注意力集中到这三种动物身上。
这可是破关的关键。
毫不知情的三位玩家来到无人的走廊,开始商讨今天的行动。
“我会向天使祈祷,让祂打开这扇门,如果这扇门打不开,就往前面顺延。”岩崎指了指他们面前的门,就在昨天圣甲虫房间的旁边。
“然后,结衣进去,根据我昨天的经验,寻找药水。仔细检查机关,实在找不到再来找我,我尝试看能不能在门外观察。”
“找到药水后,如果是狼蛛、老鼠或蛇,就将房间复原,赶去岛所在的房间门口,喝药,让岛带你进去,检查衣柜。”
“如果不是,那就收起,完成今天的任务。”
两人点头,分开行动。
岩崎先是来到闭眼恶魔雕像面前,将动物卡片投递进去。
然后来到一墙之隔的天使雕像,开始祈祷想要打开的房间。
“答应了。”
岩崎心中微动,祈祷得到了回应。
哒。
跪在地面擦地板的结衣听到了像是门锁打开的细微声响,不动声色,继续擦洗。
将这一片的地板都擦洗干净后,她才安静聆听了一会附近的声音,然后仔细擦干净手,拉下把手。
房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吊悬下来的数不清的灰色鼠皮。
周遭散发着一股腐臭的气味,墙面没有岩崎提及的巨大徽章。
房间两侧堆放了一个个箱子,不打开也能猜到跟什么有关。
不过她倒是看到了一个类似实验台的装置,上面布满了血污,像是在精粹什么,有着几个小小空瓶子,和昨天岩崎拿出来的一模一样。
有一瓶没有盖子,对准了精粹的出水口。
颜色浑浊,是灰黑色的,跟老鼠的毛发一个色。
也像
结衣随手拿了一个空瓶子,回到走廊,在污水桶里勺满,然后回到实验台对比。
几乎一致。
她将那瓶抽出来,换成装了污水的那瓶。
从桌面找个盖子盖上,她清理一遍自己留下的痕迹,离开了这个房间。
回到走廊,她提起水桶,朝着大岛所在的衣帽室而去。
衣帽室内,大岛紧绷着神经整理着衣架上的衣物,视线余光不断扫向门口。
门外传来脚步声,随后便是拖拽水桶的轻微摩擦声,接着是湿布擦拭地板的窸窣声。大岛看到门边缘处隐约出现结衣的身影,他紧绷的肩膀才松弛了一丝。
结衣沉默地擦拭衣帽室外的走廊地板,大岛装作自然地整理完手头最后一顶帽子,踱步到门口,目光扫过走廊两端。
结衣没有言语,直接从袖中摸出那瓶灰黑色的粘稠液体,拔开瓶塞,毫不犹豫地仰头灌下。
噗嗤!
轻微的爆裂声响起,结衣的身影瞬间坍缩、变形,眨眼间便化作一只灰黑色的老鼠。
空瓶从她消失的位置坠落,大岛眼睛猛张,手疾眼快,一个箭步上前,险之又险地在瓶子落地前将其抄入掌心。
老鼠形态的结衣没有丝毫停顿,四足奔跑好像成了本能,化作一道灰影,飞快窜向那个衣柜,尖锐的爪子抠住关不严实的缝隙,身体一缩,便像个鼠片般挤了进去。
大岛背靠门框,屏息凝神,耳朵仔细捕捉着走廊和房间内最细微的声响。
光线透过缝隙,在衣柜内部投下几道微弱的光柱,勉强算是有了点视野。
空气中弥漫着木柜略微陈旧的气味,似乎还有点香水烟草味。
她目光扫过,爪子勾在厚重的呢子大衣上,快速向上攀爬,试图找出见光死的原因。
很快,她就看到了衣柜的顶部,有一个红色十字图案。
没有半点犹豫,结衣扑上去,锋利的啮齿狠狠撕咬那块木板。
“滋滋!吱吱吱!”
外面传来了大岛急促的暗号。
这点倒是没有商量过,只是大岛本能的使用。
结衣果断松开爪子,任由身体自由落体,重重砸在木柜里。她毫不停留,从柜门缝隙中狂奔而出。
大岛等她来到走廊后,用力一踩。
啪叽。
结衣瞬间恢复了人形,蜷缩在地板上,脸色惨白如纸,牙齿死死咬住下唇,压抑着喉咙里翻涌的呕吐感和剧烈的头痛。
她挣扎着撑起身体,抓起地上的抹布,跪伏在地,机械而用力地擦拭着地板,动作僵硬却竭力维持着工作的姿态。
只是这么好十几秒后,她都没听到什么动静,才拧紧眉头,布满冷汗的脸疑惑地看向大岛。
?
大岛讪讪一笑:“刚刚.有人接近的声音,现在好像没有了.”
结衣扯扯嘴角,毫不犹豫地趴在污水桶那里呕了起来。
大岛只能在等她缓过来,才不太好意思地问:“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个,你在衣柜有找到什么线索吗?”
结衣面无表情地从污水桶抬起头,指了指衣柜门:“.你现在开门试试。”
大岛闻言,小心地靠近了门,一点点打开。
没事,他还活着。
大松口气,他才开始翻找起线索。
很快,他就在一件贵族外套的口袋中找到了三把钥匙,但没有任何标识。
收起钥匙,他看向门口,结衣已经离开了。
傍晚时候,三人在大厅集合,挑了三张问题纸塞给天使雕像,然后开始准备晚餐。
这里的晚餐结构很奇怪,他们负责接收一批鲜肉,然后按照管家的要求清洗,砍成不同的块状。
然而他们的伙食却是由别的厨师负责的。
又是一个白天过去。
随着夜幕垂下,天使闭上了眼。
啪嗒一声,白天祈祷打开的房门也重新锁了起来。
三人用过豌豆糊糊晚餐后,不知道地牢那边怎么样,反正岩崎心情不错,谜题终于有了进展。
大岛把钥匙给了他,但三把钥匙的形制是一样的,从表面上根本分辨不出区别。
几人商量了挺久,都没有个定论,还是过了大约十二点,钥匙上浮现的罗马数字给出了答案。
这明显代表了房间号。
“是其中三个锁起来的房间。”岩崎顺着解题思路,“既然给了钥匙,那就说明了用祈祷的方式打不开这三个门。”
“十二点之后才显示,应该是指这时候才能打开。”大岛补充。
如果是这样的话,方向就定下来了。
白天找到小型动物或夜视动物的药水,如果是小型动物,而且刚好也在整理书房的话,就去打开抽屉。
要是夜视动物,那就等过了十二点,利用钥匙开那三个房间的门。
就算一晚只能开一间,从时间上来看,也是来得及。
“这是鳄鱼、猫头鹰和山羊的房门。”
结衣忽然说道。
“直觉?”岩崎其实也是这么认为。
“嗯。”结衣没再多说。
19:特殊问题
(补偿章1/3)
本轮游戏的第三天。
今天抽到的动物卡果然是猫头鹰。
不过已经无所谓了,既然他注意到了那三种特殊的动物,想必地牢的九人也注意到了。
每日任务没有安排到书房工作,但岩崎不急。
按照之前的规律,书房最多隔两天,就要整理一次。
能多一天准备是好事,目前能够钻小缝的动物只剩下狼蛛和蛇,哪怕现在已经排除了接近一半的房间,成功找到对应药剂概率也只有不到三分之一。
不过有点引人注意的是,类似衣帽间、书房这些功能房间只有一开始那天有使用痕迹,他们整理过后,就一直会维持一个状态。
他们所谓的整理,也只不过去掸掸灰。
就好像从游戏开始那天开始,庄园的主人都不会再进入那些房间。
这是他们能够偷拿关键道具的基础,不然如果房间天天使用,丢失了什么将会很容易被主人发现。
岩崎继续向天使祈祷,今天打开的,是渡鸦的房间。
房间内,渡鸦的羽毛与骨架堆积如山,散发出陈腐的气味,药剂藏在唯一一只渡鸦标本的喙中。
岩崎不确定游戏里的渡鸦是正常的渡鸦,还是神秘学中的渡鸦。
普通渡鸦只是视觉很好,但依然很难做到在庄园内这种奇怪昏黑的条件下看到确切位置。但如果跟神秘学有关,那么拥有夜视能力并不稀奇。
午夜十二点,岩崎将门拉开缝隙,喝下药剂。
他的身体转眼缩小,迅速融入黑暗。
结衣和大岛掌心放着钥匙,安静地等待着。
渡鸦形态的岩崎环顾一圈,视野相当清晰,就是色调有点诡异。
他飞到结衣手上,想要抓起两把钥匙,但只抓了一把,就觉得十分之沉,根本不可能带着两把钥匙行动。
无奈他只能放弃,抓着其中一把,看准了号码,然后顺着门缝飞出了房间。
整个过程就连拍打翅膀都无声无息。
“他拿走了?”大岛低声问,掂了掂自己掌中未被取走的钥匙。
结衣只是嗯了声,然后坐在床上,静静等待岩崎的回归。
岩崎已经把活动范围的房间号码记得清楚,很快找准了方向,利爪稳稳落在黄铜门把手上。
爪子的钥匙调整好位置,对准门锁插入。
随着一声扭动脆响,岩崎不做任何停留,压下把手开门,飞速钻入。
这是猫头鹰的房间。
诸多猫头鹰的身体被拆解,分门别类地摆放整齐。
岩崎本想最快速度去找药剂,但却在一个柜子上看到了一张纸,一张问题纸。
【是否和宗教相关】
岩崎落在柜子,将这张纸的字迹和材质仔细辨认,确定了这就是游戏当中,每天需要向雕像投下的问题纸,没有任何区别,只是这个问题从来没有见到过。
为什么会单独有一张在这里,是不想囚徒知道这个问题吗?
岩崎翻过这张纸,在后面发现了一个红色十字图案。他放回这张问题纸,继续专心找药剂。
但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他能感觉到自身越来越沉重,精神不断发出预警,警告他变身即将失效。
找不到药剂的岩崎只好退而求次,用爪子将问题纸卷起来,然后飞出了房间,关门拔钥匙一气呵成。
“唔......”
他感觉身体开始抽筋,翅膀的形态在崩溃,骨骼咯咯作响,仿佛要变回人形,身体也越来越重,好似随时会往地面坠去。
眩晕感和呕吐感不断增强,视野剧烈晃动,每一秒都极其煎熬。
刚刚轻松飞越的一段距离,现在却显得极为遥远。
夜视的范围不断收窄,一点点只剩下正前面的位置。
他用尽最后一丝意志,朝着仆人房间的方向挣扎俯冲。
终于,他还是在抢在药剂效果消失前钻入了门缝。
几乎就是下一秒,他身体一阵扭曲,重新变回人。
岩崎摔落在地板上,身体在惯性作用下向前摩擦,头顶撞到了墙壁上,恢复了人形。他蜷缩着,剧烈地喘息,冷汗浸透了后背。
大岛和结衣没有乱动,这黑不隆咚的,要是一脚踩上去就雪上添霜了。
最多就是顺着记忆的位置,把门给关上。
许久,岩崎才从那种濒临死亡的窒息感中缓过气来。
这种到了时间变回人比中途遭到攻击变回人更加难受,像是直接干了一杯大汗脚袜子浓缩液,再给脑袋一闷棍。
痛苦得整个人像虾公一样在地面阴暗爬行。
还好岩崎身为头批玩家,死亡经验丰富,分尸活剖断骨,哪样没尝过,愣是没吭一声。
“猫头鹰房间,没有找到变身药剂。”
活过来的岩崎勉强爬上床,对着黑暗,大约是两人的位置,喘息着,简单地总结刚刚搜索房间得到的线索。
他停顿片刻,压制住喉咙里的不适:“但发现有一张问题纸,‘是否宗教相关’。”
听到岩崎这话,结衣把脑海中十二种动物(注1)轮转了一遍。
非要扯的话,其实每种动物都能找到宗教象征。
譬如渡鸦、猫、蛇、山羊这些。
但真要较真的话,里面最有宗教意味的,应该是圣甲虫。
大名蜣螂,小名屎壳螂。
这是让下面的囚徒不能发现代表了圣甲虫的玩家吗?
这算是一个线索,暂时记忆起来。
一夜无话。
第二天有安排打扫书房的工作,向天使祈祷打开的房门是狼蛛的房间。
药剂很顺利找到了,在负责整理房间的结衣帮助下,岩崎变成狼蛛钻入抽屉的缝隙,找到了和衣柜一样的红色十字图案,用口器咬了下,发现不太能咬动,便换了思路,吐丝将其遮盖。
他不确定这样能够生效,不过也没有别的方法了,一切完成后,退出房间,变成人形。
隔了半天又得承受一轮变身的痛苦,让岩崎脸色都有点不太好看,跟见手青一个色。
不过只要能破关,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结衣打开抽屉,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抽屉空落落的,深处有一个像徽章的银色项链,其中羊头和五角星是凸出来的,说是项链徽章,其实倒更像一个印章。
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会不会跟山羊房间有关?
还是单纯的象征别的什么东西?
不对,这图案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应该不是他们能够打理的地方,不然经常看见,应该会很熟悉。
“主人房。”三人抽空聚集了一趟,结衣拿出徽章告诉两人她的想法,不过岩崎只一眼就认出来结衣熟悉感的来源。
他们每天去管家那里领任务的地方,如果顺着走廊直走,就会走到特别显眼的主人房。
而那个房间的门板上,就有五芒星的图案。
只是少了一个羊头。
但那里对于他们来说是禁区,庄园的夜晚比早上更加致命,说不定那时候庄园的主人就在房间。
即便是在白天也不好接近,因为管家基本常驻附近。
“不,管家会离开。”大岛说着自己的发现,“每天下午,应该是四点左右,他会短暂离开十分钟,每天如此。”
岩崎轻轻点头,他知道这个规律,只是时间没有大岛把握得那么精准。
这大约是游戏给他们留的机会。
“我们可以趁这个空档入房间。”岩崎做了决定。
事不宜迟,直接选定今天。
煎熬等到管家离开的时间,岩崎在两人的望风掩护下快步穿梭过走廊,来到主人房门口。
门的木板上,有一个相当清晰的五芒星符号。
在门把手位置,可以看到一个凹槽,与羊头徽章完美契合。
将徽章按压下去,轻轻一推,大门被打开了。
岩崎屏息凝神,留意这个房间的每一个细节。
这里是一间起居室,豪华的床铺、厚重的帘幔、精致的柜子,有点过于寻常。
岩崎注意脚下地毯,慢慢走入。
房间内空无一人,给他感觉和书房、衣帽间一样,就是被人整理过之后,就再也没有人生活了,至少在这几天内是如此。
视线从一个个杂物掠过,经过叠得整齐的床铺,很快停留在了一个精致的金属盒子上。
岩崎凑得极近,仔细打量,试着打开,没能成功。
盒子上面有一个旋转盘。
类似现代行李箱常有的数字转轮。
特别的地方在于,上面显示的不是数字,而是需要三个图案。
选定一个图案后,需要在底下按下一个细小的按钮用以确认。
先记下原本的图案,他旋转起来,脑中出现的是昨晚在猫头鹰房间的问题纸上看到的红色八角十字。
这里的确有这个图案。
然后另外两个图案他选了一个五芒星,一个无限符号。
哒。
旁边探出了一个凹槽,需要用到羊首徽章。
岩崎迟疑了,他怀疑要是密码不正确的话,会死。
门外的两人传来窸窣动静,应该是管家回来了。
他迅速放下盒子,试图归位图案,却发现徽章凹槽出现之后,就取消不了了。
“你们之后随机应变。”
岩崎落下这么一句话,便将徽章按了下去。
咔嚓。
咚。
门自动关闭。
岩崎手中的那个徽章项链仿佛骤然活了过来,刹那缠住了他的双手。
徽章悬浮而起,羊头空洞的眼窝中燃起两点暗红色的幽光,阴森森地注视着岩崎。
岩崎眨眨眼,努力准备记下发生的一次,用在下一轮游戏。
下一秒!
徽章化作一道银影,裹挟着一股巨力,狠狠撞向岩崎的头颅。
沉闷的爆裂声。
头颅如同被狙击枪射中的西瓜般炸开,鲜血、脑浆、碎裂的骨渣呈放射状喷溅在昂贵的地毯和墙壁上。
徽章坠落在地毯上,沾染着温热的红白之物。
大门无声滑开。
东山慎正站在门外,平静的目光扫过房间内狼藉的血肉地毯,他轻轻叹了口气:
“可真会给我增添工作量啊,你们。”
20:两组相汇
岩崎三人一直都是信息共享,线索没有藏私。
即便岩崎在主人房惨遭爆头,化为地毯上的血肉狼藉,结衣和大岛依然能凭借之前相互间探讨的信息继续玩下去。
虽然关于那个金属盒子的事情还没来得及跟他们说,但他们也能判断出现在不是进入主人房的最好时机。
按照游戏思路,既然岩崎在猫头鹰房间发现了一个古怪的特殊问题,并且后面一个图案,那么就大概率说明了,另外两个夜间开的大门,里面也有线索可以收集。
只有收集齐这三个门的线索,才能安全解开主人房的秘密。
相比庄园的有条不紊推进,地牢的情况复杂很多。
好歹庄园是晚上才有危险,而地牢里面,只要交流都有风险,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又突然抽风判定他们是作弊。
不过在试探出了天使雕像每天都有一次祈祷机会后,一切就又变得不太一样。
泷衣如果暗示野比杀了她,那么身为影猫的野比只要再杀一个克制的动物,就能达成杀了两个动物的要求,离开地牢。
但恶魔杀人的随机性始终是一个问题,最初的兴奋过后,冷静下来,发现如果像她前面那样使用祈祷,知道某个玩家的动物身份,用处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
因为能够克制一个动物的数量终究只有两三个,其他玩家还是需要根据自己的判断来猜测。
一夜过去,隼人死了,没人认领击杀,那么大概率是隼人选错了克制目标,触发反杀。
被钉在隼人房间十字架上的是一只展开双翅的猫头鹰。
泷衣屁事没有。
翌日清晨,牢房刚刚开放。
“我希望,”田抢先一步站到天使雕像前,做出祈祷手势,声音清晰,“今晚指定杀我的请求,能被优先执行。”
祈祷完毕,他感受到了回应,尔后转身,目光扫过众人,脸上刻意挤出僵硬挑衅的表情。
“我的身份是蜥蜴。我不知道你们谁是鳄鱼,但你可以杀我试试。”
他说话时,拳头虚握。
就好像在引诱别的玩家击杀他,好让他完成反杀一样。
这是玩家在线下讨论出来的一种瞒天过海手段。
说真话的时候,拳头虚握,假话就双手抱胸,反话就手掌平张。
不过这些要求暂时没办法传递给三位新玩家。
田这么说,表明他大概率确定了自己蜥蜴的身份。
泷衣有点意外,没想到天使还能这么用。利用天使祈祷公开求杀,这策略出乎意料,却又在规则之内。
田静立片刻,确认未被判定作弊,才俯身捡起今日的克制关系图。
是山羊。
而且克制的动物和昨天的鳄鱼一样,有一个动物和前面几轮游戏出现的克制关系冲突或者说互相克制。
这次冲突的动物是狼蛛。
既然克制关系纸是由仆人组抽取扔下的,这会不会是他们的一种暗示?
暗示鳄鱼、山羊和猫头鹰是特殊的。
以此提醒他们优先考虑让这三种动物达成击杀目标?
而所谓的互相克制,其实是一种烟雾弹,实际情况这三种动物根本不能克制发生冲突的动物,反而是被对方克制。
只是这样一来,就违背了一直出现的一种动物克制三种动物的规则。
不.还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存在第十三种动物!
一种被游戏刻意模糊混淆隐瞒的动物!
这是田经过这些天的信息整合得出来的结论。
游戏本身的名字叫天使游戏,而数字13虽然不直接和恶魔划等号,但也蕴含着背叛、死亡的意思。
加上这个游戏的主体就是让人相互猜忌杀戮,所以这游戏名为天使,实为恶魔。
这个结论他暂时还有没有跟其他玩家说。
因为说服力不充足,但这轮游戏过后,应该就得到这个游戏是不是存在第十三种动物的证据。
他自身的特征是【你有再生】,而昨天的问答环节,他把问题用在了自己身上。
是的,问题是能够问自己的。
问题是【是否爬行动物】。
再生+爬行,在这十二种动物当中等同于锁定了蜥蜴。
哪怕就算不确定是不是爬行动物,光凭再生,实际也能基本确定是蜥蜴,问题只是让他多一层保险,更加确定下来。
而蜥蜴被鳄鱼、狼蛛克制。
别忘了地牢只有九位玩家,所以每轮游戏有三种动物是没有的。
只是他们不确定会不会出现轮换,譬如这一轮没有,但下一轮会出现,而玩家的动物身份每轮都在变,只有一轮结束才能确定下来。
但根据几轮游戏的经验,田确定是没有见到过麋鹿、狼蛛和蝙蝠。
如果他没猜错,明天掉落的克制关系是猫头鹰,里面肯定会有蝙蝠,而曾经出现的蝙蝠克制图上面也的确有猫头鹰。
他本身就只被两种动物克制,现在有一种还大概率不存在。
那么只要鳄鱼选择他,再根据他的祈祷,就能成功准确击杀。
最不确定的一环,就是天黑天使闭眼之后,他的祈祷还能不能作数。
其他玩家多少了解了田的思路。
当即有朴敏宇和伊森站出来,他们希望今晚的问题能用在他们身上。
这基本就是在暗示自己有可能是鳄鱼,但他们自己也不太确定,需要问题来进一步排除。
晚餐,问题纸落下。
因为4号隼人已经死了,所以问题纸会随机消除一张,只落下两张,给5号(卢西奥勒·杜波依斯,简称卢杜)、6号(伊森)提问。
【是否夜行性】
【是否嘴巴长】
伊森给了卢杜一个眼神,对方眨眨眼,没有理会,拿了【是否嘴巴长】这个问题,问了朴敏宇。
“是。”
朴敏宇确定了,他就是鳄鱼。
长长嘴巴的动物要么是鳄鱼,要么是鸟类的喙,他的特征是四足,可以排除鸟类,就只剩鳄鱼了。
要是老鼠、山羊这些都算长嘴巴的话,那他无话可说。
伊森不太想把夜行性这个问题留给了自己。
因为压根很难排除什么可能。
猫、老鼠、蛇都可以算是夜行性的,也都有尖牙特征。
倒不如给别的玩家。
这么想着,他把问题给了卢杜。
“是。”卢杜直接回答。
游戏继续下去。玩家们各自在恶魔雕像前选择自己要杀的号数。
深夜来临,玩家返回牢房。
他们的目光全都集中在田的3号牢房,想要确定他的祈祷能否应验。
田反倒是最平静的,他坐于床沿,等待着裁决。
一夜死寂,除了一些哐当哐当的声响之外,没有听到一声惨叫,没有挣扎的闷哼。
众人有些失望,难道号码选择的随机性真的没办法被打破吗?
只是等到第二天,烛台重新亮起,驱散角落的黑暗时,他们才猛然发现3号牢房的十字架上,的的确确钉了一头被解剖的蜥蜴尸体。
或许是田已经死习惯了,昨晚被宰的时候没喊一声。
有效!
向天使祈祷优先选中的机制生效了!
玩家们精神一振,感觉找到了新的方向。
思路刹那间捋清,连地牢的阴湿腐臭空气都显得有些小清新。
接下来,他们需要做的,就是让确定自己身份的玩家进行天使祈祷,然后通过实话/反话的方式,表明自己的身份。
在问题环节,通过问题让其他玩家明白自己的身份,执行对祈祷玩家的指定杀。
可思路捋清了,利益分配的思维就占据高地。
是自爆送死的贡献比较大,还是苟到最后的贡献比较大?游戏系统会怎么分配大家的功劳?
真的要把机会都让给鳄鱼、山羊和猫头鹰,自己就这么老老实实被杀吗?
其他动物就一定没有通关的可能?
就算、其他动物没有任何一点的通关可能性,但.动物身份每轮都是随机的。
这一场你可能是鳄鱼,但下一场或许就是蜥蜴。
那为什么不等到自己是那三种特殊动物的时候,再努力呢?
果然这就是一个养蛊游戏。
如果是没有任何方式交流的玩家被聚集在这里,是很难找到生路的。
哪怕是他们拥有有效沟通的机制,相互间也会产生不小的猜疑。
全靠有人带头愿意牺牲,才能压下个人利益的考量,一切以通关为先。
不过可能这就是真实的历史,庄园的主人根本不在意消耗品的死活。
反正有的是黑奴、俘虏和被金钱冲晕头脑的平民。
他只要一个能从游戏中杀出来的蛊王。
而他想要用这个蛊王做什么,暂且不得而知。
但玩家也并非没有希望。
那就是这个游戏,庄园主人权限很大,不过他似乎也需要遵从某些规则,同时这也是玩家的一线生机。
没人会真信了杀了两人就能离开地牢这种低级谎言。
就算隼人一开始的确是信的,后面也在讨论中慢慢明白了逻辑,清醒过来。
击杀两人只是开始,离开地牢没有那么简单,可能还需要仆人组的配合,然后双方合作,才能通关。
带着各异的心思,游戏继续推进。
在第五天,朴敏宇作为鳄鱼,成功击杀了暗示了身份的老鼠(伊森)。
随着伊森的死亡,朴敏宇的牢房墙壁无声滑开,露出一道向上的、幽暗的楼梯口。房门紧闭,没办法再打开,他可以继续围观,也可以选择立即走上楼梯。
因为他还没有开启玩家大厅,没办法像他们一样可以在游戏后相互提供信息复盘,现在他能获取的信息,都是靠自己的个人分析。
有玩家给过他电话号码,但他一个没敢信。
多疑已经彻底刻进了他的骨髓,这辈子都没办法被涂抹。
他尚且不清楚游戏通关能够得到何种奖励,但既然有排行榜,那大概率就是走得越远,奖励越高。
其实按他这种理解倒也不算错误。
虽然实际上排行榜综合的各方面因素会更多,不过进度确实是最主要的计量因素。
他留在地牢,继续观看游戏的进程,区别在于他的房门不会再打开了。
其他玩家有点麻爪,如果成功击杀两个动物的玩家是老玩家就好了,新玩家的话,他们没办法清楚他等会将会经历什么。
很快,游戏进入到了第九天,已然是残局,最后几轮的玩家基本已经能猜出自己的动物,但没有用了,克制的动物不够了,时间一到,直接被杀,然后挂在了十字架上。
烛台的光焰消失,只余下他这一盏。
指环催促着他踏上楼梯。
朴敏宇左右看看,沉默地拆下一块厚重的床板,紧握在手中,充当武器。他踏上楼梯,一步步没入上方的黑暗。
楼梯越往上,就愈发深黑,周围没有火,在他离开地牢后,就连他房间的烛台也断了火。
两侧是墙壁,纵使伸手不见五指也不至于会迷路。
很快,他就摸到了一块门板。
顺着门板往下,好像有个钥匙孔,但.他没有钥匙啊。
就在这个时候,指环松开了,他摸黑掰直,凭借手感,很像一把钥匙。
怼了几下,插入锁口,转动有点生涩,但还是将门打开了。
咯吱
依旧是一片骇人的漆黑。
他推开门刚走进来,那扇门就自动关合,推了推,显然这门不能从这一侧打开。
他只能把注意力放回这个新的空间,这里给他感觉是在一个房间内,有种淡淡的血肉腐臭气味,四周好像堆满了东西,空间有点逼仄。
朴敏宇伸出手,仔细摸索一番后,摸到的好像是鳄鱼皮。
“都是鳄鱼的皮么?”
他继续深入,很快又遇到了一扇门。
不过同样需要钥匙。
而问题是,他指环的钥匙插不进去。
难道是要让他在这么一片睁眼瞎的情况找到开门钥匙?
咔咔。
门外传来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他赶紧后退几步,差点被一个箱子绊倒,传出了一点响动。
外面的存在似乎是听到了他弄出的动静,一下子停止了动作。
互不知晓对方是什么存在的二者屏息凝神,仔细倾听。
最后,还是门外的率先耐不住,继续刚刚的动作。
咔嚓。
门被打开了。
朴敏宇是完全看不到的,全凭声音。
黑暗中,一只纯黑色的猫儿顺着打开的门缝跳入房间,无声落在高处的箱子上,居高临下,直勾勾地盯着朴敏宇。
21:第十三种
卧槽!尼哥!
变身影猫的大岛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今天是本轮游戏的最后一晚,好不容易终于拿到影猫药剂的大岛趁夜拿了一把钥匙,开了这扇房门。
就是他开锁时候,莫名听见里面传出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好像有人在里面找什么东西似的。
吓得他立刻停止了动作,安静倾听了好一会。
可他的变身是有时限的,时间宝贵,要是在走廊这里现形,也是一个死。
想着反正是最后一天,就算是死,也得把门打开,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线索,那也不亏。
现在门是打开了,他一眼就瞄到了收紧呼吸,躲藏在几个箱子后,试图依靠操纵角色的种族天赋,尽可能不想被人发现的朴敏宇。
但在拥有夜视能力的影猫眼中,哪怕朴敏宇肤色纯黑,依旧纤毫毕现。
这里是鳄鱼房间,鳄鱼皮堆积如山,獠牙散落,墙壁悬挂着巨大的鳄鱼头标本。
而这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庄园主人,穿的邋里邋遢,还是个尼哥。
在这个南北战争背景年代,南方庄园有一个尼哥庄园主?吃菌子都不敢这么想。
更大概率是代表鳄鱼的玩家成功从地牢杀出来了,而不同动物的房间,对应的就是地牢玩家的出口。
就是不知道这是哪位玩家,他们前面并没有太过专注交换这方面的信息,只知道地牢有三个黑人。
等等,
这样一来,他的任务岂不是.
【目标:打开地牢】
【已完成】
【目标:杀死庄园主】
旧的目标完成了,新的目标已经出现。
同样的目标也出现在了朴敏宇眼前。
咚.咚.
几乎同一时间,沉重的脚步声从身后走廊深幽之处传来。
声音相当熟悉,似乎是曾经因为他们点亮灯台而出现在门口的脚步声。
这就到boss战了吗?他可没有半点准备啊。
大岛知道自己目前这个状态根本没办法和其他玩家交流,再说对方也看不到同样一身黑的自己,干脆先不去管他,而是专心去寻找这个房间的线索。
boss什么的,也不指望可以初见杀。
他还是相当有自知之明的,能做的就是延缓死亡的到来,尽量收集更多的线索。
很快,他就找到了一张问题纸。
【是否喜欢高处】
翻过背面,是一个字母p插在字母x中间的组合图案。
上一个在猫头鹰房间找到的问题是【是否和宗教有关】,假如答案都选是的话,那就是在指向一种既跟宗教相关,又喜欢待在高处的生物。
这下基本排除了爬行动物,就剩下虫子和鸟类了。
可根据这两个问题,最优选不还是只有圣甲虫这一个选项吗?
大岛继续四处扒拉,除了问题纸外一无所获,这里和岩崎之前打开的猫头鹰房间一样,并没有药剂存在。
朴敏宇缩在角落,他感觉到有东西进了房间,这里扒扒,那里唰唰的,可受限黑暗什么都看不到。
走廊传来的脚步声一点点逼近,他明明十分紧张,但心脏跳动的速度却是越来越慢,逐渐和那脚步同步。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开始无法操纵身体,肌肉僵硬,任何动作想要达成,即便是眨眼,也需要平时十多倍的力量。
他的意志拼命在抵抗,但只能起到微弱的作用。
而他的本体,正在黑暗中慢慢起身,从角落走了出来,闭上了眼睛,一步步,垂着双手,走到了门口。
“游戏结束了鳄鱼,来接受你的奖赏吧。”
走廊之中,朴敏宇的前方,脚步声停顿,一道腔调古怪的法语幽幽响起。
他听不懂,不过话的意思能直接印入脑海。
只是信你个鬼!
“嘶哈!”
颈部忽然传来一阵赤痛,朴敏宇借着这个机会猛地摆脱了莫名的操纵,回过神来。
没有停留,重新获得身体掌控权的朴敏宇转身就跑。
大岛趴在他的颈脖后方,负责给他指挥方向。
“喵(左)!”
“喵(前面是墙啊)!”
他只能用爪击的方式提醒朴敏宇,后者倒是大概明白了这猫在帮自己,可能不能不要通过抓的方式!
他肩颈都快被抓烂了!
这种逃亡没能支撑多久,因为大岛的变身时间到了。
“喵呀!”
砰一声,大岛将朴敏宇奔跑中的压在了身下,两人狠狠撞在前方的墙壁上。
“呕!别、别管我——呕!”
身体没有受到什么严重伤害,但变身的副作用导致大岛头痛得浑身抽抽,完全丧失了逃跑的能力。
朴敏宇伸手都看不见自己的五指,还能跑去哪里。
干脆叹息一声,陪着大岛一起等死。
漆黑之中,随着一声啪啦骨碎,温热的血溅射到他的脸上,大岛的低呜消失了。
下一瞬,他被一把掐住了喉咙,带着走下了楼梯。
朴敏宇扒拉着对方掐住自己的手,触感相当正常,都穿有衣服,是人的形态。
他在脑中重建地图,现在这个方向,大概是朝着大厅去的。
啪一声,他被丢到了地上,剧烈咳嗽起来。
“第十三轮天使游戏,结束。”
“从今往后,我将成为传奇生命呵哈哈。”
在一声声低笑之中,朴敏宇的鼻腔,能闻到一股潮湿的气味,和第一轮游戏当中,被判定为作弊之后,那涌上来的气味相仿。
渐渐地,他意识模糊消失了。
现实。
不管死亡时间如何不同,他们在外人眼中,都不过是走神了一秒。
玩家们眉头紧锁,默默消化游戏中死亡带来的后遗症,好一会后才松了口气,拿起一旁早有准备好的各种记录工具,趁着记忆还崭新,把这一轮游戏的过程详细记录下来。
像朴敏宇这种还在拘留所,连纸笔都没有的,就只能绷着脸,不停回忆关键线索,避免忘记。
实在不行,可以用蚊子尸体来充当记忆的锚点,跟结绳记事有的一拼。
只能说万幸不久前他还是一位高材生,背书什么的不过家常便饭。
“我们的思路没错,至少大方向没错。”
凌晨三点,玩家大厅。
玩家们处理好现实的事情后,默契地来到大厅,等到人齐后,开始同步本轮游戏的线索。
不管仆人组还是囚徒组,在这轮游戏当中,收获都是相当大。
要是放在别的游戏里面,至少已经算是通关了一个坏结局了。
“.岛在鳄鱼房遇见的那个玩家,只能是‘朴’。”野比听完岛的经历后,点头说道。
双方信息通过这轮游戏完成了完美的互补。
仆人组已经找到了打开三间特殊动物房门的钥匙,而囚徒组也全力将一个玩家推了上去。
三个特殊动物的重要性基本确定下来。
接下来要思索的,就是该怎么解决庄园的主人。
“第十三种动物。”田忽然开口,相机脑袋发出机械运转似的黍黍声音,像是在调整焦距。
玩家的目光看向他。
“【是否和宗教有关】【是否喜欢高处】这两个问题指向的,是第十三种生物。”田把自己的推论说了出来,“那是游戏一直隐瞒着的一种生物,这也是克制关系图当中,发生冲突的原因。”
说完,他闭口不语。
玩家没有反对,田的这个说法的确能够解释为什么动物克制关系会出现冲突,并且又为什么会藏起来三个问题。
“按你的思路,庄园主用了不在的动物作为代替,换掉了鳄鱼、猫头鹰和山羊真正克制的动物而且都是同一个动物。也是庄园主代表的动物,他其实也是参与到了这场天使游戏的一位玩家?”
上杉顺着他的想法补充完整,“他在害怕?一旦这三种动物能够凑齐,就能对他造成威胁?”
“也就是说,有些游戏规则,是他也没办法干预修改的。”
“之所以把目前找到的两个问题纸藏起来,也是因为这些问题拼合起来,就会指向他所代表的动物?”
“所以,这其实还是一个类似黎明杀机的不对称对抗游戏?”
泷衣其实之前就隐隐有这个猜想,不过没有田这么笃定。
她看着岩崎:“那个主人房的金属箱,应该藏着如何对付庄园主的关键线索。”
“嗯,下一回合,我会着重调查。”岩崎平静回道,“你们最好优先让那三种动物满足离开地牢的条件。只出来一个的话,数量恐怕不够。”
岩崎不用想都知道,囚徒组肯定会为了成为那三个特殊动物名额而明争暗斗。
这是必然的事实,如果把他换到囚徒组,他也会这么做。
遇到他不是特殊动物的回合,会配合获取信息,但肯定不能让其他玩家通关。
这可是关系到完美结局的奖励,谁都不能让。
哪怕因此浪费寿命和时间,也是值得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反正现在他又不在囚徒组,自然能够站着说话不腰疼,囚徒组浪费的机会,仆人也是要承担一部分的。
能不浪费寿命肯定不浪费为好,小寿丹又不是免费,站在他的立场,以仆人组的领头人身份要求囚徒组做好配合没什么问题。
囚徒组的玩家们面面相觑,心思各异。
野比内心叹息一声,主动开口:“互助协会会对没有成为特殊动物的玩家,提供积分补助。”
这也算是公会的一个功能,在游戏结束后,公会会有一个公会专属积分,视公会成员在本轮游戏的总体配合程度发放,数量应该不多,能够兑换真实积分,以及购买商店的物品,由会长全权掌控。
有这种补偿的话,大家的内心终归是能够平衡一点的。
也就一点。
在完美奖励面前,除了大岛这种低欲望的玩家,一切难说。
就连野比也是要经过一番衡量。
伊森在一边没有说话,想的是那两个问题。
喜欢在高处,又跟宗教有关,这样的生物其实不少,世界各地都有类似的传说生物。
譬如龙、天狗、狮鹫这些。
但结合游戏背景的话,可选范围一下子就缩窄了不少。
西方说起宗教,那就能想到教堂,教堂的高处似乎总有一种生物.
伊森眼神微微波动,他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不止是生物的猜测,更是连对方的位置都有了想法。
仔细回忆下来,越想就越觉得有可能。
但很快他就冷静下来。
因为这个特征还是太明显了,绝对不止他一个人想到,尤其是泷衣、结衣和隼人,他们身后都有官方团队作为依靠。
很容易就能猜出来。
这个秘密根本保留不住,说不定就在他们讨论的时候,他们官方的专家组就已经将那个生物纳入主要嫌疑。
“关于那两个问题指向的动物,我有个猜测。”
伊森权衡一番利弊后,主动开口。
玩家们谨慎地看向他,对他的话略微怀疑。
他是真的有猜测,还是准备利用所谓的猜测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伊森缓缓说出了名字:“石像鬼。”然后便没再做过多解释。
玩家们低头思索。
还真是.完美符合那两个问题。
首先,石像鬼完全是宗教的衍生物,广泛分布在各个教堂,可以说没有宗教,就没有它,
其次石像鬼最初是由滴水嘴兽演变而来,那玩意原本就是放在教堂高处的。
还有一点很重要,石像鬼传说有两种形态,日石夜兽,而这也符合了庄园里怪物晚上出没的规律。
如果第三个问题也拥有类似指向的话,基本就能实锤第十三种生物,是石像鬼了。
自然,这也是庄园的主人。
他们也明白伊森会为什么说出来,因为这种特征结合游戏时代背景,还是不难想出来的。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说。”田一直盯着他,忽然发问。
伊森眉头微抖,果然,还是有人想到了他故意没说的一点。
这属于想到就会发现很容易,但想不到,就真的不一定能想到。
田显然就是前者。
伊森不说,他就要说了。
“好吧,好吧你们就不觉得那座我们认为的恶魔雕像,其实跟石像鬼也很相似吗?”
“.”
众人沉默。
如果这个猜测成立,也就是说.第十三种动物,其实一直待在他们..身边?
难怪判定他们作弊的时候,说的话就像在耳边萦绕一样。
不过既然最后是玩家离开了地牢,所以石像鬼的本体应该也是在庄园才更合理。
那么解题思路应该是需要三个特殊动物的玩家集结,攻击位于庄园大厅的恶魔雕像。
“这个推论可能性很大。”上杉忍不住拍了拍桌,看着伊森,“接下来我们就按这个思路进行,你会配合我们吗?”
对此,伊森只是耸了耸肩。
22:正邪难辨
时间又过去几天,来到八月末。
游戏轮回往复。
囚徒组一直没能成功让三个人完成击杀,最多就是上来一个。
哪怕仆人组会挑选有利的问题组合丢下去,某些特征玩家终究不能完全确认。
更别提人心各异,暗中捣乱是完全有可能的。
相比地牢的猜疑局,一直都是整体的仆人组舒服很多。
可以说,能找的线索都已经找出来了,就差地牢来齐人,完成最后的击杀任务。
在山羊房间,没有意外,同样有最后一张隐蔽的问题纸。
【是否正邪难辨】
这个问题基本确凿了石像鬼的身份,再也没了多少怀疑。
能被教堂用在门口镇邪的传说生物,怎么能说是邪物呢?
但似恶魔一般的丑恶嘴脸,历来不乏宗教人士的抨击,认为这是对撒旦的崇拜,就连石像鬼传说的源头,也是被某位主教砍下的怪物脑袋,又怎么能说是正义呢。
完美符合正邪难辨。
问题纸后面,附带一个ihsv十字分割图案。
这就是金属盒子最后一个密码图案。
三个图案根据房间号码顺序输入,再用徽章打开。
这个宝贵的盒子里,仅放着一封信,一把精致的钥匙。
信件展开,是岩崎看不懂的语言,不过可能是信件主人考虑到这种情况,所以徽章同步把信件的意思传递给了岩崎。
【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了。
哪怕是难得的清醒时候,以往的记忆亦都模糊不清了,这种活着还有任何意义吗?
失去了记忆的我,不再是我。
我忘了是怎么来到这片新大陆,忘了是怎么建起这么一个庄园,就像我的体内,藏着另一个人,一个贪婪阴暗,集齐了我所有负面情绪的人格。
我甚至忘了团长的名字,但唯独他的嘱托还记得清楚。
“不要被贪婪与仇恨遮蔽,圣杯不属于人间。”
果然,简单的道理总是明白得很晚。
这世上没有不需要付出代价的力量,没有不需要付出代价的长生。
我早该想到有这么一天.可惜,天使游戏开始后,连自杀都不被允许,死亡亦会复苏,除非利用规则,否则永远没办法停下来,直到走完最后一轮,完全沦为丢失了过往的阴暗怪物。
而现在,最后一轮也快要开始了,在彻底失去理智之前,我需要留下些后手。
在规则允许内,能够让我解脱的后手。
不管你是谁,你能破解这个盒子,很了不起。
我没办法留下太明显的线索,因为那会被“他”知道、破坏。
记住,天使游戏的规则我可以覆盖部分,但覆盖的假规则,是不会生效的。
持有这枚徽章,高呼inhocsignovinces,可以强制让庄园的灯台全部亮起,我在那些灯台里藏了些东西,能够让我短暂迟缓。
但每次使用需要一点时间冷却,而持有徽章的人,一定会被我优先对付。
里面的钥匙可以打开第十三号门,克制我的动物药剂各有一瓶放在里面。
如果从地牢里面逃出的人就是代表了其中一种动物,那就让他喝下。
十三号门只会在午夜出现,你需要呼喊:以雨果之名。门才会从墙壁显现。
让克制我的动物把……¥%……&%¥——】
典中典之关键时候下面没有了。
但后面却还有空另起一行。
【记住,不要被贪婪与仇恨遮蔽,圣杯不属于人间。】
把前面某位团长说过的话给重复了一遍。
所谓团长的身份,从目前的线索来看,无论是高呼的那句拉丁文,还是八角十字图案,都指向了曾经辉煌一时的圣殿骑士团。
这个一度成为法王腓力四世最大债主的组织。
然后就被人家冚团铲了。
把债主解决了,不就没欠债了吗!
现在缺少的是能实锤哪一位团长的证据。
最可疑的是末代团长,而庄园主或许就是在法王清算下活下来的骑士团幸存者。
又一个躲藏在历史尘埃的老阴尸。
不过那都是游戏外的事情了,现在紧要的,是让囚徒组赶紧完成配合,把三个人给送上来。
新一轮游戏,仆人组按照惯例祈祷打开两个小型动物的房间,获得药剂,变身从书房和衣帽间获取三把钥匙+羊头徽章。
利用羊头徽章打开主人房,从已经知道密码图案的金属盒得到十三号房的钥匙,以上这些步骤最快需要两天。
然后用三天,获得三种夜视动物的药剂,分别是:蝙蝠、渡鸦、影猫。
这是他们总结出来的最速攻略。
之后就可以静候第九天的十二点,每人带上一把钥匙,赶去打开那三个特殊动物的房门。
“吖(只有两个?)”
又一轮游戏,大岛渡鸦面色焦急地领着兴奋的卢杜从猫头鹰房间出来。
“怪在哪?怪在哪?!”卢杜在黑灯瞎火中兴奋张望,看了个寂寞。
“接下来就拜托你们指挥了。”野比面色凝重,朝身后趴着的影猫说道。
这轮游戏囚徒组又没有凑齐三个特殊动物。
岩崎他们打开三扇特殊动物门后,只找到两个玩家。
“按计划进行(喵)!”
岩崎影猫对此并不算愉快,但也不觉得意外。
他目光看向走廊尽头,那个穿着一身得体贵族服饰,面色石质般灰白,身材异常高大的“人”,正从不存在的十三号房门走出,在黑暗中一步步向他们走来。
“游戏.结束了。”
庄园主喃喃说道,在和他们的视线交汇之后,那看上去很慢的动作,一步跨越的距离却显得完全不合理。
好像只要两三步,那伸出的手就能捏住他们的后颈,给他们来一个脖子右拧。
岩崎指挥着野比,大岛指挥卢杜,开始跟庄园主玩起了走廊追逐战。
庄园主似乎很有自信,他也的确有自信的本钱。
因为门窗是完全封闭的,并且是那种锤都锤不开的紧固,这一点岩崎在上一轮游戏中就领教过了。
此时的庄园主一派戏耍老鼠的猫,抑或胜券在握的屠夫模样。
而这,就是玩家们制胜的机制!
傲慢才是生存最大的障碍,不外如是。
“结衣(喵嘶)!”
脑袋后撇,看到庄园主远离了隐藏的十三号门后,岩崎发出了一声老猫般的嘶哑吼声。
倒挂在隐蔽之处,把持着徽章和钥匙的结衣蝙蝠猛然窜出,目标锁定在十三号房的墙壁位置。
咚!
她用脑袋狠狠撞在了墙壁,身体扭曲变幻,飞快变回人形,此时,额头渗血的她露出扭曲病态的笑容,牙关紧咬,抵抗着脑子传来的剧烈眩晕感。
“inhocsignovinces!以雨果之名!”
她的声波向黑暗四周扩散,所过之处,墙壁挂着的灯台一盏盏亮起。
光明之河汇聚驱散了黑暗,不过两个呼吸,整个庄园便亮如白昼。
结衣面前,墙壁的色彩向下褪去,一扇带着罗马数字十三的房门缓缓出现。
而眼下这种情况完全出乎了庄园主的预料。
他不可思议地三百六十度拧动头颅,充满憎恨的灰白眼珠死死盯住跪在门前的结衣,喉咙滚动,发出了一声尖锐爆鸣:“你们,有何资格喊出这句话!”
“把徽章放下!”
接着,他完全放弃了其他人,伸出双手,就要朝结衣而去。
但墙壁上的灯台光芒骤然变得强烈,光凝聚成丝线,激射而出,竟像蛛丝一般然将庄园主的身体捆绑。
一时之间,他动弹不得。
结衣张开嘴,伸出舌头,钥匙就在其上。
她甚至不需要用手,直接咬住钥匙的把手,插入锁孔,听着那随着骨头传导的机械声响,脑袋一歪,咔嚓,门被打开了。
“不!”庄园主发出经典反派的暴怒咆哮。
捆绑他身体的光芒丝线根根崩断,一盏又一盏的灯台炸裂,刚刚还亮堂的走廊,多出了一抹暗色。
做完这一切的结衣已经彻底失去了所有力气,只是脑袋倚靠在墙壁,按照计划,把徽章放在手心,抬起,等待别人拿走。
这时候,在岩崎指挥下,绕了走廊一圈的野比越过门口的结衣,闯入十三号房。
房间内一片空旷。
唯一显眼的东西,只有摆在正中央的一套办公桌,除此之外什么都没了。
卢杜也赶了进来,二话不说,两人开始翻找抽屉和可能存在的暗格。
守在门口的大岛渡鸦眼见庄园主就要来到,赶紧叼起了徽章,向着远方飞掠。
逐渐恢复速度的庄园主看也不看十三号房的情况,完全锁定了持有徽章的大岛,喉咙发出粗重的喘息,一步一个闪现,朝着半空的渡鸦频繁伸手。
大岛躲得艰难,尾羽都被薅了一把。
这么溜了两圈,感受着飞快流逝的体力和所剩不多的变身时间,眼见十三号房的玩家还没出来,他只能咬牙,朝着楼下的大厅冲去。
一声闷响。
他也撞了个头破血流。
“嘶呕——咕噜,inhocsignovinces”
他喊得比结衣艰难许多。
还好勉强地完整说了出来,负责接收这句咒语的神秘学系统至少比小爱同学灵敏。
刹那,墙壁的烛台再度迸发光芒,又是几道粗厚的光丝喷射而出,缠绕滞缓了庄园主的动作。
“我将成为传说.你们,为什么就不愿意成为传说的一部分!”
“这是何等的荣光!”
庄园主不能容忍自己倒在最后一轮的游戏当中。
数百年的时光,十三轮的游戏,终点就在眼前!
“找到了!”
十三号房间里,野比翻出了三瓶药剂。
他看向岩崎。
“是现在喝吗?”
岩崎犹豫了下,但下一秒,楼底就传来了大岛掏心掏肺的惨叫。
计划还是没能完全成功,主要是找药剂花费的时间长了点。
而没有了徽章的他们,基本不可能支撑到白天,当然更重要的是,离开地牢的玩家只有两位,但游戏的设计就是几乎明示了需要三个。
所以.他指了指深棕色的药剂。
野比的身份是猫头鹰,按颜色应该是这个没错。
另外两瓶是白色和灰褐色。
“那我肯定是这瓶!”代表山羊的卢杜拿过白色药剂,直接一口闷了。
野比知道时间紧迫,也是仰头灌了下去,脸立即像生吃了柠檬一样皱了起来。
忒难喝了!
来不及发出吐槽,他的身体立即有了反应,开始变形。
“咩!”
最先喝的卢杜已经化作一头山羊,甩动着头部,兴奋又警惕地盯着门口。
庄园主回来了。
他的典雅服装泼上了鲜红,透着一股疯劲。左手捏着染血的徽章,右手提着刚摘下的结衣脑袋,血液顺着脊骨滴落地板。他身后,结衣的无头尸体倒地,喉颈涌出的鲜血汇聚成了一个血潭。
庄园主此刻脸上已然恢复了平静。
“我想不明白,活着是这么美好.”
“为什么想不开,要死呢?”
庄园主口中的他,应该是指自己的正面人格。
现在是不能指望了,连留个线索都得偷偷摸摸,根本不能指望他还能帮上什么忙。
岩崎退到角落,猫猫身体膨胀回人形态,靠在墙壁,无力地注视前方。
“咕!”
化身猫头鹰的野比展开双翼,左右看看,突然向着墙壁撞去,好像下一刻就要迎头撞上。
但预想中的碰壁事情没有发生,他竟然直接没入了墙壁,消失不见。
特殊能力?岩崎立即有了猜想。
想到这里,他趁着这个时候,把最后剩下代表鳄鱼的药剂喝了下去。
“咩咩!”
卢杜羊角发出金光,径直就朝着庄园主冲撞而去。
庄园主只是冷冷一笑,打了个响指。
顿时,烛台的灯光尽数熄灭。
一切又恢复到了那毫无视野的漆黑之中。
“咩——”
一声羊儿的凄厉惨叫传来,没几秒,这惨叫便断了声息。
而这时,岩崎也完成了鳄鱼变身。
只是他根本感觉不到什么特殊能力加持。
或许这个药剂需要天使游戏的玩家喝下才有用,他这个身份只是仆人,没有被纳入到天使游戏当中。
也可能是需要喝下两瓶一样的药剂。
而地牢中的九人之所以醒来普遍难受得要命,就是因为已经被灌了一次药剂。
但庄园内找不到两瓶同样的药剂,岩崎只能叹息一声,迎接这轮游戏的终结。
幸存者野比就算拥有夜视能力,在没有支援的情况下,也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他的穿墙能力是需要时间冷却的,当被盯死之后,就无解了。
正确的解法已经浮现脑海,那就是利用猫头鹰的飞行和穿墙,充当山羊和鳄鱼的中枢,不断转移徽章,把庄园主当狗来溜。
不过就算是死
野比目光锁定了大厅位置,那个恶魔雕像。
给我——撞!
猫头鹰以自身能达到的最高速度,惨烈地撞在了雕像的后背上。
骨肉脆响,他的脑袋几乎被撞入了胸腔。
溅起一片血液和羽毛。
有点死了的尸体颓然落地,只剩下神经抽搐,但却没有变回人类。
雕像一如之前,不存在半点损伤,那睁着的恶魔眼睛,充满了嘲笑。
感谢“翼展千机”的400币打赏
23:最后一轮
“这一轮游戏,再不配合的玩家.”
8月31日,第十六轮游戏即将开始前的玩家大厅。
岩崎终于忍无可忍,黑雾涌动,扫视过众人。
“我会在现实里对他追杀。”
他们卡关了,很严重的那种。
明明早在第十轮的时候,已经能有两个玩家从地牢上来,可直到第十五轮结束,愣是凑不齐三个特殊动物。
而就是缺了最后一位动物,导致配合没办法无缝衔接。
完全没有了容错率,稍有疏忽就会被庄园主抓住破绽,一一击杀。
想要六个小时保持全神贯注是不可能的,精神能够支撑,肉体也撑不了,必须得有能让玩家喘息的机会。
上一轮就是最接近成功的一次,可也倒在了破晓前。
这样的结果,饶是岩崎都破防了。
猪一样的队友!
跟这帮勾心斗角的虫豸在一起,怎么能够好好地通关游戏!
野比没有什么反驳的勇气,欲言又止,眼神飘向了伊森。
伊森见状立即夸张地举起了手:“喔,骑士你是知道我的,这几轮游戏都是你们怎么指挥,我就怎么做。可没有干什么阳奉阴违的事情。”
他说的倒是实话,伊森自然知道破坏通关进度会惹得野比和岩崎两个势力厌恶,所以他真的可谓相当配合了。
但有一点没提,暂时也没人知道的是.亚瑟听他的指挥。
所以在他不是特殊动物的轮次中,亚瑟就会配合他,暗地做些小动作。
也是到极限了呀。
伊森内心明了,不能再这样搞下去了,其实野比已经开始怀疑亚瑟和他了。
他之后是准备建公会的,毕竟有好处,要是弄得太过分,到时候把亚瑟一拉进来,等于吸引仇恨,拉了个定时炸弹。
“问题主要集中在新人身上,”野比转向岩崎,语气郑重,“我会给他们最后的警告。”
岩崎没有什么回应,只是闭上了烟雾中的双眼,静待新一轮游戏的开始。
十二点。
再度睁眼,玩家们已经出现在熟悉的地牢或仆人房内。
岩崎依照既定的最优解流程,以最快速度集齐了羊头徽章、各类变身药剂与关键钥匙。
除了必需的三种夜视动物药剂外,他还尽可能搜刮了其他可能派上用场的动物药剂。
第九天。
午夜十二点,三扇特殊动物的房门被岩崎他们同时打开。
“吖吖(有人)!”
“吱吱!”
“喵喵!”
叫两声就是代表了房间有人的意思。
这么说来。
岩崎深吸口气。
终于人齐了。
而这轮从地牢走出的玩家,分别是田(山羊)、泷衣(猫头鹰)和朴敏宇(鳄鱼)。
按照计划,岩崎和大岛负责给三位玩家带路,将庄园主引离十三号房间位置,方便结衣撞墙现形开门。
“游戏.结束。”庄园主不急不缓地朝他们追来。
不,游戏,现在才算开始!
结衣毫不犹豫地撞向墙壁,在剧痛与眩晕中变回人形,高喊两声咒语:“inhocsignovinces!以雨果之名!”
霎时间,灯台如群星点亮,十三号房显现。
趁庄园主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牵制,岩崎与大岛领着三位玩家成功绕开主战场,疾驰至十三号房门前。
无需多言,三人冲入房内,岩崎和大岛撞向桌子,变回人形,忍住头晕目眩,找出暗格中静静躺着的三瓶药剂,交给他们三人。
“利用好你们各自的特殊能力,躲开庄园主,必要时利用徽章,你们不同我们,在动物状态下也能说话。”
岩崎把山羊徽章交给了泷衣,交代了一句话后,便闭上了眼睛,缓解大脑的剧痛。
三人仰头饮下药剂,身体迅速变幻。
“分散开来。交替使用能力,互相留意对方的处境,能力完成冷却的,用自己动物代表的声音叫喊一句。咕咕!”
朴敏宇的鳄鱼脑袋刚紧张地点了点才想起来。
特么鳄鱼怎么叫来着?!
他是继承了鳄鱼的本能,但叫出来的声音跟引擎低鸣差不多。
不管了,顶多大声一点。
泷衣叼着徽章,语速飞快说完,这时候,庄园主已经挣脱了第一波控制,迫近了房间。
她直接发动能力,朝着墙壁撞去,消失在了十三号房。
几乎就在她消失的瞬间,一股威压降临,庄园主那庞大的身影幽影般出现在十三号房门口,还顺便一脚踩扁了瘫尸的结衣。
灰白色的眼眸瞬间锁定了房间内剩下的两个动物两个人。
但庄园主的目光仅仅在他们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那双眼睛就转移到了泷衣消失的墙壁。
“给我.交出来!”毫无感情的低语在回响。
下一秒,庄园主无视了房间内的其他人,径直朝着泷衣穿墙而出的方向猛冲过去。
身形闪烁,直接进入到了旁边的房间,他认准了徽章的气息,穷追不舍。
“机会!”田催促了声:“按计划,分开走。浩”
“不用管我们。”岩崎扶着剧痛欲裂的头,咬牙低喝,“徽章不在我们手上,他不会在意我们的。快走,记住,交替掩护,利用好徽章转移仇恨。”
岩崎手中握着麋鹿药剂,如果情况必要的话,只剩这种动物,兴许还能够对庄园主造成一点影响。
田和朴敏宇不再犹豫,趁着庄园主被泷衣引开的宝贵空档,如冲出十三号房,朝着与泷衣相反的方向狂奔。
他们需要做的,就是把庄园主溜到天亮。
唰!
泷衣避开了庄园主伸出的手,感觉自己仿佛在刀尖上跳芭蕾。
徽章像是磁铁,将庄园主死死吸引在她身后。
她的穿墙能力十分好用,但冷却时间不短。
再加上庄园主拥有闪现能力,而且简直跟没冷却一样,要不是闪现距离不长,她根本没办法拉开。
他们就这么在庄园复杂的结构中进行着三维立体的逃亡。
上一秒还在二楼画廊的油画中穿出,下一秒就钻入一楼储藏室的地板,紧接着又从餐厅的墙壁现身。
庄园主犹如附骨之疽,无视任何物理障碍,能闪现就闪现,来不及闪现就直接撞开,紧追不舍。
掠过的劲风让她羽毛倒竖,逐渐疲惫的精神和体力在警告她需要休息。
她早早留意到了大厅角落,在阴影中潜伏的朴敏宇。
鳄鱼的能力便是短时隐身,可以争取到一点喘息时间。
“inhocsignovinces!”
高呼咒语,躲过一次险之又险的前方拦截,她趁机拐弯,猛地一个俯冲,在掠过朴敏宇头顶的瞬间,将徽章朝着他所在的阴影角落抛去!
朴敏宇时刻注意,反应极快,在徽章落地的瞬间,利用短时隐身的能力,像是融入到了周遭的阴影,悄无声息地将徽章衔入口中。
“不可.饶恕。”
庄园主低吼着,再次挣脱光丝,附近又是几盏灯台炸裂,光线暗淡了些许。
只是因为鳄鱼隐身的缘故,他颇有点拔剑四顾心茫然。
但他很快想到了什么,目光锁定在了大厅的某处阴影,身体直接闪现,从半空落下。
朴敏宇只觉得鳄鱼皮发麻,隐身效果在庄园主近距离凝视下瞬间失效。
“跑!”
他四肢并用,尾巴甩动保持平衡,朝着最近的宴会厅一头猛冲进去。
庄园主紧随其后,轰然撞向朴敏宇消失的房间。
一声巨响,木质墙壁跟纸糊的差不多,各种杂物如同纸片般被掀飞,朴敏宇利用鳄鱼强壮的身体和短距离爆发力,在倒塌的家具和飞溅的碎片中狼狈拖延,险象环生。
他必须利用隐身冷却的间隙,在复杂环境中与庄园主周旋,同时寻找下一个转移徽章的机会。
宴会厅虽然不小,但最终,他还是被逼到了宴会厅的角落,隐身能力冷却完成,但庄园主巨大的阴影已经笼罩了他,这种距离下,就算发动隐身也起不到什么效果。
就在他准备动用咒语的关键时刻,一道金色的身影如同彗星般从侧面猛冲而至!
“朴!”
田的声音传来。
朴敏宇朝着一旁躲开。
只见田山羊双角金光暴涨,羊角上蓄积的力量达到了顶峰。
朝着庄园主狠狠地发动了冲锋,撞在对方的左腿上!
一声闷响,庄园主庞大的身躯微微一个趔趄,扶住了墙壁。
这就是山羊的冲锋能力,可以对庄园主造成一定时间的眩晕。
攻击力却没有半点。
田毫不停留,一头撞完,余光看见朴敏宇已经跑出了宴会厅后,才赶紧跟上。
庄园主发晕了两秒后清醒过来,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没有放弃的打算,迈开大步追了上去。
“接着!”
朴敏宇把徽章甩给了田,然后瘫倒在地,刚才横冲直撞划开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但他知道,自己应该不算拖后腿。
田一上来的处境就比泷衣和朴敏宇更加艰难。
山羊的蓄力冲锋虽然威力不俗,还是唯一能够对庄园主造成阻滞的动物,但冷却时间更长,且发动时需要短暂的蓄力,这在被庄园主死死锁定的情况下极其危险。
好在山羊擅长的就是奔跑跳跃,他不断利用庄园复杂的地形进行短距离的爆发冲刺,时不时来个锐角转向,试图拉开距离。
但庄园主的闪现和撞墙不讲道理,在田一次利用楼梯转角试图甩开时候,他被预判了路线,庄园主出现在前方,径直朝着田张开了怀抱。
“咕咕!”
泷衣急切发声提醒自己的位置和能力已经冷却完毕。
田虽然听泷衣的声音就在身后不远处,但庄园主就在眼前,他不敢将徽章甩出去,那必然会被对方到手。
就连咒语都只喊出了个开头。
“走!”
大岛不知道从哪里一个大跳出来,上半身用双手抱住了庄园主的一只手,下半身用夺命剪刀腿夹住了庄园主的喉咙,一副看着很厉害的样子。
这是大岛在停课前,从柔道部长那里偷学到的招式!
奥义——三角绞杀!
可惜帅不过三秒,他立即就被暴怒状态的庄园主一把捏爆了脑袋,然后手撕鸡一样从裤裆撕成两瓣。
不过这点时间,已经足够田把咒语咽回去,倒退一段距离,将徽章扔给泷衣了。
这种眼见就要到手又溜走的情形给庄园主给气得灰白眼珠都要发红了,他一个闪现,一掌把刚刚扔出徽章,还没来得及逃跑的田拍飞。
田猛地撞碎了扶手,重重摔在楼梯下方,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一口鲜血喷出,眼看短时间内是再起不能了。
一时间,能够交接徽章的只剩下鳄鱼和猫头鹰了。
场面变得险象环生,他们不得不多次动用咒语的力量。
可动用咒语的代价,便是一盏盏的灯台被破坏,原本明亮的庄园就这么一点点昏暗下去,只能勉强看清轮廓。
“不能再用徽章了!”
岩崎大声提醒。
一旦庄园恢复到之前的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在场除了猫头鹰,其他人都将完全看不清周围,变回庄园主的主场。
那基本就等于游戏结束,宣告他们再次倒在了破晓前。
不过哪怕是徽章不能动用咒语,他们也不能丢弃,因为这玩意就是个智商限定阀。
只要被庄园主拿到手,他的智商就会一下子占领高地,完全不跟他们玩什么追逐战,只会一个个捏死。
相反,徽章还在手上,他们就能继续遛狗,除非有人主动挡路,否则庄园主根本不予理会,眼中几乎只有持有徽章的玩家。
猫头鹰咕咕两声算是回应,从快累瘫的朴敏宇接过徽章,疲惫地重复着闪躲。
情况一旦紧急,该用还是得用,说不定刚好就差那么几秒。
岩崎望向窗外,他感觉天应该快亮了。
好不容易才等齐了三个人,再失败,消耗的寿命是小事,他小寿丹不少,但影响结局奖励是大事。
岩崎从怀中掏出那瓶棕黄色的麋鹿药剂,直接喝下。
伴随着痛苦的嘶吼,岩崎的身体膨胀变形,化作一头长着巨角的麋鹿。
躺在地上的田总算是缓和过来了,他慢慢起身,咩咩两声,重新加入遛狗战场,分担朴敏宇和泷衣的压力。
“西八!”
带着徽章的朴敏宇因为疲惫加上环境昏黑,一不小心撞在了一面墙壁上。
“嗷——”
没等朴敏宇心生绝望,岩崎已经迈开了奔跑的步伐,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狠狠撞向他身后的庄园主。
砰!
麋鹿的冲撞对庄园主没有造成什么伤害,只是稍微延缓了一下动作。岩崎不依不饶,顺势张开口,咬向庄园主的腰部。
好硬!
庄园主双臂猛地合拢,如同拍苍蝇般,狠狠拍向缠在自己腰间的麋鹿!
咔嗤。
骨骼碎裂和血肉撕裂声响起,麋鹿厚实的躯体在这恐怖的力量面前直接成了碎冰冰。
麋鹿发出一声短促的哀嚎,身体被恐怖的力量断成两截,慢慢变回人类。
庄园主没再理会就剩一口气的岩崎,朝着又拉开了点距离的鳄鱼追去。
大岛和岩崎的依次牺牲为三人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时间。
他们此刻都已是伤痕累累,疲惫不堪。
田的羊角金光黯淡,泷衣的翅膀无力低垂,朴敏宇的隐身时灵时不灵。
徽章继续在三人之间轮转,频率加快了许多。
他们必须得利用其他玩家争取来的宝贵时间,绝对不能倒在黎明前的这片黑暗。
每一次徽章转移都惊险万分,每一次能力冷却都是生死徘徊。
山羊冲撞、猫头鹰穿墙、鳄鱼隐蔽。
他们的体力、精神力都在飞速消耗,伤口在奔跑中崩裂,鲜血染红了皮毛和鳞甲,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此时的窗外,东方天际,终于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灰白色。
泷衣被拍断了一根翅膀,倒在地上,鲜血渗出,生死不知。
田勉强发起一次冲撞,把再度被逼上绝境的朴敏宇解救出来,但他的双角被直接折断,狠狠地甩飞了出去。
朴敏宇脑子只剩下奔跑、奔跑,不知何时又闯入了宴会厅。
身体已经超越了极限,现在用的力气,都不知道是从哪里生出来的。
庄园主堵死了唯一的出口,幽绿的眼眸锁定着他口中的徽章,杀意沸腾。
朴敏宇在窗前转过身,怔怔地盯住他。
“结束了。”庄园主宣告着终局。
“不,是你该结束了。”朴敏宇的尾巴拍在天鹅绒窗帘上,用力撕扯而下,张开嘴,徽章在他口中闪烁光芒,“inhocsignovinces!”
庄园内最后的灯台爆发出光芒,射出的光丝像闪电,用最后的力量将其缠绕。
庄园主熟练地挣扎,脱困,尔后——
灯台完全破碎,庄园里应当没了一丝光线。
可此时的庄园,却并没有陷入到那种深邃的漆黑。
因为,天亮了。
第一缕微弱的、发白的曙光,终于照常升起,透过那道被撕开的窗帘,劈开宴会厅内深黑。
这道光,不偏不倚,正好照射在庄园主的身上。
“.呵。”
庄园主眯着眼,望着那道晨曦,望着窗外的橡树,沉沉叹了口气。
“了不起啊.”
没有任何惨叫,庄园主像是忽然换了一个人似的,带着一抹悲哀,身体在阳光下一点点僵硬,直至化为石质,
成了一座石雕。
感谢“狎水”的打赏
24:天亮了啊
(补偿章2/3)
更多的阳光泼洒进来,将那尊庄园主化作的石雕映照得棱角分明,好像它本就该矗立在那里,是这庄园的一部分。
朴敏宇瘫在地板,眼皮几乎要黏在一起,好累好累,连动一下尾巴尖的力气都被榨干了。
作为本就强爆发,短续航的鳄鱼,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生物奇迹。
鳄鱼可是没有汗腺的冷血动物,体温全看天气预报。
好想泡水啊......
但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背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要是这种情况下水的话,跟泡酒精没什么区别吧。
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喜悦居多。
西八...终于结束了。
他混沌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念头,就连后天那该死的庭审似乎也变得令人愉悦起来。
大厅中央,那座一直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恶魔雕像,其眼皮,在阳光洒下的同一刻,带着一丝不甘,沉重地闭合了。
就像一头被强行摁下的猛兽,暂时收起了獠牙。
而一墙之隔,那座低垂着眼睑,沉睡中的天使雕像,双眼睁开了。
那慈悲的目光,像是穿透了厚重的石质,略带怜悯地俯视着这片刚刚结束厮杀的战场,以及战场上三个狼狈不堪的胜利者。
“天...天亮了啊......”
断翅的泷衣拖着残躯,艰难地挪到窗前。
她的左翅以一个怪异的角度耷拉着,每一次移动都带来钻心的剧痛。
窗外刺目的光线让她下意识地眯起了眼,又忍不住回头,看向那两座雕像无声的变化。
和地牢的雕像没什么区别,包括睁眼闭眼的时间。
唯一还不明白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岩崎他们从庄园恶魔雕像扔下的动物克制图会从地牢天使雕像落下,而问题纸从天使投入,恶魔落下。
田挣扎着地站立起来,折断的双角根部传来阵阵钝痛。
他的目光在两座雕像间反复扫视,从闭合的恶魔到睁眼的天使,再从天使移回远处宴会厅,那座庄园主石雕。
游戏提示没有出现,说明他们的任务目标还没有完成。
此刻,对通关的渴望压过了身体的疲惫。
他踉跄着走向宴会厅中央,好不容易到了这个关头,不能倒在最后一步上。
泷衣看着田的动作,也跟着朝宴会厅走去。
朴敏宇见他们走来,赶紧爬起身来,用发软的腿支撑起身体。
三个动物汇合在庄园主所化的石雕前。
“游戏还没有结束,我们需要毁掉它。”田的声音嘶哑。
不存在犹豫,三人只是默默积蓄起了力量。
朴敏宇率先低吼一声,甩动粗壮的尾巴,带着全身的重量狠狠砸向最大的那块石雕!
砰!石块应声碎裂飞溅。
真特么硬,他感觉尾巴骨都要震裂了。
但既然有效果了,那就是好事,只要撞不死,就往死里撞!
风水轮流转了!
泷衣用还能活动的爪子疯狂抓挠,撕扯着石雕的躯干部分。
石屑飞溅,在她锋利的爪尖下,庄园主的石雕出现了道道深痕。
快点、再快点。
田强忍着断角处的疼痛,周身黯淡的金光再次微弱地亮起。
他积蓄完毕,对着石雕的基座部位狠狠撞了过去。
三人像是在强拆队,用残破的身躯和最后的意志,对这堆石头进行着彻底的粉碎作业。
每一次攻击都伴随着痛苦的闷哼和喘息,空气中充斥着石粉和血腥味。
最终,在田耗尽最后一丝体力,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一段助跑冲刺猛撞后——
轰隆!
石雕的终于承受不住,彻底碎裂开来,连带周围的石块也哗啦啦塌陷下去,化作一堆再也无法拼凑,最大不过拳头的碎石块。
朴敏宇咧开满是血污的嘴,露出一个疲惫却终于如释重负的笑容,尖锐的牙齿都在刚刚的啃咬中崩了几颗。
“哈...哈、这下,总该...结束了吧?”
他喘息着,身体因为脱力而微微摇晃。
后天开庭,也不知道这个神秘游戏,会给我什么奖励?
最好、最好能让我亲手捏死那群......复仇的念头一闪而过,神奇地驱散了不少疲劳。
然而,左等右等。
无事发生。
没有悦耳的系统提示音,也没有冷冰冰的任务完成标识跳出视界,甚至连退出游戏的选择按钮都没有出现。
大厅里一片死寂,只有三人粗重的喘息声。
那堆碎石安静地躺在阳光里,仿佛在嘲笑着他们的无用功。
朴敏宇脸上的表情越发僵住,渐渐转为茫然和恐慌。
怎么回事?为什么没反应?他下意识地用爪子扒拉了一下碎石堆,没有任何变化。
他目光不由投向两位老玩家,试图从他们脸上找到点安全感。
或许这只是游戏的常规操作,他一个新人不知道正常。
可惜猫头鹰的表情着实看不出来什么,他只好看向山羊,然后内心咯噔一下,更加没了底。
此时田的山羊脸色显得颇为沉重,不过也不奇怪,用脑袋连撞这么多下,他现在看东西都天旋地转的,怀疑自己脑震荡了。
好一会才算是缓和过来,跟泷衣对视一眼。
泷衣艰难地抬起未断的翅膀,指向大厅方向那座恶魔雕像:“或许恶魔雕像才是本体。之前的轮次里野比攻击无效,可能是因为在夜晚。”
“我们应该不算白用功,庄园主的雕像终究是需要摧毁的。”
“你们还有力气吗?”
田的晃晃脑袋,站起身来,又看了看身边同样残破不堪的两个同伴。
他们没有什么退路了,按照岩崎说过的信件内容,庄园主是不死的,必须抢在他复活之前,将威胁消除。
“过去吧。”
除了继续,他们别无选择。
拖着比刚刚撞碎的雕像好不了多少的残躯,他们像是三具行尸走肉,艰难地挪到了恶魔雕像前。
恶魔雕像高约三米,通体灰白,双目紧闭,脸上的狞笑一直没有改变。
稍作喘息,停下来积攒一点发动攻击的力气。
“动手!”田低喝一声,再次抬起脑袋,狠狠撞向雕像的基座!
沉闷的响声如同敲在铁砧上,雕像纹丝不动,连一点石碎都没崩掉。
反震的力道让田本就受伤的脑袋好像传来了骨裂声,他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
朴敏宇张开巨口,用尽全身力气咬向雕像的腿部。
嘎嘣!
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几颗本就摇摇欲坠的牙齿应声而断,混合着血沫掉落在地。
雕像的腿上,连一道白痕都没留下。这到底是什么石头?!他痛得眼前发黑。
泷衣一点点跳到雕像肩头,用爪子对着雕像闭合的眼睛和耳朵疯狂抓挠、磨蹭。
咯吱咯吱,刺耳的噪音响起,除了刮下一点灰尘,毫无效果。她锋利的爪子指甲都断了。
没用的...完全没用。
之前对付庄园主所化的雕像,一开始好歹还能掉点石屑,发出点闷响,算是给出了反馈。
而眼前这座恶魔雕像,却坚硬得超乎想象,他们感觉在对付金刚石。
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一跃而起,朝着雕像的胸口猛地撞去。
一声心悸的闷响,田完全确定,自己的头骨的确裂开了,眼前顿时金星乱冒,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袭来。
他再也支撑不住,蹭蹭四足打转,倒退好几步后,像一滩烂泥般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连咩一声的力气都没了。
难道,不是这样通关的?
朴敏宇的利齿早已在之前的啃咬中崩断殆尽,此刻只能用光秃秃、血肉模糊的牙床徒劳地磨蹭着冰冷的石基,发出沙沙的绝望摩擦声,鲜血顺着嘴角不断滴落
要赢!我要赢啊,爸爸,请保佑我!
朴敏宇彻底疯魔,不甘和愤怒在心底翻腾,眼中只有这座恶魔雕像。
泷衣在雕像头顶徒劳地磨着爪子,除了让爪子变得更钝,毫无建树。
如果这就是石像鬼的本体,他们现在根本就没有消灭的办法。
这雕像,仿佛被游戏规则设定为不可破坏,不留一点情面。
不过泷衣更多觉得可能是他们的精神和体力消耗过大,已经完全拿不出平时的分析能力,大脑疲惫地仿佛随时要罢工关机。
游戏难道已经结束了?可......为什么没提示?为什么...出不去?
田的目光,从坚不可摧的恶魔雕像上艰难移开,落在了隔壁那座睁着眼眸的天使雕像上。
那悲悯的目光,在这个瞬间,化作尖刺,一把刺入他的大脑。
某个想法瞬间炸开,搅动思维。
“是否和宗教相关...”
“是否喜欢高处...”
“是否正邪难辨...”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一字一顿地重复着那三个早已被他们确定过无数遍的问题。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钥匙,此刻正在他混乱的思维中疯狂转动,试图打开那扇被他们彻底忽略的门。
泷衣注意到了田的异样:“你想到什么了吗?”
田沉默了几秒,干裂的嘴唇翕动,声音沙哑:“我们搞错了......”
他缓缓抬起前蹄,不是指向恶魔,而是指向了天使。
“一直以来......我们都下意识忽略了另一种‘生物’的可能。”
泷衣顺着他的指向,看向天使雕像,猫头鹰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第十三种生物,不是石像鬼,”
“而是......天使?!”
25:纯净银杯
(补偿章3/3)
三个问题。
是否宗教相关——天使无疑与宗教紧密相连,甚至可以说是信仰核心的一部分。
是否喜欢高处——那至高无上所在的天堂,自然位于一切的顶端。
是否正邪难辨——堕天使......不亦是天使么?
天使游戏,谜题的答案,一早就堂而皇之地写在谜面上。
他们却像瞎子一样,陷入到了石像鬼的思维定式。
恶魔雕像就是恶魔雕像,并非他们臆想的石像鬼化身。那么,通关的关键,显然也不是摧毁它。
所以这是要让他们摧毁天使...可摧毁它真的是生路吗?
破解出庄园主真正的身份后,几人却没什么欣喜。
他们继续拼命回想所有线索碎片,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关键。
泷衣倒是想到了什么,正要有所动作。
嗒、嗒、嗒......
不疾不徐的脚步声,突兀地从二楼的楼梯口传来。
这声音在死寂的庄园里十分响亮,立即就被三人注意到。
他们像是惊弓之鸟,强撑着残躯,瞬间摆出防御姿态,警惕地望向声音来源。
要是庄园主这么快就复活,他们这轮游戏怕是又得功败垂成了。
跟着声响,一个身影出现在楼梯拐角。
他身穿笔挺得没有半分褶皱的黑色管家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平静无波,眼神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缓步走下楼梯,仿佛只是在进行日常的巡视。
但他却无视了满地的碎石,凝固发黑的血迹,断裂的家具这些理应感到惊讶的惨状。
连三个形态凄惨,如临大敌的怪异动物都没有放在眼里。
他的目光,径直越过了他们,落在了那座睁眼的天使雕像上。
“管家?”
泷衣的声音带着戒备。
她自然是没见过管家,但岩崎他们有描述过大概。
朴敏宇紧绷着身体,张开了没有牙且血肉模糊的大嘴。
田瞪大羊眼,死死盯着管家的每一个动作。
东山慎没有丝毫理会他们的打算,仿佛在他眼中他们并不存在一般,径直走到天使雕像面前,距离近得伸手便能触摸到石基。
他停下了脚步,微微躬身,双手交叠在胸前:
“我向您祈祷......”
“请让游戏终止,让天使安息。”
话音落下。
庄园的时光停顿在了这个时刻。
紧接着,一声悠长的叹息,不知从何处飘来,抵达每个人的耳畔。
天使那慈悲的石雕面容上,徐徐展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
他回应了管家的祈祷:
“谢谢。”
随着这声低语,天使雕像那睁开的双眼,缓缓地闭合了,仿佛终于得到了永恒的安眠。
如同连锁反应被触发,无论是刚刚闭眼的天使雕像,还是早已闭眼的恶魔雕像,其石质的表面,同时开始浮现出细密如同蛛网的裂纹。
随着噼啪声,蔓延交织,瞬间爬满了雕像的全身,攀附上天使用带着解脱笑容的脸庞,也覆盖了恶魔的狞笑。
咔嚓。
这两座或许是代表了庄园主分裂出的光暗两种人格的石雕,石料大块剥落,最终粉碎,如流沙般倾泻而下,扬起一片浓厚的尘埃。
就像是它们本就是由沙砾堆砌而成,此刻终于回归了本源。
怔怔目睹这一切的发生后,田脑中的迷雾算是被驱散干净。
原来如此......这就是那封信中暗示的利用规则。
只有规则本身,才能彻底终结规则。
当然,前提是......他看了一眼宴会厅,庄园主化成的碎石堆。
他们得先杀死庄园主依附的实体,让他暂时失去对规则的影响,才能让这最终的祈祷生效。
祈祷由谁来完成都可以,管家的出现,或许是游戏安排的最后仁慈。
也可能是庄园主正面人格的后手。
以免让他们卡在这临门一脚,导致又得重新来过。
【目标:杀死庄园主】
【目标完成】
系统在视界闪出任务达成的方框。
“呼......”
朴敏宇颤抖着吁出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懈下来。
泷衣翅膀一软,几乎站立不稳。
一股柔和却没办法抗拒的力量包裹了他们残破的身躯,像一股温暖的潮水。
疲惫、疼痛、紧张...一切负面的感觉都在迅速抽离。
他们的视线开始模糊,意识正在涣散,身体一点点陷入到温暖的白芒之中。
在意识彻底被白光吞没前的最后一瞬,他们模糊的目光似乎捕捉到,在那片天使雕像崩碎的尘埃之中,一个闪烁着柔和银光的物件裸露出来,静静地躺在砂砾上,沐浴着晨光。
那似乎是一只造型古朴银色酒杯,杯身刻着繁复的花纹,在光线下流转着神秘的光泽。
没来得及继续细看,他们被强制退出了游戏。
目送三个玩家玩家退出游戏,东山慎才伸出手,从砂堆中把那个银杯给捡了起来。
【纯净银杯-完美复制品】(白金奖励)
【效果:
1、奇异恩典——灌输信仰愿力,可大范围降下治愈甘露,受甘露者,有概率今后的信仰愿力转移至播撒甘露者。
2、天使游戏——提取十二种动物及自身血液,开启天使游戏,纯净银杯转变为受污染的银杯,丧失奇异恩典能力,保留部分治愈效果,可受限使用,同时保证银杯持有者不被杀死。一旦开启,除非游戏失败或成功通关十三轮成为传说生物,否则无法终止。
每成功一轮游戏,均能化身该动物,且获得特殊能力。
3、毒泉银杯——成功通关天使游戏,受污染银杯转变为毒泉银杯,锁定一处水域作为本泉,进入同化沉睡(水域越大,同化时间越长)。苏醒后,正式成为传说生物,并拥有本泉水域的全部控制权。
银杯此刻拥有“毒变(酝酿毒素,改造正常生物)”“蔓延(污染正常水体,吞噬扩张)”能力。
##%#!(检测到内置恶意能力,已自动删除该能力)
注:若传说生物死亡,毒泉银杯将重新转化为受污染的银杯,但再任何办法逆转回纯净银杯,亦无办法开启天使游戏。】
这还是头个需要东山慎亲自在游戏里面拿的奖励。
虽然功能看着好像挺多的,但真正能用到的,也就奇异恩典这个能力。
庄园主的下场就已经告诉了他,一旦开启天使游戏,就将会失去自我,沦为怪物。
于他而言,得不偿失。再者变成怪物的好处似乎并没有多少,所谓长生...他嗑小寿丹也能长生啊,这玩意没上限的。
不过这轮游戏胜利的条件实在苛刻,游戏是基于现实没错,可现实被卷入这轮游戏的“玩家们”,不可能达成这个结局。
这就意味着,庄园主终究成功转化为传奇生物,此时或许已经从同化沉睡中醒来,而阴暗面也彻底压倒最后的人性。
对于纯粹邪恶而言,破坏杀戮并不需要什么理由,只是暂时还没弄出什么大动静。
不过既然玩家在庄园主现实亮相前通关了游戏,想必会做好充分应对准备,他不用多管。
刚刚银杯的出现那三个玩家都看到了,以田和泷衣的性格,常规情况下,必然会守口如瓶。
但还多出了一个朴敏宇......他不一定在意这个,在他心中,优先度最高的始终只有一件事。
所以很有可能会用这个情报换取实际的利益。
只要朴敏宇选择透露给了其他玩家,田和泷衣衡量利弊后,应该也不会继续隐瞒。
话说,这会不会在玩家之中,弄出一场圣杯战争?
东山慎没有什么回收被污染银杯的兴趣,不如好好规划一下,应该怎么安排奖励更好。
26:奖励分配
银杯庄园的游戏奖励感觉相当一般。
只能说蚊子再小也是肉。
黄铜奖励是女仆装一件,效果简单粗暴,穿上去之后,不管你原本是心比天高的硬汉,还是垂垂老矣的老汉,也会瞬间变成一位合格的女仆(指性格)。
他捏了捏眉心。啧,没见过这么寒酸的奖励。实用价值近乎为零,娱乐效果或许能用上。
白银奖励是下轮游戏类型指定卡。
顾名思义,可以指定下一轮游戏的其中一个类型,但不能限定规模、难度等具体参数。
倒也不是没用,重铸rts荣光,我辈义不容辞。
真要让游戏这么刷新下去,可能真的刷不出像红警、星际这样即时战略游戏。
恰好,他最喜欢的游戏,就是这一类。
黄金奖励是一袋豆子,名曰撒豆成兵。名头响亮,效果未知,压箱底又添一位雅座。
白金奖励不必多说,就是纯净银杯。
除了这些常规奖励之外,玩家的通关奖励评级,也全权由东山慎分配。
也就是说玩家们这次能够获得什么层级的结局奖励,得他一个个根据贡献来安排。
前提是不超过玩家累积的总评分。
【银杯庄园评分池:77777】
【可兑换结局奖励等级及所需评分:
完美奖励:30000
优秀奖励:15000
普通奖励:5000
安慰奖励:2000】
对于东山慎而言,最大受益方法其实是给新玩家最好的奖励,老玩家随便敷衍敷衍得了。
因为让新玩家得到越好的结局,最初解锁的能力就越强,这样一来,等同于他得到的新能力也越强。
但他多少还是要点脸的,真这样做的话,就未免太有违公正了,和老用户与狗不得优惠的索尼有什么区别?
出力多的玩家,就应该获得最多的奖励,多劳多得,天道酬勤慧——他除外。
目前排行榜上,岩崎第一,田第二,泷衣第三。
这局游戏里,岩崎几乎能够到完美结局的边,表现亮眼,作为仆人组的核心,探索规则、制定策略、信息收集,必要时候牺牲自己也没有迟疑。
但这里面有很大部分是因为东山慎安排了结衣和大岛作为他的队友,并且仆人组难度的确比囚徒组要简单一些。
所以严格来说,要下调一点评分。
田表现其实不太显眼,感觉他一直都刻意隐藏自己,不过既然被排行榜放在第二,应该说明了他在关键节点做出了不少行动和推断都被认可了,因而推进了游戏的发展。
泷衣不算突出,中规中矩,行动力强,执行力不错,在这次游戏里面缺乏高光时刻,比大部分玩家好,但好得有限。
还有扯后腿的两个倒霉玩意,伊森和亚瑟。
不用多想,这回他们只有安慰奖,也就是相当于一般游戏的坏结局,应该对应c级结算,上杉的猫耳开关就是通关了坏结局得到的能力。
她算是比较倒霉,虽然是c级结算,但能力是几乎最底层的d级。
如果亚瑟运气好,或许能抽出c级潜能。
综合上述,岩崎和田可以分配到优秀奖,伊森和亚瑟安慰奖。
至于其余玩家,统统普通奖。
稍微心算一下,分配完成后还剩3777积分,他也不打算给亚瑟或者伊森升舱了。
“不对,我作为管家不纳入评分,但没说我不纳入奖励啊?”
他又不是想要中饱私囊,不过是勤俭节约惯了,不想浪费这点积分。
“分配给管家一个安慰奖励。”他试着安排。
【.】
【判定中】
【并未发现违反规则.】
【已完成分配,剩余1777积分(无分配的特殊积分确定后自动清零),是否确定以此方案分配】
还真行。
虽然他的付出没有被评分合计,但他作为幕后操盘手,从人员编组、任务引导到最终解决boss,哪一步没费心思?白干活是不可能的。
反正现在也不是给自己安排个完美奖励,只是废物利用,算不得过分。
白嫖点小垃圾以后当奖励发放也是极好的。
“确定。”
【分配方案已锁定】
【所有玩家奖励将于下一个凌晨12:00发放】
小型游戏的积分上限是五百,有十二位玩家的加持,理应加成120%,但系统提示最高加成100%,也就是翻倍,相当于纯游戏积分收益就有1000。
也就是说,哪怕他不从玩家手上赚积分,一个月赚的积分都能够买三十三枚小寿丹,等于三百三十年寿命。
他的确可以靠着嗑小寿丹达成长生了。
只要人类还没灭绝,地球还宜居。
但这完全没必要,从现在来看,很多能力都没有被开发利用到极致,他的人生还长着,嗑药只是下下策。
最好的选择,就是在这一轮轮游戏当中,让自己越发强大,能力与能力之间说不定就会起到什么奇妙作用,获得改天换地的伟力。
这么一来,就不用怕地球母亲脾性不好了。
目前他手头已经有了一千多积分,打开商城,对着新版本刷新的游戏一个个看去。
【冰海孤舟(小型)——1000积分】(仅能解锁唯一奖励)
【朝圣者(小型)——1000积分】(仅能解锁唯一奖励)
【苦难之地(中型)——2000积分】(仅能解锁唯一奖励)
【天骄之战(常驻)——5000积分】(无特殊奖励,玩家可通过战斗获取积分)
全都通货膨胀了,真不愧是游戏系统啊。
他的积分不过是翻了一倍,而游戏价格却是翻了怕是有十倍。
手指在几个选项上虚点,最终还是按捺下了购买的冲动。
尽管积分换奖励大概率不会亏,但之前购买的游戏,剧情都微妙地承接了每月免费游戏的背景,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引导着灾难,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他想试试,是不是只要他不启动游戏,对应现实的灾难就不会发生了。
每月免费游戏他控制不了,这些需要积分购买的还是可以操纵的。
关闭游戏界面,东山慎的目光再次落回手中的纯净银杯上。
去问问万能的无名法师,看他知不知道点什么吧。
玩家大厅。
从游戏强制退出后,大部分玩家们几乎是本能地第一时间进入大厅。圆桌旁的身影迅速凝实,气氛却异常压抑。
“奖励提示呢?”
上杉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焦躁。她快速翻动着自己的虚拟屏幕,试图找到那行宣告通关的提示。
野比、大岛等人也做着同样的动作,眉头紧锁。
“我的.没有。”隼人挠头盔。
“我这边也没有结算通知。”结衣平静地补充。
当众人发现泷衣、田这两位玩家也未能出现在大厅时,一股不祥的预感迅速蔓延开来。
“还是失败了吗.”野比重重叹了口气,连续十六轮的死亡和精神损耗,即使是他也感到心力交瘁。
岩崎的黑雾翻涌了一下,又迅速归于表面的平静,但那种压抑的躁动感并未散去。
这个时候,田上线了,他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托着相机下巴,那相机镜头般的眼睛似乎失去了焦距,整个人沉浸在某种深沉的思索中,对外界的议论充耳不闻。
一起上线的,还有泷衣。
这回可能是通关了的原因,最后三位玩家退出游戏的时间比其他玩家慢了一点。
“我们.”泷衣的声音打破了沉闷,她环视了一圈神色各异的玩家,清晰地说道:“通关了。”
“没事,失败总是难免的,我们要吸取教训.”上杉下意识地顺着安慰的话头接下去,话说到一半才猛地反应过来,眼睛瞬间瞪大,“嗯?!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们通关了。”泷衣环视众人,重复了一遍,“游戏结束了。”
大厅里死寂了足足三秒钟。
“呼——”
“操!”
“妈呀”
能听见很多玩家提着的那口气尽数泄了出来。
数道如释重负的吐气声和低低的咒骂同时响起,伊森夸张地吹了几声口哨。
紧绷了近半个月的神经终于得以松懈,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疲惫感。
“具体过程?”岩崎的黑雾形态波动了一下,第一个从松懈状态中恢复过来,问出问题。
泷衣侧目看了一眼依旧沉思的田,见他毫无反应,便斟酌着字句,开始叙述:“我们坚持到了破晓,庄园主在阳光下化为石像.最后,管家出现”
她将过程清晰道来,包括管家向天使雕像祈祷,两座雕像随之崩解的景象,以及那句谢谢也没有遗漏。
唯独隐去了最后银杯出现的细节。
“第十三种生物.是天使么”岩崎低声重复,涌动黑雾显示出他正在飞速消化这个信息,并与之前的线索进行串联。
就在这个时候,所有玩家眼前的虚拟屏幕同时亮起,是迟来的通关告示。
【《银杯庄园》已完成通关,游戏正式关闭,通关奖励、积分结算将于下一个凌晨12点发放。】
【排名奖励、入场奖励已发放】
岩崎心念微动,两张散发着微光的附身纸人已经静静躺在了他的背包,这是第一名的奖励。
田到手的是极速冷却卡两张。
泷衣则是忍者套装,这个对她来说加成最大,穿上忍者套装再使用忍者武器,双重加成,毫无疑问,她就是当今世上第一忍者。
不过看着背包那套忍者服,她精神一下有点恍惚,第一忍者这个词莫名让她想到了《忍之心》的主角伴灯。
她留下来的那把断火丸,还在泷衣手上。
历经十六轮,消耗了他们每人整整十六年的寿命。
至少两枚小寿丹才能补回来。
但努力没有白费,这个合作游戏终于通关了,当屏幕真切显示这段信息时候,他们才彻底地长松口气。
“终于.结束了。”
野比靠在椅背上,仿佛被抽干了力气,脸上是疲惫却放松的笑容。
“是太难了。”大岛也感慨道,“虽然时间短一半,但感觉要比《黄泉之约》难熬多了。”
游戏没有其他结局可选,只有唯一的一条生路,这种压力是空前的。
这也意味着,要是游戏关闭之前,他们都没能通关的话,一切努力就都白费了。
有理由值得高兴。
玩家们低声交谈着,气氛渐渐轻松起来。话题不可避免地转向了会在凌晨发放的奖励。
“你说这次奖励会怎么安排啊?大家通关的都是同一个结局。”
“对啊对啊,怎么安排?”
“按贡献吧,总不会所有人都给完美结局。”
“哦哦,这样啊。”
“奖励没有结算的话,那三个新玩家应该不影响进入玩家大厅的吧?”
“好像是没影响。”
“.”
大岛和隼人把目光挪到了同一个方向,那个在刚才,就一直插他们话的一个女声。
原本他们以为是上杉,但这种被系统加工过依然难掩稚嫩的声色和风格,越听越不对劲,而且意思是直接在他们脑海出现的,对方说的根本不是日语。
只见一个身影不知何时站在了圆桌旁。
她穿着深蓝色西装外套,内搭破损的格子短裙,半张脸被精致的黑色蕾丝面具覆盖,下半张脸则严严实实地捂在一个医用口罩里。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头顶,稳稳当当地侧顶着一个盛满了意大利面的餐盘,甚至一根叉子还卷起了面,像是固定在了餐盘上方。
昵称悬浮在她上方:【卢西奥勒·杜波依斯】
“命运的齿轮就此转动!”见两人目光看向自己,她忽然神经兮兮地高举起手,“吾乃卢西奥勒·杜波依斯——见证真理的契约者、天地诞生的神选者、无需加冕的救世主!”
“很高兴认识同为神选者的诸位。”
鸦雀无声。
整个玩家大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她的出场一下子把老玩家们都给镇住了。
他们面面相觑,表情精彩纷呈,想笑又觉得不太礼貌。这开场白过于震撼,没人知道该怎么接茬。
不,倒还真有一个。
滨崎结衣原本懒散的目光顿时变得炯炯有神,像是一位面试官,她认真地看着卢西奥勒:“你见证了什么真理?”
“世界即将走向终结的真理。”卢杜声音响亮,带着点小紧张,不过很快被压了过去。
“为什么你说自己是天地诞生的神选者?”结衣追问,语气平静。
“大家都有父母,我没有,安娜奶奶说我是晨露和月光孕育出来的精灵。”卢杜昂首,颇为自豪。
结衣歪歪脑袋:“救世主。”
“只要所有人都能吃上意大利面,这个世界才不会被毁灭!我就是那个让所有人吃上意大利面的救世主!”
卢杜面容紧绷,仿佛说的是世间真理。
“就是.”她高昂的情绪忽然低落了一点,声音也小了些,“我的存钱罐还差一点点钱.”
结衣轻轻点头:“我觉得酱油香葱雪糕也不错。”
卢杜眼睛一亮,立即瞪圆,嘴角瞬间流出口水:“什么味道的?听着好像很特别?多、多少钱?”
她的注意力被带偏了。
这两人就这么旁若无人,天南地北地交流了起来,不知天地为何物。
27:福音枪徒
平日里玩家大厅没有说谁特别多话。
隼人是个心直口快的,但因为玩家交流的事情都需要一定的分析能力,像隼人这种,脑子还没处理完上一句话,人家都说完三句话了。
cpu一直处于全速处理状态,导致卡卡的,能消化完信息就不错了。
非要拎出一个的话,应该就是上杉,她习惯了整理总结谈话,偶尔做点抛砖引玉的提问,然后偷摸摸记下来,卷死他们。
实力不够,笔头来凑。
结衣算是特别少话那种,跟田差不多,基本只会对关键地方说话,还是在实在没别人说的情况下。
现在来了这么一个话痨,竟然能跟结衣无障碍地交流沟通起来.
谈话内容思维跳跃,逻辑清奇,让几个玩家好奇起结衣之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上杉朝泷衣眨眨眼,泷衣轻轻摇头。
结衣跟被日本官方保护得很好,防阿美的势力跟防贼一样,关于结衣的资料统统销毁,备份都不留的那种。
他们已经完全把结衣当做能够阿美讨价还价的筹码,自然不能容忍失误,事实也证明了,就算是筛子一样的日本,狠下心来,还是能够短时间内绝对保密的。
朴敏宇感受到了视线,朝着目光看去,是一个昵称叫【森】的玩家。
伊森笑着对他点点头,挪开视线,看向另一边的亚瑟,也只是简单的一个点头示意。
在卢杜开场打招呼的时候,朴敏宇就已经进入了玩家大厅。
端坐在椅子上的他像是一团黑色流动物质,人形软泥怪,整个过程没有发表任何话语,就这么安静地听着其他玩家的交流。
他顺便还把虚拟屏幕的资料看完,脑海对神秘游戏完成了大部分补充构建。
再看看大名鼎鼎,一眼就能认出来的骑士、妖雾形象,朴敏宇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这是一只脚踏入了传说中的超凡圈子。
那个戴着下颚森白面具,穿着剑道服的女玩家【正】,就是风靡全球的偶像超凡村正泷衣了吧.南朝里有不少她的狂热粉丝,甚至都创立教派了。
原来,所谓的超凡并非由什么灵气复苏诞生或者民间最广为流行的古老家族传说,而是通过神秘游戏获得的力量。
那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
他压抑下心头的火热,相比周围的玩家,自己明显是个新人,多听总是没错的。
他也大概了解了,似乎每轮新游戏的玩家都是三个,这一轮的新玩家是自己,卢杜和亚瑟。
对于老玩家,他持谨慎态度。
双方有着很大的信息差,一旦疏忽,很可能就会被骗,就跟现实中的自己一样。
“我来喵咳,说两句。”
好不容易等卢杜和结衣的交流停下来,上杉见新玩家都到齐了,便迫不及待地轻咳两声,准备推销。
老玩家默契地闭上嘴,知道她要说什么,这个面子还是给的。谁也没办法跟上杉比资料收集完成度。
“欢迎三位新人成为玩家,我是玩家互助协会的副会长,我想你们现在应该对‘不可知游戏’有很多疑问。”
“在你们加入游戏之前,我们又经历了一些什么游戏,这些游戏跟现实的灾难又有什么关系——为此,我花费大量时间精力,整理出了详尽的资料,只要二十积分!你们就能了解游戏的隐秘,里面的通关思路对于后续的游戏也有很强的参考作用。”
“如果你们有人愿意加入互助协会,还能打五折。如果愿意加倍积分,关于银杯庄园游戏以及后续涉及相关的游戏,我也会做到实时更新,发送给你们的私信当中。”
上杉说完,期待地看着他们。
一片沉默。
亚瑟给伊森发了私信。
【森:不用买】
两份资料伊森都已经买过了,跟亚瑟共享就行,所以没必要再买。
卢杜听到要钱,下意识就抿起嘴巴,似乎不太舍得的样子。
朴敏宇打开商城,快速阅览了一遍积分的购买力,再看看自己0的余额。
“请问,一场游戏结束后,我们能有多少积分收益?”
上杉就怕新人什么都不问,赶紧说道:“这个得看通关的什么结局,银杯庄园这个游戏是特殊的,所以我也说不好,但应该会在50积分以内。”
朴敏宇皱眉,看来游戏的方式还会经常有所变化,那么提前了解,的确是一件很有必要的事情。
只是
“买的人多吗?”
“多啊,老玩家基本都买了。”上杉叉腰。
“那我不买了。”
“嗯嗯.嗯?!”
上杉眨眨眼,脑子转了转才反应过来,这家伙是想从二道贩子那里买!
上杉撇撇嘴,她在贩卖信息时候,就预料到迟早会有这种情况发生,盗版的事情是阻止不了的。
只是心里肯定不痛快。
她唯一的优势就是更新迅速,资料详实,有什么问题她还能解答,但这些二道贩子直接转发也可以。
真希望游戏系统什么时候出一个类似功法秘籍之类的道具,只能给特定的人开放。
这样至少会有人嫌麻烦,不愿意自己一点点复制出来。
毕竟十多二十积分这么多资料真的一点不贵!
她挣的都是辛苦钱!
其实她不完全猜对,朴敏宇并非单纯想要省钱,只是.上杉是女人。
这个才是最主要的原因。
上杉做梦都不可能想到,自己能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碰到性别歧视惹。
要是她知道的话,指定一套喵喵拳打过去。
她没再纠结,看向亚瑟。
亚瑟的形象是一个牛仔,戴着一条黑色面罩,帽檐压得很低。很像西部片里,那些准备打劫火车的劫匪装扮。
他直接摇头。
上杉有些泄气,这真是她见过最小气的一届新玩家。
“我、我买!”
卢杜这时候忽然主动举手说要买,其实她还没来得及了解物价,就是单纯的见上杉有点可怜,忍不住想要帮帮对方。
“但我现在没钱.”
“没关系,可以先记账!你要加入我们互助协会吗?五折哦。”上杉眼睛一亮,接着问道。
“加入有什么用吗?”卢杜好奇。
上杉顺势宣传起来。
朴敏宇和亚瑟听了下就没什么兴趣,卢杜倒是高兴地申请加入。
现在已经没什么事情了,其他玩家或下线,或去农场,三个新玩家也被野比带着转了一圈玩家大厅后,去了农场,给他们介绍里面的规则。
卢杜对打理花果蔬菜很有兴趣,认真听着。
“不过你们现在还没有积分,买不了种子狐狸村长那里倒是可以贷款,就是按照利率的话,第一波种的菜基本等于白种了,我更建议你们等积分到账再购买种子,也就明天的事。”
野比没有藏私,衷心建议。
把该说的说完,他就带着卢杜去选择自己的农场。
另外两人都不是互助协会的玩家,野比自然不会这么有精力手把手去教。
他甚至都不确定他们的品性,尤其是亚瑟,在游戏里面从一开始的配合,到后面隐晦地捣乱,他复盘时候已经推测出来了。
但对于已经加入了协会,且目前来看,应该性格纯良的卢杜,他是会无息提供积分给她作为启动资金的,避免浪费一天的等待时间。
【森:做个交易?】
选定了自己的农场后,朴敏宇打开私信,有伊森发来的一句话。
【朴:5积分】
他以为伊森是来找自己当二道贩子,卖从上杉那里转手的资料。
对方不是女人,他不介意和他交易。
【森:可以,不过我找你是有另一笔交易】
【朴:你说】
【森:你也是通关的玩家之一,我想知道,你活到最后了吗?】
【朴:我可以免费告诉你,活到了】
【森:你能给我完完整整说一遍,来到庄园之后发生的事情吗?你开价】
朴敏宇思索了下才回复。
【朴:一枚小寿丹】
【森:我不清楚你的信息有没有价值,九代村正已经把很多内容都说出来了,一会月也会把消息整理发给购买了信息的人,我只是想知道你有没有留意到什么特别的线索,除了我,你还可以卖给别人,我不会抢你生意】
这么来看,玩家之间似乎的确保持着基本的游戏信息互通。朴敏宇琢磨了下。
【朴:那我等你把月的消息发过来】
这样,他可以先比对一下村正泷衣有什么没说的。
伊森看着他的回复,露出玩味的笑容:“有趣.”
于是伊森把话锋一转。
【森:我打算建立一个公会,单纯提供一个平台,不做过多约束,只需要相互在游戏帮忙,你可以看看,公会是有额外奖励的,建立得越早,能吃到的福利就越多】
加入公会么.
他的确看过关于公会的内容,知道伊森说的不假,但玩家互助协会是目前玩家中唯一的公会,而那些规则他无法接受。
如果是有一个没有过多约束的,还能在游戏通关上帮上忙的公会,他是愿意加入的。
【朴:你是在邀请我?】
【森:我觉得你很合适,如果你同意的话,我可以直接用一枚小寿丹购买你信息,但你不能将信息告诉其他人】
【朴:你信我?】
【森:不信,但我愿意赌一次。】
【朴:好,成交,我不会告诉别人.】
接着,朴敏宇回到玩家大厅,通过交易栏那里进行交易,将庄园通关的详细情况一点点增添上去,然后进行确定交易。
一枚小寿丹就这么入账了。
朴敏宇没有回农场,现在他没有积分,什么都干不了,而且偷菜也有了限制,他还不想公然违背大部分玩家定下来的规则。
反正在玩家大厅也是深度睡眠,干脆利用这段时间,疯狂恶补游戏的知识和规则。
伊森将朴敏宇给的信息看完,基本都是重复的,唯一不同的在于,最后惊鸿一瞥的银杯。
以朴敏宇的说法,那银杯至少在他面前出现了一秒多,那银杯相当精美,属于看了一眼就会深深刻入脑海的那种,以泷衣的敏锐,不至于说没看见。
所以是她和田都保持了默契,没有提及这个银杯的事情。
“银杯庄园.”
伊森闭上眼睛,长长深吸口气,手竟然有点颤抖。
那个银杯,是传说中的圣杯吗?
很快,理智迅速压过贪婪,让他恢复清醒。
概率很小,尽管他不清楚西方的修行体系如何,但牵涉到传说中的圣杯,游戏不应该这么“简单”。
可.关系到传说圣杯这种圣物,就算概率再小,也值得倾尽全力。
看来,他必须掺上一手了。
哪怕代价不菲。
第二天。
凌晨。
在诸多玩家的期待中,奖励和积分正式发放。
岩崎和田无疑是这场游戏最大的赢家。
优秀奖励另说,光是积分,就有60,这已经是普通同等规模游戏,达到完美结局才有的积分。
岩崎记得自己地下铁通关完美结局才有50积分。
普通奖励的玩家积分在30左右浮动,比较优秀的像泷衣有35分,比较差的像隼人,只有25分。
而伊森和亚瑟这两个拖后腿的.
只有10积分。
等于白玩了!纯亏了十六年的寿命。
饶是伊森都有点牙酸。
他回想一下,大概就明白了,这游戏是极度看中合作。
而他和亚瑟的行为,无疑是在捣乱。
血一样的教训,他的确没想到会在这里吃了大亏。
在他看来,不可知游戏这种存在,不管有无意识,应该都是高高在上,不会在意他们这些蝼蚁的死活,游戏也不过是种消遣。
而既然规则不限制他们自由发挥,那他自然选择最有利于自己的玩法,也是给“不可知”献上的精彩表演。
如同罗马斗兽场和大逃杀一般。
自相残杀,人性丑陋,或许就是上位者想要看到的。
“抱歉,看来是我的要求连累你了。”
现实里,某处偏僻地方,伊森给亚瑟做出了道歉。
这也让他的助力严重缩水,朴的重要性提高了不少。
亚瑟只是平静地摇头。
【你已成功通关游戏——银杯庄园】
【综合评价:c】
【结局奖励发放:能力——福音枪徒(神说,要有枪)】
【潜力:d+,成长要求:直觉、灵敏、磨难】
【基础能力:秩序执行(枪法大幅提升)、犹大的子弹(每天可以对三十枚子弹进行祈祷,存在如下随机效果:必中敌人(视线内)、跳弹伤己(非致命)、禁锢移动】
【成长i:哑门之钉(十秒钟内,所有指向自己的枪械,全数哑火。冷却12小时。)
成长ii:磐石出水(用自身非故意自伤流出的新鲜血液给予子弹吸收,让子弹附带穿甲、分裂效果。)
成长iii:圣痕时刻(燃烧生命力放慢主观时间数秒,视消耗时间,结束后口鼻溢血或内脏损伤,若使用太过强行、频繁,结束后强制昏睡)】
仔细阅读一番自己的能力后,他抬眼看着伊森:“足够了。”
“我得到的能力,足以让我完成复仇。”
28:细胞分裂
“哎哎,你这混蛋没事别抽抽.”
拘留所狭窄的囚室里。
上铺的家伙刚酝酿出一点睡意,就被身下铁架床传来的、一阵阵神经质般的抖动彻底搅散。
他烦躁地低骂一声,撑起身体,带着满肚子火气,探出半个脑袋往下铺看去。
应急灯昏暗的光线从走道渗入,勉强勾勒出下铺的景象。
这一看,他心头猛地一咯噔。
朴敏宇整个人像一条上岸的鱼,死死绷在床上。
脸憋得通红,腮帮子咬得鼓胀,额角青筋暴起,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那双瞪得滚圆的眼睛里,瞳孔在微弱的光线下异常明亮,闪烁着一种癫狂的兴奋。
他嘴角咧开一个渗人的弧度,那笑容僵硬、诡异,不似活人,倒像是什么劣质的恐怖玩偶。
“抱、抱歉.”朴敏宇的声音从紧咬的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极力压抑的嘶哑,“我会、控制的。”
上铺的家伙被这景象噎得说不出话,只低低咒骂了两句西八,悻悻地翻过身去,捂住耳朵,试图隔绝那令人不安的动静。
下铺,朴敏宇大口大口地喘息,每一次吸气都像是要把肺叶撑爆,每一次呼气都带着压不住的颤抖。
他强迫自己放缓节奏,一点一点,将那几乎要冲破天灵盖的剧痛硬生生摁了下去。
如果说不久前他还怀疑自己是在做梦的话。
现在这种使用超凡能力的剧烈痛苦让他彻底清楚,这就是现实,他没有癔症。
再说又哪有连续半个月、还逻辑充分的梦呢。
在他看来,这个概率比成为超凡还低,至少超凡的的确确在这近半年时间,把世界搅得风云变幻。
以至于每天电视台都会进行一番报道。
专家们唾沫横飞地逐帧分析骑士的动作,煞有介事地推测其可能是南朝国籍;
新闻上,隔三差五就爆出某地发现了疑似檀君时代修行者洞府,引得官方加紧研究;
网络上,营销号更是铺天盖地,仿佛超凡者已经多如牛毛,遍地都是。
实则深入了解就会发现,大部分都是骗人入教的。
朴敏宇是英语专业,常年在主流外网冲浪,自认还算清醒。他能分辨出大部分消息的真伪,知道实锤的超凡目前似乎只集中在日本,其他地方多是捕风捉影,甚至不乏ai特效。
南朝国内,目前更是连个真正露面的超凡都没有,不然驻扎在这里的美军不会这么安静的。
他曾经也幻想过,要是自己成为了超凡,该多好,然后可以像超人一样惩恶扬善.
而现在,幻想成真了。
他,朴敏宇,真的脱胎换骨了,不再是普通人了。
但也发现,他是不可能做到超人那种程度的,也完全对曾经憧憬的超人理解不能,只觉得恶心、圣母。
法律向来只能限制普通人,从这一刻起,他已经自由了,至少心灵自由了。
真是天开眼呐。
他忍不住再次把虚拟屏幕调出,这是他不知道第几次逐字阅览,不管再怎么看,都不觉得枯燥。
【你已成功通关游戏——银杯庄园】
【综合评价:b】
【结局奖励发放:能力——细胞分裂(我,无处不在)】
【潜力:b,成长要求:痛苦、憎恨、快感】
【基础能力:
千万个我(生成拳头大小的血肉,为「分裂体」,可暂时放置体内。分裂时本体可将自我意识倾注入分裂体,让其成为真正的「本体」。目前含本体,上限5人。分裂过程剧痛,分裂后本体虚弱30分钟。分裂体距离本体十公里外陷入沉睡。
初期分裂体拥有一般软体动物的行动力;成长期形态类似猫犬,拥有外骨骼与战斗能力;变态期成为人类。可通过摄取鲜肉/蛋白质快速成长为人类形态。)
血肉燃料(主动燃烧自身血肉,短时间内获得爆发性的力量、速度及痛觉钝化,如同不知疲倦、无视伤痛的丧尸。)】
【成长i:群体网络(上限提升至10人;分裂体可执行复杂指令,分裂体距离本体的远近而迟缓灵敏;本体可通过身体接触切换)
成长ii:寄生前夜(上限提升至100人;分裂体可化为黏液侵入伤口、孔洞,操纵寄生生物;寄生越大型的动物,需对方抵抗意识越弱)
成长iii:出笼之日(上限提升至1000人以上;可让所有分裂体进入暴走模式,执行简单指令,能力透支加强;可合体)】
朴敏宇对超凡世界的实力梯队还很模糊。
他只知道,普通的超凡者大概还扛不住重火力,但凭借超凡的机动性和诡异能力,在遭遇小股武装力量时,至少能全身而退。
而且他这个能力,更是灵活中的灵活,生存点拉满。
一旦发育起来,只要本体能够苟住,就很难被彻底杀死。
十公里的范围足够了,在人口稠密的首尔,哪怕锁定这个范围,也很难做什么。
他的分裂体在成长为人类的时候,是可以雕琢外貌的。
不过固定之后,就不能再改变外貌了,只是对他来说,无非就是再分裂一个的事。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该怎么将初期的分裂体送出拘留所。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通过卫生间进入地下水网,但大概率会被送到污水处理厂,很难躲过机器监控。
那么剩下的选择只有押送到法院的路程,但戒备森严,变数太多。或者.
朴敏宇眉头一抖,想到了什么,只是有点过不了内心那关。
但现在他可选的方法不多,分裂体初期很弱小,阿猫阿狗都能叼走,唯一优点就是软和拥有伪装能力。
想要确保分裂体能度过最危险的初期,那就必须要给予“饲料”,让分裂体度过初期,这样才能在城市拥有独自觅食的能力。
他闭上眼,摸着肚子刚刚分裂出来的分裂体位置,一个想法在慢慢成型。
翌日。
今天是开庭的时间。
他的气血很差,脸色苍白得像鬼。
惹得拘留室的其他人频频侧目。
“朴敏宇先生你的申请被驳回了。”狱警带他出来,送达通知。
朴敏宇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申请了什么。
是他想在开庭前祭拜父亲一次。
对方一直拖到了开庭的这一天才给答复,真是呵。
他的父亲已经完成了下葬,就埋在骨灰堂,有点像香港电影经常出现的那种一格格,贴有照片和生卒年的多层壁龛式格架。
那是穷,又不算穷得吃不起饭的人的归宿。
生前劳劳碌碌一辈子是鸽子笼,死后也是只买得起鸽子笼,就好像有什么模糊了生死的界限。
他对那个地方有大概印象,虽然他记忆里没参加过葬礼,但还是去过骨灰堂祭拜的。
就在不远处,目光所及,便是富人的豪华陵墓,在半山,高高在上,那是比穷人活着时候还大的居住面积。
“我明白了,谢谢。”
“嗯,你准备一下,等会法务部会带你去法院。”狱警点点头,好奇瞧了瞧对方怪异的脸色,倒也没多嘴说什么,在拘留所待久了,他见过更凄凉的人。
吃过早饭,他狼吞虎咽。
饿,很饿。
一个晚上,他已经分出了四个分裂体。
刚好到了数量上限。
而他也疼得麻木了,比疼更强烈的,是胃部痉挛一般的饥饿。
“能加餐吗?”他端着吃得一点不剩的餐盘问厨师。
厨师皱眉扫了他两眼:“等会。”
说完,找了个狱警交流起来,时不时看他几眼。
“只能加这么多。”
说完话的厨师给他勺了一勺米饭,一把泡菜和两片肉。
“谢谢。”
他默默找个角落继续吃起来,直到吃完,饥饿感才算是勉强削减了一点,但还是很饿。
没多久后,法警过来核对信息,将他带去体检。
“中度营养不良?”体检结果出来,法警看看一脸削瘦的朴敏宇,又看看报告。
貌似的确看得出来。
可按照记录,上一次体检还只是有点低血糖而已啊。
怎么半个月不见,直接干到中度去了。
拘留所伙食有这么夸张吗?
真这么厉害都能开个减肥特别班了。
“拿点蛋白粉,上路冲给他吃。”医生拿了一包蛋白粉出来,还有几袋葡萄糖。
朴敏宇顺利上路了。
路上补充了蛋白粉,脸上稍微有了点血色。
来到法院,他上了趟专用卫生间,将其中一个分裂体丢进了厕所。
然后安静地等待庭审开始。
等他从恍惚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原来他已经不知不觉被带进了法庭,庭审已经开始。
“朴敏宇准强奸案,现在开始审理。”
李秀妍法官敲响锤子,目光巡视了一圈。
今晚旁听的人不少。
一般对于性暴力案件,法院是不开放旁听的,但今天原告没有出场,且案件社会影响度不小,她直接开放旁听,想让更多人知道罪犯的丑恶。
是的,纵然还没完成现实的审判,但她心里,已经有了判决。
不会有任何一个男被告能从这里走出去。
今天所做的,无非是走个过场而已。
她的目光刚好扫到栅栏里被告席的朴敏宇,他脸色充满冷漠,好像一个旁观者,仿佛今天审理的案件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这种强装镇静她见过太多,无一例外,在她完成宣判的时候,都破防了。
她很期待,等她一锤定音的时候,他又会露出什么样的神情。
“被告,你确定不需要律师?”李秀妍按照程序问道。
“不需要。”
李秀妍点头,然后看向检察官。
检方自觉起身:“我是检察官金美娜。被告人朴敏宇于2040年7月13日晚八点,在首尔阳川区的某旅馆向被害人曹某投放药物致其意识不清,并强迫发生关系。该行为违反《性暴力犯罪处罚特别法》及《麻醉品管理法》,特此提起公诉。”
然后在朴敏宇的注视下,金美娜拿出各种证据,证明他的确进入了旅馆留过不短时间,的确留下了诸多指纹,尤其是在酒杯和酒瓶。
朴敏宇回想起那天的情景,嘴角露出隐隐嘲讽的笑。
之前这对他而言属于噩梦一样的回忆,但现在思之令人发笑。
那女人是他的一位学姐,近段时间和他颇有接触,当天晚上还是她邀请的一起吃晚饭,吃过后,就说有东西落在旅馆,带他一起去。
他当然明白了对方的暗示,不过初出茅庐,一直潜心读书的他有些不知所措,等他觉得这样不好,想要离开的时候,又被学姐哄了两句,倒了点酒。
但他的确没有做过什么,就是倒了酒,帮她找了点东西,大概聊了一个小时,就走了。
做梦他也没有想到,第二天他就被警方带走了。
他一直觉得是误会,可能是他离开后其他人下的手,他不过是刚好那个时间段出现过,所以没事的,法律会还他一个公正,毕竟他真的没做过,也没有留下关键液体
直到他被正式拘留了。
后来还是联合会的人联系上他,告知他是被womad组织盯上了,成了某人的祭品。
开始他还不信,又怎么会有人莫名奇妙陷害别人,就因为他的性别呢?
而且陷害之后凭什么可以得到好处?谁给的好处?
但当他看到女方在新闻里声泪俱下的控诉后,才明白,联合会说的都是真的。
也是那一天,他才切身体会到原来极端真的可以无视一切客观的。
只有极端才能对付极端。
“朴敏宇被告,你是否听到检方指控?承认还是否认?”
检方说完了,李秀妍法官看向朴敏宇问道。
“我否认。”
“哦那么你有否证据拿出,或者想说些什么反驳呢?”李秀妍像是在欣赏上岸的鱼儿垂死挣扎。
“药是她买的,痕迹是她诱导我留下的,只要你们愿意查她,是能够查到痕迹的。”
朴敏宇摇头。
李秀妍没有接话:“检方继续。”
检方乘胜追击,传唤证人补充证据,准备彻底钉死朴敏宇,让他完全没有翻身的可能。
旁听席传来窃窃私语,在他们看来,案件已经不用审了,完全实锤。
“被告朴敏宇有计划地使用药物实施侵犯,给被害人造成终生创伤,毫无悔改之意,多次否认罪责。根据.检方求处被告有期徒刑15年。”
金美娜露出轻松的胜利者微笑,这场战斗毫不费力,她没有意外地再次成为英雄,这将有助她在仕途上更进一步。
“被告朴敏宇,你最后有什么想说的。”
朴敏宇看看法官,又看看检方和旁听席。
“我愿意最后给法律一次机会。”
“也仅此一次。”
29:怜悯已死
朴敏宇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回荡在肃穆的法庭里。
“我愿意最后给法律一次机会。”
“也仅此一次。”
话音落下,空气凝滞了。
旁听席、法警,乃至法官席上的李秀妍和检方席位的金美娜,动作都停顿了一瞬。
一张张脸上先是浮现出茫然,随即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古怪神色取代。
那是一种混合了错愕、荒谬和毫不掩饰的不屑的表情,好像听到蚂蚁说要挑战人类,单挑那种。
三秒死寂后。
“噗嗤——”
旁听席后排,不知是谁先没憋住,一声压抑的嗤笑漏了出来。在这落针可闻的环境里,十分显耳。
紧接着,像是点燃了引线,低低的、压抑的嗤笑声迅速蔓延开来。
有人捂住了嘴,肩膀耸动。有人干脆咧开了嘴,毫不掩饰眼中的嘲弄。
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人,甚至夸张地翻了个白眼,用涂着鲜艳指甲油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对着同伴做了个脑子瓦特了的口型。
“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机会?他一个板上钉钉的强奸犯,给法律机会?不是法律给他机会的话,他早就被人打死了。”
“哗众取宠,笑话。”
检方席上,金美娜放下了水杯,侧过头,用手背优雅地掩住翘起的嘴角,但那弯起的眉眼和微微耸动的肩膀,暴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她凑近旁边的年轻助手,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这案子以后我可以写进回忆录了。”
语气里充满了胜利者的优越感,助手配合地点头,嘴角露出迎合的笑容。
在他们看来,朴敏宇已经疯了,否则他以为他是谁?在南朝,管你是朴卡卡还尹统领,最后都得受法律制裁。
李秀妍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那份因朴敏宇带来的荒谬感几乎让她失笑。但她很快用强大的职业素养压了下去,清了清嗓子,眼神尽可能变得威严。
朴敏宇这番言论,不过是走投无路下的疯言疯语。
证据?对方收集得跟铁桶一样,她当然知道这里面有猫腻,因为早早已经有人跟她打过招呼了,自然清楚选择站在哪边。
于她而言,站对比做对更重要。
至于倒查受害人?在涉及性犯罪的敏感案件中,无异于前途自杀,大部分警员都不愿意赶这么一趟浑水。
真相的分量,远不如程序正义和汹涌的民意来得重要。
要怪,就怪他自己蠢,落入了别人精心设计的陷阱,换做别人,下场也一样。
“肃静!”
李秀妍重重敲下法槌,清脆木槌声压下了法庭里的窃笑。
她拿起准备好的判决书,声音平稳地说道:
“本庭宣判,被告人朴敏宇,准强奸罪名成立。依据.鉴于其毫无悔改,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咚!
法槌再次落下,宣告着最终裁决的生效。
十五年,可以说相当勉强。
旁听席的一个西装男子听罢摇摇头,他正是前面找过朴敏宇的金律师,他受联合会委托,过来看看情况。
原本按他预计,顶天也就十年了,但现在被揪住了态度问题,自然没理由不加码,有理有据,谁也说不得什么。
要是在西部地方法院审理就好很多,那里有自己人。
不过既然是朴敏宇自己拒绝的律师,那他也不好说什么,在他看来,等对方出来之后,肯定会不顾一切干点什么的。
他起身,提前一点离场,这起案件毕竟受到了不少关注,来的人不少,旁听席基本坐满了,大部分都是白领女性或者女学生。
“好、判得好!”
“垃圾就该待在监狱里!”
“十五年太少了!应该判他二十年!”
旁听席上立刻爆发出几声尖锐的喝彩,带着强烈的快意。一个穿着印有指尖宇宙手势t恤的年轻女孩,直接激动地站了起来,用力挥舞着拳头。
金美娜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弧度,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领口,好似刚刚完成了一场精彩的演出。
她微微扬起下巴,毫不避讳地朝被告席上的朴敏宇投去一个得意眼神,又一个倒在她手下的失败者,或者说战利品,而这不会是最后一个。
朴敏宇眼中的最后一点光芒,彻底熄灭了。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品味着众人的不同神态,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自己的利益链条。
他此刻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但同理,他们也无法证明自身的公正。
他们能审判我,我也能审判他们。
既然如此,那么他也无心分辨谁是遵守程序正义,谁又是明知他无罪而推他一把的加害者了。
两名法警上前,准备给他押送回看守所。
就在他们的手即将触碰到朴敏宇手臂的瞬间。
一股狂暴的气势,骤然从朴敏宇那单薄的身体里爆发出来。
他双臂猛地一挣,肌肉凸起,随着一声金属脆响,手铐直接像玩具一般应声而断,断裂的钢环向两侧激射而出,打断了半腰高的被告栏。
两名法警根本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连惊骇的表情都还差一点完成,便觉得眼前一花,两只铁钳般的手掌已经按住了他们的后颈,用他们抗拒不了的力量,向着栅栏嗑去。
砰!
力道之大,让整个法庭似乎都震了一下。栅栏直接碎开,两名法警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像脱了骨的蛇,软软地瘫倒在地,陷入了最深沉的安详之中。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法官李秀妍正收拾着桌上的文件,金美娜刚得意地转过身准备离开席位。她们甚至只来得及将头转回一半,大脑还处于对眼前突发状况的空白处理阶段。
解决完法警,朴敏宇一个蹬地,身体瞬间翻越了不高的屏障。
大踏几步,咚地一声,他稳稳地落在了法官席的长桌之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李秀妍,浑身散发着一种令人胆寒的煞气,沾着点点暗红血迹的囚服下,肌肉像是有生命一般蠕动。
“你——”
李秀妍被朴敏宇的阴影笼罩,瞳孔骤缩,脸上血色飞速褪去。
她几乎是本能地,右手颤抖着伸向桌下那个从未想过会真正用到的紧急按钮。
但朴敏宇比她更快。
他眼中没有丝毫迟疑,身体前倾,伸出一只脚,用力跺在了李秀妍刚刚探出的手腕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
“啊——!!!”
李秀妍哪里经历过这种遭遇,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变调的惨叫,她左手死死抓住自己被踩断的右手腕,剧痛让她下意识想把手抽出来,而稍稍一动,豆大的汗珠便立即布满额头。
眼泪和鼻涕同时不受控制地涌出,混合着汗水,糊满了精致妆容的脸庞。
其余人此刻才如梦方醒,整个法庭顿时炸开了锅。
“行凶、有人行凶!”
“警察呢?!”
距离最近的书记官吓得瘫软在地,文件散落一地,手脚并用地向后爬,裤裆处迅速洇湿了一片,散发出难闻的骚臭味。
旁听席的人群尖叫着、推搡着,像无头苍蝇般涌向各个出口。
门口站岗的两个法警想拿武器,却被混乱的人群给堵住了。
检方席位的金美娜脸上神色变幻,得意早已消失干净,她此时双腿发软,高跟鞋一崴,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她惊慌失措地抓住旁边助手的胳膊,声音尖锐地喊道:“快!快带我走!”
然而,她的助手,那个刚才还和她一起嘲笑朴敏宇的年轻女人,此刻脸上只剩下求生的本能。
她直接甩开金美娜的手,甚至嫌她碍事般地狠狠推了她一把,什么话也没说,冲向了人群之中。
金美娜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推,踉跄着向后摔倒,重重地跌坐在地!
精心打理的头发彻底散乱,衬衫被扯开了一道口子,套裙沾满了灰尘,高跟鞋也掉了一只。
脚踝传来一股股钻心的疼痛,但她此刻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巨大的恐惧让她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手脚并用地向后挪动,试图远离那个突然暴起的男人。
朴敏宇的目光扫过混乱的法庭,最终定格在脚下因剧痛而抽搐、涕泪横流的李秀妍脸上。
他很想,非常想,用最残忍的方式一点点折磨这个宣判他命运的女人。但时间紧迫。
折磨的对象,还有一个更好的。
他弯腰,捡起了地上那把象征法官权威的硬木法槌。入手沉重,感觉凉凉的。
然后,他抬起了踩着李秀妍的手。
李秀妍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仰望着朴敏宇,布满泪水和恐惧的眼睛里只剩下绝望的哀求:“不求求你、不要.我只是按”
朴敏宇面无表情,手臂高高扬起,紧握着法槌,带着这段时间积攒的一切愤恨与狠厉,朝着李秀妍的太阳穴,狠狠砸落!
砰!
第一下!
沉闷的撞击声混合着骨裂的脆响,李秀妍的脑袋猛地偏向一侧,眼球瞬间充血凸出。
法槌的槌头与手柄连接处应声断裂,槌头滚落在地。
朴敏宇毫不停顿,仿佛没有看到手中只剩下半截带血的尖锐木柄。他再次举起,一次又一次地轰击下去!
砰砰砰砰!!
朴敏宇的手心被断裂木柄的尖锐木刺扎破,分不清敌我的鲜血顺着他的手腕流下,但他浑然不觉。
直到手中的残柄也彻底碎裂成几块细小的木片,他才停下了这机械而狂暴的动作。
法庭内的尖叫已经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哭嚎和呕吐声。
人们连滚带爬,只想逃离这个血腥地狱。
一身是血的朴敏宇缓缓站起身,如同从血池中爬出的修罗。
他甩了甩手上的血污和木屑,目光穿透混乱奔逃的人群,瞬间锁定了那个瘫坐在墙角,双腿间湿了一片,头发凌乱,只剩下恐惧和呆滞的金美娜。
她看到了朴敏宇的目光,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嘴唇哆嗦着想要求饶:“饶、饶命!”
朴敏宇大步向她走去,每一步都留下一个血脚印,发出黏腻的声响。
最终,在金美娜绝望放大的瞳孔中,在她眼前急速放大。
“呃——”
继续求饶的话只开了个头,那只拳头便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轰在了她的下颌上。
金美娜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意识,软倒在地。
朴敏宇借着身体的遮挡,在拳头接触的刹那,指缝间悄然滑落一个血红色的胶质体,精准弹入了她因受击而松垮的嘴里。
那东西钻了进去,瞬间消失无踪。
现在,只差最后一步。
嘭嘭!
是法警拿到了枪,冒着烟的枪口颤抖地指着他。
中了几枪的朴敏宇没有半点感觉,不再看地上的金美娜和法警,转身冲入人数已经不多的人群。
他的动作快如鬼魅,每一次看似愤怒的挥拳击打,每一次看似随意的推搡,都巧妙地成为了掩护。
一个又一个微小的分裂体,在他身体的遮掩下,神不知鬼不觉地被送入了目标的口中。
为了混淆视听,他也并非只针对特定目标。
几个挡路的、试图阻拦他的法警和路人,被他毫不留情地扭断了脖子或同样击晕,身体倒在血泊中。
这些分裂体可以通过变形、摊薄,完美地融入宿主体内,避开常规的x光探测。
这是他今天早上在拘留所例行体检时,用自身验证过的情报。
一切动作看起来很久,但实则不过两三分钟。
这时,全副武装、手持防爆盾和步枪的特勤组终于赶到。
当他们通过专用通道冲入法庭大厅,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头皮阵阵发麻。
他们哪见过这种夸张场面啊。
法官席上,一片狼藉。
地板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和昏迷者。鲜血汇聚成小溪,在地面上肆意流淌,浓重的血腥味充斥在每一个角落,令人窒息。
而在这一片血腥地狱的中心,站着一个浑身浴血、如同恶魔般的削瘦男人。
他缓缓转过身,沾满血污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冷冷地扫视着闯入的特勤队员。
那双眼睛里,没有疯狂,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毫无情感与期待的深渊。
都不用警告,现场指挥直接下令开火。
现场附近的人质都被朴敏宇给干趴下了,已经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
枪声大作,朴敏宇迎着子弹,向特勤组发起了冲锋。
子弹风暴之中,他的身体不断被撕裂,不过往前冲了几步之后,随着脑袋被连续击中,他终于丧失了身体的控制权。
他成了一滩烂肉,趴在地上,只剩下神经的本能抽搐。
只是此刻,他的本体意志,已然不在这具躯壳。
枪火停了下来,特勤组的人慢慢谨慎靠近,枪口却始终不敢挪开。
在完全确认朴敏宇死亡后,现场指挥才大松口气,面有余悸,缓缓惊叹。
“这还是人类吗?”
30:吃不太饱
首尔阳川区。
数量众多的警车、救护车将法院前的空地停满。
红蓝灯光在法院大楼交错,没来得及关闭警笛的车辆发出让人下意识紧张的吵闹响声。
穿着深蓝色制服的警察和身着迷彩服,手持防暴盾牌的机务司士兵组成了一道严密的封锁警戒线,将汹涌的人群隔开。
警戒线外,是黑压压一片的记者。长枪短炮对准了法院大门,闪光灯此起彼伏,快门声连成一片。
每当有担架抬出,无论是呻吟的伤者,还是覆盖着白布的死者,都会引发一阵骚动和更密集的快门声。
“第十一个、天啊,第十五个了!”
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记者,一边踮着脚数着,一边飞快地在记录,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四舍五入,这怕是有上百人伤亡了吧?大新闻!绝对是轰动全国、全世界的大新闻!”
他旁边的同行撇撇嘴,没戳穿他这离谱的四舍五入,但眼神同样灼热。
法院内部发生如此血腥的屠杀,这在韩国司法史上别说罕见,根本就没见着过!
许多记者都疯狂急call总部,告知事情严重性,让所有人发挥人脉,去挖出更多的资料。
相比外面的纷乱,法院内部稍微安静一点。
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远离主法庭惨烈现场的某个会议室,现在被临时征用为询问室。
警察厅广域搜查队(理解为重案组就行)的刑警和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的检察官们,正焦头烂额地对一些侥幸在骚乱爆发第一时间逃出来的旁听者进行询问。
“呜呜呜、太可怕了——血——到处都是血哇、那个犯人、他他像魔鬼一样.”
一个妆容哭花、浑身颤抖的年轻女人语无伦次,双手紧紧抱着肩膀,仿佛还在承受巨大的惊吓。
“他、他跳上桌子然后!法、法官的头.砰砰!呕!”
另一个中年妇女脸色惨白,说到关键处猛地干呕起来,再也无法继续。
“怪物!他绝对是怪物!从日本渡海过来的怪物!正常人怎么可能一下子挣断手铐,还把两个警察.”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声音发颤,眼神涣散。
负责记录的刑警眉头紧锁,这些幸存者大多精神混乱,提供的信息碎片化且充满主观恐惧,没什么有用信息。
毕竟要说过程的话,法庭里面就有监控设备,基本能拼凑全部经过,不太需要旁述,他们问询的目的是寻找监控可能没拍到的特殊表现。
“金律师,请坐。”
一名中年刑警示意他坐下,语气还算客气,但眼神锐利。
“麻烦您再详细回忆一下,从您离开法庭到骚乱爆发这段时间,您看到或听到了什么特别的事情?尤其是关于朴敏宇的。”
金律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
“我已经说过了.我知道的就这么多。我对朴敏宇的了解,仅限于这起案件本身。我离开时,法官刚宣判完毕,他站在被告席上,看起来很平静,或者说麻木。我走到门口时,听到里面突然传来很大的撞击声和尖叫声,然后就乱套了,我赶紧跑了出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知道你想了解什么,我上一次见他是在半个月前的庭审准备,那时候他没有任何异常。不然,也不至于连我提供的免费辩护都拒绝,不是么?”
金律师回答的语气谨慎。
他深知这起案件的性质恶劣,警方压力巨大,手段可能会突破常规。
他虽然经验丰富,但也不想在这种时候惹上麻烦,被扣上知情不报或同谋的帽子。
他必须得强调撇清自己与朴敏宇的关系。
好在,他们之间也的确没什么关系。
刑警翻看着案件文档,目光在金律师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实性。最终,他缓缓点了点头:“好的,感谢您的配合,金律师。如果后续有需要,可能还会麻烦您。不过.暂时你还不能离开。”
“我理解,理解.”金律师叹了口气。
还好朴敏宇拒绝了他的辩护,不然今天的事绝对不会这么简单过去。
法庭现场。
这里让很多人见识到了什么叫人间地狱。
即使见惯了凶案现场的科学搜查队,踏入这里时也忍不住脸色发白,强忍着呕吐的冲动。
他们都怀疑自己进入了影视游戏精心打造的布景。
法官席区域更是重灾区。
硬木长桌被大量喷溅状和流淌状的暗红色血液覆盖,一滩.红白混合物粘稠地堆积在桌子下面,凝固成了像果冻一样的胶质。
象征司法权威的木槿花太极徽章,泼洒着大片刺目的鲜血。断裂的法槌手柄碎片散落在血泊中。
门口附近,尸体和伤者记录好位置信息后,被一具具清理出去,但还没全部清理完毕。
他们死状各异,有的脖子扭曲,有的胸口塌陷。
“这、这根本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
一名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鉴证科负责人,姜警监蹲在一具尸体旁,检查着胸口那可怕的凹陷和碎裂的颅骨,声音带着惊疑。
“徒手锤陷胸口,撞碎了头骨,还不止一个.这需要多大的力量?”
“现场监控确定了吗?”姜警监问旁边的技术警员。
“确定了,就是他一个人干的。”警员舔了舔嘴唇,回道。
“是不是嗑了?”一旁的检察官皱眉,不过他也知道这个理论站不住脚,又不是超级士兵血清,怎么可能打下去就有这种程度的力量。
“已经初步提取检查了他的一些血迹,没有检测到特殊成分。”姜警监凝重地看着被围起来检查的朴敏宇尸体,“相反.他的身体严重营养不良,体重完全不正常,一个一米七五的成年男性,体重竟然只有三十六公斤。”
“而他在来法院之前,是五十公斤。”
“超能力?”检察官低声说出一个词,“那些东西?”
就在两人面色凝重,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眼神时,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行人联袂闯入,为首的是一个约莫四十岁左右、面容冷峻的男人。
他气质干练,身后跟着几名同样穿着爽利,气质精悍的男女。
男人无视了现场忙碌的警察和检察官,径直走到姜警监和朴检察官面前,亮出一个黑色封皮、印有特殊徽记的证件,上面的机构名称显示着国家异常现象对策本部,部长崔仁浩。
“姜警监,朴检察官。”崔仁浩的声音清晰,“我们应该不是第一次见面,我是国家异常现象对策本部的崔仁浩。从现在起,这起案件由我们本部正式接管。根据特别条款及总统令授权,我们需要警察厅和检察厅的全力协助,封锁现场,控制所有相关人员,收集一切物证和生物样本,并将所有目击者、伤者、死者信息移交给我们。”
姜警监和朴检察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复杂。
他们自然知道这个新成立,直接向总统负责的部门,对标的是日本的超常对策本部。
之前一直没什么动静,被不少人私下嘲笑为幽灵部门。
现在还真出现了涉及超凡的案情。
虽然心里多少有些不爽被突然夺权,但对方亮出的权限和案件本身的诡异性质,让他们无法拒绝。
“崔部长,”朴检察官脸上挤出一丝职业化的笑容,“我们当然会全力配合。只是.这现场情况复杂,伤亡惨重,舆论压力极大,不知贵部”
“舆论和后续的司法程序,我们会负责协调处理。”崔仁浩点头,目光扫过血腥的法庭,最终落在朴敏宇的尸体,挥挥手,两人立即走出,对朴敏宇的尸体进行保护。
“当务之急是弄清楚,朴敏宇是如何得到这种力量的,起底这起案件的来龙去脉,另外。”他目光转向地上昏迷不醒、正被医护人员抬上担架的金美娜,“抚慰好伤者,避免造成更大的社会影响,也避免他们说出不该说的话。”
法庭内的伤者和死者逐渐被转移完毕。
朴敏宇的尸体更是被严密保护,送到了某处研究所。
只是他们注定没办法从这具除了体重奇怪外,没有任何异常的尸体检查出什么特别的东西。
因为真正的朴敏宇本体,此刻已经在
“呕!!”
住满人的医院病房,一个伤势最轻的女人趴在床边,回想起半天前那血腥的一幕,不由得面色煞白,呕吐起来。
这样的症状并不稀奇,很多伤者和幸存者都这样。
他们值得庆幸,自己还能呕吐,而不是成为别人脑海中挥之不去,引起呕吐的尸体。
忙碌的医生拿着一份份报告,逐个告知安慰,轮到这个女人的时候,医生看着对应报告,神色轻松了许多。
“朴女士,你身体没什么大碍,就是脸上有些淤青,影响到你的填充物,可能需要你后续去整形医院做下恢复。”
女人紧张起来,捂着受伤的一侧脸:“官方会负责的吧?我可是在法院受的伤,那些废物完全没有履行好保护我的责任!我差点就死在,不、我闺蜜就是死在里面了!她太惨了呜呜!”
医生一阵无语:“这些我不清楚,不过官方已经登记了你们的全部信息,你先安心住院几天吧,这两天会有问话,你到时可以问他们。”
说完,赶紧找借口跑了,生怕被纠缠住。
女人张张嘴,又牵动到伤口,发出嘶嘶声。
“太不负责了这医生,我还想问问多少人受伤的.”
女人觉得就这么等赔偿不行,官方一向都是能拖则拖,所以想要串联一下其他人,准备给点压力,这也是她经常干的事,属于专业对口了。
这里就属她伤势最轻,还能下地走动,其他大部分都躺着嗷嗷叫,或者麻药劲还没过,吐着舌头。
碰到这种情况,她一时间也串联不起来,而且有不少家属还死死盯着她,可能是觉得不公平,凭什么自己亲人伤势这么严重,她就只是脸肿了。
吓得她赶紧回到病床,装作卧床不起的样子,想要拿出手机,却发现找不到了。
这时候门口来了警员看护,她气势汹汹地质问自己手机去哪了。
“这个我不太清楚,可能遗落在现场了吧,放心,我们会对里面发现的财物妥善保护的。”警员打起太极。
官方没有主动没收伤者手机,但要是他们手机自己掉了,那也不介意“保管一段时间”,避免舆情升级。
她还想闹,但晚餐时间刚好到了,有护士送来了晚餐,她这才猛地发现,自己肚子饿得厉害。
狠狠瞪了眼警员后,她从护士送来的晚餐挑挑拣拣,挑到有人目光不善的时候,才终于挑好了一份泡菜牛肉饭,开始吃了起来。
平日里她吃饭是很慢的,算是细嚼慢咽,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很饿很饿,都来不及嚼碎,直接就往里面吞。
吃完一份之后,竟然没什么饱腹感。
饭是有多的,还有一些人吃不下,她偷摸摸地拿多了一份,也没人注意。
她再次飞快吃完,然后放下筷子。
奇怪.
为什么好像.吃不太饱呢?
31:再多吃点
崔仁浩走出青瓦台的办公室,紧绷的脸上泛起不明显的僵硬笑容。
在他眼前的窗外,是首尔繁华的夜景,霓虹闪烁,车流如织。
南朝作为日本邻国,对日本的事情一直非常关心。
所以自从“日比谷地铁事件”爆发,他们就火速寻求阿美的确定,是否真的有妖怪出世,通过各种渠道得到肯定的回复后,总统就筹划成立了属于南朝的超凡应对部门。
跟日本一样,他们也很喜欢用某某对策本部这种命名格式。
他作为总统的亲信,被提拔起来,负责关键岗位。
尤其后面确定了超凡痕迹跟历史有关,他们就更加兴奋了。
我大南朝上下万年历史,连日本都有超凡痕迹,怎么可能我们没有呢!
因此部门成立之初,声势浩大,直接向总统负责,权限极高,俨然一副要成为韩国发掘超自然现象桥头堡的架势。
崔仁浩踌躇满志,准备大展拳脚,可现实却不给他面子。
那些上报上来的异常事件,经过层层调查,基本都是乐子。
首尔某公寓闹鬼,住户夜夜惊魂查出来是隔壁邻居家劣质空调外机共振产生的诡异噪音。
江原道深山发现不明发光体最后锁定是几个准备搞无人机灯光秀的大学生在演习,玩脱了.
全都可以跟走近科学坐一桌了。
部门内部,原本高昂的士气日渐低迷。
不少从情报院、警察厅、军队抽调来的精英,私下里已经开始人心浮动。
甚至有人开始怀疑,这片土地上,是不是真的不存在所谓的超凡?难道那些超凡之人只存在于邻国吗?
直到今天的阳川区法院血案发生。
崔仁浩带着一帮专家,一点点仔细看完了监控和现场。
徒手挣断手铐、砸碎颅骨、不可思议的身法.还有那具不科学的消瘦尸体。
来了!终于特么来了!
什么伤亡惨重?在他眼中,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有确认了国内存在真正的超凡力量,他这个部门才有存在的价值。否则,这个部门只会是个笑话,而他崔仁浩,也不过是个笑话的负责人。
当然,他很清楚,自己的权力尽管来自总统,但实则也相当有限。
南朝的官方生态,比隔壁的日本更加畸形。
日本的财阀好歹还会遮掩一下,他们这里的财阀却是相当明目张胆。
还有阿美的意志始终悬在顶上不能违背,他这个部长,看似位高权重,实则处处掣肘。
部门成立之初,各方势力就迫不及待地塞进了自己的人,说是协助,实则监视、分权。
很多时候,他这个部长做出的决策,都需要看名义下属的眼色,或者等待他们背后势力的首肯。
崔仁浩望着平静的城市,刚刚跟总统交流的思路重新捋完一遍,没再耽搁,转身离开青瓦台,赶去实验室。
接下来的时间,朴敏宇的尸体将是各方势力争夺的关键。
差不多这个时候,朴敏宇事件的相关详细报告就已经通过特殊渠道,摆在了阿美以及国内几大财阀核心人物的案头。
阿美对此事表现出了极高的重视。
因为他们知道的内幕更多,而经过背景调查,他们发现朴敏宇有一个基本不会被不知情人重视的关键身份,某rts游戏的高分段玩家。
这个发现,结合刚刚结束不久的银杯庄园游戏事件时间线,几乎可以百分百确定,朴敏宇就是被那个神秘游戏选中,新晋的超凡玩家。
神秘游戏对于玩家的挑选,终于不再局限在日本了!
白宫,大统领看完报告后有些心痛,心痛为什么被选中的不是自己?
明明这些天他都尽可能抽时间玩游戏,自觉已经成为游戏大神了。
整个党派都特么在游戏里面拉公会,天天开黑下本,平时开会都讨论游戏攻略,忙里抽闲还得甩几把愤怒的小鸟。
竟然还是被摘了桃子(他认为。
“他就这么死了?但凡他在法庭上稍微展露一点点超凡能力,哪怕只是把手铐当面掰断,谁又敢审判他?”
大统领的话里充满了对这种不珍惜超凡力量的惋惜。
给他就好了。
他说得没错,只要朴敏宇在法庭现场表现出超凡力量,整个国家就会迅速把他捧成对抗邪恶的英雄。
至于那个案子是真是假完全不重要,司法系统一定会发现新的有力证据,证明他是被陷害的,为了讨好他,那个女人会遭到更加彻底的报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民众会狂热地崇拜他,财阀会争先恐后地拉拢他。
“大统领,他其实也未必真的死了。”莱昂见状说道,“一个刚获得超凡力量的人,选择在法庭上同归于尽,这虽然勉强能说通,但始终不太合常理。”
“更有可能,他敢这么做,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依仗,这依仗也许与他获得的能力本身有关。可能这是他的一个分身,或者他能.复活。而如果他真的还活着那么我想有两件事他一定会去做。报复那个诬告他的女人,以及祭拜他的父亲。”
莱昂在得知南朝的事件后,第一时间便通过村正泷衣这些合作玩家打听了一番,只是得到的回复基本一致,都说他们不清楚其他玩家情况。
不管是真是假,既然他们这么说了,他目前也没有办法去戳穿或深究,只能当做是真的。
他们必须依靠自己的办法去验证确认朴敏宇是否还活着,能力是什么。
可他暂时也不能离开阿美,毕竟游戏里的庄园直到现在都还没找到,应该是早早毁在了某段不为人知的历史当中,而那个年代本就混乱,记载相当模糊。
到头来只能确定南方州的范围,并加强该区域异常现象的监管。
今天鳄鱼咬人,明天不明飞行物,每件芝麻小事都要安排精英去一一排查,生怕错漏一点情报导致严重后果。
而基于安全考虑,以及超凡的主动申请,泷衣即将从日本落地佐治亚州。
之后她会随同调查员到处转,一旦有什么突发情况,也能快速赶往现场。
莱昂现在后悔啊,真不如留在东京,工作说不定还轻松一点,只需要负责南朝的事情就行。
在南朝,基于阿美传达下来的指令,当地驻军、特工开始调动。
朴敏宇的人际关系被监视,父亲的所在骨灰堂被严密监控起来,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连只可疑的飞鸟都会被记录。
而那个起诉朴敏宇的学姐,周围布满了明哨暗哨。
没人告诉他朴敏宇的真相,她只是通过法院知道,朴敏宇意图袭警,被击毙了。
真正的事件被官方、财阀和阿美三方联手压了下来。
各大势力的人都把她当成鱼饵了。
官方和本地财阀对她可谓是相当不满。
一个出身普通、履历简单、刚刚获得超凡力量、理论上正处于最容易被收买或控制阶段的年轻人!
一个潜在的、属于本国的超凡战力,就这么被自己人给逼反甚至逼死了。
不过还好,现场报告显示,朴敏宇在杀戮时,对不少无关人确实是手下留情的,并非无差别屠杀。
这或许说明他还有理智,有目标。如果他真的还活着未必没有谈判的可能。
当然,那也是得有对话窗口才行。
然而,时间一天天过去。
朴敏宇的尸体被送到了秘密研究所。
最先进的设备对其进行了反复扫描和解剖分析,结果令人相当不满。
除了那异常的消瘦外,尸体没有任何特殊之处。没有未知能量残留,没有基因突变迹象,所有伤痕都符合纯粹物理力量造成的特征。
他死得透透的,从生理学上没有任何复活的可能。
就连神秘学都来了几拨人,没起到一点作用。
还有人一口咬在尸体上,想偷肉来吃,被及时发现阻止。
墓园来往的人都很正常,朴敏宇学姐生活平静,她不知道自己身边的路人八成都是有心人伪装的。
其他伤者,包括那些被朴敏宇手下留情的路人,经过几天的住院治疗和心理疏导,除去少数伤势比较严重,或者患有创伤后应激障碍的伤者外,陆续开始办理出院手续,并收到了一笔不菲的保密费。
朴女士是其中伤势最轻、恢复最快、也最能闹腾的一个。
她脸上的淤青消得差不多了,填充物的问题在整形医院就能解决,根本不需要长期住院。
但她硬是以受到巨大惊吓,需要官方负责后续美容修复为由,在医院赖了几天,顺便做了全套的官方报销体检。
不过也到此为止了,那些逼迫她签保密协议的人看上去就不好惹,她签完也不打算继续赖下去了。
住院第一天时候,她曾因那莫名难以抑制的饥饿感而狂吃了三份病号餐,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但第二天,这种可怕的饥饿感就消失了,食量恢复了正常,让她大为松了口气,把之前的异常归结为惊吓过度。
一出院,她立刻迫不及待地杀向了平日自己常去的整形医院,她要的不是简单的修复,而是一整套最昂贵、最全面的面部保养和提升。
由官方埋单。
她不知道,在她离开医院的那一刻起,她就进入了监视名单。
只是监视的等级低很多,至少比朴敏宇的亲人,甚至他在拘留所室友低。
“朴女士,两周不见,你的身材好了很多啊,是报了什么训练班吗?”主治医生看着她的体态,有些惊讶,“轮廓线条更漂亮了。”
朴女士闻言,心中暗喜,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腰侧。
确实,原本的游泳圈似乎真的小了一圈。
她立刻挺直腰板,脸上露出矜持又得意的笑容:“是吗?可能是我最近.嗯,比较注重饮食管理,还做了一些瑜伽吧。”
“你可能不知道,平时我加完班都会去健身房锻炼三小时。”
她随口编造着,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努力维持身材的精致女人,实际她根本没有正经工作,也少去健身房。
一套价值不菲的保养流程做完,朴女士感觉整个人都容光焕发。她拒绝了医院建议的短暂观察,迫不及待地回到了自己的单身公寓。
“总算是回来了,还好得了一笔大钱,半年都不用上班了,闺蜜你真是死得好啊。”
回到家,她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用裂屏的手机看着到账短信,乐呵呵的。
她没有家人,或者说她已经跟生物父母断了联系,已经是一个彻底崇尚自由的人和灵魂。
可能是地方熟悉,刷了会手机,还没吃午饭的她有些饿了。
她抓起钱包出了门,赶去最近的高档超市。
超市琳琅满目的食品看着真好吃啊,她什么都想买一点,在饥饿感的驱使下,她在不知觉的情况下,完全失去了平日的挑剔和节制,购物车被迅速填满:速食拌饭、微波炒年糕、冷冻炸鸡、高热量巧克力.满满一车,远超她平时一周的采购量。
“鲜肉.”她停在了鲜肉区,挪不开脚步。
平常她是不会买这些食材的,因为要自己从头做起,麻烦。
但现在却感觉那些肉多么的美味多汁,吃起来应该很不错吧。
肉价让她有点心疼,不过刚发了财,不至于这么一点小钱都不舍得。
于是她拿了不少鲜切猪牛肉。
“我怎么买了这么多?”结账时候,她才稍微醒悟过来,不过很快胃袋重新控制大脑。
“算了算了,反正都能放,冰箱够大。”
回到家,她几乎是马上扑到厨房,手忙脚乱地撕开包装,将食物一股脑地塞进微波炉或直接拆开。
“好吃!好满足!”
她从未吃得如此痛快,如此酣畅淋漓。
理智告诉她,吃多了会胖,但马上又想到既然自己瘦了不少,吃一顿欺骗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这一顿、就这一顿,反正瘦了。”她一边狼吞虎咽,一边自我催眠。
饥饿感如同燎原之火,瞬间烧毁了所有克制。
酱汁沾到了她刚做完保养的脸上,她也浑然不觉。
速食拌饭的米饭还带着硬芯,她就囫囵吞了下去;炸鸡烫得她直吸气,也阻挡不了她撕咬的动作。
不知吃了多久,当饥饿稍微平息之后,她才猛地回过神来。
她看着餐桌上堆积如山的包装盒、袋子,以及被扫荡一空的盘子,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她.她竟然吃掉了整整几乎是购物车里一小半的食物,足够她平时吃三四天的量!
更可怕的是,她的胃.竟然没有感觉到丝毫的饱胀感,小腹依旧平坦,完全没有暴食后应有的鼓起。
她想起来在医院里,医生说过精神受到刺激后,有可能患上暴食症,可暴食归暴食,自己的肚子是怎么回事?
“不、不会的。”她脸色发白,喃喃自语,“只是、只是普通后遗症、一些无关紧要的后遗症,会好的。只要不胖就没事”
她试图用这些苍白的话语安慰自己,但心底深处,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正在蔓延,挣扎着要不要去找警方。
可想到那些严肃的家伙,又害怕自己会被拉去做什么实验。
没等她仔细想太多,强烈的困意如潮水涌来,淹没了她的恐慌。
她懒得收拾一片狼藉的餐桌,拖着身体,踉跄着回到卧室,一头栽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沉睡。
深夜。
万籁俱寂。
朴女士猛地睁开了眼睛。
不是惊醒,而是被一种基础的生理需求唤醒——
饿。
好饿。
前所未有的饿。
胃仿佛在尖叫。
她轻轻撇开肚子的衣服,昏暗中,只见还算平坦的小腹上,仿佛抽筋一般,好似有东西不断在蠕动,一会鼓起来,一会消下去。
她睁大眼睛,感受着胃部每次蠕动传来的,如黑洞般永无止境的饥饿。
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睡衣。
理智告诉她,摊上大事了。
可同样,理智本身也正被一点点被吞噬拉扯,她喘息着,下了床,朝着厨房走去。
“吃我得吃点什么.”
“不论什么。”
32:破出新生
深夜,冰箱门敞开。
里面的灯照射了一部分出来,但更多被跪在门口的女人挡住了,在地面拉出一道长长的轮廓。
朴女士几乎将整个脑袋埋进了冷藏室,不停拆开包装,吃着各种食物。
饿.还是饿.
购物袋散落一地,速食包装盒早已空空如也,只剩下几片孤零零的米粒粘在盒底。
她的目光,慢慢锁定了那几块价格不菲的鲜红肉块上。
煮个屁,她直接一口咬下去,血腥味化作奖赏,让她的动作不愿停下来。
很快,一块猪里脊就被吃完。
她继续拆开一块冰凉的牛排,毫不犹豫地张开嘴咬下。
血水瞬间从齿缝间迸出,顺着她的嘴角蜿蜒流下,滴落在油腻的地砖上。
她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咕噜声,贪婪地咀嚼、吞咽着生冷的血肉。
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那原本平坦、甚至因莫名瘦身而显得纤细的小腹,正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膨胀起来。
她皮肤被撑得发亮,薄得几乎透明,青紫色的血管像扭曲的蚯蚓在皮下显得相当明显。
很快,她的腹部已经浑圆如鼓,高高隆起,仿佛怀胎十月。
而她,依旧沉浸在疯狂的进食中,对身体的剧变毫无所觉。
直到——
一阵剧烈的痉挛猛地袭来。
她下意识地松开了口,一块被啃剩下一半的牛排掉在湿滑粘腻的地面上。
她仰起头,眼睛瞪大盯着天花板,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大,越张越大嘴角的皮肤被撕裂,发出细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窸窣咔咔声。
慢慢地,一双苍白、细长、沾满粘液的手,从她那已经扩张到极限的、如同深渊巨口般的喉咙里一点点伸了出来。
那双手抓挠着空气,似乎想扒开阻碍,将整个身体挤出来。
指甲碰到了她刚做完保养的细腻脸颊,瞬间在她脸上划出几道血痕。
或许是觉得这个出口不够宽敞,那双手停顿了一下,又慢慢缩了回去,消失在黑暗的喉道深处。
朴女士僵硬地鸭子坐在原地,仅存的意识恍恍惚惚。
她茫然地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如同活物般疯狂蠕动、起伏不定的巨大腹部。
松垮的脸皮耷拉着,眼神空洞地又望着冰箱里剩余的肉块,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
下一秒。
轻微、尽量被控制的撕布声响起。
她高耸的肚皮从里面,被一双插出来的手,一点点撕裂。
脏物顺着裂开的通道,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铺撒在半个厨房。
在这片狼藉的血色地狱中央,一个蜷缩着的、浑身覆盖着粘液和血污的身体,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来。
骨骼发出噼啪的脆响,肌肉纤维如同活物般蠕动拉伸膨胀仅仅十几秒,一个体型面貌与朴女士相仿、浑身赤裸的人,便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朴敏宇。
他顺了顺沾满粘液的头发,露出一双死寂,却又燃烧着某种重生火焰的眼睛。
他成功了。
利用【细胞分裂】能力的特性,将本体寄生在朴女士体内,汲取她吃下的东西,积攒足够的蛋白质后,一举从初期变成成长期再到变态期,最终破体而出。
这就是他的逃跑路线。
也是在朴女士体内,他才发现,原来自己是能够进行比较精细的操纵,让自身和胃部相连,把胃当成胎盘,向母体传递各种足以冲垮理智的信息,如饥饿、渴望。
算是间接操纵母体的行为。
只是这种寄生不完美,母体是必死的,分裂体除了饥饿也传递不了其他什么信息。
而她也只能从外界的声音获知情况,没办法集成母体的记忆。
他看也没看脚边那具腹部大开、死不瞑目的朴女士尸体,走向冰箱。
他抓起剩下的半块牛肉,不像朴女士那样撕咬,而是直接塞进喉咙。
喉结滚动,整块肉瞬间滑入食道。
然后他闭上双眼,汗水飞快渗出,跟身体的粘液混杂在一起。
他紧咬嘴唇,没一会后,一团血色透明物质从他的掌心凝聚。
这是新的“本体”。
原本的本体眼神一下子变得空洞起来,成了分裂体。在朴敏宇的操纵下,他把剩余的食物都拿出来,拆开,放到一个角落,然后用身体挡住。
软体状态的朴敏宇风卷残云,将食物吃光,勉强积累够了蜕变为成长期的能量。
但他没有立刻进行蜕变,那会变成类似猫狗的生物,失去软体变形的能力
朴敏宇面无表情地看向地上朴女士的尸体。
吃人?他暂时还过不了心里那道坎。但处理掉这堆麻烦,是必要的。
他攀附上分裂体的身上,操纵其弯腰,抱起了尸体,轻松地将尸体抱到卫生间。
拆卸、分离、剔骨。
谁能想到一个月前,他还是个杀鸡都不敢的大学生呢。
而现在却能面不改色,生疏地处理尸体。
他将分好的部件仔细冲洗,用保鲜膜包裹,然后分门别类地塞进冰箱的冷冻层。
计划很简单,后续分批、少量煮熟,然后找机会一点点丢弃。
或者干脆就这么放着,反正本体离开后,这个分裂体不一定能保密多久。
不过至少现在,这具他操纵的分裂体,可以暂时取而代之,成为新的朴女士了。
而他的本体.蠕动变形,附着在了分裂体的肋骨位置,丰满某个部位,像是一个红色的罩杯。
公寓楼下,黑色轿车内。
凌晨三点,街道寂静无声。
车内弥漫着速食饭团味道和烟草气味。
“喂,金系长,刚才是不是有什么动静?”坐在驾驶座的是个年轻警员,刚从警校毕业不久,耳朵尖得很,他指了指监听设备说。
副驾驶上,被称作金系长的中年男人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皮都快粘在一起了。
他慢悠悠地咽下手中最后一块饭团,含糊道:“动静?什么动静?你幻听了吧?这都几点了,那女人估计是下床上厕所,或者.嘿嘿,住院憋了几天,回来自己解决下需求呗。”
他猥琐地笑了笑,显然对这种监视任务提不起半点精神。
“是吗?”年轻警员侧耳仔细听着,没再有什么声音传来。
“你知道吗?如果她真的可疑.不,这批人真的有那么一点可疑的话,上面是不会放他们走的,就算全部关起来,可能会引起什么争议,也不会在乎的。”系长用食指指了指头顶,露出神秘莫测的笑容。
年轻警员隐约知道这些人跟超凡有关,所以才这么专注,但听系长的话,好像还有什么他不知情的。
系长看他有点不服气的样子,叹了口气:“你是不是觉得如果不可疑,就没必要安排我们了?错了,就是因为可疑程度太低,才分给我们,真正的蛋糕,都被异常对策部和高层抢光了。”
“这些人早就被医院检查了个八百轮,个个都以为自己赚到了,实则身上有多少只螨虫都被数出来了。”
“也就是这样,什么都没有找到,确定他们是单纯的受害者,才放回来给予自由活动,否则我们早就在这些人家里安监控设备了,又哪里像现在这样只是监视手机。”
“但上面又不想吃相太难看,就把这些边边角角扔给我们,让我们有点推背.参与感。”
听完系长细致的解释后,年轻警员心口的一口气泄了下来。
“别想太多,至少补贴不错,我巴不得多监视一段时间,还能避开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是车里睡得始终不太舒服。”
“安心吧小子,这种任务,就是熬时间。喏,你听。”他指了指监听器,“这是上床的声音吧?估计是完事回去睡了。我先眯会儿,有情况再叫我。”
系长调整了下座椅,很快便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年轻警员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车窗外大部分还亮着灯的公寓,最终还是把疑虑压了下去。
前辈说得对,他们都是边缘人物。他靠在椅背上,强打起精神,盯着毫无动静的公寓楼入口。
公寓内。
分裂体将最后一块包裹塞进冰箱深处,关上冷冻室的门。
朴敏宇操纵着分裂体朴女士走到卧室,换上一套睡衣,动作略显僵硬地躺回床上,拉上被子,随口含糊抱怨几句,然后慢慢模拟出沉睡的呼吸节奏。
同时,他的本体意识拉高警惕,仔细感知着附近的一切风吹草动,不打算进玩家大厅,做好了随时通过管道逃窜的准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的天色,由浓黑转为深蓝,再透出带着暖意的晨光。
一夜无事。
朴敏宇心中有了大概计较。
不管官方有没有在监视这人,也不管他们现在知不知道情况,既然给了他时间空间,那么他就能让真正的本体脱离这个地方。
分裂体终究是分裂体,活动受限,且容易被识破。他需要一个新的、更完美的身份。一个能让他真正重新融入社会,摆脱追踪的壳。
他的目光,透过分裂体的眼睛,投向了外面喧嚣初醒的城市。
接下来几天,他需要物色一个合适的目标了,那才是通往真正自由的钥匙。
33:你死我活
【韩男虫死绝:紧急通知!!现在上面突然抽风了,大群已经被盯上了,我们化整为零,继续战斗】
【mm:呵呵,惯例偏心操作】
【哈基八:是不是跟那个朴敏宇在法院杀人有关啊?他的热搜都被压下去了,我们怎么做数据都没用】
【mm:好气呀,上次这么气还是我姐生了个男孩】
【哈基八:你都弄死那小畜生了有什么好气的,我都没找到好机会把生物爹合适干掉,要不我明天带他去汉江边逛逛,趁他喝醉踹一脚?那位法官能教我怎么做最保险吗?】
【韩男虫死绝:那位法官挺久没说话了,对了@独立放光芒,你不是说去旁听朴敏宇的案件吗?怎么一直没消息?其他人也是,话都没一句,要么就是什么说不得】
【独立放光芒:哦,这件事不能说,还在调查】
【独立放光芒:不过最近我发了笔小财,我请姐妹们去好好吃一顿吧,算是排解下郁闷】
【mm:这怎么好意思,话说mingles最近好像有个什么活动,哎呀,不过会不会太贵了?】
【独立放光芒:没事,姐有钱,mingles马马虎虎吧,就那里了】
朴敏宇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双目放空,屏幕还停留在那个名为“晨曦姐妹”的特殊软件聊天群界面。
他刚刚模仿朴女士那略带炫耀又强撑场面的语气,敲定了今晚在mingles餐厅的姐妹聚餐。
看得出来,这个组织的成员有不少线下活动,所以他提出聚餐时候,对方完全没有多想。
不知道谁给的勇气,朴女士手机是面容解锁,不过也多亏得这个,不然指纹他复刻不了,密码也不知道。
因为担心手机被监控,他没敢刷太多聊天记录,不过结合这几天在肚子里听到的信息,也差不多对这个人有个基础的理解。
属于典型的规则有利强调规则,道德有利强调道德,什么都没有就胡搅蛮缠的精致利己者。
模仿这种人的生活方式,对他而言是挑战不小。
而就在他翻阅社交媒体时候想要多点了解的时候,发现了这个奇怪的群组,是那种聊天记录会定期自动删除的群,然后稍微窥屏了会,才明白,这大概是womad组织的一个小分队。
呵,他的确没选错人。
诬陷他的曹学姐做这样的事情,就是为了给womad组织纳投名状,也是日后的晋升之资,所以这个组织他也是不打算放过的。
而从聊天情况来看,其实他们对朴女士的了解或许还没有他多,去找这些人炫耀财富,强撑脸面消费高端餐厅,也完美符合个人性格。
其实说来也奇怪,这种在外人眼里十分不要脸,可以为一点利益撒泼打滚的人,却是在这些人面前最看重脸面的人,为此不惜牺牲靠撒泼打滚得来的利益。
他不理解,但现在会尽力模仿。
可惜现在他能力限制还太大,上限只能本体+4个分裂体,还有10公里的限制,以至于现在他要增加分裂体,还得把之前的分裂体自动溶解。
他的这个能力最大优点就是防不胜防,只要官方狠不下心全突突了,那么人越多的地方,他越安全。
但缺点也相当明显,血肉之躯,打不过枪火弹药,最强程度也就是形成尸潮或者堆迭成一个肉体巨人,即便如此在枪炮面前也很难讨到什么好处。
爆发只能全靠血肉燃烧这个能力,胃袋越大,力量越大了属于是。
但在没到合体这种程度前,实际力量都很有限,撑死手撕活人。
他甩甩头,暂时抛开这些思绪,打电话预订了晚上的餐厅,然后起身,该去厨房“炖肉”了。
视界角落闪了闪,虚拟屏幕显示有私信。
他不动声色,将私信打开。
【森:我在南朝稍微有点关系,或许能帮到你。】
对方能知道自己的处境,看来现实身份不简单。
朴敏宇谨慎回复。
【朴:有需要我会找你。你说的公会,什么时候成立?】
回复几乎是秒到。
【森:还没到时候。】
其实跟什么时候关系不大,主要是积分不够。
创立公会需要100积分,对于玩家这不是小数目。
伊森之前游戏存下来的不算多,亚瑟结算了银杯庄园也才拿到10积分,也是个穷鬼,还得靠伊森贴10积分去买第一枚小寿丹续命,免得哪天突然暴毙。
傍晚时分,朴敏宇对着镜子最后整理了一下仪容,确保“朴女士”那略显僵硬的脸庞上没有破绽。
他甚至还喷了点对方常用的,气味浓烈的香水。
妆不用化,他这张脸就是照着带妆的朴女士复刻的。
拎起一个奢侈品包包,走出了公寓门。
楼下,那辆黑色的轿车依旧停在原位。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情况。朴敏宇没多想,走向路边,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去mingles餐厅。”他用那种略带刻意的、上扬的语调对司机说道。
“系长,她出来了,打车走了!”年轻警员推了推旁边睡得口水直流的系长。
朴大勇一个激灵醒来,抹了把嘴,眯着眼看向车窗外:“嗯?去哪了?”
“根据手机记录,应该是去江南区聚餐。”年轻警官说道。
系长打了个哈欠,重新瘫回座椅:“切,我就说嘛,能有什么事?一个刚发了笔小财的女人,肯定是迫不及待去挥霍了。别跟太近,这种任务,就是这样的了.等她吃完饭逛完街回家,我们就能交差了。唉,睡得我腰酸背痛”
餐厅,朴敏宇坐在预订的靠窗位置,脸上挂着朴女士式略显僵硬的笑容,看着对面三位“姐妹”。
“哎呀,光芒姐,让你破费了,真是不好意思呀~”mm捏着嗓子,眼神却像扫描仪一样扫过菜单上最贵的几道菜,“这松露鹅肝看着不错,就是不知道配什么酒好呢?”
她们假惺惺地询问他的意见,对各种菜品评头论足,但最终点的全是菜单上最昂贵的选项,根本没打算帮她省的打算。
然后拿起手机,美美自拍起来。
他抱着学习的心态,用有点绷不住的脸色让她们随意,突出一个死要面子。
然后她们就大概摸清了底线在哪里,知道该怎么点了。
除去这个外,聚餐过程还算顺利。
她们交流根本不会透露真名,都是用的代号。
稍微留意一下就能知道怎么称呼。
不用他表现什么,作为请客的一方,姐妹的赞扬不要钱似地砸来。
一口一个姐妹,然后不动声色地打探他发财的途径,可怜兮兮地让他带带自己。
都被他敷衍过去了。
“话说,半个月后的抗议你们参不参加?”群主抿了一口酒,压低声音问。
“那还用说!”哈基八立刻接话,脸上带着亢奋的红晕,“最大规模的一次withyou活动了!听说上面那群老古董想取消,门都没有!我们私下都串联好了,先斩后奏!”
“可惜啊,”mm叹了口气,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鹅肝,“朴敏宇那案子多好的机会,舆论都起来了,结果硬生生被压下,热搜都上不去、这爱男的世界,真是让人窒息呢。”
“嘘!”群主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小点声!这次活动上面风声紧,别大张旗鼓。对了,我最近盯上一个男的,准备下套,应该能成功”
朴敏宇笑着不时插两句话,默默引导一下内容,然后记下自己想要知道的消息。
桌下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握。
杀心一路涨高。
或许,当初的学姐,就是在这种氛围下,兴奋地讨论着怎么给他下的套子。
都是一群好老师啊.
其实他知道,以自己的能力,最好的道路应该是偷摸成长,成长到拥有寄生能力后,通过寄生那些权贵,来一点点,从根源上对国家进行改造。
可.
他不愿意沾染权力,不会玩弄权术,对这个国家也完全失望。
已经没救了。
这种分裂的思潮,说不定就是他们刻意引导的结果。
既然现在思潮已经起来了,那么用温和的方式就很难扑灭。
暴力也同样未必有效,甚至可能起到反效果.
但至少他会很爽。
杀杀杀,才能泄尽心中愤懑。
就让我,一人敌国吧。
不再留情,挡我皆死。
仰头喝下如血的红酒,他退去迷茫。
半个月后的游行是么.他给自己定下一个时间。
他的分裂体,届时将以疯狗一般的姿态现身。
宣告他的归来。
而学姐啊你会等我的,对吧?
用餐期间,他找了个借口上了趟卫生间,准备找个合适的宿主,将本体给转移走。
这帮姐妹顿时急了,估计是害怕他趁机走单,一个个抢着说要陪着去。
她摆出一副不虞的神色,叫来服务员,当着她们的面结账了,这些人才安心下来,继续有说有笑,也不提上厕所的事了。
朴敏宇还是高估了她们之间的信任,别说塑料了,这完全就是紫菜姐妹,一掰就碎。
这么想着,卫生间转弯就差点撞到一个醉醺醺的肥婆,就算是醉酒状态,她也能一眼看出了朴敏宇穿的是冒牌货。但最主要还是朴女士偏瘦的身材让她不适,一翻眼白,切了一声,从鼻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这地方也真是掉档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蹭.”
卧槽!正宗大飞猪!
在南朝想要见到这种体型的人,可不简单呐。
这里社会文化的容貌、身材焦虑可是相当严重。
肥婆身边有一个俊男扶着,看他的一副搬砖的模样,显得相当吃力。
朴敏宇偷摸将本体甩到了肥婆身上。
也不嫌弃,飞快钻入了她口中。
“咕噜!呕!”
她身体一歪,直接吐了旁边男人一身,还差点把他带倒。
他完全顾不得自身的狼狈,青筋暴露,咬牙切齿,赶紧用尽全身力气托扶对方,偏偏还要一副含情脉脉的关心模样:“都叫你不要喝那么多,不过你喝醉的样子,依然是这么可爱。”
说着拿起手帕给她擦擦嘴角。
有些钱,活该别人挣。
吃过饭后,他告别这群姐妹,一副要去购物的样子,实则是确保分裂体不要离开超过十公里的范围。
结果还行,新宿主住的地方离朴女士的公寓在十公里之内。
这样,他就能放心操纵朴女士回家了。
接下来,只需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取而代之。
如果实在不适合,他也可以找机会离开,进入成长期,自行觅食化人,起码算是摆脱了和朴女士这个身份的联系,脱离监视。
他自由了,且了无牵挂。
那么南朝、womad,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就让我拉开一场,你死我活的游戏吧。
34:全能的主
得克萨斯州,某处城郊教堂
正值午后,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教堂的石板地面上投下光斑。
吉欧根神父坐在最前方的长椅上,双手交握,抵着额头。
他身形微胖,像一个邻家老头,花白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黑色长袍有些发灰,似乎是个节俭的人。
节俭亲和的神父,总是能得到更多信任。
彩色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此刻嘴唇无声地翕动着,神情专注而虔诚,仿佛正与天父进行着最私密的交流。
“神父.”
一个略显兴奋的、属于男孩的声音,小心翼翼地打破了教堂中厅的安静。
神父的祈祷被打断了,他缓缓抬起头,脸上却没有丝毫被打扰的不悦,反而缓缓绽开一个无比慈祥、完美契合信徒心目中神父形象的笑容。
他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那是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男孩,穿着一身很普通的衣衫,正站在长椅的尽头,有些局促地搓着手。
男孩的眼睛很明亮的,带着一种混合了期待和不安的色彩。
“哦,我的孩子,你来了。”吉欧根的声音温和得像羽毛轻抚,“快过来,到主的面前来。”
男孩的不安消退,露出天真笑容,小跑着过来,挨着神父在长椅上坐下。
他敬畏的仰望了眼悬挂在前方的十字架,做了个手势,便迫不及待地开口,压得很低的声音也掩不住兴奋。
“神父、我我按照您说的去做了!真的,真的成功了。爸爸他昨晚甚至还问了我作业的事!”
吉欧根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眼角的皱纹堆迭起来。
他伸出手,宽厚温暖的手掌轻轻覆在男孩略显凌乱的头发上,缓缓抚摸着,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催眠般的柔和:“看,主听到了你的祈祷,祂一直在眷顾着迷途的羔羊。”
“你做得很好,孩子。主喜悦顺服与虔诚的心。”
男孩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抚触,身体紧绷了下,又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这温柔,是他那个暴躁的父亲从未给予过的,一股委屈和倾诉的欲望猛地涌了上来。
“可是爸爸他”男孩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他好像并没什么改变,一觉醒来,还是那么不讲理。今天早上,我只是不小心打翻了牛奶,他就、他就骂我是废物,他根本不关心我赢了比赛,也不关心我画的画得了a+!他只知道发脾气,说我不够男子气概.”
吉欧根神父耐心地倾听着,不时轻轻点头,发出理解的叹息。
“可怜的孩子,”他低声附和,手掌依旧温柔地抚摸着男孩的头发,指尖偶尔不经意地划过男孩的耳廓,“这世上的父亲,并非都懂得如何表达爱。他们被生活的重担压弯了腰,被魔鬼的诱惑蒙蔽了心。他们粗暴、冷漠,甚至残忍。”
“我明白你的感受,曾经,我也有一个同样不可理喻的父亲,幸得主眷顾了我。”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共情的悲伤,后半段又升起了声调。
男孩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抽噎着:“我、我有时候好”
“嘘不要说出那个词,孩子。”吉欧根神父的拇指轻轻按在男孩的嘴唇上,阻止了他即将出口的恨字。
“怨恨是魔鬼的种子。主教导我们宽恕,但祂也理解羔羊的软弱。”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神秘感,“听着,我的孩子。我能帮你解决一些小麻烦,比如让你父亲暂时平息怒火。但真正的、彻底的改变,需要更强大的力量。”
男孩抬起泪眼朦胧的脸,茫然地看着近在眼前的神父。
“全能的主,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吉欧根神父的目光投向祭坛上方高悬的、沐浴在光芒中的十字架,眼神里适时充满了信仰,“祂能抚平最深的伤痛,能改变最刚硬的心肠。如果你想让你父亲真正地看到你,理解你,甚至尊重你,你需要更虔诚地寻求祂的指引。”
“那,我该怎么做?”男孩的声音带着渴望。
吉欧根神父收回目光,再次看向男孩,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如同猎人终于看到了猎物一只脚踏入陷阱边缘。
“有一种方法,一种、非常古老、非常神圣的方式。可以直接面见主的荣光,向祂倾诉你所有的痛苦和愿望。”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严肃,“但是,孩子,你必须起誓,以你和你全家人的灵魂起誓!这个方法,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无论是你的母亲、朋友,还是任何人!而且,一旦开始,就绝对不能后悔!否则”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主的惩罚,将降临在你和你全家人的头上!那是你无法想象的恐怖!”
男孩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看着神父慈祥的脸庞,那脸上此刻却笼罩着一层让他感到陌生的阴影。他信任神父,因为神父不止一次地倾听他的抱怨,教他如何做个更好的人,甚至让父亲短暂地“变好”过。
可是全家人的惩罚?他想起父母的脸,想起年幼的妹妹
“我”男孩犹豫了,小脸煞白。
吉欧根神父脸上的严厉瞬间融化,重新被慈祥取代。
他轻轻拍了拍男孩的肩膀:“别害怕,孩子。只要你足够虔诚,主会赐予你恩典。想想看,当你父亲用充满爱意和尊重的目光看着你,当他为你感到骄傲那将是多么美好的景象。”他的声音再次充满了诱惑,“你难道不想让他刮目相看吗?不想让他知道,他的儿子是多么特别,多么值得被爱吗?”
“想”男孩的声音微弱,眼神里的渴望逐渐战胜了恐惧。他太想证明自己了,太想摆脱这种被父亲看不顺眼的状态。
“好孩子。”吉欧根神父满意地笑了,那笑容在斑斓的光影下显得有些模糊。
他缓缓站起身,向男孩伸出了手。那只手,宽厚,温暖,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
“跟我来,去更靠近主的地方。那里更安静,更适合我们进行这神圣的仪式。”
男孩看着那只手,仿佛看到了通往希望和认可的大门。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将自己的小手,放在了那只大手里。神父的手掌立刻收紧,包裹住男孩的手。
吉欧根神父牵着男孩,转身,准备绕过高台,走向教堂后方那扇通往更私密祈祷室的木门。
阳光透过描绘着圣母怀抱圣婴的彩色玻璃窗,在他们身上投下五彩的光晕,圣洁而祥和。
而他们刚刚走到那扇巨大的彩绘玻璃窗下时——
哐!
一声刺耳的碎响,瞬间打破了教堂的宁静!
圣母悲悯的面容轰然炸裂,无数色彩斑斓的玻璃碎片像暴雨般激射而入,明亮混乱晃目。
紧接着,便是一道厚重如同铁塔般的身影,裹挟着刺目的阳光和漫天飞溅的玻璃渣,炮弹一样撞了进来。
阴影瞬间笼罩了吉欧根神父和男孩。
不等神父眼睛适应强光,一只戴着粗糙皮革手套的大手,铁钳似地扼住了吉欧根神父的喉咙。
“呃咕!”
吉欧根神父脸上的慈祥和即将得逞的兴奋瞬间凝固,被惊恐和窒息取代。
他甚至都看不清来人的脸,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双脚即刻离地。
那只手挤压着他的颈骨和气管,剥夺了他所有的空气和声音。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红转紫,几乎跟灭霸一个色。
眼球不受控制地向上翻起,舌头也因窒息而微微伸出。
男孩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玻璃碎片划破了他的手掌和膝盖,但他浑然不觉。他惊恐地看着那个如同魔神般降临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穿着磨损严重的牛仔外套和工装裤,头上戴着宽檐牛仔帽,脸上蒙着一块沾满灰尘的黑色面巾,只露出一双冷漠的眼睛。
一副复古的西部牛仔打扮。
“放、放开他!放开神父!”男孩带着哭腔尖叫,声音因为恐惧而尖锐,随手拿起一块玻璃碎,对准了闯入者,“你这恶魔!你在亵渎神父、上帝、主会惩罚你的!”
那双眼睛缓缓地从挣扎的神父脸上移开,落在了跌坐在地的男孩身上。
亚瑟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另一个男孩,或许他曾经也同样露出过如此惊恐无助的眼神,同样有着对神父深信不疑的纯真。
他捏住神父的手不由自由地又重了几分。
吉欧根视线开始模糊了,真的要见上帝了。
“吉欧根”亚瑟的声音透过面巾传出,低沉、沙哑,每一个单词都深寒刻骨,“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恶心啊.”
他像拎着一袋垃圾般,将紫涨着脸、徒劳蹬腿的神父提得更高了些。
“走吧,”亚瑟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给你订了一张,前往地狱的单程票。”
他转身,没有理会小男孩,准备带着这个肮脏的灵魂离开这片教堂。
靴子踩在满地的玻璃碎片上,发出咔嚓声。
但刚迈出两步,却又顿住了。
他侧过头,眼睛再次看向瘫坐在地,瑟瑟发抖,脸上布满泪痕和恐惧的男孩。
面巾下的嘴唇动了动,一个几乎低沉得让人听不清的声音,勉强传入男孩的耳中:
“原谅你的父亲,他可能.只是心口不一,和他敞开谈谈吧。”
男孩愣了愣。
言罢,亚瑟的目光,缓缓抬起,落在那高高悬挂在高处,被无数信徒顶礼膜拜的十字架上。
他的目光像是在凝视一个巨大的谎言。
亚瑟空着的左手留下一道残影,转瞬间一把左轮手枪出现在他手中。
枪声连响,六枪听着像是两枪似的。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空旷的教堂里回荡。
悬挂十字架的铁索应声而断。
那巨大的象征着信仰与救赎的十字架,发出一声沉重的呻吟,在男孩惊恐放大的瞳孔中,猛地向前倾斜。
轰然砸向教堂的石板地面。
一声巨响后,尘土、碎石飞溅,好像让整个教堂似乎都颤抖了一下。
那曾经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十字架,此刻坠入尘泥,狼狈地匍匐在尘埃之中,覆盖在它曾经俯瞰的地面上。
弥漫的烟尘缓缓沉降。
男孩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那片狼藉。阳光从未曾如此完整地透入,明亮得有些刺眼。
他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啪地一声,也跟着碎了,空落落的,像是丢失了某种一直支撑着他的支柱。
一种莫名的失落感攥紧了他。但同时,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异的轻松感,又悄然弥漫开来。他不再需要.仰着头,才能看见上帝了。
他茫然地转过头,看向刚才那个闯入者站立的地方。
现在,空无一人。
只剩满地的玻璃碎片。
一同消失的,自然还有那位慈祥的吉欧根神父。
直到这时,教堂各处才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惊慌失措的叫喊。
“上帝啊!发生了什么?”
“十字架、天呐!十字架倒了!”
“上帝宽恕,请求上帝宽恕我们”
几个穿着修士袍或教堂工作人员服装的人,面色煞白,捂着嘴巴,跌跌撞撞地从各处的走廊跑出来。
他们看着满地的狼藉,看着破碎的彩窗和倒塌的十字架,如同看到了世界末日,纷纷在胸前划着十字,语无伦次地祈祷着,请求宽恕。
一个年长的执事最先看到了瘫坐在地的男孩,他踉跄着跑过来,声音颤抖:“孩子!孩子你没事吧?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吉欧根神父呢?”
男孩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和灰尘,眼神有些空洞地将刚刚发生的事情断断续续说出来。
“有人掳走了神父还打下了十字架?!”执事倒吸一口凉气,脸色更加难看,“快、快报警、快报警!”
其他人也乱作一团,有人跑去打电话,有人继续对着废墟祈祷,有人则茫然无措地站在原地。
男孩看着他们慌乱的样子,看着他们对着十字架废墟祈祷的样子,一个天真的问题,不由自主地从他嘴里冒了出来:
“神父说、父是无所不能的.为什么我们不向父求救?让父把神父救回来?”
执事嘴角抽抽,叹了口气,没有回应。
35:抽骨拔髓
剧痛。
像被用烧红的钢针,刺穿了身体,将他从无边的黑暗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他慢慢睁开眼,视野模糊,眩晕感冲击着他的大脑,喉咙下意识发出一声干哑的抽气声。
随即,五感逐渐恢复。
他能感受到赤裸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激起一层层的鸡皮疙瘩。
鼻腔弥漫的是浓重的干草尘土味,还有血气。
唤醒他的那种尖锐点状的刺痛,好像密密麻麻地覆盖了他的身体各处。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试图聚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粗糙的木梁,在昏暗的光线下模糊不清。
他意识到自己正被悬挂着,双臂被强行拉开,手腕处传来被粗糙绳索深深勒入皮肉的灼痛感,但最强烈的,无疑是从掌心和脚踝传来的剧痛,像是被什么大钉子钉住了一样。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身影。
就在他正前方不远处,依旧是那身磨损严重的牛仔外套,宽檐牛仔帽和面巾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带有寒芒的眼睛。
他沉默地坐在自己面前,手中拿着一排.飞镖?
吉欧根神父的视线艰难地下移,落在自己赤裸的身体上。
这时才发现.
他的胸膛、腹部、大腿上,密密麻麻地扎满了飞镖。
正是那种过气酒馆最喜欢用的那些廉价,带着彩色塑料尾翼的飞镖。
而他,就是一个血肉飞镖盘。
血液顺着镖杆缓缓渗出,在苍白的皮肤上凝结成一道道血痕。
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动着那些刺入体内的异物,带来新一轮刺痛。
“呃呃.”
吉欧根神父的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慌张的内心不断整理思路。
回想自己最近得罪了什么人,对方难道是他准备下手的男孩的父亲?
这些莽夫的确干得出这种蠢事.不能激怒他,先活着,先活下去再说。
“醒了?”
吉欧根神父猛地一颤,努力抬起头,装作茫然的样子。
“你、你是谁?为什么.”吉欧根神父的声音嘶带着恐惧和不解,“虽然不清楚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主主会宽恕每一个迷途的灵魂,只要放下你的武器.我们可以谈谈,主爱世人.”
回应他的,是沉默。
亚瑟捏着一根飞镖,缓缓抬起手。
咻——噗嗤。
飞镖精准地扎在了吉欧根神父的大腿内侧,距离那玩意不过两指,尖锐的刺痛让神父抽吸了一口空气。
“啊哈.”
“主爱世人?”亚瑟嘲弄,“也包括你这样的蛆虫吗?”
吉欧根神父身体一动,脚踝和掌心便传来更剧烈的痛苦,痛得他浑身痉挛,汗水流淌。
他意识到求饶和宗教话术对这个疯子似乎没什么作用,恐惧瞬间转化为强烈的求生欲。
“钱,我有钱的。”他急促地喘息着,声音颤抖,“放了我,我有很多钱!藏在、藏在只有我知道的地方!银行的账户!现金、古董!都给你!全都给你!足够你挥霍一辈子!”
他语无伦次地抛出诱饵,想要抓住一线生机。
然而,亚瑟只是静静地听着,手中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又是两枚飞镖,力道之大,穿透了肌肉。
“呃啊——!”
这种痛不是很严重,可每次都会牵动到其它地方的伤口,跟奖池累积似的。
吉欧根神父的惨叫声在空旷的谷仓里回荡,他绝望地看着对方手中那排飞镖,一根根减少。
终于,最后一枚飞镖也被掷出,深深扎入他腹股沟附近。
亚瑟的手空了。
他缓缓放下手,然后,摘下了那顶牛仔帽,解开了蒙在脸上的那块黑色面巾。
吉欧根神父的呼吸停滞了,他即刻死死地闭上了眼睛,不愿看到对方的真实面目。
“我什么都看不到、我瞎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放过我吧,求求你了!看在上帝的份上。”他尖叫起来,身体疯狂地扭动,试图挣脱束缚,却只换来更剧烈的疼痛。
“我不需要一个瞎子。”
咔哒。
是金属摩擦的轻响。
吉欧根神父感到一个冰冷的物体,抵在了自己的额头上,是枪口。
他只得颤抖着,缓慢重新睁开了眼睛。
视线模糊地聚焦在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上,他努力做出茫然困惑的表情,声音带着哭腔:“你、你是谁?我不认识你求求你,放过我吧”
亚瑟扯开了一个笑容。
“这下,记起来了吗?”
话音未落,亚瑟的右手猛地抬起,不是用枪,而是张开手掌,狠狠地按在了吉欧根神父布满飞镖的大腿上!
“不!”
神父的惨叫声瞬间拔高到顶点,尖锐得失声!
几根本就深深扎入皮肉的飞镖,在巨大的压力下,被硬生生按进了他的身体,甚至能听到镖杆摩擦骨骼的细微咯吱声。
鲜血像小喷泉一样,从被挤压的伤口周围飙射出来、
“啊!!亚瑟、亚瑟!不不可能的!”吉欧根终于在恐惧和痛苦中崩溃了,他再也无法伪装,失声尖叫出那个名字,“你不可能找到我的!不可能!我明明.明明已经和伊利诺伊州斩断了一切联系、你凭什么.怎么可能”
“我和恶魔做了个交易。”亚瑟的声音平静,他收回沾满鲜血的手,随意地在裤子上擦了擦,“换了一个,能闻到你腥臭灵魂的鼻子。”
他凑近吉欧根那张扭曲的脸,眼睛凝视着他。
“夜还很长,神父。”亚瑟的声音低沉,“去到地狱,记得报我的名字。亚瑟·迈克尔·威廉姆斯。”
神父的瞳孔因为恐惧而放大到了极限,他最后的求生本能爆发了。
“等等、等等!亚瑟,你不能杀我!”他语速飞快,声音变调,“我认识人、我认识教区主教、奥康纳主教!他就在休斯顿!他很有权势!他.他是我的挚爱亲朋,你杀了我,他一定会找上你的!”
“奥康纳主教?”亚瑟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的笑容似乎扩大了一点,“很好。”
吉欧根神父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
“我同样会给他送去一张地狱的单程票。”亚瑟刺穿了吉欧根最后一丝幻想,拿起了一把剔骨刀,“邀请人,是你。”
“啊啊!”
谷仓内,只剩下吉欧根神父断断续续的惨叫,越来越微弱、最终彻底消失。
黎明时分,谷仓外。
几辆没有拉响警笛的警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距离谷仓百米开外的土路上。
车门打开,一群相当有准备的当地警察迅速下车,从后备箱拿出步枪,谨慎地将那座废弃在荒野中的谷仓包围了起来。
“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警察!你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走出来!”
当完成包围后,一名警长才拿出扩音器,对着谷仓方向大声喊话。
声音在空旷的荒野上回荡,传入谷仓,石沉大海,没有激起任何回应。
“重复!里面的人听着!立刻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走出来!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依旧死寂。
警长放下扩音器,眉头紧锁:“无人机放了吗?”他问旁边的警员。
“试过了,长官。”警员摇头,“谷仓窗户都被封死了,门也紧闭,剩下的缝隙太小,无人机根本进不去。”
警长沉声道,“准备爆破组,注意安全,疑犯持有武器!”
爆破组迅速就位。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和剧烈的震动,谷仓的一处墙壁被炸出一个口子。
“警察!不许动!”
“放下武器!”
全副武装的警察们如临大敌,手电的强光扫过昏暗,枪口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然而,谷仓内,一片死寂。
强光手电的光柱在弥漫的烟尘中晃动,最终,定格在了谷仓中央的位置。
所有冲进来的警察,动作都僵住了,光柱一个个集中起来,汇聚成了一道探照灯一样的光圈。
在他们眼前,是一个倒着的十字架。
十字架上,悬挂着一个尸体,但那不是完整的尸体。
那是一张被完整剥下的皮肉!
苍白、褶皱、带着暗红色的血污,像一个被掏空后丢弃的皮囊。
在皮肉下方,在倒悬十字架的基座周围,散落着一堆东西。
是骨头和脏器。
被剔得干干净净肋骨、臂骨、腿骨,被一根根、一块块,堆迭在一起。
“上、上帝啊。”一名年轻的警员最先发出声音,那声音颤抖,充满了震惊和生理性的不适。
“呕!”
另一名警员再也忍不住,猛地转过身,弯腰剧烈地呕吐起来。
警长脸色惨白如纸,他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死死地盯着那倒悬的皮肉和散落的白骨,虽然扭曲变形,但从体型和头发依稀能分辨出,对方大约可能兴许.正是失踪的吉欧根神父。
但也仅能辨认到这种程度了,再靠近直视,连他都做不到。
“这,还需要通、通知教堂来.认人吗?”
36:林中突袭
公路上,一辆福特皮卡沿着公路,正从休斯顿离开,行驶在郊区。
驾驶座的亚瑟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车窗边。
热浪灌进驾驶室,吹乱了他的头发,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却仿佛不觉得燥热。
车载收音机里,放着老歌加州旅馆,歌词意外地契合他此刻的心境。
指尖敲击着方向盘,他眼神平静地望着前方延伸至天际的公路。
后视镜,一辆警车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打开了警笛,示意他靠边停车。
亚瑟面无表情地减速,将车缓缓停在路肩。
“下午好,先生。”
巡警走上前,例行公事地打了个招呼,车内驾驶员不是经典皮肤让他稍微放松了些警惕。
“下午好。”亚瑟随意点头。
“这是出城吗?”
“没错。”
“你刚刚超速了,先生。”
“是吗?我确定我是按照法定速度开的。”
巡警不置可否,目光扫过亚瑟的脸和车内:“请出示驾照和车辆登记证。”
亚瑟从口袋里掏出钱包,动作不疾不徐,抽出证件递了过去,仿佛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过路司机。
巡警接过证件,仔细核对着照片和本人,又低头在手中的平板电脑上查询着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只有收音机里的歌声和公路上偶尔驶过的车辆呼啸声打破寂静。
“约翰·马其顿先生?”巡警抬起头,“你好像很累?”
“是啊,休斯顿很精彩,榨干了我的精力。”亚瑟点头,这个身份是伊森给他的,一路上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巡警露出暧昧的笑容,目光再次扫过车内略显凌乱的后座:“的确,这是个好地方,不过我还是得例行检查,麻烦下车,我需要查看一下你的车厢和后座。”
亚瑟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就在巡警准备再次开口催促时,他腰间的对讲机突然出现了急促的呼叫:
“所有单位注意、所有单位注意!圣公会主教座堂发生枪击事件,嫌犯在逃!所有休斯顿市区及周边警力,立即前往封锁主要干道,立即响应!完毕!”
巡警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按住对讲机:“收到,马上支援!”
他飞快地看了一眼亚瑟,又瞥了一眼那辆破旧的皮卡,这里是休斯顿的郊区,而调度台要求封锁市区,那么说明了枪击事件发生不久前,犯人还在市区,所以才需要封锁出城主干道,跟眼前这辆破旧皮卡关系不大。
“抱歉,先生!”巡警语速飞快,将证件塞回亚瑟手里,甚至没等他接稳,“突发紧急事件!你.你路上注意安全。”
他匆匆丢下这句话,转身就朝着自己的警车狂奔而去,警灯闪烁,警笛嘶鸣,轮胎摩擦着路面,一个急转弯便朝着休斯顿市区方向疾驰而去。
被警车卷起的尘土扑在亚瑟的脸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的证件。然后,他摊开另一只一直搭在腿上的手。
一枚黄澄澄的弹壳,安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亚瑟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他收起弹壳,重新发动汽车,皮卡再次沿着公路行驶,将休斯顿的混乱远远抛在身后。
车载收音机里,沙哑的男声还在唱着:
“.我必须找到来时的路,回到我过去的地方你可以随时结账,但你却永远无法离开”
亚瑟调大了音量,调出虚拟屏幕,找到森,发送私信。
【亚瑟:我的事处理完了,你需要我做什么?】
几秒钟后,回复弹出:
【森:尽你所能,让得州乱起来。】
【亚瑟:轻而易举】
他踩下油门,皮卡加速,向着下一座城市,下一座矗立着十字架的教堂驶去。
圣经带不缺教堂。
他将为那些虔诚的信徒们,带去全新的福音。
也为那些该死之人,送上地狱单程票。
他便是,福音枪徒。
得州的混乱即将发生,不过在加州,蔓延的恐惧已经持续了将近一周。
连续三起,牵扯数十人,发生在不同地方,但手段无一例外血腥残忍的祭祀事件,惹得加州上下人心惶惶。
死者既有当地臭名昭著的帮派成员,也有知名官员富商,他们的死状惨烈,有的勉强还能算全尸,有的得连经验丰富的法医或者胶佬都不好拼起来。
胶佬法医坦言,他拼高达都没见过这么碎的,上一次这么折磨还是在拼pg菲尼克斯时候。
尸体大多被以一种亵渎和痛苦的方式处理,最后就像屠宰场的牲口般,公然悬挂在繁忙街道的路牌,暴露在清晨通勤人群的视线,所剩不多的皮肤割满了复杂神秘的纹路,血骨交错,触目惊心。
几家媒体趁着官方还没反应过来,将现场照片和耸人听闻的细节大肆报道,瞬间引爆了整个加州乃至全美的恐慌和愤怒。
即便后来被强行下架,但网络上已经充斥着恶魔降临、邪教祭祀的猜测。
自从超凡降临后,全美不用多说,各种教派跟过年似的,大肆宣扬末日论招揽信徒收取经费白嫖女信徒。
搞什么献祭仪式也不是没有,那种在超凡出世之前,其实有人在做。
但都没有像这三起连环祭祀那么恶劣,那么充满了公然挑衅的意味。
“今天早上在金门大桥,一口气排开吊着三十六具残尸,还是同样的手法,第四起了。现在加州法医睁眼就是拼积木,根本拼不过来。”
电话那头,莱昂没显得多急躁,还有心思开玩笑,背景音里隐约传来各种通讯设备和人员呼喊的嘈杂声。
“加州警方那边已经快疯了,掘地三尺,把能查的不能查的地下教派、异端组织都扫了一遍,应该是没有收获,不然也不会捏着鼻子求到我这里来。”
“这次事件离你那边还挺近的,有没有什么线索?有点想法就可以,我让人去查证。”
“整个加州的警方调动起来都查不到头绪,而且还做得如此嚣张自信,或许的确跟超凡有关。”
“村正泷衣在处理银杯庄园的现实遗留,估计抽不开身。”
广末英理此刻正身处一片古老的红杉林深处。
参天的巨木林立,树冠并不浓密,地面铺满厚厚腐殖质,傍晚的雾气开始出现。
她一只手轻轻覆盖在一棵需要数人合抱的巨大红杉树干上,掌心感应树木缓慢而有力的生命脉动,以及关于整片森林的躁动不安。
“暂时还不清楚是不是跟超凡有关。”广末英理回复:“不过.已经有了一些头绪。”
“好,有什么状况随时联系,我有人在那里。”
挂断电话,广末英理收回手,转身走向林间一栋由几棵树木交错长成的树屋。小屋被藤蔓和苔藓覆盖,几乎与森林融为一体。
推开门,一股混合着木头清香和干燥植物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屋内陈设简单,最显眼的是一张长桌,浑然一体,也是天然生成的,上面整齐地摆放着数十个大小不一的玻璃罐和布袋。
里面装满了各种各样的植物种子,诸如橡子、松果、草籽、花种.这些都是她这段时间在加州当救火队长时,深入各处山林、火灾后的焦土中,一颗颗亲手采集回来的。
她发现,这些由她亲手采集的种子,在催化生长时,蕴含的力量似乎更强,更富有灵性。这让她开始有意识地收集和储备。
莱昂的请求她没有拒绝。尽管追查凶手不是她的强项,但借助森林的力量感知异常,却是她的天赋。
至少在刚刚的感应当中,的确能察觉到一个让森林略显不安的方向。
或许那就是祸乱加州的源头。
挑选出一批种子,分批放置在自己的格子腰带上,她走出树屋,正准备出发时,森林却是陡然一寂,紧接着,树叶疯狂发出沙沙声响。
这是
森林在向她尖叫。
有危险!
广末英理猛地抬起手臂,上面缠绕的那株灵性爬山藤得到力量灌注,快速生长,包围身体,化作藤甲。
几乎在同一时间,木屋从后方轰然炸裂!
一道快如鬼魅的黑红身影,目标明确,血红色的雾状利爪破开所有障碍物,直指向她。
“合!”
她身形暴退,在空中迅速做了个双手交合的手势,用力挤压在一起。
组成木屋的树木应声而动,竟像一张大口,趁着那道身影还没突破之前,狠狠闭合起来。
树木摩擦扭曲,数不清的枝条蔓延生长,像是要把整个树屋当成粽子包起来。
英理脸上却没有丝毫喜色,一只手插入了袋子,摸了一把种子,四周的树木也在蠢蠢欲动。
咔咔几声树木断裂动静从那已经看不出原形的木屋传出,下一秒,嘭然炸开,木屑纷飞,在烟尘之中,一道黑色身影缓缓飘浮半空。
来者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长风衣,衣摆无风自动,身后背着一团不知道什么东西。
他的脸上覆盖着一层像活物蠕动的、粘稠的暗红色血线,这些血线扭曲缠绕,形成一张看不清五官,令人毛骨悚然的面具,只露出一双闪烁着骇人红光的眼睛。
正是伪装成吸血鬼的伊森。
他根本没有任何搭话的打算,再次选择朝英理突入,右手五指成爪,指尖萦绕着肉眼可见的猩红血芒,带着撕裂破空声,直取广末英理的咽喉。
广末英理的反应没他快,不过好在森林,是她的主场!
旁边的红杉巨木拔地而起,成为最忠实的护卫,英理手中种子挥洒,数不清的藤蔓、怪花眨眼膨大,伺机而动。
“哼。”
伊森对此早有准备,身后背着的是一头白尾鹿尸体,直接朝广末英理的方向一扔。
英理不清楚这头白尾鹿是干什么的,但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一方面她自身远离,另一方面让树木挡在那头白尾鹿前。
“爆。”
伊森嘴唇翕动。
白尾鹿顿时像气球似的膨胀起来,转瞬轰然炸开,跟炸弹相差无几,但没有火光焦臭,血红色完全取代了火焰。
咔咔。
两株红杉巨木被溅射的血点炸成了蜂窝状,受损最严重的地方断裂,轰然倒下,不再动弹。
那些刚刚催生出来的藤蔓花朵同样没有幸免于难,狼藉一片。
大地呈放射状地红透一片。
英理身上的藤甲还算结实,她本身只被擦破了点皮。
“玩家?”
她再次操纵几株巨木过来掩护,谨慎问道。
嗡!
回答这个问题的是伊森的继续攻击。
英理脾气也上来了,眉头紧蹙。
无数的藤蔓像花园鳗一样从她脚下的地面伸出,它们交织缠绕,在千钧一发之际,在她身前形成了一面厚实无比的藤蔓巨盾。
嗤啦!
猩红血爪狠狠抓在藤蔓巨盾之上,撕裂声响起。坚韧的藤蔓在血芒侵蚀下如同被强酸泼中,不断焦黑、枯萎。
但源源不断补充的藤蔓,硬生生挡住了这一击。
巨大的冲击力让广末英理闷哼一声,身体向后滑退半步。
趁现在!
更多的荆棘暴起,向着伊森缠绕而去。
伊森眼中红芒一闪,有些意外对方仓促间组织起来的防御和力量还不弱。
他放弃继续深入,断开数条荆棘,拉开距离,远远朝着英理伸出了手,然后一握、一扯!
放血疗法。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影响了广末英理全身的血液流动。
她感觉自己手臂上刚才被尸体爆炸划破的几道细小伤口,开始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痛。
伤口周围的血管仿佛被强行撑开,鲜血不受控制地加速渗出。
虽然伤口微小,失血量不大,但这诡异的能力直接作用于血液,让她感到一阵恶心!
“滚!”
广末英理眼神一冷,彻底爆发,爬山藤层层堆迭,把伤口彻底封死。
森林在尖啸,森林在扭曲,森林在地动山摇!
伊森望着这一幕,大致摸清了英理力量的上下限,眼神愈发灼热,不过.在森林里和她战斗,的确不是个好地方。
如果不是时间紧急的话,他也不会把战斗选在这个地方。
加州这段时间的混乱是他刻意为之,算是一种实验,而实验结果不错,他验证了成长要求当中的残忍,就是需要得到别人认可或恐惧,才叫做残忍,若是没人知晓在意,那做得再过分,也算不得残忍。
原本他是不打算这么快动手引人注意的,都计划好等银杯庄园的现实灾难引爆,再趁着官方自顾不暇时候出手。
可从朴敏宇那里得到的消息,庄园主可能关乎到传说中的圣杯下落。
这个消息完全值得他冒险,而他也清楚,和自己争夺圣杯的玩家有田和村正泷衣。
村正泷衣的战斗风格多变,单兵能力很强,多次获得优秀以上结局,奖励丰厚,而田更是一个完全神秘的存在。
所以他必须在灾难引爆之前,尽可能提升自己的实力。
广末英理,同样是他在加州的猎物之一。
他知道对方不是玩家,但他也不是非得玩家的血才能提升血能上限和实力,上次京都巨人的心脏之血就有同样的效果,说明只要对方够强,就足够了。
而他在富士山下见证过广末英理的战斗力,不能说弱,或许对他有用。
只是对方一直在森林里面,属于主场优势,他制造这么多惨案都没能把她引出来,现在他时间不多了,必须离开加州,所以准备在离开之前,试一试广末的实力,看能不能吸收到她的精血。
现在结果有些遗憾,在这里他尸体炸弹能力相当受限,或许引爆凝血孢子能够胜利,只是他也不敢完全确定能从广末英理这里得到足够抵消副作用的收获。
上次结局的安慰奖就别提了,就是一个劣质血包,使用能够填满血能,但会有后遗症,算是快速补充续航,但比凝血孢子效果差太多了。
“真是森林的宠儿”沙哑的声音从血线下传来,“你的血闻起来很特别。”
广末英理稳住身形,水蓝色的眼眸逐渐染上翠绿,燃烧着怒火。
森林的愤怒在她周身萦绕,无数藤蔓在她身后如同毒蛇般昂首,蓄势待发。
“你没办法一辈子都躲在森林里我们有缘再见。”
伊森没有继续纠缠,低笑几声,赶在森林彻底爆发之前飞速离去。
一颗颗的巨树向半空的他伸出了枝干阻拦,但这里的森林本就不茂密,空隙很多,他完全能够躲开。
广末英理没有追击,粗重的呼吸慢慢放缓,眼中的翠绿褪去,变回水蓝。
她解开手臂的藤甲,蹙眉看着上面又蔓延了几分的纹路,目光更加冰冷。
好不容易,她在加州勤勤恳恳扑了一个月的火,才压下去的侵蚀度,现在又拉了回去。
她对伊森没有什么了解,而之前伊森在日本就算用血能,也会挥舞着武士刀当做掩饰,没有暴露过吸血、操纵血液的能力。
所以更多怀疑这家伙会不会是传说中的吸血鬼。
就是随着游戏的进行而复苏的存在。
像神花和日本的妖魔一样。
对方想要自己的鲜血,看来是在收集类似她这种超凡者的血液。
整理一遍思路后,她才拨通了卫星电话,联系上莱昂。
“加州案件的凶手,我想我找到了。”
37:童真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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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美现如今已经很少有那种大型,人们刻板印象里面的那种孤儿院。
更多是收容所,让那些暂时无地可去,无人可依的孩子暂时停留,然后积极为他们寻找寄养家庭。
但不是所有孩子都能被收养的。
总有那么一些孩子因为自身或外在问题,无法适应寄养生活,这个时候,就需要集体之家出马。
迈阿密城郊,棕榈之家。
滨海地区的午后阳光总是带着海水的咸湿和灼热。
这里没有孤儿院那种刻板的制度感,更像一个稍显拥挤的大家庭。
院子里,几个孩子无精打采地荡着秋千,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角落里,一个男孩抱着膝盖,把头深深埋进去;窗边,一个小女孩用手指在玻璃上胡乱画着。
一个穿着剪裁合体西装、戴着无框眼镜、气质温和儒雅的中年白人男子走进了院子。
他的到来没有引起太大的骚动,孩子们只是用警惕或茫然的目光瞥了他一眼,确定了是熟人后,便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田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院子,最终落在了角落沙盘区。
那里,一个约莫七八岁,眼神有些呆滞的小男孩正无意识地用铲子戳着沙子,对周围的一切毫无反应。
田没有立刻靠近,而是在几步远的地方蹲了下来,视线与小男孩平齐。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起旁边一个玩具小卡车,放在沙地上,轻轻推了一下。小卡车在沙地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小男孩的动作停住了,呆呆地看着小卡车。
田又拿起一辆小挖掘机,放在卡车后面,用挖掘机挖土,然后装到卡车的车斗上。
小男孩的嘴唇微微动了动,眼神里似乎有了一点微弱的光。他迟疑地伸出手,拿起另一辆小车,学着田的样子,给卡车装土。
田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小男孩的动作从迟疑变得稍微流畅了一些,他开始用小车在沙地上划出更深的痕迹,嘴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呜呜声,模仿着引擎的声音。
田拿起一个玩具油罐车,小心翼翼地给小卡车“加油”。小男孩看着,忽然伸出手,把油罐车接了过去,笨拙地模仿着“加油”的动作。
窗边的小女孩被沙盘区的动静吸引了,她怯生生地走过来,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看着。
田注意到了她,但没有立刻转头。他从口袋拿出一个画着笑脸的小人偶,放在一辆小车上,朝着女孩推了过去。
女孩笑了,从身后拿起一个小人偶,小心翼翼地放在车上,让两个人偶并排坐着,然后就这么低声自言自语,像是在过家家酒。
田只是静静地待在沙盘边,偶尔拿起一个玩具,进行一个简单的动作,然后放下,给孩子们留下模仿和互动的空间。
他的存在,像一块沉入水底的石头,没有惊起波澜,却让周围的水流都悄然发生了变化。
“史密斯先生,您来了!”一个洪亮而充满喜悦的声音响起。
玛莎,橡树之家的负责人,身材高大丰满,穿着色彩鲜艳的印花长裙,脸上洋溢着真诚的笑容,快步走了过来。
她看着沙盘区的情景,眼中充满了惊喜:“天啊,还是史密斯先生你有方法......”
田这才站起身,脸上挂起恰到好处的微笑:“下午好,玛莎女士。”
玛莎激动地握住田的手,用力摇晃着:“田先生,我一直都想说的,您真是...您真是太神奇了!”
她压低了声音,虽然照样分贝不小:“您每次来,孩子...孩子们的状况好像都在变好一点点!昨天杰米竟然主动帮我浇花了!艾米丽昨晚也第一次睡了个安稳觉!上帝保佑您,您简直是天使派来的!”
田轻轻摇头:“......是他们自己愿意走出来。您才是这里的支柱,玛莎女士,您的耐心和爱才是孩子们需要的阳光。”
“不不不,”玛莎连连摆手,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是做了该做的,是您、您真的很特别。”
她看着田,眼神里充满了敬佩。
这个男人温和有礼,慷慨大方,但总给人一种......隔着一层玻璃的感觉。不过,这并不妨碍玛莎对他的感激。
“史密斯先生,”玛莎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问道,“您这次来,有什么事吗?还是来看看孩子的?”
田拿出一张物资清单:“不,玛莎女士。我是来告别的。我在迈阿密的事务已经处理完毕,准备离开了。这可能是我最后一笔的捐赠,过两天货车就会将东西送过来,上面有司机电话,麻烦你到时核对清楚。”
“哦......”玛莎的脸上瞬间流露出失落,“这真是太遗憾了,孩子们一定会想念您的。”
她没有办法挽留,对方是因为工作才停留在迈阿密一段时间,能来这里这么多次,还给了不少物资捐赠,她对此已经很感激了。
她顿了顿,又打起精神,“不过,您为孩子们做的一切,我们会永远记得的!祝您日后一切顺利!”
“谢谢。”田微微欠身,“在离开之前,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我想......为孩子们拍一张合影留念,可以吗?”
“当然,当然可以!”玛莎立刻答应下来,这要求再平常不过了,“孩子们,孩子们!都过来,史密斯叔叔要给我们拍照片啦!”
在她的招呼下,院子里、角落里的孩子们慢慢聚拢过来。
面对镜头,他们的反应各异:有的努力挤出笑容,眼神却依旧怯懦;有的紧紧抓着玛莎的裙子,小脸上带着一丝不安;还有更多的孩子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地望着镜头之外。
田举起了手中的相机,一台普普通通的拍立得。
他没有像普通摄影师那样指挥孩子们笑一笑、看这里,只是静静地透过取景框,将他们都框进画幅,按下快门。
咔嚓。
清脆的快门声响起,时间在这一刻凝固,孩子们各色的神情,连同玛莎欣慰的笑容,被永恒地定格在方寸之间。
田放下相机,得到了两张照片。
甩了甩,这两张照片在外人看来都一样,不过对他来说,因为重复的缘故,只有一张是拥有力量的。
他对着玛莎和孩子们点了点头,将一张照片递给了玛莎:“谢谢,那么,再见了。”
“史密斯先生,你不来一起合张照吗?”玛莎收起照片,好奇问了句。
田只是摇头。
在玛莎依依不舍的目光和孩子们或茫然或微弱的道别声,田转身,身影消失在迈阿密炽热的阳光和棕榈树的阴影里。
他驾驶着一辆普通的灰色轿车,平稳地驶离了棕榈之家所在的街区,开到了郊区。
他突然停下车,朝一处简陋的公共卫生间走去。
狭小熏臭的空间里,充满了脏乱的垃圾和涂鸦。
田走到洗手池前,看着镜子里那张属于史密斯的脸。
镜中人的影像开始发生极其细微的变化,光影有些浑浊,五官轮廓仿佛水面倒影般微微扭曲。
他面无表情地从口袋拿出来钱包,从夹层里取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休闲服、大约三十多岁的白人男子,背景是一处街区。
夹层里面似乎还有很多类似这样的照片。
田带着照片进入隔间,对着照片张开了嘴巴,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他用指尖在舌头上蘸取了一点粘稠的液体,动作轻柔,开始在照片上那个男子的身体轮廓上缓缓涂抹、勾勒。
随着他的动作,照片里的男人轮廓像是被复制了一层。
田指尖提起,一片薄薄的人形立牌飘起。
他一口将其吞下,紧接着,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哒声,肌肉纤维蠕动、拉伸,整个过程并非瞬间完成,而是缓慢的生长。
颧骨变高,鼻梁塌陷,下颌线条变得粗犷,发际线前移,甚至发色也从深棕变成了浅黄......几分钟后,田已经彻底变成了照片上那个男人的模样,就连衣服也一同转换。
这就是他的能力。
【能力——暗房裁切者(如幻泡影,非真非假)】
【潜力:b-,成长要求:守护、沉默、爱恨】
【基础能力:
情绪价值(通过与孩童相处,补充精神稳定值,使用能力会消耗稳定值,且情绪变得不稳定。)
摄像显影(拍照后,对该画面的内容进行涂改、裁切、拼接,现实同步发生)】
【成长i:暗房庇护所(为拍摄的画面内容提供守护,但被守护者无法行动,照片被毁/稳定值归零,守护结束;被守护者若是超凡,且不愿被守护,视精神力强弱决定解开束缚时间。)
成长ii:记忆拼切(拍摄人类,对近段时间的记忆进行修改,或阅览美好记忆补充精神稳定值/提升上限。)
成长iii:失秩回廊(展开相册迷宫,让敌我一同迷失其中,注意,使用者同样未必能走出迷宫)】
不过他刚刚使用的能力是通过其他游戏结局得到的。
他目前除去能力的结局外,一共得到一个普通结局奖励和一个优秀奖励。
分别获得显影液(可对照片进行精细操作)和童真滤镜(挽救一个孩子的心灵后,可拍下照片,使用照片可补充稳定值)。
刚刚的复制图层就是显影液提供的精细操作。
他走出洗手间,回到车上,拿出一份佛罗里达,指尖在上面巡游,其中不少地方都被打上了x或?。
最终,他的指尖停顿在了某处。
奥基乔比湖。
阿美境内第二大淡水湖。
38:奥基乔比
夜色深沉,夏天的湿热空气带着点腐烂植物的气息,从奥基乔比湖飘来,沉甸甸地压在附近的小镇上。
迈阿密通往小镇的公路,一辆孤独行驶的萨博班开着远光,即将驶入小镇的内部通路。
道路两侧的灯光零星多了起来,不过总体还是昏暗,特别是左手边,那个巨大的湖,完全黑漆漆一片。
“.麦克警官,我们还有五分钟左右的路程到奥基乔比镇.好的,打扰你了。”
特工11挂断电话,看向开车的12:“还好我们被安排到了佛罗里达,得州这两天出了一个教堂杀手,专门在教堂进行枪击,枪法强得不可思议。17和18都折在那里了。”
“再强也逃不过围剿。”12表情没什么变化,“不过你说得对,跟鳄鱼呲牙总好过跟疑似超凡的存在比枪法。”
超凡中枪不一定死,他们就难说了。
“要是能留在佐治亚州也不错,说不定能拿到村正泷衣的签名呢,那玩意现在可值钱,有价无市。”11枕着脑袋畅想,“要是给我女儿带回去一个的话,肯定能原地蹦起来亲我三四五六口。”
“太多人想跟超凡套近乎了,轮不到我们。连大统领见她都要专门跑一趟。”12直话直说。
村正泷衣落地亚特兰大就专心展开调查,根本没有做什么人情社交的打算,真好啊,果然有实力之后,就可以无视没必要的人情世故了。
“倒也没错”11叹了口气。
“跟超凡凑太近,也未必是什么好事。”12提了一嘴。
11呵呵一笑:“这个道理我懂,我还想多活两年,可不想当电影里的那种特工,死上八百回我都做不到那么厉害。”
因为银杯庄园的缘故,国家安全特别应对局不打算放过发生在南方州的那些看似普通的事件。
魔鬼藏在细节中,他们坚信这个道理。
但人手终究是有限的,所以根据不同州的嫌疑程度,分配下了不同的人手。
像佛罗里达,作为佐治亚州的毗邻州,处于怀疑的第二梯队,被派了不少特工调查员。
他们两个负责的就是这几个月内发生的数起鳄鱼或其它动物伤人事件。
还有一些是负责调查什么乱七八糟的传闻故事之类的。
上面还给了一份动物名单,说是尤其要注意这十二种动物。
但里面连屎壳郎都有,他们弄不明白屎壳郎该怎么伤人?
趁人睡着,往水杯里搬屎?
那很伤人了。
其中鳄鱼是他们最重视的动物,因为这里面就它伤人的可能性最大,而且佛罗里达的鳄鱼也比较出名,一年能有个十来起伤人事件。
迈阿密有个专门的地方存放近段时间被击毙的伤人鳄鱼尸体,用作科学研究或者制作标本,更久远的就没有了,已经都被大自然分解了。
不过经过专家鉴定,这些鳄鱼大多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最特别的一只也只是存在一定的自然突变,跟普通鳄鱼差别不大。
两位特工翻看记录,发现击杀那只特别鳄鱼的警官有提及感觉这只鳄鱼的皮甲比一般的厚实,但专家检查过后并没有发现异常,子弹都有打入体内,不过这鳄鱼体型较大,所以子弹未能穿透要害罢了。
但凡能够拖点时间,鳄鱼自己都会失血过多而死。
他们也亲手试过,并进行对比,就是普通鳄鱼的强度。
考虑到上头所说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他们没有怠慢,连夜踏上前往奥基乔比小镇的旅途,提前电话跟当时击杀鳄鱼的麦克和杰斯警官约好时间,然后赶去他们家。
奥基乔比镇是一个只有数千人口的小镇,除了冬季会吸引一大批钓鱼、自然爱好者外,少有来度假的游客,没办法和跟迈阿密这些城市相比。
汽车驶入小镇,稀疏的路灯在夜晚雾气中晕开昏黄的光圈,勉强照亮略显寂寥的街道。
远处湖面偶尔传来几声沉闷的水响,大约是鱼儿捕食。
警员给的地址离湖有段距离,跟着导航,找到门牌号,车子停在门口空地。
应该是里面听到引擎的声响,木门打开,暖光泻出。
麦克穿着便装,笑容热情:“华盛顿的探员?请进,现在外面蚊子能吃人。”搭档杰斯也站在门内招呼。
“打扰了。”特工11跟他们握了握手,递给了证件让他们查验。
两人只是随意扫了眼,就递了回去,迎他们进屋。
屋内陈设颇有生活气息,收拾得相当整齐,地面拖得很干净,没有其他人,烤鱼香气和特别的甜茶味混合。
“先坐吧,尝尝鲈鱼?今天刚钓的。”麦克拉开椅子,指着桌面的油炸薄片大嘴鲈鱼。
这是佛罗里达的州鱼,也是奥基乔比湖的特产,现在差不多到最丰美的时节了。
前面提及的钓鱼爱好者,大半都是为了这种鱼而来。
“谢谢,刚吃过。”
12婉拒食物,只端起冰镇甜茶抿了一口,11同样。
“理解,公事要紧。”麦克耸耸肩,没有强求,在他们对面坐下,杰斯跟着。
“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想了解下前些时候,你们在北岸沼泽击杀的那条伤人鳄鱼的事,”12开门见山,“我见报告有提到你们击杀鳄鱼时候感觉到皮甲异常坚韧,击中多枪鳄鱼都似乎没有什么大碍,最后还是击中了眼睛后才死亡。但专家尸检未发现异常.我们需要还原当时情况。”
麦克和杰斯对视一眼,麦克拿起一块鱼片吃起来,咔吧脆,思忖着:“细节的话记不太清了,当时接到报警,有人被鳄鱼拖了,我们火急火燎赶过去。到那儿一看,场面挺混乱的。有人被咬住了肩膀在地面拖着走,有个穿花衬衫的哥们拿着高尔夫球杆在敲鳄鱼背,还有个坐轮椅的兄弟更猛,直接开着轮椅撞鳄鱼脸上了!那场面啧啧。”
杰斯点头:“对,那轮椅兄弟撞完还能跳起来跑,跟没事人似的。鳄鱼被激怒,咬断了另一个人的胳膊。我们赶紧冲上去开枪,不过因为紧张和避开伤者,前几枪没击中。”
11和12没有打断,安静听着。
“接着枪声一响,鳄鱼就冲我们来了,”麦克接着说,“开了几枪,靠着杰斯那一击要害,它就倒了。当时挺紧张的,可能感觉什么都放大了一点?毕竟这些大型动物不击中要害,一时之间还挺难杀的。”他摇摇头,记不清了的样子。
一旁的杰斯随意点头:“现在想想,可能就是紧张导致的错觉?或者光线问题?沼泽地水汽大,看东西容易失真。”
11追问:“具体开了多少枪?”
麦克皱眉:“开了.嗯.大概一个人一个弹匣?我记得报告有写吧。”
12沉默片刻:“那个被咬断胳膊的伤者呢?后来怎么样了?”
“哦,他啊。”麦克立刻回答,“伤得挺重,手臂被咬断。我们紧急止血后,救护车把他送到迈阿密的大医院去了。听说后来做了手术,命保住了,手臂已经被咬烂了.估计是接不回去了吧?挺惨一哥们。”
他摇摇头,语气带着同情。
“你们后来有跟进他的情况吗?或者他有没有提到什么异常?”
“没有,”杰斯摇头,吃着鱼片“我们处理完现场,后续就是医院和动物管理部门的事了。伤者家属也没再联系我们。估计.就是一起普通的鳄鱼伤人事件吧,就算找赔偿也找不到我们身上。”
“再说,他有什么异常的话,医院肯定会向你们汇报的吧。”
11和12对视一眼,两位警官的解释的确没什么问题,紧张的确容易导致感觉失真。两人表情自然,眼神未见闪躲,应该没有说谎,难道要去看看伤者?
不对,紧张导致感觉失真的话.撰写报告的时候,应该就已经缓过来了吧,没必要刻意加上那些描写吧?
“真的不吃吗?凉了就不好吃了。”麦克和杰斯吃鲈鱼吃得兴起,还舔了舔手指,看上去真的相当美味。
12摇摇头,再次拒绝,拿起冰茶喝了口:“谢谢.我们想去现场看看。”
“没问题啊。”麦克爽快答应,“不过现在太晚了,湖区晚上不安全,也看不清。不如住下明早再去?反正我家有空房间。”
“谢谢,我们订好旅店了。”12拒绝,实际他没有订,只是婉拒的借口。
“那行,镇子东边的水蜥蜴旅馆不错,不知道你们是不是订那边,我比较推荐。”麦克看了看时间,“明早九点,我们在这等你们?”
11和12告辞,麦克和杰斯捧着那盘鱼边吃边热情将他们送到门口:“慢走,明天见。不过.真的不尝尝特色吗?”
12给了11一个无奈的眼神。
11有些不情愿地拿过一片,咬了一口,脆、香、酸甜.嗯?的确不错。
“很好吃。”11意外点头,又随手拿了一片。
“那肯定,这是我们这里的特产,这个做法也是我的秘密配方。”麦克骄傲地眨眨眼。
两人告辞,萨博班驶离,尾灯在愈发浓厚的夜雾拖拽消失。
木屋门口,暖光下,麦克和杰斯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麦克缓缓转过头,看向杰斯。他脸庞、眼珠在阴影中发生变化,长长的白毛一点点出现,瞳孔缓缓拉长、变窄,看着像是山羊般的竖瞳。
杰斯无声地咧开嘴,嘴角几乎裂到耳根。口中伸出一条暗红色湿漉漉,远超常人长度的舌头。舌头灵活地闪电般弹出,精准地卷住一只在灯光下飞舞的蚊子,瞬间缩回口中。他喉咙滚动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吞咽声。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言语,转过身,走回屋内,关上了门。
39:疑云丛生
车上。
“真有那么好吃?”12握着方向盘,余光扫了眼副驾驶的11。
11下意识舔着沾了酱汁的手指一僵,他讪讪地放下手,在裤子上蹭了蹭:“刚入口觉得不错,香脆酸甜.后面感觉口味特别,好像.越吃越想吃,跟薯片一样。”
他咂了咂嘴,似乎还在回味。
12的眉头皱了下,他分明记得清楚,11平时对鱼腥味极其敏感,几乎从不主动吃鱼。
那盘油炸鲈鱼,能让他如此着迷,那看来口味的确很不错,至少腥味应该是完全去掉了。
“你查查这里有什么旅馆。”12目光扫过窗外,小镇主干道空无一人,两侧的房屋不少黑着灯,整个镇子像是隔绝了夜生活一样,特别安静,称得上死寂。
不像是数千人口,倒是像千余人口.还是说这片区域本就人少?
11拿出手机翻找:“评价最好的就是他们刚推荐的水蜥蜴旅馆了。”
他滑动着屏幕,“最新的评价都在说那里的鲈鱼特别好吃,店家热情,只要入住每天早上都有免费的鲈鱼吃”他念着念着,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12点头:“好吧,那就去那里。”
按照导航,车子很快停在了镇东头的旅馆前,招牌是一只造型夸张、摆头吐信的绿色蜥蜴霓虹灯,非常好辨认。
一楼灯火通明,隐约传来杯盘碰撞和模糊的谈笑声,显然是个餐馆。
两人推门进去,一股混杂着油炸食物、啤酒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甜腥气息扑面而来。
餐馆里坐着七八桌客人,应该有本地人有游客,正大声谈笑,气氛热烈。
一个身材肥胖,穿着围裙的男人正端着一大盘炸鱼、啤酒穿梭其中,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
“吃饭还是住宿?二位?”老板看到他们,立刻迎了上来,脸上的肥肉随着笑容抖动。
“住宿,两个房间。”12言简意赅。
“哎呀,真不巧!”老板搓着手,一脸歉意,“今晚客人有点多,只剩一间双人房了!”
12皱了皱眉头,还是道:“行吧。”
老板麻利地办好手续,递过一张房卡,笑容爽朗:“你们的房费含了早餐,明天早上八点到九点,可以下来一楼吃。过了点可就没有了,是我们当地的特色!”
12收起房卡,随口应了句:“大嘴鲈鱼是吧?”
“对啊!”老板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骄傲,“是最优质的鲈鱼鱼生!刚捞上来就处理,冰镇!那口感!那鲜甜!你们绝对、绝对、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东西!”他拍着胸脯,唾沫星子飞溅。
12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他对生食向来不感冒,尤其是鱼生。
然而,他眼角余光却瞥见11,后者正盯着老板手里那盘炸鱼,喉结再次滚动,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渴望。
“至于吗”
房间在二楼尽头。推开门,还算干净,不能要求太多。
惯例检查一番确定没有监控设备后,简单洗漱一番,两人各自躺下,12很快在疲惫中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淅淅沥沥的水声将12惊醒。
他猛地睁开眼,一只手摸出手机按亮屏幕,一只手放到枕头下,那里有他的枪。
微光下,11的床上空空如也。
12心头一松,翻身下床,循着水声走到浴室门口。
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他开灯推开门,看到11整个人躺在浴缸里,浴缸里放满了水。
11闭着眼,头靠在冰冷的瓷砖上,脸上带着一种放松的神情,仿佛沉浸在某种享受中。
“你搞什么鬼?”12盯了好几秒,才低声开骂,“大半夜不睡觉跑这泡凉水澡?还不开灯?!”
11被惊醒,猛地睁开眼,看到门口的12,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和尴尬:“啊、我、我感觉有点干热,浑身燥得慌,就起来泡个凉水澡.怕开灯晃到你。”他声音有些沙哑。
12看了眼空调,18度,再看看泡在冷水里的11,这空调盖着被子都有点冷,他居然说干热?
“以前没见你有着怪癖。赶紧出来,别感冒了。”12拍拍额头,“不舒服的话,我们有药。”
“好好,马上。”
11叹了口气,应了一声,慢吞吞地从浴缸里爬出来。
12没再多说,转身回到床上躺下,却一时难以入睡。
黑暗中,他睁着眼睛,听着11擦干身体、换衣服的细微声响,心底一点点泛起疑云。
一夜无话。
清晨八点,两人准时下楼。
一楼餐馆比昨晚更加热闹,几乎坐满了人。大家围坐在桌边,脸上带着期待,谈笑着。
老板红光满面,端着一个巨大的、覆盖着保鲜膜的托盘,小心翼翼地放在中央的餐台上。他揭开保鲜膜,露出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晶莹剔透、薄如蝉翼的鲈鱼鱼生片。
鱼肉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粉白色,边缘带着漂亮的银边,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各位!今天的顶级生鱼片来了!”
人群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掌声,人们迫不及待地拿起面前的餐具,眼睛死死盯着那盘鱼生。
老板开始分发,动作迅速。每一桌每人都分到了一碟。
拿到鱼生的人,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狼吞虎咽起来。
他们脸上洋溢着对美食的满足和陶醉,仿佛在品尝世间最美味的食材。
整个餐馆只剩下咀嚼和吞咽的声音,以及偶尔发出的、满足的叹息。
11插起一片鱼生,迫不及待地送入口中。他闭上眼睛,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呻吟。他吃得又快又急,仿佛饿了几辈子。
12还是不想吃鱼生,但不得不承认,的确切得很漂亮,而且闻不到一点腥味。
“你真的不要?”11含糊不清地问,眼睛还盯着盘子里剩下的,同时伸手去拿12的那份。
12摇头:“你慢慢吃,我去检查下车。”
他说完便走出餐馆,走到停在路边的萨博班旁,打开后备箱,从物资箱里拿出一个罐头。
他靠在车边,沉默地吃着的罐头食物,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清晨的小镇依旧安静得可怕,街道上空无一人.和餐馆里的热闹完全相反。
他拿出电话。
“喂?帮我查查奥基乔比镇的资料,要详尽一点的,不要用ai,我要没被网络污染的原本资料。”
“好的,预计今晚给你答复。”
“这么久?!”
“唉,不久了,你还不知道得州的教堂枪徒不说,加州也确凿发现了超凡,再加上安排协助村正女士的人你猜我们还剩多少人?上帝,我桌面上堆了一大迭待处理的请求,都是ai不好处理的。”
“.好,我明白了。”
12无语地挂断电话,坐到车上,点了根已经很少抽的烟,慢慢等着11。
十几分钟后,11一脸满足地走了出来,眼神还有些迷离:“走吧?”
12点点头,发动车子,载着11再次驶向麦克的家。
尽管还没到约定时间,但麦克和杰斯已经等在门口,依旧是那副热情的笑容。
没有过多寒暄,四人驱车前往北岸沼泽案发现场。
那是一片靠近奥基乔比湖的泥泞地带,视野开阔,只有低矮的灌木丛和水草。
浑浊的湖水拍打着岸边的淤泥,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水腥。远处,辽阔的湖面在晨雾中显得灰蒙蒙一片。
“当时就是在这里发生的案件.”麦克指着泥地上大概的位置,开始让11和12扮演警察,他和杰斯则扮演鳄鱼和受害者,重演当时的情景。
他们的描述和昨晚在屋里、以及报告上描述的基本一致。
12一边记录,一边观察着四周。
他愈发觉得这个镇子有点奇怪,好像有谁在暗中窥视自己,但总不能说这里当地特产有问题吧。也许.真的只是白跑一趟?
他反而希望如此,对于他们而言,最可怕的反而是调查出了什么。
他们又不是超凡,真遇上超凡事件,只能是炮灰。
对此他很有自知之明。
记录完毕,12提出去湖边看看。
几人踩着湿滑的淤泥,走到水边。湖水浑浊不堪,近岸处长满了厚厚的绿色水华,像一层恶心的油污覆盖在水面上。
12皱着眉,蹲下身体,目光扫过浑浊的湖水。
沼泽地,在阿美向来充满了传说,或许是那些传说的加持,在他脑海形成了一层诡异滤镜。
虽然他也明白这样不应该,但他也没办法把那些记忆都剔除。
突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在离岸边约十米远的一片水华下,似乎有东西动了一下。
他立即张望去。
只见浑浊的绿藻被顶开,绿幽幽的水下探出来半张人脸,半张异常苍白的人脸,湿漉漉的头发紧贴着头皮,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玻璃珠般的褐色竖瞳,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12的心脏仿佛瞬间停止了跳动,他倒吸一口冷气,手指猛地指向那个方向:“那里!那是什么?!”
“什么?”11、麦克和杰斯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湖面上,只有一圈圈涟漪在浑浊的水华上缓缓扩散开。刚才那张脸出现的地方,只有漂浮的绿藻和浑浊的湖水。
“你怎么了?”11疑惑地问。
“人、水里有人脸!”12盯着那片水面,试图找到刚才看到的景象。
“人脸?”麦克也凑过来看,随即失笑,“探员先生,你看花眼了吧?那是鱼!刚才有条大鱼翻了个水花!你看!”
他指着不远处,果然有一条体型不小的鱼跃出水面,又噗通一声扎了回去。
11也点点头:“是啊,如果是那个方向的话,我刚刚也看到了,是条大鱼。哪有什么人脸?你昨晚没睡好吧?”
12站在原地,脸色有些发白。
刚才那惊鸿一瞥的景象明明那么清晰、真实.但他们都这么说,难道是幻觉?是昨晚的疑虑和眼前的诡异氛围导致的错觉?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闭眼了一会,才重新睁开,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湖面。
几分钟后,他又看到几条鱼在远处跃出水面,溅起水花。似乎.真的只是鱼?
“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12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疲惫,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片浑浊的、覆盖着绿藻的湖水,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麦克和杰斯望了眼大湖,跟上12。
车辆再次启动,驶离了湖区。
而在他们身后,刚刚12指着的那片浑浊的湖水,在厚厚的绿色水华之下,一个个苍白如同石膏般的头颅,悄无声息地顶开了覆盖物。
他们露出水面半张脸,安静地注视着车辆远去。
40:沦陷之夜
跟麦克二人告别后,12开车回旅馆,准备收拾东西离开这里,去迈阿密找伤者问问情况。
然后如果都没什么问题的话,这起事件就可以归档了。
尽管他觉得这个镇子有点古怪,可第六感算不得数,很多特工在调查神秘事件时候都信誓旦旦说直觉没错,最后被结果一次次打肿了脸。
什么人为造假、自然现象、自己吓自己,结果不外乎这几种。
他自己都犯过几次蠢,所以现在在没有确凿线索前,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直觉。
清晨的雾气有些浓,可能跟这里是湖边小镇的缘故,而且味道不怎么清新。
车上,开着车的他突然觉得有点头痛,额头不知什么时候流下了冷汗。
11奇怪地问道:“你状态看上去很差,没事吧?”
12轻轻摇头,不敢幅度太大,不然头更加痛:“没——”
话没说完,他视线忽然瞧见了前面雾气萦绕的路上有一头麋鹿站在路中央,近在眼前。
麋鹿十分雄壮,肚子很大,见到车来,不闪也不避,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车.不,是看着他。
那双眼珠子,分明带着智慧。
“法克!”
长久的训练让12迅速反应过来,一扭方向盘,轮胎滋滋声响,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头麋鹿,一个漂移摆尾急刹在了路边,地面都被磨出了黑痕。
车上二人大口喘气,11拔出了枪,左右环顾,没找到异常后才平复了下呼吸,急切问道:“法克,你刚刚是怎么了?”
“有头鹿在路中间。”12捂住额头,头痛欲裂,睁着一只眼,指着方才有一头麋鹿的地方。
11顺着他指尖望去,空无一物。
“可能是跑了?”12手指一僵,迟疑道。
“不可能,我一直看着前面,哪有什么鹿,你是不是又出现幻觉了?”11直接摇头,语气笃定。
12听到这话,不由有些自我怀疑,自己连续出现幻觉了?
11探了探他的额头,叹了口气:“高烧了,难怪,我来开车吧,在旅馆多住一天休息一下,情况”
12没能听完,眼睛好像睁不开了,一点点完全闭合,陷入黑暗之中。
一片漆黑里。
他好像做了一场飘忽的梦,自己在这什么都看不见的环境中扑腾着翅膀,飞翔、飞翔,明明完全看不到光,却仿佛又什么都能看得清楚一般。
他本能抱着不知什么目的朝着一个地方飞去,慢慢见到了光线,身旁开始掠过了许多其他动物,出现在他前方,越聚越多。
山羊、麋鹿、鳄鱼、乌鸦.
它们都围在湖边,或匍匐或低头。
他意识呆滞地找了个边缘空地,学着那些动物静立。
恍惚间,湖水泛起了涟漪,咕噜咕噜地冒着泡泡,好似有什么正从湖下探出。
他的胸口很闷,,心脏跳得很快,难以呼吸。
旁边的一头鳄鱼不知何时悄悄接近过来,在他没办法动弹的时候一口咬住了他,将他朝着外面一甩。
“帮我.”
画面迅速崩溃抽离。
“嗬!”
12惊醒,呼哧呼哧地大口喘息。
他环顾四周,自己应该是在旅馆房间,四周一片漆黑,没开灯。
他盯着天花板喘了会,翻开被子,湿了一滩汗水。
看了看空调,20度。
奇怪.
他摸了摸额头,汗湿一片,但烧似乎退了。
身体还有点虚弱,好消息是力量在慢慢恢复。
他起身拉开窗帘,望着外面的小镇夜色,一种奇异的、难以言喻的舒适感却在心底弥漫开来。
那深邃的黑暗仿佛带着某种安抚的力量,让他焦躁的心绪莫名平静下来,甚至感到一丝愉悦。
他打开灯,活动了一下酸软的四肢,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11呢?
摸出手机,屏幕亮起,信号格是空的。最后一条信息是11发来的,时间显示在几小时前:
【麦克他们说有活动,我去一下,应该很快回来,如果你醒了不用担心。】
除了留言外,还有他早上拜托信息部协助查询的信息,但现在连网络都没有,他下载不了那些资料。
12的眉头拧紧,什么活动?
未经允许的分开行动是特工大忌,没道理11不清楚,难道是有什么必须离开的理由吗?
他立刻用卫星电话拨打11的号码,无人接听,再拨依旧。
他心感不妙,抓起配枪,冲出房间。
走廊上能看到旅馆其他房间的门都是敞开着的,似乎客人们都走得很匆忙。
他进了几间房查看了下,除去有股怪味外,没有什么异常。
一楼餐馆的灯还亮着,但空无一人。桌椅整齐,地面干净,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甜味,死寂无声。
“你没吃生鱼片?”
就在他准备出门看看小镇情况的时候,一个平静的声音突兀地从身后阴影处传来。
12浑身汗毛倒竖,瞬间拔枪转身,枪口锁定声音来源!
阴影里,一个穿着休闲服、背着运动包的年轻男子从中走出。
他手里捧着一台拍立得,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12。
12记得他,早上时候他也在餐厅。
“什么意思?这里只剩你一个人了吗?其他人呢?”12厉声喝问,同时亮出证件,“我是安全局特工,回答我的问题!”
田的目光没有理会证件,他依旧平静地打量着12,空气就此凝固了几秒。
“蝙蝠。”田突然开口,肯定了什么。
12一愣:“什么?”
田没有解释,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相机,镜头对准了12。
咔嚓!
刺目的闪光灯一闪,强光让12下意识地眯眼,但枪口依旧稳稳指着田,手指紧扣扳机,稍有不妥就会扣动。
“你想干什么?!”12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警惕。
田放下相机,相机吐出一张刚刚显影的照片。他对着灯光轻轻甩了甩,目光落在照片上,语气平淡无波:“你来得不是时候.整个镇子已经沦陷了,就在刚才。”
“沦陷?”12的心脏猛地一跳,“什么意思?”
“你第一时间想到的意思。”田伸出舌头,用指尖粘上显影液,看也不看12,专注地用指尖在照片上快速勾勒涂抹着。
12还想追问,突然,一股突如其来的剧痛猛地钳住了他的胃,他感觉自己的胃像是被当成捏捏乐一样,被捏成不同形状。
他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剧烈的痉挛让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他死死捂住腹部,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蠕动、顶撞。
“呃呕——!”
他张大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剧烈地干呕,不是食物是有什么活物正沿着食道疯狂上涌!
“唧唧!”
伴随着一声尖锐嘶鸣,一团拳头大小、裹满粘液的黑色肉团,猛地从12口中喷射而出。
那玩意摔在地上,拖出一道恶心的粘液痕迹,撞在田的鞋尖才停了下来。
12瘫软在地,身体抽搐,脸侧贴着地板,大口喘着粗气,嘴角挂着涎水和粘液,浑身脱力。
他艰难捎了眼小镇,方才那种对黑暗的诡异舒适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恐惧和后怕,自己之前的状态,绝对不正常。
那团黑色肉块在地上剧烈地扭动抽搐,表面的粘液薄膜下,隐约能看到某种动物的轮廓,正奋力挣扎着想要破膜而出——
啪叽!
田直接抬起脚,一脚踩在那团扭动的肉块上。
一声轻微的爆裂声响起,肉块瞬间被碾扁,肉血四溅,变成了一滩扁平的污迹,紧贴在地板上。
12他挣扎着半撑起身体,仰头看向田,脸上是无奈的苦笑:“你是超凡?”
田没有回答,只是瞥了他一眼:“你没吃鱼,被污染的程度很低,所以还有得救。”他的目光转向旅馆门口,声音低沉下来,“走吧,不然来不及了。他们已经完成了初步的积累,这个镇子已经彻底沦陷了。”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啪塔啪塔地冲向旅馆大门。
那声音听着完全不像是人类奔跑。
12爬起身,调转枪口对准门口。
砰!
旅馆的木门被一股巨力撞开,一个身影以极其怪异的姿势冲了进来。四肢着地,动作迅猛,他猛地停在门口,缓缓抬起头。
“11?!”12失声喊道。
那张脸.一半还是11熟悉的面孔,但另一半皮肤已经变成了粗糙、布满颗粒的灰褐色鳄鱼皮。
一只眼睛还保留着人形,另一只却变成了爬行动物般的竖瞳。
残存的人类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灰褐色的鳄鱼皮肤侵蚀,他的脊椎变形伸展,一条粗壮的尾巴正从尾椎处生长出来。
这画面让他恍惚间以为自己还在梦境里没有出来。
“呼呼.”11的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喘息,仅剩的那只人类眼睛死死盯着12,充满了痛苦挣扎和哀求,“走、快走.镇子的人,都是怪物——包括我!!”
他的声音嘶哑变形,人类的语言于他而言似乎变得异常陌生。
12的失魂地看向田:“他还能救吗?”
“污染太深了,庄园主已经苏醒”田的目光越过11,投向门外更深沉的黑暗。
街道上,无数窸窸窣窣的爬行声、低沉的嘶吼声、湿滑的拖拽声正汇聚成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夜色交响。田的眉头第一次皱起:“再不走,你就只能留在这里,成为他们的一员了。”
12咬紧牙关,看了一眼门口那个正在痛苦异变的老搭档,11仅剩的人类小半张脸扭曲着,发出变异的嘶吼:“杀了我!杀了我!!”
那条新生的尾巴疯狂地抽打着地面!
12想要出去,但方法只有两个,要么破窗要么经过门口。
他不再犹豫,举枪冲向门口的11,涨红着脸,一枪一枪地扣动扳机。子弹打在鳄鱼皮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却无法穿透。
11几乎完全被灰绿色的鳞片覆盖,身体膨胀,衣服被崩裂,身体已经是鳄鱼的形状,四肢彻底化为利爪,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咆哮,猛地朝着他扑来。
12眼神一厉,他看到了,11的左眼附近,还有一小块尚未完全变异的,属于人类的苍白皮肤。
砰砰!
最后两枚子弹射出。
扑在半空的怪物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如同呜咽般的嘶鸣,然后重重摔落在地,抽搐了几下,不动了。还差那么一点的异变过程戛然而止。
12顾不得悲伤,一边换上弹匣,一边朝着门外的车子跑去。
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一气呵成。
后视镜里,一头山羊在黑暗中显形,朝着车子奔跑而来。
砰!砰!砰!
12毫不犹豫,身后对着扑来的怪物盲射三枪。
怪物被冲击力打得一滞,但转瞬更加狂暴地嘶吼着想要扑上。
12这时候已经一脚将油门踩到底,引擎咆哮着驱动车子冲了出去,他余光扫了一眼旅馆,田的身影已经消失无踪。
他顾好自己就行,超凡绝对比他能活,人家能够在今早就出现在这里,说明早有计划。
山羊没能追上车子,在后方无能狂怒。
只是车子还没开出百米,他还没稍稍松口气,就再度遇上麻烦。
唧唧、唧唧!
车顶突然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嘶鸣,紧接着是密集的、像是金属刮擦般的抓挠声。
有什么东西落在了车顶,并且不止一只!
“要死一起死!!”
12一手死死握住方向盘,一手拔出配枪,枪口直接对准车顶棚,他面色狰狞,眼中布满血丝,做好了随时同归于尽的准备。
就在这时,
一道刺目的白光毫无征兆地从车窗外亮起,一闪即逝。
不过一秒后,车顶那令人难受的抓挠声和嘶鸣声,像是按下了静音,瞬间停止。
上面不知名的生物好像被抹除了。
12握着枪的手微微颤抖,他知道,是那个神秘超凡出手了。
他不敢有丝毫停留,将油门踩到最底,空旷的公路上狂飙。
他瞥了一眼副驾驶空荡荡的座位,嘴唇无声地嗫嚅了一下,握住方向盘的手臂青筋暴起。
直到驶入主干道,12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
他放下枪,拿起卫星电话,拨通了那个只用于最高级别紧急情况的号码。
几秒后,电话接通。一个略带疲惫的声音传来:“.你遇到了什么要紧事。”
对方显然已经做好了相应准备。
12深吸一口气,声音因为脱力和后怕而有些沙哑:“.code10,重复,code10。”
电话那头陷入了寂静。几秒钟后,清晰地传来一声倒吸口气的声音,紧接着是椅子被猛地推开、文件散落、急促的脚步声和压抑的惊呼声。
短暂的混乱后,一个别的声音取代了之前的那个人:
“这里是胡佛,我们已经取得你的定位。汇报情况,特工。”
41:污染蔓延
咔嚓。
马路边,田几乎是拍下照片的瞬间,就迅速抽出相片,同时用指甲朝相片割了一道深痕。
几乎在同一刹那,车顶上方盘旋纠缠的蝙蝠与乌鸦群,宛如撞上了纳米飞刃,瞬间被切成了数段。
血肉、羽毛和内脏碎片雨点似的噼里啪啦砸落在地面,溅起一滩滩污秽。
田的目光平静地目送那辆车子狼狈地冲出小镇,尾灯在浓雾中拖曳出仓皇的光影,最终消失在通往迈阿密的公路尽头。
他转过身,视线投向小镇深处。
昏黄的路灯光晕之外,是无边无际的、被浓雾吞噬的黑暗。
沉寂了许久的小镇,在今夜,像是被唤醒的巨兽,开始发出低沉危险的喘息。
“现实的历史当中,银杯庄园就位于奥基乔比湖附近。”田低声自语,“庄园主完成了游戏后,庄园或废弃或被毁,而庄园主陷入了沉睡.”
沉睡的原因田不清楚。
但一定跟游戏,跟银杯有关。
在游戏结束之后,田一直都在继续研究关于银杯庄园的线索。
从庄园主留下的只言片语可以整理出来一个模糊的轮廓,庄园主已经活了许久,且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
那么是不是可以猜测,庄园主每隔一段时间,不管是否愿意,都必须开启一轮新的游戏。
但随着游戏进行的轮次越多,他得到越多的同时,自我也丢失越多。
甚至他连自杀都不被允许,被杀也能复活,只能被规则杀死。
从这里可以猜测出,银杯有很强的治愈乃至不死能力。
银杯庄园的游戏,就是庄园主的最后一轮天使游戏,轮数他推测是第十三轮,对应十二+一种生物。
需要通关的条件过于苛刻,所以现实的人肯定没有成功。
而如今,他们要对面的,则是完成了最终轮数,融合了十三种生物,其中甚至包括了天使的庄园主。
从这一天伪装成游客在小镇了解的情况来看,他已经摸清了污染的传播途径,分为三种。
鱼肉,最强的感染源,基本吃一顿,就跑不了,只需要一两天的时间,便会不可逆转地转化为十二种动物形态之一。
人类以诱饵钓鱼,现在庄园主却用鱼儿钓人。
水源,这里的自来水都被污染。
而奥基乔比湖存在富营养化问题,大多情况是作为生态、农业用水,不会接入自来水系统,自来水一般是抽的地下水。
这说明了庄园主的污染能力存在扩展性,已经从大湖扩展到周边的水源了。
小镇居民日常饮用的每一滴水,都在无声无息地侵蚀改造着他们的血肉。
那么是否意味着,湖水的污染能够顺着水系,蔓延到整个佛罗里达甚至整个阿美?
最后,是浓雾。从湖面升腾、弥漫开来的雾气,程度虽然最轻,却是最难防备的,因为人总不能不呼吸。
就算有所防备,氧气瓶也不是无限的,拖都能拖死。
三重覆盖下,基本进入小镇的人,都跑不掉。
只要有了初步感染,精神就会受到影响,一些不正常的东西在他们眼中将会变得无比的合理。
然后慢慢一点点在合理中沉沦,被同化,类似庄园主那样丢失自我。
那个11特工是个特例,硬是靠着过人的意志力强撑到回来给12报信。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污染深入到这种程度,以他的能力也没办法拯救。
小镇深处,隐约传来几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随即戛然而止。或许还有零星未被完全转化的清醒者在绝望挣扎,但在已成规模的变异生物群面前,他们的结局早已注定。
“现在确定银杯庄园就在奥基乔比湖,庄园主拥有污染水源,变异动物的能力。”
“污染水源.银杯圣杯三骑士?”
田的知识储备很强,转瞬便有了关于银杯的猜想。
传说中,亚瑟王命令骑士们寻找圣杯,最终只有三位骑士,分别是加拉哈德、珀西瓦尔和鲍斯通过了象征七宗罪的七重考验,抵达了圣杯所在。
最纯洁的骑士加拉哈德捧起圣杯,灵魂被天使接引升天,圣杯也随之消失,宣告人间无法承载其绝对的纯洁。
而眼下的这个水源污染很像其中的一重考验,记载中存在破解考验的方法,是用银杯盛装毒泉饮下,尔后毒泉将会化为甘泉。
但说不清这是不是巧合,田无法确定。他需要更多的信息,或许得再经历一两个游戏,才能验证这个猜想。
现实情况急切,田中断了继续延伸的思维,他的能力不擅长正面战斗,来这里主要是为了调查银杯庄园的故事后续,对银杯其实没有太多渴望。
当然,有机会的话,他还是希望能够研究一下银杯。
浓雾,此刻如同有生命的活物,自奥基乔比湖心汹涌溢出,带着森森寒意和甜腻腥气,向着湖畔的各个小镇、村庄,乃至更远的区域,无声无息地蔓延覆盖。
它吞噬了灯光,模糊了轮廓,将一切都笼罩在灰白与死寂之中。
把覆盖的所有变为寂静岭一般的地方。
这场大雾并未引起太大的混乱,因为湖畔的数个小镇,早已在不久前便无声无息彻底沦陷。
这里的居民游客们,披着残存的人皮,内里却已是变异生物,不再认同人类身份。
在今夜,他们如同最虔诚的信徒,受到来自灵魂的召唤,自发地聚集在雾气最浓的湖畔,密密麻麻,形态各异,却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湖心深处。
他们在等待,在恭迎。
恭迎着他们“主”的——新生。
湖心之上,浓雾最深处,一团巨大的、无法看清具体形态的黑影缓缓升腾,悬停在半空,被雾气遮蔽。
它散发着名副其实的威压,仿佛是整个湖域意志的凝聚体。
一个自带混响,又夹杂着一丝古老威严的声音,响彻整个湖面:
“吾,已臻至完美进化,凌驾人间之上。此身此力,将为世间万灵,带来.新生!”
“庆贺吧,众生。”
声音落下,湖畔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回应。
麋鹿仰天发出震耳欲聋的嘶鸣,鳄鱼用尾巴疯狂拍击水面,蝙蝠与渡鸦群发出尖锐刺耳的尖啸,数不清的动物声音汇聚成一股声浪,直冲云霄,仿佛要将夜幕撕开。
紧接着,狂欢开始了。
成群的麋鹿如同失控的战车,低着头,顶着巨大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鹿角,冲上公路,一辆停靠在路边的轿车被轻易顶翻,金属扭曲变形。
天空,早已被遮蔽。
数以万计的蝙蝠与渡鸦汇聚成一片无边无际的,翻滚涌动的黑云。
它们汇聚成一个整体,一个指向远方的巨大箭头。
这箭头引领着下方翻腾的浓雾,沿着公路、河流、低洼地带,向着人类聚居的灯火方向,汹汹蔓延。
更远处,顺着奥基乔比湖展开的复杂水系网络,在数十公里外的沼泽、湿地、小湖泊中,一条条体型远超寻常,鳞甲厚重如铠甲的变异鳄鱼,缓缓爬上了岸。
它们的竖瞳在黑暗中闪烁着凶残的光,锁定了远处城镇闪烁的灯火,粗壮的四肢迈开,拖着沉重的身躯,一点点站起身,竟然奔跑了起来,向着人类文明的边缘,发起进军。
人类是否做好了准备,无关紧要。
佛罗里达战役,于此刻正式打响。
圣露西港的出城道路上。
临时拉起的警戒线和路障将道路彻底封死,几名穿着防弹背心的警察手持扩音器,声音嘶哑地维持着秩序:
“紧急交通管制!所有车辆请立即调头!返回市区或寻找安全地点避险!重复!立即调头!”
“搞什么鬼?!交通管制?怎么一点通知都没有?”一个来度假的男人从车窗探出头,愤怒地挥舞着手臂,“我明天还要上班啊,有没有别的路能走?”
“听说出城的路在刚刚全被紧急封锁了,一点预先通知都没有。”
“神经病。”
“掉头也得能掉啊,去指挥后面的车啊。”
这里属于奥基乔比湖东面的一个比较大的城镇。
安全局在接到特工12的code10紧急汇报,这个内部意味着发现超凡,且事态严重的代号后,立即通过卫星进行了初步确认,大统领马上授权佛罗里达立即进入紧急状态。
官方派出能最快响应的警察,把通道都给封锁起来。
然后紧急调度国民警卫队协助。
而更加精锐的部队也在此时向着各处指挥中心定下的节点进发。
迈阿密、普莱西德湖城、帕姆代尔.只要还能联系上,确认没有被污染的地方,都迅速被标记。
撤离肯定来不及了,只能向所有警员和退役军人发放武器。
直升机在天空掠过,引得人们纷纷抬头,意识到问题有点严重了。
“早知道就不来旅游了,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到佐治亚州一样的麻烦事,到处封锁检查。”一个司机狠狠啐了一口,把烟头摁灭在路边。
他和另外几个同样被堵在路中间的司机聚在公路旁一条散发着怪味的小河沟边,借着晃眼的车灯光抽烟解闷。
“我就是因为这个才来佛罗里达度假的,没想还能撞上。”
“听说.好像是超凡事件。”有人鬼鬼祟祟,左看右看地说,“跟日本那边闹的妖怪一样。”
“超凡灾难不都是发生在日本的吗?这玩意还会传染?”
“谁说的,我家就有超凡事件,我出差三个月,回来老婆怀了两个月,她告诉我是鬼干的。”
黑鬼是吧?
众人一阵哄笑,气氛快活起来。
最先说话的司机笑完,目光落在旁边一个安静坐在折迭马扎上的男人身上。那人最大的特点是右臂包扎着绷带,空空如也。
“兄弟,你的手.是怎么回事?”司机用下巴指了指。
断臂男正坐在一个马扎上,竟然趁着塞车的时间,对小河沟钓起了鱼。
“别提了,前段时间,我们去奥基乔比湖钓鱼,钓了条鳄鱼上来,被咬了。”旁边的花衬衫男叹了口气,随即又双眼放光,满脸花痴,着一种近乎崇拜的语气,“但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只要钓到的都是猎物,永不言弃!”
花衬衫男手舞足蹈地比划着,猛地一拍断臂男另一边肩膀:“鳄鱼不肯投降,还胆敢向我们发起进攻,上来就咬人,于是我们自然不能惯着它,最终以伤换命!”
众人闻之,肃然起敬。
没想到是一位钓鳄鱼而断臂的狠人。
在佛罗里达这个人才辈出的地方,亦能有一席之地。
“区区鳄鱼而已,还不足以让我放弃!”
断臂男人傲然地朝各位微微颔首。
话音刚落,他手中的鱼竿猛地一沉,水漂瞬间被拉入水中。
“上钩了!”断臂男低喝一声,左手猛地发力拽起鱼竿。
“肯定是条大鱼!”这里不缺钓鱼佬,从鱼竿弯曲的角度就能看出来。
这瞬间把司机们的注意力都给吸引了过来,想看看这位独臂大侠能钓到一条多大的鱼。
断臂男露出笑容,左手青筋暴起,与水下巨物展开角力,鱼线绷得笔直。
不对,这熟悉的拖拽感
独臂男刚露出的微笑缓缓凝结,心中升起不妙。
哗啦!
被灯光映照得不算特别昏暗的小河边,鱼线的尽头,能看到一个黑漆的身影离开了河水,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它有着鳄鱼般布满疙瘩的灰褐色皮肤,粗壮的后肢支撑着身体站立,粗壮的尾巴拖在泥地上,硕大的鳄鱼嘴中,那根鱼线正缠着它的一颗牙齿。
不对,这就是鳄鱼啊!
“我嘞个荒漠屠夫”有人嘴巴张大,喃喃说道。
爬着走的鳄鱼到处都是,站着走的鳄鱼他们还是头回目睹,佛罗里达的生态已经偷偷进化到这种地步了吗?
还没等众人从这颠覆认知的景象中回过神来,那鳄鱼人似乎被鱼钩刺痛,又或是被岸上不知敬畏的人类激怒,然后真的像荒漠屠夫开了e一样,眨眼就穿过了几米的距离,来到他们面前,然后——
一口咬在独臂男的左手上。
“小心!”有人惊呼。
但太迟了。
“啊啊——!!法克鱿!!”又是这该死的熟悉感觉,独臂男崩溃了,买一送一是吧!
特么的我不是鱼饵啊!怎么都咬我的手呱!
42:大雾弥散
“局长,最新的卫星图出来了。”
兵荒马乱的安全局,助手推开忙碌的众人,把卫星对比图拿到局长胡佛桌子面前。
“.大雾在扩张?”
几张图并列,很明显能看到一层浓密的云雾将大湖包围得彻底,并且正在向外蔓延。
“对,算出来的平均速度大概在每小时十公里左右。”助手立即应道。
这速度不能说快,可问题在于,他们没有阻止雾气扩散的方法。
从已知的信息里面,他们只能确定雾气有着隔绝信号的特殊能力,除此之外不甚清楚。
不过光是隔绝视野和信号就足够麻烦了,以至于侦查行动变得相当困难,直到现在他们都在犹豫要不要往奥基乔比镇投放力量,投放之后那支部队将会成为孤军,也传递不回信息,基本等于白送。
可眼睁睁看着这铺天的雾气吞噬一切,又容易被扣上不作为的帽子。
暂时的安排是以城镇为节点,组织一圈防御,给市民撤退争取时间。
这还是在有游戏预警的情况下,如果没有游戏预警,突然爆发灾难的话,废弛已久的紧急制度是没那么快完成响应的。
最靠谱的猜测就是杀死引发这场灾难的超凡怪物,雾气就会自然消失。
可消除雾气需要解决boss,解决boss需要先驱散雾气。
问题就这么闭环了。
“南湾、穆尔港、帕霍基这些镇子已经失去了联系,迈阿密、圣露西港、普莱西德湖城这些距离几十上百公里的地方,陆续出现少量变异生物从河道入侵社区,制造混乱,大约是怪物的先头部队,我们有理由怀疑水源也是让生物变异的一环。”
“它的目的很明显了,就是要不停扩张,试图把我们都变成它的傀儡。”
胡佛看了看腕表:“莱昂呢?他怎么说?”
“副局长在华盛顿,他已经和村正泷衣和广末英理取得联系,将目前的情况通知给了她们,正赶往佛罗里达。”
“他还建议对迷雾区进行初步轰炸,看看成效。”
胡佛扯扯嘴角,这里不是日本,日本人死多少他们都能推给日本官方,鞠个躬的事,还不用他们亲自鞠,撑死说句很遗憾。
一旦在本土造成大量阿美公民死亡,最先倒霉的肯定是他。
最好就是把责任甩给军方,让他们来下这个轰炸的决定,而他在旁边协助,帽子扣不过来。
但可惜的是,前段时间大统领就把几个南方州的指挥临时统合了一下,弄出了个以亚特兰大为指挥中心的超凡应对指挥部,一切决定以安全局的命令为先,军方负责协助和建议。
现在几个将军都搁那装傻,等着他的轰炸命令。
“根据特工12传回来的消息,那些小镇居民基本都被污染了,变异成各种生物,如果这种污染不受控地蔓延开来,后果不堪设想。迈阿密都会区可是有数百万人口.”助手隐晦地劝说道。
胡佛叹了口气,认清现实:“请几位将军进会议室,我们必须马上开会。”
大湖以西二十公里。
直升机气旋卷起尘埃,悬停在一片空地上方。
一瞧便知道是精锐的部队索降而下,落地后即刻赶去附近的警局,那里将是这个抵抗支点的中心。
帕姆代尔不是什么大的镇子,用村庄来形容更加合适,全部人口加起来也就几百人,能有个警局,警局有两个还跑得动的警长,已经相当不错了。
不少同样人口稀少的镇子连请警长的预算都没有,即便有警局都只能荒废。
“长官,蜂巢安放好了,加载什么模块?”
“自爆。”
直升机送来的还有几个蜂巢无人母机,现场指挥赶紧安排人手部署。
“这里就是我们的家,我们不走!”
“对!”
两个年龄加起来怕是超过一百五的警长老头混迹进来,全副武装,一脸为家园而拼命的激昂模样。
“所有人都撤离了?”
“这里本来就没几户人,而且脾气都相当.他们听说有怪物,不但不逃跑,反而在积极备战”
听到这个消息,指挥一脸无语。
但他没功夫理会这些小事,既然他们要留,那就留下吧。
不过最后还是让副手多劝两句,拿那些日本发生的超凡灾难影像资料去吓唬一下他们。
“少骗我们,这不就是ai生成吗?十几年前,我玩得比你还溜!”老警长a不屑一顾,“不信谣不传谣,你们身为军人,竟然还亲自传播起谣言了?!”
“对!就算有怪物,没有碳基生物是烤不熟的,如果有,再多烤一会!”老警长b驮着一个自制喷火器,总算给他逮到一个合法实验实战威力的时刻了。
这特么都什么人啊!
“我们来助你!”
一大批当地红脖子打扮成兰博的模样,带着大批武器和越野车赶到了防线。
指挥看着这群乱糟糟的家伙,不知道他们是来帮忙还是捣乱的,可又不敢用太过粗暴的手段,否则看样子他们是真的能当场拔枪来一场激情对射。
要是敌人都还没看见,自己人先来一场内战,他的脸就真的丢光了。
“通讯组汇报,发现敌情!”
几发照明弹向着天空发射。
指挥望向东方,焰火下,能看到天空涌动着蝗虫一样密密麻麻的蝙蝠,数量难以统计,它们犹如一个整体,不停变幻形状,但方向不变,正是朝着他们而来。
“无人机升空,将它们,炸下来!”
嗡嗡嗡,无人机迅速升空,它们在算法加持下,迅速锁定了最优解,组成蜂群阵列,彼此相隔一定距离,向着蝙蝠群飞去。
“所有单位,进入战斗位置!准备接敌!快、给他们发放面罩!”
面罩一是用来防止蝙蝠、鸟类攻击眼睛,二是官方不确定白雾吸入是否存在威胁,有备无患。
红脖子们随意将面罩戴上,然后就开始对着天空,那些最先抵达眼前的蝙蝠射了起来。
天空,无人机与蝙蝠群一个接触,密集的撞击声瞬间响起,战斗直接进入白热化的惨烈阶段。
那些蝙蝠仿佛完全失去了对死亡的恐惧,同样以自杀式的姿态疯狂撞向撕扯无人机的旋翼。
轰轰炸响,这些蝙蝠的身体强度和大小的确比一般蝙蝠大很多,但最强也不过猫狗大小,同样会被爆炸克制。
一连串的火花在空中爆开,少部分无人机没能成功自爆,旋翼断裂冒着黑烟从空中坠落。
但更多的无人机在这片涌动的黑云中炸开一团短暂的火光和缺口,只是转瞬之间,那缺口就被后面的黑潮重新填满。
在这连绵不断的双向奔赴自杀式拉锯中,大片的蝙蝠化作血雨从天空洒落,湿润大地。
可无人机终究还是太少了,数个蜂群在短短几十秒内便损失殆尽,控制台上代表无人机的绿色光点一个接一个熄灭,最终一个不剩。
“国民警卫队还没赶到吗?!”指挥看了看自己的防线,虽说他们是精锐,但终究人手还是太少了。
“快了!还有两公里!”
蝙蝠、甲虫、猫头鹰、乌鸦.解决完无人机的飞行生物朝着地面的人类发起攻击。
场面一时间极度混乱。
“啊啊啊!!”
一个士兵竟然被几只猫头鹰和乌鸦给抓住了不同部位,朝着天空叼了上去,眼见就要升空。
“呔!”
老警员a一个纵身,抓住了那士兵的靴子,把他猛地往地面拽去。
老警员b挪动喷火器,精准对住了那几头猫头鹰主力,喷出火焰。
“咕咕!”猫头鹰顿时着了,扑腾着翅膀,怎么也无法扑灭身上的油料,旋即被其他人射杀。
毛多弱火,亘古真理。
“谢、谢谢!”
活下来的士兵脸色煞白地道谢。
“不客气,战斗、战斗!”
老警员子弹打光了也不换弹匣,就把步枪当做烧火棍一样对着那些胆敢进犯的飞行生物一头砸去,照样是物理爆头。
不远处,引擎声轰轰传来,理应担当主力的国民警卫队此刻终于到场。
突突突!
车载机枪爆开火舌,对着那些生物就是一通热情如火的欢迎。
大批飞鸟被撕成碎片,往地面啪嗒坠下。
一个营级的战斗单元加入,不说彻底扭转局面,至少分散了这些飞行生物不少精力,让它们不再有一开始的碾压式优势。
“咕哇!咕哇!”
天空传来几声怪叫。
飞行生物纷纷放弃纠缠的士兵,朝着夜空重新汇聚。
咻咻!
没来得及歇息,又是几枚照明弹补充视野,只见天空的那团黑云相比一开始已经削减了一部分,至少不是无穷无尽。
可眼下的另一幕,却让他们的心再度提了起来。
浓雾。
与其说是雾,倒不如说是云层压在了地面,形成了一道一眼望不到边际的高墙,从东边的地平线滚滚而来。
吞噬着月光,吞噬着灯光,吞噬着一切轮廓。
雾气几乎是贴着地面在流淌,而在那翻腾的雾气前沿,无数怪异的身影正从中奔跑着涌现,一点点显露出身影。
那是大批的陆地生物,有体型堪比野牛,羊角粗壮的山羊;有长着八条腿的,脸盆大小的蜘蛛;还有猎豹一样的黑色野猫有点熟悉又显得怪异,毕竟谁家麋鹿头顶着拒马一样的硕大玩意啊!
那根本就是一辆四条腿的坦克!
不用多想,这就是跟天空的那些飞行生物一伙的变异动物。
刚刚的袭击只能算是开胃前菜,这些变异生物才是主力。
它们将白雾甩在身后,汇成一股洪流,涌向村子简陋的防线。
“开火!”
防线上的精锐和刚刚抵达的国民警卫队,几乎同时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
枪声再度响彻夜空,步枪、机枪喷吐着火舌,曳光弹划破黑暗,交织成金属火网。
冲在最前面的变异生物纷纷发出惨叫哀嚎,最弱的黑猫最先成批像是割麦子般倒下。
子弹撕裂皮毛,打断骨骼,溅起血花。
然而,更多的生物仿佛毫无知觉,踏着那些不幸死伤的动物尸体,以更疯狂的速度冲锋。
它们的速度、力量和凶悍程度远超想象。
子弹打在麋鹿厚重的皮肤上,只能造成一点皮外伤,步枪子弹需要击中火力,才能将其彻底击毙。
“引爆炸药!”眼见变异生物就要近距离接触,指挥终于动用了不久前布置的炸药。
轰轰几声巨响,不少动物被炸上了天。
爆炸暂时阻滞了冲锋,但更多的黑影从雾中涌出,它们耐火性明显比飞行生物要过,跨越过燃烧带,不断拉近最后一点距离。
“注意侧翼!三点钟方向、屋顶!”有人惊呼。
只见几头野猫借着夜色掩护,如鬼魅般爬上了临近的屋顶,居高临下地扑向防线后方。
“啊——!”
惨叫声响起,一名红脖子被扑倒在地,瞬间被撕咬得血肉模糊。
“老伙计!”
老警员去帮忙,可正前方,坦克一般的麋鹿已经撞入了防线,把挡板后的士兵一个顶飞上天。
撕咬着红脖子的野猫飞快离开,眨眼间,鹿踢便踏碎了那个红脖子的头颅。
“混蛋!”
老警员涨红了脸,不退反进,一边朝着巨鹿开火,一边逼近。
巨鹿嚎叫几声,露出了人性化的残忍笑容。
“畜生,吃我一鞭!”
鞭子?
旁边传来呼喝,巨鹿根本没有躲的打算,只是下意识望去,却见一条火舌喷吐而来。
巨鹿身体被点着了,但似乎并没有什么恐慌,眼神充满了蔑视,那拒马似的鹿角一甩,直接把喷火的老警员插在上面,滋滋冒血。
而这个时候,原先的那个老警员也扑了上来,拉动了身上的连串手雷,而他的身上,遍布着雷管。
“这招,叫阿拉伯之春!”
轰轰!
爆炸将附近的敌我都波及了。
巨鹿没了脑袋,半边身体焦黑糜烂,成了烂肉一块。
这只是战场一角,更多的变异生物汹汹闯入,撕裂血肉。
天空有不知道哪里支援过来的导弹,不断落在白雾之中,燃起大片火焰,但怎么都不见那些动物有所减少。
防线开始动摇,火力密度不足以阻挡这潮水般的冲击。士兵们被迫开始后退,依托车辆、路障进行节节抵抗。
通讯频道里充满了绝望的呼喊和混乱的指令:
“c区失守、重复!c区失守!我们需要支援!”
“它们进来了!太多了、顶不住了!”
“我的弹药快打光了!”
“医疗兵!医疗兵在哪?!我特么被自己人打中了,厚礼蟹!”
“撤退、撤退!”指挥在频道嘶声力竭地喊道,他的心在滴血,可眼见事不可为,也只能下令撤退。
然而,战斗的残酷远超想象。
更多体型庞大的变异巨鹿顶着弹雨,撞翻了一辆辆车子,防线被撕开更多口子,变异生物蜂拥而入。
打光弹匣的士兵来不及换弹,被迫卷入了近身肉搏。
人类怒吼声、动物的嘶吼声、骨头断裂声、临死的惨叫声.混杂在一起。
士兵们用刺刀、工兵铲、甚至拳头与扑上来的怪物搏斗,霰弹枪在极近距离喷发,将扑到眼前的怪物轰飞。但怪物的数量实在太多了,防线在迅速崩溃!
国民警卫队有不少人还在车上,见状也不等别人了,果断掉头,朝着后方飞快撤离。
“特么的!我们还没上车呢!”
不少人连撤退的机会都没有,被迫且战且退,退入街道两侧的稀疏的房屋或者警局内,试图利用地形进行巷战。
可这里的建筑太少了,大多还是木质,根本不堪一击。
不过动物们似乎没有一开始的那么疯狂了,它们更多在破坏车辆,然后把弹尽的人类逼到建筑之内,只是包围,没有进一步动作。
“这里是帕姆代尔支点,我们被包围了,防线已经崩溃,请求空中支援,请求重火力支援,重复,我们需要.”
“滋滋.保重嗡!”
一阵强烈的电流杂音猛地打断了他的呼叫,差点刺聋了他的耳朵。
“喂?指挥部?指挥部?!”
大叫了几声的他才发现,无线电信号中断,耳机里只剩下忙音。
“长官,我们被放弃了吗.”
旁边狼狈的士兵叫了他一声,带着惨笑和绝望。
指挥看了他们一眼,无声避开眼神,没有回答也是一种回答。
人们怔怔地抬起头,看向窗外。
微弱的光芒下,那是白茫茫一片。
浓雾已然彻底吞噬了他们,正顺着一切缝隙,蔓延而入。
最后的枪声隐隐从四面八方传来,但声音变得越来越稀疏,越来越遥远.仿佛被厚重的雾气层层阻隔吸收。
最后一声枪响,在不远处的一栋房屋内响起,然后.归于死寂。
只剩下浓雾中,那窸窸窣窣的爬行声、低沉的嘶吼声。
这个小村子和前面的镇子一样,通讯断绝,灯火熄灭,声息全无。
只剩下那翻涌不息的浓雾,以及雾中游荡的阴影。
它从地图上,被彻底抹去了。
他忽然嗅到了一点像是在湖边的水汽味道。
这防毒面具不怎么管用啊。
即便觉得用处不大,他还是没有摘面具,不过心越发往下沉,刚刚那惨烈的场面在他脑海不断重复,他们完全不是那些可怕的动物对手。
而更为严重的是.他们似乎成了头批实验品。
再也出不去了。
他最后一点的抵抗意志就这么缓缓消失,脑海里,好像在不断重复着一个声音。
“投入大湖的怀抱,摆脱人类这种低等生物的躯壳,重获高贵的新生。”
乌鸦们叼来了鱼儿,落在窗边,眼神似乎在示意他张开嘴巴。
指挥呆滞地把面具摘下,张开嘴巴。
乌鸦把鱼儿投喂到了他口中,然后腹部一阵鼓动,又是一条鱼出现,继续投喂丧失意志的人类。
43:buff战神
帕姆代尔最后传来的影像,视角是在仓皇逃窜的国民警卫队车子上,摇摇晃晃。
在一声声喘息和叫喊中,能够望到,后方的浓雾充满压迫感地席卷而来,眨眼将那些来不及上车的士兵吞食,不知生死。
“上帝.我们丢下了他们!”
“这是撤退,没错,命令就是撤退!我们只是在执行命令!”
画面中,最后一栋显眼的建筑也陷入一片白蒙,再无轮廓。
胡佛站在屏幕前,从背影都能看得出僵硬。
不管是精神还是肉体,都有点死了。
他深呼吸,努力调整好面部表情后,才缓缓转过身,脸上依旧残留着压不住的惊惧。
好在,大部分人都差不多。
胡佛目光扫过会议桌旁,那些肩扛将星的军官们,和不少从五角大楼而来的参谋,他们的脸色同样难看地盯着摇晃的画面。
大统领一定在看着这里的情况,但出于某种原因,显然是没打算亲自下场指挥。
或许会等到曙光初现的时候,大统领才会插手,主要任务就是宣布胜利——特别强调,在他英明的指挥下。
“先生们。”胡佛的声音低沉,“我们已别无选择。既然大统领阁下把指挥权交到我手上,那么我便有义务保护佛罗里达的公民生命不受威胁。哪怕需要付出极为沉重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我正式授权执行针对奥基乔比湖核心白雾区,以及周边已确认沦陷区域的饱和式轰炸。我要那片区域.彻底静默。”
方案早已设置好,甚至连头批轰炸编队都在目标附近上空徘徊,就等确认的命令下发。
区别可能就在轰炸的量级和主要覆盖范围。
不多时,佛罗里达的云层之上。
引擎的轰鸣如同滚雷,由远及近,最终化为震耳欲聋的咆哮。
战略轰炸机组成的编队,抵达了目标空域。
“编队进入投弹航路,准备执行任务。”
虽说是饱和式轰炸,可也得分着轮次来。按照作战计划,首轮打击将倾泻在奥基乔比湖核心区及最早沦陷的城镇废墟上,使用云爆弹和凝固汽油弹,力求制造毁灭性的破坏和持续燃烧。
这是一种试探,对于这里重要性的试探,看看常规手段能否对雾气的弥散产生影响。
第二轮则针对浓雾扩散前沿,那些变异生物最可能聚集的区域,用燃烧弹铺就一道无法逾越的火墙。后续将由巡航导弹进行精确补充打击,直至第二轮轰炸机群抵达。
这就是从帕姆代尔的战斗中学到的经验,那些变异生物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似乎热衷于在白雾抵达之前,来一波正面硬刚。
既然如此,有这么好的弱点,没道理不利用。
“见鬼了,真没想到,第一次实战任务,居然是往自己国家扔炸弹。”轰炸编队的频道上有人出声抱怨。
“大湖我上一年才去钓过鱼,结果没钓到一条,那时候我还开玩笑说要炸鱼,结果现在要实现了。”
“.都闭嘴吧,保持频道干净,别分心,任务绝对不能出差错。”
“明白!”
“即将进入计划航道,堡垒一号准备投弹。”
“战隼护航编队就位。”
“好等等?那是什——”
轰——!!!
他的惊呼被一声震天动地的爆炸声瞬间吞没!
只见编队中一架轰炸机的机身中部毫无征兆地爆开一团巨大的火球,火光刺目,瞬间吞噬了半个机身。下一个难以区分,几乎是连在一起的刹那,殉爆发生了。
机腹弹舱内满载的云爆弹和凝固汽油弹被引爆!
轰隆隆——!
可怕的爆炸发生了,夜幕被撕碎,一个直径数百米的巨大火球像是太阳骤然出现,白炽的光芒瞬间将整个空域照得亮如白昼,短暂地压过了月光。
冲击波夹带着碎片,以音速刺向附近的飞机!
“堡垒五号殉爆!规避、紧急规避!”频道里响起沙哑的吼叫。
轰!一架靠得太近的轰炸机被狂暴的冲击波和高速飞溅的碎片击中,引擎瞬间冒出滚滚黑烟,随即停车。
庞大的机身猛地一歪,高度急剧下坠。
“堡垒二号引擎停车,高度失控!无法维持、重复、无法维持!”机长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平静,“各位.看来我要提前下去炸鱼了。”
“该死、敌袭!敌袭!编队散开、立即执行紧急投弹!雷达无响应,极有可能是生物目标!目视索敌!目视索敌!”编队指挥官急促地下达指令。
“战隼一号报告,左翼受损,请求脱离编队返航!”
“堡垒三号执行紧急投弹,弹药舱开启!”
“战隼三号发现目标、目视确认!它在火球里——它穿——”
又是一团火光,一辆护航战斗机瞬间爆炸。
“是天使!袭击物是天使!”
频道传来一个飞行员嘶哑的惊吼。
他以惊人的视力,在爆炸的火光之中,看到了一个有着类人的轮廓,背后展开一对巨大、如同大理石般质感羽翼的天使,它仿佛无视物理法则,在爆炸的烈焰中毫发无损。
双方在这高速当中只来得及对视一眼。
他只来得及喊出这句遗言作为留给队友们和指挥中心的最后信息。
旋即,他的战斗机也轰然碎成无数块9万美元的螺丝零件。
编队指挥员看着雷达不断消失的讯号,听着频道里此起彼伏的呼喊,面色青白。
他知道,自己这支编队已经一个超越想象,无法理解的超凡存在盯上,没办法返航了。
“我们逃不掉了”指挥官的声音带着一种不甘的平静,随即化作最后的怒吼,“不怕死的!跟我俯冲!把剩下的礼物、都给我扔下去!!!”
夜空中,绝望的反击开始了。
幸存的轰炸机放弃高度,如同扑火的飞蛾,向着下方的浓雾俯冲而去。
飞行员们在最后的时刻,疯狂地按下了投弹按钮。
护航战斗机则徒劳地倾泻着机炮炮弹,试图阻挡那道索命的白色魅影,为轰炸机争取最后的时间。
夜空中,不断炸开的火光谱成了一副夏日烟火大会。
艰难投下的炸弹与俯冲的轰炸机纷纷而落。
一团团橘红色的巨大火球在浓雾上空接连炸开,凝固汽油弹泼洒下的粘稠火焰顽固地附着大地或水面,在雾下疯狂蔓延、燃烧。
俯冲的轰炸机像燃烧的流星,一头扎进浓雾深处,迸发出最后的光芒。
冲天的火光即使在数百公里外也清晰可见,滚滚浓烟在火光映照下,如同巨大的黑色立柱,直插云霄,与下方翻涌的灰白色浓雾交织缠绕,构成一幅末日般的景象。
爆炸的冲击波在雾海中掀起短暂的涟漪和空洞,但转瞬之间,更浓厚的雾气便从四面八方涌来,将火焰无情地吞噬淹没。
当最后一架拖着长长黑烟的轰炸机砸向大地,在大湖附近的岸边上爆起一团巨大的火球时,指挥中心的主屏幕上,卫星传回的实时画面,让整个指挥室陷入了鸦雀无声的寂静。
无人说话,无人敢说话。
屏幕上,象征轰炸机编队的光点,已全部熄灭。
画面也全部中断了信号。
只剩下每分钟刷新的卫星照片,照出一片狼藉。
而那片灰白色,好似无边无际的浓雾依然存在。
它没有被驱散分毫,没有被点燃的迹象。
爆炸的冲击波像是投入大湖的石子,仅仅激起微不足道的涟漪,便很快重新恢复平静。
边缘地带,浓雾依旧缓慢地翻涌着,以不可阻挡的趋势,向着佛罗里达四周蔓延开去。
这场付出了难以估量代价的轰炸,在突然出现的疑似天使生物面前,只留下几道火光和几缕黑烟便全军覆灭,更像是一场惨烈的烟火表演。
天使?
至少,那不是人类的天使?
不过谁又能确凿,天使就一定会站在人类这边呢。
“这这怎么可能”一名空军将领面色灰白,捂住心脏失声,声音颤抖得让人怀疑是否失禁。
胡佛的腿也在发软,只能牙关紧咬。
“至少.我们试出了我们的敌人是天不,是化作天使雕像的恶魔。”
他喃喃道。
此时,在尚未被浓雾吞噬的城市,少量的鳄鱼人突入了市区,造成了不少区域的骚乱,让警方的疏散行动受挫严重。
“棕榈滩县海岸社区,鳄鱼人突破进入居民区!重复!它们进了居民区!”
无线电里传来前线的呼叫,背景是密集的枪声、爆炸和尖锐的哭喊。
“拦住它们、用重火力!”
街道上,硝烟弥漫。
几辆悍马车和装甲运兵车组成的临时防线正在遭受猛烈的冲击,他们的对手是数条相互配合的鳄鱼人。
这些怪物身高普遍超过两米,鳞甲用步枪都只能造成皮外伤。
它们完全不像电影里演的那种笨拙的怪物,不仅速度、力量惊人,行动间也充满了狡黠与残忍。
总体数量不算多,一个疏散区可能也就闯入几头。
但这些鳄鱼人利用掩体,懂得协同作战,一头吸引火力,另一头从侧翼突袭,它们甚至还懂得利用人质!
“救命!救救我孩子!”
一栋居民楼的二楼窗口,一个抱着婴儿的女人惊恐地尖叫着。她的身后,一头鳄鱼人用爪子扼住她的脖子,嘲弄般地扫视着下方一时间不敢开火的士兵和警察。
“混蛋!”一名年轻的国民警卫队士兵目眦欲裂,手中的步枪抬起又放下,咬牙切齿地咒骂着。
一条条噩耗不断传回亚特兰大的指挥中心。
现在不过是少量变异生物都造成这么大范围的混乱,胡佛不由地想象出这样一幅画面:当这雾气的主力,那些铺天盖地的飞行生物、那些无穷无尽的变异生物,真正涌入迈阿密这样人口数百万的大都市时
那将是怎样的人间地狱?
整座城市都将化作狩猎场。
“所有尚在控制区的警力,不惜一切代价,组织民众向南撤离!目标佛罗里达群岛,利用岛链地形,建立最后防线,能撤多少是多少!”
“命令国民警卫队剩余力量,联合陆军第101空降师,在迈阿密大都会区北部、西部建立阻击防线!层层设防,梯次抵抗!为撤离争取时间!”
跟参谋和将军们商量出为数不多的举措后,胡佛的电话响了,看到那个内部号码,他立即伸手停下了讨论,接通电话。
“莱昂!超凡的支援呢?!他们到底什么时候能到?!我们快顶不住了!”
“她已经到了。”
胡佛一怔:“.什么?”
佛罗里达州,奥基乔比湖上方数千米高空。
村正泷衣被挂在一架大型无人机的腹部,穿着一身翼装。
翼装之下,还有一身游戏奖励得来的忍者套装,以及她为这次战斗准备的作战兵器。
可是下了血本。
夜空中,下方是那片灰白色浓雾之海,好像在静候她的大驾。
她调整了护目镜,从耳机得到了已经抵达预定地点的信息,没有犹豫,解开和无人机的连接,身影急速下坠,朝着那片死亡之雾落去。
在她下坠的同时,一条私信发出:
【正:我知道你在附近。我们可以联手,我只要银杯,可以给你额外补偿】
这不是她第一次尝试联系,只是之前的几条信息,都没有得到回应。
几秒钟后,对方终于有了回复。
【田:我需要用银杯验证一件事】
【正:一天】
【田:好,我在奥基乔比镇的医院】
泷衣刚想再发条讯息,余光扫到了一抹白光飞速而来。
早有准备!
唰!
一张纸人护符自燃殆尽,而泷衣已然消失在了原地。
不远处,她正用着一把钩索,死死缠住了刚刚偷袭,空中疾驰的天使雕像。
“偷袭?越活越回去了,庄园主。”
村正泷衣抽出断火丸,这刀已经被她用通灵锤加持过,获得了临时的属性提升和额外技能,燃烧的力量。
这不是一般的火,而是薪火相传的火!
天使在空中不断变幻飞行轨迹,但见鬼了愣是甩不掉村正泷衣,最多只能延缓她的动作。
当然甩不掉,现在的她手中的刀是忍者留下的,还残留了忍之心的气息,一只手抓住的是钩索,也是被归类到忍者的兵器,最后还有一身忍者套装。
buff套了三层,再加上基础提升的身体素质,除非自爆,否则就算用那种超英电影常出现的摩擦地面,她都能第一时间切换所在方向,让天使自己摩擦自己。
“断!”
一口精血喷在剑身,动用了血祭能力,再迭一层。
断火丸一刀劈下,那历经云爆弹都没事的雕像翅膀,咔嚓一声,出现了一道明显的裂纹。
天使或许是感受到了村正泷衣的确存在威胁,突然一个转向,朝着大湖俯冲。
村正泷衣就怕他这个,她今天可没有带船锚。
趁着还有时间,赶紧再多砍几刀。
啪!
一边的翅膀直接断裂,天使怪异地吼叫了一声,打着旋朝大湖坠去。
村正泷衣解开钩索,借着最后的数百米高度,向着岸边的模糊小镇轮廓翼装飞去。
而那个天使,呼啸着坠入了湖水,溅起了数十米高的水花。
凭着出发前记下的地图,泷衣朝着大概医院的方向飞去。
她不认为自己一个人能解决庄园主,尽管不知道田是什么能力,但至少能够分担一部分压力。
可惜另一个玩家朴没有给她任何回应,而且相处时间比较短,没怎么交流过。
她判断不出对方会不会为了银杯冒险。
当然也有可能,他选择把这消息卖给了其他玩家.
44:自由天使
浓雾笼罩下的奥基乔比镇,死寂无声,街道上空无一人。
方才的轰炸也波及到了这里,一架坠毁的轰炸机在靠近湖边的社区砸出一个巨大的陨坑,爆炸的冲击波横扫了大半个镇子,三分之一的建筑沦为燃烧的废墟,焦糊的恶臭弥漫。
位于镇中心的小医院被震碎了窗户,地面全是玻璃渣子和翻到一地的药瓶、担架。
医院走廊中,应急灯的昏暗光线映照下,一个身影在寂静中缓缓移动。
那是一头山羊,蹄子踩在碎玻璃上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但在脖子上,极不协调地挂着一台拍立得相机。
这自然是进行了复制粘贴的田。
其实田并不确定自己没有被攻击跟他换了动物形象有没有关,这种伪装理应瞒不过超进化的庄园主。
或许只是对方懒得理会他,觉得浓雾之下,他承受不了太久。
但田基本可以肯定,雾气对他并无什么负面影响,就连辐射都比不过。
至少辐射剂量高了他会感到一丝皮肤瘙痒刺痛。
他用头轻轻顶开值班室虚掩的门,这里整洁许多。
他目光扫过,最终落在了墙角一个半开的文件柜上,走过去,伸出舌头,如同灵巧的手指,探入文件柜的缝隙,轻轻一勾,一卷用橡皮筋捆着的值班记录本被卷了出来,掉在地上。
田用舌头翻看了一会,基本确认感染就是从两周前开始,那时候小镇出现了不少不明原因的高热病症。
然后可能是医院的医生也被感染,所以将异常情况视作寻常,便没再记录,也没有把异常上报。
那个时间段正好与《银杯庄园》游戏开启的时间吻合。
不过游戏是现实的预警,这基本是玩家的常识了,他关心的并非预警本身,而是这些记录背后,是否藏着点什么有用的信息。
不然跟沉睡苏醒的庄园主直接硬碰硬,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胜算。
田仔细回忆游戏里面可能有所关联的线索.那道代表了本体正义的意识,真的被彻底吞没了吗?
能否最后帮他们一次呢?
而有什么方法可能能够找到那道意识的存在
他下意识抬起一个蹄子,摸了下挂着的相机。
思索间,走廊传来轻微的落地声,紧接着是衣料摩擦的窸窣。田合上文档,走出了值班室。
走廊另一端,村正泷衣正利落地脱下翼装服,她动作迅捷,重新调整着身上携带的武器。
断火丸、妖切、飞钩、苦无、弓箭、袖剑。
这些冷兵器被固定在身上各处,在保证最大携带量的同时,尽可能不影响她身体的灵活和爆发。
她的冷兵器效果同时只能生效一种,不是什么都无脑往上堆就行的,否则直接穿成京剧里的老将军,后面不插旗子改插兵器,直接成人形高达了。
“田?”
看着迎面平静走来的山羊,泷衣一愣,试探问道。
“嗯。”田淡淡回应。
“有发现?”泷衣一边问,一边拿出道具通灵锤。
锤身泛起淡淡的银色流光,在对着长弓锤了两下后,弓身的木质纹理似乎更显深邃,弓弦也绷紧了几分。
这意味着长弓获得了临时加成,还多了一个暂时性的破魔技能。
锤面上,汉字贰消失,汉字壹接替。
可惜这么好用的通灵锤就剩下最后一次使用机会了。
泷衣熟练地搭上一支箭,弓弦半开,警惕的目光穿透破碎的窗户,投向外面翻涌的浓雾。
山羊形态的田没有说话,身体开始发生拉伸,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几秒钟后,田恢复了人形,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天使游戏已经结束,我们没办法利用和游戏一样的规则杀死他,而完成游戏的他.或许彻底掌控了银杯,某种意义上,他已经成为了不死存在。”
“参考游戏,现在他唯一的弱点,可能在于银杯本身,但银杯又大概率在他体内。”
泷衣认可地点头,她的思路大概也是如此。
刚刚的天使雕像表现出来的实力不算强,要么不是庄园主的本体,要么是他没有用出全力。
不过对方选择遁入湖中,这湖又是这场灾祸的起点
“我有个还不能确定的想法,但前提需要和银杯庄园一样,先消灭对方的本体,才能进行接下来的操作。”
田抬起相机看了眼,感受一番剩余的精神稳定值。
“或许我能够让——”
“嘘!”
泷衣骤然警惕,猛地打断他,身体瞬间转向,开弓、松弦,动作一气呵成。
咻——!
箭矢离弦,破空而去。箭头包裹着一层淡淡的微光,所过之处,浓稠的雾气竟如同畏惧般向两侧急速退散,硬生生在雾墙中撕开一条短暂的通道。
箭头没入一处墙壁,所过之处空无一物,只有翻滚的雾气在箭矢飞过后迅速合拢。
“看来被吸引而来的,不止有我们。”泷衣眯着眼,巡视一圈,最后落在田身上,“我们还是私信交流吧。”
田无声地点了点头。
两人不再停留,迅速离开死寂的医院,朝着奥基乔比湖的方向赶去。
一路上,小镇死寂,不见任何变异生物的踪影。仿佛整个小镇的居民和原本的生物,都已被庄园主的意志驱策,化作了席卷佛罗里达的生化浪潮。
从这方面来看,庄园主这个称呼倒还真是贴切。
前往湖边的路上,田默默地举起相机,对着街道四处依稀可辨的建筑、车子、空地拍了几张照片。
泷衣没有询问用途,目光扫过他的动作,心中推测可能为后续行动做准备。
然后她就收到了田发的私信,眼眸一亮,朝田点头,给了个肯定的答复。
两人尚未抵达湖岸,四周的浓雾忽然开始退散,被无形的手拨开。
湖面上方,一座栩栩如生的天使石像悬浮于空,庞大的双翼展开,头顶光环,视线锁定在逐渐靠近的两人身上。
他显然已等候多时。
天使石雕的嘴唇开合:
“你们.有趣。”
“可愿成吾麾下使徒,重塑人间,吾可恩赐尔等,新生。”
村正泷衣的目光集中在对方的翅膀上。
这是又长出来了吗?果然是个麻烦的对手。
“你是哪位天使?”田再次按下快门,声音平静,“米迦勒?加百列?”
这句话却好像戳到了对方痛处一样,他那装出来的慈悲面容迅速消失。
“那些高高在上的序列天使,不过毫无思想自由的奴隶,吾,是真正自由的天使,吾即吾主!”
话音落下,他猛地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点刺目的白光,直指田。
田早有准备,脸色白了一瞬,他动作迅捷,手指在前面照片上快速一抹,仿佛从中抽出了什么。紧接着,他对着刚刚拍有天使的照片猛地一划。
一辆重型货车的轮廓瞬间在天使头顶不到半米的虚空中凝实,地心引力起了作用,沉重的钢铁车体朝着下方的天使猛砸下去。
这攻击对庄园主而言,威胁有限,但足以短暂分散其注意力。
泷衣等的就是这一瞬。
“破魔!”
弓弦震响,附着破魔之力的箭矢离弦而出。箭矢并非直线飞行,而是在空中一闪,如同瞬移般,直接出现在庄园主胸前。
要是对方真的是天使,泷衣这箭恐怕还真没什么用。
但结果很明显,起码确定了这是个冒牌天使,而且大概率是个妖魔。
总不能说对方真的是天使,但又的的确确是充满恶意的天使吧?
此时,天使正挥动石翼,轻易将下坠的货车斩为两截,断裂的钢铁碎片四溅,双翼还算及时地护在胸膛前,但却未能阻挡那支箭矢。
咯嘣!
箭矢穿透了双翼,精准贯入其胸口。
石雕天使身体猛地一震,低头看向胸前的箭杆,石质面容上首次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紧接着,他连同断裂的货车残骸,一同砸向下方浑浊的湖水。
轰隆。
水花冲天而起。
田趁机掏出一瓶圣泉水喝下。
这玩意只能补充体力和恢复点伤势,可他能力消耗的除了体力之外还有精神稳定值,以目前储备来看,他应该只剩最后一次修改相片的机会了。
湖面水花未落,涟漪翻涌,泷衣趁热打铁,对着湖水冒泡泡的地方又是几箭射出去。
箭矢没入湖水,没有什么动静传出。
泷衣手中的长弓弓身一阵收缩,附着其上的破魔之力如同退潮般消散,它重新变回了一把不寻常但没有特殊能力的强弓。
她面无表情地将弓挂回背后,左手拔出腰间的断火丸,右手从战术腰带上解下飞钩。
湖面下,气泡骤然变得剧烈,密集的气泡翻滚着涌上水面。
浑浊的湖水中,那座石雕天使的身影缓缓上浮,一点点露出水面。
它胸口插着泷衣的箭矢,石质的脸上毫无表情,但那双眼睛如刀,死死锁定岸边的两人。
“真是.古怪的能力既然尔等不愿意成为吾的眷属,那便永生沉眠湖底吧。”
“铭记吾之圣名——雨果。”
天使石雕完全浮出水面,石雕的身体表面,那些被箭矢和货车崩裂的裂纹处,开始发出细微的碎裂声响。
石片没有如之前般修复,反而加速剥落崩碎,纷纷坠入湖中。
而在碎片剥落后,雕像原本的位置涌动着一种浓稠如墨的漆黑物质。
刹那间,整个奥基乔比湖剧烈翻滚,水体沸腾。
一个、两个、十个.转眼功夫,大量形态完全相同的石雕天使,像雨后春笋地从湖水中升起,它们无声地悬浮在水面之上,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泷衣和田身上。
分身?
泷衣握刀的手指微微收紧,扫过那肃穆圣洁的天使阵列。
田的眉头拧紧,在思索什么。
自称雨果的天使石雕彻底崩解,化作无数碎石沉入湖底,剩余本体那一团漆黑扭动,同样扎入了湖水之中。
旋即,湖水的沸腾达到了顶点,像是海边的海啸般掀起巨浪。
终于,在翻涌的浪涛中心,一个难以名状的巨大阴影破水而出,庞大的身躯光是直视,就能让普通人被压迫得难以呼吸。
这是一个主体如同放大了数十上百倍的天使肉身,但表面部分覆盖着鳄鱼般粗糙厚重的鳞甲,背部长出渡鸦、蝙蝠、猫头鹰等飞禽的翅膀,只是这些翅膀大多残缺不全,羽毛腐烂或石化。
头顶着麋鹿的巨角,脸部依稀可见天使的面容轮廓,却被拉长变形,口部裂开,露出蛇类的獠牙和蜥蜴般的分叉舌头。
四肢则是麋鹿和山羊的蹄、老鼠的趾胡乱拼接而成。
蜘蛛的节肢从肋下刺出,密密麻麻,圣甲虫的硬壳镶嵌在胸口。
那是十三种生物特征的扭曲糅合。
“你们的把戏,该结束了。”
天使的声音自带混响,好似带着无数动物的哀鸣。
泷衣眼角瞥向田的位置。
田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语速极快:“那些天使,应该是居民变的,强度肯定不如刚才那个。不用管我,时机到了,我会用闪光提示你。”
说完,他身形一晃,飞快消失在浓稠的雾气之中。
几只石雕天使立刻调转方向,朝着田消失的雾气追去。
但更多的天使,数十个,像是被激怒的蜂群,无声地振动石翼,朝着岸边的泷衣俯冲而下。
“天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廉价了。”
泷衣没有半分犹豫,她无视了铺天盖地袭来的石像群,右脚猛地蹬地,朝着湖心那扭曲的巨物本体爆射而去。
她不怕消耗战,她的体力可以说比任何玩家都强,还有护主灵玉,足以抵消受伤。
但擒贼先擒王,与这些数量庞大但威胁有限的石像纠缠,只是浪费宝贵的时间。
俯冲的天使群在她身后汇聚成一股石流,紧追不舍。
泷衣忍术高超,直接在湖面上疾驰,脚尖偶尔点在水面漂浮的杂物或断裂的树枝上借力,速度丝毫不减。
断火丸在她手中燃烧,精准地劈开挡路或偷袭的石像手臂或翅膀,碎石飞溅。
她的目标只有一个,湖心那庄园主的本体融合怪物。
距离迅速拉近,怪物似乎察觉到了威胁,巨大的蛇尾带着腥风横扫而来。同时,它胸口的圣甲虫硬壳裂开,喷出大股粘稠的黑色液体。
不知道那玩意有什么作用,但肯定不沾染为好。
泷衣身体在高速冲刺中猛地一个钻入水中,又再次如鲤鱼跃起,险之又险地避开横扫的蛇尾。
同时,左手飞钩闪电般射出,精准地钩住腰部一块凸起的骨刺。
她借力一荡,身体腾空而起,避开喷溅的黑色液体,稳稳落在怪物那覆盖着鳄鱼鳞甲的宽阔背脊上。
怪物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身体剧烈扭动,试图将泷衣甩下去。那多种飞禽组成的巨大翅膀疯狂拍打,掀起狂风,蜘蛛节肢如同长矛般刺来。
泷衣下盘稳如磐石,断火丸抵御主要的蜘蛛腿威胁。
叮叮当当的打铁声,火星四溅。
她可是已经解开了初级成长,识破能力。
只要对方攻击速度不够快,那基本都能被识破,这就是个被动技能,没有什么消耗。
可惜现实不是游戏,没办法累积架势条之类的打出眩晕这些收益。
她精准地格挡开刺来的节肢,刀刃在坚硬的甲壳和鳞片上留下深深的斩痕,有些蜘蛛腿更是被直接斩断。
她一边抵挡攻击,一边利用勾爪在怪物起伏不定的背脊上朝着头部快速移动,寻找着可能的弱点或核心所在。
就在这时——
湖岸边上,一道刺目的强光亮起。
泷衣知道,田前面私信跟她提到过的特殊手段,马上就要用上了。
湖边,田的身影在闪光亮起的瞬间显露,被他甩开了一会的天使朝着他急袭而来。
他手中捏着刚刚拍下的照片,照片上,正是湖中那连雾气都遮掩不住的融合怪物。
田没有丝毫犹豫,他伸出手,在舌尖位置狠狠一刮,一层粘稠,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深棕色显影液粘在手上,紧接着,他双手的八指用力,猛地插入照片中怪物的躯体,狠狠向两边撕去。
他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布满冷汗,身体微微颤抖。
“如果你还在,如果你还想着彻底摆脱这扭曲的永生,请帮我。”
“开——!”
一声嘶吼从他喉咙里挤出,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身体晃了晃,跪在了地面。
相机镜头传出咔咔声响,很快啪地一声炸开,与此同时,他几乎所有照片画面迅速模糊,内容正在消失。
仅仅剩下最后一张,那张他在迈阿密集体之家拍下的孩童照片还若隐若现。
现实里,就连他本人,都在模糊扭曲。
这时,他手中插入的怪物照片,一道亮光轻微地闪了闪,仿佛是给他的某种回应。
旋即,相片的怪物被撕开了。
45:杯落谁手
相片里,田插入的指缝间,怪物身躯被撕出了一个明显的裂洞,光芒便是从这些连成一片的孔洞照射出来。
现实中,融合怪物发出犹如无数生物同时扯开喉咙的惨嚎,它庞大的身躯顿时僵住,可以看到,从正中央的位置,正在被硬生生地向两边掰开。
鳞甲、骨骼、血肉.一切都在断裂,墨汁似的污血和内脏碎片形成了一滩瀑布,喷涌而出,倾倒入湖。
“不可能,你们为什么会知道!你们凭什么知道?!”
他发出无能狂怒的咆哮,受到的伤势显然不轻,以至于短时间内无法复原。
田手中的相片化为飞灰消散。他无力地瞥了眼正俯冲而来的天使,直接呈大字型瘫倒在地,剧烈地喘息。
一道身影先于天使一步,悄无声息地落在他身旁。
田并未转头,似乎对此人的到来早有预料。
于是,那人影在田毫无反抗的情况下,用指尖轻易划开他手臂的皮肤,蘸取少许血液送入口中品尝。
“可惜.”
伪装成吸血鬼、面容模糊不清的伊森摇了摇头。
仅凭这一口血,他便尝出田的能力潜力低于自己,无法用以提升他的血能上限。
必须b+及以上等级的能力或特殊超凡生物的血液才有效果。
不过倒是可以作为不错的血能燃料。
“不介意我收点报酬吧?”
虽是询问,伊森却并未给予田选择的机会。瞬息间,他在田的身上割出更多伤口,涌出的血液凝聚成一道悬浮的血流,涓涓注入他口中。
“还不错。”伊森评价道,随手解决了几个扑近的天使,随即将目光投向湖中挣扎的怪物,身形倏然消失于原地。
满身创口的田目送伊森离去,挣扎着,一点一点挪到旁边的树旁,用尽力气将背脊抵靠上去。
他摘下脖子挂着的损坏相机,颤抖的指尖从相册夹拿出仅存的在棕榈之家拍下的模糊照片,静静盯着,沉默无言。
怪物剧烈晃动的背脊上,泷衣稳住身形,无暇深究田那诡异能力的底细,飞钩勾住鹿角,腾空而起,目光扫向怪物被血肉模糊的胸腔深处。
在翻涌的污血和蠕动的黑色物质中央,模糊间,似乎能瞧见有庄园的建筑结构,像是敞开了大门,朝他们开放。
而其中最显眼的,赫然是大厅位置,矗立着一尊与银杯庄园中别无二致,散发着淡淡白光的闭目天使雕像。
银杯就在天使雕像里面!
念头闪过的刹那,飞钩再次甩出,将她径直抛向雕像所在。
她动作是很快,但架不住有人会飞。
只见一身旧式贵族服饰的伊森,携着方才解决的天使尸体,已然先一步直冲向那天使雕像,在空中划出一道深红的血痕。
泷衣眉头一皱,紧随其后。
即将落地前,伊森把天使尸体先一步甩到了天使雕塑旁,口中默念:爆!
这些由小镇居民转化而来的天使,本质离真正的天使十万八千里,哪怕已经不是血肉之躯,却依然是生物范畴。
天使尸体膨胀起来,同时发出一声巨响,陡然炸裂。
碎屑飞溅,而大厅中央那座天使雕像,却是毫发无损。
“我们需要先解决本体。”泷衣不清楚他的身份,但不介意暂时合作。
本体?
是指这个庞然怪物,还是.
天使雕像旁边,一座恶魔雕像缓缓升起,身体漆黑一片,与散发微光的天使正好相反。
而他们身后,裂开的融合怪物身躯开始愈合,遮蔽外界的月光。
四周环境在不停变动蠕动,一盏盏灯台亮起,不消数秒,变幻的速度才开始放缓。
此刻,这个庞大的融合怪物体内,已然变成了游戏当中银杯庄园的结构。
他们位于中间的大厅,入目是整齐排列的上下两层门扉。
这座漆黑的恶魔雕像并非本体。
真正的本体,是此刻从第十三号房开门走出的,一个形象和游戏当中基本一样的庄园主。
他身材高大,肤色灰白,保持着基本人形,双目憎恶地盯着他们。
“不管你们是谁.总之,永远留在这里吧。”
泷衣保持警惕,余光留意着伊森的反应。
伊森却忽然低声笑了起来,用着古腔调的法语开口:“看来,你和我一样,都是苟存至今的老东西。”
这句话是想用来套套庄园主的真实身份,而且用古法语,也符合他编造的这位莱斯男爵身份。
还能顺便误导一旁的村正泷衣。
就算泷衣现在听不懂古法语,也能先记住然后回去找翻译。
庄园主神色微动,有些意外,但不多。
他嘴巴咧开:“吾与你不一样,吾乃传说,永恒不灭。”
话还没说完,他一个闪现出现在了伊森面前,伸出大手,就要将后者脑袋捏碎。
“呵,如此传说,未免太廉价了。”
原地炸开一团血雾,伊森飞速离开,让庄园主捞了个空。
下一瞬,泷衣劈开血雾,砍向庄园主。
庄园主直接一把抓握住了断火丸,崩出蛛网般的裂痕,但天使雕像的微光向他流泻而至,裂痕瞬息弥合如初。
“徒劳无功。”
泷衣视线近距离飞快扫了圈庄园主的身体。
那个羊头徽章似乎并不在他身上?
果然,他们曾经在玩家大厅的推测没错,那个徽章应该是属于对他很重要,但又不想见到的一种东西,因为见到便有可能回忆起某种不愿回忆的往事。
所以庄园主的正义意识才会这么放心,把秘密藏在羊头徽章上,反正丢失了自我的他不会主动去找。
而现在很明显,这个庄园就是游戏中银杯庄园的本体,只不过被完成了十三轮游戏的庄园主同化
那么一切的物件摆放,是否都没有变化?
伊森同样想到了这一点,但他不能主动提出来。
于是破天荒地主动接替泷衣,跟庄园主交手,帮忙分散他的注意力。
“从泥沼诞生的天使,不如叫沼泽小狗。”
伊森开口激怒对方。
庄园主眯起了眼,拔出泷衣甩出的苦无,唰唰瞬移到了伊森面前。
泷衣抓紧时间,找到对应小型动物的房间,破门而入。
这是狼蛛的房间,她顺利拿到药剂,然后朝着书房而去。
这一切都多得上杉事无巨细的总结归纳,然后毫无保留地整理发送给购买了信息服务的客人。
不然她还真不能保证自己会将仆人组的流程都记得这么一清二楚。
大厅,庄园主好似根本没有意识到泷衣准备做什么。
倒是那个漆黑的恶魔雕像,忽然张开了嘴巴,朝着泷衣喷吐出黑色水箭。
泷衣避了几下,最终避无可避,拔出妖切挡了一下。
滋啦!
这把她得到能力之后,第一把锻造的武器,竟然就这么被腐蚀了,表面变得坑坑洼洼,纹路流淌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仿佛下一秒就会弑主。
但作为妖切从头到尾的主人,她还是能强行将其压制。
“去!”
泷衣朝着恶魔雕像甩出妖切,恶魔雕像被阻滞了一瞬,但妖切也断开了两半,彻底报废。
她借机冲入了书房,拉开抽屉一条缝隙,灌下药剂,化成狼蛛,钻入其中。
熟悉的羊头徽章就在里面,她立即用蛛丝把衣柜里的红色十字图案覆盖,随后钻出抽屉,撞向墙壁,恢复人形。
拿到徽章的泷衣走出房间,强忍着头痛,高呼那句咒语:
“inhocsignovinces”
四周的灯台摇晃闪烁了一下,并没有什么动静,不像游戏里面一样对庄园主造成阻拦,大约是庄园主自我意识留下的后手已经失效了。
只是这个明明已然丢失了自我的庄园主对徽章的重视依旧。
正在跟伊森战斗,并且处于上风的他,看到了那徽章的瞬间,双眸陡然赤红。
“这不是你们该染指的!”
他放弃了压制着的伊森,忽然出现在泷衣的面前,面色狰狞可怖。
头痛的泷衣勉强用断火丸挡住了对方势大力沉的一击。
嗤嗤。
断火丸被通灵锤加持的特殊效果消耗殆尽,需要续费了。
庄园主自称传说,但本体使出来的招式却像疯狗拳法一样,毫无章法可言。
就是够快!
好在没有快到让泷衣连识破都使不出来的程度,感觉还不如前面的天使形态呢。
有点像是兼顾防御的时候,就没办法把速度拉到极致。
伊森在边缘ob,时不时甩两招,伺机而动。
村正泷衣就这么凭借着识破和超强耐力,跟庄园主来回刮痧,时不时还要避开恶魔雕像的喷吐偷袭。
锵锵锵的打铁声不绝于耳,就算没了特殊能力加持,断火丸也有着不俗的表现,至少能在庄园主的疯狗拳下支撑。
庄园主神出鬼没在泷衣后方,一拳轰出,不出意外,又被挡住了。
泷衣还借力跳到半空,甩出了一排苦无。
庄园主用手臂将其全部拍下,尔后不动声色地轻轻摆了摆手。
被泷衣用刀挡了这么多下拳头,他手都震麻了。
这家伙.怎么这么能格挡?
就好像他的出拳轨迹完全被看破了一样。
旁观的伊森若有所思,大概猜到了泷衣展现出来的能力。
魂游领域大神。
就是格挡之后没有收益,不然说不定真的能把庄园主给硬生生磨死。
可相对的,这格挡还真就没有消耗一样,有手就行,哐哐哐的,十分有节奏,差点给他助眠了。
再这样下去,就算待机模式下,他的血能也耗不过这两位活爹啊!
这就是传说中老大跟老二干架,干死老三吗?
伊森还是很有野心的。
银杯,他要。
村正泷衣的血,他也想要!
但再这样看他们打铁下去,先扛不住的肯定是他自己。
没办法,爆了。
“以月之血,永夜之渊。凭血脉奔涌之真红,承暗夜滋生之腐血,此间暗狱,以血加冕。即成!”
念念叨叨一串早早编好,以古法语和拉丁语混杂的咒语,伊森果断引爆了凝血孢子(注1)。
刹那,大股血雾从他身体迸射而出,将大厅完全笼罩。
庄园主一愣,这股血雾,竟然遮蔽了他的感知。
泷衣借着这个空挡,凭着记忆,跑到了天使雕像下,尝试祈祷,可惜天使雕像没有任何反应。
血雾内,庄园主被爆发模式的伊森缠住了。
身体不断被攻击,蹦出碎屑。
天使雕像的微光试图治愈他,可却被血雾迷失了方向。
泷衣看了看手中的徽章,直接将其按在了天使雕像的额头:“你能听见吗?请告诉我们,该怎么做才能终结这场.早已结束的游戏?!雨果!”
天使雕像流淌出的微光停滞了下来,像是在进行某种挣扎。
泷衣赶紧趁着这个大好时机借着道:“难道你就不想结束这场闹剧,这没有意义,丢失自我的永生吗?!”
“记住,不要被贪婪与仇恨遮蔽,圣杯不属于人间!”
咔。
天使雕像,竟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看来刚刚那句话的杀伤力很强,勾起了他重要的回忆。
嘴炮的作用,超乎想象。
血雾之中,同步传来了庄园主的一声怒吼,声音带着一抹.悔恨。
“我雨果不,我不是雨果!我是天使、永恒自由的天使!”
泷衣还想复读多几遍刚刚那句话,旁边的恶魔雕像似乎从掉线中加载好了,再次朝泷衣吐口水。
“你这样”泷衣双眸一凝,抛出通灵锤,避开恶魔的口水,“真恶心!”
通灵锤砸在了天使雕像上。
哐!
最后的次数用完,通灵锤直接消失。
而天使雕像,于此刻睁开了已经尘封不知多少年月的双眼。
见有效果,泷衣暗自松了口气,再次举起了羊头徽章,喊出了那句咒语。
这一回,天使身上周围的微光化作强光,像是光棱塔一样,输入到了那些墙壁上的灯台,汇聚起来,形成一把审判光矛,轰在庄园主身上。
碎屑飞溅,庄园主的肩膀被直接崩碎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碎裂伤口,并非诧异伤势,更多是惊骇那个已经消失多年的本我意识.竟然又回来了。
这比本体的死亡都要让他震惊。
本体即便死了没什么太大关系,水域是不灭的,银杯是永存的,他轻易就能复活,可若是让本我意识苏醒
“咕咕.我.”庄园主的眼中尽是挣扎。
一旁的恶魔雕像,在天使雕像睁眼的刹那,不甘地闭上了双眼。
“还敢分神!”
伊森纠缠其上,他时间不多,这个煞笔庄园主压根不能给泷衣造成什么伤害,泷衣也很难破他防,害得自己没有坐收渔翁之利的机会,必须自行解决两人。
天使雕像聚集的光芒一遍遍轰击在庄园主的本体,腰侧、手臂、脑袋.身躯一点点在轰击下崩坏。
他双眸的那股赤红慢慢消去,逐渐没了杀意,只是机械一般抵御着伊森的进攻。
最终,天使雕像聚集起了最后一道强烈如日光般的光芒,重重轰下。
烟尘激荡,庄园主原地蒸发,消散在光柱之中。
天使雕像的光芒迅速暗淡下来,双眸看着村正泷衣。
他发出一声不知含义的叹息。
“谢谢.”
他伸出了手,插入了自己裂开的腹中,缓缓将一个污浊、灰白的杯子掏了出来。
“银杯?”
这银杯的模样和泷衣之前在游戏最后见到的完全不一样,根本就是两个东西。
“或许,你们能够帮我,摆脱这个苦痛的轮回”
他的话不知道有没说完,但天使雕像身上的光辉已然彻底消散。
泷衣没有立即拿起银杯,因为.伊森就在她的头顶上。
46:黄雀在后
光芒熄灭后,气氛在深黑中沉默。
二人不是银杯庄园里面的那些普通人,即便能力跟视力无关,也基本能夜视一点距离。
泷衣提防着伊森未知的爆发手段,伊森则忌惮泷衣那看破攻击轨迹的能力。
两人都盯着那污浊的银杯,斟酌着接下来的对话抑或战斗。
“银杯给我,我莱斯男爵欠你一个人情,以及一个秘密,关于修行者的隐秘。”
伊森的血色领域撑不了太久,终究还是他先主动开口。
至于所谓人情和秘密银杯拿到手再说。
这段时间他也的确编造了一套乍看上去是那么回事的神秘学体系,反正不要钱。
“.庄园主不死,银杯永远不能为其他人所用,他也会从湖水复活,到时候银杯还是他的。”
泷衣不至于信伊森这种藏头露尾者的话。
伊森暗中调度力量:“这个,我自然清楚,也有我的解决方法。”
“我不信你。”泷衣伸手如电,在一手伸出的同时,另一只手就已经甩动了飞钩。
伊森早有预料,低喝一声,血雾瞬间凝成几道锋利的红色刀刃,斩向泷衣的手腕。
泷衣已经把银杯捞到手了,身体都吊在半空,急速收回飞钩,断火丸铿然出鞘,格开血刃!
更多血刺在她周围瞬间成型,眼看就要密集刺下!
轰隆——!!
忽然,地动山摇,这座位于融合怪物腹内的庄园,开始了分裂崩塌。
整个庄园像是被引爆了地基——某种意义上也确实如此就是了。
在这种程度的剧烈晃动下,地面像威化饼干似的裂开深壑,墙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轰然倒塌。
头顶那些原本蠕动、覆盖着粘稠黑质的穹顶天花,以飞快的速度失去生机,颜色褪成死灰,质地变得坚硬脆化,随即在一声声咔嚓后,开始崩裂。
跟墓碑差不多大块的灰白石块像冰雹般密集砸落,融合怪物的巨大躯体,随着庄园主本体的湮灭,正急速石化瓦解。
崩塌中,二人的战斗依然在继续。
伊森已经退而求次,银杯或者泷衣的精血,得到一样就行!
不然他这波出来就真的是做慈善,血本无归了。
唰!
伊森的血刃被震散,但他反应极快,血雾再次翻涌,数根尖锐的血刺瞬间成型,毒蛇出洞,刺向泷衣的侧肋。
泷衣刚格开血刃,脚下地面一阵凹陷,她重心不稳,身体微晃,断火丸顺势横扫,精准地磕飞血刺。
头顶,一块硕大的石化碎块带着呼啸的风声砸下,泷衣身体强行扭动,一个狼狈的翻滚避开,碎石砸在她刚才站立的位置,四分五裂!
伊森同样不好过,他试图追击泷衣,一道粗大布满裂痕的石柱擦着他的鼻尖轰然倒下,激起漫天粉尘。
这时,一道微光洒入,那是外界的月光,从上方裂开的巨大缝隙中透入。
两人同时发现了那道裂缝,泷衣觉得就算要打,也该换个地方打才对。
留在这里太狼狈了。
可伊森却不想离开,因为他的凝血孢子炸开的范围有限,就局限在这个庄园内。
出去之后,他肯定不是泷衣这个续航王的对手。
泷衣就地翻滚起身,看也不看伊森,朝着裂缝方向全力冲刺。
脚下是不断塌陷的地面,头顶是不断坠落的巨石,她极其灵巧,在崩塌的废墟中跳跃、闪避。
飞钩再次甩出,钩住一块尚未完全掉落的巨大石梁,借力荡起,险之又险地避开一片砸落的石雨。
伊森化为一道模糊的血影,将速度提升到最快,但路径上不断有巨石砸落阻挡,他不得不多次变向,血雾在他身前凝聚成薄盾,勉强弹开较小的碎石。
两人一前一后,在崩碎庄园中亡命奔逃,朝着那道越来越近的微光裂缝冲去。
伊森清楚,自己怕是追不上泷衣了,可出去之后,又有什么本钱跟泷衣战斗呢.对,田,还有这么一个优质血包,起码能供他补满三轮。
就在他们刚刚冲出崩塌范围,身体落向被碎石砸得显得汹涌湖面的瞬间——
一股无形却实实在在的力量猛地攥住了泷衣的喉咙,力量之大,让她眼前一黑,瞬间窒息。
同时,另一股同样的禁锢力也锁死了正要移动的伊森。
泷衣艰难地转动眼球,只见不远处,一片浓雾的颜色正在加深,从灰白变成墨黑。
黑雾向上凝聚,形成一个只有上半身的人形。
没有面孔,穿戴黑袍,它静立在那里,比周围的黑暗更黑。
是戒灵形象的岩崎。
“.如非必要,我不想杀你。”岩崎的声音没有起伏,冷冷冰冰。
无形的钳制骤然收紧,泷衣喉骨发出轻响,脸色青白。
一边享受几乎同等待遇的伊森简直想骂人,这家伙也忒能藏了,自己顶多想做一个螳螂,他是真的麻雀啊。
他感受着几乎干涸的血能,看着满状态的岩崎,压下了拼命的念头。凝血孢子效果已过,他现在没资本硬拼。
岩崎没有理会伊森,他那种伪装,根本瞒不过岩崎,就连外国人的身份,他也早在富士山下就知道了。
泷衣知道自己没有太大选择,可明明岩崎在官方的监视下.这么说来,他已经得到了某种分身的能力?
她没时间多想,艰难掏出银杯,随手松开。
银杯脱手的瞬间,她脖子上的力量消失了,跌落到了湖水之中,剧烈咳嗽。
岩崎的无形之手接住银杯,拿到了本体附近,黑雾包裹着它进行感知。
他能察觉到,银杯被一股强大顽固的意识紧紧封锁,内外隔绝。以他对灵魂的认知,竟也找不到剥离这层外壳的方法。
或许需要时间研究。
“等等!”泷衣恢复过来,从水里抬起头,水从脸上淌下,“田!田可能知道怎么彻底消灭庄园主的意识!”
她的声音在水面上传开。
岩崎微微颔首,他不觉得泷衣在说谎,也知道知道她为什么会告诉自己这些。
消灭庄园主,同样是泷衣来这里的一个目的,既然现在银杯拿不到,至少也得达成次要目的不是。
非必要情况下,他不喜欢跟玩家互助协会这些人合作,可让这些人存在,对他而言不算坏事。
无形的力量没有收回,戒灵一手拿着银杯,另一只无形之手依旧钳制着伊森,像拖东西一样把他带向岸边。
岸边,田踉跄地从雾气中走出。
他的状态极不稳定,身体轮廓像信号不良般闪烁,衣服在西装和休闲服之间快速切换,体型忽胖忽瘦,精神稳定值显然已到极限。
岩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审视一番后开口:“有多少把握?”
田重重咳嗽几声,看了一眼那黯淡污浊的银杯,声音沙哑:“一半。”
岩崎没再多问,无形的力量托着银杯,送到田面前。
“现在开始。”声音不容置疑,“你只有一天时间,他明天这个时候会复活。”
田艰难地伸出满是创口的手接过杯子,摇摇头:“三十秒足够验证了。”
说完,他不再看其他人,拖着虚弱的身体,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岸边。
浓雾低垂,湖面在微弱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静。
石化的融合生物此时崩塌已经结束,在湖中堆迭成了一座碎石山,分辨不出原本的外貌,在雾气中,只觉得像一头匍匐伺机的巨兽。
泷衣一身湿漉漉地回到岸上,朝田点了点头,也不嫌脏,抱着断火丸坐在地上,准备看看田所谓的解决方法是什么。
田缓缓跪倒,膝盖陷进淤泥里。
他握着银杯,伸进面前漂浮着浓密绿藻的浑浊湖水里。
杯子沉下,舀满了污水。
田捧起杯子,仰起头,没有犹豫,将整杯污水灌入口中。
泷衣眉头抖了抖.这是什么意思?
就.就这么简单?!
湖水平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然而感知能力最强的岩崎,已经嗅到了一股浓烈的气息,湖中,有什么东西正在酝酿。
下一刻。
田身上的创口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就连那闪烁不定的形象,竟也稳住,面色开始变得正常,就像他刚刚满饮的不是干净又卫生的沼泽湖水,而是治愈圣水。
紧接着,他手中的银杯剧烈震动,像活了一样猛地挣脱他的手,嗖地飞上半空。
“不——!!!”
一个充满了痛苦、恐惧和怨毒的尖啸从杯子里爆开,声浪以肉眼可见的荡起波纹,向着周围一圈扩散。
那声音层层堆迭,如同蕴含了无数个意识:“我是永恒的!不死的!骗子!都是骗子!!天使游戏哈哈哈!原来,我只是天使的玩具!祂的玩物——!!!”
伴随着这绝望的嚎叫,银杯表面那层厚厚的污垢开始碎裂!一点、两点.无数点纯净而强烈的银光,从裂缝里迸射出来,越来越亮。
同时,下方整个奥基乔比湖面猛地沸腾起来。
没有加热,没有温度变化,整片湖的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恐怖力量强行拉起。
万吨湖水违背重力,倒卷而上,形成一道连接天地的巨大浑浊水龙卷。
而那个悬在半空、银光越来越刺眼的小杯子,正是这一切的中心,它像一个黑洞,贪婪地吞噬着整座大湖,狂暴的水流疯狂地涌入那小小的杯口。
连同那些雾气,都伴随着湖水一起被狂卷而入,形成一圈圈的旋臂,透过朦胧月光映照,宛如银河星沙。
庄园主并不强,他的伟力并非源自自身,不过是假使了银杯的力量。
而当他人摸清了银杯的规则,他所谓的什么永恒什么传说,统统不堪一击。
与芦屋道满那般凭借自身天赋,钻研融合法术、缝合妖怪、试图构建信仰体系的路径相比,显得粗糙而低级。
自然强度方面也十分堪忧。
非要说的话,就是比京都巨人多了那种操纵大量怪物的能力。
如果人间没有出现超凡,或许还能被他一点点蚕食水域成功,成为地球川海之神。
可惜没有如果,大部分玩家都离不开人类社会,自己内部再乱,也肯定不能被这种掀桌子的成功。
更别提还有玩家互助协会这种把超凡灾难视为头等大事的玩家了。
而且他们的超凡能力跟曾经的修行八竿子打不着,信息方面更是碾压,简直要把对手的内裤都扒出来。
田捧起相机,相机的损坏并没有得到修复,需要他温养一段时间。
此时,空中的银杯已将雾气和湖水尽数吸纳。
昔日的奥基乔比湖只剩下广阔的、充满泥泞的滩涂,湖底杂乱地裸露着各种沉积物和徒劳挣扎的鱼类,以及刚才融合怪物化作石雕崩塌堆迭的碎石小山。
银杯失去了力量支撑,朝着湖底掉落。
岩崎的无形之手将其抓住,没再多留一句话,拖着伊森就飞走了。
泷衣松了口气,目光扫过泥滩上挣扎的生物,手指无意识地触碰了一下怀中的羊头徽章。
这徽章.还有其他用途吗?那个吸血鬼知晓徽章在她手中,意味着岩崎很可能也会知情。
她站起身,看向状态明显不佳的田。
“需要带你一程吗?”
泷衣能看出来,田的本体防御跟空挡上阵没什么区别。
现在庄园主被消灭了,可.那些被污染的怪物,不见得就完全消失。
田摇摇头:“我会自行离开。”
泷衣闻言便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打开了定位发射器。
田沉默地转身,步履略显蹒跚地走向废弃的小镇,身影逐渐被建筑物的阴影吞没。
就在泷衣整理思绪、等待直升机之际,湖底的淤泥中,那座残存恶魔雕像的头颅缓缓从淤泥中冒了出来。
它紧闭的双目颤动了几下,艰难地睁开一条缝隙,视线扫过眼前泥滩上挣扎的鱼、吐泡的蟹和一条蜿蜒的水蛇。
恶魔双目朝着水蛇发出一道幽不可见的暗红,没入那条水蛇体内。
水蛇猛地一颤,随即如同获得某种指令般,迅速钻入深厚的淤泥,消失不见。
做完这一切,恶魔雕像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量,表面瞬间布满裂痕,悄然崩解,化作无数碎块,融入了满地的瓦砾与淤泥之中。
47:人才辈出(七夕快乐)
“快!快上船!!”
一个水手站在一艘刚刚启动的小型渔船船舷边,声嘶力竭地朝着码头上拥挤的人群吼叫,他的脸上全是恐惧和焦急,“特么别管行李了、命要紧!”
相比这艘主动接纳他人的渔船,更多停放的游艇直接开了就跑,根本不愿意等其他人。
也有一些被官方临时征用的船会主动靠岸,维持秩序让人上船,可情绪慌张的人太多,不断有人被挤下了海。
“女士优先!女士优先!”有人试图拦住上船的踏板。
“优先下海当水鬼吧你!”然后人群冲出来一个肌肉男,一脚把那人踹入海里喂鱼,转身大喊,“孩子优先,谁有孩子可以往前面递!”
圣露西港的码头上,密密麻麻挤满了人群,在他们后方,是连绵的白色雾墙,以及枪炮轰鸣、火光映照。
在这种情况下,身体素质稍微差点或者一不留神,就会被挤倒在地。
孩子的哭喊淹没在更巨大的喧嚣中,有人死死抱着装满财物的箱子,被后面的人撞倒,箱子翻滚,钞票和首饰散落一地,他喊着‘我的钱’赶紧扑过去想要护住,瞬间被无数只脚踩踏、淹没。
这道仓促而建的防线终究没能抵御多久。
港口围栏被猛地撞开,一头体型堪比小轿车的变异鳄鱼冲了出来。
它粗糙的鳞甲上沾满血液和弹坑,瞎了一只的眼睛迅速锁定目标,张开布满匕首般利齿的巨口,一口咬住了一个试图爬上集装箱的家伙,往嘴边一抽,惨叫声戛然而止,只剩下骨骼碎裂和鳄鱼喉咙里满足的咕噜声。
几名仅剩的警员开始射击,子弹打在鳄鱼皮肤上,打出一点不明显的坑坑洼洼,无法阻止它的前进。
天空,成群结队的渡鸦和蝙蝠,眼冒红光,俯冲而下,用锋利的喙和爪子攻击人群的眼睛和喉咙。
不少人捂着脸惨叫着倒下,指缝间鲜血淋漓。
更令人崩溃的是那些半人。
几个穿着破烂国民警卫队迷彩服的身影,动作稍显不适应地从雾气边缘走出。
他们的皮肤正在龟裂、剥落,露出底下灰绿色的鳞片,手指扭曲成利爪,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
其中一个,脸上还残留着半张惊恐扭曲的人脸,眼神却只剩下纯粹的野性。
就在不久前,他们前线的守卫者,沦陷在了白雾中,此刻却端起残留的步枪,或者干脆用异化的肢体,朝着同袍和惊慌的平民,发起了无差别的冲锋。
“汤姆!是我、杰瑞啊!!”
一个年轻士兵看着冲来的前队友,绝望地呼喊。
回应他的,是一记带着腥风的利爪横扫,士兵勉强举枪格挡,枪身被瞬间拍弯,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脑撞入一条裸露的铁杆,从嘴巴位置钻了出来。
他瞪大了眼珠子,就这么被挂在了半空,摇摇摆摆。
抵抗迅速瓦解。
枪声变得零星,本就慌乱的人群更加恐慌,每时每刻都有人被推搡下海,船已经装不下,或者等不了了,直接开走,留下一群哭爹喊娘的市民。
胆大点的一个大跳跃入海中,试图追上驶离的船只,也不被怪物吃掉。
后方,浓雾像是一块为城市准备的巨型裹尸布,一寸寸覆盖着街道、房屋、广场。
灯光在雾气变得浑浊,然后一盏接一盏地熄灭。
哭喊声、尖叫声、枪声.所有属于人类的声音,都被那翻滚的死寂白雾彻底吞噬。
港口边,几艘勉强挤满了人的小船,引擎发出吃力的轰鸣,歪歪扭扭地驶离了已成地狱的码头。
船上的人,挤在船舷边,脸色惨白如纸,眼角带泪地望着海岸线。
整个圣露西港,曾经热闹以休闲垂钓闻名的宝藏海岸小镇,此刻只剩下无边无际、缓缓蠕动的灰白。
刚刚还挤满了人的码头已经看不到了,没有火光,没有声音,只有一片坟墓般的死寂。
海风吹过,带来的是浓重的血腥气息。
幸存者们望着那片埋葬了一切的白茫,嘴唇颤抖着,不停复读着“买噶买噶”之类的词。
顺着宝藏海岸往南,西棕榈滩,这座迈阿密都会区的北部门户,防线同样摇摇欲坠。
“我们被突破了!那些、那些东西太多了!”
无线电里传来声嘶力竭的呼喊,随即被一阵剧烈的爆炸声淹没。
轰轰轰!
海岸线外,海军的舰炮发出怒吼。
炮弹呼啸着砸向浓雾与城市交界的区域。
爆炸的火球接连腾起,冲击波将雾气短暂撕开,露出后面分散前进的怪物身影。
有顶着一副外骨甲的鳄鱼,有在废墟间跳跃的黑猫,还有密密麻麻,比脸盆都大的蜘蛛!
火光轰炸中,残肢断臂与建筑碎片齐飞。
然而,防线太长了,炮火覆盖的间隙,更多的怪物如同潮水般从雾中涌出,填补着空白。
“后方还没完成撤离,稳住阵线!依托建筑物!别让它们冲进来!”
“哞!”
现场指挥听到这命令,一脸凄凄惨惨地望着白雾。
只见一头比前面见到的任何一个都要大的巨型麋鹿,撕裂开雾气,展露在所有人眼前。
它身高超过四米,巨大的骨质鹿角像攻城锤一样离谱,每一次低头冲锋,都能轻易撞塌一堵砖墙或掀翻一辆装甲车。
它正朝着一个由国民警卫队和当地警察死守的街口工事猛冲过去,工事后的士兵们脸色煞白,手中的步枪火力在它面前跟杀虫剂没什么区别。
“rpg、快、rpg!”有人嘶吼着。
一名士兵扛起火箭筒,瞄准,扣动扳机。
火箭弹拖着尾焰击中麋鹿的肩胛,爆炸的火光将它庞大的身躯掀得微微一顿。
但硝烟散去,它头都没晃,肩部只留下一片焦黑,愤怒的咆哮震得人耳膜生疼,它更加狂暴地加速冲来。
防御工事被直接贯穿。
鹿角插着几个来不及躲开的士兵尸体,巨鹿去势不减,继续朝着现场指挥的方向冲来。
指挥汗毛倒竖,明明身在建筑里面,却半点感受不到安全。
这时候,天空飘过一群异常巨大的蒲公英种子,只是没多人有心思留意,除了在楼层的指挥。
“那是.”
恍惚间,他瞧见了一道纤细的身影从蒲公英之上笔直落下,手臂射出一道绿色的条状物,缠绕在鹿角,带着身体骑在了那头麋鹿头上。
“安静。”她凝神道。
随着她的话音,地面陡然被洞开,数根粗壮如巨蟒,表面布满荆棘的深绿色藤蔓破开柏油路面,像是有生命的毒蛇,瞬间缠绕上麋鹿的四条腿和脖颈。
藤蔓迅速收紧,让巨鹿享受了一把商鞅的待遇,迫使着它向着地面趴去。
“哞——!!”
麋鹿发出震怒的嘶鸣,疯狂挣扎,它强健的肌肉贲张,硬生生崩断了两根藤蔓。
但断裂处立刻有更多藤蔓从地下钻出,层层迭迭,将它死死捆缚在原地。
这还没完,藤蔓的尖端带着倒刺,猛地扎向麋鹿的眼睛、鼻孔、耳孔、后
麋鹿发出狼狈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抽搐,原本深绿色的藤蔓迅速染红。
它的挣扎越来越弱,皮肤失去光泽,变得干瘪。
仅仅半分钟,这头恐怖的巨兽就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生命力,轰然倒地,变成了一具覆盖着藤蔓的干尸。
广末英理落在地上,慢慢起身,甩了甩金色双马尾。
面前,是更多汹涌而来的变异生物,身后,是不停破土而出的巨型植物。
“唉”
相比处决这些生物,她更愿意对决妖魔。
怜悯之心一闪而过,手臂的纹路发出光芒。
“拦住它们。”
亚特兰大的指挥中心。
巨大的全息沙盘上,代表佛罗里达州的地图正被一点点蚕食。
这里汇聚了卫星、近距离摄像、通讯等信息,每有一个代表城镇的绿色光点变红,意味着进入了交战状态,若是光点熄灭,则表明被白雾覆盖。
“将军!普莱西德湖城的外围防线崩溃了,怪物已进入市区,撤离情况受阻,附近湖里冲出来太多鳄鱼人了!”
“圣露西港确认,已全线沦陷。”
“这白雾能往海上蔓延,佛罗里达群岛怕是拦不住.还能去哪?”
坏消息一波接一波,参谋和将军们的声音早已嘶哑,汗水浸透了他们的制服后背。
命令不停下达,试图将每一支还能调动的预备队、每一架还能起飞的战机、每一枚库存的导弹,都投入到那不断崩溃的防线上。
这里可是他们的本土,谁知道这白雾的胃口有多大,
“古巴和墨西哥传来了抗议,要求事件知情权。”
“让他们滚!”
“不不,让外交官处理,让他们接收难民。”
让古巴和墨西哥接收阿美难民,这听着怎么那么像地狱笑话?
大统领肯定不会同意这么丢脸的请求。
“空军,让剩下的轰炸机群避开核心区!在浓雾边缘给我炸!饱和轰炸!不要吝啬弹药!我们需要时间,哪怕多争取一分钟!”
天空中,轰炸机群在远离浓雾核心的高空盘旋,将成吨的炸弹和导弹倾泻在白雾边缘。
爆炸的火光在地图上连成一片闪烁的光带,这猛烈的火力至少能给前线浴血奋战的士兵带来一丝微弱的心理慰藉,他们尚未被放弃。
胡佛局长站在沙盘前,眼下他已经做不了什么微操指挥了,在场的每一个论起作战都比他专业,毕竟实际上他只是个搞情报出身的,能确定个大方向就不错了。
相比前线,他更关注的是奥基乔比湖。
谁都知道,这里才是关乎生死存亡的核心所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伴随着地图上那白雾的扩大,都伴随着数以千计生命的消逝。
“还没有消息传回来吗?”胡佛转头,声音焦躁和颤抖地问向身边的助手,“不是说超凡已经安排下去了吗?至少得有点消息吧?”
助手嘴唇动了动,正准备像之前无数次那样,机械地摇头说‘没有,局长’。
只是这下,他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过旁边巨大的实时卫星监视屏。
突然,他的动作僵住了。眼睛瞪着屏幕上的某个区域,不断睁大。
他不敢确认,调出数据查看。
“局、局长!”助手的声音因为狂喜而变调,甚至有些破音,“雾!白雾.它停了!!”
指挥中心内,以核心指挥区为中心,所有嘈杂的指令声、通话声、键盘敲击声,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都猛地转过头,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那块卫星屏幕上。
“你说什么?!”胡佛一个箭步冲到屏幕前,声音拔高。
“停了!就在刚刚的一分钟,白雾没有了扩张!”
助手激动地用手指着屏幕上清晰的边界线,语速飞快,“刚刚的一分钟内,它的扩张边界线没有向外移动一米,数据比对确认无误!”
这消息让人稍微振奋,但没有人欢呼,没有人放松。
仅仅一分钟的停滞太短暂了,可能不过是短暂的平静,更可能是更猛烈爆发的前兆。
参谋们屏住呼吸,将军们紧握拳头,胡佛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几分钟后,新的卫星影像数据陆续刷新了屏幕。
“后退了!”
一个参谋失声惊呼:“雾气在后退、它在收缩!!”
卫星图像清晰地显示,那原本如同贪婪巨口般吞噬一切的灰白色边界,此刻反而向着奥基乔比湖的中心方向收缩,速度甚至比它扩张时更快。
“前线传来确实报告,白雾正在快速后退!”
“那些怪物,它们乱了!”
“重复,怪物失去组织性!攻击欲望下降!”
前线观察哨和作战部队的确认信息开始涌入指挥系统。
失去了统一指挥和那股疯狂意志驱动的变异生物,虽然个体依旧凶悍,但已从一支令行禁止、悍不畏死的恐怖军团,退化成了混乱无序、各自为战的兽群,局势瞬间逆转。
面对重新组织起来、拥有强大火力和防御工事的人类军队,它们再也无法构成压倒性的威胁。防线迅速稳固,甚至开始组织起有效的反击和清剿。
指挥中心的人们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卫星图上,浓雾退潮般飞速倒卷,以骇人的速度回归了大湖,而更怪异的是,随着雾气的消退,暴露出来的原本应该是奥基乔比湖床的区域,此刻水体却完全消失,仿佛连同湖水本身,都随着雾气一同被吸走,消失无影。
这是好事吧?
“活下来了啊”
胡佛瘫坐在椅子上,双腿发软。大起大落太刺激,他头有点痛。
指挥中心的人终于敢欢呼了。
就在这劫后余生般的复杂喜悦气氛中,
指挥部那厚重的防爆大门,伴随着气压释放的嗤声,缓缓向两侧滑开。
首先出现的,是大统领。
他背后有人拿着个类似补光灯的玩意,晃得人眼涩。
他在一众高级幕僚以及全副武装的塔罗斯小队簇拥下,步伐沉稳而有力地走了进来。
“先生们,”大统领向着他们招了招手,开口,“我将继续指挥你们,坚决赢下这场胜利,就像太阳必定会再度照耀阿美利卡一样!”
一片安静,面面相觑。
将军们扯扯嘴角,特么的,这抢功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点吧。
莱昂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第一个拍掌:“大统领您看,在您的英明指挥下,白雾开始退去了!”
这番话惹得众人纷纷侧目,看看是谁这么不要脸。
“鬼怪都害怕太阳,大统领您就是阿美利卡永恒的阳光,在您的指挥下,佛罗里达在这场可怕的劫难中,幸存了下来!所有人都必将对您心怀感恩!”
还有高手!
定睛一看,正是原指挥胡佛。
这安全局还真是人才辈出啊,不愧是大统领直属的机构。
“大统领,我们收到了村正泷衣发射的定位信号。”莱昂汇报道。
大统领点点头,发出指示:“这次危机的解除少不了村正小姐的帮忙,我命令,安排一支直升机编队,把我们的大功臣全须全尾地接回来。”
“顺便安排一支考察队,调查大湖。”他加重语气,“仔细调查。”
48:灾难之尾(一个人也能快乐)
伊森被甩到了一棵树上,撞下来纷杂落叶。
还没等他好好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就又被强行按在了树干上。
“你想干些什么?”
岩崎把玩着干净了许多,不过总体还是有点斑驳纹路的银杯,语气平静地发问。
“咳咳。”伊森干咳几声,缓解下喉咙的不适。
现在的他血能基本枯竭,还进入了衰弱期,生死完全掌握在岩崎手上。
“既然我有幸被选为玩家,成为超凡,总得有点追求,不是吗?”伊森咧咧嘴,“芦屋道满可以追求长生,曾经的圣殿骑士团可以追求长生,那么.我自然也不想错过。”
“现实的机缘,有机会我肯定要争夺一番。不过输了就是输了,各凭本事,我没怨言,下次努力就是了。”
岩崎仔细瞧着他。
伊森的野心大到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相比之下,岩崎其实没什么太大野心,否则他早就创立公会,和玩家互助协会抢人了。
但这不意味着他对提升实力没有兴趣。
所以通过结衣知道泷衣去了阿美之后,他就利用分身人偶替代自己,本体跟着来到了阿美。
他对自己的实力有自信,尤其是庄园主并没有给他像芦屋道满一样的压迫感。
再加上他银杯庄园的游戏奖励把透支能力升级了一遍。
变成了【透支·批发价:每次透支寿命可削减三成花费】
能力名字有点难绷,但至少让他能放开一点。
不知道后面还会不会有个出厂价。
通过变色因子变成跟雾气一样的颜色后,他就旁观起来,直到两人被融合怪物吞入腹中。
他对泷衣的实力和游戏思路还是颇为肯定的,所以就在外面安静等待,准备实在不行再出手。
结果比他预料的要好,二人解决了庄园主本体,拿到了银杯。
他又没什么道德压力,直接抢就是了。
即便其实他并不知道银杯的存在,可有伊森这个无利不早起的家伙在,说明里面肯定有什么宝物。
“得州最近的那个枪手,是亚瑟?”岩崎忽然问道。
伊森无所谓地点头:“对,我让他牵扯一点官方精力,好方便我在这里的行动。”
岩崎淡淡点头,松开了手。
伊森暗自松了口气。
这家伙.实力完全碾压他啊,不愧是唯一一位首通即完美结局的玩家,真不知道他的潜力评级是什么,若是自己能够得到他的精血
伊森压下了贪婪,疲软地坐在地上,朝岩崎苦笑:“接下来,我基本都会在阿美活动,做些能够提升实力的事情,应该不会耽误你吧?”
该认怂就认怂,他没有心理负担。
“你现实做什么,我不感兴趣,但.”岩崎目光冰寒,“别再让我发现,你在游戏里捣乱。”
伊森艰难抖抖嘴角,举起双手,轻轻点头:“如你所愿,我们不会再犯傻,这次的游戏奖励,基本等于白干。”
岩崎没有理会,甩了甩黑袍,化作黑雾,消失在了林间。
伊森维持着难看的笑,等到四周彻底安静,虫鸣再度恢复,他才一点点地爬着树干站起来。
他的手指深深嵌入到了树身,胸膛起伏。
“妖雾啊”
他蹒跚地离开此地。
岩崎找了处僻静的地方,专心研究银杯。
这玩意并没有什么提示,他只能靠着感觉来实验银杯的功能。
目前猜测银杯肯定有治愈能力,就是不清楚怎么激活。
考虑到这是个杯子,应该是盛装点什么。
他尝试了水,没有效果。
再试试血液.
异变突生!
滴落的鲜血化作了触手,瞬间粘黏住了岩崎的腹部,使劲往里面钻去。
岩崎立即切换为无形状态。
那银杯也跟着一起切换成无形状态,像是已经被他同化了一样。
“这种感觉.”他恢复人形,看着刚刚割出来的伤口,正在快速愈合。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血液多了一处流向,那就是银杯的位置,就像是他多了一个心脏一样,只要血液经过这个银杯心脏,就会获得治愈的效果。
强,很强,这样的作用已经完全满足了岩崎的预期。
他对成为像庄园主的那种不死存在没兴趣。
他灵魂术士的终极成长能力就是灵魂不灭,也就是说,他从起跑线上,就领先大部分人,至少能保底一个灵魂永生。
像庄园主这种,反而是丢失了灵魂,肉体以一种怪异的状态存续,在他看来只能叫行尸走肉般活着。
稍稍适应一番新感觉,他拿出了阿美的地图。
来都来了,不收割一些罪恶灵魂岂不是浪费?
日本的那些罪人即便在他那种可持续竭泽而渔的情况下,都有点不够割了。
可真要是对那些大高层下手的话,本就乱成一团的国家只会乱的更加彻底,这一点他并不想看到。
顺势就趁着这个时候,开启他的环游世界收割之旅吧。
为了这个操作,他已准备多时,分身傀儡更是帮了大忙。
就先从.
他指尖挪到了人杰地灵的底特律。
奥基乔比镇。
一支直升机编队战战兢兢地赶到,降落在湖岸边的平缓区。
驾驶员大汗淋漓,感觉自己在给死神跳钢管舞。
也好在雾气消失后,那些成群的飞行生物不再主动攻击人类,直接散成大量小群体,对整个直升机编队不构成什么威胁。
身着防化服的专家小队下来就快速布置各种装置,测量数据。
“感谢村正小姐的帮助,请问.灾祸的源头,已经消灭了吗?”
从小镇逃出来的特工12是这次行动的队长,他落地后没时间缅怀自己故地重游,遵从着耳机那边的命令,走到村正面前,敬礼问道。
村正泷衣一身泥巴,她刚刚在湖床的那片残骸摸索了好一会。
“大概,我暂时还不能完全确定,那些怪物如何了?”
“自从白雾开始消退后,它们就陷入到了彻底的混乱当中,但兽化状态并没有得到解除,只是丧失了成群结队的攻击欲望和组织,不过.个体危险性依然差不多。”
得到耳机那旁的允许后,他将消息复读出来。
村正泷衣只是点点头,指向湖底残骸:“尽早安排人检查一下残骸,看能不能找到天使和恶魔的雕像。”
特工12赶紧点头:“明白.村正小姐,是否回亚特兰大?”
泷衣摇头:“我会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发送定位只是通知你们过来。”
尽管大统领的命令是把功臣接回来,可他们清楚,自己没办法强迫超凡的意愿,这方面,大统领是不会追究的,只需要把超凡的这话委婉传达一下。
譬如说威胁尚未确定清除,为了民众的安全,超凡自愿继续留在原地看守,给大统领一个台阶下,他必然无所谓。
可能到时候还会对外大嘴巴,归功给自己:为了人民,超凡看在我的面子上,愿意继续待在阿美,直到彻底消除威胁为止之类的。
12得到指令,表示清楚:“我们会尽快恢复这里的物资供给。”
泷衣身上的疲惫一点点涌上来,她耐力强是强,但总归是要休息的,而且这次战斗给她很大的预警。
寻常的武器已经很难对那些超凡存在造成威胁了,必须尽快获得一些超凡资源,锻炼自己的锻造技艺,制造出真正的超凡武器。
只有这样,她的实力才在不解锁新能力的情况下,得到质的飞跃。
她准备休息完就开始,先从巨人遗骨着手。
眼见泷衣似乎就要去找一间空房休息,12深吸口气,鼓起勇气,硬着头皮叫住了泷衣:“村、村正小姐!请稍等!”
泷衣疑惑地看向他。
“12,你在做什么?我们没有对应的命令!”耳机那边传来严厉地喝问。
12抿抿唇,从腰间拿出了一个早早准备好的本子和马克笔。
“能给我签个名吗?我同事的女儿,是你的粉丝.”
泷衣目光有些奇怪,轻轻点头,接过纸笔,利落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叫什么名字?”
“爱丽丝,叫爱丽丝。”
泷衣补上一句英文。
致勇敢的爱丽丝。
将本子交还12,12郑重地收起。
11啊,这是我最后为你能做的了。
耳机那边没有说话,但12知道,自己的前途大概也就到此为止了,但他并不后悔。
原本转身的泷衣忽然停顿了下脚步,侧过头:“如果废墟里有什么异常,你来叫我一声。”
“啊?是、是!”
12连忙点头答应道。
几秒后,耳机那边传来话语,语气完全没有了方才的严厉,反而充满了温和:“.干得不错,12。接下来你就安心留在镇子,不过以后做什么之前,记得汇报,不要再像刚刚那么莽撞了。”
泷衣的一句话,让他的前途又死灰复燃。
这就是.超凡的言行影响吗?
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人的前途,乃至生死。
他没什么艳羡的,只希望能以特工的身份好好干到退休。
将本子小心收到腰袋,他指挥起现场,布置警戒带。
这次灾难对阿美,全球的影响是轰动性的。
这意味着,超凡灾难,已经不再局限于日本,开始向全世界宣告复苏。
前面在日本外固然也出现了一些超凡造成的事件,譬如南朝的朴敏宇案、得州的教堂鬼见愁、以及加州的血腥祭祀。
可那些都基本是玩家所为,而且造成的影响很有限。
比起佛罗里达这次死亡、失踪超十余万的事件而言,完全是小儿科。
这人数已经不算少了,奥基乔比湖附近也就住着几万人,被一网打尽也不算多,还有蔓延到的几个人口密集的聚居点时候,官方已经组织了大撤离。
只能说万幸白雾的蔓延速度不快吧。
若是时速再快一点,死亡人数得翻上几番。
当然,还是比不过富士山爆发造成的伤亡惨重,那是几十万打底,直到今天人数都没能完全统计出来——或者说不敢统计出来。
这种级别的伤亡,就算是天灾,也足够让人类社会全面关注,更何况是本就吸引眼球的超凡灾祸,在骚乱蔓延的那一刻就,就被全世界紧密关注。
五角大楼的披萨指数攀升,各国大使纷纷出门拜访能够接触到最高官员。
“上帝啊,你抛弃人类了吗?”
看着电视上的惨状,远在欧洲的各国人民颇为感同身受。
不是他们不想幸灾乐祸,而是目前主流传言,超凡灾难跟历史有着密切相关,现在连阿美都爆发了那么他们还能幸免吗?
或许不过迟早的事。
但他们貌似直到今天,连一个超凡都找不出来。
想要跟日本的超凡建立联系,阿美又护食得很,日本官方更是被严密监控。
上一个试图借力打力的官员,已经在家里身中六枪上吊自焚自杀了,真意外呢(棒读)。
“奶奶!我会保护好大家的!”
法国洛泽尔省,清晨。
某座乡村小屋内,温馨的客厅,一位老妇人看着电视,捂住了嘴巴,眼泪流了下来。
旁边的女孩见状急忙安慰,站在电视面前,叉着腰:“怪物不会是我的对手,我有意面——”
“噢,我的乖孩子,小萤火虫,奶奶相信你.”老妇人抱过了她,轻轻抚着她最近柔顺了许多的长发,注视着她那双好看的碧绿眼眸,“但答应奶奶,保护别人的时候,更要保护好自己,千万不能勉强。”
女孩用力点头。
“嗯!”
“那么,未来的英雄,现在好好吃完早餐,准备去上学吧。”奶奶擦了擦眼角的泪痕,笑着摸摸她的脑袋。
女孩看了看那有点干巴的面包.她想吃意面来着。
现在明明她有很多意面可以吃,却找不到机会给奶奶吃。
该找什么借口好呢。
她忽然想到,或许自己可以问问其他“神选者”们。
49:棕榈之家
(受灾范围。奥基乔比湖的大小跟洪泽湖大概差不多,而且都是浅水湖)
第二天清晨,大统领不出意外地发表了全国讲话:
超凡邪祟悍然入侵上帝庇佑之地,它们以为我们软弱可欺,如同它们曾肆虐过的其他地方一样!但它们错了!
妖魔低估了阿美人捍卫家园的决心,低估了上帝对我们这片土地的眷顾!它们的阴谋诡计,注定无法得逞!这里不是孱弱的日本,这里是地球第一强国!我们终将会在这场战争中取得胜利,以牙还牙,以血报血!
大概就是以上这个意思,目的是把这场灾祸转化为胜利叙事,至于日本听完会有什么感受就另说了。
不过大概率也只能稍微提出几句抗议当做给民众交代。
大统领还强调了一番这次大湖雾灾之所以如此快平息,全赖他的英明指挥,士兵们的浴血奋战和两位超凡英杰的奋不顾身。
抬村正泷衣和广末英理一手,拉点好感。
别的不说,这回阿美的军队的确是前所未有的及时出现,虽然很大原因是因为官方本来就受到了玩家的预警,知道灾难大概会爆发在这么一片地方,提前布置很多人手。
可大部分民众不知道啊,他们的感受就是咻一下,国民警卫队就出现在附近,布置防线组织疏散,有不少民众觉得相当可以了,相比以往磨磨蹭蹭就出只猫的效率,简直是天大的惊喜。
尤其在大统领把日本的各种事件和反应速度拉出来对比之后,立即遥遥领先。
再加上大统领吩咐剪辑的各种战士悲壮战斗场面,强调会尽全力展开救援,成功把民众的情绪调集到了这些怪物身上。
在反对党都还没跳出来的时候,他就先跳出来,将反对党塑造为不顾国难搞党争的无耻之辈,明里暗里向民众表示临阵换帅必定会导致指挥失调,内耗乏力的境地。
民主党暗骂不要脸,他们都还没计划好怎么开火呢,就先被倒打一耙了。
结果经过大统领这么一番操作和舆论引导,不少不愿临阵换帅的阿美人确实不得不考虑在接下来的大选把选票投给他。
让最有对付超凡灾祸经验,且已经有了战绩的大统领继续连任,总比让没有经过实战验证的其他人强。
人们对怪物除了恨之外,还是有不少畏惧的。
渴望能够有那么一位英明强硬的领导者,能够保护他们的生命财产安全。
除去大统领外,声望飙升最快的就是两位于此次事件登场的超凡。
本来村正泷衣粉丝就不少,现在更不得了。
广末英理原本知道的人比较少,不过因为她是白人,一出场后就在特定群体显得更受欢迎。
厨力党和战力党的比拼已然冒出苗头。
“.以上,便是村正小姐告诉我们的情况,结合我们自己的信息核对,大部分无误。”
莱昂站在大统领身侧,将汇总的信息说清。
大统领双手撑着下巴,在办公桌上假寐,轻轻点着脑袋。
“这么说的话”一片寂静的办公室中,大统领慢慢睁开眼,望着前面放着的受灾图,“妖雾已经踏入了我们的国土。”
相比这个消息,佛罗里达的灾难似乎都不算得什么了。
死在妖雾手上的恶人不知凡几,尽管暂时他没有对大人物出手,可谁保证他就下一次就不会这么做呢?
根本防不胜防,只要存在,就让人心底泛寒。
在这一点上,他和各大财阀家族立场是一致的。
相比妖雾,那个不知底细的吸血鬼和相机超凡,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他知道自己这一路走来,必然有些不光彩的手段,很大可能就在妖雾的献祭范围内,他必须保证自己的安全。
“塔罗斯小队留一支在日本,其余尽数抽调回来,我们必须保证本土人民的优先。”
“针对妖雾的武器研究经费不设上限,由你督促.我记得在日本有个专门针对妖雾的y字突击队?抽调过来,不用理会日本方面反应。”
大统领还是相当惜命的,准备对白宫进行一番改造,主要是针对妖雾的能力。
“另外,”莱昂谨慎地开口,“目前仍有大量变异生物在逃。不少.家族财阀势力,似乎看中了这些生物的价值,正在组织人手进行狩猎。我们是否需要干预?”
大统领摆摆手,刚刚的凝重撇去了一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们吃肉,总得给他们汤喝,保持奥基乔比湖的封锁,其余的地方除非有人报警,不然不用特意去剿灭。”
“这些变异生物,可能还不够他们杀的。”
官方自己已经收集到了大量的变异生物,其中有活有死,足够展开研究了。
但还有大量外逃,这时候让那些大家族出手,反而能减轻他们负担,平息民愤。
如果超凡资源真的那么容易研究出来,京都巨人的遗骸他们早就出成果了,不至于几个月过去了,都收效甚微,只能得出“做武器或许能够对某种妖魔有特攻”的不确定结论。
大统领看了看腕表,六点半了。
“好了。”大统领身体向后靠去,语气轻松起来,“你先去处理事情吧,我够钟开黑了。”
说完,按下旁边的红色按钮。
嗡——
椭圆办公室的灯光瞬间熄灭,陷入一片昏暗。旋即,四周亮起了rgb氛围灯,有节奏地顺着光带游动。
办公室厚重的门无声打开,一名侍者端着托盘快步走入,将一杯装在啤酒杯里,冒着冷气,冰块碰撞作响的可口可乐轻轻放在大统领手边。
大统领惬意地拿起冰可乐,猛灌一大口,发出满足的叹息。他熟练地戴上降噪耳机,启动了一款画面炫酷的mmorpg,启动!
“上号!”
“今天下本谁也别拖后腿,上次那个谁,卢比奥!就是你这小子跟不上节奏,让我们功亏一篑!”
“大统领阁下,我已经深刻反省,痛哭流涕,努力训练,这次绝对不会拖后腿的。”
“电子竞技不相信眼泪,看你今天的表现.”
莱昂看着瞬间进入游戏状态的大统领,默默叹了口气,转身退出办公室。
今天又是全天加班,要是能重来他摇摇头,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一长串未接来电。
他深吸一口气,点开最重要的一个号码,回拨过去。
原奥基乔比湖。
一天一夜,高强度的清理和分类工作未曾停歇。
曾经宽阔湖区,如今只剩下一个巨大的、覆盖着碎石和淤泥的大坑。
四周被警戒线和合金围栏严密包围,身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像工蚁一样在坑底和传送带旁忙碌。
终于,在堆积如山的碎石瓦砾中,几块特殊的残骸被小心翼翼地分离出来。
它们带有明显不同于普通碎石的形状,疑似是那座恶魔雕像和天使雕像的最后遗存。
消息第一时间加密传给了莱昂。
在得到保留关键部分样本的明确指令后,才通知了仍在现场协助评估风险的村正泷衣。
泷衣一一摸过去,确认里面没有蕴含什么波动,才算稍微放下心来。
原本她不应该有这么强顾虑,可在庄园主被消灭后,那些变异生物没有随之解除感染状态,这让她觉得有一丝不妥。
不过现在来看,或许是因为感染不可逆才会如此,可惜了这么多人的性命,都救不回来了。
“村正小姐,佛罗里达的民众,全美的民众,都很感激您所做的一切。”
或许是看出了泷衣的一点想法,12斟酌着说道。
泷衣没有表露出什么情绪:“变异生物控制住了吗?”
“基本已经得到控制,目前佛罗里达实行军管,如果有人发现变异生物,会第一时间通知官方,我们立即安排人员清剿.而且清剿行动还有许多民间组织的加入。”
这些是12知道可以透露的情况。
现在别说疑似变异生物了,就连正常生物路过都得挨两枪子。
也就猫狗这种有用特殊地位的动物会被甄别一二(黑色除外)。
其他的鳄鱼、猫头鹰真叫一个露头就秒。
明明不相干的野猪都被愤怒的群众整窝整窝地端,也不知道如果野猪清楚原委的话该作何感想。
真是殃及池猪啊。
这场针对动物的大清洗,在本地基本没有什么动保组织敢出来蹦跶,那些在灾难中失去了亲人的家属,现在恨不得手撕那些变异生物,你敢拦着,就准备一起吃子弹吧。
事后大可来一句‘我还以为是白尾鹿呢’。
泷衣听完情况后,明白应该不需要她的帮忙,可以安心在这里多待几天。
“等这里的事情处理完后,不知道村正小姐有没有兴致去迈阿密一趟,那里有许多人都渴望见见您。”12根据耳机的指示,发出了邀请。
泷衣向来不喜欢这些无意义的交际,正想拒绝,忽然想到了关于那个吸血鬼的事情。
或许之后还需要阿美官方提供对应的情报,若是当成交换的话,也还可以。
她没有一口拒绝:“我会考虑的。”
此时的迈阿密,灾难对这里并没有造成太多破坏,一天时间,基本足够人们回到自己的家中,社会陆续恢复运转。
棕榈之家。
负责人玛莎有些疑虑地看着眼前这个身材高大的黄种人男子。
“这位先生,你没有可以证明身份和持枪证之类的东西,我这边也是很难聘请你,何况我们这里是公益机构,经费比较有限”
“我不是来应聘的。”
男人扫了眼门口临时张贴出来的招牌安保通知,拿出了一个拍立得相机,和唯一一张模糊的合照,上面依稀可以看到“棕榈之家”的名称。
“我醒来之后,身上有这些东西,我找过来是觉得你可能知道点什么?”
玛莎仔细盯着那相机一会,接过照片,捂住了嘴巴:“天呐,这不是史密斯先生拍的照片吗?”
她急忙找出对方给自己留下的那张照片,对比一起来,一模一样,除了莫名的模糊外。
“你认识史密斯先生?他.他怎么了?他是个好人!希望他没出意外.”玛莎的声音带着担忧,但看向男人的眼神却更加警惕了。史密斯的相机怎么会在这个陌生人手里?
“.我不清楚,我醒来就在这里了。”男人看了眼玛莎身边的小女孩,对方也在安静地盯着他,充满了好奇。
“这相机和相片,是史密斯先生的,他来过我们这里几次,捐助了很多物资,还和小朋友们相处得很好.”玛莎说得飞快,思绪慢慢理清,觉得就算是抢劫,也没道理抢这种东西,还通过相片找上门来询问,可能真是一个失忆的可怜家伙。
“我更建议你去找警察”
听到这个建议,男人的脸色微变,叹了口气:“好的,谢谢你。”
他不想去找警察,因为他没办法解释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这里,情况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只有一个隐隐的可怕猜测。
玛莎看着对方高大落寞的背影,正准备回去收拾东西,顺便采购点物资。
她之所以招聘安保,就是因为变异生物涌入了城市,那些大型的自然很好被解决,可其中还有很多没那么大的.蜘蛛、甲虫和蝙蝠。
只是所谓没那么大是相对其它变异生物来说的,棕榈之家大部分都是孩子,真不一定有那些东西大,保不准就被叼走了。
为了孩子们安全着想,找一个安保,能放心不少。
可前提是,安保本身得让人安心,否则还得防一手,岂不是白招了。
这个男人虽然特别强壮,一看就知道很能打,但一副失忆的样子,连警察都不愿找,身份上太冒险了,不安全。
一直沉默的艾莎突然拉了拉她的衣角,指着玛莎手中的照片背面:“玛莎阿姨,这里有字。”
“字?”玛莎一愣,赶紧把照片翻过来,借着手机灯光仔细辨认。果然,在照片背面,有一行用笔仓促写下的、几乎难以看清的小字:
‘玛莎,这是我的朋友,请帮忙照顾一段时间,谢谢’
还真是!
玛莎的名字不算什么秘密,不过加上在这张照片背后,可信度就高了不少。
“玛莎阿姨,”艾莎仰着小脸,声音很轻但很肯定,“那个叔叔,是好人。”
玛莎看着艾莎清澈的眼睛。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孩子,此刻却为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说话。
她相信这些孩子都是天使,心思要比一般人更敏感,或许
“先生、先生请等一下!”玛莎抱起艾莎追了上去。
男人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你、你暂时有地方去吗?”玛莎喘着气问。
男人环视着周围陌生的街道,茫然地摇了摇头。
“那如果你不介意,”玛莎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可以先在这里住一段时间。顺便、如果可以的话,帮我们提防一下那些可怕的怪物,我会付你报酬的。”
男人怔住了,似乎没料到这个转折。
他沉默了几秒,点点头:“好,谢谢。我不需要报酬,有个地方住几天,让我能够回想一些事情就好。”
“那怎么行!”玛莎立刻摇头,“钱肯定是要给的!你现在这样也需要钱买些必需品。我叫玛莎,你.怎么称呼?”
男人看着玛莎怀里那个对他露出羞涩笑容的小女孩艾莎,沉默片刻,开口道:
“池田锐。叫我池田就好。”
50:鼠鼠我啊
棕榈之家一共住着十二个孩子,三个大人。
玛莎作为负责人,既兼顾每天教导孩子们的日常生活技能,也负责他们的心理调节。
除了玛莎外,剩下两人,中年妇女朱迪负责餐食,老头约翰负责卫生。
如今,这个小小的集体暂时又多了一位身材高大、沉默寡言的安保,池田锐。
“虽然我不想这么说,但估计你也能看出来,我们棕榈之家是专门收养一些命运多坎孩子的机构,有很多东西都需要额外注意,毕竟小天使们的心思都特别敏感,经历过常人难以想象的创伤,很容易察觉你的一丝刻意的情绪”
“首先,我们禁止在没有得到孩子的允许下,和他们有任何的身体接触,避免触发他们不好的回忆。禁止在棕榈之家外讨论孩子,可别小看这一点。如果碰见孩子们有什么怪异行为,要及时跟我说一声。”
“每段时间都会有一些真正的老师过来教孩子们,需要留意一下他们之间的相处”
单独的一间办公室,玛莎给池田锐准备了一份餐食,坐在他对面,计较着用词。
吃着三明治的池田锐想起了那个女孩的明亮眼睛:“刚刚的那个女孩”
“噢,你是说艾莎?”玛莎脸上带上笑意,“她是个聪明的孩子。不过真要说,还得多谢史密斯先生,他不过来了几趟,就让很多孩子都变得更加积极,更加愿意和外界接触了。”
史密斯.他不知道是今晚第几次听到这个名字了。
池田锐把脑海翻覆了数遍,确定自己不认识什么叫史密斯的人。
他最后的记忆,还是在日本,在混乱的东京。
当初驹込学院的事件,他主动认罪杀害了其中一位学生。
但事后因为证据链不够充分,被法院驳回了,他暂时被放回了家,只是不能离开东京,每段时间要定期去警局汇报。
也是在这个时候他真正确认了,自己应该的确患有精神分裂。
另一个他不时会接管身体控制权,然后做些他理应不会主动去做的事。
譬如承认杀人。
可学院发生事件那天晚上他的的确确在家,这点有监控佐证。
哪怕他没有那个人格的记忆,也能确定自己没有杀人。
那“他”又为什么要主动承认,又为什么会在自己家找到那条不应该存在自己家的受害者的手帕呢?
就好像.
“他”想要致自己于死地。
他对律法不算特别了解,在得知自己认罪后,也以为会锒铛入狱,没想到峰回路转,后来因为证据不足把他重新放了出来。
再加上东京彻底混乱,没人有空管他了。
再然后.眼睛一睁一闭,他就出现在了迈阿密的一条小巷内,手边只有这么一台破损拍立得和棕榈之家的合照相片。
“池田、池田?”玛莎伸出手在池田面前晃晃,见他眼神摆脱空洞后才松了口气,“你吃着吃着忽然定格住了,我还以为你噎着了。”
池田看着一旁倒好了的牛奶,道了声谢谢,拿起喝了口,没有解释自己刚刚的走神。
“玛莎,你刚刚说的禁忌我都清楚了,那我的主要工作怎么安排?”
“对对,我正准备说这个呢。”玛莎拿出手机,上面是她下载好的视频,是官方紧急发布的变异生物图谱,“你应该知道吧?昨天发生的大骚乱,太可怕.就是这些变异生物导致的,像这些鳄鱼、巨鹿什么的我不太担心,有很多人自发捕猎。”
“但是你看看,还有这些——窗户一样大,但又能挤进通风口的蜘蛛、比猫还大的老鼠、尤其是这种,张牙舞爪的巨型蝙蝠。这些变异生物的数量太多了,我们这里住的都是孩子,而且又是郊区,没那么多人,才想着找一位可靠的人保护孩子们。”
池田锐脸色没什么意外,只是点着头,仔细看着官方播报的各种动物的可能弱点。
继续跟玛莎聊了聊关于接下来工作的问题后,他的晚餐也吃完了。
玛莎带他走进了一间在门口附近的小房间,貌似是由杂物间改造来的,放下一铺床后,基本就没剩什么位置了。
对于池田锐这种壮汉而言,显得相当局促。
玛莎有点尴尬:“房间比较紧张,只能委屈你住在这里了。”
池田锐摇头表示不要紧,他精神很疲惫,只需要有个安全的地方休息就足够了。
今天他还不需要干活。
从明天开始,他每晚都需要值夜,定时巡查,白天可以睡觉,因为玛莎觉得白天应该不会有太大威胁,那些动物很多都是夜行性的。
而且白天报警也比较方便。
门轻轻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池田锐一人。
玛莎明天会给他带来换洗的衣物,今晚只能将就一下。
他沉默地坐在床沿,目光再次落在那台破损的拍立得和那张模糊的照片上。
房间有扇窗,能看到院子的沙堆和一些孩童玩具。
迈阿密的夜色浓重,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模糊的、不知是警笛还是别的什么声音。
“能聊聊吗?”他对着窗户模糊的倒影自言自语。
依旧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池田锐拉上窗帘,关了灯,闭上眼,在寂静的包围中,疲惫地睡去。
一夜无梦,等他醒过来时候,天光已经透过薄窗帘,将房间照亮。
池田锐睁开眼,短暂的迷茫后,意识迅速回笼。
好好睡了一觉,精神好多了。
窗外传来细微的声响,不同于东京的喧嚣,是一种相当轻的动静。
他起身,轻轻拉开窗帘一道缝隙,外面的院子,已经有孩子在玩耍了。
阳光洒在草坪和沙地上,很明媚,但气氛却异乎寻常的安静。
没有追逐打闹,没有兴奋的叫喊,孩子们大多独自玩耍,摆弄着玩具或看着图画书,即使有两三个聚在一起,也多是沉默地配合,没什么交流。
完全不符合孩子爱闹的天性。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略显皱褶的衣服,推开房门。
迈阿密清晨的阳光已然炽烈,带着咸湿的热浪扑面而来,让他这个习惯了东京气候的人有些不适。
“早安,池田。不再多休息一会儿吗?”玛莎的声音传来。
她蹲着身体,用湿巾仔细擦掉一个小男孩脸颊上不知何处沾到的污渍,见到池田出来,她站起来,脸上带着典型的欧美热烈型笑容。
“足够了。”池田锐摇摇头,目光扫过那个小男孩,男孩也正睁着大眼睛,一眨不眨地、安静地望着他,“我想趁白天熟悉一下环境。”
“好吧。”玛莎表示理解,转身拿出两个准备好的环保袋,“我托人给你带了两套工作服和两套睡衣,老约翰儿子身材跟你差不多,应该合身。这里还有些洗漱用品。”
袋子里是干净的衣物和崭新的毛巾牙刷。
池田没有推辞,接过袋子。按照玛莎的安排,他先吃了简单的早餐,然后冲了个澡,换上新衣服。
简单但干净的工装穿在他身上,意外地合身,掩盖了几分他身上的格格不入。
大约上午九点,玛莎开始带他熟悉棕榈之家的布局。
“玛莎,”走在略显陈旧的走廊里,池田锐问道,“可以再跟我说说史密斯先生的事情吗?”
他怀疑,史密斯就是自己的第二人格。
但他又有怀疑,如果自己见过玛莎的话,对方没道理不认得他。
难道是经过伪装易容?
提起史密斯,玛莎的话匣子就打开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感激和兴奋。
她仔细描述了史密斯如何来到棕榈之家,如何与孩子们互动,带来了怎样的积极变化。
“.你肯定是认识史密斯的,”玛莎总结道,语气笃定,“不然他不会在照片后面写那样的话托付我,只是你可能因为某些原因,暂时失去了这部分记忆。也许该去医院检查一下.噢,但如果你没有身份和医疗保险的话我不建议,那将会是一笔很夸张的花费。”
两人边说边绕回了前院。就在这时——
“啊啊啊!!!玛莎——玛莎!!”
一声尖锐至极的嘶喊猛地从建筑内传来。
只见负责餐食的朱迪大妈挥舞着的大汤勺冲了出来,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一出来就死死抱住了玛莎,语无伦次地哭喊:“老鼠!好大的老鼠!会、会站起来的老鼠!忍者神龟的老师!我看到了!”
她语无伦次。
玛莎被她撞得一个趔趄,但更壮硕的她很快稳住,用力按住朱迪的肩膀,试图让她冷静:“嘿、朱迪!清醒点,告诉我,你在厨房到底看到了什么?”
“老、老鼠!”朱迪惊恐地比划着,手臂夸张地张开,“辣么大!会站着的超级大老鼠!”
按她那个夸张的比划,那不应该叫老鼠,而是鼠式坦克。
房间里开进来一辆坦克?池田认真思考半秒后直接否定,这么大型的生物进来的话,没可能一点动静一点破坏都没有造成,所以更可能是她发现了大概有小孩那么大的老鼠,惊慌之下恐惧放大了视觉冲击力,导致失真。
“艾莎!对了,艾莎还在饭堂!”朱迪猛地想起,恐惧中更添慌乱。
原本还算镇定的玛莎听到艾莎的名字,脸色瞬间变了,紧张地看向池田锐。
池田锐没有任何犹豫,一把夺过朱迪手中那柄沉重的汤勺,转身就朝着饭堂方向猛冲过去。
“我去带艾莎出来。玛莎,你看好其他孩子。”
本想跟上的玛莎听到这话,硬生生止住脚步。
她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那些被刚刚动静吸引,正不安好奇地张望过来的孩子们,咬了咬牙,拉着仍在发抖的朱迪退到院子中央,张开手臂:“孩子们!都过来!到我这来!”
池田不久前才在饭堂吃过早餐,自然知道在哪里。
他快步飞奔,短短几秒就赶到了门口。
眼前的景象让他眼睛陡然睁大。
只见墙角边,小女孩艾莎蜷缩着蹲在那里,小脸深深埋在膝盖里,双手紧紧捂着耳朵,小小的身体显得那么缺乏安全感。
而在她前方不远处,一只体型足有半人高的硕大鼠类正人立而起。
它带着一点人的形态,粗糙的灰毛耸立,尖长的嘴里叼着一块不知是奶酪还是面包的食物,泛着红光的细小眼睛,正带着某种贪婪朝着艾莎靠近。
嗡——
池田好像听到了脑海内一根弦崩断的声音,一股底火瞬间沸腾。
“嘿!”他发出一声吸引注意力的吼声
巨鼠听到呼喝,几乎没有停滞地转头望去,可就在同时,砂锅大的铁勺已然抡圆了贴脸。
铁质的汤勺勺头瞬间扭曲变形,巨鼠连惨叫都未能发出,整个脑袋被砸得偏向一侧,鲜血和不明液体瞬间从它的口鼻眼耳中迸射出来,溅在旁边的窗户上,在窗户画出了一道红彩。
巨大的冲击力将老鼠整个身体砸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它四肢抽搐着,还没来得及跳起街舞,池田再度追上,双手紧握变形的勺柄,再次用尽全力,狠狠砸下!
哐哐闷响在餐厅回荡。
等池田稍稍清醒时候,鼠鼠的脑袋已经被敲烂了,成了鼠片。
他呼哧喘着粗气,停下手,看着地上那只脑袋已经被彻底砸烂,不再动弹的巨鼠尸体,又看了看自己因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的双手。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目光转向墙角。
不知何时,艾莎已经抬起了头。她没有看那只死状可怖的老鼠,那双清澈却又不似孩童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安静地望着池田锐。
她歪了歪小脑袋,忽然轻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确认般的好奇:
“史密斯叔叔是你吗?”
池田张张嘴巴,几乎下意识应是,但又立即反应过来。
不对,他不是什么史密斯。
“我是池田锐,艾莎。”他说着这个可能对孩子比较难记的名字。
艾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站起了身,赤脚走到了池田身后,拉住了他的衣角。
“我们先出去吧。”池田不想让小女孩待在这个情况惨烈的房间。
“嗯嗯。”艾莎被池田护着送出了餐厅,一路送到院子。
“艾莎!我的宝贝艾莎!”玛莎眼角泛泪地抱住了艾莎,后者情感似乎有些缺失,只是乖巧地点点头,脸上没有太多恐惧,也没有劫后余生的高兴。
“池田,里面怎么了?你没事吧?”玛莎安慰好艾莎后,朝着池田问道。
一旁的朱迪捂着嘴巴,盯着那个弯了的染血大汤勺。
池田摇头:“有一只大老鼠,已经处理了,我需要再次排查一遍确保安全,然后还需要一个人和我一起处理尸体。”
玛莎松了口气:“太幸运,还好有你,不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刚刚报了警。他们过来还需要几分钟,尸体可以交给他们来处理,他们也需要这些怪物的尸体。”
“好,那我再检查一遍。”
池田拎着铁勺,转身走进建筑。
他心中却不如表面的那么平静。
刚刚使出来的力量似乎并不属于他。
再加上艾莎的那句史密斯.
第二人格故意引导他来这里,是想达到什么目的?
池田沉下心神,把楼房仔细排查了一遍,又在餐厅巨鼠的尸体旁发现几只啃食尸体的小老鼠。
说是小老鼠,但其实也有猫那么大了。
这样的大小反而不好解决,池田提前偷偷关好门窗,废了一番功夫才消灭。
这时候,警方也赶到了。
他们全幅武装,熟练地清查了一遍棕榈之家,然后拿出登记表,询问了一番情况后,就把尸体都收走了,还贴心地清理了下血污。
“这是赏金,干得漂亮。”警官拍拍池田锐的肩膀,表示欣赏。
居然还有奖金发放,虽然不多。
池田看着那些孩子,不由想起自己在孤儿院的那些模糊的时光。
暂时就先待在这里吧,顺便找找机会,和自己的第二人格对话。
51:飞天意面
大岛梅太的身影出现在桃源村入口。
他习惯性地扫了一眼公共区域,发现野比和上杉已经上线。
野比依旧是那副全覆式骑士盔甲的装扮,沉默地站在任务栏面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上杉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正低头在虚拟屏幕上记录着什么,嘴角似乎挂着一丝难以抑制的笑意?
“奇怪,田的地都熟透了,怎么一直不收?私信也不回。这得亏多少积分”
大岛刚刚把自己的菜收了,路过田的菜地发现上面的菜闪闪发亮,已然熟透,帮忙等了十分钟,都没见有人收,还被伊森大模大样地进去偷了一轮。
他也没办法说什么,田的这批作物成熟时间肯定超过十分钟了,按照他们的协定,已经可以随意偷了。
现在估计都已经被偷到不剩一半了,以本就可怜的积分来算,算是亏大发了,让大岛都心底隐隐作痛,即便这跟他关系不大。
“不清楚呢。”上杉抬起头,假面下的嘴角明显上扬着,“泷衣倒是跟我提过一嘴,说在佛罗里达见到过田,不过没细说。可能.是现实里被什么事缠住了吧。”
她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轻快不少。
大岛和野比(的盔甲)交换了一个眼神。
今天的上杉,似乎有点不对劲。那笑意,完全藏不住。
“所以,你今天是有什么喜事?”野比忍不住开口问。
上杉明显愣了一下,手指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啊?有这么明显吗?”
“相当明显。”野比肯定道,大岛也跟着默默点了点头。
上杉在玩家大厅的面具是那种舞会假面,只能挡上半张脸,所以她的笑才会被发现。
如果是野比这种全甲骑士装扮,在里面死了一会都没人看得出来。
上杉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她轻咳一声,稍微收敛了笑意,但语气依旧带着雀跃:“咳,跟能力有关。”
心情大好的她小小透露一点。
野比顿时明了,不再追问。
能力对于任何玩家而言,都是秘密或者说底牌。
别管暗地里大家会不会偷摸算计其他玩家能力,起码明面上玩家都不会追问这方面的问题。
现在距离奖励结算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所以大约跟游戏的奖励没有关系,而跟能力有关,那么只能是解锁了新的成长能力。
真好啊。
想到这里,野比心底有些急切。
他跟上杉是同一批的玩家,对方解锁的应该是中级成长能力,而他目前也只解锁了初级成长能力,落后了呀。
这是他并不知道上杉潜力等级的缘故不然就不会这么想了。
潜力等级比较低的能力是比较好升级的,可以说上杉这种速度是相当磨蹭了。
谁让她的三个成长要求:无畏、敏锐和优雅。只有敏锐是能够达到的呢。
优雅不指望,无畏不沾边。
但,即便如此,上杉瞳月她——也还是终于解锁了【猫形态切换】这个核心能力。
意味着现在的她,即便是面临战斗,也有了不暴露真实身份的手段。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东京那边情况怎么样?我在大阪看到不少混乱的消息,治安似乎不太好?”
大岛主动帮忙扯开话题,他和家人已经暂时离开了东京,准备等恢复正常再回去。
“得分区来看。”
上杉调整好情绪,恢复成平日的语气。她昨天刚解锁能力,在东京各处巡视了一圈,掌握了不少一手信息。
“警力紧张,顾不过来那么多地方。不过前几天倒是听说,有一批趁乱打劫的团伙,被直接枪决了。”
“重建总体还算顺利,火山灰基本沉降了,都心区也陆续恢复正常供电,生产也在重启。多亏得有地藏石像驱散辐射,不然整个关东平原几十年内恐怕都没办法住人了。”
“乱世用重典么.”野比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大岛翻看了下虚拟屏幕,确认没有新通知后,半是遗憾半是庆幸地收起来。
“现在游戏改成一个月刷新一次了吗?”大岛好奇问两人。
“正式游戏一直都是一个月一款,中间隔着的是‘唯一游戏’,只有一个奖励。”这个问题上杉和泷衣讨论过,“可能.我们通关《银杯庄园》耗费的时间太多了?所以没有多余时间给我们开放唯一游戏。”
“也有可能是现实的灾难还没有降临。”野比补充了一个可能性。
“能歇歇多好啊,年轻人不要总想着搞事。”上杉心情好,觉得这样也不错。
因为佛罗里达的灾祸遥远,而且也已经被解决,玩家们压力小了很多。
谈笑间,村正泷衣的座位黑雾涌动,凝聚成型。
“田有上过线吗?”她进来第一句就这么问道。
“他连作物都没收,应该是没上线。不然怎么可能忍住不收。”再晚两天,上杉都忍不住要偷了。
难道田遇到什么意外了?村正泷衣迟疑了下,想着要不要把解决庄园主的详情说出来。
尽管其他人没有主动问,但他们肯定也还是好奇,游戏当中,信息的多寡关乎游戏结局。
没有人会嫌掌握的信息太多。
而且既然银杯落在了岩崎手上,说出来也能给大家提个醒。
“灾难爆发那天晚上,我联系上了田”
村正泷衣隐去了自己和田是知道银杯存在才刻意去的阿美,再把那天发生的大部分事情都说出来。
最主要无非是如何解决的庄园主,突然出现的疑似吸血鬼,和落入妖雾手中的银杯。
“银杯.是圣杯?”上杉听完,第一反应是这个。
“不对,更重要的是,田是怎么想到那个破解方法的?游戏里根本没有这方面的线索吧?”野比完全无法将银杯盛污水饮下与消灭庄园主联系起来。
“银杯应该不是圣杯,你们听说过圣杯三骑士吗?”泷衣这段时间找了不少典籍,大致有了点想法。
一直安静旁听、不知何时上线的卢杜,此刻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从座位上跳起来,高举着手臂,兴奋地喊道:“我知道!我知道!!”
众人目光望去,卢杜虽然现实年纪应该很小,但她是法国人,知道圣杯骑士的典故并不奇怪。
这个故事在法国有着相当不错的流传度。
其余人也点点头,在经历游戏之后,他们多多少少有恶补世界各种传说的习惯。
“我看过亚瑟王之死和帕西瓦尔,没有类似这种用银杯装下污浊的水然后给予净化或者消灭妖魔的情节。”上杉仔细回忆。
“才不是那样!”卢杜叉着腰,小脸因为激动而泛红,“圣杯骑士们真的做过这样的事情!”
大岛奇怪看她:“你是在动漫里面看到的吗?我好像也在游戏里面见过类似的设定,圣杯骑士跟毒泉净化这种能力绑定在一起,感觉应该是有一点历史原因。”
卢杜虽然不懂他们前面提到的亚瑟王和什么抛瓦,但不妨碍她重重点头:“这是吾等家族流传千古的隐秘!关于圣杯骑士们那惊心动魄的七泉试炼巴拉巴拉”
她又开始了标志性的、充满中二气息的叙述。
卢杜有时候像个小女孩一样,充满好奇天真,但有时候又会突然激昂,说话加上一堆的超中二形容。
众人耐着性子听完,在脑内自动过滤掉那些夸张的修饰词,大致提炼出核心。
总结就是卢杜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一个传说,很久很久以前,圣杯骑士进行了一个试炼,七泉代表了七宗罪,核心都有用银杯盛水饮下的内容。
这似乎是目前最接近的传说了。但问题在于,最正统的关于圣杯骑士的典籍并无此记载,田又是从哪得知?
“西方很喜欢用七宗罪、七美德这类叙事结构”野比的声音带着凝重,环视众人,“也就是说,这样的考验,可能还有六个?”
如果每个考验都像这个一样,线索藏在犄角旮旯的冷门传说里,那破解的难度将呈几何级数上升。
看来真的要找田问问情况,他的思路是怎么来的。
相比之下,银杯落入岩崎手上,这个就没什么好说的,他的能力太赖皮了。
以前野比可能还能给他造成点麻烦,但现在.得看脸,看可不可以抽出个魔法专精的正义伙伴。
不过就算抽出来,伙伴的能力也会受限野比自身的勇者等级,效果难说。
至于那个莫名奇妙出现的吸血鬼.野比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森。
但根据泷衣的描述来看,和森以往表现出来的能力差别有点太大了,除了都喜欢红色之外。
难道他一直都藏得这么深?还是说真的就是另有其人,也是一个随着游戏复苏的老不死?
几人交流思路,说不定下一个游戏就能用上。
卢杜明亮的眼眸从众人扫过,还是放弃了向他们求助关于如何光明正大拿出意面给奶奶吃的打算。
说起来,她对自己的能力非常非常满意。
即便其实她有些地方还不太懂。
字面意思上的不太懂。
【能力——飞天意面神教唯一指定地上行走圣酱使徒(折意面者,不入天堂)】
【潜力:b,成长要求:善良、美食、信仰】
【基础能力:
圣餐显化(具现面条:消耗精神力/体力从头顶餐盘抽取肉酱意大利面,可塑形为武器/工具例:面条硬化成鞭子,或编织成网进行束缚)
注:过度抽取面条使用会陷入低血糖,除非自己食用。
最终防线(头顶餐盘的面条永不滑落,自动抵挡一次致命攻击,冷却24小时并且时限内丧失圣餐显化能力】
【成长i:面神启示(每日刷新1种【神启意面配方】,食用者获得对应超常效果,譬如:跳跳糖奶油意面,可加强弹跳力/防御力,效果强弱视食用者和使用者的实力)
注:有概率制造出黑暗料理,削弱战斗力
成长ii:意面武装(面条包裹全身形成【天使意面甲胄】,背后展开面条构成的天使翅膀,精神力、体力大幅度上涨)
成长iii:圣酱天堂(区域内召唤出酱汁风暴,持续十分钟,自身能力刷新一次冷却并全部强化,意面不再限量,食用者实力提升,意面武装进入狂暴模式)】
有了这个能力,想要饿死都难。
而且意面这么好吃,就算天天吃她也愿意呀!
问题就是她没办法跟奶奶说出意面是怎么来的。
原本想问各位神选者有什么方法,但又想到野比之前告诫过的:不要透露自己的身份、能力信息,哪怕是同为协会的玩家。否则会被有心之人利用,有可能给自己或身边人带来灾难。
她害怕这一点。
害怕惹到什么祸事,让奶奶生气甚至受到伤害。
这是她万万不能接受的。
听着众人的讨论,卢杜忽然想起自己农场的作物快成熟了,便悄悄转身,小跑着前往桃源村。
刚到自己的地块,她就看见那只毛色斑斓的狐狸正狗狗祟祟地在田边徘徊。
三花狐狸察觉到卢杜的到来,似乎极其拟人化地咂了下嘴,但它并未离开,只是换了个姿势,继续蹲守,显然算准了作物成熟的时间,跟网管似的。
卢杜没有像其他玩家那样驱赶或嫌弃。
她只是蹲下身,双手捧着脸颊,睁着那双清澈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安静望着狐狸。
三花狐狸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玩家,心思敏感细腻的它,通常很讨厌被这样直视,会觉得对方在嘲笑它独特的毛色。
但.卢杜的眼神太过干净,里面没有一丝嘲弄或警惕,让它连迁怒都找不到理由。
“嘤嘤嘤!”
它有些嫌弃似的甩了甩尾巴,作势要离开,反正卢杜家全是最便宜的萝卜,也偷不了多少。
“狐狸村长!我、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不能跟玩家透露信息,可狐狸村长不是玩家呀!
卢杜刚刚蹲在地上想的就是这么回事。
“嘤?”三花奇怪地转过半边头,规则这些人应该都了解得差不多才对,还有什么要问自己的。
不给偷菜可不行。
“村长,你要吃意面吗?”
卢杜小跑到它面前,笑着指了指自己头顶那盘仿佛凝固在时间中的肉酱意面。
三花没听过什么意面,它不需要吃东西的,如果非要说吃什么的话,它希望是灵气。
卢杜生疏地操控着能力,几根意面从餐盘中延伸、变形,迅速编织成一个小巧的餐盘和一把叉子。她又抽出一些裹满浓郁肉酱的面条,盛放在盘中,递到狐狸面前,眼中满是期待:“村长你尝尝看,很好吃的!”
三花狐狸谨慎地嗅了嗅。
这种毫无保留的热情反而让它不知该如何拒绝。
它最终还是伸出爪子,接过了那盘意面,先是小心地尝了一口,接着是第二口、第三口,一整盘意面都被它吃了下去。
它或许不会承认,但那浓郁肉酱的香味,确实有点不错。
吃人嘴软,卢杜可以放心地跟三花倾述自己现在面临的问题了。
三花又接了一盘,边吃边嘤嘤点头,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
(还是觉得有点离谱,欢迎有了解的补充)
52:特殊材料
“所以,你想请假?”
桃源村的灯塔内,东山慎看着眼前扭捏的三花狐狸,重复了一遍它刚刚提出的要求。
“嘤(不行也没关系的)”三花不安地扭动着身子,蓬松的尾巴小幅度地扫着地面,小心翼翼地抬眼。
其实它刚开口的时候,就后悔了,觉得自己真是鬼迷心窍了,被那几盘意面冲昏了头脑。
居然为了个没见过几面的家伙就跟主人提出请假,这可是大大的减分,完全不符合它往上爬的目标。
“你是纯粹灵体,还不会化形,在现实现身很容易引起骚乱,不过.”
东山慎话锋一转,他知道三花想要请假做什么,如果只是这么一点小事的话,倒也无妨。
“我给你三天的外出假期,准备好之后跟我说一声,我会安排些道具。”
“嘤!”
三花不停点头,大感惊喜。
并非惊喜东山慎答应给它假期让它能够前往人间这件事,而是东山慎不仅给了假期,还愿意给予道具支持!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简在帝心吗!
文盲也是懂得不少道理的。
看来它距离一人之下,又前进了一步。
打发走欢天喜地的三花后,东山慎并没有将这事太过放在心上。
三花和卢杜的交流他都清楚,三花记仇归记仇,报恩也是认真。
只要给它点好处,它就能有所回报。
于是吃了三盘意面三花拍着胸口,将卢杜的事情答应了下来,说会帮她想一个能够合理拿出意面给奶奶吃的理由。
但结果是它坐在门口,想了半天都没什么头绪,觉得可能得往人间一趟,亲自上阵才能办妥,便有了刚才的请假。
东山慎准备给它弄个分身符,再把那艘三途川之舟给它试试,那玩意等于一个移动领土,只要在船上,就跟在黄泉一样,并且对人类隐形,能够很好遮掩住三花的气息。
别看三花在黄泉和桃源村总是一副人畜无害,甚至有点憨憨的模样。
实则它体内的灵气浓度被东山慎养得不低,而且还不能化形,一旦出现在人间,极易就会控制不住自身,变成类似九尾那种巨兽。
彼岸小蛇同理,不过彼岸体内大部分是阴气,能够更好控制,如果变成巨兽,那应该就是怒不可遏的程度或者故意的了。
东山慎走到灯塔顶部的房间,这里只有他能够进来。
哪怕是拥有代村长权限的三花也看不到这个房间的存在。
室内极其简洁,就只有一块木质单脚台,台上平铺着一卷古朴的画卷。
画卷中央是桃源村的微缩地图,但只占据一小部分,周围是大片被浓雾笼罩的未解锁区域。
上面还有一个数值,显示目前收集到了多少生机值。
这些生机值是残枝吸收过后的反馈,并不影响总体收集生机的进度。
东山慎作为桃源村的真正村长,可以决定用这些生机值来解锁地块。
前面给玩家们解锁的松木林就是他通过这里操作的,不过随便找了个借口说玩家达到多少人解锁。
不然他们刚进来,都还没开始种地,就说生机奉献已经达到什么程度,从而解锁新的区域,也未免太不合理。
而现在经过玩家们的辛勤劳作,终于又可以解锁一个新地块了。
东山慎只能看到迷雾地块的名字,不过大部分光靠名字也能知道个大概。
像青草地、泥沼池这些暂时不考虑。
其中貌似能有点用的,就剩一个,乱石领。
没有太多犹豫,东山慎直接选择解锁。
【乱石领已开放】
【描述:一处废弃的露天矿场。蕴藏大量普通石材,可用作基础建材。其中混杂少量特殊矿物,适合进行深度加工。】
很好,看来村正泷衣以后得兼职矿工了。
目前玩家里面,能够对特殊材料进行加工的,就只有泷衣一个。
兴许拿到人类实验室也可以研究出一点什么别的效果,但肯定没有泷衣直接手搓更能发挥原本的实力。
光是他们拿到巨人遗骨这么久都没弄出什么名堂,东山慎就不抱什么期望。
实际上那具遗骨对妖魔是有不弱吸引力的,可以缓缓吞噬,获得成长,如果说灵气是s+,阴气是a,人类负面情绪是c的话,这玩意怎么着也得有个b。
也就是现在几乎没有妖魔,不然京都直接成妖都。
但若是拿来磨粉,掺入弹头,再让泷衣手搓一遍,就会发生某种奇妙反应,反而能够对妖魔产生一定的特攻效果。
尽管肯定比不上野比的勇者之剑。
可能是因为这种效果太不明显,不仅人类没能研究出来,泷衣也没有继续深入发掘。
而他在无聊的时候给研究透了。
随手将其确定给玩家开放,东山慎打开游戏系统,看着里面还差几天就倒计时完成,彻底关闭的银杯庄园游戏。
他没有在中途购买积分游戏,现实还真就不爆发其它的灾难了,所以.是游戏变更了历史,还是根据历史诞生了游戏?
那么,如果他在新游戏即将出现的时候,购买积分游戏呢?
这会同时出现两个游戏?
东山慎有点意动,不过很快按捺下来。
玩家的游玩次数每天是有限的,并不是说换个游戏就能刷新一遍。
再往上加的话,风险明显高于收益。
主要是他被懒惰侵蚀了,回不去那种一个人拼命通关《换魂》的日子了。
唉,这群玩家真是害苦了原本勤奋的他。
与此同时,东山慎口中的那群玩家。
他们纷纷接收到了通知。
【桃源村公告:残枝获得了一些复苏之力,驱散了一片迷雾。开放新地域“乱石领”,该地域可进行石料开采,其中蕴藏着特殊作用的材料】
公告弹出的瞬间,大厅内所有在线玩家的动作都停滞了一瞬,随即对视了一眼,唰地起身,径直冲入了桃源村的大门。
就连几个原本不在线的玩家,也在公告发出的没几秒后上线,二话不说,身影消失在大厅,直奔桃源村而去。
“开采石料需要镐子?”
“好像没有谁的能力是方便采矿的吧?”
玩家们各展神通,很快就赶到了那片新开放的区域,这里一片荒凉的废弃矿场景象,灰白色的巨大岩石裸露在地表,形成陡峭的崖壁和深坑。
要想开采,又得花积分购买一把镐子。
村正泷衣从系统背包拿出来一把锄头,沉思片刻,原地坐下,开始手搓。
准备把锄头搓成镐子。
她倒不是吝啬那么一点积分,而是经过她手搓,哪怕一样的材料,质量也会有所提升。
原本的锄头因为要耕的地不多,所以她没有多余手搓一遍。
可开采石料,这就完全不一样了,眼前一大片灰白色的石坑,估摸着挖出特殊材料的概率跟抽卡差不多。
还是没有保底的那种。
欧的欧死,非的非死。
泷衣是能通过触摸感受出大部分材料的特性,可也不是直接往地上一按就能探查出哪个位置有宝贝哇。
要是真有这本事她不介意当个伏地魔就趴在开采场了。
她的优势大概就是能够迅速判断出材料是否特殊,以及更好的挖矿设备
她抬眼望去,岩崎已经动手了。
无形的力量凝聚成巨大的手,像是个钻头,不算艰难便插入坚硬的石壁,大块大块的碎石被剥离抛出。
貌似再怎么好的矿镐也比不过岩崎的鼹鼠开洞一样的速度啊,泷衣只能默默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好在桃源村内,玩家的实力是被压制在一定的水准上,岩崎那惊人的挖掘速度并未持续太久。
片刻后,他歇菜了,一身石粉,安静地坐到一旁,目光看着其他玩家的进度。
“我挖到了死海珍珠!”卢杜兴奋地举起一颗圆润、泛着微光的小石子,声音清脆。
玩家们的动作纷纷停下,目光聚焦在她手上。
不过即便是伊森这种利益至上者,都不太能拉下脸抢小孩东西。
休息中的上杉离得最近,她起身走过去,从卢杜手中接过石子仔细端详。
“好像.只是普通的石头?”她不太确定,语气带着疑惑。
石子传到泷衣手中,她指尖轻轻摩挲,感受着其内部的结构和能量波动。
几秒后,她将石子递还给卢杜,笑着温和道:“嗯,的确是珍贵的死海珍珠,你很幸运。”
哄小孩的语气让一旁的伊森收回了探究的目光,这东西显然没什么大用。
卢杜开心地收回珍珠,更加卖力地挥舞起她的锄头。
一天过后,乱石领开采场旁边就堆了一大批开采出来的普通石料。
这些玩意没有哪个玩家想要,就隼人推了辆木板车来,准备用这些石头升级一下房子。
他的能力用来运输可不要太方便。
现在基本每个玩家或多或少都有点收获,只是他们也拿不准材料的用处,需要求助到这方面的专家,泷衣。
泷衣只为本协会的玩家提供免费鉴定,经过她的手,大致摸清楚了这里出产的特殊材料主要是什么属性。
大部分都是能附带【坚固】属性的材料,少部分拥有【记忆】属性,即同一个招式,用得越多将会越娴熟。
不能说没用吧,但跟泷衣一开始想的超凡材料,有比较大的落差。
“卧槽!我出金了!!”
一声高呼,惹得玩家纷纷转头。
只见搬了半天砖,刚找了块空地挖了一会的隼人,凿下的矿镐缝隙中,一道金光透出,哪怕是在白天,都显得明亮。
所有玩家的动作瞬间停滞,野比心中警铃大作,暗道不妙。
他第一个冲向隼人,其他玩家也几乎同时反应,身影闪动。
岩崎、伊森等人迅速站到隼人不远,与冲过来的野比、上杉、泷衣等人形成对峙态势。
气氛骤然变得紧张。
“谁挖到的就是谁的,这很合理吧?”
野比盯着为首的岩崎,准备说服后者。
岩崎看不出表情,声音平淡:“我们没有在这里达成过任何协议。”
言下之意很明显。
上杉瞳月忍不住插话:“我们完全可以依照前面的桃源村停战协议,难道这不是桃源村范围吗?以后要是挖出点好东西就打一场,不累吗?还得整天提心吊胆的。”
作为实力垫底者,她最渴望和平发育的环境,打打杀杀多不好。
岩崎没有回应上杉,他的目光落在泷衣身上。
泷衣沉默片刻,迎上他的视线:“.说出你的条件吧。”
她看出来了,岩崎的目标未必是隼人挖出的东西本身,更像是一种施压手段,逼她表态。
“鉴定,”岩崎看着泷衣,仿佛前些天掐住她脖子抢夺银杯的不是他本人,“我们可以支付合理报酬。”
“好。”泷衣干脆应下,没有拖泥带水。
一场剑拔弩张的冲突迅速平息。
上杉看着泷衣平静的侧脸,一股气闷在胸口,感觉像是被白嫖了,就像上次她的资料无人购买一样。
“你不生气吗?”她忍不住低声问泷衣。
泷衣思索了一下,语气认真,但没什么起伏:“生气没用,要学会利用情绪,该生气的时候才生气,比如真正需要战斗的时候。”
上杉睁大眼睛,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个拥有超高人气的超凡高校生。
这话让她这个二十多岁的前辈瞬间感觉自己像个沉不住气的中学生。
玩家有成长不奇怪,毕竟他们经历的东西是常人难以相信的,可泷衣跟野比同岁,蜕变得却更快,更理智。
“呃,那个,我把东西挖出来了,能帮忙看看吗?”
隼人从那个泛着金光的缝隙里,挖出了一团质地奇特,像是金色海绵般的物质。
嗯,隼人除外,这家伙貌似一直都是这个样。
泷衣接过这团奇异的物质,感受着它的能量波动。
片刻后,她抬起头,给出了鉴定结果:“这东西拥有的,应该是一种【变形】属性,跟你的能力很搭配。”
“是吗?”隼人经典日式挠头,哈哈傻笑。
相比玩家协会那边的其乐融融,岩崎这边安静非常。
结衣、亚瑟、朴敏宇都不是话多的人,伊森感觉如果他是一个普通人,跟这些人混在一起,迟早抑郁症。
刚才的对峙他站在岩崎这边很正常,只要利益相符,今天相互捅刀,明天称兄道弟他都能接受。
当然,最好是他捅别人刀,他叫别人弟弟。
“你确定后天动手?游戏也是后天刷新,真的不推迟两天?”
伊森来到闷声开采的朴敏宇身旁,没有直接开口,而是发私信问道。
朴敏宇机械性地挥舞着镐子,力道越来越大,好像眼前的石块是一生之敌。
“我等不了。”
“也等够了。”
“我要让她们”
哐!
本就不剩多少耐久的镐子在朴敏宇的全力下,直接崩断,飞溅的石灰像是炸开了一样弥散。
白灰中,朴敏宇最后一个字缓缓崩出。
“.死。”
53:一人审国
(重申:一切言行仅代表角色想法,无任何现实映射)
九月中旬,夏末秋初。
这个时日理应逐渐凉爽,但今年的气温比较酷热反常,直到现在,首尔的日间温度依然能突破三十度以上。
热浪滚滚,但比热浪更灼热的,是聚集在光化门广场上的数千名身穿统一鲜红色t恤的女性,以及其他数千非核心群体,齐聚一共近万人。
红色衣服鲜艳得有些夺目,世宗大王铜像像是被一片红海包围了一样。
她们盘腿坐下,空气里弥漫着各种香水味和汗水,以及一种宗教狂热般的亢奋气息。
“我们需要这个世界更多的尊重。”
“睁开眼看看吧,各种案件无时无刻不在发生,甚至我们能够看到的,都只是少数,千百年来,我们承受了太多了的不公”
“withyou!为了我们,为了同胞们的安全!”
一个相当有气势,眼神充满了凌厉,自取代号为荆棘的女人站在临时搭建的简易讲台上,对着麦克风嘶吼,声音通过巨大的音箱震荡着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她是这次活动的核心组织者之一,红色t恤前胸印着醒目的白色标语。
【沉默即同谋】
“withyou!为了我们,为了同胞们的安全!”
下方,数千上万个声音汇成一股震耳欲聋的洪流,手臂如林般举起,无数块标语牌在阳光下反射。
那反射的光不算刺眼,但标语刺眼:
【nx原罪,生来即恶!】
【消灭jz提供者,净化社会!】
【法律无用,拒绝偷拍,同胞互助!】
广场边缘,警戒线外,是严阵以待、面色凝重的防暴警察和大量便衣。
不少人脸色都不太好看,窃窃私语。
“这口号真是一年比一年夸张,人数一年比一年多啊,当年也不过.”
“这不还没上万吗?比不过前几年,不是该我们操心的。”
“原本可不止这些人的”
“呵呵,让人们的脑子变得简单,被情绪左右,容易拉选票,上层想的无非就是这样。”
“难怪我儿子都加入联合会”
官方针对这次活动调集了许多人手。
不仅有常规的警力,就连军队都安排了进来,不过没有露面,而是驻扎在了附近清空了的建筑物内。
他们接到的是“密切监视,非必要不介入”的命令。
这些人自然不是用来防她们。
官方的心思很明确。
从法院事件直到现在,经过这么多天的排查搜索,诬陷朴敏宇的那个曹学姐屁事没有,而金美娜这个次级仇恨者也是没什么事情,就连朴敏宇父亲的那个骨灰堂也没有可疑人物进入,反倒是被他们捉到几个想要对他父亲骨灰格涂鸦的极端分子。
诸多信息汇聚,让他们明白,朴敏宇大概是真的死了。
而今天的抗议活动,就是他们最后一次试探。
原本他们是不想让这次抗议进行的,毕竟如果朴敏宇没死,这必然会让他更为愤怒。
但转念一想,这又何尝不是一个好的试探机会呢。
既可以引他出来,又能观察他的能力和态度,如果想要收为己用的话,他们明白该怎么做,那就是全力把这种组织打压下去。
当然,前提是朴敏宇真的会出现。所以他们对这次抗议活动也没有阻止打算了,算是默认,并且暗中调配了大量警力。
熙攘的人群中,朴女士——或者说,朴敏宇分裂体扮演的朴女士,正站在她那群紫菜姐妹小群体中间。
她这些天的变化让姐妹们暗自咋舌,差点都没能认出来,明明距离那顿高级晚宴才过去十天左右。
只见朴女士原本精致小巧的脸庞圆润了许多,腰身明显粗了一大圈,紧身的红色t恤绷在身上,勒出明显的赘肉轮廓,半个月前她出院时那点因祸得福的瘦削荡然无存。
“光芒姐,你最近.气色真好呀,看着更丰满了呢。”
mm假笑着,眼神在她腰间扫过,闪过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平日里就属朴女士最会打扮、身材最好,现在看她胖了,mm高兴地几乎要轻哼出声。
“对啊对啊,光芒姐原本就是太瘦了!现在这种才是人人羡慕的健康体态,真是太好了。”哈基八连忙附和,语气夸张,但眼神同样带着点看热闹的意味。
朴敏宇操纵着分裂体,模仿着朴女士那点虚荣和强撑,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最近.胃口是好了点,补补身体嘛。”
“多吃点,没关系的,你现在可漂亮多了!来来,我这有自助餐券,拿去拿去,别跟我客气,都是姐妹!”另一个姐妹拿出皮包,把里面的券一股脑全塞给朴女士,显得十分大方。
朴女士笑着收起自助餐券,眼神掠过她们身后,一个体型十分夸张罕见的女人。
不远处,金美娜坐在人群相当靠近中央的位置,就在讲台下方,像一个活生生的受害象征。
她头上还缠着纱布,下颌固定着支撑带,脸色苍白,但那双眼睛却燃烧着刻骨的怨毒。
法院那天的恐怖经历没有摧毁她,反而让她变得更加极端和疯狂。
每一次呼吸带来的下颌疼痛,都在提醒她那份屈辱和恐惧,而这些,被她尽数转化成了对男人的无边憎恨。
‘朴敏宇死得太便宜了!’
她盯着有人举着的朴敏宇画像,上面被画上恶魔角和獠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这些人都该死、都是潜在的朴敏宇!他们骨子里就是强健犯、杀人犯!这种肮脏的生物就不该存在!法律保护不了我们,那就我们自己来!今天.今天只是开始!我要让他们都活在恐惧里,就像就像我当时那样!’
她内心的诅咒咆哮几乎要冲破喉咙。
好在她这伤不是白受的,经此之后,她在组织中的地位显著提升,每场活动都要被拉出来当吉祥物,身为检察官,需要支持的她也乐得如此。
所以即便她其实是可以拆绷带的了,但为了让自己看上去惨一点,依旧坚持绑上。
活动逐渐走向高潮,讲台上的荆棘声音已经完全嘶哑,她挥舞着拳头,列举着一项项的受害案例。
“姐妹们!看看、就在昨天,又一个我们的姐妹,在江南区的地铁上,被恶臭的虫子骚扰猥亵,那畜生甚至嚣张地嘲笑她!报警?警察只会和稀泥!”
台下响起愤怒的尖叫和咒骂。
“还有上周!仁川那位勇敢的女士,仅仅因为拒绝前男友的复合要求,就被他泼了硫酸!她美丽的脸庞毁了!而那个畜生,却只会判几年!几年!!就换走了一个女人的一辈子!”
“阉了他!”“杀了他!”的呼喊此起彼伏
“更别忘了!我们敬爱的金美娜检察官!她为了维护正义,审判那个罪该万死的朴敏宇,却遭到了何等残酷的报复?!这不仅仅是她的伤,这是我们所有人的伤!是社会对我们最赤裸裸的暴力!”
金美娜适时地站起身,露出缠着绷带的脸和悲愤的眼神,引发了更大一波的同情和愤怒浪潮。
台上,荆棘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对着麦克风吼出最终的战斗檄文:
“姐妹们,我们并非没有武器!用我们的愤怒!用我们的团结!告诉这个腐朽的世界——”
“我们已然团结一致!withyou!战斗、战斗!”
“withyou!战斗!”
“消灭!净化!战斗!”
整个广场彻底沸腾了!
红色的浪潮汹涌澎湃,口号声浪直冲云霄。
朴女士的那群姐妹们激动得满脸通红,跟着人群疯狂嘶吼,朴女士的分裂体也机械地举着手臂,眼神冷漠地注视着台上的荆棘。
与此同时,十公里内的骨灰堂。
一个穿着朴素深色外套、围着旧头巾的中年妇女,安静地走过一排排贴着相片的壁龛式格架。
光线透过高窗,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空气中是线香和供奉食品的气味。
随着她接近某个位置,门外的监视组开始警惕了起来。
不过她提前在一个不起眼的格位前停下,让监视组又放松了下来。
这并不意外,因为这段时间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几乎数不清。一开始他们还兴致勃勃地调查每一个进去的人,而现在,官方主要精力都集中在广场那边,连这里的人手都被抽调了几个过去。
只要没有什么异常举动,那暂时就没必要多在意。
妇女就像其他来祭祀的人一样,无非在指定地方烧点纸钱,再摆上逝者生前爱吃的食物。
只是,她的目光虽然看着一个地方,但眼神却似乎穿透了墙壁和距离,落在那片沸腾着疯狂的红色广场上。
妇女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用余光看着父亲的照片,也像是对着自己说:“爸爸.以后不会有人欺负我了”
广场上,荆棘振臂,环视一圈,享受代表千人万人的快感:“姐妹们,我们团结一致,将无坚不摧,任何人都无法抵挡!”
朴敏宇在公用供奉台上摆上父亲生前爱吃的西瓜:“我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我。”
荆棘把话筒递给金美娜,她满脸通红地呐喊:“任何人都没办法忽视我们的力量,我们将全力帮助弱者!”
“我明白了,能打败偏激的,只有更偏激。”朴敏宇退后两步,鞠躬。
“就让我们,从这里开始,点燃整个南朝,点燃整个不公的世界!”就在荆棘话音落下的瞬间,
就在这震耳欲聋的声浪即将达到最高分贝的刹那。
一道极其肥胖的身影,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从人群中轰然跃起,一个大跳,目标直指台上的荆棘。
此人正是被朴敏宇分裂体取代了的肥胖女人。
她之前一直混在人群中,像一座沉默的肉山,此刻却爆发出了与她体型完全不符、超越人类极限的恐怖速度和力量。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纯粹的杀意。
荆棘只来得及感觉到讲台一阵晃动,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她所有的视野,她脸上的狂热瞬间冻结,还没来得及转换成什么别的表情。
噗嗤——!
一双蒲扇般的肥厚手掌,从后方残忍地穿透了荆棘的腹部。
脏物像被挤爆的浆果,混合着粘稠的液体,瞬间喷溅而出,淋了下方靠近的金美娜和别人满头满脸。
空气刹那凝滞,震天的口号戛然而止,尖叫卡在喉咙里。
数千张狂热的脸庞僵硬在那,大脑来不及处理这种跟逻辑没有关系,像是ai生成的画面。
高举的手臂定格在空中。
挥舞的标语牌无力地垂落。
就连远处严阵以待的警察们,也没办法在这几秒内给出反应。
手臂穿透了荆棘的身体,如同挂着一件融融烂烂的玩偶。
荆棘嘴巴颤动,痛到说不出话,她根本不会想到,自己的性命会以这种方式结束在这一天。
她用那只血淋淋的手,握住了荆棘因剧痛和濒死而痉挛的手,将对方手中的麦克风,轻轻拽到了自己的嘴边。
一个低沉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响在广场上空,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膜,也通过未被掐断的直播信号,传向无数屏幕:
“我会永远.盯着你们。”
“接受我的审判吧。”
话音落下。
撕拉——!!!
恐怖的撕裂声响起。
她的双臂像是撕开一张旧报纸般随意,只见左右一分,荆棘的身体,便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被硬生生、活生生地撕成了两半,甩到了人群之中。
滚烫的鲜血、断裂的骨骼雨露均沾!
淋在下方呆若木鸡的参与者脸上、身上,将她们鲜红的t恤染成更深的暗红。
下一秒、
“啊啊啊啊啊啊啊——!!”
“呃啊啊、杀人了!”
“救命!救命啊——警察快来啊!”
广场像一个被点燃的火药桶,积蓄到顶点的恐惧终于冲破了临界点。
连绵不绝、歇斯底里,比刚刚的呐喊更加疯狂的尖叫瞬间淹没了整个光化门广场。
人群疯狂溃散,像受惊的羊群,完全失去了理智和方向,互相推搡、践踏着,本能地朝着中央位置远离。
而站在讲台的分裂体,露出了渗人的笑容,不发一语地跳入人群,所过之处,尽是飞溅的血雾。
审判,从现在开始。
一人,审一国。
54:财阀联盟
“西八,这下玩脱了吧!”
知道上层谋算的一个现场官员暗骂一声,然后赶紧下令,
“执行c预案!以疏导为主,预防踩踏,禁止动用致命武器!”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广场附近的建筑迅速钻出大批部队,配合防暴警员,还算整齐有序地组成了人墙,用温暖的警棍喝令混乱的人群从指定方向离开。
“往这边走、不要挤!”
“冷静!听从指挥!”
“不要回头看!向前走!”
他们的呼喝在巨大的恐慌声中显得如此微弱,但总算勉强挽回了一些人的理智,可惜只能发挥在边缘地带,在中心区域,一切都不同。
江南区,高楼之上,巨大的屏幕分割成数个画面,实时传输着广场的混乱、血腥特写以及宏观俯瞰图。
杯中红酒轻轻摇曳,在场的财阀首脑们低声交接,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意外,更多是表现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试探成功了,我想各位心里也有了对应的手段。”
已然退休几年了的三星前掌门李在容平静地坐在主位,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些被踩踏得不成人形的躯体,以及那具被撕开的残骸,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眼神巡视过眼前的这些曾经或敌或友的财阀首脑。
玩脱?不存在的。
不论对于官方、对他、以及对在座的众人而言,验证了朴敏宇没死,并确定了他对womad这类组织持有极端仇恨,这就是最大的收获。
至于死了多少人?那是警察和医院需要统计的数字。能把朴敏宇逼出来,这些消耗品也算死得其所。
反正烂摊子又不用他们来收拾。
今天能让他们齐聚一屋的道理很简单,那就是准备和官方争夺朴敏宇归属权的计划。
纵使还没有展开对话,对方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归附的意向,但基于对朴敏宇的性格研究,他们觉得有很大概率,可以利用金元、感情攻势对其进行收买,将他纳入到他们之中。
再不济,也要阻止他被南朝官方完全掌控。
而一家的力量肯定是不够的,分散开来也有可能被官方逐个击破,所以才需要合力一处,以及
他的目光看向了一旁座位上,一个不起眼的家伙。
那是阿美大使的司机。
资本哪有国籍呢。
更何况他们这些大公司,近半的股权都被欧美掌控,官方就算想发难,也得看美军的脸色不是。
身土不二是用来管下面的人,让他们买自己的产品,可不是用来束缚自身的。
“那么,我们就以商工会议所组织作为基础架构进行合作,”李在容继续道,“我承诺,在招揽朴敏宇成功后,所获得的一切关于超凡的信息、资源,将在我们的核心圈层内无条件共享。”
众人轻轻点头,这也是他们愿意参加进来对抗南朝官方的原因,并不完全是看在李在容的地位,更多便是这个承诺,这才是真正打动他们的筹码。
有阿美大使的间接站台,说明这个承诺还是有可靠性的。
想到这里,很多人不由心头火热。
他们可是早就听说了日本那边,很多财阀都知道了不少跟超凡有关的重要信息,但一个个都避讳莫深,连阿美那边,吃了他们大头分红的资本也不愿透露。
他们只能通过资本市场和一些私人间谍收集的痕迹,大概确认了跟游戏产业相关,但准确的联系却是不太清晰。
所幸,他们国内出现了超凡踪迹,这才让阿美那边松口。
答应只要他们能够成功招揽朴敏宇,那么就愿意向他们逐批开放目前美日掌握的超凡信息,甚至包括如何成为超凡的终极隐秘。
“把之前资助、扶持womad这类组织的所有证据链条彻底销毁,”李在容最后提醒,语气森寒,“你们也不想被一个记仇且拥有超凡力量的存在盯上的,对吧?”
话说到了这里就足够了,能坐在这里的,哪个手上没有几条人命,他们会处理好手尾的。
他端起酒杯,目光重新投向屏幕上的血腥杀戮。
不管官方再怎么想要招揽朴敏宇,至少在明面上,肯定不能让他杀得这么痛快,要进行劝说或者阻止,否则完全没办法对公众交代。
想要封锁消息?有他们在,这消息十分钟不传遍南朝都算他们无能。
而一旦阻止朴敏宇扩大杀戮,就必然会产生间隙,再加上前面被法院的审判这就是他们的机会。
部队之中,有人被他们提前收买了,需要做的事情也很简单。
那就是在合适的时候,率先开枪。
既然朴敏宇能在法院通过神不知鬼不觉的方式假死,那么这次露面,大概率也提前准备好了退路。
他们要想的,是怎么在事后雪中送炭,当一个伯乐与恩人。
官方的话,就安心衬托他们当一个迫害超凡的恶人角色吧。
干杯。李在容虚空敬了敬屏幕,抿了口酒水。
混乱蔓延的现场。
俗话说人数过万,无边无沿,这里哪怕没有一万也绝对不止八千,尽管依然填不满光化门广场,可毕竟是抗议活动,大部分人都是聚集在一起的,以象征团结。
可惜就是有点团结过头了,真的团到打结了。
边缘的人还想看热闹或者没反应过来,中间和前排的人却在拼命向外挤。后面的人被更后面的推搡,根本看不清脚下。
一旦有人摔倒,甚至只是踉跄一下,立刻就被无数只慌不择路的脚淹没。
脆弱的秩序在崩溃,每分每秒都有人被踩在脚下,暂时来说,相比被杀的人,被踩死的反而是多数。
不过疯狂的分裂体就像玩竞速一样,紧咬比分不放,想必很快就能重新领先。
“啊啊啊!别拽我头发啊碧池!”有女人尖叫着,被人流裹挟,头发被扯得生疼,差点摔倒。
“救、救命,我脚崴了!”紫菜姐妹当中的mm脚踝一痛,差点摔倒在人群中,后怕不已,只能向着姐妹们呼救。
她可是在刚刚亲眼看到了一个女孩摔倒后瞬间被人潮淹没的场景,那太可怕了。
“背不动,我们肯定根本背不动你的啊!”
mm眼睁睁看着几个刚刚好相互手牵手,答应永远一起走的姐妹,就这么抛下了她.不,还有一个人没有走,她逆着人群回来了!
就在她即将摔倒的瞬间,那只略显浮肿的手猛地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从差点摔倒的边缘拉了回来。
是朴女士。
“光芒姐!谢谢你呜呜呜!”mm真的要哭了,在这种时刻,竟然是这个她一直暗暗嫉妒、甚至刚才还隐晦嘲讽过的女人回来救她!巨大的感激和羞愧涌上心头,“我以后、我以后一定.”
她发誓以后一定要把对方从最讨厌的位置上挪下一个位置,才算对得起对方的大恩大德。
然而,她的话戛然而止。
她猛地注意到,朴女士的红色t恤上,溅满了深红色的、粘稠的斑点,就连手臂、脸上也沾了不少,滑滑腻腻的,那绝不是什么颜料.
而且,朴女士的眼神,冰冷得吓人,嘴角咧开一个僵硬诡异的弧度。
“不客气。”朴女士的声音毫无温度,带着嘲弄,“我想撕了你这把整天搬弄是非的嘴已经很久了。”
mm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
下一秒,那只救她的手,如同铁钳般猛地掐住了她的下巴,而另一只手,则掐紧了喉咙,巨大的力量让她根本无法挣扎!
“唔呃.”mm的瞳孔因恐惧而放大。
然后,
撕拉!
嘴巴向左,喉咙向右,她的嘴巴和喉咙被硬生生向相反方向撕扯开来,鲜血喷溅!
mm没能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眼中的光彩瞬间熄灭,只剩下凝固的惊骇。
她的身边已经没有人敢靠近了,分裂体便随手将她的尸体远远扔进混乱奔逃的人群中,压倒了几个人,然后她们瞬间被无数只脚踩过。
目前,朴敏宇的本体刚刚离开骨灰堂。
分裂体一共有三个,都在现场大杀特杀。
而他能够同时操纵的分裂体有四个,
还有一个在金美娜的肚子里,直接选择进入成长期。
金美娜捂住剧痛无比的腹部,她的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正常地鼓胀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疯狂生长。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东西的蠕动,极度的疼痛和恐惧让她无法奔跑,只能踉跄几步,便瘫倒在地。
“不不,救我”
她艰难地向前爬行,留下一条湿漉漉的拖痕。
她位于讲台下,属于骚乱爆发的起点,又因为肚子的剧痛导致没办法逃跑,所以附近的人跑空了,她不用受到什么踩踏风险,可放开给她跑也跑不出多少距离,很快就因为腹部的剧痛而难以承受,抱着肚子痛呼起来。
浑身浴血的分裂体缓步走到她面前,冷漠地俯视着她。
而此时的金美娜爆发出了惊人的求生欲——她翻了个身,跪在地上,不顾剧痛的腹部,快速爬到了分裂体的脚边,抱住了分裂体沾满鲜血和碎肉的小腿,涕泪横流地哀求:
“朴、朴敏宇、我知道是你!求求你、放过我!我只是被逼的!是womad,你知道的!是她们逼我那么做的!跟我没关系的!饶我这一次!最后一次!我以后一定洗心革面!我给你当牛做马!”
分裂体缓缓蹲下,手指轻轻拂过她汗湿的头发,这个动作让金美娜浑身一僵,随即升起一丝渺茫的希望。
然而,分裂体只是抓住了她棕色的长发,猛地向上一提,迫使她痛苦地仰起头,与自己对视。
“我给过法律机会了。”分裂体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那也是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说完,他像丢弃一件垃圾一样,将她甩在地上。
“不——!”金美娜发出绝望的尖嚎。
下一秒,她的腹部剧烈蠕动,然后猛地向上凸起!
噗嗤!
一个约莫小狗大小、通体漆黑、沾满粘液和血丝的怪物,用尖锐的头部粗暴地顶破了她的肚皮,钻了出来。
血花如同喷泉般涌出,化雨倾泻,溅得四处都是。
金美娜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眼睛瞪得几乎裂开,嘴巴张到最大,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彻底没了呼吸。
这种怪异手段,看得诸多幕后之人眉头发抖,喉咙干涩。
朴敏宇那句我会一直盯着你们并不是开玩笑的,在她们喊口号的时候,他就在盯着了。
分辨出最狂热、最具恶意的群体在哪里,然后优先解决。
隔着网线他可能需要繁琐地辨别,而一旦脱离网络,这些家伙就跟暴露在灯光下的蟑螂一样,一拍即死,还不会蹦出恼人的小蟑螂。
“朴敏宇先生、朴敏宇先生!请立即停止暴力行为!我们理解您的愤怒、理解你所遭受的不公!一切问题都可以通过交流沟通处理,暴力无法解决根源问题!请相信我们,您的案件缘由已经组织了专案组彻底查清!官方一定会给您一个最公正的答复,请您冷静!我们愿意倾听您的诉求!”
几架无人机趁着这个时候,朝着没有乱动的分裂体飞去,然后在他身边广播。
这已经是他们几乎最大尺度的明示了,几乎等于明摆着说,只要你愿意加入官方,任何罪过都不是罪过,我们完全可以帮你洗脱,恢复名誉,成为官方的座上宾。
可惜。
分裂体缓缓抬起头,那张沾满血污、表情僵硬的脸庞上,没有任何波动。那双眼睛,空洞地望着无人机。
朴敏宇已经不想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
当他挣断手铐铐,将法槌砸进法官头颅的那一刻,他就已经亲手撕毁了与这个社会的连接。
法律放弃他的同时,他也放弃了法律,成为了彻彻底底的自由人。
现在的他,只想好好地和官方,和那些人玩这场你死我活的游戏。
既然你们恨不得杀了我,那我的反击也合情合理对吧?接不住只能怪自己太弱了。
明明各方面都不是对手,又这么嚣张,所依仗的无非是规则。
那么为了公平起见,朴敏宇自愿成为规则的敌人,看看规则能帮这些人到什么程度。
“滚。”
朴敏宇言简意赅,没有理会这些喊话。
负责喊话的指挥中心里,气氛紧张。
喊话的专家脸色铁青,嘴角脸皮抽抽,自然没那么轻易放弃,继续尝试换个方向,用什么家国情怀和亲人温情入手。
“换b方案、打亲情牌!提他父亲!快!”耳机传来更高级的专家指示。
无人机传出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悲伤:
“朴敏宇,想想您的父亲朴哲雄先生,他一定不愿看到您被仇恨吞噬。他也一定希望你能堂堂正正地生活下去,你杀的人已经够多了,我们保证您的安全。您就不想功成名就后,光明正大去祭拜他,让他安息”
朴敏宇的眼神,越发冰冷了。
此时,人群大部分已逃离,广场显得空旷了许多,血腥味浓重。
士兵组成的人墙在指挥下,开始谨慎地、步步为营地推进,顺便解救那些零星的落单者。
他们全副武装,盾牌相连,更多的战斗机器人、无人机被激活,跟随前进做好警戒,构成了立体的包围网。
官方内部,纵然大部分都希望能够招揽朴敏宇,获得超凡世界的入场资格,至少能够跟日本平起平坐,可也还是存在强硬派,认为对付超凡,就不能一味的纵然,而是要让对方感到害怕、畏惧,才能将其收入麾下。
这些人,就是财阀联盟的重点收买对象。
推进的队伍中,几名被财阀重金收买的士兵,暗中偷换了实弹,手心已经汗湿。
枪口,在微微调整角度,呼吸变得粗重而压抑。
“救我!救命啊——!”几声带着哭腔的尖叫从侧前方传来。
几个落在后面、一瘸一拐的女人正拼命向推进的部队跑来。她们有的脸上带血,有的抱着扭伤的手臂,显然是在混乱中受了伤,才没能及时跑掉。
一个士兵认出来,那里面竟然有自己的妹妹!
然而还不等他开口,一道身影迅速从她们后方接近,干脆利落地用手臂来进行骇人的枭首。
士兵呲目欲裂,看着自己妹妹的头在天上飞。
“呃啊啊啊——!畜生!!我艹你祖宗!!!”
这个并没有被收买的士兵,他呐喊着,直接更换了实弹,扣下扳机,开火了。
55:念头通达
听到这实弹枪声的一刻,现场指挥官眼前一黑,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我的人生啊,它完蛋了。
什么升职加薪、前途抱负,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泡影。
以后别说保住职位,就连能不能在这场由他指挥的超级烂摊子中保全性命,都需要拼尽全力去挣扎。
真正意义上的用力活着。
亲妹祭天的士兵在战吼的同时扣死了扳机,枪口喷射着火舌,疯狂追咬着那个体型肥胖却展现出诡异灵活度的分裂体。
那分裂体面对集火,没有丝毫意外或慌乱。它的动作快得超乎常理,以一种z字形轨迹,利用尸体作为盾牌,悍然朝着部队阵列冲去。
子弹噗噗噗地打在它地面或溅起血花,却只有少量命中分裂体本身。
“开火、开火!拦住它!”
“不能让它近身!”
这一刻,什么非致命武器、尝试沟通的命令都成了狗屁。
相比虚无缥缈的前途和命令,自己的命才是第一位的。
无论是那些被财阀收买,本就准备搞事的士兵,还是被怪物近身的恐惧刺激到的其他人,几乎同时抬起了枪口。
实弹、麻醉弹、橡胶弹各种弹药如同泼水般,尽数朝着那道高速逼近,拖着红色尾迹,身形飘忽不定的身影倾泻而去。
朴敏宇的能力说强挺强,胃袋越大,爆发越强,越灵敏,而且本体极具隐藏性。
但这些分裂体一旦面临体系化、覆盖性的打击,基本歇菜。
除非解锁了高级成长,能够进行群体作战或者融合成不惧枪炮的巨人形态,才有对抗的资本。
这次分裂体胜在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利用了士兵们最初的迟疑和混乱,成功撞入了士兵的阵列之中。
大部分无人设备受限敌我识别,目标与友军完全混杂在一起,不敢开火。
只是一些逼急了的士兵可不管这的那的,这种怪物贴身的恐惧让他们不自觉地扣死扳机。
“去死啊!”几个士兵看到分裂体扑向旁边的战友,想也不想就调转枪口扫射!
子弹少部分打在了分裂体身上,溅起朵朵血花,但大部分直接打在了前面那名惊愕战友身上。
防弹背心防住了不少,可惜背心终究是背心。
“呃!”
那名战友除了躯干,全身中弹,难以置信盯着队友,缓缓倒下。
类似的情况不断发生,分裂体的手刀可能还没砍下去,它周围的士兵就先被来自四面八方的、分不清是误射还是恐慌射击的子弹友军痛击,惨叫着倒下一片。
分裂体就这么硬生生地表演了一场七进七出,但它的血肉之躯终究有极限。
高速移动、修复伤势、持续攻击,都在飞快消耗它体内储存的能量,它的速度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了下来。
原本肥胖的身躯,干瘪下去,皮肤失去光泽,变得灰败褶皱,动作不再灵敏,破绽百出。
噗噗噗噗!
更多的子弹终于咬住了它,嵌入它干瘦的躯体。
它踉跄着,又徒手拧断了一个士兵的脖子,但自己也被所有人集火。
最终,它像一块干烂的枯柴,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布满了弹孔和撕裂伤,骨瘦如柴地摇晃着,噗通一声栽倒在地,溅起一小片尘土。
那双赤红的眼睛,光芒彻底熄灭。
子弹打空了,咔咔的空扳机响、伤者的呻吟、粗重的喘息混合在一起,却显得寂静。
下一秒,另外两个分裂体扑袭而来。
这支部队没有支撑多久,直接溃逃。
“谁让他们开的枪?!还有没有一点纪律?!哪个混蛋先开的实弹?!”
负责谈判的官员猛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声音都在发抖。
这下全完了!什么拉拢、什么合作、什么超凡情报,全都难以指望了。
以朴敏宇展现出的那种诡异记仇和渗透能力,接下来官方面临的,将是人人自危的恐怖局面。
任何一个高层,都可能在某天被身边最信任的人撕碎!
“事已至此,没什么好后悔的了!”另一名强硬派的将领冷着脸喝道,“把现场剩下的目标尽数解决!尽快回收所有尸体和组织样本,展开分析。我们必须知道他的本体在哪里,如何运作。”
“立刻调动特战队,包围朴哲雄所在的骨灰堂,封锁所有出入口。将最近一周,不,半个月内所有进出过骨灰堂的人员,全部控制起来,一个不漏!”
“还有,重点目标曹秀慧的公寓,加派人手.”
“报告!最新状况!”一名情报员突然猛地站起来,脸色古怪带着惊恐,“曹秀慧她被抓走了!”
“哈?!”
不久前。
曹秀慧蜷缩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直播中断的黑屏画面。
刚才那血腥恐怖的画面和最后那句“我会一直盯着你们”的话语,让她后脊梁一阵阵发凉。
之前因为听着那演讲而产生的那点亢奋,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口干舌燥。
发生了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怎么敢这样杀人?就不怕法律吗?不怕社会谴责吗?她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那人是男是女应该是男的吧,只是留了长头发的变态杀人狂!
杀人还想嫁祸我们,真是太恶心了。
不对、更重要的是,为什么会有人能够直接把人撕成两半啊!这又不是在拍影视剧!
她们平时抗议,呼喊规则不公、打破枷锁,但那前提是规则必须存在,并且最终会保护她们。
她们无法想象,竟然存在敢于直接正面血腥对抗整个社会规则的存在?他怎么敢的?!
“冷静、冷静!与我无关!我没去现场!”她深呼吸,努力平复情绪,庆幸自己没去。
她手指颤抖着打开几个加密的通讯软件,点开那些标注着姐妹互助、行动组、核心群的聊天框。
群里很多资深成员都去了现场,她们肯定知道更多情况。
但奇怪的是,平时异常活跃的这些群,此刻死寂一片。
只有几个像她一样没去的人在里面疯狂刷屏问“怎么了?”“现场什么情况?”,那些老成员无人回应。难道现场真的就乱成连回复一句都没空?
这种情况,让她心底的不安疯狂滋生。
“朴敏宇不可能!跟他又有什么关系!他早就死了!官方都确认了!”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驱散这个莫名出现的荒谬念头。
关于朴敏宇在法院杀人的事情,在官方的信息封锁和知情人威胁下,她了解的不比寻常人多。
只知道审判过程朴敏宇有过激举动,导致有人身亡,自身最后也被杀了,官方还来找她进行了一番相当公式化问询,态度还带着安抚,这才让她放下心来的。
她当初听到这个消息时候,还心中窃喜不已,这样一来,任何不利于她的证据都会因为主犯的死亡和罪行而变得不可信。还敢在法庭肇事,官方不要脸的吗?
不过明面上,还是装作一副不忍心的模样,好好哭了一番,完美扮演一个受到巨大创伤、脆弱可怜的善良受害者形象,顺便去拿了份抑郁症的证明。
本来今天她很想参加集会,这是刷声望和巩固人设的绝佳机会。
不过考虑到自己刚得了抑郁症没多久,还是尽可能避免群体活动,等风头过去了再以一副坚强走出阴霾的姿态回归,能收割更多同情和流量。
这些她背后的组织都已经帮她计划好了,她前面也有无数前辈验证过道路的可行性,完全不用担心,这段时间美美隐身就好。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在官方的监视下,彻底透明了。
她在浴室里喜欢唱什么歌,看什么视频,都掌握得一清二楚。
甚至连紫色心情的都被装了个摄像头,也不知道是哪个恶趣味的借着官方的名义干的。
为了驱散恐惧,寻求安全感,她拿起手机,找好角度,拍了一张照片。
画面背景是她的梳妆台,一角故意虚化,但能清晰看到一瓶打开的抗抑郁药,旁边还有一杯冒着气的热饮。
她把自己略显苍白,显得脆弱的侧脸也拍入镜。
然后配文:
刚刚看着直播,真的好可怕.大热天的手脚冰凉,药都快压不住心悸了/苦涩/心碎/泪眼。这个社会到底怎么了?以后出门还要担心遇到这种事情真的没有一点安全感了/流泪。我们的警察到底在做什么呢?哎,打了很多又删了#安全#抑郁症女孩的日常#好好爱自己#宝宝辅食
检查一遍,嗯,完美。脆弱感、受害者姿态、对社会的控诉、以及一点点坚强生活的暗示都具备了。
她点击发送,然后把链接甩到了那几个互助群里。
很快,提示音就像美妙的音符一样接连响起。
不吃芹菜包菜豆芽菜:“抱抱姐妹/拥抱/拥抱,别去看那些不好的新闻了,我们都在呢!”
nono(哈气版):“啊啊啊气死我了!这个社会对我们真是太不友好了!你一定要好好休息啊!”
今天也想创死n的:“保护好自己,需要我们帮忙尽管说,绝对全力以赴,团结一致!”
看着飞速增长的点赞评论,看着那些充满共情和支持的留言,虚拟世界的暖流瞬间包裹了她。
那种被簇拥、被认可、被视为意见领袖和重点保护的对象的快感,迅速驱散了刚才的不安。
看吧,有舆论傍身,有这么多人的支持,我怕什么?
她嘴角不自觉地勾起得意的弧度,没人敢动我,根本用不着害怕。
这种虚幻的安全感,让她彻底放松了下来,倒了那杯热茶,换成冰美式,惬意地喝了一口。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阳台的窗帘,在她低头用手机回复那些评论的那一刻,无声无息地动了一下。
一道模糊的黑影,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滑入了室内,落地无声。
直到一只显得略微苍老的手,从后面猛地捂住了她的口鼻,巨大的力量让她无法呼吸,手机啪地掉在地上时,她眼中的惬意和得意才被惊骇和恐惧所取代。
一个脑袋凑到了她耳畔,话语与热气喷在她的耳廓上:
“找到你了呢,学姐。”
“唔唔?!”
曹秀慧的身体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一分钟不到,公寓门就被官方监控人员强行破开。
“别动!警察!”
“安全!”
“搜索房间!”
队员迅速占据有利位置,枪口指向屋内各个角落。
经过仔细搜索,确认屋内空无一人。
一名队员蹲下身,捡起地毯上还在亮着的手机。屏幕上,那条动态下面,又多了一连串关心的评论。
办案人员放下手机,望着被风吹起的轻纱窗帘,叹息了一声。
这里可是十几楼啊。
他已经能想象,曹秀慧会死得多惨。
光化门袭击案因为开了直播,消息传播得相当快,舆论方面官方已经完全压不住。
而且死的人太多了,光是粗略看去,至少数百人遇难,伤者比死者还少。
南朝官方宣布国家进入紧急状态,一空输紧急出动!
不过他们是赶来保护政要机构的,光化门离青瓦台可是相当近,他们相当担心朴敏宇的那些怪异分身会流窜到这些重要地方。
在艰难解决分裂体后,整个广场连同周边街区被彻底封锁,警灯闪烁成一片光海。不少警车都充当了救护车的角色,帮忙运送伤员或者死者。
广场上,世宗大王的铜像依旧伫立,只是它的底座都被染成了红色,一时半会是没人有功夫进行清洁的了。
按理来说,发生这么大的事情,网络上的意见领袖应该八仙过海。
然而实际情况却是大部分都沉默了,像是集体失声。
一来这些人很多都参加了今天的抗议,亲眼目睹了现场的惨状,现在还在瑟瑟发抖。
二来是真的怕,竟然有人公开光明正大地对她们下手,而且似乎还是一位传说中的超凡,官方真的能解决他吗?杀戮还会不会继续?
因此除了少数搞不清状况的外,很多人都选择了暂时闭口不言,等待官方给出进一步的答复,譬如确认了袭击者已经被彻底解决。
更有甚者连夜删除过往的言论记录,生怕被顺着网线找上门。
不过风浪越大鱼越贵,这时候坚持跳出来的,收获也会更大,当然,一切的前提是,有命享受。
曹秀慧就是第一批发声的,享受了巨大红利,地位水涨船高。
只不过她现在的本人嘛
“呜呜呜、我都是被逼了,她们强迫我做这样的事!我有证据、我有录音,啊啊啊!!!”
朴敏宇没有去记她说的那些人,在伊森的帮助下,他早就拿到了这些人的名单,有一个算一个,都逃不了他的清算。
望着已经奄奄一息的曹秀慧,他仁慈地选择给她一个痛快,往她体内塞一个分裂体,然后灌下大量蛋白质,让她好好感受体内的生命茁壮成长,直至——
啪啦!
他被溅到了一身血红,半点不恼,闭上了双眼,张开双臂,深呼吸,长长吁出口气。
在念头通达后,连空气都是甜的。
56:应邀而来
“教授,还没下班吗?”
“哦,手头有点事情没处理完,有什么事吗?”
韩秋娟头也没抬,随口解释了一句,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打,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
“教授,是我,敏英。”
韩秋娟这才抬眼瞥了下门口,是自己的学生,她手上动作不停:“敏英啊,怎么了?”
女学生先是小心地扫了眼办公室,确定只有韩教授一个人,才踌躇着走近几步,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犹豫吞吐:“教授,就是那件事.我想要不还是算了吧?”
韩秋娟手上的动作一顿,眉头一皱起来,本就因光化门事件而烦躁的心情更加不悦,整张脸沉了下来:“现在你跟我说算了?你怎么想的?他给你钱了?多少?能和你的前途相比吗?能让你保研吗?能让你在毕业前就拿到知名律所的offer吗?”
女学生吓得一哆嗦,慌忙摆手,脸都白了:“没、没给我钱!真的没有!就是我觉得他.他人其实挺好的,平时在小组里也挺照顾人.这么做,有点过意不去”
韩秋娟盯了她好一会,才用眼神示意了下门口,学生反应过来,小跑过去把办公室门轻轻关上,又低着头回到她面前,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都物色好对象了,只要你按照我们的方法去做,他绝对翻不了身,也威胁不了你什么,甚至你都不用露面,为什么不呢?”韩秋娟的语调放缓了些,带着一种导师循循善诱的口吻。
她看着对方低垂的脑袋和绞在一起的手指,大概猜到了症结所在,直接点破:
“你担心今天光化门的事情?”
女学生身体一颤,迟疑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呐:“太、太可怕了那些人.就那样.”
韩秋娟不屑地轻哼一声,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鄙夷:“多用用你的脑子去思考,哪怕做这事的人真是传说中的超凡,行事不留情面到这种程度,当街屠杀,你觉得官方还能够容忍他吗?还能像招安那样给他递橄榄枝?”
她冷笑,“如果他真的愿意和官方合作,我反而会担心他利用规则。但这种没脑子的莽夫行为,只会让我发笑!匹夫之怒,最多只能血溅五步罢了,溅不到我们身上。”
韩秋娟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学生,仿佛要给她注入某种力量:“我们会站在你身后、首尔大学会站在你身后、整个社会都站在你身后!你有什么好害怕的?他一个人,能对抗整个国家机器吗?”
“况且.”韩秋娟加重语气,“谁说超凡就一定会比现代武器厉害?如果真是这样,现在出现的超凡也有好些个了吧,有几个敢光明正大对抗整支军队的?大部分不都藏头露尾吗?说明他们的能力,根本不足以对抗整个社会的体系力量和现代武装!现在那人暴露得如此彻底,肯定有无数双眼睛在找他!他自顾不暇,哪还有精力来找我们。”
为了彻底打消学生的疑虑,也为了展示自己的无畏,韩秋娟干脆挪过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转向女学生。
上面的画面正是她刚刚发送完成的支持那场withyou运动的言论,言辞相当激烈,控诉行凶者的残忍,然后扯到经典的议题上。
最后还有一段“.我们不会因暴力而屈服!正义的呐喊永远不会被扼杀!那些躲在阴影里的懦夫,有本事就冲我来!我韩秋娟就在这里,等着你们看看,什么叫做知识分子的风骨!”
看上去是真的很不怕死。
这也为她赢得了大量的拥趸,清一色的支持声音,将她塑造成了一位对抗黑暗势力的斗士。
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支持和赞誉,敏英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内心的天平剧烈摇晃。
教授的形象如此高大,逻辑听起来似乎也无懈可击最终,在韩秋娟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她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干涩:“我明白了教授、那我、我先回去了”
“嗯,”韩秋娟满意地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自己的屏幕,像是在欣赏一件杰作,“事情处理利索一点,记住那些要点,不要留下太多破绽和逻辑漏洞。也不需要有什么心理负担,想想看,这么多年来,他们犯下的压迫、暴力还少吗?我们只是在行使正当的权利,是在为更多潜在的受害者发声!现在,不过是还一点微末的利息罢了。”
她象征性地安慰了几句,便示意敏英可以离开了。
门被轻轻带上,韩秋娟盯着屏幕上不断增加的支持,脸上那抹笑意越来越明显。刷新一下,数字又跳涨了一截,她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
然而,这份自得并未持续多久。
嗒、嗒、嗒
清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停在了办公室门口。
韩秋娟以为是敏英去而复返,头也不抬,带着被打扰的不悦:“还有什么事?”
没有回应。
她皱眉抬起头,看向门口。
站在那里的是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穿着普通的休闲服,面容清秀,眼神平静,甚至带着点腼腆。
韩秋娟脸上的那点笑意瞬间消失,被毫不掩饰的嫌恶取代。这种不知天高地厚、连基本礼节都不懂的学生最让她心烦。
“你是谁?”她的声音冷硬,“这里是教师办公室,没事请离开。”
男人腼腆地笑了笑,那笑容干净无害,但眼神却让韩秋娟心头莫名一跳。他往前迈了一步,自然地走进了办公室,反手将门轻轻合上。
“韩教授,不是您要我来找您的吗?”他的声音温和。
韩秋娟的眉头顿时拧成了疙瘩,迅速在脑中过滤了一遍今天的日程和学生名单:“不对!我根本没有让人来找我,你到底是谁?哪个系的学生?你的辅导员是谁?”
她的语气充满了警惕和严厉。
“英文系呢。”男人微笑着回答,脚步并未停下,继续自然地朝她的办公桌走来,好似只是来请教问题。
但这个距离,已经突破了常规陌生人社交的安全范围。
韩秋娟此刻像是被踩着尾巴的哈基米,整个人瞬间紧绷,身体下意识地带着椅子往后猛地一滑,发出咯吱刺耳的摩擦声。
她的声音同步变得尖锐刺耳,充满了被冒犯的愤怒:“英文系?我是法学系的教授!还有,你懂不懂规矩?!滚出去!不然我马上叫保安!你的辅导员是谁?!我要看看是谁教出你这种不讲礼貌的小畜生!”
男人被劈头盖脸地辱骂,脸上那腼腆的笑容却没有丝毫变化,那些恶毒的词句好像只是拂面的微风。
他的目光扫过韩秋娟愤怒的脸,然后,落在了她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她刚刚发送的那条充满挑衅的动态,尤其是那句“有本事就冲我来”的加粗字体,异常醒目。
他脸上的笑容似乎加深了一点,伸出手指,轻轻点在屏幕上的那句话。
“韩教授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他的声音依旧温和,“你看,你不是在这里,清清楚楚地邀请我来的吗?”
韩秋娟的表情一下子硬在了那里,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突然罢工了几秒,整个现实世界在脑海剥离了又迅速拉回。
她艰难眨眨眼,大约是在确认这是不是幻觉。
可一切都那么的清晰,这就是现实。
眼前这人就是那个制造了光化门惨案的恶魔!那个所谓的超凡,他、他真的顺着网线来了,来得如此之快!快到她那条充满勇气的动态甚至还没上热搜。
恐惧霎时淹没了她,方才表现出的自信和愤怒荡然无存。
“不不是我.我、我那是”韩秋娟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牙齿打颤的声音清晰可闻。她试图辩解,试图求饶,喉咙却像是不争气地发紧,好一会都只能发出不成调的嗬嗬声。
光化门的那些视频画面在脑海不断回放,让她几乎失禁,身体抖得厉害:“求、求你.放.放过我.我错了、我、我只是随、随便说说.发发牢骚”
证据确凿,她连否认都做不到。
朴敏宇脸上那点腼腆笑容一点点收敛殆尽,眼神里没有任何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漠然。
他缓缓俯下身,直视韩秋娟煞白的脸。
“你害怕什么呢?我只是应邀而来如你所愿。”
十分钟后。
敏英在宿舍楼下徘徊了许久,教授那些话在她脑子里反复翻腾。
社会力量?体系保障?这些话在光化门那地狱一般的场面前,苍白可笑。
那个男生温和的笑容和他递给自己笔记的画面,不断在脑海中闪现。恐惧和最后一点良知还是压倒了被许诺的大好前程。
她咬了咬牙,决定回去找韩教授,她要拒绝!
这跟她当初加入组织时候说好的不一样。
哪怕保研资格不要了,哪怕得罪教授,她也不能去做那种事!她更不想成为下一个新闻里被模糊处理掉的背景数字。
她没有发现,随着她往办公楼赶去,一双暗中盯着她的眼睛,缓缓收了回来。
敏英快步走回大楼对应楼层,走廊里异常安静,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在回荡,韩秋娟所在办公室的门缝没有透出任何灯光。
已经下班了?
敏英心里一松,又有些忐忑,她慢慢停下脚步,准备离开,明天一早再来。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刹那,眼角的余光瞥见门似乎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缝隙。
楼外路灯光线在地上投射出一道狭长的光影。
光影边缘,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是红色的点状物?
像墨水溅上去的,还是油漆?
她迟疑着,轻轻推了下门。
吱呀。
办公室内,韩秋娟办公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幽幽的光,勉强勾勒出办公桌后座椅上.似乎有一个人形的轮廓。
那轮廓一动不动,大约睡着了,头微微垂着。
“教教授?”
敏英试探着小声叫了一声,但在寂静中也显得清亮。
没有回应。
“韩教授?您还在吗?我是敏英啊.”她又提高了点声音,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依旧死一般的寂静。
敏英咽了口唾沫,手颤抖着摸向门边墙壁上的开关.按了下去!
啪嗒。
灯光瞬间驱散了办公室的黑暗,将房间里的景象,纤毫毕现地呈现在金敏英眼前。
呼吸刹那停滞。
她的瞳孔地震,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维都被眼前那极度血腥的景象彻底粉碎。
整个办公室.像是被泼洒了巨大的、鲜红的、尚未干透的油漆。
墙壁、天花板、书架.到处都是喷溅状的红色液体。
而在那张椅上,韩秋娟的身体不自然地瘫靠着。
她的头颅无力地歪向一边,眼睛瞪得滚圆,身体完全地敞露心肺也不对,心肺不见了,空荡荡的。
“呃嗬嗬呃啊——!!!”
在敏英发出尖叫的时候,朴敏宇已经脱身,并且再度换了一个本体,躲入了伊森提供的安全屋。
甚至他现在更换的身份,都是伊森提供的,一切身份证件齐全,有固定的社会关系,但都相交不深,留下的备注也相当详细。
他对伊森的现实能量有了更直观的了解。
大概这就是人们口中那种一出生就在罗马的人了吧。
他对这些没有太大想法,既然伊森暂时和他一个阵营,那么对方实力越强越好。
解决完刚刚那人后,短时内,他的本体将潜藏起来,但分裂体继续保持活动,顺着网线找到那些议题大师,一个个揪出来。
而自身的话,则专注接下来,也就是今晚刷新的游戏。
他看了眼时间。
九点多。
还早,他继续记忆这个身份的细节,梳理未来该做的事情,时间慢慢走向十二点。
玩家大厅。
诸位玩家已经齐聚,朴敏宇是最后一个.不,倒数第二个上线的,池田锐依旧没有出现。
和平日不同,这回他上线之后,玩家的目光尽数汇聚。
岩崎面无表情、结衣饶有兴致、上杉抿唇皱眉、泷衣摩拭刀柄.
朴敏宇没有说话,没有解释他在南朝的所作所为,保持一贯的沉默。
最后几分钟就这么沉闷地倒数。
直到最后几秒钟,田的身影才出现在了位置上。
十二点到了。
新游戏的名字,出现在众人面前。
《解剖不列颠》
57:初步目标
【每月新游已刷新】
【解剖不列颠/anatomisingbritannia(合作、现实):博学、英俊、自由、健康、财富、爱情、高贵.为何我不能拥有其一?为何拥有者.不知何为珍惜?】
【规模:中型】
【难度:困难】
【可新增支援玩家数量:0】
【本游戏将发生于现实,请在现实游玩并尝试通关】
【玩家每天可消耗3次游玩次数,兑换专属附身纸人1张,游戏结算后,纸人将会自毁】
【游戏结算前,每位玩家系统背包获得一块仁慈水晶,每次启用将会传送至英国某处,再次启用则会返回原本位置,冷却时间:12小时】
【本次游戏为全员合作,破解“*****”于英国布置的多重仪式,并将其消灭,玩家所有表现将会累积评分】
【游戏中,存在关键节点可使用仁慈水晶激活,在正确地点、正确时间成功激活可提前获得仪式的关键信息,注:大部分节点仅能激活一次】
【第一轮仪式开始倒计时:72:00:00】
自从更新之后,刷新的这些游戏越来越喜欢搞花活了。
其实东山慎还是比较喜欢以前的游戏风格,他准备把之前得到的奖励‘游戏类型指定卡’用在下一轮上,类型都已经想好了,就是即时战略。
反正这卡也就这点用处了。
“因为这游戏在现实同步进行,需要用到玩家的能力,所以不开放给菜鸟新人,避免上来就死么”东山慎若有所思。
“困难、中型,他们能搞定?”
上次黄泉之约也是这种规模和难度,在能够重复试错的前提下,他们都没办法达成完美通关,现实的灾难拼尽全力也无法战胜,还得他下场装一波。
当然,也可能游戏系统考虑到这一点,所以这难度便是基于低容错率而给出的。
但同样是困难,这场游戏要是像黄泉之约一样,没有玩家得到完美奖励的话,他白金奖励大约也解锁不了。
不过他肯定是不会坐视这种情况发生。
唉,真是为了玩家的成长操碎了心,你们不好好努力,我的白金奖杯还得自己拿。
东山慎把规则仔细阅读一遍后,大概了解这轮游戏的重要信息。
玩家接收到的信息跟他是有差别的,譬如难度规模这些不显示,能够显示只有游戏名称、简介和后面的一部分说明。
东山慎看看自己背包多出来的一块水晶,是纯透明的。
【仁慈水晶·主】
【效果一:固定传送节点轮换,冷却十二小时】
【效果二:激活幻象节点】
【效果三:九位玩家同时自愿粉碎自身水晶,每人失去九年寿命,在九枚水晶包围圈内,提供一定的安全庇佑】
要牺牲自己的寿命去保护其他人?能不能凑出九个玩家是个大问题。
而且游戏的玩家表现评分当中,救人的比重能占到多少也是未知数。
付出和收益不成比例的话,不会有太多玩家愿意这么做。
野比、隼人、卢杜、大岛、泷衣应该愿意,上杉和田会多考虑一点,其他人则看收益。
玩家大厅内,每人都在仔细阅读新游戏的规则,试图从中发掘出有用的信息。
“很明显,这次的游戏依旧需要我们合作,而且比银杯庄园合作得更加彻底,几乎没有任何限制。”野比率先开口,“唯一能够影响我们合作的,只有表现评分但愿意共享信息,本身就是一种表现,你们觉得呢?”
岩崎不置可否,从背包拿出那枚水晶端详。
上杉连忙点头认可,这正是她擅长的,大约也是她能做的最大贡献。
不过既然能够用游玩机会兑换附身纸人的话,她还不至于连让分身出动都不敢。
泷衣关闭了虚拟屏,视线落在岩崎这一派身上:
“这次游戏将连带着灾难直接出现在英国,说明我们的试错机会将会前所未有的少但我清楚,想要我们从一开始就合作无间是不可能的,总有人不甘心,想要拿到最高的表现分数,隐瞒部分关键内容.甚至暗中捣乱。”
说到这里,她眼神若有似无地扫了伊森一眼。
“我建议分开行动,我们玩家协会内部信息共通,如果你们愿意表明完全合作态度的话,我们也能接受相互共享信息。”
说完,她就这么盯着岩崎。
与其一开始拉扯不清楚,浪费精力内斗,不如干脆点摆明车马,将一切都点透。
正如她开头说的,这轮游戏留给他们试错的机会不多,甚至可能危及生命,不能再重蹈银杯庄园的覆辙了。
岩崎默默听完,也没有第一时间反对泷衣所说的完全共享。
上一个游戏也是强调了合作的重要性,然而因为伊森和亚瑟的暗中捣乱,导致浪费了不少时间。
那么这次
“好,我合作。”岩崎收起水晶,回答道。
他的回答让大部分人都没想到。
野比头盔下瞪大了眼睛,这家伙真的是岩崎吗?不会是被谁给夺舍了吧?
其他人差不多都是这样的想法,岩崎平日里的表现很难称得上友善,还有些霸道与利益至上。
现在却在泷衣这种语气不太好的声明中表示愿意合作,完全共享信息?
泷衣倒是没有意外。
以她接触岩崎这些时间下来,他并不讨厌合作,只是讨厌没有好处的合作。
而且游戏通关在他心里,拥有很高的优先度。
也就是有了这些把握,她才会这么直接跟对方说那些话。
在场唯一可能心中感到不妙的,就是伊森了。
他的心直直往下沉去,环顾互助协会当中,没有人对泷衣提出的话有什么意见,而且看表现,也不像提前在私信里面沟通过的样子。
麻烦了.这意味着互助协会的主导权不知不觉间正在向村正泷衣倾斜,更麻烦的是野比毫无察觉——或者说,察觉到了,但愿意接受。
而相比泷衣,明显野比更好接触一些。
野比多少还有一点优柔寡断的残留,但泷衣却是那种宁愿做错,也要做得果断,大不了事后补救的那种人。
只能说,跟她的战斗风格很像。
“那么,提前祝我们合作愉快。”
泷衣对自己也是狠,真的完全没有把夺杯之恨掺杂到公事之中。
“走吧,我们去会议室。”野比看了眼泷衣刚刚发来的私信,扫了眼伊森、亚瑟和朴敏宇三人,轻轻颔首道。
大部分玩家起身,朝着互助协会的专属会议室走去。
隼人和大岛奇怪地看了伊森一眼,张张嘴,最后没说什么,跟着大部队起身。
走到一半的卢杜好奇地回头张望几眼留在圆桌那边的三人,凑到结衣身边,问了点什么,然后也不知道得到了什么回答,点着脑袋,看着像是那种“一副恍然大悟但其实什么都没懂”的模样。
伊森就这么目送他们离开,自始至终没有像岩崎一样寻求合作,因为他知道,那只会自取其辱,泷衣是不会让他加入的。
互助协会在银杯庄园的复盘里已经猜出来了他跟亚瑟的小动作,算是有了破坏合作的前科。
而朴敏宇他在南朝做的那些事情,是互助协会的禁忌,下手比岩崎还狠,至少岩崎并不会如此大规模针对没有犯下明显恶行的普通人下手。
最多一次是在东京招魂社,但那些人好歹基本是极右翼,那些玩意没一个拟人的。
更重要是岩崎的的确确在银杯庄园的合作中出力不少。
“看来,我们成功孤立了他们。”伊森笑道。
亚瑟、朴敏宇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
很好,两个超绝闷葫芦。
“既然这样,我们也只能靠自己了.”伊森抛开情绪,开始剖析线索。
会议室内。
“anatomising源自医学解剖术语anatomise,在18-19世纪被广泛隐喻政治、社会分析领域,表达剖析的意思。”
“britannia作为对英国的古典称呼,可以追溯到罗马时代,直到近代才逐渐被取代。”
“也就是说,解剖不列颠放在18世纪以后,有两层意思,一层就是物理层面的解剖,另一层则是对如阶层、社会抽象化的解剖。”
“大家能联想到什么?”
以上这些内容肯定不是泷衣自己回忆出来的。
而是上杉主动退出游戏,然后在现实查找资料,再发给她,让她说给大家,进行讨论。
“那anatomise最早出现在什么时代?”英语成绩一般的大岛问道。
“14到15世纪。”
也就是说,这个故事的起因,最早大概限定在了14世纪。
“一个游戏名字,也能拆除这么多线索吗?”在隼人眼中,这简直是超能力。
大家都是一个脑子,怎么感觉想的东西完全不一样呢?
不像他,很多时候搜索网站都会搜出盗版的来。
“上次游戏的叫银杯庄园,但法语直译却是银橡树种植园,说明游戏名字的确是藏有线索。”野比跟他解释了句。
隼人疑惑:“那上次的内容好像跟银橡树也没关系吧?”
“.”众人默然。
好像真是这样,直到现在,他们也没人知道银橡树到底代表了什么。
但你不要这么直接地说出来啊!
“尽管很多地方我们能够直接从官方那里得到支持,但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完全依赖智囊团。”泷衣暂时跳过了隼人的疑问和游戏名字,“关于游戏的简介,上一次起到了很大的作用,而这次出现的自由、财富、爱情.总共有七个,结合后面的多重仪式说明,是不是预示着将会发生七场灾难?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七重仪式破坏?”
“嫉恨。”田忽然开口。
泷衣目光一凝:“你的意思是?”
“这句话透露出的,都是嫉恨。”
“嫉妒这些拥有着他没有的特质的人,恨为什么不是自己拥有这些特质,也恨拥有者不珍惜。”
“英国、解剖、18/19世纪、嫉妒.你们还联想不到吗?”
泷衣有点不确定:“科学怪人?”
她说的是那本著名《弗兰肯斯坦》
里面的情节的确跟嫉妒有关,成书时代也差不多。
但毕竟是,而以往游戏出现的,虽然有不少奇幻内容,可经过验证,又的的确确是真实历史的一部分。
她感觉圣经都比这种有可信度。
虽然关于圣杯骑士的传说也是从那里来,但起码成书够早,描写的故事也是套在历史当中。
“哦。”结衣忽然没有什么感情地哦了一声,“我知道了,你说的是开膛手杰克。”
啥玩意?
泷衣见田没有反驳的意思,顿时陷入了沉思。
关于开膛手杰克的大概信息在脑海回放。
一个于维多利亚时代,残忍杀害多位妓女的连环杀人犯,世界知名,且是历史悬案。
可说是多名,实际被发现的也不过五人,当然不排除还有没被发现的只是说难听点,显得那么的小家子气。
“没有证据证明,他是出于嫉妒杀人的吧?而且嫉妒妓女?”
大岛迟疑问道。
“健康。假如他是一个命不久矣的病人,嫉妒自甘堕落的那些人却还能拥有健康呢?”结衣面色挂着怪怪的灿烂笑容回应道。
这么说也不是不行就是怎么听着有点病态呢。所以开膛手杰克是个精神病?
结衣怎么一副很了解精神病的样子?
“至少我们有了初步的想法,而且关于开膛手杰克的资料,留存不少。他历史活动的范围,是一片叫白教堂的区域,或许我们可以去那里尝试使用水晶,看能不能激活游戏提及的关键节点,得到更多线索。”
泷衣没再纠结,看向一直保持沉默的岩崎。
“我赞成。”在被注视后,岩崎才说出了第一句话。
感觉他这次合作白嫖居多。
“如果在白教堂确定了这次我们要对付的目标就是开膛手的话,我会告知官方,至少让他们有所准备,尽可能减少伤亡。”
泷衣这话大家都没有意见,这种事情既不花费他们什么力气,还能得到协助,更有可能增加表现评分,何乐而不为。
但一想老英是诞生那部经典名剧的国家
‘第一步,我们宣称什么都没有发生;第二步’那可是鼎鼎有名的汉弗莱四步法。
也不知道面对超凡事件,是否还能如此四步走。
还是说至少能表现出日本、阿美这两个国家的一半动员能力。
58:久远幻象
下午四点多的伦敦。
白教堂路。
这片区域的名称源自一个颇有历史的圣母玛利亚小教堂,因为墙体通白,便被称为白教堂,久而久之,附近一整片区域都这么叫了。
哪怕白教堂本体在二战时候被毁,也不影响称呼的沿用。
“白教堂被毁后没有重建,而是改建成了公园。就在白教堂站地铁出口对面。”
伊森利用每日游玩次数兑换的附身纸人,变幻成了一个南亚裔女性,使用了仁慈水晶传送。
他的水晶传送落点是在伦敦东区某条巷子,离白教堂不算远,和朴敏宇和亚瑟联系上后,几人以最快速度赶到了白教堂路集合。
伊森清楚知道,和野比、岩崎这群联合的玩家相比,他们三人没有太多优势。
雷厉风行是他们比较能够容易争取到的少数优势之一。
所以在玩家协会的人还在讨论的时候,伊森即便对开膛手杰克这个猜测的把握不足三成,也选择直接梭哈,三人全部集中白教堂路。
之所以没有分兵,主要是考虑到游戏介绍的描述中,某些关键节点仅能激活一次,如果白教堂的节点就是这种的话,他必须要有人帮忙纠缠可能赶来的其他玩家。
“我的能力在这里只能起到少部分作用。”
朴敏宇的形象是个体重至少两百公斤往上的白人男性,走在路上回头率超高的那种。
在不使用分裂体的情况下,他只能靠血肉燃烧爆发出来的单体战斗能力,所以体型往大了捏,对他有好处。
当然,纸人的能量是有限的,即便是燃烧血肉,也会消耗纸人的能量。
“不一定会有战斗。”
伊森拿出一个手提箱递给亚瑟。
里面是枪械和子弹。
虽说不一定有战斗,但他还是喜欢做好充足准备。
亚瑟的能力基本毫无保留地告诉了他。
怎么说呢一人就是一支特种部队,但也仅此而已,面对很多超凡,特种部队跟送外卖没什么两样。
他怀疑这实力顶多跟从未出手的上杉差不多。
亚瑟拿出两把左轮稍作检查,放入枪袋。
“这里一股咖喱味,我不喜欢。”他忽然这么说了句,说这话的时候,手指还摸着枪身。
伊森耸耸肩:“这片区有很多南亚移民,等会恐怕你会更加不喜欢。”
在没有成为玩家之前,伊森就已经去过很多国家,甚至家族在伦敦都有一处房产,他对这里的切身体会要比大部分玩家都要强,了解也更深。
很快,亚瑟就明白伊森话里的意思了,街道上,白人反而成了少数,四处的餐馆或者街边小摊,煮的都不是当地——呃当地有什么美食来着?
亚瑟一路皱着眉头,三人就这么来到了白教堂公园的入口处,这里有原教堂的奠基石。
下午的公园人不多不少,街道上有行人,不远处空地也能看到一些小帐篷和流浪汉。
“公园靠近流浪者服务中心,一些没有抢到位置的人就会来这里准备过夜。”伊森指着奠基石,看向亚瑟,“亚瑟,你先使用水晶。”
仁慈水晶没有提及使用激活后是否存在冷却,保险起见,他决定让亚瑟先试试。
亚瑟警惕的视线从四周的路人掠过,从系统背包拿出水晶,用精神将其激活。
透明的水晶自内部发出了微光,尔后慢慢飘浮起来,大约一米多的高度。
三人对视一番,做好了戒备,将水晶保护在中心。
路人奇怪地看着他们,以为这是某种表演,有的人还驻足停留,拿出手机拍摄,但更多人只是好奇看了几下就走了。
飘浮的水晶表面开始出现了一道道的光丝,像是水滴流淌过后的反光痕迹。
光丝一点点汇聚,很快,在水晶的尖锐底部,一滴七彩水滴伴随重力落下,没入地面。
哒。
类似水滴入水潭的响声发出,以那落下水滴为起始,一道白色的半圆光波扩散开来,并没有扩散很远,大约就五六米的范围,很快便消失不见。
可即便是这样,也足够显眼了,使得围观的几人发出惊讶的呼声。
“这是什么表演?”一个流浪汉摘下了墨镜。
“见鬼,原来你真的是装瞎!那天我换衣服你是不是全看到了!”
“狗屎,我才不知道你屁股有个黑桃纹身呢!”
光芒暗淡,变回最初模样的水晶自动落入亚瑟手上,他眉头微皱:“激活之后需要12小时冷却。”
还真被伊森猜对了,水晶启用激活,是要冷却的。但刚刚那场面,究竟有没有成功激活节点?
“应该不止这么简单的反应,至少会有信息给出。”朴敏宇环视着公园的构造,落在了某处断壁上。
伊森眯着眼,盯着地面:“我没记错的话,地面有标记平面轮廓,教堂中殿和祭坛的位置在.那里。”
既然入口不行,那么作为教堂核心的祭坛便是最优选项。
三人没有理会那些路人,当他们不存在似的,顺着地面的标记找到中殿,那里刚好大白天睡着一个流浪汉,充满了被打扰的不耐烦,正想破口大骂,就感受到了一个冰凉凉的玩意抵在自己脑门。
咕噜
流浪汉飞快举起双手,声音颤抖:“抱歉、抱歉,我打扰到你们了,请放过我吧,我身上没有钱的.”
伊森轻轻挪开亚瑟的左轮,拿出一张钞票,塞到对方手上,微笑道:“请你自愿离开公园,可以吗?”
“可以、相当可以!我这就走!谢谢、谢谢!”那人大松口气,扫了眼钞票的面额,惊喜压过了刚才得恐惧,忙不迭地哈腰点头,连纸板也不要了,转身就狂奔离开。
“我们的表现关系到评分,如非必要,不要造成普通人的伤亡。”伊森对亚瑟没什么好抱怨的,路是自己选的,人是自己招的,他对此早有心理准备。
他注定是不会留在玩家互助协会,在那里,别说野比,连上杉和泷衣的地位都争不过。
而现在选择出来自创公会,如果还跟玩家互助协会一样的宗旨,完全抢不过他们不说,也不符合他利益至上的性格。
所以只能跟互助协会反其道而行才能吸引那些同样不喜欢互助协会理念的玩家。
代价就是招的人都比较自由。
也没想到,岩崎和互助协会之间,明明冲突不少,还能这么干脆地达成游戏完全合作。
让他的三角平衡谋划就这么瘸了一条腿。
阴谋诡计终究上不了台面,唯有自身的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
他想起奥基乔比湖晚上的遭遇,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岩崎死死掐紧的感觉尤为深刻。
他能确实感受到,当时的岩崎,对他是带着杀意的。
反而对泷衣,并没有太大杀意,估计就算当时泷衣不肯交出银杯,岩崎也只会选择强抢,而非杀了她。
因为在岩崎眼中,泷衣是“优质玩家”,留着,对未来通关游戏大概率有着不可或缺的作用,而且实力不弱,能够针对超凡灾祸。
而他伊森呵。
亚瑟对伊森的说法没有意见,默然地收回左轮。
伊森收回思绪,拿出自己的水晶,进行激活。
又是刚刚的场景发生,水晶飘浮,汇聚七彩水滴,滴落地面。
哒。
光波扩散,但这回,却有了不一样的事情发生。
附近几米场景顿时变幻,变幻成了一座教堂的内部模样,祭坛就在他们中央,一团水球,从地面缓缓飘浮到他们面前。
这就是所谓的关键节点么。
“真主在上,这是什么全息投影吗?”
“天啊,好逼真。”
亚瑟不动声色地露出枪,让那些想要靠近摸摸的人一下子举起手,讪讪后退离开。
伊森没有迟疑,直接伸出手,触碰那团水球。
刹那间,眼前一白。
“骑士老爷,您是我见过最仁慈的贵族,请、请允许我亲吻您的鞋子表达我的感激!”
“嘿,你这是说其他贵族老爷不仁慈吗?!”
“啊!没、没!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请原谅我的愚蠢!”
伊森逐渐适应光芒,慢慢看清眼前的场景。
这是一座很简陋的教堂内,跟刚刚完成激活出现的场景并不相同,更加简陋,年代应该更加古早。
这里有一群穿着寒酸的农户,而在他们敬畏的中央,则是一个身着深色长袍、束腰腰带、皮靴,腰间挂着一把古朴匕首的高大男性,虽然衣着相当朴素,但总体质量和气质能将他很好和周围拘谨的农户区分。
刚刚的那段对话似乎是出自在那位骑士老爷面前的两个农户。
一个表情带着嘲弄,一个表情则是无比慌张,紧张地就要跪下请求那些不在场却被他冒犯的贵族们谢罪。
这时候,农户口中的骑士老爷一把扶住那个慌张农户的胳膊,没让他俯身,声音低却温和:
“主的恩典并不在鞋子上,而在我们彼此伸出的手中。若我的鞋值得亲吻,那一定是因为沾了今早与你一同走过的泥土。”
他的声音儒雅,好像带着某种让人心悦诚服的魔力。
他看向刚刚起哄的那个农户,目光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点善意的调侃:“兄弟,我们同为尘土,也同蒙雨水。若说谁不仁慈,那也是饥饿与寒冷,而不是与我们一样会发抖、会口渴的凡人。”
那个农户嘴巴张张,最终羞愧地低垂下头,伸出手扶着那个农户的另一只手。
“抱歉,我刚刚、只是一个玩笑。”
骑士露出了笑容,他把一袋麦子塞回农户怀里,拍了拍对方沾满草屑的肩膀:“去吧,把感谢留给下一次需要扶起的人。在那里,你会遇见主,也会遇见更好的自己。”
画面逐渐扭曲消失。
伊森堕入黑暗,下一刻,意识返回了现实,他保持了那个伸手触摸的动作,但那个水球已经消失不见,附近几米的虚幻画面,也在一点点分解一样地消散。
他呼了口气,平复下莫名急促的呼吸,看向两人:“我保持这个动作多久了?”
“一秒不到,你刚摸上去,水球就炸开了,然后你就忽然呼气,问出了刚刚的话。”亚瑟将事情陈述了一遍。
也就是说,使用节点并不需要时间。
不过刚刚的那番画面,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明明是根据开膛手杰克的线索找到的这里,怎么会出现一位骑士和农户交谈的画面。
从衣着口吻来看,应该是圣殿骑士团的骑士。
但.能这么亲和地跟一般农户接触,再谦卑的骑士也不至于吧,他们还是有着自己的骄傲的,尤其在那个尊卑严序的年代。
要说找错位置,肯定不对,毕竟确实激活了节点,难道是歪打正着?
“朴,试试你的水晶。”
趁着互助协会的人还没来到,他让朴敏宇也试一次。
他必须弄清楚刚刚是怎么回事,以及这个节点能不能重复激活。
朴敏宇闻言,直接拿出水晶进行激活。
很快,刚刚的虚幻教堂画面再度出现,看来这里的节点是能够重复激活的。
是因为这是最初的线索缘故吗?伊森只能想到这个解释。
朴敏宇没有直接伸手,而是看了眼伊森。
伊森伸出手,从水球上一捞而过,什么反应都没有。
“看来只能由激活节点的人使用。”
朴敏宇见状,伸出手放了上去。
“真是见鬼了阿伦·克罗斯!你怎么就这么蠢笨!我让你清洁祭坛,你清洁到哪去了?”
“抱、抱歉牧师,我只是.”
“今晚你就在这里睡,明天我要见到洁净如新的祭坛!”
“是”
“就你这么笨的脑袋,不要再想考上医学院的事情了,那是糟蹋钱。”
画面逐渐清晰,一个身材矮小,看背影还算年轻的男人,正在被牧师叱喝。
男人低着头,藏在身后的手捏着抹布,紧握拳头。
直到牧师拂袖而去,男人才缓缓吐出几个字。
“我会.考上的。”
“一定。”
他弯腰提起水桶,来到祭坛附近,开始清洁工作。
他的口中低声地念念叨叨:
“到底是谁在我耳边整天说话,是上帝吗?可上帝真的会垂怜我这种人么还是说,我也成了伯利恒人?”(注1)
“希望.希望后天的约会,能一切顺利。”
画面逐渐消散。
伊森见到朴敏宇回过神后,直接拉住他的手:“走。”
这么说了一声,三人便迅速离开此地。
路人们好奇地凑到原地,用手机拍摄着,四处摸摸,但都没能发现有什么机关。
没几分钟后,一身黑色西装的岩崎来到了公园。
相比伊森他们用附身纸人有时间限制,岩崎选择直接本人亲至。
他随意找到了一个兴奋玩手机的路人,走到他面前。
“哎哎哎,别来烦我。”路人正准备把刚刚拍到的画面发短视频呢。
“刚刚你有看到什么异常吗?”岩崎随手夺过他的手机,一边注视着他,一边看着手机不断重复的画面。
路人正想暴怒,但抬头就看清了一身黑,显得有些诡异的岩崎,那些话又憋了回去,眼神都清澈了。
“就是刚刚好像有个团队在表演魔术。”路人随手指了指刚刚发光的地方。
“多久前。”
“呃三五分钟吧。”
岩崎轻轻点头,把手机还回去:“谢谢。”
他走到路人指的位置,很快找到地上的标识,大概清楚了这里就是教堂原本的祭坛位置。
他就站在原地,等了几分钟后,终于等到了赶来的野比和泷衣。
野比同样是真身过来,他有传送能力,保命强。
泷衣来的是附身纸人,她得先确认这次事件是否跟开膛手杰克相关,再通过官方渠道过来。
其他人现在跟着上杉一起继续开讨论会,分析更多可能以及如果真是开膛手杰克,那么关键节点会在什么地方。
“开始吧,骑士先来。”
泷衣看向野比。
岩崎没有异议,野比拿出水晶,将其激活。
然后重复了一遍伊森他们的操作。
而野比看到的画面,跟朴敏宇看到的一样。
“刚刚森他们来过,这个节点可以不限次数激活。”等到野比从幻象走出后,岩崎才说道。
泷衣了然,难怪岩崎任由野比激活。
“水晶每次启用激活和传送一样,同样要冷却12小时,你们要看一遍吗?”野比问道。
岩崎摇头,他准备留着用在其它可能的地方:“你讲得足够详细,我们就不用在这里浪费机会。”
这家伙,开口就给人上压力。
野比没什么恼,反而松了口气。很好,还是以前那个说话屌屌的岩崎,并没有被夺舍,
59:攻关开始
说来也奇怪,随着见到的人间百态越来越多,野比多少变得理解岩崎。
但‘我受到了痛苦就要让世界感受痛苦’这个逻辑如果成立,对好好生活的人而言未免太无辜了。
只是野比也做不了太多,现在的他完全不是岩崎的对手,只能尝试尽可能在行动中潜移默化地影响他。
这也是浅野前辈的建议。
自从上次见过浅野寻后,野比还是同意了对方协助自己的请求。
并把自己的一些比较棘手的问题告诉了他。
而浅野在得知野比和岩崎的思想冲突后,就建议他放弃使用武力手段限制对方的想法。
“以妖雾神出鬼没的能力,他要杀任何人几乎都没有难度,但现在基本只是对恶人下手,说明他还是希望保持人类社会的总体秩序稳定。”
“对于这种拥有超常能力的存在,其实并不能简单用人类道德和律法束缚。这一点,你应该清楚,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连一些有权势的人都未必能束缚。”
“最令人担心的就是妖雾突然有了某种毁灭人类社会的执念,你必须承认,我们国家不少人都容易思想走向极端,或者执着于某种自认为能够达成某种‘和平’‘和谐’‘净化’的宏大执念。”
“所以.在没有彻底能对抗的实力之前,利则合作,稍加避让,尽可能润物细无声,展示自己的思想和做法,就是我唯一的建议。”
“毕竟,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智慧的作用往往没有人们想象中那么大。”
野比对浅野寻说的话深感认同,也是出于这个原因,他主动在桃源村和岩崎停止偷菜大战。
希望这次合作,能对岩崎多少有点影响。
至少,让他以后对普通人出刀前,多犹豫那么0.1秒。
“就在这里说吧。”
三人离开白教堂公园,来到某处房子的屋顶,上面摆放了不少花花草草,还有一套桌椅,看得出来是位十分热爱生活的人布置的。
岩崎习惯性地隐入角落的阴影中,目光落在野比身上。
泷衣轻轻护住一簇紫苑花,避免被他们落下的动作吹得摇摆落瓣。
野比略作停顿,整理思绪:“我在白教堂祭坛旁看到的幻象里,有一位牧师和一个看不到脸、身材矮小的男人”
他事无巨细,把牧师和男人的对话,男人的自言自语,以及场景细节都仔细说了出来。
一边说,还顺便将信息整理出来发给上杉。
“男人?还是男孩?”岩崎确认了一遍。
“男人。”野比肯定地点头。
那人虽然身高比较矮,但说话声音,动作的风格,都很难归于男孩。
“既然在白教堂遗址激活节点,说明我们的思路没错,这次游戏需要对抗的,是开膛手杰克。而且现实的历史中,他还在白教堂做过.预备神职?”
泷衣稍微疑惑地看向野比。
“应该不是神职,给我的感觉就是纯粹的仆人。”野比摇头。
教堂的确会雇佣一些长期或短期的仆人,用以维护、清洁、敲钟之类的乱七八糟神职人员不愿去做的杂务。
几人简短讨论了几句,便各自分开,约定稍后在玩家大厅集中分析线索。
泷衣看向了岩崎消失的方向,同样是她想去的地方,那就是曾经尸体发现的地点。
不过这样的地点不止一个,一共有五个,当地官方都设有铭牌或地面标记,而且她也提前查过位置了。
如果时间充足的话,还能下载个app,利用ar重现1888年的环境。
当初的人恐怕怎么都想不到,给他们造成了如此恐慌的恶劣事件,在今日会成为旅游业的一部分,养活了不少人。
先穷带动后富了属于是。
避开岩崎的方向,她找了其中一个凶杀点,激活水晶,无事发生,表明这里并非关键节点。
水晶陷入冷却,她寻了个安全的地方,让分身挂机,本体进入玩家大厅。
进入大厅会议室后,她第一时间看向岩崎方向,可惜对方在大厅的形象一团乌黑,看脸色根本看不出来有没有收获。
“现在基本能确定,我们这次游戏的boss就是开膛手杰克,意味着他活到了今天,初步怀疑也是跟庄园主一样,通过特定的道具实现的长生。”
“庄园主身份疑似圣殿骑士团的成员,这次游戏可能也和骑士团有关。”
“目前我们激活了第一个关键节点,而且是可以重复激活的一个节点,线索内容大家都清楚了。”
“阿伦·克罗斯大概率就是开膛手的真实姓名,这方面,就拜托泷衣、隼人、结衣,你们让官方去查找,看会不会有更多的线索。”
“从他的短暂遭遇来看,他处于社会底层,在白教堂内做仆人,言语中透露的是他想要考上医学院,但资质很差,估计很难考上。”
“他还提到‘耳边总有声音’,这很可能就是他接触超凡的契机。”
“目前线索就这么多,大家有什么想法?”
因为是野比亲历的历史回放,所以由他来开场。
“我在杜兰斯街的凶案现场激活水晶,没有反应。”泷衣补充道。
“乔治街同样没有。”岩崎的声音从黑雾中传来。
上杉这时候在会议室的白板上,把五个遇害者地点和白教堂的位置标注出来,根据玩家的线索进行备注,方便大家更直观了解。
“既然两个遇害者地点都没有的话,那么这些地方应该不属于关键节点。”上杉思忖道,“不然关键节点就有点太廉价了。我的猜想是,一次仪式,只有一个关键点,然后需要这个仪式过了,下一个关键点才会清晰并且能被激活。”
上杉这的确是常见的游戏思路。
大部分玩家都还算赞同,从以往经验来看,顺着游戏思路的玩法基本都没错。
倒是隼人摇头,似乎有所高见。
“反正我们人多,把每个都排除一遍,不是更加安心吗?”他如是说道。
有种我们炮弹多,那就都打出去的火力覆盖美学。
卢杜举手:“不错,本神选表示赞同!老、我们要善用排除法,魔鬼藏在细节中,于细微处见大师!”
这话听着怎么一股子作文的味道。
“咳咳,隼人说得也没错.那么隼人你负责利克斯街的水晶激活,卢杜你负责主教广场,我负责多塞特街。”
既然有冷却时间,那就越快激活看看越好。
结衣也加入了进来,大约是怕他们独吞消息。
结果没有什么意外,尽数激活失败。
白板上多了五个大大的叉。
“话说,田怎么就上了一会线又下去了,还联系不上。”带着几人在伦敦转了圈的上杉显得有点疲惫,回到会议室左右看看,还是没有田的身影,“而且上线了竟然连那个放了那么久的菜地都不收一下,太佛性了吧。”
“可能.是上次的后遗症。”
泷衣身为佛罗里达事件的亲历者,能感受到融合怪物被撕裂的恐怖力量,大约正是透支了这样的力量,才造成了田这段时间的完全沉寂。
俗称舔伤口。
五个凶杀现场都排除了后,会议进入到了第二阶段。
“既然线索有提及医学院和约会,分别可以对应知识和爱情。第一个仪式引发的灾难应该就跟这两个有关。”
“隼人的思路没有问题,受害者都是女性,说不定实际上跟他是有牵扯的,历史当中警方查不到,一是受限当时的刑侦技术,二是当时的开膛手初步掌握了超凡力量。”
“我看过资料,五个受害者当中,只有最后的一个比较年轻,也是死得最惨烈最有仪式感的,心脏和子宫被摘除,符合因爱生恨的逻辑。”
“我建议,接下来我们分成两个方向,一队负责知识,集中调查医学院方面的资料,另一队负责爱情,挖掘受害者的信息。”
岩崎一口气把自己的建议说完,然后平静地看着泷衣。
泷衣没说赞不赞成,而是看向野比。
“可以,时间不等人,我们从现在开始分工。”野比认可岩崎的说法,目光逐个看去,内心对于分队已经有了思路。
“泷衣、岛、我,负责医学院的调查,月、隼、卢杜,负责五位受害者的调查以及可能的更多未披露受害者。”
野比没有安排岩崎和结衣,岩崎也不会接受他的安排,双方的合作关系是平等的。
反正分成了两队,让岩崎看情况自行安排加入就行。
田上线时间太不稳定了,同样暂且不予安排。
只是上杉的脸色隐隐不太好,都僵硬了,她刚刚带了隼人和卢杜走了一遭,一个还算听话但没什么头脑的莽夫,一个问这问那,连路标都不会看的好奇宝宝,现在你告诉我直接跟他们锁定了?!
她带不动啊!
“我和‘月’换一队吧,可以吗?”就在她犹豫要不要委婉提出困难的时候,泷衣忽然说。
野比怔了下,点头:“可以啊,月你呢?”
“我没有问题喵——咳咳!”上杉感激得眼睛都要冒星星了。
她宣布,今后她也是泷衣的粉丝团成员了。
泷门永存!
会议就此结束,约定好每天的总结时间后,玩家便按照各自分工开始行动。
首先,便是泷衣直接一个电话打给莱昂。
“中午好,村正小姐,新游戏刷新了?”
今天离银杯庄园的游戏过去刚好一个月,莱昂自然不会不知道。
按照前面透露的信息,最长的游戏也就是给一个月的时间。
事实上,不论日本还是阿美,专门处理超凡事务的部门已经做好了随时迎接新游戏的准备。
在这方面,日本经验充足一点,好歹深入研究过银杯庄园。
“这次的游戏,稍微有点不一样。”泷衣看了眼倒计时,离第一轮仪式还有六十多个小时。
“啊?”
电话那头的莱昂,脸色一点点地定格。
一小时后。
副总统和莱昂坐上专机,带着安全局的精英临时开展了对英国的访问。
日本超常事态部进入紧急状态,迅速组建一支精锐调查小队,紧随其后飞赴伦敦。
法国似乎嗅到风声,派出大量外交人员和特工,明桩暗哨地堵在唐宁街和白厅附近蹲点。
可惜他们晚了一步。英国首相已提前离开官邸,秘密前往伦敦西郊一处住宅,迎接匆匆而至的阿美副总统一行。
“所以,柯林斯阁下的意思是,”首相雷纳面色古怪,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那位一直以来被阿美严防死守的偶像级超凡——村正泷衣,现在就这么活生生站在自己眼前,“我们英国即将面临超凡灾难,而且不止一轮?”
柯林斯面色凝重:“首相阁下,作为坚定的历史盟友,我们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
雷纳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请原谅我的失态,这个消息实在过于惊骇。我需要立即召开紧急会议,并面见国王陛下。”他放下手中的茶杯,避免泄露内心的波澜。
柯林斯看向泷衣。
“还有六十个小时。”泷衣报了个时间。
柯林斯转回头:“时间紧迫,我们需要对即将发生的灾难进行调查,才能明白这次超凡灾难的爆发地点、目标乃至弱点。为此,我方的行动人员需要你们的紧急授权和全力配合。”
“大统领可是深念两国友谊,才让我们马不停蹄地赶来支援,没有考虑任何收益。毕竟每耽搁一秒,就有可能造成更多的死伤。”
等你大英开完会,超凡都统治地球了。
雷纳默不作声,柯林斯这话听听就得了,他作为老油条自然不会信。
不过从自己得到通知,再到他们赶到,期间不过几个小时,确实证明了他们确定这个信息没有太久就紧急赶来了。
“你们带来的消息太过突然,也太过震撼,至少.请告诉我,你们是怎么确定超凡灾难会爆发在我们国家,以及.是哪位历史人物?”
关于超凡灾难关乎历史这一点,不算什么秘密。
雷纳收拾一番心情,他知道阿美不至于在这种地方开玩笑,不久前的佛罗里达事件中,对方也表现出了一副未卜先知的模样。
说明他们的确有提前预知超凡灾难的手段。
那么,他现在需要做、或者说英国需要他做的,就是努力争取一张进入超凡世界的门票。
把危机转变为机遇,争取获得更多的超凡信息。
如果灾难能控制在一定范围内,只死一些普通人的话,反倒成了好事。
柯林斯轻轻叹了口气,避开了如何预知超凡灾难的问题:
“可以确认,准备制造灾难的正是那位名气不小的连环杀人犯,开膛手杰克。”
“而这次他要解剖的目标”
“是英国。”
(本章完)
60:福尔马林
“我就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飞机上,黑崎魑魅兴奋地把整理的资料拍在桌上,目光灼灼地盯着对坐的平盛龙。
这次游戏给出的线索实在太多了,项项都十分明显,他已经大致推断出了关于开膛手对知识的嫉恨,甚至具体落在哪座医学院上。
连心路历程都大概能够估算出来。
那个年代,就算通过考试,绝大部分平民都难以承担医学院的花费,不过也不是没有平民化的医学院,咬咬牙,也许能凑够钱。
最大的问题在于,从玩家透露的游戏信息上来看,开膛手可能连知识这道门槛都没跨过去。
“贵族化的医学院就不用提了,以目前的线索来看,开膛手不可能进得去。而平民化医院,又在伦敦的,最有可能便是伦敦医院、威斯敏斯特、米德尔塞克斯、伦敦大学这四家医学院。”
“其中伦敦医院医学院最大可能,它就位于白教堂路,现在属于伦敦玛丽女王大学的一部分。”
“考虑到开膛手在教堂工作,不论兼职还是长工,应该都会优先考虑最近的学院,而且从学费来看,似乎也是最便宜的一家了。”
平盛龙安静听完,泼了盆冷水:“在那个时候,入学基本需要推荐信或者担保,我怀疑开膛手根本拿不出。”
黑崎的笑脸凝固,他还真忘了有推荐信制度这玩意。
“他能在教堂工作,应该能拿到推荐信或者担保吧?”纵然平盛龙这么说,他还是认为伦敦医院医学院有最大可能。
在真实历史当中,开膛手因为始终考不过进去,对学校和里面的学生产生了嫉恨,选择就近杀人,顺便还能嫁祸给医院的医学生,让公众对他们产生杀人嫌疑,一石二鸟。
“不知道。”平盛龙也是猜测,“我只确定当时明确不需要推荐信的两家,它们现在都并入了ucl医学院。”
“从牧师对他的态度来看,他基本没有什么地位和交情,遑论能拿到推荐信了。这时候,一家不需要推荐信的医学院对他而言才是最重要的,至于考不考得过另说。”
“不过有一点需要进一步确认,村正泷衣口中的倒计时,是表示我们能够在这之前对仪式进行破坏,完全避免灾难,还是表示我们只能等仪式开始,再根据表露出来的线索,进一步分析要害。”
“更甚者.其实仪式的准备工作已经在进行了?”
平盛龙说完后,发现黑崎魑魅一脸欣慰地看着自己。
“你这是什么眼神?”
“我都以为你脑子被公务给侵占,迟早变成那些脑子装大肠的领导,没想到要用的时候,你的脑子还是能启动嘛。”黑崎话里有话。
平盛龙知道,这是暗示自己最近工于心计的时间比研究超凡的多。
“我爬得更高,不是能更好把控方向,避免被安插一个不懂事务却乱指挥的领导吗。”
“没什么不妥的地方。”
黑崎魑魅也没打算能一句话劝说平盛龙放弃争权夺利,继续说回主题:
“关于五位受害者,有价值的只有最后的死者凯利,充满仪式感且挖走心脏,但时间过去太久了,人际关系不可能复原找出。”
“不过有一点信息值得注意,现今那些标注了凶杀现场的铭牌不一定真的是现场,也可能是偏移好一段距离的,原本的位置是其它建筑内部.”
稍早前。
ucl医学院分部。
这里是米德尔塞克斯医院原址,旧病理楼从维多利亚时代便矗立于此,直到几年前才终于停止了使用,作为保存建筑,依然安静地默默注视着学院、伦敦的变迁。
红砖已被雨水灰尘染成暗褐色,常春藤攀附墙面,在医学生眼中,有点像毛细血管。
亚当和丽莎站在生锈的铁门前,相视苦笑。
“霍金斯教授可真会锻炼我们。”亚当踢了踢门前半枯的野草,声音里有点抱怨。
丽莎没作声,只是紧了紧单薄的外套。
现在是下午,九月的阳光还算温暖,但站在这栋建筑前,她只觉得寒气顺着脊椎悄悄往上爬。
打开咯吱咯吱的门锁,一股混合着霉味和某种化学试剂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两人不约而同地后退了一步。
“梅林的袜子,这味道。”丽莎捂住口鼻。
“习惯就好,医学生的日常。”亚当故作轻松地耸肩,但丽莎注意到他喉结紧张地滚动了一下。
门内是条长长的走廊,墙面斑驳脱落,露出里面暗黄色的内壁。
打开灯光,有点年头的灯具发出的光线忽明忽暗,勉强照亮通往地下室的楼梯。
两人穿戴好防护,诸如口罩手套。
“你确定我们要自己下去?”丽莎犹豫地问。
亚当晃了晃手中的平板电脑,又瞧瞧对方手中的扫描仪:“教授说了,样本登记数字化的工作是个很好的锻炼机会,而且有报酬。再说了——”
他故意压低声音,“——你怕鬼吗?”
丽莎白了他一眼,但手却不自主地抓住了亚当的衣袖。
通往地下室的楼梯是铁制的,每踏一步都发出哐哐的回响,在寂静的楼里格外刺耳。越往下走,温度越低,那种福尔马林的气味也越来越浓,口罩完全压不住。
“福尔马林,”亚当调侃,“医学生的香水。”
丽莎对这个比她还老的冷笑话没有感觉。
她的鼻子更敏感些,这股熟悉的气味,似乎浓烈得有点夸张了。
地下室有几个房间,空间比想象中更大。
昏暗的灯光下,不止凡几的玻璃容器排列在金属架上,构成标本的树林。
每个容器里都悬浮着人体器官,在浑浊的液体中保持着诡异的鲜活感。
房间中央是一排石槽,里面躺着完整的尸体,皮肤呈灰白色,被溶液泡得微微肿胀。
“好吧,开始工作。”亚当打开平板,声音刻意地提高点壮胆,“先从哪开始?要不要放首歌?让前辈们听听新时代的音乐?”
丽莎没回答。她正盯着房间深处,那里的阴影格外浓重,货架仿佛无限延伸进黑暗里。
“你闻到吗?”她轻声问。
“福尔马林?当然了,这里到处都是。”
“不,是更浓的.好像刚打破了一瓶似的。”
亚当摘下口罩,像狗子一样嗅了嗅鼻子,摇摇头,“你神经过敏了。来吧,早点干完早点离开这鬼地方。”
丽莎欲言又止,确实觉得自己有点神经兮兮了。
他们从门口的架子开始登记。
丽莎扫描录入,亚当核对清单,贴上更新的标签。时间在寂静中流逝,只有平板电脑的输入确认的滴答声和他们的呼吸声。
偶尔有滴答作响,或是建筑某处传来轻微的吱呀声,每次都会让丽莎惊得一颤。
“放松点,”亚当不记得第几次这样说,“都是标本,死得不能再死了,把我泡进去,活不过五分钟。”
“有时候我都想换换,就这么安静地泡在福尔马林里面,或许也不错。”
就在这时,丽莎的手电照到了架子上的一滩水渍。顺着痕迹看去,她倒吸一口冷气。
“亚当,看这个。”
亚当的话被打断,顺着丽莎的手电望去,那是铁柜的上方。
一个脏器瓶破碎了,玻璃碎片散落在架子和地板上,周围都被浸湿。瓶中本该有的器官不见了踪影,只剩几片不知道什么残骸黏在玻璃碎片上。
“真不小心,”亚当皱眉,“这得记录一下——等等。”
他蹲下身,用手指沾了点液体,凑到鼻前。
“这个量几乎没有什么挥发,是新鲜的?”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按教授的说法,他们是这个地下室近一个月仅有的客人,除了他们,不应该有人来过。
就算来过打破了瓶子,福尔马林也应该都挥发干净才对。
老鼠?这地方老鼠这种轻体量生物来了怕是第二天就成标本。
哐啷!
思索间,从房间深处传来清晰的玻璃破碎声。
又一个脏器瓶被打破了。
丽莎吓得差点叫出声,赶紧捂住嘴巴,眼角被吓出了泪花。
亚当猛地站起,手中的平板差点掉落。
“谁在那里?”他喊道,声音在巨大的空间中回荡。
没有回答。
哐啷!
又一声脆响,这次更近了,更快了。
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货架间迅速移动,随手推倒沿途的容器。
亚当举起手电筒,光束在密密麻麻的标本瓶间晃动,投出跳跃的阴影。
某个高大的东西在远处货架后移动,他们能看见影子却看不清实体。
“走、走、我们、必须!”丽莎的声音颤抖得不成句。
亚当脸色苍白,赶紧点头,两人齐齐转身向门口跑去,丽莎更是连扫描仪和手电都丢在了原地。
就在此时,整个地下室的灯光猛地熄灭。
“啊啊!!”
“亚当你在哪里!”
“我就在你旁边!”
“不对、我摸不到你、呜呜,别丢下我!”
“快来门口!”
黑暗中,仅剩的手电晃动,福尔马林的气味浓得令人窒息,黏腻的拖沓声越来越近,像是什么湿漉漉的东西在地面上移动,正向他们靠近。
“手机,照亮!”亚当喊道,声音带着哭腔。
丽莎颤抖着掏出手机,点亮手电功能。光束扫过,他们看见前方货架上的瓶子一个个晃动,仿佛刚刚有什么东西经过。
他们跌跌撞撞地在标本迷宫中奔跑,心脏狂跳,门口就在前方十米处。
突然,一个黑影出现在门前,挡住了他们逃脱的希望。
丽莎和亚当顿在原地,剧烈喘息中,光束慢慢抬高,两人的身体也一点点僵硬。
只见,挡着他们的那东西空有人形的轮廓,却没有皮肤、肌肉甚至骨架。
它的身体由悬浮的器官组成,心脏在胸腔位置缓慢跳动,肺叶随着不存在的呼吸收缩扩张,肠管如麻花般缠绕在腹腔。
所有器官都湿漉漉地滴着福尔马林液,在手机光线下反射出灰白的光。
而它的脸,是两颗浑浊的眼球,正盯着他们,眼中仿佛带着笑意。
“就按你说的那样我们换换吧。”
声音像是从水下传来,咕噜咕噜带着液体晃动的声响。
“不要啊啊啊!!!”
亚当和丽莎的尖叫声在地下室中回荡,然后戛然而止。
不久后,地下室的门被推开。
哐当哐当,这是走在铁架楼梯的声响。
亚当和丽莎走到室外,站在午后的阳光下。他们的动作有些僵硬,步伐异常一致。
丽莎抬手遮了遮阳光,脸上缓缓展开一个笑容。
“该轮到我们了.”她轻声说,声音里有一种陌生的音调。
亚当点头,摸了摸后脑勺的缝合线。
“是啊,”他说,“该上课了。”
清早,医学院主楼。
杰克喘着气跑过走廊,白大褂的下摆随风扬起。他迟到了,解剖学实验课应该已经开始七分钟,霍金斯教授最讨厌迟到。
他慌张把手机放进储物柜,推开解剖室的门,预料中的责骂却没有到来。事实上,解剖室里的二十多个学生站在解剖台周围你说我笑,老师的身影不在这里。
“霍金斯教授呢?”杰克气喘吁吁地问一个同学。
“不知道,看来是迟到了。”同学笑呵呵。
没一会,他们口中的霍金斯教授穿着实验外套走了进来,但杰克注意到教授的袖口湿漉漉的,随着他的进来,福尔马林的气味好像又浓了不少。
不过这并不稀奇,解剖学教授身上有福尔马林味,就像面包师身上有面粉味一样正常。
“抱歉,教授,”杰克老实说,他怀疑刚刚教授有在外面看到自己进解剖室的画面,“我睡过头了。”
霍金斯教授转过头,动作有些迟缓。他的眼睛下有深色的阴影,表情比平时僵硬许多。
“没关系,杰克,”教授说,声音平淡,不带语调,“刚好赶上。”
霍金斯教授走到教室前方,环视学生。他的目光似乎在每个学生脸上多停留片刻,像是在清点人数。
他开口说:“今天,是解剖课,我们将进行一场特别解剖实践。”
教授点了五个学生,包括杰克刚问话的同学:“你们跟我一起去准备室,把大体老师请出来。”
一般大体老师有技术人员专门搬送,让他们来搬少有,但肯定说不上害怕。
被点名的学生带着点兴奋走出队伍,走出解剖室,前往准备室。
没多久后,他们推着五辆担架车回来,每辆车上的不锈钢托盘都承载着覆有白布的人形物体。
同学们惊讶地小声议论起来。
过年了吗?还是他们在做梦,怎么可能一节课解剖五具大体老师这么奢侈。
霍金斯教授示意将担架车推到教室中央,那五个刚去推尸体的学生站在了门口附近,挡住了出口。
杰克突然觉得不安,这种安排怎么怪怪的,他们在门口是要等什么吗?
“今天,我们将学习人体解剖的精华部分,”教授说着,掀开了第一具尸体上的白布。
那具男性尸体苍白而完整,闭着眼如同安睡。
霍金斯教授拿起解剖器械,却出乎意料地没有走向大体老师,而是转向了距离他最近,一脸茫然的学生。
“要理解人体,理解解剖.”教授说,声音突然有了种诡异的韵调,“最好的方式就是亲身体验。”
就在这时,推车上的大体老师动了。
它、他缓缓坐起,苍白的肌肤在灯光下微微颤动。
闭合的眼睛睁开,露出浑浊的玻璃体,直视着面前最近的一个女生。
学生们眼睛同样瞪大,目不暇接地眼睁睁地看着大体老师起身,看着教授的手术刀,毫无阻碍地插入了一个人的喉咙。
鲜血飞溅,这不是幻觉。
解剖室刹那爆发出海啸般的尖叫。
学生们惊恐地向后退去,有人打翻了器械托盘,不锈钢工具叮当散落一地。
“门口!”有人喊道,“让我们出去!”
杰克转头,发现那五个守在门口的学生一动不动地站着,大门已经被锁死,他们手中拿着乱七八糟的工具死死挡住,对靠近的人无差别攻击。
脸上带着完全相同的不协调微笑。他们的眼神空洞,就像,就像——
就像台上的大体老师。
杰克猛地回头,看到全部的尸体都已坐起,正笨拙地爬下担架台,拿起手术刀,对准了最近的人。
学生们恐慌地挤成一团,没有手机的他们只能试图利用各种工具进行自保。
霍金斯教授站在讲台旁,看着这混乱的现场,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今天上的课是,解剖课。”教授着重说,声音在喧嚣中奇异般地清晰可闻。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一张张惊恐万分的年轻面孔,嘴角几乎咧到耳根,白板上的影子中,霍金斯教授、以及一位位大体老师的后背缝合线断开,仿佛活过来的器官扭曲飘浮,有鼻子有眼,群魔乱舞,惹得学生们愈发精神崩溃。
仿佛置身某部邪典电影一样。
“.解剖的对象,是你们。”
杰克终于崩溃了。
什么叫解剖课的大体老师站起来了?!
什么叫我们才是解剖对象啊?!
生化危机都没他们现在面临的怪物恐怖!
早知道他今天还不如直接旷课呢!
61:亡者复苏
不少人都曾幻想过能遇见超凡事件,偶获机缘,成为那亿中无一的幸运儿,从此开启一段波澜壮阔的全新爽文人生。
但他们要的绝不是眼下的这种遇见。
这根本不是开启新人生,而是直接走向人生的终点,只能成为人材,抑或被人裁。
这些医学生平日里解剖过不少尸体,可谁也没有和会动的尸体搏斗的经验哇!
杰克平日里最讨厌自己身材矮小,此刻却万分庆幸。正是凭着这优势,他才得以像一尾滑溜的泥鳅,惊惶地挤窜到疯狂后退的人群最深处,暂时远离了那些挥舞着冰冷器械的大体老师和被操纵的昔日同窗。
不过照这种情况下去,他也躲不了多久。
在涌动的缝隙中,他看着一个个熟悉的同学成为人民碎片,只能祈祷屠刀落在他头上的时间可以晚那么一点。
嘭!
就在他被无边的恐惧和胡思乱想淹没之际,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地压过了室内所有的惨叫与哭嚎,也骤然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扇被堵死、被视为唯一生路的解剖室大门,竟连带着门框猛然向内爆开!
金属咔滋变形,站在其后的那两个被操纵的学生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带着动能的门板狠狠拍倒在地,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逆着门外涌入的光线,一个身影轮廓清晰地矗立在门口。
那是一个.西部牛仔打扮的男人。
虽然很不合时宜,但确实有人脑海出现了西部片的经典背景音乐。
就是差个风滚草。
牛仔沉默着,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拔枪的,仿佛那两把左轮本就一直在他手中。紧接着,爆豆般的枪声便密集地炸响,在室内震得人耳膜生疼。
一切发生得太快。
等惊魂未定的学生们勉强回过神,只看到那牛仔已经跨过了门口,双枪的转轮已然空转,缕缕青烟从枪口飘散。
而离他最近的两具大体老师,它们从背后缝合线伸展出来,意欲攻击的怪异脏器,甚至没来得及调转方向,便已被精准的子弹瞬间打爆,化作一滩粘稠物泼洒在地上。
它们的本体随之猛地跪倒,开始剧烈地抽搐,喉咙里发出重迭交织、充满极致痛苦的哀嚎。
学生们唯一能勉强看清的,或许只有牛仔那快得令人眼花缭乱的换弹动作,但那也绝非寻常人能达到的速度。
“上课期间,”霍金斯教授猛地扭过头,死死瞪着这位不速之客,语气中充满了课程被打断的狂怒,那些漂浮在他周身的心肝脾肺肾齐齐震动,发出怪异的合成音,“实验品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当实验品!就像.曾经的我们一样!!!”
砰砰砰!
回应他的只有更加炽烈的枪火,有他在那叫喊的功夫,亚瑟都已经足够功夫再射一轮了。
管你这的那的,只要你还是血肉之躯,那么就得吃子弹!
在他的哲学里,子弹不相信生物学。
霍金斯教授被这种无视气得几近癫狂。
教室内剩余的所有大体老师瞬间进入一种狂暴状态,它们的器官纷纷离体,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的恐怖飞弹,张开布满尖牙利齿的怪嘴,从四面八方朝着亚瑟蜂拥扑去!
“太慢了。”
亚瑟的低语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天下枪术,唯快不破。
他的能力或许不够绚丽花哨,但只要对手还未达到免疫子弹、或快到他无法捕捉的程度,那么这极致的速度就是他最强的武器。
双枪在他手中仿佛拥有了生命,喷吐火舌的速率堪比冲锋枪。
袭来的脏器在空中被逐一精准点爆,化作一蓬蓬血雾碎肉,竟无一能沾到他随风扬起的牛仔衣角。
枪声骤歇。
一片血染的狼藉之中,所有尸体,包括霍金斯教授,都重新变回了安静沉默的尸体,再无一丝异动。
一个被压在门下,尚存一息的学生后脑勺的缝合线突然裂开,半个灰白色的脑子带着恶毒探出,似乎还想做最后的偷袭。
砰!
亚瑟头也未回,反手一枪,那诡异的脑组织瞬间被击得粉碎,出师未捷,彻底没了声息。
他瞥了一眼那些缩在角落,浑身溅满鲜血,在瑟瑟发抖的幸存者,随手掏出仁慈水晶将其激活。
一阵微光荡开,并未显示出关键节点的提示。
亚瑟不再停留,如同来时一样,转身离去,身影迅速消失在走廊的阴影中,只留下一室充斥粗重呼吸,惊魂未定的幸存者们。
唐宁街10号首相官邸。
诸位高官齐聚,默默消化着首相刚刚说出的重大消息。
他们从开会地点就能看出来,今天的事情非同一般。
面对常规重大决策,首相会放在内阁会议室。但一旦关乎国家安全或反恐突发事件,会议就会放在位于地下的会议室。
也就是现在他们所在的眼镜蛇会议室。
“我们必须立即无条件配合美方的行动,这是我们获取第一手超凡资料,参与其中的唯一机会!只有展现出我们的价值和诚意,才能在后续可能的研究成果或利益分配中拥有话语权!”
“无条件?恕我直言,你是不是还每天躲在被窝里看小猪佩奇?太过天真!看看柯林斯亲自赶来的急切态度,这背后肯定牵扯着巨大的利益,甚至可能是阿美人有求于我们!这正是我们手中最大的筹码!我们必须利用这一点,在行动开始前就明确利益划分和主导权!否则一旦他们借助我们的土地和资源达成目的,我们很可能什么也得不到!”
“开玩笑,在超凡灾难面前谈论筹码?我们自身根本没有强大的超凡力量应对,特么连导弹都要阿美维护,拿什么做谈判的底牌?他们主动告知风险,正是基于我们之间密不可分的共同利益!伦敦是世界金融心脏,一旦这里发生大规模灾难,对全球经济的冲击是毁灭性的,阿美也无法独善其身!他们这是在止损,也是在履行盟友义务!为了国民安全,我们必须立刻配合他们的专业队伍进行大范围封锁和调查!”
“我再说得难听点,就算我们拒不配合,灾难损害的也是我们的国土和人民。而且,诸位别忘了,我国境内本就活跃着大量美方人员他们若真想撇开我们单独行动,我们拦得住吗?到时候我们不仅受损,还将一无所知!真正的该做的是积极参与进去,塞进我们的人,全力学习、记录每一个细节!在行动过程中,利用那些可以协商的环节为我们争取权益,而不是像个赌徒一样,在灾难临头时还用没有实力的威胁去敲诈!”
两派人马唇枪舌战,针锋相对。
雷纳首相坐在主位,沉默地听着两派的激烈交锋。
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正准备拍板做出决断。
铃铛铃铛。
他手边的内部紧急电话突兀地响起,铃声瞬间掐断了所有争论,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雷纳皱了皱眉,不得不将已到喉咙口的命令暂时压下,伸手抓起了听筒。
“首相阁下!超、超凡灾难!已经爆发了!在多座医学院!”
“什么?!”雷纳猛地从椅子上弹起,失声惊呼。
当玩家们还在对那些可疑的医学院进行研究和排查时候,开膛手杰克就以一场席卷多地、血腥恐怖的同步袭击,给了他们一个超级大惊喜!
伦敦,多所历史悠久医学院的标本贮藏室,沉寂多年或者还算新鲜的标本器官与尸体纷纷挣脱福尔马林的禁锢,重返人间,对毫无防备的师生展开了无差别的疯狂攻击,引发了极大的恐慌与伤亡。
还算庆幸的是,得益于先前的分工,大部分被认为可疑的医学院都已经有玩家提前驻守或能快速响应。
几乎在灾难爆发向外蔓延的第一时间,阻截的力量便赶到现场。
伦敦国王学院校区内,圣洁的独角兽嘶鸣着踏破弥漫的血腥气。
“律律!”
野比身着骑士铠甲,单剑匹马,一人如军,硬生生杀穿了那群像是从生化危机片场中走出的器官聚合怪物。
圣乔治医学院的草坪上,惊呼与逃窜的学生身后,大岛陨星天降,草坪轰然炸开。
“早知道不该吃那么饱的.”看着这些乱七八糟的怪物,大岛强忍恶心。
他挡在逃亡师生和可怖的追兵之间,用拳头和身体,硬生生为学生们争取到了逃生时间。
伦敦玛丽女王大学的白教堂校区教学楼内,上杉瞳月迎来了她的初次实战。
变成白猫的她站在走廊的窗台上,猫耳紧张地竖起,动作虽因生疏而略显脚忙脚乱,但她丰富的理论储备刚好弥补了这一点。
棘背龙形态.呃不对,冰之心,开!
九月飞霜,寒潮以其为中心汹涌扩散,迅速将一片区域化作了利于她的雪地战场,有效地迟滞了那些器官尸体的动作。
“墨玉!上!”
寒冰加上式神墨玉的助力,应付得还算优雅。
玩家并不确切知晓这场游戏的评分机制究竟怎么运作,但经历了银杯庄园差不多的模式,所有玩家都能基本达成一个共识。
那就是竭尽所能,做到最好,不管是自身还是普通人,将伤亡压至最低,这或许就是通往高评价的唯一路径。
帝国理工学院。
刚刚平息了校内危机的朴敏宇,身形因力量的消耗而略显消瘦了几分。
这具附身纸人已经维持了不短时间,哪怕之前基本没动用什么力量,现在进行了一番消耗后,开始有点维持不住了。
他站在一片狼藉之中,脚下是失去活动能力的尸骸与破碎器官。
他向伊森发去了私信:
“仪式的倒计时.不是明明还有两天多吗?为什么攻击现在就开始了?”
伊森的回复依旧是那么快,跟秒回差不多:“这说明我们最初的理解出现了偏差。开膛手的报复,从游戏刷新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开始了。那所谓的七十二小时倒计时,不是灾难爆发的时间,而是我们必须阻止他完成仪式的最后期限。”
朴敏宇望着脚下的尸体沉思。
一场仪式若是拆解下来,最重要的无非时间地点人物三要素,时间已经能够确定,人物大约就是某具尸体,但地点在哪?又该怎么确定地点?
还是说在这场仪式时间段内,依然有什么地方存在关键节点能够被水晶激活的?
朴敏宇伸出手,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崩散,化作灰烬,明白是附身的时间到了。
算是可以确认,这次游戏可以用游玩机会兑换的专属附身纸人,在待机模式下基本没有消耗,可以持续大约20小时。
但只要动用能力,那么时间就会迅速缩短。
并且消耗的体力或者精神力,会反馈到本体身上。
不过没有关系,仁慈水晶的传送冷却已经结束,接下来的游戏时间,他准备用本体过来。
把分裂体散播伦敦,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发挥出他的能力。
在发达国家,高热量高蛋白的食物还怕不够吗。
美军空军基地,平盛龙和黑崎的飞机刚落下,他们就被安排上了专车,赶往爆发了灾难的医学院。
“亡者复苏?”平盛龙仔细听完对方的详细描述,喃喃道。
黑崎魑魅立即打断了平盛龙这个想法:“应该不是.这种能力太恐怖,能复活死人?而且就剩一个器官也能复活?神吗?我更倾向于这是一种对尸体的利用能力。”
“诡异,但不涉及生死,只是操纵。”
“不过根据描述,他本可以无声无息地进行.算了,这一点能够理解,毕竟是开膛手,他杀人也都进行了解剖,惹起公众恐慌应该也是他乐趣的一环。”
“但他没有想到,玩家提前做好了应对准备,让这场灾难的效果大打折扣。”平盛龙补充。
黑崎轻轻点头:“这些从历史苏醒的玩意,根本不知道游戏的存在,对玩家的力量也都不怎么理解。”
这难说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伦敦理所当然的戒严了。
天空一架架直升机盘旋穿梭,让人怀疑是不是把老底全都拿了出来。
临时的联合调查部成立,名义上以英国人为主导,实则主要指挥权都在阿美手上。
这操作黑崎可太熟悉了。
没想到高日本一或两辈的英国也是同等待遇。
能被和阿美被称为共轭父子的国家只有两个,英国是其中之一,对日本来说,不正是高一两辈的量子迭加态嘛。
只是现在看来,抬举了。
62:突发状况
地下标本室。
身着全套防护服的技术人员们,正小心翼翼地行走在布满玻璃碎渣的地面上。
他们借助灯光,仔细检查、收集着那些在先前骚乱中侥幸存留下来的脏器标本瓶,并且对各种值得注意的痕迹进行标记留档。
“这些标本,历史非常悠久,最早的一些甚至可以追溯到十九世纪。”
“很多都是极其珍贵的研究样本,跟踪研究的时间跨度长达数十年.不过,其实更多是处于储备状态。唉,学院刚启动全面的储备标本数字化项目,没想到就发生了这种这种事。”
一位被学院安排来配合调查的老教授,透过防护面罩,语气复杂地介绍着。
他望着这片狼藉的现场,目光扫过空置的货架和破碎的容器,痛心之情溢于言表,但还是尽职地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这不仅是校方的要求,同样是英国官方的严令。
“在那个年代,听说因为医学院对尸体的需求旺盛,又缺乏合法尸源,间接催生了不少盗尸团体,形成了一套畸形的产业链。”平盛龙像是随口说道。
“现在不也照常存在吗?在印度这些第三国家,卖得最好的好像是成套人体骨骼吧?为了骨头,把人给杀了也不是什么稀罕事。”黑崎魑魅同样随意回答。
老教授的脸色顿时更加难看了,他嘴唇嗫嚅了几下,最终只能勉强点头,声音干涩:“我们.也是没有办法一个没有触摸过真实骨骼结构的外科医生,就像一个从未拆解过发动机的修理工。归根结底,这一切都是为了.治病救人。如果可以,我们都想要自愿捐献的遗骨”
这些事情无法简单用对错衡量,黑崎魑魅不会揪着不放。
现在更需要解决的,是防止灾难的进一步扩散,协助玩家们尽快解决开膛手这个灾祸源头。
由于几所医学院的灾难几乎同步爆发,很难立刻判断孰轻孰重,调查组选择分兵行动,对每一处的标本库进行地毯式搜索。这一点,莱昂已为他们争取到了最高级别的全通行权限。
“从现场来看,这些脏器其实并不是同一时间醒过来的。”黑崎英文苦手,全靠电子翻译,现在他就指着一个现场的牌子,翻译器上有翻译出来的文字,“根据甲醛浓度梯度,差别有一小时左右。我们来得太晚了,不然还能更加精确。”
“但起码能够确定,源头就在这一块。”
此时,平盛龙已沿着四周仔细勘查了一圈,并将大致的浓度分布方位记于心中。
他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周遭所有的嘈杂声响,脚步声、交谈声、玻璃碎屑的细响仿佛瞬间离他远去,完全玻璃。
当他再度睁开眼时,视界已然不同。
时光在他眼前飞速倒流,满地的玻璃碎渣逆着重力汇聚拼接,重新变回一个个完整的脏器瓶;
大量挥发到空气中的福尔马林倒流回地面,再回到瓶中;
四周的灯光一盏盏熄灭,最终只剩下一束孤零零的光柱,打落在众多复原脏器瓶中的一个之上。
他慢慢经过架子上的其他标本,一步步走到那个被照亮的脏器瓶,瓶中悬浮着一个灰白色大脑,他安静地盯着其中的沟壑,时间仿佛静止。
忽然,
那脑组织沟回深处,猛地睁开了无数只密密麻麻的眼珠。同时,从脑干部位,黏糊糊的触手像怪诞的水母般骤然伸出,有力地向瓶壁撞击!
咚咚咚!
几声闷响和晃动后,玻璃瓶应声而碎。
脑子获得了自由。
这时候,楼梯方向传来了脚步声和年轻人紧张的交谈声。脑子不发出丝毫动静,朝着阴暗角落躲藏,静静观察。
平盛龙看到了资料中那两名奉命前来进行数字化记录的学生,亚当和丽莎。
他们从门口的第一排货架开始工作,一路扫描记录,逐渐接近了这片区域,直到他脚下。
他们的扫描仪和掉落的手电筒,此刻就安静地躺在平盛龙的脚边,表明着当时的惊恐与仓促。
毫无疑问,他们就是在这里发现了什么,并开始了逃跑。
最后被堵在了门口,残留的血迹和被丢弃的脏器说明了一切。
事情的经过并不难还原,扫描仪的记录也可以佐证。
“教授,”平盛龙缓缓吐出一口气,眼前的超现实景象如同水面波纹般扭曲褶皱,最终消散,回归到现实。他指向那个如今已空荡荡的位置,“你能否根据扫描记录,判断出原本放置在这里的标本,大概有多少年历史了?”
“呃,我看看”教授小心拿起扫描仪,查阅着数据,“这个位置的应该是二战时期的标本了。但要具体说是谁的.肯定无从考证。”
“二战.”平盛龙心中默算,距今差不多正好一百年左右。“巧合吗?”
这时,他的电话响起,是莱昂打来的。
“关于那些尸体和被操纵者的检查报告出来了,他们体内或多或少都有脏器被替换了,其中被替换得越多,表现出来的攻击强度越多。”
“而替换所用的内脏来源经比对,确认都来自各学院标本室.”
平盛龙耐心听完后,问道:“部长,我想知道是不是每个出问题的标本室,里面都有存放超过百年的标本?”
“这个.等等”莱昂那边声音消失了一会,“.你说得没错,大部分学院的新标本室在这次灾难中没有被波及到,出问题的都是那些新老混用或者储存状态的标本室。你有头绪了?”
“还不确认这个信息有没有用。”
“我相信你有分寸,觉得重要的话,直接给村正小姐电话。”
“我明白。”
黑崎等平盛龙挂了电话,才说道:“有意思,如果能确定这个仪式就是一百年后才能生效,那么关于后面的仪式,都可以参考这个思路。”
“但没有关键节点的信息。”平盛龙摇头,一百年前,这个时间太宽泛了,意义不大。
“总不能什么我们都能想明白吧,那样的话,该当玩家的就是我们了!”黑崎话里有点不满。
倒不是对分工有意见,能参与到这种行动,他也兴奋。
只是对于自己没有被选为玩家这一点,感觉有点不平衡。
连隼人都能成为玩家,他到底差在哪里,明明他以前也玩过不少游戏的。
他承认隼人夹娃娃和街机方面的造诣很高,可若是换成脑子要求大于反应技巧的游戏,他绝对不会比隼人差。
“这边估计也没有太多线索了,还是问问幸存者,看能不能从他们口中知道点什么吧。”黑崎抛开不平衡,继续专心收集线索。
平盛龙不置可否,跟在教授身后,一同回到地面。
正午的阳光多少有点刺眼,却带不来什么暖意,空气的紧张与肃杀几乎是能闻出来。
仅仅一条马路之隔,景象截然不同。一侧是已被彻底封锁的医学院,另一侧则是他们所属的现代化医院大楼,医院并没有被封锁,毕竟医疗行动还得继续,只能设卡。
附近医学院受伤的学生,以及受到严重惊吓的幸存者,目前都被集中安置在这所医院的病房内。名义上是接受治疗和心理疏导,实则是一种变相的监控与软禁。
路边停满了闪灯的警车、黑色的防暴车,甚至出现了装甲车的踪影,马路上巡逻的警力密度更是前所未有。
即便进入医院内部,紧张气氛也丝毫未减。
大厅、走廊、各个关键通道口,都有武装警察驻守。
他们一身黑色战术装备,手持步枪,对所有往来人员进行着严格排查。
“失礼了。”
在进入医院前的最后一道关卡,即便出示了高级别通行证,一名面容冷峻的武装警员仍然要求他们转身,仔细地用手触摸检查了他们的后脑勺和后颈部位。
这是目前能最快辨别是否被那些诡异内脏操纵的方法,寻找那条缝合线。
“老大”负责检查黑崎的那名警员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低声呼叫了旁边的同伴,“你过来看一下.”
黑崎那头油腻得不知多久未洗的头发,其触感实在过于异常,让警员不得不怀疑这底下是否藏着什么东西。
结果哦狗屎!打结的头发和头皮屑!
在黑崎郁闷的嘟囔声中,他又被格外仔细地梳理了一遍,才最终被放行。
平盛龙看着头发被揉搓得更加凌乱、浑身散发着浓烈流浪汉气息的黑崎,饶是他也忍不住勾起极淡的笑意:“看来,他们并不欣赏你这份男人味。”
黑崎心情恶劣地把头发胡乱压回去,低声抱怨:“我记住他们的编号了”
这当然是玩笑,他知道检查是必要且合理的。只是下机之后连续奔波、脚不沾地的调查让他根本无功夫顾及仪表,当然,这更多的是借口。在来伦敦之前,他就已经好几天没好好洗漱了。
三人找到了现场的负责人,很快开始了对幸存者的一个个问询。
总体以教授安抚,平盛龙询问,黑崎观察记录这种方式进行。
没多久,便轮到了缩在病房角落、裹着毯子仍在瑟瑟发抖的杰克。他面色惨白,眼神涣散,显然还未从解剖室的那种恐惧中恢复过来。
老教授主动上前,温言安慰了他几句,平盛龙也尝试着问了几个简单问题,但得到的只有杰克语无伦次、充满恐惧的零星词语,根本无法组成有效信息。
“看来暂时问不出什么,还是让他再缓一缓,我们待会儿再回来。”黑崎建议道。
平盛龙点头同意,两人暂时离开了杰克的病房,走向走廊尽头的电梯,准备先去询问其他幸存者。
就在他们走到电梯门口,指示灯叮的一声响起、梯门缓缓打开的刹那——
气味先一步抵达。
平盛龙的瞳孔骤然收缩,一种源自本能,对致命危险的死亡预感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闪开!”
他猛地低吼一声,将身旁毫无防备的黑崎狠狠推搡开,同时闪电般抽出腋下枪套中的手枪,身体下意识地寻求掩体,缩到了愣在原地的教授身后。
电梯门开启,里面并非空厢,而是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色,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身着警服的尸体。
一名本该在此执勤的武装警员站在血泊中,脸上挂着完全狰狞的笑容,手中的步枪已然抬起,黑洞洞的枪口正正对准了门外。
突突突!
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任何警告,子弹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枪声狂暴地倾泻而出!
激烈的交火声、子弹击中墙壁和设施的噼啪声、以及人们惊恐的尖叫声,瞬间在走廊里混合成一片。
一切发生得太快,结束得也快。
那个突然发狂开枪的警员倒在了血泊中,头部多了几个弹孔。
而老教授.他几乎承受了最初也是最密集的火力,白色的大褂瞬间被鲜血染透,全身布满了弹孔,软软地瘫倒在地,瞪大眼睛,已然没了声息。
平盛龙蹭蹭倒退几步,面色惨白地靠着满是弹痕和血污的墙壁,才勉强稳住身形。
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下,他的右侧肩膀和左侧腹部传来一阵阵不太明显的钝痛,温热的血液正迅速浸透他的衣物。
他中弹了,而且不止一处。
“平盛龙!”
半趴在地上的黑崎魑魅惊魂未定地爬起,拔出自己的配枪,冲到那名倒地的警员尸体旁,颤抖着对着其头部又补了两枪,确保其彻底死亡后,按下里面的电梯一层,然后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冲到平盛龙身边,看着他身上的血迹,心脏狂跳,手足无措。
“走。”痛觉开始明显,力气在流逝,但平盛龙还算冷静,“他既然能来到这里,说明了医院里肯定不止一个被污染的人估计”
铃铃铃——!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判断,消防警报声猛地炸响,回荡在整个医院大楼。
在铃声下,能够隐约听到楼上楼下都传来了更加混乱的骚动声、惊恐的哭喊声、杂乱的奔跑声,以及枪声。
晚了。
对方的攻击,不止这一处,整座医院都遭到了渗透。
但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还是说没有目的,就是对医学院报复的延伸?倒也合理。
“走!对!走!”黑崎反应过来,急忙抬起平盛龙一条未受伤的手臂,架在自己肩上,想要拖着他离开。
平盛龙却眉头紧锁,嘴唇微动:“带着我.你逃不掉的”
“那就逃不掉!”黑崎几乎是吼了出来,虽然持枪的手还在发抖。
平盛龙神色微动,不再多言,迅速回忆着刚刚在一楼大厅记下的医院平面图。
“避难间”他急促地喘息着,“这一层东侧.有个避难间.或许能撑到支援。”
“好好好、避难间!妈的避难间在哪个位置来着?!我明明看了地图的,该死的英文!”黑崎急得猛揪自己本就乱糟糟的头发。
“我指路、往这边。”平盛龙伸出染血的手,指向走廊的一个方向。
就在此时,
砰!
旁边一间病房的门突然从内部被猛烈砸响,吓得黑崎猛地举枪对准门口。
只见一个穿着病服的身影从房里冲出来,没看他们一眼,冲向了相反的走廊尽头,眨眼消失在拐角。
黑崎根本来不及细究,只要对方不是感染者就行,他咬着牙,按照平盛龙指引的方向,带着平盛龙冲了过去。
63:大英荣光
咚!
黑崎几乎是撞在那扇防火门上,但却没能撞开。
再用力推几下,黑崎脸色一白,哪还不明白是里面反锁了。
“救命!嘿!我们是警察!”
黑崎用力拍门,不断重复help这个单词。
砰砰!
身后传来了几声枪响。
黑崎侧过头,就看到了楼梯门被一个浑身血迹的警员倒飞撞开,倒在地上生死不知,显然是在楼道里遭遇了什么袭击。
逃肯定是来不及了,黑崎正想拼一把的时候,运气总算眷顾了他们一次,门从里面打开了。
“快进来!”
里面躲着的是两名身穿白大褂、面色惊惶的医生。
他们一把将两人拉了进来,然后又重重关上门,再度反锁。
紧接着,门后传来猛烈的撞门声。
但这门相当结实,在没有特殊能力或者器材前提下,几乎不可能破开。果然,撞了一会无果后,门后的那东西就放弃了,转而去其它病房。
“医生、帮忙、他中弹了!在流血!”黑崎使出了毕生所学,指着平盛龙不断渗血的伤口比划。
两名医生一看平盛龙的脸色和血迹蔓延的速度,立刻明白情况危急。
但他们身边只有一些基础的急救敷料和纱布。
“现在只能先紧急止血,先生,你能听清我说话吗?你现在能说话吗?背部脊柱位置痛不痛?”一名医生语速极快地问道,同时已经开始动手剪开平盛龙伤口周围的衣物。
平盛龙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但意识还算清醒,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虽弱却清晰:“可以.听得清.脊柱不痛。”
医生闻言稍稍松了口气,能说话说明气道尚可,也没有伤到脊骨。
他立刻用大量纱布进行伤口填塞,然后用力加压包扎,试图压迫止血。
“快!你,脱掉外套,垫高他的下肢,尽量保持血液回流!”另一名医生对黑崎急促地吩咐,并辅以手势。
黑崎虽然听得半懂不懂,但看动作也明白了七八分,连忙照做,将自己的外套卷起来垫在平盛龙腿下。
平盛龙平静地躺着,目光有些失焦地望着天花板的荧光灯管,光斑在视线中不断变形,他想起了刚刚入门前,看到的从病房跑出去的那个病人,忽然开口:“黑崎.刚才从病房跑出去的,是谁?”
“我不知道啊不对我记得,就是我们前脚刚走的病房,里面的应该是那个叫杰克的幸存者。”
“杰克么你看清电梯那个袭击者的后颈了吗?有没有缝合线?”
刚刚通过电话与莱昂取得联系,要求立刻支援的黑崎放下电话,闻言立刻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忆:“哪里来得及看那个!但他既然能在这种严密看守下混进来发动袭击大概率是没有缝合线的。”
这个推断意味着,幕后操纵者的感染和控制方式,比他们想象的更加隐蔽。
可能根本不需要外在的缝合痕迹,就能完成器官的替换,不平盛龙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平盛龙艰难地抬起未受伤的手臂,将自己的手机递给黑崎,呼吸略显急促:“查一下那个叫杰克的学生.近期的医疗记录、看他.是不是做过.手术”
黑崎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接过手机,凭借记忆快速翻看之前调取的学生基本资料:“一个月前.阑尾炎手术.就在这家医院!”
平盛龙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复杂了然的苦笑,气息微弱:“呵呵.杰克开膛手杰克汇报给总部,对方开始感染的时间比我们想的要早.”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皮仿佛有千斤重,缓缓阖上,视线逐渐模糊、黑暗下去。
好像回到了那个遥远压抑的午后。
“母亲.父亲他为什么要自杀?”
“这就是游戏规则。”
“为什么.游戏会死人?”
“盛龙,你终会明白,但只能自己去想明白。想清楚后,再决定自己要不要参与到游戏当中。”
见平盛龙闭上了眼,黑崎被吓得魂飞魄散,赶紧跪下去拍打他的脸颊求他不要死。
“嘿嘿!老平、别睡!别特么现在睡!你现在死了,一辈子都只能是个调查组组长啊!你甘心吗?!你特么不是要当高官的吗?!你的野心呢?!想想你的想想你的”
黑崎猛地卡壳,才发现自己对这家伙的私人情况知之甚少,急得口不择言:“见鬼我认识你这么久都不知道你家里几口人!你说什么.就剩你一个了?!你好歹、好歹给老平家留个后啊!撑住、支援马上就到了!”
黑崎不是在乱说,附近大量警力在调集部署,没几分钟,就已经将医院团团围住,效率惊人。
这场感染骚乱最初确实打了官方一个措手不及,造成了不小的恐慌和伤亡。
然而,等官方反应过来,甚至无需玩家们动用超凡力量,单凭装备精良的武装警察部队和配合其行动的特种部队组成的人机协同清剿小组,便能以极高的效率层层推进。
迅速将那些虽然保持了智慧,可充满了破坏欲的病人击毙,在短时间内重新掌控了医院的绝大部分区域,恢复了秩序。
但那个叫杰克的学生在后续的统计中并没有出现,无论是以死者还是幸存者的身份。
他就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在层层封锁和严密监控的医院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官方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但直至夜幕降临,依旧一无所获。
时间就这么流逝。
整个伦敦已经闹得人心惶惶,少部分人选择离开这个都城,但更多人为了生活或考虑到其它因素选择留下。
超市面临大量抢、购,王国和首相不得不轮番发表讲话安稳人心,称这又是一个至暗时刻,但必然会像上一个至暗时刻,凭借人民的意志和不屈,坚强度过。
再配合美英联合部队维持秩序,重拳出击,不管是趁火打劫的还是被器官挟持的疯子,统统一律当成敌人,直接击毙。
欧洲大量国家“患难见真情”,纷纷情真意切地表示要给大英无偿提供援助和部队,但暂时都被婉拒了。
雷纳很确定,这些所谓援助的部队一落地,就绝对送不走了。
好不容易我们国家才有机会,并以如此严重损失换来的超凡入场券,又怎么能分你们这群纯躺的一杯羹!
这两天的欧洲媒体闹得眼花缭乱,但大英现在身后站着阿美,子凭父硬,那些人也不能太过分,再眼热也只能通过非常规手段去探查情况。
什么都是欧洲人,大英已经脱欧了。
再bb明年就给不列颠岛装上发动机往大西洋飘去,物理脱欧。
玩家们的动作没有停歇,根本不关注这点国家间的龌龊,只要冷却时间一到,就使用水晶激活伦敦每一个可能与医学院、爱情或约会有关的历史角落,从百年咖啡馆到废弃的音乐厅,却始终未能定位到下一个关键节点。
直到仪式的倒计时,只剩下最后半小时。
下午三点多,伦敦的街道上,一辆一眼就能确定不是合法改装的超级机车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以可怕速度在零星车流和关卡中穿梭、漂移,快到只留下模糊的黑色残影和一道久久不散的滚烫烟尘,其他人连尾灯都看不清。
“咳咳!又是那家伙!这已经是被他撞坏的第八个栅栏了!”
“算了,又能怎样,人家是超凡,合法飙车。”
“真厉害的,这么快的速度一点磨蹭都没有发生。”
“你要不要看看我们栅栏的残骸再说话?”
滋——嘎!!
一个急刹,摩托以一个近乎完美的甩尾,稳稳停在了大英博物馆紧闭的大门前。
“呕——!”
车刚停稳,大岛就迫不及待地跳了下来,脸色惨白如纸,捂住翻江倒海的胸口,差点把不久前吃的意大利面全吐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被颠出窍了:“隼人.你这车.简直不是给人坐的,呕!”
相比之下,坐在最后的卢杜却显得异常适应,甚至整个过程中都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一路呜呜大叫,仿佛把隼人的飞车当成了过山车享受。
“神选者,你的坐骑真不错!吾以后也一定要有一匹自己的爱马!”她在中二形态话多得不行,小嘴叭叭的,毫不吝啬她的赞美。
“我还没使出全力呢。”隼人摸着自己的宝贝机车,满脸自得。
大岛勉强直起腰,擦擦嘴角,望向眼前这座世界闻名的建筑:“这就是你说的.最佳约会场地?大英博物馆?”
由于附近的ucl学院刚发生过重大事件,博物馆周边也部署了大量警力,并已闭馆,宽阔的广场上显得异常冷清,只有远处闪烁的警灯和巡逻的警官。
不过,警方的普通封锁线自然拦不住他们。官方高层也早已下达了默许玩家行动,避免冲突的命令。
大岛对隼人这个略显跳脱的推断仍然持保留态度:“为什么你会认为,开膛手会选择这种地方作为约会地点?”
隼人的眼神莫名地飘忽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呃这个我有一个朋友.”
大岛:“……”
“他以前嘛.邋里邋遢的,形象不太行,兜里又没几个钱.啊呸呸!”隼人连忙咳嗽两声,强行把话题拽回,“我是说,你想想,那个开膛手!又穷、又丑、又不体面,还没有社会地位!他想要吸引女性,靠什么?只能靠装点门面,卖弄点学识了!”
他越说越顺,仿佛找到了理论支撑:“我查过那个年代,正是知识分子相当受尊崇的时代!如果他提前做好功课,装作一副什么都懂的样子,带女人来这种高大上的博物馆,给她指点江山,滔滔不绝地介绍各种展品和历史是不是瞬间就显得格调高了?能挽回一点形象分?”
“而且最关键的是”隼人用力一拍手,“这里免费!门票不要钱!对他那种穷鬼来说,还有比这更完美的、既能装逼又不用花钱的约会圣地吗?”
大岛仔细琢磨了几下,眉头渐渐舒展。好像.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被他这么一说,感觉这地方简直应该是最优先的怀疑目标才对,可不知道为什么,之前似乎一直没有玩家想到这里。
就在大岛还在沉思这里面的逻辑之际,行动派的隼人已经大步流星走到了博物馆像是神庙一样,耸立着多根柱子的宏伟大门前,全然不顾门口那几个一脸警惕、手已经按上枪套的警员。
他直接掏出了仁慈水晶,毫不犹豫地将其激活。
滴答。
熟悉的景象出现,水晶凝聚水滴,滴落地面.空间泛起一阵无形的荡漾,眼前的现实仿佛被某种力量剥离,宛如一个半圆被悄然剖开,露出了深藏时光之下的,百年前的伦敦景象。
历史的过往与现实的画面奇异地重迭在一起,几个警员在那里看得目瞪口呆。
“窝哦哦哦!时空的裂隙,历史的回响,命运的交织!”卢杜发出夸张的惊叹,双眼好像有星星,她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关键节点被激活的模样,这景象比她想象的还要魔幻。
大岛张张嘴巴,没想到第二个关键节点真会是隼人最先找到。
不知道上杉知道后会作何感谢。
隼人兴奋地用力一挥拳头:“果然在这!”
他不敢耽搁,立刻伸手触摸那悬浮在幻影中央的、不断波动的水球状核心。
刹那之间,他的意识便被猛地拉扯,回到了百余年前。
1888年,大英博物馆外。
眼前的景象喧嚣而复古。衣着体面的绅士淑女、工人市民们排着队,等待着进入这座号称“走一趟大英博物馆等于看到全世界”的博物馆。
他们之中目的繁多,既有为了增长见识,也有单纯想多点谈资。
“又排到门外了,我听说他们昨儿把亚述展厅重新布置,添了两块从尼尼微运来的巨兽浮雕。”
“看吧,这就是帝国的好处。全世界把宝贝送到我们门口,还替我们省下游轮的船票。”
“请诸位依次签字,字迹务必清晰,住址写街道与门牌号,莫只写南岸!”
人群中,一个身材矮小的背影显得格外醒目。
他穿着一身明显不合身、甚至有些陈旧磨损但勉强还算得体的外套,努力地挺直腰板。
他身边站着一位穿着朴素、面料相当普通的女人,她脸上带着几分来到这种高级知识场所的拘谨和对这位约会对象的一点嫌弃。
阿伦努力地唾沫横飞、对着女人卖弄着他不知从哪听来或看来的,关于埃及木乃伊或希腊雕塑的零碎知识,并有意无意地透露自己正在备考医学院,并且已经有了些眉目,以后很可能会是一个医生。
这么一听,女人的脸色果然好看了不少,看向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期许,现在剩下更多是对周遭环境的不安。
她紧张地小声问:“我们.真的能进去吗?我看他们都”她瞥了一眼周围衣着光鲜的男女,下意识地拉了拉自己寒酸的裙摆。
“当然,相信我!”阿伦自信满满地拍着胸脯,带着她排到了队伍末尾。
他自然有这个自信,他前段时间就进来过。
现在的大英博物馆至少从明面上摒弃了阶级,号称向所有人开放,不会因社会等级拒绝入场,只要服装整洁、行为规矩即可。
一想到他也能分到一点维多利亚的荣光,他便禁不住又挺了挺本来就绷直的腰杆。
队伍就这么缓缓前进,终于差不多轮到了他们。
站在门口,穿着笔挺制服的门卫此时正跟一位贵族打扮的客人交谈——说是交谈,那腰都快要成九十度,满脸都是巴结的谄媚。
而那个贵族客人自然不需要排队,也没人敢上前质问。
贵族随意扫了眼后方的队伍,视线在阿伦身上时候顿了下,皱了皱,可能是被他丑到了,但也没说什么,只是摇摇头,便走进了博物馆。
敏锐的门卫却是注意到了贵族刚刚的表情,心里有了计较。
很快,队伍轮到了阿伦,他正要装作一副熟门熟路登记的时候,门卫却是拦住了他伸出的手,上下扫视了阿伦一眼,尤其在他那布满污垢和黑泥的指甲缝,以及他那张丑陋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门卫微微抬起下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礼貌,轻咳一声:“抱歉,先生。”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几个人听见,“恐怕您不能进去。”
阿伦愣在原地两秒,紧接着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像是猪肝:“为、为什么?!我前几天还进来过,根本没人拦我!明明这里就是向所有人开放的!”
他试图争辩,声音因羞愤而颤抖。
门卫的眼神里掠过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弄,并未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再次重复:“规定如此,先生。请您离开,不要妨碍后面的绅士女士们。”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嗤笑和窃窃私语。
阿伦感到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背上,他僵硬扭头,看向身旁的女伴,却只看到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刻意与他拉开了距离,脸上写满了尴尬和急于撇清关系的慌张。
“我、我突然想起家里还有事.”女人眼神闪烁,随口编了个拙劣的借口,甚至不敢再看阿伦一眼,转身匆匆离去,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只留下阿伦·克罗斯一个人,像是被钉在原地的小丑,承受着周围的嘲笑和蔑视目光。
他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努力、所有对未来的卑微憧憬,在这一刻被彻底击得粉碎。
他缓缓抬起头,眼睛里燃烧着憎恨与怨毒,死死地盯着博物馆上方庄严的【文明的进步】浮雕,将这座象征着大英帝国荣光的博物馆彻底烙印在心底的仇恨中。
然后,他转身,低着头,挤开人群,狼狈不堪地逃离了这个让他尊严扫地的地方。
“这得有多丑啊.”隼人感觉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位开膛手的相貌。
只是视角是固定的,他这个位置很难看清低着头的开膛手究竟长什么模样。
画面缓缓消散,他回归了现实。
“看到了什么?”大岛期待地问道。
就在隼人准备简单跟大岛说说自己看到的画面之时,博物馆内,传来了一声惨烈的嚎叫。
64:无药可救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博物馆内部传来,让门口驻守的武装警员们一惊,下意识地就想开门冲进去查看。
负责驻守在这里的警员可不止他们,里面也是安排有人的,以及一些博物馆的维护员工。
但有人比他们更快。
“统统闪开!”
只听隼人一声喊叫,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上机车,随着他的油门拧动,胯下的烈焰战车爆发出嗡嗡咆哮。
鬼火引擎启动,车头狰狞的猛虎兽首仿佛活了过来,双目燃起橘红色火焰。
轰隆!
根本没等警卫开门,隼人已然驾驶着战车,悍然撞碎了博物馆的大门,火花四溅,一个巨大的破洞伴随着腾腾热浪出现在眼前,而隼人早已化作一道流火,消失在博物馆之中。
“跟上!”大岛没有犹豫,对卢杜喊了一声,两人沿着地上那两道仍在燃烧的轮胎轨迹,冲入博物馆。
门口的武装警员面面相觑,盘算一下里面可能发生的超凡战斗,觉得还是小命要紧,把刚刚的事情汇报上去,迅速后撤一段距离。
根据他们对超凡的浅薄经验,他们怕这栋建筑塌了。
至于里面的同事.默哀。
横冲直撞穿过弥漫着灰尘与焦糊味的门厅,直到埃及雕塑厅。
地面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具尸体,死状凄惨。而在展厅门口,闻名世界的罗塞塔石碑的展柜前,静静地站着一个身材矮小的身影。
他的手正按在玻璃上,像是在汲取某种力量。
隼人根本懒得废话,确认目标后,眼中闪过兴奋,直接拧死油门。
烈焰战车发出狂暴的嘶吼,径直朝着那个最大的嫌疑人猛冲而去。
然而,就在他冲锋的路径上,
唰唰唰唰!
从他面前的地板缝隙、两侧的墙壁乃至天花板上,毫无征兆地疯狂涌出大量粘稠的、灰白色的胶状物质。
它们像是拥有生命的沼泽,迅速蔓延堆迭,既像液体又像固体。
隼人的战车每前进一寸,轮胎和车身就被更多这种恶心的灰白质粘附缠绕。
速度暴跌,跟陷入到了泥潭一样。
不过短短十几米的冲刺距离,他竟被硬生生地定在了原地,车头距离那个身影仅有几十公分,却再也无法寸进。
轮胎徒劳地空转,车身附带的火焰也被不断涌上的灰白质压制。
“我不知道你们是谁.”那个身影缓缓回过头来,露出的面容,正是前段时间从医院消失无踪的杰克。
但此刻他的双眼已是一片纯粹的漆黑,看不到一点人类的情感。
“.但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离开不列颠,我不再追究你们对新神的冒犯。”
“神?我不久前刚给一个自诩为神的家伙一套日式烧鸟,你要尝尝吗?”隼人最讨厌这种比他还拽的家伙,全力催动战车,轮胎在粘液中烧出焦糊味。车头的猛虎兽首凝聚火焰,对着杰克喷吐出火焰。
与此同时,杰克的周遭,一道红色光圈浮现。
十几米外,大岛的身影逐渐化作淡淡的虚影,最终彻底消失在原地。
而旁边的卢杜,也进入了她的战斗形态。
她头上那盘意大利面骤然膨胀、变形,化作了两条巨大无比的、由面条编织成的手臂。
这手臂赋予了她惊人的攀附能力,让她能像蜘蛛一样在墙壁和立柱间飞檐走壁,从空中逼近战场中心。
只是还没等她高兴两秒,天花板渗透出的那些灰白质当中,就同样伸出了二四六七八条差不多大小的手臂.
“哼哼,数量是最没有意义的优势!法式意面奶油拳!”卢杜可不服输,挥舞着意大利面手臂就跟那些灰白质干了起来。
战场中心,杰克好像没料到对方如此果断的攻击。
火焰扑面而来,他本体的防御貌似极其脆弱,表皮瞬间被燎烧得焦黑卷曲,发出类似烤乳猪的滋滋声和焦臭味,脸色也因此变得异常难看。
“这是你们.自找的!”愤怒让杰克的声音变得十分尖利。
随着他的这声嘶吼,整个大英博物馆开始地动山摇。
犹如巨兽苏醒,展厅剧烈震颤。那些承载着数千年历史的珍贵雕像、棺椁、瓷器开始纷纷从基座上倾倒,砸落在地,发出让学者们心碎的破裂声。
哐啷哐啷,从一个展厅蔓延到另一个展厅,近乎无一幸免。
更多的,无穷无尽的灰白质从四面八方每一个角落疯狂涌出,如增殖的癌变组织般急速膨胀堆砌,渐渐显露出仿佛人类大脑皮层般的沟回和褶皱。
隼人和他的战车被这些具有生命和实体的灰白质淹没挤压,连机车的喷火口都被彻底堵死,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大岛的倒计时终于结束了。
咔嚓——轰!
展厅的穹顶轰然破碎,一道身影如同天神下凡,裹挟着万钧之势从天而降,隆重登场。
大岛的巨大冲击力全部倾泻而下,狠狠地砸踏在了杰克所站立的位置。
噗嗤!
杰克不知是不怕还是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像一只昆虫,瞬间被碾压成了一滩模糊的烂泥。
咕噜噜。
这并没有起到什么成效。
大岛都来不及看清脚下的战果,那些充斥四周的灰白质沼泽被激怒了,立即凝聚成数十只巨大的手臂,从四面八方朝着他猛抓过来!
“给我、退!”大岛低喝一声,调集体内感恩之力,一拳轰向迎面而来的最粗壮的一条灰质手臂。
嗡!
一道的光芒从他两拳交接处荡开,那条粗壮的灰质手臂像是遇到了绝对的克星,接触的瞬间便如塑料泡沫遇火焰般迅速溶解消散,连带周围挤压隼人的灰质也像是被烫到一般,骤然收缩退散了一些。
“神、神选者!你们没事吧?!”此时,终于摆脱纠缠,跌跌撞撞赶到的卢杜满脸愧色,她的面条手臂上沾满了粘液,残缺不齐,显得有些狼狈。
卢杜的战斗经验都是野比和泷衣教的,只是基本没有实战的机会。
刚刚更是一紧张全忘了,用的还是自己根据看的动画自创的招式,居然还算管用。
“这人不是他的本体,我的能力能克制他,但撑不了太久!”大岛判断局势,语气急促,“博物馆已经沦陷了,你们先撤出去!等会长他们的支援。”
隼人看了一眼仍被粘液纠缠,难以灵活行动的机车,又看了看战斗经验明显不足的卢杜,果断点头:“你顶住!”
说完,他再度全力轰响引擎,炽热的火焰强行炸开周身粘液,清理出一小片区域,对卢杜喊道:“上车!”
卢杜慌忙跳上后座,隼人驾驶战车,朝着逐渐被封闭的博物馆外冲去。
“你的力量.真是充满了令人作呕的味道”一道声音缓缓响起。
大岛扭过头去,眼神一怔,嘴唇微张。
只见杰克那堆破烂不堪,从生物学上本应死得不能再死的血肉残骸,正被几股灰白质像是提线木偶似的重新拖拽拼接起来,晃晃悠悠地悬挂在了那块罗塞塔石碑上方。
他的头盖骨破裂,露出了里面微微搏动的脑子,全身被鲜血染透,散发着一股邪异气息。
“你可没资格说我恶心啊。”大岛扭动拳头,他确定对方的力量必然来路不正,否则不会被自己的感恩之力这么克制。
上一次被他这么克制的,还是芦屋道满。
他小腿绷紧,猛地蹬地冲起,再次挥拳砸向半空中那诡异的杰克。
哗啦啦啦!
无数灰白质前仆后继地堆砌融合,形成一堵堵厚重的墙壁,悍不畏死地阻挡在大岛面前。
尽管接触感恩之力便会迅速消融,但它们实在太多了,前赴后继,硬生生拖延住了大岛这费了不少力气的一击。
“晚了。”半空中的杰克嘲笑。
天花板延伸下来的灰白质掀开了杰克残骸那破裂的头盖骨,摘取出那颗仍在微微搏动的大脑,然后——
用力地砸按在了下方罗塞塔石碑之上。
啪叽!
砸在了石碑上的大脑有点像菌群迅速蔓延扩散,无数灰白色的神经触须和肉质纤维疯狂生长,包裹古老的石碑表面,仿佛要将石碑强行融入自身。
而大岛,此刻已彻底陷入了无穷无尽的灰白质海洋的围攻之中。
他不敢像上次对付芦屋道满那样,将辛苦收集的感恩之力一次性全部爆发。因为从游戏的提示来看,仪式绝不止这一个,现在耗光底牌,后续面对真正的开膛手本体时将毫无胜算,等于提前退出游戏。
除非他能百分百确定,眼前的就是核心,摧毁它就能终结一切。
“人民沉湎在这虚伪的荣光之下,竟也自觉分得半分傲慢.可笑。”
“知识的大门用虚伪的公正作为恩典,再用无形的门槛挡下可悲。”
“让我,把智慧刻入大脑,改造那些可怜的愚蠢之人让他们和我一样,看清世间真相。”
“我将剖开智者的大脑,看看与凡人的.有何不同知识带来的,是无私的可敬还是傲慢的可恨。”
“既然你们非要参与进来,那就试试吧,看能不能阻拦我.”
“解剖这无药可救的不列颠!”
杰克断断续续的低语,在灰白质的蠕动声中隐隐传来。
大岛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去。
他自然不会被这么点话给影响到,只是为如何从这里离开感到麻烦。
他一旦解除状态,就会立刻被传送回最初施展能力时所在的位置。
而那个地方,现在早就同样被灰白质彻底吞没了。
要是仁慈水晶传送刷新了还好说,问题是他不久前刚用了,现在还在冷却。
随着五分钟时限到来,大岛没有选择续费,而是保留感恩能量,身影瞬间模糊,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刹那,他出现在最初使用能力的位置。
“呜!”
几乎在出现的瞬间,大岛就被那粘稠湿冷,充满恶意的物质死死包裹挤压,强大的压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艰难地尝试调集感恩之力,但在非变身状态下,效率极低,根本无法瞬间挣脱这全方位的束缚。
私信已经发给了隼人,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坚持住,等到同伴的救援。
情急之下,他下意识地感知了一下自身系统背包的物品不看还好,一看更是绝望,就只有一个.便携式冲水马桶。
这是黄泉之约通关抽到的奖励,压根没用过。
病急乱投医!
也顾不得这玩意有多离谱了,大岛几乎是凭着本能,将这东西祭了出来,然后猛拍那估计是抽水的按钮。
嗡.哗啦啦!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便携马桶好像真的有用,顿时产生了一股强大无比的吸力,将周遭那些半液体半固态的灰白质判定为大便,源源不断地吸入马桶之中,不知道被冲往了哪个异次元空间。
大岛周身的压力骤然一轻,总算得以艰难地喘过一口气!
可这显然不是撑不了多久,马桶只有一个,可能还有上限,而周围的灰白质入目几乎是无穷无尽的。
就在他思考对策时,不远处再次传来熟悉的引擎咆哮声。
轰!
隼人去而复返,他驾驶着烈焰战车冲了回来。
如果只有他一个,肯定很难闯入这个克制他的场景内。
所以这次,上杉瞳月站在他的车头。
猫咪形态让她能稳稳立足,只见她直起身,双爪摆出一个类似圣火喵喵教的手势,不断调集冰之心的力量。
“喵喵!”
咔嚓、咔嚓!
冰霜随着她的施法向前汹涌喷发,迎面扑来的大量灰白质快速被冻结成坚硬的冰块,随即被隼人狂暴的战车毫不留情地一一粉碎。
“上车!”隼人一个甩尾,停在大岛身侧,大声喊道。
大岛不敢有丝毫耽搁,只来得及将那仍在兢兢业业吸收灰白质的便携马桶一把合上收回,翻身跃上隼人的战车。
“抓稳了!”
隼人再度拧紧油门,战车咆哮着,沿着刚刚清出,并在不断恢复的路径疾驰而去。
身后,那灰白质不断闭合,一双双恶心的手臂挥舞。
“别扒拉!”
隼人的机车后方喷出猛烈的火柱,把那些玩意烤得焦透。
冯!
机车终于闯过这并不长的通道,成功抵达外面的世界。
一脱离那个地方后,隼人的速度就爆发了,瞬间拉开了百米距离才停下。
而此时的野比、岩崎也已经赶到,他们抬着头,看着隼人后方。
大岛抹了抹脸上的粘液,喘息着回头
只见,原本的大英博物馆已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硕大无比,让普通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泛起恶心的,表面充满沟壑,且不断蠕动的大脑。
65:丑陋之容
巨型脑花静静地匍匐在大地,占据了原本博物馆的整个基座,显得更加庞大,散发着视觉污染和压迫感。
即便是最重度的脑花爱好者也狂喜不了一点。
大岛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游戏的倒计时。
【00:00:01】
【00:00:00】
【第一轮仪式已完成,评价中】
【仪式完成度:30%】
【总体评价:优良】
【第二轮仪式倒计时:64:00:00】
游戏系统的提示同步出现在所有玩家的视界中。
对比第一轮仪式,留给他们的时间少了8小时,递减的意思吗?
如果是真的按照游戏简介的顺序来的话,这回开膛手嫉恨的,便是轮到容貌。
这个概念不太好具象化,总不能针对帅哥行凶吧?
而且就目前来看,能够和开膛手在容貌上一决高下的,恐怕只有巴黎圣母院那位敲钟人了。
这么比较之下,人人都是帅哥美女。
“不管怎么样,不能干看着。先试试各自的能力,看能不能对这个.东西造成破坏。”野比目光看向岩崎。
岩崎没有回答,一振黑袍化作黑雾,涌动冲上天际,四周天空随之响应,浓密的黑云迅速聚拢,遮蔽了巨大脑子上方。
隼人迫不及待催动烈焰战车,化作一道道流光,撞击、灼烧那巨大的脑组织;
野比召唤出猎魔人,看看对方能不能看出什么;
上杉哈气,甩动冰棱.
然而,所有的攻击,无论是火焰、冰霜,还是岩崎的无形之手,在接触到那巨大脑组织的表面时,犹如泥牛入海,仅仅激起一丝涟漪,便被某种奇特的力量彻底抵消了。
甚至连之前隼人和上杉配合默契、能暂时冻结并破开灰白质的联合攻击,此刻也收效甚微。
结衣蹲在稍远的地方,没有动手。她缺乏直接的战斗能力,只是呆呆地望着那脑花的沟壑,脸色不知为何十分苍白。
“嗬嗬.会不会是因为这一重仪式已经完成了,所以才变得没办法难以破坏啊?”大岛喘着气,提出了疑问。他感觉现在的攻击就像是用铁山靠真的去撞喜马拉雅山。
根本无法撼动。
“喵!”
上杉用力地点点猫头,表示强烈认同。
旁观了会的杰洛特试着抹了瓶剑油,用银剑攻击了几下,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很纯粹浓郁的恨意,但不是受诅咒者,甚至有一丝神话生物的气息。这里应该布置了一个积蓄百年的阵图,直到今天才启动,在这期间,所有攻击都会被这股恨意消解。”
“但这种阵图不可能一直运行下去,而且阵图保护他的同时,也约束着他,让他没办法离开这个范围。”
“最好的方法,就是阵图失效,直接攻击他的本体,如果方便的话,到时候直接叫我,不收报酬。”
杰洛特似乎对开膛手颇感兴趣,主动提出免报酬帮忙。
野比自然不会拒绝,每次召唤给一瓶圣泉水的代价,他也有点吃不消。
天空中的黑云缓缓消散,岩崎落回地面,语气依旧平静:“力量被抵消了。而那种用于抵消的力量像大海,无穷无尽。”
野比告别杰洛特,看着传送门消失:“嗯,感觉我们不是在攻击一个生物,而是在对抗.一整座城市,或者一座山、一片海”
这是一种非常抽象的感觉,带着深深的无力感。
就像人终究没办法杀死大海。
“如果你们的水晶刚好刷新了冷却,”一直沉默观察的泷衣忽然开口,“可以试试回白教堂的遗址再次激活。我怀疑,随着第一轮仪式结束,那里可能会有新的历史画面出现。”
岩崎闻言,目光扫过一旁的结衣:“我先去一步,半小时后玩家大厅见。”他再次化作一道黑雾,像一团黑色烟球,向着白教堂的方向驰去。
结衣立刻召唤出她的充能魔毯,晃晃悠悠地跟上了黑雾离去的方向。
上杉解除了猫咪形态,尝试着用水晶在大脑前方,原本属于大英博物馆入口位置的地方激活,但没能得到反馈。
“这里没有节点可以激活.隼人,你在前面激活的节点都看到了什么?”
隼人正要开口,野比抬头望了望赶来的直升机编队,做出了决定:“等会一起在玩家大厅说吧,这里暂时交给官方处理,或许他们能研究出点什么,至少能把它封锁起来。”
玩家们没有意见,相继散去。
直到现在,外围严阵以待的官方力量才敢小心翼翼地、逐步逼近到那巨大脑组织的跟前。
士兵们、科研人员,无不仰着头,脸上写满了无法置信的震撼与惊骇。
这东西.太大了!如果这真的是一个大脑,那么拥有它的生物,其体型恐怕远超任何神话传说中的巨人。
占地数万平方米的大英博物馆都被它彻底覆盖难以想象,若是这样的生物完全现身,恐怕一脚就足以踏平整个伦敦金融城。
白厅地下应急指挥中心内,雷纳首相的视线从实时传回的屏幕上移开,落在了旁边一位脸色发白、哑口无言的将军身上。
“一小时内,给我一份攻击预案。常规武器、大杀伤性武器.以及所有我们能动用的、可能有效的非常规方案。”
将军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声音干涩:“首相阁下,恕我直言或许我们应该等待美方和村正小姐那边传来更多信息后再斟酌动手.一旦我们的攻击毫无成效,甚至可能引发它的反击.整个伦敦都能看到我们失败的画面,那将是一场.”
“.一场灾难性的士气打击,一场噩梦。我知道。”雷纳打断了他,目光重新投向屏幕上那动人心魄的巨物,“但有些事情,即便知道不做可能是更明智的选择,我们也必须去做。我们需要向公众传递我们正在竭尽全力的讯息,需要展现我们的决心。如果攻击真的没有成效.”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也能促使更多还在犹豫的人,暂时离开这座城市。”
将军明白了首相话语中未尽的意思,脸色更加苍白,最终只能艰难地点头,转身快步离开,去召集参谋们制定预案。
雷纳独自站在原地,默然无语地凝视着屏幕中那座灰白色的蠕动山岳。
“如今除了上帝,还有谁能保佑不列颠呢难道圣公会的教义真的背离了主的旨意,以至于无法得到救赎?”
超凡显现,历史一点点拨开迷雾的如今,无神论者都有所动摇,更别提原本就有固定信仰的教徒,大部分更加坚定了主的存在。
好一会后,他才长长吐出口气,拿出手机,拨出了电话。
“陛下,关于邀请教皇的事情好的,我明白了.”
半空中,岩崎刻意放慢一点速度,等到了结衣。
“你感受到了什么?”岩崎问道。
“嗯,如果我没有判断错的话,这个仪式其实就是在抽取伦敦多年积攒下来的恨意。”
结衣的能力跟意识有关,在靠近巨型大脑时候,就能感受到无穷的恨意聚集,对她这种精神灵敏者而言,像吃屎一样难受。
“恨意.”岩崎大概明白,为什么隼人说大岛比他厉害多了,因为跟芦屋道满一样,恨意同样属于负面情绪的一种,所以才会同样被大岛的正面情绪能力克制。
不过开膛手似乎并不能直接调用这些恨意,至少暂时还不能。
白教堂遗址。
伊森在这里等候多时,在最后半天时间,他完全放弃了在城内盲目寻找可能爆发仪式的地点,毕竟他们就三个人,很难争抢得过野比他们。
所以他选择一直守在这里,就是为了仪式结束后的这一刻。
他迫切地想要验证猜想,当一轮仪式完成后,最初的关键节点是否会产生新的变化?
他如果是第一个激活节点的,能不能像上次那样,看到关于圣殿骑士的历史幻象。
这里当然也有官方人员的驻守,不过当伊森表现出超凡能力后,那些警卫就十分配合地退避开来,顶多打开了记录仪器。
伊森也不在意,激活了水晶。
涟漪荡开,场景发生了变化,又是那个有年头的教堂内部。
伸出手,白光在眼内炸开。
“阿伦,你完蛋了,昨晚你是不是打破了烛台?今天牧师拿起来直接掉了一截下来,上帝,那可是传了几百年的烛台!”
率先出现的,是一道有点尖锐的声音,伊森慢慢适应光芒,能够看到,是一个应该同为仆人的男子。
此时他的脸上正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好像一副好心的模样告诉阿伦这个坏消息。
一边说,一边密切地盯着阿伦的脸,想在上面看到令他满意的慌张。
“不、不是我!我发誓,可能是杰克!我今天一早见到他来拿烛台!”果然,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阿伦表现出了无比的慌张,都结巴起来了。
那人嗤笑两声:“呵呵,怎么可能,杰克比你得体多了。”
这句简单的话却像是一道霹雳轰在阿伦头上,他呆若木鸡,张着嘴巴好几秒后,表情一点点扭曲:“.这跟得体有什么关系?你看看我的衣服!我今天也穿得很得体!我今天也是一位得体的先生!!”
阿伦越说越激动,眼珠子通红,伸出了手揪住对方的衣领。
可惜身高差了一筹,很快就被对方挣脱开来。
“见鬼!你这个寒酸虫,谁不知道你这衣服是借的!竟然还有人敢借给你,真不知道换回去后他还穿不穿得下。我就直说吧,你这个丑八怪说什么都没有人会相信的!”
那人被阿伦惹恼,也不装了,冷笑几声:“杰克已经在园方谋到份差事了,很快就不在这里当仆人了,而你,我看除了善心的牧师大人,是没人会给你工作的了!只能在这里待一辈子!”
他说完,整理下了衣领,不屑地转身离开,留下低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阿伦。
“阿伦·克罗斯!”
牧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匆匆怒意。
阿伦身体一颤,慢慢地抬起来头,畏惧地望着牧师的方向。
伊森这时候才终于看清了阿伦的脸。
不是一般的丑,是那种看着就让人难受的丑陋。
两侧的面容好似不对称一般,眼睛一大一小,年纪明明应该不算大,可光从脸来看,又感觉起码四五十岁。
画面到这里就消失了。
如果按照单纯的内容理解,这里嫉恨的,明显就是外貌。
而且还出现了一个十分具体的对象,那就是里面的那位“杰克”。
阿伦要是没说谎的话,那他明显就是成了杰克的替罪羔羊,遭到不属于他的惩罚,因此生出浓浓恨意并不奇怪。
对话也留下了线索,称杰克已经在园方谋到了份差事,这里的园方指的应该是公园,范围一下子缩小了许多。
可惜,没有找到关于圣殿骑士的更多线索。
不过,他其实还有一个备用方案。
回到现实,他没有停留,身影迅速消失在众人视线当中。
关于上次看到的圣殿骑士,他已经有了点眉目,就差现在的最后确认。
伊森怀疑《解剖不列颠》这个游戏是一条主线一条支线,现在他最大的优势就是知道那条唯一的支线,看能不能从中得到什么重要的线索或奖励。
主线方面,尽力而为吧。
不过和白教堂不同,激活支线的节点必须隐蔽,不然那些几乎无处不在的监控和官方人员很有可能会告知给野比他们。
“等晚上再行动.”
他给亚瑟发了条私信,约好时间,便在城市中潜伏下来。
随着大英博物馆的沦陷,伦敦再次陷入骚乱,大批好不容易决定留下来的人忍不住扇了自己一巴掌,这地方特么是人能待的?
这么大的脑子是什么鬼!
他们可以接受城市有杀人犯,可以接受超凡不时的战斗,甚至能接受旁边的山头冒点烟。
可一个如此之大的脑子莫名出现在眼前,他们完全接受不了,只觉得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当然,也不乏决定誓死保卫家园的人,这种人其实不少,像在阿美的佛罗里达之灾,有很多本地人都是抄起武器反抗的。
他们决定和伦敦同生共死,决不放弃。
夜晚,街道车灯连缀,一片橙红。
防空警报被拉响,这主要是为了提醒博物馆附近的一些人们注意防备冲击波,远离博物馆的。
天空轰炸机低空略过的声响嘈杂,一些人站在高楼露台,满脸担忧地望着那个被多台探照灯聚拢的巨型脑子。
轰炸开始了。
上一次伦敦遭到轰炸,还是百年前。
市民捂着嘴巴,亲眼目睹那爆炸的火光轰轰隆起,终于体会到了前辈们当时的部分心境,明白什么叫做至暗时刻。
一轮足足半小时的轰炸结束,不知多少双眼睛带着期待和紧张望着那个方向,期盼能看到那个脑花被炸成碎片,再不济,缺几道口子也不是不能接受。
可惜事与愿违,附着在大脑上的火焰诡异地迅速平息,像被莫名吞没,而那个脑子依旧静静地立在原地,沟壑皮层保持着低调的蠕动。
目测丝毫无损。
66:漫天焰火
病房内,平盛龙静静地靠在床头,目光透过玻璃窗,望着不算遥远的方向,那连绵不绝的爆炸火光逐渐黯淡,最终彻底平息。
其实根本不需要亲眼目睹,他心里已经清楚结果。
以他的经验判断,凡是能形成这种规模实体显现的超凡灾祸,常规人类的火力倾泻几乎起不到决定作用。
类似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这句话,调查组内也流传只有超凡才能打败超凡。
这不是什么妄自菲薄,而是无数次惨痛教训后总结出的无奈现实。
明明从纯粹当量计算,那些导弹、炸弹的破坏力远超个体超凡者表现出的力量,但结果却是比不上超凡的应对。
超凡本身往往有着某种没办法用已知法则去解释的神秘学特性,常规手段难以触及核心,甚至可能适得其反。
就在他想得入神的时候,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黑崎魑魅从门缝探出一只眼,等他亲眼看见平盛龙已经苏醒,躺坐在床上后,他紧绷的肩膀才松弛了一些,呼吸间也悄悄松了口气。
他径直推开门,随手扯了张椅子,反坐在平盛龙的病床边。
“莱昂那边发话了,说你要是撑不住,可以批准你回日本休养一阵,他会安排源姬子过来暂时接替你的工作——不过我猜你肯定不会答应。那老狐狸也没安好心,明摆着就是不想你走,还假惺惺地这么说,指望着用源姬子激你,真下头啊”
黑崎开口就像个操心的老妈子,语速极快地将平盛龙昏迷这两天发生的重要事件精简汇报了一遍,最后撇撇嘴。
平盛龙默默听着,偶尔轻轻点头,消化着信息:“所以,最新的线索指向,下一轮仪式的潜在地点,可能集中在公园区域?”
“可以这么推断。”黑崎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依旧警戒森严的景象,车流依旧在堵,“范围其实不小,维多利亚时期的公园和大型绿地怕是有几十处。我待会儿就去摸排几个重点目标,看看能不能找到蛛丝马迹。但如果还是跟前面医学院的规律一样,恐怕开膛手的布置.嗯?!”
他的话戛然而止。
只见窗外夜空,一道极其耀眼夺目的亮白色光团,毫无征兆地从下方那刚刚经历完轰炸的巨型大脑喷射而出。
它不像任何已知的照明弹或信号弹,亮度极高,纯粹而强烈,仿佛一颗逆飞的流星,拖着刺眼的光尾,划破刚刚入夜的天空,一路向着上方天穹猛蹿而去。
“什么玩意儿?”黑崎悚然一惊,下意识以为是官方又搞出了什么新花样,“探照灯不够亮?还是发现了什么新情况?”
他掏出通讯器,联络调查组同事询问。
而病床上的平盛龙却眯起了眼睛,苍白的脸上浮现出疑惑。
这光芒.太亮了,强度远超常规照明弹,难道这是
“什么?!你说这不是我们的人打的?!”拿着通讯器的黑崎脸色瞬间变得紧绷,“你的意思是这鬼东西是那个脑子自己喷出来的?!”
它想干什么?!
在两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那团巨大的光点攀升速度逐渐减缓,最终在达到顶峰,猛地停滞了下,
紧接着,
轰!!!
它在夜空中,璀璨地炸裂开来!
巨响还没赶来,那首先吸引所有人视线的,是那极其绚丽的盛大烟火。
无数光点迸射,刹那间铺满了大片天幕。它们不像寻常烟花转瞬即逝的火星,而是化作无数条无比细长,宛如发光柳条或垂落藤蔓般的光带,散发着橘红色的光芒,缓缓优雅地,自天际飘摇而下。
漫天都是这种缓缓垂落的光之柳条,将整个伦敦的夜空映照得如梦似幻,又像是某种神秘而庞大的生物伸出了无数发光的触须,温柔地笼罩向这座城市。
“我去!”
黑崎从极短暂的震撼中猛地惊醒,他可没心情欣赏这美景!
强烈的危机感让他肾上腺素飙升,他粗暴地猛地拉上窗户,随即一个箭步冲到平盛龙床边,拔去他的针管,拽下床,尔后用尽全力一把将整个病床掀翻!
“不用我说了吧?!”他朝着平盛龙大吼,自己捂住耳朵,张开嘴巴,两人一起蜷缩在翻倒的病床形成的狭窄掩体之后。
几乎就在他们完成躲避动作的下一刹那,
轰隆隆!!!
一股恐怖的冲击波告诉了他们什么叫空气海啸,犹如实质一般狠狠拍击而来。
病房的强化玻璃窗应声而碎,无数碎片向内激射,整个房间乃至整栋大楼都在这骇人的声浪和震动中剧烈颤抖!仿佛发生了高烈度地震!天花板粉尘簌簌落下,灯光疯狂闪烁后骤然熄灭。
黑崎即使紧紧捂着耳朵,依然感觉耳膜像是被重锤击中,嗡嗡作响,内脏都仿佛被震得移位。他剧烈地喘息着,胸腔火辣辣地疼。
几秒后,那毁天灭地的巨响和震动才缓缓平息。
房间里一片狼藉,烟尘弥漫,和刺鼻的硝烟味混合在一起。
黑崎晃了晃嗡嗡作响的脑袋,艰难地松开捂住耳朵的手,看向身边的平盛龙。
平盛龙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不过可能更多是原本的伤势带来的,但他仍强撑着,在黑崎的搀扶下,艰难地从翻倒的病床后站起身。
然后,他们透过没有玻璃的窗框,望向外面的世界。
只见那些原本缓缓垂落,绚丽梦幻的光之柳条,在触及地面、建筑物、树木的刹那,
闪亮起了耀眼的火光。
那不是爆炸,而是瞬间引燃了所接触的一切。
这像是一场流星火雨,又像是从天而降的液态火焰瀑布。
泰晤士河面倒映着冲天的火光,骚乱举目皆是,那些或古老或现代的建筑,或树木或车子目光所及之处,都在迅速被这异常的火光吞噬蔓延。
伦敦啊,她被点燃了。
圣殿教堂。
骚乱的到来让这里同样陷入到混乱一片,尤其是教堂中殿被砸穿了一块后,大火蔓延,他们来不及抢救什么经典或圣物,纷纷跑路。
躲在边角的伊森不知道这算不算好事。
“亚瑟。”
他叫了一声,藏在阴影中的亚瑟这才走了出来,视烈焰无物。
他走到祭坛附近位置,按照伊森的指令,激活了水晶。
一道幻影出现,果然,这里也是一个关键节点。
亚瑟伸出手,画面一阵变幻。
圆顶高窗投下的光线,落在黑白相间的石板上。
身穿深色长袍的男子站在祭坛前,手里攥着刚由信使送来的羊皮卷。
而亚瑟就站在他的旁边,视野相当接近,甚至都能看清男子脸上的胡须分布了。
包括他手中的那份没开的羊皮信。
正面有着一个八端十字,外加字母at。
铅封上染着尘土,男人慢慢将绳结扯开,羊皮信展开,内容只有简洁的几行,用的是拉丁文,亚瑟勉强能看懂:
【阿诺·德·托尔罗赫,蒙上帝恩典圣殿骑士团大师,于阿卡,致英格兰团长理查·德·黑斯廷斯,基督内平安。
须知耶路撒冷城与圣墓已落入萨拉丁之手。你当立即集结人手,携金库与钥匙前来阿卡。
1187年10月5日,阿卡,大师亲笔。】
男人轻轻读罢,指尖微微陷进羊皮,良久,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吩咐侍从:“请副团长马修即刻来圆厅。”
“是!”侍从点头,转身匆匆离开教堂。
名为理查的英格兰圣殿骑士团分团长小心折起信件,脸色忧愁,目光不时落在祭坛上。
亚瑟位置不能移动,尽可能地用眼睛收集信息。
不一会,门口传来快速的脚步声,大门吱呀关闭,一个三十出头,全副武装的骑士踏入:“团长,您召唤我?”
理查没有回答,只将手中刚刚折起的羊皮信递给他。
马修快速掠过,脸色瞬间煞白:“圣城.真的陷落了?”
“哈丁一战,十字军惨败,其实结果已经能预见,能坚守三个月,算是极限了”理查的声音低哑,强自镇定,“总团命我率人带金库与文书尽速南渡。”
他顿了顿,从祭坛底座后取出一个精致的金属盒子,表面布满十字纹:“这件东西,我必须要留在不列颠。但我现在要赶去阿卡,希望你能替我保管。”
马修下意识伸手,快碰到的时候又迟疑下来:“这是.”
“不要问,也不要开。”理查将盒子按进他掌心,心理作用带来的重量让骑士指节一颤,“它必须留在不列颠的土地上,或至少.留在你的体温里。若是形势所逼,你就带着它远走,绝对不可让它落入信仰不坚定的人手中。”
马修抬眼,目光逐渐凝重:“以骑士的荣誉,我发誓。”
理查摇头:“用性命、以信仰起誓。”
马修立即单膝跪地,右手覆在盒面,声音坚定:“我,马修·德·格雷夫,以信仰与灵魂立誓:此盒不离身,不示人,不开封。直至——”
“直至它在合适的历史找到合适的归宿。”理查替他补完,嘴角泛起一丝解脱般的意味,“希望那时,世人仍有信仰。”
誓言落地,理查扶起马修,拍了拍他肩甲上的灰尘,声音恢复平静:“去召集各位执事,准备南渡。此外,把金库账册再核对一遍,别让人挑出瑕疵。”
马修领命而去,盒子被小心拿着。
理查目送他离去,走到祭坛一侧,缓缓解下腰间那柄古旧的匕首,刃面晦暗,在光线下却隐约可见玫瑰色纹路。
“此去,我注定无法做到仁慈,不能带你了.我会给你找个好地方,那里有着不少心地善良之人,希望你能选出一位更加纯洁之人。”
他的话说完,画面逐渐黯淡下去。
现实中,亚瑟恍惚地放下手,看向一旁的伊森。
“先不说,看来有东西要来欢迎我们了。”伊森目光却是看向燃烧的教堂缺口。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个燃烧的缺口处,冲进来了两个男人,依稀能够辨认他们身穿牧师袍,至于为什么是依稀,因为他们此刻全身燃烧着。
火焰好像并没有毁坏他们的衣服,甚至连手掌都能透过火光,看到依然是正常的皮肤。
唯一不正常的,就只有脸,像是溶解的蜡烛,往着下方垂去、拧结。
“哈哈哈!来与火花共舞吧!唯有火焰,是世间最公平的裁判!”
砰砰砰!
回答他的,是亚瑟闪电六连枪。
不过这玩意似乎不怕这种无法做到碎开肉体的小口径子弹,身体只是顿了顿,溅射出一点血色,便狂笑着冲着二人袭来。
伊森试了试尸体爆炸,用不了,看来这些人没办法被判定为尸体。
他抽出一把武士刀,附着上血能,刷刷几道红色刀光,这两个火人便碎成了几块。
看来也就这.嗯?
伊森发现,掉在地上的燃烧之体,竟然相互攀爬融合了起来。
组成了一个更大的火人。
“火,在燃烧殆尽之前,无法熄灭!”
他拼接起来的脸庞模样更加丑陋,属于在街上走两圈都能吓到不少人报警的那种无法无天。
“我可不想在这里跟你打。”
伊森摇摇头,给了亚瑟一个眼神示意,朝着其他方向而去。
其实大火并没有达到点燃整个伦敦那么夸张,只是大概以原本大英博物馆为中心,火花向外辐射不到两公里而已,堪堪到唐宁街10号。
但以位置来说,可以说囊括了半个伦敦的精华了。
“开火!不要被火焰沾染!快使用高压水枪!”
“哈哈哈!烧吧烧吧!千里皇城,尽作焦土!”
“荣耀、权利、欲望,统统让这大火焚灭吧!”
白厅街道上,被火焰点燃的人肆意传播火焰跟之前被器官夺舍的人一样陷入疯狂,而且表现出不畏弹药,甚至打碎了还能重新合体的难缠,让驻守在附近的军队后背阵阵发凉。
拦不住啊!
直到消防部队赶到,一通高压水枪下去,以属性完成压制,纵然没办法完全浇灭,但却能压制,让他们表现出闪避和畏惧的姿态,总算是勉强稳住了防线。
问题是,总不能这么一直浇下去吧?!
因为不久前的战斗,有不少利用附身纸人来的玩家已经消耗完了纸人的能量,有的连水晶传送都没能刷新,一时间无法支援。
好在岩崎长期在这里,这些火人在他手上,跟玩具差不多,无形之手一抓一大把,还没办法反抗。
然后就塞进泰晤士河,慢慢浸他,七上八下,让他们好好感受下母亲河的大肠杆菌。
只是多少有点杯水车薪的意思,大火还在快速蔓延,混乱难以平息。
刚刚浸灭了一把火人,岩崎若有所感,抬起头。
只见,一片连绵黑云正在快速凝聚。
不是他那种用来掩护自身的黑云,那玩意下不了雨。
而是货真价实的漆黑乌雨云,
一场大雨,要下了。
67:沐浴天恩
克拉伦斯府。
威廉五世端坐在长桌主位,表面努力维持着镇定,但不太安分的手指和不时瞥向窗外的眼神,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焦躁不安。
首相雷纳和内政大臣正在按照惯例,进行给他汇报刚刚出来的轰炸结果。
相比日本的那个,英国国王在制度框架下的权力和影响还是不小的,在这种紧急事态下,有权召见首相听取汇报。
“所以陛下,”雷纳面色严峻,“目前的常规军事手段均已尝试,但收效甚微,甚至可能.当务之急,是稳定民心,并寻求.非传统的解决方案。”
“或许可以考虑在威斯敏斯特教堂主持一场紧急祈福仪式。”
内政大臣紧接着补充:“陛下,梵蒂冈方面已再次确认,教皇陛下将于明日午后抵达伦敦。他一开始表示出希望即刻动身,但教廷内部应该是经过磋商,认为大英博物馆的那、那个存在未知风险极高,出于对圣座安全的负责,最终决定推迟一天,并携带数件圣物前来,以期万全。”
威廉五世深吸了一口气,揉了揉眉心:“但愿圣彼得的继承人所带来的,不只是精神上的慰藉。”
这一点没人能够确定,只是下意识觉得,身为教廷,在这个超凡出世的世界,总得有点压箱底的玩意吧!
之前藏着掖着也就算了,现在英国可是本土遭受危机,四舍五入,等于欧陆同样面临莫大危险,总该要出手了吧。
在这时候,他们忽然又觉得自己算是欧洲的一份子了。
但他们还是认为就欧陆上那些国家的蟹兵虾将要来没什么用,不愿意给他们进入英国的机会,在这方面的武力上,有阿美托底就足够了。
除非哪个国家突然跳出来说他们有什么秘密超凡传承下来,才需要考虑请来帮忙。
威廉看向首相,语气带着犹豫,“雷纳,你认为.我们是否需要暂时转移、转移去温莎或者巴尔莫勒尔?这里离那东西是不是太近了点?”
克拉伦斯府距离那巨型大脑,直线距离不过两公里,还好有建筑物遮挡,不然在窗边就能直接望到,让人心绪不安。
雷纳首相沉吟片刻,摇了摇头,语气沉稳:“陛下,现在离开伦敦核心区,乘坐交通工具长途转移,风险可能远大于留在此地。克拉伦斯府的防御等级是最高标准,地下安全屋足以应对绝大多数突发状况。我认为,您留在这里,依托完善的应急计划指挥全局,比任何形式的转移都更安全,也更有利于稳定人心局势。”
国王似乎被说服了,脸色轻松不少,轻轻点头,刚想再问些什么,
突然毫无任何征兆,一道耀眼的纯白色光团,出现在了窗前、旋即炸开,瞬间将整个伦敦的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会议室内的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惊得瞬间失语,纷纷看向窗外那炸开的像是烟火的东西,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保护陛下!”
还是门外的警卫反应最快,会议室大门被猛地撞开,数名全副武装的警卫迅速冲了进来,根本顾不上礼仪,大吼着直接将还有些发懵的威廉五世从椅子上拽起,粗暴地按在了厚重的实木会议桌底下。
“趴下!所有人趴下!”警卫队长呐喊着,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国王。
雷纳和内政大臣知道情况紧急,也跟着钻进了桌底。
然后他们有点尴尬地看着被压在地面,一脸涨红的威廉。
哐啷咔嚓!
没让他们尴尬多久,会议室那号称能抵挡步枪子弹射击的特种防弹玻璃窗,此时像脆弱的糖片瞬间粉碎,无数玻璃碎片向内激射,打得墙壁和家具噼啪作响。
整栋建筑摇晃,吊灯摆动,随后猛地闪烁几下,直接熄灭。
黑暗中,只能听到人们粗重的喘息和玻璃碎片持续落地的声响。
几秒后,应急电源启动,灯光重新亮起,映照出一片狼藉。
威廉五世被人从桌底搀扶起来,他脸色煞白,假发早已掉在地上,也顾不上捡。
他惊魂未定地看着满地碎片和完全洞开的窗户框架,嘴唇哆嗦着,脑子里冒出念头纷纷杂杂,乱七八糟,什么都有。
这玻璃.不是说是防弹的吗?!上一次重装还是我父亲在世时亲自督办的。这些天杀的专员,捞钱捞到我父亲头上了!
早知道、早知道就该坚持在白金汉宫开会,不!早知道我就该老老实实待在温莎大公园,根本不过来!
“陛下!您现在必须立刻转移!”内政大臣最先从震惊中恢复,声音发颤地建议,“这里已经不再安全了!请立刻前往温莎城堡!”
雷纳的视线从窗外那如同末日降临般的骇人景象收回,他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撼,努力保持冷静,反驳道:“不!现在外界的情况远比这里更危险!谁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不论空中还是陆地转移都有很高风险!”
他转向国王,语气极其严肃:“陛下,请立即启动最高应急预案!请您,以及所有重要人员,立刻进入地下安全屋躲避!同时命令部队以克拉伦斯府为核心,构建防御阵地,确认外部威胁等级下降后,再考虑是否转移!”
国王威廉五世努力吸了几口气,略微恍惚地点点头:“对、对!雷纳你说得对!不能慌、不能慌”
他看向身旁脸色同样苍白的警卫队长:“打开安全屋、立刻带我们进去!同时通知所有警卫部队,按首相说的,建立应急防线,封锁周边所有街——”
话音未落。
轰!
又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极近处传来,甚至能感受到地面的二次震动。
一直留意窗外的雷纳看清了那是什么,一枚火球,坠砸在了不远处的女王礼拜堂顶上,引发了剧烈的爆炸和冲天的火光。
“快快快!”威廉五世刚捡起来的假发又吓掉了,也彻底顾不上什么君王威仪了,声音都变了调,在警卫的簇拥下,几乎是连滚爬地朝着地下安全屋的入口冲去。
“等等我!”年迈的内政大臣小跑着追了上去。
整个克拉伦斯府瞬间进入了最高戒严状态,警报声响彻四周。
若是在克拉伦斯府高处望去,能够望到,整个东北方向地面多处起火,星星点点,火光几乎要和天上还没落完的火光东西连成一条燃烧的项链了。
更要命的是,街道上开始出现不少被火焰覆盖的人。
他们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发出嚎叫和狂笑,四处引火,有的还朝着克拉伦斯府的方向冲来。
正在布防的警卫警告一声无果后,立刻选择开火。
枪声顿时大作,大量子弹轻易地撕裂了那些火人的身体,将其打得支离破碎。
但那些被打碎的、燃烧着的残肢断臂,仿佛拥有生命般相互吸引爬行融合,转眼间就汇聚成更加庞大的火焰巨人。
它们重复着笑声,迈着步伐,无视子弹的射击,继续向前推进。
轰!
重火力和自杀无人机出场。
爆炸暂时阻挡了火焰巨人的脚步,将其炸散,但很快,那些碎片又开始重新聚合,裹挟着其它火焰人,变得更加巨大。
这完全就是恶性循环。
战线就这样拉锯着,并且一点点向后退去,很快,圣詹姆士宫被大量火人接近,点燃建筑。
而克拉伦斯府,就是这个宫殿建筑群西南方向的一处附属建筑。
“消防车呢?!我们的消防车为什么还没到?!”节节退守的军官对着通讯器咆哮,额头上青筋暴起。
“报告!通往这里的几条主干道都被倒塌的杂物和人群车辆堵死了!最近的一批消防车被拦在了白厅附近!他们正在那边建立防线,那边火势和怪物更多!”通讯器传来汇报。
“我不管!”军官彻底失态了,“告诉他们!国王和首相都在这里!这是最高优先级,我不管他们用什么方法!清理道路、碾压过去!必须立刻赶到克拉伦斯府支援!否则就等着全体上军事法庭吧!!”
急得他连消防部队不归军事法庭管都没想起来。
不过敢拦支援国王和首相的消防车,白厅那边驻守的军队也是太大胆了。
咆哮完,军官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感觉喉咙里全是血腥味。这时,他忽然感到鼻尖一凉。
他愣了愣,下意识地抬起头。
又一点冰凉,滴落在他发烫的脸颊上。
他急忙摘掉手套,伸出手掌。
果然,又是一滴冰冷的液体落在他的掌心,有种刺凉感,旋即晕开一片湿润。
雨?
是.雨滴?!
这个念头刚刚在脑海中冒出,咔嚓!
一道粗壮的惨白色闪电猛地撕裂了漆黑的天空,紧随其后的,是滚滚而来的雷鸣。
哗啦啦!
犹如天河决堤,瓢泼大雨毫无缓冲地倾盆而下。
雨势之大,几乎瞬间就在地面上形成了白色的水雾!
奇迹就在眼前模糊的雨雾之中发生。
那些狰狞可怖,甚至越打越强的火焰巨人,在被这突如其来的暴雨冲刷到的瞬间,仿佛被泼上了强酸一般,发出了凄厉至极的哀嚎。
它们身上那诡异顽强的火焰,迅速黯淡熄灭。
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肌肉般,纷纷散落在地面,蜷缩抽搐,再也无法维持形态。
而那些普通形态的火人,随着火焰的熄灭,那些被灼烧得像是融化蜡烛般恐怖的面容,竟然也在雨水的冲刷下缓缓恢复,逐渐显露出正常的人类五官轮廓。
不仅仅是这些怪物,一些在刚才混乱中被火焰灼伤或爆炸震伤的士兵和警卫,也惊奇地发现,淋在这雨水中,伤口处的疼痛在迅速减轻,开始发痒愈合。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像连带着因紧张和恐惧带来的精神上的疲惫感,也在被这雨水悄然洗去,头脑变得清醒。
天空那连续的闪电,似乎将乌云映照出了一个巨型的俯视者轮廓。
在某个刹那,雷蛇仿佛在轮廓上方组成了一道光环。
“这、这是.”刚才还在咆哮的军官仰起头,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着脸庞,他先是难以置信,随即脸上涌现出狂喜,扯开嘶哑的嗓子,几乎泣不成声地大喊:“上帝、是上帝!主没有抛弃我们!没有抛弃伦敦!天佑不列颠!”
他猛地抹了一把脸,努力恢复指挥官的镇定,对着通讯器大声下令:“各单位注意,全力固守阵地!但不要放松警惕!尽情沐浴沐浴在这主的恩典之下!”他实在想不出更好的词了。
一场原本足以焚毁半个伦敦核心区的恐怖天灾,就在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中,被迅速遏制扑灭。
这当然不是巧合。
碎片大厦顶端,东山慎缓缓放下了虚抬的手。
怎么说东山慎也是玩家,面对这种其它玩家难以解决的关卡,他出手合情合理。顺便给大雨用纯净银杯加点料,实验一下,看看能把多少人的信仰拐到自己这边来。
大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仅仅持续了不到十分钟,便云收雨歇。
但就是这短短的十分钟,已经足够将蔓延的火势彻底浇灭,并将那些可怕的火焰之人大部分净化回原状,只是.那些碎得要自己拼的.就实在没办法了。
差不多这个时候,地下关上没多久的安全屋厚重门扉才被小心翼翼地从内部打开。
威廉五世、雷纳首相和内政大臣等一系列重要人物在警卫的严密保护下,姗姗来迟地回到了地面。
他们先是谨慎地观察四周,确认真的没有明火和怪物后,才长长松了口气。
警卫的指挥官赶来,面色欣喜:“陛下!千真万确,这些雨水是上帝的恩泽!伤者的伤口在愈合,我们的疲劳感也消失了,甚至我的关节痛也好了!”
大人物们闻言,面面相觑。
刚刚他们在安全屋就听到了这个消息,只是没有第一时间冒险,等到了上面情况基本平息之后,才匆匆出来。
内政大臣下意识地伸出手,接住从屋檐滴落的最后几滴雨水,感受着那冰凉的触感,又看了看远处那些被雨水沐浴过的、精神焕发的人们
再看看自己皱巴巴的手。
这位年纪不小,饱受慢性病和公务劳累折磨的内政大臣,脸上先是浮现出极度的懊悔,随即转化成了一种很难受的羡慕和嫉妒。
他冲出了屋檐,走到空旷地上,仰头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
“不——!!!主啊!请再降下您的恩泽,给您最虔诚、最需要治愈的信徒吧!我是您的羔羊啊!”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这位平日里最注重仪表和体面的内政大臣,竟然一把甩掉了衣服,猛地扑倒在地,丝毫不顾地上的积水和泥泞,开始疯狂地、毫无形象地打滚!试图用这种方式给自己身体粘上那仅存的上帝恩泽!
威廉五世和雷纳看得瞠目结舌。
雷纳率先反应过来,他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一拉国王的胳膊,压低声音道:“陛下,这时候可顾不了那么多了!机会可能就这么一次!”
威廉五世看着在泥水里打滚的内政大臣,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淋了雨而容光焕发的人们,脸色变幻不定,最终一咬牙,脸上浮现出一种决绝!
君王的体面?在可能存在的神恩和健康面前,算个屁!
他二话不说,开始动手解自己昂贵西装的扣子,然后是衬衫、皮带.
雷纳首相见状,也立刻有样学样。
于是,在这片刚刚经历浩劫、仍弥漫着硝烟和湿润气息的皇家府邸草坪上,出现了足以载入史册的荒诞一幕。
国王陛下和他的首相大人,几乎赤条条地躺在湿漉漉的草地上,努力地翻滚着,不时还指挥警卫收集积水,往他们身上泼洒而去,硬生生把草坪当成了游泳池.
东山慎:“.”
他感觉自己又看了一集野猪佩奇。
这些已经落下的雨,效力会流失得很快,只能说这个时候还有那么一点,但不多。
他也没有专门再下一场雨给他们的兴趣。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和幸运的人,显然,他们的运气不太够。
68:线索暴露
“医生、救命啊医生,你看我的孩子,呜呜,他被烧焦了”
一位母亲抱着一个浑身漆黑、蜷缩着一动不动的孩子,哭喊着拦下了一辆救护车。
满脸疲惫的护士急匆匆下来,用手电照了照,凑近仔细看了几秒,语气复杂地叹了口气:
“.女士,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抱着的,是个黑人孩子。”
母亲:“.啊?”
“乔恩!快点脚步!把所有的水桶、脸盆、甚至锅碗瓢盆都拿上!不然等水渗下去或者蒸发了,我们就只能去泰晤士河抽水了!”一个男人对着邻居大吼,自己一家人正手忙脚乱地用各种容器刮取地面凹陷处积存的雨水。
邻居老头一瘸一拐,拿着个桶出来,还不忘捶了下自己的一条腿,满脸懊悔:“该死,我淋到的圣水太少了,两条风湿腿才好了一条!另一条还疼着呢!”
今夜的伦敦无心睡眠,即便大面积停电,黑暗笼罩,也无法熄灭市民近乎狂热的光芒。
无数手电筒和应急灯的光束在街道上晃动,人们像淘金般搜寻着每一处水洼,甚至有人为了争夺一滩积水而扭打在一起。
“你们在干什么!住手!”一位经过的牧师见状,发现这两个还是熟人,便怒气冲冲地上前分开这两个扭打在一起的老头,“相互伤害、心存恶念的人,就算得到了圣水,也绝不会得到上帝的眷顾!神力会在你们的争斗中消散!”
两个老头被他一喝,很快就冷静下来,面露惭色,相互嘟囔着道歉。
“没错,这样才对。”牧师满意地点点头,努力维持着庄严,“我们都是主内的兄弟姐妹,理应相互扶持,共享恩泽嘿!那边那几个!你们在干什么?!”
他话还没说完,眼角余光就瞥见不远处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竟然扛着一台小型抽水机,正在拼命抽取旁边一个大型积水坑里的水!
那几人身上穿着的,分明是天主教神职人员的服饰!
“这是我们链绳圣母堂的管辖街区!你们天主堂的人跑过来偷我们的圣水是什么意思?!还有没有规矩了!”
牧师顿时勃然大怒,也顾不上兄弟友爱了,抄起胸前的十字架,招呼着身后的几个教徒就冲了过去讨要说法。
在亲身感受到这场暴雨不可思议的治愈效果后,所有神职人员几乎毫不犹豫地将其定性为奇迹,是上帝对伦敦的怜悯与恩赐。
而因此降下的雨水,自然就是无比珍贵的圣水,被认为具有驱邪、治愈、甚至带来好运的强大功效。
于是,各教堂、寺庙彻夜开放,接纳惊魂未定的民众前来祈祷避难,同时纷纷号召虔诚的信徒们为教会收集圣水,美其名曰保存上帝恩泽,以备未来驱魔治病之用。
有个经典的笑话是这样说的,假使把世界各地教堂声称所拥有的真十字架碎片全部收集起来,足够拼出一整片森林。
未来,或许也会有无数的教堂,举着一瓶瓶普通的纯净水,信誓旦旦地声称这就是伦敦奇迹之夜降下的圣水。若是把所有教堂声称的圣水汇集起来,恐怕足以把整个伦敦给淹了。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有心情参与这场圣水争夺战。
灾难中终究有成百上千的不幸者,连这神奇的雨水也无法挽回他们的生命。他们或是在最初的火灾被感染然后冲击军方被击碎,或是被倒塌的建筑物砸得支离破碎,再也无法恢复原状。
大量的警察、军队和志愿者仍在紧张地协作,清理着瓦砾废墟,搜寻着可能的幸存者,并默默地将一具具残缺的遗体搬运出来。
一处倒塌的民居废墟旁,卢杜控制好呼吸的频率,额头冒汗,操控着她那触手般的意大利面,灵巧地清理开碎石和扭曲的金属,硬生生开辟出了一条狭窄的通道。
很快,她从深处小心翼翼地卷出了一个大约三四岁、哭得声音都已经嘶哑了的小男孩。
“妈妈.爸爸呜呜”男孩一见到光芒,就朝着外面一对焦急万分的年轻夫妇张开双臂。
“我的孩子!”母亲瞬间泪崩,跌跌撞撞地冲过去,一把将孩子紧紧搂在怀里,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父亲则冲到卢杜面前,激动得语无伦次,双手颤抖着不知该如何表达感激:“谢谢.太谢谢您了!真的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咳,没事,不用客气。”卢杜叉着腰,随意地摆了摆小手,脸上故作轻松,转身离开。
走到街角阴影处,她却忍不住悄悄侧过头,回望了一眼。在远处应急灯模糊的微光下,那一家三口紧紧相拥的身影,勾勒出一幅劫后余生的画面。
卢杜看着看着,嘴角慢慢抿成一条线,小声地、仿佛自言自语般嘟囔:
“我是萤火虫嗯.骄傲的萤火虫”她像是为了给自己打气,从头顶的餐盘搓出了一盘热气腾腾的肉酱意面,一边大口吃着,一边轻轻哼起了不成调的歌谣。
嗡——轰轰轰!
熟悉的机车咆哮声由远及近,几乎在听到声音的下一秒,隼人那辆拉风的烈焰战车便一个帅气的甩尾,停在了她的面前。
“你这边搞定了?”隼人朝她点点头。
卢杜赶紧咽下嘴里的面条,用力拍了拍胸脯,摆出一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哼哼!难不倒我!我可是神选救世主!现在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好!很有精神!”隼人给她竖了个大拇指,“来得正巧,我刚碰到个地方有人被埋得挺深,需要一点操作才能弄出来,我手笨搞不定,帮帮忙?”
这其实是上杉拜托他,让他多带带卢杜,让她多点参与行动,否则以隼人的性格,多半自己多费点功夫也就解决了,不会特意来找她。
“没问题!”一听有人需要帮助,卢杜瞬间斗志昂扬,眼睛都亮了起来,利落地翻身跃上机车后座,向前方用力一挥小拳头:“出发!地狱火号!”
机车再次发出咆哮,载着两人疾驰而去,消失在依旧混乱的街道尽头。
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将开膛手杰克精心策划的第二轮仪式直接浇灭,透心凉。
玩家们不知道开膛手会作何感想,但如果自己是开膛手,恐怕已经红温了。
就在东方天际微微泛起鱼肚白之际,悬浮在所有玩家意识中的游戏系统提示,那场大雨之后便陷入停滞、久久未有变化的倒计时,终于消失了。
【第二轮仪式已被终止,评价中】
【仪式完成度:0%】
【总体评价:完美】
【第三轮仪式倒计时:56:00:00】
没有一刻为第二轮仪式的结束感到哀悼,立即开始倒计时的,是第三轮仪式,如无意外,将代表着自由。
“所以这场雨大家知道是谁下的吗?”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能给出确切的答案。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他们目前的理解范围。
“我好像在闪电时候,看到了乌云组成了一个人形轮廓.你们没想到什么吗?”野比说这话的时候,看着泷衣。
泷衣了然:“京都巨人事件,最后捏碎了忍之心的那个存在?”
“嗯,感觉非常像。”野比点头,“同样是由云层构成庞大的形体,同样洒下了大规模具有治愈效果的力量”
“还是有很大不同,那次的散播下来的是生命力,根据超常对策部统计,应该是被忍之心吸收的还没用完的生机。而这次落下的雨,带着一股治愈的属性,感觉很纯粹。”
泷衣沉吟片刻,不能立即得出二者是同一存在所为的结论。
“会不会是.白衣面具?”上杉瞳月忽然小声插了一句。
说到这个名字,本来就安静的会议室一下子变得更安静。
也就只有卢杜和隼人左看右看,眼睛透露着清澈。
卢杜是没见过白衣面具,也没怎么了解过,那些资料字太多了,她看了一个月都没看完。
隼人当时虽说在富士山残骸下,不过因为已经昏迷,错过了那个场面,后续也并没有太过主动了解。
“他不像是那种在乎一些人生死的存在。”野比斟酌用词,委婉说道。
目前白衣面具出场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但每次给人的感觉其实并非在帮人,只是像在做一件他本身就需要做的事情。
出场时间也掐得很死,好像只要人类还能勉强对付得了,哪怕付出巨大伤亡,他都懒得出手。
按照这个逻辑,今天的伦敦大火恐怕得烧掉大半个城,他才有可能慢悠悠地现身。
更何况,谁也不敢把希望寄托在一个行踪莫测、目的不明的超凡存在身上,尤其这里还是国外,白衣面具只在日本出现过。
这种层面的存在,光靠他们坐在会议室里凭空猜测,注定得不出任何有意义的结论,讨论很快变得苍白。
他们只能收起这个话题,开始归纳第二轮的仪式的大体线索。
“无论如何,第二轮仪式已经结束。”岩崎浩辅将话题拉回正轨,他扫视了一圈众人,“我们现在能确定的跟第二轮仪式相关的唯一线索,就是仪式地点可能与一个公园有关。但这范围太大,意义有限。而且现在第二轮仪式被终止,不会出现更多线索。”
他顿了顿,问道:“你们谁的水晶冷却时间结束了?白教堂那个固定节点应该已经刷新了第三轮仪式的内容,可以去激活了。”
实际上,他的水晶早已冷却完毕,但他并没有主动提出前去。
按照时间推算,此时大部分玩家的水晶应该都已经刷新了。
“我去吧,我就在附近!”上杉瞳月主动请缨,她还没亲自看过节点里面的画面呢。
没人反对,反正白教堂那个节点是固定刷新点,只要还在同一轮仪式的周期内,激活后看到的场景内容对所有玩家都是一致的。
真正吸引人的是那些一次性的关键节点,就像大英博物馆那个,可惜目前他们只找到了一个。
上杉退出游戏,在现实世界中睁开眼。
她熟练地转化为猫咪形态,悄无声息地溜出藏身点,敏捷地朝着白教堂遗址奔去。
然而,当她抵达时,却发现已经有两个人先到了,面容她不认识,但无非是森、亚瑟或是朴。
上杉立刻藏身于暗处,屏息观察。她看到其中一人激活了节点,然后触摸了水球,身影微微一顿,显然是进入了幻象。
但很快,随着画面消失,另一个人也紧接着拿出了自己的水晶,再次激活节点。
重复激活?
上杉心中有了怀疑。
难道他们内部信息不共享?这说不通啊效率太低了。就算要确认,也应该是等第一个人出来描述完后,再有准备地去激活。这样接连两次激活,怎么看都不合理.除非
两人在激活完成后,并未停留,迅速离开了。
若非这次游戏结束得过于突然和意外,按照伊森的风格,他很早就选择在这里蹲守,确保自己能第一个激活。
而现在激活两次,是因为他看到的画面是跟骑士支线有关的线索,所以他才让朴再激活一次。
“喵”确认他们走远后,上杉才从藏身处出来,轻盈地跃到节点所在的位置,变回人形,激活了自己的水晶。
这次出现的幻象内容简单,不过能够自由移动。
大致是阿伦遭受到牧师的指责,他试图辩解那个损毁的烛台不是他打破的,但牧师根本不信,反复逼问无果后,怒气冲冲地将他关进了一间小黑屋。
“你就在这里好好反思!三天之内,我不会给你任何食物和水!三天之后,我要听到你在上帝面前,亲口承认你自己犯下的过错!”牧师在门外说道。
门外的杰克似乎有些不忍,叹了口气劝道:“牧师,这样会不会太严厉了?要不还是由我来出钱赔偿吧毕竟那烛台我也的确经手过。”
“杰克,你就是心地太善良了。”牧师的语气稍缓,但依旧坚持,“没错,主是教导我们要仁慈,但并非所有人都值得这份宽恕尤其是那些屡教不改、满口谎言的人!”
“我我只是担心,牧师您这样严厉,会、会惹上麻烦。他毕竟是个自由人。”杰克的声音带着些许担忧。
“呵呵.自由人.”
牧师最后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调怪异,带着嘲讽、怜悯或许还有一丝厌恶。
幻象就在他这声意味深长的重复中缓缓消散。
阿伦缩在小黑屋角落,泪水淌流,唇边被咬出了血,拳头死死握紧、握紧。
上杉记下所有细节,立刻找了个安全地点,返回了玩家大厅,将她看到的一切,包括伊森小队的异常举动,原原本本地向众人复述了一遍。
“连续两次?”岩崎追问道。
“对、就是连续两次!”上杉低声形容着,“就好像就好像.”
“就好像,他们能看到两种不同的场景内容一样。”一向沉默少言结衣忽然开口,平静地替她补完了后半句。
上杉有些意外地看向结衣,她们之间几乎没怎么说过话。
野比若有所思地分析:“如果没记错的话,第一个在白教堂激活那个节点的玩家,应该就是森他们。他们会不会就是在第一次激活时发现了,譬如在新一轮仪式中,第一个激活固定节点的玩家,所能看到的幻象内容,会与后续玩家所看到的.
不同?”
众人无言以对,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们岂不是完美错过了三条重要线索!!
69:前因后果
伦敦某处空房被伊森他们当成了临时据点。
伊森正坐在书房,梳理从银杯庄园开始的所有线索。
自从知道幻象当中的那位骑士姓名后,他就感觉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从那位只知道叫雨果的庄园主,到开膛手杰克力量的来源。
理查·德·黑斯廷斯。
1160年代至1180年代的圣殿骑士团英格兰分团长。
出身富裕名门哈斯廷斯家族旁支。
在担任分团长期间,饥荒赈济、冲突调停、主导修建了圣殿教堂,落成当日,给每名工人额外发放一周口粮与一双皮鞋,综合以上,博得了一个仁慈而温和的名声。
但历史记录在1185年戛然而止,这个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失去了历史踪迹。
不过前面的幻象提及了圣城陷落,即第三次十字军东征的导火索,时间在1187年,说明其实这时候他依然在英格兰,而且地位不低。
而伊森今天在白教堂激活的第三个支线幻象,出现的是理查把那把匕首藏在了白教堂的祭坛之下的画面。
不用怀疑,开膛手肯定就是得到了这把匕首,得到了特殊的力量,拥有了力量的他,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嫉恨,放肆滋生,成为真正的开膛手杰克。
尽管,明明从理查的口吻当中,这把匕首理应会挑选一位纯洁之人才对。
而理查本身,也的确就是那么一位仁慈宽容的人。
只是或许他也想不到,匕首挑选出的,会是一位开膛手。
至于为什么匕首会选中开膛手,伊森翻看起前面的银杯庄园的详细记录,找到了答案。
首先,庄园主的名字叫雨果。这个名字,在圣殿骑士团里面能拉出来几个,其中两个是创始人,一个是末代骑士团的二号人物。
从银杯庄园的给出的隐晦线索能够知道,银杯是团长给他的,这种东西,理应不会轻易给出,就算给也会给比较重要的人物。
现在给出了还特别告诫“不要被贪婪与仇恨遮蔽,圣杯不属于人间”这么一句话,说明可能情况紧急,不得不给。
所以很可能是末代团长在被捉捕前,给团内二号人物雨果的,哪怕实际上二人关系并不算好。
雨果曾经还站在法王这一边,与雅克对立,历史上也留下了多次贪墨的记录。
可再不好,也比这东西被法王或者教皇得到的好。
恰好,末代团长雅克·德·莫莱向来有节制、慷慨的名声。
于是他协助了雨果逃脱了追捕,知道雨果性格的他,特意郑重告诫了这么一句,让雨果数百年了,哪怕几乎完全丢失自我,都无法忘却这一句话。
偷生的雨果出于懊悔、仇恨或自己都不承认的贪婪,最后还是违背了团长的告诫,动用了银杯,获得了力量。
于末代团长被处于火刑的1314年,借助银杯的力量,悄无声息地杀死了被团长死前诅咒的教皇和法王,让他们像是因诅咒而意外身亡,算是弥补了一些对团长的亏欠之情。
但力量和长生从沾染上的那一刻起,就别想摆脱,他不断进行天使游戏,为了更好草菅人命,还搬到了新大陆,甚至南北战争兴许都有他鼓动的痕迹,为的就是获得更多耗材。
直到最后一刻,雨果残存的理智才幡然醒悟。
脉络于此刻完成串联。
理查的宽容、开膛手的嫉妒;雅克的慷慨、雨果的贪婪。
七美德,对七宗罪。
那么接下来的游戏
将是谦逊对傲慢、节制对暴食、贞洁对色欲、勤奋对懒惰、温和对暴怒。
伊森的思路完全畅通,舒服地闭上了眼,躺在一张椅子上,慢慢放任思绪翩飞。
“我应该是第一个.不,田那个古怪家伙,说不定比我更早想到。”
“这意味着,每轮游戏都会出现一个关键道具?是需要我们集齐吗?”
“为什么明明对应七美德的道具,会引导持有者犯下七宗罪呢?”
“圣殿骑士团扮演的角色很重要,他们应该知道点什么,至少开创者肯定有所了解。”
关于七件道具的由来现在肯定是琢磨不清的,但现在不过两个游戏,且第二个还没结束,就能理出这么多线索,他已经觉得相当不错。
不像上一个版本,直到后期才理清芦屋道满重建黄泉的计划。
不过要从时间线来说,倒也相当接近。
原因大概率和灵气衰减,甚至日本的黄泉崩塌离不开关系。
现在有很多人都怀疑灵气复苏,可玩家们都清楚,他们的力量跟灵气不说南辕北辙吧,至少也是插电源和插店员的区别。
很多对手遇见他们第一反应基本都是“卧槽你们的力量从何而来”,第二就是“卧槽你们怎么知道这么多隐秘”。
看着吧,开膛手也逃不掉这个规律,等最终仪式完成现身时候肯定气急败坏。
伊森忽然睁开了眼。
一旁的亚瑟几乎是瞬间掏出了左轮。
“他们来了。”亚瑟纯粹是第六感,牛仔的第六感。
伊森点点头,站起身来,将窗打开:“请进吧,妖雾以及.诸位。”
等伊森离开窗户,那刚刚打开的窗,一道黑雾就延伸了进来,组成了戒灵的形态,后面还跟来了一只猫,上杉。
笃笃。
敲门的是野比。
人齐了,岩崎看着伊森完全没有反抗的痕迹,大约猜到了他的想法:“你是故意让我们发现?”
“故意?谈不上。”伊森夸张地叹了口气,“一方面,我知道后面仪式增多,以你们跟官方的合作,肯定瞒不过你们,我也不想去找官方谈条件。”
“另一方面,如果我主动找上你们,又不一定会相信我的话,不如让你们自己去想,聪明人这么多,肯定能想到的。”
伊森知道自己现在信誉分负数了,任何合作都充满了不可信,算是有一定的自知之明。
“现在我掌握的,是一条相当关键的线索,或许将贯穿这个版本的所有游戏,你们可以选择用武力强迫我说出来,也可以给我一次合作的机会,让我能够加入你们,信息共享——至少在这一轮游戏如此。”
伊森还有隐藏台词没说,非要强迫他的话,他会在之后破罐破摔,强行制造混乱死伤,降低游戏评分。
反正他现在这具身体只是附身纸人。
不过那是逼不得已的策略,他肯定是不想这么做的。
岩崎和野比交换了个眼神。
“同意,但怎么证明你告诉我们的线索没有保留?”野比问道。
“会长,你们能够看出来的,关于线索的完整性。”伊森依旧称呼野比会长,面带笑容,“我想你们也不希望把时间都浪费在我身上吧,按照规律,关于自由的嫉妒,应该开始出现了。”
“好,我们合作,但仅限于这轮游戏。”
“我可是吃了大亏,这条线索,相当重要。”伊森笑容收敛,将在私信中早就准备好的关于三次幻象的内容统统发送给岩崎。
“我已经发给浩了,由他来发给大家。”伊森没有解释他这么做的缘由。
岩崎纯黑一片的脸庞盯了伊森几秒后,随手将内容转发出去。
伊森清楚,玩家之间没有公平可言,只有一种脆弱的平衡,直至现在都没有出现伤亡,很大程度是杀玩家的收益太低。
有不少游戏是需要相互合作,且谁都不确定,杀死其他玩家,会不会受到惩罚。
纵使没有规则提出这一点,可谁也不想第一个出头。
毕竟从游戏来看,总体是鼓励玩家合作大于竞争的。
但现在又有所不同了。
如果他的设想是正确的,那么意味着除了银杯外,还会有六件堪称神器的物品陆续出现。
第一件被你妖雾到手,大家有意见,但不敢做什么。
可.太过贪婪的话,谁也不愿意看到强者强到无一合之敌的地步,迟早会被逼得联合起来,与之敌对。
“接下来我们如果开会讨论,会在圆桌大厅进行,提前半小时通知。”野比大致扫了眼信息,没有细看,跟伊森说道。
“谢谢,我相信协会的操守,会长。”
用重要的圣殿骑士支线换他大概有所了解,差不到哪去的开膛手线索,这一点肯定是亏的。
但人生需要试错,伊森现在就是在为自己前面游戏的失败决策付出代价,可以预见,后面同样会受到影响,需要不断支付这种隐形成本。
只是没到最后,任何人都有可能成为赢家。
第三轮仪式比起前面的相当低调,也许是开膛手怕了,不敢再像之前那么嚣张,提前制造大规模的慌乱,害怕又会遭遇那天暴雨的天谴,使得仪式完全失败。
玩家和官方只能通过知识——医学院、脑子,容貌——烧毁,来思索关于自由的对应。
为此,他们加强了监狱的管控,还把动物园都纳入军管范围。
事实证明他们的确猜对了一部分。
就在加强对动物园管理的时候,伦敦动物园和伦敦湿地动物园相继发生了暴动。
这些玩意像是佛罗里达那些被污染的动物一样,得到了强化,突破防御,冲击人类。
好在提前有了准备的玩家和官方及时回防,伦敦的动物园也就这两家,加起来中大型动物有没有五百头都难说,在饱含悲愤的英国军队面前,完全不是对手。
属实菜鸡。
“no!”
一头暴走的大黑猩猩被泷衣一刀贯入胸膛,不甘地发出了标准伦敦腔的英语,尔后气绝身亡。
拔刀,心头血一甩,刀身洁净如新。
泷衣不见喜色,眉头微蹙,这些动物这种数量配上这种实力,基本没有什么威胁,难道开膛手会不知道吗?
哪怕算他是个老古董,也应该清楚人类的枪械威力,清楚这么点数量难以造成必要的破坏。
动物自由除了动物园之外.
泷衣面色骤变。
“宠物!”
威斯敏斯特宫,即英国的议会大厦。
如果还不清楚的话,说到大本钟,很多人就能反应过来。
由于白厅和唐宁街遭到破坏,目前国家的中枢机构已经尽数搬到了这里。
撤退暂时是不会撤退的,伦敦人都有不少在坚守,他们再怎么也不敢提前跑路,只是选定了几个地方作为参谋中心,方便遇到突发情况能够立即搬迁过去。
威廉五世并没有回他的温莎公园,就连克拉伦斯府都放弃了,一同守在议会大厦,继续号召全国人民共度时艰。
可以说,他的大部分勇气都是那天那场雨给的。
一下子让他支棱起来,身体好像年轻了十岁,每天都感觉头皮发痒,可能头发都有了重燃的希望。
此时此刻,自己作为圣公会的首脑,享受了上帝的恩泽,就一定不能在这时候退缩!
否则不是让天主教的人看了笑话!
尤其教皇早已经抵达了伦敦。
别提教皇有多后悔,简直捶足顿胸,无法呼吸,把那些劝阻他不要第一时间去伦敦的家伙以上帝的名义轮番喷了一遍才稍稍缓和过来。
然后就马不停蹄连夜乘坐专机赶来,跟好像或许貌似(实则并没有)年轻了一些的威廉五世会过面,密谈了会后,就钉死在威斯敏斯特主教座堂,摆出了自己从梵蒂冈拿来的圣物,号召全世界的信徒一同祈祷。
两人就隔得不远,谁也不愿意走,号称誓死坚守伦敦,上帝会庇佑他们云云。
“宠物?!”莱昂听到黑崎的猜测,失声喊道。
他一边搜索系统,一边急切地询问:“有多大可能?你知道伦敦有多少猫狗吗?!登记的数量足足有一百多万!就算伦敦少了一半人,就算只算中大型犬只,也有.十几二十万的规模”
“.我对我的推理负责。”电话传来的是黑崎略微严肃的声音。
莱昂重重叹息一声,准备好一番措辞,向柯林斯汇报。
与此同时,距离第三轮仪式倒计时还剩两小时。
在几乎空无一人的海德公园,改革者之树的纪念点上。(注1)
一条染血的小型犬踩在卵石上,血色染红了黑白分明的石头,慢慢走到那树状的中心。
它趴在地上,身体不停晃动,没几秒身形便扭曲变形,血肉撕裂,骨头清晰可见,很快,就变成了一个干瘦、湿漉漉的人形。
“呵呵.忠实的皮毛终将反噬,温暖的壁炉被鲜血染红,谁才是家的主人呢.”
他嬉笑着,忽然仰望天空,淌下两行血泪,双手插入了自己的胸腔,把刚刚才成型的肋骨向外掰开。
“不管是谁.都不能.阻止我.摧毁这个扭曲的国家.”
“即便是上帝!”
70:改革之树
下午阳光正好,伦敦一处社区的联排别墅,一户人家的车库里,行李箱摊开在地面,里面杂乱地塞着衣物、相册和一些舍不得离身的小物件。
男主人刚刚将手头最后一件行李塞进汽车后备箱,重重地关上车门,擦了擦额角的汗。
决定暂时离开伦敦避难的滋味并不好受,但连日来的恐怖事件最终击垮了这对年轻夫妇坚守的决心。
总得活下来再说。
“莎拉?”男主人朝着屋内喊道,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带回几声回音,“你那边好了吗?我们需要尽快出城,不然天黑了检查会很麻烦。”
没有回应。
只有房子里隐约传来电视新闻主持人强作镇定的声音,报道着官方对当前局势的大致可控和积极应对。
男主人微微皱眉,莎拉平时动作挺利索的,不应该这么久。
他推开连接车库与厨房的门,走了进去。“亲爱的?需要我帮忙吗?是不是巴普洛夫又躲到哪个角落不肯过来?”
依旧只有沉默,房子里安静得有些异样,连电视的声音也不知何时停止了。
一种莫名的不安感悄然爬上男主人的心头。
他穿过厨房,走进客厅。行李箱敞开着,几件女士毛衣散落在一旁,电视屏幕显示着信号中断,估计又是哪里出问题,这几天信号都是时有时无。
“莎拉?”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上了一丝紧张。
他快步走上楼梯,木制楼梯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莎拉?你没事吧?”男主人透过敞开的门,能看到卧室里的景象。
他的妻子莎拉,正仰躺在柔软的地毯上,像是睡着了,身体一动不动,姿势有些别扭。她平时最喜爱的那条真丝披肩,皱巴巴地垫在身下。
而他们养了三年、性情温顺得像个大玩偶的拉布拉多犬巴普洛夫,正伏在莎拉的身上,硕大的脑袋埋在她的颈窝处,肩膀一耸一耸地,发出一种奇怪的、湿漉漉的窸窣声。
那声音,像是它在兴奋地舔舐着什么。
门框挡住了男主人部分视线,他看不到莎拉的脸,也看不到狗的具体动作。
“巴普洛夫?”男主人见状松了口气,又好气又好笑,“你这坏家伙,又把妈妈扑倒舔她一脸口水了?快起来!我们得走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向前走去,准备把这只过于粘人的大狗拉开。
这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了地毯。
就在莎拉垂落的手边,那浅色的地毯上,晕开了一小片正在不断扩大的暗红色污渍。
他的脚步猛地定格在了原地,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那是什么?
他的目光惊恐地向上移动,终于看清了更多细节。
妻子垂落的手腕苍白无力,皮肤染红了一片,地毯上那抹不断扩散的红色是从她的身下流淌出来的。而巴普洛夫耸动的头颅下,有什么水声。
那不是口水.
那窸窣声,也绝不是在舔舐。
“不”一个恐怖的念头如同慢慢出现,让他浑身冰寒,他张着嘴,却只能发出气音。
那伏在女主人身上的拉布拉多犬,动作此时终于停了下来。
它那毛茸茸的、曾经总是温暖地蹭着他们手掌的脑袋,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转了过来。
男主人看到了它的脸。
曾经清澈的棕色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种纯粹的憎恨。
它的嘴巴周围直至胸口,都糊满了浓稠的鲜血和细小的组织碎屑,一条鲜红的气管还挂在它的犬齿上,随着它转头的动作微微晃动着。
它看着男主人,沾满鲜血的嘴巴微微咧开,喉咙里发出一种充满威胁的呜噜声。
曾经的女主人,颈脖几乎已被掏空,失去高光的双眼不瞑目地盯着前方,正是男主人的方向。
“啊啊!呃啊——!”
男主人下意识想要逃,可刚转身跑了两步,他家的狗比他还快,猛然一扑,强大的冲击力带着他破开窗户,从二楼跌落到街道上。
“啊!!你这该死的畜生、滚开!”
地面上,男主人用手臂护住了颈脖,但代价是被嚼得咔嚓碎。
他终于清醒过来,知道自己没办法选择逃跑,在丧妻之痛的加持下,他强忍剧痛,掏出了随身带着小刀,一边大喊,一边狠狠地朝着大狗的肚子狂戳,这样不知道戳了多少下后,他的腹部一片温热,被咬的手臂能感觉到大狗的力量正在一点点消失。
“嗬嗬.”
大狗的终于没了声息,无力地趴在了他的身上。
他像是哮喘一样艰难呼吸,扒开狗嘴,抽出自己惨不忍睹,骨茬交错的手臂。
“啊啊.”
他好不容易爬起身,还没来得及转身回屋去看妻子的情况,就看到对面的屋子中,从卧室的窗户一口气窜了出来四五只猫,每只猫口中还叼着血淋淋的肉块。
“妈妈!米奇咬我!好痛!”
“上帝啊!不——”
惨叫声在社区此起彼伏,大量宠物几乎同时暴起伤人。
无数猫、狗、鸟雀乃至更稀奇古怪的宠物,在杀死主人后,纷纷离开家庭,走出街道,汇聚成兽潮,朝着改革者之树的方向而去。
沿途任何胆敢出现在它们视线内的活人,都会立刻遭到无差别的攻击。
昔日摇尾乞怜的可爱宠物,此刻用自己的牙齿和利爪撕开一条血路。
先头的宠物赶到改革者之树的位置时候,开膛手已然拆开了胸膛,将仍在一呼一吸的肺脏高举过头顶。
猫猫狗狗,飞禽走兽,这些人类精心饲养的宠物面对开膛手像是遇见了磁铁一样,奋不顾身地扑了上去,血肉皮肤快速相互粘黏,很快,聚沙成塔,一棵血肉树苗就在改革者之树的原址上出现了。
它的躯干由纠缠的肢体和脊柱构成,树冠是无数摆动的头颅和尾巴,整体散发着一种生命污秽感。
这棵邪树如同拥有生命般,随着更多养料的融入,不断膨胀拔高,枝杈一生二,二生四地向外延伸扩散,笼罩起更大的区域。
大岛是最先赶到的,他直接砸落地面,将一片陷入疯狂的猫狗压成血沫。
他望着那已经初具形态的恐怖大树,拳头捏紧。
“阿伦·克罗斯!你到底在追求什么?!”
大岛不敢想,这么多宠物的暴乱,到底死了多少人。
他对开膛手的愤怒几乎已经要冲破理智。
开膛手的所作所为,让他想起了自己祖先,都是那种为了一己私欲,不惜把整个国家拖入深渊的恶魔。
听到阿伦这个名字,血肉之树舒展的动作忽地停顿了下。
树干上,那些扭曲的肢体和头颅蠕动,最终挤凑成一张巨大而抽象,不断变幻的人脸轮廓。一个混合了无数痛苦嘶鸣和单一意志的声音,从树冠深处隆隆传出:
“我不叫阿伦我是开膛手,杰克。”
“我的归来,只为解剖这个虚伪的国度!是你们,非要横插一手!”
“你觉得现在死的人.很多了吗?!”
“我的家乡,在那场大饥荒中饿殍遍野的时候,死去的人何止此数!!”
“维多利亚的荣光?那璀璨的黄金时代,底下埋着多少爱尔兰人的尸骨?!那不是历史书上的一串数字!”
大岛却是冷笑打断:“你做这些是为了那些因大饥荒而死去的同胞,还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仇?胆小鬼有了力量,依旧是胆小鬼.跟我一样,非要拉扯上冠冕堂皇的借口为自己遮羞!”
“你恨当时吃人的不列颠,却更恨自己不能成为吃人者的一份子,你恨的是自己的无能!嫉妒其他人所拥有的一切,你的本质却和他们一样是弱肉强食!”
“连曾经的自己都不敢承认,你这种人掌握力量,跟无能者掌控国家没有任何区别!都是一场灾难!”
现有的线索里面,根本没有表现出他有多么热爱爱尔兰,反而能够可以隐约看出他试图撇去爱尔兰身份,努力融入伦敦,希望通过医学考试,当上一个真正的伦敦人。
这时候扯爱尔兰大饥荒,更像是觉得自己的怨恨不够分量,而临时加的码。
就跟他之前对医学院的怨恨一样,因为自己够不上门槛,就认为一切门槛都是错的。
归根结底,即便获得了力量,他内心深处依然看不起那个曾经卑微、失败的自己,并试图用更宏大的理由来粉饰那份源于个人挫败,好像显得那么微不足道的私怨。
“你?!
”血肉之树剧烈地震颤起来,那张抽象的脸庞因被戳中心事而变得狰狞。愤怒之余,更多的是一种被彻底看穿所带来的惊惧。
这些人,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
自己的过往,在他们面前仿佛透明一般,这不可能!!
他发出了尖锐爆鸣。
大岛眉头拧紧,不再理会他,他挥拳扫清周围再度扑上的疯狂宠物,顺势抽出水晶激活。
果然,一个新的关键节点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毫不犹豫地伸手触碰。
白光一闪,场景骤变。
血腥的战斗刹那剥离,虚幻的画面吞并了现实,维多利亚时期的伦敦海德公园景象映入眼前,喧嚣的人声同步涌入耳中。
此刻,他正站在刚刚的位置上,眼前没有那棵血肉之树,只有一块粗壮的,被烈火焚烧过的焦黑树桩。
这正是后来被纪念的那棵真正的改革者之树的残骸。
树桩上贴满了各种油印的传单和标语,四周黑压压地围聚了大批人群。从装束看,主要是面色疲惫的工人、衣衫褴褛的小贩,空气中弥漫着汗味、烟味和一种激动兴奋的气息。
大岛迅速扫视人群,一时没能找到开膛手的身影。
就在这时,一个激昂、富有煽动性的声音从树桩上响起:
“.自由不是老爷们的施舍!是我们与生俱来的权利!”
“自由是什么?!自由就是能对那些把工时拖到十二小时、把工钱压到半先令的黑心工厂,大声地说不!”
“自由就是能把我们手里的选票,堂堂正正地塞进票箱里!让白厅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都听见我们的声音——”
“我们不是他们账本上的数字,不是他们喂一根骨头就必须摇尾乞怜的宠物、我们是活生生的人!是国家的公民!”
“工作如果不能让我们好好活下去,那就战斗!直到夺回我们应得的一切!”
“今天让我们再度站在一起、喊出去!我们要成年男子普选权!”
“让春天属于每一个自由的人!让这棵死树,为我们重新发芽!”
“现在、现在、就是现在!”
“现在!”
“普选权!”
“自由!”
这场演讲显然并非刚刚开始,而是正达高潮,演讲者的话语点燃了台下人群的情绪!人们挥舞着拳头,群情激愤地跟着高声呐喊,声浪浩大!
大岛移动起来,穿过一个个淹没在历史的人,目光继续搜寻。终于,在人群最外围、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他看到了那个身材瘦小、脸色苍白的身影。
他站在人群边缘,纸白的面色因激动而泛起红晕,紧紧握着拳头,嘴唇翕动,似乎也在低声地、跟着人群一起呐喊那激动人心的口号。
但却不敢高声,不时还会撇过头,看着外面那些聚在一起说话的巡警。
即便这样,没喊几声,他瘦弱的身体似乎就有些支撑不住这巨大的情绪波动,开始摇摇晃晃地向后倒退了几步,最终腿一软,跌坐在了泥地上。
兴奋的红晕迅速从脸上褪去,只剩下原有的苍白和窘迫。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女声在他身旁响起:
“你看上去.饿得有点可怜。”
阿伦恍惚地抬起头。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眯着眼,逆光中,看到了一位俯身看着他的年轻女子。阳光为她勾勒出一层柔和的光晕,照亮了她白皙的肌肤和漂亮的眼眸。
在那一刻,阿伦·克罗斯觉得,自己大概是见到了这辈子所见过的最好看的姑娘。世间的一切喧嚣仿佛瞬间远去,黯淡无光,只剩下眼前这张动人的容颜。
他的耳朵尖瞬间变得通红,心脏狂跳,嘴巴张了张,却支支吾吾,平日里其实还算能够吹嘘的舌头仿佛打了结,彻底丢失了语言能力。
女子笑了笑,似乎觉得他这窘迫的样子有些有趣,便将手中用油纸包着的一小块黑面包,塞到了他手里。
阿伦呆呆地接过面包,像是捧着什么珍宝,痴痴傻傻地站了起来,目光依旧偷瞄对方。
“你是爱尔兰人吧?如果不介意的话,吃个面包填下肚子吧。”
“啊我.是、我是.”阿伦抓住面包,不太愿意地点头。
“你觉得这人的演讲怎么样?”女子忽然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目光却若有所思地扫过狂热的人群。
阿伦像是被惊醒,脸上再次涌现激动的神色,他努力地比划着手势,似乎想表达很多,但最终紧张的他,只能磕磕绊绊地挤出几个单词:“好、很好、说得对”
女子脸上露出一个意味复杂的轻笑。
“我见过你,”她叹了口气地说,“在白教堂打杂,对吧?如果以后有需要的话.”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我就在后街17号。欢迎光临。”
说完,她不再多看阿伦一眼,转身朝着公园外走去,很快消失不见。
阿伦脸上本就不多的血色,在听到后街17号这个词的时候,开始一点点地褪去。
他当然知道后街17号意味着什么,那是白教堂附近勉强能称得上高档的妓院之一。
原来这个在他眼中如同天使般突然降临、给予他温暖和食物的女人,是个.妓女。
他忽自嘲地笑了笑,像自己这种人,又有什么资格看不起妓女呢。
更何况,对方完全没有因为自己的外貌而表现出一丝嫌弃,于他而言,这样的人,已经和天使无异。
可惜,忘了问对方的名字.
请假采风
请假采风
其他人一路消耗着灵气驭器,风尘仆仆赶到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她这一副来郊游的悠闲样子。
而袁绍要守住冀州,也必须要将他们打败,将他们赶出冀州之地。
姬长峰看了眼面带悲戚的姬玄,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没说出什么像样的慰问。
因为这一点,凌天界的灵族全都十分友善,轻易不得罪任何人。且凌天界七成的灵族都是跟在伴生者身边,随他们一起成长,有朝一日伴生者飞升,灵族也能跟着飞升。
特别是老婆婆的眼神,让陈浩莫名其妙的想起了那个讹了自己三千多块钱的老太太,感觉很不好。
他才不相信,在都有行动的时候,孙权会安稳的坐在江东没有一丝的动作,格格不入的行为,也就证明了,其中有着很大的问题。
老头一愣,旋即就感觉到,自己的法力也动不了了,原本握在手里的刀,也松开掉落,然后他蹲坐在地上,一脸懵逼。
云溪依旧没有回答纪茵茵的这个问题,但她却是指着自己的眉心,对纪茵茵轻轻的说道。
罗家和赵家的人都无比的紧张,毕竟这一场英雄擂对两个家族都太重要了。
黎平叹了一句,转头看向秦阳,发现秦阳神色平静,一点着急的神色都没有,显然同样也看穿了刺刀的计谋。
李美琪的举动被凌潇然尽收眼底,他的美琪果然有事瞒着他,他今天一定要知道美琪瞒了他什么。
庄母虽说余娘半老,可是风韵犹存,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的样子,比庄秋言要漂亮多了。
虽然酒楼现在做的比较大,凤然和县令也有点关系,但他毕竟根基不稳,还要依靠着县令,所以便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若是能说动楼上的客人更好,说不动再另想办法。
“哼——”唐渺渺正准备说什么,突然耳边传来了飞机已经到达的声音。
淡粉色的酒液倒入杯中,可以闻到这回又与上次喝到的不同,酒气中有丝丝甜味,还伴着若有似无的桃花香气。
净水歆停了下来,迟疑了一下,刚打算过去问,就看到陆梓宣走了过来。
以往他对此无甚感觉,两任配偶也都不是爱财的,但细细品味一下,却觉得这样坐吃山空,似乎有些不妥。
她一下子明白了过来,范魏锁满脑子想着往上爬,再让她这么折腾下去,恐怕就要凉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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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含不想说话,没见过这么自我臭美的人,行,自己甘拜下风!惹不起,自己躲的起!所以许含打定注意,不再理这白痴,想要转身走人,但却不想被她一把个抓住了手臂。
“呵呵,那是因为我聪明!”许含得意的说道,自从被统哥提升了智商之后,自己不管是做什么,都有那种一目了然的感觉。
孙悟空乃是补天石孕育而生,其本身就聚集了天地精华,而且又兼具天道气运,所以他才能在十数年的时间内,修炼成仙。
不管是高飞,还是蒋启龙,都认为以后不会再见面了,但事实上……两人不但见了面,还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到最后,两人想分开都难了。
“行了,别废话了,赶紧下去吧。”高飞拉着鹤恨天跳进了古墓。
听到爷爷这样说,萝丝玛丽什么拒绝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只能迈步朝着门外走去。
“你的想法虽然很好,但面对极道位面,你根本不够看!”黑暗帝皇冷哼一声,他的意志化为宇宙大道,降下无尽的毁灭道则,要将赵皓和他所创造的世界毁灭。
“三余先生,是妖界的人!”朝天娇看到圣婴主,脸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此时在车底下趴着的阿部上尉和桥本上尉,两人满脸的恐惧,依旧是在大声叫骂着。
“这么说来,我现在是已经被抽调到你们地检署了。你们有这个权利吗?”梁动皱着眉头看着瑞秋。
幸福世界已经发展的十分圆满了,高飞随时都可以借助幸福世界的力量去冲击造物主。
一众商贩和路人惊疑之间,却听的大街上远远的尘土飞扬,却是有大队马队到来。
远处的瑞恩看着惨烈的战斗,脸色煞白,汗水都以湿透了全身,焦急地望向了天心跌落的地方。
燕王朱棣心中心中虽是颇为赞同朱权的看法,却不会像他这般直言无忌,闻言心中不由得好笑,暗自忖道:你这话虽是大有道理,但假若在父皇面前说出口来,只怕非要给骂得狗血淋头不可。
奈何宝宝实在是太聪明了,再加上青少年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所以每次都被这一人一兽给躲开了。
71:仁慈水晶
幻象块状崩塌,大岛的意识被拉回现实。
历史的片段完全消散,眼前依旧是那棵由无数宠物血肉糅合而成的血肉之树,以及树身上,开膛手那张分辨不清的五官。
大岛没时间分析幻象藏着的信息,开始凝聚力量。
开膛手倒是显得十分惊奇,似乎想问点什么,连四周的猫狗也没再向他攻击。
“你刚——呃啊啊!”
树身的嘴巴才张开,吐出几个单词,眼前的大岛便浑身冒起了金光,气流涌动,右拳裹挟着璀璨的感恩之力,毫无花哨地一拳狠狠轰向了面前的血肉树干!
啪叽!
沉闷湿滑的巨响爆开。
大岛的拳头径直嵌入了那由骨骼、血肉和皮毛强行糅合成的树体之中。
他的感恩之力依然有克制效果,树干炸开一个硕大的窟窿,粘稠的黑红色浆液混合着碎骨肉末四处飞溅,被手臂深入的部位像被强酸腐蚀般剧烈液化,泛成血水,冒起泡泡。
“这到底是什么情绪!真、真恶心!”
树上原本的五官被轰碎,但转眼就在上方的树干上重组,他发出痛苦的嘶嚎,树枝不断颤动,挂着的宠物脑袋摇摇晃晃,露出同样痛苦的表情。
然而,出乎大岛意料的是,开膛手似乎对这股剧痛并不那么在意,反而更关心其它:
“你刚刚拿出来的是什么?!”
“仁慈水晶,对,那绝对就是仁慈水晶!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有仁慈水晶?!回答我!”
再剧烈的痛苦都没有方才大岛拿出仁慈水晶的画面让他惊惧。
似乎这东西根本不应该出现在他们手上。
大岛也被开膛手这话给惊得不轻。
他怎么会知道仁慈水晶?这不是游戏派发给玩家的特殊道具吗?他是从哪里知道这个道具的名字?
大岛一时间没有想到该怎么回答,远处,却是有人替他回答了:
“因为——有人派我们来送你下地狱!”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机车引擎轰鸣声,隼人驾驶着他那辆烈焰战车,从侧面野蛮地撕裂了仍在不断涌来的宠物狂潮,一头狠狠撞在了血肉之树的树干之上。
甚至他撞到树干后,他咆哮而出的那句话,才刚刚同步抵达。
这一撞击让被大岛掏空了一部分的巨树都出现了倾斜。
车头那猛虎兽首双眸赤光大盛,灼热的烈焰喷吐而出,瞬间烤焦了附近的树身。
几乎在同一时间,天空黑云凝聚完毕之中,数只无形的大手猛然探下,紧紧地攥住那些晃动生长的扭曲枝丫,发力狠狠掰断,顺便不断横扫四周癫狂的宠物,让它们无法接近其它玩家。
碎裂的肢体和污血如同暴雨般落下。
泷衣的身影仿如鬼魅般,无声无息出现在隼人对侧的树干旁,手中的断火丸一闪,利落地一刀深深刺入树体。
她以断火丸的特性为引子,顺势引导隼人机车喷吐出的炽热烈焰,使其如同有了生命般,沿着刀身疯狂贯入树干内部,并迅速蔓延贯通,在树体内形成一道火卷风。
原本呈现红黑混色的血肉之树,内部被狂暴的橘红色火流充斥点亮,变成了一棵正在从内部被点燃的熔岩之树。
野比骑着独角兽从最后的缺口赶到,他手执勇者之剑,与独角兽那的独角同时爆发出璀璨的光华,对邪物拥有天然克制的力量合二为一地刺入燃烧的树干。
从高空俯视,这棵被夹击的血肉之树,恰好构成了一个对称的十字形。
“咳算了不管你们是怎么得到的仁慈水晶.那又如何!”
开膛手稍显疲惫的声音从燃烧的树干深处隆隆传出,带着怨毒与不屑:“仁慈从来救不了这该死的人间也永远抹除不了这众生之恨!”
“欠下的账,是要还的!”
他的话一点点走向高昂,随着他的最后一句话音落下,整棵血肉之树回光返照般,骤然爆发。
才被斩断焚毁的枝丫像复制品一样疯狂再生,其速度甚至反过来压制了岩崎无形之手的破坏,往往无形之手刚刚掰断三根枝杈,就有十根新枝窜出。
深深插入树干的断火丸、勇者之剑等武器开始剧烈地晃动,发出警告似的嗡鸣,独角上的圣洁光焰正在被源源不断的污秽怨恨之力反推侵蚀。
最后一波宠物们朝着树体不断飞扑,以骇人的速度堆迭。
咔嚓轰隆隆.
四人脚下的大地开始剧烈地颤动开裂,泥土像是沸腾,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要破土而出。
嚓嚓嚓!
下一刻,数十条由巨树伸张出来的根须撕裂大地,迅速缠绕上了玩家们的脚踝小腿,并不断向上蔓延缠绕,试图将他们彻底捆绑起来。
“走!”
野比看了一眼玩家系统中那已经不足半分钟的仪式倒计时,当机立断,大喝一声,拔出勇者之剑,利落地斩断纠缠而来的根系。
其他几人也毫不犹豫,立刻爆发力量挣脱束缚,抽回武器,身形急速向后暴退,与这棵血肉之树拉开安全距离。
大岛没有跟上,他的时间早到了,直接取消续费,身形一缕缕消散在原地。
血肉之树仿佛真的在追逐他们一般,一边疯狂再生着枝丫,一边整体剧烈地膨胀拔高,投下的阴影几乎要将他们笼罩。
如此拉开近百米后,那巨树恐怖的膨胀速度才似乎达到了极限,缓缓停歇下来。
三人不约而同停下脚步,回望过去。
只见那棵已然庞大到数十米的巨树,静静地矗立在原地。
它的无数枝杈不再是没有规律的胡乱挥舞,而是以密密麻麻地交织盘绕,最终在勉强能称为树冠的两侧,形成了一个无比清晰,正在规律地一鼓一缩的巨大肺脏。
一颗正在呼吸的巨肺。
“先是脑袋,然后是肺所以这个仪式的终极目的,是要拼出一个.超级巨人?”野比摸了摸不安的独角兽脑袋,拿出一瓶圣泉水递给它。
独角兽满意地点点头,律律两声,说是下回可以免费赶场,便叼着圣泉水,踏空消失不见。
“啊,搞半天还要自己拼啊?”隼人倒是大心脏。
上方的黑云消散,一团黑雾落地,汇聚成岩崎黑袍的形象。
玩家视线中,这轮仪式的倒计时结束了。
【第三轮仪式已完成,评价中.】
【仪式完成度:50%】
【总体评价:普通】
【第四轮仪式倒计时:48:00:00】
“仪式的完成度就算压得再低,从表现上看,好像都没什么变化。”泷衣细细打量了那有规律一舒一缩的巨肺好一会,没有在上面看到什么残缺。
前面在大英博物馆的大脑也是,哪怕仪式最终只完成了三成,规模也大得可怕。
除非像第二轮仪式那样,直接被一场上帝之雨浇熄,从根源上断除了仪式继续的可能。
也让他们不知道这第二轮仪式原本应该出现在什么地方,又对应哪种脏器。
“如果下一个也是内脏的话,健康大概率对应着肝脏。”野比摸着头盔的下巴。
爆肝爆肝,有什么不良好的作息,肝第一个受损。
不过这都不重要,现在的开膛手学精了,选择直到最后几小时才暴起。
如果不是他们通过自由这个线索摸索到了动物园,让他感到了风险,以及宠物的集聚需要一定时间,可能真的会等到最后一刻才进行仪式。
但健康.是指医院?还是说养老院?
说到健康,大部分人下意识想到的,恐怕就是这两样了。
“月在激活白教堂的节点,半小时后,玩家大厅见。”
岩崎刚刚已经试过对完成了仪式的这棵肺树出手,结果和大脑差不多,无法造成伤害,现在没打算浪费精力,选择直接离开。
“那就.先整理归纳线索吧,希望岛和月能给我们带来好消息。”野比望了眼肺树,头盔内无奈叹息一声,坐上了隼人的车,让他捎自己一程。
白教堂。
上杉、伊森和在之前几轮仪式当中,久久没有出现的池田,一同站在关键节点处。
池田用的是附身纸人的方式来到伦敦,捏出的形象是一个稍微瘦弱的小男孩。
“拿出仁慈水晶,你就知道怎么使用能力激活了。”这次激活节点的机会给到了池田。
他没有推迟,按他们所说,拿出水晶,将其激活。
节点一如既往的出现,让人安心。
也就只有这里的节点能够给玩家提供一次次的保底线索了。
池田触碰,画面泛起波浪。
只见阿伦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教堂,牧师面无表情地站在祭坛旁边,没有厌恶,也没有愤怒。
就这么冷冷地注视。
“克罗斯,做好你今天最后的工作,不要让我为难你的工钱,你知道的,我不想落下个刻薄的名声。”
阿伦的嘴巴动了动,最终无力地点点头。
池田大致了解了前面的经过,听到这个对话,大约明白了阿伦最终还是被白教堂解雇了。
那之后的仪式里面,白教堂还会是能固定激活的节点吗?
空荡的教堂,阿伦独自一人做着卫生,饥饿让他不得不时停下歇会。
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从怀里掏出那块“天使”赠予的黑面包,也不吃,就这么放在鼻尖深吸一口,像是能从这淡淡酸涩的麦香气息中,嗅到天使残留的余馨。
就这么一吸,像是抽了什么似的,便能让他快速重拾精神,饥饿感消退。
“我还是想知道,你究竟是我的幻觉,还是.真实存在的声音?”
许久后,他终于收拾完教堂,视线落在了祭坛上,怔怔地说道,像是在自言自语。
最终,明天就要彻底告别白教堂的阿伦做贼心虚地左右张望,闭住呼吸,放慢脚步,轻轻走到祭坛旁。
在确认没有脚步声后,他看了眼基督像,抿了抿唇,低声告罪一声,然后将耳朵附在祭坛上,像医生听诊一样,一点点地变换位置。
如此十几分钟后,才停顿下来。
“就是.这里?”他喃喃道。
望着手中已经准备好的小刀,他咬咬牙,开始撬了起来。
他依稀记得,自己进来第一天时候,牧师就说过这个教堂的历史是多么久远,尤其是这个祭坛,更是见证过王朝兴衰,名人生死。
那时候的自己对其充满了敬畏,但如今,这些敬畏一文不值。
求了上帝这么久,自己的生活何曾改善过分毫。
他听过牧师许多跟信徒说的话,曾经的他也被这些话所激励。
“是的,上帝今天没有给你们面包,也没有给你们床位。如果我硬说这是祝福,那就是在你们的伤口上撒盐。”
“上帝不是雇主,而是与我同行的同伴。同行意味着我在黑夜里仍听见祂的脚步声,而不是立刻看见天亮。但听见脚步声这一点,就足以让我继续往前走。”
说这些话时候的牧师,神情慈祥,仿佛有光眷顾。
可安慰终究是安慰,有时候人生纵然积极面对,它依旧毫无起色。
毕竟,腐败的尸体再怎么动弹,也只能蹦出蛆虫。
阿伦恍惚着想起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手上的小刀撬了许久,依然没有太大成效。
他沉不住气了,一发狠,直接找到一块垫脚的石头,包上衣服,狠狠地砸。
一下、两下!
祭坛碎开了。
他大口喘息,眼冒金星。
只见小小的缺口处,好像有什么东西泛着光,只有他才能看见的光。
他将自己瘦小的手塞进去,竟然刚好,仿佛命中注定一般。
他握住一端,将那个藏着东西拿了出来。
借着微弱油灯,他看清楚那是一块条状物,被精良的皮革包裹。
上面似乎有一行针线绣出来的拉丁文。
他懂一些拉丁文,但主要是医学方面的,现在却神奇地看懂了这行字的内容。
【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
他怔了怔。
然后,将皮革拆开,是一把古朴的匕首。在这里面,他能感受到了一股神奇的力量。
“仁慈.仁慈水晶?”
但他好像用不出来。
他只能暂时收起匕首,然后看着完全无法修复的祭坛,身体后知后觉地颤抖起来。
他能进入白教堂工作,是因为他去世的父亲临死前的托付——那自然是少不了钱财,加上他父亲曾经也算是体面人,才让他能在牧师不喜的情况下,依然能在白教堂工作。
现在
破坏祭坛的罪名太大,他瘦小的肩膀担不住。
他颤抖地深吸口气,攥紧怀中面包与匕首,顺着自己知道的一扇坏了的窗户,悄然离开了白教堂。
“这东西,究竟是什么.接下来,我能去哪里.”
画面就在他的自语中消散。
72:阿弥陀佛
“我们可以汇总一下目前的线索。”
“根据白教堂节点的最新幻象,以及我们之前掌握的关于圣殿骑士理查的信息,开膛手的力量来源已经明朗,就是理查藏在白教堂祭坛之下的匕首。”
“原因不难推测,那把匕首大约要求持有者保持仁慈特质。”
“而理查即将参与第三次十字军东征,他或许预感到自己将在战争中双手沾满鲜血,不再有资格持有这件圣物,因此希望将其留在相对安全的伦敦,等待一位更合适的主人。”
“之所以没有将匕首和之前幻象中交给副手马修保管的那个金属盒放在一起,应该是出于鸡蛋不能放同一个篮子的考虑,以及骑士团内部,可能也并不安稳。”
“但为什么是不列颠?理查叮嘱过马修,盒子必须尽可能留在不列颠,他也把匕首留在了伦敦。”
“是不列颠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还有,为什么这把仁慈的匕首,会引导充满了嫉恨的开膛手打开祭坛,并且将力量给予他?”
上杉消化完最新的线索后,整理出目前最大的两个疑问点,抛出给了其他玩家。
圆桌大厅里,经过连续一周的连续调查、战斗,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疲惫。
听完上杉的话,玩家们各自沉思,沉默了良久。
池田还是一如既往,见实在没人开头,他才说道:
“假如,圣杯三骑士的传说是真实历史,那么关于加拉哈德最终捧起圣杯后肉身升华、消散于天际的事迹或许也是真的。”
“传说找到圣杯的地点是戈比尼克城堡,这是个找不到现实对应的地点,但非要说这个城堡真实存在的话,那么它最大可能位置,就在现今的英国境内。”
“这就是答案。理查之所以执着地将这些蕴含特殊力量的物品留在不列颠,是因为他相信,这片土地与圣杯有着某种深刻的联系。”
“圣杯是纯洁的象征,传说三骑士历经七重考验,证明了自己的纯洁,才有资格捧起圣杯。”
“那么.假设圣杯最终没有回归天堂,而是化作了七种代表了美德圣物留在人间,等待历史注定的回归,是否同样合理?”
伊森听完池田的这个想法,眼睛不由眯了起来。
果然,这家伙想的方向跟他基本一致。
不同在于,自己是提前知道了更多线索,而田才恢复上线没多久,只能说应该把目前发生的事情了解了一遍。
这就能得出这种线索,说明早在这轮游戏之前,他就已经有了基本思路了。
后面的游戏如果有竞争的话,这家伙肯定是个麻烦。
“哈!”隼人猛地一拍桌子,吓了偷偷吃面的卢杜一激灵。
意大利面从鼻子喷出来了。
隼人一副我懂了的样子:“所以绕了半天,这其实是个王道剧本,让我们收集七龙珠啊?集齐七个呃,美德道具,然后在不列颠召唤神龙.啊不,是召唤圣杯许愿?”
没人接他的玩笑话,大多数玩家都在沉思。
只是虽然隼人说得戏谑,但方向还真就差不多吻合。
泷衣看向岩崎,现在银杯就在他手上。
银杯对应慷慨,但岩崎慷慨?扯得上关系吗?
“既然贪婪的雨果能够使用代表了慷慨的银杯,那么嫉恨的开膛手,通过某种我们尚不清楚的手段使用代表了宽容的匕首,也不奇怪。”
泷衣轻声说道。
思路已经相当明确了,收集全部七件关键道具,很可能就是在英国启动某种涉及圣杯的终极仪式的先决条件。
至于召唤出圣杯有什么用?好事还是坏事?现在谁也不知道。
但作为基督教至高无上的圣物,其象征意义和可能蕴含的力量足以让任何人疯狂。
毕竟这东西是真实存在的话那么可以延伸思考上帝是否真的在注视人间?
那场上帝之雨是由深不可测,类似白衣面具这种超凡的所为,还是真的由上帝播洒?
现在想这些有点远了,其实在很多人眼里,玩家已经算是半神了,像是出现的不少导致超凡灾祸的怪物,更是可以称之为准神级别。
核弹都炸不平的富士山现在就剩一个碎石堆成的小山丘,搁以前谁敢想,能做到这一切的,又与神何异呢。
这么说来,勾起芦屋道满长生执念,同样是他长生根基的那节天使断指,来历几乎已经揭晓,还真是从天上而来。
现在他们只能继续跟着游戏的向前走,尽可能提升实力,免得以后的战斗完全插不上手。
泷衣下线了几秒,又重新上线:“关于白教堂的后街17号,英国官方已经还原出来了对比地图,并且根据我们的要求,对可能存在关键节点的位置进行了标注。”
野比点头,做出分配。
岩崎的黑雾沉寂着,没有对分配提出异议,算是默许,众人并无异议,迅速行动起来。
他们回归现实开展探查,利用水晶激活可疑位置,但用光了次数,那几个标注了可能的位置都毫无动静。
“无反应。”
泷衣站在窗边,将结果告知上杉整理。没有什么失望,还有心情望着窗外破败的场景。
此时的伦敦,充满了一股的萧瑟意味。
近半的人口在恐慌中陆续撤离,尤其是发生过骚乱的区域,不管白天还是入夜,宛如鬼城,街道空旷,只有风声和偶尔传来的不明异响,充满了末世荒凉的气氛。
这种环境,同样成了某些铤而走险的罪犯们的乐园。
入夜,一栋靠近已封锁区域的高级住宅,四个黑影正在撬开一户人家的门锁。
“妈的,你说多可惜啊,”其中一个瘦高个小偷闲着也是闲着,目光看向远处,那被探照灯照得惨白,巍然耸立的巨型脑组织,嘴上叭叭不停,“那可是大英博物馆啊,里面得有多少件价值连城的宝贝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要是咱们几个能摸进去搞出一两件,啧啧,下半辈子就妥了!哪还用得着在这破公寓楼里摸零钱?”
“想死别拉上我们!”领头的黑人壮汉低声骂道,语气严厉,“你试试进去,那玩意,炸弹都炸不烂!这几天咱们的收获顶平时干半年了!做贼要知足!”
这话从小偷口中说来,有点奇怪,但没人有意见,前几天就是全靠老大的指挥,他们才躲过了那一波可怕的大火。
说是知足,但贪婪最终还是压倒了恐惧。
否则他们就不会来这个这么靠近大英博物馆封锁区的地方了。
门开了,四人鱼贯而入。
屋内有点狼藉,显然主人撤离时十分匆忙,应该留下了不少东西。
他们迅速分散开来,熟练地用手电光柱在黑暗中扫掠,寻找值钱的物品。
“我去二楼,你们搜完上来,有什么特别发现喊一声。”壮汉朝着楼梯走去,随着木板的咚咚声,灯光消失在了楼梯转弯。
“嘿,这户人家有点意思,收集了不少雕像啊。”瘦高个的声音从一个房间传来,带着发现新奇玩意的兴奋,“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值钱吗?别净看些没用的破石头!”楼上传来老大的声音,伴随着翻箱倒柜的动静。他似乎找到了什么,拉链声后,是满意的轻哼声。
“呃好像就是些工艺品”瘦高个嘀咕了一句。
一阵翻找的窸窣声过后,另外两个同伙的提包还是干瘪,手里捏着一块找到的手表:“这边没什么值钱东西。老大,你那边怎么样?主卧肯定有好东西吧?”
一人仰头朝着楼上问道。
没有任何回应传来,几人慢慢停下了手头动作,房间突然变得安静。
只有屋外隐约的风声和他们几人的呼吸声。
不对劲。
瘦高个和两个同伙对视一眼,老大平时找到好东西总会嘚瑟两句,现在怎么突然没声了?
“老大?”瘦高个继续朝着楼梯口方向喊了一声,音量提高了一些。
依旧没有回应,也没有翻箱倒柜的动静。
“头儿?”几人都感觉出问题了,声音带上了一点慌,将随身的武器拿了出来。、
“走,去看看。”瘦高个示意了一下,当仁不让地领头带着剩下两人朝着楼梯口走去。
走上二楼,手电光划过周遭,猛地照到一个肌肉紧绷、躬身欲掷的人形轮廓。
“谁?!”
有个家伙被吓了一跳,匕首举起对准了那个人影。
但光柱定格后,才发现那只是一尊栩栩如生的大理石雕像,形象让人十分眼熟,姿态极具动感,仿佛下一秒就要将手中的铁饼猛掷而出。
“法克!吓我一跳!”那人松了口气,骂了一句。
“等等!这.这不是大英博物馆里那尊、那尊《掷铁饼者》吗?!”瘦高个却突然激动起来。
“白痴!”另一个相对冷静的同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动动你的脑子,那种级别的宝物怎么可能出现在这?这绝对是个仿制品、高级仿制品而已。”
瘦高个愣了一下,兴奋劲褪去,也反应过来,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哦、对哦.妈的,做得可真像”
他为了掩饰尴尬,凑近了些,手电光仔细照着雕像:“诶?这雕像胳膊底下怎么好像有块暗红色的痕迹?看着像.血渍?”
三人神情顿时一肃,相互对视一眼,心中升起一股不安。
“老大!”一人继续压低声音喊了一句。
无人回应。
只有角落的一个房间,突然传来轻微的咕咕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滚动,又像是在摩擦。
三人立刻警惕起来,握紧随身携带的棍棒和小刀,小心翼翼地朝着那个房间摸去。
猛地推开门,手电光瞬间将不大的房间照得雪亮。
空无一人。
房间布置简洁,除了基本的家具、书架外,唯一显眼的,就是靠门旁边摆放的一尊东方风格的佛像。
佛像坐在一处台面上,漆面斑驳,在晃动的手电光下显得有几分诡异。
“没人。”两人快速搜了一圈,连衣柜和床底都看了看。
“老大!”瘦高个也喊了一声。
就在这时,另一人猛地意识到什么,骤然回头望向身后。
刚才还在那里的第三个同伙,不见了!
就在他们进入这个房间的短短十几秒内,就像是蒸发了一样!没有惨叫,没有打斗声,甚至连脚步声都没有!
不、也许有,只是刚才他们太过紧张专注,完全没有留意到。
“皮特?!”那人的声音带上了颤音。
剩下的两人头皮发麻,腿都开始有点软了。
“要、要不.我们先、先走吧”瘦高个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再看那尊掷铁饼者雕像,只觉得那大理石雕琢的肌肉线条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逼真感,仿佛随时会活过来。
“走?!钱大部分都在老大身上那个包里!”
同伙咬牙,强压下恐惧,他不信邪,认为大约像电影那样,这种爱好雕像的富贵人家,说不定有什么他们没发现的密室机关。
两人就是意外启动了机关,才不声不响消失不见的。
他握紧棍子,朝着那尊雕像走去,想仔细检查一下基座和周围。
就在他靠近,手电光几乎要贴在雕像上的时候.
那尊大理石雕像,动了!
它的动作流畅,手臂以一种难以捕捉的速度猛地一挥。
嚓!
一声脆响!
那沉重的石质铁饼化作一道模糊的白影,瞬间嵌入了同伙身后的墙壁,深达数寸。
而壮汉的头颅,已然只剩半截。
尸体僵立了片刻,才喷涌着鲜血重重倒地。
“啊啊啊!!!”
瘦高个发出了魂飞魄散的尖叫,还没叫完,他就看着那尊杀人的雕像缓缓地.将其目光转向了他。
下楼的路就必然要经过雕像,他唯一的生路就是退回刚才的房间!
他咽下后半句惨叫,连滚带爬地冲回那个有佛像的房间,砰地一声死死关上房门,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将旁边一个沉重的书架推倒,死死抵住门。
砰!砰!砰!
门外立刻传来了沉重的、规律性的撞击声,每一次撞击都让门板剧烈震颤,仿佛随时会被砸开。
瘦高个在砸窗,但天杀的这家人竟然安了玻璃夹层格栅!这玩意在伦敦简直就是比大熊猫还稀少!
那你们家的大门好歹也升级一下啊混蛋!升级了我们不就知难而退了吗?!
废了半天劲的他靠着墙角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电筒掉在地上,光柱胡乱地晃动着。
撞门声持续了好一会儿,终于.停止了。
门外陷入了一片死寂。
瘦高个的心脏狂跳,现在这情况,他也不敢出去。
为了不被定位,他们在行动时候也不会带手机。
不然难道还想报警吗?
过了不知多久,他才稍微缓过一点神。颤抖的手摸索着捡起手电筒,光束下意识地扫过房间
最终,定格在了那尊微笑的佛像上。
等等
瘦高个的瞳孔紧缩。
它原本的脸.是笑着的吗?
它怎么笑得如此逼真?
咕噜。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巨大的恐惧让他浑身僵硬,眼睛死死盯着那尊佛像,连眨眼都不敢。
但他终究无法违背生理本能,极度的紧张和干涩的眼睛让他最终还是眨了一下眼。
就在他眼皮开合的刹那。
那张微笑的佛陀面孔,已然贴在了他的眼前,几乎与他鼻尖相抵!
“啊啊——咔”
惨叫被无情掐断了。
染血的佛陀沉默地掏出了瘦高个的一件件脏器,一个个地塞入体内。
“阿阿.”
处理完后,佛陀歪歪头,嘴巴张张,像在牙牙学语。
如此重复几遍后,它才慢慢睁开眼。
“阿弥.陀佛。”
73:维多利亚
“指挥中心,这里是巡逻队查理-7,正在执行白金汉宫的b巡逻路线,进行目视巡查。”
“收到,查理-7,保持警惕,区域无人机已开放权限。”
“明白。”巡逻装甲车内,队长麦克结束通话,转过头对车内其他队员说道,“都打起精神来,别开小差,现在伦敦什么怪事都有可能发生,反应慢一秒,丢掉的可能就是自己的小命。”
一个士兵紧紧握着手中的步枪,目光不安地扫视着车窗外浓重的阴影,他不明白,自己的家乡,英国的心脏,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是他们做错了什么,还是说这就是命运中躲不掉的劫难。
“队长,你说那个大脑袋会不会突然呃,放出点什么?”
伦敦现在电力紧张,但大英博物馆的脑袋和不久前出现的肺树,都被强光照得清晰可见,彻夜不息,不知走进了多少英国人的噩梦之中。
“闭上你的乌鸦嘴,汤姆。”坐在他旁边的士兵哼了一声,“老老实实检查你的武器,别胡思乱想,真要发生什么,我们能靠的就是手中的枪了。”
汤姆缩缩脖子,没反驳什么,不时看看外面,又低头重复检查枪械状况。
只是这些天的情况让他们对枪械是否能发挥什么作用产生了问号。
还好,他们有分发的“圣水”,就是那天下雨收集来的积水,为了这点水,官方跟留守伦敦的市民差点打成一片。
就是不知道经过上层这一手后,发到他们手上的,是自来水还是泰晤士河水,这得有个疑问。
按老兵的说法,与其信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会分给他们珍贵的圣水,不如祈祷自己一泡尿能把怪物吓退。
技术兵专注地盯着膝上的战术平板,上面显示着巡逻车和无人机收集到的实时热成像和运动传感器数据,暂时一片平静。
白金汉宫作为重要地标,即便国王暂时放弃了这里,依然保留有一定的守备力量,可以依托建筑群进行防守。
巡逻车缓缓绕行维多利亚女王纪念碑广场。
探照灯的光柱从纪念碑附近黑暗四角掠过——嗯?!
“不是、这!”汤姆望着窗外,嘴巴和眼睛一点点张大。
“怎么了?”队长坐在副驾驶,听到汤姆的声音立刻警惕起来,让驾驶员降低了车速。
“维多利亚女王.她、她不见了。”汤姆呆呆地说。
技术员闻言赶紧把探照灯对准了那座维多利亚女王纪念碑,功率放大,让整个雕像都显露在众人眼前。
可光柱之下,空空如也。
原本应该端坐在纪念碑,庄严凝视白金汉宫的维多女王像,此刻不翼而飞。
不、不仅仅是维多利亚女王,就连碑顶的鎏金胜利女神,和四周拱卫的各种雕像、铜像,竟也不知所终。
只剩下光秃秃的石碑基座,在灯光下显得异常突兀和诡异。
车子停了下来,车内完全沉默了一秒。
“指挥中心、指挥中心!紧急情况!”反应过来的麦克立即朝着通讯频道急促喊道,“维多利亚女王纪念碑的雕像.消失了!重复,雕像消失了!”
“查理-7?确认情况。”指挥中心好像没听清。
“确认!肉眼确认!雕像不在原位!资料现在传输”麦克的话音未落。
嘚嘚嘚嘚嘚.
一阵清脆而富有节奏的马蹄声,带着沉重的、仿佛金属与石质摩擦的声响,从广场另一侧传来。
巡逻车内的几人心脏骤然缩紧,全部下意识地端起了武器,车顶探照灯也猛地转向那个方向。
光线刺破昏暗,照亮了眼前的景象。
只见在光暗交界处的那片模糊区域,一支沉默的军队,正缓缓向他们走来。
为首者,正是那尊本该在纪念碑顶的维多利亚女王像。
她端坐在一头青铜狮子背上,手持权杖,雕像的面容仿佛带着穿透时代的威严,彻底活了过来。
在她身后,几位骑士骑着青铜战马,马蹄沉重地敲击着石板地面。
除此之外,还跟随着数十尊上百尊形态各异的雕像。
有面目狰狞的石像鬼,有温文尔雅的古典人物雕塑,甚至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从博物馆或私人庭院里出来的抽象现代雕塑.
它们此刻好像在维多利亚女王的号召下,沉默地汇聚在一起,迈着沉重而统一的步伐,朝着巡逻小队的方向压迫而来。
当然,其中最为醒目的,自当是天使雕像集团,尤其是鎏金的胜利女神。
“跑。”队长脸皮抽搐几下,赶紧下令。
开什么玩笑,难道真要让他们用机枪跟这些超凡存在干架吗!
超凡就该让超凡解决,再不济也该由重火力对抗,跟他们血肉凡胎有什么关系!
驾驶员满头大汗,猛踩油门,相当顺利地一头撞在了前方的一块雕像基座上。
磕了下脑袋的队长目瞪口呆。
不是哥们!这么要命的时候你给我掉链子!
“不、这、我!”驾驶员急得要哭出来了。
队长来不及破口大骂了,只见天使已然升空,骑士已然冲锋,车子有倒车的功夫,足够它们把车撞得稀巴烂了。
“下车下车!!”
队长脑中迅速估算了距离和速度,当机立断放弃了车子。
众人迅速下车,一边开火,一边朝着白金汉宫的方向后退。
军方的支援足够迅速,在确认了现场情况后,原本侦查的无人机迅速切换形态,以自爆模式冲着雕像集群冲来。
轰轰几声爆炸过后,烟尘散去,只见几位天使展开双翼挡在了女王面前,连衣角微脏都算不上。
女王面容高傲,不再关注派出去的几位骑兵,而是调转了方向,直面白金汉宫,举起权杖,然后指了过去。
雕像军队随着这道无声的命令而动,纷纷朝着白金汉宫发起了冲锋。
指挥中心,望着这群雕像大军,哪怕这些天见多了大风大浪,觉得已经没什么不能接受的众人一时半会还是难以接受。
这可是他们大英黄金时代的象征啊!
现在却反过来攻击他们,这合理吗?!
“要不,让国王去谈判争取一下?”有参谋这么嘀咕了一句。
按辈分来算,威廉五世能叫维多利亚一声高祖母吧。
都说隔代亲,这隔了五六代的,岂不是亲上加亲。
不过他也知道这不现实,女王雕像终究不是女王本身,大概率不过是被操纵的傀儡,故意用女王来攻击白金汉宫,无非是一种羞辱的方式罢了。
真要派出国王谈判的话,后面怕是得他们重新拼起来。
“报告!丘吉尔大人他他也活过来了。正拄着拐杖往这边来!”
这一刻他们无比后悔,不该在伦敦立这么多雕像的。
以后得多加一条规定的,英国的雕像只能是半身像。
“粉碎它们吧让它们这么活着,就是一种亵渎。”
砰!
青铜骑兵粉碎了那辆装甲巡逻车,脚步不停地朝着逃跑的士兵追去。
子弹射在骑兵身上,只能溅射起一道道火花,留下发白的印记,没有起到丝毫阻拦的作用。
队长抛出几个撞击手雷,轰隆几声爆炸,骑兵沉默地撕裂烟雾,出现在他们面前。
看来是逃不掉了。
四周好像也没有超凡的痕迹不对!怎么有个孩子在附近!
队长惊骇发现,不远处有个男孩,捧着相机,像是被吓傻了一样,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为了避免官方无意间跟玩家产生冲突,每个玩家哪怕是用附身纸人而来的,都会固定一个形象,方便让官方记住,但其中并没有一个小男孩的形象。
至少目前没有。
所以他们没有将其联想成为超凡,只是以为是哪个叛逆的青少年想要搞个自以为的大新闻。
“快跑!孩子!”队长朝他大吼,步枪徒劳地喷吐子弹,试图多拦住冲锋而来的骑兵多一秒。
男孩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只是拿起相机,将眼前的青铜骑兵框入其中。
咔嚓一道闪光亮起。
几个士兵扣紧了没有子弹了的步枪,喘着大气,看着眼前像是被重新固定成为雕像的青铜骑兵,那扬起的马蹄,几乎贴到他们的脑门。
“健康代表生命,没有生命的雕像嫉妒活人,是这个意思吗”
“开膛手的嫉妒,总是要套一层外壳,这也是仪式的一部分?”
池田低声自言自语,指甲在照片上刮了刮,没有效果,才拿出一把小刀,插入照片之中。
然后现实里,其中一个骑兵雕像忽然被破开一个大洞,随即被割裂成了两半。
士兵们终于松了口气,他们知道,自己是碰上超凡存在了,算是活了下来。
解决完这三个雕像,池田撕毁照片,脸色苍白,快步消失在黑暗之中。
队长想上前道谢都没机会,不过很快自嘲笑了笑,超凡应该也不需要普通人的谢谢。
此刻,那群朝着白金汉宫冲锋的雕像集群,也碰到了他们的对手。
岩崎立在中央,挡在它们面前。
女王抚摸了下权杖,伸出手指,指向了岩崎。
“为了.女王为了不列颠。”
雕像们艰难地发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话,汹涌地朝着岩崎冲来。
四马二轮战车冲在最前,动物雕像护在两侧,各种历史人物紧随其后,而天使或护在女王左右,或飘浮天空,伺机而动。
白金汉宫的守军紧张地望着眼前的景象,手心汗湿了枪柄。
这位久闻大名的妖雾,真的能一个挡住这么多超凡雕像吗?
终究是有历史、天使这些加持,让人本能觉得这些雕像或许会有某种特殊能力,就好像特斯拉的雕像活过来就一定会发电,奥本海默的雕像活过来就会附赠一枚核弹似的。
岩崎默默地看着他们的接近,等到不足二十米的时候,才随意地伸出手,轻轻往下.一按。
瞬!
面前的冲锋霎时被打断,俯瞰而下,数个大大的掌印出现,马车被拍进了草坪里,大量雕像要么断成两截,要么同样深陷泥土,就剩个脑袋露在外面艰难转动。
就在他准备再次按压的时候,天空的鎏金胜利天使终于带着天使群发起了进攻。
岩崎停下动作,同样化作一袭漆黑天使的模样,裹挟浓厚的黑云,毫不退避地迎面而去。
这群天使雕像显然要比其他雕像强,凭借数量优势,一时半会不显颓势。
但它们也没办法伤害虚化的岩崎半分,迟早还是会被岩崎给一个个拆掉的。
此时伦敦各处,那些闻名已久,陪伴伦敦人风风雨雨多年的雕像,没有丝毫念旧之情,对着这座城市和人民大肆展开破坏屠戮。
一座八米高,由十万把犯罪刀具焊接而成的刀天使,这个原本用于某种艺术表达的作品,此刻赫然成为了性命收割机,用犯罪的刀具,继续浸润更多受害者的鲜血。
“啊啊啊!”
一个士兵被其揽入怀中,无数生锈的刀片像刺猬炸开,穿透他的身体,转眼便没了生命体征。
锵!
火花闪烁。
泷衣落在地面。
刀天使的缓缓转过头,尔后,他的半截翅膀及肩膀,徐徐滑落。
只是下一秒,大量刀具从附近的居民住宅破窗而出,重新汇聚在它受伤的部位,还有更多飘浮在其身侧,刀尖面向泷衣,咻咻激射而出。
即便不用识破,这些刀刃对她也称不上威胁,利用断火丸不断格挡斩断,泷衣再度对这个天使巨人发起攻击。
伦敦街头炮火轰鸣,残留的居民或躲在家中瑟瑟发抖,或在教堂这种重点保护地点不停祈祷。
一场雕像战争,从夜晚,一直战斗到了清晨,才算堪堪落下帷幕。
唰!
泷衣一刀穿透纳尔逊的胸膛,斜切而下。
隼人拧死油门,一头把被卢杜控制住的命运女神撞得粉碎。
白金汉宫前,雕像的残骸遍布了草坪。
鎏金的胜利女神此刻尽显凄惨。
身上多处断裂,鎏金的表层也被刮花,露出了里面的青铜材质。
疲惫的它身旁已无任何帮手,但纵然如此,它依然毫无畏惧地冲向了岩崎,旋即被无形之手一把掐住了脑袋,不得寸进。
咔咔它的脑袋扭曲变形,徒劳地挥舞手臂,下一秒,下半截身躯也被握紧,拉扯用力。
一声脆响,天使的手臂定格在最后一个动作上,再无动静。
然后,像是垃圾一样被随手丢弃,从空中落在地面,砸出声声闷响。
现在,就剩一个女王像了。
它的脸上,迎着岩崎的目光,却是露出了笑容。
“看来,所谓的上帝,并没有多么照顾伦敦。”
岩崎神色一动,知道这是开膛手的口吻。
这次对方没有再选择临近倒计时结束才出手,可能就是想看看上帝有多眷顾伦敦,会不会再出现第二轮仪式那样的情况。
“有我们在,就足够了。”
岩崎聚拢起地面大量的雕像碎片,就要朝着女王像发起最后一击。
“仪式已然过半,不管你们从哪里了解到那些信息,终究.抵不过众生的怨恨。”
“而我只是点燃火药桶的引线罢了”
嘭!
女王像被砸了个稀巴烂,再也不见半分原有的尊贵。
74:刺破苍穹
“不能拆啊,这可是女王时代留下来的瑰宝啊!”
一家私人博物馆内,收藏家拼死拦在了一尊被他藏起来的少女雕像前,像是在守护自己的妻子一般急切。
“全伦敦的全身雕像都需要拆除,这是最高指令,国王和教皇已经带头炸毁了自己在伦敦的雕像收藏,如果你继续反抗,我们有权采取暴力手段。”
士兵不讲任何道理,警惕地盯着收藏家身后的雕像,保持距离,枪口时刻瞄准。
“肯定不是所有雕像都会活过来的,我以性命担保,我这个雕像这几天根本就没——”
话说到一半,收藏家呆呆地低下头,只见少女的大理石之手已然从后背穿透他的胸膛,握着他的心脏破出胸口。
那是他把玩时候都要戴上手套的珍贵雕像。
此刻却反过来在把玩他的心脏。
“雕像复活!雕像复活!”负责清查这些雕像的小队有备而来,迅速反应,直接扔出一个炸药背包,然后快速撤离这家收藏馆。
一声巨响,收藏家和他珍爱的雕像一同成为碎块。
大部分的雕像都扛不住这种重火力攻击,只有那些比较著名的雕像,才有比较敏捷的行动力和防御。
但目前也被玩家们剿灭得差不多了。
“我以为开膛手应该很讨厌维多利亚女王,没想到他却是附身在女王像上面。”
刚刚解决完又一个作乱的雕像后,隼人停下了机车,略显疲惫地靠着墙壁,双手枕头,跟大岛搭话。
“所谓嫉妒,并不是恨财富、地位、知识本身,只是恨自己不能拥有,被拒之门外罢了。”大岛看着不远处相拥痛哭,不知经历了什么的一对夫妻,面色郁郁。
“嫉妒,是庸人才会有的情绪!我就不会嫉妒那些进餐馆吃意大利面的客人,想要吃面,就要自己想办法!”卢杜一叉腰,开口就是暴论。
你说她有知识吧,但很多时候常识都不太懂,但说她缺乏知识吧,偶尔又能蹦出点不符合她表现出的年纪的词汇。
看来卢杜是位努力论的拥趸,这样也好,大岛最担心的就是大量玩家遵循纯粹的利益至上法则,憎恨全世界的不公,动不动就要搞波大的,闹得整个世界不得安宁。
这些天三人整天混在一起,相互间多了不少了解。
隼人这家伙看上去像是什么热血动漫的正义角色,但大岛能隐约感觉出来,其实隼人并没有太大正义感,更多是他认为玩家协会的玩家帮过他,所以是朋友,而站在朋友这边,义不容辞。
而且也看不惯恃强凌弱,就算道理在强的那方。
卢杜的话不牵扯钱的时候,一副中二模样,但跟钱有关的话,就会变得胆怯。
做什么之前都得先确认一遍:不需要对造成的破坏进行赔款。
以及她的意大利面好吃。
“倒计时结束了啊.还是没能找到这次的仪式地点。”几人休息了会,看着最后的倒计时一点点地结束,隼人发出感慨。
玩家即便破坏了大部分作乱的雕像,可在掀起动乱之前,开膛手显然就做足了准备。
那些雕像所制造的混乱,不过是惯例的混淆视听,掩饰真正的仪式地点。
倒计时结束。
大地微微震颤。
大岛他们心有所感,快速爬到高处,能够看到某处公园方向,正在快速生长出结晶状聚合物,仔细看的话,似乎能看到上面附着的一个个千奇百怪的雕像。
这个聚合物成长速度很快,不过几分钟就占据了整个公园,高高耸立,从模样来看,和肝脏的形状相差无几,还颇具艺术感。
【第四轮仪式已完成,评价中.】
【仪式完成度:40%】
【总体评价:良好】
【第五轮仪式倒计时:40:00:00】
“走吧,我们去看看最新的线索是什么。”
三人赶到时候,野比和泷衣已经在那里了。
“这个地方我们昨天刚排查过,但仁慈水晶的激活范围太小,错过了。”野比有些遗憾。
在白教堂后街17号没找到节点后,他们就开始寻找适合当时开膛手打工或住宿的地方。
现在肝脏出现的地点位于伯吉斯公园,在当时应该属于一片煤炭、砖瓦厂,从事这种工作工人一般都位于社会底层,多是移民来的爱尔兰人。
在那时候很多正米字旗人眼里,爱尔兰人真的连黑奴都不如。
这些地方身份检查十分宽松,就是工作特别累也没有保障,工资还低。
但却很适合开膛手破坏了白教堂祭坛,来避避风头的需求,所以野比和泷衣在这里激活过水晶,但都没有触发节点,现在比对一下,才发现是位置偏差了大概几十米。
“你们已经激活过节点了?”大岛问。
泷衣点头,简单说了下自己看到的内容:“嗯,场景里时间过去了不少,开膛手像是感染了肺结核,被辞退了。”
“不过他这段时间结识到了一位朋友约翰,愿意帮他一把,给他找一个神奇医生.但考虑到下一个仪式就是跟财富有关,我怀疑他被骗了。”
“这段时间他就没有去过后街17号吗?”野比觉得这个线索不能放过。
“不好说,既然已经是新一轮仪式,或许可以去试试重新激活一遍.但我们的时间越来越少了。”泷衣没有否决。
野比神色一动,沉默几秒后,呼了口气。
“不用去了,森已经确定,那里的确有一个节点。”
曾经的后街17号。
伊森跨越时空,站在眼前的这两个工人面前。
一个是变化不小,但依旧很丑的开膛手,而另一个稍微有点帅气的男人他不认识,只知道名字叫约翰。
“还、还是算了!我们回去吧。”阿伦小心地抬眼看了看门口放着的那盏红色煤油灯,没有进去的勇气。
“怎么回事,这可不像你啊,在厂里时候不是挺能说的吗?”约翰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像好兄弟一般亲切,就想要拉他进去。
两人拉扯之时,不远处的门口,传来了开门和对话声。
“明天真的还来吗?”
“当然,我什么时候说过谎,记得留时间。”
“我会给你准备一套.”
阿伦待在原地,怔怔地望着那对走出门口的男女。
约翰也停下了动作,看着女人的脸,眉头一挑,差点就想吹声口哨。
“就是她吗?”约翰低声问道。
阿伦很轻微地点点头。
门口的男人离开了,女人面带笑容的挥手,然后视线好奇地落在不远处拉扯的两人身上。
阿伦注意到女儿的目光,立即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狼狈挣脱开约翰的手,哒哒哒转身快步逃跑了。
约翰望着对方迅速消失在黑暗的背影,耸了耸肩,轻轻咳嗽两声,饶有兴致地朝女人走去。
“这位女士,今晚还有空吗?”
“你若是带够五先令,我自然有空。”女人笑着回答。
“嚯,真不便宜啊,希望能够物超所值。”约翰拿出五先令,这是他两天的工资了。
“你不会失望的,先生。”女人笑着接过钱,拉起他的手,带着他走进了店门。
画面结束。
伊森听着两人的说话,但注意力还是集中在消失的阿伦方向,确定他应该是没有看到约翰和女人交流的画面。
“有意思,这个约翰花钱的手笔可不像底层工人,同样也不如表面那样,把阿伦当成好朋友。”
玩家大厅,结合两个节点的最新情报,玩家们很轻易能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
“你说他咳了两下,是那种清嗓子的咳,还是生理性的咳?”野比追问。
“生理性的可能居多。”伊森回道,“但既然是在砖厂工作,没有任何防护情况下,肺有问题应该很常见。”
“确实如此,不过他的咳嗽似乎跟其他人的咳嗽不太一样.我怀疑.”野比说出自己的猜测,“约翰是一个肺结核的无症状感染者,但他知道自己有这个病,所以故意结识一些朋友,举动亲密,然后感染对方,再做关心地给对方介绍自己认识的神奇医生,敲骨吸髓”
没人反驳野比的推论,以现在的线索来看,的确有很大可能。
首先阿伦这种人,实际肯定是很渴望友情的,如果有一个演技过关,不嫌弃他外貌,亲密对待的朋友,多半欣喜多于警惕。
其次,阿伦一直想考医学院,他不可能没有为此存上一笔钱。
加上他曾经表现过爱吹嘘的特性,说不定他就此暴露了自己的这个信息,因此被盯上了。
有点像杀猪盘,吃干抹净的那种。
在那个年代,肺结核可是绝症,自愈率不算高。
等于既要你的钱,也要你的命。
“那么.那个妓女,有没有可能是开膛手杀的最后一个女人,玛丽·简·凯莉。”
“整理一下,事情脉络就是约翰把玛丽也感染了,因此她才沦落成为底层。”
“有意思的是,开膛手或许并不知道,对方感染的原因很大程度上跟他有关。”
伊森顺着野比的分析继续拓展。
“不同在于,开膛手最后大约是依靠那把匕首翻盘,而玛丽即便是自愈了,也彻底沦为底层,不再漂亮,只能接一些站街的活。连房租都只能欠着。”
“在这点上,和警方曾经的调查档案相符合。”
“根据档案,我们还知道玛丽死的那一晚,房间爆发过争吵,而开膛手前面杀的人都在街上,没有时间废话,而唯独玛丽在屋内,正说明了玛丽在开膛手心目中的与众不同。”
“也巧,玛丽死了后,公众视线当中,就再也没有新的受害者了。”
游戏进行到这里,基本信息出现得差不多了,大家已经能够从多出的线索结合前面的资料,推断出最有可能的经过。
这并不难,难的是这些线索跟阻止开膛手的仪式能有什么关系。
接下来这四十小时,全城依旧戒严,玩家们四处出击,搜寻每一处可能存在关键节点,爆发新灾祸的地方。
但这回,直到倒计时结束前十几分钟,整个伦敦都一片安静,好像这一轮仪式已经被放弃了一般。
不过,在玩家眼里,这只能说明这轮仪式开膛手准备得尤其充分。
根本不需要提前吸引注意力,干扰他们的行动。财富这个词,牵扯太大了。
伦敦金融城、大本钟、证券交易所,都能扯上点关系。
而答案就在这最后十分钟揭晓。
伦敦的地标之一,高耸入云的碎片大厦,其巨大的玻璃幕墙突然开始由下往上扭曲,哐哐碎裂,玻璃闪烁着阳光坠落。
紧接着,整座塔楼并非爆炸或崩塌,而是如同一个被无形巨手握住的模型,开始以一种违背物理定律的平滑姿态,向着大地深处看似缓慢,实则飞快地沉陷。
地基此刻好像化作了流沙,钢筋混凝土的结构这时候更像是一个不小心走入了流沙中的人,在恐慌之中,被大地一寸寸吞咽。
好在伦敦已经除去公共安全外全面停工,碎片大厦不能说完全没有人但起码这么夸张的画面下,死伤也能控制在两位数以下,已经相当厉害了。
不过短短几分钟,这座曾经象征现代伦敦的摩天巨人,就在全城无数惊惧的目光注视下,彻底消失在地表,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犹如城市心脏被硬生生剜去。
“大地仰慕苍穹之高,我将赐它血肉之形,刺破虚伪的王冠。”
天空之中,开膛手充满怨恨的声音在全城隆隆回响。
话音落下,伦敦南部的斯托克韦尔地铁站,大地撕裂,伴随着粘稠的血肉增殖与骨骼错位的恐怖巨响,一座无法形容的巨塔破土而出,直刺苍穹。
那正是方才消失的碎片大厦。
但它在这消失的短短几分钟内,原本的玻璃与钢铁之躯支离破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活生生的、不断搏动生长的血肉之塔。
原本的玻璃幕墙化作了半透明的、布满粘液与血管的筋膜;钢筋骨架变异为粗壮狰狞的筋肉;无数难以名状的组织结缔在塔身表面蠕动开合,喷洒出腥臭的橙黄色汁液。
整座塔楼如同一个被强行拉长异化的巨构生命体,附近的居民还能听到无数从塔中传出,不似人类能够发出的尖锐哀嚎,哪怕捂住耳朵,也难以隔绝。
这些尖嚎,像是从地狱而来。
这就是开膛手心中代表了财富的器官不,血肉是人体构成的基础,不算器官,但却也贴切。
75:位置锁定
碎片大厦,这栋伦敦的现代地标,如今算是彻底名副其实了。
远远望过去,整座塔楼就像是用无数块不同颜色,不同质地的血肉碎片硬生生堆砌起来的。
尤其瘆人的是,这块巨大的组织还在不停地分泌着各种粘稠、说不出名堂的液体,淅淅沥沥地往下滴淌,像一栋正在融化的血淋淋的巨型冰淇淋。
即便隔得远,光是看着,仿佛都能闻到一股子腐烂的腥臭气。
“我记得上次在京都出现的那个巨人,也就百来米高吧?”隼人咂咂嘴,语气里带着点不合时宜的惊叹,“这碎片大厦,原来多高来着?”
一旁的大岛之前查过资料,顺口就报了出来:“三百米左右。”
“好家伙这解剖不列颠,该不会真就是字面意思上的.把整个国家从地理意义上给解剖了吧?”隼人喃喃自语。
他现在觉得,就算这些巨型器官最后拼出个天神族,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第五轮仪式已完成,评价中.】
【仪式完成度:90%】
【总体评价:无用功】
【第六轮仪式倒计时:32:00:00】
完成度百分之九十,他们这轮基本算是白忙活了。
那可怜的百分之十,多半还是之前几轮多少阻碍了一下开膛手,让他受到点什么伤害的结果。
这也是个坏消息,一旦开膛手认真起来,玩家们能造成的干扰极其有限。
而且就算他们真能未卜先知,猜到仪式会落在碎片大厦,难道能提前把这座地标给炸平吗?更何况,越到后面,开膛手展现出的力量越发离谱,几乎有种失控般膨胀的感觉。
“你有没有觉得,”隼人发动了机车,示意两人上车,准备赶往血肉之塔,“开膛手表现出来的破坏力,好像比银杯庄园那个庄园主要猛得多?”
大岛摇摇头,看法不太一样:“.不能完全这么比,庄园主雨果的最终目的是完成传说晋升,追求永生,力量只是他达到目的的一种附赠品而开膛手你看他做的这一切,纯粹是为了泄愤。”
“就像.就像一个被整个社会彻底抛弃的人,突然得到了无法想象的力量。他不在乎后果,不顾一切地想要证明自己,想让那些曾经看不起他、抛弃他的社会后悔,为此不惜拉上一切陪葬。”
相比这两人的分析,旁边的卢杜却有点心不在焉。
她的目光被路边一家关门歇业的意大利餐馆招牌吸引住了。
招牌上画着一盘通心粉,可旁边却明明写着意大利面。她还能看到脏兮兮的橱窗,里面陈列着各种形状的面食模型。
她下意识地动用能力,在手心搓出了一小盘一模一样形状的通心粉。
“诶?!”卢杜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她的能力居然还能完美复刻这些非面条状的形态?难道这些奇形怪状的东西,也算意大利面?
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击中了她,她之前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总以为意大利面就得是长长的面条样子。
原来它可以有无数种形态!
像通心粉这样中空的结构,岂不是可以可以组成一把能发射的通心粉机枪?她感觉自己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不久后,
血肉之塔的基座处,玩家们激活了节点,收集了这里的历史片段。
幻象中的内容大致符合他们的推测,阿伦那个所谓的朋友约翰,盯上的就是他省吃俭用攒下的那笔医学院学费。
约翰从阿伦吹嘘自己要当医生的话里猜出了他确实有一笔积蓄,于是处心积虑地接近,故意把肺结核传染给他。
接着,约翰导演了一出神医的戏码。先是让痊愈的托儿来感谢神医,接着又让神医一开始就嫌弃阿伦病重,声称治不了。一步步的心理操控,最终把阿伦拖入深渊,把他辛苦攒下的钱几乎榨干,换来一份份毫无用处的“特效药”。
当阿伦再也拿不出一分钱时,约翰和那个冒牌神医便毫不留情地消失了,如同人间蒸发。
最后,画面定格在破旧廉价的出租屋里。
阿伦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盖着挡不住寒气的薄被,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往下流。
他掏出怀里那个早已被压得变了形、干硬发黑的面包,放在鼻子下深深地闻了闻,仿佛还能从中汲取到一丝虚幻的温暖。
然后,他拿出了那把他一直弄不明白该怎么使用的匕首,深吸一口气,决绝地插进了自己的心口。
幻象到此,戛然而止。
“我想,下一个地点已经很清楚了。”
病房里,黑崎放下望远镜,没什么情绪起伏地对旁边的平盛龙说。
“刚才仪式具体发生在哪个位置?”平盛龙从平板电脑上抬起头。
“斯托克韦尔站。”黑崎在地图上画了个圈,递了过去。
平盛龙接过看了看,拿起笔,眯着眼睛将地图上已有的几个标记点串联起来,线条勾勒出一个清晰的图案。
“一个.六芒星?”他沉吟道,“这么说,第二轮被那场雨彻底浇灭的仪式,实际地点是在巴特西公园.那么下一个仪式地点,应该就是伦敦大桥了。”
黑崎没什么表情地点点头,坐到一边,拿起水果刀又开始削苹果。
“我不想吃苹果了。”平盛龙看着那熟悉的动作,忍不住开口。这些天他吃的苹果比过去十年加起来都多。
“呵,”黑崎动作顿了一下,冷笑,“自作多情,我削给自己吃的。”
平盛龙没在意他的语气,放下地图:“这个推测,不告诉他们吗?”
“没必要。”黑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甚至带着点.心灰意冷,“如果连这都没看出来,不如我来当这个玩家。”
平盛龙能感觉到他情绪不对。
那是一种即使预知了灾难,却发现自己依然无力阻止的深深挫败感。当理想和现实的鸿沟大到无法跨越时,再坚韧的人也会感到绝望。
“如果仪式最终启动,会怎么样?”平盛龙试着把他的思绪拉回到他擅长的推演上,想重新点燃他的斗志。
黑崎咬了一口苹果,嚼得没什么滋味:“两种可能。一,仪式只有六轮,六芒星的中心是威斯敏斯特,那里会遭遇灭顶之灾。二,那是第七轮仪式,关于高贵.但无论哪种可能,威斯敏斯特都在劫难逃。现在的仪式力量,已经不是我们能抗衡的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平淡:“玩家们估计也够呛。除非是白衣面具那种存在,或者上帝亲自下场。”
“我倒是对这一点还挺乐观的,假设事情真的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或许会有我们尚无法理解的存在出手干预。只是.在那之前要付出的代价,恐怕无法估量。”
黑崎有一点没说错,不需要他提醒,玩家们已经能从地理位置上看出来,仪式的地点能够拼凑出一个六芒星。
要是这都看不出来,他们也基本可以告别玩家这个身份了。
“只能这样了”
野比在玩家大厅里叹了口气,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意外,只有深深的疲惫。
“通知官方吧,六芒星覆盖区域,尤其是中心区,必须立即撤离。”
这不是什么商量,而是通知。
接下来的战斗层级,大概会超出了常规军队能够干预的范畴。
除非当局狠得下心,愿意在伦敦最核心的区域投下当量惊人的战略级武器,并且还得指望它能真正起效。
这个选项,代价无人能够承受。
果然困难难度不是盖的,一开始他们还有一点新鲜感,觉得这种玩法可以相当节省寿命。
但到头来,这种没有不断试错机会的游戏却让他们身心俱疲。
不过也分人,像伊森就更喜欢这种,而岩崎没有太大所谓。
他们内心道德压力比大部分玩家要小。
“他们不一定会照做。”泷衣说道。
几人眼神稀奇,这些惜命的家伙难道这时候还不想着离开?要知道,前面的仪式开膛手一直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出手,而最终仪式必然不会如此,肯定会进行真正意义上的战斗。
连他们都没有把握说一定能够活下来。
也就多亏了有专属的附身纸人,不然怕是得死一半以上。
“.你们,小看了超凡对普通人的吸引了。”泷衣摇摇头。
众人明白了,归根结底,还是那场雨。
让人类有了一种只要他们虔诚祈祷,上帝会保佑他们的错觉。
甚至不惜为此赌上性命,也要让自己的虔诚能够被看见。
“他们就看不到,那些前面几轮仪式死去的人吗?”
“你知道女巫笑话吗?”
“呃我知道了。”
能扛过火刑的,必然是女巫,扛不住火刑的,说明被净化了,更是女巫。
所以那些死去的,都是不虔诚的。
在座的大部分都是无神论者出身,哪怕现在,对神的概念也更多是深不可测的超凡者,很难理解他们的想法。
“威廉五世是圣公会的领袖,教皇是天主教的领袖,在这个上帝显圣之地,你们说,最先离开的,会不会被视为胆小鬼?”伊森笑着补充了一句。
隼人挠挠头:“没那么幼稚吧?”
“难说。”伊森耸耸肩。
“就算上帝真的显灵,又不意味着他们能够成为超凡。”
“所以说,你们小看了超凡对普通人的诱惑,哪怕.只是一点渺茫的机会,也足以让许多人奋不顾身。”
众人沉默。
岩崎看了眼时间:“谁去激活伦敦桥的节点?”
“我吧,既然这个节点跟爱情有关,大概率会出现玛丽相关的内容,我见过她的外貌。”伊森举了举手。
见没人反对,伊森旋即下线,消失在了玩家大厅。
伦敦桥,泰晤士河上最古老的通道之一,伊森站在桥面中央,手中的仁慈水晶散发出微光,激活了这里的节点。
触摸水球,幻象吞噬现实。
夜色下的伦敦桥,雾气弥漫。
一个身形瘦削、不断压抑着咳嗽的女人,脚步虚浮地走在前面。
她裹紧单薄的披肩,脸色在煤气路灯下显得异常苍白憔悴,不时紧张地回头张望。
在她身后不远处,好像什么都没有。
但伊森能够看到,一个全身笼罩在漆黑阴影中的男子,正在无声无息地尾随着。他的存在感极其稀薄,仿佛本身就是夜色的一部分。
女人越来越害怕,脚步加快,几乎是小跑起来。终于,她在桥上看到了一位巡逻的警官。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冲上去,声音因恐惧而颤抖:“先生!警官先生!我、我感觉有人一直在跟踪我!”
警官警惕地环顾四周,手按在警棍上,走了一圈。
雾气朦胧的桥面上,除了偶尔驶过的马车,附近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女士,您可能太紧张了。”警官的语气带着安抚,也有一丝不耐,“我看不到任何人,也许您需要尽快回家休息。”
女人再三确认身后确实没了那个如影随形的黑影,才惊魂未定地谢过警官,拖着病体,一步三晃地继续前行,压抑的咳嗽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她不知道,那个漆黑的身影,正如同鬼魅般从桥下方的阴影里缓缓爬了上来。
他手中紧握着一把匕首,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
靠近过去,伊森甚至能听到他压抑着的急促呼吸声。
这时,另一个方向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黑影立刻又缩回了阴影里。
走来的是一个瘦弱、衣着寒酸的女人,看样子是夜归的洗衣工或女工.抑或,别的什么职业。
她低着头,从脚步上能看出来相当疲惫。
“还是差五先令,唉.”她摸着口袋叹气。
阴影中的人深吸几口气,极其轻微地咳嗽几声。
他略显笨拙地窜出,从背后一把捂住女工的嘴,刀刃毫不犹豫地抹过她的脖颈。
动作干净利落,带着无数次演习的熟练。
女工连一声呜咽都未能发出,便被迅速拖拽着,坠入了漆黑冰冷的泰晤士河,河面泛起几圈涟漪,很快恢复了平静。
做完这一切,黑影靠在粗糙的桥墩上,疯狂地喘息着,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片刻后,他缓缓抬起头,让月光照亮了他的脸。
正是阿伦·克罗斯。
那张脸上混杂着杀戮后的亢奋、恐惧,他捂住脑袋,眼泪流下,口中喃喃自语。
“要怪,就怪这个吃人的国家”
“吃掉了我的仁慈”
他捧着手中的刀,原本洁净的刀身多了一条血痕。
幻象至此消散。
伊森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他认出来了,第一个被跟踪的女人,就是前面出现过两次的玛丽。
但此时的她,已经与阿伦记忆中那个天使般的妓女判若两人。
同样从约翰那里感染而来的肺结核彻底摧毁了她的健康与容貌。
对于她这种工作来说,染上肺结核注定不可能再有客人,只会被赶出去,现在还能稍微维持体面,但也应该维持不了太久。
不过最让伊森奇怪的,开膛手似乎根本没有认出,这个病弱女人,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天使。还差点选其作为应该是第一个杀害的对象。
76:死亡之吻
“注意、注意!这里是伦敦紧急事态指挥中心最终通告!”
“威斯敏斯特区、伦敦金融城及周边区域的所有滞留居民,请立即注意!”
“您所在的区域已被划定为最高风险区,生命威胁等级为即刻且致命!”
“重复,生命威胁等级为即刻且致命!”
“请立即前往您最近的官方集合点,标识为闪烁的蓝色灯光。武装人员将引导您登上疏散车辆。”
“如果您无法到达集合点,请立即寻找坚固的地方进行紧急避难!远离所有窗户、外部墙壁及低洼地区!”
第六轮仪式结束时间在下午4点。
天上的直升机保持低空不断反复盘旋,大喇叭拉满功率,在劝说最后一批居民前往安全点或撤离。
但这种撤离并非强制性的,大大小小的教堂,只要还开着,此时就挤满了人。
这时候很多人也不管你是圣公会还是天主教,在真的恶魔面前,异端也显得那么眉清目秀。
更何况现在这种年代,已经没有了那种对异端的真正仇恨。
在迫在眉睫的超凡灾难面前,往日的教义分歧显得无比苍白,任何一座尚能提供心理慰藉的圣所都显得弥足珍贵。
就连各种寺庙也敞开了大门,来者不拒,收容着惶恐的灵魂。
朴次茅斯港最后几艘老爷军舰齐出,平均每艘军舰搭载六位将军,打出z字旗,号令全体海军尽忠职守,他们要去捍卫英国和英国海军最后的尊严。
主力随同美国的航母打击群组成联合舰队,游弋于北海和英吉利海峡。
还有一支中型舰队深入泰晤士河道,锚泊在金丝雀码头,炮口直指伦敦,准备随时进行火力支援。
实际上这些天打击都不算少,过去几天,周边空军基地的轰炸机已在伦敦投下了大量弹药,然而那些拔地而起的新地标依旧巍然耸立,常规武器的作用微乎其微。
好在,这次仪式提前了一天多的时间,将位置锁定在了伦敦大桥。
按照超凡们的说法,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并非无用功,仪式完成前的那一段时间,就是输出收益最大化的窗口期。
他们要做的,就是抓紧这个窗口期,尽可能对开膛手造成伤害。
每一点伤害,都有可能关乎到最后的赢家。
随着仪式倒计时的逼近,玩家们放弃了继续寻找新的激活点,齐聚到伦敦大桥附近。
现在的大桥两岸紧急布置了不少自动化武器,只期望能起到一点作用。
随着时间的接近,气氛越来越肃杀起来。
“桥面传感器无异常震动!”
“水下声纳未发现可疑目标!”
“上游水文监测正常!”
地下指挥中心,参谋们紧张地盯着每一个数据,每一点波动都需要仔细确认。
威廉五世站在后方,紧张地盯着那些其实不太能看懂的数据,不时趁着没人留意时候,拿起丝巾擦擦渗出的汗水。
首相需要协调很多事情,已经撤离了伦敦,他在这里,更多也只是起到一个安心丸作用。
紧张的气氛越来越紧绷,直到.
太阳尚未落山的三点多,伦敦大桥,起雾了。
灰白色的水汽迅速弥漫,很快将整座大桥和两岸吞没,能见度骤降。
“雾气太浓。浩,能看清吗?”岸边建筑,野比眯起眼,视线严重受阻,不得不依靠岩崎的感知。
“有几道水流在汇聚,化作一个.”岩崎感知之下,看得清楚,水流从河中化作缕缕丝线,在大桥上方开始缠绕。
哗啦啦。
没等岩崎感知清楚模样,狂躁的水声从河岸两侧响起。
只见河畔边沿,陆续爬出来了一个个由泰晤士河水凝聚而成的人形生物。
它们就如同苏醒的水鬼般爬上了岸,没有五官,通体由不断流动的河水构成,带着淅淅沥沥的水滴,有些轮廓在阳光下还能看到几条鱼儿在水人体内游动。
上岸的水人不多,像是不太难解决的样子
这个想法还没完全生出,水人的身体忽然一阵怪异痉挛般的扭动,随即,一个体型完全相同的新水人便从它体内分裂而出。
一生二,二生四它们的分裂速度极快,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岸上已然站满了密密麻麻,只有咕噜噜声响的水人大军,犹如一片即将扑来的人形海啸。
好消息,这不是恒河,不用担心吃到屎。
坏消息,骗你的,泰晤士河大肠杆菌也不少。
“我赌一顿意大利面,”隼人咧嘴一笑,拧了几下油门,烈焰战车爆发出咆哮,炽热的火焰缠绕上车身,“这玩意肯定打碎了还能合体或者复活!但只要老子温度够高,把它们全蒸干,看它还怎么复活!”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炽烈的火流星,悍然撞入水人潮中!
嗤——!
大片水汽瞬间蒸腾而起,前排的水人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般消散,但后方更多的水人立刻无声地填补上空缺。
“别浪费力气清杂兵!目标是上面!”岩崎提醒一声,黑雾冲天而起,在白蒙蒙一片的雾气中尤为显眼,可以充当一个指引的作用。
他径直扑向大桥上方那已初具雏形,由无数水流丝线缠绕而成的巨大水心脏。
而就在黑雾即将靠近的刹那,
轰!
桥下的河面猛然炸开,一个直径十多米的巨大水球像虎鲸高高跃起,迎着黑雾张裂开漩涡状的大口,一口将岩崎所化的黑雾吞没。
只见浑浊的河水在水球内剧烈翻涌,能清晰看到一团浓墨般的黑影在其中左冲右突,搅得水球表面不断凸起变形。
滋滋啪啦!
仅仅数秒后,水球便不堪重负地炸裂,化作漫天水花。
岩崎脱困而出,但就这短暂的耽搁,那颗水心脏四周已然卷起了狂暴的水龙卷,竖起了一道风雨壁垒将其牢牢护在中心。
岩崎恍然,原来是想用这种方式来针对他。
他再次尝试冲击,但水龙卷的旋转力量极大地阻碍了他的渗透。
这还真是为数不多能对他产生克制的能力了。
与此同时,其他玩家也已各展所能,与蜂拥而上的水人军团战成一团。
隼人此时已然驾驶着战车,沿着大桥的钢索逆势而上,车轮与钢索摩擦出刺耳的火花,整个人像出膛的火炮,义无反顾地一头扎进了狂暴的水龙卷中心。
“给爷死啊啊啊!!”
轰隆!!!
一团压缩的烈焰在龙卷中心猛然爆发,瞬息闪耀,炽热的火环猛烈扩张,将大片水流蒸发殆尽,连接水心脏的水线都给崩断了几根。
但水龙卷的再生速度超乎想象,几乎在爆炸的下一刻,更庞大的水量便从泰晤士河面被抽取上来,迅速将火光扑灭撕裂。
下一秒,隼人连同他的机车便被一股巨力狠狠甩飞了出来,划过一道抛物线坠向远方,只留下一句渐行渐远的吼声:“我等会就会回来的——!”
只要速度够快、或者纯粹的防御够厚就能冲进这道龙卷的中心吗?
野比召唤出独角兽,但他迟疑了。
就算独角兽能带他冲入中心,但他却对自己的攻击力,尤其是剑法缺乏信心。
抽刀断水水更流的说法,大家都知道,似乎只有传说中剑法达到出神入化境地的宗师,才能一刀断水。
他下意识看向了村正泷衣。
这时候,上杉有了个好主意。
“听我的喵!”上杉变身猫猫形态,一下跳到独角兽上面,牢牢抓住鬃毛。
独角兽有点不满地摆摆头,但看在上次的圣泉水面子上,还是没有把这只不识好歹的猫赶下马背。
“喵喵!喵喵喵!”上杉朝着泷衣喵道。
泷衣若有所思地点头。野比在一旁眨眨眼,不是,这你怎么听懂的?
“是个可以尝试的计划,骑士,正面牵制交给你们了。”泷衣朝野比说道。
野比郑重点头,既然泷衣都这么觉得,那多半靠谱。
他于是举起勇者之剑,冲向不断涌来的水人。
泷衣翻身上马,轻抚独角兽的脖颈:“独角兽,带我们冲破这道水墙!”
“律律!”独角兽发出一声清越的嘶鸣,跃跃欲试地在原地磨了磨马蹄,沿着大桥钢索方向开始加速冲刺。
式神墨玉从上杉的毛发中钻出,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在前方开路。
独角兽的速度越来越快,周身散发出纯净的辉光。
它灵巧地越过了正在与水人缠斗的朴敏宇、枪火不停歇的亚瑟、以及刀光如血虹的伊森,复刻刚刚隼人的前进路线,顺着钢索斜插入空,最终在边缘位置悍然一跃,撞向了水龙卷的外壁!
独角光芒绽放,护盾与激流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
岩崎甩出两道无形之手,强行护住一部分罡风碎雨。
啪!泷衣她们成功突破了水龙卷的屏障,进入了相对平静的中心区域。
但就连这里的顶上也有狂刮的水龙卷,遮蔽得一片昏黑。
在这昏暗与混乱的激流中心,能够清晰看见,那颗初具形态,拖着无数水流细管,像是锁链缠绕的巨大水心脏,近在咫尺。
“喵!!”上杉瞳月看准时机,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一跃而起,娇小的猫身几乎贴到了那颗心脏的表面。
“嘶哈——!!!”
超级哈气形态!
她猛地张口吐出一股极寒的冻气,冰之心超负荷发挥。
咔嚓嚓!
肉眼可见的冰蓝色霜环迅速在水心脏表面蔓延,霎时将一小块区域冻结成了坚硬的冰坨!
“嗬嗬.我尽力了!趁现在!”
施展完能力的上杉虚弱不堪,几乎瘫软在冻结的冰面上大喊。
这段是发的私信,实际前面她们的交流也是发的私信,不然泷衣哪里听得懂猫语。
泷衣没有任何犹豫,在独角兽再也无法维持滞空,即将下坠的时刻,她足尖一点马背,身形腾空而起,双手紧握断火丸,目光锁定上杉用爪子指示的,冰层的中心点。
舜!
刀光如电,毫无阻碍地贯穿了冰层,深深刺入了水心脏的内部。
咕咕咕!
顷刻间,随着刀身的没入,一股混合着怨恨与粘稠的冲击顺着刀身反馈而来。
泷衣闷哼一声,死死握住刀柄,将全身的力量灌注其中。
咔咔
龟裂在冰面蔓延,在颤动中,很快就有了几块碎冰裂开,往下坠去。
“喵!”
上杉再也没能维持住,喵了一声,就被愈发狂暴的水龙卷给卷走了。
变成猫卷风了。
不过上杉用的是附身纸人,早有了献身的准备,起码是个尽力局,应该能换来不错的表现分。
噗嗤!
大量高压水顺着冰的裂隙冲出,轻易在泷衣手臂、脸颊上留下一道道刮痕。
护主灵玉闪烁绿芒,伤势快速愈合。
最终,在这个短时间的拉锯当中,冰块彻底崩完,泷衣再也没了支撑的支点,尽可能不被卷入风力最强的区域,朝着水面坠去。
而经过这么一遭的水心脏,尽管还在不断吸取河水,不断扩大,但缺失了的那一块区域,却是一直没有补充回来。
此时轰炸计划被取消,官方担心那像是被操控的水龙卷会把炸弹给甩回飞机上。
不过舰炮被允许发射。
锚泊在金丝雀码头的海军舰队,炮击单元完成调整,指挥声音像是要撕裂声带,用带血的唾沫,嘶吼着向伦敦大桥开炮。
随着轰隆轰隆的舰炮射击,泰晤士河水花四溅,充满了历史痕迹的桥体不时炸开碎片,碎片沉沦于母亲河之下。
一个个水人被炸成水花,几栋躲过了二战轰炸的建筑却没能躲过这轮轰击。
水龙卷,逐渐自己走向平息了。
但谁都知道,这不是他们成功阻拦了仪式,
而那颗由水组成的心脏,完成了最后的积蓄。
时针走向四点。
破败的伦敦大桥之上,从河中连接心脏的水锁链一条条自动断开,甩动着碎成水雾。
雾气逐渐消失,在诸多注视和炮火的轰鸣中,心脏缓缓地开始了收缩。
扑通。
响起了第一声心跳。
开膛手的声音幽幽响起。
“水啊.它无穷无尽,如同恨意。”
“泰晤士的泪水汇成我的狂怒,我将引领万流,回赠伦敦以死亡之吻。”
大量恐怖的水流像是凭空而来,随着心脏的搏动,顺着左心室漫天泵射,带出彩虹。
77:缝合之物
“律律!”
河面,独角兽带着泷衣破开了滚滚水流,从奔腾的河中走了出来。
此时的他们已经被冲下了一段距离,但只要抬头,依旧能看到空中的那颗庞大的水心脏。
心脏搏动,以水为血,每一次收缩舒张都能从左心室凭空泵出滔天巨浪。
水流猛烈,大部分直接被重力拽下,犹如银河决堤,狠狠砸在下方已然残破的桥体和泰晤士河面上。
轰隆隆的巨响连绵不绝,堪比世界级大瀑布的轰鸣,激起的漫天水雾瞬间将整个河区笼罩,能见度几乎降为零。
即便只有一小部分水流被喷射到极高的空中,也足以化作一场笼罩半个伦敦的、持续不断的蒙蒙冷雨。雨水带着河水的腥气,洒落在寂静的城市上。
“.走吧,带我去找骑士他们。”前面的那点战斗对于泷衣的体力来说,和开胃菜没什么两样。
耗费最大的反而是断火丸插入心脏时候,抵抗那从中不断传来的负面情绪。
独角兽甩了甩身体,泛起一阵光芒,眨眼就把湿漉漉的皮毛连带泷衣的衣服一同烘干了,接着便朝上游方向跑去。
【第六轮仪式已完成,评价中.】
【仪式完成度:30%】
【总体评价:优良】
【六轮前置仪式尽数完毕,总体评价:良好】
【新目标】
【请阻止开膛手完成终极献祭,确保时限内,威斯敏斯特宫、教堂区域不陷落。任务失败,英国将以威斯敏斯特宫为中心,被竖线解剖。怨恨于裂谷泄漏而出,凝为实体怪物,届时英国除了北爱尔兰,将不宜生存】
【终极献祭:24:00:00】
风水轮流转,要是终极献祭真的成功了,岂不是轮到正米字旗的英格兰人要移民到爱尔兰岛要饭了?
若是这时候北爱脱英,英国估摸着领土就剩下几片海岛了。
而这时候,游戏的性质也发生了变化,从解谜战斗变成了变成了守卫剑阁。
开膛手的六轮仪式布置多年,融合了整个伦敦百余年的怨恨,很难彻底完全阻止,不管玩家们如何努力,最终都会走到这一步。
区别在于,玩家们前六轮的努力,能在多大程度上削弱最终降临的那个存在的力量,或许是它的血量,或许是它的攻击性,又或许是某种特殊的机制。
东山慎实际上完全可以在前面六轮仪式出手,保底能把仪式都破坏到只剩10%。
让最后出现的开膛手开局即大残,甚至在出场时候就直接抹杀。
可这么一来,他的游戏直觉告诉自己,反而拿不到白金奖励。
《解剖不列颠》的白金奖励大概率是跟《银杯庄园》一样,关系到作为关键道具的匕首。
而就目前而言,这把匕首最大的可能,就是藏在开膛手的本体之中。
所以必须要让开膛手能够以最终boss形态现身,且最好不要被削弱太多。
现在这种程度就差不多,差强人意。
既保留了开膛手的一定实力,也不至于让他太过强大,真对玩家造成什么重大伤亡。
这游戏可是现实游戏,没有反复试错的机会,错过了可能就真的错过了。
东山慎宁愿打一个满血boss拿满奖励,也不愿意打一个不堪一击的boss,放弃最高奖励,这样强迫症会疯的。
截止现在,他经历的所有游戏,白金奖励都是拿满的。要是这里没拿到,就等于无伤挑战都打到最后却被一个小怪摸了一下。
和擦完屁股发现厕纸穿透了指尖什么两样,太恶心人了。
至于倒霉的英国人民,他也不是什么魔鬼,多少会给予点补偿的。
再加个下次新玩家留英国一个名额,差不多得了。
随着仪式的完成,水人就地瓦解,哗啦一声泼洒在地面上,不少被卷入其中的鱼儿在浅水里徒劳地蹦跶着。
一直在后方负责支援、被大家刻意保护的卢杜,见状左右偷偷瞧瞧,见没人注意,便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将地上那些扑腾的小鱼一条条捡起来,轻手轻脚地抛回逐渐上涨的河水中。
不过很快她就不用继续捡了,心脏泵出的水量实在过于惊人,河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猛上涨,迅速淹没了较低的河岸和路面。
那些小鱼一接触到深水,立刻恢复了活力,尾巴一甩便躲进了水下的角落阴影里。
瀑布般的轰鸣持续震撼着全城,甚至能压过了炮火声。
“接下来该怎么办?”隼人骑着车狼狈地赶了回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河水,大声朝着野比喊道。噪音太大,正常说话根本听不清。
一同回来的,还有泷衣和独角兽。
野比的视线从那个仍在疯狂泵水的心脏上收回,看向隼人和泷衣,嘴唇动了动,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
“休整。”
即使听不见声音,光看口型也能明白。按照前面的规律,仪式完成后会有一段短暂的平静期,他们需要抓紧时间恢复状态。
咕隆隆.
一阵沉闷的、不同于水声的巨大轰鸣,从不远处的伦敦金融城方向传来。
紧接着,大片大片的滚滚烟尘冲天而起,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那片钢铁丛林中破土而出。
呜隆隆,像是整个伦敦发出了呜咽之声。
空中,岩崎的反应很快,野比他们只见一团黑雾迅速朝着金融城方向飞去。
“呃,现在我们还休整吗?”隼人掰了掰拳头,问道。
“我和浩去看看情况,隼人,你带其他玩家赶去威斯敏斯特宫,抓紧时间恢复。泷衣,你盯紧森他们,顺便跟月商量一下,根据前面的线索,有什么机制可以利用来对付这位终极boss。”
野比叹了口气,看向一副准备结束这次召唤跑路的独角兽。
“拜托你了,加个班吧。”
独角兽哼唧两声,倒也还是没有拒绝。
不远处,早已空荡荡的伦敦金融城内,只见标志性建筑之一,以其独特的外露钢结构和高科技建筑风格闻名的劳埃德大厦,尘烟漫漫,火花不时透过烟雾闪烁。
它那银色支撑框架,现在像是接触了变形金刚的火种,开始凭空生出一些原本没有的机械结构,用以折迭、互相嵌合。
巨大的钢条像银蛇般从建筑本体上剥离,在空中舞动交织、厚重的合金板材像纸片般卷曲变形。
在那持续的金属呜咽声中,表演出一场加速了千万倍的金属拼装。
以劳埃德大厦的金属为主体,连同从附近其他写字楼被强行抽取而来的材料,甚至玻璃幕墙的金属框架,都在顺着链接的金属纽带拼凑。
唰!
最先赶到的岩崎无形之手挥下,将链接的一条金属纽带扯断,大堆不知从哪来的机油喷溅了一地,被火花点燃,火势迅速蔓延。
不过看上去,却是没能对主体结构造成什么影响。
在大火之中,变形组装依旧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岩崎断开数根金属链接,很快就有更多数不清的金属线条勾连输送,就连被破坏的金属也没有浪费,融入其中。
如此一会后,等野比赶到,岩崎才停下了动作。
“这东西是.”野比望向岩崎。
“它在吸收这里的金属材料。”岩崎扫了圈四周被拆得乱七八糟的建筑群,再度雾化,钻入到金属主体之中,寻找破局方法。
野比试着挥剑,和前面攻击仪式差不多,连血条都没有。
说明这是个很纯粹,暂且来说没有任何攻击欲望的东西,甚至连生物都算不上。
二人的破坏不过稍微延缓了速度,造物终究是在一点点成型,能够看出来,最终目的是要拼出一具庞大无比的金属人类骨架。
先是脊柱雏形,接着是肋骨一根根弧形展开,然后是四肢的长骨.整个过程跟流水线差不多,带着一种机械而冰冷的仪式感。
不过短短数分钟,一具直立高度接近两百米、通体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巨型人类骨架,便已蹲坐在金融城的金属废墟之上。
它空洞的眼窝俯瞰着下方如同模型般的街道,散发出一种纯粹的巨物压迫感。
最后的拼装完成,只见它僵硬卡顿地摆了摆脑袋,旋即缓缓起身,阴影蔓延、遮天蔽日,像是个放大了百倍的终结者,让人难以呼吸。人类在他面前,真就犹如蝼蚁蜜蜂。
这具骨架似乎没有智慧,只有本能。
它成型后,略一停顿,仿佛在定位,几秒后才终于动了。
迈开了由巨型钢梁构成的双腿,它一步一顿地朝着伦敦大桥的方向走来,每一步都沉重无比,踩在街道上引发剧烈的震颤,任何建筑都不堪一踩,直接碎成一地,留在一个个深坑之中。
“他的目标是伦敦大桥上的心脏这么说来”
野比神情一肃,将消息发给泷衣。
如果他猜测没错,现在这具钢铁之躯正是要将前面仪式制造出来的各种器官全数吸收。
这么一来的话,路径必然会经过还有居民留守的地方,这些地方必须进行强制撤离。
“我会转告,注意安全,军方启动了打击计划,不排除使用铝热剂和温压弹。”
泷衣发来回复,野比刚刚看完,炮火声便再度响起。
轰轰轰!
部署各处的军方火力已然开火。
舰炮、电磁炮、导弹.甚至武装直升机的机炮,如同雨点般轰击在金属巨骨上。
几个直升机驾驶员完全置生死于度外,绕着这个钢铁巨物飞行,想要找到所谓的弱点区域。
“法克!那是我的家!”
一个驾驶员眼睛直接红了,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和邻居一起被踩扁。
虽然家人早已经撤离,可里面的东西价值无法估量啊魂淡!
然而,在这种暴雨梨花式的攻下,取得的效果并不理想。
炮弹撞在坚硬的合金骨骼上,大多只能炸出一团火光和凹痕,无法造成结构性破坏。
更让人感到无力的是,周围建筑被摧毁后散落的金属碎片,会被其身体射出的金属触手拾取,然后迅速填补修复那些伤痕。
在城市当中,它就像一个拥有无限修复资源的堡垒,只要没办法在一瞬间摧毁它,常规火力几乎是在给它挠痒痒。
玩家们刚刚经历苦战,消耗巨大,此刻根本无力阻止,也没有太好的办法阻止。
隼人带着大部分玩家去了威斯敏斯特宫,进行休整恢复,现在还随时跟在这个巨物身边的就只有野比、岩崎和刚刚来到的伊森。
野比也撑不了多久,他的战斗时间快结束了。
岩崎的黑雾从巨物体内出来:“在里面找不到有效的弱点,我怀疑需要等它吸收完全部内脏,才能被对付。”
“所以这算是剧情过场吗?”野比举了个例子。
“确实打不动,这东西在靠整个城市的金属补给,在没有弱点的情况下,火力覆盖应该比我们更有效。”伊森避开骨架行走时带起的碎石和冲击波,收起武士刀。
最终野比和伊森选择撤退,由岩崎负责监视,他是最合适的人选,军方的炮火覆盖基本伤不了他,只需要小心一点火焰就行。
金属骨架巨人就这么无视一切攻击,坚定不移地走到了暴涨的泰晤士河,涉水深入,直到伦敦大桥旁边。
它那空洞的眼窝,看向了悬浮在桥上空,与它胸口平齐,仍在搏动泵水的巨大水心脏。
它的肋骨金属一节节收缩,敞开了部分。而那颗水心脏仿佛受到了召唤,延伸出数十条水流触手,如同柔韧的缆绳,准确链接到了金属骨架敞开的胸腔位置。
紧接着,整颗庞大的水心脏开始顺着这些水流触手,向骨架的胸腔内部转移。
过程并不粗暴,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生命般的律动感。
最终,在骨架的肋骨包围之中,一颗由浓缩的泰晤士河水构成、表面布满水流纹路的巨大心脏,归位了。
咚.
心跳声从骨架胸腔中传出,比前面传出的声音更加清澈,声波如实质般扩散,震得残存的玻璃嗡嗡作响。
咚、咚、咚。
心跳声从混乱,开始变得规律有力。
每跳动一次,就有强大的水流被泵送到骨架身体的金属管道之中。
随着心脏的归位和启动,骨架巨人原本空洞的眼窝里,骤然亮起了两点幽蓝色的淡淡光芒。
它不再是毫无生气的骨架,仿佛某道灵魂正在艰难苏醒。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幽蓝的目光扫过四周,然后.迈开了新的步伐。
它转向,朝着伯吉斯公园的方向走去。
78:解剖开始
“现在这种情况根本不可能使用核弹,根据紧急评估,以这种级别强度的金属架构,战术核弹难以起效,最保险起码得100kt当量的战略核武器,这意味大半个伦敦以后都必须放弃!”
“经过计算,气象条件是支持的!现在西风风速不低,核爆后可以带大量辐射进入北海。现在它正走去伯吉斯公园,假定我们在那里引爆核弹,致死范围牺牲能控制在最少,后续沉降也能尽可能减弱!不然按照六芒星轨迹,放在其它地方那才是彻头彻尾的灾难!”
“嗬嗬.超凡、柯林斯副总统那边怎么说?”
“他说.尊重我们的一切决定。”
“呵等等再等等.英国不能失去伦敦,就像日本无法放弃东京。而如今他们的现状,我想你们都清楚。”
“在伯吉斯引爆和在大英博物馆引爆实际后果其实相差无几,都是在伦敦丢下核弹,都是放弃了伦敦。”
“而没有伦敦,英国将分崩离析。”
首相冷汗浸湿皱巴巴的衣服,领带早已不知所踪,但他还是继续解开了两颗扣子,侧头转向副手:
“她来了吗?”
副手擦擦汗,恍惚了几秒后才点头:“正在赶来.英国是她的母国,理应、理应不会见死不救的”
首相闻言,像是轻松了那么一点,低头喃喃。
“开膛手这就是你要对英国做的解剖吗.”
“该死.为什么偏偏要发生在我的任期.”
伦敦南岸,大地的颤动像涟漪扩散。
恐怖的金属脚掌踩在一片老旧房屋上,眨眼完成了拆迁工作,等脚抬起时,留下的只有一片平整凹陷的残骸。
直升机已经撤离,既然超凡都找不到这种怪物的弱点,更不用指望他们。
沿途,战机从天空不断掠过,它依旧遭受着猛烈的炮火攻击,铝热弹和温压弹连番上阵,在它身体或四周炸出大片的火光。
但它的修复速度远超之前,没有爆炸能让它稍微失去平衡,最多不过略微停顿。
它甚至开始主动摄取路径上的汽车、路灯、钢筋水泥中的金属,不断加固、增大自身的骨架。
毫无意外抵达伯吉斯公园后,它面对着那块结晶状、仿佛由无数雕像拼凑而成的肝脏,伸出巨大的金属手掌。
肝脏那些一直没有动静的雕像开始动了,它们延伸攀附,搭在那巨大的手臂上,顺着巨人敞开的腹腔完美嵌入。
噔.
肝脏上的雕像扭动着身躯,像是在模仿器官的蠕动。
心脏的水流、巨人内部的金属管道与雕像的石质相互链接,彼此融合。
巨人的体型似乎微微膨胀了一些,体表的金属光泽中掺杂了一丝青铜泛白的质感,眼窝中的蓝光也更盛一分。
没有丝毫停留,它继续转向前进,目标直指斯托克韦尔站上矗立的那座狰狞的血肉之塔。
炮火一点点走向沉默。
弹药可以补充,可绝望的人心却难以恢复。
不止英国,全世界大量的目光都投向了这个地方,目前仍在直播的通道不少被挤得直接瘫痪。
官方根本连封都懒得封,开膛手肆虐的这段时间,伦敦早就天天霸占热搜,很多电视台24小时全实况直播,尤其是法国,直接派出几支国家队的直播团体。
bbc自己也在直播,一个对准了尚在威斯敏斯特宫的威廉五世以鼓舞人心,代表伦敦仍未沦陷。
还有一个远距离直播金属巨人,再专业的摄像师,再强大的设备,此刻显示的画面都在颤抖,每抖一下仿佛都代表了伦敦正在走向沦陷。
卢杜所在的学校今天在举行演习,宣称以应对随时可能隔着海峡蔓延过来的超凡灾难。
“怪咖,你不是说要保卫世界安全的,怎么不去伦敦保卫啊?”
演习结束的放学时候,校车上,几个人结伴朝着独自一人的卢杜嬉嬉闹闹地取笑。
因为卢杜奇奇怪怪的性格和说话方式,在校内也算小小一个名人,也是很多人嘲笑起哄的对象。
“无知之徒,你怎么知道我没在保卫伦敦!”卢杜高傲地哼了一声,一点也不惯着这群家伙。
“切,说得好像真的一样,你这彩带灯条。”
谁也不会信卢杜这话,纷纷嗤之以鼻。
卢杜却是很认真地站起身,一脸小大人模样,严肃对他们说:“我是卢西奥勒杜波依斯,来自森林的萤火虫,不是灯条。”
“彩带灯条彩带灯条,来自廉价便利店的灯条,一闪一闪晃眼睛,略略略——”
说着,校车到了他们家,几个孩子给卢杜留了个鬼脸,吵吵闹闹地下车了。
卢杜不满地坐回位置,看着窗外那些还在给她扮鬼脸的同学,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操纵在伦敦的分身。
“可是.要怎么对付这种怪物啊.拳头和意大利面好像根本没有用啊.”
渴望拯救世界的卢杜苦思冥想。
巨人已然靠近了血肉之塔,后者像是感受到了同源的气息,表面蠕动的血肉主动伸出无数血丝和肉芽,缠绕上巨人的金属骨架。
这个过程看起来极其血腥和暴力。血肉疯狂地攀附、覆盖、融入.将原本裸露的骨架染成了暗红色。
肌肉纤维在骨骼上结团生长,但却没有生成皮肤,使得巨人呈现出一种半机械、半血肉的、斑驳而狰狞的恐怖形态。
裸露的肌肉包裹着冷硬的金属骨骼,给人带来强烈的视觉冲击力。
融合了血肉之塔后,巨人的体型再次显著增大,力量感扑面而来。
它眼窝中的蓝光,好似带上了一丝暴戾的神色。
下一个目标是巴西特公园。
炮火补充完毕,还在继续,可却带来不了什么安全感。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因为第二轮仪式进展为0,所以在这里,巨人没有办法吸收什么。
于是巨人抵达后,只是茫然地徘徊了片刻,仿佛程序卡壳,好一会后才依据本能,继续转向海德公园的改革者之树。
就是谁也不知道,原本该这里出现的器官该是什么了,但这种遗憾,他们巴不得越多越好!
海德公园,来到高耸怪异的肺树旁,它展开后背的肌肉和机械,那棵由宠物血肉融合而成的、正在呼吸的巨肺,再度开始生长,枝丫向着巨人内部延伸,很快便消失在了原地,彻底与巨人融合。
巨人仿佛获得了更强的续航能力,行动变得更加沉稳,幽蓝的双眼光芒锐利如探照灯。
最终,它踏着让大地颤抖的步伐,以无法阻挡的姿态,来到了终点——大英博物馆。
那颗取代了博物馆的、布满沟回、微微蠕动的巨型脑组织,正静静地等待在那里。
巨人走到巨型大脑前,缓缓地.单膝跪地,低下了它那狰狞的头颅。仿佛臣子觐见君主,又像是部件回归主体。
于此刻,那颗巨型大脑彻底活了过来,表面剧烈地蠕动,灰白色脑质顺着左右脑张裂而开,无数的触须像水母一般飘荡,温柔而又不可抗拒地将巨人整个包裹起来。
最后一波的火力开始倾泻,人们感受着让人发闷的震响,紧张地望着那片汹汹火焰
巨人在缠绕中,朝着大脑走进,直到中央位置,才停了下来。
触须越缠越厚,层层叠叠,最终彻底将巨人包裹在内,形成了一个巍峨如山、不断搏动着的、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肉茧。
肉茧表面布满了大脑般的沟壑,并且随着内部的心跳和呼吸,有规律地起伏、收缩。
所有的攻击打在肉茧上,都如同石沉大海,只能激起微弱的涟漪,便被那坚韧而富有弹性的组织吸收。
大英博物馆的大脑彻底溃散,抑或说,完成了转移,化作了彻底包裹巨人的一个脑茧。
而这颗茧子.正在孕育某种可怕存在的生命气息。
整个伦敦,陷入了一种完全的死寂。
大本钟悠长的报时钟声恰时响起,但在那巨型肉茧的衬托下,像丧钟一般,一声声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玩家们聚集在大本钟上,遥望着那座巨大的肉茧,神色凝重。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真正的决战,将会随着肉茧的破裂而到来。
开膛手杰克将会以一种他们无法想象的全新形态,降临于世。
野比深吸一口气,打破了沉默:
“还有23小时。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也是伦敦最后的机会。”
“既然游戏难度是困难,说明一定还有我们作为玩家能够解决的方案。”
“困难,不意味着不可能。”
伊森拿出水晶,看向众人:“有枪必响,既然水晶有九个玩家可以牺牲寿命,召唤安全庇护的功能,说明我们大概率要用上,这也是增加容错率的为数不多的机会。”
野比多看了他两眼,没想到是他主动提出来。
“现在问题是,哪九个?”伊森主动走前一步,“我可以算一个。”
他身旁的亚瑟同样默然踏前。
朴敏宇眉头微皱,沉默几秒后,也站了出来。
稀奇,最不指望做出牺牲的三人,现在却愿意主动牺牲
野比大概摸清伊森的想法。
主动牺牲九年寿命,大概率能够获得表现分,同时也能缓和与他们之间的关系。
不过即便知道他的想法,众人也的确对他略微改观。
银杯庄园被坑的烦闷在这里才算是终于过去了。
“我我我,我也愿意!”卢杜迫不及待地站出来。
岩崎拿出水晶,忽然说道:“动用这个能力,难道不需要什么前置准备吗?”
玩家们面面相觑,根据说明,不是找到位置,然后激活水晶就可以了吗?
“九个水晶可以拼凑成一个更大的水晶。”结衣随手将自己的水晶扔到了地上。
水晶在地面弹了几下,声音清脆。
“你怎么知道的?”隼人好奇问道,蹲下身体,一副准备研究的模样。
“用眼睛看。”结衣僵硬笑笑,“不需要拼,我猜,扔在一起就行。”
隼人将信将疑,将自己的水晶轻手轻脚放在结衣水晶旁边。
其他人也没有必要反对,很快地面就凑够了九块水晶。
几乎是最后一块水晶放下同时,水晶中便显现了光芒,在晶体之中缓缓串联,然后凭空立起,拼成了一个大型的水晶,之间没有缝隙,好像本就一体。
【是否花费九年寿命,换取庇佑回响?】
【若是,请各自往水晶注入九年寿命,尔后分别站到确定的九个方位上,粉碎水晶。】
这时候,仁慈水晶的这个能力才有了详细描述。
伊森朝着水晶伸出手,掌心覆盖上面,慢慢眯起了眼。
半分钟后,他才收回了手:“以这个速度注入寿命,起码要十个小时以上。”
“这么久?”
“时间不是问题,开膛手没那么快出来,主要是会不会影响后续战斗力。”
最终,出于担心使用这个功能会影响战斗力的考虑,最强的岩崎、泷衣和野比没有
“不行。”野比不认同上杉的这个分配方案,他看向一旁沉默已久的大岛,“我们前面没让大岛参与战斗,让他自由发挥,就是为了他能够积蓄那种克制开膛手的能力,所以大岛不能冒险用水晶。我来换他。”
“毕竟哪怕我不能战斗,也能召唤帮手。”
“而且田上线太不稳定了,现在都见不到人,我们还需要一个玩家.”
泷衣明白野比意思,看了眼岩崎:“好,我代替田。”
这么一来,不需要使用水晶进行防御的玩家,分别是池田、大岛和岩崎。
其余九位玩家将会在这里对仁慈水晶输送寿命,方便届时使用水晶的庇佑功能。
如果战斗力不被影响或者只是轻微影响自然最好,他们还有圣泉水可以补充,但如果严重影响的话,战斗的重担就要落在大岛和岩崎身上了。
至于池田,还没有从上一次战斗的后遗症走出来,加上不久前又消耗了能力。
目前主人格占据上风,所以他才会在这轮游戏里面很少出现。
商讨完毕,岩崎站在大本钟边缘,风吹着黑袍边缘的黑雾在身后摇摆。他眺望那块肉茧,手中转着两枚小寿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夜幕逐渐低垂。
最后的撤离还在进行,这次多少带着点强制的意味。
但如果居民真的表明决定留在伦敦的话,官方也不会继续浪费时间。
时间流逝,肉茧的蠕动似乎也在一点点地变得剧烈。
凌晨四点,一道刺眼的幽蓝色光芒从茧壳内部猛然透出,将半透明的肉膜照得像烧熔的玻璃。
咔嚓、嗤啦!
伴随着血肉的撕裂声,一只庞大、覆盖着暗红色肌肉、却清晰可见其下金属骨骼轮廓的手掌,猛地捅穿了茧壁。
五指充满灵动地张开,肌肉纤维在动作间紧绷舒张,展现出纯粹的力量感。
这只是一个开始。
轰轰轰!
更多的破口从内部被轰开。
茧四分五裂,大块大块失去活性的灰白色肉膜迅速变成石头一般的物质,砸向地面,激起漫天烟尘。
烟尘与水汽中,一个比相比之前,显得更加规整的巨人身影,缓缓站直了身躯。
他依旧保持着肌肉包裹机械骨骼的基本形态,但细节完全不同。
原本斑驳杂乱的肌肉纹理,此刻变得清晰整齐,像是医学院挂着的那种解剖图谱,每一束肌纤维都是那么完美,充满了生物力学的美感。
暗红色的肌肉与银灰色的金属骨骼交错镶嵌,竟给人一种异样.近乎神圣的和谐感一种、一种将血肉的野性与机械的理性完美融合后产生的,令人敬畏又毛骨悚然的神性。
他的头颅已然成型,有了清晰的五官轮廓,只是缺少皮肤。
那双本应是眼睛的位置,却没有眼球,只有两团燃烧般的幽蓝色光芒。
他微微低头,那没有瞳孔的目光扫过眼前的一切,竟能看出一点复杂神色,不过很快便消失不见。
然后,一个混合了金属共振与低沉喉音,响彻天地的话语,缓缓响起:
“我说过的.”
“你们拦不了我。”
“上帝.也拦不了我。”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愤怒,和前面仪式表现出来的癫狂判若两人。只有一种历经漫长等待、终达目标的平静,以及一种超然物外的冷漠。
“就让这一切,尽快结束吧。”
他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巨人缓缓抬起一只手,按在自己肌肉与金属完美结合的胸膛正中。然后,他的五指猛地插入了自己的胸腔。
没有鲜血喷涌,只有能量流动的嗡鸣。当他将手抽出时,掌中握着一块从他体内分离出的、闪烁着奇异光泽的银灰色金属。
这块金属在他掌心如同活物般蠕动、变形,边缘拉伸最终,化作了一柄符合他的大小,造型古朴的匕首。
匕首的刃身上,隐约流动着与巨人眼中同源的幽蓝光芒。
巨人将匕首平举而起,刀尖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遥遥指向正南方,那片象征着英国政治核心的威斯敏斯特。
“我,开膛手杰克,回来了。”
“最终的手术已至。”
“我将剖开不列颠.最后的虚妄。”
他顿了顿,那幽蓝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宫殿的墙壁,直视其承载的数百年的历史与所谓荣耀,以及那双股颤颤的威廉五世。
在他看来,这一切不过是虚伪的根基。
他宣判:
“真正的解剖”
“从现在开始。”
79:最后幻象
今夜小雨,天气阴沉。
巨人巍峨的身影在并不明亮的月色下投下阴影,仿佛提前笼罩了整个威斯敏斯特区。
与血肉相结合的机械在细看之下,似乎带着点蒸汽朋克的韵味。
齿轮在转动,蒸汽在泄出,使得他如沐浴雨云中。
在这片被视为伦敦乃至不列颠心脏的最后阵地上,威斯敏斯特宫,每一个选择留下的人:士兵、官员、神职人员以及那些誓死不退的平民,都能感到一股好似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仰望那高耸如山的躯体,一种渺小如蝼蚁的无力抗衡感在所有人心头泛起,先前鼓起的勇气在真实物理层面的这等巨魔神面前,难以控制地开始动摇。
他们内心开始怀疑,留在这里的决定是否真的正确。
这么想着,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枚被刻意安置在临时指挥中心最显眼位置的定海神针,国王威廉五世身上。
只见国王站在一张台前,身姿笔挺,刻意换上了一套整齐的礼服,脸上是尽力维持的,符合身份的严肃与庄重。
他面前的镜头,连接着尚在运作的国内广播系统。
“我是威廉五世,联合王国的国王。”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努力保持着平稳,可还是能听出其中的紧张。
“我深知,此刻或许是我们历史之中最黯淡的一页。”
“我们不得不再次面对战争的黑暗.”
“威斯敏斯特宫,是议会精神的象征,她屹立于此数百年,见证过瘟疫、大火与战争这些都没有击垮她,她也绝不会在今夜倒下。”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似乎穿透墙壁,直视远方那平举匕首的巨人,一字一句地宣告:
“我现请全国人民见证,若我身死,国王之位由我的长子乔治继承。”
“但我本人,绝不后退!绝不与这等践踏文明、屠戮我子民的怪物妥协半分!英国国王,将在此地,与全体战士战斗至最后一刻!”
“黑暗将我们掩埋,那我们便在黑暗中战斗,绝不投降!”
话语铿锵有力,回荡在寂静的房间里,也通过电波传向远方。
然而,在演讲桌下方,他那双穿着锃亮皮鞋的脚,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紧握扶手以至于手心早已被冷汗浸湿。
这番视死如归的宣言,多少能让面色苍白的众人勉强恢复一些。
要走的人早已随首相撤往后方了,留在这里的人中,大半都是赌上性命,以换取未来政治前途或上帝保佑的赌徒,而另一部分,则是真正继承了纳尔逊精神的爱国者。
于他们而言,眼睁睁看着伦敦,看着英国的心脏被这样的怪物摧毁,是比死亡更难以接受的耻辱。
不如一起核爆,同归于尽,就像舰长高举指挥刀,死守在炮火中千疮百孔的旗舰。
此时,不远处的威斯敏斯特主教座堂。
昔日金碧辉煌的教堂,如今显得有些破败,许多珍贵的圣像和雕塑在之前的动荡中遭到了破坏,好在高耸的穹顶和彩绘玻璃,依旧维持着往日的庄严。
祭坛前,教皇身披白祭衣与红披肩,手持权杖,肃然而立。
教堂内挤满了人,都是最后一批不愿离开伦敦的虔诚信徒。他们的脸上交织着恐惧与坚定,紧紧握着胸前的十字架,相信这座圣殿是受上帝庇佑的堡垒。
“恶魔若要肆虐人间,”教皇的声音在拱顶下回荡,带着一种安抚,“便让它先从我等誓死守护此地的信徒尸体上踏过。”
他引领着信众,诵念着篇章,以声音汇聚的精神洪流,对抗着窗外那实质的恐怖:
“你必不怕黑夜的惊骇,或是白日飞的箭;也不怕黑暗中行的瘟疫,或是午间灭人的毒病纵使群山移入大海,纵使大地动摇,我们亦不恐惧”
念罢,教皇抬起手,示意身旁的神职人员,圣体降福的庄严仪式正式开始。辅祭摇动香炉,乳香的烟雾袅袅升起,弥漫在空气中。
“圣弥额尔总领天使,请在斗争之日保护我们,免我们陷入魔鬼的阴谋与邪恶.”
“圣母玛利亚,为我等祈.”
隼人的机车从教堂经过,听着里面传出的声音,摸了摸怀中的水晶,撇撇嘴:“这些人祈求上帝,不如祈求‘不可知’。至少‘不可知’是肯定存在的。上帝可太难说了。”
“再不济,给我们加油也行。”
隼人以前不太信什么上帝,现在更不信,觉得可能都是以前的修行者留下来的传说。
后座的卢杜懵懵懂懂,没认同也没反对。
“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用原名当昵称啊?像我这样,用一个字多好,要是有人把你名字泄漏出去,很容易就会被官方找到,如果你是一个人还好,要是还有亲人,就很容易会被威胁。”
趁着只有两人,刚刚献出了九年寿命的隼人几乎没什么气力,开得不快,顺便跟卢杜聊聊天。
不过隼人纯属五十步笑百步,他昵称一个隼字基本就能被锁定隼人这个名字,而且脾气还一点就炸,拥有能力的他就算不遇到什么超凡灾祸,暴露也是迟早问题。
“什么什么波来着?曼波?”
“是卢西奥勒·杜波依斯!”卢杜认真纠正,名字在她心目中,似乎有着很重要的地位。
“哦,知道了,曼波!”隼人哈哈大笑几声,只是很快察觉身后气氛一下子变得有点不对劲,瞄了眼倒后镜能够看到,卢杜头顶上的意大利好似美杜莎的头发一样张牙舞爪。
他连忙轻咳两声,收起了在名字上开玩笑的心思:“玩笑、玩笑,卢杜,抱歉。”
卢杜不记仇,听到隼人的道歉后愣了愣,露出了个可爱的笑脸:“我原谅你了。我同学经常用我名字开玩笑,但他们从来没跟我道过歉,你是第一个!不愧是和我一样的神选者!”
隼人闻言沉默,恨不得抽刚刚的自己两巴掌。
我真该死啊,开车就好好开车,开个屁的玩笑!
沉默之中,隼人将卢杜送到了计划中的一角。
虽然他们现在还不知道所谓的庇佑是怎么庇佑,但按照常识来说,需要保护的范围越大,那么分给每个点的保护力度就越小。
所以在经过和官方简单讨论后,再以开膛手的目标,很快官方就给出了一张地图。
基本只把核心的威斯敏斯特宫和旁边的教堂保护起来,这里的教堂是圣公会的威斯敏斯教堂,教皇所在的那个主教座堂在西南一公里以外,覆盖到那里性价比太低,也应该不是开膛手的主要目标。
威廉五世在宫殿发表完最后的讲话后就赶去教堂进行祈祷仪式了,此时那里也聚集了大量的信徒。
九位玩家陆续就位。博物馆原址,开膛手也完成了最终的积蓄,朝着南方,迈出了第一步。
咚。
白教堂区域。
小男孩形象的田出现在略显混乱的街道上。
玻璃打砸,争夺叫骂。
白教堂这片区域其实零星留下来不少人,因为前面发生的仪式都没有波及到这里,所以为了保护家庭财产,他们选择留下来。
是的,很多居民留下来其实跟保卫伦敦没什么关系,只是为了避免自己回来后面对的是被一扫而空的家。
今晚可能是看准了官方绝对没有功夫管他们,所以直接开启了狂欢模式。
不过随着他的深入,那些作乱的经典皮肤开始越来越少。
地上,零零星星地躺着不少尸体,血染红一地。
“这里。”
迎接他的,是黑崎和一支塔罗斯小队,地上的尸体显然就是他们的杰作。
黑崎快速隐晦地打量一番小男孩,将他的外貌记下,同时点开全息地图,拿到对方面前:“当初开膛手杀害玛丽·简·凯莉的地点根据资料还原,就是这栋楼二楼卫生间,误差不超过两米。”
池田眼神在黑崎身上停留了半秒。
黑崎敏锐捕捉到这一点:“你认识我?”
池田摇头:“听说过你。”
黑崎扬眉,没想到他的名声现在还挺广,这也实锤玩家之间有一种还算便捷的沟通渠道。
如果沟通需要成本的话,没必要刻意提及他。
现在他在这里等待池田,是泷衣的要求,而开膛手杀害的死者位置,也早就完成了位置还原,只是他们注定找不到什么线索,之前也汇总给过泷衣,可似乎并没有什么收获。
池田跟着全息地图的指引,走上了建筑的二楼,找到做好了标记的卫生间。
“这个标记的地点是最有把握的,也是玛丽尸体的出现点。”黑崎看着池田掏出的水晶,不太情愿地开口,“需要我们回避吗?”
“不用。”池田不在意被他们观察使用仁慈水晶的过程,这轮游戏结束后,他们恐怕也不会再遇见了。
在之前,他们也一定已经收集过激活幻象的过程。
黑崎闻言有点兴奋,调整了下领头的记录仪,让角度更加完美,然后瞪大眼睛,紧紧盯着眼前池田的每一个动作。
视频看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亲眼。
数公里外,战斗似乎已经展开,轰隆的声响甚至让这栋公寓天花板落下灰尘。
不过没人在意这些细节,池田直接激活了水晶。
正如他所料,大约是最后一个节点,缓缓出现。
池田伸手触碰,眨眼被拉入到了历史当中。
笃笃笃。
咯吱。
门拉开一道缝,露出一只眼。
“找谁?”
“.原本后街17号的雪花,在这里吗?”
“哦是我。”门敞开了点,她的面容出现在阿伦眼前。
“是是你?!”
阿伦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这个黑眼圈、脸色蜡黄、毫无青春气息的女人,根本没办法和他脑海内的那位天使形象重叠。
强烈的失落笼罩在心头,他一时间难以接受天使褪去了神圣,堕入尘泥。
没等他惊讶完,或许是阿伦报出的后街17号让她放下了心,她打开门,将开膛手拉入进来。
“三便士一次,一晚六便士,先给钱。我男友清晨回来,五点前离开给你便宜一便士。”玛丽将阿伦迎了进来,眼神无光,坐到床上,岔开双腿。
对于底层人而言,找妓女当女友并不算稀奇。
而阿伦来之前,也打听到了这个消息。
只有他知道,在敲响这个门之前,究竟做了多少心理建设。
阿伦默默拿出了六便士。
玛丽意外地多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将便士收入抽屉。
对于阿伦而言,玛丽唯一还算没有变化的,可能就是对他丑陋的面容没有嫌恶,就像看到一个普通人一样。
这让他的内心,又重燃了一点火花。
不过当一切结束后,重新穿好衣服的他没有却没有感到任何的愉悦。
“雪、雪花你你记得我吗?”
“嗯?抱歉,我记性不太好,但老顾客都是这个价。”玛丽收拾着,抬了眼便收回去。
阿伦呼吸一点点急促起来:“你真的不记得我,我、我长得这么丑都”
玛丽摇头,随意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于人脸都很陌生,不太认得出来。”
阿伦如遭雷击:“美丑都分辨不出来吗?”
“的确不太能分辨还是想再来一次?”玛丽朝他笑笑,眨了眨眼。
这一刻,阿伦只觉得作呕。
他沉默好几秒,压抑着呼吸,抬头:“.你跟我走吧,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以后、以后你不用再服侍其他男人了。”
“呃你是第一次吗?还是我们以前见过?”玛丽却没有露出什么欣喜,反而满是警惕,“不好意思,请你离开吧,我男友很快就要回来了。”
“我知道他,一个鱼市场的搬运工,我有钱,你跟我走,我的钱都可以给你用!”阿伦激动起来,拿出自己的钱袋子拍在床上,里面满满当当的,声音清脆。
可玛丽却是只看了一眼,脸色越发僵硬:“我、抱歉,你快点走吧,我可以把钱退回给你。”
说着扒开抽屉,摸出刚刚的六便士,颤抖着要递给阿伦。
阿伦瞪大了眼睛,眼珠子一点点地红了。
“为什么.你不想要钱吗?除了钱,我还有力量,很强很强的力量,足以保护你的力量!!”
阿伦急切地左右看看,随手拿过一张简陋的椅子,轻松将椅子腿拔了下来,然后一咬牙,咔嚓,把桌腿折断。
玛丽瞳孔一震,嘴角颤抖:“我、我真的只有这么多了,我的房租还欠着,求求你,放过我吧。”
阿伦终于忍不住了,狠狠将玛丽手上的便士拍下,甩飞出去。
“我要的不是你把钱退给我!我要的是你跟我走!”
玛丽觉得自己的手好像失去了知觉,仓皇地往后倒退,两行清泪留下,护住脑袋:“抱歉、抱歉、我不能、求求.”她浑身颤抖。
阿伦立在原地,他在最后一个看不到嫌恶的眼中,终于看到了一丝厌恶。
但他不认为这是自己的过错。
他的某条神经好像瞬间崩断,暴戾之恨彻底挣脱束缚。
他的动作粗暴起来,一只手揪住玛丽的头发,将她拉扯到自己面前,几乎贴在自己面前。
“你就这么讨厌我?你为什么讨厌我?!你凭什么讨厌我!你凭什么不愿意跟我走!!我有什么地方比不上你那个男友!你只是一个妓女、一个低贱的妓女、一个人尽可夫的妓女!!!”
“我好不容易从地狱爬出来,不是为了给你看不起的,你绝不是那位天使!绝不是!!你把天使还给我!还给我!!!”
玛丽这时候已经吓坏了,扯开了嗓子喊了一声:谋杀!但迅速被阿伦用口捂住。
嗤。
玛丽瞪大了眼睛,四肢不断挣扎,喉咙发出咔咔声,牙齿下意识紧紧咬在阿伦的舌头上,但无济于事。
她的眼神一点点失去神采,眼泪流淌而下。
阿伦的眼中同样滴落眼泪,滴到了她的双眼,再一同落下。
好一会后,他才终于松开了口,顺便,拔出了玛丽右侧颈动脉的匕首。
血色已染红床铺。
阿伦握着浸血的匕首,捂脸低声压抑着哭声。
“没人在乎我从来都没人在乎我”
“博学、英俊、自由、健康、财富、爱情、高贵.为何我不能拥有其一?为何拥有者.不知何为珍惜?”
“这样的世界,根本一文不值。”
“对、你说得没错,毁灭.解剖就让不列颠的毁灭,从这个贱人开始。”
“请赐予我.憎恶仪式的力量吧。我愿.为此付出一切代价。”
他拿出怀中染血的干硬黑面包,随手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转过身,对着玛丽的尸体挥下了刀。
幻象随着这一刀彻底破灭。
现实当中,池田回过神来,将手收回。
黑崎有些失望:“这是.完成了?”
“嗯。”池田沉吟着点头。
就在四周的幻象按惯例收缩褪去之时,那块黑面包却像不处于同一图层一般,随着床头柜的消失,滞在半空不到半秒,噗哒落在地板上。
人们目光顿时集中。
池田立即将黑面包捡起来,仔细打量。
这上面的血有新鲜的,却也有相当暗沉的,像是放置了许久的。
在面包的中央,有一处裂口,像被一把刀捅过,那些暗沉血渍主要就集中在这附近。
毫无疑问,这就是幻象中,开膛手放在床头柜的那个黑面包。
“玛丽的卷宗里面,有提及床头柜放着一个染血的黑面包吗?”池田冒出这个疑问,但他没有立即问黑崎,而是按在心中。
如果没有那.就相当可怕了。
(参考内容)
80:大英之盾(国庆快乐)
“月,已就位。”
上杉敏捷地落在一处屋顶,轻轻吁了几口气平息下急促的呼吸,眺望着远方巨人方向,将仁慈水晶小心拿出,私信跟野比确认。
“村正泷衣就位。”
不远处,一座被削去半边的楼宇天台边缘,泷衣的身影迎风而立。
她将断火丸锵地一声插入身旁的混凝土中,单手扶住刀柄稳住身形,另一只手则摊开,水晶在她掌心静静躺着。
“结衣,就位。”
“神选者抵达预定位置!”
“隼人就位,我肯定是除了卢杜之外最快的吧?”
当最后一位玩家的确认信号传来,恰好,远方那尊融合了血肉、金属与百年怨恨的巨人,已然抬起了它那如山岳般的巨足,迈出了指向威斯敏斯特的第一步。
蒸汽不断从他的体内泵出,随着他的每一个动作进行,能够看清肌肉纤维的收缩绷紧。
以它超过两百米的恐怖身高,从大英博物馆遗址走到威斯敏斯特核心区,根本不需要二十步。地动山摇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留给他们时间,撑死几分钟。
他们完全没必要等到巨人来到跟前,再激活水晶的庇佑能力,那样太冒险了。
万一又要花点什么额外时间,等于浪费了他们各自牺牲的九年寿命。
更别提花费了这些寿命之后,短时间内带来的强烈虚弱感,让他们战斗力大打折扣,属于圣泉水都难以一时半会救回来的那种。
“不能等了,开始吧。”
野比统一发去了私信,尔后率先捏碎了手中的仁慈水晶。
积蓄了玩家九年寿命的水晶透明中带着点金色光芒,当野比用力将其捏碎时,并没有预想中的坚硬触感,反而像是捏碎了一块凝固的光,几乎没有触感,像是响应他内心所想,直接就开始自己裂开了。
而蔓延开的裂缝之中,金光道道外溢。
咔滋滋.
清亮悦耳的碎裂声响起,水晶没有化作碎片坠落,而是崩解成无数发光的微粒,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脱离玩家的掌心,悬浮到半空之中。
这些光粒开始急速旋转汇聚,中心那一点金光如同被点燃的恒星内核,亮度呈几何级数暴涨。
强烈的光芒甚至刺痛了玩家的眼睛,能量波动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震颤。
当能量积聚到某个临界点的刹那——
嗡——!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只有一声低沉而恢宏的能量浪潮席卷四方。
紧接着,一道凝聚得宛如实体的金色光柱,像是一把刺破黑暗的圣剑,从野比的面前猛然冲天而起。
光柱撕裂雨幕,悍然轰入低垂的乌云之中。
磅礴的能量瞬间将浓密的云层冲开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隙,仿佛天空被开了硕大的天窗。
这第一道在漆黑威斯敏斯特升起的金色光柱,像是一个讯号。几乎没有任何间隔,第二道、第三道第九道光柱在短短两秒内接连爆发。
它们以威斯敏斯特宫为中心,按照规律分布,像九根光做的栅栏,将核心区域牢牢守护在内。
光柱内部的空间被映照得亮如白昼,一时间充满了神圣的仪式感。
更令人震撼的景象,在光柱刺破的云层上方显现。
九道光柱的包围下,乌云迅速消散,光芒编织凝聚,一道散发着光芒的虚影在快速成型,不过几个眨眼,一个巨大骑士虚影已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骑士全身覆甲,散发着古老而仁慈的气息。
他手中没有剑,只紧握着一面堪比山岳的巨型盾牌,盾牌的造型,每一个不列颠人都无比熟悉。
那正是英国的国徽盾牌,盾面清晰地分为四个部分,分别象征着英格兰、苏格兰、威尔士和北爱尔兰。
在骑士虚影的身后两侧,一头纯白圣洁的独角兽与一头威武雄壮的金鬃雄狮的虚影同时凝聚,它们脚踏虚空,发出无声的咆哮,守护在骑士左右。
“天佑不列颠!天佑不列颠!”
只要仍心怀希望的英国人看到这个场景,便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激动,张开双臂嘶吼起来。
野比缓缓收回望向苍穹中那巨大骑士虚影的视线,将目光投向了正不急不缓,一步步逼近的开膛手巨人。
开膛手的上方,一行长长的血条出现在了野比眼前。
【开膛手之嫉恨】
“百分之六十”
血条不是满的,空了相当一部分。
这是前面的六轮仪式中,玩家们的干预和破坏带来的宝贵成果。
这时,守护在持盾骑士虚影两侧的那两头由纯粹金光构成的圣兽,像是接收到了指令,忽然动了起来。
独角兽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嘶鸣,四蹄踏空,周身散发出净化一切的圣洁光辉。
雄狮则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金色的鬃毛如同火焰般燃烧,彰显着兽王的威严。
尽管它们约数十米高的体型与超过两百米的巨人相比仍显娇小,但看不出它们有半点畏惧。
两道金光快如闪电,瞬息便跨越了与开膛手的距离,犹如两轮满月拖拽尾芒,一头撞向了开膛手巨人!
轰轰!
明明光芒并非实体,但撞击的刹那还是发出了巨响,伴随着能量的剧烈爆炸,金光与巨人身上暗红血肉飞速变形,迸发出刺眼的光芒。
独角兽的螺旋角深深刺入巨人的膝盖,圣光灼烧得血肉与机械滋滋作响。
雄狮则更显狂暴,直接扑上巨人的腰腹,利爪在后肩颈部位撕扯,獠牙啃噬,每一次都带起大片的能量碎屑和血肉模糊。
兴许是属性克制,战斗伊始,两头光兽确实占据了明显的上风。
它们围绕着行动相对迟缓的巨人不断闪转腾挪,留下道道金色的创伤,血液和机油横流,蒸汽完全弥散四周。
开膛手沉默不语,巨大的手掌连连挥击,却屡屡拍空,只能在空气中留下沉闷的音爆。
“有效果!”
远处观望的隼人忍不住挥了下拳头,恨不得加入战场。
只是,开膛手巨人毕竟是由百年怨恨与超凡仪式铸就的恐怖存在。最初的措手不及后,它那眼眶中的幽蓝光芒骤然锐利,慢慢摸清了两头光兽的进攻手段和弱点。
它突然放弃了徒劳的抓拍,用一条手臂硬生生承受了雄狮的一次扑击,暗红色的肌肉被撕开,露出下方的金属骨骼。
但与此同时,它的另一只手,那只紧握着匕首的手,像是带了预判,
目标,正是试图从侧面再次发动突袭的独角兽。
这一刺,快准狠!
一刀划过,金光构成的独角兽身体,从脖颈到腹部,直接被哗啦剖开。
独角兽顿时像是失去大半力气,无形的身躯穿透了建筑群,在地面翻滚了几下。
只见暗红色的纹路顺着匕首划过的伤口向两侧侵蚀,圣洁的光辉迅速黯淡,独角兽在地面挣扎几下爬起,发出一声悲戚的哀鸣,庞大的光之身躯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寸寸碎裂,化作无数飘零的金色光点,形成一道逆流的黄金雨,缓缓消散在伦敦阴沉的天空中。
伙伴的死亡彻底激怒了雄狮。它放弃了所有的战术与灵巧,陷入了彻底的狂暴。
金色的身躯光芒大盛,像一颗的恒星,它不顾一切地扑到巨人身上,用最原始的方式疯狂地撕咬抓扯,似乎是试图与敌人同归于尽。
战斗进入了惨烈的贴身肉搏阶段,金光与暗红能量疯狂对撞,巨人的每次动作都让大地不停颤动。
在野比眼中,可以看到开膛手的血条在一点点地往下掉,但很轻微。
“骑士,交易申请。”池田冷不丁发来了私聊,内容简洁。
下一刻,一块看起来干瘪发硬,甚至有些变形的黑面包图标出现在交易界面。
“这是.?”野比一愣,愣了半秒才想起来,“开膛手的那块黑面包?”他迟疑道。
“嗯,这是从历史幻象里掉出来的,肯定对开膛手有用。或许.能在关键时刻对他造成某种伤害。”
池田快速解释道,这是目前最大的可能性。
野比打量这块其貌不扬的黑面包,摸不准主意,想和池田讨论一下,但对面在完成奖交易后就没动静了,也没有回应。
野比忽然想起了杰洛特说过,面对开膛手的本体时候,可以召唤他过来,还是免费的。
他立即把杰洛特召唤而来。
传送门裂开缝隙,明晃晃出现在眼前。
杰洛特穿着一身便服,拎着一个酒瓶,晃悠悠地穿过了传送门。
“噢,这玩意可真大啊”
杰洛特仰头灌了口酒,望着远处战斗的巨人,又仰头看看上方的骑士虚影,啧啧称奇。
“杰洛特,你看看这东西,有什么异常的?”
野比没有时间浪费,赶紧把黑面包给他看。
“这上面残留着的是一种特质,像是通过了某种仪式剥离。你之前不是有一枚水晶吗?和那枚水晶给我的感觉有点相似。”
杰洛特皱眉研究了下,说出自己的判断。
野比陷入思索,跟仁慈水晶有关?他想起在某段历史画面当中,根据描述,开膛手试过自杀,用那把特别的匕首插入胸膛结束性命以开膛手对这块黑面包的重视,放在胸膛位置不奇怪。
因为这个缘故,黑面包吸收了开膛手的鲜血,发生了什么奇妙反应么。
但现在,九位玩家的仁慈水晶都粉碎了,池田交易完之后就联系不上了,现在手里还有仁慈水晶的.
他的目光转向战场,一道略显不同的金光从天而降,坠在了缠斗的巨人与狮子之间。
那是大岛。
他在要紧关头入场,偏移了开膛手刺向狮子的匕首。
铛!
金石交击的能量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将周围的尘土尽数掀飞。
大岛闷哼一声,倒飞而出,勉强落地,嘴角渗出一丝鲜血,但终究是为雄狮挡下了这必杀一击。
此时的光之雄狮,身形已经透明得几乎要看不清,由金光聚成的形体,也显得破破烂烂,并不完整。
它狼狈地避开开膛手的攻击范围,看了眼大岛的小小身影,微微颔首。
下一刻,雄狮仰天发出一声最后的咆哮,整个身躯在声波中完全崩解,化作一道粗壮旋转向上的金色龙卷风。
这龙卷风仿佛拥有意识般,呼啸着卷向大岛,最终尽数汇入了他紧握的右拳之中,化作一个微缩的小型狮子头颅,蠢蠢欲动。
大岛的感觉自己握住了一轮小型太阳,他整个人的气息也随之暴涨。
开膛手巨人首次露出了明显的忌惮神情,幽蓝的目光死死盯着大岛那光芒万丈的拳头,厌恶地开口:“这种.虚伪的情绪.真让人作呕啊”
大岛缓缓抬起头,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坚定,声音清晰地回应:“阴沟里的臭虫,自然会厌恶阳光。你的憎恨,恰恰证明了光明存在的必要!”
“给我——梭哈!”
话音毕,他小腿猛然发力,地面龟裂!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金色箭矢,以难以捕捉的速度,激射向巨人!
冯冯冯!
只见一道金色的光线,以超越视觉极限的速度,在巨人庞大的躯干上来回折射穿梭。
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巨人身体某处的剧烈爆炸。胸口被轰出洞口,手臂关节被炸裂,脊柱处金光迸现。
野比清晰地看到,开膛手巨人头顶的血条,一截一截地往下掉。
但见识过大岛手段的野比并不觉得这波攻击就能完全将开膛手击溃,而且发起这么猛烈的攻击,很快他就得退场。
大岛就是那种爆发有多猛,退场就有多快的能力。
思来想去,这个黑面包也只能交给岩崎了。
他直到现在都还没出现,倒也符合性格,应该就在云层之上,正从眼下的战斗寻找开膛手的弱点。
正如野比所预料的,岩崎此刻的确就在天空的乌云之上。
他在观察,观察开膛手的战斗模式和是否存在特殊能力。
扫了眼私信,他将野比交易过来的黑面包和仁慈水晶放在一起。
二者随即相互融合,岩崎有一种感觉,只需要使用激活节点这个水晶的自带能力,就能把黑面包的作用激发出来。
眼见大岛开始力竭,速度慢下来后,岩崎收起水晶,吞下两枚小寿丹。
“透支,三十年。”
81:巨物之战
81:巨物之战
得益于在银杯庄园得到的奖励。
如今岩崎的透支能力可以享受七折优惠。
即获得透支三十年的效果,却只需要消耗二十一年的寿命,两颗小寿丹能勉强补完。
以他刚刚对战斗情况的观察,这个所谓终极形态的开膛手并没有强大到不可匹敌的程度。
至少直到现在,它没有表现出某种自愈的能力,还不如前面
“你怎么阴魂不散的!”黎沫脱口而出的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两秒。
但是似乎所有的人看来,她不过是一个赝品,而赝品,是永远比不过正品的。
“神谷先生,就在前面三十米外的地方!”驾驶员将直升机停滞在空中,大声道。
她租房距离东京一中不远不近,以她当前拥有的财力,要租一间在学校隔壁,甚至买一间附近的房子不难。
咬紧双唇,高野怒火中烧,恶狠狠一把甩开,九爷脚底一个打滑,照着床沿狠狠摔了过去。
陈浮下车来,把门关上。比火眼金睛还厉害的郑师傅,早就把握好了时间点,冲陈浮点点头,开门上车。
林广天的目光不停地转,在想要怎么把林青云招来,可是他并没有发现身旁的三长老的眼睛同样是在不停地转,只不过脸色却是显得愈发的难看。
田苗只是和王大妮长得相像,并不一定会引起他们的注意,但是田苗和梁振南、王大妮频繁交往起来,他们定然会怀疑田苗和他们的关系了。
前世她对这一家人没有任何的,倒不知道原来孙裁缝是如此有见地的人。
仔细看那幽冥之气,虽整体幽黑,却可以看那幽黑之中,一丝丝的各种气息。
“是不是江湖骗子大家有目共睹,你如今这么闹,不就因为脸上的青春痘吗?这样,我保证给你治好了还不行?”林柒郑重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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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宇盘膝坐在那虚空,脑中是各种演化的重叠,是各种规则的碰撞,是各种奇思异想的绽放,是一切生命开始和对未来的推测。
这边济世对皇后稍微改观,觉得皇后还可改造,课后之余,便想指点皇后一句。
虽然不能将天门的人尽数斩杀,但是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人类因为战舰和天道炮的出现得到了些许的喘息。那死里逃生的感觉,萦绕着周身,久久不能散去。
“看来我们的救世主先生,甚至在上课之前看过一遍课本。”斯内普慢吞吞地说道。
刘靖直接将孙坚捧上天,至于为啥要这么做?那当然是交个朋友好偷点属性、特性什么的。
她可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得到皇上的宠爱,她竟然要将皇上往外赶?
皇上要废后,皇太后不愿意,两人僵持,皇太后最后说了句:让哀家想想。
程清婠愣住了,眉头微皱,一脸为难。总不能告诉他,这是二十一世纪的种子吧。
“娘娘,这是今日所有的收入。”木槿将所有的钱一股脑地往桌子上堆,里面有银子也有铜板。
夏洛克思考了一下,接着,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的视线开始在这四周找寻,忽的,他将视线集中在了这个起居室的一角挂着的布里塔尼亚的地图。
詹姆斯似乎还想要说什么,不过也与此同时,他们的身后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这猛地失去禁锢,她也顿时失重,身子朝着一旁狠狠栽去,腿也将茶杯碰到,水渍霎时便在在地上漫开。
81:巨物之战
得益于在银杯庄园得到的奖励。
如今岩崎的透支能力可以享受七折优惠。
即获得透支三十年的效果,却只需要消耗二十一年的寿命,两颗小寿丹能勉强补完。
以他刚刚对战斗情况的观察,这个所谓终极形态的开膛手并没有强大到不可匹敌的程度。
至少直到现在,它没有表现出某种自愈的能力,还不如前面金属巨人的形态,那时候好歹还会吸收四周的金属壮大恢复自身。
当然,这可能是现在的开膛手已经壮大到了无法再有提升的状态。
而且现在的攻击能力也不是前面金属巨人那种呆呆傻傻能够比拟的。
更关键还是它手中的那把匕首,造成一切灾祸的源头,银白的刀面流动着七道血痕,充斥着怨恨的气息,若是盯着看久了,都有种灵魂被刺伤的感觉。
他可是灵魂术士,在这方面的感觉绝对不会错。
透支能力发动,刚刚补充完的二十年寿命迅速被榨干,藏匿于密云中的黑云骤然剧烈翻涌,滂湃的力量让岩崎几乎感觉自己无所不能。
大量黑云压坠,在地面快速聚拢成一个和开膛手巨人旗鼓相当的黑袍戒灵的形象,这是一种比黑夜还要漆黑的颜色,像是吸收了一切光线的纯粹黑影。
黑影边缘位置飘着冷雾般的黑气,散发出令人灵魂冻结的寒意,像是一尊黑云魔神。
岩崎发一声不发,数只巨大的,由阴影构成的巨型之手从他身前猛地探出,铺天盖地地抓向开膛手巨人。
这些无形之手直接向着巨人胸膛的伤口而去,试图攻击它的内脏。
然而,开膛手巨人似乎对这类攻击早有预料。
它不顾还在输出的大岛,手中那柄匕首刹那挥动,刃身上红光一闪,像是撕裂了空间。
嗤啦!
那几只看似无实体,应当免疫常规攻击的无形之手,就这么被这把匕首轻易地从中斩断。
被切断的部分瞬间失去形体,像烟雾般瞬间溃散,连带着岩崎化身的黑云魔神都发出一阵波动,显然受到了一些反噬伤害。
“果然能伤到我。”岩崎心中有所预料,并没有太惊讶。
他体内有银杯存在,应当可以稍微抗衡,更不用担心会被一刀毙命。
一击受挫,岩崎立刻改变战术。黑云魔神巨大的阴影手臂猛地向地面一按,无形的力量笼罩了战场边缘一栋已然空无一人的摩天大楼。
咕隆隆隆!
一栋上百米高的玻璃幕墙写字楼,整体发出咔滋咔滋的断裂声,紧接着,整栋大楼竟被硬生生地从地上拔了起来。
钢筋混凝土的结构在巨力下扭曲变形,玻璃犹如暴雨般哗啦啦坠落。
黑云魔神挥舞着阴影巨臂,将这栋百米高的大楼当作一柄巨锤,裹挟着可怕的风压,朝着开膛手巨人拦腰横扫而去。
开膛手巨人显然没料到这种离谱的攻击方式,它试图用匕首格挡,但匕首对于这种纯粹的物理冲击效果却显得相当有限。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大楼结结实实地砸在巨人的腰侧!
瞬间,钢筋折断、混凝土崩碎,整栋楼宇在撞击中分崩离析,化作无数碎石断钢如同炮弹般四处飞溅。
巨人被这蛮横无比的一击砸得踉跄后退数步,腰腹处的血肉和金属骨骼都出现了明显的凹陷和裂痕。
“有效!”观战的野比看着开膛手的血条往下掉了点,精神一振。
假如这种纯粹物理攻击能生效,那么爆炸应该也能造成伤害吧?
这样就不用把压力都放在他们自己身上了。
这时,一直维持着超高强度爆发输出的大岛,终于到了极限。
他拳头上汇聚的,来自雄狮的圣洁能量黯淡消散,整个人虚脱般从半空中坠落,砸穿一处房顶,落在水泥地板上。
他单膝跪地,大口喘息,脸色苍白如纸,显然已彻底脱力。
在回归的前一刻,大岛用最后力气,朝着岩崎的方向,将其指定。
“谢幕烟火,指定给玩家,浩。”
这不是攻击,而是一种短暂buff加成,可以短时内提升一人的各项属性,是大岛在银杯庄园解锁的奖励。
指定完毕,他身形消失,一束金光咻声在原地升空,炸开一朵烟花。
同时,一股能量流,注入了岩崎的体内。
这股力量虽然不多,但有就好过没有,多少缓解了岩崎因匕首反噬的消耗,让他的气息稳定了不少。
岩崎已然又拔起了另一栋高楼,继续同一个角度抽向开膛手。
也就是这一段区域有太多伦敦的保护建筑,高层建筑数量被严密控制,不然岩崎能抡到透支效果结束。
就是抡完之后多少人破产嘛就不关他的事了。
通过他的观察,早就发现开膛手巨人对其胸腔内的水之心脏有着更加慎重的保护,严密到了变态的程度,甚至超过了保护头部。
而且,巨人的头颅防御力异常惊人,难以破防。
因此,他的战术核心始终明确。
不惜一切代价,撕开巨人的胸膛,将那块可能能与仁慈水晶产生共鸣的黑面包,送入其心脏核心激活。
可开膛手巨人的体力仿佛无穷无尽,即便遭受重创,动作也丝毫不显疲态。再加上那把能直接伤害他本源的匕首,让岩崎的每一次进攻都必须小心。
本体尽量不靠近,无形之手也用建筑进行延伸。
战局似乎再次陷入僵持,岩崎化身的黑云魔神不断操控废墟残骸发起猛攻,但始终找不到破开胸膛的绝佳时机。
窸窸窣窣
直到一阵奇异的声音从地底隐约传来。
在岩崎的感知之下,开膛手脚下的那片大地下方,无数的根须正在疯狂生长蔓延。
岩崎心中了然,刻意再度牺牲自己一个无形之手,露出破绽,让开膛手有机会一刀砍断。
开膛手似乎完全不担心有什么计谋能害自己丢掉性命,见有机会,如岩崎所愿,直接踏后一步,一刀割开。
噗隆!
霎时,只见无数粗壮,散发着淡绿色荧光的树木根须,像一条条巨蟒,从地面、从建筑的裂缝中疯狂涌出。
它们有眼睛似地缠绕上开膛手巨人的脚踝、小腿,并见缝插针,强行刺入其血肉与金属骨骼的连接缝隙之中。
“这是.?”野比掏出一个望远镜,仔细搜索那不断生长的树藤。
搜索片刻,终于看到了广末英理不知何时已然赶到,她双手扶着两个立起的枝蔓,周身散发着磅礴的绿光,脸色凝重。
显然操控这种规模的植物对她而言极为吃力。
在她的全力催动下,那些树根不仅阻滞了巨人的行动,更在其身后疯狂地汇聚生长交织。
咔嚓、嘎吱.
今夜注定是不列颠铭记千百年的一战,除去仁慈水晶召唤而出的三个巨型光之守护,现场第三个巨人出现了。
那是一个由无数巨木、藤蔓、根须强行缠绕拼接而成的巨型树人,正以开膛手为支架,如葡萄爬架,拔地而起。
虽然体型明显小于开膛手巨人,但其扎根大地的姿态,充满了古老而坚韧的力量感。
开膛手巨人被身体突如其来的束缚激怒,奋力挣扎,匕首挥砍,斩断大量根须,强行和巨树扯开了一段距离。
但岩崎可不会坐视不理,趁着对方注意力分散的刹那,不惜本体接近,成功将开膛手的注意力重新拉回来。
显然在他眼中,岩崎更加具备威胁。
但广末英理的树人此刻已然成型,它迈着沉重的步伐,用稍微迟缓的动作,从背后猛地扑上,巨大的木质手臂如同铁钳般,死死从后方抱住了巨人,尤其是锁住了它那条握着匕首的手臂。
岩崎一直在等的绝佳时机终于等到。
黑云戒灵将所有力量凝聚于一点,一只鬼魅飘忽的阴影利爪,趁着巨人被树人暂时禁锢、胸膛空门大开的刹那,猛然刺向巨人胸口之前被大岛撞击出的裂痕处。
一声刺耳的金属抓挠声后,阴影利爪成功突破了防御,硬生生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露出了里面那颗仍在剧烈搏动、由泰晤士河水构成的水之心脏。
“吼!!!”开膛手巨人发出了惊怒的咆哮,奋力挣扎,背后的树人身上木屑纷飞,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胸膛被划开的金属结构也在试图合拢,不过几乎和开膛手融为一体的树人岂能让他如愿,数不清的藤蔓不计牺牲地从后方缠绕,拖延金属合拢的速度。
岩崎没有丝毫犹豫,那枚融合了黑面包的仁慈水晶,此刻被他操控着一只微小的无形之手,精准迅疾地,透过胸膛的破口,直接送入了那颗水之心脏的内部。
“死!”这时候,开膛手终于握着匕首的右手终于破开了树藤的束缚,朝着岩崎的本体刺来。
就在匕首插入黑云戒灵体内的同一刹那,岩崎熟练地启动了水晶的激活能力。
嗡!
一阵熟悉的荡漾划出一道圆弧。
水晶顿时碎裂,化作无数细微的、闪烁着光点的碎屑,迅速融入了心脏的水体之中。
只留下那个黑面包,不断地冒出点点气泡。
开膛手巨人所有的动作徐徐停滞,像是一个耗光了电量的机器人。
它僵立在原地,庞大的身躯微微颤抖,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溺水般的怪异声响。
它那双幽蓝的眼眸剧烈地闪烁抽搐,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不、这是.没理由.”断断续续的、混杂着金属质感的音节从它口中挤出,“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岩崎蹭蹭后退几步,一种混乱的仇恨顺着被刀插入的伤口向着全身蔓延。
那是一种即便抛弃一切躯壳,都无法摆脱的精神混乱。
好在没一会,银杯传来了清凉的感觉,一点点将那些混乱的精神平息下去。
开膛手胸腔内的水之心脏,搏动速度急剧减缓,眼中光芒迅速黯淡。
黑面包周遭,更多细密的气泡疯狂涌出,整个心脏水体像被投入了烧红的烙铁,开始剧烈沸腾。
“我不想的.”
“为什么、要选中我.”
“让我当初像垃圾一样死掉、就好了。”
“天使.天使,救救我!”
一声蕴含着痛苦、愤怒与解脱的凄厉尖啸,轰然从开膛手巨人身躯爆发出来。
这声尖啸化作了有形的暗红色能量激波,呈球形向四面八方眨眼崩散。
轰!
首当其冲的岩崎黑云魔神和广末英理的树人,刹那被击中,瞬间被这股恐怖的斥力狠狠掀飞了出去!黑云溃散,树人崩解!
激波所过之处,方圆百米内的所有建筑残骸、街道地面,瞬息间被碾压推平,化为一片绝对平坦的废墟。
千米外的教堂,玻璃崩碎,溅入人群之中,引发一阵骚动。
巨人跪地,一颗湛蓝,从远方看像眼泪似的微小颗粒,从开膛手裂开的胸膛掉下,淹没在尘埃之中。
野比挡住那股罡风,努力睁大眼睛,亲眼看着开膛手巨人头顶的血条,飞速下滑,直至完全清空。
“结结束了?”
野比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几乎要断裂。万幸,在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代价后,他们终于.
这个庆幸的念头还未完全浮现,变化再度出现。
只见跪在地面、头颅低垂、仿佛失去所有生机的开膛手巨人,以他为中心,脚下的大地裂缝中,一缕缕漆黑中夹杂着暗红色的气流,像受到召唤的亡魂,从伦敦的各个角落袅袅升起,幽幽向着巨人那空空如也的胸腔汇集。
这些气流中,仿佛凝聚了百年来这片土地上的所有贫困、不公、歧视、战争创伤与阶级压迫所带来的深沉怨恨。
“妈的!”野比忍不住爆了粗口,猛拍自己额头,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这特么还有二阶段?!”
一旁的杰洛特倒是没有太大意外,这个巨人从出现开始,就表现得相当不稳定,依托的全是精神之力,哪怕不管他,用不了太多时间,主体意识也会被淹没。
可能这也跟没有完成终极献祭有关。
但他不能确定,开膛手意识消失后会发生什么。
这个所谓的终极仪式,又算不算被终结。
现在来看,更大可能是开膛手的怨恨只是起到主导作用,一旦消失,那么更加绝望的怨恨,就会自己做主。
完成开膛手未尽的献祭。
毕竟,仇恨是杀不完的。
战场上,刚刚勉强重新凝聚形体的岩崎,感受到那正在汇聚的、远比之前更加绝望的憎恨之力,心中警铃大作。
绝对不能让它成型!
身体比想法行动更快,巨大的阴影之躯携带着滚滚黑云,以摧城之势,朝着跪在地面一动不动的巨人冲去,一只凝聚了剩余力量的无形之爪,狠狠刺向巨人的心脏,试图打断这个过程。
然而——
咚!
一声沉闷如敲击巨鼓的声响。
无形之爪,在距离巨人胸膛仅几米之遥时,被一只覆盖着暗红色能量的巨手,稳稳地地握住了。
岩崎本体顿感不妙,他的黑云之躯是无形的,就算在之前,开膛手也只是能伤害到他的无形,却没办法像现在这样,用手抓住。
就像人没办法用手握住空气。
而抓住他的能量来源.岩崎视线放在了那只手上。
上面的血肉在不断增殖,再也没有了一开始的机械与血肉完美融合的诡异美感。
开膛手巨人,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胸腔内,那些汇聚而来的黑红色气流已然凝聚成了一颗无声搏动、散发着不祥与毁灭气息的暗红色心脏。
而它那双原本幽蓝的眼眸,此刻已彻底被一片赤芒所取代。
“呵呵.哈哈哈.”
低沉扭曲的笑声从他口中传出,充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味。
“开膛手他.还是太保守了。”
“我彻底懂了”
“只要.”
“把所有人都杀光.”
“把承载这一切的文明彻底毁灭”
“那么,所谓的人性、道德、阶级、不公.所有这些带来痛苦的根源,自然也就不复存在了”
他赤红的双眸,死死锁定了眼前漆黑一片的岩崎。
“你说是吗?”
野比眼中,那个原本已经空了的血条上方。
【开膛手之嫉恨】的标签如风中残烛般消散。
紧接着,一个全新的血条以可怕速度正重新填满。
一个新的的名字,缓缓浮现出来:
【黄金时代:不列颠众生之恨】
82:以雪谢幕
巨人话刚说完,便忽然动手,一拳轰向岩崎。
岩崎浩辅所化的黑云戒灵,在硬接了巨人那蕴含无尽憎恨的一拳后,及时断开自己被握住的阴影手臂,暴退拉开一段距离。
庞大的阴影之躯剧烈地波动,边缘隐隐溃散,好似被狂风撕扯的烟幕。
他感受到自身的力量已经开始流逝,源自本源的疲惫感潮水般涌来。
透支的时限到了,继续硬抗这明显提升了一个档次的怨恨聚合体,不是什么明智的举动。
“呵”
黑云中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没有不甘,只有审时度势的冷静。
下一刻,巨大的黑云戒灵身影不再强行维持,悄然消散于空气中。
岩崎的本体气息也彻底隐匿,不知潜藏于伦敦的哪个角落,静观其变。
他已经尽力了,继续付出代价的话,将和收益完全不相符。
失去了岩崎这个最强大的直接威胁,新生的怨恨巨人显得更加肆无忌惮。
他将匕首插入腰间,赤红的双目扫过天空中那依然矗立,但金光已无开始般亮堂的持盾骑士虚影,用嘲讽的语调平静说道:
“这面盾牌,不过是一个虚伪的象征。它何曾真正为这片土地上的苦难者遮风挡雨?”
“它守护的,从来只是高墙之内的权贵,又何曾怜悯过墙外饿殍的哀嚎。”
“不管是本土的国民,还是外来的劳力,一样.它都一视同仁,都当做是帝国的血肉基石罢了。”
“黑色的砖与白色的瓦,粉饰上金碧辉煌,于屋内的人而言,有何区别呢,对吧?”
话音落定,巨人已经走到了骑士面前,凝聚起磅礴怨恨之力的暗红色巨拳,撕裂雨幕,宛如血色陨星,带着毁灭一切的意志,狠狠砸向了金光骑士手中那面象征着联合王国的巨盾。
轰!!!
恢弘的巨响让人几欲作呕,撞击产生的能量激波呈环形瞬间扩散,将天空的乌云都震散了一圈。
为数不多的玻璃统统碎裂,人群的哀嚎像虫鸣飘忽不定。
金光骑士的虚影剧烈闪烁,骤明骤暗!它手中的巨盾,那凝聚了信仰与王国象征的壁垒,以拳击点为中心,肉眼可见地凹陷扭曲!甚至出现了细密裂痕!
整个骑士的身影都变得暗淡许多,仿佛承受不了几下,便会崩散于无形。
“啊——!”
“骑士要撑不住了!”
“上帝啊,救救我们!”
威斯敏斯特区内,那些依靠着微弱防御罩庇护的最后坚守者们,看到这信仰崩塌的一幕,陷入了极大的恐慌。
哭泣声、祈祷声、绝望的呐喊声响成一片。连威廉五世也面色惨白,生死面前,动摇的内心开始一点点清醒过来,自己赌错了吗?
现在进入地堡还来得及吗?
或者说,进去就一定能够活下吗?
但自己都已经在公众面前许下了宁死不屈的誓言,真要当成放屁的话,这债可就要落到自己的儿孙头上了。
就像眼前这个自己高祖母维多利亚留下的可怕祸根一样。
高高在上的云层之巅,无人可见之处,东山慎悠闲地悬浮着,手指轻轻捏着自己的下巴,俯瞰着下方的末日景象,眼神中略微有点遗憾。
玩家终究还是敌不过这种程度的超凡。
身为幕后的玩家,他理应出手,但总是兜底的话这样下去,会不会让这些家伙产生路径依赖?以后遇到麻烦就等着白衣面具来擦屁股?
对他而言,要解决下面这个由百年怨恨堆积而成的大家伙,其实并不难。
这些所谓的众生之恨,本质上依旧是高度凝聚的负面灵魂能量残留。
他只需要像之前收取断首天使那样,展开纳魂伞,就能将其打包带走,清净天地。
但是,他不想这么做。
那是白衣面具的手段,如果继续用纳魂伞,就会让人联想起前面的上帝之雨,会不会也是白衣面具的手笔。
还能很轻易地把京都巨人事件也和白衣面具勾连上。
这么一来,白衣面具几乎和所有超凡灾祸都有一种说不明的关系,实锤白衣面具是“不可知”身份的可能性大幅上升。
没必要,反正他也不是没有别的手段处理。
原纳魂伞内部,现今被改造为新黄泉空间内,恰好就有能处理这种食材的家伙。
比如那条看起来像呆呆兽的彼岸小蛇。
这小东西的根源与冥河、黄泉相关,理论上也是可以以负面情绪为食。
这一点在《黄泉之约》的游戏里面也证实了。
当然,对彼岸而言,吞噬这种充满痛苦憎恨的能量,口感极差,难以下咽,基本上属于生活所迫、没办法才会啃两口对付对付的压缩干粮,一个不小心吃多了或者消化不好,就会吃成朱骸那副妖不妖鬼不鬼的丑陋模样,被负面情绪污染。
不过,有东山慎亲自兜底,情况就不同了。
他可以命令彼岸将这些怨恨能量吞噬后,不经过自身消化,而是直接排泄入他的新黄泉体系中。
在那里,这些负面能量会被慢慢沉淀转化,成为滋养新生阴气的优质肥料,变废为宝。
三花狐狸其实也能吃这种能量。但三花目前的力量层次还比不上彼岸,估摸着凭借其属性对负面能量的部分亲和压制,最多能和下面的巨人打个六四开。
可东山慎要的,不是势均力敌的苦战,也不是略有优势的险胜,他要的是绝对的碾压。
是十零开的完胜,连九一开都觉得把握不够。
然而,当东山慎将这个美食任务传达给彼岸时,平日里总是慢半拍的彼岸,竟然罕见地露出了极其拟人化的嫌弃表情,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嘶嘶地吐着信子,明确表示不想吃这种垃圾食品。
这时,刚刚种完田回来的三花狐狸,听到主人的话,立刻屁颠屁颠地凑了过来,身后毛茸茸的大尾巴疯狂摇动,一只小爪子指着自己,脸上写满了“选我选我!”的迫切。
对三花而言,吞噬这种怨恨能量,其实比彼岸更难受,副作用更大。
但为了在主人面前表现上进,争取功劳,这点痛苦又算得了什么!
屯田日久,当建奇功!
想要成为万人之上,光会种田是远远不够的。
比卷?谁都比不过我黄泉第一卷王!
就在三花眼巴巴等着主人点头时,东山慎却笑眯眯地再次将目光投向彼岸,同时,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淫威)笼罩了过去。
一旁的上田养志也赶紧用眼神疯狂暗示彼岸。
在东山慎的绝对权威和可能面临的严重后果的双重压力下,彼岸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委委屈屈地点了点它的蛇头,接下了这个脏活累活。
“这才对嘛。”
东山慎满意地笑了笑,拍拍彼岸的小脑袋,随手划开空间,将彼岸带离了新黄泉,准备进行一番包装。
只留下了松了口气的上田和满脸失落的三花狐狸。
既然要让彼岸出场,它那明显与彼岸花相关的蛇形模样最好换一换,太容易让人联想到东方的黄泉体系,不够差异化。
东山慎想着,既然这里是英国,那就用点当地最著名的奇幻元素吧。
比如,经典肥美双翼大蜥蜴,也就是西方龙。
而且,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把胜算从九一开补到十零开,东山慎还顺手将那枚自己拿着也没什么大用的【冰之心】,打入了彼岸的体内。
这样一来,彼岸就能当成为一头能够喷吐极寒龙息的冰霜巨龙。
于是,在下方战局岌岌可危,金光骑士的盾牌即将破碎,人群陷入绝望之际——
高天之上,流星突降!
一道洁白的光芒,从破碎的乌云缝隙中急速坠下,并在坠落过程中急速膨胀!
彼岸首次从灵体转化为实体,在东山慎的操纵下,形象逐渐成型。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反射着微光的、一片片人脸大小、紧密排列的洁白鳞片。
紧接着,是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蜿蜒身躯,肌肉的轮廓在鳞片下起伏。
最后,是猛然展开的、遮天蔽月的巨大双翼!
呼吸之间,一头只存在于传说和图册中的,活生生的纯白色巨龙,赫然降临在伦敦战场的上空。
其体型,甚至比下方那个怨恨巨人还要庞大一圈,若是算上双翼,更是完全能将其笼罩在威风之下。
传说中的龙威犹如实质般笼罩全场,让温度都骤然下降了几分。
“龙是龙!高等龙种!成熟体的高等龙种,真是见鬼了,除了那位讲道理的黄金家伙,没想到在这个世界还能碰到真龙!”
饶是一直表现得相对镇静的杰洛特也忍不住双手拍在栏杆上,死死盯着那头白龙。
他不是没见过龙,但高等龙种在他那个世界也属于基本绝迹的玩意,他也就和一条幼年期的高等龙战斗过一番。
“白色的龙.这又是何方神圣?”
还在坚持的部分直播,或是近在咫尺的幸存者们,不由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彼岸悬浮在空中,和以往的呆愣形象完全判若两蛇。
竖瞳毫无感情地俯瞰着下方的怨恨巨人,仿佛看一只吵闹的虫子。
它对于被迫变成这副模样、还要吃难吃的东西,显然非常不情愿,浑身都散发着一股莫挨老子的低气压。
“去吧,利落点,办完事给你加餐。”
东山慎的声音在彼岸意识中响起。
彼岸不情不愿地发出一声低沉而威严的龙吟,算是回应。
然后,它猛地收敛双翼,像捕猎的鹰隼般,朝着下方的怨恨巨人俯冲而下!速度之快,在空中留下了一道白色的残影!
怨恨巨人显然也感受到了这突如其来的可怕威胁,它咆哮着,挥动暗红色的巨拳,裹挟着滔天的怨恨之力,悍然砸向俯冲而来的巨龙。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完全是一场不对等的碾压式蹂躏。
彼岸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闪避动作,只是随意地抬起一只覆盖着厚重冰甲的龙爪,略显轻松地迎上了巨人的拳头。
砰!
一声闷响!巨人那足以撼动金光骑士盾牌的全力一击,就这么被龙爪轻而易举地接住,甚至没能让龙爪后退半分!反而巨人自己的手臂被震得发麻。
彼岸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抓住巨人拳头的龙爪猛然发力,如同铁钳般死死扣住。
然后,它另一只爪子钳制住巨人的喉颈,翅膀再次一扇,拖拽着庞大的巨人,跟拖着一个破麻袋没什么差别,朝着远离威斯敏斯特区的方向,低空疾飞。
巨人拼命挣扎,双脚在地上犁出了两道深达数米的巨大沟壑,碎石泥土飞溅,硬生生在伦敦城中开辟出一条疤痕般丑陋的运河。
彼岸粗暴地将巨人一路拖行,最终狠狠摔回了它最初的诞生之地——大英博物馆的遗址废墟上。
轰隆!
巨人被重重砸在地上,大地晃动,溅起漫天烟尘。
他试图反击,另一只手臂凝聚怨恨之力,抓向腰间的匕首。
但彼岸的速度更快,巨大的龙头以闪电般的速度探下,张开布满利齿的巨口,一口死死咬住了巨人试图操控匕首的手臂。
咔嚓!
令人闻之牙酸的金属碎裂声伴随火花响起,大片血肉被撕裂。
更让巨人感到惊骇欲绝的是,它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怨恨之力,正顺着被咬住的手臂,被对方疯狂地吞噬掠夺!
这种力量流失的速度,还稍微超过了它的恢复能力!
“不!这不可能!”巨人发出惊恐的咆哮。
彼岸似乎觉得这样吞噬效率太低,而且咬着条胳膊也挺累的。它眼中不耐烦的神色更重,另一只空闲的龙爪猛地抬起,泰山压顶般,狠狠踩在巨人的胸膛上,将其死死按在地上。
然后,它咬着巨人手臂的巨头猛地一甩!
刺啦——!
一声撕裂声响彻云霄,在巨人绝望的嘶吼中,它那条紧握着匕首的手臂,被彼岸硬生生地从肩胛处撕扯了下来。
暗红色的能量如同血液般从断口喷涌而出!
“不!憎恶匕首!!”
巨人失去了与仪式核心的直接联系,力量瞬间暴跌,周身凝聚的怨恨之力也开始剧烈波动。
接下来的场面,彻底沦为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彼岸就算不情愿,也必须要完成这等苦差事,所以吃的过程,就提不上什么享受。
它用利爪不断撕扯下巨人大块大块介于实质与虚幻之间的暗红色血肉,然后吞入腹中。巨人试图再生,但没了匕首的它,血肉生长的速度,已然远远跟不上彼岸吞噬和破坏的速度。
很快,巨人的胸膛再次被破开,那颗由众生之恨凝聚的暗红心脏暴露在外,搏动得越来越微弱,越来越缓慢。
东山慎在高空俯瞰着这一切,知道差不多了。
怨恨这种东西,一旦被特定的仪式引子唤醒,是很难彻底根除的。即便暂时消灭了这个聚合体,只要这片土地上滋生怨恨的土壤还在,未来迟早还会孕育出新的怪物。
但还难不倒他。
高空之上,东山慎发动了【明灭之心】的权能。
一股远超彼岸体内那枚冰之心所能引发的超强寒流,凭空在伦敦上空汇聚。
天空的温度骤降至零下,空气中的水分几乎是眨眼被冻结。
同时,他动用了【纯净银杯】的力量,使用奇异恩典能力,让治愈与净化之力,融入到这片严寒之中。
于是,伦敦的天空,飘下了雪花。
这不是普通的雪,而是夹杂着细微金色光点的赐福之雪。
雪花落在受伤的人身上,带来轻微的治愈效果;落在大地上,将限制怨恨的蔓延;落在那个怨恨巨人身上,则成为封印。
废墟之上,接收到东山慎指令的彼岸,仰天发出一声贯穿云霄的龙吟,宣示着终结的来临。
它对着脚下那个已经奄奄一息、勉强跪倒在地的怨恨巨人,张开了巨口。
巨量可怕的寒气被喷吐而出,在明灭之心的加持下,吐息是完全的冰蓝色,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冻结,留下一道晶莹的冰痕。
咔嚓嚓嚓!
吐息刹那将巨人完全笼罩,巨人的身体,从表皮到内在的能量核心,迅速覆盖上厚厚的幽蓝色冰层。
巨人最后试图伸出手,可伸到一半便再也无法活动,眼中那疯狂的赤红光芒,在冰层下一点点黯淡、熄灭,最终彻底化为两团毫无生气的冰晶。
不过数息之间,一尊高达近两百米、保持着跪地挣扎姿态的巨型冰山,巍然矗立在了大英博物馆的遗址之上。
冰雕散发着森森寒气,如无意外,亘古不散。
它将成为伦敦城一个无法毁灭的新地标。
彼岸所化的冰龙,傲然立在这座怨恨冰山的顶端,扫视了一圈大片废墟的伦敦城后,它展开巨大的双翼,用爪子抓起那只被撕扯下来的、依旧紧握着匕首的巨人断臂,双翼一振,庞大的身躯便轻盈地腾空而起,向着更高的天际飞去,很快便化作一个小白点,消失在天上。
此时,东方的地平线上,黎明的第一缕真正的阳光,终于挣脱了夜幕,透射出清澈的蓝色光芒。
这光芒,与伦敦城中那座巨大的冰山反射的寒光,以及天空中依旧飘落的、带着金点的雪花,交织在一起,如梦似幻。
让人怀疑,自己真的挺过了这场持续了半个月的伦敦大劫了吗?
伦敦的第一场雪,下在了九月末的一个黎明。一个所有亲历者,乃至整个不列颠,都此生无法忘却的黎明。
83:缝合之心(求月票)
当那头纯白的冰霜巨龙叼着巨人的断臂消失在黎明的天空。
当那座近两百米高的冰山森然矗立,散发出相隔千米都能目受的寒意。
伦敦全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状态中。
这种寂静,不同于之前的死寂,而是极度紧张和恐惧过后,骤然放松所带来的、带有耳鸣般嗡响的大脑真空状态。
几秒钟后,这种寂静才算是被陆续打破。
威斯敏斯特主教座堂内,压抑了许久的哭泣声、如释重负的喘息声、以及劫后余生的激动呐喊声,刹那决堤爆发出来。
人们相拥而泣,不管相识与否,都紧紧拥抱在一起,好像能从彼此颤抖的身体中汲取半分真实活着的温度。
烛光在泪眼中朦胧摇曳,圣像似乎也带上了慈悲的微笑。
“活下来了.我们活下来了!”
“上帝没有抛弃我们!天使!不,是巨龙!上帝派下了巨龙,让它拯救了我们!”
“感谢主!”
甭管龙在圣经里面从来是跟撒旦、古蛇三位一体,总之现在,圣经要改写了。
说不定要给这位白龙封圣,然后立起雕像。
不过考虑到不久前伦敦发生的雕像暴动事情,恐怕很长一段时间内,全世界的雕塑家都会很难混口饭吃。
类似的场景,发生在伦敦每一个尚有幸存者的避难所、教堂、楼房里。
那些通过尚存的网络信号、胆战心惊地观看完了这场宛若神话战争的直播的英国民众,此刻也瘫软在沙发或地铺上,任由汗水浸湿衣襟。
父母紧紧搂住孩子,夫妻十指相扣,朋友相互拍打着后背一种跨越了整个国家的集体性情绪释放,在黎明到来的这一刻,汹涌澎湃。
远在科茨沃尔德地堡深处的临时政府中枢,气氛则更为复杂。
当屏幕上传回巨龙消失、冰山稳固的最终画面时,指挥中心内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口哨声、甚至有人将文件抛向空中的声音方才猛地炸开。
这些日夜承受着巨大压力的高官和参谋们,此刻毫无形象地宣泄着内心的狂喜与压力。
相比之下,首相的表现则显得低调了许多。
他只是夸张地、长长地、好像要将肺里所有浊气一次吐出来一般,松了一口几乎憋了整夜的气,然后整个人如同虚脱般,重重地靠在了椅背上,闭上了眼睛,手指用力揉捏着发胀的太阳穴。
但若仔细观察,能看到他嘴角难以抑制地微微上扬,以及眼角那一闪而逝的湿润。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伦敦遭受的创伤是毁灭性的,其惨重程度,甚至超过了二战时期德国空军持续数月的狂轰滥炸。
整座城市的核心区域几乎被夷为平地,地标性建筑十不存一,经济损失无法估量,人员伤亡更是触目惊心。
但是——一如往常,但是之后的话才是最为关键。
他们避免了最坏的、绝对无法接受的结局,动用战略核武器,将伦敦从地图上核平。
建筑可以重建,基础设施可以修复,甚至经济也能在废墟上逐步复苏。
但人心,一旦散了,就再也聚不回来了。
如果官方最终下令摧毁自己的首都,无论理由多么充分,都将在不列颠的民族灵魂上留下一道永不愈合的伤疤。
届时,联合王国的分崩离析,将不再是遥远的威胁,至少他有生之年,肯定能看见。
那段子一样的大不列颠快没北爱尔兰联合不起来王国,就要成真了。
就连此刻在苏格兰首府爱丁堡、北爱都柏林,那些平日里叫嚣着要独立建国的政客和支持者们,通过屏幕目睹了伦敦的惨状与最终那神话般的逆转后,也不由自主地陷入了沉默。
许多人下意识地抚平了因激动而急促的呼吸,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种情绪暂时压过了政治分歧。
毕竟,谁又能保证,这样的灾难不会有一天降临在他们的土地上,光靠他们的话.
大英军备废弛,换成他们自己处理,更要命。
教堂内,威廉五世在确认危机解除后,第一时间并非休息,而是强撑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要求接通全国的广播信号。
他没有换下那身早已褶皱不堪的礼服,脸上的憔悴神奇地消散,他知道自己赌赢了。
纵然代价惨重,可是活下来就是最大的胜利。
作为被上帝眷顾的城市,可以想象,全世界的热钱都会往伦敦汇聚。
重建速度将会让所有人回忆起,曾经的日不落,也是有基建之王的称号的。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hs2高铁的事你别提!
他站在镜头前,背后是残破的宫殿窗户和远处依稀可见的冰山轮廓。
“全体英国公民、怀有善心的各国人民们,”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点轻快,“黎明已至,我们一同挺过了这个漫长的黑夜。”
“伦敦受伤了,伤得很重。但伦敦没有陷落,不列颠的精神没有倒下!毫无疑问,今天我们的勇敢证明了英国人的虔诚,证明了上帝仍眷顾祂的羔羊.在此,我向所有在危难时刻坚守岗位的勇士,向所有伸出的援手,向每一位没有放弃希望的不列颠人,致以最深的敬意与感谢.”
他的讲话没有华丽的辞藻,更多的是一种象征性的安抚与凝聚。
更详细的工作会由首相安排,他最大的任务就是安抚人心,顺便发动身边人尽可能看看这雪是不是跟前面的上帝之雨一样,拥有神奇的治疗效果。
如果是的话,他就长话短说,然后找个没人的空地裸奔去了。
而在威斯敏斯特主教座堂的祭坛前,教皇手持圣物,带领着所有幸存的神职人员和信徒,进行了一场庄严简短的感恩弥撒。
后续还会有更隆重的感恩庆典,不过现在的要紧任务不是这个。
当窗外那场夹杂着金色光点的赐福之雪缓缓飘落时,教皇就郑重地吩咐修士们,用洁净的银器,小心地收集从天而降的圣雪。
然后在收集过程中,发现了这雪竟然入容器不化,只有碰到人体才会化开,而且似乎具备一定的治疗能力后,教皇欣喜若狂。
他大老远从梵蒂冈来这里冒险是为了什么?
真以为纯粹是受邀而来,为英国人祈福的吗?
有那么一点成分在,毕竟英国的天主教徒不少,甚至比圣公会都多。
但更多的不就是为了这等神迹!尤其是这种能够亲自触碰到的神恩吗?!
“此雪乃神恩显现,蕴含神圣之力,当妥善保存,以备日后驱魔、疗疾之用。”他果断将这场雪神圣化,然后让所有人收集圣雪。
可以想见,未来“伦敦奇迹之雪”将会和“伦敦奇迹之雨”一样,其效果会被传得神乎其神。
当然,只有奇迹之雪有效果,那些雨水落地就没什么效果了。
而这雪也不多,就前面一部分,闪着金光,不会化开的才是蕴含了奇异恩典的能力,后续下的就单纯是雪了。
不过这场雪受到了东山慎的一点控制,他会让雪最多下到脚踝位置,免得刚刚度过劫难的伦敦又迎来雪灾。
“.结束了吗?”
野比没有太大的喜悦,因为他知道,这样的灾难.后面还会有。
杰洛特拍拍野比的肩膀作为安慰:“生命总有出路。”然后塞给他半瓶喝剩的蜜酒。
传送门打开,看到了高等龙种的杰洛特心情不错,哼着小曲走了。
“清晨时分,你逃离我的梦境。
苦如黑醋栗,甜如丁香”
当普通民众和官方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复杂情绪中时,真正的参与者们,也就是玩家,还不敢完全放下那颗心。
因为倒计时还在继续。
要到下午四点,才算是结束。
哪怕他们觉得这巨人诈尸的可能性不高,可还是不能完全卸下那口气。
不过不少玩家都已经支撑不住了。
十位玩家的水晶可都是无了,意味着没办法动用传送能力。
若是分身过来的.
卢杜望着黎明,露出发自内心的欣喜笑容。
“我、我也有守卫伦敦的一份功劳!”
这么说完后,身体就自燃了起来,这张附身纸人再也不能支撑,耗光了最后的力量。
紧接着,上杉瞳月的身形也剧烈闪烁了几下,。
“啊啊啊!让我多薅两把雪喵——”
喵了一声后,身影同样被点燃。
至于大岛,他战斗结束后就分身就直接撑不住了,而且因为耗费的感恩之力太多,连带着本体都在抽抽。
最后干脆地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纵观整场游戏,这绝对是有史以来,玩家们最团结的一次合作。
尽管多少有点算计,也有所保留,但在对抗开膛手这个共同威胁时,他们确实在关键情报上共享、战术配合上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从最初分散调查,到中期线索汇总,再到最后围绕威斯敏斯特的联合攻防,每个人都基本尽了力,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此刻一鲸落,万物生。
开膛手这等由百年怨恨和复杂仪式造就的庞然大物被冰封,怎么可能不留下点边边角角?尤其是那把最为关键、圣殿骑士理查留下的匕首本体。
尽管明面上,那把巨大的匕首连同巨人的手臂被冰龙叼走了。
但玩家们或多或少都存着一份侥幸,真实的匕首不可能有那么大。
那夸张的造型,或许只是一种力量的显化,真正具有实体的匕首本体,极有可能就藏在战场附近的某个角落,甚至可能因为巨人被冰封而失去了能量维系,被打回了原形!
于是剩下的玩家开始搜索战场,寄希望于能有所收获。
此刻开始,前面达成的合作关系正式无声宣告破裂。
就连军方都开始大规模进场,天空直升机编队打着探照灯在还不是特别明亮的晨曦废墟中搜索。
他们入场自然不是为了和玩家争夺收获,那得多想不开啊。
在这方面上,他们还是理智的,玩家毫无疑问拥有战利品的优先处置权,后续那些没被找到的,或者带不走的,才是他们的收获。
再不济,还有这场雪作为保底。
他们现在进场的理由很简单,是为了搜寻广末英理。
她的巨树身躯在被巨人荡开后,连同本体也不知所踪。
这可是目前出现的仅有的非玩家超凡,价值难以估量,柯林斯副总统更是下了死命令,就算是尸体,那就给伦敦所有残碎尸体做dna,也要把广末英理给拼出来!
首相基本对此无条件配合,于是无数支搜索队冒着风险,深入核心战区,像梳头发一样搜寻着任何与广末英理相关的线索。
莱昂也拜托了泷衣和隼人,请求他们帮忙寻找。
二人没有拒绝,反正他们也是要搜一遍战场的。
当然,巨人被封印的本体——那座冰山,暂时是无人敢轻易触碰的禁区。
那湛蓝色的冰层散发着极致的寒意,别说接触,光是靠近到数十米范围内,就让人感觉置身于西伯利亚的旷野上挖土豆,血液都要冻结。
若再不知死活,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地靠近冰山本体,大部分人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迅速化为冰雕,意识过来想要离开走难以做到,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钉在原地。
即便是超凡者,经由速度最快的隼人尝试过后也得出结论,目前只能近观,不可上手。
或许拥有冰之心的上杉本体前来,能够稍微触摸一下,但也仅限于此了。
反正伦敦以后估计是真的不用装空调了,就是暖气费或许有点贵。
于是,在官方力量忙于搜救和建立警戒线时,玩家们早已各显神通,在庞大的废墟战场上,开始了属于自己的寻宝。
伊森是行动最快的。
他几乎在战斗还没彻底结束,白龙将巨人拖拽到大英博物馆时候,就出手了。
他就凭借观察和记忆,冒险潜入了之前巨人心脏被破开,黑面包送入的核心区域。
在一片狼藉的废墟中,他敏锐地发现了一枚完全掩埋在瓦砾下、散发着微弱能量波动的特殊物体。
那是血的气息。
他能嗅闻到。
于是他快速将其挖出,只见这东西约有拳头大小,外形不规则,像是一颗心脏。
一半呈现出暗红色,仿佛凝固的血液,充斥恨意;另一半却呈现出一种相对柔和的鲜红色,散发着淡淡的悲伤。
而在心脏中间,还有一条环绕了一圈的缝合线。
【缝合之心】(伦敦大桥仪式之物)
【描述:开膛手杰克的心脏与精血与玛丽心脏强行融合的产物,某种仪式特定物品,其余用途未知。】
【回收:100积分】
这玩意竟然有专门的解释,看来的确价值不菲。
当然,对于其他玩家而言,最大作用可能就是回收。
总不能拿这颗心脏换下自己原本的心脏吧!
不过换了新的心脏,旧的呢?(
“好东西尤其是对我而言。”
伊森满意了。
开膛手的精血应该足够让他把上次在佛罗里达损耗的血能上限补回来,再提升一部分的成长。
对他而言,这玩意作用介于宝可梦的神奇糖果和进化石之间,可以升级的宝物。
他毫不犹豫地将其存入系统背包,然后没有丝毫留恋,立刻取消了这具附身纸人,让意识回归本体,切断与伦敦战场的一切联系。
以往的他可能会多贪一点,但现在.他不会再犯把其余玩家当成npc的低级错误。
大约半分钟后,一团稀薄的黑雾悄无声息地飘至伊森刚才所在的位置。
黑雾凝聚出戒灵模糊的身影。
他低头审视着地面,那里残留着挖掘痕迹。
岩崎的目光在那片区域停留了数秒,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试图追踪或深究。
他仿佛只是确认了某件事,随后,黑雾再次消散,转向朝着战场其他可能蕴藏价值的方向飘去。
黎明的阳光彻底洒满伦敦,照亮了这座满目疮痍的城市。
见超凡对冰山似乎并不是特别在意,美英联合研究队赶紧赶来,在冰山附近设置了临时研究站,开始对冰山进行初步的分析研究。
玩家们的收获不多,只有一些开膛手断裂的机械组织。
不过经由泷衣鉴定后,发现这些普通材料经过开膛手的“污染”后,似乎变成了超凡材料,具备一定的特性,应该能用来制造武器。
下午四点终于来临。
终极献祭的倒计时同步宣告结束。
【目标:阻止终极献祭的完成】
【目标完成】
【《解剖不列颠》游戏结束,排行冻结,奖励将于两日后结算】
【打得不错】
这时候,看到游戏系统信息的玩家们才算是正式卸下那口气,望着那座没有任何融化痕迹,依旧耸立的冰山,表情各异。
这场游戏灾难算是度过了。
但.下一场呢?
又会发生在何方?
他们还不知道,随着新黄泉之中,东山慎在游戏系统购买下一个积分游戏,并将其设置好开放时间后。
波罗的海。
一块不符合季节的硕大浮冰,忽然从海底探出了海面,孤零零地随波逐流,不知将飘向何处。
84:宽恕匕首
苏格兰高地,凯恩戈姆山脉深处,一片森林之中。
这里称不上太过古老,19世纪前森林覆盖率一度跌破5%,很多树木都是后来恢复的。
但其中还是残留了不少数百年的苏格兰松,它们高高耸立,晨间的雾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烂落叶和静谧气息。
黎明之际,树冠下昏黑一片。
传说中,这里曾是凯尔特德鲁伊祭祀的圣地,也是精灵与矮人出没的秘境。
不过显然,东山慎没在这里见到什么传说级别的生物。
在这片森林一处较为开阔的林间空地上,东山慎的身影悄然浮现,像是从虚无中走出。
他随意将抱着的人放在空地中央,让她坐靠着那棵最为粗壮、树皮如龙鳞的古老苏格兰松下。
东山慎后退几步,双眼亮起一圈焰火,仔细打量着对方的状态。
广末英理此刻背靠着树干,陷入深深的昏睡。
她的姿态并不安详,眉头微蹙,仿佛在抵抗某种内在的痛苦。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身体上发生的变化。
之前仅在她手臂上蜿蜒的翠绿色纹路,此刻已经像藤蔓蔓延至她的全身。
这些纹路不是简单的线条,细看之下,更像是微缩的叶脉、根须与花瓣的复合体,在她白皙的皮肤下微微搏动,散发着微弱而持续的荧光。
纹路的最终汇聚点,在她的左胸心脏位置,交织、绽放成了一朵栩栩如生,形态妖异美丽的彼岸花图案。
在这朵花上,纹路变为红色,但不固定,颜色不时发生变化,像呼吸灯一样,仿佛是她自身生命力与那彼岸之力融合、博弈的最终战场。
她原本标志性的金色双马尾此刻松散开来,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和草地上。
而发梢末端的金色,染上了一抹渐变的碧绿。
这些特征加起来,给她带来了一种奇特的诡异和美感。。
然而,在这份美感之下,是岌岌可危的性命。
东山慎能清晰地感知到,英理的生命体征十分微弱。她的心跳缓慢到近乎停滞,每分钟可能只有几次,好像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她的呼吸更是微不可察,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到。整个人就像一尊即将破碎的、被精美纹路覆盖的琉璃人偶,在生与死的边界线上反复横跳。
这是东山慎在伦敦战场离开前,顺手从一片废墟中捞出来的。
当时的她,在被巨人那恐怖的怨恨激波扫中后,就已经是这副半只脚踏入奈何桥的模样。
过度透支、强行融合彼岸花力量带来的反噬,以及最后那一下实质性的能量冲击,就这么将她的身体和灵魂推向了崩溃的边缘。
肉体的伤势被东山慎顺手解决了,但内部的融合冲突已经彻底纠缠在一起,就没那么好着手,只能靠她自己。
东山慎一直以来都对这位天赋异禀的普通人抱有相当的兴趣。
他像观察一个有趣的实验样本,始终未曾干预,想看看她能走到哪一步。
但现在,她似乎被彼岸之力侵蚀得再也承受不了的程度了。
说是侵蚀不太准确,应该说融合。
只是这种融合十分霸道且看天赋,天赋稍差的人就会在融合过程化作枯木,旋即灰飞烟灭。
阳彼岸花,也就是被官方称之为神花的前一任使用者就是如此,同样化身巨型树人,阻拦了一番京都巨人后,就嗝屁了。
英理的情况倒是和前者有点异曲同工之妙。
尽管英理强很多,甚至找到了能够更加温和融合的方法。
但这次,意外超出了她的计划。
英国是她的母国,面对伦敦的劫难,她不会喊什么口号,只会低声抱怨一句“真是麻烦”,然后便义无反顾地回国帮忙,哪怕明知过度使用力量的后果是自我毁灭。
她原本可以凭借卓越的先天亲和力与后天摸索出的方法,更平稳地度过这一关,但伦敦的突发状况,让她不得不饮鸩止渴,导致了现在这种险境。
他的目光瞥向一旁。彼岸小蛇正没心没肺地盘在一块长满青苔的石头上,用尾巴尖不时揉着自己略显鼓胀的肚子,发出唧唧唧的,带着点委屈和催促的叫声。
一副“吃撑了难受,急着回黄泉上厕所”的模样。
对于广末英理这个理论上可以算它半个使徒的存在是死是活,毫不在意。
东山慎掐指算了算她的宿曜,眉头微微一动。
大吉。
看来倒是因祸得福了。
也是这时候,他能察觉到,以广末英理身体为中心,一股微弱但精纯的自然生命力,开始从她身下的土壤中渗透出来。
最先出现的,是在她手边,一朵不知名的、淡蓝色的小花,颤巍巍地从腐殖质中探出了头。
紧接着,是第二朵、第三朵仿佛连锁反应一般,数息之间,以英理依靠的古松为圆心,她周身的地面上,一片繁花似锦的景象悄然绽放。
有娇嫩的白色雏菊、紫色的苏格兰蓟花.它们并非杂乱无章地生长,而是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引导着,簇拥在英理的周围,形成了一张天然的花床。
花香飘荡,混合着森林的草木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这些花朵的出现,不是单纯的好看。它们还在和英理体表的纹路进行着某种能量交换,将精纯的自然生机注入她濒临枯竭的身体,同时,也温和地疏导、平衡着她体内那股躁动霸道的彼岸之力。
“哦?”东山慎眼中露出更浓的研究兴致。“这是.在这个灵气淡薄的世界,完成了突破?硬生生扛过了最危险的融合崩溃期,达到了一种动态的平衡么.”
东山慎再算,沉吟片刻,以宿曜师的分级来说,大概就是从无星突破到了一星.
聊胜于无,可在这种环境,没有任何功法情况下还能从无到有,自己摸索出一条晋升之路,确实不容易。
只不过一切的地基都建立在彼岸之力上,若是没了神花借予的彼岸之力,她身体会立即崩溃。
现在广末英理的生命体征虽然依旧微弱,但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剧烈波动,趋于稳定。
心脏处的彼岸花纹路,颜色也不再闪烁不定,不红不绿,成了粉色固定了下来。
“确实是个.非常不错的研究对象。”东山慎微微颔首。
现在的广末英理,可以看作是一个彼岸之力与自然生命之力成功共存的稀有样本。从她身上,东山慎有了些灵感。
比如,彼岸狂热的副作用,信徒狂热化这种副作用多少阻碍了信仰的扩大,虽然东山慎目前并不十分依赖信仰愿力,但若能解决,总归是件好事。
好不好用,和他用不用,是两码事。
既然样本已经稳定,又展现了新的价值,东山慎便不打算再多做停留。
他随手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套从伦敦零元购来的便装,轻轻一甩,衣物便整齐地迭放在英理身旁的花丛上。
随后,他带着彼岸小蛇,身影像融入空气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这片森林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没过一会。
林间的光线角度微微变化,一缕阳光恰好穿过枝叶的缝隙,打在广末英理的脸上。
她的睫毛开始轻微地颤动,几次尝试后,她的眼睛缓缓睁开了一条缝隙。
瞳孔最初是涣散的,适应着光线,倒映着头顶交织的枝叶与天空。意识如同潮水般,缓慢地回归。
她略带茫然地坐直了身体,动作还有些虚弱和僵硬。目光落在旁边那套陌生的衣物上,怔怔地发着呆,似乎在努力整理着脑海中混乱破碎的记忆碎片。
十几秒的沉默,只有森林的微风和鸟鸣作伴。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当看到那遍布全身、已然定型的翠绿纹路,尤其是胸口那朵彼岸花时,她的脸色变得略微复杂。
她站起身,脚步还有些虚浮,她伸出手,轻轻覆盖在身后那棵古老苏格兰松粗糙的树皮上,闭上了眼睛。
一种奇妙的共鸣通过掌心传来。
不再是之前那种需要刻意沟通的感觉,而是仿佛她自己就成了这片森林的一部分。
树木的呼吸、泥土的脉搏、溪流的水汽无数细微的自然信息,自然而然地流入她的感知。
片刻后,她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凯恩戈姆.我在苏格兰。”
她低声自语,确认了自己的位置。她很清楚,自己绝不可能在那种爆炸中被崩到苏格兰,这距离太离谱了。
加上身边这套明显是有人留下的衣服
“是有人带我来的。”她喃喃道,但脑海中没有任何关于救助者形象的记忆。
是谁?目的何在?她没有太多头绪?这些问题暂时无解。
她默默地穿好那套合身的衣服,动作恢复了往日的利落。然后,她轻轻抬起一只手,意念微动。
霎时间,周围整片森林的树木,仿佛都活了过来。
无数翠绿的叶片,并非被风吹落,而是如同受到召唤般,纷纷扬扬地从枝头脱离,在空中汇聚成一道绿色的漩涡,最终如同温顺的溪流,缓缓流淌到她的掌心之上,凝聚成一团充满生机的绿色光球。
现在,以神花的力量作为核心,她能向整片森林、乃至更广阔的自然界调取力量。
而且容错率也高了很多,不用太担心神花力量的侵蚀。
仔细感受一番此种状态后,她重整精神,朝着森林之外离去。
新黄泉内。
处理完广末英理的事,东山慎随手打发彼岸小蛇几条三途川里最肥美的大鱼,后者就美滋滋地去森林那边上厕所了。
这时候,他才算是空出手来,盘算奖励。
这次游戏特殊,不仅玩家排行没对玩家公示,连奖励也不是逐个解锁,而是事件结束后才结算。
而且各有各的解锁条件。
还好这些条件他是能查看的,不然漏了的话就恶心了。
黄铜奖励(至少发现7个关键节点):
【外置能源装置】
描述:可以容纳大部分能量,包括抽象的体力、精神力。可以给玩家提供额外的能源,平日里携带可随时充电。
也就是充电宝嘛,这玩意对东山慎而言容量太小,储存上限换算成体力的话,大概相当于一个村正泷衣。
白银奖励(发现三个及以上圣殿骑士团支线节点):
【不列颠之盾】
描述:具备一定防御能力,持盾者可召唤出能量体独角兽或狮子,不能行恶。
也是对东山慎没什么用。
黄金奖励(没有玩家因此真正死亡):
【石中剑(断裂)】
描述:修复后,可成为王者之剑,由修复者重新制定限制,限制越多,提升越大,威力越强。但存在上限。
这个总算是有点作用,假如限制成只能针对某样东西且只能挥出一刀的话,是不是就是一把杀必死之剑?
白金奖励(阻止终极献祭,并获得匕首):
【宽恕匕首-完美复制品】
描述:1、仁慈水晶——心怀仁慈的匕首持有者可制造仁慈水晶,赋予水晶一种能力(如定点传送、时限属性增幅、体力恢复),若聚集至少九颗水晶,且对应水晶持有者愿意付出代价,水晶将会给予回响。
注意:若水晶/匕首持有者自愿为仁慈付出代价,宽恕匕首将积聚仁慈之力(若包含感化恶人、放弃仇恨,仁慈之力加倍提升),可使用其永久提升自我或他人基本属性。
但若自身无仁慈、仁慈过少或仁慈消失,提升效果也会消失,且无法使用该能力。
2、宽恕无用——放弃宽恕,用宽恕匕首杀死自身仁慈,提升一定实力(视自身残余的仁慈之心)。再杀一人,宽恕匕首转变为憎恶匕首。继续杀害他人,并完成特定仪式可提升拥有者实力,但代价是深陷憎恶无法自拔,失去能力1。
3、众生皆恨——实力提升至一定境界,可以自身与仪式融合,布置不可逆转的终极憎恶仪式。前置仪式完成后,得到吸取众生之恨的能力,同时,厌恶且被一切正面力量克制。终极献祭完成后,达成仪式布置者的毁灭心愿。
注意:当自身恨意消减时,自我将会被仪式融合的恨意夺舍,彻底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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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山慎仔细看完,若有所思。
奖励的依旧是复制品,那么他从巨人手中夺取的.
他拿出两把匕首,仔细对比。
可以发现,完美复制品造型跟在圣殿骑士幻象看到的基本一样。
而那把经由开膛手使用过的匕首,名字都变了。
【最后的仁慈】
描述:用该匕首践行仁慈之举,获得提升自我的能量,行恶将带来惩罚。
和银杯一样,都是原主变成破产版,而他得到的复制品反而是最完全的状态。
这算不算是一种ntr呢?
85:妖魔时代(中秋快乐)
【《解剖不列颠》游戏结束】
【本轮游戏提供两种玩家奖励方案】
【一、以总体表现分计算,所有玩家奖励级别一致。二、以各自表现分单独计算】
【若选一,本轮游戏所有玩家均可获得优秀级别奖励】
【若选二,玩家浩、岛、正获得优秀级别奖励,其余玩家获得普通级别奖励】
这轮游戏结束后,东山慎将系统信息仔细看了一遍。
这还用选吗?
玩家奖励越多,反馈给他的也就越多。
银杯庄园那是因为积分池子有限,必须要做出取舍,尽可能公平,避免破坏玩家体验。
而这个游戏的表现分机制则不全相同,既然可以让全员优秀,那就全员优秀的好。
至于表现特别突出的三位,他会在其他方面做出补偿。
毕竟这轮游戏所有玩家都表现出了很强的合作意识,唯一有点不合群的只有池田。
但池田是有自己的苦衷,东山慎又不是什么万恶资本家,玩家请个假嘛,再说池田一恢复身体掌控权后就立即加入调查,还实打实地提供了关键助力。
只要不是那种故意延误游戏通关和菜得实在抠脚的,东山慎向来都比较宽容。
宽恕匕首落他手上真是找对主人啦。
当然,这也是东山慎选玩家时候不知道池田的真实情况,谁能想到游戏系统还能选中一个分裂出来的人格作为玩家的,他选人基本都是纯分数论的。
再这样发展下去,如果后续两个人格一直没办法达成和解,以后谁是主人格,就很难说了。
现在主人格能压制玩家人格,只是因为玩家人格在对付庄园主时候遭到的反噬太大。
等他恢复过来,再得到游戏奖励提升,慢慢地,主人格以后怕得三天睡两觉,一觉36小时
玩家的排名稍有不同,第一、二依旧是岩崎和大岛,但第三名却成了伊森。
大概率是他找出了圣殿骑士的支线和匕首来历的缘故。
按照惯例,排行奖励是要他自己掏腰包奖励玩家的。
东山慎翻了翻自己的时尚小垃圾,把刚到手的外置能源装置给岩崎,再买三张急速冷却卡给大岛,伊森就干脆地直接给100积分。
这轮毕竟是困难难度的中型游戏,积分方面需要大方一点。
反正伊森不是心心念念要建公会吗?这下直接靠着这波排名奖励就足够了。
处理完玩家的奖励安排后,他看着系统商城的积分游戏,沉默不语。
这些游戏里面,是藏着和纯净银杯、宽恕匕首一样关键的道具,还是说更多是以dlc的内容进行背景补充?
如果是关键道具,他一直不去凑齐,会不会让游戏系统引发什么bug?
或者说会在终局游戏来临时候,因为缺少关键道具从而十分棘手?
斟酌过后,东山慎购买了最便宜的《冰海孤舟》,然后设定在10月5日开放。
给玩家一段喘息时间,顺便看看,如果在10月15日还没通关的话,新游戏是同步到来,还是延后开放。
处理好这些之后,这轮游戏的手尾才算是基本告终。
当然,这只是他的手尾。
玩家也有玩家们的手尾。
灾难引发的破坏、重建这些,就是属于全国人的手尾了。
说起来,经过不计成本的维修和重建,东京目前已经初步恢复了秩序和基础民生活动,官方开始号召部分区域的居民有序返回。
只是很多人都在观望,觉得东京怕是风水不好,整天能碰到超凡事件。
前段时间东京停摆了,整个国家反而没再有什么超凡灾祸,反而轮到国外出事了。
现在东京要恢复了,是不是意味着
千叶母亲有所意动,因为她所在的公司在灾难中没有受到什么损失,只是人手紧缺,假如现在千叶母亲回去的话,她的地位和话语权会提升不少。
说起事业的时候,她完全是另一幅模样。
东山慎支持这个决定,倒不是看在千叶母亲份上,而是他预见了日本近段时间会发生一件大事,而屡屡遭灾的东京,在这次事件当中,反而是相对比较安全的。
他没兴趣阻止,因为这是其中一个玩家的个人行为。
而且因此引发的灾难,也不算特别严重,普通军队足以对付一二。
在游戏之外,且对他无甚影响的事情,玩家爱怎么做就怎么做,他不过多干预。
伦敦。
夜色渐沉,雪早已停下。
金融城附近的一处幸存下来的高楼,空荡的楼顶上,积雪印下一串脚印,在脚印的尽头,滨崎结衣穿着一身素裙,坐在边沿上,光着脚丫晃荡。
她望着冰山,哼着模糊不清的歌谣,长长的顺滑黑发好似融入了夜。
一会后,她慢慢停下动作,用僵硬的笑容看向一旁的阴影处。
“有找到什么眼前一亮的收获吗?”
岩崎缓缓从阴影中露出身形,轻轻摇头。
除了一些开膛手破损骨架外,没有什么好东西。
最重要的那把匕首,不知所踪,或许真的是被白龙带走了。
他望向了威斯敏斯特教堂方向,那是现在的伦敦少有灯火通亮的地方。官方今夜以上帝的名义,举办了一场宴会,而来帮忙的超凡自然是最为重要的宾客。
不过以结衣的性格,没有参加也不奇怪。
实际上参加的超凡也只有隼人和泷衣。
就连莫名其妙从苏格兰找到的广末英理,也没有参加这场宴会。
“不去宴会打听一些消息?”岩崎随口问道。
结衣笑得更灿烂了,只是依旧显得僵硬,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那些地方,没什么有用的消息你说,明明他们知道我动动手就能拧断他们的脖子,为什么,还敢对我胡思乱想呢?”
“思想是一个人最隐秘的地方,有什么样的想法出现,都不奇怪。”岩崎的回答略显沉闷。
“这样啊”结衣抬起头,继续看着被临时铁丝网围的巨大冰山,“是啊,人的想法就是这么纷杂凌乱。你说得对,我讨厌的,其实是他们说的和想的完全不一样。”
“我也有一个想法,一直都没有跟你说。”
岩崎没有接话,用沉默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在我十六岁时候,谷口正幸说要把他的心给我我很开心,约他去了酒店。”
“可是啊,等我要取他的心时候,他就反悔了。”
“我不太高兴,他想要做的事,跟把心给我毫无关系。”
“我就只能先切断他的气管,等他好好安静下来,再取下心脏。”
结衣带着笑容,轻声说着自己的过往。
“等我把心藏好后,警察就来抓我了,那时候其实我不太理解,明明他答应把心给我的,为什么叫我谋杀了他?不过我也得承认,取下他心脏前,我切断了他喉咙。没了呼吸,人自然也活不了。所以他是在我摘心前死的。”
“从这里考虑的话,好像.的确可以叫我谋杀了他。”
“那颗心我始终没有交出去,毕竟是谷口正幸送我的礼物,转手礼物很不礼貌。”
“后来我被关进了医院,在那里见到了很多精神病人,我才明白,他们是把我当精神病了。”
“但我很清楚,我根本没病。”
“我只是不擅长说谎。”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会。
“在医院里,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我还认识了一个朋友,她经常不顾护士阻拦也要跟我聊天。我了解到,她是一位和平大使,正在为全人类的团结而努力。掌管一切的神告诉她,只要她坚持散播爱,就会世界和平。”
“她播撒爱的方式很特别,就是曾经谷口正幸想要对我做的事,似乎很多人都喜欢做这种事。”
“那是我很好的朋友。我很喜欢她,她没有一句话是谎言,全都发自真心。”
“但后来,没过多久,她或许是在精神病院呆得久了,被真的传染了精神病。可医生却笑着说她的病好了,可以安排出院。”
“我答应过她,要帮她一起实现世界和平,不过不能用和她一样的方式,我讨厌别人碰我。可前段时间我出来后,拜托官方查资料才发现。”
“她出院后没多久,就自杀了。”
“她有一封遗书,原来是她出来后发现,世界打仗的地方比她进病院前还多,她承受不了,觉得神骗了她,人类大团结根本没办法实现,她的努力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成果,才自杀的。”
“是我想错了,她果然没病。”
“既然我曾经答应了她,也作为她的朋友,那么她要实现世界和平的愿望,也应该要替她实现才对.”
“我听说过一个说法。世界上最难办到的两件事:把自己的想法装入别人的大脑,将别人的钱放到自己口袋。”
“而现在,我两样都能做到,却还是没办法扭转所有人的思想,所以直接思想改写行不通,只能找别的方法。”
“浩,你说要让人类空前团结,还有什么办法?”
岩崎目光和结衣一样,望向了那座冰山,缓缓开口:“一个.空前的敌人。一个持久的威胁。”
风停了,垂下的发丝挡住了结衣的侧脸。
“对呀我也是这么想的。”
“超凡灾祸的出现太不稳定,太不固定了,今天英国可以团结起来一起对付巨人。”
“但一个月,一年,五年后呢?依旧会变成一盘散沙,我必须想得足够长远。”
岩崎对结衣一直都是长期合作关系,以及带着一点防备。
她的思维方式,和很多人都不太一样。
但这么这一段时间以来,几轮游戏之间,都没有表现出什么太偏激的想法,没想到在这里等着。
他早有准备,既然选了长期合作,只要不是什么难以容忍的利益冲突,就都可以商量。
只是听了这么久,以岩崎的敏锐思维,都不太能听出结衣真正想要做的事情,是什么。
制造一场席卷全球的持续性灾难,逼迫全体人类团结一致?
很难,哪怕是芦屋道满、开膛手杰克这样的摧城灭国级灾难,都没办法让全人类团结。
他不觉得结衣能够做到。
“你做不到。”他直说。
结衣没有不高兴,反而认同地跟着点了点头:“嗯,我的确做不到.”
“不过你还记得,那天我说,开膛手的大脑里面有着无穷的恨意。”
“其实类似的感受,我也能从富士山的残骸得到。”
“说明了,那里同样有被芦屋道满引出了怨恨,只是.被地藏石像镇压了,而且那些恨意很不同,很活跃,但被困住了.”
听到这里,饶是岩崎也有点脸色一变了。
“你想.”
“对,我想破坏富士山的那座石地藏。”结衣侧头看着岩崎,笑道,“把那些恨意都释放出来,让日本.回归妖魔时代,这样一来.不管其他国家如何,至少.
日本能先团结起来了,对吧?”
岩崎沉默。
绕了一大圈,终于跟上了结衣的思维。
先团结带动后团结么。
这个行为其实对岩崎的利益没有太大损害。
唯一要担心的,反而是这样的举动可能会引起布置阵法的白衣面具不满。
但这一点,只要稍微细想一下,就知道可能性很低。
白衣面具从来不在意一部分普通人的死活,否则也不会每次等到事情难以控制时候才出场。
也应该不在意地藏是否会被破坏不然,他们全体玩家出动都没办法破坏石地藏。
而现在既然石地藏表现得如此脆弱,科研人员刮一下都能掉一层灰,说明了他只是顺手而为。
“我是经过研究的,恨意可以实体化,可以以恨意为食,但因为没有仪式操纵,没有领袖,所以会散播开来,肆虐整个日本。”
“日本想要对付这种情况,就必须摒弃一切矛盾,展开合作。建立起一个个安全区。”
“东京的石地藏我不打算破坏,那些妖魔进不来东京,这么一来,官方就有了喘息的机会。”
结衣显得很认真,看来她的确是经过某种“慎重”考虑。
“而且实体化恨意的扩散也有一个过程,这段时间,只要能够精诚合作,是可以把损失降到很低的。但实体化的恨意却是很难彻底消灭。”
“没了石地藏的镇压,富士山残骸就像一道堵不住的泉口。”
“超常对策部知道你的想法吗?”岩崎打断。
“我没跟他们提。”结衣补充一句,“这不是说谎。”
岩崎认真道:“你按照你的想法去做,但不要让其他人知道,这是你的所作所为。”
“其他玩家如果执意杀你,我会帮你三次。”
岩崎不看好这个所谓计划的可行性。
从破坏石地藏的那一刻起,计划就必然会脱离掌控。
但他没有反对,结衣说得没错,把自己的思想强加给一个有自己想法的人,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尤其是结衣这种,能力跟思维有关的人。
所以岩崎给自己定下了亏损线,一旦超过,那就放弃。
“违约的话,要把心脏交给对方哦。”结衣轻轻点头,说了这句和岩崎正式组队时候,说过的约定。
岩崎没有回应,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消失。
85.5番外:返京闲事
9月最后一天,东山慎坐上回东京的航班。
千叶紫苑有点不舍,这时候甚至能暂时克服恐高,敢眯着一只眼望向窗外。
北海道薰衣草花期已过,现在高空俯瞰而下,只能看到一幅起伏的金黄斑驳和高山白帽组成的大片反差色块。
不过片刻,随着高度拔升,一切尽数没入云海,只剩下云雾被山脊分割的流动场景。
千叶面色苍白的拉下挡板,紧绷的身体这才软下了一些。
“你想多留几天的话,其实也可以。”
东山慎看着她的侧脸,千叶不是那种不会提自己意见的人。
但在千叶母亲提出离开之后,她并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只是看向了东山慎。
东山慎知道她这是留与不留都可以的意思,考虑到滨崎结衣准备在日本搞个大新闻,到时候多少会造成点混乱,所以他更倾向于回东京。
看看,他是多么给下面的玩家面子。
“你的判断一直是对的。”千叶忽然没头没尾说了这么一句。
东山慎神色不动,知道她是对自己产生了某种怀疑啊。
也不奇怪。
以千叶的敏锐,什么都看不出来才是有鬼。
她能模糊地感觉到,东山慎自从春假之后,渐渐发生了很多变化。
一些哪怕他隐藏得很好,她也能察觉的变化。
譬如前面在国王游戏略显亲密的接触,和几次羽毛球对打。
她都有刻意留意,用眼神、触觉去仔细感受,东山慎的力量、体力,甚至皮肤都有变化。
说得玄幻点,连气味都有了些许不同。
这些细碎的信息,发生的时间与社会中不断的变化结合起来,她隐隐有了猜测。
东山慎就是超凡之一,甚至很有可能是那个神出鬼没,杀人无数的......
妖雾!
但她没有证据,而且也不想证明什么。
既然东山慎没有主动跟她说,那一定有他的理由,她要做的,就是不添乱。
现在她说这么一句话的目的,就是告诉东山慎,她已经猜到了,但不会主动说穿。
这是属于他们间的默契。
东山慎是杀人狂她也不怕,她相信,东山慎想杀的人,她也会想杀。
属于东山慎捅人一刀然后把刀子递给她,她也会跟着捅第二刀那种。
“对了,我昨天发现一套很好看的衣服。”东山慎岔开话题,拿出手机,轻轻塞到她手上。
千叶视线落在手机上,直了,再也挪不开眼。
那是一套紫色调的薰衣草婚纱。
好一会后,千叶才垂下眼帘,轻不可闻地嗯了声:“的确很好看,就是模特一般。”
“我也是这么想的,有点浪费了。”东山慎认同地点头,把手机拿了回来,“最好由身高一米六二,体重48公斤,三围......”
东山慎停顿了下。
“82,56,88。”千叶认真补充。
“对,这个标准的女生穿起来就应该会很好看。”东山慎一本正经。
这些信息加起来就差直接报千叶紫苑的个人番号了。
说完这些后,千叶心情变得很好,跟东山慎聊起了昨晚看的一部客机大战火山,探讨里面的科学漏洞。
东山慎叹了口气,这部片子全是漏洞,说得完吗?
果然,直到飞机落地,他们都还没把里面的不科学内容分析完。
倒是前座的客人听得大汗淋漓,尤其过程中飞机遇到大气湍流引发了颠簸的时候,他都在构思遗言了。
万幸,最后还是活着下来了。
以后再也不坐飞机了!
成田机场。
按照以往常规,应该落地羽田机场才对,但由于东京石地藏的覆盖范围有限,羽田还没有完全完成污染清除,所以位于更东面,受影响比较少的成田机场成为了东京目前唯一开放给民间的机场。
缺点就是...离东京的核心,着实不近。
“初次返京居民请往这边走,进行登记......”
“请注意警示牌,勿踏出安全区。”
“每人可免费领取一个盖革手表,请仔细观看使用说明......”
回东京的人不算少,至少成田机场目前是满负荷运行。
喇叭上不断重复一遍又一遍的话语,工作人员引导着下机的人群,根据登机是强制登机的信息,安排他们不同通道办理业务。
一行人做完登记,要求下载了一个app,相当于一个地图,告诉民众目前东京的开放区域和危险区。
外面还停着大巴,专门接送他们前往各个区。
上车后还会分发到一些方便食品,看来官方是真的很急切希望东京,这个日本的心脏能够尽快恢复过来。
这个心愿东山慎确信能够实现,反正等妖魔降临,群众意识到东京最安全后,会直接用脚投票。
可安全的也就只有东京了。
心脏活过来,但四肢麻痹,不知道官方能不能接受。
“哥,学校有没说什么时候开学?”
东山独百无聊赖地问。
“开不了。”东山慎摇头。
“那我们学费不是白交了!”东山独拔高了嗓门,“能退吗?”
东山慎斜了眼这家伙,居然关心起学费来了?
“你缺钱?”
“对、不是!总不能不上学还不给退钱吧!”东山独义正言辞。
“我会处理,就算退钱,也是原路退回父亲的账户,跟你我都没什么关系。”
“啊......”他脸一下子就垮了,拉长了音。
千叶母亲回到东京后就已经进入工作模式了,拿出一台平板,戴上眼镜和耳机,在开视频会议,气质和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温和人妻形象完全不同。
千叶紫苑眼睛一直在看窗外的场景,不时轻轻点头,像是在研究什么。
“唉,以前嫌弃东京铁塔老气没去看,现在好了,以后都只能从照片上看了。”丧气的东山独刷着视频,突然唉声叹气。
“以前你要上学,现在没办法上学,你想不想去上?”东山慎回了他一句。
东山独被噎住了,上学这东西,一天不上一天爽,天天不上天天爽,哪里又会怀念呢?等他走马灯的时候再说吧!
“哥你这种叫、叫什么...叫诡辩!”
“对啊,小家伙,上学多好啊,等你们出来工作了,就知道上学时候又多幸福了。”一个地中海笑呵呵地加入到聊天当中。
东山慎只是瞥了他一眼:“你喜欢上班吗?”
地中海脸皮僵住。
这话就没法聊了。
几人顺利回到塔楼公寓,在公寓大厅,还看到了未拆除的路障。
警备队的成员比离开时候多出几人,盾牌棍子一应俱全。
“乱,前段时间可太乱了。”公寓警备队长,坂本大叔叼着根烟,带着黑眼圈,一脸平静地说着富士山喷发后的各种人间乱象。
他没有因为东山独是孩子都收着来说,随手一指,就是:“你们刚刚走来的那条路,一个女人不知道从哪里逃出来,衣衫不整,然后被追上,活活打死,警察半小时后才过来收尸。”
东山独脸色变幻精彩,回头看了眼后就不敢再回头了,生怕看到点不该看到的东西:“那、那那些人逃走了?”
坂本笑了笑,拍拍腰间,东山独才发现,这位警备队长,竟然是配枪的。
“警察收的尸体,就包括那几个人。我那时候在睡觉,没人想管闲事,还是大塚管理叫醒我的。”
千叶母亲咳咳几声,抢过了话语,转移开话题。
“大塚管理呢?怎么没见她?”
“哦,去看一位朋友了,她那位朋友孤儿寡母在家,她不放心,所以经常过去...别小看大塚管理,她体能很好,寻常几人不是她对手。”
东山慎看向千叶紫苑。
她体能也不错,但道具用得更厉害,活脱脱一个武器大师,哪个好人睡觉揣着匕首、电击棒、辣椒水的。
而且对这些道具的连招还颇有心得,偶尔会跟东山慎研究套路。
譬如电击棒先手还是辣椒水先手,或者用匕首佯攻,再用辣椒水突防,要是将思路整理一番,能写一本千叶兵法。
有点像个村正泷衣破产版。
千叶盯着马路,没说话。
“慎...你说她,有没有喜欢却没来得及开口告白的人?”她忽然喃喃问道。
东山慎认真道:“你要问问吗?”
千叶看向他,东山眸子里倒映的是自己的脸庞,她嘴唇张了张,又合上。
“希望没有。”
86:第二公会
东京时间,深夜23:55分。
过了十二点就是10月1日了,也就是玩家最心心念念的结算日。
曾经热闹的玩家大厅圆桌上,现在却只有伊森派系三人分散落座在自己专属位置上,显得空空荡荡。
互助协会的玩家齐聚在他们的专属会议室。
这很正常,在不知道下一个游戏是否同样需要全力合作之前,玩家间以派系为基础相互提防还是常态。
奖励发放后,相互间或许还需要讨论下接下来的计划,会议室是最方便的选择,免得还得四处转移或者开私聊。
而岩崎和结衣没有成立公会,没有会议室,但有桃源村,他们可以直接在村子商量事情。
所以现在的圆桌算是被伊森三人承包了。
“奖励发放后,他们那边,可能会专门安排人手对付你。”伊森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通往大厅的走廊入口,声音放得比较低。
他指的是朴敏宇。他在首尔的激进风格,不可能被互助协会喜欢,有人出手的话并不奇怪。
朴敏宇闻言,没什么反应,依旧翻看着手中笔记本,语气平淡:“无妨,正好陪他们玩玩。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玩家之间如果相互杀害,系统是否会降下惩罚吗?这或许是个不错的验证机会。”
“不论死的是我,还是他们。你都能知道答案。”
伊森摇摇头:“能周旋,还是周旋为好,我好不容易才算和他们缓和一些关系,就换来这么点时间的话,太短了。”
“我知道你想积蓄实力,等待时机。”朴敏宇合上本子,“但你在积蓄的时候,他们提升的速度只会更快。他们人多,资源更丰富。无论将时间线拉长还是缩短,正面对抗,我们都没有胜算。”
朴敏宇这话自然没错,很理性,只是伊森也并非想着能靠积蓄实力就能抗衡互助协会。
那不太现实,需要很强的运气。
指望这个不如指望新玩家的引入,说不定能让局势产生变化。
不过相比以上,伊森更加希望看到的是,野比和岩崎发生不可调和的冲突,那么他们作为第三方,价值才能得到提升。
他相信,以两人价值观的冲突,这样的事情必然会发生,只是迟早的事情。
他需要做的,就是找一个恰当时机,暗中推一把。
在伦敦找到的缝合之心已经被他吸收了精血,实力重回巅峰,距离中级成长也近了一步。
相信这段时间加把劲,利用吸血鬼的马甲继续制造更多残忍的事件引发恐慌,多则两个月,快则一个月,就能.
【《解剖不列颠》结算完成】
【排行奖励已分发】
【鉴于本次游戏全体玩家表现良好,全员获得优秀结局奖励】
恰好午夜十二点的系统提示,打断了他的思绪。
全员优秀?
难道那位高高在上的“不可知”,真的就喜欢看玩家团结一致.还是说,喜欢的其实是玩家们为了破关而做的努力?团结不过是其中之一。
他迅速收敛心神,第一时间查看自己的奖励。
【no.3排名奖励:100积分】
【优秀结局积分奖励:100积分】
【优秀结局能力奖励:共生之拥】
【共生之拥——你可以选择一人,基于双方完全自愿的原则,建立“生命链接”。链接后:双方综合能力(包括生命值、能量上限等)获得提升;共享一个生命池与增益效果(一方受伤,另一方分担;一方受治疗,另一方同样获益);你可以主动将自己的血能输送给队友,用于增强或治疗对方。若一方死亡,另一方将遭受重创,链接断开。该链接一旦建立,无法更换对象。】
伊森被丰厚的积分奖励震惊了下,然后很快就被共生之拥的效果吸引,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能力.既适合他,也不适合他。
适合是指单纯以能力来说,确实十分好用,不仅自己能够得到提升,对方也能提升,而且可以用血能治疗对方,也能很大程度避免对方暴毙自己遭殃的情况。
不适合则是指以性格来说。
完全自愿就是一道门槛。
而一方死亡,另一方重创,这个代价太大,意味着这个绑定对象最好是他能够完全信任的。
呵,根本没有这种人存在。
就算有,实力若是弱了,对伊森而言,也没有半点用处。
实力强了,很难达成完全自愿。
思来想去,最优解似乎只剩下一条。那就是去捆绑一个极度渴望力量提升、且有潜力但暂时弱势的玩家。但这同样存在投资失败的风险。
这时候亚瑟发来了一条私信,是他的奖励。
积分一百,物品有点意思。
【裹尸布(不可转移)——一块散发着微弱圣洁气息的旧布。当亚瑟遭受致命伤害时,裹尸布会自动激活,形成一个短暂的绝对防御护盾,并瞬间清除所有负面效果,给予自身五分钟的全方位增幅。使用次数:3/3】
保命神器。
以亚瑟的能力,最缺的就是这种道具。
只是感觉有点浪费了,如果这种道具给更强的人,发挥的能力将会更加恐怖。
不过伊森多想两下就明白,对于亚瑟来说,这种道具是优秀级别,而对于另一些玩家,发挥出的作用恐怕会超出优秀范畴。
游戏的奖励并不完全说只要在同一个等级,就绝对公平。
朴敏宇没有说他的奖励,只是提及了结算积分,同样是一百。
但伊森从朴敏宇软泥怪形象的颤动来看,奖励应该并不简单。
根据目前综合的线索来看,奖励一般分为三种:能力、永久道具、次数道具。
其中能力无疑是最为实用的,道具多少感觉差一点,除了一次性道具。
因为只有一次机会,所以效果会出奇的强。
而且优秀结局的道具可能还没副作用,大概不会像他前面用的凝血孢子,效果强是强,但代价也不轻,削了他一截血能上限,好不容易才补充回来。
“现在,我申请创立公会。”既然有了紧缺的积分,伊森不再犹豫,压下对【共生之拥】的纠结,直接向系统提交了公会申请,以及早已想好的公会名称。
【复仇日】
这个名字赤裸裸地表明了他们的意图与立场,就是为了吸引那些与互助协会理念不合、或对现实世界心存怨恨的玩家。
公会规则?完全没有。伊森甚至没有设置最基础的“禁止互相攻击”、“保密身份”等条款。
这个公会,将完全依靠最纯粹的利益作为粘合剂。
朴敏宇和亚瑟对这个名字没有丝毫异议,眼中尽是满意。
复仇,正是他们获得力量后,最深层的驱动力,没有之一。
【公会消息:公会‘复仇日’创立成功,会长由玩家‘森’担任,已开放专属会议室】
【公会规则:无】
玩家之中,第二个公会终于是出现了。
对此,大部分玩家都不感到意外,伊森组建公会的事情一直都算是半公开,不过被贫穷限制了,否则银杯庄园结束时候就该创立了。
他们更多还在思索着如何更好利用这次的优秀奖励。
互助协会会议室,这里的气氛和玩家大厅完全不同。
关于得到的奖励,除了隼人和卢杜,其他人的表情都收敛得很好。
“我去!合体能力!牛逼!”隼人一大嗓门,全协会都大概知道了他的奖励是什么了。
“我的也不差,你们看!”卢杜也献宝似的,骄傲地挺起胸,直接拿出来给旁边的人看。
【面神赏赐·畅享餐券*5:一张看起来破破烂烂的优惠券。意面使徒可以撕下券角,无条件地向“飞天意面神”祈求一次“饱餐”。效果是瞬间治愈自身所有非致命伤,补满体力和精神,并驱散大部分负面状态。】
“咳咳!卢杜!”上杉瞳月吓了一跳,连忙帮她收起餐券,小声地提醒,“不是说过,不能随便告诉别人自己的身份和能力细节吗?!”
卢杜眨眨眼,懵懵懂懂:“啊,这也算吗?”
“算!”
“但、隼人神选不是也说了吗?”卢杜指向还在那兴奋比划的隼人。现在他正手舞足蹈地跟一旁无奈的大岛炫耀着自己的能力有多么帅,多么拉风。
上杉无奈地叹了口气,看了眼对此早已习以为常、甚至懒得阻止的泷衣和野比。
能一样吗,他们对隼人那跳脱的性子基本是半放弃治疗了。但卢杜还有很强的可塑性。
看来之前把卢杜交给隼人照顾真不是一个很好的决定,傻愣是会传染的。
“信任是珍贵的,但并非所有人都配得上它。”上杉认真地对卢杜说,她不希望这单纯的孩子日后因轻信他人而受到伤害。
卢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心收起餐券。
“…下次有机会,给你们表演个厉害的!什么叫血肉苦弱,机械飞升!”隼人终于对着大岛吹嘘完,才发现大家都看着自己,“嗯?你们难道现在就想看?”
众人默契地摇头。
还是泷衣开口,转移开了话题。
“接下来,我会闭关一段时间,专心炼器和在乱石领挖掘。你们如果需要定制超凡武器,可以来找我。”
随着战斗强度的增加,她发现目前制约她实力的最大问题,在于没有更多合格的超凡武器。
因此她只能依靠普通装备带来的增幅,可这普通人的巅峰,不过是大部分超凡的下限。
断火丸勉强算半个超凡兵器,她也全靠这个撑着。可如今破损实在有点严重,不能再这样频繁战斗了,需要一番精心修复改造。
而且通过炼器磨炼技艺,既能得到武器,也能得到成长,是一种更好的修炼。
一直以来她都把重心放在战斗身上,反而显得本末倒置了。
炼器,或许才是她提升实力的最佳手段。
能力方面的事情,她不可能跟别人仔细说明,所以只能靠自己领悟,现在反应过来,还不算迟。
“我我我!我想把车子升级一下,你看要多少积分.”隼人第一个下单。
大岛看了看自己的拳头,也想搞个拳套武器。这么想着,羡慕地看了眼野比。
会长的能力就是好的,装备武器都是自带的。
上杉看得眼馋,要是她也有制造这些武器或者消耗品的能力,那么积分岂不是哗哗进账.
可惜,她就是一只没人疼的猫咪。
可乐都尝不出冰爽滋味的可怜猫。
要武器也没用,她的攻击手段主要就靠哈气和式神,刚刚得到的奖励虽说攻守兼备,但在她看来更偏向保命。
【灾厄之猫——可以将自身承受的痛苦(如受伤、负面状态)储存起来(存在上限),并在需要时一次性释放,将其转化为等量的诅咒能量施加给敌人或提升自己的下一次攻击。释放后需要冷却一段时间。】
总不能学动漫里面的一样,一只动物非要叼着把剑砍人吧,她牙口没那么好!
池田虽然上线了,但一如既往沉默,没有提出什么锻造武器的请求,最后无声无息悄然下线。
相比于热闹互助协会和还算有话聊的复仇日公会,桃源村内,岩崎和结衣安静得像是死了,坐在院子的椅子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路过的三花狐狸差点被吓了一跳,不满地嘤嘤两声,朝着不知谁家即将成熟的田地走去。
“就要开始了?”岩崎感受完自己的奖励后,才开口问道。
“嗯。”结衣随意点头,“差不多了。”
“你本体还在伦敦?”
“对。”
这勉强也能算是一个不在场证明。
至于怎么做到的也很好理解。
结衣的能力跟思维有关,在游戏持续期间,制造一个分身通过仁慈水晶传送回日本,然后对关键棋子进行一番思维污染,就能取得不错效果了。
她的能力战斗起来不一定强,但对人而言,绝对足够诡异。
绝大部分人都防备不了,从心灵发起的进攻。
岩崎也不知道,结衣通过刚刚得到的奖励,还制定了一个后备计划。
她的执行意念很坚定。
月初是个好日子,就从这天开始,让日本群魔乱舞。
以达成她所希冀的“大团结”。
87:黑色的雨
曾经风景如画的富士山,如今已沦为一片毫无生机可言的碎石地带。
以及成为了被高强度军事管制的生物禁区。
巨大的环形铁丝网围墙延伸至视野尽头,围墙上每隔百米便设有昼夜不停旋转的探照灯,灯光反复照过焦黑、破碎的地表。
围墙之内,更深处,是富士山主峰崩塌后巨型坑洞和辐射区,勉强能看到黑黑沉沉的起伏轮廓。
除了致死的辐射外,听说若是注视久了,还会听到来自亡灵的惨嚎。
虽然这一点经过专家反复研究后,确凿只是子虚乌有,不过是精神紧张下的以讹传讹。
但近几天发生的事情,却又让这个传言重新兴盛起来。
位于禁区外围安全距离上的,有一片军营,是美日联合监测基地,取名为守望者营地。
营地规模不大,但戒备森严,等级很高,在富士山四个方向分别驻扎有一个中队的日本陆自卫和一支美军连队。
他们的核心任务早已经从开始的协助研究人员紧急采样和数据收集,转变为长期持续的监控。
监测富士山残骸的辐射波动、逸散情况,以及最重要的一项,确保那座位于辐射区边缘的石地藏安全。
营地指挥中心,灯火通明。
显示屏上跳动着各项环境数据,一切指标都在熟悉的范围内波动。
自卫队中队长端着一杯刚冲的咖啡,站在观测窗前,望着远处那片废墟轮廓,不知道是不是在缅怀曾经富士山的雄壮,直到咖啡凉了,他才深沉地叹息了一声,抿了口咖啡。
“真苦啊。”他喃喃道。
美军上尉则显得松弛许多,他靠在椅背上,操作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正播放着关于伦敦事件的新闻综述。
“真是.难以置信。”中队长在旁边听完新闻后,像是在自言自语,“没想到开膛手竟然是这么恐怖的存在。”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点庆幸。
庆幸这可怕的超凡灾祸终于不再只盯着日本一个霍霍,让这个国家有了些许喘息之机。
上尉头也没抬,随口应和:“是啊。伦敦那边烂摊子想要恢复过来,起码得七八年。相比之下,东京倒是受损没那么严重。”
中队长嘴唇动了动,话卡在喉咙。
在他眼中,芦屋道满造成的破坏才是有史以来最严重的超凡灾祸。
山梨县被水淹完了,富士山倒塌了,关东地区差点被辐射团灭.
不过在阿美人眼里,还是伦敦的遭遇更加能引发他们的共鸣和同情。
上尉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语气稍微认真了点:“对了,说起来,前几天那起幽魂事件,后续分析报告出来了吗?”
中队长的眉头立刻皱紧了。
那是几天前,一支夜间巡逻小队在靠近禁区边缘的区域执勤时,集体报告出现严重的群体性幻觉。
士兵们声称看到了模糊的人形透明影子在铁丝网内飘荡,并听到了诡异的低语和哭泣声。
最危险的是,其中两名士兵仿佛被控制般,试图操作车辆强行闯入禁区,被清醒过来的同伴及时拼命拦下。
事后所有涉事士兵都被立即隔离,并紧急送往位于东京的横田基地地下深层实验室进行全面的心理和生理检测。
“初步结论是某种涉及怨恨的能量外泄导致的精神干扰。”中队长懂一点技术,但真不懂这些神秘学知识,“就像.某种有毒的辐射尘埃,偶尔会随着气流飘出来一点,影响靠近的人的大脑。我已经调整了巡逻路线,避开了那片区域。这几天,再没有类似报告了。”
其实这些什么怨恨能量官方是完全没有检测出来,更多只是一种推测。
就好像从理论上来说暗物质理应存在,可却至今没有发现一样。
目前官方对超凡的研究就是如此。
上尉耸耸肩:“但愿只是偶发现象。我可不想我的小伙子们回来的时候,脑子里多出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他对此并未表现出过多担忧,超凡出世后,他见过更多光怪陆离的样本和报告。
以及在见到伦敦之战的场景后,阈值已经被拉得很高了。
两人都心照不宣地将此事归为一次意外。
倒不是他们玩忽职守,而是类似这种无法解释的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
毕竟,在富士山这种地方,发生任何难以解释的现象,似乎都不足为奇。只要石地藏无恙,他们不去作死,最大的威胁就被限定在原地。
他们绝不会想到,那起幽魂事件,并非什么的能量外泄,而是结衣的一次精神测试。
而测试的目的,也达成了。
如今是时候收获了。
黎明前的寒意最是刺骨,今年的日本不知道是不是受爆发影响,寒潮来得特别快,士兵呵出的白气在探照灯的强光下格外明显。
夜班哨兵们脸上略显疲惫,但眼神依旧习惯性地扫视着各自负责的黑暗区域。
接替清晨第一班岗的自卫队小队已经集合完毕,在小队长面前列队。
小队长是个一丝不苟的年轻军官,此刻正拿着花名册进行最后一次点名。
在这片区域,很多电子设备受到限制,连无人机都很容易发生故障,纸质资料这时候显得特别可靠。
“吉田!”
“到!”
“中村!”
“到!”
“铃木!”
“.到。”回答稍显迟疑,声音有些低沉。
小林抬头瞥了一眼站在队列中间位置的铃木上等兵,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继续点名。
点完名,小林合上花名册,例行公事地训话,声音在寂静的凌晨格外清晰:“诸位,新的一天开始了。保持警惕,严格按照手册规则,任何异常,立即报告。明白吗?”
“明白,长官!”众人齐声应答,但声音并不十分响亮。
队伍开始分散,走向各自的岗位。夜班哨兵们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活动着冻僵的手脚,准备交班后赶紧去喝杯热咖啡。
两人走向营地东侧的瞭望塔。一人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对同伴抱怨道:“啧,又是这种鬼天气,冻死了。真希望下次轮换能调到后方去。”
那人笑了笑,没接话,只是紧了紧衣领。
而刚刚的铃木和另外两名被结衣精神污染的士兵,则按照计划,走向营地核心区域,即靠近石地藏管制区的关键哨位。他们三人走在一起,沉默得有些异常。
夜班哨兵来回踱步驱寒,看到接班的三人,脸上露出笑容:“哟,铃木,是你们啊。赶紧的,这鬼地方快把我们冻成冰棍了。”
铃木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辛苦了,山本前辈。”他的眼神与山本接触时,闪烁了一下,掠过一丝空洞的狂热。
另外两人则几乎没什么表情,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站到了指定的位置。
山本并未察觉异常,只是觉得这几个人今天似乎格外沉默。
他交接了装备和注意事项,便搓着手和同伴快步向营房走去,心里想着热腾腾的味增汤。
上午,6点整。
大部分夜班哨兵已经离开岗位,向集合点走去,轮换的哨兵刚刚上位,注意力还没完全集中,营地处于一种极短暂的防御真空期。
就在这一刻。
铃木看向二人,拿起了枪,打开了保险,脸上的是狰狞的笑容:
“为了道满大人的伟业!净化这个世界!”
轰!!!
爆炸与火光忽然从平静的营地响亮而起。
这些爆炸并非来自一处!几乎是同时,营地发电机房、通讯中心基座、以及停车场三个不同方向,齐齐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和冲天火光。
这突如其来,来自营地内部的爆发袭击,瞬间将整个大部分人给打懵了。
刚交完班,正走向营房的夜班哨兵们下意识地扑倒在地,随即迅速寻找最近掩体,惊骇地望向爆炸方向。
能调来这里的军队基本都是精锐,在最初的震惊后,立刻据枪警戒,但一时间无法判断袭击来自何方,敌人在哪里。
指挥中心内,刺耳的警报声中,中队长腾地站起,扑到监控屏幕前,只见多个屏幕已变成雪花点。
“报告情况!一共有哪里发生爆炸?!”
上尉反应更快,一把抓起战术电台,怒吼:“所有单位!这不是演习!营地遭遇内部攻击!原地建立防线,确认袭击者身份!非执勤人员立即进入战斗位置!”
不过这仅仅是佯攻。
就在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被三处剧烈的爆炸和随之引发的火灾、断电、外界通讯中断所吸引时。
原本站在石地藏管制区哨位上的铃木三人,加上以及另外两名混在其它哨位,同样被精神污染的士兵,眼中闪烁着疯狂的神色,利用这宝贵的混乱间隙,从战术背心下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炸弹,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分头朝着石地藏管制区那最后的铁丝网屏障,闯了过去。
轰!
铁丝网被炸开两个缺口,烟尘弥漫。
铃木三人利用同伴用生命开辟的通道,悍不畏死地冲过了缺口,闯入到了禁区边缘的一栋混凝土建筑。
开枪射击几个猝不及防的研究人员和守卫后,他们默契地扑向了那座近在咫尺的石地藏。
“为了芦屋道满大人的重生!”铃木发出撕裂般的呐喊。
另两名士兵则齐声狂热高呼:“万岁!!!”
轰!轰!!!
他们在石地藏的基座处悍然引爆了身上的炸弹!
随着这迭加在一起的爆炸出现,首当其冲的,是那座守护了这片土地数月的石地藏。
十余米高的石地藏散发着微光的表面,在爆炸中出现了大量细密的裂痕,它们瞬间扩大蔓延,最终,裂隙扩散到了地藏菩萨的慈祥闭目脸庞。
唉.
随着一声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幽幽叹息,石地藏再也无法支撑,轰然崩塌,化为一地闪烁着幽光的碎石,逐渐暗淡。
石地藏,碎了。
“不——!!!”指挥中心内,中队长看着监控画面的消失,听着已经传到耳边的爆炸,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整个人瘫软在地。
上尉也僵在原地,瞳孔收缩,手中的通讯器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一瞬。
然后
嗡————
一种低沉到超越人类听觉下限,却能让灵魂都为之颤栗的嗡鸣声,从富士山残骸的深处隆隆传来。
仿佛某种被囚禁了悠久年岁的恐怖存在,终于挣脱了最后的枷锁。
失去了石地藏的镇压,那片被强行约束在富士山残骸周围的、超高强度的致命辐射场,顿时犹如失去了堤坝的洪水,以恐怖的速度疯狂向外扩散。
肉眼可见的灰白色辐射尘,形成死亡的海啸,向着四面八方汹涌扑去!
本就不多的设备顷刻间冒出了大量火花,彻底瘫痪。
“撤退!全体撤退!最高警报!”上尉反应过来,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但已经太晚了。
辐射扩散的速度远超任何车辆的速度。营地瞬间被死亡的灰白吞噬。屏幕上的几乎是同一时间变成雪花,然后最后的电路断开。
最后通讯频道传来的,是士兵们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尔后戛然而止。
四个守望者营地,眨眼间无人生还。
这还没完。
紧接着,富士山残骸的中央,那个深不见底的巨坑中,开始了二次喷发。
并非喷出炽热的岩浆,而是猛地向上冲起一股粗壮无比,粘稠如原油般的黑色喷流。
这股似水似云的黑流冲到千米的高空后,轰然散开,化作一场覆盖范围极广,散发着浓烈硫磺与腐朽气息的黑雨!
黑色的油腻雨点噼里啪啦地最先从富士山残骸周遭落下,所沾染到的一切——土地、岩石、残存的建筑、以及来不及完全撤离的活物——都被染成了一片深沉的蠕动黑色。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随着黑雨的降临,富士山那个深坑处似乎传来了万鬼哭嚎般的声响。
无数半透明扭曲的幽影,像是从地狱释放的亡灵,从富士山的深坑中蜂拥而出!
它们形态各异,但都一致充满了对生者的无尽憎恨。
而在碰到了这场黑雨之后,虚幻的身体竟在一点点的实体化,变得狰狞可怖,化作人类噩梦般的野兽怪物。
这黑色的雨并未局限于富士山周边。
在高空气流的作用下,黑色云雾聚拢成黑云,开始向着日本列岛的各个方向飘散。
妖魔时代,并不能一夜出现。
但它的序幕,已经拉开。
尚在伦敦的滨崎结衣,露出了一个没有丝毫僵硬的笑容。
笑得像个邻家那位喜欢穿着白裙,瘦瘦白白的女孩。
“不团结的话就死吧。”
88:大乱开始
如今气温虽然一天比一天冷,但日出后,多少还能给东京的市民带来些许暖意。
不过,今天的晨曦并未如往常带来温暖。
当第一批早起准备通勤的市民推开窗户,或走上阳台,习惯性地望向西方天际时,他们无一例外地僵在了原地,不由自主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困意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尼玛”
只见远方的天空,一道粗壮无比,连接天与地的漆黑色柱子,正从富士山原址的方向滚滚升起,像倒流的水柱,像升腾的浓烟,肆无忌惮地污染着本该纯净的苍穹。
以那黑柱为中心,大片散发不祥、犹如墨汁浸染般的乌云,正让人窒息地向着四面八方急速蔓延,吞噬着蓝天,将黎明的微光一点点与人间大地隔绝。
“富富士山.怎么又、又特么来了啊?!”
“不、不可能!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那黑色的.是什么东西啊!”
恐慌再度冲破人们脆弱敏感的神经,迅速席卷了整个东京都。
几个月前,那场由芦屋道满引发,几乎将整个东京秩序打破的混乱犹在眼前,记忆鲜活惨痛。
反正自那之后,原本日本还零星可见的道满井、芦屋冢就被针对性的破坏。
而官方也确实需要这些东西来分担怒火,所以还宣传起芦屋道满的罪大恶极。
只是现在那些被火山灰掩埋的压抑,对无形辐射的恐惧,亲人离散的痛苦所有被暂时压抑的恐怖记忆,再次苏醒。
富士山,这座曾经承载着无数日本人信仰的圣山,其形象在幸存者心中早就彻底崩塌了。
它不是象征祥和的圣岳,而是带来毁灭的魔山。
如今即便它已然崩塌,却依旧不肯放过这片土地和其上挣扎求生的人们。
“快跑啊!”
“离开东京!必须离开东京!”
街头充斥着失控的人群,那些好不容易下定决心重返家园的人们,现在内心全是后悔。
自己就不该听信官方的话,忙不迭的跑回来,现在好了,逃过了第一次灾祸,却逃不过第二次了。
街道的交通状况却还好,因为上一次的灾难,大量车辆报废,而那些废弃车辆也被官方清理干净。
现在道路上行驶的,除了呼啸而过的军车、警车和救护车,就剩数量稀少的公共巴士,私家车寥寥无几。
绝望的人群涌向那些正在按计划行驶的巴士,疯狂地拍打着车门和车窗,哭喊哀求着:
“开门!求求你们开门!带我们走!”
“去哪里都行!只要离开东京!”
“我给钱!我所有的钱都给你们!”
然而,所有公共巴士都已配备了全副武装的士兵押车。
他们有些紧张,紧握步枪,毫不留情地拒绝了所有请求。
在没有收到来自上级的明确撤离指令前,他们的任务就是确保车辆自身安全,绝不可能让失控的人群上车。
东京官方历经磨难,好不容易才艰难重建起的秩序,在短短一个小时内,便已摇摇欲坠,濒临崩溃。
超常对策部总部,地下指挥中心。
“不是?!我才刚申请调回来!”
莱昂绷不住了。
他双手抓着自己貌似开始稀疏的头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好不容易才说服大统领,以日本作为超凡灾祸起源地可能仍有未解线索为由,成功从伦敦那个烂摊子抽身,调回相对安全的日本。
按他原本的想法是,现在超凡者们的游戏主要方向已经转移到了欧美,日本这边反倒是风平浪静,正是摸鱼划水、享受人上人特权生活的大好时机!
结果呢?!
椅子还没坐热,就传来了守望者营地全军覆没,富士山异变再起的惊天噩耗。
这下他真成死神了,去哪哪遭殃。
“芦屋道满.难道这家伙还没有被解决?!还是别的什么超凡在借题发挥?”莱昂感觉自己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你也好歹.让我歇两天再出来啊.”
现在,整个对策部的工作重新压在他头上。
不少人明显松了一口气。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莱昂就是现成的高个子。
“部长,根据目前已知的线索.”源姬子语速极快地进行汇报,“初步判断,是富士山禁区逸散出的怨恨能量,污染了驻守士兵的精神,导致他们策划了这起对石地藏的破坏性攻击。”
“这一点在前些天已经有迹象发生可惜没有得到重视。”
她顿了顿,补充道:“或许.黑崎之前的建议是正确的。那片区域,本就不该派驻人员。将它彻底隔离为绝对禁区,才是最优解。有人驻守,反而带来了不可预测的风险。”
莱昂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揉了揉太阳穴:“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在当时的情况,对那片区域进行研究是势在必行的决策。没有发生灾难前,谁也无法预料到这种事情发生的可能性。”
他的目光投向主屏幕上的卫星图,那是黑雨彻底笼罩前抓拍到的最后清晰画面,显示富士山的深渊中,似乎有某种东西正在爬出。
“现在的关键,是判断出这些黑色的雨,以及那些可能爬出来的东西,到底会带来什么。”
“全面撤退已经来不及了。立刻做两件事:第一,向全国发布最高级别灾难预警,启动紧急状态,要求所有民众立即进入避难所或坚固建筑内躲避,严禁外出;第二,所有武装力量立即进入最高戒备状态,按照预设的守护地藏预案,立即向各大城市的石地藏雕像周边集结,建立防线!无论如何,必须确保剩余石地藏的绝对安全!”
“超凡方面我会通知,不过村正泷衣他们回来肯定不会那么快,而东京现在有多少超凡,我也不清楚。”
“而且这黑云的蔓延范围太夸张了,简直像是朝着全日本去的,就算是超凡,能做的估计也相当有限。”
“所以短时间内,我们能靠的.只有自己。”
“你们必须,自己保护自己的国家!”
平盛龙还在伦敦养伤,跟黑崎一起,被柯林斯要了过去收集更多线索,所以莱昂是自己一个人回来的,暂时手边能够使唤的只剩下源姬子。
广末英理也回来了,只是一回来就不见了踪影,联系不上。
源姬子面色凝重,点头记下,立即将命令传达给了首相。
然后经过一阵简短的流程后,各个部门开始运作起来。
别的不说,现在全世界范围内,就日本拥有最多的超凡应对方案了。
执行起来速度也是颇为迅速,别管代价是什么,就说快不快吧。
一道道命令通过尚且完好的通讯网络,发往全国各地。
东京街头。
广播随着警报不间断地响起。
“现向东京都全域及周边可能受影响区域发布【特别重大灾害紧急事态宣言】!”
“全体市民,请立即采取以下行动.”
经过最初一小时的混乱后,大部分意识到根本无法逃离东京的市民,在军警的强力疏导和反复广播下,终于不情愿地重新躲回了家中,或涌入指定的地下避难所,瑟瑟发抖地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不过,也有一些细心的人发现,军警和自卫队的调动非常有规律。
他们大部分都在向着城市中各处的石地藏雕像周围集结,并开始设置路障和防线。
“那些地藏菩萨.依然能保护我们?”
“快!去地藏菩萨那边!那里肯定最安全!”
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人们。
越来越多的人从家中跑出,自发地向着最近的石地藏雕像聚集。
他们不敢靠得太近打扰军队布防,但都尽可能地待在能清晰看到地藏像的范围内,仿佛那沉默的石像能带来一丝虚无缥缈的安全感。
成田机场。
最后一架获准起飞的民航客机,在无数未能登机者的绝望哭喊和咒骂声中,在跑道上滑跑升空。
机舱内,挤满了惊魂未定却又暗自庆幸的乘客。
他们大多是政商名流、外国侨民或有特殊渠道的人。
“上帝保佑!总算离开了!”
“太可怕了!我再也不回东京了!这里根本就是被诅咒之地!”
“官方一直在欺骗我们!说什么已经安全了!骗子!!”
嘈杂的庆幸声中,飞机不断爬升,地面的建筑逐渐变小。
然而,很快就有乘客发现了不对劲。
窗外的云层.颜色不对。
那不是普通的雨云,而是一种像被墨汁泼洒,正在不断晕染开来的奇异黑色。
而这恐怖的黑色,正从富士山的方向蔓延而来!
滴答。
一滩像是原油、沥青般粘稠的黑色液体,重重地砸在了舷窗上,缓缓滑落,留下恶心的污迹。
“那那是什么?”
“是雨吗?特么黑色的雨?!”
恐慌瞬间在机舱内蔓延开来。紧接着,更多的黑雨噼里啪啦地打在飞机上,很快将整个机身覆盖,窗口完全看不见外面的情况了!
飞机陡然剧烈地颠簸。
“返航啊,快让机长返航!”
“回机场!回去啊!”
“天上下石油了美军不管管吗?!”
刚刚还在庆幸逃出生天的人们也不是傻子,哪里能不知道眼下这情况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机舱内,乘客们尖叫着,混乱一片。
但机长清楚,这时候返航风险更大,哪怕他们的窗户几乎被糊成了一团黑,这时候最好的选择,应该是快速爬升,抵达平流层。
然而,这时候各种仪器不断发出警报声响,颠簸愈发剧烈,噼里啪啦的响声像炮仗一样连成一片。
机长通过仪器看清楚了发生什么事情后,双眼变得呆滞,轻呵一声,绝望地看向同样绝望的副驾。
“你说,黄泉存在吗?”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从右侧引擎传来!
火光瞬间点燃了糊在飞机上的黑雨。这些玩意不可能是原油,但却似乎有原油的部分特性,譬如能够燃烧。
火焰迅速包裹了机翼和机身。飞机顷刻间失去控制,冒着浓烟与火光,向着下方被黑雨笼罩的大地,绝望地坠落
这架艰难逃出了东京的客机,在飞出不过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就化作一团流星,回归地表。
与此同时,东京市区。
躲在家中或避难所的人们,紧张地望着窗外。不过他们看到的,却是正常的雨水。
但若有人抬头望向高空,便会看到震撼的一幕。
黑云流淌,黑雨磅礴而下。
但在城市的上空,仿佛张开了一把把无形的、巨大的伞!
连绵磅礴的粘稠黑雨砸落下来,却在离地数百米的高空中,撞击在了一层肉眼无法察觉的透明屏障上,荡漾开一圈圈柔和的光晕涟漪。
正是这些涟漪,让屏障的轮廓清晰地显现出来。那是一个个庞大的、半圆形的光罩,如同倒扣的碗,将城市的一块块区域牢牢庇护在其下。
被屏障阻挡的黑雨,似乎被净化中和,化作了无害的普通雨水,才继续落下。
有人反应过来,这些防护罩的中心位置,不正是那些石地藏吗?!
“是地藏菩萨!是菩萨在保护我们!”
“呜呜呜快、快去向菩萨祈祷!”
无数绝望的人们看到这一幕,热泪盈眶,纷纷朝着石地藏的方向跪拜祈祷。
经历过接连不断的超凡灾难后,官方信誉大跌,而这些驱散了辐射的石地藏,成为了不少人心中的寄托。
这一点从雨后春笋般的地藏教派就能看出来。
于是有人开始走出家门,朝着最近的石地藏赶去,本能觉得离地藏菩萨越近,就能得到更多庇佑。
秩序,开始以石地藏为中心快速恢复。人们自发地组织起来,协助军警维持秩序,尽管军队严格禁止任何人过于靠近雕像本体。
只是庇护并非无边无际。
石地藏的分布,主要集中在此前遭受火山灰肆虐最严重的关东平原及环富士山城市群。
最远至静冈县、山梨县也有几座分布。而一旦越过富士川往西,或是离开关东平原往东,便再无石地藏的踪影。
那些地区的人们,现在只能自求多福了。
89:怪物猎人
御殿场市因为靠近富士山残骸,市中心又有一座石地藏,喷发的灾难过后,自卫队便在这里建设了一个军营。
而有了军队和石地藏的保障后,这座小城市的秩序恢复得很快,不少人选择回归。
不过在今天,这好不容易才稍微恢复的生机,几乎又遭受到毁灭性的打击。
电力系统首当其冲,变电站在黑雨下冒出滚滚黑烟,线路在雨水中噼啪作响,闪烁着电弧,不时点燃一片火焰。
不过总体却没有燃烧起来,黑雨像一坨浓痰,糊在了城市上。
短短十几分钟,整个御殿场市外围区域便彻底陷入一片黑暗,几盏应急灯也在挣扎了几下后彻底熄灭。
通讯信号完全中断,城市外围仿佛成了一座被遗弃在黑暗中的孤岛。
“去军营!快去军营那边!”
“地藏菩萨!只有地藏菩萨能救我们!”
市中心的人们拖家带口,用能找到的一切东西挡着被净化后的普通雨水,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泞和废墟中跋涉,朝着军营的方向涌去。
他们不清楚自己的位置是否安全,只是受本能驱使,想要离认为能保护他们安全的地方更近一些。
但御殿场市的情况比较特殊,这里有大量从各地招募来的污染清理工人,他们的工作地点往往位于靠近富士山方向的城市边缘。
灾难爆发时,许多工人正在石地藏庇护范围之外的区域准备进行作业。
而当那遮天蔽日的黑云和冲天的黑柱出现时,这些工人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灭顶之灾的降临。
他们立即丢弃了沉重设备,拼命地朝着市区的方向逃亡。
有的抢到了工程车,但有的就只能徒步。
不过都已经太晚了。
黑雨降临的速度超乎想象,更可怕的是,雨幕之中,似乎藏着某种择人而噬的恐怖存在。
被这黑雨淋过后,车子很容易出现各种状况,陆续罢工。
若是没有防护,人也会变得沉重不堪。
路上,一支十几个穿着防护服的清理工人组成的逃亡小队,正气喘吁吁、亡命奔逃在通往市区的公路上。
他们原本互不相识,是在逃亡路上被迫汇聚在一起的求生者。
防护服主要目的是隔绝辐射,现在也能用来隔绝黑雨的直接接触,但同时也在极大地消耗着他们的体力,束缚了他们的行动。
四周是窒息的漆黑一片,手中的强光手电射出的光柱,仅仅能照亮前方不过几米左右的范围,光线像被浓稠的黑暗吞噬了一般。
更毛骨悚然的是,看不清的黑暗中不时传来人类临死前凄厉的尖叫绝望的哀嚎,以及那种像是血肉和骨骼被强行撕裂的可怕咔咔声响。
这些声音刺激着每个人绷紧的神经,脖子凉飕飕的,好像随时保不住脑袋。
“前面、快看前面!有光!!”队伍中,领头的工人突然指着远方,声音因激动和缺氧而颤抖。
众人循声望去,果然,在无尽黑暗的尽头,隐约可见一圈柔和的朦胧光晕,光晕之中,市中心似乎仍然亮着光芒。
那光晕在黑暗中,就像灯塔指引着方向。
“是地藏菩萨的方向!”一个中年工人激动地几乎哭出来,他防护服内的胸前挂着一个粗糙的地藏菩萨护身符,“菩萨没有抛弃我们、菩萨在保佑我们!”
“大家坚持住!跑到光里面就安全了!那里有自卫队!”另一个工人大声鼓劲,但他隐藏在防护面罩下的眼神却闪烁了几下,脚下悄悄调整步伐,将自己挪到了队伍相对安全的中间位置。
希望的光芒给他们全员打了一针兴奋剂,让这支队伍暂时压下了恐惧,榨取出身体里最后的气力,跌跌撞撞地朝着光罩的方向加速跑去。
不过望山跑死马,那看似不远的光罩,在黑暗和泥泞中显得是那么遥不可及。
体力的差距开始显现,队伍逐渐拉长,有人开始陆续掉队。
“等等.等等我们啊.求求你们”落在最后面的一名工人,脚下一滑摔倒在黑色的积水里,他绝望地向前伸着手,发出带着哭腔的哀求。
有人不忍地停顿了下,回过头,可望望前方越拉越远的团体,还是咬咬牙,继续向前跑去。
在这种环境下,停下脚步,大概率意味着死亡。
“啊——!”
一声短促的惨叫从队伍末尾传来。
众人惊恐地回头,黑暗边缘,只见那名摔倒的工人,被某种力量猛地拖拽,整个人瞬间贴地倒飞出去,消失在漆黑里。
只有那咀嚼声和骨骼碎裂声,隐隐约约传来,旋即又被雨声淹没。
“跑!快跑!!”恐惧鞭笞他们,工人们爆发出惊人的潜力,疯狂向前冲刺。
这时候,跑在最前面的那个领头工人,毫无征兆地突然停下了脚步。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撕拉一声,那名工人竟被竖直地撕成了两半。
内脏和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周围的黑雨积水。
“哇啊啊啊!!”
终于有人彻底崩溃了,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跑,眨眼消失在路旁的黑暗里,结局可想而知。
但剩下的人,虽然恐惧得浑身发抖,却反而被逼出了最后的凶性。他们知道,回头是死,乱跑是死,唯一的生路,就是冲进那片光幕。
“冲过去,我们就快到了!别放弃!”不知是谁吼了一声,剩下四五个人红着眼睛,不顾一切地埋头冲向近在咫尺的光幕。
近了、更近了!
光幕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甚至能隐约看到光幕边缘站着的一个人影.
但与此同时,身后压迫感也如影随形,飞速逼近。
黑暗中的猎食者,已经失去了戏耍猎物的耐心。
“等、等我们啊呜呜.”
生硬的语调从身后的黑暗中传来,像是牙牙学语的孩童。
这怪物,分明在学人类说话!不.或许,它们.之前就是人类。
“啊啊啊!!”
最后几人嘶吼着,一头撞向了那层柔和的光幕。
就像是穿过了一层温暖的水膜,令人安心的光芒霎时驱散了周身的黑暗和寒意。
几人踉跄着摔倒在光幕内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喘息,浑身瘫软,几乎虚脱。
只是并非所有人都如此幸运。
一个落在最后的工人,距离光幕仅仅十几步之遥,却因为体力耗尽,双腿被泥泞一绊一软,重重地摔倒在地。
他绝望地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生路,双腿却已经好像不是自己一样,根本不听使唤。
而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黑暗的雨幕中猛地扑出。
借助光幕散发的微光,人们终于清晰地看到了那怪物的模样。
它大约有两米高,周身覆盖着像是沥青般的漆黑长毛,看不到明显的眼睛,只有一张裂到耳根的大嘴。
一条布满粘液、尖端分叉的长舌像鞭子甩动。
它的背部,布满了密密麻麻、大小不一、肿瘤般蠕动的黑色鼓包,但这些鼓包似乎并不影响它的动作。
怪物的长舌射出,卷向倒地工人的脖颈。
砰!
一声枪响,子弹命中了怪物长舌的根部,黑色恶臭的血液瞬间飙射而出。
怪物吃痛,发出一声尖锐的怪叫,收回了舌头。
倒地工人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有力的大手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臂,粗暴地将他朝着光幕内拖去。
怪物自然不会放过他们,又是一声嘶叫召唤同伴,很快,几头怪物在黑雨中若隐若现。
它们形态略有差异,但身上都带着黑色的鼓包。
砰砰砰!
枪声再次有节奏地响起,颇为冷静。
每一枪都并非瞄准怪物的传统要害,而是打在不同怪物背部的鼓包上。
子弹击中鼓包的瞬间,就像是戳破了一个装满污血的气球,噗的一声,黑色的液体炸开,被击中的怪物便会发出一声痛吼,动作明显一滞,有所停顿。
借着这短暂的空隙,那个开枪的身影一点点,终于将倒地的工人彻底拖进了光幕的安全范围,然后随手将其甩到一旁,像是卸下一件货物。
惊魂未定的工人这才看清救命恩人背影,他同样穿着一身沾满污渍的防护服,但动作干净利落,手中握着一把半自动狩猎步枪。他站在光幕边缘,冷静地观察着外面那些徘徊不去的怪物。
大部分怪物在试探了几下,发现无法突破光幕后,悻悻地转身,消失在黑暗中去寻找其他猎物。
唯有最初那头舌头受伤的怪物,似乎格外愤怒和不甘,对着光幕内的人们龇牙咧嘴,发出威胁性的低吼。
那个枪手他一言不发,利落地为步枪换上了一个新的弹匣,然后一步踏出了光幕,主动迎向了那头怪物!
“他疯了?!”
一些人忍不住发出惊呼。
怪物见猎物竟敢主动出来,狂吼一声,四肢着地,如同猎豹般扑了过来。
枪手却异常冷静,他手中的步枪稳定,砰!砰!砰!点射声次第响起。
每一枪,都命中怪物背上一个鼓包。
黑色的脓血不断炸开,怪物的动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迟缓踉跄,吼声也变成了痛苦的哀鸣。
当最后一个鼓包被子弹击碎时,怪物的爪子已经几乎要触碰到枪手了,但最后还是擦着边缘落下,浑身剧烈抽搐,轰然倒地,发出无力的嗬嗬声。
枪手稳步上前,枪口抵住了怪物咽喉处的伤口。
砰!
最后一发子弹射出。怪物的身体猛地一僵,宛如被戳破的黑色水袋般,哗啦一声,彻底崩解,化作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色粘稠液体,徐徐融入了地面的黑色积水中。
枪手缓缓放下步枪,转身,沉默地走回光幕之内。
他缓慢地解开防护服的卡扣,摘下了上半身的防护,露出了一张布满了深浅不一疤痕的老男人脸庞,任由普通雨水冲刷。
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眼神显得很平静,看不出丝毫波澜。
他瞥了一眼地上那些惊魂未定、正用敬畏和感激目光看着他的工人们,没有说一句话。
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布,仔细地擦拭着步枪枪身上沾染的黑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仿佛自言自语般,用沙哑的嗓音喃喃道:
“.比熊,好对付。”
他回头过去,注视着那片幽深的漆黑,握枪的手再次蠢蠢欲动。
他从那些怪物的身上,闻到到了熟悉的气息,和富士山周边曾经出现过的变异黑熊有几分相似。
他叫小野崎胜斗。
三个月前,富士山灾难还没爆发时候,山梨县组织猎人解决熊患,但遇上了变异野兽事件,猎人因此死伤惨重。
小野崎在厮杀中解决一头、吓退一头变异黑熊,但代价是猎犬、徒弟、老友的死亡。
自那之后,他就变得沉默寡言。
后来他养好了伤,日本官方开始有计划增多狩猎许可,并设立猎人分级机制,根据级别不同,开放更多本不被允许的枪械和弹药。但要求关键时刻需要协助官方行动。
这也是官方试图动员人民力量的初步计划,后来在佛罗里达事件中也证明了有相当的可行性。
阿美成群结队的猎人的确省去了官方许多人力物力。
这些猎人也被取了个相当响亮的名字——怪物猎人。
不过日本不敢像美国那样放开枪械管控,所以才用这种折中的方法。
在尽量确保可控的情况下,给经验丰富的猎人分发武器,让他们在发生紧急情况下能够保护其他民众,或者给当地警员提供支援。
要知道,现在很多警局都是老头比年轻人多。
总不能每个城市都驻扎一支超凡急袭部队或者自卫队吧。
小野崎因为有和怪物搏斗的经历和战绩,而且经验老道,直接被评为大师级,官方向他开放了很多大威力枪械,并放开了捕猎额度,每段时间还会有组织专门的针对怪物的训练。
原本他还被阿美的财阀邀请去佛罗里达带领狩猎队,但被他拒绝了。
他的灵魂被困在了富士山,不想离开。
于是这段时间内他就待在日本,一边狩猎野兽,一边留意富士山周边的动向。
而他本人就是御殿场市的人,所以出现在这里并不奇怪。
就在他准备再度进入黑暗之中狩猎时,通讯器响了起来。
“小野崎阁下,情况紧急,根据新猎人法,你被征召了。”
“.好。”
小野崎的回复简洁。
只要能够狩猎这些怪物,他不介意听从指挥。
“我想知道,这些怪物的主力,朝着什么地方去了?”小野崎清楚,灾祸之源肯定还是富士山。
但御殿场市就挨着富士山,可怪物却显得并稀疏。
曾经的变异野兽都能形成兽潮,没道理这些不比变异野兽强多少的怪物数量上会更少。显而易见,它们肯定是有别的目的地。
通讯器那头声音停顿了下,迟疑了几秒,最后似乎觉得这不是个秘密,才缓缓开口:
“关西。”
“那里.没有石地藏的庇佑。”
90:上杉决定
“芦屋道满不是已经被白衣面具彻底解决了吗?”
“现在又是个什么情况?!”
“还有谁在东京啊?”
一道纯白色的猫咪身影,正在密集的屋顶之间疾驰跳跃。
雨水早已将她的毛发彻底打湿,紧贴在身体上,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她的行动。
上杉猫猫目标明确,她正在赶往东京都西侧边缘,位于八王子市的最后一座石地藏雕像。
关于石地藏的位置,不用问其他玩家,她自己在解锁了猫形态能力之后,就已经把东京的所有石地藏都亲自去看了一遍。
而现在,她要亲眼看一看石地藏庇护光幕之外的世界,在这场黑雨之下,会发生什么变化。
边赶,她还边给野比、泷衣他们发消息。
“应该跟芦屋道满无关,按我们前面收集到的线索,芦屋道满调集的能量跟开膛手调集的恨意都属于负面情绪,而这种东西.目前而言,是没办法彻底解决的。”
“白衣面具在富士山废墟设下石地藏,伦敦事件中那条白龙将巨人冻结,本质上应该都是同一种思路,设置强大的封印,将负面能量的核心源头封堵或隔离,阻止继续扩散和具现化。”
“现在的情况是,有人蓄意破坏了富士山废墟的那座核心石地藏封印,导致封印消失,恨意涌出。根据官方给我的资料,一同出现的还有形态各异、类似我们前面游戏里在日本各地碰到的妖魔。”
“而这些妖魔对石地藏的庇佑十分忌惮,和黑雨一样,没有办法进入光幕之中。”
泷衣有官方的信源,稍加分析之后,思路逐渐清晰。
“还有妖魔出现么这倒不奇怪,道满家族收集的妖魔太多了,哪怕大部分都被芦屋道满吞噬融合,或者作为柴薪续命,剩下的也不少,而且还有可能我们不清楚的机制。”
“不过妖魔不是要灵气才能对了,应该是跟朱骸一样,被迫改造成能够吸收负面情绪的怪物,而代价就是变得嗜血残暴,被人类的负面情绪操纵。”
“啧这算不算人类自己解决自己?”
上杉回忆起资料,顿时感到棘手。
这种以人类负面情绪作为食材的怪物,真要蔓延开来的话,完全就是美洲双马尾级别的存在,根本杀不完。
想要人类没有负面情绪?开什么玩笑!
光是恨意都没办法根除,更别提像是沮丧、悲伤、愤怒这些乱七八糟的了。
这些情绪完全和人类历史命运交织,强行剥离开的话,人或许就不是人了。
她越想胸口越闷,最终化作咬牙切齿。
到底是哪个小可爱破坏的封印啊!
简直是丧心病狂的缺德事!!
特喵的千万别让她给逮到!!!
好在,其它地方的石地藏并没有遭到破坏,而且听泷衣说,事件发生后,其它石地藏就立即得到了严密的看管,在完成了基础布置后,连官方的人想要靠近都难。
所以这么一来,环绕富士山的几座城市,和关东平原,大抵安全。
但她父母还在九州岛哇!
在发现情况不对劲的时候,她就试图联系家里,电话勉强接通了,信号很糟糕,断断续续。
她只来得及听到母亲带着哭腔的“瞳月.你没事吧?听说东京又出现超凡事件了!”以及父亲强作镇定的“东京真是个倒霉地方,有机会你干脆回来.”,话没说几句,通讯就中断了,再打只剩下忙音。
现在和父母的预料相反,东京倒是安全,可这黑云的扩散似乎是奔着覆盖整个日本的规模去的。
熊本县可没有石地藏的庇佑。
要是父母因此遭到什么意外.
掘地三尺,她都必须把始作俑者给揪出来凌迟!
想着有的没的,一路狂奔,她终于赶到了八王子市,这里有着东京都西面最后一个石地藏。
光幕边缘,场面一片混乱。
军方在主要通道设置了检查站,穿着防护服的士兵正对所有从黑雨区逃进来的人员进行分流和初步筛查。
那些被雨淋过的人,被要求前往指定的避难所,显然官方对这场黑雨的潜在危害抱有很高的警惕。
时间太短,谁也不知道被这诡异的雨水淋湿,会不会产生变异、感染或其他未知的后遗症。
上杉找了个靠近光幕边缘的制高点,召唤出式神墨玉。
“去,在外面转一圈,感受一下这黑雨。”
墨玉身影一晃,无声无息地穿过了那层柔和的光幕,本就漆黑的身体直接融入了外界依旧磅礴的黑雨之中。
上杉紧张地等待着。大约过了十分钟,墨玉的身影再次穿透光幕,回到了她身边。
“嗯嗯,这样啊.”
根据简单的心灵感应,上杉大致理解了墨玉的意思。
这黑雨由负面情绪凝聚而成,但只要不作死去大量饮用,就不会有问题。
即便是不小心误饮,或者在黑雨中毫无防备地接触过长时间,最多也只是情绪短时间内变得偏激、产生幻觉。会随着时间逐渐减弱。
相比之下,黑雨对机械结构、精密仪器的损毁都比对人的影响大。
而且黑雨的形态十分不稳定,最初下的黑雨哪怕没有经过任何过滤,现在都开始变回清水。
也就是说,只要这场雨不一直下,但凡一停,过个几个小时,就会彻底无害。
“还好还好.”
上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许。
她最担心的就是黑雨会引发类似生化危机那样的感染灾难。如果真是那样,日本乃至世界就真的完了,她除了想办法带着父母远遁海外,别无他法。
但轻松的心情没有持续多久。
这场雨哪怕不会持续,但对日本的破坏也是极其显著的。
至少像列车、飞机这些公共交通短时间内将会难以恢复。
而拥有石地藏的城市,也必然会疯狂涌入人口。
供求完全失衡,这种混乱同样可怕。
她必须冒险离开东京,回熊本县一趟,路上顺便看一下妖魔扩散情况。
如果熊本县都出现了妖魔踪迹,那么她只能冒险带父母来东京了。
她知道这过程或许很艰难,她有很大暴露身份的风险,也不符合她一贯安全第一的低调性格。
但必须得做。
上杉深吸口气,没有浪费时间,直接越过了光幕,隐没于黑雨之中。
她将跨越半个日本的距离回家。
她一直都不介意保护世界,但保护世界的前提是,先保护好自己的身边人。
天空的黑云依旧扩散,像是把整个日本拉闸了一样,拽入黑夜之中。
爱知县。
距离富士山爆发黑色烟柱已过去两个多小时。尽管相隔一百多公里,但那股遮天蔽日的恐怖黑云,像一张死亡幕布,已经蔓延过了名古屋上空。
蓝色的天空就这么一点点消失在地平线。
一起消失的还有灯光,随着黑雨降临,半个小时不到,城市的光芒便陆续熄灭。
只有那些备有发电机的建筑,还能亮堂。
这座城市的反应比东京相对有序。
得益于距离和预警时间,大部分市民在官方反复的紧急广播和军警疏导下,已提前躲回了家中,或进入了指定的地下避难所。街道上空空荡荡,只有军车和警车闪烁着红蓝警灯,在雨幕中疾驰。
作为名古屋都市圈的核心,以及关西地区通往关东的咽喉要道,在超凡灾祸出现后,这里就长期驻守了几支受过超凡对抗训练的自卫队和特殊部队。
在确认黑雨云层正向名古屋移动,并存在怪物后,驻军指挥官当机立断,放弃了常规防线,转而采取了阶梯式巷战的防御策略。
以街区为单位,利用密集的居民区和商业建筑作为天然掩体,将兵力收缩、分散部署到关键节点的坚固房屋内。
同时,工兵迅速爆破或打通相邻建筑的墙壁,形成复杂的室内通道网络,以便部队能够快速机动、相互支援。
既然黑雨属性未知,室外危险,那么就把战场转移到室内,最大限度地削弱敌人的环境优势。
但随着时间流逝,哪怕是军用通讯设备都受到了强烈干扰,一切都回归到了最原始的通讯全靠吼或者通过通讯兵来回跑动进行信息传递。
一栋位于防线边缘的房子中,一楼客厅和餐厅的隔断墙已被临时炸开一个大洞,并与隔壁房屋连通。
十几名全副武装的自卫队士兵正依托窗口和破口,紧张地警戒着窗外被黑雨笼罩、能见度极低的街道。
房子的原主人,一对中年夫妇和他们年仅十三岁的儿子,则瑟瑟发抖地蜷缩在二楼的卧室里。
男人紧紧搂着不断啜泣的妻子,另一只手护着脸色惨白、死死抓住他衣角的儿子。
楼下传来的每一句对话、每一个脚步声,都让他们的心脏狂跳不止。
“指挥部?指挥部长官,还是联系不上。”
“继续联系,没有消息的话,我们就彻底瞎了。”
“长官,真的联系不上!干扰太强了!我们现在.完全是孤军了除非冒险派出人员进行接触联络,我记得在.”
“怪物!一点钟方向!街角便利店门口!我看到了!它、它在对我笑!”
随着一声怪物来了的喊叫,楼下踱步声停下了,迅速变成了奔跑声。
“没、没事的!会没事的!”
一家之主瑟瑟发抖,安抚满眼泪光的妻子,慢慢站起身来,悄悄拉开一点窗帘,能够看到摇晃的手电灯光掠过熟悉的街道。
漆黑是这些妖魔最好的掩护色。
仓促之下,部队根本没能调度到多少照明工具,只能依靠手电轮流进行照明警戒。
“怪物什么样子?!”楼下,队长追问。
“黑、黑色的!像人但又不是!个子很高,很瘦.它、它看到我的手电光,不但没跑,反而.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笑!然后一下就跳进旁边的围墙后面了!”士兵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话音刚落。
“啊啊啊——!不要过来!”
“救命!谁来救救我!怪物!是怪物!”
从士兵所指方向的对面那栋房子里,猛然传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痛苦。
惨叫就这么持续着,叫得人头皮发麻。
而在声音的主人逐渐力竭,声音开始减弱的时候,似乎是再度受到了什么强烈的刺激,痛苦的叫喊声会再度拔高,如此往复。
士兵们面面相觑,汗水湿了手套。
队长嘴巴微张。
见鬼了,这些怪物,是纯粹的喜欢折磨人,还是说在玩心理战术!
“榴弹射击!”
“是!”
咚咚两声,两发小型榴弹朝着那处房子的玻璃撞入,尔后轰轰两声炸响带着一闪而逝的火光,惨叫声戛然而止。
“嗬嗬.”
死一般的寂静只持续了不到十秒。
沙沙、沙沙.
街道上,摩擦声开始从四面八方的雨幕中传来。
紧接着,一道道高大的黑影,开始在手电光柱的边缘若隐若现。
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匍匐在地,有的如同蜘蛛般攀附在墙壁上,但无一例外,都散发着恶意。
“开火!自由射击!”队长声嘶力竭地下令!
砰砰!哒哒!
激烈的枪声瞬间爆响,子弹呼啸着射向那些黑影,溅起一朵朵黑色的水花,偶尔能听到尖锐的怪叫声。
士兵们依托窗口和掩体,拼死抵抗。
战斗持续了大约五分钟,怪物的第一波进攻似乎被暂时击退了,黑影退入了更深的黑暗中。
士兵们气喘吁吁,趁机更换弹匣,紧张地注视着窗外。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和一种淡淡的腐臭。
留给他们喘息的时间很短暂。
突然,从街道左侧的黑暗中,数条如同青蛙似的,布满粘液,速度快得惊人的苍白长舌,弹射而出。
“小心!”
惊呼声未落,三名靠近左侧窗口的士兵,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长舌洞穿了胸腹,一把卷住身体!
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三人惊叫着,瞬间被拖出了窗口,消失在浓稠的黑暗和雨声之中。
只留下他们充满恐惧呼喊在回荡
这一幕,击垮了部分士兵的心理防线,绝望在屋内蔓延。
“不要靠近窗户!遥控操纵机枪炮台!”
就在众人惊魂未定之际,窗外那片吞噬了同伴的黑暗里,隐隐约约传来了人声?
“救、救命.那些怪物好像走了”
“好痛、我的腿断了谁来拉我一把.”
“山田、小林?我还活着、帮帮我”
这些声音断断续续,带着痛苦和虚弱,分明就是刚才被拖走的那几名士兵的声音。
“是、是佐藤的声音!”一名年轻士兵激动地想要探头。
“别动!”队长喝止,大吼,“那是假的!不要相信!”
但已经晚了。
另一名与其中一名被拖走士兵私交甚笃的队员,无法忍受好友这么凄凉的求救,不顾一切地推开阻拦,冲出了房屋,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佐藤坚持住!我来了!”
“八嘎!回来!”队长暴跳如雷的怒吼迅速被雨声淹没。
那名士兵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几秒钟后,他的声音也加入了求救的行列。
“太好了,他们都还活着!嗬嗬.我一个人拖不动、需要帮忙、快来几个人啊!他们在流血!”
剩下的士兵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恐惧和挣扎。
明知大概率是假的,但那熟悉的声音又是那么的真实.给他们带来了一种恐怖谷般的效应。
队长脸色铁青,他猛地冲到一挺架设好的通用机枪前,咬牙切齿地吼道:“混蛋!我让你们骗、让你们骗!怪物都给我统统去死啊!”
哒哒哒——!
机枪火舌喷涌而出,暴雨般的子弹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疯狂倾泻,弹壳叮当作响地跳落一地。
黑暗中,先是传来了几声惊愕的痛呼,紧接着,变成了那些的士兵充满不解和悲愤的临死质问:
“为什么、队长、你为什么.要杀我们”
然后,声音彻底消失了。
机枪声停了下来。
队长喘着粗气,双手因愤怒和后怕而微微颤抖。
屋内一片死寂,幸存的士兵们低垂着头,士气跌落谷底。这种精神上的折磨,比刀剑相加更加残忍。
就在这士气崩溃的时刻。
嘭!
房屋被堵死的正门,连同门框,被一股强大力量猛地撞碎。
一道高大,浑身覆盖着鼓鼓囊囊瘤子的身影,突入了屋内!
它张大嘴巴,咽喉出现了一颗硕大眼珠。在扫视过惊骇的士兵后,嘴巴扯开笑容,同时,腹部猛地鼓胀起来,散发出暗红色光芒。
“不好!快散——”队长的警告声还未完全出口。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
狂暴的冲击波瞬间席卷了整个一楼!
火光、硝烟、碎裂的家具和人体残肢四处飞溅,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
二楼卧室,那一家三口被剧烈的震动掀翻在地。
男人挣扎着爬起,透过地板的缝隙,他看到楼下已是一片狼藉的火海和死寂。在这种爆炸下,幸存的士兵.恐怕一个都没有了。
而就在这种死寂之下
咚、咚、咚
沉重缓慢的脚步声,清晰地从通往二楼的木质楼梯上传来。
每一步,都伴随着楼梯的吱呀声。
夫妇绝望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决绝。
男人扑到窗边,奋力拉开被震得有些变形的窗户。
女人则用尽全身力气,将他们已经吓呆、面色惨白如纸的儿子,连推带抱地送到窗边。
“跑、别回头!找地方躲起来!”
随即,根本不给儿子反应时间。两人合力,猛地关上了窗户,并从内部死死锁住,然后拉上窗帘。
91:恐惧食粮
东京湾外海。
浪涛涌动。
一道清晰的界线,从天空、从大海,将世界割裂开来。
界线之内,是吞噬了整个日本列岛,流涌翻滚的墨汁云墙,宛如墨池倒悬,云低得让人呼吸困难,不时有闪电在内部蜿蜒窜动,这也是黑云中唯一能透出的一丝光亮。
在这黑云黑雨下,连同大海都被染成铅灰色,死气寂寂。
界线之外,才是正常,虽然阴郁但至少属于人间的天空。
从卫星云图上看的话,这团黑色巨罩,形状颇像一个棺材,将日本彻底与外界隔绝。任何信号,在其中都石沉大海。
不久前刚从横须贺加急逃出来的美日联合舰队徐徐徘徊,等候着第二支舰队的汇合。
麦卡洛司令在航母舰桥上,拿着望远镜,沉默无言地盯着那片漆黑。
“收到水下敲门。”
“语音口令确认。”
“快速识别通过,司令,加贺号出来了!”
麦卡洛轻轻点头,望远镜之中,已经看到了一支舰队,从阴影中钻出,连带船身都像是被涂了一层黑油。
“汇合,但要求保持安全距离。”
“是。”
加贺号上,损管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要做的任务,是把船上的原油给喷下海去。
“不要让黑雨碰到精密仪器!”
“加把劲,先把玻璃的黑雨刷下去!”
舰队一片忙碌,船上大部分船员都加入到清除黑雨的工作中。
他们应该庆幸,庆幸船队能够逃出这片地狱。
加贺号的舰桥内,日本首相,这位在接连不断的超凡灾难中熬得两鬓斑白的家伙,望着阴沉的天空,抿紧了嘴唇,绷不住了。
黑云又是该死的黑云!
他只觉得心力交瘁。
妖雾的招牌能力就是黑云,上次就把东京招魂社给一把火烧了虽然那把火严格意义上来说是阿美扔的。
为此配合美军行动的防卫大臣还被右翼干掉了,那件事让他至今心有余悸,不得不启用一个谨小慎微的中庸之辈来接任,主动放弃部分权力,使得对超常对策部的掌控力大不如前。
如今,他好不容易才撑到东京初步恢复秩序,好不容易等到那些该死的超凡灾祸似乎转移了目标,不再紧盯着日本不放。
他连功成身退、体面下野的演讲稿都准备好了,就等着找个合适的时机宣布辞职,为自己这段堪称地狱难度的首相生涯画上一个勉强算是坚守到最后的句号。
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就在他以为终于能喘口气、卸下千斤重担的时候!
汹汹涌涌,又是一片足以淹没日本的黑云和黑雨毫无征兆地登场。
这算什么?命运对我的戏弄吗?!
首相的内心已经压抑不住地嘶吼出来。
他看着眼前这似曾相识的航母舰桥陈设,一种强烈的既视感扑面而来。
上一次.富士山第一次灾难时候,他同样像这样仓皇逃离陆地,来到加贺号上,最终不得不请求美国动用核弹。
也是这个缘故,直接摧毁了他的生涯后续可能。
原本这责任应该他和天皇一人一半的,但天皇当时竟然装病,将所有的压力和责任都甩给了他一个人!他只能硬着头皮,当一回招核男儿了。
真是一饮一啄自有天意,难道,这就是对日本的报复么。
上台前的雄心壮志已经在这种轮番打击下彻底消融了,现在他只想赶紧卸任,低调几年,然后以旅游的名义去一个安全的国家长期待着。
按理说,这次撤离,他们应该带上天皇一起,毕竟天皇怎么说也是国家的象征。
可是天皇那没卵子的自从东京出事后就一直躲在京都御所,根本不敢在东京待,所以他们在失去联络之后,他们无法确定京都的情况,也不可能冒险派人去接,只能先带着东京湾内能集结的舰队主力匆忙离开了。
“麦卡洛上将那边有什么新的消息吗?阿美方面,有没有提出什么有效的应对方案?”
首相终于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转过身,向身旁那位面色同样凝重,带着几分惶恐的现任防卫大臣问道。
防卫大臣嘴唇嗫嚅了一下,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迟疑了半晌,才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麦卡洛上将的回复是.等。”
“等?”首先脸色铁青,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在通讯彻底中断前,他们就已经收到了来自御殿场、静冈等地的零星的怪物报告。加上这不祥的黑雨,每等一分钟,伤亡损失都是一个可怕的数字。
他愤怒地砸拳,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他的理智终归占据上风,现在一个等字,的确是最有效的方案。
除了等,现在还能做什么?
派舰队冲进那片未知的、连信号都能彻底屏蔽的黑云里去送死吗?
在没有搞清楚黑云和黑雨的性质、没有找到妖魔的弱点之前,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是更可怕的灾难。
只是屁股不同,想的东西也不相同。
首相颓然地松开了紧握的拳头,他理解麦卡洛的决定,从军事和战略角度看,这是正确稳妥的选择。
“难道.就真的没有一点.试探性的手段吗?”首相有点不甘心,像是在问防卫大臣,又像是在问自己,“哪怕是小规模的侦察,或者.某种新技术性的实验?”
防卫大臣幅度极小地摇了摇头,脸色苍白补充道:“麦卡洛上将特别强调他绝不会让舰队在情况不明时冒险进入黑云区。不过.他也说了,他们同样有大量军事人员和顾问被困在日本境内,他不会坐视不管,一旦有可行方案,会立即行动。”
这或许是唯一值得安慰的消息了,阿美自己也有人陷在里面,他们终究不会完全袖手旁观。
他没有再说话,沉重地瘫坐下座椅。
此时的日本,妖魔像一场瘟疫,已经跟随黑雨在本岛完成了初步的扩散。
大城市当中,如果附近有驻军的话,指挥官还算比较拟人的话,那么防御战还能勉强维持着秩序。
士兵们依托加固的建筑物、街垒,利用各种武器节节抵抗。
警察则负责疏散引导平民进入地下掩体,并协助维持内部秩序。通讯则完全靠吼、信号弹或传令兵奔跑,固然伤亡惨重,但防线尚未崩溃。
不过其中也不乏一些部队为了自保,固守军营,不理会附近城市的存亡。架起机枪,对准任何试图靠近军营的“不明物体”,无论是妖魔,还是逃难而来的平民。
但更多的城市周边是没有驻军的,他们能依靠的只有最近才加强了火力的警察部队。
这些平日最多处理持刀歹徒的警察,面对妖魔,其抵抗效果只能用聊胜于无来形容。
许多警察小队在遭遇妖魔的几分钟内便崩了士气,他们的阻拦,或许只为附近的平民争取到了一点逃亡时间。
可能因为大城市吸引的妖魔更多,让许多没什么人的小町小村都挺安全。
名古屋。
一个男孩拼了命在布满黑雨的街道上逃跑,不敢回头。
他的鞋子早已跑丢了一只,脚底被碎石和玻璃碴划破,在身后留下淡淡的血痕,又迅速被黑雨冲散。
城市的不同方向,不时传来爆炸的轰鸣和闪烁的火光,那是仍在抵抗的军队或警察与妖魔交火的声音。
但慌张的他根本不知道怎么辨别方向,只能一股脑向前冲去,凭借求生的本能,离身后的东西远一点,再远一点。
“有、有人吗?!求求你!开开门!让我进去躲一躲!”他跌跌撞撞地扑到一户看起来还算完整的住宅门前,用尽全身力气拍打着大门,带着哭腔的哀求声还抵不过雨声。
门内,死一般寂静。
他擦擦糊在脸上的黑雨和眼泪,挣扎着爬起,不甘心地绕到院子侧面,却发现落地窗的玻璃碎了一地,窗户大敞四开。湿漉漉的地面上,留着几个凌乱模糊的脚印,指向屋内深处。
他心脏狂跳,努力平复了下呼吸,小心翼翼地走到走廊,看向尽头处漆黑的楼梯。
“请、请问.有人吗?”他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气声,对着通往二楼的、漆黑一片的楼梯口问道,“我、我能在这里躲一会儿吗?”
几秒后,就在他觉得不安,准备转身离开时候,黑暗的楼梯处,传来了慈祥、带着几分心疼的女声。
“我可怜的孩子来吧快过来,这里很安全.”
男孩呼吸一下子停住了,满脸的难以置信,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分明就是他母亲的声音!可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直接转头就跑!
自己的父母都留在了屋子挡住那个怪物,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他重新回到粘稠的街道,不顾一切地向前狂奔。然而身后的呼喊声好似黏在他身后一样,总能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无法摆脱。
“我的儿子.你别怕.妈妈在这里.”
“让妈妈好好看看你.抱抱你吧”
“别跑了乖.回到妈妈身边来.”
男孩彻底崩溃了,边跑边大哭。
“呜呜、救命!”
“救救我!”
终于,在慌不择路的逃亡中,他冲进了一条堆满废弃杂物、尽头被一堵高墙封死的死胡同。
无路可逃了。
男孩背靠着冰冷潮湿的墙壁,身体因为恐惧和脱力而剧烈颤抖,绝望地缓缓转过身。
黑暗中,那个发出他母亲声音的东西,不紧不慢地从巷口走了进来。
“呵呵.乖孩子.不跑就对了.”那声音依旧温柔。
借着远处爆炸产生的一闪而逝的火光,男孩终于看清了它的真面目。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肢体多而细长,有个像蜘蛛一样的大肚子,身上疙疙瘩瘩,披着人类皮肉的恶心怪物。
“回到母亲的肚子里吧那里最温暖、最安全”
黑暗一把吞噬了男孩。
半分钟后。
一道金光从不远处升入天空,在夜空中飞行,然后像是找到了目标,朝着巷子中,身体不停摆动的怪物冲刺而来。
轰!
刺眼的金色光芒猛然炸开,伴随着怪物一声尖锐的惨叫,它的半截身体瞬间崩解,化作漫天飞舞的焦臭碎片。
耀目的金光散去,大岛站在怪物的残骸之间,脸上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
他眉头紧皱,扫视过地面的血迹,面色凝重地伸出手,干脆利落地撕开怪物的腹部。
咕噜噜。
一连串圆滚滚、湿漉漉、沾满粘稠血污的东西,从破开的腹腔中滚了出来,散落在肮脏的积水里。
那是七八颗.面容模糊不清的人类头颅。
大岛捏紧拳头,默然抬头,任由黑雨落在身上,然后被金光净化,冒出滋滋的白气。
“这些怪物,在刻意制造恐惧。”
“杀人并非目的.只是一种手段。”
“一种,散播恐怖的手段。”
“它们把人类当成了家禽。”
“恐惧的情绪,就是它们收割的食粮。”
大岛跟随家人离开东京后,就一直住在名古屋。
但万万没想到,灾难波及到了这里,东京反倒是变成了如今日本最安全的城市。
好在,他家目前住的地方还挺安全,附近都被军方接管了。
也正是如此,他才放心动用能力救援城中的其他人,哪怕显得那么杯水车薪。
而在跟这些怪物简单的几轮交手后,他很快就判断出来,这些怪物并不是单纯为了杀戮。
很多时候,它们明明有机会直接杀人,却不会直接动手,而是经过一系列加码、模仿,让人类心神崩溃后,再动手。
大岛哪还不清楚,这些怪物把他们当成可持续发展的养殖场了。
原本大岛前几天对付开膛手巨人,已经把感恩能量全数清空了。
但好在上一轮游戏奖励给到他的是一种只要分担痛苦,就能补充感恩值的能力。
于是他经过一番痛得死去活来的补充后,起码可以延长一点登场时间了。不过现在已经战斗了超过十分钟,也逼近极限。
就在他准备继续飞上天空,再解决一头怪物就解除能力的时候,原本厚密的云层,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
黑雨停了?
92:天气预报
“嗬嗬.”
“雨、雨停了?”
一头体型壮硕的虎型怪物瘫倒在黑色的积水洼中,发出濒死的喘息。
它身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爪痕,爪痕边缘还带着白霜,几个原本鼓胀蠕动的黑色肉瘤也被抓破,黏稠的黑血混合着某种恶心的脓液不断渗出。显然,它已到了强弩之末。
站在它身上的,是一只染上黑雨污渍的白猫,她正弓起身子,利爪扬起,准备给予这头垂死怪物最后一击。
只是这时候,她才忽然发现,地面的积水,不知何时没有了黑雨落下时溅起的水滴,于是下意识仰头望着依旧黑得不像话的天空。
猫猫敏锐的视觉下,只见原本连绵不绝倾泻的黑雨,不知不觉已经止歇。
只剩下零星几滴从云层缝隙中坠落,砸在地面上,发出啪嗒的轻响。
连带着天空密布的黑云也在分崩,先是裂成一块块不规则的形状,跟干裂的河床似。阳光透过缝隙,光线也成了名副其实的一根根交错的线条。
上杉的肉垫感受到脚下怪物的身体在颤抖蠕动,她轻盈地一跃,悄无声息地落在几米开外,警惕地观察着这濒死怪物的变化。
既然黑雨停了,她倒想看看,失去了这场黑雨的支撑,这些怪物会有什么反应。
怪物发出咕咕几声,艰难地扬起了头,不人不兽的脸庞裂开几瓣,不知算不算得是一种表情。
在天空洒落的光痕下,它的身体像是融化的冰淇淋,飞快地溶解,很快便跟地上的黑色积水合为一体,不见踪影。
“难道这些怪物的克星是紫外线.”
“如果是这么简单的话,倒是好解决。”
上杉沉思,光从刚才的画面上看,这怪物像是吸血鬼一样,被阳光一照就无了。
但她觉得哪里不对,只是现在黑雨停了,怪物消失了也的确是事实。
跟大岛和泷衣沟通后,更是能确认,整个日本的黑云已经消散,富士山残骸也没再喷吐黑烟了。
上杉嗅嗅鼻子,除去黑雨自带的腐臭气味外,还能隐隐闻到一种阴沉的味道,不是现实的气味,而是情绪的气息?
“至少暂时是安全了,这总归是好事吧?这么一来,我回熊本县也方便很多。”
她重新打起精神,变回人形,试着拨打电话联系家里。
黑雨对信号的破坏很大,但经历芦屋道满事件后,她早想了办法给家里安排了卫星电话,两台卫星电话对话并不需要地面基站。
之前是被黑云阻隔了讯号,现在黑云消失了,哪怕地面基站全毁跟她也没太大关系。
在确认了父母安全,并且九州岛暂时没出现怪物后,她才算是松下了那一口气。
尽管电话那头父母让她不要冒险回来,但她还是得回去。
以现在的交通情况,她不放心让父母就这么过来东京。
可以想象,拥有石地藏的城市在经过这次事件后,宜居指数将会飙升。
调整一番状态,上杉继续朝着西面赶去。
她差不多到名古屋了,貌似岛也在那里,但她暂时可没空线下真实见面来着,只要知道对方没有遭到什么危险,那就行了。
从这座被染成了黑色的市区穿梭而过,在积水中,有着各种杂物和暗红色絮状物。
残破不全的人类尸体随处可见,有些甚至被撕扯得不成形状。
墙面泼洒的血色连黑雨都没能完全冲刷干净,到处都有人跪地痛哭,哭声此起彼伏,连绵全城,听得人心中发堵。
疲惫的自卫队很多人已经没了斗志,许多人瘫坐在废墟瓦砾中,背靠着断墙,头盔歪斜,武器随意丢在身边,眼神空洞,面无表情。
任凭军官如何声嘶力竭地咆哮、斥责甚至哀求,他们也几乎无人响应,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空。
士气,已经崩了。
按理来说,自卫队协助过超常对策部处理过不少超凡事件,或多或少都跟超凡存在打过照面,或者受到过对应培训。
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短短八小时的黑雨这么可怕。
“起来!都给我起来!收拾战场、救助伤员!我们没有输、我们赢了!”
一名队长模样的军官满脸血污,正对着几名瘫坐在地的士兵怒吼。
突然,一名一直低着头的年轻士兵猛地站了起来,他手臂剧烈颤抖,手中的步枪枪口,竟然对准了那名队长。
“你你要干什么?!”队长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子弹射穿了队长的肩膀,血花溅起。
队长捂着伤口,踉跄后退,脸上写满了惊愕与愤怒:“你疯了吗.”
砰、砰!
又是两枪,一枪命中喉咙,一枪直接掀开了队长的天灵盖。
队长圆瞪着双眼,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靠在滴血的墙壁,死不瞑目。
开枪的士兵脸皮不自然地抽搐着,发出似哭似笑的“活不了我们都.活不了.呵、嘻嘻.”声。他缓缓地,将依旧冒着青烟的枪口,抵住了自己的下巴。
砰。
第四声枪响。
他也倒在了血泊之中,崩烂的脸上凝固着一种解脱般的诡异笑容。
周围的其他士兵,有的冷漠地看着,仿佛早已麻木。有的则痛苦地抱住了头,发出压抑的呜咽。
大岛就在不远处的公寓楼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喉咙干涩。
他的能力限制太大,感恩值也消耗光了,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多亏了这场黑云及时.不,这黑云,又真的消失了吗?
还是说,它只是换了一种形态,从天上.常驻在了人们的心底?
大岛越想,脑子越混乱。
一条私信打断了他继续胡思乱想下去。
【浩:我不在日本,东京应该安全,我建议你去那里】
大岛跟岩崎私底下偶尔有联络,这次的黑云事件他第一时间就问了岩崎知不知道点什么。
但对方直到现在才回复,而且没有正面给出回复。
是确实不了解情况吗?
大岛没有想太多,默默转身,去找父母,准备说服他们回东京。
但眼下这种混乱局面,他们真的能顺利回去吗?
大岛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他软肋太多了,一旦暴露身份的话,等于把命运交给了官方掌握。
京都。
这里的古建筑比较多,相较于名古屋那种现代都市在灾难中呈现的钢铁丛林破碎感,更让人有历史苍凉的感触。
朱红色的鸟居被染成漆黑,排水不畅的小路积攒的黑水能把小腿没过,举步难行。
连续几小时的精神折磨,让许多人直接崩溃。
不过有个好消息,广末英理事发时候正好在附近的森林。
所以她参战了,在一个不知道举行什么活动,聚集了不少人的地方,战斗了许久,偶尔还能抽空去支援一下别的地方。
现在的她战斗力比曾经强了很多,最主要是体现在续航能力方面。
不再是那种每隔一会都要看看自己被侵蚀进度的谨慎状态了,可以放开了借用彼岸之力。
“广末小姐,”一个三十多岁,穿着特别复古的家伙,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来,小跑着来到了广末英理的附近,语气带着刻意放缓的恭敬,微微欠身,“此次灾难,多亏您及时出手,在此地力挽狂澜,击退妖魔,庇护了众多生灵。我与诸位皆感念您的恩德。”
广末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家伙。
“咳咳,广末小姐,您方才的战斗真是精彩夺目,摧枯拉朽!天锦天皇和诸位都想邀请您进酒店歇息一会,让大家有机会能好好感谢一番您的相助。”
一旁的人眼神不错,赶紧用话点明了男人的身份。
哦,天皇啊。
广末没有什么感觉,天皇这家伙存在感比英国王室稀薄太多了。她只是看着人多的地方出手而已,如果一条狗刚好出没在这里,那么她也会顺手救下这条狗。
“太麻烦。我还有事,你去安抚一下其他人就行了。”
广末的眉头蹙了一下。她极其不习惯这种被众人环绕,需要寒暄客套的场面,麻烦死了。
对她而言,战斗结束,危险解除,就该继续去做该做的事
面对这种好像下命令一样的话,天皇脸皮子僵了僵,但迅速调整了肌肉,重新堆起笑容,还带着几分从善如流的姿态:“您说得是!眼下遭逢大灾,安抚民众确是当务之急。您有要事在身,我们不应该耽搁。京都乃至全国的安危,还需仰仗您这样的超凡者多多费心。”
罗里吧嗦,文绉文绉的,广末差点没听懂。
她敷衍点头,伸出手,藤蔓激射而出,纠缠住一条路灯,然后她就像蜘蛛侠一样弹走了。
“啊超凡啊.”人们艳羡地看着广末离开的背影,自言自语地发出感慨。
对于刚刚广末的“冒犯”,没人当一回事,现在哪怕是个普通人,都能把现今出现的大部分超凡展现出来的能力、性格给记全,然后划分t0、t1之类的.
“广末小姐就是这样子的啦”
“能救我们就很好了,态度什么的不重要了。”
“是啊,听说她对阿美大统领也是这样的。”
广末英理的那种脾性,他们早就清楚,连大统领似乎都没能得到什么特别关照,何况他们呢。
摆脱无效应酬,广末朝着京都市内一片极其显眼的地标疾行而去。
那便是京都巨人被击败后,留下的、大部分依旧横亘在城市之中的庞大骸骨。
这具骸骨,经过各方势力的反复搜刮和研究,有价值的核心部分早已被取走,但剩下的主体骨架,因其过于巨大和难以处理,依旧如同一条死去的山脉,沉默地卧在京都的土地上,成为那场灾难的见证。
广末落在巨人肋骨最高的一根弧顶上,单膝跪地,仔细地审视着脚下灰白色的骨骼。
全城都被染黑的情况下,这骨架倒还是保持了原本颜色。
很快,她的目光锁定了一处痕迹。
在骨骼的边缘,出现了大量参差不齐的、明显的啃咬痕迹,有手指搓了搓,还挺新鲜。
她站起身,沿着巨大的脊柱骨架,开始快速移动探查,类似的啃咬痕迹,遍布了这具骸骨的许多部位。
“这个骨架.在吸引那些怪物吞食?”
“它们不会有无缘无故地啃食,也就是说,这具遗骸里面有着对怪物有好处的补品?”
在之前战斗时候她就发现了,骨架附近的怪物数量似乎特别多。
现在看来,原因就出在骨架上。
确定自己的想法无误后,她才拨通了莱昂的卫星电话。
“.好,明白了,我会向村正他们转告这个重要线索。谢谢你,广末小姐。”
放下电话,莱昂缓缓地靠坐在椅背上,目光投向面前巨大的战术显示屏。
屏幕上,是一张标注得密密麻麻的日本电子地图。
黑云散去,卫星和零星恢复的通讯,带来了海量的报告。
技术人员正在根据这些信息,用不同颜色的光点,实时标注出各地怪物出现的数量、强度以及造成的破坏。
而眼前的日本地图上,以关西地区为中心向四周辐射,红点十分明显地显示了怪物从密集到疏散。
在这黑色的八小时中,没有出现怪物踪迹的,只有九州、四国、北海道这些本岛之外的地方。
整个本岛,具体到每个市,都出现了目击、战斗报告。
这里当然包括了东京、御殿场这些有石地藏庇佑的城市。
毕竟石地藏的庇佑范围是有限的,一些边缘地带,运气不好又没有第一时间往市中心跑的人就没那么好运了。
“喂喂喂,这里是黑崎!能听到吗?”
“嗯,我能接收到。”
莱昂的电话响起,看了眼来电,直接接通。
“废话不说了,黑雨停了你应该松了口气吧,但我和平盛龙感觉这雨要是突然停了反而不是什么好事。”
远在伦敦的黑崎语速极快地说道。
“什么.意思?”莱昂皱起眉头。
不管怎么说,这雨停了,至少给他们一段喘息时间了,就算后面再下,起码也算是有所准备。
怎么会说停了反而不是好事?要是一直这么下下去,两天之后日本直接快进到废土时代了,大部分人都别想活了。
“好吧,只是我的猜想,不保证完全正确。”黑崎开始迭甲。
莱昂的头皮却开始麻了。
这家伙的猜想貌似就没错过啊!
“我们来复习一下中学地理知识吧,一场雨落下之后,会怎么样?”
“.汇入河流、地下水?造成污染?”
“这算是其中一方面,之后呢?我刚刚听说,第一批收集的黑水,在没有进入石地藏庇护范围的情况下,现在已经莫名奇妙变回了清水,是吗?”
“你的意思是蒸发?”莱昂脸色骤变,他已经知道黑崎要说什么了。
“是啊.蒸发,然后,继续水循环。接着,第二场大雨落下,再停歇,再蒸发”
黑崎语气严肃地补充。
“以后日本的天气预报,或许要增添一个黑雨专栏了。”
93:人形天灾
莱昂这回决定,就算再苦再累,他也要守在日本,不走了。
哪怕黑崎预测从今以后的日本黑雨可能会进入常态化,整个日本将逐步重返妖魔时代,也要赖死不走。
他死神莱昂的名号,已经在华盛顿的某些圈子里悄然传开,说他就像个灾星,走到哪里,哪里就会爆发最棘手的超凡灾难。
如果他此刻申请调回国内,而国内本土紧接着又爆发大规模超凡事件那他这个移动天灾的帽子就彻底摘不掉了!
他是想摸摸鱼而已,不是真的想被闲置一边啊。
留在日本这个已知的火坑里,反而比回到一个可能因他而突然爆炸的未知火药桶更“安全”。
“.我有个消息要说,是从广末那里”莱昂斟酌了下,如果说黑崎的预测成真的话,结合刚刚广末传回来的情报,那么下一场黑雨降临的地点,几乎可能肯定会包括京都。
“京都巨人的遗骨能够吸引这些怪物吗.”黑崎那边声音变小,好像在跟平盛龙讨论什么,好一会才有回复,“转移骸骨现在肯定是来不及的了,就连转移京都的人恐怕刚刚经受了黑雨的官方也做不到。村正应该快回到东京了吧?或许可以问问她的想法,她不是也研究过那些遗骸吗?”
“我的建议是如果实在守不住,宁愿把骸骨尽数破坏,也不要留给那些怪物。”
“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又吃出一个巨人出来。”
莱昂的想法和黑崎差不多,一场黑雨把日本淋得支离破碎,基层治理能力破坏严重,短时间内难以重新组织起来。
特么首相都还在东京湾外海飘着不敢第一时间回来。
也就主力部队或许还能有组织地进行一番调度。
只是各处传回来的消息让他有点不安,不少部队士气已经崩溃,估计不太能指望得上。
这时候让什么首相、天皇进行演讲已经没有丝毫作用,甚至可能适得其反。
驻日美军自保还差不多,怎么可能真的为了他国人流血牺牲呢。
天上那黑雨就算真的是石油也不能够啊!
莱昂挂断电话,他将情报和自己的评估紧急整理后,直接汇报给了远在华盛顿的大统领。
“按正常对待。”等待回复的时间格外漫长,但大统领只回了这么一句话。
莱昂闻言一怔,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眉头慢慢锁起。
正常对待?
也就是说,不用太重视?
可这次的灾难跟以往的或多或少不同,并没有游戏的先行提醒,而且也说不准这些妖魔会从日本溢出
莱昂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
但他不敢完全确认。
现在是十月,大选即将开始。
大统领连任的希望只能说一半一半,支持者觉得大统领面对超凡的强硬保全了人类的尊严,而且佛罗里达事件也处理得相当不错。
相比较于日本和英国来说。
反对者则认为好吧,理由有很多,不过最主要就是他们不喜欢现在的大统领,属于利益受损者。
而有趣的是,历史上阿美只要发生战争,那么民众就更倾向于让在任的大统领连任,沉默者也会投出自己的一票。
如果这是平时,也没什么,不值得这种冒险玩法。
可.超凡出世,站在权力顶点,就注定了能够多接触一点超凡的信息,多得到一点渺茫的机遇。
大统领是绝对不舍得放手的。
假如把日本的事件暂时压一压,然后找个爆点运作一番,设置议题,把阿美放到了人类文明对抗妖魔洪流的灯塔与守护者身份上,慷慨激昂一番,正式对妖魔怪物宣战,调动起民众关于宏大叙事和危机感的情绪.
机会还真不小。
“看来大统领也没有下定决心,不然他不会这么含蓄。”莱昂摇摇头,也就是民调相差不大,如果落后不小的话,大统领绝对会很简单地暗示。
“真是.让人头疼的差事。”莱昂叹了口气,开始琢磨如何微妙地将事情处理好。
也是差不多这个时候,一架在南朝停留了几个小时的飞机降落到了横田空军基地。
隼人下机后一刻也待不住,急匆匆地发动机车,引擎咆哮,直奔富士山方向而去,他要去那里看看能不能发现点什么。
泷衣没有跟去,根据莱昂的情报,她搭上军方的飞机,直接转机赶去京都,取了一份京都巨人骸骨,重新进行研究。
她需要知道这东西为什么能够吸引那些怪物的吞食。
又能不能从这里面找到对付那些怪物的方法。
抵达京都后,她直接在骨骸上展开研究,顺便让所有人都能看到她的存在。
这或多或少能够提振一些信心和士气。
至少被调度而来的自卫队的确悄悄松了口气。
“我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九代村正.”
“这还是素颜吧,我一直以为那些粉丝的照片都是高p的,没想到真人就真的这么漂亮。”
泷衣已经习惯了这些议论,对她毫无影响。而这一琢磨,就琢磨到了第二天。
“神奇的特性。”泷衣睁开眼,神色中没有什么疲态,手掌握着的,是一把由巨人骨骸制成的武士刀。
这并非简单地直接从骨头搓成武士刀,而是先把骨头磨成粉,再手工捏合,一点点手搓成武士刀,十分费时费劲。
差不多一天时间,她也就做出来了三把不完美的实验用刀。
而经过这么一道工序加工后,这种本可以被妖魔吸收的能量,特性将发生翻转,反而能够对妖魔产生伤害了。(注1)
只是这种反应是不可逆的,像是火药,点燃了就没了,所以理论来说,这把刀要是拿来砍妖魔的话,将会越砍越小,不断缩水。
“如果做成子弹头的话”泷衣想到了更合适的使用场景,既然这些骨灰注定是一次性的,那就用在一次性的武器上。
譬如子弹头打出就不需要回收,那么只要控制好反应的量,就能够用最少的骨灰,制造最多的子弹了。
这样固然会产生一定的浪费。
不过这么一来,就算是普通的士兵,也能对妖魔造成不小的威胁。
要是让他们用刀劈的话,可没有她的气力和技巧。
而直接撒骨灰的话,也不是不行,但得要求那个妖魔存在伤口,还得按进去,从效率而言,太过浪费。
而且她还发现了这些骨头的一个妙用。
那就是这玩意竟然能够感知附近负面情绪的浓度堆积。
当浓度上升时候,本身灰白色的骨骼会稍微发黑,如同一个天然的情绪污染监测器。
譬如现在。
“.嗯?”
泷衣的目光落在手中的骨刀。只见那原本灰白的骨刀,正弥漫开丝丝缕缕的墨迹。
她还嗅到了一丝腐臭的气息,抬头,只见京都上空,原本已开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黑云再起。
滋滋耳机的通讯器失去作用。恢复不久的通讯,又中断了。
好不容易组织起来的自卫队出现骚动,街道上不多的行人也惊慌失措地跑向最近的避难场所。
泷衣面色不变,站在制高点眺望远处的天空,那里透着蒙蒙的一条白光。
黑云并没有完全覆盖,也就是说,这场即将落下的黑雨,不像前面那场一般,波及整个日本。
或许她能够凭借巨人遗骨,制造出“气象瓶”,每个县放一个,这样一来,就能让每个地方都能提前有所准备了。
再配合上骨灰子弹的话,咬咬牙,日本至少能够拥有在这个妖魔重现的时代苟活的能力。
也是可笑,明明是拥有玩家最多的国家,但过得也是最惨。
不过,这个因果应该反过来才对,是因为过得惨,所以才多玩家。
啪嗒,天空,黑雨开始坠入大地。
村正泷衣收起思绪,持刀而立。
地面不消片刻,便再度被黑色的积水覆盖。
城市各个阴暗的角落,那些暂时蛰伏起来的、形态各异的妖魔,再次像从地狱裂缝中爬出般,显露出它们狰狞的身影。
人们能够感受到那一道道目光,充斥着贪婪、憎恨与虎视眈眈。
以巨人残骸为中心构筑的环形防御阵地上,所谓的精锐自卫队士兵们,望着重现的黑暗和雨中晃动的鬼影,脸上刚刚恢复的一丝血色瞬间褪尽,士气肉眼可见地滑向崩溃的边缘。
“诸君,我们已经没有退路,唯有死战!无数英灵保佑着我们!”
指挥露出惨笑,朝着一开场,士气便摇摇欲坠的士兵们高声激励。
士气+3
战斗一触即发。
以巨人残骸为中心构筑的防线中,枪火激荡。
村正泷衣拿着那把骨灰之刀,身法灵动如烟,孤身一人,径直冲入到了妖魔最密集的汹涌怪潮之中,自身转得像个陀螺,瞬间把离得最近的几头妖魔切成了两段。
妖魔整齐的伤口蹭蹭冒烟,发出痛苦的哀嚎。
泷衣清晰地感觉到,每斩中一刀,手中的骨刀分量就减轻一丝,刀身也缩短一厘。
“我还能杀”村正泷衣望着前方汹涌而来的妖魔,拿出另外两把骨灰之刀,轻轻抚过刀身,“一万个。”
言罢,不避妖魔锋芒,以身化刃,突入怪海之中。
除去手中那把,剩下两把骨灰之刀和断火丸插在地上,她化身足利义辉,时而单刀突入,如入无人之境;双刀翻飞,绞杀近身之敌;时而干脆三刀齐出,风卷残云。
所谓三刀并非用口叼着,而是以刀御刀,真的像转陀螺一样转刀。
泷衣强忍住高呼痛快的冲动。
自从解决了妖刀之乱后,她就没有经历过这么畅快的战斗了。
之后遇到的敌人基本都没有这种数量级,就算有,也没办法杀得这么痛快。
战斗、爽!
她就像不知疲惫的机器,杀疯了。
这些妖魔要是还有灵智估计都得绷不住了。
到底你是妖魔还是我们是妖魔?!哪有人类比我们还能杀、还嗜血的?!
在泷衣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的恐怖压制下,妖魔们本能地开始将绝大部分的注意力和攻击欲望,全都集中到了她身上。甚至暂时放弃了它们最拿手的渲染恐惧,折磨心智的战术,只是前仆后继地试图用数量堆死这个可怕的敌人。
偏偏泷衣体力极佳、防御不错、恢复更离了大谱,还自带弹反识破这种开挂级别能力,这些普通的妖魔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这也让自卫队的压力骤减,士兵们目瞪口呆地看着那道在黑色潮水中像礁石般岿然不动,疯狂收割的身影,原本充斥内心的恐惧,就这么一点点地被一种安全感所取代。
好像,这些妖魔也没那么可怕嘛。
等野比智良骑着独角兽赶来支援的时候,妖魔就剩个小猫三两只了。
嘶聿聿!
独角兽不满地打了个响鼻,扬起前蹄,咚的一脚,干脆利落地将一头试图从它身边溜过,长得像畸变马匹的妖魔踹翻在地,顺带还嫌弃地甩了甩蹄子,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它载着野比,慢慢靠近了那个静立在战场中心,浑身漆黑、仿佛从地狱归来的身影。
此时,她手中的骨刀就剩一把,而且也已经变成了匕首大小。
“嘶呃.你不要紧吧?”
“.”
她的目光缓缓从远处逃窜的妖魔身上收回,落在野比和独角兽身上,眼神中从未示人的暴虐缓缓退去,回归理智。她手中那柄骨刀,刀尖微微下垂。
“我很好。”
野比总觉得现在的泷衣不太对劲,好像会冷不丁给他来一刀似的。
但对方既然这么说,他也不好再追问:“那剩下的那些.”他指了指剩下的零星妖魔。
“随你。”泷衣言简意赅,似乎对剩下的这些杂鱼已经完全失去了兴趣。
野比点了点头,一拍独角兽的脖颈:“伙伴,我们上!清理战场!”
一人一马加入战场,加速了妖魔的溃败。
黑雨逐渐停了。
或许是托泷衣疯狂屠戮的福,这次的黑雨只下了两个小时。
刚好够时间吃晚饭。
“赢了!我们赢了!”
“活下来了、我们打退了它们!”
“万岁!九代村正万岁!”
有人激动地高喊起来。
要是能把情绪数据化的话,就能看到这些欢呼的士兵头顶,不断出现士气+3+3的字样。
这场战斗,打碎了他们对妖魔的那种不可名状的恐惧,原来妖魔也是会死,也是会怕,也是能够解决的。
当然,更重要的是,有村正泷衣这个人形高达在身边,区区妖魔,不在话下!
只不过泷衣可没他们这么乐观。
这场战斗之中,一个厉害一点的妖魔都没有出现,全都是最普通的杂兵。
这种妖魔对上精锐部队都不能说一定会赢,何况是找到了克制方法的续航王泷衣。
总体而言,这更像是一场试探。
94:京都暴雨
“.村正泷衣已经确认,可以通过一种特殊的锻造工艺,将京都巨人遗留的骸骨,转化为一种.”
莱昂稍微斟酌了一下用词:“.类似于传说中银质子弹对吸血鬼那样的,对妖魔存在特攻性质的子弹。”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显然,这个信息的重要性,足以让大统领需要片刻时间来权衡。
“现在,京都还剩下的巨人骸骨,全部算上,能转化成多少嗯,这种对魔子弹?”
“初步保守估算.至少可以生产五百万发。”这个问题莱昂提前就问过泷衣了。
“时间?需要多久?”
“这取决于村正小姐的效率和现实情况.假如一切顺利.起码也需要一个月。”莱昂如实回答。
“好。莱昂,听着,不惜代价,配合村正泷衣守住京都的巨人骸骨。那是相当珍贵的战略资源。必要的时候.可以做出战术性牺牲。”
“我会授权麦卡洛,让他全权接手指挥在日的所有相关军事行动。你需要全力配合他。”
“明白,阁下。”莱昂心中了然,这个决定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一种能够被普通士兵使用、且被证实能有效杀伤妖魔的武器,战略价值绝对不低。
五百万发子弹,哪怕一次行动就打光几十万发,也足够支撑起十次这样的的作战。
现在他们也有针对超凡灾祸组建的特殊部队,数量还不少,但总体来说缺乏有效的应对手段,跟寻常美军差不多,遇事不决,火炮力学。
很多时候对策性还不如塔罗斯小队。
可塔罗斯小队一旦有所损失,成本不仅巨大,在短时间内也难以完成补充。
他们需要更有效果和战斗力的中坚力量。
而装备了对魔子弹的特殊部队,就是最有性价比的选择。
人话:高级炮灰。
虽然场地发生在日本,目前守在那里的也是自卫队,但大统领已经把那子弹当成他的了。
反正超凡肯定也看不上这些东西。
莱昂也相信,从利益的角度出发,像泷衣这样务实的超凡者,大概率也不会反对这个方案。
将这些子弹交给美军,确实能最大程度地发挥其作用,从而间接减轻他们的压力。
不然难道真的要给自卫队?
很快,麦卡洛直接通讯便接了进来。
他没有一句寒暄,开门见山地要求莱昂提供所有相关细节。
“原地防守限制太多,遗骸的分布也不利于布防.”
经过一番商讨,初步的想法已经出来了。
首先,立即对京都巨人遗留的庞大骸骨进行切割,将其分解成易于运输的部件。
分解后的骸骨,全部转运至京都北部的船冈山公园及周边连绵的山城高地带。
这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便于建立环形防御阵地,最大化发挥防守方优势,同时也能为村正泷衣提供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进行子弹锻造。
然后从驻日美军各基地及紧急派出约五千人的部队,协同两万名日本自卫队,迅速向京都集结,构建防御体系,确保骸骨炼化基地的安全。
这个方案挺霸道的,完全将日本本土及其军队视为可随意调动的附属力量。
但两人也没谁觉得哪里不对。
什么叫自卫队指挥权实际不在阿美手里,需要经内阁一手?别逗你美哥笑了。
大统领和麦卡洛一起发话,连内阁程序都是先行动再后补票的。
方案敲定后,具体的完善和执行细节,被扔给了参谋和一线指挥系统。
战争的机器,此刻真正开始高速运转。
当天夜里,超凡事件后经过扩建的各处美军基地,响起了集结警报。
营地灯光通明,车辆轰鸣,全副武装的士兵们拉出了崭新的车子,沿着尚且能通行的公路网,浩浩荡荡地朝着京都方向开进。
尽管黑雨对交通造成了严重破坏,路面随处可见抛锚废弃的车辆,车队的行进速度受到极大阻碍,而且不确保去的车队路上不会遭到黑雨,一旦遇上黑雨,哪怕是军工产品也是有着不小故障率的。
而他们的策略简单粗暴,那就是高估损耗,超额配置。
需要五千人是吧?那就派出八千人!
预计会有大量车辆因黑雨侵蚀或机械故障中途趴窝,那就准备三倍甚至两倍的运输车辆和备用零件。
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在规定时间内,将足够的兵力和装备投送到预定地点。
村正泷衣对于这个将骸骨分割处理的方案,并未表示什么异议。
对她而言,将骸骨分解,确实更方便她进行后续的锻造操作,也更容易防守。
她还亲自出手,耗费了大半天时间,将那座山脉般的巨人残骸,劈砍分解成了大小适中、便于车辆运输的骨块。
接下来的任务,便交给了本就在这里进行着防御的自卫队。
有车用车,没车就算用人力,也得把这些玩意转运到了十公里外的船冈山公园。
在有利可图和生死威胁下,美日联合军的行动效率,高得让人感到陌生。
短短两天时间。
一座依托山势、层层设防。什么铁丝网、壕沟、雷区、重机枪阵地、甚至临时直升机起降坪一应俱全的野战防御工事,就已经初具规模。
超出五千名美军士兵和两万多名自卫队员已基本部署到位,各种物资弹药堆积如山。
一眼过去,谁敢说这里是京都,简直成了某场战争的前线。
而在这两天里,泷衣没有参与太多防务建设。
她争分夺秒地利用巨人遗骨的另一种特性,制造出黑雨天气预报瓶。
就是将一小截指骨大小的骨柱,竖直封装在透明玻璃瓶中,一旦骨柱从底部开始出现黑色纹路,就意味着黑云凝聚,黑雨即将降临。
而骨柱被黑色浸染的高度,可以直观反映这场黑雨的强度等级。
这批珍贵的天气预报瓶,被火速分发至全国各县的防灾部门以及重要的军事基地。
这两天里,京都的天气反常地晴朗。阳光短暂地驱散了盘踞在人们心头的阴霾。
但在本岛的其他地区,零星的黑雨发生了几场。
每场黑雨之中,都会出现妖魔的身影。
和之前一样,它们的出现不全为了杀人,更多是制造恐惧,对人类的心理防线逐层压迫,直到崩溃。
似乎这样做,它们能够得到更大的好处。
泷衣暂时走不开,这种全国范围的救水任务,全部压在了能够高速机动隼人和野比智良肩上。
广末英理在防线建造的时候露过面,撒了一些种子,然后又不见了,估计还在京都附近。
但在今天,京都的好运已经用尽。
或许是妖魔察觉到泷衣对巨人遗骸的炼化,这玩意经泷衣锻造一手之后,性质就会发生改变,它们就没办法吞食了。
哪怕没有什么智慧,它们也绝不会坐视这一切完成!
于是积蓄了两天的力量,在此刻尽数倾泻。
大本营中。
时刻被人盯着的天气预报瓶缓缓出现了一条条黑色的纹路。
纹路盘旋蔓延,一路向上,直达骨柱顶端,尔后相互交织纠缠,落成了一片黑漆。
天空,黑云密压,大风席卷。
军营各处早早准备好的灯光同时启动,照明弹发射,为紧张的士兵们提供视野。
10月4日夜。
京都暴雨。
黑雨刹那间就进入到了狂暴状态。
因为这里地势比较高,而且特意做了排水和防水处理,甚至在不远处的平地炸了几个大坑作为蓄水池,就为了排水能够更加顺畅。
所以除非这场雨把京都都淹了,否则难以淹没他们阵地。
处于中心位置的泷衣停下了锻造,轻轻拍下手中的骨灰,身后背着六七把骨刀,视黑雨为无物,一步步出现在了阵地最前沿。
她把骨刀略显随意地斜插在地上,将自己围成了一个圈,闭上眼睛,安静地等候这些怪物的出现。
又可以.杀个痛快了。
这些妖魔身体构造她很喜欢,因为当刀切割下去的时候,那种感觉,和切人差不多。
防线的士兵身披雨衣,严阵以待。
或许是存在某种机制,妖魔并不能直接出现在人群之中,否则防御就不会这么布置了。
城市中,警报声若隐若现,剩下不足两成的京都居民蹲在家中,瑟瑟发抖。
绝大部市民都跑了,因为是天皇带头跑的。
天锦天皇还年轻,还想多享受享受,可没有威廉五世那种人在城在的决心,再说京都它也不是首都啊!
好歹东京还算是个事实首都。
所以他在第一场黑雨停下,得知京都可能会成为黑雨特别照顾的城市后,就火急火燎地让首相安排人接自己回东京,根本不管京都市民在背后破口大骂了他多少句。
不过他这种做法,可以预见,关东关西的人都会相当不满。
之前东京妖雾作乱,你跑得比谁都快。溜到京都去享受了。
现在风水轮流转,东京反倒成了净土,你又忙不迭地跑回来。
普通人这么跑就算了,堂堂国家象征这么做,实在太让人失望了。
它们来了。
泷衣睁开了眼。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黑雨好像变小了一点,不再是夸张的漆黑马赛克一片,而是起码能够透过强光,看得清十多米外的轮廓。
而那些妖魔.
嗯?
泷衣眯起了眼,在雨中轻呵了一声,慢慢拔出了两把骨刀,轻轻一甩。
她看到了,
在那影影绰绰的雨幕深处,无数点猩红的光芒,像睁开的无数双眼睛,正从被黑雨浸透的大地、从废墟的阴影里,无声无息地亮起。
这些红点密密麻麻,遍布视野所及的每一个方向,缓缓地,像一股潮水向着防御阵地迫近。
一种好似被无数毒蛇盯上的冰冷之感,笼罩了整个战场。
而那一双双眸子的主人,也一点点地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不过亮相,就给予了防守方极大的震撼。
“这身着装.”
“不可能、这是、不”
“假的!一定是假的!”
自卫队的人出现了骚乱,一个个像见到鬼呃,这么说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他们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甚至有人双腿一软,瘫坐在地,手中的枪都几乎握不稳。恐慌的情绪就这么快速在自卫队的中蔓延。
就连一些自卫队的中下层军官,此刻也面色惨白,额头冷汗涔涔,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有效的指令,完全被眼前的景象震慑得失了神。
美军却觉得大惊小怪,眼前这些穿着老掉牙军装,拿着烧火棍一样武器的人形怪,看起来比之前那些奇形怪状的怪物要好对付多了。
自卫队真是太拉了,这场战斗估计得全靠他们。
“搞什么鬼?!你们这些懦夫!”一名美军机枪手忍不住朝着附近瑟瑟发抖的自卫队员怒吼。
“他们、他们是帝国”
而自卫队的惊恐自然不是没有缘由。
尽管他们学习的历史之中有许多春秋笔法。
可一些照片确实不会少的,就譬如。
眼前的这些——昭和时期经典帝国军装。
它们从地狱里爬出来了。
这幅模样,也不可能是来助战的英灵。
似乎,是想要带着更多的同胞,一同下去。
即便是最右翼、整天叫嚣着要恢复帝国荣光的家伙,此刻若在现场,也绝对会吓得屁滚尿流。
他们想要的,是让别人痛苦,让别人恐惧,绝不是让自己也成为被荣光吞噬的对象!
更不愿去想,自己竟然会成为昔日“偶像”的猎杀目标!
泷衣除去一声轻呵外,没有表现出什么意外,对她而言,人形怪更好,砍得更痛快。
她的正对面,相隔不过三十米的距离。
一个双眼赤红,身穿整齐制服的军官抬步,步伐拟人地从怪群中走了出来。
他拔出了指挥刀,高举过头,慢慢前倾,脸上,露出一个渗人的微笑。
“杀万岁”声音,断断续续地从他喉管中挤出,音调古怪而生硬。
“万岁.”它顿了顿,似乎在调整发声,第二次开口,声音流畅了一些。
“万岁!”最后,他的笑容更加灿烂,像是猛吸了一口气,尔后高呼。
在他最后一句话喊出后,怪海同时涌动。
“万岁!万岁!!”
他身后的,以及四面八方的无数妖魔,仿佛瞬间被注入了狂暴的灵魂。
它们齐声发出了震耳欲聋且狂热的复读嘶吼!
成千上万个扭曲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形成一股足以撕裂耳膜,震碎心神的恐怖声浪,甚至一度压过了暴雨的声响!
下一秒,这支妖魔军团,宛如洪水,在一声声万岁中,端着刺刀,迈着混杂着僵硬与狂热的步伐,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美日联军的环形防御阵地,发起了毫无畏惧的冲锋!
“开火开火!”
阵地各处的美军指挥官们声嘶力竭地怒吼着。
他们不理解自卫队的恐惧,在面对如此规模的冲击,战斗的本能让他们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刹那间。
整个船冈山防线亮了起来。
各种武器的咆哮声交织成灼热的金属风暴,形成一道道清晰可见的火力网,向着冲锋的妖魔浪潮疯狂倾泻。
一场奇妙的战斗,在京都正式打响。
美日联军京都大战帝国军队!
炮火爆炸轰鸣,冲在最前面的妖魔面对这种夸张的火力直接成片倒下,被撕裂、撕碎、掀飞!
但它们没有什么恐惧,前面的倒下,后面的立刻狂笑着踩过同伴化作黑色积水的身体,继续向前猛冲。
它们的冲锋速度不断加快,战线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阵地逼近。
颇有一种你的弹药每时每刻都在消耗,我的人海无穷无尽之感。
而正门位置,没有什么炮火轰炸,因为
村正泷衣一人守在这里。
95:日军侵日╭(°A° `)╮
“妈的我爷爷常说活久了什么离谱场面都能看到。”
“他去年死球了还真是可惜,不然我就算死都得录下来给他开开眼!”
“日军大战日自卫,这场面,爷爷你见过吗?!”
京都,船冈山阵线。
炮火爆炸带来的闪烁似乎要比照明弹更加持久明亮。
从阵线的高低往下俯瞰,四周全被汹涌的妖魔包围。
属于正常人类指挥都不会摆出的纯正人海战术,虫族指挥官过来瞧一眼都得竖起触手说一声“地道,还得是您。”
可惜他们面对的是几乎不存在士气,不知疲惫的妖魔,原本很多在战前乐观的士兵现在光看到这个画面内心都开始动摇了。
我们,真的能赢吗?
好在,正门方向,不时闪过的一道道剑气般的银光,像吕布一样乱杀的泷衣能给他们带来一丝慰藉。
在这种情况下,村正泷衣已经不知不觉成为了类似旗帜一样的存在。
只要旗帜不倒,除非战场出现什么大的变故,那么士气便能总体稳定。
而妖魔也知道这一点,所以调动了不少力量专门围攻泷衣,试图让她露出半点可乘之机。
妖兽如浪潮,泷衣就是礁石。
巨浪碎成浪花,礁石却依旧在原地。
呃,也不对,礁石自己向着浪潮跑去了。
咔嚓咔嚓的声响不绝于耳。
泷衣像一个陀螺不停旋转,残肢、断刃、以及破碎的军帽向着四面八方呈放射状猛烈抛洒。
没有几进几出的说法,她进去了,除非妖魔溃散,不然就不打算出来了。
识破!
随手将一个小阴比弹反成功,顺便将附近的一通妖魔砍瓜切菜。
一把骨刀快撑不住了,没关系,她也绕了一圈基本回到原点,随手拔出一把妖魔不敢碰的备用骨刀,继续战斗。
妖魔手中的枪能够开火,可对于这么一个高速移动的单体目标,显然不如靠刺刀来的实际。
只是她每一步踏出,身前必然清空一小片区域,妖魔根本难以靠近这么一个不断挥舞长刀的永动姬。
不过,妖魔哪怕实在找不到泷衣的弱点,次要目的也算是达成了。
那就是用数量优势死死纠缠住泷衣,然后寄希望于其它方向能够取得突破。
这倒不算是智慧,而是一种群体性的思维涌现。
而泷衣心无旁骛,一心只有杀杀杀。
她清楚自己不可能靠一个人守住这个防线,但不还有广末英理吗?
英理能够操纵植物,天然就擅长防守,总不会真的像植物大战僵尸一样需要阳光吧!
尽管她们合作次数不多,但从性格来看,还是很靠谱的。
不然难道指望隼人?
正如泷衣所想,广末英理这时候的确就在附近观战。
她没有立刻加入战局,而是在研究那些粘稠冷冰的黑雨。
如果能够有办法吸收掉这些黑雨的话
她试了试,用催生的植物吸收黑雨,的确可行,但她手头大部分植物都受不了大量吸收,基本吸个几升就枯萎了,那些吸收起来的又重新喷溅出来,等于白用功。
大量种子,每个吸收一点的话,又很难控制。
“这些东西.好恶心。”
英理蹙起眉头,打开种子库,陷入沉思。
“像是.实体化的负面情绪?”
她自然不会知道,黄泉崩塌后,日本的亡灵无处可去,只能消散天地。
但灵魂所累积的喜怒哀乐却不会一起消散,而会像是残渣一样在大地沉积。
和活人不同,活人的集群散发出来的情绪是弥散的,在灵敏者眼中,就像一团团雾气。
死人灵魂的结晶,更偏向于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固体。
以朱骸来举个例子:
吃活人散发出来的负面情绪,像是吃新鲜的shi。
吃死人的结晶,那就是风干的shi。
若是没有意外,这些东西也就这么永远的埋在地底深处。
可惜,就像煤炭石油一样,当有人发现之后,这些残渣就有了自己的价值。
同理,当一个人点燃了这把火,就很难将其控制住。
芦屋道满、开膛手就是这种引火者。
东山慎仁至义尽地帮他们堵住了“燃烧”的口子,但后面既然是他们自己破坏的,那就让他们自己处理吧。
不知不觉间,他的心态其实已经慢慢把自己放在一个超脱人类的范畴。
这些玩意也不是没有克星,东山慎的新黄泉就能将其收入,但他不想收,嫌脏,净化成阴气也相当麻烦。
前面让彼岸小蛇吃的那点伦敦巨人血肉恨意,估摸着都要消化好一段时间。
再放进来堆了一千年的陈年堆肥?
别把三途川的鱼都给熏死完了。
现在严格意义来讲,京都那支由妖魔组成的帝国军队,并非真的由当时的亡灵所组成。
但话又说回来,既然妖魔会以这种形态发起进攻,说明这种思想的含量着实不低,不论过去还是现在。
战斗还在继续。
妖魔们慢慢地不再是无脑的猪突,而是开始无师自通地出现了简单的战术配合。
它们散开,利用弹坑和废墟作为掩体,交替前进。
手中的玄学枪械,虽然射速慢、精度差,但形成的交叉火力,依旧给防守的美日士兵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和伤亡。
当然,妖魔的主力部队依然在万岁冲锋,让他们疲于应对。
“稳住、瞄准了再打!节约弹药!”
“医疗兵!这边有人中弹了!”
阵地上,各种咆哮声交织在一起,混乱而惨烈。
黑云黑雨就是妖魔的主场,军队几乎是被切断了一切的超视距支援和外界通讯,成了孤岛,能依靠的只有战前的布置,基本等于倒退回二战了。
刚好,对手明面上的模样还真是二战的军队。
二战打二战,陆军对陆军.
就在这地面战事陷入胶着,防线外围开始出现动摇的时候。
嗡嗡嗡.
一阵仿佛来自另一个时代的引擎轰鸣声,穿透了雨幕和战场喧嚣,由远及近,从黑压压的天际传来。
“那那是什么声音?!”一名耳尖的自卫队员茫然抬起头,但视线太差干扰太多,分辨不出方向。
“飞机!是飞机的声音!”一名经验丰富的美军老兵先是一阵惊喜,旋即又是脸色骤变,“但这声音不对.怎么听着像螺旋桨不、绝对不是我们的飞机!”
不少人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向被黑云笼罩的天空。
只见数架轮廓纤细,机翼呈椭圆形,蒙皮斑驳覆盖着一层层血肉的老式螺旋桨战斗机,像从博物馆复苏中挣脱出来的历史幽灵,被血肉感染的机械,冲破了下沉的云层,带着一种时空错乱的唐突,出现在了战场上空。
“零、零式?!我去、是零式战斗机!怎么可能?!”
一名自卫队军官发出了尖锐爆鸣。
他对这种只在老旧照片和少量博物馆见过,象征着帝国辉煌与毁灭的机型,印象深刻。
没想到的是,此时此刻,竟然以这种方式重现人间。
“防空!全体防空!注意规避可能的投弹、袭击!”
美军指挥官的反应极其迅速,通过提前用电线连接,放在雨棚内的喇叭开始大喊起来。
万幸的是,由于有备无患原则,阵地上提前部署了一批自动化防空台。
这些被防水雨棚严密保护,通过预设线路连接的智能防空炮,在侦测到空中威胁的第一时间,便自动激活。
炮塔飞速旋转,锁定了目标。
突突突!
密集的防空火力短暂撕扯开了雨幕,在空中划出无数条明亮的火线,向着那些幽灵战机笼罩而去。
咚咚!
几架最前列,行动笨拙的战斗机很快变得支离破碎,化作了大片黑血陆续洒下。
这些玩意果然还是妖魔的本质。
可这些妖魔可怕的地方在于,似乎能够快速进行学习,优化迭代,像个人工智能一样。
天空中,不断有零式战机炸裂化雨淋下,但已经有战机能够偶尔在弹幕中短暂穿梭,并且有越来越灵活的趋势。
不时有炮弹击中机翼或机身,断开了一侧,但它们似乎毫不在意,依旧坚定不移地朝着阵地的核心区域——弹药堆积点、防线薄弱处——俯冲而下。
“它们不是来空战的!是神风特攻!是自杀式袭击!”有人发现了它们的目的,大声嘶喊。
可又能做什么呢。
一架零式战机拖着被击中后溅射出的黑雨,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发出刺耳的尖啸,像扑火的飞蛾,义无反顾地撞向了阵地侧翼的一处重机枪堡垒。
啪啦!
那并不是爆炸该有的动静,更像是一滩水从高空团聚坠落。
可偏偏就能产生效果。
只见一道火光冲天而起,附近的黑雨瞬间被点燃大片,破碎的机枪零件和士兵的残肢混合着泥土和雨水被抛向天空。
整个堡垒竟然被一滩“水”夷为平地。
落点附近的士兵更加凄惨,被那燃烧的黑雨沾染上后,根本没办法将其熄灭,只能惨叫着到处翻滚,或被队友了解,或一点点没了动静,被烧成焦团。
“这些黑雨的确可以燃烧.但一般的火焰不行,而且妖魔也没办法随意操纵,似乎有什么条件限制。”
“不然直接一把火放过来,我们直接火烧连营了。”
指挥和参谋们大汗淋漓地分析着。
黑雨在某种情况下能够助燃这一点官方已经有所知晓,不过在大部分场景中,都没有见妖魔主动利用这一点,所以猜测这是有限制使用的。
否则全日本下雨那一天.直接从某处烧起来,就能把日本化作一片焦土。
“低地防线守不住了,往后撤出三道战壕,到中部防线!”指挥一拳砸桌。
这决绝的自杀式攻击,好似吹响了总攻的号角。
地面上的妖魔如同受到什么刺激一般,发出了更加狂热的嚎叫,趁着防空火力被战机吸引、阵地出现缺口的瞬间,如同潮水般涌入了破损的防线!
“不要溃退!按计划后退!”
“第二道防线!退守第二道防线!”
“先祖!我是你们的后——呃!”
士兵们颓势已显,在后撤的安排下,外围的战壕接连失守,一些没来得及跑的士兵们在近距离白刃战中伤亡惨重。
更有人试图打亲情牌,妖魔很感动,顺便把他们的脑袋带回去看是不是乱认亲戚。
“别挤、让我先走啊八嘎!”
“狗屎、滚一边去!”
一些人的撤退太过慌张,竟然影响到了中部防线的防御组织。
指挥看到这一幕,脑袋嗡嗡的。
完了,有组织的撤退似乎有变成大范围溃败的迹象。
这打的到底是什么烂仗啊!
“起码,我这也算是跟半个外星人交过手了吧算人类的英雄吗?”指挥自嘲地笑了。
整个船冈山防线在这连带作用下,眨眼间变得岌岌可危。
这时候,观战的广末英理不得不上了。
一个清冷而平静的女声,仿佛不受任何干扰般,清晰地传入了战场核心区域每个人的耳中,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抚平焦躁的力量:
“起。”
随着这一声令下,
轰隆隆!
外围防线,那些刚刚被妖魔占领的壕沟、弹坑以及废墟之中,异变陡生。
无数根粗壮且布满尖锐木刺的墨绿色藤蔓骤然苏醒,宛如活物,以惊人的速度破土而出,疯狂地生长扭动。
它们一下子缠绕住冲入壕沟的妖魔,恐怖的绞力瞬间爆发,咔嚓声不绝于耳,将妖魔轻易勒断。
或是像巨大的鞭子,带着呼啸的风声,横向扫过,将成群结队的妖魔拦腰抽飞,凭空打去半截。
更有的藤蔓尖端异常锋利,犹如长矛,闪电刺出,将妖魔串糖葫芦一样,把你的心,我的心串一串.
藤蔓相互交织,不过片刻,防线外围几乎化作了一片恐怖阴森,充满死亡陷阱的原始丛林。
刚刚还气势汹汹涌入缺口的妖魔潮水,被这突如其来的植物狂潮迎头痛击,攻势为之一滞,罕见地露出了一些茫然失措的盲头苍蝇行为。
96:月色依旧
得救了。
隐隐溃败的军队总算在广末英理这波救场下重新稳住了阵脚。
“这真是我带过最差的兵!”劫后余生的指挥捂着头疼的脑壳。
既然已经来到了这片战场,就该知道自己面对的不是人类军队,而是妖魔鬼怪。
乱成一片的话,只会是自寻死路。
妖魔鬼怪,是不需要俘虏的,一旦战败,那就是百分之百的阵亡率.不过按照妖魔的吞食率和官方的尿性,恐怕能定义成失踪就绝不会定义成阵亡。
到时候全员在档案上失踪就搞笑了。
只是这么一来,谁还愿意继续卖命啊,这次要不是有大笔补贴,恐怕也有很多人不愿意来这里。
自卫队好歹还是保卫本土,阿美大兵可不愿意保卫日本。
保卫女孩酒吧他们倒是愿意一二。
不过差不多得了,总不能要求连部分装备都需要自费的军队拥有钢铁意志。
要不是因为日本是超凡起发点,阿美这段时间调度了不少精兵强将过来,现在这几千个能拉出来就立即作战的军队,肯定也是凑不齐的。
况且就算有钢铁意志作用也不一定比钢铁肛门有用,毕竟敌人是妖魔,更加悍不畏死。
只能祈祷,这场雨会像上次那场一样,他们能等到停止。
落入阵地的广末英理脸色发白。
刚刚这一波荆棘狂舞操作并不比变身树巨人消耗少。
而且植物的激发受一些客观条件影响的,譬如土壤质量、水量条件。
在黑雨的浇灌下,这样长出来的植物本身就带着不确定性,更加撑不了多久。
正门位置,村正泷衣杀完最后一个被困在荆棘围墙内的妖魔,看了眼身后就剩三把的骨刀,再抬手望望天空,那完全不见消散痕迹的黑云。
黑雨是小了点,可也相当有限,只能让视线范围大一点,远处的妖魔依旧没有结束的意思。
看来它们是真的打算把数量堆到极致,原本她还以为,到一定程度,这些妖魔就会合体变成一个大妖魔,这样只要她解决了这个大妖魔,基本就能结束这次战斗。
是她想得太顺利了。
那么,只能启动备用方案了。
【正:你的交易我答应了】
【浩:半小时】
现今,想要得到超凡装备只有两个途径。
游戏奖励和村正出品。
之前村正泷衣的锻造能力没有得到完全开发,而且超凡材料也不足。
现在随着掉落材料的增加和桃源村乱石领的开放,可以预见,超凡材料将会出现得越来越多。
而这时候,唯二能够出品超凡装备的村正泷衣价值一下子就上来了。
刚好,泷衣也正准备潜心锻炼锻造能力,
所以岩崎浩辅在这场战斗开始前,就给泷衣发了消息,他可以出手吞噬黑云,并保京都一段时间的平安,让她能够安心炼制子弹。
而报酬就是一套超凡装备。
不过泷衣砍价砍成了一件超凡武器和一件超凡防装。
武器岩崎选择的是一把可大可小,以坚硬为主的剑,防装则是戒灵的一身破烂黑袍,要求能够针对防御法术攻击,幽魂斗篷了属于是。
这身打扮,他都穿出习惯来了。
砍好了价泷衣也没有第一时间答应,岩崎也没有说什么晚了就要加钱之类的,就这么安静地等她回复。
他在伦敦事件结束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到阿美利卡进行他的献祭大业。
而是回到日本,看看这场由滨崎结衣制造的动乱,能达到什么程度。
事实证明,他低估了。
也更加忌惮当初的白衣面具,是怎么进行镇压封印的。
至少合全玩家的力量,也只能与之勉强抗衡,根本做不到压制。
因为妖魔的来源就是负面情绪,不管是埋藏地底还是现实中不断产生的,都能被它们加以利用。
而负面情绪,又是没办法清扫干净的,除非人死光了。
但岩崎也不是毫无办法。
至少这几天,他研究了下,这黑云.他似乎能进行一番吞噬。
虽然消化不了,没有好处,还会难受一段时间,可终归能够消灭。
无利可图之下他自然不会这么做,可刚好泷衣在守京都,这点能够加以利用。
颇有点君子可以欺之以方的味道。
岩崎说实话,很佩服这样的人。
不仅仅是有自己的道德坚守,更难得的是,能看清现实,少有废话。
如果有电车难题放在村正泷衣面前,那么她理应会尝试救下两边的人,在确定没办法都救下的时候,才牺牲最少的一方,并不做任何解释,哪怕得到仇恨。
有点像.一个个体化的威权官方。
岩崎撇去脑内的思索,从云层之上落入黑云之中,开始用自己的黑云蚕食妖魔的黑云。
“更难吃了。”
这里的黑云比岩崎之前实验吞噬的黑云更加浓稠绵密,还带回味的。
不过他又岂是会被味道影响的人,很快就压下那点情绪,专心吞噬。
半个小时是他预估能够产生明显效果的时间,底下有泷衣和英理,不至于连这么点时间都坚持不住。
地面,一条条巨大的藤蔓状态陆续滑落,越来越多的妖魔直接攀过了荆棘,再度跨入被放弃的第一道防线中。
尽管这些妖魔很快就被解决了,可这并不是什么好的讯号。
英理这力挽狂澜的荆棘森林,终究没能持久。
也如她所预料的,强行在黑雨环境中催生如此大规模的植物,不仅对自身的消耗极其巨大,更致命的是,植物必然会受到黑雨的影响。
起初,只是个别藤蔓根部,开始泛起黑色丝线。
但很快,这种侵蚀便迅速蔓延开来,顺着藤蔓的脉络急速扩散,所过之处,原本充满生机的翠绿色迅速褪去,变得灰暗枯萎。坚韧的表皮开始皱缩,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不过短短几分钟,那原本狂舞封锁着外围阵地的庞大荆棘丛,便以开始大面积地衰败瘫软下来。
巨大的藤蔓无力地垂落,砸在泥泞中,迅速化作焦黑的枯枝,像被抽干了所有生命力。
“植物.顶不住了!”才松下一口气没多久的士兵想到之前的场面,头皮开始麻了。
失去了荆棘的阻碍,妖魔的狂潮再次汹涌地漫过了第一道防线残缺的工事,向着勉强稳固的中部防线猛扑过来。
而且,这一次,妖魔的攻势显得更加疯狂有序。
大约是感应到了天空中黑云正在发生的某种不利变化,阵地深处,那名手持指挥刀的妖魔军官眼中的赤红光芒骤然暴涨。
他猛地将指挥刀向前狠狠一挥,发出了一个尖厉吼叫:
“玉碎——!”
说罢,将刀重重插地。
咕嘟咕嘟
阵地前方,那些深及半个小腿的黑色积水,忽然剧烈地翻腾起巨大的气泡。
紧接着,在众多你特么是不是在逗我的眼神下,一辆辆由森白骨骸拼接而成,造型狰狞诡异的坦克,缓缓地从粘稠的黑雨中浮出水面。
它们没有引擎的轰鸣,移动时发出嘎吱声,履带也是由无数细小的骨骼链接而成,细看之下好像有无数只小手在动作,什么壕沟对它根本不成阻碍。
“妖兽了!步坦协同!它们、它们竟然会步坦协同!”
一名美军军官骇然失色,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白骨坦克掩护着密密麻麻的妖魔步兵,组成了一道道移动的叹息之墙,稳步向前推进。
坦克骨架上还会睁开一只硕大的猩红眼珠,扫视着战场,散发出渗人的杀意。
唯一庆幸的是,这坦克貌似不会开火.
或许是听到了他们的想法,妖魔贴心地进行了补充。
在妖魔阵地的后方,一片相对空旷的黑水区域,地面沸水般翻涌。
数十个穿着破烂军装的妖魔士兵,狞笑着从地底爬了出来。
它们迅速围成一个圆圈,拔出中间一门由人骨和锈铁拼凑成的迫击炮。
这些妖魔的行为诡异,它们没有直接装填炮弹,而是争先恐后地趴在地上,像渴死的沙漠旅人,疯狂地大口吞咽着地面的黑雨积水。
“咕咚.咕咚”
它们的腹部急剧膨胀,皮肤被撑得透明,好似随时都会炸裂。
当膨胀到极限时,其中一个妖魔发出一声满足又痛苦的怪叫,整个身体嘭的一声,猛地炸开。
没有血肉横飞,只在原地留下了一颗由高度浓缩的黑色的,不断蠕动着的不规则柱体。
这是一颗活的炮弹。
旁边的妖魔迫不及待地捡起这颗炮弹,塞入迫击炮膛。
砰!
黑色的炮弹划出一道扭曲的抛物线,落向人类阵地。
不过准头奇差,直接误炸到了自己人身上。
每一次爆炸,都会产生类似零式战机自杀撞击的爆炸。它们根本不在乎误伤,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喝水、发射的流程,然后不断调整弹道,越来越准。
村正泷衣依旧钉死在正门方向。
她的三把骨刀交替使用,刀身在不断消耗缩短,但她挥刀的速度和精准度,却没有丝毫减弱。
此路,依旧不通!
广末英理强忍着身体的虚弱和不适,在防线各处奔走。
她不再试图催生大型防御植物,而是操控着一些相对细小却更加灵活的植物,从地下突然钻出,缠绕住白骨坦克的履带,或是猛地掀翻冲在前面的妖魔,尽可能地延缓着敌人的推进速度。
战斗进入到白热化阶段,所有人都杀红了眼,所有人都绷紧了最后一根弦。
就连妖魔,似乎也带上了一丝愤怒的情绪,不再是之前那种完全疯狂和憎恨。
天空的零式战机随着防空炮台的哑火,愈发肆无忌惮,不断朝着地面撞击,接连引发爆炸和火焰。
漆黑中,夜色如闪光照耀天地。
每一团火光的耀眼,都是不知多少自卫队被烧成焦炭,绝望的死前哀嚎传到活着的人耳边,似乎要比眼前的妖魔更加可怕。
但他们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赤红着快和妖魔一样颜色的眼珠子,咬紧牙关,射击、换弹。
说来有趣,他守护的是能制造成对魔子弹的原材料,但他们现在手头上用的,还是普通子弹。
毕竟两天时间太紧,英理需要优先赶制天气瓶和骨刀,子弹根本没有炼制出多少。
而且就算炼制出来,用来对付这些妖魔,好像也有那么一点浪费。
这当然不是泷衣的想法,只是麦卡洛、莱昂这些高层的想法。
而在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天空黑云之中,一些刚刚凝聚成型的战斗机,还没来得及驶出黑云,就被无形的手一把握住,啪啦捏成粉碎,回归黑雨状态。
那原本纯黑色的云层,终于,开始变灰了。
嗡嗡。
地面,隼人载着野比赶到战场,一刻没有停歇,直接扎入妖魔之中,尤其是那些迫击炮营地,从外围给里面的战斗减轻压力。
“中部防线顶不住了!只能退守到高地防线!”
“怎么退?现在你告诉我能怎么退?!”
参谋的争吵像是带上了哭腔。
砰!
指挥拍案。
“撤我们的人。”
日方的一个参谋嘴巴微张,瞳孔好似在颤动。
指挥是阿美人,他口中的“自己人”,怎么想也不会是自卫队。
中部防线,现在可是有一万自卫队啊.难怪防守布置的时候,大部分美军和自卫队都分得很开。
说不定,战斗开始前,他们就约定好了某种撤退暗号
“长、长官,那是一万条性命,请您、郑重考虑!”参谋九十度鞠躬,身体发抖。
指挥不看他,只是盯着自己的一个下属。
下属僵硬地点头,走出了地下营地。
“必须要有人牺牲,否则,所有人包括你我”指挥缓缓开口,“都活不了。”
日方参谋的腰背终于被压垮了,无力地跌坐在地面,双目无神,汗如雨下。
指挥走出了营地,现在已经到了最终决战时候,每一个人都必须尽力,他也不例外。
日方参谋徐徐缓过神来,咬咬牙,艰难起身,也跟着走了出去。
战场中,随着美军的后撤,大片防线出现了千疮百孔的漏洞。
等妖魔从自己侧翼包围过来时,剩下的才醒悟过来,防线被突破了。
可为什么没有提前撤退到最终防线的命令?是喇叭出问题了?
没给他们太多时间去想,混乱就蔓延开来。
所有人争前恐后地向后撤去,不少人被途中的爆炸和妖魔留下。
白骨坦克露出了可怕的一面,猛然加速,碾过妖魔和人类,撕裂出一大片血色轨迹。
等幸存者好不容易来到最终防线,面对的,却是早早准备好的枪口和碉堡。
“此路不通!仅限侧面绕行!否则杀无赦!”
喇叭传出的声音比黑雨还要冰凉,还要黑。
前面是友军,后面是妖魔,而给他们绕行的通道弯弯绕绕,还十分狭窄,恐怕根本没有几个人能活着到终点。
这时他们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被卖了。
有人破口大骂,也有人咬牙顺着绕行继续奔跑。
骂声不知道被妖魔还是雨水淹没,没人听得见。
就在第一个人,双腿颤抖,不知道用了多少时间,终于跑入了防线内,躺在地上,仰天大口大口喘息,毫不顾忌因此喝下的黑雨时。
才发现,天上黑云,正在消散。
枪炮声,缓缓停歇。
他恍惚望向四周。
跟他一起跑进来的人,只有几十个。
哪怕这只是防线的一个节点,全部节点加起来,恐怕也就几百人。
“看是月光啊。”他仰头,痴痴喃喃道。
97:冰海孤舟
今夜,京都下,鏖战了几个小时的士兵突然发现,原来月亮可以是这么亮,这么美。
简直让人痴迷。
大部分妖魔在黑云被驱散的前后时间段里,动作就已经越来越缓,眼中狂热的赤红光芒闪烁了几下,黯淡熄灭,带着满脸的不甘倒在了地面。
紧接着,它们的身体,开始从边缘泛起泡沫,无声无息地融化,化为一滩滩黑色粘液,汇入脚下那片早已被染黑的地面积水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剩下少量的妖魔坚持到了月亮清辉洒下,冲入了一道道防线内,可这时候它们面对的是极度密集的火力,大部分士兵都还在机械性地开枪,瞬间就将其打成了筛子。
就连那些狰狞的白骨坦克也不例外。骨骼突然失去了支撑,哗啦一声散架,巨大的炮管歪斜着插入泥泞,整个车身像沙堡般瓦解,同样化作黑水渗入大地。
前一秒还是修罗地狱,后一秒便只剩下死一般的宁静,和一片狼藉冒烟,黑水混合鲜血肆意流淌的战场。
剧烈声响造成的耳鸣还在嗡嗡超,许多人的耳朵都有点不适应这种霎时的安静。
“结结束了?”有人声音已经完全嘶哑,梦呓似地喃喃。
没有人回答。
噗通、噗通.
越来越多的士兵,此刻像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直接瘫软在地。
有人仰面躺在泥水里,望着月亮,发出不知是哭还是笑的嗬嗬声;有人抱着膝盖,把脸深深埋入臂弯,肩膀剧烈地颤抖;更多的人,只是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瞳孔中没有焦点,好像灵魂已经随着那些妖魔一起融化掉了。
庆幸?或许有些。
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带来的虚脱,以及对未来的茫然。
不用怀疑,经历这场战斗的士兵,大多都会产生终身难以抚平的心理创伤。
而能挺过来的,或许就是真正的对魔老兵了。
“医疗兵医疗兵.”
“我想回家.”
“去你妈的妖魔,我们才是赢家!这里是我们的.呃,好像还真不是我们的国家。”
那位日方参谋,踉跄着爬上一处相对完好的制高点。
他没有去关注那些幸存士兵的状态,而是用一种带着恐惧的目光,快速扫视着整个战场。
他在心中默数着还能看到的、穿着自卫队制服的身影,估算着建制,结合信息断开前各部报告的伤亡情况
片刻后,一个数字,缓缓浮现在他脑海中。
三万人的部队,现在.活下来的,恐怕已经不足两万。
战死一万人。
这是个极度可怕的数字。
倒不是他悲天悯人,爱兵如子,他虽然是参谋但实际上就是这里自卫队的最高负责人,而理所应当,伤亡是需要他对此负责的。
何况,这仅仅是一场持续了数小时的战斗。
更可怕的是,这种和地狱恶鬼的战争,还要持续多久?
一个月?一年?日本还有多少个一万人可以牺牲?
日本自卫队规模本就日渐萎缩,为了应对超凡之乱,最近开始扩编,可也难超三十万,其中还有不少海空的人。
绝望淹没了他,他脸上肌肉扭曲,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悲凉笑容。
他极其缓慢地,拔出了腰间的配枪。
徐徐对准了太阳穴,最后仰头望了眼银月。
“月色.真美啊。”
砰。
不远处,美方的总指挥官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脸色复杂,嘴唇动了动,但最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做出任何阻止的动作。
他理解这种绝望。自卫队折损一万人,他的美军也付出了数百人的代价。
这完全是一场烂仗!
黑雨黑云之下,就连枪械都不敢用太复杂的结构,更别提各种无人机机械狗了。
如果不是大统领那边许下了他无法拒绝的利益承诺,以及保证绝不会追究任何作战损失,他打死也不会接手这个烫手山芋。
但既然接了,就要做到最好。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开始冷静地思考下一步。
必须趁着这段难得的休整期,索要更多的物资、装备和人员补充。弹药、药品、工程器材.所有的一切。
当然,更重要的是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阵地上那些或麻木或崩溃的士兵。
必须立刻开始有效的心理疏导和纪律整肃!否则在这种极端压力下,大规模的哗变并非没有可能。
除非这是人类最后一座城池,不然很难有什么死战不退的buff。
阵地正门方向,一个巨大的弹坑内,黑色的积水没过了村正泷衣的大腿。
她身上的污垢顺着身体滑落,汇入积水。
她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黑水中,缓缓地擦拭着断火丸刀身上沾染的污秽。
动作沉稳专注,若换个场景,譬如剑道馆,是相当赏心悦目的,颇有种莲花出淤泥而不染之美。
擦刀同时,她也稍稍平复了下气息,刀身干净了,体力也恢复了不少。她将刀收入系统背包后,迈步走出水坑。
抬头,高地处,一道身影似乎正在注视着她这个方向。
那是广末英理。
她靠在一段断裂的混凝土墙上,脸色苍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显然之前的消耗远超她的负荷,喘了好一会都没歇过来。
看到泷衣走近,英理却是突然开口:“你们玩家.是不是有什么快速恢复体力的特殊方法?”
她与泷衣交集甚少,最接近的一次,恐怕还是在超常对策部的会议上。
泷衣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她没有解释自己那在玩家中都算特殊的体力,而是从系统背包,取出了一个小巧的瓶子。她随手一抛,瓶子划过一道弧线,飞向英理。
英理目露惊讶,下意识地,手臂上的藤蔓瞬间弹射,及时卷住了瓶子。
她问这个问题也不是为了索取啊不过她抿了抿嘴唇,犹豫了几秒钟,最终还是低声说道:“.谢谢。”
但她并没有立即饮用,而是小心地将瓶子收了起来。
这东西在富士山之战时候她见玩家们用过,隼人给过她一瓶,她也给植物用过,自然知道效果神奇,没必要浪费在现在这种战斗结束的情况下。
就在这时,泷衣忽然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英理,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小心你的力量来源。”
说完,她不再多言,转身便朝着阵地中央的方向走去。
泷衣之前就能看出来英理的力量有些诡异,现在二者的力量更是完全融合在了一起,她不清楚这是好是坏。
她只是不想有朝一日广末英理会被这种力量所夺舍,让人类多出一个能够把整片森林都化作主战场,还能变身巨型树人的敌人。
听着就像是个大boss。
英理怔在了原地,她并没有感到被冒犯,因为泷衣的话,恰恰戳中了她内心一直存在的隐忧。
可又能如何,现在的她,已经和彼岸之力完全融为一体了,离开了这股力量,她就会死。
反之,神花却只需要重新绑定一个代行者,并不存在任何代价。
到现在,她都不清楚神花的目的真的是单纯出于悲悯,可怜人类,所以才从候选者中选中了她?
还是抱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目的呢?
不远处,隼人的摩托轰轰而来,向两侧溅起大片黑水,快来到英理面前时候,才慢了下来。
“广末小姐,好久不见啊!”
隼人用标志性的大嗓门打招呼,这声音比引擎声还大。
广末英理跟隼人和他身后的野比点点头:“.几天前,我们才在伦敦见过。”
“呃,我就是随口这么一说。”隼人也不尴尬。
英理不喜欢客套话,确认他们没什么事后,就告辞一声,找了片黑水多的地方,继续研究克制方法。
“会长,我们接下来要守在这里吗?”隼人有些懊恼,还是没能开口——他想要跟英理再比一次速度。
之前比谁先到富士山时候就输了英理一次,他想赢回来。
他对赢的渴望,是相当强。
“.暂时不用,其它地方或许更需要我们。”野比摇头。
泷衣已经将她和妖雾的交易告诉了他。
而黑云的消散,说明了妖雾的能力是足以应对这种情况,甚至可以克制黑云。
既然交易内容包括了让妖雾确保泷衣完成巨人遗骨的锻造.尽管双方阵营和价值观并不相同,但也得承认,在契约精神方面,妖雾和他们没有差别。
至少现在没有,都会履约。
在契约面前,双方都能暂时放下之前的矛盾。
那么大可放心将这里交给他们。
这么一来,他和隼人就能去帮助其它没有什么防御力量,又面临黑雨威胁的城市了。
不过一直这样下去满日本当救水队长总不是办法,所以关键的,还得落在调查富士山,研究怎么重新修补封印上。
就连确定事件起因都得往后捎。
他们根本没有太多怀疑这是玩家所为,实在太损人不利己了。更倾向是巡查的士兵被一些逸散的负面能量找到机会完成了操纵,才导致的这场灾祸,所以调查起因意义不大。
重要的是如何去补救。
要是那位不知名的,曾经补充过道满晓彻封印的道士在就好了,他应该会有办法。
原本野比还准备去南朝一趟,看能不能阻止朴敏宇一个人的性别战争。
现在却是完全抽不出身了。
于公,日本现在面临的灾难更加严重,每一场黑雨落下,都必定带来伤亡。
于私,日本才是野比的母国,哪怕他对其多有失望,可也绝不想看到自己的同胞每天挣扎在生死线上。
他很清楚,自己不是什么救世主,就是一个掌握了一点超出凡人力量的特殊凡人。
朴敏宇在南朝现在是一天就杀一两个意见领袖,也不多杀,他似乎在享受这种让对方一点点绝望的过程。
事实的确如此,这样的行为对某些群体造成的恐慌十分之大。
有点体量的博主想要润,那朴敏宇也不在乎每天多杀几个。
删记录?
没用,在伊森帮助下,大部分信息基本对他透明。
已经有人精神崩溃,从玉玉症真的发展成抑郁症了,每天在社交媒体上更新自己的忏悔录。
哪怕顶着曾经姐妹们的谩骂,也不敢停下来。
对于这样的人,朴敏宇也不是什么魔鬼,他会一直.盯着的。
南朝官方组织过多次围剿,可每次找到的,都是分裂体,杀了一个,又冒一个。
根本杀不完。
整个南朝官方都焦头烂额,偏偏阿美有心招揽朴敏宇,所以根本没有支援南朝的打算。
财阀同样如此,明面上点头答应帮助官方围剿,暗地里要是找到朴敏宇,不管是本体还是分裂体,都想尽办法去通知他已经暴露。
可以说,只有南朝官方和某些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慢慢恢复过来,开始收拾战场的阵地中央,泷衣跟指挥见面聊了两句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冲洗了一番后,看了看时间,已经接近十二点了,就差一分钟。
一则系统消息忽然出现。
【新游戏《冰海孤舟》即将开放,登入玩家大厅了解详情】
“新游戏?”正准备去巨人骸骨处打灰的泷衣动作停顿下来。
现在是.5号,距离《解剖不列颠》解锁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二十天。
既不符合之前半个月一游戏的规律,也不符合近两个游戏相隔一个月的规律。
不过游戏系统可从来没有说过游戏刷新就一定会遵循什么规律,这些不过都是他们的猜测罢了。
就算猜测错误,实际也不会造成什么损失。
【浩:约定照常】
岩崎给她发了条私信,表示他们的交易不受突然开放的游戏影响。
泷衣回了句好,然后将自己这处房间完成封闭,才盘腿坐下,进入玩家大厅。
圆桌大厅之中,玩家们陆续出现,因为这轮游戏提前通知的时间只有一分钟,所以大部分玩家都是看到讯息才急匆匆找个安全地方上线的。
而已经上线的玩家,则是开始专心看起了这次游戏的规则。
“呼,总算来了个,正常的游戏。”
大岛快速看了一遍后,松了口气。
98:海边渔村
【新游已刷新】
【冰海孤舟(策略、剧情):大海,吞噬了一切】
【规模:小型】
【难度:简单】
【此游戏除入场奖励外,唯有第一位达成通关的玩家可获得奖励】
【无排行奖励,有积分结算奖励】
这次游戏的描述很简单,没有任何特殊规则讲解。
不过最初的那批游戏,基本都是这样。
“果然是像彼岸脱出、忍之心这种唯一奖励游戏”大岛自言自语。
“简单难度?这还是头回出现简单难度的游戏。”伊森笑了笑,看向亚瑟。
“简单,大概率也意味着奖励不丰厚。”亚瑟面无表情。
“说的也是.”
玩家相互间略有议论。
泷衣扫了眼大厅,大厅里的玩家数量明显稀少。
岩崎和伊森的团队成员基本都在,但互助协会这边,只有她、大岛和卢杜三人的身影。
野比智良和隼人大概率还在帮忙清理战场,无暇上线。
池田不用多说,尽管最近上线次数多了点,但总体依旧神龙见首不见尾。
而让人比较在意的,是上杉瞳月竟然缺席了。
要知道,这位平日里几乎把玩家大厅和桃源村当家的,最近几天却异常低调,很少露面,也没有向任何人透露缘由。
泷衣估计是这场波及全日本的黑雨导致的,可能是上杉的家中因此有了什么变故。
不过既然没有向他们求助,说明情况尚在可控范围内,她正尝试独自处理。
从过往接触来看,上杉向来都相当谨慎,泷衣没有对此太过担心。
既然是新游戏,且是典型的各自为战模式,大部分玩家都没有浪费时间进行无意义的交流。
确认完基本信息后,一道道身影便相继消失,登入到了游戏当中。
“卢杜,”进入游戏前,大岛特意叫住了似乎同样准备进游戏的卢杜,语气认真地叮嘱道,“以后类似这种游戏不要告诉其他玩家你的进度,也不要听其他玩家说的通关方法。”
卢杜半懂不懂,眨眨眼,指着只有自己能够看到的虚拟屏幕:“可上面不是说了,这个游戏只有一个人能通关吗?”
“我指的是类似这种非合作玩法,但不限制唯一通关的那些游戏。”大岛耐心地补充解释
“哦哦!我明白了!”
卢杜用力点头。
见团宠这个模样,大岛算是放心不少。
在伦敦时候,他、隼人和卢杜三人组整天混在一起,关系不错,所以大致摸清卢杜真懂跟懵懂的表情区别。
哪怕对方罩着半张脸。
他清楚,以卢杜的能力和性格,在大多数充满竞争的超凡游戏中其实并不占优势,甚至处于弱势。
而他至今仍不明白“不可知”为何会选择她成为玩家。万幸的是,卢杜经历的第一个游戏《银杯庄园》是合作模式,大家能相互照应,否则,她很可能开局就直接解锁最糟糕的结局了。
“游戏加油,萤火虫。”
“我会努力的!绝不会丢我们神选者的脸面!”
卢杜绷紧小脸,像是给自己打气般挥了挥拳头,又朝一旁座位的泷衣乖巧地挥挥手告别,然后深吸一口气,郑重地选择了进入游戏。
瞬间,眼前的景象被彻底撕裂、重组,一道白茫茫的光芒像是一辆迎面驶来开了远光的大货车。
让人完全睁不开眼。
不知过了多久,卢杜慢慢恢复了意识。
她仿佛漂浮在一片连自身形体都无法感知的虚无之中。
所有的感官都被剥夺了,只剩下一种模糊的存在感。
渐渐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渗透进她无法触摸的躯壳。
“嗬嗬.”
粗重、艰难,带着极度恐惧的喘息声,徐徐地在死寂中响起。
卢杜过了好几秒才迟钝地意识到——这声音似乎是从她自己这里发出的。
紧接着,一种前所未有,几乎要烧穿理智的可怕饥饿感,袭击着她的大脑。
好饿
好饿啊!
好想吃.好想吃铺满了肉酱和芝士的、热腾腾的意大利面!!
唾液仿佛在疯狂分泌,对食物的渴望几乎瞬间压倒了一切,甚至暂时驱散了那彻骨的寒冷。
就在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原始欲望折磨得几乎发狂时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地将她惊醒过来。
前方,那原本浑然一体的黑暗,竟然被劈开了一道裂缝。
沾染着暗红色的斧刃,卡在了裂缝处。
一丝微弱的模糊光线,透过裂缝艰难地挤了进来,能够看到木屑上的细末在飞舞。
与此同时。
她的耳朵终于好像正常了,听到的不再只有死寂和喘息,而是捕捉到了从裂缝外传来,模糊却凄厉的声音。
那是人类的哀嚎、绝望的求饶、以及.某种利器反复砍劈血肉骨骼的闷响。
鼻子也恢复了功能,清晰地闻到了从那斧刃上的血液散发出的甜腥气味,混合着门外冰冷的空气,一股脑地涌了进来。
咔嚓!
不等卢杜从恐惧与饥饿的混乱中理清头绪,那柄斧头猛地被抽了回去。
门外的惨叫声和砍杀声,也如同被掐断了脖子般,戛然而止。
死寂再次降临。只剩下她自己那无法控制,粗重得吓人的喘息声。
“嗬嗬.”她有意识地想要放缓了呼吸,但很难控制。
此刻她心脏狂跳,好像能感受到这具身躯的想法,那就是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祈祷着门外的“东西”已经离开。
然而——
仅仅几秒之后。
那破开的门板裂缝处,光线忽然被遮挡。
而一只布满血丝,充满了疯狂与残忍意味的眼球,猛地贴了上来,死死地钉在了裂缝后面。
“找到你了.胆小鬼。”
我不是胆——
还没来得及反驳,她呼吸一滞。
画面骤然一黑。
紧接着,眼前豁然开朗。
凛冽的寒风裹挟着细碎的冰晶,扑面而来。
耳边回荡起海浪缓慢拍打船体的、沉闷的哗哗声。
卢杜发现自己正以一种奇怪的视角,在一艘船的前方,看着船只向着自身驶来。
这艘船体积不大,木质船体有着斑驳的交战痕迹,布满了破损。
桅杆上的风帆破烂不堪,如同几片悬挂的抹布,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无力地耷拉着。
船只正缓慢地航行在一片浮冰遍布,望不到尽头的海域之上。
浓重的雾气在海面上弥漫,能见度极低,除去海浪,四周充满了令人不安的死寂。
她就以这么一种略显疏离的方式观察着一切。
就在这时,
镜头仿佛拥有了自我意识,忽然向下沉去,穿透了海水。
幽蓝、深邃的海水之中,光线迅速变暗。
可以看到,一个长条形的包裹,正从船体的另一侧,被抛入海中,缓缓向着黑暗的深渊沉没下去。
一股强烈的渴望顷刻摄了卢杜心神。
那感觉,远比之前的饥饿感更加不容抗拒。
一个清晰无比的念头,像被烙铁印下一般不可抹除:
那东西.
绝对不能丢失
必须必须找到它!
“嗬嗬!!”
随着一阵剧烈的喘息声,那些冰冷的画面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处房屋之中。
这应该是一种圆木小屋,墙壁都是粗加工的原木垒成。屋子中央是一个浅挖的方形火塘,上面吊着一个黑色的铁壶,下面是散发着微光的余烬。
墙壁上,挂着一张修补痕迹明显的旧渔网、一柄铁质鱼叉、一把带鞘的短刀,以及几串风干的、看不出原貌的鱼干和草茎。
直到此刻,卢杜才第一次清晰地看到了自己所依附的这具身体
从手臂和腰腹的轮廓看,这是一个体格颇为健壮的男性。但没有镜子,不清楚年龄是多少。
而且她依旧是没办法操纵这个主角做出什么举动。
她像是一个寄居在男人身体的外来者灵魂。
男人沉默地在床上坐了会,才拿开兽皮被子起身。
【吹燃火种,准备早餐】
【检查工具】
【再睡一会】
画面好像变得极为缓慢,时间几乎定格在这一刻,而在卢杜眼前,三个选择框出现了。
“吃!先吃饱!”
卢杜明白了游戏玩法,几乎没有什么犹豫,直接选择了第一个。
强烈的饥饿感依旧残留在她的意识,驱使着她做出最本能的选择。
男人开始了动作,他走到火塘边,用一根细木棍小心翼翼地拨开表层的灰烬,露出下面埋藏着泛暗红色光芒的炭火。
他俯下身,鼓起腮帮,轻柔而持续地吹气,同时熟练地加入一些干燥的苔藓碎末和极细的木屑,直到一簇火苗重新燃起。
男人往铁壶倒入清水,撒入一撮粗糙的海盐,又抓了一小把看起来像是大麦或黑麦的谷物颗粒扔了进去。这就是他简单的早餐了。
卢杜看着这清汤寡水的麦粥,心里不免有些失望。
这也太惨了吧
她下意识地看向墙上挂着的那些鱼干,暗自嘀咕:“还以为至少能吃点鱼呢.”
用过这顿只能说是填充物的早餐后,选择界面再次浮现:
【检查工具】
【出海捕鱼】
【去找库斯塔斯】
卢杜想了想,决定先选检查工具。她觉得了解一下生存资本很重要。
男人走到墙边,开始逐一检查他的谋生工具。他先摸了摸渔网,检查绳结是否牢固。又拿起短刀,抽出刀身,用手指轻轻擦拭着锋刃。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那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鱼叉的木质柄部时——
嗡!
一幅极其短暂模糊且剧烈晃动的画面,猛地刺入卢杜的脑海。
画面中似乎有翻涌的海水、挣扎的影子、还有.船的轮廓?
但这一切都太快了,快到她根本来不及捕捉任何清晰的细节,那幻象便已消失无踪,只留下一种心悸余波。
男人的身体明显地紧绷了一瞬,握着鱼叉的手臂肌肉鼓起。
但他似乎对此早已习惯,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便迅速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
这时候,卢杜脑海内出现了一个古朴的本子,字迹自动出现。
【线索一:鱼叉为什么会引起回忆?】
【信息:匕首柄处刻有“赠马迪斯”】
“madis?”卢杜仔细回想自己认识的所有人的名字,都没有类似的。
这里大概率不是法国。
但她阅历、知识量方面是短板,很难从一个名字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
选择再次出现:
【出海捕鱼】
【去找库斯塔斯】
“原来如此.”卢杜大概明白这个游戏为什么被评为简单了。
这分明是一个由选项驱动的、节奏舒缓的类视觉解谜游戏,远没有之前那些打打杀杀的游戏来得刺激危险。
更别提还有个笔记本帮忙归纳线索。
她选去找库斯塔斯。
男人穿上衣服,打开了门。
门外的天空还是黑的,主要光源是天际那轮清冷的残月,以及村落中零星点燃,在风中摇曳不定的火把。
潮湿的海风扑面而来,带着浓重的咸腥味和浪涛声。
放眼望去,这是一个坐落于海湾边缘的小小村落。
几十座类似的圆木小屋依着地势稀疏地分布着,大部分村民似乎都已经起床,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冒着淡淡的炊烟,隐约能听到准备早餐的动静和偶尔的交谈声。一些男人正在屋外整理渔网,显然在准备出海。
男人目的明确,在还算平整的泥土上走着,很快走到一处人家门前。
那户人家的木门敞开着,一位中年妇女正蹲在火塘边搅拌着陶罐里的粥。
一个头发花白,但身形依旧硬朗的老男人,正在仔细地整理着一套看起来更精良一些的渔具。
老男人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站在门外的马迪斯,脸上露出一丝明显的讶异。他放下手中的活计,几步走到门口,用卢杜听不懂却能理解意思的语言问道:
“马迪斯?怎么了吗?”
【关于特殊鱼群的事】
【我又做梦了】
【今天天气应该会很好】
99:初次捕捞
卢杜心里有点打鼓,不确定这些选项是不是可以像前面一样挨个点一遍。
为了稳妥起见,她选择了看起来信息量最大,也最关键的特殊鱼群事件发问。
“库斯塔斯,我想多了解下,关于特殊鱼群的事。”
因为是第一人称,卢杜看不到马迪斯的表情,但能感受到他说这话的时候,内心深处并没有流露出真正求知者应有的那种好奇与热切。
在这方面,卢杜凭借过往(虽然不多)的经历,莫名很有自信!
听到马迪斯的话,站在门口的老库斯塔斯,眼睛,明显地瞪大了些许,脸上的皱纹也仿佛凝固了。
他僵立在那里好几秒钟,眼神中闪过惊讶复杂,最终化为一种带着欣慰的情绪。
“好、好,十年了,你总算”老男人点着头,露出笑容,不过说到一半时候,又忽然停下了嘴巴,可能是不想提及。
啊!老爷爷你倒是接着往下说呀!卢杜心里大喊。
库斯塔斯调整了状态,将话题重新拉回到特殊鱼群上,放下手中的渔网,开始细说:
“我们一般管那种特殊的鱼群叫黄金鱼。是近些年来,才在这一带海域出现的一种.很特别的鱼。我们前半辈子都没见过。”
“因为那些城市里的大人们非常喜欢,所以能卖出极高的价钱。捞上这么一条黄金鱼,赚到的钱,差不多抵得上平常出海忙活一个月的收入。”
“你看因德雷克那家伙。”
库斯塔斯朝村子码头一艘相对较大的渔船晃点两下,语气里带着点复杂。
“他为什么能拥有村里唯一一艘大船?就是因为他走了大运,前几年接连捞到过几次黄金鱼,慢慢就发家了。”
“不过,这黄金鱼并不是某一种固定品种的鱼,这也是为什么我说它奇特的缘故.”库斯塔斯眉头微皱,似乎也感到有些困惑,“它们长得千奇百怪,什么模样都有,大的像小海豚,小的也可能像鳕鱼,但总体体型肯定是偏大的。共同的标志是个性凶猛,而且在阳光下,它们的鱼鳞会反射出一层淡淡的,像是镀了金粉一样的光芒。”
“但是,想找到黄金鱼,太需要运气了。它们主要出没的海域,很靠北,那边水温低,普通的鱼群很少。要是专门跑一趟却捞不到黄金鱼,很容易就白跑,浪费时间。”
“白跑还是次要的,”库斯塔斯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告诫,“更严重的是,北部海域天气变幻莫测,容易起大风浪,还有.还有那种能吞掉船只的浓雾。这些年,因为追逐黄金鱼而船毁人亡的事情,没少发生。”
他叹了口气,目光重新回到马迪斯身上:“黄金鱼的诱惑实在太大了,所以村子里大部分人,每个月总会挑上几天看起来晴朗稳妥的日子,结伴往北边碰碰运气。马迪斯,你应该也是从他们平时的闲聊里听到的吧?”
“我明白你一直想找回掉进海里的东西,找回你过去的身份。可是,你不先攒钱换一艘更好更结实、能跑得更远的船,又能跑出去多远呢?”
库斯塔斯一口气说了很多,言辞恳切,看得出来,他对马迪斯颇为关心。
随着他的讲述,卢杜意识中的那本古朴笔记本再次自动浮现,上面刷刷地添加了新的字迹:
【线索二:或许可以试试捕捞黄金鱼?可以攒钱换一艘大点的船】
【信息:十年前、丢失物】
卢杜大约明白,眼前的这个老男人相当于游戏里面的新手指引员,通过交谈,间接向玩家交代了许多内容。
既有黄金鱼这个任务,又有马迪斯曾经在大海掉落了什么关键东西的重要信息,这一点倒是能和开场看到的部分画面对应上。
将这些碎片化的信息串联起来,卢杜那颗并不算十分复杂的小脑瓜里,逐渐勾勒出一个清晰的剧情轮廓:
马迪斯,这个她所依附的角色,很可能在十年前遭遇了一场海难或其他重大变故,导致失忆,并被好心的老渔夫库斯塔斯救起,在这座偏僻的渔村生活至今。
他虽然失忆,但却一直记得从船上掉下的那件东西,心中始终有一个必须将其找回的执念,那或许是他解开身份谜团的关键。
而她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扮演好马迪斯,通过努力捕鱼来积累财富,一步步升级船只和设备,最终有能力前往更遥远更危险的海域进行探索,搜集线索,最终完成寻回失物与记忆的目标。
卢杜玩过的游戏不多,可以说少得可怜,但既然能被筛选为玩家,就说明了她天然具备了玩家思维。
“.谢谢,我知道了。”没有其它选项出现,马迪斯轻轻点头。
“对了,”库斯塔斯抬手指向村落边缘一栋看起来比普通民居更规整,门口还堆着些木箱和杂物的屋子,“你应该知道黄金鱼捞上来后找谁处理吧?就是尤里那小子。他家挺好认的。你找他就对了,他会给你一个公道的价格。要是你以后有什么需要添置的装备,比如更好的渔网、鱼叉什么的,也可以找他,那小子门路广,能弄到不少好东西。”
“好的。”马迪斯的回应依旧简短。
这种冷漠的回应方式,让第一人称的卢杜都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了。
面对这样一位充满善意和关怀的长辈,这么惜字如金,在她看来实在是有点不讲礼貌。
“谢谢您,老爷爷!”
她只能在心里非常认真地道了一声谢,试图弥补马迪斯表现出来的冷淡。
库斯塔斯对马迪斯的冷淡态度似乎早已习以为常,脸上没有流露出丝毫介意。
他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便转身走回屋内。恰好,他妻子熬煮的那一锅散发着谷物气息的麦粥,也到了火候。
闻到那绝对称不上香的粥气,明明刚刚才吃过早餐,卢杜却又感到了一丝饿意。
“他好像很容易饿?”
卢杜觉得自己发现了了不得的线索。
哪怕她年龄小,不过十一二岁,但对七宗罪还是很熟悉的。
前面的游戏揭露了贪婪与嫉妒.所以这个游戏揭露的是暴食?
但兴奋很快就褪去,卢杜一下子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游戏难度和规模相差有点大了。
不过也不能完全否定这个可能。
选择再次出现:
【去找因德雷克】
【去找尤里】
【出海捕鱼】
卢杜选择去找尤里,毕竟库斯塔斯刚刚指明了这条获取资源和信息的途径。
马迪斯朝着村落边缘那栋较为显眼的屋子走去。
然而,当他走到尤里家门口时,却发现大门被一个旧木箱从外面斜斜地抵住了。
这是不在家的意思吗?
马迪斯没有尝试敲门或呼喊,只是沉默地看了一眼,便干脆利落地转身,朝着自己小屋的方向走去。
游戏镜头慢慢拉高,卢杜能够看到马迪斯的头顶,附近的房子,慢慢地,整个依偎在海湾怀抱中的小渔村,都如同一幅微缩沙盘般,收入眼中。
黎明未至,可以看到海岸边,已有不少渔船正陆续驶离码头。
一马当先的,正是那艘属于因德雷克,比其它船只大上一圈的豪华渔船。
同时,游戏界面也发生了变化,两个图标出现。
图标上的头像是一个看上去三十来岁的男人,应该就是马迪斯。
一个图标在码头位置,一个在家中。
当意念集中在沙滩图标,就会出现【出海捕鱼】的选项,而集中在家的图标,则是【休息一天】
看样子,是不能进行其他选择了。
她自然不会选择休息!意念一动,选择了【出海捕鱼】。
确认出海捕鱼后,镜头迅速拉近,聚焦到村落那个简陋的木制小码头上。
视角以马迪斯那艘没有船帆、仅靠船桨划动、看起来寒酸无比的小渔船为中心,缓缓地旋转着,有点像赛车游戏的跑车检视环节。
一个更为详细的角色状态和装备栏,展示在界面一侧:
【淡水储备:3天】
【工具:小型渔网、钓绳、鱼叉、匕首】
【金钱:500】
【船只耐久:100/100】
【饥饿值:10/∞】
【理智值:100/100】
为什么饥饿值这么奇怪?这是无穷大的符号吧!上不封顶?
还有捕鱼为什么需要理智?是代表清醒程度吗?就像不能疲劳驾驶?
为什么只有水?食物呢?
奇怪的地方有点多,可卢杜没有别的选择,只有退回上一步或者直接出海。
选择出海,马迪斯动作熟练地解开缆绳,拿起粗糙的木桨,划动着这艘小得可怜的木船,缓缓地驶离了码头,融入了前方那片广阔而未知的幽暗海域。
就在船只完全进入航行状态的同时,一段游戏说明,像是航海日志般浮现在卢杜眼前:
【捕鱼模式说明:
马迪斯并不热衷于捕鱼,但经过十年的徒劳无功,他决定按库斯塔斯的建议,攒钱换一艘好点的船,以驶入更深处寻找丢失的物品。
马迪斯可以通过消耗理智,来“观察”哪里存在鱼群,并发现黄金鱼的轨迹。
食用鱼获,可以降低饥饿。
最佳捕捞时间:04:00-15:00
警告一:请注意,当理智归零时,游戏失败。
警告二:理智越低,饥饿值上升越快。饥饿值越高,理智消耗越快。
警告三:在海上理智值无法得到补充,除非食用黄金鱼。
食用黄金鱼,可以减少饥饿值、补充理智,但饥饿底值会永久增加。
警告四:在海上遇到某些事情,或许也会导致理智值降低,请多加注意。】
一连串的警告让卢杜啥都说不出来。
内心不停默念:简单模式、这是简单模式.
捕鱼模式开始,现在卢杜变成了第三人称,可以操纵渔船的走向,并看到了一个代表“观察”技能的、散发着微光的图标。
卢杜可没有半点捕鱼经验,连捕鱼达人都没玩过,这辈子最接近捕鱼的可能就是一个同学往她柜子放小泥鳅。
然后那泥鳅就被她养在水壶了,忍了半天没喝水,放学回家时候捧到附近的小河边偷偷放生了。
她基本没有犹豫,直接就使用了这个观察能力。
只见一道只有她能看见的光芒以渔船呈半圆向四周飞速扩散,很快,两道光柱便出现了。
【鱼道:欧洲鳀(小),建议固定网】
【鱼群:鲱鱼(小),建议网捞、手钓】
看了眼装备,马迪斯根本没有固定网,只能选择鲱鱼。
理智-10。
她将那逐渐模糊的光柱方向牢牢记住,操纵船只驶去。
随着他的接近,时间飞快流逝,黎明前的黑暗被晨曦的蓝涂染,太阳徐徐从他离开的村子方向的地平线升起,驱散了海上的些许寒意。
还好真正需要上手的捕捞动作并不需要卢杜的下场,她需要做的就是调度指挥,观察水流、判断鱼群深度、选择撒网时机、奋力抛网、收网、分拣渔获.这一系列复杂需要技巧的动作,他都完成得还不错。
这么一来,难度确实没有卢杜一开始想的那么大。
她是被开场的一连串警告给吓到.
不对!她立刻挺直了(并不存在的)腰板。堂堂神选才不会被吓到!
用了三次观察之后,她逐渐上手,感受着捞上的一条条鱼,有种满满的收获感。
就是有点可怜.
不过她也不是分不清游戏现实的人,摇摇头,将这个念头甩出去,只要把鱼儿看成小钱钱就好了。
看了眼饥饿值,一个上午时间,已经到了六十,她赶紧让马迪斯吃两条鱼补充一下。
马迪斯沉默地停下手中的活计,从船里随手抓起两条还在蹦跶的鲱鱼,用那把柄上刻着“赠马迪斯”的匕首熟练地刮鳞、去内脏,然后直接生吃了下去。
整个过程面无表情,跟汽车去加油站加油似的。
太阳逐渐西斜。
看了眼还剩三十多的理智,她决定第一天应该稳一点,操纵着小渔船,调转船头,朝着来时记忆中村落的方向开始返航。
100:浮出水面
“天下游戏一大抄。”
东山慎玩了下《冰海孤舟》的开头就知道这游戏又是缝合的什么类型的。
克系捕鱼+文字选择。
因为简单难度的缘故,各种指引都十分清晰明朗,简直就是贴着脸告诉你该怎么往下玩。
算是终于有了点现代游戏该有的模样,之前不少游戏连基础操作都得自己摸索,提醒颇为隐晦。
那样的好处是沉浸感强但玩家只是被称呼为玩家,并不意味着他们真就是为了单纯玩游戏。
他们宁愿规则清晰一点,别搞那么沉浸,这种沉浸都淹死他们不知道多少回了。
目前还能不带太多功利心玩游戏的,可能就只有卢杜跟大岛了。
他们对实力的提升不能说不渴望,只是肯定没有其他人那么强烈。
尤其是卢杜,兴许是日常当中能接触到的游戏太少,前面开放的游戏又都不能算正统类型,现在这个游戏可能才算是她接触到的第一个“电子”游戏。
于是一下子就沉迷了进去,完全代入角色,真把游戏当成游戏来玩了。
跟其它动不动就得死的游戏不同。
这游戏里面死亡风险相当可控,只要别太贪,基本都能活着回到渔村。
唯一能制约玩家的,反倒是时间。
和前面的游戏一轮现实一小时或者干脆一瞬间不同,这里的游戏时间按天数推进,游戏里的一天相当于现实的一小时。
时间成本巨大。
东山慎能够用分身在现实敷衍,然后把时间都投入进游戏,连续几天下来,游戏里的日子从六月份走到了十月份,刚刚结束秋季大汛。
就这,也不清楚游戏还要多久结束。
《冰海孤舟》游戏内故事开始的时间节点在六月中旬,这时候属于新手期,什么都缺,基本只能在近海捕捞鲱鱼。
大体游玩模式分三段走:凌晨可以在渔村自由行动一段时间,做做选择题——黎明前出海捕捞——下午三点左右回到渔村,处理鱼获,修补工具或购买物件,和人交谈再做做选择题。
选择也不是没有风险,里面藏着不少消极选项,如果选得太多的话,会直接跳出一个非通关结局,镜头从马迪斯驶出码头的渔船一点点拉远、拉远.然后隐隐约约,好似看到了一艘从迷雾中驶出的破败大船,向他而来。
当然,正常游玩是很难触发这个结局的。
所以对于大部分玩家来说,这时候最大的风险就是海上大雾频发,一旦在雾中迷失方向,想要找到回家路,就必须频繁使用观察能力,而这就很容易不小心用光理智,饥饿疯狂飙升,直接跳出游戏结束。
游戏开始几天后,是圣约翰节,也叫仲夏节。
篝火晚会中,马迪斯会见到前面库斯塔斯提及的商人尤里,他是个油嘴滑舌的商人兼潜水好手,想要购买装备、出售黄金鱼,升级船只都可以找他。
他每周都有固定时间在村子。
而在这里,马迪斯会从他那里得到第一件重要道具,一枚英格兰长十字便士。
尤里声称是从别的村子收购回来的,看在库斯塔斯的面子上,免费赠送给马迪斯。
然后触发回忆,回忆画面是第一人称,在一艘摇晃的船上,一个身穿板甲、未戴头盔、披头散发、面容与中年马迪斯有几分相似却更加苍老的骑士,正狞笑着,用一柄战斧狠狠劈向“自己”的胸膛!利斧破开皮肉,鲜血喷溅,剧痛撕心裂肺!
接着,马迪斯的观察能力得到了升级,理智上限稍微提升,并且可以观察到一段距离内“记忆遗物”所在的位置。
这个大概就是游戏的主线了,只要顺着收集记忆遗物,就能慢慢找回记忆,尤其是那个丢失的宝物。
如果遗物在海底需要潜水的话,可以花钱请尤里,也可以自己尝试打捞,但概率很低。
甚至可以为了省钱试着自己潜水,但要提醒的是,这游戏没有存档机制,一旦死了,那就只能重来。
时间成本,就是这个游戏最大的难点。
想想自己好不容易玩到最终boss房门口的存档,因为一个手滑删除那种感受就明白了。
除去开局装备太差,不然东山慎根本不想去捕捞那些鲱鱼,所以在发育了一段时间后,就专门盯着黄金鱼去抓,这玩意的收益实在太大了。
相比其他渔民,马迪斯的观察能力根本就是在作弊。
哪怕成功率只有一成,也能远远把其他人甩在身后。
他很快攒够了钱,从尤里那里换了一艘带帆的小船,航程和效率大幅提升。
接着,他利用能力,又成功找到了两件记忆遗物,触发了另外两段记忆:内容都是不同的受害者,被那位骑士所杀。
而这些遗物,都或多或少与英格兰有关联。
故事逐渐明了。
在《解剖不列颠》的故事里面,伊森发掘的支线当中,圣殿骑士团的英格兰分团长曾经把一件宝物交给了自己的副手马修。
并让马修以骑士名义发誓,守护这件宝物。
而现在来看,在十年前甚至更早时候,这件宝物因什么意外,最终还是被带出了英格兰。
而马迪斯这船人在波罗的海发生了内乱,马迪斯的父亲或者长辈——那个记忆片段里的骑士意图独吞宝物,在船上展开了血腥屠杀,导致全船人损失惨重,宝物也掉入了海里,不知所踪。
或许因为他是骑士的儿子,马迪斯侥幸生还,却失去了记忆,被库斯塔斯所救。
他身上的异常,很可能与那场变故和宝物本身有关。
如无意外,那件宝物只能是暴食呃不对,应该说是节制圣物才对。
这时候已经进入秋季大汛,由于马迪斯频繁捕获黄金鱼,引起了其他渔民的嫉妒和窥伺,开始有人跟踪他。
东山慎选择了暂时低调,专心寻找遗物。
然而,村里唯一拥有大型渔船的因德雷克,却主动找上门来,提出合作。表面上是想利用马迪斯找鱼的本事一起发财,实则暗含威胁。
真是笑话,东山慎会在游戏里面接受威胁吗?!
他直接就同意了!
因德雷克盯上了他找鱼的本事,东山慎何尝又不是盯上了他的那艘大船能开更远的地方呢。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玩偏门,可既然游戏有这个选择,那么估计也是能以这种方式通关的。
这种唯一奖励游戏向来不计较过程,只要能达到最终目的就行。
“不行!不能再往北了!”
就在合作的几天后,东山慎借着一条黄金鱼的契机,就想带因德雷克的船往更北的海域开去。
此时四周已经有了些许浮冰,天气也十分寒冷。
因德雷克脸色骤变,语气坚决地制止了舵手,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说什么也不愿意继续往前。
罕见的,在捕鱼期间,触发了对话选项。
东山慎自问上辈子还是玩过不少galgame了,路边见条狗都能脑补出选择框,自然不会被难倒,经过一番选择后,终于让精壮汉子因德雷克愿意开口。
他摆出一副略显扭捏的模样,喝退了其他水手,带着马迪斯来到船舱角落。
“五年前我也为了追一条特别大的黄金鱼,去过那片鬼地方。当时一起去的,还有卡列夫、老约翰他们好几条船。”
他深吸一口冷冽的空气,仿佛这样才能压下心中的寒意:
“但最后.只有我一个人活着回来了。”
“你知道我看见了什么吗?”
马迪斯沉默地摇头。
因德雷克喉结滚动,用近乎耳语的声音,鬼鬼祟祟吐出了那个的词:
“幽灵船”
“它出现的时候,毫无征兆。只知道周围的碎冰突然就多了起来,浓得夸张的大雾,几个呼吸就把我们全罩住了!然后那艘船,那艘破破烂烂、像是从海底里爬出来的鬼船,就、就那么悄无声息地出现了!”
“它直接撞碎了卡列夫的船!像碾碎一个鸡蛋!没人敢救,我们都吓疯了,只顾着拼命逃跑!可是.”
他的眼神变得空洞:“等我好不容易冲出那片雾,回头再看.海面上、什么都没有了。安静的就像一切都只是我的一场噩梦.”
“但卡列夫他们,再也回不来了,他们的命,做不了假他们都被那雾、那船、那片吃人的海.给吞噬了!”
听到幽灵船和因德雷克的描述时候,马迪斯神色有些不对,在东山慎的视角下,那就是脑海突然闪回了一个比较完整的片段。
【视角依旧是第一人称,而眼前的人,正是前面看到的在船上杀人,和马迪斯有点像的那位骑士。
此刻他穿着便装,在家中甩袖,满脸惊怒。
“该死的雨果!贪婪无度,枉为圣殿骑士团的副总团长!他忘记了骑士团全称是基督和所罗门圣殿的贫苦骑士团,忘记了骑士的荣耀了吗?!”
骑士捏紧拳头,砸在案桌上,震落了几件饰品。
“父亲.那我们是该.把东西交出去吗?”怯懦的声音从自己这个视角传出。
“不、绝不!”骑士猛地盯紧了“自己”,“威廉,你绝不可懦弱!这不是一个骑士该有的性格!”
“是!父亲.我不会懦弱!”怯懦的声音猛地拔高,显然相比雨果,还是眼前发飙的父亲更加可怖。
骑士教训完儿子,来回踱步几下,一咬牙。
“马修先祖曾经立誓,誓死保护圣物,若事不可为,也需要我们贴身保管带走。誓言不可违,雨果一手遮天,我们不是对手,必须先离开英格兰!再找机会向大师禀告实情。”
儿子吞吞吐吐:“那、我们直接去法国?”
骑士沉默片刻。
“不,我们需要绕道。”
“绕哪里?”
“东海。”】
记忆到此戛然而止。
关键信息也算是基本都串联起来了。
没想到这里面还有庄园主雨果的戏份。
真不愧是贪婪的代表。
而现在所操纵的马迪斯,大概率就是记忆中的威廉。
他们父子为了在雨果的贪婪下守护那件被先祖立誓守护的圣物,被迫离开英格兰。
时间线大约在圣殿骑士团覆灭的前几年,那正是雨果最嚣张的时候,也就是1307年之前,那么可以知道,现在马迪斯目前是在1317年前的波罗的海周边。
在船上,因为意外或者那件圣物的蛊惑,内讧发生,屠戮降临,导致了马迪斯落海失忆,碰巧被库斯塔斯救下。
而那艘船,此时此刻,依然在海上漫无目的地漂泊。
或许是等着宝物的回归?或是马迪斯的回归?
这么说来,黄金鱼出现的时间也很接近,没有那么多凑巧的事情,肯定跟这个宝物有关。
【我记得,前两个月有人去那片海】
【你有跟别人说过幽灵船吗?】
【.】
选项又出现了。
东山慎选了第一个。
“你说前两个月?嗯.是有几个不怕死的家伙结伴去过一趟。那是他们运气好其实更主要是,那艘幽灵船好像并不是随时都在,只有在快入冬的时候才会出现,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我可不敢拿命去验证。”
因德雷克面色复杂,侧头看向一望无际的大海。
“幽灵船的传说一直都有,曾经的我也以为只是传说,但.反正,要我再说一遍的话。如果要进那片鬼海域,我宁愿不要那条黄金鱼!再大的诱惑,也没命重要!”
东山慎没有强求,他也没办法强求,现在这船控制权在因德雷克手上,更重要是不跳选项了,他没法子攻略对方。
因德雷克身上也弹不出“说服”“威胁”“干掉”之类的选项。
“等等.我这不会是玩脱了吧.”
不久后,退出游戏的东山慎沉吟片刻,开始复盘起来。
现在因德雷克不愿意进那片海域,而那片海域又摆明了是关键地点,可现在入伙了想要退出连个选项都没有,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触发
啧——
死档了。
101:神秘浮冰
波罗的海。
波的尼亚湾。
晨曦,一艘看似寻常的渔船漫无目的地游荡在海面上,但如果将视线拉远一点来看,以远方的海岸线或浮标为参照,便会发现它的实际位置几乎没有移动。
而且船上有着一套不怎么像是渔船该有的大型液压设备,钢缆从绞盘垂下,直没入海水之中,发出嗡鸣,进行着某种作业。
设备的嗡鸣声忽然提高了一个调门,海面下传来阵阵的闷响。
哗啦。
一个水滴形,顶部连接着管线的潜水钟,被缓缓提出了水面。
海水瀑布般从它的外壳上倾泻而下,潜水钟缓缓移动,与船上的减压舱进行对接。
舱门打开,三名穿着专业潜水服的美军潜水员,依次钻入减压舱内。
他们卸下沉重的装备,舱内开始按照规程进行压力调节。
“这见鬼的任务简报也太模糊了,”一名潜水员一边擦拭脸上的海水,一边抱怨道,“在海底寻找可疑且有价值的物体?这范围也太广了,难道我们要把整个波罗的海的沉船垃圾都翻个遍?”
另一人接口道,活动着肩膀,“大部分沉船破烂,打捞成本比东西本身还高。我看啊,肯定没那么简单。”
第三名潜水员压低了声音,眼神中闪烁着某些光芒:“需要靠我们‘主观判断’价值,这说明目标可能无法被常规探测设备识别。你们说会不会跟那些超凡有关?”
他顿了顿,下意识左右瞧瞧,声音压得更轻,“比如.某种超凡物品的线索?”
“超凡”这个词一出口,减压舱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三人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眼神下意识地避开彼此,但看似平静的表面,每个人心中都掀起了巨浪。
没有人不渴望获得超凡的力量,哪怕不能成为祖国人那样的存在,也必然能成为人上人,享受随之而来的权势、财富和瞩目。
这里其中一样就足以让无数人甘愿冒生命危险,如果眼前的任务真的隐藏着这样的机遇.哪怕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一,也值得赌上一切。
三人思绪乱飞,不过他们并不清楚,负责搜索的小队远不止他们。
此时,波兰的波维兹美军基地,联合战术中心,各项传回来的资料正在交由计算机汇总分析。
只见战术屏幕上,整个波罗的海,除去靠近俄国圣彼得堡、和飞地那小块海域外,星罗棋布地亮着不少红点。
每一个红点都代表了至少一支海底搜索队,用以对波罗的海海底进行前所未有的高精度绘制并初步搜寻可疑物。
平盛龙刚在英国养好了伤,就被派来了这里,以参谋的名义,负责给出建议,以及作为阿美副总统柯林斯的代表。
黑崎也在一起。
他们俩难兄难弟现在想回日本怕是有点难了。
阿美的国家安全特别应对局现在交由了这位副总统管理,然后他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在伦敦事件中有着不俗表现的平盛龙和黑崎从莱昂手中借了过来。
在得知新游戏背景在波罗的海后,顺理成章地接过了指挥权,并派出两人去附近最大的基地协助。
基地的人对这两个日本人的到来不太爽,但因为有大统领和副总统的背书,也只能接受他们进入基地的核心区域,共享机密情报。
“呕!”
黑崎待了两天就受不了了,蹲在宿舍门口作呕,“你还说我味大?这帮阿美大兵才是真正的味大无需多言!跟他们一比,叫我香妃好吧。再住多两天,我眼睛都要感染脚气了!”
平盛龙没什么感觉,他感冒了,鼻塞。
他们身份特殊,明面上不高,现在因为基地一下子来了不少安全局的分析员,床位不够。
基地司令又不是现任大统领这一派的,有心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就安排他们跟大兵混住。
还是最邋遢的那种。
那气味,简直熏眼睛,黑崎好悬没能活着走出来。
但黑崎一生不弱于人,棋逢对手之下,还是生生硬抗了两天,天赋不够,努力来凑,不断散发出自己勉强能够抗衡的体香。终于感动了对方,硬是逼得他们先去洗澡。
而他也彻底绷不住,逃似的离开那个妖魔宿舍。
“反正他们也扛不住了,回去之后应该会好点。”平盛龙拧开一瓶水,递了过去。
黑崎刚接过准备漱口,忽然顿住,凑近鼻子小心翼翼地嗅了嗅,又呕:“yue——这生化毒气太恐怖了!连塑料瓶都被腌入味了!里面的水肯定臭了!”
平盛龙终于露出了一脸无语,接回瓶子,喝了一口入喉,评价:“没臭。”
黑崎看他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敬畏。
磨蹭了好一会儿,两人才动身前往指挥中心。
他们知道今天有行动,但这里的司令对他们颇为冷淡,他们明白大概道理,反正去得早数据肯定还没出来,不如晚点过去。
大统领和柯林斯的眼线多得是,他们两个只是被看中了过往对超凡的精准判断履历,所以才会表现出一副厚以重任的样子,邀买人心。
一进入指挥中心,黑崎周身那经过发酵和混合后的复杂气息,立刻引发了小范围的骚动,旁边的人一靠近黑崎就开始翻白眼,喝着咖啡的都差点一口喷出来。
连站在中间的司令闻到后都绷不住,隐隐后悔了自己的举动,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能在那种地狱住下来也不屈服,现在好了,被腌入味,成了一个人形生化武器。
“感觉你伤好了之后似乎变了个人,怎么不借机朝着柯林斯靠拢靠拢?这可是大统领最信任的人啊,被他看中,不就平步青云了?”
黑崎没管那些人,更没反省自己,干脆跟平盛龙聊了起来。
平盛龙好像没听出黑崎口气里的调侃,轻轻摇头:“你觉得大统领真的信任柯林斯?”
“不然?”黑崎挑眉。
“大统领真正信任的,从来只有他自己。”平盛龙声音平淡却肯定,“他不会允许任何人,长期完全掌控一个直接涉及超凡力量的敏感部门。”
“莱昂不是?”
“超常对策部不同,莱昂,也不同柯林斯。”
黑崎没接着往下问,这方面他没有平盛龙看得准,就不继续多嘴了。
还是看看情报吧。
一艘邮轮昨晚八点十分经过了卡特加特海峡,看看邮轮资料和人员标注,过。
一个俄方间谍人员今天凌晨在塔林被抓,过。
赫尔辛基动物园六点闭关前发生骚乱?嗯似乎的确没什么,只是几头动物出逃,监控画面下也没有表现出什么特殊性,倒是后续阿美的处理显得有点太大阵仗,火速派出了部队。
鸟群异常,过。
昨晚六点十一分,一艘从北极而来的俄国科研船带着一块10立方米以下的浮冰返回圣彼得堡,过。
今天凌晨嗯?
黑崎倒回去,眉头紧皱地看着前面浮冰的信息。
检索了关于那艘科研船的信息和公开目的后,又翻到了前面的动物园骚乱,以及间谍被抓事件。
“赫尔辛基和塔林,是不是很近?”黑崎没有看地图,这个问题问旁边的平盛龙更快。
“不到一百公里,隔海相望。”平盛龙几乎是立即就有了回答。
黑崎沉吟片刻,盯着这三起事件的时间,缓缓开口:“塔林被抓的间谍,还没有结果吗?”
平盛龙打了个电话,很快挂断。
“死了,自杀。”
“哈”黑崎摇摇头,政治真哈人,这就是他对职务不感兴趣的原因,不如多发点钱。
他调整了下思绪:“假如我是那个间谍,引发动物园骚乱后,再去塔林,故意暴露自己的间谍身份,是不是就能以一己之力,牵涉我们不少精力。”
平盛龙没有去找人确认,但以现在这种风声鹤唳的状态,稍微想想就知道,大抵和黑崎猜测没什么差别。
其实阿美也不是说很怕俄国看出什么,但能拖一会就是一会,按往常惯例,之后肯定会有不小动静,没指望能一直瞒着。
主要是俄国也想进步啊!
他们国内都公开举办了几轮超能力大赛了,还自称找到了灵童不过也就听听得了,就是用来给自己人提振下信心的。
一旦被他们知道波罗的海,这个它家门口有超凡痕迹,必然会头脑发热试图分一杯羹。
黑崎指着平板上的详细资料。
“上面没有说明这个科研船的浮冰从哪里来。”
“既然这艘科研船刚好是从北极回来,那么就假设这块浮冰是从北极来的,可为什么特意绕一圈进入波罗的海,是闲的吗?明明整个北极最多港口怕不就是俄国,而且这船的始发地也不是圣彼得堡。”
“如果浮冰是从波罗的海来的.现在十月初,我地理不算好,可也知道,哪怕今年比较冷,可这时候应该不是这里的冰期。”
“那么,这块浮冰不管从哪里来,明显都不合理。”
平盛龙默默听完,认同地点头,但没有一点动作。
黑崎现在对这些超凡事件也没有了以往那般急不可耐,反正他最初的目的就是警告世人,神秘从未远去,妖魔窥视人间,现在好了,基本是个人都知道了,他没有什么不满足的了。
至于说抵抗妖魔什么的,还是交给玩家和军方吧,他会做自己力所能及的。
“我明白了,你是想藏拙,摆脱柯林斯,然后回国。”沉默中,黑崎想通了平盛龙的目的。
平盛龙不置可否。
他们就这么当个透明人,看着不断被归纳的信息,坐到中午,直到准备去吃饭时候,才听到指挥中心里,这次行动真正指挥者,安全局局长胡佛的咆哮声。
“你们说什么?!查!给我仔细查!立刻追踪那艘船和那块浮冰的下落!”
看来他们终于是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不过就算黑崎一发现就汇报,也已经晚了。
那块浮冰,现在已经被秘密运抵了莫斯科。
尽管现在还没入冬,莫斯科也不过在凌晨时候才跌破零度。
可这块冰却很神奇,融化速度极慢,且不被任何外力干预。
哪怕放在火堆里,也是一个融化速度。
有了这个原因,他们才放心将浮冰运往莫斯科,不然直接就在圣彼得堡进行研究了。
可终究圣彼得堡太靠近边境了,而且研究设备也不够先进。
既然能够确定这块浮冰融化速度恒定,俄国维奇总统就下令将其送入莫斯科研究,即便他清楚,这是一个冒险的举动,很可能引发全城乃至全国的灾难。
但在这场超凡竞赛中,俄国已经落下太多了,国内各方面的压力很大,他必须这么做。
况且
研究室,维奇只是穿着一身简单的防护服,站在那块七八立方米的乳白色菱形冰块面前,并未感受到一丝该有的寒意。
相反,他内心的火热驱动着身体,让他都想摘下这套发闷的防护服了。
“总统阁下,现在我们能够从毫米级别做出确认,这个特殊冰块里面,存在着一具整齐的中世纪骑士板甲和一把双手长剑。”
“不过板甲是空的,里面什么都没有”
终于,他这个站在一国至少明面顶峰的人,能够亲眼目睹、近距离接触传说中的超凡之物了。
也是离谱,明明超凡源自历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可收刮了大量的古物经过详细研究,却根本没有迎来什么超凡降临或者发现异常。
也不知道其它国家是不是一样的情况。
难道只有超凡存在,才能真正意义上激活超凡之物吗?
那么这件超凡物品,又是因谁而激活的呢?
日本出了个芦屋道满,英国出了个开膛手,这两个家伙的名字现在可止小儿夜啼。
希望眼下的这个,不会如此。
维奇仔细听完,缓缓点头:“以这块冰的融化速度,要多久,才能完全解冻。”
“三天。”
“三天么”维奇重复了一遍,他知道,这将是艰难的三天。
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为此付出性命的代价。
他清楚那点障眼法争取不了多少时间,现在能争取了大半天已经完全出乎他的预料了。
而接下来的考验,才是关键,尤其可能面临来自真正超凡的压力。
“俄国必须要在未来的世界有一席之地。”
“否则,这个世界没有存在的必要。”
“伊万博士,我信任你,现在,请给我的心脏,装上摇篮系统。”
102:团结时代
东京,淅淅沥沥的小雨敲打着玻璃。
长久待在东京的人最多叹了口气,抱怨这场阴雨打乱了计划,让本就不怎么样的心情低落。
但另一些不久前才狼狈来到东京的人脸色却在雨声中变得惊恐万分,捂着脑袋,尖叫着,要避开雨滴,视其为洪水猛兽。
避难营地中,人们麻木地看了眼那些哭泣崩溃的人们,低垂下脑袋,不知想些什么。
可能是黑雨在京都碰了壁,耗费了不少能量,所以现实当中,这几天显得特别风平浪静。
日本范围内只零星下了几场小黑雨,都被隼人和骑士解决,他们兵分两路,隼人关东,骑士关西,让这几场黑雨没有造成什么伤亡。
可首相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这种诡异的黑雨,看样子是要赖死在日本不肯散去。
成为了这片土地上一种常态化的气候灾害,反复肆虐,无休无止。
以后黑雨预报将成为每个人都必须关注的重要事项。
每一个日本人,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可能就是查看手机上的黑雨预警,如同查看地震警报一样,成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而受到石地藏庇佑的城市,也将迎来大范围的人潮涌入,对应的,就是没有地藏庇佑的都市的日渐凋敝。
日本是不能失去东京,可也不能极端到只给日本留下东京啊!
这跟头部以下全部截肢有什么区别!
好比3d区不能失去蒂法,但全是蒂法的话.呃,好像也不是不行.
这是个极其可怕的过程,九成国土面临威胁,天空不定期降下能腐蚀机械、干扰通讯、滋生妖魔的黑雨这种局面,放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都足以让官方崩溃。
“我真的不想干这个破首相了.”
他瘫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眼中充满了血丝和深深的倦怠。
自从坐上这个位置,他就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这半年不是在处理灾难善后,就是在奔赴下一个灾难的路上。
可现实情况是,妈的现在竟然想辞职都辞不掉!根本没有人愿意接手这个烫手山芋。
当然,如果他铁了心要甩锅,硬塞的话,总会有些被权力冲昏头脑或者极端激进的人愿意接盘。
但那种人上台,在眼下这种岌岌可危的局势下,只会把日本带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这点微不足道的责任心,在同行衬托下,竟然成了他不得不继续硬撑下去的理由。
他曾将希望寄托于超凡者,期盼他们能找到一劳永逸解决黑雨的方法。但自从看过村正泷衣提交的分析报告后,这点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报告指出这从富士山破封而出的黑雨其实是日本累积的负面情绪,他们没办法重新封印,最多只能疏导。
而想要从根源上缓解,除非能让全体国民长期保持积极、乐观、充满希望的情绪这根本是天方夜谭!
再完善的法律,也管不住人心深处的阴暗面。
真当他是什么千古不出的天才吗,能够构建这种没有负面情绪的地上人国。尤其在现今这种人人自危,秩序摇摇欲坠的情况下。
他能维持最基本的秩序就已经很不错了。
虽然实际上,秩序仍在持续瓦解。
京都防御战中自卫队阵亡过万的消息终究没能完全捂住,这些天,特别是陆上自卫队中,申请退役的人数激增。
虽然凭借战时状态的强制命令和严厉惩罚暂时压了下去,但人心惶惶,士气低迷,已是无法掩盖的事实。
“逃.你们还能逃哪去啊”
首相叹息着,点开了来自莱昂的申请,刚看了一眼,就眼皮子抽搐,赶紧拨了个电话过去。
申请里面美方提议,派遣村正泷衣前往俄国,就近期波罗的海的异常事件进行沟通和调查。
说是申请,其实跟通知差不多,他打电话就是想要跟莱昂好好商量。
“村正泷衣不能离开日本啊!她现在就是整个关西地区的定心石,一旦离开,万一黑雨大规模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滨崎结衣还在英国,我可以请求她作为代表去俄国谈判。”
“我明白”
付出了一些代价后,莱昂居然答应了。
挂断电话好一会,首相混乱的大脑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或许莱昂也没有把握说服村正泷衣离开日本,只不过借此来谈判,换取些利益罢了。
“呵盟友”
他最后的一丝幻想破灭。
原本他以为,日本作为超凡事件的首发地,也有不少超凡,理应特殊。
但现在看来,在那位大统领眼中,日本和英国的地位,差距依旧犹如天堑。
点开电脑的一个视频,画面中,巨人肆虐,古老的建筑成片倒塌,火光冲天,烟尘弥漫,昔日繁华的城市化为废墟
只有看到这些画面,他的眼中的疲惫和憋屈才算暂时散去,流露痛快。
现在这些视频对他来说跟有瘾似的,一天不看睡不着。
“明明.最多超凡出身的是我们国家.”
“为什么会落到这种地步”
“该死的白皮。”
视频画面穿插到了威廉五世当时的坐镇和演讲。
“废物天皇。”
看到这,首相忍不住补充了句。
莫斯科。
“.正如你不会让阿美利卡在菜单上,我也必须保证,俄国要在餐桌上。”
“我清楚风险,也愿意承担风险。”
“是的,祝你我好运。”
维奇总统结束通话后,目光投向办公室角落。那里,静静地站着一个年纪约十岁左右,神情呆滞的小男孩。
“森先生的情报准确,我们的确在波罗的海发现了异常物,我不知道,你们想要的回报是什么。”
是的,俄国虽然对超凡之类的事件很上心,但没有旁人提醒,他们根本不可能抢先阿美将浮冰拿到。
而第一时间提醒他们的人,是伊森。
超凡灾祸可能会带来收获,足以让玩家动心的收获,这一点很多玩家都清楚。
但这种收获,一般都会在灾难结束后出现,而这个过程,就不如何美妙了。
所以伊森不介意俄国得手异常物,正好用来顺水推舟做个人情,引入俄国这个搅局者。
当然,事后他肯定是会过来浑水摸鱼一番,看能不能摸到点什么宝贝。
像上次伦敦摸到的缝合之心,就是一个不错的收获。
有鉴于这次游戏的规模和难度,他也没有太高的预期。
男孩摇头:“他说,这是见面礼,期待下次合作。”
维奇认真点头:“我同样期待,请告诉森先生,在不损害国家利益的前提下,我们可以成为坚定的盟友。”
男孩面无表情,只是点头,随即,他的身体猛地剧烈抽搐了一下,双眼翻白,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和血肉般,迅速干瘪萎缩下去,噗通一声瘫倒在地,像一具瞬间风干了的木乃伊。
面对这诡异骇人的一幕,维奇总统面色如常,仿佛早已见怪不怪。
他按下桌边的通讯器按钮,命令道:“进来处理一下。”
很快,两名身穿黑色制服、面无表情的特工迅速进入房间,将男孩的遗骸装入一个特殊的裹尸袋,悄无声息地抬了出去。
维奇不能确定为什么会有超凡通知他波罗的海可能会出现异常物。
但主要猜测无非两点。
一是这个异常物十分危险,他们想要借刀杀人。
二是他被卷入到了超凡间的斗争之中,有人不希望这件异常物落入阿美派系的超凡手上,所以才通知他,趁机把局面弄得复杂。
只是不论哪种,他都愿意冒险,试着火中取栗。
他必须抓住一切机会,为俄罗斯在超凡时代争得一席之地。并尝试跟这个叫“森”的超凡派系搭上关系。
他也不认为浮冰下的那件板甲就真的对其他超凡没有吸引力,该防备的还是必须得防备。
尤其是妖雾、九代村正这两个超凡。
“总统阁下,伦敦的专机抵达了。”副手目不斜视,走到维奇身边,低头说道。
“按计划接待,仔细观察。”维奇下达指令,随即起身,从秘密通道离开了办公室。他不会亲自出面,但会密切关注一切。
副手深吸口气,开始这次特殊的迎接任务。
普希金机场。
滨崎结衣作为日本超常对策部的特别代表,跟随着一支匆忙组建的访问团,走下了飞机舷梯。
她对首相的安排没有任何异议,脸上始终带着一种淡然,又有些疏离的微笑。
而她的第一句话,就让前来迎接的俄方代表措手不及,让精心准备的预案瞬间作废。
“您是说要坐地铁?”俄国代表面露错愕地看着结衣,重复一遍刚刚对方的话以做确认。
结衣微笑如常:“不行吗?”
“当然可以,我们无限欢迎您的到来,也欢迎您通过任何方式来游览我们的首都。”代表听到耳机传来的回复后,面色恢复了些许镇定,不失礼仪地说道。
“谢谢。”结衣微微颔首,竟真的径直朝着机场出口的公共交通指示牌走去。
俄国代表和结衣的陪同人员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和意外。
俄国代表了然,看来这的确是这位超凡的突发奇想,并且没有经过商量。
刚好,他们巴不得多浪费点时间在路上,而对方大老远过来总不能就为了在地铁上搞什么破坏吧。
于是,一支由外交官、安保特工、超凡者组成的怪异队伍,浩浩荡荡地涌入了莫斯科的地铁系统。
车厢里,俄国代表站在结衣身旁,尽职地介绍着莫斯科的历史和地铁站的建筑特色。
结衣面带微笑,安静地听着,目光却似乎游离在窗外飞速掠过的黑暗隧道中。
当列车行驶到某一站时,结衣毫无征兆地站起身,在车门关闭前走出了车厢。
“结衣小姐!”俄国代表急忙跟上,提醒道,“克里姆林宫不是这个方向。”
“我知道。”结衣头也不回,轻飘飘地留下这句话,继续向前走去。
众人无奈,直接让地铁多停留一会,好让他们下车,然后再次跟着她,走出了地铁站。
他们一直走到了全俄展览中心的北入口。
“结衣小姐是想到展览中心里面参观吗?”俄国代表试探着问道,心中充满了困惑。
结衣却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地抬起头,凝望着那座象征着另一个时代的雕像,仿佛陷入了沉思。
那是著名的工人和集体农庄女庄员雕像,在莫斯科灰白的天空下,依然保持着昂扬向上的姿态,高举着锤子和镰刀。
微风拂过她的发梢,她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宁静祥和。
其他人只好屏息静气地陪在她身后,不敢打扰,也不敢离开,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诡异。
良久,结衣才缓缓开口:
“那真是个团结的时代,你说是么?”
俄国代表张了张嘴,望着那座承载着历史记忆的雕像,脸上闪过复杂神情。耳机那头,也短暂失声,他最终只能含糊谨慎地回答:
“是吧。”
听到这个不确切的回答,结衣没有多说什么,收回目光,转过身,步履轻盈地向着来时的地铁站走去。
一群面面相觑,满头雾水的随行人员无奈继续跟上。
他们感觉自己就像在陪伴一个任性的小女孩。
事实貌似也是如此。
因为结衣的下一站是白俄罗斯站,为的也是站内的巨型浮雕。
最后终于到了革命广场地铁站,这里下去就是红场,旁边就是克宫。
她真的跟来旅游似的。
俄国代表一路上说得口干舌燥,舒了口气,总算是到克宫了。
这位超凡明显表现出了cp的浓厚兴趣,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还是说什么障眼法。
103:敬畏大海
结衣没有面对面见到维奇本人,只是在会议室进行了一番客套形式的视频对话,便完成了所谓的沟通任务,不过对此她并不在意。
后面的事情与她无关,她仿佛把自己当成真正来旅游的游客,要么四处逛街,浏览上个时代的风采,要么待在克宫给她安排的房间,继续游玩《冰海孤舟》。
不知道美俄高层经过了一场怎么样的谈判,第二天,北约宣布波罗的海进入特殊管制状态。
大部分海域由北约管控,所有非军事船只的航行必须严格遵循预设航线,任何偏离都可能被视为威胁而遭到拦截甚至攻击。
阿美派出了两支还在英国待命的航母编队,浩浩荡荡从北海驶入。
还在舔伤口、好不容易才沾上超凡边的英国,咬牙也派出了快退役的伊丽莎白女王号。
国内固然死伤了不少人,可人上人们已经从圣雪、圣雨中得到了直接明显的好处,现在让他们放弃就在家门口不远的超凡机会,定然不肯。
法国同样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上次没能加入伦敦事件已经很不爽了,现在争取着要派出主力加入联合舰队,协同作业。
经过考量,为了钳制俄国,阿美同意了法国的加入,尽管这意味着需要分享部分超凡信息。
德国说实话,并没有法国那么着急,哪怕已经猜到这可能跟下一起超凡事件相关,可却不太想赶这趟浑水。
他们根本看不到超凡带来的太大好处,能看见的,只有一场胜过一场的灾难,这唤醒了他们的一些不太好的记忆,不愿在这方面进行冒险,只是象征性派出了部队。
还有沿海各个北约成员国,都或多或少派出了军舰协助,当然,他们能够知道的信息就相当有限了,没有资格坐在一起。
一时之间,波罗的海战舰云集,空中战机呼啸,水下潜艇游弋,气氛紧张得好像随时要引爆一场大战,各国间谍活动频率激增。
乌国可能是觉得机会来了,加紧游说北约高层,希望借助此次危机推动收复失地的计划。
可惜只收到了一些模棱两可的消息,倒是波兰或波罗三傻声称愿意给予前所未有的协助。
可还没从上一场战争阴影走出来的乌国哪里会这么容易被再度怂恿作死,这几个小豆丁国家撑死也给不了太多援助,除非北约亲口发话。
在这欧洲局势渐乱之时,大部分玩家依旧把主要目标放在游戏或现实的各种麻烦事情上。
以前面的游戏经验而言,现实能够得到奖励的可能性,大概率还不如游戏通关的奖励和积分。
难得碰到一个简单游戏,玩家间的差距被很大程度被抹平,这种大好机会,正该奋力通关。
可惜,游戏出现的时间不凑巧。
野比和隼人忙着全日本奔波,在日本各地处理不断爆发的零星黑雨事件。
京都黑云停歇了几天后,又开始酝酿,扯了泷衣和岩崎的一些后腿。
上杉正带着自己父母,以普通人的身份,护送他们艰难在混乱的交通情况下朝着东京赶去。
伊森想要在俄国插一手,安排下来也要费点时间。
这么一通算下来,能够安心肝游戏的,还真不多了。
连卢杜这种还要上学的玩家积积攒攒游玩时间都能比他们多。
偏偏这游戏又极其依赖时间成本,如果玩家像东山慎那样,花了不少时间玩到后期,却意外死了或者死档,基本就很难追上第一梯队的进度。
比如朴敏宇,他就因为贪了一点,为了追一条黄金鱼,在冬季的冰海迷失方向,最终理智丧失,只能从头再来。
法国洛泽尔省。
上拉丁文选修课的卢杜坐在下面写写停停,看似认真听课,实则想的都是游戏里面的事情。
本子上,连记录的语言都是她自创的“神选语”。
其实就是一种联想式的象形文字,同一个词,隔两行可能就不一样了,只有她自己能看懂。
“遗物的方向就是通关的方向。”
“但不能直接为了追求记忆遗物,不然太冒险了。而是需要协调发展,要有更大的船,还要和每个人都打好关系,才能解锁更多物品和选择”
“有钱了别人会嫉妒,所以要低调发展,让尤里配合”
卢杜想起了学校里面,曾经有人炫耀地拿出了漂亮的新书包,第二天,那个书包就被画上了乱七八糟的图案,奶奶摸着她的脑袋说,这种叫作嫉妒,不可取,但不能避免。
总有一些人不希望别人拥有自己没有的东西。
其实,卢杜一开始不太理解这个意思,一些人不希望别人拥有自己没有的东西,所以破坏,可为什么,他们同样讨厌、欺负那些比用着比自己差的东西的同学呢?
前者叫嫉妒,后者叫什么?
后来遇上开膛手事件,才让她对嫉妒有了更深的理解。
所以在游戏里面,她很注重别人怎么看自己,一旦苗头不对,就会刻意制造一两次空手而归的返航。
有时候,还会把一些自己不需要的鱼群消息,给其他渔民。
在现实中跟同学完全处不好关系的卢杜,在游戏里却是个连野狗都满好感度的人形魅魔。
这给了她不少信心,可惜.现实里的人弹不出选择框。
她试着给一个没那么讨厌的家伙一份意大利面,但转手,对方就说不喜欢吃意面倒掉了。
真.讨厌。
自那之后,她彻底断了跟这些人相处好的想法。
或许,这就是神选者注定与众不同的孤独命运!
今天一切如常,放学时候,天空有一支直升机编队经过,翁隆作响,引得孩子们指着直升机大呼小叫。
卢杜心里有了些紧迫感,回到家后,跟奶奶说了一声,就趴在桌子上睡觉了。
游戏内,她已经推进到了10月末。
波罗的海开始进入冰封期,尤其是波的尼亚湾,海面上浮冰增多,航行变得异常艰难和危险。
而那里,正是玩家需要深入搜索最后遗物的方向,似乎也是黄金鱼的源头。
哪怕渔船早已鸟枪换炮,甚至可以破冰,也没办法在冰海的海洋前进,她必须要在真正的冬季封冻来临前,到手应该是最后两件的遗物。
尤里已经不愿意接受潜水的委托了,但看在马迪斯带来的黄金鱼给他赚了不少的面子上,给马迪斯指了一条路。
那就是找库斯塔斯制造特殊的捕捞网,可以专门打捞水下物品,虽然需要的材料昂贵,但现在马迪斯的钱是够的,材料还能直接从尤里这里买。
真是个合格的商人,早不推荐晚不推荐,卡在没办法下水的冬天才推荐,从马迪斯这里赚了不知多少钱。
而这,应该就是尤里最后的剧情,接下来他就要去城里过冬了,不回村子收黄金鱼了,这时候也没人敢冒险外出捕鱼。
“看来你对库斯塔斯了解也不是很多嘛,我以为他什么都跟你说了。”
收拾着东西的尤里心情不错,一边吃着三文鱼干一边说道。
【什么意思】
【我该走了】
【.】
“什么意思?”马迪斯放下手中的鱼干,问道。
尤里咧嘴一笑,压低声音:“咳咳,这话可别把我卖出去哈。说实话,我的潜水本事,还是库斯塔斯手把手教出来的。他当年可是我们村里最好的潜水好手可惜啊,自从他儿子那次跟他下水,被暗流卷走再没上来之后,他就再也不愿意潜水了。”
尤里的语气听不出多少真正的惋惜,更像是在讲述一个年代久远的故事。
“说起来,他儿子要是没出事,年纪应该跟你差不多大了吧?”尤里打量着马迪斯,忽然笑了起来,“哈哈,别说,仔细看,你俩表情都是那种紧绷绷的,看着就是那种喜欢较真的人。”
笑过之后,尤里摇摇头,语气变得稍微正经了些:“库斯塔斯常跟我说,他最后悔的,就是教儿子潜水时,光顾着教技术,没教会他如何敬畏大海。”
“他说,大海啊,是能吞噬一切的存在。”
“不过我倒知道,他那儿子其实压根不喜欢潜水,纯粹是被他老爹那种‘老子会的,儿子必须会’的倔脾气给逼的。这话你可千万别跟库斯塔斯说,不然以他那性格,说不定明天就得跳海,然后指不定就飘在哪儿了!哈哈!”
马迪斯眉心皱起,视线闪烁,卢杜眼中,出现了剧情闪回。
【第一人称视角,天空下着小雨,在一片泥泞空地之中,骑士拿着一把木剑,面对着同样拿着木剑的“自己”。
“喝!”
骑士发起攻势,虽然能看出来有所放水,但那股气势太过骇人,儿子还是差点没有反应过来,勉强用剑格挡住。
只是手腕立即传来疼痛,整条胳膊都震得发麻。
“父、父亲.我的手腕好痛。”儿子喘着气,把剑尖垂在地上。
骑士站在原地,双手拄剑,声音低沉:“剑不会听借口,再来。”
儿子闻言只得咬牙继续挥剑,两招后咚一声闷响,木剑脱手,飞入泥里。他捂着手腕,大口喘息,似乎哽咽。
“捡起它,骑士的剑若是落了地,便是他的墓碑。”骑士冷漠说道。
“我、我握不住,好痛。”他甩着麻木的手,声音发颤。
“捡起来!”骑士声音冷峻。
他哽声低语:“对不起,父亲、我、我”
骑士踏前一步,语气如寒铁:
“收起你懦弱的眼泪,听着,我们向基督与至圣教会立誓:守贫、守贞、服从。疼痛是第二次洗礼。如果你今日哭喊,明日撒拉森人就会在你守护的朝圣路上发笑!如此软弱的话,你永远不配系上白袍,也永远成为不了骑士!”
儿子低头,泪滴在泥里。片刻,他用手背抹去泪痕,弯腰拾起木剑,双手握紧,不受控地微微发抖。
“来吧,证明给我看。”骑士这才露出一丝微笑。
儿子深吸口气,木剑高举过头,发出半稚半怒的呐喊,向父亲冲锋。】
画面在这一剑挥出的时候破碎,回归现实。
尤里絮絮叨叨地说完关于库斯塔斯的往事后,便不再有新的对话选项出现。
他手脚麻利地打包好最后一批货物,拍了拍马迪斯的肩膀,露出一个商人式的、略带狡黠的笑容:“行了,马迪斯,我得赶在封路前进城了。冬天生意不好做,祝你.嗯,好运吧。明年开春见!我等着你的黄金鱼!”
说完,他跳上装满货物的马车,在一阵铃铛声中,晃晃悠悠地离开了渔村。
卢杜目送尤里离开,按照他的提示,带着材料,来到库斯塔斯那间小屋。
老库斯塔斯正坐在火塘边,屋内是昏暗的油灯光线,他正在修补着一张渔网。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是马迪斯,脸上露出惯例温和的笑意:“马迪斯?这么晚了,有事吗?”
没有选项,马迪斯直接说明了来意,希望库斯塔斯能帮他制作一张专门用于在深水打捞物品的特殊强化渔网。
听到“特殊渔网”这个词,库斯塔斯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放下手中的梭子,沉默了片刻,眼神仿佛陷入了某种久远的回忆之中。
火光在他的脸上跳跃,映照出一种悲伤和担忧的神情。
他嘴唇嚅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劝阻的话几乎到了嘴边,但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好好吧。”库斯塔斯缓缓站起身,接过材料,声音有些沙哑,“这种网我的确做过.”
老人停顿了下,眼神稍稍一亮,然后从墙角一堆杂物里,翻找出一块巴掌大小、颜色深暗,似乎是从某块更大木板上硬生生掰下来的碎木片。
库斯塔斯将这块毫不起眼的碎木片递给马迪斯:
“马迪斯,你拿着这个。去找因德雷克。就说是我让你去找他的。让他.给你讲讲,关于‘那片海’的事情。”
104:非你非我
马迪斯拿着碎木片找到因德雷克的时候,他正在码头指挥水手们加固船帆,为今年最后的几次捕捞做准备。
“未来几天肯定有风雪,我们出海的机会不.嗯?马迪斯?”
看到马迪斯走来,他刚想打招呼,目光却一下子被马迪斯手中那块碎木片吸引住,脸色骤然变得严肃起来。
“库斯塔斯让你跟我讲讲,关于那片海的事情。”
马迪斯依言将木片递上,并转达了库斯塔斯的话。
因德雷克接过木片,盯着看了好一会,良久,他才重重地叹了口气,将马迪斯拉到僻静的一旁,压低了声音,粗犷的脸上带着凝重和恐惧。
“既然是老库斯塔斯让你来的,还给了你这个”他晃了晃手中的木片,“我欠他一次救命之恩,那我就把知道的,都告诉你吧。”
“几年前,我们几艘船追逐着黄金鱼.”
他所说的正是幽灵船事件。
在卢杜的游玩过程中,还没听过因德雷克说起这事,所以并不知道有这段剧情。
听完之后,马迪斯和卢杜眼前就闪过了回忆,是前面东山慎触发过的,骑士和儿子威廉的对话,他们决定离开英格兰,绕道波罗的海。
回忆结束,卢杜打开游戏自带的本子,根据上面整合的线索和信息,本就不算复杂的故事剧情已然相当明了。
告别因德雷克,她再次选择返回库斯塔斯的小屋。
这一次,老人没有再回避,二者相互凝视许久,仿佛他们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终于,还是库斯塔斯先开的口,一字一句地问道:
“尽管知道了这一切,清楚了那片海的危险,你,还是决定要去那里吗?”
【是】
【否】
游戏选项浮现在卢杜眼前。
“是。我必须去。”马迪斯平静回答。
听到这个答案,库斯塔斯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好似下定了某个重大的决心。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的犹豫和悲伤已经消失。
“好。”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不会阻止你去做想做的事情,哪怕.”
他走上前,用力拍了拍马迪斯的肩膀,目光灼灼:“但是,孩子,你要记住我这句话,牢牢记住!”
他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要敬畏大海。”
“它给予我们食物和生计,也能在一瞬间吞噬一切,包括我们的性命。”
“永远不要低估它的力量,也永远不要被贪婪和执念蒙蔽了双眼。”
“要学会,节制。”
说完这番告诫,库斯塔斯转身,步履有些蹒跚地走向屋内最深处。
他在一个角落拉出了落满灰尘的旧木箱,颤抖着双手将其打开。
箱盖开启,一股混合铁锈和淡淡油脂的气息扑面而来。
库斯塔斯从箱子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个用厚实油布包裹着的长条形物体,他一层层地解开油布。
最终,一柄轻度锈蚀的双手十字骑士长剑,被他拿了出来,呈现在马迪斯面前。
马迪斯明显有些出神,他很小心地伸出手,轻轻抚过锈迹斑斑的剑身,最终在剑格的位置下停住。
那里刻着拉丁文【马修】字样。
“拿上它吧,”
“它本就该属于你。”
“当年我找到你的时候,你身上就插着这把剑.我那时候觉得你肯定是活不下来了,便起了贪念,从你身体拔出了这把剑,并藏了起来。”
“可你竟然挺了过来,后来我也想过要不要把剑还给你,但为了让你能留在这里,还是没有跟你说这把剑的事情。”
“如今,物归原主。”
“我不会奢求你的原谅,只希望你能找到属于自己的未来。”
“剑上的这个或许是你的名字,但我看不懂,还是拜托了一位有学识的人翻译过来的,我根据这个名字,给你取了一个相同意思的本地名字,马迪斯。”
以马迪斯回想起来的记忆来说,他本名应该叫威廉才是。
马修这个名字,好像父亲提及过马修先祖这个称呼。
所以这把剑,应该是自己的家族传承下来的。
然后在船上的战斗中,被父亲插在了他的身上。
游戏顺利进入到了最终章节,卢杜开始整理收集到的所有记忆遗物。
目前马迪斯纷杂的过去记忆一共可以分为四种。
第一是触摸到某些物品时候,混乱的碎片闪回,没有关键作用,就是会多出一条线索让卢杜多加留意,譬如鱼叉为什么会勾引回忆之类的。
第二是推进了解到关键剧情后,长段的记忆,这是最重要的记忆补充,对于角色身份的推断也是基于此。
第三是通过记忆遗物,得到的遗物主人临死第一人称画面,无一例外,都是被他的那位骑士父亲所杀。
第四则是类似做梦时候的一些零星记忆,除去游戏开场的外,大部分都是在海里的画面,意义不明。
“难道他还在幽灵船上?我应该还差最后一件记忆遗物没有找到,找到后,就能碰到幽灵船了?”
“然后需要战斗吗?真的能打得过吗?”
担忧归担忧,航程仍需继续。
几天后,得到特殊渔网的卢杜操控着马迪斯,驾驶升级后的破冰帆船,向着西北方向,那片浮冰越来越多的未知海域驶去。
金钱已经失去意义,捕鱼也只是为了减少饥饿,所有的目标,都指向了那最后的记忆遗物。
航行异常艰难,浮冰不断撞击船体,发出嘎吱声,渔船的耐久度就这么不断降低。
终于在日落时分,根据观察技能的指引,赶在渔船散架前,他们抵达了目的地。
打捞过程不算顺利,数次下网都没有收获。就在夕阳最后一抹余晖即将被海平面吞没时,渔网终于拖拽上来一件物品。
那是一块边缘呈不规则断裂的鸢形盾牌残片。
而就在马迪斯的手指触碰到盾牌冰冷表面的刹那,一如往常,物品主人记忆便出现了。
“马修!该死的!你疯了吗?!”
回忆画面一闪而过,死者手中匆匆拿起的盾牌竟然被一斧头劈碎,尔后,这句话就成了他最后的遗言。
“这力量也太大了吧.”卢杜更加担忧,虽然马迪斯目前表现出来的力气也不小,可没有战斗过,也不知道.
不对,刚刚那人叫骑士马修?
重名并不稀奇,所以这把剑并非马修先祖的,而是威廉父亲的?他也叫马修?
不过似乎没必要纠结这个问题,不论这把剑是谁的,反正肯定是马修捅进马迪斯的身体。
就在卢杜思索时候,四周的环境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不知何时,乳白色雾气从海面上升起,不声不响地快速吞噬了周围的一切。
天色暗了下来,仅有的微光在雾气中显得那么的模糊不清。
而放在马迪斯身旁的那柄骑士双手剑,此刻却仿佛被唤醒了一般,剑身自行散发出柔和的荧光,驱散了周遭一小片的黑暗与寒意。
马迪斯像是受到某种本能的召唤,他默默地伸出手,握紧了剑柄。
当他将长剑高举过头顶时,剑身上的光芒骤然变得明亮,在这光芒的照耀下,马迪斯之前因频繁使用观察技能而消耗不少的理智值,开始迅速地恢复,直至回满。
随后,剑身的荧光暗淡了下来。
马迪斯若有所感地将目光投向正前方的浓雾深处。
只见,一艘巨大、破败、帆缆如同枯萎藤蔓般垂落的老旧帆船,无声地穿透浓雾,缓缓地向着他的小船驶来。
“幽灵船”卢杜深吸口气,知道最后时刻已经来临。
这艘幽灵船仿佛依旧有人操纵一般,就这么朝着马迪斯靠来,然后安静地停在了侧面。
船体侧舷,一道老旧绳梯出现在马迪斯的眼前。
没有给出任何选择的余地,马迪斯一手紧握发光的长剑,另一只手抓住了那摇晃的绳梯,开始向上攀爬。
攀登过程中,之前曾经激活的记忆碎片一个接一个冲击着他的脑海。
从游戏开场时在黑暗小屋中躲避追杀的记忆,到后来通过遗物看到的每一位受害者临死前看到的、父亲那狰狞屠戮的面孔.这些碎片逐渐与那些关于英格兰的记忆重迭交织。
一个偏执、暴虐、冷酷无情,将骑士誓言置于一切之上的父亲形象,变得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可憎。
而可笑的是,把骑士誓言看得如此之重的父亲,却背叛了所有人。
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怒与怨恨,从他胸腔中爆发出来,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眼中不自觉充斥血丝,抓住绳梯的手臂青筋暴露。
终于,他登上了幽灵船的甲板。
眼前,是一片破败、死寂的景象。
木头腐朽,缆绳断裂,到处都弥漫着岁月和海水侵蚀留下的痕迹。
在甲板的中央,月光勉强透过迷雾,照亮了一个孤独的身影。
那是一个全身覆盖着板甲、连面部都隐藏在覆面盔下的骑士。
他正单膝跪地,一只手握着一柄沉重的战斧,斧刃深深地劈入甲板的木板中。
在他面前,是一截竖立在甲板上,毫不起眼的、仿佛是什么残骸的金属短棍。
他宛如一尊凝固的雕像,好似已经以这个姿势,在这片冰海迷雾孤舟中,跪守了无数个岁月。
而随着马迪斯的登船,那尊雕像才在今日.苏醒过来。
咔.
骑士的颈部装甲极其缓慢地转动,板甲连接处,细微的金属摩擦声十分明显。
那隐藏在面甲下的目光,穿透了黑暗,落在了马迪斯身上。
接着,他手指轻轻活动,握紧了战斧的柄,将其从甲板中拔了出来。
他慢慢地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在月光迷雾中投下一道阴影,甲板在他的重量下发出呻吟。
“你不该回来。”
一个干涩、沙哑的嗓音,从覆面盔下传了出来。
【我要拿回我的东西】
【战斗吧】
【.】
三个选项弹出。
卢杜一时犹豫,不知该如何选择。然而,选择界面竟然出现了倒计时。
仓促之间,她选择了沉默。
选择沉默的代价,是理智值减少10点。
骑士见马迪斯没有回应,也不再言语。他只是缓缓地摆出了战斗的架势,那柄曾劈碎盾牌、夺取多条性命的战斧,刃口对准了马迪斯。
战斗,终究是无可避免地爆发了。
卢杜庆幸的事,战斗过程并不需要她来操纵。
不过她还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就怕会出现什么战斗中的限时选项。
而出乎卢杜的预料,这场战斗完全没有想象中的艰难。
或许是因为马迪斯也并不平凡,他的力量很强,唯一需要注意的是,战斗过程会消耗理智值,增加饥饿值。
而骑士也许是经历了太久的沉寂,他的动作虽然势大力沉,却显得有些迟缓僵硬。
马迪斯灵活地闪转腾挪,利用剑的长度和速度,不断在骑士的板甲上划出刻痕,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终于,在一次精准的格挡反击后,马迪斯一剑挑中了骑士的手腕,骑士沉重的战斧脱手飞出,当啷一声,砸在了一扇通往下方船舱,紧闭的破旧木门上。
胜利似乎近在咫尺。
然而,失去武器的骑士并未有半点惊慌。
他不过轻轻发出了一声叹息,接着,他后退两步,一只手搭在了那根不明金属棍上,用力握紧了它,然后猛地将其从甲板中拔了出来。
嗡——!
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骤然从那根短棍上爆发出来。
光芒瞬间驱散了周围的迷雾,显露出它的真容。
那根本不是什么短棍,而是一柄绽放着金光,像是鱼叉一样的三叉戟。
就在三叉戟被拔出的瞬间。
轰隆隆!
整个幽灵船剧烈地震动起来。
船体两侧的海面刹那沸腾般翻滚起无数巨大的气泡,紧接着,成千上万条鳞片上反射着淡淡金光的黄金鱼,犹如受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召唤,齐齐跃出水面。
同时,幽灵船那本就腐朽的船板开始纷纷破裂坍塌,海水从四面八方疯狂涌入,这艘船正在发出最后痛苦的哀鸣,走向解体。
“绝不能把圣物,再交给你”
骑士手持光芒万丈的三叉戟,随手一挥,周围的海水便汇聚而来,眨眼凝结成无数道锋利的冰刃,铺天盖地地向着马迪斯席卷而去。
马迪斯狼狈地左右闪躲,但冰刃的数量太多,范围太广,眼看就要被击中——
就在这时,他腰间那块刚刚打捞上来的鸢形盾牌残片,突然自动飞起,化作一面半透明的盾牌虚影,牢牢地护在了马迪斯身前。
叮叮当当,所有的冰刃尽数被这面幽灵盾牌挡下。
马迪斯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毫不犹豫地将背包里所有收集到的记忆遗物全部取出,用力抛洒在正在解体的甲板各处。
下一刻,每一件遗物都绽放出白色光芒,一道道模糊的、半透明的人形幽影,从这些遗物中缓缓站起。
他们或是帮助马迪斯阻拦冰刃,或是直接攻击骑士。
骑士顿在了原地,挡着那些攻击,看着手中的三叉戟,声音充满了自嘲与无力:
“果然.你非圣物而是邪物”
马迪斯抓住了个机会,他发出一声咆哮,全身的力量灌注于双臂,手持长剑,以冲刺增加力量,无视了骑士身上的板甲,将长剑狠狠地扎进了骑士的腹部。
“呃”
骑士身体猛地一颤,手中的金色三叉戟砸在地面,光芒逐渐黯淡下去。
然而,被刺穿胸膛的骑士,却没有挣扎或反抗。他用一种平静的目光,透过面甲的缝隙,望着眼前满脸交织着仇恨、愤怒与迷茫的马迪斯。
干哑的声音一点点变得清晰:
“.父亲”
“我现在是一个.合格的骑士了吗?”
轰隆!
这句话,犹如一声惊雷,劈入了马迪斯和卢杜的脑海。
父、父亲?
为什么他会叫自己父亲?
我才是马修.
而眼前这个骑士.是我的儿子威廉?
所有的记忆壁垒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无数混乱矛盾的画面疯狂地在脑海涌现。
105:暴食之力
主历1306年冬,诸圣节后第三日。
小雪。
浮冰越来越多,堆砌在一起,从灰色的海水伸出,像是想要抓住我们的船。
到处都弥漫着雾气,天气寒冷刺骨。
食物已经不多了,埃德加叔叔带着他的水手们在想办法,试图破开一条水路,但希望渺茫。
父亲最近总是把自己关在船舱里。
昨晚送粥进去时候听见他说,所有人都在责怪他,责怪他不该违逆雨果副团长的意志,为我们家族招来这场灾祸。
但.我觉得并没有,我看到埃德加叔叔,看到其他亲人,他们的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连日逃亡的疲惫。
他们让我多跟父亲说说话,希望他能重新振作起来。
可是,我昨晚见他时候,他的状态很差,肉眼可见地消瘦了下去,眼窝深陷。
他对我发了火,说我不够坚定,不够勇敢,说我永远都不可能成为一名合格的骑士,不配继承我们家族百年的荣耀
或许他说得对,上一次战斗,箭如雨下时,我确实退缩了,还让母亲为了救我而受伤.我确实是个懦夫。
我其实.并不想当一个骑士,可我一直都没有选择可言。
但现在,我无法退缩了。
船被浮冰困死,暴风雪即将来临,追兵可能还在暗处窥伺。我必须成为一位真正的骑士,我必须带父亲,带大家,走出这片绝境
笔停了下来。
威廉吐出口白气,放下笔,僵硬的右手虚握,用嘴对着急促地吹了几口气,然后捂在腋窝一会,才逐渐感觉手活了过来。
当他准备继续往下写的时候,耳畔好像隐隐听到不远处传来什么动静,但太过模糊短暂,一时分辨不清是喜悦的叫喊还是恐慌的呐喊。
声音一下就停歇了,但不一会,他准备继续提笔时候,又传来一声急呼,隐隐能分辨清楚,喊的似乎是“马修”。
威廉动作僵了下,也没心思继续写下去,正当他收起笔,准备走出去看看情况的时候,门却砰地打了开来。
是父亲。
他此时身穿染血板甲,头部露在外面,手里提着一把斧头,斧刃滴血。
“父、父亲?”威廉震惊地站起身来,忙不迭拿起自己的佩剑。
并非想要对付父亲,而是他以为追兵杀到了,想要去帮忙。
披头散发的马修却艰难地挤出一个怪异的笑容,
“.儿子我终于想通了”
“骑士的荣耀无关紧要,那从来不过虚无缥缈之物,而这轻飘飘的荣耀与誓言,却束缚了我们家族百年,还让我们陷于如此境地多么荒唐可笑。”
“我们完全可以独占圣物,摆脱过去,做自己的主人,不再当这狗屁”
威廉被父亲这反常的话惊得满头大汗,出声打断:“父亲,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马修脸上的笑容一滞,表情扭曲了一下,又很快按压下来,一只手不自觉地摸向了板甲下的腰侧。
“.威廉,我给你一天的时间,只有一天考虑是跟我一同进化,还是”
他说着话的时候,一点点后退,声音越来越小,身影融入到过道的阴影之中。
哒。
他把门给关上了。
威廉后知后觉地冲了过去,试图打开门,却没有办法,似乎是从外面被堵上了。
“父亲!开门啊父亲!”
威廉不断拍门,叫喊,始终没有人回应。
门外,死一般的寂静。整条船,仿佛真的只剩下他们两人,其他所有人都消失了。
威廉用肩膀一次次地撞击房门,但门扉异常坚固。绝望之下,他拔出匕首和佩剑,开始疯狂地劈砍、撬凿旁边的木板。
这是一个很艰难的过程,手腕很快酸痛肿胀,掌心磨出血迹。但他咬牙坚持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出去!弄清楚船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这个过程当中,他还能间歇听到一些尖叫惊呼。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在门板上凿开一个破洞,奋力一脚踹开松动的木板,威廉狼狈地从破洞中钻了出来。
船舱走廊内一片昏暗,寂静得可怕。他提着一盏油灯,手持破损的剑,逐一搜查每一个舱室。
空的空的还是空的!
所有房间都空无一人,只有一些舱室的墙壁或地板上,残留着喷溅状的暗红色血迹。
当他最终来到母亲养伤的房间时,里面同样空荡荡.床铺凌乱,却不见人影。
“不、不”威廉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涌流而出,手中的剑因恐惧和悲伤而剧烈颤抖,那个最可怕的猜想,已经逐渐成立。
咯吱——
这时,一声门轴转动的吱呀声,从船舱入口的方向传来,光线顺着打开的船舱门洒入走道。
威廉喉咙顷刻像被什么掐住,死死收紧,恐惧让他本能地熄灭油灯,缩进了最近的阴影角落,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
沉重熟悉的脚步声正从船舱入口,一步步,朝着他原本的舱室方向走去。
“父亲.到底怎么了?”
“难道、他真的”威廉不敢再想下去。
他的目光看向透出光的船舱门,想要知道答案,必须要去甲板。
或许在那里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强忍恐惧,放慢脚步,借着海浪的底噪声作为掩护,朝着船舱门走去。
很快,他踏上了甲板,而映入眼帘的,除去一片海雾茫茫和落下的雪点外,便是甲板上那可怕的大片鲜血。
以及一道道拖拽的血痕,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最终指向船首附近,在那里.一颗颗熟悉或陌生的头颅,与散乱的骨骸,被残忍地堆迭成了一座小山。
母亲、埃德加叔叔他们那双被挖空的眼睛空洞,正望着自己的方向。
所有人都被吃了?!
而吃掉他们的
“啊!!”
在被这可怕一幕惊得分神之际,威廉只觉得肩膀传来一阵剧痛,他下意识反手一剑向后方劈去,顺势拉开距离。
嗤啦!他肩头的衣服被撕裂,一大块皮肉被硬生生撕下,鲜血瞬间涌出。
他看到了袭击者,正是父亲马修。
但他此刻没有穿戴骑士板甲,只穿着一身便装,披头散发,嘴角还沾着新鲜的血液,不断咀嚼。
“父亲!这不是你干的!对不对?!告诉我这不是你干的!”
威廉匆匆劈出的剑被接住剑刃,抽拔不出,不得不放手。
他踉跄后退,既不敢靠近那堆尸骸,又无法面对眼前疯狂的父亲,只能用一种崩溃、祈求的眼神望着对方。
马修缓缓抬起头,拨开散乱的头发,露出的.竟是一张异常年轻、甚至比威廉还要稚嫩几分的面孔,唯有那双眼睛,充斥了非人的贪婪与疯狂。
“嘿嘿、好吃.他们好吃”马修吞咽下刚刚从威廉肩膀咬下的血肉,舔了舔嘴角的鲜血,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你也.很好吃.”
“它果然没有骗我!”他突然亢奋地张开双臂,声音尖利,“人类的血肉,能让我重返青春!能让我获得永恒的生命!”
“来吧!和我一起,加入这光荣的”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手摸向腰侧,脸上露出一种极其诡异的挣扎表情,随即被更深的疯狂取代,“不、抱歉了孩子进化的名额.只有一个!”
威廉心神已经大乱,双耳嗡嗡鸣响,大脑几近空白。
听到父亲这疯疯癫癫的发言后,根本不敢靠近,发出一声尖叫,转身没命地向后跑去。
他慌不择路,在甲板上盲目逃窜,最后猛地拉开一扇位于甲板上的储物间小木门,一头钻了进去,从里面死死抵住门。
黑暗中,他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浑身剧烈颤抖,大口喘息,终于稍微回归了些许理智,开始试图理清这匪夷所思的状况。
“父亲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定有原因、是这片海域的诅咒吗?”
“它是谁?是什么东西让父亲变成这样?”
就在他思绪混乱到了极点之时,他的手无意中在黑暗中摸索,触碰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熟悉的物体。
这是、骑士板甲?还有父亲的剑?!
触摸到这些代表骑士传承的器物,威廉狂跳的心脏奇迹般地稍稍平复了一些。
他深吸几口气,呼吸逐渐变得粗重而坚定。
忽然,一股强烈的饥饿感顺着被咬的位置排山倒海般袭来,让他刹那胃部痉挛,头晕目眩。
他强行压下了这股邪异的欲望,大口呼吸。
“不能逃避”他低声对自己说,声音沙哑,带着决绝,“我是骑士.现在,我是这条船上.最后一位骑士了。”
“这不是父亲的本愿、他是被操纵的,对、一定是这样!”他努力为自己寻找着一个行动的理由,一个支撑下去的信念。
“我要.救他。”
“哪怕.代价是杀了他”
他在黑暗中,凭借记忆和触觉,开始艰难地穿戴那套冰冷的骑士板甲。
噔、噔、噔
在他快要穿戴完后之时,门外传来了缓慢的脚步声,一步一步,清晰地向着这个储物间逼近。
威廉的心脏再次狂跳,他加快了穿戴的速度,最后猛地拉下面甲,握紧了那柄刻着【马修】名字的家族传承双手剑,将身体面对大门,目光透过面甲的缝隙,死死盯着门板,等待着最终时刻的来临。
砰!
一声巨响,一柄斧刃猛地劈穿了木门,碎木飞溅!一缕微弱的光线,从破口处透了进来。
威廉能听到父亲的呼吸,他清楚,父亲也能听到他的。
两道呼吸声慢慢同步,直到完全一致,那破口处光线一暗。
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球,贴了上来,盯着门后的威廉。
“找到你了.胆小鬼。”
门内,全身板甲的威廉冷不丁发出一声积压了许久,包含了他所有恐惧、愤怒与绝望的咆哮!
“啊啊啊!!!”
他不再犹豫,用尽全身力气,向着破损的木门发起了冲锋!
轰隆!本就脆弱的木门被顷刻撞开,门外的马修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撞得后退了几步,身形微微摇晃。
马修晃了晃脑袋,脸上疯狂的笑容更盛,很快调整好身形。
“我、好饿啊儿子,让我.好好吃掉你吧”
他举起了那柄沾满亲人鲜血的斧头。
父子之间,战斗终于爆发。
马修的攻击毫无章法,完全摒弃了过往骑士的技艺,只是依靠着那邪异力量赋予的恐怖蛮力,疯狂地劈砍。
砰砰作响,木板纷纷碎裂,木屑纷飞。
威廉一边躲避,一边拼命回忆着父亲昔日教导的每一个技巧,格挡、闪避、寻找破绽。
“没错、躲吧,大点动作!我喜欢热菜!!啊哈哈哈哈!!”
马修癫狂依旧,忽然变了动作,斧背砸中了威廉的手臂。
威廉发出一身闷哼,感觉手臂好像不属于自己了。
“父亲,快醒醒吧!”
“我很清醒啊!饿得很清醒!快让我啃两口哈哈!”
威廉不再言语,集中精神。
很快,威廉发现,父亲对自身的防御并不在意,但却总是下意识地保护着腰间。
而那里,用绳子系着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小小的、仿佛餐叉般的物件。
“就是那个东西!”威廉心中闪过明悟。
他佯装体力不支,卖了个破绽。
马修果然亢奋地欺身而上,同时张大了嘴巴,想要吃最新鲜的血肉。
就在斧头即将劈下的瞬间,威廉猛地一个侧身滑步,手中长剑划出一道寒光。
唰!
系着那小叉的绳子应声而断。
“不!!!”
马修脸色骤变,发出了惊恐万分的怒吼。
他竟弃斧不用,伸手就想抢夺那下落的小叉。
威廉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抢先一步,将那小叉死死抓在手中,按在腹部。
而就在他握住小叉的瞬间——
一股比之前强烈千百倍的、足以焚毁理智的恐怖饥饿感,真正像是一大片海啸般瞬间席卷了他的大脑,无数充满诱惑的低语在他耳边响起。
“吃吧,吃吧你已经尽力了,饿了吧?一切都是虚妄,唯有吃下去的,才是自己的。眼前一切所见,皆是佳肴,人类血肉,可得长生。”
“喜欢的,自然要吃。讨厌的,啖其血肉。一般的,为何不尝.”
同时,两个清晰无比的选项,浮现在他眼前:
【保持饥饿,恪守节制,成为黄金三叉戟的持有者】
【解放本性,大快朵颐,拥抱暴食之力】
“该死的畜生!把它还给我!把圣物还给我!”
马修彻底疯狂了,如同野兽般扑上来撕咬抢夺。
威廉将那小叉死死按在怀中,用尽全部的意志力,抗衡着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饿意和低语。
好饿好饿好饿,我真的好饿难受、快要、坚持不住.
恍惚间,他的思绪好似飘回了英格兰,飘回了那个他被正式授予圣殿骑士身份的日子。
父亲难得地露出了不明显的笑容,正在仔细擦拭着马修先祖传下来的家族传承剑。
“威廉,你知道吗,骑士分内在和外在。”父亲说,“你现在,从外在上,已经是一个合格的骑士了。”
“那内在呢?”年轻的威廉忍不住追问。
父亲停下动作,打量了他许久,才缓缓说道:“欲望,它吞噬一切。等你真正学会.如何节制心中欲望之时,我再告诉你。”
“那时,我才能判断,你是否.成为一名真正合格的骑士。”
现实的冰冷触感将威廉拉回。他侧头,看着眼前形同疯魔、不依不饶的父亲,眼中闪过悲凉的嗤笑。
他猛然发力,一把将疯狂的父亲撞开。
他缓缓站起身,手中那柄小叉,仿佛活了过来一般,开始自动延伸膨胀,绽放出金色光芒。
转眼间,化为了一柄威严的黄金三叉戟。
威廉将三叉戟猛地插入身旁的甲板,然后,他拾起了那柄刻着马修之名的十字长剑,目光投向挣扎着爬起的父亲。
“父亲.你不该是这样的。”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马修对一切充耳不闻,眼中只有那柄黄金三叉戟,嘶吼着再次冲来。
威廉提起剑,同样发起了冲锋。
噗嗤!
长剑刺入了马修的腹部。
剧痛,似乎短暂地刺破了疯狂,让马修的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
威廉咆哮着,推着剑,推着父亲,一路冲向甲板的边缘。
他停下了,几乎无法呼吸。
“快”挣扎的马修用尽最后的气力,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把我.推下去.”
威廉无言,只是点头,尔后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推剑柄。
马修的身影,连同那柄贯穿他身体的家族传承剑,一起坠入了下方迷雾笼罩的海水之中,溅起一小朵转瞬即逝的水花,随即消失无踪。
威廉独自站在甲板边缘,呆呆地望着那片吞噬了父亲的海面。
良久后,他才艰难回身,蹒跚着脚步,捡起父亲那把斧头,一点点地,走到了插入甲板的三叉戟前,轻轻握住柄部,向着那堆骸骨方向,单膝跪下。
“父亲,我现在.是一个.合格的骑士了吗?”
106:不同结局
卢杜以威廉的视角看完了这长长的整段回忆,感受了威廉内心涌动的各种情绪。
很多情绪都是她从未体验过的,难以言喻,说不上奇妙还是反感,总之既难受又好奇。
给了小小的她大大的震撼。
原来世界上除了喜欢、讨厌、开心、伤心、饿之外,还有这么复杂的滋味。
这就是大人的世界吗?
情绪之外,整体剧情走向跟她预料的大差不差。
马修和伦敦开膛手、庄园主雨果情况颇为相似,都是被带着七宗罪的所谓宝物诱惑入魔,大开杀戒.
就是万万没想到,马迪斯是马修,船上的骑士是威廉。
偏偏前面的记忆碎片里根本没有给出过威廉的模样,给的最多的就是马修的特写。
这么一来,看到“马迪斯”那比马修要年轻的面容时候,玩家下意识就会以为自己操纵的马迪斯是对方的儿子,以为这是游戏给出的线索。
不过若从马后炮方面来说的话,游戏其实一直有给相关的暗示。
不论是渔村里的那些对话,还是那柄刻有马修的剑。
最直接明显的,更是了当告诉她,马迪斯是本地对马修这个名字的称呼。
马迪斯=马修。
可那时候卢杜根本没有往这方面去想,也基本没有玩家会这样想。
明明所有线索明面上都能支持她最初的推断,但现在一反转过来,偏偏也能说得通,只能说或许这就是游戏的恶趣味吧。
卢杜对待游戏内容更加小心慎重了。
这段剧情回忆很长,没有任何需要操作的地方,真就是纯粹的过场动画。
画面破灭后,一切又都回归到马迪斯.或者说马修的视角,而时间似乎仅仅过去了数秒。
大海变得狂暴,暴风雪来临了,狂风裹挟着冰雪抽打着不断向下倾斜的船体。
船身四周,黄金鱼依旧在像飞鱼似的纷纷跃动,跃出的弧线汇成了金色的彩虹。
两个选项在眼前出现。
【威廉,你已经无需我的肯定】
【把圣物给我】
这是送分题吧。
卢杜看了眼状态栏。
【饥饿值:100/∞】(飙升中)
【理智值:50/200】(下降中)
没有什么迟疑,直接选择第一个选项。
“威廉,我的儿子,你已经无需我的肯定娶妻后的我,早已失去了身披白袍的资格。”
“你一直是我的寄托,我的骄傲。”
恢复了记忆的马修身形摇摇欲坠,他的大脑抵抗着疯狂增长的饿意,眼泪混杂雪水打湿了脸庞。
他找回了记忆,却觉得,倒不如找不回的好。
可.若是真找不回的话,他便没办法给威廉一个回答。
世上很多事情总是如此,无法既要又要,得到什么就需要失去什么。
靠在他身上的威廉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像是陷入了沉眠。
马修看着贯入板甲的伤口,没有半点血迹渗出。
他将动作放得极其轻缓,慢慢地蹲下,把威廉放在甲板。
然后伸出了手,一点、一点拨开威廉的面甲。
马修的呼吸骤然停滞。
面甲下,没有想象中安详或痛苦的遗容。
没有血肉。
没有五官。
只有一个发黄、被时间侵蚀得斑驳不堪的骷髅头骨。
那空洞的黑色眼窝,无声地凝视着灰暗飘雪的天空。
“.”
马修怔怔发呆。
就这么抱着威廉穿戴着板甲的遗体,一只手握紧了那把黄金三叉戟,直至船只倾斜,海水漫入甲板,大量的黄金鱼从海里跳入船中,围绕着他们涌动,盘成了一个漩涡形状的圈。
【理智值:1/200】(锁定)
“先祖.你曾许下的誓言、我们都尽力了。”
马修盯着无边的海雾,喃喃自语,手中的三叉戟握得更紧。
巨大的船体终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猛地折成两半,海水带着碎冰瞬间淹没了甲板上的一切。
马修抱着威廉的骸骨,手握黄金三叉戟,没有丝毫挣扎,任由漩涡,将他们彻底吞噬。
船,一点点地沉入黑暗的深渊,搅起了一圈金色的漩涡,漩涡中,是不断打旋的黄金鱼。
几分钟后。
漩涡终于彻底平息。
黄金鱼与船彻底消失无踪,海面再度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宛如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月光、迷雾、风雪依旧。
大海,吞噬了一切。
画面,逐渐昏暗。
【玩家“卢西奥勒·杜波依斯”已通关《冰海孤舟》,游戏将于明日关闭并结算积分】
【你已成功通关《冰海孤舟》,获得奖励“黄金鱼徽章(可基于自身范围、精神力形成一个理智屏障,免疫一定程度精神攻击、并缓慢提升理智。可主/被动释放。)”】
卢杜惆怅若失了好一会,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通关?”
她眨了眨眼,又仔细看了一遍提示。
“.那我就是第一个.通关的?”
按照其他神选者的说法,《冰海孤舟》是唯一奖励游戏,不分结局评价,只有第一个通关的玩家,能得到游戏中唯一的固定奖励。
那么现在她拿到了奖励,不就说明她是第一个通关的嘛。
相比于奖励,她更在意的反而是这个第一的头衔。
“哈哈!不愧是我!!”
大晚上,在床上睡觉的卢杜一跃而起,兴奋地光着脚丫站在地板上,双手叉会腰,可把她骄傲坏了。
她忍不住在原地蹦跳了几下,内心的喜悦难以言说。
这意味着她击败了全世界所有玩家(也就一打),拿到了唯一奖励!这简直.太酷啦!
不过这种情绪没有维持多久,很快就被游戏的后劲给覆盖。
马修最终抱着儿子威廉的骸骨,手握带来一切灾祸的黄金三叉戟,沉默地随着幽灵船沉入冰海的画面;
那段不知作何形容的父子关系,被欲望吞噬的悲剧,以及最后那声充满疲惫与虚无的叹息.
所有这些情绪,她都切身第一视角体会过,在脱离游戏后,尽数混合成一种复杂酸涩的滋味,慢慢地浸透了她的喜悦。
说起来,哪怕马修不被三叉戟引诱堕落,他们大概率也逃不出那片冰海吧。
她叉着腰的双手,慢慢地垂了下来。
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她年龄不符,带着些许茫然和悲伤的沉默。
她默默地爬回床上,将身体拱进厚厚的被子里,呆呆用适应了黑暗的大大眼睛,盯着桌面上的那张合照。
有些年头的木质相框里,是一张全家福照片。
照片上,年轻的父母笑得无比灿烂,父亲笨拙地抱着还是婴儿的她,母亲则温柔地依偎在父亲肩头,奶奶站在一旁,合不拢嘴,那笑容,温暖得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
她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所以她对当时的情况没有任何记忆,自然也没有留下当时的心情。
照片上的温暖,于她而言,更像是一个美好却遥远的童话,缺乏真实的触感。
而在游戏里面,通过马修和威廉的视角,她却真切地连番感受到了失去父亲、母亲和儿子的情绪。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那种沉重,那种绝望,那种深入骨髓的悲伤.对于一个从未真正经历过生死离别的孩子来说,冲击力实在太大了。
她用力抿紧了嘴唇,鼻尖一阵阵发酸,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湿润。
温热的液体在里面不受控制地积聚打转,将视线模糊成一片晃动的水光。
她拼命地睁大眼睛,倔强地仰起头,不让水珠掉下来。
“不能哭不能哭.我是神选者、神选者怎么能因为一个游戏哭鼻子”她在心里狠狠地告诫自己。
门外,传来了轻微、熟悉的脚步声。
是奶奶,她总是会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隙,奶奶披着一件厚厚的旧羊毛开衫,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她没有开灯,借着窗外朦胧的月光,她一眼就看到了床上那个把自己裹成一团,明显在微微颤抖的小鼓包。
奶奶无声地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心疼。她挪过一张小椅子,坐到了床边,伸出手想抚摸卢杜的脸蛋,又停了下,或许是觉得自己的手有点凉,便改为摸着卢杜的头发。
“做噩梦了?我的小萤火虫。”
“.嗯。”卢杜半张脸埋在被子里,用的鼻音回答,不敢太大声,害怕自己会哭出来。
奶奶没有再追问。她只是默默地从开衫口袋里,摸出一本边角已经磨损的薄薄的小画册。
那是一本根据《昆虫记》改编,专门给孩子们看的童话绘本。纸张已经泛黄发脆,但保存得非常完好。
她翻开画册,就着窗外透进的月光,用她那缓慢而平和的声音,开始讲述那个卢杜早已听过无数遍、甚至能够倒背如流的故事:
“在很远的一片森林里,住着一只非常小、非常小的萤火虫。她发出的光也很微弱,不像别的萤火虫能亮成一小盏灯。
她总是很安静,很害羞。其他的小昆虫们,比如那个总爱吹嘘自己翅膀多么闪亮的金龟子,或者那群一天到晚叽叽喳喳的蟋蟀,他们都不太理会这只小萤火虫。
他们觉得,她那点微弱的光,简直微不足道。
所以,小萤火虫常常感到一丝孤独。尤其是在没有月亮的夜晚,她觉得自己几乎要消失在黑暗里了”
卢杜闭上眼睛,静静地听着。这个故事,她确实已经听了太多太多次,她知道接下来的每一个情节:
萤火虫发现自己的光虽小,却能照亮想照的东西。譬如为迷路的蚂蚁照亮回家的鹅卵石,帮断翅的蝴蝶找到疗伤的花蕊,甚至引导一滴迷路的露珠滚向渴求水分的草根。
她清楚,这是个让人发现自己优点,并帮助有需要的人的故事。
相比这个故事,她更喜欢电视播放的那些精彩动画。
不过,每每听到这个故事,听着奶奶平缓的讲述,她都能很快放空大脑,再也不去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安详入梦。
她是睡着了,玩家大厅里,大岛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卢杜,时不时地望向卢杜登录时会出现的座位。他是想问点什么的。
其实他也通关了,就在卢杜通关后两个小时,他之所以着急,就是想问问卢杜和自己通关的结局是不是一样的。
因为他操纵的马迪斯最后竟然没有打过威廉!
死辣!
因此,大岛并不知道马迪斯就是马修这重身份,还是以为自己操纵的是威廉。
但即便这样,游戏并没有给出失败的画面,而应该是属于一种结局的画面。
解决了马迪斯的骑士没有半分喜悦,沉默许久,最后带着三叉戟,引导着船只不自然地往下沉去,最终消失在了海平面之上。
然后,画面忽然下沉,跟随着沉没的船体,像是经过了某种蒙太奇剪辑,当画面再次清晰稳定时,那艘船已然不知所踪,场景已经切换到了一片深邃黑暗的海底。
那里,一块体积巨大、形状不规则、通体呈现出乳白色的冰块,正静静地矗立在海床之上。
画面缓缓推进,穿透那发白的冰晶,借助不知从何而来的微光,可以勉强辨认出,看见里面的正是那套骑士板甲与双手剑。
可.那柄引发了一切灾难的黄金三叉戟,却不知所踪。
就在大岛全神贯注地试图看清冰内细节时,
咕噜噜,一个模糊不清的巨大黑影快速从画面掠过,根本来不及辨认是什么生物。紧接着,画面骤然变黑,游戏便结束了。
他分析了下,感觉应该是自己的记忆遗物没有集齐,有所缺失的缘故。
不过刚好,听泷衣说,波罗的海这次出现的异常,就是跟一块神秘浮冰有关。
兴许他歪打正着,触发的正是真实结局。
107:年轻柴薪
“确定好了吗?后天请假,处理完事情再回来,不超过五天。”
东山慎掏出一个短笛,递给三花狐狸。
“这是操纵三途川之舟的引渡笛,有它你就能出入黄泉了,船上我放了一些符,应该足够你应急了。”
三花狐狸一见那骨笛,眼睛瞬间变亮,它激动得浑身绒毛都在微微颤抖,几乎是一个飞扑抱住了东山慎的小腿,脑袋使劲蹭啊蹭,嘤嘤嘤的。
大概意思是感激东山慎考虑的周到,简直是顶级待遇。
骨笛在它眼里更是成了尚方宝剑。
上斩昏蛇,下斩昏蛇,中间还斩昏蛇。
前些日子,它答应过要帮卢杜解决让她可以名正言顺给奶奶吃意大利面的事情,这些天勉强有了点思路,已经跟卢杜约好了时间,于是来找东山慎正式请假。
东山慎本就答应过了,当然不会不放狐。
而这所谓的顶级待遇,不过顺手。
至于桃源村的地,可以让上田养志去帮忙弄,不然他天天都跟着彼岸小蛇鬼混也不是个事。
年轻人,不能五谷不分,四肢不勤,种种田,多好的锻炼机会。
先让上田在玩家面前露个脸,然后迟些就能当神秘商人,带点乱七八糟的去收割一波积分。
玩家们最近可是肥了不少。
“你在人间的状态会很不稳定,不能下船,否则就有被迫实体化的风险。船会自动吸引一些新亡未消的魂魄上船依附,你先收着,也能让他们做点小事。”
东山慎随口说了些注意事项,感动得三花稀里哗啦。
果然,主人心里还是有我的。
嘿嘿!小瘪蛇,圣眷在我,你凭什么跟我斗!
三花得意的小眼神偷偷瞟向正泡在三途川里洗刷刷的彼岸小蛇。
不远处,正将自己摊成一条蛇饼、漂浮在河水中的彼岸小蛇,猛地打了个寒颤,莫名觉得河水好像冷了几分。
它郁闷地吐出一串泡泡,继续卖力地吞吐河水。
自从上次被迫吞食了伦敦事件中那些混杂着浓烈怨恨与恐惧的负面能量后,虽然它很快就把那些垃圾食品给排了出去,但总觉得自己从里到外都沾染上了一股洗不掉的肮脏恶心味道。
现在,它一有空就泡在这三途川里,试图用这能洗涤魂灵罪孽的河水,来冲刷掉那种令它极其不适的污秽感。
这条对大多数恶魂而言充满无尽痛苦与折磨的河流,对彼岸来说,跟泡在普通的山泉溪水里差别不大,顶多就是凉飕飕了点。
东山慎交代完毕,就不再多说什么,心念一动,将上田叫过来。
三花狐狸宝贝地用嘴巴叼住那支引渡笛,朝着东山慎毕恭毕敬跪地磕头,然后才迈着轻快雀跃的步伐,一溜烟地跑去湖边,准备去提前熟悉一下三途川之舟的操作方法,为后天的人间之旅做足准备。
还故意绕路在泡澡的彼岸小蛇附近转了几圈,只是实在得不到注意,才哼唧唧地走了。
上田很快赶了过来,他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已经不喜欢维持人形,反而喜欢用史莱姆的团球形态,他一弹一弹来到跟前,小心问道:“哥哥,你找我?”
东山慎把接下来这几天种田的任务交给了他。
之前他带过上田去了趟桃源村,后者很喜欢那里,只是没有东山慎带着和允许,他也没办法留在那里。
果然,上田听完很兴奋,开始在新黄泉找了块练习锄大地。
【积分游戏《冰海孤舟》已完成通关,获得续作《冰海孤舟2》,您可强制要求下一个每月刷新游戏为此游戏】
卢杜通关后,东山慎这里也弹出了通知。
居然还能出2?
东山慎看到通知有点意外,不过很快就没放在心上。
现在距离下一个月度游戏刷新没几天了,他已经用了游戏类型指定卡,强行指定了下一个游戏必须是rts类型,想要在自己喜欢的游戏类型上爽一把。
这个冰海孤舟的续作,就放在下一个月吧。
他来到黄泉阁旁的生泉旁,收集这段时间积攒的圣泉水。
没多久后,又是一条通知。
【首次解锁积分游戏全结局,成就奖励:十二诵经僧】
积分游戏的全结局吗?
看来大家的进度都差不多,不然没必要在别人通关,拿到唯一奖励之后还继续玩下去。
除非本就接近通关。
十二诵经僧.何意味?
东山慎抬头看向就在眼前的破损黄泉阁,听着里面无名传出的阵阵诵经声,倒是一下明了。
黄泉阁可以依靠类似无名这种特殊人才诵经,来把阴气度化为灵气。
诵经僧想必就是这个作用,现在一下子多了十二个,哪怕质量不如无名,每人至少也能有无名的五成功力吧。
效率岂不是能提升了好几倍。
这个奖励还不错。
这段时间经过无名一个人不断度化阴气,东山慎愣是在自己几乎没有修炼的情况下——实际修炼用处也不大,现实里面的灵气稀罕得要命,纯修炼没办法提升整体水平,撑死增添熟练度——在一个月圆之夜,宿曜师水平达五星耀月,突破到初弦阶段。
宿曜师这个阶段最大的变化就是改势,运用得当完全可以改变一个国家的运势。
然而他根本不需要。
对他来说,这种提升完全不如来一位神级新人玩家,初通优秀以上结局带来的奖励提升大。
真想要改变某个国家的运势,很简单,他下场显个灵或者闹场灾就行,保准当即见效,至少股市上如此。
国会山股神在他这里只能算学徒。
“这积分购买的游戏,牵扯的剧情只是跟七圣物有关,看来想要真正引出剧情牵扯的圣物,还得是正式游戏才行。”
那块浮冰东山慎一早就调查清楚了,里面只有那套骑士板甲和十字双手剑,没有黄金三叉戟的踪影。
初步估计,是三叉戟找到了新的宿主。
想要确切知道这位新宿主是谁,只有玩《冰海孤舟2》才能知道了。
那套板甲因为被三叉戟和威廉强烈的精神残留影响,发生了某些奇妙作用,算是成为了一件超凡之物。
可以理解为骑士的执念。
不一定是好事,但只要不主动作死,也很难变成坏事。
极其难得游戏揭露的历史没有在现实引发灾难,但也很难说,这是不是一个前哨。
真正的灾难,都在续作里面积攒着,等着一波大喷发。
先不计较这些还未发生的事情,东山慎准备把十二个诵经僧给召唤出来。
可才发现,这十二个诵经僧竟然是实体活人。
目前新黄泉还不能接纳实体生灵的进入啊。
回归现实,东山慎将诵经僧统统召唤了出来,看着这站成一排,神色平和的僧人,一下子倒是有点麻烦。
“阿弥陀佛。大人不必为此忧烦,既然黄泉净土需要我等诵经度化,我辈自当欣然前往。皮囊不过是渡世之筏,舍弃何妨?剩下的,便有劳不可知大人了。”
说罢,他竟毫不犹豫地抬起右掌,运起某种内力,朝着自己的天灵盖重重一拍!
“阿弥陀佛!”
其余十一位僧人也毫无惧色,齐声诵了一句佛号,纷纷效仿。
啪啪啪啪
一连串轻微的闷响过后,十二位僧人相继盘膝坐倒在地,气息刹那断绝。
他们的脸上没有半点痛苦,反而带着一种大彻大悟般的平静与安详。
“.”
这扯不扯,我还能说啥?
东山慎默默将这十二道精粹新鲜的灵魂接引至新黄泉之中,交由无名安排未来的工作,想必黄泉阁的诵经声,很快便会变得雄浑数倍。
至于留下的十二具遗体东山慎处理得干脆利落。
他将其直接带到亚马逊热带雨林深处,寻了一处人迹罕至之地,进行了深埋,让其重归自然。
刚处理完这一切,传送回房间,门外就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伴随着弟弟东山独那特有带着点咋咋呼呼的嗓音:
“哥、哥!你在里面吗?”
“奇怪了,我怎么突然觉得这么冷啊?冷得我直打哆嗦!”
说话间,还能听到他嘶哈嘶哈地倒吸冷气和冻得搓手的动静。
是的孩子,你感觉没错,家里刚死了一打人。
东山慎面无表情地拉开房门,只见东山独只穿着一件单薄长袖,正抱着胳膊,在原地不停地跺脚。
“冷空气来了,多穿两件。”
东山慎不动声色地抬起右手食指,看似随意地在空中轻轻一划。一股无形的波动掠过,室内那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以平缓地速度开始消散,不用一会温度就能恢复正常。
“哥!我看冰箱里还有好多食材!这么冷的天,正好我们吃寿喜烧夜宵吧!”东山独分明有备而来,借机提议。
东山慎随意点头。
“太好了!我这就去叫千叶姐姐!”东山独生怕他反悔似的,欢呼一声,蹦跳着冲向门口,飞快地打开门,一溜烟就跑到了走道另一头,控制力道拍打着千叶家的房门,“千叶姐姐!快开门、我哥说请你吃寿喜烧!”
三秒后,拿着电击棒的千叶紫苑开门。
黑雨过后,东京涌入大量人口,好不容易恢复的治安再度陷入乱象,不少地方更是被破门而入。
千叶把装备都升级了,原本她带出门的都是些便携装,现在启用的这些,更是早有准备的对抗装。
而且做法更加极端,在家都随身拎着。
千叶说了句等等,然后回家从冰箱翻找出一些食材,带着一起去东山家。
“最近东京很乱,物价波动很厉害。”
千叶来到东山慎身边,帮忙清洗蔬菜。
言下之意是未来可能有钱都买不到食物,建议省着点吃。
“混乱会持续一段时间,但不要小瞧工业食品的威力,以及其他国家进入日本的想法。”东山慎打开了一个罐头,“我准备了很多罐头。”
千叶若有所思:“阿美不想完全负担日本的重建,所以愿意让一些同盟国家进场,让日本以利益换援助,是吗?”
东山慎点头。
这方面,对他而言不是秘密。
阿美已经开始感觉吃不消了,加上接下来的灾难发生在欧洲,肯定需要欧洲诸国出力,英国是已经拉进来了的,法国估计也能斟酌斟酌。
既然这样,将日本分摊出去也不错。
“从一个国家的殖民地,变成一群国家的殖民地。”千叶说这话的时候很冷静。
“日本已经撑不住了,也没有任何资本反抗,连本土走出的超凡,都少有愿意在这方面拉一把。”东山慎像是在感慨。
这些日本走出的玩家,不少比他还反.日极端,也是没谁了。
就连泷衣、野比这些正义侧的玩家,也不愿参与到双方的政治上充当筹码,徒增内耗。
玩那啥的,心都脏,玩家互助协会内部已经达成共识,做好拯救平民、破解现实对应的灾祸,就是他们为这个世界做出的最大贡献。
日本应该好好反省一下,这是不是自己的问题,这些年有没有好好努力改善官方形象。
虽然事实上,要是抽到右翼分子当玩家的话,东山慎肯定会在对方通关后就处理掉。
“叔叔他没说要回来吗?”
“现在这种情况,他回不来的。”
“他有说要带你们移民吗?”
“阿姨想要带你移民?”
两人很自然地聊着天,东山独帮忙处理着食材,如往常一般,一句话都搭不进去。
突然,他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
本来他还不在意的,只是扫了一眼,但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又快速看了眼。
“我勒个——!”
“这时候开学?!有没有搞错!!”
独发出尖锐爆鸣,双手盖脸,一副呐喊的模样。
东山慎和千叶也收到了短信,不过都没什么反应。
“不是开学,而是短期军事化训练。”东山慎快速看完。
自卫队撑不住了。
国家需要一批新的.柴薪。
109:海啸临城
109:海啸临城
地表已经是黎明。深蓝色天幕上缀着几颗星,东方露出一抹白。
西风呼啸,这是一天最冷的时候,建筑都披挂上一层霜粒。
这个地下研究所的上方,是一个军事基地的仓库。从仓库走出,迎面就是一个军用机场。
一支本就处于戒备状态的部队包围了仓库。他们早在骑士苏醒时候收到了集结指令,士兵们全副武装,
英语的语法顺序与汉语不同。苏菲亚经常使用一些英语式的汉语,主谓宾定状补偶尔会按照英语组合。颠三倒四的听得有些别扭,不过她说得慢,倒也能听懂。
当赵亚宁再一次拿球突破的时候,海因策和德乌马上就开始对他进行了严密的盯防,动作也在瞬间大了很多,这使得赵亚宁的持球的压力一下子大了很多。
城池不大,人口数量不多,不到百万,强者稀少,城主是一个下位主神中阶。
“你去把黑豹的尸体弄回来,火化了好生安葬!”徐伯夷感觉自己的头开始隐隐作痛,精神也有些不济,当即低声吩咐道。
叶长空将亲子视为情敌的儿子,林云晟还嫌情况不够混乱,愣是插了一脚,像是搅屎棍一样将这个孩子培养成给一柄利刃,让他对自己的生父满怀恨意。
白祁戎坐在她两米远的地方静静等待对方的话,不过她犹豫大半夜也没有说出自己的来意,让他心中起疑。邢大娘最是利爽了,怎么今儿个变得这么犹豫婆妈?
说话间,光头下位天神顶峰,灵活地腾空跃起,如一道箭光,极速向后退去,同时,神之国度释放出来,化为层层护甲,如临大敌。
风萧萧出了口气后本已平熄的怒火瞬间又像酒精喷灯被点燃一样喷射而出,身形一纵,已飘到两人面前,同时两手伸出向两人头上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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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助很大!如果顺利的话,凭借这一点,咱们就可以否定杀死郑依娜的凶手是马伟福!”聂枫说道。
手指似乎是无意义的在虚空中划了一下,下个瞬间一团沉黄色土球出现在自己手掌上方悬浮,同时还缓缓自转着,仿佛一颗星球。
大洪便一一回答起来,说来也巧,丁棍的老家和刘忠超的家乡隔着不到一百里,当然刘忠超是不认识丁棍了。而之前彩桥乡的一霸王老六却认识丁棍,并且是视丁棍为偶像。
在经过了几天的相处后,这只银鬃狼王与莱恩也变得熟悉起来,每天在吃东西的时候,也不往黑影里面躲了,直接就趴在艾伦多的身边大口撕咬,莱恩每天所烤的肉,倒有一多半进了银鬃狼王的肚子。
露出一丝笑容,朝前走出一步,在所有人紧紧盯着注视着的眼神当中,罗德终于开口说道。
“那……我带你去吧,白关那边食馆很多,川粤湘菜,火锅,铁板烧,烤鱼,涮羊肉,基本上你想吃什么就有什么,而且还不贵。”说起吃的,李安妮也是如数家珍,白关离她住的地方不算远,经常跟同伴朋友一起去吃。
正当我离开村庄的时候,却发现村口已经多了一个身穿盔甲的士兵,手提钢剑正在四处张望。
周子言的不舒服,是因为周子言觉得江雪雁已经有了另一个喜欢的人了。
“但这也无法证明就是子言鲸吞了这三万多块钱吧,他们这是栽赃陷害!”江雪雁气愤不已。
散会之后,夏明珠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扑到执行总经理办公室,一路上,对昔日的同事,不断的打着招呼,显得意气风发。
108:杀死大海
10月12日,俄国。
莫斯科郊外的夜晚,地下研究所灯火通明。
前些天运抵的那块浮冰,被安置在隔离区中央,罩在一个巨大的圆柱形防弹玻璃罩内。
相比最初,浮冰已经消融了大半,冰体变得稀薄透明,凭借肉眼已能勉强穿透交织的白色冰晶,窥见里面那套板甲的轮廓。
它静静地立在冰中,握着剑,姿势是很简单的站立。从外观上看并没有出奇之处,还显得有些粗糙。
这套板甲在很多细节上都透着一种不成熟感,跟标准的哥特式或米兰式板甲相比简陋很多,不如说更像是胸背板甲向全身覆甲过渡的探索品,带着笨拙的气息。
可没人敢怀疑它的价值与神秘。
研究员来来往往,望向浮冰的眼神中大多藏着惧怕。
并不是他们不渴望接触超凡,只是他们更害怕这块浮冰融化后,出来的,是一位杀神。
哪怕他们千百遍确认,板甲里面绝对没有任何东西存在,就是空的。
可.超凡又哪里会跟你讲这些科学道理。
伦敦那被冰封的开膛手冰山,直到现在十几天过去了,愣是一点不见融,都快把热力学定律给推翻了。
“基本可以确定,这块冰体跟伦敦那场雪是有区别的.”
安全室内,伊万博士拿着一堆资料在维奇面前尽可能简单地讲述了一番研究结果,然后拿出一个方寸大小的封口袋,里面装着的,正是伦敦圣雪。
一种无法自然融化,只能被血肉之躯吸收的神奇“上帝恩典之雪”。
在公开或者不公开的渠道里,这些保存下来的雪已经被炒出了天价,比上帝之雨价值高上很多。
一是因为效果更好,也比较稀缺,别看好像大半个伦敦都下雪了,实际上只有头一批的雪是有效果的,大部分都被伦敦居民给不自觉消化掉了。
那段时间,伦敦天天都有人果奔,一个老头本来拄着拐杖,往雪地打个滚后,特么起来之后健步如飞。
加上灾难后收到消息的英国人纷纷涌入伦敦,人口比灾难发生前直接翻了一倍,人们甚至像淘金一样去土里挖雪。
二是太好辨别真伪了。
圣雪加热不会融化,而被血肉触摸即溶。
不像圣雨,简直伦敦每家每户都能掏出几桶,一瞧,沉淀物还不少,过分点的还有垃圾,也不知道是不是直接从泰晤士河灌的。
全球权贵无不对圣雪垂涎三尺,就连梵蒂冈和英国都顶不住压力,被迫分了不少蛋糕出去。
其中最大的一块,自然是被阿美吃掉了。
而俄国,也有自己的获取渠道。
可相比其他国家.有点一言难尽。
纵然维奇身为总统,也没有拿到多少,大部分还给了实验室进行研究。
维奇沉默片刻,忽然说:“伊万,我记得你的肺部,在实验室事故中留下了永久性损伤。”
伊万身体微微一僵,随即点头:“是的,总统先生。阴雨天时会有些不适,但不影响工作。”
维奇指了指那个密封袋:“这些,你拿去用。我需要第一手的人体效应报告,尤其是对人体的修复数据。你是我最信任的科学家,你的身体也是国家的重要资产。”
伊万愣住了,他看着那袋价值连城的圣雪,又看向维奇平静的脸,心情有点复杂。
他深吸一口气,肺部传来熟悉的微弱刺痛:“这是不是太珍贵了?应该用于更关键的研究或者储备不时之需”
“这就是关键研究。”维奇打断他,“了解它,才能更好地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无论是恩赐还是灾祸。拿着吧,这是命令,也是请求。”
伊万自然知道圣雪的价值。
网上传得天花乱坠,什么活死人肉白骨,实际效果肯定不会这么离谱,可毫无疑问,圣雪的确可以治愈一些目前医学难以攻克的顽固疾病,以及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延缓衰老。
这些已经有人做过对比实验了。
“谢谢。”
既然是研究的一部分,他准备迟些找根吸管,把雪吸进去,这样应该能最大程度发挥治疗肺部损伤的效果吧,也算靶向治疗了。
就是看着容易让人误会。
维奇这两天一直待在这里,面对北约在波罗的海的活动,他采取了守势。
不过大统领知道了维奇的摇篮系统(心脏停跳自动启动死手系统)后,把他当成个疯子,并没有选择咄咄逼人,在基本掌控了波罗的海海域后,没有进行什么挑衅行为。
伊万拿出另外几份报告,准备继续讲下去,却被维奇抬手叫停了。
维奇微微皱眉:“等等.伊万,你有没有觉得,地面有点”
伊万刚要集中精神感受,脚下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震颤,像是远处有重型机械经过,但这里是地下近百米深处。
几乎同时,隔离区内所有对准浮冰的摄像头自动调整了焦距,将画面放大传输到主屏幕上。
只见那原本光滑的冰面上,毫无征兆地,蔓延开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纹。
咔嚓——
一声脆响通过拾音器,传了出来。
“看来.并不需要等到完全融化。”维奇眯着眼睛,按下一旁的设备,“启动一级预案,非战斗人员按预定路线撤离至安全屋,第一接触组就位。”
“数据组,盯紧每一个参数变化,做好记录。”
隔离区内,训练有素的研究人员虽然面露惊色,但并未慌乱。
他们迅速而有序地收拾好关键数据存储设备,沿着预设的安全通道,快速撤向最近的重型防护安全屋,厚重的防爆门在他们身后依次闭合锁死。
与此同时,隔离区侧面的两个隐蔽舱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两名早已准备就绪的接触组成员走了出来。
这是一对年纪约三十上下、容貌普通、气质沉稳的男女。
他们没有穿戴任何现代防护服,而是换上了一身用粗麻和普通棉布缝制的简朴衣物。
这是心理专家和历史顾问共同制定的方案,尽可能以无害,且符合对方时代背景的形象进行初次接触,避免刺激。
而这个时代背景,来源是伊森。
两人对视一眼,互相微微点头,随即迅速分开,躲在掩体后面,安静地观察着冰体。
冰裂没有停下,以最初那道裂痕为起点,一点点开始向外扩散。
短短几十秒内,原本完整的冰体表面,已然布满了密密麻麻,蛛网般的白色纹路,像一块裂而未碎的玻璃。
只见,骑士板甲握着剑柄的手指,似乎微微一动。
旋即,冰体顺着一道中间最粗的裂缝快速裂开,没有像很多人预料的炸裂,而是像剖开的西瓜一样,向两边倒去。大块的碎冰砸在铺设了缓冲材料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浓郁的白色寒汽从裂开的冰体中汹涌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玻璃罩内,遮挡了大部分的视线。
所有人屏住呼吸,在大量蔓延开来的冰汽之中,能够模糊看清,那个骑士板甲,似乎正单膝跪地,头颅低垂。
它就那样静静地跪在碎裂的冰块中央,一动不动。
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耗尽所有力气的苦战,最终力竭倒地的战士。
那对扮演男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紧张。
他们从掩体后缓缓站起身,向着骑士板甲的方向,微微躬身,行了一个简单的礼节。
然后才缓步走出掩体,以一种无害的姿态,慢慢地朝着骑士靠近。
“打开玻璃罩。”
维奇命令道。
嗡。
巨大的圆柱形防弹玻璃罩开始平稳地向下沉降,没入地板之下。
阻隔消失,冰汽顿时倾泻,让骑士板甲的四周变得清晰许多,低温气息混合着冰体散发出的淡淡腥咸海风味道弥漫开来。
但那套板甲依然没有任何动静,似乎真的就是一件空壳。
可摄像早就计算出了板甲在冰裂时候有过细微动作,而且从冰块落地的姿势,也不是真正空无一物的板甲能够摆出来的。
所以这套骑士板甲,应当被某种神秘力量所操纵,最大可能,就是板甲的前主人。
而现在,大约正在进行着正式苏醒前的适应。
“愿主保佑您尊贵的骑士阁下.”
“您、需要帮助吗?”
其中那名男子,见一直得不到回答后,便露出了悲壮的表情,又靠近了一步,伸出手,试图用一块准备好的、干净的亚麻布,去擦拭板甲肩甲上沾染的冰屑。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金属的刹那。
没人看清骑士是怎么抬手的,好像眨眼间,他的手就抓住了男人的手腕。
“.看见”
骑士徐徐抬头,面甲下的空洞巡视过眼前的两人,轻轻松开了手。
男子心脏狂跳,脸色煞白地下意识踉跄后退了两步。
安全室内,人人紧张注目。
它说话了
但.看见?这话怎么听着没头没尾的。
“不是看见.应该指的是海、湖,我更倾向于他说的是‘大海’。”一个古英语专家补充道。
众人了然,虽然依旧有点没头没尾,可却好理解多了。
接下来的尝试,变得更加艰难。
无论接触组根据指示,用何种语言、何种方式进行沟通,骑士唯一的回应,始终只有那单调重复的单词:
“大海。”
它的声音没有任何语调的起伏,没有愤怒,没有祈求,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波动。
仿佛这只是一个被设定好的、必须完成的指令。
更令人不安的是,在多次沟通无效后,骑士握着十字剑的手,开始有了动作。
他们不敢再做尝试了,所有人都明白,这是信号,骑士正在失去沟通的耐心,或许下一秒就会采取行动。
“停止接触尝试,接触组立刻后退至安全距离。”
维奇总统通过通讯器下达了命令,他的脸色凝重无比。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领带,对身边的伊万博士和警卫负责人沉声说道:“我亲自去见他。”
“总统先生!这太危险了!”伊万急忙劝阻。
“面对无法理解的存在,有时候,坦诚比戒备更有效。”维奇摇了摇头,眼神坚定,“他若真想攻击,接触组已经死了。既然他没有攻击,我们就必须展示我们的善意。”
说完,他打开安全室的门,让其他人不得跟入,独自一人,步入了隔离区。
维奇在距离骑士约五米远的地方停下脚步。
他没有做出任何具有威胁性的动作,只是平静地注视着骑士黑漆漆的面甲孔洞。
“尊敬的骑士阁下,”维奇缓慢地用英语说道,“我们.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吗?”
骑士握剑的手停顿了一下。
面甲下的黑暗,仿佛有两道无形的目光,落在了维奇身上。
几秒钟后,那个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大海。”
“杀死.”
“.杀死、大海.”
这回多了一个词。
维奇静静地与它对视了数秒。他从那双无形的目光中,的确没有感受到恶意,只感受到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与执念。
维奇缓缓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他不再试图追问或解释,“请随我来。”
他转身,向着通往地面的专用电梯走去。
骑士没再说话,缓步跟了上去,金属板甲关节在走动中发出碰撞声。
在人们复杂的眼神中,他们先后进入了电梯。
梯门关闭,电梯平稳上升。
狭小的空间内,一人一甲默然无声。
板甲中散发出的一种能够嗅闻出来的冰寒。
维奇怕吗?
怕得要死。
现在他体内还有摇篮系统,那不是开玩笑的。
可他的赌性或者说性格让他这么做。
不全是为了国家,和所有人一样,他理所应当拥有私心。
“阁下,你知道,神秘从何而来吗?”
骑士没有回应,只是盯着地上从他板甲缝隙留下的积水发呆。
维奇没有气馁,这种终极问题,他也没指望能得到答案。
“阁下.你为什么,会被冰封?”
问到这个时候,骑士身体微微一颤,低垂的头缓缓抬起,盯着他。
“.黄金鱼,不要吃。”
黄金鱼?
维奇对此感到陌生,伊森并没有跟他提及过这些。
光靠这个名称,他第一时间能想到的就是普希金童话里《渔夫和金鱼的故事》,就是那个渔夫放生金鱼,金鱼报恩的故事。
思索间,电梯到达了地表。
109:海啸临城
地表已经是黎明。深蓝色天幕上缀着几颗星,东方露出一抹白。
西风呼啸,这是一天最冷的时候,建筑都披挂上一层霜粒。
这个地下研究所的上方,是一个军事基地的仓库。从仓库走出,迎面就是一个军用机场。
一支本就处于戒备状态的部队包围了仓库。他们早在骑士苏醒时候收到了集结指令,士兵们全副武装,装甲车保持发动,直升机和战斗机随时可以起飞。
所有人和装备都处于高度警戒状态,目光紧张地聚焦在仓库的大门。
当看到维奇总统安然无恙地率先走出时,大部分人才算是松开了那口紧绷的气。
因为覆甲,看上去十分高大的骑士跟在维奇身后走出仓库,完全无视那些蕴含各种情绪的注视,缓缓望向了西北,那是波罗的海的所在,不需要任何指引,他能清楚知道大海就在那个方向。
“阁下,这里离大海不近,或许你可以上我们的.马车,会比较快。”
维奇觉得骑士应该是需要代步工具的,而他也可以借着这个接触的机会,试探出更多信息。
从他决定采用森先生的信源,找到表现异常的浮冰并带来回来时,他就已经带着国家入了赌局,可以说是一路赌到现在。
还好他赌对了,没有导致最糟糕的结果。
这位骑士的确并非什么妖魔超凡,顺理成章的,冒了不少险的维奇希望能从对方身上获得更多收益。
别的什么就不指望了,信息情报总得多点吧。
否则面对阿美时候,信息完全不对称,显得很被动。
那位森先生告诉他的超凡信息很有限,而且他也不敢尽信,多方信源核对是身为上位者的基础。
骑士轻轻侧头,看向维奇,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握着剑的手,动了。
气氛霎时紧张,军队几乎是立即举起了装填好的枪械,瞄准骑士,呼吸急促,呼出的白气连成一片。
维奇头皮发麻,表面强自保持镇定,伸出手向外张开,示意部队冷静。
骑士的动作很慢,他举起那把十字双手剑,将剑身朝上,剑柄朝下,尔后,抓住剑身,以剑柄轻轻磕了下地面。
笃。
这看着像是一种礼节。
维奇缓过口气,后背完全湿透,唇干舌燥,感觉自己今天流的汗让自己都脱水了。
他想了想,用右手并拢捂住心脏位置,同时头部微微低垂回敬。
行完礼后,骑士不再停留,显然没有采纳维奇刚刚的建议。
他转过身,迈开步伐,开始向着西北方向,一步一步地前进。
他的步履并不快,还有些笨重,但方向很坚定。
在维奇的指挥下,部队让开了一条通道,对他行注目礼。
“跟上,全程护送。保持安全距离,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许开火。”
维奇迅速登上了一辆装甲指挥车,下达了指令。
他有点担心,要是对方笔直向前走的话.虽说的确能到达波罗的海,可那会进入别的国家。
庞大的车队缓缓启动,准备跟上,直升机起飞在低空盘旋,提供警戒和视野。
这幕景象颇为诡异。
一个中世纪的骑士,在军队的“护送”下,徒步走向大海。
不过,还有更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
当骑士行进了约莫几百米,到达了机场开阔平整的跑道上后,他就停下了脚步。
此时,天色已经更亮了一些,淡金色的朝阳正从地平线下露出头来。
骑士静静地站立着,双手持剑,竖举在身前。
还没开出两百米的车队被迫停下,就这么观察着情况。
直到地面开始了颤动。
只见骑士面前的土地,大约数十米开外的地方,地面剧烈地隆起,水泥龟裂,泥土和碎石喷泉般向四周飞溅。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
一艘通体破败、船体布满腐朽痕迹、桅杆折断、风帆早已腐烂殆尽的古老帆船的船首,竟然破开地面,轰隆隆地升了起来。
船身上不断滑落着泥浆和石块,散发出浓烈的海腥味和腐朽木材的气味。
这正是游戏《冰海孤舟》中的那艘幽灵船。
骑士迈开脚步,猛地一个纵跃,腾空而起,落在了那船首上。
紧接着,骑士剑尖插入船体,那艘巨大的幽灵船开始无视物理规律,缓缓地向着西北方向移动起来,速度越来越快,好像船下的真的不是陆地,而是海洋。
可问题你这船也没有风帆啊!
物理学不存在了。
士兵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超乎想象的一幕。
维奇总统从装甲车顶舱盖探出身子,举着望远镜,盯着那艘加速远去幽灵船,以及站在船首、如同雕像般凝望着前方的骑士。
“.先,原地待命。”
维奇无力地摇摇头,拿起手机通知高官幕僚,他必须马上将这件事情告诉这艘船可能途径的城市,并且要让卫星时刻监视,要是万一引起了什么冲突,麻烦就大了。
幽灵船很快便提升到了惊人的速度,化作一个模糊的黑点,消失在了天际线的尽头,只留下地面上破开的水泥路和一条推开的土痕,以及一群尚未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的士兵。
维奇一边下达指令,一边走去就近的司令室。
没一会功夫,一个卫星地图就被调整了出来,上面有一个标注的红点,是方才离开的那艘幽灵船。
“总统先生,根据这艘.船当前航向和速度推算,将会在三小时后穿过楚德湖,进入爱沙尼亚领水范围。”
“在境内的情况呢?”
“所过之处基本没有聚居点,最多只会破坏部分农地。”
维奇对于幽灵船即将闯入爱沙尼亚境内没什么好说的,反正他肯定是不会冒险阻止,他想要做的,一直都是跟超凡合作,再差,也不能成为敌人。
尤其是在对方没有主动攻击的情况下。
“接通华盛顿的线路。”维奇开口,声音还算平静,“我要亲自和阿美大统领通话。”
阿美知道浮冰在他这里,卫星也肯定时刻盯着,骑士的旱地行舟场面太大,所过之处都会留下一条长长轨迹,所以根本瞒不住。
用一番官方腔调强调事件与他们无关,也不受他们控制后,维奇挂断电话。
爱沙尼亚境内,靠近楚德湖的北约前沿基地,战斗警报声响起。
驻扎在此的北约部队以及爱沙尼亚国防军有些措手不及地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地面部队根据信息,奔赴楚德湖,沿着湖岸线展开阵型,不过倒是在可能通过的路线让出了一条路。
现场指挥官刚刚收到了来自北约盟军司令部的最高指令,严密监控,但严禁首先开火。除非目标对北约部队或成员国构成明确的致命威胁。
“见鬼!在地上狂飙的船,这时速得有三百了吧。”指挥是德国人,本来都准备磨洋工的,没想到一眨眼,自己倒是成了前线。
从来只有他们闪击别人,没想到还有被别人闪击的一天。
他的抱怨没有任何作用,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幽灵船毫无阻碍地从俄国一侧驶入了广阔的楚德湖,激起一道长长的白色浪痕。
它依旧保持着笔直的航向,朝着爱沙尼亚海岸线疾驰而去。
如无意外,将会闯入首都塔林附近。
“报告!发现两艘爱沙尼亚海军的水面无人快艇,正在脱离预设区域,向目标航向前方水域驶去!”一名操作员突然大声报告。
“什么?!”指挥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拿起望远镜,朝着湖面望去。
只见两道水花,正脱离湖岸附近的巡逻编队,开足马力,径直插向幽灵船航行路线。
看那架势,分明是要去进行拦截。
这是谁的部将!竟如此勇猛!哦是我的啊,那没事不、那事情大条了!
“混蛋!这是谁的部下?!谁下的命令?!立刻联系爱沙尼亚指挥部!让他们马上把船撤回来!”指挥暴怒地吼道,额头青筋直跳。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某个急于立功的爱沙尼亚二缺军官擅自行动。
通讯兵迅速接通了爱沙尼亚指挥部。然而,对方的回应,却让指挥官绷不住了。
“将军.呃,他们说,他们失去了对那两艘无人艇的控制,信号被劫持了。是俄国电子黑客干的。”这话通讯员都不信。
“放屁!”詹姆斯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
他算是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什么急于立功的军官,更不会是狗屁黑客攻击。
这是爱沙尼亚自导自演的一出戏,他们想用既成事实,把北约拖下水,强行介入这场超凡事件。
用两艘无人艇,去试探幽灵船的底线,为自己争取一个上桌的资格。
“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疯子,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玩什么火!”指挥气得浑身发抖,但却无可奈何。
明明北约这些天不断调集部队,场面浩大。明明有日本和伦敦作为前车之鉴。为什么竟然会有人主动撩拨超凡灾难!
阻止已经来不及了,那两艘无人快艇速度很快,已经冲到了幽灵船航线的正前方不远,并且毫不犹豫地用艇上的重机枪,对着那艘破旧不堪的古老帆船开火。
哒哒哒!
指挥的位置听不到枪声,但枪响却好像在他脑内直接响彻。
子弹泼洒在幽灵船的木制船体和船帆上,溅起一片片破碎的木屑碎片。
但那艘幽灵船仿佛对猛烈的火力毫无感觉,继续保持原定路径进发。
就在两艘无人快艇即将与幽灵船迎头相撞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如同雕像屹立在船首的骑士,终于动了一下。
它拍了拍插在穿上的十字剑。
下一秒。
正在高速冲刺的幽灵船,速度骤然慢了下来,船身猛地向一侧做出了一个近乎直角的急转弯。
船体以不可思议的灵巧,堪堪擦着两艘无人快艇的边,绕了过去。
溅起的巨大浪花,将其中一艘无人艇冲得摇晃不已。
然后,幽灵船毫不停留,用着慢下来不少的速度,重新调整回原有航向,继续向着塔林而去。
指挥捂着心脏,汗如雨下,好悬没背过气去。
塔林,爱沙尼亚总统府。
总统正紧张地盯着前方的大屏幕,上面实时传输着楚德湖上的画面。
当他看到幽灵船在面对攻击时不仅没有反击,反而选择了避让时,他一直紧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甚至可以说带着点得意的笑容。
身为政客,谁又不是赌徒呢。
而瞧啊,他赌对了!
他斯文地掏出手帕,擦了擦布满冷汗的额头,笑着地对身边的幕僚说道:
“看到了吗?它避开了!它在畏惧我们、畏惧我们的力量。”他的声音高昂,“我们成功向全世界证明了,爱沙尼亚,也有资格参与这场盛宴。我们不是棋盘边的看客!”
幕僚衷心地配合恭维。
然而,
总统脸上的笑容还没有完全绽开,
砰砰砰!
办公室那厚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急促粗暴地敲响了。
“进——”
总统皱了皱眉,有些不悦地应了一声。
可他话还没说完,门就被一把推开。
他的国防军总司令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像刚从海里捞出来一样,被冷汗彻底浸透。嘴唇不受控制地剧烈哆嗦着,一时半会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总、总、总统阁下!不、不好了!”他终于理过了气,“海海.海啸!!!来了!”
“什么海啸?说清楚!”总统心里咯噔一下。
总司令却是不再说,而是直接跑到了窗前,拨开窗帘,再将窗户一把拉开,指着外面的波罗的海。
只见,海平面上,连成一片的海洋之墙,已然隐约可见。
“海啸、就在眼前啊!”
110:撞碎浪涛
波罗的海一直以来都是个半封闭,平均深度不过数十米,水文条件稳定的海域。
别说毁灭性的海啸,便是日常的潮汐涨落,对于沿岸居民而言,体感也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而此刻,爱沙尼亚海岸线外不算远的海面上,一道十余米高的碧蓝水墙,近乎笔直地矗立在海面上,犹如被神明推动,正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海岸线猛扑过来。
水墙连接的天空,已经失去了蔚蓝,换成了一片翻滚咆哮,随着海啸迅速推进的墨黑色乌云。
云层之中,无数道电蛇疯狂窜动,发出连绵不绝,闷雷炸响的轰鸣,如同末日降临。
“不这根本不可能!波罗的海怎么会有海啸?!还是这种规模?!”
爱沙尼亚总统声音尖锐变形,脸上的血色褪尽,刚才那点因为幽灵船避让而产生的侥幸和得意完全消散。
他趴在窗前,失神望向西边大海的方向。
尽管从总统府的高度,没办法很直接地观察到海平面。
但那遮天蔽日的乌云、震耳欲聋的轰鸣,无一不在宣告灾难,已兵临城下。
“快!发布最高级别灾难警报!启动全民紧急疏散!所有沿海地区人员,立即向高地撤离!快啊!”总统一把按住国防司令的肩膀,对他吼道。
这些根本不用他说,司令在知道情况后的第一时间就发布了相关指令,尽管这属于越权,可执行者也不是死板的人,这种情况耽误几分钟,真得死了。
警报已经拉响,而且这场面只要没瞎都能看到,尤其是住在海岸边的居民。
然而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从预警发出,到巨浪抵达海岸,预估留给这座滨海首都的时间,最多只有短短几分钟。对于一个现代化城市而言,这几乎是死刑判决。
塔林市区,街道上混乱一片。
不过这座城市不过几十万人,很难出现那种人挤人的现象,就连车况都还显得良好,双向道变成了单向道,所有车子都朝着远离海岸线的方向远去。
“总统先生!快、直升机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快走!”总司令看到了窗外停机坪落下的几架直升机,几乎是拖着有些无措的总统,在一群贴身警卫的簇拥下,踉跄着冲向机舱!
他们刚刚狼狈地爬进机舱,舱门甚至还没完全关紧,直升机便迫不及待地快速拉升。
这里距离海岸线不过几百米,而那堵海墙已经带着雷霆狂舞的乌云濒临,第一波冲击就要到来。
轰隆隆——!
大地崩碎恐怖巨响,从后方猛地传来。
即使有直升机的噪声干扰,那声浪也震得所有人都能感应到。
机组上众人不约而同地惊恐望去。
只见塔林漫长的海岸线,已然不复存在。
那道十余米高的死亡水墙,像是巨斧,狠狠地劈砍在了城市边沿。
第一波冲击瞬间吞噬了沿海的所有码头、防波堤、沙滩和近岸的低矮建筑。
坚固的钢筋混凝土结构在自然之怒面前,脆弱得得和沙堡没什么区别。
港口停泊的船只被轻易地拦腰折断,或被巨大的撞击力量抛向空中,再狠狠地砸进市区。
车辆、集装箱、乃至整栋房屋都被海水轻易卷起,像玩具一样在怒涛中翻滚解体。
海水并没有因为撞击慢下来,依旧速度不变,向着城市深处继续扑去。
滔天巨浪涌上街道,冲垮临近的高楼,淹没了通道。
水位清晰可见地上涨,低洼地区的房屋眨眼间就被没顶。
来不及逃跑的人们发出的最后惨叫,转瞬被震耳欲聋的浪涛声拍在水下。
直升机上,爱沙尼亚总统呆呆地望着下方那片正在被汪洋吞噬的首都,已经全然无法辨认了。
熟悉的街道变成了湍急的河流,繁华的街区化作了漂浮着无数杂物的浑浊湖泊。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完了塔林完了、爱沙尼亚.完了
这肯定不是寻常的海啸,所以到底是因为什么而来?
是因为他阻拦了那艘幽灵船,从而招引致的报复吗?
这是暂时最合理的猜想,懊悔几乎塞满胸腔,让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绝望气氛弥漫整个机舱,所有人都认为灾难已无可挽回的时候,驾驶员率先注意到了,内陆方向,似乎有道什么东西向着正在肆虐城市的滔天巨浪,疾驰而来。
那个黑点越过农地和郊区,速度极为可怕。
这自然是那艘在楚德湖被耽搁了下的幽灵船。
船首之上,骑士依旧屹立,它手中紧握住了那柄十字双手长剑,长剑高举,散发出一种乳白色光芒。
光芒照耀下,天空发白的云层像是听从号令一般,汇聚成了一把剑的模样,正如骑士冲向海啸,它也义无反顾地朝着滚滚乌云冲去。
“他他想干什么?”国防司令喃喃说道。
他自然是知道关于幽灵船的事情,具体试探幽灵船的行动还是他安排下去的。
虽然实际上他并不同意这么做,可他是被总统提拔上来的,他不干有的是人干,也只能硬着头皮执行了。
眼下对方这么气势汹汹地过来,做了坏事的他很难理直气壮。
这是找他们算账的还是说.
下一刻,答案揭晓。
幽灵船没有丝毫减速,从楚德湖过来塔林这段距离,它的速度还要比在俄国境内慢上一些,现在,也不过是提升回巅峰水准。
它对准了那堵正在城市中推进,高达数层楼的,已经变得浑浊的水墙,瞬间跨越了半个还未被波及的城区,笔直地冲撞了过去。
骑士将剑尖,对准汹涌的浪涛,悍然直刺而下。
船是子弹,他是弹头。
就在闪烁着光芒的剑尖触碰到汹涌浪涛的水墙刹那,
天空白云刺入乌云、陆地剑尖插入海啸。
咚地一声沉闷巨响,水墙和幽灵船撞击的地方飞溅出了大片发白的浪花。
一道道波纹向外扩散,海啸那推进的速度被骤然打断,浪头猛地向上一滞。
骑士连带幽灵船此刻已被海水完全包围,却没有丝毫慌乱,面甲下的漆黑幽幽注视着前方,好像透过了这道海墙,在和某种存在对视一般。
“杀死.大海。”
板甲泛起了一道淡金色的光芒。
咕噜噜.
构成浪涛的亿万吨海水,在这一剑之下,仿佛在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动能和凝聚力。
又像是幕后推手放弃了继续,随着哗啦啦啦的波涛,这十余米的不科学水墙,像是被抽掉了骨架,在嘈杂的浪涛声响中,轰然坍塌瓦解,化作无数股失去了方向和无序的湍急水流,向着四面八方、地势较低的地方胡乱地涌去。
虽然这些水流依旧有冲击力,对城市造成了进一步的破坏和淹没,但那股摧城拔寨、毁灭一切的恐怖势能,已经被骑士这一记冲击给彻底打散了。
而且很大一部分,都是朝着大海流了回去。
就好像海啸的脊梁,被硬生生斩断。
天空中的墨黑色乌云,也仿佛失去了力量的源泉,翻滚的速度明显减缓,被白云剑劈开的地方呈现大片撕裂,阳光透射下来,雷霆缓缓消散。
幽灵船静静地漂浮在逐渐平息下来的水面上。
船首的骑士,依旧保持着挥剑劈刺的姿势,手中的剑光芒渐渐收敛。
他那覆盖着面甲的头颅微微低垂,仿佛在凝视着下方这片满目疮痍的城市。
直升机内,吸气声不断。
爱沙尼亚总统脸色比刚才还要苍白。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下方那艘力挽狂澜的幽灵船,以及船首那个如同神祇般的身影。
一个让他浑身冰凉可怕的念头,清晰浮现。
“难道、难道他赶来塔林的目的.就是为了阻止这场海啸?!”
“而我、我们之前的愚蠢挑衅、用无人艇攻击他反而耽误了他的行程?!”
“导致他来晚了一步、让海啸淹没了半个塔林.”
完蛋了。
如果这是真的那他们这届爱沙尼亚官方、尤其是他这位总统不就成了导致这场灾难的罪魁祸首了吗?!
是他们的贪婪和愚蠢,亲手将首都推入了深渊。
这种事情,如果被民众知道被反对派知道
总统不敢再想下去。
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塔林的海啸正在消退,可另一场海啸却是要来了,而他恐怕要在这场海啸下果泳。
他目光变得呆滞,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岁。
下方,劫后余生的塔林,一片狼藉。
哭泣声、呼救声、警报声再次响起,剩下半个城市的人都尽可能找到高处,进行自救。
而那位屹立在船首的骑士,在静止了片刻后,缓缓地收回了长剑。
他最后望了一眼自己来的方向,然后操控着幽灵船,驶向了茫茫的波罗的海,这一次,幽灵船的速度就像一艘正常的船。
“我会.找出杀死.你。”
骑士缓缓单膝跪在船首,像是在休息。
幽灵船带着骑士驶入大海,然后徐徐朝着海底沉下,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或许幸存者应该庆幸,至少他们没有像英国日本那样损失惨重。
可英国日本再怎么损失,毕竟体量和经济实力摆在那里,很难造成致命伤害。
而对于一个人口不过一百多万的小国家来说。
半个首都被摧毁,波及三分之一国民,已经是足以动摇国本的严重大事了,恢复起来肯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大统领对爱沙尼亚的小心思没有太生气,有这种蠢货帮忙试探超凡的虚实,他实际求之不得。
虽然明面上肯定不能容忍这种小动作。
这次游戏造成的风波不算特别大,但意义却是很不一样。
以往游戏结束之后,涉及的超凡基本都站在了人类的对立面。
没想到这次出现的超凡,却是站在了人类这一边,好像在对抗着某种尚未可知的存在。
“可惜了,这么好的机会被俄国抢先了,暴殄天物。”
大统领轻轻摇头,不知道维奇那家伙,会在这个骑士身上得到什么好处。
尽管大概率只能得到一些数据和信息,可万一呢,要是骑士留下了什么超凡道具,指不定就能诞生出俄国的第一位超凡。
这是他所不愿意看到的。
“加快幽灵骑士的评估,寻找合作的可能。”大统领将工作吩咐下去,“再好好敲打一下爱沙尼亚,免得拉脱维亚、立陶宛这些国家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
“大统领阁下,经过这种遭遇,我想他们不会再犯傻了的。”
电话那头的柯林斯轻声说道。
“柯林斯,我要我觉得,不要你觉得。”大统领的声音沉了下去。
柯林斯立即警觉起来,表现出慌张:“抱歉、大统领,我明白该怎么做了!请你原谅我刚刚的愚蠢。”
大统领没有追着不放,轻轻嗯了一声,说了句去做吧之后,就挂了电话。
他缓缓起身,站到了一副他最喜欢的巨幅肖像画前。
画里的就是他本人,场景是在一场演讲中的挥斥方遒,充满张力的动作。
不过让人觉得不和谐的,就是肖像画里,天空的太阳却是颇为显眼。
当然,这是他要求的。
这幅画的名字也只有他知道,连画师都无权为其命名。
而大统领给这幅画起的名字叫《日不落》。
“太阳,有一个就够了。”
111:狐狸不在
“还真是大海捞针啊。”
东山慎端坐在疾驰于海面之下的海底幽灵船上,仿佛周围的海水并不存在,眼神中透露出一些无语。
他已经在这艘潜入海中的幽灵船上度过了将近一整天的时间。
起初那位骑士所展现出来的目的性之强,简直让东山慎一度以为他成竹在胸,已经知晓黄金三叉戟确切的藏匿地点。又或者,最起码他清楚地知道此刻黄金三叉戟究竟在谁的手中。
结果这一整天跟随下来,东山慎才发现,这位骑士的行为根本就是在实实在在地上演一场大海捞针。
他的行动方式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扫地机,一会儿从左到右,一会儿从右到左,时而向前,时而向后,执着地对广袤无垠的海底进行地毯式的探索。
所谓的目的性强,大概就强在他仿佛真的坚信,凭借这种地毯式搜索,能够找到那把黄金三叉戟。
骑士本体是一个被黄金三叉戟长期浸染的执念,连魂体都不是,东山慎给他算了几卦,根本无法从中推断出任何关于他运势的线索,毕竟连灵魂都泯灭了。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种执念所蕴含的能量总归是存在上限的,按照东山慎的推断,不出几个月,这股执念就会因为能量耗尽而自动瓦解消散。
可惜啊,原本东山慎还满心期待,想着既然是受三叉戟影响而诞生的执念,或多或少应该能凭借某种神秘的联系感应到三叉戟的所在位置。
看来,想要得到这件暴食圣物,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冰海孤舟》的续作之上了。
他之所以特地过来也是存了卡bug的心思,看能不能在续作出现之前,就先一步把三叉戟拿到手。之后,再瞧瞧这样的举动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
要是一切顺利,没有出现什么意外状况,那把三叉戟毫无疑问肯定就是《冰海孤舟》续作中的白金奖励。倘若真被他提前弄到手了.那可就有意思了。
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条途径显然已经被堵住了。
东山慎没有气馁,他就不信今后的游戏一个bug都卡不了。
他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正如他悄无声息地来。
而那艘幽灵船,依旧不知疲倦地在海底继续巡航着。
北约在波罗的海密集布置的海底监视器,早已经捕捉到幽灵船出现的信息,并迅速绘制出了幽灵船大致的航行走向。
然而,即便是拥有如此完备的监测系统,却依旧没人敢贸然阻拦幽灵船,甚至因为速度缘故,连跟踪它都难以做到。
后续一旦幽灵船驶出波罗的海这片海域,恐怕会彻底消失在海洋之下,再也寻觅不到踪迹。
大统领倒也没有过多强求,毕竟就目前所观察到的情况而言,这位神秘的骑士从种种迹象来看,大概率是站在人类这一方阵营的。
这对于人类来说,无疑是一件值得庆幸的好事。至于倒霉透顶的爱沙尼亚,又能怪谁呢?
塔林被淹的新闻在头版上待了一天,世界网友纷纷发出惊呼:塔林是什么地方?
然后有本地人介绍说是爱沙尼亚,网友更加惊呼:爱沙尼亚又是哪里?
在得知不过是地图上毫不起眼的一个小点后,他们的兴趣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跟日本和伦敦比差远了。
就连佛罗里达那次灾难都比不过。
转而将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在了那艘神秘的幽灵船和船上的骑士身上。
虽然他们并不清楚这位突然出现的骑士究竟属于何种超凡体系,但这丝毫不妨碍他们凭借有限的信息直接对其进行战力排名。一时间,网络上争论声此起彼伏。
“这新冒出来的骑士怎么能直接排在我们红巾骑士的头上呢?真当我们这些红巾骑士的粉丝都死光了吗?”
“得了吧,说句公道话,我就是个纯路人。你们看看幽灵船骑士展现出来的战斗力,那可不是超红巾骑士一星半点,简直就是好几个数量级的差距。别来这儿碰瓷了,我看以后红巾骑士就别再用骑士这个称呼了,干脆就叫小兵得了。”
“再串四千加!”
“日本人?嘻嘻,黑雨好喝吗?”
“@#%#¥”
各种混乱的言论在超凡爱好者的社交平台不断跳出,整个网络因为这场关于骑士战力排名的争论而变得热闹非凡。
凭借着一击击破海啸的震撼画面,这位神秘的骑士很快就成功跃升战力榜第一梯队,引发了排行榜上的一阵血雨腥风,各方势力和粉丝之间的矛盾也因此被进一步激化。
不过也不奇怪了,每次出现超凡灾祸都会如此,相比于遇难者,他们更在乎强者。
当然,村正泷衣的粉丝数量是最夸张的,美少女男女通杀,看谁都不是威胁。
她注册的一个社交账号,里面没有几张照片,成为超凡后也就配合日本官方发过一条内容,就这,粉丝数量都早就破亿了。
“说起来,最近两个游戏似乎都没有增加新的玩家,不符合前面的规律,还是说《解剖不列颠》其实有新玩家.但没道理,他们不出现的话,应该是争取不到什么奖励的。”
黑崎坐在返回日本的飞机上,百无聊赖之际,突然开口说道。
“关于玩家身份、数量这些信息,泷衣他们不会主动对外透露,这应该算是玩家之间心照不宣的一种默契。”平盛龙神色平淡地回应道。
黑崎听闻,随手拿出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起来:“这我当然知道啊,但我们可以通过各种细节去分析嘛。就拿现在的玩家情况来说,我敢肯定,玩家里面至少划分了两个阵营。”
“泷衣和野比经常一起合作完成任务,他们肯定是同一个阵营的,话说那个赤甲武士,真的低调了好多,我怀疑怕是已经离开了日本.”
黑崎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有条不紊地分析着。
其实,类似这样对于玩家阵营和数量的分析推测,美日两国在暗中都有相关的研究。不过,黑崎却坚信自己的推理比其他人更加准确、更加接近事实真相。
“玩家数量要是一直不增加,恐怕那些在幕后觊觎游戏名额的大人物们就要坐不住了。他们可是做梦都盼着能参与到游戏当中,希望能够幸运地分到一个宝贵的名额,成为超凡玩家。”黑崎皱着眉头,继续分析道。
平盛龙轻轻点了点头:“但即便他们再心急如焚,也没有胆子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举动。玩家之间能够随时进行交流沟通,从各个方面的情况来看,就算玩家们分属不同的阵营,在某些情况下也是可以达成合作的。实在不行,他们还能找妖雾进行交易。而妖雾要是想要谁死,这世上可没人能够拦得住。”
黑崎听了,撇撇嘴,正想反驳说白衣面具肯定能够阻拦妖雾。
毕竟当初,他曾亲身近距离感受过白衣面具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那种感觉,连呼吸都成为了一种奢望。
不过,当他脑海中浮现出白衣面具那神秘莫测的形象时,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因为他们通常不会将白衣面具简单地放在一般超凡者的范畴里进行统计,而是会把他看作是一个额外的重要变量。
白衣面具就像是游戏中的机械降神,只要他一登场,局势往往就会瞬间一边倒,完全打破原有的平衡。
更重要是,貌似没有人有资格让白衣面具出面保护啊。
“你有空的话,多分析一下日本的情况。”
“这烂摊子还用得着分析吗?消除黑雨的方法村正泷衣已经告诉我们了,只是我们做不到罢了。但只要有石地藏在,日本就能继续苟延残喘下去,而想要把损失降到最低的话,就需要全日本都团结起来。让自卫队不贪生怕死,民众相互帮助,官员尽忠职守——但你觉得可能?”
黑崎这番话,不在讽刺任何人,纯粹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罢了。
平盛龙听闻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良久,才缓缓开口道:“兴许能。”
黑崎瞬间瞪大了眼睛,着实没有料到,平盛龙竟然会表现出如此信心。
“你说,如果村正泷衣当上首相。”平盛龙抛出一枚重磅炸弹,石破天惊,侧过头,盯着黑崎的眼睛,郑重问道:“如何?”
“你特么认真的?!”
黑崎倒吸口凉气,皱起眉头,大脑已经开始不由自主地思考起平盛龙所说之事的可能性,以及这一举动可能会带来的种种影响。
仔细想想,别说、你还真别说
貌似从某种程度上看,这件事的确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振奋人心。
然而,当前时局的艰难状况终究不会因这一变动而彻底改变,人们内心的不满情绪依旧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堆积。
毕竟如今泷衣之所以被众人捧上神坛,主要是因为她那超凡的身份,出众的美貌以及良好的口碑。
可一旦当上首相,所面临的就是截然不同的另一套评价体系了。
在这套体系下,只有站在未来,才能评判过去,站在现在的人是没办法做出什么准确判断的,情绪大于事实。
在他看来,不值得冒这个险,万一因此让泷衣厌恶了普通人,麻烦就大了,况且人家也不一定愿意接受这烂摊子。
此时,在桃源村,还浑然不知自己已被人惦记着成为新一任首相的村正泷衣,正专注地在田间耕田劳作。
凭借着之前积攒下来的贡献,她终于又成功开垦出多一块土地。
而且近段时间以来,积分收益相当不错,足够她去购买更高级的种子来种下。
“哈哈,那小偷狐狸村长不在!”村子传来了隼人高兴的喊叫。
隼人在一进村时候就发现不对劲了,自己的菜就差几秒成熟,但那狐狸村长竟然不在这里等着,多稀罕呐!
那叼毛哪次不是在菜还有几分钟成熟时候就蹲守的。
也不知道它是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一旦玩家稍微耽误两秒,那可就抱歉了,必定会被偷上一份菜。
就目前大部分玩家在桃源村的田地数量而言,种菜所带来的收益本就不高,也就只能算是积分的一点添头罢了,要是再被狐狸村长偷上一波,最后基本也就只剩下勉强回本的积分了,还白白浪费了大量时间,得不偿失。
于是,隼人在收了自己的菜后,连忙发动自身能力,驾驶着在村内被削弱了部分能力的机车,火急火燎地赶去灯塔。
到了灯塔后,他就看到一团透明的史莱姆正悠闲地在门口晒太阳,这一幕差点让他以为桃源村突然刷怪了。
与只会发出“嘤嘤嘤”声音的狐狸村长不同,这只史莱姆竟然会说话,还是日语!
不过史莱姆说日语好像还真不违和。
史莱姆告知隼人,狐狸村长有事需要离开几天,它是来暂代狐狸村长工作的。
就隼人的短暂观察,这位史莱姆似乎对偷菜一事并不怎么上心,只关心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这对于长期饱受狐狸村长偷菜之苦的玩家们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利好消息。
所以隼人当即开车满村宣告这一喜讯。
真希望那只狐狸永远也不要回来啊。
“史莱姆?”泷衣越发搞不清楚这个桃源村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存在了。
既像现实的一部分,譬如疲劳会累积,没办法像玩家大厅一样进入等于休息,还有日升日落但又像游戏,譬如桃园村的机制,当村长的狐狸,现在还有史莱姆出现。
将这些疑问压下,加速速度把自己的田地处理好。
她没有在桃源村待多久,现实里面的巨人遗骨还等她锻造成子弹头。
希望下一个游戏不是时间杀手,最好就是像银杯庄园那种,游戏进行一轮,现实只过去一秒。
再不济,换成黄泉之约那种,固定每次游戏现实都只会过去一小时也好。
这么一来,她才有时间处理现实各种堆积的事情。
泷衣离开不久后,卢杜上线,她有些心不在焉地打了个哈欠,然后处理了下田地,就快步回到玩家大厅然后下线了。
让发现了她准备说那狐狸不在这个天大好消息的隼人都没追上。
“卢杜怎么变得风风火火的?”隼人挠头。
111.5番外:意面在左,狐狸在右(上)
这里是法国洛泽尔省。
一个以农业和旅游业为支柱的内陆省份。
这里的秋风总带着松针和干草的气味,漫过起伏的丘陵与牛羊,钻入每一个村庄的每一条石缝。
卢西奥勒?杜波依斯从校车蹦下来,踩在午后阳光上,望了眼邻居家,只见二楼位置,窗户被迅速关上,发出啪一声。
卢杜摸了摸口袋,那里有老师交给她的任务,把几封信送给邻居的同学,玛蒂尔德。
她们之间不是什么要好的朋友,可非要说卢杜在学校里还能聊几句、不会随同其他人一起嘲笑她的,也就只剩她了。
“玛蒂尔德,有老师同学给你的信,我放进去了。”
卢杜没有把信放进信箱,而是塞进了门缝。
旋即她转身往家走,途中顺道蹲下身子,跟墙角慢悠悠的蜗牛打了声招呼。
镇子不大,最高的建筑是镇中心的老教堂,尖顶戳在淡蓝色的天空里,一眼能瞧到。
卢杜家在镇子边缘,一栋爬满常春藤的老式石屋,烟囱里飘出淡淡的香气,那是意面的味道。
意面作为法国最基础的餐食之一,其实并不贵,可以称得上廉价食品。
可想要吃好,那么肉酱这些就必不可少,而支出的大头就在肉酱。
在以前,卢杜半个月才能吃得上一次番茄肉酱意面,平常就算有意面,那也是只浇了番茄罐头熬成的酱。
所以对她而言,番茄肉酱意面就是全世界最美味的食物——特别是奶奶做的!
这一个观念在伦敦吃过一些所谓当地美食后,变得更加坚定。
“奶奶!”卢杜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书包往挂钩上一挂,就扑进厨房。
安娜奶奶正站在灶台前,系着围裙,手里拿着木勺搅拌锅里的番茄酱。
卢杜回家的动静向来不小,离门口十米远时候都能听到。
她眼角的皱纹里藏着笑意,转身时,悄悄用手揉一下腰。
“我的小萤火虫回来啦。”
奶奶伸手摸了摸卢杜的脸颊,掌心带着厨房的余温:“今天在学校乖不乖?玛蒂尔德还在难过吗?”
卢杜的脚步顿了顿,上周玛蒂尔德的妈妈走了,那个喜欢烤曲奇的阿姨,现在再也不会出现在家门口了。
“她今天没有去学校,而且听说不愿意见人,老师让我给她带了几封信。”
卢杜小声说,熟练地伸手帮奶奶做意面。
“不过我觉得她很难受,应该不想见别人,就把信塞进门缝了,我做得对吗?”
奶奶叹了口气,揉了揉卢杜的头发:“好孩子,你说得对...这时候一人静静或许会比安慰更有效果。”
卢杜用力点头,眼睛却悄悄瞟了一眼橱柜。
那里空空的,只剩几包燕麦片和半袋面粉。
奶奶没有退休金,只有一份什么团结津贴还有一些补贴,加上身体不太好,就算有医疗保险,各项支出也不少。
卢杜的指尖悄悄蜷了蜷,明明只要她集中精神,就能把意面变出来,还是番茄肉酱口味的,代价不过是一点体力。可她不能。
上次她偷偷变了一小盘,想给奶奶当早餐,结果刚把意面放在桌上,奶奶就问:“这意面是哪里来的?”卢杜慌得差点舌头打结,只能说“是同学妈妈送的”,可奶奶当时看她的眼神,分明带着疑惑,只是没再追问。
从那以后,卢杜就不敢再随便变意面了。
她不过十一二岁,还没到能打工的年纪,小镇上的面包店和杂货店都只收16岁以上,她没有任何能合理拿出意面的理由。
“在想什么呢?”奶奶把煮好的意面装盘,放到餐桌上。
卢杜吃了一口,含糊地说:“没什么、就是觉得,要是能经常吃到意面就好了。”
奶奶的动作顿了顿,眼神软下来,伸手擦了擦卢杜嘴角的酱汁:“等下个月津贴发了,奶奶给你多买一些,好不好?”
卢杜知道奶奶是在安慰她。不过她还是用力点头,继续吃起来。
就在这时,窗台上的风铃忽然轻轻响了一下,不是风动,是一种很轻的、像羽毛扫过的声音。
卢杜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嚼着意面抬头,看见一只狐狸,正人性化地在窗沿边托腮,毛发黄白红黑搅在一起,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正盯着她。
她的位置离窗户很近,触手可及。
“哇!”卢杜吓了一跳,差点把意面掉在地上。
奶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却只看到窗台上的一盆薄荷:“怎么了,露西?有虫子吗?”
卢杜眨了眨眼,再看时,狐狸还在那里。
是狐狸村长!
卢杜终于反应过来,上次在桃源村,狐狸村长吃了她三盘意面,还拍着胸口说要帮她想办法的。
而前两天时候,对方说想到了一个法子,说过两天会来找她,但没说具体时间。
“是我看错了,以为马蜂。”
“马蜂?要是碰见马蜂,可不要去惹。”
“嗯嗯!我知道的奶奶。”
她趁着奶奶转身去冰箱拿牛奶时候,才悄悄凑到三花面前:“村长?奶奶看不到你吗?”
三花傲娇地扬起下巴,眼睛里带着点你真没见识的嫌弃,尾巴指了指自己的脚下,卢杜才发现,那里飘着一艘造型有点奇怪的小舟。
除了某些特殊的存在外,三花可以控制这艘三途川之舟能被谁看见。
“嘤嘤嘤。”
三花用爪子指了指厨房,意思很明显,它是来兑现承诺的,它来搞定意面来源。
卢杜眼睛一亮,拉着三花的爪子低声说:“你真的有办法吗?可是我不能只拿一次......我想以后经常给她做意面,至少等到我能打工赚钱为止。”
三花的蓝眼睛眯了眯,像是没料到卢杜的要求这么多。
它本来以为,随便找个废弃磨坊,用捡来的钱买点意面放在那里,卢杜去捡一次,这事就算完了。
它还得赶紧回去呢,桃源村的田地等着它管,要是拖的时间久了,失了圣眷可就亏大了,哪有时间在灵气稀薄的人间耗着?
“嘤嘤!”三花甩了甩尾巴,有点不耐烦。
你怎么这么得寸进尺?我帮你一次就够给你面子了,还想长期麻烦我?
卢杜看着三花的样子,抿着小嘴巴。其实她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点过分,毕竟人家只是吃了她的几盘意面。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巧克力,这是老师给她,好像挺高级,一直没舍得吃,都被体温热得有点扁了。
她把巧克力递到三花面前,声音带着点委屈:“这个给你,很、很好吃的......你再帮我想想办法,好不好?”
三花盯着那颗巧克力,鼻子动了动。
凡人的零食,甜腻腻的,一点灵气都没有,根本比不上主人给的灵液。
可它看着卢杜略微泛红的眼睛,又瞧瞧那颗有点变形的巧克力,心里忽然有点别扭。
它想起在桃源村,卢杜也是这样,把自己的意面分给它吃,虽说是在有求于人,可眼神干净得没有半分算计。
现在又是如此,只为了给奶奶弄点意面。这种傻气......它在阴间见都没见过。
上田怕它,彼岸小蛇傻乎乎的,其他玩家当它是所谓npc,只有卢杜,会把最好的东西分给一只陌生的狐狸。
三花伸出爪子,把巧克力扒拉到自己面前,算是收下了。
它眼睛扫过窗外的小镇,远处有个穿着围裙的老妇人,正把一篮西红柿递给邻居、街角的杂货店门口,老板在跟顾客笑着聊天、还有几只流浪猫,正围着垃圾桶找吃的。
“嘤嘤嘤。”三花重新看着卢杜。
我最多在这留三天,帮你想个长期的办法。但你得配合我,别搞砸了。还有,这几天你得给我做意面,要多加肉酱。
卢杜瞬间笑了:“我肯定配合、肉酱我给你加双倍!”
三花驾驶着三途川之舟朝着镇子某处荡去,它能感受到一些尚未完全消散的阴魂存在,或许,那些没用的亡魂,能派上点用场。
厨房里,安娜奶奶正端着牛奶走进来,看着卢杜望着窗外露出笑脸,她的嘴角轻轻笑了笑。
她刚才好像看到窗台上有团彩色的影子,又好像没看到,不过没关系,只要卢杜好好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夜晚,晚风带着凉意,吹灭了小镇大部分灯火。
“抓紧了,别掉下去。”三花的声音钻进卢杜耳朵里。
卢杜从窗户爬上船,脚下是三途川之舟泛着的淡淡银光。
这艘小舟就这么悬浮着,隐形得似乎连风都绕船着走。
她半点不觉得害怕,反而睁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脚下的小镇。
没什么好怕的,隼人的全速机车她都坐过,这样角度的小镇,她还没看过呢。
三花蹲在船头,尾巴轻轻扫过船板,警惕地扫视着下方。
在船身的银光下,那一身杂色毛发少了几分滑稽,多了点神秘。
船上还端坐着一个很模糊的身影。
正在重复着类似敲锤子的动作,生前或许是个鞋匠。
“这是魂体,没有什么意识,不用管。”三花嘤嘤两声作为解释。
“哦...村长,你有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卢杜点头,然后小声问道,生怕吵醒熟睡的居民。
三花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嘤嘤起来:“原本我想是找个没人管的废弃屋,或者让你直接每天把意面放在门口,但这个方法经不起深究,现在只能想想别的办法。”
卢杜认同地点头。
船缓缓飘过小镇广场,有几只流浪猫蜷缩在路灯下,发出轻轻的呼噜声。
三花瞥了眼街角的杂货店、意面店,眉头皱了皱,好像也没办法利用他们。
它驶去教堂,在教堂门口贴了张纸条,上面写着“需要的自取”。
“我们镇子的人都是这样互相帮忙的!”卢杜有点自豪,“可我的意面都是煮好的,不方便这样做。”
三花没说话,只是默默记下位置。
这种方式其实还行,但万一被人撞见,麻烦就大了。
它心里盘算着,就在这时,一股淡淡的、涩涩的气息飘了过来,像没晒干的草药,又像压抑的哭声。
卢杜猛地停下说话,鼻子动了动:“这是什么味道?”
“嘤嘤”。
这是亡魂的哀伤气息,奇怪,理应亡魂都会被三途川之舟吸引过来才对。
三花的耳朵竖了起来,鼻子嗅嗅,这味道很浓烈,说明这个魂体的执念很深。
它操控着三途川之舟,顺着气息飘去,最终停在了卢杜隔壁地石屋上空。是玛蒂尔德家。
船身慢慢下降,停在玛蒂尔德卧室的窗外,卢杜往里看去。
玛蒂尔德躺在床上,怀里紧紧抱着一件没织完的羊毛衫。
她的眉头紧紧皱着,眼角挂着未干的泪珠,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羊毛衫的针脚上,晕开深色的印记。
“就在这里,不过人间的灵魂会消散得很快,需要点特别的手段才能看见。”
狐狸拿起船头的一盏灯,晃了晃。一圈涟漪荡漾而开。
在床的上方,一个魂体渐渐浮现。
她正悬浮着,有些透明,像被风吹得快要散开,双手机械地抬着,指尖空无一物,却反复做着“织毛衣”的动作——绕线、穿针、拉线,每一个动作都无比熟练,却带着一种空洞的僵硬,魂体时不时闪烁一下,像快要熄灭的蜡烛。
“是玛蒂尔德的妈妈......”卢杜猜出来了,声音变得低落。
她想起,玛蒂尔德提到过,她不喜欢母亲给她织毛衣,她喜欢买那些好看的衣服。
不过现在......
卢杜伸出手,想去碰那个魂体,却被三花一把拉住了。
“别碰!”
三花的声音压低了,嘤嘤声中带着警告。
“她是刚死没多久的亡魂,意识已经快散了,只剩本能的执念,你一碰她就会散架。”
卢杜被吓到了,赶紧缩回手。
三花拿起笛子,轻轻吹了起来。
只见那个魂体停下了动作,看看窗外的三花,又低头看看玛蒂尔德,最后僵硬地,朝着小舟的方向飘来。
穿过窗户进入三途川之舟后,那闪烁不定的魂体稳固了下来。
她自行找了个位置,就坐在另一个魂体旁边,举着双手,继续重复织毛衣的动作。
“她肯定是想把毛衣织完,送给玛蒂尔德。冬天很快就要来了,玛蒂尔德没有妈妈织的毛衣,会冷的......”卢杜小声说着,边说边偷瞄三花。
三花霎时警觉起来,猛地甩开尾巴,后退了两步,眼睛里满是不耐烦:“你是不是想帮她?怎么帮?”
它抬起爪子,指了指那个魂体:“她现在只剩织毛衣的本能,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了。就算织完毛衣又怎样?人都死了,她知道了,只会更难过,这不是白费力气吗?”
它转身,准备操控船离开:“我是来解决你的意面问题的,别管这些闲事。这些亡魂在人间留不了多久就会消散,没必要在她们身上浪费时间。再说能上这艘船,意味着可以进入......算他们赚到了。”
“这不是闲事!对阿姨来说,织完毛衣也许是她对玛蒂尔德的承诺;对玛蒂尔德来说,这件毛衣是妈妈留下的最后念想,怎么会是白费力气?”
卢杜说这话的时候底气不太足,手指揪着衣角。
三花听到这话,正想发飙,却见她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铁盒子,打开,里面装着一堆小零食。
她把铁盒子塞进三花的爪子里:“村长!你帮帮玛蒂尔德,让她母亲织完这件毛衣,好不好?我、我可以给你种菜!以后我那块地你都可以来偷!”
玩这么大?
积分明明对于你们这群玩家而言极其重要。
三花低头看着爪子里的铁盒子,心里忽然有点别扭。
它没来过人间,至少这辈子没来过,却无师自通好像见过无数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人类,却从没见过像卢杜这样的小孩。
总是把自己最舍不得、最宝贝的东西,轻易地送给别人,只为了帮一个不相干的亡魂完成执念。
世界上拥有这样执念的何止千千万万,你又能帮得了几个?
十个、百个,不过海中一粟。
这小孩,是不是有点太傻了?
“没用的。”三花把铁盒子扔回给卢杜,语气冷了下来,“我只答应帮你搞定意面,这些事我管不了,也不想管。你要清楚,人类迟早都会死的,今天她妈妈死了,明天可能就是别人,再过几十年,玛蒂尔德也会离开,到时候谁还记得这件毛衣?做这些,根本没有意义。”
卢杜小心接住铁盒子,脑袋低垂。三花说的话冷酷,她不认同。
她想起奶奶总说,人活着,就是为了那些没用的念想,这些东西不能当饭吃,也不值钱,却不可或缺。
她没再恳求,只是默默地把铁盒子放回书包,然后掏出一把梳子,看向了三花那有点凌乱的毛发。
“诶诶!你干嘛?”
“......别以为这样我就会答应你。”
“......”
“......嘶、往上点,再往上点,嘤嘤~”
因为第二天还要上课,卢杜今晚得早点回去休息,一人一狐并没有找到什么好的意面解决方案。
第二天晚上,卢杜坐在三途川之舟上,继续用自己的小梳子,一点点帮三花梳理杂乱的毛发,她的动作很轻,嘴里还哼着奶奶教的儿歌,感觉像是把三花当成布偶了。
三花从昨天的很抗拒,总想着甩开她的手,到今天梳着梳着,感觉好像还怪舒服的,也就接受了。
后半夜,卢杜帮它梳着毛,困得头一点一点。
三花伸出尾巴,轻轻扫过她的脸颊,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困就回去睡觉,别在这里装模作样。”
“我、我不困!”
三花没再说什么,转头看向船尾,老鞋匠亡魂正拿着虚拟的毛线,小心翼翼地递给玛蒂尔德母亲的魂体。女魂接过毛线,机械地绕在指尖,织毛衣的动作。
月光透过船身,洒在他们身上。
111.6番外:意面在左,狐狸在右(下)
晨雾还没散,松针上挂着露珠,卢杜就被窗台上的轻响吵醒了。
她睁开眼,看见三花正蹲在窗沿上,尾巴不耐烦瞧着窗玻璃。
“快起来,想到办法了。”三花说道。
“唔、哦...我昨晚什么时候睡着的?”卢杜迷迷糊糊地站起来,找到穿上丢在一旁的外套。
“你说回去收菜,然后就一睡不起了。”三花无语地看她。
卢杜揉着眼睛,慢慢清醒了一些,听到三花的话,脸红了红。
“我先去跟奶奶说一声。”
今天是休息日,她虽然没什么朋友,但偶尔也会出去玩,主要是观察各种动物,奶奶对此不会过问。
“奶奶,我出去玩。”
“好,但在这之前,先把早餐吃了。”
“哦。”
吃过早餐,卢杜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上了三途川之舟,然后三花就驾驶着船,带她去了小镇一个偏僻的废弃区域。
在某个角落,停着一辆废弃小餐车和一些木板油漆。
显然,三花一整晚没睡,都在琢磨这事。
“这是什么办法啊?”卢杜不懂就问。
“开个餐车啊。”三花跳到地上,用爪子扒拉着木板,“你们小镇邻里不是爱互相帮忙吗?就弄个爱心福利餐车,只要购买一份意面就能抽奖,小奖是免单,中奖是送多几份,而大奖......”
“家庭份意面三年免费赠送!”
“这么一来,你就有合理的意面来源了,就说为了方便,所以我直接在你的学校给你带回来,然后你再带回家,完美!”
卢杜眼睛一亮,随即又有点犹豫:“可是......我们没有钱,也没有食材啊,谁来帮我们卖意面?”
“笨!”三花忍不住跳起来敲了敲她脑袋,“我们是收钱的!食材直接用你变的,餐车我用灵力弄,化形符箓能让我短时间变成人,不会被怀疑。”
“有道理诶!谢谢狐狸村长!”
卢杜见所有问题都被三花提前考虑到了,兴奋地一把抱住三花。
三花身体陡然僵硬,嫌弃地用尾巴拍拍,倒也没有强行挣脱。
接下来的半天,一人一狐忙得团团转。
卢杜负责洗干净餐具和写字,弄抽奖箱,然后保留体力,变出意面。
三花通过灵力操纵工具组装餐车,直到快下午了,一辆半新不旧的淡蓝色餐车才算成型。
餐车旁挂着一块手写木牌,字迹不太好看:“爱心意面!买一份意面即可抽奖,大将可每天获得一份家庭份意面,持续三年!”
三花看着成品点点头,深吸一口气,使用了化形符箓。
光芒闪过,它变成了一个穿着红色围裙,神采高挑,模样狐媚的金发年轻女人。
只是走路姿势有点僵硬,像踮着脚走路的小动物。
“嘤、怎么样?像不像普通人?”三花低头打量着自己的手,有点不自在。她说的不是法语,但能让听到的人自动觉得她说的就是法语。
“像!就是......”卢杜指了指她的头发,“你的头发好像有点乱。”
三花赶紧用手扒拉了几下头发才反应过来:“这不是乱,这是蓬松!好了,走吧。”
她们花了点时间,将餐车推到了小镇的广场角落,因为是休息日,广场孩子比较多。
三花掀开意面盖子,顿时,一股浓郁的香气向整个广场飘散开来。
起效很快,这就看到几个小孩嗅着鼻子,好奇地围了过来。
为首的是扎着羊角辫的女孩,她指着餐车问:“姐姐,你是新来的吗?这个抽奖怎么玩呀?”
三花还没用人类身份跟人类接触过,瞬间紧张起来,喉咙发紧,半天只憋出两个字:“附近。”
“附近哪个村子呀?”莉莉追问,“我妈妈说小镇周围的村子我都认识。”
三花的脸瞬间涨红,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情急之下,竟然下意识地学起了狐狸叫,发出含糊的嘤嘤声。
卢杜赶紧上前打圆场:“姐姐说话不太方便,抽奖很简单,你买一份意面,就能伸手进去摸一张纸条,抽到中奖就能退钱或者拿更多意面!”
莉莉被转移了注意力,看了眼意面价格,竟然只要一欧,直接给钱,然后开心地把手伸进抽奖箱。
三花悄悄松了口气,用眼神给卢杜递了个“算你懂事”的信号。
大奖只有一份,三花会用灵力轻轻操控着,确保卢杜能中奖。
“呀!我中了!免单!”莉莉蹦跳起来。
“好,我退回给你。”三花把一欧元给回去,然后把她的那份意面装好递去。
莉莉赶紧尝了一口,眼睛一下子发亮:“好好吃啊!”
卢杜悄悄地挺了挺胸膛。
“我也要、我也要!”
“姐姐,先给我!”
其他孩子早就被香气勾起了馋虫,见莉莉说好吃,再也忍不住了,哪怕一些不过刚刚吃过午餐,这时候也觉得胃袋空空的。
卢杜要让奶奶亲眼见证她中奖的一幕,所以见三花上手后,她就撒腿跑回家找奶奶了。
没多久,她就牵着奶奶的手,来到广场,三花的摊子这时候已经完全被包围住了。
“好香的意面啊。”奶奶发出感慨,然后眯起有点老花的眼睛,仔细看了看板子上的字迹,又看看卢杜衣袖那一点点油漆痕迹,但没说什么。
“奶奶,我要吃,只要一欧!很便宜的!”
“好好,奶奶给你。”
奶奶笑着拿出一欧递给卢杜。
卢杜赶紧挤进人群,交钱排队抽奖。
三花表情已经有点僵硬,好多小屁孩,好难受。
但好在,意面也快卖完了。
二人交换了个眼神,开始暗箱操作。
“我中大奖啦!”
没有任何意外,卢杜举着奖券,故意大声喊,引来附近孩子的一阵羡慕。
安娜奶奶眼神顿了顿,随即笑着走上前:“这位姑娘,真是好心人啊。”
三花的身体瞬间绷紧,对着奶奶僵硬地点了点头,嘴里含糊地“嗯”了一声,赶紧低下头装意面。
它还是第一回被人当面夸好心。
奶奶接过卢杜递来的意面,轻轻闻了闻:“很香......肯定很好吃,小萤火虫,以后要好好谢谢这位姐姐。”
“我知道!”卢杜用力点头。
随着意面的卖光,餐车旁的热闹渐渐散去。
事情办妥了,除了途中想办法花了点时间外,一切都很顺利。
三花给了卢杜一个眼神后,推着餐车就离开了。
夜色慢慢笼罩小镇,广场上的人渐渐散去,只剩下几盏路灯亮着昏黄的光。
三花变回狐狸的模样,蹲在三途川之舟的船头,看着下方玛蒂尔德家的方向,尾巴轻轻晃着。
卢杜坐在它身边,手里拿着一把梳子,正慢慢给它梳理杂乱的毛发。
“村长,”卢杜忽然开口,声音很轻,“真的...不能帮帮玛蒂尔德的妈妈吗?”
三花的耳朵动了动,没有说话。
其实它这两天一直在观察那个女魂。
她每天都坐在船尾,机械地织着毛衣,老鞋匠亡魂总会帮她递虚拟毛线,两个魂体虽然没有意识,却莫名透着一股温暖。
尤其是开餐车的这天,不少村民给它送了东西,,三花心里那道“没用的事不做”的防线,渐渐松动了。
它想起卢杜那天低头恳求的样子,想起女魂看到毛衣时的偏执,心里忽然有点别扭。
“......先说好,我只是看在你这几天伺候得不错,又帮我打圆场的份上,就帮她这一次。”
三花故意装作不耐烦的样子,耳朵却悄悄耷拉下来。
“但织完之后,我会带她回黄泉了,别想提出什么得寸进尺的条件!你在桃源村的田地就算了,但以后我偷菜你不能拦着。”
卢杜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亮的小灯笼,她激动得抱住了三花:“谢谢你,村长!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好人!”
“别动手动脚的!”三花赶紧推开她,脸有点热,“快走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三途川之舟缓缓飘向玛蒂尔德家,停在卧室窗外。
三花从船头拿起那盏能显化魂体的灯,晃了晃,一圈淡淡的涟漪荡开,玛蒂尔德母亲的魂体立刻变得清晰,依旧机械地做着织毛衣的动作。
“要让她能碰到实物,得用船的力量。”三花跳到船中央,拿出笛子,轻吹起来,很快,随着只有灵魂能够听见的笛声荡漾,雾气像一层薄纱,轻轻裹住了女魂。
女魂的魂体剧烈地闪烁了几下,像是要散开。
卢杜紧张地攥紧拳头,屏住了呼吸。
过了几秒,闪烁渐渐平息,她的轮廓变得清晰了许多,不再是透明的虚影,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银光,像被月光包裹着,就连面容仿佛都依稀可辨。
“可以了,卢杜你帮她开窗,现在她实体化了......你、去拿毛衣,完成最后的执念吧。”三花放下笛子,语气里带着一丝紧张。
卢杜轻手轻脚地帮忙推开窗户,月光顺着缝隙洒进卧室,照亮了玛蒂尔德熟睡的脸。
她怀里依旧抱着那件没织完的羊毛衫,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女魂小心翼翼地通过窗户,拿起毛衣,生怕吵醒她。
就在这时,玛蒂尔德翻了个身,嘴里含糊地咕哝了一句:“妈妈......”
卢杜吓得捂住嘴巴,在船上一动不动。
还好,玛蒂尔德只是蹭了蹭枕头,又继续睡了过去。
“不用担心,天亮前,她不会醒的。”
说着,三花甩出了一道符箓。
女魂的手拿起毛线和羊毛衫,空洞的眼神里忽然闪过一丝微光。
她很快动作熟练地编织起来,手指穿梭间,针脚整齐细密。
“阿姨记起来了......”卢杜喃喃道。
月光落在女魂身上,也落在熟睡的玛蒂尔德脸上。女魂织得很快,毛线穿过针鼻,发出极轻的沙沙声,像冬天的雪落在松枝上,意境是冷的,内在是暖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越来越深。
忽然,玛蒂尔德在梦中轻轻呢喃了一声:“妈妈...我冷...”
那声音很轻,像一缕羽毛,却瞬间击中了女魂。她顿了顿,尔后织毛衣的动作骤然加快,手指翻飞间,原本织了大半的毛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
魂体因为情绪激动,又开始微微闪烁,却比之前更加稳定,像是有了支撑,再也不会轻易散开。
沙沙...沙沙...
织毛衣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飘出窗户,飘向夜空。
卢杜靠在三花身边,看着女魂专注的侧脸,用力吸吸鼻子:“三花,你看,这就是有意义的,对不对?”
三花没有说话。
它看着女魂的手指,看着玛蒂尔德脸上渐渐舒展的眉头,看着月光下那团温暖的光晕,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像是被悄悄融化了。
它悄悄伸出尾巴,裹住卢杜冰凉的手,毛茸茸的尾巴带着暖意,驱散了夜里的寒气。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针落下。
女魂轻轻收起毛线,把织好的羊毛衫抚平,小心翼翼地折叠起来,放入玛蒂尔德的怀里,尔后抹去她的泪痕。
她看着熟睡的玛蒂尔德,眼神带着一丝释然。
她终于完成了对女儿的承诺。
“该走了。”三花的声音低沉。
女魂像是听懂了,她最后看了一眼玛蒂尔德,然后缓缓走向三途川之舟。对着卢杜和三花微微点头,像是在道谢,然后走到老鞋匠身边,安静地坐下。
“要关窗吗?”卢杜指了指半开的窗户。
三花摇摇头,操控着船,缓缓升起,远离了玛蒂尔德的窗户。
天色开始放亮,晨曦初现。
将卢杜送回房间后,三花就暂时离开了,她本来是想着办完事就立刻走的,但现在...她想在这个小地方多待半天,至少,等卢杜睡醒,再告别。
不久后,玛蒂尔德房间传来一声压抑的呜咽,断断续续。
三花趴在船边,看着玛蒂尔德家亮起的灯光,听着从一人变成两人的哭声,心里忽然觉得,之前觉得“白费力气”的事,好像也没那么不值。
它就这么在这个小村镇转悠起来,直到黄昏时候,才悠悠回到卢杜家。
卢杜这时候正在小院给植物浇花。
“村长,你是要回黄泉了?”卢杜看着它,声音有些紧张。
三花跳下船,走到她面前,眼睛里闪过留恋,嘴上却依旧傲娇:“哼,任务完成了,当然要回去。桃源村还有一堆事等着我,总不能一直耗在这儿,我可是......很重要的。”
“不过,你要是想见我,随时能去桃源村找我。”
卢杜点点头,转身跑进屋里,很快捧着个小小的狐狸玩偶跑出来。
玩偶的毛色黄白红黑混杂,就是三花的样子,针脚不算整齐,可以说完全是新手作品。
“这是我跟着玛蒂尔德妈妈学的编织,用奶奶剩下的毛线做的。”卢杜把玩偶递给三花,语气认真,“谢谢你。”
三花低头看着玩偶,啧,好丑,跟它没有三成像。
不过......它伸出爪子,小心翼翼地接过:“算你还晓得知恩图报。”
三花跳上船,把狐狸玩偶放在船板上,回头看向卢杜。
“桃源村再见。”
“桃源村见!”
三花吹响笛子,驾驶着三途川之舟,向着天际飘去。
卢杜一直站在原地目送,直到奶奶叫她进屋吃饭。
与此同时,纳魂伞的黄泉空间里,三途川之舟从虚空驶出,缓缓降落在湖中的一个小岛旁。
这里是它在黄泉的家。
桃源村的灯塔只能算是它的宿舍。
两道灵魂被指引离开了,他们将接受审判,决定他们能在黄泉成为三途川的鱼还是森林里的飞禽走兽。
三花抱着狐狸玩偶,快步跑进小石屋,把它稳稳放在窗台最显眼的位置。
然后觉得差点什么,突然想起来,跑回船上,把那块巧克力拿出来,塞到狐狸玩偶手中。
这样就好多了。
“嘤嘤!”它对着玩偶哼了一声,像是在宣布,“以后这里就是你的位置,不准乱动。”
不远处,上田养志和彼岸小蛇见它回来,好奇地凑过来,想看看这个新玩偶。
三花立刻呲牙警告,眼睛里满是护食的凶气,这莫名其妙吓得两个家伙赶紧缩了回去。
“这是我的东西,不准碰!”
112:君士坦丁
伦敦的风气最近都不太好。
这里指的风气不仅仅是风尚习气,更是连带着气味的意思。
一阵风轻轻刮过,带来的绝对不再是金融城曾经的咖啡、香水与红茶混合的精致气息,而是尘土裹着血痂、灰烬缠着铁锈的味道。
开膛手巨人肆虐后,这座世界名城的不少地方都犹如废墟。
一些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早已碎成粉末,钢铁骨架所剩不多,歪歪扭扭地扎在地面,像一头巨兽露出的肋骨。
大英博物馆直接原地消失,被耸立的冰山所取代,仔细观看,还能看见里面那保持伸手姿态的巨人。
从威斯敏斯特宫到大英博物馆的位置,两道被巨人犁出的深沟,如今积了半沟浑浊的雨水,这半个月伦敦下了不少雨,积水上漂着不少垃圾。
泰晤士河的水是灰黑色的,河面上漂着大量泡沫与垃圾。
往日里游船穿梭的河面,如今只有几艘冲锋舟偶尔驶过,上面载着穿防化服和潜水服的士兵,他们的任务是打捞河底下可能存在的圣雪残渣。
不过这样的伦敦,现在反倒露出了一种奇怪的生气。
大量人群四处走动,特别是河岸两边的泥地上,显得颇为热闹。
人影散落在岸边,从上游的切尔西桥到下游的塔桥,几乎沿着河岸铺成了一条断断续续的寻宝线。
每个人都戴着橡胶手套,手里握着各式各样的工具。
有的是园艺铲,有的是建筑工地上捡来的铁锨,还有人特意带了筛面粉用的细网筛子。
他们蹲在地上,眼睛死死盯着脚下的泥土,手指扒拉着碎石与泥土。
这是伦敦灾后的新全民职业——淘雪者。
“找到了!妈的,真找到了!”
一声压抑的惊呼突然从人群中炸开,说话的是个穿破洞牛仔裤的年轻人,他手里的细筛子上,沾着三粒米粒大小、泛着淡淡银光的东西,那便是圣雪。
年轻人的眼睛发亮,呼吸都好像在打颤,他飞快地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把圣雪捏起来,塞进贴身的口袋里,然后死死按住口袋,起身就要往远处的小巷跑。
他其实刚出声时候就后悔了,他可太知道,在这里暴露自己找到圣雪,和在狼群里举着一块肉没什么区别。
但他还是慢了。
不远处,三个穿着连帽衫的黑哥们几乎同时抬起头,他们的目光锁定在年轻人身上,对视一眼后,二话不说丢下手头的工具,快步跟了上去。
年轻人余光瞥见身后的追兵,他不敢回头,把手里的筛子和铲子往地上一扔,只按着口袋里的圣雪,拼了命地往前跑。
地面湿滑,他好几次差点摔倒,裤脚沾满了污泥,连停顿一秒都不敢。
可他还是跑不过那三个男人。
转过一个街角,其中一个高个子男人突然加速,从侧面扑了上去,一把将年轻人按在了地上。
嘭的一声闷响,年轻人的脸砸进地面,另外两个男人紧随其后,一个按住他的胳膊,一个死死踩住他的腿,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他的背上、腰上。
“交出来!不然废了你!”高个子低吼着,伸手就去扯年轻人的口袋。
年轻人挣扎着嘶吼:“那是我的!我找了三天才找到的!”
“你的?在伦敦,谁抢到就是谁的!”另一个男人冷笑一声,加大了踩在他腿上的力气。
年轻人的哀嚎声在空荡的街角里回荡,却没有一个淘雪者过来帮忙。
远处的人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继续翻找泥土,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警惕。
他们怕惹祸上身,也觉得那年轻人蠢,还有点暗爽。现在伦敦这个情况,竟然还不懂得闷声发大财道理,真是活该被别人抢走。
直到警笛声由远及近,那三个黑哥们才终于从鼻青脸肿的年轻人口袋里摸出那三粒圣雪,塞进自己的口袋,然后朝着另一条小巷狂奔而去。
等两名警察气喘吁吁地跑到街角时,只剩下年轻人趴在地上,衣服被硬生生撕扯出了几个破洞,脸上满是泥土与泪水混合。
“没事吧?能站起来吗?”其中一个警察蹲下身,想要扶他。
年轻人艰难瘫坐在地上,指着那三个男人逃走的方向,拉住警察的手:“快、他们往那边跑了!我找到的圣雪!是我找到的!帮我追回来吧、求求你们!”
他来到伦敦后找了整整三天,每天只睡那么几个小时,饿了就啃面包,好不容易找到三粒圣雪,以为能换点钱,现在却什么都没了。
两个警员对视一眼,只是摇摇头,拍拍年轻人的肩膀:“放弃吧,找不到的了。下次注意点。”
然后留下呆若木鸡的年轻人,坐上车离开了。
警笛声渐渐远去,街角又恢复了死寂,夹杂着远处淘雪者偶尔的叹息或争执。
这一切,都发生在詹姆斯华莱士不远的地方。
但他自始至终没有抬头看一眼。
华莱士蹲在河边的一块石头上,手里握着一把小小的园艺铲,动作缓慢地扒拉着脚下的泥土。
他的动作很轻,不像其他淘雪者那样疯狂地挖、疯狂地筛,反而像是在打理自家花园里的花草——如果他的花园没有在伦敦之灾中被巨人刚好踩了一脚的话。
他穿着一身熨烫得还算平整的深灰色西装,尽管西装的袖口沾了泥点,裤脚也磨破了边,但领口的领带依旧系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褶皱。
这是他为数不多的习惯了,哪怕在灾难前失去了工作、灾难后失去了女儿,哪怕每天要在泥地里翻找圣雪,他也不愿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落魄者。
作为曾经的游戏关卡设计师,华莱士对“秩序”有着几乎称得上偏执的追求。
他设计的关卡,每一个道具的位置、每一个敌人的刷新时间,都要精确到秒。
在家里,他的书籍要按出版年份排列,杯子要杯口朝下放在托盘里,女儿的用具要分类放进不同的箱子。
可现在,伦敦乱了,他的生活也乱了,唯一能让他维持一点秩序感的,只剩下这身西装。
“唉,再这样找下去,不如找个班上。”
旁边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抱怨声,他把铁锨往地上干脆一插,坐在石头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皱巴巴的香烟,却发现打火机早就没气了。他烦躁地把香烟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
“找工作?你去哪找?”另一个穿蓝色外套的男人附和道,他手里的筛子上只有几根枯草,“伦敦的大公司怕是倒闭了一半,剩下的工作都不体面。再说了,就算找到工作,一个月的工资,还不够买一克圣雪的零头。”
“可不是嘛!”听见有话题可以聊,一个女人插了进来,“大部分圣雪都被教堂、官方和那些灾难时没离开伦敦的人给抢走了。明明这是上帝恩赐给全英国人的圣雪,凭什么他们能独占?”
这句话一出,点燃了周围淘雪者的情绪,气氛热烈起来。
“就是!我儿子得了绝症,医生说只有圣雪能救他,可我跑遍了伦敦的教堂,他们都说圣雪已经用完了!”
“我前两天参加了议会大厦门口的游行,结果被警察给打了!说我妨碍公共秩序,可他们怎么不想想,要是他们家里有人等着圣雪救命,他们会怎么做?”
“听说那个谁谁谁,昨天挖出来一把圣雪,直接发财了.”
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人愤怒地挥舞着拳头,有人红着眼眶抹眼泪,还有人开始咒骂那些占据圣雪的特权阶层。
全国已经有不少地方发起了游行,都想要分圣雪一杯羹,理由正是他们讨论的那样,这是上帝恩赐给全英国的礼物,不能被某些人独吞。
尤其在得知官方没有顶住压力,给了阿美一部分圣雪后,这种愤怒更是达到顶峰。
这其中分两拨人,一拨人是真的想要圣雪,他们多半是身患重病,需要圣雪来救命。
而另一拨人纯粹想要钱,圣雪是大家的,官方既然抢了大家的,那就应该发放补贴。
官方自然不可能开这道口子,不然圣雪分了,圣雨要不要分?圣雪数量本来就不多,现在价格更是虚高得厉害,那些人开口就是官方囤了上万吨的圣雪,简直对重量完全半点没有概念。
要是真有这么多官方说不准还真可能分一点出去。
可没人愿意相信。
在灾难面前,人们总是更愿意相信那些充满恶意的猜想,因为那能让他们把自己的不幸归咎于别人,而不是残酷的现实。
华莱士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下午三点半,该回去了。
他站起身,动作有些迟缓地收拾工具。
然后走到河边,用不太干净的河水冲洗掉手上和工具上的泥土。河水很凉,刺骨的寒意顺着手指蔓延到手臂,他却像是没感觉到一样,只是机械地冲洗着。
洗完后,他把工具放进帆布包,拉上拉链,然后沿着河岸,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从泰晤士河岸到他家,要穿过几条破败的街道。
第一条街曾经是伦敦有名的商业街,如今店铺的橱窗全被砸破了,里面的商品被洗劫一空,只剩下空荡荡的货架和散落的包装纸。
一家曾经很热闹的咖啡店门口,招牌掉在地上,上面字样被踩得模糊不清,门口的桌椅翻倒在地,桌面上还留着干涸的咖啡渍。
华莱士走过咖啡店时,脚步顿了一下。
他想起去年女儿生日,他还带女儿来这里买过小蛋糕。女儿当时穿着一条蓝色的连衣裙,坐在靠窗的位置,兴奋地指着窗外的鸽子,说要把蛋糕上的奶油喂给鸽子吃。
那时候,阳光正好。
可现在,鸽子不见了,蛋糕店倒闭了,女儿也不在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继续往前走。
居民区的房子大多还保持着完整的轮廓,尽管伦敦之灾那半个月跑了不少人,但在圣雪之后,这些没跑多远的,就马不停蹄地又赶了回来。
他住的地方在街尾,是一栋两层的小别墅。
灾难时,这栋房子侥幸只被经过的巨人(钢铁状态的巨人)踩到了花园,屋顶被震得掉了一个洞,后来他自己找了块塑料布,勉强把洞补上了。
走到家门口,华莱士先是蹲下身,仔细检查了门底缝隙处的一根细丝线。
那是他自己做的简易警报装置,如果有人开门,丝线就会断开。丝线没有断,他稍微松了口气,然后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
他先打开大门的锁,然后是防盗链,再输入密码,最后才推开大门。
门开的瞬间,一股熟悉的霉味扑面而来。
华莱士皱了皱眉,他每天都会通风,可房子里的霉味还是越来越重。
大概是因为这几天伦敦的天气太潮湿,也可能是他的人气不足以驱散霉味。
可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客厅里一片凌乱。
沙发被推倒了,茶几上的杯子摔在地上,碎成了好几片。书架上的书散落一地,有的被撕成了碎片。他放在玄关的帆布包,被翻得底朝天,里面的工具散落在地上。
有人闯进了他的家。
华莱士的心脏瞬间狂跳起来,他下意识地摸向腰后,那里是一把撬棍,传说中的物理学圣剑。
他握紧撬棍,然后踮着脚尖,一步步往二楼走去。
二楼的走廊里,也一片狼藉,但好在被锁着的门都似乎没有被打开。
华莱士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走廊尽头的那扇门,那扇他用来存放女儿遗体和圣雪的房间。
走近仔细一看,那扇门的锁还在,门底的丝线也没有断。
华莱士稍微松了口气,可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自己家门的丝线也没有断,可偏偏就是有人闯入了,难道是从天花板的洞口进来的?
现在这门丝线也没断,他不敢肯定里面就一定没事了。
他慢慢走到那扇门前,手指颤抖着握住门把手。锁是他特意加固过的,比普通的锁要结实得多,可他还是怕——怕门后的景象会让他彻底崩溃。
他深吸一口气,用钥匙打开了锁,然后轻轻推开了门。
房间里一片漆黑,因为所有的窗户都被木板封死了,没有一丝光线透进来。
这是他女儿的房间,最显眼的,就是有一个放倒的柜子。柜子的表面很干净,没有一丝灰尘,这是华莱士每天都会擦拭的地方。
他走到柜子前,手指轻轻放在柜门上,然后慢慢打开。
柜子里,铺着厚厚的一层圣雪,泛着淡淡的银光。
圣雪的中间,躺着一具少女的遗体——那是他的女儿。
她穿着连衣裙,脸色苍白得像纸,却依旧保持着生前的模样,没有丝毫腐烂的迹象。
圣雪还在,女儿也还在。
华莱士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他轻轻关上柜门,手指在柜门上抚摸了下,像是在抚摸女儿的头发。他想,只要圣雪还在,莉莉就还有复活的希望,只要还有希望,他就不能放弃。
女儿没有复活,或许只是因为他收集的圣雪还不够多。
只要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去检查其他房间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响动。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到一股劲风从身后袭来,紧接着,后脑勺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
嘭!
剧痛瞬间席卷了他的大脑,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模糊。
他想转过身,想举起手里的撬棍,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双腿一软,重重地扑倒在地上,温热的液体从发麻的后脑缓缓流出。
“该死!你不要向这边挥!万一他的血进了柜子怎么办?!”
“.哦,知道了。”
“man!我们发财了!你看这一柜子的圣雪,至少有十公斤!我们把这些圣雪卖了,这辈子都不用愁了!白妞一天换一个!”
“赶紧带走,快!别等他醒过来!”
“不直接杀掉吗?”
“人没死性质不一样!没必要冒险,有钱了你还怕他会找到你吗?”
断断续续的对话像针一样扎进华莱士的耳朵里,他想睁开眼睛,想嘶吼,想阻止他们,可眼皮太重,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他能感觉到,有人在拖拽他的身体;他能听到,柜子被抬走的声音;他还能闻到,圣雪那独特的清冷气味,混杂着那些人的汗臭味,一点点远离他。
那是他的希望,是他活下去的全部念想。
现在,一切都没了。
华莱士的意识渐渐模糊,黑暗像潮水一样涌来,一点点吞噬着他的感知。
他仿佛又看到了女儿,她站在咖啡店的窗边,笑着对他说:“爸爸,你看,鸽子来了!”
可下一秒,画面就碎了,变成了伦敦之灾那天的场景。
巨人的脚印踏碎了街道,城市在悲鸣,他带着女儿逃走,一群匪徒抢走了他的车,然后失手杀死了她的女儿。
她倒在地上,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却最终没能发出声音。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时,眼前突然亮起一道清晰的光。
那光不刺眼,反而带着一种温暖的感觉。
紧接着,白色的陌生文字凭空出现在光里,内容意思清晰地映入他的脑海:
【“不可知”发起了一场游戏,拥有资格的你,是否入场】
【接受】
【拒绝】
华莱士愣住了。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是临死前的幻觉?还是上帝最后的恩赐?
游戏他本身就是游戏关卡设计师啊。
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尽管身体还不能动弹,可他此刻的意识却异常清醒。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心里默念:“接受.我接受.”
【请输入昵称,昵称要求必须从姓或名中选】
“昵称.华莱士。”
那些文字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的文字:
【游戏《1453:君士坦丁堡》即将开启:10,9,8】
黑暗彻底笼罩了他。
113:附带考核
【每月新游已刷新】
【帝国拯救(角色扮演、资源管理):我以骑士的荣誉与我的剑起誓,我会回到这里,与您、与这座城市共存@#¥#】
乱码吞噬了后半句誓言,光屏亮度陡然提升,接着,文字被划掉,一行新的文字出现。
【——检测到已使用游戏类型指定卡,正在强制更改游戏类型、优化游戏体验.】
【更改完毕】
【1453:君士坦丁堡/*注1*(即时战略、资源管理):国亡,君死。】
【规模:中型】
【难度:困难】
【可新增支援玩家数量:3】
【1451年,穆罕默德二世成为奥斯曼帝国苏丹,他决心攻克君士坦丁堡,彻底灭亡东罗马帝国。此时的东罗马帝国疆域和实力已严重萎缩,几乎只剩下君士坦丁堡及其周边地区,财力耗尽,军力薄弱。
1453年,奥斯曼帝国十万大军压境,你将在游戏中扮演君士坦丁十一世,独守孤城。请统帅你最后残余的忠诚部队,在奥斯曼帝国的围攻下,坚持尽可能长的时间——即便,结局早已注定】
【本次游戏附带考核,初通游戏即达成优秀结局及其以上玩家,自动晋升为资深玩家】
【资深玩家福利:每日游玩次数上限+1、每次死亡消耗寿命小幅度降低(4次=1年)、获得资深玩家徽章(随机传送到一个绝对安全地点,冷却:1个月)】
还有晋级赛啊,不过跟东山慎没什么关系。
此时他的眉头正微微皱起,凑上前,又反复读了两遍背景简述,神色不太满意。
原来是这种即时战略啊
他想要的,是星际、红警的基地对抗。那种双方从零开始建设、拼资源、拼操作、拼战略的游戏。
而从描述来看,这次的游戏应该是更倾向于《要塞》这种玩法,更加注重防守和资源管理。
“好歹也算是即时战略。”东山慎也没得挑。
他没再耽误时间,按照往常惯例,开始设置奖励。
先把圣泉水作为入场奖励安排上,然后再把排名奖励放上去
熟能生巧,弄完这些一分钟都不用,接着打开选人界面。
“先给英国一个玩家名额,华莱士?有八十分?不错。”
看在伦敦惨状的情况下,东山慎在上轮游戏就已经提前给了英国一个玩家名额。
一刷新,就出来了一个评分80的玩家,以困难难度来说,已经很高了。
“然后是这次游戏背景发生在君士坦丁堡但东罗马帝国的事,跟你土耳其的伊斯坦布尔又有什么关系呢?不给。”
“印度?没什么关系,暂时还是免了。”
现在能够选择的国家变多了后,东山慎反而有点犯难了。
他的目光在地图上巡视,最终停在了俄国和德国上。
现实世界的格局中,目前依然是阿美一家独大。
东山慎对改变这种局势其实并没有太多兴趣,但也不介意看到多极化的兴起,反正只是顺手的事。
“算了,一个给俄国,一个给德国。”
刷新几遍玩家,俄国最高的只有七十分,是个叫叶莲娜的女人。
德国沃尔夫·施瓦茨。
“八十八分?君士坦丁十一世本人亲自投胎吗?”看着这个玩家评分,东山慎啧啧称奇。
本以为八十分在这困难难度下,已经是很无敌的存在,没想到还有高手。
算是给他一个意外之喜,这个分数的玩家即便不能做到初通即完美,至少初通优秀结局应该是没跑了。
这时候欧洲正值下午,给这三个玩家发去邀请后,他们都几乎是秒同意。
叫华莱士的英国玩家更是当场就进入游戏了,看来是个急性子。
因为没有通关正式结局,所以这三个玩家都不算正式玩家,东山慎只能感知到他们在什么地方,没办法感知他们现实的状况。
不然他就会知道华莱士并非急性子,他只是被.砸晕了。
相比之下,下面这件事情对他来说更重要。
“感觉最近玩家有点不把积分游戏当回事的倾向。”东山慎摸着下巴思索,“这可不好,得纠正一下。”
他已经归结过原因,无非是积分游戏的奖励只有一份,而且结算的积分也不多,在现实有事要忙的时候,玩家会有一定取舍。
更重要是,他们现在手头宽裕了不少。
果然,不能让玩家手上有太多积分,否则就会产生一定的惰性。
今天对积分游戏懈怠,明天就敢对正常游戏松懈!
为此,他已经研究出了一套打法。
他拿出一个丹瓶,拔开软木塞,一股清冽的香气扑面而来,瓶中躺着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通体呈乳白色,表面泛着淡淡的金光,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跳动。
《解剖不列颠》给予了全员玩家优秀奖励,包括他在内,这就是他到手的奖励。
偷天补完丹:奇迹丹药。哪怕只剩一缕残魂或一缕发丝细胞,也能复活,仅限肉体寿命未尽的普通人。
过几天他就把这丹药和一些乱七八糟的玩意给上田带去玩家大厅,让他担任神秘商人,售卖珍品。
售价三千积分。
谁能保证自己身边的人不会出现意外,而玩家中想要复活亲人的大有人在——岩崎的妹妹、朴敏宇的父亲、亚瑟的妻与子.
这枚丹药的作用,就是给这些人一个无法忽略的目标。
想要复活渴望陪伴身旁的人吗?那就拼命地去赚积分吧,每一个积分都不要放过!
“不要放过每一个大卫国人!上吧,我英勇的战士们!咻——轰、可恶,阿美介入了,果然蛇鼠一窝!但我还能操作!机枪手左移五毫米——”
小房间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一盏昏黄的台灯,在地板上投出一圈暖光。光线下,一场战争正激烈上演。
绿色的塑料士兵按作战阵型铺开,有的趴在厚词典垒起的高地后,有的躲在橡皮擦坦克旁,铅笔削尖的一端对准敌方阵地,那是沃尔夫口中的导弹。
他跪坐在地板上,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细瘦的手腕,双手飞快地移动着士兵:“左翼小队绕后,不要被阿美的重火力盯上!”
话音刚落,他抓起一枚回形针,当作炮弹掷向对面的玩具堆,嘴里模拟出爆炸的声响,手一扫,塑料士兵倒了一片。
双方就这么在一双手的操纵下打得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沃尔夫!我叫你赶快收拾东西没听到吗?!我们明天就要搬家,到时候你没收拾的东西我统统丢掉!”
女人的怒吼像惊雷般砸在门上,震得墙壁上挂着的风景挂画都晃了晃,画框与墙面碰撞,发出咔嗒的轻响。
沃尔夫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飞快地缩回手,肩膀下意识地往回收,心脏狂跳。
“知、知道了,玛丽阿姨。”他的声音细弱,带着些微颤抖,不敢有丝毫反驳。
沃尔夫的兴致一下子焉了,他赶快拿出一个箱子,将好不容易布置好的阵地收拾起来。
一本本略微残旧的书也放到其它箱子里。
《战争论》《陆军实战指南》《武器图解百科》《世界通史》.
好不容易把东西都收拾完,瘦弱的他已经累得满头大汗。
他擦擦汗水,站起身,看着这个住了不过半年的房间,微微发呆。
“嗯?这是什么?”
他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视线范围内,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挥之不去的小框框。
就像烙在他的视网膜上,不管上下左右,都不会消散,更不会被遮挡,闭着眼睛都能看到。
而方框的内容:【请输入昵称,昵称要求必须从姓或名中选】
他回忆了下,终于想起来了。
好像是在他“战斗”过程中,莫名其妙出现了个选择框。
他的内心想法一直很丰富,有时候会模糊到分不清现实和幻想,所以习惯性当成自己的又一种幻想,随意地选择了接受,然后战况激烈,就没再留意了。
“也就是说,这是真的?”沃尔夫神色振奋,脑内一下子闪过很多想法。
他在心里默念:“昵称,沃尔夫。”
这是个比较常见的姓氏,意思是狼。不过,他的这个沃尔夫,是名,不是姓。
下一秒,方框里的文字变了:【昵称“沃尔夫”已确认,玩家沃尔夫现可进入游戏《1453:君士坦丁堡》,是否立即进入?】
“1453年的君士坦丁堡.”沃尔夫的眼睛更亮了。
他在《世界通史》里读过这段历史:东罗马帝国的孤城,十万奥斯曼大军围攻,城墙下堆满尸体,君王战死沙场。
那是枪炮与鲜血的时代,是他在战争幻想里最向往的场景之一。
他正想在心里选是,房门被推开了。
玛丽阿姨皱着眉站在门口,双手叉腰,围裙上还沾着面粉。
看到沃尔夫已经收拾好房间,却站在原地不动,她的眉头皱得更紧:“见鬼,你都已经收拾好了怎么不赶快出来帮忙?你不知道我还要照顾汤米,还要煮饭吗?”
沃尔夫的头垂得更低,下巴几乎贴到胸口,不敢看玛丽的眼睛:“抱歉、我这就去。”
他想绕开玛丽走出去,可玛丽站在门口,身体微微前倾,挡住了去路。他的脚步顿住,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他怕玛丽,怕她的怒吼,怕她看自己时那种不耐烦的眼神。
“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沃尔夫。”玛丽拔高了音量,“不要什么事都等我们来叫!你要自己主动帮忙,看看邻居的比尔,人家每天放学都帮家里送货,多让父母省心!”
“是”沃尔夫的声音更轻了。
女人这才满意点头,转身离开。
沃尔夫跟在她身后出门,客厅里此时一片狼藉,纸箱堆在墙角,里面塞满了衣服和杂物。
汤姆叔叔,正蹲在地上收拾工具,看到沃尔夫进来,只是抬了下头,说了句“把那些衣服放到箱子”,就又低下头,继续摆弄手里的扳手。
沃尔夫点点头,走到沙发旁,开始整理衣服。
一直开着的电视机放着新闻,好像是日本又下了场黑雨,有一个德国公民死亡,然后就切换到了下一个新闻。
“耶路撒冷今日爆发大规模骚乱,双方抗议人群发生冲突,目前已造成十余人受伤.”
沃尔夫的动作忽然停住,手中的衣服无声掉了下来。
他的父母是国际红十字会的工作人员,八年前去耶路撒冷执行人道救援任务,却直接失踪了,再也没有回来。
他还记得那天,父母同事上门,抱着他哭,可他只觉得脑子空空的,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他们给他带回来了一张照片,照片里的父母抱着一个不知道是谁的孩子,背景是耶路撒冷的隔离墙。
“沃尔夫?”汤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愣神。
沃尔夫这才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盯着电视屏幕,眼神发直。
他慌忙捡起衣服,脸上露出慌乱的神色,像做错事的孩子:“对不起,汤姆叔叔,我走神了。”
汤姆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拿起遥控器,换了台,换到了一个播放动画片的频道,屏幕上出现了五颜六色的卡通人物,欢快的音乐取代了新闻的严肃。
他站起身,走到沃尔夫身边,伸出手,轻轻拍拍沃尔夫的肩膀:“没事,慢慢来。”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是低着头,小声说了句“谢谢”。
晚饭时间很快到了,一如既往的简单:面包、西兰花、煎蛋、还有一碗蔬菜汤。
汤米是玛丽和汤姆的孩子,坐在婴儿椅里,手里拿着磨牙棒,咿咿呀呀地叫着。
玛丽坐在婴儿椅旁,喂汤米吃辅食,脸上满是温柔。
“沃尔夫,过来吃饭。”汤姆指了指桌子对面的位置。
沃尔夫走过去,半个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面包,小口小口地啃着,没有说话。
客厅里只有汤米的叫声和玛丽的哄逗声,汤姆偶尔会和玛丽聊几句明天搬家的事。
他抬起头,偷偷看了一眼玛丽喂汤米的样子:玛丽把辅食吹凉,小心翼翼地送进汤米嘴里,还笑着说“我们汤米真乖”。
晚饭很快结束,沃尔夫主动收拾了碗筷,把盘子洗干净。
等他把厨房收拾好,汤姆和玛丽已经准备给汤米洗澡了,他没有去打扰,只是默默地把剩下的杂物装进纸箱,直到所有东西都收拾完毕,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
“你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呢。”玛丽从浴室出来,看到沃尔夫还在收拾,说了句。
沃尔夫点点头,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躺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越看越像耶路撒冷的隔离墙,此时此刻,那里又在发生什么呢?他发了好一会呆。
不对,他还有游戏没有玩。
“进入游戏。”沃尔夫在心里默念。
下一秒,一股温暖的光芒包裹了他,意识像被卷入漩涡,耳边的细碎声音渐渐消失,眼前的黑暗被一道强光取代。
随后,一段充满了电影质感的画面充斥视线所及。
114:第一场仗
4月2日,复活节星期一。
一段日期出现在黑暗中。
然后画面逐渐明亮,字体隐去,东方的破晓撕开天幕,一道橘红色的光带铺洒在海面,将一座城市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清晰。它形似被切下的披萨一角,依偎在海湾与陆地的夹角间。
镜头缓缓推近,最终定格在城市最西侧的圣罗曼努斯门城墙上方。
远方的地平线下,一缕尘埃升起。起初只是纤细的一线,很快便膨胀成遮天蔽日的沙暴,无数金属反光在其中跳跃闪烁
那是由无数矛尖和头盔组成的潮水,他们是奥斯曼帝国的前锋骑兵,用马蹄踏碎平原,浩浩荡荡地漫过草地,汇成一股黑色的洪流,朝着城墙逼近。
圣罗马努斯门上方。
视角从三人身后出发,中间的身披紫袍,左右两侧各站一人,一人贵族高官穿着,一人身穿盔甲,不过都只能看到背影。
他们沉默地凝视着前方,没有交谈。
风吹得旁边的旗帜猎猎作响,和风一起传来的,是最后一批难民涌入的哭喊,以及一种越来越响的嗡鸣声,那是成千上万敌军逼近时,引起的低沉震动。
这时,一声悠长的号角声,从金角湾方向传来。
镜头迅速横移,掠过布拉切奈宫的尖顶、红瓦覆盖的民居屋顶、教堂的洋葱顶,最终停在金角湾入口。
守卫在岸边长堤上的士兵们,发出一声整齐划一的号子,开始推动巨大的绞盘。
嘎吱、嘎吱的巨响中,海平面之下,一根粗如人腰,由巨大的圆木裹铁和铁环构成的跨海大铁链,极其缓慢地从水中徐徐升起。
铁链终于升至最高点,横亘在金角湾的入口,形成一道铁索拦湾的画面。城墙上,所有预备好的士兵在同一刻,将手中的长矛、盾牌顿地砸向脚下。
咚!
镜头再次拉高,回到开场的高空视角,但好像经历了某种时间蒙太奇,西面的城墙外,黑色的奥斯曼军阵已然层层围困,炮火轰鸣呼啸,喊杀震天,硝烟翻滚。
海面上,奥斯曼舰队的船帆展开,几乎遮蔽了海平面,而湾内的基督教战舰数量悬殊,却依旧排列成紧密的战斗阵型。
最后一道阳光穿透云层,恰好照亮了圣索菲亚大教堂的巨大圆顶,仿佛为它镀上了一层金色光辉。
恰时,几乎铺满画面的加粗游戏标题随着一声压抑的炸响出现。
1453:
君士坦丁堡
沃尔夫看着这画面,怔怔出神,内心深处,好像有某种东西被点燃了,燃烧徐徐蔓延。
开场画面结束,黑了下之后,正式进入游戏。
首先是日期转动,从4月2日,变成了4月3日。
【请运用你所知晓的一切知识和操作,继承历史、或超越历史】
【本游戏主要分为三大版块】
【内政:在此版块中,你可任命将领、调动部队、修缮城墙、生产物资、平衡派系。主要负责人是帝国宰相——卢卡斯·诺塔拉斯】
【军事:发生战斗时,自动进入该版块,你将操纵麾下的部队进行防御、甚至主动出击,而对应部队的将领将会影响部队的整体战斗力、指挥灵敏度。
必要时候,你可带领皇帝亲卫队以第一人称视角加入战斗,士气将会得到大幅度提升,但代价是这场战斗再无法操纵部队。主要负责人是守城专家——乔瓦尼·朱斯蒂尼亚尼】
【事件:守城期间,会陆续发生事件需要你的决策。而事件将会影响士气、补给、派系和谐、权威值乃至结局走向。主要负责人是帝国秘书长——乔治·斯弗朗齐斯】
【除此之外,还有以下需要重点关注的内容】
【权威值:可通过战斗胜利、决策、亲自战斗、调解派系纷争、事件获得,在某些事件、部队将领的调度中需要用到,权威值过低还会连累战斗期间的指挥】
【派系平衡:
尽管为了对抗奥斯曼帝国,东西教会宣布合并,可分歧依然存在。目前君士坦丁堡内,可分为以下派系
东正教派:反对向拉丁天主教妥协,反对东西教会合并。
亲拉丁派:推动合并,希望完全依赖西方援助。
贵族阶层:关心自身利益,摇摆不定。
市民阶层:士气的基础,但容易受谣言煽动】
【如有问题,可询问宰相,他在游戏中将承担顾问职责】
信息挺多的,沃尔夫不敢有任何地大意,极其认真地逐字逐行看完,才缓缓长吁口气,然后忍不住想挠头。
这个他也不知道自己实际的指挥才能怎么样,但可以肯定,他向来不擅长处理复杂的人际关系,调解派系这几个字,光想想就让他头皮发麻,不像是他能做到的。
可转念一想,这是游戏啊,游戏总有试错的机会,大不了重来一次。这个念头像一颗定心丸,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长吁一口气后。
点击确认,游戏正式开始。
游戏画面切换,映入眼帘的是一间装饰纷杂的书房。
沃尔夫感觉自己坐在一张铺着织物软垫的高背椅中,身前的宽大木桌上,摊开着一张泛黄的君士坦丁堡地图。
地图上的重要建筑旁标注着小图标,轻轻一点,便弹出详细说明和负责人信息,左侧则排列着“调动部队”“修缮城墙”“生产物资”等内政选项,一目了然。
“陛下,请吩咐今天的要务。”
说话的人应该就是宰相,也可以叫做大总理大臣。
他年纪看着就不小,体态中等偏壮,穿着一身深红色丝绸服装,黑发掺白,脸上有不少细纹,胡须短而整齐,表情沉稳内敛。
在他身旁,还站着一位同样年长的老臣,面容清瘦,眼神温和,始终未曾开口。
“哦、嗯。”沃尔夫强压下心头的紧张,模仿着他想象中帝王的语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沉稳。
他清楚记得历史,奥斯曼大军将在4月5日抵达城外,留给自己熟悉操作的时间只有两天。
当务之急,是囤积军事物资。他的目光扫过内政面板上的官员列表,每个人物旁都附着五维图。
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安排最能爆产能的官员负责,至于其它的,只能先让一些半吊子去吊着先。
而最能全能的内政达人沃尔夫看看那个官员的人像,再抬头看看一边一直没有说话的那个老臣,人脸对应了起来。
乔治·斯弗朗齐斯,事件版块的负责人,同时似乎也是君士坦丁十一世身边最信任的亲信。
当然,更广为人知的是,他城破后被俘,但活了下来,写了本小编年史,从第一视角记录下了君士坦丁堡的沦陷过程。
内政操作还算顺畅,但部队调度让沃尔夫有点麻爪。换防、巡逻等基础指令很简单,可更换将领时,界面会弹出“需要消耗xx点权威值”的提示。
有些将领的五维图简直惨不忍睹,让这样的人带兵,无疑是拿士兵的性命开玩笑。
不过能够换将的部队基本都是些民兵部队,真正的精兵一旦临时换将光是重新熟悉都需要一段时间,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纠结了足足十分钟,沃尔夫最终放弃了大规模换将的念头,只微调了几支民兵部队的指挥官,确保守城薄弱地段的兵力配置合理。
做完这一切,他才松了口气,感觉手心都沁出了薄汗。
相比处理这些政事,他更期盼快点痛痛快快打一场。
就在这时,秘书长上前一步,递来一份卷起来的信函:“陛下,关于教会那边,有件事需要您处理一下。”
他接过信函,仔细看了看,面露难色。
里面的内容应该是经过游戏简化翻译的,意思很简单,就是东正教派请求他减少接受西方援军,理由是“不愿让拉丁天主教的礼冠玷污圣城”。
“简直离谱。”沃尔夫忍不住低声吐槽。
城都要破了,这些人还在纠结教派之争,难怪历史上君士坦丁堡会沦陷。
他下意识地瞥了眼身旁的宰相,这位宰相正是东正教派的坚定支持者,那句“宁见土耳其头巾,不戴拉丁礼冠”的名言,沃尔夫在书里读过。
说起这个,为什么游戏里顾问这个人选不是秘书长,而是宰相呢?这时候的宰相因为反对东西教会合并的事情,已经隐隐被皇帝所不喜,而秘书长是他的忠诚执行者,同样位高权重,明显更合适当顾问。
信函旁边弹出三个选项:【同意】【否决】【说服】
同意会提升东正教派满意度,却会得罪亲拉丁派;否决则恰恰相反;而说服选项旁标注着“成功后权威值+20”,但需要玩家亲自组织语言。
这对沃尔夫来说,比指挥一场战斗还难。他向来不善言辞,连在家里都不敢大声说话,更别提说服一群固执的教士了。
宰相果然知道信函内容,在沃尔夫看完后,他便开口道:“陛下,我建议可以同意他们的要求,安抚他们。目前海面已经被奥斯曼海军封锁,西方世界没办法再给我们提供援助了。所以其实不论同意与否,我们实际上都没有援兵。”
还好沃尔夫看过书,知道没有援兵的一个重要缘由,就是因为你们东正教反对声音太激烈了。
这里最优选肯定是说服,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否决。
目前城内东正教派的确占多数,但守城专家朱斯蒂尼亚尼是拉丁世界的人,他带领的那批雇佣兵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精兵强将。
这一点在历史上也证明了。宰相却似乎在故意忽视这一点。
不论出于平衡还是让其放心的角度出发,都应该否决。
秘书长躬身应道:“遵命,陛下。”随即退了下去。
几乎是瞬间,屏幕右侧的派系满意度面板发生了变化。
东正下降、拉丁上升、市民下降、贵族不变。
可以看出,大部分的市民都是东正教徒。贵族方面虽然应该也倾向东正教,但更多注重实在利益。
接下来的两天,沃尔夫全身心投入到备战中。他反复调整物资生产比例,优先打造箭矢、投石和修补城墙的石料。
并且通过了一场演练,知道了战场操作。
游戏的军事版块是典型的上帝视角战略模式,带有战争迷雾,与《全面战争》系列相似,但命令传递存在延迟。
向远处部队下达指令后,需要等待一段时间才能执行。沃尔夫不厌其烦地演练了好几轮,将每支部队的反应速度、不同距离的指令传达效率,都默默记在心里。
面板上还有“演讲提振士气”的选项,消耗5点权威值即可触发,但需要玩家亲自来讲。
沃尔夫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关掉了界面。他生怕演讲失败,反而打击士气。
时间在忙碌中飞速流逝,屏幕角落的日期跳到了4月6日。
一切按照历史进程,穆罕默德二世已于昨日率领奥斯曼主力抵达城西,在圣罗马努斯门前方扎营,却并未立即攻城。
而今天,第一场战斗终于打响了。
警报声骤然响起,画面自动切换到军事版块,视角拉高,聚焦于金角湾。
奥斯曼帝国的舰队黑压压地出现在海平面上,船帆遮天蔽日,向着拦海铁索的方向驶来。
“第一场是海战吗?三十艘打一百艘”
沃尔夫舔舔嘴唇,看着这悬殊的数量对比,眼睛却发亮,开始了操作。
这里三十艘船甚至还有十艘是货船,用来加固拦海铁索的,他实际能调动的船只有二十艘。
而这二十艘里面,只有十艘是隶属帝国的,拥有终极武器“海洋之火”,在后世它有个更广泛的名称,叫希腊火。
一种被皇室牢牢把控、帝国覆灭后秘方也就失传的武器配方。
“有拦海铁索,他们过不来,再配合岸上的部队,足够让他们铩羽而归!”
沃尔夫不停操作,因为会有延迟,所以需要对战场局势有所预判。
常规操作是坚守铁索防线,利用地形优势击退敌人。但沃尔夫不满足于此,他想要扩大战果,让奥斯曼人尝尝东罗马海军的厉害,而这就需要用到微操了。
奥斯曼的舰队冒着箭雨和投石冲到了铁索前,试图进行破坏。
沃尔夫派出希腊火部队阻拦,以普通战船作为诱饵。
屏幕上的海战愈演愈烈。奥斯曼舰队试图调整阵型,但还是被希腊火一艘接一艘地引燃。岸上的投石机也不断开火,巨石砸在船身上,木屑飞溅,船体破裂进水。
但奥斯曼舰队的数量实在太多,损失几艘战舰不过皮外伤。
而就这一百艘也不过是舰队的一部分。
战斗哪怕可以快进也持续了几个小时,沃尔夫全程精神高度集中,当最后一艘奥斯曼战船狼狈地掉头逃窜时,他才从这种状态中脱离出来,一阵恍惚和疲惫。
【金角湾海战——史诗大捷!
击沉奥斯曼战船23艘,己方损失战船1艘。权威值+20,全派系满意度提升,士气小幅提升,补给小幅提升】
沃尔夫看着面板上的战果,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才是真正的战争.来吧,继续来吧。”
115:怒焰焚烧
【金角湾海战——耻辱惨败!
击沉奥斯曼战船2艘,己方损失战船20艘。权威值-30,全派系满意度大幅度降低,士气大幅降低,补给小幅降低】
看着这场战后数据,和全军覆灭的基督教海军,隼人眼神都有点发飘涣散,脑袋嗡嗡作响。
嘶.这游戏。
好特么难啊!
这就是真正的困难难度吗?简直就是一点活路都不给他啊。
隼人恍惚间回想起自己成为玩家的起点,他是从《黄泉之约》成为玩家的,现在想来,那简直是天胡开局。
因为那是第一个组队游戏,他几乎就是在泷衣和上杉的带领下躺赢的。
而接下来的两个游戏也都是更强调合作,玩家互助协会的同伴成了他的外置大脑,他只管最擅长的冲冲冲就是了。只需要执行,甚至连执行都能有人兜底。
现在好日子算是彻底到头了,他需要独自面对一座注定陷落的孤城、一群心怀鬼胎的派系、一支铺天盖地的敌军
他正想展露点真本事,才惊奇发现,自己好像没什么本事啊!
在成为玩家之前,他最擅长的游戏就是夹娃娃和格斗街机,非要再掰扯一点可能就是类似合金弹头这样的横版过关。哪接触过这种要统筹全局、预判战线、微操兵团的游戏。
别说现在这游戏了,就算是跟以前的游戏都完全不搭噶。
本以为前面的内政环节已经够让人头疼了,说服东正教派没能说服成功,他自认激昂的演讲更是路边的狗听完都在摇头,士兵们鸦雀无声,士气直接负增长。
好不容易熬到战斗,没想到连战斗爽都做不到,直接给一波干废了。
他开始还觉得指挥很简单,可一上手就发现命令传达的时间太长了,战局瞬息万变,前几秒合适的命令放在后几秒就成了送死。
而且哪怕消息同时传达,不同部队的反应速度也有快有慢,开盲盒一样。
最离谱的是他的微操。
本想学着高手那样精准调度,结果越调越乱,己方三分之一的战船,都是因为指令冲突,硬生生撞在了一起,或是卡在了拦海铁索上,被奥斯曼舰队的炮火挨个点名。
“早知道就不瞎折腾了”隼人懊恼叹气。
游戏里明明有类似总体防守、自由发挥宏观的选项,说不定让部队自主作战,都不会败得这么难看。
从结果来看,很显然,这局基本已经无了。
游戏还挺贴心,在战斗结束后,会出现一行提示。
【5月28日前可在内政环节随时放弃本轮游戏,重新开始】
但隼人咬了咬牙,没打算就这么认输。
一次游戏机会,代价是数月的寿命,这他是清楚的。就算注定要输,也得在败局中多挖点情报、多攒点经验再退!
这也是玩家们公认的游戏原则之一。
性命换经验是必然的,所以不要浪费任何一次游玩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烦躁的情绪,点开内政面板。
东正教派和市民阶层的满意度已经跌到了极低,亲拉丁派也因为海军惨败而心生不满,贵族阶层更是摇摆不定,权威值只剩下可怜的10点。
“事已至此,海军已经全无了,应该没有海战了吧,那就先修城墙、囤物资吧.”
隼人叹了口气,开始笨拙地调整内政指令。至少,得撑到下一场战斗,看看能不能扳回一局。
与隼人的焦头烂额不同,新玩家华莱士很快就摸透了这轮游戏的机制。
作为曾经的游戏关卡设计师,他对游戏的核心逻辑有着天然的敏感度。
这种策略游戏开场哪怕是困难难度也应该不会给出太难的关卡,而经过演习实验一番后,他确定想要在这个游戏里面进行微操实在是太复杂了,恐怕只有计算机或者天赋非同寻常的人才能进行。
不过既然给出了宏观指挥的选项,说明这个游戏很可能就是大方向靠宏观,然后再根据战场情况进行微调。
用这种手段,应该能通关大部分的关卡。
所以在推进到金角湾海战环节时,他没有像隼人那样执着于精准操控每一艘战船,只是下达了坚守铁索防线、希腊火战舰重点打击先锋战船的宏观指令,然后任由将领自主发挥。
最终,战斗结果虽然不算辉煌,却也成功击退了奥斯曼舰队,取得了歼敌十余艘、己方仅损失四艘的战绩。
战斗一结束,游戏提示的退出方法让他没有了继续玩下去的心思。
他还记得自己昏迷前的画面:
女儿的遗体连带着装满圣雪的柜子被闯入者一点点拖走,后脑勺持续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一点点变黑。
现在他在游戏里已经待了好几个小时,要是现实中的时间流速相同,恐怕自己真的要死了,女儿的遗体也会被那些人随意处置。
“必须尽快回去。”
华莱士没有丝毫犹豫,进入内政模式后,直接找到“终止游戏”的选项。
屏幕弹出确认提示【是否放弃本轮游戏?游戏无法保存,下次进入将重新开始游戏】,他毫不犹豫地点击了是。
强烈的头痛瞬间席卷而来,伴随着心脏的剧烈跳动,眩晕和恶心感几乎将他再次击垮。
他趴在染血的地板上,缓了足足五分钟,才艰难地适应现实。
眼前一片漆黑,鼻腔似乎有凝固的血痂,味道很怪。
他摸索着身边的地面,很快确认自己仍躺在女儿奥莉薇娅的房间里,这里的陈设他太熟悉了,哪怕在黑暗中也能分辨。
他忍着剧痛,手脚并用地向房间中央爬去。原本放置柜子的地方空空如也,不仅柜子不见了,连女儿的遗体,也一同消失。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似乎想要化作泪水崩下。但华莱士还是深呼吸几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懦夫,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
他指尖摸到了口袋,手机、钥匙都不见了,手腕上的手表也被摘走了,显然是被闯入者搜刮一空。
他踉跄着走到封死的窗边,借着缝隙透入的微弱天光,判断自己昏迷的时间应该不算太长,窗外的天色还没黑。
他一路摸索到门边,握住门把手用力拧动,门纹丝不动,被从外面反锁了。
这扇门困不住一个正常的成年人,但对于一个后脑勺受伤、浑身是血的伤者来说,想要破开需要花费极大的力气。
这大约是闯入者为了延缓他报警,故意留下的手段。
“该死的杂种!”
华莱士靠在门板上,脑海中闪过昏迷前模糊看到的画面,闯入者蒙着面,露出的皮肤是黑色的。
又是他们、又是他们、又是他们!!!
杂种!畜生!!猪狗不如!!!
毁了他的生活,杀了他的女儿,现在还要抢走他最后的希望!一股强烈的凶戾之气涌上心头,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可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连力气都需要珍惜保留,否则他可能连这个房间都出不去。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快步摸索到书桌前,拉开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一个迪士尼公主样式的腕表,这是他送给女儿的生日礼物,奥莉薇娅一直舍不得戴,小心翼翼地放在抽屉里。
华莱士颤抖着拿起腕表,按下了侧面的按钮。表盘瞬间亮起柔和的光芒,同时,腕表侧的一个迷你照明灯也被打开,微弱的光线照亮了这个漆黑的房间。
“奥莉薇娅.”
他的指尖轻轻抚过表盘上的公主图案,一不小心,手上带着的鲜血粘在了上面。
他慌忙用衣角擦拭,一遍又一遍,直到表盘恢复干净,才停下动作。
表盘显示的时间是下午五点,距离他被袭击,大约过去了一个小时,可以确定游戏与现实的流速果然不同。
这微弱的光亮给了他一丝希望和力量。他深吸一口气,后退几步,用肩膀抵住房门,开始一次次地撞击。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每撞一次,后脑勺的伤口就传来一阵剧痛,眼前阵阵发黑。
不知过了多久,在他几乎脱力时,咔嚓一声脆响,他、门板连同扭曲的锁舌一起,轰然向外倒塌。
华莱士喘着粗气歇息了好一会,才挣扎爬起,扶着门框站直身体,伤口因为用力而渗出更多鲜血,顺着脖颈流下,浸湿了衣领。
他顾不上疼痛,踉跄着离开家,走向邻居家,抬手敲响了房门。
“华莱士!天呐!你这是怎么了?”
邻居本打开门,看清他浑身是血、脸色惨白的模样,吓得连忙侧身让他进来。
“我家.被抢了.本,能借下你的手机吗?”华莱士每说一个单词,都牵动着伤口,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
“当然、当然!”
本和他的关系一直不错,闻言立刻转身去拿手机,还想让他进屋坐着休息,却被华莱士婉拒了。
他现在只想尽快报警,找到女儿的遗体和被抢走的圣雪,以及,他不想被听到。
手机接通999后,接线员的语气带着程式化的繁忙:“这里是伦敦警察厅,目前报警人数较多,可能无法及时安排警员前往”
“圣雪。”华莱士打断了她的话,声音沙哑。
“嗯你说什么?”接线员似乎没听清。
“圣雪,我有十公斤以上的圣雪,被抢了。”华莱士的话很简单,没有提女儿的遗体,他太清楚了,对官方来说,一个死去女孩的遗体,远不如十公斤圣雪有吸引力。
接线员的语气瞬间变得急促起来:“好,请给出你的地址,我们附近的警员会立即过去。先生,现在是紧急状态,你需要为自己的言辞负责,请重复一遍,你确认是十公斤圣雪被抢走了吗?”
“确定,只多不少。我的地址是.”华莱士报出了自己的住址。
“好的,收到,请在原地等候,已经安排警员赶往。”
挂了电话,本拿着一卷绷带和一瓶水走了出来:“华莱士,你需要包扎一下。”
华莱士把手机还给邻居,勉强笑了笑道谢,接过绷带随意缠在后脑勺上,然后蹒跚着脚步回到自家门口,坐在台阶上,怔怔地望着街道尽头。
十公斤圣雪的威力果然强大。没过几分钟,刺耳的警笛声便由远及近,三辆警车呼啸而至,停在了他的屋外,这哪里像是警力紧张的样子。
一名黑人警官率先下车,走到坐在台阶上的华莱士面前,目光在他满头是血的模样上停留了几秒:“詹姆斯华莱士先生?”
“.是我。”华莱士的脸皮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拳头在口袋里悄悄握紧,指甲几乎扎进掌心。
他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杀意,缓缓放松手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静。
“我们接到报警,你说你家里有十公斤圣雪被抢,现在请你跟我们描述一下情况。”警官注意到了他细微的动作,却只当是他对抢劫者的愤怒,并未多想。
华莱士点点头,尽量冷静地描述了闯入者的特征。蒙面、黑色皮肤、身材高大,以及抢劫的大致过程。最后,他补充道:“我女儿的遗体.原本放在那个柜子里,现在也不见了。”
几名警员对视一眼,看向华莱士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怜悯。
这段时间,他们见过太多悲惨的事情,有人失去亲人,有人失去家园,早已麻木。这份怜悯,更多是出于职业习惯,而非真正的共情。
而且他们怜悯的不止于此。
“情况我们了解了,华莱士先生。”黑人警官公式化地点点头,“我们会尽力追查你女儿的遗体和失窃的圣雪。但请你做好心理准备,目前的调查环境很复杂。”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已经呼叫了救护车,你需要先处理一下伤口。我们会封锁现场,后续有需要会去医院找你做进一步笔录。”
华莱士沉默地点了点头。
他坐在台阶上,看着警员们拉起警戒线,警灯的红蓝光芒在他脸上明灭闪烁,映照出一张面无血色的脸,和一双深处燃烧着无声火焰的眼睛。
他知道,想要警察给他找回圣雪是不现实的,所以他只有最低限度的要求,那十公斤圣雪他可以放弃。
至少、至少,把奥莉薇娅还给他。
116:胜利旗帜
现在伦敦的医疗资源极度紧张,警方在初步调查后,确认了华莱士关于十公斤圣雪的陈述还算可信——或者说,他们宁可信其有。
于是,看在这批珍贵圣雪的份上,他们为他争取到了一个难得的床位和紧急清创缝合手术。
在医院缝合了伤口的华莱士坐靠在病床上,病房内、走廊里挤满了住院病患和家属,哭喊声、咳嗽声此起彼伏。
华莱士不受干扰,脸色紧绷地用笔记本搜索着关于君士坦丁堡的资料。
局麻效果已经过了,伤口不断传来一阵阵痛感,不过这些都是小事,他能忍受。
他不清楚这个将自己选为玩家的神秘游戏究竟有何来头,但结束了一局游戏后,系统弹出的排行榜及奖励说明至少让他确信一点,通关这个游戏能将获得超乎寻常的奖励。
这一切固然不可思议,但看看窗外伦敦的断壁残垣,又觉得一切都可以接受。
再离谱,有“开膛手复活变成超级巨人报复伦敦然后白色巨龙出现将其冰封”离谱?
这句话听着都不像是英语该有的排列组合。
可就是在现实里面真切发生了,就在他的亲眼见证下。
伦敦现在的网速很慢,好在华莱士的笔记本配置很好,部署有ai。
“君士坦丁堡在围攻下坚守了五十多天,最终在1453年5月29日沦陷。末代皇帝君士坦丁十一世解下紫袍,带亲卫队冲入敌阵,战死沙场。”
华莱士低声自语,把守城期间详细发生的事情都一一记下,尤其是这几个关键节点。
“关键事件分别有以下几个,一是陆地行舟,经过多次拉扯都没能突破拦海铁索的穆罕默德二世决定,在4月22日夜间将战舰拖到陆地,绕过封锁,直接进入到金角湾内部进行夹击。”
“二是5月7日、12日的大规模攻势,最后被艰难击退。”
“三是5月28日凌晨发动的总攻,守城核心乔瓦尼·朱斯蒂尼亚尼身受重伤,被迫撤离,对士气造成毁灭性打击。”
“四是一支小队发现靠近皇宫地方的一个城门防守薄弱,由此突入,加速了防线的崩坏。”
他想起了游戏标明的困难难度,眉头紧皱。
这种以具体历史为背景改编的游戏,目前他还没有看到什么魔改的地方,应该是遵循历史走向的,可这么一来,只要会搜索,不就能把难度大大降低吗?
还是说为了平衡这一点,所以游戏会故意在某些地方增加难度,让玩家面临比真实历史当中的君士坦丁十一世更加艰难的局势?
华莱士作为游戏关卡设计师,他的思路从来都是下意识从设计者角度发出。
这一点能让他有种能和其它游戏设计者凭空交流的玄妙感。
但在这个游戏里面,他暂时还发现不了多少这种感觉。设计出这个游戏的存在,似乎并没有带着什么情绪在里面。
对了。
华莱士再次翻看游戏的名字。
《1453:君士坦丁堡》,但后面跟着一串希腊字母,且里面也没有1453的字样,意思可能有所不同。
他查找对照表,将那串希腊文字打下来,然后翻译。
翻译结果出来,原来在希腊语里,游戏的名字是君士坦丁堡:.
“胜利旗帜?”
游戏中,沃尔夫重读了下宰相刚刚说出的圣物名称。
游戏内,大部分玩家的进度都远远超过了中途退出的华莱士,尤其是沃尔夫。
经过初场海战之后,大战就正式围绕着陆地城墙展开。
奥斯曼帝国的乌尔班攻城炮开始轰鸣,巨大的石弹带着破空声砸向城墙,每一次撞击都能引发地面的震颤。
他们的主攻方向集中在城墙中段的圣罗马努斯门和查瑞休斯门区域,石弹砸在城墙上,碎石飞溅,墙体出现一道道狰狞的裂缝,还好目前没有出现崩塌的缺口,但要是这样一直轰下去,对士气的打击肯定是极其之重。
沃尔夫遵循历史记载,将守城专家乔瓦尼和他的雇佣军部署在这两处关键区域,自己的指挥中心也设在这里。这样既能最大化提升部队的战斗力,又能减少命令传递的延迟
经历了几场小规模击退战后,沃尔夫的操作越发熟练,攻城炮轰击停歇后,立刻调度工程队带着石料、木材赶往破损处抢修。
奥斯曼军队架起云梯攻城时,他精准派遣预备队支援危急段落,击退一波又一波试探性的进攻。
几场战斗下来,权威值稳步提升,派系平衡也维持在相对稳定的状态。
可即便如此,局势依然不容乐观。敌众我寡的差距太过悬殊,奥斯曼军队仿佛无穷无尽,一波攻势刚被击退,下一波就已集结完毕。而部队的士气无论如何鼓舞,似乎都存在一个难以突破的瓶颈。
就在这时,宰相卢卡斯·诺塔拉斯触发了一个关键事件。他神色凝重地找到沃尔夫,告知了胜利旗帜的存在。
“是的陛下,我的家族先祖曾经在收复基西拉岛的时候,在某座教堂找到了一件可能是十字军在遗留下来的圣物,惊奇发现,只要旗帜展开飘扬,就能激励附近全军的士气,让他们变得悍不畏死。于是先祖保罗将此旗敬献给了米海尔八世陛下,希望能为帝国带来胜利。”
“但不知道是出于何种原因,后来安德洛尼卡二世陛下似乎将其尘封起来,不再提及和使用。”
“直到安德洛尼卡二世的孙子得到了旗帜并击败了他,成为安德洛尼卡三世.可不知安德洛尼卡二世和他说了什么,最后他临终前,把旗帜再度尘封起来,一直持续到今天。”
宰相将一段隐秘的历史娓娓道来,沃尔夫心中疑惑,他为什么这么清楚?
这件圣物似乎可是连君士坦丁十一世本人都不知道。
不过考虑到对方是重臣、大贵族,又是游戏的顾问,忽然觉得又相当合理了。
而且皇帝也不是完全不知道,至少宰相这么一说后,出现的选项只有一个,那就是【从利普斯修道院找出尘封的胜利旗帜】,说明皇帝还是知道旗帜大概在哪里,只是不知道有这样的作用。
游戏视角切换为第一人称。沃尔夫操控着君士坦丁十一世,根据任务提示,带着诺塔拉斯来到利普斯修道院。
修道院深处的皇室物品间里,一口沉重的橡木箱子布满灰尘,上面挂着一把古朴的铜锁,皇帝随手就拿出了匹配的钥匙,然后亲卫往锁孔倒了点油。
咔哒一声,锁被打开。
箱子里,一面淡红色的战旗静静躺在其中,布料有些陈旧,边缘甚至有细微的磨损,看起来毫不起眼,很难想象它能拥有激励全军的神奇力量。
在战旗下方,还压着一卷泛黄的羊皮信,沃尔夫拿起缓缓展开,经过翻译的文字映入眼帘:
【既然你来了,那么就表明国家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当你亲手启开这箱子时,我仿佛已看见君士坦丁堡的城墙在炮火中震颤,听见圣索菲亚的钟声混杂着士兵的呐喊。
这是我毕生恐惧的图景,如今却要将它连同这胜利旗帜,一同交予你的手中。
我亲眼见到过使用旗帜的后果,士兵犹如猛虎扑羊般冲破拉丁人的防线,即便身中数箭仍嘶吼着向前,怒焰滔天。
不少被这面旗帜“眷顾”过的士兵在半月内陆续暴毙,脸上带着癫狂的笑意。
你当知晓,我在位四十六年,见证过加泰罗尼亚军团的叛乱,亲历过奥斯曼人的铁蹄,可这些都没有这面旗帜给我带来的恐惧之深。
我曾无数次想将此旗付之一炬,可每当夜深人静,望着皇宫穹顶,我便想起父亲临终前的嘱托:“罗马的火种或许会黯淡,但绝不能熄灭。”
这旗帜是毒药,却也是绝境中的最后希望。
当城墙即将被攻破,当基督徒的鲜血将染红金角湾,它能唤醒士兵骨子里的勇气,却也会将他们拖入灭亡的疯狂。
若你非要动用它,切记三事:
一、旗帜不能频繁使用。
二、只能由你执掌挥舞旗帜。
三、使用时间过长,士兵将敌我不分。
我曾是拜占庭的皇帝,如今只是修道院中诵经的安东尼奥斯。
我体会过帝国的荣光,也尝过衰败的滋味。这面旗帜不是拯救,而是饮鸩止渴。若你尚有其他退路,哪怕是向西方求援,哪怕是暂避他处,都切勿打开这箱子,拿出这面旗帜。
可若真到了城破国亡的最后一刻,当你看见十字架倒在奥斯曼人的头巾之下,当圣像被践踏在马蹄之下,你便举起它吧。
只是要记住,你举起的不仅是胜利的希望,更是无数士兵的性命,是罗马帝国最后的罪孽。
愿上帝宽恕我的保留,也愿上帝怜悯你的抉择。
一届修士——安东尼奥斯】
沃尔夫沉默地看完了这封信,心脏沉甸甸的。
他收起羊皮信,指尖悬在旗帜上方,迟迟没有拿起。
可能是游戏规定必须要拿到这面旗帜,所以皇帝自己动了。
【你已获得圣物——胜利旗帜】
【功能一:士气如虹——激活所选部队士气,一小时内士气如虹,不受任何影响降低,一小时后进入疲惫期,如果战斗失利,事后士气会下降更多。
功能二:如狼似虎——激活所选部队的暴虐之心,半小时内,不畏生死,战斗力大幅增强,但时间超过半小时会敌我不分,无法恢复清醒。结束挥舞旗帜后将进入无力期,短时间内无再战之力,且消耗士兵寿命。
功能三:可言胜利——进入过载模式,影响范围大幅度提升且不受控,除旗帜持有者外,让所有人进入疯狂状态,将会敌我不分,玉石俱焚。
注:被旗帜所直接、间接影响者,死后灵魂归于胜利旗帜,灵魂达到一定数量后,旗帜发生变化】
得到胜利旗帜后,ui界面就变了,还多了一个进度条,估计就是所谓的灵魂累积数量。
也就是沃尔夫玩过的游戏不多,不然一眼就能看出来,这面胜利旗帜就是这轮游戏的核心机制。
沃尔夫认真看完,觉得这个机制对于防守而言,弊大于利,是个很好的应急道具。
功能三绝对不能用,这完全是破罐子破摔,和尽可能长时间坚守的任务目标不相符,一用就等于同归于尽,跟失败没什么两样,就是最后为了出气泄愤。
可.真的所有人都愿意为了罗马帝国陪葬吗?
功能二风险极高,不到万不得已也不能轻易尝试。
只有功能一相对稳妥,只要确保战斗胜利,那么战后士气大幅回落的风险就相当可控。
“陛下,请用胜利之旗,挽救帝国的倾颓吧!”宰相的声音决绝,他朝着沃尔夫深深跪下,额头几乎触碰到地面,“哪怕.代价是全城人的性命!”
“你疯了?!”
沃尔夫眼睛瞪大,你疑似有点太极端了。
对痴迷军事、偏爱模拟战争的沃尔夫来说,惨胜与惨败本就没什么区别。他连一场带着伤亡的小胜都不愿接受,更别说用全城人的性命去换所谓的胜利。
他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尽可能不用这面旗帜通关。
哪怕游戏标注困难难度,哪怕历史结局早已注定,他也想试试,能不能靠纯粹的指挥和调度,守住这座孤城。
游戏里的时间又过去了几天,这几天奥斯曼军的地面试探从未停歇,云梯一次次架上城墙,又一次次被守军推下。
海上也未曾安分,奥斯曼海军轮番冲击金角湾的拦海铁索,炮火轰鸣日夜不绝。
但沃尔夫的指挥也越来越娴熟。
他总能精准预判敌军的主攻方向,提前调度预备队设防。
海上进攻没什么谋略可用,拼的就是操作,靠着希腊火,将敌船烧得噼啪作响。
几场战斗下来,最差也是击退敌军,己方伤亡轻微的大胜,军事上的接连胜利为他积累了大量权威值。
他用权威值强征贵族私藏的粮草和石料,修缮城墙、补充物资。
触发派系事件时,也能凭借足够的权威值快速调解纷争,既不得罪东正教派,也能安抚亲拉丁派,甚至还能从贵族阶层那里压榨出更多支援。
这种顺风顺水的局面,让沃尔夫产生了一种错觉。
君士坦丁堡好像能一直守下去,哪怕面对十万奥斯曼大军,也能凭这坚固的城墙和忠诚的士兵,守到天荒地老。
直到4月18日,这份错觉被撕了个粉碎,试探了快半个月的奥斯曼军终于露出了锋芒,开始组织起第一次大规模的步兵突击。
也让沃尔夫亲眼见识到了什么才叫真正的冷兵器时代的攻城战。
117:可言胜利
天还没完全亮,奥斯曼军的号角和鼓乐声便嗡嗡响起,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响亮密集。
俯瞰视角下,只见城墙外平原上黑压压的步兵正在组成攻城阵型,从人数规模和攻城器械上来看,这是他们自围城以来第一次组织大规模步兵攻城。
这几天城墙经过乌尔班大炮的轰击,哪怕沃尔夫拼命修复,城墙也还是已经被撕裂开了一道口子。
但因为前面的进攻烈度不强,缺口经过紧急修复后,勉强能够发挥部分防御效果。
可面对眼下这种进攻规模,一切都很难说。
“全员戒备!工程队随时待命!”守城专家下达防御指令。
首次正式的攻城战爆发。
奥斯曼的非正规军扛着云梯、推着攻城锤,冒着城墙上的弓箭和投石,嗷嗷大叫,硬着头皮向前冲。
城墙上的守军正奋力抵抗,热油倾泻而下,发出滋滋的声响,伴随着士兵的惨叫。
投石机抛出的巨石砸入密集的敌阵,瞬间擦去数人半边身子,后面的士兵踩着同伴的血肉继续冲锋。
战况比沃尔夫预想的激烈太多,大脑疯狂运转,不停指挥调度部队。
“是安纳托利亚军团!”守城专家高声提醒。
只见大军之中,第二支攻城部队已经完成了集结,他们的武器装备明显比第一支部队要精良许多,还推有三座攻城塔缓缓靠近。
普通弓箭对这些着甲带盾的正规军杀伤性少了很多,只能靠弩箭、火绳枪才能发挥出一点效果。
而投石机都被沃尔夫下令集中火力,朝攻城塔投掷燃烧罐。
他们很快冲到城墙下,再度将云梯牢牢固定在墙体上,开始疯狂攀爬。
“拦住他们!把云梯推下去!”
“动用海洋之火!”
沃尔夫调度守城专家和他的精锐雇佣军支援最危急的地段。可敌军数量太多,一波又一波的冲击之下,守军的防线渐渐松动。
终于,一名奥斯曼士兵率先爬上城墙,挥舞着弯刀砍倒一个疲惫的守军,后续士兵顺着云梯开始不断地涌上——城墙被突破了!
“该死!”
沃尔夫知道,一旦让敌军在城墙上站稳脚跟,防线就会彻底崩溃。
“陛下!请使用胜利旗帜吧!”宰相的头像出现,开始劝说。
没有时间犹豫了。
他看向胜利旗帜图标,果断使用士气如虹功能,选择的部队为雇佣军。然后切换到第一人称视角选项,他要亲自上阵。
画面一转,沃尔夫的俯视角变成了君士坦丁十一世的视角。
他身穿盔甲,手握淡红色的胜利旗帜,站在城墙的后方。
【效果“士气如虹”已激活】
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一股无形的力量扩散开来。而皇帝亲征的buff也同时触发,双重加持之下,周围的守军,尤其是热亚那雇佣兵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狂热,摇摇欲坠的士气顿时固若金汤。
“为了罗马!”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震天的咆哮声在城墙上响起,剑如林立。
这段城墙的守军士兵像是集体嗑了药,他们忘记了恐惧,挥舞着武器冲向爬上城墙的奥斯曼精锐。
一名士兵身中数刀,依旧死死抱住一名奥斯曼士兵,将他推下城墙;另一名士兵的手臂被弯刀砍伤,却依旧用单手举起盾牌,为同伴挡住攻击;朱斯蒂尼亚尼挥舞着长剑,如战神般在敌阵中穿梭,每一剑都能带走一条性命。
沃尔夫操控着君士坦丁十一世,一手挥舞着胜利旗帜,一手拿着剑,冲在最前面。
旗帜散发的红光映照在士兵们的脸上,也映照在满地的鲜血之上。
在这双重buff的加持下,原本岌岌可危的防线被重新稳固,爬上城墙的奥斯曼精锐被一点点压缩围剿。
也是这时候,奥斯曼的营地之中,一阵阵鼓乐传来,那是撤退的命令。
还没登上云梯的部队开始退却,登上城墙的残兵更是面露绝望地聚成小团,被层层包围。
“杀!”
随着最后一名奥斯曼士兵被推下城墙,云梯被砍断推倒,这场惨烈的突击战终于结束。
沃尔夫喘着粗气,手臂发麻,肺好像要炸裂开来一样。
他看着城墙上狼藉的战场,尸体遍地,鲜血染红了石砖,胜利旗帜依旧在他手上,在风中飘扬,只是旗帜的颜色,似乎红得更深了一些。
【4月18日大规模攻城战——大胜!
权威值+30,全派系满意度提升,士气中幅提升】
沃尔夫看着系统提示,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场大规模攻防战,后面还有更多的硬仗在等着他。
但此刻,他握着那面染血的胜利旗帜,心中却没有多少喜悦,只有一种之前历经多次战斗都没有的疲惫。
依靠这面旗帜带来的胜利,是真正的胜利吗?
那些被旗帜激发士气的士兵,眼底的狂热还未褪去,可他仿佛能看到,他们死后,就连灵魂也为这面旗帜收走,算是将自己彻底奉献给了这个即将倾颓的国度。
也只有他会纠结这些乱七八糟的,对其他玩家而言,能赢下战斗、积累权威值,就已经足够了。
现实就是,哪怕有这面旗帜的帮助,依然有大半的玩家倒在了这场战斗当中。
隼人更厉害,逼急了他直接动用了大杀招“可言胜利”,全城连带着奥斯曼的营地都受到了影响,彻底进入疯狂状态,开始了吃鸡模式,短短时间,君士坦丁堡内外都成了人间炼狱。
别人虽然战败,但好歹只是普通的失败,重来便是。
可隼人用了这个大杀招后,直接就打出了速通结局,还是最差的那一档。
【你已成功通关结局——可言胜利?】
【结局评价:失败结局,即便是游戏,也需要考虑后果】
【首次结局通关结算:d】
“不是!这招怎么还是一键速通啊!”
隼人差点吐血。
他知道这功能后果严重,可当时被敌军突破城墙的气头上,满脑子都是跟对面爆了的念头,想着大不了重开一局。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功能一用就直接锁定结局,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
“完了,把首通机会浪费在最差结局上.”他唉声叹气,脸上满是懊恼,“这游戏我本来就不擅长,现在还搞砸了,完美结局肯定没戏了。”
这一次,他是真的对游戏的难度产生了深深的敬畏之心。
奥斯曼大军在4月18日的攻城战后,暂时停下了正面攻势,似乎在调整部署,补充兵力。
沃尔夫没有浪费这段难得的喘息之机,立刻投入到内政调度中。
他利用权威值从那些摇摆不定的贵族手中再度压榨出一批石料和粮食。
又调度工程队,日夜不停地修复圣罗马努斯门的破损城墙。
最关键的,是给热那亚雇佣兵发放薪酬,这支由守城专家带领的精锐,是守城的核心战力,可他们是雇佣兵,没有钱根本留不住。
可现实是,君士坦丁堡早就穷得叮当响。沃尔夫操控的皇帝,只剩下祖辈留下的宫殿器皿这些面子工程,贵族们也都是破落户,能拿出的物资少得可怜。
全城最有钱的,反而是东正教会。
“只能让教会出钱资助拉丁派雇佣兵了。”
沃尔夫看着内政面板上的选项,眉头皱成了川字。
选项旁标注着消耗20点权威值,可以强征教会一批金币。而这意味着他好不容易攒的权威值,基本要见底了。可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他咬了咬牙,点击确认。
系统提示弹出:【东正教派满意度-10,亲拉丁派满意度+10,热那亚雇佣兵雇佣续费+14天】。
看着瞬间见底的权威值,再看看远未恢复到战前水平的资源储备,沃尔夫只能叹气,这皇帝当得,可真憋屈。
为了节省权威值,他开始尝试锻炼演讲能力。抽出时间,在书房对着镜子发表演说,从最初的结结巴巴到后来逐渐流畅,算是找到了一些自信。
4月20日,一则利好消息突然传来,三艘热那亚和一艘拜占庭运粮船,冲破了奥斯曼舰队的封锁,成功驶入金角湾,停靠在码头。
船上满载着粮食、药品和少量武器,稍稍缓解了城内的补给压力。
【事件:运粮船抵达!士气大幅提升,补给中幅度提升,亲拉丁派满意度+10,东正教派满意度-10】
沃尔夫松了口气,可东正教派满意度的下降,让派系的平衡处于一种很不妙的水准。
这则消息,也彻底刺激到了穆罕默德二世。
4月22日夜间,对岸奥斯曼大军无数士兵忙碌着,将约70艘战舰拖上一条铺好油脂的木质轨道,沿着海峡岸边,缓缓拖过一段陆地,最终放入金角湾上游。
第二天清晨,当守城士兵发现金角湾内突然出现大批奥斯曼战舰时,军心瞬间大乱。
“敌舰!是奥斯曼的舰队!”
“他们怎么会在里面?金角湾的铁索呢?”
恐慌的情绪在守军之间蔓延,士气条直线下降。这意味着,原本相对安全的临海城墙,现在也要面临攻击,守军必须分散兵力防守,本就捉襟见肘的兵力,变得更加紧张。
沃尔夫看着屏幕上的战局,脸色凝重。
他早就知道陆地行舟这一历史事件,可他根本防不住啊。
金角湾的拦海铁索只能阻挡海上进攻,挡不住陆地拖拽,对岸的加拉塔地区名义上是盟友,实则早已和奥斯曼眉来眼去,否则绝不会放任对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完成如此大规模的行动。
他能做的,只有快速调度兵力,将一部分市民民兵调往临海城墙,同时发表第一次紧急演讲,试图安抚士气。
【演讲小成功!士气下降幅度减缓】的提示弹出,算是聊胜于无的安慰。
就在沃尔夫忙着调配兵力、稳定军心时,宰相突然找到了他,神色凝重地触发了新事件。
“陛下,如今舰队突入金角湾,军心浮动,东正教派又因运粮船之事心生不满”宰相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决断感,好像君士坦丁堡第二天就要无了似的,“在这个时候,或许我们需要行事极端一点,才能不让东正教派耽误我们自救。”
沃尔夫皱起眉头,心中满是疑惑。
这位宰相本就是东正教派的狂热支持者,之前还坚持“宁见土耳其头巾,不戴拉丁礼冠”,现在怎么会说出这种打压教会的话?
不会被夺舍了吧?
宰相似乎看穿了他的疑虑,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郑重:“陛下,你觉得,是教派重要,还是国家重要?我们诺塔拉斯家族世代为帝国效力,此时此刻,若教会依然冥顽不灵,阻拦我们自救,那么,他们对我们而言,就是一种障碍!”
“你有什么想法?”沃尔夫谨慎地问道,想要先听听对方的想法。
宰相缓缓开口,目光落在皇帝时刻带在身上的胜利旗帜:“胜利旗帜。”
“我们可以以筹措宗教大游行的名义,将东正教派的教士和核心信徒召集到圣索菲亚大教堂。”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届时,陛下挥舞胜利旗帜,唤醒他们的暴虐之心,引发他们暴动、甚至自相残杀。这样一来,我们便有了名正言顺镇压的名义,既能消灭教会,又能掠夺他们的财富补充军需,一举两得。”
沃尔夫心中大失所望。
这是什么狗屁谋略?
东正教派的信徒中,有不少是市民民兵的家人亲友。一旦他们暴动,城内必然陷入混乱,哪怕最后能镇压,也会让守军士气彻底崩溃。
如今数千守军当中,市民民兵占了大半,他们一乱,就算有热那亚雇佣兵和亲卫队,也挡不住奥斯曼的下一波进攻。
这个宰相,有点古怪啊。
他表面上为帝国着想,提案却透着一股毁灭的气息。
沃尔夫不动声色地拒绝:“此事不妥,教会信徒众多,暴动后果不堪设想。再议吧。”
宰相的脸色没什么变化,只是叹了口气:“遵命,陛下。”
看着宰相转身离去的背影,沃尔夫的眉头皱得更紧。
他现在已经非常代入到君士坦丁十一世身上了,基本真的就把自己当成这位皇帝。
即便他对过去有很多不清楚的地方,但他还是隐隐察觉,这面胜利旗帜和这位宰相,似乎存在某种联系。
118:不惜代价
伊斯坦布尔的上午。
阳光正好,不冷不热,法提赫区的小巷里响着此起彼伏的叫卖声。
烤肉的焦香混合着香料飘在空气里,卖雪糕的小贩逗弄着几个远道而来的年轻旅客,而两个身影正踩着石板路狂奔,背包晃晃荡荡,发出哐哐声响。
“让让!麻烦让让!”
“哎、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都怪你!昨晚非要拉着我喝到凌晨!”科斯塔斯一边跑,一边扯着被汗水浸湿的衣领,语气里满是抱怨,“现在好了,第一天实习就迟到,教授会扒了我们的皮!”
埃姆雷喘得直不起腰,脚步踉跄着跟上:“明明是你自己说生日最大,喝得比谁都欢!”
他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目光越过前方的屋顶,终于看到了那座标志性的宣礼塔:“快到了快到了!博德鲁姆清真寺,再跑两百米就到!”
两人跌跌撞撞冲出小巷,眼前的博德鲁姆清真寺映入眼帘。
它不算宏大,没有大部分清真寺那般惊艳的穹顶与尖塔,只有一种沉淀千年的古朴。这座寺庙历史悠久,最早可以追溯到公元十世纪。
“呼”两人扶着膝盖大口喘气,埃姆雷理了理凌乱的衬衫,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工作证件,“你有看过资料的吧?没忘吧?”
“当、当然。”科斯塔斯拍了拍胸口,努力平复呼吸,“博德鲁姆清真寺前身是拜占庭的私人皇家葬礼教堂,后来改修道院,最后成了清真寺。”
“年份呢?”埃姆雷追问。
科斯塔斯眼神飘忽了一下:“教授应该不会问得这么细吧.”他挠了挠头,转移话题,“我们的任务不是继续深入挖掘吗?说不定是要找几位拜占庭皇帝的陵墓,我前几天看的主要都是关于那段时期的历史。”
自从超凡事件被证实与历史紧密相关,土耳其便攥紧了号称万城之城的伊斯坦布尔的优势,考古系一夜之间从无人问津变成惹人垂涎的香饽饽。
毕业生被大公司和国家机构疯抢,连他们这些大二学生都被拉来凑数。
实在是正在发掘的古迹太多,人手严重不足。没有相关知识的人贸然上手,很可能对古迹造成不可逆的破坏,只能让他们这些半吊子学生提前实习。
两人拿着证件递给门口站岗的士兵,士兵核对后侧身放行。
走进寺内,喧嚣瞬间被隔绝。
沿着教堂后门的石阶向下走,鼻子能闻到一点潮湿的水汽。转角处有块褪色的木质标牌,上面用写着“女性祈祷室”,而这里的下方,是拜占庭时期的蓄水池,曾经被土耳其改造成地下广场。
当初的蓄水池直径足有四十多米,数十根花岗岩柱支撑着拱顶,柱子上还能清晰看到拜占庭时期的水位线。
如今石板地上铺着绿色地毯,灯火通亮,四周杂乱地堆放着考古工具、发电机组,甚至还有几箱炸药。
早在上个世纪,官方考古队就探测到这里存在更深的地下结构空间,本计划爆破打开,但因为紧邻居民楼,爆破工作一直被搁置。
直到官方将这里列为超凡相关的重点发掘任务,爆破任务列为备选中的备选,现在主要用最原始的办法一点点挖掘,按计划今天就能挖通,这也是教授抽调他们来帮忙的原因,只是没人想到,这两个家伙第一天就迟到。
“你们俩真挺会挑时间。”
教授的声音冷冰冰的,科斯塔斯和埃姆雷抬头,只见一个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的老头站在中央,脸色黑得像锅底。
两人缩了缩脖子,大气不敢出,只能低声应道:“对不起教授,我们睡过头了.”
“哼做好准备,下去之后别犯蠢。”教授没再多说,转身走向被挖开大半的墙壁,“工人已经快挖通了,你们跟着打打下手,仔细观察。”
“是”
两人不敢怠慢,赶紧戴上手套,做好前期准备。
随着最后几块砖石被挖穿,工人将砖土收拢到一边,教授蹲下身,捏了点最里面的泥土,放在鼻尖仔细嗅了嗅。
“这种湿度.”他轻轻摇了摇头。俗话说“干千年,湿万年,不干不湿就半年”,这地下空间潮湿得能拧出水,但又不是真的泡在水里。若真有什么有价值的文物,恐怕早就在漫长岁月里腐朽成渣了。
“放出无人机,探测空气成分和内部路况。”教授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无人机缓缓飞入凿开的洞口,广场外,几个探照灯的光线照亮了里面的通道。
就在这时,科斯塔斯突然蹦了起来,手指着通道深处,声音带着惊恐:“有道黑影!刚才晃了一下!”
负责操纵探照灯的工人立即加大功率,光线在通道里左右挪动,反复扫过每一个角落,却什么异常都没发现。
教授走到埃姆雷面前,神色郑重:“仔细说说,你看到了什么?”
科斯塔斯急得额头冒汗,又带着几分自我怀疑:“就是一道黑色的影子,很快地晃了一下,就在那边的墙角!”
“会不会是无人机的影子?”埃姆雷在一边小声补充道。
这话一出,科斯塔斯更不自信了:“可我看着不像”
教授没再多追问,看看设备上显示的无人机检测报告,上面显示没有有毒气体,但他戴上防毒面罩,沉声道:“走吧,开始工作。”
没人注意到,在被凿开的新空间阴影之中,一道漆黑的身影正无声掠过。
它贴着墙壁移动,动作快得像一阵风,没有花费多少时间,不过半分钟不到,就将通道四周探查完毕。
他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片刻后,终于确定没找到目标,又顺着阴影一点点退回深处,穿过广场,沿着石阶向上,最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清真寺。
土耳其官方对国内各处遗迹的发掘满心期待,却浑然不知,这座城市早已被一双双眼睛盯上。
伊斯坦布尔的街头,身着休闲装的游客、西装革履的商务人士随处可见,他们的目光观赏着那些历史悠久的古迹。
从狄奥多西城墙的残垣到加拉塔的高塔,从蓝色清真寺的穹顶到圣索菲亚大教堂的金顶。
这里面的游客自然大部分都是真的,可就是因为真的游客多,才能让假的游客更加难以被发现。
可以说现在的伊斯坦布尔,每一处有点名头的建筑,都潜伏着阿美的间谍。
与在英国时的主动出击不同,这次面对土耳其,阿美选择了观望。
大统领知道这个国家向来野心勃勃,他也没有十足把握能将其彻底压制,强行霸占超凡机缘只会引火烧身,得不偿失。
倒不如等超凡灾难爆发,土耳其自顾不暇之际,再乘人之危,看看有没有机会夺取想要的东西。
而手握第一手情报的玩家们,更是早早就将目光锁定在了博德鲁姆清真寺。
游戏里,君士坦丁十一世正是从这里的皇室房间取出了胜利旗帜,哪怕时隔千年,玩家们也能对照着游戏场景反复搜寻,只是最终一无所获。
原本的皇室房间早已毁于火灾,其他角落也被翻查了无数遍,连旗帜的影子都没找到。
直到今天,地下空间挖掘完成,岩崎第一时间潜入探查,结果依然令人失望。
看来胜利旗帜最终并没有归还这里,而历史上也没有任何关于这面旗帜的记载。
是被君士坦丁十一世藏在了别处,还是因其外观普通而意外遗失?岩崎更倾向于前者,这般级别的圣物,就算想要毁灭都是一件难事。
想到这里,他不自觉摸了摸心脏,那个银杯所在。
现在想要弄清胜利旗帜的下落,看来终究还是得先通关游戏。
说起这款游戏,岩崎罕见地感到了头疼。
太难了,不是一般的难。
他好不容易熬过高强度的第一次大规模攻城战,进度却死死卡在了5月7日和12日的两轮连续进攻上。
这两次攻势间隔太短,刚挺过5月7日的猛攻,权威值没来得及补充,物资储备尚未回血,下一波奥斯曼大军就已经冲上来了。
整整一周,他反复尝试,却始终没能突破这道关卡。
宏观指挥在这种极限战局下几乎难以维持,防线随时可能崩溃。
可微操的难度又高得惊人,这款游戏的极限操作,能具体到指挥每一名士兵的站位、每一个指令的执行,稍有失误就会导致连锁反应,比宏观指挥收益还差。
再加上前期的物资管理近乎苛刻,几乎没有任何冗余空间,每一步决策都得精打细算。
更要命的是,就算真的勉强度过这次难关,撑到5月28日的总攻,恐怕也绝无可能在第一次游玩就守住,而这大概率只能解锁一个普通结局。
他点开游戏排行榜,里面没什么变化。
1、沃尔夫
2、华莱士
3、亚瑟
前三名有两个是新玩家,连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亚瑟都挤进了第三名,而他自己,却第一次被排除在排行榜之外。
他知道玩家各有专精,天赋不同,但第一次被甩开的感觉.有点特别。
伊斯坦布尔的超凡危机不知何时才会爆发,他与泷衣守卫京都的交易还未完成。
岩崎权衡片刻,决定先返回日本,等通关游戏摸清关键线索后,再回来等候时机。
就在他准备这时,一条私信突然弹出:
【结衣:浩,上线,玩家大厅】
岩崎有些奇怪,除非要紧事,不然结衣一般不会主动找他,就算是要紧事,也会在私信说明一番。像这样直接叫他上线,还是头一回。
他立刻找了个安全的隐蔽处,心念一动,意识接入玩家大厅。
当他的身影出现在圆桌旁时,一眼就看到任务栏侧围满了玩家,泷衣、野比、隼人、伊森.所有老玩家都到齐了,就差他一个。
结衣依旧坐在自己的原位,没有凑上前,见他上线,只是微微点头,声音平淡:“前段时间在桃源村当代理村长的那个史莱姆,他来了。”
“他带了不少独一份的商品来交易,”她顿了顿,补充道,“其中有一件东西被很多人看上了,我想,或许你也会想要。”
岩崎点头,缓缓走上前。能被结衣特意提及,还让这群见惯了超凡道具的玩家围得水泄不通,想必是什么强力道具。
他凑近人群,隐约看到那团透明的史莱姆。
他的身体里悬浮着一个九宫格,每个格子里都放着一件形态各异的道具,有的散发着微光,有的则朴实无华。
“.我、我这里的道具都是商城买不到的哦,只收积分,价格和效果看传单。”
上田面对围拢的玩家,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显然是被这阵仗吓到了。
他虽然在桃源村待过几天,勉强算是认识这些玩家,可一下子面对这么多人,还是忍不住紧张。
那份传单被贴在旁边的任务公告栏上,玩家们异常安静,在这个虚拟空间里,甚至能听到彼此粗重的呼吸声,每个人的眼神都紧盯着公告栏,透着毫不掩饰的渴望。
岩崎先扫了眼上田体内的九宫格道具,目光最终落在公告栏上。
当他看清传单第一行的文字时,脑袋嗡的一声,眼睛再也无法移开,明明身处虚拟,却感觉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涌向头顶。
只见,第一行文字清晰地写着:
【偷天补完丹:奇迹丹药。哪怕只剩一缕残魂或一缕发丝细胞,也能复活,仅限肉体寿命未尽的普通人——售价:3000积分】
好一会,他才喉咙干涩地重新拉回了精神。
难怪.
起死回生呐.
他的目光隐晦地扫过其他玩家。
他们也迎着目光,目露炙热。
面对这种级别,可遇不可求的神物,有需要的人是不会愿意退却的。
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得到它!
哪怕——与所有人为敌。
不过很快,岩崎就勉强压下了激动混乱的内心,视线放在了售价上。
三千积分,这对于玩家来说,可是个天文数字啊。
目前最富有的玩家应该就是他,积分也不过三百多,也就是三千的十分之一。
这得攒到何年何月。
可他关于灵魂方面的研究,对于复活方面至今也一无所获,想要从能力方面复活妹妹,基本还看不到任何念想。
所以这颗丹药的出现,终究是有了希望。
119:战斗指点
岩崎双眼紧紧盯着那枚偷天补完丹,过了许久,他才万分不舍地缓缓挪开视线,开始将注意力投向其他特殊商品。
战斗指点使用券:3000积分(划掉)现一折300积分(在玩家竞技场可使用该券,会出现一道强者的虚影,对玩家进行关于实战的技巧指点)
不列颠之盾:1500积分(具备一定防御能力,持盾者可召唤出能量体独角兽或狮子,持有者无法行恶)
五道悟己术:500积分(伊贺流入门忍术)
储物令牌:500积分(可存放游戏背包无法存放的物品,期间不消耗积分)
地藏九阵入门心得:500积分(可习得地藏九阵入门知识,但有效使用需灵力作为基础)
结局待选卡:500积分(使用后,本轮游戏通关的前三个结局进入待选池,若结局不同,可选其一为自己的首通结局)
纯净圣泉*5:300积分(效果远比一般圣泉水要强,每瓶可附带3次不消耗寿命、精力的游玩机会)
审判之枪:300积分(它以罪孽为食,也能以善意镇压,)
每一样商品都不是什么平凡之物,至少在游戏商城中是见不到的。
除此之外,还有罕见的修炼法术和战斗道具,看得玩家们垂涎欲滴,恨不得全部打包带走。
人们看看传单,又瞧瞧上田,那满是渴望的眼神,让上田的灵体后背一阵发凉。
这些道具都是东山慎用不上的,一部分是前面游戏积攒下来的奖杯成就奖励,另一部分比较特殊
像是储物令牌,实际上连通的空间就是原本的逃避洞令空间,现在经过东山慎的改造,等于下放了一部分的子权限出来,类似把自己的房子做成隔断再租出去。
只要他想,这种储物令牌能够批发。
但物以稀为贵嘛,而且实际上由于系统背包的存在,大部分玩家对储物空间其实没有那么大的需求。
纯净圣泉不用多说,就是浓缩的圣泉水,再加上一丢丢灵气。
所谓战斗指点就是他用一个分身跟玩家战斗并针对性训练玩家的战斗技巧,别忘了他是拥有和玩家相同能力的,并且开发程度也比玩家高,所以用一句指点,绝对没有问题。
在他看来,大部分玩家对现有能力的运用都是不足的。
审判之枪是从善良之枪改造而来,不再强求只有好人才能使用。
将这些东西卖给玩家,他能收获积分,也能激发他们的上进心,还能提升他们的战斗力,可谓三赢。
玩家赢两次,他只赢一次,真是煞费苦心,年度大让利。
可惜,哪怕是最便宜的道具也要三百积分,暂时没几个玩家拿得出。
隼人搓着手,急得抓耳挠腮,挤到上田面前,声音洪亮:“哎哎,代村长,你这些道具上架多久啊?我这积分还差一点,能不能留几天?”
上田被他的嗓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按照东山慎的吩咐,小声回答:“我、我会偶尔过来这里或者桃源村,但不定时,道具有可能轮换.”他顿了顿,连忙纠正,“那个,我不是代村长,代村长是三花。”
人群中,卢杜因为个子太矮,几乎被淹没在玩家们的身影里。听到三花两个字,她的耳朵悄悄动了动,赶紧记在心里。
他们以前一直都是狐狸狐狸或者村长村长地叫,还是头回知道它的名字叫三花。
“什么三花,我们不认!”隼人一拍大腿,一脸认真地喊道,“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即刻拥护你成为新的代村长!”
玩家不少表示赞同。
“对啊对啊!上田你当村长多好,我们再也不用防着狐狸偷菜了!”
“自从桃源村开放,我种的菜就没完整收获过,那只狐狸简直是偷菜狂魔。”
而上田当代理村长的那几天就很好,根本不用担心这个问题,而且玩家之家还有成熟十分钟以内不偷协定,桃源村成了名副其实的桃源之地。
可惜,这一切截止于三花回来那天。
不少玩家一时大意,又被偷了一轮。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假如我未曾见过光明!
上田被这阵仗吓得手足无措,透明的身体都快缩成一团,连连摆手:“不行的,我只是来帮忙的”
“狐狸村长其实挺好的”人群中,卢杜弱弱地说,可惜声音跟她的身高一样被淹没了。
岩崎挤出人群,站到上田面前:“请问,偷天补完丹只有一枚吗?”
这话一出,大家都安静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盯着上田。
大家都想知道答案。
“是、没错,只要没有特别标注的,基本都是孤品,至少目前是。”听见是跟商品有关的问题,他立即认真回答。
岩崎沉默两秒,伸出手,指着九宫格中的丹药:“这枚丹药,能留着吗?”
上田晃晃身体:“我不能确定,但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尽量留着。”
“谢谢。”岩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点点头,没有理会其他人,直接退出了玩家大厅。
他要去肝游戏了。
亚瑟、朴敏宇收起眼中的热切,对视一眼,也退出了游戏。
目前对这枚复活丹药最渴求的老玩家,就他们三个。
同时,他们也是最有希望得到的三个,毕竟新玩家起步积分肯定没有他们多。
隼人不知第几遍数了数自己的积分,不过两百。
他最想要的东西就是战斗指点券了,这可是一折优惠啊!
下次再来就不知道有没有了。
“你想买那个?会不会很亏啊?”大岛梅太听到隼人的碎碎念,有的迟疑地指着那张使用券。
他感觉买这个还不如买纯净圣泉水。
假设今天刚消耗完三次游戏机会,然后一瓶下去,满血复活不止,还附带三次无消耗的游玩机会,等于一天能有九条命。
简直是速通必备。
要是已经晋升资深玩家,那收益就更大了。
但一般应该也不会有人这么用吧,那可是三百积分诶,如果不是有把握地抢完美结局,单纯用在游戏上肯定是亏的。
“强者,应该注重自身战斗能力的提升,不能太过依赖这些外物!”隼人如此说道,面露渴望,“而且,这是一折优惠啊!一折!”
你那机车不算外物吗?大岛这话没说出来,仔细一想,机车作为他能力的一部分,应该还真不能算是外物。
“你差多少?”大岛问。
隼人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一把抱住大岛:“好兄弟!我还差一百积分!你要是愿意借我,我到时候还你一百二十!”
“呃利息就算了,你接受完指点后,给我说说感受吧。”大岛打开虚拟屏幕,给隼人转过去了一百积分。
他觉得隼人很难在这轮难度爆表的游戏中拿到多少积分,这一百积分可能要三轮游戏才能还上。
之所以愿意借,一是二者经过伦敦的并肩作战后关系不错,二是他自己没什么消费需求,而且还年轻,连小寿丹都不急着买。
这些商品虽然很吸引人,但对于大岛而言,并没有勾起他太多强烈的物欲。
他觉得把积分用在其他人身上,或许能让整体战斗力得到更大提升。
隼人借到积分后,立即迫不及待地跟上田买了那张指点券,好像生怕被别人抢先,然后拿着券,朝大岛打了声招呼,就兴冲冲赶去玩家竞技场了。
“第一个卖出的居然是这个.”窥屏的东山慎摸摸下巴。
他的这个道具其实有点凑数的嫌疑,不过只要三百积分,就能得到他的指点,虽然只是分身,也绝对物超所值了。
好,就让他来好好指点一番,什么才叫做真正的烈焰战车吧!
隼人进入竞技场,环顾一圈,四周空荡荡的。
【是否需要模拟观众】
“好啊。”
【是否需要切换场地】
“不用。”
【战斗意志正在生成,请做好战斗准备.】
隼人握了握拳头,感受到了自身开始实体化,等于在这个虚拟的场景一比一复刻了一个现实的身躯,还带上了他的那辆机车。
他手中的战斗指点券化作光丝缕缕飘散,尔后重新在他面前几十米外汇聚,成了一个发着微光,没有五官的纯粹人形虚影。
环形看台上,一个个狂热的观众正在生成,他们发出的呼喊形成声浪,让隼人不由自主地就热血沸腾起来。
【开始战斗】
“来吧!正好试试我的新能力!”
隼人战意昂然,猛地一拧把手,引擎发出轰鸣,熊熊火焰瞬间包裹全车,轮胎狂转碾过地面,留下两道燃烧的轨迹。
机车化作一道火龙,以可怕的速度冲向虚影,沿途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起来。
可人形只是轻轻侧身,动作慢得像在散步,却恰好避开了隼人的冲撞。
紧接着,它伸出手,从虚空中抽出一辆粉色儿童单车,车把上还挂着彩色铃铛。
人形跨上车,轻轻拧动把手,淡蓝色的火焰瞬间覆盖单车,铃铛叮铃一声,不知带着什么意味。
“瞧不起谁呢?”
隼人怒不可遏。他猛地调转车头,火焰喷射器喷出两道粗壮的火柱,形成交叉火力,死死锁定人形。
可人形骑着变形的单车灵活穿梭,蓝色火焰在它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盾,赤红色的火焰一碰触到蓝色护盾,就像遇到冷水的火苗般瞬间熄灭。
隼人不信邪,催动全部力量,机车速度再提一档,几乎化作一道残影。
他采用迂回战术,绕着人形高速盘旋,同时不断喷射火焰,试图封锁对方的闪避空间,竞技场的地面被灼烧出密密麻麻的焦痕。
可无论他怎么加速变向,人形总能提前预判他的轨迹。
每当他即将撞上对方时,人形只需轻轻踩一下单车踏板,蓝色火焰便会化作一道推力,带着单车瞬间平移数米,始终与他保持着安全距离。
更让他憋屈的是,人形全程没有主动攻击,只是被动闪避,却让他有种被戏耍的感觉。
“我的速度明明更快才对”隼人脑中满是疑惑。
他的机车速度在玩家中数一不数二,可眼前这个人形,骑着儿童单车,速度看似缓慢,却总能稳压他一头。
他咬了咬牙,开始发动连段攻击试图积攒怒气值。
可问题是他还是碰不到人形。
忽然,人形的速度慢了下来。
“就是现在!”
隼人大喜,赶紧冲上去发动连段,怒气值蹭蹭上涨。
人形维持着最低限度的闪避,就是刚好能被他剐蹭到,让他能积攒怒气,但又不会受到什么伤害的程度。
隼人怒气终于攒满了,发动技能——血肉苦弱!
怒气值瞬间清空,他的身体与机车发出耀眼的红光,血肉、骨骼与金属车身融为一体,机车的轮廓开始扭曲变形,车身变成了类似鳞片的火焰铠甲。
“人车一体!”隼人嘶吼着,操控着变形后的身躯,猛地撞向人形。
手臂上的兽首喷出一道凝练的火柱,温度比之前高出不少,地面都被灼烧出一道沟壑。
人形终于不再闪避,而是拍了拍车上的铃铛,一个迷你水枪出现在了车把手上。
“什么玩意?”
没等隼人反应,水枪就喷出了更加恐怖的烈焰,跟他喷出的火焰对起了波。
轰!
自古对波左边输,一道爆炸扩散开来。蓝色火柱吞噬了隼人的火柱,然后撞上隼人,他身上的火焰铠甲顿时布满裂痕,兽首发出一声悲鸣,轰然碎裂。
隼人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整个人被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面上。
机车恢复原形,摔在他身边,车身布满凹陷和焦痕,火焰黯淡。
他挣扎着爬起来,嘴角溢出鲜血。
隼人捂着胸口,心中满是不甘。他明明已经发挥出了全部实力,速度、火力、防御可以说在这个虚拟场地都达到了巅峰,却连对方的防御都破不了。
人形骑着单车,蓝色火焰在它周身流转,没有太多外溢的波动,让隼人感受到了一种纯粹的掌控力。
对方的火焰收放自如,每一丝火焰都精准地用在刀刃上。
“但我还没输。”
他艰难地扶着机车站起来。
残破不堪的竞技场中,已经两个小时过去了。
隼人一直都在纠结战车的速度,这固然是这个能力的重要战力部分,但更重要的,是烈焰。
而操纵烈焰,则需要控制怒气。
这里指的怒气不是怒气值机制,而是隼人的愤怒,不要被怒气值所限制,要成为愤怒本身。
当愤怒能被自身操纵之时,车速、火焰温度和规模都将得到质的飞跃。
“我悟了!”
已经要燃尽了的隼人跪在破碎的地面,迎着朝他缓缓驶来的人形,看着那股纯粹的愤怒,他脑中迸发出了一丝灵光,终于明白了自身能力的真谛。
于此同时,东山慎的分身缓缓消散。
120:为了罗马
“勇士们,奥斯曼的炮火能轰塌城墙,却轰不碎你们胸口的十字架!”
“为了基督!为了罗马!为了我们脚下这片浸透先辈鲜血的土地——拿起武器,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罗马帝国的脊梁!”
“我的剑,将立在缺口的最前沿!我的血,将与你们的流淌在一起!我们生死与共!基督的荣光永远照在罗马的上空!”
城墙上,皇帝高举手中宝剑,嘶哑的声音充斥着绝不屈服的意志。
沃尔夫从来没有迸发过如此强烈的感情。
他一直都不是一个擅于言辞的人,在家里、在学校,畏畏缩缩、不善言辞是所有人对他出奇一致的评价。
可战火向来是最历练人的熔炉,即便他内心深处知道这只是一场游戏,自己不过是被选中的玩家,但随着游戏内时间一天天流逝,那些过于真实的细节都让他逐渐模糊了虚拟与现实的界限。
他亲自上阵时候的厮杀,血是温热的;城内居民每日整齐的祷告,信仰是虔诚的;战士们拼死的抵抗,愤怒是炽烈的。
他开始真正地与这位末代皇帝共情,为每一个阵亡的士兵悲,为每一个进攻的敌人愤。
“既然这是游戏.那么,就一定有创造奇迹的可能。”
“罗马,绝不陷落!”
城墙上的守军们被皇帝的誓言激励,用长矛顿地,盾牌相击,发出雷鸣般的呼应。
【演讲大成功,士气大幅提升】
沃尔夫悄悄松了口气,演讲可以套公式,但你不能每次说的都一样,那是把人当傻子,这里每一个士兵,都不像npc,他们真的有自己的人生。
所以每次演讲他都需要提前备好草稿真正意义地背下来,再调度内心情感,声情并茂地喊出来。
以至于他在现实上课都在背,有时候一时激动还会满脸通红地拍桌,然后不出意外地被注目了,课后引来了不少嘲笑和窃窃私语。
演讲结束,退回内政界面。审视着城内的物资储备,沃尔夫心中第一次生出了切实的希望。
尽管资源相比围城初期已捉襟见肘,但比起他之前几周目,现在的储备堪称奢侈,这无疑是最有希望通关的一次!
经过多日的卡关,他终于在昨天突破了5月7日和12日的连番大规模攻势,并将剧情推进至5月27日,总攻的前夜。
可他却主动中断了进度,重新开始。
缘由自然是他看到了提示,一旦进入到5月28日,就不能重来,意味着他可能只有一次通关的机会。
他不确定游戏通关之后还能不能继续玩下去,所以他必须要强制自己做到最好。
而如何用最少的资源撑过这两轮进攻,就是重中之重了,这样他才能带着更多的资源进入到最终决战。
除此之外,他还怀疑起了宰相,他一直鼓动自己使用胜利旗帜,哪怕沃尔夫明说了后果,却依然坚持,称“没有牺牲,就没有胜利”。
这一点不用他说,沃尔夫也懂,可在他看来,胜利旗帜带来的,是没有必要的牺牲,是一场出卖灵魂的交易。
所以他在最近几轮游戏里面一直尽可能地不用胜利旗帜,顺便还对宰相进行调查,然后还真被他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
譬如游戏前期会固定发生一起事件,那就是秘书长汇报,宰相近段时间和东正教派几乎没有了接触。
这里会有三个选择【这是好事啊】【派人调查】【询问东正教派】。
短期收益最大化的就是选一,可以获得一批物资和亲拉丁派的好感。
不过如果跟东正教派关系比较好且选了第三个选项的话,就能推进一条收益不明的支线线索。
前提在这段支线完成之前,和东正教派的关系都不能差,而且需要消耗不少权威值做出几个决策,否则这条线索就会中断,没有续上的机会。
这非常考验玩家的水平,因为很多事件获得物资、支援的方法,都会惹东正教派不快。
并且要是在这个过程让亲拉丁派过度失望,也会让精锐雇佣兵士气浮动,战斗力下降。
这个平衡可谓是走钢丝的艺术,一般人都驾驭不了,因为战场上总不能回回都是史诗大捷吧。
但沃尔夫还真就勉强做到了。
而开启了这条支线之后,宰相对胜利旗帜的使用就会变得更加急切,如果玩家一直不肯用的话,甚至会带上愤怒。
这让沃尔夫对他的疑虑更加深了。
东正教的修士经过调查似乎发现了什么,不过没有跟他汇报,只是说还需要一段时间核实情况。
上次游戏到了5月27日都没有告诉他最终结果,看来是要到28日才会有结果。
既然这条支线条件如此苛刻,或许真就是改写历史的大好机会。
他已经做好计划,只要熬过这场战斗,最终依旧没有动用胜利旗帜,那么他就带着这条支线进入5月28日。
沃尔夫将思绪整理完成,开始准备迎接这总攻前的最后一次大规模进攻。
5月12日的黎明,没有朝阳。
布拉契耐区的城墙在奥斯曼军的炮火中震颤,乌尔班巨炮一天只能发射几次,可每次发射的石弹简直像一座山,可怕的撞击伴随着砖石崩裂的巨响。
砰!
一个倒霉蛋刚好被这石弹拍在城墙上,然后石弹带着冲击力继续向前,在原地留下一滩冒着热气的血肉混合物。
城墙的塔楼不少已被轰平,墙体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最宽的缺口足以容三个人并肩通过,碎石与尸体混合在一起,在城墙下堆积成山。
“安拉胡阿克巴!”
“攻城!”
“冲啊!”
呜呜呜!
奥斯曼军的呐喊声穿透硝烟,举着盾牌的士兵像蚂蚁般涌向城墙,云梯架在残垣,攻城锤则狠狠撞向布拉契耐宫附近的城门,每一次闷响都震撼人心。
布拉契耐区城墙地形复杂,衔接皇宫与外城,是穆罕默德二世这次的主攻点,誓要在此撕开缺口。
“陛下!缺口快守不住了!用胜利旗帜吧!”宰相的头像出现在战略地图上,带着急促的嘶吼,“士兵们快撑不住了,再不用旗帜,奥斯曼人就要冲进来了!”
沃尔夫无视了催促,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战场微操上。
他的视线聚焦在缺口处。
三名奥斯曼士兵已经爬上碎石,挥刀砍倒了两名市民民兵,缺口正在扩大。他已经提前调动右侧五十米外的一支亲卫队侧击支援。
这支部队是精锐,但数量有限,每一次调动都要精准。
战斗惨烈得超出想象。
一名守军士兵被云梯上的敌人刺穿胸膛,工程队的工匠刚用推来石料填补好一道裂缝,就被一枚箭矢射中,身体软软地倒在刚修好的墙体上,鲜血染红了新砌的砖石。
缺口处的白刃战已经进入胶着,守军与奥斯曼士兵扭打在一起,刀光剑影中,不断有人滚落,发出凄厉的惨叫。
“陛下!他们的精锐近卫军上来了!用旗帜、用旗帜让士兵们悍不畏死!”
沃尔夫看到,苏丹近卫军穿着厚重的铠甲,正快速赶来缺口,普通弓箭根本无法穿透他们的铠甲。
他咬了咬牙,没有选择胜利旗帜的图标,而是调动了所剩不多的燃烧弹和希腊火。
并且亲自微操投掷。
燃烧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缺口碎石下方,火焰瞬间窜起。
近卫军的动作一顿,火焰灼烧的惨叫声传来,走在前面的人开始摇晃,最终摔落在地,带倒了一片,被火焰吞噬。
沃尔夫松了口气,随即又绷紧神经,另一处缺口被奥斯曼士兵撕开,他们已经冲进了城墙内侧,开始与守军巷战。
他没有慌乱,立刻收缩防线,让巷战的守军退至第二道防御工事,同时调动城墙上的投石机,对准想要赶来支援的密集敌人,一轮投石下去,砸倒一片,暂时遏制了敌人的攻势。
“陛下!清醒一点!士兵的命就是用来牺牲的!现在不用旗帜,城破之后所有人都得死!”宰相的劝诱已近乎咆哮。
“闭嘴!我才是皇帝!”沃尔夫终于忍不住,厉声喝断。
宰相有些错愕,似乎被这从未有过的强硬震慑住了。
沃尔夫继续微操,精打细算。
工程队优先修补缺口两侧的墙体,防止缺口进一步扩大。市民民兵负责搬运伤员和物资。精锐部队则专注于缺口防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渐渐升到半空,战斗进入了白热化。
守军的伤亡越来越大,士气开始缓慢下降,从高昂跌至中等,又逼近低落。奥斯曼军依旧源源不断地进攻,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沃尔夫的眼睛布满血丝,但他的意志没有动摇。他知道,只要再撑半小时,奥斯曼军的攻势就会减弱,这是他前几轮重开总结出的规律。
“陛下!士气快崩了!再不使用旗帜,君士坦丁堡就要沦陷了!”宰相的声音带着绝望和压抑着的怒气,“您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罗马毁在您的手上吗?!”
这时,屏幕上弹出提示:【守军士气即将跌破低落,是否使用胜利旗帜?】
“不。”
沃尔夫没有犹豫,点击“否”。
是时候了。他深吸一口充满硝烟味的空气,点击了“加入战斗”的选项。
视角瞬间切换为第一人称。
沃尔夫操控的君士坦丁十一世拔出腰间的长剑,剑刃反射着刺眼的阳光。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亲卫队喊道:“勇士们,君士坦丁堡——永不陷落!罗马的荣耀,就在我们剑锋之上!随我冲锋!”
“冲锋!为了罗马!”
亲卫队齐声怒吼,战斧与长剑如林举起,紧随皇帝的身影,化作一柄尖刀,悍然插入缺口最激烈的战团!
脚下的城墙布满鲜血和尸体,每一步都踩得泥泞湿滑。
缺口处,一名奥斯曼军官正挥舞着弯刀,砍倒一名守军,准备扩大战果。已经是战场老油条的沃尔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握紧长剑,猛地冲了上去。
铛!
长剑与弯刀碰撞,火花四溅。他借力侧身,避开对方的劈砍,同时一剑刺向敌人的咽喉。
奥斯曼军官猝不及防,被一剑刺穿,鲜血喷溅在他的脸上,温热而粘稠。
杀人,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士气依然保持高昂的亲卫队拥簇着他们的皇帝,像猛虎下山般冲入敌阵。
战斧劈砍在敌人的铠甲上,长剑精准地刺入敌人的缝隙。他们的勇猛感染了周围的守军,原本士气低落的士兵们重新燃起斗志,嘶吼着反扑。
“为了罗马!”
“为了皇帝!”
皇帝的身先士卒,让城墙上的守军们纷纷跟着吼叫起来,跟着皇帝的声音发起反扑。
奥斯曼军的攻势动摇了,他们无法理解这些濒临崩溃的敌人为何还能爆发出如此可怕的力量。
沃尔夫带着亲卫队在缺口处来回冲杀,撕开敌人的阵型。越来越多的奥斯曼士兵开始后退,攀爬云梯的士兵也纷纷放弃,转身逃跑。
半小时后,随着鼓乐,最后一名奥斯曼士兵撤离了城墙下的战场,丢下了连片的尸体。
布拉契耐区的城墙上,尸横遍野,鲜血汇成小溪,顺着城墙的裂缝流淌。
沃尔夫拄着长剑,大口喘息,身上的铠甲沾满了鲜血和尘土,亲卫队的士兵也折损了三分之一。
“我做到了。”
重来这么多次,但直到现在依然没有动用胜利旗帜,这还是第一次。
【5月12日防御战——大胜!】
这也算.大胜吗?
沃尔夫环顾四周残破的场景和疲惫不堪的士兵们,总觉得这场大胜有些名不副实。
这次进攻后,奥斯曼一边开始筹措总攻,一边进行着地道战。
这个不算难,自己这边有应对地道战的专家。
奥斯曼还发来了最后通牒:若献城投降,可保性命无忧,市民安全。若城破,则将面临屠城。
这里没有给沃尔夫选择,剧情上直接拒绝。
5月27日,最后几起事件触发,城内举行了最后一次基督教联合游行,皇帝发表了最终演说,再次表示了人在城在的决心。
“.让后世传唱:罗马的旗帜未曾低垂,直到最后一名骑士倒下时,依然保持着冲锋的姿态!为了信仰!为了罗马!为了我们所爱的一切!我与诸君,同生共死!”
121:最后斗争
残阳如血,将君士坦丁堡的发黑的城墙染得通红。
沃尔夫站在布拉契耐宫的箭楼上,远眺着奥斯曼大营影影绰绰的动向,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尸体腐烂的恶臭,城墙下方传来守军紧急填塞地道的沉闷挖土声。
城楼下,几名工程兵正用石料勉强填补被巨炮轰塌的缺口,不远处,一群市民民兵靠着城墙坐倒在地,怀里抱着生锈
一个看起来有些帅气的年轻人正和亲妹妹聊着天,妹妹的手里……似乎是果汁?
林天把宠物蛋放在木床中间,取出了1单位的植物纤维改在了上面后。
龙青尘空间戒指里面的仙灵石有好几亿,他当然不用担心仙力和龙力的消耗问题,维持一百二十层的护体仙力和龙力,将寒气完全隔绝,甚至,还有一点暖洋洋的感觉,就像开了“暖气”一样。
他的新装扮把泽尔雷到了,手臂上缠着绷带,泽尔知道这是被狂爪兽咬的,昨天他并没有完全治好布隆的伤口,但是左眼上的眼罩就不知道是什么回事了。
上官婉凝鼓起勇气爬山木梯,她屏住呼吸聆听动静,确定外面没人才敢探出脑袋。
他不会就这样死,他还没有名扬四海,他还没有辅佐萧玉珏继位,他还没有成为镇南王。
两只猫头鹰像是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一样,大口大口的吃着肉块。
有点现实和市侩,甚至有时候为了何雨柱,跟棒梗也拍桌子吵吵。
只见他拼命地捂住右手手背,仿佛有人在用锤子将一根硕大的铁钉不停地钉在上面一般。
正当林觉抓耳挠腮地想着怎么解释时,宫明月却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不同于每天都必须拼命寻找食物来缓解饥饿的流民,龙之国治下的民众虽然能够吃饱。
只要自己愿意,她们会服从自己的所有命令,甚至会无条件的取悦自己。
现在所有大企业以及家族的发布会都会在总务科进行,因为城内的骚乱份子很可能会趁着发布会的时候做点什么,所以在总务科是相对安全的。
这样的条件不可谓不好,且巴德敦并没有把话说绝,也就是说如果人族还能够有所突破,那么巴德敦是不会吝惜于一点点爵位,封地的,这样的条件即便是多勒等人也没有了反驳的想法,甚至他们的心中都升起了投靠的想法。
这也是阿尔瓦无法解决的一个问题,想要让人投资,总得让别人有钱可以赚才行,而他们的项目,完全是净投入,没有多少可以赚的地方,这想要让别人来投资,承担上万所罗门的支出,这要怎么才能够做到?
因此,这时候即使心里面还有埋怨的,也只是怨禁军军法严苛。而不会认为卢俊义,怀着其它私心。
不过话归原体,虽然觉得一百元压根没鸡儿用,不过希里雅还是将钱收下了。
他因为要祭炼离别钩,已解除了本命飞剑的神念。此时离别钩还未祭炼成功,只能拿在手中砍挡。离别钩没被祭炼成功,跟不上神念指挥的飞剑速度,几刀都没砍中。
因为例假出血量大,再加上昨晚没睡好,孙一柔一宿恶梦不断,清晨醒来时脸色苍白如纸,还一头的冷汗。
这就很让人惊讶,最最最关键的是,这人偶在幻化出旖梦仙子的刹那,有那么一瞬间的间隙,身上只遮住了关键部分,剩下的不着片缕。
122:国亡君死
5月29日的凌晨,不见星光,或者说,漫山遍野都是星光。
而那些星光,正向着君士坦丁堡涌来。
第一波攻势,开始了。
沃尔夫站在圣罗曼努斯门的城墙上,远处依稀能够看见阴影中,黑压压的人群正在涌来。
那是巴什波祖克,奥斯曼的非正规军,衣衫褴褛,手持弯刀、长矛甚至农具,毫无纪律可言,
说罢,我也伸出了手,拼尽全力,将巫咸朝上一拽,结果,拽出的就只有头部到胸口的位置,底下已经没有了,他眼皮一翻终于是解脱了。
这边楼棉已然陷入沉睡,另一边楼白刚刚走出卧室,便给蹲守在卧室门口的霍寻一把勾住了脖子。
屋里的战斗瞬间变得疯狂而惨烈,三人所过之处洒满了斑斑点点的血迹。
其实于氏的思想一直是相对比较开放的,可能是她父母去的早,这方面教育的少的缘故。当年为了一口吃的,她也曾起早摸黑的上山打过兔子,为了给自家姐妹弄一口肉吃。
“那可真是好事,我倒要看看此人是否真有那么强,少主天资卓越,于整个南泽同辈中都是几乎无敌,我是不相信那个唐夜能够打败少主”。
她不像街头职业乞丐,真的是困难之人,可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顺便叫上唐龙也有一个照应,就算出问题,唐龙也能够识破问题,有他在自己也轻松一点。
好在她又准备,提早蹲下身子,但还是让丫丫一个踉跄,后退了几步。
张晓亮淡淡道:“有些人你明明得罪不起,但你不知道,这种人才是最危险的,我重申一遍,机会只有一次,往后怎么做都随你。”张晓亮蹦在地上,没再多说,推门走了出去。
萧如月不动声色,一开始还表现出拒绝的姿态,到后面姚梓妍问的多了,她干脆有问必答。
家里她娘铺子的进项她心里有数,加上里外的花销也都是用的家里的钱,现在最多能存个二三百两,也是到头了。
当时沈煜便有些懵,他的身份知道的人可不多,一只手便能数得过来。
等到猪蹄翻炒变色后,杨荷花加入八角香料和调料品,还撒了一把黄豆,然后再往锅中倒入水,焖煮着。
她了解江昭的性格,就算是把他关在家里,恐怕也会千方百计的想要逃跑,与其如此,倒还不如让他去做,只要自己能够掌控住他,就不会有问题。
他只知道公安部门比较特殊,一般情况下都是垂直管理,当地政府虽然也能参与一些,但是无法对他们进行过度指挥。
但想到昨晚的玉妖娆,那人虽然瘦弱,但足足比自己高了一个头。
但是,真的抓捕了坤泰这一伙人真的从坤泰身上看到了对方都犯过什么样的罪行秦川。心中的这种想法已经消失了。
妃嫔们但凡有孕,不是被下药堕胎,便是被人推到湖里,还有大晴天走路莫名跌倒的。
说罢,他目光越过时敬川,与有些发懵的时羡交换了一个眼神,微微侧身,让出一条道来。
“陆总这突然叫我出来,想来应该也不是没缘由的吧?”洪诗语知道他不会平白无故叫自己出来。
我沙场厮杀,绞尽脑汁要的是江山归我董家,而非为沈家白忙活。
叶重检查了一下,原来她确实被黑衣人打晕了,叶重又是拍脸又是掐人中,忙活了一通李裹儿的眼睛这才微微睁开。
123:隐藏结局
这的确是一次濒死的真实体验。
每一刀砍在身上,沃尔夫都能感受到疼痛。
之前是因为热血高昂,肾上腺素飙升让他短时间内忘记了痛觉,现在躺在尸体之中,他能感觉到血液从体内流逝和伤口处传来的剧烈疼痛。
直至死亡临近,视野陷入漆黑,那痛觉才逐渐剥离。
他也一点点地失去了身体的知觉。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死命的挣脱,就连刚才拒绝king都没有这个样子。他吻的用力,手扣着我的腰,似乎想把我嵌入身体中一样,我觉得自己每一寸肌肤都在疼痛,而最疼痛的,却是我的心。
31,的红‘色’伤害升起,处于垂死状态的黄金四翼天使在李风全力一斩之下也只是伤了31点生命,要是全盛时期,可以肯定李风连防都破不了。
在攻击中附加撕裂效果。撕裂:对目标造成每秒90点的持续伤害,持续时间3秒。
无为没有急着下手,他要再观察一下情况,结果三人竟然还是押庄,老天不开眼,接连又输了两把。
※※※第二天,李风一上线,就发现自己在一个庄严的斗技场内。斗技场规格与古罗马斗技场一样,最为瞩目的是斗技场四方顶端所置放的巨型黄金雕像。
而且……即使他不在秦婉怡面前,他也一定能够保证秦婉怡的安全。
让傲天祁更纳闷的是,除了搬出自古定下男人可以三妻四妾这个俗气的规定去反驳南宫亦儿,还真找不出其它理由去反驳了。
“这样吧!我们一起朝中央的要塞进发,到时在要塞附近会合好了。”就在李风在思考是否先把所有人集中起来在前进时,夜林率先提出建议。
“他们可都是华龙帮里的人,这伙人可不好惹,连当地的警察都惧他们三分。听我的话,你们不要吃饭了,赶紧走吧,躲得越远越好。”老板善意地劝说无为。
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托托莉现在只想回过头去抱歉的对千爱道歉。而就在此时,一个声音从脑中爆发出来,这是求生的本能。
容逸夏的举动吓的阎倾一个激灵,赶忙躲了起来,生怕自己和容逸夏全军覆没了。
“那一天,我并没有打算要柳师妹的命。”欧阳明岳皱着眉头解释道。似乎对于柳长宁的态度有些不满。
正在和大梁国的猛将,那个名号为“不败将军”的李远,拼命厮杀的苏磊,猛然听到了钱勇的惊呼声。他的手一抖,稍微的一分心,手中的宝剑,即刻被对方给挑了去。
皇上身后还跟着几个大臣,锦卿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直到一行人越过了她走到了齐王面前,她才敢稍稍的抬起头来。
这真是个奇怪的地方——与【司伊鲁班】还有【阿鲁恩】那种施加过多精致装饰好符合最新游戏形象的街道完全不同,映入晨瞑瞳眼帘的是一整片没有任何细部与纹路的平凡白色面板。
3分钟,只用了3分钟,机场内的卫兵全部被杀,地上满是残肢断臂,两只“毁灭者”身上全是鲜血以及人类的残肢和器官脏体,将卫兵们杀光之后,两只“毁灭者”终于瞄向了暗龙他们。
我就不信这么近的距离这些飞卵都能躲得过。但是刚要准备发射,熊启便发现那巨型螳螂竟然再次向着自己发射了能量攻击。
124:如日中天
“守住!给我守住!”
“投石机!快调整角度!云梯要架上来了!”
“上帝啊!热油、谁还有热油啊?”
混乱的吶喊声、武器碰撞的鏗鏘声、士兵的惨叫声杂乱无章地交错在一起,反覆切割著华莱士紧绷的神经。
凌晨的圣罗曼努斯门,早已化作一片人间炼狱。
他玩到这里非常不容易,他採取的策略跟沃尔夫差不多,都是不断重复5月27
日之前的流程,確保保留的物资和权威值足够,才正式进入5月28日。
可问题是...他没有沃尔夫那种顶级微操能力。
所以他存留的物资肯定比不过沃尔夫,连权威值也少得可怜。
他俯瞰著战略图上举著火把黑压压涌来的奥斯曼大军,有种在玩亿万殭尸的错觉。
那是他小时候很喜欢的一个游戏,算是激发了他要成为游戏关卡设计师的决心。
他赶紧摇摇头,甩了自己一巴掌。
真是的,玩游戏都不专心!
“臥倒!”
嗶哩嗶哩啪啦!
火绳枪齐射形成的铅弹雨,每一轮都能带走一些躲闪不及的士兵性命。
城墙外侧,数十架云梯牢牢钉在残破的石墙上,奥斯曼士兵有的已经接近城头,挥舞著弯刀与守军展开白刃战。
“左侧!左侧缺口快被突破了!调最后的预备队上去!”
华莱士的指挥其实不用喊,但他被战场的激烈感染,感觉喊出来会舒服一点。
作为游戏设计师,他更擅长宏观调度,可此刻,宏观调度在绝对的兵力悬殊面前,显得如此的苍白无力。
最后的预备队已经派完了,剩下的士兵大多带著伤。
有的手臂被砍断,却依旧挥舞著长矛。有的腹部中箭,却靠著城墙的支撑,继续挽弓射箭。
工程兵...没有工程兵了,就连麵包师都得加入战斗。
“陛下、这样下去要撑不住!”宰相卢卡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穿著一身鎧甲,眼神异常狂热,“用胜利旗帜、陛下只有它能救罗马!”
华莱士紧了紧手中的剑柄,没有回应。
他盯著战场中央的伤兵聚集地,那里躺著上百名士兵。
他在憋,憋一个最冒险的时机。
再使用胜利旗帜的第二能力“如狼似虎”,让士兵进入狂暴状態,不畏生死且战斗力大幅提升。他要等伤兵数量再多一些,等防线濒临崩溃的时刻,用这股狂暴力量做最后一搏,才能最大化利用这仅有的机会。
“陛下!你还在等什么?!”卢卡斯的声音带著急切,“再等下去,城墙就要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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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华莱士喝道,“我自有决断!”
他的自光扫过战场,右侧的查瑞休斯门已经出现了一道半米宽的缺口,三名苏丹近卫军冲了进来,正在砍杀溃散的民兵。
华莱士立即调动身边为数不多的亲卫,只留下最低限度的十名亲卫,其他人全部派出:“去右侧!把缺口堵住!”
亲卫士兵齐声应和,举著武器冲了过去,拼死填线。
可奥斯曼士兵源源不断地从缺口涌入,派出的亲卫很快被淹没在敌群中,连惨叫声都听不到。
华莱士知道,防线已经到了彻底崩溃的边缘。
“陛下!缺口!圣罗曼努斯门的缺口被打开了!”一名传讯兵连滚带爬地跑来,脸上满是绝望。
华莱士比他更早看到,只见圣罗曼努斯门的城门被攻城锤撞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裂缝正在不断扩大,奥斯曼士兵像潮水般从裂缝中涌入,守军已经被分割成两段,无法相互支援。
“没办法了......”华莱士咬了咬牙,解下那面在使用过程中,已经变成了深红色的胜利旗帜,高高举起,“听我號令!”
【系统提示:已激活胜利旗帜·如狼似虎,目標部队:范围內所有守军。请保持挥舞。】
旗帜展开的瞬间,一股红光扩散开来,覆盖了整个战场。
原本躺在地上呻吟的伤兵们,突然像被抽走了痛感,猛地从地上爬起来,眼睛里迅速布满血丝,口中发出杀杀杀的嘶吼。
他们的伤口还在流血,却仿佛完全感觉不到疼痛,抓起地上的断剑,没有剑就捡起石块,发了疯似的冲向涌入缺口的奥斯曼士兵。
“杀!为了罗马!”一名断了一条腿的士兵,用单腿跳跃著,抱住一名奥斯曼士兵的腿,將对方扑倒在地上。
“把这些杂碎统统赶出去!”一个僱佣兵依旧挥舞著战斧,一斧子竟然能將敌人劈成两半,鲜血溅满了他的鎧甲,他却像是浑然不觉,脸上带著癲狂的笑容。
战场態势霎时反转,原本溃散的守军,在旗帜的影响下变成了一群狂暴的野兽,他们不畏生死,不计代价,用血肉之躯阻挡著奥斯曼大军的进攻。
涌入缺口的奥斯曼士兵被这疯狂的景象震慑住了,进攻的势头明显放缓,甚至隱隱开始出现后退的跡象。
“守住了...
“”
华莱士鬆了口气,手臂不敢鬆懈,继续挥舞旗帜。
卢卡斯站在一旁,看著战场上疯狂的景象,脸上露出狂热的笑容:“这就是胜利旗帜的力量!罗马不会亡!”
华莱士没有理会他,也没有疑惑他为什么没有进入那种癲狂状態。
动用这个能力只是让士兵悍不畏死,不是让他们真的变成疯子,就连他身边的亲卫也依旧保持拱卫阵型,没有衝上去,所以这不奇怪。
华莱士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压制,半小时的时间一到,这些士兵就会敌我不分,到时候,战场將会彻底失控。
他必须在这半小时內,重新稳固防线,或者找到击退奥斯曼主力的机会。
可现实依旧残酷,不知道奥斯曼那边做了什么,大军的攻势再次变得猛烈起来,对面也悍不畏死了!
半小时很快过去,哪怕有这buff加持,守军依然在崩溃。
他能看到,那些狂暴的士兵眼中的血丝越来越浓,有的已经开始攻击身边受伤的同伴,虽然只是无意识的推搡,但这已经是失控的前兆。
他没有犹豫,猛地收起胜利旗帜。
红光瞬间消散,战场上的疯狂气息也隨之褪去。
下一秒,负面效果如同潮水般涌来。
那些之前处於狂暴状態的伤兵,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纷纷倒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伤口的剧痛再次袭来,不少人直接疼得昏死过去,还有的因为失血过多,永远地停止了呼吸。
也是这时候,乔瓦尼的头像彻底红了。
只见乔瓦尼被两名亲兵搀扶著,脸色苍白如纸,腹部上的伤口不断涌出鲜血o
他看到华莱士,艰难地开口:“陛下......请允许我...暂时退回城內治疗。”
【事件:乔瓦尼·朱斯蒂尼亚尼重伤,是否消耗100点权威值强令其留下?】
华莱士就只有不到二干点的权威值,根本不够强令朱斯蒂尼亚尼留下。
他看著朱斯蒂尼亚尼痛苦的神情,看著他身边那些同样疲惫不堪的热那亚僱佣军,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你......撤退吧。”
乔瓦尼眼中闪过一丝愧疚,点了点头,被亲兵搀扶著走下城墙。
他的离去,很快就让还在勉力支撑的热那亚僱佣军崩溃了。
他们一开始逃窜,剩下的市民民兵在绝对的兵力悬殊面前,变得完全无法抵抗。
“堵住缺口!谁都不许退!”华莱士嘶吼著。
“陛下!我们撑不住了!”亲卫队长带著仅剩的几名亲卫冲了过来,拼死挡在华莱士身前,“您快撤!坐船离开这里!”
“撤?撤到哪里去?”华莱士苦笑一声,“罗马的土地,就在这里,我哪儿也不去。”
就在这时,卢卡斯衝到他身边,眼神坚定地说道:“陛下,请把旗帜交给我!我绝对不会让它落入奥斯曼的手上!”
【事件:是否將胜利旗帜交由卢卡斯·诺塔拉斯保管?】
华莱士愣住了,这应该是最后的事件了吧。
他看著卢卡斯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带著他看不懂的狂热。
他一直觉得卢卡斯有问题,从游戏开始,他就不断催促使用胜利旗帜,行为举止处处透著诡异。
可现在,城破在即,他带著旗帜也没用,不论卢卡斯是否通敌,旗帜最终还是会落入奥斯曼手中。
“为什么要交给你?”华莱士下意识地问道。
“我以诺塔拉斯家族的名义起誓!”卢卡斯的声音带著决绝,“绝不让这面旗帜落入异教徒手中!它是罗马的希望,是帝国的灵魂!陛下,请您一定..
带著罗马......回归!”
后半句话,卢卡斯说得含糊不清,华莱士没有听清。
但时间已经不允许他犹豫了,奥斯曼士兵已经衝到他们面前。
华莱士將鲜红的胜利旗帜递给卢卡斯,“保护好它。”
卢卡斯接过旗帜,紧紧抱在怀里,点了点头,转身朝著城內的方向跑去。
华莱士看著他的背影,没有时间再想其他,加入战斗,举起长剑,冲向涌来的奥斯曼士兵。
他知道,自己的结局已经註定,既然如此,他要像君士坦丁十一世那样,战斗到最后一刻。
然后,他有点糊里糊涂地死了。
意识陷入黑暗后,华莱士没有立即醒来,和沃尔夫一样进入了结局过场。
视角再次变成俯瞰,君士坦丁堡已经彻底沦陷。
奥斯曼士兵在城內纵情烧杀抢掠,市民们的哀嚎惨叫声不绝於耳。
镜头缓缓推进,最终聚焦在皇宫议政厅。
与沃尔夫经歷的过场不同,这里没有成群的降臣,也没有奥斯曼大臣,只有几个人。
坐在王座上的穆罕默德二世,以及被两名苏丹近卫捆绑著、强行跪在地上的宰相卢卡斯。
卢卡斯的身上满是伤痕,嘴角却带著笑意,眼神坚定,没有丝毫屈服。
“卢卡斯宰相,”穆罕默德斜靠在王座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我知道你把那面旗帜藏起来了。交出旗帜,我可以饶你一命,还能授予你永恆的富贵。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抵抗是没有意义的。”
卢卡斯抬起头,直视著穆罕默德的眼睛,冷笑一声:“永恆的富贵?穆罕穆德,你真的以为,富贵是永恆的吗?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永恆的,除了.....罗马。”
“罗马?”穆罕默德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罗马已经成为歷史了。从今往后,这座城市,叫伊斯坦堡。这片土地,是奥斯曼帝国的领土。而我,是新的凯撒。”
“凯撒?”卢卡斯的眼神变得狂热,他挣扎著想要站起来,却被近卫死死按住,“呵呵呵,凯撒、凯撒......你也配?”
穆罕默德的脸色稍稍冷了下来:“歷史由征服者书写。我攻破了君士坦丁堡,我就是这里的主人。你的罗马,已经亡了。”
“亡了?不!罗马永远不会亡!”卢卡斯声音高昂起来,“哈哈哈!穆罕默德!我给你一个预言——罗马,终將回归!我们的皇帝,將带著他忠诚的罗马大军,重返—君士坦丁堡!”
穆罕默德的眼中闪过不耐,但他没有动怒,只是挥了挥手。
很快,两名亲兵拖著几个血淋淋的头颅走了进来,將其扔在卢卡斯面前。
那是几颗熟悉的头颅——卢卡斯的妻子、儿子,还有他的孙子。
卢卡斯的眼神,却没有变得绝望,反而更加狂热:“他们......他们会追隨吾皇,成为永恆的罗马战士!穆罕默德,你杀了他们,只会让罗马的火烧得更旺!你的帝国,最后將会像泥沙一样倾塌!你的子民,將会在罗马的復仇中哀嚎!”
“够了。”
穆罕默德彻底失去了耐心和兴致。
一面稍微有些神奇地旗帜而已,没了它,他依旧是奥斯曼帝国的皇帝,依旧开疆拓土,战无不胜!
而卢卡斯,只是一个被罗马执念逼疯的疯子。
“我定都这里,成为新的凯撒,也会把你埋葬在这里,让你亲眼看著我的帝国如何繁荣昌盛。希望你口中的罗马,有本事攻破我的都城。”
他挥了挥手,对近卫下令:“处死他。”
两名近卫抽出弯刀,架在了卢卡斯的脖子上。
卢卡斯没有挣扎,也没有求饶,仰起头,朝著圣索菲亚大教堂的方向,发出最后的狂热吶喊:“罗马!终將回归——!”
弯刀落下,鲜血喷溅在地面。
穆罕默德看著卢卡斯的尸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站起身,踢了踢卢卡斯的尸体,对近卫说道:“將他葬在第六山,让他亲眼见证,我的帝国。”
“遵命,苏丹。”
近卫拖著卢卡斯的尸体走出议政厅。
穆罕默德走到议政厅的大门,看著正午高掛的太阳,缓缓张开双臂。
“我来,我见...我征服。”
画面陡然一黑,结局过场结束。
125:逻辑思维
华莱士在沙发上猛地惊醒,胸腔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大口喘气。
他已经出院一段时间了,毕竟他受伤不算特別严重,在医疗资源紧张的如今,每一个床位都很珍贵。
而此时,他的家早已没了往日的整洁。
客厅的桌子上堆著空泡麵桶、麵包袋和喝剩的矿泉水瓶,那是官方发放的生命体徵维持套餐。
地面乱七八糟堆著各种垃圾,不知道什么时候的简歷,翻过来背面,写满了他对游戏推进的推演。
盖在身上的薄毯散发著淡淡的餿味,显然是被湿了乾乾了湿的汗水给醃的。
连被子都这样,华莱士自己就肯定更加狼狈了。
脸窝深陷,眼下掛著浓重的黑眼圈,身上的衬衫皱得厉害,胡茬疯长,遮住了大半张脸,浑身透著一股久未打理的丧气。
“嘶—
”
他抬手捂住脑袋,指缝用力抓紧头髮,慢慢在沙发上坐正。
游戏中死亡的剧痛还在追他,以及还有每天三次游戏机会用完的可怕头痛。
不止如此,后脑勺的伤口虽已癒合,却依旧时刻传来隱隱的钝痛,三重buff
叠加,疼得他猛扣脚趾,大口喘气,了好几分钟,才勉强平復下急促的呼吸,適应那些痛觉。
这时候,他才有空閒去阅读醒来后一直出现在视线中的那个虚擬方框。
【你已成功通关结局—君士坦丁】
【结局评价:优秀结局。城市是刀剑,城市是枪尖。圣母请有耐心,此时无需眼泪。你......將如闪电般归来】
【综合评价:b+】
【结局奖励发放:能力—一反向第四面墙(现实的各位,你好!)】
【潜力:b+,成长要求:控制、秩序、逻辑】
【基础能力:
游戏通感:你总是能敏锐发现游戏之中细微的线索、设计的思路、潜在的风险;多加观察日常细节,多通关游戏不同结局,你可补充逻辑思维。
逻辑设计:消耗逻辑思维,给自身设计道具、修改形態、甚至编造能力,但出现或被发现逻辑漏洞,即刻崩溃。如:格洛克17使用的子弹为10毫米口径,错误,开火瞬间枪械崩毁消失。
註:可消耗逻辑思维强制有逻辑漏洞的设计生效,但只能持续短时间】
【成长i:创意工坊(可以费一定时间对某件现实完整配套物品进行拆解、
研究,上传其中的逻辑,完美上传后可进行下载復现,几乎不会存在逻辑错误,所消耗的逻辑思维大幅度降低)】
【成长i:英雄设计师(视逻辑思维的消耗,对某人或某物进行一定时间內的属性调整,如:自限百分之二十生命值、移速提升百分之三十、建模加强......对方越强,调整越大,消耗越高)】
【成长ii:游戏即现实(从不可知”的游戏中复製一份投影,將其投射现实,投影生效需获得不可知”准许)】
华莱士的目光一点点扫过方框中的文字,本就跳得快的心臟更加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他伸出手,指尖穿过方框,没有任何实体触感。
“游戏所说的丰厚奖励,就是这个吗..
”
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却难掩眼底的惊喜。
这份惊喜很强烈,却又不算意外。
他在游戏行业內其实算是有点名气的—在被辞退之前。
辞退时候的名气更多,虽然那不是什么好话。
那时候,他还在伦敦一家知名游戏公司任职,负责一个项目核心关卡的设计,虽然算不上顶尖,却也小有成就。
变故发生在女儿奥莉薇婭被学校的小黑子欺负,那个黑子不仅抢了女儿的发卡,还嘲笑她是没妈妈的孤僻幼稚鬼。
华莱士还是从女儿同学那里听到的这个消息,立即找到学校沟通,对方家长却態度傲慢,甚至反过来指责他小题大做,而且没有证据不要乱说。
他气得够呛,找机会单独去找那个男孩,抢回发卡,发出警告,对方却叫囂起来,还说会对奥莉薇婭报復。
忍无可忍之下,华莱士衝上去呼呼揍了那个男孩一顿。
三拳打散不良魂,bro我是个好人。
可他爽是爽了,却没想到,这一幕被路人用手机拍了下来,视频被剪辑后发到网上,標题赫然写著“白人父亲种族歧视,暴力殴打黑人少年”。
舆论瞬间发酵,网友们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他,公司为了规避舆情风险,火速就发了辞退声明,这更將他推上风口浪尖。
“种族歧视”的帽子太厉害了,后续的日子里,他投了无数份简歷,可只要对方查到他的离职原因或者说相关新闻,便再也没有下文。
没有公司愿意招一个舆情炸弹,哪怕他反覆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也没人愿意听,即便相信他说的话,也是理性压倒感性。
失业后的近一年里,他一边接些零散的设计外包勉强维持生计,一边陪著搬家转学后的女儿適应新环境。
奥莉薇婭很懂事,从不抱怨生活的拮据,只是变得更加沉默,唯一的乐趣就是摆弄那些卡通发卡,其中很多是去世的妻子送的。
尤其是那枚蓝色的企鹅发卡,是她最喜欢的礼物。那段日子虽然清苦,却有著难得的温馨。
两三个月前,索任和巨硬突然向他拋来了橄欖枝,给出的薪资比之前高出不少,还明確表示不介意他的前科。
他犹豫了很久,奥莉薇婭本就孤僻,在同一个城市搬了家都適应了许久,要是突然换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会不会变得更加封闭?
可一直这样接单也不是个事,生活总归是需要做出取捨的。
就在他终於下定决心,准备带著女儿远赴异国时,开膛手巨人的出现,彻底打乱了一切。
现在回想起来,华莱士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美日那边的高层,恐怕早就知道超凡力量的来源与那款神秘游戏有关。
那些妖雾、九代村正......大概率和他一样,都是通过通关游戏获得了奖励。
“原来如此..
他轻轻嘆了口气,將纷杂的思绪压下去,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能力面板上。
作为游戏设计师,其实...他也並没有说特別看重逻辑,有时候游戏就得丟掉一些逻辑才能更具游戏性,譬如油罐没那么容易打出爆炸效果、呼吸回血大法,细究之下,连生命值都不够逻辑严谨。
有时候对於一些能跑的bug可以不动就別动。
“逻辑思维...
”
华莱士闭上眼睛,仔细体会著体內那股玄妙的感觉,像是脑海中多了一块清晰的区域,能够快速梳理线索、构建逻辑链,思绪变得无比顺畅。
他迟疑了下,然后缓缓摊开右手,双目死死盯著空无一物的掌心,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脸色一点点发青,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在脑海中疯狂构建女儿那枚发卡的逻辑:青蓝色塑料、铁片材质,边缘有蕾丝装饰,正面是立体的黑白企鹅造型,背面有银色的卡扣.....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华莱士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上的汗水顺著脸颊滑落。
慢慢地,一道微弱的光芒在他掌心亮起,光芒渐渐凝聚,一个小巧的发卡缓缓成型。
他仔细打量,確定与他记忆中的模样分毫不差。
“呼——”华莱士长长舒了一口气,浑身脱力般靠在沙发上,掌心的发卡实实在在存在。
初次使用能力,可能是不熟练的缘故,消耗远比他想像中要大,仅仅是一枚小小的发卡,就让他感觉大脑一阵眩晕。
他握紧发卡,指腹轻轻抚摸上面企鹅的造型,眼眶不由自主地泛红。
儘管与本物极为相似,每一处细节都復刻了记忆中的模样,但终究,它不是真正的本物。
真正的本物,已经隨著女几的遗体一起消失在那场抢劫中。
这些天,警方的调查毫无进展,每一次得到的反馈都是毫无价值的消息,他清楚知道,想要找回女儿的遗体,想要找到那些尼哥抢劫犯,只能靠自己。
“既然警方找不回来......那就我来找吧。”
他站起身,跟蹌了一下,扶著沙发边缘稳住身形。
虽然身体依旧疲惫,虽然或许会与官方发生对抗,但手中的发卡和脑海中的超凡能力,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勇气。
他走到卫生间,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泼在脸上,使劲揉搓,雾时清醒了不少。
抬起头,镜子里的男人狼狈不堪。
他认真洗了个澡,洗净这些日子以来的疲惫,刮掉杂乱的胡茬,又从衣柜里找出一件乾净的西装换上,这一番整理之后,他看上去比之前精神了许多,眼神中也重新有了希望。
华莱士小心翼翼地將那枚企鹅发卡放进衣兜。
隨后,他开始对家中进行全面的卫生打扫。
一方面,是想通过打扫让自己的心情平復下来,整理思绪。另一方面,他知道自己还需要更多时间,去好好熟悉和锻链一下自己刚刚获得的能力。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个道理,他懂。
否则盲头苍蝇似地去追查,或许会连自己的性命都丟掉。
既然他已经是超凡,相较於普通人,已然占据了相当大的优势,若是毫无收益地轻易暴露出来,那无疑是极其愚蠢的行为。
他了不少时间,仔细地將家里的垃圾收拾打包。做完这一切后,他拿起钥匙,缓缓推开房门。
温暖的阳光洒在他身上,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
就在他终於將家里清理乾净之后,眼前突然跳出了一段信息。
【恭喜玩家“沃尔夫”成功达成《1453:君士坦丁堡》完美结局。排行冻结。游戏將於东京时间11月5日23:59分正式结束,请尚未通关游戏的玩家留意时间。】
华莱士一愣。
沃尔夫么,排行榜上那个一直稳稳占据第一名的玩家,不知道对方跟他一样是新人还是老玩家。
既然游戏以东京时间为標准,而日本是最先確凿出现超凡灾祸和超凡的地方,那么他的最后一丝疑虑被彻底扫去了,不可知的游戏,確实就是超凡的摇篮。
现在是11月2日,也就是说还有大约3天的时间。
他心里有了点紧迫感,他还没確定通关不同结局能对逻辑思维能够有多大的补充呢。
所以,他必须要在游戏正式结束前,再次通关一个结局。
完美结局就不用想了,难度实在太大了。儘管他隱约知道大概该怎么做,脑海中也有一些模糊的思路,但不用实际操作,他就知道自己根本做不到。
这是攻,这是防,这是苇名弦一郎。
或者跟音游差不多,看上去不就是几个键来回按嘛,可实际就算给手加个震动器都未必按得贏。
所以他需要思考,游戏还能通向什么结局呢。
譬如儘可能积攒足够的权威值,强行让守城专家留下来?
可前面的物资又確实紧缺,真要刻意留的话,他估计活不过前面的几波大规模进攻。
要不...他看向玩家大厅的显示。
此时五人在线...哦,七人了,看来完美通关的分量不轻,吸引了很多人关注。
所以,找他们交流经验?
游戏规则提到过,在游戏完美通关的情况下,已经通关的玩家完全可以互相交流情报,这时候的游戏对於他们而言没有了奖励。
但他对老玩家报以很高的警惕。
在不少游戏中,老玩家抱团欺负、欺骗新玩家的事情,屡见不鲜。
人心险恶这个词,他已经切身体会得足够多了。
他必须要把其他人往最坏的方面想。
“村正瀧衣肯定是跟官方有合作...对应玩家正”,还有一个叫隼人的超凡,对应隼”......我的暱称是华莱士,这个姓氏在英语世界有一定普遍性,我最好偽装一下,冒充成澳大利亚人......”
华莱士一边思索著,一边又翻出一张简歷,在上面乱写上他曾经自己设计的游戏语言,这种语言只有他自己能看懂。他仔细计划著如何跟其他玩家相处,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到,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保护自己。
玩家大厅肯定是要进的,系统告知了关於里面的不少福利,就像积分购物就必须要在大厅进行,还有一些对游戏进程有帮助的提示也是在大厅获取。
问题在於,如何儘可能少地暴露自己关於现实的信息。
(嗷了个呜的,我前面的黄泉之约的日本熊灾是不是写保守了(*/w\*))
126:奇迹之日
“这真的能赢吗?”
沃尔夫揪着头发,从桌面上撑起身子,大脑一阵阵抽痛。
这是他第...忘了,总之肯定有十几次了,从10月底打通隐藏结局至今,就完全没有松懈,哪怕有了超凡能力也照常生活,没有进行过多实验,而是把精力都放在挑战完美结局上,屡败屡战。
完美结局的条件早已经很明确。
两人来到了流魂街偏僻的所在,周围是漫无边际的荒野,一直想着远处蔓延。
看到两人傻傻地望着自己,杨凡一阵郁闷,心中猜测道:不会连我的属性也会出问题吧,好不容易终于让我拥有了战气之旋,如果现在再告诉我属性有问题而不能修炼战技,那我会直接疯掉的。
尽管那位男子似乎早有准备,奈何被废掉手臂,真火侵入体内,战力十不存一,顷刻间已被玄梵雇佣的炼罡境强者重创击毙。
黑焰教中强者如云,神圣层次的巨头占了三尊,神通境、法天象地级大能者也不在少数。
青墟本身真是一位顶尖大人物受了怪异伤势,随着伤势恢复,修为才跟着水涨船高?
但是叶宁并没有这么做,而是以自己认可的两全其美的方式在进行。
在召唤出护身石甲后,强忍着能量波对身体的冲击,杨凡咬了咬牙手中灵诀再变,立即释放出自己的灵魂体来,其灵魂体出现后立即冲破爆炸能量波,直接向被能量波轰得倒飞出去的对方冲杀过去。
六岁多的一个孩童,突然亲眼目睹自己整个家族过去七百年的历史和祖先的经历,这种震惊难以描述。他紧紧抓住姐姐米莎的手,说不出话,连呼吸都几乎停止。
听着议论纷纷之声,林洛暗暗感叹,大家族中这些勾心斗角数不胜数,想要在这里让别人不议论,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只是会利用自己,把自己当成一个工具,在需要自己的时候,让自己帮忙。
于是就恶狠狠的瞪了这个中年人一眼,拽着他往车门的方向走去。
三比零还没有完,短发妹就嚷嚷着干三不过,意思你输了三个就要喝三个还要再玩三个,什么时候你能再三个里面赢一把了,才算你过。
魔性般的力量聚集到顶峰,达瑞大吼一声,身体猛得腾空而起,跳到了十米的高空,箭尖瞄准躺在地上,还剩下半条命的由利亚,沉吼一声。
同样,也自然发现一向与她不合的兰雪没有现身,几次想致她于死地的巫师,自然更不可能露脸。
吴师爷似乎是傻了一样,目光呆滞的坐在街边的台阶上,他看着地上的一滩血迹,浑身都在颤抖个不停。
但红莲,到底是不是一个可以相信的人?如果她是扶桑玩家安插在万通天身旁的棋子,那岂不是会一败涂地?
无限世界中,任何ex玩家,若是从常规途径激活元力,都会激发一个元力心法任务,完成任务后,会获得一本元力心法秘籍,再按照秘籍技能修炼提升,元力境界便会逐层提高。
囚室内众人皆知道万通天在华夏国服是呼风唤雨的大人物,此刻听得他坦然承认技不如人,无不对其的磊落性格钦佩万分。
“怎么?你怕了?人家陌沫发现的不对,你看陌沫多坚强。”胡兰无情嘲笑陈浩。
“我就是吃这碗饭的,国内出了什么事我也有所耳闻。也就是去年的恐怖袭击才有能量牵扯这么多事情进来吧?”“牛虻”有点故弄玄虚地说道。
见还有一盒子,萧宇恒顺手打开来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纸,他看都没看就将盒子关上了。
一行人回到别墅后,林叶看到别墅的灯光全都亮着,不由得有些奇怪,他记得当日他们出发的时候,灯泡都是暗的。
来者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从门外大车上卸下一包毛皮,再把拉车的大马牵进来,拴在东墙下一个石凳上。稍作迟疑,又返身出了庙门。
早餐店的老板姓何,年纪并不大,三十出头,但是早餐店却已经开了七八年了。
宋眠觉得箫长漱身体的某个部位开始有了反应,她立即意识到不对劲,准备起身。
继续闭眸沉思,直到规划好了各方面计划,江纯才睁开眼,喊过天方夜谭来嘱托道。
当他带着玉秋霜来到云娇居住的边院时,玉秋霜的脸色已经变得一片苍白。
“周辰,你的节目就在我们后面,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后台吧。”赵英男低声对周辰说道。
“你的身份又怎样?即使是你的爸爸许进财犯了法,我也敢铐,何况是你?”龙卓瑶不屑道。
王婆婆的这话不温不火,但是传到众人的耳朵里面,还是能够听到她话语中的那股森冷的杀意。
不过,倒是觉得有点渴,没有带水和饮料的情况下,萧晨觉得口有些干了。
洪非梵的手停下,转过身,看了蔡瑛琦一眼,突然一个神龙摆尾,右脚踢中蔡雪丹的肚子。
童建恨不得将这些人杀死,但是一人之力,难敌数百强手,心想君子报仇,十年未睌,只有保全性命,提高修为,才可以为父母报仇,便不恋战,急忙逃走。
”三嫂,不要答应他们。我死了不足惜。这两个公司,是我们刘家的绝大部分收入来源,少了这个两个主要收入来源,我们刘家将会面临非常大的经济危机。“刘万千怒气道。
至于师姐以后做什么,反正都可以,只要不再像现在那么危险就行。
精灵的确是一个注重艺术和美丽到了极致的种族,甚至为了这些他们都有些奢侈的过了头。不过,既然这些额贵族乐此不疲,弗兰克的不打算开口谈论这件事。他的目的始终就只有一个,那就是灵魂之泪。
明玺被明珠赶出来,去看了眼明哲,发现明哲的呼噜打的很响,他嘴角弯了弯,给明哲调整了一下空调温度,帮他盖上了被子,然后去公司了。
许贞儿在明珠十八岁生日宴的时候,穿着低胸的裙子拉着明玺跳舞,后来惹得明珠吃醋,再后来,明玺因为明珠跟明哲跳舞吃醋,舞跳了一半明玺就过去跟明哲换了舞伴。
她指尖一弹,弹出一座巨大的宫殿,屹立在那片黑暗中,又在那片黑暗之下设立了二方区域。
若是等会儿誓死不从,她还要硬来,实在不行就打晕了她,然后再易容成她,探一探这寨子里的虚实。
127:金融女巫
俄国,瓦尔代茂密的白樺林深处,一座原木风格的別墅寂静地矗立著,隔绝了外界的纷扰。
温暖的书房內,叶莲娜·波塔寧沉默地坐在宽大的书桌后,笔尖划过信纸发出的沙沙声和旁边篝火燃烧的啪啦声,很有白噪音的味道。
她那一头银灰色长髮被简单地披散在身后,灰色的眼眸十分清冷,衬托得她本就缺乏血色的皮肤更加苍白,几乎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手背上的青色血管清晰可见。
“咳、咳咳。”
一阵难以抑制的轻咳让她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她放下笔,抚了抚胸口,待喘息平復后,才將刚刚写满的纸拿了起来。
纸上的字跡清晰冷峻,如同她本人一样,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修饰,只是客观地记录著她所看到的一切:
【你已成功通关结局——鲜红旗帜】
【结局评价:普通结局。即便自愿,也不应剥夺他人理性】
【综合评价:b—】
【结局奖励发放:能力—一金融女巫(这根足以吊死我的绳子,百倍价格)
】
【潜力:b一,成长要求:契约、风险、贪婪】
【基础能力:
梦境网络(群体意识是一座危险的金矿,你可每晚可进入群体意识一次,在其中寻找有价值的物品,但请注意,里面同样存在危险。群体意识之中存在撤离点可供安全撤离,之后收集到的物品將会化作特殊积分,可用以兑换一些更方便在群体意识进一步搜寻的物件、简单的永久或时限能力,如:怪力、透视、意识交流等。
若是撤离失败,本次搜寻的物品尽数损失,且对自身状態造成一定伤害反馈。
此能力亦可寻找现实中的“已知存在者”发起梦境交流,但需要对方同意,不可强行介入)
灵魂贷款(可与自愿者签订灵魂契约,將自己兑换到的能力借贷给对方。借贷期间,本人將暂时失去该能力。契约规定偿还的利息由双方协商,可以是生命力(並非百分百反馈),亦可以是金钱或物品乃至一个信息。当然,也可以无息,无息贷款可隨时收回。每完成一次契约者急切需要的贷款,信用等级有所上升)
【成长i:强行平仓(遭遇致命危险时,会连同肉体自动传送到群体意识之中,但一旦肉体在群体意识中死亡,就会真正死亡。)】
【成长ii:资本之恶(根据信用等级的提升,可同时维持的契约数量增加,可用特殊积分兑换的物品、能力增加。能感知到所有欠债者的粗略方位和状態。
借出的能力,收回时可以选择用利息进行强化。)】
【成长ii:金融风暴(灵魂贷款可以让自愿签订契约者背上根本无法偿还的债务,你此时便可引爆所有契约者的此种债务,你借予他们的能力会得到暂时性爆发提升、获得自爆能力,並瞬间传送到你身边,任由驱使,死亡时根据欠债的多寡,进行自爆。)
注意:使用其能力后信用等级將大幅度下降,且一段时间內无法使用梦境网络能力】
“咳咳...
”
又是一阵压抑的咳嗽。
叶莲娜端起旁边温热的药茶喝了一小口,润了润不舒服的喉咙。
俄国向来充斥著各种神秘主义,通灵节目在电视上大行其道,即使在超凡时代到来之前也是如此。
而自从真正开始出现超自然现象的苗头后,更多的各种自称拥有异能的人更是如雨后春笋般冒出,通灵节目也得到了官方大力支持。
作为俄国財阀寡头家族的一员,她见过太多所谓的灵媒、先知。
她可以肯定,聘请他们的人也知道,其中九成九是骗子。
但依旧有无数像她家族这样的富豪,愿意费重金,以礼相待,来博一个千金买马骨,哪怕只是买一个万一的希望。
毕竟,对於掌握巨额財富的人来说,用九牛一毛去博取延长生命或获得超然力量的机会,是一笔再划算不过的投资。
然而,真正的门路一直没有开,金钱失去了万能钥匙的作用。
维奇总统的铁腕统治和严密的金融管控,使得资產转移变得异常困难,否则,恐怕早就有大批寡头携巨资投奔西方。
至少阿美那边明面上已与某些超凡建立了合作。
现在,他们只能在这片广袤寒冷的土地上,期盼著本土超凡的显现,並且愿意对他们这些资本家瞥上一眼。
“所以,真正稳定获取超凡力量的途径,是......通过游戏么?”
叶莲娜低声自语,声音没有多少起伏,只有熟悉她的人才能听出一点讥誚。
这个发现,让她感到荒谬又合理。
她再次审视了一遍纸上的记录,確认所有关键信息都已刻入脑海后,便拿起那张纸,步履略显虚浮地走到壁炉边,鬆手。
火舌瞬间吞没了纸张,墨跡在高温中融化消失,最终化为一小撮灰烬。她亲眼看著它彻底毁灭,不留痕跡。
“金融女巫。”她回味著这个能力的名称,轻轻摇头,“真是充满恶意。”
她回到书桌后坐下,双臂交叠,对自己的能力进行初步分析:“毫无疑问,我的能力前期极度脆弱,几乎没有任何自保战力。一旦超凡者的身份泄露,哪怕只是一个经过基本训练的普通人,我也难以抵挡。因此,最高优先级的行动原则是...保持身份的绝对隱匿。”
“而能够与人梦境交流这一点,可以满足我这个需求。”
“接下来的行动,著重优先探索群体意识,获取特殊积分,兑换一些基础能力。然后,筛选目標,通过灵魂贷款將能力借贷给那些处於绝境、有强烈且急切需求,並愿意付出代价的借款人。得到收益,至少先让我...健康起来。”
“通过促成交易提升信用等级,解锁更多成长和权限。等有了初步发展后,贷款產生的收益,儘可能用来强化借出去的能力,形成正向循环。”
她很快就把未来能力发展的思路给捋清楚了。
当然,还有一点不能忘记,那就是时刻关注游戏。
她瞥了一眼游戏屏幕上刚刚弹出的另一个提示,关於沃尔夫达成完美结局的简短公告。
“厉害。”
这个游戏的难度她已经亲自体会,她猜测想要达成最好的结局,就是不用胜利旗帜,她也的確曾尝试过这么做,但根本做不到。
不用胜利旗帜,她连守城前期都撑不过去。
更別提在奥斯曼人最后疯狂的总攻下,指挥难度奇高,守军士气一崩就容易连带著全崩。
所以总攻那天,她挥舞旗帜超时了,让全体守军陷入敌我不分的状態,却也刚好勉强支撑到了歷史上君士坦丁堡陷落的那个时刻,得到了这么一个普通结局。
她自认已经尽力了,也是在总攻前不断重开积攒经验,试图带著更多物资进入决战,但再折磨下去,她这具孱弱的身体恐怕会先於精神而崩溃。
要知道,每一轮游戏可都在消耗寿命。
她这具不过二十岁的肉体......曾经被医生预言大概率活不过三十岁。
如今,她在游戏里消耗的寿命,已经超过十年了。
也就是说她的身体年龄已经超过了三十岁,隨时有死亡的风险。
“那么,接下来,是该去看看玩家大厅了。”
叶莲娜缓缓闭上双眼,依照游戏提示的方法,集中精神。
一丝微弱却奇特的牵引感自意识深处传来,下一刻,她的感知便沉入了一片未知的虚空,分明闭著眼,四周却不断拼合出从未见过的场景。
玩家大厅。
叶莲娜发现自己正落座於一张坚实的高背椅上,面前是一张看上去古老沉重的巨大圆桌,木质纹理很清晰。
她的面前,安静地放置著一本皮质封面的笔记本。
“叶莲娜,你可以先通过笔记本,了解这里的规则和商城功能。”和上杉聊著天的野比发现了她,第一个打招呼。
“好,谢谢。”
叶莲娜的视线不动声色地从野比那身板甲,以及上杉脸上那覆盖半张脸的假面上掠过,轻轻点头致谢。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触感告诉她,那里戴著一顶帽子,正是影视作品里女巫典型的尖顶宽檐帽。
指尖又轻轻拂过脸颊,能感觉到一些类似油彩的乾涸痕跡。看来,这个空间自动为玩家提供了基础的身份偽装,这让她略微安心。
然而,这个念头刚刚浮现,她的目光就被圆桌另一侧的身影吸引。
那里坐著一位少女,与在场大多数人外在遮掩截然不同,竟然毫无掩饰地展现出面容。
正是宫崎结衣。结衣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缓缓侧过头,对著她露出了一个標誌性,毫无温度可言的僵硬微笑。
仅仅是一眼,叶莲娜就嗅到了一股疯味。
“结衣......是她。”
叶莲娜是俄国人,自然知道不久前有一位日本的超凡来访,他的爷爷、父亲还跟隨著一起接待了,听说在寒风里站了挺久。
“感觉新人一次比一次谨慎啊。”上杉悄悄低声感慨。
“好事。”野比觉得,这种谨慎至少表明玩家在现实中存在诸多牵绊和顾虑,大概率不会是那种毫无底线、企图毁灭世界的疯狂之徒。
“哎呀,你继续等著吧,我现实里还有事要处理。”上杉看了眼时间,对野比说道,“等这位新人了解完基础事项,记得帮我推荐一下我的攻略合集哦。”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便如同信號不良的影像般闪烁了几下,迅速在座位上淡化成一团灰色烟雾。
现实世界中,她成功带著父母跨越了半个日本,在间歇的黑雨中,以普通人的方式抵达东京。儘管过程波折,但结果平安就是万幸。
这番经歷让她看开了许多,第一时间用积分兑换了能为普通人延寿的丹药,设法让父母服下。
生命......真的太脆弱了。
玩家大厅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安静。
除了野比和结衣,还有几道若有若无的视线停留在叶莲娜身上。
大多数此时上线的玩家,或许都怀揣著相似的目的,想评估一下,这次能通关那个堪称地狱难度完美结局的玩家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
这可不是一般玩家能够做到的。
而这也註定了对方的能力不会弱到哪里去。
野比和伊森都想將这样的人才拉入自己阵营。
岩崎倒是没有上线,不过结衣就是他的眼睛。
就在这片各怀心思的寂静等待中,圆桌旁的空位上,灰雾一阵扭曲,一个新的身影凝聚浮现。
那是一个轮廓硬朗,带著明显机械装备的身影,类似於旧时代影像中的机械战警,金属外壳下隱隱透著力量感。
沃尔夫,上线了。
他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圆桌周围所有的目光聚焦。
这种注视,让他条件反射般地绷紧了身体,机械面甲下的表情无人得知,但那一瞬间的僵硬姿態,还是暴露了他內心的紧张。
老狐狸们心下有了各自的初步判断。
不过现在的沃尔夫,与半个多月前那个跟陌生人说话都可能结巴的男孩相比,歷经了君士坦丁堡血火淬链、在万军阵前发表过演说、亲自参与搏杀直至死亡......早已脱胎换骨。
最初的紧张只持续了一瞬,他便迅速调整了呼吸,朝著眾人微微頷首:“你们好,我是......沃尔夫。”
128:第三公会
正如众人审视着沃尔夫,沃尔夫也同样在谨慎地观察着圆桌座位上的每一道身影。
他向来不擅长融入任何圈子,即便勉强挤进去,往往也只能扮演边缘被使唤的角色。
因此,他内心担心这个超凡圈子是否也存在某些不为人知的潜规则,譬如会排挤新人。
在校园里的类似经历,他见识得不少,也体会过。
现
一瞬间就像按下了暂停键,就像时间停止了一样,所有人都震惊的看了过来。
王欣雨沉默了,可能王仲春说的的确有道理,但是自己也有着属于自己的道理。
越是强大的对手,越是可以激发出更强的力量,并且,随着交手的时间持续,只会让力量越来越强,是一种可以随着战斗提升力量的诡异之道。
王妃怔愣了下,她稍稍侧过脸眨了眨眼睛,像是在思索哪里见过殷听雪。
裴菲被他说的云里雾里的,但是也没有挣扎,被他拉着出了酒吧。
“传奇与传奇的碰面吗。唯看了一眼艾萨,再看了看走在前面的古达松,同时迈步跟上。
酸是因为他对秦青洛如此上心,暖是因为他对秦青洛竟能如此上心。
主神空间里复活的方法一大堆,只要这时候给郑吒或者楚轩留下不可替代的印象或是足够多的谜语,哪怕运气不好死在这部恐怖片里也会在将来被复活。
院子里多出的两个婆子,多半是庄秋荷担心她闹事,特意找来监视她的。
只记得那天下着滂沱大雨,我怀里紧紧抱着的骨灰盒被很多只大手无情地抢走。
身下阴寒的箭光已经射至,那森森的箭头几乎是贴着夙薇凉和男孩子的脸颊而过。
只是本该静谧的庭院里,此刻却慌乱一片。丫鬟仆人忙进忙出,神色惶恐不安。
过几日等他忙完自己的事情自然会亲自上门,毕竟他对若璇已经起了疑心,只是碍于他的面子沒有当场把她带回去做鉴定。
想来席向东那样的男人,历尽风帆,怎么会把她一个丫头放在眼里。那天的事对她来说不愿提起,对他来说,或许根本已经忘记。
没等她反应过来,下巴又被人扭过去,双唇再次被紧紧的吻住,濡湿的气息混着格外狂野的动作,让她睁大眼睛瞪愣了三秒,才下意识去挣扎。
辞幼已经好久沒有收到他的消息,上次如画传了消息回來,说主上去了皇城,他本想动身去寻,却又觉得造次了些。于是只好作罢。
“什么?四大世家中雄踞西北的欧阳世家?”唐智生惊喜的说道,四大世家之中,经济实力最强的是占据富饶的长江三角洲的孙家,战斗力最强的是雄踞西北的欧阳世家。
她停得太久,让沉浸在情/欲煎熬中的楚狄稍稍恢复了些理智。突然感觉一凉,像是有水滴落在那里。
一方面是一种被依赖、被需要的感觉。有人依赖我,需要我,我会得到满足。
“哼!”侯虚白冷哼一声,身影一闪,雪白的长刀顿时劈出,把血芒击碎在空中。
洛慎知道傅残乃宗师绝巅高手,又是绝代剑宗傅寒风的儿子,恨不得马上与其攀上关系。
“制造现场,基因治疗室意外爆炸,巴别、司南还有雷神军团少校,以及外面几个守卫,都因为这次事故而身亡。”丁火说。
洛惜猛然一醒,强行挣脱傅残的身体,一个掌刀顿时砍在了傅残脖子侧面。
129:我也可以
“不管如何,关于游戏的真相,都需要跟你们说一声,而且......”
野比虽然遗憾新玩家暂时没有选择加入互助协会,但这是个人观念问题,不能强迫,他也没打算更改互助协会的宗旨。
“我想你们也已经有了猜测。没错,游戏中所呈现的历史,其主干和脉络,大致上都曾是真实发生过的。游戏只是将其中的某些部
“不是!是我不喜欢吃排骨!”燕飞飞在她问话的时候,也看了她一眼。他不知道自己是用什么样的眼神看着她的。
“你的意思是,你要投资多少钱?”张俊丽的眼睛眯着,说话的时候脑袋还晃动着。
“美国现在有没有三百万电脑用户?还取代报纸电视电影?你想的真是美,你先让互联网取代唱片试试?”理查德哈哈直乐。
北珊转过头,这才注意到自己身后的宁阳两人,摸了摸自己完好的腹部,看了石宽的反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人救了!当即也向宁阳等人下跪道谢。
田瑶心中鄙夷这个店家,一看就是那种趋炎附势的人,店家听了田瑶的话之后,便立马带着田瑶她们往二楼走去。
“白郎中,你还好意思问我?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着,不需要我多说吧!”孙氏见到白郎中惺惺作态,不免的心生怒火,随即责问道。
“愿闻其详!”陆远忠听了姜新尚的话,明显感觉也是这么回事,可能是受到的常规思维熏陶太多了。
赵云明白了,曹性转脸,看向身后剩下新增的黄祖、黄射、张南、冯习、张硕、陈就、沙摩柯、释普基七将。
“咦,难道你奶奶和你爸爸就没给你们留一分一毫的遗产?”田甜满腹疑惑。
墓埃瞪着脸上唯一还带点白的眼球看看同样窘迫的魔罗和从天而降丝毫没有参与感的岱普诺,嘴巴张开,又合上。
焕-汀松下纠紧的面容,用桌上的玫瑰刺破了手指,在幽灵契约的魔法生效区域滴上了自己的鲜血。
经过孟启这么一闹,艾卓水对于孟启突然就没有了那一股冰冷的态度。虽然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不过相对而言已经好了不知道多少。
看着手心上漂浮的大坨铁水,唐风分出一丝念力慢慢控制着它变形,向着自己想象的样子转变,同时手中的龙炎慢慢的煅烧,以求达到更好的效果。不至于让他不断蒸发,也不至于因为火力不够而达不到更好地质量。
此事对石全刺激非常大,甚至有些癫狂,内心痛苦无处发泄,这种失去亲人的痛再次让他身不如死。
自从贺三郎身上有了爵位后,他在靖安伯府的身份已经今非昔比。
“既然这样,就请黎教主划出道来,我接着便是。”王厚话音未落,天空中的细雨陡然变大,砸在湖面上啪啪作响,仿佛在回应王厚的挑战一般。
刚到前厅,胖子说自己去拿地契还有相关的东西,就让唐风四人稍等片刻,然后就走进了内屋。
战斗打到这个份上,其实已经没有什么悬念了。本来蛮兽族以一族之力对抗两族便是不可能的事情,能够支撑到现在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可这话出口,沈霜琴本来含情脉脉的目光,突然变的清冷,还狠狠的剜了某个花心大少一眼。
叶茜茜清楚感觉到了房彤彤的样子,也绷紧了唇线,眯上眼睛假装没有看见的样子。
130:群体意识
莫斯科,克宫。
房间的寂静被一声闷哼打破。
维奇总统从床上慢慢坐起,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一只手用力按著太阳穴,眉头紧皱。
他就这么安静呆滯地坐在床上,不知道想些什么。
好一会后,他才烦躁地掀开被子下床,在宽的臥室里来回踱步,慢慢冷静。
半分钟后,他走进浴室,用冷水冲了把脸,看著镜中自己疲惫和惊疑的面孔,深吸一口气,换上了常服。
他需要一些信息印证,立刻。
总统办公室的灯很快亮起,被深夜传唤的情报部门负责人脚步匆匆地赶到。
“关於土耳其,尤其是伊斯坦堡,有什么最新情况?”维奇直接问道。
负责人暗自鬆了口气,原来是这事。
他迅速在脑中整理信息,还算流畅地匯报:“总统先生,土耳其方面,他们全国范围內的考古发掘活动仍在高强度进行,看起来是打定主意,找不到超凡线索绝不罢休。”
“嗯。”维奇示意继续。
这一点,几乎全世界都在做,模式类似,阿美更是霸道地收缴了不少私人物品。
“第二,我们监测到疑似阿美方面的活动在近期显著增加,主要集中在伊斯坦堡,安卡拉也有少量。不过,土耳其当局对我们向来警惕,暂时没有突破性的发现报告。”
维奇平静地点了点头,办公室陷入了沉默。
负责人屏息凝神,不敢打扰总统的思考。
维奇闭上眼,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脑海中快速闪过黑海舰队的部署图、可调动力量的规模评估,以及与土耳其微妙的外交关係......最终,他缓缓嘆了口气。
“你先下去吧,保持最高级別的监控。”
“是!”
办公室门关上后,维奇喃喃自语:“真的只是一个清醒梦吗?还是某种超凡能力的干涉...甚至是......”他没有说出那个可能性,但眼神变得有些莫名。
刚才他的梦境......太过清晰,也太不寻常。
那不是噩梦,没有什么太过光怪陆离的情节,他在正常的睡梦中被拉了出来,被不知是谁询问是否愿意交流。
他那时候的状態就像清醒梦,能够正常思考,同意了,然后陷入到一片虚无的白茫。
眼前,只能模糊看见,一个被绑在柱子上、散发著光芒的模糊身影。
那身影对他说的话,一字一句刻在他的脑海里:“君士坦丁堡的陷落,从未真正结束。奥斯曼帝国只是用一层石膏,封住了墙上的裂缝。现在,石膏正在剥落。”
这听著就像某部三流电影的一则预言,然后画面就断开了,他醒了过来,並清晰记得刚刚的一切。
这个预言指向性太明確了。君士坦丁堡,即伊斯坦堡。
问题是,谁告诉他的?是那位神秘的“森先生”在通过这种方式传递信息?
还是另有超凡势力,希望將俄国作为棋子,引入土耳其这个即將爆发的漩涡?
维奇无奈地认识到,即便他提前知晓了超凡事件可能在某地发生,但只要不在俄国境內,他能做的就极其有限。
不像阿美,其情报人员几乎把伊斯坦堡当成自家客厅了一样,估计土耳其也知道了,只是忍耐著没爆发。这不仅仅是忌惮阿美的军事实力,更多的是对其合作超凡的忌惮。
而俄国,尚无一个算是正式达成合作的超凡。
幽灵船骑士醒来就走了,什么都没有留下,就告诉他们不要吃黄金鱼,但他们也找不到黄金鱼就是了,而那位神秘的森先生在事件结束后,也没有联繫他们。
思前想后,维奇发现,在当前形势下,最能实现利益最大化的做法,竟然是將这个预言卖给土耳其人。
让哈坎那傢伙知道更多內情,这样或许能给阿美的行动製造点麻烦。
以土耳其的地区野心和自尊心,是绝不可能甘心被阿美完全掌控局面的。
瓦尔代別墅內。
叶莲娜缓缓睁开眼睛,结束了梦境网络的尝试。
刚刚装神弄鬼告诉维奇关於伊斯坦堡消息的自然是她。
倒不是她为国家著想,只是和伊森差不多目的,不希望阿美一家独大而已。
而且还能顺便实验一下梦境网络的能力。
一天之內,她已经尝试联繫了三个目標,从意志力薄弱到坚定。
她发现,只要对方同意连接,消耗的精神力差异並不大。当然,一旦对方拒绝,她也完全无法强行建立联繫就是了。
目前,每天三次连接差不多是她的极限。
她拿起床头的温水喝了一口,苍白的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
初步测试完成了。接下来,该去那个所谓的群体意识看一看了。只有从那里搜刮到有价值的东西,才能兑换成特殊积分,也只有这样,她才可以兑换一些基础能力,有起码的启动资金能够借出去。
否则她这个能力,真的就是只能在梦境里面装装样子了。
她重新躺好,让自己放鬆下来,意识沉入那片由无数潜意识匯聚而成的神秘领域。
霎时间,一种强烈的失重感袭击大脑,仿佛从万丈高楼一跃而下。
周围忽然出现了模糊的景象,但看不清楚,只察觉到在飞速扭曲变幻。
几秒后,伴隨著一声沉闷的落地声,她的意识站稳了脚跟。
“呼..
”
她缓和了一会,视线才逐渐清晰。
抬起头环顾四周,她正站在一片无法用常理度量的阴暗森林之中。
这里的树木並非她所知的任何一种树木,而是一种扭曲狰狞的巨木。
树干是令人不安的紫黑色,树皮龟裂,形成一张张类似痛苦人脸的纹路,枝椏光禿禿地伸向密密麻麻看不清的树冠,像无数只绝望伸向天空的鬼手。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腐败气味,混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酸臭。光线极其晦暗,仅有不知从何而来惨绿色的幽光勉强照亮附近,让这片森林显得更加阴森可怖。
“这就是群体意识么。”
叶莲娜沉吟,一开始从名字分析,就觉得大概率是由全人类潜意识匯聚而成的世界,应该好不到哪里去,可这环境未免也太差了吧。
人均抑鬱症吗?
【你已进入群体意识浅层区——哀嚎林海】
【警告:你的意识体在此受伤將部分反馈至现实精神。】
【目標:搜寻有价值物品,並成功抵达隨机刷新的撤离点。你可隨时观察地图。】
提示直接映入脑海,这像是一种极端残酷的搜打撤游戏,赌注还不轻。
所谓的地图全是战爭迷雾,只提供了一个方向。
理性迅速压下了本能的恐惧。
她首先检查自身。意识体的形態与现实中的她有些差別,穿著换成了一套丛林探险衣,手中空无一物,身体似乎並不会感觉到累,力气大了不少。
当务之急,是找到能防身的东西,以及......关於这个世界的线索,或者说是价值物。
她开始小心翼翼地在这片诡异的巨木森林中穿行。
脚下的土地柔软而黏腻,仿佛踩在腐烂的血肉之上。
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她自己微不可闻的脚步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意义不明的低沉呜咽或某种巨大物体摩擦的声响,让人毛骨悚然。
这里的时间让人感觉十分模糊,走了不知道多久,她在前方发现了一点不寻常的跡象。那是一间几乎要被扭曲的树根和藤蔓完全吞噬的小木屋。
木屋破败不堪,窗户碎裂,门板歪斜。
她谨慎地靠近,侧耳倾听,里面没有任何动静。她轻轻推开咯吱作响的门,一股浓重的霉味涌出。
屋內空间狭小,陈设简单得可怜。
一张腐朽的木桌,一把缺了腿的椅子,还有一个倒在地上的破旧木箱。叶莲娜的目光立刻锁定在木箱和桌面上。
打开木箱,里面赫然放著几样东西。
一把生锈的砍刀,一小卷散发著微弱萤光的绷带和一个沙漏。
桌子上,则放著一本封面空白的笔记本。叶莲娜翻开,里面是用扭曲的字跡写下的话语,断断续续,充满了恐惧:“...它来了...树在哭......影子在动......不要相信任何看起来无害的东西!”
叶莲娜记下了这条意义不明的警告。她迅速將砍刀握在手中,將绷带塞进口袋,研究脑海的地图。
撤离点距离她当前位置还需要穿越相当一段距离的森林。
因为是第一次来,她准备隨缘就行,经验比收穫更重要。
不敢多做停留,她立刻根据地图指引,离开了小木屋,向著撤离点方向前进。
然而,没走出多远,地面开始传来有节奏的、沉闷的震动。
咚、咚、咚.....
呼呼的隱约哭声不知从哪里传来,四周微弱的影子开始胡乱摆动。
叶莲娜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森林深处,一个巨大的身影正一步步走来。
那是一个巨人,但绝並非神话中的英武形象。它的身躯由仿佛胡乱拼凑在一起的苍白肢体构成,身材比例严重失调,多个头颅,但只在躯干中央长著一只巨大的眼球。
它的一条手臂异常粗壮,拖著一根像是巨型腿骨製成的粗糙棍棒,所过之处,扭曲的树木枝丫都被它隨手砸断。
畸形巨人那只巨大的眼球漫无目的地转动著,似乎是在搜寻著什么。下一秒,眼球猛地定格在了叶莲娜的方向。
“吼——!”
一声咆哮震得叶莲娜耳膜生疼。没有丝毫犹豫,巨人迈开沉重的步伐,朝著她冲了过来,大地为之震颤。
跑!
叶莲娜用尽全身力气,朝著撤离点的方向狂奔。但她速度似乎远远不及那恐怖的巨人。沉重的脚步声和咆哮声越来越近,腥臭的风几乎吹到她的后背。
眼看那根巨大的骨棒就要砸下,叶莲娜几乎能感觉到死亡阴影笼罩的剎那。
“嗷呜——!”
另一声更具野性的咆哮从侧方响起!一道银灰色的巨大身影如同闪电般扑出,猛地撞在畸形巨人的侧面!
那是一匹巨狼,体型堪比大象,毛髮如同钢针,一双狼眼闪烁著绿光,口中滴落的涎水似乎带著强烈的腐蚀性。
巨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撞得一个趔趄,愤怒地转向巨狼。
两个庞然大物瞬间撕咬在一起,巨狼依靠敏捷和利齿,巨人凭藉力量和重武器,战斗惨烈至极,周围的巨木如同稻草般被成片摧毁。
叶莲娜的心臟狂跳,冷汗浸湿了后背。她没有丝毫观望的念头,咬著牙,趁著两个怪物生死搏斗,暂时无暇顾及她这个小虫子的间隙,沿著地图指示的方向,拼尽全力继续逃亡。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身后的咆哮和撞击声渐渐远去,叶莲娜才扶著一棵巨木,剧烈地喘息起来。
意识体传来的疲惫和恐惧感无比真实。她看了一眼地图,撤离点似乎已经不远了。
就在这时,旁边的灌木丛传来一阵窸窣声。
叶莲娜立刻警惕地握紧砍刀。
然而,从灌木丛里钻出来的,竟然是一只看起来毛茸茸,雪白可爱的兔子。
它没有看叶莲娜,甚至背对著她,好像在专心找什么吃的,与周围恐怖的环境格格不入。
此刻,她脑海中闪过木屋笔记本上的警告:“不要相信任何看起来无害的东西..
”
她毫不犹豫,举起砍刀,准备先下手为强解决这个潜在的威胁。
然而,就在她挥刀的瞬间,那只可爱的兔子突然回过头。
它的小巧脑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了一百八十度,理应小巧的三瓣嘴,剎那像撕裂的布帛般,猛地向两侧咧开,瞬间扩张到一个足以吞下一辆小汽车的恐怖尺度。
那张巨口內部,不是正常的口腔结构,而是布满了层层叠叠,螺旋状的尖锐獠牙。
在獠牙的缝隙间,竟然蠕动著无数个表情痛苦扭曲的小女孩头颅,她们发出细微的、叠加在一起的哭泣和尖笑声。
叶莲娜的思维在这一刻几乎停滯。
再多的理性,在看到这画面的一瞬间,也全部掉光光。
“嘻嘻..
“
伴隨著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笑声,兔子巨口猛地向前一探。
叶莲娜的膝盖以下还站在原地,上半截被吞了进去。
森林,迴荡著咀嚼声。
“嗬!”
臥室中,叶莲娜从床上直挺挺坐起,眼睛瞪大。
隨即,她感到喉头一甜。
“噗”
一口殷红的鲜血夸张地喷溅在了对面洁白墙壁上,晕开满墙刺目的血。
剧烈的咳嗽牵扯著五臟六腑都传来针扎般的疼痛,叶莲娜捂著胸口,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她颤抖著手,擦去嘴角的血跡,看著墙上鲜红,大脑一阵阵抽痛。
这个群体意识世界,也未免太危险了。
她才进入浅层区,遇到的怪物就一个比一个诡异恐怖。
而且,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的善意或温暖,充斥的只有扭曲、恶意和最深的绝望。
难道全人类的潜意识里,就真的连一点真善美都没有了吗?!
131:奖励解锁
与叶莲娜在群体意识世界中的初见杀不同,此刻的东山慎,以一种接近游玩的心態,体验著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他悠閒地跨坐在一条形態威猛的西方巨龙背上。
那巨龙展开巨大的肉翼,腾空翱翔。东山慎俯瞰下方,映入眼帘的是一座规模大得超乎想,仿佛没有尽头的钢筋水泥丛林。
无数摩天大楼密集如林,但其中大部分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成品状態,下半截结构完整,甚至能看到清晰的玻璃幕墙,而上半截却如同烂尾楼般,裸露著钢筋水泥,伸向灰濛濛,处於永恆黄昏般的天空。
整座城市给人一种破败与辉煌交织的压迫感。
在这座宏伟的废墟之城中,天空、地面、乃至那些未完工的楼宇之间,充斥著各种难以名状的奇异生物。
它们形態各异,有的如同缝合怪,有的像是元素聚合体,有的则完全违背了生物学常识,正在相互疯狂地廝杀吞噬,发出各种刺耳的咆哮与嘶鸣,进行著一场永无止境的残酷战爭。
东山慎已经知道,这片区域是群体意识中一个层面,它主要由人类多年来积累的想像力碎片匯聚异化而成。
在这种程度上,这里的力量確实与想像力相关,但不是想得足够无敌就真的能无敌了,还是存在著某种看不见的上限和规则。
只要自身的精神力量足够强大,在这里就能获得极大的优势,甚至做到一些超乎常理的事情......比如,暂时说服一头桀驁的巨龙充当坐骑。
能够触及这个潜意识空间的玩家,其实不止叶莲娜一人。
例如宫崎结衣,她在《解剖不列顛》中获得的奖励能力,就是能够从这个庞大的意识海洋中,在现实召唤一个听命於她的怪物降临。
不过,结衣自身无法像东山慎或叶莲娜那样,將意识投入这个世界。
“就把这里当成黄泉的附属吧。”
东山慎觉得二者还挺相衬的。
【本月免费游戏《1453:君士坦丁堡》已全员完成通关】
【已设置自动对玩家关闭时间】
【本次优秀以上结局玩家:沃尔夫、华莱士、亚瑟、浩】
【因游戏过程中,沃尔夫、华莱士为试玩玩家,无法参与考核,本次晋升为资深玩家的是亚瑟、浩】
【资深玩家福利公示:每日游玩次数上限+1、每次死亡消耗寿命小幅度降低(4次=1年)、获得资深玩家徽章(隨机传送到一个绝对安全地点,冷却:1个月)】
【以后每轮困难难度的免费游戏均附带考核,达成优秀结局及以上,便可成为资深玩家】
信息陆续传来,东山慎拍了拍座下巨龙的脖颈。
那巨龙仿佛接收到了什么指令,忙不迭地调转方向,朝著某个特定坐標奋力飞去,速度快得像是在逃命。
“下次再见。”东山慎落地,站在撤离点的范围,对一条龙的服务颇为满意。
那条龙如蒙大赦,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头也不回地振翅高飞,瞬间消失在昏暗的天际,仿佛慢一秒就会被留下。
【撤离成功。本次探索未携带/寻获可兑换积分物品。】
东山慎也不在意,因为这里能兑换的能力,都很弱。
比上杉和亚瑟还要弱几个层次的那样。
大部分就是几倍常人的力量,短暂强化的防御,或者射无虚发的投掷物。
很难提起兴趣。
回到现实,看了遍刚刚的系统信息,东山慎稍微有点佩服。
岩崎浩辅终於通关了,这个游戏他是玩家中费时间最多的,然后很勉强地达成了优秀结局。
东山慎感觉这种考核不太公平,但如果以后常態化的话,其实也迟早会慢慢全员成为资深玩家。
晋级赛失败乃兵家常事,毕竟总有各自擅长的类型,下次努力就行。
像亚瑟,这次看似名不副实,但算下来人家也已经经歷了四个游戏,不算少了,这次不过是刚好碰到了他擅长的类型而已。
果然,rts的玩家都老了,沃尔夫这种也只能算是天赋异稟,不能算作常態。
那么,又到了喜闻乐见的盘点收穫时间。
东山慎意识进入到黄泉之中,他的身影出现在一座横跨在三途川的桥樑上。
这座桥造型豪华,桥身似乎由金、银、琉璃、硨磲等七种宝材构筑而成,散发著和黄泉整体环境稍微格格不入的光芒。
黄铜奖励:三途川之桥(修桥补路,行善积德,人间不念,黄泉尚念)
这是一座只能放置在黄泉的特殊建筑。
它有一条无形的规则,只有生前积攒了足够善业的灵魂,才能踏足此桥,平稳渡过三途川。
然而,在目前这个由东山慎掌控,规则尚不完整的新黄泉中,渡过此桥也不会有什么特殊意义。
因此这座桥目前主要的作用是作为一个景观,造型还挺好看的,算是给这个有点单调的黄泉添一分色彩。
白银奖励:永恆之火(辅助锻造超凡武器)
还行。
对於村正瀧衣而言,这就是神器,他自己用的话也不错。
曾经他手痒,製造过超凡兵器,可製造出来的那些超凡兵器跟游戏奖励的差距不是一般大,便扫了兴致,现在有了这东西之后,可以再次打铁试试。
黄金奖励:黄泉阁二楼(修復黄泉阁的二楼,可选中灵魂成为鬼差,让其收集更多灵魂进入黄泉,同时开放打造鬼差装备)
原本只有一层是完好的黄泉阁,如今向上延伸,修復了第二层的建筑。
罪恶的灵魂是黄泉提炼阴气,再凝聚灵气的燃料,必要时候,普通灵魂也能当燃料,可谓多多益善,哪怕现在来说已经相当充足。
目前的黄泉能够自动吸纳日本范围內的死者灵魂,特殊情况会有所遗留。国外的更管不著,除非他亲自带著纳魂伞或者三途川之舟去收,这就没必要了。
但如果有鬼差去办事的话,就能既不用麻烦他,也可以吸纳更多灵魂。
白金奖励:胜利旗帜(暂未完全解锁,请等待混乱之旗被激活后,其中一方完成心愿)
对於白金奖励的延后发放他已经习惯了。
只是...
“其中一方完成心愿?”
从这个描述来看,卢卡斯宰相的愿景,似乎並没有实现。
那些被胜利旗帜吸取的亡魂,根本没有如他所愿,均成为罗马的亡灵大军,而是分化成了两方。
隱藏结局达成成就:完美结局速通卡(叮!使用后,可立即通关目前游戏的完美结局。仅限您使用。)
可惜,要是能让玩家使用的话,直接能造出来一个首通即完美的玩家。这样才是收益最大化。
既然只能给他用的话,勉强算是一个保险机制,要是再遇到像黄泉之约那次的情况,也能用来应急。
盘点完毕,东山慎信步走向黄泉阁。
阁楼內诵经之声绵绵不绝,无名僧人感知到他的到来,提前走出门口,出现在他面前,躬身行礼。
“不可知大人,您上次吩咐挑选鬼差之事,已初步完成。只是......他们尚且缺少在人间行走所需的相应装备。”无名僧人合十说道。
“我知道,不著急派他们出去。”
他最近没抽时间打造什么装备,这次过来主要是顺便看看。
按照他的要求,无名僧人將鬼差的形象都设定成了乌鸦,便於行动和隱匿。
鬼差是从那些生前有一定罪孽,但又不过分的灵魂中挑选的。
他们可以在不受三途川河水冲刷的情况下,通过为黄泉工作来削减罪孽,表现良好者,未来或许可以成为黄泉內那些自由的飞禽走兽一样的存在。
它们对此只有感恩。
好好干,爭取早日还清罪恶贷。
第一批的鬼差乌鸦只有一百只,准备主要放在南北美洲这种人桀地狞的地方。
只是一想到要打造一百套装备,就觉得麻烦,有没有办法可以让谁代工呢?
对於叶莲娜来说,借贷只能借出那些通过特殊积分兑换的弱小能力,那么他能不能找下bug,把千手锋芒给借出去,让人打造完再收回来?
想了想,他摇摇头。算了,还是自己打打铁吧,其实吧,他自觉还是挺勤奋的一个人。
不过从黄泉离开后,他也没著急锻造鬼差的人间行走装备,而是操纵了个分身去了伊斯坦堡。
既然那面旗帜需要激活他才能解锁白金奖励,那么保险起见,不应该光等著,起码得找到那面旗帜所在,再看看激活需要什么条件。
儘管就目前来说,大部分灾难都会跟隨游戏爆发,可也有像《彼岸脱出》这种,如果不是被野比找上门,可能真的一段时间內都不会爆发。
主动权,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更稳妥。
132:混乱之旗
“你将如闪电般归来。
太阳在颤抖,大地在叹息。
新罗马在沦陷,新罗马在沦陷。
城市是刀剑,城市是枪尖。
这座城市是整个罗马帝国的钥匙。
圣母请有耐心,此时无需眼泪。
多少年以后这座城市又会属于你。
君士坦丁·德拉伽塞斯·巴列奥略。”
这里是伊斯坦布尔法
但是,这猛烈的程度,根本不是常人能够控制的,偏偏她的双手被固定在那里,冷汗一下子从额角,从后背,从身体的各个地方,蜂拥的流淌而下,她的衣裙瞬时都湿透了。
秦羿先行回到了东州,在取找韦静大师之前,他得先把傀身的其他材料都准备齐备了。
“为了家族的未来,我们如何也得拼一拼,以前是没有机会,现在机会就摆在我们面前,我们又有什么理由不去拿取呢。”南柯战也同样的霸道。
沈念一缓缓握紧了拳,非要等到给出致命一击,才能够彻底攻克买很好,很好,要来的总是会来,他从来不会因为这点挫折而后退放弃。
想起儿子对待萧绢云的狠辣,刘夫人直觉还是从这方面下手,但却毫无头绪。
“起拍价十万,每次出价不得低于五万,价高者得,各位可以开始举牌了。”主持人道。
“……”何夕欲哭无泪,自己拼死拼活,结果反而帮了倒忙,把形势激化到了一触即发的微妙局面,他也不想的。
楚阳冷着脸说道:“你应该了解我,我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不过让我一下子拿出八百万,不好意思,我买不起!“楚阳说罢,转身又要走。
因为天气寒冷,为了冬天供暖方便,冰城的老楼房普遍都比较矮,这栋楼房也只有七层而已,楼上两层,楚阳顺着阶梯仔细的查看起来,却发现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要知道,陆家动那些歪主意的时候,也是想过要收买工坊里头的师傅,然而那些师傅却都不肯离开,要晓得,工钱已经不是最重要的,有位杰出而无人替代的当家,对这些老师傅而言,才是最大的吸引力。
种植社区获得两个机械战士,作为交易,高地社区用五百斤玉米和五十枚鸡蛋交换。
指挥车在山道上疾驰,一边是茂密的松树林,另一边是百丈的悬崖,童杨手握方向盘,看上去有些紧张。
自来也刚被揍出来的时候可不是皮肉伤那么简单,现在这副惨状还是经过她高深医疗忍术抢救过的。
大刘是今早查寝的时候,才发现我们私自外出、彻夜不归的。后来一问那几个本地的学员,终于得知了我们的去向。
电话线为什么会在他打电话的时候突然中断,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有人不想让他把薰衣草别墅的信息透露出去,也就是说,不想更多的人进入薰衣草别墅。
即便如此,还是不够用。虫巢底部,临时被切齿蚜们冲开了几个洞口,大量的切齿蚜从这里冲了出去,洞口也随之不断被“扩大”。
杨皇后决定,不能坐以待毙了。她要反击,要帮助夫君,更要帮助宋国。
囚栏里的奈昆是一副标准的南方男人形象,人长得微瘦,皮肤略黑,一脸精明。对于警察的审讯,他表现得很配合,大概是之前已经过几次类似的审问,他对答如流,用的是标准汉语,语意清晰流畅。
韩天的父亲走到了门口了,听到了韩天的大喊,不由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后摇摇头离开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不知道,可是这酒店已经交给自己儿子韩天在管理了,免费就免费吧,相比于韩天的变化,只要对方高兴就好。
旁边一个个教室里响起哗然惊叹声浪,还有不少人从窗户里探出脑袋。
老刘答应一声,按着赵斌刚才说的,将朱大头的领口解开,将他的头放平,也顾不上脏,用嘴巴将朱大头嘴里的淤血吸出来,赵斌看的头皮发麻。
“我在想,如果我们要在一种恶劣天气决战,才能抵消蚩尤部落锐利的兵器和勇猛的壮士,我们必须的使用一些工具,能让我们不受这些恶劣条件的影响!“轩辕说道。
随手写的?听到这话,们林险些背过气去,这是人类说的话吗?他心中出了如此疑问,心中惊讶之情更重了,要知道,袁野随随便便写的这套公式,足势一些优秀理论大师研究上个一两年了。
道家所剩的高手大骇,看着袭来的恐怖一拳,双眼之中竟是没有绝望,有的是狰狞以及狞笑。
按照人员的配比,阿亚空战学院采用的配置是弛”也就是三架型机,两机,两架,型机和一架型机。配置非常平均。
这是炮弹的声音,从后方来、坠入前方,那些该死的门板、沙发变成了纷飞的碎片,一顶万恶的托姆盔也在飞行物之列。
那个魔王的眼睛已经失去,他已经看不到任何的东西,他在那里大声的喊着。
整个防御阵霎时波动了起来,但片刻后又恢复了平静,只是看阵法体表的能量似乎暗淡了许多。
一旁的袁野没有说话,而是闷着头,将米格刚才说过的话,一一记录了下来,露出马脚,往往是在细节上,这句话他已经深深地印在了脑海之中。
席瑾言狠狠的甩掉蒋流云的手,脸上的笑容在一刹那之间变得有些狰狞。
看到他的刹那,夜轩面色微变,明显的产生了一丝丝变化,倒是雷苍天一脸不屑。
133:出乎意料
“守住!不惜一切代价守住!”
埃尔丁在通讯频道里嘶吼,亲自持枪还击。但对方的专业程度和火力配置明显高出一个层级,护卫队员一个接一个倒下。
这些傢伙,是怎么把这么多火力带到城內的!
要是自己死在这里,国內的那群虫豸至少得分五成“功劳”!
埃尔丁看著熟悉的部下倒在身边,目眥欲裂,但他还是不能后退。
他知道,一旦旗帜失守,总统的震怒和国家的损失將无法估量。
一枚手雷在附近爆炸,巨响让他耳朵嗡嗡响,脸上也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破了,流出了血,但他只是抹了一把血,继续守在车內射击。
战斗残酷而短暂。在战术压制下和有心算无心下,土耳其护卫小队的主力很快就伤亡殆尽。
最终,一名特工利用队友的掩护,迅猛突进到装甲车旁,用迷你炸弹炸开了后车门。
烟尘中,他看到了那个被埃尔丁死死护在身后的特殊包裹。
“死!”埃尔丁举枪欲射,但侧面射来的子弹先一步击中了他的大腿和持枪的手臂。他闷哼一声,枪落在车上。
那名特工冷酷地补上一枪,击中了埃尔丁的脑门,隨即一把夺过了那个包裹。
“目標获取!撤退!”
特工们分批开车撤离,带著包裹的组成五个人小队,行动迅捷,训练有素,显然对城市路线了如指掌。
“干得漂亮,但还不能放鬆警惕,立即赶到撤退点。”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成功在即时,车上的一名队员,毫无徵兆地调转枪口,对准了旁边拿著包裹的队友的脑袋。
“噗噗噗!”加装了消音器的枪声轻微响起。
队员身体一震,难以置信地瞪大眼,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几乎在同一时间,小组中的另外两名队员也骤然发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制服了另一名尚未反应过来的队友,並用匕首乾脆利落地结果了他。
电光火石之间,五人的阿美行动小组,已有两人毙命,动手的正是他们的队友。
“清理完毕。新指令,確保我们的先祖的遗產”回归应许之地。”
其中一名反水者用希伯来语说道,从尸体上解下包裹。
他们没有丝毫耽搁,立刻改变原定撤退路线,向另一个方向疾驰。
整个內訌过程不过短短十几秒,乾净利落,显然早有预备。
但他们的好运也到此为止了。
天空中传来巨大的嗡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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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耳其军方的武装直升机群锁定了他们,探照灯光柱將他们彻底暴露。
“已授权开火,无需顾忌误伤!”
机炮怒吼,子弹暴雨般倾泻而下,將街道打得碎石飞溅,慌张的惨叫此起彼伏。
三名大卫国特工面色难看,终究还是慢了一手,他们清楚自己的车子被这种规模直升机包围后,根本无法突围。
“计划b!我们得不到的,也绝不能让它落在异教徒手中!”
领头者看著天空中盘旋的直升机,决绝地喊道。
他从战术背心上扯下一枚特製的高爆燃烧手雷,拔掉保险,跟旗帜一起揽在怀中!
“为了大卫的荣耀!”
轰—!
剧烈的爆炸和冲天而起的烈焰间吞噬了整辆车。
直升机上的士兵和远处正在合围的地面部队心都沉了下去,超凡之物,不会被毁了吧。
然而,当火焰稍弱,烟雾被夜风吹散一些时,那面鲜红的旗帜,竟然完好无损地屹立在燃烧的车辆残骸之上。
包裹它的织物材料早已化为灰烬,而旗帜本身,仿佛完全无视了刚才的爆炸和持续燃烧的烈焰,旗面甚至连一丝焦痕都没有,依旧散发著浓郁的暗红色光芒,在火光的映照下,在热浪中飘扬。
它,似乎无法被常规手段摧毁。
“目標、目標还在!它不怕火!”增援部队的指挥鬆了口气。
短暂的震惊后,训练有素的土耳其特种部队立刻带著灭火工具將火焰扑灭。
然后一个士兵拿著一块新的布料,重新將混乱之旗小心翼翼地包裹起来。
这一次,护送的力量是整整一个连队的精锐,配合空中支援,形成铁桶般的阵型,朝著金角湾的基地疾驰而去。
不久后,重兵把守的金角湾军区司令部內,气氛紧张。
那面引发腥风血雨的混乱之旗被安置在基地最核心的防爆室內,周围是层层叠叠的武装士兵和最先进的探测仪器。
哈坎总统几乎是脚步带风地衝进基地,脸上是无法抑制的兴奋与狂热,甚至带著一丝宗教般的虔诚。
埃尔丁的死讯、天空那愈发浓郁不祥的暗红色漩涡、以及整个伊斯坦堡正在蔓延的骚乱......所有这些代价,在可能得到超凡之力的可能性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他將成为土耳其的缔造者之一,仅次於凯末尔,引领它步入超凡纪元。
这份功绩,將让全国的高层和財阀对他顶礼膜拜,他的名字將铭刻在全新的歷史扉页上。
“快!让我看看它!”哈坎径直走向那被严密防护的旗帜。
隔著特製玻璃,他盯著那面古老的鲜红旗帜,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立刻组织我们最好的专家团队,24小时不间断研究!我要知道它的一切秘密!它如何运作?能带来什么力量?能否.....製造属於我们土耳其的超凡者!”哈坎语速极快地下达命令。
兴奋之余,他残存的理性也在高速运转。
“君士坦丁堡的陷落,从未真正结束。奥斯曼帝国只是用一层石膏,封住了墙上的裂缝。现在,石膏正在剥落。”
维奇总统卖给他的情报,指向性非常明確,隨著超凡之物而来的灾难將与拜占庭,或者说罗马有关。
“难道传说是真的君士坦丁十一世並没有死亡......现在,就是他的回归之日?”哈坎低声自语,“呵呵,不过是歷史里的手下败將罢了。”
他並非毫无准备的蠢货。
他清楚超凡之物既是机遇,也是灾祸的导火索。
但他认为这绝对值得,並且自信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
这个基地,已经集结了全国最精锐的陆军部队、装甲单位、空军支援,甚至调动了全国大部分舰队正在赶来。
他就是要在这里,以逸待劳,给任何敢於来犯之敌,无论是传说中的亡灵军团还是其他什么东西,一场迎头痛击!
“哼,管你是罗马还是黑马,只要敢来,定叫你有来无回!”
哈坎胸中豪情万丈。
与此同时,基地外的世界,正迅速滑向混乱。
暗红色的云层漩涡已经彻底笼罩在法提赫区上空,暗红的光芒已经取代了月光,让城市染上一层血红。
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笼罩全城。恐慌飞速蔓延,街道上车辆堵塞,人们惊慌失措地奔跑,寺庙里挤满了祈祷的人群,祈求真主的庇佑。
就在哈坎自信满满地等待著他预想中的罗马大军时,一段通讯经由司令传达了进来,语气慌张。
“总、总统阁下!紧急军情!”
哈坎:“是敌人出现了吗?在哪个方向?”
对面的声音沉默了下,然后颤抖地將收到的消息一一匯报。
哈坎的脸色一点点僵住。
他寧愿听到的是某支军团喊著保卫超级地球从天而降,也不愿相信这个荒谬到极点的消息。
“你他妈在胡说八道什么?!给我再讲清楚一遍!”
“什么叫做奥斯曼大军朝伊斯坦堡打过来了?!”
他防著的可是復甦的罗马啊。
难道,绿罗真的也是罗吗?
“他们、他们从地下爬了出来,见人就杀,已经匯聚成了大军,再廷布努、
加吉奥斯曼帕夏......这些地方已经彻底陷入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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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传来肯定的应答,因为那支部队的军备很多土耳其人都能认得。
绝对不是拜占庭的装备。
那就是曾经征服了君士坦丁堡,土耳其人的祖先和荣耀—奥斯曼!
征服者,似乎要再征服一遍这座城市,即便里面的居民,是他们的后裔。
哈坎咬牙切齿:“超凡之物,是我们的,哪怕是先祖,也绝不相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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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穆罕默德
伊斯坦布尔的法提赫区以西。
大部分居民都已经注意到了老城区那边云层的变化。
天空的异象根本无法忽视,那道贯穿天地的暗红光芒虽然已经消失,但它撕裂出的“伤口”——
那个不断旋转,仍在扩大的暗红色云层漩涡,却留在了那里,犹如垂死利维坦溃烂的伤口,高悬于老城区的天际。
低沉的雷鸣从
三秒后,外面有人冲进来,拽起赵鹏就是一顿狠打,然后禁锢在一边。
随即眼泪下来了,在我养母的惊讶下,她手足无措地在房间里找着什么。
杨凡笑了笑,倒也没有拒绝,以前,在仙界的时候,王母的蟠桃会,杨凡都是坐上宾,可是这一次王母的蟠桃会,杨凡因为在人间,只能缺席了。
一方面心里很温暖,这一辈子能有人这样惦记着你,这是你的福气,可是另一方面又很愧疚,都说什么债都好还,唯一情债难逃。
没几分钟,忽地手机铃声响了,有来电,接入游戏中,却发现是一个来自于上海的号码,于是接通了,那边是一个充满磁性的中年男子的声音。
而在抓演员演技的时候,灯光,摄像,道具等等细节之处,何导都抓了个遍,力求完美,毕竟拍戏不是单一哪一方面的事,而是各方面齐心配合而成的结果。
听到这道声音,江灵烟那一直古井无波,就连面临这关羽那倾力一刀,都淡然无比的眼神,终于发生了变化。
曾村说这话的时候虽然觉得有些别扭,但是真的没毛病,他就是被一条二哈打伤的。
林司齐没想到,陌毅的思路竟然如此清晰,那她会医术,这世上很会医术的人,此时就正在雪峰之巅,莫非她的师父是那个神医吗?那他跟她斗,岂不是自讨苦吃?
“对了,妈,当初到底是谁害得咱们家破产的?”一家人坐在饭桌上,杨凡随口问了一句。
他苦哈哈求过去的人被他拐到和川平解除了劳务合同,现在他又来再求别的人,笑话。
嫖娼虽不是大罪,但如果上纲上线,真把姚阳拘留了,那他就会丢掉工作。没了铁饭碗,这辈子不说低人一等,至少也没有现在活得滋润。
“好哇,你终于来了,你看看给你二叔弄成啥了,他明天还要上班呢,现在还上个锤子班!”魏付婷情绪激动,被蒙在鼓里的她说的都是真话。
开启生民气运换算之后,楚云歌每日耳边都会响起气运值加一加一的提示,因而让系统屏蔽了。
楚云歌脸上满是悲天悯人的笑容,仿佛并不是在担心赵桓守逃单,而是在祝福赵他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许毅从桌兜里掏出吴垚等人买的消肿药,将其并排摆放在课桌上,随后将手递给汪凝。
二人四目相对,脸距离很近,甚至对方呼出来的气息都能感受得到。
传言殿下不止剿灭了桓亭毒瘤般的蛮越,还无私地接纳了投奔的灾民,公正地审判了所有违反律法的无论权贵或平民。
虽然换上了方便行动的衣服,几人还是沾了一身泥水。开路的孟尝手执烛火,时不时提醒几人注意脚下。
她到底是不能接受他爱上卿禾,还是因为无法忍受一向听话的儿子开始有了自己的主张?
而沾染的尸毒的人员在萧晚晴的圣光照耀下,本来还在繁衍生息的尸毒冰消雪融。
135:罗马军团
天空中的异象仍在持续。
以金门上空为核心扩散开的暗红色云涡,没有消散,反而旋转得愈发剧烈,其中窜动的闪电將天际映照得忽明忽暗,雷鸣声滚过长空,犹如雷神敲响的战鼓。
法提赫以西的大片城区,在经歷了奥斯曼亡灵大军破土而出的第一波衝击和轰炸后,此刻已经只剩下零星的亡灵士兵徘徊。
震耳欲聋的炮火声、密集的枪声和士兵的喊杀声,似乎已经完全转移到了老城区的核心地带,那里才是主战场。
然而,这片刚刚经歷过亡灵天灾的街区,並未完全恢復平静。
地面上,到处都是亡灵士兵破土而出时留下的坑洞,儘管大部分奥斯曼亡灵已听从那號角声,完成集结然后向法提赫区衝锋,但仍有少数残兵滯留了下来。
它们不是掉队,而是彻底陷入了无法控制的狂暴状態,它们眼中的幽绿火焰,此刻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不定,充满了混乱与暴戾,似乎失去了与大军主体的精神连结,只剩下最原始纯粹的杀戮本能。
对於不幸滯留在此的居民而言,这些被大部队拋弃的散兵游勇,成了最致命的存在。
它们漫无目的地游荡,任何一点声响或活物的气息,都会引来它们不死不休的追杀。
惨剧零星发生。有人试图从藏身之处窥探外界情况,被瞬间发现,接著便是绝望的奔逃与戛然而止的惨叫。
有人躲藏在看似坚固的店铺內,却被狂暴的亡灵用蛮力砸开障碍,最终难逃厄运。
噠噠噠。
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迴响,阿德南拼命地奔跑,肺部火辣辣地疼,喉咙里满是血腥味。
他不敢回头,身后那沉重而迅捷的脚步声,以及那一声声沙哑的嘶吼,就是死神的催命符。
几分钟前,他躲藏的地方被那只狂暴的亡灵士兵发现並砸开,他侥倖利用障碍物逃出,然后他就被死死盯上了,怎么都摆脱不了,早知道当初就该好好锻链身体的。
忽然,他瞥见前方不远处有一家便利店,大门紧闭,但缝隙中透出微弱的光,门內似乎有人声。
就像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阿德南爆发出残存的所有力气,冲了过去。
“开门!求求你!救救我!外面有怪物!”他疯狂地拍打著坚固的防盗门,声音带著哭腔。
门內传来惊恐而粗暴的吼叫:“滚开!你想把怪物引过来害死我们吗?自己惹的麻烦自己解决!別连累別人!”
绝望瞬间淹没了阿德南,他回头,只见那只乾尸般的亡灵士兵已追至巷口,眼中混乱的绿火死死锁定了他。
求生的本能驱使他再次迈开灌铅般的双腿,沿著死寂的街道狂奔,奢望著能找到下一个藏身之所。
然而,就在他衝过一个拐角时,脚步猛地剎住,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前方十几米外,另一只亡灵士兵,正从塌陷的坑洞中完全爬出,恰好挡住了他的去路!
前有狼,后有虎。进退维谷。
阿德南僵在原地,前后都在离他越来越近,他都能闻到那股混合著泥土和陈腐气息的死亡味道。
他背靠著冰冷的墙壁,身体不受控制地滑坐在地,眼中失去了所有神采,只剩下彻底的绝望。他闭上眼,准备迎接最终的命运。
意料中的刀锋並未加身。
他听到了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以及某种东西被撕裂的响动。他颤抖著睁开眼,看到了一时间无法理解的一幕。
只见刚刚从前方坑洞爬出的那个亡灵士兵,竟然没有攻击他,而是径直与他擦身而过,以一种更凶悍的姿態,扑向了他身后的那个追兵!
两个同样亡灵士兵,就这么凶猛地廝杀在一起。
用手中腐朽的武器对砍,乾枯的手臂相互撕扯,骨骼断裂的声音不时传出。
最终,后来者將短矛狠狠捅进了奥斯曼士兵的眼眶,搅碎了那团混乱的绿光。士兵动作戛然而止,无力倒在地上,隨即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阿德南呆呆地看著这一切,大脑一片空白。
这时,那个救了他的士兵才缓缓转过身,面向阿德南。
直到此刻,惊魂未定的阿德南才后知后觉发现,这个士兵的双眼之中,摇曳的並非奥斯曼亡灵那幽绿火焰,而是暗红色的火焰。
它的装束也与奥斯曼士兵截然不同。
身上破烂的衣衫依稀能辨认出是某种式样的锁子甲残片,最显眼的是胸前那个早已褪色、却依然能看出轮廓的十字架图案。
它头上戴著的也不是奥斯曼人常见的头巾或圆帽,而是一顶破损的圆顶头盔。
这个红眼亡灵士兵朝著瘫软在地的阿德南走了两步,似乎是在打量他。
阿德南嚇得魂飞魄散,连尖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绝望地看著那团红色火焰在眼前放大。
然而,红眼士兵在离他还有几步远的地方突然停住了脚步。
它歪了歪头,那暗红色的火焰微微闪烁。隨后,它竟缓缓转过身,不再理会地上的人类,朝著东方,方才奥斯曼大军集结的方向,头也不回地离去。
阿德南劫后余生,瘫在冰凉的石地上,大口喘著粗气,久久无法动弹。
而就在他视线无法触及的,几个街区之外,前些时候奥斯曼亡灵大军完成集结的那个大型广场上,此刻正在上演重复的剧情。
地面再次传来轻微的震动,但这次,破土而出的不再是奥斯曼的士兵。
一道道身影,从那些刚刚被奥斯曼亡灵掘开的洞穴中,更深处,缓缓爬出。
它们同样乾瘪腐朽,沾染著岁月的泥土,但它们的装束,与奥斯曼军队风格迥异。
扎甲、罩袍、圆顶头盔......以及无处不在,以各种形式出现的十字架標记。
其中最精锐的一支部队,手持丹麦长柄战斧,身披相对完整的锁子甲,外罩绣著醒目十字架的布质外套,头戴装饰著羽冠的巴塞特盔,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它们无一例外,眼中都摇曳著那相同的、暗红色火焰,与之前救下阿德南的那个士兵如出一辙。
这支新出现的亡灵大军,沉默地在广场上集结,军容肃穆。
在军阵的最前方,一个身形尤其高大、腹部有一个恐怖贯穿伤口的骑士乾尸,缓缓举起了手中那柄虽然锈跡斑斑的长剑。
“为了上帝...皇帝...与罗马...
,,它顿了一下,暗红色的火焰在深陷的眼窝中剧烈燃烧,仿佛要焚尽数百年的沉寂与屈辱,最终,匯聚成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收復.......君士坦丁堡!!解放...皇帝陛下!!”
“罗马...军团,隨我——全军出击!”
“这是...我们为陛下...最后的衝锋!”
“吼——!!”
暗红色的罗马亡灵军团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军阵开始移动,朝著东方一那片已经被奥斯曼亡灵大军占据的、曾经的罗马帝国骄傲、永恆的帝都—
君士坦丁堡,发起了进军。
这场战爭,已经跟土耳其没什么关係了。
或者说,其实一开始就没有关係。
只是很不凑巧,他们生活在这座无数人魂牵梦绕的执念之城中。
而主角,属於攻守易型的奥斯曼与罗马。
136:旱地行舟
“总统阁下!我们跟半岛方向的部队被切断了!”
“伊斯坦堡號...沉没!全体官兵殉国!”
“黑海舰队到底在磨蹭什么?!还有多久才能赶到?!”
嘈杂、慌乱、恐惧,各种情绪弥散,不一而足。
哈坎总统紧盯著屏幕,脸上却是带著一丝侥倖。
说实话,他鬆了口气,战局的发展不管从哪方面说,都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那支恐怖的奥斯曼亡灵大军在攻陷法提赫清真寺、肃清周边抵抗后,並未如他恐惧的那样,乘胜向存放著超凡之物的基地发动总攻。
相反,它们的主力竟开始调转兵锋,沿著之前撕裂的防线缺口,重新部署,构筑起一道面向西部的防御阵地半岛方向也有推进,但力度不大,似乎只是为了巩固和扩大一个安全的后方。
而土耳其残余防线,虽然依旧存在零星的骚扰和攻击,但强度已大不如前,从足以导致溃败的狂潮,变成了可以勉强支撑的袭扰。
“它们......难道不是衝著这面旗帜来的?可这面旗子,应该是引发这场灾难的根源才对。”哈坎喃喃自语。
这是个好消息,如果对方的目標是旗帜,没理由在占据绝对优势时停下脚步。但隨之而来的是更大的疑惑。
它们这种行为,简直像是在...防御什么。
“防御谁?那个方向除了我们溃散的部队,还能有谁?”司令也感到不可思议。
哈坎的目光投向地图上被奥斯曼亡灵完全占据的法提赫清真寺,那里仿佛成了一个泉眼,新的亡灵士兵源源不断地从地下冒出,集结,然后投入西面的战线。
“法提赫清真寺...穆罕默德二世......”一个毛骨悚然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缓缓成型,“那位征服者,难道是要...復活了?还是说已经復活,那里成了他的大本营?”
就在他心乱如麻之际,前线侦察单位传来了紧急情报,是无人机拍摄到的画面。
一支装束不同奥斯曼士兵,眼中燃烧著暗红色火焰的亡灵大军,正沿著奥斯曼大军开闢的路线,浩浩荡荡地向东推进,兵锋直指已经被奥斯曼占据了的法提赫区。
哈坎剎那恍然,想通了一切。旋即,就是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既有被无视的屈辱,也有明白了缘由的庆幸。
还有...扑面而来的荒谬感。
“所以...他们如此紧张地构筑防线,是为了抵御这支军队.
“
“这支...罗马大军。”
在自家的国土上,在这座被誉为世界之都的城市,堂堂土耳其官方,此刻竟像一个无力的苦主,只能眼睁睁看著两股早已作古的帝国亡灵—其中一方还是自己前身一在自己的心臟地带轮番登场,肆意糟蹋。
而他们能做的,仅仅是蜷缩在角落里,祈祷这场神仙打架能稍微温柔一点,別把房子彻底拆了。
伊斯坦堡,经不起这么暴力地折腾。
(態势图,土耳其和奥斯曼交接处是第六山(埋了宰相的地方),忘標註了)
想到这里,哈坎几乎要憋屈得哭出来。
然而,当他抬起头,再次望向那面被专家包围研究,无风自动,散发著红光的旗帜时,眼神迅速重新变得炙热而坚定。
“只要能掌握超凡......这一切代价,终將是值得的!”他握紧拳头,“必须趁它们互相纠缠的时候,破解这面旗帜的秘密!否则,等真正的超凡者赶到,我们连汤都喝不上一口!”
“伊斯坦堡...绝不能白白牺牲!”
想到这里,他开始计划带著旗帜紧急撤离隱蔽的措施。
法提赫寺的大殿內,穆罕默德二世站在台上,手习惯性地摸向腰间,却只触到空荡的腐朽腰带。他握了握拳,骨节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最终將乾瘪的手臂缓缓放下。
透过某种超越视觉的感知,他能看到了西方那支正汹涌而来的暗红潮水。
他並未感到意外,只有一种宿命到来的平静,以及压抑了数百年的怒焰。
“去吧,我的勇士们,”他的声音迴荡在大厅,“將君士坦丁......永远拒之伊斯坦堡的门外。”
“去告诉他,这座城市,永不再属罗马。更不属於他。”
“遵命!苏丹陛下!”麾下的奥斯曼亡灵军官眼中绿火炽盛,齐声应和,隨即鱼贯而出,奔赴各自指挥的战线。
穆罕默德的目光投向门外电闪雷鸣的暗红色天空,几声轻笑溢出,那笑声中带著已经几乎无法压抑的暴怒与解脱:“终於......可以终结这无限的轮迴了。”
“你......也是这么想的吧,君士坦丁。”
前线的狄奥多西城墙遗址区域。
这里,已成为真正的人间地狱......或者说,亡灵炼狱。
两支承载著数百年世仇的军队,如同两股毁灭性的潮水,狠狠地撞击在一起!
没有复杂的战术迂迴,没有精巧的阵型变换,只有最原始最惨烈的正面搏杀。
积压了数个世纪的仇恨与执念,在此刻被全数点燃释放!
罗马军团沉默地推进,前排的士兵举起残破的盾牌,后排则射出稀稀落落的箭矢,还有一些士兵使用著老式的火绳枪,喷吐出硝烟与弹丸。
而奥斯曼亡灵大军则以其標誌性的凶猛迎击,弯刀闪烁,长矛如林。
高空俯瞰之下,密密麻麻的亡灵如同两片不同顏色的蚁群纠缠撕咬。
那无数闪烁的幽绿火焰与暗红火焰,在这庞大的规模下,竟形成了一条条清晰可见,不断涌动变幻的灯光带,在硝烟与尘土中明灭不定。
或许是因为之前与土耳其军队交战有所消耗,或许是罗马军团復仇的意志更为炽烈,一个照面,奥斯曼防线竟被压制,不断向后收缩,暗红色的浪潮一步步侵蚀著绿色的地盘。
就在罗马军团士气大振,试图扩大战果之际,地面传来恐怖的震动。
一支奥斯曼重骑兵洪流,从侧翼猛然杀出。
为首者是一名身形异常高大、覆盖著厚重甲冑的亡灵军官,眼中绿火如同火炬。重骑兵集群以无可阻挡之势,狼狠地镶入了罗马军团的侧翼。
剎那间,骨骼碎裂声如同爆豆般响起,无数罗马亡灵士兵被骷髏战马撞飞踩碎,或被骑兵手中的长矛刺穿挑飞。
罗马军团的阵线被硬生生撕裂开一个巨大的缺口,攻势为之一滯。
“为了...罗马!为了...皇帝!”
千钧一髮之际,那名腹部有著恐怖贯穿伤的罗马军官发出一声咆哮。他猛地向前跃起,与此同时,他前方的地面轰然裂开,一匹眼中同样燃烧著暗红火焰,披著残破马鎧的亡灵战马发出一种漏风般的嘶鸣腾跃而出,恰好將他承载。
“上马!隨我衝锋!”
隨著他的怒吼和带头,这支后方的罗马军团发起衝锋,而更多亡灵战马从地下破土而出,载上那些手持长柄战斧的罗马亡灵士兵,组成了一支罗马重骑集群,逆著溃散的潮头,朝著奥斯曼重骑兵发起了反衝锋!
轰—!
两支亡灵骑兵部队像是两颗陨石般对撞在一起,霎时,恐怖的音浪爆开,人仰马翻。
骷髏战马在巨力下粉碎,骑兵们被巨大的衝击力拋飞,骨骼、鎧甲、武器天女散一般在空中四散飞溅,场面惨烈到了极点。
罗马军官与那名奥斯曼重甲军官在乱军中廝杀,如入无人之境。
不过几分钟,它们便在身边清出了一片空间,然后望见了对方,彼此对视一眼,锁定目標,驾驭著坐骑,不约而同迎面衝来。
在接近的剎那,罗马骑士的长剑与奥斯曼军官的弯刀狠狠劈向对方。
咔嚓!
巨大的力量对撞之下,两人胯下的亡灵战马竟同时承受不住,骸骨彻底爆碎。
两名军官也隨之摔落在地,但几乎在落地的瞬间,便以不符合亡灵僵硬的敏捷迅速爬起。
没有任何废话,长剑与弯刀再次交锋,火星四溅,每一次碰撞都蕴含著可怕的力量。双方那明明残破的武器却又能承受这股力量。
二者曾经都是身经百战的宿將,武技精湛,廝杀得难解难分。周围的亡灵士兵都下意识地让出了这片区域。
最终,罗马军官以付出左臂被齐肩斩断的代价,抓住对方一个细微的破绽,手中锈跡斑斑的长剑穿透了奥斯曼军官面甲的缝隙,直抵核心那团跳跃的绿火。
“呃啊..
“”
奥斯曼军官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眼中的绿火剧烈闪烁,隨即彻底熄灭,高大的身躯轰然跪地,缓缓化作黑烟消散。
大將阵亡,奥斯曼重骑兵的攻势顿时受挫。
罗马军团爆发出嘶哑的欢呼,士气大振,再次向奥斯曼大军发动猛攻,暗红色的浪潮重新占据上风,將绿色防线向后挤压。
但此时,在他们望不见的金角湾方向,传来了大地的轰鸣。
只见那些原本在海上与土耳其海军缠斗的奥斯曼亡灵战舰,在基本解决完顽抗的军舰后,残余的战舰此刻竟然......直接衝上了陆地。
庞大的木质船体碾压过码头区的建筑残骸,犹如移动的山峦,朝著正在激战的陆地战场直衝过来。
船体两侧的炮窗依旧不断喷射出炮弹,甲板上的亡灵水兵疯狂地射箭开枪。
儘管前方开路的军舰在毫不躲避的碰撞中不断受损直至彻底报废,但后方的舰船数量还有很多,足足数十艘。
按照这个势头,这支庞大的陆行舰队哪怕剩下一半,也足以將正与奥斯曼陆军缠斗的罗马大军侧翼彻底衝垮碾碎。
“真主啊!船、船上岸了!”
“旱地行舟!小心!都避开!”
沿途那些刚刚鬆了一口气的土耳其防线部队猝不及防,瞬间被这些庞然大物碾压穿插,死伤极其惨重,本就脆弱的防线再次被撕扯得支离破碎。
在奥斯曼陆行舰队必经之路附近,曾经的君士坦丁堡第六山上,一座名为米赫里马赫的寺內,被困在大殿中无法撤离的年老伊玛目,正惊恐地祈祷著。
突然,他面前的地板剧烈鬆动起来。
咕隆。
一只乾枯,戴著老旧戒指的手,猛地捅破了地砖,伸了出来。
伊玛目嚇得魂飞魄散,怪叫一声,连滚爬爬地逃向了后院深处。
很快,一具穿著深红色,早已褪色破烂的官袍的无头尸体,从地穴中缓缓爬出。
它似乎並不慌乱,而是耐心地在坑洞旁摸索著,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头颅。
一个面容枯槁,表情却带著某种刻薄与执著的头颅。
乾瘪的头颅露出怪异的微笑,双手將头颅捧在手中,高高举起,一步步走到寺外。
它睁开空洞,同样晃荡著红光的双眼,望向那座被硝烟与战火环绕的城市,最终,缓缓定格在法提赫清真寺上。
“穆罕穆德,我说过,我会......亲眼见证。”
“罗马的回归...
“1
“与你的毁灭。”
它缓缓將头颅安回脖颈,发出骨骼对接的轻响。隨后,它从怀中掏出一个古老的海螺號角,凑到嘴边一呜—
低沉苍凉的声响,穿透了战场的喧器,迴荡在天地之间。
就在那奥斯曼陆行舰队前方,大地忽然如同沸腾般剧烈涌动。
大片民居、店铺被一股巨力拱起掀翻,一艘艘相比奥斯曼巨舰显得十分迷你,但造型更加灵活的木质战船,从地底破土而出。
这些罗马战舰出现后,没有丝毫犹豫,船帆无风自鼓,径直朝著庞大的奥斯曼陆行舰队发起了自杀式的衝锋。
在衝锋的过程中,这些战舰陆续自行燃烧起来,化为一艘艘熊熊燃烧的火船。
这火焰好像唤醒了奥斯曼船上军官的某种不愉快记忆。
“希腊...火...躲避!”
可这些燃烧的火船异常灵活,以不可阻挡之势,一艘接一艘地撞入了奥斯曼巨舰的船体內部。
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剧烈爆炸声响彻云霄,奥斯曼巨舰那庞大的木质船体,在內部爆炸和烈火的双重打击下,如同纸糊般被撕裂解体。
漫天火光带著破碎的船板、燃烧的风帆、以及亡灵水兵的飞灰如同雨点般落下。
方才还气势汹汹,不可一世的奥斯曼陆行舰队,就在这一连串疯狂的自杀性攻击中,化作了一片蔓延的火海和焦黑木屑,彻底失去了威胁。
第六山上,亡灵静静地注视著这片火海,深红色的官袍在热浪中微微飘动。
“陛下,罗马海军...不负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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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闪电归来
耶迪库勒要塞,这座建立在古老金门遗址之上的堡垒,曾是东罗马帝国最辉煌的凯旋之门。
皇帝得胜还朝时,民眾的欢呼曾响彻此门內外。
然而自城池沦陷数年后,征服者穆罕默德便用无数砖石將其彻底封死,宣告罗马的荣光永埋尘埃,君士坦丁堡已永属奥斯曼。
多年后的今夜,它成为了血腥风暴的暴风眼。
天空中的异象恐怕已经到了极限,以金门上空为核心,暗红色的云涡旋转得像是一个巨大的磨盘,其中奔腾的闪电不再是零星的火,而是连绵成了一片狂暴的电网,將天地映照得一片惨白。
雷声不再是滚动的闷响,而是持续不断,震耳欲聋的炸裂,犹如苍穹本身正在破碎。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臭氧味、硝烟、尘土和铁锈气味,正常人吸上一口都会带著灼痛感。
耶迪库勒要塞及其周边狭小区域,已彻底化为罗马与奥斯曼的绞肉机。
罗马军团暗红色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衝击奥斯曼军团幽绿色的铁壁,围绕著这座要塞,展开了疯狂的廝杀。
越是接近那被封印的金门,罗马亡灵大军的那种沉默的疯狂就越是炽烈,几近实质性的燃烧。
前排的士兵用残破的盾牌和身躯硬抗奥斯曼人的弯刀长矛,为后排创造哪怕一瞬间的攻击机会。
后面的士兵则踩著前方友军消散的黑烟,將手中的武器狠狠捅进敌人那燃烧著绿火的眼窝或腐朽的胸膛。
它们是用无数亡灵粉身碎骨的代价,一寸一寸地艰难推进,终於占领了要塞外围的区域。
隨即,它们迅速依託残破的堡垒工事和街道废墟,构建起一道摇摇欲坠却又保持坚韧的防线,死死挡住奥斯曼亡灵大军一波强过一波的反扑,绝不后退一步。
它们的目光,都死死盯著要塞深处,那被穆罕穆德二世用厚重砖石彻底封死的——黄金之门。
“为了...罗马!为了...陛下!”
“冲...进去!打开、它!”
那名断了一臂的罗马军官,率领著仅存的亡灵重骑兵,劈波斩浪,一路浴血拼杀,终於衝到了那被砖石封堵成墙壁的要塞前。
军官眼中暗红的火焰高涨,他举起仅存的右臂,长剑指向那堵冰冷的墙壁,发出咆哮:“勇士们!陛下...就在眼前!”
“撞开它!迎接...吾皇归来!”
“为了...罗马!荣耀...即吾命!”
“吼——!”
残存的骑兵们发出震天的怒吼,没有丝毫迟疑,催动胯下眼中同样燃烧著红火的骷髏战马,將速度提升到极致,如同第一波决死的海浪,朝著那堵坚不可摧的墙壁发起了自杀式的衝锋!
轰咔咔!
沉重的撞击声接连响起,骨骼碎裂、金属扭曲。
然而,那些在战场上力大无穷,甚至集体能撞翻坦克的亡灵重骑兵,连同他们的战马,在撞击到那堵看似普通的砖墙时,竟如同以卵击石般,瞬间化为齏粉。
骑士与战马的骸骨在巨大的反作用力下寸寸断裂,化作漫天飞扬的骨粉和黑烟,只有锈蚀的武器和鎧甲残片叮噹作响地落了一地。
那堵墙,好像被施加了某种强大的规则,它们的力量,在这里变得如同普通人般无力。
但这並不能阻挡罗马军团决死的意志!
骑兵死光了,步兵顶上!
步兵死光了,弓兵顶上!
“为了陛下......冲!”
暗红色的潮水再次涌上,亡灵士兵们如同疯魔一般,用身体、用肩膀、用头颅,甚至没有牙齿的嘴,疯狂地撞击、啃噬著那堵墙壁。
每一次撞击,都意味著一个亡灵的彻底消散,但它们前仆后继,毫不畏惧。
墙壁已然开始剥落,裂缝出现,一点点蔓延。
天空的雷霆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匯聚成电浆之河,疯狂地轰击著金门附近的大地,炸出一个个焦黑的坑洞,闪光照亮了一张张扭曲的亡灵面孔。
整个战场被映照得如同白昼,只有持续不断的轰鸣和闪烁的电光,让远处观察的土耳其军队和居民胆战心惊,根本无法直视。
奥斯曼大军趁势发动了更凶猛的反扑。
绿色的潮水一次次衝击著罗马人的防线,缺口不断被打开,又迅速被后续涌上的罗马士兵用身体堵上。战况发发可危,暗红色的防线在不断压缩,已如风中残烛。
“君士坦丁——!”
“君士坦丁——!”
“君士坦丁——!”
不知从哪个角落开始,所有残存的罗马士兵的吼叫开始匯聚成同一个名字。
这呼声起初微弱,隨即越来越响亮,最终化作海啸般席捲了整个战场,压过了雷霆的轰鸣,成为了天地间唯一的声响。
这是这支亡灵大军的执念,是支撑它们跨越数百年时光、歷经无数廝杀的唯一目的。
那名独臂的罗马军官,带著为数不多的军队死死钉在要塞大门入口处。
他仅存的右臂挥舞著长剑,化作一道死亡旋风,將任何一个试图靠近大门的奥斯曼士兵斩碎。
他本就破旧的甲冑早已破碎不堪,身上插满了箭矢,暗红色的火焰从他伤口中不断逸散,但他的身影依旧挺拔。
他身旁最后一个士兵倒在了他的身前,化作黑烟消散。前方,是无数眼中闪烁著凶戾绿光的奥斯曼士兵,如同潮水般涌来。
而身后,撞击墙壁的声音从未停歇,每一声闷响,都意味著一个亡灵的永逝。
“来吧......我、不会再逃。”
咔嚓——!
一声清晰无比的碎裂声,突兀地响起,压过了战场的一切喧囂。
只见,那堵封堵了金门数百年的墙壁上,终於出现了一道如同蛛网般蔓延的巨大裂缝!
裂缝的中心,是一个罗马士兵用尽最后力气撞出的浅坑,而它自身,已在撞击中化为飞灰。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旋即一轰隆隆隆!!!
下一刻,积蓄了太久的力量终於爆发,整面墙壁再也无法承受那积累了无数亡灵撞击的力量,轰然倒塌。无数砖石向內崩塌,扬起漫天烟尘!
封闭了五百八十二年的君士坦丁堡金门,在这一刻,重见天日!
也就在大门洞开的这一剎那,天空中疯狂肆虐的雷霆,突兀地停歇了。
那是一种绝对的寂静,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为某个存在的降临而屏息。
但这寂静只持续了不到一次心跳的时间。
旋即,一道无法形容其粗大,裹挟著纯粹毁灭性能量构成的闪电,精准无比地轰击在了耶迪库勒要塞的正中央!光芒之炽烈,让远处所有的观测设备瞬间过载,让所有直视它的人暂时失明!
雷鸣声直接以声波扩散,轰碎大片玻璃。
奥斯曼围堵上来的士兵在这光芒中瞬间化作黑烟。
光芒持续了数秒,才缓缓散去。
只见要塞中央被轰击的地面,不是焦土,而是一座正在缓缓从地底抬升而起,由大理石雕琢而成的帝王雕像。
雕像已经斑驳沧桑,布满了岁月的痕跡,却依旧能清晰辨认出其头戴皇冠、
身披紫袍的威严仪態,紧接著,石质的外壳如同蜕皮般缓缓剥落,一点点地,露出內部一具乾瘪的躯体。
那身紫袍仿佛被注入了生命,瞬间变得鲜活,在无形的风中猎猎舞动。
儘管袍服下的身躯是乾尸,却也不减威严。
天空的闪电不再劈落,而是化作无数条电蛇,在云层中欢快地奔腾闪烁,仿佛在迎接它们的君王。
雕像,不,是那位归来的皇帝,缓缓抬起了低垂的头颅。
深陷的眼窝中,两团如同紫红色的火焰缓缓亮起,扫过眼前这片熟悉而又陌生,浸透了血与火的土地,扫过那些为了他归来而浴血奋战,如今已十不存一的忠诚士兵们。
他的视线所及,残存的罗马亡灵们纷纷停止了动作,如同最虔诚的朝圣者,望向他们的皇帝。
“君士坦丁堡......”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忆这个名字的份量,“.....仍未陷落。”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那洞开的金门:“因为......我,君士坦丁,回来了。”
他迈开脚步,走向那个跪在门前,浑身伤痕累累,甲冑尽碎,却依然用断剑支撑著试图挣扎起身的独臂军官。
皇帝在军官面前停下,缓缓弯下腰,向他伸出了那只同样乾枯的手。
“乔瓦尼....
“
他的声音带著好似来自遥远过去的温和与感慨。
“你的承诺......时隔许久,是否依然有效?”
乔瓦尼残破的身躯剧烈颤抖起来。
他鬆开了断剑,艰难地抬起那只仅存的手,用尽全身力气,紧紧握住了皇帝伸来的手。
他眼中那摇曳欲熄的暗红色火焰,在这一刻,如同被注入了一股全新的力量,重新熊熊燃烧起来。
“.....遵命,我的陛下。乔瓦尼·朱斯蒂尼亚尼,很荣幸...能再次与您...在君士坦丁堡......並肩作战。”
君士坦丁露出笑容。
“是啊,让我们...再次並肩作战。”
他扶起乔瓦尼,摘下紫袍,露出了下面的鎧甲,面对再次涌来的奥斯曼大军,拔出腰间的剑。
“甦醒吧,罗马的子民们!”
“城市仍未沦陷,而我们,应当夺回!
”
138:正合我愿
这里有人受伤了,有医生吗!医生?医生!”
“我、我是护士,你先放下伤者!”
“救救我的孩子!他就在大学那边,求求你们,快去救救他们吧!”
“醒醒,那里已经沦陷了!!我们在那里死了很多人,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赶快离开这里!”
圣索菲亚大教堂。
这座见证了帝国兴衰,信仰更迭的宏伟建筑,今天不再是寧静的祈祷之所。
成千上万的市民在亡灵天灾爆发时涌入此地,寻求真主的庇护,將每一个角落都挤得水泄不通。
空气中的汗味、酸臭倒是其次,那怎么也压制不住的噪声和混乱。
一些真正虔诚的信徒努力想要静心祈祷,但他们的心神却像烛台上剧烈晃动的火焰一样无法安定。
哭喊声、祈祷声、孩童的啼哭、以及外面世界隱约传来的爆炸轰鸣,在巨大的穹顶下混合迴荡。
彩色玻璃窗外,天空依旧被暗红云涡笼罩,闪烁的电光不时將马赛克壁画映照得诡异莫名,上面的人物...好像在笑,不知道那是嘲笑还是欣喜。
由於奥斯曼亡灵大军的主力被调往东面的金门,试图夺回被罗马军团突破的要塞,导致它们向半岛老城区的推进速度显著放缓。
这为被分割在半岛区域的土耳其正规军和其他武装力量爭取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他们利用这短暂的窗口期,拼尽全力组织起疏散通道,引导大量惊惶的民眾向更东边,尚未被战火波及的区域撤离。
跨海大桥已经实行单向管制,少数的几个码头泊满了船只,杯水车薪地一艘艘运送爭相逃命的市民过对岸。
装甲车碾过狼藉的街道,士兵用扩音器声嘶力竭地呼喊指引,直升机在低空盘旋,时而对零星出现的亡灵单位进行扫射,为地面部队提供支援。
不过,並不是所有人都选择仓皇逃离,在这种场面之下,仍有大量的人执意留在圣索菲亚大教堂以及城內其他大大小小的清真寺和教堂內。
他们跪在地板上,双手合十或抚胸,向著穹顶或圣城方向,发出自觉最虔诚的祈祷。
这其中,固然有真正信仰坚定,將生死置之度外的虔诚信徒,但...相当数量的人,在趴下的时候,其实眼中带著的是一种恐惧与——期待的色彩。
像是赌徒的眼神。
“伦敦,別忘了伦敦的事情!”
人群中,不时有人压低声音,提醒著周围的人。
“那时候的情况何其相像!也是怪物出现,肆虐整个城市!结果呢?上帝降下了圣雨和圣雪!拯救了信徒!”
“上帝——安拉——只是名字不同,至仁至慈的主难道会有分別吗?!”一个老人喃喃自语,眼神狂热,“我们才是安拉最虔诚的子民!伊斯坦堡是信仰的堡垒!祂绝不会拋弃我们,一定会显现神跡!”
不少人都想到了这点,自觉是洞察了天机的聪明人,於是纷纷涌入寺庙。结果发现,这样的聪明人实在太多了!
不过这么多人有著同一个想法,更说明自己想对了,毕竟抱团总是能给人带来心理安慰。
於是,即便远处传来的爆炸声越来越近,震得教堂巨大的枝形烛台都在簌簌晃动,他们也不愿离开这神圣的避难所,固执地坚信慈悲的安拉定会如庇佑伦敦一般,为伊斯坦堡降下涤净一切的圣雪与恩典。
而就在他们的等候之中,嗡一声源自大地的嗡鸣,毫无徵兆地响起,刺透了所有的嘈杂,震得每个人的心臟悸动。
紧接著,脚下的大理石地板开始剧烈地有节奏颤动起来,不是像前面那些乱七八糟爆炸带来的衝击,而是一种更庞大的力量在共振。
一开始略显杂乱无章,但很快,这些震动开始调整匯聚,最终统一成了一种席捲整个半岛的同频震颤。
从金门到科拉教堂,从古老的狄奥多西城墙到圣索菲亚大教堂。
有什么在蠢蠢欲动。
“地、地震了吗?!”
“不!不对!是地底下!地底下有东西要出来了!“”
这情况让本就是惊弓之鸟的人群迅速恐慌,但拥挤的人群和剧烈晃动的地面让他们寸步难行。
咕嚕嚕——咔嚓!
就在圣索菲亚大教堂的中央,那基督全能者的巨大圆形马赛克图案下方,地面猛地向上鼓起龟裂,嚇得周围人群尖叫著拼命向后挤压,硬是腾出了一片空地。
在这片空地之中,一个深不见底的幽暗洞口赫然出现。
“安拉啊!是那些怪物!那些怪物就是从这种洞里爬出来的!”
有不少人是亲眼见过亡灵从地下爬出来的,这场面让他们一下子有了不好的联想,顿时惊呼起来。
而这一声惊呼让一些本来还想坚持等到恩典的人彻底放弃了,之前还可以欺骗自己怪物离得很远,但现在,洞口就开在眼前,隨时威胁自己的性命!死了之后才降下的恩典还有什么用?!
剎那间,除了极少数彻底陷入狂热的赌徒和真正將生死交付给信仰的虔诚信徒,绝大部分人开始不顾一切地向外拥挤,只想儘快逃离这座突然变得比外面更危险的避难所。
这样的地下通道不止出现在圣索菲亚。
第二个、第三个————无数个类似的黑的洞口,在教堂內外,在整个半岛出现。
从这些深不见底的洞穴中,爬出来的,不是奥斯曼的乾尸士兵。
而是一个个衣衫更加槛褸,装备杂乱破败的身影。
他们手中拿著的是生锈的农具,缺口的长剑,削尖的木棍。
他们的身躯同样乾瘪,眼中燃烧著的,是与罗马军团同样的暗红色火焰。
他们是君士坦丁堡的市民。是五百多年前,与城市共存亡的普通罗马人。同时也是麵包师、是渔民、是工匠、是商人。
此刻,他们响应末代皇帝召唤,为了那场未竟的君士坦丁堡守卫战,从沉眠的地底重返人间。
“为了...我们...家园!”
“杀光......一切...入侵者!”
没有严整的阵型,这些復甦的罗马市民民兵,就这么拥挤地从地穴中汹涌而出。
他们的目標明確,那就是视线所见,感知所及的任何奥斯曼的亡灵。
转眼,一支脱离了大部队的奥斯曼亡灵就被这数量占绝对优势,且充满疯狂仇恨的人潮淹没。
市民们用最原始的方式扑上去,用牙齿撕咬,用身体衝撞,用一切可以当做武器的东西疯狂砸向这些的入侵者。
一具具奥斯曼乾尸在围攻下被拆成碎片,化作黑烟消散。
“天啊!他们到处都是!”
“快跑啊!”
普通人以为半岛彻底失守,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神跡没有等来,等来的却是更多从地下爬出的亡灵。
人们再也顾不得祈祷,哭爹喊娘地向著每一个看似能逃离的方向疯狂奔逃,踩踏事件瞬间发生,惨叫声此起彼伏。
金门战场,耶迪库勒要塞。
就在君士坦丁皇帝宣誓归来之后,他身后的要塞之中,以及周围更广阔的区域,无数个大小不一的洞口绽开。
更多的罗马亡灵从中涌出,除了之前出现的市民民兵,还有属於皇帝的亲卫军。
君士坦丁没有回头去看这支援军,他双手持剑,迈开步伐,以一种越来越快的速度,径直朝著前方依旧汹涌的奥斯曼大军潮水般衝去。
“为了罗马!为了陛下!杀——!”
乔瓦尼用尽力气捡起一把新的长剑,发出沙哑的咆哮,紧紧跟隨在皇帝身侧o
“杀!”
身后,重新集结的罗马大军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暗红色的死亡潮水在皇帝的带领下,向著同样衝来的奥斯曼大军发起了总攻。
兴许是皇帝亲临带来的究极士气加成,也许是这些新復甦的市民民兵那不顾一切的疯狂,罗马大军的攻势变得锐不可当。
一头撞上的瞬间,便狠狠撕裂了奥斯曼的阵线,开始一步步地將奥斯曼大军向后挤压,战场的主导权逐渐易手。
再加上从城市各个角落不断涌出的市民民兵,从侧翼、从后方发起的袭扰,给奥斯曼大军造成了巨大的混乱和多面压力,使其首尾难顾。
在这处於下风的紧急关头,一声號角声从法提赫寺悠悠传来。
奥斯曼大军仿佛突然接收到了统一的指令,不再进行抵抗,而是开始有组织地且战且退,甚至不惜拋弃断后的部队,朝著法提赫清真寺方向大举撤退。
君士坦丁亲率大军紧追不捨,一路砍杀,如同驱赶羊群一般,將奥斯曼残军一路追杀至法提赫寺所在的区域。
最终,这些奥斯曼亡灵士兵全部退入了那座宏伟的清真寺內。
而在寺门前那片宽阔的广场上,一支军容严整的亡灵军队,早已列阵等候。
队伍的最前方,一名骑士端坐於一匹眼中同样燃烧著幽绿火焰,披掛著华丽马鎧的亡灵战马之上。
他身披苏丹的战袍,身形高大,散发著上位者的威压。
正是穆罕默德。
他的身后,是精锐的苏丹近卫军,眼中绿火森然。
罗马大军於广场另一端停下脚步,重整阵型,与奥斯曼军队形成对峙。
暗红与幽绿,两种顏色的亡灵之火,在夜色下像是两条对峙的火焰河流。
穆罕默德抬起乾枯的手臂,用手中的弯刀,指向沉默的君士坦丁,声音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嘲讽:“看见了吗?君士坦丁,这里,曾经是圣母抚慰教堂。”
他的刀尖划过身后清真寺的穹顶,“但,它早已和君士坦丁堡,和你那腐朽的罗马,一起被扫入了歷史的垃圾堆。现在,这里是......属於我的征服者寺,见证了我所有的丰功伟绩。”
他顿了顿,语气中的轻蔑更浓:“而你,远远称不上我的宿敌。不过是我征服之路上,一块略显硌脚,却终被踏碎的绊脚石。”
“一个...侥倖得到了不属於你的圣物的——幸运儿。
“今日,我於此地,恩赐与你——永恆的解脱!”
“hu!hu!hu!“
苏丹近卫军发出低沉而富有节奏的战吼。
面对这种居高临下的话语,君士坦丁却並未动怒。
他仿佛在回忆什么,缓缓开口了,声音平静。
“將这座城市交予你,既非朕之权柄,亦非城中任何人之权柄;我等共同之意志乃是:欣然赴死,绝不苟活。”
穆罕默德乾瘪的面庞上,似乎微微收缩了一下。
这正是围城战时,君士坦丁曾经对他的最后投降通牒的回应。
君士坦丁:“我们与这座註定陷落的城市,已经共存亡了一次,你征服了这座城市,却没有征服我们的意志。五百年后的今天,我们的答案依旧不变。”
他最终將目光锁定在穆罕默德身上,手中剑同样指著对方:“征服我,或者,你被我征服。
“
穆罕默德沉默了一瞬,隨即,那乾尸的嘴角缓缓扯开一个弧度,那是绝对自信的笑容。
“正合我愿。
139:最后荣光
君士坦丁与穆罕默德,此刻以亡灵的身份,展开了宿命的对决。
没有哨的招式,没有复杂的技巧,纯粹是力量与意志最原始的碰撞。
而在这方面,穆罕默德的亡灵之躯明显更胜一筹。
或许是因为这座城市如今的血脉中,流淌著更多源自他帝国的记忆,脚下的土地为他提供了无形的加持。
君士坦丁乾瘪身躯,在穆罕默德势大力沉的劈砍下微微颤抖,脚下的石板寸寸碎裂,明显落於下风。
与此同时,广场上双方的军团大战也同样惨烈。
苏丹近卫军作为奥斯曼帝国的绝对精锐,近战远战同样在行,配合默契。
而罗马军团一方,皇帝亲卫数量有限,主力是那些刚刚復甦的市民亡灵。暗红色的火焰不断在幽绿刀锋下熄灭,溅起无数亡灵粉碎的黑烟,却难以对严整的近卫军阵线造成致命杀伤。
局势岌发可危。
呜——呜!
一声螺號幽幽从西北方向传来,穿透战场的杀戮。
君士坦丁和穆罕默德几乎同时动作一滯,望向了那个方向。
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忽然从清真寺的侧方传来,只见不知道从哪里而来的几艘罗马希腊火战舰,带著熊熊烈焰,碾过废墟,发起了最后的衝锋,悍然决死地撞穿了清真寺的外墙,狼狠地碾入苏丹近卫军军阵之中。
舰船上的火焰瞬间引爆扩散,迅速蔓延开来。
这种亡灵带来的希腊火,劲比一般的飞弹都要猛。
这来自罗马帝国最后的可怕武器,对奥斯曼亡灵造成了可观的伤害,幽绿的火魂在哀嚎中被焚灭,严整的军阵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燃烧缺口。
在为首那艘燃烧最剧烈的战舰船头,站立著那位深红官袍的官员,正是末代宰相卢卡斯。
他的身躯已被火焰吞噬大半,却依然高举著双臂,用尽最后的力量,发出吶喊:“罗马——永恆!!!”
“陛下——圣索菲—
”
吶喊声未完,他与座舰一同在剧烈的爆炸中化为冲天的火光和飞灰。
这拼死一击,动摇了奥斯曼军团的阵脚,让穆罕默德都分了神。
君士坦丁眼中紫红火焰暴涨,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战机,与身旁一直浴血奋战的乔瓦尼快速对视一眼,两人心意相通,同时爆发出最强的力量,直扑因阵线动摇而出现瞬间迟滯的穆罕默德。
乔瓦尼闷哼一声,用一面残破的盾牌硬生生格开穆罕默德反应过来的致命一刀,为君士坦丁创造了绝佳的机会。
皇帝的长剑转瞬斩断了穆罕默德胯下亡灵战马的前腿。
战马嘶鸣著跪倒,穆罕默德一个趔趄,落在了地面,乔瓦尼长剑直刺而出,虽被穆罕默德勉强闪避,依旧刺中了他的肩胛。
“保护苏丹!”
周围的近卫军疯了一般涌上来护主,用身体组成壁垒,將负伤的穆罕默德抢了回去。
罗马大军士气攀升至顶点,趁势发起了总攻,一举衝垮了奥斯曼防线,杀入了法提赫寺的庭院,惨烈的战斗迅速蔓延至宏伟的礼拜大殿之外。
穆罕默德在近卫军的拼死保护下退至大殿门口,他阴沉地回望了君士坦丁一眼,那眼神中以往的傲慢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暴戾与不甘,隨即头也不回地退入了大殿深处那无尽的幽暗之中。
残余的苏丹近卫不算多,艰难地死守著摇摇欲坠的防线,直至最终彻底守不住。
“让我们终结这一切!”
君士坦丁长剑直指大殿,率领最精锐的部下冲向殿门。
就在他即將踏入殿门的剎那,始终护卫在侧的乔瓦尼似乎感知到了危险,猛地一把將君士坦丁推向侧面!
也就在这一刻,一只乾瘪异常,半露出森森白骨,巨大无比的手掌,裹挟著死亡气息,从大殿深处的黑暗中猛然探出,一把攥住了已经没机会闪避的乔瓦尼。
“陛——”乔瓦尼只来得及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便在巨掌的握力下,身体如同沙堡般被轻易碾碎,化作一缕飞灰,消散在风中。
“我来————”
穆罕默德沉闷如雷的声音,从大殿深处响起。
“我见————”
轰隆隆隆—!
清真寺宏伟的穹顶被一股蛮横至极的巨力从內部彻底捅破,砖石碎木如暴雨般落下。
一个顶天立地的庞大身影,从破洞中缓缓站起。
那是由无数奥斯曼亡灵士兵匯聚而成的,顶天立地的穆罕默德亡灵巨像。
他全身密布著无数幽绿色的火焰,像是万千萤火虫,庞大的亡灵之躯散发著毁灭性的威压。
“我、征服!!!”
显然,之前那些在战场上消失的奥斯曼亡灵,就是在暗中匯聚,组成了这具最终的毁灭兵器。
穆罕默德巨像双拳紧握,像陨星般砸向下方密集的罗马军团。
剎那间,大片暗红色的火焰在那毁灭性的打击下熄灭,无数罗马亡灵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为齏粉。
君士坦丁来不及为乔瓦尼悼念,他仰望著那恐怖的巨人,紫红色的火焰在他眼中疯狂燃烧。
他张开双臂,四周残存的罗马亡灵如同受到感召,疯狂地向他匯聚,试图组成与之抗衡的巨人。
但在穆罕默德巨像不间断的狂暴攻击下,大量的罗马亡灵在匯聚途中便被击散消灭。
最终,君士坦丁只能勉强匯聚成一个比穆罕默德巨像小上一圈,身形也显得有些不稳的暗红色亡灵巨人。
他怒吼著,双臂交叉,硬生生接住了穆罕默德再次砸下的巨拳!
咚——!
恐怖的衝击波以双拳交击点为中心扩散开来,在周遭盪起一圈厚重的飞灰,像是沙尘暴。
“你、不过、手下败將!”穆罕默德亡灵之躯发出嘲讽的咆哮,攻击如狂风暴雨。
砰!砰!砰!
两个亡灵巨人的战斗就此展开,每一次对撞都地动山摇,宏伟的建筑在他们脚下如同积木般破碎,挥拳踢腿间便能扫平一整片街区。
君士坦丁明显处於下风,他的身躯不断被穆罕默德的重击打得裂痕遍布,暗红色的碎片四溅。
“尝尝这个,我曾经为你精心打造的终极兵器!”
穆罕默德巨像的胸口突然裂开,露出一门由无数亡灵骸骨凝聚而成,巨大无比的炮口。
那是曾经轰开君士坦丁堡城墙的乌尔班巨炮。
轰—!
恐怖的炮弹近距离狠狠地轰击在君士坦丁巨像的侧腰上。
“哼!”君士坦丁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巨大的身躯被轰得向后倒飞,侧腰处出现一个触目惊心的巨大缺口,暗红色的火焰急剧黯淡,几乎要溃散。
他重重地摔倒在地,压垮了数栋房屋,挣扎著难以起身。
穆罕默德巨像发出震天的咆哮,步步紧逼。战场不知不觉间,已经转移到了圣索菲亚大教堂附近。
“卢卡斯......”君士坦丁扫了眼大教堂。
眼看胜利在望,穆罕默德巨像抬起巨足,准备给予君士坦丁最后一击。
就在这时,濒死的君士坦丁巨像猛地伸手,掰断了身旁征服者清真寺的一座宣礼塔,將其如同巨矛般掷向穆罕默德。
穆罕默德巨像挥手格开这垂死一击,碎石纷飞。他发出嘲讽的咆哮,再次逼近。
君士坦丁像是为了爭取喘息时间,不断故技重施,很快,就把四根穆罕默德立在圣索菲亚大教堂的宣礼塔给拆光了。
“你——”穆罕默德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然而,就在这一刻。
咚...
一声悠远的钟鸣,突兀地响起。
这钟声,並非来自任何倖存的钟楼,而是源自他们身旁的圣索菲亚大教堂。
那钟声纯净庄严,带著一种洗涤灵魂的力量,仿佛穿越了五百年的尘封,再次为君士坦丁堡而鸣。
穆罕默德巨像那由万千亡灵组成的身躯,在这突如其来的圣洁钟声中,猛地一缩,全身的幽绿火焰竟不受控制地骤然熄灭了一瞬。
仿佛那钟声直接撼动了他的灵魂。
就是这一瞬!
倒在地上的君士坦丁巨像,那原本黯淡的紫红色火焰被注入了一股源自罗马本源的力量,轰然爆燃。
他猛地跃起,以远超之前的速度,一把抓住了穆罕默德巨像因瞬间僵直而露出的破绽,巨大的手臂死死钳住对方。
“这一刻,属於罗马!”
君士坦丁发出最后的怒吼,拖著穆罕默德的巨大亡灵之躯,用尽全部力量,猛地跃上了圣索菲亚大教堂那宏伟的穹顶。
他將挣扎咆哮的穆罕默德亡灵之躯狠狠地踩在脚下,任凭其如何挣扎,一只手猛地插入了巨像胸口那乌尔班巨炮的裂口深处,奋力一掏。
穆罕默德的本体,被他抓了出来。
巨像的挣扎瞬间停止。
“呵呵——哈哈哈————失败者。你——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这里是——伊斯坦堡——”
奄奄一息的穆罕默德在嘲笑,但更多的,是无法接受自己的失败。
君士坦丁低垂下头颅,紫红色的火焰平静地注视著手中的穆罕默德,缓缓摇头:“名字,不重要了。人们始终会记得,这里曾经是君士坦丁堡————”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曾经——是罗马——最后的荣光。”
说罢,他五指猛地合拢!
噗。
穆罕默德的亡灵本体,在他掌心骤然爆散,化作点点飘零的绿色星火,最终彻底湮灭。
脚下那庞大的穆罕默德亡灵之躯,失去了核心,开始了剧烈的、最后的挣扎,它的一只巨手徒劳地伸向天空,伸向这座它曾征服的城市。
然后,从指尖开始,迅速蔓延至全身,一点点地、不可逆转地化为了苍白的石头。
最终,一尊巨大而狰狞的石化巨像,永远地凝固在了圣索菲亚大教堂的穹顶之上,像是一个永恆的失败者纪念碑。
君士坦丁一只脚踩在穆罕默德石像的胸膛上,屹立於圣索菲亚大教堂的穹顶,紫红色的火焰在眼中逐渐暗淡,身体和穆罕默德一样,也在一点点石化,只是更慢一些。
他俯瞰著这片刚刚经歷了一场浩劫的千年古城,又抬头,望向天空。
那里,持续了整夜的暗红色云涡,正在缓缓消散,一场持续了五个世纪的噩梦,终於迎来了黎明前的寧静。
君士坦丁堡的夜与歷史,已经过去。
黎明,终归是伊斯坦堡。
“这些纠缠了数百年的灵魂,不能浪费。”
东山慎抬手,將三途川之舟拿出来,隨手变幻改装一下,甩了出去。
鐺—
一声清澈平和,仿佛能涤盪一切纷扰的鸣响,像是来自天国彼岸的钟声,穿透了厚厚的暗红云层,清晰地响彻在伊斯坦堡的每一个角落。
这声鸣响蕴含著奇异的力量。光是被这声音笼罩,全城范围內,无论是惊慌奔逃的市民、还是蜷缩在废墟中瑟瑟发抖的倖存者,內心那恐惧、慌乱与悲痛各种情绪,便犹如被温柔的流水洗涤一般,瞬间平息了下来。
一种前所未有的寧静与安详感取代了持续整夜的疯狂,人们不自觉地停下脚步、走出掩体,抬起头,怔怔望向天际。
天空中,那原本正在缓缓溃散的暗红色云涡,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停止了转动。雷霆也骤然止息。一种庄严肃穆的寂静笼罩了天地。
紧接著,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一艘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宏伟与圣洁的巨船,缓缓穿透—一不,应该说是厚密的云层诚恐惶恐地避开了船身,不敢与之碰撞——降临在世人的眼前,也......
降临於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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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大起大落
船体洁白无瑕,通体散发著柔和而温暖的光芒,这光芒並不刺眼,足以照亮这座饱经创伤的城市每一个被硝烟与鲜血侵占的角落,带走人们心中最深的恐惧与悲伤。
船帆如同流动的月华,高耸的桅杆连接著天与地。它静默地从云层而出,飘悬天际,本身就是一种超越理解的奇蹟,一种来自更高维度的降临。
白船速度在所有人看来並不快,但好似眨眼间,就驶过满目疮痍的城市上空。
它所过之处,空气中荡漾开一圈圈无形的水波般的涟漪。
隨著涟漪扩散,还有漫天飘洒而下,如同微尘般细腻的光点。
这些光尘並无什么类似圣雪肉眼可见的神奇疗效,无法瞬间癒合伤口或逆转衰老。
但它们落在惊魂未定的人们身上,却有神奇的安抚之力,让那份因圣船降临的內心平和变得越发稳固,有效地抚平了精神上残留的焦躁与创伤后遗症。
还有城市中大片仍在肆虐的火焰,无论是建筑物上熊熊燃烧的明火,还是残骸的余烬,在接触到这些圣洁光尘的瞬间,都如同被一只无形而温柔的手轻轻抹去,无声无息地彻底熄灭了,连一缕青烟都未曾留下。
与此同时,从城市的大地上,从那些亡灵的各种武器残骸、飞灰,从每一处刚刚经歷过惨烈廝杀的土地,无数点光芒飘浮而起。
那是这些纠缠了数百年亡灵的灵魂精华,暗红色代表著罗马,幽绿色代表著奥斯曼,它们此刻像是受到召唤的萤火虫,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在空中交织成一条条蜿蜒流淌,璀璨夺目的彩色缎带,最终百川归海般,源源不断地匯入那艘圣洁的白船之中。
其间,还有一些在今夜不幸罹难的普通人,那是夹杂其中的白色光点,一同被引渡。
整个伊斯坦堡,仿佛正在举行一场宏大至极的安魂仪式,庄严而慈悲。
最终,这艘圣洁的白船,缓缓驶至圣索菲亚大教堂的上空,静静地停泊在了君士坦丁那高大的亡灵巨像面前。
此时的君士坦丁巨人,庞大的身躯自脚部开始,已然出现了大面积的石化跡象,灰白色的岩石纹理正不可逆转地向上蔓延。
有点像刚出土的文物,被快速氧化侵蚀,时光將要把他重新封存。他眼中那燃烧了整夜的紫红色火焰,也明显黯淡了许多。
他仰起头,望向这艘超越他仅存模糊灵魂理解范畴的白船,脸上浮现出一抹解脱。
“没有什么是永恆的————荣耀、帝国、仇恨————乃至存在本身。”
隨著这声嘆息,他眼中、身体那象徵著他意志与本源的紫红色火焰,开始一点点地、温柔地从巨大的身躯上剥离出来,化作最后一道,也是最磅礴精纯的紫红色光流,犹如浮空之河,缓缓流向白船一侧,融入其中。
当最后一点光点脱离,君士坦丁那巨大的亡灵之躯彻底化为了毫无生机的灰白色岩石,与他脚下踩著的穆罕默德石像,共同凝固成了圣索菲亚大教堂穹顶上,两尊纪念碑。
一者被压在身下,挣扎咆哮,一者疲惫屹立,注视前方。將五百年的恩怨情仇,永远定格在了这歷史性的一瞬。
德国,汉堡。一间没有开灯的昏暗房间內。
沃尔夫紧握著手机,屏幕上正断断续续地播放著来自伊斯坦堡的直播画面,信號不佳导致画面时常卡顿,但大致还能看清。镜头剧烈晃动,夹杂著记者的紧张讲解和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背景音。
他死死盯著画面上亡灵衝突,心臟狂跳不止,手心全是冷汗,心乱如麻。这种焦虑,他以前从来没有体会过,哪怕是在游戏里面。
在游戏里,他完全沉浸在了君士坦丁这个角色中,一遍又一遍地尝试拯救君士坦丁堡。
对於年仅十六七岁,生活平淡被边缘化的他来说,这段在虚擬世界中率领孤军,面对绝望抗击强敌的经歷,是他苍白人生中从未有过的波澜壮阔的冒险。
这一场游戏,对他整个人生观几乎是重塑的效果。
因此,当他通过直播画面,確认君士坦丁的亡灵大军最终战胜了奥斯曼军团,尤其是看到那君士坦丁巨人脚踏宿敌,屹立於圣索菲亚大教堂的画面时,他重重地长鬆了一口气,满身大汗,身体几乎虚脱。
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已经带起了他的嘴角。
那感觉,好像他並非旁观者,而是自己亲身参与了今夜伊斯坦堡的战爭,与君士坦丁一同並肩战斗。
不过,这短暂的喜悦很快被更大的震撼取代。
当那艘圣洁的白船穿透云层出现时,直播画面中,原本语速极快的记者,声音戛然而止,显然已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失语。
沃尔夫也屏住了呼吸,仿佛整座城市的一切喧囂都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屏蔽了,只剩下从白船传出的,空灵圣洁,充满光明意味的隱约圣乐,清脆地迴荡在城市。
他眼睁睁看著白船吸收著漫天的灵魂光带,看著君士坦丁化作光流匯入其中,看著白船最终伴隨著又一声荡涤心灵的鐺响,缓缓驶向高空,一点点消失在天际。
直到白船彻底消失,云层开始快速消散时,沃尔夫才仿佛重新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猛地大口喘息。
屏幕中,伊斯坦堡的市民们也似乎刚刚从一场集体催眠中甦醒,爆发出各种惊骇和狂喜,到处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呼喊和动作。
“你看到了吗?那是什么?是天使吗?”女人回过神,紧紧抓住身旁的丈夫说道。
“神跡!这才是真正的神跡!安拉至大!神没有放弃这座城市!”老人跪在废墟中,向著白船消失的方向不断叩首。
“拍下来了吗?全都拍下来了吧!?”记者语无伦次地对著摄像师大吼。
“爸爸——那些光——好暖和————”一个被父亲抱在怀里的小女孩喃喃道。
而更多虔诚的信徒,无论是穆斯林还是基督徒,此刻都面向天际,涕泪交加地顶礼膜拜,口中念念有词,感念著神明的怜悯与拯救。
这一夜,伊斯坦堡失去了太多,但在城市的天际线上,圣索菲亚大教堂的穹顶,却永远地多出了两尊巨大的石像。
无论土耳其人感情上多么难以接受,是否愿意日日仰望奥斯曼征服者被踩在脚下的场景,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没有人敢,也没有人能够去拆除它们。
这两尊石像,將成为了这座城市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这座城市,在经歷了五百多年的变迁后,似乎再度回到了君士坦丁的注视之下。
即便,那只是一具空壳般的巨石雕像。
而真正的君士坦丁,他的灵魂,或许已隨著那艘白船,去往了某个遥远,不再有纷爭的彼岸。
金角湾。
一艘看似普通,有些破旧的渔船,此时,里面坐著的,却是土耳其至少明面上最位高权重的人,哈坎总统。
就在那艘圣洁白船降临之前,当两方亡灵化作巨人之躯进行最终战斗的时候,哈坎心中的不安达到了顶点。
无论哪一方获胜,面对那种超越理解的力量,他都感觉前景莫测。
加之对神出鬼没的其他超凡存在的深深忌惮,他做出了秘密转移的决定。在一小队绝对亲信的护卫下,他带著被严密包裹的旗帜,悄然登上了这艘提前安排好的渔船,企图趁著混乱横渡金角湾,前往相对安全的对岸区域。
然而,渔船行驶到海湾中央时,意外还是发生了。
几艘快艇、渔船毫无徵兆地切入航道,强硬地逼停了渔船。
哈坎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有內鬼,撤离计划泄露了。
这並不意外,哪怕他为此做出了很多防备很多许诺,可在这超凡之物的诱惑下,再严密的防备也难以完全阻挡人心的背叛。
一队全副武装,训练有素的人员迅速登船,动作乾净利落,瞬间控制了驾驶舱和甲板。
双方剑拔弩张,气氛凝重。而更让哈坎绝望的是,他身边一半的亲信几乎在同一时间调转枪口,毫不愧疚的目光和枪管指向了依旧忠於他的人。
他顿时没了最后的胜算。
“哈坎总统。”对方领头人脸上带著胜券在握的笑容,“我们也希望您能体面一些,不要搞这些小动作。您应该明白,我们既然来了,就不可能没有万全的准备。”
他话说完,便隨意地抬了抬手。
咻!
一声经过消音器处理的微弱枪响。
哈坎身旁,一位跟隨他多年,刚才还试图悄悄按下紧急求救信號发射器的亲信,额头瞬间出现一个血洞,鲜血溅在了哈坎侧脸。
亲信的身体软软倒下,手中那个小巧的发射装置哐当一声滚落在甲板上,一直滚到领头人的脚边。
“唉。”
领头人假意嘆了口气,用脚踩住那个发射器,语气带著虚偽的惋惜:“明明您可以有更好的结局,要知道,你可曾是埃尔多安大人最得力的助手之一。可惜啊,为什么就是这么贪婪,非要把逼得大人不得不用这种不愉快的方式收场呢?”
哈坎沉默了几秒,脸上混合著血点与冷汗,他死死攥紧了怀中被打包的旗帜o
要是这一切发生在明面上,他或许还能周旋抗爭,但在这种远离视线的黑暗水域,对方显然不会给他任何机会。
他清楚知道,那位曾经是他上级,如今时日无多的埃尔多安,是多么残忍。
为了抓住延续生命或权力的任何一丝可能,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孤注一掷。
“埃尔多安————”哈坎的声音不甘,“我保不住这超凡之物————你们,同样也保不住它。”
“这一点,就不劳您费心了。”领头人笑了一声,“现在,把东西交出来。
如果您配合,大人说了,可以保证您的家人平安。这是最后的仁慈,您的意下如何?”
哈坎嘴唇颤抖,他知道,自己其实已经没有选择。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然而,就在这时,那艘圣洁的白船,降临在伊斯坦堡上空。
庄严肃穆的钟鸣响起,柔和而温暖的光芒洒遍全城,也笼罩了这艘充满杀机的渔船。
剎那间,船上所有剑拔弩张的人,包括哈坎和那名领头人在內,心中翻腾的杀意、恐惧、贪婪,都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平和力量强制抚平、涤盪。
他们不约而同地怔住了,忘记了眼前的廝杀,不自觉地抬起头,痴痴地望向那艘如同神跡般的白船,灵魂仿佛在享受冲刷。
直到白船完成引渡,缓缓消失在天际,那深入灵魂的平和感才逐渐消退,但心绪依旧久久难以平静。
领头人率先回过神来,眼中的震撼很快被现实取代。
他摇了摇头,似乎为自己刚才的失神感到恼怒,重新將目光投向尚未给出答覆的哈坎,显然已经不打算再等,准备直接用强。
可就在他抬起手,即將下令的瞬间,他的动作猛地僵住,瞳孔骤然收缩!
因为他骇然发现,在他们与哈坎之间,不知何时,竟然悄无声息地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著古典,精致如同旧世纪欧洲贵族服饰的身影。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脸上看不清五官,而是被一团不断蠕动旋转的,像是红色麻线般的东西紧紧包裹著。
“你——”领头人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便感到自己的脖颈处传来一阵轻微的痒意,像是被丝线轻轻拂过。
下一秒—
噗嗤!噗嗤!噗嗤!
除了哈坎之外的其余人,他们的喉咙在就像是在同一瞬间被无形的力量切开,喷涌出远超常理,犹如泉涌般的鲜血。
没有人能做出任何反应,甚至连一声闷哼都来不及发出,就接连软倒在地上,瞬间毙命。
浓重的红色铺满了这片空间,血腥味瞬间瀰漫了整个甲板。
染了全身血的哈坎呼吸几乎停止,浑身冰凉,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果然————超凡存在,还是来了。
自己那点可笑的谋划算计和秘密转移,不仅瞒不过这些超越凡俗的存在,甚至连自己曾经的上级也未能瞒过。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谋划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我,”那个脸上缠绕著红麻线的人开口了,声音带著一种古老贵族般的优雅腔调,用的是英语,“不喜欢强取豪夺。”
他是伊森。
哈坎猛地从恐惧中惊醒,眼中瞬间迸发出强烈的求生欲!机会!这是唯一的机会!
他几乎是扑倒在地,用颤抖的双手將怀中那面引发无数灾祸的旗帜高高捧起过头,姿態谦卑做到了极致:“大人————这、这绝非强取豪夺。这是我————哈坎,自愿將其献给您的!恳请您————收下!”
伊森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用那被红色麻线覆盖的面孔打量著跪伏在地的哈坎,沉默中带著窒息的压迫感。
哈坎只觉得时间过得无比缓慢,每一秒都如同在油锅中煎熬,全身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心臟狂跳得快要衝出胸腔。
几秒后,伊森似乎满意了,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
“不错。我喜欢你这种————既贪婪,又识相的人。”
话音未落,伊森隨手拋出了一个小巧精致的水晶瓶,瓶中荡漾著散发著微弱莹光的液体。
瓶子被一缕淡淡的血雾托著,轻飘飘地飞到了哈坎面前。
而与此同时,那面被哈坎捧著的旗帜,也被另一股血雾轻柔地捲起,飞回了伊森手中。
“以后,你便是永生基金的一员了。”伊森的声音平淡,“这瓶生命之水,是你找到並献上此等圣物应得的奖赏。你,愿意吗。”
这听似询问,实则语调里没有一点问的意思。
哈坎哪里敢有半分犹豫,忙不迭地用力点头:“愿意!我愿意!感谢大人恩赐!”
他迫不及待地抓起那瓶圣泉水,甚至连仔细看一眼都顾不上,拔开塞子,仰头便將瓶中液体一饮而尽。
一股清凉感瞬间顺著喉咙流遍四肢百骸,仿佛乾涸的土地得到了甘霖的滋润。
之前因极度紧张和恐惧带来的脱力感、疲惫感顷刻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精力充沛,甚至连皮肤都似乎紧致了些许,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这神奇的效果让他惊喜交加。
原本他还想著,这可能是某种控制他的东西......现在觉得倒是可笑,面对这种存在,哪里需要对他进行什么控制,大不了换一个合作人。
面对这种生命之水,埃尔多安必然会不惜代价。
他还来不及细细品味这重生一般的感觉,伊森声音再次响起:“记住,这面旗帜,是我从你手中抢走的。而这艘船————”伊森顿了顿,“很快就要沉了。不过,我想,你应该能靠自己活下去。”
说完,伊森的身影被浓郁的血雾彻底包裹,隨即如同幻影般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哈坎瞬间理解了伊森的意图,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捡起地上那个先前掉落的信號发射器,又抓起一个救生圈,毫不犹豫地翻过船舷,朝著漆黑冰冷的海水一跃而下。
噗通!
刺骨的海水让他打了个激灵,但他此刻感觉身体状態极佳。他拼命划水,朝著远离渔船的方向游去。
游出不过几十米远,身后便传来了金属扭曲断裂的刺耳声响,紧接著轰隆!
一声剧烈的爆炸震动了海面,冲天的火光將那一小片海域照亮。
那艘载著多具尸体的渔船,连同那些艘前来拦截的船只,在爆炸中化作一团火球,迅速开始下沉。
哈坎抱著救生圈,在海浪中起伏,回头望著那片逐渐被海水吞噬的火海,脸上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恍惚和以及一种复杂。
今夜,他经歷了背叛,直面了死亡,却也因此————意外地触摸到了那个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超凡世界的大门。
人生的大起大落,实在太过刺激。
141:仁者无敌
伊斯坦布尔的这个夜晚,看似浩劫滔天,但如果纯粹以数字衡量的话,由亡灵所造成的直接人员伤亡,其实远远达不到所谓尸横遍野的程度。
主要的伤亡集中在两个阶段,一是亡灵刚破土而出,还没接收到明确指令,处于本能狂暴的短暂时期。
二是那些试图以现代武器阻拦它们前进步伐的土耳其官方身上。
对于手
他们的退却,赵志都看见了,但没有声张,只是冷眼看着,看那几个补充兵是不是真的要退下来。果不出赵志所料,那几个补充兵一直退出了机枪的危险范围,还在一直退,直到退出了赵志他们埋伏的草丛。
好在妖兽境的蛮巨人灵智虽低,久居山林的他们认路却皆是好手,于是狄啸云便让这两名蛮巨人带着他们去找红山部落。
伯卓疑惑的看了看脚下,心里一惊,“呀”的一声向后猛退几步,似有余悸的看向原来所呆之处,显然他也是看到了这暗红色了。
近距离的四目相望,而且对方还是个绝色美人,不禁让大众闺蜜的夏孤鸿都忍不住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问了柳依依,柳依依纠结半天,一个字没说,直接甩了几个教程过来,她们看来看去还是不会,干脆找了毁图秀秀……不,美图秀秀!照着网上的教程一步一步弄,弄完,还行,不过天雪总觉得没成就感。
灵剑宗众人来时骑得也是犀角兽,为了彰显灵剑宗的气派,这八匹犀角兽里有七匹三阶中期的,剑无情骑的那匹修为更是有三阶后期。
家里这么乱,倒也是罢了,工作上的杂务更是没有头绪,秦晓第一次感觉自己什么都做不了,这种感觉糟糕透了。
买完了这堆草药,狄啸云、狄啸天两人便回到了火云峰,进了宫殿后,狄啸云才将自己与盛宏明的赌约,包括他以命作为赌注的事全都告诉了狄啸天,对自家人当然没什么可隐瞒的。
一个敞开的盒子里,摆着一堆红丝线,旁边有一条和他手上所差无几的红手绳。
赵志夸张的咬了一口兔肉,大力的咀嚼着,沾满了油的嘴唇油光锃亮的。围坐在锅边端着饭盒的家伙们把看着烤兔的目光,转移到了赵志那正夸张咀嚼的嘴上,不由自主齐齐的咽着口水。
安排好这些,我直接离开了夜店。为了不让人们起疑心,我走的时候也没让雷克送我,等我出了门以后,直接驱车回到了老猫的店里。
必将会朝着楚爷竖起一个大大的拇指,打从心眼里由衷感慨一句。
但无论他怎么发疯,找不到人就是找不到人,哪怕朱篌照风疾火燎地在凤仪宫里到处跑也一样无济于事。
燕兰熙一手撑在石壁上,一手拿着水壶伸到了还在昏睡人的嘴边,水流从壶口处缓缓倾泄而出,微凉的水进了我的嘴里。
还有,我也明白了。为什么行长会忽然对我的态度都变了,逼着我还钱。如果老李还在的话,他不可能这样对待我。现在老李没了,我算个什么东西,行长压根就没必要给我面子。
杨天博拖着腮帮子,想着用什么理由去敲门好咧?这时候忽听天上“轰隆”一声炸裂开来,惊白的闪电骇人的一道道地直劈而下。
被童子轩的士兵所控制住的朝臣们,看着眼前的一幕,心简直都要凉了一半了,怎么他们的大将临场倒戈了?
142:余烬之旗
“嗬…嗬…”
伊森在茂密的林间快速穿行,他没细数自己全力奔逃了多久,只知道必须尽可能远离伊斯坦布尔。
在离开金角湾,脱离了哈坎的视线之后,他之前刻意维持的那种超凡存在的淡然与优雅立即就全部扔掉了,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仓皇。
他已经榨干体内最后一丝血能用于飞行和加速,能量耗尽后便只
盛世接到消息,半路从机场赶回来,季流年看到盛世就哭出声来。
配合着母夜叉的爆发,黄大强也是大脚猛然爆踏地面,厂房空地上无数石柱轰然从地下爆出,更有无数被带起的石块四散飞去,遮蔽了母夜叉和黄大强和身形。
宁永夜冲到处寻找自己目光的沙塑心肯定地点点头,老实说他也不舍得这个敢作敢当的可爱老头儿,但这是人家自愿的选择,要是跟着自己,自己可没本事为他找这么一个老婆。
“不回来了,佳佳,我们分手吧。”顾微然的表情很淡,他就这趟坦然饿面对凌佳佳的目光,凤眸依然妖孽,身姿依然挺拔,可是,凌佳佳觉得,顾微然眼中那她最熟悉的东西,好像消失了。
在夜一不在的时候,她可以占着鸣人,但是夜一既然来了,她可就不能够继续和鸣人做那种事了。
电饭锅竟然在鸣人的脚踢下,突然打开了,一团黑烟从电饭锅力冒了出来。
“安全!”苏慕白检查了所在房间的门窗之后,便对这边打了个手势,示意可以过來了。他沒有开口说话,大家也都沒我说话,生怕被外面的乌鸦发现他们已经转移到了另外的一间房间。
凌回暖点点头,哥哥护短,她很开心,可心里还是被西蒙影响到了。
魔族的身体突然就像是定格了一样,然后如同被卷动的纸张开始转向,所有的画面都仿佛被放慢。
然后护工推着黄姗姗回房,而她怎么回房间都不知道,浑浑噩噩的。她很想回到妈妈身边,在这里,她连睡觉都不安稳,时时刻刻都在害怕担心,还被愧疚感折磨着。
陈独孤等六人纷纷拔剑,明知面对一等灵魔没有任何胜利的机会,也准备与苏琼同生共死。
抽泣声依然继续,他没在言语,轻轻的拉开他房间的屋门,一道朴素的身影没入眼帘。
“本太子还从来没有听过有人完整的弹奏出流纤元曲。”轩辕朗的姑姑长阳公主也没能在及笄的时候弹出,而当时轩辕朗还没有出生。
穆清歌微微蹙眉,轻声低语:“怎么会认出我?”况且还是不熟的人,怎么会是一眼就看出。
国都云天再度回复以往的热闹,或者说更为热闹,自从坐上龙椅的第一天,他就宣布了一条振奋整个灭国的消息。
李旭东马上心领神会,很明显局长不愿意跟刘向阳争辩,而派出他代替。
“这个倒也是!我下次绝对不会吃这么多了,肚子真的有些难受了……”夏冰馨点了点头,她知道林杰所说的人是苏瑾梅,她有可能听林杰,可苏瑾梅绝对不可能听林杰。
门口的这些守卫根本不用处理,最重要的是要对付守卫父亲房间的保镖。从林杰展现出来的实力,根本不存在一点问题,她也不用为此而担心。
凯瑟琳说着,突然从后面就这么轻轻划破了琳达的脖子,然后将指尖一丝金色的血液滴了进去。
143:合作意向
玩家大厅,复仇日公会专用会议室。
会议室里只有伊森,他坐在谈话桌上,翻看着和华莱士那少得可怜的聊天记录,大脑飞速运转,整合着关于这位潜在新成员的所有碎片信息。
华莱士,在《1453》游戏中排名第二。
既然第一的沃尔夫通关了完美结局,身为第二的华莱士,至少也是优秀结局,潜能大约是b+
而在这种情况下,离央也清楚自己一旦对这些根须出手,估计也是难以逃出彼幽树的范围的。
天色渐渐黑下来,漓川河边热门非凡,柳荫下人来人往,河面上飘浮着盏盏河灯。月光、星光倒映在水里,与灯光相映成辉。
听到离央提出的要求,胖子魔修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因为他原本就没有生出要对离央不利的心思来。
这些魔教的人居然称呼他为陛下,难不成,自己的真实身份已经被他们给知道了不成?
留着尸体,只不过是留着一个念想,可以时时的去看看,聊以慰藉。
可是,那些人行为如此无谓,也可预见以后京城会是怎么个情况。
她空间里可有好多好东西,先头在漠北给采薇和牡丹留了一些,还有一些给了傅千夏,给苏星星的那一份一直放在空间保存着。
鲍长老生死未卜,他们绝不敢掉以轻心,那魔头的实力他们见过,虽然在他们之下,但两人似乎感觉此魔神通太过诡异,就连鲍长老都在他手中吃过大亏。
陈星宇自己也没想到,黑脸张飞跟这个黑脸大汉,却是平日里的酒桌好哥们。
呼延灼也知道自己的手下沿途之中收了不少好处。但是在他的心里有这么一种观念,现在做事,那里能没有好处呢,那些官兵只有好处,才有劲干活,才会卖力干活,所以,他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时满月想着前些日子,时军华只能靠着营养液度日,在看着如今模样,这心里顿感安慰。
虽然现在是一个郡,但如果放任不管,恐怕许多人都会模仿这个做法,让神昊的江山乱起来。
越野车经过最后一个郭家甸再开过一条宽阔的太子河就到了青山村地界,从车里远远望去已经能够看见村后身的青芒山,虽然现在是寒冬,不过因为山上栽种了松柏,俗称常绿树,所以依旧充满绿意,青芒山也是由此得名。
但,林宇知道如果二者真的打斗起来,十个、百个吴管家也不是练气三层修仙者的对手。
这次的南洛城大赛,秦逸已经被人给定格在第一位,他们要争夺的是第二和第三这两个位置。
刚才在水池之中闭关无法从池中离开,他如何没有考虑过这一点?
由于是放假期间,幼儿园大门紧闭,只有旁边保安室的门敞开着。
高领绿裙,银线勾勒出几片祥云,下摆花纹如水波轻动,身子转动间长裙散开。
"班花找我什么事?电玩城?那地方是我这种穷学生去得起的地方?去电玩城不花钱的吗?"张狂冷笑地回答道。
我故意说自己是中医,其实是想进一步的对这个肖薇有个了解,毕竟刚刚据我观察,这个肖薇胸口的那个肿瘤并不是良性的,要不是我有透视,也不会看的出来。
楚阳看着匹克维亚的背影张了张嘴,本想打算劝匹克维亚不可轻敌,但话还没说出口匹克维亚就离开了。摇了摇头,楚阳便不想那么多,反正这个也关自己没什么事。
144:信息无误
巴黎,第18区,圣心教堂的穹顶在灰濛濛的天空下依然显眼。
教堂前的阶梯上坐著零星游客或者本地人,各种肤色都有,拍照的拍照,餵鸽子的餵鸽子。
远处,街头艺人手风琴拉出了不错的曲调,可惜看的人不多。
“一切都没有变化。”
华莱士喃喃道。
此刻的他,已经不是原本的模样。
他利用逻辑设计的能力,完美復刻了一位搬家前就认识的黑人的容貌与体格o
那是在伦敦事件的混乱中失踪的黑人汽修工,没有家人,灾难时候听说和朋友去了伦敦金融城试图找发財机会,然后就没下文了,连家里都被翻了个底朝天,也没人管。
他在对方的家中找到了他没有拿走的护照,也好,不用冒险用能力设计一本新的出来。
他还刻意调整了肌肉线条,使这具身体强壮精悍,力量接近人类巔峰水平。
黝黑的皮肤成了他很好的偽装,融入这个多元又充满裂痕的城市角落。
他站在一处地势稍高的地方,目光穿越人群,投向教堂对面那个显得有些老旧的小型游乐园。
色彩斑驳的旋转木马正在缓慢转动,承载著几个孩子的欢笑与尖叫。
恍惚间,眼前的景象与记忆重叠。那时,他的世界尚未崩塌,他还有工作,还有一个完整的家。他曾带著小奥莉薇婭在这里,看著她紧紧抓著旋转木马的韁绳,回头朝他露出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
一阵尖锐的痛苦刺痛他的后脑,將他从回忆中无情拽出,提醒他,该面对现实了。
他攥紧拳头,压下翻涌的哀慟。
就在这时,几个穿著宽鬆运动服、大声说笑、举止张扬的年轻黑人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带著一股肆无忌惮的气息。
华莱士的眉头瞬间紧紧锁死,一股混合著强烈生理性厌恶、无名怒火以及ptsd的剧烈情绪猛地窜起,几乎占领他的理智,让他差点忍不住背身朝对方脑袋一肘过去。
在他扭曲的视野里,这些陌生的面孔似乎都与伤害奥莉薇婭、劫走她遗体的模糊恶魔形象重叠在一起。
他迅速低下头,掩饰住眼神中的澎湃的澎湃杀意,快步离开,现在不是沉溺於过去或被情绪左右的时候。
入夜后,第18区展现出另一番面貌。
灯光昏暗的巷子里,空地和地面瀰漫著尿臊味、垃圾和躁动。
华莱士凭藉其此刻的肤色优势,像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潜入圣心教堂对面那个关闭了的游乐园。
白天看起来憨態可掬的卡通雕像,在月光中连投下的影子都是狰狞的。
他轻易找到了旋转木马旁边那个简陋的控制室,撬开地板,一个结实的防水背包果然静静地躺在里面。
回到临时落脚的地方,他打开背包。
里面是几把枪械、充足弹药和欧元现金,还有一份文档。
文档里面是他要求的情报,不仅有附近街区內势力最大的黑帮的详细地址、
核心成员名单、活动规律,更有远超三起要求的近一个月內多起未被警方发现或者公开的严重罪证。
每一条罪证后面,甚至附带了可能知情或能够佐证的线人和受害者。
可谓齐备。
华莱士沉默地翻阅著,脸上儘管毫无表情,但里面的內容却是触目惊心。
交易、勒索、人口————儘是些天怒人怨的勾当。
其中一条记录格外引他注意,抓住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一个来自法国外省的年轻女孩,来巴黎找哥哥的时候,被该团伙拐走,因多次尝试逃跑,已被残忍杀害,尸体被秘密处理。记录旁边,附有一张略显模糊,应该是从社交媒体上截取的照片复印件。
女孩的年龄,与奥莉薇婭相仿。
看到这里,一股怒火在他体內奔涌。
“害虫不论在什么地方......”华莱士缓缓放下档案,脸色铁硬,“都是害虫。”
他了大半天时间,没有休息,反覆拆解、组装、研究那几把枪械,直到確保记下枪械的原理和结构,才停下动作,收拾好东西,离开这个落脚点。
根据情报,他找到了那个受害女孩的哥哥。
他住在一栋破旧公寓楼里,走道狭窄,充斥著酒精和绝望的气息,呕吐物到处都是。
敲门后,等了许久,门才被拉开一条缝,一个眼眶深陷、鬍子拉碴、浑身散发著浓重酒气的年轻男人,用充满血丝和警惕的眼睛,打量著门外这个陌生的黑人壮汉。
华莱士没有一句废话,直接將那个沉甸甸的背包强硬地塞进对方怀里,同时將挑选出来,关於那个黑帮老大及其残害他妹妹的罪证复印件,拍在了对方胸口。
“你妹妹的遗体,”华莱士的声音不带波澜,“就在他们別墅后院,那片新翻修过的草坪下面。”
男人愣住了,醉意瞬间醒了大半,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华莱士,隨即情绪失控地激动起来,语无伦次地想要质问或嘶吼:“你他妈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你是不是一“1
华莱士的动作快如闪电,没等对方说完,一只手已如铁钳般扣住了男人试图推搡的手腕,稍一发力,便將其狠狠按在脱皮的墙壁上,使其动弹不得。
绝对的力量差距带来的剧痛,让男人的醉意和愤怒瞬间被恐惧取代,只剩下痛苦的呜咽。
“你要做的,”华莱士凑近,目光直刺对方混乱而痛苦的双眼,“不是在这里,跟我浪费你最后一点可怜的气力。是拿起这些枪,去找出那些人,然后用你自己的手,用你的语言,亲口告诉他们”7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带著血腥味。
“这里,是你们的祖国。而不是他们可以无法无天、肆意践踏的垃圾场。”
说完,他猛地鬆开手,后退一步,將选择权与沉重的背包,一同留给了那个颓废的男人。
然后,他转身,消失在昏暗楼梯口的阴影中。
华莱士不关心那个男人会不会真的去寻仇,他更在乎这人是不是在演戏,以及他身边有没有人盯著就等著他的出现。
於是他在进入某处广场后,就变换了一副容貌,出现在一家咖啡馆,然后观察著自己消失的地方。
盯了三个多小时后,確认没有人跟踪,才打消顾虑,看来森没有找人来试探自己。
他离开咖啡馆,继续確认其它信息,了又一天时间后,才用了另一个身份,坐上了返回英国的飞机。
在英国,他没有冒用什么身份,就是凭空捏出一个人和对应的证件,就去了谢菲尔德验证信息。
“信息无误。”
终於完成信息核对的华莱士站在迎来暴风雪的谢菲尔德城市中,手中拿著一杯咖啡,视线透过雪中审视著一个个从眼前走过的外来者。
他一口喝光滚烫的黑咖啡,將垃圾扔进垃圾桶。
“那就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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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正式加入
“阿美大选结果在前几天正式尘埃落定了,弗雷德里克最终还是成功获得连任,这会给如今这个变幻莫测的世界带来什么影响呢?今天,我们请来了超凡研究专家.....
“”
“日前,北约已经派出联合小组进驻伊斯坦堡,这支联合小组携带了大量物资,为当地提供了积极援助,哈坎总统也做出了回应,表示......”
“皇家伦敦重建委员会对外宣布,其负责的重建初期工作已经圆满完成。这一阶段性成果无疑为伦敦的未来恢復奠定了坚实基础......
”
“————就在昨夜,法国巴黎十八区发生一起恶性枪击事件,据本台最新消息,该事件目前已造成至少十二名少数族裔青年死亡,另有多人受伤。”
“据悉,凶手是一名二十五岁的白人男性,他携带大量枪械,公然闯入当地少数族裔社区,展开了惨无人道的屠杀行径。在与警方交火过程中,凶手受伤,隨后在现场草坪选择吞弹自杀。”
“玛丽娜·通德利耶总统强烈谴责此案为针对移民群体、令人髮指的恐怖主义行径”,並明確表示法国绝不容忍此类仇恨犯罪。她已於今日清晨前往医院,慰问伤者及遇难者家属————”
电视镜头切换,镜头对准了正在哭诉的家属。
一排的黑人母亲泪流满面,愣是找不到一个父亲,她们的代表对著话筒哽咽:“我的孩子一直是个好孩子呜呜呜,人生才刚刚开始,梦想是当一名警察保护大家,经常帮社区做事,他有一颗金子般的心,他不该这样死掉!我们需要真相!”
紧接著画面再次切换,可以看到十八区已然陷入混乱,示威人群与警方爆发了激烈衝突,现场一片喧囂,警笛声此起彼伏。
“今天中午,十八区爆发示威人群和警方的衝突,多家店铺遭洗劫,我们会继续保持关注......”
伦敦市郊,一座乔治亚风格的別墅。
屋外,大雪纷纷扬扬地飞舞著,好似要將整个世界都覆盖在皑皑白色之下。
在別墅的客厅內,厚重的窗帘全掩著窗户,使得光线显得昏沉。
此时,只有壁掛的电视屏幕投射出新闻节目的微光和壁炉的火焰,映照著屋內的一切。
华莱士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著新闻播报,默不作声,手中轻轻揉著企鹅发卡。
咯吱。
屋子的门被轻轻推开,伊森带著一身寒气走了进来。
他没有寒暄,也没有多看电视机一眼,径直走到华莱士旁边的沙发坐下,將一份文件夹放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
“你要的资料。”伊森直入正题,“抢劫你的那几人,连正式身份都没有,是非法移民,没有留下太多可追踪的信息。目前只能锁定他们最后消失的大致区域,在利物浦的几个废弃码头仓库一带。”
他目光落在华莱士脸上:“而你那批被劫的圣雪,官方其实早就找到了线索。”
华莱士拿起资料,一边听著伊森的话,一边看了起来。
伊森继续道:“兰贝斯区的总警司,理察·埃尔姆斯,几天前,他一个在开曼群岛的帐户转入了一笔来路不明的大额资金。几乎同时,他的几名直属下属在国內的帐户,也各有数额不等的资金流入。这些资金来源,高度可能和你那批失踪的圣雪有关。”
“最大可能是,圣雪在黑市被迅速交易脱手,而这位总警司大人,適时地行使了他的权力,要求分一杯羹,或者说,缴纳一笔保护费。”
伊森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道德评判,只是就事论事,对这套流程早已司空见惯。
“我的人顺藤摸瓜,查到那批圣雪几经转手,最终流入了曼彻斯特一个叫铁腕的黑帮手中,隨后又被一个背景神秘的收购方买走。收购方的信息被处理得很乾净,暂时无法追踪。”
“收下这批货的人,手段很老练,隱藏得极深。我怀疑,连那位理察总警司,可能都不完全清楚最终买家的真实身份。”伊森身体靠在沙发上,“如果你需要,我们可以请”理察总警司过来,进行一次深入的交流。他应该能提供更多细节。”
“但是————所有渠道反馈的信息都表明,与这批圣雪一同被交易的,只有货物本身。没有任何资料显示,其中包含一具——遗体。”
华莱士静静地听著,他消化完这些信息,沉默了近一分钟。
“谢谢。”
最终,华莱士的干哑声音响起。
“所以,奥莉薇婭的遗体————很有可能,在最初就被那几个杂碎——单独处理掉了。是吗?”
他抬起头,看著伊森。
伊森迎著他的目光,轻轻点头:“存在这种可能。我可以安排人手进行更细致的探查,但要想不打草惊蛇,难度很大。”他停了下,提出了另一个方案,“当然,还有更直接有效的方式——由我亲自介入。”
“好,一起。”华莱士几乎没有犹豫,答应得很乾脆,“你帮我查清最终收购圣雪的到底是什么人。那个总警司理察——交给我来处理。
既然选择了合作这条路,他不再需要任何无谓的矜持。
“可以。”伊森对此並无意外,利落起身,离开前提醒了一声,“不一定所有玩家的能力都適合战斗,如果你遇到没办法解决的,就找我。”
“我明白。”
伊森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身影悄无声息地离开。
两天前,在验证完谢菲尔德的信息真实性后,华莱士就和伊森確认,选择正式加入復仇日公会,並且愿意和伊森亲自见面,没再隱藏自己现实的真实身份。
然后说出了他真正想要的情报。
不过因为伊森暂时还没在英国物色到合適的財阀人选,所以对这里的情报收集一旦涉及得比较深,就会信息模糊。
永生基金在他的计划里很重要,人选寧缺毋滥,不会因为情报稍微受阻就迫不及待地收一条当地財阀当狗。
土耳其的哈坎总统,也是在他亲眼见证到下属的背叛,清楚知道自身处境的危险后,並且没有执意抱著旗帜寧死不屈,伊森才伸出手,收对方进来。
就算没有財阀地头蛇的情报网,只要他出手顺藤摸瓜,也只是时间问题。
特意提出来,不过让华莱士考虑清楚:
要他出手,欠下的,可就是额外的人情了。
“到时我要他一点精血,不算过分。”这也是伊森这么积极主动的一个原因。
这可是復仇日公会第一个b+潜能,能够给他提升血能上限。
至於像瀧衣、骑士、妖雾这几个b+的......想要他们的精血,难度真不小。
沃尔夫或许可以想想办法,但玩家三原则就像个反诈插件一样,时刻提醒玩家,让他很难通过欺骗手段获得对方真实身份。
伊森的身影隱没於风雪之中。
客厅里,华莱士小心翼翼收起发卡,然后走到卫生间的镜子前,缓缓闭上了双眼,仔细进行构造。
十分钟,他睁开眼,镜中是一张陌生的脸。
这是理察摩下一名叫做马尔科姆的亲信。皮肤有些苍白,眼神带著点阴狠和疲惫,连带身上的衣服都和伊森提供的照片一致。
他顺手在西装领口偽造了一处不显眼的咖啡渍。
此刻,他就是马尔科姆。
夜幕很快降临,直到接近凌晨,华莱士才开始行动。
大雪还在继续,他驾驶著一辆毫不起眼的灰色轿车,驶入位於伦敦南部一个没有在伦敦事件中受到损失的高级社区。
理察总警司的家是一栋独立的维多利亚式別墅,透著一种体面又不算过分张扬的气息。
此时社区十分安静,只有门廊灯孤独地亮著。
华莱士將车停在街角阴影处,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堆砌起恰到好处的焦虑和紧张。他小跑著穿过雪幕,急促地按响了门铃。
好一会后,对讲机里传来一个略带不满的女人声音:“谁啊?这么晚了!”
“夫人是我,马尔科姆,总警司办公室的!”华莱士站后两步,好让对方能看清楚自己的脸,用一种急促且带著歉意的语调回答,“抱歉打扰,夫人!有紧急公务必须立刻向总警司匯报!是————可能涉及圣雪的案子!”
屋內沉默了几秒,隨后是一阵脚步声。
门被打开一条缝,理察的夫人,一个胖胖的中年妇女,从门缝中警惕地打量著门外好像被雪冻得有些狼狈的马尔科姆。
“理察已经休息了!什么案子不能明天说?”她皱著眉头,满脸的不悦。
“夫人,情况非常紧急,可能关係到—————些————之前那批货的后续。”华莱士压低声音,暗示性地说道。
理察夫人明显知道点什么,脸色立即变了一下。她犹豫片刻,最终还是侧身让他进去了。
“书房在那里,你先等下,我去叫他。”她指了指书房的方向,语气依旧有些冷淡。
华莱士顺从地点头,走向刚刚对方指的书房。
几分钟后,穿著睡袍的理察一脸不悦地走了进来,他身材微胖,头髮稀疏,脸上带著长期身居高位养成的傲慢和被打扰清梦的怒火。
“马尔科姆?你最好有足够充分的理由————”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书房门被他夫人从身后关上的瞬间,华莱士动了。
动作简直快得超出了人类速度极限。
理察只觉眼前一,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瞬间扼住了他的喉咙,將他后面的话硬生生堵了回去,整个人被狠狠地摜在红木书桌上。
书桌发出咚的一声,他顿时眼冒金星,脑袋里嗡嗡作响。
与此同时,他听到身后妻子发出半声短促的惊叫,隨即也被以同样迅猛的速度制伏,软软地倒在地上,不知死活。
华莱士弯下腰,手臂紧紧压在理察的颈动脉上,强大的压力让理察因缺氧而眼前发黑,身体无力地挣扎著,却根本无法挣脱。
此刻的华莱士,之前偽装出的怯懦和紧张荡然无存,周身散发出一种令人胆寒的危险气息。久经世故的总警司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一这根本不是自己的下属,自己恐怕是惹到不该惹的人了。
“呜——你——是谁————”理察从喉咙里挤出含糊的音节,眼中充满了恐惧。
他像丟垃圾一样將理察扔到地毯上,然后將昏迷的理察夫人拖到她丈夫身边。他拉上书房厚重的窗帘,確保外界看不到任何异样。
审讯开始了。
华莱士没有立即开口,他只是蹲下身,平静地注视著因恐惧而浑身颤抖的理察,然后伸手,握住了总警司的右手小指。
“那批圣雪,”华莱士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最后的买主是谁?”
“哪、哪批?我——我不知道————真的————”理察涕泪交下。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理察的小指被硬生生掰断,以一种奇怪角度扭曲了,露出骨茬,剩下一点皮肉相连。
剧痛让他想要惨叫,却被华莱士用一块从桌上拿来的抹布塞住了嘴,只能发出沉闷的呜咽,身体剧烈抽搐。
“同样的问题。谁买走了圣雪?”华莱士的手移向了无名指。
“黑市————是黑市交易的————经过好几手————是曼彻斯特那边的人接手的——
——我只收了钱————別的真的不知道啊!”
理察在痛苦和恐惧下,语无伦次地喊道。
华莱士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那么,和圣雪在一起的东西呢?那具女孩的遗体。”
理察的瞳孔缩了缩,脸上血色尽失。这个细节没有逃过华莱士的眼睛,他知道,找对方向了,於是拔出了对方口中的抹布。
“遗体...遗体————”理察的声音带著绝望的哭腔,“我————我试图要回来过——但是对、对方很强硬——直接拒绝!说不归他们管了!我真的只知道这些!求求你、放过我们!”
“不归他们管————”华莱士復读了遍。
说明对方还是知道遗体的,或者就在他们手上,但他们拒绝了交还。
这勉强能算是一个好消息。
就在这时,地上昏迷的理察夫人似乎被丈夫的惨叫和对话惊醒,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华莱士的目光扫过她,眼中没有任何怜悯。他知道,从理察这里已经榨不出更多有价值的线索了。
他站起身,俯视著在地毯上因疼痛和恐惧而蜷缩成一团的理察。
总警司似乎从华莱士冰寒的眼神中读懂了结局,开始疯狂地摇头,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求饶声。
华莱士没有再说一句话。
他伸出手,双手分別扶住了理察和他夫人的头颅。
咔嚓!咔嚓!
两声沉闷的断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哀求和呜咽戛然而止。
书房里只剩下窗外隱约透入的呼啸,以及两具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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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未来可期
曼彻斯特边缘城区的移民社区,大雪覆盖著街道与屋顶。
铁腕帮的地盘如今静得出奇,而他们那位曾经不可一世的老大,已化作一撮失去所有水分的灰烬,混入窗外纷扬的雪。
“这傢伙,居然还带著艾病。”
伊森嫌弃地皱皱眉,將刚吸收的血液甩进马桶,水流捲走最后一点痕跡。
此前,他已经从这人身上成功查探出那批圣雪和遗体的去向,它们经由一个神秘的地下拍卖会被收走了。
伊森虽然能查到这个拍卖会的负责人是谁,然而整个拍卖过程完全匿名,负责人也仅仅知晓大概有哪些人参与其中,至於圣雪究竟被谁拍下,同样一无所知。
“有什么线索了吗?”从伦敦赶来的华莱士从敞开的窗户轻盈地翻了进来。
伊森闻言,拿出一份名单,上面列著七八个名字,每个名字旁边还附有对应的模糊照片和详细资料。
“这是根据目前所掌握的线索,经过仔细比对后,筛选出的最有可能参与或者知晓最终买家的可疑人物。这里面有製药巨头、地產大亨、能源家族的成员,甚至还有神职人员。”
伊森详细地解释著。说罢,他又掏出另一份名单,继续说道:“刚好,明天晚上,在格罗夫纳家族位於曼彻斯特郊外的私人庄园,將举行一场极其私密的聚会。受邀者不超过十人,而这份名单上的可疑人物就占了一半。”
“聚会主题,明面上是商討前沿生物科技投资,但我猜,更核心內容是討论关於圣雪的生物方面研究价值和投资。”
“如果你能成功潜入进去,並且控制住核心人物,或许就能一次性找出收购者的身份。这样比我们一个个去调查要快得多,而且还能最大程度避免打草惊蛇。”伊森分析道。
华莱士的目光在那一个个名字上扫过,最终定格在那份聚会名单上,沉思片刻后说道:“的確是个好机会。名单上的人,谁最容易下手替代?”
伊森指了指其中一个名字——卡尔文·罗斯。
“他。一家前沿生物科技公司的老板,出身不错,一心急於挤进格罗夫纳的圈子。但他在这个圈子里根基相对最浅,身边安保级別也不高。而且————他今晚刚好入住曼彻斯特的酒店,就是为明天的聚会做准备。他是最合適的切入点。”
伊森说出选择罗斯的理由。
“好,就他吧。”华莱士果断做出了决定。
在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的顶层套房內,卡尔文·罗斯,这位凭藉新兴生物科技发家致富的年轻富豪,正烦躁地鬆了松领带,对著手机不停地抱怨著。
“————我知道这件事很重要,但格罗夫纳家族的聚会更重要啊!我明天演示用的全息模型还没传完!这里的网络真是见鬼,一下雪就————”
他的话音还未落,套房的门铃清脆地响了一声。
罗斯皱了皱眉,对著电话那头说了句“先掛了”,然后示意站在客厅角落,宛如雕塑般的贴身保鏢去开门。
保鏢肌肉紧绷,一脸警惕地通过猫眼向外望去,只见一名推著客房服务餐车的侍者,餐车上放著银质餐盘盖。
“客房服务,先生。您点的香檳和宵夜。”门外传来侍者恭敬的声音。罗斯確实点了东西,他不耐烦地挥挥手。保鏢这才將门打开一条缝。
就在门锁滑开的瞬间,那名侍者的动作快得超乎常人反应极限。整个人像是一头敏捷的猎豹般猛地俯身而进,保鏢下意识地就將手伸向腋下的枪套,试图掏枪应对突发状况,然而,一只蕴含著恐怖力量的手,已经死死地扣住了他的手腕,让他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侍者的另一只手併拢如刀,狠狠地切在了保鏢的颈侧动脉上。
保鏢连一声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双眼瞬间一翻白,整个人便像一滩软泥般,毫无声息地软软瘫倒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发生得极为迅速,几乎没发出任何声响。
坐在沙发上的罗斯见状,顿时目瞪口呆,手中的手机也不自觉滑落。他张著嘴,刚要发出惊呼,另一个身影已经像鬼魅般,悄无声息地从他身后出现,一只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罗斯先生。”伊森笑著开口,“我们找你,有点事。”罗斯身著昂贵的丝绒睡袍,头髮精心打理过,可此刻脸上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你————你们是谁?想要什么?钱?我有的是————”罗斯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完全不成样子。华莱士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给了伊森一个眼神。
伊森心领神会,隨手轻轻一捏,罗斯就一翻眼,昏了过去。
华莱士走到昏迷的罗斯面前,蹲下身子,开始將他全身的衣物一件一件地扒光。
目光从上到下,极其仔细地审视著罗斯的每一寸特徵。从脸型轮廓、五官比例,到身材特徵,他都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这次与以往不同,这场聚会內部安保肯定十分严格,他需要一比一精准地復刻一个罗斯出来。
这个过程持续了约五分钟,华莱士的目光专注,將罗斯的形象深深烙印在脑海中。
然后,他缓缓闭上了眼睛。紧接著,他的身体內部开始发出细微的噼啪声,那是肌肉纤维、脂肪乃至骨骼在进行重塑。
他的身高在缓缓调整,逐渐与罗斯保持一致。面部肌肉和骨骼就像是柔软的黏土般,在皮下缓慢移动塑形,逐渐勾勒出罗斯那张带著些许刻薄和精明的脸庞。整个过程持续了將近十分钟。
伊森对华莱士表现出来的不设防使用能力很满意。
“能力是改造自身吗?从刚刚来看,似乎並不能超越人体极限,光是这样,好像达不到b+的水准......”伊森暗忖。
华莱士站在房间中央,身体微微颤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这种程度的精密改造对他而言也是不小的负担。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站在原地的,已经完全是另一个“卡尔文·罗斯”。
不仅外貌一模一样,就连那种隱隱流露,混合著自信与心虚的独特气质,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伊森適时递过来一个平板,上面是卡尔文·罗斯的详细资料。
“这是他的习惯、人际关係、近期关注点。你还有时间熟悉。”伊森说道。
华莱士接过平板,目光快速扫过,信息快速涌入他的大脑,並被迅速记忆分析整合。
罗斯的口头禪、对格罗夫纳家族的巴结心態、公司面临的困境————所有细节都被他一一吸收。
“我会记下的。”大致瀏览了一遍后,华莱士放下平板。
伊森点点头:“很好。这里交给我处理。罗斯的行程是明天下午前往庄园。
你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准备。”
伊森为他安排了酒店另一间更为隱蔽的套房。
进入房间后,华莱士拉上所有的窗帘。他没有立刻休息,也没有立即再去翻阅罗斯的资料。而是走到书桌前,用平板登录一个学习网站,然后认真看著里面关於生物学的內容。
其中既有基础的知识,也有涉及复杂专业领域的论文,诸如“生物信息素定向诱导合成”“跨物种基因表达稳定性”“生物毒素合成研究”等。
他偶尔遇到些不理解的还会输入一些关键词,一行行复杂深奥的论文標题和摘要隨即出现在屏幕上。
华莱士聚精会神地阅读著,眼神专注。
他学习这些知识,是为了增加知识储备,强化自己逻辑改造的能力,顺便也能获得逻辑思维。
既然他的能力核心是逻辑,那么他就需要深入理解事物的內在原理和运行规律,才能更高效地进行改造。
枪械再好也是身外之物,而且消耗更大,相比之下作用於自身的生物学对於他而言至关重要,尤其是涉及细胞、组织乃至更深层基因表达的知识,能將他的能力提升到一个全新的维度。
至少到现在,他已经基本掌握了快速癒合、放毒、放电、几丁质矿化装甲......这些陆续研发出来的弱超能力。
面对真正的超凡可能还不太够看,属於未来可期那种。但对於普通人来说,防不胜防。
必要时候,他还可以强行维持逻辑,製造出短时间內的强超能力,就是代价很大,消耗光逻辑思维的他就没有任何反抗能力了。
他如饥似渴地吸收著对他有用的生物知识,將其转化为构建自身力量的底层逻辑代码。
这不仅仅是为了即將到来的行动,也是为了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更复杂危险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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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圣雪白玉(二合一)
天色近黄昏,华莱士被一辆专车接送到了曼彻斯特郊外。
荒野大地覆著厚厚的积雪,四下一片死寂的洁白。道路偏僻,但路面铲得乾净,车行无阻。
最终,车子缓缓穿过两扇厚重的铸铁大门,缓缓停在了一座气势恢宏的石砌庄园主楼前。
门口的侍者恭敬地迎上来,引导著华莱士进入庄园內部。
“这是————”负责检查的人看著华莱士口袋翻出来的企鹅发卡,仔细確认了一遍无害后,问道。
“我女儿的礼物。”华莱士既然带在身上,自然有准备。
罗斯本人也的確有一个四五岁的女儿。
安保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將发卡递迴给他。
在经过一道道繁琐至极的验证环节以及细致入微的全身检查后,就连衣物纤维都要被仔细揉搓一遍,確保毫无异常,华莱士这才被带入了一间私密的小厅之中。
厅不算大,中央的长条红木桌旁已坐了三人,主位暂时还是空的。
这样的场景与华莱士预想中那种觥筹交错的高端聚会截然不同,这里安静得有些出奇,也没有摆放那些精致诱人的自助点心。
確实相当私人。
华莱士迅速切换成罗斯的人设,脊背微躬,带著新贵对古老家族的敬畏,眼神里藏著急於融入圈子的热切,对著桌旁眾人微微欠身,用温和谦卑的语调轻声问好。
他不是什么擅长表演的人,好在罗斯这样的人比较刻板,不用特別费心琢磨。
按理来说,像他这类新兴生物公司的老板,根本没有资格踏入这种级別的聚会。
但罗斯有著自己的优势,一来他出身不错,有著一定的家族底蕴,父亲和格罗夫纳家族有交情;二来在前沿生物领域,罗斯的確有所擅长,並且还取得了一些令人瞩目的进展,而这些恰好与今天聚会的內容十分契合,所以他才得以幸运地拿到了入场券。
像罗斯这样在生物技术方面有所建树的人士,在场的还有两个。
其中一位与他认识,而且就坐在他的旁边。这位代表脸上掛著皮笑肉不笑的笑容,主动打起招呼:“罗斯,快两个月没见了吧,听说——最近你们有不错的成果?”他话语间明显带著试探的意味。
华莱士立刻摆出苦恼又急切的模样:“別提了,现在圣雪价格炒得离谱,我的渠道根本拿不到足够的量来扩大实验规模。不过————”
他话锋一转,刻意露出几分得意:“在端粒修复方向,我们倒是有了点发现,找到了最大化利用圣雪延缓衰老的可行性————”
对方听到后,附和了几句,接著不动声色地继续套话。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著,隨著时间的推移,来的人陆续多了起来。
不过,也正如伊森所调查的一样,在场人数不超过十个人。这的確是一次关於一个利益集团討论如何最大限度收购圣雪,併合理分配各项目研究的聚会。
让华莱士意外的是,主位一侧竟坐著位牧师打扮的人。
他身著黑色教袍,面容冷峻,眉头紧蹙,口中念念有词,语调晦涩难懂,透著说不出的诡异。
这时,房门被推开,威斯敏斯特公爵格罗夫纳走了进来。
他年约五旬,保养得很年轻,看上去不过四十岁,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仅隨意坐在壁炉旁的高背椅上,便自然而然成为整个房间的焦点。
眾人纷纷起身,恭敬行礼:“yourgrace。”
公爵微微頷首,以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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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各位愿意参加这场聚会,我相信,也希望,我们都能在接下来达成共识——关於————”公爵看了眼身旁的牧师,在得到对方的点头示意后,才笑著继续说道,没有丝毫废话,直接点明了今天的主题,“我们的————永生项目。”
在场的人听到这个主题,只是微微点头,並没有表露出什么惊讶的神色,看来他们都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
华莱士內心同样不觉得奇怪,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有钱人不想实现永生的。
就连不少生活困苦的穷人,在內心深处也同样渴望著永生。
因为,死亡,始终是人类难以逾越的终极恐惧。又或者更確切地说,是死亡之后那无尽的虚无,让人们心生畏惧。
“以前阿美那边也有不少永生项目,但在我看来,大部分都是骗经费的。我想大家也差不多是这个想法。”公爵直接说道。
“但在超凡出世之后,我相信,大家都有所动摇,毕竟超凡的力量太过诱人。可超凡稀有,我很清醒,也明白,我大概是没有办法成为超凡,就算接触到超凡————又怎么能確定是能赐予我们长寿抑或永生呢?”
“与其抱著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不如靠我们自己————”公爵看向身旁牧师,“与——上帝的恩赐。”
牧师开口了,声音很怪,喉咙像是吞过烙铁似的:“尘世之躯,唯有沐浴主恩,方能窥见永恆之门径。新雪乃神启之兆,昭示正道。”
“没错,圣雨和圣雪已经表明了上帝对我们的偏爱,也表明了新教的教义才是唯一正统。”公爵这时候眼神略微出现一抹热切,“我想大家,都已经收集了不少圣雪,而这些圣雪,就是我们的资本。”
另一个女性生物科技代表立即说道:“公爵阁下。您说得没错,圣雪完全顛覆了我们对科学的想像,其能力————超乎想像。可惜,最初很多圣雪因为直接和人体接触被吸收了,真是天大的浪费。要是我们的研究团队能获得稳定且足量的样本,很快就能有新的突破。”
“可我们要怎么確保投入的圣雪不会打水漂呢,能够转化为切实成果的潜力才叫潜力,艾琳女士。”一位头髮稀疏的男人插话,“更重要的是,圣雪就这么多,没有可持续性。一旦研究用多了,落在大家头上的,就会更少。”
“可持续性,是今天聚会的关键,也是我找大家过来的原因。”公爵打断,“初步的份额,我打算根据各位前期的投入和所能提供的————研究助力来决定。”
“艾琳的团队需要样本进行深度研发,可以理解。但我们必须確保,所有的研究投入都在绝对可控的范围內进行。而且不能容忍任何泄露。”
华莱士適时地加入对话,语气带著罗斯应有的急切和表现欲:“公爵阁下,我们罗斯生物同样取得了不错的进展!要是能获得稳定的圣雪供应————三个月!
我有十足的信心,在三个月內,至少在端粒修復的实际应用方面实现突破性进展!最大程度发挥圣雪对寿命的提升作用。”
他拋出了诱饵,同时观察著每个人的反应。
果然,这种直接关於寿命的研究成果方面,还是很能吸引人的。
虽说大家心里不会仅凭他这一句话就完全相信,但总归还是会多看两眼。
谈话在一种表面克制,內里暗流汹涌的氛围中进行著。
各方都在为自己的利益爭取更大的蛋糕,华莱士完美地扮演著罗斯的角色,急切又恭维,根据对话套取著信息。
有眼睛都能看出来,公爵是核心分配者,只是他身旁的那个牧师————资料上没有。
桌上还有一位神职人员,是主教,但他看那个牧师的眼神似乎並不认识。
华莱士趁著这个空档,开始调整自己的身体。
肌肉、生物电、外骨骼、毒素————各种特殊器官在体內生成。
为此,他提前摄入了大量能够生成这些物质的营养素。
这时,一位穿著燕尾服,像隱形人般的管家悄然出现,在公爵耳边低语了几句。公爵微微点头。
“各位,晚餐已经备好,我们边吃边谈。一些更具体的细节,各位可以在餐桌上敲定。”
这时候大方向的计划已经敲定,气氛似乎轻鬆了些许,但那种利益博弈的氛围依旧瀰漫在空气中。
菜餚和餐具被依次端上,全是精致的法式餐点。
眾人开始用餐,话题依旧围绕著圣雪的研究瓶颈、市场前景以及如何应对官方可能展开的调查。
华莱士一边应付著大家的对话,一边保持著高度的警惕,留意著任何可能出现的蛛丝马跡。
等到主菜环节,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居然是由那位牧师亲自將菜端了上来。
牧师还进行了一番看上去莫名其妙的仪式,才缓缓打开餐盘。
餐盘里面是切成薄片的肉排,搭配著某种深色的酱汁和新鲜时蔬。肉质看起来细腻无比,顏色偏浅,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醇香。
最奢侈的是,底下竟然铺了一小层雪,应该是圣雪,华莱士对这个气味很熟悉。
华莱士没有多想,他需要维持罗斯的人设,便和其他人一样,拿起刀叉,切下一小块肉,送入口中。肉质异常嫩滑,几乎入口即化,那酱汁的味道也很特別。
就在这时,对坐靠前的一位財阀突然笑著开口:“原来前几天拍下那批圣雪的是公爵,早知道那晚我就不竞价了。”
公爵笑了笑:“大家都想要圣雪,所以才有了今天的聚会,只有把力量集中起来,我们才有可能触及超凡的真相。”
那批圣雪?就是他被抢走的那批吗?所以,拍下圣雪的是公爵?
华莱士没想到他还没动手,消息就自己冒出来了。
只是那个財阀怎么突然会说这个?
“你没参加那晚的拍卖会吧?所以可能不知道。”坐在华莱士旁边,刚才和他聊了不少的同行笑了笑,“那天晚上的圣雪其实不多,不过十公斤左右,但难得就难得在,里面存放了一具几乎和圣雪落下时间差不多的少女遗体。”
听到这话,华莱士眼皮不受控制地发抖,停下咀嚼,嘴角艰难扯了扯。
一股奇妙的紧张感迅速蔓延全身,让他的寒毛倒竖。
“没想到公爵大人会直接拿出来给我们分享,我当时还想著买下那具遗体用来研究的呢。”那人略带遗憾,声音也放大一点,好让公爵听见。
“今天是个难得的日子,这道圣雪白玉”已经得到了巴纳比牧师的祝福,我相信,这会给我们带来一个好的开始。”
公爵叉起一块肉,细细咀嚼。
圣雪——白玉————
华莱士大脑嗡嗡作响。
此刻,口腔里那细腻的肉感,顿时变得无比噁心粘稠,那原本奇异的香味仿佛化作了腐烂的气息。
华莱士脑中回想的,是理察警司死前说的对方很强硬,直接拒绝”。
所以——难道真正被看上的,不是那十公斤圣雪,反而是女儿与圣雪共存了一段时间的遗体,然后——被他们专门製成了——眼前的这道“美味”?!
他感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剧烈痉挛,一股噁心、崩溃和滔天怒火的洪流,强行击垮了他的身心!
“呃————哇——!”
他猛地弯腰,控制不住地呕吐起来,將刚才吃下去的东西连同胃酸一起狠狼吐在了名贵的地毯上。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像是遭遇了某种难以承受的痛苦,脸色在剎那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青筋暴起。
全桌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愣住了,他们的动作暂停,手中的餐具悬在半空,脸上满是诧异,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这位失態的“罗斯”。
公爵皱起了眉头,不悦地问道:“罗斯?你怎么了?是菜品不合胃口吗?”
身旁的同行心中狂喜,脸上却故作关切地拍著他的后背,嘴里还说著:“你怎么这么失礼啊?这又不是第一次吃——难道,你上次来公爵家做客时候,是假吃的吗?嘖嘖。”
华莱士猛地抬起头!
此刻,他眼中所有的偽装、所有的冷静、所有的计划,全都去他么的!
取而代之的,是赤红如血的最疯狂暴戾的杀意!
他死死地盯住眼前这个笑嘻嘻的人脸,又缓缓扫过桌上那盘“白肉”,最后目光定格在公爵和牧师身上。
他的眼神,如同在看一群披著人皮,彻头彻尾的恶魔。
“你————你们————”华莱士的声音嘶哑,已经完全变调,不再是偽装的卡尔文·罗斯,而是从他灵魂发出的咆哮,“你们————吃了什么?!”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泣血般吼出。
他站起身,巨大的力量將沉重的实木餐椅撞得向后翻倒,发出轰然巨响。
餐厅內一片死寂,隨即陷入混乱。
“罗斯!你疯了?!”
离他最近的同行嚇得尖叫起来,下意识地往后缩。
公爵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既有惊恐又有愤怒,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吼道:“抓住他!”
守在餐厅角落和门外的几名身著黑色西装的保鏢立刻冲了进来,直扑华莱士。
他们的动作迅捷专业,显然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好手。
但此刻的华莱士,已经彻底化为了復仇的修罗!
面对最先衝到近前,伸手抓向他胳膊的一名保鏢,华莱士不闪不避,右手快如唰地探出!他的五指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覆盖上了一层闪烁著金属光泽的甲壳,指尖併拢,变得尖锐如匕。
“噗嗤!”
他的手直接刺入了那名保鏢的胸膛,穿透了他的心臟。保鏢脸上的凶狠瞬间凝固,转为难以置信的惊愕,隨即软倒。
华莱士毫不停留,手臂一挥,將尸体甩向另一名衝来的保鏢,巨大的力量將两人一起砸翻在地。
“开枪!格杀勿论!”公爵厉声吼道,自己则在保鏢的掩护下向后退去。
剩下的保鏢毫不犹豫地拔出了手枪!然而,在可以操纵肾上腺素、肌肉的华莱士非人速度和感知面前,他们的动作慢得如同蜗牛。
华莱士大腿肌肉陡然膨胀,將西服撑碎,身上电弧闪烁,空气中爆发出细微的噼啪声,隨著他的接近,那些举枪的保鏢只觉得手臂一阵剧痛麻痹,手中的枪械纷纷掉落在地。
离得稍近的几位宾客也被这股力量波及,惨叫著瘫软下去,痛苦地在地上挣扎。
华莱士的身影如同鬼魅,堵住了唯一的出口,在餐厅內闪动。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简单致命,但也凶残。
“不、不要!”
“我们只是来作客的!”
撕啦—
撕裂声不停迴荡。
华莱士將那些人吃下的东西都掏了出来。
最后的理智让他特意留下了公爵和那个巴纳比牧师。
公爵被眼前这超乎想像的屠杀嚇得面色惨白,瘫坐在墙角,用颤抖的手不停按动藏在怀中的警报器,不停望向门口,却始终等不到开门的人。
而巴纳比牧师则相对镇定,口中念念有词,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小的像是骨片製成的十字架,对准华莱士,似乎想施展某种力量。
但华莱士的无视了这根本就不存在的力量,一步步跨到牧师面前,覆盖著甲壳的手掌直接拍碎了那个十字架,然后扼住了牧师的喉咙,將他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她的尸体,在哪!”华莱士的声音充满了不稳定的气息。
巴纳比牧师呼吸困难,脸上却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嗬嗬————在你——的胃中,在你——的灵魂中!”
华莱士眼中厉色一闪,五指猛地收紧!
咔嚓!
巴纳比牧师的脖子被硬生生捏断,头颅无力地垂向一边。华莱士奋力將他到墙壁,吼叫声中一拳一拳砸去,大厅都为之震动,直接將其砸成一滩肉泥。
“嗬嗬————”彻底腥红的华莱士侧头,阴间厉鬼般盯上了公爵。
现在,只剩下这杂种了。
这位之前还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此刻抖如筛糠,裤襠处湿了一片,腥臊味瀰漫开来。
“超凡、超凡大人!別————別杀我!所有的圣雪都给你!饶了我!”公爵涕泪横流地哀求。
华莱士一步步走近,俯下身,血红的眼睛死死盯著公爵:“我女儿——奥莉薇婭————她的遗体,在哪里?!”
“奥莉————薇婭?”公爵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像是终於明白了什么,充满恐惧,“那个、那个女孩——不关我的事!是、是巴纳比牧师!是他要求的!说需、需要纯洁的载体来构建灵魂的连结——遗体——遗体大部分、应该在厨房——的冰箱里!剩下的——刚才——刚才————”
他惊恐地看著桌上那盘肉,吞了口唾液,说不下去了。
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从当事人口中得到证实,还是让华莱士最后的理智彻底崩断。
“啊—!!!”
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完全不似人声的狂啸,他一把抓住公爵的手臂,猛地撕拉一声,在一声声惨叫声中,將其撕成了人棍。
然后一拳轰在他的脸上。
“噗!”
公爵的脸瞬间塌陷下去,红的白的溅射开来,当场毙命。
他不依不挠,继续施力,將其彻底抓烂后,才颤抖著,同样剖腹,翻找出里面的內容物。
然后,华莱士像是终於恢復了些许理智,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如同疯魔一般,跌跌撞撞地衝出小厅,凭藉著对血腥味的敏锐感知和公爵临死前的话,发疯似的寻找著厨房的位置。
暴走的他完全没有留意到走廊全是尸体。
伊森靠在一根柱子上,安静地看著陷入癲狂的华莱士。
他摇摇头:“感情————真是累赘。”
华莱士嘭然撞开一扇厚重的隔音门,找到了专业厨房,里面躺著几个穿著白色厨师服的尸体。
他无视了这些,目光最终定格在一个大型冷箱上。
他这时候却放慢了脚步,心生畏惧一般,很慢很慢地靠近。
手轻轻放在把手上,缓缓打开,冰冷的白气倾泻涌出,淹没了华莱士。
这是个很大的冰库,里面摆放著各种高级食材,而在最下面的一个独立的空格里,他看到了一一个堆满了圣雪的容器。
容器內,盛放著一些被切割、处理过的组织残块。
而在容器最中央,摆放著一个皮肤苍白、双目紧闭的少女头颅。
那熟悉的眉眼,那微微捲曲的发梢————
那是他的奥莉薇婭!!!
噗通一声,华莱士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伸出颤抖的、沾满鲜血和污秽的手,想要去触摸女儿的脸颊,却又像被烫到般缩回。
“呃————·————”
他张著嘴,却只能发出这种不似人类的气音,眼泪混合著脸上的血污,无声而下。
他找到了。
以他最无法想像、最不能接受的方式,找到了他苦苦追寻的女儿。
这一刻,华莱士的灵魂,仿佛隨著冷箱瀰漫的白雾,一同蒸发在空气中。
他的手慢慢摸到了口袋里的企鹅发卡,颤颤巍巍地拿了出来,试了几次,才终於夹在了女儿头髮上。
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在死寂的厨房里响起,由远及近。
伊森的身影站在一侧,他看著跪在地上,抱著女儿头颅浑身颤抖,仿佛灵魂正在被撕裂的华莱士,保持著沉默。
没有惊讶,没有怜悯,也没有厌恶。
伊森不希望自己费了这么大功夫拉进公会的新人,会因此直接崩溃,变得完全不可控。
“你是不是不知道,玩家大厅每隔一段时间,会出现一位神秘商人?”
“而在他售卖的物品里,有一枚叫偷天补完丹的珍品。
“功效只有一个:起死回生。”
他的声音不高,但光是起死回生这句话,就足以让华莱士几乎被疯狂淹没的识海顷刻恢復半分清明。
华莱士抬起头,滴出血泪的眼睛,盯住伊森。
那眼神中,有仇恨,痛苦,但更深处,名为希望的火苗,同样被这句话强行点燃了。
他的喉咙滚动数遍,才终於挤出了嘶哑的声音:“——真————能復活?”
伊森迎著他绝望的目光,反问道:“你是不相信游戏所能带来的奇蹟————”
伊森伸出手,一团血球在掌心匯聚。
“————还是,不相信赐予我们这一切的————那位不可知”的力量?”
这句话,终於让华莱士思维开始恢復转动。
游戏——是了————这超凡的力量,这改变现实的能力,这所有的一切,都源自不可思议的游戏。
既然游戏能让他拥有“逻辑改造”这种逆天之力,能选出这么多位天赋各异的玩家,那么,游戏中摆明出售的丹药,为何不能拥有逆转生死之效?
既然游戏————连时间和因果都在掌握,復活.一个死者,或许————轻而易举。
这念头化作强心剂,变成了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华莱士眼中那疯狂的赤红徐徐褪去,虽然悲痛和愤怒並未减少分毫,但那毁灭一切,想要拉著整个世界陪葬的衝动,被这突如其来,渺茫却真实存在的可能性强行压制了下去。
理智,重新占据了上风,儘管是建立在巨大痛苦之上。
伊森看著他眼神的变化,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他继续说道:“唯一缺点,就是丹药只有一枚,想要的人——不少,而且价格,很贵。”
华莱士缓缓起身:“既然不可知能拿出一枚起死回生的丹药,就算我拿不到这一枚,以后,同样有这样的机会。”
逻辑思维上线后的华莱士,还是很理智的,让伊森都有些意外他的恢復速度。
“嗯————身为復仇日公会的一员,我自然不会阻止你復仇。格罗夫纳家族,乃至所有参与此事的人,他们的结局已经註定。”
“但是,”他目光扫过外面的一片狼藉,“像你现在这样不顾一切地宣泄,除了提前引来玩家互助协会的围剿,让你失去寻找復活奥莉薇婭机会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任何时候,保全自己,才是完成一切目標的————第一前提。”
华莱士面无表情,慢慢用外套包裹住奥莉薇婭的头颅和组织。
几秒钟的死寂后,他僵硬地点了点头。声音冷静得可怕:“————我,明白。”
他明白。
復仇很重要,但让奥莉薇婭回来,更重要。
为了这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他必须忍耐下这股毁灭一切的情绪,必须活下去,必须变得更强大,必须————得到偷天补完丹。
再次,也要积攒积分,等待下一次时机。
不过,这不妨碍他,从这个国家,收取部分利息。
148:纯粹利益
伯明翰,阿斯顿区。
浓烟、火光、喧嚣,构成了这个街区的黄昏。
街上,一群主要以alpha世代移民为主的人群正与防暴警察对峙着,口号声此起彼伏。
“移民的命也是命!”
“我们也是人!”
“他们想驱逐我们,但我们就在这里!”
“从巴黎到伯明翰,团结一致!”
砖块
肖涛曾斩杀过灵识化形圆满的日本阴阳师,虽然那是一场恶战,但战胜就是战胜,在绝对实力前面,没有任何技巧可言,综合实力始终摆在那里,他又怎么会怕一个灵识化形后期的陈鸿斌?
习墨桓转过身,看着前边那抹红色的身影,站在百步外的地方,风扬起了她的长发,她却依旧静静地站在那儿,在寒风中等待着他,习墨桓的那点不悦就淡了下去,只余暖暖的情意莹绕在心房。
花卿颜放下手中的棍子,垂下眸子眼底一片复杂。这两人根本就是为胡郎中来的,什么一路跟随,什么有意帮助,全都是计划好的吧。他们要找胡郎中治病,顺道帮了自己,戏弄了自己。
“我在想你和睿王的事情。”乐瑶没有半点隐瞒,“都说睿王冷情,我真是无法想象,你和他在一起会是怎样的光景。若是睿王含情脉脉的看着你,我绝对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程泱眸子亮了一片,看着霍连城,她可以看出这个男人眼底的忧伤。
柳氏听闻如梅在她娘家,有她爹娘和兄弟、嫂子、弟媳看着,柳氏也能放心了。
但是最后的决胜,跟任何一场的pk胜负毫无关系,还是要对于作品本身的完成度和质量进行评价。
那五名已经解脱出来的日本高手立刻冲了过来,拼命抵抗陶飞带来的一百门徒,为日本评审员和韩国评审员破解幻阵争取时间。
靳家老宅,儿时六岁,自己和母亲住在老宅的偏院,没有厨娘没有丫鬟,娘也是这么做饭给自己吃。
“陛下,外臣写好了!”拓跋玉的声音,响在大殿上,唤回了霜非臣神游的意识。
他一边感受着跑过长廊时不断发生的时空穿梭,一边加速往长廊尽头跑去。
“活着真好。”笑完后金无缺说道。心中有一股再世为人的感觉。
他揽住桑烟的肩膀,不让她过去,谁知道老东西会不会突然奋起,伤害于她?
再者,随着陈怡宁的一声令下,唐宁和何蓉蓉同时跨上了台阶,弹幕一下子被清空,只留下“唐唐加油”和“蓉姐姐”加油的弹幕,气氛一下子紧绷起来,陈怡宁三人相视一笑,紧跟而上。
王大海一脸懵逼的看着唐妍的背影,随之又向四周扫视了一圈,不禁疑惑的抓了抓后脑勺。
林杰在系统空间里将渔夫八式练了个遍,才终于是将那一勺鱼酱的力量慢慢的转回到身体各个部位,终于是掌控了自己的身体。
最后管理员怕控制不住,干脆就封掉了。但越是封了,越是引起别人的好奇。
「少啰嗦!他都不嫌丢人,我嫌什么丢人!」温茉言话音落下,就冲进了一个青楼。
可是挖了将近半个时辰,这根须是越挖越多,越挖越深,陈缘有点儿不耐烦了,而且他们也没人回来。
但是,扔进抽屉里的陶埙并没有安静下来,而是在周默睡着的时候,呜咽的声音自己响了起来。从抽屉里散发出无数根透明的白丝,伴随着声音顺着周默的呼吸,进入了他的梦里。
149:收获惊人
“嘶……”
女医生收起听诊器,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困惑。
她再次看了看刚刚测得的体温、血压各项数据,又抬头端详着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却又莫名透出一种生机的叶莲娜。
“夫人,”医生带着一旁忧心忡忡的叶莲娜母亲走出房间,放低声音,语气谨慎,“叶莲娜小姐的身体……非常矛盾。从一
话语说完,三人都是沉思了下来,“跃哥,你打算怎么办?”狗剩轻声问道。
左碧也不由的有些无语,燕真师弟还真有自信,不过她亦感觉燕真师弟会胜。
如果龙元翰是瞎编的,这个谎言位面太容易戳破了,以龙元翰的身份,要是被传说谎骗人,以后的名声也就不用要了。
这样的惊天大喝,顿时让四周一乱,这一记和,便是四周的黑暗都似乎乱了一把。
战斗又持续了几轮,那巨龙在不断增长的伤口刺激下,终于再度爆发,凶残的将巨人的半个臂膀给咬断,随后咀嚼了两下吞了下去。
公孙武九人同时尖叫,看着这一大火柱映红他们脸,冲荡而来,他们一个身子却不停发抖,挪动不得。
“安兄不必多言,你那套规矩秦某耳熟能详,我没意见。”秦亦抢白。
冢本麻西哪里敢怠慢,急忙祭出又一件龙形灵器,只听得她嘴唇一阵嚅动,念出几句灵咒之后,那龙形灵器忽然光芒闪烁,一条透明状的虚化巨龙忽然拔地而起,冲向天际。
她是她身后的那些人,唯一的依靠,虽然她很想放下这一切,悠然于山外,但每当看到那些期许的目光时,她又做不到。
“现在才发现,像你这种永远也喝不醉的人也是有弊端的。”佑敬言辛灾乐祸的道。
其次便是击杀火龙妖皇的所得,八方匕首内的火龙真魂,依旧处在被封闭的状态。
过了良久,宋濂依然在埋头做自己的事儿,把佑敬言无视地非常的彻底。
要知道,这些灵药可不全是炼制破境神丹的药材,有很多药材都是不相关的,还有一些是完全与破境神丹药性相冲突的。
宋江虽然不想在姜德的阴影下,但也知道自己的实力还是太弱,真的放在梁山无法救援的地方,很可能就会变成官军的目标,因此也是皱眉不语。
那使者此次来就是为了试探一二,看到种师中这个态度,全部都是官方说辞,便准备回去汇报后再说一二。
李昀辉点了点头。说道:“正好借此机会,我先回去准备一下,后天的时候我再过来。”徐队长点了点头,李昀辉告辞之后就离开了徐队长那里回到了家中。
类似于这种提升自身潜力,增强属性的东西一般都极为的值钱,至少在许多上流贵族,家族内的那些受到青睐的子弟,便会得到这类资源,这类资源每当出现在市场上,绝对是受到疯抢的目标。
大荒祭灵术的修炼已经完成,但是要和鬼合之术相辅相成,以他现在的眼光和见识,属实有些困难。
一得到解禁,漫漫那丫头就跑去御花园采集花瓣去了,以供主子沐浴,至于实情,无非是到处显摆罢了。
高台之上飘下琴瑟之音,那样的悠扬清澈,如青峦间嬉戏的山泉;那样的清逸无拘,如杨柳梢头飘然而过的威风,震动着在座所有人的心弦。
“你开车的姿势很帅,长相还是卜旭更帅。”樊子薇理直气壮的说道。
150:初次贷款
本钱,叶莲娜清楚现在的自己更需要本钱。
她不可能保证以后经常有今晚这样的收穫,所以要是一股脑地把现有的积分全部投入到解锁下一层的能力上,极有可能最后只是看著那些能力,根本没有足够的积分去兑换。
再者,一旦把积分全部光,届时就连最基础的能力都得重新一点一滴地攒特殊积分去兑换。
这么一来,只会严重拖慢她借贷能力成型的速度。
倒不如当下就用兑换能力,然后借出去,凭藉契约摄取的生命力,让自己那所剩无几的寿命能够缓缓补充,同时也可以修补一下自己那早已千疮百孔的身体。
这样做还有个好处,不会因为出现过於夸张的状况好转而吸引不必要的注意,从长远来看,收益显然更大。
拿定主意之后,叶莲娜果断出手,將怪力和召唤ak这两项能力兑换了下来,几乎把特殊积分得一乾二净。
她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了一会儿,有点遗憾,这能力啊————比她原本想像的还要弱一些。
像怪力,它並不是直接对身体力量进行强化,而是得主动激活才能使用。
这就意味著,这个能力是存在使用时限的,並且每次使用消耗的不仅有体力,还有珍贵的生命力。
而召唤ak这项能力,召唤需要精神力,而且同样需要持续消耗精神力和生命力来维持召唤状態。
但也不是没有成长性,在解锁中级成长后,就能选择利用利息对能力进行强化。
只是这种成长方式实在是太过於偏向后期,需要漫长的发育过程。
好在叶莲娜平日里玩过不少游戏,积累了一定的经验和策略,否则,说不定连这样的能力都没机会获得————不,往坏处想,大概率是根本不会被选中成为玩家。
考虑到自己目前的身体状况,叶莲娜没有对这两项能力进行实验。
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体已经脆弱到经不起太大的折腾了,贸然使用怪力,可能还没来得及出拳,就嘎嘣一下死了。
况且,她也觉得没必要非得自己亲自去实验,想必很多人,会愿意成为她的实验品。
叶莲娜疲惫地躺回床上,缓缓闭上眼睛,渐渐地进入了沉睡。
等到翌日清晨,往日里寧静无比的別墅,一改常態,变得忙忙碌碌起来。
母亲雷厉风行地指挥著女僕们將打包好的行李一件件搬上等候的车辆。
叶莲娜被严严实实地裹在厚厚的羽绒服和围巾之中,她的脸色显得格外苍白,母亲满是担忧,不放心地虚扶著她,两人步伐缓慢地朝著车门的方向走去。
就在叶莲娜准备上车时,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不远处正在监督行李搬运的女僕长。
只见这位平日里一贯以干练利索著称的妇人,此刻却有些神情恍惚地望著树林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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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莲娜跟隨目光望去,那里正有一只灰褐色的野兔在雪地里刨著坑。
心中微微一动,她记得很清楚,这位女僕长明明因为那本邪典绘本的缘故,对兔子一直抱有极大的恐惧心理。
“安娜,”叶莲娜轻声开口,“你不是最怕兔子的吗?”
女僕长安娜听到声音,这才从出神的状態中回过神来,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恍惚,紧接著露出一个略带困惑的笑容:“是的,小姐,我以前確实很怕————但不知为什么,今天早上看到它,忽然就觉得————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安娜自己也对这种莫名的变化感到有些奇怪,她轻轻摇了摇头,道了声抱歉,便转身继续投入到工作之中。
叶莲娜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什么,在母亲连声的催促下,弯腰钻进了温暖的车厢。
母亲无微不至,细心地为她盖好毛毯,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著诸如莫斯科的医生已经顺利约好、学校那边也已经打过招呼等诸多事宜。
车子缓缓启动,平稳地驶离了那座寧静的林间別墅。
叶莲娜靠在椅背上,静静地望向窗外飞速掠过的积雪森林。
她在群体意识里的行为,似乎,可以消除现实里人们的恐惧?
然而,这种消除恐惧的过程实在是太依赖运气了。
就拿这么一个流传度並不高的邪典绘本所造成的恐惧来说,想要消除都如此困难。像丧尸、怪物这些几乎全人类都曾面临过的恐惧,无疑只会更加可怕,消除起来也必然会更加艰难,哪怕或许会有很大的收穫。
车子一路行驶,很快开到了机场,隨后叶莲娜乘坐飞机直飞莫斯科。
她的回归十分低调,由於身体的特殊缘故,自她出生后,儘管收穫了家族许多人的心疼与关爱,可相应的,在其他同辈人都已经逐渐开始参与家族生意的时候,她的任务仅仅只是好好活著。
没有人对她能够为家族做出什么贡献抱有期望,或许在大家看来,她最大的贡献可能就是在未来某一天,趁著她还在世,当家族有需要的时候,嫁给某个人。
原本,对於这一点,她內心並不抗拒。
毕竟自己享受了二十多年的锦衣玉食,用剩下十几年的未来作为报答,似乎,这交易一切都显得很合理,也很公平。
但,那终究只是原本的想法。
国立大学位於麻雀山,办理復学手续的过程很简单。
校方已经提前收到了通知,接待她和母亲的主任脸上带著殷勤与惊异。
殷勤于波塔寧家族,惊异於她那一头在阳光下流泻如银瀑的耀眼长发,以及白髮下那张精致却毫无血色的面孔。
这种极具衝击力的美感,混合著缠身的病气,让她鹤立鸡群,吸引了很多好奇、怜悯、或暗藏其他心思的目光。
对於这样的场景,叶莲娜早已经习以为常,她神色冷静,对周围投来的诸多目光视若无睹,只是不动声色地留意著周遭的环境以及来来往往的人。
叶莲娜重返校园,目的自然不单纯是为了学业。在她看来,大学是一个不错的潜在信息源。
大学生的身份也是很好的偽装。
她心中有著自己的盘算,她需要在人多的地方物色合適的对象,为自己那刚刚起步的借贷生意挖掘潜在客户。
每当有谁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叶莲娜便会迅速在心中对其展开分析评估,从对方的穿著打扮、言行举止,试图推测出其背景和內心潜藏的欲望。
顺利办完復学手续后,叶莲娜和母亲前往了位於莫斯科市中心的一家公立医院。
这不是叶莲娜支付不起私立医院的费用,是因为一直负责她病情的医生,同时也是国內在相关病症方面经验最为丰富的专家,就在这家公立医院坐诊。
接下来详细的体检过程漫长且繁琐,各种各样的仪器设备,一项又一项的检查项目。
但叶莲娜从小就对这样的流程习以为常,依旧十分配合地走进各种仪器,感受著仪器的冰凉,而后又平静地看著自己的血液被缓缓抽取。
母亲脸上则写满了焦虑与担忧,每一次仪器发出的声响,好似总能让她心惊肉跳。
终於,体检结果初步出来了。主治医师看著手中厚厚的报告,脸上露出了与之前家庭医生如出一辙的困惑神情。他眉头紧锁,眼中满是不解。
“————这种情况我从未见过,为了明確原因,排除其他罕见併发症的可能,叶莲娜小姐需要住院观察几天,我们要进行更全面的代谢分析。”主治医师斟酌著字句说道。
母亲听闻,立刻担忧地看向女儿。而叶莲娜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那平静的模样,似乎早已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好的,医生,我们配合治疗。”叶莲娜声音平稳地说道。
隨后,叶莲娜被安排住进了住院部最豪华的单人间。这个房间与其说是病房,倒不如说更像是酒店的豪华套房,装修精致,设施齐全。
母亲执意要留下来陪护,叶莲娜没有反对,只是要求母亲睡在其它房间。母亲十分了解叶莲娜的性格,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就同意了。
一切安顿下来之后,叶莲娜以需要散步透气为由,坐上轮椅,缓缓地穿行在住院部的走廊里她的目光看似漫无目的地扫过一扇扇病房门。
就在经过一间半开著门的多人病房时,里面传来了隱约的声音,让她多看了几眼。
病房里挤著六张病床,加上陪护人员,让空气都显得浑浊。
靠窗的床位旁,站著一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男人。
他身材高大壮实,穿著朴素,脸上青紫交加,嘴角破裂,明显是新伤叠著旧伤。
床上一位消瘦憔悴,因化疗而头髮稀疏的女病人用签沾著药水,动作轻柔又心疼地往男人脸上涂。
“丽莎——別担心钱————”男人的声音闷闷的,“我会想办法的——你好好配合治疗————”
床上的女人虚弱地摇头,泪水从深陷的眼窝滑落:“谢尔盖————求你了——別再去打裸拳了————我看到你身上的伤————我寧愿不治了——也不能让你被人活活打死在拳场上——”
被称为谢尔盖的男人只是低下头,紧握著布满伤痕的拳头。他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诺,只是沉默。
叶莲娜没有过多停留,脸上也没有流露出任何明显的情绪,就像是一个纯粹的旁观者,只是单纯地把这个男人的存在记在了心里,隨后便继续在医院的走廊里穿行。
强烈的愿望、明確的困境、以及————可能愿意支付的代价。
一个完美的客户。
夜晚,吃过饭,母亲在確认叶莲娜情况稳定后,回到了隔壁房间休息。
房內只剩下叶莲娜一人。
夜色渐深,莫斯科的灯火在窗外连成一片璀璨的光河。
“又下雪了。”叶莲娜轻声呢喃著。
今天停了一天的雪又开始下了。
叶莲娜躺在病床,没有丝毫睡意。
她准备测试一下,在莫斯科这座拥有千万人口的庞大都市,群体意识空间会呈现出怎样的景象。
她闭上眼,集中精神。熟悉的牵引感传来,意识再次沉入那片光怪陆离的领域。
【你已进入群体意识深层区——疮痍大地】
提示快速闪过,几乎没有给叶莲娜留下任何適应的时间。
紧接著,震耳欲聋的炮火轰鸣声便如汹汹向她席捲而来,与此同时,那刺鼻且扑面而来的硝烟味,也立即充斥了她的鼻腔。
视线所及,是泥泞不堪,纵横交错的战壕。
天空被火光映成血红色,尖锐的炮弹破空声呼啸而来。
叶莲娜出於本能,不假思索地扑倒在地,將自己的身体紧紧地贴在那满是泥浆的地面上。
轰——!
一声巨响,好似整个世界都为之震颤,巨大的爆炸好像就在离她不远处轰然响起。剎那间,泥土和各种碎屑如同倾盆暴雨一般,朝著她雨点似砸落下来。
爆炸產生的震波,让她头晕目眩,耳朵里像是有无数只印度小蜜蜂在嗡嗡作响,胃里也一阵翻江倒海,噁心想吐的感觉强烈袭来。
她艰难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具身著破旧军服的尸体,就躺在她的身旁。尸体旁边,掉落著一支沾满泥污的莫辛纳甘步枪。
在眼下这般爭分夺秒的危急情况中,容不得她有丝毫犹豫。叶莲娜强自稳下心神,动作迅速地伸手抓起那支枪。
【m1891/30步枪】(白):一把见过血的枪。
得益於之前为了理解“召唤ak”能力而恶补的枪械知识,让她能够触类旁通,哪怕没有真正接触过枪,也能快速摸清了这把老式步枪的基本操作。
她不敢冒头,沿著战壕弯著腰,一步一步地快速前进。
战壕內空无一人,只有那些残破不堪的装备,以及几具被烧得黑焦色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那里。
直到她爬到战壕边缘的时候,才听到身后突然传来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声。
“乌拉——!!!”
她回头望去,只见战壕前方,一群身著漆黑军服的士兵正挺著刺刀衝锋。
而战壕后方,那一片断壁残垣中,同样涌出一片浑身鲜红色的士兵,针锋相对!
两股洪流瞬间撞击在一起,没有射击,只有刺刀见红与拳脚相加。
怒吼声不绝於耳,將这片土地化作了最纯粹的杀戮炼狱。
叶莲娜不敢有丝毫停留,转身就朝著感知中撤离点的方向逃离。
然而,然而,她刚跑进废墟小巷没多久,一道红色的身影犹如猎豹般敏捷地从战壕上方纵身跳下,猛地將她狠狠扑倒在地。巨大的衝击力让她手中的枪枝一下子就脱手而出,滑落到一旁。
叶莲娜定睛一看,只见一张沾满血污,表情狂热的年轻面孔凑到了她眼前。
“你—不是同志!”
话音未落,寒光一闪,匕首便割断了她的喉咙。
“呃————”
病床上,叶莲娜猛地睁开双眼,压抑地咳嗽起来,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又被她强行咽了回去。
此刻,颈脖好像还残留著被割开的幻痛。
她深吸了几口气,平復著狂跳的心臟。
莫斯科的群体意识空间,果然比乡下的哀嚎林海残酷血腥了何止十倍,这里大概率不止是孤立的恐怖传说,而是大规模的战场。
难度激增。
她看了一眼床头的电子钟,凌晨两点。
她深吸口气,重新闭上眼,这次,她的意识像一张无形的网,悄然蔓延出病房,锁定了楼下那间多人病房里,那个名叫谢尔盖的男人的气息。
是时候,开始她的第一次贷款业务了。
151:契约成立
医院的深夜,大体安静,但总会不时从某处传来救护车的笛响和咳嗽呻吟。
住院楼,拥挤的六人病房內。
谢尔盖蜷缩在墙角的摺叠床上,那摺叠床对於他高大的身躯来说,实在是太过狭小,他的双腿不得不蜷缩起来,整个人显得格外憋屈。
儘管医院的暖气开得很足,可盖在他身上的那条薄毯,终究还是有些单薄。
在这寂静的夜里,耳边传来妻子丽莎即便在睡梦中都难以摆脱的痛苦呻吟,还有另外两位病人和家属沉重的呼吸声。
谢尔盖瞪大眼睛,直勾勾地望著天板上那模糊的光影,光影隨著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摇曳,他毫无睡意。
脑海中不断迴响著白天丽莎的模样。她的眼泪和哀求像钝刀在剐著他的心,可他能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放弃治疗,就这样眼睁睁地看著妻子被病魔吞噬?他做不到,那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跨越的底线。
然而,那高昂得如同天文数字的医疗费,却像一座越不过搬不动的大山,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明天晚上又有一场拳赛,而他的对手竟然是那个上次把他揍得半个月都没缓过劲来的“屠夫伊万”。
对手在拳坛上以凶狠残暴著称,每一次出拳都毫不留情,上次他没断手断脚都算运气好了。
贏了这场拳赛,他或许能得到一笔勉强支付下一阶段基础药物的钱,这是他目前能看到的唯一希望。但要是输了,等待他的可能就是直接被打残,甚至可能会在拳台上丟掉性命。
现在的他,想要退出拳赛已经不行了,契约已经签订了,庄家会有无数种手段让他履约的。
他感觉自己正坠入无底的深渊,就在这绝望中,谢尔盖的意识渐渐模糊,不知不觉陷入沉睡。
忽然,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四周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柔和白光,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声音,也没有任何物体。
他迷茫地环顾四周,一种虚无感包裹著他。
“这是————哪里?我在————做梦?”谢尔盖喃喃自语,声音在迴荡。
“你是在梦里。”
一个空灵縹緲,分辨不出性別和年龄的声音,在这片空间响起。
“我聆听到了你强烈的愿望。”
谢尔盖猛地一惊,紧张地四处张望:“谁?你是谁?”
“如果你想要实现愿望的能力,那就放开你的心神,向前走来吧。”那声音没有解释。
谢尔盖只是迟疑了两秒,在这短短的两秒里,他的脑海中闪过妻子丽莎痛苦的面容,闪过无法报销的医疗费帐单,最终,他咬了咬牙,迈出脚步,毅然决然地向前走去。
隨著他的前进,他周围的白光开始流动,翻涌退散。
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起来。
他此时站在一片幽静的林间空地上,脚下是刺脚的青草,眼前是一池清澈见底的池塘。
不知从哪里来的阳光透过交织的茂密树冠,洒下斑驳陆离的光点,在水面上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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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清新湿润,带著泥土和草木的芬芳,与医院里浑浊的气息天壤之別。
这美景让饱受现实折磨的谢尔盖一时怔住,张大了嘴巴,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带著敬畏和不確定喊道:“您在哪里?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平静的池塘突然开始翻涌,一圈圈涟漪迅速地荡漾开来,向四周扩散。
在谢尔盖惊骇的目光中,池水向两侧分开,一个身影缓缓从水中升起。
那是一个女子的身影,笼罩在一层朦朧的水汽光晕中,看不清具体的面容,只能隱约分辨出她身披著华贵的长袍,站在水面上,周身散发空灵神秘的气息。
“我是————”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仿佛穿越了漫长的时光,“————鲁萨尔卡。”
鲁萨尔卡?
谢尔盖怔了怔,这是斯拉夫民间传说中的水泽仙女,她们的性格亦正亦邪,既会用甜美的歌声引诱路过的行人,也能够满足人们许下的愿望,然而,往往会向许愿者索取代价,而且代价常常超乎想像。
他心中顿时充满警惕,但又有微弱的希望不可抑制地窜起。
“水泽仙女————”他低声念道。
“我感受到了你灵魂中燃烧的愿望之火————炽烈,却又被现实的枷锁束缚。”
叶莲娜扮演著水泽仙女,继续用那空灵的声音说道,语气平淡,不带丝毫情感:“或许————你会愿意与我做一个交易。”
“交易?是关於什么的交易?”谢尔盖心臟狂跳,紧张又期待地追问。传说中,与这些超自然存在做交易,风险极大。可他也没有別的选择了。
“我可以给予你能力,”叶莲娜缓缓说道,“超越凡俗的能力,助你实现所愿。但代价是————你能支付的一切。”
“能力——”谢尔盖眼睛一亮,激动得声音发颤,“能、能直接给我钱吗?很多很多钱!救我妻子的钱!”
他最大的渴求简单而直接。
“不能。”叶莲娜的回答瞬间浇灭了他取巧的幻想,“唯有能力,可供借取。而代价,取决於你能付出什么,以及————你想要何等程度的能力。”
谢尔盖脸上闪过巨大的失望,但很快被更强的执念取代。
力量————如果自己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能够在拳赛中获胜,那么钱自然也就能够赚到了!
“我————我希望得到力量!能让我打贏拳赛的力量!至少————至少能让我连贏十场!不,不,十场可能太难了,五场!只要连续贏五场就够了!求求你!我愿意用我的一切来换!即便代价是我的灵魂,我也在所不惜!”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著水中的身影疯狂磕头,泪水混杂著鼻涕流下,姿態卑微。
“十场?五场?”叶莲娜轻轻摇头,“我可以给你力量,但力量需要你自己衡量如何使用,时间只有5天,而代价————”
她刻意停顿,营造压力。
谢尔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十年的————生命力。”
十年寿命,谢尔盖浑身一颤。对於一个普通人而言,这是难以想像的巨大代价。
但此刻,被逼到绝境的他,脑海中只剩下病床上妻子苍白的脸。十年寿命换妻子一线生机?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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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接受!我愿意!十年就十年!”他生怕对方反悔,嘶哑地喊道。
叶莲娜沉默,她能感觉到,自己可以放出贷款了。
这是叶莲娜第一次借贷,她的能力说明有特別指出,以生命力为交易物的话,会存在损耗,只是她还不清楚损耗是多少。
【借贷契约】
出借方:叶莲娜·波塔寧借入方:谢尔盖·米哈伊洛维奇·莫罗佐夫出借物:怪力出借时限:5个自然日交易物:10年生命力风险评估:借入方愿望强烈,濒临绝望,交易物索取接受度高特別提示:超出对方能接受范围越大,损耗越高违约说明:若出借方违约,提前收回能力,那么出借方將受到力量的反噬,而借入方则会失去能力,不过借入方在借贷期间使用能力所造成的一切自身损失都將由出借方承担:若借入方因提前死亡造成违约,出借方会自动提前收回能力,而且交易物的损耗会再度提升。
“那么,契约————成立。”
叶莲娜缓缓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个由柔和白光构成,结构复杂而玄奥的符文印记。
印记缓缓飞出,悄无声息地印入了谢尔盖的胸膛。
“呃!”谢尔盖只觉得胸口一暖,好像有什么东西融入了自己的心臟,隨之而来的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多了一个可以控制的器官一样。
湖面的身影开始模糊,林间的景象如同退潮般消散。
“记住,能力有其时限,亦有其代价————好自为之————”
声音渐行渐远,最终,一切归於黑暗。
“嗬——!”
谢尔盖猛地从摺叠床上弹坐起来,浑身被冷汗浸透,心臟狂跳不止。
他大口喘著气,迷茫地环顾四周,依旧是那间拥挤,充满消毒水味的病房,耳边是妻子的呼吸声和仪器的滴答声。
“是梦————吗?”
他下意识地捂住胸口,那里好像还残留著一丝奇异的暖意。
仔细感受了下,自己好像真的多了一个器官,或者说能力。
他看了一眼熟睡中眉头紧锁的妻子,咬了咬牙,躡手躡脚地爬下床,溜到走廊,来到卫生间。
进入隔层后,他对著墙壁,感受著能力的使用方法,集中精神,猛地一拳挥出。
嘭!
一声闷响,墙壁竟然明显凹陷了下去,留下一个清晰的拳印。
谢尔盖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的流血的拳头,又看了看那留了拳印的墙壁,狂喜瞬间淹没了他。
不是梦!是真的!他得到了超人的力量!
“鲁萨尔卡————谢谢!谢谢!”他对著空气无声地吶喊,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紧紧攥著拳头,眼中燃烧起火焰。
顶层,豪华病房內。
叶莲娜缓缓睁开了眼睛,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了几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没想到构建逼真的梦境和签署契约,都会对她的精神力和本就脆弱的身体產生不小的负担。
但更让她蹙眉的,是契约反馈回来的信息。
【契约已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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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预计损耗率:85%
九成损耗!合著忙活不是为了赚钱,是给损耗打工呢。
也就是说,谢尔盖付出的十年寿命,最终能反馈滋养她自身的,只有两年不到,这损耗率高得惊人,这离谱程度堪比买泡麵调料包比面还贵,喝奶茶全是冰没两口茶。
“是因为他本身生命力质量太低?还是因为黑拳这项活动风险太高,导致规则判定损耗巨大?或者————这就是单纯必然要经歷的手续费?”
信息不足,无法判断。
但无论如何,这第一次尝试,至少验证了她可以確实获得寿命补充,儘管微薄,都是好的开始。
叶莲娜重新躺好,拉高羽绒被,闭上眼睛:“现在,就看他能走出多远,又能为我————带来多少有价值的数据了。”
病床上的少女,开始静静等待她的第一份回报。
152:追加筹码
莫斯科的地下世界,在夜幕下甦醒。
位於城市边缘一座废弃工厂深处的地下拳场此刻正人声鼎沸。
汗臭、菸草与酒精到处都是。
震耳欲聋的工业重金属音乐几乎要掀翻屋顶,白茫茫的灯光下,是一张张亢奋的面孔。
聚光灯聚在场地中央那个由铁丝网围起来的方形拳台上,像是祭坛在等待祭品。
谢尔盖坐在拳台角落,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距离他与水泽仙女签订契约,才过去不到二十四小时。
此刻,他即將面对老对手屠夫伊万。
伊万是个身高近两米、壮得像头西伯利亚熊的怪物,上一次交手,对方手下留情,不然谢尔盖真的非死即残。
伊万已经在台上了,正耀武扬威地朝著观眾咆哮,粗壮的手臂挥舞著,轻蔑地对著谢尔盖的方向做出割喉的动作。
观眾的狂呼几乎一边倒地倾向伊万,没人看好这个已经败了几场的谢尔盖。
选手上场,相互对立。
“我警告过你,但今天,你別想在我这得到同情。”伊万不屑地冷哼。
谢尔盖不甘示弱:“少废话,你顾好自己。
铃声响起!
伊万像一辆坦克,带著狞笑,直衝过来,巨大的拳头带著风声,直砸谢尔盖面门。
那熟悉的压迫感再度降临。
谢尔盖几乎是本能地使用了怪力。
来了!
一股灼热的暖流瞬间从他心臟深处蹦出,汹涌澎湃地冲向四肢。
血管在发烫,肌肉纤维犹如钢丝般瞬间绞紧。
爆炸性的力量感充斥著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躲闪?不!不需要!
强烈的自信支配了谢尔盖的行动,他发出一声低吼,原本准备格挡的手臂猛地收回,腰腹发力,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弹,不闪不避,迎著伊万那碗口大的拳头,对轰而去!
砰!!
结结实实的骨裂声,短暂压过了全场的喧囂。
“呃啊——!”紧接著是伊万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痛呼。
伊万捂住了软塌塌的右手,满脸涨得通红,显然十分痛苦,整个人都快因为剧痛而蜷缩成一团,开始抽搐。
秒杀!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仿佛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景象。
那些原本在为伊万欢呼的嘴脸僵在原地,那些准备庆祝贏钱的赌徒,手中的酒瓶啪嗒掉在地上。
谢尔盖也愣住了。
他站在原地,保持著出拳的姿势,粗重地喘息著。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拳头,关节处微微发红,鲜血淋漓,很痛很痛,但还可以接受。
而对手————那个曾经如同梦魔般的屠夫伊万,此刻像一摊烂泥般倒在脚下。
一股前所未有的狂喜电流般窜遍他的全身,这力量————这力量如此强大!如此————美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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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受到了台下那些投射而来的目光。
在短短几秒內,就从之前的鄙夷、怜悯,瞬间变成了震惊、崇拜。
一种掌控他人生死的快感,第一次涌上谢尔盖的心头。他忍不住抬起沾著伊万血跡的拳头,仰天发出一声宣泄式的咆哮!
“吼——!”
这声咆哮点燃了沉寂的拳场。短暂的死寂后,是更加疯狂的喧囂。
爆冷的赌徒狂喜吶喊,赌输的人咒骂连连,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谢尔盖身上。
他有了个新的外號—一碎骨机。
接下来的三天,是梦幻般的狂欢。
第二场,一个以灵活狡诈著称的吉普赛拳手,试图用游斗消耗他。
谢尔盖脚步一踏,速度快得带出残影,一记凶猛的勾拳直接击碎对方的肋骨,ko!
第三场,又是一个如同棕熊般强壮的高加索壮汉,试图用蛮力抱住他。谢尔盖感受著力量在肌肉中奔涌,低喝一声,勉强將这个体重远超自己的对手拦腰抱起,狠狠砸在拳台地面上,震撼全场!
他不再需要复杂的技巧,最简单的直拳、摆拳,灌注了那恐怖的怪力后,就变成了最恐怖的杀戮兵器。
他沉醉於这种摧枯拉朽的感觉,沉醉於台下观眾山呼海啸般的吶喊,沉醉於庄家递过来时那厚厚一叠,好似还带著油墨味的卢布。
金钱滚滚而来。
他还清了最急迫的债务,毫不犹豫地为妻子丽莎换到了宽明亮的单人病房,请了最好的护工。
看著丽莎用上昂贵的药时,他心中充满了救世主般的骄傲。
然而,当他提著装满现金的袋子走进病房时,丽莎苍白的脸上担忧更深了。
“谢尔盖——你的钱——还有你的脸色————”丽莎虚弱地抚摸著他的脸,指尖冰凉,“你答应过我,现在的钱很多了,不再去打那种比赛了——我害怕————”
“別瞎想,丽莎!”
谢尔盖打断她,语气带著被质疑的不耐烦,但更多的是一种炫耀式的自信。
“我找到了大老板赏识!维克多·伊万诺维奇!你看,我们现在有钱了!可以买最好的药,安排最好的医生做手术!你会好起来的!”
他晃了晃手中的袋子,钞票发出诱人的沙沙声。
“可是你的气色,比以前更差了————”丽莎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他强装的精神,看到他內在的虚弱。
“那是累的!多休息就好!”
谢尔盖烦躁地挥挥手,飞快离开了病房。他害怕妻子那清澈的眼睛,害怕那眼睛里映出的、自己逐渐陌生的倒影。
力量的滋味就像最烈性的毒药,让他沉迷。
但有时在深夜独处时,一丝寒意会窜上心头。
他清晰地感觉到,体內那股力量,似乎没有前几天那么灼热澎湃了。
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疲惫感,开始慢慢出现,缠绕著他。
契约期限是五天,已经第四天了————
那位名叫维克多·伊万诺维奇的富豪,或者说是其中一位庄家,在谢尔盖第四场轻鬆获胜后,亲自来到了拳台边,叼著根雪茄审视著他,那打量货物的眼神让谢尔盖有点不舒服。
“谢尔盖,明天晚上,一场私人邀请赛。对手是西伯利亚虎”安德烈。出场费,十倍於今晚。贏了,我让你一步登天,去打最顶级的裸拳!”
维克托挥挥手,一旁的保鏢拿出一张烫金名片,递给了谢尔盖。
十倍!
安德烈!那个名字让谢尔盖心臟骤停。击败他,將意味著金钱、地位、一切!
但————体內的虚弱感告诉他,力量在衰减,对付安德烈————够吗?
贪婪与恐惧撕扯著他。最终,对巔峰的渴望压倒了一切。
“我————干!”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接过那张沉甸甸的金色名片。
当晚,他轻鬆贏下了第四场比赛,观眾的欢呼却无法驱散他心底的焦虑。
回到豪华的酒店,对力量流失的恐惧彻底淹没了他。
他跪在地上,如同最虔诚也最绝望的信徒,向著虚空祈祷:“鲁萨尔卡————伟大的存在————再给我力量!更强的力量!我愿意付出一切!”
第五天晚上,借贷期限结束。
谢尔盖在极度的睏倦中,再次见到了林间池塘边的“鲁萨尔卡”。
“时间到了,契约完成。”
叶莲娜出现,轻轻伸出手一勾,谢尔盖的生命力和怪力就落入到了叶莲娜的手中。
【本次契约净收益:生命力1.3年】
注意:生命力转化为寿命將会减半。
不是?!这应该不是同一种东西吗?!
一块钱只能换五毛?!!
饶是叶莲娜的涵养,都差点忍不住骂出来了,气出內伤了。
深呼吸、深呼吸————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她望向眼前不断磕头,祈求再度借取力量的谢尔盖。
“新的契约————代价,需加倍。”叶莲娜宣判。
“我愿意!加倍也行!给我力量!能打贏明天比赛的力量!”谢尔盖咬牙,眼神狂热。
“再给你5天,代价————二十年生命力。”
十年加二十年————三十年寿命!但想到维克多承诺的惊人报酬,想到击败对方后的风光,想到丽莎后续的医疗费————他把心一横!
“我————接受!”
叶莲娜挥手,光印再次融入他的身体。
“好自为之————”身影渐渐淡去。
谢尔盖狂喜地看著自己充满力量的双手,三十年的寿命阴影似乎也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暂时驱散。
翌日晚。
谢尔盖站在拳台角落,进行著最后的热身。
体內的力量如同沸腾的岩浆,奔流不息,带来一种无所不能的错觉。
今晚,他將对阵传奇人物“西伯利亚虎”安德烈。
贏了,除了能拿到一笔足以彻底改变命运的巨款,还有名声。
他几乎是跑著去医院的,將厚厚一摞现金塞进主治医生手里,预付了丽莎下一步最关键,同时也是最昂贵的手术费用。
“手术的话,明天就能安排。”医生不动声色地收起了谢尔盖单独塞给他的那部分,认真地说。
“好!到时候我一定在场!就拜託医生了。”谢尔盖拍拍胸口。
他不敢看妻子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逃也似的离开了医院,奔向那个能带给他力量、金钱,也正將他拖入深渊的拳台。
他並不知道,就在他离开后不久后,当晚,由於丽莎病情出现恶化,手术被临时提前了。
“谢尔盖先生一直没接电话,你现在的情况不能再等了。”
“可、我想见见——他——”
“你现在这个情况真的不能再等了!”
“好、好吧——”
妻子望著一直没有接通的电话,掛满汗珠,没有丝毫血色的脸只能无力地点点头。
她被推进了手术室,红灯亮起。
另一边,拳赛今晚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空气仿佛要燃烧,观眾们的嘶吼声浪一波接一波。
因为今晚的主角,是横空出世的碎骨机谢尔盖,对阵曾经叱吒风云的西伯利亚虎安德烈。
下注人数极多,两边都有无数人看好。
维克多坐在二楼的vip包厢,隔著单向玻璃,俯瞰著拳台,像是观看角斗的罗马贵族。
底下,谢尔盖深吸一口气,感受著体內那澎湃的力量,他有绝对的自信!
然而,一丝虚弱感,像细小的刺,悄然扎在他的意识深处。
连续高强度的使用,加上生命力的巨额透支,已经开始显现副作用。
铃声敲响!
西伯利亚虎安德烈,如同一头真正的猛虎,率先发动进攻。
虽然叫猛虎,但他的动作迅捷,经验老辣,步伐灵动,並不与谢尔盖硬拼,而是利用闪避和格挡,不断消耗,寻找破绽。
谢尔盖怒吼连连,重拳如同炮弹般轰出,每一击都带著破空声。
但安德烈就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鰍,总能避开要害,或者用精妙的卸力技巧化解大部分衝击。
谢尔盖的拳头几次擦过安德烈的身体,都能听到一点骨裂声,可以让对方受点伤,但始终无法造成决定性伤害,而这点伤对安德烈来说,家常便饭。
“混蛋!有种別躲!”
谢尔盖急躁起来,疯狂催动体內的怪力。
暖流汹涌澎湃,他的攻击更加狂暴,往下砸的时候还给拳台上留下一个个清晰的凹痕,观眾们为之疯狂。
“碎骨机!碎骨机!碾碎老虎的骨头!”
但隨著时间的流逝,谢尔盖的心沉了下去。
那股强大的力量,消耗速度远超他的想像!
以往能支撑整场比赛的暖流,此刻正以惊人的速度消退!
更可怕的是,虚弱感阵阵袭来。他的动作开始变形,速度下降,额头渗出大量虚汗,脸色变得惨白。
安德烈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眼中精光一闪,开始转守为攻。
他的拳头刁钻地击打在谢尔盖因力量衰减而露出的空当上。
砰!砰!
虽然谢尔盖的肌肉仍有一定的本能防护,但失去怪力加持的他,结结实实地挨了几下重击,剧痛传来,让他眼前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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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能输!”
谢尔盖在心中疯狂吶喊,试图再次压榨出力量。
但回应他的,是心臟一阵刀绞般的剧痛和几乎让他窒息的虚弱感。
仿佛他的生命已经没办法再行抽取了,他感觉自己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观眾的吶喊变得遥远而扭曲。
就在这时,安德烈一记虚晃,诱使谢尔盖露出巨大的破绽,接著一记凝聚了全身力量的上勾拳,如同升龙般,自下而上,狠狠砸在了谢尔盖毫无防护的下顎!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
谢尔盖没有感觉到预期的剧痛,只觉得整个世界猛地一震,然后天旋地转。
刺眼的聚光灯化作一片炫目的白光,耳边只剩下一种奇怪的持续嗡鸣。他像一截失去支撑的木桩,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噗通。
身体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扬起细微的灰尘。
他瞪大著双眼,望著头顶那片模糊而耀眼的光晕,仿佛隔空看到了医院手术室门口那盏亮著的红灯。
丽莎——对不起————
高处的包厢,维克多先生冷漠地看了一眼台上,转身离开了包厢。
手臂打著石膏的伊万在底下的人群,轻轻嘆了口气。
“除了庄家——没人能在这台上,一直贏下去。”
观眾的怒骂、嘘声、某些人疯狂的欢呼————一切都迅速离他远去。
黑暗,拥抱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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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港口逢灾
“我急了。”
医院病房,叶莲娜对这次投资做出总结。
【因借入方过度使用能力提前死亡,造成违约,契约提前终止,借出能力已收回】
【目前信用等级:d(略微下调)】
【因借入方死亡,损耗大幅提高,本次契约净收益:生命力0.2年】
此时她背靠枕头,膝上放著一个本子,上面是一系列只有她能看得懂图表草稿和公式。
谢尔盖的死亡其实在叶莲娜的预料之中,不过即便如此,这次投资也无疑是一次颇为失败的尝试。
但失败,对於有再起能力的人来说,同样具备价值,而她向来善於復盘。
“第一,我太心急,不应该在这家医院內行动。至少,不应该在谢尔盖还在医院的时候行动,凭空给自己多增加了暴露的风险。”
“第二,方向错了————”她微微皱眉,陷入了沉思。
“过於追求单次交易的高利润,忽略了可持续性。”
她不应该想著一次如何利益最大化,而是该细水长流,才能有更合理的收益。
俗话说就是打造合理的金融配置。
毕竟,像谢尔盖这种愿意为了获取短短几天的强大力量,就毫不犹豫地消耗十年乃至数十年寿命的人,终究只是少数中的少数。
在现实生活中,大部分人还是比较理智的,不会愿意为了这种能力而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
谢尔盖耗费了几十年的寿命,最终换来的只有————
两百万左右的卢布。
倘若他能继续在相关的事情中打贏,收益或许能翻倍,只可惜,人生没有那么多的假如。
她不可能全找像谢尔盖这样的人。
而且,这些能力只要使用就会对借入方的生命力造成消耗,这就相当於借入方同时背负著高额利息和存款流失,承受双向失血,如此一来,暴毙也就成了必然概率事件。
好消息也不是没有,经过她深入的研究,她发现自己错怪了生命力和寿命的转化机制。
生命力与自然寿命的转化,不是一般想像中那般,有著固定不变的匯率。
同等单位的生命力,当注入不同个体时,產生的延寿效果存在著不小的差异。
对於叶莲娜自身来说,她的身体破损程度实在太高,基因层面存在著诸多难以修復的缺陷。
这就好比一个容器,底部有著漏洞,导致大量的生命力在注入后白白泄漏出去。
这么一来,即便注入再多的生命力,也难以达到预期的延寿效果。除非使用重塑丹对身体进行根本性的修復,否则她的寿命转化率將长期维持在当前这种较低的水平。
然而,一旦叶莲娜使用了重塑丹,就不得不面临一个棘手的问题。
她需要一个合理的藉口,以便不再接受身体检查。
摆在她面前的选择並不多,要么决然离开家族,要么向家族坦白,寻求家族的掩护。
但对於需要漫长安全发育时间的她而言,这些选择所带来的风险都过高,而且完全不可控。
毕竟,在她家族周围,肯定布满了不少眼线,稍有不慎,就可能暴露自己的秘密。
这也就意味著,她原本设想的通过大量借贷生命力来补充自身寿命的想法,在当前阶段並不具备经济可行性,只能將其作为一种次要手段。
想要完全抵消游戏的消耗估计都很难。
“眼线————我是不是可以以水泽仙女的名义,低息甚至无息借给一个人能力,让他成为我的眼睛,寻找其他合適的借贷人。这么一来,我的风险就能大大降低,出现什么问题都很难引火烧身。”
“就是我现在的能力————不太能够吸引人。”
叶莲娜记下这个想法,准备一边攒特殊积分换能力一边物色合適人选。
“借贷的交易物也不只有生命力这一种,力量、精神、记忆等同样可以作为交易的筹码。”
“下一步,可以尝试以力量、精神这类东西作为交易物,看看能够带来什么收益。至於生命力————也不能完全放弃,但必须拉长时间线,降低单次借贷额度。比如说,用五年寿命,换取十天、半个月甚至一个月的能力,通过这样的方式,找到不同兑换比下的最优损耗率。同时,也要注重培养长期客户,建立稳定的交易关係。”
“还可以適当透露一些编造的水泽仙女故事,让他们自己去猜。”
“唯有积累足够多的交易数据,我才能构建出一套风险可控,收益稳定的金融配置。”
叶莲娜总结出一套金融打法,在笔记本上记了很多,用的是暗號,等自觉完全记下后,就会找机会烧掉。
合上笔记本,叶莲娜清楚自己的能力优势在於其隱蔽性以及拥有广泛的潜在客户群,这是她得天独厚的条件。
但劣势也同样明显,漫长的发育周期以及对信息的高度依赖,註定了前期的步步为营。
好在,其他玩家他们大多需要依赖小寿丹来延长寿命,而叶莲娜,理论上拥有整个眾生作为她的生命银行,只不过,她需要找到正確的存取密码。
看著眼前显示的【生命力余额:1.5】,叶莲娜尝试操作:“提取1。”
【完成提取】
叶莲娜缓缓闭上双眼,静静等待著。她本以为会等来一股暖流,或者是浑身清爽的感觉。
然而,几秒钟过去了,什么特別的感觉都没有。只是身体原本各处那些不太明显的不舒服,稍稍平息了一些,让她稍微好受了一点。
她也没纠结,进入到群体意识继续搜打撤。
上午,阳光正好,洒落在医院的各个角落。
在母亲的陪同下,叶莲娜办理完成出院手续。
体检结果已经表明,她的身体状况虽说相较於以往稍稍有所恶化,不过整体仍维持在一种平稳的態势。
这种情况下,继续住院其实已经没有太大必要,要不是母亲的要求,叶丽娜前两天就能出院了。
她在医院的私人物品並不多,仅需要一个保鏢就能轻鬆拿完。
现在的她,大半张脸被一条围巾严严实实地遮住,唯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那眼神过於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她们走出住院楼的门口,雪已经停了足足两天,阳光直直地照射下来,光线有些刺眼,但並未给这寒冷的冬日带来多少实实在在的暖意。
“我们先回家吧,刚好你爷爷今天难得回来了————”母亲说著接下来的安排。
而就在她们距离那辆等候著的黑色轿车还有一段距离时候砰通!
一声重物坠地所发出的沉闷声响,冷不丁地从住院部大楼的一侧传来。
声音並不远,显得相当清晰。
训练有素的保鏢们在听到声响的剎那,便迅速行动起来。
他们立刻將叶莲娜和她的母亲严严实实地护在中间,带著她们快速退到一旁的柱子处。
保鏢们面向声源的方向,手紧紧按在腰间,眼神警惕地环视著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的跡象。
他们彼此之间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旋即,其中一名保鏢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小心翼翼地赶去探查究竟。
叶莲娜的目光越过保鏢的肩膀,看向那个方向。
她的视线被一个凋败的坛所遮挡。不过,她还是看到了,一滩新鲜的红色液体,正从坛的后方缓缓地蔓延出来,那鲜艷的红色在灰白色的地面上格外醒目。
错位视觉下,像是枯枝绽放的红。
几分钟之后,前去探查情况的保鏢一路小跑著回来,低声向叶莲娜的母亲匯报:“夫人,有人跳楼了。是一个女病人,听说是癌症,昨晚才刚做完一场大手术,护士还说应该下床都困难,目前还不清楚为什么今天突然就自杀了。”
叶莲娜的母亲听闻此言,缓缓闭上双眼,在胸前划了个十字,嘴里低声念诵著:“圣母玛利亚啊,请怜悯她的灵魂————”
而后,她缓缓转向身旁的管家,轻轻嘆了口气,说道:“去问问医生————她家还有没有什么生活困难的家属?如果有的话,就以我的私人名义,送两百万卢布过去吧,希望这笔钱能多多少少帮到她的家人。”
说完这些,她下意识地將目光投向身边的女儿,询问道:“叶莲娜,你说————两百万,够吗?”
叶莲娜抬起眼眸,隔著围巾,静静地对母亲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妈妈,你做主就好。好人,总会有好报的。”
她的眼神依旧清澈见底,从那眼神中,看不出丝毫情绪上的异样。
母亲微微摇了摇头,又是一声长嘆,语气中带著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之感:“我其实並不相信什么所谓的好报,只是想求个心安罢了。这世上遭受苦难的人实在太多了,我们根本救不过来————只是,这也太巧了,我们刚一出门就————”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再次重重地嘆了口气。
正如她所说,要不是因为如此凑巧,她刚出门对方就自杀,但凡早点晚点,她都不会打算给这个钱討心安。
叶莲娜轻轻挽住母亲的手臂,缓缓將目光从那滩红色上移开,转而望向高掛在天空的太阳,用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重复了母亲的话:“是啊,妈妈————太巧了。”
紧接著,车门缓缓关上,仿佛一道屏障,將医院內外的生死悲欢就此隔绝开来。
车队缓缓启动,开始驶离医院。她靠在舒適的后座上,闭上双眼。
市中心的高级公寓。
这里交通便利,她家基本都是常住在这里,只有度假才会去全国各地的別墅房產,而叶莲娜也挺久没有回来这里了,將近半年。
刚踏入家门,母亲便对她说道:“他们应该正在书房里交谈,你要是感觉累,就回自己房间去好好休息。我这几天积压了好多事情需要处理。至於学校那边,明天我会安排人送你过去。”
叶莲娜的母亲有两子一女,而在她心中,最让她心疼与宠溺的,非这位从小体弱多病的小女儿莫属。
“我知道啦,妈妈。”叶莲娜轻声回应,与母亲告別后,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
她从书架上取出一本书,又拿了一张柔软的羊绒毯,回到客厅,隨后蜷缩在一张单人沙发上,安静地翻开书本,似乎沉浸在了书的世界里。
但这不过是表面现象,实际上她的目光正聚焦在虚擬屏上,那上面的是上杉费大量心血精心总结的《全游戏详情精装合订本(附大量推测)》。
对於玩家而言,游戏的重要性肯定大於对能力的钻研,她这段时间都是二者结合,交替进行研究。
不知过了多久,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她的父亲伊万,以及作为家族实际掌舵人的爷爷米尔,一同走了进来。
他们原本略显凝重的脸庞,在看到叶莲娜的瞬间,都努力挤出了温和的笑容。
“叶莲娜,请原谅我这段时间没去看你。”米尔缓缓走到叶莲娜对面,坐在高背椅上,语气带著几分歉意说道。
叶莲娜轻轻放下手中的书,微微点头示意:“爷爷,其实爸爸他更久都没来看我了呢。”
伊万听到这话,不禁尷尬。
米尔见状,哈哈笑了起来:“这事儿可不能怪你父亲,主要是这段时间————
你应该也有所了解。”
“幽灵船骑士和伊斯坦尔布?”叶莲娜明知故问。
伊万默默地为父亲倒了一杯热茶,隨后也在一旁坐了下来。
一阵短暂的沉默过后,米尔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微微点头:“倒也可以这么说————叶莲娜,你平日里阅读涉猎广泛,知识面丰富。爷爷想问你,不知道————你有没有在一些古老的传说,或者民俗记载里,看到过关於————黄金鱼的记载呢?”
“黄金鱼?”
叶莲娜脸上依旧保持著平静,那略带病容的面色未显丝毫异常。然而,放在毯子下的手指却不自觉地微微蜷缩了一下。
黄金鱼,对她不算陌生,儘管她没有亲自玩过《冰海孤舟》,但作为她正式成为玩家的前一款游戏,相关资料她都看得很仔细。
黄金鱼作为游戏的关键线索,和暂未现世的圣物黄金三叉戟密切相关。
在玩家的研究中,游戏发生的地点也基本確认下来,就是在14世纪初爱沙尼亚的一个小渔村。
虽然具体是哪个渔村还不清楚,但爱沙尼亚就那么大,並不算特別重要。
只是,他们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难道是通过总统维奇得知的?那维奇的信息来源又是谁?某个玩家?
叶莲娜的思维飞速运转,既然维奇总统能提前获知浮冰情报,这或许能够解释为有玩家与他达成了合作。
但像黄金鱼这种具体,而且与圣物极为接近的隱秘信息,一般情况下,玩家是不应该轻易就透露给官方势力的,除非————双方达成了同盟关係,又或者,这信息泄露本身就是一个设计的陷阱,亦或是一种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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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压下心中的波澜,决定先扮演好那个博览群书的孙女角色。
她沉吟片刻,像是在记忆中搜索,隨后才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倒是听说过一些相关內容。譬如我们国家流传的渔夫与黄金鱼的童话,还有爱沙尼亚的黄金鱼节。不过这里提到的黄金鱼指的其实是欧洲河鱸,它们在阳光的照耀下,鳞片会反射出如金色般的光泽,所以被人们称作现实版的普希金金鱼”。但我想,这肯定不是您所提及的那种黄金鱼。”
她稍作停顿,接著以探究的语气继续往下说:“要是从更为广泛的民俗学角度去看,金色的鱼,在环波罗的海地区乃至全球眾多沿海、沿河的国家传说当中都有所出现,而且通常都被视作能带来好运、实现人们愿望的祥瑞象徵。”
“就像芬兰的海之黄金王”传说,在俄国的一些地区,同样也有类似的故事,讲的是金色鲜鱼或鲜鱼能够指引渔民获得丰收。许多不同的文化里都存在这样类似的母题。”
“单一黄金鱼这个称呼,实在太过宽泛了。”
她將自己所知的信息,用符合她人设的方式,条理清晰地陈述出来。
爷爷米尔讚许地点了点头,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遗憾:“嗯,这些背景资料,我们也查到了。而且,我们还找到了一段相关记载。”
“在14世纪,爱沙尼亚地区的一些零散文献里,提到过一个现象,当地的上层贵族圈子曾流行食用一种黄金鱼,这种情况可能持续了好几年。只是这记载十分模糊稀少,我们没办法確定这里所说的究竟是被美化了的欧洲河鱸,还是其他的什么鱼种。”
父亲伊万接口道:“我们对那个时代贵族的餐饮习惯进行过考证,他们典型的鱼类食材是鮭鱼、鲜鱼,尤其是昂贵的鱘鱼。而欧洲河鱸,在当时属於平民食物,价格低廉,不太可能被贵族特意记载下来,还冠以黄金”这种带有珍贵意味的前缀。所以我们怀疑,文献里提到的黄金鱼,大概率指的是別的东西。”
米尔无奈地嘆了口气:“是啊,可惜,关於这种黄金鱼的记载,就仿佛是凭空冒出来,又凭空消失了一样,后面就再也没有任何线索了。我们几乎翻遍了所能找到的所有相关档案,依旧没能找到后续相关。”
叶莲娜抬起眼眸,看向爷爷,语气带著好奇:“爷爷,你们这么重视黄金鱼的线索,是跟超凡有关吗?这线索————是维奇总统那边透露的吗?”
米尔和伊万对视了一眼,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爷爷缓缓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但更准確地说,是那位————幽灵船骑士透露的。它告知总统,这个世界似乎存在著某种奇异的黄金鱼。”
他顿了顿,目光严肃地看向叶莲娜:“叶莲娜,我知道你从小就知道轻重,但爷爷还是要再提醒你一次,今晚我们谈论的这一切,尤其是消息来源,绝不能向任何外人提起。”
“我明白,爷爷。”叶莲娜点头。
幽灵船骑士么,它知道黄金鱼倒是完全不奇怪,毕竟这鱼跟它应该也有不浅的关係。
“14世纪的爱沙尼亚,发生了不少事情,蔓延开来的欧洲大饥荒、圣乔治之夜起义、黑死病来袭————”
就在这时,伊万的手机响起,他接起手机,只听了几句,脸色就发生了变化。那表情,应该是听到了什么震惊的消息。
“————好,我知道了。”
伊万语气简短,隨后便掛断了电话。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沉默著伸手拿起一旁的遥控器,轻轻按下按钮,打开了电视。
电视屏幕亮起,出现的並非平常的节目,而是一条紧急插播的新闻。
新闻画面呈现出的是高空俯瞰镜头,画面却剧烈晃动著,同时伴隨著螺旋桨那持续不断的轰鸣声,给人一种极为紧张的氛围。
镜头缓缓下移,最终对准的是一处不知何处的港口。
只见港口內一片混乱,多艘大型渔船像是被巨浪拍打上了码头或互相撞击在一起,搁浅在岸边。
但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那些杂乱的船只之间、宽阔的码头之上,可以看见大量体型高低不一的身影。
仔细看去,这些身影竟像是半人半鱼的怪物,它们正疯狂地冲入人群,肆意地进行著破坏和肆虐。
新闻主播的声音颤抖得厉害,语速飞快:
【————斯德哥尔摩港口目前遭遇不明生物袭击!大约在二十分钟前,六艘大型渔船不知为何失控,以极快的速度冲入港口搁浅。隨后,从这些船只上涌出大量————大量半人半鱼的恐怖生物!它们正在无差別攻击港口內的所有人员!它们、它们在撕咬————在吃人!上帝!这场景简直就像是地狱降临人间!局面现在已经完全失控!重复,斯德哥尔摩港口————
画面之中,虽然由於拍摄距离较远,再加上画面的晃动,导致难以看清细节,但那些怪物的轮廓还是还算清晰。
它们有大有小,有肥有瘦,有的全身覆盖著一层密密麻麻的鳞片,有的却是甲壳,还有的更像是软体动物,而它们的头部,大多可怖,完全就是一副非人的模样,就像是海洋动物成精了————
这些玩意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铁定是怪物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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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光荣进化
(这章参考了我上一本的一段剧情,不知道算不算抄。月初免费章求月票!)
数天前,北海斯卡格拉克海峡附近。
深夜,海妖号大型拖网渔船。
“上货咯!”
甲板上,那巨大的探照灯散发着刺眼的光芒,将周围映照得如同白昼,灯光下,船员们的脸却满是麻木。
渔船永远躲不开浸入骨髓的三大气味:腥、咸、(柴)油。
但身为渔船水手,适应这些气味就如同呼吸一般自然,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航海生涯中,他们早已习以为常,内心再也激不起半点波澜。
这是一次漫长沮丧的航程,原本指望在鲭鱼旺汛的尾巴上捞足过冬的奖金,但收获却始终稀稀拉拉。
船上的气氛如同这北海的天空,阴沉压抑。
“声呐手是不是在梦里找鱼呢?这么能空,下次不如让我上,老子夹娃娃三次都能中一次!”
一个水手实在憋不住心中的怨气,压低声音愤怒地抱怨着,随后还朝着海里狠狠啐了一口,像是要借此吐出心中所有的晦气。
“还真是,这运气,邪门了。”
旁边的人附和着,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火气。奖金眼看要泡汤,没人能高兴得起来。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船员们才更加满心期待下一轮的鱼获能够实现大丰收,改变这糟糕的局面。
后甲板,绞车发出咔咔鸣响,粗壮的钢缆一圈圈收回,又一网渔获即将出水,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海面,眼神中既有期待又有担忧。
当那巨大的网囊终于突破海面,人们提着的心终于死了。
网囊带着稀稀拉拉的海水和一些杂物,重重地砸在甲板上,水流从网眼倾泻而下,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仔细一看,硕大的一张网里面竟然就蹦跶着貌似十几条鱼,数量少得可怜。
“妈的!又空了!连空三网!这他娘的是怎么做到的?”有人忍不住骂出了声。
“等等、你看那鱼......好像有点不对劲。”
大副皱着眉头,嘴里嘟囔着,随后慢慢凑上前去,想要一探究竟。
网里,大约有十几条鱼,一下也说不清什么品种,体型不大,最大的也不过小臂长短。
但它们的外表却十分夺目,通体覆盖着如同黄金般的鳞片,在甲板惨白的灯光下,也流淌着一种奇异的光泽。
它们的眼睛同样是金色,像两颗镶嵌的琥珀,呆滞地圆睁着,没有太多灵动。
“这是什么鱼?突变种吗?”
“真漂亮啊……从没见过……”一个水手忍不住发出赞叹,眼睛紧紧盯着那些鱼,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
船长闻讯从驾驶室下来,他年近六十,是个经验丰富的老航海,大海的波涛早已成为他生活中再熟悉不过的一部分,什么场面没……嗯?
他蹲下身,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拨弄了一下其中一条金鱼,眉头紧紧锁起。
“这东西…我跑了三十年船,从没见过类似的,这金色太纯了。”他的声音带着疑虑,“不行,这玩意颜色太邪门了,不像自然的鱼。都别碰,也别处理!把它们单独装进厨房的那个冷藏库。等返航后,交给海洋研究所的人看看。”
水手们围着这罕见的收获窃窃私语,好奇又畏惧。
那个最年轻的新人水手,完全被那奇异的金光所迷惑,眼神中满是按捺不住的冲动,忍不住就想伸手去摸一摸那些金色的鱼。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鱼的时候,身旁的老水手眼疾手快,一巴掌直接拍开了他的手,没好气地骂道:“小子,耳朵聋了吗?船长的话你都没听见?你是不是想给自己惹麻烦上身啊?”
新人讪讪收回了手。
随后,鱼被转移到厨房的冷库,船长的命令就是船上的法律,尽管好奇,但没人敢明着违抗。
既然没有东西要处理,那么基本把杂物拖网整理一番后,就能清闲一段时间了。
厨房里,贪杯的厨子偷偷藏了半瓶伏特加,他叫上了平日里关系要好的老水手,还有自己的侄子,也就是那个刚刚险些伸手摸鱼的新人,打算一起就着鲱鱼罐头喝上几杯。
船上有些人实在吃不惯这鲱鱼罐头,哪怕是那些久经考验、对各种气味都习以为常的鼻子,在路过打开罐头的地方时,都不愿意多停留片刻,实在是受不了那股独特的气味。
这三人则围坐在厨房角落的一张小桌旁,酒意渐渐上头,不久前那奇特的收获成了最好的谈资。
“我说,那金色的鱼……会不会是传说里的宝贝?”新人眼睛发亮,酒精让他胆子大了不少,“吃了能长生不老?日本好像就有这样的传说!说不定跟现在出现的那些超凡事物有关呢!”
“扯淡,”老水手嗤之以鼻,灌了口酒,“对大海放尊重点,小子!每年不知道有多少乱七八糟的东西被捞上来……不过……”
他咂咂嘴,“那颜色,确实够稀罕,老子在海上漂了半辈子,头回见这么纯的金色。”
厨子嘿嘿笑着,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长生不老不敢说,但以我经验猜,这鱼大概很好吃。反正有十几条呢,我敢肯定他们肯定没有仔细盘点,要不我们…弄一条最小的尝尝鲜?我有办法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老水手和新人听闻,两人对视了一眼,迫不及待点了点头。
冒险的冲动和酒精的催化下,厨子利用职权,悄悄溜进小冷库,从那堆金色的鱼获中,偷拿了一条最小的黄金鱼。
“奇怪了,都速冻上小一段时间了,这鱼怎么好像还活着呢。”厨子一边小声嘀咕着,一边将鱼拿到煎锅旁。
鱼放入煎锅后,立刻发出滋滋的声响,一股从未闻过的异香瞬间弥漫在狭小的厨房之中。
不一会儿,鱼肉出锅,呈现出一种淡金色,那色泽异常诱人,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要尝上一口。
三人怀着忐忑又兴奋的心情,分食了这条半臂大的鱼。
那味道…无法形容的鲜美。
仿佛唤醒了每一个味蕾,让每一个细胞的甘甜在口中炸开,远超他们吃过的任何海味,给人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味觉震撼。
食后不久,这股暖流就像是冬日里的暖阳,驱散了深夜那透骨的寒意,以及连日来积攒的疲惫。
瞬间,人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精神为之一振,甚至还生出一种轻飘飘的愉悦感,仿佛灵魂都要飘起来一般。
“这玩意,简直就是极品中的极品啊,要是能够天天品尝到这般美味,就算立马死了我也心甘情愿。”
厨子一边细细嘬着鱼骨,一边幽幽地发出感慨。
“我都怀疑,我是不是已经就此长生不老了。”新人眯着眼睛,眼神有些迷离,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仿佛陷入了某种奇幻的遐想之中。
他们就那样慵懒地瘫坐着,完全沉浸在那种难以言喻的愉悦氛围里。直到轮班时间即将临近,才像是刚从美梦中惊醒一般,晕乎乎地各自拖着脚步,摸回舱室休息。
然而,还没到轮换时候,新人就在一阵极其凶猛的感觉中猛然惊醒,那种饥饿感堪称烧心燎肺。
不像是普通的饥饿,更像是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他的胃里疯狂抓挠,让他痛苦难耐。
他的口水不受控制地狂流,即便接连灌了好几杯水,饥饿感却丝毫不见缓解。无奈之下,他只能跌跌撞撞地朝着餐厅冲去。
到了餐厅,他手忙脚乱地翻出面包、零食、肉干之类能吃的东西,像饿狼扑食一般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直到胃袋被撑得发痛,那可怕的饥饿感才稍微减轻了一些。
很快,他就发现,老水手和厨子也出现在这里,同样在疯狂地进食。他们的眼神里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贪婪,或许,就在刚才,他自己的眼神也是如此的吧。
三人就这么瘫坐在餐厅的地上,彼此面面相觑。从对方的眼中,他们都看到了惊疑和恐惧交织的神情。
“那鱼……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新人声音忍不住发颤,带着惊恐问道。
“放屁!这分明是……是太补了!”厨子梗着脖子,试图大声反驳,但眼神却不自觉地闪烁,似乎也有些底气不足。
老水手则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摸着似乎比之前更加鼓胀的腹部,眉头紧紧锁在一起,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然而,仅仅过了一个多小时,那熟悉的饥饿感再次如海啸般汹涌袭来,而且这一次,比之前更为强烈。
不仅如此,还伴随着一阵阵类似低血糖般的眩晕,以及莫名的烦躁情绪,让人愈发难受。
经过短暂的商量之后,他们没有再前往餐厅进食,而是径直去了厨房,开启了第二轮疯狂的饕餮……
与此同时,船上的氛围却因为渔获的转变而轻松起来。
自从打上那网诡异的黄金鱼后,海妖号的运气仿佛瞬间逆转。
接下来的几网,网网丰收,巨大的鲭鱼堆满了冷藏舱,空气中重新弥漫起收获的喜悦和令人安心的鱼腥味。
声纳员长舒了一口气,脸上有了笑意,这下不用担心抬不起头了。
船长心情大好,决定举办一场丰盛的晚宴庆祝。
当天晚上,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美食。
煎得金黄的鱼排、炖得烂熟的肉块、堆成小山的土豆泥。船员们围坐一堂,喧闹声几乎要掀翻食堂的天花板。
不过船长很快注意到了异常。
厨子、老水手和新人坐在角落,他们的吃相……太难看了。
几乎不用咀嚼,将大块的食物直接塞进嘴里,喉咙剧烈滚动着咽下,然后立刻叉起下一块。
他们的餐盘以惊人的速度清空,又迅速堆满,仿佛三个无底洞。
周围的哄笑和交谈似乎完全被他们隔绝,他们的世界里只剩下食物。
“喂!你们三个饿死鬼投胎啊?慢点吃,没人跟你们抢!”船长忍不住笑着呵斥了一句。
三人动作一滞,抬起头,眼神有些涣散,含糊地嗯了几声,嘴角还挂着油渍和肉糜。
但很快,他们又埋下头,继续那疯狂的进食。船长皱了皱眉,借着明亮的灯光,他隐约觉得这三人的脸盘似乎比之前圆润了些,身形也……壮硕了一圈?
船上的伙食虽然管饱,但绝不可能有这种催肥的效果吧。疑虑掠过心头,但很快就被旁边船员敬酒的喧闹声冲散了。
航程接近尾声,即将返航。一天傍晚,二副敲响了船长室的门,脸上带着一点不安。
“船长,有件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二副迟疑着道,“我昨天半夜巡检,路过冷库时候,好像听见里面有点奇怪的动静……窸窸窣窣的,像是什么东西在爬?但又很小声。我开门进去用手电照了一圈,什么都没有。你说……船上会不会进老鼠了?”
船长正在查看海图,头也没抬,笑骂了一句:“扯淡!什么老鼠能在零下二三十度的冷库里活蹦乱跳?你特么是想女人想出幻觉了吧?赶紧回去睡觉!”
二副只好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但显然并未完全放心。
第二天清晨,二副没有出现在早餐桌上。
最后见到他的是大副,回忆说昨晚临近交班时,二副嘟囔着还是觉得不踏实,想再去冷库那边看一眼,之后就没再见过他。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全船。船长组织人手进行了更彻底的搜查,每一个货舱、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可二副依旧下落不明。
但更令人头皮发麻的发现出现了,在搜查时候,水手们惊恐地发现,一个主要冷藏舱里的鲭鱼,竟然明显少了一大片!在远洋渔船上,鱼获都是以吨为单位计算的,能被人眼明显看出存量减少,那缺失的量级绝对惊人!
“鬼……有水鬼偷鱼?”一个年轻水手声音发颤。
人群再度集结盘点,竟然又不见了两个人!这是恐怖片吗?!
船长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思索着要不要通知公司。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猛地从人群后方传来,又戛然而止。
那声音充满了恐惧和无法想象的痛苦。
所有人浑身一僵,随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看向声音来源。
然后,靠得最近的人,看到了令他们血液冻结的一幕。
只见人群的最后方,胖胖的厨子呆呆站在那里。
但他的肚子……从胸口到肚脐,彻底裂开了一张布满了密密麻麻惨白尖牙的大嘴。
那张嘴正在有力地开合,咀嚼着一个水手血淋淋的头颅,颅骨在利齿间发出咔嚓碎裂声!
那丢了脑袋的尸体,就这么倒在了厨子面前,还在抽抽。
“嘿嘿……嘿嘿嘿……”
厨子缓缓抬头,那张原本油腻的脸,此刻布满了密密麻麻,像是癞蛤蟆皮肤般的肉疙瘩,一双眼睛凸出,泛着死鱼般的灰白色光泽。
他看着惊恐到失声的人群,用一种像是带着浓痰的语调说道:“我好饿啊……先开动了……你们,也要吃吗?”
“哇啊啊啊!!”
恐慌瞬间炸开!人群尖叫着,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向后逃窜。
但狭窄的通道里、阴影中,不时窜出几个矮小迅捷的黑影。
那是些半人半鱼的怪物,约莫半人高,覆盖着暗色粘滑的鳞片,有着鱼类的头颅和锋利的爪子,发出嘶嘶的尖啸。
逃亡变成了屠杀,怪物们合力将船员扑倒,利齿和爪子撕开皮肉,鲜血瞬间染红了走廊。
更可怕的是,从阴影中伸出几条像章鱼那湿滑且布满吸盘的触手,灵活地卷住挣扎的水手,将他们拖向黑暗的深处,又是咀嚼声阵阵响起。
人们绝望地发现,不止厨子,老水手也出现了。
他的双臂变成了两只巨大的不知龙虾还是螃蟹钳子,嘴里滴着粘液,发出威胁性的低吼。
“来吧,加入这光荣的——”老水手挥舞着巨钳,带着一种狂热的兴奋,“进化!”
厨子身体蠕动,大嘴一阵呕吐,呕出一堆带着胎盘的圆卵,下一秒,爪子从内到外抓破表皮,五六个小鱼怪出生了。
刚出生的它们比其它的小鱼怪都要小,但凶性不弱半分,尖啸着,就拖住几个人,像水手处理鱼获一样,处理他们。
“啊啊啊!!!”
小鱼怪们强行按住包括船长和大副在内的最后几名幸存者。
然后触手裹着黄金鱼肉,硬生生塞进了他们发出呜咽的喉咙深处……
155:海上登陆
斯德哥尔摩附近海域,海面平静。
瑞典海岸警卫队巡逻舰正进行著例行的巡航任务。
驾驶室內,有暖气,有咖啡,但面对熟的不能再熟的海岸轮廓和压抑的天空,还是很无聊。
操作员打了个哈欠,视线隨意扫过雷达屏幕上的光点,貌似並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又是平淡无趣的一天。
在他的身旁,那位经验丰富的老手正喋喋不休,嘴巴没停过。
“————所以要我说,上次北约那破演习就是装样子,阵仗搞那么大,明眼人都看出来是准备要应对超凡威胁,结果呢?塔林外海那海啸一冒头,驱逐舰跑得比金枪鱼还快,半点用没有!”
“要不是那个幽灵船骑士莫名其妙钻出来,一剑把扑向塔林的海啸给打没了,爱沙尼亚现在起码得半个国家成海底捞了!”
操作员灌了口咖啡,接过话:“塔林这次可真是太惨了。听说老城区的房子塌了一大片,港口更是彻底报废了,想要恢復,起码得一年时间。至於死了多少人,恐怕也只有上帝才知道了。”
操作员脸上心有戚戚。
它们同为波罗的海国家,多少有点兔死兔悲之感。
“现在可好,全世界都知道咱们波罗的海底下有真东西了。上次去外海走一圈,那雷达,多了一堆多少乱七八糟的信號。全是掛著渔旗的科研船、探险家!
都想捞点超凡遗產发財,真当波罗的海是淘金场了?弄得我们天天得盯著,生怕哪个不开眼的来闯军事禁区。”
老手摇头:“这世道,越来越看不懂了。算了,干正事。核对一下航线有没有异常?”
操作员熟练地操作著控制台,屏幕上的数据滚动:“正常————等等,”
操作员原本平静的眉头微微蹙起,脸上露出疑惑:“港口交管中心发来消息,海妖號大型拖网渔船,註册港哥德堡————它的应答器关闭了。速度————10
节,很稳定,即將进入港口5海里水域,ais判定大概率自动驾驶,而且没有预约引航员,让我们去警告拦截。”
老手凑过来看了看:“呼叫试试,按规定流程来。”
操作员迅速切换频道,对著通讯设备说道:“海妖號,这里是瑞典海岸警卫队维斯比號。收到请回答,重复,收到请回答,完毕。”
通讯设备里传来静电噪音沙沙作响的声音,没有任何回应。操作员又连续呼叫了三次,依旧死寂。
“搞什么鬼?”操作员觉得古怪,“设备故障?还是又喝多了?”
“不太对劲啊,”老手指著屏幕,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放出无人机,近距离看看。”
侦察无人机从充电舱升起,飞向远处那个越来越清晰的黑点。
很快,高清画面传回控制台屏幕,甲板上空无一人,渔具整齐地堆在角落,救生艇完好地掛在吊臂上,连通常忙碌的分拣台都很安静。镜头推近驾驶室舷窗,玻璃后面黑沉沉的,看不到半个人影。
“见鬼了————船上没人?!”操作员倒吸一口凉气。
老手的脸色彻底变了,一艘无人驾驶的巨轮,正以稳定的速度冲向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这怎么看都不可能是小事。
“发出警报!通知港口指挥部!海妖號疑似失控,船上可能无人,正朝著斯德哥尔摩港行驶!请求马上授权实施拦截!”
老手对著麦克风大吼,同时拉响了巡逻艇的警笛,加速向海妖號前方迂迴,试图逼迫其转向。
“不、不止这一艘!港口又发来了几艘同样情况的渔船,都是应答器关闭,疑似自动驾驶的状態,我看看————就在海妖號后面不远跟著!”操作员有些惊慌失措。呼吸急促,这些年国內总体还算和平,他完全没遇到过这种诡异的情况。
老手急忙看向雷达屏幕,只见六艘渔船呈一个鬆散的箭头阵型,正坚定不移地朝著港口方向快速驶来。
维斯比號以及其他两艘匆忙赶来的巡逻艇,接连尝试了好几遍,可无论怎样努力,都没能成功逼停对方。毕竟在海上,巡逻艇和这些渔船的吨位差距实在太大,也没办法上演美式截停啊。
这种大型拖网船的惯性,可不是巡逻艇能强行顶开的。
“开火警告!瞄准船首前方水域!”老手下令。
砰砰砰!巡逻艇上的小口径机炮喷出火舌,在海妖號航向前方的海面炸起一道道水柱。
毫无反应。
海妖號依旧沉默地前进,还加速了!像是被激怒了一样。
可,这不是正好说明了船上有人在操纵吗?这是有预谋的恐怖袭击?
“它根本不理啊!”操作员的声音带著惊恐。
老手嘆了口气,看向赶来的其他巡逻艇:“通知港口,拉响全城海岸疏散警报,让所有靠近码头的人立刻撤离!”
“是、是!我们不请求派出直升机强行登船看看吗?”操作员操作完后,迷茫问道。
老手指了指越来越快的渔船:“这种船最快可以短暂加速到16节,假设它的目標是中心区域的话,不用十分钟就会撞上,就算派人上去也做不了什么。”
“好在,这种撞击大概率上不了岸,我们重点要预防的,是船內可能有爆炸物。”
“就看上面会不会用飞弹,但概率不大,毕竟有岸基在,船总归不会飞的。”
听了老手的话,操作员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些,不由得鬆了口气。
不远处的斯德哥尔摩港陷入混乱,警报声在海岸线上迴荡,广播里反覆播放疏散指令,码头工人和刚下游轮的游客爭相涌向內陆。
港口调度中心派出两艘大型拖轮试图顶阻海妖號,可就在拖轮完成布置后,平静的海面莫名掀起波涛,像有看不见的手推著海水。
將那两艘已经没人了的船,给轻轻推开了。
然后,在无数惊恐的自光注视下,六艘渔船下方的海水开始升腾,像液態的桥樑托著船体,带起了这支如同来自深渊的死亡舰队,让它们以一种违背物理规律的姿態,平稳越过防波堤和岸基,依次笔直地撞上了港口的货柜码头和客运栈桥。
轰!轰!轰!
连续震耳欲聋的金属扭曲断裂声响起,货柜像积木般被撞得粉碎,栈桥的混凝土支柱轰然断裂。碎石飞溅,缆绳崩断,火光和黑烟冲天而起,整个港口笼罩在一片混乱中。
终於,一切结束后,尖锐的刺耳声停息,捂著耳朵的人们这才敢小心翼翼地慢慢探出身体,查看眼前这一片狼藉的景象。
只见,那六艘船此时以各种诡异的角度倾斜著搁浅在港口上,其中那艘陷入最为深入的海妖號,船头硬生生地顶到了港口外的公路上。
港口出现了短暂的寂静,只有海风的呜鸣声。
好在疏散命令下达得还算及时,码头核心区域的人员基本上都已顺利撤离。
而早已就近待命的武装警察部队,迅速在安全距离之外拉起了警戒线,一辆辆装甲车严阵以待,狙击手们也各自占据有利位置,子弹上膛,目光警惕。
指挥官面色凝重,下令派出无人机和遥控排爆机器人,缓缓靠近那几艘宛如搁浅巨鯨般死寂的船只,试图探查情况。
机器人的履带缓缓碾过满是碎石的码头地面,无人机悬停在船舷上方,將镜头对准破碎的舷窗。
然而,里面一片漆黑,就像是深渊,什么都无法看清,让人心生寒意。
“未发现生命跡象,准备尝试进入海妖號主舱门————
咯吱————
没等他们操纵机器人开门,只见那舱门自动打开了。
人们忍不住对视一眼。
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眾人还未缓过神来的时候,一种声音开始隱隱约约地传来。
起初,那声音极其微弱,就像是远处潮水轻轻拍打著海岸,似有若无。
但不过片刻,声音陡然变得清晰而密集起来,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无数湿滑的脚蹼或是尖锐的爪子,踩踏在金属上发出的粘腻且急促的啪嗒声。
这声音从六艘船的深处同时响起,由远及近,仿佛有无数未知的生物正从黑暗中狂奔而来,迅速匯聚成一股声浪。
“上帝!那是什么声音?!”安全警戒线后的警卫们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人群开始骚动起来,他们下意识地喃喃自语,手中的枪也握得更紧了。
下一秒,地狱之门洞开。
只见那六艘船每一个开的舱门、每一个破碎的舷窗,宛如溃堤的蚁穴,瞬间涌出了潮水般的怪物。
它们形態各异,大小不一,每一张口中都布满了细密而尖锐的獠牙。它们用后肢跳跃著爬行,速度快得惊人,每一只都丑陋得令人作呕,比起那些长相奇特的深海生物,都要丑上了万分。
“开火!自由开火!”指挥官快速反应过来,立即嘶吼发出命令。
噠噠噠噠——!
枪声响起,冲在最前面的怪物被打得鳞片飞溅,粘液横飞,发出尖锐的嘶鸣倒下。
但它们的数量太多了,而且根本无畏死亡,前面的倒下,后面的立刻踩著同伴的尸体涌上,瞬间就衝垮了第一道警戒线!
怪物们如饿狼般扑向防线后的警卫和部分来不及撤离的港口工作人员,它们用锋利的爪牙疯狂地撕扯,用身躯猛烈地衝撞。
“挡不住、这是怪物啊!”
“守住!都给我守住!”
要知道,斯德哥尔摩是一座港城一体的城市,港口距离市中心仅仅只有一两公里的距离,而更为关键的是————离皇宫也是差不多同样的距离!这意味著,一旦防线全面崩溃,这些怪物涌入市区,后果將不堪设想。
“让海军陆战队和卫戍部队主力快点来支援!”
港口血腥遍布,唯一具备重火力的武装直升机已然火力全开,不停地朝著那些可怖的怪物开火。
然而,这猛烈的攻击在如潮水般涌来的怪物面前,却仅仅如同杯水车薪,根本无法对局势起到扭转性的作用。
更可怕的是,直升机上的人发现,这些怪物似乎能通过吞噬血肉快速恢復伤势,甚至体型都隱隱有所增长。
在这混乱的场景中,有的怪物行为也很诡异。它们会將部分死亡的士兵以及怪物的尸体,纷纷拖向后方,隨后隱没在那些早已破损不堪的渔船之內,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不一会,真正的噩梦登场了!
几个异常高大的身影,从最大的海妖號被撑开的主舱门缓缓走出。
它们形態差別更大,有的像个海星,腹部裂开著巨大的咀嚼腔,有的双臂化为巨钳,有的伸出无数的触手,但共同点是体型庞大。
面对这些一眼精英怪,士兵们用机枪疯狂扫射,可子弹打在它们身上,竟然没有太大的效果,仅仅只能打出一些白痕,根本无法对其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噗!
数道墨球从章鱼怪口中吐出,朝著直升机砸来。
直升机驾驶员躲避不及,被墨球击中了机身,墨汁瞬间浸染了大片区域,驾驶窗也被这浓稠的墨汁完全覆盖,变得一片漆黑,驾驶员顿时失去了对外部的视野。
紧接著,机桨发出令人心悸的咔咔声音,仿佛不堪重负。
隨后,直升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一般,朝著地面直直坠去。伴隨著一声巨响,直升机在鱼怪群中炸开一团巨大的火球,火焰冲天而起。
这突如其来的对空袭击嚇得远处负责新闻直播的直升机赶紧拉高高度,机组人员惊慌失措,差一点就忍不住直接逃离了这片可怕的区域。
而那些高大的怪物们,此时开始发出一种尖锐音波。
这音波仿佛是怪物的沟通语言,听到音波之后,更多鱼怪从渔船內部涌出。
原本就混乱不堪的怪物群体,此刻仿佛变得更加有序,如同接到军令的军队,开始分头行动。
一部分怪物继续气势汹汹地正面衝击军阵,它们凭藉著数量上的绝对优势,向著士兵们衝去。
另一部分则化作无数股细流,凭藉著自身娇小的体型以及惊人的速度,迅速钻入港口的下水道、通风管道之中,向著斯德哥尔摩城区內部疯狂渗透,准备侵蚀著这座城市。
“完了。”
指挥官呆滯地看著已经逼近他身边的鱼怪,脸上露出一丝惨笑。他缓缓拔出腰间的枪,眼神中透露出决绝,加入战场。
然而,没有任何意外,这第一道防线在怪物们的猛烈攻击下,连撤退的机会都来不及有,就迅速被撕成了碎片。
公路边的车辆此时慌张地逃窜著,车內的人们惊恐万分。
其中一名司机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后视镜,却惊恐地发现,特么自己的玻璃窗早已经破碎,一头狰狞的鱼怪不知何时竟坐在了后排座位上,正对著他咧嘴笑,流口水。
“呜哇哇!”
咔滋!嘭!
在极度的恐惧之下,车辆失去了控制,撞在了一起,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灾难,已从海上登陆。
156:城市沉沦
港口第一道防线崩溃的硝烟还在瀰漫,鱼怪潮水已沿著大道涌入斯德哥尔摩城区,所经之处,一片混乱。
就在此时,急促的引擎轰鸣与直升机旋翼声从天际压来。
那是已经完成了紧急动员的海军陆战队与首都卫戍部队,拢共五千多人的部队展开阵型,坦克碾过路面,装甲车在街道两侧掩护,暂时將混乱的喧器压下几分。
“是军队!我们的军队来了!”
“上帝保佑————终於来了————”
当看到这钢铁洪流气势汹汹地驶入战场,有人颤抖著在胸前划著名十字,更多的人则是下意识地鬆了一口气。
碳基生物总归是扛不住穿甲弹的,对吧?
抱著这样的想法,甚至有人鼓起勇气,掏出手机拍摄这宛如末世般的场景。
可当手机镜头扫过远处那些鳞片反射著寒光的怪物时,刚刚升起的丁点乐观情绪,又迅速被更多的恐惧所取代。
因为他们想起伦敦、伊斯坦堡的惨状,那些玩意又哪有半点碳基生物该有的样子啊!
所以这些像鱼头人的玩意,还真不一定属於严格意义上的碳基生物。
再想想这回自己竟成了灾难的主角,他们实在不敢心存侥倖,纷纷做出了逃亡的决定。
“快走!往內陆撤!”有人准备借著军队抵挡的机会,拽起身边的孩子离开。
瑞典本就地广人稀,斯德哥尔摩市区人口仅在百万左右。儘管主干道上此时因逃亡的人群和车辆不少,但还未瘫疾,更多逃亡的人流四散,朝著远离海岸的方向涌去。
军队沿著主要干道正式切入战场。坦克的主炮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一枚枚高爆弹在怪物密集区域炸开,瞬间掀起夹杂著碎肉与鳞片的血雾。
步兵战车的机炮吐出火舌,在街道上扫出一道道死亡走廊。
士兵们则依託装甲车,组成交叉火力网,精准点射那些试图从侧翼攀爬上来的鱼怪。一颗颗弹壳不断从枪膛弹出,在柏油路上渐渐堆起薄薄的一层。
起初,鱼怪那疯狂的攻势確实为之一滯。然而,这种压制效果转瞬即逝。
要知道,之前渔船里收穫的鱼数量多得惊人,那些母体在渔船里早就產下了无数鱼怪。
此刻,它们仍在不知疲倦地疯狂吞噬著尸体进行增殖。那些被撕裂的碎尸、
在战斗中不幸战死的士兵遗体、同类的残骸,都成为了它们繁育后代的养料。
潮水般的鱼怪仿佛无穷无尽,前赴后继地扑向防线。
雪上加霜的是,混杂在潮水中的大型母体展现出来的战术意识。
一头身高接近四米的巨钳母体,猛地冲向路边一辆公共汽车。在士兵们惊恐的目光中,它那对巨钳如同撕纸般轻易刺入车体,竟將整辆公交车硬生生举起,当作一面巨大的盾牌,抵挡著如雨点般袭来的子弹!
叮叮噹噹的撞击声在车身上爆响,它却顶著弹幕,迈著沉重的步伐向前推进,为身后的鱼怪潮水开闢出一条道路。
另一侧,一头触手母体更是展现了远程攻击能力。它那灵活的触手,捲起地上散落的碎片、混凝土块,如同投石机般,掷向军方的阵地。
一块巨大的水泥块呼啸著砸中一辆步兵战车的侧翼,虽未完全击穿装甲,却也让车体剧烈震颤,內部的乘员被震得头晕眼花。阵线瞬间出现了混乱。
新闻直升机在高空盘旋,镜头颤抖地捕捉著这超现实的战场:
装备精良的现代军队,与像是从远古深渊爬出的恐怖生物群,在这个北方威尼斯的街头展开惨烈廝杀。
巨大的鱼怪掀翻拦路的汽车,如同蝗虫过境地从街巷、楼顶、下水道口等四面八方涌出,不顾一切地疯狂衝击著看似坚固的防线。
现代武器所具备的火力优势,在鱼怪那绝对的数量和再生能力面前,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被抵消殆尽。
“飞弹支援!请求精確打击!”
轰轰!
顾不得可能的误伤,飞弹接连炸开,巨大的火光与衝击波暂时缓解了不少战场上的压力,可谁都知道,这只是短暂的喘息,更大的危机还在后面。
与此同时,更多的鱼怪已经见缝插针,渗入了斯德哥尔摩原本寧静的居民区。
在距离交战区仅隔几个街区的一栋公寓楼里,宿醉的男人被窗外隱约的警报和爆炸声吵醒。
“是不是有病啊!玩游戏开这么大声,还有没有公德心啊!
他头痛欲裂,眼睛还没睁开呢,嘴巴就自动朝著楼上狂喷。
他家楼上就有个狂热战爭贩子,天天不是战爭雷霆就是战舰世界,还尤其喜欢用音响外放,整天轰轰轰的。
“嘶——膀胱要炸。”
男人在宿醉中难受地呻吟著,他吃力地从床上爬起来,迷迷糊糊地垫著脚尖,扭扭捏捏地朝著卫生间走去。
门关著,里面传来一种听著湿漉漉的咀嚼吞咽咕嚕声。
“嘿——卡琳?是你在里面吗?快点,我憋不住了!”男人不耐烦地拍打著门板。
门內的声音戛然而止。接下来的几秒,四周陷入了死寂,安静得让窗外的爆炸愈发明显,男人逐渐清醒过来,这好像不是游戏音效吧————突然一砰!
一声爆响,木质门板中央猛地炸开一个窟窿。
伴隨著这声巨响,一对覆盖著粘滑鳞片,指尖像鱼鉤般锋利的爪子,闪电般从破洞中伸出,猛地穿透了男人睡衣下的肚皮,像穿透一张薄纸般轻易。
“呃咔——”
剧痛瞬间传达大脑,让他的醉意瞬间烟消云散,尿也不用尿了,因为膀胱碎了。
他惊恐地瞪大双眼,低头看著那对非人的爪子,大脑一片空白,他甚至来不及发出痛呼,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传来。
刷啦——!
他整个人被硬生生地通过那个狭小的破洞,向卫生间內拖拽进去!
木屑刺入他的皮肤,身体像布娃娃被扯烂,在最后一丝意识中,他看到了门后的一双泛著死鱼般灰白光泽的眼睛,和一张布满细密獠牙的巨口————
呃啊!
短暂的惨叫后,便是骨骼碎裂声和吞咽声从门后传来。
不过数十秒,一只身形已然比正常人大了一圈的鱼怪,迈著怪异的步伐从卫生间缓缓走了出来,身后只留下一片血腥狼藉的残骸。
“饿————”
类似的惨剧,在无数城內的家庭中同步上演。
各种绝望的呼救声此起彼伏,鱼怪们將恐惧直接带入千家万户。这座以安全宜居著称的城市,顷刻间沦为了狩猎场。
斯德哥尔摩上空,一架专机正紧急爬升,转向西南。
机舱內,气氛凝重。
首相奥克松和几位核心內阁成员,面色惨白地透过舷窗,俯瞰著下方那座已被黑烟、火光和混乱笼罩的首都。
“皇室成员已经顺利乘坐另一架飞机,先行朝著哥德堡的地下指挥中心赶去。麦可国防部长正爭分夺秒地赶往中央设施,他將会在那里指挥抵抗行动以及防线的布置工作。”一位內阁成员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放下电话匯报。
“首相先生,北约方面回应了!他们承诺立即派遣快速反应部队,包括空军和特种部队,但————排除轰炸行动的话,集结vjtf部队抵达斯德哥尔摩,最快也需要6到8个小时!而且据初步估计,先头人数估计不过千,想要大规模部队支援,恐怕需要两到三天时间。”
“两到三天?!”一位部长几乎要跳起来,“等到那时候,斯德哥尔摩还在吗?!”
“美军、他们的军事基地上次演习驻扎的部队不是还没调走吗?”
“可那只有一两千人啊。”
“我们在哥特兰岛还有四千五百人,麦可有没有调————”
奥克松首相闭上眼睛,满脸痛苦。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席捲全身。作为一个承平日久,放弃永久中立不过几十年的小国,哪怕极具忧患意识,瑞典的常备军规模也相当有限。
装备虽精,但面对这种完全不能以常理衡量的超自然灾难,应对能力瞬间就触及了天花板。
所有曾经精心制定的应急预案,在这场真正的超凡天灾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苍白而又可笑。
“难道————我们就没有什么维京人超凡吗?”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小国在面对这种量级的危机时,抗风险能力实在太过脆弱了。
在这一点上,日本甚至都比瑞典要强。
至少日本是在经歷全国性的黑雨灾难后,社会秩序才受到重创,但即便如此,至今仍未完全崩溃,政府依旧能够维持一定程度的运转。
但————那是因为日本有超凡力量在关键时刻介入,起到了维稳的作用。
而瑞典呢?他们又有什么呢————仅仅是对国际社会不切实际的期待吗?
別逗你美哥笑了。
这残酷的现实,粉碎了他以及许多欧洲小国领导人內心深处残存的侥倖,以为现在还像以前那样,只要坚持向大国发声,就能在即將到来的超凡时代,以最小代价获取入场券。
“不行!我们必须立刻推动《国际超自然危机协作公约》的成立!不能再等了!”
奥克松睁开眼睛,自言自语。
“我们必须联合所有与我们处境相似的国家,依託现有的国际框架,建立一个能够得到超凡信息,甚至可以请求超凡力量援助的正式渠道。”
这个构想自伦敦事件后就被频繁提及,但阻力重重。
最大的障碍来自阿美。大统领更倾向於建立一个由其绝对主导,仅限最核心盟友加入的小圈子。
所以在不久前,俄国抢先获得那块神秘浮冰后,阿美便拉了个小群,將大卫国、日本、南朝、英国和法国拉进去,象徵性地分享了一些边角料信息。
当然,对於大卫国而言,说不定它所知道的情报比大统领都要多。
以前,像瑞典这样的国家还存有幻想,觉得自己还是有价值的,试图待价而沽。
但现在,斯德哥尔摩港冲天的火光和浓烟,告诉了他,时代变了。
小国在超凡灾难面前,根本没有討价还价的资本,唯一的选择就是儘快站队,並准备好付出相应的代价,而这个代价,有可能是主权方面的,也有可能是资源方面的。
“我们必须联合所有处境相似的国家!”奥克松对助手下令,“瑞典愿意为推进《公约》付出更多,只求能儘快建立一个更有效的互助机制!”
他望著窗外逐渐被云层遮盖的燃烧城市,代价再大,也比不上眼前的可怕。
“首相!城、城市內,忽然出现了————不明怪异生物、它们在帮我们,抵抗鱼怪!”
一个內阁成员接了个电话,脸色变换一阵后,就连忙放下,迫不及待地抓住首相的肩膀。
“不明——生物?”首相愣住了,心臟猛地一跳。一丝微弱的希望之火被点燃。
难道是————瑞典的超凡,终於降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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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基地展开
“呕——!”
沃尔夫从一阵恶心感中挣脱出来,单手撑住墙壁,才勉强没有瘫软下去。
视野不受控制的天旋地转,连带着胃里翻江倒海。
“这……就是传送感觉吗……呕……”
他干呕了几声,眯着眼看向手中攥着的那块微微发烫的纯透明水晶。
正是仁慈水晶。
君士坦丁堡排名第一和第二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摸了摸我的头,转身严肃地看着高雄和刘忆惜,然后说: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肖菲一把将她的手按住,抬头,扯了扯嘴角儿,“原来你早就知道了,还疼吗?”说着伸手轻轻的摸了下桑枝的脸颊。
一条路上都洒满了花瓣,童话世界里面的场景现在竟然真实的上演了。
我淡定地泡着茶,然后放在了他的面前,我说:雄哥,您说的你哥,是指白胡子老爷爷么?
桑枝忍不住蹙眉,向来不挑食的自己如今是怎么了,居然开始怀念门少庭做得炸酱面了。
兰千月一行人走后,凌雪咬牙切齿的说着,五指紧紧的握着,关节处都发白了。
“我不知道我能出什么力,被封印了太久,直到现在,我的力量还没完全恢复。。”薛可全身都被那金‘色’的绳子束缚住了,根本就无法自己行动,此时趴在我的手中淡淡的说道。
紧跟着兮兮脚步过来的沐若娜,被兮兮爆发的力量差点吓的跳了起来。
兰千月狠狠地将脚踩在地上,保证自己不让吸走,在她前面的火焰则是被那凶兽全数吸到了自己的肚子中。
听到此处,叶宁也感觉到此物的不易。其他外在条件暂且不谈,仅仅时间就要消耗十余万年!他手中的半瓶,有着近百滴龙脑魂香,真不知道搬山大帝是怎么弄到的。
进来的人都满脸的激动,没有人会去打斗,先寻找宝物仙藏再说。有人开始动了,选择一个方向前行。
既然如此,好汉不吃眼前亏,打不了她就稍稍委屈自己一次得了!免得再这样下去,还得想办法继续应付沈序言接下来不安排出牌的各种奇怪举动。
“潇潇,你是不是管岳平军借了数学教材?”贞哥确认好背包里的东西,这才看着凌潇潇说道。
凌潇潇抬手抹了抹眼泪。蓦地起身将蒋子卓压在身下,头凑过去就亲了上去。
凌妈一想到刚刚在学校门口时,吴青青连站都站不稳的样子,就一阵揪心。
任务所需要高级矿石结晶,陈默已是获得十八块,早够交任务了。交掉任务,还能获得额外的积分奖励。
整个三重天的人都看着他,都指望着。都把他当成主心骨,当成守护神,这份期望太厚重了,难以承受。
等着她听闻这些礼服都是沈序言特意请来的巴黎设计师,全部重新设计,让整个私家团队连夜制作出来的。
中午吃完饭,我就跟着李胜天来到了他的办公室,说是办公室其实也就是一个简陋的休息室而已,桌子也没有,只有几张凳子孤零零的放在那。
下面倒不是很深,估计也就两米来高,并且地面也不是青砖或是石板,是泥土地,但那也把我摔的全副骨架都散开了。我哼哼唧唧的趴在地上,一时爬不起来。如果这时候老粽子跳下来,我只有缴械投降的份儿。
出正月后,给大阳过完生辰,章颜回到南夷,秦凤仪就决定起程,早去早回。
158:海中触手
沃尔夫通过共享视野看到,城市各个角落,数十道形態各异的巨大身影,向著他所在的这座仓库汹汹而来。
与之一同的,还有大量从地下涌出的鱼怪潮。
“那古怪的声波是从海的那边来的,还是从海底来的?”
沃尔夫知道自己被锁定了,大概可以理解成被刚才释放出声波的存在,给打上了標记。
下一刻,暴戾和急切的尖锐嘶鸣,从这些母体口中发出。
城內一些原本还在与军队缠斗的鱼怪,动作齐齐一僵,宛如接收到了最高指令,毫不犹豫地放弃了眼前的敌人,然后匯聚成一股股污浊的洪流,从四面八方,朝著仓库蜂拥而来。
而其中十几头貌似尤为强大的母体,更是横衝直撞,破开墙壁,碾过街道,誓要以最快的速度扑向沃尔夫。
章鱼母体挥舞触手在楼宇间盪跃,鯨鱼母体蛮横地撞开一切障碍,类似巨型海星的母体则贴著地面高速滑行————
转眼之间,沃尔夫所在的仓库,从相对安全的后方指挥所,变成了前线,门外,黑压压的鱼怪潮水漫过街巷。
“想一口吃掉我么?怕是有点难。”他低声自语。
“所有单位,收缩防线。依託仓库外墙,建立防御圈。”
指令下达,原本散布在周边街区的所有战斗单位即刻响应。
岩石守卫迈著地动山摇的步伐退回仓库四周,巨大的岩石身躯如同堡垒般將仓库护在中心,淡黄色的【坚守阵地】光环连成一片。
剩余的钢铁突击者则占据屋顶、大门。
沃尔夫同时精確指挥十几个单位,应对来自这无死角的疯狂进攻。
第一波衝击眨眼便到了。
鱼怪潮水狼狠撞上了仓库的外围防线,岩石守卫咕隆咕隆作响,挥动巨拳,每一击都能清空一片区域,粘液和碎肉四处飞溅。
钢铁突击者利刃翻飞,冲入怪群中掀起金属风暴,阻击切割著每一个试图攀上墙壁或突破缺口的敌人。
但敌人的数量太多了,而且,真正的威胁是那些母体。
一头形如放大了千百倍,全身覆盖著尖刺的巨型海胆,像重型卡车一般猛地撞开一个钢铁突击者,轰在仓库厚重的砖墙上,整个建筑剧烈摇晃,被直接洞开了个大口子。
沃尔夫一心二用,一边补充消耗的作战单位,一边操纵岩石守卫迅速回防,重重一拳砸得海胆母体晕头转向,断了不少尖刺。
两名突击者趁机切入,利刃切开巨大的伤口,大量黄色液体飞溅而出,腥气扑鼻。
另一边,一头能够喷射骨刺的射水鱼母体,躲在怪群后方,连续的骨刺像狙击枪般射来,洞穿了一名钢铁突击者的胸膛,后者爆成一团金属碎屑。
单位—1,沃尔夫太阳穴一跳。
“这种远程威胁必须优先清除远程威胁。”
沃尔夫的精神高度集中,大脑超频,同时处理著十几个视角传来的海量信息,下达著一个个指令。
单位在他的微操下,展现出惊人的协同性,往往能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
但母体的数量实在不少,能力层出不穷。
又有两头钢铁突击者被一头潜伏在地底,突然钻出的掘地龙虾母体用巨钳夹碎。
单位—2!
沃尔夫鼻血缓缓流下,精神力有点快见底了。
“精神之火补充————继续生成单位!岩石守卫,补一!钢铁突击者,补三!”
他动用精神储备,大脑一阵清凉,还能生!指挥中心光芒中凝聚出新的单位,迅速填补上空缺。
仓库外墙多处破损,鱼怪决堤般从缺口涌入內层防线,对著基地乱啃。
战线不断收缩,战斗每分每秒都在减员,现在就是看沃尔夫的精神储备足够,还是对方的母体够多。
沃尔夫对那些鱼怪都只进行最低限度的干预,主要精力放在了解决母体身上,只要解决掉这些玩意,剩下的鱼怪就不足为虑。
因为没有物资补充,全靠精神力直接生成单位,精神之火的那点储备也很快见底。
他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咬著牙硬撑。
母体还剩六七个,看来是一呜——昂——!
一声分辨不出是什么可怕存在的声响,突兀从远处的港口方向传来。
紧接著,港口的海水如同沸腾般鼓起一个巨大的山丘,一条巨大到难以想像,布满了无数吸盘的暗红色触手,缓缓从海面之下升起。
那触手的直径,甚至超过了旁边一艘游轮的宽度,游轮在它面前,跟孩子的玩具无甚差別。
那触手似乎带著某种戏謔,触手灵活地一卷,便將那艘可怜的游轮拦腰捲起,然后————如同投掷石子般,將其对准了沃尔夫仓库的方向,掷了过来。
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战场,游轮带著呼呼的风声,像是一颗陨石,直坠而下。
这一下若是砸实,別说仓库,小半个街区都要变成废墟。
所有鱼怪和母体都发出了兴奋的嘶鸣,仿佛在庆祝主宰的降临。
呃,哪怕,它们也在这阴影笼罩之下。
沃尔夫脸上却露出一丝狠色:“想用这个砸死我?刚好————帮我清场!”
他没有动用仁慈水晶逃离,只是停止了补充单位,让仅存的岩石守卫互助基地,他推断基地车能硬抗下这一波轰击,而爆炸和衝击,正好能清除周围密密麻麻的杂兵!
不过他却是未能如愿。
咻—!
只瞧见一道撕裂天地的金色剑光,自城市上空一闪而过。
剑光掠过了那艘坠落的游轮中部。
游轮被整齐地一刀两段,从中间断为两截,切口光滑如镜。
断开的船体仿佛瞬间失去了投掷的动能,在半空中发生了偏转,轰然砸落在仓库外围数百米的空地上,引发了剧烈的爆炸,瞬间將那片区域的鱼怪清空。
一道身穿板甲,手持燃烧著金色光焰双手巨剑的骑士身影,重重落在仓库附近一座水塔的顶端。
阳光之下,他浑身笼罩在一种虚幻与真实交织的光晕中,正是消失了一段时间的幽灵船骑士。
他根本没有理会脚下的战场,面甲的缝隙死死地盯住了港口那条巨大的触手:“找到————你了!”
话音一落,他纵身一跃。
在他落点之处,地面泛起涟漪波动,那艘散发著浓烈死亡与腐朽气息的幽灵战船,破开沥青路面,迅速浮了上来。
船身侧舷的炮窗依次打开,露出黑洞洞的炮口。
骑士完美落在了幽灵船的船首之上,剑指触手。
幽灵船无视了地面的建筑和障碍,把大地当成海洋,撞开拦路的楼房,碾碎脚下的鱼怪,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朝著港口那条巨大的触手,发起了衝锋。
“呜昂——!”
深海触手似乎被这挑衅激怒,再度发出震慑人心的沉闷咆哮。
它放弃了投掷,庞大的尖端猛地抬起,带著排山倒海之势,朝著衝来的幽灵船狠狠拍下。
触手未至,恐怖的风压甚至已经將海面压出一个巨大的凹坑,在两侧掀起数十米高的巨浪。
幽灵船骑士屹立船头,双手高举燃烧的金色巨剑,猛然劈下。
一道比刚刚更加巨大的半月形金色剑罡呼啸而出,斩向拍下的触手!
轰—!
剑罡与触手猛烈碰撞,爆发出刺自光芒和惊天动地的巨响。
衝击波呈环形扩散,將港口周边的残余建筑直接掀飞,停泊的船只被推得互相碰撞倾覆。
触手被这一剑硬生生逼退,庞大的躯体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焦黑剑痕,金色的粘稠血液瀑布般喷涌而出,落入海中,化作了无数条蹦躂的黄金鱼。
但触手的坚韧超乎想像,伤口处的肉芽竟在疯狂蠕动,迅速癒合。
幽灵船也被反震力推得向后滑行,船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开——炮!”骑士巨剑一指。
幽灵船侧舷,那些古老火炮发出轰鸣。
这些火球轰击在触手之上,炸开一团团火焰,让伤势的癒合速度受阻。
触手剧烈挥舞,每一次拍击海面都引发海啸,它猛地探出更多的部分,露出海面的长度增加了近一倍,展现出更加恐怖的体积。
它不再单纯拍击,而是如同巨蟒般缠绕向幽灵船。
骑士身影一闪,出现在幽灵船一侧,巨剑连连挥动,一道道金色剑光斩向缠绕而来的触手。
但触手的力量实在太强,已经完成了缠绕,並且一点点收紧。
幽灵船的船体发出嘎吱作响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解体。
“节制!”
骑士发出一声战吼,整个幽灵船骤然爆发出强烈的幽蓝光芒!船身仿佛变得虚幻,竟暂时从触手的物理缠绕中穿透了出来!
尔后,迅速重新化为实体,朝著一时间有点打结的触手狠狠撞去!
嘭!
触手猛地一僵,动作出现了瞬间的迟滯。
骑士抓住了机会,他整个人与金色巨剑融为一体,化作一道金色流星,沿著触手上那道最深的剑痕螺旋突进!
人剑过处,触手被从內部生生剖开一个巨大的燃烧著金色火焰的恐怖伤口。
“嗷—!!!”
触手发出了开战以来唯一一声痛呼。
它疯狂地甩动,猛地缩回,一小截触手尖端,足有十多米长,从主体上断裂,沉重地砸落海中,溅起巨浪。
而那巨大的主体触手,伤口处燃烧著难以扑灭的金色火焰,迅速地缩回了深海,消失在黑暗的波涛之下。
战场处,只留下断裂的触手残骸在海面试图继续纠缠骑士,以及一片狼藉、
宛如被风暴蹂过的港口。
幽灵船骑士的身影重新出现在船头,他拄著剑,半跪而下,甲冑上的裂纹增多,周身的光芒也黯淡了大半。
幽灵船本身更是伤痕累累,多处破损,縈绕的幽光微弱。
但他没有丝毫停留,甚至没有看一眼岸上的战场。
他抬起头,站起身,目光依旧死死盯著触手消失的那片海域,手中剑一指。
“杀死————污染的——大海。”
他驾驭著残破的幽灵船,掀起最后的浪花,义无反顾地潜入了冰冷的海水,追著消失的触手而去。
而那条断裂的触手,被潜入大海前的幽灵船隨意拍到了陆地上,跳起了街舞。
海面,暂时恢復了平静。
而陆地上,隨著那深海主宰的触手退却和幽灵船骑士的追击,那锁定沃尔夫基地的信號也一同消失。
失去了最高指令的母体们,仿佛瞬间失去了主心骨,行动变得迟滯而混乱。
沃尔夫怎会错过这天赐良机!
“反击!全力剿灭它们!”
儘管精神力已接近枯竭,大脑如同被千万根钢针反覆穿刺,他依旧强撑著发出了最后的总攻指令。
残存的岩石守卫和钢铁突击者爆发出最后的战力,配合终於赶来的一批瑞典军队,对陷入混乱的母体和鱼怪发起了清剿。
战斗又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当最后一头掘地龙虾母体被岩石守卫砸成蒜泥龙虾后,仓库周围的战场,终於暂时寂静了下来。
沃尔夫瘫在指挥椅上,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精神力彻底透支,视线模糊,耳鸣不止。
他能够看到外界,有瑞典军方的车辆和人员,正小心翼翼地朝著仓库靠近,应该是试图和他取得联繫。
不能暴露————也没必要暴露。
他从怀中摸出了仁慈水晶。
“回家————”
意念一动,熟悉的眩晕和空间扭曲感再次传来。
因为沃尔夫的离开,基地车自动启动了回收程序。
庞大的金属造物迅速摺叠收缩,最终化回基地车形態,然后缓缓变淡、消失o
在瑞典军方人员惊愕的目光中,仓库內那个力挽狂澜的神秘存在,连同他所有的造物,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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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触手本体
沃尔夫的身影凭空出现在房间,重重摔在在地板上。
精神透支带来的虚脱感再加上传送的天旋地转,一起对著大脑混合双打,让他直接挺尸,像他刚才解决的鱼怪一样,哼哼唧唧的。
万幸,今天是周日。
收养他的叔叔阿姨带著他们刚学会走路的亲生儿子去游乐园享受家庭日了,家里空无一人。
他不必担心自己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被任何人发现,早上他们出门前,阿姨问了他要不要一起去?他清楚地知道那只是隨口一问,便懂事地摇头,扯了个要和刚认识的新同学逛逛汉堡,熟悉下环境的藉口。
玛丽阿姨果然满意地笑了,甚至还塞给了他零花钱。
游乐园————那是什么样的地方?童年的记忆里並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场景。
他像一滩烂泥般趴在地板上,过了许久,才积蓄起一丝微弱的气力,挣扎著,將身体艰难地翻了过来,变成仰面朝天的姿势。
然后呆呆瞪著熟悉的天花板,粗重地喘息,汗水和不知何时流出的鼻血混合在一起,粘腻地糊在脸上。
不过,在这种疲惫与痛苦之中,他的嘴角却难以自抑地,缓缓勾起,笑容越来越浓,配合著他此刻苍白如纸、血跡斑斑的脸庞和失焦的瞳孔,颇为癲狂。
那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也不是拯救城市的自豪,而是一种更纯粹的愉悦和满足。
这种愉悦,源於在现实当中调兵遣將,真实指挥战斗。源於在大劣势下,凭藉微操和战略判断,將每一分力量运用到极致,最终硬生生顶住潮水般的攻击,成功反击,完成预设目標。
在斯德哥尔摩,他就是主宰战场的指挥官。
敌人的一切行为都被他拆解、分析、应对。
单位伤亡带来的精神刺痛,反而像是玩高难度即时战略游戏时带来的紧迫感,不断刺激著他的神经,让他更加专注和兴奋。
这种將指挥战术完美应用於现实生死搏杀,並且取得胜利的感觉————太美妙了。
美妙到让他暂时忘记了恐惧,忘记了身体的负荷极限。
这甚至比他在君士坦丁堡中的战斗更加让人爽快,因为这里的每一个指令,都能给他及时反馈,而且无比听话。
好像他天生就该属於战场,属於指挥位,带领著绝对服从的大军,碾碎一切敌人。
“呵————呵呵————”他低笑出声,声音充满了神采。
他强忍著脑仁的抽痛,用手臂支撑起身体,挣扎著挪到床边,靠坐在床头,抽了几张纸擦乾净鼻血。
歇了足足十几分钟,剧烈的心跳和耳鸣才稍稍平息,那种情绪也一点点淡去。
他艰难地起身,晃悠地坐到书桌前,从系统背包取出了那三枚仁慈水晶,將它们並排放在桌面上。
他所得到的仁慈水晶使用规则跟《解剖不列顛》时候玩家们得到的水晶基本一样。
每次使用后,需要十二个小时的冷却期,才能再次激活传送功能。
传送锚点可以设定两个:一个是固定点,另一个则是使用者设定的目標城市点,但落点在该城市范围內是隨机,只能保证安全和隱蔽。
目前,他有三枚水晶。一枚的目標城市绑定在了斯德尔摩摩。另一枚的目標城市还空置著。而这两枚水晶的固定点,都锁定为这间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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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书桌一角的相框。
里面是那张他父母唯一留下的照片。
他的视线从父母的脸上滑落,落到他们抱著的那个满脸笑容,陌生的本地孩子身上。
“如果他————还活著,现在年龄应该跟我差不多。”
沃尔夫的手划过照片上那个男孩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
拿起那枚尚未绑定目標城市的水晶,將其紧紧握在手心,集中精神,將那个名字烙印进去耶路撒冷。
水晶微微发热,代表绑定完成。
这个地方,他总归是要去的。
“不能再逃避了,沃尔夫,你不再是那个只能躲在房间里,对著塑料玩具指挥的弱者了。你拥有了力量————是时候,去该面对现实了。”
“现实再可怕,能有那些怪物难对付吗?”
他调整心態,將三枚水晶小心收好,並没有衝动到立刻传送过去。
先不说水晶还在冷却,单就贸然进入一个完全陌生,局势复杂无比的区域,暴露的风险极大。
他需要提前做好准备,学习简单的化妆,掌握最基本的当地语言和习俗,最重要的是,確保那里没有其他超凡存在。
而且,根据游戏的刷新规律,新的一轮游戏快要开始了。
这,才是当前优先级最高的事情,他需要儘快恢復精神力,迎接新的游戏,在游戏过程中,进行各种准备。
然后再趁著游戏间隔的时间,去耶路撒冷寻找线索。
莫斯科。
叶莲娜和她的父亲、爷爷就这么认真地看完了直播,从鱼怪汹涌而出,到巨大触手出现,然后被幽灵船骑士斩断。
整个过程如果不是右上角標註的电视台,都像是一部投资浩大的偽纪录片。
这大半年隨著超凡灾祸的增多,时不时网络上都会出现一些虚假信息和视频,让人难辨真假。
新闻画面在斯德哥尔摩满目疮痍的街头、军方清剿残余怪物的场景,以及专家分析间切换。
尤其是沃尔夫固守的那片街区,肉块简直铺满了地面,成了一片菌毯。
“————目前,斯德哥尔摩市的清剿任务仍在继续,军方称已基本控制局势,但仍有零星的鱼怪潜藏在地下网络————”
高强度播了几个小时,主播的声音都哑了。
“沃尔夫么。”叶莲娜对刚刚出现的超凡有了基本猜测。
这能力看著可太强了,光是隨隨便便一个召唤物,似乎都能按著她来打。
而这样的召唤物,对方竟然可以接连召唤。
因为直播镜头经过处理缘故,她没办法数清楚一共出现了多少那些岩石、钢铁造物,但总数肯定不下於三十个。
內心大致比对了下,沃尔夫至少也应该是a级別的能力。
除了那位神出鬼没,物理免伤的妖雾,她想不出还有哪位玩家能够抗衡这样的战斗力0
不过玩家间,似乎也是存在一定的能力克制,倒也未必像表面看著这么绝望。
“这些海洋怪物————”父亲伊万拧著眉头,小心看向爷爷米尔。
米尔轻轻点头:“既然幽灵船骑士也出现了在这,这些怪物大概率是跟黄金鱼有关。
那个触手,或许就是幽灵船骑士想要找到的存在。”
叶莲娜没有说话,只是盯著电视画面。
这时,新闻画面切到了圣彼得堡。
镜头俯瞰著一个被军警戒严的广场,地面残留著大片尚未完全清理乾净的血跡,以及爆炸留下的焦黑痕跡。
“最新消息,就在刚刚,圣彼得堡同样发生了一起类似的鱼怪袭击事件,得益於驻扎的军警部队反应迅速,將骚乱严格控制,並没有造成大规模扩散。”
画面可以看到被冒著黑烟的建筑和被布料覆盖的尸体。
“————另外,在斯德哥尔摩遇袭期间,波罗的海沿岸多个国家,包括芬兰、立陶宛、
拉脱维亚、爱沙尼亚以及丹麦,均报告发现了疑似鱼形怪物个体引发的小规模混乱事件,各国已提升海岸警戒级別————”
画面忽然定格在克宫办公室,维奇总统面色严肃地出现在镜头前,公式化地问好后,直入主题。
“————基於我们目前掌握的信息,可以確认,今天在斯德哥尔摩及波罗的海其他地区出现的骚乱,其源头与一种异常海洋生物相关。”
“为了国家和人民的安全,现俄国启动全国紧急响应,禁止食用最近捕捞的鱼类,尤其是外观呈金色的鱼类。最近的鱼获將尽数销毁或封存,海岸警卫队会在波罗的海沿岸加强巡查,严厉打击任何未经允许的捕捞行为————”
这么果断地公开黄金鱼的秘密么。
叶莲娜转念一想,也对,斯德哥尔摩的灾难规模太大,这次事件又很可能跟黄金鱼有关,迟早会查到这上面的。
而其他沿岸国家陆续出现的案例表明,这已不是单一国家的危机,而是一场正在扩散的全球性灾难。
在这种情况下,继续隱瞒信息不仅毫无意义,反而会引发更大的恐慌和国际指责,甚至被孤立。
主动公开,至少能表现出俄国对超凡並非一无所知,有一定的信息渠道。
“我能否通过这场危机,收穫什么利益?”
叶莲娜闭眼沉思。
远离陆地上的那些纷纷扰扰。
波罗的海深处,斯德哥尔摩以东,滑向那片兰索特海沟的边沿。
一艘腐朽的船,正破开这万古的死寂,向下潜航。
幽灵船骑士屹立在船头,板甲上覆盖著一层薄薄的冰霜,面甲死死锁定著前方黑暗中一道不断逃窜的巨大暗影。
那条被他斩断一截,不断流淌著金色粘稠血液,化作一条条惊慌而逃的黄金鱼的触手o
触手的速度快得惊人,骑士催动脚下幽灵船,紧追不捨。
一追一逃,即將深入海沟,两侧是近乎垂直的漆黑岩壁。
突然,前方那触手猛地一扭,瞬间钻入了海沟侧壁一道空隙之中。
就在触手末端彻底消失在空隙黑暗中的下一秒一幽灵船猛地衝到了进去,正待发力————
————嗯?
骑士猛地愣住了。
空隙之后,並非预想中的幽深通道,也不是什么开阔的地下空间。
眼前,只有————实心坚硬的深海岩壁。
66
?
“”
骑士茫然地环顾这片幽深无光的海域。
触手呢?
我那么粗,那么大的一条触手呢?!
怎么才消失在视线一秒钟,就直接不见了?
幽灵船悬停在岩壁前,骑士催动金光,把这片岩壁照得清晰。
这空隙不小,但里面分明是条死路!尽头就是岩石,没有任何分支,没有任何隱藏的洞口,那触手就这么凭空蒸发了一般。
骑士驾驭幽灵船,仔细扫描著每一寸岩石。
没有暗门————什么都没有,就是深海岩石,以及那条触手钻入时,在岩壁上刮擦留下的几道新鲜划痕,证明它確实经过这里。
但它去了哪里?
幽灵船骑士陷入了茫然之中。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那触手的气息,明明在前一瞬还如此清晰浓烈,后一瞬就————戛然而止,仿佛被某种存在,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他在空隙前徘徊了足足数分钟,最终,他还是不愿放弃,继续催动幽灵船,调转方向,朝著海沟更深处探索。
或许,这空隙只是个幌子,真正的巢穴,还在下方?他必须弄个明白!
地藏府(原逃避洞)內。
这里的景象,与阴森恐怖的海沟不同,没有什么冰冷的海水,就是一个很纯粹的巨大山洞,像是被掏空的山体內部。
东山慎略显无语地看著眼前瑟瑟发抖的这根触手。
是的,触手並不是跑得快,也不是藏起来,而是被东山慎给收了。
因为黄泉內不怎么好收这种实物,只能放在地藏府。
这里规则同样由他掌控,还基本是空的,不用担心这玩意造成什么“生態影响”。
原本他还以为这是一条巨型章鱼,但结果没想到,捞起来认真观察一番后,还真就是只有一条触手,根本没有所谓的本体。
那触手似乎能感知到东山慎的危险,抖得十分厉害了,吸盘无意识地收缩著,发出细微的噗嘰声,像是在示弱求饶。
东山慎手臂上的彼岸小蛇探出身子来,好奇地歪著脑袋,打量这个形状有点像自己的傢伙。
“嘶嘶。”
彼岸流口水了,饿了,总觉得这傢伙好像很好吃的样子,明明也没有闻到阴气来著。
触手往角落缩了缩。
它怕的只是东山慎,对於这条小蛇,倒是不怎么怕。
“假如我在游戏开始之前,提前找到了三叉戟圣物,会怎么样呢?”
东山慎就是抱著这样的打算,才把触手给抓来的,虽然这不是本体,但肯定跟本体有关係,这么一来,他的宿曜术就能发挥出作用了。
“那就让我算算,你的本体,躲在了哪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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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饕餮权柄
“原来不是分身。”
这根触手的情况似乎与他之前预料的有所偏差。
它不是某个强大存在所分化出的分身,或是附属。相反,从某种微妙的状態来看,它是一种既与主体敌对,却又似乎源自同一根源的奇怪態势。
“你先留在这里吧。”他对彼岸小蛇说道。
彼岸认真点头,然而它的眼睛却忍不住时不时偷偷瞄向那条触手,脑海里正琢磨著该如何找准时机咬上一口,尝尝这奇怪触手的滋味。
北冰洋深处,五千米以下。
永恆的黑暗,足以將钢铁压成薄片的恐怖水压,让这里阴森可怖。
就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东山慎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这片海域。
他进入无形状態,如此一来,外界所有的环境因素都无法对他產生丝毫影响。
蕴灵火眼之下,他的目光穿透黑暗,落在前方。
在那里,一个庞大的轮廓静静匍匐著,远远望去,宛如一座海底山脉。
仔细辨认后可以確定,那確实是一只章鱼,或者更確切地说,是一种类似章鱼的巨型生物。
它的体型极为庞大,皮肤暗沉,布满了褶皱和疤痕,此刻,它的状態异常萎靡不振,那巨大的身躯没有丝毫起伏,仿佛陷入了某种深度的沉眠之中,对外界的一切毫无感知。
“果然没什么惊喜,就是个超大號的章鱼。”
东山慎已然能够从这只章鱼的体內清晰地感受到圣物所散发出来的气息。
而这头巨兽之所以会陷入沉睡,一方面可能是因为它遭受了某种极为严重的伤势,导致其元气大伤。另一方面,也很有可能是圣物自身所具备的特殊效果,使得它陷入了这种沉眠状態。
让他略感意外的是,这一次,在游戏还没有正式进行刷新,也没有任何明確提示信息的情况下,他居然真的提前发现了这件圣物,这还是头一遭。
思索片刻后,他缓缓伸出手,隔空对著巨兽的心臟部位轻轻一抓。
咕咕————
伴隨著一阵奇异的声响,一道暗金色的物体,从章鱼体內被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硬生生地剥离了出来。
这物体布满裂痕,形状类似一根权杖,在海中稳稳地落入了东山慎的手中。
权杖入手的同时,一股足以摧毁绝大部分具备理智的生物的恐怖饿意,瞬息袭来,试图侵蚀他的意志。
但这股来势汹汹的饿意,在面对东山慎时,就仿佛撞上了一座坚固无比的大坝,被他凭藉自身强大的意志轻易地压制了下去。
同时,关於这件圣物的信息流也涌入他的意识:
【失控权柄(你所吃下的,终有一日,会反噬己身)】
【本轮失控之因已出现:1/8】
【本轮失控之因已消灭:0/8】
【消灭所有失控之因后,可修復失控权柄为饕餮权柄】
【饕餮权柄(唯有暴食才能得到短暂愉悦,但飢饿將始终如影隨形,终有一日,任何食物都变得无法满足)】
【海洋脊顾:可小范围操纵自身周边的水域,凝水成冰,获得水下活动优势。】
【飢饿扩散:权柄持有者使用力量、受伤、隨时间流逝,都会不受控制地在周边海域隨机生成黄金鱼。任何生命体吞食黄金鱼,都將逐渐转化为飢饿傀儡。】
【失控之因:每隔一段时间,生成的黄金鱼中会出现暴食黄金鱼。吃下此鱼的生物不受控制,会不断吞噬成长,甚至抢夺其他飢饿傀儡的控制权,最终进化为失控之因。每出现一个失控之因,都会分走持有者部分力量,使其持续虚弱、飢饿加剧。当进入周期后,饕餮权柄跌落成失控权柄】
【註:当前已深度绑定,无法丟弃或夺取。解绑需先將失控权柄修復至完整的饕餮权柄。】
“这东西————还真是个鸡肋。”
东山慎快速瀏览完信息后,眼中没有流露出多少兴趣。
这就是把典型的双刃剑,还是负面效果远大於收益的那种,一个控制不好就是自爆卡车,引发大麻烦。
不,已经可以说只要沾上了这玩意儿,就是个甩不掉的麻烦。
按照他以往的惯例,圣物的残次品,多半是留给玩家们去攻略的,也算是隱形奖励的一部分。
但眼前这个失控权柄却有些特殊。它的绑定机制复杂,失控风险更是高得离谱,隨便丟给哪一个玩家,恐怕都不能算是机缘,反而更像是一张催命符,很有可能提前引爆一场规模更为庞大的灾难。
“算了,暂时先留在这吧,等失控之因被解决完,失控权柄变回饕餮权柄后,再回来看看。”
东山慎最终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在仔细研究了一番权柄的效果与这条巨型章鱼之间的联繫后,他便又隨手將失控权柄扔回了巨兽体內。
就让这只章鱼继续充当这个容器好了。
就在权柄回归的那一剎那,或许是受到了外来能量的强烈刺激,原本沉睡的巨兽猛地颤动了一下,那双巨大无比的眼睛,缓缓睁开了一道缝隙。
咕嚕嚕————
在它甦醒瞬间,一股飢饿感,像衝击波,迅速以巨兽为中心扩散开来。
附近那些本就数量少得可怜的生物,身体顷刻僵直,紧接著便被这股强烈的飢饿感所驱使,不顾一切地疯狂寻找猎物,哪怕面对的是毫无胜算的对手,如同以卵击石,它们也丝毫不惧,张大嘴巴就往上啃。
东山慎丝毫不受影响,平静地注视著那巨大的眼珠,能明显感觉到其中几乎完全被一种仿佛要將灵魂都吞噬掉的飢饿感所占据,但在那疯狂的最深处,却还残留著一丝极为微弱的祈求。
它似乎感应到了眼前这个存在身上那难以理解的强大力量,那丝残存的理智发出了微弱的信號,大致的意思仿佛是:
帮帮我——————结束这痛苦————
东山慎面无表情,直接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了巨兽的脑门上。
强大的精神力量立即侵入其混乱不堪的意识海,进行了一次不会损害其根本的精细搜魂。
庞大破碎的记忆碎片被东山慎选择性阅读。
这把饕餮权柄没有任何意外,就是从幽灵船骑士那里夺来的。
前身就是黄金三叉戟,只是它不像骑士那样选择节制,而是选择了拥抱暴食之力。
但可能是因为那时候章鱼还没有形成多少智慧,所以越早的记忆越零碎。
在拥抱暴食之力后,大章鱼通过不断吞噬,逐渐成为海洋一霸,体型也增长到了极限。
黄金三叉戟彻底不可逆地跌落成为饕餮权柄,与它深度绑定。
红利吃光了,接下来的日子,几乎都是反噬。
失控之因出现,它为了夺回被分走的力量、缓解飢饿,不得不不断追寻並杀死那些由自身孕育出的存在。
这整个过程就如同西西弗斯推石上山,周而復始,每一次廝杀都让它伤痕累累,而每一次胜利之后,都仅仅只能获得短暂的平静,更强烈的飢饿和失控之因又会在不知不觉中悄然孕育。
在这漫长的痛苦过程中,它的智慧逐渐觉醒,开始对这永无止境的折磨產生深深的畏惧。
最终,在上一次艰难惨胜之后,它选择了自我放逐,缓缓潜入这北冰洋的最深处,试图以深度沉睡来强行压制那难以忍受的飢饿,並延缓新一轮失控之因的诞生时间。
“也就是说,这轮游戏真正的灾难,並非这头章鱼本身,而是那些已经脱离了它的掌控,正在外界肆意成长的失控之因。”
“但这章鱼作为权柄持有者,依然是所有问题的根源所在。”
就在此刻,他的脑海中忽然像是闪过一道灵光,一件小玩意儿陡然浮现,隨即,一个好奇的念头一同冒了出来。
他从系统背包取出一张看起来破破烂烂,边缘甚至有些捲曲的捲纸。
【面神赏赐·无限餐券:一张看起来破破烂烂的优惠券。可以撕下券角,无条件地向“飞天意面神”祈求一次“饱餐”。效果是瞬间治癒自身所有非致命伤,补满体力和精神,並驱散大部分负面状態。使用次数5/5】
【备註:愿肉酱与你同在!pasta!】
这张券所遵循的规则很明確,就是“提供一次饱餐”。
然而,与之相对的,那圣物的规则核心乃是“永恆飢饿”。
那么,如果让这个正被永恆飢饿无情折磨的存在,向著飞天意面神祈求饱餐,这两种规则相互碰撞之间,究竟会发生怎样奇妙或者诡异的情况呢?会不会————卡出什么bug?
於是,东山慎將餐券递到了章鱼那巨大的眼球前,並通过意识將使用方法和祈求饱餐的意念传递了过去。
此时的章鱼,正被飢饿折磨得理智几乎濒临崩溃的边缘,可即便如此,本能让它对东山慎身上那股危险气息的深深恐惧,让它仅存的智慧在这一瞬间达到了一个短暂的峰值。
它似乎真的理解了东山慎所传达的意思,只见一条相对较为细小的触手,从一条更为粗壮的大触手处缓缓生长出来,触手的尖端微微颤抖著,像是带著几分敬畏与小心翼翼,用吸盘轻轻夹住餐券,紧接著,慢慢地撕下了一个券角。
————一时间,四周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餐券的剩余次数变为4/5,从这一变化来看,应该是起效了,东山慎顺势將餐券收回。
下一秒。
只见章鱼前方的海水毫无徵兆地剧烈旋转,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漩涡。
紧接著,难以计数的义大利麵条开始出现,这些麵条煮得恰到好处,每一根都散发著诱人的光泽,更为神奇的是,在这深邃的五千米深海之中,它们居然完全不科学地冒著腾腾热气,而且丝毫不受水压的影响。
这些麵条像是喷泉一般,从漩涡中心如汹涌的洪流般喷射而出。
在这五千米的深海,麵条裹挟著浓郁的番茄肉酱香气,精准地射向了章鱼那下意识张开的巨口。
章鱼明显愣住了,双眼闪过茫然。
但紧接著,源自本能的吞噬欲望和飢饿,让它开始吸食这些源源不断的麵条。
一口,两口————漩涡持续不断地喷射著麵条,章鱼也一刻不停地吞咽著,仿佛要將这无尽的飢饿一次性全部填满。
东山慎静静地浮在一旁,眼中满是饶有兴致的神色,观察著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尝试著运用自己的精神力,想要探知漩涡对面究竟连接著何处,然而,一番探寻之后,发现对面並没有连接任何实际的地方,看来这所谓的飞天意面神不过是一种特殊的机制,並非真实存在於现实世界之中。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流逝,一个小时过去了。
他仔细观察章鱼的状態,它的身体並没有因为吞噬了大量的麵条而出现膨胀的跡象,似乎这些麵条在被吞噬的瞬间,就如同被某种神秘力量迅速消化了一般。
而章鱼那原本极度狂躁、仿佛要將一切都吞噬殆尽的飢饿感,似乎————真的平息了那么一丝丝?
虽然距离真正的饱腹程度还相差甚远,但那种因为飢饿而產生的极端痛苦,確实得到了轻微的缓解。
“还真卡出bug了?”东山慎挑眉。
就是不知道,是这餐券的饱餐机制更高,还是这饕餮权柄的数值更强。
眼见短时间內估计很难再有什么新的变化或者结果,东山慎思索片刻后,决定在这里留下一个分身继续盯著,而他自己则先行离开。
以免出现意面吞没地球的情况。
地藏府內,东山慎一进来就看到彼岸追著触手啃。
那条触手已经有一半被彼岸吞咽进了口中,而露在外面的另一半,正疯狂地扭动挣扎著。这触手力量不小,它带著实体化的彼岸的身体,甩起来到处乱撞,在地藏府的墙壁上撞出一道道沉闷的声响。
但看彼岸模样,毫不在乎,一副美滋滋的。
这玩意真就很好吃吗?
彼岸发现东山慎回来,顿时一惊,赶紧呕地把剩下半截的触手给吐了出来,朝著东山慎露出一副自己没干什么的傻笑。
触手街舞跳久了,貌似真的燃尽了,最后蹦躂了几下,彻底不再动弹。
咕嚕。
彼岸嚇坏了,赶紧用尾巴戳了戳,那半截触手就是死活不会动。
“嘶嘶嘶!”彼岸慌张地试著给触手做急救。
东山慎没有太在意,在这触手彻底没了动静的瞬间,深海当中的分身能够感知到,巨大章鱼的气息稍微恢復了些。
第一个失控之因就这么被咬死了。
如果都是这种实力的话,剩下七个失控之因,只要不是一起出现,那么玩家合力,逐个击破,还是能够解决的。
刚好已经挺久没有更新过福利了,可以给他们发布一些现实任务,解决这些小boss,就奖励一些积分或者仁慈水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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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神花信仰
日本,京都,船冈山公园一带。
昔日的名胜古蹟与寧静街巷在这城市已经看不见踪影了,经歷了几次大规模妖魔大战后,整个京都高空俯瞰显得斑驳黑,大部分地方都颇为空旷,就剩下这一带人影绰动。
最瞩目的,就是多出了一座拔地而起,被层层钢筋混凝土、复合装甲板的庞然大物京都临时防御要塞。
这座在短短一个多月內仓促建成的军事堡垒,矗立在这片被黑雨与妖魔反覆蹂过的焦土上。
因为被选中就近处理巨人遗骨,同时防御黑雨带来的妖魔袭击,这里的修建工作一直没有停下。
可惜黑雨对交通的破坏影响延绵至今,导致材料方面不太能供上,常常是拆东墙补西墙。
加上不时就下一场不讲规律的黑雨进行一番破坏,这样修修补补,直到最近,才终於勉强有了点要塞的样子。
好在,后面的黑雨不管怎么下,都没有那次京都暴雨来的夸张。
还有村正瀧衣的子弹开始限量供给,让他们也有了对抗这些妖魔的手段。
以往一梭子弹下去像是给妖魔嗑瓜子,都不见得让它们退半步,现在一颗子弹就能让其炸开了花,更重要是造成的伤口妖魔也无法癒合。
就这样,靠著坚固的防线、被军队称为破魔弹的特殊子弹和村正瀧衣不时的支援,这支最初在黑雨和妖魔衝击下几近崩溃的部队,奇蹟般地稳住了阵脚,甚至开始有计划地清理周边区域的残余威胁。
人类,这种生物的適应力,在绝望的压迫下,有时顽强得可怕。
要塞一处视野相对开阔的瞭望平台上,黑崎魑魅和平盛龙並肩而立,望著远处死气沉沉的城市轮廓。
“最近京都的黑雨,频率和强度都降下来了,跟其他地方差不多了。”黑崎用望远镜观察著天际线,语气听不出是庆幸还是忧虑,“看来那些东西也知道,那具巨人骨头,已经差不多被瀧衣小姐做成子弹,消耗殆尽了。”
平盛龙没有接话,有些出神地望著京都御所的方向。
“话说回来,”黑崎放下望远镜,侧头看向平盛龙,“当初为什么不乾脆把那具巨人骸骨切割运走?比如,打包送到国外某个荒岛上,或者————公海?”
“————黑雨暂且局限在日本,但不意味著没有向外扩张的能力,这一点上大统领必然不愿意冒险,把灾难局限在日本,从战略角度而言——是最优选择。而且当时基础设施受损严重,想要把这些天然吸引妖魔的骸骨运到码头,路上少不了袭击,就算村正瀧衣愿意提供保护,也不一定顾得过来。必然会有所损失。”
“哦。”
黑崎点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並不意外。他问这些,与其说是寻求解答,不如说是在找话题,试图让身边这个自从回到日本就愈发沉默寡言的傢伙多说几句话。
他能感觉到,平盛龙心里多了什么压抑的情绪。
“走吧,村正瀧衣应该要出来了。”短暂的沉默后,平盛龙看了眼时间,拿起放在一旁的一个便携冰箱,朝著要塞的中心方向走去。
两人离开瞭望台,穿过布满沙袋和铁丝网的通道,经过数道荷枪实弹、神情警惕的士兵把守的关卡,验证了多重身份识別,最终进入要塞核心区域一栋地堡建筑內。
他们今天过来主要是送两条黄金鱼的,这是村正瀧衣的要求,应该是用以实验。
目前,超常对策部与村正瀧衣的合作已经达到深度捆绑的程度。只要村正瀧衣有所要求,莱昂便会迅速安排人搜集相关物品,像这次搜集黄金鱼便是如此。
自从在波罗的海爆发了黄金鱼之灾后,这些鱼的数量就开始了增多,而且出现的地方相当隨机,两天之內,在世界各处海域,已经出现了七八起目击报告。
世界的富豪闻风而动,开始大批出动人手捕捞和收购黄金鱼。
儘管已经有確凿证据表明,只要食用这种黄金鱼,就会变成怪物,但仍有人心存侥倖。心想万一能从这黄金鱼身上研究出点对自己有益的东西呢?万一自己就是那个被上天选中的幸运儿,吃了不仅不会有任何坏事发生,反而能从此长生不死,成为超凡之人呢?
毕竟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
各国官方还没下定决心全面禁止海洋捕捞產业,这牵扯实在太大了,也禁不了,最多让人儘可能不要吃鱼。
不过在许多小国的推动下,关於应对全球超凡灾害的合作框架已经初步成型,俄国表明了参加意愿,就是阿美代表的核心国家態度暖昧。
有鑑於现在的超凡灾难全球化扩散速度,这种所谓合作不就是为了薅阿美的羊毛吗,难道还指望这些要超凡没有超凡,要实力没有实力的国家能够支援阿美本土?
当然,也可以赌在未来,赌这个国家未来会出现玩家。
只是有这功夫不如把超凡拐到自己国家。
黑崎和平盛龙有一段时间没见过村正瀧衣了,对方看上去没什么变化,就是脸上的疲惫稍微明显了一点。
“辛苦了。”瀧衣朝他们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平盛龙手中的冷藏箱上。
平盛龙將箱子放在工作檯上,打开。冷气散出,两条形態不同,鳞片璀璨如纯金锻造的鱼静静地躺在里面,鱼眼好像转动了下。
“吃下黄金鱼的人,都会短时间內变成怪物吗?”瀧衣伸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其中一条鱼的鳞片,开口问道。
她不信超常对策部连实验用的黄金鱼都不留,到手的全部黄金鱼都往她这里送。
他们肯定留了样本,也做了实验。
“视吃的多少而定,如果吃得很少的话,反而只会刺激食慾,对厌食症患者有奇效,我看著他们就著一个鸡蛋连吃了三大碗米饭,可以去当米饭仙人了。”黑崎隨口开了个玩笑。
但没人笑。
平盛龙看了黑崎一眼,补充道:“黑崎说得没错,吃下一点只会造成暴食方面的问题,影响不大,但吃下大概一百克左右的鱼肉,情况就无法得到抑制,变成带有海洋生物形態的怪物————有理智,但想法已经完全不是人类的怪物。”
瀧衣静静地听著,摸著那好像还在呼吸的黄金鱼,不知道想些什么。
好一会后,她才抬起头:“《冰海孤舟》游戏里面,出现过黄金鱼,这是一种很珍贵的鱼获,可以卖给当地的贵族,但並没有听说过,有吃了黄金鱼而变成怪物的人存在。”
黑崎眼睛一亮,立刻从口袋里掏出隨身携带的笔记本和笔,咬开笔帽,快速记录起来。
平盛龙当然不会质问为什么瀧衣以前没提过这个信息。超凡玩家没有义务向他们事无巨细地匯报游戏內容,肯在关键时刻分享,已经是难得的合作姿態。
要是换成另一种完全只顾自己的超凡,就算出现黄金鱼灾祸,也不会透露更多相关信息。
“说明黄金鱼肯定经歷了某种变化。”黑崎若有所思,“既然幽灵船骑士不顾一切地追杀那触手怪物,那么,变化的原因就在那怪物身上?”
考虑到幽灵船骑士的追杀行为,以及它一直都没有动用过黄金三叉戟,瀧衣確实怀疑骑士的三叉戟被夺走了。
但被夺走了,它的能力又是怎么保留下来的,假如夺走的是那巨型触手的主人,没道理新任主人还打不过前任。
游戏里不是这样的。
她认为比较合理的解释,就是那条章鱼不方便全力出手,所以只派出了一条触手试探骑士,但一条触手不是骑士对手,就暂时撤退,准备用更多的黄金鱼来扰乱世界,或者它的本体能从那些食用了黄金鱼的生物中摄取养分。
只是这样解释不通,章鱼一开始是怎么来的实力从骑士那里抢走三叉戟的。
总感觉《冰海孤舟》这个游戏,似乎並不完整,少了骑士和章鱼的具体內容,灾难似乎也延后了许久。
可转念一想,这又实在正常,在目前很多游戏里面,都没有完整提供歷史信息,全靠玩家的摸索收集来补全。
“今天是14號,《冰海孤舟》的遗留问题正在爆发,按照规律,15號会出现新的游戏————”黑崎陷入到了惯性思维,一下子没想到这种超凡游戏还会有续作。
不过其实最让黑崎担忧的,不是这种堆叠起来的现实灾难。
而是谁也不知道,一旦关於这七宗罪的游戏出现完后,到底会发生什么。
当灾难局限在日本时候,就是循序渐进,直到一波爆发,把富士山给扬了。
而现在灾难已经扩散到了全球,要是这么一波爆发————不波及几个国家,好像都说不过去。
“最后一批子弹已经做好,他们会完成后续的封装运输,今晚新游戏刷新,我跟你们回东京,方便第一时间研究分析。”村正瀧衣说起了別的话题。
手搓几百万颗的子弹的工作她在前几天就彻底完成了,除了一部分在初期被切割带去阿美的之外,巨人遗骨就此彻底消耗精光,成为第一种普通人类也能使用的“超凡道具”。
她不关心这些子弹会落在谁手上,但只要最终会射向怪物,那么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好。”平盛龙停顿了下,“现在的东京,確实需要一位超凡坐镇,你是最合適的人员。”
这段时间她有跟上杉保持联繫,自然是清楚,东京目前的治安局势,十分恶化。
经济凋敝,物资管制,人心惶惶,各种依託石地藏信仰衍生的新兴教派和极端组织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出,官方打击一波,很快又死灰復燃。
绝望中的人们,总需要抓住点什么作为寄託,而確实在危难中展现过神跡的石地藏,自然成了最广泛的精神图腾。
首相已经开始跟超常对策部商討,是否完全放开神花信仰,来一波对冲。
神花就是那株彼岸阳花,在伦敦事件广末英理和彼岸花力量达成平衡融合后,经过东山慎的进一步研究,现在信仰这株神花的话,普通人已经不会出现那种狂热状態,不用担心影响到现实生活。
原本官方对神花多有顾忌,一直不敢让神花放开子彼岸花的投放,生怕造成什么不可控的局面。
可————就日本现在的这种破败不堪,扔转转都没人回收的情况,还有什么危险比得过黑雨呢?
要是神花能够带来更多对抗黑雨的力量,那么就是值得的。
只有活著,才有资格著眼未来。
目前这个计划阿美方面已经基本同意了,日本这块试验田,种点什么不是种,应该不用几天官方就会正式开始在全国范围內,推广神花信仰。
相比於那些完全不可控,目的不纯的拜石地藏教派,好歹神花还在他们手上,唯一的神花使者广末英理也长期待在日本。
当晚,玩家大厅。
玩家们陆续上线,依照惯例,静候新游戏的上线。
“我们能谈谈吗?”野比主动跟朴敏宇开口。
泥人形態的朴敏宇缓缓睁开眼,那双眸子黑沉沉的,看不到半点光,盯著野比好一会,久到野比几乎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才开口。
“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
“想要管閒事的话,”他顿了顿,目光逐一扫过瀧衣、隼人、大岛这些互助协会的玩家,“要么,你们杀死我。要么,被我杀死。”
“没有別的可能。”
野比沉默几秒,点头:“————好。”
他彻底死心。
看来是没有办法说服朴敏宇放弃那种復仇方式了。
这样的人他在这些时日接触过不少,区別在於,那些人没有能力,而朴敏宇可以造成大范围的骚乱,乃至顛覆国家。
“小子,废话少说,要不要来竞技场打一场?成王败寇。我输了,我们可以不管你,你输了的话,这件事上就要乖乖听我们的。”隼人最看不惯这种油盐不进还拽上天的態度,立即表示solo。
可惜朴敏宇只是微微侧头,瞥了他一眼。
“幼稚。”
隼人一怔,瞬间红温。
“你特么—
—”
大岛赶紧拦住他:“別吵了,我们吵起来没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而且新游戏还有五分钟就刷新了。”
隼人倒是给大岛面子,闭上嘴巴,眯起了眼睛,盯死在朴敏宇身上,咬住不放。
上杉捂了捂脑袋,这傢伙,说话还真不经大脑。
第三日公会的三人冷眼旁观,性格上倒是显得十分契合。
伊森面甲下的嘴角动了动,有些无奈。
他原本的算盘,是期待互助协会与第三日因为理念衝突先斗起来,他好从中渔利。
现在看来,反倒是自己復仇日公会这面血债血偿的旗帜,与朴敏宇那不计代价、不择手段的復仇执念和互助协会理念衝突更大,而岩崎他们,倒可以置身事外了。
但他无法,也不可能与朴敏宇划清界限。復仇是復仇日公会存在的基石,是凝聚所有成员的核心。他可以引导、可以权衡,但绝不能背弃。
此刻,他只能保持沉默,静观其变。
卢杜脚步匆匆从桃源村回来,从门口跳了出来,刚想鏘鏘两声,但看见空气不太对劲,鏘了一声声音就淡了下去,然后小心翼翼地回到自己座位坐下。
“吃麵吗?”她给旁边的隼人递来一碗意面,小声问。
她是为数不多能在玩家大厅动用能力的玩家了,在这里不管怎么变意面都不会消耗体力,相对的,也吃不饱。
集人接过来,一边狠狠地咬,一边继续瞪著朴敏宇。
就在这种等待中,新游戏刷新了。
162:鲸油酒馆(二合一)
【每月新游已刷新】
【冰海孤舟ii/(合作对抗、角色扮演、策略管理):吞噬一切的,从来不是大海,而是永不满足的饥渴】
【规模:中型】
【难度:特殊】
【积分拓展游戏,可新增支援玩家数量:0】
【本游戏采用“非对称对抗”玩法】
【玩家分为两组:
渔夫组:6人,
石瑛感觉到自己冒昧前来,光明正大谈及古琴之事肯定会遭到闭门羹,所以要探得事情真相还需隐秘进行。
每当李天玄想要休息一会的时候,就会有人对他指指点点,他明显看得出来,有些人并不是接种了疫苗的人。
如果招惹了五鬼,它们也会变成凶戾的恶煞,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弓弩不仅射程远,而且力道远远大于弓箭,即便是身着重甲,在弩矢的冲力下也会被射个对穿,最差也是要入体七分。
如果他能兑换一招圣灵剑法,足以让他再次拥有一张,在关键时刻能够翻盘的底牌。
要知道太子这边的人可是控制了刑部,裴家在刑部虽然也有人,但是势力可不如太子。
不过这种轻松的时间不长。周一平突然觉得脚下有种细微的颤动。
一颗淡金色的虫卵滚了出来,凤白泠忙将它收了起来,再给东方永的伤口消毒缝针,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
随即,秦沐阳带着一丝好奇之色,迈开步伐,朝着山谷内一步步走去。
也因为这样,邵依依对自己的身世多多少少有些模糊,所以当李佑告诉邵依依她有一位大哥的时候,邵依依却完全不知道。
这先天高手,可不是谁都有的,方家就算有,也未必有魔国佣兵团这里多。
几个本源珠自从那次大战以来,已经分别几个混沌纪元了,想不到,在这里竟然能见面,这让双双都很惊奇。
他的态度很谦逊,而所说之话,其措辞与逻辑亦是让人挑不出半分毛病。
她不过是养元入道境界中等修为的修士,还未炼虚丹,根本无法与杨云锋硬拼,若不是借着身周的大阵,她早就没命了。
眼角的余光轻轻的瞥了一眼自己的弟子,他相信自己的弟子是不可能放弃这个巨大的诱惑的,要知道对炼丹师来说,炼丹炉就是相伴一生的东西,这样一来,炼丹炉的质量就是很重要了。
薛绍接过来一闻,一股异香像是自己认识路一样的直冲鼻孔,香味非常的特殊。
苏浩然直接挥了下手,于所有鱼人族战士的身前,出现了一排的苏浩然,数量足有上万。
见凌笑天?战晨一时却懵了,下意识地就点头答应,却不知这一去是福是祸。
其实,在肖遥看来,态度越是摇摆不定,就越是让魔族妖族觉得头疼。
许狂歌笑了一声,转过脸重新看着画扇,眼神还是那般含情脉脉,也只有在他看着画扇的时候,周围人才能感觉到那股压力瞬间消散。
冯沅这几节课一直想找张若风聊蒙面侠的事情,但是…每次过去,张若风都在跟眼镜王热聊,两人聊得十分投机,她根本就插不进半句嘴。
“伯伯英明,这刘豫政权不会超过十年八年的,凡做汉汗的必没有什么好下场!”这高宠生前最恨的就是汉奸,汉奸比侵略者更可恨。
这是整个大厅最好的几个位置之一,顾威为了这次聚会肯定破费不少。
“我……我懂了!”吞吞吐吐的回答着邪木云的话,铁木云心中已经是悔恨不已。早知道会有现在这样的情况,自己干脆就被困在哪个神秘的房间还好点。
而剧本则是非常明白的点出所谓的场景,角色大概的情绪,然后就是台词。
说着,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巨大的红包递给奶奶,里面装着张若风早上给她的一万块钱。
可以这么说,中戏的人哪怕是导演出来也能演戏,北电的人,哪怕是演员,出来也能导戏,摄影。
但是黑影并不意外,甚至还露出了一丝微笑,身躯骤然炸开,无比耀眼的光芒如烈阳一般冉冉升起,经久不灭,暴烈的能量将攻击他的黑爪及其主人,还有那棋盘一同炸飞到了黑暗极地的深处。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去吃饭,饭后咱你俩再好好聊聊。!”杨翦说。
短暂的调息后,李天畤已经恢复正常,而钟三浦却站在大坑边发愣,知道他并非因为刚才的凶险而后怕,恰恰相反,钟三浦其实在感悟,在仔细回忆着之前电光火石的交锋,或许能够启发他在修行中遇到的某些障碍和困惑。
看到他这副颓废的样子,我心里就来气,恨不得上去给他一剑,干脆让他解脱算了。
山海国如此入侵齐国,齐国不可能没有动作,其他四国、三大外族还是五宗四家很有可能借机发难,到时候山海国的统治就会受到挑战,他们山海国仙人恐怕又要焦头乱额一阵。
虞甲子只是一介儒生,并没有深厚的宗族势力,然而项家在东海以及会稽却有着根深蒂固的影响,公子子婴一直都在向会稽的项家表示亲近之意,就连此次项梁前往咸阳跑官之事,其实都是公子子婴在幕后默默助力。
“呵呵!”然而苏尘却没有回答叶雪妃这个问题,淡淡一笑,目光落在了皇甫俊南的身上。
163:讨价还价
(本章偏对话分析)
该说不说,投资这个词,在这样一个酒馆的小房间里,从一个自称是某个名不见经传商会代表的人口中说出来,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六位玩家面面相觑,没人立刻回答。
商会代表似乎对这样的沉默早有预料,他没有催促,只是继续说了下去:
“投资的具体内容如下。”
他从随
现在到七金山了,你四下仔细观看,那些各种各样的光色彩虹,也都是物而不是你的观见。
但是王楚知道,此时不可以久留,因为不要片刻这个石妖就会重新复原,石妖不死的特性才是最难对付的。
一匹潜龙就这样悄无声息的飞出了这个场地,落到了外面的六道轮回之内。
一道道秩序仿若充满了生命,他们紧密地链接在一起,组成了一片充满活力的世界,红尘百态,言谈举止全都栩栩如生。
因此当林映雪和慕容君当上帝后之后,慕容慧也没有觉得宫中没有妃子,是什么特别奇怪的事。
我好笑的看着姜闵难得十分孩子气的样子,不过想着可以回去看着阿淮我的心里也是觉得十分的欢喜。
于是便作这样的见解,这世间的芸芸众生,于有生命现象到现在,不是进化而来,而是自我存在的。
它的超q萌的外型、贱兮兮的猥-琐气质,跟它老气沧桑的嗓音、还有一副故作威严的严肃样子,实在反差太大。若不是不熟悉它的脾性,不好造次,众人听它说话的派头、就有些忍不住想笑,憋得难受。
月华降临,拜月熊王沐浴在月光下,开始恢复到了它的最巅峰状态。
杨楠楠正躺在床上。郭浩东的每一句话都句句入耳。她不由流出了辛酸的泪水——自己跟浩东哥还能重新开始吗?
观众席上无数人都站了起来,王羽极度‘精’彩的表现让现场的观众和电视机前观看直播的观众都沸腾了,就算不懂赛车的人,也感受到了赛车的魅力。
两国之间的仇恨已经深入民心,并且两国之间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田二苗瞟了眼海灵,心里暗叹一声,然后,他将鳞片注入灵气,直接丢入古墓之中。
因为如果不是夏友仁救了她,或许去年死的就是她了,虽然夏友仁救了她,她很感激他,但是这种感激之情,并不能转化成爱情。
突然,他想到韩来弟经常对他说的“我姐晚上又喊你的名字了”,想到这,田二苗低头轻笑。
“看什么看,低贱的阴灵,恶心到我了”华袍青年转头,就看见一个男子带着恐惧的看着他,他不满的抱怨一句,驱指一弹,一团阳火飞了过去。
而现在房间因为张震所布下的阵法的原因,他什么也听不见,所以一直觉得没什么事。
高深莫测的黑海王鲸竟然称秦君为战神,难道秦君还有他们未知的身份?
正好是新学期开学的时间,而且又是下半学期面临中考和高考的阶段,那些有钱人家不惜抓住任何机会,想让自己的孩子在最后的冲刺阶段在学习成绩上得到一个显著的提升。
因为在江雪雁的印象当中,拿了证,那就成了真真的夫妻!可现在,不是还有两天才订婚么。
“混蛋!这个大家伙太凶残了,老大,我们动家伙吧!!”两个头目看着暴龙,知道自己这以人数取胜的想法基本上泡汤了,暴龙就是一台杀戮机器,凡是被他碰到的人,不管是谁,基本上都是一击毙命,毫无例外。
164:请假一天
意识,从一片黑暗海域中浮起。
光很暗,声音闷闷的,压力从四面八方传来。
村正泷衣就这么醒来了,但她无法明确地感觉到手脚和躯干。
身体给她一种陌生的整体感,像是被塞进一团柔软弹性的容器,而这个容器本身,正浸泡在液体里。
眼前是深浅不一的墨色与幽蓝,混合着从遥远的上方投射下来,经过无数层过滤已经微乎其微的惨淡天光,一些缓慢移动的阴影,在感知的边缘游弋。
她试图动一下。
一种各自为政的不协调感传来。她能感觉到身体的存在,但那并非一具统一的身体。而是多个独立的肢体,以及一个相对集中的核心。
她想抬起手,结果有三条肢体同时向上方弹动,另外两条却向侧面收缩,还有两条贴在身下的什么东西上,剩下的一条则漫无目的地蜷曲扭动。
这感觉有点恶心。
就像一个人突然长出了八条额外的手臂,而且每一条都有自己简单的反射弧和微弱的想法。
她的主意识只能艰难指挥行动,或者干脆放任本能。
触手们似乎能理解移动、探索、抓握这类基本意图,但执行起来却像被改了键位一样。
“这身体......”泷衣的思维艰难运转,尽可能快地分析着现状,“就是章鱼吗?”
她强迫自己不再尝试做出复杂动作,而是将意识集中,去感受这具身体本身反馈的信息。
海水冲刷着体表,带来微弱的水流变化和味觉或者说嗅觉,远处传来腐烂的有机物味道,近处是沙石和某种贝类的气息。
身体附着在......似乎是粗糙的岩石表面。她尝试轻微收缩一条触手的吸盘,感受到了岩石的凹凸。
“暂时缺乏参照物,很难判断目前自身的大小。”这种失去衡量的感觉,加强了她身处陌生环境的迷失感。
现在她的思维是清晰的,属于村正泷衣的理智、记忆、判断力都在,只是像被一层厚重的滑腻膜层包裹着,和这具充满了本能冲动的躯体隔离开来。
触手们对进食、安全、移动有着本能的渴望,这些渴望不断干扰着她的专注。
它们像是不太听话,共享着同一具躯壳的利益共同体,而非完全受控的肢体。
她只能慢慢协调,熟悉身体,向着黑暗的前方探去。
就在她刚刚取得一点进展,往前挪了不过几个自身大小距离时候——
右前方的幽暗水域中,毫无征兆地绽放开了一小团璀璨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瞬间穿透了深海的昏暗,照亮了附近小块海域。
出于生物本能的警觉,她的所有触手下意识地绷紧,吸盘牢牢吸附在岩石上。
没等她做出任何进一步的反应,那团金光已然逼近。
以近乎闪烁的速度,笔直地朝她冲来。
随着距离的接近,显露出轮廓,那是一条黄金鱼。
想要躲开,但笨拙的身体的反应慢了一拍。
或者说,那八条各有想法的触手,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给出了混乱的反馈。
黄金鱼穿过了触手间的缝隙,成功突破。
咕噜!
没有咀嚼,没有品尝。那东西一入口腔,就化了。
一股爆炸性的暖流轰然在她体内炸开,暖流所过之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欢愉!
然而,这欢愉只持续了不到零点几秒。
紧随其后的,是足以撕裂灵魂般的——
饿!!!
八条触手瞬间痉挛蜷曲,疯狂地拍打着周围的海水和岩石。
“饿......好饿!”
泷衣的理智几乎被这狂暴的需求完全遮蔽。吃!必须吃!立刻!马上!更多的!什么都行!
【主线任务:吃饱】
她猛地从栖身的岩石上弹射而起,像一枚弹簧,利用触手猛蹬岩石的反作用力,整个身体化作一道模糊残影,扑向了感知中最近的生物。
那是一片在缓慢游弋的小型鱼群,大约是某种鳕鱼的幼鱼,银灰色的身体在微弱光线下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
嗖!
她已经冲到了鱼群中央。
一条触手闪电般卷住一条还在懵懂状态的鳕鱼幼体,甚至来不及收紧,就将其塞向位于触手根部下方的口器。
另一条触手同时卷住第二条、第三条......口腔仿佛变成了一个无底的黑洞,吞噬的本能压倒了的一切。
一条,两条,三条......
不够、远远不够!
吞咽带来的瞬间微弱的充实感,转眼就被更加汹涌的饥饿浪潮淹没。
她疯狂地挥动触手,在小小的鱼群中掀起一场屠杀。
吃吃吃!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条幼鱼的尾巴消失在口中,泷衣那八条疯狂舞动的触手才渐渐放缓,无力地垂落在身体两侧。
那仿佛要吞噬一切的虚空般的饥饿感,终于......平息了那么一丝丝。
犹如即将渴死的人喝下了一小口水,不足以解渴,但至少让疯狂的理智找回了半点立足之地。
“我刚才......”泷衣生出后知后觉的寒意,那种完全被本能支配,沦为纯粹干饭机器的感觉,令人毛骨悚然。
她自我感觉性格还算比较冷静清醒,但就在刚才,她差点彻底迷失在那无边的食欲中。
“就是黄金鱼让章鱼成为暴食章鱼,或者说,黄金三叉戟选中了章鱼,让它们成长,然后再从幽灵船骑士那里夺走自身......”
“所谓的圣物,内里都是邪物。银杯如此,匕首如此,旗帜如此,三叉戟也逃不脱。”
在前作《冰海孤舟》中,操纵的角色也会特别容易饥饿,极端情况下也需要通过吞食黄金鱼来恢复精神力。
但刚才的感觉......完全不同,堪比咳嗽药水和高纯度的化合物的区别。
饥饿感并未消失,只是从足以烧毁理智的极端饥饿,降低到了可以忍受的严重饥饿。
她继续寻找食物,花了不知道多少时间,才终于感受到了饱意。
【你已获得进化点:1】
【吞噬生物可获得进化点,生物质量越高,越容易获得】
【吞噬暴食同类可获得大量进化点】
【请合理分配进化点,以获得你认为的最高收益,进化点使用后不可撤回】
【暴食眷属lv.0】
体型:微小
防御:脆弱
恢复:缓慢
(只要使用进化点,整体等级就会得到提升,但进化点用在不同属性上,对整体的效果也会产生影响)
【可分配进化点:1】
【进化路径:
力量lv.0(腕力、敏捷、速度)
诡诈lv.0(拟态、喷墨、毒素)
精神lv.0(清醒、掌控、感知)
【特殊(疯狂再生、操纵鱼群、兴波作浪)】
(特殊能力需要多个进化点解锁且对其余方面等级有要求,每次使用消耗一次游玩机会)
基本没有太多犹豫,村正泷衣就有了判断。
“前期生存优先,力量路径应该可以最大幅度增强基础素质,体型、防御、恢复这些基础属性大概率会随之被动提升。”
“生物界,大就是好,大就是强。只有在体型大到一定程度,拥有了基本的生存保障后,才有资格去考虑其他方面。”
她准备前期就全点力量。
这游戏和她曾经玩过的一款游戏很像,至少加点方面类似。
不同在于,一般游戏死亡只是有惩罚,而这次游戏死亡,直接就丧失继续玩下去的机会。
意念微动,那1点进化点,被投入了【力量】路径。
【进化点已分配】
【力量lv.0->lv.1】
【暴食眷属lv.0->lv.1】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八条触手变得更加有力,躯干也小小地膨胀了一圈。
然而,伴随进化而来的,是那刚刚被压制下去的饥饿感,轰地一下,再次猛烈燃烧起来。
“果然......进化除了进化点,还需要消耗能量,会加剧饥饿。”
没有时间品味进化的不同,食欲再次占据上风。
她身体射向黑暗的深海,再度开始狩猎。
与此同时,在北海与北大西洋交接的广阔而冰冷的海域深处,不同的角落,类似的情况正在发生。
不少暴食组玩家策略都跟村正泷衣差不多。
岩崎、伊森、朴敏宇、亚瑟都是这个策略。
沃尔夫则有些不同。
苏醒时身体的失控感,对他而言远比饥饿更可怕。
沃尔夫可能存在路径依赖,或者纯粹是对这种连自己触手都没办法精细掌控的恐惧和厌恶,第一个点的是精神,点完后他的体型没有太大变化,就是能够对触手的掌控力更强了。
而且也能更敏锐感知海里的动静。
结衣和叶莲娜的选择跟沃尔夫一致,都是先点的精神。
几乎没有人率先点出诡诈。
除了华莱士。
此时的华莱士静静地潜伏在一片海藻林中。此时的他已经完成了初次的吞噬,积累到了第一个进化点。
“诡诈。”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他有很强烈的感知,诡诈的伪装保命能力,在前期反而是最有用的。
毕竟他得到的能力可是玩家中第一个能直接作用到游戏当中的,而代价就是在现实中有所削弱,真要在现实中跟同为b+级别的野比和泷衣打起来的话,基本不会是对手。
因此他遵循预感,第一个点出诡诈。
“生存、生存、还是生存。这是黑暗森林,活下去,隐藏好,才有机会。”
变化悄然发生,他的拟态和喷墨方面能力得到加强,还进化出了不属于这个章鱼品种的毒素。
目前,他们都没办法感应到其它章鱼的存在,不过就算能感应,大概率也不会立即出击厮杀。
赢了固然能够赢在起跑线,但大概率还是会在路上浪费大量时间,真要打起来也容易被渔翁得利,更难说一定胜利。
因此,埋头发育才是最好的策略。
165:初步发展
9月中,北海已经开始降温,寒意隨著海风悄然渗透。
海鸥號拖拽著一条中等体型的短鬚鯨,船身犁开灰濛濛的海面,缓慢前行。这是他们近半个月来的收穫。
船上其实倒也是有炼油设备,可他们又不是在远洋,距离桑訥菲尤尔不过两天距离,在船上炼油需要稳定的天气和几天时间,而且因为温度不稳定,炼出来的油脂还比较低劣,价格卖不上去。
所以与其如此,不如乾脆將整个尸骸拖回去出售,作为捕鯨大城,是有专门的商行回收整头鯨鱼。
若要真正在船上完成高效的炼油作业,除非將来能换乘大型船只,且因为驶入远洋短时间內没办法回港口,这才比较合適。
甲板上,卢杜蹲在船舷边,手里拿著木槌和麻絮,正专注地修补那条捕鯨艇侧舷的一道裂痕。那是初次狩猎时因配合生疏,不慎撞上母船留下的。
她的动作熟练,不停敲敲打打。
船舱口,上杉点著鯨油灯,用一截炭笔在防水帐本上勾勒。
淡水存量、醃肉......她眉头锁紧,又在另一栏写下估算的鯨脂出油率...换算市价...
隼人背靠著主桅杆,那是根连个像样瞭望台都没有的木桿,坐在甲板上,眯著眼看天空那层厚厚的云。
“所以,一次游戏的时间究竟是多长啊?不会是让我们直接玩到通关吧?”他的声音里带著一种百无聊赖,“这感觉比拘留所都难受,在拘留所还能放风呢。”
他们並不知道一次游戏等於两个月,可以说他们连一次游戏现实会过去多久都不太能確定,不过按照现在这种情况,要么就是银杯庄园的一睁眼一闭眼过去,要么就是一般游戏的一次等於一小时。
只是这次游戏是所有玩家都参与的游戏,他们更倾向於是1秒的那种。
但这种没有明確退出时间,尤其大部分时间都在船上发呆的游戏,实在有点难熬。
大岛正好擦完最后一块甲板,闻言坐到他旁边,抹了把脸:“应该会到某个事件节点,或者乾脆是固定时间。我们出现在这里是8月31日,商会代表说自己每过两个月会去一趟鯨油酒馆。也许,那就是一个存档点,或者回合结束点。”
“有道理哈。”隼人一把揽住大岛的肩膀,力道不小,“说起来,我以前还幻想过当个水手,听著就很自由,海阔天空,和风浪搏斗!现在、呵,风浪是搏斗了,自由呢?活动范围还没我老家村子大。”
大岛任由他揽著,脸上无语:“自由?在海上,船就是移动的监狱。和风浪搏斗是真的,但这种搏斗谁也不想。”
他说的是最简单的道理。这半个月,晕船、疲惫、潮湿、单调的食物、狭小的空间,以及猎鯨时短暂却凶险的爆发,早已將任何浪漫磨得乾乾净净。
这不是他们之前熟悉的任何一种游戏。
时间以真实的分秒流逝,日出日落,呼吸心跳,疲惫与恢復,一切都真实得可怕。
有时午夜梦回,舱外海浪声涌来,闻著自己已经餿了的身体,他会有一瞬的恍惚,分不清哪边才是所谓的现实。
相比之下,倒是经歷过《地下铁》的老玩家好一点,那个游戏也是如此真实,完全亲身体验,不像其他游戏,多多少少都会有点游戏设计感。
哪怕是前作,捕鱼的游戏时间也是1:60的流速,所以游戏里过几个月感觉就跟开了一局文明6差不多。
池田锐站在舵轮旁,自光平视前方海面,表情是一贯的岩刻般冷硬。
他偶尔调整一下舵柄角度,確保拖曳的鯨尸不会让航向偏离太多。
他不参与閒聊,但每个人的话都落在他耳中。
野比则在最高的地方,他手脚並用,像只猿猴般攀在桅杆顶端,一手紧紧抱著木头,身体隨著船只摇晃而轻微摆动,视线钉在海天交界处。
他的远视天赋让他的视觉极限强普通人很多,甚至能勉强分辨出数海里外海鸟翅膀扇动的频次。
他在观察,警惕著两样东西:一是可能同样身为玩家,但归属暴食阵营的章鱼对手。
半个月了,风平浪静,毫无踪跡,但这反而让他不安。
敌暗我明,还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有探查到他们方位的手段,要是那章鱼的体型跟他想像的一样的话,那就这艘破船,几乎没有反抗手段。
二是幽灵船,商会代表提供的记录里幽灵船出现在近海的概率极低,但並非为零。
目前碰上他肯定是不敢靠近的,估计也接近不了,但可以用信息换钱,提供一点资金帮助。
海风持续吹拂,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明明白天的风是海洋吹向陆地,但他却好像闻到了陆地人类城市的烟火气。
而事实也的確如此,在他视野尽头,港口的轮廓已经出现。
野比从桅杆上利落地滑下,双脚落在甲板上:“快到岸了。”
就这么一句话,船上的大家同时感到肩膀微微一松。
那座瀰漫著臭鱼烂虾和油脂味道的港口城市,在离別的半个月后,竟在想像中变得眉清目秀起来。
它意味著乾燥的床铺、不是醃肉的食物、热闹的人声,以及最重要的,暂时脱离这片无聊的大海。
码头轮廓逐渐清晰,海鸥號缓慢地来到了能够卸货的地方,將鬚鯨尸体放置到一块海域,很快,就有商人围了上去。
变得一身轻鬆的海鸥號轻轻撞在三號码头边缘,停稳了。
【主线任务:初次出海】(已完成)
【主线任务:寻找幽灵船】(进行中)
【支线任务更新:发现幽灵船踪跡並匯报商会代表】
【支线任务更新:捕获黄金鱼並交给商会代表】
【支线任务更新:升级船只】
【支线任务更新:向老水手们学习技能】
一连串半透明的提示框在每位玩家视界中弹出闪烁。
靠岸的鬆弛感立即被新的目標感冲淡。这还远不是结束,只能算是个序章。
如果这是真正的游戏,估摸著这时候就会把镜头缓缓拉高,然后当画面一半城市一半海洋的时候,突然响起激昂或悠扬的bgm,接著游戏名字《冰海孤舟i》缓缓出现,旁边
是某某作品/xx鉅献可惜,並没有。
不然还能缓解下心情。
“呼......”上杉合上帐本,走出船舱,深吸了一口港口浑浊但踏实得过分的空气,“按计划,先处理鯨鱼,拿到钱。然后,优先確保会长学到技能。这是我们目前提升下次出海效率最直接的办法。像驾驶、维修、鱼叉这些技能,都可以先放放。”
野比点头。他的远视是这次能找到短鬚鯨的关键,若有主动技能,无疑能大幅提升效率。
商会代表在离开前已经把各项事情介绍得差不多了,在地图上就能找到改造、学习、
购买等各种npc。
“然后下一个需要学习技能的是我,因为我猜测我的能力肯定跟讲价有关係,可以买卖出更合適的价格。”上杉接著道。
这也没毛病,开源节流,上杉这个后勤管理確实到位。
这么双管齐下,钱就会越来越多,不得美死。
“我没意见。”池田锐拴好缆绳,走到眾人旁边,泼了盆冷水,“但別太乐观。先看看能卖出多少钱再考虑后面的,补给也需要花费的,我们的最大优势是六人不需要工资。
可即便这样,自前半个月一条短鬚鯨的速度只能说稍快,而且挪威近海的鯨潮是6到8月,现在已经过了,如果船的升级进度慢了,就没办及时到大西洋捕猎,收穫会很不理想。”
大岛默默点头表示赞同,他也是这么想的。
这是现实。游戏给了他们真实的时间流逝,也给了他们真实的生態规律和生存压力。
上杉总结:“是有道理......先看看能卖多少钱吧,钱到手就立刻投资,压缩时间,一刻不能耽误。”
“我和田、岛去联合商行。会长,你们三个,去城里逛逛,听听消息。老地方,鯨油酒馆匯合。”
分工明確。野比、隼人、卢杜跳下船,融入码头杂乱的人流。
上杉则开始与闻讯而来的商行估货员交涉,池田和大岛在一旁协助搬运、看守。
港口城市的喧闹充满了生命力,野比走在前面,目光扫过两旁堆积如山的货箱、晾晒的渔网、修补船只的工匠。
隼人和卢杜跟在他身后,耳朵竖著,捕捉著风中飘来的只言片语。
铁匠铺前,几个满脸风霜的水手靠著墙抽菸斗。
,..荷兰的商人?呸,今年压价压得更狠了,说是什么煤油灯更亮堂,还没烟...
,“听说阿美佬的石油炼出来的东西也便宜得很,哎...
“,“老约克的船队上月从格陵兰回来,差点交待在那儿,说冰线提前往南推了,邪门。”
“你听说了吗?北边航道,有船罗盘乱转,有的跟著雾走,就再没回来..
,信息都很碎片化,总体充斥著抱怨、传闻和对生计的担忧。
野比默默记下几个关键词:煤油和石油对鯨油的衝击,意味著压价会更严重;格陵兰冰况异常;罗盘失灵的船和迷雾。
没有直接关於幽灵船的確切消息,但有雾就值得关注一下,哪怕实际上海面的雾气其实挺常见。
鯨油酒馆的光线永远不足,老板娘玛莎为了省点鯨油,白天是不会点灯的。
逛了一遍城市的野比三人找到角落一张空桌坐下,点了几杯酒和小吃,等了一个小时,天色渐黄昏,才看到上杉三人走进来。
上杉的脸色略显鬱闷,池田则依旧是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大岛微微摇头。
“怎么样?”野比问。
上杉一屁股坐下,抓起桌上的满杯麦酒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才低声道:“不好。
鯨油价格,大家都说没像往年这个时候涨起来。”
他將一个小粗布钱袋放在桌上,发出碰撞声:“所有油脂,加上一些鯨鬚、鯨骨零碎,一共......一百二十七达勒。”
隼人吹了声口哨,不知是感慨还是失望:“看来真的只够一个人学技能。”
上杉点头:“而且,这只是开始。我打听过了,不止一家商行在压价。煤油和石油,正在挤占市场。鯨油的可替代性高了很多。长远看,价格恐怕只会越来越低。”
野比思索:“我记得鯨油也能用来做人造黄油,好像是曾经哪次上课的老师提到过,就是在1869年......
“6
池田眼神隱晦带著一点疑惑,瞥了野比一眼:“1869年法国人梅热·穆列斯发明人造黄油,主要原料是牛油和脱脂奶。但直到1903年德国化学家威廉·诺曼发明植物油氢化技术后,鯨油才成为人造黄油的重要原料,真正改变了鯨油市场。我们肯定等不到这个时候。”
“对!”野比忍不住多看池田两眼,这话的內容怎么跟自己当初在学校听到的一模一样呢?
因为他在学校开学后没上几天就被迫逃走,所以对於那几天老师讲的內容印象还算比较深。
气氛有些凝滯,首航的疲惫,被这低於预期的回报放大。
“大家,”卢杜见气氛不太对,赶紧站起身来,给大家打气,“我记得启动资金不是还有剩余吗?补给的钱暂时够。我们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上杉拍拍脸,挤出一个笑容:“对,游戏有点难度是正常的,这一百多达勒,必须用在刀刃上。会长,按计划,你先去学。你的技能直接关係到我们下次出海能不能找到猎物,找到多少。”
野比没有推辞,接过钱袋。
“话说学到的技能会是什么?”隼人好奇。
上杉接过话头:“这要到了地方才知道,但肯定是强化关於搜索能力方面的。学会后,意味至少这次游戏內能有两次主动使用技能的机会。我猜..
”
“保底两条鯨鱼吧!只要我们运气不是太背。”
儘管六人中还没有一个人学到技能,但並不妨碍杂七杂八游戏经验极其丰富的上杉提前贷款收穫。
这就是游戏主播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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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同类吞噬
夜晚来得越来越早。
趁著还没天黑,野比带著那个钱袋,按照地图指引,在港口的小路深处,找到了一间低矮的棚屋。
出於礼貌,其他人没有跟来。毕竟谁都知道,这些npc,其实和真实的人没差。
不,確切来说,应该就是真实的克隆体。游戏把当时所涉及到的人全都搬进了游戏。
门没锁,敞开著,屋內昏暗,只有一个独眼的老头,坐在一堆渔网中间,吞吐烟雾,默默削著一块木头。
没有预想中繁琐的考验或仪式,野比说明来意后,递上钱袋,老瞭望手用他仅剩的那只昏黄眼睛瞥了野比一眼,又看了看钱袋,喉咙里发出一声含义不明的咕嚕。
他放下刻刀,慢吞吞地起身,在堆积如山的杂物里翻找片刻,抽出一本用油布简单包裹的硬皮笔记本,递了过来。
“拿去,”他的声音可谓纯正烟嗓,“能看进去多少,是你的事,概不退款。”
野比郑重接过,道了谢。
过程简单得让他有些恍惚。这就是学习技能?似乎过於...简略了。
不过仔细想想,这应该只能算是购买技能书,还没开始学呢。
回到他的小屋,天已经黑了下来,其他玩家没有著急当天就要知道答案,都是已经各回各家,然后约定明天再集合。
野比点亮鯨油灯翻开笔记本,里面肯定不是什么系统性的教材,更像是老水手毕生见闻与直觉的零碎记录。
字跡潦草,夹杂著大量简笔勾勒的图案。
不同季节、不同光线下的海面波纹;各类海鸟飞行姿態与鱼群位置的关係;云层形状与天气、洋流变化的关联;各种水柱判定的吨位。
浅滩,小心、流冰碎屑,可能靠近冰山,勿接近...
信息庞杂,缺乏条理,儘是实践经验。
野比一页页翻看,试图將那些抽象的描述和图画,与自己半个月来在桅杆上看到的真实海景对应。
当他基本看完,若有所悟时,视界中终於跳出了提示:
【你通过研习《老派瞭望手笔记》,窥见了观测海洋的部分实用技艺】
【你已习得技能——鹰眼瞭望lv1】
【效果:主动激发后,你的动態视力与细节捕捉能力將在30分钟內得到显著提升,能更敏锐地察觉海面细微痕跡。技能结束后,视神经將因过度负荷而疲惫,导致视线模糊、
畏光约60分钟】
【备註:瞭望手,是船的眼睛】
“还有等级划分?”野比心中一动。
升级是需要不断使用积累熟练度,还是必须找到更高级的技能书或导师?游戏没有给出明確答案。
他合上笔记本,揉了揉发涩的眼睛,这本书的知识,不过看了一遍,在大脑就已经有了很具体的思路了,这应该是游戏化的一部分,不然哪有可能这么快,也不可能存在什么主动技。
疲惫涌上,他吹熄油灯,在港口夜晚特有的嘈杂与海腥味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六人在老地方鯨油酒馆碰头。野比直接展示了技能描述。
“有限时的强力侦查技能。”集人精神一振,“时间短了点,但用好了,一次出击说不定能定位不止一个目標。”
“30分钟的高效搜索窗口,需要规划好使用时机,”上杉迅速进入状態,指尖沾了点水,在油腻的餐桌画了起来,“最好是出海后一段时间,到达可能的位置再开启。”
卢杜用力点头:“太好了!”
气氛明显活跃了些。一个看得见的提升,让他们不会觉得钱那么难挣。
池田开口:“关於等级提升,我推测,恐怕不是单纯多用就能升级。lv1来自老瞭望手的笔记。lv2、lv3乃至更高级的效果,可能需要我们找到其他拥有独门绝技的人。像我是舵手,应该需要找到能在风暴中感知水流的老水手、懂得利用星象和洋流做远航导航的船长。商会代表不会提供所有信息,这个港口的存在价值,没道理只是为了单纯出售货物,也在於让我们自行探索,搭建人脉,挖掘线索。”
大岛点头补充:“有道理。这本身也是游戏进程的一部分。冰海孤舟时候,小渔村在剧情里面也很重要。”
野比认同这个判断:“那么,今天除了完成补给採购,重点就是分散打听。不只是幽灵船的传闻,也包括港口里有哪些有本事的怪人、旧闻...信息本身就是资源。”
上杉喝了口麦酒,脸色微红:“没错,补给清单我和卢杜负责。其他人自由行动,日落前回这里匯总。注意安全,也注意別惹不必要的麻烦。”
目標明確,六人再次散入港口的石板街道。
与此同时,北大西洋之下,阳光难以触及的幽暗领域。
一片遍布沙砾与碎石的海床上方,一片巨大的阴影无声滑过。
那是一条成年的抹香鯨,缓慢摆动的尾鰭搅起暗流,对深海许多生物而言,那是食物链顶端的存在,无法抗拒的庞然大物。
在当前的捕鯨市场上,它是高价值的猎物,但对於此刻潜伏於海底的某些存在而言,它是毋庸置疑的天敌。
这种巨兽最喜欢嘬魷鱼、乌贼、章鱼这种不大不小的软体动物,对它们这些齿鯨而言,完全就是可服用口香糖,或者说香香软软小蛋糕。
阴影缓缓掠过,恐怖的压迫感逐渐远去。
海床上,一堆看似与周围沙砾毫无二致的石块微微蠕动,顏色和纹理缓缓变化,最终恢復成一条体型不算小的章鱼形態。
华莱士谨慎地伸出触手,感知著水流中残留的信息。
“果然,初期还是太脆弱了。
39
他的意识里闪过这样的念头。
这片海域,未成长起来的它们,只能欺负更弱小的生物,或是谨慎地捕食甲壳类。
但凡凶猛一点的肉食类如鰻鱼、狼鱼、海豹,都会將其视作食物,更別提最爱嘬魷鱼的鯨豚类。
诡诈系天赋赋予的擬態、毒素能力,成了它最重要的生存保障,让它无需浪费体力逃跑,只需在原地隱匿等待对方离开。
再配合逐渐增强的毒素和有所增长的体型,它已经可以反杀一些原本视它为猎物的傢伙了。
“其他人......不知道怎样了。”这个念头一闪而逝,隨即被更强烈的生存欲压下。
现在,发育才是唯一真理。
在海底的其他角落,暴食组的成员们经歷著各自的考验。
优先將进化点投入精神属性的,凭藉隨之增强的感知能力,往往能在危险真正临身前,捕捉到一丝水流异常或模糊的杀意,得以提前规避或准备。
虽然惊险,但不至於轻易碰到什么死局。
而那些將所有初始点数豪赌在力量上的,如村正瀧衣,日子则逐渐变得艰难。
初期,凭藉蛮力它们可以快速清剿四周的小型生物,获取进化点。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周边资源枯竭,它们被迫转移,便开始不断遭遇更强大的海底捕食者。
力量带来杀伤力,却也引来更激烈的对抗。一次次廝杀后,它们身上或多或少都留下了伤痕。
岩崎浩辅更是倒霉地直接闯入了一头鯨鱼的巡游路线,被追杀了数海里,最后钻入一片尖锐的礁石缝隙才侥倖逃生,差点在游戏初期就直接退场。
九条章鱼,各有各的遭遇。
进化路线的选择决定了初期策略,但在这片黑暗海底中,运气同样占据了相当大的比重。
一次判断失误,一次倒霉的遭遇,就足以將前期积累的优势消耗得荡然无存。
偷袭一条鰻鱼,华莱士终於抵达10级关口的。
前期他將一半进化点投入诡诈,直到5级后,才开始点了3点力量和2点精神,使得自身在隱匿、毒性之外,兼具了一定的输出和更广的感知范围。
当升级完成,一道的提示出现:
【你已解锁特质:黄金鱼感知】
【效果:你可模糊感知到一定范围內“黄金鱼”散发的特殊信息素】
【备註:进化路上的甜美点心,仅次於......同类的滋味。】
黄金鱼,优质且通常不具攻击性的进化资源。
华莱士的精神为之一振。他迅速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且充满诱惑的气息从某个方向传来。
没有犹豫,它收缩身体,运用擬態能力將肤色调整为与周围环境相似的暗色调,腕足贴著海床,以一种舒缓而谨慎的节奏,朝著气息来源快速潜行。
绕过一处隆起的海岭,穿过一片摇曳的海草林。气息越来越清晰。华莱士更加小心,触手上的吸盘轻轻吸附在岩石上,移动几乎不引起水流紊乱。
就在它即將抵达感知中气息最浓烈的地点时,意外发生了。
一道黑影从侧前方一块巨岩的后方突兀地闪现,几乎是脸对脸的距离。
对方显然也被嚇了一跳,身体猛地一缩,隨即数条触手条件反射般扬起,摆出了戒备兼威慑的姿態。
另一条章鱼,体型与它相仿。
转角遇到爱,一场完美的遭遇战,没有给任何一方偽装伏击的准备时间。
华莱士的神经瞬间绷紧。
是野生的?还是...玩家?在这片遵循绝对丛林法则的黑暗深海中,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毫无意义。
没有友军,只有身份隨时互换的猎物和猎人。即使是同一公会的玩家,在復仇日的宗旨下,也没说不能相互攻击。
战斗瞬间爆发。
对方的章鱼反应更快一线,或许是因为对方主点的是精神所带来的神经反射优势,条粗壮的触手如同鞭子般撕裂海水,疾抽向华莱士的头部。
华莱士侧身闪避,同时两条触手缠向对方攻来的腕足。接触的瞬间,双方就知道,对方不是普通章鱼。
暴食玩家,果然是同类!
华莱士心念急转,对方的主属性很明显是精神,触手操控异常灵敏,攻击角度刁钻,试图以快速的刺击和缠绕瓦解华莱士的防御。
他故意卖了个破绽,任由一条触手被对方缠住。在对方发力绞紧的剎那,华莱士一口浓稠的墨汁喷吐而出,犹如烟中恶鬼,趁其不备探出,一口咬在对方触手上!
毒素通过特化的腺体注入。
对方身体一震,显然没料到华莱士的毒素这么猛,瞬间的麻痹和剧痛让其动作一滯。
华莱士趁机挣脱,迅速转为守势,格挡、闪避著对方后续的攻击。
他在等待,等待毒素生效。
对方显然也意识到了不妙,攻击越发狂猛,试图在毒性彻底发作前解决战斗。
它没有逃,或许知道中毒后速度受影响,逃跑反而会沦为活靶子,不如拼死一搏。
“幸好......不是主力量的傢伙。”
华莱士冷静地周旋著,感受著毒素在对手体內蔓延带来的影响。
动作逐渐迟钝,体色变化也开始不稳定。它自己也中了对方几下攻击,但对方显然在诡诈上投入不多,毒素微弱,对毒抗更强的华莱士影响有限。
此消彼长。
终於,对手的攻势开始变得绵软无力,它剩余的触手徒劳地挥动几下,最终缓缓垂下,身体瘫软在海床上,眼睛泛著冷光,没什么情感,静静注视著华莱士。
华莱士上前,用触手固定住对方已然无力反抗的身体,尖锐的喙撕开对方的外皮,开始吞噬。
同源的血肉蕴含著丰沛的能量,进化点开始疯狂跳动积累。当最后一点可食用部分被吞入,进化点一次性暴涨了八点!
没有犹豫,华莱士將所有的进化点,全部投入力量!
诡诈只是前期,力量才是归属。
瞬间,他感觉到身体內部传来剧烈的膨胀感和灼热感,肌肉纤维在撕裂与重组中变得更强韧,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了一圈,触手更加粗壮有力,角质喙也似乎更显锋利。
身体开始迅速膨胀,大了一大圈。
他用力挥舞了一下变得更具威胁的触手,感受著其中蕴含的爆发力。
吞噬同类,果然是进化的捷径。
固然风险巨大,但回报也无比丰厚。经此一役,他成功度过了最脆弱、最危险的幼生期,在这片黑暗的食物链中,向上踏稳了一步。
他收缩身体,再次启动擬態,与周围昏暗的海床融为一体,追寻著不远处的黄金鱼痕跡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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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终极成长
底特律。
正午阳光竭力穿透这座工业城市上空的阴霾,在生锈的钢铁和破碎的玻璃窗上投下昏黄。
警笛声由远及近,扰乱了这片废弃工业区的寧静。
滋—
一辆辆警车摩擦地面停下,车门打开,全副武装的特警们鱼贯走出,迅速在一处围墙掩体下完成了集结,如临大敌般包围了一处位於河畔的旧仓库。
仓库外墙的红砖早已褪色剥落,高处的窗户破碎,怎么看,都只是很普通的一处废弃工厂,这样的废墟,底特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附近人跡罕见,连流浪汉都不会选这种地方作为定居点,每天为了获取食物可能还得费老大劲去没那么偏远的郊区或者市区,摄入都不够消耗的。
“飞手。”
“收到!”
几架早已准备妥当的无人机率先从各处破损的窗户钻入,传输回来的画面在屏幕上剧烈晃动了几下,隨即稳定。
几个飞手看到画面內容,倒吸一口冷气,手指僵在控制杆上。
他们硬著头皮,快速將里面可疑的地方都巡查了一遍。
“清场,无生命跡象。重复,內部无生命跡象,情况和报案人员所描述的基本一致,完毕。”
確认內部没有即时威胁后,身穿防弹衣、手持武器的队员以標准战术队形突入。
门一打开,血腥味和排泄物的恶臭扑面而来,即使戴著面罩也仿佛能让人凭藉视觉衝击力闻到。
强光手电的光柱刺破仓库內部的昏暗,照亮了漂浮著尘埃的空气,也照亮了地面厚厚的半凝固血泊,以及墙壁、立柱上飞溅式的早已发黑的喷溅痕跡。
但,所有的这些,都远远比不上仓库正中央的那一幕,更能摄取人的心神,冻结人的思维。
尸体。
数十,还是上百甚至数百具的尸体,被以某种秩序堆叠起来,形成了一个近似金字塔的结构。
这些人的肢体以各种奇怪的角度扭曲交错,又嵌合,有些被硬生生折断摺叠,以填补空隙。
血液浸透了每一层,从塔的缝隙中渗出凝固,最终形成了眼前的暗红色脉络般的纹路。
而在这座人体金字塔的顶端,阳光透过窗户照入,刚好洒在一个支起了上半身躯,在仰天吶喊的身影上。
那是本地的黑帮头目剃刀麦克,至少从脸上那特殊的刀疤特徵能勉强辨认。
他的双眼紧闭,眼角裂开,流出两道早已乾涸发黑的血痕,像是哭泣的血泪。
身体被扭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麻花状,一条手臂却异常笔直地向上伸出,五指张开,指尖竭力指向仓库斑驳的混凝土天花板,好像想要触及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顺著那只伸向空中的手,向上移去。
天花板上,一个用血、碎肉和大量出的眼珠,拼凑而成的巨大眼眸图案,正冷漠又充满神性地注视著下方的一切。
血液勾勒出精细的辐条和纹路,凝固的眼珠镶嵌其中,大多已失去光泽,蒙上一层灰白的朦朧,但只要看向这个眼眸,那种被集体注视的感觉,能让最训练有素的队员也感到脊背发凉,下意识地移开目光,然后又强迫自己重新盯住。
自己不应该怕死人,尤其是这些犯罪份子的目光才对。
行动长官踩过粘稠的血泊,靴底发出吧唧吧唧声。
他绕过那令人不寒而慄的尸塔,目光扫过四周。现场有很多激烈枪战的痕跡,再回头看看尸塔中尸体上的伤口,根本分不清什么是致命伤,都是撕裂、扭曲、仿佛被无形的巨力蹂,少数有锐器伤,但也不像是常规武器所致。
很多尸体的表情凝固在恐惧中,嘴巴大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又是妖雾..
“9
长官缓缓吐出一口白气,即便仓库內並不寒冷,他却感觉一股寒意窜上天灵盖,牙齿都忍不住轻轻打颤。
这是自八月份以来,妖雾在底特律犯下的第几起案子了?
第十七起?还是第二十八起?手法一次比一次惊悚,规模一次比一次大。
明明干月份时,这可怕的傢伙突然销声匿跡,警方、安全应对局和本地帮派都祈祷这个瘟神已经离开了这座饱经磨难的城市。
只是有些底层官员和残余的黑帮势力,在惊魂稍定,確认妖雾確实已经离开后,又蠢蠢欲动起来。
尤其是这个剃刀麦克。官方警告过他,近期要低调,要约束手下。
这傢伙表面答应,背地里却趁著妖雾製造的权力真空,大肆吞併其他遭受重创的黑帮势力,变本加厉地经营著他的骯脏生意......他低劣的智商好像认为,只要自己人多势眾,戒备森严,就不会成为目標。
能让妖雾像官方需要他一样放他一马。
现在,他和他的帮派成员,以这种骇人的方式,证明了这种想法的愚蠢,也永远地黏在了一起。
就是不知道下到地狱,这傢伙还会不会混帮派。
“通知应对局。”长官的声音沙哑,“现场封锁,等他们的人来接管。告诉他们,妖雾又回来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座沉默的尸塔和天花板上凝视的眼球图腾,转身快步离开,仿佛多待一秒,理智都会狂掉。
同一时间,底特律远郊,一片近乎被遗忘的荒芜街区。
一栋窗户破损,墙皮脱落的废弃房屋二楼,岩崎浩辅睁开了眼睛。
没有什么惊醒的举动,只是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收缩,適应著从深海幽暗到现实阳光的转换。
他坐在积满灰尘的地板上,身下只垫著一张脏污的毯子。
他望向窗外,略微恍惚。
窗外是底特律典型的萧条景色。
杂草丛生的院落,对面同样空置,门窗洞开的房屋,更远处是锈蚀的工厂骨架,和永远灰濛濛的天空。
“终於暂时结束了么。”
岩崎伸出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对自己的身体有了一点陌生感。
游戏里,在海底,光线本就晦暗不明,有时候为了躲避掠食者或潜伏狩猎,他需要常常潜入阳光难以企及的深海,那里几乎没有昼夜的概念,只有永恆的黑暗。
在那里,每一刻都在警惕、猎杀或被猎杀中度过,时间感变得极度模糊,体感上,他觉得至少度过了一个半月,甚至更久。
他看了眼时间,十二点整,说明了这个游戏是不管游戏过去多久,现实都只过去一瞬的类型。
就是游戏內的时间未免过於长了,而且死亡就丧失了本轮游戏继续下去的机会,这种严酷惩罚更是让游戏內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承载著的压力,精神必须长时间维持高度集中,不能有丝毫鬆懈。
回归现实后,也需要一点时间来重新调整,平復那种深潜般的压抑感。
这让一向自觉抗压能力不错的岩崎都有点吃力。
私信闪烁起来,来源是结衣。
信息展开,內容简洁。
【结衣:我死了】
”
“”
在这次游戏中,他並未遭遇其他暴食阵营的玩家。
他的危险更多来自深海那些上位猎食者,最可怕的一次是碰到了虎鯨群。
平日里最多是跟些肉食鱼搏斗,凭藉力量为主的加点策略和日益丰富的狩猎经验,他最终存活了下来,並一步步提升到了18级。
那时候的他能感觉到,升级所需的经验越来越庞大,吞噬普通鱼类带来的收益越来越低,必须寻找更大型、更强大的猎物,或者更高效的优质食物。
他对自己的体型也有了大致判断,完全伸展开来大概有个五六米,在海洋食物链中,他已脱离最底层,寻常海洋生物难以对他构成威胁,即便是鯊鱼,想要捕食他也得掂量下会不会噎死。
但远未到可以横行无忌的地步,鯨类、酸浆魷鱼、大王乌贼,依然是他需要避其锋芒的存在。
结衣的信息再次闪烁了一下,有所补充:
【结衣:是被其他玩家杀的,大概在游戏时间半个月左右。他主诡诈】
结衣把信息告诉岩崎,让他有所预备。
岩崎没想到会有人主点诡诈,现在看来,这的確是个不错的选择,只是在最初进入游戏时候,第一想到的,应该是体型和力量才对。
再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在不保留经验的情况下,他大概率还是会选择主点力量。
吞噬同类的收益肯定很巨大。那个击杀结衣的玩家,等级必然因此大幅领先。
在后续的游戏回合中,保险起见,需要避开任何一个章鱼。
【结衣:有空上大厅看看,这里更新了点你会感兴趣的东西】
【浩:明白了。】
关掉通讯,岩崎整理了下游戏內的思绪后,没有立即上线玩家大厅,而是把思维拉回到现实。
八月份时候,他从佛罗里达到手了被污染的银杯后,就来到了人杰地灵的底特律,继续他的罪人收割献祭事业。妖雾之名,隨著他的杀戮开始在底特律的黑暗世界中,成为比任何都市传说都更令人恐惧的梦魔。
十月份,因京都暴雨,他与村正瀧衣达成临时合作。他前往日本,协助对方稳固京都局势,抵御黑雨侵蚀。
作为回报,瀧衣承诺提供为他打造一件超凡武器和一件超凡防具。
这件事直到昨天才彻底解决,为此,他错过了伊斯坦堡的那面旗帜。
事后去了一趟,从哈坎那里得知,圣物已被其他玩家捷足先登。
但他没有太遗憾,因为他能隱隱感觉到,一个人没办法同时吸收两件圣物。
想要独占,甚至只是多占一两件,都可能引来不可预知的后果,更会成为所有其他玩家的公敌。那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他的目標很明確,儘可能確保己方阵营获得圣物,增强整体实力,实在不行的话,也没关係。
至於自己,在有了银杯之后,他更相信通过献祭或游戏获取的与自身完全契合的力量。
於是为了弥补这段时间的损失,他一回到底特律,就瞄准了早已圈定好的目標,剃刀麦克和他的帮派。
这群人在他离开期间迅速膨胀,罪行累累,恶贯满盈,是上佳的祭品。
这次的献祭让他又多了一个技能。
【反圣光护盾:被动能力。使来自神圣属性、对恶魔/邪恶特攻类能力的伤害对你大幅度降低,被击破后会自行修復】
不是他最想要的魔法防御,但针对性强,像野比的勇者之剑、岛的感恩之力,都能大幅度削弱,算是一种防御补齐。
结合之前获得的各种能力,他如今的生存能力,在玩家中断档第一。
然而,终极能力灵魂不灭,却始终看似触手可及,却又遥不可及。
无论他如何献祭罪恶的灵魂,获得的力量反馈都似乎卡在了一个瓶颈。
他有种清晰的预感,到他这种程度,小打小闹,零敲碎打,无论累积多少,都难以叩开那扇门。
那需要某种质的飞跃,需要一场足够盛大的献祭,来衝破障碍。
最好......直接献祭一座城市。
他的目標已经有了几个备选。
底特律本身就是其中之一,这里的罪恶毫无疑问深入骨髓。
但经过他的亲手验证,总体质量其实都挺一般,別说比东京了,打包一起就连东京招魂社那一波献祭的都比不过。
而除此之外,世界上还有几处著名的罪恶之都,黑暗滋生,能提供更庞大的祭品基数。
只是,这样波及的人数必然会是一个天文数字。
哪怕是对生命早已漠然,视大部分同类为草芥的岩崎浩辅,也不得不谨慎考虑由此引发的连锁反应。
官方的全力追剿,其他玩家的激烈干预,还可能引动某些存在的目光。
他不会放弃,哪怕不为了风险,只为了让整座城市的人纳入献祭,便需要不少的时间准备,也需要更周密的计划,需要选择合適的时机与地点。
“灵魂不灭......究竟是字面意义上的灵魂永存,还是概念性的不灭?”
他望著窗外破败的景象,低声自语。
废屋外,枯死的藤蔓在寒风中摇摆,远处传来废旧铁皮被风吹动的哐当声。
“呱——!”
一声嘶哑的乌鸦啼叫从不远处传来。
屋內,岩崎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身影。
风从破窗灌入,吹动了满是污渍的破烂窗帘,扬起灰尘。
窗帘摆动,落下。
168:现实任务
“现实任务?”
第一次游戏结束不久,玩家大厅,几乎所有玩家都已经上线,围拢在大厅边边的那面巨大的任务公告栏前,阅读著上面出现的新消息。
这任务,在他们上次进入游戏前,也就是不到一分钟前,都还没有出现。
【现实限时任务:失控之因】
【描述:失控之因可能从世界任何地方甦醒】
【目標:剿灭失控之因(总数7)】
【奖励:依据贡献度,结算积分与仁慈水晶。贡献度以对失控之因造成的实质性伤害、削弱、
牵制等因素综合评估】
【贡献排行榜:(空)】
【备註:任务无强制接取,但参与並產生有效贡献即可获得奖励,失控之因战斗力颇强,建议评估自身实力后行动】
【限时:现实时间,最长三十个自然日內全部出现】
公告栏下,一片低声议论。
隼人盯著“战斗力颇强”几字,眼睛发亮,摩拳擦掌,“我才学会的战斗技巧算是能用上了!
不过这失控之因是什么玩意儿?怪物?还是什么鬼东西?该去哪找?”
他环顾四周,好像答案就写在哪个玩家脸上。
“大概率和我们正在进行的游戏有关联。”
村正瀧衣清冷的声音响起,她抱著双臂,目光扫过任务描述,停留片刻。
“它们应该会主动出现,盲目寻找只是浪费时间。月,智,我们先回会议室。”
她说完,对两人点了点头,转身朝属於互助协会的专用会议室走去。
经歷了一轮游戏的各自为战,现在信息的整合与战略分析比盲目激动更重要。
上杉和野比对视一眼,向其他队友示意,一起隨著瀧衣离开。
伊森没有动,他摸著下巴上的面甲,目露思索。
现实任务......失控之因。
他几乎立刻联想到了前几天,把斯德哥尔摩搅了个天翻地覆,出现在了港口处,和幽灵船骑士发生过激烈交锋,被切下来一段后遁走的巨型触手。
如果真是那种玩意......伊森心里盘算著,那东西的体型和力量,绝对不是普通玩家能对付的。
恐怕需要b+以上,且能力出色的玩家,才有希望剿灭。
普通玩家,除非能力属性恰好克制,或者拥有特殊的限制、削弱手段,否则上去就是送菜,能蹭到点助攻贡献就是最好的结果。
他將这条线索默默记下。
岩崎浩辅上线得稍晚,他还在看的时候,聚集的人群已散去大半,各自回归公会空间或下线准备。
他沉默地阅读著任务內容,当看到奖励项中清晰地列出积分时,他的黑雾波动了一下。
没有玩家不需要积分,而对於想要兑换復活丹药的他而言,格外渴望。
目前大部分玩家受限於身份、能力和交通,挺难做到全球快速机动,应对这种可能散布各地的剿灭任务,效率不会很高。
但他不同,全球可飞,速度也已经不算特別慢,在极端情况下,还能靠圣泉水续航。
“如果跟巨型触手有关的话,新闻上是瞒不住的。”结衣的声音在他身侧轻轻响起。
岩崎微微頷首,视线从任务栏移开,落在叶莲娜身上。
叶莲娜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目露思索,显然也在研究任务內容。
“这次游戏里,你开局主加精神?”岩崎像在確认一个已知的事实。
“对。”叶莲娜回答得乾脆,没有隱瞒。
主精神在危机四伏的深海开局,她认为是个明智的选择,能提前规避大量风险。
“结衣同样主精神,在游戏时间约半个月时,被一个主诡诈的玩家猎杀了。”岩崎陈述道,目光平静地看著叶莲娜,“下次进入,小心任何遭遇到的章鱼。”
叶莲娜眼神微凝,点了点头:“我会注意。诡诈系......確实克制我。”
“游戏內,各凭本事。”岩崎最后说了一句,隨后,他的身影一阵模糊,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玩家大厅中。
线下,岩崎浩辅在底特律另一处废弃房间的阴影里睁开眼。
他走到墙壁上钉著的一张泛黄的阿美地图。
第一个备选目標,在这张地图也能勉强看到。
那是一个在地图上並不起眼,却声名显赫的海岛国家。
官方在国际社会的帮助下重建,却早已被根深蒂固的帮派势力侵蚀得体无完肤。
秩序在这里有著全新的詮释,暴力和金钱是唯二的通行证,如果非要选其一,暴力才能带来金钱。
所谓的官方与黑帮共存,不过是弱势一方在强大暴力面前的忍气吞声,而这种脆弱的平衡每隔几年就会被新的血腥打破,周而復始,看不到尽头。
这种地方积聚的恶,应当足够特別,也足够庞大。当之无愧地成为他首要考察的目標点。
早些时候,太子港。
铁锚兄弟会控制的港口区。
这里空气闷热潮湿,常年在二十多度以上。
修修补补的码头栈桥边停靠著锈跡斑斑的渔船和快艇,皮肤黝黑的劳工麻木地搬运著看不清內容的麻袋或箱子,持枪的帮派分子穿著花哨的衬衫或背心,眼神凶狠地扫视著每一个角落,腰间或肩上的各式武器是这里最通用的礼貌。
港口区深处,一栋外表不起眼,內部却装修得颇为奢靡的三层小楼,顶层最大的房间中。
窗户紧闭,窗帘挡住了加勒比炽烈的阳光,也隔绝了大部分码头的噪音。
室內冷气开得很足,与外面的闷热形成两个世界。
室內烟蒙蒙的,那是雪茄的烟气,掩盖住了血腥气。
铁锚兄弟会的老大,海蛇靠在他那张宽大的老板椅上。
他脸颊消瘦,颧骨高耸,最引人注目的是左眼一道狰狞的伤疤,从上额斜劈而下,贯穿了那只早已失明的眼眶,直到嘴角,这让他无论什么表情都带著一股戾气。
他穿著紧绷的黑色皮衣,脖子上粗大的金炼坠著一个船锚標誌,手指上也戴满了造型夸张的金戒指。
此刻,他那只完好的右眼,正阴势地盯著办公室中央地毯上的人。
那是一个皮肤黝黑的乾瘦老渔夫,穿著破烂的汗衫和短裤。
他的手脚以不自然的角度歪扭著,显然已经被硬生生折断,倒在昂贵的地毯形成的一小滩暗红色血泊里,身体时不时抽搐一下,发出微弱的求饶声。
“老、老大...饶命...我不知道...那是...黄金...”
在渔夫旁边,还跪著另外四五个人,个个面如土色,抖如筛糠。
有人裤襠一片深色水渍,令人作呕。他们脸上涕泪横流,却不敢发出大声呜咽,只能死死咬著嘴唇,或者用手死死捂住嘴巴。
海蛇的视线从垂死的渔夫身上移开,扫过那几个跪地的人,最后落在自己面前的宽大实木办公桌上。
桌上除了雪茄盒、一把镀金的左轮手枪、还有一个比鞋盒稍大的蓝白色小箱子,里面不时发出溅水的动静。
“我是不是说过...”海蛇终於开口,声音嘶哑,他慢慢从老板椅上站起身,將雪茄按灭,拿起靠在桌边的一根镶著象牙握柄的拐杖。
拐杖尖端包著厚实的黄铜,在地上敲击发出沉闷的篤篤声。
他踱著步,从那些跪地求饶的人面前缓缓走过,皮靴踩在地毯上,几乎无声,却让那几个人抖得更厉害。
“找到黄金鱼,只能交给我。”他一字一顿,侧头,看著他们。
房间里死寂一片,只有地上垂死渔夫偶尔的抽气......哦,现在嗝屁了。
“看来,是我这些年,对你们这些码头的蛆虫,太过仁慈了。”海蛇停下脚步,站在一个脑门贴地的男人面前,用拐杖抬起那人的下巴,迫使对方抬起涕泪交加的脸,“让你们觉得,我的话,可以当成海风,左边耳朵进,右边耳朵出了?”
“不、不!老大!海蛇老大!”被抬起下巴的男人崩溃了,语无伦次地哭喊起来,“不关我们的事啊!是黑脸!是黑脸那个混蛋自己找到的!我们根本不知道他藏了黄金鱼啊!我们要是知道,肯定打断他的腿,把他和鱼一起绑了献给您啊!我们对兄弟会,对您,是一片忠心啊!”
他一边说,一边砰砰地磕头,额头很快见红。
“忠心?”海蛇嘴角咧开,牵动著那道贯穿左脸的疤痕,笑容残忍,“呵。”
笑声未落,他手中的拐杖骤然扬起,带起一声凌厉的空爆声,裹挟著全身的力量,狠狠砸在了那男人的太阳穴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伴隨著骨裂声。
男人的哭喊求饶戛然而止,整个人被砸得侧飞出去,撞在旁边的红木矮柜上,又软软滑落在地。
他双眼翻白,身体无意识地剧烈抽搐著,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眼见是不活了。
“啊——!”剩下的几人再也抑制不住恐惧,尖叫起来。
海蛇嫌恶地皱了皱眉头,目光扫过剩下那几个几乎瘫软的人。
“说吧。除了火焰联盟,黑脸那杂种,还把黄金鱼,卖给了谁。”他的声音恢復了平静,但其中的寒意更甚。
短暂的死寂,然后,一个瘦小的,看起来最胆小的男人崩溃了,他趴在地上,声音嘶哑颤抖:“还、还有...400莽汉和、和伏都暗影...真的!就他们了!老大!饶命啊!我们愿意把黑脸卖鱼的钱,不!把我们所有的钱,全部上交!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会最忠实的狗!码头最勤快的搬运工!求求您!求求您给我们一次机会!!”
“400莽汉和伏都暗影......”海蛇慢慢念著这两个名字,走回办公桌后,將拐杖隨手递给一直侍立在侧的一个面无表情的光头壮汉心腹。
那壮汉接过沾了血污和脑浆的拐杖,微微躬身,无声地退出了房间,显然是去清理了。
“果然是我忠心的好下属啊......”海蛇坐回椅子上,看著地上如同烂泥般的几人,“记住了,不是我害了你,是这个世道害了你们。叉出去,捅他们一万个透明窟窿。”
旁边站著的几个彪形大汉,脸上立即露出了狰狞的笑,像拖死狗一样將那几个已经嚇瘫,连求饶都发不出声的人拖了出去。
他们很清楚老大所谓的一万个透明窟窿是什么意思,那可不是用刀捅的,是让一些有特殊癖好的兄弟们爽的。
他重新坐回椅子,目光终於落在了那个蓝白色的小箱子上。眼神有各种情绪,贪婪、疯狂、恐惧。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著箱子表面。
咔噠。
箱子打开,露出內部。
里面的,正是一条巴掌大小的黄金鱼。
在室內昏暗的光线下,將海蛇的脸也映照得一片金黄。
黄金鱼围绕著箱子打转,显得十分活泼。
最诡异的是,这条黄金鱼好像是感觉到了注视,它停了下来,稍微抬起前半身,鱼嘴两侧微微上翘,竟仿佛勾勒出一个人性化的微笑。
海蛇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心臟狂跳。
“咳咳......”他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用手帕捂住嘴,拿开时,上面赫然有一抹暗红。
他的身体,早就破败不堪了,医生都说他能活到现在是个奇蹟,最多活不过明年。
哈哈,当场他就大笑著把医生给崩了,他活不活得到明年不知道,反正医生肯定是活不到明年。
他低头,看著手帕上的血,又抬头,看向箱子里那条微笑著的黄金鱼。
“我,”他自言自语般低语,脸上那道伤疤因激动而动了起来,“这辈子,在海上,在码头,在枪口和刀尖上打滚...我赌过无数次,从一条烂命,赌到这个位置。我,从来没有赌输过。”
他伸出手,越过箱子边缘,探入水中,一把抓住了那条黄金鱼。
入手冰凉滑腻,鳞片坚硬。
黄金鱼被抓住后就彻底不动了,鱼嘴上的微笑,似乎扩大了一丝。
海蛇不再犹豫,他猛地张开嘴,露出发黄溃烂的牙齿和牙床,喉咙里发出的怪响,用尽全力,將那条黄金鱼一股脑强行地塞进了自己嘴里。
“咕嚕...
很顺利的吞咽。
“嗬、嗬。”他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嘶吼,皮肤下的血管根根暴起,顏色迅速变得深紫,他瞎了的那个眼睛,一个像是鱼眼的眼珠子,快速地长了出来。
分不清这是痛苦还是愉悦,持续了大约一分钟后,海蛇的痉挛逐渐停止。
他走到房间角落的落地镜前,看著镜中的自己。
还是那张脸,但气质已然天翻地覆。
脸上充满了阴冷,以及与那条黄金鱼如出一辙的诡异微笑。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变得尖锐的牙齿。
“哈哈哈。”低沉的笑声从他喉咙里滚出,起初压抑,继而变得张扬。
他转身,不再看镜中那个陌生的自己,走到窗前,猛地拉开厚重的窗帘。
窗外,太子港的午后阳光刺目而灼热,港口区杂乱、骯脏、充满了混乱的生命力。
远处的海面泛著粼粼波光,更远处,天际线处堆积著浓厚的乌云。
“如果我会死......”他对著窗外,对著整个太子港,低声说道,“那么,太子港、不,是这个世界,”
他咧开嘴,那个诡异的微笑扩大到极致,几乎撕裂了脸颊。
“就一起陪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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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大快朵颐
黄金鱼的蔓延速度相当快。
儘管目前全世界看上去发现的总量不多,可肯定也有不少人没有报告,而是偷偷出售给收集黄金鱼的各个势力。
为了能够得到更多黄金鱼,这些势力的价格永远会比官方给出的收购价要高上许多,人为財死,这值得很多人去冒险。
而且也始终会有不信邪的人觉得官方是在骗人,目的就是为了垄断超凡资源。
官方越反对说明越值得他们去做,认为这是难得的超凡机遇,选择直接吃下。
但因为那场灾难被广泛宣传,很多人都留了一个心眼,一旦发现身边同伴有什么不对劲的异常就举报,而且不少国家的渔村、港口更是设置了检查点,专门检查看有没有人出现突变。
在这种防范之下,总算是没有出现什么较大的灾难,基本都是些零星单独事件,等不到母体吃够足够的食物,就被发现,要么成为官方的实验品,要么被当场击杀。
只有在一些秩序混乱的地方,才会引发更大的混乱。
譬如基本由黑帮掌控的海地。
外號烧烤的黑帮头子坐在一张焊接而成的铁椅子上,体格壮硕得像一头直立起来的棕熊,光头在灯光下反光他面前的是屠宰场遗留下,用来掛整扇猪肉的厚重金属鉤架改造的刑架。
两个被剥得只剩裤衩的男人被粗重的铁链呈大字形绑在上面,肚皮分別被写上a和b,他们满脸涕泪,喉咙里发出的哀求,徒劳地扭动著身体,铁链哗啦作响。
旁边一个铁皮桶里,炭火正旺,上面架著一条烤鱼。
另一个铁桌上放著一个水箱,里面是一条巴掌大小的黄金鱼。
“老大,按您吩咐,一条活的,一条处理过。”
心腹屠夫闷声报告,手里拿著烤鱼夹和隔热手套。
烧烤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
屠夫上前,夹起那条活著的黄金鱼,走到左边那人面前,无视对方疯狂的摇头和呜咽,粗暴地掰开他的嘴,將那条滑腻冰冷活鱼,硬生生塞了进去。
“呜!咕——!
实验体a眼球暴突,喉咙发出窒息般的声响,那黄金鱼被塞进口腔后,立即顺著食道滑了下去,a的脖子肉眼可见地鼓起一个蠕动的小包,然后消失。
另一边,屠夫抓起那条烤好的鱼,如法炮製,撬开右边实验体b的嘴,將这条外焦里嫩,还滚烫带骨的鱼塞了进去,並捂住他的嘴,直到喉结滚动,吞咽下去。
这人被烫得剧烈咳嗽,眼泪直流。
但几秒钟后,咳嗽停了。
a和b的脸上同时浮现出一种极其怪异的表情,先是痛苦和恐惧,然后慢慢被一种陶醉的神色取代。
他们下意识地咂摸著嘴,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嚕声,眼神都有些涣散。
a甚至迷迷糊糊地开口:“这、这鱼...真他娘的好吃...从来没吃过这么,"
他的话戛然而止,似乎终於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脸色重新被恐惧占据。
烧烤面无表情地看著,抬起手腕,看了眼他那块潜水錶。
“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车间里只剩下炭火偶尔的啪声和两个实验品不时的求饶。
半小时后,吃了活鱼的a开始显得萎靡,脑袋一点一点,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流下,滴在胸□。
又过了一会儿,他脑袋一歪,发出了鼾声,睡得死沉。
吃了熟鱼的b也眼皮打架,但强撑著,只是意识明显模糊。
烧烤打了个哈欠,显得有些无聊。他挥挥手,示意手下给他拿瓶啤酒。就在他仰头灌下大半瓶冰啤酒时—
“呃啊——!
”
一声怪异的嘶吼响起。
实验体a猝然惊醒,双眼圆睁,瞳孔缩成了两个小黑点,眼白部分迅速爬满暗红色的血丝。
他疯狂地喘息著,喉咙里不断发出啃嗬的怪响,然后就是一声比一声悽厉的嚎叫:“饿!饿啊!!给我吃的!!快给我吃的、肉肉肉—!!”
铁链被他挣得哐当作响,金属鉤架都在摇晃。他原本普通的身躯,皮肤下仿佛有无数小老鼠在窜动,肌肉不自然地鼓胀起来。
烧烤眼睛一亮,困意全无。“去,餵饱他!”
屠夫早有准备,推过来一个小推车,上面堆著各种食物,都是当地的一些肉类菜餚,主要是各种烤肉和內臟製品。
a看到食物,口水多得像是要溢出来。
屠夫刚把一块烤肉扔到他嘴边,他脖子以一种夸张的角度猛地前伸,嘴巴张大到近乎撕裂嘴角,一口就將那块比他拳头还大的肉叼住,几乎没有咀嚼,喉头剧烈滚动,囫圇吞下。
然后是更多的肉、內臟...他来者不拒,吞咽速度快得惊人。他的下巴不断脱臼又合拢,发出咔嚓声。
吃了足足能够填饱六七个壮汉的食物后,a的进食速度才稍稍放缓,疯狂的眼神恢復了一丝意识,但里面只剩下最原始的食慾满足后的呆滯。
烧烤这时候才走近,仔细打量。他粗壮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戳了戳a的背部。
a的皮肤滚烫,並且在脊椎两侧,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两条硬质锯齿状的凸起,顏色暗沉,像是正在生长的鱼鰭骨板。
“妈的......”烧烤骂了一句。
这时候,另一边的实验体b也开始躁动,喉咙里同样发出类似野兽护食般的呜咽,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推车上剩余的食物,也开始嘶喊飢饿。
屠夫立刻给他餵食。b的吞咽速度稍慢,但皮肤一样开始变得粗糙、暗红,尤其是双手,指关节异常膨大,指甲变厚变尖,顏色向深褐色转变,表面出现了类似甲壳的纹路。
“操,熟的也没用,还是早晚会变成怪物。”
烧烤啐了一口,脸上並没有太多意外,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烦躁。
他看过瑞典的新闻和各国的严重警告,哪怕没有全信,也模糊知道这东西危险,但亲眼看到这迅速而可怕的异变,衝击力还是不一样。
只是,恐惧很快被另一种情绪取代利用。
他想起二十年前,为了对抗官方,太子港几大帮派曾短暂结盟,他烧烤还凭藉著手中的实力一举成为名义上的盟主。
可惜,联盟这玩意在黑帮里面就是个偽命题。
没过去几年,g9联盟就在挑拨和內斗中迅速瓦解,演变成如今多个帮派割据,互相敌视又勉强维持平衡的局面。
自那之后,他没有一天不想恢復曾经g9联盟的荣光,让自己再度当上太子港的无冕之王。
“喂!继续喂!给他们塞!塞到再也塞不下为止!”烧烤下令,眼中闪过狠辣。“把他们......餵成真正的怪物。然后......
“5
他咧嘴:“一个,送给海蛇那老阴比当礼物;另一个,扔到老烟枪的地盘,给他添点乐子!”
他根本不觉得放出两个怪物就能彻底搞垮对手,也不信会因此导致整个太子港失控,瑞典那次是怪物太多导致的,他才放出两个,能闹出什么大动静,一切都会在掌控之中。
他不过是节俭性子发作,不能容忍自己费劲搞到的宝贝就这么浪费了。废物利用,给敌人找点麻烦,何乐不为?
命令被立即执行。屠夫和几个膀大腰圆的手下轮番上阵,起初还餵些正常的食物,但很快就忙不过来了,乾脆把仓库里快过期的罐头、甚至一些工业用的油脂都往两人嘴里塞。
实验品只要是肉类就都不拒绝,肚子像充气皮球一样鼓胀起来,但他们的消化和吸收速度快得诡异,鼓起的肚子很快又瘪下去,身体却在持续变化。
a的背鰭更加明显,皮肤浮现出细密的鳞片,指间出现了肉膜,脖子侧面出现了若隱若现的鳃裂痕跡,嘴里呼出的气体带著浓重的鱼腥味。
b的变化更趋向甲壳动物,手臂、肩膀、胸口开始覆盖暗红色凹凸不平的硬质甲壳,手指彻底变成了一对粗大带有锯齿的螯肢前兆,膝盖反弯,脊椎佝僂。
天快亮时,整个工厂的食物几乎都被清空,他们几个早餐都是只能特么吃素的。
两个实验体现在只能算是勉强还有著人类轮廓的怪物。
他们眼中的最后一丝人性彻底熄灭了,只剩下一种充满贪婪食慾的阴森。
粘稠的口水顺著嘴角滴落,喉头滚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周围活动的活人,像是在打量一盘盘会走动的珍饈美味。
原本的餵食过程中,他们只是偶尔因为食物的诱惑而猛烈挣扎铁链。
现在食物一停止供应,他们迅速变得焦躁狂暴。铁链被绷得笔直,深深勒进他们变异后粗糙的皮肉甚至甲壳里,发出咔咔响的呻吟。
“差不多了。”烧烤拍拍手,很满意自己的作品。“用卡车拉过去。扔到他们地盘边缘没人的地方,放下就跑,別被缠上。”
手下面面相覷,然后硬著头皮开始小心翼翼搬运这两个怪物。
这个过程完全是一场灾难,即使被捆得死死的,两个怪物的力量也大得惊人,费了他们很大劲口当四个壮汉试图將已经半鱼人化的a抬上卡车货厢时,突然,它的脑袋带著嘴巴居然猛地向外伸出了那么几十公分,趁著一人不备,一口咬在他的肩胛骨上。
咔嚓!
那心腹的肩膀被硬生生咬穿,然后隨著鱼头髮力,一大块血肉和骨头被扯了下来。
心腹发出惨叫,整个肩膀缺了一大块,鲜血喷溅。
场面一时大乱。
烧烤冷眼看著手下慌乱地重新制服怪物,给伤者止血,眼神在那被咬掉肩膀,奄奄一息的心腹和发出闷吼的怪物之间来回移动。
一个更疯狂的念头,出现在他的脑海。
“等等。”他叫停了即將出发的卡车。
“老大?”屠夫脸上溅著血,疑惑回头。
烧烤指著被暂时压制住的怪物a和b:“去,拿刀,从这两个玩意儿身上,切几块肉下来。”
手下们惊呆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快去!”烧烤暴喝,“趁它们还锁著!小心点!我要看看,这鬼东西的肉...
”
这个想法让他兴奋起来。
既然黄金鱼的效果太强,那么要是经过稀释的呢?他能不能通过筛选的方式,得到一种副作用可以接受,又能让他得到超凡之力的鱼人血肉?
在烧烤的威逼和重赏下,手下们战战兢兢地再次靠近。
这次他们用了更多的铁链,甚至动用了液压钳来固定怪物的肢体。
切割过程依然血腥而危险,在付出了一人被b突然暴起咬掉脑袋的代价后,他们终於从二者身上切下了一块巴掌大小,带著粘液的皮肉。
切下的肉块被放在两个铁盘里,这些肉块依然在蠕动,而两个怪物被切割的伤口处,肉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试图癒合。
烧烤看著铁盘里蠕动的新鲜样本,眼中狂热。
“留下那条鱼人,把那只龙虾送去海蛇那边,让他尝尝海鲜大餐。”
目送货车离开,他正准备下令进行下一步实验,比如把肉块餵给抓来的老鼠,或者强行塞进某个实验品的伤口里,而就在这时,不远处隱隱传来熟悉的动静。
噠噠噠!
轰!
枪声和爆炸声,突然从火焰联盟控制的核心街区方向传来。
“去看看什么情况。”烧烤赶紧让心腹去查看。
很快,心腹就连滚带爬衝进车间:“老大!不好了!城里突然冒出来了怪物!有鱼头人身的!
还有满身是壳的!见人就咬!见人就杀!”
“他妈的!”烧烤瞬间明白了,肯定不止他一个人拿到了黄金鱼,也不止他一个人想到了废物利用!而且,有人动作比他还快,放出来的怪物......更多!更早!
怪物在太子港的黎明出现。
而其实就在这同一夜,太子港另外两个角落,也在上演著类似烧烤做的事情。
在贫民窟深处,巫毒教的女巫,搭建起了一座的邪异祭坛,將黄金鱼与蜈蚣、尸灰、晒乾的海星一起捣成糊状。
十名被挑选出的、眼神狂热的年轻信徒分食了这令人反胃的混合物,並饮下混有鱼血的药酒。
仪式在迷幻的烟雾和癲狂的舞蹈中进行。
有人身体逐渐膨胀溃烂,化作流淌的烂泥怪;有人脑袋裂开,伸出章鱼般的触鬚;还有人直接原地爆炸....
祭坛很快沦为互相吞噬,血肉横飞的噩梦之地。
最早衝出贫民窟,冲向城市的,就是这批最奇诡的怪物。
而在400莽汉控制的郊区,老烟枪的做法最为直接粗暴。
他用注射器抽出黄金鱼的体液,混合高纯度化合物,命令手下按住一批抓来的平民,直接进行大剂量静脉注射。
这些人在悽厉的嚎叫中迅速变异成小型怪物,效果拔群。
老烟枪狞笑著,用武器和机枪驱赶著这群怪物,像驱赶野兽,冲向火焰联盟的地盘。
但隨著这些怪物吃得东西变多,枪械能发挥的作用,也在下降。
当第一缕苍白的晨光穿透太子港上空的硝烟和尘埃时,城市已被点燃。
少量街区因为战斗陷入火海,枪声四处都是,人类的惨叫充斥所有人耳边。
一开始,只是帮派控制的核心街区遭殃,怪物追杀帮派分子,帮派分子奋力还击,流弹和爆炸波及平民。
但黄金鱼通过吞噬快速成长,不过半天左右的功夫,就不是这群乌合之眾能够对付得了的了。
一些人不知道混乱的来源,但並不妨碍他们本性发作,去趁火抢劫,然后和怪物迎面碰上。
而一些人在知道是怪物作乱后,乾脆选择逃离这座城市。
太子港各处的码头,陆续有人涌来。
大大小小的船只,从破烂的渔船到稍微像样的货轮,不顾一切地想要驶离这座正在沦陷的岛屿,码头上一片末日般的混乱,人们为了一个位置而廝打开枪。
超载的船只倾斜漏水,有些尚未离港就在拥挤中相互碰撞倾覆,將无数人拋入海中,海面上漂起越来越多的尸体和挣扎的手臂。
然而,他们的求生之路,在离海岸线约五海里的地方,被一道钢铁之墙挡住了。
阿美海军。
数艘驱逐舰和护卫舰组成的编队呈圆弧形包围了太子港,直升机在舰队上空盘旋,驱逐著任何试图靠近的船只。
高音喇叭里循环播放著通告:“警告,太子港及周边海域已被划定为最高级別生物污染隔离区。为了你们的安全著想,现实施全面海上封锁。任何船只、人员不得离开隔离区范围。重复,任何试图突破封锁线的行为都將被视为对隔离措施的威胁,並將遭到无警告火力摧毁。请所有船只立即返航,或於指定安全距离外停泊。等待进一步通知。”
通告刚刚播放完不久,一艘改装过速度颇快的快艇,载著一些显然是某个小帮派头目及其家眷的人,自恃速度快,企图从军舰之间宽鬆的缝隙强行衝出。
驱逐舰上,一座近防炮塔微微转动。
噠噠噠!
机炮声即使隔著数海里也清晰可闻,密集的子弹剎那覆盖了那艘快艇。
短短一两秒,快艇连同上面的人一起化作了海面上一团迅速扩散的燃烧残骸和油污,连大的碎块都没剩下几片。
海面上其他蠢蠢欲动的船只,瞬间死寂。
舰队指挥官站在旗舰的舰桥內,通过望远镜观察著冒出滚滚浓烟的太子港。
他脸色严峻,对著通讯器报告:“..
。...確认隔离线已建立,已对太子港完成封锁。请求进一步指示...是否需要对污染核心区域进行预防性火力打击?”
听筒里传来指令:“维持封锁与观察,优先收集数据,非必要,暂时不予直接介入。”
“明白。”指挥官放下通讯器,目光再次投向那座燃烧的城市。
他们的任务不是拯救,而是控制和观察,必要时,等怪物出现向太子港外扩散的趋势,再进行清理。
天空中,无人侦察机和高空侦察机不断掠过,將实时画面和数据传回后方。
混乱就这么持续了一整个白天,残存下来的母体在经歷了最初的疯狂捕食和杀戮后,其中个別已经吞噬了足够的生命能量和血肉,达到了某个临界点。
在贫民窟废墟深处,一团像是蛞蝓的巨大烂肉,突然剧烈收缩,它的表面裂开无数孔洞,然后像挤黑头一样,挤出了大量卵泡,像是脓包般鼓起脱落,落地后迅速孵化出鱼怪。
这些刚出生的小玩意奶都不用喝,直接可以嘶叫著加入狩猎,自行觅食。
於是平衡被打破,本来靠著人多和防守的黑帮开始溃败。鱼怪匯聚成洪水开始大范围清剿,捕食更多人类。
混乱中陆续有人开始发现,在越来越多的怪物袭击中,铁锚兄弟会控制的港口区,似乎受到的衝击最小。
虽然也能听到枪声和惨叫,但怪物的密度明显低於其他区域。
求生的本能驱使下,嚇破胆的平民、溃散的帮派分子开始向著港口区退去,向著铁锚兄弟会那相对坚固的围墙和码头仓库建筑群涌去。
火焰联盟的老大烧烤也在其中。
他脸上的油污混合著血和灰,后背露出下面一道深可见骨的抓痕,草草用撕碎的衣服捆著。
他身边只剩下屠夫和另外三个浑身掛彩,眼神惊惶的心腹,火力所剩无几,最可靠的居然是他手里的一把砍刀。
他的据点在一个多小时前受到了大批怪物的联合衝击,瞬间崩溃。他能逃出来,跟手下没什么关係,纯属运气,毕竟他大部分手下跑得比他还快。
可惜,他的实验还没完成,吃了怪物血肉的人並没有表现出什么变异,反而是浑身抽搐,然后发起高烧,他也来不及继续实验下去,据点就被攻破了。
“去港口区!找海蛇!”
烧烤心里一点底都没有,海蛇那老狐狸,巴不得他死,怎么会好心收留?
但他没得选,城里其他地方全是地狱,郊区已经彻底失陷,也拦住了陆地的逃脱之路,目前只剩下港口区似乎还算安全,再不济也能坐船到海面上,换取一个苟延残喘的机会。
虽然那些怪物大概率也会游泳就是了。
通往港口区的最后几条街道堪称尸山血海,他们几乎是踩著堆积的尸体和破碎的怪物甲壳衝过去的。
铁锚兄弟会设立的简易路障和沙包工事就在眼前,上面架著重机枪,枪口对著外面,但更多的是对著那些试图衝击的零星怪物。
工事后,兄弟会的枪手们脸色苍白,但还算镇定,他们没有遇到母体,都是些鱼怪,而且都是盲目衝锋,守了几波后就退走了,让他们顿时信心大增,觉得怪物不过如是,其他帮派真的全是废物点心。
“我是烧烤!火焰联盟的烧烤!要见你们老大海蛇!”烧烤隔著老远就大喊,举起双手示意没有攻击意图,姿態放得极低。
令他意外的是,预想中的嘲弄勒索,或者直接开枪扫射並没有发生。
一个头目模样的人探出头看了看,对著对讲机说了几句,然后竟然挥手:“开门!老大说了,放他们进来!还有后面那些人,想进来的,都可以进!快点!”
铁门和路障被迅速移开一道缝隙。
烧烤一行人,以及跟在他们身后的一大群惊恐万分的难民,懵懵懂懂地被放了进去。
进入港口区,气氛截然不同。虽然依旧紧张,人们脸上带著恐惧,但至少没有四处肆虐的怪物。
兄弟会的人甚至在几个相对空旷的仓库前分发瓶装水和一些简陋的食物。
广播里重复播放著:“保持秩序,领取食物和水,在指定区域休息,不得喧譁斗殴,违者驱逐”
当然,没有船。所有还能动的船只都被兄弟会集中控制,停靠在码头內侧,有人严密把守。人们望著近在咫尺的大海和远处那若隱若现的军舰轮廓,眼中满是绝望,却无人敢去尝试军舰的炮够不够劲。
越来越多的人涌入港口区。这里仿佛成了整个太子港唯一一块尚未沉没的甲板,吸引著所有倖存者。
包括其他帮派的残兵败將,几个小头目也灰头土脸地混在人群里,得到了收容。
港口区迅速变得拥挤不堪,但没人敢抱怨,谁也不想被赶出去餵怪物。
在港口区核心,一栋可以俯瞰大部分码头和难民聚集区的废弃货仓顶层,海蛇静静地站在上方。
他看起来与平时並无太大不同,只是脸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过於苍白,那双眼睛在阴影中幽深得嚇人。
他伸出长长的分叉舌头,缓缓舔过唇边的鲜血。
他望著下方码头上如同沙丁鱼罐头般挤在一起,惶恐不安的人群,望著这数以千计,因为绝望而散发著诱人气息的鲜活生命。
他的嘴角,一点一点地向上勾起。
“来吧...”
“都来吧..
”
他的声音低哑,好像不是从喉咙,而是从胸腔发出。
“食物...”
“自然是越多越好。”
他的瞳孔中倒映著下方攒动的人头,像是望著一片等待收割的金黄色麦田。
现在的这种局面自然是他的故意为之。
他不清楚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毫无疑问,他並没有像那些人一样变成怪物,而是保持了理智——自认为。
不仅如此,在不断吞噬血肉的过程中,他还能感觉到自己的飞速成长,慢慢地,还能操纵那些被其它帮派製造出来的怪物。
那些怪物给他的感觉不是同类,而是下属。
自己完全可以命令它们,让它们將人都往港口区这边赶来。
他也正是这么做的。
谁能想到,最可怕的怪物不在沦陷的城区,而是在这看似安全的港口呢。
接下来,让他来开启一场大快朵颐的盛宴吧!
他所梦寐以求的健康、力量、超凡,就在其中。
只需...把这些人,吃干抹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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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天穹海渊
“根据目前传回来的消息和我们的观察数据,基本可以確认,太子港爆发的灾难和斯德哥尔摩灾难一致,同属於由黄金鱼引发的超凡事件。”
“主因是当地的几个黑帮势力,几乎在同一时间通过不明渠道获得了黄金鱼的生物样本。有的进行实验,有的尝试献祭,还有的直接製造怪物想要藉此打击对手。”
“一群蠢人,玩脱了也不奇怪。”
“不过,这批黄金鱼出现的时间太统一了,也有可能是某个势力想要借这些黑帮的手对黄金鱼进行某种实验,反正在这种粪坑国家,死多少人都没人在意。”
佛罗里达,南方司令部作战分析中心。
“果然,还是挡不住这些蠢货自以为是的痴心妄想。”应对局的胡佛摇摇头,对於这些自命不凡的人,这段时间他已经见怪不怪了,“结果毫无意外,全部失控。在这种知识水平低下的环境里,得到超越理解的造物,唯一的结果就是自我毁灭。只是这次,毁灭波及了整个城市。”
在这种地方,这种匹配机制下,得到这种结果,还真是一点都不奇怪。
“司令,伤亡预估出来了。”参谋將结果调到战术屏上。
死亡人数比预料的要少,真正因为灾难而死的人不超过三万,远远比不上当初的那场大地震,只是波及的范围呈现扩散性。
很多人在灾难前期都已经向著內陆地区逃走,郊区的人也往雨林跑去,目前还没沦陷的城区,就剩被围困在太子港港口核心区的倖存者了,数量在二十至三十万之间。
他们已经没办法逃走,被废墟、怪物和海洋,围成了一个大型囚笼。
“关键在於戈纳夫岛。”司令指著战略地图太子港所在的反向半岛地形,“短时间內,只要封锁这个岛和外围海域,里面的人就没办法通过海面出来。关塔那摩和其他基地的增援已经就位,隔离圈在加固。我们必须要確保没有一艘船、一个怪物能逃出来。”
胡佛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他刚刚处理完佛罗里达的另一起黄金鱼事件。
昨天晚上,在迈阿密出现了一起偷吃黄金鱼的事件,好在佛罗里达因为经歷过超凡灾难,也是有过遭遇怪物的经验,因此对於这些更加敏感。
一发现有个傢伙不对劲后,就强令对方脱下衣服,然后发现海洋生物特徵,被脾气火爆,有亲人死在了那次怪物潮的红脖子一枪崩了。
閒下来一段时间的民间怪物猎人组织又开始活动,確保自己负责的区域內没有出现这种海洋怪物。
胡佛前脚刚处理完这起事件,后脚就接到了太子港危机升级的消息,於是立刻赶来司令部,希望能获取第一手信息,並提供关於超凡现象的专业建议。
“司令,你不觉得港口的安全有点太刻意了吗?看看怪物活动的数量。它们在城区和郊区疯狂猎杀,但港口边缘的攻击明显很隨意。不是没有,而是像牧羊犬,只在有人试图逃离港口区域时才进行驱赶和猎杀。更像是在维持一个饲养场的围栏。”
司令看著他,点点头:“所以,你的结论是?”
“我担心会出现类似斯德哥尔摩的情况,即存在一个或多个巨型母体在背后操控这些怪物。而港口区的倖存者,可能已经被当成了......蓄养的食物。”胡佛说出自己的担忧,以免让人觉得他没有起到一点作用。
“这一点我们有考虑到,所以靠在最前面的是海警船。大统领说过,我们不能永远躲著,在波罗的海可以选择战略克制,保留实力。但这里是加勒比海,是我们的后花园,就在本土隔壁,必须以雷霆手段进行对付,飞弹已经准备好了,隨时可以发射。”
他顿了顿,指向屏幕:“我明白你的担忧,现在信息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等到晚上,就会对城內除了港口区以外的所有地方无差別饱和轰炸。”
既然军方已经有了准备,还是大统领吩咐,身为忠诚大统领派系,又不是很懂军事的胡佛自然不会胡乱插手。
之前处理佛罗里达的超凡灾难完全是赶鸭子上架,全靠参谋帮忙,而且压力很大,办好了功劳是大统领的,办差了,死的就是自己。
太子港港口区。
几十万人像沙丁鱼一样挤压在码头、仓库、空地和任何能落脚的地方。
铁锚兄弟会的成员们端著枪,呼呼喝喝,维持著最基本的秩序,让人排队领取少得可怜的食物和水,禁止骚乱,违者直接枪决。
但其实他们自己眼中也充满了血丝和深深的恐惧。
他们只是底层打手和小头目,接到的是死命令,守住防线,不让外面那些怪物衝进来。以及看好里面的人,不让他们乱跑,尤其不能接近船只。
然后分发物资,安抚或者说镇压情绪。
他们不知道老大具体想干什么,只知道港区现在是唯一安全的地方,而且老大的镇定也感染到了他们。
至於老大为什么允许这么多外人进来,甚至包括一些死对头的残兵败將......他们不敢问,只当是老大为了增强防御力量,或者有什么更深远的打算。
“都老实点!挤什么挤!再挤就別想领水!”一个兄弟会小头目挥舞著ak的枪托,砸倒一个试图插队的乾瘦男人。
男人蜷缩在地呻吟,周围的人畏惧地旁观。分发点的大桶里,浑浊的淡水所剩无几,那点糊糊般的食物早已被抢光。
烧烤靠在一个生锈的货柜上,额头髮烫,肩膀的伤口传来阵阵灼痛和麻痒,他怀疑自己中毒了,不然伤口感染应该不至於这么快。
真是见鬼的怪物,自己当时怎么就蒙了心非要进行什么实验呢。
但现在他顾不上深究这些,作为前特种部队的直觉告诉他,这里不对劲,太安静了。
安静自然不是指港口內部,现在港口內人声鼎沸,哭喊声到处都是。
而是说港口外围,那些怪物的嘶吼和零星的枪声,在午后逐渐减弱,到现在几乎完全消失了。
“你確定我们真的派出了人,將那个龙虾怪物扔到港口区?”烧烤有点不自信,要是他真的往港口扔过怪物,为什么现在到处都失陷了,港口却还好端端的。
身旁的屠夫点点头,闷声道:“確认,他们照做了。”
所以,难道真是海蛇那傢伙运气好吗?烧烤心中暗骂。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嗡鸣声从脚下传来。
一开始还很微弱,但很快,震动变得明显起来,连货柜的钢板都开始发出轻微的共振声响。
恐慌在人群中扩散,人们惊慌地四处张望,窃窃私语迅速变成了惊恐的喊叫。
“是美军!美军要轰炸了!”有人绝望地喊。
“地震!这绝对是地震要来了!我记得曾经就是这样的!”有人抱头蹲下。
兄弟会的人粗暴地呵斥:“闭嘴!可能是外面的怪物在挖洞!都蹲好!別乱动!”
本就摇摇欲坠的秩序隨著这莫名的晃动开始变得难以维持。
兄弟会的人四处重拳出击,敲打那些呜哇鬼叫,有失控跡象的傢伙。
其中一名老人似乎精神崩溃,大叫著“天罚!这是神对我们的天罚!”
一名兄弟会小头目面色阴沉,骂骂咧咧地朝他走去,准备杀鸡做猴。
“你这老不死的东一”
轰隆!!!
没等他说完,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地底爆发!
就在烧烤前方不到二十米,刚刚老头和一群人所在的地面,坚实的混凝土地面如同火山喷发般猛然炸开!碎石、沥青块、扭曲的钢筋混合著泥土冲天而起,劈头盖脸砸向四周!
时间在烧烤因极度惊骇而飆升的肾上腺素作用下仿佛变慢。
他眼睁睁看著,在那喷发的尘土和碎块中央,一条难以想像,噩梦般的巨物破土而出。
那是一条犹如沙虫,或者称之为巨蛇的恐怖怪物。
它直径至少三四米,露出的部分就有七八米长,躯体覆盖著暗沉湿滑,正面是一个层层扩张,布满了螺旋状的无数利齿的深渊巨口,口腔內部是蠕动的肉质腔壁。
巨口出现的瞬间,刚刚还站在那片区域的十几人,男女老少,连同他们简陋的行李,包括一只拴著的狗,连惨叫都只发出半声,就被那股恐怖的力量捲起,吸入了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中。
只剩零星几只鞋子,破碎的布片从边缘飘落。
紧接著,这巨蛇般的怪物高高昂起,然后猛地撞向几十米外另一处人群密集的地面。又是一次恐怖的吞噬,整个过程乾脆利落。
隨著一阵地动山摇的咕隆隆声响,巨蛇重新潜回地下。
短暂的死寂后,这个就在不久前还勉强安全的港口区,现在完全陷入了混乱,到处是歇斯底里的恐慌尖叫。
“啊!!!”
“怪物!地下有怪物!”
“跑!快跑啊!”
人群崩溃了,向著四面八方狂奔,踩踏瞬间发生,哭喊、咒骂、惨叫响成一片。
然而,能跑去哪里呢?通往港口外的道路?
人们跑到外围才绝望地发现,不知何时,港口围墙和铁丝网的外面,阴影之中,已经被密密麻麻的怪物堵死了。
它们对著人群虎视眈眈,一旦有人胆敢离开防线,就会第一时间衝上去將其撕碎。
而刚刚在他们眼前就有不少人被拖进了黑暗中,惨叫一声后没了声息。
陆路已绝。
而回头望去,巨蛇像是地鼠一样,钻出钻入,每次庞大身躯消失或出现,都会带走数十或是上百的性命,完全就是一个可怖的性命收割机。
“跳海!跳海啊!”一些人被身后不断破土吞噬的巨口和前方怪物墙逼疯了,冲向码头边缘,不顾一切地跳入漆黑的海水,拼命向远处游去,似乎觉得哪怕淹死,也比被那怪物吃掉好。
可惜,等跳海的人多了,海面骤然炸开。
那条刚刚钻入地底的巨物,竟从距离码头不远的海水中猛然出。
它带起的巨浪將码头边缘的人群冲得七零八落。它在海面上展现出的躯体更加庞大,长度二三十米,宛如从神话中走出的海怪。
那张巨口再次张开,將海面上扑腾的人群连同海水一起,囫圇吞下。
它的身体,似乎已经比刚刚出现的时候更大了,只是没有人有心留意这些。
恐慌变成了彻底的绝望。陆路是怪物墙,海路是吞噬巨口,地下隨时可能破开死亡陷阱。
港口,这个他们最后的安全孤岛,突然就变成了无处可逃的屠宰场。
巨物似乎並不急於一次性杀光所有人,它时而钻入地下,在人群中製造新的恐怖喷泉,吞噬几十上百人。时而又用庞大的身躯扫过码头,將货柜和成片的人群像玩具般扫飞碾碎。
它在享受这场饕餮盛宴,在戏弄绝望的猎物。
只是有人不希望他如愿。
天空,几道火光朝著刚刚吃了一批人,稍微停顿的海蛇而来。
海蛇正想躲避,但那火光已经接近,那是远处驱逐舰发射的飞弹。
和飞弹一起来的,还有舰炮。
爆炸溅起了大片浪花和火团,巨蛇被击中了,被炸开的地方鳞片出现了明显的破损,伤口流出了金色的液体。
海蛇所变的巨蛇还是头回受到伤害,狂怒之下,他果断放弃港口內唾手可得的食物,调转那狰狞的头颅,以与庞大身躯不相称的惊人速度破开海浪,直扑远处的舰艇。
“就让我来告诉你们,时代变了!”
“这是—我的帝国!”
舰炮轰鸣,反潜飞弹、鱼雷齐发,反潜直升机升空。
“自由开火!解决这个怪物!”
率先迎击的正是处於最前沿的海警船,因为加勒比海是海岸警卫队传统的重点执勤海域,主要负责反毒、打击非法移民,火力配置都是中型以上的巡逻舰。
船上的官兵將恐惧化为怒吼,舰炮和链炮喷吐,瞄准那汹汹而来的长条形白浪,在海面上溅起大片水柱。
弹雨或多或少泼洒在海蛇的躯干上,破开了一些角质碎片。
“现在,你们才是虫子!”
海蛇充满了被蚊虫叮咬后的不耐与恼怒,他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扭,避开了几枚鱼雷的打击,然后猛地衝刺,终於成功接近这艘海警船。
布满螺旋利齿的巨口並未张开撕咬,而是用它那覆盖著厚重骨板,像是攻城锤一般的头颅,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海警船的侧舷水线附近。
轰——嘎吱——!
金属扭曲断裂声发出,数千吨排水量的海警船像玩具般被撞得横移出去,船体左侧明显凹陷,钢板撕裂,海水疯狂涌入。船身剧烈倾斜,甲板上未固定的物品和人被拋飞出去。
但这仅仅是开始,海蛇短暂地再度潜入水中强行咬断了螺旋桨后,身体开始对严重受损的海警船进行缠绕,发动了死亡捆绑。
金属呻吟声令人心悸,舰桥窗户在这种压力下纷纷爆裂。
“弃船!全员弃——”船长的嘶吼被更恐怖的声响打断。
海蛇的头颅高高扬起,然后以泰山压顶之势砸下,舰船中后部上层建筑在一声巨响中彻底塌陷破碎。
紧接著,缠绕的身躯发力,將这艘已经失去动力、火光冲天的海警船,连同船上未能逃出的船员,一寸寸拖向幽暗的海面之下。
海面上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漩涡,翻滚的油污、碎片和零星漂浮的尸体,证明它曾经存在过。
“坚韧號沉没!重复,坚韧號沉没!”
“已完成数据分析,改变战术,保持距离,优先攻击其身躯、口腔及伤口!潜艇单位,寻找机会发射重型鱼雷。”
两艘驱逐舰开始加速,舰的舰炮持续轰鸣,试图用弹幕干扰海蛇的注意力,並发射了数枚反潜飞弹。
海蛇解决完海警船后贴著海床前进,在距离一艘驱逐舰数十米处轰然破水而出,带起的巨浪让驱逐舰也剧烈摇晃。
它张开巨口,喷叶出一道道混杂破碎骨骼和腐蚀性液体的高压水箭,狠狼地浇在那艘驱逐舰的舰桥和雷达天线区域。
滋滋的腐蚀声和电子设备短路的火花瞬间爆开,部分雷达失效,浓烟滚滚。
“它还有远程攻击能力!注意规避!开火!全力开火!”
另一艘驱逐舰和后续跟上的护卫舰抓住机会,更多的飞弹和炮弹倾泻在巨蛇身上,其中一枚直接命中了它中段的伤口,还没完全癒合的伤口再度撕裂开来,暗金色粘稠血液喷涌而出,落入海中化作了一条条蹦躂的黄金鱼。
海蛇发出了开战以来最愤怒的咆哮,声波几乎化为实质,让附近海面都泛起涟漪。
“左满舵!全速倒车!近防系统准备!”
近距离下,海蛇的速度难以防备,它再次从水下袭出,缠向驱逐舰的螺旋桨和舵叶区域,与此同时,它头颅也狼狠扫过驱逐舰的舰岛。
舰体猛地一震,舰岛被撞裂开来,更致命的是,缠绕舵叶的触手疯狂发力,使得舰船失去了机动能力。
“报告!舵机故障!我们被缠住了!”
“右舷进水!损管队快上!”
“它的头!它的头又抬起来了!”
附近的舰队根本不管友军伤害,依照上级的命令,趁著这个机会,不断开火,不少火力直接砸在了驱逐舰上。
海蛇不顾火力,抬起头,重重砸向因挤压受损的右舷!
轰隆!
钢铁断裂,巡洋舰的侧舷被彻底撕开一个可怕的大口子,海水倒灌而入,舰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倾斜。
部分舰员不顾一切地跳海,但更多人被困在迅速倾覆的钢铁坟墓中。
“路易斯號重创倾覆!重复.
“潜艇单位报告!重型鱼雷命中目標躯体!”
短短十几分钟的交火,一艘海警船被拖入海底,一艘驱逐舰倾覆,其余舰只火力也消耗大半,而那头怪物......虽然伤痕累累,血流如注,动作似乎也迟缓了一些,但它依旧活著。
並且,那些伤口正在以缓慢但坚定的速度止血。
司令发出最新命令。
“所有舰只,立即脱离接触,向戈纳夫岛后方预设阵位撤退。释放烟雾,轰炸机群,按原计划,提前发起攻击!目標:太子港所有疑似怪物聚集地!投掷所有燃烧弹和钻地炸弹!”
“將军?港口里还有......”一名参谋下意识道。
“执行命令!那怪物是靠吞噬进化的!它现在受伤了,一定会回去吞吃那些人来恢復,甚至变得更强!不能给它这个机会!把它的粮仓烧了!把整个港口,连同里面那些东西,全部给我从地图上抹掉!立刻!”
“另外,找准机会,对这怪物使用温压弹和电磁炮。”
从关塔那摩和附近基地起飞,早已在战场外围盘旋待命的轰炸机群接收到了进攻指令。
它们掠过正在撤退的舰队上空,扑向只有零星火光的太子港。
第一波降临的,是大面积杀伤性子母弹和燃烧弹,只为了最大程度地清理地表。
港口拥挤的倖存者区域、怪物聚集的围墙外围、残存的街道废墟......大部分瞬间被炽热的火海覆盖。
无数生命,无论是惊恐的人类还是狰狞的怪物,在惊天动地的爆炸和冲天而起的烈焰中化为灰烬。
紧接著,是专为坚固工事和地下目標准备的钻地炸弹,狠狠砸入地面、大型仓库。
爆炸接连响起,大地剧烈震颤,裂缝和坑洞出现,一些地下结构被彻底炸塌、焚毁。
整个太子港港口区,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焚化炉。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浓烟滚滚上升,形成巨大的蘑菇云。那些封锁港口的怪物在如此规模的轰炸下也大量灰飞烟灭。
哭喊和惨叫在这一波饱和轰炸后便迅速微弱下去。
海面上,正准备乘胜追击,將剩下舰船解决的海蛇猛地停下了动作。
他昂起头颅,回望著远处港口冲天的火光和接连不断的爆炸。
他阴森地看了一眼已经撤退到更远海域的阿美舰队,但最终,不断涌来的飢饿感,还是让他对的食物需求压倒了对那些铁壳子的愤怒。
他不再理会舰队,庞大的身躯扭动,掀起巨浪,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朝著已经成为一片火海的港口区衝去。
即使那里已成炼狱,总还有些一些倖存者,还有一些他提前让母体为他准备的食物。
饿!他需要进食!越多越好的进食,就算没有了太子港,他也能去海地的其他城市寻找食物。
在港口边缘,一栋尚未完全在初次轰炸中倒塌,但已半边焦黑的高层建筑楼顶。
焚风带著焦糊的味道扑面而来,身穿黑袍,不露面目的身影站在边缘,火焰掠过他的身体,却像掠过一道黑雾一样,无法点燃。
岩崎浩辅静静观看了整场海战的起落,也目睹了轰炸的降临。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沦为火海与废墟的港口,视线最终落在了海平面上,那正往回赶来的巨蛇。
【现实任务提醒:你附近已出现“失控之因”,將其解决可得奖励】
“浪费了。”
岩崎稍稍惋惜。
太子港可是在他的全城献祭名单中,排名第一的存在。
想要在世界范围內再找一个像这种程度无序的城市,都不太好找。
不过他也没有太可惜,这里虽然被黑帮控制,可这些黑帮怎么说......很上不得台面。
最高盈利也就那么几百万美元,可能还比不过墨西哥稍微有点体量的毒梟。
相比之下,应该还是墨西哥像库利亚坎,或宏都拉斯的谋杀之都的罪恶之魂质量更高一些。
但也不是毫无收穫,至少他赶了个巧。
那在所有人眼中都无比恐怖的巨大海蛇,在现在的岩崎眼中,就是会移动的积分。
“出来吧,魂卫。”
他伸出手,一团黑雾从他手中凝聚,缓缓分了出来。
【魂卫:获得献祭值机制,通过献祭积攒。可消耗相应献祭值召唤出一位绝对忠诚的魂卫,可进入无形状態免疫物理伤害,维持过程需要消耗献祭值。数量上限:1】
这是《解剖不列顛》的奖励。
一般情况下,他用不著,但眼前这敌人应该有开膛手巨人一两成实力,值得他在不进行透支的情况下,全力以赴。
魂卫的强大与否取决於消耗的献祭值,而战斗力也很直观地体现在体型上。
並且可以由他设置形象。
於是,他搭配自己这一身已经用习惯了的戒灵形象,捏出了自己的坐骑。
很快,这巨大的生物隨著黑雾凝聚而成,让其所站的楼房都略显渺小。
“嗬吼。”凶恶巨兽低声嘶吼一声,宣告自己的出现,尔后恭顺地朝著岩崎低垂下长长的头颅。
相比巨蛇来说,它还是不够大,但岩崎感觉,已经足够了。
天空,黑云悄然密聚。
岩崎坐上凶恶巨兽,巨兽仰天欢呼,装模作样地扇动翅膀(不扇也能飞),起飞升空,不避锋芒地朝著巨蛇迎面飞去。
已经赶到被火焰铺盖的港口沿海的海蛇似有所感,本就被飢饿折磨得快发疯的他仰头便望见了来者不善的岩崎与巨兽。
“哪里来,滚回哪里去—这是,我的地盘!”
海蛇发出咆哮,大半身体探出海面,身躯两侧扩展出类似眼镜蛇颈部的兜帽状支撑,平添威慑。
凶恶巨兽不甘示弱,身体爆发出大量黑色云烟,视觉上把身体放大了不少,尔后加速俯衝。
以天穹,刺海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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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强制献祭
双方的对决在太子港已成焦土的港口沿岸轰然展开。
岩崎浩辅驾驭著凶恶巨兽,颇像自冥界降临的死亡骑士,携带著浓郁的阴影黑雾,迎面撞向携怒归港的深海巨蛇。
两者尚未接触,一股无形的力场已在海面上掀起狂澜,海水像是被一只巨手搅动,形成巨大的漩涡。
巨兽发起扑袭,张开巨口,喷吐出一股纯黑色的吐息,直袭海蛇头颅。
海蛇哪怕被胃袋左右大脑也不会蠢到硬接,它发出嘶鸣,庞大的身躯侧身规避,同时粗壮的尾部从海中突出,裹挟著大量海水与巨力,自下而上,狼狠扫向空中的巨兽与岩崎。
这一下要是拍实了,即便是一座小山也会崩裂。
然而,巨兽不闪不避,迎了上去。
噗。
甩鞭似的破空声炸开,恐怖的气浪呈环形爆散,最终蛇尾却落空砸落地面,掀起了数十米高的浪花。
预想中巨兽被击飞的场景並未出现,海蛇的尾巴像是扫过一道烟雾,径直穿透了巨兽的躯体。
那覆盖著厚重骨板,足以重创战舰的尾部,仅仅在对方的阴影躯体內搅动起一片剧烈的涟漪,却未能造成实质性伤害。
我去!物理免疫!
海蛇充满饿意的大脑停转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就在海蛇因为攻击落空而出现僵直的剎那,端坐於巨兽背上的岩崎出手了。
无形之手发动。
数只完全透明,仅能凭空间扭曲痕跡才能勉强感知的巨手,凭空出现在海蛇身体周围。
这些巨手无视了他体表湿滑的粘液和坚硬的鳞片,直接握住了他的身躯。
海蛇反应过来,尝试剧烈挣脱,爆发出来的恐怖力量让无形之手略微晃动,但依然不能第一时间挣脱。
与此同时,凶恶巨兽的利爪,已经趁势狠狠抓在了海蛇刚刚被舰炮和鱼雷炸出的伤口上,才癒合到一半的伤口被刺穿,带来的痛楚远比被鱼雷击中的强。
“嘶昂——!”
海蛇不丰富的五官戴上了痛苦面具,发出了惨嚎。
巨兽的攻击不是纯粹的物理伤害,那阴影利爪撕扯的也不仅是血肉,对他的精神力也有所影响口剎那,金色的血液如同瀑布般喷涌,化作大批黄金鱼,伤口周围的皮肉迅速变得灰败。
“虽然有开膛手巨人的一两成实力,却没有物理之外的攻击手段么。”
战斗中,岩崎明显占据绝对上风,通过刚刚的交手,大致推测出海蛇的实力。
自身和凶恶巨兽免疫物理攻击已经让他几乎立於不败之地,无形之手的控制与巨兽的攻击配合无间,海蛇即便是有撼山之力,却只能像是在和一道影子搏斗,有力无处使,只能被动挨打。
就算岩崎没办法对他一击必杀,只要让他伤势不断加重,结果也已经註定。
不过岩崎倒是没完全猜对,海蛇还是有点额外的攻击手段的。
“咕、嚕嚕....
在被无形之手束缚,巨兽疯狂撕扯的剧痛中,海蛇那布满利齿的巨口並没有试图进行无谓的撕咬,而是从身体內部传来奇怪的蠕动和沸腾声。
下一刻,它猛地一扭头,不是针对巨兽,而是对准了巨兽背上的岩崎,喷出了一股闪烁著金色光泽的粘稠液体。
这液体在空中自动扩散,化作一片覆盖面积巨大的金色之雾。
“斯哈!”
巨兽立即用脑袋挡在岩崎前方,最先接触到了这股金色雾气。
刚一接触,就发出一声嚎叫,那黑雾构成的皮肤开始局部沸腾。
“能够腐蚀精神?”
岩崎心念一动,操纵巨兽鬆开了爪子,避开腐蚀雨的主要覆盖范围。
同时,海蛇也终於趁此机会,爆发出全部力量,挣脱了无形之手的束缚,迅速拉开距离,剧烈地喘息著,爭取时间恢復伤势。
大部分腐蚀金雾落在海面上,海水立刻剧烈沸腾,冒出刺鼻白烟,並泛起一层诡异的金色油膜。
不过仍有少量溅射到岩崎的黑袍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岩崎手指如刀,毫不犹豫地將被腐蚀的袍角连同附著其上的能量一併切除,拋入下方大海。
战局暂时进入僵持,海蛇总算是找到了能有效攻击岩崎的方法,虽然这种特殊腐蚀液的生成似乎消耗极大,喷吐后它的气息明显萎靡了一瞬,伤口恢復的速度也肉眼可见地放缓。
它不再盲目地进行物理攻击,而是开始有策略地喷吐腐蚀液,逼迫岩崎和巨兽进行闪避和防御,打断他们的进攻节奏。
同时,它庞大的身躯开始有意向海面之下沉去,试图藉助海洋的环境和潜入深水的能力来周旋恢復。
海面不时炸开数十米高的水柱,破败的港口偶尔也会被殃及,咕隆隆被岩崎抓起一大块地板,朝巨蛇拍去,然后化作漫天尘土碎石。
南方司令部,作战分析中心。
大量监控屏幕上的实时画面不时因衝击波而剧烈抖动,接连有无人机失控坠毁,信號中断。但很快就有新的无人机填补空缺,將这场超凡之战用各个角度记录下来。
下方的专家们紧盯著各项跳动的数据流,交头接耳,气氛凝重。
“来的不是幽灵船骑士,而是妖雾么..
胡佛和司令紧盯著屏幕,一开始他们还不知道那个飞行巨兽是由妖雾操纵。
他们起初並未立刻认出那飞行巨兽的操纵者是谁,或者说因为一团黑暗,根本看不清原来巨兽背上还有人。
直到战斗中发现巨兽化雾的能力,以及各角度画面捕捉到巨兽背上那模糊的黑袍身影,才確认这竟是前天还在底特律活动,製造了一场血腥献祭的妖雾。
他们的確预料到了会有超凡介入,但最多的猜测都认为第一个赶到的会是那个视海洋怪物为仇寇的幽灵船骑士,或者在斯德哥尔摩惊鸿一现,能够操纵特殊军团的神秘新玩家。
基本没人想到昨天还在底特律作案的妖雾今天会出现在这里。
是因为有什么仇怨或者利益吗?
“差点战局就一边倒了......”司令紧握的拳头微微鬆开,眼中闪过庆幸,“最好他们两败俱伤。”
胡佛却没有什么喜悦,紧锁眉头:“司令,后续的轰炸还继续吗?他们战斗的区域似乎有意控制在港口附近,如果......
司令盯著屏幕上那两个超越常规理解的怪物,沉吟不语。
继续轰炸?万一没能杀死他们,反而彻底激怒这两个怪物...海蛇倒是没什么,可是那个妖雾,完全难以捉摸,没有对策手段,报復心更是强得可怕.....
“他们的强度已经超出一般的超凡,尤其是妖雾,常规轰炸效果存疑,还可能造成不可控的连锁反应。”胡佛低声道,“而且,港口內理论上可能还有极少数倖存...
7
“倖存者?”
司令忍不住嗤笑一声,但隨即很快冷静下来。
他明白胡佛说这话什么意思,当然不会是真的为倖存者考虑,否则一开始他决定轰炸的时候,就应该跳出来说话了。
这只是一个冠冕堂皇的藉口,算是台阶。
他需要考虑的不是倖存者,而是风险和收益,以及上面的態度。
他接通了大统领的保密线路。片刻后,他放下通讯器,脸色复杂。
“最新指令,暂停对太子港港口核心区及近海的进一步轰炸行动。保持对城区的轰炸,观测单位持续监视,记录所有数据。所有作战单位保持最高戒备,但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对妖雾进行任何攻击。”司令缓缓道。
“大统领的意思是?”胡佛问道。
司令看了他一眼,低声道:“大统领说,让这两个怪物先互相撕咬,除非有绝对把握一举消灭两者,特別是妖雾,否则绝不要刺激他。我们承受不起一个神出鬼没,无法预测的存在的疯狂报復。”
胡佛默然。
他明白,要不是担心没办法必定杀死妖雾,可能导致报復,大统领绝对会把核按钮按冒烟的,哪怕付出整个海地人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战场上空,不知不觉间,黑云已经悄然瀰漫扩散,將整个战场区域乃至大半港口废墟的上空尽数笼罩,云层低垂翻滚,內部仿佛有无数阴影蠕动,仿佛营造出一片属於妖雾的领域。
並且有些许黑雾向下侵占,充斥四周但又不算明显。
海蛇没有感觉到这些淡淡黑雾对自己有伤害,就没管。
岩崎一边驾驭巨兽与海蛇周旋,无形之手不断寻找机会给海蛇增添伤口,然后躲避海蛇怒喷的金色雾气。
看似战斗十分激烈,但岩崎心中却还有心思在想些別的。
“拥有智慧,前身应该是人类......这么强烈的执念、贪婪、暴虐,造成了极大量的杀戮,间接摧毁了整座城市,如此催化出的灵魂...
”
他感受著海蛇那混乱而强大的精神波动,那其中充斥著无尽的飢饿、愤怒。
“...真是...难得一见的优质材料。”
岩崎心中有了计较。
任务奖励的积分,他要。
这凝聚了庞杂罪恶的灵魂,他也要!
不过,寻常献祭仪式,需要室內场所、特定的图案、以及作为眼睛的象徵物......此刻,他心念电转。
“以漫天黑云为天花板,以这焦土废墟为祭坛,以这海蛇之眼为目。或许,可以尝试一场更大规模献祭。正好,也为未来的全城献祭做个预演。”
决心既定,战术立即隨之改变。
他不再追求自身的无伤,而是开始与海蛇进行更频繁激烈的以伤换伤。
只要能够对海蛇造成伤害,他就愿意承受腐蚀,操控无形之手,一次次在海蛇相对脆弱的部位留下伤口。
每当精神力或体力因高强度的施法而有所下降时,他的外置能源装置便会流淌出温和的能量,迅速补充他的消耗,维持著这种狂猛的战斗节奏。
海蛇越来越焦躁。
它能感觉到,自己的恢復速度因为不断生成那种能伤害到岩崎的腐蚀液而变得越来越慢。
伤口在叠加,力量在衰减。
可不生成腐蚀液,对方完全无视自己的攻击,那些无形之手又神出鬼没,自己只能被动挨打,迟早被耗死。
“不能再这样下去!”
一个念头在它混乱的意识中升起。它一边奋力抵抗,一边通过残留的精神联繫,向港口废墟中那些还在火焰与轰炸中挣扎求存的次级怪物发出指令:“过来!全都聚集起来!成为我的养分!”
顿时,城中各个角落残存的怪物,开始不顾一切地朝著海蛇与岩崎战斗的海域方向涌来,儘管它们数量已大为减少,且许多带伤。
海蛇悄摸摸把战场往地面挪动,方便等会地脱战,岩崎似乎毫无察觉。
快要接近岸基的时候,他瞅准岩崎一次攻击的间隙,硬抗了巨兽一爪,庞大身躯猛地借力向下一沉,就要潜入海底。
它打算通过钻地去吞噬那些赶来的怪物,快速补充消耗。
然而,就在它即將完全没入水面的剎那端坐於巨兽背上的岩崎,身影骤然模糊,像是被橡皮擦掉了一样,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不等海蛇反应过来,在他的身后,一团浓郁的黑烟炸开,岩崎的身影从中一步踏出,仿佛从阴影中直接诞生。
他出现的时机和位置正好是海蛇心神鬆懈,准备全力下潜的关键节点。
“现在想走?晚了。”
早有准备的无形之手,比之前数量更多,立即钳制住了海蛇尚未完全潜入水中的庞大身躯。
颈部、中段、尾部,都被牢牢握住,下潜之势被硬生生中断。
“吼!!”
巨兽发出震天的咆哮,依照岩崎的指令,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庞大的身躯完全实体化,犹如陨石般俯衝而下,撞在海蛇被无形之手固定的躯体上。
双爪固定,大口撕咬。
金色的血液再次狂洒,鳞甲与骨板碎片四溅。
海蛇发出悽厉的惨嚎,疯狂挣扎,腐蚀液胡乱喷吐,但岩崎根本不闪不躲,硬吃这波攻击。
“成为,祭品吧。”
岩崎眼神一凝,压在了海蛇头上,双手膨胀,无视了海蛇眼脸周围的骨板防御,直接插入了它那对巨瞳之中。
“不—!!!”
海蛇身体暴动,大口发出尖啸。
咔嚓!
在剥离声中,两颗足有半人大小,仍带著神经与血管,流淌著粘稠金血的硕大眼球,被硬生生从海蛇的眼窝中抠了出来。
强烈的剧痛淹没了海蛇的意识,它庞大的身躯不停抽搐,然后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般,力量急速衰退,挣扎变得无力。
金色的血液从空洞的眼窝中疯狂涌出,混合著之前伤口流出的血,重重地摔在海滩与浅水交界处,金血顺流而下,落入大海,几乎將大片海域染成金色,也没有继续生成黄金鱼了。
绝望的海蛇只能操纵那些残余的怪物,朝他而来,试图爭取一点时间。
但气息已经急剧跌落的他,对怪物的命令也逐渐起不了作用,它们的飢饿更加占据上风,在路上逐渐散开,四处寻找残存的血肉觅食。
“该...死...”
天空之中,那一直翻滚涌动的厚重黑云,此刻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那层层叠叠的云层,就好似被一只隱匿於虚空之中的无形大手肆意搅动,开始缓缓地旋转起来,隨后又逐渐向一处匯聚。
云层的中心位置,像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拉扯,凹陷凝聚......最终形成了一只巨大到超乎想像的黑云之眼,漠然地俯瞰著下方那一片惨烈的战场。
地面上熊熊燃烧的火光,映照在这只巨大的黑云之眼上,使得其原本就神秘莫测的气息,又增添了几分令人望而生畏的威严。
就在这时,只见岩崎从巨兽背上飘然落下,隨后稳稳地悬浮在半空之中。
他双手稳稳地托著那两颗大眼珠子,珠子散发著淡淡的微光。
巨兽鬆开了对海蛇的撕咬,转而用它那巨大且尖锐的爪子,牢牢地抓住岩崎手中那两颗仍在微微颤动的巨眼。
紧接著,巨兽双翼猛然一振,带起一阵狂风,便冲天而起,直直地朝著那只由黑云构成的巨眼飞去。
在下方,阿美那些勉强还能运作的观测设备,以及部分侥倖残存的无人机所传回的模糊画面中,人们只能隱约看到那只令人胆寒的恐怖巨兽,带著两颗闪烁著诡异光芒的眼球,小心翼翼地维持在了黑云之眼的瞳孔位置。
与此同时,岩崎身上的黑袍烈烈翻飞,只见数只无形之手凭空出现,隨意地抓起几只靠得有点近,不知死活的鱼人怪物。
这些鱼人怪物在无形之力的掌控下,就像是沾满污血的画笔。岩崎以那已然瘫倒在地的海蛇身躯为中心,在那片焦黑破碎,宛如末日景象的大地上,以极快的速度勾勒出一个伞形图案。
图案的线条深深嵌入地面,闪烁著微弱的暗红光芒。
在绘製过程中,无形之手顺便在海蛇那残破不堪的残躯上又留下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痕,每一道伤痕都让海蛇本就岌发可危的生命更加垂危,加重了它濒死的状態。
此刻的海蛇,躯体已经急剧缩小到不足十米,並且还在持续不断地萎缩。
它的上半身,依稀还能看出那扭曲变形的人形轮廓,只是那原本应该是眼睛的位置,如今只剩下两个空洞的眼窝,正流淌著金色血泪。
此时的海蛇,已经完全丧失了通过视觉获取外界信息的能力,只能凭藉著那不断衰退,即將消散的感知,勉强“看”到天空中那只巨大无比,散发著充满无法言喻威压的黑云之眼,正冷漠地凝视著自己。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直击灵魂。
这股恐惧如此强烈,完全压制住了它那源自本能的飢饿感。
在这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求生的本能让海蛇爆发出了最后的求生欲望,试图在这绝境之中,寻找到一丝生机。
“不、不—我认输、我认输!!”海蛇残破的人形嘴巴张开,发出嘶哑断续的求饶声,“求求你——我愿意放弃一切,愿意当你的奴隶——为你做任何事!”
岩崎静静地悬浮於中心上空,脚下传来海蛇那悽惨的哀嚎,他充耳不闻,这声音根本无法触及他的世界。
他的双手缓缓抬起,动作庄重。那姿態,仿佛是在拥抱无垠的天空,又好似在虔诚地托举著无形的祭品,带著肃穆。
紧接著,吟唱声穿透了火焰的啪、海浪的鸣咽和海蛇的求饶,清晰地迴荡在这片被黑云笼罩的天地之间:“吾献上..
99
剎那间,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凭空出现,並非作用於肉体,而是直接作用於海蛇的灵魂核心。
“不、不不!!”尖锐爆鸣。
“谎言浇灌的脑髓,暴戾凝结的脊骨..
97
海蛇感觉到,自己的灵魂被一股旋涡死死攥住,根本无法挣脱,只能一点点地被拖离正在逐渐死去的躯壳。
那种灵魂与肉体分离的痛苦,让它的意识几近崩溃。
天空中的黑云之眼,瞳孔部位,那两颗原本属於他自己的眼睛,开始散发出越来越强烈,足以令人灵魂战慄的光芒,犹如来自地狱最深处的凝视。
“贪婪侵蚀的心臟,污秽浸透的瞳孔..
99
岩崎熟练地吟唱咒语。
“停下!上帝...啊...我——”海蛇的意识在绝对的力量和恐惧面前彻底崩溃,胡言乱语。
“此为骯脏之体,此为罪恶之魂。”
司令部內,所有人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喘,目不转睛地盯著眼前的景象,认真地记录下这首次完全展露在他们面前的献祭仪式的每一个细节。
“以之求献不可知,净化人间。”岩崎略微停顿,“吾求赐.....知识。”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瞬间—
天空的黑云之眼爆发出纯粹的光芒。
这光芒既非温暖明亮,也不冰冷可怕,祂只是纯粹地照彻灵魂深处一切污秽与秘密,就像是要將世间所有的阴暗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光芒笼罩了整个献祭区域和亲眼目睹者的视界,无论是瘫倒在地,濒临死亡的海蛇,还是周围那些残余的怪物,或者更远处位於佛罗里达的南方司令部,在这一刻,都被这光芒定住了。
他们像是被时间冻结了一般,无法动弹,思维仿佛也被这光芒禁錮,无法思考,甚至连视线都无法移开,只剩下源自生命本能的战慄。
“啊啊啊!不要!那、那是地狱我看见了地狱—!!!”
海蛇发出了最后一声蕴含了所有绝望的哀嚎。
光芒也绽放到了极致,好似一轮太阳在低空爆发,吞噬了所有的阴影,也吞噬了所有不属於袖的光,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这一片纯粹的光芒。
然后,如同爆发绽放时一样突兀,光芒瞬间收敛平息。
黑云之眼缓缓消散,重新化作寻常翻滚的乌云。
地面上,那个庞大的伞形图案失去了光芒,变得黯淡。
图案中心,躺著一具三四米长,残破不堪的半人半蛇躯体,那正是海蛇最后残留的形骸。他双眼的位置只剩下两个黑洞,空洞地望著天空,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一种超越了恐惧的崩溃状態。
焦土、废墟、金色海浪、翻滚的乌云、静静悬浮的黑袍人......一切归於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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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尸体回收
【失控之因·剧毒海蛇已死亡】
【进度:剿灭失控之因(1/7)】
【积分奖励结算:100】
【额外物品奖励:仁慈水晶·时限力量增幅】
【你已获得知识:亡语—魂卫死亡或结束召唤时激发亡语—灵魂震盪,对附近低精神力生物精神造成震盪影响】
岩崎浩辅静静地悬浮於那逐渐趋於平息的战场上空,由黑雾所构成的身躯,在海风的吹拂下微微晃动。
这也侧面表明了,其实他在这场战斗中已然耗费了不少力气,此刻暂时不愿再花费额外的精力,去维持那身完美的黑袍状態。
值得一提的是,这还是他头一回在没有使用透支的情况下,成功解决掉一个实力不弱的敌人。
儘管,从种种跡象判断,这个敌人显然还並未成长到自身实力的极限。可战斗就是这样,又怎么会给你安心发育的机会呢,败了就是败了,需要付出死亡作为代价。
而此次战斗的积分收穫相当不错,没料到还能有仁慈水晶作为额外奖励,属意外之喜。
当然,还有献祭得来的知识。
亡语,意味著即便魂卫被摧毁,也能在最后时刻发挥价值,多了一点战术深度。
只是当下魂卫数量上限仅有1个,还玩不出什么复杂的花样,但倘若后续上限能够成长到3个以上,那便可以好好布置一番战术,发挥出更强大的战斗力。
他自光淡漠地扫过下方一片狼藉的港口废墟,以及那些因失去母体控制而变得更加混乱,但威胁大减的残余怪物。
在他眼中,这些残渣已经没办法再为他带来什么实质收益,实在不值得他再耗费多余的精力。
紧接著,岩崎心念一动,魂卫稳稳落在地面,朝著岩崎所在的方向缓缓低下头,隨后发出一声低沉的呜鸣。
伴隨著这声呜鸣,魂卫那庞大的阴影之躯开始逐渐瓦解,先是化作一缕缕黑烟,而后这些黑烟重新融入岩崎周身瀰漫的阴影之中,直至彻底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天空中那原本低垂压抑的黑云,也失去支撑,开始缓缓消散开来,让黯淡的月光能够重新酒落在这片歷经战火洗礼的焦土之上。
任务完成,收穫清点完毕,那么也没有停留的必要。
岩崎的身影在空中缓缓转向东方,不再理会脚下这片炼狱,身形一动,化作一道几乎融入天色背景的淡薄黑烟,悄无声息地掠过破碎的海岸线,消失在茫茫天际外。
既然太子港如今已经不復存在,那么他接下来便该去考察一下其它目標城市。
在这个过程中,继续完成游戏,顺便留意失控之因的出现,尝试插手,至少看能不能蹭到点助攻。
南方司令部。
死寂持续了足足半分钟,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在屏幕之上,直到確认那屏幕中妖雾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原本压抑到极点的呼吸声,这才重新变得清晰可闻。
“他、他就这么走了?”一人下意识开口。
没有人回答他,但每个人心中都有著类似的无力感。那是一种面对绝对强大力量时,油然而生的深深无奈。
这,便是妖雾。
一个將国界与军事封锁完全视若无物的恐怖存在,其行动自如的模样,就像是在自家客厅里隨意閒逛一般轻鬆,这种凌驾於常规之上的能力,实在是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对付。
曾经,在日本,妖雾还没完全成长起来的时候,他们还能与之周旋、谈判、或者有限度地对抗。
可如今,这种级別的超凡怪物,妖雾竟然能以这种大优势的姿態將其猎杀献祭,而后像个没事人一样飘然远遁。这种成长速度,令人胆寒。
司令揉了揉眉心,疲惫中透著后怕。
他暗自庆幸,好在刚刚自己没有头脑发热,衝动地选择对妖雾出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想起不久前高层流传的一个未经证实的消息。
大统领阁下,似乎受到某些极端预案的启发,甚至考虑过在白宫地底预设战术核武器,作为最后关头与这类无法控制的超凡存在同归於尽的终极威慑。
这想法疯狂吗?確实,谁家好人会往自家床底放核弹,但如果不是被妖雾这种完全无法阻拦的手段嚇到,谁又会认真考虑这种选项呢。
“这就是妖雾的...完整献祭仪式么......”胡佛捂著依旧狂跳不止的心臟,喃喃道,“那些被抽走的灵魂,究竟去了哪里?难道..,真的存在所谓的地狱?”
他一边说著,眼神还偷偷地瞄了瞄周围的其他人。虽然大家都没有说话,但他心里明白,估计每个人的想法都和他差不多。
毕竟,伦敦出现的上帝之雪,以及伊斯坦堡的白船奇蹟,已经让许多人开始重新审视天堂与神只的真实性。
而今日妖雾这邪异而强大的献祭,则將地狱的概念,在他们面前露出了一道缝隙。
胡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本质上其实还是更倾向於现实主义的解释。
无论现象多么不可思议,背后或许都是某种尚未理解,极其强大的超凡力量在运作。
可转念一想,能够玩弄生命、灵魂与因果的存在,其手段在凡人眼中,与神话中的神明或恶魔又有何异?现在纠结於这种神学问题毫无意义。
於是,他无奈地摇摇头,撇去这些乱七八糟的思想。
毕竟,什么天堂地狱的还太过遥远,至少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们有得忙了。
“司令,”胡佛语气重新变得冷静,“我建议,立即回收海蛇的尸体。让塔罗斯小队配合新组建的妖魔突击队作为先遣部队,在太子港相对安全的沿海区域建立前进基地。主力部队则在戈纳夫岛建立完善的后勤与支援中心,梯次推进。”
作为应对局局长,他確实有权调动这些特殊单位。
而且他坚信,大统领也绝不会反对將最精锐的力量投入此次行动,毕竟大家都期望能从这片被妖雾肆虐后的废墟中,获取儘可能多的战利品与关键情报。
司令从短暂的失神中彻底恢復过来,他沉吟片刻,缓缓点头说道:“同意。我会命令舰队提供火力掩护,並协调后勤支援。接下来的行动就由你全权负责,我负责全力配合,胡佛局长。”
几小时后,太子港外围海域。
美军的舰炮发出沉闷的怒吼,飞弹带著尖锐的呼啸声不时升空,它们持续对城区內残余的怪物聚集点展开火力清洗。
这一番不间断的攻击,只为確保即將登陆的区域处於安全状態,为后续行动打下基础。
又是一轮轰炸机完成轰炸,数架重型运输机在战斗机护航下,抵达预定海域上空。
隨著运输机舱门缓缓打开,身著標誌性重型动力装甲的塔罗斯小队成员,犹如神话中的神兵自天而降。他们直接通过空投,降落在一片相对较为完整的沿海地带。
自从佛罗里达事件发生后,出於本土优先的战略考量,塔罗斯小队做出了人员调配的决策。
原本集中到了日本的小队,只留下了一支在日本待命,其余的小队全部调回了本土。而此次来到太子港的,正是擅长防守的s小队和擅长突击的v小队。
“s小队,建立环形防御!释放无人单位!”
“v小队,目標港口中心区域,准备进行尸体回收作业!”
“妖魔突击队,分散警戒,清剿周边零散威胁!”
塔罗斯队员们动作迅捷,配合默契。
球形侦察无人车迅速滚向四周,展开扫描。小型无人机如同蜂群般从母巢中升起,四处散开。
不多时,几个不识相,妄图靠近的怪物便在交叉火力的猛烈攻击下,瞬间被撕成了碎片。
在这种高效的作业下,一个简易但功能齐全的前进基地雏形迅速建立起来。
在留下妖魔突击队的成员负责基地外围的安全防卫后,v小队在s小队的火力掩护下,朝著港口中心区域谨慎推进。那里是战斗最为激烈的地方,也是海蛇尸体所在之处。
那具部分焦黑並开始散发异味的巨蛇残骸,对於超凡者而言可能只是无用的废物,但对於官方的研究机构来说,无疑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此前在斯德哥尔摩获取的那截触手,已经在欧洲的一处高度机密实验室中取得了突破性进展,目前已开始推进人体实验阶段。
眼前这具更完整,似乎与那触手存在某种同源联繫的怪物尸体,其研究价值更加不可估量,很可能会极大加速相关项目的进程。
“区域初步扫描完成,未发现反应,確认海蛇死亡。”
“回收小组就位,开始作业。”
大型工程无人机嗡嗡作响,垂下吊索,准备將巨蛇的尸体吊运。
就在这时,一阵几乎被风声和海浪声掩盖的微弱呻吟,从一堆扭曲的钢筋混凝碎块下传来。
“救、救命...有没有人啊...”
剎那间,所有塔罗斯队员的武器齐刷刷地指向了声音的来源,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异的神情。
在这么靠近核心战场的废墟之下,竟然还存在著倖存者?这运气著实让人难以评判究竟是好是坏。
“发现生命体徵,废墟下层。”
“小心接近,可能是陷阱。”
两名s小队队员相互配合,彼此掩护,依靠著身上的机甲,小心翼翼地搬开那些沉重的碎石。
隨著碎石被一点点移开,一个身影逐渐露了出来。
那是一个浑身沾满污血,衣衫槛褸不堪的男人,他的半边身体被铁架卡住,整个人看起来虚弱至极。
“发现倖存者,请指示。”
“收纳入前进基地进行研究,作为备用实验体。”
“明白。”
队长低声重复指令,让两个队员开始救援。
“名字?”一名队员用枪管轻轻捅了捅他,例行公事地问道,主要是为了確认其意识状態。
“烧、烧烤、啊不!我...我是米奇!”
精神略显迷糊的男人下意识地报出了自己那在太子港令人闻风丧胆的绰號,隨即猛地惊醒,赶紧改口,胡乱编了一个名字。
他內心充满了恐惧与侥倖,希望能矇混过关。
塔罗斯队员的全甲面罩下,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们不关心这人以前是什么身份,既然他活著出现在这里,就註定成为优质的实验材料。
“生命体徵微弱,但稳定。可以转移。”
“明白。標记为实验体a1,移交后续医疗与运输单位。”
两名队员將这个自称米奇的男人从废墟中拖了出来,给他注射了一针镇静剂和基础营养液,然后像对待一件重要物资一样,將他安置在担架上,准备运回后方。
烧烤在镇静剂的作用下,意识逐渐模糊。
他以为自己终於得救,奇蹟般活著逃离了眼前这片地狱,却不知道,他很快就能享受成为实验品的待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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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必要代价
欧洲,美军司令部的地下深处。
通过多道需要生物识别和身穿机甲士兵把守的消毒门,穿过长长的走廊,抵达核心区域,入目便是一个巨大的半圆穹顶盖地面的大型实验场地。
这里灯火通明,宛如白昼。
穹顶上层,安置着从斯德哥尔摩回收的小半截触手,日夜不停地进行研究,并提取部分作为实验原料。
这年代,粗心大意之人早就死绝了,能活到九阶的强者,哪一个不是老狐狸。
巨蚁的蚁酸和甲壳都是不错的商品,最值钱的是从蚁后钻出的地穴中找到的巨蚁卵。
现在是林薰儿当家,阿福也解放了出来,郑鹏派他给林薰儿跑腿,其实就是盯着这位郡主,看她干什么。
第二次发货给默克罗杰,李晨竟然没有出面,让默克罗杰亲自护送。
蓬莱的掌司赶到轮回谭的时候,枯山上下冷清清一个鬼影子都没有看见。
“抹布,保鲜袋是个大类目,日常必需品,咱们好好做,不会差了垃圾袋的。”这段时间是上了几款抹布还有保鲜袋。
得,出气筒又用不成了。青苍上人垂眸,掩下眼底的隐怒,将嘴巴闭得比蚌壳还要紧。
‘好了,买的够多了的了,你再买的话,东西都你自己扛回去,我把菲菲直接带走。。。’赵凌凌看吴彬这还打算继续买下去,而购物车都已经满了。
白沉这个重度游戏爱好者并没有继续欣赏嫦娥的美,而是跑到了后院,去欣赏纸片人的美,顺便再充充钱,坑坑队友,举报别人是喷子。
“你是怎么想的?”半响之后,金菲儿慢慢说道,从表情上倒是看不出她想的些什么,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而趴在地上的大白老鼠则是瑟瑟发抖的,把自己团成了一个球,它感觉一股巨大的压力一直盘桓在它的头顶,似乎它只要有一丝的冒犯的就会把它碾成肉饼。
罐头面色严肃的盯着于鸿森看了好一会儿,目光中掺杂着怀疑和质问,他实在不太喜欢这些不服从命令的专家们,每次坏事儿都是他们,每次内里藏奸的也是他们。
“哈哈!”疯狂大笑的哈里斯,眼角划过一道血泪,在火光的照耀下,触目惊心,仿佛笑声蕴含诡异的力量,所过之处,树叶纷纷凋落,更诡异的,还是树叶仿佛受到什么力量的腐蚀,发出阵阵嗤响。
长离随意的坐在颇为繁华的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看着这个容貌清俊年轻人,眼底都闪过一丝惋惜,长得这么好看,光靠刷脸就可以吃饭,为什么要干神棍这一行?
芳菲如今已经改名叫方芳,只是在清影居里,还沿用着旧时称谓,更显得亲热。
张生经过这三年的修炼这嘴上功夫长进的可不是一星半点,本来一个很难为人的问题却是让他如此轻松的就给应付了过去。
不管对方有什么苦衷,对于他们兄弟来说,都只有一种意义,那就是他们被父母抛弃了。
水月恭敬的立于祭坛边上,殿主姗姗来迟,他一身紫金长袍,看上去显得非常的神圣。
黑袍男子没有继续都留下去,本来是打算从萧羽这里了解他跟巫门的关系,可现在既然有机会设伏对付微笑的死神,那些暂时就没必要过问了。
终于知道了络腮大汉的名字,唐生还好一阵嘀咕,姓鱼,好奇怪的姓氏,就连刚刚进来的那两人也是如此,不仅是姓氏,就连名字也很奇怪,相比起来,那位烤兔子的兄台的名字反而显得正常了许多。
174:信仰冲突
村正泷衣现在每天中午都要来晴空塔上方一趟。
这样当结束游戏之后,她可以第一时间俯瞰混乱的东京,迅速从游戏的状态抽离,消除这种一秒经历了两个月的时差。
“呼......”
她于塔尖睁开了眼,视线穿透淡淡的云雾,投向下方那座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
往昔的整洁有序在今天的东京基本再也
脸还是那张脸,可脸上的痘痘不仅消完了,就连有些暗黄的皮肤也变白了,甚至看着还有些滑腻,似乎还能掐的出水来。
“三嫂,我看五嫂嫂就不像是有病的!她的病根本就是装的,为的就是不想下地干活儿。”桂姐儿冷哼,自从经过了上次的事,桂姐儿就对沈菀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但靳烽对白淬并无恶意,他清醒的榨取白淬的价值,也清醒的知道,白淬不仅无辜还算是他的救命恩人,所以日后事成,在感情以外的各方面,他会极力补偿他。
顾予见靳烽一直不说话,身体似乎在微微颤抖,这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毕竟他也是男人,知道男人那块地儿有多么脆弱。
“你说,沧海吸入毒烟……入院?”霍靖琛机械的重复了一句,继而一步虚软,险些摔倒,下一秒,一道人影如鬼魅般,迅疾消失在众人视线。
以往封零和温尧在一块,温尧脸上总会很明显的写着对封零的讨厌,这会儿的心事倒让他忽略了自己对封零的讨厌,所以一直老老实实吃饭,封零说什么问什么,温尧也没有冷言回斥,只有一句没一句的敷衍着。
除了仅有的一片刚巧落到黄极蓝山焰燃烧的范围以外,其余的都失了准头。
不要?“老婆,我们已经是夫妻了,想要只管说,千万别客气。”霍靖琛低沉的嗓音在房间内回荡,犹如大提琴一般魅诱人心。
“不用了,外面有很多出租车的。”林梓恩边往外走边对身后的两人摆手婉拒。
赵维明看得汗流浃背,其实他确实想过一个夹子都不布,可惜被贾自在事先叫破了,而且这种事平手也解决不了问题,然后他还发现一个事情——现在连他也忘了刚才把夹子装在哪了,那些插口密密麻麻的,实在不好辨认。
石之轩并没有在意张亮的冷漠,他轻笑一声,随后坐下将手搭在后者的手腕上,用真气探查了一番,发现伤势正在渐渐好转后,这才放心下来。
这球踢到了梦坤山的面前,梦坤山带着摸不清的神色看了寒清子一眼,知道寒清子这么做是为了保护程非,但面上,还是得表现出与寒清子不合,一副极为不情愿的样子,这样才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邱少泽的存在对于他们叶家就是一个不定时的炸弹,说不好什么时候就会爆炸,如果话点钱,能把这个炸弹给拆卸掉,那么也是值得的。
“你们酒吧又新出了什么酒出来。”品酒之人看到唐龙出现,又开始追问,他可是西西酒吧最出名的调酒师,不问他那还能问谁。
除了睡觉,张念祖就是捻着那条绳子坐在一个地方发呆,神情时而平淡如水,时而怒目圆睁,长胜街上其它店铺的人都大摇其头,以前这家修车铺原本是街里的标杆,如今生意也不好好做,全变成了中二病。
“庄主,你何必为了那皇帝的私心而委屈自己?”骆烽上前一步,眼中忿忿。
175:孰为亲人
“村正大人,请看看我这边!”
“九代村正真人可比照片上的漂亮太多了。”
“可惜不是穿的水手服,那款手办太经典了!”
涉谷区的骚乱在九代村正现身后,虽然也不能说平息,但起码原本扭打在一起,为信仰争得面红耳赤的信徒们,至少一半人都扔掉了手中的棍棒和标语,涌向警方防线后方那个清冷的身影。
生怕因为天热已经有些化开的雪糕水会弄到她裙子上,这裙子她可是新做的。
黑翅翼人是智慧低下的的生物,一般只有人类儿童的智商,但性格却嗜血好杀,简单直接,睚眦必报。
“那这个俘虏怎么办?”栾晓柔指着被莫凌萱吓得昏迷了的项万说道。
龙雪儿颓然的坐在地上,秦枫没让她起来,她也没敢起来,她不知道自己是否算逐出师门了。
我已经知道那个箱子的位置,找准位置后,我就将鱼线慢慢放了下去,放了很久之后,手中的鱼线一松,我知道,鱼线到底了。当手中的鱼线一松的同时,一股巨力拉扯的力道从鱼线上传到了我的手上。
“……我还是不明白,火焰会那些家伙为什么偏偏要针对咱们?”同样参与会议的维多利亚问道。
无极这一听,得,合着自己这么一走神,这游戏里似乎都吵起来了。
盛怒之下的白赢,手臂一扫,灵魂战镰的斯迈亚钢刀刃就贴在了米涅尔的脖颈上,连她那银白色的长发都切断了好几缕,就凭这件武器的锋利程度,再稍微用力一点点,米涅尔的脑袋就要跟身体说拜拜了。
“会不会是魔兽干的?大型犬类魔兽会不会将你的骷髅兵当做了猎物?”一旁的德拉不以为然的说道,最近的日子一片平静,德拉和蕾妮的关系也进展不错,如果不去想法神的事情,那就一切都很完美。
如果这样贸然进城,再去求见左枭的话,恐怕没有人理会。就算报出名号,有人火速报给左枭,也只怕性子暴躁的左枭还未及召见,就命人将自己的脑袋砍了。
“这是她自己选择去的地方,只有等她自己想回来了才会回来,不管谁去都无法使她回心转意的。”楚擎轩淡淡地道。
车上四个穿着军服,少尉军衔的军官从车上下来,走到校长面前说了几句后,免去了那一大堆的废话,直接交学生们开始上车。
可是,她无法不去!她无法不在这样的日子里保持淡定!她无法跪在母后的牌位前保持淡定,无愧于心。
上官安琪的露出虽然露出无所谓的表情来,但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失望。
我雷帝仙君忌于你的来历,不敢把你怎么样,难道紫帝仙王还不敢?
最大的变化是“称号”!不对,此前是“评价”,这次是称号,这个变化意味着什么呢?这个系统,千好万好,就是喜欢打哑谜不好。什么要求都不说清楚,总是叫宿主“自行探索”。
怎料,还没来得及在郭伟面前展现自己,他却已经死了,今天,她故意穿得很好看来祭拜他,算是完成自己的心愿吧。
“林哥,翠羽等着你,不管是三个月,是一年,还是十年二十年,我一定等你来。”上官翠羽深情面坚定地道。
“凤翔,你打算带我们下哪个副本?”汪雪走了过来,一身法袍将玲珑有致的身材包裹起来,透出诱人的风采,看周围经过的玩家时不时瞟一眼就知道是如何引人瞩目了,汪雪的美和林欣的美是相对的,一个含蓄,一个奔放。
176:无法挽回
清晨。
海之森训练场内回荡着破空声。
村正泷衣身着便于活动的黑色训练服,手中的断火丸在她手中化作一道道残影,粉碎一个个标靶。
这里是曾经妖刀之乱的决战地,如今被改建成了超常对策部的一个驻点,同时也是超凡的训练场地之一,外人严禁进入。
泷衣偶尔会来这里磨炼技艺或者静下心来锻造兵
“咦,这个巫族的首领也是个长生不老的人唉。”任无忧同唐醉影说了一句。
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让人看了忍不住想去关心她,可慕容煜看着却无动于衷。
果然等到半夜的时候,那几条蛇魂出现,化作大莽来复仇,崔老道被困其中差点丧命。
“谁?”他突然喊了一声,就像一只飞鸟一样,朝着门口窜了过去。
“刚刚那是什么?”飞出老远的飞段一脸懵逼的站起身,拄着镰刀刀柄说道。
古大师也正派了弟子等他们,一见他们来了,立刻请他们进入了一个包间。
为了此次的会盟,三代不久前才任命鹿久暂代火影助理。这件事很多木叶忍者都还不知道。
相反那白胡子老头说的话,还有很多不对以及不全的地方,所以此时根本没必要去想他说的话。
他倒是没再里面动手脚,是景家自己经营不善,多年来账务一直抹不平,财报和纳税都是一塌糊涂。
再说,方灵之所以会发疯,不外乎是因为玉芊柔的死,这就更显讽刺了。
这件金满堂给他们的斗篷能遮掩他们身上的气息,还可以模拟出各种妖气,这样一来,他们在妖族领地行走会方便许多。
进入这里,陈浩就发现,意念感知受到了限制,越往深感知的距离越短,等灵车逐渐靠近悬崖底部后,陈浩的感知只能在周身五六米范围内,再多完全感知不到。
“行了,带着你那几个道侣,到船舱里来吧。”李末对于赵阿福的狗腿基本免疫,听了不但不觉得神清气爽,反而烦躁。
这两个字仿佛不是西门吹雪讲的,而是被牛肉汤摇出来的,从肚皮卷到口腔,从口腔的牙缝里摇到外面去。
凡是恶灵伤害过生人,身上都会有血煞,害死的人越多,血煞越浓。
在跟随着大军前来青州,还有刘琦在徐州城城门前对他说的话语,想了许久,他也是想通了,如今的他想着建功立业,而刘琦也不同于刘备,值得去辅助。
朱坤严感叹一声,不过柳无尘知道,他现在对于皇位似乎都有些不在意了。
叶沉和殷宇低头一看,见膝盖裤子那里充满了皱着,甚至被磨掉了一层,他们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起来。
刘琦亲自倒了两杯酒,一杯推到那密探的面前,自己拿起一杯,举起示意,便一口喝完。
看着他的背影,君严却并不但心,并不是他对时令毫不关心,而是在情势刚刚有着恶化迹象时,他便是得到了鞘的提示援助,只有六个字。
就连楚衍,玉虚真人,诸峰首座,躲在云层中的老祖宗们,皆注视着两人。
这个时候一个男子过来了,正是木楠之前的丈夫!早已不复当初略显成功模样的那身打扮了。现在这老赵,衣衫破旧,浑身散发出一股股酸臭味道,眼睛已经瞎了一只。
“什么不要命?我这还不是为了你,为了给你买奢侈品,不然我这么努力干什么,你知道吗,这些古董价值多少吗?”江超彻底怒了,完全不再克制自己的情绪。
177:品川阴影
健一拉着伪装成阳子的洛奇,埋着头,沿着狭窄的小街快步疾走。
他不敢走大路,刚刚从他家跑出去的那几个人肯定会报警,所以现在他最优的选择就是尽快离开品川区,离开东京,唯有这样才可以利用东京外界的混乱博得一线生机。
只是,理是这么个理,可他的脑子早已乱成一锅粥,根本无法冷静规划路线。
在
马芸芸摇摇头道,“当然敢,前提是你不能突破人体极限,进入另一个领域。
而且自己与呼延于已经交好数十年,自己也已经掺和进来了,只能继续了。
李开心也热情地告诉他们,如果要来的话,可以找自己,自己可以免费给她们提供食宿。
懂得江南糕点的人都知道这四件是江南最有名最好吃的糕点,而桌子上的这四件正是最地道最正宗的。
同样,这个声音也通过电视直播,传递到了千家万户中,传递到了几十上百万的观众耳中。
但是,由于丝绸、茶叶、瓷器等商品的产地集中在江南一带,因此,在战乱时期这些商品很难通过南北大运河及黄河流域水路运到长安,导致恩奈商社不能够西部客商供货。
白雪心里早已有了准备,他足下一挑,阳朔剑早已激射而出,霎那间击在麻衣老人利剑剑尖,“叮”一声,火花飞溅,那剑尖被击飞偏离了咽喉一寸。
李开心想抱着李春旭去屋顶坐坐,可是外面没有冰,更让人抓狂。
由于央视转播的espn信号,所以电视画面上很少出现卢梭,一旦出现,收视率就会瞬间提升出一个波峰。
主持人从没像现在这样,深刻理解到,为什么说国内的短跑项目相对国际水平较低了。
“金铃儿,你的猜想就从来没有出错过,你现在还肯不肯打电话给东方御?”陈晓晓把玩着手中的灯道。
那份协议,是夙惜将自己整个的卖了才换来的,然而现在那个男人一句不帮了,是什么意思!?
陈崇到坦然的走到办公桌前,于峰这才进来,“听说你今早来的早,中午又没见你下去,我寻思着给你打点饭上来,看样子是吃过了。”于峰瞧了眼杨欢。后者明显低头,不准备答话。
“告诉他,要是不接电话,我马上去公司找他!”这一个月他都不接她的电话,但今天不一样,她必须找到他。
在公司墙上挂着的那副画仿佛散发着星光,一闪一闪几下就消失了。
周易没客气,接过钱,当着众人的面,打开红纸,数一遍数量没差才收进双肩包里。
她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匆匆的跑了出去。刚到客厅,就看见立在客厅内的陌生人。
他是我内心的恐惧所化,但他的强大,几乎超脱了噩梦世界本身的游戏规则。
两人悄然前行,到了史春阳病房附近的时候周易停下了脚步,魏乾诚跟着站在后面。
其实所有人都知道,唐唐出宫一事,若要平息,必须是非常手段。
那几个没有顾虑的壮丁教官们连忙冲上前扯开部长大人和他儿子身上的绳索,当他们摘下断裂的橡胶时,部长大人瞬间崩溃,他只要一张口,说出的话就会变成哭泣。
“顾叔叔,你吃,这个葡萄味的好好吃!”说着,欢颜将一个葡萄味的水果冻递到了顾岑琛嘴边。
她笑了,她竟然冲那个该死的家伙笑了!卡兰心里的滋味别提多难受了,他握紧着拳头努力控制自己冲过去一拳将其击倒的欲望,走着瞧!一定要找机会暗中收拾这家伙!他心中打定了主意。
178:雪上加霜
“我勒个喵!哥斯拉喵!”
在品川区边缘一栋五层公寓楼的楼顶,刚刚跃上来的上杉瞳月猛地刹住脚步,浑身的毛都差点炸开。
她那双猫眼瞪得滚圆,盯着那头从废墟烟尘中昂然立起,高达二十多米的恐怖巨兽。
那狰狞的骨刺,覆盖着暗金与焦黑混合色泽的粗糙皮肤,粗壮如擎天柱般的巨尾——这造型,这压迫感
陈风嘶吼一声伸手想要抓住魅仙儿,可是魅仙儿却已经跃起冲出了掩护……砰,砰。魅仙儿‘射’击两次,就在这时对面的敌人突然从屋顶的另一个位置冒了出来,嘿嘿一声冷笑,砰砰两声扣下了扳机。
昨晚因为席湛和容薰的事,他睡的很晚,想来却并不是没有收获的。
如果说现在肉体实在地狱里的话,那么拷问师的话无疑是给他打开了天堂的大门。
“好吧!既然这样的话,我也就不客气了!”水蓝看了看凡驭的方向,他现在无疑是被揍得最惨的一个,所以最先说出自己要离开这个地方。
剑气泯灭,刘峰身体晃了晃,随即再次踏步而前,每一步跨出,高台就震动一下,那股黄褐色的力量就浓郁几分。
“是这道雷劫吧!九霄雷霆劫善于隐藏和模仿,所以你只要找到相同的血脉的就可以了!”雷凌微微的笑着。
汗血龙马一脸虔诚的跪在地上,甚至还有些讨好的嘶鸣了几声,凌洛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竟然感觉到汗血龙马竟有一种愉悦,兴奋的情绪。
“那人的实力,应该是霸主巅峰没错,他的手中还有太虚骨牌!”青冰荷赶紧说道,生怕再晚一点自己就交代在这了,谁知道性格那么诡异的封魔皇到底有什么算盘。
淖噬戟朝着那妖兽巨大的嘴巴之中冲了过去,不到片刻就进入了那妖兽的嘴巴之中。
夏侯誉抬头看天,大概算了下时辰。也差不多辰时,酒足饭饱,该回去休息了。
此刻大厅已经被悠扬的钢琴曲所覆盖,此刻的宴会厅俨然已经变成了舞池,一对对在大厅中间相携起舞。
眼神中还有什么情绪,不过房间幽暗,宫野志保也没有感觉到什么。
“我地府创建回阳殿,由三大顶尖种族协同管理,斗场中的争斗向来公平,为我们每一个来自灵气世界的阴阳人创造机会离开洞府。
“哼,妖孽,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大罗法咒。”高危不适时的玩起了梗。
这也就导致了,为什么秦川来到酒吧之后,这坏透了的心情和之前的好心情成为了正比,一句话说: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可惜,宋元并不想趟这趟浑水,燕飞飞他们马上就要离开窦城,但他,还要继续在这待下去,若是惹恼了张大人,恐怕他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
能够住进这个疗养院里的人,正常的时候都是非富即贵的,人际关系更是错综复杂。
而克玛星不过是那个宇宙中一个中等修道星球,星球上最高修为的是一名炼虚境后期的修士,克玛星所处的星系中更有合体境的大能之辈。修道第二步之上还有大乘、渡劫两境,其后第三步就只在传说中了。
不知道不说,还没少为这孩子的生父吃干醋,生闷气,合着,吃到最后,吃的都是自己的,这可真是白吃了。
轰隆,九天绝杀暴轰出去,一阵阵白色的神雷充斥满整个空间,一阵阵剧烈的轰鸣之声将那个惊悚的声音完全掩盖。
179:黄金鱼雨
庞大的巨兽身影在滚滚烟尘之中慢慢出现,它一点点地重新站直了那具伤痕累累的躯体。
遍布骨刺与焦痕的头颅高昂,仰望天穹,发出了一声漫长的咆哮。
“嗷吼——!”
声浪砌成冲击波,裹挟着尘埃,向着废墟以外的区域席卷而去,震得残存建筑上本已摇摇欲坠的玻璃窗发出嗡鸣。
远处,原本因巨兽停
何牛吴山可没秦福他们那么听话,而且,也没有受过秦家责任的熏陶,要是知道他们一去有可能回不来,还不得闹死?
若不是有执法堂黑衣弟子护卫在苏可左右,恐怕有些情绪激动的人当即就要冲上台去,找苏可要个说法。
“我们听到这边有动静,所以……”大长老妹子上前一步轻声道。
昨晚,他们离开之后,他老妈又在他耳旁好一阵念叨,直到他装睡,他老妈才揪着他耳朵,让他回房去。
这也是矮头陀直接将苏可的等级定位门主以上的直接原因,再加上本门绝学铁山靠的施展,劲道极其老练,霸气外露,若不是经过他们二人中间予以援手,恐怕板寸不仅仅是昏迷那么简单了,那撞击的二次伤害也够他受得了。
朱厚炜他们也没空,现在要组织马车前往济宁运水泥还有从京城皇庄的人来梯门镇,准备开始修建从梯门镇到山东皇庄以及前往济宁的道路。
“可以。第二件呢?”公子仪问,脸上的笑意越来越灿烂,语气越来越和气。熟知他的人都知道,他怒了!而且这火苗无限扩大的势头。
花靖丰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不对劲,忐忑不安的问:“皇上,究竟出什么事了?音妃她,她怎么可能……”她已经不怕龙应天的威胁了吗?
回到家里时,包租婆已经做好了早餐,正和陈韶华商量筹备春节的事情。
覃清晴脸上刚浮现出欢喜的笑,听见他的话,灿烂的笑容就那样僵在了脸上。
凌乾点了点头,心中暗赞这三天王的厉害。既然连梦蝴芝这样的人物都承认不敌,那么更不用说凌乾他自己了。只不过,既然不敌,而且又要约战,那就足以证明对战要靠军团全体的力量,只不过,这不是以多欺少了?
这一次,我们冲击的速度非常的慢,到了最后,根本就不是跑的,而是走的。
有生命迹象,却没有生命气息,更没有生命体征——没有呼吸,没有体温,自然没有知觉,也不可能有行为意识。
因为西牛贺洲已经被鸿钧老祖宗给禁锢了,涂梦茹完成了突破之后,并没有引起什么波动。但是这一个瞬间,涂梦茹已经潸然泪下。
“大师兄,许莹师姐呢,我老也找不到她。”张夜认为霍天狼无所不知,就顺口问问。
周围,一片寂静。特别是张阔,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竟然是真的。刘枫的实力他无比清楚,可却没有想到竟然能够重创升天境强者。
用实战来传承,这样的图像无比珍贵,怪不得要用祭品才能看得见。
张希羽侧身,抱住了星洛,螓首埋在其脖颈中,香气一丝一毫的钻进星洛的鼻孔,轻声说道。
连独门绝技都能够教给自己,这种大方的程度,刘枫相信除了李老之外,恐怕没有任何人可以做到这个地步。
虽然不乐意,张妈还是引着两人进入了院子,方家作为大家族,他们挑选下人也是很严格的,这些下人自然不能失了方家的礼数。
180:神花工程
品川区的救援工作艰难展开。
自卫队和消防员在瓦砾堆穿梭,受灾点各处设立起临时的医疗点和物资分发站。
很多原本没有工作的平民得到了临时的救援工作,但现在的品川区人口密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大,救援难度同样跟着水涨船高。
像是一个聚拢了许多从东京外而来的难民营地,在灾难刚刚来临时候,几乎没
徐芳第一次消失,排除来回以及和老板交谈的时间,大约还剩下七分钟左右。我们之前不解的是,冯亮作为一个男人,在清醒的状况下,为什么全身会被虫子爬满,却毫无抵抗就死了。
欧阳凌月太阳穴上的青筋直冒,一凸一凸的隐忍着怒气,他算是看出来了,他就不该下来救她,让她自己爬上去或者自生自灭更好。
赵家和陈家都住在这个政府大院里,离的不是很远,他们俩走了几分钟就到了。
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千悦就直愣愣地站在一头,目光呆滞地对着空空的楼道看了半天,想哭,都哭不出来。
果然是被胖子猜中了,这一个巴掌后钱向左还是夺下了一个炸药,拔开导火索丢进去的那一刻,毒狼的眼珠子都红了。
横七竖八的尸体旁,四名黑衣人如临大敌的围困着中间的男子,他与他们一样,穿着一袭黑衣,手中的刀插在地上,手紧紧的攥着刀柄,似是将全身的重量都加注在了刀上。
赵一恒觉得自己有必要见一见许南山,说不定,突破口会在他那里打开也说不定。
夏溪苽兴奋不已,也不等云衍,自行抢先进入。这一次,夏溪苽仿佛步入植物王国。
而更让窦战龙心惊胆颤的是,昏倒了的竹倩儿的琼鼻之中,竟然流出来了两滴血迹。
欢娱嫌夜短,寂寞怨更长。偷情的时光过得紧张而又刺激,不知不觉就到了午夜。阿乐下意识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见手机上有3个未接来电——都是语嫣打的。
曹俊熙无疑就是这样的人,他能在很多高难度的学科做出斐然的成绩,也何尝不是跟他这份天真纯粹的心性有关呢?
轩辕景扬非常肯定的说道,此时也只有这一个办法可行,他们既然为复仇而来,那么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把尊上找到才可以。
盟主心中想着就是一阵震怒,原本处在暴怒之中的他,心底的怒火也猛然间暴增。
因此,这种反常是上报到金翅大鹏族的八重天驻地,其实这种事依然不会惊动皇子,只不过恰好被鹏禹羲看到了。
“本少说过,叶家之人一个不留,杀无赦!!”这个时候,子枫也瞬间给了黑鹰一个完美的答复,那就是杀光所有人。一瞬间,紫峰会兄弟得到子枫的命令,再也没有丝毫的迟疑和顾虑,疯狂的向着叶家那残存的人奔杀而去。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一刻,毒龙,君慕枫等人那惊骇的视线落在郁沫雪的身上,他和她又是什么关系???
片刻后,宫宸戋慢慢放开云止,褪下自己身上的外衣给云止披上,继而望向外面的雨幕。
那些学生争先恐后的去拿那些花,就连掉在地上的花瓣都不放过。
南临风听着,心中自然不信。随即,平静无波的开口道,想看看云止怎么回答。
她需要的正是可靠的探子,势力范围广的何征对她来说,无非是个绝佳的合作对象。
此时佛对各位大众讲述一则寓言故事:从古至今,在漫长的历史时期,有位名字叫云雷音宿王华智、乘如实道来成正觉的如来佛,宗教领袖、哲学大师,国名光明庄严,人类历史时期被称作喜见。
世尊!用这誓词的精神力量拥护法师,我也自然应当拥护坚持法华经,令广大方圆没有衰弱疾患。
他简单说了从第五层来到第十层的经过和原因,只是因为某个爱面子的武尊,没说出梁金刀的真实情况。
等她们被弄进屋里后,立即被用毛巾堵住了嘴巴,并被人捆住了双手。
他认为我是和他一类的人,但是我却更加的好掌控,但是他错了,我顾怜笙就不是那么轻易甘心被别人掌控的人。
“妈妈,难道您早知道他所做的一切?”杨楠楠瞪大了惊愕的眼神打断道。
钱元看着那个黑袍人,不自觉地运用起了解道眼,这一看他不禁眼皮一跳,这个黑袍男子正是武院的新秀弟子赵方寸。
“诶?他刚刚还跟我后面呢?”纲手也是满脸疑惑地说道,很显然她完全没有注意到风间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身形一晃,云九霄的身形出现在段风年身旁,显然已经准备和段风年一起拼命一搏了。
池塘深处,巨猿怒吼一声,张大嘴巴,连同木藤网一起,囫囵吞了进去。
“这是盘子?”瑞恩跟随着这道银色的流光,这银色的流光后面没有一丝的空间裂缝,在这银色流光所经过的地方,空间裂缝都被这银色的流光吞噬的一干二净的,瑞恩远远的看见这道银色的流光是一个巨大的扁平的盘子。
第一主神,告诉傅阳是有诸天位面中道尊出手相助,一同落得陨落下场。
曲非烟这些日子以来,虽不像开始时要和林寒睡在同一个房间,却也是要在林寒的房间里打坐练功,直到过了戌时进入亥时之际,林寒开始修炼寒冰真经之时,才会回到自己房间里歇息。
同时帮忙寻找场地,就按照超级巨星的演唱会那么办,人不怕多,现场要有大屏幕能让观众看清细节,主持人,嘉宾,能用的都用上。
181:厮杀渐起
北大西洋的波涛永无宁日,海水拱起一道道浪脊,又重重跌碎成泡沫。
好运号混合动力捕鲸船的烟囱喷吐黑烟,在风浪之中起伏前进。
“十点钟方向!有东西——很大!不像是鲸鱼!”
瞭望塔上,瞭望手紧握着单筒望远镜,能看到远处有几道粗长的物体正不断地翻滚,拍打水面,激起更多的白色水花。
“
算是结成元婴的时候太晚,已经变为了老头相,那么成婴之后不说返老还童,也至少是恢复到年时候样貌。
这是一个能让张岩本能感觉到警惕的人,就算当初张岩对上角斗士雷贝斯都没有这样的感觉。
两个半月的时间张岩没有做任何的任务,只是不断的在边缘斩杀沙漠石蜥黄沙守卫。
“白金钻戒子爵,我们又见面了。”一名青年踏进了酒楼,几个靠的近的人立刻被弹飞了出去,有白色的光芒锁住了四周,让人畏惧。
“不不,这不可能,我一定是眼花了,对,一定是眼花了。”黄衣男子很难接受他所见到画面,不断的告诫自己这都是幻觉。
“走,走……”古川这才回过神来,靳云已经向他证明了他的判断是正确的,那么他还有什么可怕的呢,跟着也一步迈出了悬崖。让他惊奇的是,他并没有一脚踏在空处的感觉,而是有一种脚踏实地的感觉。
叶三郎等三人长大了嘴巴,在他们眼中,仿佛出现了一个梦幻般的世界。
靳云吐了口气,连续地催动青龙玉璧对他的消耗也是十分的巨大,这两个时辰里他也是累的够呛。
睡神修普诺斯的手掌一翻,握住一根螺旋状的独角,尖端对准奎托斯与神秘人的背影刺去,一声惊天炸雷猛然响起。
可是叶天放却仅仅只看了他们一眼,随后又灌了一大口酒,将面前的路人一把推开后,扶着墙离开了。
可是如今,骤然在叶枫的手中再现,李有愧几乎吓得心神失守,不能自主。可是生死关头当前,李有愧就是迷惘了一个呼吸的时间,就立刻清醒了过来。
所以陈圆圆知道白塔在米国副业是当黑客的,也有一些手段弄到她想要的“东西”。
这次,龙老大算是栽了,对方的领导并没有再像以前一样给他们龙家面子。
索鸮听到屋内有人呼救,端直冲了进来,差点和白豚儿撞了个满怀。
话音才落,只见房门一响,少凌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妙锦赶忙迎了上去,问他为何晚回?
杜少凌苦笑了下,向两人细细述说了他在河东帮卧底的经过,指出杀害楼伯的真凶就是元冲。
两人回到车上,白月安让龙宽把他和他家的情况再仔仔细细的跟自己又讲了一遍。
但这种下下策可不是刘富贵需要的,第一波离开的人那是火力最强的人,脱离的成功率有着绝对的保证,可他们这些人呢。
十几分钟后,事故发生现场,一共来了三辆车,一台警车,一台急救车,另一台是宠物医院的。
陈莹霜则不一样,一瞬就收了脸上所有紧张和委屈,眼睛瞪着看着江迟易。
看到海伦,秦戈觉得十分愧疚,自己确实可以留在后方指挥,不必亲自到战场上去的,但这次打仗的地方不同,那时他的祖国,满清王朝灭亡时,他必须要在场。
“真是太刺‘激’了,估计经过今天的观战,我修炼将要有突破了!”另一位同学兴奋地道。
182:有何目的
“他口中的克拉肯海怪,大概率就是暴食组的玩家了。”
上杉用指尖沾了沾酒水,在桌面画了起来,低声分析。
“能把一整艘中型捕鲸船拖入大海,这种体型和力量......如果我们正面遭遇,都会非常危险。更别提被伏击或者后续更加可怕的成长了。”
野比沉默地点了点头,目光投向酒馆窗外灰蒙蒙的港口
柳念深吸一口气,发出一声闷哼,体表的阵法纹理连连崩溃,直至消失不见。
王卓想留下他俩,他俩配合的还挺好的,业主房主都是他俩搞定的,配合这么好,以后开单还不是嗖嗖的?
大约五分钟,码表上的数字便达到了二十公里的数值。同时在跑步机的秒表上,一个时间固定了下来,四分五十五秒。
慕容云嫣认真地打量了季颖一眼,刚才太激动没注意,现在一看她身上的服饰,明显不是炎黄门风格的服饰。
他运转太上帝朝仙诀,体内的国家气运鼓荡,背后的江山气运图显现而出。无数根纯白丝线,从江山气运图中射出,与五百万将士连在一起。
“那个……你果然是宿原同学吧?”御庭实在有些不理解希为什么不肯承认身份,同学在餐厅打工碰巧遇见应该算挺正常的事吧?
有一说一,米悠稚嫩的外表真是太具有欺骗性了,恐怕不是葬身在她手中的海兽,都无法深刻认识她的可怕。
「游戏使者」其实很鸡肋,限制苛刻,发动流程繁琐,而且不能直接杀人,最大的用途就是能强制玩家陷入「绝」状态。
对于一个从伍军人来说,有什么比至亲来探视,更能让他喜悦的呢?
“你没有看新闻吗?”直播的人没有时间搭理郝多鱼,反而旁边看热闹的人回答道。
这样一个从头到尾都是要利用的人,却如此忠心耿耿,几次三番献出了生命。
感觉到男人那炽燃的怒火,估计又要吵起来了,真是没劲。她宁愿跑去跟何羡飞约会,也不想在这里听他狂骂怒吼的。反正她已经发出了宣战的第一枪了,接下来就只有战争,没有和平了。
李睿悄悄往后一闪。看这赵伟国的架势,好像还真会两下子。今天的主角是他,自己可不能抢了他的风头。
如此一来,低能力者也成了不能浪费的战斗力了,那么空出来的后勤工作,谁来做?非能力者呗。但是突然把本来谁都看不上的非能力者给推到后勤的位置,让他们怎么适应?而且后勤的管理,又由谁来做?
薛峰急的直措手,看到这幅情形,急忙向前扑来。可是还没等他扑到近前,就见原本在上面的李睿猛一翻身,变成了自己后背朝下。
傅家那点损失,对他们的资产来说,九牛一毛,但王家可就亏大了。
关键是杀谁,怎么杀,详细的消息她不知道,有的事她也不便直接向苏婉如打听,所以,慕容银珠在天黑之后再一次出了皇宫。
“那第三级呢?”看到苏妲己突然不往下说了,李睿不由好奇的问道。
所以在王牧的微博出来之后,大家瞬间又被点燃了八卦热情,没办法,谁让人家王导演曝光了这么多的消息呢?
周泽楷说完,就到了一旁的客房,去了卫生间,脱掉了自己身上的睡衣,打开了热水开始洗澡,当那热水从头顶淋下来,才觉得似乎好受了一些,心里那种无法言说的痛苦,才让他终于好受了一些。
183:首遇即战
多花了一天时间,对海鸥号的火力系统进行了紧急强化,新增了几门侧舷火炮,捕鲸炮的备用弹药和关键易损件也补充充足。
一切准备就绪,锅炉已经开始预热,他们即将再次扬帆起航。
一整年的海上生涯,已让他们对出海捕鲸的整套流程熟悉得如同呼吸。
整备、瞭望、追击、炮击、拖曳、剥脂炼油。
仿
云清这次是自作孽不可活,但仍要拉上楚云。于是毅然决然地说道:“我与楚老弟共进退。”看这架势,谁要是将他们分开他就要和谁拼命。
梁善见状,左手挡住蓝菲娜作怪的手臂道。其实不要他去阻止,蓝菲娜听到这话后顿时脖子一缩,伸出的手臂也收了回来。虽然梁善说能治好林立人的话让他不敢相信,但眼前的诡异状况全让她变得将信将疑起来。
梁善闻言一点情面不留地讥讽道,两人的争吵立刻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大厅中的其他职员见状也慢慢地向这里靠拢。
所以那两段让人惊慕的帝后恋曲,想要在她身上继续,恐是无缘了。容琦淡淡地望向窗外,想起初次见驸马时的情景。
牛章权就这样,抖着一条腿,冒冷汗,带着一种阴狠与惊悚的神情开始讲述。
汤加并没有直接在网路上指责这批新圣武者的莽撞,只是在林树授意下将几次战斗视频都混杂在一起,上传到了几个门户型网站上而已。
所以不论从哪点看来,她都不再适合呆在宫里,占着这正宫娘娘的位置。
原来这次龙造寺家是倾巢而出,水江城内守军无几,徐元亮直追到水江城下鼓噪,家兼在城内听得心虚,竟连夜弃城,逃往筑后依附蒲池去了,徐元亮便兵不血刃,占领了水江城,派人前来回报。
当下便原原本本地将在木桶中时听到那两名汉子的话复述了一遍。
荣久长叹一声,甚是失望,福致隆早在陈阿金的导引下往陈家岛去了,荣久的坐船却犹在那里徘徊。
“不!你身上的宝物只是暂时饶你性命的代价,也是我击败你该获得的战利品,现在,认输吧!”聂空严词拒绝后,这个南翎大魔头终于做出了妥协。
被中断的行程继续,百官簇拥着銮驾往金銮殿的方向走去。几个平日与杨嗣昌要好的科道言官,大着胆子搀扶起他,跟在了队伍的后方。
“你刚刚还不是嫌慢的吗?现在正好加了,怎么样?爽不爽?”他坏笑着问道。
看到明军的旗帜上一个大大的“何”字,魏连横告诉夏天南,这支部队很可能是总兵何如宾的镇标,也就是亲兵营。
慕百然觉得,再过几年,他都能练出一手不错的炮制药材的好手艺了。
她连忙将吴大少爷塞过来的帕子收起来,将自己的帕子拿出来,缠在了手上。
聂空是物理型猎人,这六面镜子无法承受他的箭矢攻击,但此时却成了遮挡物,阻碍了他的视线,随时会有法术从任意一面镜子当中投射出来。
自然神殿和大地神殿如果刚开始就全力想着苟到后期,完全有可能抗住极武神殿和冰雪神殿的联手,但如果他们分工合作,由大地神殿想方设法攀升它实际并不太擅长的攻击类科技,结果反而不妙。
不愧是当世的炮筒子,就两段话,基本上士林的一些龌龊给骂了个遍。偏生碍于他的身份和才学,还没有能够反驳。
184:最后任务
经此一役,海鸥号及其船员的事迹,算是彻底出名了。
克拉肯海怪被一搜捕鲸船猎杀的消息迅速在世界的几个主要捕鲸港口传开。
尽管为了避免归航途中遭遇不可预知的风险,比如被其他暴食玩家盯上,所以他们并没有拖着那庞大的章鱼尸骸回桑讷菲尤尔,而是选择就近停靠,利用港口的冰库将其冰封,并通知了银橡树商
时间不长,天地灵息疯狂涌入田妃儿身体的现状,也戛然而止,形成一层厚重的保护膜,随着田妃儿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保护膜立即破裂。
“自古以来修者无数,所修功法也是各不相同。”邢凯打破了屋中的寂静,将左君二人的心神拉了回来。
因为天狼山的秘术,现在别人还不知道,等到这个秘术,到了可以公开的阶段,那么,天狼山的实力,恐怕瞬间就跃进了,甚至于最后成为上九流组织,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空中响起地龙惨叫声,秦阳的速度,着实把吴健吓了一跳,就在刚才,那种速度,他只是看到模糊影子,看着虚弱无比的秦阳,脸上满是贪婪。
杨芸倩开始讲述她夺印大战之后,如愿以偿得到了空战印,在杨家进行了一段时间的族内修炼之后,他就开始自己出外闯荡了。
看着门口围着这么多粉丝,陈沫沫脸上满是感动,她没有想到,自己前来滨城,竟然迎来粉丝接机。
医君紫萱真人知道末日逍遥功法微攻击,既然能释出强大的微攻击,当然也能洞察一些病情。而且自己对这个装扮成杂役奴仆进入内院内,博取一个医护芳心的少年,也有些好感。
她猛的抬头一看,只见一条瓮口粗细,十余丈长的大黑蛇在空中乱窜乱蹦,阴月上人瞧的奇怪:“就算把你放出来,也不至于乐的癫狂了吧?”忽觉脸上一凉,她用玉手一摸,低头一看,白皙的手上殷红一片,竟是一滴血液。
郡守要来视察训练啦!郡守要来视察训练啦!新上任的传令兵满军营大声喊,传递着让人讨厌的消息。
蓝兮要是识相点,她一定会更加肆无忌惮的去刷洛子枫的好感度。
丢下这句话,洛辰星从千叶珏的手上拿了软鞭就疾步离去,留下千叶珏愣愣站在原地。
“九儿,你说什么?见、见神医风瑾,不会是真的吧?”夜雪侧头看着龙九儿,激动得眼眶都有些红了。
色清如雪,刀切似玉的豆腐在夜疏离的筷子上,被他慢慢送到自己的唇中。
李愁容问道:“你们是什么人?”这是她一向的原则,先搞清楚对方的底细。广安堂,不会救治恶人。
不由得觉得这包子也不是那么酸了,一撩衣摆干脆直接坐在了大门前的台阶上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水潭上,粉红色的光芒愈来愈浅,后来,全部化成了点点的如雨点般的光,围绕着钟星月,缓缓消散。
等到初拥仪式的那天,沈木白被领着,里里外外洗了个遍。然后被一名血族,给带到了公爵那里。
这个时代真的是太过混乱,所以哪怕是距离很近的邻居有时候也不会知道别人家究竟是什么样子,所以费拉拉人并不知道这支令他们畏惧的军队其实还真是他们的邻居。
白狐一族,引以为傲的便是媚术,更何况白君华还是一只幻化成人的狐狸,对只会幻想这招的美人蕉,反压美人蕉简直不要太顺手。
185:冰海鏖战
桑讷菲尤尔港。
码头上,破浪者号甲板上,堆积如山的木桶和麻袋正被最后一批赤膊的水手搬运入库。
食物、淡水、燃料、弹药、备用物资......这次补给的装载规模远超任何一次常规捕鲸航行。
野比智良站在舷廊上,手里拿着清单,盘点完货物,视线扫过下方喧嚣的码头。
“最后一笔鲸油款和商
外火汹涌异常,转息便突破了他的层层防护,直接缠绕其身,他的衣衫和毛发瞬时便化作了焦灰。
不过没等两人来个眼神交流,赵禹的目光便被一个高大的身体挡住。
只是这牛栏刚改成土房不久,地上还有未夯实的土粒,那糙米掉到土粒间,顿时夹杂到了一起。
楚澜星说着宽慰的话,她打心里喜欢云家人,让她有种家的感觉。
玄妙的一动,谢星掠上半空。无数的剑气凝聚成一道,直接向寒王的天灵攻去。后者则是冷笑一声,随手一掌击出,再次碰撞。
楚澜月话还没说完,一个花瓶直接砸到她头上,她人瞬间晕了过去。
“易琛我觉得我自己很没用,老是给你们添麻烦。”凌昕自责起来。
她随便上了一辆公交车,漫无目的地跟着司机一起在这个城市打转。
但不知道为什么,李绮雯一想到赵天说的话,就像打了镇定剂一般,冷静了下来,选择稳稳地坐在座位上。
还好月儿与恒王有那层关系在,恒王不至于见死不救,想到此她心中稍松一口气。
这天,让人意外的是,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衣着打扮十分讲究的人,彬彬有礼扣门,说是要求见史主事。
那声脆响仿佛是抽打在关羽心头的狠狠一鞭,疼痛难忍之余,只觉得胸中一股无法阻挡的火焰“轰”的一声被点燃了,迅猛地燃遍了全身的每一个毛孔。
包子是刚刚蒸好的,还热气腾腾的,盒子打开后,包子的香气在空气中飘散。
“无妨,你别责怪它们。它们只是闻到我身上有灵花的气味,一时激动而已。我挺喜欢它们的,还想跟它们交个朋友呢!”云河笑道。
桑瑶还吊着眼睛,伸了一个懒腰,那神态,那动作,完全就是一个粗汉子,哪里还有半点人鱼公主的气质?
“平君,那为你折梅之人已在吾身边,可吾却不知该如何待她”,那颗看多了事故的心,除了共患难的许平君,早已不知还有什么可以相信,也怕自己的一片真心最后被刺伤。
“没有铁将军说的那么夸张,我只是稍微帮助了下她,不足挂齿。”王彦谦虚的笑道。
白建立笑了,对皇上说道:也许好进,可不一定好出,真出来了,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年,我也不知道皇上能不能等到。
夜,在悄然之间降临,因为还有两天就是新年了,这满大街上也都挂满了红色的灯笼和彩灯,于是真的有了一种迎接新年的气氛。
王玉朝对自己师父说道:住手吧师父,徒儿就好像进入泥潭一样,拔不出身体来了,这是什么功法呀,以前没有见师父你用过呀。
事实上陈睿一直都没有放松对涅特某方面的警惕,在洞察了这种神色后,心中暗暗冷笑: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看到城外人族居然和自己的援军交换防线,城头上的妖族全都震惊了,那名妖仙后裔更是面色十分难看。
186:败者饮冰(冬至快乐)
幽灵船开始朝着暴食章鱼的方向加速而来,船首上翘,骑士持剑立于前方。
暴食章鱼大部分缠裹着捕鲸船的触手,犹豫了一瞬,随即果断松开,再度高高扬起,蓄起了力量,转向了那艘破浪而来的幽灵木船。
只留下两根触手继续对捕鲸船施展死亡缠绕。
破浪者号的压力顿时为之一减,但船体这时候各处已然变形撕
见到他肯定得眼神,君严也终于点了点头,一闪身便来到了最前方。
而曹操虽然鞭长莫及,但还是会有着动作,借机拖住汉军的步伐,让他能够得以苟喘。
云凤不知怎么打招呼了,叫姨夫吗?这样身份的人她不能称姨夫。
看到没有袁军,还有没有什么声响的荆山,他也就能够想到这一回事,却也没有多想而已,心中还存在着期盼。
“云嫣见过柳公子!”王云嫣没有等到桀纣开口,先一步来到了柳无尘身前说道。
画卷很长,花九一点点查看过去,等展到画卷中段的时候,她的手一下子顿住。
张龙,现在已经被中兑道成为魔鬼级的人物了,因为,张龙这几天来所做的事让人胆寒,光是所清剿的富豪商贾都已经达到了十几家,剩下几家也过着心惊胆战的日子,生怕哪里得罪了张龙。
“说的这么肉麻……你走开啦!我不想看见你!”曼萌萌的脸蛋不由得渐渐微红起来,感觉自己的心仿佛正在剧烈的跳动着,天哪,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听到他说那句话的时候,自己的身体会变得这么奇怪?
虽然抢救活了,脑淤血、脑震荡很严重,发傻。住了一个月的院,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瘫痪。
异域战场的出口外,现在只有昆君,龙老等世界境的皇者,就连浪人李这样厉害的天级王者都离开了。
“是我想岔了,”荣海点点头,“这李远山不见也罢,左右事已至此,咱们也不必再去自取其辱了,”他好歹也是水师大都督,既然皇帝已经下了旨意了,该罚的都罚了,也没有必要再送着自己妾室去给人踩。
仙君身上没有任何的生气,虽然看上去仙气缥缈,而却没有让洛风情感觉到半点的生机。
尹天正缓缓走入了御花园,瞥见自己的王后,洛梓扬的亲妹妹洛霜儿正在御花园里赏花。尹天正对洛霜儿并没有感情,只不过,为了洛家兵马强壮,为了牢牢抓住洛家为自己效力,他不得不封洛霜儿为后,并且与她相敬如宾。
这一夜他睡得不是很安稳,实则锦葵说有人行刺他一事,便不能入睡。若是她不说,这些毛贼也不必扰了他的美梦,反倒如今坐立不安了。
李静宜好不容易等到前头来报说是侯爷送恩义侯出府了,连忙带人往前院去见李远山。
她忽而想起,当初纪无双背叛他们一事,成为苍术的属下的那些日子,究竟发生了什么。
席若白唇启,又是覆了上去,对付甘青司,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闭嘴。
随着这个体魄后期宗师之境武者的话音落下之后,他身上的气势在这个时候暴涨,之前他在攻击叶落的时候,依旧保留着几分实力,认为叶落根本就不需要自己使出全力,却没有想到对方实力比他想象当中还要强大很多。
不知紫宵是谁,但也能料到与紫霄天剑宗有关,更可能是将这妖皇关押到这儿的人。
187:缸中之鱼
【我青年时,对大海的畏惧深入骨髓。
我一直没有跟你提过,我的父母死于一场海上风暴,尸骨埋葬在大海。
于是我恐惧这会吞噬一切,喜怒无常的大海。
可后来,我却痴迷般地爱上了它。
因为它宽广,无垠,能让我的心挣脱岸上的一切束缚,获得前所未有的宁静。唯有在这片蔚蓝之上,我才能暂时抛却
这个势力之人十分低调,他们修炼的是佛道,各个实力出众,擅长法术,以大梵明教之人自称。
见装可怜不奏效江海第一时间便是想到了擒圣手,将它以他过来逼它就范,但又知道这里是妖月森林不说身后会有更为强大的存在,单单实力而言自己都不一定打得过它,况且还是如今这副状态。
心里或许会不舒服,但出于对这个混了大半辈子的老江湖的敬重,一个个的也没表示什么。
时间匆匆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的暗淡了下来,而且酒吧之中也越来越变得喧嚣了起来。
这是一个相较于刚才的大厅更大了十倍的场地,只是这个地方与刚才的大厅何其相似,黑色的立柱,黑色的墙壁,黑色的天花板,还有那密密麻麻到让人头皮发麻的棺材数量。
见自己的父亲没有交待,他这才看着自己的儿子,面对他的期待先是摆了摆手而后才开口。
开口的乃是魔夜,因为魔瞳是个暴脾气之人,若是开口可能会适得其反。
唐夜还是吟吟笑着,慢慢低下头去,林有容看到,赶紧闭上眼睛。不过这次亲吻,是做好准备的。她就没有撇过头,反倒是把红唇正对唐夜,等着唐夜亲上去。
可是,唐夜对自己的天赋一无所知,铁拳就先简单地告诉唐夜是怎么回事,初步教会唐夜使用他的天赋。
同时如果叶寻欢说自己不是求证,而是要把自己所不知道的给补全了,那么夏侯云霆可能会直接不说了,再或者是在这里和自己胡扯,根本不告诉自己事情的真相。
上帝在一旁看着,并未做出任何表率,而混侍卫正在不停地用鞭子抽打巴风。巴风脸色惨白,嘴里还吐着鲜血,原本乌黑的头发也凌乱不堪。
“葡萄酒在酒窖里用橡木桶装着,她们几个不喝,我暂时也不想喝,一直放在酒窖没搬出来。”李羽回到酒桌,招招手让眼馋的程咬金过来喝酒。
蓝枫他们把龙辰东传给师颜宇的话听得真切,不由为他刚才的那个比喻愣了一下。
戚蓝夜听到武浩南的话,不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在目送武浩南跑回半场后,他伸手就向邱德明要球到。
只见三族的修士急不可待的,各自驾驭着各自法宝,进入到虚空灵药星球入口内。
辛怡最终还是同意和萧邕出来,跟着他走上城墙,来到正在炖肉的一堆人旁边。
“很不错,堪比外间盛名之茶,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林觉挑指赞道。
每每想起家里还有个妹妹在思念自己,就让李羽心里感觉到了一种幸福。
现在的高名扬,几乎已经把蓝多的身形给完全干扰,那他会挡住蓝多的进球吗?
许子田的父亲沉着脸,忽然一抬右手,在许子田的脸上狠狠扇了一个耳光。
煞心去打开了窗户,裹着淡淡桃花香的风涌进屋来,顿时有些凉意,宫玄迟手上轻轻一甩,一个东西径直的往窗户射去,两扇窗户就扑的一声关了起来。
“不,你想多了。”众人看着他摆了摆手,他们可不知道对方裁判是个混蛋黑哨。
照银行的同期贷款利率来算。”方志强直接对刘艳说着,说完就挂断电话。
威尔士又开始犹豫了,性能越高的产品,自然越能赚钱,可这东西风险未知,如果能轻易克服技术难题,方志强也不会向外人寻求帮助。
古凡一跃而出,极寒血脉催动到极致之下,心脏也在这一刻骤停,全身血浆都发出冻结的声音,而那些银蓝色的冰雾竟也纷纷回涌到体内。
千根针终于明白,暴雪覆盖封锁的原野上,一路逃亡的自己压根就没有脱离危险。
看着手足无措的王桐君,杜磊可是一本正经的,指了指一张没有靠背的凳子,示意王桐君坐上去。
花无艳愣了愣神,她没有想到弦武竟然会这般果断地签下大名,沉稳中又不失胆怯,确实是个可造之材。
外面一阵吵燥声,秦逸觉得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赶紧出去看看。
这样想着他偷偷的躲在树后,想趁着他们顾不上注意他的时候溜之大吉。
北清词与主子多年交好,感情自是没得说,如今是要为了一个花香,而针锋相对了吗?
果然发现那些淫浊之气交织融化在了她的血脉经络中,一时之间他也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徐向阳开始宽衣解带,并撕扯着田静茹的衣服,像一头野兽,这是人类的原始冲动,是原罪。
几人又寒暄了一阵,施无邪就告退了,施莺莺走的时候又是同刚刚那样,做了个大大的鬼脸。
“安总,怎么怎么会说笑话呢?这是我的庄园,怎么了?”艾米说着,往安木一靠近,让自己的波涛汹涌让眼前的男人看。
不怒,不威,仿佛一切都静止了一样。从黑洞中坠临的天雷、玄火、冥水……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停顿了,然后一点一滴地被稀释化为虚无。
即便,在苦情仙海外围的一些情山上,有些前来陪赛的修者已经开始准备逃离了。
覃默默给了这些孩子选了一条路,便是拜到真源派,早就早的给师兄传音。
秋华一开始认为,拿几百块来帝都待上三天是绰绰有余的想法,在她询问了酒店房间的价格后彻底破灭。
说完之后老者再次取出四根竹签来,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北堂宠儿直接上前抽出一根竹签来,北堂宠儿手中的竹签依旧闪着红光,而另外一根闪着红光的竹签出现在了毒娘子手中。
188:收获尚可
其实,东山慎没有刻意安排失控之因的位置。
对他而言,发布现实任务的初衷,本就是图个省事。
他自己懒得像扫地雷一样满世界去把这些潜在的麻烦一个个挖出来解决,将失控权柄恢复成饕餮权柄。
所以不如发布任务,让更有动力的玩家们去主动搜寻、处理,他正好以此为借口,发放一批福利积分,激励一下玩
只不过这回,庞淯似乎聪明反被聪明误,太过谨慎的他,反而给敌人创造了机会。
如果人人都抱着必死之心,他相信,这些学生战力肯定都会提升几成的。
周瑜此言一出,周泰以及诸将不由都是纷纷色变,都认为周瑜忽然变得如此精神有些奇怪。
只由得诸般手段护住心脉,身形便被狂潮掀飞,那股恐怖威势,已是让他们有种在生死间徘徊感觉,几人均未想到,有一日竟然会离死亡那般靠近。
邓舍才办完公事,也是想罗官奴,所以没吃饭,就急匆匆地回来了。
所以,虽然队伍之中,有了那么一点点的抱怨,可经过周淼的一番话,也再没有人出言抱怨,一个个,安安心心,回去做事。
太学,大致可以想成国立中央大学与中央党校的合体,自汉始设。一直以来,太学生上街闹事都是一道顶顶著名的风景,从汉到明,这地方就没少让帝相们摸过脑仁叹过气,当然,同时也没少培养出各种顶尖儿的人才。
房东大妈将信将疑地接过,也不知道赵礼在电话里说了什么。房东听完之后,再看苏幕遮两人的眼神都变了。
三、当年通缉南宫平等人的四大门派,现在青檬城和南隅岛都已经完了,紫薇神主也去向不明,眼下只剩下坤元门,而坤元门前不久还被人毁了一个高等的怪兽星球,这些事情的矛头都直指南宫平。
杨缺双眸中寒光一闪,手中烈日瞬间凝现,顺手一划,一轮烈日激射而出,“轰”地一声,撞击在凶煞狰狞的蟒首上,光芒爆射间,那蟒蛇止住冲势,后退数步。
“好吧,二十分钟之后,我会带着一个组去集合。”渡边义宏说完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军装上衣就朝着门口走去。
太史昆不动声色环视众人,只见赵佶旁若无人的捏起几件玻璃器皿,一个劲的哀叹做工匠气太浓,一点也不灵动,可惜了如此晶莹剔透的好材料;蔡京、王黼二人精神抖擞,显出几分中央大员视察地方的神情来。
这是空间对太极拳经做出的评价,也是看到这个评价,曹子诺才恍然想通一件他疑惑很久的事情。
桌上有酒有菜,轩辕弘看了眼床上昏睡的俞梦蝶,轻轻叹了口气。
如果现在不是大会现场,可能铁牛队的人都冲过来问王云要签名了。
“我相信你!”随着这声让李叶心颤的话,毒岛冴子一瞬间整个瞳孔变成完全的深紫色,然后下一秒整个身体消失在眼前。
于是,每当革命军攻破一个城寨,沦陷地的男人们就只有两个选择:去杀人,或是被人杀。越来越多的男人成为了革命军的战士,而没有男人的城寨,则是失去了大半生产能力。
除了各大首领,南海中但凡还能动的海族,全都聚集到了龙宫周围。
不过也好,反正有吃的了。见到中午饭了,整不好还能啃个猪蹄子或大肘子呢。等等看看再说。于是他若无其事的找到迎亲的那家,在附近找个地方坐下来就等着迎亲队伍回来开餐了。
189:天骄之战
惯例一道白光骤闪。
下一瞬光芒便消失无踪,天地间只剩一片黑寂。
黑暗中,细碎的碰撞声渐渐清晰,视野随之徐徐亮起,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被浓重白雾笼罩的无垠冰海。
寒气仿佛能透过画面渗入骨髓,翻涌的雾气中,浮冰相互碰撞,碾碎的声响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
最终,伴随着一声破冰的巨响,
万般的慌乱中,陈枫终于压制住自己的情绪,稍稍平静下来,心思终于转移到了自己体内的那个“月亮”上。
她倒说得好,只剩下21天时间,被她说得那么的轻巧,不管三七二十一,一个字就是干?
一旁看着凌宙天的黄毛哈士奇,并没有去喊醒他,而是整个身子变成透明的丝线状,结合着凌宙天那没有动用的精神力,便组成了一个与凌宙天一模一样的人影。
李治没想到他竟然会败的如此迅速,从不费一兵一卒收复安东到现在手中无兵马可用,他应该听李义府的,驻守安东而不是来朔方攻打魏无良,他把一切都想的太过于简单,太过于理想化了。
因为鲜血虽然是吸血鬼的食物,但对吸血鬼来说,也是一种类似毒品的存在,会有成瘾性。一旦吸食不到,戒断之后,会十分难受。一直得不到补充的话,最终是会饿死的,而且死得会非常痛苦。
若说先前火爆猴一方还有回旋的余地,那么现在,已经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她这些天经常跟着罗宾一起打猎,见识过不少罗宾的出手,对于罗宾的武力,也很有信心。这头大灰狼看起来虽然不好对付,但罗宾也一定能将其打败,将它们全都赶走。
施展“乘风追月”轻功赶路超过五百米后,罗宾心中忽然又莫名烦躁地感觉太慢。
基诺·德尔森和那些士兵都不见了,这可是不得了的事情,先不说基诺·德尔森在这片区域的地位,他本就和这件事脱不了干系。
不过他之前在森林里就一直带着的那袋飞蝗石暗器,却是并没有丢下,始终带着。无论是出谷到约克村,还是前往约克骑士的庄园赴宴时,都一直全程带着。
综上所述,她进宫去不一定能够得到安慰,反而会得到许多碎碎念。
要知道,因为伊桑桑的事情恐怕他对夏晴雪要多讨厌,有多讨厌,怎么可能会帮助她呢?
不过夜祭也松了一口气,因为眼前的这一幕显然不是运气差就能解释的,而只要不是单纯的运气问题,一切都还有周旋的余地。
毕竟,即便是仙王境的强者了,但是脚踏大地的感觉,还是让杨尘心神安定。
一时间,竟然谁也没有躲开,司涵宇率先反应过来,一张脸变得通红,向暖阳惊慌向后一跳,偏偏弄巧成拙,头顶撞在司涵宇的下巴上。
当走廊里面的人们以为只需要收拾一下残局的时候,那脚步声却慢慢传了过来。
某个步行街之上热闹非凡,忽然之间,整条街的动静都安静了下来。
杨尘的心头微微一沉,深呼吸了一口气,看着山顶,一时间,豪情万丈。
但是关键就是,自己不知道,这吉日一会儿一变,谁知道明天还是不是吉日?
但真要夜祭就这么离开,他也做不到。就这么把这种可能是好东西的物品放在这里,也不是他的风格。
北郡市工业制造公司同国企摩托车三巨头的合作,除了市财政局之外,其他的所有领导都很高兴,市财政局之所以不高兴,是因为林鸿飞表示,这几个月不会再向市财政递解每个月的股份分红了。
190:喝酒喝酒
“......所以说,游戏最后的结局动画,特意给了银橡树商会代表这么长的一段剧情,还有一个离开港口的镜头,这几乎明示了。这家伙绝对不是一次性用完就扔的npc,后续肯定会在其他游戏里再次登场,而且戏份可能不轻......”
玩家互助协会的会议室里,上杉瞳月正对着白板比划,分析着《冰海孤舟ii》的
李晓慧的能力是有一些的,平日里的工作任务都能完成,奇怪的地方也在这里,李晓慧来工作有四个月了,一直都没提过转正的事情。
显然叶梓凡早就和他们两家通过气了,今日说是征求大家意见召开董事会,根本就是装模做样,也只是为了堵住悠悠之口。
这次他看的最为清楚,那些亡灵甲兵,都有着人类面孔,看上去成为亡灵还不算太久。
纳兰珩也不着急,只是观察着纳兰啸的神色,他这么多年都没有好好的看过他,他离开离京两年,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回来了以后每次见到他都是以吵架收场。
而且,如果谬西斯得到他想要的,下一步会通知安吉丽娜公主,让帝国正规军过来。
纳兰珏和纳兰珩都是个中高手,不过纳兰玥那般,郁后和纳兰琛对他的戒心也会降低一点。
其实媒体们也并不意外,之前有很多体育明星,来到华夏目的地都是江城,其中不少体育明星是接受专业科学的训练,更大一部分是为了做康复治疗。
忽然安若猛地坐起来,死死地盯着这个闹钟,看着分针一点一点地移动着。这种轻微地震动,仿佛同时也震颤了安若的心弦,无声之下自己的心思似乎在诉说着什么,似乎是一种隐约的向往。
怎么说呢?至少消息的传递速度上,就让刘协看的有些别扭,要说以前,他也是从这种状态一点点发展起来的,但此时再回头去看,就感觉颇为难受了。
“司徒浩宇,我再说一遍,我并不是你的保姆,你要是想要一个保姆的话,请另请高明!“程凌芝也是火大了,咻地站起来,说完就气呼呼往门外走。
墨朗月忽然坐起,抬头瞧着床顶的流苏发了一阵呆,之后披衣下床。
从那时候起,他就一直将我带在身边,除了无法动用仙元,倒也没对我怎么样。只是每到一处地方,他都要让我感受那里的生命气息强弱。
这一次,程翎做足了准备,剑意的力量一层层的覆盖在眼睛表层,不会妨碍视力,却可以保护眼睛。
龙空莉俏脸平静,将矮桌上的棋盘拿下来,从空间戒指当中重新取出一个棋盘,还有两个棋罐,棋罐里面分别装着白棋和黑棋。
这才是两柄神剑“承天飞影,地裂天崩。”的真正秘密,江湖人做梦也绝想不到的秘密。
水面上已起了雾,潮湿的雾,但却是薄薄的雾,像是几人身周氤氲起一层水汽。
“我不想你有事。璧哥,我求你留下来!”黄芸那双很好看的眸子里突然氤氲起一层潮气,宛若浸在水雾里的两颗寒星。
卫庄上次去了一趟咸阳,见了李斯,然后呢?他又回到了韩国。去见那个老朋友,白无刃。
“你那边怎样?”易观离紧盯着眼前的屏幕,不过看表情,显然未能得偿所愿。
“这不废话嘛,我出手,岂有失手?休息一晚,明天早上估计会醒来,对了,我刚才好像听到倾城的声音了?”杨博转头寻找。
191:品川暴雨
“这天气......着实不妙啊。”
十一月底,寒风卷过品川区的废墟与残楼,因为下过雨的缘故,让这风显得湿冷透骨。
此时的天空,被黑云完全笼罩,云层压得极低,仿佛就悬在高楼大厦的头顶,触手可及,让整个区域都笼罩在一种末日将临的窒息感中。
黑崎正站在公园塔楼顶的瞭望平台上,双手抓着栏杆
当你把身体贴在石壁上的时候,你唯一能做的,只有侧着身子挪动,和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不要指望任何人能完全帮助你,在这种环境下,想要生存,就只有靠自己。
端着托盘上了楼后,许愿先把托盘放到了地上,才轻手轻脚地走到了李俊秀的床边。
夜风还在吹着,他的战袍也一直随风飘动,不过这时他突然开口了,他在夜风中冷冷的说道,“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了,可以开始了吗?”说着邵羽闭上了眼睛,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赤炎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露出精光之色,看了看陈-云,不禁对陈-云也是刮目相看,赤炎开始之所以吃瘪,是因为被认错了,但他也不是个软柿子,真要打起来,他也不怕。
沈幕雨看了一眼海里的两人无奈的笑了笑没有说话。上船的时候沈幕雨就提醒过众人海上浪大,系好安全带。这两人没听,自己也没办法。
这时一个瘦高黝黑的年轻人打开了病房的门,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他就是刚刚杜雯雯骂的人——邵羽。
李恪这才稍稍平复住心神,偷眼看看周围的情况,好在没有引起太大的注意,便又点点头,坐了下来。
我这才反应过來,刚才的一切,指定跟我睁开眼睛有一定的关系,之前常山就警告过我,千万不要睁眼,可我还是沒忍住,居然睁眼偷看了,这一看不要紧,不光我自己差点挂掉,还险些就把他俩给害了。
让麦老他们护送伤员离开,等他们安全后,再回来接应我们,想必这又是焦八内心的赌注,他在赌麦老他们一定能回来,如果麦老不返回来的话,那么我们俩就只能跟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奎德的脑子瞬间有些错乱了,似乎这样颠倒了吧,应该是他问这个男人为什么这么眼熟?
“要是乾坤神教攻伐天罗教,天罗教能坚持多长时间,剩得多少精英?”厉长生又道。
元继庆也知道这个道理,此时早就没了之前的趾高气昂,开始夹着尾巴做人了,不过,至于心里怎么想的,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宫大哥,方大哥,你们来了,我可想死你们了!”卜菁菁蹦蹦跳跳地来到厉长生和方振南的跟前。
王道临抬起头直视着宋锐,一步步地向着对方走去,然而突然体侧一股大力传来,他只感到眼前一黑,然后就直接被扑倒了。
我从南薰殿离开,不免多看了一眼孟平君的屋子。那里房门紧闭。
尖刺鼠对于这些刚进众神大陆没有经验的玩家来说,简直就是boss级的存在,力量成长属性高的勉强能一战,大多玩家都选择组队猎杀,效率很低,同时也降低了爆率。
她能想出来的合理的原因就是因为辛巴饿了两天太饿了,所以刚才吃的那点东西根本就没办法填饱自己的肚子。
两人四目相对,顿时哈哈大笑,于是,谁也没有再客气,而是一同坐在草地上。
192:狂暴列车
黑雨如瀑,砸在临时加固的掩体和防雨布上,发出哔哩哔哩的声响。
某处神花节点外围,自卫队士兵们紧握着武器,雨衣下的身体因寒冷和紧张而微微颤抖。
探照灯的光束可以稍稍劈开浓密的雨幕,在有限的范围内来回巡视。
“保持...戒...注意任何...动...”
指挥官的声音透过内部通讯频
另外也不知道这个新职业有没有被琴传扬出去,那些原住民是否知晓这个新职业的出现,看法又是怎样。
也许是高强度帮杨翊交各项罚款,edg的管理层为了开源节流吧。
可是事到如今,与其说宁北是在给他选择,倒不如说宁北是在通知他。
这一刻,星德道人无比庆幸,无比庆幸他和山魁之间的关系很不错。
和“主角”那自己都没摸明白的半吊子术士不同,从那位大邪术师的心声中看到的邪术师道途完整得惊人。
穆栩心里明白,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因此做了这些事后尤嫌不够,又令士卒在沿街张贴告示,晓谕城中百姓:梁山大军此来,为得是替天行道,凡有冤屈者,可来府尹衙门,自有人为他们做主。
余锋找到机会,一剑砍下了深渊翼虎一只脆弱的翅膀,趁机命令众人,毕竟只有高大、茂密的丛林才能扭转这种被动挨打的局势。
在海贼世界拥有电话虫,绝对比90年代拥有大哥大还要拉风,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再加上那些月亮的回归周期都比较长,模棱两可的推测性描述根本不足以定性动荡之月的性质,只是感觉它靠近的时候大陆“似乎”会更加混乱一些,所以才勉强给它起了这么一个名字。
所以说着三昧真火还是很重要的,唤心上次炼器也是靠了有三昧真火才省去了不少的功夫,所以唤心明白,这三枚真火确定是自己纵横江湖,引以为傲的最强手段。
现在到底得到的是能量奖励,还是一种回复身体精力的补偿,谁也不知道,而且在现实世界所有参与者都看不到自己获得的能量值是多少。
赵晋扫了一眼,当初山洞内跟着冯武鹏一同抱怨不满的士兵已经全部不见。
沈明实在是耐不住她们仨的软磨硬泡,无奈之下也只能跟着过来研究了。
虽然现在暂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如果岳龙跟应曦这件事有关系,那可能整个管理局可能已经被宗父、哈迪斯这些组织渗透了,或者与落日国也有关联。
其实我和火炎的样子,比他也好不了多少,毕竟这些东西,城里很少见。
“我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楚晴雪看着盛延轩,她一字一句坚定地说道,声音带着难言的魅惑。
南蛮子的恐怖越传越夸张,渐渐离谱到跟青面獠牙,活吃人心差不多了。
终究,还是郑秀胗打破了这沉默,她对昨晚的事是闭口不提,而是问出了这个直击灵魂的问题。
他骄傲至极,而师尊也告诉过他,天算得,地算得,唯有那天玄太子,剑道至尊,你算不得。
宋倾羽看了眼自己还没来得及挥的手,笑了笑,刚要转身,看到了不远处的黑车。
巴顿心中一颤,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敢出手,下场绝对会和杰克一样。
“我们一定要让老奥和那些屠杀我们家人的人付出代价!”一名士兵激昂地说道,声音如同战鼓般震耳欲聋。
193:苍穹之上(圣诞快乐)
由无数社畜人形堆叠融合而成的列车轰然启动。
它没有车轮,那无数摆动挥舞的肢体就是它的驱动装置,刮擦着地面,每分每秒有社畜耗材在消耗,然而列车不断有手臂从地面的黑雨积水一捞,捞起更多的社畜对列车进行补充,确保其可以保持前进、前进、不惜代价前进!
它的目标明确,就是不远处那栋高耸入云,花苞枝
通常来说,在传统网游之中,“心神悸动”这种状态,是不可能被模拟出来的,即便是再先进的虚拟网游,也难以实现这种已经达到了影响玩家心灵和记忆层次的技术。
在不确定的情况下使用未知姓能的奥法产物是种找死的行为,甚至可能为自己乃至整个世界带来未知的“灾难”,这可是那些好奇心害死猫的法师先烈们总结出来的“血的教训”。
二楼之上,二十一个势力的老大汇集一堂,除了将万乘一脸老神在在闭着眼睛不知再想些什么,其他的势力的头领无不对桌上的血食大块朵颐。
而且更为糟糕的是在我们的后方将还会有敌人大量的追兵,就算我们占领了太原城,可我们如何出去,到时候怕是敌人会给我们来一个铁桶阵,外三层,内三层,把我们围上三个月,那么情况就会更加的糟糕。
下一瞬间,击碎星辰的铁拳和燃烧的火焰王权冲击在一处,迸发出冲天而起的光焰和波澜。
“嗷!”树头木拳一声惨叫,巨大的身体轰然间跳了起来,赫然跳起了整整2米多高,这可是树头木拳有史以来跳的最高的记录了。
所以,在国王索伦十四世的有意关照下,利奥特迅速地拥有了现在头上的耀眼光环。
说着他用手使劲一拉那块巨大的白布,那块布应手而落,露出其中的庐山真面目,一艘长约二十米的飞船展现在众人的面前。
拖延了近一个月的幻龙进化成人型的计划,终于得到实施,这也是凤凰科技中心的机器人研发的一个新项目,制作出一个机械体,以幻龙作为主体,赋予机械体灵魂。
可是剑侠客等待了一阵后,发现这些幽蓝色的光芒并没有真的逃出去,反倒是就在地狱迷宫的底层里面不断的肆意流动着。
江从龙左右夜叉昨日被回去教训一顿,也收起傲然心性,有苦难言。
他的身上主要是红色,比任何盔甲都要更加威武,简直超出了所有妖怪想象的怪物极限。
幻阵被破,山上修为低微之辈尚且还没有察觉到,可是凡是达到虚仙境修为的修士却都不由得面色一变。
6月22日。东海市长肖正平开始在东海各大房地产商视察,并提出了相当尖锐的问题。
唐憎一个雷霆火球下去,尽管直接在黑熊身上爆炸了,却只是烧了它一些毛毛,让它感觉皮肉有点略疼,仅此而已。
原本还一副装逼神色的夏涛,被老婆揪着耳朵,连忙弯着脑袋求饶。
秦羽生这时候有些心惊……他忙不迭的看向那个自己的身子,自己的身子为什么已经有了魂魄?
当然要的不光光是强者,而且这个男人还必须符合她所有的条件:智慧、道德、善良,还有打破道德的决心以及冷酷的另一面。更重要的是,她必须对他有感觉,有一种心悸、心动、心跳的感觉。
“你拿着手枪,谁敢乱动就给我招呼,子弹不长眼,杀他一个是一个!”贺青故意提高声音道,说着他将手枪递给了林海涛,让林海涛看守着庞叔等人,而他要去找机关。
194:天倾之日
“这特么是......什么怪物啊。”
刚刚协助宫本隼人,将最后一辆冲撞目黑川节点的社畜列车解决的野比智良,还没来得及抹去脸上的污迹和汗水歇口气,就看到了被闪电照亮的天空。
只一眼,他所有战斗后的短暂轻松立即消失,忍不住低声骂了出来。
视野所及,皆为躯壳。
还有一个高亮的猩红色
叶随云奇道:“这么说你并没和景打赌?那他为什么要取这图册。”话一问完,心中便已明了,自然是杨国忠的主意,想不到景也是给他做事的,此人当真厉害。
居于主位上,魏无忌脸色平静,目光深邃……现在的他不会在无端冷着脸,可这样也给人更大压力。
大街之上,空无一人,司天府的禁夜令已是发布了出去,帝都之中百姓丝毫不敢造次,家家户户紧闭着屋门,整个帝都似乎陷入死寂之中。
“对了,老大,你刚才给干啥来的?咋浑身都湿透了?”关虎说完了事,精神也放松下来了,一边喝着冰啤酒,一边问道。
——依据他的推算,李奇锋原本那强大气运之中,又有着两道强大帝气运从东、西两方而来,汇入他的气运之中。
张一鸣的眉头微微一皱,他看的出,炽天使终极强化过身体之后,力量再次得到显著提升,再配上他那无坚不摧的刚拳,真的可以说是无敌的力量存在了。
蒙托利沃抬头观察了一些队友的位置,在想着是该陈子华呢,还是给到边路的阿巴特。却不料就是他这一耽搁,伊斯科从后贴了上来。
魏侯十年六月二十八,在遭受魏军连续阻击之后,跋涉不停的十二万楚国大军进入齐地。
“晚些时候?是让我……”最后两个字她没有说出口,而是害羞的低下了头。
“奇拉比,鸣人跟九尾之间的关系还算融洽,只是没有达到你和八尾之间的默契。所以并不需要使用太过于极端的方法。”卡卡西说道。
叶窈窕以为是停车场里的工作人员来了,连忙闭上了嘴巴,抬眼朝四周看着。
一阵血腥味扑面而来,张妈差点没被熏晕,她忍着恶心捂着鼻子,朝袋子里看了一眼,立刻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
而不同于众人的震惊和喜悦,章宇就实实在在是满脸的惊恐之色了。没想到这梁善来头如此之大,若是他与自己为难,哪还有自己的立足之地。
叶窈窕的脸颊立刻肿了起来,嘴角也流出了血,但是,她哼都没哼一声,只是用仇恨的目光,死死地瞪着眼前的男人。
“峰!”终于,张忆如再也压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猛然扑在了铁峰的胸膛之上,紧紧将铁峰抱了起来。同时,铁峰颜色猛然一瞪,因为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被张忆如这样抱着,自己的伤口发出阵阵刺骨的疼痛。
欧阳台长是有行政编制的人,此时又有摄影机在旁边,他不可能也不敢拒绝张若风如此‘伟光正’的请求。
“难道他想把这些黑暗吸收完?”惊骇的看着,此时的铁木云没有丝毫的办法阻止。如果这样的话,邪木云实力会暴涨,自己也会暴涨实力,但是,铁木云隐隐觉得,这样的好事,可能不会发生……。
“你是谁?来这里有什么事情?到底想说什么!”仍然没有转头,霍超依旧平静的问着。既然对方修炼的是黑暗力量,那么来的目的也很明确了。
195:湿卵胎雨
“空袭!!自由射击!挡住它们!!”
“给我把三分之二的自动炮台拉到过载状态,将火力网拉满!”位于花园塔的总指挥咬牙下令。
他没得选,这种程度的怪海之雨,真要落下来了,自动炮台是绝对保不住的,不如趁着这时候发挥剩余价值。
各个节点的回应接连响起,早已部署在关键节点楼顶、各处高楼天台的
神威之下,有人修为境界突破神尊,感受到了与众不同的境界,虽然没有迈出那一步,却清晰感应到天阶就在眼前,一触即破。
怎么也是走不出去,索性盘坐下来,双眼紧盯星空,心神沉浸在星空中。
楚轩的战斗,在五分钟后结束了,不是楚轩战胜了对方,而是对方没力气了,面对怎么也杀不掉的楚轩,对方耗尽了自身全部的灵力,然后被楚轩用树枝直接捆了起来,并且带上了禁锢手铐。
对于秩不过六百的吕布而言,虽然比平常人富有,但除了养家手中余钱也不太多,当然也就经不起他大吃大喝的挥霍了。
苏云凉当然不会傻得把“洗髓丹”三个字说出来,但是“二阶灵药”四个字,依旧让童破天和泰昊震惊不已。
嬷嬷被沈夫人这一记巴掌打的吃不住力,一下子便跌坐在了地上,满是惊恐的看着沈夫人,沈夫人忍她许久从没想过要发落了她,可这今儿个,却是打算借着这老婆子做笺子好好的把这府里上上下下的人的皮肉紧一紧。
他连忙跑回酒店,交代酒店派人不断拨打郝心的电话。同时派人和他一起去找。
左右看看,张飞最后将目光落在了门口两个新做的石狮子上。哈哈一笑,便胯下战马来到其中一只石狮子旁。看着石狮子张飞左右转转,最后气沉丹田,一手抓狮腿一手抓底座,一声暴喝后便将千斤重的狮子举了起来。
众人惊讶地看着苏云凉手中的丹药,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却又不敢相信。
堂堂大汉太后皆能被中官如此对待,民间如何当可想象,朝堂混沌,有志之士不能一展抱负,随之不免很多人都遁入深山结庐为伴,不再理世间纷扰,而在大汉千万山林中这扬州境内的天柱山无疑是众多隐士钟爱的地方之一。
说到这可能有人会奇怪,有出轨之相不正好应了他挖人墙角么?其实出轨之相应的是别人而不是他。
做贼心虚的王杰,见钱多半躺在竹椅上,与他的目光对视一眼,忙转身关门,以此来掩饰内心的恐慌。
李奕一听是林氏集团来的人,想都不想便认为是林婉清上门找他来了,急切的告诉保安立马放行。
他们每人都身怀武功,艺高人胆大却是不假,对未知事物也是充满了敬畏。
买入申华电力前,蒋达海的账面有上千万资金,清仓之后再看,只剩一半。
脑子里一下子接受了太多的讯息,这让雷恩这个几乎不理政事,一直在苦修中的家伙有些不太适应。
当然啦,修真界一个约定俗成的问题就是,看修士是绝对不可以以貌取人的。
“反正也就叛逆这几年,等他长大自然知道爹妈不会害他!”何树萍无所谓道。
他咬重好事成双四个字,暗指遇到朱申后身边的事情一个接着一个不幸的发生。
“该死!待会儿我就打电话,看你们还如何处置我!”男子气愤不已的说着。
当然,在李钺心中的形象也是如此。重伤之下秒杀九层天玄境,有这种实力岂是凡人?
如果陈明宇自己来处理郭田坤,那么他把郭田坤处理的太狠了,肯定会得罪欧季泉,如果他把郭田坤处理的太轻了,那就会有损他的威信。
南召国京城,去参加楚云国将军大婚的使者回来了。看着那一长溜的马车行进在京城的街道上,许多百姓都夹道相送。议论纷纷。
越千泷依言将火给熄了,不到一会儿她就闻到了一丝陈腐的辛辣味,是硫磺的味道。越千泷赶紧寻着这气息,借着火光她看到一处凹槽。
虽然今天和席菲菲在一起,苏妍夕的心情已经好多了,但是她一直在强颜欢笑,和卿瑶在一起说说笑笑。
于是雨衣人将谭云鹤一把扯下车,钢刺再度刺在了谭云鹤的右臂上,于是谭云鹤的短刀当啷落地。紧接着,断了气儿。
苏云桥一点都不生气,反而挺享受陶源婧对他的训斥,简直都有点受虐狂的倾向了。
“承蒙不弃,感谢您为我提供的机会,不过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任务,就是这些孩子们的监护人。”即使是拒绝人,艾伦爷爷的口吻也是温和的。
直到这次金鼎山庄配合之后,越来越觉得是这样。最明显的一点,就是赵玄机竟然能引导她进行心境修为的提升——这简直可以说是骇人听闻!就算是几十年的师徒,也未必能有这样的默契。
外面搜寻士兵的那个营长其实也知道,从洞外也可以直接走到洞子的另一端出口。但是,他们面对这洞子能不进去吗?万一赵玄机他们现在就藏在里面了呢?
如此持续了一段时间时候,苏九才握住青冥剑,缓缓落在了地上,等到烟尘都散去之后,已经看不出甬道入口的景象了,那里都是被轰塌了,碎石将入口都盖住了,也覆盖住了里面的巨型傀儡。
一想到那些传言伊乐就有些头疼。丰之琦学校就那么大,英梨梨和霞之丘诗羽人气又那么高,他那些乱七八糟的绯闻估计都已经传到桐乃耳朵里了,和桐乃那家伙解释起来可是很麻烦的。
196:向光而生
不过广末英理不能擅作主张。
牺牲部分节点以保全核心,这个决策权在神花本身。
别看她是这次计划的名义主要负责人,但实际她清楚自己只是传递意志的使者。
而如果想要放弃部分节点的话,也意味着要放弃里面的那些人。只是她更清楚,现在犹豫就是对更多生命的不负责任,唯有集中力量守住几个关键节点,
苏如绘三人在旁默不作声,却将各人对话听入耳中,暗笑周皇后看似雍容大度,心里却也对霍氏有所不满,没听见甘然都已经把错全部揽了下来,到了周皇后劝说时就变成了霍氏的不是了。
“也就是有几个高阶的能力域高手撑腰吧,这点上慕容家族比不上凌氏家族,慕容家族不肯‘花’钱,你说拥有超阶能力域高手又怎会为他们卖命?”莫雨绮说道。
但南子六人到了之后,却是软硬兼施,把这四人差不多就是软禁在了召南苑后面的几间屋子里,锦衣玉食的供着,却是怎么也不叫她们再靠近苏如绘。这段时间四人正为此着急,乍被苏如绘召来都是又忐忑又期待。
前面就是香水湾住宅区了,陈媚当然不能继续晕睡着,否则卫风也不知道如何把她送回她的住宅内。
这并不代表他目中无人,认为自己就是天,恰恰相反,王跃深知,什么时候该怂,什么时候该狂,他都有个判断。
习副所长看满脸笑容的吴凯的,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你都已经做了,我还能说什么,你们继续看好戏吧!我要回船舱内把日本护卫舰莫名其妙的发生爆炸的事情写成报告上交军委。”习副所长说完就无奈地走出控制室。
完成了这些事情之后,多罗感到自己有些空虚起来,每天无非就是品尝一下人面虫,然后就是带着安卡拉男爵四处转转,监督一下恶魔们的工作和训练。
就在许多人为了仁爱医院地招聘为之疯狂的时候,在fj省一场多年之后可以跟一代伟人当年对全中国所进行的改革决策相互媲美的人事改革试点工作也紧锣密鼓的正式开始进行。
叶枫嘟囔着跟在张翔的后面,张翔绝对是自己的克星,没办法,被打惯了,想不挨打都难。
“我确定,哈马哈身上只有一枚储物戒指,族中高手不多,中阶剑士和大魔法师还是有的。
她一边思索着脱困之法,一边猜测着。只是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清浊之气骤然分开两边,明明是虚无之地却仿佛多了一条再显眼不过的路,隐约有缥缈空灵的铃铛声传来——好似有谁破开了迷障,正朝这边而来。
这杆长矛散发着恐怖无比的毁灭气息,让虚空都在扭曲碎裂!心念一动,黑金色长矛瞬间化作锁链形态,环绕巴尔身边。
外面风平浪静,也无非就两种情况。一种可能,各国确实没把这次边境冲突放在心上;另外一种可能,就是各国都已经调动全部资源,并且封锁情报,一旦动手,恐怕就是大动静。
“当初探索那处衰败的异位面时,外人都以为我只得到了领地建设令牌,可他们不知道,这才是最大的收获!”轰雷般声音从上方传来,将空气震出波纹,贺拉斯看着自己的身体。
首先必须是初级巫师学徒,声望要高,最好有王国内贵族的推荐。
麦卡伦三人只有抱丹境巅峰修为,面对须弥神尊这位神域强者,渐渐有些乏力了。
他心里咯噔了一下,扭了一半的脑袋重新转过来的时候,明明近在咫尺的清歌,却已经悄无声息地失去了踪影。
战役结束后,圣天使回归神界,三位审判裁决者元气大伤,一身实力是不错十不存一。
霍米男爵眼睛也是一亮,没有多加考虑就同意让萨克带三个百人队进入下水道。
“好,等你出院了,我们一起去。”孔蔓的视线始终望着思思,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她知道,自己见她的机会不会多,所以她要珍惜这一刻。
把思思带到国外只是一个开始,而不是结束,这样的结果,她会不知道吗?知道的话,还故意为之?这到底是聪明,还是愚蠢?
在调用金丹之力时,地甲就同时通过肺来输出金属性仙力。这时候,本来看不出任何反应的双手,竟然开始发出白光。白光都照到了天兵指南上,又都被天兵指南吸收。
打人不成,反被教训了一顿,不过雷元浩却没有怀恨在心,反而对连飞逸很是佩服。差一点点就能赢的话,雷元浩肯定想着怎么赢回去,可是现在知道了连飞逸的实力摆在那里,他反而没了争强好胜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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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不用,今晚就吃这个了。”柏舟拦住采薇的细腰,点上采薇的双唇,只听得嘤咛一声,采薇整个俏脸仿佛熟透了的苹果。
看着叶痕喝水的动作,月华心底却是一阵挣扎,最终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缓缓的输了口气。
黄图道,组里也压了一些仙丹,当然是压地甲胜,也问地甲要不要压一些。
尹元斗三人对视一眼,神情怪异。他们万万没想到,自己在这扯皮的功夫里,竟然已轮到唐枫登台。
197:妙法除魔
公园塔周边的防线,在经历了最初怪物潮水冲击、湿卵胎雨轰炸、以及后续从放弃节点撤退而来的部队与民众带来的短暂混乱与重整后,终于是勉强稳住了一个更加坚固的阵脚。
村正泷衣手持双刃,不停斩过,将身旁的怪物拦腰斩断,黑水和残肢哗啦溅射。
她微微喘息着,驻刀而立,眸光扫过前方再次被清空一小片的区域
“没事儿!”我故意把声音提高,一来为了让她听到,二来从主观意识上出发,在这种环境中,声音大点儿能给人安全感。
“你咋知道这里面就没有斗呐?”爸爸也是看着老大一直挤兑老君叔,有点儿急了,这城里怎么可能有墓呐。
我们一步步靠过去,看着一动不动的老粽子已经变成了一块黑炭,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幸哥蹲下去打算做一个最后的保险检查。
这是一间客房,装饰很朴素,但是颇有艺术气息,是南璃笙的父亲主持装修的。
启墨毫不犹豫,他举刀飞身而起,顺势劈断朝他刺来的三根翠竹,接着脚踩断竹凌空旋身,迅速跃到竹林顶端,然后只手攀上竹尖,两腿夹住竹身,摇摇晃晃地附在了一根翠竹之上。
“恩,阿良,你能总结出这些,说明这几年跟我一起学习还是用了功的,但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裴兄!”每每都是,在最危急的时刻才显朋友和伙伴的重要性,老君叔这一声裴兄叫的也是掷地有声。
“真的,不会又是敷衍我老人家吧?”天玄子有点半信半疑的斜睨着她。
忽然,宁辰看到前头似乎有人影,晃晃悠悠往他走过来,看走路的姿势应该是受了伤。
时暮上完药,收拾好医药箱,一抬头就看到渣鱼直勾勾盯着自己腹部的眼神。
他们想了很多可能性,但是谁都没有想到过这个,所以在听到时,觉得惊讶极了。
“呵呵,挺有意思的嘛,继续说。”龙若萼无所谓地耸耸肩,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这是黎贺强烈要求的,他已经不能阻止大哥将时暮弄回别墅来了,只能退而求其次。
海龙太子没有在都城的旧址多做停留,却是来到了昔日海龙族的乱葬岗,他曾听人说,自己的父亲,就是通过乱葬岗进入魂界的。
“记得有时间给我们来个电话。”莎莉还是比较单纯的,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家里没有陆彦,就少了个和她斗嘴的人。
“好凶蛮的畜牲!”力叔微微一笑。只要这三眼魔牛想速战速决,他解决起来也轻松了许多,不然凭借着魔牛本身的防御以及战斗的谨慎,他倒也想必需要废些周折。
“我也要跟着宝儿姐姐学做饭,我就给宝儿姐姐打下手吧!”这时九月提着一篮蔬菜与米渡走了进来。
“杀。”天赐看着御天一脉的众多至尊,经过末法镇的历练之后,他也愈发变得成熟。他的目光凌厉,单单一个字便概括了全部,腰间的“御天令”也在熠熠生光,似乎像是御天大帝也同意这一举措。
她决心要凭借自己过人的推理能力,在最短的时间内将真正的袁五郎给认出来。
山路难行,急弯一个连着一个,白日来的时候他们坐在车上都精神紧张的不行,何况是夜里行路。
冷萧的动作在这混乱的场景中没引起别人的注意,可雯儿却是清楚的看见了,她和孟娴雅走上了岸,雯儿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是淡淡的看着河面,心里却像是被狠狠得捶了一拳,痛的难受。
198:彼岸绽放(二合一)
大井节点。
结衣悬浮在半空的魔毯上,她低头看着下方混乱的战局,指尖微微轻点,神情淡漠,好像跟这片战火毫无干系。
在她的引导下,从集体潜意识召唤出来的长发怨女发丝,从地面缝隙、建筑残骸的阴影里钻出,缠绕向那些冲击而来的怪物,稍一用力便将其绞杀成滩滩黑水。
这长发怨女只有发丝构成本体,
江慧故意和夏照午抬价,但她也不想继续往下加,一千万买个簪子对于她来说十分的不值得。她再怎么想和夏照午对着干也不会蠢到这种地步,于是她没有继续往下加。
许雅韵只觉得自己连仅有的自由都没有了,闷闷的应了声知道了。
无论他怎么努力,怎么演,都没有办法达到导演的要求。他这个大二的学生,哪里尝试过这种无力感。
夏照午确实是心动了,毕竟她想找个能拎包入住的房子,郁汐总不能一直住在酒店里。
陈安年身上皮开肉绽,但身上的气息却不降反升,越发显得狂暴。
耿湛锐离开了自己的别墅,便去了机场,飞去c国,看郝邢新赛车。
之后,非但没有气馁,还成天嘘寒问暖,想尽办法的跟原主接触,最后到原主都怕了他了,严重的,缩在家里三个月都没有出门。
陆梓晚立即泪流满面,她逃不掉,她这是又要回到做郝邢新宠物的日子吗?
他把宗主想的太不堪,没想到后者的胸襟,不是一般人能够揣度的。
陆梓晚闭了一下眼睛,呼了一下粗气,没有再说话,专心的与中介周旋,任由郝邢新鱼肉她。
但见下面的500多个魔族,大多俊美无比,他们黑色长发披肩,眼睛的眼睛闪动着幽暗的光芒,神情充满了傲慢。
“哼!”纨绔子弟看着一号驯兽师尴尬的走了冷哼一声也没有多说什么,像是影子一般的跟在一号驯兽师的身后,盯着一号驯兽师好像是监工一般。
“那这位姑娘,在下说的可是关乎性命的大事,若是这位姑娘知道实情的话,那么就麻烦告诉在下。”剑侠客再次恭敬的请求道。
甄夫人华佗童子曹植典韦冬儿等人,好似见了鬼一样,看着王昊,不敢相信。
袁明暗自撇了撇嘴,他真不想说一些打击人的话,齐天寿麾下有一个实力比他还要强的大罗金仙这就不说了。
对面舰队的舰只至少也有六十艘,其中战舰估计超过半数,也就是三十多艘,从数目上看,东海舰队的甲队确实不占优势,不过乌怀安并不惊慌,来之前他已经和段飞讨论过很多种可能发生的情况,狭路相逢正是其中之一。
经过观察,剑侠客和鬼谷道士越发发现这件事情不简单,甚至剑侠客一度以为其中肯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叶初三尖叫一声,一拍手,自己的手镯化成一张黑色薄膜,将前面的妖兽挡下。
“大哥,你不该这样。你对慕容飞扬有亏欠是一回事,无境来杀你却是另外一件事,两件事如何能够放到一起来论。
但是,车厢开始翻滚,装甲猪直接被腾空而起,朝着一块大石头上狠狠地撞了过去。
走了也就一盏茶的功夫,溪水流去的方向已经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从石洞顶部射入的阳光也已无法拂照到了。
“好了!所谓不知者不怪嘛,你初衷不过是想挣点灵银,又不是有意出卖兄弟,我原谅你了!”李山特大度得一挥手。
特殊番外01:千叶紫苑的摩天轮(求月票!)
(解释下女主性格和对男主感情的由来,本来不想放这里的,但还差一点到两千月票,o(╥﹏╥)o不求一波的话,就浪费那接近一千的月票了,一千月票能换100块呢)
(与主线有些割裂,请酌情观看。如观看本番外强烈建议先回顾一下第一卷134章:理论基础、140章:《妖刀》、第二卷85.5章:返京闲事里关于东山慎和千叶的剧情)
名古屋。
海风卷起游乐园五彩的旗帜。
四年级的紫苑(尚未随母姓)站在seatraind游乐园的入口,左手被母亲牵着,右手捏着刚刚买的草莓味棉花糖。
她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脸蛋还残留着出门前偷偷抹了一点母亲腮红的淡淡粉色。
应当是被发现了,但母亲只是笑了笑,没有擦掉。
“紫苑,想先坐摩天轮还是旋转木马?”母亲遥指着远处缓缓转动的巨大圆环,声音温柔,“摩天轮的话,我们就能从上面能看到整个伊势湾。”
“我想先坐摩天轮。”紫苑吃了口甜腻的棉花糖,脆生生回答道。
这是转学前的家庭旅行。
父亲说,到了新学校、新城市,可能很久都不能全家一起出来玩了,父母为此暂时放下了新工作,陪她来名古屋玩一趟。
紫苑为此兴奋了许久,冲淡了离开熟悉城市的哀伤,甚至在出发前夜几乎没睡着。
“我要坐三次摩天轮。”她宣布。
“三次不会晕吗?”父亲提着几瓶水走过来,揉着她的头发。
“不会!我要看早晨的海,中午的海,还有晚上的海!”
一切都很美好,
直到母亲包里的手机响起来。
母亲接起电话的瞬间,紫苑就感觉手中的棉花糖突然不甜了。
“哈?现在吗?我在名古屋...是的,和家人......我明白了,请把资料发到我邮箱,我会尽快处理的。”
通话很短,母亲挂断后,蹲下身与紫苑平视,脸上满是歉意。
“紫苑,对不起,妈妈公司有份很急的文件......”
“要多久?”紫苑听到自己的声音闷闷的。
“可能......几个小时。妈妈找个咖啡馆处理好就回来,一定赶得上陪你坐摩天轮,好不好?”
不好。紫苑在心里说。但她看到母亲眼下的眼袋,想起昨晚上厕所路过书房时,里面还亮着的台灯,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母亲抱了抱她,留下一句乖,就匆匆离开了。
棉花糖在阳光下开始融化,糖丝黏在手指上。
“我就说不要选这种时候出门,不行就别勉强。”父亲点燃了一支烟,声音压低,但紫苑听得清清楚楚,“早就知道会这样,每次都是。”
“你小声点。”母亲已经走出几步,又折返回来,眉头紧皱。
“我怎么小声?答应孩子的事情,次次都这样。工作工作,你那工作比什么都重要是吧?”
“我不工作,谁付这趟旅行的钱?谁付她新学校的费用?”
“说得好像只有你在赚钱——”
路人的目光扫过来,紫苑低下头,觉得那些视线像细小的针,扎在皮肤上。她忽然很想消失,想躲到一个谁都看不见的地方。
要是在摩天轮上就好了。她想。在高高的封闭的小箱子里,没有人能看到她的父母在吵架,没有人能看到她手中融化的棉花糖,没有人能看到她快要憋不住的眼泪。
母亲终究还是走了。父亲沉默地抽完那支烟,用脚碾灭烟头,走到她面前蹲下,脸上已经挤出一个笑容。
“紫苑,想先玩什么?”
紫苑抬起头,望向远处缓缓旋转的摩天轮。
“那个。”
排队的人不多。工作日,又是大早上,前面只有两组客人。紫苑跟在父亲身后,手指绞着连衣裙的边角。
就在那时,她看到了他们。
排在最前面的是两个男孩,年纪小的那个正踮着脚试图扒着栏杆往外看,被年长的拉住衣领拽了回来。
年长的男孩穿着干净的浅灰色衬衫,卡其色长裤,站姿放松却笔直。两人应该是兄弟。
他侧头和弟弟说着什么,表情平静,甚至有些过于平静了,不像紫苑在学校里见过的任何同龄男生,他们总是躁动喧闹的,像永远有用不完的电。
而这个男孩,很安静,又不是死水一滩。
男孩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来。视线相遇的瞬间,紫苑慌了一下,但他只是礼貌地笑了笑,然后自然地转了回去。
然后父亲的手机响了。
紫苑看到父亲瞥见来电显示时骤变的脸色。
“抱歉,紫苑,我接个电话。”父亲说着,快步走出队伍,背对着她,肩膀微微弓起。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电话,也是工作吗?
队伍缓缓前进。前面那对兄弟已经走到登乘口,工作人员是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姐姐,她弯下腰询问:“小朋友,你们父母呢?”
“姐姐,我是六年生了(实际四年级),已经允许单独乘坐了。”年长的男孩开口,声音平稳清晰,“我会看好我弟弟的。如果您不放心,我父亲就在那边坐着,他刚坐完过山车还有点晕,就不一起来了。”
他指向不远处长椅上一个脸色苍白的男人。男人看到后,朝这边尴尬挥了挥手,然后呕地将头埋进了塑料袋。
工作人员看了看,也没多说什么,便打开了舱门。
“不要在里面蹦蹦跳跳哦。”
“谢谢姐姐提醒,我会看好弟弟的。”
男孩拉着兴奋的弟弟走进舱内。然后,工作人员的目光落到了孤身一人的紫苑身上。
“诶?小朋友,你不是和他们一起的吗?你的家长呢?”
紫苑张了张嘴,她下意识看向父亲,他在稍远一点的地方,背对着她,左手扶额,电话贴在耳边,完全没注意到这边。
她该喊他吗?喊了,如果他不过来呢?如果他又说“等一下”呢?
她似乎感觉到路人的目光又开始聚集,那些目光在说:看,那是个被丢下的小孩。
“是一起的。”一个声音响起。
紫苑愣愣地抬头。已经走进舱内的那个男孩,不知何时又走了回来,停在她面前。
他朝工作人员露出一个有些抱歉的笑:“是我的表妹,她有点怕高,不敢自己坐。来吧,摩天轮而已,没关系的。”
他说话的语气太过自然,只是在陈述一个确凿的事实。
工作人员犹豫了一秒,看了看对方坐在椅子上歇息的家长,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眼神干净、姿态坦然的男孩,点了点头。
男孩转向紫苑,伸出手。
“走吧,表妹。”
他自然地牵着她走进舱内,门在身后轻轻合上。摩天轮缓缓启动,地面开始下沉。
“谢、谢谢。”紫苑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不客气。”男孩松开手,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他的弟弟则整个人趴在玻璃上,鼻子压得扁扁的。
“哥哥!你看!好小的车子!”
“那个是过山车吗?像虫子一样!”
“哇!海!这么高都完全看不到尽头呢!”
弟弟的每一声惊呼都充满生命力,与这个狭小空间中另外两人的安静形成奇异对比。
年长的男孩只是偶尔嗯一声作为回应,目光很随意地观赏着窗外的风景。
紫苑也看向窗外。
父亲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缩成一个模糊的点。
游乐园喧闹的音乐变得遥远,争吵声、电话铃声、路人的目光,一切都被隔绝在这缓缓上升的玻璃盒子之外。
世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机械运转的低鸣,和对面男孩平缓的呼吸。
她看着底下变得像玩具一样的房屋、蚂蚁般移动的人群,那些让她胸口发紧的东西,似乎真的随着高度的增加而被抽离。
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几乎让她想哭的轻松感,缓缓升起。
她情不自禁地,轻轻扬起了嘴角。
“你们是本地人吗?”她主动开口,声音有点小。
男孩抬起眼,似乎有些意外她会搭话,但很快回答:“不是,从东京过来。”
“今天没放假,怎么这时候来玩呀?”
“放假时人多。”他说,语气理所当然。
紫苑眨了眨眼。这个理由如此简单,却又如此无懈可击。她想了想,也解释道:“我要转学到东京去了,转学前,爸爸妈妈带我来玩一趟。”
“为什么要转学呀?”趴在玻璃上的弟弟突然转过头,好奇地问。
紫苑沉默了。
为什么转学?因为父母的工作调动。因为母亲说新学校的升学率更高。因为大人们有一百个理由,但没有一个问过她想不想离开她唯一熟悉的朋友和街道。
男孩瞥了弟弟一眼,没说话,只是伸手指向窗外海面上一个移动的白点。
“看,游轮。”
“噢噢!在哪里?鸣笛了吗?我听不到!”
弟弟的注意力瞬间被带走,又开始新一轮的大呼小叫。
紫苑有点懵懂地看了男孩一眼。她不清楚对方是不是有意的。
“要是能多在上面待一会儿就好了。”弟弟忽然说,脸贴在玻璃上,满是憧憬,“这摩天轮就不能停一会吗?”
仿佛是神明听到了这不知轻重的愿望。
咚。
一声沉闷的金属摩擦巨响后,
摩天轮,停了。
舱体在空中微微晃动,然后彻底静止。
远处过山车的尖叫声、旋转木马的音乐声,突然变得十分清晰。
男孩的嘴角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
“......你的愿望浪费了哦。”他说,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寂静持续了三秒。
然后——
“呜啊啊啊!哥、哥哥。”叶公好龙的弟弟怪叫了一声后,声音开始发抖,他慢慢从玻璃上滑下来,腿一软,跌坐在座位上,“我要撤销刚刚的愿望!撤销、撤销!我们不会掉下去吧?”
“不会。”男孩回答得很干脆。
“可是它不动了!它坏了!我们被卡住了!我们会掉下去的!哇啊啊啊——”
弟弟的眼泪瞬间决堤,他扑向哥哥,死死抓住对方的胳膊,放声大哭。
“我就是说说而已!让它动!让它动啊!”
孩子的哭声具有可怕的传染力。
紫苑感到自己的心跳开始失控。
咚、咚、咚,撞得胸腔生疼。刚刚还让她感到宁静的高空,此刻变成让人无法呼吸的一张网。玻璃之外,是毫无凭依的虚空。地板仿佛在变薄,在消失,下一秒就会裂开,让她直直坠落——
呼吸变得困难,视野的边缘开始发黑。
“不会掉下去。”
一个声音递了过来。
紫苑抬起朦胧的泪眼,对面的男孩一手按在哭嚎的弟弟头上,另一只手,伸向了她。
他的手悬在半空,掌心向上。
“摩天轮停摆,是安全机制启动,不是故障。”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平稳,“我们现在很安全。你看,舱体没有倾斜,没有异常响动。”
紫苑的嘴唇在抖,发不出声音。眼泪滚落,滴在手背上,烫得吓人。
“深呼吸。”男孩说,他自己的呼吸缓慢而深长,仿佛在示范,“跟着我做。吸气——慢慢来——”
她尝试模仿,但气息卡在喉咙,变成抽噎。
“别害怕。”男孩的手又往前递了一点,几乎要碰到她颤抖的指尖,“你不是一个人。来。”
他的目光沉静,没有催促,只是平静地等待着。
紫苑颤抖着,抬起自己汗湿的手,放进他的掌心。
他的手立刻合拢,握住。
“像这样。”他稍稍用力,包裹住她冰凉的手指,“想象你在用力握一个橘子。把所有的力气,所有的害怕,都放在这只手上。然后,呼气——”
他的手指坚定而有力,热度透过皮肤传来。
紫苑闭上眼,用尽全力回握。指甲陷进他手背的皮肤里,但他没有抽开。
“对。再来。吸气——握紧——呼气——松开一点——”
她跟着他的节奏。握紧,松开。吸气,呼气。
世界没有坠落。舱体没有裂开。弟弟的哭声渐渐低下去,变成委屈的抽泣。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只有几十秒。
紫苑再次睁开眼时,眼泪还在掉,但呼吸稳住了。
男孩依然握着他的手,仔细瞧瞧她,确认她的状态。
“好点了吗?”
紫苑点头,想说话,却先打了个小小的哭嗝。
男孩似乎轻轻笑了一下。
“我、我怕高。”她小声说,像是解释。
其实她不怕,至少在十分钟前不怕。
“我也怕。”他说。
紫苑愣住。
“你...怕什么?”
“怕麻烦。”男孩说,目光扫过还在抽泣的弟弟,和窗外停滞的风景,“比如现在。”
“比较起来的话,高不算什么。”
他松开手,紫苑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紧紧抓着他,也跟着慌忙松开。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先抽了一张递给弟弟,又抽了一张递给她。
“擦擦。救援应该快到了。”
紫苑接过来,慢慢擦拭脸上的泪痕。
男孩则开始用平板的语调,向弟弟解释摩天轮的安全装置、救援流程。
紫苑靠在椅背上,听着男孩平稳的声音,看着窗外凝固的风景。
阳光透过玻璃,在舱内地板上投下一块明亮的光斑。恐惧的潮水缓缓退去,留下一种劫后余生的平静。
眼前的光线骤然变化。
洒满午后阳光的摩天轮座舱景象迅速模糊溶解,取而代之的是身下床垫柔软的支撑。
“......”
千叶紫苑轻轻睁开眼。
视线慢慢对焦在天花板上熟悉的纹理。
耳畔是自己略微急促的喘息,在寂静的房间里被放大。
额发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后背的睡衣也有一小片汗湿的凉意。
是梦。
又梦到了。
她保持着平躺的姿势,没有立刻动弹,只是睁着眼,窗外是沉沉的,将明未明的暗蓝色,离通常的起床时间应该还早。
过了几分钟,呼吸渐渐平稳。她才慢慢侧过身,坐起。
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她走到书桌旁的椅子坐下,没有开灯。
借着窗外城市的模糊的辉光,她拉开了书桌最下面的抽屉。
没有摸索,指尖触碰到那个熟悉的略带弹性的球体。
她将它拿了出来。
这是一个橘子形状的减压捏捏乐,她将它握在右手掌心。
然后,缓缓地,收紧手指。
力道从指尖开始传递,施加在那仿真的橘子上,硅胶表面凹陷下去,贴合她的掌心慢慢反弹。
吸气——
握紧——
呼气——
松开一点点。
再吸气——
更用力地握紧。
再呼气——
让那股力道,顺着指尖,顺着小臂,慢慢地、一丝丝地卸掉。
循环,重复。
一段时间后,她停下了动作。
掌心里的橘子已经恢复了原状,静静地躺着。
心跳早已平复如常,她将捏捏乐放回抽屉深处,关上。
起身,从床头柜上抽出两张纸巾,擦了擦额头和脖颈残余的汗意。
然后她走回床边,却没有立刻躺下,而是伸手探入枕头底下。
匕首、电击棒、辣椒水......
摸索片刻,指尖终于触碰到一片光滑坚硬的塑料质感。
她将其拿了出来。
那是一张过塑的照片,尺寸不大,边缘因为长年的摩挲而变得光滑。
在逐渐清晰的晨光中,照片上的画面显现出来。
背景是游乐园常见的鲜艳色彩和模糊人流。前景,是三个紧紧挨在一起的孩子。
左边,一个哭得满脸通红、眼睛肿成桃子的小男孩,正死死抱着中间男孩的一条胳膊,嘴巴张得老大,显然还在嚎啕大哭。
右边,是一个扎着马尾、同样满脸泪痕、却紧紧抿着唇的女孩,她也用尽全力抱着中间男孩的另一条胳膊。
而被两人挟持在中间的男孩,身材最高,脸上没什么夸张的表情,只是微微皱着眉头,充满无奈的平静。
他的站姿依旧很稳,肩膀被两边拽得有些倾斜,却神奇地支撑住了。
照片的塑封很好,颜色有些许褪色,但画面清晰。
千叶紫苑在床边坐下,背靠着床头,屈起膝。晨光正好落在她侧脸和手中的照片上。
她静静地看着。
她伸出食指,轻轻拂过塑封表面,划过那张脸。
她看了许久,久到窗外传来逐渐热闹的人声,久到隔壁不知谁家响起模糊的闹铃声。
她才缓缓地,将照片翻到背面。
过塑的背面是空白的,但照片纸的背面,有字迹在上面。
她将照片微微倾斜,让光线更好地照亮。
那是两行用蓝色圆珠笔写下的字,笔迹稚嫩,工工整整:
【我憧憬能够成为你这样的人,往后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会慌张】
【紫苑,未来的你一定要加油哇^_^】
特殊番外02:千叶紫苑的战败日
(时间线,品川区石地藏被失控之因撞塌前两日)
晨光透过塔楼窗户,空气里飘着东山慎刚做好的煎蛋油香。
东山独没能起来,这些天他都在修仙,昼夜颠倒。
餐桌上只有东山慎和千叶,千叶一如既往地正襟危坐,不像是在吃早餐,更像是准备做手术的医生。
“昨晚没睡好?”
东山慎随口问道。
千叶接过餐盘的动作一顿,很快恢复,点头:“嗯,做了个梦。”
“看来不是什么美梦。”
“......算是美梦。”
“是么。”
东山慎没再追问。
今天的早餐是简单的煎蛋三明治,吃完,他们还要出门去购买这周的限购商品。
黑雨之后,日元汇率严重波动,物价持续高涨。
各国都不想日本崩掉,然后那一堆牛鬼蛇神朝全世界扩散,希望能把日本打造成锁妖塔,至少能撑久一点,所以给日本官方提供了不少半卖半送的优惠援助。
所以在食物,尤其是工业食品,诸如罐头、方便面、冻肉之类的,其实日本并不算紧缺,紧缺的是类似蔬菜、水果这种新鲜食物。
当然,这里的不算紧缺是一回事,但恢复像以前那种正常供应又是另一回事。
更多的运输力量在保证基本食物后,更多要优先供给其它方面。
所以种类上少了很多。
连古古古古古古米都没有了。
文京区状况还算好,毕竟怎么也是核心区,新鲜食物定期定量会开放供给,今天就是开放日。
能够在专门的超市买到巧克力、薯片这些零食,同时购物的人也会多不少。
千叶紫苑悄悄看了看东山慎的眉角,深吸口气,准备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切换成了其它话:“......让我们避免加入军事训练,会对你有影响吗?”
在他们回来东京后,官方开始组织面向全民的军事化训练,估摸着要开启强制兵役年代。
但东山慎只说了句交给他,就让关于他们的安排消失了。
尽管有这种能力的人不算少,可怀疑东山慎是超凡之一的千叶担心会因此暴露他一直隐藏的身份。
“小事。”东山慎没有正面回答。
千叶低下头,继续吃剩几口的早餐。
吃过早餐,也该出发了。
“确定不多带个袋子?”
东山慎拿起挂在墙上的两个购物袋。
“计算过,够了。”千叶拍了拍随身那个帆布挎包,“我想看看有什么鲜肉。”
“记得帮我留意薯片,独昨晚念了十几遍。”
“好。”千叶点头,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门。
在走廊上,她脚步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对面自家紧闭的房门。
“阿姨又加班?”东山慎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
“常态,她的公司已经被官方收编,现在算是半个公务员。”千叶收回目光,语气没什么波澜,走向电梯。
电梯下行,数字跳动间,千叶忽然开口:“坂本警备说,最近几天晚上,对面街道有人鬼鬼祟祟的。警备队加派了巡逻,但都没抓到人。”
东山慎点头:“知道了,晚上尽量别单独靠近那边......不过街道的工作不归他们管吧?”
“我通常不会在无必要情况下夜间单独外出。”千叶补充,“坂本警备是退休警员,听他说,现在他加入到了都民警备团,需要负责附近一小块区域的巡查。”
“明白了。”以东京现在的人口密度和治安压力,成立这种辅助的警备团很正常。
电梯到达一楼。大厅里,坂本大叔正和一名新来的辅助警备员讲解巡逻路线,看到他们,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继续严肃地比划着:“......重点是视野死角,那些垃圾堆放点和报废车辆后面,明白吗?现在这世道,钻出来的不一定只有人。”
走出公寓楼,阳光稍显刺眼。
街道比想象中忙碌一些,但是一种缺乏生气的忙碌。
人们行色匆匆,目光很少交汇,彼此保持着一种警惕的间距。
沿途的店铺大半关着,开着的几家也门窗加固,货架稀疏。
一面墙上,新旧海报层层覆盖。
最下面是音乐会广告,然后是寻人启事,再上面是政府安抚公告和配给通知,最新一层,则是某个以石地藏之名的民间互助团体的手绘宣传画。
“像是......某种地质分层。”千叶停在墙壁前。
“灾难的地质层。”东山慎同意。
去定点超市的路不算远,只需要穿过两个街区。
他们选择了一条相对熟悉的路线,经过一个小型社区公园时,看到几个孩子在干涸的喷泉池边玩一个皮球。
孩子们的笑声依然能穿透沉闷的空气。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女孩没接到球,摔了一跤,没哭,自己拍拍土站起来,小脸绷得紧紧的。
千叶的脚步慢了一瞬,目光追随着那个小女孩,直到对方重新跑入孩子群中。
“想到了什么?”东山慎说。
“你觉得男孩可爱还是女孩可爱?”千叶低声,看似随意地问。
“懂事的孩子最可爱。”东山慎有自己的答案,不限定男女。
千叶听此认真点头。
旋即落在东山慎后一个身位,拿出笔记本,记上了这句话。
东山慎也算体会到低配版将军的滋味了,虽然其实这不是第一次,他一直都知道,那个本子上记下的很多内容都是他的言行。
继续前行,街道景象逐渐变得复杂。涂鸦开始出现,从简单的愤怒符号,到一些含义模糊的抽象图案,还有一幅巨大的飞天高达,但形象很像地藏菩萨,下面写着一行字“钢铁的菩萨会来吗?”
一处坍塌了半边的便利店被用彩条布勉强围起,门口坐着个裹着毯子的老人,眼神空茫地望着街面,身前放着一个豁口的碗,里面有几个面包。
千叶从购物袋里拿出一个东山慎做的饭团,走过去,轻轻放在老人碗边。老人迟钝地抬起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模糊地说了句什么,像是谢谢。
东山慎在不远处等着,等千叶走回来,才继续迈步。
指定的超市曾经就是一个大型超市,因为今天是一周一次的特殊物资开放日,哪怕价格不菲,队伍也已经排了上百米,缓慢但有序地向前蠕动,持枪的警卫在四周巡逻。
排队中,人们低声交谈,抱怨蔬菜价格又贵了,怀念以前的咖啡。
有人沉默地刷着手机,屏幕荧光映着缺乏睡眠的脸。
一个前方的中年男人突然激动地和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争论起来,关于他家有病人,需要额外的营养品,声音嘶哑,眼眶发红。
工作人员机械地重复着规定条款,最终男人被同伴拉开,蹲在地上,把脸埋进手里,肩膀耸动。
千叶静静看着这一幕,手指无意识地摸着帆布包。
东山慎站在她身侧,目光掠过人群,掠过远处的建筑轮廓,看向了品川区方向。
千叶收回视线:“这种大规模长时间的人群聚集,其实是一种安全隐患。”
“所以有了警卫和蛇形通道。”东山慎接口,示意那些引导栏杆和关键位置的警卫,“只要别碰上怪物就好。”
他们的话题很跳脱,从社会管理,跳到东山独念叨的薯片品牌历史,又跳到昨晚她看的一部关于火山灰对精密仪器影响的纪录片。
对话断续自然,没有任何刻意的感觉,就像两人之间一贯的相处方式。有话题就聊,没有就沉默,但沉默也并不尴尬。
终于排到他们。核对身份信息,扫描电子配给券,放他们进去选取物品。过程还算高效。
就是没有东山独指定的纳豆味薯片,只有另一种更常见番茄味。
东山慎看了一眼,没说什么,拿几包番茄薯片放进袋子。
接着经过蔬菜区,在千叶紧绷的神情下,抓了几根青椒。
千叶装作毫不在意地问:“今晚吃么?”
“是啊,挺久没做青椒了。”东山慎认真点头。
千叶默默拿了两个番茄,这是她唯一可以算得上不讨厌的蔬菜了。
“绕一下,从河边走?”结账后,东山慎提议。
那条路稍远,但治安好一点,也避开了一些更破败的区域。
“好。”千叶同意。
河边步道人少了一些。河水浑浊,流速缓慢,岸边堆积着一些来不及清理的杂物。对岸的建筑沉默地矗立,有些窗户黑洞洞的,像挖掉眼珠的眼眶。
但阳光洒在河面上,依旧泛起破碎的金光。偶尔有飞鸟掠过,发出尖锐的鸣叫。
“比预想顺利。”说是这么说,其实千叶也不会觉得路上会出什么事。
“嗯。回去给独的薯片,可以作为他接下来一周家务的奖励。”
“他会和你谈判,要求提前兑换,争取更多配额。”千叶预测。
“驳回。最终解释权归供应方所有。”东山慎语气平淡宣判。
千叶的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很浅,很快消失。
然而,在他们逐渐接近塔楼公寓,拐入最后那条熟悉的马路时,这股平静戛然而止。
读空气作为日本生存基础技能,能让人快速察觉到气氛的变化。
街上零星的路人,脚步都有些迟疑,目光躲闪地投向某个方向,然后加快步伐离开。
然后,他们看到了从北海道回东京时候,坂本大叔提到的有一个女人被杀害的对面街道位置。
路面颜色略显深暗,是没清理干净的血迹。而在这片痕迹的中央,站着一个与周遭一切格格不入的男人。
男人三十岁上下,胡子拉碴,穿着一身过分干净的西装。
他站在那片痕迹的中央,站得笔直,他面前的地上,铺开一件东西,那是一件婚纱。
洁白得刺眼,像雪。
男人的自言自语沙哑却清晰,穿透了街区的寂静:
“由美...今天天气很好。”
“抱歉,戒指...我没来得及送。”
“但你说过,喜欢这件,我带来了。”
他跪在地上,极其温柔地抚摸着婚纱的缎面,仿佛在抚摸爱人的脸颊。将一枚戒指轻轻放在婚纱之上。
“别怕了,那里很冷吧?”
“我来陪你了。”
“以丈夫的身份。”
千叶紫苑的脚步停下了,她看着那个男人,瞳孔微微收缩。
男人打开了旁边的金属桶,高举在头顶,将里面的液体均匀地浇在自己身上,然后,是那件婚纱,刺鼻的气味随风飘来。
“不......”千叶身旁一个老太太捂住了嘴。
男人抬起头,目光空洞地扫过天空,最后,掏出打火机,笑着点燃。
冯!
一团骤然升腾的火焰,瞬间吞噬了他与婚纱的身影。
火焰舔舐着他,洁白的婚纱在高温下卷曲焦黑,男人在火中站立了片刻,才缓缓跪倒,蜷缩在那片焦黑之上,终于完成了一个漫长而痛苦的拥抱。
街道死寂。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那愈发浓烈的焦糊气味。
千叶紫苑的呼吸声没了,并不是屏息,而是停滞,脸上失去血色,胸口剧烈起伏却吸不进一丝空气,只有瞳孔在颤抖。
那不是对火焰或死亡的恐惧,而是潜藏在心底的不安被赤裸裸撕裂出来,同时让她想起了当初在摩天轮上,机器引发的恐高......
“紫苑。”东山慎伸出手抓住了她有点凉的小手,用另一只手快速揽过她的肩膀,几乎半强迫地让她转过身,背对那团仍在燃烧的悲剧。
千叶的瞳孔飘忽,目光涣散。
“没事的,跟我来,抓住我的手,深呼吸......”
东山慎半牵半揽着她,走向不远处的公寓大门。
她的身体是僵硬的,任由他带动,口中呢喃着慎的名字。
经过公寓大门,坂本大叔张了张嘴,看到两人的神色,尤其是千叶苍白如纸的脸和紧紧相扣的手,默默把话咽了回去,只是沉重地叹了口气。
电梯上行。密闭空间里,千叶依旧死死攥着他的手,仿佛那是唯一能确认重力方向的锚点。
她的呼吸终于回来了。
直到走进东山慎的公寓门,熟悉的室内气息包裹上来,玄关的顶灯洒下柔光,她才仿佛从冰水中浮出。
东山慎松了口气,刚想松开手,却发现被攥的很紧。
他只能带着千叶在沙发坐下,轻抚发丝:“今晚想吃什么?可以由你指定。”
千叶抬起头,眼眶有些泪花,声音没有以往的那种清冷,可以说是...有点娇嗔:“......能不要青椒吗?”
“可以。”
千叶深吸口气,状态快速恢复,好像刚刚是装的一样。
不过东山慎知道,这还真不是装的,只是为了让他放心,强行用这种好像装的方式表现出来。
千叶露出浅笑:“我没事了。”她有点不舍地松开手,她留意了下,和曾经摩天轮不一样,她刚刚那完全受本能驱动,没有控制的力道,根本没能在东山慎皮肤上留下哪怕一道浅浅的红印。
“慎......”她喃喃开口。
“我在。”
千叶走到窗口,俯瞰高空和地面的燃烧,压抑着自己的颤抖,转身,面向站起身的东山慎。
“如果这个世界,”她一字一句,“注定就是这样不太平,就是需要面对这些混乱麻烦,甚至......更糟的东西。”
她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微微发颤,却丝毫不影响她话语的稳定。
“我们能不能,不要像路上那个人一样,等到什么都来不及?”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似乎要透过他平静的表象,直接确认那个她早已知晓的答案。
“我们能不能早一点,再早一点......”
“把对方,正式写进未来的计划里?”
“慎,我认输了。”
199:赏花仪式
夜幕垂下品川区,今夜与以往任何一个夜晚都截然不同。
天空中,是那株已然成为品川区新地标的神花主体,巨大的藤蔓网络脉络将神花主体和几个节点相互连接,每个节点都散发出红光。
这光芒穿透夜色,将下方的城市废墟映照得清晰可见,比最明亮的月光还要透彻。
点点更加明亮,萤火虫般的光屑,持续不断
云梦这牛逼吹的也太大了吧?什么从灵域降临的圣子,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为了惩治罪恶,这不是在跟他拉仇恨吗?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三大宗的近八成弟子,统统在往交易谷赶来。
毕竟要是这样的话,太上老君根本就不用跟自己这样鬼扯,直接把自己给收了得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自爆”和“自毁”的话题后,静静来电,让两人参加会议。
胖子说完,就起身下了坦克,换乘一辆装甲车,全副武装后,跟艾米丽道别。
虽然无法否认唐易打出来的成绩,也没办法证明唐易作弊,但,那又如何?
卫阶微微一笑,王镇恶的话他当然不会当真,这个王镇恶性子淡漠,少言寡语,刘穆之对他来说,有些过于热情了,他避开刘穆之并不奇怪。
楚灿辉心头一紧,他由于太过激动而忘了这是传音,幸好对方并未怀疑,而且即便怀疑,他们也想象不到死士会跟他交流,更何况还是个八阶死士。
时间的车轮滚滚向前,眨眼之间三个时辰已过,天色渐渐暗淡了下来。
我不想拆穿她,因为拆穿一个自己曾经很在乎的人,恐怕自己也不会有多好受,万一她也有难言之隐呢,于是就将她拽出去,把自己锁进了房间里。
次日龙风又与五兄弟相聚一番,那些无话不谈的友谊现在已经更加的升华了。
不过见方茹沁身后两个丫鬟也这般穿着,大略猜到可能风俗如此,便释然。
大家觉得亡尔得这样的判断有道理,于是还分了能力的不能跟异能的区别,直接按照队形拉出了自己的攻击准备在自己的手上。
“就这么把东西交给他们了,我们要怎么去找?”元太对于灰原的这个举动是有些不满的,在他看来还是他们少年侦探团出马更为妥善一点,忽略了他其实只是个在枪口下瑟瑟发抖的孩子的事实。
他似乎察觉到什么,眉头微微一挑,旋即,左侧一棵大叔枝叶摇晃之时,两道人影以雷霆之势袭来,二人均是一袭黑衣,蒙着面,挥舞双臂,双掌势如奔雷,掌心,五指皆泛着黑芒,极其骇人。
江海市中有人在猜测,香楼背后有着一股强大的势力在庇护着,至于是那一股势力,却又无人得知。总之,香楼背后的势力肯定很雄厚,否则也无法在江海市中如此立足。
许逸收剑而立,一番练剑,非但没有半点疲惫,反而神采奕奕,浑身透发锐气,气息更加凝练,通鉴一下,就见战力达到三万八千三。
丹田内,原本滚动流转的剑气,眨眼间,密布增强了一倍,更是变得浓烈起来。
其实不管怎模样,被遗忘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一件令人感觉到痛苦的。
同情、可惜、怜悯,到了‘钥匙’们的这一个地未来说,他们根本就是不需要的。甚至你对他们有这样的情绪在,在他们看来,就跟你看不起他们一样,觉得他们没有这个能力做到这样的嘱托跟任务。
200:生命创造(元旦快乐)
东山独站在客厅里,嘴巴张得很大,能塞下自己的拳头,眼睛瞪得溜圆,视线在东山慎和刚刚从他房间里并肩走出来的千叶身上来回扫视,脸上写满了“我是不是错过了整个世纪”的震惊。
明明他只是这几天昼夜颠倒了下,晚饭还是三个人一起吃的,昨晚席间千叶破天荒地还给他夹了块炸猪排,那时候的他完全没有多想什么。
可在岑郁把资料递给他的时候,他闻到了一股很好闻的味道……那是信息素阻隔剂的味道,对方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看自己的时候,眼神也平静。
十分钟后,黑白被我拽了出来,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望着我,眼角有浑浊的液体沾着泥土,它的不屈和顽强,深深的打动了我。
“我当然知道,但是总统的位置现在还没有定,我不能冒不能让染染冒这个险。”国王说到这里的时候心虚的咳嗽一声。
星辰宗的弟子议论纷纷,不明白今天这么隆重地召集大家来到广场,到底是为了什么。
守护传送阵的三尊圣王,纷纷瞥了一眼阴冥死将,就为查个队,出手竟是这般阔绰,这人显然不简单,不是一般的有钱。
既然刘局长有心让自己和大白子和好,张扬也不好多说什么,他也知道刘局长可能是向大白子打听自己往日的事情了,听说了之前自己工作的事。
老巫婆听了我的解释后,沉思了许久,随后对我比划道,她可以先解除我们的战士的诅咒,但必须要得到白骨刀之后,才能解除新员身上的诅咒。
“喂,野牛哥,我是赵铁柱呀!”何慧走后赵铁柱打通野牛的电话,说话的语气充满威胁的意味。
杨柳柳和杨箐箐各自心里想着事情,收拾好行李后,一起开车出了门。
张扬哆嗦着看了一眼许多,见她面上并没有太大变化,还一个劲拿眼神示意自己去安慰万欣,这才松口气走到万欣身边,好言相劝让她别哭了,先带卢正义回湖边的民居房里再叙旧。
一些地势比较平缓的山丘,他们直接纵马而上,一些地势比较陡峭的地方,他们干脆直接下马变为步兵。
看桔梗原谅了那强盗,还渡化了白心上人,奈落此刻心里该是十分难受,这个世界上,桔梗唯一不会给予爱心和关怀的,就是他了。
幻和云母看我被挟持不得不停手,这一停顿它们挨了好几下,最后被妖怪困住。
那些东西基本上都是送到他们家,或者是每年几次时装周的时候,亲自飞到国外去选购。
挺好,看到这个老胖子这么有干劲,张零蛋求之不得,笑眯眯地继续玩公转。
洛璃烟双手环抱在胸前,看着直播间里的观众花式嘲笑着邰蜃霁,心里的那点怒气没一会便烟消云散了。
我心里开始隐隐担忧,被人惦记上,而且还是要取我性命。虽然连我也不知道怎么死去,但是它了解我,又有赤子这么聪明的脑袋在,没准哪天他们突然就知道了,知道怎么能把我杀死。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拐角,只要拐过去,就有可能躲到大地蛮熊的盲点,甩掉这个可怕的存在。
但听到这句话,秦筝却马上扯开房门,一把将凌逸天拽进屋里,猝不及防扑入他的怀抱,紧紧的搂着他。
要不是那天他被凌逸天给叫到天峰集团,这一桩桃花债或许就是凌逸天的。
201:鱼钩计划
加拿大,北极圈边缘,某处终年不封冻的峡湾。
因为靠近北极圈,11月的白天时间极短,阳光洒下的光芒格外吝啬,让人感受不到多少暖意。
寒风裹挟着细碎的雪沫,遮掩住黑褐色的海岸。
一艘大型渔船正破开漂浮的碎冰,朝着指定坐标缓缓驶近。
仓库内堆满了此次出海数日的收获,在低温下硬如石块
苏姨娘却狠心的转过脸去,再不肯看她一眼。最后诀别的一眼,她已经看过了,此生,再不用见了。
等思勿回到纪灵宫的时候,太妃娘娘依旧在画室,此刻的他才明白。那是太妃娘娘觉得画室里有她最重要的东西,所以她才会一直待在那里。
听得这句话,潋滟一怔,终于是觉得皇帝有些不对劲,不由地转过头来古怪地看着他。
闻言,凌若翾不得不说,这萧芊芊看的还真是挺透彻的。想来,这么多年在王府的生活,让她学会了不少。
收费一万二,没有我想得那么难以接受。不过我仔细考虑了一下,到底有没有必要把我一个多月的薪水扔在周男和肖黎这两只王八羔子身上。
你确定你说的是姜大哥?宁‘春’草轻嗤一声,为何你说的人,我从不认识?而我认识的姜大哥,同你说的,没有半分相似?
闻言,凌若翾心中暗暗思忖,若是这件事真的是这个吴阳所为,那就好办了,只要把他找来,好好的审讯一翻,也就结了。可她却觉得这里面总有哪里不对劲。
吃完,给叶斌和张长海找了两个代驾把他们送走。而后我和红玉锐子就一起离开,看着时候还早红玉就说峰哥这段时间咱们可都是心里边紧的很呐,要不要去放松一下?
轮回那么多次,她很少会有痛恨自己没有神力的时候,那一世,她尤其痛恨。
说完对我笑了笑,便出了包厢买单去了,我很头痛地望了眼江念蓉,她冲我耸了耸表示很抱歉,可事已至此,我也只能硬着头皮跟大家一起出去了。
欧阳千军不屑冷笑,在他看来,秦云这是在向他示威。如果秦云真的能够闯过第五层,便可以压欧阳千军一头,让他颜面无光。
王凌战还想说什么,但杨天已经将灵珠扳碎,运行灵息,凝聚在灵珠面,随后朝着对面那头紫天虎击去。
史蒂夫吃了一惊,修罗之力下意识在体内运转,稳住重心,试图挡住这股吸引力。
几天之后,王凡已经提炼出了几十千克的秘银。有了这么多秘银,他又可以制造出大量的武器装备,赚取大量的积分了。
那个空间裂隙刚好就开在织田信长和天下布武团成员的旁边,那些虫子飞出来之后,第一个攻击的就是织田信长和他的手下。
却见里面散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杨天被照得一下有些睁不开眼睛。
这样不会让中州盟和背后的朝廷一家独大,维系武林的稳定这不单是五大门派的责任,也是天英会的责任,本来以为一切都应该和平稳定的发展下去,但是孔雀山庄的事情再度在这个江湖上掀起了波澜。
宁浩现在体内的灵气已经几乎没有了,全部都在和石大个的交战之中给彻底耗空了去,身体现在哪还有半分的气力。
谁都不敢去惹斯大林,很明显,今天早晨的坏消息太多了,谁愿意去触霉头?搞不好会被暴怒的斯大林枪毙的。
202:乌鸦鬼差
【失控之因·极地鳌虾已死亡】
【进度:剿灭失控之因(3/7)】
“嗯?”
又解决了一个失控之因?似乎还不是由玩家解决的。
正在桃源村徒手锻造装备的东山慎一怔,停下动作,仔细感应一番。
很快,他就弄清楚了前因后果,鱼钩计划的全貌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意识中。
没想到阿美这
石大石二心中一惊,急忙向四周看去。四周淅淅沥沥的雨滴,阻隔了两人的视线,但是三四十米的范围内,并没有任何一场。
苏牧多次出手,引起了不少北城势力的注意,连武师府的八堂都被搞翻了,还有什么是他不能干的。
苏澜尴尬地笑了笑,看了眼旁边的萧瑾,她张张嘴,愣是不知道该怎么喊人了。
现在已经是下半夜,本来都准备休息了,早知道是来见王总,多花十分钟补补妆也好呀。还有这身衣服,也太随便了,一点都展现不出自己的身材。
而她也看出来了,罗桐根本没有要和自己谈合作的意思,根本就是个色,鬼,想占自己的便宜。
片刻之间所有人到底哀嚎,连同这夏公子在内,他也是惨叫,谁能想到一个苏牧胆量如此之大,居然将他们都干翻了。
而禾多山的山石,逆向飞向空中,以操蛇之种为中心,不断的汇聚,渐渐的一头直径近百米的庞然大物,石制的巨人,就此形成。
“特派员怎么这么晚登门?我本来还准备明天去废弃工厂去见您。”彭帆一边收起了手枪一边说道。
“潇潇?怎么还在这儿发愣?”我收起矛盾的心情,看着眼前这个正对着我微笑的人。他的微笑曾经温暖了我的心,让我沉醉。可如今,我却突然觉得,在这微笑后面,或许是一张冷漠的面孔。
晚饭他们又是在外婆家吃的,吃饭的时候戚黛表现很正常,一出外婆家门又恢复了那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思考的这会,黄爱钱已经走到了手术台上,握手术刀的感觉真别扭,真想这把破刀扔掉。
连日来的颠簸赶路,让她早就疲惫不堪,不过是仗着不肯示弱低头的个性强撑着,如今泡在这舒适的大浴桶里,头微歪,竟然沉沉睡了过去。
龙杰顿时哈哈大笑起来,贾千千明白被耍了,在心里暗叹,这个男人,实在太奸诈了。
男人看着自己被削掉的手臂,露出了十分忌惮的神色,他认出来了,这是以无形之气杀人的手法,只有三级霸气强者才能施展出来,三级霸气强者!他绝望的看了阿牛一眼,怎么惹上这样的高手,他心中后悔不已。
从出站开始,叶枫的对手就变成了他自己的座驾。按照他和托德的约定,叶枫必须在他重新出站的这几圈里要尽力不让前面的对手将距离拉的过大。
能力方面,速度、力量、耐力都是极为强悍,而且黑豹还具有野兽般灵敏的各项感官。
等领导走了,同一组的管理纷纷上前表示祝贺,要知道只要评选上优秀员工,在来年他就有很大机会提升职位了。
话中提到的这个地方也非常可疑,阿牛思考着要不要过去探探路。
真正有优秀职业素养的车手就是像你现在这样无论场合、无论何种情况都会全力以赴的发挥。
看见叶枫看着摆着的那些车发愣,那位大哥卖力地吆喝着。其实叶枫并不是发呆,而是在心里和塞纳嘀咕上了。
203:麻浦大桥
【蜜桃芝士乌龙茶:呜呜呜,都听说了吗?竹子姐好像真的死了......】
【首尔在逃公主:听说了...尸体东一块西一块的,是真的吗?太可怕了!我昨天还和竹子姐聊过天,她说她已经买好去欧洲的船票了,怎么会......】
【incel退散:啊啊啊啊朴敏宇那个恶魔!他就非要咬着我们不放吗?!已经
真要修炼起来,一颗高级丹药估计就是千万上亿级的了,根本不够用。
“十尾原本就是查克拉的集合体,这些攻击对它来说,确实不算什么。”墨锋说道。
“我问你们,可有伤人性命?”苏浅墨拉着清离,焦急地问道。
价值两百万联邦币的材料所分解出的精华已经被他吸收了近一半,随着这些精华的不断吸收,余清能够感受出来,自己的身体在不断的变强着,一日强与一日。
他的话音淡淡,没有多少情绪起伏——在清楚自身遭劫根源后,像是放下什么心理负担,彻底变得轻松起来。
余清并未将所有的噬金虫全部释放出来,而是只放出了成熟噬金虫。
王猛见苻坚主意已定,便不再多说,正要退出,忽闻有使者来报。
花飞客虽惊不乱,迅速将一粒药丸送入燕山口中,随即搀扶着他径直掠入山洞中。
“唉!若踏入幽冥鬼府,你们一定会后悔的!”那个苍老的声音带着深深地惋惜。
匕首身上的铜锈渐渐脱落下来,整个匕首变成黑色,上面像是打着油,很光滑。
丢失一球的阿森纳,终于找到自己的节奏,开始反客为主但是遭到利物浦的誓死抵抗,俩队在中场绞肉式厮杀在一起。
“这样吧,我今天请你们单位全体职工吃羊蝎子,你打发人出去买羊,咱们现杀现吃。”张志飞打开皮包,掏出一万元递给张贤云。
好在,叶天生是有定力的人,只是看了两眼,就继续关注天空之上的雷劫。
对方并没有因为吴白的话而冲过来,只是淡淡的冷哼一声。随即,朝着身后几人点点头。
他们根本不知道怎么解释这种诡异的现象,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范佩西没有因为马丁内斯出击而选择挑射,他,我行我素,拉杆爆射。
一圈圈锋利的牙齿宛如滚轮,发出电锯撕裂的声音,疯狂摩擦着杨锋的皮肉。
就是这样子的一个状况,眼前的世界伤口,什么时候,能够治愈?
在调查清楚颂猜的做事手段之后,张华等人得知,颂猜暗中和这位黄队有很密切的来往。
人质交换的过程很是顺利,我和哥哥被释放了出来,而冷天应他也重新获得了自由。
在葛老大的屋子里,听到了隔壁院子里的声音,霹雳当啷,跟过年一样,这是他弟弟的家里,老母亲还在那里呢,他不能坐视不管,马上就要冲出去。
贺六说起白笑嫣的出身,不仅毫不掩饰,脸上反而有一丝自豪的笑容。
山脚之下的基地中,会议室里气氛凝固冰冻,弥漫着的硝烟味。好似随时都能撸起袖子干架一般,尤其是坐在两端的牧子沭以及夜凌,眼中含着刀子。
“你是兄弟吗?你明知道我不会留这样的留言。为什么不告诉我。”许辉楠怒吼。
萧婷见九王爷应付得游刃有余,她便悄悄地隐思了过去,瞄住了燕王。
“你这样看着好像在搭讪知道嘛。”傲俊说完也不给许辉南机会直接把卡放到收银员手里。
204:围猎计划
“是失控之因么?”
朴敏宇自言自语。
那怪物的形态太过诡异,而能拥有这种实力,悄无声息潜伏在江底的存在,又刚好出现在这段时间,最大概率就是失控之因。
他看了眼时间,正午刚过。
他的本体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玩家大厅。
隐去帮助一位老父亲完成复仇这种无关细节,他将失控之因疑似
下一刻,丁一找个板凳坐下,捡起地上没被摔碎的一瓶拉菲,自顾自喝了起来。
k淡定地走到顾泽之坐过的地方,马丁识相地铺了一张手帕上去k落座。
不过相比之下,在第二滴血落下的瞬间,丁一的神色露出些许苍白。
“看来,差距太大了,以我现在的能力,根本就没有办法将他抹掉!”看到那一幕,韩阳苦涩一笑。
随着丁一在猪蹄上撒上一些孜然粉,顿时一股特殊的香味弥漫开来。
少年收敛起自己的笑容,转身离开了那犯罪现场。朝着自己的“新家”缓慢的走去。
想了想,除了地面,自然就是极乐空间了,难道极乐空间还是一个修炼宝地?
结果可想而知,姚薇薇的风头处处盖过温媚一头,这就导致了她们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差。
纤清歌感觉有些奇怪,抬头,看见竟然是丁一,瞳孔中飘过一丝诧异。
接下来的两天,姚国庆忙的焦头烂额,一些原本已经和他的新公司洽谈好的公司,纷纷临阵倒戈,不少合同和订单不翼而飞,就连她向来好用的面子也显得不那么好用了。
只不过她与三皇子之间终归是没有结果的,不过她向来心高气傲,即便三皇子不成,她也要嫁入沈家。
我有些失神的看着,那些风筝渐渐与蓝天融合,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间穿过,带着那么一丝丝暖意落在我的脸上,让我尝试着去享受这个早晨。
“老大,这都九点半,我们赶紧回去吧!”当我找到黄涛他们三个的时候,我看到游植培坐在石阶上苦着脸子对黄涛商议道。
沈湛的心中不忿,林欣欣又何尝不是,每次与陈妈妈相处的时候她也总是忍不住想,如果当初沈湛的母亲有陈妈妈的一半对她好,恐怕如今,他们一家人还依然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吧?
浩南接到电话,心中琢磨着,飞哥并不缺钱,如今开口让人送钱去,一定是有了大麻烦。
我哭笑不得,杨曲洋洋自得,拿着那只碗在我面前摆了好几个poss,嘴里还夸赞着社会主义好,人人都是活雷锋。
东方白也觉得他们现在的状态确实有点丢人,所以他也想和龙云罢战,可是最后还是嘴硬的想让龙云先认怂。
等赵员外带着赵孝辰走后,裴芩就把赵家的情况和赵孝辰以后的路分析给她听,让她自己选择。
他将凤轻语抱起来放入浴桶中,细心的为她擦拭身子,动作缓慢而温柔。
“喂,探监的时间到了,赶紧离开了。”外面传来狱卒的叫喊声。
而现在,跳尸和蚂蟥怪总共也就剩下了五头了。不过基本上都是被安琳给爆的。
一阵的恭维之声,同时也是一阵的拜托之声。不过,其中大多都是推脱的意思。
梁动离开警局来到老帕顿家里的时候,老管家已经将萝丝玛丽给送走了,这个时候,正好将梁动带进来。
刘婷是越说越伤心,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值得倾诉的人,恨不得抱着王凡呜呜的哭起来。
这家公司,是一个很明显的家族企业公司。家族里面的人,大多都是姓温的。在粤省,很多的企业都是家族化的。这些企业,都是以家族里面的人组成。
泰丽莎收起枪袋,伸手在科尔·萨特胸前轻轻拍了一把,笑骂一声“蠢货”,然后转身就走。
那几个老家伙可以这样,他们年轻的却不能这样。他们的人生还长,谁也不想往后的几十年就在这里挖煤度过。
“我们这里还真有个像普伦基特的家伙,但他最后没成英雄,我们确保了这点。”老帕顿最后一句话,说的意味深长。
半空中的玄古轻轻飘浮下来,凝化出凝实的脚掌,踩踏在青草上,目光有些惊奇的打量着周围。
老一辈人也不懂电竞这玩意,要不直接告诉他们,你们儿子要成带明星了?
只觉得倘若当初郁北方没有被带回帝都,有可能会经历这些事情。
艰难地睁开眼睛之后,就看见柳欣一脸凝重地看着”天空“中。。。
既然大战将至,王飞腾也不怕这么短的时间内第一军团还会出什么幺蛾子,在第一军团的目送下,王飞腾带着段生和傲天六人离去。
只要吕天明控制丹炉的温度不变,那这一次炼丹基本算是成功了。
不过嘴上说不过他没关系,进了游戏以后,可以用实际行动来安排他。
叶星空像没事儿般端茶到各位面前,这短短的五秒之类发生了什么,大家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而叶星空接受赠予只能是以丁柯蓝的名义,因为法律上是没有叶星空身份的存在的。
夜祭的精神力蔓延了出去,但却只能探查到一片黑暗,有什么东西在那里阻挡住了夜祭的精神力。
陈曦看着,眉头微皱,她回忆着,前世,大学,韦俊杰有喜欢陈采薇吗?
夏城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司机停车后,惊慌的开车门冲了下去,心脏差点跳出来。
温岚看了看清风,觉得肯定是他那张脸坏的事,让他长的好看,又白净,谁看了不欢喜。
“哎呀,你怎么回事,人家的裙子都脏了。”陆美琪踩着恨天高,修长的腿皙白均匀的从车上迈下来。
205:汉江夜钓
夜晚的首尔汉江,寒意随着江水弥漫开来。
一个裹着厚外套的钓鱼佬,老马,提着装备走到他常来的老位置附近,强光手电随意地扫过江边。
光柱定格在一个熟悉的身影上。
“我去,老吴你怎么到得这么早?”老马咧开嘴,边说边朝老友走近,“我昨晚收竿走的时候你没走,现在天刚黑透你又比我先来,汉江的鱼
无意中翻到了这个帖子,看着请愿人数已经超过千万,想了想后决定提示一点点,反正这些秘密估计明天也会被发现,现在跟在身后的尾巴可不少。
谁想她这里作色发狠,却觉喉头剧痛,原来是张入云已用未折断的单臂紧紧扣住自己的玉项,双目充赤面如厉鬼,怒瞪着自己。
即便是被他抛在雨里,人家软着声音给未婚夫打个电话,再随便搪塞个理由,人家不是分分钟就把她接回家了?
铁虎神色复杂,点了点头,之后,领着部下,不知向何处而去了。
寻找了少半天,才寻到一处隐秘的石洞中,击杀了里面的灵兽,占据了此洞,在洞内削平了一张石床。
听到身后有人跟上来,沈慕云心头紧绷,她已经没有力气,全靠意念支撑,咬紧牙关朝着一个方向跑。
强把胸中火气压了压,就想拿出智慧之叶充当过门费,吃亏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这寒潭前确是空旷,一时姚花影行至潭前,只见得寒谭内顿时多一道美丽的倒影。张入云在一旁,见到半日未说话,自然自己也不便开口。
定下的砖瓦八成是叶大河家的,叶满仓带着几个堂弟一块帮忙,全部卸到了东墙上的空地上,叶满仓笑着道,晚上他与大白守夜看着东西,保重不会被人顺走一块。
“好强悍的身法!”张焱惊呼出声,这种类似金蝉脱壳的身法,若是与他们这些人厮杀,足以造成致命一击。
只是竟然有人敢这样跟菩萨说话,难道这人是活得不耐烦吗?有人已经在观察着朱启了。
在岚洲放弃抵抗的那一刻,唐傲霜和唐傲风已然知道了岚洲的选择,瞧见岚洲那回忆的优思,唐傲霜冷漠的神情带着些许感伤,并无只字片语,只是淡定的转身缓步离开。
胡思乱想间,阿福忽然感觉腰间一紧,李初一一把将他也搂在了怀里,跟郝幼潇一边一个抱着他俩撒丫子就跑。
不仅如此,这场戏仅仅只是一个铺垫,是一个更大的计划的一部分。那时不光止戈林,其他几处大城里的拍卖场上,也三三两两的出现了不少类似之物,而其得主也基本都是八极盟的人。
张仁被打得抱头鼠窜,家里那几号人似乎知道张仁是惹着了糜贞,也无人上前劝阻一下,相反到是一阵阵的偷笑。
修士活的比凡人久太多了,特别一些活了很久很久的修士,心理上多多少少都有些怪癖,甚至是变态。
只见面前矗立着一堵厚厚,长长的围墙,而进入这围墙之中,也就只有一个门。
掌心磅礴掌力。如搅动天地一般,看似缓慢却实则迅猛无比地拍了出去。
其中,有从星罗公子等人身上夺取的,也有和东方青玉打赌赢来的,还有在那万丈深渊的紫金矿洞得来了的不少紫金,以及提前送人离开结界得来的。
也不对,隐恶之地虽然很多秘法很厉害,但绝对达不到这个效果。
206:首尔游戏
正如伊森所料,那汉江怪物正凭借着与生俱来的隐匿天赋和对危险的规避本能,忍着断尾处传来的剧痛,悄无声息地滑向它在汉江流域众多临时藏身点中的一个。
那是位于一处水泥桩基深处的隐蔽裂缝。
这裂缝是它不久前偶然发现的,内部空间远比外表看起来要宽敞,足有它体型的三倍大小,还堆积了一些它从各处拖拽来
十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顺从心中的渴望偷偷夹菜吃,还是该乖乖放下筷子听训?
!房门被重重带上,只留下周成一人,在忽明忽暗的灯火下百无聊赖的闭上了眼睛。
“好笑,好生的大的口气。”被围困的白玉堂的有些不高兴的了,一向的桀骜高高在上的被人供奉着、让着的一等势力,何曾的倒是这般的卑微的?要他们的服软可不是易事。
慵懒的趴在江昊的面前,星辰感觉到自己已经撑不住了,已经不知道多少年了,现在终于要离开的时候,反而不断的祈祷着,时间慢点到来,毕竟回去也不是什么好日子。
梁青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了警车旁边,一拳轰碎了门挡玻璃,将两个警察揪了出来。
无论如何,华夏国的修士们,被彻底的调动起来,不仅仅是华夏国,除神国之外,其他国家只要是有高手的,都会参与进来。
元海中这片尚未被命名的陆地上,一道道的山脉出现,基本上分为两大山系,从高空看的话,就是牛逼。
并不知道这段对话的我,已经把车开到了周芷默的化妆品分公司楼下,这是她新的办公地点。我看到,周芷默现在正在路边等着呢。她一手挎着包包,另一只手拿着手机,亭亭玉立的。
其中正好有几座城池宣布效忠极乐佛国,负责这边的月轮罗汉,派人前去警告矮人帝国,不要招惹他们的城池,直接被矮人帝国干掉,拎着人头,直接选择攻打对方说起来的城池。
叶江川顿时傻眼,目瞪口呆,这就好像是两个逃跑的猎物,后面有着更凶猛的猛兽追赶,他们只求超过同伴即可。
即便没有了圣境强者的坐镇,以他们三家的底蕴,想要抵制弗雷泽家族也根本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第一个拦路虎是一只拦路虎,不要怀疑,它的名字就叫一只拦路虎,怎么样,很奇葩吧。
步前尘再次弹出心魔曲,空中魔音震耳,叶锋的身形顿时慢了下来,方刃见势,立刻将火海收成一团,化作一个大火球将叶锋揉在里面,就在他们都以为叶锋死定了的时候,叶锋却擎着长枪挣破了那火球。
“呦喝,显出原形了?”宋征讥笑一声,停下脚步,看着烈风,一杆灰黑色长枪出现在了手中,泛动着阵阵雷光。
瞬间夏雨欣就反映过来开口提醒起了其他的队员了,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意外却再一次发生了,只见眼前那只还在超前走着的丧尸,突然就停下了前进的步伐了。
扭断了那个杀组成员的胳膊,他的砍刀也跟着应声落地,我趁机将他那把锋利的砍刀捡起来,然后猛地一挥,直接砍在另外一个朝我扑来的杀组成员身上。
这个问题倒一时把艾格难住了,就他所知,昨夜进城的赠地士兵在搜查神木林时遭遇了“一条大狗”的袭击,集十多人之力还是被咬伤多人才成功击毙巨犬,想来那就是瑞肯的狼了。但……该怎么告诉他这个消息呢?
207:深海子民
“好了,金成民,你可以回家了,记住每天都要来这里报告一遍,工作的事情不用担心,接下来一周你的公司会给你安排带薪假期。手环是防水的,别想着摘掉,只用作定位而已。”
在经历了几乎长达一整天的严密身体检查、反复审问和细致的背景调查后,这位名叫金成民的冷库员工,终于被允许离开。
毕竟他是第一发现
因此,九辰君新创的这般法门看似只是用来保命,毫无战斗意义,可它其中所蕴含的玄奥却无比惊人,也只有安伯尘这类知道宇心存在、且钻研过宇心的人才能发现。
聆星点点头:“那么我们现在就出发?”尼坤想了一下,顿时点头。就这样聆星和尼坤付完帐之后,就离开了这个咖啡店,由于刚才喝了热乎乎的咖啡,现在两人身上都非常的暖和。
其实他这个想法纯属瞎掰,以后他就会知道攒荣誉有多么痛苦,一件荣誉装备又需要多少荣誉才能换到。
滞空中的聂宣顺着感觉再挥法杖,一个火球顺从的出现在身前,摇摆着砸向凯鲁宾那长着三根毛的大头。
“现在还不到时候,该知道时候,你自然会知道。”敖归皱了皱眉,简洁明了道。
而卫先生,因为是卫家村人,族人祖辈在卫家村,不会举家迁来,但实在是桃村的条件好,今年开春回桃村时把妻儿也接来了。
2011年一月份、本来该享受休假的聆星镜头却打扮的有点郑重。
“你一定派兵跟踪那只大地之熊还有中原虎了吧?”老矮随意地问道。
“恩静大嫂怀孕了吗?”聆星暧昧的看着在石和恩静问道。听到聆星的话语,在石和恩静的脸顿时红了起来。
夏游锋看上去好像有些紧张,长剑放在一旁,竟是弯腰跪地,对着身前的石堆磕了三个响头。
“好了,我也是一生性不喜凡规之人,以后就不要这些凡礼了,你既然拜入我门下,为师一时也没有东西赏赐,这是一瓶辟谷期精进修为的丹药泣血丸,正和你用,权当拜师之礼吧!”说罢,郑重掏出一瓶丹药递了过去。
就在郑重还在胡思乱想之际,白色石台之上绿光一闪,一座翠绿色的石台缓缓升起。
“对对对!现在找齐灵药,改变体质,修炼神功才是最重要的。”陈锋着急的说道。
众人一时间都毫无办法,但好在门已开了,烟雾便散了出去,一时也不用闭气,倒也不似刚才难受与紧张。
随后郑重再不停留,把全身法力朝手中紧握的瀛台仙令拼命注入。
若不是正好在这儿感应到那个金丹中期修士,若不是刚刚正正好眼角看到了虎头巨鲸喷出的水柱动静,叶拙都未必还会立刻想起这件事情,并且直接以它谋划起来。
身体自然没可能真的短一截,众人定睛再看仔细些,就看到叶拙好似一个楔子一样,直直插入了黄沙之中,不等两位再变招,便消失不见了踪影,只有一声不屑的轻哼声传入众人耳中。
“前辈?”骆天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那个声音听起来成熟稳重,可是毕竟还没有见到真人。
或许是真的憋在心里太久了,骆天一句一句的吐出来,眉宇间神色渐渐有了好转。双手在后面一摸,却是一个细花包袱,打开包袱,骆天微微笑了。
他突然发现,自己居然在跟这么厉害的角色对战,也算是荣幸吧!斗智斗勇了十年有余,今天终于有了个了结。
208:再度围猎
阴暗潮湿的下水道网络中。
一个长得极为恐怖,身体布满眼睛、耳朵、鼻子的人类正在其中行走。
可以说是很掉san了。
华莱士也不想这样,但短时间内,这是最有效的方法,用器官的量变引发感官的质变。
他的多重感官仔细扫描着每一个角落,老鼠的窸窣、虫子的蠕动、腐臭的气味......一切
要不是为了科学研究,有更多的资金和实力,自己也不会加入这个银河组织。
武十三将地板撬开,然后发现里面有一个精致的盒子,这盒子里面,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有什么东西呀,我怎么没有看到?”范晓楠满脸的疑惑,不管怎么看,就是看不出这其中有什么东西,更是不知道墓室的这个空间里面,隐藏了什么。
刑开没想到萧狂竟然这么果断的回答了自己的问题,而且还就信了,这让他接下来准备解释的说辞一下子都憋了回去。
叶菲儿满脸涨红,而林凡的手指还在轻轻的向着她的大腿上滑动过来,那种发痒的感觉让叶菲儿全身汗毛竖起,娇躯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水晶冰玉蛇这时候也已经停了下来,它知道现在就看灰太狼能不能抵挡住这最后一股恐怖的精神冲击了,如果坚持住,自己就会被毁灭,如果没坚持住,自己自然而然就会立即占据这具肉身。
“今日佛法到此为止,尔等都散了吧。”如来开口道,众弟子纷纷起身告退。
黑玄族地处九幽冥州西南,相对云殿来说,还是比较远的,所以众人用的乃是传送阵。
我把这次的经历说了一边,重点就是发现师父并没有魂飞魄散。当胖子和老魏头知道后,也都非常高兴。
秦蕾本来要上车了,看见夜如雪的车,顿时停了下来,走到夜如雪的面前问道。
叶之渊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墨黑的眸子里动了动,一直保持的神情这才有了些许松动,却看不出他是喜还是怒。
萧然忽然这么一说,几个伙计都有些为难了,离天亮也不足一个时辰了,他临时学做早餐,学得来吗?但见萧然态度坚决,他又是少东家,自然不会违拗,尽力教他便是,味道不好,总也是一番心意嘛。
“她经常哭?”说完他苦涩地自嘲,苏言的这番话让他觉以前的自己就是个混蛋,不但让她痛苦难过还让她掉那么多眼泪,现在看来她不原谅他也是对的,谁让他如此盲目报复,到头来恶果还是得他一个受了。
“爱妃怎么了?似乎很是感慨的样子,为朕的阳汉城而震惊了吗?还是为朕的臣民而惊叹了呢?”注意到了那道专注的目光,本来专心看着前方的萧经武微微侧过头来,轻声问了一句,嘴角依然挂着满意的笑容。
“好,现在咱们只剩下最后一件拍卖品了,这就是乾坤袋。”说完,一人从旁边拿出了一个盒子,而盒子里面的就是乾坤袋。
洛枫俊美如昔的脸就在自己面前,他抚摸自己头发的动作也和过去没有什么区别,可是苏夏却觉得心越来越冷,就好像周围的温暖,也随着太阳的隐去而变得寒冷起来。
一直默不作声的苏夏猛然一惊,不敢置信地看向秦越,完全不敢相信这样的话竟然会从一个帝王口中说出。
雷克已喝了一杯,云起给他又倒上一杯,忽然欧安安扑了过来,手按在酒杯上。
209:汉江怪物
伊森他们与汉江怪物在江南区的繁华处你追我赶,横冲直撞。
这怪物也不完全在逃,偶尔伤势恢复得差不多,就会忽然蜷起身体融入阴影般隐身,等伊森二人追至近前,再猛地甩动尾镰从斜后方反击一波,尾镰扫过地面时,水泥地都被犁出两道深沟。
只是华莱士特么十几个耳朵几十只眼睛也不是摆设,根本不虚偷袭。
但是在林风的看的来,这个家伙根本就是个装逼货,或者说是看似光鲜亮丽,其实却是很肮脏的东西。
“真是的!要是你们没给他灌药,现在应该好了!可现今···”紫涵气愤地说着,太医吓得又开始颤抖。
风风火火的进行人口迁移不到一周的时间,中央政府再次宣布,每个省市自治区之间都将由军队进行隔离,有人想要越境,必须有省级以上部门的手续,否则一旦发现将会被视为越境,不排除直接击毙的可能性。
皇上乘龙撵赴上京城楼巡视犒赏此刻列阵于城门外的凯旋之师,南承曜身位主帅,自然陪伴同行。
准确的来说,这个面孔确实有点陌生,林风也只是见过一次而已,就是在瀚海大厦停车场从王东的法拉利见到的那个西方面孔的中年男人。
三个家伙刚刚落地,看到数十双眼睛望着他们,大吃一惊,,慌忙往后一退。
金羿虽知鹊桥仙,但仅仅只限于民间传说,今番亲眼目睹如此奇观,也不由张大了嘴巴,一语不发。
“语真,醒了!”金羿将吴钩放入那炼器炉中,猛然回头看向那兰席之上。
风马不相及的一句话,但白起却稍微听出了点味道。不过他也没有接话,只是一脸平淡地看着他。
众人很惊奇地发现那孟七不但功力不浅,而且邪道九法的魔力竟然不比孟堡主低。
看着丁琳露出来的阴冷表情,老实人王栋梁顿时就是打了一个寒颤,闭上嘴巴,再不敢多说一句话。
然而就在二人沉默之时,突然,旁边传来了一个非常温和的声音,一个让西门浪做梦都忘不了的,华烨口中的娘娘腔。
机场有许多目击者,个个声称自己亲眼见到了许阳,就是大屏上正在通报的那个通缉犯,机场的监控也证明了这一点。
不过这店铺怎这么冷清,按说这个时辰正是用晚膳的时候,别的店都热闹非凡,怎这个店铺冷冷清清的。
神威不仅能让夏亚获得技能虚化,空间移动,最重要的是还有一个自带的异空间。虽然夏亚失去了更多的自由选择,但对于现在的夏亚而言神威才是最好的选择。
莫甘娜的保证也让冷松了一口气,可是西门浪被莫甘娜如此贬低就有些难受了。
然而空荡荡的教堂里除了那边那个如“火焰”一样燃烧的家伙,这里已经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或者说这个城镇已经连一只活着的老鼠都没了,所有生命反应都消失了。
过了一会儿,各个国家的使臣和代表继续献宝,然后有心意的一众嫔妃们便继续献礼。
他扭头看了一眼身后已经起身的两位长老,回身向南宫毅长作一揖。
今日的她依旧是一身干练的职业装,头发也依旧是原来的那个发型。
独孤月也越发的好奇了起来,随即便将那离自己最近的大缸上的盖子给揭了开来,她倒是想知道这里面的装的是什么?
210:怪物终末
乐天百货的中庭早已在之前的激战中几乎沦为废墟。
地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半鱼人的尸体与破碎的商品、建材混杂在一起,堆得满地都是,每一次战斗动作都伴随着碎石和残肢纷纷荡起,又重重落下。
汉江怪物的身形已彻底舒展,十多米长的躯体在废墟中盘踞,主体形态依旧是那只带着四爪、长有翅膀、尾巴超长的超大
“有老鼠进了我的房间,杀了我两个手下,救走了孩子。”姜东虎说。
冥王星空气稀薄不能很好地传递声音,但坚硬的地板却可以,只要发出的声音能够盖过心跳声,就不用担心对方会听不见。
于是,五千人人又绕着极大操场飞奔,导致尘土飞扬,飞沙漫天。
风吹云散,金黄的阳光斜斜射下,穿过玻璃门照进数码老虎鹭岛售后客服中心,接着被光滑的地板砖反射到空气中,为房间增添一丝亮度。
妙音黛眉上下跳动不停,她身为上古大妖,对杀气非常敏感,她能感应到那都城上传出的杀气有多么的恐怖。
“中尉,现在外界是什么局势,和平解决的希望大不大?”那位密勒士评论报的记者鲍威尔问道。
毫无疑问,屋子里的这个家伙相较起来,性情方面明显更加地狂爆和不安,说白了就是更加地具有攻击性。
我傻我x疯狂大笑,那笑声凄厉无比,别说超级强盗和猥琐游侠,就是远远看着的有才哥也心里发毛。
现在是在蜃楼城中,他无法尝试这迷云障的效果,只能留待以后再试了,暂且收起来。
李阡陌望着周围看热闹的众人,眉头一蹙,扬声道:“还看什么,没热闹看了,都散了吧。”众人见本来的一场好戏被人给破坏了,均都垂头丧气,悻悻散去。
他这一声之下,带动了所有吕荼门客的高呼,虽然人少,但气势绝对不弱。
同时,也震惊于岳璟的强大。除却肉身的强横之外,还有自身的实力。若非是实力非凡,又如何得以破开程涯的剑芒,将程涯打的不断吐血。
而等对方完全撤离之后,无邪等魔神才继续朝下方的幽冥兽轰击过去。
现在李剑都想抱住铁牛亲一口了,因为他帮自己成功的转移了话题。
而没多久,便有人来通知黎北司,他可以暂且好好休息,过两日再开始拍戏。
可是,她望着他总是流泪、总是流泪、仿若泪水就是她的第一母语一般,在她娇俏万分的容颜上无声滑落。
面带着飘飞如祥云的微笑,灵神帝全然忘记了刚刚还在一起灵犀八卦一般、纠缠得身心飘忽、就像是无敌的至极天堂一般,环绕在她的身边、给她以至高无上的安全感。
两边都重新坐下之后,顾宜风才对着赵五点点头,赵五就把婆子和丫头从外面带了进来,把事情经过都让那婆子说了,国公爷越听脸色越白,最后等赵五说完的时候,整个身子都忍不住的颤抖。
房俊也顾不得身体曝光了,起身端起床头秀玉事先备好的一盆温水,推开窗户就泼了出去。
“姐,什么不对?”看自家姐姐刚还有点兴奋接着就皱眉的样子,刘旭疑惑了。
“好的。”东子朝路如芙微笑的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走出了他们家。
天地之间这些海量到不可思议的灵气大多都是无属性灵气,这是构成天地灵气的主体。
211:余孽尚存
【失控之因?汉江怪物已死亡】
【进度:剿灭失控之因(5/7)】
【积分奖励结算:150】
【分配:森(40)、朴(40)、华莱士(40)、亚瑟(30)】
“第五个?”朴敏宇的分裂体收起动作,看向了伊森。
此时,提示界面出现在他们眼前,积分也同步完成了结算,直接汇入各自的
要是她是那位圣者的弟子就说得过去了,想来那位圣者是让她来学习皆字秘的吧。
“夫人,你好,我叫林潼,是二爷的助理。”临潼侧头恭恭敬敬的看着她,作介绍。
看来他还没有明白自己的问题到底在哪里,面对这样一个他,我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去跟他交流。
等时之墨至绑定了黑卡,黑卡信息最后一栏多出了一个所有人,名字正是他的id。
众人听了有点失望,不过也表示理解,甚至认为这才正常,毕竟两年前他还只是普通人,不过两年的时间他就能对抗佛祖镇压的绝世妖魔鳄祖。
再次进来的季曦观察着两个男人的神色,发现比之前的剑拔弩张好上不少,心里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后路已经没有了,前路未知,指不定还有更大的危险等着他们。多在这里耽误一点时间,后续的变故会更大。
在整个周边区域,日化厂的工资是最高的,比旁边的中外合资厂的工资还要高。
当这话从科塞尔嘴中说出来,团队成员所有人同样是惊呆的站在原地,这次不是他们不相信,而是这个消息实在是太过于震撼,让他们有点缓不过神来。
“那我开电视了,咱们接着看,看到最后。”大和尚说着要拿遥控器。
“真情实意的诉说着自己内心之感的君莫宇,眼神也瞬时变得缥缈,好似他即将开始追逐的生活,已经近在眼前一样,带着憧憬也带着卸下重担的轻松,从今后,他只是君莫宇,再也不会是西木的皇帝。
轩辕白收回目光,缓缓道:“我刚醒没多久。告诉我,你到这山上来做什么?”说着,他话语一顿,片刻后,方才接着道:“你是星月宫的弟子……”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神色中竟有一丝讶然。
“马大叔……什么情况?那包到底是不是毒药?”我开关关了之后,我第一次可以说话。
端木冥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了凳子,放上柔软的座垫让君千汐坐着,再摆上桌子。
她今晚的心情确实不太正常,这样的地方,这样的氛围,又单独跟一个感觉又危险又诱惑的男人在一起……总之,一切都太刺激了,刺激得她有点受不了。
东离夫人傻愣愣的看着这一切,自己所有的话还没来得急说,怎么这样了?
“母亲,如果依依哪里惹你不开心,你直说就是。不要压在心里。”司徒景凉怕她把自己给气坏了。
伊始最终,李风依旧不能将其打败,最终用叶尘授予的八象灵魂封印将暗黑九尾兽再次封印到八柄邪器中。
在北安,每天被迫吃药,我的神经慢慢麻痹,记忆里也越来越不清醒。老黑经常亲自审问我,这段记忆不是很清楚,似乎他一直给我灌输一种印象:吉正曦不是好人,我该杀了他。
相同的开场白,何夕看了看自己的编号,依然是8号陪审员,再看看陪审员休息室内,果然,和上次“十二怒商”的npc配置一模一样,还是那些人。
212:又死一只
菲律宾,巴拉望岛,一处地图上普普通通的小小渔村。
十二月的热带阳光本该依旧炽烈,此刻却被翻滚涌来的墨色云墙吞噬殆尽。
明明是白天,日光却黯淡如黄昏。
风呼啸直吹,水汽浓烈,夹带着点点细雨。
大海躁动不安,反复拍打着海岸。
“巴勃罗!快,别收拾了!回家!”老渔夫朝船尾一个
毕竟是连自己都记不清相处了多少年的部下,巴尔德尔当然知道它在说谎。
而是极有灵性的在空中划了一个漂亮的圆弧,朝着加亚莱刚刚撤退的方向追了下去。
但似乎因为死者议会的缘故,让那些平常在力克赛尔议会中高高在上的亡灵,全部急匆匆的离开了这里,再加上唯一的留守战力城市治安队要负责冒险者不愿接触的激动市民。
看点头答应后,尼亚似乎松了口气,一脸严肃地在腿上握起拳头。
王洛现如今的战斗触觉和能力,是在末世真刀真枪和丧尸一次次搏杀培养出来的,哪是这些街头混混能比。
虽然今年的雪来得格外早,可至少在王庭控制的区域,胡人们没有什么蠢蠢欲动的迹象。
魔皇痛楚无比,那圣物洞光三锋戟,贯穿在他的心窝,闪烁如烈焰,依旧在侵蚀着他的血肉腑脏。
两道善尸斩出,宋灵云的善尸直接进入神秘莫测的气运世界中,融合地道和人道气运,向着天道气运压去。
此时,路默依连续掠夺多个丧尸的力量,身体周边居然散布出一层若有若无的气机,带动之下仿佛连空气都在向她塌陷靠拢,非常惊人。
“那就给我动手术吧!希望这样不会要了我的命!”纪暝故作镇定的说道。
由于慕容晴及时踩了刹车,又打了一下方向,所以她的车子只是左侧保险杠剐蹭到了前面面包车的后屁股。
林雨麦冷怒的将楚宁的父亲扔在一边,如扔垃圾一样,连看都没有看一眼,目光死死的锁定着屋内的几人。
它的蜘蛛爪就好比巨大的锋利镰刀,呈血腥般的赤红颜色,每只利爪带着可怖的钩刺,长度接近20米。
副使点点头,开始招呼马车去了。张登回望齐王宫,似乎密布着阴云一样,捉摸不定。而他可能不会想到,灵寿的王城之中,一样是凄风惨雨,风景也不是那么美好。
“那既然要打,就把敌人往死里打,为什么要在黎明前撤出战斗,退出县城?”王晓亮还是不理解的问道。
更多,更强的意志开始汇聚,在这种不可言明的力量之下,唐昊原本的啼哭声慢慢变得微弱,直到最后,他方才安静入眠。
一刹那间,天莫圣祖感觉自己的肉身,自己的灵魂,自己的一切,仿佛都将不复存在了,又仿佛完全的被人给攫取了,让他倍感到一种莫大的痛苦,十分的难以承受。
“怎么样雷团长?我这可是第一次画这东西,不好意思,画的潦草些,不过我很用心,你应该能看懂吧?”王晓亮有些自鸣得意的回应雷剑。
放人就意味着消息泄露,不放人就面临着各国的施压,甚至到最后还可能会引发外交纷争,这是他不想看到的。
“那这个拂尘对妖的杀伤力大不大?”我担心的看了看李忆说道,看来以后不能再让卢道士带着这玩意出现在李忆的面前了,太危险了。
213:情报分析
“会长!救救我的卡组吧!我实在打不过这个每周boss啊!就还剩最后一次挑战机会了,我的任务和积分还没拿完呐!!!”
天骄之战的酒馆内,隼人整个人瘫在地上,双臂死死抱着野比的大腿不肯撒手。
他这阵仗闹得挺大,连部分闷头喝酒,大多时候对玩家动向基本不在意的孤僻npc都纷纷注目,有的端着酒杯饶
“他为什么不回来,还不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把他绑得死死的,他早就回来探望你们了。”叶雄冷哼。
比如他可以在拉住绳子的时候,用脚蹬在崖壁上,这样,他就可以减轻自己的大部分体重,从而很轻松地爬上去。
“不错不错!武尊境七重修为,能获得天龙争霸的第一,无敌于古灵星河百岁以内的年轻一代,你的天赋在万界山所有弟子当中,也是最顶尖的人之一!”屠夫面带赞扬之色,显得颇为满意。
“你去趟定国公府,晚上四哥儿要过来,让钱氏把九娘子带过来我再瞧瞧。”叶贵妃打定了主意吩咐道,诸尚宫暗暗舒了口气,浑身松泛下来,忙答应一声,一句话不再多说,垂手退了出去。
“好,杏,冲着你勇气可嘉,我就和你打一场”听到林萧这话,山猫不由得一怔,随即就是放声大笑,道,而说罢,随即山猫就是把手中的枪支扔落在一旁,紧接着就是松松骨头,就是看着林萧。
叶雄身上发出佛门金光,在身体周围组成一个防护罩,阻止黑气靠近。
“大学生了,喝就喝点,没事,又不是在外面跟男人乱喝。”杨心怡说道。
然而,邵绾兮刚刚气头上,现在见裴雨澈被她弄得,吃了次闭门羹,心情倒是缓和了点。
就在郝仁摇晃雷藏的时候,他的真气已经透过雷藏的“肩井”穴进入雷藏的体内。他要看看雷藏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论这个欧阳宇轩对她如何,他们之间最终也不会有结果的,她不甘心只做一个富贵夫人,她想要的是能够匹配的上她的荣华和地位。
的确,他到现在为止,只知道月儿想为关家报仇,却不知道她想怎么做,只能在她需要自己的时候帮个忙。
岳鸣没有办法回答,反正以他的智慧,确实破解不了现在的局面。
颜良粗犷的脸上露出一丝惭愧:“二公子,末将确实有些惭愧,请你原谅末将的无礼!”说着一把将袁熙擒拿住,抽出背后的宝剑,按在袁熙的脖子上。
吕布接下来亲手搀扶起程普、韩当、朱治、张昭等东吴老人,略加勉励后,方才将孙策、周瑜搀扶起。
我肚子挺的很大,黎塘自然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他目光好几次落在上面,又云淡风轻的收回去,貌似是一种淡淡的威胁。
就目前来说,绿区的范围只是车站附近,看来之前伦纳德·基尔莫他们没少做工作,车站门前有白色的警戒线和木质的拒马,岗亭后的沙包阵地内还架设了轻机枪,看样子情况的确很严峻。
所以第二天一早,李牧就把严顺交到办公室,正式询问严顺对于回国的看法。
他深入灵海底下,炼化了四海大阵的阵心,竟然是四座海底地脉火池,隐藏在海底礁石之下,要不是这龙子的阵法知识,王明四年时间还找不到这里。现在王明比以前的原身‘东王公’还会控制这四海大阵。
215:天地对撞
215:天地对撞
正午的暖阳毫无征兆地暗了一瞬。
完全不像是普通的阴云遮挡阳光,更像是光线本身被抽走的那种黯淡。
广场上,一些人察觉到异样,抬起头,盯着天空,嘴唇停住了默念。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抬起了头。
只见从东方的海岸线那边,一片沉甸甸,墨汁般的浓黑色,正以一种不紧不慢的速度蔓延过来。
蒂娜还想问点什么,但嘴张了半天,仿佛也不知道要再问些什么,就终于噎住了。
给了丹药之后,梁浩感觉有点对不住两位丹道大师,让他们一直以为自己有什么独门炼丹技巧,万一哪天真的戳穿了,就尴尬了,所以干脆劝解到。
“每回荷池的姑娘伺候客人,暗格处不是都有刚入行的姑娘学习着吗?问问她不就知晓了!”雨兰有意无意地说着,但是实际上,她这是要确保林悠然的安全,但是又不能让众人知道她关心林悠然。
其实林成双表示理解,谁会那么好心会把地契和房契免费送给一个陌生人,即便那人再怎么帮助你。不过相对于杨老伯这样的行为,她并不为他感到可怜。
所以梁浩干脆,再一次选择了凝聚巨剑,把残存的魔元用光后,让新恢复的魔元,也全部去维持重剑。
临仙学院内,有无数在外界已经断绝的传承,他们却完好保存着,这其中的可怕,不亲自体会,根本无从说起。
“那就请你再去死一次好吧,这一次我学乖,肯定不会多管闲事去救你了!”林成双拜托他。
缪可蒂乖乖照做,释放出治愈元素,将它们凝聚成圈,不一会就散了。
这么一说,貌似魅轻离才终于想起,那日是自己太过生气,说的话,确实几分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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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们本就同源,不过两门走的路渐渐不同了而已,狂战门专修战,疯战道攻御结修,说起来,疯战道的封神决就有光明圣法的影子!”秦霜点头说道。
“不错,在游戏管理方所拟定的所谓六道轮回中,玩家由最初的人间道开始,属于上三道。而厉鬼则由畜生道开始,是下三道。
“那么现在你们可以放我们走了吧。”他看了看赵广东,笑着问。
就在这些记者围着郭大路七嘴八舌乱纷纷的询问的时候,华夏直播平台上已经将此次比赛的视频进行了回放,并将此次比赛的结果进行公布。
“算了,无论如何先稳住这家伙,等我通知其他人后再做打算!”黑影暗暗在心中盘算。
随着赤犬倒下,雷音深呼出一口气,瞬间解印,一千余分身骤然消失。
这次拍戏与之前的不同,因为郭长庚饰演的是液态机器人,因此在与郭大路搏斗的时候,有些动作必须得照顾一下镜头特效,与单纯的打斗很不相同。
还有一点,杀手胜利的标准就是将所有警察以及天使杀死。平民一方也是,杀死所有杀手以及恶魔。这一点各位也要注意。”法官说。
“你敢!”刘万勇瞬间就觉得底气不足了,貌似汉斯已经看出他的软肋了,要跟他玩心理战。
她们离开的时候,烛龙都还没苏醒过来。直到半年之后,烛龙才从深沉的修炼中苏醒过来。
见叶云茜说得如此决绝,刘万勇心急如焚,他料定叶云茜是嫌弃自己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而拒绝回到原来的队伍,他便把心一横,也不管叶云茜是什么反应,直接吻了过去,封住了她原本要说话的嘴。
214:仪式将开
“别挤别挤,排队啊!”
品川区,赏花仪式当天。
维持秩序的自卫队士兵声嘶力竭地喊着,他的头盔下已经渗出汗水。眼前的人潮像不断上涨的黑色潮水,推搡着向前涌动。
虽然大体还算有秩序,可架不住人实在多啊,他看着都发虚。
“长官,这里有人想插队!”一个穿着素色长袍的年轻女子尖声举报,
“傅容希,你不能走!”陆子谦真的急了,眼看着傅容希大步凌然的迈出去,连一丝的迟疑都没有,他的心里真是酸涩不已。
良久,陈曹放开了唇,温蒂也怕打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趴在了陈曹肩膀上,喘着粗气。
王飞鹏走到陈天宇身后,正准备说话的时候,看到赵梦梦那张带着似笑非笑表情精致的脸,顿时瞪大着双眼张大着嘴巴倒吸一口冷气就像活见鬼一样,什么话都没说,拉过身边的李贵转身就跑。
温君义时常和陆笙羽來找兰烟,在这种地方该谈论要事,他倒沒有半点诧异。倒是其他几位,都是老臣子,有的兴许从未來过这种地方,老脸上露出几丝尴尬,其中当属宰相和范太傅最为明显。
她的额娘还在府内等她,她的阿玛还在边陲等着她救,她不能死。
河水的冰冷刺骨让她的身子麻木,以及意识也渐渐散去,闭上眼的那一刻,她好像看到了他惊慌失措地叫她的名字。
“接下來要怎样?”淞婉看着已经被拖起來的整个皇城在地面浮浮沉沉,有些茫然,不知接下來要怎么办。
基因药是通过人工基因重组的方式有选择性的制造出针对特有病症的药物。上世纪70年代末科学家在实验室里合成的人工胰岛素,就是基因药的典型代表。
这些年来,南月一直都很低调,或者说是孤立,从不与其它三国,九城,七谷,五庄往来,所以,南月的事情,外人知道的极少。
次日,吃了早饭,大家按惯例放风,两名狱警像数牲口一样,一对一对地数着下楼梯的犯人。
两剑干掉两个修士,北山看出,雅姨真的很强,同阶基本无敌。这与她的变异天灵根还有多年的华武修炼有关。两者结合起来,雅姨的战力爆表。
右拳凶狠砸出,邹兑面前空间中的空气直接被砸爆了,发出了震耳响声。而随即,只听“噼里啪啦”一阵乱响,邹兑前方三尺外的窗户,竟被抵受不住狂暴的拳力所激荡起余风,眨眼间被轰击得粉碎,碎片四散。
过了十几分钟,何九耀给韦佳志在道上混的几个朋友也分别打了电话过去,结果他们都说联系不上韦佳志。
凌采薇想了一下她今晚见到的景观,设计精妙,巧夺天工,尤其是八角亭上方那块可以打开的琉璃窗,雪花飘进来时,她在亭子里都看呆了。当时的景象她此生都不会忘记。秦无涯的确别出心裁,让人惊喜。
他二人心里都十分明白,李丝雨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也都清楚,她现在为什么要感叹。
百多年前,他杀掉了原来的界面之王,取代了原来界面之王的位置,已经当了一百多年的界面之王。只见他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关家训练营中,关宇合在大声咆哮,拼命鼓舞士气,但他脸色却也有几分颓废。
李丝雨千恩万谢,也顾不得其他什么事情了,只管跟着自己的乳母一同出了皇宫,拜了拜佛,然hou回到李府内和李泰远李恨晋说了一说,拜别了一下,第二日清晨,就已经出发了。
215:天地对撞
正午的暖阳毫无征兆地暗了一瞬。
完全不像是普通的阴云遮挡阳光,更像是光线本身被抽走的那种黯淡。
广场上,一些人察觉到异样,抬起头,盯着天空,嘴唇停住了默念。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抬起了头。
只见从东方的海岸线那边,一片沉甸甸,墨汁般的浓黑色,正以一种不紧不慢的速度蔓延过来。
蒂娜还想问点什么,但嘴张了半天,仿佛也不知道要再问些什么,就终于噎住了。
给了丹药之后,梁浩感觉有点对不住两位丹道大师,让他们一直以为自己有什么独门炼丹技巧,万一哪天真的戳穿了,就尴尬了,所以干脆劝解到。
“每回荷池的姑娘伺候客人,暗格处不是都有刚入行的姑娘学习着吗?问问她不就知晓了!”雨兰有意无意地说着,但是实际上,她这是要确保林悠然的安全,但是又不能让众人知道她关心林悠然。
其实林成双表示理解,谁会那么好心会把地契和房契免费送给一个陌生人,即便那人再怎么帮助你。不过相对于杨老伯这样的行为,她并不为他感到可怜。
所以梁浩干脆,再一次选择了凝聚巨剑,把残存的魔元用光后,让新恢复的魔元,也全部去维持重剑。
临仙学院内,有无数在外界已经断绝的传承,他们却完好保存着,这其中的可怕,不亲自体会,根本无从说起。
“那就请你再去死一次好吧,这一次我学乖,肯定不会多管闲事去救你了!”林成双拜托他。
缪可蒂乖乖照做,释放出治愈元素,将它们凝聚成圈,不一会就散了。
这么一说,貌似魅轻离才终于想起,那日是自己太过生气,说的话,确实几分决绝。
“因为他们本就同源,不过两门走的路渐渐不同了而已,狂战门专修战,疯战道攻御结修,说起来,疯战道的封神决就有光明圣法的影子!”秦霜点头说道。
“不错,在游戏管理方所拟定的所谓六道轮回中,玩家由最初的人间道开始,属于上三道。而厉鬼则由畜生道开始,是下三道。
“那么现在你们可以放我们走了吧。”他看了看赵广东,笑着问。
就在这些记者围着郭大路七嘴八舌乱纷纷的询问的时候,华夏直播平台上已经将此次比赛的视频进行了回放,并将此次比赛的结果进行公布。
“算了,无论如何先稳住这家伙,等我通知其他人后再做打算!”黑影暗暗在心中盘算。
随着赤犬倒下,雷音深呼出一口气,瞬间解印,一千余分身骤然消失。
这次拍戏与之前的不同,因为郭长庚饰演的是液态机器人,因此在与郭大路搏斗的时候,有些动作必须得照顾一下镜头特效,与单纯的打斗很不相同。
还有一点,杀手胜利的标准就是将所有警察以及天使杀死。平民一方也是,杀死所有杀手以及恶魔。这一点各位也要注意。”法官说。
“你敢!”刘万勇瞬间就觉得底气不足了,貌似汉斯已经看出他的软肋了,要跟他玩心理战。
她们离开的时候,烛龙都还没苏醒过来。直到半年之后,烛龙才从深沉的修炼中苏醒过来。
见叶云茜说得如此决绝,刘万勇心急如焚,他料定叶云茜是嫌弃自己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而拒绝回到原来的队伍,他便把心一横,也不管叶云茜是什么反应,直接吻了过去,封住了她原本要说话的嘴。
216:低配超凡
“闭上眼睛......融入彼岸......”
话大家都能听懂,每一个词都算得上简单明了。
哪怕是外国人,既然能来到这里,肯定都准备了个翻译耳机,也没什么理解门槛。
可融入是怎么个融法?又怎么用精神去融入啊?
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这就像是被告知“轻推awsd键”“请用意念推动面
此时,已经是傍晚,太阳就要落山了,天上出现了赤色云霞,这是火烧云。
虽然扶桑之战败了,然而他开拓疆土,四方扬名,现在还有真仙下凡,这等事迹可都是会在历史上流传下去。
那人眼光直勾勾地看向夙倾,心里十分的奇怪,对于他们的事情自己也不知道多少,欺骗的成分有很多,可是万一是真的呢?
天道施加的强大压力,与他自身体现的力量,无时无刻不在对抗,两边都不会轻易打破这个界限。
三人先在院里坐好了,莲花先开口问南墨叫什么,又打听雨落到底是怎么把人给救回来的,雨落耐着性子说了好久,莲花的脸上才逐渐有了笑颜。
“不干什么,只是我大哥现在在抢救阶段,闲杂人等可不能带进去。”高亮嘴角玩味地说道。
如果,这即将登基的天子更是做壁上观,看着京城的风云聚散,然后做那坐收渔翁之利的渔夫。
江湖中人只有真正的佼佼者才被会被顶尖的那几位共同提议,然后由南大门,东大门,西大门,三道大门共同打开一刻时间,由这天之骄子入内寻找机缘,一刻时间若是过去,无论这天之骄子出不出来,兵墓都会立刻关闭。
今日自己是不用去伺候徐静的,但是估摸着到了徐静起床的时间,容月披着头发,脸色苍白地来到了徐静的房间。
夏夕颜成功下到了一楼,她假意工作,观察着四周,发现这些人真的只是把她抓来困住,没有特意派人看住她。
想着翟启涵拉拢无望,王修只能转移战略目标,而秦缘和赵可儿自然就是他的第二目标。
云潇这时才抬眼仔细打量救命恩人的容貌,不看则已,这一看不禁惊讶地倒吸口气,从没见过美玉一般的男人,俊美绝伦一词用在他身上真是恰如其分。
邓麟抬起胳膊,青一块紫一块的,程言知道他受苦了,只得投去同情的目光。
两人正说这话,房‘门’一开,玄机道长从‘门’外走进来。走到李烨的身边,看了看李烨背上的银针说道:“李施主感觉如何”。
受到鼓舞的国军战士们看到援军抵达,直接拿起了手中的兵器朝着鬼子冲去,将这一窝鬼子包了饺子。
“也是哈。那我们直接这样推销出去?”林灵很是赞同的点点头,在自己智商这方面,她还是很有信心的。
风暴兄弟到令,将腿收回,不过佐青云并没有离开,还在看着纳亚。
“高人兄,就算他们数据分析团队强大,但他们战队成员可都是没打过lol职业比赛的成员组成,你觉得我们还需要特别认真的做准备么?”贺伦这个时候倒是谨慎了起来。
上官云想明白一切,不觉满腔怒火,他狂吼了一声,这才觉心中烦闷稍减了些许。
所以,萧鱼淼和傲气十足的神龙金剑在一方空间里打得那真是热火朝天。
“生病了看医生多正常的事情,你别拧巴了,起来我送你。”莫一诺劝道。
217:开枝散叶
穿过布满官方工作人员和士兵驻守的广场边缘,进入已被改造为临时指挥中心兼重要人员居所的公园塔。
楼内灯火通明,往来皆是身着制服或正装的人员,他们见到广末英理,无不恭敬行礼,至少也需要点头致意,目光随即落到她身后那两位亦步亦趋,神情拘谨的受花者身上。
那些目光有毫不掩饰的羡慕,有审慎的打量,
紧接着,血煞宗、天河宗、天欲宗、黑煞宗,也遭到袭击,全都损失惨重。
意这种东西就是完全掌握势呗,这可能得好久好久了,乾东看着自己的那一点点势,陷入了深思。
徐子淮的艾克突然从视角盲区出现,踩到了刚降低防备的ig下路双人组。
没事打打土匪,教训一下嚣张的贵族,碰见邪魂师顺便出下手,最后回到史莱克,星辰泪里的金魂币竟然比去的时候还多。
在村里想要创业,就算是喂鱼,鱼塘也被大公司,规模化了,他是随波逐流,还是逆风而上?
“你为什么知道这个什么子弹用魔法无法恢复?”布兰科像是找到了线索道。
要是郑晋几个听到他这话,怕是要气得吹胡子瞪眼,他们的医术虽不是特别好,但也不至于把人扎坏吧?
“当然要进去看看究竟,但是好像没有发现入口在哪里?”我再次潜伏到水下,浮在原本认为应该是入塔通道的地方拼命寻找入口。
这个院子总共就这么多个房间,他们一住下就只剩下一个杂物间和茅房了。
深知情势危急的蚩木魔校身子一侧,巨大刀影势如破竹的从蚩木魔校的身侧划过,蚩木魔校一声惨叫,左臂被刀影斩了下来,之后刀影就落在了山路之上,激起无数的碎石,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鸿沟出现在蚩木魔校的身后。
这个修士御剑而来,速度迅若雷电光火。见得另外三个修士时,却是手指一掐法诀,剑光为之一顿,降临下来。落在海面上。
“吃,吃,吃。一杯泯恩仇虽不现实,和和气气祝愿一下三神器队的组成总顺理成章。”身为主人的千鹤率先举杯,由于给草?京配了翻译,她便操着字正腔圆的汉语。
叶无道跟香江大佬黎玄府的见面就在半岛酒店大堂,临窗,香港人有喝下午茶的习惯,所以此刻大堂很喧闹。
“还是等等吧,一切以大局为重。”赵云安却仍是担心这秦淮河的河堤是否仍然承受住这一次的大雨,因此却是不肯在这个时候轻易拿下王仁。
“大人大驾光临,下官的寒舍蓬荜生辉。”王浩的气色好了许多,等谭纵近前,领着家人迎了上去,拱手说道。
这个家伙,真的把我家当成他自己家了。在客厅忙着泡茶的韩韵听到了叶无道的话,颇为不忿地想。
走到蔡羽绾面前,她抬起头看着男人,巧然笑道:“来啦。”叶无道点点头,在蔡羽绾身边坐下乘着旁边大树的阴凉点点头,也不说话。
西秦星修真界和东周星修真界可谓是世仇,两个星球之间的仇恨由来已久,大概可以追溯到几千年前了。
“我没办法。藤堂流对她无效,不用天国之拳就只能挨打。”合冰摇摇头,打量着神乐千鹤的卧室――这还是第一次来,也不知房间的主人事后会不会恼怒。
“行行行,便宜都是你的,只要你高兴就行!贤弟呀,你先在门前歇一会儿,看还有没有人来,愚兄这就带着他去拜见大人!”矮个儿仙官言罢,笑嘻嘻地推开洞府的门,将悟空领了进去。
218:珍珠港上
很明显,神花所表现出来的利益已经开始让大部分人无法把持了。
在成为超凡者、掌握非凡力量的巨大诱惑面前,过往那些对未知存在的担忧,都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或许他们同时也担心,随着神花在日本的壮大,日后日本将有可能变得不可控起来,为了实力对等,他们也必须争取神花的力量。
但这一切,广末英
而更关键的是,这条蜕变的蚯蚓实力迅猛递增,竟从原本的巅峰地仙成为天仙,那可怜的龙老爷子刹那间老态龙钟。最后喷出一口黑血悲剧的一命呜呼。
“晚了!安心的去吧!”此刻,周运哪里还会给你喘息的机会,猛的一下‘乱’斩,直接将他的右‘腿’剁了下来,随即猛的一捏当即老二的丹田被活活掐爆,丹田一破,老二立刻死了。
只见这头怪兽形体也如同狮子相仿,不过这张大嘴却与众不同,张开之后仿佛脑袋的上盖一下被掀起来一般,如果没有后脑的皮相连,从嘴以上就会掉下来一般。
林子中再无人说话,士兵和魔宗也都纷纷闭上眼睛,享受着此时的安然温柔。
可惜,这世间再没有所谓的四大战神,更没有所谓的八宫宫主,以及七堂堂主,那些将士更没有了。
感觉自己成为半克隆人前铁定是一位模特或者服装设计师的妮蔻,脑子里残留了大量对于针织面料的认知,她一上手就知道那老头那件羊呢西服所用的面料不是现代货了。
“行,那你们出去吧,我单独陪这位老先生!”周运觉得他的眼神里似乎藏着另外的秘密。
零号军能剩下一半,都算是烧高香了,这种惨烈的代价,他值不值得去付出?
太多太多回忆了,太多太多从前了,她脑海里闪过的那一幕幕画面就像记忆里斑驳的老照片,发黄,发霉,残缺不全,看不清楚那黑白色的模糊身影,但叫田恬莫名地心酸,又有种温馨的感觉。
回到停车场,顾北把纸箱扔在后备箱,回到车上他躺在摇椅上想了想,然后掏出手机给李政打了个电话,让他叫金圣泽下来。
若没有琳达的话,就算是安若然真的有什么隐情,校方也会因为这种事情,而让安若然离开枫林学院,而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已经不可能实现。
“15%吗?”李德林对这个差距不怎么满意,但在可接受范围之内,即使这台机甲性能弱上15%,但依旧比流放者的杀戮者机甲强一大截,金色天域依旧能保有装备上的优势。
不知道心中的情绪是欣喜还是愤怒,只知道自己居然被莫靖远给骗了,而且还骗了她这么久?
这次离开时许晋朗临时起意的,崔英里还不知情,此刻只有方洲来送行,而作为要离开的许晋朗,则是两手空空,没有一星半点的行李。
“来人,送秦大人出去。”萧允墨没心思挽留秦韶,马上唤了人前来送他走。
齐绾哀怜的双眼,望着沈云澈,可沈云澈却连一丝目光都没有给过她。
乔安明陪着她一同回崇州,高速路上,他半搂着顾澜坐在后座,怀里的人似乎已经睡着,窗外风景依旧,彼此却都有不同的心思。
江贝贝的冷声呵斥让安彤彤立马回过神来,她慌张地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脸上那火辣辣的疼,讨好的笑着。
219:极度深寒
珍珠港战火纷飞。
天空中,飞鱼怪物与人类战机的残骸混合着硝烟与火焰,涂抹在逐渐加深的暮色天幕上,黄昏被血与火点燃。
地面被空投下来的怪物越来越多,外形酷似放大了成百上千倍的西瓜虫。
它们会将多节的躯体迅速蜷缩成一个球体,然后以惊人的速度滚动突进,寻常步枪子弹只要没集火,打在上面大多
钱昭一身靛蓝色的暗纹锦袍,深蓝色的祥云纹腰封束在他腰间,上面挂着一个雕花玉佩,乌发高高束起,用一顶白玉发冠固定着。
不只是她,那下方一旁,也是绝美容颜的一只蝎子成精的琵琶精,此刻也沦陷了。
到了药棚,钱昭拿起一个瓷瓶,打开闻了一下,觉得这味道似乎有些熟悉。
术业有专攻,火魂罩的防护强度比不上精分之影,却可以当做常规防护手段。
看了每张卡片的信息后,林牧发现属性卡片提升的数值跟等级有关,等级乘5。
只是,刚迈步离开篱笆笼罩范围,林牧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心悸,仿佛在森林之中有无数噬人的野兽在紧紧盯着他。
“好好好!下次再有这种事出现,没我在看你怎么办。”霍恩气的牙痒痒,你这么会顶嘴,怎么不上天?
如此说法,着实是让人众人有些莫名其妙,摸不着头脑,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应话,只能古怪看着魔道少年,心情更怪。
否则,如果她要是撂挑子的话,不光对整个东洼村,对他自己也会造成极大的损失。
沐恩继续前行,他回想着前两天去过的地方,这次他换了一个方向寻找。
说的可是天狂的家族?烈焰颇不确定,事实上,与慕天狂相交这么久,她也没特别好奇打听过他的身世,只不过心底隐隐约约猜测他,身世不一般。
我从椅子上冲过去,抓住其中一个穿白衣服的人,就问她怎么样了。
“什么?你找到一个?这人是谁?”沈立珍难掩震惊,瞪着眼睛连珠炮般地发问。
康凡妮听着向卫的话感觉怪怪的,看了他一眼,直接向驾驶室走去。
她忍不住低头一看,瞬间吓得脸色惨白……脚底下是一片黑暗的深渊,底下怒涛拍岸,轰鸣不绝。
“是吗?太好了!谢谢,谢谢!”壮汉欣喜若狂,不由分说地朝街道正前方驶来的一辆公‘交’车冲去。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高世曼点头。她不知道,现下哪有这么多骗子,她实在是被前世的社会状态荼毒太深。
“那我也去!”高世娟好了伤疤忘了疼,也不是不知道高世曼不喜欢她,可为了秦二爷,她死着脸也要赖过去的。
今天显然是特殊的。下午那节课发生的事情太不可思议了,他们一路上都在谈论,猜想着以后可能出现的状况。
“其中一个总军的位置被风王爷夺取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但是我不会认输,不战而降儿臣做不来,即便是败我也要堂堂正正的被他打败”铁凌道。
不仅如此,秦绶还让嬷嬷母子相看过那姑娘,正是秦绶身边的春潮。
虽然自己的老师并没有和自己介绍,那位身穿浅紫色礼服的年轻人到底是谁。
虽然说现在的世界弱肉强食,但这种狗血事件的概率还是非常少的。
这阴阳鱼图可以产生吸力,不光可以吸灵气,别的东西也可以吸。
前方,有一道极为明亮的光团,其中隐隐闪烁出一抹火红色的光彩。
220:珍珠港中
深渊之下。
哥伦比亚号的残骸正在缓缓沉向黑暗。
原本密封的耐压壳像被撕开的罐头,零散的零件、断裂的管线随着下沉的水流打着旋,最后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而那头怪物,此刻与这堆钢铁残骸几乎融为一体。
它在彻底破坏了潜艇,确保其没有行动反抗能力后,并没有直接撕碎吞吃,而是缓缓调整姿势
我忽然间感觉自己的内心被真真切切打击了一下,我从来没想象过那样的生活,或许真的比这里好,但谁都有自己的生活,不必强求不必强留,一切安好就好。至少他有他想要的生活,而我却一直在为生存而生活。
在疾驰的战马上上下颠簸的廉彭将军轻轻带了一下马缰,转脸问道:“此去玉门关还需多少时辰?”。
“我跟大哥你一起,也去听这个!”关平先去了趟花园,把包裹交给了代为转交的师官,才去了草庐,跟王彦几乎是同时到达。
可是谢敏不放心,她现在,连家人都不相信,坚持要亲眼看到这个即将去行刺的人,亲口叮嘱几句,心里才能够踏实。
只是还是想不到老娘居然来北京了,而且还是方婷给她的电话,这么说她们是见过面了,如今很想知道的是老娘会把方婷和我看成什么样的身份。
也许是出于职业的习惯,关羽夜间总是很警醒。即便是睡着了,稍有些风吹草动便会激灵一下醒转过来。
那数十人中,为首的杜力夫身材高大,怀中紧抱着一个黑乎乎的瓷罐,仍然是一副憨态可掬,从容淡定的表情。
也难怪她的,木星就像一只鬼那样飘忽不定,表情又比万年的冰川还冷。
何朗见自己翻身吵到了对方,也十分尴尬,便坐起身来,准备到院子里转悠一圈。
沈御风眼睁睁得看着他们离开,心里的不爽也到达了巅峰,可此时他又有什么理由能够追上去要求和他们一起呢。
然而铁塔联盟高层们却忽然发现,这颗脑袋居然是盘踞【黄金城禁区】的【血魔君主】脑袋,瞬间所有人激动万分地聚拢过来。
两个柱而已,虽然对他来讲,也很有价值…但从长远来看,投资男人更划算。
明明流放路上,主子除了残疾手脚无法使劲,其他方面都被照顾得很好,可见夫人的用心。
因为有高伯懿这个家伙在,步瑶实在是没了泡澡的兴致,匆匆地洗了洗,就打算从浴桶里出来。
“今天不要去工作室。如果你信任我,可以让我替你暂时处理。”落地镜前,傅谨修系纽扣,回头听到床上有动静,扭头轻声道。
“她在哪里?我要去问清楚她,在想什么?”阿兰妈妈着急的说。
她正色地仔细查看,确认题头甲方的确是国内知名服装公司,讶异之余更多是嫉妒。
江笙把卤味和凤爪三个男生的车上一放,转头坐上了秦平的车后座。
“姐,姐,你放琦哥一条生路吧,我好像看到他在翻白眼了。别掐死了,这年头姐夫不好找呀。”民仔在旁边说。
冷静的分析着,这里估计也就只有这个金发单细胞的生物才会担心这种问题。
她刚离开家不久,藤椅上忘记带走的手机闪烁起来。是顾琛打来的。
韩大当家没有挑明的话语令的李戾稍稍尴尬了些许,不过他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特别是在护短这件事上。
221:珍珠港下
潜艇部队在珍珠港入口附近海域与怪物不期而遇。
对方根本毫无掩饰,声呐员轻而易举就捕捉到了那个庞大的信号。
在确认目标后,开始按照反潜作战,抢占有利阵位,一口气齐射了四枚重型鱼雷。
鱼雷拖着尾迹,高速扑向目标。
然而,那个形似潜艇的怪物展现出了与其庞大身躯不符的惊人机动性。
纪若敏有爱人做倚仗,硬撑着放开双手,露出大红脸道:“就是,还臭不要脸洗个澡,是让你陪睡压惊,又不是让你干别的,想什么呢?”林安安好一会儿才进来,又浑身水气,显然是洗完裤子冲个凉。
也不知道面前这男人一直这样一声不吭的是什么意思,心底带着几分的忐忑之色。
凉的湖水,虽然刺骨冰寒,但也在瞬息间化解了大部分力量,在呛了几口水后,周成终于爬上陆地。湿漉漉的衣衫,被风一吹几乎要冻结成冰。
慕容雪冷哼了一声,急忙后退,正要伸手摸向腰间缠着的皮鞭,却看到一旁猛地伸出了一只手,闪电般抓住了年轻人的手腕。
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人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你要去哪呀?我带你吧。”曹建华骑着一个老式的自行车稳稳的停在了李谷雨的面前。
徐虾坐在副驾位,一言不发,不知是出神还是发愣地看着路边景象。
原本刚才还打不起精神的李秀宁,就像是一口气儿灌下几十杯咖啡,瞬间变得精神抖擞,便是目光中迷离的神色,都被湛湛精芒取代。
通过自身细胞克隆的器官,将百分之百契合病人,再也不会出现免疫排斥,心脏病患者、肝肾患者、视力障碍病患,乃至残疾人,都将有希望迎来康复、重现光明的一天。
听到无心的话,如意的眼眶湿润,泛起了泪光,说不出话来。无心的顶天立地让她觉得欣慰,但却又有一丝心疼,为什么一定要把所有的东西都独自承担下来,为什么总是一副雷打不动坚如磐石的样子。
齐修想想那样的情景,确实挺让人毛骨悚然的,究竟是有多可怕的东西才让如此强大的九大超级大门派消失?还是在同一时间。
收起思绪之后,羽将枇杷十藏的尸体以及断掉的斩首大刀丢进了界王的异空间里面,反正已经成功学会了仙人模式,该拿的东西都已经拿到,甚至还可以随时自由出入龙地洞,他已经没有继续留在田之国的必要。
而且在冰冻果实的能力达到恶魔果实觉醒的境界之后,冬将军将冰绝神衣发挥到极致之后的体型,已经足以和完全体须佐能乎媲美,这个形态下的冬将军,羽更喜欢称呼它为冰岚大将军。
而且,宗教裁判所在对付异教徒上,在西班牙那叫一个声名赫赫,哪怕是大臣和贵族,依旧对此心有余悸。
汉萨商人新的会所里,一个不来梅商人大言不惭地说道,脸上满是气愤的神情。
雷自鸣暴睁牛眼顿时一黯,失去节制的空气流暴走了,无数的能量顺着那针尖大的创口狂涌而入,那硕大的光脑袋顿时就像一枚巨大的血炸弹一样爆裂开来。
基地立刻进入了战备状态,武装机器人纷纷出动,重要通道均有自动炮台守卫。海盗们一一钻入战斗机甲,赶向出事地点。
其后,如符登堡一类的德意志诸侯国,以及瑞士邦国,都发出了谴责信函,强烈要求吉斯公爵撤兵。
222:同源对决
金色的光芒在粘稠的沥青甲板上忽明忽暗。
幽灵船骑士知道不能再这样,否则只会被困死在这里,必须得突围。
于是金光再度勉强绽放,骑士劈开通路,艰难突进。
但每次突进都只能前进一小段距离,金光不断劈开沥青的泥沼、斩断狂舞的触手。
那些被斩断的生物组织在金光侵蚀下发出嗤嗤的声响,冒起
此外,方国平感觉那个孔哥与他是一类人,从他的眉宇间以及谈吐中,判断他应该也是当过兵的人。那种战友的情义对于当兵的人来说,那是一般人理解不了的。
面对着阴阳男子的全力攻击,墨客体内的灵力也是催动到极限,身形瞬间便是从原地消失。
还是那一句话,阿牛公司的所在地就在临安,这一点,是无法改变的。如果不稳住自己的态度,就极有可能被殃及鱼池。
将香燐送回到房间后,鸣人才离开。在回房间的路上,鸣人发现兜正急急忙忙的,仿佛有什么急事。
“吴萱,明天开始你不用来了。”看着回到售楼处的吴萱,王猛淡淡道。
虽说稷下学宫的大门看上去是普通了一些,但是却是别有洞天,虽说算不上多么富丽堂皇,却给人以一种低调奢华有内涵的感觉。
虽然短片已经放完,但是所有的观众都在盯着已经定格了的大屏幕在看。
天地烘炉这门功法已经超越了普通的功法,级别很高,很可能已经达到了修真界的顶级,突破境界所需要的真气或是真元都十倍百倍于其它的功法。
这反正就不是什么秘密,相信用不了多久,整个杜格乡就会人尽皆知。既然如此,何必扭扭捏捏的隐瞒呢,还不如坦然面对。
公孙逸看清眼前的人,完全不知道什么情况,也是因为不知道什么情况,他才不敢说话,以免说错话。
冷凌沉思了许久才说道“y国那边并没有把卡尔与军方的合作的事情公布出去,所以中岛藤木根本不知道他自己已经暴露了,如果这样的话,他这般接近你就能说得通。
一次可以传承十万人,进入传承战场的人,将会被战场自动洗礼,会对宿主百分之百忠诚。
木原康是跟着目暮警部行动,而樱谷千秋则是自请加入的。她来的目的木原康本人也是清楚不过了。
但是就在这样一个晚上,明天就要去攻打彭脱,这个问题,便又在曹满的心中浮现了出来。
木原康在一些或多或少带着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中泰然自若的指挥着拆弹专家拆除了佐藤座位下的那个炸弹。
剧烈的心跳,不止张墨尘一人,陈荆南和张天冰亦然如此,不过二人还是将前者挡在身后。
于是全场的目光都聚焦于这瘦猴摊主的身上,大家都要看看他是否真的即刻突破成为化劲宗师,就算固本淬体丹的效果,得到了药仙谷长老胡长生的肯定,大家对于这丹药的效果,也不是百分之百地确信。
八道初阶元将气息急剧滚动,犹如既要爆发的火山,浓烟滚滚,张墨尘暗暗咋舌。
用灯光仔细的照耀,就看到了周围的岩壁上,已经凝结出了一批无比坚硬的冰层。
陆程跟季微坐在酒楼楼顶的青砖瓦上,望着卡尔他们坐上轿子离开。
看着被晚霞覆盖的天空,依依伸出手尝试将云朵捧在了手中,然而却从指间划过缥缈无影。
“我给你请假了,你今天就在家休息。”李爱红摸着儿子的头宠溺的说道。
验孕之后,宋雲樟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去做流产,她冷静克制的想,自己不能留下这个孩子。
蓝慕的镇海瓶,是水系类,可以将其他各系宝物转化成水系元气;并增幅水系神通秘术。
“不错!我之前说的是修界铁律。不过,我有办给你塑造后天灵根,你可愿意?不过,你先听清了!主人不同师门长辈,对仆从有绝对的生死掌控权!拥有进入修炼者之列,但也失去了自由,你可愿意?”,陈风缓缓说道。
听了池田大卫的话,李云生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这种情况,在他的意料之内。
”嘿嘿!能流传到现在的古方,都是评价极高的配方。你不觉得,这种配方只收取六百四十积分,很奇怪吗?“,卢楠挪了挪身姿,靠了靠后背,挑着眉头说道。
“你洗澡不?”咳咳!天可怜见,秦焱说这话的意思可是单纯的很。
一股从灵魂深处迸发出来的寒意浸透到顾筱北的四肢百骸,她已经分辨不出厉昊南那双淡漠而沉静的眼睛有几分真假,曾经朝夕相处的爱人,到底有多么高深莫测?
与此同时,其单手一挥两道红球便向那建筑物击去,诡异的一幕不禁出现了。
“赫特冕下,您认为呢?”光辉主神格罗瑞没有办法,只得将光阴主神赫特推出来了。作为光明神系资格最老的主神,又是上位主神,光阴主神赫特的影响力还是非常大的。
她血淋漓的威胁起到了作用,乌墨笑笑放开她的手,果然,在眼睑处,有了微微的血痕。
整个天界,都是地广人稀。绝大部分的人口,都生活在城市周边。依托城市的保护而生存。而在大陆的其他地方,有着不少凶悍的魔兽,使得强者们不敢深入其中。
战的话,没有丝毫的胜算,但如果不战,继续退却的话,那么他的威信恐怕就会完全丧失了。
223:失控归因
那巍峨山脉的水墙,朝着珍珠港内那一片被漆黑生物质污染的领域滚滚压来。
浪尖翻涌着深邃的蔚蓝,带着毁天灭地的压迫感,将月光都遮蔽了。
“我们这里...防水做得怎么样?”指挥中心,有人哭着问道。
大家不约而同看向了一个史密斯的参谋身上。
史密斯欲哭无泪,看我干嘛?我没拿——至少没
墨江不想再听青鸢说话,看着沈言舒的马车缓缓启动,他正想上前,却被青鸢死死的抓住了衣袖,他一动便将青鸢直接带了出去。
二人说着话,躲在门口的高山,邢教授和医生三人听了个大概,互相使了眼色才往医生办公室走去。
看着江域乘坐马车离去,傅明染突然想到,似乎没有人来接她来着,那当真是要自己走回府中?不得不想到……大哥或许还在生她的气。
翼风脸色一狞,展翅一扇,半空疾速俯冲而下,同时涌动风之力量,甩手凝聚一道巨大风刃,从天而降斩落。
如今的心绪不再那么强烈,可是对于红衣的喜爱也不知何时淡下来了,年少时可是最爱这一身装扮。
“不过是你亲自画的图纸,勉勉强强算得上个佳吧。”楚临澈说道。
黄虎子大叫一声,已先于其他人挥刀砍向叶问天。与之前的那一刀那样,并非砍向叶问天的要害,而是朝他的手臂砍去。
这萧府已经换上了白帐,看起来十分的凄寒,他们缓缓走了上前,走进了府中。
李山双眼通红,他和杨修二十几年的兄弟,了解杨修的性格,也知道这么大的声响,也只有他的自爆才会如此,心中挣扎着想要不去想这是真的,可是眼框还是湿润了。
断大虎猛地被惊到,连忙一个转身闪躲,但还是慢了一拍,被子弹贯穿一只手臂,鲜血喷溅地上一片草地上。
赵玉兰虽拨弄着算盘珠子,但也不时的抬头看一眼母亲和儿子,脸上尽是幸福与满足的笑意。
石婠婠笑呵呵的向两名强盗表达了他们的意图。在强盗的眼中,石婠婠就是一直魔鬼,纵使她长了一张天使般的容颜。在经历过分筋错骨手的摧残后,他们可不敢说出一个不字。
他说起谢氏时,魏思沛仍垂着眸,只说起他弟弟与妹妹时,才稍抬了眼。宝珠出于礼貌,只淡淡朝众人点个头,目光扫过韩夫人面上时,与她目光短暂交集,只觉得她目光极为凌厉,刻板的面目却又让人瞧不出她此刻的喜怒。
终于,‘大燕公会’的玩家占据了河岸线,此时,他们已经付出了数千条生命!‘苍云公会’布置的第一条防线宣告破碎。
这时候,李白也是运起了体内那仅有的内气,顿时感觉周围的环境更加清晰了一些,那头巨狼的动作也不像先前那么模糊了。就连身体的灵敏度也是感觉提升了一大截。
圣上那个时候的意思。必然是觉得晋王式微,所以千方百计的给晋王拉来了这么一个盟友;。自然,周家也是有好处的。若是最后晋王成了事。那么周家就是功臣,将来更是荣华富贵。而皇后之位,更是周语绯的囊中之物。
楚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口还是隐隐作痛,看来,被武劫劈了一顿,纵然自己身怀长生诀,这伤势也没那么容易痊愈了。
楚浩风当然也换下了昨晚被楚天戳得破破烂烂的夜行衣,也颇有一代高手的风范。只不过脸上的两个熊猫眼还未消,看起来有点滑稽。
周瑞靖也没有开口解释什么的意思,只看着老太太,似乎不管老太太打算怎么处罚他也是无所谓。
楚天此行并没有带上其他人,他孤身一人,走出了圣域,朝铸剑山飞去。
ps:晚上有事,今天第二章更新早点,要是晚上能再写一章就加更还债。
柳云龙跟方正平才略微松了口气,眼睛依旧一眨不眨的盯着两个大家伙。
“好吧,我接受你的道谢,但我真不需要你送我礼物请我吃饭,请你不要再打电话给我,拜托!”说罢王兵便挂了电话。
李承乾见于志宁一直都在指桑骂槐,秦浩胸中的怒气值也越攒越高,心知这不是个办法,忙借口自己莫名其妙地头疼,已经学不进去,明日再将课程补回来云云,连推带哄,这才把于志宁给请了回去。
他们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加上‘证据确凿’,根本就听不进王兵的任何解释,直接就对王兵动粗。
“是!”代号寿的翟平应了一声之后站了出来,对面的乌统领看上也就是三十多岁,又不是暗者,就算是会几下拳脚,也肯定不是自己对手,这是翟平的想法。
对于肉体强度而言,战无双倒是没多大感觉,原本以为拥有的过人的强度后,会降低身体上的感觉,但事实证明,这些丝毫都不影响身体上的触觉,回想起摘掉红花的那一刻,他不由笑意更甚。
紧致的连衣裙将她的完美身材勾勒的淋漓尽致,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简直是太漂亮了。
李欣还打算亲手给他缝制一套新的朝服呢,为了不把阎立本逼疯,秦浩拒绝了,毕竟画画又不是拍照,阎立本再怎么画中圣手也不太可能把衣服的新旧画出来不是。
“放心好了,你绝对没这个机会,姐铁定不犯规。”路遥傲娇的说道。
“瞳哥……是不是,苏mm答应把人家第一次给你了,你看你兴奋的跟被屁打了一样,至于么!”昊百事哼哼唧唧的走过來。
说到这里,莱恩顿了顿,他把目光转到了坐在自己身边的法拉丝的身上,示意法拉丝来说明。
“可能是和你比较熟,又或者……”叶凯成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头微微一歪,看向徐佐言,话语却是停下了。
224:码头船夫
在那天际极高处,在云层之上,一道模糊的虚影已然显现。
它没有具体的轮廓,像是一团比周围月光稍暗一些的阴影,可却拥有一种只要察觉便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投影无声无息,没有散发任何动静,只是静静地存在在那里,以超越大部分人理解范畴的视角,俯瞰着下方满目疮痍的珍珠港,默然注视刚刚发生的一切。
左右的曹军大惊失色,急是围奔上前,试图救下曹操,但却还是晚了一步。
一名黑暗冠军狰狞的吼道,极限透支爆发达到了冠军六阶的顽皮弹身上光芒一闪而逝,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炸。
有些事情似乎已经成了武大郎必须要去做的事,既然要做,那就要认真做,这是一种态度问题。
上万辽兵攻打静海县,也算是一次较大规模的战役了,许多人都自然有所关注。
当然,信鸽传递还是有风险的,万一信鸽迷路了,或者在野外死了,那消息就完全白传了。
华服公子果然中计,他咬了咬牙齿,用力拍了自己胸口几下,接着一大股维力被他逼出掌心。
“时候都不早了,早点起来,我得去拜见王后,还有几位姐姐。”甘梅娇声相劝,手摇着袁方的身子央求道。
蓝发圣骑士奇里突然插嘴,随后被身旁的铁塔圣骑士哈迪斯捂上嘴巴。
落地的袁方,更是惊喜不已。他仿佛感觉到,自己的四空空气,已被一股神奇的力量所取代凝塞,那股力量时而凝聚成万兽万禽,四时变化,时而又化成刀剑兵器,环绕四周。
武大郎说得很干脆,丝毫不拖泥带水,不可能的事就应该这样直接一刀两断,省得浪费时间,浪费彼此的表情。
裴启也跟在贺若怀心身后,他是这一带渔民出身,对铁山岛附近海域极为熟悉。那里水深,哪里有暗礁,哪里适合建军堡,那里适合修建校场,几乎全装在他的脑子里,是活生生的地图。
“峨眉派掌门人连云城,你年纪轻轻能有如此造诣着实不简单。我那徒弟之前跟你一般,若不是最终暴毙,相信现在也跟你差不多了。”秋崖掌门说着一脸慈爱的看着连云城。
唐憎冷哼一声,突然扬起手中的鞭子,朝着猪八戒化作的癞蛤蟆的屁屁抽了过去。
而日本海军则是以南进来凸显他们的强大实力。这部,海军可是脚踢英美了,牛逼不牛逼?陆军那帮孙子有凭什么和这么牛逼的海军抢国家战争资源的分配。
也就是说,武功修为不到一定程度,是绝对进不了达摩院的。要想学习少林寺上层武学,进达摩院是很重要的一步。
所有的人都沉默了,四周变得一片死寂,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鼓掌声,突然打破了这种死寂。
正义和尚到底是有胆气的,平常又是一个很是直爽的人,虽然佛性不如正空,可到底也是修佛之人。
按照祁峰所说,除了各自的山门所在方圆五百里保留作为各自的自留地,其他地方则拿出来通过比斗、拍卖等方式重新划分。
“不会的!”铁木辛哥毕竟也算得上是一名久经沙场的苏联名将,虽然比起德国的将军们要逊色不少,但在现在的苏联将领中也是矮个中的高个子。
唐憎连忙看了下他的左褪,还好还好,在梦魇的噩梦里是被折断了,但现实中还完好无损。
225:闹鬼事件
东山慎想着这事的时候,那散落在地面宛如一摊废铁的骑士板甲,已然开始缓缓复苏,逐渐焕发出生命力。
先是手指位置微微颤动了几下,板甲上各处凹陷瘪下的地方慢慢重新鼓起,恢复了些许原本的形状,不再是散落的废片。
那断开的手臂,向主体贴合,连接处泛着淡淡的金光,最终牢牢衔接在一起。只是大部分的破损
黄阳的话虽说的轻飘飘的,但那若有若无的眼光后来却是来回晃动,不知是在说先前那锦衣卫,还是坐在前面的李邦华。
王天说完,转身离去。他的心情并不好,他管这些人吃,管这些人喝,管这些人各种福利,竟然还在背后捅他刀子?叔可忍,婶不可忍!王天是真的怒了。
袁成,杨虎,杜远等将领闻言也是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一个个欲言又止。
按道理周定手下的家丁也在裁撤范围之内,不过这次他已经向萧亦表了忠心,而且严格约束部下,萧亦准许其与元少恭一样,留下全部的家丁。
在波秀的手指动动后,两件漂亮的衣服出现在它们面前。一件黑色和一件黑白交织在一起的花色衣服,让他们好生喜欢,各自拿了对号将衣服穿上了。
乔治的一系列质问让彼得哑口无言。在挣扎了片刻之后,彼得还是点了点头。在这一刻,他仿佛感觉到自己心中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张平导演在宣传中多次称,这部影片更像是一个宣传片,从开拍到结束,几乎是一气呵成。
不过好在过不了多久,大家就永无再见之期,秦云心中倒是没有觉得什么,只是有些轻微的不爽罢了。
“高手!”在场的不知道多少人心中同时想道,望向刁不遇的眼神中充满了忌惮之色。
画面一转,眼前办成了一片竹林,竹林深处有一座茅草屋,茅草屋前是篱笆院,院子里种满了各种王天不认识的东西,反正不是青菜,应该是中草药之类的东西。
正如死婴的记忆中,亚伯会长说过的那样,一个水晶制成的门洞伫立在空地的正中央,那门洞如同钻石雕琢的一半,七彩的光芒四溢,如梦似幻。
多铎道:“听不懂你在胡想些什么。”语气极是烦躁。楚梦琳道:“听不懂?那我就解释给你听。此人出现完全是个意外,你原本的打算,是要用我做祭品,是不是这样,是不是?”她接连诘问,同时一步步逼到他面前。
他曾经背着她,从焦城郊外一直走到莲花乡。肢体接触,之间的情谊实则超过了普通萍水相逢的朋友。
“胡军长,莫要开玩笑,你们现在不隶属于新三十三军,你们应当听从重庆蒋委员长的命令!”阎老西可是一心把胡国山当成了军长,把胡国山的部队从新三十三军中分离了出来。
四周碎空楼的手下眼中尽是崇拜,仿佛惊叹于空楚河的强大,又仿佛有着见到楼主的激动。
“往里面走一直走进去,走个三分钟,就能看到棺材,除此之外,就没有任何东西了。”青黛说道。
艾尔这才知道,那带头的游者名叫狮王,仔细看来,那狮王的名字确实很贴切,他身材高大,提醒剽悍,满脸络腮长胡,牙口间隐隐有剑齿露出。
但是在韩狼的心中,已经掀起了惊天骇浪。从狄擎和狄翎的眼中,韩狼看到了信心,显然,两人就算知道狄宇被围攻,依旧对他有着十足的信心。
226:码头开放
“你究竟在说什么呀?桃源村闹鬼了?”
大岛一脸古怪地看着卢杜发来的私信,特意反复确认了几遍内容,他甚至差点怀疑是不是系统内置的翻译出了故障。
毕竟,桃源村这个地方,虽说有些区域因为雾气萦绕不散的缘故,确实透着一股阴森的感觉,尤其在夜幕降临之后,那种氛围就愈发浓重,显得格外阴间。
但
数数声继续,而那对面的众多黄沙门人则陷入了有些不知所措的局面。
万宝儿只要一想起清月承睿当时的那个脸色,一时间没有忍住,再一次笑出了声来。
“哎,我们沈家连累你们了!”沈大当家谈了口气,惭愧的说道。
“三清!”见三清突然握住自己的手,林丹青觉得有些不对劲,连忙又呼唤了一声。
手上还剩余一些血,我索性全甩在了影子上面了,影子里面的那些个怪东西,惨叫了一声,消融的像是阳光下的冰块一样,冒出了阵阵的白烟。
那间他一直用来作画的房间,他看着那个整理的没有一丁点灰尘的画架,眉心有些微微疼,他掀起蒙着的那块布,顾诗允的画像,这张画,他一直都保存着,而且没有让任何人碰过,打扫工作也一直都他来做。
早在数日之前,大元帅就吩咐这些猿人在远处森林里砍伐了许多圆木,运送到城内,那时候大伙还纳闷呢,不晓得弄这些东西何用,如今要派上用场了。
看着汪静怡还继续的叨逼叨,丰子俊瞬间怒了,拽着她就将她往外扔去。
狠人带着那么多人走到我们这之后高二的人的都慌了,往里面喊了一声,似乎在叫纹理头。
“放心吧!我一定好好的回来!”三清回过头,对着林丹鸿微微一笑,说道。
“这我可不能告诉你,保密!”皮特儿一边看着摄像机,一边抬眼看着师意。
辰逸踏前一步,凝固出的势被他一散而出,经过长久的打磨,如今辰逸的势也是有模有样,经他刻意散发,倒也是颇为惊人,命名曰,震之势。
“良言哥哥,我都好几天没有见你了,我……”刘灵珊撒娇的挽着费良言的胳膊。
古皇和妖皇面面相觑,故作不解,这让云峰莞尔,但杀机却未曾减少丝毫。
脸上疲态一闪而过,崔封咬牙,又将鬼魂幡拿出,李牧与虎煞争先恐后地扑入到十几名修士间,惊呼声与嚎叫声并起。
“现在有一个很重要的公会公告要宣布,所有现在在独立聊天室中聊天的公会成员听到这个声明后立刻切换进主聊天频道。”公关部主持人兼副会长林鹏的声音随之传出。
“总司令一直和我说,巨舰大炮的时代马上就要结束了,可我不信,战列舰和那驱逐舰比起来……,我还是不信战列舰会被淘汰”萨镇冰说道。
凡青大笑着说:“哎呀,澜清,你也有今天呀!”这四人有说有笑游这东湖,好不开心。
“你们今天叫我来,就是为了耍我玩是吗?”加列特强忍着怒气,他对萧夜还是非常忌惮的,就算是发火,也不敢表露的太明显。
云旗抹了把眼泪,不经意地一低头,却发现脚底下赫然是土壤。那些桂花树竟然长在土壤里。云旗吃了一惊,这天庭之上是没有这些褐红色的土壤的。
平天骄使用双手合十,念动咒语,他身影迅速进入万古坟地之中,看到平天骄的身影,根本不想一个炼气者的境界,最起码也是一位筑基修士。
227:血液感染
在成功干掉汉江怪物后,伊森这几天一直留在南朝,全身心地投入到对从汉江怪物身上获取的黄金血液的研究之中,几乎达到了废寝忘食的程度。
他自从得到【猩红之君】能力之后,对血液的敏锐度已经是离谱的高了。
仅需要一滴血,他就能像能透视其人生轨迹一样,品尝出这人是否身患疾病、有没有磕过药、感情史如何
皇后沉沉一叹:“还有什么可打探的,人都要留不住了。”她回身看,见湘湘又坐到了太妃身边。
蓝奕奕也不急,娘亲没有时间带他出来,他可以去找爹爹和叔叔带他出来玩,找年叔叔也可以,他们都会带他出来玩的,而且银子也不用自己掏。
这些话,竟能从静姝口中说出,这是湘湘连想都没想过的事,什么大着肚子能行房,她在想什么?
相反的,龙千绝和蓝子悦目光不期而遇时,他心里过多的是紧张,一面对她的时候,他就紧张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只会定定的看着她。
其实,我也没什么把握,对于伊甸儿的爸爸,我是很恐惧的,听说后台十分硬,就是林若夕的老八,林啸天也得给几分面子。
“叔叔能洁身自好那是最好了。”蓝奕奕笑了笑说道,那笑容很虚弱,让人看来心疼不已。
战神云天高呼一声,战神殿的玩家停止了攻击,林若雨也同样下了命令,江南夕雨也停下了攻击。
黑雾接触到地面,瞬间便是爆发出惊天炸响,能量涟漪自那撞击之处犹如风暴一般的席卷而出,周围的一些巨大石柱图腾,在一阵咔嚓声中,轰然爆裂。
夜色,已经很深。我与刑天,就这样彼此矗立在雪夜之下,仰望着头顶上那墨蓝的星空。
但,一想到自己和她之间那种种不该有的失控……或许,分开对他们而言,才是最好的。
林然哭都哭不出来,指甲深陷进手掌,疼痛让她保留仅存的理智。
张优发现的还算及时,无邪他们尽早的上来了,倒是没有被触发机关。
换一支充斥大量单打,侧翼拥有一流防守者的队伍,他还真没办法打出这么强势的表现。
眼下这酒桌上的话,若是传扬了出去,他们三个,怕就要坐实了叛贼的名头。
虽然在该剧中段誉这个角色只属于二号男主,也容易被胡均压光环。
想起墨家别墅那掩盖帝王之气的术法,阮夏眯了眯眸,看来那只是个障眼法罢了。
关键时刻如此“隐身”,再加上球队输球,一下就让勒布朗处在了风口浪尖。
“我有件事想告诉你,妈已经知道我们要离婚了”裴音急急忙忙地说。
“秋辰是个高手,可以将你周蓬蒿大卸八块的那种高手,若是我还对你有所了解的话,这次你应该没有告诉任何人,打算单刀赴会?”钱静的声音很稳,就像是同一个频道里的配音一般。
而且叶天在修炼之余,他还发现了,他的神念也得到了提升,神念强度也得到了一定的提升,这是他没有预料到的,因为这个神魂强度,对于神念来说是极为重要的,如果神念没有了,那么神念就不能施展武技和战斗。
意外陨落后,天皇执念不散,化作一块天皇石,想传承下自己的最强秘法,最终等到了君一笑,也就有了方才的种种。
要知道墨语作为征战堂的堂主,一直都为逍遥宗征战,她杀过的邪恶生物、妖族和魔头不知道有多少,积聚的杀气连神尊境初期的修者都会感觉到心惊胆颤。
228:莱斯游戏
“来、一二三、用力!”一名满脸烟灰的士兵吼着,脖子上的青筋都凸了出来,脚下是扭曲的钢筋和炸得稀碎的混凝土块。
身边另外两个队员咬着牙,手抠进缝隙,跟着发力,一块沉重的楼板被缓缓挪开一点。
“快快快,看到腿了,拖他出来,小心点!”
旁边指挥的人声音沙哑,他已经连续喊了好几小时。
回味着宁雪舞所说的话,王天豪以为自己听错了,沉默半响,最后发现,没有错,这妞的确这么说了。
这时候想明白过来的我也不由得冷笑了出来,当真是把我当作了一个可以搓捏揉按的面团了吗?之前想要弄死我,现在发现弄不死我,反而赔了夫人又折兵,就想着让我再回去帮他们?
因此,看到这孙公子朝自己杀来,他也是直接将自己的战气猛然一放,瞬间一把长剑也是直接出现在楚易的手中,然后与那孙公子的长剑轰然撞击在了一起。
楚易瞬间被黑色漩涡抛出,他也是摔了一个跟头。但是,当楚易看到那四周的魔灵的时候,他的脸色,顿时骤变了起来。
“这其实不是你的主意,而是沈锐的主意,你一直想阻止他的。”彩星知道沈锐和叶无痕商议的过程,所以说道。
厨娘决定了,明日早起王府就吃这个了,每人一份蛋炒饭,再配上一碗蛋汤,不但用料便宜,还能让人吃的心满意足。
剑之篇章的威力完全释放出来,这个时候哪里还管的上什么昊天察觉不察觉,它都已经悄无声息的摸到了阵营之中,还管这些?
jesse讲到这里声音顿住一会儿,再开口是说,她对于她姑姑想要加害于我的事情多有阻拦,她除了侍奉了我的仇人白云中,并没有做过伤害我的事情。
告辞时再次向张知府道谢,并说将来若是还想买田,还来找张知府。
陆氏、雪千黛和雪千月眼中则闪过一抹幸灾乐祸,心里高兴的不得了。
“行,王先生,就按你说的!”符禄思考了一会,做出决定。反正王逸动是买四合院,又不是要他送,不管王逸动能不能解决问题,他都没什么损失。
林启华的意思,谷雨涵很明白,也佩服他的想法,华夏的影视发展尤其是电影领域,一直都是学习西方借鉴米国好莱坞的,题材因为各种原因,很受限,只有武侠题材,才能够稍微得到外国的认可。
他跨步上前,一把将苏少安按在会议桌上,百子切又被掣到手上,刷刷刷,又是神乎其神、蝴蝶穿花一般的刀术,在苏少安头顶脸颊来回游弋。
王振无法接受这样的说辞,或者说,他无法接受冰晶凤凰艾尼维亚留下的只言片语,他不相信林佳丽可以结束这一切……就算她真的是奈德丽的轮回又能如何?
“再忙也顶得住,这么好的机会,要是不好好把握,岂不是让大家的心血白费了?”萧潇笑的很灿烂,漂亮的面容更增迷人的风采。
如同爆炸般的巨大震动之后,便是滚滚的灰尘延慢和碎石掉落。深达四五米的巨大深坑里,多弗朗明哥张开手垂着头嵌在了中央,一点动静都没有。
陆羽无语,寻思这些个纨绔膏粱怎么看着像是流水线生产似得,智商那是不约而同的低下呀,人都把你给绑了,还会在乎你爹是谁你爷爷又是谁么?
228.5:水了一章
“检查完毕,请进。”
胡佛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的领子,深吸一口气,在数名穿着他都没见过款式的全覆盖式装甲的高大安保人员注目下,完成细致的检查,走入大统领的办公室。
这里不是公众熟知的椭圆形办公室,自从妖雾在底特律出现过后,即便后续证据表明他已经离开阿美南下,游荡于拉丁美洲,大统领还是毫不犹豫地放弃了他原来的办公地点。
没人能保证妖雾或者类似的存在不会杀个回马枪,或者有别的超凡存在盯上这个标志性的位置。
现在大统领没有一个常驻的办公点,每天、每小时都可能出现在不同的办公室,有时是地面建筑,有时位于地下,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知道他位于的哪里,唯一共同点可能就是都位于白宫,规避软弱的舆论,在姿态上绝不示弱。
走进这个办公室后,胡佛并没有见到大统领,只看到了一个特勤,他对胡佛点点头,打开了一个视频设备,然后关门离开。
好嘛,这里也是疑阵。本人根本不在这个房间,甚至可能不在同一栋建筑里。
大统领的求生欲可真是拉满了,跟在媒体表现出来的强硬姿态反差极大。
他也不是第一天知道这位上司的风格,最初的错愕只有半秒,便迅速反应过来,朝着屏幕里的大统领恭敬地弯腰致意。正想恭维两句,只见大统领摆摆手:“直接说吧,胡佛。”
胡佛脸僵了僵,这样汇报跟平时的视频会议又有什么区别呢?感觉多此一举,但他当然不会把这种情绪表现出来。
“是。”他挺直腰板,进入汇报状态,“关于妖雾方面的最新动向。根据我们整合的情报,他在离开墨西哥后,我们的外围情报员在洪都拉斯首都特发现了疑似其活动的目击报告,可信度一般。而昨天,我们在哥伦比亚发现了三处新鲜,特征也完全符合妖雾手法的献祭残留现场,已排除是模仿作案可能性。因此,可以确认,妖雾南下的趋势非常明显,目标是整个南美洲。”
“只是尚不能理解为什么他不采取类似在东京或底特律的那种方式,将一地的罪恶份子物尽其用后再离开,而是这么走马观花,短暂在部分城市停留,只进行少量的献祭,明明......这些国家有不少臭名昭著,罪犯横行的城市,足够满足他的献祭。”
“目前,我们最主流的猜测有两个。第一,妖雾可能是在寻找一个足够庞大的罪恶都城,作为他在南美洲新的常驻据点。从这个角度看,巴西的里约或圣保罗可能性最高,那里人口基数巨大,社会结构复杂,犯罪天堂的名声在外,人材储备和人才都极其丰富。”
“第二,他可能是在寻找某个特定的地点。类似于东京招魂社那种,本身就凝聚了庞大历史罪恶的特殊场所。这或许对他有某种我们尚未知晓的意义。”
屏幕里,大统领的面容显得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胡佛说的这些,其实在来之前,已经通过简报向他汇报过了。
至于为什么要让胡佛专门来汇报一趟,这一点只有他自己知道。
“嗯......”大统领发出一声轻微的沉吟,没有立即对妖雾的事发表看法。
胡佛识趣地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擦得锃亮的皮鞋尖上,耐心等待。
“关于暴食力量的研究项目,目前有几个可控的成品?”大统领换了个话题问道。
胡佛心里立刻调出相关数据,流畅回答:“三个。虽然他们在情绪极端波动或接触到大量食物刺激时候,偶尔仍会出现难以抑制的暴食冲动,但通过训练,已经大部分时候都能及时恢复理智,维持比较稳定的社会功能和认知水平。”
没法恢复理智的也不叫做成品了,而是废品。
“嗯。”大统领不置可否,又问,“那位高调的莱斯男爵,除了他公开宣布的游戏,还有什么新的背景信息被挖掘出来吗?”
“几乎没有实质性进展。”胡佛实话实说,“我们依旧只能确认,他就是从几个月前开始,在加州制造了多起吸血鬼袭击案,被当地居民惊恐地称为‘残酷暴君’的那个神秘超凡个体。这次他在边境策划的游戏,我们通过监控他在墨西哥和得克萨斯州的资金与人员流动,发现他收买拉拢了几个在当地有些能量和渠道的中间人,协助他完成游戏场地的初步布置和物资筹备。在他公开视频之前,我们就已经在跟踪这些动向,现在算是最终确认了他的目的就是举办这场所谓的游戏。”
“那么,以你的判断,莱斯男爵在视频里所说的那些话——永恒的生命、治愈一切疾病、赋予超凡力量——真实性有几成?”
胡佛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给出理性的答复:“单从逻辑推测,真实性不足一成,阁下。这听起来更像是古典传说中魔鬼引诱凡人签订契约的夸大其词,或者是针对人性弱点设计的骗局......老套但有用。”
但他紧接着,话锋一转:“然而,我们需要、也必须当做它是真的去处理和应对。”
大统领点头,嘴角上牵,满意胡佛的回答:“没错,给那三个成品安排一个合适的身份,都投入到那位莱斯的游戏去吧,看看他们是否能走到最后一步,给我们带来些不一样的消息。另外......找些易于控制的人,也安排加入到游戏当中,再找些手套暗中协助游戏的顺利举行,不要留下证据。”
哪怕这真是个骗局,但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他都不会放过这个验证的机会。万一呢?万一那永恒生命的许诺,有哪怕一丝实现的可能?这个险值得冒。至于那些投入进去的成品和人才,不过是耗材罢了。
虽然像骑士、村正泷衣这些具备正义感的超凡或许会有阻止这种血腥游戏的打算,但他清楚以这些超凡骨子里的高傲和对官方的不信任,使得他们几乎不可能在这类事情上主动向政府提出要求或合作。
而守序侧的超凡要是真要阻止,也会成为很多愿意一搏的人眼中的敌人,哪怕超凡不在乎也足够膈应的。
如果万一他们真有这方面的要求,那倒是好事,君子可以欺之以方,可以用放弃莱斯那边可能存在的利益为筹码,在这些更可控或更需要争取的超凡阵营那边,换取更实在的利益。怎么看,这都不是一笔亏本的买卖。
胡佛听到这里,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看来今天把自己叫过来,并不是临时发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棘手问题,或者自己的部门出了什么纰漏。安排的这些任务,都是情报局正在跟进或早有预案的事项,他一直没敢怠慢,全记在脑子里,随时可以启动。
而就在他心神放松的时候,旁边的门传来了打开的声音。
咔哒,门开了。
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脚步声清晰。
胡佛下意识回过头去,看到的第一眼就忍不住长大嘴巴,然后快速转头看看屏幕上依旧平静盯着自己的“大统领”,再猛然回头看看,那从门后走出的大统领本人。
深色西装,红色领带,发型,面容,体态...完全就是同一个人!屏幕里一个,房间里又出现一个!
不是,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难道屏幕里的那个是技术操纵的?
分不清,他真的分不清了。
“胡佛,你是我亲手提拔上来的,既然把你放在情报部门,说明我对你能力和忠诚的信任。”愣神期间,大统领已经走到胡佛身前,轻拍他的肩膀。
信任......我连眼前的您到底是真人、替身,还是什么高科技仿生体都不能完全确认,这信任可真是太实在了!
胡佛心中腹诽,但还是及时微微躬身,脸上迅速堆起恰到好处的受宠若惊与无比忠心的表情。
“大统领对我的照顾,就像太阳那般不可或缺,冬日可爱,夏日亦可敬,我不敢有任何欺瞒,只求尽心妥善处理好您所吩咐的一切事宜!”
马屁早已炉火纯青,张嘴就来,情感饱满,毫不滞涩。
眼前的大统领露出了一个似乎是满意的笑容,但很快又收敛起来,恢复了那种深沉的严肃:“现在,我有个任务要交给你。这件事,只能秘密进行,不能有任何风声走漏,更不能打草惊蛇。”
胡佛立刻挺直身体,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心脏却不自觉地提了起来。前面那些常规任务只是铺垫,真正的戏肉来了。
大统领看着他,缓缓说道:“帮我盯好柯林斯。他最近......有点贪婪了。”
很简单的一句话,让胡佛头皮发麻。
“是。””胡佛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或疑问,立刻沉声应下。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毫无条件地接受命令。同时,他也彻底明白了今天为什么会被如此大费周章地安排这次见面。特别监控副总统,这确实是需要尽量避免通过任何常规通讯渠道下达的命令。
“好,下去吧。”大统领挥挥手。
胡佛回想着关于副总统的信息,慢慢离开。
对方一直都是大统领相当信任的人,以至于安排他常驻欧洲处理那边的超凡事务,但现在看来,似乎是做了一些让大统领不愉快的事情。
对方到底做了什么,或者说,露出了什么迹象,让大统领感到不安,甚至用上了贪婪这个词?
直接叛变?那不至于,柯林斯没那么蠢......吧?除非,他找到了某个愿意给他撑腰的超凡力量?
但话又说回来,真正强大的超凡,像妖雾那种级别的,如果想要干涉阿美高层,似乎也没必要弄出柯林斯这样一个代理人,需要一定投入,收益又未必匹配。
所以,就算柯林斯真的搭上了某条线,对方大概率也是实力相对有限,需要在世俗权力中寻找支点的存在......
289:舞台安排
众所周知,四大天王一般有五个。
所以,伊森计划中的恶魔岛,也并非真的是地理意义上的一座岛屿。
这只是个计划代号而已,显得更直观罢了。
真要选在那种孤悬海外的岛上,交通不便,后勤困难,能成功抵达并参与的人数将会大打折扣。
百人大逃杀算得什么大场面,伊森需要的是什么?是数量。
那层威严的银辉,却像是从天空之中掉落下来,覆盖在她身上一样。
走着走着,在经过垃圾箱的时候,陆睿丞将一个长条的丝绒礼盒随手扔了出来。他原本是想扔进垃圾桶,奈何丢在了一旁。
从龙王洞回来,苏芙便病了,大约是受了冻,睡到一半就发起了高烧。
肖东刚刚才砍翻了一个海盗,就发现会有新的海盗不要命地冲上来,和之前那个砍翻的海盗不一样,这一个的眼睛是血红色的。
顾平生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站在院子里,尽管头顶阳光炙热,他的心头却一片冰寒。
张玄机手中的雷神地炎锤突然脱手而出,被吸入虚空之中,出现在两人交锋之处三丈之外。
原来伺候大少爷的丫鬟,谷儿,因为爹娘都在明州这边,所以重新回到了荣熙堂去伺候老夫人了。
“陆夫人,你说我要是告诉睿丞当年车祸背后的真相,你说睿丞他会怎么对你呢?”撇见曼莎往门口走去,她幽幽开口。三年了,她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当年欺负她的人。
笑笑狂吃了一会儿,忽地想起了什么,赶忙停下筷子,起身给沈玉三人各自倒满了美酒,这才重新坐下开始大吃特吃。
这里就是地狱,而云锦凰兄妹就是判官,他们的生死,全部掌握在他们手里。
所谓幻亦是真,真亦是幻,真真假假的分别,平日里本就不是那么明显,何况此时此地。
我唯恐鬼王冥刑会来,眼睛在周边梭巡了会儿。“不管怎么说,我和你们回去就是,只是,不要伤害他就好,将他放了你看如何呢?”我眼睛看着刚刚那凶神恶煞的人,这人晦气的皱眉,不耐烦的摆摆手。
大学的生活永远是这样多姿多彩,可是任它如此的精彩,也注定不会和她沾上任何关系。
“恭喜大哥的嗜血鬼王刀又吸收了两个上清境的亡魂,大哥的功力怕有又有精进,如何能不恭喜大哥?!”杜正初说道。
“我也终于可以卸下重任了,彻底地走人了。”林宇瀚自我调侃道。
佳瑜望着脸上荡漾着甜蜜笑容嘴里吃着饭的妈妈,长长的睫毛轻轻的抖动着,似乎很疑惑自己为什么每次心事都会被妈妈看穿。
但云秀四叔仰慕褚明良的操行,打死也要去考。云秀爹跟她四叔在老太太跟前争吵到半夜,最后还是没达成统一意见。严重影响了那一晚云秀的睡眠。
我绵长的呼吸,感觉胸口钝痛,好像被人刺入了一把锋利的匕首。不用挪动,就在心脏上牵动我每一次的呼吸,我口干舌燥,不能说一个字,裴臻看到这里,心情也是糟糕透顶。
方维珍因为临近考试,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偌大的餐桌因少了些应有的欢笑,所以显得有些冷场。
此时此刻,佳瑜没有一丝反抗,乖顺的模样总会惹得凯杨对她怜惜不已,只见佳瑜上半身趴在凯杨的胸膛处,静静的凝听着凯杨心脏跳动的声音,因为那里总能给她最踏实安心的归属感。
290:干涉提案
接下来几天,华雷斯城的帮派成员们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出来混黑帮的,居然能累得跟去老美打黑工似的,不,可能比那还累。
他们的日常工作从收保护费、运dp、抢地盘,突然变成了......接客。
每天天不亮就要被上头吼起来,分派到机场、汽车站、一些荒僻的边境偷渡点,去迎接那些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参与者
“还有南方朋友来找你呀?”黄怡佳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怪,眼神也很怪。
可上野纯子的反应倒是让他有些惊讶,她不但不生气,还笑得很开心,似乎有荣与焉。
还好神原观瞄准了位置,吴怜一只是倒飞出去重重撞上了铜钟,发出一声悠远的钟声,然后碰的一下趴倒在了地上。
就在林千仞都打算下线遁走的时候,自皇城观星楼顶端,一道金光冲天而起,旋即轰隆一声,一道惊雷从天空落下,砸在了拳灭身前,将他的身形给阻拦了下来。
胡手雷明明可以闪躲的,明明可以躲开这一巴掌的,却没有躲。结果被顾如水一巴掌呼个正着,半张脸顿时就肿了。
此时一些“名媛”开始说三道四,这个时候许星有些不耐烦了,立刻亮出了手机放在了张雅丽的面前说道。
许星有点感觉上不太妙的样子,毕竟这样的系统任务还真是比较奇怪,接送重要的客人到底是有多重要呢?在自己的概念里完全就不理解这个概念到底是什么程度。
船舱被拆成了彻彻底底的废墟,金属箱规四处歪斜交错,走尸的白骨散落满地。
樱桃马上回到国内后,把孩子生了下来。这件事情让菊木道组织的负责人非常恼火,为了惩罚樱桃丸子,他樱桃丸子开除了,让她离开了菊木道。
对比此前他修真境熔炼空间袋的五天cd来说,这个时间已经很短了。
正跃跃欲试更是蠢蠢欲动,想要帮洛央央取一个全新名字的奥古斯特。
此刻,出现在云落枫眼前的是十个瘫痪在地的病人,那些病人皆是抚摸着心口哀嚎不已,苍白的脸色上写满了痛苦。
在一枪打出去,有很大的可能性会威胁到,洛央央的生命安全的情况下,封圣根本就不敢开枪射击。
这还只是谈恋爱,要是那姑娘就受不住的话,自然是趁早分了好,免得大家都痛苦,因为成为一名真正的军嫂所要忍受的一切,只会比以前多,不会少。
各种声音混在一起,搅得他不得安宁,他翻来覆去,思绪万千,直到近天明时分才沉沉睡去。
与此同时,两道人影正凌空踏空御风而来,在叶家云剑山庄上方停下身形。这两人,便是奉窦南山之命前来抢夺乾坤生死印的杜天承和和窦家三长老窦长平。
淳于丞见尤尤终于肯正眼看他了,知道自己找到了她的心结所在,心里稍微安慰了点。
在大会开始之前,他已经见过这些病患,他们身体内的病情他亦是了解的很清楚!可现在,他分明感觉到,这些人的病症在逐渐康复着。
巧源又叮嘱了几句,便不再提那些,引着谢筝回到前殿,穿过庑廊,能听见殿内主子们打马吊的动静。
如果说一般的死亡可以选择轻易的复活,那么在时间长河这种至高的存在内偷渡时死亡,那绝对是神佛也毫无办法。
这种想法一旦冒出来,便如同燎原大火,烧得他失去理智,在听到她进门的那一刻,他犹如黑暗中觅食的豹子,直接冲了过去,将她按倒。
291:第二人格
“那么一切就拜托你了,池田。一定要把艾莎找回来啊......她、她真的是个好孩子,特别懂事,肯定是哪里出了误会,或者是一时糊涂了才会...呜呜呜......”
入夜,迈阿密,棕榈之家门口。
负责人玛莎掩面哭泣,声音里充满了自责和担忧。
她身材硕大,此刻肩膀一耸一耸的,旁边另一位年长
“不是我神,而是就算猜也能知道的吧。”看颜青一脸‘怎么说,到底怎么回事’的表情,白狐无奈的一笑。
新城城主忍无可忍,将部分作恶多端的恶人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年和平当然不信陆河的老实话,他知道这家伙就喜欢夸大其词,不过就是让自己帮忙嘛,算了,不计较了。
守门的侍卫被地上的美人勾去了视线,虽然这个美人狼狈了点儿,但这份狼狈却为她添了一丝凄惨的美。
坤萱儿给他细说着,罗睺耐心的听着,遇到修炼中的难题向坤萱儿请教,她也一一给他解答,最后在罗睺离开的时候,坤萱儿告诉他。
想蓉不想将未来的一生系在一个陌生人身上,然后浑浑噩噩的过完这短暂的一生,想必王爷也想摆脱那些恪守祖训的大臣吧。
像是想斩断心里的犹豫,云卿逼着自己看宫无邪和云子衿之间的互动。
侍卫面无表情,对云子衿的问题充耳不闻,只是挡在云子衿面前不让她出去。云子衿脸一黑,伸出手迅速在两个侍卫身上一点,两个侍卫便不能动了。
杨浩和坤萱儿对视一眼,默契点头,手印掐动,他们的动作一致,即使是时间上也丝毫不差,当他们结完手印的一刻,旗台外围的禁制缓缓散去。
“七块五,苹果八块八,葡萄五块,菠萝四块五,樱桃五十五。你这些水果我合你两百。打上果篮,我给你合一千八,没毛病。”水果摊老板一脸横肉的看着夏元说道。
看到他眉峰不动,脸上没有任何的情绪,他轻声的叹了口气,然后把手机收了回去。
夏侯霏接过她手中的玉牌后,若有所思的看着面前的锦秋,依稀觉得似乎在哪里看到过,却记不清究竟在哪里见过。
看到柴歌,她的神色变了变,目光幽怨了起来,神情复杂的盯着他。
此时的林薇薇对她是恨得咬牙切齿的,巴不得立即找到她,将她碎尸万段吧。
带着对家乡的思念,她选择了c城,这个和z城距离很近也很像的城市,能带给她很多熟悉的感觉。
皇帝紧紧蹙眉,他感觉到了不安,而宋静姝双手捧着他刚才扔出去的枕头凑近他,他想要伸手阻拦,她已经用膝盖压住了他的胳膊,他唯一剩下一只手还能动,这一下全无反抗的能力。
我以为,本神君蹲在屋顶上啃稻草的时候,旁人看着我,都会被我那悲伤且又凄凉的眼神打动。可我万万没想到,她只在乎茅草屋上那个被我啃出来的洞。
就在她陷入思考的时候,竟是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可她不知的是,并非是她睡意袭來,而是玖璇有意让她昏睡过去。
萧澄,你有没有想过白贞并没有你想的那么虚弱。”沉溺在他的吻中,苏茜开口闷闷的说了句。
许是这半月余的相处,虽然是被她强行困在阳华宫,但因着她常常找我喝酒,同我讲话,是以本神君同她多少有了些情谊,知道她就要枯死了,心里有些难受。
292:所谓活着
池田锐比池田锐更了解棕榈之家的孩子,也更了解艾莎。
听起来有点拗口,意思能明白就行。
一直以来,他并非真正想要与主人格同归于尽。从始至终,他的目的都是在配合与放任前妻那些行为,推波助澜,终极目标是将自己送进监狱。
在他的认知里,自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过错,理应被囚禁,在牢狱中了却残生
王峰就躺在金色大缸中,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冥河之水,他那张帅气的脸庞,也因为剧痛变的有些扭曲了。
“肯尼你说湖人这边会派上谁来挽回局面,艾斯?科比?还是奥多姆?”巴克利在解说台上问道。
姜如海决定把宝压在周明身上,忍住了打听周明背景的冲动,放弃了拨通省里一位老领导的手机。
“警告!警告!有敌人入侵!有敌人入侵!”就在副官按照刘彻的命令,向目标领地的护卫舰队发出通告之后,对方的战舰内第一时间就拉响了警报。
“想逃?我看你往哪里跑!汪!”贝德能轻易锁定无忧兄的能量反应位置,根本不怕他逃走,直接调转炮口扣动了扳机。
就在三界刚进入稳定恢复期时,失踪多时的无忧兄出现了,他并没有举旗反抗赫尔德的统治,而是在万众瞩目下与赫尔德大战了一场,成功击败赫尔德。
“你都看到了,还来问我,差不多就行!”张秀海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笑道。
林烟定睛一看,却是几十个西部牛仔装扮的人,此刻他们手中个个举着手枪,正对准那些狼人开始射击。她有些疑惑,这些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就在它那庞大的身躯上,无数到黑色的雾气吞吐着,疯狂涌动之间,在半空之中化作一个巨大的黑影来。
水果饭是她故意多做了两份,打算给保姆装到保鲜盒里,这两天还可以加热给奶奶吃。
“唉……不说了,来来来,喝酒吧,喝好了这日子还得照样过,你得振作起来,知道吗?”老板娘有些心疼的劝着梨花。
就在那天,素来高高在上,见过各种人间绝色依旧不动心的季家大少哭得像个大傻逼。
不过有一次,颜霏落了份资料在他这里,说是很急,让他发个定位给她,她就找了过来。
他刚才没来得及看二月份合约,只是看二月份合约昨天的收盘价比一月份合约低了十个点,所以他摆的竞价单也低了十个点。
楚子洋走了几步后,突然停住了,四处看了看后,像是找到了一个位置后,才抬步走开…。
李倓都不好意思跟人说他现在被逼着相亲,只跟陈伟说家里有点事。
领了证,那房子就属于夫妻婚后共同财产了,也就不在乎写谁的名字了。
破晓看到他的时候就暗搓搓的动了听故事的心思,当然,她也没指望岑西眷这么个木桩似人物能讲出什么感天动地的故事,所以便将银耳的黄粱铜镜拿了过来。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于歌不想继续说了,赵倩倩嘴里没好话。
公司的logo要做,项目要跟进,朋友的一个求婚视频要做,明天要用,加上内部还有ps的培训课程要准备,还要制定课程,周二开培训课教其他人学ps……一大堆的事情,这段时间的更新不稳定。
原本还能有一席之地的市场,现在世嘉和奇迹时代的十六位主机相继出现之后,基本上已经是苟延残喘。
293:池田旧事
两人一路向西,在某个休息站,池田下车去便利店购买水和食物,艾莎留在车里,趴在窗户上看着他的背影发呆,等了一会不见人回来,忍不住拿出那张船票仔细看。
船票质感奇特,非纸非革,边缘有一圈清晰的虚线,似乎可以撕下,使用方法大概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但得到了平等对待的艾莎不会偷偷使用船票,跟池田锐
原来老师一直都在附近,要不是王加尔出手的话,自己会害得老师白费了几年功夫。
老疯子伸出一只手,抓了一块凤凰肉,直接送入嘴里,大口咀嚼。
明明是一个简单的疑问,贺静却莫名在贺辰的注视下别扭起来,无法再直视贺辰的眼。
但是因为敏战和输出手双修的缘故,王陵并不会轻易让自己受伤。
被称作皮特的医生连忙走到了颜若雪的身边,对颜若雪展开了一系列的检查。
不久,终焉之剑和辉煌之盾发现一处丧尸聚集地,于是前往围剿,也是在那天“意外”出现了。
贺静对程岳没有多少感情,毕竟一穿过来,就惨遭送走,然而她却架不住这具身体对程岳的反应,心里不舒服得厉害。
知道他们假结婚的实情,但作为打工人,只要老板娘的身份一天是老板娘,他就得记着自己的态度。
“父王,母妃,喜宝我这个日子过不下去了。他今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训我,将我当孙子一样训斥。”三公主见到他们,立刻就开始告状,用力挤也没有挤出眼泪,干脆放弃。
班吉活佛看到齐道人脸色稍松,也瞥了眼努尔哈赤所在方向,眼底划过一丝思考。
我老爸一世英雄,什么大人物、大场面没见过?他一个保镖就能让我老爸俯首称臣?还把我拱手送给他?
刚要下刀,赵日天在后面猛拍了龙傲天一下,龙傲天本来手很稳,这一拍,直接冲了出去,又来了一刀。
与此同时,就在大阵某处,几名黑衣倭人跪在地上,纷纷拔出太刀,眼神闪现一抹决绝。
岛上很多人都知道关家很可怕,尤其是湖心岛上的鬼雾,一入其中便没有了回头路。
他来得似乎很急,也不管桌上的茶水是谁的,抓过来就往嘴里灌。
苑萌看着这个傻子,又翻了一个白眼,拉着他的手,嘴巴立马咬了上去,凭什么只有她痛,她要让董辞逊这个渣男也痛。
“再说一句,信不信我弄死你?”林宇眼睛一瞪,犹如猛虎,吓得陆家人齐齐退了一步。
孟媛回家的时候家里正在吃饭,华萍坐在一旁打量着刚做好的美甲,而孟宪才则在给程言夹菜,远远一看十分温馨和睦,如同亲父子一般。
林筱看着席君瑶身上一股白莲花的味道,有些恶心,“阿姨,你就别再我面前装的通情达理了,你装的一点都不像。
赵杰能爬这么高,也真是个奇迹,像他这样智商有些不足的人,按道理讲是没可能走到现在这一步的。事实却是,他爬得很高。
因为吃药的缘故,孟夕岚近来有些嗜睡,每天都要午睡一个时辰。
“我答应你,它们三个可以跟你走了!希望你兑现承诺,放了我们的老祖宗!”紫狐族的族长,转身看向墨九狸说道。
只要方家达到了那个位置,她可以甩手不干,就连这皇后身份,她也腻了。
头一遭脑子不好使,什么都想不出来。爱情和亲情不一样,她对着穆百里尚且能保存理智,那是因为即便没了穆百里,她还有他们的孩子。
294:荒野逃杀
比赛开始前最后一天,报名点附近人头攒动。
许多原本还在观望犹豫的人,被这末日狂欢般的氛围,被身边人狂热的讨论和孤注一掷的眼神所感染,最后那点理智终于崩断,红着眼睛挤向那象征着最后机会的登记台。
好像去晚了,那扇通往超凡的大门就会彻底关闭。
好像只要报名了,那超凡机遇,便触手可及。
“你看呢?”一连的事情谢参谋不好决定,他试探性的问高连长道。高连长没说话,只是肯定的点了点头。
钱忠泽有些惊愕,林觉果然精明,现在自己楼子里发生的事情正如他所言一般。一个毁容,一个拒不接客,扬言要毁容自杀。好像亲眼得见了一般。
现在的下边的山谷,已经变成了冰与火的地狱,此时的冯军脑子里就剩下震惊,害怕。
本能地感到脚下的流沙里已经传来巨蝎毒刺的寒气,我赶紧锁定一头离我稍近的大鼠,急促地调整好步子,深吸一口大气,纵身一跃,孤注一掷地往全力冲刺的火鼠身上扑去。
就在汴河龙舟大赛有了结果的时候,一个更重磅的消息传遍了全城,瞬间让龙舟大赛的结果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周围的手下也开始慌了起来,他们纷纷缴械投降,铃木知道自己大势已去,怎么会无缘无故得罪这么一个煞星?
李羽是活人,不过这也没关系,它并不介意偶尔吃一次新鲜的,又或者现将李羽杀死,拖入泥浆之中慢慢腐烂之后在使用。
进了飞行法宝后,李羽马上拿出兽皮地图观看了起来,待详细看完飞行路线,顿时飞行法宝化成一道黑线,冲向了虚空,朝魔兽森林的方向飞去。
刚想要打个哈哈蒙混过关,因为他已经感受到南茜投来的怀疑目光,这时洛林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此时,五花大绑的王芸被捆在椅子上,嘴巴贴了封口胶,周围更有十几名黑衣蒙面人看守。
“切!”李佳森对着马义伸出了一根中指,上面还带着刚才抠鼻孔之后带着的鼻涕。
“陛下,燕家世代,也就出了一个燕弦歌而已,其余人,也都是普通人。”谋士在旁边说。
凄美的歌声响起,远处,几个正追逐着一名百花谷弟子的万剑门的弟子脸色一变,只是还不待反应过来,眼神一下子变得无比的空洞,似乎失神一般。
“难道真的没希望了”秦风最后一次问道,秦风想帮帮这个和自己比较投缘的老人,但却实在是不想显露武功,虽然那时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
“没错,找到她住的家里,我们就偷偷放一百个蟑螂进去,吓死她!”袁语熙手爪紧握,一脸凶狠又害怕说道。
“呃,咳咳,我只是在想你的尺寸适不适合新产品。”昊天明努力将自己的目光给收了回来。
“阿德!”秦风从宠物栏里,将阿德召唤出来,因为现在秦风主要是想增加自己的战斗经验,所以也就没有将阿德召唤出看来,现在,秦风却是想让阿德充当翻译。
哭了一阵,我才发现自己身上轻了许多,束缚在我身上的链子已经被解开了,但是我身上的衣服已经一缕缕的了,只能用衣不遮体来形容,我不禁脸红起来。
在博物院一站路的地方有一个羊肉泡馍馆,以前是我们单身汉常去的地方,哪里的烧羊脸非常不错,我嘴里的馋虫被勾了出来,我提议我们去哪个饭店点上几个菜,要上几份羊肉泡馍边吃边等。
能守住余阳峽五日已经是极其不容易的了,得知仓洛尘回来了,三人都难掩激动,因为都知道这一战凶险,甚至都已经抱着她回不来的打算。
三百年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分之一,剑无双的神体总算到达了七万倍。
罗布之前很少在校园里露面,尤其在他的魔法塔建成后,他几乎就没再走出过那座高塔。
不过也许是气氛比较紧张的缘故,也没人有过于“抢眼”的神情,大家要么有些吃惊,要么还是一脸严肃。
“还能怎么回事?夏国的皇帝刘平顺被他的弟弟刘平安杀了。皇帝死了,代表皇者的紫气自然就没有了。”蓝平听到徐苏这话,马上说道。
这时那个青年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瓷碟,上面摆放着一杯喷香浓郁的咖啡。
有专门的修炼密室,还有培育植株、灵兽的密室,还有炼丹炼药的密室。
看着慕容水开心的样子我有些心酸,能够有机会变成正常人真好,可惜我没有这个机会了,据朵朵说如果让这个妖怪离开我的话那我就会死掉,就像寄生体一样,我没得选择。
两人在凌晨时分悄悄脱离了狂欢的人潮,洛洛提议去海边走一走,于是罗布去酒馆买了麦酒,又在旁边的烧烤摊上打包了几串鱿鱼。
与此同时,林家的议事厅里,气氛比之前即将面临三家联手进攻时,还要压抑得多。
295:甚是想念
距离游戏正式开幕,已经过去了三天。
华雷斯谷被血腥浸透,通过各处的摄像头和无人机,部分画面以直播或切片的形式,流向外界网络频道。
人性的丑恶,血腥的极限,在这片被规则允许的角斗场中,纤毫毕现地展示在观众眼前。
事实证明,当残忍本身成为可以量化,可以兑换超凡未来的硬通货时,人类在施加
难怪刚才看他的动作多了一股江湖气,不像是正经的厨师训练出来的结果。
将领们也看到了九儿刚才占卜的镜像,既然有灵蛇来帮助大家,那就省事多了,将士们一屁股坐到地上,趁机休息,等待灵蛇的指引。
赵煦没管他们怎么想,面上若有所思,实则心里也在琢磨着措辞。
米诺斯王宫尽是长廊,门厅,复道,阶梯,千门百廊,曲巷暗堂,忽分忽合前堵后通,神机莫测,楼上楼下让人眼花缭乱。
在此大地之中,猛然升起一道冲霄玉光,玉光灿然耀眼,玉色的光柱升到万丈许高空处一停,玉光突然八方爆散。
是的,很多人不自觉地就在弹幕中爆了粗口,甚至是毫无意识的打出这些字,因为在这一刻,许多人只感觉不说点什么,根本抑制不住内心那种澎湃的情绪。
史嘉玉一直跟着李好没有再离开过,但是李好却没有再出手,这让他很失望。
“墨九,你真的是神仙吗?”轩野声音压得很低,生怕这句话被什么听到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高考直接过满分线,国际奥数竞赛拿了满分,还顺手解开了一道世界难题,咱们湘南一中的教学质量恐怖如斯。
不过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因为这陨石堆的乱流让人捉摸不定,恩伦和联邦的那些人才不敢轻易的进入其中,只是远远的将这里围着,不准里面的人逃出来。
看来这个酒店大堂经理真的是kg研究所的人,否则,也不会再见到她就要私下谈话了。
上次从东方被蒋飞威胁,灰溜溜的回来之后,他也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再去东方。
想到艾丽萨竟然把这玩意儿当礼物给自己的儿子,明不菲眼里的杀意从将盒子扔进虫洞的时候就没有散去过。
白云暖见村民与温诗任话唠,无不客气,他们看温诗任的眼神充满了崇拜,是一种土地对知识的最淳朴的仰慕。
云霄曾经说过,以黄蓉的资质,要练成云海纳真诀至少需要十年时间,黄蓉心有不服,练起功来比平常勤奋许多。
“回去!别再惹它了!”孙胖子大吼了一声之后,随后转身就向着入口的位置跑去。我们三个白头发紧随其后。跑到之前插下枯枝的位置,这时候的枯枝已经郁郁重重长成了一片,不过还是能看到了之前枯枝的位置。
倪风体内气血一阵翻腾,这一交手,倪风终于知道,这妖怪的实力比一般的大帝级别的人物还要强上一截,他没有把握弄死这只怪兽。
一听轻舞的话,众人都不由得看向倪风,纷纷露出吃惊之色,同时,纷纷的去感受倪风的修为境界,倪风也没有去阻止,随便他们用神识在他身上探查。
只是看到少年用一种极其冰冷和冷漠的眼神看着自己,不过她没空操心这个。
因为原主根本看不上这个节目,也不想参加,所以就敷衍的学了学。
她在心中祈祷着,希望苏公子见了武神王后,在武神王的威望下能自动改变主意吧。
296:迫于合作
想念个屁!!!
脸上笑嘻嘻,但伊森内心是在骂人的。
他自问绝对、绝对不希望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见到妖雾。
至少在自己的实力,特别是保命能力没有达到一个足够让他安心的程度之前,他的真身需要尽可能避开这个煞星。
所以,当岩崎的黑雾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会议室,别说池田懵了,伊森比他更懵
若说玲珑船上还是限制了实力。那么这里就是彻底将她们变成了凡人。
“这款对戒不错,进去看看。”伊丽莎看到了门口的广告牌,笑着提议。
所以,当一位又一位大香师因沉迷香境,从而再分不清何处为真何处为假时,他们才终于真正重视起这个问题。
只要有婆婆在,她就觉得,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困难还委屈,都有一个可以哭诉的地方,有一个能允许她软弱的怀抱。
重剑战士手中长达一米五,宽八寸的重剑顿时挥了出去。每一名死神三百重剑战士在斩出这毫不留退路一剑的同时,从他们身体两侧,闪电般钻出两根长矛,如毒蛇一般弥补了他们攻击的缺陷。
“你们这么大阵仗。就是真凶也不会承认,何况是我表弟这个可能被冤枉的人”幽幽一句话忽然出现,打破了冷然得气氛。
“我觉得应该让他们与我们军中的一些兄弟过过招,毕竟高位皆是能者居之嘛!你觉得呢?”凡崇淡笑应道。
没有人敢擅离职守,那么,就只能是因为白广寒的吩咐,才会如此。
“跟上,拉紧我们的大杀器,见到对方的主宰后,就是我们最后可以安息的场所。”先锋城的主教紧张地喊着,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功夫去管虫族利用人类尸体繁殖傀儡虫的事情了,在这个场合,也根本没有分心的机会。
“叶音竹,你真卑鄙。”罗兰愤怒的向叶音竹咆哮一句,转身就跑。在她认为,叶音竹就是在戏耍她。明明有着九级银龙,还来参加新生大赛,这本来就是一种不要脸的行为。
道行天尊砸北洲经营阐教万年,万没有想到已经将永恒道果凝练出来了,不过想想也很正常,既然是道行天尊得道证果也是理所当然。
据说这个虚空会让神名如同睡觉,感觉不到身体存在,但意识又特别清醒,好像神名孕育时那种感受,所以就被叫做神胎。
“王伯,你应当也是练气之人吧”回过神来的陈旭,幽幽的说道。
“到时你就知道了。”说着孟骊便坐上了周青的警车,两人一起离开了。
神光成网封住了元神一破,她的境界也达到亘古神境,在天命上也不输九灵元圣。
“这是怎么回事……”信天现,不仅是荒之分身的身体几乎静止了下来,连自己的思维似乎都变得慢了许多,唯有本尊依旧在惯性地向前疾飞。
我不敢想象我母亲被带走后到底经历了些什么,我也没有办法问她,因为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我在在棚子里哭了整整一天,终于被警察带走,送到了孤儿院里。
“走吧!这倒霉孩子。”我哭笑不得的走过去拉起一瘸一拐的李长青向登机口走去。
罗凌吞吞吐吐地说了半天,却还是没有把老乞丐交代的那两个字给说出来,而就在这时,一名穿着天眼服饰的男子突然出现在了林棕的身前。
297:队危速归
时间稍微回拨。
在伊森安排的莱斯男爵替身和池田锐即将展开对峙时,华雷斯城里,池田和艾莎下榻的那家酒店宴会厅内。
正通过这种vip窗口观看大逃杀独家视角的艾莎,忽然感到一阵细微的不适。
她从小就对人的注视格外敏感,那是一种本能,在充满恶意的环境中磨练出的第六感。
此刻,尽管观赛
海中又是爆发出海兽贪婪的吼叫声,甚至还有几只,朝着他们的方向迅速赶了过来。
另外一边其他人当然也去过,只是那边的阵法和这边比起来甚至还要更加的困难,所以他们才选择这边的,而且距离入口也进,有人进入三层他们也可以及时发现,就如同刚刚那样。
“我们要如何才能通关本次轮回副本?换句话说,我们该如何逃出古厄岛?”十数秒后,夜风深思熟虑后说道。
不过却不是为了去打他,而是准备要在比赛上超越他,他们可不想在被摔在地上了,要知道刚刚他们可是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有碰到过。
“对了,婆婆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好不容易有个知情人,简可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之前在马车上的都是推测,现在是要证实的时候了。
荒野上,几个男子坐在木棚里,无聊的发呆,面前的茶水早就凉了,却没人想着去更换,一天下来,喝茶都要喝饱,现在就是拿壶灵茶摆在面前,他们肚子也难以撑下。
“师父他们得到的消息确实如此,他让咱们先赶到那里。”周瞳见我对那古井的事情也不算是一点不知道,直接点了头说道。
叶林是因为妖龙分身带来的敏锐,萧默然看来也有着自己独特的手段,两人都隐隐感觉到了一种狂风暴雨就要到来的前奏。
在白夫人将棺杶关闭之前,周瞳猛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说等一下,接着便跳出了棺杶,将晕倒的年轻狱警给丢了进来。之后才拿着他的背包爬了进来。
凶恶般的眼神直视着勿萱,但身为无脸人的她本就没有五官,自然看不出她的情绪。
让正想着如何给敌一个下马威的李原眼前一亮,戚军的士气低落得厉害,若是主将戚鳃再有什么闪失,那么这仗就好打了。
来自西伯利亚的大寒流、大风雪虽然每年都要光顾这块盘地几次,但丰厚的降雪还有狂风,正好弥补了内陆地区气候的不足,寒地草场的牧草即便生长缓慢,也一样能滋养这里的万千生灵。
打开之后,手机屏幕上又出现了四个选择:东方魔神,南方魔神,西方魔神,北方魔神。
郭鹤龄云淡风轻地喝了林淼的茶,受了林淼的跪拜,顺便数了数,发现还是有两个没搞清形势的弟子没出面,心里颇为遗憾。
司马卯应项羽之邀,协同出兵增援河南王申阳,结果增援部队到了雒阳,却被项庄、申阳给败了个一干二净。
这样再有他把关一下电影的方向,不要让拍的那么纸迷金醉,那么无病呻吟,相信电影受到批判能少一些。
腓特烈心里当然明白,原本厌恶战场的亨利,真正的原因是想陪伴自己的妻子,对此康斯坦丝自然也知晓。但是就是因为这样,她才陷入了责任的煎熬与良心的拷问。
可天不遂人愿,待到下一回合,严白虎正要下令,展开攻城之时,却是突然发现,一直立于城楼的荀彧,是动了起来。
298:知错不改
梨花女子大学附近。
还没到放假时候,但学院的那股青春气息已经变得十分之淡,附近的门店关闭了不少,街道上也鲜有学生的身影。
一切都源于朴敏宇这段时间以来持续针对特定群体的定点式袭击。
而这所大学及其周边区域长期被视为某种思想与活动的大本营,于是校方在光化门事件后,确定警方无力阻止朴敏
只有趁着孙坚这头大老虎还未返回根据地之时,趁着对方疲累不堪之际,一举拿下,才是对未来子承父业的儿子们赢得好日子的关键。
但是,对方掐的时间这么精准,来的方式又这样奢华耀眼,就可见来者不善。反正释天帝觉得对方不是带着善意的人。
“我在想,我们今天要去哪儿玩。”安沐瑜灵机一动,一下就想到了这个理由。
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等洪翔被你扳倒,下一个恐怕就是十常侍,再然后恐怕就是我这个皇亲大将军了吧。
我心里有点悸动,每次都被她这样戏弄得死死的,偏偏还摆脱不了。
买了一个一千多手机,张晓晓开心嘴咧着一路都追着李彤下载各种常用程序。
李枫一脸苦笑,面前一排跑车,郭涛,騲星,刘炳浩满脸色眯眯的抚摸新到跑车。
为了避免被其他人误会,许纤纤可爱的脸蛋上,露出几分气恼之色,再三申明着自己不是坏人。
自从浑浊出世,苏嫦乐已经很久没有做烤肉了,今日她将所有的人都聚集起来准备再做一次烤肉盛会。
所以,很多人不喜欢炼金傀儡,这个平常维护的时候花费少,可是一旦打起仗来,那花销可就太大太大了。
刹那间,疲于应付的魔礼海手忙脚乱、狼狈不堪,尽失其作为曾经的天庭大将所应该拥有的上仙风范。
“哎!”哀伤一叹,唐笑只觉得胸口仿佛针扎一般,一阵一阵的刺痛。
一时间,戾气从他体内一迸而出,化作条条道道幽蓝夺目的光带,甩出阴森的邪气围绕“荷西”的身体飞速旋转着。
再往后便是天一门的剑一、剑二、剑三三人以及无忧宫的黄山、黄松、董华、莫言几人。
张云干不出来这种事,再说了,这个时候问她问题,即使对方回答上来,也不足以取信,不能作为证据,毕竟人家神智不清。
窗户外面的冷风轻轻地吹动着,就好想要将所有离人的思绪都吹走似的。
“嘭……”伴随着一道厉闪击中河面的轰鸣声,河水从中间蓦然分开。
只不过短短几天没见,这家伙好像走火入魔一般,不吃不喝,一直喃喃自语,变成了眼前的这幅模样。
路南的那一条线她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本来当时帮路南就只是一时起意,没有想过要起什么大作用但也说好了会护着他不被欺负,现在这条消息不管是不是真的她都会好好查查,毕竟非空穴不来风。
“凶名”,他卡伦承担得起。莫比滕重新面向外站好,心里畅想着:可能,以后本达家的人再来到这座办公神殿时,就不是以护卫长的身份了。
离开没多久,周夜明看着四面繁密的森林,皱了皱眉头,对蓝欣说道。
“请随意。”唐元清说话总是有些生硬,在周围的人看来就是一种常态。
唐元清眯起眼睛,看着林白。是错觉,一定是错觉。他现在总是感觉到那里有些不自然,但就是说不上来。他感觉自己被无名的恐慌包围,他害怕这种明明有所察觉,但却没有任何办法防范的不安感。
299:血肉成塔
生命源浆,高贵的优秀结局级别一次性道具。
效果直接粗暴,能让使用者短暂发挥出终极成长乃至更强的恐怖实力。
换做任何一个利益主义者,都绝不可能会把这么宝贵的一次性道具浪费在这种非死局,且跟游戏可谓毫无相关的地方上。这简直是暴殄天物。
但朴敏宇,从来就不是一个纯粹的利益主义者。在他心中
他并不知道,巴洛里克?莱德菲尔德,是名为布鲁克的男人的迷弟。
并不只是百兽海贼团,或许,火龙海贼团以及它麾下的众多加盟海贼团已经全部在和之国这一次惊天动地大爆炸之中毁的一干二净了。
既然这样,只要我们在天黑前赶到天池就可以,经过商量,我们决定绕着走,因为直接爬有点危险,而且上面海拔太高,温度也零下几十度,低的怕人。
“你有没有想过,这个给你打电话的人可能是谁?”顾涵浩希望辛宴能够有所怀疑,给他们一个调查的方向。
圣王想伸手去拉她,却被顔少摇头制止。两人看了看眼前的园舍,如果料想不错的话,这里应该就是陆夏家了。
而且,他也知道凭自己的那数百块灵石的灵气是断不可能支撑自己那么久的,定然是有太仪出手相助,而如今灵气减弱,说不得鼎内空间的灵气已经被自己吞噬得七七八八了。
如此过程持续了半个时辰之后,半空中的玉瓶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样,通体散发着耀眼的金芒。
首长的这段话的潜台词很多,王家兄弟都是明白人,自然个个都点头称是。
“顾队,我们也相信你,这摆明了就是凶手的栽赃嫁祸!”柳凡义愤填膺地表态。
长孙冲瞪了王兴新一眼后上马就走,后面还跟着一部装了美酒等物品的马车。
“因为我的盲目自信,害得大家遭遇危险……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鹿丸十分地迷惘。
“这怎么看着像是朱雀呢?”水天澜觉得和她印象中,四大神兽之一的朱雀有点像。
海岸上布满了战斗的痕迹,还有绕指柔蛇的毒液腐蚀大地留下的凹坑,遗憾的是已经没有了青溟和青迪的消息,在林涛他们还在海面上鏖战的时候,青鹏忽然失去了对师妹的感应,甚至连生死都无法判断。
“最近建成的音忍村,那是我的村子。就说这么一点,你也明白了吧。”大蛇丸。
先在弘农郡推行一两年把该丈量的土地丈量了,该登记的人给登记了,并在这一过程中摸索出一套可靠的办法,再推广全国。
寻易对师娘基本就没什么隐瞒了,因为要把事情说清楚就必须得把镜水仙妃和菡香仙妃交代出来,确实是不能让知夏听去的。
三座岛之间还有大约五百里的海路,黄金岛周围海域充斥异种海妖,就算杀出血路登上聚灵岛,聚灵岛那么大,谁知道这篇秘法流落何处?总之这一路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话又说出来,就算此时不说,这么大的事情,谁也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皇帝素来不管事,这恶人迟早要秦琬来做。既是如此,早说和晚说又有什么分别?还不如堂堂正正地提醒皇帝,也好过藏着掖着。
“到底什么事,怎么又要我去转告?”韩万涛被张国栋说的有些糊涂。
苏婉点了点头,凭一个元婴后期修士的实力,足可踏平玄方派,对方要真是对玄方派有什么图谋的话,应该不会弄得这么麻烦。
所以他们拿起农具和魔兵对峙,然后……自然会有血溅当场的情况。
“我叫你住嘴你听到没有!”黑司御的手,狂吼到极点的掐住她的喉咙,狰狞到极至的面容,眸内疯狂到极点。
封弥燃原本也不是没这样乐观的想过,但是渐渐的,就乐观不起来了。
苏以乐鼓嘴,哼,还嫌她吵!这样愤愤的想着,却是甜,却全是甜的。
他们其实都是特别喜欢叶风回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灵力的,她的气息,是会让生灵不由自主的想要亲近的。
接下来几日,燕紫做主带着云瑾瑶尽情在麒麟主城完,只不过三天之后两人就不想出去了。
“不要不要!反正我不出去!”苏以乐闷闷的说着,一点一点,硬要挤进来。
赌石!朱杰明想了一下,摇摇头,听都没有听说过,他一辈子从事教学工作,教的也是古板学科,对赌博工具也就知道纸牌麻将,也仅限于看别人打,他自己碰都没碰过。
此时,郑玲珑只一瞬不瞬地盯着曹劲,眸中噙着泪水,又发颤着问了一遍:“仲策……夫君他……他到底怎么死的……”犹言未完已潸然泪下。
可是,现在听到她说,自己过得很好,看着她脖子上一颗又一颗的草莓。
李坏死见她露出一副委屈兮兮的模样,好像,好像自己欺负她一样。
反观花南云他们,倒是一派淡定,显然胜券在握,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锦洋姿态柔凉的抬起手,将林深深一把拉起,然后勾住了她的腰,把她猛地拥入了怀中。
300:崩塌之时
“白虎,保持距离,远程清理。”
面对那些扑面而来的血蝙蝠,野比做出指挥。
白虎张开大口,喉咙深处亮起璀璨的银白色光芒,猛地喷吐出几颗脸盆大小的圆月光球。
光球拖着银白的尾迹,轰入密集的蝙蝠群中,紧接着陆续炸开。
银白的光芒绽放,被波及的血蝙蝠纷纷被炸成血雾,瞬间清空一大片区域
当然了,如果不能接受也没什么,大不了杀出一条血路就是了。于是,我们到了动物园。
微微低着头的胡晓丽突然在这一瞬间明白了王致远为什么要约见付大木:他想利用付大木來对付凌云集团。
如果韩奕在场的话,那他一定会认为王峻才是自己真正的知己,明白自己在泽潞战略战术。
如果可以选择,他或会选不与台勒虚云碰头,但当然要晓得他是如此超乎众生的可怕高手,比之宽玉的高深莫测,又要更上一层楼,就是与天地浑为一体。
想是这么想,但在感情上,却感不忍。这就是台勒虚云看重的“人性”了。
圆月弯刀给嗜血僵尸王来了一个开肠破肚,圆月弯刀的刀刃悬浮在狂战天下头顶不到一毫米的地方,所用时间之时眨眼的功夫,王庆师级实力的强悍可见一斑。
“其实疏俊汴口,直接引黄河水入汴,水量更大,更利于大舟通行。汴水一派又至少可分去黄河水十分之三,可减少黄河水患。”刘德道。
“你来的正好,我要你替我去办一件紧要的事。”韩奕转头说道。
陆昭然此时才发现,自己这样的行为实在有失体统,再看看自己的老母,顿时也羞愧难当,放开了黎蕊,却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一力降十会!”王大宝已经明显的感觉到了对方正在虚弱下去,那么,这个时候不攻击,还等什么呢?难道说,那些烟蛇,就是这些家伙的命门,一旦被攻破了,它们也就完蛋了?
陆青云的眼神盯着陆娇娇,让她几乎难以说下去,这位大哥的眼神太过犀利,仿佛能将她看透一般。
这不明摆着就是想把张家兄弟干掉,先让李显继位,后再让李隆基登基吗?
两人可都领教过九皇叔的手段,绝对不愿意经历第二次,记得上次惹怒九皇叔的恐怖经历,现在还不寒而栗。
“不行,等你回来,刺客说不定就逃跑了,此时正是捉拿的好时机!”那护卫疾言厉色地道,抬脚就要往里面冲。
仙妃笑了笑,眼珠在燕妃身上转了转,看她虽然住在冷宫,可是穿着什么的都不是个落魄妃子该享受的。再看冷月与她的亲密姿态她更加迷惑了。
“你们两个绝对想不到我刚才在街上听到什么消息。”虎鲨装作一脸神秘的说道。
至于他,陈少明算算自己也不是第一次进警察局了,只不过有的时候是去办公室,有的时候么则是被抓进去的,记得上一次坐警车还是林曼救了他。
“嘭!”一座桥从船的一边搭过来,然后不断地有士兵从船的一边鱼涌而至。
莫闻醒来没看见杨大蜜,也没有在意,因为昨天晚上莫闻就知道杨大蜜今天一早就要去赶飞机的。
去年的不算,光是今年,莫闻到现在才十个月的时间,就已经赚到了五十多亿,差不多六十亿的纯利润了,这可比一些上市公司赚的钱还要多了。
301:决斗邀请
面对朴敏宇的宣告,野比脸上没有表情,只是微微侧头,对身边喘息未定的上杉说:
“月,你先离开这里。”
上杉没有逞强,她很清楚自己能力有限,体力又消耗巨大,面对眼前这个强盛状态的朴敏宇,自己强行留下不仅帮不上忙,反而可能成为需要分心保护的拖累和突破口。
她点了点头,果断转身,强撑着有些
凄风冷雨中,利物浦的整体状态并不好,特别是像加雷斯-贝尔和马赫雷斯这种无论是依赖于速度还是技巧的球员,失误都会增多。
一缕眸光一重压力,无数的眸光汇聚,压力如泰山,让他有些承受不住。
固然,镇守在大斗魂场边缘的太子势力人员,会给她面子,放她进去。
诡异老头很是聪明,在知道那老鼠不容易被甩下来之后,主动和刘浪拉开了距离,打算先处理那老鼠的事情。
只不过打欧冠决赛,穆里尼奥也真没必要让国际米兰像是打巴塞罗那那样龟缩在门前40码防守关键区域内。
冷千秋一试之下,认出来了这于道人施展的,是修行界中的一种金光护体符,这金光护体符是一种低阶的符篆。
苏青仔细看了一遍,感觉写的还好,只是说这五个月自己怎么辛苦、怎么努力,什么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成为了正式的设计师,看上去倒向一篇励志的鸡汤。
而刘浪在听到那拉链的声音的时候,“作死”偷偷打量起了那边的情况。
“我们追求永恒,渴望永恒,于是我们违背定理,否定了规则,尝试更改这一切,正如撕碎黑暗的光,迎来新的黎明!”彼岸花一口气的说道。
为了便于电台发报,关世杰和姜云影商量后,把电台挪到了夏鹏飞的车上。发密电的时候,车就在市区内行驶,让日本特高课找不到踪影。
而大申商会也面临着同样的局面,只不过大申商会的人要比万腾商会的人精明一些,一上来就赶紧求饶。
“少了二三十吧,一开始我还以为在什么地方修炼呢,但是这几天这些人一个都没有出现,而且也没有去猎杀灵兽。”罗汉说道。
萧羽很清楚刚才他的那一击即便是圣阶强者也要不能硬抗,何况是只有六级武者实力的米洛克?
“师兄?”陈宇再次惊愕,这成了什么事?莫非真要搞到商界一塌糊涂不成?大家齐齐挖三大家族的墙脚,这算什么?难道真如李晓燕所言般,要动用非常力量?
唯一认识的玥玦世子,却处处与她为敌,陷她于囹圄之中,又一口咬定她就是杀害了自己手下的不二之人,沐一一就更加有些恐慌了。
“铁前辈,这位是?”见铁牛虽对自己等人微笑地点了点头,可目光却看向旁边俊朗的青年,南宫平常好奇地问。。。
“怎么样,这是我们的底线了,难道你真的以为能把我们收为手下。”冰蛇老大看到周道沉思的模样忍不住问道。
”杀!“一声震天的怒吼,那些才出现的金甲勇士个个像喝了鸡血似的果断迎上了城里的秦国npc骑兵。
他还出拳抵挡着,但是已经沒有什么规律了,就像是临死前的挣扎,既然反抗,裁判就不会上來阻止。我抓住机会,心里想着时间估计也就所剩无几。
可是当沐一一在灰蒙蒙的夜色下踏进这个地方的时候,却有一种如同置身于母亲怀抱中的安逸。
302:惨烈垂危
朴敏宇脚下的地面轰然炸裂,他背后的双翼完全展开,喷射出暗红色的能量流,整个人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拉着大岛爆射而出,拔地而起。
双方在空中纠缠。
大岛能感觉到对方这一击的恐怖。他狂吼一声,将磐石之躯催动到极限,双臂交叉上举为盾,悍然迎向那链锯剑锋。
铛——噗嗤!
刺耳的撞击声后
“是呀!这太不公平了!人们都说:霜打露头青,枪打露头鸟。如果这个社会没有人愿意出头,那社会还怎么发展?人类还怎么进步?”白金乌说道。
“我准备十五日早上启程。”白金乌说道。是的,他是计划在十五日早上天还未亮就启程。因为他能腾云驾雾,千百里瞬间就能到,何况这区区百里之内?
“回娘娘!我自从“八属乱中原”战争开始,就和家人一起投入了战争,那年我十六岁。一直随军做了护士,战争结束后,我被选入宫中当了御医。”苏中荷说道。
边上看着的大儒脸上神色虽然未变,但依旧从眼中看出了失望的意思。
原本在他眼里平凡的天地,回过头来却发现诸多玄妙有时候就发生在自己身边。
东方云阳都是没有去打扰千织子的修炼,然后做到了船舷边,观察着千织子的修炼。
还没上车的孩子们急急忙忙开始和家人道别,一窝蜂往车上冲,乱糟糟挤成一团。
黄父果然是做大生意的人,一怒之下的气场相当的骇人,直接将还有些任性的黄子涛,给吓的一哆嗦。
“厨子老师,你这首歌曲的意境非常好,摇滚的元素十足,实在不失是一首广为传唱的经典歌曲。
“现在直播的收视率已经突破二点五了,你见过咱们央视的哪个综艺节目收视率这么高过?
只是刚一开始,他总觉得她心虚,放佛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
就像穿梭在空间之中的鬼影,可是那意境和气息,已经完全锁定了林奇。
而这时候,胖子连忙过去拉开了房门,看到来人时脸色一变,马上低下了头,露出了一脸笑意。
看到依旧沉默的子枫,其中一名杀手怒目挥拳而上,却没有发现,子枫那一双比野兽还要冰冷的双瞳之中,此时闪动着那无尽的怒火,足以燃烧世间的一切。
根据情报显示,会有一辆巨大的集装车运输货物,后面跟着四辆车保护,有十五名特种兵随性保护,没有空军支援,这一次运送很机密。
慕容刚跟着陈五坐进马车,也不掀起帘子,任马车走着,直到马车停下来之后,下来后他才发现这是一处京城外的宅子,宅子不大,而且看着也不是什么有钱人住的,到真是不容易引起人的注意。
可是自己决不能在拖累兄长了,如今兄长被人指着骂是叛国之人,心里就已经够苦的了,自己又怎么能在给兄长填麻烦呢?
听到‘龙溪镇’三个字,不仅是坐在最上首的老者,就连周围那些二流、三流的世家子,神情都是一滞,面露古怪的望着叶星辰,甚至,有些人的眼眸里,还闪烁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
迈尔克紧急调集人手监视博尔的一举一动,他们也只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谁知道查到的消息,令他们很紧张,诺兰才会介入此事。
瑰夏咖啡现在还没有名气,要等到参赛后才被人熟知,才会成为人们追逐的对象。
303:是否傲慢
“这里是kbs紧急新闻特别直播!各位观众,我们现在正在南山公园上空,为您实时播报这场超凡冲突的最新进展!”
kbs电视台的新闻直升机在自认为的安全距离外盘旋,镜头对焦,锁定着下方那片狼藉的公园林地。
经验丰富的现场记者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和激动,声音已经嘶哑。
俗话说,来得早不如来得
知道这是唐翘有意识的在避开自己,李子元也只能黯然神伤的返回。他现在即担心唐翘的身体,又放心不下即将成为自己真正妻子的常娟。处在两难之下的李子元,看着面带喜色的常娟,最终选择了珍惜眼前人。
在这种情况之下,部队真正的战斗力可想而知。李子元甚至认为自己眼下的兵力,虽说看起来不少,但是战斗力上最多只比得上自己老部队时候一个排。自己苦心积攒了几个月,搞了半天又回到了原来的起点。
忽然间窗棂起了变化。窗外的蔚色空间转为透明,柔软的海水在这一刻静止僵硬,霎时化为一整张光亮清晰的立镜。
我有一個好主意提議,或許可以舉辦一場極為隆重氣派體面無比風光的國葬儀式。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耳闻海伦临终的心声,卡蕾忒彻底放下了先前对她的诸多怨恨。不仅如此,此刻她的心中反而平添一丝同情。
李子元给了三挺机枪、一批弹药,可他的壶关独立营就那么多人马。面对着几千装备占据绝对优势的日伪军,那里有硬抗的能力。四分区派出的支援部队,又因为壶关周边的日伪军严密封锁,根本就冲不过来。
还有一种就是专门供捷克式机枪,以及这次缴获的重机枪使用的七九重弹。前一种七九子弹,与后两种子弹的外表差距明显。但后两种子弹,在外表上却是基本上没有任何的差别,要想区别出来只能靠合膛或是机枪手的手感。
无数法宝,技能朝山门不停轰了下去,东明谷弟子招数繁杂,多以法术见长,而永恒剑派主修剑术。
两道残影动了起来,除了内门弟子和长老级别,新人弟子之中基本没几个能看清楚两人的动作的。
“两位这样问,我们应该先回答哪一个呢?”笑谈公子笑着说道。
若无那一层结界,这个房间怕是在狂风的肆虐之下,早已经没了。
“是!”他身后的那些弟子应了一声,然后便是在数名罗云宫长老的带领之下跟着上官翎离去了。而韩慕云和秦焱则是缓缓落下身形。
人们要守护的,不仅仅是这片疆土的秀丽山河,更是每一座城镇乡村里住着的那份无价的温情,有些人常常说,那些巅峰强者的力量过于毁灭性,如果这片大陆上,没有融力的存在,那该有多好。
对于陆奇这些外行人来说,这造船技术实在令人佩服,但造船不过是大汉们的家常便饭而已。
他顺着阵盘的飞行轨迹望去,就见到李玉芸手里拿着两个阵盘正一脸微笑的看着她,只不过,这微笑落在楚栗的眼中就像是恶魔的微笑一般。
丰之琦学校离他们家并不远,没多久后,二人便走到了人来人往的校门前。
孙思邈收回手掌。绫儿一惊,睁开了眼睛,似有些回味无穷。这感觉让她想起了早晨跟杨浩指间的接触,顿时脸上浮现出些许迷离。
304:意外决定
【森:你弄了个大新闻啊,现在全球头条有一半是你的】
片刻,回复传来。
【朴:互助协会的战斗信息,包括他们的能力细节、配合习惯、弱点评估,我会整理后发给你】
【森:田如何?】
朴敏宇神色一顿,森专门指出他的理由是什么?
【朴:......没接触到,只能确定他有出现在现场】
赵穆握着扶手拖着沉重的身体艰难向上攀登,每一步都有千钧的重量。
领主府为了防止领民胡乱建设、破坏队形,也不再对外出售地皮,改由街道办规划建设,私人建设必须报备。
凌云宗宗主的位子凌曦已经让孟瑶担任了,不然宗主和仙督她也忙不过来。
“是的老师,这是我高中同学林锋。”宋然没再跟林锋多聊,毕竟还在工作呢。
她头戴一顶瓜皮帽,瞪大双眼狠狠的注视着西境,一下午都岿然不动。
昏暗的牢房尽头忽然透进来一丝光亮,王夫人思绪一顿,连忙抬头看过去,就瞧见长长的牢房走廊里火把次第亮起,随即禁军走了进来,组成了两道人墙,将周遭严密地防护了起来。
打从清明司建立至今,暗吏还是没见过哪个不要脑袋地敢跟他们要钱,眼底当即泛起寒光。
南院大王听得出神,身体不由自主向前弯曲,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有些发痴。
当初之所以被墨本威胁,不过是因为实力不足,如今之所以攻守异形。
周进回去后一打听,发现果然出事情了。数十名顺天府学生员将后厨团团围住,正在那里讨要说法。
落无痕身后的队员一脸懵逼的看着落无痕,她本来是来跟落无痕汇报工作的,结果落无痕刚好在镜子前整理衣装,然后他就发现落无痕愣了几秒钟随后便开始傻笑起来,而且傻笑完还打了个冷战。
在暗髂和崆祁毫无防备之时阴阳政泽突然放出了大招,天空顿时一半光辉一半血红,两半天空同时凝聚出一把刀,一把金光大闪、一把暗里透红。
不过这已是枝枝末末的琐碎事了,无论太子的生母是何人,只要是由帝尊的亲生儿,那便是下一任的诸君,这件困扰了幽冥宫阙百年之久的大事,今日终于有了一个圆满的结果。
仔细端详,此人虽然不是什么将士,但从其衣着打扮上看来,也是一名身份极高之人,不过四五十岁的年龄,此时却是给人以难得的霸气与稳重。
李逍逸发现,每次和他说完话,都有想揍他的冲动,这厮要么故‘弄’虚玄,要么暗自算计,完全就没考虑过其他人的心情,但现在也不是纠结的时候,连忙招呼大家赶紧跟上,随后众人抱着复杂的心理走进了传送‘门’。。
昊南无奈耸耸肩,与灵儿对视,其实心中也知道天皇猫这种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的性子,竟然是魔兽,那就一辈子魔兽。
昊南一愣,随即目光看了看一旁的天皇猫,他们是傻逼吗?有着六阶魔兽存在的组合,他们竟然敢说柔弱,真的是有点傻逼到家了。
“呼…”王南北重重的吐了一口气,这才发现经过这连番的折腾,身体已经有些脱力,而且刚才也根本没有检查自己的伤势。简单检查了一下身体后,身上都有不下四五处严重的创伤,如果处理不及时,早晚会有生命危险。
305:被动成长
暮色渐深,笼罩着劫后余生的首尔。
浅野寻提着一个印着超市logo的塑料袋,沿着略显冷清的街道,不紧不慢地朝着租住地走去。
他戴着普通的黑框眼镜,着装普通,看起来就像任何一个在首尔上学的学生,面容清秀,眼神平静,看不出太多情绪。
虽然城北区离发生战斗的西大门和龙山区不相邻,但恐慌的余
原本得意洋洋的秦恒与秦福一家,都是阴沉着脸色离开,一句话都不敢说。
如果自己的建议没有奏效,那么叶冬青会在不久后行使股东权利,逼着对方按照自己的思路去发展,毕竟乔布斯才是打工者,当年卖掉股票后,就等于跟这家他和朋友一起创建的公司断掉了联系。
作为美国最成功的由华人开设的银行,随着太平洋对岸那个大国的崛起,生意往来增多,现在管理着上百亿美元资产,上世纪九十年代那会儿只有几亿美金而已,陆续收购多家银行,一路兼并形成现在的规模。
说话间,他手里的m24倍镜打开,十字瞄准点停在刚才对方冒头的位置。
古剑痕点了点头,目光却是不由自主的再次望向了那聚灵之地消失的方向。
好在方宇处于一楼角落,外面制造混乱的人也针对醉月楼上层,他并未被殃及。
国王被王后说得惊出一身冷汗,不久就得了重病,卧床不起,看了很多大夫,吃了很多药都不见好转。
不知过了多久,四下变得安静起来,而随后,一个脚步声朝着南琪靠近过来。
全都是这样,白雪果然因为那一场吃鸡游戏火了!就像李佳预测的那样,很多的公会都想要签她做主播。
其实安琪的卧室一直以来都空着。也因此,我不明白安琪的愤怒。
那么在这个时候,长门所做的一切寻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强,而不是为了其他的事情。
“玉珊,你也知道……”知道大皇子害了爹,清让没有说完玉珊便点点头。
薄寒清秋,她和他分别站在断桥的两侧,他的双眸带着极至的恨,让她的心仿佛被尖刀刺痛着。
若馨接过晨连递过来的瓶子,打开瓶塞,发现里面满满的一瓶尽是艳红的液体,从瓶口飘荡出阵阵馥郁的异香,便是曾经她在风华身上常常闻到的梨花的冷香。
“卑劣!”林萧窝在墙角,偷偷看着这一幕,第一时间发现了那个银辉网罩。
漠漠听了若馨的话,慢慢放下了心防,她其实很喜欢若馨姑娘,如果她能和自己少爷在一起,她也会从心里为他们开心的。
说完,林天遥的双手朝着大蟒蛇的身上抓去,但是这大蟒蛇太狡猾了,林天遥抓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
我设定的是不普通的世界,是有9个多元宇宙的世界。我之所以要如此设定,是因为我们当下居住的这个环境。冷漠、自私,大家以挖苦人取乐,却从未想过,其实人与人之间最美好的莫过于真诚的待人。
但这九年来,席曦晨过的并不开心,她变的内向,没有自信,不爱出门,甚至连镜子都不敢照,这些当爸妈的都看在眼里。
才慢慢知道,普通人哪有轻松的人生,哪有诚心如意的生活轨迹,也哪有去做自己的资本,毕竟尚且连自己都养不活,遑论以后成家立业养家糊口呢,都是遥不可及的美梦罢了。
306:怪物异变
夜。
野比智良躺在浅野寻租住小独栋那狭小的阳台上,身下只垫了一层薄薄的垫子,睁着眼睛,望着首尔上空那片被灯光染成暗橙色,看不到星星的沉郁夜空,彻夜未眠。
浅野寻的话不断在脑海翻覆,他知道对方并没有说错。他骨子的懦弱,并没有得到根本性的扭转,用个辛辣点的说法,就是:
“欺软怕硬”。
他说着就已经三两步的跨了过去,然后就看到了光幕上重复播报的换主信息。
他内心还是极为单纯的,因为以前没有接触过这方面的问题,现在骤然被这么多人轰炸式的追问,他甚至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
一在设计之初,风久就与周衍沟通过,他们处理这些垃圾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美观方便,一个再华丽的东西没有实用也不过就只能观赏,在关键时刻起不到任何作用。
再次,整治当地为非作歹、危害乡里的地痞、恶霸,还幽州一片安宁;并借此整治了多家地主、士族;对有偷税漏税行为的大族,进行了严惩。
当然,这些还不足以令江火震惊,稀奇古怪的事情见多了,这种变化,只能够让江火提高警惕罢了。
所以不管宴会途中会发生什么变故,奥多都不能让其影响到整个计划进行。
最近几天,李肃在桃源堡闲暇无事,便四处走动,与各军官沟通感情,并交流武艺。
“呃,难道我猜错了么?”根据对方的语气判断,神秘人似乎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这一点‘经验老道’的甄时峰还是可以肯定的,当然也不排除他演技高超的可能。总之,点点滴滴夹杂在一起,实在是令人难以捉摸。
等到辰轩的意识苏醒之时,辰轩发现自己竟然来到了一个灰色的空间,在这空间之中,那种自己被看透的感觉变得更加的强烈。
有着帝宗最强大之人撑腰,杨右根本就毫无顾忌,准备好好嚣张一把,要怪……只能够怪这些人不开眼得罪了他。
两只大手紧紧握在一起,这是兄弟间的理解,也是同志间的信任。
“有血迹!请上官移步!”魂兵说完,立刻向魔虎兽舔食过的地方走去。
“你是从哪来的?吃什么东西能长这么大?”石惊天实在没办法再用可爱来形容这个庞然大物,但它的样子却让人心里莫名的喜欢。
一星班的家伙怎么跑到二层来了?刚才开门那拳是别人帮他打的吧?
“我们今天只捕鱼,不游泳!”不远处的一根柱子上,蛊师的声音响了起来。
当然,这般作死的下场便是他的脸上硬生生多了一片通红的掌痕。
只见那深绿的手臂如疯狂生长的树枝一般无限在伸展,噼啪的骨节声不断。绿荷人未动,手臂却直直的朝自己抓来,匕首一般的五指活动自如,破空而来还不时的扭动下手腕。
炮大有巡视了共镇的发展情况,很不错,就是民生指标略低,政治指标低主要是因为各位官吏的办公室没建大家都是在家办公,有事就来找炮大有。
“洪施主对佛门对我有偏见可以理解,但轻蔑一事,不曾有过。还望洪施主击中精力破解这卍字困阵。”一禅僧人回道。
兽皇揉了揉额头,上次比蒙之神对于萌神教的态度,让兽皇不敢轻易对萌神教出手。
同时仗着自己有恢复技能,罗毅面对泰勒的子弹,从来就是不躲的直接硬刚。罗毅的这种硬钢流的打发,让泰勒十分难受,因为,罗毅这会逼的她也不得不和罗毅硬钢。
307:秩序同行
【你赢了】
几个闪烁着金色光泽的大字缓缓浮现,随即淡去。
天骄之战酒馆内部,沃尔夫视线内,原本因为战斗模拟而变得充满和式庭院风格的开阔场景迅速退去,画面开始重组,观众席的虚影消散,露出酒馆原本的墙壁、吧台和壁炉。
沃尔夫胸膛还在微微起伏,看着眼前出现的字样,提着的心总算放下。
蓝雨初的话让空气都好似静止了一般,凝住好一会,丁紫突然伸手捂着着嘴,还是忍不住“噗哧噗哧”笑出声来。
苏叶点点头,继而由着沈瀚宇一把抱起,化妆师立刻打整苏叶的头发,让那湿漉漉的头发遮挡了大半个脸,斜靠在沈瀚宇的怀里。
“换人!”死神代言人低喝一声,瞬间,朝着身后冲去,他算是怕了,游侠的血量本来就少,如果和段尘硬拼,就绝对会玩完。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温如韬想说等温玉回来,看能不能解开他们之间的误会,但是想到宋懿行已经被琼姬公主看中招为了驸马,复婚是没什么指望了的。只能收回手来,暗暗叹气。
金刺风狼王的身影显现出来,此时其嘴中还是鼓鼓的,那是一大堆的顶级丹药,全部都是皇级丹药的高级货,但是在此时龙辰和金刺风狼王都是管不了那么多了。
许太医立即开了药,让人去煎熬,不过好在这脉像不稳,有滑胎迹象,但还不是最坏的情况,所以还有的救。
自温如韬上任后,温玉便觉得他看到她时,神情有些不对。原本以为是不是温如韬知道了赐婚的真实内幕。后来渐渐地感觉出来,那目光有些躲闪,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宁王李宪及其子汝阳王李琎与薛王丛向李隆基请礼过后,于后也提步向设于府中的筵席,今日其等原就是应李玙之邀前来陪席的。现下满堂宾客皆已入席,其等自当及时入座。
克拉烈点了点头,然后也没什么在原地停留的意愿,十分干脆的离开了。
巨大的魔眼看到了那些火球,并没有惊慌,只是瞳孔突然变成了诡异的蓝色,而随着它瞳孔的变色。周围的水元素突然开始活跃起来。
这简直就是欺负死船恶心死船的情况了好吧!然而仅仅只需要构建区区的猎鹰-i型速射炮就能基本实现,这难道还算不上是跨时代的战略战术价值和意义吗?
再者说舰装更是舰娘们在战斗中保证自身安全和击溃深海最大的依仗,即便是舰装大破损坏的传奇级别舰娘,其战力也还不如才刚刚脱离新手范围30级舰娘,由此便能看出舰装对于舰娘这些美丽妹纸的重要性了。
在虚空之中,最不缺的便是虚空乱流了,正常情况下一个空间在面对虚空乱流的时候还会有些危险,必须得做好防护才行,但对于能够轻易防范虚空乱流侵袭的黑暗空间来说,这一过程却是没有任何危险的。
就连寻常的圣者,都感觉大陆之上的气氛,变得极为古怪,非常压抑,就像是即将到来的暴风雨般。
这些鬼大部分都已丧失了理智,跟游魂差不多,不但无法再投胎,就算是游荡在外,恐怕还会给人造成恐慌。
天元卫,也就是帝都禁军,个个都是高手中的高手,掌管皇宫护卫安全,帝都之中,名声极高。
“你说的复活,是指有魂魄保存下来,或者是有肉身保存下来的。而我说的复活,指的则是魂魄和肉身都没有保存下来,已经彻底不复存在的人。”武天说这话的时候,看了看旁边的石棺,微微叹了口气。
308:生物飞船
咕隆隆!
桃源村码头的安静被打破。
咕噜噜驾驶着帆船,用嘴巴故意弄出的夸张动静,轰轰烈烈地停靠在了码头旁专属于它的泊位上。
实际它把船开得贼小心,根本都不敢碰到任何障碍物,哪怕对于这艘船来说,即便在桃源村,也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障碍物。
船刚一停靠,它就迫不及待伸出触手装作是船
吴茱儿见她不舒服的样子,赶紧去院子里端了茶盘回来,倒一杯温热的茶水放在她手里,坐到她身边。
我连忙追了上去,终于拦住了疯狗的去路,疯狗对我一声狂吠,“咕咚”一声竟然把矿石给吞下了肚。
翠思将包袱拿到媚娘面前,媚娘找开来看,里面竟是几种成色和颜色都上佳的绒线,明白了皇后的意思,她自己穿着毛衣感觉轻松舒服暖和,便也给皇上要一件。
也不知怎的,一看到这家伙的模样,我心里就有点发慌,这人一看就不像是正常人,给人一种无比诡谲灵异的感觉,可能是因为他在做这么阴森的事有关吧。
依郁微笑着脱下自己的披袍,让曲现穿上,火龙皮鳞所制的披袍,抵抗寒冷的效果确实要比曲弦本身所穿戴的好上许多,曲弦确实冷极了,并没有客套推辞,将自己的脱下跟依郁做了交换。
瓦尔基里的吻没有造成任何伤害,以及可能的后遗症——在回神的一霎那巫妖就做了最为全面与详细的自检——没有,什么都没有……或许是通过肢体接触而建立某种契约?但巫妖可以确定自己的灵魂依然完好无缺。
次日离了寺院,坐在车内,即便是换了衣裳,仍感觉身上散发出一阵阵的香火味,好在香火味不难闻,梅梅也就不作理会。
他接受了“主人”的初拥,摆拖了那个让自己憎恶的身份,但今天这种感觉又再次出现了。
吴茱儿听得是一头雾水,她还记得曹太监这张脸,那天夜里说要丢她下河喂鱼。
好好热闹热闹?梅梅心里暗哼一声,老太太什么时候变得通达,反过来请她上锦华堂,打的什么主意,谁不知道?
龙灵用魂力扫了扫,看见空间戒里五张紫色的卡和五张绿色的卡。
“法师,灵儿都死了一年多,你说她的尸体还没有腐烂,这这么可能?你不会在玩我们吧?”一个瘦瘦的中年人问道。
在五百份蛇胆的支持下,他的气血硬生生的堆了起来,堆到了神意巅峰。
“呵呵,事情都过去,青青能吸取教训就可以了。你们三个赶紧帮我把牛头车从沙坑里弄出来。这一晚上,这辆车都被沙子埋了一半。我这是又死了一回,你们不知道,青青在生死关头救了我一命。
这时候,若是以望气之术观察,就会发现,所有人身上,都蕴着淡淡的金光。
“救你?我怎么救你?你为什么要服毒自杀,你把前因后果给我讲一遍。”华天成赶紧将腰间的生死牌捏在了手里。
随后的时间,几人依旧吃喝玩乐,桌子上摆的点心被逐渐消灭,也就当作是宵夜了。
温静不等颜爷爷说话,立刻就闪开身子,露出一直被她挡在身后的林老爷子。
还是大品牌靠谱,说什么时间到就什么时间到,并且素质高,队都站的这么整齐。
秦思聪更不用说了,他那个时候正在和巨蛹面基,压根就没看见珠子长什么样。
郭淑娴笑了笑,略过这事不说,和她谈起她要高考的事,让她安心复习。
若枫突然对华妤发难挑衅,吸引到了不少人的注意力,导播一瞬就将镜头切了过来,兴致勃勃的等待挖出什么新料。
李大庆回过神来,盯着他看了几眼,在想要不要让他换上新衣服,随即又作罢了,哪里还用什么新衣,就他这张脸,还有退伍兵的身份,就足够了。
楚玉在他走了之后,就又抱着四爷写的信看,时不时的还笑上一两声。
光之子的身上并没有流出很多鲜血,但即便是傻子,也能分辨出那双黑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恐惧和痛苦。
江容屿下车,脱掉了身上的西装外套,顺手披在了温柠的肩膀上。
大将军站在驿站悬崖边,红日霞光,映衬出他更加高大威武的背影。
男子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她都能清楚地听见他和身旁男子的对话。听声音,旁边那个男子似乎是六王爷。
“妖族?”我眉头紧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说不定娼宣的潜意识所想是正确的,这里面真的有诈,还是让药王来看看到底什么情况吧。
当玄魁转身防范,秦昊无声而现,双手迅速拍出,一道红色光芒夹着烈火之力,宛如一道光束,瞬间击中了玄魁的背部。
叶白抽了一根烟,想到了很多事情,坐在阳台上的躺椅里,看起来就像是个老人家。
他们这一代,死的死,伤的伤,如今留下来的不过是其中的一半,他们本以为属于他们的时代才开始,却不成想其实已经过去了。
我带着万人大队来到了火源旁,火魑正蛰伏在里面修养,看到我过来后,直接蹦了出去。
夏流心中冷笑不已,如此做法,自然是在试探自己是否对妖族尽忠了。
“是,大人!”苍月回答。由于蝗虫的消耗太大,所以就必须要进行必要的补充,补充只有通过回炉建造来实现,也就只能对战场上的蝗虫残骸进行回收。
抽完了烟,两人出去弄了工具,假模假式的干活儿,他们两个干不干都一样,没有人会想到,他们会去挖洞。
309:新游预告
法国,巴黎。
东山慎站在高层酒店的落地窗前,目光投向窗外,时值傍晚,夕阳给这座城市镀上一层金。
极目远眺,埃菲尔铁塔熟悉的轮廓清晰可见,塞纳河静静流淌。他只是随意地扫了几眼,便收回了视线,转身走回客厅,整个人显得兴致缺缺整个人显得兴致缺缺。
他来法国已经好几天了,尽管他有心思寻个闲
“当然有,当然有,最初的迷宫开拓者都会详细将迷宫内部的情况都记录下来,然后制作成详细的地图。。。”海维格回答道。
“好了,既然师尊都已经决定了,那么明天我们便开始招收弟子吧!”云倾雪说道。
等到由木人身体包裹的猫妖,死喵一般四肢一伸,查克拉开始极速退回由木人的体内。
其一,无法对自己施术,现在的轮回眼只是不完全状态,只要到达完全状态,也就是辉夜的九勾玉写轮轮回眼,轮回天生就会被固定为身体的被动触发能力,只要存在查克拉,就能造成表象的不死不灭惊悚效果。
此刻傅莹等人的能量打在那怪物身上却如同挠痒痒一般,对它造不成任何的损伤。
老先生被这一句堵住了口似的,再也说不出话来,只是淡淡地叹气。
“你为何会被曼切斯特的人抓到火炉堡来?”在简单的闲叙之后,左慈直入主题。虽然这个话题早前无名氏向自己解说过,但左慈还是希望能亲耳听虚默解释。
“只要你拿出诚意,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并且保证不再骚扰我们,我可以放了你!”云倾雪面色很是郑重,无形之中给人一种信服力。
师妹的性格坚毅,勇于冒险。这本应该是长在男孩儿身上的脾气让师妹如今位居庙堂。
“什么?你该不会让哥们就拿着一根木桩子做武器吧?”陈铁山顿时就不乐意了。
直到穿上不透风的皮袍,两人的情况才好上一些。这时,二人才把身子站稳了,探头往下方的地面望去。
陈林把自己的位置报上,并告诉业主,他离那里不算远,开车不用三十分钟。
陈林很清楚,如果真能够治好苏如茵的病,她跟袁术都不会在乎这三千万,所以他才会自行帮他们决断。果然见苏如茵和袁术脸上没有对钱的任何肉痛表情,只有振奋。
这种巨大的妖魔怪物在几百年的历史中都没被记录过,这也太可怕了,妖魔是准备要向人类亮出狰狞的肌肉吗?
“还未恭喜道友晋级元初,”阿金再看木青子修为境界也已提升,不免恭贺一二。
“易师弟,这次可辛苦你了!”贵宾客房之内一位白衣少年当即关切道。
拍卖老者自然感觉到铺天盖地的神识涌向托盘,也不生气,微微一笑,来到第一个托盘之前,手指不断敲打在柜台之上。
“怎么会这样……那么也就是说她们已经没有办法复活了吗?”玲美刚刚还对于复活她们有希望的双眼现在有些泛红,毕竟都是相处了三年的同伴,现在全部都死了。
“是你!”看清楚这突然出现之人的模样,云尘眯起了双眼,说道。
“吞阳阵!”几战之下摩诃迦叶尊者且能不知道那清风宝剑的厉害,大骇之中想都没有想就再次施展起来了一门佛门神通。
所以,罗西想要先去弄一副府里地图,即使是弄不到,也要对这个府里的地形有大致的认识然后才能正式地开始搜查。
顶层是观光餐厅,全景的落地窗,可远眺滨城半座城市的风光,窗外霓虹灯灿烂闪烁,装点无边无尽的夜幕,星子点缀,云覆过墨色的天际,随着风缓慢移动。
瓶子往路边垃圾箱里一放,回身直接牵了明珠的手,把她牵到了副驾驶的门口,开了门,将她送进去。
那人心里一惊,挥剑一挡,可是因为他打出的力量比童建的力量弱,在他的剑碰中横扫干军的一刻,便马上被碾压,在他震惊和害怕中,向自己的腰部。那人便倒下,气绝。
听到蔡雪丹这样子说,很多人的风向随即转变。仔细想想,蔡雪丹说的也有道理。
洪非梵对这个甘思雨本来就没好感,之前她还刁难过自己。刚才崔遂仁和周弥在嘲讽自己的时候,洪非梵发现她还在一旁偷偷地笑。现在还好意思出来做和事佬,刚才崔遂仁和周弥嘲讽洪非梵的时候,又不见她出声。
好吧,在飞机上的时候,他也觉得自己来巴黎有些突然,有些后悔。
就在石皓天四人一起走的时候,一股强大的灵力威压向他们冲击过来。石皓天非常吃惊,急忙用灵力全身一击。阮丽丽,石云峰,郝九重也感觉到了一股杀气冲击过来。
皎月挣扎着从绚烂的霓虹灯间挤出一片生存之地,苦苦宣示着这是属于它的时间。
“太子仁孝聪慧,贤名远播于外,臣就是先前尚在蓝溪为民之时也早有耳闻。”李逍只能如此说。
然后是障碍路面,机器犬可以通过调整单独“狗腿”的高度和弯曲幅度来保持平衡,这的确比之前有进步,卢子信记得他们之前的作品,障碍物跨越总是出问题。
他到凤炎之森溜达一圈,收了一大堆宝贝后马不停蹄的来到国都,潜入皇宫,然后看到史上最刺激的一幕,看的他有些热血沸腾。
若是能把这两头高高翘起,中间凹陷的马鞍改进成摩托车坐垫那样的,估计就会舒适许多吧。
想想就十分可怕,军中还有无数个纥干承基和赵持满,大唐的十二卫将领,尤其是那些直接统兵的折冲府将领们,还是以关陇贵族子弟出身的将领为主的。
312:复杂规则
312:复杂规则
当阿维达斯收到邀请,同时感受到灾难蔓延到了维尔纽斯的时候,玩家大厅中的众人也等到了新游刷新。
【每月新游已刷新】
【爱欲之城/urbsamorisetodii(选择导向、解谜):恶魔恶魔,你不能使我微笑;圣母圣母,你泪为谁而垂?】
(部分信息普通玩家看不到)
【规模:大
作为演讲者,对着陌生才子讲课,第一次见面交流,是一个很重要的环节,首先要确定一个基调,跟才子搞好气氛,苏怀对东山纪这种曰本精英手下不留情的,可对年轻人还是以引导为主。
王耀也是一脸疑惑,他随即望向原晧宸,正是原晧宸第一时间意识到了危险的存在。
当然,不管对方是植物还是动物,欧德姆布拉超距通讯中心给出的资料必然是不会有误的,他们就是一类以水为介质的核酸/蛋白质类型生命体。
两位姑娘瞧得目不暇接,激动异常,道儿忍不住出手模仿,觉得这招式全不繁复,精妙之处,在于发力运气,若不知口诀,万万偷学不来。
“侯爷你的意思是?”蒋太后看着不远处的蒋老太爷,心里隐隐升起几分不安。
赵佶“百忙之际”临朝的时候没意外,谈话汇报的气候大变,蔡京和张叔夜都压不住,基本上都在围绕民间传得沸沸扬扬的蝗虫以及高方平说事。
吴大少爷安慰过了吴大太太,也向着里正和河岸上的几个村民,一一作了个揖。
刘海三人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他们除了赞叹北斗的绝世美貌外,还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北斗似乎跟人类没什么差别。
这里如此多的守军,太子还能上了船,就说明没人怀疑他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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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初始的时候,负三分,也就是九千奖励点,外加三个b级支线剧情,而且还是每人都要付这么多。即使张凡他们再有钱,恐怕也会直接撕破脸。”张帅接着道。
这股内力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火,九月能够感受到其中可怕的威力,她震惊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刑天。
“多谢长坤兄提醒,近些时候,我会多加留意。”凌天豪心中一惊。那件事情事关家族命运,自己又怎可能忘却?
此举并不是因为爱森内心膨胀,不知所以然,而是考虑到了他的老师格雷芬的名号。
看着孩子从咿呀学语到能准确的喊出爸爸、姐姐,甚至能说出完整的一句话都让他内心触动很大。
对于这个老人他肃然起敬,但是此刻他的境界低微,只有突破炼精化气的后期,才能彻底根治老人的病情。
十秒过后,雾兽已经全身伤口遍布了,但同样刘沅这样高强度地施展流云身法和斩击消耗也是巨大地。
最后还是彦有事情去处理,离开之后,林风这才动身前去鹤熙隐居的地方。
叶凌漪只有一面与黑衣人对抗,一面和阿东联手将完颜纳其护住。
于是黑脸少年赶紧召集了一大帮子人,来这里看热闹,嘴里还出难听的嘲讽。
那几个随从虽然诧异不解,却又只能听令,心不甘情不愿地瞪了李平一眼,退回了屋外守候。
现在突然听到对方这样说,顿时眼底的怒色更深,老皇帝抬起头,问着下方的所有大臣。
网上投了简历,表明要用她的公司很多,苏筱雅一家一家仔细的看着,最后选定一家位置靠近家,工资待遇不错的。
310:克尔纳韦
“欢迎大家来到立陶宛的特洛伊。我没有夸张,这里的地层就像特洛伊一样,将一座城市的记忆完整地封存了六百年。“
立陶宛,克尔纳韦国家文化保护区。
一个由十几人组成的旅游团,在一位声音洪亮的本地导游带领下,走下了车子。
团员们兴致各不相同。有人认真听着导游的讲解,有人则心不在焉,目光更多
程五郎在申时中接到了圣旨。收拾好东西后程五郎就先去了医学院,通知那些要去的人明早卯时初在医学院聚中,卯时中出发。并给了张立新几张药单,要求今晚收集好这些药材。明天一起出发。
不过菲丽却气的直跺脚,她只是术士,可不会修理这些法师的昂贵玩具,颜旭这一剑下去鬼知道修复起来需要花费多少钱。
夜很安静带了一丝清冷,而有她躺在身边,他的心里面说不出的安稳。
如同晴天霹雳,粟融归怔怔地看着他,许久都没反应过来,沉默中,眼圈一点一点变红。
不过他没说的是,如果他突破传奇层次或者拥有一个完善的法师塔,时间至少能缩短数倍。
宫冥渊摇摇头,忐忑地抬起了脑袋,一米八五的身形,在沈诺面前委屈的仿佛是一个巨型娃娃。
也是这一声,把粟振从起伏的情绪里拉了回来,让他意识到,他还是这个家的家长。
遇见外国人时,人家说一大堆自己也听不懂,只能点头微笑,因为有人在旁边看着,为了不失颜面,所以偶尔又冒出几个单词装装逼的样子。
今天的她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薄裙,在百花齐放的御花园里面显得格外明亮。
就怕卡尔扎伊病毒发作,到时候一旦感觉到身体不正常了,这家伙肯定会鱼死网破的。
夏颖儿她此时也是只能利用这些话去让他们知道,他也不是好惹的,那谁来保护自己的安全守则否则等一下陈锋他们还没有到,她自己可能就会死在这里了。
树影投射在她的身上,夏客微微眯眼,撑着身子将窗帘拉上,阻隔了所有的阳光。没了阳光的照耀,宿舍里面一下子就变的昏暗下来。
她一边仰头,一边想要去看清周围。然而还是太难,不管她再怎么咬着牙、忍着痛,没有办法就是没有办法。她就像是一条被海浪拍到沙滩上的鱼,垂死着挣扎,却终究逃不过缺水而死的命运。
王坚撤出大散关之后,蒙古军随即直逼兴元府,然而,当他们于五月十八进占兴元府时,却发现宋军早已经将全城人口迁走,甚至连辎重粮食家畜也被宋兵打包带走了。
顾天南冷哼一声,“你也不看看照顾你们的可是我们的最信任的人,你们不告诉我她也会告诉我们的。”向绵恍然大悟,原来是李妈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老宅,他还真忘了李妈是顾家老宅的人了。
头一次发现有比跑八百米更累的事情,以后体育测试的时候,她再也不会说八百米是她一生的噩梦了,明明过度使用元力才是。什么叫做累的跟狗一样,夏客现在算是明白了。
向南刚一离开,薛纤盈竟然也跟着浑水摸鱼,也前后步的跟在他的身后。
藤原温子毕竟年幼,又自来娇柔,见那侍者一再坚持,只得让其进来。
“看你美滋滋的,有什么高兴的事?”童淑雅走过来坐在他旁边笑着问。
311:阿维达斯
结束了在一整天的讲解,导游阿维达斯回到了位于克尔纳韦村边缘的旅行社。
这是一栋翻修过的传统木屋,兼作办公和少量储物。
这大半年因为超凡热带来的旅游高峰让他工作繁忙,导致现在除了周六日会回几十公里外的首都维尔纽斯处理些琐事、见见朋友外,大部分晚上他都会选择住在村里租的这间小屋里。
反
“抱抱我。”夏若冰用手环过汪兴国的腰,汪兴国轻轻地揽着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宽厚的胸前。
腐毒蟒王虽然皮糙肉厚力大无穷,但是太过笨拙,轻易就被陈风躲了过去。腐毒蟒王也知晓这一点,见巨尾奈何不了陈风立刻蟒躯转动张开血盆大口,喷出大量墨绿色的毒气,将陈风紧紧包围。
“两位姑娘不入座,不偏不倚的撞上来,何意?”穆凌绎的声音突然变得平淡,变得清晰响亮,没有刚才针对柳芷蕊时的杀意和厌恶。
“但是……你怎么知道它就是雄鹰和骆驼?”迪克看着这两块石头,无论如何不能和雄鹰和骆驼联系起来。
如果不是叶南风,郭越、杨海和凌战,他们最想跟随的就是苏灵月。
“凌绎~要看你~”她软糯糯的声音请求一般,显得十分的委屈。
太上老君有点尴尬,自己刚才还说不能对魔礼海抱有期望呢,想不到人家就弹奏出了如此天籁。
他不但在剑招上有了新的领悟,毫不意外的话,他明白了剑意,也就是说,现在的他只要有一把剑,便能使出带着剑意的剑气出来。
灵音法谱内,包含着魔礼海在琴道、音乐上的诸多感悟和能力,信息无比庞大。
于是乎,三人硬是被一条狗追出了流云学院,成为院内一道罕见的风景线。
在看到屠元武的时候,萧然就从他身上看到了浓浓的天星门的痕迹,也确定了东临星就是这个时空中,茫茫宇宙内某一个角落的一个星球,然而他却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了。
国内离去,这山林之中,除了无数的凡间猛兽,定然会有更多的食人魔在等着一行人的靠近。
返回别墅的路途中,萧然为墨青竹解释着如今家里的情况,也说了一下家里的众人。
苏轻鸢“呼”地站了起来,对准那人两腿之间的位置,狠命地踩了下去。
心中奇怪之余,秦一白已猛然向空中劈出了一掌,以此时他的修为,这一掌之力足可同时干掉眼前的十几个白衣骑士。可当他的掌力触到光网时,却呼的一声穿网而过,对光网没有一点儿损毁,依旧疾速的向下罩来。
这样,既能探清合体修者的虚实,又能保护自己不至于受到太大的伤害。
熟悉的低醇的男声响起来,仿佛一道惊雷,在叶无双的耳边炸响开来。
不过苏落的视线并没有在这些外物上停留多久,皇宫再威严,也威慑不。
想到自己跟妈妈住的地方,还没有这个男人住的一半好,刚进庭院又看到好多佣人,果然是大富人家呢。
“为什么?”张入云怒声道。可一待开口,便觉自己确实蠢的厉害。
”黄贤弟,既然两家的婚事已经基本确定下来,那这个聘礼的事情,你黄家是不是应该及早准备?“两人一边笑谈着,说到融洽处,庄游龙还不忘了提醒黄镇虎道。
陈长安窃喜,他拼着再挨一拳,为得就是这一下,中了沾染我鲜血的龙鳞,你私德受损,不把胳膊烂掉,我是不会救你的。
即使离开了这么久,在灰尘味下还有一股没散去的淡淡的古龙水清香。
陆定沉吟半天,这翼龙是东海马家孝敬国主的,总共不过三千余头。放在我翼龙卫里的,不过一千二百头。国主只是命我监管使用,可不是我的,我哪有这个权利。
以她现在的实力。控制一只中级灵王级别的灵兽,问题应该不大。
叶寒忽然抬手,一片土元素飞向高空,在天空中行成一片尘土飞扬的屏障,就算是有雷电掉落下来,也该会被拦截吧?
“你们竟然在明月那里举行聚会?”郑爽开着车子,当她听到明月会所这四个字的时候,脸上立刻便流露出温和的笑容来。
“你以为来,你以为这只死兔子那么简单?它故意的。”老九回道。
听到吕方的提醒,周森、周海才缓过神来寻了最近的一副战甲开始实验起来。
白堂顿了顿,自觉的把手中的袋子都提到厨房去,该放冰箱的放冰箱,放台子上的放台子上。
“是吗?学习上我不敢膨胀,但是你要是夸我外表的话,我可是要灿烂起来咯!”林寒笑呵呵的回复。
金色的护甲用力的扎进手娇嫩的掌里,绝美华贵的脸庞上布满乌云。
这是真正的大帝强者以上的意志,不是主宰之途上,那如烛火般的意志,可以比的。
“什么?”绿翘听见这话,眼泪还挂在有些暗黄的脸上,一时间忘记了讲话,只留下瞪大的眼睛不停眨巴。
的身上,然后另外一只手将她死死的顶住,不让她有机会触碰到自己。
溯溪松开手之后,给杜霜华轻轻拍了拍肩膀上的没有的灰尘,笑的极其温柔的后退一步,然后转过身走进去,关好门。
谈妥之后,林逸和林桦离开了佣兵团,路上,林桦还是有些不放心。
“我不清楚绮钰的情况,现在还没办法做出判断,不过我能确定一点,我能驾驭住洛兰姬,不会让她中途背叛。”陈子陵道。
312:复杂规则
当阿维达斯收到邀请,同时感受到灾难蔓延到了维尔纽斯的时候,玩家大厅中的众人也等到了新游刷新。
【每月新游已刷新】
【爱欲之城/urbsamorisetodii(选择导向、解谜):恶魔恶魔,你不能使我微笑;圣母圣母,你泪为谁而垂?】
(部分信息普通玩家看不到)
【规模:大
作为演讲者,对着陌生才子讲课,第一次见面交流,是一个很重要的环节,首先要确定一个基调,跟才子搞好气氛,苏怀对东山纪这种曰本精英手下不留情的,可对年轻人还是以引导为主。
王耀也是一脸疑惑,他随即望向原晧宸,正是原晧宸第一时间意识到了危险的存在。
当然,不管对方是植物还是动物,欧德姆布拉超距通讯中心给出的资料必然是不会有误的,他们就是一类以水为介质的核酸/蛋白质类型生命体。
两位姑娘瞧得目不暇接,激动异常,道儿忍不住出手模仿,觉得这招式全不繁复,精妙之处,在于发力运气,若不知口诀,万万偷学不来。
“侯爷你的意思是?”蒋太后看着不远处的蒋老太爷,心里隐隐升起几分不安。
赵佶“百忙之际”临朝的时候没意外,谈话汇报的气候大变,蔡京和张叔夜都压不住,基本上都在围绕民间传得沸沸扬扬的蝗虫以及高方平说事。
吴大少爷安慰过了吴大太太,也向着里正和河岸上的几个村民,一一作了个揖。
刘海三人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他们除了赞叹北斗的绝世美貌外,还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北斗似乎跟人类没什么差别。
这里如此多的守军,太子还能上了船,就说明没人怀疑他的身份。
“没错,初始的时候,负三分,也就是九千奖励点,外加三个b级支线剧情,而且还是每人都要付这么多。即使张凡他们再有钱,恐怕也会直接撕破脸。”张帅接着道。
这股内力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火,九月能够感受到其中可怕的威力,她震惊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刑天。
“多谢长坤兄提醒,近些时候,我会多加留意。”凌天豪心中一惊。那件事情事关家族命运,自己又怎可能忘却?
此举并不是因为爱森内心膨胀,不知所以然,而是考虑到了他的老师格雷芬的名号。
看着孩子从咿呀学语到能准确的喊出爸爸、姐姐,甚至能说出完整的一句话都让他内心触动很大。
对于这个老人他肃然起敬,但是此刻他的境界低微,只有突破炼精化气的后期,才能彻底根治老人的病情。
十秒过后,雾兽已经全身伤口遍布了,但同样刘沅这样高强度地施展流云身法和斩击消耗也是巨大地。
最后还是彦有事情去处理,离开之后,林风这才动身前去鹤熙隐居的地方。
叶凌漪只有一面与黑衣人对抗,一面和阿东联手将完颜纳其护住。
于是黑脸少年赶紧召集了一大帮子人,来这里看热闹,嘴里还出难听的嘲讽。
那几个随从虽然诧异不解,却又只能听令,心不甘情不愿地瞪了李平一眼,退回了屋外守候。
现在突然听到对方这样说,顿时眼底的怒色更深,老皇帝抬起头,问着下方的所有大臣。
网上投了简历,表明要用她的公司很多,苏筱雅一家一家仔细的看着,最后选定一家位置靠近家,工资待遇不错的。
313:玩家黑崎
“这个要带...”
“这个也要吧!”
“饮料饮料...啊,橙汁怎么只剩三瓶了......”
卢杜像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地打开冰箱门,借着冷藏室里微弱泛黄的灯光,鬼鬼祟祟地在里面翻找着。
她现在的样子就像一只准备搬家的仓鼠,背包已经鼓鼓囊囊,但她还是不放心,万一那个所谓的“爱欲之城
紧接着,萧雨又是一击,带着灵火的能量刀锋再次斩向了池水中央。
这是爷爷生前用来装酒用的那个黄皮葫芦,这是爷爷最喜欢的物件,萧安一直带在身上。在后来学会炼器后,便将此葫芦用炼器手段处理了一下,让葫芦表面看起来没有什么变化,却已经能禁得住岁月侵蚀。
守卫慢吞吞地把钥匙插到了孔中一转。门开后,庞统走了进去,在赤脚盘坐的男人的身前站定。
“这是……婚戒还是……情侣对戒?”洛丢丢看着自己左手无名指突然多出来的戒指。
大当家听了三当家的话后,微微回头看了身后这两人一眼,故作豪爽的应道,并且故意加大了说话的声音,让所有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无极派队正并不理会这三位家主敌视的目光,而是走到房间里侧的矮桌前,弯腰从桌子上拿起两个储物袋。
胖掌柜一眼就看出了这三位都是修士,戴着帽子的那位是炼气八层修士,而另两人都是炼气七层修为。
“沫姐,你高兴傻啦?”向晚瞪着眼睛推了下简沫,笑得就好像自己的作品得奖了一样。
手机铃声打断了简沫的思绪,她从兜里拿出看了眼,是没有记录的号码,尾号是3719……看着这个尾号,简沫的心里突然就“咯噔”了下。
要是用金光梭的碎片来浇铸模具,那么份量肯定不够,还是要把云瀑刀给融了。
他方才没有在归来客栈贸然动用宙轮,是想先策划好“倒档”之后的行动计划,一切周详后再动手。但此时手托着宙轮,李鱼忽然想到一个很要命的问题。
广播响起,将无数顾客的希望击碎,更是引起了其它顾客投入搜查幸运顾客的行动之中,合法的不行,那就不合法呗。
秦松林却是知道自家老爷子的本事的,秦叙跟着太子回京,先太子去世,谨王被立为太子,事情闹的那么轰轰动动,保护太子回京的秦叙管峰等七人的身份来历在京城权贵面前早已不是秘密。
至于桥东,现在依旧是徐红妆的天下,陈锋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虽然徐红妆身份比较特殊,但他根本没有换人的打算,随着徐红妆一些良政传达,她在桥东的势力,已经稳如泰山。
但是她这些年来对宋氏和顾其仪,这两个本应该是她最亲的亲人,也着实是冷淡,只在最开始的时候,送过几次五两十两的银子,自己没有来看过一次便罢了,后来连银子也是没的。
这时候丹妮卡意识到,事情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糟糕,或者说那么美好,即便是占有了这么多的市场份额,她要想借此来影响兽族的政治还是太过勉强。
“呃,算是替阿飞大哥感谢你!我不知道是谁让你来的,不过你是在帮他!”少年施施然道。
只见楚轩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微微低着头,似乎是在沉思,不过在下一刻他的眼睛便亮了起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接着便带着微笑说道。
316:区域划分(春节快乐...穿短袖的
316:区域划分(春节快乐...穿短袖的春节...)
结衣驾驭着魔毯,缓缓升入被粉红色调浸染的天空。
粉红色的雾霭在身下粥状流淌,越往高处,雾气越浓,她感到皮肤表面传来轻微的刺痛感。
虽说是皮肤传来,可却跟物理伤害没什么关系,属于精神层面的针扎。
视界边缘,那代表爱欲值的红色条带,上涨的速度明显加快。
她调整了下高度,将魔毯维持
如果单纯是一个虚仙六重境界的修士设伏,以及龙若派的那些喽罗,心绝师太倒并不担心。即使打不过,她也完全可以带着沈锋一起抽身而退。
看着飞走后的刘子鹰,张扬觉得心里有丝异样的感觉,不由的对着刘子鹰喊道。
陆尘身上的那种亲和力又或者说是气质极为独特,往往会影响人的心态情绪,而越是心思缜密头脑聪明的人就越容易受到影响。
老道听了张扬的话后,显然是‘挺’高兴的,对着张扬笑呵呵的道,显然是对张扬的话很受用。
他点点头,幽幽望着我,我不知自己有何不妥,低下头看了看身上,并无不妥的地方,遂抬起头疑惑的看着他。
明月连连点头,眸中异彩不住地闪现着,谁都不知道她心底这是在想些什么。
摔碎的杯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到了沈云悠的身上。沈云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蹲下身子,想要拣茶杯的碎片,却被大步走来的夜子轩制止住了。
春分会意,从床底拿出食盒,打开盖子,端出里面的盖碗,将里面的牛血倒在了床帏里。然后收好食盒,依旧放在床下。
水桐跟着两个狱婆上来,垂头跪在大堂右边,沈氏纤瘦可怜的跪在大堂左边,肩膀不时耸动着,仿佛在抽泣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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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锦隔着墨镜看着冷寻,她伸手摘掉了墨镜,然后,直接伸手抱住了男人。
统治者不是瞎子,他们在商清月身边布置了重重兵力,想要救出她是不可能的任务,就连接送商清月去绿柳山庄也是重重兵力押送。
拿到了戒指之后,她投入了许许多多的精力心血来追查戒指的来历,想要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也曾经以科幻的方式,匿名咨询过一些脑洞不错的人,其中就有一个这样的说法。
喝点红茶是暗语,代表着赵笑颖自身的情况很危险,k到底想说什么?
但不管外面传闻如何,吕布都是一概不理!他的心中,已经有了诸多事情!正如张杨所言,并州交托于他手中,而并州的难题,也是交给他解决了。
与新部落相见,别的部落的注意力第一时间就被陶器所吸引,这样的事情,他已经不是第一次遇见了。
这一切都只发生在电光火石的一瞬之间,几人的配合让黑矮星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不要自作聪明,不要故意误导,而是稍微改变一点东西,让他们觉得你完全无害,没有对他们的阴谋起了疑心。
二老做了一辈子好事,还资助了那么多学生,却被恶人逼成这个样子。
这个阵法实属精妙,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它和河西村十分契合,每一个节点的位置恰好在河西村的范围内,仅仅包围河西村这块地方,把节能做到极致,多一点都不浪费。
“这件事是你领头?跟你们整个妖族没有关系?”张清换了个放心又问。
nypd总部大楼内,所有电脑全部失控,屏幕被一发爱国者导弹‘击中’后,化为一面充满硝烟起息的星条旗,接着陷入黑屏,彻底罢工。
314:规则指南
幽灵船停泊的位置是一处城市广场的大片空地。
三花坐在船边围栏上,拿着一个袋子不知道在数什么,幽灵骑士则目光平静地看着视线中连绵的建筑群。
不同队伍的舱门是轮流打开的,等阿维达斯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下幽灵船,意识发飘地踩在石板地面上时,其他队伍已经先一步走了出来,按队伍聚在一起,对着四周指指点
这才意识到,在跟着齐彧做事的这段时间里,他的心境竟已经发生了很多改变,仿佛回到了还没有跟齐天成的时候,跟在父母身边的那种温馨。
流年已经一惊,她虽然已经习惯跟盛世亲密,但是当着这么多人被抱在怀里,她还是觉得很羞愧。
雨露自己都已经是呆愣在了原地,完全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双眸瞪大了很长的时间才反应了过来。
林萧挂断了电话,回想了一下板木的话,说来说去板木还是希望自己能加入火箭队。
左眼高高的凸了出来,眼球已经是不见了,可是眼白还在那里,眼睛周围的地方被严重的烧伤,就只剩下眼白还清晰可见。额头上也被严重的烧伤了,鼻子左边不见了,只剩下右边还可以呼吸,嘴唇也是被烧伤得厉害。
“林墨寒是因为你而被林向阳赶出去的,现在林墨寒死了,最痛心的是他,这个时候去找他,是火上加油。”楚青阳理智的分析道。
那些美好被萧逸辰和张兰一点点的摧毁掉,最后剩下只是撕心裂肺的疼痛,她不知道要怎么样面对。
裙子的材质很好,不需要风,只是轻轻摆动,就能飞舞起来,托起她白纱的裙摆,像花儿般绽放。
凌宝鹿转头去看沈凌彧,活了十九岁,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婚礼会是这样的,更没想过他会是自己的新郎,而自己,是被逼嫁给他的。
“闭嘴!都闭嘴!”季流年到底情绪还是失控,而记者不怕季流年有反应,就怕她没反应。如果她能破口大骂跟动手,那明天头条就更加劲爆了。
嘀咕了一句,王侯便是倒在了云端亚龙的背上,等着抵达目的地。也就是在路途之中,瑟庄妮那边也是传来了消息。
手雷的伤害本来不高,但这是在封闭的房间内,能量宣泄不出去,照成多次伤害。杨剑还是躲在桌子后面,衣服都被刮得破破烂烂,好在护体灵力能勉强抵御着爆炸的余波。
“是那个一次性护盾使你有信心抗住我的攻击吗。”但是,接着王侯又是说出了一句话,走到了这名冒险者面前不远。
正如钟夫人,关于莲心的丢失,她怀疑过很多的人,怀疑过水儿,只是因为那个不是自己的亲生骨肉,甚至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怀疑,她怀疑了钟谨,只是因为钟谨生性多疑,且急功近利。
然而未等其分析如何应对或是有所反应之时,巨大黑石又已经被云宇祭出,朝着他身形所在冲击而来。
“这里有你什么事?”这个时候,张哥看不惯了吴汉的阿谀奉承,倒不是因为张哥是一个见不惯拍马屁的人,而是因为这个张哥实在是担心,自己的风头让这个吴汉抢走了。
“这个。”看着娜美递过来的衣服,王侯点了点头,从中拿出一些披风递给了盖伦他们。
“那个就是他的黑曜吗……”杨晓恺盯着花岛收回手里的链刀,之前的战斗过于混乱,而且血月的光芒让所有人都看不清远处的事物,如此近距离的观察,并没有感到任何的特殊,只是在他的手里运用的更灵活和准确而已。
突然,山间想起一种极为粗犷的声音,又像是惨叫一样荡漾开来,久久不绝。
“那么,究竟是发生了什么让你们现在来找我摊牌?”夏轻萧忽然嘴角牵起一抹看上去极为明媚的笑容望着他们,笑吟吟的问道。
萧紫甜再熟悉不过这个地方,清一色的白,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朱邦回来的时候,看到的画面就是我正在脱他家公子的衣服,不断的拍照。
裴擎宇从后视镜看她一眼。她的面容依旧平静,没有倾诉,没有抱怨,没有仇恨,甚至永远是那副美好的样子。
樊胜美看着又冷又饿又疲惫的父母。心里开始动摇。她心肠是不是太硬了,她是不是该拿着信用卡去透支。
萧紫甜呡唇,想解释,却不知道怎么说,她是有和柳静争执,但绝对不是为了争风吃醋,狗仔一向捕风捉影,这点道理,慕影辰不会不明白。
安迪跟着进去。虽然是周末,办公室还有三三两两的人趴在电脑前工作。
人家这么一说,让夏洛更是感觉到了肩膀上的担子,更重了。当下,他让田光光和白探花,各自带着十个精干的兄弟,继续横扫龙帮在洛江市的场子。同时,打听许爷的下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只是,由于吕熙宁一直反感他,不怎么在意他的缘故,凌溪泉从未真正在意过这个问题,也不觉得需要在意这个问题。
果然,没等一会,就有一辆货车开了过来,齐航的电话也正好打来,然后让我们拦下这辆货车,把电话给他。
琴姨端着鲜榨的橙汁去地下室找顾澜,发现她正站在画架前画画。
一部分人将枪收起来,过去前方帮忙堆积的古代士兵尸骸清理出来,虽然这些尸体有些可怖,但把能量护罩撞破,与他们一起战斗过,相对异界人,狼骑多少让士兵们感觉一丝亲切。
315:规则验证
岩崎一行五人站的位置比较微妙。
他们站在喷泉下,背后是空荡荡的广场和皇家城堡轮廓,面前则是一条空阔的街道入口,直通雾更深处的老城。
周遭粉红薄雾有生命似地缓缓蠕动,偶尔卷起一丝,轻轻拂过脸颊,那触感像某种被加热的香气,钻入鼻腔时带着甜到发苦的味道。
与此同时,耳廓边缘传来无数细
而想要诞生越阶战力的话需要更高层次的东西,张志平没有那种超脱一界之物的奇遇,很难达到这个境界,除非能将天人合一参悟到天心即我心的最高层次,彻底化为天地化身,才有可能达到这个境界。
下一刻,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在众人的注视下飞扑下来的大鹰并没有丝毫伤人的意思,直接就落在了大帐边的一个木缘架子上,静静的梳离起自己的羽毛来了。
天雷子立即点头应诺,神色肃然,自觉的将自己的地位排在了下属,开始安排天命卫的出征事宜,柳随风、韩平等人,也立即开始联系各自属下,急速整合到了一起,看起来在初次上战场的情况下表现还不错。
里面详细记录了银行卡的密码,还有她做的一些事的解释,事无巨细。
关晓军见他说话之时一脸笑容,但目光闪动,隐藏在眼角深处的却是一抹阴狠之色,略一思忖,已经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那胜利神鹰号呢?”冯刚队长可不觉得他们tpc三个庞然大物能够发对付得了这一百多台英普莱扎。
接下来的一幕颇有些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感觉,众人不断各施手段攻击着魔焰屏障。
她又扫了眼池音身后的麋鹿,眸光闪烁几下后,了然地轻蔑勾唇。
短信编辑完正要发送,张鹤川他爸张卫国打来电话,他打电话来就是问手表的事的,得知手表已经买下,今天就能拿回去后,张卫国嘱咐了他一大堆,让他路上看好自己的东西,这么贵重的东西可千万别丢了。
“我说你们,这么热情别把新同事给吓跑了!昨天怎么没见你们请人家吃饭?”大熊在一边说道。
陈友发冷笑,一个年轻人,居然敢在他面前班门弄斧,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等这块原石真开出了绿,看你们找什么地方去哭。
“难道闫章老先生说的那位要买我们材料的贵人是你?”顾北陌突然想到这种可能。因为宋惜君知晓丁修是杀死死亡蠕虫之人并不稀奇,但她此刻却突然出现在自己三人面前,这就有些怪异了。
凯恩摆摆手示意他没事,随即脸色煞白的一屁股坐了下来,嘴里依然重复着之前的话。
将军府内的赵将军魁梧的大手里把玩着两个核桃,眼皮都没有抬起一下,静静的听着门外的求见声。
解决完蟑螂,他才发现,唔……魏卿卿身上的衣服有点儿不适合见人,轻薄的睡衣,什么都是若隐若现的。
苏然一直看着晏绥的车尾,等车消失在马路拐角处她才抱着苏重生回房间,等她将苏重生洗漱、换完睡衣后,楼下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和交流声。
男人的眼神淡漠,他知道母亲一直在筹划揭露那个教授沽名钓誉的嘴脸,却不知彭静慈也参与其中。
外面依然站着很多人,见他出来都一个个拿着他打量,凯恩走出很远一段才长长的出了口气,这碧塔尼的母亲真不是省油的灯,她可比传说中的恶婆婆还要难对付,凯恩感觉自己手心里全是汗。
316:区域划分(春节快乐...穿短袖的春节...)
结衣驾驭着魔毯,缓缓升入被粉红色调浸染的天空。
粉红色的雾霭在身下粥状流淌,越往高处,雾气越浓,她感到皮肤表面传来轻微的刺痛感。
虽说是皮肤传来,可却跟物理伤害没什么关系,属于精神层面的针扎。
视界边缘,那代表爱欲值的红色条带,上涨的速度明显加快。
她调整了下高度,将魔毯维持
如果单纯是一个虚仙六重境界的修士设伏,以及龙若派的那些喽罗,心绝师太倒并不担心。即使打不过,她也完全可以带着沈锋一起抽身而退。
看着飞走后的刘子鹰,张扬觉得心里有丝异样的感觉,不由的对着刘子鹰喊道。
陆尘身上的那种亲和力又或者说是气质极为独特,往往会影响人的心态情绪,而越是心思缜密头脑聪明的人就越容易受到影响。
老道听了张扬的话后,显然是‘挺’高兴的,对着张扬笑呵呵的道,显然是对张扬的话很受用。
他点点头,幽幽望着我,我不知自己有何不妥,低下头看了看身上,并无不妥的地方,遂抬起头疑惑的看着他。
明月连连点头,眸中异彩不住地闪现着,谁都不知道她心底这是在想些什么。
摔碎的杯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到了沈云悠的身上。沈云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蹲下身子,想要拣茶杯的碎片,却被大步走来的夜子轩制止住了。
春分会意,从床底拿出食盒,打开盖子,端出里面的盖碗,将里面的牛血倒在了床帏里。然后收好食盒,依旧放在床下。
水桐跟着两个狱婆上来,垂头跪在大堂右边,沈氏纤瘦可怜的跪在大堂左边,肩膀不时耸动着,仿佛在抽泣不停。
夏锦隔着墨镜看着冷寻,她伸手摘掉了墨镜,然后,直接伸手抱住了男人。
统治者不是瞎子,他们在商清月身边布置了重重兵力,想要救出她是不可能的任务,就连接送商清月去绿柳山庄也是重重兵力押送。
拿到了戒指之后,她投入了许许多多的精力心血来追查戒指的来历,想要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也曾经以科幻的方式,匿名咨询过一些脑洞不错的人,其中就有一个这样的说法。
喝点红茶是暗语,代表着赵笑颖自身的情况很危险,k到底想说什么?
但不管外面传闻如何,吕布都是一概不理!他的心中,已经有了诸多事情!正如张杨所言,并州交托于他手中,而并州的难题,也是交给他解决了。
与新部落相见,别的部落的注意力第一时间就被陶器所吸引,这样的事情,他已经不是第一次遇见了。
这一切都只发生在电光火石的一瞬之间,几人的配合让黑矮星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不要自作聪明,不要故意误导,而是稍微改变一点东西,让他们觉得你完全无害,没有对他们的阴谋起了疑心。
二老做了一辈子好事,还资助了那么多学生,却被恶人逼成这个样子。
这个阵法实属精妙,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它和河西村十分契合,每一个节点的位置恰好在河西村的范围内,仅仅包围河西村这块地方,把节能做到极致,多一点都不浪费。
“这件事是你领头?跟你们整个妖族没有关系?”张清换了个放心又问。
nypd总部大楼内,所有电脑全部失控,屏幕被一发爱国者导弹‘击中’后,化为一面充满硝烟起息的星条旗,接着陷入黑屏,彻底罢工。
317:线索碎片
从高空俯瞰,涌动的黑云撕裂开那片粉色的海洋。
黑色洪流穿过老城广场,碾过彩色联排房,冲向远方那团红雾区。
所过之处,粉雾被霸道地排挤,留下一道黑色轨迹。
下方街道上,被惊动的怪物们纷纷仰头,发出意义不明的尖啸,但它们大多不具备飞行能力,只能徒劳地朝着天空挥舞肢体,无能狂怒。
“思怡,你干嘛那么激动,我又没说你背叛我,我只是打个比方,这个世界上,我最相信的就是你了。”慕诗颖掩饰住眼底的冰冷,换上一副笑意满满的脸看向身侧的梁思怡。
在他们系统内部,吕丘建的保密级别比这个省的一把手还要高,刚才吕丘建的司机说有人在跟踪他们,接着又传来系统内部有人试图调查吕丘建车牌号的信息,又怎么能不让这些强力部门的人紧张呢?
胡唯明只好再次运功向木柱打去,一掌打实,柱子纹丝不动,移开手掌,木头表面也毫无异样,丁鹏摇摇头,胡唯明这一掌别说有所成,连银样蜡枪头都算不上。
赵孟康也假装镇定的笑笑,手拉住慕诗颖的手,假装随意玩笑,可是慕诗颖明显感觉到了赵孟康手心里出的汗。
不只是下面围观的法师们,在上面两个分隔老远的包厢中,两个同样惊讶的老人毫无阻碍地在低声交谈。他们当然并不懂神州拳法,但是眼光见解依然不凡,都能隐隐感觉出有什么更深层次的东西在其中酝酿。
“好。”风吟秋也不多言。意念一动之间,一个拟像就已经取代了他的位置,而他本人则完全虚无透明化,朝着大厅外走去。
一阵阵惊雷般的震响,惊天动地,月牙峰上魔云遮天,黑暗笼罩,魔光纵横乱舞。石峰不断被魔光击断,乱石荡空。
商仲宸不满地看着两人:“你们兄妹两个行,欺负我孤家寡人是不是?”吗农尤扛。
很显然,于时在陈定方居处也安排着耳目,这里一有风吹草动,他就会第一时间收到报告。
双拳一攥,登6游戏的界面也随之在眼前消散,就感觉脚下一空进入了自由落体状态。
展步此时则惊讶的看了一眼这人的面相,这人虽然瘦弱,但是五官端正,两眉平满,的确是孝子的面相。
随着这一剑横扫而出,只见井口四周,瞬间被四色雷霆笼罩,而那些正准备冲出来的魔虫,一接触雷霆,瞬间被焚烧成飞灰。
然而见他想逃走,楚少阳直接沟通黄色龙魂,顿时整个空间瞬间静止。
其实警察距离这边非常近,只要一个电话,三五分钟的功夫警察就能到。
“即然大长老已经把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晚辈再去推辞也说不过去了。晚辈不要求别的,只想再要五株回天草即可!”凌羽平静的说道。
刘峰虽然纨绔,但却不是个没脑子的人,如果早知道吴敌的身份他是断断不会如此的。
我们三人,都没有问花爷李要带我们去哪?一是我们知道花爷李不会说,二是我们心里认为无论如何,还是静观其变方为上策。
插班生搔首弄姿的从座位上走到了教室门口,一路上全班男生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这个插班生的身上,甚至连英语老师都忍不住吞了口口水,我看到这场景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走出教师来到草坪旁边等待着。
318:蛋彩技法
明斯克,胜利广场。
“这小东西就是线索碎片吗?”隼人捏着刚刚传递到他手上的那块不规则画板,放在眼前打量着。
碎片约莫巴掌大小,一面是木质底版,另一面则是一角绘制精美、带着浮雕感的画面。
他比划了一下尺寸,琢磨着说:“感觉凑齐一整幅画的话,得要不少块啊。”
此时互助协会全员围在
“喝!”赫丽丝低吼一声,蓝色的火焰腾空而起,但是突然那腾空的蓝色火焰猛然从赫丽丝的身上炸开,赫丽丝身上的气一泻千里,然后赫丽丝精疲力竭的“扑通”一下掉进了水里。
十七号伸手捏住赫丽丝的脚,用力一甩将赫丽丝甩飞了出去,然后朝着赫丽丝冲上去就是一记手刀。
紧接着,大量肉眼看不见的精气神被扯出,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涌入唐僧体内。
身体带着一些的僵硬,罗杰愣愣是的不知道该是如何的开口。一个罗字卡在喉结,就是的怎么也是说不出来。
时隔数月,他终于取回了自己的储物袋,同时还有本该被毁的魔罗奇的储物袋,以及作为利息的夜豹本人的储物袋。
真气过去,宋晓冬探明了患者的主要伤势,几枚银针就已经刺入病人的体内,然后真气导入,五分钟之后,他停下了手,把这个患者交给了其他人,又来了另外一个患者的床前。
军师刚才可是非常的清晰的看见了夏尘一脚踢出去后,这个拳师保持着一字马在地上飞旋了三个圈,才擦破了一个茶几后,身形才止住。
“吕汉强,真能人也,他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考虑进去了,这粮商还有什么顾虑?”李之秋不由再次感叹起了这个吕汉强的能力算计。
“师傅和我都不希望你被卷入杨罡一事太深,那对你很不利,你自己考虑清楚吧!”四臂男子一叹。
必竟以前已经有很多先例了,刘青山难得的主动开口,帮南飞雁训练一支崭新的飞虎队,要知道,以前在青山村,那刘老头都说了很多次,刘青山都没有理会他,更没有展开训练营的想法。
“什么?”绝代张大了嘴巴。“就徐福那搓样,还是位先天高手?并且按照辈分来算的话……还是盖聂和卫庄的师叔、这……这……”绝代刚想说些什么损一下徐福,但左臂的机械铠却传来了警报声。
露台上放着几张桌子,屋檐上挂着盏柔和的灯。谢槿知就坐在其中一张桌旁,抬起头,望着远方。
“行了,两个地方的剪彩仪式,我还想请她和她的妈来呢。”这哥们边说边喝茶。
天机山通天主峰玉虚殿内,玄机掌教和玄微子坐视着面前的潜渊榜投影,双双面沉如水。
你道这道痴是谁?天机山通天峰大师兄,玄机掌教亲传大弟子!甚至于说他是第二十代弟子的领袖人物也不为过,要知道五年前道痴一身修为已是灵动九层洞虚境巅峰强者,实力之强堪比一城之主。
不一会儿,就有人来叫去干活了,我也不例外要去装货,只有陈鸣那货一直赖在宿舍里不动。
齐天大圣听完这句话后身形一抖,眼睛一跳,明显被屠杀所说的这句话触动到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实他有多巴不得孟元珩能够真正造反,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将他打入谷底,再也没有翻身之日。
319:国土防线
现实当中,爱欲之城的粉红色潮汐在吞噬立陶宛全境时还因为信息滞后不算明显,造成的影响没能清晰地传递到外界。
但当这场灾祸在短时间内,先后蔓延到明斯克与华沙这两座东欧重镇后,它所带来的影响就已经压不住了,消息疯狂蔓延到每个人能接触到的一切媒体上。
虽然这时候大多数人都还在睡,可总有不少夜猫子
“祖母,节哀顺变吧,四妹落得如此也是她的命。”江云瑶安慰道。
能明白吗?不,江云瑶不能明白,她又不是智霞长公主肚子里的蛔虫,又怎会知智霞长公主所想。
秋竹磕磕巴巴的指着干草下的东西,口齿都有些不太清楚了。她眼底满是惊恐,这是什么情况。
“我以前一直因为惧怕这个能力,所以从来没认真研究过。不过现在看来,我的能力也未必那么可怕,‘灾难’只要运用得当,也能产生好的效应,比如点燃这堆篝火。”韩枫欣喜地说。
沈婉瑜坐在院子里的藤椅,手里拿着从太子府里传出来的信。嘴角勾着冷笑,将信丢给了御水。
向卫的眼神一冷,直接挂掉了电话,把康凡妮的手机往旁边一扔,盯着洗手间的门,嘴紧紧的抿成了一条直线。
康凡妮没有理由反对,去就去,她怕什么,再说,不去的话又会给董白雪制造话柄,而且,她要让付远业看看,她现在过得多好,她不屑他。
便这样,祈母被三尺白绫赐死,而祈凡太子身份被废去,关进了地牢里,受到了无尽的虐待。
我试了试,连步子都迈不开,只能一步一步地朝前跳,而且双臂也打不了弯,上下动还是可以的。
沈婉瑜被楚墨寒抱在怀中,感觉耳边刮过微凉的夜风。她抬起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心里不禁有些惋惜。
“我计划在伤蓝星的赤道附近建立一个殖民点,那些珊瑚虫就是建筑工。”李尔操作电脑,在办公桌上调出一个蓝色的立体图像,那是伤蓝星的全息图像。
在暗之领域内,传来不断的惨叫声,这也只是美国区玩家的自相残杀。最终他们也尝到了这个结果。而趁着暗之领域的效果还在,我们绕了一圈,来到了美国阵营的主宫殿,开始发动了猛烈的攻击。
还有一句网络流行语怎么说来着,萝莉有三好,轻音,柔体,易推倒。
额,祝福语有点长,反正秦飞知道不知道的词语都说了一些,而且有点啰嗦,他想把老人给绕晕忘了自己约许杰去青楼的事情。
在所有这些演讲的人中,他们有的是负有宣传新政fu政策方针任务的,而有的人则纯粹出于自愿。毕竟新政fu在很多方面都表现出了足够的民主和开明,这让这些一直在暗地里追求民主和人权的人们兴奋不已。
但事实上,葡萄牙的人口只有两百万,它没有太多的人口来维护这个庞大帝国,目前的海外殖民,大部分都是雇佣军维持着,更不要说来进行一场战争了。
直播间再次激动了起来,今天这个直播是真的好看,就像是电视剧一样,不对,这比电视剧看的还爽。
“这些都是比赛时候翻车撞车的。”那个与他同行的下人回答道。
不同的是,昨天比试的人足足有上千多人,今天呢,则是只有一百五十人。
迷迭之音不但有特殊的效果,曲子本身也很好听。十首歌每首一首曲子的风格都不同,光凭音乐本身来说,也算是上乘之作。
大乘修为的宁拂尘,速度跟以前早就不是一个层次,心随意动,只要是他想要去到的地方,心念所致,瞬间就能够去到。
她现在特别怀念躺在理疗仪上的感觉。可是,晨风走后,她还想体验都没有了。这让她觉得有些失落,而且她觉得晨风人挺不错的,合得来,比起眼前这两人实在是好多了。
祁县位于太原盆地南端,霍太山北麓,大湖昭余祁东岸,这里的地形彻底从山地、丘陵过渡到平原,土壤由红变黑,是一个宜农宜牧的好地方。
她也相信,人是好奇的。既然已经说了,他们肯定会因好奇心使然而前来一试。那样,她的目的也就成功了。
应该是前者,因为那些人虽然可以碾压铸剑宗,但似乎也没有到一秀这个程度,一秀可是武尊的弟子,不可能和铸剑宗有什么关系。
步,和白子玉谈谈情,时常去陪陪父皇母后,日子过得真是太完美了。现在的鬼王府人手都是精挑细选的,绝对自己人,大家齐心一致,也没有什么勾心斗角,云雨虹觉得没有早把那些人送出去真是失策。
而且明月看了工师递交的计划,那所谓的辎车,依然是传统的单辕大车,车舆比作战用的戎车宽许多,前面以两匹牛或马牵引,可拉二十五石粮草。
提起这个方锦程还真有点心虚,这段时间因为苏楠的事他也没去学校复习,还有十几天就期末考试了,那么多科目,不知道临时抱佛脚管不管用。
元炁虽然能护住周身,让自己的身体仿若练有金钟罩铁布衫一样的坚硬,但是刚刚墨阳把不多的元炁都调向了自己的手臂,可以说,护身的元炁非常之少,而且被击打到的位置,还是人的头部。
如今自己找到了自己的亲人,怎么想,都是一件幸福的事情,这样的话,未来也许会更好也说不定。
320:七天进展
提问:波兰七天之内几乎全境沦陷,德国人潮涌动,莫斯科岌岌可危,欧洲人心惶惶,请问这是哪一年?
这七天的时间,欧洲大陆一片大混乱,堪比世界大战爆发。
各国官方对不断扩散的爱欲之城用尽了各种手段尝试阻止,却并没有什么卵用,大部分小国只能绝望地接受现实,举国进入流亡状态,以免被粉雾一口吞了。
柳强此时已经被他爹拉到里屋去了,村长相信柳娇娇完全有能力解决这对泼皮夫妻,所以根本没准备站在一旁碍眼,就等着需要他时再出现。
其实辅导员也是在吓唬他,如果能直接让柳同学别惹麻烦,那么学校并不一定真的要处分他。
而即便是那些船长们,也皆是露出了十分艰难的神情,甚至抬头看一眼都十分艰难。
魔法护盾完全抵挡不了黑衣人的攻击,黑衣人的每一次出击,自己的的魔法护盾就跟纸糊的一样,一击就碎,每次都能在宗明身上留下一道伤口。
而在进入了缓慢期后,他便做了个决定,那就是加入一个佣兵团。以打下手为条件,换取对于佣兵团来说并值不了几个钱的妖丹。
接下来的数日搜寻,遇见的不是山崖奇峰,便是整片整片的山林,并无一个令慕白满意地点。
别看刘本忠个子矮,脾气还是很暴躁地,对于犯了错误地男同学,动手动脚那是常有地事。
但没见周陆同柳沐颜一起来,来守尔的飞机上,只有柳沐颜与穆家姐妹。
等到云升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来到一片空旷的广场处,四周早已站满了人。
“王答应来了永寿宫,除了请安之外没别的事儿了么?”云月将茶碗放下,双手交叠放在腿上,目光凌厉,带着几分严肃的问。
缘访到此山见林木参天,绿荫蔽日,芳草如茵,香茅遍地,便留山隐居,修道养性,采药炼丹,济世救人。
正是盛夏好时节,虽然在暑热中,却因为畅春园中有两处湖泊,绿树成荫,使得这个夏天不那么热。
幻影旅团在秦伦手下屡屡吃亏,哪怕这些人极为骄傲,也不认为这个敌人可以随意对待。甚至连桀诺和席巴会接受秦伦的指使,同样也掺杂了某些他们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实力认同。
她全身的骨头如同被抽去一般,连手指都动不了,浑身的肌肉在无意识的微微抽搐,无力得她想翻个身都不行。
我拉开门一看,外面的天已经亮了。只不过,天色昏黄,似乎漂浮着很多沙尘,地上更是有一层沙土,像是泛滥的河水一样,在攻城略地。
这时,他们感觉到,四周的风越来越大,这就说明,他们成功使用了“卷刃风暴”,如今是魔法前奏的开始。
昨天进去的符延胡涉二人久久没有出来,在这期间,他发现自己似乎是被骗了。
我又看了看自己的胳膊,没有半点损伤。我不由得露出微笑来了。
“不瞒老祖,现在叶家除了弟子以外,就连天极境的族人都沒有,最多也就地极境的修为。”叶凡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说着,却见了空的容颜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下来,原来了空修炼的是闭口禅功,练到深处能返老还童,但还未大成不能开口。
也只有像范仁这种可以肆无忌惮玩蛇级别的存在。才能降住谢淼这种人吧。
玲心一吐舌头,她心里已经把云驰当自家姑爷了,尤其是听说隆武帝驾崩之后,李静宜跟云驰的婚事再没有人阻拦了,云驰不就真的是“她们家侯爷”了?
当傲夫人听到叶枫碰到火麒麟,大意之下被火麒麟重伤岌岌可危,傲夫人顿时一脸关切的看着叶枫,为叶枫担心。
而且博闻强识、熟知武林各门各派武学的她,轻易地就能看穿追击她人的武功家数,招式破绽何在,练功的罩门弱点何处,以何招数可以轻易破之。
“你这个侯府主母,来找我可是有事?”李静宜对周嫣的了解,看她的神气,就能猜到周嫣今天来一准儿有事儿。
系蓝尹知道,系家人如果不找医生去治疗系令羽,系令羽可能活不过今夜,他身上的伤太重了。
东方婼雪和秦柔感动莫名,但看着距离三人下方越来越近的墨绿色毒液池,却是免不了花容失色娇声惊叫。
沈芷烟的玉足,完美如剥了壳的鸡蛋,没有一点瑕疵,纯净得让人怜惜。
离三人十里开外便是宋国的一座城池,但自从踏入宋国的国境后,沿路遇到的所有城镇包括一些乡村,全部都是门户紧闭。很少见到人影…一些往日繁华的地带,也风萧萧索,给人一种无比落寞之感。
在民国那边有我的专属包厢,不过叶倩倩显然不知道这件事情,所以重新开了一个包间。
并配合着旁边豆芽惊恐的叫声,肖绛躲无可躲,直接伸出左臂去挡。
那样的童年,人们想象不出来,萧晋华和萧晋卫,萧晋阳怎么跟着他们的妈妈韩佳闯过来的。
那些婆子是几年一轮班的,就像出个苦差,熬几年就能过好日子。
经过男枪和沙皇的惨死后,ssg战队动作都收敛了很多,没有闹出什么大动静,原本很多人推测的石头人到达六级后会tp打下路的这个情况也没有发生,一切似乎都很风平浪静。
这样大的动静,场上的雪狼不约而同的拉长了声音嚎叫,一边叫还一边以着特殊的队形朝着贺兰瑶扑过来。这些雪狼经过这么多的训练,早就配合默契。
“刘修仪美貌年轻,微月宫那边华婕妤一向静默,陛下如今事情多,想是觉得这两位娘娘比较可心吧。”丹朱便道。
“你刚才和霓裳说什么,这么开心?”高闯向后,靠在椅背上,轻声问。
这两天放在师兄这里的人参,没有受到灵气的滋养,都显得有些干了皮了一样,略蔫一些,倒是显示得是正常色了。
现在看自己房子也修好了,家具也买好了,还要修路,知道自己也是要留下来了。于是,就想把地租给自己了。
321:纯净之泪
一般来说,守卫一旦遁入那片红雾之中,便如泥牛入海,就连岩崎那种能力想要找出来都得要靠不少运气,但那通常是守卫在负伤逃窜时的特殊状态。
而眼前这只不同,它是刚打一个照面便主动隐入雾中,并且并没有太过刻意地隐藏自己的踪迹。
泷衣展开双翼,在红雾中飞快穿行,眼眸四顾。
四周时不时掠过守卫
挣脱束缚的路西法用猎豹般地速度飞到疾风之狼身边,将他带到湘岚他们的安身之处。初看之下,疾风之狼的左肩衣服被光束烧坏,并没有受伤。但是他们两人一见到生鱼片和牧星的样子,不禁颤抖了一下。
毕竟这就是他所最熟悉的,腐朽的,地球联合军,它足够低效,也同样足够高效。
一系列的变故让舍人的计划连连失败,他是否还要用转生眼驾驭月球去摧毁忍界?
王奋接着又和张老头、向庞以及贾岚碰了个头,根据装修进度,初步定了饭店开业的时间,同时拜托向庞以及贾岚在开业之时多邀请几位大佬过来震震场子。
尤其是张老头感觉自己焕然一新,和原来的自己彻底告别。可他进车后,还没有来得及欣赏和享受车内豪华的内饰,就从车后视镜里被自己的脸吓了个半死。
“其实,我的伤己无碍了,只是头有点晕而己,恐怕是饿了,哈哈!”陈浩说完话后,便自顾的下了床,看起来倒像是真的无碍了一般。
这次建造的工作量太大,要求也比之前高了许多,所以比之前的改造多了一个充能的步骤。
可是偏偏身为教皇他还不能说什么,甚至都不能表现出什么,只能继续笑着和旁边的三大传奇寒暄,不过教皇心里却当真是期盼这比赛早些结束,而自己回去后则必须要好好查查教廷的子弟,看看有没有能让自己心宽的人才。
敖碧莲低垂粉颈,轻轻喘息着,羞的不敢看他一眼,脸蛋红的能滴出水来,那羞涩紧张之态,却也将她衬托的更加娇艳欲滴了。
“你们是一个一个上。还是一起上?”泰恒依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可以说是高手风范十足,看着四人缓缓说到。
“你别抱我这么紧行吗?”她终于忍不住睁开眼,抬起头,仰望着上方这张英俊的脸庞。
“藤原先生,我这条商业街的董事之一!您要买旗袍送给夫人是吗?我全部包下来送给您吧!”大肚男人很是激动的说道。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追不上就追不上呗,又不是多丢人的一件事情?
这一次,乔恩倒是没有撞上什么事情,因为门后是一栋废旧的房子,一打开乔恩就闻到了一股腐朽的气味,然后就急忙关上了。
奉行人在江湖走,朋友多了好走路的米克自然而然没有想要杀死他的冲动。
当然,最好的结果西尼尔·佩鲁斯和泰贝莎双宿双飞,一起挂掉,但乔恩也明白这样的几率很低。
怪物出现的地方距离她并不远,尤米娅能够清楚地看见一只差不多五米高的荆棘怪物打碎了墙壁跳到街道上,它的身上还挂着好几具好像被砸断了脊椎的士兵尸体。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突然同时笑了出来,两世加起来的误会,在这一刻都清楚了。
“开什么玩笑,混蛋!!!”伊藤源嘶吼着,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原本他做好了,耗尽南野上二的劲气,就直接使出全力战胜的。
322:斩泪之刃
在爱欲之城的笼罩下,已经分不清什么白天黑夜。
粉红色的雾霭永远弥漫在天穹之上,哪怕是在黑夜,都挥散着一股比黄昏还要暗的蒙蒙亮微光。
只是在夜晚时候,雾气会显得更加浓稠一些,温度也会降低些许,让人隐约感知到,现在应该是晚上了。
临时据点的建筑内,卢杜守在窗户边翘首以盼。
当那辆
那骨头相连的是脆骨,吃起来嘎嘣脆,增加了不少风味,不会让人吃的太腻。
不错,她的确是为了留在评议会内部工作,千方百计的与其他三皇四王十六豪杰七十二士搞好关系,但她真正喜欢的人只有司瑛士一个,其他人只是她利用的对象罢了。
“吃河豚会死”是一种极其粗犷的说法,其实不同品种、不同产地、不同性别、不同季节的河豚的不同部位毒性都不同。
“我姓李。王老板你好,你想要租铺面吗?你想租来做什么用途?”对方急切地问。
“司徒大人哪里的话,朕的计划并不完整,还需诸位大人帮助,加以改善。”刘辩笑道。
“没有什么比在品酒的时候被电话打断更让人懊恼的事情了!”约翰-法雷尔摇摇头,拿起手机给面前的酒杯拍了一张照片发到推特上,然后果断地关闭了手机,剩下的事情就让他们去猜好了。
“孤代大汉,代百姓,感谢杨老将军所做的一切。”刘辩郑重的说道,同时深深的给杨业鞠了一躬。
第二个嘲是哈儿一只爪子扶砖、另一只爪子拿水泥刀修补围墙的画面,一名工作人员在围墙的缺口处麻利的补上几块砖,在抹上一层水泥,将地方留给了哈儿。
高台上,海军元帅战国登高远眺,看得比别人更加清楚,所以才能够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可不好,我虽然跟夏老师没啥感情,但外人知道我们是情侣,我被这么多人“戴绿帽子”,我特么浑身难受。
“或许你们可以看看这份资料。”霍焱彬从纸袋里拿出一只优盘,然后借用这法庭的幻灯机播放着。
苏梦走到外面,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恬静的脸上露出一抹温暖的笑容。
村民们好像商量好一般,一个个义愤填膺,走到我和祝老道还有刘柱面前。
苏家轩取笑她:“你这人可真是口是心非,嘴里说着不好喝,却一口喝光。”苏潜看了她一眼,家柔和启真都捂着嘴笑。
“我当然要跟你回去,这事我做的我不会让别人来承担”凤玲儿看着石开得意的一笑。
“如果当初你不是跟着父母去了加拿大,那么我们也不会二十年后才相遇……”而且,他也不会错过二十年的时光年华,错过颜朵儿这二十年来的喜怒哀乐。
唯一令人生疑的地方就是此人三年前曾经出国,今年年初才刚刚回来。何妍看着手机上的那条留言凝眉苦思,这看起来倒是一个可以着手的地方,只是,三年前沈知节还在狱中,尚未被执行死刑,他怎么可能出国呢?
她于是提着胆子,便迈步朝巨石后面而去,她想看看这怪物的庐山真面目。
此时愈来愈多的白色剑体浮现,只是每一道白色剑体还未吸收足够的灵气实质之前,便莫名其妙消散在半空中。
“怎么你的样子还是没变?”不是说觉醒完会变成大美男么,她期待了一路的说。
“这,这,这是真的?”张翠花一听到萧七七这个消息,倒是震惊地说话都开始结结巴巴起来了。
楚思重重一哼,下巴一抬,给了卫映以大大的一个白眼。按她本意,她还想大大的嘲弄一番,可是一想到自己已经引起了谢安的怀疑,再逞口舌之利,说不定谢安就不是怀疑,而是肯定了。便硬生生的把要说的话都吞了下去。
陈扬是打算单独去神农世界,也不参与冰冷灵儿和黑衣素贞之间的事情。这样一来,便不算违规了。
沐心暖知道皇后这是要与端木静亲近,便连忙福了身,慢慢退了下来。
不过还好,我早就已经有了一定的准备了,耗费了超过百分之五十的鬼气,我强行的把我自己从生死禁的世界里面提前清醒了过来。
“恩,凤尊归来,到时候场面一定会很混乱,虽然不怕他们伤到凤尊,但是为了维护秩序,让末日军团的人全部出动充当守卫。”沈泠清想了想说道。
她有点看出了王大柱对自己的意思了,夏蝉可不想让王大柱继续误会,从而耽误了人家的未来。
端木初泽哪里肯放过这样好的一个亲近她的机会,直接就缠了上去,两人一番拉扯之后,都倒在了床上。
“亲爹,就不能让晚点起来吗?困死了!”曾冰冰儒者鸡窝一边的头发道。
交代完,林婉儿便拎着药箱离开了,她倒是并未回太医院,而是去了同心殿。
“真巧,甜甜闹着要找你你玩,我哄不住她就过来碰碰运气。”霍靖然笑着道。滴水不漏他最会了。
“我……”路安宁皱了皱眉,突然想起自己是怎么主动吻上他的唇,怎么搂着他的脖子,一下子气恼的拍了拍脑袋。
就算从裘柔死后,他毕生的目的就是为了送荣少顷下黄泉,可毕竟那么多年的兄弟,当真正会有危险的时候,还是没办法什么都不管。
“我来帮你把,”沈容而是连忙就追了过去,她看着这样的家庭,总是想着要做什么,想来以前在现代的时候,除了完成任务,好像是从来都没有感受过人世间的温暖一般,现在想来自己好像还真的是错过了不少呢。
来人正是闻声赶来的燕赤霞,落在树妖身后,和梦长生成前后包围之势,对着树妖喝道。
话音刚落,就见眼前的门一下子被打开,路安宁带有怒气的脸出现在蓝向庭面前。
蓝向庭看着她,眼中全是不满的神色,好像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正被他抓包一样。
般若听着狐狐的话儿,也没有多说什么,甚至连一句反驳的话儿也没有说出来,而是眼巴巴的看着狐狐。
隔着帘子,她看不见神父的脸,却能够清楚地听见他的声音,性感而低沉。
一辈子,对于一个意在旅游漂泊的男性来说,很可能让一场浪漫的爱情,变质成为一场枷锁。
323:法国革命
【玩家“月”已进入游戏】
【正在加载历史场景......】
上杉陷入到一片黑暗之中,感觉自己像是被浸泡在温热的液体中,意识昏沉,四肢无法动弹。
耳边隐约传来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还有马匹偶尔的响鼻。
然后,她听到了自己的心跳......不,应该不是她的。
是这具身体的。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灰色长龙终于整个涌入裴汉庭的卧室,再不见一点痕迹,就像是它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样。
第二日中午,崔姨娘在庄嬷嬷那里立了一上午的规矩回到自己的房里的时候,玉竹早就已经等候她多时了。
盯着黑玉砧沉思了一会,萧玉拿出了一块品质一般的寒铁在黑玉砧上捶打了起来。
这倒不是人人都喜欢附庸风雅,流行白衣行头,而是在唐朝未染色的白衣,是庶民穿的最多的颜色,故此又被称为白丁。
从这里也能看见广场里头的情形,穿红衣的那一队又进了一球,喝彩声山呼海啸一般。
听林云晟的意思,必须要在吉时拜堂,错过了便是不吉利和触霉头。他自己也说了“这样触霉头的事情坚决不容发生”……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又临时变卦,希望这个婚礼黄掉?
绕开几道禁制陷阱不过几息时间通道之尽头到了影子又徒地一停没有丝毫的波动再度消逝在黑暗之中。
可结果仍不如人意,只有五个绝世被随机选中,以实体形态,送进了这片记忆世界。
即墨青莲感觉,疯子从出现到现在,就没有看过她一眼——在他眼中,似乎只有那个石轩,再也没有旁人——她心中有些恶寒的想着,这个疯子,不会对石轩有些那个意思吧?关注度太过了一点了。
一个穿甲披袍的壮汉,满脸热切和尊敬的表情,伏在偌大的毡床前。
那时候还没有这座公墓,也没有上山的石阶。那个相貌恐怖的瞎子半仙还在吗?
就连电影,手游,网游叶振都有去玩,特别是鬼吹灯电影,虽然差评很多,但是叶振也觉得很不错。“宁宁,宁宁。”过了一会儿,叶振感觉疲劳了,转身拍了拍江宁宁,没想到她已经睡跟头猪。
二五八组合三人开始分头行事,只那么一阵子,四周早围满了敌人,个个手持火把,将竹棚上下照亮得如同白昼一般。
“跟于曼丽保持距离,别让她把你带跑了”轻描淡写的一句,让气氛变得很奇怪,明凡微微看着吃饭的于曼丽,不会的。
“呀,难不成我得罪那个家伙了!”苏珺也是被寡言男生盯得浑身不自在。
这突如其来的信息量让我思考了好一会,pko拿出许畅的pd,直接上度娘搜索了一下,上面立刻显示了刘氏集团几个家族人物,其中就有刘振鑫,是家主刘克阳的孙子。
于曼丽透过窗户看到训练场上的三个模糊而又很清晰的影子,王天风郭骑云穿着雨衣看着明凡,她再次落泪。
正当皇族、王族无可奈何,欲妥协于异能者时,一个神迹出现了。
不过他说了,只要武浩能够夺得五殿会武前三,拥有了进入祖魂碑的资格,届时,便可真正了解祖魂碑到底是个怎样的地方?怎样的存在?
悟性真人冷“哼”一声,顿时针锋相对的放出全身的威压,这才让谷中的众人缓了一口气。
324:哈丁战役
艾蒂安刚走上楼没几步,摸了摸肚子,才省起自己貌似饿了一路来着,差点忘记了。
于是放慢脚步,探头探脑看看楼梯,见父亲身影不在,才溜下了去推开厨房后门,穿过狭小的备餐间进厨房。
厨房里光线昏暗,橡木餐桌擦得油亮,炉里燃着微火,铁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炖着一天没熄火的炖菜。
这东西吃起来很
“明州城这么大,可以说是人才济济,我想就算是分盟里的炼药师也不乏资质优异的,不知城守大人为何选中了我呢?”程阳问道。
董淑华被海云兵毫不留情的赶走,海云兵转身拿起桌上的电话,拨出去一组号码。
其实不少人都是抱着一决高下的心思来的,这回将一百多人全都放在一个层次,让一些自认为名次能十分靠前的修士有些遗憾。
程阳摇了摇头:“第一次听说。”他当然不会傻到把龙矛的事说出来,事实上对于眼前这个陈清,他已经觉得越来越陌生了,甚至于对其说的话都抱有九分的怀疑。
秦雪也得到了消息,是家族打来的。她再一次对自己的专业和军事素质产生了质疑,明明她就是负责情报的,居然一直都被蒙在鼓里。
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奈何,承恩伯不吐实情,他和安郡王私下来往的事,虽有风影,却没实证,想要因此将安郡王问罪,过于牵强,会让人误会太子这是要排除异母弟弟。
气质高雅出尘的她,仿佛完全跟周围的人隔了开了。那些人越是注视她,越是会在心中惊叹。即使脸上有疤,也丝毫不损她的美貌。
“左兄,如果任花儿这一次没来,等事情完结,我们一起去拜访他一次如何?”程阳笑着提议。
邢来没有说话,而是认真的看向万邦,对方可是军队中出来的,论专业程度,自然是要高自己一筹。
只是西圣时长不太明白的是,为什么邢来每次都要夸奖他一番,就仿佛是不知道西圣是如何徒手将那些沉重的货物般到那么高的地方而且还对得非常整齐的一样。
古天明懵着一张脸,看着退到三米开外的丧尸,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李秋阳洗漱一番,穿上一身干练的休闲服,出现在父母的面前,脸上带着微笑。
随着一个又一个飞升者出现,整个蓝星的所有人都相信这个世界拥有传说中的仙界,一位又一位飞升的前辈就是明证。
攻城开始了,蒙古人一部分端着云梯往上冲,一部分在后面用弓箭向城头发射掩护攻城的同伴。虽然他们不擅长攻城,可是却也有样学样,学着汉人的样子攻城。
“废话真多,与我一战。”布拉眸子猩红,直接被尤克这种态度激怒了。
陈述手脚利索的发动了引擎,这一回,再也没有发生什么事,很平静的驶回了别墅。
众人身后,被吊在桅杆上的杰克二人,正在大叫着放我下来,我也要参加战斗之类的话。
“怕什么,现在的丧尸还没有进化,单对单连你都打不过,马上掉头。”王旭说的斩钉截铁,不给周婕反驳的可能。
“这么说,你已经拿到了日军细菌部队的实验证据?“淑娴听罢,甚是兴奋,眼里流露出对昱霖钦佩不已的神情。
周瑜亦欢畅大笑。与此同时,一人正在黄盖的寝帐前转来转去。鲁肃有命闲人不得打扰,所以谁也不敢放他进去,但走吧又于心不忍。
325:圣十字匣
一个骑士从中心营帐方向走来,盔甲上落满灰尘,步伐沉重。
“亨利。”他哑着嗓子说,目光空洞地扫了上杉附身的骑士一眼,“该换你去值守了。”
上杉心里一动,算是知道了这个骑士的名字。
虽然嘛,这信息聊胜于无,亨利这个名字只能说明这人在加入骑士团之前大概率是个贵族子弟。
多新鲜呐,圣
说不一定这一些护卫之中隐藏着一位老鼠也不一定,相反娘子军和舒府护卫就没有着一个负担了。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我带着包袱,登上了马车,虽长公主一道入宫而去。
我想,怪不得秦王孤身至今。凭他这般隐晦的言语,能有人听得懂才怪了。
或许等到妍妍在大点的时候,就会遗忘性的将这件事情忘记。但是李琳琅还是想让妍妍客服对于这件事情的恐惧。
两人激动不已,立马在地下室进行了长达三天三夜的磋商结果南怀成因为没吃东西饿晕了过去,幸好杨天德拉了一泡屎,救了他一命。
这当然不能承认,否则便是向耿兴泄露了谢浚的意图,我不可冒这个险。
这话虽是责备,语气却甚是温和,低而轻,好听得很,教人浑身舒坦。
多尔衮来到两座大山的中间就是一皱眉,宽阔达百丈的山间竟然被破坏成了这般模样。
这边秦轩也是选择了一家看起来很高大上的西餐厅,不一定好吃,但是浪漫是肯定足够了。
钟绍衡他们见识了农村宗族的宴席,而老族长他们感觉今天这个好时候有一个县长来吃饭,那是宋氏的荣光,放在古代,那就是县令大人驾临了,蓬荜生辉。
而如今,三号厅舞台这个地方,已经被分割成了六个格子间,而每个格子间的面积大概有30个平方左右。
天地的伤痕,没人去问顾,就像也没人会去理会此处是否当真有过一位仙人一样。
无限的冰冷与深邃,仿佛整个海洋悬浮在头顶之上,仿佛飞行于宇宙的荒芜死寂星球。
宫原香在没有开启血遁,实力倒不是很强,一番激战下来,与对手战得个旗鼓相当之势。
宝钗闻言,缓缓点头,还想说什么,不过见湘云换好衣裳出来了,便不再多言。
相比起来,江天道倒是尴尬许多,就像一个无业游民屁颠屁颠的跟在身后,等司雪衣喊的时候就应答一声。
德拉科都正面躺平求虐了,没准昆仑学院的哪位大佬一心软,就放他一马了呢?
长孙赫和一众弟子从夜幕中走出,其后是眼中燃烧着熊熊烈火的慕华清,绿鼎没有一击即中这让他非常不爽。
“谣谣,你学坏了!”林初义正言辞地对着童谣道,脸上的笑意却被他给强行屏住了。
大约十二点左右,从门外的通道传来一阵响亮的咔嚓咔嚓的声响。
这是哪里?我的头脑不禁有些混乱。我努力梳理着脑海之中的思绪,神智也随之渐渐清晰起来。
“多谢帝君。”那名曰应招的巨兽听罢,立即挺起身来,恭敬地立于一侧。
何清凡没有太多的时间考虑他人的生死,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是这里的自然法则,他不可能凭空干预,或者救死扶伤,那样子对于这里的兽族也是一种不公平的宣战,会有更加强大的兽族前来击杀他。
“情况大家都清楚了吗?!没错,易怒涯他输不起!他要自爆了!如果他真的得逞了,别说是两军将士,就算是你们,甚至包括我,都得死!我们要做的,就是阻止他!”风震拧着眉头,言简意赅道。
326:圣殿骑士
貌似,这个大团长也上杉没有最初感觉的那么不堪。
至少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他没有贪生怕死。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以身殉国,罪减一等,殉道同理,反正你别管为什么要殉就是了。
更何况,知晓历史走向的上杉再清楚不过,杰拉德根本不会死在这里,至少不会死在今日的哈丁。
这家伙勇猛非常,看
纸条被孟玉菀掌心冒出来的汗水浸湿了,她怔怔的盯着那几个字,嘴唇张了张,无声的念了几遍,忽的笑了起来。
他有种回天乏术的感觉,这一场游戏,竟然是被对面打野牵着鼻子来走。
孟玉菀费力撑着手起来,眼睛不由得观察起四周,这地方是她从未来过的,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柔软的布料轻轻的覆盖在她被包好了的伤口上。不知是谁救了她,她该好好答谢的。
她没有说话,而是先由上至下地打量着安绾,从她的五官看到身上穿的衣服,心中一时间又是嫉妒又是不甘。
秦守无言以对,索性就不解释了,进入了房间,意外地发现这房间还挺不错的。
里面一定很是火热,若是可以,她好想进去在他们周围飘上一圈,感受感受那份火热。
“是,属下告退!”被骂脏东西,银珠眼眶里明显涌出了一股液体,只可惜那男人没有看到,又或者看到了也不会在意。
四人分别从四个不同的方向逃逸,可是却纷纷被无形的屏障阻拦,反震之力充斥全身,直接粉碎他们的骨骼,让他们失去了战斗力。
武英杰心思转了转,想清楚杨筱到底是谁之后,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胡溢之的功夫怎样,但是刘子玄对自己的刀法还是很有信心的,只要不是祖庆之、华浩轩这种级别的,也不是石落升这种拥有断刀这样神兵利器的,自己都自信能战而胜之。
经历这件事过后,红袍在心里,对萧何打下了“不能交恶”的标签。
他知道,自己这个样子,只有一条路,被送到战场充当炮灰。他虽然腿脚都没了,但还是能够跑的动的。
眼下它上古血脉觉醒,彻底变化成‘蛟’,这可是比‘蟒’整整提升了一个档次的神兽等阶,是多少蛇类灵兽梦寐以求又难以企及的。
这双眼,阴冷,残暴,没有丝毫人类气息,而且这肉身皮肤,也没有丝毫弹性,完全干瘪的就跟包裹在骨头上一边,还有它的指甲,虽然尖长,但却坑坑洼洼,凹凸不平。
这个声音当然就是钱周港钱大少爷,再让李四说下去,就让田边无常知道他们是来救自己的啦!那他钱大少爷也没得选择了,只能跟着八路走了。
萧何家里做餐饮的,自然手艺不差,牛肉的鲜嫩口感以及调味料的比重萧何都拿捏得极其到位,不一会儿就香飘四溢。
将士离心,对于一国诸侯而言,根本就是最大的不安。正因为如此,关东诸侯才会将这个棘手的问题,转向了秦王嬴斐。
“它娘的,这大月亮头,明晃晃的,又没有人点火,怎么会有黑烟钻进来呢!”刘老大骂道。
然后在宇宙爆炸的瞬间,那个少年睁开了自己的双眼然后开始吸收宇宙爆炸所产生的能源。
“撒绝对不会坑你的啦,就当是我了解了你的孩子的生命的补偿。虽然挺对不起她的。帮我跟他说声对不起。”魔胧月苦笑了一下之后便是闭上了自己的双眼然后便化作了漫天的紫sè魔气消失在了天地之间了。
景墨轩焦急的解开了韩水儿浴衣的腰带,双手沿着韩水儿的胸侧慢慢向上游离而去。
虽然现在是盛夏时节,可是悦揽居里面就好像不想是这个朝代中的地方,不是处于上京之中,只因为在盛夏时节的悦揽居中,给人的感觉是四季如春,根本不同悦揽居外的天气那般,炎热、闷热的让人心生烦躁。
李南对河鲜有抵触,只能当作充耳不闻,可是依旧挡不住美食的诱惑,最后一咬牙,也扑了上去。
“我去和铭修吃饭,有什么不可以吗?难道我事事都要向你汇报吗?我回来晚了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你生气凭什么向我发泄?”韩水儿说的每一个字咄咄逼人,让景墨轩的脸色更加黑了一层。
这些天,于心远一直沉浸在对老友的思念和痛苦之中,却忘了追究真正的死因。
柳铭修的手上渐渐有青筋显露,手里的报纸已经被握得皱巴巴的了。柳铭修把报纸揉成团,手一挥就扔进了垃圾桶里。
“老大,果然新都饭店已经被栖木家取消了,吗的,这个龟儿子怕了!”电脑那边传来了年华愤怒的声音,很显然年华已经到了新都总酒店,可惜的是栖木家已经取消了原本的婚宴?
侯稳足足唠叨了一天,直到第二天流火上山之时,耳朵还时常出现侯稳的唠叨声。
因为救了人之后,人家给钱,是可以收的,于是再有人落水,就有人愿意去救。所以要看客观的效果。
顾亦深突然想到,某些组织或是某些特殊的人,都会自己独特的标志。
御林军为首之人拱了拱手,“给您陪个不是,但宫中要求您出面。
说别的,他不敢保证,但速度上,就没有遇到过可以比肩自己的。
仿佛……这个boss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情感,就像外面的人工智能npc一样,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江辰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下手输出。
“兄弟们,给我上!”刀疤王冷笑一声,随即组织工作室两百多人开始对暗夜狼王发起了进攻。
江幺看脸色能力一直在线,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扭扭捏捏的靠了过去。
327:信息整合
爱欲之城内,互助协会以废弃工厂建筑据点作为中心,面对四面八方而来的怪物,战斗已经持续进行了接近两个小时。
建筑内,一道光柱直插天际,犹如灯塔,吸引着四周迷雾中源源不断的怪物汇聚而来,攻势一波猛过一波。
野比侧身惊险地避开一头怪物低头猛冲的羊来冲撞,反手将手中的勇者之剑精准贯入其胸腹连接处
结果碰到赵浮生,被他把李再贤和李美静这两位大佬都给喊了过来,当着他们的面,一顿教训那家伙。
难道说,是她估计错了?那些人,早几天就出去了?还是,他们是准备晚几天再走?
这头黑象倒下来时庞大的身躯压垮了两颗大树和一丛灌木,周围一片狼藉。它圆睁着灯笼似的大眼,犹如尸体般一动不动地躺着,但它那长长的象鼻却在剧烈蠕动。
与此同时,吕辰也是发力,墨黑激光剑当中的墨黑变得粗大,刚猛有力,想要学习项寺那样的本事,将幻字团带头人的另外一手逼退下去,从而给他造成左右交困,无可奈何局势。
把围在火堆前的人的面目映得清清凉凉楚楚,均是是修行者打扮。
楚枫不知道这个动作有什么不同,不过这段时间频繁战斗培养下来的战斗经验告诉他,有危险了。
不知经历了多少的生死之战,虽然对于明天的对抗还是有一点难度,但是也照常应付。
做了决定,叶天就不再犹豫,先是兑换了一批铜锭,狠命的锻造了起来,不过值得庆幸的是,生活技能的锻炼不需要他动手,只需要在心底下达命令就可以了。
叶锋说到这里,就没有继续说下去了,而是看着不远处的美惠子,似乎在等待着她的询问。
西门宇冷哼一声,表面很沉静,但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西门宇现在很愤怒,汤威绝对没有好果子吃了。
墨子清看着下面那一双双渴望的眼睛看着自己,突然觉得自己身后有好沉重的担子,他第一次发现他不仅仅是要为自己身边亲爱的人拼搏,更是要为这些苦苦支持自己的人要博取一回。
于峰挠了挠自己的头,这次是和英国的复式医院一起在研究关于心胸外科技术的技术,于峰代表这一批优秀实习生做报告,要是成功,会加入到英国关于这项研究的项目组,等于是给自己镀了厚厚一层金。
她不敢去坦白,她知道轩辕翊最恨别人欺骗自己,最恨被人利用。她害怕失去轩辕翊,这是她第一次对一个男人如此心动,她不敢拿自己的感情去做赌注。
盛明珠奚落时宜早就成了习惯,轩辕翊也是鲜少知道时宜和安杰郡王情分的人,自然不需要遮掩。
狄青心里顿时没了底气,突然门被推开,她款款而至,倒是让狄青和李元昊都看花了眼。她一袭白衣,不施粉黛,头发随意的挽起,却别有一番姿色。
见受伤的扈三娘行动困难,胡野连忙上去帮她一把,轻轻帮她褪下长裤,露出了结实的大腿和线条浑圆的胯部。
“我自己来。”看见酒,康桥突然来了精神,有点像事最后的狂欢。
“大人英明!”托德连忙点头哈腰地拍马屁,然后得意洋洋地退了出去。
狄青面色铁青,一言不发,只是看着她焦急的模样,心里有些心疼。她如何又成了辽王妃,这几年她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
“那你在车上接的电话是什么意思?你要谁不着急?到底出了什么事?!”蓝向庭双拳紧紧握起,几近咆哮。
把人家夫妻请到北堡来,结果把闻人君复留下,而让黎纪自己回南堡。
陆夫人就喜欢看两个孩子围着乔诺转,毕竟不管公司的事情有多累,不管陆云铮的情况有没有好转,只要是在这几个孩子面前,那乔诺最起码会有一刻的放松。
古嫱和杞成业在谈论杞飞燕的时候,李朝谷已经放心不下瞅准机会先进去杞飞燕房间了。
渺云拖了几步,便放手了,因为他发现男子依旧死死地抱着怀中的人儿。
为了让人更直观的了解到毒药的威力,姬笑笑还特意亲身拿死人做了实验。
不多时,永显帝携着陈皇后、张淑妃、李德妃、赵贵妃四人从后殿进入大厅。
“既然这样那更好办,落姑娘直接跟属下走吧,白芷不懂事,我代她像你赔罪。”白术说着,声音沉了一分,“但是,落姑娘如是想趁机逃跑,那就别怪属下动手了!”他分明已经知晓了落悠歌的意图。
柳千展努力睁开眼睛,还未看清周遭,只觉一颗苦得能让舌头打结的东西塞了进来,而后便是一大口温热的水灌得他直咳嗽。
这种怀疑大人偷东西了,然后趁着大人注意力被转移,趁着混乱孩子丢了的戏码,在很多地方上演。
“这……”杜老先生手里拿着那锭金子,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为难地看看杜大成,又看看乔老太太,不知道如何是好。
闻言,不论是正在忙着救人的墨殇、还是墨铩、或者绝尘轩,还是接受命令的墨常,都纷纷沉下了眉头。
328:普通之人
“盘腿而坐的闭眼婴儿......眉心这个凹槽,明显可以镶嵌某种东西。还有这四只手臂,一只托举,三只持握......”
黑崎最先开口分析,他凑近画作,眼眸越来越亮,语速也逐渐加快。
“根据你们之前提供的资料,自从银杯庄园开始,这个游戏就与七宗罪或者说七美德紧密绑定,而且每一宗罪都对应着一件
“切,这是我娘,要你管”上官灵幽抬头对着上官无风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
强忍住难受的感觉,朱珠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包裹着整齐,还有些湿漉漉的宝贝儿子。她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淡淡地微笑。
卡迪拉克很生气,再一次提起手中圣剑亚神器二话不说,杀向蛮牛,此刻的蛮牛身躯之上仿佛度了一层金,闪闪发光,见到卡迪拉克疾驰而来,蛮牛的脸上满是愤怒之色。
但是他方才却听到一个震惊的事情,苏妲己竟然想要挖了比干的心,看看他的心究竟是什么模样?
下一刻,魃影身上的黑雾开始慢慢散去,露出一个足有近丈高的怪物出来。
吴子凡他们火速前冲,成功越过天帅防线,进入平坦的大地,向着轩辕剑掠去。
“其它要求倒是没有,不过练丹的费用还得你们来承担,你们这么强大的组织应该不缺这些的。”陈强笑道。
“公主你们可回来了”曾经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副将州伯如今在上官灵幽她们面前也只有满脸的慈爱。
朱珠和王欣平两人整整查了一下午,还真在京城找到一家宠物美容培训学校,开设也只不过才半年。有了目标,王欣平眉间的忧郁也淡去了许多,开始跟朱珠兴奋的聊着未来开店的琐事。
见众人都在专注熟悉新机甲性能,张远也就不打扰了,他也进入虚拟训练室,打开了属于他的新机甲。
“咱们郡主天生的好颜色,只是稍稍装扮,便是可以甩别人好几条街。”素和掩唇笑道,最后替她在腰间挂上了一只香囊,香囊是淡鹅黄色的,结着长长的穗子,行走之间更显得腰肢纤细摇曳。
既然这样,那么这场高考它的意义对于一夏来说就与她的初衷有些不一样。
可是杜箬不了解这些,在她心里,莫佑庭只是一个学弟,一个张扬跋扈的二代少爷,如果不是跟他借了钱,她或许都不会再跟他深交下去,因为毕竟是两个世界的人,差得太远。
“乐无回,你自认天赋高绝,幻术无双,以为可以凭借所修幻术迷惑天下众生;而你出道以来的屡战屡胜,更让你在自我满足之中越陷越深,不能自拔。以至于只经历过一次挫折便坠入魔道,铸下难以挽回的大错。
一夏手中的劲道丝毫不减弱,看着面前的人一个一个的弯下了腰,心中干脆使了一不做二不休的想法,此时她的意识已经完全不由她掌控一样,那种心中所蔓延出来的狠辣,其实和某人真的是如出一辙。
墨翎染永远都不会忘记,不会忘记当年自己看到的是一个什么样子的景象,也从来都没有忘记过,自己的父母为了能够让自己存活下来,付出了什么样子的代价。
杜箬不忍看他那双痛苦的发红的双眼,只是将他的头搂到自己因为呼吸急促而不断起伏胸口,手指轻轻抚摸他头顶硬刺的短发。
以我的年纪,若再等十年,即便能够拿到下一届的凌云令,没有天大的机缘此生恐怕也无法突破筑基之境了。
她见历夫人的次数不多,仅有的几次见面都是在历城和江贝贝搅合到一起之后,江贝贝故意膈应她让她去的。
不为别的,至少让自己能够掌控自己的力量,毕竟已经决定要成为爱蜜莉雅的一份力量,那他就应该努力才对。
“什么?你是说陈默实力又回来了,还斩杀了一个圣武境大后期?”大哥陈立激动的说。
虽然方才皇上已经跟他们说明他们听到的心声,但一时间还不能马上适应。
所以他不能理解,为什么真有特异功能的余泽,还能保持这么淡定的情绪?还能不为所动?换做是他,也许曾经的一切都唾手可得。
这应该是不重要的记忆画面,将被彻底遗忘省略,连潜意识都找不回来。
难以想象,这家工厂究竟在研发什么东西,而且这些资金来源绝对庞大无比。
陈云施展“太极图”,与王仔昔真炁所化的玄武之力碰撞,制造出比核武器爆炸还可怕的威能。
“这不是,你还没涅槃成功么!而且,”苏余出言讽击,上下打量凤凰。
天内理子对林烨那天的记忆是很模糊的,他单纯是与林烨共享了一遍记忆,根本没有切身实地的感受到揍人的感觉。
他一个箭步冲在了最前头,朝着前排的巨狼挥出凌厉的一击,同时释放了天罡罩作为防御。下一幕所发生的事情令陈默微微咂舌,进展显然出乎了他的意料。
而他身边混得最好的人是谁?江湖术士,那些舌吐莲花,号称知晓上下五百年的神人,通常会被他敬为上宾。
“休想,你只有我能背!”霸道的语气在五人间散开,一时间进入了尬点。
苏子奕知道他对她的感觉,这些年她也感受到了他的温柔与温暖。
宁清拒绝了所有人,甚至连太阿先生的墨宝也不能敲开她的大门。
在大军无比悲愤中,在无数人热泪盈眶中,井中月下令再裁两千军队,并且剥下铠甲和武器。
而且都是超级大白鲨,巨大无比,牙齿如同匕首一般,凶残无比,正在撕咬海上的尸体。
打从决定跟了他,她一直在刻意地不想这个,因为一想就会不开心。
让常温彻查这件事,其实查与不查基本也就这样了,所有的矛头都指向李承乾。
方夫人却是想着先前进门时,分明看见府里下人正在抬着箱笼出去,倒像是要搬去哪一处似得,只怕还得问一问。
如今去也不是,等也不是,直把楚水谣急得在屋中乱转,而陆啸则是在桌前坐下,一言不发,只等莫弈月思考出应对之策。
329:死于信仰
评估一件事情值不值去做很简单,只要能够看清风险收益比,就能轻易得到答案。
不过能这么做的人都必须是理智怪物,能完全抛开诸如情感等因素。
而好就好在,哪怕这是个真实游戏,哪怕难度极高,对于黑崎这样的玩家而言,依然有一定的容错空间。
毕竟死的是亨利,跟玩家有什么关系。
现在给黑崎
尚且如此,简禾怎能不搭把手。可惜,二人一块找了半天,却无甚收获。
突然之间,天空好像微微亮了一下,那个方向的层层乌云一下分开,一枚火焰奔腾的陨石从天而降,向某个方向坠下。
经过如此神奇的操作,关系缓和了不少,对于巅峰大尊所提出的修炼常识问题,韩东也笑呵呵的依次解答,一时间氛围和谐热闹。
在这之后,平静的几个月时间一晃即逝,西部能源中心正式竣工。
幽蓝海面上逆卷起冲天水柱,美丽的水花顿时轰向天空,在一束束闪电的照射下有如破碎银河般美丽。
没有犹豫,连忙开始阵法之眼,一看之下,果然四周还布置了一个迷幻阵。
当即,七人中那名不修边幅的中年国字脸汉子,便第一时间来到了微胖青年两人的身边,接过另一名略显干瘦的且佝偻着背的青年男子递过来的望眼镜似的神器,在微胖青年的指引下往远处看了去。
话说在徐无忧他们所在的这片远古时空内,有着这样一座神山,高愈万丈,神芒闪烁,宛若由七彩神芒铸造似的。
与此同时,男子正一脸认真的拿着一把剑,插着一块肉,在一堆七彩火焰上烤呢,嘴里还碎碎叨叨的念着什么。
徐习澈转头,见着温柔的妻子纪氏缓缓走了进来,眼眸里满满的都是担忧。
王彩经没有旁的想法,可这话听在旁人的耳里,意思就不一样了。
有了赤凤的带领,进入城门之时也仅仅是被询问了一遍,并没有受到太大的阻碍就进入了城中。
他眼神中闪烁着浓浓的杀意,然后他再次一道恐怖的武技对着凌天轰下。
毕竟这一次龙虎山之行,对于道教祖庭和会比麟子,他可是志在必得,不容有任何闪失,只要来人不是给他造成困扰的厉害人物,他都不会在意。
众人在虚空之中仰望,只见超越云层的苍穹之上,皇叔伸出了自己的手掌,那手臂刹那间化作了巨龙的手臂,无比的庞大,比方敖所化的龙爪大了五倍不止。
本次潜岚炼狱的开启,盛蝶舞就是裁决者之一,所谓的裁决者不同于裁判,但是可以行驶裁判的权益。
半年前元娘跌倒河里,醒来后就发现自己竟然又回到了弟弟偷偷跑出去的时候,回想上一世所受的那些,忍不住泪了几场,发誓这一辈子决不让自己再走上一世的路。
从来淡‘色’的瞳孔这刻幽深如墨,‘花’九吹燃火折子,一点火,毫不犹豫将那记载‘花’香配方的帛锦付之一炬。
没有任何的声响,吴掌门的身体如同白雪碰到了沸水一般,直接融化在这银色匹练之中,连同元婴一起,化为了飞灰。
上次王都出现的那只鉴宝鼠,拍出了一百万两银子的天价。不过起拍价,肯定要低很多,是被客人抢拍,这才把价格抬了上去。
虽然现在还没有达到掌教的地步,但假以时日,如果没有意外,下一任百火宗掌教便是此人。是一名深得百火宗高层厚爱,万众弟子敬仰的天才人物。
330:真十字架(元宵喜乐)
没有理会弹出来的提示,黑崎开始头脑风暴,整理刚刚游戏当中收集到的一切信息。
从各方表现来看,圣物的确就存放在圣十字匣之中,而杰拉德之所以悍勇无比,似乎也有这个圣物的功劳。
在基督徒眼中,圣十字匣重要的从来不是什么不知名的圣物,里面的真十字架就是唯一的圣物。
不清楚当时教会和圣殿骑士
他凝念识天施展出风灵咒,指尖瞬时亮起一缕青色丝芒。那丝芒迅速膨胀迸射化作风束,如一条轻盈灵动的藤蔓掠过二十余丈的空间,倏地缠绕住齐阳辉。
这是长安城相对偏僻的一段路,周围很像城市花园,以树木为主,其间点缀着少数几座建筑,颇有风味,但这种宁静却被恶劣的犯罪所打破。
“对了,除了这些以外,这次采访还见到什么有意思的事儿吗?”这一篇儿过去了,李朝源继续问道。
这一路上,金冠青都在想着,怎么样才能把消息暗中汇报给青龙、杨啸天,柳杨花等人呢?等到黄昏时分,天色暗下来了,霍青和江洋、罗金刚,还有陈龙等刑警们全都围拢过来,他们想要逃脱掉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随后紧跟着的不是什么耀眼的光芒,也没有地动山摇的声势,屋子内红色的光芒渐渐退去,似乎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家里人能这样支持自己,她很开心,因为只有后方无忧,她才能安心。
神匠殿前方的密林中,凌仙坐在树冠上,看着身前的七种神料,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容。
“梦涛,你想要交代什么?来到你的地盘你不热情招待也就罢了,居然还派人斩杀我,我是不是该问你要交代?”蓝影神尊笑道。
她现在对许英亲的不行,因为许英买的房子和门市多,其中有两个写了刘明远和赵明花的名字,许英说送给他们了。
送走了人,许英回到了店里,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杯子开始咕咚咕咚的喝水。
张佑终于回了自己的府邸,这些天可把他累坏了,先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又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这才感觉舒爽了许多。
这种修为,绝对超过了基础战斗值100的大乘期,甚至和项羽、八戒等强者,位于一个档次。
他仿佛又想起了很多年之前,自己刚刚成为一线队主力门将的时候。
紧接着,张晓枫又将手中的宝贝放回到了石桌上,然后拿起了贱人下抢到的那副护腕开始鉴定起来。
他们硬是被分割在各处,仿佛一处处的孤岛,被人肆意的蚕食吞食。
没想到好好的一个茅山祖庭,竟然是这般乌烟瘴气的模样,比他想象中的情况还要不堪十倍。
“道爷你不是吧,这米国人的死活可跟咱们没有关系,何必要蹚这趟浑水呢!”王凯旋闻言当即阻止道。
吴为不再说话,看向死灵塔,一万名俘虏被关进十层的塔内,每层一千人,这些人都被骨锁控制住手脚,在塔内不断哀嚎、悲呼。这些声音传到精灵城头,所有精灵族人听了之后悲愤交加。
凌云超被吓了一跳,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只能下意识的双手挡住了要害部位,好在见到这只丧尸并没有跟来,梁思涛也及时赶了回来,用翅膀挡在了凌云超的身前,但是巨大的力道还是撞的凌云超飞了出去。
国王的话中透露出不少的秘密,他竟然也是来自于未来的重生者。
331:围攻阿卡
“游戏整体不难,机制很好理解,等于把一部电影分出多种抉择给我们选,但起码选项都比较正常,可以以常理推断,还有部分历史记载能够提供辅助,主要难度集中在......”
消耗光行动点,退出了游戏的叶莲娜扫了眼遍地的怪物尸体,目光最后落在像蜡烛一样微微晃动的岩崎黑雾上。
“外面的人必须守住防线,
萧何怔怔地看着天空,那里,刺眼的阳光,照得他全身暖洋洋的。
一个月的时间,转眼过去,秦始皇没有让纪明失望,提前十天,只用了半个月多一点,就捕捉到了风云世界。
“确切的说是整个地球联合,至少这在统合部是政治正确。你知道的,欧亚和东亚和我们在一条船上。”丹转过身,朝椅子里的人一本正经的摇了摇手指。
而相比于年轻一代的吃惊,由大主教带领的几位主教却是安然自得,丝毫不象是正在别人的地盘上,反而好像走在自己的教堂里一般。
至于第二类报道就是有关比赛的了,塔洛斯在卡修面前用瞳术了解对手的举动无疑成了比赛第一天最大的新闻,因此自然成了第二天的头版头条,而这些报道毫无疑问要比八卦靠谱了许多。
我得到了神器后,大家也都羡慕之极,纷纷的想要在多留一段时间,看看还能不能出什么宝物。我便陪着他们在那原地守了三天三夜,但那壁障一点动静也没有。
苏醒过来的陈浩,在经过了一段时间的适应后,便又坐了下去,重新恢复到了原先打坐的姿势。
拉斐尔后退一步,打量了整个水晶棺材:“你说……造物者的宝藏到底去了哪里?那宝藏究竟是不是被某人抹掉的造物者的遗言中所说的……黑色的审判者?”听到这里,杜瑞尔刻意转移视线,生怕拉斐尔继续说下去。
领头的特殊部队队员想要追上去,但突然感到腹部一阵抽搐。低头一看,鲜血已经如同潮涌般,从腹部铠甲的切开中迸发出来。“这……什么时候……”剧痛让他跪倒下来,保持着这个姿势再也没有动静了。
路西法来到他身旁,示意身旁的近卫军医疗兵边行军,边用治疗之术替他疗伤。带着淡蓝色光芒的治疗光芒将疾风之狼的右肩包裹起来。不到半分钟,他就感到伤痛明显消退不少。
周围所有的碎屑,立刻凝聚白头海雕的模样,这白头海雕正是美国国兽,更是‘天鹰’的象征,几十只白头海雕巨翅猛展,利爪钳着锋刀,向林庸呼啸而来。周遭更是卷起了纠缠盘绕的锁链,一齐向林庸冲过来。
“怎么了?写了什么?”我看到左叔的脸色极为不对,连忙问道。
“行,我给嫣然姐打电话,咱们先过去吧”陈旭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应道。
南风无奈摇头,迈步走向大殿,他之所以没有硬拉着曹猛也是有原因的,别看他现在是红人,若是身份暴露,下一个死的就是他了,离曹猛远点儿,对曹猛也是好事儿。
他双腿叉开的很大,形成了一个近乎45度的夹角,但是怪物的脖子太粗了,他的双腿就算叉的再大,也无法完全箍住这个怪物。
不过由于林亮本身并不是黑气的第一攻击目标,再加上是黑气操控着影将的身体,而并不是由影将亲自掌控,所以这一掌虽然将林亮打得重伤,但实际上却是并没有生命危险。
332:两件圣物
1189年10月4日,战局到了第一个关键时刻。
萨拉丁指挥大军,对被困在阿卡城下的十字军营地发起了总攻。
战线蔓延,四处都是喊杀声,烟尘与血腥味弥漫不散。
杰拉德、杰弗里、亨利等人都在最前线浴血奋战。亨利紧跟在杰弗里身侧,奋力拼杀。
战斗中,他终于亲眼近距离目睹了杰拉德那超乎
这话,让得帝天崖和古通博两人的神情一沉,心中轻微的颠动了一下,有一缕缕不为人知的波纹起伏。
杜康既然选择杀人,肯定是想杀鸡儆猴。想要从别人的银行卡里往自己的兜里转钱,首先得唬人。
不过屋子里却放着一把太师椅。那太师椅跟传说中封门村的太师椅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唯一的区别是那把椅子上有烧焦的气味。椅子周围还有很多缠绕着的线束。
那老者一看来拳,顺着拳头的方向用掌一抓,攥住那人来拳,只听见“咔”的一声,那个领头之人一生惨叫,应声栽倒,昏厥过去。
此人说着话,抡斧就朝大门砍去,大门看似开启,却有一道无形透明的屏障横亘在前,常人不知道其中奥妙,但是红脸汉子身为玄武境的人,且能不知其中观窍。
王玥的心里更急,他是队长,是大家的领袖。南音一天是他的人,他就必须为南音负责。情急之下,他突然忍不住抓住了南音雪白长裙的领口。用力一拉,南音美好的躯体顿时暴露在他们眼前。
等到最后一个远古神族的族人被斩杀后,于浩然神色淡漠的吩咐一声后,腾空而起的直奔横断山脉。
叶辰的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敢在傀儡之前,把冰羽毛拿在了手里。
李明熙,纳兰懿,南音,赵老虎,唐豪,他的父亲母亲,赵倩,这华夏,他惦记的人太多了。
“我是认真的。”周茜茜没有抬头看自己的父亲,认真而执着的死盯着面前的茶几。
——把这些玩意全部塞到次位面空间里,然后清理一下,带走,就可以了。
“呵呵,我相信只要我和宝贝儿互相了解之后,宝贝儿你也会喜欢我的。”这时候,阿部光突然插进了话来,他觉得橙岚说的话很有理,便立刻引用。
观看的提艾丽娅等人不禁互相对视了几眼,目光中掩饰不住的惊骇:这,真的只是一台机甲么?
萧明看了看表,坐到张云天的电脑上玩起了游戏,不知不觉中,时钟已经指到了12点上,此时在天海市公安局的门口,比特看着还亮着灯的值班室,脸上露出了一丝嗜血的笑容。
努力用自我安慰大法让自己的激动的心情平复下来,托托莉哼了一声,潇洒的向外面走去。
不料,却和澹台浪涛的目光,给碰了个正着,吓得叮当赶紧低了头,直吐舌头。
只见从通道的尽头横竖各是四道‘激’光组成了16个方格慢慢的向着萧明他们‘逼’来。
“我知道了,将手续移交下,你们就可以走了。”这个警察一脸的倨傲,看着萧明,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
这也是因为月初从来都没有想过他会恢复成正常人,所以才这么好糊弄,不然以月初的聪明,若是他像在叶满富前那样的话,只怕月初早就清楚了。
一个二十年纪的六品中级灵控师,不想也知道,肯定无法通过测试。
333:隐秘会议
杰拉德和杰弗里都会死在这场战斗里。
游戏看似给了玩家很多选择,但仔细摸索过后就会发现,所谓的生路,其实大同小异。
杰拉德自不必说,玩家根本影响不了他的决策。他是什么样的人,就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最终死在萨拉丁手上,那是历史早就写好的结局。
就连杰弗里,也几乎必然死在护送亨利的路上。
龙九儿一口气回到自己的宿舍,进门第一件事,就是赶紧将毛毛送到乾坤链里。
为首的一位蛮将见这大唐军队居然全是骑兵,先是一阵惊慌。接着又见这大约两千骑兵的排兵布阵毫无章法可言,甚至是乱七八糟,其中一队骑兵很是整齐的在阵前列阵,另一队骑兵则是在这白日里举着火把在四周游走不定。
冰块构成的长枪瞬间在青雉的背后显现,导弹一样的朝着弗拉德轰了过去,但是依然慢了一步,弗拉德的背后,门扉已经洞开,弗拉德已经闪了进去,顺便关上了门,青雉的攻击徒劳无功。
她自信,大师兄非常在乎她。要是明日,大师兄发现她失踪,肯定会放弃比武,不顾一切去寻找她的。
天一和胡进他们已经先一步到了这里,正在那里计划着在哪里搭建炼造兵器的熔炉。
在说到这儿,陌凤夜话语一顿,这才想起,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入万战域的,最起码这灵圣级别的强者就不可能进入万战域。
吃完饭,水伊人就催着云昊天赶紧走人,还十分好心的说了一堆借口。
在凤家家主和凤洛祁离开了会客厅之后,在见到伽穆然之后,没有见到那个孩子,只是眸色愈加深邃,与伽穆然道个别之后,便就转身离去,径自离开了伽凌学院。
中年男子眸光沉了沉,而后看向白陵绝,在知晓他的身份之后,倒是惊讶了下,没想到竟然会是来自陵字旁支的第一代人物,白陵绝这个名字他也有所耳闻,说是千年之前就失踪了。
云飞扬顺着目光看去,就见擂台上傲然而立一名武者,看上去年纪并不大,但周身有强势气息弥漫。
“靠近我十厘米内的范围的话……”林修一边说着,看着那走过来的两个男子猛地一起身,两脚就把他们踹飞了出去。
无限空间的平台极其之广,苏渊断断续续也见过不少材料,阿尔托莉雅誓约胜利之剑的精灵工艺等等锻造手法也见识过不少,但这把天生牙的材料,在苏渊追本溯源的解析之下,隐隐让苏渊有些琢磨不透。
他取出地图,在这块山林区域标注上,代表已经寻找过,继而启程前往就近的一片山林。
“这周末你给我空出来,我们去郊外那个三清观玩,也为你驱驱晦气,拜拜满天神佛。”柳如梦的声音很好听,对方和说话也很强势,两人非常熟悉,自然没有什么不好的。
云飞扬推开房门走进来,将门关好,布置防御阵法,这才融入飞扬大陆。
吴子健愣愣地看着贾懿掌心中的这块试炼信物,用力咽了咽口水。
自己这一方赢了,反而是衣阿华伤的最重,她的舰体还是自己拖回来的,人也是自己背回去的。
“林修,揍死她!”叶薰儿她们这时候坐在沙发那边,然后开始坐下来一边吃瓜子一边看着林修和那黑衣人打斗起来。
两个盘然大物在空中相撞,二者相撞并没有产生太大的声音,然而随着相撞形成的巨大波纹扩散,整个波及到的虚空都变成了真空状态,本来虚空中的空气就十分稀薄,这下瞬间就没有空气存在了。
334:圣物来历(比较重要)
蒂埃里沉默了很久,在整理思绪,也是在给亨利做好接受这关系到圣殿骑士团终极隐秘的时间。
“这件事,要从骑士团创立之初说起。”他终于开口,声音缓缓,带着庄重与尊敬,“那时候,我们还没有得到教会的正式认可,只有十几个人,在耶路撒冷国王圣殿山的王宫一侧,也就是所罗门圣殿里借住。”
“这是我们基督
唐宁的另一只手不自觉的卡在了李湛的脖颈上,她慢慢的收紧手,直觉全身有股火气在燃烧。
“君侯赎罪,夫人赎罪,事情是如此这般……”肖毅这一板脸不要紧,只把曹具吓得是跪倒在地,好在他也知道冠军侯素来的脾气,便是将此事一一道来。
最后被逼得没办法,这精壮青年竟然自动跳下擂台,拱手道:“黄公子武艺高强,谢某不是对手,认输了!”这人倒也磊落,见自己打不过,干脆认输了。
实际上。此时他自己身上已经没有了哪怕一个子儿。他身上带着的几张银票,都在离开流红园的时候给了……但他知道,秦三元身上肯定还有不止一百两……但他并没有开口。
接连不断的脆响声从下方传来,幻影龙戟之下,上百道戟影宛若刺在坚不可摧的磐石之上,完全无法没入其中半点,那副巨大之躯就好似刀枪不入般,再强的攻击都无效果。
娴贵嫔此时这样闹,无非是乱上加乱。灵犀如今每一步都走的艰辛,当然不愿再节外生枝。
一声巨响过后,楼下的积雪上便绽开了朵朵红梅。贺氏的身子迎面倒了下去,只怕是连脸都给摔坏了。天气回暖,地上的积雪也不过只剩下了薄薄的一层,底下还是细碎的石块。贺氏从高高的顶上一坠而下,怕是活不了了。
对于这个胜过了半个儿子的学生,林氏夫妻都是满面含笑,十分欣慰。
宁王一口咬在在灵犀的纤细的肩膀上,左手顺势捂住了灵犀的嘴,让灵犀不能因痛叫喊出声。
墨朗月笑道:“若被他们料定了,岂非要惨了。况且他们没料到的事情又何止这一件?”萧焕死了,但不知萧开阳会不会气的跑跳如雷?帝王谷又会如何行事?
独尊堡堡主蓝梦梦将两个采花贼不光给阉了,还将他们的手脚折断,眼睛挖了出来,舌头割了下来,扔在农夫种地的粪池里,哀嚎七日七夜才死!
“没问题,我完全可以治好。”花老头自信的点了点头,先天强者的自信让人如沐春风。
听着陈风越描越黑的解释,东方雾恨不得立刻杀了这家伙,看着周围几个好奇围观过来的男生,大概是想为自己打抱不平的吧,东方雾看着那一副副假惺惺的表情,没有来得一阵厌恶。
此时程远志其实心里也虚,别看他现在是统领五万黄巾军的将领,可这几年的花天酒地让他身子着实虚了不少。
父亲那么激烈地反对自己与如雪在一起,肯定是有原因的,也许是一个不可告人的原因。
本来还想问问他家的事的,忽然想起他和家里好像关系不好,又开不了口了。
只见,那一对姐弟,竟然一起坐在一张长椅上。而更令他吃惊的是,那个齐如雪竟然把头斜靠在弟弟齐天白的肩膀上。
泉市是岭南大市,在顾家的大本营内,而提了一级,就是正儿八经的一市堂把子,这份补偿算是够诚意了。
“你要是想杀我就杀我吧。”秦政虽然受了重伤,却表现地一脸坦然,似乎死对他来说就是一种解脱一般。
虽然劣势明显,但是柳飞很有大将风范,面对九条龙这吞天灭地之势,他推出了第一道防线。
眨眼功夫不到,十米高的恶狼竟被硬生生冰冻,它巨爪高举,还做着横扫的动作,但它再也无法动弹。
“大哥好厉害。”李云满脸崇拜,他以前的目标是努力修炼,保护大哥。但现在的目标,却是努力修炼,追赶大哥。
拼搏剑与百川剑的出击,是水与火的融合之战。水火功法齐出,攻破藏诗大师的法宝万佛经。
想了片刻,罗毅在神灵真名一栏填上了这三个字,璐璐萌这是罗毅这个萌物控心中最萌之物的名字。
无论是外家拳也好,内家拳也罢,都没有什么高下之分,重要的是看练习这门武术的人,再说现在这种时代,内外兼修的也不少,接触过各门各派的武术的不乏其人,现代武术的门户之见已经少了很多了。
“还有,张星是班长,手里可是握着点名查逃课等等的特权,我怕……他会故意刁难你的。”杨晨又说道。
“死?真的吗?你们冰蕊宗有一门冰魄之术,可以点雪成人。随便弄死一个雪人,做到以假乱真,对你们来说可不是什么难事。你这狗东西,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南宫柚冷冷道。
五爷说完裹起一阵阴风,脚下云团再次形成裁着众人向远方飘去。
紫烟也不害羞,就这样任由上官冷逸抱着,经过这么多天的磨合,才渐渐的接受和人类在一起生活,也越来越依赖抱着自己的那个男人。
335:双面之像
蒂埃里一口气说了不少,清了清变得有些沙哑的喉咙:“既然过去的故事已经讲完,那么现在,我们必须决定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危机。赐福圣婴,或者说,即将成为双面之像的贞洁圣物。”
“杰拉德在动用圣物前,就没有直系子嗣。成为持有者后,他也不可能违背贞洁的信条去孕育后代。所以,在他战死的那一刻起,一个无法逆转
慕水晴脸色难看得紧,慢慢走回自己的院子,晚饭都气得没吃下去。
“现在计划已经完成了,再留在这里很危险,我们回去吧?”美奈实对教授说。
“喂,怎么样了?再不出来我就进去了!”年与江在卫生间门外不停敲门,声音里满是期待。
年与江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角,但还是被敏感的百合看到了他眸子里的笑意,怎么看都充满了戏谑。
“我擦!本大仙的驴毛在变暗!”金驴金光闪烁的驴毛突然失去了光泽,似乎有大量精气在流失。
而现在他刷完大鸟和石甲虫已经耗费了不少时间,对方杰斯的警惕心肯定也会有所下降,在这种时候只要三角草丛没眼的话那么沐璟就肯定会有所收获,起码打掉对方杰斯一个闪现。
一直静静观看着比赛的陈浔终于开口,不过视线却一直注视着屏幕之中红蓝双方的动向。
可就在二人出来的刹那,江东只觉双目灼热如火烧一般,紧接双目变黑失去了视觉,全身上下更是被层层撕裂一般,疼痛难忍。
他们再活一世,看多了世态,本不会对不是同伴的人投注太多感情,可所谓人心是肉长的,最难控制的也是人心。老实说,我喜欢看他们这样笑闹,而不是红了眼眶,满注悲伤。
忽然,方玄镜身形暴退而去,在他退开的瞬间,他之前所在的地方忽然出现了一只漆黑的手影,滚滚的黑气让人不舒服。
这下,来福在淄河区可真是名声大噪了,这是半年之前的事儿了,可是也疯传了张北市暗界了。
仙宗白玉宫阙身后更有无数修士御使着各式各样的法器乘风飞翔,全都是东方大陆其他宗门的队伍。
高君一时间心乱如麻,这就是说谎的下场,一旦出现纰漏而圆不上,就会陷入这生死两难得境地,所以人还是尽可能的不要撒谎,太痛苦了。
那复杂的基因学科,高君只是看一眼图形就觉得头昏脑涨,而吴晓怡却在这个领域获得了全世界都认可的成就,这都说明了她的性格的坚韧与执着。
如果我们分析没错的话,李天逸很有可能采取驱狼逐虎之计,他们想让这两人代替我们的职务,然后让他人解决县城被围堵的问题。
“我还认为多大点事了,他们清剿我们也不是一两次啦,来了就打呗。”林俊轩满脸的不在乎,端起茶杯喝起水来。
海城国际机场,门口停着两辆超级跑车,引着周围的路人频频侧目。
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用,还没有进门,剑离就隐隐感觉到一股冷冽的气势扑面而来。
目的很明确,把自己打伤,打废,甚至是打死,不管怎么样,自己都会离开学校,即便只是养伤,想要回来都不太可能了。
钱浩也是多想了,只要李子孝不说不去看电影了她就绝对不会拒绝钱浩的邀请,对于童颜欣而言看电影是假,跟踪李子孝才是真。
楚城的那些民众都关注这天空上的大战,他们都希冀楚家老祖能够将来犯之敌斩杀掉。
这话咋说的?老大二牛不解,相对毅志所处的环境来说,他俩的那个机务段蔽塞,消息不灵便。
不要以为杨嘉画就能拦得住他,他是螳螂,杨嘉桢就是黄雀:永远知道他弱点,知道该怎么对付他的,黄雀。
惊慌之下的陆明挥出霸王拳打在骷髅的爪子上,惊骇的发现,威力很大的霸王拳打在骷髅的爪子上就像鸡蛋打在石头上。
秦曦倩见李子孝傻傻的看着天花板不再说话,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她趴在李子孝的胸口上一脸委屈的说道。
“先跟我喝一顿再说。其他的事我稍后会告诉你的。至于上次我跟你说的合作你说要想想,现在想好了沒?”闫一摇晃着手里黑色的易拉罐,眼神已经不再停留在地板上了,他的头微抬不知道看到什么地方去了。
“到了。”千期月冷淡的声音响起,杨嘉画拉回思绪,顺从的跟着千期月出了电梯。千期月的反应很冷淡,从见面到现在,跟他说过的话没有超过五句话,脸上又一直没有表情,搞得他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还在生气。
绯红也有些纳闷,这鹦鹉怎的会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要是给将军府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就得不偿失了。
算是不接受了,她既不居功自傲,也不露出沾沾自喜神色,不卑不亢,面容婉约,这等气度非常人所能有。
湘州州府衙门,已经是晚上戊时,自然点了灯笼,但凡是在临湘的湘州高级官员全部在此。
对于人员的要求,陈叔慎只是给了张亮一个主要求:具有冒险精神。
巨大火球临近,极致的高温下,许安的皮肤通红,水份瞬间流逝,开始出现大范围龟裂。
功勋点,他只有在闯关的时候获得过功勋币,但是具体多少功勋点,他还真不知道。
只听到一声闷哼,青年大喜,侍卫长不敢相信,分了神,被砍中七八下,受了重伤。
这时候的她很清楚这些事情的真相,也很明白在这样一件事儿的影响之下,所呈现出来的不同的模样。
336:尘埃之下
亨利静静地消化着脑海中浮现的关于双面之像的全部规则与代价。
具体也不复杂,无非就是给你两条路径,在赐福圣婴时期,只能选择一条持续走下去。
而成为双面之像后,两条都能进行切换,只是需要付出代价。
是牺牲自己祝福他人,还是献祭他人获得力量,都可以。
就是不清楚,要是他选择一个
这声音一落,南无乡就暗叫不好。果然紧接着就有一道金光从山洞顶部洞穿而下,直奔自己而来。
随着乌恩奇的心念,黑暗所在中弥散着的黑暗源力现形出来,凝聚成一团虚无飘渺的存在,飘浮在深不见底的虚空里。
艾米莉亚有些脸红的捋了捋自己那一袭湿漉漉的紫红色及腰长发,此时她身上只围着一条浴巾,露出大片雪白,迈着两只欺霜赛雪的大长腿朝伊乐走去,只不过走动的姿势有些古怪。
因为古代,消息传递很慢的局限性,而且齐国城还在黄巾军的包围中,薛仁贵目前也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也没有办法做出什么预判了,做出有利于战场的决定了。
苏九闻言,便直接把玉雕放进了乾坤戒内,果然,万傀上人的状态并没有受到影响,只是他身体和玉雕联系的那根烟线转移到了乾坤戒上。
魔境世界,本就是以实力说话的地方,如果你展现出了足够的实力,不论敌友,都能收获对方的尊重。
可是呢,李玉芸竟然直接以多打少,而且擒下他们后,还将他们的空间戒指给抢走了,这让他们心中的怒气无处发泄。
六岁的李二,首当其冲,只觉得一股寒意几乎冻住了他的身子,动也动不了,叫也叫不了。
话音落下,那一枚变幻着颜色的光球,立刻撞入了叶空的额头,同一时刻,叶空也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苏九没好气地瞪了李渔一眼,然后拍了拍儿子的屁股,就火急火燎地往后院赶去,再慢一点,里面的衣服也要浸湿了。
傅婴搭着雁美人这一条船,也算是彻底的从墨凝香失败的阴影之中走了出来。
毕竟周薇薇在媒体界很有名,在老百姓那里更有名,而且更让老百姓信任。
“没有,就是我要去找那个僵尸,阎十三也不帮我,我很烦,”我吸了口烟说道。
更重要的是,这表现了曹家的态度,曹家要坚决的阻止董大志的众生丸在青州销售。
有时候,皇清和一些来去匆匆的修士擦身而过,倒也相安无事,没有人会闲着没事找麻烦,谁都不认识谁,有那时间,还不如放在修炼上面。
不过好在行刑那军法官很有分寸,八十板子全都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的,看似屁股蛋上鲜血淋漓,但也就是破点皮,擦上金疮药当天就能下床行走,甚至如果愿意的话明天接着骑马都行。
“看来不用等死了。”皇清满脸的欣喜,只要自己能即使恢复行动能力,他有信心能在短时间内找到抵御寒冷的庇护所。
云鹤观宗主的言下之意就是,现在你薛混有天数加持,我是打不过你,但是等你身上的天数加持消失了之后,谁强谁弱就说不一定了。
看着西门离去的背影,刘姐多想开口挽留下了,可是她知道现在的她,能够得到西门的怜爱已经是最大的福气了,其他的就当是一种奢望吧,从窗户上看着,直到没有车子的影子,刘姐这才起身回浴室收拾着一切。
337:粉雾倒退
“现在,关于圣物的来历和整体脉络基本已经清晰了。自《银杯庄园》后的游戏,显然都是围绕着圣杯与七件圣物来展开,连大体的时间线都已经相当明确。这意味着,完整的故事链条,已经出现在我们面前。”
黑崎说完,目光扫过围坐在废弃房间地面上的四位队友,然后走到墙边,拎起一个从附近宠物商店找来的袋子,从里面抓
之前在山寨时在惊恐中度过,这回心思静下来后才想起来自己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弄丢了。
随即,两人说起了叶开和神王的大战,叶开把自己的推测跟叶子说了一下,叶子了然的点了点头。
叶开之前可是说过,这里面的东西,谁拿到就是谁的,她感觉她错过了一个亿。
“我师姐和师妹,修炼的都是空间之道,在我师姐进入神域的时候,武技转成了魔法,一手空间魔法出神入化。”叶开摇头道。
卫邵恒欲落下的手指微微僵硬,旋即飞速扣住他的肩,力道刚劲撕掉他身上披的嫁衣,贵气逼人的蓝袍英气潋滟。
顾凡心下班后一进门,就被几道打量的目光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
“在门口的位置停下来吧。”贺遂山河对他说道,走下车,随后拿出手机,拨通风铃的电话。
方太尉独子名叫方麟,帝都出了名的纨绔,打架结殴、砸人生意,这些坏事做得不少,也因为被御史弹劾多次,所以方鸿运千方百计都不能把他带进京畿戍卫营里混个差事。
苏浅浅强烈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伸长的脖子往那边看。成南又赶着马儿往前走了几步,挨着巷口停下。苏浅浅这才看的真切了些。
韦斯莱家族之所以能够得到矿藏的一分利润,说白了,也就是因为贵族商人对于鼓兹王国而言,本就属于是半“官方”性质的产业——只要保证矿藏是属于贵族的,也就能够保证这些资源对于王国的归属。
但他万万没想到,哥们我不是优柔寡断的崇祯,老子当场就把魏藻德杀了。
冷月眸子瞬了一眼龙晴,却有些惊讶的发现,龙晴的脸色甚是古怪,至少在她们接触的这段时间内,她还没有看到过她脸上出现了这种表情。
一开始,他是打算利用一些凶残方式摧毁老五的精神意志力,再利用他非凡的精神力趁机催眠对方。好问出一些情况。
“然后,我觉得我就不需要再对晚琳说些让她不要做这做那的话来破坏她好不容易转好的心情了。”于佑嘉叹了口气,释然道。
清风的语气带着沉重和严肃,望着凌素的脸颊也绷着相当凝重的色彩。
伤害她自己叶凡蕴可以接受,但是她的孩子不可以,不能,也不该经历这些。
我听的有些茫然,郑成功的军营应该在福州才对,这他妈要我连夜从南京跑到福州,老子岂不是要累死?
二十分钟后,关宸桀带着披萨回来,凤心慈和关宸极倒是吃的一点也不客气。吃完后,凤心慈好歹还道了谢,而关宸极连招呼都不打,就这么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关宸桀的别墅。
朱二平足足转了两个圈,才晕晕乎乎地回过神来,看着叶天羽,脸都彻底地绿了,难看得要命。
辰星已经关了家庭影院系统。夜色已深,佩月月连着打了几个呵欠。
刘宜光听说太子问起他,刚抬了抬眼,便有学役带着太子的近身侍卫上楼来。
“竟然有两个不怕死的,让他们在里面折腾吧,等出来再看看。”另一个男子,也就是银九说道。
至于偷袭,卑鄙什么的,那算什么,这种事又不是干的一件两件了。
舒绿才明白过来夏涵所说的“控制不住自己”是什么意思——不过夏涵可能都不知道她很“明白”男‘性’的种种。
“呃……”温玉心里迟疑了。有陌生人相约,一般人多多少少都会问上一句吧,他不问,是什么道理呢?难道他知道为的是什么事情?
所有人都觉得身上气息一紧,哪怕再高的修为,在这长眉老祖面前都宛若没有丝毫抵抗之力的孩童一般。而天边那抹绚丽的紫色猛然抖动,刹那间消散于无形,长眉真人这才收回了目光,望向了那袭向莫敛锋的一剑。
当知道秦阳的一切都是靠自己挣来的时候,立刻便是崇拜起了秦阳。
看到秦阳的表情,铁冰炎再次无语,不禁暗想,如果叶锦玉那个家伙知道秦阳已经将其给遗忘的时候,不知道会有什么表情。
”祝你好运。“卡拉对杨寒说道,杨寒点了点头,而卡拉离开后,杨寒看着眼前的平台,那些雕像围着的正中央就是个传送阵,只见杨寒沉思一会后,就往里面走去。
“告辞!”,司徒空向本特森行了个礼后领着徒弟青云跟上了秦龙和慕诗芸。
除了风雷剑尊和欧阳赤,剩下四位造化境修士也都拿出了看家本事,试图压制玄冥。随着七人同时出手,玄冥造成的破坏终于被限制在了嵝堺山附近十里之内。
像黑妖王这种野生的妖怪,能修炼到这一步,全凭体内觉醒的那一丝血脉。若是不能继续修行下去,就像华天所说,黑妖王终其一生都只能在灵兽品阶徘徊。
秦川心头一跳,又是一个强者,堪称大敌,绝不弱于前两人,这个罐子的威力更是奇大。
手中折扇来回翻转,玉流风面带着微笑,突然将折扇一展,向着妖罗皇便是一甩。只见六条水龙从扇面上咆哮着冲出,相互交织着冲向妖罗皇。
在修行界中,并非单纯的实力强大就能纵横天下,计策与谋略同样重要,让她切不可轻易相信别人。
“叶轩……”段敏不想放弃,她面对着这个丑陋邪恶的世界,叶轩是她最后一个美好的希望,她不想让这个幻影破灭,她在抗争和努力。
司徒林萧这一次攻击,让对面的天劫教弟子李禹感受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但他之前已经放出了大话,所以并没有选择躲避,而是准备硬抗司徒林萧的攻击。
338:两队相遇
红雾弥散的教堂,站在门外,能听见唱诗班的赞美诗若隐若现,无法忽视,细听不清。
“万福...玛利亚......”
“圣宠...充满......”
越过紧闭的大门,教堂内部,弥漫着战斗带来的未落烟尘。
原本排列整齐的长木椅,犹如失去重力,悬浮在半空,像小行星一般缓缓旋转碰撞。
塞维亚大会场正中,艾森豪公爵重重一敲立在中央的巨大铜钟,下一刻,一声沉闷宏亮的巨响传出,也代表着这一场排位战的开始。
“诅咒之地就是这座天地方圆大阵。而这里就是这诅咒之地最神秘第地方。”齐弘一缓缓的说道。
不过望月也有自己的手段,好不容易找了个空闲的角落,在地上铺上了一张毯子,随后拿出了三张卷轴,放在了摊子上。
路西法看了一眼身后的翼人战士们,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随即看向身前遮天蔽日的黑红色浪潮,眼神变幻,杀机暴露,嘴中怒吼道。
我在进入这里后,就被冯媛媛等人要求进入这碧游宫,先前的一切都似乎烟消云散。但关键中的关键,就是我的母亲,她并没有醒,她一直昏迷着。
对于霍新晨接取的任务众人很是好奇,一时之间成为了焦点的霍新晨浑身都有些不自在。
是我身上出了问题?还是有别的原因。当时我进去之后,便直接被她亲了上来,这中间肯定有人是被动。
方程一边维持着剑圆的运转,一边观察着天王龙蚣的动静,不仅天王龙蚣没有动的意思,就连12个刀王龙蚣也没有丝毫要加入战团的意思,只有那些精英级别的蜈蚣正在看着这边,时不时的咔吧一下巨大的鄂齿。
“起来吧,你我师徒,日常不必行此大礼,心思到了就好。”方程微微有笑,挥手间御使法力将二人扶起。
“卡普中将,我已经等不急了!”方程看着从船舱出来的卡普,微笑着说道。
不过有了昨天晚上的肌肤之亲,傅弃已经准备明天上午买好礼物,明天下午再登苏家门。
林子墨接过大伙的手机,虽然简司辰什么都没有说,但是他知道老板是什么意思,让大家将自己的手机解锁,打开相册。
虽然姑姑离开时,我还不到五岁,但是有些记忆和感情是刻在骨子里的。
不过就是退了亲。至于杜明微的亲事,那不是杜家自己主动和镇南王府退的吗?
电影普通人仍然是这届奥斯卡金像奖的赢家,它拿下了几项重磅奖项。z佳影片,z佳导演罗伯特·雷德福以及z佳男主角罗伯特·德尼罗。
“陈大人,你怎么能什么事都听陆昭菱的?”陆昭月忍不住大叫起来,她瞪着陈大人,脸上写满了“你就是个狗官”的表情。
李之恩见状,顿时全身犹如被电流击中一般猛地一紧,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
此时,微风轻拂而过,带来一缕凉意,却未能抚平众人内心的汹涌波澜。
真正能把几个部落的人全部组织到一起,齐心攻略别国,并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
林云紫赶紧上前去,皇上像是魇着了,脸上表情十分痛苦,头上直冒冷汗。
什木昆从他来到张家古楼的护楼河外开始说,当然他将龙首生物的事给隐瞒了起来。
其他民众更是为李承乾而惋惜,就算是猜五点也是好的,为什么要猜一点了。
时间很是凑巧,海音刚到离渊国的第二天就是离渊国皇宫举行百花宴的日子,简单一点,说白了就是相亲宴。
“你们进去后闭上双眼,尽量放空大脑,尽量达到无意识状态更好。做到后当你们再一次睁开眼就已经到了未来。”“叶凤兰”解释了一番。
宁清灵看了看附近,抬腿向左手边的方向走去,千墨想了想,大步跟了过去。
此刻,他双手正牢牢的握住那把柴刀,谨慎的走进了前方的山洞中。
胡炎之凝视着金陵城的方向,此时天已经大亮,他太清楚金陵城的守军实力了,根本就挡不住武者大军,现在百分之百覆灭了。
茫茫大海,加上海浪汹涌,水下无穷无尽的海妖在翻滚,异毒再强,也有被稀释的时候,沈峰刚才消耗了自身三分之一的灵气,大概毒死了200条海妖,其中还包括一只二阶的。
说完,郑晴菲也没有婆婆妈妈,直接就走向了地下室,除了柳耀溪和夏梦幽,其余三人理所当然也跟了上去。
即使是没有看到她的脸,到还是能想象到夏梦幽那稍微上扬的嘴角。
沈望舒呆立在原地,他还是将信将疑看了眼师父。这难道不是师父想出来的缓兵之计,用来震慑这得寸进尺的上官家的?
前世的古鹏身份地位太低,根本没有接触到过这些,所以当他见到有人御剑而来,真的很惊讶。
这条丝巾安初吟不会忘记,这是他第一次送他的生日礼物。过了这么久,他还留着。心里突然暖暖的,说不出的暖。
白菊此时直勾勾的看着东淳华安,竟然是有一种勾魂的感觉,有一种妖媚感。
不过这没有一点点味道的面条吃起来,还真是有种别样的感觉呢。
向暖阳把她送到酒店后,跟着她上楼拿行李,再把行李放进了他的车里,从头至尾,没有再对她说过一句话。
一边说着话,她朝着乔父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似乎是想向他展现出自己最美好的一面。
此时的安大哥正在‘发愤图强’,为自家妹子赚嫁妆,虽然说早就准备好了。
不,该说其他的优秀弟子与他比,那是一个天一个地,实打实的云泥之别。
上次因为那封突如其来的急件,她根本就忘记了这件事,而且就算霍云昭和她有什么牵扯,她也没有资格多管什么。
此番人皇之师,元始依旧没有让其落于燃灯手上,而是让太乙前来。
陆嘉辰见她回过头,也不乐意看向自己,走上前去,一把将她的身子掰了过来。
圣澜云款刚起身,想要说什么,但只唤了圣澜剑雄一声,后边的话还没有说出来,便被圣澜剑雄冷然一个眼神,给逼了回去。
339:意面小憩
光柱所及之处,粉红色的浓雾被大范围排开,形成一个约百米的圆形区域,让玩家能免受爱欲值影响。
这里是一个广场,中央有喷泉和雕像。而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广场一侧,那艘似搁浅在陆地上的幽灵船。
幽灵船的阴影下,一个熟悉的身影已经支起了简陋的小摊。
依旧是大波浪金色长发,脸上戴着狐狸面具的三
“你说什么?”黑色的红罗迷迷糊糊地,像没听到似的继续询问。
龙玉的声音响起,刚才是它影响了龙玄,才会使其在关键时刻收手。
看着墨阳现在的表现,不仅大大咧咧的羽乘风感觉到了一丝肝颤,见惯了黑暗世界的零,也一阵纠结,不会以后成为个状态吧。
而不远处的墨阳等人,仿佛谁都没发现远处的异动,只有赵梓茜微微的耸了耸鼻子。
“在长安手里呢。不过我猜她为了怕你问你在襄州不见的笛子为什么会跑到盛京的她手里,她应该会在临走之前才还给你。”陈若霖道。
秋仪之把话说到这里,众人已是大惊失色,八只眼睛齐刷刷望向郑荣。
袁冰凝见夏流将手中的九龙罗盘递给她,神色微微一愣,可还没等她说完,嘴里突然喷出一口黑色的鲜血,娇躯一软,就要倒了下来。
“你说呢?你竟然把我们两个都脱光光乱来,哼我就不该原谅你,这个色狼流氓混蛋!!!”越想越害羞越想越生气,一阵打。
霍枭一手牵着温凉,另一只手轻而易举地揉乱了温凉的头发,用实际行动表明谁是腿短的那一个。
吴亘点了点头,脑袋里回想着地图上所标的前方地形。再往前走,就是位于积石山中的轲井关。
你们这些人哪,长年呆在院里,往来皆是雍容显贵,又哪里知道江湖手段。打架是要靠实力的,这实力可不止修行。」说着,意味深长的瞟了胡嘉一眼。
尹鸿轩没有挑三拣四,什么样的环境就过什么样的日子,他孤身一人寄宿在别人家,总不能还摆自己皇子的做派。
有之前七杀宝典,戮魂宝典的经验,他可以肯定三大老兽拿出来的三大宝典,都是货真价实的宝典,好处拿到手了,就该干活了。
还真有情侣跑到综艺节目上来吵架的?一般来说,再生气大家也不会当着镜头大声争吵,就像昨晚的凌烟。
连续遭受重击,赤焰金角狮发出一声怒吼,浑身的毛发根根竖起,赤红色的能量包裹全身,化作无数牛毛细针般的血刺,乍一看去,像极了一只红刺猬。
旁边有人找他说话,他就面朝向那边,嘴角带笑,不时点点头,最后应该是说了个“好”字,清俊脸上写满了随性慵懒。
系统的提示让所有玩家更加振奋,第一阶段的兽潮已经让大部分玩家平均升了半级左右,有不少人已经换上了新获得的武器装备,战斗力提升不少。
李家现任家主——李言卿端坐在高堂,举起酒杯,向庄园内各宗门的使者表达谢意。庄园之中,仙酿、神兽盛宴源源不断地呈进来。
俩人一路的回了别墅,叶灵这时故意和张蕊芳说自己这伤能忍住,恢复了常态,两人前后进了客厅,叶灵就看见陈雨轩包的跟个粽子似的端坐在沙发,被众人围着。
墨来呆坐在地上,看着地面上一些凸起,这是村子中房屋的地基,墨来的目光被一处奇特的凸起吸引,那处奇特的凸起位于原祭坛处的地下,现地上。
340:狂欢之城
半天之后,三花准时收摊,收拾东西的速度比她出现时还快。
绒布一卷,餐车往幽灵船一丢,她拎着跟卢杜特意打包的几份意面,朝幽灵船走去,脚步轻快。
“下次见哦——“卢杜笑着朝她挥手。
三花没有回头,但狐狸面具的侧脸似乎微微偏了一下,算是回应。
然后她踏上船梯,身影融入幽灵船的阴影之
高峰一咬牙,突然迎面一脚踩在了周星的大腿根儿,借力腾空而起,飞起右脚,膝盖直接砸向周星的脸。
上一次寂静是因为陈秋在这么多人面前,而且还是在汉庭酒店的公共场合一张卡片直接甩打在黄晓这个保安队长的脸上。
房子已经留给了黄大师,奴舟和傅白蛮已经去找幸存的白虎族了。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有能耐,怎么刚刚不偷偷帮我朋友把她身上的绳子咬断?”头一次被一只老鼠语重心长地说教,闻人初不禁哑然失笑,饶有兴致地跟它聊了起来。
马千乘很想“一雪前耻”,因此,当秦潇说出跟踪总督大人的计划时,他无条件表示愿意一同前往。
等人的功夫,高鸿飞百无聊赖。他趴在外边走廊的玻璃围栏上抽烟。
夏迪宇……下地狱?陆珂珂不禁在心中又默念了一遍,这家伙的父母难道是阎王爷吗?哪有给自己孩子取这么具有诅咒属性的名字的,还是说这又是一出毫无感情的家庭悲剧?
阿梨突然觉得最近好像都跟蛇扯不开关系了……正走着,鼻间突然绕来几分木香,又似有浆果的香甜之味。
他心里头就更泛起了嘀咕:这高主任,不会见一个爱一个吧。这要是别闹出什么闲话来,那可怎么办好?
“这样吗,好吧!”雪玉蓝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但又挑不出毛病,只好先坐下来,等蛮烈过来。
比起现在收到的这条短信,更加让我感到震惊的是那备注上的名字。
这意义非凡而光辉无比的时刻,我迈着自信的步伐走了上去,接过了主持人手里的麦克风。只是在这一会,我心里已经对之前的事情有些许“阴影”了。
在这个令人压抑的黑色房间里,至少不会担心下一秒因为自己的大意而无缘无故的死掉。
所以他约见了姜拂,所以他拟定了对赌协议,所以他假借合作的名义,给姜拂抛去了所有可以联系到的资源。
徐元吉的这个举动自然而然的落入有心人眼中,让关注此事的人们也不由得奇怪,那个年轻的出奇的警官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球扑的漂亮!!!”队长亚罗利姆冲了过来拍了拍胡明扬的肩膀。
双方战事焦灼,为了这次反攻的突然性,奉军并未从营房门进出,只是将一架架木梯搭在墙头,听到军官下令,马明远果断从木梯窜上墙头,一个健步跃出围墙,飞身跳下去。
“我们先上药,上完药我再去帮你拿轮椅。”许烨把药放在桌子上道。
汪洋旁边的一个刀疤脸男人,他阴沉着脸,目光落在了头顶上“满江楼”的牌子,也行是因为满江楼的名气确实是很大,再或者说是许一江的背景很强,所以他并没有贸然让人动手。
独孤舒琴有些疑惑的望着手机,微微皱起了眉头。一般的事情,黑桐都会自己处理好,不会给自己打电话的。这次居然会叫自己过去,看来是真的查到了什么很重要的消息了。。。
341:百年沉重
新的蛋彩画在众人面前缓缓成形。
当最后一片线索碎片被按入正确的位置时,画面上的颜料被注入了生命,原本灰暗模糊的色块聚拢凝固,时光倒流般还原出数百年前画师落笔时的鲜活。
那是一幅男子的肖像画。
画中人年轻,大约二十出头的样子,深色的头发略显凌乱,颧骨线条分明,一双眼睛凝视着画面外,或
随着单志高的面容被完全看清,他们更加确认,这个男孩最多只有十五岁。
“来人,把尸体处理掉,将房间打扫干净,还有给公主炖些补品来!”芍药一声令下,那些呆滞的宫人立即忙碌起来。
南宫宸看了她一眼,并未开口说话,而是迈步走进来。他先是走到婴儿床上打量了一番熟睡的孩子,然后转到白映安面前,注视着她。
这会儿都没怎么用心夸自己,想到和安长得像都够他心情低落了。
现在的我,才当得上是多宝门鬼帝领导者,不!不光是这样,我想,恐怕,这阴间鬼尊之下第一人的称呼,也要挪窝了。
虽然没有卡片,但心下也知道会是谁送的,好像要验证她的说法,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其实这个办不了,是钱程想茬了,不是他们办不了,而是这事,他们要做的就是特意要引人注目,让人上勾而已,只不过,他钱程凑上来,就会让事情更加顺利而已。
筷子放到手边,粥凉到温吞,就差跪在地上亲口喂他了,这讨好的举动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以后不许叫我大骗子叔叔。”南宫宸道,他不喜欢这个称呼,而且是很不喜欢。
“……”李云牧看着布伦希尔德,神色有些呆愣。他确实不能跟着布伦希尔德,以男性的身份去找那使者。若是被使者背后的古神看出两人的感情不同,总是会起疑心的。要是用柳白灵的身份,当然是万无一失的。
谁知现在,还未真正踏入这座盘古大城,但却率先撞了一下铁板。
“臣算过了,凤于飞的鲜血可开启这把魔剑的威力,到时候,便能靠这把魔剑解开咱们幽泉圣域的百年禁忌。”国师解释道。
惊异一声,没想到当年乐浪道其他宗门孝敬自己的东西里面,竟然有这么大有来头的物件。
只是好景不长,红药是修炼有成的妖,只要渡了天劫便可飞升为仙,千年的修炼不就是为了成仙吗?可一旦红药成仙,那么她与许南钦就再也没了可能。
没有尝试过这种滋味的人,怎么能够知道她的心是有多么的痛,每天见不到陆彦是有多么的煎熬,来到检查组就是为了见陆彦一面,可是队长却硬生生的把她的这抹希望给掐断了。
“不对不对,你同学那帮子人不是应该在后面吗?什么时候跑到前面去了?我们难道是一直在原地打转?”厉染看着自己的前面和后面,惊疑不定道。
黄石毅现在催着王明抓紧时间去安保部上任,王明也知道自己来大元被黄石毅委任接手安保部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所以现在王明也知道现在是时候去接手安保部了。
“这是个秘密。”凤于飞边爬山边笑道,其实出云皇帝给到她手中的那个颗药丸,她只是利用了障眼法糊弄过去了,根本就没有吃。
“只能输内力给她,看看能不能帮她抵挡一阵子吧。”叶坤自也是十分焦急,但也是没有丝毫的办法,只得期望会有效吧。
夏语晴往病床上看了一眼,见老爷子正在跟蓝千雅说话,她点了点头,跟着蓝千铭到了外面。
“好,我保证下次不会了。”苏汐颜看在自家哥哥不好的脸色,毫不犹豫的保证道。
看得笙笙好羡慕,平时都是爷爷奶奶亲的多,爸爸都没亲他几回,宝宝有点不开心。
偏偏是沈沉,虽然这话是笑着问出来的,可她总觉得是话里有话。
侯夫人活了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平时再厉害的角色,也在她手心里翻不出任何花样来。
赵青萝看着她睁大的眼睛无法,只能顺着人的意思去买那个“罪恶的根源”——可丽饼。
赵青萝如今回去拿东西这件事情,林苑和白华华也是知道的,而如今她心里就是觉得有些不踏实。
“他这样的人怎么了?他聪明,一直兢兢业业的,一直都很努力,这样的人怎么了?”苏汐颜不悦的大声朝着将军肚中年男人吼道。
白墨也没问为什么,他只知道,肯定是他帮不上忙的,不能在这里添乱。
遇到这些人,加三和王云华两人就要花比较长的时间才能解决对方。加上加三无意把人打成重伤或弄死,有些太阴险的办法就不能用。
虽然她知道蓝璃梦凭着自己的能力钱的问题应该可以解决,但是她平时已经很少管公司的事情了,现在蓝璃梦说还想多开几个分公司,她自然是不能继续不管不问,她想全力支持蓝璃梦,而且在重要的事情上帮上蓝璃梦。
想了想以后,他还是弯下腰,把这些柴火全部都归类放到了角落里。
不知过了多久,赵帝觉得可能是一天,两天,或者三天,最后一声嘶吼之后,第四道魂环缓慢落下,随后消失,赵帝渐渐睁开眼睛。
杜峰用力点头,他知道端木轩是为了季绯臣的身体着想,他心里感激,对于自己领罚的事也愿意承受。
林子豪这么问,是他知道云楚楚最近一直都忙着拍戏,应该没什么时间回来,现在突然回来应该是有事情。
搭配着身边被肉钩穿刺挂在天花板上的人体,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惨无人道、状若癫狂的屠夫。
而在看着生物识别系统的时候,他们更是发现了,这不仅仅是扫描一次指纹那么简单,这上面还有识别瞳孔,生物特性,甚至还能扫描更多的东西出来。只不过,如果是科尔本人进入,那应该没那么复杂。
光济会、御神会这两边相对平稳,唯有永祭会这一个不安定因素。
342:亨利之死
和第一章游戏的展开方式一样,随着羊皮纸的展开,池田锐的眼前,先是巨大的年份数字浮现,然后随着逐渐激昂的音乐疯狂倒退,各种大事件一一闪现。
【1195年·香槟伯国·特鲁瓦】
音乐骤停。
画面从中心向四周铺展开来。
初秋清晨的阳光穿过薄云,洒在一片错落有致的中世纪城区之上。
钱伯斯兴奋说道,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完美的开始,上任后的第一个重要决策就获得了林枫的支持。
还有东海市两万个蔬菜大棚与桓仁二十万亩优质稻田的建设工作,同时在海南培育优质蔬菜品种与继续复壮京租米。
每一个中国百姓都能直观的感受到,五年来收入越来越高,生活越来越好。
一名名青年天骄眼露狂热,死死的盯着‘弃墨’手中的明华仙境。
自酒宴上离开,回到房间,宋茂喝了一口宋开早已准备好的醒酒茶,随后洗了把脸。
“这一只变异血眼蝶王的毒素能力到是有些意思,不如把它打成卵,说不定以后会有奇效。”韩森心念一动,背后展开如同光轮一般的孔雀羽,刹那间只见漫天金羽似是箭雨一般飞过,将那许多红眼蝶尽数斩杀。
等到爆炸结束后,布什号航母上燃起了熊熊大火,到处都是损管人员在奔跑救火。但让燕飞吃惊的是,连中四枚大威力导弹的布什号航母居然没有出现致命伤,它依然在海面上漂浮。
只要不出动核武器,就算来再多的部队,也不是梦幻岛和燕飞的对手。当然,这是在燕飞的敌人没有隐藏实力的情况下。如果他的敌人有隐藏的黑科技武器,那么大战的结果就说不定了。
昵称都叫上了,心音的脸当时就刷的通红,坐在那低着头一言不发。而那个男同学也算识相,灰溜溜的就跑了。
眼眶湿润了一个瞬间,他咬紧牙关,将耳朵上、脑袋上的疼痛也咽了下去,随后提刀往前。
不过虽然孙晓红等人心中惊骇,但是他们也注意到了身旁或是王云富或是其他人的目光表情,感觉他们好像非常接受并且支持这家规一样。
“原谅?该原谅你的恐怕是你的丈夫吧!他要是知道你这么欺骗他,这么辜负他对你的一往情深,恐怕他会恨你!”韶寻甚是平静的说着。
林墨瞳看了看受伤的火烈鸟,又看了看远处扛着雄鹰尸体飞速而来的苏丹,林墨瞳只感觉一脸憋气,这家伙坏透了,竟然想利用火烈鸟的情义收服它,真是个卑鄙的家伙。
一辆白色越野车在盘山路上疾驰,路遇急弯之处,竟然连连漂移,山路之下,就是万丈深渊。
另一头,当张天走回病房的时候,林洪波已经醒了过来,屋中几人正有说有笑的聊着天。
“非也非也!莫要忘了世间还有岛国阴神的存在,他们对付这等阴魂还是有诸多办法的。”一位老者轻声喃喃。
这便是百年世家的底蕴,来到安排宾客居住的区域,员工告诉两人房间已经满了,因为明天就是陈奇的九十大寿,从外地来的人员非常多,以至于早早的就饱满了。
王仙流惨叫一声,七孔流出赤红的鲜血,浑身都不断抽搐着,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体内被血枭抽离。
可是皇后方才那么自信地说,有她一辈子陪着皇上,请太后放心。
343:周日快乐
马修伸手,轻轻覆上父亲的眼睑,将那最后一缕视线合拢。
于格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处,低着头,脸上看不到泪水,也看不到表情,但他的双手在微微发颤,这时候他才清晰意识到,以后自己头上再也没有一顶能够依靠的伞了。
系统提示浮现。
【家主去世】
【新任家主:于格·阿斯托】
【视角已切换至于格】
亨利的五维图消失了,换成了于格的。
坚强极高,健康优良,忠诚优良,学识偏低,正义偏上。这是十几年精心培养的结果,可以说在继承者的素质上,已经接近当前条件下的最优解。
爱欲值归零,因为于格还没有进行继承圣物的仪式。
池田锐接手这个新局面,脑中快速梳理了一遍当前态势。
核心数值基本健康,家族财富充足,地区声望中等,圣物研究有了初始的累积。亨利留下的底子不错,但也正是因为这个不错,接下来的路才更需要谨慎——
上升容易,下降也容易,反倒是维持很难,而一旦某项数值崩盘,连锁反应的速度会比想象中快得多。
让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随着于格完成了继承仪式,系统多出了一个选项类别。
此前亨利的时代,涉及双面之像的使用,只会弹出纵欲相关的卡牌选择,没有禁欲的选择。
而现在,于格的卡牌里,明确出现了【禁欲——使用圣母面的力量,提升自身健康与力量】这一选项。
但它肯定不是免费的。
描述文字下方清清楚楚地标注着:禁欲将导致家族信仰下降、马修忠诚下降、城市混乱度上升。
于格有了选择的权利,但选择的代价被明确标注了出来。
完全纵欲是亨利的路,于格可以走,也可以不走,但不走就得承受另一种消耗。
而在接下来的年月中,池田锐也逐渐确认了一件事。
马修长得越来越眼熟,基本可以确认,就是他们进入游戏之前,用线索碎片拼凑出的蛋彩画上的人。
那个英俊的青年,就是马修。
“原来是你。“池田锐低声说了一句。
能成为线索,说明马修很重要,可......他再怎么重要,也是二代,能活多久?对后续能有多大影响?
于格继承家族后的头几年相对平稳。
他完全就是拼命三郎,处理外务的手段果断利落,给池田的选择都挺不错,很快就在特鲁瓦的商圈中拓展了父亲遗留下来的人脉,生意与声望稳步上升。
他也没有回避使用纵欲仪式。
使用后,数值变化与亨利时代大体一致:爱欲值上升、城市健康度上升、声望微降、健康下降。
但于格的坚强极高,他对痛苦的承受能力超过父亲,健康的下降幅度明显更小。
这或许就是他从十二岁就开始锻造身体的意义。
那些清晨的跑步、日复一日的剑术训练、扛着超过自身体重的木材穿过庭院的少年,都是在为这一天做准备。
他的身体就是一把专门打造来对抗这件圣物的武器。
时间线继续推进。
【1215年——马修提出解除婚约】
画面定格在宅院的书房。
马修坐在于格对面,两兄弟之间隔着一张桌子。
“你确定?“于格的眉头深锁。
“确定。”
“原因?”
马修沉默了几秒:“研究需要。”
他说得很简短,没有多余的解释。
于格盯着弟弟,目光复杂。
他们家族不止两个人,但如今知晓秘密的只有他们和母亲,因此于格对马修的感情格外深厚。
“如果只是研究需要,我可以在家中给你腾出空间,而不是让你跑去修道院。”
“家里不行,很多资料......在家里没法接触到。“马修的语气平淡,“银橡树之约在克莱尔沃修道院有一批不能拿出来的文献,是伯尔纳铎遗留的研究。我需要亲自去看。”
于格闭了闭眼。
卡牌浮现。
【拒绝——家族需要你留下,按原定计划完婚】
【同意——允许马修前往修道院,保持书信联络】
池田锐基本没有犹豫。
能让马修接触更多线索,对圣物研究就更深,这是好事,相比接触婚约可能得声望下降,不算什么。
他选了同意。
于格睁开眼。
“你需要我提供什么?”
马修露出了极淡的笑意,然后从怀中取出一份清单,显然早有准备。
“你连清单都列好了?“于格看了一眼,无奈地摇头,“如果我拒绝呢?”
“那我就接受,或许,这样的命运也不错,也算是......我给自己一个机会。”马修淡然低声说。
于格忍不住轻笑一声,这是他在游戏流程中难得的笑。
“抱歉,亲爱的弟弟,你还不能休息,家族需要你,我也需要你。东西我会准备的,注意身体。”
“你也是。”
马修站起来,朝门口走了两步,忽然回头。
“哥哥。”
“嗯?”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于格没有回话,只是动作顿了顿,然后继续低头处理桌上的账本。
【马修离开家族宅院,前往克莱尔沃修道院】
【圣物研究:将以定期反馈的形式持续增长】
【马修忠诚:上升】
从这一刻起,阿斯托家的两兄弟正式走上了各自的道路。
池田锐很快就感受到了马修离开后的实际影响。
每隔一段时间,系统会弹出一次“马修来信”事件,附带一份研究成果。
这些成果被标注为不同的研究节点,像一棵科技树,每个节点都能提供具体的增益。
第一个节点解锁的是“改良祈祷仪式“,使纵欲后的健康下降幅度减少一小截。
第二个解锁了“草药辅助配方“,能在仪式前后短暂缓解身体痛苦。
并不多,但每一点改善对于需要跟圣物共存一辈子的家主而言,都是切实的续命手段......说难听点,也是临终关怀,让死亡过程不至于那么苦痛。
马修在用他的学识,一点一点地替哥哥和后代凿开一条活路。
【1216年——于格长子托马斯满六岁,请决定教育重点】
新的五维图亮起。
想起这个池田锐就头痛。
于格的后代不多,就一个儿子和一个小女儿。
这种年代,让女儿继承圣物无疑就是自杀。
而儿子......各项数值均匀,但普遍偏低,没有任何一项有突出的天赋倾向。
于格的坚强和忠诚很高,他的妻子也是银橡树之约精心挑选的,可基因这种东西不讲道理,有时候两个优秀的人恰恰会生出一个平庸的后代。
如果他有更多孩子,平庸最好,不用承受这般命运,但他就只有这么一个孩子,哪怕他尽力也没能生出第三个,包括那些情妇。
池田锐在之后的培养选项中反复权衡,尝试着重拉高托马斯的坚强和忠诚——毕竟这是继承圣物最需要的两项素质。
相比之下,连健康都可以暂时放一放。
即便池田锐尽了最大努力,但数值的提升也很缓慢。
有些孩子天生就像干燥的海绵,什么都吸得快。
托马斯更像一块石头,你往上面浇多少水,也只是从表面流过去。
到了十二岁,他的坚强也只到了中等偏下水平,忠诚勉强中等偏上。
不差,但对需要继承这个家族来说远远不够。
【1218年——集市竞争加剧,你的商铺收益引发同行嫉妒】
卡牌弹出。
【主动降低经营规模】
【维持现状】
【扩大经营,抢占更多市场】
这类经济事件前几年就出现过几次,池田锐一直选得比较保守,家族财富维持在中等水平即可,对他们而言,钱只是工具,不是目的,银橡树之约会定期提供资金支持,完全不需要靠生意做大来积累财富。
但这次的措辞微妙了些,居然是“引发同行嫉妒”。
池田锐犹豫了一下,选了主动降低。
【家族财富:下降】
这个结果还行。
然而他没来得及松口气,下一条事件就弹了出来。
【1218年——有人向当地教会检举,称阿斯托家主长期与多位情妇有染,品行不端,有悖基督徒之道德】
坏消息来了。
他第一反应是将这条事件与上一条串联起来。
时间线紧密衔接,动机清晰。
某个被于格在商场上压了一头的竞争对手,终于决定换一条赛道出击。在十三世纪的基督国家,对很多人而言,最有杀伤力的不是经济手段,而是道德指控,而教会就是最好的武器。
纵欲需要对象,银橡树之约只能提供协助,毕竟需要的人数不算少,所以于格用的是与亨利一样的掩护方式:找情妇。
外人看来就是风流好色,但在一个虔诚的基督教商业城市里,这已经是严重的道德瑕疵。
卡牌浮现。
【请求银橡树之约紧急介入,利用教会关系斡旋】
【亲自前往教会澄清,接受审查】
【不做回应】
池田选了银橡树之约。
事件推进。
银橡树之约确实出手了,通过教会内部的隐秘关系网施加影响,最终保住了阿斯托家族在特鲁瓦的居住权,没有被驱逐,连生意都能继续开展。
但消息在特鲁瓦已经传开了。
“阿斯托家那个年轻的当家,长期在外面养了多个情妇,听说他父亲也是,真是父子一个德行。”
教会虽然没有正式处罚,但神父在布道时意味深长地讲了一通关于肉欲与堕落的训诫,所有人都知道在说谁。
邻居的目光变了,生意伙伴开始保持距离,有些合作不需要明确拒绝,只需要回信慢几天就够了。
声望断崖式下跌。
【地区声望:大幅下降】
【家族信仰:下降——外界开始质疑你们家族的虔诚度】
池田锐试图补救,在接下来的几个事件中尽可能选择低调、虔诚、慈善方向的选项,但声望的恢复速度远远赶不上下降的幅度。
这让他意识到一个此前一直没有足够重视的问题。
钱不是越多越好。
对阿斯托家族来说,低调才是生存的最优策略。家族财富只需要维持在足以运转的水平,真正的资金来源是银橡树之约,而过于红火的生意只会招来不必要的目光,一旦有人因为嫉妒去深挖,情妇的遮掩就必然暴露。
他早该在第一次商业竞争事件时就大幅收缩,而不是仅仅微降。
可惜明白得太晚了,这方面他确实没有想到。
之后的几年里,声望持续低迷,所有涉及对外交往的选项,成功率都在降低。
【1224年——地区声望跌至临界】
【警告:若声望降至零以下,家族将被驱逐出特鲁瓦,游戏结束】
来不及了。
池田锐已经看到了结局,但仍然咬牙选了最后几张卡牌——捐赠教堂、减少外出、选择了多次禁欲来降低舆论压力。
没用。
城市混乱度因为禁欲开始上升,流言反而变本加厉,有人将城中近日的几起冲突归咎于阿斯托家的不洁。
【地区声望:0】
【结局:阿斯托一家被驱逐出特鲁瓦】
【本次游玩结束】
344:没有解脱
画面定格,灰暗下去。
池田锐睁开眼,回到了现实。
随着他的回归,怪物停止了围攻,战斗逐渐平息。几双最近的眼睛正看着他。
“多久了?“池田锐问。
“差不多一个小时。“上杉手里攥着笔记本。
池田锐点点头,稍稍整理下思绪后,便开始从头复述。
上杉记得飞快,遇到关键信息会
火鬼王刚刚实体化,立马就看到了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秦歌,差点儿懵掉,关键时刻及时发动神火分身。
“黄老师,你和禾老师不是要赌吗?”李晨笑笑,现在,他可以有两条命,所以,他可以足够莽,于是,大步跨出,伸手去抓祖蓝。
在他的印象里,龙国的导演也就只能拍拍功夫电影跟古装电影了!而战争片、科幻片,以及恐怖片,任凭他们去拍也拍不好。
可惜唐尼对于这个家族没有一点归属感,他更在乎的是能不能玩上网玩游戏,只是据他了解,约克王国似乎只有七大超凡学院才拥有镜像学习装置。
还有白若溪给自己丹药的时候,吕凤柔瞪了一眼白若溪,方角并不傻,看得出来。
在那之前,万炳林到了光华市,刘能安排了徐娇娇也就是公司的副总亲自前往机场去接待。
王乐欣直接脱了衣服,倒也是对刘雨曦没有防备,直接当着她的面换上了这一套职场正装。
这就是修真界的残酷,想要活下去,想要变得强大,尊严之类的东西都得舍弃。
“难不成真是个高手?”安南嘀咕了一句,不过立马就把技术问题抛之脑后。
“今天是真的满足!我终于吃饱了!”李晨装着一副感动的样子。
君紫夜果然如同容菀汐实现料想的那般,只是专注于面前的菜肴。而且并不是吃,只是看而已。
“哎!!!”王麻子叹了口气,脸上顿时流露出失望的神色,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果妨双目几乎要充血了,回头,但见妃嫔们都一副看好戏的架势,她顿时气得花枝乱颤。
可到了这里,诗瑶却发现,这里的很多草药都生长得非常的完美。药质那就更加不用说了。
炎烬的话音刚落,萧炎头脑中便是宛如闷雷炸响一般,身子都是猛地一颤。
锦葵一看这浓烈的节日气氛,就知道自己的确一天也不能多留在贞馆別邑了。
再然后就见管家开着另一辆车停到了正苑门口,是……殷时修的车。
她就知道,遇到百里子谦没好事,遇到他的人,同样不会有好事。诗瑶知道,自己根本逃不出青雨的手心,与其费力不讨好,还不如乖乖的跟他走,免得吃苦。
北约怎么炸南联盟的,现在这些无人机就怎么炸德国。一架无人机带50公斤炸药,这个威力是相当大的,特别是对于民用目标来说。
“你回府去叫了鞠大夫来,让他好好儿给……给秦姑娘瞧瞧。”宸王道。
“不管你信不信……不是你想的那样。程世子与你是生死弟兄,你纵然不信我,总不能不信他。”苏轻鸢的声音低得几乎完全听不见。
因此他一出手便是一连三式斧法劈出,一式裂虚可斩虚无,二式斩天仙鬼皆戮,而第三式却是秦一白自从领悟后还是第一次施展的“封神”。
头疼得好像要zhà开一样,肚子里也是火烧火燎的,十分难受。
345:马修仪式
托马斯勉强撑了十年。
这十年里没有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特鲁瓦的日子照常过,集市依然热闹,教堂的钟声准时敲响。
阿斯托家的宅院安安静静的,偶尔有马修的身影在庭院里走动,带着已经渐渐长大的菲利普温习功课。
托马斯越来越少地出现在人前。
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卧室或密室里,除了需要执行仪式,然后等身体能动了,再爬起来。
他只是一具按时运转的机器,燃料是他自己。
【1240年——托马斯·阿斯托的健康值接近临界】
【触发继承事件】
卧室。
托马斯躺在床上。
今年他才三十岁。
于格到死都保持着挺拔的骨架和坚毅的眉眼,而托马斯的整个人像是被从内部掏空了,皮囊下面只剩下一具脆弱的支架。
马修站在床尾,菲利普站在床边。
“叔叔......”
托马斯的声音破碎。
他费力地抬起手,抓住了马修的手臂。
手指的力气大得惊人,与那具濒死的身体完全不匹配。
“你真的......没骗我吗?”
他的眼睛盯死死着马修。
那双曾经充满了恐惧和怯懦的眼睛,此刻居然出奇地平静,带着最后的希冀。
他的另一只手,指着身边的菲利普。
马修低下头,看着这位侄子的手指,关节处的皮肤几乎是透明的。
“我已经找到答案了。”马修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声音比任何时候都温和,“放心吧。”
托马斯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笑容。
很小的笑容,嘴唇干裂,面部肌肉已经几乎没有力气去完成这个动作了,但它确确实实是一个笑容。
自从继承圣物以来、自从妻子去世之后,托马斯脸上第一次出现笑容。
“我就知道......”
气若游丝。
“我没选错......”
手指松开了。
马修的手臂上,留下了五道深深的指痕。
【家主去世】
他是四代家主中,活得最短,最痛苦的。
也是唯一一个,笑着死去的。
【新任家主:菲利普·阿斯托】
在马修的指导下,菲利普继承了双面之像。
仪式简短而肃穆,马修全程陪伴,没有像于格对托马斯那样的强迫,也没有来不及的遗憾。
至少在这件事上,马修吸取了每一代传承的教训。
菲利普此刻十四岁,各项基础素质不算出众,但足够均衡。
坚强中等,忠诚中等偏上,学识良好,健康良好,正义中等。
没有于格的坚不可摧,也没有托马斯的先天不足。
是一个够用的继承者。
而且他还有一方面的特产,那便是生育。
从成婚起,阿斯托家的人丁在他这一代出现了爆发式的增长。
三子三女,像是命运在补偿前一代的凋零。
原本岌岌可危的血脉传承线,在菲利普这里终于恢复了生机。
从于格的独子,到托马斯的独苗,家族已经在悬崖边走了两代人。
菲利普像一根钉子,把快要滑落的绳索重新钉回了崖壁。
马修算是成了三朝元老。
从于格到托马斯再到菲利普,他见证了前两位家主的继位与离世,自己却始终站在那里,站在所有人身后。
菲利普对马修的态度与父亲截然不同。
托马斯对马修是依赖、恐惧、质疑、最终的信任,充满了复杂而痛苦的情感纠葛。
菲利普没有那些。
他从小看着马修照顾自己、教导自己、替缺席的父亲扛起这个家,在他心里,马修不是普通的亲人,是比父亲更像父亲的存在。
所以,当菲利普继承圣物后,他没有问马修“有没有办法”,也没有问“能不能解脱”。
他只是默默地完成每一次仪式,然后回来继续过日子,没有一句怨言。
马修一直没有告诉菲利普他找到的答案是什么,菲利普也没有问。
这种沉默的默契持续了很多年,直到菲利普的孩子逐渐接近十二岁。
按照家族的传统,这是选定继承人、让他知晓使命的最迟时限,菲利普才终于有了些着急的迹象。
某天傍晚,行将就木的马修叫来了菲利普:“我知道你着急,孩子们也快到年纪了。”
马修正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堆羊皮纸和手稿。
他抬起头。
曾经瘦削但精悍的身形已经佝偻了,头发全白,面部的皮肤像揉皱了没展开的纸。他的手指还在写字,但笔尖的轨迹已经不如从前流畅。
他老了。
已经五十多岁了。
从十多岁开始跟圣物打交道,走到今天,接近半个世纪。
“过来坐。”马修放下了笔。
菲利普在他对面坐下。
“银橡树之约从未放弃研究如何解决双面之像的困境,我在离家的那些年里,与隐修在克莱尔沃的修士们一同研究。”马修像是早就准备好了怎么说,“但千禧年之后,人间越来越难领受圣恩,获得恩赐。剩下的仪式和术法,我们也失去了大半解读的能力。”
菲利普安静地听着。
“不过,还是被我们发现了一些有帮助的东西。”
马修从书桌下方取出了两样东西。
一本厚重的羊皮笔记本,封面用黑色的皮革包裹,边角因为反复翻阅已经卷曲磨损。
以及一条项链,细银链,末端坠着一枚铸有圣母徽章的吊坠。
“这条项链......“马修将银链展开,圣母的徽章在烛光下泛着光泽,“要让每一任家主佩戴,持续一百年,期间绝对不能丢失。”
菲利普的手停在了半空。
“一百年?”
“一代传一代。“马修补充道,“从你开始算。”
菲利普不太理解其中的原理,但他没有追问。
如果马修说需要一百年,那就一百年,即便他不知道一百年后又需要做些什么。
马修重重咳嗽,吐出了些许血沫,他拦住了菲利普急切凑过来的动作,继续说:
“这本笔记,是我这一生关于圣物的所有研究记录。“马修将它推到菲利普面前,“我将它交给你,以后每一代家主和研究者都应该在上面添加自己的发现,或许后代之中,能有人早于一百年想到其它方法,也就不用经受更多磨难。”
菲利普伸手接过,笔记本比看上去重得多。
他含泪点了点头。
马修看着他的表情,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更沉重了。
然后他指了指桌面上的一把小刀和一个陶碗。
“帮我一个忙。”
“我需要你的半碗血。”
菲利普看着那把刀和碗,又看了看马修的表情,心中有无数疑问涌上来,但最终一个都没有问。
他拿起刀,在自己手臂的内侧划了一道。
血涌出来,沿着手臂流下,一滴一滴落入陶碗。
很痛。但比起仪式的痛,这不算什么。
半碗。
马修让他停下了,替他包扎好伤口,然后端起那碗血。
“扶我起来。”
菲利普将马修搀起,老人的身体轻得像一捆干柴。
两人一步一步地走向密室。
门打开,双面之像静静地待在黑暗中央,马修在门槛前站定。
“三天后,你再进来。“马修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像是在交代一件日常小事,“然后将所有痕迹清理干净,收走我的遗体。”
他顿了一下。
“跟你爷爷于格,葬在一起。”
菲利普的手指猛地收紧了马修的手臂。
他什么都明白了。
“马修爷爷——”
“去吧。“马修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然后一点一点地掰开他的手指,将他推出门外。
门合上了。
菲利普站在门外,呆站了许久才恍惚地离开。
他知道,马修不会走出来了。
玩家的视角也被固定在门外。
他们看不到马修在密室里做了什么。
系统没有提供任何画面、提示、选择。
三天后,菲利普如约来到密室门前。
他深吸一口气。
推开门。
烛火早已熄灭,但密室里并不完全黑暗。
地面上残留着一种极淡的粉红色微光。
当菲利普的眼睛适应了暗度之后,他看清了,
地面上,用已经成了黑色的血涂抹着密密麻麻的图案。
线条古怪而繁复,有些像文字,有些像几何图形,有些像是某种他从未见过的符号。它们从地面的边缘开始,层层向内收拢,隐约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圆。
各种线条从圆的边缘延伸出去,穿过地面的石缝,连接到圆的中央。
马修坐在圆心。
他的姿势很端正——盘腿,双手放在膝上,脊背挺直。
在他的面前摆着双面之像。
仅凭那半碗血,绝对画不出这么大面积的图案。
菲利普走近。
然后他看到了伤口。
马修苍老的躯体上,遍布着深可见骨的切割痕迹。
手臂,手背,小腿,胸口。每一道伤口都干净利落,是他自己一刀一刀割开的。
这些天,他用自己的血,一笔一笔画完了这整个仪式阵法。
菲利普的膝盖发软。
他跪了下来,膝盖压在石地上,面前是端坐在血阵中央的马修。
老人的面容异常安详。
比活着的时候任何一刻都安详。
他闭着眼睛,嘴角甚至有一丝极淡的弧度,像是终于做完了一件筹划了很久很久的事。
“你辛苦了......马修爷爷。”
菲利普对着马修的遗体,重重磕了一个头。
额头触到冰凉的石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跪在那里,攥着心口的圣母徽章。
已经有太多人为此付出了牺牲。
父亲,爷爷,曾祖父。
他掐灭了自己心中最后一丝软弱。
不能后退了,没办法后退了。
他慢慢站起来,开始清理密室。
一笔一笔擦去地面的血迹,将散落的碎片收拢。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将马修的遗体抬起,放在提前准备好的担架上。
在移动遗体的时候,菲利普发现了一个细节。
马修的身下,地面上,有一行字。
是用血写的。
字迹很小,几乎被遗体遮盖。
【对不起,哥哥】
菲利普不完全明白这四个字的含义。
马修为什么要对爷爷说对不起?
是因为没能及时赶在爷爷去世前回来吗?还是因为让父亲托马斯承受了那些痛苦?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他这个后辈已经无从知晓的原因?
他不知道,也没有深究。
有些话,是只说给一个人听的。
菲利普将最后的血迹擦去,密室恢复了它原本的空旷与沉寂。
然后他将马修几乎成了干尸的遗体,如其遗愿,安葬在教堂墓地中于格的身旁。
哥哥和弟弟,在地下重逢了。
阳光照在墓碑上,上面只刻着名字和年份。
没有头衔与赞词。
马修·阿斯托。
【1196-1250】
346:圣殿覆灭
从埋葬了马修这一天开始,菲利普就是阿斯托家族目前唯一知晓一切的人了,好在长子已经接近12岁,差不多可以给他知道家族使命。
菲利普的时代,用一个词来概括,就是修补。
他没有于格的刚强,也没有马修的学识,但他有一样东西是前几任家主都不太具备的:稳。
不是性格上的稳重——虽然这点也有——
再看杰森,站在龙剑飞的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这个动作是刚才龙剑飞做的。
再次强势推线进塔之后,梁辰来到了边缘草丛里面,随着一声鹰唳冲上云霄,华洛附体之后的他山东火红如焰的宽大翅膀,直奔中路飞去。
李知尘眼中突然一动,心中道:“来了。”身子向天空一纵,凭空立住,而木澜干,邱陌,八名弟子,十件武器齐齐刺上,风雷声更响。
他这番话若换在以前,金万城听了许还不觉怎样,至多不过当南宫破说话毫无分寸,以致语含挑衅之意。可今日当着这么多正道英雄之面,南宫破无意中露出日后争雄之念,不禁让金万城心生忌惮。
不一会,翰林们关心的话题,从蒋正熙就转移到太子妃大闹内学堂一事上了。
林动云一愕,难道不是寻仇的?待回过神后更加惊诧,这个粗鲁大汉竟是云道宗三长老?自己的林家什么时候搭上这关系了?
说到这里,双角鬼王的话语中染上了一抹笑意,显然想到了樊无修恨欲发狂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不过与双角鬼王的开心不同,王逸四人的心却沉了下去。
“放心吧,我们已经给他们找了一所比较好的学校,”一直没有说话的风暴兄弟站了起来。
当徐莉把各大手机厂商的代表送走了之后,直接奔到张磊的办公室中。
她发现先前塞到她嘴里的锦帕已被取走,她的手脚也并未被绳索束缚住,甚至不远处的八仙桌上还摆着几碟她爱吃的糕点。
“还好吧。危险是肯定有的,但也不是处处都有危险,很多地方还是挺安全的。”白起说道。
“我……我能有啥办法?”林美根本不想管这件事,也没那个本事管。
邵阳灵觉窥探下来,已经从他们的脑海里面窥到了返回大陆的道路。
但她留了个心眼,先写了张“王爷有难速来城郊兴隆货栈”的字条、找人送到睿王府,随后才率先往兴隆货栈赶去。
许笙说道:“怎么办,等呗,等着警察过来堪察一下现场,然后判定一下死因,要是他杀就有点儿麻烦了”。
城里人向来都是吃螃蟹的,只是那几年生活太艰苦了,人太穷了,而且因为政策的缘故,不许私人摆摊所以没螃蟹卖,现在陡然看见有螃蟹卖,许多人都馋得直吞口水,这都多少年没尝螃蟹的味道了。
医生说,就是单纯的流血,但是送来的比较及时,输了血之后就不会有大碍了。
不过还别说,这么嚣张跋扈,感觉真的是还蛮爽的。特别是,他此时假冒的是“霸王龙一族”,说的再嚣张,那也是霸王龙一族嚣张不是?与他邵阳有什么关系?不嚣张了,旁人反倒要怀疑了吧?
这是一个单身公寓,家具都是齐全的,苏欣先去交了租金,然后打车回家拿行李,她可不想今天早上的事情再发生,还是早点搬走的好,要是自己哪一次的任务是几天的,自己几天不在家,父母不得急死。
347:拒绝合作
通关第二章后,整理花了不少时间。
大家先各自根据带回来的最后一批详尽信息,独立理一遍。
“应该差不多了。”大约半小时后,野比拍了下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我们先来梳理明线。”
梳理工作由本章游玩时间最长的池田锐主导,其余人负责补充。
“明线已经很清楚。赐福圣婴,最初在银
王安民,就是最开始把李杰和反抗军抓了壮丁的少校,这时候,内线的战斗已经结束,他的部队正在打扫战场,外线的战斗不用太担心,看起来,他的心情也很不错。
好,黒木奎的严谨,让李杰觉得他都可以进大学讲堂了,不过在过去,没有哪家大学是教授怎么玩砍刀的。
待到“竹剑”将近,秋凝雪腰身一转,那“竹剑”几乎是贴着她的胸膛划过。
莎娜坐在圆桌前,金色的长发有些散乱,神色更是憔悴不堪,似乎受到了很大的困扰。
甚至不少经验老道,熟悉这附近地形的侦察兵,还根据那复杂的地形,还有丛林当中各种动物的密度,做了一份表格出来。
杨新儿一脸担忧之色,直到把陈阳送出了九十九区,这才和杨垂返回。
四宗之后进去的则是残余的几个不想走也走不掉的散修,等他们也消失后,光门外除了两个元婴就剩下沈鸿他们几个沈家子弟了。
所谓一而在,在而三,江云累次犯错,谭天纶宽厚不予追究,还鼓励奖励,但这次变本加厉,三亩药材坏死。
在这一刻叶枫的力量毫无保留的爆发出来,再加上强大的真气加持,毒蝎王根本就不可能抵抗得了。
看着白冷香的脸色沈鸿心中暗笑,他知道这位冰宫的炼神期大师姐存了个什么心思,不过他不在乎。
“好了,问题解决了,我们也回去吧。”林安拉着爱莎,对艾莉丝米娅和莫莉卡说。
根据周围地区的多方探查,那阴影就在约卢城外的海域上空消失,不知去了哪里,以那史无前例的体积,又是如何消失的。
这是一个警告,如果不立即停止下来,那么就不是疼痛那么简单了。
“我跟妹妹住一个房间就好了,子涵你还是住一间有卫生间的吧!”花王觉得两个有卫生间的房间她们姐妹两人住了有些不好意思,平时她跟花精经常同床共枕,在人类世界合住也说的过去。
一声巨响,奥德赛冲开路边的栅栏,一头栽进十几米深的沟里面,奥德赛面目全非,这下换成是杨老三等人不死也要残废了。
毕竟,那位前辈还是护卫呢,虽说他现在境界低微,连巡度使都不如,但是无论是巡度使还是叶洛,都对前辈相当的有信心。
章鸣岳能说出这话来简直是厚颜无耻,直接把原告打成被告,无中生有把前线的兵变说的好像有什么依据一样。
“尤兰,人的性命都是珍贵的,怎么能轻易说死就死呢,你要好好活着。”妮安劝道。
空间在这一拳之下,都被砸得扭曲了起来,仿佛随时都会炸裂一般。
舒服感消失,无尽的河水让她的呼吸再次困难,意识也跟着清醒了一些。
等徐子靳的车停下了,严一诺才打开后座的车门,把豆芽放回安全座椅上,固定好之后,检查了两遍,确保万无一失了。
她宁愿相信,夜清落能拥有如此强大力量的原因,只是因为神器的缘故。
348:可以反杀
经过半天的存档优化和战备休整,互助协会把能查漏补缺的地方都过了一遍。
各种道具的储量重新盘点,战斗配合的细节以外围的boss为基础,结合中区的那些守卫,在沙盘上又推演了两轮,包括各种突发情况下的应急预案。
第二天清晨。
维尔纽斯的天空依旧是那种梦幻般的暖粉色,朦胧光线从雾顶倾泻而下
她这么说,就是让大家以为,她之所以挨打,是因为给赵大成的面子。
如果丑八怪真的这么丑,就算有再多的优点,无殇也不一定会如此的上心。这幅面容估计就是他的杰作。额头上的疤大概是真的,这些黄斑该是可以去除。
“行。你以后要是有事,就去找顾先生,就说是我叫你去的就行,他一定会帮你的。”我吩咐说。
后来果然让晋军攻城……打破了洛城城门,成为魏国前所未有的的耻辱。
“我这不是穷得慌吗!做了这次,保证下次绝不再做了。”吴奇指天发誓。
但是在他睁开眼的一瞬间,突然看到高平凡的脸上竟然出现了这样一副婬荡的笑容,然后看着他的手竟然放在自己的胸上。她的脸上立马露出了一副非常愤怒的表情。
返回的速度实际上并不慢,说到底,即便是俘虏也都是骑兵,一天轻轻松松走一百多里,不但半个月就接近了张家口。
好歹自己也是她明媒正娶的王妃,婚后一次没碰过她不说,而且竟然为了一个丫鬟对他动手。
关于苏问天和童瑶的事情,网络上已经传得飞起,夏雨自然是知道的。
最后,大家在没有办法可想之下,也只能祈求水天澜能平安回来了。
看着缓缓睁开眼眸的沐凡,宝儿眼泪不停地往下落,连声音都开始有几分哽咽。
林风的嘴角则是继续挂着雪茄,眼神当中迸发出来了强烈的杀气,与罗斯才尔德家族之间,早已经势同水火,而这一次法国之行,林风试探了一下罗斯才尔德家族的实力。
还有非常有大理特色的黄橙橙的凉粉。这种凉粉用豆面做成糊状之后凝固而成,一般来说是拌上梅子醋、萝卜丝、油辣椒等调料凉食,也有简单的吃法是切厚片之后抹上油辣椒和芝麻油,别有一番风味。
林风微微一笑,轻轻的点了点头,只是内心当中仿佛憋着一股气上不来,真的让他很难受,望着自己手中无名指上面的钻戒,是柳如溪为自己打造的,里面还有kaixa的字样,想到这里,林风的眼角低落了一滴泪水。
“这样,北极熊,你带着咱们的手下,现在先潜入德国去,我找机会偷偷摸摸的去德国,到时候我们直接给罗斯才尔德家族一个毁灭性的打击。”林风深吸一口气道。
“姐姐,我是不是来的时间有些不对呀?”张华开起了张婕的玩笑,姐弟嘻嘻哈哈俩闹成一团。
林风点了点头,先是与叶向天熊抱了一下,然后上了车,紧接着叶向天便命人开着车子直奔大内而去,大内林风可不陌生,而大内也是几经易主,最后到了叶向天的手中。
这堂课,讲得是深入浅出、严肃活泼,许玄龄更是频频被叫到前面,配合魏野演示术法。也亏他底子打得颇为扎实,虽然墨玉石壳四周死气时时干扰,却也丝毫没有露怯。
城墙高一丈三,以弟子们的轻功修为,凭借自己的力量是难以纵跃上去的,有师傅李斌助力就不同了,一口气纵跃上城墙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349:通过中区
“拖住它!”野比大喊。
“收到——给我变成孜然烤全羊啊!”
隼人反手打开一瓶圣泉水,仰头一灌。
他身上那套已经出现裂痕的机甲立刻发出一连串咔咔轻响,崩裂的装甲边缘像被强行拉拢,焦黑与残损在火光中迅速修复。尾焰轰地一声暴涨,双臂装甲外侧随之延展开两把火焰长剑,火舌沿着锋刃跳动,灼得空
韩狼轻声一笑,而后一道银光在这座绝望魔域中瞬间划过,仿佛一道永恒的光芒,刺人眼球,根本难以望清楚。
校服和里面的衬衫都被这家伙糊的脏了吧唧,喻绯进浴室之前,先把家里的窗户窗帘都关的严严实实的,才抓着衣服打算去洗澡。
望着屏幕上,轻轻舔舐着骨爪上鲜血的雷恩加尔,台下观众们全都傻了。
“呵!该我了吧。”高天材冷笑一声,身上的气势开始攀升。隐约之间竟然有超越大乘的趋势。
喻绯头疼的叹了口气,长指没入对方发间,像折腾芭比公主似的掰他脑袋。
可没想到就在这时候突然弹幕里出现了一个彩色字幕,竟然直接和夏炙叫板。
她压根对他就不上心,所以根本就没关注过,他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
正在做药的咕噜咕噜,发觉马车停止后,把手中的药材做好,这才抬头看了我一眼。
结果这位新上场的辅助似乎不打算给他们离开的机会,大步流星跟在身后追出了防御塔的范围。
山势险峻,有一次我们差点摔下了悬崖,我的血越流越多,等到了鹞子翻身那一处天险位置的时候,我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赵秦背着我走了这么长的关系,所以也非常累。
只是不宜在外面过夜,不然,家中的美人们见罗阳不回家,她们会睡不着。
这一刻,他拦住鬼火长老,展现出来了他恐怖的实力。仅仅是人形,并未化作本体。没有任何法宝,身躯强硬,任凭鬼火长老手持一盏古灯,火焰熊熊,却丝毫奈何不了敖甲。
bood的赤魔斩一击却让徐月轩连麒麟剑都崩开了,肩膀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气血暴跌了将近3000,差点就被秒杀了!两个蝴蝶谷医生mm急忙加血,可是哪儿能拉得回来?
鸟头3队不要说在九头鸟,就算放在柯米娅星域的私家军里,也绝对能排进个前三前五的。一帮凶神恶煞的汉子们瞧了瞧4营那帮围观的家伙也不在意。
这东西散发着无法形容恶臭,唐云只觉得胸口憋闷,恶心的一阵反胃,胃部都要痉挛了。
又勉强往前跑了几步的他,就被因通道扭曲而出现的裂缝吸了进去。
这一批武皇中,最开始那顶尖的二十四名武皇,已经有过半数,都突破到了脱武皇境界,实力深厚,是秦昊的最大依仗。
“哎你们怎么都不相信我呢?南宫你说说,你是团长,团员之间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以后还怎么一起做任务吗?”说完雷骁假装生气地转过头去。
沉默中,杜润再次开了口。声音低沉而圆润,窗外的星辰映照在她的眸子之中,显得比往日还要深邃。
劫镖后的第二天,众人继敲诈地痞“三哥”之后,终于又过上了丰衣足食的生活,南宫白每人发了十金铢,还叮嘱众人省着点花。
“鹤冥,后方有人尾随?用不用出手灭了他们?”一人用余光横了一眼后方,对着前方的鹤冥,似笑非笑的问道。
350:虚空造牌
尘埃渐渐落定。
野比撑着地面咳了两声,把肺里呛进去的粉尘和血腥气一起咳出来,随后才慢慢站起身,眯着眼朝方才那尊天使爆炸的区域核心看去。
地面到处都是裂痕,碎石和不知名污秽散落一地。
天使的爆炸倒是没有产生什么高温,只是有很明显的放射状痕迹。
他一边琢磨着刚刚突破的能力,一边朝
瓷娃娃有些奇怪,不过想到这里有危险,担心自己再碰到抢包贼,她就赶紧抱着包离开了。
她曾经幻想过无数次自己被求婚时的场景,后来爱上沈之灼,她知道,以他的性格,怕是不会做求婚这样他认为幼稚的事情。
沈之灼在这边正在和沈泓远下棋,而凌辰风则在一旁对双方棋手指手画脚,沈之灼嫌弃的说他要做到观棋不语,他则不以为意的摆摆手,继续指手画脚。
匕首划过,带出的雪白银光宛若匹练,炫目刺眼,惊得直播间观众捂眼,不敢直视。
最关键是,画质还差,一看就是用劣质手机拍出来的,各种角度都有。
但事实摆在这里,看来自己是受了和沈之灼见面的影响,才会将季嘉明当成了是沈之灼。
直到那天东厂番子遇袭之后,他才发现自己漏算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遁光消散,露出很罕见的穿了一身载物山制式土黄色长袍,浑身上下也收拾得整整齐齐,看上去竟然还有几分英气的古六通来。
“说!”李梦龙和秦明异口同声。两人对视一眼,视线放在警卫身上。
因为做了紫菜包饭,就没必要做米饭,krystal和允儿也确实是抱着这样的心思来的,大早上起来就做米饭她们可没那么多时间。
楚明秋心一沉,赵贞珍要被调走,那他的日子岂不是。。,危险,他仿佛看到水深火热向自己招手。
就当此刻,烈日之炎与白色光球同时动了,以迅猛的冲击力朝着对方狠狠撞了上去。
对此,阿芙洛娅自然没有异议,当下领着两人一同走进了基地内部。
本来韩烟还建议说让秦唐ziji来做男主角,演郭靖的,但是秦唐否决了。
这第二阶段的提示的确简单,但是看似简单的提示背后却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困境。
“此世之恶,原本就是狮子目狂彦体内的东西。”艾尔莉柯低声说出了这个让艾尔利克和八云紫惊呆了的事实。
她的话引起好些同学赞同,不过,她注意到胡振芳沉默着没有开口,就连一向单纯的郭兰也没有说话,相反倒是她从没注意的王新麦和李桂花高声赞同。
如果没有遇到刘炎松,也许他现在还只是李家的弃子,根本就没可能成为李家下一任的家主,年轻一辈也不会有人给他好脸色看。
空着的位置都是单个的,来这里的都是情侣,怎么可能会有人坐过去?
萧何坦坦荡荡,完全是一个正人君子。李雨时还是偏向于相信萧何的。
陈阳冷静的思考了一阵后,也是马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管怎么说,还是先到京都再说,这就是陈阳此时脑子里的想法。
甜柠抱着那个相框,遮挡住了自己的半边脸,一时间也看不到具体状况。
陈争便利用自己对未来的发展见解来点拨他,让他继续学习,等时机成熟后在谋而后动。
酒意上头,也或许是酒壮人胆,他此刻眼圈通红,口中骂骂咧咧,一时间嗓门高亢,引得旁边桌上聚餐的几位也都情不自禁看过来。
“殿下,郡王,你们谁去都可。只是定王殿下若去,怕是无法立刻动身,你们定要先回一趟桐城府衙交接一番才可。
那日被洛玄郢打晕,待醒来时水若琼就已经身处这个全然陌生的别庄里了。
只是,就在下午五时,雷震正要跟他的两名弟子出去用餐时,一出门,他就看到酒店的走廊上,站着一个青年,正冷冷的眼神看着他。
虽然心中对何思婵这幅态度让这两人心头不满,但是却也不敢指责何思婵什么。
而从当时叙说内战的壁画上看,内战失败的那一方,是和段老有着些许亲属关系的罗家,而罗家的那位,在战败后,成为了现在的老祖。
陆云飞甚至都不想去管这个变态了,直接冲上观众席,迅速离开。
独孤子言想哭,这可是他们神火门最大的宝藏,灵力晶石乃豪门大派,立派之根本。
一声大响,那隐成剑形的血气,将兵仙老祖身上的金光光罩轰碎,血气爆炸,轰中兵仙老祖。
楚云龙既然来了,那么恐怕不是带走楚姬那么简单,如果仅仅只是想要将楚姬给带走的话,那么就不会在这里多说这么多话了。
“额……我们现在就可以立字据,反正我军就十万人,到时候如何能够打得过贵军呢?”迦澜多道。
林慕瑶没有回去,带着傅晓妍他们,一直等在的那边的大屏幕前,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这还远远不够,我还需要更多的力量,更多的手段,保护我身边的人。”楚天泽眼神沧桑,他的外表如同少年般稚嫩,可那眼神,却是浩瀚如海,深邃如夜。
两人商讨了一会儿,没有讨论出头绪,但是又讨论出了其他的几种可能。
“我为什么不能……”林风絮突然停住了话头,她现在要让顾星凉消失,而不是惹哥哥生气。
350.5:红队进度
话说两头,同一时间。
当互助协会穿过那片浓粉雾,正式踏入爱欲之城核心的时候,另一支队伍才终于艰难地抵达了维尔纽斯。
伊森抬头看着前方的城市轮廓,半晌没有说话。
入城之前,他们刚刚结束了一场不算轻松的战斗。
准确来说,是又一次不算轻松。
这一路不长,却花费了几天时间,因为他们接连碰上了三个守卫。
每一场战斗都像钝刀子割肉,耗时耗神耗道具,偏偏又不能不打。因为不打,就拿不到线索碎片。拿不到线索碎片,就没法开始游戏剧情。没法开始剧情,就会被其他队伍彻底甩得连影子都看不见。
而现在,哪怕他们已经咬着牙一路推进到这里了,进度依旧能感觉到落后得可怕。
“城内已经成了一个整体,爱欲值影响偏高,如果他们还在的,应该会在郊区附近设置据点。”华莱士建议。
伊森没有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从进入中区到现在,他们始终没能找到另外两支队伍留下的明显痕迹。
按理说,同样都是在中区收集线索,活动范围应该不大,不至于一路上一点交集都没有,除非......
另外两队早就已经离开中区了。
这是不是太快了?
还是说,不是别人快,而是他们太慢了?
的确只有这个可能了,也不是因为指挥出现了什么致命失误,而是因为客观条件确实不占优。
从人数、战斗力、道具储备方面来讲都是如此,连队伍结构都谈不上健康。
如果不是这次刚好分配到了阿维达斯这样一个尤其擅长这类游戏的新玩家,他们现在恐怕还在外围区域兜圈子。
想到这里,伊森终于转过身,看向身后的队伍。
众人状态都不算太好。
这类游戏,不能寄希望于某一个人单点的智力,而是要看队伍能不能腾出足够的人力和行动点,稳定地把游戏推进和现实防守同时维持住。
偏偏他们做不到。
一直负责推进游戏的只有阿维达斯和华莱士,华莱士不少时候还要分担战斗损耗,所以可以说游戏推进全靠阿维达斯。
而一旦推进游戏的主力几乎压在一个人身上,那他的行动点就会成为整个队伍的硬上限。
行动点这种东西,又不是光靠意志力就能硬榨出来的。
他们不是没想过多安排几个人进去一起推进,可一旦这么做,现实里的防守压力就会立刻暴涨。少一个人,就少一层保险,少两个人,通道就只剩下听天由命。
真要硬顶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比如喝圣泉水。
可问题是,总不能真拿圣泉水当白开水灌吧!
那玩意儿毕竟是珍贵的消耗品,再厚的家底都经不起这种挥霍,更别说他们的家底本来就算不上厚。
想到这里,连伊森都不由得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局势比预想中还差。
只是他脸上依旧没什么变化,平静得很。
他开口:“先进城看看情况再说。”
众人没有异议,跟着他继续前行。
阿维达斯没想到,自己会以这种方式重返维尔纽斯。
他抬头看向远处那片被粉雾浸透的天空,神色有片刻恍惚。
这座城市曾经有很多他厌烦的地方。
天气冷,冬天长,街道时常显得太旧,酒吧里永远有喝不完的酒,泡不完的妞,夜里总有人失态,也总有人装得比谁都体面。可不管怎么说,这里终究是他熟悉的地方,是他的家。
而现在,这个家已经变成了一个怪物巢穴。
越是平静,越是叫人害怕。整座城市都已经被同化。
不到一个月前,那场灾难爆发时,他还在这座城市里,那种亲历崩坏的感受一切都还清晰得仿佛昨天才发生。
但奇怪的是,此刻他反而没有太强烈的愤怒,只剩下一种说不清的疲惫。
好在,他父母早就去世了。
从这个角度看,倒算是躲过了一劫。
阿维达斯把目光收回来,神色重新恢复成那副有点漫不经心的样子。
关于爱欲之城灾难真正的爆发点在克尔纳韦这个信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说。
理由也很简单,说了又能怎样?
就凭他们这支队伍现在的配置,知道爆发点在克尔纳韦,根本于事无补。
相反,一旦这条信息被队友知道,最大用处跟推进游戏关系不大,而是可能会被某些人计算价值。
阿维达斯一点都不喜欢这个队伍的氛围。
不是说队友有多坏,至少表面上大家都还算守规矩,伊森更是一直维持着理性克制的领队姿态。可问题恰恰就在这里,他们太理性了。
理性到让人一眼就能看出,这帮人习惯了拿价值衡量一切。
在这样的环境里,多说一句真话,有时都像是在主动把自己的筹码递出去。
所以,讨好也变得没必要,只会暴露更多自身信息,可能还会在游戏结束后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阿维达斯很清楚自己不是那种能在刀尖上跳舞的狠角色。既然如此,最好的做法就是藏好自己,保留余地,随遇而安。至于最后能得到多大的能力、多高的评价,他并没有那么强的执念。
凡事都有得有失,这个道理,他向来看得很开。
能活着离开对他来说就是不错的结果,而能够得到什么能力,更是意外之喜,哪怕就是个能让长度提升1cm的鸡肋超能力。
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激烈动静。
伊森抬手示意停下。
只见不远处,一栋被粉雾半掩的建筑轰然破碎,碎石飞溅,不少碎片擦着那些狂欢者而过,但如果真有碎片即将造成威胁的时候,不知道地面哪里射出来的发丝会将那些碎石缠住。
避免那些全然不避的人变成肉酱。
而在碎裂的楼房中,一个肢体比例怪异的巨人浮现,撞在了地面上,正要爬起的时候,头顶大片黑雾聚拢,迅速凝聚成了一个黑袍身影,重重压下,冲击波骤然荡开。
“妖雾!”阿维达斯下意识说出了这个名字。
黑雾再次从岩崎身体扩散,将受伤的怪物完全吞噬,怪物发出一声惨叫,尔后撕裂声从中不断传出。
不过十几秒,黑雾便完成杀戮,收拢起来,岩崎落在地面,半空中,结衣也坐着魔毯下来。
岩崎安静地看了眼伊森,对他此时出现在这里并没有什么特别反应,像是见到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伊森见状,主动走了过去。
“真巧。”伊森先开口,还是那副纯熟无比的友善问候,“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们。”
“算不上巧,中区的核心就在这里。”岩崎给了结衣一个眼神,后者点点头,先一步回去了。
伊森笑了笑,也不在意对方这点冷淡。
跟岩崎这种人打交道,最忌讳的就是绕太多弯子。因为绕来绕去,最后你会发现他根本懒得陪你绕。
于是伊森直接切入正题:“既然遇上了,那我就不浪费彼此时间了。我们想谈合作。”
岩崎看着他,没说话。
但那种沉默本身就已经是一种态度。
伊森像没看见似的,继续说道:“我们现在进度确实慢了一些,不过还没慢到完全没得追的地步。你们也清楚,游戏不只是比谁先到终点,评价同样重要。如果能把资源和信息稍微整合一下,对双方都不是坏事。”
岩崎依旧没接话。
伊森当然知道,空口白话说不到他心里去,于是很快补充道:“我们不会提不合理要求,情报可以无条件给你们,线索各凭本事,如何?”
这次,岩崎终于开口了。
“这场游戏,你们已经没有合作价值,只是负担。”
伊森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敛。
这话说得很直,完全不给面子。
但他知道,堂堂妖雾也没必要给他这么一个手下败将面子,遑论对方说的也是事实。
从已经的情况来看,红队落后实在太多了,都不是差一两步的问题。
等他们把足够的线索碎片收集完,恐怕岩崎小队那边早都已经通关第二章了。到时候所谓合作,只会变成单方面拖慢岩崎的节奏。
而且岩崎清楚伊森的算盘,即便伊森小队已经完成了收集,以伊森的算计,只要他同意,那么合作时候必然会安排队员大量进入游戏,只留两人在现实协助,平添防守压力。
伊森沉默了几秒,随后点点头,没有否认:“你这么说,也没问题,不过条件还可以谈。”
他很快抛出新的方案。
“第一,我们队伍同时进入游戏的人数最多只留在两个,不会给现实通道增加太大防守压力。”
“第二,如果你担心我们拖进度,那也可以换种合作方式。你们帮我们加快搜集线索碎片的速度,我们这边则配合你们防守游戏通道。”
“第三,如果你需要限制条件,我们还可以继续加。”
伊森说这些话时,称得上诚恳,多少有点卑微。
可岩崎听完后,只是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摇头。
“没必要。”
还是拒绝。
伊森心里那点最后的尝试,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其实不意外。
站在岩崎的立场,这个决定非常合理。尤其以伊森自己的性格去反推,他甚至会做得比岩崎更绝一点。
他脸上依旧没露出什么,只淡淡笑了下:“明白了,那就不勉强了。”
岩崎轻轻点头,算是结束这个话题。
就在岩崎准备转身离开时,伊森忽然又开口:“能告诉我一件事吗?对你而言不会有损失。”
岩崎停住脚步,偏头看他。
“互助协会那边,进度到哪了?”
他们一路上之所以越来越压抑,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完全失去了对另外两队的进度感知。落后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不知道自己到底落后了多少。
即便有了猜测,可没有落实下来,也不踏实。
“他们已经进核心了。”
伊森眼神微微一滞。
之前伊森还觉得,只要他们咬紧一点,普通结局总该有机会搏一搏。
可现在看,
普通结局,恐怕都成了奢望。
岩崎没有再多说什么,留下这条消息后便离开了,黑色身影很快融进粉雾和建筑阴影之中。
伊森在原地思索了十几秒后,才回头跟众人说:“先去城郊找一个据点,做好心理预期,这次结局不会太好看...但在游戏结束之前,我们至少要尽可能冲进核心,把评价往上抬。”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既然已经追不上最前面的节奏,那就只能尽可能把自己手里还剩的部分做到最好。
真实游戏的评价从来是多维度结合,拿不到最好结果,不代表所有努力都没有意义。
伊森很清楚,这种时候队伍最怕的不是实力不够,而是心气先垮了。一旦所有人都认定自己只是在陪跑,那后面每一步都会越走越散。
所以他不能让这种情绪蔓延开来。
虽然他清楚自己的队员不是这样的人。
“线索继续收,守卫继续清。”伊森看向众人,“别忘了,游戏还没结束。”
阿维达斯站在后面,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超凡者的世界也不轻松啊,感觉全是勾心斗角和利益交换,或许这场游戏之后,他需要好好地隐藏起身份,继续过着比普通人富余一些的生活,不介入这些乱七八糟的纷争。
至于立陶宛......没救了。
超人也救不了,他也没什么高尚情操,有空不如想想润哪个美女多的国家继续混日子,亏谁都不能亏老二啊。
351:新天新地
互助协会在核心区域停留的这两天,过得比想象中要平静。
毕竟真正踏入这里之前,他们所有人其实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准备迎接更诡谲的怪物、更恶心的机制、更离谱的污染,按游戏一贯的尿性,越接近结局,难度只会越夸张,不会突然良心发现,给玩家降降难度。
可事实却是......核心里居然没有怪物!
霍纹希能想到的事,李绣绣怎么可能想不到,而且李绣绣对李擎的家底知道的更多一些,比如李擎在魔都的那个已经投入了六七千万人民币的梦族电子厂。
秦淮终于知道李白最经典的作品都出在游历大好河山时期了,因为亲历胜景,确实容易灵感爆发。
后面的作业强灯的光芒打在脸上,给所有人都呈现出一幅高白油画的质感。
因为生活平和而稳定的人,就算辛苦些,也多半不会铤而走险的踏上那条犯罪道路。
美港路跳蚤市场是伦敦十大著名的跳蚤市场之一,每周七天都会开业,只不过这个市场在周四和周五的时候是菜市场,周六的时候是古董市场,一周内剩余的时间才是真正的跳蚤市场。
兄妹二人大为感激,毕竟萍水相逢,宋皓能做到这一步,已让他们非常感动。
这说明事件背后显然站着一个庞大的食腐集团,通常情况下就算是药业巨头也会权衡一番是不是要和这些人开战。
也正是因为如此,上指跌了近二百点,申能股份的股价一下子就跌破十元,到了九块八。
秦淮摇了摇头,表情异常的纠结,对于一个强迫症而言,不整齐是世界末日。
秦建深有同感,自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连忙将梅长山扶了起来。
当楚夏开门牵着林薇走进房间的时候,他的心里突然有了一种归属感。
但前提是他们所针对的对象是没有什么能力的普通人,最终只能认了这种哑巴亏。
说到这里时,巴德海尔脸部刚毅的线条变得柔和起来,薇娜塔能够感受到那张坚毅面孔下激荡的情感。
若还听不出来这位粗猛的貔貅糙汉暗恋白龙神,那众人也算是理解能力太过低下了。
而同年同月同日死,也是一个意思,你不死,做兄弟的我就要陪着你。
冷静了一下,现在听到秦建反驳过来这些话的时候,也当然知道这其中的意思了。
谢必十分新奇,这衣服薄薄的凉凉的,似乎是金属,但是非常的亲肤,穿在身上也没有任何不适感。
梁柔的话在梁霜看来就跟催命一样,甚至生出一种梁柔比野猪更可怕的感觉。
做好准备,许长风打开木盒子,一道黑色气流,静静悬浮在木盒之中。
“哈哈哈哈,如今的你们都已经到了让老朽仰望的境界了,还什么前辈不前辈的,这不是要折煞老朽吗?”云逍散人笑道。
要说这仇喜这一辈子还真没有做过什么昧着良心的事,再加上都一把年纪了,什么场面没有见过,所以害怕也就那么一阵,过了片刻,秋喜壮了壮自己的胆子,从地上爬了起来,颤声说道:“白白姐,你你”。
“而且怎么了?”萧逸云催道,感应到庄明犹豫的表情,心道不好。
“相亲相得怎么样?”叶词一边开车一边看了一眼白陌,笑眯眯的问。
“妈的,我给你解药!”似乎是理智即将消失,云长空也懒得搞什么理智的事情。
351.5:正确选择
艾蒂安来到鹿特丹后,接下来的几天里,做的事情都很正常。
他先是拜访了几位本地画商,这些人店内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画框和卷起的画布,老板嘴上说着“只是赚点辛苦钱”,实际上每句话都在试探你是真懂还是假装懂。
而也正是在这几天的交谈与行程里,池田锐从一些边角信息中,拼出了过去这些年在艾蒂安身上发生了什么。
艾蒂安的父母,在第二章剧情结束没多久后就遭遇海难去世。
这消息和《冰海孤舟2》末尾,银橡树商会代表看的那封信里的内容是吻合的。
只是年代有点不对。
《冰海孤舟2》那边的时间节点在1869到1871,而当时出面的商会代表,给人的年龄印象也就三十岁上下。可现在第三章开局明确落在1815年,而眼前的艾蒂安看状态,多半不止三十,已经四十多了。
如果1869年那位商会代表是艾蒂安的儿子......
那岂不是六十多岁才生的孩子?
这个可能性当然不是完全没有,可总觉得有些过于勉强。
至于孙子......大概率也不对。
根据这几天的观察和一些选项能得到的信息来看,艾蒂安直到现在都还没有结婚。
不过欧洲这地方,私生子、认养、挂名继承这类事情从来不算少,很多血脉和身份关系就是一团乱麻。
但不管怎么说,至少确认了艾蒂安跟银橡树商会代表关系匪浅。
几天后,鹿特丹的画展如期举行。
艾蒂安出席了,表现和前几天没有区别。
他买下了一幅并不起眼的风景画,认真扮演着一个单纯前来购画的法国藏家。
毕竟如果一个人刚来鹿特丹没两天,便直接买下某一位画商手里的某一幅作品,那怎么看都太显眼了。可若是这人先后拜访过数位商人,又在公开画展中确实花钱收了其他画作,那他后面再去买几幅,就会显得顺理成章得多。
这是在为最后的真正目标做掩护。
而果然,等到画展结束当天,趁着还能停留几天时间,艾蒂安才最后一次回到了最开始那位画商那里。
那幅画还在,没有被人买走。
那一瞬间,艾蒂安心里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便是一连串谈判与选项。
【只买自己最喜欢的那幅】
【顺带再挑几幅一起带走】
【先压价,再装作犹豫】
艾蒂安先是像前几日一样,慢慢浏览,把几幅风格各异的作品一并挑了出来,有宗教题材,也有风景和人物,随后才像是顺手把那幅蛋彩画也列入了其中。
画商显然很高兴。
对他来说,大主顾往往比一幅单品更有吸引力。更何况艾蒂安挑的这几幅,里头有两幅本来就不算太好出手,现在能一并卖掉,再好不过。
双方讨价还价了几轮,最终交易达成。
那幅画连同其他几件陪衬一起被顺利买下。
从店里出来时,池田锐几乎能感觉到艾蒂安整个人都松了一层。
回到旅店后,天色已晚。
屋内点着灯,窗外隐约还能听到街上传来的车轮声和晚归行人的说话声。艾蒂安连外衣都来不及完全换下,就先把那幅蛋彩画小心搬到了桌前。
池田锐知道他在紧张,大概是怕里面什么都没有。
前面铺垫了那么久,冒着风险赶到异国他乡,假装无事地在画商和藏家之间周旋,如果最终得到的只是一幅普通旧画,那这一路的推断和执念就都成了笑话。
艾蒂安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开始一点点拆开背板。
如果东西还在夹层内的话,一百年甚至几百年没被人发现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对于画商和藏家而言,正常情况下是不会轻易拆开背板和画框的。那样做很容易破坏品相,也可能损伤原作,得不偿失。再加上画板夹层的空间本就有限,能藏进去的通常也不过是些小纸条、契书、情书一类的零碎东西。在多数人眼里,这些都没有太高价值。
历史上,确实有很多人会这么干。
不少旧画里夹着的物品,直到近现代做修复和鉴定时才被人陆续发现。
很快,背板被揭开。
借着灯光,艾蒂安呼吸微微一滞。
上面果然贴着一张已经发黄却保存尚好的羊皮纸。
熟悉的羊皮纸。
艾蒂安没有立刻展开,而是站在那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像是在平复心情。随后他才慢慢坐到床边,把那张羊皮纸放在膝上,手指极轻地抚过边角。
时隔多年。
他终于又一次读到了这跨越数百年的记录。
而这一次,他最想知道的,其实并不是某件具体秘辛,他想知道的是,这位留下记录的人,究竟是谁。
下一刻,熟悉的历史回溯感涌来。
羊皮纸上的字迹像活过来一样,在视野中迅速清晰,又迅速远去。随后,大大的时间出现在玩家眼前。
1815年。
此刻的时间点果然就在滑铁卢战争结束,欧洲秩序重组的这个年份。
紧接着,时间开始倒退。
数字一个个往前跃去,越来越快,像是历史被人翻页般从眼前呼啸而过。
最终画面定格。
1355年。
这个时间刚好衔接了上一章的结尾。
尼古拉弑父,让娜与约翰携圣物逃亡。
地点落在了维尔纽斯。
依旧是第二章的上帝俯视角,眼前出现的是一座中世纪城镇,建筑和主流风格有些区别。
街上能看到各种打扮的人来回穿行,牲畜叫声与人声混在一起,尘土和烟火气扑面而来。
以十四世纪的标准来说,这里的繁华程度已经相当不低,接近万人规模。
放在当时,绝不是小地方。
可也正因如此,让娜和约翰对待在这里显得格外不安。
越繁华,意味着越多眼睛,越多规矩,越多势力交错。而他们手里带着的,是一件绝不能暴露的圣物。对两个狼狈逃亡的人来说,热闹从来不代表安全,反而是更高的风险。
他们大概原本只是想在这里短暂停留歇脚,再寻找真正能落脚的地方。
可偏偏变故还是来了。
约翰病倒了。
更糟的是,就在前些年,黑死病的阴影也已经波及到了这片土地。城里的人对任何外来者的异常症状都极其敏感。
所以当约翰这个外来人表现出类似病症时,他几乎没什么解释的机会,就被强制驱逐到了城外的营地。
说是营地,其实只是零零散散搭起来的一些简陋帐篷和破木棚。
没有真正可靠的医者,也没有什么像样的照料。能在这里活下来的,多半靠的是运气、身体和少得可怜的草药。
于是,让娜和约翰就这样被困在了城外。
帐篷里很冷,地面潮湿,布帘漏风,外面时不时传来病人的呻吟和咳嗽声。
让娜日夜守着约翰,出去换水、找药、再回来一点点给他煎煮、喂下。
她做这些事时很安静,只是人越来越消瘦。
约翰则一天比一天虚弱。
某个傍晚,帐篷外风吹得布帘轻轻晃动。约翰靠在铺开的毯子上,双眼黯淡无光。他看了看放在一旁的双面之像,又看了看正在捣药的让娜,沉默许久,终于下定了决心。
“让娜。”他嗓音嘶哑得厉害。
让娜抬起头:“哥哥?”
约翰喘了两口气,低声道:“你回去吧,去找尼古拉。”
让娜的动作停住了。
“什么?”
“把圣物交给他。”约翰闭了闭眼,压住身体里一阵翻涌的痛苦,“哪怕......哪怕他会把它交给条顿骑士团,也无所谓了。”
他说到这里,喉咙里涌上剧烈的咳嗽,整个人都像要散架一样弯下去,好半天才稍稍平复。
“我撑不了多久了。”他盯着双面之像,眼底是绝望,“现在我的病情这么重,必须要让哥哥成为新的继承者,才能避免双面之像跌落第三阶段的后果。”
“已经没有别人可以继承了。”
按照他们过去的传统与认知,事情似乎真的走到了无路可走的地步。
然而下一刻,让娜开口了。
“还有我。”
这话让约翰整个人都怔住了。
像是他根本没往这个方向想过,隔了好几秒才终于理解她是什么意思。紧接着,约翰几乎是本能地剧烈咳嗽起来,脸都涨得发红,眼里出现了一种惊骇。
“胡闹......你在胡闹,让娜。”
他死死盯着她,嗓音颤得厉害:“阿斯托家从来没有让女人继承圣物的做法。”
他急促地喘息着,“这是保护!男人放纵,还能遮掩,哪怕名声坏了,也总有办法挽回......可女人一旦放纵,那就彻底毁了!毁的不止是名声,还有性命!”
这是这个时代的逻辑,在这个年代,是很多人无法挣脱的思维。
让娜却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等他咳得再也说不出更多,她才低声道:“可这里是立陶宛,一个异教国。”
“既不是法国,也不是神圣罗马。”
“我了解过。这里的女人找情夫,并不会受到太多苛责。”
约翰睁大了眼,像是没想到她竟然连这种事都提前打听过。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本能地想反对。
“不行...”他艰难摇头,“不行。”
让娜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
她把捣好的药端到他身边,声音缓下来。
“哥哥,你先吃药。”
“或许你能好起来。”
“这样,也不用我来承担这一切了,也不用把圣物交给背叛了家族的尼古拉了,对吧?”
这句话重新把约翰已经快要断掉的希望勉强拽了回来。
他看着让娜,眼里的挣扎与痛苦一点点被一种自欺的期待覆盖。
对。
也许能好起来。
也许这只是风寒,也许草药有用,也许还没到非要让让娜去承担那种命运的地步。
也许,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最终,约翰缓缓点了点头,接过了草药。
由于约翰尚未真正完成传承,圣物也还没有新的明确继承者,玩家做不出任何选择。
不过也正因为离圣物极近,他反而能感受到更多平时看不见的东西。
双面之像的负面作用,已经在发挥了。
欲望和躁动正在这座城外营地里一点点被放大。只是这里本就聚集着病人、流民、边缘人,各种秩序都没有,所以这些变化看起来并不算特别突兀。
放在基督国家,或许已经足够惊世骇俗。
可放在这座异教徒为主的城市边缘,却只是显得人群更加混乱了一点。
三天后。
约翰终究没能熬过去,病情彻底压垮了他。
临死前,他已经憔悴得吓人,眼窝深陷,脸上只剩一层灰白,连呼吸都轻得像随时会断。那时候的他,已经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极其用力地握住让娜的手,把最后一点意志都通过这种方式传过去。
让娜跪坐在他身边,任由他握着。
她看着哥哥的眼睛,轻声说道:
“我会做出正确的选择,哥哥。”
约翰的喉咙动了动,像是还想说什么。
可最终,他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那只攥着她的手,慢慢失去了力气。帐篷外,风声呜咽。
让娜安静地注视了约翰许久,才亲手埋葬了约翰。营地外的土很硬,她一个人挖了很久。
没有像样的棺木,在这里更不会有神父的祈祷,然后,她回到了帐篷里,进行了早有准备的继承仪式。
从那一刻起,她正式成为了双面之像的新一任继承者。
她全程不发一言,继承完成后,收拾好剩下的东西,处理掉哥哥遗留的一切痕迹,等到第二天清晨后,便披上斗篷,带着圣物离开了营地,朝着克尔纳韦的方向前进。
352:火刑净化
让娜孤身一人,带着双面之像来到了克尔纳韦。
和维尔纽斯相比,这里显得更小一些,坐落在山谷下,连带着附近的几座山丘形成一个整体,地势颇有些天然要塞的感觉。
木屋沿着道路起伏分布,远处可见牲畜圈栏与耕地的轮廓,偶尔有骑马的人从土路上经过,带起一阵尘土。因为处于立陶宛大公国的重要区域,这里哪怕
这?这会发生什么?一时间不止是整个战场上所有的人,连整个米星国电视机前的观众都屏住了呼吸,连正在解说的格雷一时间都忘掉了自己的本职工作,只是呆呆的注视着战场。
“我知道的就是那次在山洞里云弦说过的,关于可以找到宝藏的秘密。”龙杰当然不会告诉她,其实是有人对父皇说了,那个玉章和前朝运数有莫大的关联,因此才让皇兄和他出来查清楚的。
冷夜见状眼睛微微一眯,一边护着苏暖将她拉向一边的路旁,让别人能够顺利通过,一边顺着苏暖的目光看了过去。
宋白来之前就考虑过,自己的v1og主要受众来自于国外,而要说什么猫在国外比较少见,那大概就是中国的特产狸花猫了。至于他本身,对哪种猫都没有特殊的偏好,只要价格合适不被坑就可以。
苏暖并未立即答话,只是微微蹙眉,冷淡地打量来人。眼前的男子不过二十余岁的样子,眉目之间流动着邪魅而玩世不恭的意味,的确算得上难得一见的风流人物,然而现在的苏暖却没有什么欣赏帅哥的心情。
张子安顿时无话可说。看起来,卫康似乎考虑得很周全,是谋定而后动。
之所以说是最危险的标记点,是因为这个蓝色冰湖中有不祥之物,就算是玄仙五境大人物,碰到这些不祥之物,都会有危险。
“呵呵……起义军那是反对朝廷的,我们这些才多少人,能反出个什么天呢?我们只是替百姓作主,保护百姓的。”李自成解释道。
自己这个糟糕的身体,糟糕的健康状况,实在是太限制战斗的能力了,这让水寒很无奈,可是无论如何,今夜也只能靠着这个身体奋战了,但无论如何,至少自己得赶紧摆脱眼下的困境才行。
原来庄静太妃失踪后,宁泽天下旨说庄静太妃被敖思寰所害,尸骨无存。念她伺候先帝有功,不追究她附逆之事,只是将人从皇家谱牒上除名了。
白筱离在睡觉之前就发了在m国拍的拿奖杯的照片发了微博,艾特剧组和公司。
还是没能发出声音,四家七族的神明兴高采烈,愉悦高兴极了,连连点头赞同。
他们可是灵族国度中第一强者,和第二强者。怎么能对一个外人跪下称臣?
他摊开手,手里拿着一条手链,他原本打算送给甄爱的生日礼物,可惜没有机会送出去了。
如果她要是知道,我跟李娜之间早就实际的关系了,不知道她又会有什么感想呢?
他没有把勾陈宝箓的事说出来,毕竟他和魏涛马未名认识不久,这两人虽然看似都没有太多的心机城府,但楚夜不得不防。
不过没想到的是,他刚才说了那么一通后,对方居然真的安静了下来,再没有吵闹过,这倒是让孔哲有些惊奇,怎么突然之间就变得这么乖了?
接着,九龙全部散发出了熊熊火焰,这等于是将陈凌放在了炉火来焚烧了。
353:美好年代
火刑结束后,广场上那种疯狂的宗教情绪没有说立即就结束,反而变得更热烈。
那尊从火中取出的圣母雕像被奉若至宝,在一片狂热之中,被贵族和祭祀们用轿子一类的东西高举着,同时平民簇拥着送往了一座最大的神庙。
一路上,什么人都有,激动哭泣,匍匐跪地,语无伦次,反复高喊着这是天上降下的奇迹,是神意亲
时间在大雨中迅速流逝,30分钟一晃而过。已经充分适应场地的阿森纳球员们渐渐组织起有效的攻势,整体阵形开始前压。
步凡微微一窒,她自然知道一个高手所依靠的并非单单是能力,而是格斗和能力的结合,以及战斗意识的搭配,任何一样都缺一不可。
秦绍谦率领第七军从四月十九开战,第一轮的战况就激烈到白热化,宁毅与渠正言的北上更多的像是尽人事听天命,许多的心理准备,早先就已经做下。
至于怎样扛过这次突如其来的考验,最终结果是皆大欢喜还是贻笑大方,统统不在考虑范围内,站在门前的那一刻,他已经把所有东西都扔在脑后了。
公子哥的家奴们吆喝着,粗鲁的架起男子的双臂,男子似乎有些不愿,微微挣扎着,无奈又因没有了气力,不一会便垂下头,任由家奴们拖着走向张府。
萧离端起茶杯,在手里把玩了一下。他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史崔克申请经费的目地不外乎就是针对变种人进行研究,从暴涨的经费上看得出来,他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实验需要进行。
为何在比赛仅剩20分钟,比分仍然落后的情况下让尤墨回撤,拱手让出中场?
他想了想,决定还是实话实说来得方便,对于这个游牧民族首领。那些寒暄客套和云山雾罩的迂回试探都是多余的。
单是从这只言片语中,林超就能想象,他这段时间过的多么不容易,想要在一个城府极深的皇子手里装疯卖傻,蒙混过关,除了依靠自己【消化】能力出其不意的效果外,主要还得自己演的够像。
“说重点”,没等中年男子说完,穆乐堇晃了晃长剑,冷喝一声,吓得男子颤抖的更厉害了,脚下一软,竟直接跪在地上。
孙秒的那突然涌现的杀意只是一眨眼的事情,接着全身一震,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再次挂起了那人畜无害般的笑意,仿佛是冬雪见到春日急速的融化了。
等那股热意消失之后,周姐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虽然她不知道,林坤是怎么搞到的这个入云神龙兽,但肯定不是自己炼成九转玄丹幻化的。
“您是如何看待我,如何看待所有人类,如何看待……它们。”知道了就要去改变,而不是只是试图在灾难降临之后再去试图做什么,孙秒不想再看到那样的惨剧在自己面前发生了,再也不想了。
夏黎墨辰在这里代表了一定的权威,他说停就得停。也管不得那些大人们私下会怎么说这件事情。
没想到自己原来还有这种能力?杰特也不早说,那我要好好练习,说不定那天能释放雷电。
夏黎凌作为一个娇生惯养的皇子,在他面前一比也显得没有那么的有气度。
此时的管家已经跑到了前面,俯身在廖望的耳边说了些什么,让廖望脸色剧变。
林宇继续往前走着,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走在前面的罗大金,还有跟在身后的罗乾和罗坤,以及身边神色坦荡的纳兰紫嫣,林宇有一种自己其实是一个犯人的感觉。
354:准备决战
“......总体就是这样,你们觉得要立即结算吗?”
核心区据点内,池田锐从游戏中退出后,将第三章最后那部分信息一点点理顺补充,等他说完系统提示与唯一存档机制后,整个据点安静了有一会儿,大家都在捋着思路。
信息量其实不算大,因为每次池田锐游戏结束后都会把新信息进行总结,大家等于是分段式推
残夜错愕看着门主的背但还是不敢违抗门主的命令。残夜从没有想过这却是门主最后一次对他的命令了。
奇丝迪丝扑向丁火,也许是太过喜悦,以至于忘了整理身上的睡袍,导致丁火瞧见了不该瞧见的物体,两坨硕大的柔嫩白色,在丁火面前跳来跳去。
“哈哈,这仙家的规矩倒也滑稽,竟把衣衫不整叫做身着盛装……”在悟空浮想联翩、暗自好笑之际,那水、火二童已来到近前,扑通跪倒。
甘尚只知道李天佑的境界突破了八荒境,如果知道李天佑在七伤境时达到了七伤极境那现在恐怕会惊讶的合不拢嘴巴。
身在太虚门范围之内,而自己又和唐雪柔有交集的地方,会是哪里呢?
卡蕾忒感到身体失去平衡,她被他强有力的双臂推开,她大声叫喊他的名字向后退去。
“这东西好贵的,你要这么多干嘛?”阿米有些心疼的把一大袋月辉石,交到丁火手上。
老实说,这道肉菜浓汤味道不甚理想。品色不仅清淡无味,温度几乎是冷的。
话音落下,唐笑此时也没心思再去折磨他,直接捏碎了赵铭的咽喉。
德妃娘娘提审秋香时并不是一团和气,她在长宁宫颇吃了些苦头,更不复在青莲宫的嚣张。如今又是第一次见到仁寿皇帝,秋香瞧着身着明黄缂丝瑞云五爪金龙的帝君坐在眼前不怒自威,早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好!就趁此时取了你的狗命!”马灵急忙运起神行术抢到田虎身边,猛的一戟搠去。
看着若影若现的酮体,老九眼睛都直了,一时之间竟然忘了说话。他努力的咽了口唾沫,似乎嘴唇都有点干裂。而百里飘雪突然看到老九的样子,不由的得意一笑,显得更是娇媚异常。
仅仅只是千公里的范围,就存在三条大型的矿脉,让老九对于这片土地充满了热情。而在接下来的一个月中,老九再次在三千里外,发现了一个超级紫金矿。
“风……嫂子给了冰胆以后,我的伤势已经固定下来了,虽然不会好起来,却也不会再恶化。我想着等你忙完了事情后,等我们出去了再医治也来得及,无非就是忍受一点疼痛而已。”刘卓辩解道。
与此同时,远在城市另一边的众人,看到他们俩如此变态的行径,不禁议论纷纷。
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在那张纸上将所有的路线给绘画出来,唯一目中不足的是,他不知道到底前进了多少距离,只能根据方位,以及在每个方向上前进的时间来标注距离。
此时外面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他们所处的位置还是郊区的位置,周围连路灯都没有,周秉然只能看到前面的高出有几个灯光,下面则是一个非常厚重巨大的铁门,除此之外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不同于太玄三子的试探,冷无月则是剑剑诛心,一副拼命赴死的模样。
这一刻,争吵两章之久的辩论结束了,而谭雅的命运也在这一刻决定了。
独自一人在城堡的各个过道上狂驰,偶尔会与几个前往楼顶的士兵擦肩而过,这个时候就只需要躲起来就行了。至于那些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进行的厮杀,那就和她的关系不大了。
慕梨潇回到皇宫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她没有先会会宁宫,而是去了沈月如的住处。那张人皮面具都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用,如果实在不能用了的话,她大可以向皇甫晟说明这个情况,而后让皇甫晟将蓝玉放走。
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两人的身高都迅速长高了一大截,身材也再不复以往的瘦弱单薄,全都变得魁梧结实了起来,原本稚嫩的面容也在这一次次战斗的磨练下变得坚毅沉稳了许多。
以前是没有选择,美国皮毛公司垄断了整个密苏里地区的皮毛贸易,除了他们的收购队,并没有任何其他皮毛商人胆敢冒险进入这片广阔的森林之中和他们进行交易。
八荒六和神功所化的帝印被白霜覆盖,层层布满印身。在白霜之间,随着大剑疯狂的劈斩,无数细细的纹路开始蔓延,随着连续的攻击。纹路逐渐变为细痕,细痕再次变为裂痕。
炎北忧心忡忡,量劫的开启打得人族一个措手不及,没料想,天地量劫的前兆又突如其来,天降甘霖之后,所有生灵都将踏上道途的终点,一旦爆发大战,对人族起始地的山河将造成不可估量的破坏。
北堂宏才对于寒月乔终究还是有着几分忌惮,对于能否击杀寒月乔他也没有绝对的把握,因此才会说出这样的狠话来,否则他就直接出手了,寒月乔一眼就看出了北堂宏才色厉内荏,甚至连外面那些守卫都不想惊动。
屏幕上正好在播报苏家今天的股价,专家给它做出评价苟延残喘。
齐才尽可能简单的解释几句,不然只怕她们根本不懂阵法是什么意思。
沈云馨有些难以置信地再问,虽说这个结果她想过很多遍,但听到仍不免心惊。
357:堕落之魂
357:堕落之魂
克尔纳韦村子边缘的一栋房屋内,这里是原本岩崎小队的临时据点。
黑崎和瓦伦蒂娜都留在这里没有前往最中心的火场。叶莲娜原本也在这里,但没多久后就跑了出去,到现在也没回来,不知道要干些什么。
这里说是据点,其实现在也谈不上什么安全。外面的风已经大刮特刮起来了,屋顶和窗框都在发出哐哐当当的声响,
张昊天纠结了,自己现在连这个最重要的事情都能忘记了,以后会不会还出现类似的状况,或者是忘记更多?
“爸?”贺川当即失声叫了出来,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周晓灵的父亲会出现在这里。
只是,就那一声之后,再也没出现过,这让张昊天都开始怀疑了,不知道刚才的那一声哭声,到底是自己真的听到了,还是自己太过于紧张,弄出来的幻觉。
那些纸人顿时就如生了翅膀一样,直往马灵飞去,马灵见状大惊,急忙张开额上第三只眼,一道黄光往那些纸人射去。
原来那一次和父亲偷偷说话,出来之后还神秘兮兮的,就是这些话?
如果这真的是入定了,自己就算是真的抱着自己的本体离开这里了,将军也都是不会意识到的。
洛雨很是疑惑,按照她说的话梅丽娜·维丝现在已经逃走了才对,怎么还会留在这里受刑?
随着意识逐渐恢复,她也莫名开始有些害羞,便按照往常的习惯忍不住将脑袋朝着柔软的枕头里拱去,可这次头底下的枕头很坚硬紧实,还有点温热,像极了男人的胸膛。
一旁坐着的李晴觉得有写奇怪,今天萧莫与贺川的况,李晴还是头一会儿碰见。
这里是公共场所,贺川自然是不能动手动脚的,只能用言语来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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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落下,他的双手先是在丹田那里形成了一个奇怪的手印,然后,缓缓地变化起来。
巴掌大的血块,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内,完全消失,静心“嘤”了一声,她的秀眉微蹙,脸色又白了许多。
铁雄怒吼一声,他黝黑的身躯在紫色闪电中,疾飞闪动,而那一块巨石方印,被他凌空御动,呼啸着重新砸向静心。
“王爷,与我同出东石峡谷的其他几队修行者,都已全军覆没,此行,可谓损失惨重。”林野神色黯然。
飞燕在旁边闻言白了风少明一眼,惹得吕珠开心的哈哈大笑起来。
杀影三等人一到了船上,那种特有的阴冷气息顿时让风少明的思感起了反应,在这冰凉的水中,感受着那阴冷的杀气,风少明竟突然有了一种亲切、熟悉的微妙感觉。
有人说,这个世界最难还的是情债。而情债中,最为难还的感情债。
清心看完这封信函,信函上的自己竟然自然消失,信函如同白纸一般。
几千号石人,听到首领号令,严防死守,虽不全力进攻,却组成一道道铜墙铁壁,把林野他们,死死的围困在东石峡谷中,绝难生离此地。
这个想法,如同野草一样在刀冷锋心头生长起来,并急速蔓延;或许用不了多久,这野草就会化作野火,烧掉刀冷锋的理智。
珏公主的鞋子找不到了,她不过是鞋子踩湿了,脱下来放在石头边上晾着,然后躺在石头上晒着太阳睡了一个懒觉,结果醒来就发现只剩下一只鞋子了。
两人阖衣睡了一晚,等到早上各自都是衣衫不整,连发髻都凌乱起来。
355:羔羊归乡
夜里十一点。
该检查的都检查过了,能做的准备都已经做了。
杂七杂八的道具还有一些,最要紧的是一个恶魔雕像和一个圣婴雕像。
尤其是后者,他们准备利用圣婴雕像提高攻击力,再配合大招一起用的。
按照计划,野比独自前去通知岩崎小队,他对此没什么心理负担。
这对整局游戏不是最优解
但不能生也不太可能,若是不能生,墨绝也不会要她,更不会和她结侣。
保健丸对男人来说可是好东西,既能让男人重振雄风,也能优化身体,还没有副作用。
我躲在对门包厢的门后,大约五六分钟的工夫,服务生引领林宗易和黄尧从207出来,走进202包厢。
男人身高足有一米九,帽子口罩全副武装,只露出一双单眼皮的桃花眼,裹得严实也遮掩不住意气风发的年轻感,短发打了一层厚重的发蜡,他的造型眼熟,而且是极其眼熟。
“想来我道心还是坚定的,不会成为红云娘娘口中的弑父杀君之辈。”宋霆心中笃定道。
日向宁次的八卦六十四掌结束,但是一下都没有击中漩涡苍凪,虽然早有预料,但日向宁次还是忍不住皱了下眉头。
【任务要求如下☆请宿主在三个月内,拿下整个中苏拉威西/哥伦打洛地区/北苏拉威西三个地区。
“你便说他死在了井中,若有人问,以我的名义压下去。”赵本民吩咐身旁的儿子到。
“在顾家,我爷爷有三个儿子。”顾瑾珩走过来,拉着乔北佳走到沙发那边坐下,耐心的给她解释。
陆瑾寒正身子慵懒的坐在沙发上,在她看过来的一刹那,瞬间像是凝结了一层寒冰。
他必须将自己变成一把利剑,将所有的黑暗都劈开,杜绝一切厄运的根源,才能堂堂正正将所有的美好,奉献给自己最珍爱的人。
通过他们的谈话,郑浩飞分明就是在顺便传达给他一些内容,那就是,这些年,林微微和他一直都有联系,他们的关系甚至比亲兄妹还要亲,分分钟就能演变成情侣似的。
而此时尸体下面一个虎背熊腰的汉子抱着她的双腿哭的像个孩子。
身后,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托着她的腋下,正打算将她抱起来。
洛迟衡坐在林微微的床边,看了她一会儿,忍不住俯身吻了吻她的唇,都睡着了,还那么红,真是磨人。
皙白还想说什么,被沈墨北拉着,她抬眸看了一眼右侧的男人,在看到男人不赞同的目光之后,堪堪闭上了嘴。
唐淼一语毕,朝圣通立刻想到了容商,这人也算的上是一个传奇人物。
慕容明带着家族里头的兄弟跑到慕容泫这里一看,发现除了长吏之外,其余的人都是新人,不禁摸不着头脑。
他实在无法忍,弟弟虽然顽皮,但他性情却天真直率。可无论他怎么劝导,怎么教育,也只能落得个示威的效果,不曾走入他内心。
龙头地鼠也悲愤的说道,连他都能想到这个可能,沙奈朵她们怎么可能想不到,为什么就这么冲动。
片刻后,苏音打理完毕,换好了衣服,才一走出来却又睡着了,身子直住游子诗的身上倒。
刚想到这儿,车子便开始了一阵剧烈的颠簸,持续了足足一炷香之后才停下来。
老头看着自己存了几年的怨气正在一点一点流失,心里急得不行。
和lv15【涌动之焚火】用眼神交流了一阵,岩本天恍然大悟,这些堕落者效忠的对象应该和那些利刃魔的效忠对象是一样的。
白羽凌想了想,诚实的回答道,就算是以后,他也不打算加入七大至高势力,而是会成为第八大至高势力。
“臭丫头,鼻子这么灵!”一道似生气,又似无奈的声音从这间房间里飘起。
其中一个大胆的打开了上面绑着的绳子,一颗人头从里面掉了出来。
慕家几个孩子都是他看着长大的。虽说慕灏和慕智不是章晓生的,看在章晓的份上,尔东浩对慕灏和慕智也是极好的,所谓的爱屋及乌便如同尔晓峰对慕家人。
他对霜雪区黑暗战场,并不是一无所知的,尤其是霜雪区黑暗战场最顶尖最可怕的凶妖灵,他都是知道的,当然这些情报到现在都意义不大了。
“上了!”艾克一声喊道,背着修罗剑便大步朝着哈尔奔跑过去。同时另一侧,伊莎贝拉也心神领会,顿时斗气激发,朝着哈尔一跃而出。
一句句蕴含着道之真谛的声音在这片空间中响起,随后,万丈光芒也随之出现在这片空间之内,此时,神天的意识飘荡在这片空间之内,毫无目的的漂浮着。
“阴阳道火环绕,火红与暗蓝根茎交织,这与传说中的扶桑树真是一样的。”蒋亮大师道。
以前他也经常是这个样子,星期天我们二人都爱睡懒觉,偏就他十点钟的时候一定要把我叫醒,说什么都得吃早饭,理由也是这个。
“速度倒是不错,可惜在本皇面前,却是无用。”尸魔皇冷笑一声,手掌猛然握下。一股强大至极点的规则力量席卷而出,笼罩一方虚空。某一处位置,鸿鹏无忌的身影浮现而出,眼神显得格外凝重。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升空而起,所乘坐的是一艘天品灵宝级别的御空飞舟。飞舟内部,被刻制了空间类的玄阵,用以承载那五十万名仆从与百万头妖兽。
“什么!?这!!!”海盗们原本以为妮安画不出什么名堂,但结果却不得不吃惊。本来是很简单的旗帜符号,却十分生动,仿佛威武的海盗船的形象霍然蹦出现在众人的头脑中。
帕洛城遗址是官方的摇钱树之一,保护措施到位是很正常的现象,一方面是怕遗址建筑遭到破坏,毕竟那是多少年的建筑,本身就已经破败不堪。
但是,揍敌客家出身的人,哪有一个是善茬,就算很清楚奇犽会说到做到,伊尔迷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相应的,唐糖眼一黑头一歪便晕了过去,武魂魂环全部灰化锁定,一段时间内再次用不出来了。
终于,在一阵机关咔咔声后,石像右后侧的山体上,打开了一个门户。
356:巨臂成塔
“我靠,有没有镜子给我照照?!”
隼人难以置信地望着四周完全不似现实的色彩和画风,不停地摸着自己的脸。
这是他们拉进了一副画?还是说只是现实还是那个现实,只不过怪物对周遭进行了影响,让爱欲之城内部统一变成了这种风格?
要不是每个人的特征都得以保留,本来就稍微有点脸盲的他说不定都认不
皓月当空,浩渺的湖水不时泛起点点涟漪,湖岸绿树参天,芳草如茵,一切都在夜色的覆盖下,显得隐隐约约,朦朦胧胧。
一两银子可不算是少了,又见是十里村的,那记人情的老者看了看三人之后,这才记上了。
她唯一要做的,兴许就是当时,风纪拼命找她回来时的那样,用猿族人的智慧来改善整个银狼族的生存方式。
刘氏身上有着淡淡的皂角香,再加上此时她的语气温柔,怀中又温和,竟让她感觉到了几分温暖。
原本其他人早已熄了这样的心思,想着到了百花域之后,能不能找到办法回归灵明宗,又或者是看看能否加入其他宗派,想不到无痕道人竟然会召他们入碧落宫。
不一会,苗永元就飞跃了这上千米宽的河面,从不时冲天而起的水柱之中穿梭而过,身形比起之前却是灵活了不少,好似游鱼。
不用他吸收,灵池中有一种看不到的力量钻进体内,让他浑身一震,浑身舒爽无比,差点就要叫出声来。
既然所料不错,果然不久后,二虎带来一段宋雷和宋老太太的谈话录音。
“阿尔雅,你是说……这些泥巴可以做喝水吃饭的东西?”清纯的阿依,忽闪一双天真的眼睛。
商陆有点看不下去了,“二公子,过来喝杯茶吧。”瞧这天干物燥的,都把孩子逼成什么样了,得降降火气。
在离开之前,能教多少就教多少,至于蕾妮能不能感悟,那就要看她自己的缘分了。
一番提升后,顾冲实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只是坐在床上,就像一头洪荒猛兽蛰伏在那里,看一眼都会让人不寒而栗。
沈晏铮已经把信收好,正襟危坐的让沈以羲坐在自己对面的椅子上。
所谓的变术,就是可以变成其他人、其他生物,或者是变成指定的物体。
男子微微低眸,望向开口说话之人,那暗处的眉心微微蹙起,似乎并没有要搭理钟离幽的意思。
“没想到你第一个用了全力吗?”金狮子笑着斜着眼睛将贪婪的目光放在了天王之上,何等强大的力量。
“走吧走吧,孩子们还在家等着呢。”李氏拉着池离离过河,两人回了村子。
钟离幽不想再继续搭理他,刚刚若不是看在这张俊俏的脸的份上,她绝对不会伸出手去拉他。
别人的农村生活就是柴米油盐,而母亲的农村生活却是花鸟虫鱼,很有诗意。
主要是觉得,这只白猫既然待在店门外,那他的主人可能就在店里、或者曾经来过这家店。
大力咬了咬牙,想走两步,结果发现疼得厉害,只能低着头嘀咕了一句。
发生这样的事情,他要是立场再含糊不清,都担心自己在坎特族内部遭到激进派的清肃。
园区这边也是欢迎他们将总部从东盛大厦迁转过来,除了办公场地给予两年的免租期外,地方税费返还政策也相当优惠。
“你终究是修仙者,凡事不能总想着依靠旁人,这样如何成仙?”凌霄意识到自己在给墨水阳带来便利的同时,也给墨水阳的道心架上了火坑。
357:堕落之魂
克尔纳韦村子边缘的一栋房屋内,这里是原本岩崎小队的临时据点。
黑崎和瓦伦蒂娜都留在这里没有前往最中心的火场。叶莲娜原本也在这里,但没多久后就跑了出去,到现在也没回来,不知道要干些什么。
这里说是据点,其实现在也谈不上什么安全。外面的风已经大刮特刮起来了,屋顶和窗框都在发出哐哐当当的声响,
张昊天纠结了,自己现在连这个最重要的事情都能忘记了,以后会不会还出现类似的状况,或者是忘记更多?
“爸?”贺川当即失声叫了出来,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周晓灵的父亲会出现在这里。
只是,就那一声之后,再也没出现过,这让张昊天都开始怀疑了,不知道刚才的那一声哭声,到底是自己真的听到了,还是自己太过于紧张,弄出来的幻觉。
那些纸人顿时就如生了翅膀一样,直往马灵飞去,马灵见状大惊,急忙张开额上第三只眼,一道黄光往那些纸人射去。
原来那一次和父亲偷偷说话,出来之后还神秘兮兮的,就是这些话?
如果这真的是入定了,自己就算是真的抱着自己的本体离开这里了,将军也都是不会意识到的。
洛雨很是疑惑,按照她说的话梅丽娜·维丝现在已经逃走了才对,怎么还会留在这里受刑?
随着意识逐渐恢复,她也莫名开始有些害羞,便按照往常的习惯忍不住将脑袋朝着柔软的枕头里拱去,可这次头底下的枕头很坚硬紧实,还有点温热,像极了男人的胸膛。
一旁坐着的李晴觉得有写奇怪,今天萧莫与贺川的况,李晴还是头一会儿碰见。
这里是公共场所,贺川自然是不能动手动脚的,只能用言语来教育。
声音落下,他的双手先是在丹田那里形成了一个奇怪的手印,然后,缓缓地变化起来。
巴掌大的血块,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内,完全消失,静心“嘤”了一声,她的秀眉微蹙,脸色又白了许多。
铁雄怒吼一声,他黝黑的身躯在紫色闪电中,疾飞闪动,而那一块巨石方印,被他凌空御动,呼啸着重新砸向静心。
“王爷,与我同出东石峡谷的其他几队修行者,都已全军覆没,此行,可谓损失惨重。”林野神色黯然。
飞燕在旁边闻言白了风少明一眼,惹得吕珠开心的哈哈大笑起来。
杀影三等人一到了船上,那种特有的阴冷气息顿时让风少明的思感起了反应,在这冰凉的水中,感受着那阴冷的杀气,风少明竟突然有了一种亲切、熟悉的微妙感觉。
有人说,这个世界最难还的是情债。而情债中,最为难还的感情债。
清心看完这封信函,信函上的自己竟然自然消失,信函如同白纸一般。
几千号石人,听到首领号令,严防死守,虽不全力进攻,却组成一道道铜墙铁壁,把林野他们,死死的围困在东石峡谷中,绝难生离此地。
这个想法,如同野草一样在刀冷锋心头生长起来,并急速蔓延;或许用不了多久,这野草就会化作野火,烧掉刀冷锋的理智。
珏公主的鞋子找不到了,她不过是鞋子踩湿了,脱下来放在石头边上晾着,然后躺在石头上晒着太阳睡了一个懒觉,结果醒来就发现只剩下一只鞋子了。
两人阖衣睡了一晚,等到早上各自都是衣衫不整,连发髻都凌乱起来。
358:是否美好
战况进入下一阶段。
马修手中的那根巨型画笔暂且不知道是什么作用,所以最开始时候,玩家们还在按常规思路规避。
像什么闪躲、拉扯、骗前摇......这些对付大部分boss都有效的手法,在前面也确实起过作用。可很快,他们就发现这东西根本不能按武器来理解。
太离谱了,离谱到家。
这东
“既然钟御失败,那么我来试试。”冯云忠说完,直接走到了变异空冥鸟之前,开始解除不死鸟精血。
强子刚才的那通话说得也有些道理,可是他确实有些关心则乱了,四百块钱对于我们来说可能不算多少,一个月省点吃喝就出来了,可对于父母双亡还负债累累的楚玥桐来说,却是极为重要的了。
除了这四个字再无其它,再往后,在偶尔对话中,他知道她妈妈去世了,她成了一个孤儿。
此时,无论是陈兵数万的欧盟各国,还是华国军部都已经被深深地震撼了。
开着直升机送莫筱竹去了青城山,给他放在青城后山入口,再不管他了。
没几分钟,徐三石就摘下了放大镜收好,将大方牌拿手里闭目沉思。
大金牙将苏韬自动忽略,因为他觉得这里是自己的底盘,如果这个不长眼的年轻人敢轻举妄动,自己就让保镖将他按在地上捶。
不期望就不会失望,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还有什么事情比曾经更糟糕的呢?
众人看着齐鸣此刻的表情,才知道原来他的表情都是装的,只是为了和陆野“玩”。
她忽然觉得,魏夜风口中的世界宛若罂粟,只要沾染,就会越陷越深难以自拔。
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劲儿很大,但是过后却有一种淡淡的甜味在口中回香。
洛傲云好奇地打量着沈君,跟自己一样,有两条腿,两只手,区别是脚和手没自己的大,也没毛。脸不一样。
雨很大,城市在积水里,有车梨开一道深深的水迹,不断的有车开过,水波荡漾。
距离争斗截止还有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迎面而坐的二人的在争分夺秒。
吴莫莫这边也有些危险了,刚才因为罗芊芊这边自己一分神,被对手踢了一脚,后备火辣辣的。
“父亲,父亲。。。”奥威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突然让本就心绪不宁的奥丁伯爵一下子心中咯噔一声了。
可能是风太大的原因李子孝说出来的话全被吞没掉,凌月自然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见。
洗了个澡,安静坐下与蓝星那边开全息会议的邱梁,怎么都觉得哪里不大对劲儿。
听到这里,容兮算是明白了,什么凑巧出现,其实都是有预谋的关注。
池清偷偷望了望一旁脸色已经发黑的陌南笙,只见后者牙齿咬得死紧,两颊的腮帮子鼓着,隐约可见遍布的青筋。
陌南笙望着外面飞扬而下的雪片,耳边是池清依旧在禀报事情的声音。
千叶停住脚步,隔着窗户看了陌南笙半晌,最后还是抬脚进了劲松亭。
令人无比意外的是,楚天阔闻言,唾了她一口,撇过头去,并不看她。
“参见大将军!”周瑜和吴浩平几人看到了迈步靠近的慕灵,顿时便是上前了一步恭敬俯身拜道。
所有人震惊之下迅速回头,用眼睛检验月下娉婷说出的惊天之语。
她的好堂姐之所以旷工看不见人,原来是去了村长家和村长老婆说话唠家常呢。
359:月球之矛
月球,联合科研基地。
基地外侧作业区,三名常驻宇航员开着月球车,按计划进行本轮任务。
他们的名称叫月面联合科考第三小组,听着高大上,实际工作内容相当琐碎,承担的工作和专业知识不比那些真正的科研人员。
校准设备、回收样本...再顺手处理上个周期留下的小故障,换个说法就是工程师月球版。
下午的时候,理化组将能量石的成分分析结果发到谷雅南邮箱里。
王木知道这个老家伙,就是故意的,这会儿正在演戏呢!但是没办法,自己还得配合。谁让自己有求于人呢?
“问题不大,让你帮忙照顾我的学生,现在他们怎么样了。”楚歌满不在乎的问道。
医生一会儿说有希望,一会又说希望渺茫,伤心的家属似乎被弄糊涂。
“没什么区别,那条黑龙的眼神还是那么邪恶。”金刚猿满不在乎的说道。
他双手往开一推,淡白色的人形虚影张开如蒲扇般的大手,雷霆挥击。
不过,这也只是谷嘉树的推测,要确诊还要等检验科的检测结果。
橘子瞪了珂珂一眼,珂珂吐了吐舌头也没有再追问,显然是意识到自己问得有些过头了。
而梨花指却因为张入云习得弹指神通两厢内力凝聚蕴结的法门完全不类,如此倒让乐长老人费尽了心思,待终于将合炼的法门冥想出来时,却又因张入云内功还不够,而有所阻滞。
黑匣子的画面缓缓展开,释放出一个球状物体。确切来说是一个星球,一个完全由反物质组成的行星。
她觉得爱还是要说出口的,她平时对荼白师兄那么多暗示都没有得到回应,也许是荼白师兄害羞,也许是荼白师兄木讷,更也许是她没有表达清楚。
冥王那里,已然无法交待,只能暂时的作傀儡,消极的度日吧。也许日后风头渐过,他还有复出的机会。
这种甜蜜的话,明明肉麻极了,可偏生说的人心里微醉。夜里有点风,我穿的单薄,胳膊上被风吹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没过一会功夫,这具尸体,就彻底的化掉了,只留下一道黑色深痕,其它的都消失不见了。
还不只是如此,八幅图稿之上,每套裙衫都各不相同,有的婉约,有的妩媚,有的清丽,有的娇俏,有的富贵,衣裳的层次丰富,色彩大胆而别致,细节处的巧思更是令人啧啧称奇。
这些精英们都听说了公司被收购的事情,自然对于这位新老板的出现格外的期待。而龙阳山特事特办,提前退出了管理层,虚位以待,这样的表现,也引来不少非议之声。
风无情是在一家极为普通的客栈找到两人的,一见面,什么都不说,直接让两人离开。
只见这条形状怪异的黑木船,外形虽然狭窄,内面的布置,切是十分清雅宽敞。
随着他声音的响起,那已经稀薄的血雾突然伸出了两只雾化的手臂,一把抓住了那只翼魔的一对翅膀,然后猛地一拉,将他拉入到了血雾之中。
那等神命力量的拥有者,哪怕就是放眼整个天域,都是绝对的巅峰存在,即便是古族之中,都是极其罕见。
\t“怎么样?这样处理你满意了吧霍少。”乔三咬着牙说道,夹着烟的手抖个不停。
江依帆一直对秦风很感激,也很崇拜,但这次秦风来到南华工作,却明显和她们疏远了,让她心里很不是个滋味,秦风有意无意似乎在故意躲着她们。
360:残像入手
后方,三个新玩家所在的小屋里,在光芒来临之前,阿维达斯就第一个动了。
他没参过军,所以这肯定不是什么战场直觉,更不属于超凡反应。纯粹是因为窗外那道白光刚刚冒头的时候,他眼角余光瞟到了床上那被子,然后脑子里就蹦出了一个很怂的念头。
能躲就躲。
于是他一个鱼跃扑上床,用整条被子把头裹了
这一天,香榭里依旧是顾客满棚,看上去与往常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但是此刻的厨师,却是来到了方明华的包厢里,面对孙思明等人,提出了严重的问题。
在迟华和众人见过之后,特战队员已在一旁扎起了不少临时的帐篷。
凯伦察觉到他眼神的异样,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只有说起天雅,表哥眼神里那忧伤,那温柔,那一样的的感觉才会涌现。
“爹爹!”两个孩子见到父亲高兴的不行,都扑过去抱住郑春之。
“那南宫明月又为何会突然提醒我注意这样一个存在?好像和我也没什么关系吧”梁辰也有些莫名其妙的道。
梁辰迅速的把洗手间内的毛巾、浴巾全部拿了出来扔在地上,连同床单在内,都扔在了地上。
“我的心好痛好痛,表哥,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我可以为你付出一切,但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定接受,不给我机会去努力的,得到你的心。”她喃喃的自顾自的说道,根本不理会面前看着她的两个男人。
什么皇后娘娘下的懿旨,傻子都知道,这是你自己请旨,为的就是逃避麻烦。
那人看到黑狼要上前,心头不由得咯噔一下,生怕再挨一顿暴揍,要是那样的话,他真的就要完蛋了。
老裘试图用所有已知的经验,让梁辰明白眼前的局势是多么的恶劣。
吴苌本已经和老太爷老夫人汇报了父亲受伤的事情,这会儿少不得还得再说一次,可这说着说着,眼睛就飘到年谅身下坐着的安了轮子的椅子上。
然后她发觉屋里通风极其差,满屋子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和熏香混杂的味道,大约丫鬟们是想用香味压下药味吧,结果却使得气味变得十分奇怪。
随着一剑击杀袁青,东方白如释重负,深深吸了口气把斩出的飞剑收了回来,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直到一股大力落下把东方白送入大殿之中。
“真地是全好了,要不舅舅你再试试?”背过身去。用力深吸口气,经过两顿阿玛地震撼教育。我自认忍痛功夫一流,一定可以做到不着痕迹。
六道轮回完美结合,从此这方天地趋于完美。但世事就是如此,任何事物一旦趋于完美便必然迈入毁灭。
信任的基本法则最后一条,人永远都会相信自己自己所选的——与其费尽心机去取得他人的信任,不如给个诱饵让他来祈求你的信任。
可是亚劳拿才刚刚说话,刚才一直都没有什么动作的达鲁法尔却抬起了法杖横在了亚劳拿的面前,用沉稳的口气道:“亚劳拿,退下。”“可是”亚劳拿抬眼看着达鲁法尔那神圣不可侵犯的容颜,眼神里有委屈也有不甘心。
“夫君,我也想回去看看。师门不知道怎么样了。”石萱轩幽幽地道。
这些恶鬼都是毒雾形成,唐昊一点都不敢沾染,不然就有可能沦为像三皇子那样的尸怪了。
两人感觉到了陆晨身上散发的、如渊似海一般的磅礴杀气,哪里还敢抗衡,连忙又是磕头,表示立马去办。
361:大国利益
“终于......结束了。”
德国波恩,灾难终结的消息传回来后,总理先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才长长松了口气。
他起身,站在临时办公室的窗前,窗帘没拉。外面混乱的城市还没有完全平静,尽管人群被白光一照,的确堪比洗洁精强效去油,立竿见影,大家都迅速冷静了下来,可他们造成的破坏依然存在,需要花费
“走吧。”柳清玄没有注意到柳慧如眼中那攒动的妒火,耸了耸肩,领着弟子们往回走。
“那你觉得这种变化是好还是不好呢?”林逸带着一副玩味的神情问道。
“别管闲事。咱们奉命去迎接青城派掌门,若是有所耽搁,岂不失礼?”朱隐语气严重地说。
“王爷?”沈云溪不悦的皱起眉,话不是已经跟他说清楚了,怎么还来沈府找她?
“抱歉,手抖了一下,不好意思……”无奈的吐了吐的舌头,一袭蓝衣的碧水心笑得一脸狡黠。
他一眼就认出了马清风刚刚使用的武技,和典籍中记载的,古仙人使用的法术御剑术极为相似。
混混头头咽了口唾沫,从上衣的夹层里掏出一把匕首来。微弱的月光下,匕首反射的光芒夺人二目。
如果裴余年今天挂在了这里,裴家又岂会善罢甘休?他倒是可以拍拍屁股就走了,可沈诗蔓这个全国人民都知道的大明星怎么办?
抹完这一刀,林逸从田正龙身上翻身下来,就那样仰面躺在地上,望着硝烟渐渐消散,逐渐透出那抹蓝色的天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接招吧!”虽然魔弹击中了影子,但是影之手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就在这时蝙蝠覆盖了魔法师全身,咬着她们。
街道的方向分街头街尾,一条街道具体又划分为主街副街,主街副街又是由许多胡同组成,主街多为门面,用于交易营生,副街多为院宅,用于居住生活。
这两个赌棍输了银子,想着翻身,听到了这梁王宝藏的消息,也许是贼胆包天,也许是胆大妄为。
她现在很想看看这张支票的真实性,但碍于现场这么多人,她也只得从谭明阳手中接过就放入了包中。
直播间之中的那些水友们,此刻也是纷纷开口,为刚刚出言不逊,而道歉。
这种情况,只能说明这个巴母星人,绝对是巴母星人中天骄一般的存在了。
就在众人以为,这次选拔赛的胜利者,会属于白千斩等人的时候。
然而,若干年后,程熠再回想起今天,才觉得李成珏这句话简直就是一针见血,但凡他能听进去一两个字,可能也不会输的如此的惨。
时婧也不可能说再让时扬去娶薄安清,如果是这样,薄家人要如何看待他们。
丁谦友算得上是这里面资历最老的军官了,毕竟是同僚一场,要是这事儿不解决好,到时候估计都要受到责骂。
但凡是个血性男子,亦或是气傲之人,定会动怒,更何况是李澈这般久居高位,已经许久未曾有人胆敢这般讥讽过他的人。
承平帝一时间居然陷入了梦幻中,叶荨过世多年,叫他陷入痛苦,可他没想到叶荨还给他留了一个孩子。
楼上那位,可是本店的常客,且从来都出手大方,对他而言莫说是几百元石,就是上万块也能拿得出来。
“好了,既然事情都清楚了,我们是不是要做些其他的事情?”康氓昂起来缓和了下气氛,伺机和这些骨干们打成一团。
362:积分翻倍
以前玩家都没发现,幽灵船内的环境是真的舒服。
灯光偏暖,装潢很有质感,墙角还钉着几盏发着稳定的光......好吧,对于在被折磨了一个月的玩家而言,现在只要不是在那时刻都要留意爱欲值的破爱欲之城,那就是个顶好的地方。
船上,属于互助协会的休息室内,隼人还在揉眼睛。
他揉得很用力,揉完
时间悄然流逝,又过了好一阵子,玉蓉终于拎着食盒从冷宫里出来,将宫门拉上从原路返了回去。
介于福伯的背景,还有他这里的毛料真是较之其他的毛料店要好,宁夏也就懒得争这些长短了,反正她赌涨是肯定的。
叶枫上前,就见门神象微微开始发光。叶枫知道,这是身后的两个鬼靠近,触怒了门神。
一路人说说笑笑就到了吃饭的地方。其实说是吃饭的地方,还不如说是一个临时搭建的帐篷。
“恩,你说的不错,是我想的太多了。”听到龙翔的话,张羽的心安了很多。她觉得这个时候,能够有个依靠的肩膀,真好。
他觉得自己就算是神主境界之大能,也丝毫奈何不得刘寿光。旁边的元飞真是太崇拜刘寿光了。他没有料到刘寿光竟然打败了那秦龙。元飞打心眼儿内膜拜刘寿光。
龙翔没有参与寻水计划,对此,他感到很抱歉,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他竟然意外的接到了自己弟弟龙政的电话。
随着这三本辞恩奏折上去的,还有池家三位老爷的集体致仕请求。
丛草盘山附势,绵延不知尽头,草木高耸,偶有野鸟啼鸣,彩蝶飞舞,景色宜人。苍劲的青松犹如千古屹立不倒的巨人,粗壮的根茎突出岩体,形态各异,微风吹过,林海起伏,似波似浪,沙沙作响。
京狮虽体型不大,但却是成年犬只,平日里性情虽极为温驯,但它如雪团一般是被宫里的奴才们精心伺候着的,被人宠着疼着己成为习惯。今日被一只猫儿夺了宠,自然醋意突发,乱了性子。
还没等我来得及多想,就看到祭天金人的背后放着一队的骑兵陶俑,为首的将军持剑跃马煞是威风凛凛。
听了那光头大汉的话之后,那两个马仔,二话不说的,便朝着王婷二人冲去。
对于叶赫临风的称呼,使百里御也是微微一愣,但想到三人既然都被带进了藏经塔了,那么这也不足为奇。
“三娘,我是来找人的。”我不动声色地将钱三娘的手拨弄了下来,她捂着嘴也不恼。
卡萨所吞了吞口水,不好再劝,他知道这个男人的决心是非常可怕的,几乎没有什么能够动摇他的意志。
我不知道父亲为什么没有反驳,他的脸上一片黯然,死死地盯着爷爷的棺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山脉依旧会定时喷发,展霄一惊数不清自己到底修习了多久。只是从前两次山脉喷发炎流后,自己却感觉不到周围变热了。
其实大宋的君臣,其实内心是十分反对私发货币的,对赵原私发货币的行径,也有着雷霆之怒。
“我能得到什么?”我开口说道,一桩买卖不能只有付出,我也要得到应有的回报。
五爷摇了摇头说道:“照理说在黄河上行船遇到尸抱船也不是啥稀罕事,毕竟枉死在黄河里的冤魂死鬼不计其数。
老人家属尚未出面,拒不谈赔偿的问题,所以杜良兴暂时无法被保释,再加上这算公车私用,单位肯定不会算工伤,而杜良兴又是全责,保险公司也不会承担很多费用。
363:选择公会
区别于老玩家,三位新玩家是由咕噜噜另开一艘船接送的。
瓦伦蒂娜和黑崎在入游前都安排了替身,下船点必须跟替身位置一致,没得选择。
唯独阿维达斯成为玩家时候是在已经沦陷的维尔纽斯被壮汉包围,压根不需要替什么身,现在倒成了三人里自由度最高的一个。
“也就是说,我想在哪下都行?”
甲
别说是心里已经逐渐开始接受,就算是没有,身为人子,也不会在萧万龙生命的最后时间里,做出什么让萧万龙伤心的事情来。
帝洛巴暗討阳云汉内力虽然高强,掌法精妙定是不及自己,所以施展出大手法印“专一上式”拍向阳云汉。
话音落下,他身后一对龙翅缓缓弹射而出,此刻他自身所散的气息已经和龙脉完全一般无二。
唯有萧云飞,一脸冷峻的望着眼前的一幕,有着萧万龙的试招,基本上,他已经看出了血修罗的真正实力。
“有些事,明知道不可能,为何非要撞得头破血流呢?”她素白的袖子在我眼前一甩,我便不能支配自己的行为了,恍忽间飘回了对岸。
“你们?你们怎么会在一起?”贾菲菲看了看夏雨辰,又看了看刘星皓,脸上露出不解的神情。
我摇摇头,这个可能性我也怀疑过,现在已经排除了。七哥哥敢在这么寒冷的天气蠢蠢欲动,说明他补充了足够的能量,桐儿妈妈退疫了,桐儿的血污染了。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大黑几人是陆续的走了出来,想必都已经挑选好了适合自己的玄技了。
“哼,要是能用兵器,我早把这丫给砍了。”战败后,逍遥王霸恶狠狠的吐骂着。
那些人才同意让他们把马车留在庄子外,主仆两人徒步进了庄子。
“真是奇怪,刚刚怎么还没有这么多,这么密集的丧尸,这会儿是从哪冒出来的。”玄玉儿上车后嘟囔着。
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枭爷突然变了一副口huáng上的事?这攻势如此凶猛,打得木槿这种习惯了慢吞吞的人,十分的措手不及。
真的?顾琇之隐约也有这种猜测,但听七姐说出来,感觉是不同的。
夏瑞熙固然希望夏瑞蓓能再嫁一个好丈夫,但她很清楚,这事难度很大。且不说夏瑞蓓曾经为赵明韬妾室的尴尬身份,就凭不能再生育这一点,就已经等于被间接的宣判了婚姻死刑。
“吃这么普通的东西真能把眼睛治好吗?你不要自己安慰自己了,我又不歧视瞎子。”陈静说起话来还真是不替人着想,听她这么一说,我倒不由得担心起来。
“这种问题不用问,也知道是哪个熊孩子的主意,保准就是你!”石轩笑道。
说着,转身折回重又坐在了椅子上,皱着眉头撅起了嘴,一脸的气呼呼。
也是直到这一刻,顾瑾之才不得不承认,她的生活,已经面目全非。
而冷枭则一屁股便坐在了木槿的身边,看似姿态亲昵,可那紧绷的肌肉却出卖了他内心的紧张,只等木槿脾气一爆发,便伸手拦住她要打冷沫的动作。
有时候,裴如意很想跟陆天朗说,要断就断个彻底,不要再互相折磨,她也更明白,陆天朗不会放手,只会对她更加变本加厉。
这是属于中域的地界,随时会有内域的妖兽蹦跶出来。虽然这里突然出现深渊生物乃是个意外,但若是下一次,出现了凶兽怎么办?
364:桃源古树
玩家还没齐聚大厅的稍早时候。
幽灵船缓缓驶入桃源村码头。
这座码头说是码头,其实一直挺尴尬的。河床早就干涸了,船停在这里,跟停在陆地上也没什么两样。唯一能证明它曾经是座正经码头的,就是那根系缆桩,和向着河床延伸了一段距离的木板。
船身刚一靠稳,三花就迫不及待从甲板上蹿了下来。
箜聆皇子慵懒的靠在王座上,眸光随意的望着一处,状似无意识的呢喃着。
那是遇见暗傀,他已是一个不受控制的傀儡,可是他还有意思,还有血肉,只是在解毒的过程中,付出了代价。
见刘毅默认了自己的猜想,曹操急忙上前仔细的观瞧着那五百毒蝎。
“慕然,你怎么了?”月姝走过去,扶住他,话语中不由自主流露出的担忧,让左清秋的神情有一丝微妙。
一夜无事,第二天天一亮众人就起来开始准备,将昨夜休息的地方重新用积雪覆盖住以免露出破绽。
始皇闻言,心中一松,看来,白衣道人并不是那种不好说话之人,如此一来,自己所求,或许有望。
在木紫萝与景澈离开太子府之后,宴会即将结束,太子侧妃意义送别前来参加宴会的客人,结束之时,上官夫人匆匆忙忙的告诉太子侧妃,上官宁在宴会中失踪了。
景芯打量着木紫箩,只见木紫箩身着浅粉色的衣裳,点缀着鲜红的彼岸花,脸上不施粉黛,红唇微张,不点而红,一双眼睛勾魂摄魄,竟是倾城的如若仙子一般。
一股无形的可怕威压从他身上爆发开来,只是一瞬间,虚空中,那头无比狂暴的朱雀便是直接被禁锢在虚空之中。
李付安没办法,只好睁着眼说瞎话,许给了他们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能实现的愿景,才哄着他们俩答应了下来。
赫丽丝和琪琪打了声招呼,没有打扰学习中悟饭,而是帮琪琪做饭带孩子。
“何副院长,我这里有份采购单,需要你审批。”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正好要进来。
崇祯就彻底的蒙圈了,登闻鼓可不是随便能敲的,这大朝刚刚散了,怎么百官又要自己上殿?而且平时大朝会不过是百余官员,那是有自高无上品级的,这次怎么突然间弄了个三百多人?难道这天要塌下来了吗?
这法宝也是神奇,就像世界膜壁一般,竟然能隔绝瞬移,无法直接瞬移到里面。
昏睡中,尚景星感觉到有人在推自己,不过为什么会称呼是自己老爷呢?
不过调查团的星舰目的地是碎星星域,怕是天法门对天心军团要有所动作了。
罗辰的回答很是简单,但是罗辰却是知道,这事可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就算是云长的身份有着一定分量,也不是单单就靠云长一句话,就是可以决定的,因为毕竟这里面可是的,还明显的,牵扯到了整个皇室的力量。
战斗到现在,这还是罗辰第一次的在攻击之余,对幽冥比蒙造成如此直接的创伤,不过,之所以是能够取得如此这般的成就,其实还得归功于罗辰先向那十余回合的魔法攻击。
赫丽丝猛地将魔人布欧甩出去,然后张开血盆大口,朝着魔人布欧轰出了冲击波。
我沉默下来,即便知道只有现在拿起剑杀掉蝶儿,我才能活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手就是伸不出来。
365:欲念之恶
黄泉湖。
天河在这一头的落点是另一种风格。
桃源村那边的天河入水温温柔柔的,冲击力在接触湖面的瞬间就被化解干净,最多泛起一圈白沫,再往外几步就是平镜。
这边没有那种待遇,水柱从天而降,砸进黄泉湖的声响噼里啪啦一阵接一阵,溅起来的水花三四米高,落在周围岩石上啪嗒啪嗒响,像下暴雨。
因此想通这一点之后,虽然依旧在意,但却也真的暂时放下来了,当然如果以后有机会了,这个被埋在心里的问题肯帝还会浮现出来的。
“援军来了,城门也破碎了,飞熊可以飞越城头,兄弟们杀,为了西凉军,为了胜利,杀光黄巾叛逆,建功立业就在今朝。”伴随着城楼下不远处,李漼的一声大吼,前锋厮杀的士气当即就被激发到了顶点。
不久之前,她受困于情、而且功法沦为废物,心情纠结、凌乱到了极点。直到媚宗长老将一切与说破,她还是无法淡然。
叶英凡拿了七颗黑色药丸给总管,说一天吃一颗,连续吃七天,到时他再给后面的药丸。
一般碰上急事的时候,九峰长老肯定不可能倾巢而出,不然宗门就没人管了。
朋友呢?没有人是她的朋友,那些马师当然不是,叶开……叶开最好去死。她忽然发觉自己在这世界上竟是完全无依无靠的。这种感觉简直要令她发疯。
这夜的梦里,又出现那个青春灿烂的男孩,他清澈的眼神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干净而又纯净不曾落过一粒尘埃明媚的好似阳光的微笑,我好像看见了他的俊目的面容,我真的很想把他记下来,但却无可奈何。
多年后,很多人都不明白大肚蝈蝈红是啥意思,如果他能吃一次油煎母蝈蝈,他就会明白了这个名字是多么形象。
现在的大宇,不就是游戏同盟的叛徒吗?不光是他们的游戏研发部门,手机部门,连带着其他电脑,平板电脑等等产业,恐怕都没有和游戏同盟继续合作的可能了。
“你们速速离去吧,不然此地又要喷发戾气了。”巨龟这时开口说道。
非得说,安闲是家里唯一不偏心的长辈了……虽然这个长辈也够惨。
他不懂牵肠草的特性,只是听秦湘语说牵肠草药性在五行之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控制的住,但是意外的是,在天予手中,牵肠草与其他灵药并无两样。
寒羽翼身躯明显疼得一激灵,但他硬是没喊出声来,紧咬牙关只是闷哼一声,看得一旁观察的玄龙不由得微微额首,心中甚是欣慰。
邓子冲自然已经明白过来,院长已经帮他找到合适的百年魂环了。不再多话,赶忙走近“山林黄虎”,坐在它的旁边,依照理论课上学来的方法,释放自己的“金钱豹”武魂,开始吸收魂环起来。
“看姑娘以至剑心合一境界,修为有成,不知姑娘到长白山所为何事?”秀缘问道。
离开了家门,两人就这样并肩走向了学校的方向,不过就在他们准备走出巷子前往学校的时候,一个熟悉的人影却让赵曜愣了一下。
在经历过三国世界,眼看着有着跟她一样相貌的任梦欣死在自己眼前之后,赵曜对于杨梦欣的情感,更多的就只剩下愧疚,然后是兄妹之情,最后才会轮到爱。
与其交好一个中州的通灵会会长,还不如跟西州通灵会长老把关系搞好。
366:无息借贷
玩家们休息了半天,才久违地走入了各自公会的专属会议室。
说是久违,其实爱欲之城里他们天天碰头,不过那种碰头跟现在完全是两回事,爱欲之城里哪怕坐在一起聊天,也得时刻保持警惕,随时准备应对下一轮突发状况。
现在坐下来,至少不用担心头顶突然冒出个怪物。
“这轮会议,我们简单把还没来得及总
五月初的天,入夜后依然感觉有些寒冷,可收到通知的人脸色都是激动,捧着一颗火热的心期待即将到来的胜利。
宋听澜心下微跳,但她深知此事她还是当做不知道为好,这时候就应该早些离开国公府才是。
黑色的打火机,在祁砚指间转了一圈,随着男人手上的动作轻甩,发出金属撬开的清脆声,长指划过,“呲”的一声,在祁砚手中绽放出蓝色的火光。
“狐狸,你没事吧!不用理那些人。”王清歌第一个上前,拦住她安慰。
面对覆压而来的巨拳,姜漠看都没看一眼,毫无顾虑,直接一拳对轰了过去。
她并不知道他之前经历了什么,更不知在她死后,明王是否坐上了那个位置,萧鸣屿最后又是什么样的结局。
她刚进游戏,就即刻传送到庄园。这次她有了警惕心,一进来就先打开“来客”看有没有人光顾她的庄园。
震惊的人,不仅是成白而已,全场的所有人,都被王清歌向成白借吉他一事,给弄不明所以了来。
甄姬直接丢出大招,刘邦一技能接二技能蓄力,轩染的马超在后面开出疾跑。
秦广胜手脚麻利地将公服换下,换上了一套寻常衣饰,将铁尺抓在手中,向御史打了声招呼匆匆离去。
看着眼前的热情,但刘恪心底却很清楚,越是热情的,他越不会选。
虽然说现在还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可是他还是把东西拿了下来,至于说钱他肯定是不会给。
玩世不恭的回答让汪景宸非常不爽,就在他想要发火的时候不知道谁的手机响了。
“朵雯就先走了。”李朵雯冲着赫连枭獍点了下头,尽管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她仍旧保持着微笑,只是这笑意极为的不自然。
甚至还为我准备了金砂、黄纸、红绳、木刀、黑墨等一系列的物件儿。
紧接着有专门的摄影师恭恭敬敬的走进来,负责为他们拍照留念。
今晚值夜的是崔行和田二,发现有人靠近时一脸警觉,拿好武器,直到近了,借着月光认出温瑜,才松了那颗砰砰直跳的心,但仍然保持谨慎。
靠着那依稀的光芒,我看到了一大团黄符和红绳,以及很多克制僵尸的法器。
玉华堂致力于为客人提供最优质的服务,自然也考虑到了住店的情况,酒楼的后院,就是几个景观雅致的院子。
晚上开饭的时候,饭桌上的气氛并不轻松。大概是因为下午出的那档子事情,刘婉华的脸色不太好看,反倒是汪景宸和萧晴晴一团和气地夹菜,喝汤,好像白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十三的爷爷淡淡的跟我说着,他虽然说的非常的轻松,但是对于我来说这番话倒是有道理的。
之前没什么感觉,但两位爷爷离开我后,再回到这,我心里立刻被孤独感填满了。
姜韬咽了下口水,心想:之前一组的时候怎么没发现迪拉这么性感呢?
高琰虽行事荒唐,但也自诩是个正人君子,他鲤鱼打挺般坐起来,呼噜噜喝了一壶苦茶,告诫自己不要在这种时候犯浑,又立刻像是失去力气般摊到了床上,手脚并用地抱住了金丝软枕,浑浑噩噩地想着些有的没的。
367:漂泊之人
雅典的一月不算冷,至少跟维尔纽斯比,这里简直是天堂。
阿维达斯从海滩走进城区的时候,哪怕是凌晨,街上也挺热闹的,到处都有人在庆祝粉雾消失,庆祝上帝显灵,教堂通宵开门接纳信徒祈祷,气氛热烈。
他沿着海岸线一路往市区走,走了大概好一会,才看到第一家亮着灯的面包店。
隔着玻璃闻了一鼻子黄
桃花林里从两侧猛然伸出四条桃花花瓣拧成的花绳藤蔓一般将洛长风手脚缠住。
魔化徐阳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想要再次抬起攥紧的拳头,却是手臂不受控制地抖动,一时做不到。
不过此次决战也算幸运,幸好当初转弯去了一趟奥利亚大陆,把雷霆提升到了第四阶段,否则这一战,自己九成失败。
米栎心里比较紧张,看得有些呆住了,她发现海水以及水流的方向跟普通的退潮完全不一样,来得非常的猛烈,几乎整个海岸线的水全部消失。
当走进教室,看到江翌时,甄悦明显一愣,她怎么都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江翌。
清水上人和血和尚只觉得体内的法力像是开了锅,脚下早已没了根,一阵天旋地转。
而在叶修认真地观察和学习着龙九的招式的时候,对面的龙九的内心之中,却是陷入了惊涛骇浪之中。
上京城非常大,龙华大酒店再热闹也影响不到其它地方,此刻,雷达中心,所有人死盯着屏幕,他们接到死命令,必须寸步不离侦查上京城四周,一旦发现飞艇,立刻通报。
现在去提宋功正的身份有了,而理由的话,到时候随便编造一个就行了,这对于秦照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儿。
手机屏幕上面并没有显示出来任何的备注,秦照刚看到的时候,还以为是亚历山大他们的人打来的,不过在电话刚刚接通的瞬间,从听筒里面传出来的是那道熟悉的声音,秦照脸上原本愤怒的表情突然变得正式了起来。
两位渡劫境的强者,联手灭杀一位大乘境后期巅峰的修士,寻常来看,结果毫无悬念。
反正我是提醒你了,你信不信都是你的事了,有些事我管不了,我也不想管。
“若是不去,那就把你屁股打开花!”林峰说着话,便扬起手臂比划了一下。
看着灵芝泪眼婆娑中,却难掩目中一丝喜色,白黎大眼圆睁似在询问周浩要如何解决妖虫的毒素。
那位大臣又听了一遍,仔细的想了想,还是没有找出任何的蛛丝马迹。
如果说之前的那一次是因为吃坏了肚子,那这一次,是确确实实的又怀孕了。
本来是随意的开玩笑,但是俗话说的好,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
时间差不多走到了五点五十分,这时候的竞拍价已经被抬到了五十张紫金卷。即使如此,依旧有着十个左右的人在竞拍。但他们的竞拍已经由之前一口气提一两张紫金卷变成了十金币。
但是江瑶有时候也会变得非常的坚强,面对敌人的时候露出来的镇定和从容,也是让人刮目相看的。
这些我都要搞清楚,这对我人生来说,都有着极其大的重要意义。
“皇上对朝堂早就失去了掌控,此举实乃无奈,唯有如此才能掩人耳目,不至于让会稽王落得个出师未捷身先死的下场,会稽王当体谅皇上的苦心!”卫阶淡然说到,心中对于自己这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的本领还颇为满意。
368:群星共火
博洛尼亚老城区东侧,临时难民安置点。
这地方原本是一座废弃多年的室内市场,屋顶漏了几个洞,灾变后被几个民间组织联合简单修了修,铺上行军床,就成了城东最大的安置点。
博洛尼亚不属于边境,但粉雾当时来势汹汹,边境人都被吓跑不少,连难民也不敢在边境待,想方设法南下,才导致了这个内陆地区涌入了不
冯家的身份和地位,要是和外国人勾搭在一起,这件事就严重了。
炙热的火焰从卡卡西的口中喷涌而出,连那湿润的口罩都变得有些干燥。
只不过这也不是他能决定的,作为父亲的骄傲,鼬只能一直优秀下去。
他的微笑一直都十分迷人,只要他露出淡淡的微笑,绝不会让人心生厌恶,或许还会让人心怀敞开。
洛何彬看到黑母鸡下出了飞刀后,立刻剑指变掌,放在患者头顶上方,默念咒语,然后伸出食指,轻轻地点了下患者的眉心。
除了蓝魄剑的剑灵没有出现,他所有法器的器灵在此刻都出现了。
步流明强打精神道:“刚才对战,我发现大师一身内功全是少林正宗,并非旁门外道,再一揣思,少林派高手又如此行事的天底下仅一人而已。”话说的客气,鄙篾之意却溢于言表,那意思‘你武功虽强,却不干好事’。
洛河彬从自己的钱包之中摸出一张百元大钞,手中的灵气涌现一个减弱般的迷惑术出现在百元大钞之上。
星际飞车的动静很大,其实在他刚准备降落的时候,倩如和慧姐几人就发现了他,心里也在好奇为什么一个高级玩家会出现在低级地图,但随后见对方噗嗤笑出声,几人顿时眉头紧皱。
“恩,不过是有条件的!它们不打扰我们融合,我必须告诉它们那件东西在哪!”她说道。
因为妖魔器官洗练不能打断,他也在附近埋了几颗震天雷火药,以防有人恶意干扰。
按照李青宁和徐雁南事先的提点,杨路先进了几家专门售卖灵药和灵材的店铺。
所有奔袭拦截的人只见唐天的身影轰然被击飞,不少人神情都是一愣,如此轻松的“击败”这还是第一次。
由于王子维已经畏罪潜逃,并且桉件的幕后黑手们也力挺了两人说法,其他元婴老祖虽然心存怀疑,但也没有当场撕破脸皮。
禁制一破开,我跟第五杨就被迷了。一开始第五杨也没有察觉身后的我被替换了,可他一直心怀防备,看到我掏出打火机就警惕了起来。
整个海崖派有资格敲门打断他闭关的人,也只有他事先点名的几名亲信弟子,最多再加上苏远峰和韩新河这样的门派高层,其它人若是胆敢随意打扰他的修行,必然会受到海崖派门规的严惩。
肥胖和尚转头看去,原来人面花妖魔最后那一声命令,让这些感染妖魔更加疯狂了。
第一道成丹手诀打在丹炉上的声音如鸿蒙初开,让不少炼丹师都忍不住投来目光,然后就又是一波炸炉声响起。
听我这么说,老太太左右看了看,然后又是边比划边说,我跟孙景恒肯定是走岔道了所以又走了回来。
云天化虽然被世人公认为是灵石储备银行的傀儡行长,但他能坐到这个位置上,而没有像孙古风、李飞羽、或者付孟那样直接被林剑行拿下,判断力和眼光绝对是非常到位的。
369:敕令异闻
东京,接近十二点。
黑崎用奖金买的塔楼公寓在三层,视野不佳,望不到城际线,显得局促。
但没办法,他总觉得双脚离地的高度会失去安全感,三层的高度刚刚好,既能避开地面的潮湿,又能让他心里踏实。
这个点的东京依旧热闹,好在公寓隔音不错,总体很安静。
如今的东京人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
至于另一边的博袅听着这电话里的嘟嘟声,他表示自己真的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说着说着话,里面就突然挂断了电话,他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大胡子终于赶到了王修炼秘术的地方,然后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王的身形逐渐被血水吞噬,在不能看到他一丝一毫。
虽然这个惩罚,其实已经算不得重了,但是对她的影响还是显而易见的。
在血盟所占领的那个城池当中,除了这萧林,也是找不到其他的人了。
因为这句话,萧天就明白了,难怪他之前不敢说,恐怕正是因为这个组织掌握有他妻儿的消息,让他不敢说。
凤天舒当然不可能告诉她,这五彩心脏是用来封印上古囚心圣壶的容器,所以她在黑暗中感应着龙衣衣的位置,却并没有告诉她实情。
“我先看看你的情况。”夜臣犹豫了一下,然后随后在地上捡起一根枯枝,想要挑起了她脚裸处的裙摆。
还好,不是实弹,而是一枚空包弹,可是他这口气明显的松得有些早,因为随后他便发现,他的整个右臂都已经酸麻的不能动弹了。
楚昭阳一直拿顾念当宝贝疙瘩似的,别人多看一眼他都不乐意,更别说让五大三粗的男人抓着了。
画眉说,师父一行去南秦第二年的春天,夜须弥派人送回一封密信。
在韩振汉拿着这些地契田产,走遍了所有的工地工厂之后,所有人的工作热情被就都被带动了起来。尽管绝大多数人不知道,韩振汉所说的三万亩地是多大一块。还有韩振汉所说的股份制均分土地获利是什么意思。
我现在是肯定不可能长时间在空间里面居住的,身边这么多朋友,这么多的事,所以这个暂时对我来说是不现实的,我也不可能把他们都接到空间去,弄成一个独立王国吧。
庄先生本意是想让我陪着外婆一起等的,可外婆到了包厢后就撇头不肯再看我们。我想扶她去沙发那里坐着休息,可外婆却用力甩开我的手不让我碰。
他想靠他自己的能力生活,他觉得他自己有什么能力就过什么样的日子,很公平。
除了韩振汉的人谁还可能有子弹壳这种东西。并且韩振汉让人收回了所有的子弹壳,只有少数人可能喜欢或者为了留个念想待在了自己的身上。
江阳在某方面没有那么多心眼,江叔坐牢那几年,他就没想过自己私下里弄个只属于他自己的公司——当时投资给庄岩开新公司除外,那纯粹是义气。
哎,想想他一界之冥王,为了拿福利哄自己老婆开心,他也是没谁了。
宝强哇的一下就大喊大叫了起来,这么黑的天,突然一张陌生的脸出现在你的面前,如果不是宝强学艺不精,反应能力一般,换成一个胆子大一点的,早就已久给下活人的踹飞了去了。
“可能,那位绝世存在也修行过这功法,可能,这功法就是他创造的!”主神淡漠开口。
370:归来之夜
纽约,长岛外海。
普拉姆岛。
军方运输机在跑道尽头缓缓停下,里面的人还没下来,周围就站了一圈人,军方、高层、安保人员,阵仗摆得不小。
舱门打开。
先走下来的,是艾萨克博士。(见章节173:必要代价)
他今天的打扮不像一位研究员,穿着一身西装,似乎刚刚睡醒,正在努力保持清
沙家住吩咐了下去,阿凉的这些要求,对于沙家来说,轻而易举地就可以搞定了。
131舰战斗舰艇编队则向东绕道,穿过宫古海峡北上,从那霸军港的东侧进攻。
突然,上官阳的热情回应随之而來,她双臂环绕李宝强的脖颈,舌尖在李宝强的嘴里搅动。
见青莽洞主有意联手,阿凉心中很欣喜,纳兰敖同样也是很欣喜。
这突然间发生的一幕,让在场的全都目瞪口呆了,谁也没有想到亲如兄弟的黑东与黑西,会为了这门主之位,发生如此变故吧。
随连想进了别墅,萧箫看到了空荡荡的客厅,没有沙发,也没有电视等电器用品。
“怎么会这样?刚刚我还与你通过电话,这才多久?天门已经到了?”司徒流水非常不解与吃惊。
听院长大人如此回答,阿凉也是点了点头,毕竟有些希望,总比没有任何希望要好的多。只要有希望,就有机会战胜眼前的黑龙。
随后,阿凉便开始着手炼化这决神大殿,可能是由于阿凉吞噬了那血炼精魄,得到了这死去决神的特别照顾了,炼化起来,异常的容易!看来这死去的决神已经是打算把这整座大殿送给有缘人了。
俗话说得好榆木脑袋,证明榆木树质坚硬牢靠,用来做高规格摆放古董珍玩的储物架再好不过,既经济实惠,有坚实耐用。
“可是她的身体。”莫离有一点点犹豫,她确实最怕的就是这一点了,毕竟这种毒一旦再一次复发的话,就没有那么的好控制了。
夫子强装镇定,捋着胡须,但那近在咫尺的雷电,还是让夫子的肌肉忍不住抖动了几下。
咣当一声,梁伟发拿起了储物架上的一件仿品元青花砸在地面上,甩个稀巴烂。
白帝气哼哼的说道,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白帝已经懒得再去看铁了心要拉偏架的真武大帝和章步龄,而在白帝不远处的天帝大抵也是如此。
擅长推演的他,竟然被对方给骗过去了,这让他极为的不爽,也极为的担心。
当然也有几种特殊情况,也有的丫鬟会给自己的少爷主子做妾以留在主子身边,不过这总是极少数的情况。
这一次,莫离可是被伯宇说的哑口无言,以前伯宇大师兄虽然也很爱跟人对付一些话,可是大多数都是一些开玩笑的话,但是这一次跟之前的那些次都不一样,莫离能够听的出来,伯宇大师兄可是非常的认真的。
重赏之下,没等副将钱飚反抗,就被身边的兵卫按倒在地。紧接着,巡防营、骁骑营,甚至禁军卫都纷纷放下了兵器。这些兵卫原本就是主将被杀被绑,无奈之下才听命于禁。现在德章被杀于禁被擒,谁还会为他们拼命。
看得出来,这些狮鹫骑士的任务就是打乱他手底下亡灵士兵们的阵型,毕竟虽然亡灵们数量众多,但却大部分都是没脑子的家伙,且他们大多都拿空中的敌人没有任何办法,一旦被打乱阵型,那么会彻底陷入混乱。
371:神箭乔森
夜晚照常过去,太阳照常升起。
布朗克斯,清晨。乔森是被冷醒的。
破帐篷根本不挡风,外面的冷气顺着缝往里钻,冻得他一激灵,迷迷糊糊睁开眼后先骂了句脏话,然后才艰难地把自己从那堆散发着霉味和汗味的破毯子里拔出来。
“法克......”
他揉了揉脸,脑子还是一团浆糊,像昨晚有人拿棒
她长得那么好看,一举一动都那么优雅漂亮,身上穿的衣服她见都没见过,一看就是非富即贵,还有一个那么优秀的丈夫。
但在下一秒,他看到陈潇苍白着脸,靠在周雨萱肩膀上,对他露出一道诡异的微笑。
董丽丽婆家不讲理,整天堵在发廊门口骂她是扫把星,是丧门星,管不住自己男人,把男人克死了。
这件事我本来已经不打算管了,报警算了,让法律制裁他俩。可现在发展到这一步,不管也得管了。
说布置,以那个时候的条件来说,你就是再有钱,也弄不成什么花样来,不可能把房子重新装修得焕然一新,不过就是刷了墙,换了一个大床,一个衣柜,还有所有床上用品都换了个新。
言霖也没想到、元温实力会暴涨至此,想到当初差点将其杀死,理应损伤根基,为何修为还能再进?
苏姨脸色红扑扑的,不知道是吸收“阴灵芝”的效果,还是看见“玉灵芝”激动的。
白泠看了一下车身,只有两个座位,这也就代表白泠只能坐副驾驶了。
因为时间已经过去了,再加上宋星白在规则怪谈世界嘎嘎乱杀的事情让她比较印象深刻,虽然在模拟中宋星白坑死过她两次,也将她坑到了异世界。
伯阳候张了张嘴巴想要反驳,可是张开口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嬴城犀利的训斥。
我说我们骗不了自己,我的可耻和逃避也得有个底线,所以让我陪你去那个诊所吧。
更诡异的是,一走到白炎的身边,居然挺着自己的大胸脯眼神火辣的看着白炎。
“是的,我记得,我还真的很想知道你是在哪儿见过我的,为什么我自己没有印象。”我说。实际上我自己当然是有印象的,而且这印象绝对是深烙在心底的那种,只是没法说出来而已。
当真诱人,想着,丁一忍不住咕咚一声咽了口吐沫。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大概还会以示尊敬一下。
“既然这姑娘是被那包速冻饺子给激发的,那速冻饺子怎么样了?”二蛤问。
我让她坐到草坪前的椅子上,然后在她身旁坐下,静静地看着空荡荡的草地。临近放假,学生们又象候鸟一样飞走了,此时的校园是最宁静和寂寞的吧。
陈安长啸一声,手中利剑已经绽放出了一抹无比刺眼的星芒,便欲朝洛川头顶坠去,但在这之前,却有一片霞光抢先将其拦截下来,击成了粉碎。
总之,就是这么一部剧的配角,陈仙儿已经成了有名有姓的演员了。
青墟乘坐在飞行法器上,朝着离承天山脉有四千来公里的枫林山飞去。
想着,胡维忍不住摇了摇头,好像,风向标的发展超乎他的预料了。
安初见心想,他说的这三种功能却是y世界信通里最基本最普通的功能。
本就阴晴不定的性子加上他的反应,她还真不知道伊沉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毕竟,其他人遇上这样的事情早就把她领回家了,而不是给她说,想好什么时候回去我让你风光回去。
372:自由捍卫
“天呐,漂亮的左勾拳,自由捍卫者已经解决了最后一头怪物,他甚至不需要武器,因为拳头就是他最强大的武器!”
“他就是我们纽约的英雄,是阿美的骄傲!”
记者十分投入感情地嘶声喊道。
布朗克斯的骚乱从爆发到结束总共不过半小时。
可这半小时,已经足够让整个纽约乃至阿美热闹起来了。
“应该是这样!”雷奥点点头道。看他风轻云淡的样子,似乎一点也不在意。
他现在,很沉浸在,自己可以和厉害的大舅子,抵足而谈,说说事情的兴奋中。
这果然让科比发怒了,可是那怒气是如此的汹涌,是他们没有想到的。
“就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空母停顿了一会儿,直接这样回答战舰。
“不是有很大可能,而是一定在那里!”伊万的双拳紧握,即使指甲掐进肉里也没有感觉。
鸟巢外形的计算机研究中心,不管是外形还是性质都太迷人了,汤姆几乎是带着崇拜的心理,在停车场入位他的货车的。
“不好!中计了!”马克第一个醒悟过来,虽说这个杰夫只是一名七级预备战士,可怎么说他也是罗曼蒂斯帝国的皇子。
伊万被古斯德曼惦记着这件事潜水是知道的,但这里可是深海镇守府,一般人可是进不来的,可是这些东西在潜水离开前可是没有的,既然不是外面的人,那么就只有留在镇守府的深海姬了。
这创造了这支凯尔特人组建以来的最长连胜纪录,同时,这也是凯尔特人22年后再一次获得14连胜。
“那以后不住这里了,本来也不是什么特别好的酒店,为什么你要住在这里,李大少爷这是想忆苦思甜吗。”陆骨科咬着包子学着李朝把脚往桌子上一翘笑着看着他说道。
龙洛道:“前辈究竟是何人,我在龙域呆了有百年了,虽然不敢说认识所有人,但一些前辈像四位婆婆什么的也都见过,前辈您实力强大我却不曾见过”。
“但你已经不需要阵图了,为了这个可有可无的东西,你放弃了他们甚至是我这个族长的性命!”闫干沉声道。
将天印上人一把推开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救过阳云汉的花神仙子。阳云汉惊觉来人是花神仙子,急忙收敛“洗髓经”内力。
巨大的万骨平原已被无数亡灵占领,在那中央位置,一个巨大的圆形擂台格外显眼。
男子看着龙洛,又看看龙洛手中的黑牌道:“血九十六,呦,这新来的境界不错嘛,这境界可是足以与血一比肩了”。
远在血龙族领地的华藏山,大祭司依旧是背负双手踱步在观龙台上,他目不转盯的盯着大阵的布置和运转,最后一批孩童也在今天早上运送到达,可以说,现在完全只等时机一到便可开始启动大阵。
灵兽实战历练地那片苍天树林里,一声声——嘭、嘭、嘭的兵器对砍声接连响起,而后,伴随着半空中又一声——嘭,两道身影跟着就从空中后翻落下地。
“怎样?能比得上你奶妈做的味道吗?”青玉姨凑过来,期待的问。
李墨桐一笑道:“你就这么了解我”,龙洛道:“我们也算是经历过生死的,你那性子可不像是逆来顺受”。李墨桐道:“这些年我也看开了,只要谁不来惹我,那我也就没有必要与谁过不去”。
373:贪婪暴食
乔森在白天逃离现场后,中间摸进了一处卫生间,搞了一轮个人清洁。
那套白天发下来的清洁套装立刻派上了用场。
他把胡子刮了,脸洗干净,头发也尽量捋顺。外面那件一眼流浪汉的旧外套被他直接扔进垃圾桶,换上了一件从别人那里摸来的夹克和牛仔裤。
尺码不算合身,但至少让他看起来像个普通人,而不会
他之所以选择不跟三万大军正面碰撞只是单纯的不想让麾下麒麟营损失惨重而已。
旁边的两位道长分明感受到,这个男人身上的杀气正在节节攀升,浓郁到极致剑气几乎化作实质之物。
李晋容觉得自己就像是那只上蹿下跳的猴子,等佛祖静静地看着自己耍戏耍够了,轻轻一翻手掌,自己就堕入万劫不复了。
”我是实在没办法了,我不敢回门家城,门山已经布局了,我去不是死,是彻底的死。“祖巫师的声音很悲伤。
但他还想要继续看下去,看看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可笑的吹牛皮的。
夏好好翻了个白眼,咕哝说了几句话,竹子没听出,不过也不是什么好话。
“你看着,如果线断了,你就抓住那东西。”顾瘸子走上去,系上黑线。
如今按斗罗那边时间流逝来算,林羿从当年的九岁到如今的十七岁,八个年头过去。当年大约测的这边与斗罗时间差在四倍左右,最多过去了三十几年。
红眼恶龙似乎是认准吃了它孩子的苏星,就是死死的抓着苏星,至于其他人,那都是顺手屠杀一下。
李媚的话让我犹豫了一下,确实是,我并没有拿出来看,只是往里看了一眼。
而炼魔老祖,这个时候,也是憋着一身的火气,忍不住的冲着比加尔咆哮道。
“你说什么?”肖兴华一下还没有听明白。毕竟,这件事情,的确是太不可思议了。华夏人,做梦都不敢去想。
冰冻的道路上遥遥望不到头,两位差官骑着身后驮着行囊的马,押解着手持节杖踽踽步行的苏武,还有二十多只公羊朝北方跋涉着。
不过叶无道有干净的衣服,却没有鞋子,两人的鞋子都湿了,所以他们都把鞋子给脱了,挂在树杈上面晾干。
邓婉贞正看着楼上发呆呢,那方向好像就是3班的方向。如果不是被林雨涵掐了一下,说不定她的目光还紧紧停留在上面。
於靬王也想去看苏武,可身不由己,不能说想走就走。他把给苏使节的衣食交给梅尕后,派了个知心且又会武艺的老家丁随行保护。
“对了,你们说你们要留着钱争抢那件重要的东西,比尔和巴菲德也是为那件东西而来,它到底是什么?”萧飞好奇的问道。
“剩下来胡萝卜干什么。莫非你想要自己用?”蓝雨蝶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说道。
对于封印关乎火擎一事,火榕兄妹并不知情,毕竟为火榕族最后的托付,为了守护故人的愿望,火擎并不打算让他们得知此事,因而,萧炎在了解这一层后,感慨之余,也不禁有些伤感的情绪在心头暗暗酝酿。
告别了钢头一行人,江凯然和洪梓谣朝校门口看了看,才发现王阳和岩溪、白泽宇三人已经在这里等着了。
在这生活真好,减肥是完全不用考虑的,感觉这里的人看见她,都是觉得她太瘦了。
随后谢青清将福娃交给了谢骄阳,这才随同洪镇江到了舞台后台。
374:井盖大盗
凌晨,纽约下起了雨。
算不上暴雨,可也是噼里啪啦的,动静不小。
中央公园夜间本就禁入,这种天气一来,路上更没几个人影,只有国民警卫队的巡逻车还在按路线缓慢移动。
自从城堡区域被定为核心节点,神花种下之后,中央公园这一带的安保规格就飙升了。
核心区当然是封死的,普通人别说进去,
珊妹子没有说下去,我竟然傻到继续问下去,“她希望我和你干嘛?”问完了我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老妈上次虽然见到了瑶瑶,但是她还是比较喜欢珊珊。
看着,窗户外的那景色,吴倩玲颇为的遗憾,不过,这个时候,可没有时间,让她再去这般的胡思乱想起来了,秦扬已经敲响了她办公室的门。
张三见陈宇无视自己,心里升起一股无名怒火,根本就没想过陈宇会攻击他,怎么会时刻作出防御之势呢?
“我怎么会叫你去送死,虽然你只是领悟了一种玄奥,不过我要的就是你将着混元风刃球带去毁灭那封印源就可以了,而且这混元风刃球启动后还需要十秒钟的时间才能爆炸!”比克斯说道。
这样的情形,营中上下都十分清楚,怨不得自己的后勤部门,更是怪不到张守仁等军官身上,但吃不饱饭,怨气自也是难免。
本來天道门的神兽一方已经大占了上风,更是击杀了几名元神期武者,要是沒有武者出手相助,在场的五行门等人都跑不掉,但是现在竟然一口气來了十四个神级高手,这一下天道门场面恐怕就不妙了。
凝在空中对峙一会,黑龙和阿伦的战斗终于拉开了,只是所有巨龙都感觉得出,黑龙并不想与阿伦拼命,它也确实没有拼命的必要。
“那也比你们以多欺少要好得多。”周道冷笑道,其实周道现在心中已经气急,沒想到这一次竟然会有这么多的神级高手來击杀自己。
萧羽虽然没有受到代布的神之领域威压,可是看到比克斯的表情都是知道,屠神,太难了。
水青心里雷声轰轰响,脑海里发着警报。可是,一边是芸芸和羽毛虎视眈眈,另一边是莫默好整以暇。她一咬唇,挤出清爽笑容,“班长,你真幽默。我赶——”时间两个字还没说出口,芸芸又折腾了。
离开店,天色已经暗了,正是一天中最繁忙的阶段,这个时候请假,确是说不过去。
宋若雨与朱依婷似乎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就坐在一边看着萧墨羽。
即便他的母亲做的再过分,这个时候他也不能在旁边看着,终究是他的母亲。
面对这样强大的攻击,如果单是自己,完全可以通过闪躲,避开这样的攻击,不必正面硬碰,但此刻却不一样,自己的身后还三个普通人。
“不管那么多了,先干掉它再说!!”眼神一凝,他这个时候根本连想都不想,身形一动,便是直奔这头古怪的灵兽冲杀了上去。
在这种时候,能用来取得胜利的法宝,很有可能就是这些战争机器。
所有长老级强者都是有些面色难看,说起来,他们在之前撤离之时,很多人都见到了纪东跟随大家一起撤退,并且就在一众长老们的保护当中。
神兵利器,都是需要超能力力催动之后才能见到效果,这面具当然也是一样,而对于身据精神力的纪东来说,即便他并不熟悉这面具上的神纹,催动起来也要比普通超能者轻松得多。
375:无法满足
神花扎根后的第九天。
几个节点的彼岸花一日比一日高耸,枝叶沿着高楼或植物群向上延展,在城市上空点缀出自然奇迹的轮廓。
它们暂时没有真正绽放,都维持在一种含苞待放的状态,但规模也足够惊人。
白天时候还好,只是像是城市自己长出了某种异界植物。到了夜里,花苞和茎叶间流动着微微的光,压过了
翻手收起祭台,姬天迈步来到神宫外面的高台之上,放眼望去,接近千亿兵将,在浩瀚的云海之中建设军营等一应建筑,忙忙碌碌,更有无数身居炼器炼丹之术的修士,在云海之中炼制兵器铠甲,熬炼种种丹丸。
“宁总,这两个月虽然他没有作品,但是他写了几首歌曲在我们的酷猫上上传了。”古西端了一杯茶水递到了宁万里的面前。
于是本着与【均衡教派】交好的想法,那些竞争者纷纷让了,并朝慎抛去友好的目光。
此时叶飞和雪妹就躲在距离他们不足两米的柱子后边,甚至都能听到他们的呼吸。
“是,主公。”金鹏说着,飞身到空中,化出原形,刘懿随后飞上去踏在金鹏背上离开。
邵荣在死地之中获得什么东西刘懿不知道,但是,他可以肯定不会差,绝对能够让邵家将来称霸一方。
龙灵点点头,他张开手,龙珠浮在了空中,他道:"好了,你这祸害,可以走了,回到你该回的地方去。"只见龙灵一脸嫌弃的将龙珠赶了出去。
另外一个留着齐耳长发的男子双手插在他那条破旧的牛仔裤兜里,嘴角上扬露出邪邪的笑容看着二人,看他们二人的打扮就不像是什么好鸟,这是他们二人给汪宝与杨博的第一印象。
说来也是奇怪,以往的黑白无常一般都用打魂棒或招魂幡的,而这一届的黑无常用的偏偏是镰刀。
“这不可能!”天初老人也是瞪大了双眸,林风不是蝼蚁吗?怎么就证道成圣了?
明诚的心中充满了焦急与担忧,可是却又不敢贸然闯入公主府,只得坐在公主府门口等待着。
不就是一个武者,有什么了不起的,普通人打不赢你,难道武者还打不赢你?
客栈的一间房间内,刚送别了朱老板的张谦坐在塌上,浑身风尘仆仆,一身白衣破破烂烂,披散的头发也纠结在了一起。
就嬴扶苏所知,不管是炒钢法还是灌钢法,都要比这月氏宝刀更加重要。
两个男人都很爽络,毕竟一团柔软挨了过来,颇让人有些意乱情迷。
也许是为了广告效应,也许是为了庆祝新皇上位,荒坂集团下属的荒坂保险正式提出了水晶宫之殇特殊理赔日的活动,凡是之前购买过荒坂意外险的客户,如果幸运的被水晶宫离散物砸死砸伤,他们愿意双倍理赔。
来圣莫尼卡海滩度假的普通人居多,能吃的起并且舍得花900块的人并不是太多,但是他们乐意宣传,更乐意看一些装逼的阔佬在这里吃瘪,比如尤里就是其中一个。
唐吉顺着跑步机的惯性直接滑在地上,就好像一百多公里的时速没有惯性一样,在橡胶地板上留下了两个清晰的脚印,连带一仪器上也留下了一大堆意义不明的数据。
现在韩青所处的地方是一座高山的山顶,而山下,是繁华的现代城市,星城。
长公主做什么选择都不是他一个下人可以阻止的,只是希望殿下别在看走眼就成。
沈家的人温馨不熟悉,四爷也没提起,反正不管如何,温馨都相信他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
唐冰玉就这么盯着近在眼前的周泽楷,不知怎么,看到对方那粉嫩的舌头,她就有些觉得不知所措,等周泽楷舔了几下之后,唐冰玉更是微微侧过头去,不敢再看一眼。
今儿个钮祜禄氏一袭淡蓝的衣衫,不怎么出挑,倒也不落魄,倒是她身边的汪格格一身桃红的衫子,显得多了几分娇媚。
她就拐着弯的劝她,说不要感情用事,十三福晋性情宽厚,她肯为你求情,你倒不如直接找福晋把话解释清楚,请十三福晋为她主持公道云云。
察觉到悠然投过来的,冷明昭侧过脸庞,正视悠然的潋滟眸光,捕捉到里面一闪而过的羞涩和不好意思,他勾起唇角,神秘迷人的脸庞就像暗夜里盛开的昙花般夺目。
可是她说的是实话,她喜欢景少,可是被景少无情冷冽的拒绝了。
好一会儿,两人就决定了去镇上的事情,吃过饭之后,周泽楷就告辞了,下午的时候还要上工,他最近可以说是非常忙碌了。
那都是唐冰玉从来没想到自己会过上的日子,只要跟周泽楷在一起,仿佛一切都不是问题一般。
今天是除夕前夜,街上的行人也很多,车祸发生的时候,大家都在远远的围观,现在听见哭骂声,都纷纷往这边聚拢过来。
时间眨眼而过,二人从清晨练到了太阳落山,期间阎守一滴水未进,但衣服却已经湿了一遍又一遍,他不知对着面前的竹子出了多少次拳头,手臂酸胀疼痛都不重要了,他只想在有限的时间里,多吸收一些三龙教的本事。
一声咆哮以后,呆呆冲了上去,只是一会儿的功夫,那些被大号铁质箭矢洞穿身体的食腐兽,就没了动静,不再挣扎哀嚎了。
376:独家电影
黎明前的纽约。
要睡的人早就睡了,现在还在街上活动的,都是昼夜颠倒的夜猫子。
本来这种大都会就是不夜城,现今这种人更是极多,除开原本就通宵营业的酒吧和便利店,连一些超市也临时24小时营业。
帐篷区里陆陆续续有人起夜,聚在一起抽烟抑或低声祈祷。
单纯因为兴奋和焦虑睡不着的也不少
在她念头一转的须臾,壮汉已经和那个壮年你一拳,我一剑的战斗到一块儿了。
临时馆主、入学初始神奇宝贝22级、竞技场星级职业训练家、三只25级的神奇宝贝……,无论哪一项成就,能够在这么短时间内达成,都是非常令人不可思议的。
影子分身再次使出,俯冲并流畅地衔接上一招钢之翼,让人眼花缭乱的光影变幻交错之间,比比鸟健壮有力的翅膀,恶狠狠地斩在隆隆岩身上。
上线,纪蓝控制着剑圣来到对方的防御塔下,不停的坐着各种骚动作,在他看来,这把他赢定了。
她感觉到浑身变的迟钝,当感觉不对劲的时候,划出了一道水镜才看到自己的双目和口鼻中的火焰居然变成了九幽白骨火,而在不知不觉间,白骨火在侵蚀她的元神。
郑冬刚想答话,一股狂暴的气流猛然席卷过来,大风过后,又传来隆隆声响。
木神句芒看到自己的神兵被石九拿在了手中,他二话不说飞身过来就想抢夺回去。
龙煦越众而出,把众人护在身后“不知几位怎么称呼?”她面带轻蔑地扫视了一眼。
石九再低头看去,刚刚摆脱的疾风暴雨竟然销声匿迹了,石九的脚下只有一朵朵轻飘飘的白云,以及一望无际的深渊。
这次轮到屏幕前的龙家人齐捂脸了,古烈要伪装成大善人,就不能多坚持一段时间吗。
斯坎迪回头不痛不痒的骂了一句,继而转过头,看着加斯腾斯,无奈的耸耸肩膀。
刀光切入蓝色海洋的瞬间,磅礴的巨浪就猛然拍在刀光上,随即化为粉碎,逸散出无数蓝色光芒。
楚楚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对于林凡想要被自己父母认同的想法,她理解,这是一个男人有担当的表现,但她并不想让自己的感情受到其他人干涉,哪怕是自己的父母。
不过徐天觉得还有一个可能就是在出站口准备出站的时候,只有那个时候思彤才有可能放下行李箱,因为出站口有人查票。
老者几乎哭出声来,眼前之人的强大甚至超越了曾经的多尔衮等斩道王者,让他丝毫生不出抵抗之心。
“是吗?那倒是元仪打扰了,关先生,元仪还有要事,就先告辞了。”她站起身来,关明玉也不阻拦,眼看严元仪转身离开。
他还真没想到这一点,这才答应一声,准备找人通知李将军派人前去交涉一下,看看是否能行,若是有商铺真的愿意售卖石料,倒也能省点事。
看见气氛不再那么压抑,胡青牛心里的第一块大石头算是放下了。
等在公司的杰佛里·查卡看威廉姆·理查森回来了,迫不及待的问。作为市场上最直接的竞争对手,他对丹尼尔·兰德的那台座驾很是在意。
没再多问,江长安稍微整理一下着装,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向了议事堂。
不管怎么样,今天这个白他林家茂表了好吧?谁要是敢拦他,信不信他一个巴掌能抽死他自己?
377:声东击西
骚乱还没真正爆发之前,黑崎魑魅和平盛龙正在追踪一件看起来不算起眼的事。
查一批货。
就是科赫夫人这段时间在各个营地和外围祈祷点派发的那批善心物资。
这事是黑崎突然提出来的。
平盛龙并没多问,只当他又从什么细枝末节里嗅到了不对劲,这不是第一次,类似的事情黑崎做过不少。
两
那莲花通体黑色,只有花蕊是银白色的,看上去就像是一片星空之中,蕴藏着一团星辰,里面还逸散着浑厚的法则之力和道韵。
狄总忍不住笑出声来,“他可能真的把你当傻子了!”说罢,用手拍拍宫雪的脑袋,继续朝前面走去。
“孟安凯你怎么随意打人?这是你哥哥。”高瑶去掰他的腿,想要将踩在孟安奇身上的腿给弄下去。
一旦他们正面团战输了,那么他们丢的不仅仅是大龙,还很有可能被团灭甚至掉高地。
“这是当然。你们放心吧。”老李回答后,拿出手机给人打电话。
金浩此时已经豁出去了,看向穆飞的眼神中闪动着癫狂之色,死活不让金雪儿参加接下来的校级联赛。
苏铮一把抓住擎天棍,一股道韵之力立刻与他的神念融合在一起,苏铮能清晰的感觉到从擎天棍的身上传来的欢喜之意。
“主治医生说了,安奇的身体,其实没有那么糟糕。”孟安凯说道。
王海涛掐着冯露的人中,拍着她的脸。冯露终于悠悠地吐了一口气,睁开了双眼。
“好的,老板,稍后我就跟大家去联系。”基普科瑞重重的点了下头。
“臣妾有阵子没见公主,寻思今儿无事来找公主唠嗑,哪知陛下也在这儿。”白明暖抿起一抹温娆笑意,举止言语间有了嫔妃模样。
此时道来三言两语,其中波折唯有他自己清楚。落在白沐莞眼里又多一分赞赏,有勇有谋,将来白川可不能亏待这样的好奴才。
这么多年过去了,花瓶里早没有了骚、味,可叶凡却依然心有余悸,将花瓶放进了厕所。
“干爷爷,您来了!”苏念瑾似乎是从宅子别的地方赶过来的,她见到燕亲王,就亲切的招呼道。
所以秦百岁想要习得子母异火术,就要再去收服一种灵界排的上名号的异火。
严咏春瞪了方孝玉一眼:“都是你多事,我们去找熙官,世玉他们。”她拉了方孝玉转身便走。
“也罢,既然如此,多等等也无妨,只是这几万年以来,除了圣主、吞天、妖后以及妖王大人以外,他是第一个让我看不透的人!你们说,什么样的人能有他这样的谜团?”无妄眉头皱成一团,苦思不得其解。
童知府嘴角一抽,倒是看出来了,这对主仆都是耿直脾气,收回手任他去算了。
沈霄眉峰拢起染了厉色,正欲上前逮人,就见一顶帷轿从拐角处一颠一颠而来,轿夫各个步伐稳健。
沈倾心也笑,她动了一下脚,那请柬从脚背掉落在一边,浅红色的高跟花纹凉鞋轻轻一抬,毫不犹豫的踩在了那张请柬上面,甚至还碾了两下。
“无尽天地,皆化为森寒,以吾之名义,召唤:玄冰天寒阵!”另一半的分身则在是施用另一种极端法术。
早已被根须们逼迫得难以回旋的林德虫,非常好地把握住了这次机会。它甩动尾巴,将阿斯就近扔在了根须覆盖最为密集的地方。
378:自由失控
被白雾侵蚀后的纽约街区,几乎每条还能走人的街道都在冒烟。
整座城市变成了一个被分割的战场,人群红着眼争抢,变异野兽在白雾掩护下神出鬼没。
而官方这边,能拿得出手的最快反应力量,除了本就驻守各处的部队外,只能是暴食者了,哪怕是军队都不太好调动,太容易误伤平民了。
这次的白雾不同于佛罗
寝宫缭绕着浅淡的凝神香,南宫灼华血眸中,荡漾着细细的波光,他极仔细地凝视着床上熟睡怀中的人儿,良久,缓缓地伸起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紧皱的眉头。
随后,又走了一段路后,沐宇真也对他们说:“云师弟,洛师弟、洛师妹,我也有点事,也暂时先离开了。”说完,也不等云是等回答,也走了。
她的头深深地伏在地上,俯下去之时还发出头触地的闷闷声,鬓边醒目的露出了几缕白发。
浓雾飘散在城镇之中,一只只的不死生物在戒灵骑士的带领下,从浓雾中走出。
一号看着殇,眉头紧皱,他知道如果真是修真者,这对华夏来说是件好事。
楚相思仍就淡淡的说道,但是,就算明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她便不要那本琴谱,也不会再回来!
罗衣今天的心情很好,或许是在家里关了太久的缘故,她出来之后感觉特别新鲜。
狐狐像是一眼就看穿了般若的心思儿了似的,不过,狐狐并没有揭穿就是了。
“那这里总没有人了吧”李如诗又指了指叶天右边的位置说道,原来叶天所做的位置中有四个位置,以前叶天和李雪儿做了其中两个位置,还有两个位置没有人做。
陆棠棠好不容易摆脱了他们,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拿了杯果汁悄悄去了阳台透气。
“没有。”有人低声回答了一句,接着又有几位士兵稀稀落落地回答没有。
说完了命令士兵将大殿的门关上,将大臣禁闭在里面,跑到旁边气闷气了。
在他眼中江南又能对他如何?杀了他?那可是会触犯云堂的规矩的,剩下的,他朱新又有何惧。
冷韵发动爆炎,炸翻追着青眸打的石人勇士,杜蓉蓉召唤的蘑菇王趁机一屁股坐下来,压住了石人勇士,让它动弹不得,佣兵又一拥而上,乱刀乱剑将其砍死。
方举人眼中全是愤恨与不甘,时穿身边的时灿也满是不甘,他挽胳膊撸袖子准备上前帮忙,被时穿紧紧揪住不放,稍后,几位身强力壮的学生上前,插着胳膊把方举人向外驱赶。
奔跑,这时候大家只剩下唯一的意识是奔跑。数百匹战马四蹄翻飞,隆隆的马蹄声震耳欲聋。
苏菲精致美丽的青春面庞,隐隐有一抹忧愁,如天空上密布的乌云,驱之不去。
一个个发下去。所有受伤的心扉,都安抚了下来。有的士兵都因为感动,那是天子,几回见过,不用说现亲手给自己披挂锦袍,感动得热泪盈眶。拼了一回命,值了。
当初,要不是她的保镖关出去求救之前,紧了房门又让自己关好保险锁,自己早就丧命在那些发狂,变得不像人形的怪物口中。那些疯狂嗜血场面,这是她一生从未见过,那一幕恐怕永远都无法忘记。
张牧清楚感觉到,神秘物体之内似乎有一股十分强大的力量。黑暗物质就是受到该物体影响,源源不断的在周围环境里冒出来。因为视野被完全被阻挡的关系,无法看清神秘的紫光物体是什么。
绛珠道:“好,我们今天就为这昭仪县除去这奸官和大恶。桃儿姑娘你叫一些青壮男子到这里看守这些恶人。”说着带着和宝玉一起出了春香楼,留下那些恶婆娘等人又害怕又说不出话来。
王爷的几任王妃中,第二任王妃可就是得罪了红萱姑娘才死的,有人说是红萱姑娘下了毒,风早并不完全相信,可又担心,红萱对上凤白泠,王爷难做。
十多分钟后,青木商船抵达了目的地,在一处比起白云峡码头还要大的码头停下。
即便现在只有百分之二十的天赋,也足以让他在修炼武学上,悟性大大的提升。
另外一人,则以王者之拳迎敌,以五行真意为主导,融合各种武道境界的力量于一体,从而将五行真意发挥出,超越当然境界的力量。
正是石瑛与绛珠,绛珠首先开启冰水之阵,将邪恶教派的黑火阵法给取代。
“我不是说死人!”周一平马上按了回放按钮,然后定格了屏幕。
过了将近十几分钟,怪蛇头轻轻摇晃着,似乎在寻思着,是否要进去。
虽然他们嘴里这么说,可眼睛仍旧偶尔向我这边瞟一下,一脸好奇的模样。
夜里,庞统让吕布牵来马,他去收拾了包裹。吕布问道:“我们这就走了?”他很想看完这场战争是如何收场的。庞统道:“我们下山,去见见那个张辽。”吕布倒是虎躯一震,道:“贤弟又有什么想法了?”庞统笑而不语。
379:久别相遇
白雾边缘,一支国民警卫队正护着上百名普通人往离他们最近的中央公园神花核心节点撤。
说是护送,其实现场队伍完全就是拖拖拉拉一字长蛇阵,一副逃难的模样。
警卫队也是只起到了个领头作用,帮忙解决一些冒出来的弱小的怪物和疯子,而且自从殿后的分队出现伤亡后,更是没人愿意殿后了,大家都使劲跑在前面,
“抱歉,只要不是很严重,我是无权插手的。”通天猿猴耸耸肩说道,这种情况太常见了,店主交代只要不死人就行,其他情况爱咋样咋样。
从外表看,这东西酷似未来星际战士的配套装备,极具科幻色彩,只要在头盔侧面的按钮上轻轻一按,就会从后脑勺处弹起两排截面,像两根天线般竖立在脑后方,不用的时候按下去就行了。
数之不尽的恶魔之卵被冲上海岸,随后狰狞的恶魔破壳而出,开启无边杀戮。
“对付阿赞不是只能用阴法吗?”我问,“为什么凶手用枪?”高雄哼了声,说那是阿赞之间的对抗,要是普通凶手和亡命徒,根本没有那些禁忌。
有句话叫做人力有时而穷,是说人体潜力终有其极限,早晚有到达巅峰不能再进步的时候。
老玩童乖乖从随身挎包里拿出几件石器出来,什么有肩玉斧、有肩玉锛、穿孔器、云龙纹大玉铲、水云纹玉铲、研磨石器,九龙都是第一次看到,看得云里雾里。
校长说:“现在怎么办?搞成这样怎么收场?”我说这对学校也没什么坏影响,在外人看来,李老师不管是发疯还是患上精神病,又不是学校的事。
此话一出,戴夫人张大嘴,就像被瞬间施了定身法。李凤又说:“妈妈,求你,别让我出来,我有福。”戴夫人全身发抖,慢慢瘫在地上昏倒。
下面一众人带着好奇与疑惑,分身术倒是稀奇的很,只不过这门法术的作用到底在哪里呢?难道就分几个头出来,或者分个身体?
白起对自己并没有什么恶意这就足够了,再说了,有白起这么一尊大神偶尔关注一下自己,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没有几个妖魔鬼怪敢跑到武安君的庙中来撒野吧。
蛮荒的剑通常很阔,但却阔的恰到好处,紫金辉芒映照剑台上下,比自己的剑更好用。
朱雀的天下急速,萧煜的箭成为了那人必须要面对的难题。那人倒也悍勇,任凭萧煜的箭身打在自己重新凝结的冰甲之上,竟是硬接。
他一手创立了毒蛇帮,却不喜欢别人叫他别的称呼,而只能被称呼为“米尔顿将军”。从创立帮派到现在,已经有很多人因为没有叫对称呼而被杀……对于他来说,杀人没什么难度。
这大坑,正好在眼角后面与太阳穴交接的地方,不得不说,是一个十分危险的地方。
此时,他已消耗十余滴圣血了,每一滴都心疼无比,要知道,他的圣血可和楚岩不同,消耗了,就是真的没了,不会再生,是需要他再用几百上千年慢慢温养的。
且不说他能否战胜天帝门主,就算能,他若敢,东华仙王也绝不会绕他。
这些没见过市面的大人们,有许多人甚至鼻血不受控制的涌上头来,被扶到一旁休息片刻。
冉若萱身后,其中冉家妖族七嘴八舌,但几乎都是逢迎冉若萱之语。
这些天虽然上京人满为患,但上京的治安却是前所未有的好,十万禁军长街值守,那个不开眼的敢当街闹事。
到了张雪的地方之后,我才发现,她生活的真的挺混乱的,从外面看就像是一片难民营,这里什么人都由,鱼目混杂。
当初的外门弟子比试,可以说是整个灵狐宫倾巢出动的,他就不信有人不知道这盛况。
“是。”顾祁紧抿嘴唇,额头上的虚汗冒出,不愧是爷,气势就是不一般。
看着衙役如此困倦的样子,拂苏表示深深地同情——这老兄绝对是睡到一半,被强行抓起来营业的。
江卉云,陈金,陈琳三人一同看向了霍庭深,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云凰衣等人心中更加诧异,可他们同时察觉到牧泽的气质发生了变化。
姜诵随口一说着,却见萧清远皱眉,道“没有,阿深他也只是做做样子罢了,别看他那副样子,其实他人挺好的。我们这个队伍能有今天,全靠他。
他钟情于司情,断是不能让她的孩子受一丝的委屈,虽然他心里也是十分地恼火燕回这作派。
话音刚落,就见其中一名痞子拿起银子,收在了胸前的衣襟里,转身就去寻找所谓的万事通。
同时,有了这一回答,他就知道该如何做,等下次找到适当的机会,把那令人的秘密告诉他。
她细细一想,确实是的,豪门联姻靠的是家世背景,唐绾绾什么都没有拿什么和自己比?
“老大,这段统领今天的态度咋不一样呢?竟然没有和老大做对,完全不符合他的风格。”牛无极也发现了段统领的不一样,凑到吴天身边来说道。
过了不久,他所处的地方变的嘈杂了起来,好像有不少自己熟悉的声音,只是这些声音中充斥着恐惧。
但这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他们两人的段位已经很高的,在这里遇到pk榜前几的高手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这就是天才和普通人的区别。即便他们用数千年的时光,达到了极限三段,可是天赋所限,根本无法和轩辕战天,元灵子之流相提并论。
380:最佳拍档
科赫夫人的别墅里,一片寂静,似乎外界的骚乱与惨叫,根本传不到这里。
庭院外的路灯还亮着,惨白灯光落在修剪整齐的草坪上,把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照得清楚。粗略一扫,至少有十几具。有佣人,也有安保,死状都不怎么体面,血沿着石板路边缘和草地缝隙慢慢铺开。
更深处,还有几头半鳄怪物蹲伏在花坛的阴影下
“算了,我还是先帮你好了。”见状,也不想把萨拉曼蒂妮害死的钟图轻轻一笑,身形一闪,又消失在了空气中。
甚至他现在公布南天的汽车的详细数据,在网络上的局势,也会有所好转。
一番问下,袁皮皮一懵,心说老大你连人家的底细都不清楚,就敢甩他嫡系的面走人?这心也太大了吧?
林俊洁不愧是行走的cd机,现场发挥极其稳定,连唱带跳的表演了三首他自己写的醉人金曲后,舞台中央搬上来了架钢琴。
这则消息早在星期天众人踢球的时候就已经在冒险者中间传播开了,一时间,流氓们就像打了鸡血般兴奋。
“不用了,我很有钱的,不在乎那点儿赏金……”不想再跟燕无双有所接触的卢羽,果断的拒绝了燕无双的“好意”。
“不行,再养两天。”陈氏对于这一点,却很坚持,一把抓住活蹦乱跳地杜锦宁,将她塞回被子里去,脸上浮现出笑容来。
在节目组过来探望他时,他和节目组长谈了一次,殷切希望节目组能顶住各种压力,给节目越做越好。
大宋是农业大国,大臣无论如何都得通些农事,自然知道对于种田来说,经验是何等重要的事。
地下城这边的损伤情况仅仅只是刚开始的时候出现,随着战况的推移,战场中的5阶绵羊怪越来越少,这边的损伤逐渐趋于平稳。
刘弘名的脸颊被玻璃划伤,有鲜艳的血顺着脸颊流下来,增添一抹悲壮的铁血的色彩。
李道然初次听闻这件事的时候,就猜测这应该是一个类似于帝级强者法域的存在,而在他进入天碑千里之内的时候,身体周围传来的那种隐隐的感觉,让他确信了这个猜测。
这等控制力道,绝对是大师级别,不伤到它们,引来的攻击就没有那么疯狂。
不过,猴子并不在意这个,他的注意力完全被那颗玲珑内丹吸引去了。
王母娘娘像是自言自语,“黄风岭一战后,太白金星便在苦思良策对付那只猴子,做了诸多布置,却被黎山老母打乱了全盘计划,于是他只好重新来过。
但是好寻不回坐以待毙,他再度冲向马尔豪,马尔豪冷笑道:“还来?看来你是真的不想活了。”说罢挥刀一砍。
他相信花想蓉不会无的放矢,不管是悲落也好,洛悲也罢,这两个名字所代表的人他剑晨都不认识,那么花想蓉叫他倒着念的意思便已经可以猜测了。
老俩口喜欢热闹,非常热情招呼几位学子,董老汉大度地拿出上好的大红袍泡茶给他们喝。
果真耶律鹿鸣下了校场,和孙炎继业展开较量:没打一个回合,孙炎就被耶律鹿鸣打下了马。
容南城回到市医院的时候,傅景嗣和零零刚刚从抢救室推出来,江蕴、顾锦还有余森正围着主刀医生询问傅景嗣的情况。
如果不是现在有了球球,肖肖来帝都找我,我肯定会和她挤在一张床上。聊个一整晚,第二天再去逛街狂吃。但现在,我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妈妈了,只得把心里那点不甘心给压下去,笑着与肖肖告别。
381:自由噩梦
自由岛上的雾不重。
在侦查图上,这里没有太多值得特别标注的异常。附近的整片海域早已被同样的白色吞没,自由岛、旁边的埃利斯岛以及更远一点的总督岛,看上去并没有什么本质区别。
雾从海面一路漫上岸,贴着建筑底部和石阶缓慢流动,只有较高的建筑还能隐约露出轮廓,像雾海中浮起的一块块礁石,俯瞰下去毫
杰夫斯看到理查斯这名走狗确实有能耐后,也就放心地享乐了,当然,按照他说的意思是,开拓贵族客户。一个月以来流转于安其拉贵族的舞会与宴会当中。
她不是屈尊来医院调查真相,来向林阳询问那个绑架她的司机是什么人,最后去了哪里,他们为什么会认识的吗?
接下来,落日城主要的执政中心将放在采矿、冶金、道路基建方面,为此工业部将成立国家矿业、冶金、交通三大公司,而五十名学者将会分别为三大公司服务。
窦妃回头,见是窦宪,吓了一跳,眼中充满了惊恐。这些天来,她惶惶不可终日!那些过去,如魔鬼一般,形影不离,将她撕成碎片。她怕,怕人寻问,怕见章帝身影,成天躲在长华宫中,寸步不出。
赵五听到这话,非常高兴,能够投靠这样强大的势力,是件荣幸的事情。
但与拉普斯魔法师相同,大魔族的魔法师也一样使用的是法力,而且大凡是大魔族的魔法师,他们都极具魔法天赋,与拉普斯的精灵族魔法师一样优秀,天生亲近魔法。
战浩初跟他碰了一下,一起一饮而尽,谭飞羽也就去正天那边了。
众人听了,方有些惊惧,皆低下头,不敢多言,将耿恭送至店门口,扶上马,又凑了一些盘缠,道:“耿将军,你是大汉的英雄,此去茂陵,路虽不远,然你有伤在身,一路保重!”说完,都跪了下来,眼中含着泪水。
顾安安闹腾的厉害,南栀没法变出个顾非寒塞到手机里和她视频通话,却也不忍心叫她失望,于是拿过手机,从网上找了一段顾非寒接受媒体访问的视频,点开,这才将手机重新塞到她手里。
就战斗力而言,一名低阶骑士可以轻易击败十名普通士兵的围攻,当然,这是指普通士兵并没有使用一些特殊手段。
薄瓷挂了电话,觉得段振庭太善解人意,可能因为不爱吧,所以放手的很干脆。
跟卢东来抱有同样想法的人并不在少数,如果英美真的将晶体管在军事上大规模普及,那便等于甩开中国整整一代,这对技术层次较高的东南沿海军事斗争非常不利。
从表面上来讲,似乎没有什么奇怪的,但这反而是一件奇怪的事。
岳鸣在一旁,看着全开来来回回、一板一眼的调查了半天,使他感觉到,全开在能力上和魏仁武是接近的,让他觉得全开更胜一筹的是,他比魏仁武富有人情味得多。
更何况,就潘廷珍所知,骏马武器公司从来没有停止对白起的支持,基本上每个月都会支援白起一定数量的武器,这些武器都被白起封存在蒲添,白起完全有能力,更林向海更大程度的支持。
“由于我们酒吧刚开张不久,现在还处于活动期,所以今天两位客人的单会打五折哟。”酒保搓着手为王朝阳和林星辰解释道。
就好像回到了曾经的钟时光,没心没肺,有一天没一天的过着日子,也在这一天又一天消失的时间里,找着薄音口中他自己说的那个爱。
382:电影杀青
“法克!这是什么人形坦克!”
黎明将至,纽约的战斗还在继续,枪炮声此起彼伏的街道上,乔森和1号一前一后,你追我赶。
以乔森这点可怜的提升,根本不可能和1号来什么正面对撞。那不是搏命,是送菜。他真要被对方近身撞实了,估计连完整的尸体都留不下来,只会当场被碾成一团血肉模糊的残渣。
他身
迎春发现贾赦竟然是个好为人师的,自从迎春头回拿着写好的大字来给贾赦看之后,贾赦就像是突然找到了事情做似的,会亲自给迎春布置功课,亲自考察迎春的学习进展。
陈家洛沉吟良久,便对乾隆表示,自己可以答应这两个条件,希望皇上能履行诺言,乾隆闻言才大笑着离开。
还好,肖玺还算守时,终于出现在大家的眼前,历楷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如果肖玺不来,他觉得自己会被叶子峰气死去。
就这样,骆市长和王省长在电话里不作边际地聊着,然后整个事情就没有然后了,大家心知肚明,都没有说破,这就是领导的艺术。
吴谦还在昏迷之中,祖龙老头也没有把他弄醒的意思,回到两具棺椁的前面,盘膝而坐,闭目养神。
上前去和乔峰他们交流了几句,商量好了等到珍珑大会结束,便一起去往少林派。
“他们不懂,他们不懂不会招懂的人吗,就你一门心思帮着他们,他们有想过你吗,工资也没给你提过。”吴爱国听到这里已经是气的不行了,这个弟弟,就是太老实了。
哪知这田安平,也不知道那里来的胆子继续大放厥词,说道:“今日你要是不借银子给我,不让我田大爷玩尽兴了,你们也别想做生意了。”说完,便往赌桌上一趟,睡在上面不起来了。
一旦击败五岳剑派,气焰滔天,势必便会发动对于少林、武当、昆仑、丐帮等大派的攻击,这天下不知何时才能有安宁之日了。
薛云射箭的精准并非所长,好在薛云眼力很好,武学一系触类旁通,铁箭重在穿透能力,取的是面而不是特别在乎点。
“好吧,司徒,那个朋友你也认识,既然我们都去,那你也一起吧,咱们走。”上官云飞站起身,缓缓说道。
“恩恩。。。”东方嫣然重重的点点头,随后扑进上官云飞的怀中,汲取着这份三个多月来都没有的温暖气息。
绿林环绕的一片巨大空地上,此时却围了一圈身形壮硕的大汉,每一位都是膀大腰圆,肌肉隆起,俨然围成了一圈密不透风的高大肉墙。
这时候负责凤凰山西面警戒的饶国英部探马来报:凤凰山外发现建虏镶蓝旗的踪迹,饶千总怀疑是建虏镶蓝旗济尔哈朗的人马,粗步估计人马在一万上下。
何思淼无话可说,身体软软的坐在了地上,再也没有了平时的那种气势,此时的他,只是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老人。
对于玩弄男人,馨月可是老手,她妩媚一笑,身子随即一扭,又坐回了原来的地方。
轻轻的摇了摇的头,落绝尘那虚幻的半透明身影有一瞬间的轻微波动,以此也显示出他此时的内心也并不想表面上那么平静,看着炎鼎天手中的银色挂坠,落绝尘沉声的说道。
因为这次薛云在宣府捞得不少,金银全部送回大同城和经济特区购买各类物资去了,接下来大明会是一个价格高涨物资缺乏的时代,谁手里掌握更多的物资粮食,谁就可以在明末的乱世里,活得更久活得更好。
383:破晓之时
爆炸点处,乔森和1号都已不复存在。
那团爆炸留下的焦黑深坑还在往外冒烟,碎裂的混凝土边缘泛着暗红,空气满是刺鼻气味。
可这场战斗,并没有随着1号的死亡而结束。
跟着1号过来的暴食者一共有三个,现在还活着两。
它们并不是不怕重火力,只是白雾之下,很多大型器械都失去了正常作用。军
想到现在别人人前人后的叫他沈总、老总等,他就觉得倍加自豪,但心里却铭记着这一切来源于陈宇。故而,他对陈宇是一直都很尊敬。
灰尘飞扬,吴杰骤然力贯双足,自脚关节以上的整个身体就如荡秋千般地虚空兜了一圈,而拽拽闯天下的这次寒光斩也落空了,一个华丽的“miss”让他目瞪口呆。
这一夜,卜国的皇宫,好像因为傅砚今这个没被邀请的客人的到来而变得过于热闹了。已经过了子夜了,那花园里,有着和之前一样精致美丽的花棚,而霁鸿好像天生就应该坐在那么美好的地方。
云天蓝就在水青身边,见她脸色不好,“秋会计怎么了?”听到只字片语。
一双温婉如水的眼睛,静静的望着窗户,可那窗户却是紧闭着的。
沐一一意识到,傅砚今是有多不对劲,他看到自己的时候一向都是很兴奋,很开心的样子,而且还满脸色迷迷的,会很讨好的看着她,说着她喜欢听的话。
萧羽点点头道:“谢谢你!!”然后走进魔法阵按一下刻有十六字样的按钮。
“为什么?!那还不简单,红旗煤矿是国营的,石山煤矿是私人的,就这么简单点的事情呗!呵呵!”面包车司机吐出了一个烟圈,很看不起的说道。
云天蓝收敛起华丽的笑容,只留下温柔的表情。凤眸之中,火焰簇起,同眼底金色融合,有下定决心的炽烈。
“桀桀,果然来了!”阿伦大步跳出了车外,在他的背后是如影随影的强大老僵尸。老僵尸目无表情地注视着眼前剧烈晃动的人影,似乎这一切都和它毫无关系。
出于对这种情况的担忧,姒峰十分期盼着他们魏国的海军部队能够赶到这边,帮着他们,把海妖一族给击退。
只是没想到内达卡因为艾依达娅的无视,气愤之下,做出了不理智地命令。
转日轮盘的确是来加持一道封印,可它也成为它们封印意识的保护伞。
这一切都在电闪雷鸣间发生,萨都等人根本来不及阻隔,便发觉肃苏的背部已经只剩下红色的肉。
什么?颜萧萧俏脸羞得通红,大清早的,他乱说什么呢?“禽兽。”颜萧萧不满地低喃。
“师妹,谢谢你。”见到晴卿出来劝架,青草悠面露感激,他心头已是有些复杂,沈嫣然正搀扶着他。
此时此刻,贝奥武夫虽然依旧正在那里,胡岳已经半跪在地上。但贝奥武夫的脑袋已经没,而胡岳却只是因为法力耗尽而脱力而已,根本就没有受伤。
什么?颜萧萧惊诧地抬眼,发现眼前的男人已经紧闭双眼。他的双眉依旧紧蹙,累了吗?颜萧萧有点失神地望着他,不料男人蓦地睁开双眼。目光就那样交汇,颜萧萧慌张地转移视线。
此时,南宫冥哪有心情安慰席曦辰,将她一把扯开,那股让人心惊胆战的杀意,便直朝冷睿冲去。
“这就是五石散吗?”洪连朔打开有两个手掌大的木匣子道,从里面拿出瓷瓶,打开红绸包裹的木塞,倒了倒,白色粉末落在了矮几上。
384:石油暴雨
胡佛这回是真下了狠手。
炸一下是炸,炸一百下也是炸。反正无论结果如何,这口锅他都躲不开,既然如此,循序渐进这些流程就都免了。
火力覆盖,多轮倾泻。
就当给自己提前放一场最昂贵的退休烟花。
他心里很清楚,事情到了这一步,能不能挽回形势,已经不完全取决于军方。但只要这轮轰炸真能起
龚妍碧又问龚婧琪,她昨日分明没有病,为什么就托病不肯来明菲这里赴约?龚婧琪说不出原因,龚妍碧当时就砸了她屋子,龚婧琪不服,二人就掐上了。
“你输了。”红光瞬间消散一切又恢复到了正常的情况张天舜和震龙卫一号面对面而立轻声说道。
“好好修炼,总有一天,你也会和我一样。”刘潜见他那副模样,估计又要说些什么感激话儿出来。便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勉励了几句。
有时候,巧合这种东西很常见,所以有些人非常喜欢把常见的巧合当成是命运的安排。
这一天注定有很多惊喜,白老三和齐子玉跟着大哥二哥进门,竟然手里还有礼物。
良久良久之后。刘潜才有些虚弱无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身上猩红点点,均是谷雪激情下给其种上的留念草莓。而此时的谷雪,也是在高度发泄过后,悠悠转转的恢复了清新。看清了周遭的情况,顿时尖叫了起来。
“借嫂嫂吉言。”龚远科朝明菲感激的一笑,往前去追龚婧琪和龚远季。
灵气缓缓探入,很顺利,没有任何阻碍。进入他的经脉的时候,仍然感觉到一股黏力,却没有那一天那么强烈。她缓慢地控制着自己的灵气,加入到他的灵气之中,阴阳二灵气很自然地hun合在一起,最后被他夺去控制权。
龚婧琪正想着孙皓的事,一点精神也没有,神飞天外,只拿着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刨白饭,龚妍碧说什么都没听见,自然也就不会回答她。
在教皇想来,这应该是张浩的恐吓之计,这么大的事情,龙族不可能不去精灵族确认,到时候一穿帮,不但教庭要承受龙族的怒火,就连张浩自己和他的领地也会波及其中。
牛猛说自己好像在水底看到了一张惨白的脸一闪而过,又说可能是自己的错觉,毕竟下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
可是,在星月帝国国主楚云墨中了剧毒之后,这三人的态度就发生了天大的巨变。他们三人更是联手,使用各种压迫手段,硬生生的将楚星河逼出了未央宫。
浑身酥麻,彻底动情的雷诺明月竟然矜持不住了,她居然想要开口回答吕瑶的问题。
他不知道如果魏子通不答应的话,下一刻他会不会悍然出手,但这场计划的成功概率一定会下降。
陈牧侧耳倾听了一下,总算听见了,营业室外头传来一阵“砰砰砰”的声音。
从打电话开始,他就在准备了。家里最好的房间腾出来了,里面还有空调,也是整个刘家村唯一的一台空调了。
而且更恐怖的是,他们居然全部都化作了森森白骨,到底是怎样的死法,能做到这一点?
当他还是天神的时候,并不会感觉去到不同的大世界有什么可困难的。那是因为他那时候是超脱于凡俗的天神,拥有那个他们天神一直守护的秘密和绝对的实力。
楚风已经是死过多少次的人了,根本不在乎这些,只是他知道,在这里开枪,不给个交代是不行的,他们不过是吓唬一下人而已。警察也觉得不知道说些什么,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有不能就这样结束。
385:镜像纽约
玩家们从总督岛出发,分海空两路,朝着自由女神像逼近。
最先出发的是泷衣,但最快的还得是海面上的隼人。
因为没有持续加速,他还没能进入速度与激情模式,这会机车飞不起来。但没关系,油门一拧到底,车身开始发生临时变形,底盘展开,轮胎收缩,贴水面的部分迅速向两侧铺开一层扁平结构,整辆重装机车变成
看着叶逸率性而为的姿态,叶悦忍不住将手从叶逸的手腕中,挣脱了出来,她原地驻步,靓丽的容颜之间闷闷不乐,赌气似的不再前进,顿时引得随行的叶逸和虞初玲三人,齐齐停下了脚步。
夜昱瑾想要偏头躲过,奈何他的后脑勺被顾柒柒死死摁住,动弹不得分毫。
“哈哈哈,真对不起,我回来之后就开始享受家庭的温暖,竟然没有留意到,而且不瞒你说,我才知道你赢得了大选!”李艳阳道。
人类讲到底就是生物,生物的第一要义是生存,在生存前面,绅士风度什么的都是扯淡。
一个呼吸之后,万物殿主猛然睁开了眼睛,身上的气息轰然炸开,愤怒彰显无疑。
最后方的叶风华眉头一皱,就算问罪也轮不到别人,刘家,你当真放肆。
这孩子看起来似乎与天蛊族属于同一种类人生灵,外貌看起来与人类没有太大的差别,只是耳朵稍显有些尖翘,鼻梁有些短,但却越发的显得他天真灵动,充满生机。
“这是……斡旋造化?”冷心瞪大了双眼,似莫无言,痴海观音,逍遥四仙这等绝世的仙王才能掌握的顶级神通却出现在了一个仙人的手上,诸圣地中也没有这样的人,这不是天才,简直就是妖孽。
校场远方,看着叶逸竟然当众倒打一耙,原本安静观望的叶雄、叶潇、叶云燕等人,顿时个个目瞪口呆了起来,随后不由暗暗偷笑了起来。
这个死丫头肯定是晚上追什么电视剧,太兴奋、然后开了一夜的冷空调,得了感冒,没吃药去学校上了一天的课才会这样的。
这一点琴乃虽然感应疑惑,却并不有望提出问题,她素来即是一个不稀饭管闲事的脾气,哪怕这个存在有一种谙习感,对她时而提出的问题,她都没有举行过任何回应。
让魔帝带领魔族简直就是个错误的选择,不知道审时度势的领导者,与废物也没什么区别。
就连掉落的符器和身上的储物袋都没有去瞧一眼,此刻分秒必争,也许早一刻离开这片区域就能摆脱敌人的搜索和跟踪。
在一旁收拾的林珠终于忍不住了,将手中的碗筷往桌子上用力一放,砸的乒乓之声大作,筷子散落一地。
刚才阿兰把食盒一打开,病房里就飘散着一股点心的香味,闻着就觉得好吃。
“什么?你让我放了他,放掉一个在大庭广众下传播邪教,煽动民众谋杀警长的重罪犯?那我们成了什么?
儿孙们都在,让他们给你叩头了,让他们给你说说,你且听好了。
霍景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只是还有些行走不便,稍微走一下也会觉得累。
这次来的五位筑基修士,每人都是对每一种属性功法有所擅长,以便对不同主灵根的新弟子进行更好的分类来发挥各自的特长。
“不愧落无情,这么多年过去了,依旧是你最懂我。”安培静宁微微一笑。
386:神的力量
火海那端,那支舰队迅速逼近。
玩家们一开始看到的还只是浓烟后方一片模糊的黑影,等到那些船只压出烟幕,舰首劈开海面上漂浮燃烧的火油,轮廓便完全晰起来。
每一艘船的外形其实都和现代军舰差不了太多。
驱逐舰、护卫舰、战列舰......以及更后方那两道格外厚重的巨大轮廓,分明就是航母的形状
但他最终还是想到,自己是一个公众人物,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再说了,卖到这儿来的姑娘,有哪个是自愿的?不都是被骗来的或者绑来的?
明明只是一个看起来只有着十五六岁的少年,只是在现场的术士们,在看到这名少年的一瞬间,他们的眼眸中还是有些变化。
几乎密闭的空间中,突然爆炸的手榴弹威力被放大了数倍,这处碉堡也并非是钢筋混凝土修建,在爆炸声中直接坍塌,将碉堡里的鬼子彻底掩埋。
她抬头凝视着眼前的人,他走的很慢,浑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她无比害怕,怕他和当年一样,在她的世界里消失的无影无踪,带走她生命中唯一的光明。
当时,人们谈年色变,后来人们慢慢掌握了‘年’的`活动规律,它是每隔一年就跑出来吃人。
毕竟,王野最近做的那一些事情,可是很难令老一辈武夫们接受的。
上面还长的有树呢?靠着城外的那一面墙很高,大概有三米高,顶部有一个个长方形的垛口。
然后集中兵力挡住八路军部队的进攻,等到后续的炮兵部队赶到之后,以火炮优势再展开反攻,牵制住这些八路军,等待连队主力的抵达。
云沛辰早就知道墨卿浅想要做什么,嘴角牵起一抹并不明显的笑容,走到了她身边。
她开始想过多申请几艘军舰分别从几个星系搜寻,但是这不现实。
今天早上酒醒之后就接到周凯威胁逼迫的电话,并且还在王思琪说明了自己是与张明亮、魏玲在一起喝酒喝醉了,才没有接他的骚扰电话的情况下,周凯依然说了一些非常难听的话。
水淼淼宛如听到了炸弹倒计时,跳动的声音似乎要撕裂胸膛跳出来,跳到水淼淼的怀里。
只见神秘之主表情震惊,后眼眸炽热的看着林旭东的手中幽蓝色的花朵。
水淼淼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尴尬,她清楚明白这些举动都是为了救自己,自未觉得有多被冒犯,她躲闪的只是不愿看闻人仙一次次为她变的狼狈形象不在。
“靠,我还真被困住了。”离开不得,我唯有扭转方向,在阴森黑暗的花园中踱步。
但海草阵对于士兵的单兵素质要求极高,对于部队的指挥要求更高。
因为在2010年,哈维、伊涅斯塔率领西班牙国家队拿到了世界杯冠军,斯内德率领国际米兰成就了三冠王荣誉。
自由需要力量来进行保障,需要底线来进行坚守,需要责任来进行背负……只是,这当中的平衡点在哪里,如果能找到这其中的分寸,或许他就能够突破到圣域阶。
果然,接下来的比赛,虽然曼城在第86分钟终究还是由阿奎罗打进了一粒禁区内的抢点射门,将比分扳成了1-2,但最终还是输了。
这时候穆青青已经想马上下楼去阻止这个陌生的男人靠近苏妍汐。
在路西,人生之中。最好的席熠深年呐,席熠深年的青春时光是多少东西都没办法换回来的。
387:无法拦截
他猛地一剑斩出。
那把由多艘战舰拼成的巨剑横扫过来,剑还没到,带起的风压就先一步压到了众人脸上。燃烧的海面被这一击推得朝两边分开,黑火和油浪齐齐往外翻卷,像整片火海都被巨力犁开了一道口子。
野比第一时间拉高,泷衣也同步振翼后撤。
上杉反应极快,连喊都来不及多喊一句,直接让式神拐弯就
因为‘圣皇’领地被破坏了,这让‘雪月’玩家高兴士气增加了很多而攻打‘圣皇’部队的人集体向着‘深渊’领地出发,‘深渊’才是最厉害的,到现在只攻破了城墙大量塔还沒有全部破坏呢。
同时雪月防御系统全部开启了,要是一有什么意外立刻开炮,怪物的属性实在是太高了靠115级都沒有的玩家可是完全行不通的。
这次军务院派来的使者是侯恂,见这次不但见到林丹汗也见到了喀尔喀部宰赛的使者,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于是分别进行了劝说分析。
“不要老是色狼色狼的叫好不好,万一哪天心情一好真的干出什么事……”说到这里诺明宇突然停了下来,‘意味不明’的看着欧阳樱琦。
他去浴室洗澡之的时候身上的疤痕还是很吓人的,尤其是腰间的那一刀,这一刀内脏都露出来了。
欧阳樱绮把千默推到太阳晒不到的地方,千默在一边笑着看着欧阳樱绮远去的背影,苍白的勾了勾唇。
雪葵:知道了,那是我发的任务,不过那是寻找记忆的任务,你完全不需要这种任务,其他的方法的话,我就不知道了,或许你的五英雄这个职业非常的特殊把。
双方的攻势爆裂,他们二人分别一瞪脚后的石壁,借助弹力,再次交手,杨浩身体陡转,左腿银光发散,狰狞有力的甩向雨山的胸口。
当电视循环播放,手机里也不断推送桫椤大火的事情时,叶征才有了切切实实的感觉。
半个时辰后,杨浩把这股澎湃的精神力经过一番引导,进入他的识海中,同时用九重天镇压,果然如殇所料,蛮横的能量立即变成了温顺的绵羊,内有丝毫的反抗。
“那不叫查封,是整改,有人故意整我,还不是看我生意好,说实话不是得罪了人我怎么可能把店盘给你们。”刘巴癞张口就来。
不过想了想,两人似乎确实没有多大的关系……她只是个俘虏而已。
慕容海不如自已,但他可以做尽慕容集团的主,才能处处肆意,反观自已,处处受牵制,束手束脚。
“那个……那天走地太匆忙,没好好品尝你的香唇,让我再亲一次吧,嘿嘿。”叶天秀忍不住涎着脸说道。
她没打扰他,直接坐在梳妆柜前,把头发放了下来,用梳子梳直了,才走回床边。
震惊,不可思议,心痛,哀伤,这些情绪全部涌入毒樱心中。
“你穿着这样,不方便吧,溅到你身上就不好了。”韩卓凌脱了外套,领带也解了,现在就穿了件衬衣,扣子也解开了三颗,不像之前那么一丝不苟。
“这么多鸡还在,却没人管,看来他们走的很匆忙。”魏叔应了声。
叶敏点头:“这个就交给你了,对了,今天董事会一致认为叶氏可以向房地产这块进军了,正好这次你就好好练练手,下次公司这块就直接交给你。行了,你去忙吧,我该走了。”叶敏拿起包准备下班了。
388:贪婪之死
雨果踏上陆地之时,高悬在纽约上空多日的神花,在这一刻彻底绽放。
无数细长花丝同时往外翻卷,层层叠叠,向外反张。妖冶繁复,又带着一种让人说不出的美感。花开的瞬间,整片城市像被罩进了一层微红光晕里,连原本翻腾不休的火海和浓烟都像被压下去几分。
地面泛起波纹一般的涟漪,以中央节点为圆心,一片片
此时的急报刚刚传到满宠那里,满宠便是直接回道,随后便将急报递给了下一位臣工。
为了证明卑职的计划可行,卑职愿意向九千岁每年交五万两银子的商税。”陈远宏掷地有声的说道。
姜璇十六岁执掌明镜寺,早已经在皇宫以外开了太康帝姬府,因此这“本宫”二字,倒也理直气壮。
顾玲儿跟着赵公公一起来到了一间宽敞明亮极其奢华的房间,那是整个龙府最为豪华的房间。
他的嘴巴都包不住舌头,无法咀嚼无法自助进食,智商也极其低下,就这样还是当了十八年的皇帝。
公孙起一愣,顿时大喜,当初主公曾对自己提到过一嘴,说如果有千余匹白马就好了,那个时候自己就放在了心上,虽然知道想获得千余匹白马对于东禹来说是多么的困难,如今千余匹白马就近在眼前,公孙起如何能不兴奋。
此言一出那名侍从顿时一怔随即脸上不可抑制的流露出惊讶的神色,他实在有些难以理解眼前这个华夏人为什么会对远京的皇宫如此的熟悉。
“你们可见过地连族?”龙行出现在了一个五人队伍的面前,释放出强大的气势,冷声问道。
陈灵均一下子就放心了,如此说来,当初自己喊对方一声郑世侄,不算失礼。
顾惜玖这两天在水晶宫中转悠的时候看到过它,也曾经摸了一摸,能感觉到上面灵气极强,比她所采集的晶石纯度还要高。
她的美太有冲击力,在场的所有男子都看呆住了!情不自禁屏住了呼吸。
季安宁想到这里,还是沉定了一下心思,毕竟这件事情说不好,而且季安宁也完全没有想好,魏俢他们是否要放出来。
不过,也不要紧,她既然是离魂来到这里的,魂魄上应该带了所在地的一点气息,或许他能根据那点气息推断出来。
大雨之中,有一位大髯刀客,穿过重重雨幕,大步流星走向宅子,叩响大门。
“还在开什么呢?赶紧上车出发了!!”已经上车的薙切绘里奈探出头不悦的对在车尾发呆的江云枫喊道。
想到这里,程柳的脸就耷拉了下来,不太情愿去跟这个袁方说话。
竹楼外,既然没有睡意,陈平安三人就并排坐在竹椅上,一起等着天亮。
上午的时候,帮唐深深打造了一套刀具。打造好后,唐深深试了两下,给她开心得不行,然后就拿着磨刀石给菜刀开刃。
在一楼宽大的入户花园里种了一些花花草草,还放了两台跑步机,跳绳等等运动设备。
但是谁也没有在意这些,大家伙儿此时的心情就和这天气一样,阴沉阴沉的。
等她睡着了之后,随珠才是微微的睁开了眼睛,拿起指尖将猪猪眼角的泪水给抹掉。
等她走出超市,看了看自己所在的城市方位,这边距离她单位老领导的家还是挺近的。
除此,姝歆还发现了一点,那就是宾馆的管理员,似乎也变了不少。
那些个鬼物也是的,就像知道是有人故意为他们创造如此绝佳的环境,所以在里面如同猫抓老鼠一样戏耍着几人。
上次在剑冢里说出的那番话也纯粹只是为了让褚云臣闭嘴,他真的太烦了。
“好吧。”顾璃有些失落,她前世就是个孤儿,这还没享受几天父母的关爱,这就要分开,略有些失落。
就算能看见阴魂的人也很难看出,但有受伤和修复疤痕经验的姝歆一眼分辨出来。
带着十分沉重的心情我又一次离开家里了,也许这个家在没有我的这些日子是多么的冷清,我回来的这几天才是真正的幸福家庭。这个家对于我来说太重要了,我看着爸爸妈妈那凄凉的背影,我发誓以后要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赵如相虽然也有些感觉到事情的问题,但是并没有多想。在他来看手里兵权在握就好。
这些天发生在大家身上的事情,一切都显得不可思议,几人已经有这样那样的准备了。就算现在跳出来一只千年僵尸,他们也会相信这是真的了。
由于时间太过仓促苏哲炼制出重力禁域笼罩范围并不大是一个直径为五米圆。而且重力倍数也偏低只十二到十三倍左右。
这几个条件,做到其中任何一项都不难,符合条件的一抓一大把。
楚馨甜突然越过于辰,一把拉开面前一道绿色的帷帐,于辰还没准备,手中的打火机突然爆出团绿色的火球,于辰下意识的扔掉打火机后退了一步。
她做了最坏的打算,三个月之后,这场袭卷数省的大疫,在朝廷的干预下,总该有所缓解,得到控制。
清晨依旧,原本堪堪挂在东山头的朝阳,也上升了少许。橘红色的阳光,已然被镀成了金黄色,黄灿灿的就仿佛披了一身金缕衣似的,煞事迷离好看。
叶凡也没有纠结在刚刚的问题上,他重新坐到了上,“唉!!!!”又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时杜雯雯知道邵羽已经“帮助”了她,她抓住了机会悄悄的“逃”到了厨房里去。
389:隐藏任务
硝烟未散,自由岛上,那尊曾经被黑油浸染,成为雨果躯壳的女神像,此刻被新生藤蔓和花草缠绕,连着那股浓烈的石油味都被花木清香给冲淡不少。
残破的基座周围,焦土中钻出鲜嫩的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成茵。
不只是自由岛,对岸的曼哈顿,那些曾被火海侵袭、被怪物践踏的街道与公园,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
都不成原本是想着,他替劫境仙解了封印,就让劫境仙帮他一把,渡过混沌劫,没想到这劫境仙那么记仇,不但不帮他,还落井下石,给他身上打了九枚封骨钉不说,还来个最强天雷。
“吼。”焰龙看着躲起来的诸葛亮,吐出一道烈焰,烈焰直冲诸葛亮而去。
纪潼祭司十分的担忧,在这个已经生灵平衡了几千年的世界,极少出现“邪灵”现象,以至于让如今的祭司和司法护们那“退魔”的能力,早就已经退步了不只是一点两点。
一路前行,都不成将寒霜雪带到了那巨洞之前,映着夕阳,这洞此时看起来更为真切。
王洛告诉他们,准备了四千多件锻造装备,但不打算放到拍卖行里,而只接受无限币来购买。
作为新加坡的明星上市公司,在危机没有爆发之前,中航油相当于新加坡股市的大蓝筹,利好时找券商借股票,成本想必能压低不少。
“怎么,老头你也想横插一腿?我可不喜欢你!”红玉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明夕讲解和安排几人如何做战术配合的时候,还要求几人是练习边打斗,还要边急速的狂跑,那个时候他们几人练习只是照吩咐做,完全不大明白其中意思。
“轰。”一声巨响,熔云直接被元气弹轰飞,紧接着,又是一把链刃,直接插入那连无尽之刃都斩不开的熔云蛇躯。
“令牌,出!”狄仁杰见众人后退,从衣服里面掏出了一枚古朴令牌,甩在了前面的地面上。
他没有第一时间赶到李天明的身侧。炼丹失败,这位前辈的心情一定很差。是该让他先缓一缓神。
泪水从白水柳的眼眶中扑簌扑簌地落了下来,她也已经泣不成声,哽咽地再说不出半句话来。
原因很简单,因为草原上没有无处不在的监控探头,而且草原深处天高皇帝远,手机信号必定也不会太好。
与其激怒对方,还不如乖乖听话,牺牲某些东西,可多少还能保全住性命。
“若他与初代院长有故交,我也要宰?”秦风想了想,还是决定问清楚。
向东走了没一会,那名轩辕部族人就编好一条草裙,过来递给了陈宇。
当然,这项研究离成功还有很长的路,需要投入的资源更是海量。
可见清清丫头的内心比她这个当爷爷的还要着急,都已经到自己记忆错乱的地步了。
凌清清心里一哂,理所当然地享受了霍景行的体贴,坐进了后座。
直播没开了,魔音的短视频也好久没有更新过了,也就只能从那两部电视剧看到他的身影而已。
古岩略微一闪,躲在了一颗枝叶茂密的荒树尖上,拍了拍怀中的黑灵,“怎么了?有什么好东西,显得这么兴奋?”古岩笑着问道。
“先别问,把这些狗杂碎给我活捉了,我要让他们生不如死!”袁罡的双眼依然通红。
一条白影,在血色弥漫的战场中,如同幻影般闪掠而过,衍化出片片残影,几息间便掠出数十丈之外。
390:神花启示
泽西城。
灾难结束后的第一个白天快过去了,这里的秩序还没回来。
其实说没回来都算客气,实际是烂得更彻底了。
纽约那边白雾爆开,第一波怪物潮冒头的时候,新泽西沿海就跟着一起遭了殃。雨果烧海,火焰顺着湾流往这边涌,几处码头和滨海社区直接被点成一排火炬。天上下的石油雨也不分什么人类行政区
“就这样的态度,还真指望不了什么,还是再想办法吧”杨璇劝道。
与对方交手数次,不分胜负,如今却被两个少年给杀穿了,这也不得不让他们谦恭。
影像播放到了这里,西景镇的“幻想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基本上已经搞得差不多了。
不过如今之事已成定局,将叶枫彻底拉去火云洞一脉才是要紧事,叶枫毕竟与他们不同,叶枫是从人间界崛起的。
“大雷音寺…与此同时,屏幕之前的观众们再次在弹幕间里议论了开来。
“呵呵,可以,这一次算是把他逼到角落里面了,就看他怎么选择了!”电光雷霆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抹笑容。
红狐听见是在叫自己,而且好像是好事情,立马把目光放了过去,那瞬间,眼睛就亮了起来。
取月术说的low一点就是玄光术,和那玉帝王母当初借昊天镜偷窥他和天蓬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可以借一点气机,查看对方正在进行的事情。
南枝看了一眼野兽,心道可惜了,要是没有其他人,她想吃烤肉。
唐之欢笑了笑,咬了一口排骨,很甜,是那种中国美食独特的香甜。
“呵呵,你够大度的,这种事情也能放下。”,张啸林脸上挤出一个笑容,他笑的有些勉强。
强硬得很,若是铁了心的要插手自己也没有办法,自己这可不就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他没有用任何手段,与其硬拼一记,喷出一大口鲜血,目中神色黯淡,就毫不犹豫的借着这股力量,收回亡者之侍,窜入陵墓深处的通道之中。
一片火红色的世界,好像地处火山内部一样,触眼所及的是炙热的火焰,好像要把人融化掉一样。
正坐着,仲然带着琅琊王走了进来,仲然从前一直住在纪府,自然没人会拦他,只是启悯……我蹙眉看着仲然。
至于伊瓜因嘛,盘带技术是他的弱项,所以辰龙叫贝克邦盘带,而伊瓜因只能是穿插和跑位了。
接着,又一个奄奄一息的血人被拖了过来。蒋志清的身体在颤抖,杜月笙看着他那张因激动而扭曲的脸,他从蒋志清的脸上看到了愤怒,甚至,看到了一丝害怕?
看见君云卿和伽尔领主等人出现,多鲁大领主一脉的人,俱都将怨毒的目光投射了过来。
云香一看,果然,这人不但在牙齿里藏了毒囊,还提前服了毒药,只要在限定的时间没有返回,自动毒发,以防后患。
冲静难得用这么正经的语气说话,而且说的还是这么有道理的话,许姑娘渐渐被劝服了。
她现在万般确定,宋天衍走了半个月的路,根本就不是之前说的理由,而是为了设埋伏对付那个六爻斋的仙子。
他们已然看出来了,张龙的琴音根本不足以跟蒙雀那裹挟着诡异力量的巨剑抗衡。
这样骄傲的人一般是很少交到朋友的,可是步凡却能够和对方在一天的时间中称兄道弟,这其中隐藏着什么,林淼稍微想想也就猜的八九不离十,这也是他敢以身作饵,敢将步凡引到这里的底气。
江诚和杨氏既高兴又迷糊,生意好他们当然高兴,可才一天时间,怎么吃的人立刻变得这么多了?
对于将军或统帅而言,用什么兵器倒关系不会很大,但对于军队而言,那影响就十分巨大。没有刀剑枪箭,仗根本没法打。虽然钝器也能造成伤害,但效率显然没有利器高,由此可见上苍的这个惩罚和诅咒是有多恶毒。
对西泽尔来说,对他们所有人来说,喵喵的健康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她怎么这才来。怠慢了贵客可真是不好。”老夫人淡淡的来了一句,却没有半点的抱歉之意。
冷幽宫、血魔窟与蛊族众人因有重要人质在珊瑚手中,自是不敢上前,他们只得依言后退一步,剩下的鬼煞盟弟子愣了一下,未听到鬼飘的任何吩咐,也只能随着众人后退一步。
幸而明夷所说大半是真,天一帮不是她能一下子扳倒的,申屠世家是她一直以来预备着作为伙伴的,骨头得挑软的啃,她现在必须得使出一切方法,让桃七帮在这次长安争夺战之中铩羽而归,彻底退出三大帮之列。
“他们是东北民盟军!”一个骑兵营长顿时惊叫出口,只有东北民盟军才会穿帝王蓝军服,只有东北民盟军才有这样的新装备,只有东北民盟军才有这样逼人的气势。和这样的部队不用作战会胆怯三分,更别说和他们开打了。
那人抬起来了眼睛看着巫医,但是痛苦让他根本就不能专心的看巫医的表情,也没有力气去反驳他们的话语。
391:神圣林地
这一次消费之后,古力的积分就直接见底了,积分榜排名也从四万多名直接降到了没有名次,凡是积分低于前二十万内的名次都不会再显示排名,他可以说是一贫如洗,直接降到了谷底。
陈楚媱这么失控生气,难道不是因为糖糖和清洁阿姨误打误撞,说出了事实,恼羞成怒了?
前些年流行投资物业,陈玉安名下房产、商铺、写字楼一大堆,就连工业园都投资了几个。
“抱歉,你说的话太过分了!别人的事情与你无关,我也不认识你,请不要胡乱说话。”她语气冰冷。
李娜有点心里没底,可现在也就只有顶楼的人才有吃的,指着苏家这几个窝囊废是不行了。
本来这个社会竞争压力就已经够大的了,难不成让她的孩子在肚子里就开始头秃?
相反,她将圆球拿在手中,不停地把玩着,嘴角还带着一抹充满玩味的笑容。
这样说也没错,但现在裴砚权要利用她和祖父合作,她也算有利用价值的人质,裴砚权暂时不会杀她。
方太初风风火火地跑进一间办公室,把轮滑鞋玩地上一放,就开始卸身上穿戴的护具。
地上的零件瞬间派上了用场,陈青也顾不得干不干净,在零件堆里挑挑拣拣,把能够使用,或者经过维护后能使用的都挑出来。
簌离开口道,明靖西一听,立刻领着几位重新走回了那个房间,墨怀瑾和闻奕留在了这个休息间。
舒怀山目送青青出了门,目光却一直停留在门口,似在回忆什么,又像在思考,过了很久,方才长叹一声,闭上了眼睛。
“我可以在这儿完成我的工作。”k除了平时编写更高级更难破解的程序,便是陪着宋默尔。
季瑜兮一脸震惊的说出这两个字,墨怀瑾还没有看出什么细节,听到这两个字后,问了句。
乔峰说这话已经算是相当的给面子了,段誉即便心中再不乐意也得当场应下。
冲天剑神:好的,我明白了,我现在先休息一下,一会来找你们。
而这碎骨,只能是替换骨头,这世上的灵丹妙药很多,但是却没有能真正直接在人体里生长骨头的办法,但是却可以换骨。
九冥的身上如今即便是融合了残银的身躯,可确实已经没有了魔种的踪迹。
她知道自己应该相信k能将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他一项有这个本事让她安心,可是这一次,她似乎说服不了自己了。
所以在魔兽森林之中,有这样一个魔修和魔兽,魔界之人共存的地方,让慕容夕夜有些意外,也有些开始怀疑起整个魔兽森林,是不是只是一个表象罢了。
寒气与凤凰火焰纷纷在空气中消散,但是寒气的余威还是让项宇的胸前结了一层淡淡的白霜,他的身体的内部也受到了一定的伤害。这让他的手脚活动都没有刚才利索了。
这一刻,让西门狂彻底知道了,他们这些上等人,根本就没有永远的坏人和好人。
虽然她的岁数很大了,可是在狐妖一族里面就如同七八岁的孩子那样。
温诗兰刚开始倒是没有多想,以为陈锋只是出于关心而已,原本她是打算拒绝的,但是想起了昨晚人家救了她,倒是让她不好意思拒绝陈锋的一番好意。
上官大夫人上去就要帮忙,南子赶紧躲得远远的,双臂环抱着自己的身体。
“好了,别哭了。”强忍着身上的痛苦,伊斯塔又要驾驶机甲,同时还要劝慰正在哭泣的妹子。
杀手一开始还是非常紧张,可是当林晨点完之后,身上并没有不适的地方。
“我们单打打不过你,但是你们敢和我们比试军阵吗?”提图斯说道,他们的罗马步兵方阵可是很厉害的。既然单打独斗不行,那就来比比阵法吧。
可是在青烟的眼里,曹爽的父亲和李庆元都只不过是一个棋子而已。
泰伦帝国百战无敌,千百年来从未遇到过敌手,哪怕是号称天灾的虫族,哪怕是号称庞然吞噬者的虫族主宰,也都败亡在帝国皇帝的手中。这个宇宙还有谁,能阻挡帝国前进的步伐呢?
抗争过了他就胜利,抗争不过他就妥协一直都这样,长大了有决定权了,就再也不搭理家里人了。
当钟兴太把他的投名状递给李国东的时候,李国东吃了一惊,起初他也是有些不相信,不过见着钟兴太说的是有鼻子有眼之后,顿时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每年,只需要缴纳一定的管理费用,就可以不用再操心在市场上的操作。
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等李固和张超斗得你死我活的时候,封云再趁势杀出将宁安府总捕头的宝座揽在怀中。
海族皇族成员就是皇族成员,灭海联盟这边的金丹后期大圆满修士还真打不过,只有像白虎皇族白俊一般的各族代表,才能与之抗衡打斗厮杀。
这个13,杨老爹装的清新脱俗,装的虎虎生风,装的淋漓尽致,能让人感到扑面而来的13气息沁人心脾,更加的表现出一个伟大人物的浓墨重彩。
为了迎接牛猛的到来,穆杨仁特意放下手中的工作去纽约机场接机。他这一路心惊胆战的,就怕从草丛里蹦出来一个异能者胡他一脸技能。他现在把神盾局得罪死了,只要有一秒呼吸着米利坚的空气他就有生命危险。
392:全球竞标
中央公园的城堡内,高耸的神花之下。
广末身为使者,整个城堡都是她的专属区域,不得她允许,外人不能入内。这里现在四周都被彼岸花海所包围,有风吹过时,彼岸花会向着神花微微低伏,一片安静祥和。
自从神花颜色开始变深后,更是连外围巡守的人都下意识放轻了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多余动静。
广末站在
管家继续点头:“王妃说的是,属下跟着王爷出生入死,又怎会不了解!”管家其实也是七煞盟一员,只不过许久以来,并未近身和封柒夜相处过,当时冷月一街用人,他们也都是被龙辛临时调派过来的。
同一时间,在叶天羽三人经过密室入口进入内部以后,外面的高手接到里面那些人呼应,立刻有一批四十多人一起进入,搜寻着地下陵墓的状况。
近日,不断有武林中人到五龙观劝那寂然子归顺金人,甚至还有一些道友。开始寂然子还以礼相待,但慢慢对那些来劝说的武林中人也是腻烦了,所以才会对大牛二人如此。
顾恋没有想要责怪佩月月,她想首先要责怪的应该是自己。希望好友的偶像兼上司辰星来到现场给李纯年做亲友团评委的不正是自己吗?明明知道佩月月现在是辰星的助理,去哪里做活动都会跟着的。
冷月的怀疑不无道理,就连锦流年也因为老祖宗的做法很是不解。
通过这些认证之后,除了允许单独驾驶帆船之外还有一个好处,就是拿着这个资格证去国际帆联的成员国时,可以在当地租用帆船,没有这个证,没人租给你。
司臣毅和关宸极对看一眼,也没傻到在这样的时候以卵击石,这么进去,只会被人扫成马蜂窝,还一无所获。
辰星拿起沙发上搭着的毛毯,给佩月月轻轻盖上。转头想上楼,看到一边竖立的白板上多了些字迹。
我没告诉王胖子真正的原因,因为我是了解他的,一旦说了是何雅做的,估摸着这孙子又会大发雷霆,说不定还会替我去找何雅要说法,所以我决定不告诉他。
他们就没有想一下,不错呀,是你的孙子,那是不假,也假不了,一辈辈的传了下来,那都是直系,只不过是爷爷和祖爷爷的关系,可差了三代呢,那就是曾爷爷的关系。
起风了,那风刚开始只是摇动树木,接着越来越大,山谷窝风,将尘土、树叶刮起来,遮天蔽日,山风掠过树梢,呜呜作响,如鬼泣,似猿啼。山林间鸟雀乱飞,树根处野兽乱窜,在大自然的威力面前,都显得慌乱无力。
我盯着她手上的鸡蛋,却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忽然间想起了方婷,又重重的摇了摇头刻意让自己不要去想起她。
我看着大老二的妈妈,实在不知道说什么,自从她拿着大老二的生命,做着金钱的交易,就已经失去了做母亲的那份资格。在我心里,这种人也不值得让我尊重。
“这座山,在接下来转攻为守之后会成为双方争夺的焦点,我亲自带部队守这座山吧。”雷霆提议道。
你从此跟住孔霖风后,你就是粘光了,自己一个姐妹跟了孔霖风,那你从此往后,也是白建立阵营里面的人,本来孔霖风一辈子,能够突破斋公第三层境界,那就是了不得的事情了,可他的人生际遇好。
393:定义神圣
393:定义神圣
时间紧迫,阿美只给了半天时间让各国准备。
不过各国使团心情更紧迫,压根没有掐着点去,很快就陆续组团朝纽约出发了。
说到底,真正花时间的不是收集资料,在现今时代,超凡资料本身就有个数据库,只需要筛出合适资料,一群人头脑风暴去做判断,再统一口径,把话术打磨到既不显得心虚,又能最大限度贴近神圣
“下来,停车检查!”远远的看见一个矮个交警伸手把车拦了下来。
恶魂瞬间便将身上杀气顿时爆发了出来。一股穷凶极恶的气势,将周围的雪花全部冲飞了。
“好,。只要你把事情办好了就行。”老人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好好好,我不叫你丫头,你还是跟你大姐好好亲热吧,你的哥哥我可当不起,你以后也别叫我哥哥,听到没有?”林正峰训斥了一句。
老头面色红润,神态安详,呼吸均匀,气息沉稳……从外表上半点也看不出什么异样。
妹的,冷奕骂了一声,现在他也只能学着殷悦的样子,不断的挥动着手掌,利用掌风把这些红魔鬼吹下去。
但是当朗飞他们离开这里来到了外面的时候,却发现,这套房子居然已经被外面的人彻底的包围了。
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居然还是那天发生交通事故的路口。他头也不回的离开,立即去与纳兰逸和赵贤会合。
但是回答他这是一声龙吟,瞬间进入了他的体内。与他的灵魂大战了起来。但是就在这时魔蝎子的灵魂居然也苏醒过来。
想要战胜他,首先要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扛得住——这帮家伙一个个的心里都打算着让别人先上,自己再坐收渔翁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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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时间,当日本两个编队三十几艘军舰气势汹汹的向着天堂岛的方向而去的时候,天堂岛再次进入全世界各国政府政要的眼帘,许多国家都想到日本竟然会派出这么大的兵力前往天堂岛。
“当然是做仙人好了,要不凡人怎么都渴望修道成仙?”叶羽想也不想答道。
“现在我终于明白妈为什么要让我们把老公醒来的消息隐藏住。看来妈的顾虑没错,一旦他们知道老公醒来。一定会马上再找老公,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们是无法预料的到的。”王璇在陈影说完,就立即接着说道。
黑骷髅嘶吼一声,手中的巨剑顿时化作一道道犀利的寒芒,宛如白虹贯日般朝着卫风当头劈下,牵动而起的强大锋刃合拢成了无坚不摧的剑锋寒芒,直取向卫风的身体周身。
陈康听到吴凯的话就点了点头,这时坐在郭惠芳身边的美玲却碰了碰他,陈康抬头看着吴凯似乎要说什么,但是又把话给咽了下去。
拍卖会刚刚结束,吴辉匆匆上‘门’来,牵强的笑容掩不住一丝冷峻,故信步于这片青草地,吴辉仍紧锁眉头。
吴凯看着李叔离开办公室,就温柔的对王璇说道:“璇!你再稍等我一会,我打个电话马上就好。”说着他就重新坐回到位子上,拿起面前的电话,按了一组记忆中的号码,然后把话筒凑到耳边静静的等待电话接通。
“天魔攻伐术!”一声厉喝爆开,叶羽冲天而起光芒万丈,手中青木棺材盖青光大绽向着三柄剑形横扫。
中级黑暗法师,拥有一层天生的魔法护罩,从而不至于像初级黑暗法师那样没有半点自身的保护能力,这也是黑暗法师开始强大的前奏。
394:精灵眷属
394:精灵眷属
“好了,我要走啦。”手机震了两下,沐茗看了一眼,站起身来道。是花妍给他发的提醒他要准备走了,至于行李,花妍已经收拾好了。
因为族长说过进行检测的事无需保密,所以回来后她便对大师兄提起了此事。
香桃山又晃动了几下,已经摇摇欲坠,超新星邪神与黑洞邪神的神力太强大了,强大到无与伦比的地步。
七石巨弩远非一般弓箭可比,若一般弓箭比作步n,那么巨弩就是火炮,而火炮应用就需要占据制高点,李思钰在七石巨弩制作出来后就详细讲解过巨弩应用之法。
有不少粉丝前脚在其他平台看到编辑们临时赶出来的新闻,还在心里吐槽“又一个瞎编博热度”的。转眼上了微博,就发现原来人家不是博热度,而是正经八百地蹭热度。
“怎么,出什么事了吗?”看到沐茗放下电话,韩涵几人都凑了过来问道。
“怎么了这是?”林琅天一头雾水,他还从没见过阳光这种急不可耐的模样。
价格越高模拟生人肤色就越接近越细腻,反之亦然。而化妆品的价格也能决定妆容持续时间。
因为樱没有报多少的比赛项目的缘故,她后面的时间可以说是非常的充裕。
这样一来张居正比高拱更加有前途,大家纷纷把赌注押到了张居正身上。
成珊瑚哭泣着一边叫喊一边推着周璃水的肩膀,那冰冷的皮肤好似失去了生命。
此战至关重要。在袁绍,这是他入主冀州来的第一战,若胜,则他声望必然如日中天;若败,恐怕免不了为人所诽难。
首当其冲的是正清派大殿,掌教与长老开动护殿大阵抵御天流火,也仅仅是一炷香功夫,正清大殿还是被密密麻麻的流火轰破,分崩离析。
而其他的一些力量,其实也是不错的补品,包括冥火神尊的冥火,雪妍神尊体内的冰寒之力,还有白尊者以及天夜尊者体内的能量。不过,他最感觉需要的,还是太阳真火,所以他才会出手相夺。
要组织最强的力量。考虑李逵这黑牛不老实,难以老老实实的守住薛城,让糜胜兼管薛城,调李逵部回來。
浩浩荡荡的船队,沿着运河南下,赶奔新济州。这一路一直到淮河入海口都是很顺利的,水匪盗贼不敢打这么大船队的主意,官方上除了收费要钱也不会多管闲事,有钱拿谁会问其他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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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万春见孙安勇猛。也不好发暗箭伤人。只是弓箭上玄以防李逵不敌的时候救下李逵。
“走,我们现在就去落伽殿会会那个曹鸳儿。”丹辰嘴角微微勾起,接着就直接起身,推开了石室的大门。
夏侯渊领命而行,到了梁国边境,便遇到了张勋。张勋一见曹字大旗,心中一块石头就落了地。上前抱住夏侯渊大腿就嗷嗷直嚎,亲人呐,总算见到你的影子了,你们再不出现,老张我就要被张飞那个混球给弄死了。
赤阳天舟中,秦无双化为一道疾风,紫光闪动,已经进入赤阳天舟了。顺手将那长空天尊往地上一丢。
退一步说,即便是真神道强者,最先进的武器,顶多也就是延缓一下他们的进程而已。
一辆黑色的,在夜空下闪烁着富贵光泽的保时捷911,缓缓的靠了过来。最后停在余科的那辆丰田凯美瑞旁边。
他们几乎把城楼下方所有的先知玩家和大神官玩家都调到了那个方向进行搜查,至于胖子他们这边撕开的口子,却反而没有注意到。
这功德金榜妙用无穷,又是传说中打开儒祖所建的大同世界的钥匙。
在惊愣、震撼、恐骇、后怕……等等情绪过后,上十个真人迈着发软的双腿,赶紧过来向黑衣老人连连陪罪。
眼看那两个随从连声应喏,一左一右搀扶着张兴去了,杜士仪方才面无表情地带着几个从者往回走。等到他这一行的身影在前院消失,都督府中那些低层的吏员少不得三三两两议论纷纷。
“陛下,皇后,臣和青雀其实是在研制一种新式兵器。”苏宁开口说道。
可怕的图腾术直接的重重的击在了那些魔族幻术师的身体上,伴随着一声声凄惨之极的惨叫声,那些魔族的幻术师一个个瞬间的倒在了地上,然后惨烈而死。
褚卓延没有看詹又平,掏出手机犹豫了几秒钟,才翻出苏淳风的手机号码,摁下了拨通键。
想到这应该是轩辕奕帮她清洗整理的,龙漪杳的脸更加的红了,可心里却也因他的贴心而欣喜甜蜜不已。
“我也十分的震惊,没想到你的剑术如此的厉害,在我谋划了这么久之后的,出其不意的一击,竟然被你完全化解掉了。”宇智波也十分凝重的看着鹰眼米霍克说道。
395:七小精灵
395:七小精灵
“你和我还用这么客气?”徐子陵笑着,手指却不易察觉的微微动了一下,如同刚才那柔腻的触感还在指尖。
伦敦电视台可是英国最大的地方电台之一,他们虽然没有对此事作下评价,可是这么一播出,无疑是引起更多的人关注了。
“你们看这火焰的颜色,是不是越来越不对劲了?”我望着那火光。
待得和欧阳林娜一干警察会合之际,已是凌晨三点。反正不多时便要天亮,我们便也没当即归去,几人来到了徐家汇附近通宵营业的避风塘餐饮大厅,点了一杯咖啡,吃了一些点心,我也才从无限颓丧中恢复过来。
于沐森一直注视着门口,那么落寞的背影,那么像他的芊雨。就这么无意的一瞥,居然能看见她,这是命中注定的吗?他原本都准备放弃的她,却这么毫无防备的出现在他眼前,又叫他如何能割舍的下?
中央军委的电报自一大早开始就没有断过,万众瞩目之下,这架老旧的歼8所代表的,才是能让共和国真正腾飞的羽翼。
发动生命回流之前,还要设下生命回流阵,此阵法并不是要保护施术者,而是过程中需要,所以说,阵法也是生命回流的一部分。
却说,赵桓出来后是一肚子火,脸色越加的苍白,强忍着上车驾回到东宫,在自己的地盘上他也谨慎万分,把宫人打发后才脸色狰狞,把精致的白釉官窑茶盏打碎。
“当然,如今这里就是赵先生您的私人地盘了。”听见赵昊的话,那业务经理笑着说道。
巩玉儿等人便知道,定是那夏国公主来了,于是都忍不住好奇的伸长脖子往外看,听说那夏国公主长得极美,也不知道到底是怎生个美丽法。
雪易寒的目光朝远处看去,只见那里三层外三层的魔兽像是来这边朝拜一样,远远的匍匐了下来。
这天一城里的姑娘算不上漂亮,其实说实在的倒还没有他们身边的这两个姑娘好看,所以木晨是因为不满意才会离开的?
一直到晚饭时,妈妈在楼下大声叫唤着:“兰兰,下楼吃饭。”才将她叫睡,一脸惺忪的王兰兰,撅着嘴,委屈地起床,咚咚地下了楼。
好在周胖子布下的力场极为稳固,牢牢的锁住了众人的生气,没有泄露出半点来,那鬼王未曾察觉。
“别太担心,有我在。”雪易寒摸摸她的头,让混沌宝宝靠着他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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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天伶虽然不想魔灵帝考验风庭钰,但是也不敢违背他和自己师傅,所以只好点点头,然后静静的退下了。
“木晨到底在不在你这里?请让我们见上他一见。”苏浩却是捡自己最关心的问道。
不过,怎么样都好,都说黑猫白猫,抓到老鼠的都是好猫,星允神司人不怎么样,但是送的东西不错,她会善加利用的。
上次靳方言走货到天麟境内,上风冥涧看过她一次,她正好和桃花、流觞坐在雪上围着火把烤串,她跟靳方言开玩笑说,要是发展一下,一定可以赚发。
经过简单的侦查,王羽也知道四个方向的情况都差不多。没有那个方向的虫子数量会少很多。他们只是虫子,还没有足够的智慧想出一个阴谋让人类钻。因此,王羽对老人选中的方向也没有任何的意见。
外在的生物,只要靠近她,就会产生厌恶,时间长了就会变成仇视,憎恨,最后变成杀意恶意。
“哟,原来是出售假冒伪劣药剂的。”费青玉的出现,也让严若风眉头皱了下,不过接着,刺耳的声音便从其口中吐了出来。
这样的人,用着放心,弘昊也挺看重他的,对他甚至比对春和还要好上一些。
在龙天收回目光的同时,夭然和雪清二人却是相视看了眼,隐隐间似乎有点火花闪动。
话音刚落,钟山就听到了座位底下漂移时的轮胎声,知道在说什么也是徒劳,钟山认命得双手抓紧前面的扶手,还紧了紧安全带,闭上眼睛,你爱怎么飘就怎么飘吧。
在第六次虫子攻城之后,王羽便达到了八阶的巅峰,不过,虫子攻城刚刚结束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处理,王羽并没有急着将吞噬兽释放出来。
不过,圆圆嫁给老对头的儿,到确实让张廷玉难受了一阵。据说,自从公主的婚事确定,岚珏好些日没敢去舅舅家,生怕他大舅把火气撒自己头上。
这事儿一传进宫,德妃气得咬牙切齿,她辛辛苦苦培养出来几个出色的美人容易吗?送进雍王府之后,竟然被当成粗使丫头使唤……其他娘娘们却是好好看了一场笑话。
玄武帮帮主没有留手,所有被砸飞的人都是口喷鲜血,飞出擂台之后也是倒地不起。
此刻到达十元境,才明白阻碍自己的,是身为卧底的憋屈,是有苦难言。
396:寻迹之旅
396:寻迹之旅
“各国大人物齐聚纽约真的只是为了参加赏花仪式吗?这背后究竟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真相?收集全网最权威的分析,第六条太可怕了......”
“这是神花降临纽约后的第一次赏花仪式,可以看到......”
“以色列总理发表讲话,强烈谴责昨夜针对特拉维夫和耶路撒冷的多起恶性无人机袭击,宣布全国关闭领
“不!”希伯来脸色大变,一下子就刷白了,正要施展他的天赋神通,可惜已经是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那人显然没想到水青的英语这么流利,表情懊恼极了,一个音吐出来,半字粗口。
“不错,这说明这件事不简单,后面一定有别的实力帮忙,不然不会撤离的干干净净,甚至连点值钱的东西都没有。”金丹后期武者王铭连说道。
克里斯汀娜早就被无尽的痛楚给折磨得消耗大半力量,这会儿哪里还有多余的力气去回应阿伦的话,眼睛微微一合表示明白便再度埋首起来。
尤其是国家比较弱势的一些项目……比如足球,他很想去发掘这方面的天才。
到了下午,韩歌看到跨世纪没有再回应这件事,便明白他们的想法了。
“算不上故意,而是选了一个对我比较有利的谈话环境。”水青从豆腐厂的土地交易开始说起,芸芸为此同自己断绝交情,东皇以三百万的优势价格得到碧空这块地,自己仍然拥有其他六块。因此白子东找上来,跟她谈价。
仅仅一击,哥萨克汗王便双臂发麻,显然多尔衮的武力还在哥萨克汗王之上。
“不是呢,我说我喜欢你,那种喜欢!”姗妹子情绪有些激动的拉着我的手说着,我看着她的眼角流出了泪水,顺着她的脸庞滑落在我的行李箱上。
却见血海翻涌,中心现出一个大洞来,一个红袍老者自洞中窜起空中,正是这血海的主人冥河教主。
拜仁现在要做的,就是压缩空间,不让对手在大禁区附近,自由活动。
正因为如此,陆离所在的区域,没有轮回者敢靠近,以他为中心,威严如海啸一样推开。
“好!既然没有人出价了,那么我宣布,花不如姑娘的初夜权就交给……”杜老板似乎也是知道没有人敢再出价了。
“你!”席天医不可置信瞪圆了眼,却不得不和攻击过来的侍卫对上。
因为随着规则公布,正赛的结构无疑是确定下来了,绘梨衣、浅井晴美,两人跟他组队,以东海队之名跻身八强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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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要不是绘梨衣和浅井晴美搭救,她们两个早就步唐威后尘了。
总而言之,这里是一个很现代、很光鲜、很残酷、很血腥的地方。
而且,平行看去,他整个头上,带着比他的肩膀还要宽大的斗笠。
周秘见她将茶水分发完毕,十三杯茶水全都对上了老总们的喜好,无一错处,就在他对这个助理颇为满意时,斯年喝了口咖啡,在会议的间歇发话了。
几分钟后,他姗姗来迟,她屏住呼吸站起来迎他。傅寒声穿白色衬衫,黑色长裤,黑色休闲皮鞋,是在c市时最日常的高管装束,身形高大挺拔,眉眼轮廓清俊锐利。
沈珠一时胆怯,不敢直视沈玲眼睛,心中又不忿,抬头望向前面。
廊下一丛芭蕉树,外边的叶子已经枯黄,芭蕉树下,躺着一只肥硕的白猫,悠闲地舔着爪子,并无一点怕人模样。
因为阵地战太过于艰难。高射速大威力的武器其实输送弹药方面更加的困难。并且寻找优秀的射击位置也很困难。所以聚集地中研制了这种奇葩的车辆。
谢家若真打着拿沈家打下的基业作踏脚石的算盘,哼,那就得让他们重重跌上一跤了。
全世界是一体的,希望联邦将会将整个世界连成一体,共同对付即将而来的末日。
虽然商秀珣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那就是,如果李阀逼急了的话,她也不会坐以待毙束手就擒的。
更多的需要郑一凡他们断了他们的水电管道,然后再慢慢的等待。
赵姨娘之死尘埃落定,倭寇还没有抓住,徐辛夷本对王本固还有些不满,反而是秦林让她拨了一名指挥同知,率一百名龙骧卫精兵驻扎在王家,保护王本固。
现在虽说和户部共同掌管司税监,毕竟觉得腰杆子硬了,这个他干得有滋有味。
郑天启忍不住的惊叫了一声,不过旋即郑天启发现自己能够说话了,当下眼中忍不住的闪过一丝喜‘色’。
两人久久不语,这个消息实在是太惊人了,长生不老药!这一直是传说中的东西,世人也就当个传说而已,没有人会当真。
最终,伴随着紫金光束的彻底贯穿、冲天而起,那如来大手也是在柳后头顶不过一丈的地方,轰然碎裂开来。
这话没吓到招商部经理和陈总监,却是将坐在那里的台长狠狠噎了一口。
再次让时间禁止,叶狂出现在真魔榜十几个强者身前,这才撤去了对时间的控制。
397:初涉人世
397:初涉人世
来接他们的是咕噜噜,不过对于两人来说没什么区别,打了个招呼也就上船了。
路程一如既往五分钟左右,除非靠得特别近,否则幽灵船基本上去哪都是这个时间。
当幽灵船出现在贝鲁特时,这里的天色正阴得发沉,景色被风和细雨打得暗灰。沃尔夫从船上跳下来,脚重新踩上现实里的地面,才有种真的到了的感觉。
金万城、萧棣几人越追越近,上官云只得硬拉着柯青青向洞中深处逃了。
“他不一样嘛,他平时又不来这边,我怎知他今日会过来,再说他也不会随便进来的。”杏儿解释道。
上官云见其盛怒之下竟这般厉害,哪里还敢硬碰,展开迷踪鬼步急退五六步,已是到了十多丈外。
现在的孩子,别的不怕,就是怕家长,当然,说是怕家长,那是扯淡,只是怕家长断了自己的财路而已,正所谓不养儿不知父母心呐。
“我们还可以将浏览器事业部独立出来,再融入几家外部资金,成立新的公司,这样一来,桥软件与新公司所达成的是合作协议,就可以完全避免起诉。”李辰又弯下第二根手指对他介绍。
修炼之途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更何况,还身处天地灵气日益稀薄的末法时代。包括夏浩然在内,都没有任何的骄傲和狂妄自满的本钱。
“不知道,但猜测起来,大概是北欧的某位神祗吧!不过她竟然能使用12柄神器,而且还是不同神的宝物,这一点可是从神话中无法得知的。”加百列捏着下巴推测着。
素依脑中一片空白,望着手上的香囊,半响无语,香囊里显然装的不是银子之类的,素依捏在手里隐约勾出一个轮廓,骇然大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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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赵子弦他自己却没有感觉到,这已经让他的性格变得自大起来,人变得自傲起来,这是很危险的前兆,最重要的是,他的对手是老奸巨猾的陆中华这样的人。
铁牛儿自然不会让其将人带走,虎吼一声又扑了过去,他双拳之上青筋暴起,呼呼攻向解千里后背。
林野、彭天宇六人刚刚感觉到炙热的温度,下一刻,他们的身子已是腾空而起,向着远处飞去。
“好的,我们接下来再来看第一把扇子的图片!”兴奋之后,蒋仓建继续道。
公孙缪全身紫气升腾,气势暴涨到一个骇人的程度,而后,直接是化成一抹寒光,直射向吴冥。
而陈旭元则坐在电视机面前微微一笑,成就感那是大大的,自己除了测字算命那一项窃取了凡人之外的能力,其他的完全是以普通人的知识发展起来了一个商业帝国。
“哎呀,别墨迹了,你就拿着吧。”此时之前还有些反对的王秦,却也开口说话起来,不过让两人吃惊的是,王秦竟然让吴冥拿走天风令。
国公府位于城西,距离皇宫还是有些距离的,我就这么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尬聊着。
虽然说,此时处于试炼之中,那些长老不会坐视他们互相残杀,可若只是废掉他们的话,长老并不会管。
也说不定在出来训练馆途中,沈瞳和钱志行通过流言推理出来秦凯的所作所为,那也得是让秦凯不大好受。
“你可总算是出来受死了!不自量力的凡人修行者!”其中一个在外堵着何澜的发话而来,气势汹汹的包围着何澜面露不善。
398:和平徽章(合章)
398:和平徽章(合章)
从贝什里再往里走,山路更窄。两边是深色的山岩和被雪压住的林木,司机一路开得很慢,偶尔还要避开路边积下来的冰雪。
不过这里距离雪松村确实很近,十分钟左右,就到了目的地。
从广义来说,他们其实已经算是进入神杉林。山路两边偶尔能看到那些高大的雪松,枝干粗壮,树皮暗沉,有种沉默守卫的感觉。
杨雪喜欢吃牛排,却不能经常吃,杨慧清想着好好给杨雪解解馋。
可是,白云飞高兴过后,随即就想起公孙师姐来,要是公孙师姐能和他一起去灵药园当药童,那该有多好呀。
“唉,你这人就是没点出息,还想让你在她们面前表现一下。”云飞羽摇了摇头,在心里想道:恨铁不成钢。说完便坐到了驾驶座上,随后柳耀溪也跟着坐进了车里。
卡尔蔡司是在光学及光电子学领域处于领先地位的一家全球性的国际化公司,为半导体技术,工业光学,生命科学,医疗,眼科和视光学等领域的顾客提供产品和服务。
尘呵呵一笑:“呵呵,不错,很清晰的思路。神族确实不是三维生命。
“那我就谢谢大哥和嫂子了。”云芳心中带着感慨,真心实意的道了一声谢,还对着秋嫂子怀里的兵娃子笑了笑,竟然换到了他几声模糊的回应。
“局,局外人?”真太左右打量了一下,才意识到冯雪再说自己。
“就这样吧。”柳耀溪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对云皓,郭颜夕和郑晴菲说道,“今天就休息半天吧,接下来的事,明天再说吧。”说完,便和夏梦幽朝着门口走去。
指控者罗南沉默了一下,随后点头道,“我明白了!”指控者罗南没有再迟疑,直接在指挥室的逃生通道中,驾驶着死灵战机离开。
有材料,有工具,想要制作一些大弹弓并不难。而且随着黎明的到来,营地里有些人早起了,正好被找来帮忙。
老局长望着下属认真的眼神,才意识到自己落入了对方反讯的圈套。
眺望远方,见到远处却是苍茫树木,丘陵遍地,透着层层云雾,飘荡其间。
苏乐随后这就走到了外面,这个时候才看着乔奂,慢半拍的过来了。
苏乐想着这里,呵呵的笑了起来,“是嘛?”自己和上官素素,估计自己一直都是在下风的位置吧。
王崇阳则躺在海龟的龟壳之上,暗想这里要是有太阳的话,倒是感觉还不错。
这回终于不带我狂奔了,估计他也累了,我俩就喘着粗气慢慢的朝水边走。
紫宛也是悲伤不已,抚摸着尹俊璐的头发,叹气道:“娘也不知道。你哥哥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娘也希望你哥哥好好的,一切平安。可是……”她说到了这里,竟是说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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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武者,岂能是贪生怕死之辈,这是一个武者的归宿好不好!去吧,死在我的手里,没有委屈你!”倾城弘毅道。
一路往北急行,告别了童渊等人,经过五天的风餐露宿后,刘烨他们来到了幽州境内的,范阳郡外五百米的地方。
“不取笑她了,免得等下七妹无地自容,躲到尹俊枫怀里可不好了,呵呵。”铁锌嘴上说不取笑,但是抑制不住又说了出来。
千奈明显震惊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现在的慈郎很让人心疼,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史蒂芬闭目张开了自己的感知网,下一刻他便是脸色惨白,仿佛是受到了精神冲击般后退了一步。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的修仙者,一旦进入战斗状态,就容不得半点马虎,稍不留神就可能形神俱灭,但就在李风云准备迎战的时候,忽然门外传来一个又好气又好笑的声音。
看到众人这时都围着琳,克丽丝与金雯熙两人心中十分的懊悔,为什么自己对夜雨哥如此的没有自信呢?如果刚刚自己两人也为夜雨哥说话,那夜雨哥就不会像刚刚那样,看也不看自己等人一眼,什么话都是对琳说的。
沈城之南,大荒山中,赵金城紧跟在王九身后,絮絮叨叨说个不停,脸上严肃认真,显示出他对于回报救命之恩有着异乎寻常的执着。
“嘿嘿,伊藤桑真的是好久没来了呢!”大石秀一郎盯着鸡蛋头,看着千奈。
这药铺开张,也没有大操大办,不过只是请了几个唢呐手,吹吹打打的热闹了一会儿,到了吉时便揭了门楣上的匾额。匾额上写着“百草堂”三个金漆大字,这就热热闹闹的在镇上开张了。
高明想想又做了最后的努力,他拿出手机拨了陈家的座机。电话响了好久也没人接,然后高明还隐隐听到乔乔在喊姥姥,电话。然后电话就被直接挂断,再拨就不打不进去了,显然被摘了机。
“好!既然没有人会用算盘,为什么要去借个算盘算月儿出嫁收的礼和开销?”冬凌连忙追问。
晚上十一点多,美食街那边还是很多人的。不过其它街区就有些冷清了。
转身就看到陆定铭从那边走了过来,韩景沉看到陆定铭后,跟他打着招呼。
毫不知,二人醒来甚是后悔为何要听玄天的话闭关,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也许是特殊类的追踪印记?”覃一峰看了众人一眼,缓缓的道。
众人正不知道应该不应该相信的时候,又有几人从远处飞来,同样高声大喊。
邹宝义点点头,“还是丞婧见多识广。”又说道:“据说他名下有一百种不同的产业为他赚钱,且分布全国各地。这里面当然有夸张的成分,但他全国第一首富的地位确是不争的事实。
399:人生目标
399:人生目标
“一群大沙壁!”
砰!
椭圆形办公室里,一只价值不菲的花瓶被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和清水飞溅,打湿地毯。
房间里一时间没有人说话。
大统领站在桌前,胸口起伏,脸色阴沉得吓人。他平时就算发火,也更习惯用眼神和言辞的方式给人压力,很少像这样直接把东西砸出去。
可这次不一样。
这时主持大会的人大主席团团长让选举暂停,他的话一出口,代表们“哄”的就炸开了锅,问为什么暂停选举,这不是捣乱?
他行事素来谨慎,但是从没有把坐镇北疆的冉闵算进来,万万没有想到楚军竟然还有这么一手,一明一暗之下,饶是他百般算计,也依然把他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本来冯喆决定,今天要是在柴可静的家没有吃上与红薯有关的食物,就带着她去八里铺那里的房子的,可是没出所料的葛淑珍就给他准备一整套的红薯大餐,果然挫折总是比顺利多。
马苏给冯喆上了一课,可不管发现的是厕所不是,事情总要去完成。
冯喆福至心灵,怪不得这次械斗死人的和受伤的家属没人闹事,原来黄永发将工作做到了。
五百特种部队见已经暴露,大刀插回刀鞘,掣出连弩,一阵猛射。
曾易亲自去了一明教,西域大战,明教总坛光明顶,也是格外的警惕,还没上山,就被五行旗弟子给拦截下来,好在曾易在明教还算有名,五行旗弟子,立即通知了,负责光明顶护卫的常遇春。
斯萝迪亚脸色沉重,顾不上那么多立刻振翅飞起,趁着爆炸的火焰阻挡视线赶紧离开这里。
反正慕玥也知道,就算自己不同意这帮家伙也会想尽办法偷偷跟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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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有服务员前来接待。接待的方式倒也简单,询问是哪一个包厢的客人,然后带过去就行。由于这里涉及红墙,谁也不知道哪个包厢会谈到一些机密,所以服务员在没有得到指示下,不能随意到包厢去。
江南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也说的句句在理,让房间里的另外三人一时间陷入沉默,不知道该提出什么合理问题来反驳。
“她怎么跑到西部大开发去了,她发生了什么事情?”叶寻欢满是关心的询问道。
江州的官府可是与仙道之人合作,共同管辖处理着江州的事务,南宫鸢成了总管,岂不是说她在江州的势力变得越来越大了?
随即,吕布一马当先,直奔新乡城而去,而其身后,两万狼骑兵也随着吕布的步伐朝着新乡城奔袭而去。
“免贵姓刘!”这名雁州军人被燕北风一番话说得抬头挺胸,觉得自己高大了许多。
当时我也就玩笑一般的说他肾不好,不过现在,却是救命稻草一般。
“好了,我要开始治疗了,你们都别在这围着了,一会儿这个娃娃就会好起来的!”张伯祖道。
“我不关心什么九州的未来,我只关心我们自己!”荒神冷酷道。
刚才侍者跟她解释的时候,她也从来没有这样丢过人,居然让她等别人?就因为她不按规矩办事,一直都是我行我素。
第二天,是关大爷的沐休日,他睡得比平时稍微晚了一些,起床的时候已经是辰时三刻,关娘子从老夫人那里问安回来,服侍着他穿衣梳洗。
许青颜想了想,发现唐宁的话,的确有几分道理,但是同时,也有几分懊恼,懊恼自己从前那么多年,为什么要伪装自己。
400:旧事残影
400:旧事残影
“今天听说有发放援助?是哪边发的?”
“犹太佬那边,说是临时追加的,所有人都能去领。”
“追加?”一个男人嗤了一声,“前些时候还拦了一批药物不给进来,这两天不是发面包就是给衣服,他们是不是还想让人谢谢他们?”
“你小声点。”
“怕什么?他们现在不是正装好人吗?”
街
柳家子弟成为众矢之的,一开始还有人试图辩解几句,可越辩解,众人的火气越大。子弟们渐渐也不敢支声了。
有了母亲的话,陆清漪的心放下一半,只不知沈家那边如何了,那人是否和她一样心里凄惶。
阵阵罡风袭来,范晓东犹如老僧入定一般,静心的锻造者身体的强度。
虞龙翰以为李烨准备晚上偷袭契丹大营,赶紧劝住道:“李刺史不可,契丹兵有四五千人,现在城中加起来不过两千人,万一被契丹人发现,南楼镇可就守不住了”。
汀大人挥手之间,其中三杯绿光莹莹的所谓好酒,一一飞到其他三人面前,然后,他自取悬浮在自家面前的那一杯,沾了沾嘴唇,脸上浮现出陶醉之态。
等着郑春之走后,余青就让人给郑若安排住处,又见她精神不济,拿了安神的药丸,让她吃了再睡。
李烨不急,敬翔和鲁鹏也都不急,这场大战才刚刚开始,绞‘肉’行动还没有到高‘潮’,不能太打击起义军的士气。
“少奶奶,老奴退下了,少爷沐浴之后老奴在来收拾。”赵妈进府之后知道丽娘事迹,也知道老夫人对少奶奶十分喜爱,她虽不知道缘故,但也知道为人奴的本分,不管之前什么出身,如今丽娘都是程家的少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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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批观摩团成员从煌介星跨星传送阵门出来后,这里遂不再有转车式的下次传送,人们出阵便自离开传送阵平台,纷纷走下高塔,去往塔外广场待命。
吞噬者之王漆黑的身体晃动了一下,终究还是噗通倒下,黑血一地。
基本技能:……,除了巧舌如簧升为二级,其他的技能均为开启。
那柄幻化出来的锋利的枪,朝着迷魂八卦阵破空而去,在整个过程中还带着撕裂空气的响声,气势端的不凡。
细细说来,太皇太后听了颇为震惊,原来,那其貌不扬,甚至可以说是丑陋的苍狼,竟然是蒙古土谢图汗的儿子,即王子。
脖颈当即被砍的断裂开来,砍到骨头处却是砍不动了,他头颅便是耸拉着,耷拉在脑袋上,鲜血像是喷泉一样流出,流贼想要说话,鲜血却是顺着脖颈后面流了出来,倒在地上,突出一嘴血泡。
“这是模仿宋代步人甲做出来的”这胖子指了指旁边一个铠甲说道。那是一个有无数柳叶型铁叶盯追在一起的铠甲,还带着一个带翅膀的头盔。
物流的运输,服务员的替代,乃至代替宠物狗等存在,成为家庭的新成员。
李瑾这一盆凉水当头浇下来,顿时把众人方才高涨的热情浇灭了大半。
当然,这些都是长远的目标,现如今,蔡道就是向要利用方仲永在金溪县的名望,扩大自己的名声,推广他的种植技术。
很多人想到了估计这是边天赐修炼的时候,再次引起了天降福禄,真没想到现在的天降福禄会这么容易,之前成千上万年还出现不了一次。
401:泽图尼亚
401:泽图尼亚
拉法给人的感觉比东耶路撒冷更拥挤。
不单指那种建筑贴得近的直观拥挤,还包括了人和人之间的生存空间都被压缩所表现出来的逼仄,置身其中没一会就回下意识感受到呼吸困难。
街道也更窄,路边的棚布和铁皮十分之多,矮楼、危房、临时搭建的板房和旧墙一层叠一层,更有许多看着像战场废墟残骸的楼房遍布各处。
萨皮尔还想问点什么,但看到面前的尸体以及杀了人之后依旧一脸平淡的艾克咽了咽口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但索纳尔不相信,她还是想搏一搏,她赌耶姆对她是有真感情的。
在整个门派被屠戮一空还有选择投靠修罗魔头两个选择之中,佛门最终选择了投靠修罗魔头。这也是为什么修罗魔头最终会选择在嵩山被封印,陈元霸能够算计整个修道界还有武林门派的原因。
权云朗怎么都没想到夏璃居然会找这么一个理由来应付眼前这人,他的嘴角微微一抽,这是在暗中骂他眼瞎吗?
看来皇上是不知道那晚的事儿,心里虽然不怕了,但还是虚的慌。感觉皇上刚才的目光能看到她骨头里去。现在还后脊梁骨都透着凉意呢。
然后凯丽和程灵素就联络了其他人去帮忙,甚至已经和他们分开半年之久的御坂美琴等人也刚刚赶到。
看见陆拂瑶走进来,那两个胖男孩连忙跑了过来。他们看到陆拂瑶都很开心。
“混蛋!你这个怪物可没有资格代表所有人!”萨维莉雅挥剑斩断了刺入她体内的触须,然后左手掌拍在了西尼尔的身上。
在别人的劝阻下,伯伊烦躁地拿起了被他丢在地面上的工具,心想至少在成功逃出去之前他不能引起监工们的警惕。
她无措的立在那里,不敢抬头看他,面前这个高大的男人应该就是相府的那个传奇公子慕容亦瑄了吧!听他的口吻应该是很厌恶自己的。
而云天海她们在收到这条消息时,当场就愣住了。震惊中有喜悦、有欣慰、有佩服还有恐惧。
“那我们就不能坐以待毙了,掌门,他们既然已经在北蛮现身,那我们也不能由着他们乱来,请掌门下令即刻派弟子下山搜查。”青长老听了黄长老所言,也扭头对杜涟漪提议道。
来人正是千叶,千叶本也想早早而来,不了那青衣弟子的衣服确实头一次穿,加上离忧的身形宽大,竟然没考虑千叶身材并非成人那般,故此出了笑话。
林思贤摇头,在墨彩的侍候下除了外袍换上常服,有些疲惫的半躺在临床的美人榻上,抻了抻腿,抬起一手揉了揉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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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了地面后,猿灵并没有离开,只是将妖识散开,将外面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圣人云:“孤阴不生,独阳不长。”,故知尊卑之说,实在是人们强加之谬言。有人言鸿蒙之际乃道之初也,其实不然。道之为道,不知其道也。即知鸿蒙,有岂能作道初之解?
视线不觉瞟向许世子,不想正对上一双寒潭般幽深的眸子,吓得她一个激灵,赶紧瞥开视线,悄悄挪到了林思贤身后。
若不是因为卫嬷嬷替她掌着宫中的宫务,有太多的事情分卫嬷嬷的心,让她无法全心全意的照看平安,她更想将卫嬷嬷给了平安。
莫同声连连摆手,道:“师弟,我知道。离忧前辈也是我青玄门的一代长老,所做的一切都为了青玄门。”说着,声音低沉起来。
就这样走了一个月的时间,荒芜的景象渐渐少了,灌木丛渐渐多了起来,村庄也渐渐密集起来。
宋晚风盯着楚子聿的双眼,不知怎么的,她那颗慌乱的心,竟然渐渐的平静下来。
王权点零头,猜测蛛儿和原着中一般离开三才过来,或许,这三是在练她的那个千蛛万毒手?这才没法过来吗?
“这个秋主管倒是很精明,实力也不俗。”已经走出拍卖场的龙凡感叹道。
这次龙凡可谓是拼尽了全力,连吼三声,一声强于一声,但每多吼一声,对龙凡喉部的伤势就加重一些。
他意兴阑珊的想要收回秘识,可是正在这时,在洞穴角落的一片高耸的假山之上,两道森然的幽光亮起。
“也罢,那便给昌儿做姨娘吧,也算是圆了你这一份真心。”柳氏深明大义,无奈道。
柒隐仰起头,冲着漆黑深沉的夜空,狂笑。王者一般的笑声,飘渺地充盈着整片大地。
“噢,好啦,你们还有没有需要补充的?”只后将目光扫向什长旁边的人,看到所有人均摇了摇头后,刘凡才将目光转向神虎军。
这话一出,董明皓就二愣子似的,刷的一下就从凳子上掉了下来。这要是放在以前,整个宿舍的人都会嘲笑他,但今天是个特例。
“钱比不上人重要,要我扶吗?”周惟川看着唐菲焦急的脸,心底想再硬着口气说几句,最后还是柔了下来,语气很无奈。
“没错,此处就是乌圣族八部之一灵雨部的居地。前辈您是哪里人,怎会来到这里的?”庆忌口中应着,不经意间却是退后两步。
402:男孩线索
402:男孩线索
泽图尼亚站在那群孩子中间,盯着沃尔夫递过去的照片,没有立刻接下。
“找谁?你们两个外地人来这里找人?很可疑呀,而且我到现在连你们的名字都不知道。”
沃尔夫才后知后觉想起了,自己都没跟对方报名字。
“我叫......杰克,来自澳大利亚,他是......”沃尔夫看向池田锐。
“池
“周迪哥哥,我爹有事要找彦冥哥哥,可是你看现在的事情都赶在一起了,怎么办?也不知道施云姐姐怎么样了。”姜柔皱眉,她很担心施云,虽然没有很熟悉,可是她很了解彦冥,能够让他放在心里的人,一定不是普通人。
周家堡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一辈子都在种地,为人豁达,没什么仇人,是大家公认的好人。
火光冲击波的撼天威力,必然有一个临界点,所谓盛极必衰,霸体背后的那道青色巨芒,已经做出了回应。
可是,苏倾城并没有注意到,虽然她心中这么想着,但是却没有任何的愤怒,就好像被叶辰这么说,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此时也没多少心思听他们说什么,心里已经变的很是激动起来,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真的彻底颠覆了我的三观,邱道长却一点都不慌乱,相反,还很是镇定。
否则在华荣看来,顶着这样一张脸的原主,不可能安然的在这里当她的第一名妓。
既然进入核心区域有限制条件,那么永恒神王想必就没有办法进去。
“这……这我也说不清楚,反正你自己心里有点数就好了!”沈瑶也不知该怎么跟李慕解释,只好道。
刘启山站在那里,感受到周围传来的种种眼神和笑声,心中怒火翻涌,更是充满了屈辱。
莱茵丝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下意识地将钥匙轻轻地上下地抛了起来。
临近中午,林一一去了疗养院,外婆见了她开心的像个孩子,林一一庆幸自己离开的这半个月,仍是没有被外婆遗忘。
的确,现在的叶凉心中杀意极盛,不仅仅是因为锦瑟羽欲伤林悦琪等人,还以为她们在最不恰当的时候,入得院落之内。
盛夏没有在说话,如果说陆远能感觉到盛夏的坚决,那么盛夏又何尝感受不到陆远的,所以,她不说了,说的再多也只是浪费时间,因为他是不可能会同意的,她结束这场婚姻的唯一办法就是让陆远不爱自己。
这个动作还是我们有一次上街的时候看到一男的打老婆,护卫拉开之后吗,我对那个男的摆了这么一个动作,他当时询问这是什么意思,我当然不好直接告诉他这是什么意思,只含糊其的告诉他这是一个否定的意思。
他的话出口,瞬间,他的四周背后,一下就出现了一道道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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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洛洛微微睁开了眼睛,迷蒙的视线,浑身酸疼,尤其是两边胳膊。
萝茜尔突然冒了出来,她看着莱茵丝,一双大眼眨了眨,还可爱地歪了下头。
萝茜尔蹦跳着蹿到了莱茵丝的面前,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仿佛在期待什么一样。
所以,在她不能真正面对于他,真正以白洛水与帝子叶凉的身份,保护他前,她能做的便是让他彻底离开,以替他求得生机。
灵液混合后凝成一股在炉内翻滚着,沸腾着,真火时强时若,丝丝药香散出,全场已是鸦雀无声。
任城边界,连绵十余里,如同一条盘卧着的长龙的汉军大营,逐渐的被拔除。
李末周身的那黑洞,不但将他自己的将灵石矿脉中的灵气抽走,而且还将聂飞远修炼用的灵气都给抢走了。
自己,如果连这不算太强的天罚都渡不过去,那么怎么可能和夏封那个怪物交手。
等众人回过神时,那主仆二人已经走出门外,连背影都寻不见了,正如西周的消亡。
林渊对夏封的调侃并没有感觉到生气或者什么的,他淡笑一声,慢慢的说道:“修炼界完整之时,这里是修炼界的中心,修炼界破碎之后,这里依旧还是修炼界的中心。
云环这样说,也是在敲打云珍,云珍在满月宴上对云凤儿子的仇视眼神,怎么看就是隐藏的杀机。
要是能够早些探知,那么也不会变得如此,就算无法按照计划拿下整个荆州,但他们也能够安稳的退出荆州。
这才有心思查看起老道打入的那团光。李末找了半天,什么也没发现。最后闭着眼睛使劲的感受着。
这事自己对乔薇都没讲,却愿意给秦阳讲,真的是因为莫羽的关系吗,又或者是自己潜意识里对秦阳的信赖?
青灵也是看着沐毅,那水灵灵的大眼睛里面夹杂着关切,虽然她外表看起来很冷,但是内心还是很善良的。
“先生,这位是我们拍卖行最顶级的鉴宝师龙云大师。”中年人颇为恭敬的介绍道。
“既然老太君不怪罪我,今日又乏闷的很,玉蔻不才,想要亲自为老太君表演这皮影戏,也好让老太君帮我把把关,看是好不好。”温玉蔻眨眨眼,扬着下巴,一副学到了好东西想要展示的迫切模样,逗人发笑。
幕,可是她并没有那个实力与能耐看清楚对方的面容,当然她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做什么的。
“娘娘,即便是琴无忧只怕也有些困难。”九儿心想琴无忧的能力,可却并不看好。
“呵呵,侥幸罢了。”沐毅淡笑了一声说道,这种程度虽然在其他人眼中看来已经相当不错了,但是他自己却非常的不满意,光凭这样,想要就出倾仙儿,根本是天方夜谭。
403:有功而返
403:有功而返
夜路不好走,三人骑自行车出发,车是泽图尼亚从不知道哪儿弄来的,两辆旧,一辆更旧,蹬起来咔咔响。好在这种地方,本来就没什么安静的夜路可言,杂音到处有,也不显得特别。
泽图尼亚骑在最前面,只偶尔抬手往前一指,示意该从哪条路拐。她对这一带确实熟,不止是拉法,能看出来对整片加沙地带都熟悉。
陆离道:“谁告诉你我跟睿王府的人走得近了?”明面上,他唯一接触过的跟睿王府有关系的人就是谢无衣。但是他跟谢无衣关系不错整个京城都知道,但是谢无衣却是最近才拜了睿王做师父的。除非,曾大人的身份暴露了?
当我唱到这里,心里顿时一阵绞痛,有一股热流想要从我的眼睛里喷涌而出,我眨了眨眼,努力克制身体上的颤抖,声音上的颤抖。
“得罪!”程阳手舞长矛,长身玉立,身形如天神一般潇洒俊逸。一身念力被催生出来,无边的青色光芒瞬间就覆盖了程阳全身,那龙矛也是被激发,在他手里咄咄咄的蠢蠢欲动,散发着诡异的铁灰色金属光泽。
有灵魂之火构成的弓箭,对有形之物伤害不大,但对于灵魂之类的无形之物,却极具威胁。
慕容柒柒满意地看着他眼中怒意越来越浓,看着那张俊脸晴转多云化为一片阴沉,只是在心中大呼过瘾。
接下来负责对付兵马俑的忍者都是开心的笑了起来,这次算是圆满的完成任务。
“无痕,我说过了,我还不想结婚。”寻千度以为冷无痕是为了结婚的事情而来的,还没有等他开口,就抢先表态了。
按照根部处理事情的规则,他猜测团藏一定还派了其他根部忍者暗中监视鸣人和空,而他佐井只是负责明面上给大家知道的监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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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龙降临后的叶秋玄,拥有极强防御力的圣龙之躯,加上圣痕之力的修复力和龙之复苏,根本连躲闪的必要没有,直接一头便扎了过去。
晓的东部密所,躺在简易床上佐助睁开了眼睛。他的旁边点着一根蜡烛,让房间稍微亮堂一点。
而在另外一侧的向少冲,也将黑驴蹄子给拔了出来,学着大金牙的样子,从公僵尸的袴下钻了过去。
“够了!兔子,你就不能让着他点?”沈组长对会长大人着实无奈,只好对兔子发火。
在建筑工人们的帮助下,在凤凰山的某个山头上,出现了一个高规格的机场。
虽然自己猜到了原因,可心里面,云思思却是非常不愿意面对这样的一种猜测。
虽然平时裴勋看起来对她不错的样子,可是关键时刻他选择的还是宋丹妮和陈怡霓,就连她在为难关头打的电话都没有接,那么她究竟还在奢望着什么?
走进去,里面早有肖氏一脉中的其他核心弟子以及韩风、肖兰等韩家弟子守在那里了,见到韩林,众人全部迎了出来,好一阵寒暄之后,才又回到了大厅当中。
何况夫人表面上看起来温柔,实际上也是个拿定了主意不撒手的,要想把她劝回来恐怕比登天还难。当然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王管家现在也不知道夫人在哪里。
古浩峰先简单再次测试了全体人员,当然是以他的透视角度,从里到外扫了一遍,将人化成三类,其实也包括赵大警官,虽然她依旧是普通人。
404:拉法事变
404:拉法事变
泽图尼亚这一觉睡得很沉。
从加沙城回来时,天都亮了。一夜没睡不止,还过得紧张刺激,精神一直紧绷着。刚回来时她还觉得自己挺精神,甚至还能再撑一阵,可等被教训完,重新能自由活动以后,那股硬撑着的劲一下涣散,困意汹汹而来。
她回到住处,连那件脏兮兮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在床上随便铺了块布,坐上去
于是他佯装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转身往外走去,只是出到门口回头的时候,发现那季建飞还是一副不甘心,想要追上来的样子。
花连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的内心却是五味杂陈,甚至可以说忧心仲仲。陆天雨如果变强,这是好事,可她同时也担心,他的心性遭到腐蚀。从他刚才的举动,她便明显感到有些不同寻常。
“随便,反正它只是生化幽灵而已。就算是人性尚存,它的外表也会让人望而却步。”猎狐者闻言轻轻耸了耸肩膀,一副无所谓的神色。
孙言勾起嘴角轻笑一声,也没有多说什么,承受了对方这么大的人情,稍微听他抱怨几句也是可以承受的。
当他们注意到,这位新来的菜鸟,居然直接将目标放在了十环内,皆是不由得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情。
他顿了顿,似乎知道有些事情,乃是太清门的家事,和外人说,有些不妥。
“她是不会跟你回去的。如果你的主子敢动我的朋友一根汗毛,我保证杀得你们鸡犬不留。”陆天雨边说边向他走去。
叶辰回过头,只见鹿候在城堡里飞奔出来,还顺带着给了叶辰一个伸出了一个国际友好手势。
几个身手敏捷的精灵战士在夜幕中前进着,他们的身影巧妙地融入了森林,普通的生物几乎无法靠视觉找到这些精灵战士,黑暗与森林就是他们天然的保护伞。
陆天雨明白多说无益,他是无法劝说她们离去的,只好由着她们了。况且此时跳蚤市场定然已挤满了人,回去也未必安全。
于是罗征伸手一挥,伴随着一道无形的空间波动,一扇空间之门已出现在他跟前。
撞击太乙山巨石的赫然是太秀山的周卓,周卓从一开始就制定了策略,尽量保证自己不被出局的情况下保三争二。
然而如今,再次听到男子对自己的呼唤,苏酒酒只觉得心里,如同剜心般的痛。
帝沧澜只能选择冒险,在不惊动神族的情况下,召唤出他麾下的四大战将。
武道一途从没有公平可言,一向奉行成王败寇的原则,这里既然当年历练他门下弟子的所在,那么这个规则或许有一种猜测可以作为解释。
只见飞天灵虎的身体,瞬间被一团耀眼的白光笼罩,在那道白色的上空,是一抹黛色身影从天而降。
这是系列赛,让对手看到一点点可以赢下比赛的机会都不行,没有任何余地,就是怎么狠怎么打。
“怎么了,住得好好地,怎么又要走呢,还是哪里照顾得不周道,你只管说,我一定让下人们改进下。“苏逸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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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一页一页的翻看着会议记录,想象着自己说过的每字每句都是出自她的手指,心里就无法控制的高兴。
白晖在郑柏娜家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大早,连早饭都没吃就背着一个包去郑柏娜现在待着的那座庙里面。
要知道,塑体灵将最得意的两样,白骨刀和一手刀法,两者合一威力无穷,便是大炼师也斩了爱五个了,怎么连区区炼师都拿不下。
他不说话,可是她喜欢啰嗦,倒是也觉得好玩……反正他肯定是在听的,杜杳偷偷侧眼去看过他的神情,还听得很认真。
她下意识要说没错,可忽地想起来,这首曲子传出去确实已经变了样,与她最初做出来的很不一样。
李淑珍最近在监考,老师的义务几乎是将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了学生,没有一点私人休息的时间。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勾魂的魔力,勾得她从内到外都火热起来,情不自禁抬起身子,吻上他身上的花瓣。
“你回来也好,最近店铺生意太好,灵方也赚了不少,你安心留在家里,不要外出餐风露宿。”叶栩坚定说道。
几乎就是一瞬间的停顿,她手腕稍动,右手一按,已经碰到她脖颈的那双手才猛地避开。
顾遥累了一整天,也觉得这碗桂花汤圆甚是可口,吃的倒是不亦乐乎。
巫宠大陆,他终于又回来了,他又可以见到他心爱的尔露汁了,这一次,他一定要和尔露汁在一起,她说什么自己就做什么。
“是你,你下去……”不知道为什么,三人一见面,竟像是几岁的孩童那么幼稚,都没有平时的阴险狡诈的样子。
微微感叹了一番傀儡母虫皇的神奇之后,罗森将葫芦藤和金蚕蛊一同召唤而出,防止荒兽尸族的突然袭击,而后刚要入定之时,神色便是猛的一变。
雨歇对着它耳语了几句,它就拍拍翅膀,重新飞向了天空。雨歇扫了所有人一眼,“我们走。”说罢,纵身追着那鹰的方向而去。
听到光头佬的回答,陈虎再度了解了一下,这个黑拳市场总有大约有三百多拳手,宋帕翁的实力,只能算中等偏下,而想要提高排名和身价,就需要挑战别了,或者被挑战。
“真不错!”安峰很满意,虽然在色调上偏向璀璨和奢华,但这艘超级游轮建造的目的正是为此。他站在房间的落地窗前,够望着顶层甲板的十几座游泳池和中庭的中央花园,景观无敌。
唐骏脸上的嬉皮笑脸被沉痛所取代,冷哼了一声没有回答我,而是站起身大步离去,那背影竟然有些落寞和孤寂,令人有些不忍心多看。
“可恶!”武田倍虎被激怒了慢慢扬起了太刀而武田晴信却是纹丝不动,但大井夫人却是忍不住了连忙挡在儿子面前。
“我已经查清楚了,本来早就准备报告给你,无奈前阵子你闭关不出,我一直没有时间禀告给你,那郡主现在正处于祈国,而且,而且还与……”说到此处,一向干脆的叶疏竟然结巴了起来。
405:遗尘真相
405:遗尘真相
拉法的警报声响彻。
人们有的蜷在家里,听着外面的混乱,祈祷平静的日子不要被打破;有的四处奔走,希望能趁乱帮游击队一点忙。
其实大部分人都不太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是看爆炸的方向,大概能猜到是某处军用据点出了事。再往细里说就没人说得准了。
说炸的是仓库,说是军营边上的弹药库被引爆
诸人惊讶声四起。这怎么可能?没有许丹龄,是谁教导的白棠化朽木为神奇?
怎么办呢?明知这件事怪不到白棠头上,但徐增寿仍是偏心的怪白棠过分美丽。
“克洛克达尔!!”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大吼,正是跟着隼之贝尔一起出现的路飞。
而此时,“牧莲”也没有再隐瞒下去的必要,直接撕开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与牧兰又五分相似的俏脸,而其上的织田樱见状,丝毫不显惊讶,仿佛早就知道了此事。
如果说以前灵脉只是一条条灵脉而已,但苏道醒成为百脉宗师后,百脉就成为了一个整体。
林凡夏牧月自然也不愿错过这等机会,两人排着长长的队伍,买了两张票,准备登楼。
突然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运球不熟练还是有意的恶作剧,丁佳剑手中的球脱手而出,撞到了没有注意到他的白纯的脸上。这下可坏事了,这球可是在球场上被人玩弄了一上午加一下午,已经数不清多少人次了,总之,很脏。
“贱人,你哪个公司的艺人,知道我是谁吗?”赵依斐居高临下看着她,语气跟态度十分高傲,话语不善的问话。
“这自然没有问题,董事长其实一直都很想见您,这样吧,今天晚上就有一个舞会,到时候我带您去!”陈礼是很想要结交霍凌舟的,有这样的机会当然要献殷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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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个喊苏道醒乡巴佬的学生望着乡巴佬布出的领域,他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恨自己狗眼看人低,竟然把帝国的战神看成了乡巴佬,要不是战神不和他一般见识,他现在已经化成灰了。
母子俩赶回到村里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匆忙收拾了一番连忙睡下了。
不过料谁也能猜到,断了两年不联系,突然又来矫情献殷勤,肯定是有事才来登宝殿。
刚才情急,他没有多想,现在情况稳定下来,青年才是突然发现了这个问题。
即便是要反抗,又能如何,他既然能堂而皇之的进到我住的房间,举止神情一派从容,又是那么轻而易举的就随口道出了机密军报,只怕如今,整个邺城官衙已经尽在他的掌握之中了。
中医针灸首战一定要打响,决不能出现把人扎得口歪眼斜的情况。
昨天晚上来这里留宿,一大早就有人送信,而且自己还根本不认识对方。
只有真正到了化神期,才知道和上面境界的差距——不然以筑基期的修为来看,化神和大乘都是高手,只是档次有差别。
好在课间休息只有十分钟,纪延全程没怎么不说话,剩下的几分钟糊弄一下也就过去了。
在营督办公室,没有危险感知,来到了测评中心,危险感知再次出现。
“哼!你别想了,让本尊帮你夺天下,你想找死,本尊可不陪着你。”尼尔族祖恶狠狠的盯着张七,断然拒绝。
他们挨着次序,眼看近日就可以支盐,不承想横空冒出个朱公子,大坏规矩的抢在他们前面将积存食盐全部取走,叫他们又无盐可支。
406:攻守易形
406:攻守易形
池田锐明白这种后悔噬心的痛楚。
事后往前面看去,分明能看到自己有无数个机会避免事情的发生,但最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事情一旦有了结果,再多话都没有用。
这一路下来,沃尔夫一直尽量让自己显得成熟。可说到底,他也只是个刚得到能力几个月、还在上学的学生。
当过多年教师的池田锐接触过无数
“我参加考试的时候去过,环境不错,食堂饭菜也还行,养猪绰绰有余。”靳放菲唇噙笑。
在庄园的时候虽然也是朝夕相伴,但是还是第一次这样单独出去。
作为一个爱出风头的人,在众多超级英雄里面,他是对李斯的计划最支持的那一位,看着每天都在增长的粉丝,还有粉丝们崇拜的语言,他简直都要乐疯了。
只见一头炎狮子突然自被炎轰龙牵引而来岩浆之中一跃而出,朝着已经处于强弩之末的炎轰龙扑去。
相比于ea、cdrp、育碧这些厂商,可以说天河网络的环境是非常充裕的了,不过只是天河网络的直系而已,包括外包还有第三方合同工这一方面,天河网络想管也管不到,只要按时按质完成任务就行了。
“不必。”苏洛言毫不领情,夏洛是她自己的儿子,跟顾林肴没有任何关系,她绝不许任何人把夏洛从自己身边夺走,包括顾林肴。
刚一进入飞机,艾瑞克脸色就为之一变,因为在飞机里面的,并非他所想象的特工,而是美国队长、娜塔莎、鹰眼、猎鹰、帅气科尔森、梅琳达以及李斯,看到这一阵容,他立即就要启动钢铁战甲离开,可是为时已晚。
毕竟纱织还是阿萨雷公国的公主,就算再落魄也是公主,有这一层身份在,有一些地方韩峰能够轻轻松松的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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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忘记了时差,忘记了简寂琛不但要挑时间,他还有工作,做不到每时每刻的给她打电话。夏柠萌十分想上游戏弄个清楚,奈何她手机信号差,游戏根本上不去。
只是觉得意识迷迷糊糊,丹田气海之中,有一股自己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力量开始朝着周身蔓延而来。
时钟上面两个露出了两个疑惑的大眼睛,看着海辰和苏利亚两人。
就这样,两人就具体的作战计划进行了探讨,为此孔有德还把张东和毛承福等人喊了过来,一起商定这个计划。
不过,就算是那样,就算没法吃鸡,我也要表现得比苏墨那混蛋好。
颜沐还没来及开口说什么,就被薄君枭一把拉进了门内,反手掩上了房门。
这些新来的火炮依旧犀利,他们的火力根本没得比,哪怕之前击沉了一艘大夹板船,但也是靠着突然袭击,趁着后面的三艘夹板船没到,集中火力攻击第一艘,如果是摆开阵势对炮,他们没有丝毫胜利的希望。
“就是,算我们倒霉。”高管甲道:“既然别你们揭穿,那我们就在这里正式辞职了。咱们再会吧。”然后就耀武扬威的带着几个高管离开了会议室。
他尽力去观察,却也只能观察到一片模糊的影子,系统核心之中涌出的厄运触须的晃动,对于他来说,完全看不清。
车上披着轻纱的帷幔,车前有一车夫持缰而坐。月光如水,照得大地并不黑暗,更重要的是,这路他早走熟了的,闭着眼也能如履平地,所以夜晚丝毫没有影响车行的速度。
407:星星之火
407:星星之火
幽灵骑士看着池田锐和沃尔夫抬着一个担架上船,上面躺着一具尸体。
他对此没有表现出什么反应,只是默默看着沃尔夫。
沃尔夫没有撕船票,幽灵船上向来没人敢逃票,尤其是在船长的注视之下。如果不是两人这段时间叫船叫得还算频繁,幽灵骑士连船都不一定会让他上来。
沃尔夫悄悄松了口气。
他其
天下第一剑派,坐落于云雾山巅,独立于四国之外,不受任何国朝差遣,以轻功剑法闻名于世,门下弟子多是行侠仗义之辈。
南谙根本听不到他的声音,她只能感受到健硕的胸膛,强劲的臂膀,是个男人。
“有!有!!只要那座桥建好了!人们就会恢复到以前的样子!”达兹纳又充满了热血。
新一代“空中赵子龙”犹如昙花一现,李海洋短短的飞行生涯中,却有着绝对辉煌的战绩。
现在自己承诺要为那些情侣们当证婚人,如果自己没有结婚,就要食言了。
“谢谢爹”雪林很兴奋,自己的婚姻之路就怕爹反对,现在爹答应自己不会插手,自己就沒有任何后顾之忧了。
“这就没意思了,你是不想见到你的妻儿了?”程子年有些暴躁的威胁。
转身离开林地,回到原地,立刻看到几名护卫他的护卫已经消失不见踪影。
是的,先前她奉命去给镇南侯世子送完信后,就直接去了王爷那,将她的情况一一禀了。
萱儿悄悄來到门边看着眼前那绝望的身影,不知为何心中竟然生出怜惜之意。可她不知该如何是好,人是带回來了,可他的魂不在这里,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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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五宗宗主,地位在总管之上。玉虚宫最高领导人是掌教真人,下面五宗宗主共同执掌宫门事务,再下面才是各堂主和别馆总管并立。
这可真是有些跌破众人的眼镜,毕竟她最近可是在众人面前出尽了风头,哪儿哪儿都能听到她的消息,最让人深刻的,不就是当众脱了衣服那事儿吗?传得人尽皆知。
纪云挠头一笑,看着如精灵般的虚月夜。眼神一转看向后面的言静庵,眼一眨,言静庵慌忙的低下头,不敢与纪云四目相对。
灵瑶殿殿主赫然间坐↙起身,单手轻轻一挥,宽大的袖口在半空中拂过他眼前摆放的那株粉色的桃,一股异香忽然间窜入了子衿的鼻息。
哒哒哒,街道外面传来的马蹄声响打断了他的话,神色一凛,将萧凌风放在炕上,柏子衿穿上厚皮袄和外衣,套上手套,将面罩一拉,拿起长枪便往外走。
两人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天生一对地造一双,连阴人的手段都是如出一辙。。
理智瞬间回笼,霍思宁的眼神中闪过抗拒,挣扎着要拜托顾叙的禁锢。
“和鬼车不一样?”萧凌风喃喃自语了一声,摇摇头,决定先不去想。
林翔内心空明,遗忘了外界的一切,有的只是无言的沉默,徜徉在对身体的全力修复之中,默默无言。
安琪抬起纤嫩的手,朝那闹钟拍了一下,只见好多弹簧蹦了出来,时针分针不知飞哪儿去了。
待得风夜慢慢走近一看,却原来是一身着黑衣服的老人,只是他身背着一篓匡不知名物品,左手中还持着一把不断冒出蓝色火焰的火把,但是,待得一细看那火把的古典造形就知不是凡品。
408:可以燎原
408:可以燎原
天才刚亮,多数人还在睡梦之中,就被一连串的震动给惊醒了。
那震动要是一下就算了,可偏偏断断续续地传过来,时大时小,窗框跟着轻轻发颤,桌子上的相框都被震得倒下。
昨晚的事情才刚消停,谁都不知道又出了什么事。不过大多数人下意识以为,这是昨晚那场袭击的延续,抵抗军又把以军的哪处军用仓库给炸了。
夜阳掐住两人的脖子,把他们缓缓提起来,面无表情,然后在两人惊恐的表情里,咔嚓两声把他们脖子扭断。
接着他轮换武魂,再次变得龙精虎步起来,过去把羿神弓捡了起,把其中的灵魂印记抹除掉,滴血认主直接炼化了。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比赛过后,亲自奉还!”魏穆远接过长剑,严肃的说道。
而那两个男人的眼部,一个看起来冰冷无比,一个看起来痞气十足,还有一道刀疤在上面。
说着淡淡笑了笑,“至于狼头,他和你熟悉的黄九斤一样,搬山境后期巅峰”。
仅从巫师世界此时所表现出的三位六级强者战力以及总数多达上千万的作战军团来看,混沌海星域的战争走向恐怕不会比暗黑星域差到哪。
还是没人应,夜阳推开门,一阵热浪突然袭来,温度可以将一个妖王直接融化掉,他连忙支起一个魂魄屏障才不至于太难堪。
他们三人的招数,其实大致上是这样的,六老克制红月如,红月如可以克制剑一,剑一则克制六老……。
龚宏宇满脸铁青,看了看手表,说道:“夏先生放心,再等十五分钟左右援军就会赶到”。说着转头对陈楠说道:“去外面看看什么情况”。
“哎哎哎!”黑眼镜一看两人是呛出真火,连这么狠的誓都发了出来,知道事情有些闹的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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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后面越来越多人就要搜集到叶晨这边的时候,叶晨故意引动不远处有水动的声音,然后那些人怀疑叶晨和韩笑笑躲在那里,也就往那里开枪,甚至跳入到河涌里面。
再往前走没多久,前面有传下来指示,原地休息,前面再次被人埋下了地雷。
脑袋愚蠢的游牧民们收拢了过来。这些家伙或许会抗拒一位有着丰富渊博的知识,并且高高在上的帝国凯撒,但却绝对不会拒绝一位如此勇武,又如此狡猾,如此善战的年轻可汗。
“台长,西江卫视的收视率出来了!”刚刚挂断电话,何炅就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再简单一点——烈酒——因为前两样东西矮人们可以自己满足自己。但是酿酒这个事情,却是另外一回事了——并不是说矮人们的酿酒技术不好——事实上矮人们的酿酒技术非常好。
几人不禁面面相觑,眼前的这个妖孽美男,就是叶落潇找的造型师。她们怎么觉得这么不可信呢。
他就这样,穿着皮袍与羊毡帽。外面套着最华丽的草原风格的丝绸披风,以及一身有着黄金的龙纹装饰的华丽甲胄。
此人倒是没听说过,但见刘权颇为惧怕的样子,想必此人也是个不好对付的角色。
而蓝豹子的情况就更加糟糕了,犀角撞的力量,完全是一倍陨力的力量,这样恐怖的力量集中在一点上,蓝豹子只感觉自己胯间一凉,毛骨悚然。
“那便好!”栾奕悬着的心算是放了下来,只要不让他喝酒,干嘛都行。“咱们后院走走?”栾奕可不敢呆在前院了,让人看见非得再拉回去喝上一阵。
409:势如破竹
409:势如破竹
也就在大家欢呼庆祝之时,天边亮起了几道焰火。
这里的人对此很有经验,一眼就能看出来那是多枚导弹拖着尾焰,在拉法的天际划过。刚刚才从胜利里宣泄了一口气的人群,此刻心又猛地提了起来。
“导弹?!”
“快、快回家!”
喊叫声一下传开。
不少人开始往后退,方才才涌起来的欢呼和亢
“阿嚏!阿嚏!”郑柏娜连打了两个喷嚏,白晖忍不住问她是不是感冒了。
死者为大,虽为敌我两方,水火不容,你死我活,但是一切为国牺牲者,都是英雄。
“木木,你觉得妈妈这条裙子怎么样?”郑柏娜临出门的时候询问了白树的意见,想着要是他觉得不好,她再重新换条别的。
虽然最初一进到这个地方的时候,看到这个尊神的模样,他也是惊艳无比。但是之后他都避开直视对方,渐渐的也清醒了过来。
没一会儿,桌子上的啤酒就让两人喝的差不多了。还好,他们父子两酒量都挺好的。
对于这种便利的事情,白晖很是不耻,因为他有轻微洁癖,超级不喜欢在床上吃饭,但他已经好几次在床上吃东西,甚至连刷牙也是在床上解决,让他开始怀疑起人生,之后渐渐变得麻木了起来。
就这么一点时间,连江满湖自己都没有信心,所以对于陈行光的请求,他心里是非常感激的,但是却没有多大的心动。
左城主惊疑地看着面前的魂晶,不自觉地拿到了手中,半天才反应过来,看向李嗣。他没有想到李嗣竟然会如此大方,只是不知道对方要打听什么事情了。
莫尊低垂下眼,他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拿出烟,抽了根出来夹在分明指骨间。ligne2打火机晶莹钻石在金煌灯光下,闪耀生辉。他微微侧头,摇曳不定的火苗点燃香烟,深深吸了口,雾气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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帧勇侯被人一掌毙命,此人出手狠辣,杀伐决断,是个厉害人物。
突如其来的声音,令得孙逸几人大惊失色,纷纷惊起,满脸震动的扭头四望。
孙逸获得神门角逐第一,展露出的实力,足以媲美聚神四重境的强者。
“什么?”唐雨菲一惊,没想到这个警察竟然故意撒谎,欺骗宁涛保卫室里也有监控。
今天他追到昀阳,居然搞了个热气球来,自己坐在篮子里,挂了条大横幅下来:“一见钟情,惊为天人,与子携手,此生所愿”。
虚空黑洞浮现,如同血盆大口,将一位邪魔法身活生生的吞了进去。
“乔市长跟你什么关系?”赵斌帮曲藤岔开了话题,他看出来曲藤不希望继续讨论她,想到以后曲藤的作用,还是尽量的低调一些。
而随着她的弯腰,胸前校服领口随即垂落,透过衣领间的缝隙,宁涛甚至清楚看到了里面的粉色吊带,以及吊带包裹下的两座白皙鼓起。
把稍微好一点的洋酒换成昂贵的酒,把多余的高脚杯全部撤去,把餐桌换成昂贵的真皮沙发。
狂暴激烈的力量宣泄开去,让城中法阵都是滚滚颤动,激烈扭曲。
程婉盈的婶婶点了点头,便让她跟着她,对着大堂里的一张出马仙的牌位上起了香。说是敬了香才能请神降体,出马才灵。
这后面一句话可是让许大娘彻底哑口无言了,她当即就怔在了那里,索性这个时候董母走了进来,她刚才端水想着自己进去了也是添乱,便等了一会儿,才端着热水进来。
410:南北律斗
410:南北律斗
(我没瞎起标题)
以色列总理是在刚醒时候接到的紧急汇报。
“总理,拉法遭到大规模袭击。”
“大规模......是加沙联盟吗?”
“不清楚,可能有他们的参与,前线通讯已经部分中断,初步判断不是常规抵抗组织行动,汇报疑似......超凡介入。”
总理看向了窗外的黎明,突
此刻,就在程无双正想查看一下大厅外究竟是引发什么扫动时,突然之间,门被撞开了。
袁海在看到顾远的时候,他脚下的步子急忙停顿了下来,他脸上没有惊讶。
说到底他对修道者的认知还是太少,他也打电话问过莫老,但是莫老他们并没有达到这种境界,对此也是一知半解。
在他们眼中,超级强者全都是超然存在,几乎没有太大差距,此刻,看到一位超级强者被另一位超级强者一招重伤,让他们如何不震撼?
“哥哥。”朱明感觉到晁盖的手一片冰凉,再看那浮肿的脸,哪里还有平日豪气干云的托塔天王的样子,心中悲痛莫名,真心实意的叫了一句“哥哥”。
王浩峰,当年与李霄决斗,被李霄残杀,多年过去,截教当世教主,一直未曾忘怀。
猝不及防下,根本没有任何人阻止,方寒就那么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脚。
只不过,楚毅没发现,在刚才涂晶晶说话的时候,她的脸颊似乎时微微红了一下,当然,只是轻微的一下。
龙渊双脚发力,奋起直追。但是妖异青年的身法很是诡异,忽左忽右,如猿跳一般,难以捉摸,龙渊竟然一时抓不住他。
“皇上,里面请!”清雅温和的嗓音再次传来,原本在他脚步前‘阴’阳八卦图,这会儿竟然开始缓缓变化。
然而没有变故这事可能么?陈况摇头,恐怕现在人类和魔灵双方的高层都开始恼怒了吧,毕竟事实已经开始偏离他们的剧本,不管是妖血之体还是三只魔灵的反叛都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他们的计划。
魏明候夫人没了,魏宣清守孝,三年之内不会与白祁飞大婚。但是朝廷那一帮老顽固,想必等不了。
她从房间出来时,陈潮生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那眼睛里的惊艳和欣赏,还是让聂明蓉生出了几分的愉悦的。
淡淡的说完,众人都是一副惊讶的样子,这四姨娘倒是一点也不避嫌,可这样一说,最有嫌疑的人就是四姨娘无疑,毕竟她符合时间也符合动机。
长孙允没理会,放下帘子重新坐回马车里,进了宫门路程便不远了,行驶了一段时间,长孙允便下了马车,直接赶往养心殿。
夏梦凝眼睛眯了眯,这人竟是采薇,她来这里做什么,那个男人又是谁?
“找管夫人。”几乎是没有通过思考就冒了出来,显然戚夫人已经深思熟虑过后才和荆倾商量的。
说起来,那位陆太太实则是比她还要娇弱一些的,既然她可以,她傅景淳自然也行。
傅竟行却在她身侧床上坐了下来,他伸出手,将她颈侧那些纷乱的发丝拂开,然后倾身就将她压在床上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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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七八十步外,就是十里亭村庄,两排稀稀拉拉的低矮土墙房屋,拢共约莫二十户。庄后面就是绵延险峻的卧龙岭。
他惊的是萧林敢挑衅自己,喜的是,萧林如此不知死活,给了他光明正大杀萧林的机会。
她刚站起来就听到了陈伯聿的声音,呵,她还以为他要装一晚上的哑巴呢。
接着,一大背囊的净肉都丢在车上,而车子则藏进谷中一个死角,砍了几百条枝叶掩盖,挤满了植物汁液,防止魔怪循味而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洞穴之外日月轮转,夜晚,朦胧的清辉洒遍森林。
麦麦被秦潆绕晕了,她没有听得太明白,只听懂了她这次回去是领奖,还回来。
“中午才能到羊城,吃完就躺着睡一会。”陈烨洗漱完了将毛巾递给她,示意她擦把脸。
“哈哈,那必然会,若这都不死,他必然也不是凡人。”纪缘呲牙一笑。
但因为镇长不需要守卫,人都进了治安所,这里空旷得很,七进七出都没有关系。
“魏敏思身上有我需要的很多的情报和资料,他也只是别人手上的一颗棋子,我要他慢慢给中国同胞赎罪。
“……”浮云暖被说得一手捂脸,能少做点梦吗?师父和师姐们要是有节操的话,为什么他会被丢在太乙玄道山下的客栈里,而且他浮云暖最怕太乙玄道的人了,师父和师姐们难道不知道?
一股厚重的威压从他身上爆发而出,犹如惊涛骇浪,全数压在罗刹的身上。
而紫阳真人此刻召唤金丹,不仅吃力无比,召唤出来的金丹,也都是昏黄的颜色,给人一种日薄西山的感觉。
一切都收拾好了,又清洗了一番之后。莫默终于神清气爽,推门而出。
其实,子芪每天都要问一遍这个问题,听一遍这个故事。她的心里对妈妈充满了崇敬,因为,妈妈可是曾经拯救过世界的人呢。
不仅需要天时,也还要寻找到代替之物,代替之物很好找,不过天时却是不容易。
天乾根本不知道这是不是夜云都阴谋,还是夜云突然有什么原因决定今天不发动进攻,他对夜云那边的情况基本上一无所知。
在长明灯的照耀下,大部分的兵力皆被烧成炭,与烤焦了的……牛排一个味道。不对,气味。
“钱云,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膝下无子,只有你这么一个义子,我视你如亲生儿子,这一点,不管将来你走到哪一步,也不要忘记!”霍易祥那沙哑的声音陡然间变得严厉起来。
“看来那南天门,是执意要与我们作对了。”混沌微闭双眼,轻轻摇晃着杯中猩红色的液体。
而木帕斯家族族长的独子,正是被林胜杀了的。纸包不住火,虽然当时成功将祸水引导了炼器宗的身上,但是现在却是已经被查出了蛛丝马迹,证实了此事乃是林胜所为。
411:苏醒森林
411:苏醒森林
就在沃尔夫发起攻势前不久,天际微蓝,空荡荡的雪松村附近......
说是空荡荡,其实也不算完全没人,黎巴嫩总统亲自带队驻扎在这里,身边跟着一大群随行人员,神杉林外围一圈同样被严密封锁管控。
封锁线是黎巴嫩官方在神杉林遇袭第二天拉起的,顺便还把村子里的住户和伤者统统转移到了最近的镇子里。
尖叫,似乎缓减了她们内心深处不断膨胀的恐惧感,惊恐的神情稍稍减淡,其它各种负面的情绪在她们的脸上轮流展现着。
“一件灵器,对你来说应该算是不错的东西了,拿到东西立即走人,此事就这样两清。”飞虎真人一脸肉痛地说道。
武云在自动取票机前取了所有人的机票,每人一张分好,带然后着他们拿着身份证去值机柜台换取登机牌。换完登机牌后,过了安检,一行人按提示来到了候机大厅。又等了约一刻钟,广播提示s市飞通化的航班可以登机了。
当然,这种由完全开放大脑计算出的几乎是无法判断轨迹的攻击在完全无保护的情况下是绝对可以置人于死地,可惜,吉洛低估了刘翾,将其当做穿着装甲的普通人来对待了。
金老的余光扫过全不否和姜遇,内心冷笑,不过是误打误撞而已,全不否还切石上瘾了,要知道这三块奇石价值都是十多万斤随石以上,根本就没有多少人能够买下来,要不是瑶池忍耐不住,他也就能够摸一下罢了。
而这一次杨三思也径直召唤出了一个r级的式神,只见杨三思道袍一甩,一道蓝色的符篆就被甩出,同时杨三思凌空画符。
“你瞧好。”江泽从大餐车上拿过一个空碗和一双筷子,然后从天鹏的饭盒中,每样菜都夹了一点到碗里,然后两三口便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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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没事,你这叫有个性。”浩岚怕拳头打过来,立马解释道。
随着“轰”地一声巨响,江枫所在的地面瞬间爆炸,滚滚的尘烟顿时冲了出来。
也有人认为李青是由于实力太强大了,自认为不需要使用道器就能够获胜,因此也就一直没有拿出来用。
我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也就跟我们平常所说的七日还魂的传闻如出一辙。
我静静的看着召硼,他并没有动手,只是弯着腰,摆出攻击的态势,还是和以前一样,一对匕首左手反握,右手正握。
嘻嘻的一声,眼前的欲鬼消失在了我的面前,我嘴角微微扬起,而后叹了口气,眼前出现了一条五彩斑斓的通道,我再次回望了一眼地魂,一头进入了通道。
现在想来,之前伯孜然就说过,妘魅有菩萨心肠,但却只对鬼类,我也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愁意。
出了大殿之后,我们看到,外面的那些血滴鬼此刻正在外面的天空中胡乱飞舞,看上去十分慌乱。他们似乎已经没有攻击我们的意思,正在试图从这磁眼里逃脱出去。
“长门。太好了。你沒事就好。”萨菈兴奋的再次将长门搂紧了怀里。把长门的脑袋深深埋进了自己的前胸之中。
桌上的台灯靠得她比较近,使得此刻映照在她脸上的光线红色居多。
“你曾被人强奸而去做人流的事情,他知道吗?”唐显扬的语气幽幽的。
这种不太好的感觉我很难形容,就是总感觉有一种不会威胁到自己性命的危险,但又比威胁到生命更痛苦的事情,而起因,就是这些浆果和花,所以我看着这些浆果和花陷入了沉默,许久都没有吭声。
412:两面包夹
412:两面包夹
黎巴嫩南部,以色列实占区的一处以军前沿哨所。
说是哨所,其实就是几座预制板房,围了一圈铁丝网,标配一个观测塔和几辆停在边上的装甲巡逻车。平时驻着一个排,轮值换防,日子无聊得除了看望远镜就是刷刷短视频打打牌。
天天都有人抱怨无聊,很好,现在大家都不无聊了。
大地忽地在摇晃,他们起
林云如清凉澄澈的双目中,爆发出一抹精光,似有火焰点燃,锋芒爆射。
“进攻!进攻,不要停!冲锋!”刘备吊在阵后,兴奋得促成士兵冲进城来。他奔波一身,终于要得到一块四面天险的基业之地。
夜天寻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于禾的反应在他的预料之中,果然将他调走是不现实的。
“这事情等我们回去了之后,再做商量。”顾清妍也是有些头痛。她的火花佣兵团如今就剩下这些人了,短期内根本就不能招募到适合的人手。
商铺中,除了讨价还价声外,唉声叹气者有之,笑逐颜开者有之。岳琛细观众人情形,感同身受。遂是,不愿再多关注他人。排了好一会队,岳琛才来到柜台前,将早已准备好的灵材单递了过去。
是以,当岳琛取出师祖所修炼的那个七阶道法时,早早放弃了修炼的念头。
同样的。走在最前的白碎灵嘴角微微翘起。暗道,竟然真的来了,不过想想,他是一定会来的,这才是谢童。
啪啪,柳青莹对这个结果相当的满意,轻轻的一鼓掌,称赞起了二位九星毒皇。本来这言语是发自内心的称赞,可是两位老头一听,吓的差点哆嗦起来。
而此时,许山突然释放他的神魂之力,目的就是要令夜天寻陷入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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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弋恭敬地说道,这个中年男人叫高鹤,既然知道男子的名讳,他自然不会再称呼为“二狗子”了。
迎春听完,再想着老太太曾经讲过的事,贯穿起来,她明白了一切。很多事并非想得那样简单,也不是看到那样轻松。
如果,素材不够,他可以帮忙,作为下一任火影的培养对象,猿飞日斩表示不介意将办公室里的水晶球借给志村阳,并且教导他学会如何使用望远镜之术。
据叶子所知,中洲只有上千年的历史,而且每过几十年都会有一些关于冒险者的重大变革和举措。
“风忍曾经说过,只要将你交出去,他们就肯退兵!”日向日足十分老成的拍了拍志村阳的肩膀,然后离开了。
出过至尊的种族,终究只是少数,这里九成以上的魔族,族中都没有圣君之法,能有一门大圣之法,其实已经是相当了不得的事情。
“你即是查出了结果,你也定是想好了对策,你想怎么办?”孙绍祖问迎春。
他战战兢兢地回答着,怀着希望看着白龙的表情——哪怕他根本看不懂。
林飞深不可测武功,连百年难得一出的武王蒋臣,都不是他的对手,让顾长风对他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处地下宫殿富丽堂皇,竟是用纯金与玉石所建!放眼望去尽皆是美仑美奂、雕梁画宇,珠光宝气,闪得众人几乎睁不开眼。
姬成空怒发冲冠,全身上下的穴道,在身后化作一个个的洞天,最后一共一百零八个洞天,每一个洞天之中,都有神灵之影。
几个侍卫立即冲过来,拽秦笑的胳膊,拖秦笑的腿。另有一人直接朝秦笑的后背踢来一脚。
413:加沙城下(预求双倍月票!)
413:加沙城下(预求双倍月票!)
“第二道防线完了!”
“什么叫完了?!增援呢?!”
“增援在来的路上......来不了了!该死了,我们被放弃了!”
“那炮兵呢?!炮兵还在吧?!给我接炮兵!”
“接不上...通讯也断了......”
“完了完了完了......”
无线电里,每个人都在喊,叠在一起就
“第二道防线完了!”
“什么叫完了?!增援呢?!”
“增援在来的路上......来不了了!该死了,我们被放弃了!”
“那炮兵呢?!炮兵还在吧?!给我接炮兵!”
“接不上...通讯也断了......”
“完了完了完了......”
无线电里,每个人都在喊,叠在一
现在已经年二十八了,还有两天就是除夕之夜了,林峰等人开始抓紧彩排一下。
夜深人静,月挂树梢,整个巨峡市仿佛也陷入了沉睡之中,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不起眼的工业废墟烂尾楼里,空间突然发生了变化泛起一丝丝微动的旋涡。
作为华夏最负盛名的风景区,神农架里面的美景那可真不是罩的。
义丰老早就想把势力延伸到沙田区这里,因为这里有帮派的土壤,但是这又岂是那么容易的。
白夜对白蛇仙人的话充耳不闻,而是不断地熟悉着蛇族的仙术。随着时间的推移,白夜身上的鳞片慢慢减淡,从一开的鳞片到后来的几条印子,直到最后完全消失。
温暖的怀抱,熟悉的味道,让美琴猛然醒转过来,泪眼婆娑,委屈的泪水滚出眼眶。
王伊月也迷糊了,跑出去想问清楚,等她走出门看到自家门口的那辆特殊牌照的勇士军车,她瞬间就明白了。
这一幕恰好被冷冷云峰尽收眼底,何晨光的敏捷身手让他意外,随即两人目光相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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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驴子还是马,到时候拉出来溜一溜就知道。”达康班长依旧带着一抹笑意,眼睛几乎眯成一条线了。
狂喜过后,白夜当即冷静了下来,波导之力瞬间扫过整片乱石区,然后开口说道:“不要多想了,壶壶就在这些岩石下面。”白夜说着,顺着自己的感应,走到一块岩石面前,将这个岩石扒开,顿时一只壶壶出现在白夜面前。
无奈之下,德古猛然一个转身,顺势一剑回头狠狠的横斩了过去。
在大周皇朝皇宫的上空,一头巨大的妖兽,发出阵阵的低鸣。顿时,让皇宫上上下下所有的守卫再次警戒了起来。
忽的一声,一道黑影诡异的掠了进来,那是一位老者,面目狰狞。
“这个我自有办法,你把武器运到你们出口的地方,到时通知我就可以了。我会让人把他拉走,对了,放在那里,你们就离开,不然我的人会下杀手的。”陈强说道。
梁凉见乐乐回答了,又“叭嗒”附送香吻一个给乐乐。这回乐乐不呆了,而是对着梁凉的侧腰就用力掐下去。
“幽冥界…”三个大字挂在上面,马上醒悟过来,疑惑的道:“这幽冥界乃是阎王的地界,我为何会来到此地?”。
“嘿嘿,枫姐姐最好了”说完上官灵幽低头在枫儿细腻白皙的脸颊上啪的一口,亲了下去。
因为当天刚好是周末,乐乐去姐姐家玩,刚好全程欣赏了葛朗台一号的表演。
“这里也太简陋了吧!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挑选地方。”郝君子一下轿子便眉头一皱,对着谭元霸埋怨道。
要知道其他散修即便争得圣位,恐怕还要面对无尽追杀,而鲲鹏无此忧虑,已然占据一定优势。
钟慈轩愕然偏头向着自己原本持剑的右臂望去,眼瞳瞬间变得无比凄凉悲恸。
满面通红的上官潇雪正用术法敛息着缓缓退去,骤然听到司马罄瑶提到自己的名字,如同炸了毛儿的兔子一般,险些惊呼起来。
414:全军出击
414:全军出击
沃尔夫的基地转移到了不久前攻陷的一处军营。
这里原本是以军在加沙的一个后勤据点,仓库里堆着不少装备和物资。现在这些东西都被清空了,全部交给了抵抗组织,准备用射出去的形式还给以色列。
最重要的是,这里有大量的钢材。
防御工事的储备件、那些堆在角落里的钢板和钢梁全都成为了采集无人机
当听到这种火炮是用来对付羯族人的,在场的士兵纷纷露出了京喜的表情,有了这没良心炮,就是来再多的敌人他们也不怕了。
裴明澈听完季清瑶的话顿时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大霁朝律法对于建房者的身份确实有限制。
对于季云远还有季家的事远在另个村子的季清瑶不知道,即使知道了她也不会关心。
然后,沈卫就看到沈窈拿出两个香囊,大红色,极艳极红的红,比沈卫锦袍更鲜上几分。
又过了几分钟,张月也出现了,她一脸的凝重,完全是那股压力劲儿还没有缓过来。
“东西南北各两条。”军士匆忙回答,然后一抹脸,拎着装满水的水桶又跑走了。
几乎同时一条巨大的蜈蚣尾巴横扫而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黑衣老者被硬生生的撞飞,嘴里不断有鲜血喷出,身上的气息翻滚不已,极为紊乱。
她惊异地发现自己重又回到了南楚,眼前不远处便是那奔腾不息的楚江,而岸边静静矗立的高大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的落寞孤寂,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心酸。
司暮景拎着在自家餐厅打包的食盒,送到学校,给门卫拿了两包好烟,请他帮忙送进考场给温墨言。
周医生赶紧将司暮泽和温墨言赶出icu,组织医生对辛图进行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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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对方一个用力,房门便被推开了,唐悠雅毫无抵抗之力的被对方推门的力道撞的跌坐在地。
众人又急又气,偏偏又无可奈何,不过好在他们知道铜豌豆的能耐,既然铜豌豆毫不担心,那应该是没问题的。
阿米莉亚有些吃力,但是雪却是滑雪的一把好手,灵巧的在雪地高坡穿行着。
“你在这里等我。”上官景看了几秒钱迷迷,才一字一顿的说。钱迷迷都不知道这是疑问句还是肯定句,谁叫人家声音没有起伏呢。
这样的称谓让大家心情轻松不少,发出或是会意的笑容,或是傲娇的扭过头去,或是仅仅羞红了脸。
审查组的成员都被何向东的样子逗乐了,纷纷给予了掌声,虽然并不强烈,但都鼓掌了。他们板着脸审查一上午了,这还是第一个敢一上台就跟他们逗闷子的演员,有点意思。
随着外围结界的崩塌,阿姆洛德所率领的联军瞬间向法尔第发起了冲锋。
“各位,这里便是厄尔斯特伯爵的官邸,将由他来负责几位在帝都的起居。”随从恭敬的将他们迎下马车,只见一个看起来和遥他们差不多大的年轻男子正站在门口等候他们。
“多谢法师美意,奴家叩首百拜!但是奴家冤屈太大,这怨气无法消除。法师如要帮我,请允许我向张志亮复仇!”花含烟说道。
白洛原本觉得说服白凌天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但是一番谈话下来,反倒是她自己有些晕乎了。
一声闷响自地底深处传来,紧随着一道乌黑的亮光从火海中飞射而出,天帝低咤一声,翻身跃起,两指一夹,已把断箭收归掌握之内。
415:钢铁洪流
415:钢铁洪流
砰!轰隆隆!
炮火拉开帷幕。
以军的火炮阵地同时开火,震动连在一起,让人胸腔都跟着共振。空气里全是硝烟和火药味,爆炸声一个接一个,根本分不清哪一发是哪一发,全部糊成了一片持续不断的雷鸣。
掩体后面的士兵捂着耳朵,张大嘴巴,试图平衡耳压。
有人的鼻子开始流血。
火焰在
“叮!”剑尖的碎片发出清脆的声音,然后在尤里西斯的手心化成了粉尘,一些特殊的记忆自然的进入了尤里西斯的脑海。
“你接受了东道主的委托,情况就不一样了。”引导精灵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脱脱的人类。想到这里如果狂战天下真的把她带回家见家长,也未必不能蒙混过关。
峰会还是如期举行,比以前更加猛烈,同样一开场就直对着中国政府,这一次ji烈到让人不敢相信,尤其是以日本首相为代表的人物,竟然公然站起来开骂,在这种直播的国际场合下简直就是疯了。
凭心而论,陆天羽还真不好解释为何张杰会送自己这么多的钱,对于现在的陆天同来说当然只是毛毛雨,可要是换成当时的情况,这两千万可是他现在永生药业的启动资金,再加上二千万的巨额,完全可以判你几次死罪了。
对于众多的企业来说,虽然错过了最佳的入场先机。但是也有不少的企业,依然希望向曰渐发展壮大的家庭游戏主机市场中插上一手。
“与车神殿下切磋是我的荣幸。”巴伦达干脆的说。眼中燃烧着炙热的光芒。
抵达石桥下时,两人筋疲力尽,索性任由六个大箱留在河底,他们则藏身河滩的草丛里,调息运气,恢复元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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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星萨满,四星萨满?”姜风皱了一下眉头看着普萨,对于兽族萨满的等级姜风分的不是很清楚,所以不懂普萨嘴里说的什么意思,不过越高星人越少,应该会越厉害。
男子再次开口,头发丝都在发光,如同有无数的符号在闪烁,能够沟通周围的大道一般。
皇上任凭晋王独自驻军河北道,河东道,放弃对晋王监视,证明皇上对晋王态度巨变!
他们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这样的火焰,可是异常可怕的。
便是他的大哥大公子也是轻轻摇头,不置可否的一笑,然后就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
慕容倾冉满意的点点头,瞄了眼身旁的夜雨开口唤道:“夜雨”。
皇后惊慌失色,望向杨明坤,心生逃离念头,又怕引起杨钺注意,越发胆战心惊!
二人从茶水的清香中回过神来后,也是羡慕的看着陆元,难怪都说陆元的好东西数不胜数,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仅仅一种茶叶,便是让他们流连忘返。
心中想着,视线落在不远处还在一个个陈列台前兴致勃勃乐此不疲看来看去的叶天身上,苏宛白眼中的目光却突然间变得有些柔和。
陈北冥闻声,前行两三步,抬手指向远方,神情严肃的道:“禀皇上,军械坊内别有洞天,当前,我们所处之地为东区,已经容纳万名匠人,每日能制作五万箭羽,两万长弓,与三千副铠甲!
金大少对着刘辉诉苦了起来,今天这场合太重要了,所以他们不顾形象,都要过来。感受着周围异样的眼光,他们内心对于杨涛等人的恨,可是在无限的增加着。
415.5:奔赴黎明(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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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尔夫仿佛进入到了一种心流状态,周身的一切喧嚣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眼中那片不断刷新的战场即时图。
以往每次与那些超凡怪物交锋,他其实从来没能占到多少真正的优势。那些怪物通常都带着点恶心人的特殊能力,需要他一点点试探,常常摸到一半还得付出不少牺牲,大多时候也只能说勉强发挥了自己的作用。
想要爆发出什么类似泷衣和野比对战局的决定性效果,很难。
这让他不止一次怀疑过自己的a级潜力,是不是自己太菜了,导致一直没能完全发挥出实力来。是不是自己根本配不上这个评级。
而这时候,小以站了出来(bushi。
以一国主力部队的姿态,给了他这份久违的自信。
他的潜力正在被兑现,只是从前没有遇到一个合适的敌人,没能解锁真正的那一面。
怪物再怎么诡异,大多时候都难以撑起一整片战局。而以色列国防军不一样,海陆空齐全,导弹、舰炮、轰炸机......轰轰烈烈。装甲集群、机器狗、无人机......一应俱全,正好能把他的能力【战争机器】从头到脚地展现出来。
基地的指挥台前,屏幕一秒六切,后面两人根本看不清沃尔夫做出什么操作,反正只能看见残影不断闪过,鼠标的咔嗒声听不出间隔。
沃尔夫眼睛盯着屏幕,手底下连一秒都没停,却还有空往后说了一句。
“加沙的抵抗组织全部出动了。”
哈桑一愣。
他这个名义上的“加沙抵抗联盟领袖”,竟然是从沃尔夫嘴里得知自家弟兄们倾巢而出的信息,明明不久前他才派出过一个信使,通过地道把超凡即将发动加沙攻势的消息送了过去。
按理说,那边收到消息,应该先回个话,再约个配合时间,再讨论如何动手。
现在......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能够理解。
机会难得,时间紧迫,他们不敢浪费。地道里头一来一回也是风险,他们多半是觉得没必要再联络,干脆直接发起了内部配合。
哈桑无力地叹了口气。
不知有多少人,会倒在这奔赴黎明的前夕。
尤瑟夫也跟着感慨,但没有哈桑那么深。
他看不懂沃尔夫操作的画面,满屏闪烁的标注和飞速切换的视角对他而言无法理解,所以他干脆把精力都集中到了外面,盯着那片被烟雾笼罩的老城区。
看着看着,他发现了一件事。
舰炮的炮击,似乎停下来了。
从开打到现在,那些舰炮就跟不要钱一样往城里砸,节奏密集,地面都一直持续震颤。可眼下这鼓声居然停了。基地外头依旧能听见远处的爆炸,但那是另一头,前线的方向。
他立刻把这事告诉了哈桑。
哈桑神色一动。
以军应该是轮换射击,不至于只能维持这么半小时不到。这一点,连他这个搞游击的老头都心里有数。
难道......前线的压力,已经大到必须把所有力量都调集过去了?
他猜对了一半,前线确实压力很大。
只是主要的原因是以军已经启动了撤离程序。
现场指挥挂掉总理的电话之后,没有给自己留任何犹豫的时间。他知道命令一旦下达,后面的每一秒都是要拿人命去填的。再多耽搁一分钟,撤下来的就可能少一个连。
“通知海军,全火力压制!”
“轰炸机编队不用再保持敌我距离,给我覆盖敌人的追击部队!“
“火炮、所有后方火炮,把库存全打出去!”
参谋一愣:“长官,这样我们的备弹......”
“现在还想着备弹?”现场指挥眼睛通红,“再想着备弹,今天就一个人都回不去了!”
命令下达,整条防线后方开始裂开了一道道口子。
轰炸机编队不再顾忌敌我距离,在硝烟中疯狂倾泻。舰炮也彻底放下了瞄准的耐心,朝着定位放肆轰击,落点比之前散乱得多,但整体密度也比之前大了几倍。整个加沙南郊的天空被划成一道道白线和黑烟,大地震如筛子。
以军仅存的理智,就是没有把战火波及到平民区。
尽管他们原本觉得能有卓越成效的所谓城市防线,本身就强占了不少平民的房屋,再把人赶出去搭起来的......但至少,在地图上,他们仍然规规矩矩地划出了一片安全区。
并且这片安全区,刚好就设计在以军撤离的计划路线上。
为的就是让沃尔夫和抵抗武装投鼠忌器。你敢在这里对我动手,那么这片区域就是战区,“误伤”必然在所难免。
这种狂轰滥炸让沃尔夫的部队一时损耗大于产出。
屏幕上的蓝色标注快速消失,沃尔夫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手指动了动,从侧翼那支在边境墙附近对峙的预备部队里调出了几十辆战车,沿着既定路线绕了过来。
以军这种疯狂持续不了多久。
短短十分钟后,轰炸的力度就明显弱了下去。
并非不想继续,只是真的打不动了,无论是炮管还是弹药基数都眼看见底。但好消息是的确阻滞了沃尔夫的部队一会,争取到了撤退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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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轰炸力度衰减的同时,以军的主力,也正式通过了那片划好的平民区。
他们没有选择悄悄地离开,相反是大张旗鼓,大型车载广播一路开着,循环播放着同一段词,希伯来语一遍,阿拉伯语一遍,反反复复:
“国防军正在通过该区域,胆敢阻拦者,一律不享有平民身份,按抵抗武装处理!”
声音从街道的一头传到另一头,钻进每一户人家。
城东的一处旧楼。
这里住着一户被以军赶走的人家,原本住的那栋楼被改成了城内防线的火力点,他们一家三口连五分钟收拾的时间都没有就被赶了出来,孩子的鞋都没顾上穿齐。
好在被这楼的一位独居老妇人收留下来,挤在不大的客厅里,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大人捂着孩子的耳朵,孩子捂着自己的嘴。
老妇人却没有躲在一角。
她从战争开始后就一直贴在窗边,透过打开一点的缝隙盯着外面,盯得眼睛都快不眨了。她的丈夫、她的两个儿子,都没能陪她熬到今天。加沙这片地方,能让一个老太太活到现在的,也多半都不是什么好命,应说是一种折磨。
外面的广播声一遍一遍传到这里来。
她年纪大了,外面又轰隆了许久,一开始没听清,等她仔细探出头,再听清的时候,便整个人愣住了。
后面缩在客厅角落的男人也听见了,他盯着天花板,没说话,怀疑自己是不是被炮声震出了幻觉。他妻子小声问他:“......广播在说什么?”
他张了张嘴,一下没答上来。
老妇人却突然笑出了声,紧接着越笑越大,越笑越响,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得整张布满皱纹的脸都皱在一起。她笑着笑着,慢慢地、慢慢地伏在窗台上,肩膀塌了下去,又开始痛哭。
哭声呜咽,怕被外面听见,可那种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悲泣,比任何嚎啕都更让人心头发酸。
角落里的孩子怯生生地探出头:“......奶奶为什么哭?”
他的母亲眼眶一下也红了,把孩子的脑袋按回自己怀里。
“......因为他们要走了。”她哑着嗓子说,“宝贝,他们要走了。”
军队快速通过居民区。
胆大些的平民已经悄悄打开了窗户,从二楼、三楼的窗口往下看。
他们看见的是一支狼狈到不像话的部队。
装甲车上挂着歪七扭八的士兵,履带边缘还沾着血。步兵们头盔的扣带松着,眼神不是恐慌就是空洞,军服上一层灰一层黑,分不清是泥还是焦痕,不少人连武器都不在手上,诠释了什么叫丢盔弃甲。
他们的身影不断地从街道上掠过。
街道旁,一侧没了人、敞开门窗的房屋中,下午的阳光被遮了一下,又透出来一下。遮一下,透一下,遮一下,透一下。
他们不断遮挡日光,又不断被日光驱赶。
迷晃人眼,恍若隔世。
他们这辈子从没见过以色列国防军以这种姿态出现。
而等到以军的大部队离开这片区域之后,街道上又重新陷入了一阵古怪的安静。
过了一会儿,一扇门小心地开了一条缝。
一个少年探出半张脸,左右看了看,又缩了回去。然后他重新探出来,这次走出了整个人。
第二扇门开了,接着是第三、第四......
人们担惊受怕地走出来,一开始谁也不说话,只是站在自家门口,看着空荡荡的街道,看着远处仍未散尽的硝烟,看着脚下那些凌乱的脚步和履带印痕。
不知道是哪一户人家先反应过来。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突然举起一只手,对着空气挥了挥,像是在确认这空气真的属于自己。
接着她“啊”地喊了一声,这一声唤醒了所有人。
隔壁的男人也喊了一声,再隔壁的小孩跟着拍起手来,对面楼上的老人把窗户彻底推开,朝着街道大声地喊了一句什么,声音发抖,听不清是真主还是别的什么。
欢呼终于在炮火未褪,废墟遍布的街道上零星响起,越来越响。
他们冲到街上,跪下去亲吻地面,或是从窗户里把藏了不知多少年的旗子抖了出来,绿白红黑四色被风一拽,啪地展开,挂在了最显眼的阳台上。
欢呼声逐渐蔓延全城。
一栋楼传到一条街,一条街传到一整片街区,一片街区传到加沙城的每一个角落,最后甚至盖过了远处仍在持续的爆炸。
欢呼穿过废墟与弹坑,穿过满地的血泊,传到了地上奄奄一息的抵抗武装耳中,他艰难地扯出了个笑意,心满意足地咽下最后一口气。
最后,欢呼声响传到了基地的沃尔夫耳中。
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逐渐退出了心流状态,剧烈的头痛后知后觉涌上,他却有点享受这个过程,至少可以让他清醒认知,战争的代价何其沉重。
但不管如何...他的第一步,顺利完成了。
那么,接下来......沃尔夫打开一份文档,上面是他编写好的...唯一、也是最后通牒。
416:最后通牒
416:最后通牒
这是一个艰难的决定。
他们背负了不知多少骂名恶名,承受了巨大的牺牲和国际压力,才终于把加沙地带这块土地一寸一寸地事实占领下来。
数十年的经营渗透与冲突,才构筑成今日的局面。而这一切,就在仅仅一天之内、不对,是半天不到就被迫交还出去......这毫无疑问是极其屈辱的一件事。
但既
“可恶!”谢南天身后八臂修罗灵神化出七八米高的半个身子,其中两臂幻化出一面湛蓝光滑的巨大镜子,镜中雷蛇跳跃,轰隆隆低沉的声音响起。
“怎么样,甄时峰,要不要来试一试,不然就把机会让给袅袅他哥喽?”不难看出飞妍妹子还是很希望甄时峰能够加入的,而且那股对于新鲜事物的兴奋之情也很显而易见。
路游师兄稍加解释几句便忽然抬手,不大的鹅卵石安静的摆在路游师兄的手心里,抬手的方向正是对着飞流直下的瀑布。
黑色重剑如同一座山峰在空中甩动,方圆数百丈的空间都变得无比阴暗,仿佛化为黑洞。
“凌天云,你少得意,有本事你与我一战,如何?”卓青辰脸色一寒,手中的玉笛顿时迸射出万缕幽芒。一向心高气傲的他哪里受得了凌天云这般讽刺,特别是他将左青衫拿来与自已比较。
但赵寒太过强悍,经过数千次阴阳大磨盘碾磨洗礼精纯无比的魂体这一刻轻描淡写的就把王飞云所有的攻击都抵挡住,然后一一吸入孔洞中,碾磨成最精纯的精神力被赵寒炼化。
钟剑鸿一等又是半个时辰,进去的十数名钟家武士依然泥沉大海般连一个泡沫都不曾溅起。他的心开始有了一丝不耐烦,但是他只能故作风轻云淡之姿,毕竟自己的身前还有一名满头银发的布衣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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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打铁分明感觉到木三千身体里的生命力正在变得微弱,好似那些力量正在从他的身体中正在往外逃散。
花婉儿探头往房间内看了一眼,只见万老头在床上蜷缩成一团,本来已经消肿的老脸再次肿起,嘴巴里塞了两只臭袜,满眼惊恐惧地呜呜低叫。
浓浓的厚土气味熏的柳青莹很是不舒服,衣服上的水珠不断的凝聚渗透,片刻功夫,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干燥处,皮肤湿漉漉的有点发痒。
这也导致许墨刷对方野怪刷得肆无忌惮,因为对面根本没人来找他。
那意思也是暗含着说陶天泽既然能听懂狗语,那自然也就是狗了。
灵米现如今虽说吃都吃不完,却也可以找找时机看看能不能栽种在此方位面,若能成功,必定受益无穷。
当然,心中诅咒某陪玩的时候,她还顺便为自己的好姐妹默了下哀。
在本身就没有多少人看好的情况下,能在前中期打出这样的优势已经很好了。
击杀十次璐璐,这对目前已经天肥的许墨来说,那不是轻而易举。
“哪里,宗主见笑了,您还少说了白云宗。就是你手下的长老们,我该揍的也都揍了,谁让他们作恶多端,实力不争气呢。”马宁儿笑道。
我只是在那npc面前承诺,我一定会高中状元,让你风光大嫁于我。
陶天泽递给他一支烟,他却展示了一下自己手中的烟,意思是自己手里有。陶天泽再递一次。他便接住了,夹在耳朵上。
那将一丝心神意识,来到镇族之宝“仙猿剑”,能在“仙猿剑”之上,获得五门先天法门传承。
417:执剑计划
417:执剑计划
【致以色列全体国民及官方:
以橄榄树之地的名义,向你们发出这份最后通牒。
过去百数十年间,你们以建国之名,行侵占、驱逐、屠戮之实。你们将一片古老的土地切割成无数破碎的飞地,将世代生活于此的人民关进露天牢笼,再以反恐为由,对牢笼内的妇孺施以炮火。这一切,在你们的国家叙事里被包装成自卫,在你
这几个学员可不简单,据战争学院的老院长所说,他们虽然不像萨科那般耀眼,但仍旧是追踪、搏击、射术、反侦察方面的人才。
“告诉我这句话的人说要去德玛西亚只需要坚定内心的光明,可我觉得那不算什么光明,德玛西亚的光明?哼。”年轻人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在这座大城的最中心位置,有一座高大精美,震撼人心的酒楼。雕梁画栋,碧瓦飞甍,论起精美与气质,哪怕是连城知府都比不过。而这是城中最大的酒楼。
妖娆扭了扭身体,发出一声慵懒的声音。她的身体看起来白皙如玉,又透着一抹醉人的粉红,之前狂暴时雷羽在她身上留下的大块的淤青已经消失了,皮肤简直比婴儿还要细腻。
受到自身招式反噬,又听到了如此震动心神的消息,会有如此的反应,也并不奇怪。
游建一把公主抱抱起了沉静,没办法她没有胖次,背她会下面走风的,只好辛苦一点了。
殊华咬了咬牙,她对于这些从未见过的怪兽感到一丝不安。没人清楚鬼王这个家伙的怪兽有多么的变态。
龙武帝会总部达摩院中,柳拓和上官翎儿拿着此次斩杀驿马城血兵和琳琅的血核,去换了一枚浑元聚气丹。
鬼煞脸色一变,他也是老江湖了,雷羽话中的意思他又岂能不知,因此根本来不及说话,在雷羽话音刚刚落下的那一刻,他和鬼煞便已经化作一抹虚影朝着出口极速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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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大电竞社,这可是济南所有lol玩家心目中的圣地,里面出了非常多的职业玩家。
当然,也并不一定所有的锦旗都是病人赠送给医生的,说不定是自己买来充门面的也说不定,而这种事情显然并不少见,或者就算是没脸直接干这种事儿,也可以通过某些流程。
天空中,陈凡巡视,但却没有插手,任由他们交手,不到死神接近的瞬间,陈凡不会出手救援。
感受到精神力的异常强大,李天辰极为振奋,他深吸了口气后,缓缓将他的虚神再次蛰伏,收敛在加布力尔的体内。
祝老闻言点点头,现在政府这边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他倒是没有以前那么忙碌了。
林雨想着,便将手中符纸向身上一拍,同时身上的气息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待得猫冬尽皆一一明白答应无误,阿黄这才扔出一张位移阵符,瞬间闪身传送而走。
“要不然如何去面对达哥的在天之灵。”李宇带着林倩倩一路飞驰,穿过一片荒野,在马路边的一间大房子前停了下来。
他自是面无表情的一眼望过去,眼中闪一下银芒,那俩人直觉眼前银光大作,仿佛一片金系气浪扑过来,心下大骇,一时闪避不及,被一道凌厉光波冲撞得几个跟头翻滚出十数丈远。
不但如此,林奕本来以为,自己做出来的声带,算白眼日后可以发声,想必声音也不会好听到哪里去,主要是分为两种极端,一种是粗的不行,让人很难听得清他到底在说什么,另外一种极端是尖的刺耳。
418:气到吐血
418:气到吐血
“简直欺人太甚!!”
以色列总理强压怒火,用力把手中那份通牒摔在了桌上。
但纸张轻飘飘的,借着反作用力就滑出半截,在桌沿边停了一下,然后悠悠地飘落到地毯上。
在场的各部部长、高级参谋们,此刻都僵立在原地,没有一个人弯腰去捡。
他们早已不在基里亚的地面指挥中心了。
不
“怎么还有坏消息,先说坏消息吧!”刘子夏皱了皱眉头,说道。
一万亿年,这是人类刚刚进入星海霸主的时代,在那个时候,垃圾星域还没有成为绝境,那时的这里,只是一片比较危险的星域罢了。
毕竟初来乍到,而且还是受训人员的身份,那人家怎么说就怎么听呗。
青衣怪自然也知道眼下情势刻不容缓,若是再斗下去的话,非但无法伤及牡丹仙子分毫,恐怕还要把老三和老五都给折损在这里了。
毕竟他要是说明白的话,张长弓能拿起茶杯砸他脑袋上,还是别触这个霉头了。
所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之后,刘子夏就开始制作两个童话故事的动画电影剧本,以及一些主要场景的动画设计。
不过现在复苏之后,仙灵之气便开始进行反攻,铺天盖地的仙灵之气与道门罡气同样无艰不摧,只是片刻的功夫就已经尽数将那些弥漫在经脉内的妖气尽数荡平,然后一并送到了气海中去。
原本踉跄前行的裴无名听到这一声呼唤之后,立即警觉的与尉迟少泽二人转过了身来。
从声音来分辨,应该是一个老年人的声音,而且气有虚,呼吸也有一些短促,想来应该是年纪较大之人在屋子里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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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来到石桌近前,发现石桌上还摆放着一个锦盒,好奇的伸手想要打开锦盒,哪知道,刚碰到锦盒,那锦盒就化为灰烬,而锦盒中的东西也‘露’了出来,居然是一块‘玉’玺。
楚逸弯弓,补上两箭,将这个火系掌控师带走,随后将眸光转向旁边的寒冰掌控师。
“底价一万个晶币,请各位开价,价高者得。”锦衣大汉扯着嗓门,高声叫卖起来。
黎明满是无奈,没想到第一场居然就轮到他上场了,当下离座,向擂台走去,在玄武城百强队伍中,一人凌空跃起,干净利落的落在擂台上,黎明却宛如未见,他用走的方式登上了擂台。
四分钟后,平台上全面肃清,连那七十多个玩家也全部阵亡。清沂这一边又多折损了一百三十多个附魔骷髅兵,算是惨胜。过了这个平台,就是艾辛格军营。
深渊恶魔那边,则没那么好犹豫的了,在他们当中五位深渊王子的注视下,几十位深渊领主,咆哮着扑了上来,直奔阿尔里这些属神。
现在就他的实力最强,同时他还是天云大陆的人,那他,自然最有发言权。
夏天飞鱼嘴里发出一声冷哼,看着那枚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墨绿色炮弹,躲都没躲,直接硬抗了钻地蜘蛛王这一次的攻击。
但是,这第四波骑兵,显然精明了很多,距离姬庆这边还有三百米远,就停了下来。人拉马嘶,停的很整齐。
不过,叶冰凝站在旁边,却敏锐的察觉到了林明身体周围耀光颜色出现的那微妙变化。
yk手机大卖,单纯的凭借这部手机,叶琼直接成为了世界价格的名人。
418.5番外:沃尔夫的梦
418.5番外:沃尔夫的梦
(太给力了,昨天一天给我干了一千张票\tot/\tot/\tot/)
加沙的天空被一种灰白色的光填满。
看不出时间,不像黎明或者黄昏,但总体来说是亮着的,像谁把一床脏棉花丢在了城市上方,阻隔阳光。
沃尔夫一个人走在街道中间。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这里来的,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脚下是残砖碎石,眼下到处是废墟,街道两侧是塌了一半的楼房。
人群不断从他身边跑过,一波接一波的人潮,老人、小孩、抱着包袱的妇女。他们脸上只有一种共同的情绪,慌张。
他们从他身后的方向跑来,朝着他前方的方向跑去。没有人撞到他,他们绕开他,像是绕开一根电线杆一样自然。
直到天空渐渐传来一声尖锐的呼啸。
沃尔夫下意识抬头。
一颗炸弹擦着楼顶飞过,在不远处的街区炸开。橘红色的火球无声地膨胀,然后才是迟到了半秒的轰鸣声,把他耳膜震得嗡嗡作响。气浪席卷过来,掀起街面上的灰,刮得他眼睛刺痛。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远处那团火球慢慢散开,然后从不干净的天空里,又一颗炸弹落了下来。
他这才反应过来要做什么。
召唤。
这是他下意识就该做的事。基地车、岩石守卫、钢铁突击者,任何一个都好。这种时候,他干嘛让自己孤身站在轰炸区里?
他的精神力按着熟悉的路径去触碰那道一直与他相连的通路......怎么什么都没有?他怔了一下。
再试。
精神力像是探进了一个空洞里,没有任何东西回应他,没有那种熟悉的反馈。什么都没有,是空的。
他的呼吸停滞了,
不可能。
天上的炸弹还在落下,人群依旧从他身边跑过。
他发现了,自己这具身体在没有能力的情况下,是多么的单薄。
没有能力的话,他不是什么军团指挥,更不是超凡。他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从寄养家庭里走出来的少年,一个连自己都没办法保护好的少年。
他的所有自信,他的所有从容,他指挥千军万马时候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全部建立在能力上。
把能力抽走,他什么都不是。
什么...都不是。
恐慌让他四肢发麻。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口袋,摸到了那枚和平徽章,又下意识把手缩了回来。
他要怎么办?
“——沃尔夫!”
一个声音从街边传来。
他猛地回过头。
街角处一栋还算完整的房子,门半开着,一只手从门缝里伸出来朝他招。那个声音很熟悉,熟悉到他没办法立刻分辨出是谁。
“别傻愣着!快进来!”
沃尔夫没有犹豫,他朝着那扇门冲了过去。
跑动的过程里,又一颗炸弹在身后炸开。气浪推着他往前扑,他是被那股力量整个甩进门里的。
身体扑在了地面上,满是灰尘,他下意识地伸手支撑身体。
而就这么抬头的瞬间,画面一晃。
外面的轰炸声和人群跑动的脚步声通通霎时消散,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他身处在一处室内,带着疑惑,慢慢爬起来。
这是一间不大的木质屋子,有点古老,光线昏黄,空气里飘着一层薄薄的尘埃,在那道从某个窗缝里漏进来的光柱里缓慢地游动。他对这房间没有半点印象,但内心深处自然而然生出阵阵怀念。
而且不仅四周变了,连他的身体,也变了,变成了小孩的模样,四周一切都显得高大。
屋子中央有两个人。
一男一女,背对着他,肩并肩地站着,一动不动。
他们的前方,是一张床。
床上躺着一个人,盖着一床白色的薄毯,只露出了脸上的吐舌面罩。
“......泽图尼亚?”
他下意识地喃喃出了这个名字。
他朝着床的方向走过去,他怕惊到床上的人,又想看清楚那张脸,看清楚那张脸上是不是还在呼吸。
他往前走了两步。
就在这时候,前面的那一男一女,慢慢地、慢慢地,转过了身。
面无表情。
沃尔夫的脚步停住了。
他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认得这两张脸,绝对认得,是他这辈子最熟悉、又最陌生的两张脸。
“......爸?”
“......妈?”
那对夫妇没有回应他的称呼。他们就那么站在那里,并肩沉默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点重逢的喜悦,别说抱歉,不存在想念,什么都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418.5番外:沃尔夫的梦(第2/2页)
只有审视。
过了不知道多久,那位“父亲”先开了口。
“沃尔夫,你不是成为了超凡吗?为什么你没能保护好你的妹妹?”声音似乎不带任何情绪。
沃尔夫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我......”
“她是你妹妹。”那位“母亲”接着开口,语气和那位父亲一模一样,平静得让人发慌,“你是她哥哥。”
“哥哥应该保护妹妹。”
“你没做到。”
“你觉得,你配做她的哥哥吗?”
沃尔夫的手指在身侧微微抽搐,他低下了头。他觉得委屈,他在之前并不知道泽图尼亚是自己的妹妹,但他们说得没有错,自己确实没有保护好......
就在他要把这一切都习惯性默默接受的时候,胸口某一处,已经有一团东西在燃烧了起来。
那是他自己一直以来刻意忽视,不敢言说,但已经在他心里积攒了很多年的东西。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他们。
“你们凭什么......”
声音颤动,但终究还是说出来了。
“你们凭什么站在这里,毫无负担地问我这个问题?”
“你们不也没有保护好我们吗?!”
那对夫妇没回答。
沃尔夫往前迈了一步,他的眼眶开始发热:“你们当年走的时候,真的有考虑过我吗?”
“加沙又不是只有你们能去。红十字会有那么多人,那么多任务,凭什么非要是你们俩同时去?凭什么连一个人都不留下来陪我?”
“你们走的时候,我多大?”
那对夫妇沉默。
“我连你们走那天的样子都不记得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脑子里关于你们的所有东西,都是别人后来告诉我的。‘你父母是英雄’‘你父母为了和平牺牲了’‘你应该为他们感到骄傲’我听了多少遍这种话你们知道吗?!”
“可是你们不在,爷爷奶奶也死了,我被送到了叔叔婶婶家。”
“我在那个家里住了多少年你们知道吗?吃饭的时候我得最后一个上桌,因为我不是他们的孩子。生病了没人会真的着急,因为我不是他们的孩子,而后来,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我终于彻底成了多余的人,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我每天晚上躺在那张不属于我的床上,想——”
他喘了一口气。
“——想为什么你们要把我留下。”
“为了什么?为了你们的‘和平’吗?”
“加沙的和平、世界的和平、人人都不再流血的和平——你们追求那个东西追求到什么都可以放下,孩子可以放下,命可以放下,是这样吗?”
“那个东西真的存在吗?!”
“你们追到了吗?!”
“告诉我啊!那东西在哪!!究竟在哪啊!!”
那对夫妇仍然没有说话,安静地看着他。
“......没有。”沃尔夫自己回答了自己,“你们没追到。你们死在了那里,连尸体都没有完整地运回来。而你们想保护的那片土地,二十年后还在不断死人,许多孩子依旧活不到成年。”
“你们用命去换的那个东西,根本就不存在。”
他越说越快,越说越响。胸口那团火烧得他眼睛都开始发烫。
“然后泽图尼亚。”
“你们留下我一个人,然后又留下她一个人。最后我们兄妹两个,一个不认识另一个,活在两边,死在两边。”
“这就是你们要的和平。”
他抬起头,眼里那层红几乎要溢出来,看着面前那两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却从未真正走进过他生命的脸,慢慢把话说完。
“我现在做的事,你们要是看见了,大概会很失望。”
“你们大概会说,沃尔夫,你不能这样,战争不能用更多的战争来终结,你应该谈判,你应该克制,你应该相信人性。”
“可是我最信不了的就是人性!就像你们一样不可信!”
“我不要世界和平。”他的声音忽然慢了下来,“我要的,是我的和平。”
“是为了那些被你们追求的宏大和平抛在身后的孩子,不会再被抛下的和平。”
“不是你们那种,无私得自私的和平。”
他往前最后一步,离那两个人近到几乎要撞上去。
他看着他们的眼睛,最后一次开口。
“所以——”
“我绝对不要——”
“——成为你们!!!”
419:能力成长
419:能力成长
沃尔夫的眼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嗬...嗬......”
胸口剧烈起伏,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过了好几秒意识才重新聚拢,辨认出周围熟悉的环境,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
基地车的指挥官休息舱。
灯是关着的,只有控制台那边漏过来一点幽幽的蓝光。空调出风口在他头顶上方无声地吹着,温
季灵川垂下手,从旁边拿起一支牙刷,给她挤好了牙膏,递到她手里,又接好了一杯温水。
主神提供位面里合适的寄体给她,她将位面里得到的功德给主神。
允雯唇角狠抽,真想直接挣脱谭经理的手,但是想了想,忍住了,兴许对方就只是太热情,太好客,并没有别的意思。
她眼眶红肿的模样,被陆云泽收入眼底,刚刚不在的那些时间,原来她哭了。
卓宇明倒是无所谓,这等滥造杀戮的鬼魅妖族自己没碰上也就罢了,可既然碰上了,顺手打杀了也无妨。
此刻这一人一龙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双眼紧闭,胸脯久久才起伏一次,生命力十分微弱,几乎已经是涉死边缘。
身边坐着个如此绝美的丫头,而且这丫头还对他完全不设防,他岂能不想那些事情?
可是这个时候,老和尚却是摇了摇头,然后又是一掌打在了他的身上。
看着卡门离开后,洛克苦笑着摇了摇头,又把这丫头惹生气了,还不知道等会要放多少首歌才能安慰好。
秦无风不知不觉握紧了拳头,他现在恨不得把周健立刻抓过来,当着他的面强上了那对双胞胎,然后再将周健抽筋录皮,千刀万剐。
男人进来之后,玛丽立刻用枪抵住了对方的脑袋。不过对方没有任何吃惊的动作。只是双手居高,示意自己不会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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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十二师的部队距离这里有段距离,仍然在行军之中,新八军的副军长贺轩,已经下达了作战命令,新十一师的官兵们,开始在林西县里面,修筑各种各样的碉堡阵地,准备阻击日本人的进攻。
突然,他握着冰璃右手的左手松开,全靠右手握着的剑柄对抗剑刃上的力量,如此非常危险,因为让冰璃能够很灵活的运用宝剑,或许或转,顷刻间就能就势斩开恒毅的身体。
“现在湖南只有岳阳被日军占领,我们集中部队,先把日军在岳阳的部队打掉,让他们得到在湖南的支撑点。”杨俊然手指着岳阳的方向,严肃的说着。
得,苏晓晓不亏是燕京大学的准学生,智商果然不低,这个时候,竟然还不忘转嫁仇恨。
就在那道金色剑光即将劈到摊贩的脖子上之时,一个闪烁着红色火光的领域光罩突然将摊贩笼罩了起来。
也许是发现白色皇后在发愣,三台温达姆成品字形冲了过来。还没等玛丽还击,三台敌机就被刚刚过来的盖亚高达一一击落。
装甲师的官兵们,看着日军阵地陷入了混乱之中,坦克炮也开始射击了起来。
看着陈香如此轻松淡定的走了过去,曲洋也没有意识到这是个陷阱,抬起腿便跟了过去。
他的身后还有他的兄弟战友,他必须撑住,等待最后一队援兵的到来。
吃不饱饭谁特么还有心思扯什么人生理想,这也就是所谓的“人穷志短”了。
骷髅鬼夏树激动不已,他还是第一次看见的人类,一旁的洁白鬼赵子莹以及肥胖鬼李相激动不已,两人相互拿着望远镜,直接朝着鬼别墅仔仔细细的看去,但是却一无所获。
420:全面动员
420:全面动员
特拉维夫时间,晚上十二点整。
以色列总理终于出现在了全国直播的镜头前,距离那份最后通牒发布,已经整整过去了九个小时。
这九个小时里,全国都笼罩在一种情绪混乱中,各种流言满天飞,所有人都在焦急地等待官方的动态,官方建筑围满了人,要求总理出面给个答复。
现在,离最后通牒要求的时间也
和尚欢欢喜喜来到了池塘,却见池水之上飘着一大片死鱼,惊愕之间,但见水妖探出了伤痕累累的脑袋,呜呜呜向和尚哭诉个不停。
听这燕逝水的口气,这个恶魔岛的知名度就跟大白菜一样,但是自己却从来没有听说过。
他袖子一挥,从九洛的四面八方逼来一股她无法抵抗的灵力,压制的她动弹不得。
九洛又去看那个母猴子,她躺在地上哼了哼。九洛当时并未下杀手,应该还未死。
所以,即便那东瀛天皇仅仅是刚生出反抗之心,并没有真正的实际行动,但他仍旧这般狠厉。
唯有某些阳光照不到的片瓦背阴角落与人为堆积的雪堆上还有些残留,顽强地向人们昭示着这世间它曾来过。
脚踏河图的黄梅笑了笑,随手一抽,一道道白衣墨衣人身影接连爆碎,那截长长的杨柳枝儿逐渐缩短,最后变作最初的模样,被黄梅插在发间。
苏寒山也深感好奇。与黄梅前辈相处数月,极少见对方如此失态过。
她们两个都中了法术,魏香真的疯了,但李青是在装疯,她在给自己暗示,至少她还记得他们过往的经历。
我看着这几个篮球队的人,一时也想不起来他们是谁,只是觉得很眼熟。因为这些人是高山手底下的,我接触的不算太多,人也没有认识几个。
他手中有丹霞福地的令牌,能够自由出入福地,但他并没有打算过去,因为他有感觉,自己即便是进了福地,也不会突破。
可是懊恼是没用的,我虽然觉得自己蠢,但我也没有办法现在就去认错道歉,况且我的确也没做错什么,谁让孟冬雪自己不表达明白,让我猜猜猜的。于是我一赌气,一屁股就坐在凳子上,对徐大妈说,没办法,就这样吧。
我一看顿时就急了,带着人就往前去,把对方的火力给压制住了。
杨波看向梁道友,有些无奈,他之前用灵石兑换时,一枚灵石可以换取一枚养神丹,实际上他出价也就相当于两枚养神丹的价格,只是因为现场愿意掏出灵石的人太少,才会让他突显了出来。
“好吧,你至少也带几个保镖过去吧,就这样自己动手了,像是什么样子?”崔一平道。
当年魏得水喜欢于秀芳,这事儿大家都是心知肚明,但谁也没说出来。而周中母亲是灯下黑,自己的事儿看不透,总觉得大家都是同事,没往那方面想。
突然一道声音,响在李逸一行人的身后。李逸一众虽然兴师动众,不过外人也不知道,只当二中本部准备搬到城外去。
石头的质地就是寻常的花岗石,上面有深浅不一的沟壑,是人工凿刻出来的,这样的纹路,在旧社会常常是用来当做磨刀石的。
杨波看着岳珺瑶的背影,微微皱眉,最近一段时间,他每天都在修炼之中,但是不知道为何,一段时间以来,他就再也没有进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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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有福通过空运获得了大量的美制威利斯吉普车,随后在山下被围困山区的时间,梅里尔的一次突击,为他打通了一条陆路补给线,他的202师主力,得以与早期空运的而到的部队回合,组成一支大军。
两道身影从烟尘之中倒射而出,双脚同时落地摩擦出两道浅沟,道气与鬼炁同时爆发,莫非和鬼校尉也同时止住了身形。
薇恩甩掉手上一团黏糊糊的脑浆,那是在她打碎它的头骨时粘上的。
尽管郝佳丽的父亲仪表堂堂一表人才,可终究在农村生活了二十年才进城的,乡下人的土里土气还是如烙印刻在了他的身上。
“怎么了你,还偷偷笑。”隆双双疑惑地看着袁洪,伸着脖子看着地图,想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
“她的健康与我的身体之间,他只能选一样。”苏桐惨淡的笑了,原来男人所说的情与爱都只是过眼云烟。
“你是在告诉我需要有职业操守是吗?”苏桐惨淡的笑了一下,她算什么?
他笑着走过来,突然环住了安雅的腰肢,温柔地拍了拍她的后背,让她安心。
再次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绪之后,莫非表情肃穆,随即看向了洛任贤。
陈志杰撤了两个字说不出口,因为这两个字就像鱼刺一样哽在了他的喉咙。
“这……这我哪儿知道去,别碍着我走路!”中年男子面色有些不善。
忽然苏尚君发现了江长安的存在,脸上浮现一丝喜色,但却被目前的形势给冲掉,只好一边攻势更为紧促,一边使着眼色让其离开。
这让在工地上顶着大大的太阳搬砖、日收入只有两三百块钱的农民工情何以堪?
洒家在刘乐老师那里玩的挺好的,马上就要接受他的招待了,就被你韩老三心急火燎的叫到了这里。
最多的,那些普通的巫师们,再加上魔法部的中、低级官员和职员们,只不过是人云亦云的——沉默的大多数,仅此而已。谁上台执政,谁掌握了话语权,他们就听谁的。
来前从贾政贾珍处得知,锦衣亲军设指挥使一人,指挥同知二人,指挥佥事二人,再下来,便是从四品的镇抚使。
可以说在林初的视角里,他和班主任容老师是同龄人之间在对话,并非学生和老师在谈话,这点是他无意识之间表现出来的。
一国兴衰,竟也依托这等玄而又玄的东西,有时候想来未免悲哀。
虽然看似有人直接暴露了自己的藏身地点,蛋,似乎论坛上的人们都觉得这只是一个陷阱。
就在东方云阳睁开双眼的刹那,两道黑影从一左一右闪现而出,同时两道黑影几乎第一时间就发动了攻击,只见两道气势汹涌浮的风暴浮现而出。
可怕的,是在古阵之中飞雪,是那种空有能力却不可抵御的寒冷。
“额”一护愣住了,直到这时,他才想起,他那个班主任虽然神经大条了一点,可是对于这些有事没事就缺课的学生还是很“友好”的。
421:时机已至
421:时机已至
连绵的轰炸再度降临加沙。
随着以色列总理对沃尔夫最后通牒的公开拒绝以及全国总动员令的下达,早已完成准备的国防军火力全开,什么导弹炮弹舰炮之类的玩意一股脑全部丢下去。
被重点关照的除了沃尔夫的部队和建筑外,还有存储大量钢铁的建筑。
不过总体来说,这次行动跟以往任何一次针对加沙的军
车直接开到郊区一座农庄,一下就看到傅时烨和卫旭坐在阳伞下喝茶,怡然自得。
“中忘川断魂术的人,灵海先死,声音有死气缠头”刘倩羽看见一旁的他注视着那个黑气,竟然给他解释道。
顺着玉石珠宝流窜,刚开始的时候,元清微还难以察觉,但不一会儿,他就是感觉到一处石壁后面有着些许不对劲的感觉。
傅时煊知道夏桐的话是什么意思,他确实是在很早以前就已经怀疑现在的夏桐已经不是以前的夏桐,她和楚彤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那是,当年我一剑便能开山断川,降妖除魔,名震江湖。”“人老了怎么还倒是在乎这些虚名,不该不该。”吹完了还又遮遮脸道。
“老婆,我好难受,好难受,你不要离开我,等我好了,任你宰杀。”姬无命无力的睁开眼睛,举起手来想拉她,但毫无力气。
顾绝兮灿然一笑——也可以说是美人计,这笑,如同初春时冰雪渐渐融化,残留的冰反射着阳光,剔透无暇,又像在刹那间,樱花开放,到处都是宁静祥和之境,风过,几片粉色的花瓣落下,落在行人的脚边。
百分之三,那就证明了下一次撞击车窗将会彻底破碎,显然车窗没有好巧不巧的剩余百分之一。
末灵凡的眼睛仍然是一片血红,一股一股的黑气在他身体里环绕着,但是他还是愣愣的点头,表示听到了。
“你这病得养好了,不能落下什么病根,不然往后还得浪费药材。”。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徐泽竟然是为了一個课题,为此去创作了这首东风破,开创了中国风歌曲。
随后他又翻了翻微博,才知道这个徐泽就是昨晚上了热搜,唱东风破的那个年轻人,好像还是清北大学的学生。
心中竟然是有一丝不舍,仿佛他的怀抱能给自己带来无穷无尽的安全感。
想到这里,司夜有些叹息,但并不是太过失望,她开口就要五脏蕴灵树,本就是漫天要价。
甚至还在心里盘算趁他哪天不注意,把他衣服上用金线绣的云龙偷偷绞下来。
阀门这东西好像还很复杂,里面是个带孔的圆球,还要接个把手出来,而且还要密封好,防止漏水漏气。
嘉靖只要相信他会试能中,那名列前茅也只会让嘉靖觉得他才华横溢,嘉靖若不相信他能中,他却名列前茅,那这家伙就真该起疑了。
在和张之维,陆瑾、田晋中等人见礼恭候,当知晓了张之维召自己前来的目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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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汉末三国名将虽多,张辽才是众多将星中,为数不多能入庙的几人之一。
藏龙兴致勃勃的朝着张楚岚,不断的拍摄着照片。口中更是不断的呢喃着。
“明天带你出去喝咖啡,乖,晚安。”钢铁般的双臂在郁梓充满韧性的腰肢上缠紧。
这些人都在忙得不亦乐乎,让田二公子三人看得应接不暇,但却从这些人的脸上看到了兴奋和神色,似乎即使是这时辰还在忙碌着也丝毫不觉得疲惫般,手上的动作都非常迅速。
玲珑心里暖洋洋的,颜栩的心意她是懂的。在她前世的记忆里,是亲眼见过瀑布的,她并不好奇,但颜栩的变化让她欣喜。
如此反复了十多次,黑烟一声怪啸,重新化成巨魔。两只魔掌如同两座大山,向布阵的众人狠狠拍了下来。
毕竟,陈宇面前的令牌分布面积,真的很大,很引人注目,否则他们哪会观察一个先天中期的学员。
而旁边的火煜则一刀从叶血炎的身后劈了过来,叶血炎的退开的道路全部封死,不给他留半点的缝隙。
玲珑见她面色坦然自若,又想起她临来时的安排,便对她生出几分好感。
薄一伟当然不会去找黎筱的麻烦,诚如薄晶晶猜测的那样,他害怕段奕阳,准确说是惧怕。
玲珑早就习惯做王妃的每行一步便要前呼后拥的场面了,像顾眉开这样轻装简行,玲珑还是刚成亲时曾经这样,那时她带着李升和杏雨就能去东府,现在别说是东府,就是回西府娘家,都要提前一天下帖子。
段奕阳却了然一笑,暗自决定可以给林燕再涨涨工资,这么懂得帮老板制造机会的员工,值得奖励。
远海,最远五千多米,最近两千米,十数条巨大的水柱炸起,带着迫人的压力,让郑芝龙和郑鸿逵二人的脸色更加苍白了起来。
话说在登陆几十名东海舰队的人寻找尚志的同时,琉球大将军武宁同样也在寻找尚志,并且出动的力量更大,几乎瓜地三尺。
“不急,这启雷城还算安全,你静心疗伤,等你彻底痊愈,我们一起进入星空收集魂引!”铁铮出言安慰。
只可惜没有任何修真经验的姬昊天却丝毫不知道这种先天灵体代表的是什么。只是他知道一点,那就是他不在是一无是处的废物,他终于可以修炼了。
听到这,李明秋尴尬的收回了自己的脚,这个柜子这么结实,那么一定值不少钱吧。。。
屋内的司徒月,姜玉,王伯听见夏尘的叹息声,都心中生出了一股怒意。
这次,有了当初的预备会议,上层的安排已经就绪稳定,因此吕汉强也就轻松了不少,老方和赵良担当了主要的角色,赵良和老方还和那些各地的原先的署丞也或多或少的有些交集,安排处理起事情来也算妥帖。
422:耶路撒冷(3K月票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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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路撒冷,这座三教圣城,在以色列进入全面战争状态后的短短几天内,便被着手改造成一座要塞。
并且从拒绝沃尔夫的最后通牒开始,大量阿拉伯裔居民就被以间谍防范和战时安全管控为由,从东耶路撒冷的老城区及周边社区中强制迁出。
目的地是最近的安全区,也就是执剑计划在附近划定的几处不大不小的缓冲地
“很容易被发现,在怪物眼中,我就像火焰一样好认!”艾莉莎无所谓的说道。
与此同时,一个长有狭长脑袋的怪物不知从何处冲了过来,尾骨扬起,顺着丧尸头部就穿刺而去,黑色的腐血溅射而出,直接喷洒在了怪物的身上。
许天宇就算是这么的倔强,坚持了一次又是一次,但是,结果捏?是否是可以成功呢?对方就这么的坚持着不给你攻击一次的机会。
在人才培养的世界里,有那么多的人才。林成并不是唯一的一个。武兄祖很器重他。这是他的创造,但他是如此的忘恩负义。他真的辜负了师兄祖的辛苦,浪费了她很多的话!
“我们要重新定位凶手了,会议庭可以直接去掉了,因为这样做对他们没有任何的好处!而且要是直接激起和会长的冲突,就有些得不偿失了!”白寒霜说道。
一场拍卖会讲的自己口干舌燥的,费力又费心,只不过所有东西都卖出去了。
陈咬金到底还是走了,但临走前再次表达了他不惜血本追求慕清澄的决心,让她哭笑不得。
这位蛇族大将青骅即使有胆子拉虎皮做大旗呵斥少枫,但他的心就像腿一样战栗个不停,话到了嘴巴,不由得软了,乃至到最后,没有半点硬气。
而玄澜现在需要一个百族血脉的后裔,就算她身具邪气,这些人也会思考一番,权衡利弊。
在五千一百万价格出来后,二楼的人就没有继续加价的了。所有人都看着志在必得的那两个男子,默不作声。
在这个立体图像中央,是一个黄点。这个黄点代表的就是林云迹现在的位置。
“……”东皇太一手中托举着东皇钟,微微抬起头,面色阴晴不定,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神情似有不甘,却被立于他身侧的帝俊抓住了手臂。
他敲门的声音很有节奏,感觉,感觉有点像哪只歌曲,一时想不起来。
十里看着新奇,自告奋勇地要做第一个试的人。选了幅最简单的鱼戏莲叶图。从调制颜料到描勾线条到填色,全程自己来,最后出来的作品比不上效果图,但也是美的。
“呵!穷逼!”王越霸气三个字足以反击童渊,轻呵一声,充斥了无尽的嘲讽和轻蔑,穷逼两个字更是直接道尽童渊如今的处境,描述直接而彻底,直教童渊根本无法反驳。
走出了百货大楼楼,姚百灵就走到了自己的上海牌轿车傍边,打开车门,准备上车。
这个时候,那些魔云不断的震荡,然后一道又一道玄妙的阵纹出现,由黑色魔气组成的一条又一条的铁链出现在这里,将整片天空都给缠绕住,用一种非常诡异的纹路将其缠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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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当初都接了自己的烟,还答应帮自己叫人商量。没想到,到后来,他是反对最强烈一个。
李玄都在思忖的是,因为他是第一具大成霸体,这三十三种异象,皆可由他自己感悟,而后融入自身霸体。
可方凯走过去,看着那些手办,手办上没有丝毫灰尘,一时之间心里莫名的感动,突然有些恨自己。
而接下来,令美美更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她这边刚坐下来还不到一分钟,秦风竟然直接让她把收款码拿出来,要给她发红包。
而后贺鸿盛便立马意识到一个关键问题,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严肃的问道。
路明非挠挠头,实际上直到现在为止他也没能感觉到他有为上次的交易支付代价,这并不让他感到欣喜,反而让他的心高高悬起。
但刚走到楼梯口,刺客手中锋利的钢刀,抵住胸口,后面更有许多黑洞洞的枪口。
这狗东西身高将近一米九,她离地至少也有一米多,要是被扔下去,不得摔疼死。
要知道观中师兄弟们下山除妖,可是从来不主动提及报酬银钱,人们愿意给多少就给多少,富有就给得多,贫穷就给得少,若实在贫困,给一袋村中各户凑的米麦,也是不可嫌少的。
连山兑拿起酒坛,将一半酒撒在地上,祭奠最后一战死去的同门,随后仰头喝了起来。
林觉渐渐躺了下来,兴许是因为今天半路遇妖,过于刺激,他竟一点睡意也没有,只好睁着一双眼睛,任由思绪飘飞。
但正像他对芭芭拉说的那样,在魔法的世界里,一旦你注意到了某物,对方就会如影随形的跟着你,尤其是巴巴托斯这种大魔王级别的人物。
所幸,超梦并无意要伤害徐孟,那团金属废料只是刚好砸在了徐孟的右脚边,由于被超梦的强大念力给包裹,这金属废料竟是直接深深嵌入了合金地板之中。
韩轲想追上去解释,但是电话此时又响了,韩轲一看是孟骊打来的,便赶忙接通了,孟骊也没什么事,打这个电话就是告诉韩轲,那个杨威昨晚已经被送走了。
除了铜球,还有两根管状器物,其中一根有一捺长短,较为细长。另外一根有拇指粗细,长约三寸。这两根铜管应该是某种暗器,但眼下来不及揣摩,先收着,以后再说。
器不开灵,那就没有失灵一说,这五口飞剑没有开灵,那就还有机会炼制成宝。
得赶紧找到郑晴上班的地方,但是她上班的地方自己也不知道呀。
众人闻声同时转头,只见自上玄殿方向走来十余位紫气真人,为首的正是掌教天鸣子,在其身后是玄清玄净以及天罡天德等人。
听白发老者这么一说,苏怀才觉得眼前的白发老者有些眼熟,自己在赤牙峰瞎绕迷路时,确实见到过一尊石像,与眼前之人十分相似。
423:第二战场(五一快乐)
423:第二战场(五一快乐)
约旦河西岸,纳布卢斯。
一场已经持续了十多分钟的群殴,正在一条商业街上如火如荼地展开。
起因很简单,一群犹太定居者从附近的定居点出来,开着两辆皮卡,大摇大摆地停在了街口。
车上跳下一个神情倨傲的犹太定居者,他从车斗里抽出一面崭新的以色列旗,在车中同伴的哄笑声和口哨声中,几下爬上
被沐云手上的动作几乎要勒断了纤腰的桑离,唇齿之间缓慢的吐出吸纳着气息,耳边带有温热气息的说话声,隔得如此近,却又像是从遥远的天际传来,让她听得十分的不真切和不确定。
“总裁,这个是我们调查到的,杨诗敏和杨修杰去了香港,今天还去了迪斯尼乐园,这是照片,请你过目。”助理拿着资料说道。
阴沉了好几日的天气,今日终于放晴了,阳光很暖和,绿坊顶楼,屋顶上,一个修长的身子斜横着,正是传闻中极其可怕的玉邪公子。
林铁锤四周瞬间出现十几个飞熊军,飞熊军身下一头头飞沙熊发出阵阵咆哮口喷黄沙,战力强大。
说完,莫以寒命令佣人泡好了一壶上好的邝裕红茶,倒好递到黎洛薇手上。
正好冯纪凭的车也开过来了,停在秦风展的车身边,他走下来看到两人僵持着,也不好说什么,就在一边呆着。
“是。我不明白。不明白。”伊潵溪终于失去了耐心。大声咆哮。从信心满满到跌入谷底只是眨眼之间。甚至都沒有与西门昊开始真正的较量。仿佛忍辱四年只是浮华一梦。梦在此时醒來。他还是那个世人眼中已死的人。
封贵妃却明确地答复他:若是真的喜欢,纳为姬妾便是,只是正室未娶,不可过分张扬,更不可先有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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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他能觉察到气氛的不对劲,或许,他只觉得好玩,累了便要睡,娘亲和爹爹都在身边,不管出了什么事,总能安心地睡过去的。
与此同时,我也意识到,那些暗压是从周围的墙孔中喷出来的,墙孔太多,因此整个石室都处于攻击范围之内,唯一的盲区,便是水雨霜所趴的那个位置。
就在直播间热闹地讨论着叶洛还有萧晚的id时,凌月舞通过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高森冷汗。自己地探测设备始终认为这个东西是一块石头,没有想到这个东西竟然是可以进去的。看来这个东西就是个门了。
主播系的双人路发觉对方四人汇聚在上路后,当下也是不再空闲,而是开始疯狂推线。然而与解说系四人推塔相比,他们两人的速度无疑要慢上不少,直到他们自家上塔坍塌之时,他们才堪堪点掉下塔近半的血量。
南宫瑾话音落下,赵大夫人也拉开床帏,带着一双人影走了出来。
元十五隔空劈向山坡,也抓出来一根滚木,片刻功夫削木成刀,压下刀锋,斜对向安伯尘脚尖。
一席话说得肖氏十分窝心,将这两丫头都留了下来,一个改名玉玲,一个改名玉溪。
这难道就是困住鬼了鬼的那间密室,这么说,我岂不是又回到了这里。
找到她的人说不清楚出了什么事,只说过午时候家主便传下命令,先后派出旁枝上百名弟子离山,只为寻找上官璇,找到后叫她放下手里的事情,火速赶回连家。
父亲大喜,当即上门拜见靖国公,靖国公是听过蔺居正的名头的,知道是京中有名的四才子,品行不差,当即准了这门婚事。
424:变形战机(快乐五一)
424:变形战机(快乐五一)
军官刚把新兵们赶进武器库,营门方向就传来了第一声炮响,近在咫尺!
紧接而至的是轰轰轰,第一声骤然变成了第一波!
营门连同两侧的哨塔,在连续几发炮弹的直击下化作了碎片和火球,上面的人连惨叫都没有就被炸得原地解散了。铁丝网被冲击波掀飞,混凝土碎块砸在操场上,溅起一人多高的土柱。
炮
“她说她没有吸毒。”程凌芝烦躁地转了两圈,想要挂电话了,她和窦清没有什么好说的。
这混蛋!姜铭真想冲过去把他暴揍一顿,如果知道他在那里浪的话。
英俊狮子大开口的说道,正所谓坐地起价就地还钱,自己既然要好处,自然要往大了要了。
镖队中自然不能只有他叔侄俩的两匹马,但又怎能跟岳龙城的坐骑相比,那可是他亲自选中的一匹千里良驹。他茫然地从属下手里接过缰绳,翻身上马,跟随叔叔而去。
“五爷宋家主毒狼帮的独狼也带着手下来了,说要帮我们对敌,你们看要不要放他们进来。”一个东方家的护卫,来到东方家老五和宋家家主宋玉的身前恭敬地说道。
但刚迈出门口,却又停下来,回头道“如果。。。我是说。”曹操难得一见的露出犹犹豫豫的样子。
墨朗月脸色苍白中呈现出丝丝红晕,瞧着颇为得意的花添香,嘴角勾出淡淡的苦笑。
定睛看时,只见老鼠已被拦腰斩断;华云羽却已不知去向,但窗棂上却是撒了一溜鲜血。
也许龙飞云也就是因为那一点点执着,一点点聪明,才可以名动江湖!
而外门弟子与内门弟子之间,所相差的不止是一个等级,其待遇与地位更是有着巨大的差别,就如只有内门弟子才只有资格在各自所属的山峰上开辟洞府,而一般外门弟子只有住在山脚下的院落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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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距离月见岛已经很近的海面上,三艘海军战舰已经乘风破浪,向着月见岛行驶过来,前面已经说过了,这座岛距离海军基地并不远,所以很少会有海贼会来这座岛上搞事情。
原来并不是这侬将义不怕痒,只是他身上有一层散发着不明味道的厚厚污垢,这满身的污垢就像一层铠甲一样,侬将义才不怕痒。
没有继续参与两人的聊天,向阳现在的注意力,全放在绿间身上。
车子摇摇晃晃地驶过荒草地,爬上一个土坡,草地消失了,两边是高大的树木,光线也暗下来,车子突然一头扎了下去。
九百年前神武帝国皇宫武道场上,皇族第一强者,被司雪衣和曦洛称作圣师的男人,正在教导他们天道杀拳。
他现在都怀疑刚才是不是被人给下了降头,要不,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无形无质,伊姆只是轻轻地挥手,无形的冲击已经朝着巨大的甲壳虫轰击而去。
维奥莱特突然这么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咚塔塔王国和德罗斯罗萨是时代的好朋友,曼雪莉公主的安危维奥莱特当然也很关心。
云翠仙花容失色,她何曾见过如此强大的神通,顿时一下子呆住了。
君山和君余面上还有余留的震惊和敬畏之色尚未退去,他们站在君无忧的身后,不敢向前靠立。
潘建新其实也是赞同马风谣接任公安局副局长一职位的,只是考虑到马风谣在常委会里没有人帮忙说话,提马风谣的名字,那也是白提。可就这么一个简单省略,却让潘建新的老脸有些挂不住了。
425:全线收缩
425:全线收缩
“北方战线的损失已经整理出来了。”
基里亚地下办公室,国防部长站在屏幕前,屏幕上是一张覆盖以色列全境的战略地图,不同颜色的区域标注着各处战局的当前状态。
他简单汇报了一下伤亡损失情况后,看了一眼坐在面前的总理。
“但好消息是,树人部队在一个小时前主动停下了。”
总理靠在椅
所以,唐静芸虽然没有养在唐家,唐家人对她的观感从来都是复杂的,这复杂里夹杂着认同。这是唐志谦另一个私生子唐少明怎么努力也得不到的。
这样的度放眼玄曲星,甚至正个初始宇宙,都属于绝对的妖孽一类。
不过,骷髅道图虽然出现,可却并没有其他动作。一双漆黑如渊的眼眶漠然的看向上方,仿佛是在思考问题一样。当然了,这种形态出现在一只骷髅的身上,是非常的另类的。
狂!这话好不狂傲,视昆仑如无物,仿若想来便来,想走便走!让数千昆仑修士为之愤慨,只是,纵然此刻杜浚姿态猖狂,他们、又能如何?
“道友,好了吗?”就在韩易发愣的时候,睿伯相走了进来,开口问道。
“这么久的时间,也没有人来告知?我们不知道,难道那坐镇家族、宗门的玄仙也不知道?”武狂不由得恼怒。
每次到了那个位置时,自己的灵魂之力,仿佛后继无力般,根本无法更好的牵引着自己的身体上升,而当落下来时,自己查视了意识海中,却发现灵魂之力,却是已经还剩下三成左右。
苏老夫人,苏老爷,苏夫人,还有苏大人以及镇国将军听了张年的话,全都愣住呆住了。
自己逃跑了,但不并不代表大哥不去寻找自己,躲在表姐唐清露的家里时,也能够被他找到,那么躲藏在叶枫这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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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发生的月族与血魔族之战,很多人都认为是两族争抢修仙界的地盘所致,却想不到这其中还有林奕的影子。圣剑宗,也被卷了进去,这让白化云一时想不过来。
“啪嚓”,血狼手中的杯子摔落在地,他愣了一下之后,猛地就转身朝着里屋冲了过去。
他更没有如同蜘蛛侠和超人一般隐藏住身份,他暴露了,所以他的悲剧也就来到了。
所有人哗然,几乎所有人都认为,问剑此刻的辉煌几乎可以和千年前那个传奇人物李逍遥相比肩了。
虽说唐兵是听不懂他们在叫什么,不过也能从他们的动作和姿势中看出他们的意思来。
欢笑的背后是忧伤。楚红爬上了树,正好看见段郎和石娇俩的眉来眼去,秋波传送。她在潜在意识的作用下,找到了埋葬二人的最理想的地点了,那就是雪山迷沟。
唉,如果不是自己收敛一些,只怕坐在地上,满脸颓然的便是自己。
只见在大堂梯阶上,好久不见的阎王爷正一脸沮丧坐在那儿。他头扎绷带,双手肘像裹粽般吊在心口,不知是手肘骨折,还是什么了。
阳尊殿正北方,穿过那一片竹林,柳如心的身影出现在独院之中。
“此地不宜再留,我们必须马上离开。”兰葩用汉语对叶梵等人道。同时他收起了原能符牌,光幕也随之消失。
在面对汉军骑兵密集阵列的时候,即便是乌孙骑兵击杀了前排的汉军骑兵,也几乎是立刻就会受到后排汉军骑兵的攻击,或者与同样没有空间躲避的对方骑兵撞到一起。
426:兵临圣城
426:兵临圣城
“南方卫士小队,通讯正常,抵达目标空域。”
“收到。”
国防军空军加沙战线编队,一共十二架战斗机,以三机楔形分三组插入加沙北侧的云层。
按照之前几次的经验,飞行员们已经摸出了门道。军团指挥的地面部队没有像样的远程防空,激光炮台虽然能拦截导弹,战车也能攻击无人机,但终究射程摆在那
虽然祁云说的谦虚,但其实韦峻还是很看好的。毕竟之前韦家族比,祁云题字传法,诸多蛮州名声在外的金丹宗师也无不拜服,祁云的造诣可见一斑。
这一席话说完,在观众们好奇的关注之下,林城奇接连按动了智能腕表触控屏上的几个选项。
“用不着你管。”萧可可猛地一甩手,挣脱出来,随即又狠狠推了不色一把,却正好推在不色被枪击中的伤口上。
但这条路却强制镇守人魔两界的通道超过一年……根据苏铮师兄当初的介绍,对于筑基弟子,还是很危险的。
现在,朱隽决定要彻底搅黄了这事情。而且,这件事情既能得名望,又能报私仇,何乐而不为。
她原本以为穆思雪是把孩子暂时寄养在她的体内,可现在却让她去生,这不胡闹嘛。
像此前的超次元游戏,全程都在消耗精神能源,维持着‘次元降临’和‘虚拟具现’两个模组。
而其他人也是拿起瓶子闻了起来,然后下一秒,他们脸上的表情全都变了,难看之极。
白睁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望着羽,落寞的双眼里划过了朦胧的光彩。
“有一句话叫怎么说来的,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品尝不到了特色菜,这些食客怨气都很大,让我爸和我二叔都很着急又为难,但还没办法。”赵铁凯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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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凌雪和萧烈已经不是第一次光顾,轻松的来到内院,药粉一撒,解决掉了关押的官兵。
她父亲死前没有留下遗嘱,按照继承法,第一顺序继承人是赵宓和苏芸,所以萧霖?现在虽然是苏氏的总裁,但他还是要依靠赵宓和苏芸才能坐稳这个位子。
顾骁看她面色怪异,好巧不巧地瞟到前面那个男孩子拿了盒东西放进购物车里,再看面色绯红的姚伊,嘴角微微勾了勾。
但她也没想要赖账,虽然她知道像他这样的人几千块对他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可能不过就是一顿饭钱或是一瓶酒钱。
苏芸脸色不大好看,她跟萧霖瑄现在住在一起,完全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别的事情,萧霖瑄也不会同她商量的。
我慌忙站起身来,看着这姑娘的侧脸,心中疑惑陆君勋有这样漂亮的朋友,怎么还会和我在一起。
黑衣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风凌雪,不理会白化羽,眼里一片担心的神色,白化羽见问不出所以然,便不在开口,运功替风凌雪传输内力疗伤。
手指本能地弯曲了一下,感受到手掌相帖着的那只手,她吃力地微微抬起头。
“这是野生的澳洲鲍鱼,今天早上才刚刚空运过来,绝对新鲜。”没等他问,服务员已经开口介绍道。
果然两天后的会谈也没有丝毫的进展,这边威绊佉据理力争,那边丞相让步表示进攻时间可以再议,但沙德死咬着6个月后发动进攻,其意思表达就是不想同盟。威绊佉很明白,提议结束会谈,然后返程了。
427:内外交困
427:内外交困
大军压境。
沃尔夫的合围之势已经成形,但整条包围圈并不是一个完整的闭环。
在耶路撒冷通往特拉维夫的主干道方向上,包围圈留出了一个明显的大缺口,使得通往犹太人主流聚居区的走廊没有被切断。
这是沃尔夫特意留下的口子,可以让以色列误以为是围三阙一,方便国防军的增援源源不断地送进来,让
“我们还应该做点正常男朋友应该做的事!”宋子麟说着,一把扯开她身上的被子,让她的曼妙身体再一次暴露眼前。
空中的那道身影,不是别人,正是燕云辰在燕门未见到的六道封神剑,写轮回。
燕云辰的金灵神掌打出来,蕴含着天地大道的力量,那血饮鬼王当然也现了。
陈阳向来是一个护短的主,如今别人这样对待他的学生,他自然不会放过对方。
随着此人音落,斗兽场内的一些围观者,皆是纷纷而动,开始下注。
“末将马上去办。”司马季这话曹乾是绝对相信的,回想蓟城燕王府,知道那是大晋的重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西域某个番邦呢,燕王不挑食是出了名的,只看长相不分胡人晋人。
龙浩在一番恢复之后,掌印轻动,十指之间喷发出十道仙武之力。
“那些强一点的,你们奈何不了,可那些蝼蚁,你们不会也杀不了吧?”也就在两人心中咯噔之际,夜尊的声音再次响起。
晚上大多是自习课,没有老师,学生们见到一盒盒的披萨还有果汁,高兴地欢呼起来。
江白说的是实话,出于对自己实力的自信,他有把握说出这样的话。
一位年轻男子,浑身浴血,断臂残肢,全身焦枯,却仍是不死不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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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一位泰坦提出想要进行这种斥候任务,他们会尽心尽力为他做好准备,可现在这个要求是亚当提出的,他们没法控制自己不多想。
“我要的你们怕是给不了,还是说说你们到底有什么吧。”夏白将太极打了回去,毕竟他真正想要的东西说出来对方估计会以为他是疯子,可实际上系统最后想要的是什么?是这整个异界。
随着加百利的每一个音节吐出,虚空随之变化,一种类似于精神毒素的物质蔓延开来,恐怖的幻境直指人心。
此飞翎法宝,毛羽洁白,尾部则是装饰粉色星点,从其闪耀的灵光与速度来看,应是玄级上品等级,价值超两万金币。
她们根本就没有被开发出超能力,现在的超能力只是外物而已,貌似还出现了问题。
“至于归属嘛,当然是归入军机统领了!”陈伯宗笑着对着徐度说道。
虽然夜已渐深,但作为宛城主帅的尹子奇却没有丝毫的睡意,他手中紧紧地握着杨朝宗呈上来的密信,在前院不停地来回踱步,显然是在等着什么结果。
“嗨,好久不见了。这次比赛成绩怎么样?”杨凡难得的主动打起了招呼。
每一步迈出,都是那么的自然而然,那么的轻松随意,仿佛黑熊怪这样的妖精,丝毫不被他看在眼中。
卡慕尔看向了自己的背包,那里有着三团颜色各异的能量,那是三股本源之力,而卡慕尔也就是收到了希薇儿的消息特地从远处的练级地图将这本源之力送过来。
只见一只七彩灵鸡满院子乱蹿,慕容红妆拿着菜刀正在追杀,穿山甲被吓得更是发了疯似的刨着墙皮,看到张冶,一把扑来,抓着张冶的裤腿瑟瑟发抖。
428:开启仪式
428:开启仪式
耶路撒冷以北。
一支规模不小的军团战车纵队从北方一路推进过来,整条路上已经没有遭遇任何像样的抵抗。
国防军的残余兵力全数被迫收缩到耶路撒冷和地中海沿岸城市的防线上,北方这一侧剩下的据点,要么早在之前的推进中就被摧毁,要么提前主动放弃。
纵队的行进速度并不快,一是有些抵抗武装的人
身后的脚步声慢慢的靠近,我看着相框里面坐着的两人,他们虽然动作不是很亲昵,但是很明显,两人的目光和神态却十分的相似,那么,最遭受背叛的,不是德叔,而是夏浩宇的爸爸?
陡然醒悟过来的伍子胥顿时停住了脚步,刚想转身回到城主府告诉公子光这件事,却又犹豫的止住了步伐。
我看着室内所有人的表情,依然不明白此刻陈落落的纠结与阻止到底是处于什么,我轻轻地缩了缩脑袋,低着头看了一眼地面,忽然觉得有些绝望。
回家途中路过一家天桥,忽然一个明眸皓齿、亭亭玉立的姑娘出现在林岩的面前,拦住了他。
风缺有些目光呆滞的盯着远处那头龙蛇,脸上忍不住有些苦涩之意,这只灵兽族的蜿蜒龙蛇,所表现出的可怕破坏及杀伤之力,似乎还在那位死灵王者之上。
众人神情仓皇向着四下观看,而此刻在他们方圆数里之外,赫然仰起无数烟雾一般的尘团,夹杂着无数脚步整齐有序踏落地面的步伐声响。
一百余人齐声呐喊,跟着他冲上山坡,武松听到自己的人也冲上来了,打得更加卖力,他一路冲杀,直入山寨大堂,慌的李恒跟山贼们乱作一团。
潘金莲在胡思乱想之间,突然胸前一轻,原来武松已经伏在桌子上,她的心里徒然升起一种十分空虚的感觉,竟然觉得刚才这个男人靠在自己胸口上,是自己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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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砂的头顶飘逸长发,此刻已经是一片焦黑狼籍,甚至冒出阵阵黑烟。
如果你要问计划abc都是什么,呃,那只能说认真你就输了,李知时表示凭借他的智慧根本不需要什么abc这种东西。
升至九万里,黑雾开始吞没红雾。浓烈的妖煞气息弥漫于天地之间。
眼见赵寒这般如此,赤练老祖的心情也随之被带动,招来一队虾兵蟹将善后,就领着赵寒进入水晶宫的深处。
“确实匪夷所思,龙阳,你有什么打算?”朱宏远询问龙阳,毕竟龙阳是亲历者,征询他的意见和计划。
“你爷爷无疑是被人害死的,但单凭你的力量,难以报仇,我看你还是算了吧!”龙阳从旁处走过来,向兰儿说道。
那人斥退东皇有敌,还顺带瞥了一眼不远处的东皇太一观察反应。
紫鸣山,在常王宫的阵营当中,乃是仅次于之前七宗的存在,宗内有始灵六人,宝丹三十五人,宝丹以下诸级弟子过万。
当今时代,真正的主流依然是人、妖之防。而在数千年的精绝古国显然也是存在于这种主流影响的年代,而他们的国主却逆主流而行,宠爱一名妖族,最终国灭身死。
王俊平说出这句话,段梦卿就化作一道流光冲上了战台,而她的对手是一个神变后期的普通弟子。
“即便回到了谷中,长老应该也会要安排我们出去游历的,那我们干嘛还要回去呢,这不多此一举吗?”见明轩有些犹豫,仪静赶紧趁热打铁的说道。
429:命运骰子
429:命运骰子
大祭司念完祷词后,侧身朝总理微微一颔首。
按照古法,正祭的第一个动作,必须由献祭者本人来完成。而总理就是今天这场仪式的献祭者。
总理会意,踏着石阶走上前,他的脚步有些虚浮,两天的斋戒和压力让他的身体接近极限。
红母牛被牵到了祭坛北侧,总理走到红母牛旁边,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抬起
咦!沈清扬发出惊叹声的同事,江睿轩也已经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看着他手敲打的地方,走过去将沈清扬踢到一边,蹲下身子在地面上敲了敲。
“这真是你那异兽?”,乌金池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但磅礴神识一裹彩茧之后,也不禁微微一愣怔地问道,随后身前金色光壁骤然一逝,一股难闻的恶臭刺入口鼻。
一阵沉闷的低吼声,一阵惨烈的嚎叫声,一阵乱砸的重击声,一阵破体的断裂声,最后换来了一片死寂。
何春春伸手指向白杰行动区域,众人已经能够大致的看见白杰正在单挑一只鼠王。白杰身旁的坐骑,这会已经歪歪倒倒的朝着她们这边奔跑过来。
陈大志把自己吃了一半的面,推给陈父,陈父连忙摆手,你娃现在正在长身体,爹已经吃饱了。
紧接着,这只巨大而优美的水晶之拳就向着林扬飞砸了过去,一路上所过之处空间龟裂,数米的下方大地随之崩碎裂开了一条大缝,这些现象都是被那水晶之拳所蕴含的巨力给生生“挤压”出来的,可见其力量之可怕。
得亏suv马力够大,歪歪扭扭的驶入主干道上,要不然真得趴窝在裂开的缝隙上面。
在这庞然大物的飞舟上,一个拉风的男人站在船甲之上,仰望苍穹,眼中满是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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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个时辰,朱邪心满意足地返身而回,周身魂息暴涨三成。
碧春、碧螺应声,眼瞅着时辰又过了几许,主仆二人也不敢再多耽误,急忙奔凤仪宫的方向而去。
威奇塔锁定了黑珍珠港海盗出没的的海域,一点点排除逐渐逼近对方大本营。
按照她计算出的射击诸元理论上是完全能打出自己想要的战绩的,但也只是理论上而已。
若兰也是一下子愣住了,她的脑海当中也一下子浮现南宫红的身影。
以欧皇府的规模之大说维内托地位比大部分海军提督还要高都没错。
他的穿越者身份没有其他中各位前辈那么牛叉的金手指,能影响到他每一次建造结果都是原型舰舰娘。
曹真打定主意,不管对方劈来的那一刀,手中长枪疾如闪电一般的向对方的咽喉刺去。
说着,佐助找了一处干净地方,盘腿坐下,准备恢复消耗的查克拉。
于是,今天受老爷子之命,他们叔侄正是来同泰寺寻访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名士大人。
“这,这是误会……”梁兴正在得意之际,根本没想到转眼之间,主客易手,自己反而成了阶下囚,顿时面色惨变,结结巴巴地说道。
几十年下来一次又一次的重复同样剧本,深海栖姬也太没脑子了吧。
逝去的人生前越强大则骨灰等级越高,炼制出来的骨牌攻击力就越强,也有人把骨牌称之为:骨灰傀儡。
他嘴上说信任自己的父亲,可骨子里,三年相处,他真不觉得秦风是龙。
第一个跟不上的就是秋道元,他是力量型忍者又不是速度型忍者。
430:耶策哈拉
430:耶策哈拉
新鲜出炉的“弥赛亚”仰着头,张开双臂,站在祭坛前方。
晨光落在他身上,被膏油浸润过的皮肤泛着一层金色,周围的祭司全都跪伏在地,额头贴着石面,不敢抬头,直视这位他们整个民族期盼了不知道多少年岁的君主。
总参谋长也跪着,但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把额头贴在地上,而是微微低着头,用余光偷偷打量着
我为了保护这秘藏,托曹叔连同乡人们一起,早早送去了蜀地。不料云琦勾结蒋亢,竟然将手伸了过去。
通常来说,高顺位的新秀是不愿意多参加试训的。一来,是为了展现加盟某支球队的决心。
虚睁着眼,看完唯一这句话,山村幸子抿着嘴唇,几次张开,又说不出口。
用屁股想想都知道不可能,绝对就是一招以退为进,进而获取美人芳心的手段。
召唤法阵亮起,楚楚和火精灵融合在一起,化作火焰从窗户飞了出去。
纲手视线下滑,落在唯一的喉咙处,走近了几步,右手伸出,在唯一的咽喉位置触摸了几下。
“报仇?你们之间究竟有何仇怨,竟然要兄弟相残?”李家家主目光冷冷的望着李游问道。
少韵少韶跟太一少灵苍康聚集在一起商量了一些事情做了一些安排之后,这才各自分开闭关去了。
“秦国长史谢浚,拜见常侍。”他走到谢浚面前端正一礼,神色和善。
爪哇岛在赤道偏南部,上面都是热带雨林植物,尤其在这古老的年代,岛内大多地方都没有开发,保持着最原始的生态面貌。
因为漓蛇每一次攻击,这禁制就弱上那么一分,虽然一两天的时间,无法攻破,但就这么下去的话,最多十天,禁制的力量就会被消耗一空,到时候,所有人都要跟着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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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周霂尧身边又出现了竞争者,有了竞争者,林曼璐便有了竞争的心理。
所有人都知道,眼下他们的大师,正处在一种极度愤怒的状态之中,任何人一旦惹到了他,肯定就会立马灰飞烟灭。
常年练习音律之道的萧觉,已经把声波融入每一寸血肉,只要接触他,就会感到一股莫名震荡的效果反馈,好像在给自己做按摩。
正被镇国将军带着与几位将军谈话的卫九黎也望了过来,与几位将军说了声便转身走过来。
路秀秀不知道路朵儿打的什么主意,看着路朵儿心情挺不错的样子,便赶紧给她梳妆打扮。
但是现在,因为两人给叶修推荐病人的事情,他们的心中都对两人产生了怨气和怨言,他们都觉得两人的这种做法是很不公平的。
双目失明的年轻男子身背斗笠,拄一根竹杖,在俊俏险陡的山间碎石路上疾行带风,如履平地。
尽管在决定继续手术的时候,叶修便已经想到了手术可能会面对的困难,也想到了手术可能会持续比较长的时间。
曼谷半岛酒店,就在暹罗广场东侧,这是曼谷目前唯一的一家五星级酒店。走出电梯后,厚厚的绒毯,走在上面,微微有些反弹,让步伐又舒坦,卢灿三五步便来到房间门口,正准备推门进去。
而圣普斯则表现得很淡定了,毕竟如果那个东西真的能伤害到蓝晶儿,那么圣普斯早就出手了,根本不会等到蓝晶儿来呼救。
而且,外面还有两个警察,虽说是关上了门,可这门的缝隙那么大,你觉得能挡得住人家那偷窥的目光?
431:互为审判(二合一)
431:互为审判(二合一)
炮轰不断的耶路撒冷防线中,一处偏后方的壕沟里,几个暂时得到休息的新兵围在一起,吃着洁食口粮,喝着咖啡。
与热烈的炮火相反,这里的气氛颇为沉默。
他们都还记得,自己当初过来时是那么愤懑和激昂,想要痛击敌军,展现出犹太人的韧性和强健。
而经历了这几天的洗礼,他们发现自己只能眼睁睁看
在沈轻舞发出疑问的一瞬间,影卫便已经开口,十分恭敬的与之说道。
她一早上起来就忙着让素心与素歌收拾东西,和顾靖风置气,现下肚子空空,又闻着南絮楼中早点茶汤的香味,不禁的勾起了馋虫,肚子开始咕嘟咕嘟的叫了起来。
后背脸颊之上的淤青还在,咬断了乞丐脖颈的画面一直在她的脑子里回荡,沈轻舞的心里充斥着一团熊熊烈火,只想找到了海棠报了杀子之仇,若云意初也搀和在内,她必定不会轻饶了她。
土匪的世界,说好听点是绿林,说不好听点,那就是黑道,什么叫做黑道?相比于白,黑就是见不得人的那些,比如杀人、放火、奸淫、掳掠。
只可惜云家对她保护得极好,并未传出多少关于她的消息,也不知道天赋究竟如何。
“是么,那行,不过,你还得问问莲姐呢,这是他的自由也是她的选择,哼哼。”李新瞪着卡尔将军得意的笑道。
在巨大的冲击下,轻微的烟雾散去,一道棕色身影掉落了下来,砰的一声摔倒在了地上,信彦看到这一幕,嘴巴微微张大,难以相信眼前发生的场景。
“如此,便领教了!”帝邪抬手,一把紫色宝剑顿时出现在他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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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与余管家也有多年不见,我先回房休息,你们好好聊一聊吧。”见他答应留下,秦清安心地退出房间,留给二人一个单独地谈话空间。
余管家夫妻向宋清作了一揖,立刻出门,按照交待分头行事。宋清交待秦氏兄弟回去好好跟众人套词,又打发了秀儿后,独自一人走进秦子暮的房间。
所以随身空间储备了好多食物和饮料啥的,生活用品也是有不少。
想到这里,张志平心中不由的更加眼馋,又将注意力放到了尸铁山身上,也不知道他这段时间调查血魂窟,有什么成果了没有。
面对着司徒雷焰不管不顾的侵袭,萧曦曦除了未竟的惊恐,还有了些许厌恶。怎么会这样呢,她浑身不禁地颤抖着,没有再说出任何话,眼泪泉涌般顺着眼角往下淌。
“既然如此,只要大哥不死,那我就有把握能压住三弟!”关羽再次说道。他没有反驳张飞以后必然会做的事情,只是强调了刘备在的时候他能压住张飞的事实。
这就好比是一个庞大的大家族之中,大家随可能都不大熟悉,但至少知道,也见过。
希尔顿酒店,钱来三人正在另一个房间,林迪在这里用t级金属做了一个显示器,可以让庄严用视网膜将数据投放在墙壁上。
一时间,整个御石台一片哗然骚乱,议论不断,周家的人急忙跑到周天和周颖身旁,把他二人严密的护住,凶神恶煞的盯着谢家,显然他们认为能做出这种事的,只有和周家是世仇的谢家了。
水渐渐沉入底部的未缪开始本能的挣扎,看着水‘荡’起的‘波’纹,红袖回过神来,不由分说的跳入水将未缪捞来。
432:亡国之日
432:亡国之日
沃尔夫没再纠结什么微操,他的主力部队已经把整个圣殿山包围了,外围的那些黑化犹太人不过土鸡瓦狗,随便一只偏师都能解决。
真正的敌人只剩下总理一个,想微操都微不到哪里去,操就完事了。
钢铁突击者围攻骚扰,动作迟缓的岩石守卫顶在前线,化身贪吃鬼,把总理一次次横扫出去的黑刃和坠落下来的重锤尽
不仅如此。阿拉伯人还渗透了大半个印度洋。触角直抵大宋的泉州。因为阿拉伯人这种逼人的姿。完全断绝了与东方联系的欧洲不不退回到完全的农业社会。因为他们已经没有商业输入了。
金振轩素来是心高气傲的,此时见两个哥哥都露了一手,大哥更是得到侍卫们的喝彩,就不由得更跃跃欲试了。金藏锋刚下来,他便脱了长衫蹿过去,抱住大树便向上爬去。
谢尔顿也点点头,算是同意了这个做法。毕竟那样的幸运儿不少,也算是一分力量。
良久。jing灵王才取出一个玉盒,挥一挥手,将高台上的碎片装了进去,又将玉盒留在了高台之上。
老猫踏过了这高高在上的男主人的脸后,似乎非常满足,一甩尾巴,就在金凤举的枕头边蜷着身子躺了下来。不过发现男主人还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之后,它又“喵呜”叫了一声,伸出舌头在金凤举的脸上舔了一下。
最重要地是,他清楚的知道辽国已经大雪封山了,营州没逃走的百姓根本不可能找到辽国官府,通报赵兴地形象,所以,这份榜单最有可能是职方司人员根据外逃地营州人描述,自己绘制的,然后伪托辽国。
李荣鹏不敢相信的盯着紫姗,想不到事情的发生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自打江涛进门后,所有的一切就失去了控制,完全不按着他的思路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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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静好承受不住了,她无法变心所以选择了这样解脱自己,只求以后的生生世世和江天流再不相见、永不相爱:这是她深爱的无奈。她把爱全留了下来,没有带走一丝,只为了以后她可以不必再爱得如此卑微。
梅雨完全理解连铭的做法,这相当于一次豪赌,压下连铭的身家,赌的是这五个男模都将成为世界顶级模特。
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没有时间抱怨了,除了战斗,击杀晶兽,他们没有其他的选择。
唐欣荣苦笑两声,当年是他没用,他要是在坚持一下,事情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
要是人少,恐怕此时已经搬完了,但这一次,竟死了一百多号人。
“那便要看君上是否有这个魄力了。”诸葛宇舒展了一下筋骨,看着陈礼笑道。
修月深吸一口气,忽然一挑,那匕首就将一块土壤挑了过来,落在容唤的脚下。
刚走进办公室,想起楼禹城所说的话,不禁冷笑着不慌不忙地将电脑打开,显示的自然是一张曲线图。
一时间,原本气势汹汹而来的西天诸佛,竟在一阕舞曲下显得狼狈不堪,气势全无。
朱嬷嬷于是闭嘴,心里还琢磨,既然喝醉了,玉琢公主怎么可能跟他谈事情呢?想不通,实在想不通。
“姜某当时立了大功,王庭不但不赏,反而伙同敌国欲致我于死地,为何丞相只说姜成加入大昆之果,却不问姜成离开大康之因?”姜成平淡的反问道。
顾盼自己就是医生,能够感觉到孩子的活泼好动,到现在孩子已经三个月了,虽然胎动的不是很明显,但是或许真的是能够和宝宝心意相通,所以她很容易能后感觉出来孩子的心情和动作。
433:投降公告
433:投降公告
“......我现在代表现存官方,宣布停止一切形式的军事抵抗。”
“耶路撒冷失守,主力部队已然覆灭......继续打下去,不会改变结果,只会让更多人陪葬。”
“我们必须承认,战局已经彻底失控,这个国家已经没有能力继续支撑这一场战争。”
“这是我的失败,也是我们的失败。身居这个位
而就在一切都紧锣密鼓的进行的时候,京都的气氛也变得稍微有些紧张了起来,虽然看起来还算的上是平静,但是却已经开始有了那种躁动的趋势了。
虽然他心中明白,就是他不过去,颜兰和李燕,估计也不会出什么事情,可是看过照片以后,他心中还是有些不放心,决定过去。
要是麒麟是偷袭他的话,他就绝对会下重手,不过既然是他想要光明正大的与自己一战,那自己与他过过招又何妨?
刚才的时候,他心中还抱着侥幸心理。可是经理进来,彻底打破他心中幻想。他内心中已经彻底认输了。
轩辕翰墨一气之下,把所有郡守的人都打趴了,然后直接甩出兵符。
可能是为了警告甘阳周家,三个兽族国家四支舰队联合的事情,三个兽族国家都十分高调,三个兽族国家的报纸,都对此事进行了大篇幅的报道。
他刚刚弹出一点,就看到狙击手手同伴,从地上爬起来,朝着远处跑去。
地穴恶魔一击未成,调整了角度对着萨金准备再度放出攻击甲虫,看来他的首要目标就是目前唯一伤到过寒冰之王的萨金。
明月被这一句话吓得心脏都停了,肚子里的孩子好像紧跟着猛地踹了下自己的肚子。
一场史无前例的同志“轰趴”开始,所有人都脱了个精光跳进水塘洗刷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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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汉民看着近在咫尺的韩倩,一个慌张,从他坐着的椅子上摔在了地上。
脸过敏了?秦沫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他只知道柳絮会稍微在自己的脸上做做手脚。
凌宇挥手之间,四五道黑红色的剑气冲着龙炎飞了过来,声势浩大甚至比龙炎那天和他交手还要强上好几倍。
柳絮纳闷了,想着谁家的大人还真是心宽,竟放心让一个孩子落单,也不怕遇见坏人。
“好吧。你这单生意我接了。”他答应了下来,端起红酒和她碰了一下杯,仰头一饮而尽。
那三层金色防护罩被像戳气球一样拍破了。爪力损耗八成,剩余二成爪力拍在铁干珍胸口,铁干珍瞬间被拍飞,半边身子都碎了。
“管他们干嘛?”刘建明瞪了他一眼,心中暗想这个段坤真他吗的是个変态,怪不得未成年就能杀人。
想到这里,谜底就差不多要揭开了!只不过,另外的那一条通往地下湖的密道,究竟在哪里呢?
“姨娘,那我们该怎么做呢?”董嫣芷似乎还是带着十二分的希望问道,好像她对这样的结果并不满意一样,只是心存愿想。
他甚至没有去追着阿伦的脚步和运球去防守而是在他前进的方向上不停移动,只在大体方向上限制。
在紫皇龙栖息岛屿的海岸边,萧何跌跌撞撞地从丛林中跑了出来,二话不说一下跳入海中。
来到营中空地,士卒也将张飞的马给牵了过来。丈八蛇矛太长,在地上没有施展的余地,少了很多变化,所以张飞只是偶尔在地上练习。上得马来,看着一边欲言又止的典韦,张飞顿时露出了笑容。
434:我爱上班
434:我爱上班
英国,萨默塞特郡,格拉斯顿伯里镇。
自从广末英理亲口确认,神圣林地的候选地最终落在格拉斯顿伯里古林地后,这座原本就带着点神秘传说味道的小镇,直接成了全世界目光的焦点,整个镇子的气氛都不对了。
其实在还没有得到确认的那阵子,镇上的气氛其实就有不少变化,只不过是那时候主要是变得紧张兮兮,
当发到龙千绝面前时,蓝诚诚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把把包烧鱼放到龙千绝面前就离开,他对这位龙叔叔有着一种想亲近又不想亲近的感觉,连他自己都觉得很矛盾。
接着叶向晨便是看见藏龙庞大的龙爪被使者单手挡了下来,那能够摧毁一切的攻击仿佛丝毫都奈何不了使者一般。
哪怕是对方已经将他的尊严和骄傲狠狠踩在脚底了,他还是固执的不肯离去。
“悦儿,谢谢你救了我一命,自从我醒过来之后,一直没有对你说一声谢谢!”年平崇一本正经的说道,他今晚来,一是为了跟她说一声谢谢,二是想真正的放下他心里的这份感情。
“额……”两人心里均是一愣。本来选这个专业是为了人少方便点,没想到竟然真的这么少人,不过和他们的本意也没什么冲突,人少就人少吧。
“原来是这样,云珊还以为二公子想做梁上公子呢?”秦云珊开玩笑的说道,,煞有其事的上上下下打量着龙千吟,俏丽的脸上,泛着笑意,这龙二公子心里什么想法,都写在脸上,像这样的男人,一般都是没有心机的男人。
而当王鸣眼神低沉的盯着前方的的叶凡时,接待大厅内却是议论纷纷。
在西厢玩的人,大部分都是通宵达旦的待着,玩到了第二天,索性就直接到楼上去补足了觉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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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射而出的三道灵线,将那株红树彻底穿透,而叶凡却是骇然发觉,红树干被穿透的地方,竟然流出了浓浓的殷红血液,宛如人血,十分的恐怖。
人都走了,只剩下龙千绝和蓝子悦,龙千绝这才挎进房间,把门关上。
画面回到三十秒钟之前,同时画面慢放,一直慢放到三十倍以后,几乎静止的情况下,一根清晰的银色绣花针才在画面之中显出了行迹。
在1990年意大利世界杯上,意大利国家队也有着精彩的表现;在1994年的美国世界杯上,杀入决赛的意大利队,最终倒在了点球点上,那个忧郁王子落寞的身影,成为了那届杯赛最深刻的记忆。
刹那之间,一道凌厉无匹的绿色剑气,以牧野为中心,瞬间向迈特凯身上逆斩而去。
等到在朝堂上坐定,一侧的珠帘将皇后的面容遮住,谢知言才不着痕迹的松了一口气。
在摩纳哥队友的祝贺声中,邓卓襄走下球场,他第一眼就看到了云盛。
更何况这个种树系统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只要收集够能量,增强那就是肉眼可见的。
大灾之年,聚集在这里的精灵大多养成了合作意识,能有一口吃的,绝不会独享。
人家是大老婆,但可不是真那么温良贤淑,下起黑手来一点不留情。
一拳砸出,此刻的虚空就好像实物,被沈龙轩一拳打出一个凹陷,凹陷之中修罗直接被砸成了飞灰。
老朽思前想后,曹操对徐州旦夕窥视,能保全徐州者唯秦公一人耳。
435:林地初建
435:林地初建
彼岸树下,很快就热闹了起来。
既然神圣林地已经正式落地,精灵眷属也顺利现身,那接下来要做的事就简单了,先把住处搭起来,再开始干活。
总不能让一群使徒和精灵围着彼岸树打地铺这么寒酸。
广末英理先看了看四周地形,心里很快有了数。
彼岸树所在的这片空地是核心区域,树本身不能乱动
难怪厉坦敢夸下海口,这姑娘的确特别漂亮,说是美艳无双绝色倾城也不为过。
孙晓晓很是胆大,一点都没有顾忌的说出了这番话来,却是没有发现身边两位同学的脸色顿时变得僵硬起来。
她精湛的演技和温和的性子,叫江秋在剧组的口碑十分不错,几乎没有讨厌她的人。
而她本来就认识不少导演,资源还是不错的,现在更是因为节目的加成,有机会邀约到更大名气的人。
没错,就像是最后一句,现在许多人都磕他们两人的cp,如痴如狂。
突然,黑脊蛇王仰天嘶吼,血盆大口中吐出许多猩红雾气,将那华南虎王完全笼罩。
听到姜玥这么称呼她,她还有些不适应,叫了那么多年甄招摇,她也以为自己是甄招摇,竟忘了自己此时是随了母姓,姓姜名瑶。
烈语柔甩开祖英拉住她的手,明明她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可祖英人就摔了出去,发出一声巨响。
“霍霆煜,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总统夫人吃力的骂着总统大人。
他知道今日王叔要带着锦瑟姐姐进宫拜见母妃,早早就等在这里。
又斗了一时半刻,萧让渐渐感到有些不支,他一边要同冥火真人斗法,一边还有用仙力隔离那无边无际的飞虫弹出的阴火,这对仙力的消耗来说是极为巨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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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毁掉了几个分殿然后就沉寂了!”林云不解的皱紧了眉头,他老子这是什么意思?
紫宁和雨欣,倒是有点接受不了无言此时的兽人形态,他们看无言的暴蜥形态看的已经习惯了,这样子猛的看到了无言的兽人形态,竟然还是有点接受不了了。
算了,甩甩头努力不去想那些,眼下她还是要做好月无痕的门才行。
李慎转过头来,看着面带笑意手中端着两杯红酒的武媚娘,笑着道:“你怎么过来了?”伸手接过酒杯。
原本所有的计划,就会被一次性推翻,需要在重新部署,可主动避战也是不可能的事情,要知道杜勒阿齐可是在瞪大着眼睛看着呢?
“呵呵,我不怪你,这个规矩是我爸爸定的,不过以后要注意。”邱少泽温和的一笑说道。
“我只说一遍,让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萧让实在是烦到了极点,他强忍住心头的怒气,冰冷的声音犹如来自地狱的怒吼,利剑一样的目光打在众人心头,几人都是不禁心里一颤。
在取得控制权后的第一时间,薛宁便叫姚顺召集密山基地内全部的幸存者汇聚到了指挥中枢外面。
而这时老者不去管冰兽攻击,接着捏诀打出道道剑芒来,那剑芒道道划破虚空而去,空间都是出现条条印痕来,看得萧让一阵触目惊心。
所以这些阴气暂时原谅了徐福,选择了将自己的能量分享给徐福,让他来抵御即将到来的危害。
嘶吼声那叫一个响天动地,莫凡刚准备出手,就在这个时候怀抱之中的黑色猫咪却猛地跳了出来。
436:红心树种
436:红心树种
神圣林地的初步框架如此便搭起来了,说是广末英理负责管理,可真到了精灵们这边,真正起作用的显然还是樱桃。
她安排起事来意外地很有条理,谁适合干什么工作,她都能一一说清楚。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管得住其他小家伙。
起码大部分时候管得住。
琥珀和葵花本来还想一起去折腾试验田,结果
因为大家都很清楚,做生意虽然可能会赚钱,但是赔钱的几率也不是不存在的,而是赔钱的几率要比赚钱的几率更大。
另一边,原晓离开了探视室后就履行了她的话,找专业人士去了。
原因有二,其一汉娜是德国人,德语做为她的母语,自然是不用说的。
戛纳电影节和柏林国际电影节、威尼斯国际电影节并称为欧洲三大国际电影节,其最高奖项为“金棕榈奖”。
这不好,非常不好。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的道理,安澜还是懂得的。
收拾好自己下楼,纪溯洐已经在餐桌那里坐着等她了,原晓赶紧过去坐下,还有些紧张。
在那个光芒万丈的颁奖台上,对方称呼自己为刘导,显得冰冷而遥远。
灵魂听到此话,心里一喜,知道对方已经动心,于是说出他的打算。
“魔法的诞生:在莫雷领主的追随者中,有一位可爱的精灵,她除了迷人的外表之外。
大灵想到这里,就抓起一大把石子乱丢一气。可是没有一个石子的运行轨迹是异常的,让他感到很是郁闷。
那个擅长布置机关的修行者,只是略微查看了一下,便知道密室的地洞没办法强行打通,决定另外挖掘通道。
“底下人不懂规矩,不知道是曹舵主的朋友。他们私底下接的银子,这事儿我原不知情。如今人也找到了,银子也在这儿,还请曹舵主高抬贵手,饶他们一命。”那男人陪着笑脸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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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正厅里,宣王君冥脸上满是冷霜,瞳眸一片血腥,阴森森的瞪着容凛,心里狠狠的发着誓,七皇兄,你竟然胆敢公开坏本王的好事,那就别怪本王落井下石,让你不好过。
被回纥这样的敌人重视,就像被一头老虎盯着一样,绝对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奉达走开两步,手指捻动,目光看着天空,嘴唇轻颤,念念有声。
容臻的眉蹙了起来,这种时候,怀王妃过来做什么,她和这位怀王妃可没什么交情。
曹元深和同来的阎一山均想这次安西之所以罢战撤兵,全是托了自己的调停,若不是多亏了归义军的情面,只怕现在焉耆还在安西军的包围之中,到达铁门关之前心里自然而然地便认为高昌方面应该对自己心存感激。
这些牧民能有多少见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的哭了起来,有的求饶,有的道:“不关我们事,是族长要造反的。”却有几个极其凶狠的还在那里怒骂。
荒古血池,乃是荒古年代,一旷世存在的一滴血,而天龙得其血,将之化为了两半,一般是开启此关的钥匙,另一半则是此关的最终考验,只有度过了这一关的考验,才能获得此关的秘密,并将玄关解去。
不过对于灯泡来说,她可以发光发热,却不能发出声响,不然就不美丽了。
皇宫里张灯结彩,十分的漂亮。大红的灯笼悬挂在庆福殿的大梁上,朱红色大门开启,有风席卷进入,扬起殿宇内的绫绡,有几分如在仙境的感觉。
437:神花货币
437:神花货币
“这寿命是谁放我这的?”
黄泉深处,东山慎看着手里的命运骰子,陷入沉思。
他本来只不过打算研究研究这个能力,看看具体作用。结果刚一上手,提示就跳出来了。
里面居然已经储备了上百年的寿命,而且随时可以兑换调用。
这寿命哪来的,几乎都不用想。
叶莲娜倾力贡献。
东
周天雷感到非常奇怪,下车后叫来了现场的德国指挥官布劳齐少校问他是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样呢,他肯定要反抗的。而且,回到安特·伊苏拉,他依然会为了一统人魔两界而努力,甚至不会放弃武力——他可没有天真到认为不靠武力可以做到。
范朝风进去看了一下,发现这间宅子的正屋地下,居然埋有地龙。正屋的睡房里,还装有一道火墙,真是在江南极为少见,一心就看上了。
黑兔的吼叫声响彻大殿,但换来的只是问题儿童们没心没肺的笑声。
外间,就隐隐约约看见一些穿红着绿的身影不时晃动来去,却是比平日里都要热闹几分。
晚晴迎上靖嫒的视线,本能的露出来一副主人的姿态,那种心理连她自己都摸不清楚,而一边乔津帆并不多话,靖嫒也没有和他打招呼的意思,倒是谢创打断了这个局面。
这一日两人从城外校场回到家中,见这王进已经被坐在院中一张方椅之上,夕阳的余晖照在这王进身上,王进也是微微闭着眼睛享受着。
“对,走向辉煌!走出来一条属于我们的大道,开创一个属于我们的王朝!”冯霍点了点脑袋。
上一次渡河,郑智倒是不觉得花费了这么久的时间。便也是两次渡河的心情有些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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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天阵,珍贵异常,其中最珍贵的,还是八荒破灭阵。我轩辕氏,愿意换此阵法。”轩辕简对着少延讲到。
标靶中心人声鼎沸。去年这个时候,球迷们见证了李强率领森林狼拿到了历史上第一个总冠军杯。那今年,会不会是第二个呢?
我昨天就发现张惠的举动很不对了,她的笑容太灿烂了,这不像她。
他这么做,是想看我发现真相时手足无措的反应,还是说另有用意?
虚空运输物流和梅迪奇家族的贵宾室里,同时响起截然相反的两种声音————狂喜和大悲。
就在这个时候,李强忽然下蹲准备起跳投三分。没错,黎天戈和广腾早知道他是假突破真三分,即使你后仰我们也要改掉。李强两眼都被遮住,天上也冒起了另两只大手,天罗地网的盖帽。
在对这头大黑狼族长重新估量的同时,阿信心里也对日后讨伐神鬼黑市的可能性感到更加绝望了。
分析到此处,关于j导的陈述已经全部整理完了。思路是清晰了,可疑点重重。
翁猜只好先离开,林朝辉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他看着朱魅儿,觉得彭浩明不应该也留下来参与这么重要的决定。
以后送给霍雪桐的生母,也是一件非常合适的礼物,相信她一定喜欢。
从表面看来,杜宇并无异样,在杜员外敬完酒之后,他与杜杨同时上前,低头弯腰恭敬有加的向缥缈先生继续敬酒。
冉妤听得怔然。过了一会儿,她冲出房间,几乎是愤怒地冲到了那个男人的面前。
主宰层次的交锋,毫无疑问是秦宇此生,所面对的最大场面。悲哀的是,他亲身经历了这一切,却无缘看到一星半点。
438:岩崎交易
438:岩崎交易
那枚红心树种子被埋入土中后,周围一圈人全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眼神里的意思都差不多。
快长,快长,快给我们看看神花给的租金到底长什么样!
不过这时候谁都不敢确定,神花给的这棵树会以什么生长周期进行,要是像普通树木那样,他们恐怕老掉牙了都吃不到红心果了。
但好在,在众人的期盼下,它
但方逸又不敢轻易将红莲业火撤去,也没让人脸铜钟将九幽青焰收起来,他怕三威亚生还有其他手段,比如有替死符之类的一些手段。
其它学生很是失望地转过了头,它们似乎并不像看到这个家伙上去。
在其他教中,执事这个级别以上的人,皆是由上面人直接指认,其他人都不得有异议,换一种说法,直接指派某人做执事或长老,无形间已断了很多弟子的路。
姜玉炎心里面警惕了起来,他明白,这家伙应该就是自己想要放出来的那个了,但现在他也不能慌张,不然这家伙还没放出来的时候,他自己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龙翔还未反应过来,就感觉胸前传来一股蛮横的力量。顷刻之间,他便如同断线的风筝,嘭的一声,砸在倾城国际大门的墙壁上。
“没有价值的人,就没有必要再养着了。令牌收回,尸体秘密处理干净。”蒯良对这影子淡淡说道。
春日的夕阳昏黄,照射在身上,也只有极淡的暖意。它将曹操的影子拉长,在有些斑驳的城砖上映照出来,这影子显得落寞而孤独。
血人红发狂舞,一双瞳孔似地狱幽灯,手握丈长血刀,霸天绝地般的气息弥漫而出,沉吼着一刀朝项昊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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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走培元朱果,自然是因为对它有用。老朱推断,离丘神应该拥有肉身,多半是一种超凡生物。
意思是,佛门对待觉他境界以上的尊者,不再过多要求,可以随心所欲,唯一的前提是“不逾矩”。
若是以前,她一定会怀疑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但是现在,完全不懂感情的嫦娥只是想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出来而已。
“族长……”陈易知道此时司天的心中肯定很难受,但是想去安慰两句又不知从何说起。
只不过,这些人的存在都是绝密中的绝密,没道理在十万年后就人尽皆知了吧?
远远的,秦铮听到了几声兽吼,随着一阵阵轰隆隆的踏步声,那些声音的主人,好像是朝着这一方过来。
本来,苏诚是想留她今晚在这里睡的,可是人家连晚饭都还没吃,就被苏诚拉到了这里来非礼和轻薄。
“什么事?”托格停下了脚步,看着那个跑到他面前,气喘吁吁的前来通报的兵士问道。托格用一种期盼的眼神看着那个兵士,他以为这兵士,是来给老浅他们通报什么事的,因为他直到现在,都没有等到老浅他们出现。
接着便是山林间的乱箭齐发,趁高句丽军队措手不及之时,乌尹领兵自敌军侧翼杀出,山上的大部贼兵呼啸而下,冲垮敌军阵线,直将高句丽兵攻至官道……一场大胜。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而是前阵子地下世界出了大震动,所有的杀手组织和佣兵组织,在今年都不会再接任务,你如果想杀人,只有自己组织人手了。”恶龙说话间,斯莫克明显听到电话那头,又起了一阵不可描述的声音。
439:九王之塔
439:九王之塔
“芜湖——!”
意大利莱万托的海湾上,一道踩着浪头的人影顺着海面斜切而过,速度快得带起一连串白沫。
阿维达斯压低重心,身体跟着浪峰自然起伏,动作娴熟得仿佛是早就跟这片海浪混熟了。板面切水时没什么多余晃动,转向提速,借浪而行,每一下都干净利落,留着点游刃有余的松弛感,与其说是冲浪,不如
脚尖在水面上一点,明心翻身跳上建筑的顶上,走到弧形的一个末端,明心弯腰将手贴在金属的表面上,用神识探知金属之下的构造。
“什么情况?”云邵没来的急逃开,被压了个正着,沙发整个横亘在他身上,瞿离航是从他身上滚过去的。
明心长舒一口气,算一算从昨天下午的战斗到现在已经过了六七个时辰了,自己三人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一直都紧绷着,直到现在才在这间充满邪异气息的帐篷里获得稍许的安宁。
5阶军营强制刷新券一张,功勋双倍增幅卷轴一张,5阶部队随机复刻卷轴一张。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巨兽的普攻不是太高,天使们招架住的话,伤害并不是很大。
这老头还算是个纯粹的电影人,不然的话后世的时候巩皇几次扬言不来金马,结果还被他拉去做了评审团主席。
“没,没事!”许含终于忍住了那一阵咳意,伤在胸口,千万不能干咳,一用力咳,就会撕扯到,疼的厉害。
“你就是在笑我!”郁离现在烦躁的很,才不想和顾钧泽扯这些东西。
喜悦来的太突然,虽然还显示正在激活,也不知道要激活多久,多个天赋总是好事。
林木对此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简直无言以对。
而他一声修为被封,若是林进松手的话,毫无疑问,等到天明,别人就会发现地上多了一团肉饼。
“太好了,下次一定要打一个六。”月灵舞兴奋的说道,因为他们前面第六格中正有一个光团悬浮其中,显然是一个宝藏。
“正常,人榜可是来自全燕国的少年才俊。年龄规定在20岁及以下。有些天才并不喜欢进武院修炼。有些天才作人低调,不想撞这什么狗屁的榜单。”千事通说道。
太阳西斜,看着面前的大山道玄不禁破口大骂道:“靠,怎么回事,为什么还隔着一座山?这不是欺负我老人家如今不能飞行吗?”骂归骂,不过山还是要爬。
而当战争结束人们开始正式反思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了,杨天可不想让人类经历这样的痛苦,他在尽力避免战争,同时让人类的民间科技尽量大的得到普及。
高空之上狂雷大响,到处都是电光,到处都是巨大地闪电,众人纷纷一变运功相抗,一变朝外跑,要跑得离天地洪炉远远的,只有逃出了天地洪炉的雷劫范围,才会不受到雷劫攻击。
“天地源音?”听到从刘宋道口中念出的这个词,林进在一刹那间,也感受到了这声音与天地宇宙的那种无比融洽的感觉,不禁若有所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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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的情况的确是这样,沙鲁尔亲自到了杨天这里游说,他的副手到了盖茨那里,而在美国,印度的外交人员也在和美国的各大财团进行游说。
而舔食者这种丧尸生物,似乎也不在那些诡异灵体的影响范围内。
吼。。。。。在周东林还在为自己学什么技能好的时候,一声吼叫打断了他的沉思,啥,难道是尸体发火?
其中一个中年男子微微一笑,听到秦乎的话,他也不生气,反而是和秦乎开起了玩笑。
楚欣然是大学才认识的朋友,虽然感情也有,但是比不过宁彩旗。
赵云顺着力道趁势一扎,那枪尖往他的大腿上一刺,戳进半个枪尖,鲜血直冒,曹洪心惊胆战,大吼一声,回马就逃。夏侯惇也吓得汗流浃背,不敢交锋,也回马而逃,赵云收转长枪,继续引军冲阵,寻找赵栩下落。
而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人要追求财富的原因,有了财富就相当于有了更好的生活;可以开着别人开不起的车,住别人住不起的房。
梁夜没有携带手枪,他用自己的能力,在空气中形成了两道风箭,然后朝着前方的警卫发起了攻击。
“价格不是重要的,我只是有些意外,我何德何能当评审?”凌昙雪说道。
其内隐约能看到有三处修炼石床,很是特别,其他就无法看清了。
所以灵植师只有一些大家族大势力才能用得到,故而造成了武者大陆灵植师非常稀少。
此时已入深冬,赵栩等已经返回上谷,正在城中休息,这天凑在一起讨论征伐鲜卑之事。谁想曹操竟反客为主,率先问道。
“不放,我告诉你,你要是连那家店都保不住,丢了饭碗,我带香儿回娘家!”陈雨琪威胁道。
白子萱看了看总裁,从总裁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不一样。还是这一张脸。看上去冷冰冰的。
突然间,电闪着一道道白光,锯齿形的电光就像挥舞着一把把的利剑。炸雷的响声紧随而至,震得人耳朵发麻,隆隆的雷音好像在空中击鼓。
对方用英语说了一遍,而后,直接把电话给挂了。这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嘟嘟的声音,这是听得见的。
可那是闭关的时候,十年,百年,或许弹指一挥,若是不闭关,十年就是十年。
但实际上在这种时候,送一条不那么贵重的礼物反而是最恰当的。
显得非常的焦急,同时说话的时候又把一双手死死抓住了表弟的胳膊。
还是母亲这一招儿高明,打入了于丹宁和陆凤仙的圈子,今后在关山开展工作,就多了一份助力。
当表弟刚才看到表哥站在房间门口的时候,而且见到蓝泽雨这张表情可以看得出来,刚才那个非礼的男孩子应该就是这个蓝泽雨。
甚至于他刚才都没看清夏源是怎么弄他的,就感觉一阵风吹过去,名牌就没了。
虽然千云柔并不知道,双修是什么意思,但既然是师父交代了,就会去执行。
440:良心野心
440:良心野心
“阿维达斯!阿维达斯?!现在情况紧急,你有什么想法?”
那名斯拉夫男人上前一步,声音尽可能压低,又明显急得不行。
“再拖下去,秘密警察就会先一步收网!我们的人已经在各处待命,只等你的信号!”
阿维达斯这才把目光从门缝外那面双头鹰旗上拔回来,转头看向对方。
“行,先别急。你
她一拳侧击轰向铁甲犀牛,硬生生打断了铁甲犀牛的下巴,露出了里面柔嫩的口腔。
不得不说,这样的做法是非常正确的,哪怕不能一次性杀掉林玄,也可以给林玄造成一定的麻烦。
三阶僵尸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一定程度的弹性,拥有极强的爆发力。
这方面,王勿确实是有私心了,这可不能给白灵看见,要不她也要嚷嚷着要一件了,他可没有这么多的材料。
从刚刚开始,王勿就一直在全力闪躲,中途抓住机会施展的几次攻击也全部没起到什么决定性的作用。
“不好,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赶紧回去。”狼牙帮旧址,毒蛇好像想到了什么,拍了拍脑袋,准备回撤。
“不用,我能行。”朱咏蝶不知是害羞还是生气,想要甩开林玄的手。
王指缠绕实验用纯白手套,在实验前纯白手套下的手就只有苍白纤长到底是怎么做到举国哗然。
这他娘的什么玩意?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关键还这么大动静!似平地起惊雷!吓我老人家一跳。
牛头马面二人看着一脸意淫的圆通,二人对视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低头继续吃火锅。
千年的那场灾难,让白族嫡系几乎全毁灭,而留下的就是他们这些孤独的旁支苦苦撑到现在。战争,他们不想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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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应该有人好好照顾你。”段承煜修长的手指将季可茵额头一缕乱发拂至耳后。
不过公孙老板知道现在是周游表演的时间,也不敢打扰,稍微与周游联络了一下之后就退到一边。
“我的身体要是有太大的动作,胸口会疼。吃饭好麻烦,要么我就不吃算了。”苏暖暖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王浩擦到这里终于停了下来,得意地看着周游,似在询问,似在炫耀,不过周游却很是直率地给了一个大拇指,随后张英武就走了上前。
他拉起窝在一边的鄢澜,虽然鄢澜也有挣扎,但是在费逸寒看来这些基本隶属于撒娇。
辉煌珠宝的代表不愧是一流的珠宝行,一口气就提高了二十八万的价格,如此刺眼的数字,说不动人就是骗人的。
而突然间被墨凝璇吸噬了个干净,就如同一个容器,一下子装下难以负载的众多填充物,更何况那些填充物,对于不是修习魔界功法之人来说,犹如毒药般。
我更加犹豫了,但是看着阿姨那眼神,还是点点头。有那袋子做屏障,它也不会有事的。
突然间的一声呼唤,将秦雪颖从身体逐渐不受控制的边缘拽了回来。
她的确是跟在徐竟骁身后,偷偷潜入大安的,就是想要替四公主讨一个公道,公道还没来得及讨,就得知了赐婚旨意,她就有如怒火中烧,要不是徐国公的踪迹实在难以捉摸,不至于等到今日。
回头看无始时,却见无始竟直接朝着两头堪比金仙初期的海兽飞去,旋即身上一股宛若来自荒古的气息弥漫,双掌拍出之下,两只海兽的身子直接炸裂,血肉飞溅四处,落入海中。
441:陆续推进
441:陆续推进
“第一关,呵呵,第一关......”
上杉坐在一块断墙边上,整个人像是灵魂被掏空了。
天边已经泛起了灰白,黎明的光一点点从废墟和硝烟上爬出来,把她那张戴着化装舞会眼罩的脸照得像熬了三天三夜。她眼神发直,脑子明显还在高负荷运转后的降温里打摆子,呆呆望着远处的天色,嘴角都快要挂下一点无意
蓝玄盘坐在地上,神梦进入了他的身体,准备开始向兽脉境九重做最后的冲击。
沈棠赶紧打量自己,发现身上虽然是柔软的家居服,但衣装整齐,总算松了口气。
聂青青让星空蝴蝶把东西送上去,虽然那两个家伙曾经用聂青青的命来威胁过蓝玄,不过现在好歹是伤员,也是需要帮助的。
出了暮城,转水路前往下个城镇,行驶了三天三夜,终于在次日清晨达到轩辕国都。
“项龙学长,我觉得尸行者不像在说谎,在尸傀宗的深处,我感应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要比尸行者强大的多。”林秋低声对项龙说道。
刚刚被那鬼面虎踹了一脚就差不多了,现在又受到了这些刺的扫射,直接就倒下了。
最重要的是,这里的设备和服务都是一流的,保密措施更是让人无比安心。
齐灵呆呆的看着蓝玄,这家伙,总能在不经意之间触碰到自己的心。
但不管怎么说,自己这无奈的举动,总算化解了这场危机,也保全了一个喜欢自己的人的颜面,所以他并不后悔这样做。
教育出这样出色的孩子们,苏家这两位肯定不是什么一般的长辈。
他说完,迈开步子就朝外走,那平稳轻盈的背影,莫名的让夙浅看出了几分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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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阔看着她此时的模样,哈哈大笑。不由得想起以前烟香在厨房做青蟹肉包的场景。他一时怀念不已。
余嘉年那家伙可不会怜香惜玉,白天被打时差点要将她给吃了,若不是她急中生智摆脱,说不定已经被打回去了。
沈木白这回没再拒绝,她心想,闻人罹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呢?他就不怕这种乱伦关系,人言可畏,迟早有一天会叫人知道吗?
傅铮看她在想事情,也没有催促她往前走,挑起她的一缕发丝,在手间把玩。
傅颜刚才吐了很多,现在是真的饿了,感觉胃里翻江倒胃的想吃点东西。
除了藤蔓,他还觉得有另一股力量牵制着他,让他完全无法用力。
反正马车上的逆凰已经觉得他走过最长的路就是她师妹的套路了。
接下来的几天,钟星月果然在营地里四处巡视探查,陆药师跟在她身后,每遇到一个病例,钟星月都会给她亲手示范。
她可没忘记,当初自己答应下海,为的就是探究珠光爆发的原因的。
现在每天增加的势力越来越多,很多势力都在准备复仇了,可惜他们不会在成功了,就因为‘雪月’有大量的黄金器装备。
“轰——”迸溅着火星震得人耳鼓发麻,恍惚间只看见,阴森至极的大殿当中暴起一片璀璨火雨。
看着翁美玲那迷人的神态,冯奕枫差点再次忍不住,要不是知道她已经不能再次承欢,可能会继续那无休止的征程。
“你这狗贼,给我听好了,本大侠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玉面阎罗诸雨泽是也……”过于兴奋的诸雨泽话说到一半,竟不知道该怎么往后接了。
442:塔外优势
442:塔外优势
“我错了喵、我错了喵——!!”
昏沉沉的荒野里,一道雪白豹影贴着地面在狂飙。
上杉四爪蹬得飞快,尾巴甩成平衡杆了,整只豹跑得那叫一个狼狈,边跑边喊。
“我真不知道你这么能变喵!”
“你有这本事早点拿出来啊!我就不打扰了喵!!”
她身后不远处,地面轰轰震响,紧追着一个
钟敏媚虽然很反感梁豫东的话,但是她也没有说什么,她也是想要告诉周弈她没有跟他在一起自己过得更好,也是想报复他对自己自己的忽视。
两人来到回廊一个僻静的地方,沈风正想和婉词试一下在外面偷情的滋味,却看见黑暗中两个交缠在一起的人影,沈风顿时瞪大眼睛,我靠,还有人比我还饥渴,竟然就在这种地方开干了。
既然楚健那样看重楚家,不惜将亲生儿子送进精神病院,也要保住楚家的声誉,那他就毁掉楚家,让他亲眼看到楚家上百年的基业,怎么毁在他的手中。
其实这并不难解释,因为自己家族的长辈,即使教导,也会有些偏心,而不会严厉教导。
尚青林被飞燕寸舞的脸刺激之后,已经没有像之前那么狂热了,不仅不狂热,而是瞬间粉变黑,以前觉得飞燕寸舞千好万好,齐辛兰被她比的渣渣都不剩。
瞿济源因为杀人的罪名被捕,瞿家上下现在正在四处想办法救他。
奥利维亚听的一愣一愣,连简晗也一脸惊奇,她一直知道雷奥哈德的这位年轻管家十分能干,却没想到对方竟然已经博学到了这个地步。
就在莫老话音落下之际,一阵轻笑之声又是忽而随之自那莫老、洛天明二人的耳边响了起来。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打扮,在南黎辰身上,却有一种清俊优雅的贵气,浑然天成。
“团队作战倒是没有问题,不过单凭我和上官清的战力,最多只能够媲美武圣境下位的武者,而且这一种力量,也维系不了多久的时间,想要缠住这些家伙可不容易。”独孤意皱着眉头道。
毛利兰也只能嘿嘿一笑表示尴尬。毕竟她根本就不太喜欢玩这种游戏。虽然比较喜欢看别人怎么玩。
赵蕙和李振国找到了他们的车厢,上了火车。他们在车厢里找到了他们的坐位号,放好了行李。
赵蕙也看向窗外,只见一条白色的玉带在美丽的阳光下平平静静地流入了大海,在入海口的水面上,有几只轮船在游荡。
雷焱一阵沉默,虽然知道这样做很不对,可是他也想不出其他的办法了。
“我们能够依靠的,只有我们自己。”夜耀锤了锤自己的胸膛,沉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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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吃完了拉面,就向电影院走去了。到电影院时,很多同学已经到了。他们走进了放映厅,坐在了本班同学的位置,不一会儿,电影就开始放映了。
一年后,在应无心的期待中,白妙真生下了一个孩子,是个男孩,模样看起来挺俊秀的,脸型很像白妙真。
但是,任健太郎呢?在他思索的时候,听到下方有好多人在说些什么事情。
可是,在大院两旁配上一些充满诡异的篝火话。显得十分的不雅。
张妈颓然地坐在地上,所有防备瞬间崩塌,我从她涣散的表情里可以看出来。她内心某处坚持已经崩塌了。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车厢里面的车灯已经全部熄灭,虽然有一些人在抱怨,但是好在他们手中也有手机可以抱着玩。
“陈老先生,你那位能医真真的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来?这人都拉成什么样了,在这么下去,人出了问题,你们医院负得了责吗?”童颜看似客气,实则在指责陈墨,想让他赶紧联系苏问天。
厨具齐全、摆放有序,而且今晚看起来是单纯吃鱼,任立坤把鱼头和鱼骨熬汤、有平锅用来煎鱼排、鱼片做刺身、鱼皮也处理好了准备油炸、还有不知道哪里弄来的白酒,感觉不像是一个家,而是一个高档餐厅。
陆老太迈开步子走到陆晚星跟前,对她挤着眼神,那意思就是让她赶紧服软去,省的再被三婶闹。
不过他也不是省油的灯,带楚胖子就来到了南郊第一医院,发现这里倒是有很多的患者。
沈傲想要让苏照的身败名裂,要让世人知道他也只是一个忽悠人的骗子。
王建国看了一眼高平凡又是蹲下身来仔细的再次查探一番,却发现完全没有任何中毒的症状。
高平凡的目光紧紧的一直盯在田心的身上,田馨的背影看起来婀娜多姿,毕竟她的身材也算是一流的,那纤细的柳腰在玉衣的衬托下隐隐可以看见其轮廓。
蛇盘山的议事大厅内,一名筑基后期的玉檀宗修士极为恭敬的坐在魏无恙右侧,他是以前玉檀宗的一名长老,经过如此一场大劫,昔日的威严和自傲全都在矿洞里被碾碎。
打死她也不会相信,来救她的人,会是萧玉!是萧阳王府里的人。
嗨,雅克,又在修理你的摩托车吗?冷忠探头伸出车窗,看着雅克。
“雨三钱害人不浅,陆风还算是能够逃出来的。华青山,云峰,宋老五那么多的人都陪着他死了,阿晚也至今不知踪影。”黑狗有些伤感的说到,叹了口气。
443:凛冬之怒
443:凛冬之怒
九王之塔的第一层对玩家们而言,整体算得上有点强度。
即便是沃尔夫都不能说这游戏简单,他只是享受这种军事博弈的乐趣,加上天赋才能开局领先,真正玩起来还是需要耗费不少心神的。
不过等玩家慢慢适应节奏,摸到规律之后,又会发现,这游戏好像也没到特别困难的地步。甚至可能还会觉得后面的关卡比前面
“宫主,真得这么做吗?”这时,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梦千帆的面前,无声无息,看不出任何的踪迹。
龙洛怒道:“前辈,我敬你是前辈,没想到你却偷袭与我”,老者仿佛没有听到龙洛所说的话一般,双目直勾勾的盯着龙洛头顶的翎羽。
一日之内大契丹军连攻三次,折损近三千人马,却依旧未能攻克兴化城,耶律世良无奈之下只得下令鸣金收兵。
看着欧阳洛离开之后,何雅慢慢的靠近夏忧依,夏忧依本能的往后移了一下,但是腿脚不方便,没有办法往后了。
“欧阳洛。够了。很累了。”夏忧依抵触着欧阳洛的胸口。低声的说道。
看着徐子安在那里悠闲的吞云吐雾,把老于头的烟瘾劲也给勾了上来,他摸了摸身上放烟的那个口袋,早就已经瘪瘪的没了存货。老于头无奈的咂摸咂摸嘴,看来只能硬抗了。
但是,战斗已经进行到这个地步,他们再想后退的话,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可能,唯有继续死命战斗下去,说不定还能够拥有一线生机。
陈爷说完转身就走,村里的其他人立马跟了上去,这阵势还真是有点大。
就是无头崖间迷雾内那处阵法空间不知因何消失了,对,就是消失了。已经不在那里了。
一株产生灵智的融灵草出现在历之密境。融灵草的出现就很让人震动了,而且还是一株产生灵智的融灵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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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是。”月思晨强忍住笑意,看着羽歌担忧地样子,心里暖暖的。
顾楠潇看着周贤,开口说道:“怎么回事?说说吧?”这会的顾楠潇,到时平静了很多。
“就在刚刚,我设的结界被人摧毁,进来就发现人已经不见了。”叶玄语气着急。
公司里的人,都喊上官逸“逸总”,可能是觉得“上官总”三个字不仅拗口,还有点复杂,上官逸也默许了这种称呼。
他觉得鸿紫桖就是个傻子,因为以前战神殿也有很多人找他麻烦,但是得知他背后的势力是天榜第二后,都打消了这个念头。
在叶玄不解的目光下,所有蛮人放下了手中的武器,忽然重重跪在被鲜血染红的地面上,低下了脑袋。
那长老冷笑着说道"看到外面的石台没有,当年,你的父母就是在那里,被千刀万剐,放了他们,否则的话,你的下场将会与你的那父母一样"。
“可是他今晚受了刺激,你还能保证,这会他不冲动吗?”易菲开口说道。
“不说了,我想去睡会,这两天在医院没有睡好。”随后,初夏起身来开了客厅。易菲看着初夏的身影,拿起手机拨通了顾楠潇的电话。
原本血衣修者以为杨震天会以化妖丹为筹码逼他投鼠忌器,从而放其一条生路。
这次看她如何向董事会的人解释,只要这件事持续发酵几天,公司就能将她赶出去。
“拓跋,给你个赚钱的建议?”李映雪觉得人家帮了自己那么多忙,有点不好意思,遂带着征求的语气询问道。
444:脉络清晰
444:脉络清晰
【01-血色爱丁堡】
【前线传来噩耗,约克战役惨败,威灵顿公爵身死。如今,英国再难有抵抗之力,当此之时,威尔士亲王不顾多数人反对,破格提拔了近两年名声鹊起的你作为元帅,将最后的兵力交予你手中,请你挽救不列颠于危难。
你的第一场考验,便是要在爱丁堡外,伏击不可一世的法兰西大军。你坚信,
“她肚子疼,我让她去吃点药,她不愿意,然后就用头撞了桌子……”李军一脸的“我明明劝过她了”的表情,无情的把他的误会阐述给了班主任。
“我不可理喻?哼!”青原冷冷的笑着,对于阎倾的愤怒没有丝毫表示。
“迹象者”不用说,肯定是洛尼主任的座驾了。在看看各项数据,和洛伦佐校长的并无二致。掠过,只见前往第四台。
“他已经在那边等着我们了。”苏子格答道,一边沉思着邢若谷究竟会给阎倾看什么东西?
天使之光净化着他们的身体,正在一步一步地消灭他们身体的机能,身影逐渐变得模糊。
“你们跟着我,累不累?”捏住弹头的熊启冲着离自己十多米远明显处于呆愣中的两名中年人笑道。自打那两人擦过熊启身侧时,他们扫过自己的眼神边让熊启觉得有些古怪。
他已经被深深地吸引了,并且也决定了,无论如何,一定要去闯一下。
长宁猜测,也许他早已高高在上习惯了,也许是他不习惯与人对视。不过不管他是因为什么原因。难道只准你挑剔审视别人,别人只能仰望着你?她可没空去管他的心情高不高兴。
“这不就完了,我实话和你说吧,我要搞垮宏盛和!”萧明边说边回头看了一下,发现没有警察跟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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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了!祝陛下能赢得美人归!”众人随即满意的道。但是他们虽然话说的漂亮,却在暗地里隐藏着无数的内容,自然是一点诚意也没有。
人族高层似乎乐见其成,对这北州,根本不闻不问,哪怕血族一次次的制造出大动乱也是如此。很显然,他们想要用这么一块地方警惕着其他州的人族,让他们时刻保持着警惕,不在安逸之下连灵魂都腐烂掉。
贝尼特斯也很怪,他也是一个非常强调整体协作的主教练,而想要把球队所有人都拧成一股绳,精神力量就不可或缺,而贝尼特斯最令人感到佩服的是,他能够把一些看似很软弱的技术型球员调教成斗志顽强的铁血军团战士。
陆天羽这一喝,顿时令其他人振作些精神。对于他们来说,是死是活都在这一刻,既然如此,还不如拼一把。
可蓝颜大帝并没有钟山的雄才大略,一旦畏缩,就很难在出兵了。
楚中天的这个防守就是如此,这不绝对不是媒体们宣扬的“皇马肌肉”对“巴萨艺术家们”的绞杀,反而重返体现了楚中天的防守智慧,巧妙设局,在巴塞罗那球员注意不到的时候悄悄压缩了空间,最终造成了这次成功防守。
他从没见过艾米丽的家人,于是他猜想那应该是艾米丽的父母。既然是一家子团聚,自己也没有什么要上前打扰了。
也就是说,在过去的一周时间里,叶子科技就获得了达到超过ruuu万美元的纯利润,而按照这个数字来推算的话,叶子科技一秒钟收入一百多美元,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好赚的?
444.5番外:利他利己
444.5番外:利他利己
高级黑色轿车驶过林荫道,窗外的天色灰蓝。
晚冬的莫斯科不论郊外还是城区都显安静,远处的树林被风吹得微微摇晃,枝叶摩擦出细碎声响。再往前,波塔宁家族那座庄园便在层层树影后露出了轮廓。
主楼是典型的旧式俄式庄园风格,外立面经过多次修缮,既保留了年代感,又不至于显得陈旧。草坪修得整齐,白石雕像立在喷泉旁,连通往教堂方向的小路都是私人出钱铺陈的。
这种地方最擅长做的,就是把权力和财富伪装成传统与审美。
车缓缓停下。
司机先一步下车替她开门,叶莲娜扶着车门,维持着一个病秧子该有的动作下了车。
她今天穿着不显张扬,一身颜色偏冷的长裙外罩着一件剪裁利落的浅灰色薄大衣,长发束起一半,剩下的柔顺地垂在肩后。她肤色本就苍白,灰眸清透,站在秋天略显阴冷的庄园门前,像是从一本旧书插页里走出来的人物。
不带丁点珠光宝气,也没有任何会让人联想到争宠或者炫耀的东西。安静克制,蕴有明显的书卷气和那种格格不入的文学气息。
叶莲娜低头理了理袖口,心里很平静。
爷爷一直喜欢她这样,喜欢她身上这种和家族主流气质不太一样的东西。波塔宁家族太多人学金融法律、学营销管理,年纪轻轻就能把并购和关税说得头头是道,张口闭口都是市场、份额、杠杆和不上餐桌就在菜单之类的话。
可能就是看得多了,觉得厌烦。
米尔年轻时没读过太多真正的文学书,却始终对才子才女这类词保留着偏爱。他喜欢后代里有那种会读诗画画、懂古典乐,站在人群里让人觉得这个家族除了会赚钱,也还养得出有风骨的人的孩子。
叶莲娜从很早就察觉到了这一点,于是她就主动成为如今模样。
她往前走了没几步,便看见前厅外站着几个人,像是刚和宾客寒暄完,正在稍作停留。
其中两个正是她那几位叔叔,他们显然也看见了她。
最先开口的是三叔,脸上带着关切笑意,介于热络和冷淡之间:“叶莲娜,今天气温回冷,你身体吃得消吗?要是不舒服,随时跟我们说,不必勉强自己。”
另一个叔叔也接上话,语气温和体贴:“是啊,你这孩子从小就让人操心。前些天莫斯科那边那么乱,我还担心你受惊了。后来听说你没事,我才放心下来。”
听起来像真心话。
她在原地停住,微微颔首,神情安静。
“谢谢叔叔关心,我身体还好。前段时间确实有些混乱,不过最后总算平安过去了,也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三叔笑着点头,又像随口一提般问:“你父亲今天不来?”
“爸爸有别的安排。”叶莲娜轻声说,“不过他让我向爷爷和各位长辈致意。”
另一个叔叔打量她一会,还是没忍住,弯起唇角:“你爷爷这些天常念叨你,说你越来越有你奶奶年轻时的气质。”
是哪一位奶奶,就很值得玩味了。
叶莲娜心里讥诮,面上却只露出一点恰好的受宠若惊与谦逊:“是爷爷夸奖我了。”
叔叔们笑了笑,没再接这个话题。
他们当然不会在这种场合刁难她,尤其是在家主点名邀请她的情况下,谁表现得太明显,谁就是在告诉所有人自己愚蠢。
于是接下来的几句话,依旧是体面而无意义的来回。
问她近况和身体,还夸了她今天的穿着和打扮,说很适合这样的场合,叶莲娜熟练地一一应对。
直到一阵脚步声从侧面传来。
来人是米尔身边最常用的司机,年纪不小了,平日话也少,在这个家里算半个透明人。可不会有人敢小瞧他,他跟了米尔多年,做过不少狠辣事,是绝对的心腹。
对方走到叶莲娜面前,微微躬身。
“小姐,先生让我来接您。先生现在在教堂公墓,等您过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围安静了不少。
叶莲娜还没说什么,旁边一位叔叔脸上的笑先是凝固了半秒,随即又重新恢复,只是嘴角明显没刚才自然。
教堂公墓,等她一个人过去。
这已经不是偏爱能解释的程度了。
那位叔叔很快调整过来,还主动往旁边让了半步,笑着开口:“既然父亲在等你,那就别让他久等了。快去吧,追思宴这边不着急,父亲的事更要紧。”
他说得十分宽容,像极了一个真心为晚辈高兴的长辈。
叶莲娜轻轻点头:“那我先失陪了。”
司机替她引路,两人离开主楼区域,顺着一条安静的小路向后走去。
越往里,人声越少。
庄园后方连着一座小教堂,规模不算大,旁边便是家族专用的公墓。这里平时有人维护,石碑整齐,只是安静得太过头了。
司机在入口外便停下,没有继续往里。
“先生在里面。”
叶莲娜点了点头,自己走了进去。
石板小路两侧种着低矮的灌木,她沿着路往前,不多时便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米尔正站在一块墓碑前。
他手里拿着一块白布,正慢慢擦拭着墓碑边缘落下的灰和水痕,动作仔细。
叶莲娜放轻了脚步,走到不远处停下。
“爷爷。”
米尔没有立刻回头,只是笑了笑。
“你来了。”
“嗯。”叶莲娜往前一步,视线落在他手中的白布上,“需要我帮忙吗?”
米尔这才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像是很满意她今天的样子,笑意也柔和了些。
“不了。这件事,这些年一直是我亲自做的。”
“好。”
叶莲娜顺势便收回了刚抬起一点的手,没有坚持。
再往前就不是孝顺,是冒犯了。
她安静站在一旁,语气平稳地开口:“听父亲说,最近家族的生意遇到了点困难,跟维奇总统有关?”
“谈不上困难。”米尔低头擦去墓碑底部的一点污痕,语气平常,“不过也不算好事。如今这世界,能平安过去,就已经比很多人幸运了。俄国终归是我们的国家,总该要为她做点事。资本没有国家,但资本家总是需要一个国家依靠的。”
他说着,像是真的只是一个在和孙女闲聊的老人。
“你那边呢?听说学校一直没有重新开学。”
叶莲娜轻声道:“我在家学也一样,反而省了很多麻烦。”
米尔笑了一下:“这倒也是。”
说完这句,他把最后一点灰尘拂净,终于直起了身。
年老的人骨头总是容易显出一种脆弱感,可米尔站在那里时,身上的气势却并未因此削弱太多。他抬手,轻轻抚过墓碑上的名字,动作里带着温情。
然后,他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叶莲娜,忽然开口:“叶莲娜,你觉得感情和利益,是对立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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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突兀,风从墓园间穿过,吹得树枝轻轻晃动了一下。
叶莲娜看着他的背影,眼睫微垂,没有马上回答,像是在认真思考。
几秒后,她才缓缓开口:“我想,不是。”
“哦?”
“感情本身,也可以成为利益的一部分。信任、依赖、责任,都会影响人的判断,也会改变资源流向。既然如此,它们就不是利益的对立面,而是利益体系的一部分。”
她再补上一句总结:“所以,我认为二者自然可以并存。”
米尔缓缓点了点头:“是啊......”
他轻轻叹了口气。
“二者可以并存。”
这句话落下后,他沉默了片刻,看着墓碑,缅怀一段已经很久远的过去。
然后,他换了个话题。
“你还记得娜塔莎吗?那个小时候最喜欢拉着你一起抓蝴蝶,抓到了以后,又一只只全部放飞的孩子。”
叶莲娜的指尖轻轻蜷了一下,她抬起眼时,神情已经恢复如常,还带着一点迟疑,好似努力从记忆里翻找这个名字:“不太记得了。娜塔莎...是哪个家族的娜塔莎?”
米尔却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墓碑,继续不紧不慢地说了下去。
“那时候,她抓到一只很漂亮的蓝色蝴蝶,开心得不行,后来想要放掉,结果你告诉她,蝴蝶寿命只有两周,我们既然花了时间把它抓到,为什么还要放掉?蝴蝶还可能受伤了,放归野外也无法存活,不如带回家做成标本,这样才能留得更久,也更有价值。”
叶莲娜看着地面,灰眸里看不出情绪。
“是么......”她低声道,“那时候我还太小了。”
米尔笑了笑,有一点感慨:“是啊,太小了...太小了,以至于不懂得把心里话藏住...但我很欣慰,你很快就学会了这一点。你知道面对什么样的人,该说什么样的话。知道什么时候要示弱,什么时候该沉默,什么时候又该把恰好的聪明露出来一点。你一直都学得很快。”
他说到这里,终于转过身来,看向叶莲娜。
老人苍老的眼睛里仍带着温和,温和之下却又像隔着一层薄雾,让人很难看透。
“如果不是你的身体...”他轻轻叹道,“我原本会重点培养你的。”
这句话听起来像惋惜,叶莲娜却只觉得后背一点点发凉。
她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四周,依旧很安静,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司机留在很远的地方,教堂钟楼后方的阴影把入口挡住了一半,再远一些,便是庄园那边模糊的热闹声,像另一个世界。
沉默了片刻后,她才抬头问道:“爷爷,你今天特地叫我过来,是为了娜塔莎的事情吗?是...她家在那场灾难里遇到什么事了吗?”
米尔摇了摇头。
“没什么大事。她家这些年过得不算好,但也说不上坏。夫妻还算恩爱,儿女各有各的事业,孙辈也大了。娜塔莎同样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个热心得有点傻的性子。”
他说着,嘴角还带了点笑:“有时候我去他们家里碰见她,她还会问起你,说自己一直没能鼓起勇气找你。”
叶莲娜没有说话。
米尔也不需要她回答,自顾自地继续道:
“她爷爷和她可完全不同。那个糟老头什么都想利益最大化,什么账都要算,哪怕只是和人喝杯茶,也恨不得把最后一点便宜也占尽。结果呢?”
“结果就是像现在这样。什么都想做最划算的选择,最后反而什么都做不大,连家业都维持得很吃力。”
她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收紧,指尖压进掌心里,又在下一秒无声地松开。
米尔的语气忽然认真了些:“你知道吗?前段时间我听说了一件怪事。”
叶莲娜抬眼看向他。
“一个地下拳击手的新人,原本默默无闻,只打了两场比赛,前面都被压着打,没什么出彩的地方。可后面几场,他突然像是开窍了一样,力量变得十分恐怖,出手也越来越重,短时间内连赢多场。照那个势头,再打下去,他差点就能给妻子凑够医药费了。”
米尔没有看叶莲娜,只是看着教堂的尖顶。
“可惜,他却死在了最后一场比赛。检查结果是多器官衰竭,身体透支得太厉害。我猜...大概是打了什么健美圈开发的药剂吧。”
话音落下后,叶莲娜脸上的那层温顺,像是被风一点点吹散了。
她那些原本用来面对长辈的柔和神色慢慢淡了下去,最后只剩下一种毫无表情的平静。
“确实值得关注,爷爷觉得...这和超凡有关?”
米尔摇头:“或许吧。现在这个世界,风波太大了,我越来越难适应这些变化。好在,还有你们这些孩子能帮我分担一些...后来我查到,那拳击手的妻子就住在当时你住院的那家医院。”
“为了避免有人乱查,牵扯到你,也牵涉到我们家族。我就稍微做了点事,处理了一些人。”
米尔看着她,脸上依旧是温和的。
“抱歉,之前没告诉你。”
叶莲娜静静看着他,轻轻点头:“你也是为了我,我理解。”
“是啊。”米尔笑起来,“我们毕竟是一个家族的人。波塔宁家族想要继续走下去,就不能只靠某一个天才,或者靠某一个人逞强,而是彼此扶持,一起往前走。”
“利他,才能利己,什么时候都想着收益最大化,吃干抹净,最后只会被别人吃干抹净。你说对吗,叶莲娜?”
她只是将目光慢慢落回那块墓碑上,过了片刻,才忽然问道:
“爷爷。”
“嗯?”
“你对她的感情,不掺杂利益吗?”
米尔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那块墓碑,笑了一下。
“重要吗?”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石碑边缘:“不过,如果你想知道答案,我可以告诉你。我在投入这份感情的时候,确实没有计较过它能给我带来什么回报。”
说完,他正面看着叶莲娜。
“叶莲娜,不要把感情看成累赘,也不要把它单纯看成弱点。”
“必要的时候......它也是我们的铠甲。”
这句话说完,他重新变回了那个慈祥的爷爷,仿佛刚才一切都不过是老人家在墓前生出的人生无常的感慨。
“走吧,你该饿了。让你陪我这个老头在这里站了这么久,听了这么多无聊话,是我的不是。”
他转过身,朝出口方向慢慢走去。
“我只是...不希望我的孙女,以二十年来的人世经验,在将来做出什么错误的判断。”
叶莲娜站在原地,风吹过墓园,她看着爷爷的背影,忽然露出个极淡的笑意。
“我想,我会的,爷爷。”
米尔没有回头,只是抬了抬手,像是很满意这个回答。
445:红心果出
445:红心果出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玩家都全身心投入游戏的缘故,世界貌似平静了许多......
当然,这种安静只是表面上的。
真正知道点内幕的,都清楚这并不是真正的风平浪静了。一方面,的确是玩家们大多都把精力投入到新游戏当中,一时没空在现实中继续搞出什么新花样
伊森除外,他在尚且虚弱的东欧上举行了
也正是趁着应玄这一击将景家老祖击伤以后,楚天突然出手了。他从体内逼出了八荒子符中的金符,将其附在了手中的长刀上面,在施展出剑圣剑凌天的剑道之术,在景家老祖因为受伤而愤怒的时候,发动了这一击。
他很虚弱,可是,他的眼中却满是兴奋,因为他成功了,成功成为了一名苦海境界的修士。
归根结底,对于林欢的真正实力都是众人猜测的,谁也没有亲眼见过他出手。
而且,这些魂力,没有消散开来,直接朝着杨涛汇聚而去,成为了他的补品,在被不断的吸收。
就是这一点点意识,拯救了他的性命,最后不仅没有被心魔给击败,反而击败了心魔,成功的渡过了雷劫。
话音刚落,一个修长的身影从门口走进来,月白色的底衫,黑色的轻裘,显得气质华贵,言语如春风拂过,温暖至极,却带有一丝玩笑之意。
起身并没有看到冷秋月的身影,此时他的心中还惦记着灵宝楼的事情,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再去找麻烦。想来他出手狠狠地震慑了那些人,这几天他们应该不在再去寻找麻烦。
这样一个粗陋的丹方,考验的正是丹师对药草药性的了解和炼丹的经验。
他似乎已经料到楚天会出现在这里,一副等了楚天很久的样子,还对着楚天微微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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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等到以后了,你必须要学习阵法。”云霄很是严肃的出声说道,“你应该知道巫族也是有阵法的,现在你多少的接触一些阵法的原理,这个对于你以后是有好处的。”云霄很是严肃的说道。
那名肥胖得像头猪的中年男人走到他们面前,用手下叼在嘴里的雪茄,对着那五名颈背纹着两把斧头的光头男人说了几句。
今天这些事情,算是给我提了一个醒,我确实是应该多加注意一些了,这些事情,实在是难说的。
随后林晓蕾在刘盛强的帮助下把伤口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并用电话通知了特别行动科。今晚的情况太诡异了,他们需要专门的仪器和人员彻底的检查现场的这几具尸体。
“东方博士,那个新病毒的测试效果理想么?”一个身穿西服的人出现在东方博士的身后。
寒正平极力唤耀日宝镜,但是丝毫没有动静,被少延的龙筋紧紧束缚在远处,更是被少延的血浪花,孤月剑发出的神兵气息所笼罩,没有敢动弹。
那两只巨兽本想再次挡住翔龙的去路的,但漫天的亡灵,让它们动弹不得。翔龙借着这个机会,身影没过一会儿便消失在那儿。
两人绷紧的神经终于放松了,雪山之巅的一番盘肠大战自是不必多表,零下四十多度的寒风对心中火热的两人来说早已视若无物。
不过就算被分尸后,莱斯中将的的四肢仍在蠕动着,试图回到自己的身体。
“他想把警察甩开清净一阵子,好有精力对付别的事情,我们正好可以来个突然袭击。”彭思哲说道。
446:神秘石碑
446:神秘石碑
伦敦塔今天的游客不算少。
现在距离那场伦敦之灾已经过去几个月,刚好处于一种不太危险又还有残留着点神秘气息的程度,并且圣雪也被刮地三尺了,不怕外国人来抢吃,刚好放这帮韭菜进来割一波。
如今即便整座城市到处都能看到重建痕迹,也并不影响游客的热情。
在某种意义上,灾难本身也成了吸引他
白熊清除自己的实力,也清楚对方的身体素质,所以他绝对想象不到,那个孩子竟然能做到这种程度。
无菌区外,是一个很短的“l”型空间。尽头是一闪厚重的电子门,此刻是半开的状态,从白熊的角度,能看到门外横着的一条颇为宽敞的走廊,电子门上,是一个正在闪着的红色指示灯,上面显示着“手术中”的字样。
鸣人一大早就去平时和自来也修行的地方,却被自来也派回来叫隼人,这让多跑一趟的鸣人有些不爽。
至于赤木家和秦家相比,那就更没可比性了,秦家可是老牌二品灵官世家,赤木家才是一个四品灵官而已。
他们死了,真正意义上的死去,多斯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他们逐渐冰冷的尸体,而这些次元具现化的产物也不再受到灵魂的禁锢,换句话活,他们再次拥有了可以为所欲为的能力。
与其让夏欣儿继续留在同河县被他连累,还不如放开她的手,让她先去京都飞一段时间,等到以后自己拥有了足够的实力,再去找她也不迟。
对于这个问题如果是放在平时,林微她一定会好好的回答,可是她现在实在没有功夫和精力。见到他死活不肯松手的模样,林微红唇一抿,用力地甩了一把尾巴,朝着他的脸盖了过去,直接从他的怀里挣脱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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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知秋觉得没意思,丢下长戈,继续催动自己的赤元剑,向着四方乱射。
最近一段时间,林微的入睡的时间越来越晚,睡眠质量越来越差。昨天晚上演的那场戏,和她最近的遭遇有些重合,一下子就把她的情绪全部勾了出来,躺在床上直到凌晨四五点才睡着。
“我来。区区下世狂徒,我要单手打爆他。”消息传开,自然有人上场挑战。
况且最近这一段时间,由于形势比较好,我们的服装销的不错,需求量比较大。
“就是因为如此,他们去遣散那些百姓才会事半功倍,苏元帅,你该不会以为就凭我们就能拦住那十个长老吧?”暗影有些郁闷了。
跟曼达林的态度恰恰相反,洛娜听完后差点跳起来,情绪显得异常激动,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他。
“那你们去吃吧。”说着,战墨骁便拉着欧澜向包厢里走去,战凌拓乖巧地跟着。
“带你出来之前,总要做好出游计划,没有计划的话,我怎么敢把你带出来?”不计划好的话,那不是坑自己的老婆吗?
马校长听到荀倾这番话,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镇上乡里的孩子家长都对他比较熟悉,也比较信任,用他来保证,可比说别的话要管用的多。
可是随着蓝光进入自己的身体,夏美竟然发现自己本来就被压制的晋升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来两杯喝的。”对着吧台里的眼镜男随意的说了句后,洛娜就开始好奇的四处打量着。
好在派出娜塔莎和史蒂夫后,成功解救出了人质,以及泄漏出去的信息。根据这段时间的追查,他怀疑这件事情很可能和九头蛇有关。
447:九国共议
447:九国共议
入夜后的伦敦塔,已经完全看不出白天那点旅游景区的模样。
外圈封锁线一层层延伸到泰晤士河,军车堵满了周边道路,探照灯从数个方向交叉扫过,把白塔附近的内区空地照得亮如白昼。
那块石碑从白天到现在,没有发生任何新的变化。
除了出现时候的轻微地震外,真就一点动静都没有,这反而让周围人更
她告诉陆安他之所以能去燕京干校,都是省纪委领导极力争取的结果。
开始的时候,严季安还很控制,只是说着说着严季安就控制不住了。
一路上夏舒兰相当的愤愤不平,狠狠一脚给地上一个易拉罐踢得老远。
在盛京城无数人的注视下,她飞向了天空,最终她的身影在天空中消失不见。
只是闻一下味道就知道了是什么红酒,这样的本事就连她也没有,这样的本事恐怕只有那种专业的品酒师才有的吧?
王自轩长得还算是白净,如今都是几个孩子的爹了,看起来却比一旁才生了个大儿子的宣阳要年轻些。
远远见到几个孩子一道出来,他一眼就锁定了里头看着最乖的两个。
“你如果还不懂的话,可以求助其他人。这里坐着的人都是个中高手,你可以选一个看着顺眼的,让他帮你。”司棠也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对宁夏如此说着。
摩西祭司接近其后,刘慈属于倒数第二,最后一个进门的是凡勃伦老祭司。
他的手不冷不热是最适中的温度,就如他这人一般的平和,不会热情到烫伤人亦不会冷清到让人不敢接近。林希不自在了一会,见他神情淡然并无其他意味,便也慢慢的放轻松下来,随着他一路的逛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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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然是虚拟宇宙的主宰,但虚拟宇宙何其大,他又不能掌握到每一个细节。
听到奎林·卡帕拉的名字,刘慈平静的眼神略起波澜,这微妙的变化立刻被六感不比她低的克丽丝町察觉到。
因为,她是最早认识李青的,也知道李青身上发生的一些奇迹,总是有奇迹发生在他身上,他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地死去。
“听听,废话多得跟粪坑里的苍蝇一样,死不了。”顾家琪用的是自己的声音。
‘是吗?那么试试看?’此时,胡夫手中的枯木的法杖忽然颤动了起来,在大家不明所以的时候,一个在地面上挣扎求生的狼族,居然就这样爆炸了。
“我说了,自己的仇,要自己报。”顾家琪深吸一气,撕开丝帛一分为二,顾照光遗言。她收入荷包中。
凌云身体开始烫,他感觉自己的血液是滚烫的,突然沸腾的血让他浑身充满了力量。
当穆野看到这里的时候,终于明白该如何分清驭兽部落里的驭兽师了,凡是身边带了锣鼓和笛子的人那就是驭兽师了。
难怪沙海边缘的那些人欣喜若狂,这么多灵舟出现,哪里还需担心去不了南扶山。
这便是所谓的得与失,因为先天之赋,那么要想均衡发展,必然有所失去。
果然当那几条水蚺出现在了守卫们的眼前时,顿时就引起了守卫们的一阵恐慌。特别是当那几条水蚺在爬上了围墙时,那些侍卫们更是发出了阵阵的惊叫声来。
听到这许攸的话语,那刘晔是狠狠的瞪了许攸一眼,但是许攸却是完全不为之所动。
这并非内劲,而是独特的意志,撕裂苍穹,引得风起云涌,八方风云疯狂向山谷中汇聚。
448:石碑要求
448:石碑要求
布鲁塞尔的闭门会议已经持续了三个多小时。
九国领导人围坐在同一张圆桌旁,身后只留下了最核心的安全顾问和秘书人员,连翻译都不要了,反正大家都会讲英语,这种内部会议就没必要遵循外交礼仪,坚持讲本国语言。
气氛不怎么好,不过这也正常。
九块石碑同时出现在九个国家首都,谁都不知道后面会
宝春一时间接受不了,整天自以为自己是天下无敌,无所不能的这几人坐个车能吐成这样。
姚战手都没放下,依旧环抱着胸,拳头到来之际,身子轻飘飘一偏,便使对方来势凶猛的拳头打在了虚空中。
晨光从他的侧面打过来,清晰地印照出了他的轮廓,饱满的额头,高挺的鼻梁,性感的嘴唇,他像是一具出自最好的雕刻师之手的雕像,每一部分都结合得如此完美,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顷刻间,秦明金丹上的血红‘色’细线便被吞噬完毕,回复到之前的状态。
段郎“看”完之后,沉默不语。不知道是在继续思考,还是被彻底震撼。
辽曼族的大军压在了河边,高举火把,而对岸的仁族也是火把重重。
雪月皱眉怒声道,一拳挥了过去。但是拳头却在庞统的一侧滑过。
简沫抽搐了嘴角,觉得自己每次都学不乖的想要从顾北辰这里讨到便宜,真是太愚蠢了。
程逸奔的语气很是柔和,也不像往常的那么有杀伤力,只是,他说的一字一句都直击中了何韵嘉的心脏。
在弱肉强食的世界,弱者性命贱如草芥,浩荡王城,王者堕落,实乃百姓之祸。
否则青年不会被吓得闻风而逃。只是,这个金色大手却是什么人?难道是太古大神?抑或是更加强大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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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一旦采用林逸风本人所提出的比赛规则,那性质可就完全不同了。
夜来了,夕阳逐渐淡入海平面之中,就仿佛太阳落在了深深的海洋中一般,天色刷的一下暗淡了下来。
秦素素却是不搭理她,直接上前,拿起了梳妆台上的丝绢,将脸上的残妆轻轻拭去。
一个星期后,苏沫沫拿着石子宸刚买给她的几件衣服,在镜子前试了一遍又一遍。
门口有冷风灌进来,伴随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噗通”一声扑倒在地,我定睛一看,惊叫道:“谷雨!”谷雨怎么会来这儿?
“坏老公。”张子琪莞尔一笑,倒是也并不吝啬,立刻便靠近林逸风,在他的脸上狠狠地吻了一下。
“哎,子师不必见责,以我观之子安之言是也,事关天子与大汉社稷,肖冠军绝不会坐视。”此时却是伏完出言,当年在洛阳之时肖毅尚未迎娶郑莹,正室之位虚悬,他倒是有心与之结为亲家,只是时机错过罢了。
百里沧溟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他尊重秦素素的选择,既然她说要回去,那便回去罢。只是,这个中原因,他还是有些疑惑的,但是秦素素不想说,他也不再多问。
最关键的是金童郑亚蹬出的一脚,看起来可真是力量十足,准确无比,桑博杀神闪了一下,也没能完全闪开,被一脚给蹬倒在了地上。
那三人倒是脸色极为难看的走了,过了两刻钟,扇坠气喘吁吁的来了,还不忘整理发型。
全明星和巨星的区别就在这里,前者是看状态得分,后者是看情况得分,关键时刻拿2分要比你在其它时候拿10分更重要,这是所有篮球迷都懂的道理。
449:威廉五世
449:威廉五世
广末英理站在伦敦塔内区空地前,闭着眼睛,掌心贴在石碑表面。
夜风从白塔方向吹过,带着缕缕凉意。
石碑四周的研究设备还没有撤下,只是暂时停了下来,所有仪器都保持着待机状态。探照灯依旧把这一片照得亮晃晃,远处还能看到士兵守在封锁线外,严阵以待。
而真正靠近石碑的人不多,除了广末英理
秦初和龙象主宰进入虚空乱流,囚羽主宰和双方的主神也都进入了,大家不至于担心对方出暗手,但精彩的战斗不能错过。
我知道这个头骨的出现并非是偶然的发现,或许就是有人想要故意留下这个线索混淆视听的。
“应该是了,大周皇朝内没有哪个势力能随意的派出两个大圣,一定是天雷皇朝的人马,主要也是因为夫君对他们的威胁太大了,夫君出手两次,都给他们造成了很大的伤害。”石青妃点了点头。
刺耳的声音仿佛能划破人的耳膜,使得不少人急忙捂住了耳朵,惊恐地抬头望去。
葛刚被苏晨过来之后一连串的举动搞得有点懵了,感觉这家伙有点莫名其妙。
欧阳城没说话,那边服务员已经在陆续上菜了,被戳醒的大麦同学,揉了揉惺忪的眼睛,闻到菜香,立马精神了许多。
“恭喜大人,实力再次暴涨,天尊山真是大人积累底蕴之地。”看着秦初,镇鸢表示了恭喜,她为秦初高兴。
“是有点耀武扬威了,但是准帝境巅峰的身躯、七系领域,有破域能力,能不能做到按着帝境修炼者打?是可以做到的,这个混蛋东西,简直刺激死人。”君绾摇了摇头,起身离开了。
第二日,晨光乍现,宋欣慈从睡梦中睁开了眼睛,发现此时此刻,自己正八爪鱼似的抱着男人腰缩在他怀里,一只脚还直接搭在人家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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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千辰抬头,看见邢一凡果然来了,他也无奈,只能看邢一凡自已了。
一道精纯的灵魂之力忽然从那深渊之中冲上天际来到了那黑云之中,不久之后,只见一道透明的身影缓缓漂浮最后来到了那山峰后面成为了那亿万灵魂中的一员。
来者摸着孙阳的大腿,一脸令人恶心的笑容出现在孙阳的面前,让孙阳皱了皱眉头。
“没有人灌你酒?都是你自己喝的?看来朱老板对华子大叔招待的还不错嘛!”瞅着姚樊·华子,王珏笑呵呵地说道。
原本纤细的手指上还爬着几只紫黑的水蛭,连脚踝、脖颈都是如此,密密麻麻,可怖之极,姚泽的双目瞬间通红,右手一拂,“砰砰”声连响,所有的水蛭都直接爆裂开来。
她自己也说不清楚这到底是喜悦、高兴,还是伤心和悲哀?稍后,她慢慢平静下来,擦干眼泪,悄悄回到了教室。
大军走了,桃花的心也凉了。就在埋葬大军的当天,她心灰意冷的回到家里,望着她那屋里空荡荡的炕上,油然升起一种惨淡而又戚悸的感觉。
“认没认错人没关系,只要抓住你严刑审问便知,丑双角,束手就擒吧!”看着紧皱双眉的对方,王珏冷冷的说道。
“元蛮……”高渊大吼,竟然是他信任这么多年的元蛮,高居丞相之位,难道还想要在上一层楼,打起皇位的主意。
他从容的走进村民,告诉他们,他没有任何的恶意,只是想要寻找一处可以养伤的住处。
450:竟然不许
450:竟然不许
英国首相回到伦敦时,天色已经蒙蒙亮。
总感觉今晚发生的事情可真多,先是开会吵架,然后大统领跑回华盛顿,确认了石碑需要各国领袖接触。紧接着又是威廉五世来电话,说自己好像也发现伦敦塔那块石碑激活了。
他当时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叫我摸了一下,它就好像有反应了?明明离开之前自己千
如今它已经涅槃成功,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将这些火焰悉数收回,对于它而言,那些它涅槃之时所爆发的火焰都是养分。
“垫底?我等来自中州圣地,你可知晓什么是圣地?圣人之下,皆为蝼蚁!”云上使怒道。
这连千山的朋友本来就不少,现在外加看热闹的,那就是更加多了。
在一旁的另一头灰原狼,看到同伴被杀,心中胆寒,“呜呜”嚎叫起来,声音中充满恐惧,它此刻已经新生退意,正想向旁边林子逃窜而去。
只要对方把投诉撤销,他的任务便基本完成,可以申请调离h市了。
至于此刻冲在最前头的龙脊山一行人,此刻也察觉到身后动静,明白其他人也跟上来了,心情不由地急躁起来。
林绍闻也还是向行礼之后再入座,陈秋水倒是大大咧咧的,就这么坐了下去。
一声暴喝之后,石山行往前急急踏步,跃出众人,右手长刀狠狠向着奔来的巨狼砍去。
众人选择了酒店六楼的一个仅靠安全出口的豪华套间,段俊雅自己住在内室,关昱麟、张峰豪、轩辕逸和李彦牧则挤在了客厅中。因为酒店不缺各种床褥,所以即使是打地铺四人睡的依然很舒服。一夜无话。
非烟两人见问出了,也不在多留。在离开的时候,那宦官还多有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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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哥他们是在第二天的早上,才知道二哥被拘留的消息。
沈依依就给鼻高男说道:“这个是我七中的好朋友!专门来看我的。”鼻高男一听就对我笑笑,而旁边的那个也跟我形式下的握手。
蓝色光刃劈在悲伤,给本来就如同水晶一般的白色甲壳带来了一丝伤痕,最重要的是,利刃流出一丝海蓝色的溶液,在冰原蝎的悲伤灼烧着。
直接拒绝他的话或许会让他嫉恨,反目成仇,所以他还是采用上次的办法,拖延时间。他是不会真的考虑这种事情的,永远不会。
不过鸣人的螺旋手里剑威力太大,范围连他的分身都波及了,后来的情况他并不清楚。
想着我就给骆驼的电话给打了过去,没几下就听到骆驼在电话里面“喂喂”的声音。
凌枫苦笑着摇了摇头,伸出双手,一手搂腰,一手搂着她的腿弯将她抱了起来,然后往外走。
而回家的时候,我就把下午和大隆的事情以及之前的事情都给穆美晴讲了一遍,穆美晴当然是明白人,一听我要闹事肯定是要帮我叫太子,就问我具体的时间以及想怎么解决。
她连忙跑了过去,在雾香的笑容下办好了转属手续。看着公告板上密密麻麻的工作,艾丝蒂尔几乎要晕了过去。
青娥在木屋中躺了一天后,又扛起锄头去了东南方,她寻思着等那个挚贲离开了再到那边看看,忙碌了十來天后,她也忘了这一码事了。
周仓领命之后萧漠便带着手下的士兵出发了,因为有过几次丛林作战的经验,萧漠他们一路上并未遇到什么危险。
451:塔座战争
451:塔座战争
清晨的光线,正一点点覆盖欧美中东。
当华盛顿迎来清晨之时,九座首都,都在同一时间进入了最为森严的戒备时刻。
街道封锁,区域净空。军车、无人机、装甲部队和各种乱七八糟的应急设备,几乎把石碑连带周边大片区域围成了铁桶。
不过真正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人,依旧少得可怜。
大多数
青蛙还想再进攻,不料鲤乐腰间折扇放出一道金光,那光化作一道神鞭,连抽青蛙十多个大耳光,直将他扇到池底,再也不敢露头了。
其实我没听清楚耳边的呓语,究竟在说什么,但等我又往前走了几步后,耳边的声音突然变大就像是人在嘶吼。
她面色纠结,萧婵却给她塞了一块通体细腻无比的羊脂玉,上面刻着一个萧字。
几个壮汉联手涌出泯花落叶掌,虽然发挥不出宗师的力道,可想要一掌打伤一位一品中期的高手,却也不是夸大。
叶锦棠有种打开新世界大门的感觉,好像找到了另一条赚钱的路子。
其实加上前世分离的时光,算算时日,她和范云云已有三四年不曾得见了。
这还是颂灵从修炼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面对魔兽,所以一切还是稳妥为重。
当时爷爷和秋爷爷都对这个事情很不上心,但无奈,家里的几亩田被大水冲了,又长时间没有接到活,能接到这一个大活,一年就不愁吃穿了。
白灵陡然拍了拍我的肩膀,把我吓了一跳,我看了一下她没有说些什么。
萧清漪是个比沈青梧聪明不到哪儿去的傻子,要是被沈青梧给忽悠走了,她们今日就白出门了。
其他几家也是纷纷邀请,虽然他们知道有些不太可能,但是万一呢?万一这位斗圣前辈再次光临了呢?而且又一时兴起,到了自己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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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隆隆穿越布家族人所居住的街道,朝着布家后山的方向一路行驶。
“不,一点都不过分,冯姐你想想,如果这三个不人不鬼的怪物,影响了店主的心情,怎么办?
有着希望号运输飞船,旅行者iii型的出现,实在是太正常了。
在星尘与孟千刀最后一下的对碰中,后者可谓使出了浑身解数,丝毫也没有留手,并且后者本就实力远超星尘,星尘能够在这种情况下保住性命就已经算是很好的结果了。
但是他一直在尝试着触碰最强大的两种法则就算是时间与空间也不见得比它们强大。
叶冷风一个闪身,就是化为了一道光束一般,朝着血界冲了过去。
“当日我寻到青楼,见到玉清时,已经是多年之后,玉清也……”似是不忍说一般,刘方平语气唏嘘。
“相不相信,不清楚,不过以我对郭柔的了解,弄死刘炳浩问题不大。”李枫幸灾乐祸。
苏阳虽是梦境中见到了马六,但马六可说的清清楚楚,是在等他。
“可是,那天我知道你感冒了,我应该坚持的。”顾笙南一定要把我生病的这件事情归咎到他的身上,我也不想再掰扯什么了,最后我朝他浅浅一笑,便不再说话了。
枯木一城之主,到还不至于因为掩饰这点事情就对二人痛下杀手,更可况,现出事的只有憨厚汉子一人,枯木对于瑞童的态度还是蛮客气的。
夺舍,这是修真界传说中的一种手段,早已消失了千年之久,指的,便是一个修者死后,附身于其他人,夺舍重生,再活一世。
452:设计权限
452:设计权限
“看来反响不错,造成的影响、对奖励的渴望程度应该都能满足要求......”
现实纷纷扰扰,黄泉岁月静好。
此时的东山慎正坐在黄泉阁三层内,看着面前九块水晶屏幕投影出的各国情况。
一般来说,东山慎不会如此时刻关注现实的动向,他更倾向于设置一些信息条件,只有达成这些条件时,系统才会
那里多半就是灵脉的入口了,或者说是灵眼所在,就好像山泉的泉眼一样。
因为疼痛与愤怒而转头的森泰,对上一个熟悉的目光…保持着单膝下跪的加布拉,眼中出现嘲弄,嘴巴无声开阖:活该。
做好一切,重楼退出密室,接连打下数道禁止,之后才放心离去,直奔黑木崖。
“来,老姜,给我上8打嫩酒。”老魏也眉开眼笑的收起手机,坐直起来。他的架势,今晚要一醉方休。
贾维斯摇了摇头,嗤笑了起来,像是在讽刺对方的天真,亦或者是其他。
但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古月等人虽然不知道这根神奇的钓鱼竿是哪来的,但他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古月的圆月、刀皇的杀生刀、长空的银枪一起轰击泰坦巨人的心脏。
喵喵对着月光看着自己手中的藏宝图,沉吟了一下,便兴奋了起来。
接着又看了几页,看到训练篇时,很大篇幅都是在讲述各种队列和步幅操训,李顺贞看得不由得有些气闷,加上才饱食了一顿,有些犯困,忍不住轻轻掩袖打了个哈欠。
不过这当然是道家门生所作玄虚之说,白雪激动的并不是因为这个,他猜测如果这块真是碧落石,那么就说明自己找对了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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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不是不要命了?为什么要自杀?不是,他不是不要命了,他只是太爱惜自己的性命了,而不愿被别人取走,所以只有要了自己的性命。
灵药走进之后,和乌鸦对望一眼,却没有说话,而是自顾地找了一个座位,带着两位随从坐下。
有不屑的,有嫉妒的,也有说风凉话的,但更多的却是敬佩和赞叹。
丁羟嘶声爆吼,不待淮相开启星擂法阵,而是直接闪身到擂台边缘,双手交错,一拉一搓一揉一捻,便生生扯开了法阵壁垒,飞上了星擂。
但是听陈生说完这先甜枣后大棒的一番说辞后,在场之人才忽然惊醒,不管陈生是给周瑜开了后门也好,还是给了他警告也好,但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周瑜这次在北虹区所做的事情,就这样被陈生轻描淡写的揭过去了。
“他奶奶的,不会是那个巨魔族真的在撒谎吧,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人类武者进攻,而遭了什么瘟疫?”独狼开始变得有些不耐烦,走在路上嘟嘟囔囔的说道。
“没事,诸位也不用太为我们的事费心,我这不也带着人来吗,总能想办法多赚钱的。”张合打着哈哈说道。
满地欢呼的花瓣没有乘风飞起来,赵天宇惊愕的看着对面淡淡紫色的身影。
又一天过去了,夜里还下了一场大雨,不过,这点冷雨对科灵者来说毫无影响,观众又散了一大半,这种无声无息的比赛,与之前的肉搏战不同,米斗与杨志打了一场备受人尊敬的持久战。
“异时空?这个词汇不错。没错,就是异时空。所以你进入魔殿之时,就已经不在了大陆,而是在一个特殊的空间里。”绝影点头道。
453:银橡树下
453:银橡树下
通关提示弹出的同时,那个熟悉的黑色圆洞也随之浮现。
野比已经习惯了,每一层结束之后,九王之塔都会把叩心宝石曾经流转过的一段历史碎片丢出来,像某种通关后强制播放的剧情动画。
其实这是好事,可以让玩家多点了解历史的经过,巴不得信息越具体越好。
这回可能是真的听到了玩家的渴求,零星历
宋延辉一看见这杯茶,就如获至宝般紧紧的捧在了手里,闭着眼睛抿上了一大口后,然后满足的说道:“安丫头,你嫁到首都来以后,这样的好茶,你宋爷爷我可是喝不上了。”他的话里似乎透着无限的委屈。
持续一周的面试终于结束,在隔周的周一上午,通过了地狱火娱乐面试的众人,根据短信通知的内容,来到位于温洛大厦三十层的一间窗明几净的会议室中。
结果还真让他找着了,新闻上的现场画面光线有点暗,看得出来当时天还没亮,这名电视台的记者也是蛮拼的,凌晨几点钟愣是赶到了事发现场。
对此,杨铭也不得不佩服苏苏在表演所费的功夫,虽然他因为自己老婆不是瓶而高兴,但苏苏这样对于角色的投入,总是让他有点担心。
“轰。”又一只金乌自爆,这次老祖实在避不开,只能打出一道防御法器,以期减少伤害。
她这番说出来,就是向宋老爷子和曹毅暗示安爸爸并不知道这里的内情,所以也没有在原主面前拿出来炫耀的意思。
“请各位同学注意,回答这个问题,最好是大家心中真是所想!”坐在前方的李老头不咸不淡的补充道,说完咂咂嘴,有点意犹未尽的味道。
比蒙巨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双目一片赤红,目光死死地盯着剩下那一头深渊魔狼身上,那头深渊魔狼战栗着,浑身发着抖,在面对这头凶狠狂暴的比蒙巨兽的时候,他感觉自己似乎已经失去了与之一战的勇气。
我们途中已用了两张灵符来确定你的大体方位。直到昨日凌晨,我们截住了由慕容平心腹黑一护法亲自带队的队伍。
叶东自然没死,因为在绝世强者自爆的那一刹那,他已经没有时间和办法逃走,所以只能干脆的带着所有人,瞬间冲入了鸿蒙剑塔。
他刚想大喊,忽然听到铁门被人打开,只见不明火春春走了进来。
“不可能,我不会让你死的,就是死了我也要从阎王哪里把你抢回来!”江九月抱着江昊宇冰冷的身体说道。看着御医的那一瞬间,江九月直接想起了自己还是一名神医,瞬间从亲人突然逝去的悲伤中走了出来。
而现在,胡晓爱摇身一变,成了苍天帝国的大公主,同时得到父亲的允许,开始跟着父姓。
孟宝山随即双手连连挥动,只见那石墙之上的一扇扇石门与一幅幅壁画接连地被其掌风震得粉碎,“轰隆”之声不绝于耳,十位尊者在这石室内有些狼狈地抱头乱窜,躲避着孟宝山的掌风和崩得到处都是的碎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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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觉他们前脚刚走,就有两人出现在他们待过的那个地方,定睛一看,可不就是北冥珍吗?
那个副将不等人回答,直接飞奔出了营帐。出营帐就与赶过来的安阳军医碰了个正着。
众人听了半晌,对于这种无头绪的官司,谁也难以说得清,全都不发一言,以免得罪了人。此时见萧木摇要拿出证据,也都想看看是什么,见他一动不动,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今天餐馆吃饭的人跟平常一样,不多不少,悠闲地一边吃着早餐,一边聊天。
赵宁宁转身,正打算进学校,眼前一黑,顾宇繁高大的身子挡在了眼前。
在旁人看来,他们几人无疑是被眼前的阵势给吓傻了,吓到竟然都忘记了本能的躲避。
接着,陆寻老实的躲在阴影中,最后远远的看着罗斯和西比尔两人躲进了大教堂,只是在即将关掉的门中,两人并没有见到严阵以待的邪教徒,反而与剧情中的场景一般无二。趁着这个时间,陆寻赶紧恢复手臂上的伤势。
她觉得自己与裴家的人有些格格不入,说话的裴蕊还在笑着,那种笑意比轻蔑更令冯南觉得难堪,一句问她‘怎么了’,令冯南觉得有些狼狈。
“担心什么,放在车上又不会丢。就算丢了,我再给你重新盖一个,你还怕我不认账吗?”唐俊奇笑说。
说来说去,理由还是那么几个,无非是为权,情。没有人知道真正的原因。
现在猛的就这么分别,龚瑞妮不知道儿子会如何,万一哭了咋办。
这是一个昏暗的空间,似乎这种色调经常性的出现在乐园的游戏中,代表着隐晦和危险。
计门主和赵大杰是不敢上前来的,他们是看到这一幕,心里都是处于极度的震撼之中了。
陆寻翻了个白眼,一看这骚包的车子,便能够猜测到来人定然是叶轻无疑了。
ob的视角刚好放在时间的黑百合身上,向上摸的黑百合却一脚踩在了夹子上,被桥上的路霸跳打擦着头皮把黑百合给擦死了。
霍风看不到左再骑马的表情,但在霍风眼里,骑在大麦宝身上的左再,英姿飒爽、风度翩翩。
章叶心里暗叫不好,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已经衰落的天星宗,居然还有一位真道大宗师。从气息上看,这个真道大宗师的战斗力,还要超过云中怜花,比苍空石都要强大一些,这种战斗力已经接近半步灵道强者了。
凌波上人收到消息的瞬间,眼睛猛然瞪大,眼神之中闪烁出一丝激动之色。
铁扇看着地上的人说:憋屈的死,枉费长这么好的脸,本想还想多看一眼,算了,然后走了。
454:最后一关
454:最后一关
腐虫飞舞,黑烟成柱,野比站在腐骨村的空地,安排着被净化的少量村民处理着散落的骷髅和遍地的污垢,堆叠在一起,然后一把火烧掉。
村民们看着火堆,掩面而泣。
这是一个选择事件,完成这些村民的心愿可以获得野心补充。
能转化的人太少了,少到都不足以维系一个村子,大概就是如此,这些村民才全
对方突然发出一声惨叫,面容扭曲,脸上露出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狂喷一大口鲜血,身体向后一仰,便倒地而亡。
行军第八天,头顶上的乌云越来越厚重了,似乎在诉说着死亡的哀伤。
听到这一声震耳之声,周达身体一颤,脸色一变,一脸警惕的看向紫气之中,表情十分紧张。
金棠原本便生得漂亮,再加上那些通灵食材使她的容貌倾国倾城,皮肤吹弹可破,身材玲珑有致。此时她回眸一笑,直令赵子龙看得魂飞魄散。
本来已经灵力枯竭的他,拼了最后一丝性命想救活叶素缦,哪里知道在融合了花心之力后,他竟然感觉温泉池里源源不断的灵力涌向他的身体,简直可谓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皇上的最终目的是什么,虽然没有明说,却已经分明揭起一角,让有心的人能够窥探其中十之一二。
一个身穿青衫的少年,负手傲立在巨人首领强尼的头颅之上,青衫飞扬,黑发垂眉,冷俊无双,少年寒目冷然张望之际,如若手执众生轮回的神王,散发着一种睥睨天下的霸杀之气。
“四人?哪四人?”她眼里闪过一丝顾虑,没有逃过青连的眼睛。
见到卫子龙,几个守卫都被他的强大气息所镇压,一个个面容扭曲,都是一副无比痛苦的表情。
“你这个任务…可能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顿了好一阵,他终于开口了。
一时间,礼堂里众人皆是被带入其中,跟随着挥动手里的荧光棒。
然后就在众人惊魂未定之时,大厅内再次响起了一个粗放的声音。
如今提早发现了魔帝君主意图使用妖魔铃的意图,这让噬魂饕餮可以在妖魔铃与自己的元神根深蒂固之前,早些做出应对的方法。
诚如李察所说,章玥这两年损失了太多的势力,虽然有章老做镇,但毕竟章老已经不在位多年,影响力有限。
这阵穿山风,带来了山林气候的恶化,西北天上的乌云涌涌驰来,盖没了傍晚的太阳,天上滚滚的雪头,眼看就要压下来。
显示屏的下方喷洒出花瓣,上方喷射出烟花,中间的抽奖转盘瞬间消失,变成一个红色的礼盒,发着诱人的光彩,闪烁着一行字。
一只脚踩着椅子上的蓝毛,正看着自己的大哥和大哥的大哥李元霸。
人皇境强者大惊,急忙紧紧护着怀中的孩子躲避……可是却依然是被对方可怕的罡风撕裂,形成了巨大的血口,因为要保护秦阳的唯一血脉,他只能防守,无法有效的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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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个男人的手,伸入她的衣服下摆时,梓欣终于忍不住,微微动了动身体去反抗。
二叔长得老带劲儿了,如果脑子没问题,有个孩子也不影响他找对象。
可如今木已成舟,二人顾忌着自己的仙人形象,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是在天云子坐下之时,玄云子给他来了一下精神攻击,让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云子为他事先准备好的地刺上。虽然身体剧痛,可天云子依旧笑得格外开心。
而东西两角门通常是下人们进出所用,偶尔主子们晚归什么的也会走走。不过最近因着不太平,所以这两个门都是关着的,且有会功夫的护卫守着,下人们都是要凭着府里的对牌才能出入。
“我能在百忙之中挤出时间来看望她就不错了,何况还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下属。”陆念心眼中带着十足的轻蔑。
唐稷故意放下了身段来到蒙古大汉的身边,他缓缓抬起一只手,落到蒙古大汉的身上,而后面色沉寂的淡淡说道。
许岩下意识丢出一个探测之眼,对方的身份信息也在他脑海中呈现。
不过若仅仅是这样,显然他还并不满足,他需要的是让夏侯氏族彻底的成为众人的真正死敌。
在他们成亲之前,他是不是有过旁人,当然有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好,只要镇北王愿意,价格合适,我圣帝国必然会答应的。”马可波罗认真说道。
“刘统领那边就要了五十坛,说是自己就要留十坛成亲时用。另外芙蓉楼订了二百坛,说是分批送过去即可。”苏成说。
只不过担任教官的几名飞行员就都懵逼了,听了唐老头子的话后,几名教师脸上都有着不同程度的气愤,但是他们没有当场反驳,先安排学生们去整理宿舍之后,他们集体找到了唐老头子。
王二愣子的话连开车的司机都逗笑了,那司机也是忍笑不住,索性将王二愣子的话都说了出来,王二愣子也只能在一边连连点头了。
说完之后,一把拉着红孩儿就冲进了蛊魔宗那幢已经千疮百孔的建筑物内。
我不由的想和牛二大师学习建筑副职业,可是牛二就是不肯教,最后才知道,要学牛二的副职业技能,好感度要达到一定程度。
“什么,洪哥儿病了?”郑叔与郑婶刚要躺下睡觉,一听到霍青青的声音,便披着衣服跑出了房间。
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几乎筋疲力歇,幽王耀终于爬到云河身边。
说着,她似是想到了什么好点子,伸手将自己头上的蓝色簪花取了下来,而后用蓝色的簪花将两个河灯给固定在了一起,这才又恢复了兴致将河灯放回到了河里。
455:叩心宝石
455:叩心宝石
那颗红色宝石悬在半空,光芒闪烁。
沃尔夫当然认得它,叩心宝石,这一路打下来,他见过太多次。
它既被镶嵌在王冠中央,随着持有者俯瞰臣民;也嵌在剑柄上,随君王所向披靡;更多时候,则潜藏在宝物之中,像是整段历史背后一只安然注视一切发生的幕后红眸。
前面每一次,沃尔夫都只能隔着剧情看它
既然正面对抗不了,那它避其锋芒又如何!?可是,全场被封锁,而,那个吞噬黑洞,却无论它跑到哪里,都如影随形!它还能逃到哪里!?
如果真的见到那几个混蛋,连他们都不能保证自己沉不沉得住气。
“问出了什么?”刚刚那一眼冷墨曦也不止是看热闹的,她同时也看到了其中有一个身上有伤,而且莫子骞刚刚能说出幕后的致使,想必他是逼过供的了。
这家伙不说,许棠也知道,这家伙就是害怕,不放心许棠从外面带回来的东西。许棠想了下,也是的,毕竟这外面的东西怎么说对这家伙来说都是不安全的。
正在会议室打屁的几个超级英雄听到了娜塔莎的消息都一脸警惕的看着布鲁斯·班纳,只有亚索还保持着冷静,他对于自己使用米凯尔的坩埚治疗绿巨人是否有效果还不得而知,但是他相信系统出品,班纳肯定不会暴走。
肖勇见状,连忙冲过来,一手扶住正咳嗽不止的她,一手便直接拍起了她的后背。
梁一凡一想也是,这轻云还真只听薇薇的话,于是他连忙就摸出手机给季薇薇打了个电话。
孟轻云也知道她老妈的脾气,也懒得跟她计较了,直接就看向孟涛。
什么仙后座标记?什么她是仙后座的?什么逆转空间?什么那个废座,怎么可能那么强!?
梅心既然能将她接回来,从火坑里救出来,她相信她一定有办法。
特别是时间祖龙和龙族至尊天才们坐在非满星势力的席位里,以“非满星势力”自居,顶尖满星势力的至尊天才更加不愿出来挑战他了,输了丢人,赢了也不光彩。
“你已经通过了第二道考验,第一道考验悟性,第二道考验实力,如今只剩下最后一个考验了,这一次考验你的智慧。
帅气的人,即便最蹩脚的谎话都是动人的,要不为什么同样的跌倒,帅哥是萌萌的,而丑男却是gou吃shi,连浩勤将未婚妻服侍得妥妥当当,便回到那个令他恐惧的家,在他心中,这种恐惧只要最后一晚便结束。
他被关押、玄一龙帝被击败之后,龙空熙雅就被软禁了,也没有屈服。
至尊天才们意犹未尽,凝视着缓缓合拢的深渊,盯着天道石,意犹未尽。
“那如果别人算计到我身上,欺负到我身上呢?”吴琴如是问着。
两个青年弟子脸色难看下来,他们也看出来了,赶来的这十多个妖孽天才,似乎以龙青尘为首,没有龙青尘点头,他们绝对不会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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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包子见状面色大变,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即便他比对方高上一个境界,也不能阻止。
他和他的妻子出道以来,一直顺风顺雨,几乎是一直将别人的生命,别人的一切,操控在手里,可是万万没想到,眼下居然要早到奇耻大辱!?
“你们医院资历比你高的医生多了去了,不差你一个,再说,你本来就不喜欢给别人看病。”戒玄曜冷冰冰的戳穿。
这栋公寓每天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坐电梯的人也很多,查看起来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瞅着那已经许久没变化的75点好感值,冷苏恨不得直接打昏强上了他,这样她就不信好感值不涨。
足足说了片刻,赢轩将赢氏宗室及其各大家族子嗣入岛的事情一直到如今岛上的所有情况,全部和张仪坦然说出,哪怕是此次此次出使宋国之事,也没做丝毫隐瞒。
夏安宁也没有在此刻失去理智,就只是坐在房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家的众人的脸色也都不大好看,四嫂夫妻二人是觉得秦举人这个大哥太过分了,怎么能欺瞒大家?
他却是知晓,初绫和莫云天对于轻罗的思念,却决计不会随着时间慢慢减少。
“今年要是如此多的戎狄部落一起涌向关中,那我们该怎么办呢?总不能坐视不管吧?”虢石父问道。
“所以老爷一定要在石驼还没有完全倒向姬钊之前为自己谋好退路。”任籍建议道。
说着,赢浩还埋怨的看了一眼赢轩,仿佛是想说赢轩既然知道这些人会来为什么不早点给他准备兵器。
秦天辰没去管别人,打开手中的红帖,三个硕大的黑字映入眼帘。
就在这时候,饭堂的厨师和几个学员吵了起来,听对话好像是因为给的食物太少。
只见山庄外面,一排一排的黑衣人,早已经严阵以待,似乎是保护什么重要大人物一般。
这一次的发作,提前了三天时间,秦天辰知道,若不是最后那一招风云刀拼尽全力,绝不会引起体内虚火。
“楚门主,你还没有弄明白吗?天魔教内那个李含雪是假货,大宇天宫那个才是真的!”剑无锋道。
他现在已经迈入金丹大乘期了,要是想杀洪峰的话,那等于是老虎猎杀老鼠一样,轻而易举,随便一击就能要了他的命。
这座庄园面积不大,仅仅只有龙头这一点位置,三五栋别墅组建在一起。
将石长伟等人送走,江雨薇拿钱让宾馆老板准备了些泡面夜餐之类的。
詹姆士想了想,一下子就想到了其中的要害,一下子就让他豁朗开朗了。
现在也许该改变一点念头,不能光靠开张吃三年的策略,薄利多销,也可以加大了。
456:轮回之谜
456:轮回之谜
九王之塔这轮游戏,应该是除了最开始的《换魂》和《黄泉之约》以外,东山慎领先程度最大的一次。
《换魂》自不必说,玩家就他一个,可不领先嘛。而《黄泉之约》的完美结局是东山慎打出来的,那时候圣泉水才刚刚开始生产,数量有限,玩家的试错成本太高,
如果这轮游戏真就是正常开在玩家大厅里,一如既往
盛雅燃刚要说什么,却只见一只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而后,却是那只温柔的手,点住了自己的穴道——她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陆廉贞将两个孩子,都带走了。
当时的自己,哪里有现在这么悠闲的在丧尸的脑袋中找过这个东西。
轰隆轰隆。。各种远程攻击砸了下来,发出巨大的杂乱声音。。叶华只感觉到眼前一花,然后视野暗下来了。。
云丽眼眶发热:“你在说梦话吧?你好像没有爱过我吧?你一直爱的是……”她不做声了,流下泪来。
宫逸轩心中刺痛,上前抓住她的脚踝用力一般,就听卡的一声,脚踝复位了。
李管事原本满心期待,自己这模样必然会引来李倓询问。那时候他再巧言相辩,大事化了,让李倓开口绕过这一次,便是夫人再恼恨,也是无能为力,毕竟李倓才是真正决定这一府里的人生死的那一个。
自己只是记得,当时那个天运的国师,说是送自己去维克所在的地方,后来自己便晕了,到现在脑袋还有些痛,有些蒙蒙的。
“……你管我,我只是想要确定一件事。”鲁斯认真的看着阿萨姆,那严肃的神色,让阿萨姆也严肃起来,气氛一时间竟然产生一种肃杀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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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明叶华的判断没有错,进入画有骸骨魔像的通道。。走了一段距离后,又来到一个大厅,五个通道,其中一个画着一个长着人脸的墙壁,墙壁后面是个坐在石头座位上的骷髅,这是第四件时的情景!进入通道继续走。。
杜嬷嬷看了一眼莹秋,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却一言不发地扶着陆氏回了凝香苑。
云燕儿为了达到目的,以为云凤还缺他们家人走动,姐几个都给云凤送礼,都是她的功劳,她就能将功补过,让云凤转变对她的印象。
古往今来,也不知有多少人,用过多少名词形容过“柳”。有人说柳如丝,有人说柳如雪。不管是如丝如雪,在一般人心目中,柳总是柔的。
老人的出现,让公鸡和黑猫同时的安静下来,很难得的乖巧,没有丝毫动作。
竺玉跟其他三人赶忙组织观战弟子留在山门大阵内,叮嘱他们不可靠近。
一想到萝卜那傻乎乎的样子,花九就心痛如绞,君攸宁抓萝卜并非只是为了威胁她就范,更多的必是图谋萝卜本身这股特殊的药力。
在一条街道边看到了一个看起来很红火的酒楼,陈浩开过去,正要停车,突然一辆宝马咻的越过自己,停在了自己要停的车位上。
便身穿盔甲,率领着早就已经整装待发的大军,浩浩荡荡的,往南阳城进发。
云凤在柳城禄这里住几天,观察江雪莹,看她的眼睛越来越亮,眼里有时闪现着坚定,有时露出无可奈何,有时闪现仇恨。
随即轻轻的对幽说道:“今天早上我出去钓鱼的时候碰巧遇到了珑真道友,她问我道始山这条大河哪里没人去。
457:伊森谋划
457:伊森谋划
九王之塔的奖励结算大体零零散散,单看单个成就,可以说得上寒酸
【率先完成第一关,积分+10】
【保留全部补给通关,积分+20】
【在不处决俘虏的情况下完成战役,积分+20】
类似这种提示,一条一条弹出来,看着像系统在抠抠搜搜发工资,但架不住成就数量足够多。
尤其九王
见桑梓挑衅她,沈梅也不是好惹的主,咱本地人还怕你一个外地妹子吗?
因而,和火影原著相同,在木叶高层的压迫下,忍无可忍的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和高层开始密谋着叛乱。
周围有些静,夏日的阳光有些炎热,可是路边的树林替他们将阳光尽数遮下,只有偶尔拂过面颊的威风让李令月感到一丝闷热。
“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带土和九尾怎么还没有来?”等了几分钟后,宇智波祭终于等不下去了。
苏仙儿一僵…赚钱?她还真没有想到,这一刻,她突然想到,既然要举办漫画大赛,肯定要请漫画家以及漫画编辑当评委吧…这些都是要钱的。
就算秦家人自己知道他们两人没有血缘关系,可是外人不知道呀。
他这么一说,陈昊大体知晓,男人在一起总免不了这些东西,他也相信这位扈三爷说的话,他能带着自己去的地方,必然不存在你是大明星做了什么事会传到外面影响声誉这种事。
“首领大人,这就是我们搜集到的情报了。”忍者呈上了一个被加密过的机密卷轴。
和与会的大多数人一样,尽管知道三代火影在撒谎,志村团藏依然是装作深信不疑的样子,没有继续询问三代火影一些细节。
你们呢,也不要怨谁,怪谁,韩国的娱乐圈现状,你们应该是最清楚不过的,如果连这么点觉悟都没有,我相信你们也不会坚持走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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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寿:滕胤厉脩士操,遵蹈规矩,而孙峻之时犹保其贵,必危之理也。
他猛然出手,手臂飞出,持着飞刀将路飞的帽子贯穿带到了远方。
“你刚才若是直接干掉我,那就是你赢了,可惜你废话太多,现在你已经死了!”鼠爷狞笑着,朝着我逼近过来。
安迪直接扑了上去,额头抵着斯嘉丽的额头,目露凶光的说道,换来的是斯嘉丽双臂环住脖子,送上的红chun。
你不能在提督我在钓鱼的时候一直在旁边丢石头吓走我的鱼的是不。
“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平静地语气背后杀机暗藏,他潜心准备多年的计划不容出现任何闪失。
不坦言也不行,他都逃离了北州,有些事情瞒不过去,外人迟早是要知情的。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她这娇羞的模样刺激到了,孙雨萌话才落音不到一会的功夫,横幅又出来了。
“我现在就回神启大陆去为你取造化玉菇和磷光草!”神焕自己有过气海受创的经验,知晓该怎么治愈这样的伤势。
“母后,吱儿有个请求,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吕吱相互绞着手指,低声说道。
卓羽已经是正式弟子了,拥有挑战的资格,只要他打赢一名正式弟子,他就可以拥有那名正式弟子所拥有的天池使用权。
在我邀请胡氏和汤鼎入座之后,便命人将早已经准备好的菜肴端了上来。若是换了旁人,在看到我这些菜肴之后,恐怕会欣喜若狂,因为我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菜肴去招待别人,胡氏是头一次。
458:准入资格
458:准入资格
“为了法兰西——!”
战神广场上,呐喊声刚刚炸开,就被炮火撕碎。
轰!
炮弹落在泥地里,掀起大片黑灰色土浪,碎石和湿泥打在蓝色军服上,染成杂黑。
巴黎铁塔立在硝烟尽头。
这座钢铁巨塔明明属于现代巴黎,此刻却被融入到了这片拿破仑时代的战场。铁塔顶端,三色鹰旗迎风飘扬,
由于他的招数多数都是根基,剩下的最高也就二星巅峰,只有这三招拿得出手,就这样吧。
宁一天没有想到天仙实力如此之强,以他目前修神者体质,竟然不能超越。
岩泽雅美,一个为梦想而生的歌手,完成了自己的心愿,离开了这个世界。
而就在这个时候,蔡志恒心里抑制不住对板仓雨子的担心,给她打了电话,了解到板仓雨子的情况后,蔡志恒又来到了她的身边陪她一起过年。
众人齐齐望着马林,倒是青色天马的会长盖伊眼观鼻鼻观心,显得事不关己,他本来就是一个老好人的性格。
“你别着急,”赵玉不紧不慢地说道,“你刚才也听到了,我们还没有问完话呢!要万一你跟我撒谎了咋办?
“这就对了,多解决几次异变,钱不就多了?年轻人,要多多努力,不要好高骛远,面包总会有的。”先代微笑。
话音刚落,这个分身也瞬间自燃化为了灰烬残留在寸草不生的冰天雪地。
“所以,你必须给我解释清楚,不然的话以后只能睡沙发!”她补上一刀。
“青卿,我能不咬她吗?好难闻。”公主扒在林曼曼身上嗅了半天,转头问青卿。林曼曼早就已经吓的眼泪鼻涕乱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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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奥和七七跑遍了整个山谷,果然如暗黑龙所说的那样,这山谷凡是有出口的地方,都充满着奈何型结界。力奥试了许多次,都无法将结界给冲开!
“正要会会,也算来过一场。”半空中一点红光,却是金光圣母抢先遁了出去。
迈步穿过牌楼,萧寒并没有在牌楼下驻留,在他从车上下来之后,已经有在街上行走的族人看到他了,他穿过牌楼的时候,街面上已经在奔走相告,从一个个的院里,村人已经涌了出来。
伽蓝脸色铁青:这一次败了,败得这么彻底,但是我的失败是天意。
去,宁未悔挥掌一拍,啪的一下,水花一喷,一掌就拍在柯月泉的剑上了。
这本来就是同时存在,同时使用的雷火,十殊雷火与十殊雷火,关系巧妙到极点。
两个警卫员已经给他退了回去,用了几天,总觉得太不习惯,所以也只好自己出去开门了。
范甘迪咽了口吐沫,心脏狂跳,他没想过自己的队伍会落后,杨瑞不按套路出牌,尤因防守大闸变成了弱点。
格拉莫利在朝后急退,双眼依旧没有离开那金色人影,看见魔物们发起攻击。立刻打起精神准备要看个仔细。
吴裘皮自然知道,省长李泉友是孙派的人。吴裘皮自己是从基层干部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事实上,吴裘皮也和大多数出身草根的干部一样,从骨子里对那些出身世家的子弟存在着反感。
南千魅今天穿得不多,早上吃完早餐就重新睡了,所以她身上的衣服依旧是那套睡裙,这个姿势,她的某个熬人部位刚好露在男人视线下,居高临下的视线让他的眼神变得灼热。
459:考验结束
459:考验结束
当第一个通关考验的国家出现后,气氛开始隐隐出现了转变。
之前大家都在失败,那叫共同摸索。现在法国先登,再失败就不太好听了。
尤其是国内媒体和反对派,那眼神简直像看到了现成素材。什么“政府准备不足”“国家军事力量衰退”“领袖是否具备指挥资格”,标题都不用临时想,编辑部能直接批量生产。
耿青笑笑,将那份消息丢去雪地,这一仗,杀入长安的胜果,化为实质性的东西,身份重新洗白,还得到了不少兵源、铠甲兵器,和大量的粮草,这些东西对于西北那块地方,是弥足珍贵的。
老的少的就围在外边远远看着,年轻力壮的就搬搬抬抬,很是积极。
那么大概就有两种原因,一种就是人数多并不代表是好事,人数多目标大更容易被魔兽袭击,第二种就是暗中有人观察他们,会根据表现给他们打分,所以组队的分数低也不能进入学院。
一进辕门,周围已有士兵过来,让他们下马,将那几个骑兵引到附近,只有李存孝、李存信两人大步走进军中大帐。
洪畅脸色一黑,公平点这只凶兽是他们两方合力杀死,只是现在对方人多势众,不敢什么,真交出去又不甘心。
如果只是一个团队,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事。“你们可以放心,炎将军的船不会被阻止,即使是世界各国的政府也不会!”塞勒斯肯定了。他不知道将军是谁,但他知道这位年轻的将军,以其隐藏的能量,绝对令人惊叹。
白月魁的话给了迦罗更高的目标,开拓了新的眼界,但路终究得一步一步走,既然被“浴火”匕首带到这个世界,迦罗相信冥冥之中不会无的放矢,让自己白走一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459:考验结束(第2/2页)
姬晟想到前阵子那些大臣们递上来如同雪花一般的折子,还有幽梦旁敲侧击的暗示,终于明了。
此时,马车帘子掀开,耿青拉着大春手臂,将他手中铁锤夺过来,丢回车上,片刻,目光便看去对面两个骑马披甲的身形,抬袖拱手。
五行能量,煞能,黑暗能都试图将他的身体改造成纯粹的存在,再加上他强大的精神意志统御,反而达成了某种平衡。
虽然有些害怕,但尼奥也与温蒂一样,伞中放出了一发发能量弹,不断地攻击着冲来的戮兽。
一个接着一个的删除信息,沐璟做的相当熟练,而且也十分的心安理得,他并没有做好直接加入某个职业战队的准备,虽说cest的比赛之旅已经逐渐使得他恢复了状态,但是相比巅峰,依旧还有着一定的差距。
待浓烟稍微散去,众人这才看清,左边那个是一人影立在剑上,因为浓烟遮挡,误以为是一个狭长之物。而右边一个是蛇形锁链,盛怒之下,双目透着红光。
“可他管这少年叫做师兄?”叶飞羽拍了拍楚水谣的肩膀,众人这才恍然大悟,难道,难道他就是不老顽翁夏天无?
整座空间里此刻静悄悄的,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地面上,所有的摆放物上也是一层厚厚的尘土,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动过了。
“我们三人助你到石碑下,你将收获品给我们怎么样?”三人中一人头戴紫金冠,双眉斜飞入鬓,有一种唯我独尊的霸气。刚才说话的正是此人。
进入游戏之后沐璟直接购买打野刀以及三红药,随后直奔己方下路红buff,对方并没有选择入侵野区,显然是对于布隆的被动非常忌惮。
460:九国将战
460:九国将战
埃及通关,其他国家并没有感到多一个竞争对手之类的难过。
说句不好听的,埃及能获得准入资格都已经把真正那部分精锐给拼得七七八八了,后面凑出的一万人素质绝对存在一定问题,进入塔座战场后估计也是鱼腩队,不像他们尚有不少余力。
他们更关心石碑的动向。
当倒计时出现后,石碑的九道光柱便骤
能这么恨她的人,除了她之外,南栀不作他想,上次沈淮序降了她的位,又罚她禁足一年,以至于这次的冬狩之行里并没有她。
湖面上黑糊糊的,映出星星点点几盏灯火,根本没有人。我摇了摇头。
童梓瑶也不在意,随便溜达起来,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什么也没买,扬长而去。
如今家中只有她一人在,倒是不好关门,便在院子支了一张桌子招待吴长峰。
就在几个丫鬟讨论得兴致勃勃时,从院里路过的杏儿听着几人的声音,却忍不住低着头冷了脸。
到了客房门口,便听见里面有人说话。她便停了下来,将耳朵贴在窗户上偷听。
童梓瑶抬头,对上一双深若寒潭的眸子,一个激灵,下意识想逃。
他真不明白这个暗夜,到底发的哪门子的疯。无缘无故的就来打一场,都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他们就又跑了。
不知道哪里冒出一个衣着褴缕的老乞丐,突然就挡在了男人的面前。男人吓得朝后跳了一步。
狼天嚎口中吐出几口血,郭灵凌准备注入强大的真元于剑上,让狼精爆体而亡。
言铮神色淡然地接了过去,而在言铮接过孩子的时候,赵氏的眼珠子都恨不得扣下来,贴在言铮的身上。
去了公司,打了个盹的功夫,叶飞就被电话吵醒了,一看,是孙硕的电话!叶飞顿时眼睛一亮,难道,人找到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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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水玥抬起的手,终是没有落在刘良琴的脸上。她想,自己真是太没本事了。就连打他,也下不去手。
在一进宴席,凤卿便扫视了周围一眼,因为涌上来溜须拍马的大臣太多,凤卿一时之间并未看到苏如禾。
“伯莎,别这样,一切都会好的”说完,天晴便下意识地扶住了伯莎·怀特的手。
顾熊猫觉得自己大概是欠了春藤的,然后又想起来,他上辈子的确是欠了她的,所以算了。
要是他们知道慕熙丞跟殷孟白两人之间的关系,就绝对不会开这种玩笑了,但就是因为他们不知道,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
“对,我觉得你我同时吐出那个就已经算是联手了。”褐手人说。
对此,墨铭堔也没有跟墨二爷客气,就直接坐到了墨二爷的对面。
“刚才还有谁的眼睛盯着这边看?”青麟身上寒气逼人,声音更是如冷风刺骨、冰锥刺心。
林枫轻松的躲过了艾克的攻击,玩心大起,把艾克当成了陀螺,让他原地不停的转起了圈。
难怪人家脸上会露出惊愕的表情,这里一杯一万,恐怕没人会买一斤回家。
身后,凯尔特追兵已经很近了,几乎就可以听到猎犬的咆哮和战马的嘶鸣。阿庇斯来不及多做解释,直接命令百夫长照做,让丹妮斯马上准备。
虽不至于开口多说什么,然则还是应该叫他们知道,这世上有谢鹿鸣这么一号人,且是个英俊潇洒、与崔瑛门当户对的少年郎君。
虽说这是光天化日,又是在茶楼之中,可要传出去,对姑娘家毕竟不好。
461:分配对局
461:分配对局
军队率先进入洞口。
一万人排成队列,一个个走进那团深蓝色光幕,速度不算慢。
每个人都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既担忧会在这片未知战场发生什么意外,也担心自己带不回来渴望的胜利。
只能说好在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领袖必然是承受最高压力的那个。
可这种能够触及超凡的压力,许多人也是
必须要在统一四国的前提下,保证慕容依依活着,这样他才能弄清楚她能预知未来的原因。
走进医馆,浓浓的中药味儿扑鼻而来,虽不好问,可这味是清鼻的醒脑的,闻了只会让人神清气爽,精神一振。
而杨言玺也紧跟着她进了包间,再接着古琴声再次响起,对于音乐,有些了解的杨言玺一下子就听出了她奏的是什么。
杨言玺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猜测。校长可能不会批准自己转学的事情。
况且这魔族的魔气与暗能量倒是有些类似,只不过低劣得多,一遇到她的血,反而全都退散了。
郝有为的酒量还不错,喝了三四瓶之后,他的话也开始多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杨言玺说的这句话的时候,从来不会出戏的上官沐尘竟然出戏了一秒,才反应了过。
甚至于一些好看的兽武魂会被家里人藏起来,免得被人贩子抓了去当作宠物培养,原来人也是能做宠物的呀?
过了大概有一个月,县里来了人,将村长带走了,连同严家也一同带走,不少村民觉得奇怪,便跟去瞧究竟。
听到她的这一句话,上官沐尘不解,他和杨言玺相处了这么久,从来没有见杨言玺喜欢过哪个花,所以他一直以为杨言玺看所有的花都是一个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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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儿跟陆星垂是这么说的,今日当着季溶的面,她也是这么说的,可……怎么就这样让人没法子相信呢?
季樱对着陆星垂略点了一下头,唇角微微弯,对陆霆露出个乖柔的笑容。
没错,这是一个夫妻档的综艺节目,节目组会邀请到圈内的五对夫妻来参加。
锦儿与安娜一听,惊喜的表情立即来个一百八十度转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算是答应了。
在古代时期的无数一代代传下来的功夫,发展到了巅峰时刻地步,随时随刻,就这样诞生了的道士。
索西身为卡格尔家的少爷,自然有他自己的房间,但他情况特殊,还是跟着慕卉灵等人一起走了。
波风水门没有半点迟疑,直接将他刚刚想到的线索全部告诉了奈良鹿久,并且让他判断一下局势是否和他所想的一样。
艾丽萨哆哆嗦嗦地说了一个日期,寒一一抖着手输入,叮的一声,金属大门缓缓打开。
有一日,来了外人,王家的管家带率弟子们住宾馆之后,他们发现身上没有钱,有重要任务,最近一带鬼出没,需要他们除鬼。
魅力:好的外表,是与人沟通的第一步,可以潜意识影响他人,好感度加强。
“夏老师,真是给您添麻烦了。”安柔听的心里特别愧疚,看这位年轻的夏老师一副愁容不展的样子,就知道事情还挺棘手的。
这块巨石倒也不显突兀,只是仔细一看都知道,原先这巨石肯定不在这个位置。
顾三叔跟a大校长是忘年交不错,但是要进研究院却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不仅要有校长的举荐信,还必须要各个校董一致同意,外加本人的入门考核。
462:苦命鸳鸯
462:苦命鸳鸯
【初始地图分配完成】
【塔座战场正式开启】
【3】
文字和数字跳出的瞬间,九位领袖同时停下了各自的心思,没有人再说话。
【2】
大统领低头整理了一下领带,又顺手抚了抚头发。
【1】
几人彼此看了一眼,试探、敌意...说不清道不明。
但此刻,他们肩负
就在这时,一道翠绿色之光冲破云霄,旋即在半空扩散成一光罩,整个过程满空飘零绿叶,流光辗转绿色轻舞。
亲戚朋友陆陆续续地来了,我洗过澡回房间,化妆师踩着点到场,命令我穿起婚纱。
“内贼?您是说除了东海龙王通魔之外,还有其他人,不,其他神?”周运忙道。
老疯子五行仙呼吸急促,仿佛是又受了刺激,刚才出手也是重了些。
长剑凌厉,直接斩如那水网中,让那水网一震猛然一凹,更有不少水珠破开,可见宁涛这一剑之威。
如果真被这柄剑击中,恐怕必死无疑,在他的印象中,能达到这种级别的法器,恐怕也只有“混沌钟”了。
但玉玲珑并没有给他有任何回应,不知道是无法接到齐英的传讯,还是不想回应。
“你看,该来的还是来了。”黎司令对楚国立笑着说道,然后接下电话。
想到这里,齐英愤怒地捶了一下地板,把整个圣殿都砸地摇晃了一下。
吩咐李木等人和苏棠先离开,单留左彣随侍左右,徐佑被陆会请进后院的三层主楼,经过门口的铜镜时,突然想起跟顾允在此宅中把手言欢的场景。
“好好,老哥你去忙,我们几个老东西在这里聊聊就好,不用你招待!”其中一个掌柜豪爽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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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就用平语吧,大家也都自然些。”李俊明提议道。这个前辈真是……和徐贤有的一拼。
若不是这具身体的爷爷,紫冰心可能已经丧尸荒野了,说不定一出紫家门就被紫冰莲派人杀死了。
所有人在为秦羽的举动而感到震惊之后,也全都渐渐的冷静了下来,开始揣摩着秦羽如此作态的用意。
只有斩草除根才是一劳永逸的方法。对于郑秀妍这颗炸弹,李俊明情愿现在主动引爆也不愿意她日后给自己造成更大的伤害。
他们还要同伴在下面的禁制里,想要杀掉徐缺,光靠那几人肯定不够,自己还得过去助其一臂之力。
隋正兴的言下之意是隋雪菲跟不跟吴自强好由隋雪菲自己决定,他不想管,也不会管,跟他说没用。
录歌完成,时间也到了中午,潘玮柏亲自下厨招待李俊明和吴昕,聊表心意。只是刚一出场,厨师帽就掉了,而且厨师帽掉完围裙有跟着掉了。典型的帅不过三秒,弄的潘帅好不狼狈。
可这时,一名老者却飞天而起,落向一座山丘,气势陡然覆盖全场。
而对于这仅有的一壶玉露琼浆,紫云大帝、钟远清和那十几位紫云帝国半神都不够分,又这么可能会给那些跟来的紫云皇氏族人和帝国中的权贵重臣们分上一杯?
到了代宗朝,更把他奉为大师,并重金礼聘他为国师,对他是言听计从。未料想,不空却与神策军中尉鱼朝恩勾搭在一起,他们独揽朝政、控压百官,只把代宗皇帝一人蒙在鼓里。
龙族可是出了名的护短,特别是幼年巨龙,谁要是伤了幼年巨龙,那龙族方面绝对会炸锅的。
463:请君入瓮
463:请君入瓮
维奇总统亲自带着一支近卫军开荒,遇到野怪能打就打,遇到中立村庄就记下位置,等【工农同盟】的冷却一好就冲上去好好感化。
这个技能的表现方式很简单,维奇带着人进村,发动技能,消耗一定资源,系统给出一段倒计时,期间村庄内会出现一张演讲台和几名代表单位,维奇站在上面不断拿着演讲稿复读就可以。
泥菩萨过江,自己都保护不了自己,更别说整个星域那些嗷嗷待哺的普通人。看似强大,却知道外强中干败局已定。
酒保们好像因为熟人来了,他们开始拿出挂盐酒杯,为自己倒上一杯,加上冰块。
总共只有十八户半熟不熟的人,毫不犹豫把钱借给凌枫爸妈,自家人除外。
刘雨馨已经替他们做出了选择,在不足一百米的地方解开了束缚的变形钢武器马上就引起了战地指挥者的警觉,在他们冲到自己身边之前已经撤下了身上所挂载的弧形刀。
便是以‘丹王’牧辰妖孽般的炼丹天赋,也是费劲千辛万苦,才炼制出这枚白虎神丹来。
一件又一件价值不菲的重宝出现,将交易会的氛围一次次的提升了上去。
慕香寒同样担忧,发问的是方师兄的表哥,也是她的同门师兄,她还是耐着性子,将先前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就见其肩上雀鸟轻啼一声,扑朔起丰满羽翼,望窗外蓝天飞了去。
秦浩见夏多多仰视着周围发呆,赶忙伸出手轻轻扯动一下,考虑到自己虽然是尤恩迪联邦守护者,宇宙公共关系总裁,在这里,似乎洱斯之子的头衔显得更加高贵。
街道之上暖洋洋的,各种叫卖着之声不断的交织成一片,却是让人感觉到不是那么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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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圆道长交流得口干舌燥之际,突发奇想可以撰写一本札记,记录观内的论道过程,省点力气。
“那你告诉我药池在哪里?你哥做了那么多坏事,你怎么助纣为虐呢!”洛何彬道。
青玥嗤笑一声,想了片刻,从空间中拿出两瓶天灵水,不过做的比较隐秘,旁人看上去,只会以为是从袖袋中拿出来的。
上面的藤椅,手边的茶杯,连那身衣裙上的图样都几乎精确的还原了。
在罗刹怔住的瞬息突然消失,提剑点地,然后瞬间出现在他身后十丈之外,但只是这千分之一秒,罗刹脸上的面具,碎了。
“什么鬼东西!”樊未离跳起来准备对抗,还好玄冥子脑子比较灵光,赶紧把他给拉了下来。
迪巴拉迎球就是一脚,多纳鲁马飞身扑球,却没有碰到,迪巴拉看着皮球飞向球门,又顺着横梁,飞出了底线,飞向了看台。
“刚刚王妃说的你们都听到了?”南长卿在二人出现的瞬间,便将面具带上了。看着二人,声音没有起伏的问道。
余地龙的神色之中露出一丝震惊之意,长刀的威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太夫人上了年纪的人,接连闹了几日早累了,整好趁今日大家都回娘家好生歇息一日,因只说了几句话,便打发了二人,决口不问君璃不回娘家的事。
再说了,这些王子皇孙们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他们怎么可能会做事情那么的不心狠手辣呢?在他们的心目中,也许人命根本就不重要。他说要杀自己家里人,也许真的会这么做的。
他在院中愣愣地站了一会,眼睛四下转了转,似乎想找今日乔明瑾来过的痕迹,只是并未寻到。
464:二战重演(求月票!)
464:二战重演(求月票!)
【钢铁集群】的持续时间内,德国装甲部队几乎像被套了一层铁壳外挂,能扛能打,机动骇人。
俄国外围几个村庄地块原本修了简易阵地,有不少反坦克障碍,可这些东西面对已经成型的德国装甲群,犹如螳臂当车。
第一道防线被撕开后,第二道防线还没来得及展开,就被侧翼穿插打乱节奏。
维奇多次“尝试
并且一旦婚姻进行的时候某方突然死亡,另一方终生不得再娶或再嫁。
其实洛巴诺夫并不是没有见过这样的灵魂,正相反,这种黑色的灵魂占了人类总数的一半。没错,这种完全没有光芒,纯粹的黑色的灵魂正是被遗弃者的标志。
他的心仿佛被挖空了一块,没有一点大胜的欣喜,也没有“守得云开见月明”和出人头地的振奋,反而不住地回想当初跟妹妹和淼淼逃难的岁月。
早在燕飞转身攻击的时候,拿破仑就停了下来,听到燕飞的命令,拿破仑嗷呜一声,朝着后面那头s1扑去!急于在主人面前表现的拿破仑,再次和s1混战到一起。
“对了,我确实曾经死过了,是真真切切的死了。”高帅闭上眼睛回忆着死亡时发生的一切。
他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了,在内间换了药后,出来细问陈老大夫母亲的痊愈情况,陈大夫仔细跟他说着。
“好了,大家修整一番,我们顺着这个通道往上去看看。”燕飞再次下令道。
船队经澎湖转厦门然后沿着海岸线北上返回上海载着橡胶树苗、烟草种子的几只船向南去往琼州种植这些经济作物。
声音敛去,所有恐怖的气息消失不见,沈凡呆头呆脑,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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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被正面狠狠击中的韩雪,一口鲜血喷出,洒落在半空,雪白的身体朝着远处跌落而去。
“我也没想到都到了那个份儿上,她却还是对狐若妖皇留手了。”兰因有些无奈地道。
它们咆哮着、挣扎着,想要摆脱这令它们感到恐惧和痛苦的金光,可是无论它们怎么挣扎,却依然被金光所笼罩。
还有五皇子,死都不愿意娶她是吧,如果裴静依死了他会不会有那么一丝丝的后悔,哼,到时只怕后悔都来不及了。
南科夫的双脚脚尖还在点着地,只是,在右手失控之后,他就是能拉开与郎战的距离又能怎样呢?点穴这种古老的仁国功夫,对于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老外来说都是个完全陌生的概念,南科夫也不例外,自然无从知情。
付流音只能咬紧唇瓣,到了车前,一名教官将后车座的车门打开,穆劲琛放下她后将她推进了车内。
两个白人中年男子开了头,其他人纷纷发言,意思大致一样,就是要立刻行雷霆手段,报复娜塔莉亚的同时,彻底粉碎她的野心。
“他愿意为我们服务五年。以后我们要是被蛇咬了,至少不需要上医院打什么血清。你不觉得他很有用吗?”郎战反问。
沈湛单手捂着肩膀,刚才那一下撞的有些突然,他感觉自己的肩膀有些脱臼,疼的他脸色发白。
帘子后面的凤轻语终于悠悠转醒,她揉了揉晕乎的脑袋,撩开帘子走到前面。
当然经过刘伟这么一说,田芮儿也知道自己是好意办坏事了,所以刘伟是不会同意自己的条件的,自己只有接受刘伟的这个捐款的意见了。
465:三强出炉(二合一)
465:三强出炉(二合一)
德国总理逃出来了,可他的主力还陷在里面。
刚才那一波如果拿下俄国指挥中心,那叫天才突袭。可惜没拿下,只能叫美团外卖。
维奇总统不会给他重新调整的机会。
俄军装甲主力从侧方地块杀出,开始沿着德国刚占下的地块一路反推。
德国战线拉得太长,很多地方只是插了旗,留一小队步兵,还没
“残余的我军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他们大概还能抵抗多久?”庞德沉着问道。
“咔!”导演大喊了一声,这一场戏两个演员还有其他角色的表现都不错,所以一次性过了。
随着罗辰的话,萧熏儿的脸色也渐渐的冷了下来,眼中闪烁起了一缕金色的火焰。
“我只想坐一会儿。”陈锋歉意的笑了笑,同时注意到挂在墙上的时钟,时间指向十一点半。
“我,我也就是说说而已。我在工作上一直都很用心,我可不是你暖床的工具。”赵丽丽被贺显明冰冷的话吓到了,也不敢再矫情。
中间那人还十分洋洋自得的抬起脚,等让胖子舔鞋,可没想到,胖子抓住他的脚脖后,突然猛的往后一拉,让他猝不及防下,一屁股狠狠坐在了地上,等他反应过来后发现胖子撒丫子往校门外跑去。
“不,灵宣,别走,陪陪我,我想你抱着我睡。”赵丽丽搂紧沈灵宣的脖子道。脸不自觉的蹭着沈灵宣的脖子。
两次大战就击败了曹操、孙坚两个牛人,这足以证明徐荣的实力。
虽然豪华套房的面积很大,放个房间基本等同于两个完全不同的房间,但毕竟只隔着一道门,严格意义上来讲,还是属于共处一室。
“c国,海辰。”黑屏逐渐消失露出了里面的页面,上面写着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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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商量了一夜,第二天就让王雅娜打电话将刘斌叫了过来,和他正式摊了牌,两人交往甚至是发生关系都无所谓,但得注意分寸,要节制,要学会做保险措施,不能在结婚之前‘闹出人命’。
可就算是这样,楚铭都不能够确定,林沫儿就算是见到了自己,她会不会相信自己。
“这是什么东西?”徐辰在嘀咕声中朝上看去,发现它是只自己从没见过的怪物,细长的蛇身在云雾中盘旋着,上面覆盖满坚硬的鳞片。
全力的催动着自己身体内部的灵力,楚铭将不朽魔体给直接的运转了起来。
话音落下,被拽到身前的虚空发出一阵咆哮,虚空轰然碎裂,一只庞然大物自虚空中一步踏出,仿若有着灭天之势,直向那天炎飞奔而去,庞然大物看不出其什么模样,就想是空气所化一样,没有固定形态。
比照这个标准,所有人欢欣鼓舞,就连想辞职的员工在内,全区工人没有一个对体改后的工资标准提出意见的。
可鉴于刘汝匿成是稽胡大帅,更重要的是,他手上有数千骑兵,防守故垒不能没有这支力量,所以,索周牙梆一咬,极力压住自己的怒火,低头端起凉茶啜了一口,勉强掩饰了过去。
送走骆氏一家后,柴绍携妻子回到帷帐之中,便吩咐凤鸢和巧珠来见。
“那你为什么不多拿地多盖房子,控制房价呢?”王阳阳如好奇宝宝似的说道。
大型机器,收获完作物,拖拉机上场,把土地翻犁过来,今年的田地工作就算结束了。司机们给机器放却循环水,维修保养机器。然后就是没玩没了的对照视频,边学习边实践,搞机械维修操作。
466:最后机会(提前六一快乐)
466:最后机会(提前六一快乐)
“我嘞个去,这主持人是真的不好当啊,就凭现在这点一成不变的信息,都特么连着说了十几个小时。”
“谁说不是,我睡前是他,睡醒还是他,嘉宾都换了几茬,中间也就休息了一会吧,铁打的嘴和膀胱吗?”
“妈的,刚刚嘉宾上来了个拳王,开口就是质问为什么不派女兵,这是压迫,她愿意第一个上。如果不是看在不会死的份上你看那家伙敢不敢这么说,我还是看球赛吧,输球都没那么恶心,老板转台!”
“看个屁的球赛,现在全部球赛都宣布延后了,酒馆放的都是这些直播。”
德国的酒馆内零零散散坐着客人,讨论的话题无一不跟这塔座战争有关。
距离各国领袖们进入战场已经过去大半天时间了,激动什么的情绪大多消停,大部分开始回归理性,讨论...该买谁赢。
“我把房子抵押了,全买伊朗。”
“你疯了?!”
“富贵险中求!伊朗冠军1赔18!”
“你怎么不买埃及!那个1赔28!算了,我不劝你,给你发个地址,那个天台跳楼不用排队。”
只是负责盯着石碑的人可没他们这么有闲心。
胜利纪念柱附近,德国石碑前的高层们盯着那行由亮转暗的文字,眼睛一点点地瞪大。
德国的名字,不见了!在石碑上消失得干净,而俄国和西班牙的还明晃晃在那里。
“所以...总理失败了么。”有人悠悠叹息一声。
“不要急着下定论,问问其他国家,是否同步?”
“正在联系。”
不稍片刻,其他八国也传来消息,所有石碑上,德国的名字都暗了下去。
这说明德国是第一个被淘汰的国家,一时间让人难以接受。
可想想自己国家目前的军事素质...不对,再差也不至于比西班牙差啊!德国高层的脸色都难看得像刚吃完一整盘英国菜。
理论上,他们完全可以先封锁消息。毕竟民众看不到真正战场,石碑区域也被军方牢牢管控,直播还有延迟。只要暂时把媒体赶远一点,德国还能争取几个小时整理说辞。
可石碑异变不止发生在德国,九国石碑都会同步显示,这些国家也都能看到德国名字暗下去,想靠单方面封锁消息是不可能的,除非有共同利益。
何况这不是普通军事失败,这是塔座战争,是全世界盯着的超凡国家竞赛,别人巴不得利用这一点来打击他们。
装死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问题发酵得更加严重。
德国总理尚未归来,国内暂时只能由内阁主持局势,短暂商量后,德国方面最终决定主动公开消息,而这时候,外国的消息也已经开始传出了。
柏林街头原本聚集着不少挥舞国旗、等待胜利消息的人。当消息从大屏幕上弹出来时,人群一阵茫然,迅速安静,随之而来的便是哭泣与崩溃。
混乱逐渐产生,但尚在控制范围内,可有一个问题德国人自己很想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输的。
如果只是输给俄国,倒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毕竟俄国在很多人印象里,始终是个军事大国。
而过了一段时间,俄国的名字也暗了下去。这一下,俄国反应可比德国夸张多了。
红场石碑前,俄国高层看见【俄国】两个字黯淡的瞬间,猛地揉了揉眼睛。
他怀疑自己看错了。
旁边将领同样盯着石碑,脸上表情一点点僵硬。
“检查设备。”
“......石碑不是设备,长官。”
“那就检查你的眼睛!还有我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带着最精锐俄军的维奇总统怎么会输?!
这不是单纯说对某个人能力的迷信,如今这张地图如今就剩下西班牙了,说明俄国竟然输给了西班牙!
不是看不起西班牙,问题是...噢我的伙计,这听起来就像拳击冠军和另一个拳击冠军在擂台上打得头破血流,最后被旁边一直做热身操的漂亮姑娘拿折叠椅放倒了。
俄国民众更是炸开了锅。
喊声一浪接一浪,像是只要声音足够大,石碑就会重新把俄国名字点亮。当然,石碑不会提供这个情绪价值。
俄国官方没有立刻承认淘汰,只是发布声明称“塔座战争信息仍在确认中,任何关于俄国战败的说法都属于过早推断”。
随后暗下去的是英国。
伦敦塔石碑前,英国首相亲自守在指挥区内。
当【英国】两个字光芒消退时,他闭上眼睛,倒没有像德国和俄国那边表现得那么失态。
英国人心态还算不错,主要是他们最近经历的事有点多,正米字旗的人心脏现在多少已经被锻炼出来了。
而且英国还有神圣林地兜底,输掉塔座战争当然难受,可英国至少不是完全没有超凡安全感。
神圣林地在本土,红心树就在伦敦,红心果刚刚成熟,神花使徒也在石碑核心区坐镇。
这让英国民众的情绪没有走到彻底崩溃的地步。
当然,该骂还是骂,而且骂得一点都不客气。英国王室公关团队看着舆论,头皮发麻。
几个小时前,威廉五世还是“带领大英重返历史荣光的王者”,现在他已经快跟爱德华八世、乔治四世坐一桌了。
与这些国家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法国、西班牙和美国。
当英国、俄国、德国等国先后暗下去后,剩余地图分组里,各自就剩法国、西班牙、美国三个名字仍然亮着。
法国街头顿时锣鼓喧天,烟花齐鸣,战神广场外,人群几乎再次陷入狂欢。
他们本来就是第一个通过本国考验的国家,现在又从英国和土耳其中杀出来,含金量十足。
巴黎街头热闹非凡,人们举着总统照片,高喊“法国总统就是我们新的拿破仑”!尽管这句话多少有点不吉利。
美国这边则更加直接,五角大楼外,民众已经开始提前宣布胜利了。
“usa!usa!usa!”
镜头扫过人群,几乎每个人都觉得高塔已经有半只脚落在美国。
美国媒体更是熟练开启胜利叙事。
“美国成功进入最终阶段,自由世界距离高塔庇护只剩一步,总统先生向世界证明了他的实力!”
当然,也有反对派媒体阴阳怪气,说如果以美军的实力,带条狗都能赢。
不过这点声音很快被塔座战争最终战压了下去,眼下大多数人更关心高塔归属。
至于西班牙,更多处于不可思议的状态中。
西班牙赢了,西班牙居然赢了。
即便开赛前大多数人支持莱昂诺尔女王,也很清楚现实差距。
当美国、俄国、法国......这些名字摆在同一个赛场里,西班牙看起来怎么看都不像最有希望的那一档,更别提她那张图里还有俄国和德国,连埃及这种鱼腩都没分到。
这组合一出来,西班牙就不抱太多希望了。
结果现在竟然赢了。
马德里独立广场外,人群像海一样涌动,红黄旗帜连成一片。
“莱昂诺尔!”
“女王陛下!”
就连加泰罗尼亚这种平日里一有机会就想跟马德里吵架的地方,今天也大量出现西班牙国旗和王室旗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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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只是希望女王别输得太难看,现在她把德国和俄国都送回了家,给全国打上了一针强心剂。
而在现实喧嚣之外,塔座战争内部,那座高科技大厅再次亮起,白色光芒洒落,九位领袖重新出现在圆桌周围。
胜负已经切开了九个人之间的气场,三位胜者虽然疲惫,精神却明显更强。
法国总统有些意外地看了眼莱昂诺尔女王,微微点头。
大统领脸上带着克制的笑容,随意地整理着领带。
至于莱昂诺尔女王,她的脸色苍白,手指还有点轻微发抖,同时腰背挺得笔直。年轻让她看起来仍显得有些单薄,但没人再会因为这个低估她。
六位败者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
德国总理坐下后,眼神有意无意避开莱昂诺尔女王。
维奇总统主动开口:“恭喜,女王陛下。你抓住了最好的时机。”
莱昂诺尔沉默片刻,回道:“您给德国总理准备的陷阱,同样让我很难忘。”
德国总理:“......”
你们两个交流战术经验,能不能不要把我放在中间当教材?
大统领看了这一幕,笑着说道:“看来各位都经历了一段难忘旅程。”
伊朗最高领袖冷冷看了他一眼。
“对某些人来说,确实难忘。尤其是有人用现实利益买下胜利的时候。”
埃及领袖脸色微变,没想到被对方看出来了,不过他表现得像是没听见。
大统领摊开手:“埃及领袖是一位可敬的对手,他竭尽了全力,差点就能看到胜利的希望,好在你的鲁莽葬送了你们的大好局面。”
法国总统不想参与这种没意义的唇枪舌剑,他很疲惫,一号地图打得并不轻松。
英国韧性拖了他不少时间,土耳其的旱地行舟更是差一点制造致命威胁。能赢下来,靠的不是什么绝对碾压,只有一次次判断和提前布置。
现在他很清楚,决赛只会更难,不能小瞧任何人。
圆桌中央忽然亮起,所有人的注意力立刻被拉了过去。
一行文字浮现。
【初始地图阶段结束】
【一号初始地图胜者:法国】
【二号初始地图胜者:西班牙】
【三号初始地图胜者:美国】
紧接着,新的提示开始展开。
【决赛规则发布】
九位领袖同时坐直。
第一条规则出现。
【规则一:败者组特殊赛】
【败者组可选择是否参加特殊赛】
【参加国家需在规定时间内重新招募一万名本国人进入战场】
【特殊赛最后生存者可获得安慰奖励】
【放弃参加,则现在即可离开塔座战争】
六位败者的眼神同时变了,刚才还压在他们身上的颓败感,刹那被另一种情绪冲开。
还、还有机会?哪怕只是安慰奖励,那也是超凡奖励!
而这四个字对国内舆论太重要了,若是能赢下来,至少能告诉国民:我们没有完全失败。
德国总理没有犹豫,他需要这个机会。
维奇总统同样抬起头,俄国比德国更需要一个交代。
六人短暂交换眼神后,几乎同时给出了答案。
“我参加。”
系统没有评价他们的选择,只是继续浮现第二条规则。
【规则二:决赛寿命兑换】
【决赛开始前,三位胜者可消耗自身寿命,换取额外初始物资】
【可兑换资源、初始部队补充、建筑加速、侦察视野等有利于开局的条件】
这行字出现后,大统领脸色沉了下去。
寿命......三位胜者里,他的年纪最大。
法国总统四十多岁,莱昂诺尔女王更是只有三十多,这规则对谁有利,几乎一眼就能看出来。
大统领当然不满,可他终究不敢把不满表现出来。
在这种超凡规则面前发脾气没有任何意义,除了显得自己输不起。
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有趣的规则,看来胜利不仅需要运筹帷幄,还需要不少决心啊。”
莱昂诺尔女王她看着兑换列表,表情非常认真。年轻确实是优势,但寿命不是普通资源,不可能毫无心理负担地把自己的未来换做一局游戏的资源,哪怕现在失败,也已经超出预期了。
更何况,寿命兑换这种东西本身就带有某种陷阱味道。如果换得太多,也许开局优势很大,但最后输了呢?
那就是寿命没了,冠军也没了。真正意义上的人财两空。
法国总统眼神微微闪烁,大统领看向法国总统,笑了笑。
“总统先生,法兰西刚刚证明了自己。我很好奇,你会为了高塔付出多少?”
法国总统抬眼看他。
“这取决于美国会付出多少。”
大统领笑容不变:“美国从不吝啬必要投入。”
圆桌继续亮起。
【休息时间开启】
【九位领袖将传送至独立休息区,相互间可进行沟通】
【休息时间结束后,决赛与败者组特殊赛将同时开启】
【外界石碑同步发布特殊赛对应准备要求】
白光落下,九位领袖的身影消失原地。
下一秒,他们被传送到了各自独立房间。
房间风格非常简洁,床、桌椅以及一块显示剩余休息时间的光屏,还有一壶疑似茶水的饮料,仔细嗅嗅,便觉得一阵舒适。
如果忽略门打不开、窗外一片白光流动,确实还挺适合休息。
法国总统坐到床边,打开兑换列表思索起来。
另一边,大统领看着同样的列表,脸色阴晴不定。他渴望超凡,可那是寄希望于从超凡中重获年轻,摆脱衰老...而不是用自己本就所剩无几的寿命兑换一点微弱优势。
美利坚不需要这点筹码,他完全能凭借硬实力赢下胜利!
他收拾一下心情,开始联系其他国家。在正式决赛开始前,他需要从其他国家口中了解法国和西班牙的能力,做好提前规划。想必对方也有所求,这是很公平的交易。
而外界,六国石碑上也浮现出了新的规则。
【败者组特殊赛开启准备】
【已淘汰国家需要重新招募一万名本国人进入特殊战场】
这行字一出现,六国现场负责人同时脸色大变。
这无疑是好消息,对于刚刚经历战败舆论冲击的国家,如果现在直接告诉民众还有希望,确实能够减少骚乱。
可如果最后再次失败呢?那就是二次处刑,舆论会瞬间把他们直接压垮。
六国第一时间封锁了石碑周边信息,石碑的直播反正是延迟的,用技术手段骗过去就行。
几个国家很快相互联系,信息必须统一,不能一个国家公开,另一个国家封锁。短短几分钟后,六国临时达成一致,败者组特殊赛规则暂不对外公布。
各国立即以最高优先级筹备补充部队人员。他们已经输过一次,这将是最后的机会。
467:两场胜负
467:两场胜负
半天休息转瞬即过。
这半天里,九位领袖没谁真的踏踏实实躺下睡觉。
休息室里自带沟通设备,能联络其他领袖,于是几乎所有人都在忙着打电话交换情报,试探态度,试图从别国嘴里多抠出一点有价值的信息。
即便特殊赛给出的奖励是安慰奖,可问题是,这年头超凡给的安慰奖,哪怕真只是块边角料,也足
王子娟这么一引导,就相当于把网友们的注意点往偏了的方向引。
这哪里是什么“还没有出事的据点”?这处据点分明早已没有活人了,到处巡逻的也都是些在污染现象的作用下显现,以为自己是活人的孤魂游鬼罢了。
今日蜀山亦是如此。即便那长眉真人与太上老子有关系,已经修到了金仙的地步,那在陈明眼中也只不过是个违反监察会条规的普通神仙,阻挡不了龙族。
她甚至觉着,刚入职这几天学到的东西,几乎比大学一年的收获了。
这些天安全局忙碌到就连乔甘草这样的心理分析师都必须加班为分析梦境的部门到处打杂,但反过来说,像她这样没有固定位置的人反倒是可以四处走动。如今看到事件终于有了解决的曙光,她似乎也按捺不住凑热闹的冲动。
眼看着他进了洗手间,阮甜甜气的红了眼睛,也不好跟进去,只好躲回被窝里,委屈巴巴的缩成一团。
没想到叶思白会拒绝的这么干脆,柳云娟脸色一僵,不过想着叶茜颜的话,继续扬起笑容,温声开口。
新叶也是一个狠人,怪不得当初孙如梅打算用新叶的肚子生孩子,原来新叶也不是一个善茬。
桑塔纳开在路上,不需要全力打空调,只敞开着窗户,就不觉得那么热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467:两场胜负(第2/2页)
想要深入调查,偏偏在这个时候当时被抓的那些人竟然被人救了。
为了相助达扎路抗击大唐官军,这神龙煞君便让魁牛兽王、天牛兽王二将带领五万牛兽妖出城拒敌,就这样安排好一切之后,双方的军团又一次在战场相遇。
“接下来给大家讲讲我们的原则,我们的原则很简单,只有12个字。能者上,平者让,庸者退,劣者汰。
"这是什么地方?"盖亚皱着眉,疑惑地打量着周围的蓝色空间。
让人意外的是,电话的另一头没有传来大叔而是响起了独孤舒琴的声音。
“可帝国的荣耀和尊严是再多的黄金也买不来的!帝国可以没有黄金,但不能没有荣耀!”沃洛吉斯四世大怒道。
在城楼上指挥作战的郭义将军亲眼见到龙古魔君统兵前来,便意识到他法力高强非同一般。为了守住疏勒城,便施展一身本事杀出城外,与这上古大仙龙古魔君展开激战厮杀,死死缠住他,不让他施展仙术。
手势刚落,天空中就出现了数把黑色手枪。数十颗银色的子弹,喷着红色的火舌,从悬浮的枪身内,向林鹏飞速射去。
宁柔雪蹙眉,不悦的看了眼陆凝,有些琢磨不透陆凝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说出这番话。
视线扫过周围,布莱克发现,这里除了他和他脚下的蓝色平台以外,什么都没有。
林木侧目看了看,周讯翻了一个白眼,不过并没有生气,她反倒是反问林木。
一头海兽仰着头,看着脑袋上方,那是舢板,一个个海贼匆忙的跑过舢板。
“做对?”陆银冷笑,又是一剑斩出,擦过了程少爷的头皮,黄毛纷纷落下,就像秋天的落叶,带来了说不清的萧瑟感。
468:奖励发放
468:奖励发放
白光散去时,九位领袖重新回到了那座会议室,只是和他们离开前相比,这里变了一些模样。
中央圆桌不见了,椅子也全部消失,九个人就这么站在原地,目光看向同一个方向。原本空旷得像某种高科技大厅的空间,此时在类似前台位置多出了一座白色石台。
石台上方,站着一个小男孩。
他看起来只有十来岁
陆占霆不能容忍玉芙蓉对夏晚晴辛辛苦苦做出来的菜说出这样侮辱人的话。
“七爷……”年轻男子犹豫片刻,终是大着胆子抬起头,看向高琅仍旧有些微红的脸颊。
果不其然,陈吉刚将那串数字背熟,秃鹫的催命符就到了,欣慰地看了一眼陈吉之后,秃鹫再没有交代任何,一身轻松地走出了牢门,仿佛完成了一件重大的使命。
不过江元瑾也特意提醒了她,这是一把见血封喉的妖器,要谨慎使用。
此时,日向大佐的飞机在领航员的操作下已经飞回来了,只是尸体已经不成型,勉强收拾好后,大野隆治还在思索着这此的任务报告怎么写才能堵住日向家族的怒火。
只是江元瑾有些为难,这草人法对于妖族来说应该不管用吧……这种族都不对呀。
夏晚晴回头,就见一身西装革履,五官清秀俊雅的男子面带微笑朝她走了过来。
人族修士到了超凡境,妖兽到了五级,都拥有了惊世骇俗的实力,破坏力太强了,如果此类强者肆意妄为,会严重威胁整个大陆的生存环境。
莫凡非常怀疑,陈总没有给招标方那边的相关人员送足好处,哪有投标前一天才拿到最新设计图的,这不是在整人么!当然,也不排除是他们的竞争对手从中使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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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两人的离开,张峰虽然心中怨恨,但还是捂着胸口爬起来跟了上去,因为他知道如果只剩他一人,活着的几率会更加渺茫。
“在公子心中荣大哥自然比那专诸高上无数倍。”伍子胥内心暗骂,但面上还是带着笑将荣横拉住,正准备说点什么之时,却感觉外面隐隐传来喧哗声,而且愈演愈烈,同时伴随而来的还有淡淡的热浪。
而在几个呼吸之后,在欧阳澈有些苦恼之际,李知时却是悠悠的开了口。
只是这传送能力有那么不到一秒的准备时间,这位教会人士还没等真正离开,那被烧坏脖子的蠕虫在“挣扎”片刻后,就突然砰的一声爆炸而开了。
王助理用这个电子设备在谷老大身前身后绕了几圈,那架势有点像机场里的安检,谷老大一脸坦然,一看就对这套做法不陌生。
“这番言语未必可信,兴许是套路也难说。”花弄影持怀疑态度。
“我们有酒喝,有肉吃,不需吃饭!”李逵嘴里咬着一块熟牛肉,含糊说道。
“很高兴见到你,夏尔。”说着,对方眼睛复又一眨,暗红色随之消失不见。
这身影无端端出现,且身着一袭黑紫色铠甲,在昏黄如血的天色映衬下,宛如杀神一般静谧而立。
伙计一回头,只见有两人走了进来,一老一少,抓着自己肩膀的是少年人,他不认识,倒是那老人他认得,便是今日早上自己替武松拿金钗去典当的当铺掌柜。
“宗主,邢羌他们这伙人,恐怕我么也是拉拢不到了……”谁知此时老大却是微微一叹道:“因为他们所去的方向,竟是南疆冀州……他们此去,恐怕不是加入北车,就是加入南车了。”老大也是有些无奈。
469:高塔之地
469:高塔之地
塔座战争结束前,外界比战场内更煎熬。
前面的比赛倒是还能通过石碑名字判断个大概情况。
可决赛不一样。法国、西班牙、美国三个名字一直亮着,中间没有任何实时变化,也没有半点战况说明,外面的人只能盯着石碑干瞪眼。特殊赛更是一点表示都没有。
各国高层比普通民众更急,普通人还可以骂几句主
输掉本场比赛后,阿森纳落后切尔西20分,争冠已经没有他们的事情。现在的局面是。英超谁来阻挡切尔西。
当他马上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看见自己身前已经没有了球,看到一个身穿白色球衣的球员倒在自己身边。
琼克在皇家马德里的欧冠之路,用这样一种爆发。让其他豪门胆寒。
蓝新颜知她要动手动脚,动粗了,一手捂脸,不让她捏腮帮,刮鼻头,弹额头,一手护头,不让她揪眉毛,扭耳朵,揉头发。
老炮原本已经尽力躲在门板后了,可是还是给大人看到了,听到大人问话,他硬着头皮回答了一句。
虽然王菲菲不知道他们这是抽了哪门子风。怎么就真的这么听话,但是看秦天这个跟偷到鸡吃的狐狸似得模样,王菲菲心里就明白。估计又是秦天这个坏胚搞的鬼。
那个家伙看到瑞恩没有理会自己,便开始洋洋得意。当然,他的这种挑衅,也仅仅只是在城镇之中,只要出了城镇,出了安全区一步的话,就是借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对瑞恩说出之中挑衅的话。
看着那虽然紧闭,但却关不住那嬉笑声的房门,秦天顿时摸着下巴,一脸思考者模样的深思起来。
这两个家伙竟然比拼起华夏知识了!听到一个脚盆人和,和一个意大利人,在用英语一本正经的说成语,这个场面,还真是挺有喜感的,也真难为他们了,这成语的意思,竟然还没翻译错,啧啧,这汉语绝对过三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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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玄色虎,就属于中等魔兽。体内的结晶也是根据自身的修炼程度而异。法力越高,元素石能提供的法力也越高,法力越低则反之。
他跟老头战斗的情形,就好像他是只老鼠,在洞里面钻来钻去,而老头是个拿着铁锹的人,一锹一锹往洞里戳。
两方的人马各有死伤,不过借着战车的掩护,‘乱’夜那边死的人明显要比莽黑少得多。
就是因为拥有火焰斗气的战士才有那么高的耐热能力,要是换了别的人在沙漠里行走不死也得虚脱了。
虽然澄疯疯癫癫没心没肺,但是由于家世和财富的关系,有很多人想千方百计地把自己的儿子入赘海家。即使是连总督博才和远在金水城的弓热元帅也不例外。
询问过后,果不其然,活下来的全是朱家嫡系人员,而且资质不错,禁不住对朱锦鳞肃然起敬,用自己的死布局,来争那一线生机,高明。
“这?这是上古修真者地分身术?”病太岁很不确定的讶异问道。
投入更多的时间来继续研制这种基因武器成品。就是现在我们要做的事情。
“和我联系,你可以和通过主脑,而且你身上的梦龙生物电脑也可以担当同样的功能!”智脑再次说道。
艾柔本想说话,可是一听丹尼尔这么说,也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是呀,自己要是去了,弟弟也就只能照顾我了,还怎么找月儿呢。
470:天骄杯赛
470:天骄杯赛
上田刚回到黄泉,整个人几乎是虚脱般往地上一摊。
他迫不及待变回史莱姆形态,原本那副脸色惨白的小男孩外壳迅速软化,重新变成一团没什么攻击性的软乎乎东西。
结果还没来得及好好缓一口气,旁边就传来了三花狐狸的声音。
“巧啊,上田。对了,刚刚主人是不是安排了什么任务给你?需不需要我帮忙
“如果不是我,会有多少人死在你们的幻想之中?逃跑?逃得了吗?”莫凡声音沉重道。
“或许已经葬身于考核场内,再也出不来了呢。”欧阳烈沉默了良久,最后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兰子义明显看到挨了己方炮弹的东军军阵发出颤抖,在一线厮杀的将士明显慌了神。
慕容沧海成为江湖协会的盟主,最终闹得个稀疏下场,不是因为他不行,而是他面对的敌人太强。
那些强大的修炼者也都察觉到了古星魂他们,当他们发现古星魂这般人居然有好几个武宗的时候,都不由得愣住了。
为此,天钱庄院以及三大家族都无能为力,并且还被影魔宗弟子围困,想向外界求助都无能为力。
其他人见兰千阵跪下惊得大张嘴,仓促之间只能跟着一块跪地叩头,场面甚是狼狈。
那些刚刚繁衍出来的神念,几乎是一繁衍出来,便被那枚主神念保护,可以在这里安全的成长,极度的度过幼儿期。
“伏夜动手吧,别让宗主他们等久了,老夫可不想被宗主重罚。”穆闫催促道。
“马海,你闭嘴吧,不要再说话了!”雪傲说道,他一直都是个好脾气,不过此刻也对马海的所作所为有些不满了。
赵子弦运起厨神真气渗进黑苦妹体内,包裹着那团紫红之色。可是那团紫红之色如同在她腹内生根了似的,能被厨神真气包裹,却不能牵引出体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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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很多人会说是黄昏,只因黄昏的阳光最绚丽,最是短暂,那夕阳落山的一霎那爆发出的光彩是无以伦比的,就好似流星,流星划过漆黑的夜空。
她们一定很恨自己,如果不是亲人,或许他们早就忍不下自己了。
上面一幕虽然只是在短短的数分钟内所发生的事,但是都被悍马车里的人看在了眼中。
看到这些家伙开始思考,夜祭笑了笑,他证实了一些自己的猜测,同时,这也让夜祭发现了这些家伙的命脉。。。
陈曼菲点了点头,她也感觉有点累了,看古董是个很考究眼力的活,陈曼菲看了那么多的东西,说不累绝对是骗人。
只是那会已经擦了十多分钟了,注意力也没有一开始那样集中,难免出了点问题。
白雪早看见了他手上的那张方子。他也知道郭一品是为了什么而來。
短短的几分钟时间,数十只体格高大的藏狗,汇集到金毛藏獒的身边。
夏浩然的出现,她那颗濒临绝望必死的心又陡然复苏,转而则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惊喜和庆幸。
“太子殿下客气了,”舍因淡淡道,不咸不淡的语气,让太子殿下脸色冷了下来,不过终究没有表示出来。
苏婉听清妈妈的话后一阵为难,不答应妈妈吧妈妈的态度这么坚决,可答应妈妈的话那在家里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才好呢!苏婉心里一阵忐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大头!炸船!”付云生凭借老辣的眼光,也看出来者不善。第一时间下达了命令。
471:薰衣草上
471:薰衣草上
普罗旺斯的瓦朗索勒高原通常不是什么会被全球目光盯住的地方,关注这里的,一般都是本国和欧洲各地的游客。
薰衣草铺就的大片起伏的紫色花田,就是这里最出彩的明信片。随手一拍都能骗几个没来过法国南部的人说这是什么“人生一定要去一次”的旅行地点。
可那通常是花季的事,三月底的普罗旺斯还没到薰衣
这块骨,正是祭灵带来的,他们曾经参悟了许多次,依旧没有收获,却没有想到今日被这位方公子参悟出来了。
出来后,她穿着睡衣坐在自己地上的床上发了个会儿呆,接着躺下睡觉。
“唔,方……老公,给我讲故事哄我睡觉好不好?明天还要去墨岚那儿上班呢,疼死啦,走路都不方便呢。”夏初然也改了口,毕竟把自己交给了他。当即就撒起了娇来。
但人嘛,尤其是男人,总是喜欢新鲜的感觉,哪怕明知道野花不如家花,还是忍不住想采撷,毕竟,哪有猫儿不吃腥的?
沐槿正挺着大肚子坐在椅子上,两只眼睛红得跟兔子眼似的往窗户外面看。
还因此而引起了轩然大波,不过云雨蝶也很好奇洛铭背后的那个科研机构到底是什么?
而方寒勐喷罡气,顿时阿鼻之门再度扩大,把鬼帝的天地法相和肉身全部吞了进去。
“这个倒也是,不过我一直很好奇的是,当初那个酒到底是谁下的药”柏弈抚摸着江漓的肩膀,一脸浅笑的看着江漓。
雨王府占地极大,到处都是巨大的府邸,高大的城楼,气派的大门,将这里衬托的十分壮观。
只要想想科摩罗战争,就能够明白,这二百万生物大军将是多么庞大的一股力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471:薰衣草上(第2/2页)
生物圈2号运行了21个月,实际上到了第四个月就已经开始出现严重问题,氧含量不明原因的持续下降,即使经过一次纯氧补充仍然无济于事。
“三妹,你不是带着他的电话吗?开机,和张鹏联系一下,看他们有没有线索。”孙静姝忽然提议道。
“草你姥姥!”方程大喊一声,直接发动绝招杀生!巨大的刀罡对着帝释天力劈而下。
龚平这样的人,就算你蒙上眼睛,车子左拐,他肯定能知道是左拐,因为向心力的原因。如果他有心,肯定就能记住车子的拐弯路线。但是如果是绕圈的话,绕上几圈,这个方向的判定就很难说了。
变形完成后,保安原地熟悉一下,蹦一蹦跳一跳,打了一趟不是什么套路的拳法,感觉熟悉得差不多了,进入了更进一步的测试环节。
“这就是了,我们现在就是狼,我们要进入香港地产。”龚平说道。
片刻激烈的角逐交锋后,很显然是混沌圣主,露出了微弱的颓败之势,而无上剑主越战越勇,自身的力量也是无止境,慢慢的增加着,每一剑,都比上一剑强上了一分。
接着方程就开始演练起了枪术,方程练就的是六合枪术,但是以方程现在的境界施展的六合枪术更加的凶猛霸道,更加的适合方程自己。
听了索林的话,矮人们都比较高兴,赶了一天的路,大家都累了。能休息一下总是好的。
元炁殿虽然地位特殊,而且事务繁忙。但半个月前,腊月十五六的时候,嬴翌就下旨给放假了。
黄氏是真傻了,脸上火辣辣的疼提醒她不是在发梦,而是真的,苏庆权这混蛋真的打了她。
472:精灵将至
472:精灵将至
高塔落地和圣十字匣现世的余波,注定不是一两天能消停的。法国内部光是关于真十字架的瞻仰先后顺序、存放地点等问题都能把狗脑子打出来。
就连东正教那边也坐不住了,几位牧首陆续发来消息,希望能够安排一趟瞻仰行程。
法国总统当然是最大的功臣,这点毋庸置疑。
理论上,他拥有对此事的一言否决
“好!”,眼见云凡和烛龙坤都顺利渡劫,五行战帝松了一口气,脸上满是欣慰之色。
萧无邪一脸正义的说道,那意思就像是再说你看我多光明磊落,一点没有欺负你们的意思。
天空中骤雨初歇,伴随着如流星般的剑光,一个悠然自若的年轻道人手持浮尘、脚踏剑光,幽幽而来。
老道士惊诧了下,手指一动,周围一道道灵光浮现,灵气开始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注入叶白体内。
这脑袋可见的干枯便是变成了一个干瘪的皮球,僵尸将其随意的扔出去。
整条大街一片安静,在天合派掌门超级强大的气息之下,没人敢做出头鸟,与天合派作对,不过,一个清脆的少年声音响起了。
可一切都是白搭,梦儿紧紧的抓着萧无邪的手臂,贝齿紧咬着嘴唇。萧无邪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这一刻她不是害怕,而是愤怒,很愤怒。
苏齐在社团建立的前期并不打算大肆扩招,准备招收一些实力够硬,性情靠谱,背景也靠得住的玩家,先打造一批骨干,然后在增添血肉。
她以为自己是毫无畏惧的,艰难困苦也好,无尽相思也罢,都阻挡不了她踏着关山万里寻他的脚步。
田二苗与在下面做出的应对是一样,而这一次,田二苗并没有倒飞出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472:精灵将至(第2/2页)
“伯爵夫人,我们该如何对付穆峰呢,其实说白了就是他体内的那个恶魔。这一切都是他在捣鬼,穆峰也只是个傀儡而已。”我问道。
“三息已到,受死吧。”不久,一声冷哼响彻天地,金冥大手一挥,一道绚烂的金色光束闪现,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划破虚空,轰向几千丈开外的杨玄。
很沉闷的声音发出来,田二苗被影响的连人带剑急速的倒退,倒退的途中不停吐着鲜血。
这要是上了新闻,上面的人肯定会对这事追查到底,现在网络那么发达,智能手机每个同学都有,这样的事件恐怕已经上新闻了。
“天阳爆!”黑衣人见到我的架势,明显一顿,惊吼一声,然后急忙将对我天灵盖拍来的手掌收了回去,我能明显的感觉到他手中的利器离我的头皮上只差分毫。
吴舟心里后悔了,以往他做事都是很慎重的,意思不是说这一次不慎重,实在是田二苗太乎他的想象了。
此刻秦君盘坐在御花园内盘坐,为的就是等待九灵元圣和李元霸的回归。
孙绍明凄厉惨嚎,满地打滚,等裤裆上那团火焰散去,人也痛昏了过去。
“杀!”所有人低声怒吼,一股浓烈杀气如无形之剑,锋利的可以斩断苍穹。
而缓过气,简风也知道自己有多狼狈,他刚才一定被什么鬼神附体了,他到底在干什么?是想向慕茵证明自己也是个孔武有力的男人,可是这下子,是不是更丢脸?
倒也不是怕,只是秀秀心疼主子,不想看着郑夫人仓皇失措的脸。
颜无味已经杀红了眼,转头看见还有人,也不看清是谁天蚕丝便缠了过去。
473:放假准备
473:放假准备
神圣林地如今已经渐渐步入正轨,最初那种神花使徒们走路都怕踩错一片草叶的阶段,多少算是过去了。
现在林地内部主要由精灵们负责照料,神花使徒则在外围负责协助、记录、搬运、对接外界,以及在精灵们提出某些明显不适合自己解决的需求时,尽量用人类社会能理解的方式帮忙处理。
比如帮她们把灵性植物分
顺着这个话题,郑锐也开门见山地说到推荐歌手参加蒙面唱将猜猜猜的事情。
明明他们讨厌的衰神都已经死翘翘了,但人家马上又转世了,而且好像根本就没有经过轮回世界。想想这事,就透着蹊跷,是谁,是谁要衰神顽强地扎根在神界的呢?
明珠把生日礼物递给了娄潇潇后,容霆就带着明珠离开了,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其中一个还感冒了,所以没带出来,娄潇潇赶紧让两人走了。
歌词很平淡,但写得很实在,让双方的家长都忍不住点头。从今天开始,那就是一个家,两人福和祸都要共同承担。
他们选的位置并不好,尤其是雨果时不时就会提起鱼钩来看一看鱼上钩了没有,他一提起鱼钩,水面就哗啦作响,莫林鱼钩上的浮标也会一阵乱动,哪怕有鱼过来都会被吓跑。
但如果他们真的早早就勾搭到一块去了,那跟孙素白接应的人是谁就显而易见了,只是这个时候谁都知道沈家的姑娘和豫王关系不一般,他也犯不上跟豫王抢人,这不是冲着找死去吗。
韩太太没想到她只是轻轻一推,怎么就那么巧把韩静瑶推到地上,众人可是看在眼里的,韩太太十分恼怒,明明就是韩静瑶的错,嘴里不干不净胡说八道什么呢。
那巨石兽似乎不通人言,只是对众人怒吼一声,但意味已经很明显了,就是不让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473:放假准备(第2/2页)
“没迟到,我们也是刚到没多久!”陈洁回应道,随后介绍自己的闺蜜。
李晔道:“谬论,做学问的人就该饥寒交迫、贫病交加吗?做学问的人就该家徒四壁、鹑衣百结吗?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吃不饱、穿不暖,那还有谁会去做学问?
这个时候战斗的众魔各怀心思,这使得撤退之事并没有在此时发生。
阿云的意思是,有人自以为是地因为杜家以往对他们家明里暗里的剥削欺压,就把他们杀了?就像对待那些罪大恶极的罪犯一般?
虽然不知道中大陆有什么事情,但是陆枫依然不想在北域耽误太长时间,根据孙齐天所说,鬼王宗宗主只有尊者巅峰的境界。
他们现在的处境就和之前的荒兽们一样,如果退出的话只会受到人类一方的谴责。而如果获得进军异世界的进展,自然会让政府更加偏向英雄一方,再好好处理能力者们就行了。
她又试图用她的乖巧麻痹他。查尔斯解除车内锁定状态,将车窗降下一条缝。
“纳尼?”其余军官一听,立马就炸锅了,特么的这不就是让自己手下去送死么?
刚才三人回到北域并没有在昆仑山脉逗留,昆仑殿除了白绝尘之外,陆枫也不认识其他人。
梅津美治郎虽然对石原莞尔这种丝毫不讲情面的做法相当的不满,但是为了把自己从清查里摘出来,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杨薇这段时间经历了很多,魔兽山脉、人类帝都、信仰圣地、恶魔族领地等,该经历的她都经历了一遍。魔兽山脉是在之前和赛巴斯去的,后来又去了一次。
473.5番外:伦敦假日(求月票)
473.5番外:伦敦假日(求月票)
精灵休沐日当天,伦敦天还没彻底亮堂,预定路线两侧就已经布置好了临时隔离栏。
他们连夜把这条路线美化了一遍,该清的垃圾和人类排泄物清掉,该补的路面补上,沿街花箱全部换新,部分还没修完的建筑用临时围挡遮住,围挡上贴着伦敦复兴主题海报。
安保和市政工作人员沿线分布,状况颇似迎接一场隆重的马拉松。
英国官方提前一天公布了这个消息。
神圣林地中的三位精灵,将在神花使者陪同下,进行一次普通休沐日游览。官方特别强调,这不是外交访问,所以不希望出现过度惊扰的情况。
伦敦市民大多数表示理解,这座城市最近经历得够多了,一连串东西砸下来,伦敦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经被千锤百炼。
可...那是精灵诶!陪同无数人童年童话的小花仙一般的存在。
尽管主流言论都说要稳重点,别在精灵面前丢了老伦敦人的体面,可还是有人喊着要穿一身妖精翅膀去现场混个合照。
而精灵即将公开游伦敦这件事,也不出意外地让英国一举冲上全球热搜第一。
法国的高塔和圣十字匣还在继续发酵,美国的信义选拔也在疯狂刷屏,西班牙女王授枪仪式预热视频播放量暴涨。
但这些在“精灵今天要在伦敦游玩【hot】”面前,均以微弱劣势稍稍退居次位,毕竟太多人是看指环王之类的幻想作品长大的,对于这部分人来说,精灵的吸引力还真就比真十字架大。
酸死了,塔座战争好歹是拼了硬实力,输了心里再不爽,大多也得承认人家确实打赢了。
可英国这家伙呢?
明明输了,结果一转头,竟然能得到如此青睐,凭什么?!
上午九点,神圣林地方向的直升机抵达伦敦外围临时停机坪。
英国方面根据广末的叮嘱,没有安排什么夸张的欢迎仪式。
不会出现排成两排的官员,然后一群人上去抢着握手的场景。真把人家惹烦了,神圣林地就在英国本土,后续吃亏的还是他们。
威廉五世和首相不出意外地亲自到场,只带了很少的随行人员。
直升机舱门打开,广末英理先走了下来。
她今天穿得依然简洁为主,外套长裤,方便行动,神情一贯平静。
随后,三个小小身影从她身后飞出。
樱桃飞在最前面。她换了一身比平时花瓣裙更便于行动的红色便装,小披肩样式,裙摆轻巧,头发用细细的花藤束起。看得出来,是认真打扮过的。
天青和薰衣草则明显活泼得多,两只都背着昨天刚兑换的小挎包。
挎包大小刚好适合她们,款式还不一样。天青的是浅青色,外形像一片卷起的叶子。薰衣草的是淡紫色,上面有细小花纹,像是从某种花苞里变出来的。
她们一飞出来,就忍不住看向四周。
“这里就是伦敦吗?”
“人好多!”
“他们都在看我们诶。”
“有股怪味你闻到了吗?”
“好像是肥料......”
樱桃回头轻轻咳了一声。
天青和薰衣草立刻稍微收敛。
威廉五世上前一步,表情努力维持庄重:“欢迎各位贵客来到伦敦。”
樱桃飞到他面前,不卑不亢地微微欠身。
“感谢您的安排。我们只是休息日出来看看,若有麻烦,还请见谅。”
这话说得相当得体,威廉五世一瞬间对樱桃好感暴涨。
看看,多有礼貌,多稳重,完全不像某些该死的英国记者,开口第一句就是“请问您对塔座战争失败有什么想说的吗?是否会觉得这是自己的过失导致的”。
首相也微笑着说道:“各位不必拘束,今天请尽情感受伦敦。”
随后,他介绍了今天的导游。
那是一位二十来岁的女性,名叫艾琳。
她职位不算高,只是伦敦城市复兴办公室下属旅游与文化路线协调负责人之一。
但她履历很漂亮,做过导游,参与过伦敦灾后城市展示路线规划,对各个街区现状极熟,也擅长和游客沟通。
最重要的是,她不会打官腔,首相和威廉五世对她的叮嘱也非常具体。
“不要过度政治化,切勿让任何人近距离惊扰精灵。她们感兴趣就多介绍,不感兴趣就跳过。饮食必须确认安全。如果她们想停下来,请立刻停。如果她们不想拍照,不要让任何镜头靠近。别把她们当成儿童,也别把她们当成普通外宾巴拉巴拉......”
艾琳听得非常认真,最后首相又补了一句:
“还有,别试图代表英国问什么超凡机密。”
艾琳心里一凛,立刻点头:“我明白。”
她今天的任务很简单,就是让三位精灵玩得开心尽心,在伦敦留下一个好印象,别的什么都可以从长计议,来日方长。
路线第一站是邱园。
伦敦方面原本担心精灵对人类植物园没什么兴趣,只是出于对精灵和广末使者都喜欢植物的特性才安排在首位,中规中矩,起码不会搞砸。
事实证明,他们想多了。
刚进入园区,樱桃的注意力就明显被那些古树和温室吸引。
她没有像天青和薰衣草那样到处乱飞,保持着相当端正的姿态,听艾琳介绍各种植物的习性。
偶尔,她会指出一些植物状态上的细节。
“那棵树根部好像有点不舒服,这个温室的湿度是不是最近变过?还有,那边的叶子颜色看着像缺了什么。”
天青和薰衣草则完全是另一种画风。
“这个叶子比我还大诶!”
“这个花好像小喇叭。”
“这里为什么要用玻璃房子把植物关起来?”
“因为外面天气不适合它们。”
“人类好麻烦哦,不能用神花能量吗?”
艾琳一时语塞。
广末英理在旁边平静补充:“人类一般做不到。”
“哦哦。”两小只转头就没在意了。
从邱园离开后,看了一场电影,是动画片,新新新新爱丽丝梦游仙境。她们在神圣林地也看过不少人类电影,但都没有体验过电影院的氛围,两个天性闹腾的家伙也不自觉安静下来,最后大体还算满意,樱桃特别喜欢,出来后还跟广末补充了解更多故事细节。
接着,车队前往泰晤士河附近的临时美食街区,这里是英国官方花了大心思准备的。
原本他们确实考虑过全部用自己人,找一些有基础厨艺的英国厨师或者有官方背景的国人,连夜培训,摆出路边摊形式,既安全可控,又能展示英国风味。
结果试吃环节差点演变成集体灾难。
几位负责审核的官员吃完后,表情一个比一个庄重,他们感觉自己正在履行某种为国牺牲的艰巨任务。
其中一道创新版林肯郡咖喱酸鲱黑血芜菁派,被评价为“非常具有情绪和肠道穿透力,是印派英式美食的集大成者”。
英国官方被吓怕了,后来只能请来真正专业的厨师,其中不少还是法国人,这件事让威廉五世心情十分复杂。
他偷偷向首相提出,是不是该计划性重塑下英餐体系。首相没有反对,但他建议先把精灵这顿饭糊弄...不,服务好。
至于英餐复兴,可以等国家从最近这堆超凡事件里喘口气再说。
美食街布置得很干净,每个摊位都提前审核过,食材、调味、卫生和分量都经过调整,确保精灵能小份多样尝试。
这些高级厨师平时未必愿意做路边摊,可今天没人觉得掉价。
开玩笑,给精灵做小吃,这位置想抢都抢不到,回去能直接写在履历上当招牌菜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473.5番外:伦敦假日(求月票)(第2/2页)
第一个摊位是小份嫩烤鳕鱼配香草酱,天青和薰衣草几乎同时飞过去,眼睛亮晶晶。
“这个闻起来好香!”
“它是鱼吗?鱼为什么没有在水里?”
“因为已经熟了。”
“鱼儿好可怜啊,一定很好吃吧。”
艾琳努力忍住笑,介绍道:“这是烤鳕鱼,味道会比较清淡。旁边还有蔬菜和酱汁,可以分开尝尝。”
摊位老板是一位中年厨师,他本来想说不用付钱。
结果樱桃已经认真从自己的小挎包里取出一枚花露:“这个够吗?”
英国官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甚至巴不得精灵们今天多花点。
厨师下意识想拒绝。
“这不必......”
艾琳立刻给了他一个眼色。
收。
快收。
厨师反应过来,双手接过花露,语气庄重得仿佛在接什么国家勋章:“感谢您的惠顾。”
天青小声对薰衣草说道:“买东西真的要给钱诶。”
樱桃轻轻挺了挺胸:“当然不能白拿。”
虽然精灵们对人类社会还不熟,但神主给了她们工资,她们也学习过基本交易规则。休息日出来玩,用自己的工资买东西。
这很合理。
更别说出来玩花费的花露其实是可以报销的!这个才是关键。
接下来的情况变成了精灵小吃挑战,什么迷你肉派、蜂蜜烤胡萝卜、莓果冰点、奶油泡芙......还有天青心心念念的雪糕球。
樱桃一开始还保持矜持,后来也被雪糕吸引。
“这个还不错。”她故作平静地评价,偷偷多吃了一个。
她们的胃口比外表看起来大得多,只是吃过几轮后,连天青和薰衣草也开始慢下来。
薰衣草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撑住了。”
樱桃轻咳一声:“那就去下一个地方吧。”
艾琳点头,带她们前往泰晤士河游船点。
途中,她注意到天青和薰衣草几次从小挎包里取东西。
手帕、小水壶、几颗像糖一样的花蜜结晶,还有一个小小的折叠帽子。
那挎包看起来不大,却明显装得远比外形多。
空间提包。
艾琳立即想到这个,眼神不由自主亮了一下。这些精灵随便用的东西都涉及传说中的空间技术?要是能骗到手一个......念头刚冒出来,她立刻掐灭。
想什么呢,今天她代表的不是诈骗犯,可是英国的体面。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广末英理,广末英理神情淡然,仿佛什么都没发现,又仿佛什么都知道。
艾琳心里一虚,干笑了一下,赶紧继续介绍:
“接下来我们会乘坐一段游船,可以看到泰晤士河两岸的城市景色,我会为大家讲解这里过去的历史......”
船上,两岸人群被隔开在安全距离外,许多人举着手机拍摄,偶尔有小孩兴奋地挥手呼叫。
天青和薰衣草也会兴奋地挥回去,然后岸边就会爆发一小片压抑过的欢呼。
“大姐!我们是明星!”
“矜持点!”
下午,她们去了圣詹姆斯公园,又远远看了红心树所在的神圣之花广场。樱桃绕着树转了几圈,感受那棵树的气息。
直到傍晚,游览路线终于接近尾声。
三个小精灵明显已经累了。
尤其是天青和薰衣草,白天话最多、飞得最多、吃得最多,现在连翅膀振动都慢了些。
不过当最后的灯光秀开始时,她们还是一下精神起来。
伦敦方面把灯光秀安排在一段相对安全开阔的河岸区域。
灯光从河面、桥梁和临时装置上依次亮起,勾勒出花、树、河流、城市天际线以及重建中的伦敦轮廓。
最后,烟花升空,这是一种低噪烟花,英国算是把什么都考虑到了。
花火在夜空中绽放,颜色层层铺开,倒映在泰晤士河面上。
天青仰着头,眼睛里全是光。
“比电影里面的还要漂亮啊!”
灯光秀和烟花结束后,她们回到最初抵达的临时停机点。
威廉五世和首相已经等在那里。
两人都没有多说什么过度热情的话,只是简单询问今日是否愉快。
天青立刻点头:“很开心!”
“食物很好吃。”薰衣草补充。
樱桃则正式一些:“感谢英国的安排。今天让我们见到了人类城市的真正样子,也见到了许多好人。”
威廉五世听得心情极好,首相也松了口气。
这一天没有出大乱子,精灵们看起来很满意,对英国来说,这已经是非常理想的结果。
樱桃从小挎包里取出三十枚花露。
“这是对这次旅游安排的感谢。”
威廉五世和首相眼神同时一动,三十枚花露,这可不是象征性小礼物。
英国目前全部花露储备也就二三十枚左右,这一下等于直接增长了一半。
首相没有矫情,郑重接下:“英国会珍惜这份感谢。”
随后,樱桃又取出十枚花露,飞到艾琳面前。
“这是给你的。”
艾琳愣住。
樱桃认真道:“我们学习过,人类社会里,如果服务做得很好,需要给小费。”
天青和薰衣草在旁边点头。
“你介绍得很好!”
“而且你没有带我们去不好吃的地方。”
艾琳一时间有些受宠若惊,她下意识看向首相。
首相微微颔首,艾琳这才双手接过花露。
“谢谢你们,这是我的荣幸。”
她低头看着掌心里的花露,心里忽然有点羞愧。
白天看到空间提包时,她居然对这些小天使们动过一瞬间不该有的小心思。
虽然只是念头,可现在面对精灵们如此坦然的感谢,还是显得自己有点不是东西。
精灵们还真是善良啊。
临别前,威廉五世终于忍不住看向广末英理。
“广末使者,英国是否可以申请兑换神花的物品?”
广末英理看了他一眼,她知道英国手里目前大概有多少花露,确实足够兑换一两件东西了。
她想了想,点头。
“可以。准备好后,提前联系我的使徒。”
威廉五世眼睛微亮,立刻说道:
“明白。感谢您的帮助。”
首相也压下心中激动,跟着致意。
片刻后,广末英理带着三只精灵登上直升机,威廉五世和首相站在原地,目送直升机升空离开。
机舱内,白天兴奋了一整天的天青和薰衣草终于撑不住了。
她们一左一右靠在广末英理腿上,很快睡了过去。
薰衣草的小挎包还被她抱在怀里,天青嘴里似乎还小声嘟囔了一句“烟花”。
樱桃坐在旁边,努力保持清醒。
她显然也累了,但还强撑着大姐的姿态,要保持到最后。
广末英理看了她一眼,伸出手。
“可以在这里睡会。”
樱桃立刻摇头,尽力睁大眼睛。
“我不困。”
广末也没有勉强,直升机在夜色中飞行。
没过多久,在轰轰轰的强噪音之中,樱桃的脑袋一点一点低下去,最终还是不知不觉睡着了。
广末英理安静看了她片刻,从旁边拿出一块叶片一样的柔软布子,轻轻盖在了她身上。
474:妖魔进化
474:妖魔进化
东京,超常事态部中心大楼。
墙上数块大屏幕同时亮着,最中央是日本列岛妖魔黑雨预警图。
大片阴影覆盖在日本大部分的内陆和北侧区域,颜色从灰黑到深紫,代表了综合危险指数。多个规整的圆形覆盖了不少都市区,范围内一片干净,那是神花和石地藏庇佑的区域。
屏幕角落里还跳动着风向、降雨预警、
阵外几人在萧云出剑的时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萧云能否破阵可不光是关乎着他们的生死。但是反过来,他们却没想置萧云于死地,这是伏魔阵而非诛魔阵,除了做不到击杀萧云之外本心也是如此。
如果不是对方忌惮着她身边的训练家,早就扑下来将所有敢于窥觑尼贝尔高原的神奇宝贝猎人全部炸成粉碎。
“少爷去玩好了,这点路程没关系的。”近卫昂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羽生的视线,转过头对羽生说了一句后,便继续专心致志的盯着前方的路况了。
“御坂学姐,都怪佐天她……”被御坂美琴拉住以后,初春饰利立马就委屈巴巴的看着对方,喜欢对方能替自己主持公道。
粗略计算一下,这里的价值恐怕难以计数,尤其是在现在可以使其复活的年代更是如此。
动作片的起源其实很早了,在电影这种新兴事物出现没多久之后,动作片就应运而生。
首先现代国家,现代政府,本身对结婚年龄,就有法律上的规定。
当青山七海跟着羽生逐渐离开大海后,长长的浴巾在沾水以后就开始变得越来越重了,一开始浴巾借助海水的浮力,青山七海还能一只手抓住。
怎么把道理包装得浅显易懂,让人容易记忆,容易共鸣……曹一方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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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摇头。说出来不怕丢人,我对计划之类的非常苦手,既然有人已经安排好了,我就照着做下去便是,没那么多意见。
黄帝不肯就坐,经过了此番交往,他十分佩服炎帝的为人,况且炎帝年长为兄,做本部落首领理所当然。
得,林语梦撇过头,不想看朱雀臭屁的模样,这家伙是给它三分颜色它就敢开染房,林语梦决定先处理隐无影的问题,拿出一瓶疗伤丹扔到三眼的嘴里,示意三眼闪开点,这家伙嘴巴太臭,林语梦不乐意跟三眼靠的太近。
虎力带着车队一直跑过了整个山脉都没有看见任何兽族的人,然后虎力猛的回过头看着与吴大叔说说笑的叶勇。
这厮跟个媒婆似得,嘚吧嘚吧说个不停,让墨凡想起了李石。不过虽然啰嗦,这人说的话也不让人反感,反而让人有种臭味相投的意思。
大黄狗一天没跟着他,异常的乖。等孟凡来到摹刻阵纹的地方,不禁深深的皱眉。
燧人吩咐一声,率领众干人等,浩浩荡荡直向龙骨山幽云洞杀来。
有人传到了微博里,有人传到了微信里,反正张东海一路上又获得了不少的粉丝,能明显感觉信仰之力多了几分。
“果树每年要剪下来好多的树枝,也都可以做菌基。”田子珩说道。
孟凡挠挠头,忘了这事了。药田下是聚灵阵,显然灵气不仅对草药有作用,这些虫子吃了草药,同样疯长。大黄狗就是很好的例子。
交代完杜涵的事情,孟凡回到大棚里,白楠楠表示不乐意,可孟凡根本不管她是否愿意,一锤子定音。气的白楠楠只能偷偷在他背后挥拳头,抒发心中的不满。
475:高危任务
475:高危任务
东京安全区,琦玉的一处石地藏所在。
这里离边界不算远。
天气好的时候,站在供奉点不远处那座旧商场的天台上,能看到安全线外已经废弃的城区。
外面很多楼已经空了,窗户破碎,墙面上残留着黑雨腐蚀后的痕迹。远远望过去,整片街区像是被火熏过,被人遗忘了许久,只余下日月辉光惦记。
庇
“诶?”月老的话不禁让我一愣起来。其实呢,说句实话,我本就没有想到月老会答应我这个近乎痴心妄想的要求。
“如果你食言的话,我一定会杀了你。”帝星渊冰冷着声音说道。
崔薇一听到这儿,顿时脸又黑了一半。聂秋染看她这模样,也忍了心中的冷意,将崔薇扶到椅子上坐下了,这才自己也跟着阴沉了脸,找了椅子坐了下来。
老伯丁见状,犹豫着。而萧逸呢,一把便将印信授予给了老伯丁。
李予的强势出关,顿时打破了被遗忘者联盟与戮神联盟之间脆弱的平衡。
那不是一段她愿意回首的记忆。因为正是那个夜晚,他们踏进了对手的陷阱。可今晚再见他的出现,她却忽然想起了那个晚上。无关乎阴谋,无关乎懊悔,只是他当时耐心等她的样子。
当即,在护卫的带领下,每个势力的强者都进入了别院中。而羽天齐,也是浑水摸鱼,随便找了个护卫带自己二人寻了个单独院落,钻入了其中。
雪儿,你先别着急,到底出了什么事儿?我的心不由得一颤,轻声问道。
想及此处,黑衣老者的心不由得一阵沉重起来。至于同行开车来的西装男司机,则被留在了帝梦山庄的外面,坐在雪豹飞跑车里等候消息。
“难怪!难怪你们会出现在这里,只是没想,却是来了北域!”北虎有些颇为震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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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神教乘机发动了两场超级规模的大反攻,一度将亡灵的军队逼回了阿芙尔娜雪山一线的后方。这是近千年的战争之中,亡灵族首次因为人类联军的攻势而后撤。在这样严峻的局势面前,地球战场也就显得无足轻重了起来。
看到季策眼底的冷漠,男生慢慢松开手,只是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他,表情里满是不甘。
于是,他们要对付这些鱼类,过了一会,他们端起火焰枪,他们朝着大鱼喷火。
其他人都是这个想法,于是,他们拿出飞刀来对付幻影,而当他们的飞刀冲到幻影跟前时,那些幻影都感到害怕了,它们全都感到震惊,它们想阻止那些飞刀,但是没有用,那些飞刀还是穿透了它们的心脏。
被这般不加保留的赞誉,阮舒玉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但心里却并不抗拒,毕竟只要不是有自虐倾向的人,都不会反感别人对自己的赞美,更何况此时的江大豪笑容灿烂温和,显得人畜无害。
这样的一个奇妙的轮回也让庄一尘心中顿时升出一股豪气,当一个男人拥有能支撑起他自信的实力时,身上自然也就会多出一份难言的气质。
其他人轻轻地点头,而当他们说着说着,他们的车便开出了很远的路程。
之后,两人默契的没有说话,仿佛就这样听一听彼此的呼吸声也是种幸福和享受。
“风哥,你,你流血了!”这是刘欣到现在为止所说的第一句话。
因为那一声巨响,梁康被惊醒了。但因为孙思邈弄的那麻醉药的后劲还没过,梁康此时的头脑还是昏昏沉沉的,对外界发生的事情还无法分辨。
476:任务目标
476:任务目标
“唷,三浦莲,你‘师上’来了。”
一旁跟男人同期通过试炼的怪物猎人,看清了朝这边走来的人后,下巴点两下,转头朝着男人挤眉弄眼。
三浦莲放下手中的枪,没怎么理会对方的调侃语气,只是整了整自己的二弹肩章和衣领,确保没有乱糟糟,然后就站起身,带着些许紧张注视着前方。
那群刚到的怪物猎
而在约尔的另一侧,也是一个满脸络腮胡,而且看上去非常粗犷的男人。
莫卿懿看着地上爬着的“杀马特”,烦躁不堪,抬脚作势要踢,一想到自己前两天的错误,立马收回了脚。
“哼!走着瞧!”癫五抽空朝这边看了一眼,找准机会抽身而去。
陈若清平时在监视器前盯着都不太能知道,但她好歹还能有个模模糊糊的感觉,其他人嘛,两头大象栓在一起给盲人摸更是摸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百里修说话向来算话,所以上官绾等人清楚他说的是真的,也安心不少。白云大陆数万年来没有一统,没有任何人领导,谁也不希望有谁压着自己一头。
“爸,我一定会保护好阿珩,一定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阿珩。”靳勒钿陪笑着发誓。
因为刘玄烨虽然风光,但却太过依赖背后的靠山,只要靠山一倒,或者是被靠山放弃,那他就会死无葬身之地了。
“晏坤!我要你的命!”说着,一股苍蓝色的玄气从鲲腾体内喷发,目标直指晏坤。
“团队作战能力强,可以弥补单人实力的不足。”白星颜淡淡说了一句。
俞婧到了这时才忽然有些遗憾,诶?好像听听观众真实的想法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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桀琊扭了扭脖子,收敛了眸中的嗜血之色,转身跟上战邪的步伐。~。
“看什么看?来的这么晚,敌人可不会给你们这么多时间。”战邪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
这个村落看上去非常有年代了的感觉,全木质的房屋上爬满了藤蔓,而窗户的位置则是简单地用几根木条给挡了住,有点点类似牢房的样子,但相比牢房来说温暖多了。
刚才进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就喝成了这幅样子?
“才不要呢!这个地方你又坐不了,给我坐嘛~”希尔芙妮经过刚才的一顿哭诉,心情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开朗。
这般一来,那就不是张依依去不去神域圣地中心的问题,而是不管她在哪里,圣地的人都将盯上她,直到正式抓回去审问弄清为止。
距离神殿愈来愈近,战邪拉了拉眀绝的衣袖,示意他低下头,别再摆出那副欠他八吊钱的臭脸。
“不过现在才突然想起来,要是当时让希姆尼为我们写一份介绍信的话,或许会简单很多吧……”叹了口气,安德因用盘子接过了马里奥盛来的肉汤。
甚至于连阵中阵的第二幻阵亦新添了七分杀戮之气,不再似从前般留有余地。
尼玛的,拒绝这么干脆,这不是妥妥的鄙视她的东西上不了台面么。
这个时候,没有谁会去反驳慕轻歌以什么样的身份说出这样的话,也不会有人跳出来与她作对。
做了正五品的工部郎中后,身为一司的主官,他的直属上官就变成了正三品的工部右侍郎,可以说他的交际圈子一下子就提高了一个档次。相对应的,就是情况更为复杂。
477:未名妖魔
477:未名妖魔
安全区外的路面看着空旷,实际算不上好走。车队越过庇佑光幕没多久,速度就逐渐降了下来,不时还阵阵颠簸,好在猎人们经常外出,早已习惯。
过去几个月,官方对庇佑区周边组织过数次清理,以方便各种行动,主干道上那些横七竖八的废车大多被推到路边。
可他们也没敢太过深入,担心会陷入包围,加上妖魔拥
如何降服呢?其实就是以自己的意识取代混沌意识,等“取代”成功也就降服成功,被降服的混沌力量也就成了“无意识”的傀儡。一旦战斗起来,三清宫成员会直接进入混沌力量的躯体,控制混沌力量进行战斗。
那身披精甲,一手持剑一手架盾的灵将再次发威,将萧麟打得吐血倒地。
念疏辞走在他们后边,手朝后背着,又开始“啪啪——”的拍着扇子。
那也是一片森林,那里的树木高大,树叶茂盛,遮天蔽日。而且这里的树叶呈现深绿色,深得发黑,远远望去便是一片墨一般的海洋,其中似乎永远不见天日。
报名期截止12月底,魏贤还有一个月时间做准备,他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准备的,毕竟一切都是未知数。魏贤先整理一下自己的信息,他在雍位面的物品都没有携带过来,但在雍位面掌握了法术却都能使用。
此时此刻,云晓哪里听得进月神的话,他猛冲向牢房,一脚直接将栅栏门踢得四分五裂。
“我也没想到这招会消耗这么大……”路双阳说话也是有点有气无力的,看来“夺魂飞刀”自己之后还得好好练习一下才行了。
只剩他一人逃离了那里,他有些想不通,那人从自己看到之时便是一副草包的模样,别人进攻时,除了逃跑就是躲在别人身后,刚才却突然像是中邪了一般,使用的招数也像兽类一样,就算再来几个也不是他的对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477:未名妖魔(第2/2页)
狮子吼乃天下至刚至强的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清啸之下,犹如迅雷疾泻声闻数里,令敌肝胆俱裂,心惊胆战,震慑人心的不可思议之威力。
爆,那泱泱海水中的巨鲸被轰砸出来一个巨大的血窟窿,似狂雷轰砸到一般,朝着四面八方爆炸,血液飞溅啸聚,激扬起海水三千丈,肉雨连片,血腥相连,似肉林,似血瀑,狂荡迭升,浩浩连绵。
赶紧遁入山洞,怀间掏出一枚珍贵的夜明珠,顿时其周身数米被照得一片亮堂,他也看向了山洞内部。
“我看了他们的滑行,相当不错的,应该能排在挺靠前的位置吧?”武云给予了不错的评价。
“似乎,今夜的相陪,到这就结束而止了…”林萧然突然停止下来淡淡地说道。
“因为这里有橡树之父留存下来的“橡子神格”!”邪灵冷笑道。
那八人见状,并没有感到意外。他们也知道沁心学姐来的目的,不过,不过出于何种,都是不可能的。
“怎会如此…怎会这样…就算身体素质再强,但凡修炼灵气的修士在,怎么会在手里御剑术中毫发无损…你…你莫非是双休之士!”王师兄惊恐地问道。
龙云在杀神墓里面待了那么长时间现在对外面人可是一知半解,并不知道在自己进入到杀神墓的这段时间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的……而我身上有他的气息就是那个时候粘上的。”翎凰仙轻点螓首。
478:地藏再临
478:地藏再临
守夜时间,三浦莲绕过一辆正在维修的运输车,走到仓库侧面的断墙旁,小野崎胜斗就在那里。
老人此刻坐在一截水泥墩上,猎枪横在膝上,旁边放着拆开的重弩部件,借着月光在保养。旁边还放有爆炸弩和破魔弹,像是刚刚在上面刻了什么。
三浦莲走过去,递出一根巧克力。
“配给里翻出来的。”
季婷从说完这句话,立刻感觉到后背冷飕飕的寒意,她忍住了颤意,手紧紧地握住方向盘。
所有鬼王,兵将都‘露’出了惊容,魔鬼的脚步根本无法阻挡,他幽冥地府,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三十年整个幽冥地府‘乱’作一团,哀嚎遍野。
但是当岳隆天黏住了对方的手时,只感觉对方的手细滑如玉,完全不像是一个练武之人的手,心中更是诧异。
才子佳人虽然美丽,可是若真是出悲剧,那么只有可叹,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了。
“消息来源我没办法告诉你,但是绝对千真万确。”系统没道理突然假造一个任务来忽悠她。
剑圣的灵魂沉默了,默默的承受着神法师的怒火,直到三年之后他被神法师抹却全部记忆,灌注于一柄匕首之内,而那柄匕首的名字告叫做“悔”。
一百多年,林天终于把‘大切割术’的基础学习完成,也能发出一招,不过跟真正的‘大切割术’来说,相差甚远,根本不是一个等级,只能算是‘大切割术’演化而来的招式。
“贱人!”事实证明季晓蕊的道行果然还是不够,没几回合就败下阵来,开始口无遮拦的骂起人。其实她也想动武的,刚拿起倚在凳子旁的球棒,就见眼前一个身影蓦地放大。
天意楼,是整个清河郡最大的青楼,他的主人神秘无比,据说是朝廷里的人,靠山大的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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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则上,燕王朱棣想去和谁会面,那都是他自己的自由,苏星是不会去干预的。但是大家事先也要慢话说明白,各走各的路,各过各的桥,如果对面的那帮家伙反悔了把燕王当做人质,那么苏星还是会按照原计划进攻的。
他全身的力气开始衰弱,体内的魔力也运转到了极致,几乎消耗殆尽,力量爆发到了不能再爆发的地步。
这一夜众人都休息的很忐忑,明明都是不需要睡觉的仙人了,第二天还是恨不得憔悴的长出黑眼圈来。
“谁?回头……”高玢没有看到拍他肩膀的人,但是张大了嘴发现他身后的店是一个网吧,刚才可是从这大门跑出来的但是现在却又变回了网吧的大门……。
才半个上午的时间,就二十多个,肯定是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了。
林昊思索良久,方才急切的取出可视通讯器,拨通了外星人派克的通讯。
辛雅、朱羽和司御三人被折磨的烦不胜烦,偏偏还不能不理会,对方都找到家里来了,难道当缩头乌龟?
二长老以为他把话撂下了之后,廉胥君他们会知难而退,谁知连雄大的火都显摆完了,对方的反应居然还是那么平淡?
当然,导演必须是原作者。不过既然七种武器都拍了三部了,那后面的应该也会拍完吧?
而又这个想法的,自然就是其他一些势力,比如某些国家或者公司。
其他门派的大师兄纷纷举手,然后各门各派的玩家也都是跟着喊了起来,高举手中刀剑。峨眉派的人收缩在一角,虽然人数也不少,但面对这般围攻气势,一个个都是变了脸色。
479:地藏之光
479:地藏之光
三浦莲心情有点复杂,这护身符若说有什么特别...就在于这是妻子的妹妹求来的,让他一定要收下,说地藏会保佑虔诚信徒。
地藏庇佑城市谁也无法否认,可一枚护身符就能在沦陷区里把人从妖魔口中救回来这种想法,这种事再虔诚的信徒也不好意思指望。
毕竟怪物猎人里面地藏信徒的比例一直很高,死亡率也很
他能把所有触及到的东西,全部化为空气中的分子,完全分解触及到的物体与……血肉。
杜月笙见状,毫不犹豫抬手一剑斩出,没有施展剑法,剑光乍泄而出,斩在那魂魄彩霞之上。
许如轩和秦楠楠愣住了,他们甚至都还没来得及问儿子吴娟究竟对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呢,现在看到吴娟这样,夫妻俩于心不忍,赶忙上前搀扶。
那在空中不断舞动挣扎的黑色巨擘也缓缓收回到了邪恶本源之中。
突然,一道充满霸气声音从老者的身边传出,回荡在众人的耳边。
所以参见角斗场战斗的不光有那些消沉后,想要知晓星空之谜的宇宙神,还有那些想要再次重生的宇宙神。
生死台内爆发的恐怖威势,以及那股冲击波被生死台最边缘的那重禁制阻挡,并没有波及到这些观战的人身上。
大殿无比的邪恶诡异,在黑暗中透露着古朴苍劲的气息,强大而悠久,谁也不知道它何时耸立在这,谁也不知道它为何出现。
再加上跟其它几个国家约定,如果英法出手,它们必须跟通宇共进退,虽然这种约定不一定可靠,但加一道保险总比没有好。
一瞬间,天空上方风起云涌,一道道闪电刺破云层,忽地从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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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辰看向暮雪,见它搭了着一双尖尖的耳朵,微微向前伸了伸脑袋,一双圆滚滚的紫眸此时半睁着,一抹水色在其中打着转儿。
高勇很想知道那人是谁,于是就准备和几个兄弟一起去查看查看情况。
虽然静子公主略显迟疑,但是因为她十分好奇江城策接近自己的动机,于是乎和江城策一样,起身扶着桌子,探着身子用耳朵接近江城策的嘴巴。
老和尚一脸的尴尬,摸了摸他的头上的戒疤,干笑道:“可能是老和尚这面探光指路镜里面的信息,太久没更新过了,所以才出现这种情况。
而程慕凡则是已经悄悄的跟在了他们的身后,听见了几人的对话。
很显然,林怡也确实值得江城策再高看她一眼,因为她确实冰雪聪明。
何清凡一脚踢出,从下往上,将白洁的脚给顶在了空中,而且高度还在不断上升,看样子是想要将白洁顶成一张直弓。
现在以着他的修为催动起来,哪怕是简化版的血狼杀,可也是依旧极其的耗费玄气。
此时的林怡,只感觉时间似乎是静止了一般,她反复地盯着墙上的时钟和手术中的灯示,经历着前所未有的煎熬。那种生死一线之间的望眼期盼,那种即将逝去最后亲人的揪心,是常人很难体会到的。
虽然此时江城策的心里虚的不行,可是他却继续摆着那副深情款款的模样,不得不说,这就是江城策的过人之处。
相貌很容易改变,可声音却无法改变,背对着李时的卞澜军一下子就听出了这个声音的主人。
御花园里有兔子,那肯定是哪个妃子养的宠物,那样的兔子天天好吃好喝的肉肯定肥嫩。
480:九龙灵液
480:九龙灵液
九道流光在三浦莲面前纠缠。
颜色不断变换,彼此之间的边界若有似无。它们从法杖石环上延伸出来,细如丝线,末端一点点勾勒出轮廓光彩。
所有人都抬头盯紧,刚才哭嚎得最响的霍尔姆也闭嘴了,跪在地上,眼泪还挂在胡子上,表情虔诚得像是从出生开始就在日本佛庙里长大似的。
三浦莲抬起头,不由咽
“如果你们有这类的药品,可以和我们交换一些吗?我们有大米。”李茂把车门打开,从中抓住一个麻袋,然后抽出匕首把袋口划开,抓了一把大米捧在手上。
然而,这么一脚踢去,太过用力,周思雨的身体,直接失去了平衡。
张昭点点头,一踩油门,就往前方开去。环岛大道的路况其实和滨江大道差不多,沿途皆是极具风情的雕塑和建筑。不过相比滨江大道,这里更加繁华一些。沿途多数的建筑,多是酒店、饭店以及一些咖啡店、特产超市等。
这个几乎差点崩溃的神之锤副司令,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向机关的位置,却猛然发现羽绒垫子下有魔法阵留下的印记?
就在这个时候,电脑屏幕中央的水晶炸开,随着胜利的字样弹出,邱穆转过头来,就看到了挤在他身后的舍友。
这就很难了,王靳的伤还是对速度有影响的,不能全力发挥,这样下去的只能是浪费体力。
“雨果,这场比赛的裁判真是太瞎了!他怎么会做出那样的判罚?!”西尔维亚不知内情,搞不清楚裁判怎么会那么拙劣。
曼联把这两名新援都派上了场,甚至其他位置都是上赛季的主力,虽然是友谊赛性质,但弗格森特别想看看心目中的理想阵容究竟适应得怎么样。
虽然都说lpl赛区盛产adc,但眼下联盟里的adc在他看来,操作细致有余,凶猛狠辣却是不足,像陈卢这样可以完全跟上他节奏的选手在眼下怕是真的找不出第二个了。
大家讨论的重点已经不是克林斯曼会不会下课的问题而是谁来继任。
普通阵法布下后是唯一的,也就意味着无法更改,就像老式炸弹,点燃引信后无法回头。
“刘宗敏,你领兵,给朕剿灭吴三桂!”李自成也是怒气冲冲的冲着刘宗敏吼道,心里实在气愤难当。
李轻侯好似置身于狂风暴雨之中的一叶扁舟,面对卫庄招招致命的攻击,随时有可能倾覆……奇怪的是,他一直很稳。
轻捏着她的两腮,仔仔细细的刷口腔的每一处,简直连牙床都不放过。
江川在踹飞了一个混混之后,一个鞭腿瞬间甩出,砸在了一旁的一个混混脖子上,混混直接翻滚在地,昏迷过去。
唐晨越发苍老,头发尽数花白,体内修罗神力时不时暴动,他已经压制不住,至多一周就会爆体而亡。
冰冷的声音突兀响起,一道面板浮现在白衣前方,第一道白色的线,向前伸出了三公分之远,尽头的宝箱也是开启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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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川通天眼透视开启,只见在七哥的五脏中已经充满了毒素,的确无法确认毒素的成分和作用,医生又怎么可能治疗,而有这些时间研究,人也早就治不了了,这才会放弃。
“为什么那么不老实,非要我动刀。”方兴无奈,从腰部掏出荆棘。
比起教官,菜鸟营的学员们更加不济,大多数人都在发呆,在这种伟大的奇观面前,连话都说不出来。
“不行,六点决定了!明天在老地方等你!”乐乐的语气异常的坚决。
“就算如此,那也只是拖延之道、非是上策。”张耳摆摆手依旧不以为然的答道。
“万分抱歉!”冈德一脸紧张,弯腰呈九十度鞠躬,不敢抬头看代理总统脸上的表情。
李洛可不愿意去,仍旧天天保持着训练,甚至于在训练结束后,陈希提议回主空间营地看看,他还是死活不去。
这个月13号,姐姐打来越洋电话,说谎言穿帮了。随后便接到了你的电话。面对你的责问我无言以对,短短5分钟的通话,我感觉像是长长的一生,控制不住的流泪。
“你好,好久不见!”琉星风度翩翩地笑着,姿态很优雅,带着东方人的彬彬有礼。
“没有,我本来打算下午回云州的,结果天气不好,船全停了,就来这儿了。”其实,由于晕船,她的胃口很差,这一天都没怎么吃过东西。
“不是,你怎么会这样问?”季萱回过神赶忙反驳,这个时候也明白了。
虽然葛力姆乔还未曾归刃,但是现在的状态以及是他的巅峰,在其指尖,蓝色的闪光在跃动,灵子急剧的收缩。
林晗不顾柳雯雯的劝阻,一踩离合,顺着宽敞的道路,向着秋名山疾驰而去。
粮草不少,没个一时半会少不完,可火势越来越到,大家这么灭火的话,难免等会会有伤亡。
陈锋听到脚步声后并不着急,而是先换弹匣,随后立即调转枪口,这时候陈锋的视野是一片浓浓白烟,什么都看不到,但,他再次开枪了。
引人遐想的空姐制服,为本就漂亮的她,额外增加了好几分魅力。
所谓天生蛮体,就是生来力大无穷,特别适合修炼体修功法和魔族炼体之术。
但是青蛇的人不能动,最多就是抓几个喽喽,再三考量之后,他们决定对林珑门下手,把林珑门的人交给上面,拖延时间之后去和青蛇的人沟通。
林夜想想也是,等下还要陪着玫瑰逛街,要是手里拿着这么个东西也不方便。
“这里的菜,的确很贵。”楚峰出于好奇,拿起菜单看了一眼后,满脸苦笑。
吴力权此时已经疯魔,就连他从嘴里吐出来的声音,都变的如刀片刮动玻璃的一般,笑的十分刺耳难听,不由得会让人起一层鸡皮疙瘩。
481:诸多猜测
481:诸多猜测
东京的警报停得颇为突兀,各都市区最高级别超凡灾难预警刚刚拉满没多久,广播又开始逐级回落。
【请市民保持冷静,无需恐慌】
【经初步确认,异常光源未对都市区造成直接冲击】
【请有序恢复秩序,请勿拥挤,请勿冲击防护设施】
广播声一遍遍响着,语气温和,只是效果不算太好。
石
可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家伙竟然能空手接住自己的尸体,而且还能从自己脚下将人抢走,可以说无论力量还有速度,这个家伙都要强于自己。
“四人动手,还要三十秒?”多罗更是不服,双手一张,威势迸发,竟是生生将那三道元灵震退数步。
“天都学院?”莱茵菲尔一怔,这学院的大名他当然如雷贯耳,之前‘光之王座’苏欧纳洛也曾说过,帝都之外,能对他们造成威胁的只有伽兰德学院和天都学院。
谢无忌闻言,也是感叹不已,这五年来,没日没夜,枯燥乏味的苦修,其中之艰辛,实不足向外人道也。
“唐师兄,其实如果你想进去修炼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我可以帮你……”这个时候,陈锋开口对他说道。
她哪里知道,现在的孙如意正在昏迷,一时半会醒不来,她现在正在做脑电波,所有的电子产品都不可以打开,她的手机处在关机状态,根本打不通。
林晨心中暗叹钱五的老辣,这样做虽然损失了点钱,但是古董店的人气却因为这幅假画事件不减反增。
董婉柔黑亮的眼眸中光彩熠熠,要不是秦凡正巧从国外回来,她还真搞不定成伟那帮人。
常遇春和刘聚二人,已然带着众多巨木旗弟子,冲杀了进来。因前面有谢无忌将大部分箭矢拦下,他们倒也很轻易的就将漏网的箭矢,尽数击飞。
、“哈哈,你这样一说,我也想看了。”凌杰也一样发了一个哈哈笑的表情,季灵霜不知道这个消息,凌杰自然也不知道。
“行。”叶千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于是就同意了,毕竟即便是凌晨上线逃离,风险也还是太大,云入九霄没必要这样冲回包围圈送死。
再一次踏足新世界,莫利亚没了当初的意气风发,没有那时的年少轻狂,也没了那些曾经无比信任的队友。
待水热之后,将鸡翅放入其中过热,去掉鸡翅的腥味,然后去掉水分。
何啸继续走下去,然后眼睛四处扫视寻找,并没有发现有大型骨骸在这里。
并非斯巴克不近人情,而是他们的做法实在太过幼稚。在这样的环境里,这可是会送命的。斯巴卡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教导出来的弟子因为大意平白死在残兵的手中,那可就太不值得了。
此时的孟雪莹脸上满是忧愁,还有疲惫,推开病房门看到何啸,猛地一愣,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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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庞珍你下手太狠了吧?你看脸还是人脸吗?”西蒙生气地责备她。
灵泽闪飞的录像在这个时候也随之结束,他咽了咽口水,缓过来之后,打开游戏内的录像记录,直接看到了自己刚刚录下的视频,立马上锁,这个太宝贵了,绝对要当心,不能被意外删掉。
一场龙火之灾,就在乌江岸边创下了一个巨大缺口,被烧得灼烫的江水还在往巨坑中汩汩涌进,热量挥发下,大量水蒸气伴着土地里的黄烟层层飘起,而几片深红的火焰还在废墟中不死不息的燃烧着。
难怪,有人愿意为他出大价钱来假装一个英雄救美,趁机博取美人的好感。
“你说,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能临阵脱逃吗?何况,你认为司徒冼会这么轻易的放弃吗?一条船上的人太多了,我已经无从选择了。至少什么情况,也要见过傅少君才明白。”顾萌沉重的说着自己的决定。
但杨清月现在这边可是首发,第一个拿到药方的,只要能够抢先风华集团研究出来产品,并且召开新闻发布会。
虽然说自己已经死了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但是为什么感觉这个男人摸到了自己身上一样子呢?好吧,这个男人的确是在摸自己的身子,摸自己已经死掉了的身子。
辰星看着窗外的初夏风光,伸出手,掌心中阳光满溢。试了试阳光的温度,有点暖,有点痒。他转头,疑惑的看着慢慢从卫生间走出的印容玉,眼神中夹杂着一丝担心,还有愧意。
火星人不知又在固执于什么火星思维了,顾恋猜想着,不过这种固执正好是现在的她需要利用的。只是看辰星那实诚的模样,自己心里顿时觉得不自在。
今晚的宴会,他们倒是都知道。只可惜,他们显然层次不够,去那里的几乎都是一流的上乘人物。
他将扮演精灵王的身份,然后将这个精灵王塑造成无恶不赦的恶棍,最后再让着蕾斯蒂亚来打败,这样子的话蕾斯蒂亚便可以顺理成章的成为这个世界的阿赖耶了。
将周云飞打成重伤,估计这辈子都难以下床了,现在周氏集团全面封锁整个风华集团,甚至是整个秦家。
“你爸妈没给你说过,不要指着别人的鼻子说话吗?!”莫海望着那男人冷声说道。
夜澜看到忘尘这个样子,暗道:没想到忘尘兄也有这么一天,真是太爽了。
说完走出忘尘的房间,走到自己房间后。一下扑倒在床上,就这么睡着了。
“达令你能遇到什么事情呀!不会又要添加姐妹的想法吧!”摩薇娜声音空灵带着灵魂的穿透。
尤其是这两年自己考上了南大的研究生,外面的这种声音更多了。
可见一个肌肤黝黑的男子身上没有一丝片缕发出低声的声音,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容,他在仇恨力量中完全觉醒,现在拥有最强的战力仿佛来之地狱的恶魔。
482:扎药艺术
482:扎药艺术
东京对地藏显圣方面的信息封锁只维持了不到两个小时。
严格来说,能撑两个小时已经算超常发挥。
战场之原现场人员杂乱,官方人员也不是一条心,别说还有非官方的怪物猎人协会,以及其中一批数量不少,来自海外的佣兵猎人。
他们有自己的通讯链路和协会频道,还有背后国家的情报人员。
更何
到得现在,赵无量明显开始放下了以前的心结,称呼少将刘琦已经不再用尊称,而是直呼其名。
陈倩试着活动下。感觉好多了。不那么疼了,起码可以自由的活动了。
“这样舒服点,刚刚多谢了。”容云轻轻按着手里冰凝的肌肤,不带任何感情的开口。
“所以你……”管家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眼睛瞪得浑圆,慢慢转过身。
但是进入昆池岩后,他就不准备继续配合了,一旦这些人作死的打开了上锁的门,放出那些精神病鬼,情况将变得非常糟糕。
短暂的停留后,朝着厉鬼保镖疾驰而去,从它身体中间一划而过。
对方既然抓了他,不可能只是让他一直呆在这禁闭室内,肯定是有某种原因或者某种目的才是。
秦氏虽然规模一般,可算算市价,也比千金们陪嫁的嫁妆要值钱多了。
每当一扇门打开,就有一个歪着脖子怪笑的精神病人加入他们的队伍,污蔑苏以安的李硕,林珊,张宇就是他们从锁住的房间里放出来的。
她是设计师,但她更是老板,比起在办公室专心设计之外,她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要去做。
宇成龙的临府邸在南州市的南效,车辆沿着大名湖畔一直高南行进,这时又路过一片风景雅致的花园林子,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处在建工程,那花园不过是外围的绿化,里面还在动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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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拖雷擦汗到了大都,马上带出手下几千名武士南来,没想到,还没有走出多远,竟遇上了林沐鱼,还有他看中了好久的美人林语嫣也在。
杨枫实在忍不住,光凭这些旋律是无法将这整首歌发挥到极致的。
“吓死我了,哥……我还以为我要被烧死掉了呢~”杨怜晴的心中更是怦怦地狂跳,一阵后怕地开口说道。
轩辕昰如蒙大赦,正要开口,一抬头却看到历劫的脸色更加凝重,甚至还带了一丝无奈的苦笑。
大刀铮铮拖过,刀背九个铜环当啷当啷,如奔腾的骏马踩踏平原,直扣人心。
享受着温暖如春的阳光,虽然是夏天,但清晨的太阳依旧非常舒服。
“江南的一座佛寺。”白云答道,脚下的步子愈发紧促,想在太阳下山前再多走些路程。
维心被铁网围住,一时间也无法解开,心想这一次,即使是死,也得问出个明白。更何况这些人还未必是她的对手。得先想个法子问出些线索才行。
「那天六外婆把她的珠冠也送来给我戴,不过六娘磁也不许我碰,脸色可难看了,所以我就戴着亲外婆的花冠出嫁的。其实那珠冠真的很好看。」实娘忙对老太后说道。
这十具傀儡似是万年不变的矗立在此,身躯皮肤呈璀璨的银色,眼神空洞,面无表情,宛若古尸。
她开始急了,她忌惮的盯着姜妯指尖上的一簇火,她能够感觉到,那跳动的火,见到她时,是那么的兴奋,兴奋地好像要将她吞噬了一样。
483:信义标准
483:信义标准
“太可惜了!早知道我就回日本了!”
人在美国,刚下飞机。
黑崎魑魅刚从机场通道出来,就在手机上刷到了白衣面具再度现身的消息,整个人当场露出了痛失一个亿的表情。
不!不止一个亿。这可是白衣面具啊!
如果说现在这个世界上,有哪些超凡存在能让黑崎这种分析型玩家最为念念不忘,除了
“非岑,上一次你要的报告我已经做出来了,结果不是很理想。”秦向阳头也没抬的说道。
她知道后心情很平静,没有伤心没有恼怒;反而那个比她早来的那个整天穿红衣的少年,觉得她很可怜。
而且在今天之中虽然邢天泽已经没有了多少战斗力了,但是千万不要忘记蒙云可是带着黑铁盟的精英现身的。
“召霆,你说,咱们的孩子以后会是什么样子呢?”以前她从来不会去多想孩子以及自己的未来。
“老公,我丹田里的那团气体是什么,是你输送给我的真气么?”苏慕婉很是好奇,不禁问道。
程天泽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烟,点了一根,顿时烟雾袅袅,模糊了他的眸光,却愈发的衬托得他的轮廓刚毅,轻锁着的眉头,昭示着他略有心事,无处排解。
谈佳苒冷漠的神情,一一落在萧烨眼里,萧烨此时心里觉得怪怪的,谈佳苒看着他和苏暄妍在一起,他似乎觉得很是别扭。
然而他的声音却有些淡然,搭配着此刻风吹树叶带出的“沙沙”声,听起来更加微不可闻。
“好啦,别生气了,我只是怕你不洗漱的话会睡不好。而且你都是孩子妈了,可得做好榜样!”他若有所思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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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也算阴险,不知使用什么方法控制了费家派出的杀手,让他打上了费家,废了费岩和费有才的双腿!”提到这点,林蒙对林萧多了一份忌惮。
“你没有资格跟我讲条件。”齐飞有些不耐烦了,他不想再等下去,然后继续这样无聊而又费脑子的对话,所以他要结束这件事情。
“轰!”的一声巨响突然从树林中传出,姑苏燕和铁云齐齐扭头望去,只见一道宽袍大袖,衣袂飘舞的人影御风而来。
“他们两个就足够了,你们留下,老界岭现在危在旦夕,我要布法阵,需要帮手,你们全都去了,如何布阵?”我爷爷说道。
我和二胖吃着饭,二胖的母亲就说,这会儿大队院那边正在派发“功德汤”,说是可以治病辟鬼驱邪。
我和亲的那天新汉国的使臣说,如果父亲母亲舍不得我,可以先陪我一起去,婚礼结束后再回来,我坚决不同意。只有父亲和大哥来送我,二哥被父亲调出去了,母亲被关在她的房间里。
“薛晨!你背叛我们!”吴暮被几名猎人围着,发出绝望的嘶吼。
他虽去过不少地方,也见过不少青楼的排面,但却从未进入过这等烟柳之地,哪有什么经验可谈。突然被这么多的姑娘纠缠着,而且全都是青衣老手,他竟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也只能任由她们将自己拉到一张桌旁坐下。
此话一出,几个乞丐脸上满不住得意的笑着,而沈轻舞却已经清楚的知道,海棠所说的东西,到底是个玩意儿。
刚才顾靖风对着大夫一路使眼色的模样,沈轻舞尽收眼底,虽说现下这伤口没事了,可看那样子,也知道当初伤的不轻。
484:弯刀入狱
484:弯刀入狱
莱昂没有急着把黑崎的想法跟大统领说,尽管他也倾向于黑崎的猜想就是正确的,可眼下第一站都还没结束,大统领未必会立即采信这个判断。
要是他提出来的时候大统领没采信,然后后面又证明了他说的是对的...这不叫高瞻远瞩,这叫打大统领的脸。
因此必须要等到大统领也开始怀疑现在的筛选方向,再顺水推
楼焱冥跟寒傲辰迟迟不开口,只是因为苟询不把气出完,他肯定不会罢休的。
吕飞惊讶地看着金钟焕,一脸不明白,一副我很不清楚到底这世界是怎么一回事。
此刻,正躲藏在房梁上的罗钰脸色微微一变,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来的竟然这么凑巧。但是,既然已经来了,罗钰现在也不好轻举妄动,只能隐身在房梁上。但是,房间里面的一切都一览无遗。
反正在不久的将来,钱这种东西,对他而言也只能是一串稍微有点价值的数字而已,多花个三五百万,根本影响不了他的恢弘布局。
不过是几个喽喽,警察根本不放在眼里,所以直接一把推开就走了进去。
至于那张立,早已被火龙吞噬,瞬间化为灰烬,随着那些碎石沙尘的轻扬,早已没了痕迹。
所以,众人看向陌漓的目光中含了一丝浓浓的探究。但是也仅仅只是维持了一会,突然又出现了一些吵杂的声音。
渔哥哥,你没事吧?”被楚渔把脸埋进怀里的沈巧巧看不清状况,因此只能用言语向他表达心中忧虑。
赫连夏美软软地伏在夜慕白肩膀上,眸光近乎痴迷的凝望着男人身躯。
只见他飞出的黑十字,刚飞旋到蝼蚁哥的脖子边,黑十字便像撞在了比钢铁还硬的合金上一样,居然“当”的一声就被震得断掉了两个叶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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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道以一名少年为首的影子,已经急速划过天际和这巨型凹陷的距离,降临到了巨坑之外。
桂香对那个男人是畜生这个定义一点不怀疑,因为他真的太强大了。
许木进行这些动作时,尽量让自己显得轻缓不发出任何一丝的响动。
这声音太近了,叫邹吞虎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但等他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只觉得肚子上重重挨了一拳。
这就跟古代皇宫选择的妃子一样,只要被选择进去皇宫,成为妃子,或者皇后,那么娘家这边定然是风光无限。
曹洪带着虎豹骑气势很足,主力已经被咬住,他们必须要拦住敌人,当然最好是击退。
而眼前的冰魄草,居然就是炼制圣灵丹的主要,这叫舞潇月如何不激动。
陆辰在路上将自己得罪司马博的事给顾柔云说了一声,也顺便说了一声如果她和自己在一起可能会受到连累。
不过,话肯定是要说的,如果这些东西被眼前之人取走,他又如何跟闵皇交差?
“你们走后不久,我们就收到短信说你们出车祸住院了”李薇慢慢说。
就在昨天晚上,大叔与亚男喝酒的间隙,到底沉不住气伸了咸猪手,当场被亚男将大叔的爪爪给掰折了。
“叫了你好几遍了,在想什么呢?把盐递给我一下。”顾辰疑惑的看了看韩七七,继续转过去照看锅里的面条。
公孙御灵心痛的看着姬仁,眼神刹那寒冽,周身气势大肆扩散,眨眼,方圆数里的大地颤了几下,她一个转身的瞬间,身影一晃就到了神之子面前,右手携着万钧力,拳化闪电,轰飞神之子。
485:难以捉摸
485:难以捉摸
“卢西安·曼乔。男,四十三岁。”
“1998年出生于宾夕法尼亚州费城,意大利裔美国人。出身是当地房地产家族,祖父白手起家,家族经营乡村俱乐部、疗养院及多家本地企业。堂兄曾任宾州州议会议员。”
“曾就读于宾夕法尼亚大学,主修计算机与信息科学,辅修生物医学工程。”
“二十岁时出现严
悍娇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氛围,只是微微点头,然后就跳到自己最喜欢的巨石上,就这样闭目养神。
“既然没地方去,那就跟我走吧。我能让你爱上孙不凡,也能让你爱上我!”朱宏霸道的说道。
按照陈烈现在的设计,原本会有大片竹林的别墅周围会出现大片荒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瑞雯终于哭累了,慢慢的就在周烨的怀中睡了过去……。
米国选择性的失明,对于猴子国抓扣汉唐国渔民的事情,朗特选择了无视。
并非是他手抖了,而是如果你被六只眼睛死死的盯着你的一举一动,估计你也吃不下饭。
球拍转动的速度越来越慢,眼看着他猜中的那一面即将坠地,但是下一刻,一阵威风吹过,将球拍吹的偏移了一分。
岩忍们纷纷震惊,星辰传奇宇智波辰,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那么另外一个能与之匹敌的忍者,他又是谁?
手冢试图想要用眼力去看穿,但是很显然他做不到,因为因为这种球并非因为网球本身所蕴含的旋转自主改变轨道的,而是真田利用球拍在网球飞出后利用黑色控制的。
当然心中却又不免好奇,为何相同的训练,在林峰这边提升却如此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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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本来应该是在山腹之中,而且仙界的石头,又哪里是修真界中所比拟?
“夏总,这个条件,我想我可以答应,但是具体,我还要回去,和我的老公商量。要是行的话,我再打电话告诉夏总,这样行么?”薛成君顿了顿,然后仿佛是花了很大力气,下了很大决心,才把后续的话补充说完。
体内那轻松的感觉骗不了人,就算是做超声波,带来的也是阵痛与不适,哪有这般舒服与轻松的?
不仅仅是因为可以脱离后妈和爸爸,更重要的是以后可以和妈妈在一起。
“是的,我刚刚定了一个夜总会的包间,就离这里不远,我们可以去放松放松。”大白子这时候在一旁说道。
于是乎,二皮脸的叶大少,又故技重施了,把诛仙剑那些个罪行,无论有的没的,又给四根铜柱聊了一遍儿。
孙中山的三民主义上升理论后,对追随者的革命行动发挥了十分重要的指导和促进作用。
赵铁柱自认为说的已经十分明确了,只要许龙将自己的话放在心上,自然也就不会超之过急了。
张扬的精力还依旧旺盛,觉得自己再继续折磨徐晓霞下去很容易出事,便也把她的双手松了,让她先休息,然后穿好衣服提着裤子就离开了。
先不说赵铁柱和叶轩都是整个联盟的核心人物,就单算龙嫣儿自己的价值,就已经不是联盟可以比的了。
亚东走下凳子,从自己空间戒指提出十个袋子放在地上,笑道:“镇长,这里是我给你的一百万金币。”霍雷德一听到哗啦啦的声音便转身看去,哪里有想到一转眼之间这客厅的地面上已经摆放着一地的钱币袋子。
486:舆论风波
486:舆论风波
卢西安·曼乔成为信义弯刀持有者的消息,原本还在封锁期内。
嗯...名义上是这样的。
所有涉及此事的部门都拟定了统一口径,他们还需要一点时间,商量出一套能把负面影响降到最低的方案。
但有些人不愿意给他们这个时间,尤其是医药保险集团。
赫利俄斯生命集团总部,一间顶层会议室内,
“他是我的夫君,诸位若是信我,也可以一样信他。”钟芷溪看向众人道。
早早得知段云飞要来督促工作,市局的高局长和新上任不久的副局长,就已经在门口亲自迎接。
这消息要是传进帝都那些个疯狂追求王怡然多年,却始终连人家个两万多块的代步车都没坐过的公子哥耳朵里,又不知道得掀起多少轩然大波了。
“我刚守完圣光城,换了个紫级戒指,现在正好没事,你要给我弄什么坐骑?符合我的气质不?”黄照炎立即回复道。
卡洛夫点点头,湛胤钒扫了眼卡洛夫,就当着他的面,忽然手背一抬,一番。
张霄哑然,不过他转念一想,这青年是从游戏里出现的,血肉肯定与正常人不同。
侯五又抱了抱拳,“既如此,在下还有一些事务要处理,就此别过了,青山不老,绿水长流,后会有期!”就要转身离去。
这些不在平时的课堂上训练,就临场考试,多少考生得傻在现场?
其实,刘梦婷也有些后悔当时那么严厉的批评了沈七七。当时的她,也确实是一心为着辩论赛着想,看着沈七七没有全力以赴,甚至沈七七对辩论赛的态度没有之前那么认真的时候,她很难不生气和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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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惊弦周身风雪涌动,带着金殿沉浮,无数灵光耀眼的雪花,在虚空急速变位,顷刻间已经在虚空中刻画出阵纹。
这才导致涡之国惨遭毁灭,造成大量忍者与平民死亡,净土才会人满为患的。
她马上把头给抬了起来,便看见墨元慎那张冰冷的脸出现在了眼前,令人很是讨厌。
剧组送走了达叔他们,然后又趁着周末两天,准备拍摄老胡客串的情节。
“我刚刚也说了,并不是你猜测的那般,我不是谁谁谁派来的人,买个药而已,不要一直在这里怀疑我身份好不好。”沈清池直接无奈了,心情变得异常复杂起来。
刘梦婷真的是欲哭无泪,她现在真想扒开自己的脑袋瓜子看看,刚刚到底是为什么要和沈七七在那吹牛皮。
玲珑舍利子黄金宝塔,全名乃是八宝玲珑剔透舍利子如意黄金宝塔,可有收妖魔,镇鬼煞之能。
一个红头发的漩涡族人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个族人倒在地上死去,满眼血丝目露疯狂的他,朝三个幼童怒吼一声后,独自一人断后,试图拦住所有追击的敌人。
路面渐渐湿滑了起来,沈七七往前跑了几步,差点滑到在地上。雨势越发的大了起来,沈七七只好躲在一家商店门口避雨。
星期二早晨,赵蕙来到操场时,看到李掁国又在威风地整队,他督促了好几个同学排好队。
如果现在不是冬天,还可以去草场上打猎,或者西去讨伐归义军或者回鹘人,无论怎样,抓野兔子也能保证族人不被饿死。
天空中,又开始飘起雪花,雪越下越大,而那些泡在泥水潭中的选拔学员颤抖的也更厉害了。
487:比赛进程
487:比赛进程
“玛莎,全部客人酒水满上,我还要一些火腿和鸡蛋,一大块上好的炸牛排,浇上浓浓的酱汁,记在我的账上!”
天骄之战酒馆中,隼人一拍桌案,大手一挥,嗓门豪迈。
旁边坐在吧台上,正在翻看卡组记录的瓦伦蒂娜抬起眼皮,语气平静:“大赛期间酒水免费。”
“我知道啊,又不是瞎子。”隼人丝毫不尴
我生怕慕容姗姗笑我不用,好在她给我留了点面子,话到嘴边也没说出来了,只是给了我一个坏坏的微笑,我顿时觉得自己又被调戏了。
打听到了所在的地方乃是距离京城二百里外的展台镇,此去京城倒也不算麻烦,可以乘坐马车前往,只是花费比较大。
“你的意思是让我服用。”苏彦虽然不知道这丹药具体的功效,但从其卖相上来看便知不会是凡品,自然很是心动。
神枫现在就像一块干燥的海绵,只要有水就会狂吸。他修真时日太短,最欠缺的就是基础方面的东西。弧星给的诀窍对他来说并不难,他甚至有一种“我本来就会,只是一时没想到罢了”的感觉。
玉弥瑆的话也并非没有道理,可是花上雪也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
公孙晃见到形势不保的时候已经独自逃命去了。可是其父公孙康与晃弟公孙渊可没那么幸运了,他们成了交州兵重点追击的对象。
赵劲心中恨得牙痒痒,却又无言以对!他向多罗衍等世家之主看去,希望他们能给他个台阶下,但多罗衍等人却全都闭口不言。
一来免了花上雪的麻烦,将事情交给云瑾泽处理。西京城好歹是云瑾泽的地盘,他若是想要调查这批十万石的粮食的来源是否可靠,是否有别的目的,这将会是个不错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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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见到须弥,定是有原因,而此刻的须弥与以往的变化太大了点。
却不想罗横居然也缓缓抬起手,跟着众人一起,轻轻的拍起掌来。
毕竟国内这边的规定,一集电视剧时长都是控制在四十分钟上下的。
卡迈尔回头走开,然后将刚刚悄悄拍下的照片发给了自己的头儿詹姆斯。
沉声道:“你若不将辫子留下,那就把脑袋留下,今天在我这儿,就是这个规矩。
发现正在朝自己走过来的人是江次和卫玉清的时候,徐子麟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们并不清楚这号角声是什么意思,所以除了惊诧外,并无其它的反应。
理智告诉姜宁妤,失恋的人好面子,最好别过去给他添堵。但她还是对室友致了声歉,让她先回去。
叶霁林恍惚的刹那,忽然脖子就被两条手臂勾住了,力量很轻盈,却差点让他摔地上。
须知,“变革”二字,变的不仅仅是修行的法门,也不仅仅是大道理念,更重要的是改变众生的心。
如今众目睽睽之下,他若表现太过,叫人看出他急于将庶妹下嫁的心思。
还时不时的咬你一口,虽然不是什么致命的伤口,但是却严重的影响自己的生活。
假如这10%的几率触发了,那威力不敢相信,要是再触发要害攻击,那么伤害值就可以达到十倍。
虽然分开三个月了,但是霍云霆一有时间就打电话,每天晚上有霍云霆声音的录音,还有不仅白玉还包含了所有霍家人时不时给的霍云霆的照片,聪明的团团还没有彻底忘记爸爸。
488:钓鱼内测
488:钓鱼内测
接下来的几天,天骄杯赛进入了最后冲刺阶段。
叶莲娜和华莱士在第三、第四之间反复拉扯。至于黑崎和伊森,排名也基本稳定在第五、第六,大势已定。
被淘汰的玩家大多已经认命,开始全力冲pve模式和《九王之塔》无尽模式。但只要前六名的对局开始,他们还是回去坐上旁观席,围观一下高手们的牌路,看能
不过,还有一件事情得先办好,审问俘虏这样的事情最好政委不在现场,因为有政委王成德在场就有好多手段不好施展。
人选早就有了,但必要的形式还一定要走,否则别的部队不服气。李勇的一通发言也正和罗军长和陈参谋长的心意,嘿,看你们这帮家伙还有什么话可说。
林东没说话,放缓了车速,放下了车窗,按了一下喇叭,王东来听见了声音,回头以往,看见了车窗外林东的手,笑着朝林东挥了挥手。
但是对于神奈子和诹访子来说,发展神社势在必行。特别是神奈子,似乎到了新的地方以后总有种无论怎么样都要将守矢神社做大做强的架势,比诹访子还要心急。
“怎么不进去?”看到仁榀棣的手按在门上不动,恋恋疑惑的看着他。
“那点奖励我才不在乎了,我的表现跟上面所提到的福利可没有半点关系。”江浩一脸认真的说。
这次谈话以后,吕乐瑶和鳌拜的关系近了很多,称呼改为了“黄大哥”。
这大半夜的,如此暧昧的声音,甚至带着一丝调戏。让我一阵面红耳赤。
破碎的教学楼,殷红的鲜血,两具一念魂将的尸体,还有一位身受重伤的二念魂将。
因为这里多智慧型的丧尸,而智慧型的丧尸只要附体之后。便不会让尸体腐化,所以一般人很难看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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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夜心忧,莫非得到一个至尊传承就无法再获得其它至尊传承了吧?
陈玄义信誓旦旦,他似乎已经看见,待会儿牧元狼狈地滚出嘉兰学院,被自己和父亲杀死的场景了。
郎战以一声大喝回答他这个问题,右手力,想要将匕顶进他的脖子。
刘修盯着天空中的八个字,这八个字渐渐的变得透明,最后化作了斑斑光雨,然后进入刘修的右手当中。
方立遗憾的不行,见不少村人都在看,又笑着送了几步,喊着让沈颂鸣再有啥需要,还过来找他。
星幻神衣,以百分比削弱伤害,唯至尊可毁,但也不会彻底毁灭,依然会随着时间休养恢复。
傍晚,连波等人一回到大殿就发现般若已经坐在那里等着他们了。
这一次,能让山本家族一次性拿出二千万的酬金来请西方拳手参加这次行动,也足以看出,他们对于江清雪手中的科技成果,势在必得的一种心态。
叶飞一闪身,避开攻击紧接着他的双脚在地面疾踏,嗵的一下,身体诡异的消失,出现在了对方的背后,哧……手中的赤血狼牙刺在他的肩膀之上,顿时给他肩膀上的护甲挡住,溅射出一团火花。
般若下午刚来的时候就发现了白雅的脸色带着些苦恼,一问之下才知道是大家士气有些低落。不过般若无意间的一个提议倒是正好可以解决这个困扰了白雅和陆展大祭司一整天的难题。
诺迪卡手执长弓回到了中军大营,他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擦拭着铠甲上的鲜血,也不言语。
489:格斗闯关
489:格斗闯关
詹德利不允许把一个被医生判定为健康的人,送到伤员队伍里去,所以才有了那辆看起来很扎眼的马车。塞隆不知道自己是否也应该相信医生的话,是否完成了苏亚“照顾好沐黎”的托付。
喔对了,至于那个徐昊,他明知道夏雅对我做了什么,我和他倾诉之后本以为他会理解我。
这一瞬间钱薇也意识到,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发出任何声音,虽然输了但也不能输掉最后的尊严。
接着众人来到楼下的宴会厅,该吃吃,该喝喝,相识的人聚在一起聊天喝酒,谈论着最近异人界的事情和一些八卦。
红包拿过来之后,江北往里面各塞了一块钱,然后往会议桌上一坐。
再说了,也不知道李林他们怎么样了,要是自己可以打造出更好的灵器,对于李林来说,自己也算是为宗门出了一份力了。
只是现在基地市在他楚飞云的掌控中,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若是利用妥当,他将来未必不能够独立出来。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偌大的武斗场没有一点点声音。
一柱香后,刘太忙身上的衣袍都有些破碎了,看着李林无奈的开口道。
谁能够率先完成任务,谁就能够得到相应的报酬,至于动作慢的,那就只能够重新选择其他的任务了。
他躺在一个白色的平台上,四周有无数白色的楼梯,交错地连接着七扇不同色彩的门。
静下心来认真分析,德莫斯终于发现今天互联网上爆点的绯闻事件似乎有太多蹊跷。
李天佑此刻找到了九头魔犬破碎的本体,他用秋水无痕用力一挑,九头魔犬的内丹就被挑了出来,接着他用力将内丹一捏成二,丢了一半给晓月手里。
“埃尔法都训练了你些什么?他给你洗脑了么?”千叶因果极少有想不明白的时候。
第二天,孙知味b表情好像有些不对,‘花’青衣突然发现孙知味不敢直视‘花’柔了,每当‘花’柔和孙知味说话b时候,孙知味都显得有些支支吾吾,言语不清。
这出乎丁火的预料,原本以为他们会在大队长死亡之后,立刻回到黑甲军大本营。
在这场关于卡蕾忒的争夺战中,他面前两位男士的神经都变得异常脆弱和敏感。眼下如果避重就轻的闹下去,恐怕真会耽搁了正事。
然而落到牛莽几人共同激发的防护罩上,宛如滴水入海,除了惊起一层涟漪外,并没有丝毫作用。
“大姐姐,这砍树不好玩,我不想学什么驾云御风了,我只想回家……”吴刚想放下大斧,却发现那斧柄已长在了自己的手上,自己的双脚也深陷在树根处,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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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不过是将来罢了。”无茗就像一湖平静的湖水,任凭恋蝶如何咄咄逼人,眼里也没有半分涟漪。
即使上一世沐海和祖母都与她断绝了关系,不与她来往,可这血缘亲情并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帝企鹅扛着半死不活的间桐慎二走了过来,他手中还握着一把看上去普普通通的木柄长矛——吉尔伽美什死后,他的宝具随同他自已的身体一样,化为金色的粒子消散了。
阿龙那白希的手,握着望苏剑,随后一股股强大的真气被灌入到了望苏之中,被激活的望苏剑仿佛觉醒了一般,剑体上散发出淡淡的蓝光。
难道仅仅因为中国四川省乐山市夹江县木城镇人实名宿翼琴不是签约作者吗?
其实,皇帝看了这几份奏折还是比较满意的。首先是北鹏赢了,不管怎么说,他在这硬扛着任两边大臣疯吵,没到最后给他传来个城破人亡的奏报,到底还是北戎退兵的喜讯,这就已经够让他神清气爽的了。
姬泽耀并没有施加威压,只是一脸严肃的看着冯清,那模样到真想那么回事,前提是他不是一个奶娃娃,看清了说话的人,冯清以及毒宗门的人哈哈大笑。
老乞丐冷冷训斥了一声,然后伸手一抓,便将坐在赌桌对面的云凤的脖子捏住了。
被孔倩这么一训,那余虎顿时便脸色一垮,面如死灰,退到一旁不再说话。
彩绢看到这样的主子暗自着急,你只这样说伯爷不还是生气么?便轻轻的碰了下她的手臂,示意自己的主子进屋里去跟伯爷求情。
琴儿多次劝解,评论可以,不得骂人!可他呢?他却反骂宿翼琴是“低智商”和弱智!难道只要与孔先生意见不一或“好言相劝他的人”都是“弱智”吗?
宝地边缘上空,蒲剑一没有了先前的威风,楚仁的强大让他感觉到窒息。
这一式雷煞拳虽被廖宗远架住,但拳头上汹涌的雷电却如雨倾泻,洒向了他的面门。
从下一级世界飞升上一级世界不外乎几个途经:一、修真之士或武道大成之人破碎虚空;二、本身就是上界之人下来历劫;三、身负大功德之人;四、上界有背景,被上界大能接到上界。
“爸。”眼看着两人已经走到面前了,宋声声下意识的开口喊了一声。
那可是季景西!天潢贵胄,娇生惯养,怎么可能来过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另外一个中年人也是乐呵呵的说道,他儿子今年也是二十岁,不过就没有这周泽楷这么出息了,不过比起周泽楷那几乎跟开了挂的人生,他儿子只是一个非常普通的人。
490:兰斯洛特
490:兰斯洛特
隼人对于格斗游戏比野比见识多不少。
里面能用刀斧枪甚至电锯的角色多了去了,拿剑算什么稀奇。
他真正担心的只有一件事,既然这次游戏难得落在他的舒适区里,如果都这样了他都没拿到唯一奖励,那他以后在互助协会里面真的很难抬头。
上杉那张嘴能念他三个月...不,三个月都算她大发慈悲。
枯桑长老去追雪以岚和风以繁了,若是遇不到有人相助,怕是两人也撑不住了。
灭了火之后,男人擦手,宠溺的拢过她刚才弄乱的几缕发丝,微笑的脸透露着浓烈的宠溺。
阴魂不明所以,却下意识的感觉容兮遗漏未说的话很重要,给薛心琪盖好衣服,他还保持着单脚跪地的姿势。
也多亏因为白魂塔意识的提醒,陌凤夜的一线生机就是在这片天地之间,不然,墨千琰是真的打算不顾与天地之间为敌,哪怕以性命为代价,也要强行撕裂开域外的洞口,去探索域外的世界,寻找她的踪迹。
尽管韶华已经如此说了,可是千叶还是决定要去一趟相府,毕竟从韶华离开到现在,已经足够千叶珏跑一趟洛府问个清楚了。
“我现在比不上卫元,可总有一天,我可以。”柳禾铭深吸一口气,看着舒五月如此开口说道。
这个天韵,果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竟然连这种法子都使得出来,是以为她没脑子吗?
当时就是因为自己花费了几十万,给一个不认识的人买礼物,龙九儿心里真的不爽。
回到家之后,侯爵就看到仙灵正在院子里坐着,他赶紧向着仙灵走了过去。仙灵看到侯爵回来了,笑着说道:“侯爵,你回来了?事情处理的还顺利吗?”侯爵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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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武浩很反感,他最是讨厌这种自以为是的人,一言不合就要拿下,真当自己是皇帝了不成,想治谁的罪就治谁的罪,无法无天。
“能力吗?希望是个好点的武学或功法”白森看着上面的结果,喃喃道。
一般考核一品炼丹学徒,就需要从十种一品丹药之中,任意抽取一种,选择炼制,炼制成功,即算考核成功。
赵匡为第四野战师师长,下辖穆弘团、穆春团、李公寿团、郑惟晃团、林修团,全师合计一万人,驻扎高丽。
武浩也是听得忍俊不禁,而曹建仁却是拍手符合,大声叫好,显然这话也在他心中憋好久了。
没一会儿,一个体型健壮的厨娘进来对姜德问好,姜德问了一下姓名,知道这个厨娘姓高,叫做高宇,由于家中只有自己一人,也有人叫高大娘的。
武浩突然眼前恍惚,脑中迷乱,他听到莫名的梵音,看见了那沸腾的岩浆上,漂浮着无数人影。
艾斯迪亚将白森交给一脸担心的艾露莎之后,告诉艾露莎明天来分战利品,如果白森醒了,立即通知他。
心血乃是一个修士之根本,寻常练气圆满的修士最多能挤出四到六滴心头血,若是再多便会伤及根本,甚至境界倒退,有损寿元。
时间一点点过去,转眼又是十来天,眼看离炼药公会大赛开始仅有十余天,众人也准备起身前往。
既然现在看起来没什么了,许愿就有些心思想想别的了,例如给李俊秀,也给她自己找点食吃,补充一下昨天晚上严重流失的体力。
“到底是谁?”花灵面色凝重的看着吕宝问道,散发出这股气息的武者距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不过从那毫无掩饰的气息来看,对方是来者不善。
491:珀西瓦尔
491:珀西瓦尔
两人不像武士那样对峙半天光看落叶,可以说鲍斯一做好准备,兰斯洛特就率先有了动作。
他脚步一踏,整个人就像被瞬间拉近了一截。剑锋从鞘中滑出的声音很小,混在风声之中,下一瞬已经斜斩到鲍斯身前。
隼人立即反应过来,鲍斯手中的盾牌抬起,恰好挡在剑路上。
铛!
金属碰撞声炸开。
杨玄天和他是同一辈的人物,修为已经到了化婴境圆满,实力通天,武天辰刚迈入化婴境,远不是杨玄天的对手。
这可将杨霸给纳闷了,因为据他所知,此时前线的华夏军团大概仅有5万人,那另10万能从何来?他一点都不得知。这15万人可是一个巨大的数字,与华夏军团的战力条件来说。相当于30万人不在话下。
“就冯流如那个选秀,当时在网上还闹挺大的。都说冯流如根本不是华夏普通人中实力最强的,因为海选时是要看脸的。很多有实力的素人,就是因为长相不过关而被淘汰的。
“你怎么知道?”黎清看着远处骑着一只紫色蝎子的苗亦,眼中露出一丝疑惑。
正是因为魏东仁知道这件事情,他的胆子才又大起来的,有顾卫林拴在一条绳子上,难道绳子会断?
一旁一名尹何光的弟子,更是在步非凡出言不逊的同时,伸手一掌朝步非凡攻了过来。
古飞看了一眼大殿中的人,确实少了不少,这才是第一天就有这么大的损失,古飞的心情变得异常沉重。
看到银狐的行为,步非凡不禁一脸疑惑,拿着手电筒跟着走了过去。
“怎么了,十五想舅舅了吗?”只见欧夫人拉着霍十五的手,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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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太上老君一顶,黄龙说不出话了,回味着自己刚才说的好像是一句废话,只是他应该怎么表达自己发现的这一番结论呢?
史炎拿起酒坛,拍开了泥封,给冷剑锋倒了一碗,又给自己倒了一碗,然后坐了下来,举起碗与史炎碰了一下,然后二人一口饮尽。喝完之后,史炎脸上表现出的尽是满足,好似有酒,今生就足够了。
思妍是个变数,是她没预料到的敌人,不过,既然是敌人,就没有躲避的道理。
随着几人的到来,大殿之中本该商讨双霞镇之事被搁置下来,百官移目看着走进来的三人。
正当范金祥松了一口气时,王轩龙又一次跳起,接住在地上跳动的篮球,又一跳起,将篮球直直地扣进了球篮中。
几人来到帐外,王茂章将情况仔细介绍了一下,杨渥这才明白。原来李神福毕竟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虽然是武将,但身体还是比不上杨渥、王茂章等年轻人。
想明白这个道理后,李存勖二人的心情好了许多,他毕竟是喝了不少酒,这时候酒意上来,也没有与二人多说,便回去休息了。
,只是在好的酒肆吃吃喝喝了一回。等到众人准备完毕,一起出发回到巫冥宫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的事。
“其实,我通不通知德国都无所谓,我这样做,就是向德国示好罢了,我们以后还需要他们的帮助,不过我分析,德国是不会阻拦我给美国设计战列舰的,美国的位置对他们没有威胁”陈宁答复道。
“你是师长,可以灵活行事,我的要求只有一点,必须胜,不能败”陈宁答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