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武侠诸天到长生》 第1章 大漠风沙 夕阳西下,风沙如刀。 在蒙古草原一处邻近水草之地,一群养的白胖的肥羊正围在这里低头啃草。 略微发红的夕阳将这一切照的仿佛成了一张优美的油画。 一个六七岁的孩童正坐在小山坡上看管着肥羊,嘴里叼着一根草、满脸的放荡不羁,仿佛自己就是这一带的山大王一样: “这一转眼都已经七年了......怎么系统还没有出现?郭靖那小子又被娘拉去做杂活,他不去触发时间线,这以后难不成真要在这里放一辈子羊?” 这孩童是个穿越者,穿越前叫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这辈子叫做郭岳,是射雕英雄传里的主角郭靖他老弟。 说起这个来就让人无语。 明明他们是一起出生的,可就因为郭靖那小子的名字和杨康的名字相对应,所以就让他做了老大,自己则被降了辈分成了二弟。 此后的七年里,他们分工也较为明确。 母亲李萍在家纺条织毡用来和蒙古的游牧人交换粮食,他则和郭靖负责放牧养羊,偶尔回去帮着李萍干一些杂活。 不过说起养羊,他们从原本的四只小羊羔养育到现在的几十余只还挺有成就感的,感觉自己在这方面似乎也成了专家,要是有机会回到他原本的世界或许还能开个养殖场发家致富什么的。 不过这也只是想一想而已。 他都来到这个世界七年了,也没有发现自己拥有什么不寻常的变化。 穿越者必备的金手指呢? 难道指望我一个现代社会的社畜在封建古代、还是武侠故事里的封建古代白手起家? 这简直就是茅房里跳远———过分。 飕! 正在思索人生大事的郭岳突然耳边一道疾风骤起,一支利箭从远处陡然射来,夺得一声便撞在了他脚下的山坡处断成了两截,差点没给他裤腿崩开线了。 这一变故惊得他背后登时渗出了一身冷汗。 什么情况这是? 是什么人谁要杀我一个七岁的可爱又聪明的放羊娃? 他扭头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却见辽阔的草原远处是一片绚烂的火烧云,云下正有两三百个骑兵飞驰而来,轰隆隆的马群蹄声犹如雷震,踏的草原尘土飞扬。 在他们的正前方有一个同样骑着快马的黑袍将军,只不过看模样是受了伤,正在被身后的骑兵追捕,刚才的那一箭就是射向那黑袍将军的。 只不过不知道是哪个平日里训练摸鱼的士兵射的箭,不但没有射着那黑袍将军,反而差点把郭岳给波及了。 “快,都靠一边给人家让开路,没见人家打仗呢!一点眼色都没有真是。” 郭岳虽然前世也没有亲眼见到过这般真正打仗的大场景,但是现在他第一个关心的还是自己家里这几十头小羊,立即就起身站在山坡上吆喝着。 那群小羊听惯了他的指挥,立即咩咩的转身朝着他所在的山坡围了过来,避开了兵马的必经之路。 随后郭岳也一跃而下,抱着一只刚出生的小羊躲在了山坡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骨碌碌的打量着犹如洪流般涌过的蒙古兵马: “别舔我的脸。” “咩咩......” 不得不承认,这些人的确是一个赛一个的强壮,那一条胳膊比现在郭岳的一条腿还壮。 轰隆隆的马群蹄声很快就冲到了郭岳的眼前,只是他们的目标一直都在前面乘马逃窜的黑袍将军身上,根本没有人会有功夫搭理这放羊的小孩。 飕! 突然那黑袍将军也回头射箭,而且是一发三箭,“啊”“啊”“啊”三声惨叫同时响起,三个蒙古骑兵已经坠马而亡。 看到这一幕众人脸上都是一惊,一来是被他这一手“一发三箭”的功夫所震撼,二来是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刚才的阵营也全部都乱了套,反倒是给了黑袍将军逃脱的机会。 等到众人反应过来继续拍马追赶的时候,那黑袍将军早已经甩开他们,只留下了一个越来越小的身影。 “快追!” 他们大喝一声,立即又追赶了上去,连那三具尸体都没有来得及收拾。 呼...... 呼...... 刚才还响天彻底的蒙古草原,一转眼就只剩下了风沙来袭。 郭岳一颗心砰砰砰的急速跳动着,简直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他这还是人生头一次见到如此大的场面,尤其是那三个蒙古骑兵死亡的时候伤口飞溅出来的一抹鲜血更是将天边都染红了一般,令人感慨。 “天快黑了,我看还是回家吃饭别惹着闲事了,要是待会他们杀个回马枪给我一箭我就得翘辫子凉凉了。” 郭岳瞅了瞅那三个死去的蒙古骑兵,虽然身上的武器也较为精良可以换上许多的粮食,但这可是军队的骑兵,风险和回报完全都不成正比,没必要为了这点东西冒这个风险。 “走啦走啦,都麻溜的回圈了。” 郭岳下了山坡,挥着鞭子赶着一群羊绕回了山坡开始往家里走。 本来他是没想着去触碰那几个蒙古骑兵的,可是当他赶着羊从一旁走过去的时候,天地突然变色,原本一片黄昏美好骤然被一片七色彩云卷上来,五彩缤纷的云彩在片刻间已经扭曲成了一张俯视众生的脸,一双眼睛充斥着雷电的怒火,像是在人间寻找着什么一样。 “我去!这是什么鬼?齐天大圣来了?” 郭岳抬头一瞧,正好和那脸四目相对,而且仿佛还能感觉到......他的生命气息? 这不可能吧? 这里不是射雕英雄传的世界吗? 然而不等他多思考,那双眼睛就已经劈下了两道雷霆直冲郭岳而来! 轰隆! 他眼前白光一闪,浑身全然麻痹,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 下一刻整个世界都冻结了。 风不再刮,沙不再飘,羊也被定格在那里不叫了。 就连郭岳脑海中的念头都在一瞬间仿佛失去了生机,昏迷过去。 就像是直直的坠入了无尽的黑暗, 永远沉沦...... 沉沦...... 但沉沦之中,他脑海中的一切记忆都在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汲取,甚至意识全无的他还能听得到一个尖锐的声音: “这就是金手指?好,那我就送你这场造化。” 第2章 收集碎片 扑通! 等到郭岳的意识恢复,他已经坠落进一个神秘的黑暗空间中。 空间内,滋滋的电流数据形成了一幕属性面板: 宿主:郭岳 境界:暂无 臂力:36,(影响外攻伤害),(正常成年男子为100) 气劲:0,(影响内攻伤害),(正常成年男子为0) 根骨:67,(影响抗揍能力和内功修炼速度)(正常成年男子为50) 洞察:52,(影响看穿破绽的机率)(正常成年男子为30) 悟性:120,(影响修炼时获得的修为数量以及修炼武学的速度)(正常成年男子为100) 身法:36,(影响出手速度和闪避)(正常成年男子为50) 当前已获取金手指:暂无 当前已获取武功:暂无 “这......是我的金手指?” 郭岳垂下头看了看自己,自己还是原来的那副模样没什么变化,用力攥了攥拳头也没有什么反应。 那这金手指算什么? 就光能看自己的属性有多少吗? 还有这属性面板绝对是那张脸吸取了我上辈子玩游戏的记忆造出来的,可为什么不是签到送如来神掌或者满级龙象般若功呢? 就在郭岳正摸不着头脑的时候,他的神识中陡然闪过一丝念头: 宿主已完全融合造化,正在为宿主开启第一次诸天金手指抽取。 当宿主每完成一个诸天世界都会拥有一次抽取金手指的机会,且上次抽取的金手指不会消失,可无限累计。 现在正在开启抽奖...... 郭岳的眼前立即出现一个极大的金色转盘,就跟那电视里综艺节目一样,等着郭岳去抽奖。 宿主是否现在就抽取本世界的金手指? “这还用说吗?早抽早享受。” 郭岳念头一动,金色转盘就立即飞速的转动了起来,呼呼金光闪动,已完全的变成了一轮金盘在郭岳的眼前闪耀着。 正在抽取《射雕英雄传》世界的金手指中...... 抽取成功! 宿主已获得金手指《收集碎片能力》! 《收集碎片能力》:当有人死亡的时候,【有一定几率】会从身上掉出一小部分的能力碎片,该能力碎片可能是属性也可能是各项特殊能力、武学、修为值,宿主可以在半个时辰之内将其拣起吸纳入自己的体内,从而不断提升自己的能力。 “收集碎片?这个能力还算是马马虎虎吧,虽然不太逆天,但是苟起来猥琐发育应该也还算有用,只是风险有些大。” 郭岳一边感受着自己金手指的力量,一边喃喃的思索着。 思索了一会,整个黑暗空间突然哗啦一声,就如同镜子碎裂一般四分五裂,郭岳又是眼前一黑。 不过这一次没有像上次那样失去意识,而是清晰的看到四周的空间四分五裂之后便出现了现实世界的场景。 七色彩云、草原、风沙、羊羔......好似一幅油画被定格在那里。 随着郭岳一眨眼睛,所有的一切又都恢复了正常,开始飘动、吹刮。 “我感觉有点不太妙啊。” 郭岳抬头看了一眼刚才的天空,只见那偌大的人脸早就消失不见了,彩云也在缓缓的散去,最后一抹夕阳又从天际透射过来,风中带着些雨腥的气息。 “算了,管那么多干什么,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郭岳心里暗暗想着:“反正他对我也没什么敌意,还送了我一个大造化,考虑那么多也没用......对了!正好试一试金手指。” 他转回身去朝着那三具尸体看去,见尸体旁边正散乱着一些不甚规则的晶莹碎片,就跟用水晶做成的一样煞是好看。 碎片的上方还标注着半透明的名字: 身法碎片*1 臂力碎片*1 修为值*5 骑乘基础能力*5 骑射基础能力*5 摔跤基础能力*5 站射基础能力*3 弯刀基础能力*2 ...... 郭岳仔细瞧了瞧,发现大部分掉落的碎片都是基础能力较多,而属性值以及修为值就少得可怜。 或许是物以稀为贵,越是珍贵的碎片掉下来的机率就越少吧。 他没着急上前去收集碎片,而是先环顾四周确认四下无人、自己很安全之后才走上前去,一弯腰,一伸手。 手指轻触《骑射基础能力*5》碎片。 就在那一刻,《骑射基础能力*5》碎片已化作了一道光芒顺着他的指尖流入,他的脑海中也瞬息多出了一道关于骑射的记忆。 他又接连触碰《骑乘基础能力*5》、《站射基础能力*3》、《弯刀基础能力*2》、《摔跤基础能力*5》,每一样都带给了他全新的知识和见解,让他不用训练也能在无形中变强。 最后他触碰的是《身法碎片*1》、《臂力碎片*1》、《修为值*5》,但因为数量过少,所以几乎没有什么感觉。 尤其是修为值,他仅仅只是在自己的属性面板中看到多出了5点可添加到能力或者武学上的修为值,至于其他的地方并没有什么特殊的。 “看来这点还完全的不够,任重而道远啊。” 郭岳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感叹道:“等以后找机会再说吧,先回家吃饭才是正事。” ...... 一转眼已经是深夜了。 当晚月明星稀,或许是下午的时候收集了一些能力碎片,郭岳脑海中全是骑马射猎、刀法摔跤这些画面,反正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心里面满是激动和兴奋。 他干脆也不睡了,偷摸的从床上爬了起来,穿好衣服取了把用来割肉的短刀出了家门,迎着夜晚大漠的朔风随意走了一会,等到离开了蒙古包的范围就忍不住的使出脑海中的刀法。 虽说他下午的时候记录的是蒙古骑兵的弯刀手法,但终究是在军营中普遍流传的,讲究的就是一个四平八稳,既准既快,使出来并不难,一招一式都恰到好处。 更别说郭岳还有异于常人的悟性,每一刀劈出去都大有收获,从一开始的缓缓劈落到后来的急速挥舞,他甚至能在脑海中看到自己的武学熟练度再不断的提高: 弯刀基础加1 弯刀基础加1 弯刀基础加1 ...... 这让郭岳心中一喜,毕竟当他努力的时候就能够看到结果,这对他来说是一种极大的鼓舞动力,手中的短刀也不禁又加快了几分。 第3章 江南七怪 就在他练到一身汗水,正感到酣畅淋漓的时候,突然一声女人的轻笑从风中传来,说的是中原江南一带的话,好在李萍除了教他们蒙古语言以外也并没有忘记让他们学习中原话,所以也听的非常明白: “这蒙古小孩够勤奋了,这么晚了还在练刀。只是可惜努力错了方向,再用功恐怕要误入歧途。” 努力错了方向? 这话让郭岳停住了手里的刀,在黑暗中左顾右盼一番,也用江南话问道:“敢问高人在什么地方?还请现身。” “咦?不是蒙古人?” 随着女人的疑惑,从黑暗中突然走出来七个人。 从小生于草原的郭岳眼力极好,即使是在夜晚也看的一清二楚。 这七个人样貌身材各异,年龄也各不相同,皆是中原打扮。 此时此刻,除了从江南一路赶来寻找郭靖的江南七怪以外还能有谁? “你是汉人?” 先前说话的那个女子走了过来。 这女子正是十八九岁的青春年华,容貌姣好,身材窈窕,皮肤如雪,有着乌云般的秀发,是在蒙古绝对见不到的柔婉女子。 郭岳也是差点感动得流泪,终于等到江南七怪找上门来了,你们再不来我们就要在蒙古安家立业生儿育女了。 “是,我是汉人。” 郭岳稳住内心的激动,没有着急自报家门。 毕竟这种事情不能着急。 郭岳总不能上来就跟人家说:我叫郭岳,我哥叫郭靖,我娘叫李萍,我爹叫郭啸天,我们家有个邻居叫杨铁心,他妻子叫包惜弱,他们有个孩子叫杨康,他们都被段天德给害了,我以后要替他们报仇。 这好吗? 这不好。 没准江南七怪激动一阵之后还会以为郭岳秀逗了。 “你是汉人怎么会在蒙古居住?而且这里距离蒙古的军营还尚远,你一个普通的老百姓怎么会军中的刀法?” 韩小莹一眼就认出了刚才郭岳使出的刀法。 “哦,这个啊,那可就说来话长了。” 郭岳语重心长,娓娓道来:“我娘说我们本来住在宋国临安城边的一个叫做牛家村的小村子里,家里有屋又有田生活乐无边,但直到某一天,一个叫做段天德的狗官.....” “等等!你刚才说谁?” “段天德?” 本来还淡定的江南七怪一听这个名字顿时震惊起来,那模样真是宛如遭遇了晴天霹雳,尽管是现在是大晚上。 但无论是谁都能看得出来他们神情之中的激动,恐怕他们这一生中都不会有比现在更激动的时候了,每一个人都激动的面色发红,老大柯镇恶更是捧腹大笑起来。 段天德啊! 他们当然知道这个畜生。 就是他绑架走了怀胎数月的李萍,那遗腹子郭靖不就在李萍的腹中? 他们江南七怪一行人在蒙古大漠足足找了六七年,不知道受了多少的苦,吃了多少的风沙,总算是听到段天德这三个字了,此时怎么能不激动? “你是郭靖!” 江南七怪中至少有三个人异口同声的大喊:“你是不是叫郭靖。” 郭岳看着他们如此激动的神情,突然淡淡一笑:“不是,我不叫郭靖。” 这句话就像是给火堆泼了一盆子冷水,众人顿时心一下就哇凉哇凉的,愣在那里久久没说话,神情中更是不敢置信。 自己好不容易碰到一个汉人,而且还是一个和段天德有仇的汉人,居然不叫郭靖? “咳咳。” 郭岳咳嗽了两声:“那个......虽然我不叫郭靖,但郭靖是我哥,我叫郭岳。” 好了,这句话让刚才被泼灭的火堆立即如同死灰复燃一般重新燃起,同时众人也对视了一眼,眼神里明显有一种抱怨: 这小子说话怎么大喘气? 就不能一口气说完吗? 不过这已经不是重点了,重点是他们终于找到了! “你哥是郭靖?那你娘就是李萍?” 柯镇恶大喜,上前问道:“我说的对不对?” 郭岳“乖巧”的点了点头:“对的,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哈哈哈哈哈!” 柯镇恶仰天大笑:“我们找了你们足足七年,当然知道了。小子,咱们坐下来慢慢聊,今晚我会告诉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行叭。” 郭岳虽然心里面很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柯镇恶既然有这个兴致也就不好打他老人家的脸,当下就点了点头,随意的找了块石头坐下。 江南七怪又兴奋又激动的围在其身边,将七年前牛家村发生的一切一一讲述,当然柯镇恶还耍了个心眼,没有着急说出他们和丘处机打赌的事情,而是拍了拍郭岳的肩头,指着韩小莹问道: “郭岳,刚才你可知道为什么她会笑你努力的不对?” 郭岳想了想:“是我的刀法出错了?” 柯镇恶摇头:“不是,是你用错了刀。你用的是蒙古军营中的弯刀刀法,那么就应该用弯刀来练。不然练的日子久了,你习惯了用短刀使出弯刀的刀法,一但换了武器反而不合手怎么练都像是反其道而行,对你将来有害无益。” 其实柯镇恶说的一点也不错,练武一定要打好基础,这个基础尤为重要。 只是郭岳和普通人当然不一样了。 他有金手指的存在完全可以忽略这个问题。 不管他怎么练,熟练度最后都会回归到正确的武功上,所以这一点不需要担心。 当然了,这种事情郭岳也不会拿出来反驳柯镇恶,只是顺着他的意思点了点头:“您说得对,主要是我们家里没有弯刀,不然我就可以用弯刀来练了。” 柯镇恶一听就知道郭岳上套了,问道:“你想练武?” “当然。” 郭岳道:“我将来还要回中原宰了段天德,当然要练武才行。” 柯镇恶道:“那就简单多了。来,用你手里的短刀向我出手。” “啊?” 郭岳虽然知道柯镇恶打一百个他没问题,但还是故意犹豫了一下:“这......” “你放心,你伤不了我,我在教你本事呢。” 柯镇恶一脸的自信,等着郭岳出手。 郭岳“哦”了一声,小手一握短刀就朝着柯镇恶腹部刺去。 然而下一刻,那柄短刀已经出现在了柯镇恶的手中。 第4章 黑风双煞 没错。 郭岳甚至都不知道短刀什么时候被柯镇恶夺去了。 他可以保证自己当时在死死的盯着那柄短刀,就是想看柯镇恶的手法。 可是他的手法实在是太快了,快到郭岳的眼力根本就跟不上,只感觉手腕被一只如同铁铸的大手一扭,那柄短刀就不见了踪迹。 他的背后顿时渗出了冷汗。 虽然他知道江南七怪的武功很高,在江南一带排行第一,远胜于不会武功的自己。 可是当他亲眼见证双方实力差距的时候还是心中大惊。 主要是他没有想到柯镇恶的武功会强到自己根本看不见。 “怎么样?看清楚了吗?” 柯镇恶将短刀还给了郭岳。 郭岳还没有说话,一旁的妙手书生朱聪已然先笑了起来:“大哥的空手夺白刃的功夫岂是一个不懂武功的孩童能看到的?他必然是没有看见了。” 郭岳也不得不承认:“的确,我确实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柯镇恶也知道自己和郭岳的实力差距,当下呵呵一笑:“所以你想学本事倒是也不难,我可以教你几招。不过要先经过一个考验。” “考验?” “看见远处那座荒山没有?” 柯镇恶伸手一指,指向了远处一座很高、很大,阴风阵阵的荒山:“明天晚上你就这个时间带着你兄弟郭靖一起来,我会教你们武功。你敢不敢?你怕不怕鬼?” 郭岳毫不犹豫的说道:“这有什么不敢的?我今天晚上不是自己出来的吗?至于怕鬼?是男鬼还是女鬼?” 江南七怪听了他的问题愕然失笑,显然落后了一千多年的他们没听出郭岳的意思,还以为郭岳是在认真的讨论对方是男鬼还是女鬼。 不过看郭岳一脸坦然的模样也知道他不畏惧什么妖魔鬼怪。 当下柯镇恶又拍了拍他的小肩膀:“好小子,那咱们就明天晚上见了。” 郭岳点了点头:“那我们明天晚上见(佛祖保佑,千万别碰到黑风双煞,阿门)。” 江南七怪和郭岳约定好了之后就此分别,郭岳也是满心欢喜的回家睡觉,等到第二天天一亮就偷偷的和郭靖说起这件事起来。 郭靖反应虽然有些慢,但是学武和报仇这两件事情还是明白得很,立即就答应了下来,等到晚上哥俩一起偷偷的去远处的那座荒山“探险”。 · · 深夜,星光黯淡。 山上风声阵阵,发出一种从缝隙中挤出来的呜呜声,就像是鬼怪哀怨一样令人毛骨悚然。 郭靖和郭岳俩人都不是迷信的人,当然也不怕会出现什么妖魔鬼怪,只是一路朝着荒山的山顶行去。 “那七个高人在哪呢?” 郭靖挠了挠头,望着四下黑洞洞的一片问了一句。 “快到了,等到山顶的时候应该就见到了,你可别再问了,待会把狼招来可就不好了。” 郭岳在前面带路,两个七岁的小孩就这么行走在荒山野岭之中。 他手中握着那柄刻着杨康两个字、锋利无比的匕首,眼神警惕的观察着四周。 不过这也只能是看运气了,要真是碰到了比柯镇恶还要强得多的梅超风、陈玄风,他哪有还手之力? 之前柯镇恶那一招根本看不到的空手夺白刃还历历在目呢。 但他也是运气不佳,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就在他们马上就要走到山顶的时候,突然间原本哀怨的风声骤起加快,就像是有两件轻飘飘的衣服在风中快速飘荡,发出猎猎声响。 练武之人一听就知道对方绝对是江湖上有名的高手,这轻功已经达到了一种不俗的地步。 “咦?” 郭靖不明所以,一听到这声音就忍不住的抬头看去:“那是什么?” “嗯?有人!” 那两人不仅轻功极高,而且耳力极好,瞬间就听到了郭靖的声音:“是个小孩,正好拿他来练功。” 呼哧! 两人在风中试了一个后空翻,立即化作了两道黑影重返回来。 郭岳更是一阵头皮发麻,心里大呼自己的点可够背的,时间线明明对不上还是碰到了黑风双煞! 佛祖今天没上班啊。 而且黑风双煞的武功可不容小觑,光是后来一个瞎了眼、瘫痪的梅超风就能战平欧阳克、彭连虎等人的联手,实力恐怕和丘处机不相伯仲了,在江湖中除了中原五绝以外能和他们交手的人的确是屈指可数。 却说两人身法如风,只瞬息间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郭岳和郭靖的身旁,一伸手按住他们的肩头,郭岳立即就感觉到一股剧痛从肩头传来,就像是被捏碎了骨头一样。 不过还好他们见郭岳和郭靖不过是两个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的七岁小孩,所以压根就没有用真功夫,不然他们的两条臂膀早就保不住了。 “还是两个小孩。贼汉子,咱们刚好一人一个。先把他们抓到山顶去,等练功时辰一到就用他们来做活靶子。” 说话的女子四十出头,虽然常年风吹日晒导致脸色黝黑,但是容貌俏丽、五官端正,看得出来以前也是一个美人。 但是她说起话来的确是阴冷无比,一双眼睛看向擒在手中的郭岳丝毫没有任何的人的感情,反而是充满了一种杀戮的欲望。 那些欧美恐怖片里的什么变态杀人犯在她的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毕竟这位可是手上有过无数人命的大魔头,中原和蒙古两地这么多年来不知道有多少的人死在她的手上。 一旁的铜尸陈玄风阴恻恻一笑:“好,都听你的。” 说着他便一把提起了郭靖,将他轻而易举的夹在了腋下。 郭靖那倔脾气岂会容他摆弄?当即便胡乱用拳用脚在陈玄风的身上踢打起来。 但陈玄风号称铜尸,除了是因为他脸色焦黄赤铜、犹如僵尸以外,也和其所练武功脱不了干系。 他在练九阴真经之前最大的本事就是一身刀枪不入的功夫,和铁尸梅超风靠着这一身横练功夫行走江湖,寻常人都奈何他不得,更别说只有七岁、赤手空拳的郭靖了。 郭靖的拳打脚踢对于陈玄风来说简直就是挠痒痒。 第5章 欲练此功 “嗯?你怎么不像那个小孩一样出手对付我?” 梅超风见郭靖对陈玄风拳打脚踢,而郭岳却是一言不发的站在一旁,于是侧着头冷眼问他。 郭岳很实在表示:“因为我打不过,不想浪费力气。” 梅超风似是没有想到这个答案,先是一怔,随后忍不住的大笑起来: “打不过?有趣,有趣!但你能在这种时候依旧安然自若,我是该夸你胆识过人呢,还是该说你初生牛犊不怕虎?哦对了,你根本不知道我们是谁,不怕我们也很正常。” 梅超风看起来今天很闲,居然不着急带他们上山,反而是打趣起来:“小子,你没有听过黑风双煞这个名字?” 郭岳跟着摇了摇头:“没有听说过,你们很有名吗?” “呵呵。” 梅超风突然伸出她那指甲锋利如刀的苍白右手,轻轻的勾起郭岳的下巴注视着他,看起来像是在挑逗,但语气却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冰冷: “我会先在你的身上连拍九掌,震碎你的心肝脾肺肾,让你浑身的血液爆炸,让你整个人在一瞬间变成了一个血红色的肉球,那种感觉......啧啧,保证让你生不如死。你怕不怕?” 郭岳很无语。 怎么这梅超风还有吓唬小孩的癖好? 你要杀就杀,你吓唬我干什么?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哥俩就当作没有看见你们,咱们各走各的路。” “呵呵,没有。” 梅超风继续说道:“然而那个时候你还没有死透,我会用我的五根手指从你的天灵盖活生生的插入进去,叫你的天灵盖多出五个血窟窿,你会清晰的感觉到你脑袋里的血液从头顶飞溅出去。” 郭岳更加无语,脑海中正在飞速思考对策。 郭靖则高呼大叫:“你要杀就杀我!不要杀我兄弟!” 陈玄风哈哈一笑;“你叫什么叫?你是我的,你们都得死。走罢,咱们上山去。” 陈玄风说完一马当先,夹着郭靖就往山上急速掠去,身影较之刚才完全没有影响,依旧是快的出奇。 梅超风则是瞥了郭岳一眼:“你倒是硬气,等你瞧见了姑奶奶的手段看你还硬不硬。” 说着,她也是一提郭岳肩头,将他夹在腰间紧随着陈玄风而去。 “此时......江南七怪应该已经到了荒山山顶了吧?” 郭岳没法反抗梅超风,只好自己在心里面默默的想着。 他们都是江湖老油条了,梅超风和陈玄风练功的把式又那么的明显,柯镇恶一定会察觉到不对劲,说不定已经在山上埋伏起来了...... 他想的的确不错。 江南七怪身居武艺,来的比他们早得多,而且早就发现了黑风双煞用来练功的骷髅头。 大感惊诧的时候也已经做好了准备埋伏起来,打算和黑风双煞来一个同归于尽,彻底的解决掉这两个无恶不作的魔头。 转眼间, 陈玄风和梅超风已经携着郭家哥俩上了山。 今晚的天色似乎不太好,风中隐隐有着一股暴雨来临前的腥气。 乌云已不知何时偷偷的卷席上来,遮掩住了星光。 “我说两位,这马上就要下雨了,要不改天再练功吧?” 被梅超风夹在腋下的郭岳见已经到了山上,马上就要拿他们做活靶子了,歪着头问了一句。 梅超风阴恻恻一笑:“怎么?你怕了?” 郭岳笑道:“我是怕下雨把你淋湿了,万一生病感冒了怎么办?这蒙古草原也没有什么高明的大夫。姐姐你看我这么关心你,给个面子吧?” “油嘴滑舌的小子,再胡说八道我就拔掉你的舌头。” 其实严格来说,梅超风比郭岳他娘李萍的年纪都大,叫一声姐姐已经很给面子了,一般这种情况通常都不会吃闭门羹,可结果梅超风居然不吃他这一套,作势就要拔掉他的舌头。 郭岳这回可是真的吓了一跳,他知道梅超风说要拔掉他的舌头那可不是开玩笑,这下也不装了,立即像是本能反应一般将脑海中不知道听了多少次的台词背诵了出来: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梅超风一听到这话立即像是触了电一般停住了手:“你刚才说什么?” 一旁的陈玄风也愣住了,夹着郭靖走了过来:“你再说一次。” 郭岳说个屁啊,他只知道这一句,再往下说可就露馅了。 但此时正是危机时刻,他只能硬着头皮胡扯起来: “我说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他强由他强,明月照大江。他横由他横,清风拂山岗。欲练此功,必先......这是一个老道士教我的道家内功,说关键时候能救我的命,所以我刚才在危难关头就忍不住的说了起来。” “这......” 梅超风和陈玄风一对视,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不可思议。 所谓不可思议,就是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荒芜偏僻的荒山野岭居然还能碰得到懂道家功夫的人。 刚才的口诀一听就知道是修炼内功的要诀,正是梅超风和陈玄风两个人当前最缺的东西。 要不是他们不懂得道家的内功,又怎么会把原本光明正大的的九阴真经练成邪功? 那部九阴真经虽然他们只得了下半卷,可是上面也如数记载了许多门一流武功,只不过他们因为不懂得道家内功,所以只能魔改练习上面所记载的两门顶级外功:九阴白骨爪和催心掌。 他们做梦都想找机会练成真正的九阴真经。 “这么说来,你会道家的内功?” 梅超风和陈玄风两个人的声音似乎都颤抖起来。 “我会纸上谈兵,理论会讲,但是没练成。” 郭岳生怕对方看出自己不会武功从而识破自己在胡说,所以特地解释了一下自己为什么不会武功。 梅超风看着一脸“真诚”的郭岳,叹道:“真是天意,想不到我们在大漠中躲了这么久居然还能碰到懂中原道家内功的人,小子,你想不想活命?” 郭岳道:“我这么年轻当然不想死了,我的青春年华......” “好了,你别废话了,只要你帮我们一句句的解释一部经文,我就放了你们哥俩。” 梅超风眼中闪过一丝阴桀,就是傻子都看得出她一定会事后杀人灭口。 可现在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江南七怪你们到底来了没有? 怎么还不出手? 搁这儿考验我呢? 第6章 雨夜血战 这个还真不好说。 万一江南七怪本来是准备出手的,可结果看到郭岳和郭靖被擒住,想临时看看他们人品又该如何? 郭岳沉吟了片刻,就跟陈小春版鹿鼎记里演的人物小剧场一样,脑海中进入了一个四周漆黑,聚光灯全部打在台上的房间。 自己的面前是一张赌桌,赌桌上一大一小,该压大还是压小? 镜头前的郭岳抱着胳膊、摸着下巴犹豫着: 要是压小,选择投诚了黑风双煞,那么江南七怪说不定待会连自己都要杀,毕竟他们最看不惯的就是无恶不作、贪生怕死之徒了。 要是压大......只怕是他和郭靖先死在黑风双煞的手中了,以后什么前途都没了,更别谈什么降龙十八掌、靖哥哥,好蓉儿了。 怎么办? 怎么办? 郭岳急得在台上来回踱步,最后咬了咬牙,啪的一拍桌子:“算了!老子跟你拼了,压大!” 房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梅超风那一双阴冷冷的眼睛: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我压大!” “???” “......呃不是,我是说不可能!” 郭岳脸色一变,陡然变的正气凛然,呵斥道:“我虽不知道你们黑风双煞是什么人,但是就听你们说用活人来练自己武功这种事情,我就绝对不可能为虎作伥!” “你当真?” 梅超风死死的盯着他:“难道你不怕死?你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兄弟因为你的硬气而被杀?” 一旁的郭靖听到了梅超风的话,也跟着大吼:“我不怕死!不用管我,我们不要帮他们害人!” “就是现在!” 就在郭靖和郭岳轮流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之后,早就埋伏好的江南七怪突然从四面八方现身,分成两路同时攻向黑风双煞。 梅超风见状怕误伤了郭岳、没人替她解释九阴真经,于是立即点了他的穴道把他丢到了一旁的草丛中。 陈玄风这边也是如此,他将郭靖如法炮制,同样丢在了草丛中,正好砸在郭岳旁边。 “老弟,你没事吧?” 郭靖自己摔得最重,但作为哥哥,他还是第一个关注郭岳的伤势。 “我当然没事了,拜托你的对白有点深度好不好?今晚全靠我的超常发挥才保住一条命,你该请我吃宵夜了。” 郭岳试图扭动身躯,但是被点了穴道之后全身上下只有脖子以上能动,其他的地方根本就没有感觉。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江南七怪和黑风双煞缠斗。 那黑风双煞的九阴白骨爪和催心掌已经练成,就是其中一个人都能同时对付江南七怪联手,更别说此时黑风双煞也是联手了。 只见双方拳来脚往、刀光剑影,各种兵器一拥而上,黑风双煞却只是以一双肉掌相抗,发出铮铮金属撞击之声,在夜晚显得格外响亮。 转眼之间,双方已经交手几十回合,江南七怪明显落于下风。 此时天色又已大变,轰隆隆几声电闪雷鸣,倾盆大雨接连而至,将众人浑身淋湿更显得晚风凄冷。 郭岳努力抬起一点头来看着双手交手。 见柯镇恶、南希仁、韩宝驹三人同时联手对付梅超风,但梅超风身法如风,催心掌更是蕴藏暗劲,飕飕劲风直逼的三人脚下凌乱不堪。 另一边其他四怪对付陈玄风也好不到那里去,陈玄风刀枪不入,就算是站在那里硬生生的抗他们几招都无妨,但他们又岂能挨得住陈玄风一掌一爪? 手法最快的妙手书生朱聪仗着身影灵动于千钧一发之际左窜右转,用手中铁扇去击打陈玄风的穴道,可其一身横练功夫怎么会怕点穴? 一时间,朱聪也差点被反击的陈玄风重伤。 将眼前的战况勉强看得明白的郭岳知道江南七怪之中武功比朱聪高的人有很多,可是如今要翻盘就只有靠朱聪了,于是他立即放声大喊: “陈玄风的练门就在肚脐上!攻他的肚脐!” 这一句话顿时让本来还游刃有余的陈玄风脸色瞬间一变,似乎是怎么也没有想到郭岳一个七岁孩童居然能知道他的练门所在。 但是一切都晚了。 就在他发怔的那一瞬间,机敏的朱聪立即窜身上前,同时手中多了一柄匕首猛地一插! 噗呲! 鲜血飞溅,匕首的刀锋整个都没入了陈玄风的肚脐中。 练习横练功夫的人浑身上下虽然刀枪不入,可是练门却要比寻常人更加的脆弱,一旦受了伤便和将死之人无异。 陈玄风练门被破,立即就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整个人都泄了气,一声长呼大叫,已经跪倒在地,即将毙命。 “贼汉子!” 梅超风听到郭岳先前的指点已经知道大事不妙,此时又听到陈玄风的惨叫更是心神一晃,想要冲上来救走陈玄风。 但江南七怪配合甚密,不知道联手对付过多少恶仗,那默契几乎都不用思考,见陈玄风已无再战之力立即就回转各种兵器对准了冲上来的梅超风。 嗤嗤剑响,呼呼刀过,逼得心慌意乱、眼眶盈泪的梅超风连连败退。 “好小子!快告诉我铁尸梅超风的练门在哪?” 厮杀之间,朱聪还不忘回头问一句郭岳。 郭岳却是张了张嘴,回答不上来。 拜托,我特么哪知道铁尸梅超风的练门在哪? 老金又没有在书里写过。 “您还是自求多福吧,这个我是真不知道。” 郭岳高声回了一句。 不过也是合当铁尸梅超风该死,今晚倾盆大雨,乌云遮天,众人在荒山野岭本来就不能看得太清楚,更别说暴雨淋面,更是影响了众人的视野。 只有早就瞎了眼睛的柯镇恶不受影响,在众人交战的时候听风辨位,手中毒菱倏然打出。 飕飕几道破空轻响,梅超风心中悲愤慌乱,眼前又受了雨水和黑暗的影响,居然没能躲开柯镇恶的毒菱,被直接打瞎了一双招子! “上!” 柯镇恶低喝一声,江南七怪同时用上,兵器拳掌一齐发出打在了铁尸梅超风的身上。 这一下集了江南七怪七个人的力道和劲力,饶是梅超风刀枪不入也抵挡不住,噗的一声口吐鲜血,身负重伤飞出。 第7章 九阴真经 江南七怪根本不给她任何的逃窜机会,立即又是一拥而上,刀光剑影一闪,一代魔头铁尸梅超风便毙命当场。 另一边动弹不得的陈玄风也仿佛感应到了这一点,突然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放声大吼:“我杀了你们!” 然而他练门已破,这一声大吼更是耗尽了他最后的气力,一说完就咽气了。 为祸江湖的黑风双煞就这么做了一对亡命乌鸦,死在了倾盆大雨之中。 “韩姐姐,快来帮我们解开穴道。” 被丢在草丛中的郭岳关注点并不在于黑风双煞的死亡,而是他们的尸体中已经跳出了许多只有他才能看得见的碎片。 其中有最普通的白色,有罕见的绿色,甚至还有自己都没有见过的紫色,一看就知道爆了好装备了,立即就高呼着让漂亮的韩小莹姐姐来给自己解穴。 “我来了。” 韩小莹还没来得及说话,满身黑油的穷酸秀才朱聪已经笑嘻嘻的赶来了。 喂,不是你啊,你个穷酸秀才离我远点好不好,你笑得好变态啊...... 郭岳内心大呼着,但没什么用,朱聪已经走上前来用铁扇子啪啪在他和郭靖的身上各点了两下。 郭岳瞬间一阵轻松,手是手,脚是脚了。 “小子,快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陈玄风的练门在肚脐上的?” 朱聪一把搂住郭岳的脖子,还以为他是有什么独家秘诀呢。 毕竟一个练横练功夫之人的练门除了他自己以外谁都不能说,就是他的亲爹娘、他的媳妇都不能告诉。 “现在先不说这个事情,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郭岳挣脱开朱聪的手臂,急匆匆的跑到了梅超风的尸体前,在江南七怪和郭靖疑惑的眼神中放声大笑起来。 却见梅超风的尸体四周散乱着一堆晶莹剔透的碎片: 身法碎片*270 气劲碎片*40 臂力碎片*140 洞察碎片*30 修为值*6000 拳掌基础能力*1400 弹指基础能力*2200 轻功基础能力*800 玄阶武学:九阴白骨爪*1 黄阶武学:桃花岛入门内功*1 再看另一边,陈玄风的尸体旁边也散落着不逊于梅超风的能力碎片, 其中还包括了九阴真经中的另外一招催心掌。 这下可是发大财了。 不说梅超风的部分属性,只说一招九阴白骨爪就足以让他跻身江湖高手的水平,当然我指的是练到大成之后。 看着眼前这一堆闪耀光芒的能力碎片,郭岳强忍着内心的激动弯下腰轻轻伸手去触碰,碎片立即化作了无数的光芒顺着他的指尖流入进去。 这一次和上次吸取那三个蒙古骑兵截然不同,梅超风的力量可不是那些骑兵能够相媲美的,一经流入郭岳的体内,他便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各项能力在飞快的强化提高。 身法如风,原本他的身法就不差,此时在身法碎片和轻功基础能力的加持下整个人都变的轻飘飘的。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五百斤的胖子瞬间变成了一百斤一样,无论是走路还是跑起来都身轻如燕。 臂力碎片得到的提升使其双臂、双腿有力,一握拳便能感觉到力量爆棚。 虽然身材没有变化,但是力气和之前完全判若两人。 至于气劲和洞察都不用多解释了,那是属于玄学上的问题,不过郭岳也的确能够十分明确的感觉到自己的丹田之中多出了一丝可以运行的“气”。 感受完自身的基础属性,郭岳念头一动脑海中立即出现了九阴白骨爪的一招一式,以及修炼的口诀方法: 武学名称:九阴白骨爪 武学等级:玄阶,1级(0\/3000) 武学介绍:从九阴真经下半卷魔改习来的阴狠外功,修炼的时候需要用活人的头骨来做靶子,配以砒霜、毒药效果更佳,当自身的纯正道家内功修为达到时可以进化为九阴神爪并掌握纯正的修炼方法。 武学名称:桃花岛入门内功 武学等级:黄阶,1级(0\/1500) 武学介绍:桃花岛岛主黄药师年少时自创的内功心法,走轻灵一脉,属阴柔内力。 武学名称:催心掌 武学等级:玄阶,1级(0\/3000) 武学介绍:从九阴真经下半卷魔改习来的阴狠外功,修炼的时候需要用活人的五脏六腑来检验效果,一掌击出可以不断对方的骨骼而摧毁其五脏六腑、死状恐怖至极,当自身的纯正道家内功修为达到时可以进化为大伏魔掌并掌握纯正的修炼方法。 郭岳当着江南七怪的面,弯着腰,伸手将那些碎片一一拣起。 江南七怪虽然很不解他的所作所为,可是由于他们看不到那些碎片,所以也只是面面相觑没有说话。 等到郭岳将黑风双煞掉落的碎片全部吸收之后,他的功力已经和之前是天壤之别,说句不夸张的话,恐怕已经和柯镇恶不相伯仲了! 这时候有人问了,你吸收了黑风双煞的能力结果才和柯镇恶不相上下? 你这不是白吸收了吗? 柯镇恶联手其他六怪才勉强和黑风双煞中的一个斗一斗,可能还斗不过。 但要清楚, 这一来他吸收的不是全部能力而是一小部分碎片,并没有完全的获得黑风双煞的能力。 这二来呢,柯镇恶的实力本身已经不俗了,放在现在那起码得是四省联合比赛的总冠军,放眼全国比赛固然是排不进前面去,但人这一辈子又有几次机会能遇到全国排名前几的那几个人? 有的人一辈子连柯镇恶都见不到,更别说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了。 郭岳只用了片刻的时间就已经以七岁的年纪达到了柯镇恶大半辈子的水准,这能叫白吸收了? 言归正传了。 郭岳吸收了所有的碎片之后,他随意瞄了一眼自己的属性,已经完全超过了普通人,连境界也已经直接迈过了第一道武道境,达到了第二道后天境: 宿主:郭岳 境界:后天境四阶 臂力:396 气劲:70 根骨:197 洞察:252 悟性:180 身法:420 当前已获取金手指:《收集碎片能力》 当前已获取武功:九阴白骨爪、催心掌、桃花岛入门内功、蒙古刀法。 第8章 风雨过后 次日,天明,碧空万里。 郭家圈养的小羊羔们在不远处的草原上悠哉悠哉的低头啃着草。 江南七怪、郭岳、郭靖、李萍围在蒙古包前燃起了火堆,烤着一只鲜嫩多汁的肥羊。 郭岳口齿伶俐的和李萍诉说昨晚上发生的事情以及江南七怪的来历。 李萍听的又是心惊肉跳又是面露欣喜,似乎是在为自己的两个儿子临危不惧而感到欣慰。 郭靖回想起昨天晚上的场景也显得很是激动,但是他口齿没有郭岳那般伶俐,说起来结结巴巴,让人听着干着急,但也总归是耐下心子听他讲了许多。 待到郭靖也说完了,柯镇恶这才问道:“话说昨夜你和郭靖被黑风双煞给擒住了,你背诵的那段口诀是什么?难不成真的有道士传你内功?他是全真教的吗?” 江南七怪的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要知道他们这一次远赴大漠就是因为要和全真教的丘处机打赌,可如果丘处机比他们还先一步找到了郭家的后人,还传授了他们全真教的内功,那江南七怪还玩什么? 而且丘处机说好的打赌,也没有道理来找大漠找郭靖啊? 郭岳想了一想,谎话张口就来:“这个呀......教我内功的人的确是个道长,但是他不是全真教的,好像是什么......太平道的。” 太平道? 几人面面相觑的看了彼此几眼: “喂,老二,太平道是哪门哪派?怎么没听说过?” 他们一遇到不知道的问题就会看向妙手书生朱聪,他这个穷酸秀才除了偷鸡摸狗以外还饱读诗书,这个时候还是有点用的。 朱聪摇着扇子沉吟道: “太平道......最初诞生于东汉末年,黄巾起义你们都听说过吧?天公将军张角以黄天为至上神,宣扬太平世界的好处,说那个世界没有剥削压迫、没有饥寒病灾,人人自由幸福,无欺无诈,是当时穷苦百姓人人向往的世界。” “但后来随着黄巾起义的失败,以及后来传教的于吉被江东小霸王孙策斩杀,太平道就此没落,后世很少听到有人信奉太平教了。怎么时隔几百年太平道又重新显世了?” 一旁的郭岳闭着嘴没说话。 他刚才就随口一说,谁能想得到江南七怪还这么较真、开始研究起来了。 “罢了吧,大概也是他的运气,我曾经也读过重阳真人撰写的道经,但昨晚郭岳说的那些内功纲领的确不像是重阳真人的所作。” 朱聪摇了摇头:“管他是谁呢,只要不是全真教的丘处机就好。” 身材矮胖的韩宝驹跟着点头:“对对对,咱们可不能让那个牛鼻子道士胜过咱们一头,十八年之约还有十年之久,我们七人齐心协力教导他们两个,到时候谁的武功更高就去中原比试武功。” 朱聪道:“不对,不对。” “不对?” 众人看向他:“怎么不对?” 朱聪道:“郭靖,杨康,靖康之耻。当时丘处机和我们约定的就是让这两个人比试武功,我们如果是同时叫两个人来练,最后又从中选了其中一个武功较高的去,那么即使胜过了对方,我们在心里面就能说服是自己获胜吗?” 朱聪的话引得众人陷入沉默。 的确。 如果耍这点小聪明,就算是十年之后胜过了对方,他们心里面那道坎也难以迈过去。 可是问题又说回来了。 他们早就发现郭靖和郭岳明显是两种人。 郭岳聪明伶俐,学什么都快。可是郭靖却和他完全相反,不但反应较慢而且资质也颇为愚钝。 书中已明明白白的表示,以他的资质最适合修习纯正内功和招式简明的武功,对于各种眼花缭乱的招式就难以理解了。 可江南七怪自然不知道郭靖是这种类型,昨夜随意教了他们几招江湖上好看的把戏,郭岳看一眼就会,郭靖却呆呆的出神、好像又全都忘记了一样。 这让江南七怪不禁暗暗发愁。 好不容易找到了郭靖,可是却又是这样一般的情况,难不成大名鼎鼎的江南七怪要去和丘处机认输? 不成! 他们咬了咬牙,还是决定留在大漠赌一赌。 毕竟都是一个娘胎里生下来,就不信教不好郭靖。 于是从这一天开始,郭靖就开始接受江南七怪的严格训练,郭岳则是在旁边围观偶尔也跟着学上一两招。 比如柯镇恶的暗器手法、韩小莹那一套华丽轻盈的越女剑法、以及朱聪那一招偷遍中原的“妙手空空”。 尤其是朱聪的这一招妙手空空,居然能在双方实力差距极大的情况下明目张胆的从对方的怀中取出物件来,真是恐怖如斯。 不过代价就是这门功夫的练习方法极难,一般人根本就练不成。 郭岳也是付出了三千修为才掌握了这一门特殊功夫,让江南七怪等人都纷纷感慨郭岳的武学资质之高。 朱聪更是惊讶的几天合不拢嘴,他当年练这门功夫足足用了十五年,郭岳你小子就用了几天? 你这......未免有些太匪夷所思了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郭岳自从得到了梅超风和陈玄风的一万三千修为值后,除去消耗了三千修为用来掌握妙手空空以外,剩下的修为各分出5000分别加在了九阴白骨爪和桃花岛入门内功上。 虽然等级提升的不多,但是他的实力和境界却大有所长。 不仅呼吸越发平稳,掌力大增,而且九阴白骨爪专练爪力,现在的他甚至能将一块铁球放在手中用指力捏的凹陷回去,五根手指都快比得上纯铁了。 郭岳当然也是暗暗得意,此时的他每天通过修炼内功就可以获得修为,然后再将修为添加到外功上,这样就可以完全不用那种恶毒的修炼方法也能够修炼九阴白骨爪和催心掌了。 一旦郭岳将九阴白骨爪和催心掌这两门武功修炼到大成,以他的武功造诣就已经罕逢敌手了。 郭岳还抽空回了一趟荒山。 昨夜一场大雨过后,荒山雨腥气未散,梅超风和陈玄风的尸体依旧冰冷冷的躺在那里。 梅超风已经被江南七怪打的血肉模糊,无法辨别,郭岳想起她曾经姣好的容貌不甚唏嘘感慨。 另一边的陈玄风尸体却是完好无损,不知道那半部九阴真经...... 郭岳左右看了几眼,见四下无人,这才走上前去扒开了陈玄风的衣服,见其胸口上果然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不由佩服陈玄风的毅力。 按照梅超风原话所说,陈玄风怕别人发现这个秘密,哪怕是和梅超风恩爱的时候都不会脱掉上衣...... 郭岳话不多说,掏出自己刻有杨康的匕首将陈玄风的皮肉割下揣入自己兜里,匆匆下山。 这下半卷九阴真经所记载的是当初围攻黄裳的诸多武林高手的各门派武学练法以及破解之术,谁要是拿到了这半部九阴真经,这天下绝大部分的武功不就相当于被他得到了? 也难怪天下会为了一部九阴真经争的你死我活。 但只可惜郭岳只拿到了下半卷,虽有练法却没有上半卷的内功总纲辅助难以将其理解, 若是用修为点来修炼,这上面记录了那么多门武功,自己的修为点完全不够用的,还是先专心修炼九阴白骨爪和摧心掌为好。 郭岳打定了主意,接连几日将其放在太阳下曝晒成一张人皮卷,随后一直藏于身上没有和任何人说起,白天依旧是牧马放羊,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样的日子就这么过了有一个月。 一日郭岳继续出去放羊,走了十几里找了一块比较肥沃的草地一边放羊一边坐在山坡上吹着风、练着内功。 第9章 号角声响 忽然几匹快马屹噔噔的飞驰而来,他睁开眼睛看去,是几个身着貂皮斗篷的蒙古豪酋子弟,年纪都在二十余岁,看样子应该是路过的。 然而那几个蒙古豪酋子弟却眼睛一瞥,注意到在山坡上盘膝而坐的郭岳。 此时的郭岳武功初成,已经达到了一种神采外放的境界,让人看了便知道他绝对练过两手。 那些蒙古豪酋子弟本来就好搏斗,见这小孩不过是一个牧羊人而已,居然也有这般气势,当下心里面就来了兴致,吆喝道: “喂!小孩,你是哪家的人?跟咱们去军营转转怎么样?” 郭岳也没起身,就坐在那里说道:“军营太远了,我还得放羊呢。” 那最先说话的人哈哈一笑:“这有什么难得?” 他说着便从脖颈上取出来一个极大的金项圈,调转马头走到郭岳的面前,抛给了郭岳:“怎么样?这些够不够?” 郭岳掂了掂那金项圈,恐怕足有一斤重,换算成银子就是百余两。 在中原地区都足够买七八十只羊了,更别说是在以畜牧业为生活的蒙古草原了。 只是他们这么大方,其中必定有诈。 郭岳抬头看了一眼那群人:“你们要我做什么?” “好说。” 那人道: “我听说都史喜好摔跤练武,只是同龄年级的人难以找到对手。我看你的体格不错倒像是个好材料,就跟我们回军营做都史的侍卫吧,没事的时候就陪都史练练手。” 好家伙,原来这玩意是卖身契? 郭岳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金项圈,顿时感觉有些烫手。 他们口中所说的都史其实就是克烈部的首领王汗的孙子、桑昆之子。 这个桑昆不过是个运气好、生于首领之家的杂鱼而已,不必提起。 而王汗则是大名鼎鼎的成吉思汗铁木真的义父,甚至还帮着铁木真从某个部落里抢回他被掳走的妻子。 眼下铁木真正是和他合作的时候,双方的感情跟度蜜月似的非常的亲密,一口一个父亲、孩儿的叫着,有点像是亚洲版的教父。 且说郭岳知道了他们是都史的人之后立即就没了兴趣。 毕竟都史那小子性格残暴、发起疯来连跟自家合作的铁木真的儿女都敢往死里整,典型的富家窝囊废,郭岳要是跟着他们去了军营那完全是自己找不痛快。 于是他很麻利的就把那金项圈又丢了回去:“我对做侍卫不感兴趣,还请你们从哪来回哪去吧。” “呵呵,你已经拿了我的东西,你还想退回去?” 那人一把接住金项圈,却用一种玩味的眼神注视着郭岳,一字字的说道: “你不要金子,可以。但是你拒绝我们,不可能。” “是吗?不过我还是有个问题很好奇?” “什么问题?” “你们都这么有钱了,为什么不能花钱去买两个奴隶?非要来我这里找不痛快?” “哈,这个问题很有趣。” 他们对视了一眼,哈哈的笑了起来: “因为我们随时都能去买到一个奴隶。对于我们来说使唤奴隶已经没有乐趣了,我们更喜欢看你们这些下贱的贫民被我们奴役。当然了,你也可以拒绝,这样我们就有理由杀掉你了。” 郭岳淡淡的笑了一笑,随后起身站在了高坡上长长吹了一声口哨,周围低头啃草的小羊都咩咩的围了过来。 “怎么?你想清楚要和我们去了?” 他们问。 郭岳答:“不是,我只是怕你们的血溅到了它们的身上。” “小子找死!” 他们脸上顿时闪过愤怒。 恐怕这群蒙古豪酋子弟就是打破了脑袋也想不到郭岳这种下等人会对他们这么无礼。 当下他们便翻身下马,朝着郭岳所站的山坡冲了上来。 郭岳眼神在左右瞥了一瞥,见四下草原辽阔无人,也足尖一点,纵身一跃,已经飞身而下。 他的轻功已经略有小成,纵身而下犹如一片飞叶飘落,已经完全的脱离了牛顿的万有引力,更是惊得那几个蒙古豪酋子弟脸色一变。 显然他们还不懂得什么叫做轻功。 “起!” 郭岳转眼间已经飘到他们的身前,双手齐出分别抓住了两个人的手腕。 他的九阴白骨爪虽然说还没有练到高深之处,但十指上的指力已经不容小觑,猛地一攥直接将那两个人的手腕骨头给捏碎了! 两人顿时失声惨叫,但还没有交出第二声已经被潜用内功的郭岳双手一翻。 两个体型壮硕的汉子就这么被郭岳一个七岁的孩童掀翻了一个大跟头,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只感觉胸腔像是被锤子重重的砸了一样。 “我就说嘛,别把血溅在我家的小羊身上。” 郭岳松开了那两个人的手,身影一纵上前,又抓住另外两个目瞪口呆的青年:“怎么样?你们两个也想试试吗?” 两人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嘿嘿,不想也不行,要是放虎归山岂不是麻烦更大了? 正所谓杀人需见血,救人需救彻,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郭岳眼神闪过一丝阴冷,想在这一望无际的草原上直接干掉他们四个,把尸体埋起来。 这样就不会有后顾之忧了。 但就在他这么想着、正准备这样做的时候,忽然远处传来呜呜号角声响,声音响天彻底,振聋发聩。 郭岳距离声音的源头尚有数里却也听的心中悸动,就像是有千军万马在同时呼喊嚎叫,其气势绝对不是一个人单打独斗能够展现出来的。 “那边是打仗了?” 郭岳听不懂军中号角,回头问了问那两个目瞪口呆的青年。 他们连忙说:“对,那是咱们克烈部的号角声(郭岳:“谁跟你是咱们?”),这号角一响就说明开战了,只是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 “听说这两天金国王子来这里拜访,不会是......不可能啊,这次对方来是为了给我们部落首领封官的,不可能开战啊。” 郭岳听了之后心中暗想: 这个时候正是天助我也。现在莫名其妙的有两方人马开战,我乘机解决掉这四个人,即使到时候被人发现了他们的尸体也一定会以为是打仗的时候死的。 第10章 乃蛮进犯 思索着,郭岳再一次准备动手。 然而他正欲抬手使出九阴白骨爪结果了这四个人的性命,可下一刻一匹快马从其身后疾驰而来,大呼道: “乃蛮人进犯,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帮忙!” 郭岳回头一瞧。 哟,还是老熟人。 此人身披黑袍,不就是半个月前被骑兵追杀的那人么? “是哲别!” 那两个豪酋子弟呼喊道:“哲别!发生了什么事情?乃蛮人怎敢进犯?” 哲别先是看了一眼郭岳,眼神之中闪过一丝诧异,显然他还记得半个月前那个放羊娃,只是没有想到大家会在这里相遇: “金国王子来这里给咱们封官,乃蛮人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居然敢带兵前来闹事。铁木真已经在召集军队准备前往对付乃蛮人。你们虽然是桑昆的人,但这件事情事关整个克烈部和乞颜部的荣耀,速速上马随我前去军营。” 那两个豪酋子弟顿时面露难色:“这......” 要说打仗吧,他们这些从小生活在马背上的蒙古人倒也没什么畏惧的,只是此时他们还被郭岳擒住,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和哲别解释。 总不能和哲别说,我们两个被这个七岁小孩给制住了脱不开身吧? 这也太特么丢人了。 可谁知此时郭岳却松开了他们两人的手腕,看着哲别道:“喂,既然是事关荣耀的事情那么我也去,只是等会打扫战场的时候我也想分一杯羹。” 哲别惊诧道:“你?你一来不是军营的人,二来没有受过训练......” 他这话还没有说完就戛然而止了。 因为郭岳根本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从地上捡起了一块不算小的石头,当着他的面用九阴白骨爪硬生生的给捏碎了。 这一幕直接把那两个豪酋子弟和哲别都看傻眼了。 一个七岁小孩,居然徒手捏碎了一块石头? 这就算是让他们来也根本就做不到啊! 哲别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起来:“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就光凭你这一手的本事就有资格上战场,你跟着我一起去。” “当然,难得遇上打仗我怎么能错过这样的好机会?更何况还能捞点好处,这种大场面可不能错过。” 郭岳左手一拍身旁的豪酋子弟,道:“喂,你叫什么?” 那豪酋子弟还以为他要对自己下手,缩了缩脖子:“我叫阿难。” “好,阿难,你就在这里看着我的小绵羊们,等我打仗回来之后再来找你。如果被我发现少了一只,哼哼哼。” 郭岳作了一个攥拳的手势,小拳头被捏的咔咔作响,吓得阿难喉结耸动、直吞口水:“是是是,我都知道,您老人家放心去吧,少一只我赔给您一两金子。” “嗯。” 郭岳轻功一纵,立即翻身上了一匹马,熟练的调转马头:“哲别,咱们这就走吧。有我一人就够了,让他们在这里给我看着羊吧。” 哲别见他身手如此之好,当下也不多说什么了,立即爽朗一笑:“好!咱们走!” 两人一拍马便走,径直朝着号角声响的方向而去。 远处大漠风沙,他们的身影也渐渐的隐于风沙之中。 那个叫做阿难的青年看着他们背影消失的地方久久不能回过神来,直到一只小羊悠哉悠哉的走到他的面前,咬着他的裤腿扯了扯,咩咩一叫,似乎是在提醒他要牢记他现在的身份。 ...... 惊天动地、尘土飞扬,乌压压一片军队少说也有八九千人,军容整肃的立在风沙之中仰天高吼,气势过人。 军队前的铁木真骑着高头大马,一双眼睛如鹰般锐利,随意一瞥便极具威严之气。 郭岳骑着马跟着哲别,远远的看去便能感觉到这股令人胆寒的气势,也好在他是郭岳而不是别人。 这要是换做别人见到这副场景,别管平日里跟普通老百姓有多横,此时都得被当场吓尿了。 没错,我说的就是你秦舞阳。 “哲别,怎么带来一个小孩子?” 铁木真见哲别引着郭岳前来,虽然蒙古军营中七八岁的小孩跟着上战场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铁木真自己的儿子拖雷此时就在战场上,可哲别引来了一个陌生的小孩还是得问一句。 “大汗,他不是一般的小孩子,似乎懂得一些汉人的武功。他也是咱们蒙古的好汉子,想跟咱们上战场。” 铁木真笑道:“不惧生死的确是条好汉子,只不过你年纪还太小了在后面观战就好,上战场大可不必。你叫什么?” 郭岳道:“大汗,我叫郭岳。” 铁木真指着一个八九岁、乘着马匹的孩子说道:“好,郭岳,你去那边和我的儿子拖雷一起观战,这一战你会很有收获。” “不,大汗,我这一次就是为了上战场而来的。” 郭岳道:“给我一把弯刀足以。” 铁木真微皱眉头,这还是头一次有人在军中拒绝他的话,要不是看郭岳是个小孩,铁木真早已经变了脸色:“你说的话当真?” 郭岳重重地点头:“我就是为了杀敌而来,大汗不必担心我。” “好,来人取刀!” 铁木真一声令下,立即有一个壮士上前给郭岳递上来一把弯刀。 冷钢打造,花纹古朴,通身呈现出一种接近于漆黑的颜色,正是当时蒙古骑兵最擅长用的弯刀,听说还是从波斯进口的。 然而就在郭岳握住刀柄即将拿走刀的时候那递刀的壮士却没有松开手,而是紧紧的攥着那柄弯刀不让他拿走。 再一看四周八九千个军士的目光也全部都在他的身上,铁木真也没有阻拦的意思,郭岳立即明白过来这是在考验他。 毕竟如果自己连一把刀都拿不起来还谈什么上战场打仗? 却见郭岳微微一笑,握刀的左手已经运起桃花岛的阴柔内功轻轻一送,一股真气立即从刀鞘送入对方的手掌,犹如一股冷风顺着掌心刺入了那壮汉的臂膀! 只片刻间,那壮汉立即便感觉到整条臂膀都如同被针扎一样,大叫一声,瞪圆了眼睛像是见了鬼一样连退三步。 第11章 冲锋陷阵 锵! 郭岳拿到了刀,轻松将弯刀拔出刀鞘来高高扬起,雪白的刀锋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多谢大汗。” 看着郭岳轻松夺刀,全场顿时陷入了一片鸦雀无声。 他们足足八千五百人,有八千五百颗心思,有八千五百个想法,但唯独没有想得到郭岳能如此轻而易举的夺走壮汉手里的刀。 这已经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一时间整个军营中都只剩下了一阵自北而来的朔风怒吼,马蹄践踏。 那铁木真到底是一方之主,虽然心中也对这一幕大感震撼,可立即便回过神来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好汉子,我军中居然还有如此英雄少年。好,我封你做哲别的近身侍卫,你随他一起出战迎敌。此战之后,我另有重赏给你。” “是,大汗。” 郭岳收回了手里的弯刀,在众目睽睽之下坦然的乘着马匹到了哲别的身边。 哲别也赞扬的看了他一眼,不过现在还不是唠家常的时候,全场众人一言不发的都在听着铁木真排兵布阵,要以八千五百克烈部士兵对战三万乃蛮人———优势在我(这是真的)。 却说铁木真只瞧了几眼当地的地势便已经胸有成竹,当即分点数路兵马出战援助金国人。 两路兵马先行抢夺高地,竖立软墙,持着弓箭蓄势待发,只等乃蛮人走入包围。 同时让箭法超神的哲别以及铁木真帐下大将博尔忽、木华黎、赤老温看准时机攻敌侧翼,将乃蛮人的部队从中间击溃。 郭岳跟随哲别等人领了两千兵马上阵,很快便隐于了风沙之中,只等前方铁木真的讯号。 此时正是烈日当空,炎炎酷暑,郭岳跟其他的人一样都被晒得口干舌燥,吞咽口水,真想痛快的喝上几大碗冰酒解解渴。 就在他们这么想着的时候,却听得远处两边高地风声骤起,无数箭矢如雨而落,同时伴有呜呜号角声起,战争一触即发! “全军冲杀!” 博尔忽、木华黎、赤老温、哲别领军四路发起进攻,军队嘶喊声响天彻底,轰隆隆的马蹄声犹如惊雷,震得天地也似颤抖。 一群乃蛮人虽然做好了战斗准备,但先锋部队突然遭到了袭击,中间又被四路精英冲袭,登时便阵形大乱,被冲散开来。 郭岳拔出弯刀,纵马先行杀入乃蛮人军中。 他的身法既快,臂力也远远超过常人,一刀挥出便有一颗人头弹起,同时还伴随着几枚能力碎片的掉落。 但现在还顾不得收集碎片,他左劈右斩已经如入无人之境,手起刀落,人头、碎片跌落一地,他不需要士兵的辅助,一个人就已经冲杀出一条血路。 有许多的乃蛮人也察觉到了这个小杀星,将长矛全都一股脑的对准了他,刹那间万般利刃袭来。 郭岳立即双腿一拍,整个人已使出轻功纵身掠起避开了这几乎没有活路的致命攻击。 只是可怜那胯下宝马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声就被一群乃蛮人冲上来刺了几十个血窟窿,扑通一声倒在了血泊之中。 “喝!” 郭岳大难不死,身形落地,口中大喝一声以弯刀使出了七师父韩小莹的那一招越女剑法。 越女剑法剑走轻灵,嗤嗤几声破空声响,那些乃蛮士兵只觉眼前银光闪动,下一刻喉咙处已经多出了一道血痕,鲜血淙淙流下。 “快!杀了那个小孩!” 一个乃蛮小头领站在士兵的护卫之中注意到郭岳的不俗武艺,立即放声大喊,命令更多的人冲上来围杀郭岳。 “找死!居然还敢针对小爷?” 郭岳脚下一踢,一张长弓和一袋箭已经高高跳起。 他身影一转,长弓已经被握在手中,同时一只利箭也已经搭在弓上蓄势待发:“中!” 他一箭陡然发出,只听飕的一声! 这一只利箭便径直破空飞去。 只是可惜, 他虽然力道十足,将一张弓拉的极满,只是他根本没怎么练过射箭,这准头更是差得离谱。 明明瞄准的是那个乃蛮小头领,却直接从他身旁足有七尺远的地方飞向了天际。 尼玛的,这下可丢大人了。 这是郭岳当时的第一个想法。 然而还不等他再有第二个想法,又是飕的一声,又一支利箭从千军万马之中陡然射出,正中那个乃蛮小头领的面目,直取了他的性命! 郭岳回头看去,这箭的主人正是神箭手哲别。 “小心了!战场上可不能恍惚心神!” 哲别忽然高声提醒。 下一刻郭岳耳边呼呼风声骤起,显然是有不少的兵器朝着他的背后杀来。 他立即本能的身影向旁边一闪,躲开了三五个乃蛮人染红了血的长矛,同时足尖在地上轻盈一点,一式刀霍然飞出,顿时切割开了他们的咽喉。 “好功夫!” 不远处的哲别将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由心的高声赞扬了一句,同时横过手中弯刀再次冲杀上去。 郭岳也不甘落后,小小的身影也立即跟着冲入了千军万马之中。 这一战虽然以八千对三万,可是人数居多的乃蛮人却被杀的溃不成军,仓皇逃命。 有的性子勇悍还在奋力抵抗,但很快便全部被斩杀于马下,只剩下已经下马投降的敌人面如死灰的立在那里。 看着逃跑的乃蛮人,铁木真的士兵们高举兵刃、放声高呼,似乎是在嘲讽着乃蛮人的不自量力。 这一役他们斩杀乃蛮士兵两千余人,俘获近四千人,克烈部这边却只是伤亡了一百余人,士气更是大为所涨、士兵们神采奕奕。 郭岳站在一片尸体当中,正要弯腰俯身拾取碎片,脑海中却陡然闪过一道提示: 检测到宿主身边出现大量能力碎片,是否一键获取? 还有这功能? 没问题,系统你尽快落实一下。 郭岳念头一动,从战场的四面八方顿时涌来无数晶莹剔透的能力碎片,化作了成千上万道光芒纷纷融入了郭岳的体内: 臂力碎片*50 根骨碎片*23 修为值*1620 骑乘基础能力*9000 骑射基础能力* 摔跤基础能力*2340 站射基础能力* 第12章 大胜而归 败了乃蛮人之后,众将和士兵们押送着俘虏跟随铁木真重新一路回营。 营外早有铁木真的义父王汗、安达扎木合、义兄桑昆在外面等候。 乘着铁木真迎战的功夫,王汗已经将金国两位王子:完颜洪烈和完颜洪熙先行一步送到了王汗平日里的居所处。 他们则留在这里等候铁木真。 见铁木真大胜而归,王汗当然是心中欢喜,扎木合面露笑容,桑昆耷拉着脸显然很不高兴。 “我孩儿大胜全归,叫那群乃蛮人知道知道咱们的厉害。” 见王汗乘着马匹上前迎接,铁木真下马说道:“义父,乃蛮人不过如此,已经被孩儿尽数击溃,不知道那两位金国的王子如何了?” 王汗笑道:“我已经派人先一步送他们到我的居所了,来来来,我们一同启程回去见过两位金国王子。” 铁木真点头,随后招手唤来一个心腹,命他安置好军队,自己则带着博尔忽、木华黎、赤老温、哲别等人跟随王汗前往居所。 一旁的哲别知道这一次大获全胜之后铁木真必然重重有赏,正想要让郭岳先耐下性子来,等自己和铁木真一起见过了金国王子之后再讨论赏赐的事情。 可不曾想铁木真还专门调转马头走到了郭岳的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中充满了一种奇异的光芒: “你很好。我在山坡上看到了你英勇杀敌的样子,你简直就是天生的勇士,以后你就跟着我铁木真,我保证你会成为蒙古之中最英勇的战士。” 铁木真的举动立即震惊了周围所有的人。 要知道现在站在铁木真身边的可不只是一群士兵,还有和他出生入死多年的好兄弟、将领,甚至还有他的亲生儿子拖雷。 可铁木真非但没有理会他们任何一个人,反而是主动来和郭岳说话,这无疑已经说明了郭岳在铁木真心中的地位。 仅仅是一个七岁的孩童就如此受到铁木真的器重,将来的前途更加是不可限量了。 王汗和扎木合也是对视了一眼,不太明白铁木真为什么如此器重一个年仅七岁的小孩。 桑昆则是一脸的不屑,那嚣张跋扈的神情就差写在脸上了。 而郭岳此时还能说什么? 就算是他心里面另有别的想法,这个时候也只能在乞颜部以及克烈部诸多领袖的面前、足足八九千个士兵的眼中点了点头:“多谢大汗。” 铁木真爽朗大笑:“好,你也随我一起前去,我们走吧。” 一众人马从后面出了军营,直奔王汗居所而去。 王汗身为克烈部的最大首领,其财力、实力自然是不言而喻。 郭岳跟着一进帐幕顿时便能感觉到富贵之气。 这帐幕大的非凡,里面满是貂皮、狐皮,华贵器具,金银珠宝,架子上放着的刀剑也是镶嵌宝石、流光溢彩。 这么一对比,此时的铁木真就显得很是寒酸了。 他的一身衣服虽然比郭岳好得多,但在这里却连帐幕内两个亲卫士兵都比不上,更别说和王汗、桑昆父子的穿着比较了。 此时敌军已退,偌大的帐幕内王汗坐在主位,金国两位王子坐在次位,其余人按照身份高低依次排列,排到郭岳的时候只有末座了,挨着刚刚加入铁木真军队的哲别一并坐下。 不过这对于初次到来的郭岳来说已经足够给面子了,毕竟铁木真的儿子拖雷都没有资格进入帐幕,只能在帐外和那些普通的士兵们一同喝酒, 接着王汗又大摆宴席,在桌子上摆满了各种烤肉、面食,唤来了一大群军中漂亮的女奴来献歌献舞、营造气氛。外面也是热闹非凡,士兵们也有他们自己的享乐方式。 一切就绪之后众人就开始了客套话,基本上就是什么久仰久仰、久闻大名、老英雄闻名不如见面什么的,郭岳也懒得听,一个人坐在末座喝酒吃肉。 但众人说着说着,忽然生性颇有智慧的完颜洪烈话锋一转,看向了坐在末座喝酒吃肉的郭岳,问道: “敢问王汗老英雄,先前蒙古四杰我们都认识了,那这位又是什么人?想必一定是大有本事的少年英雄吧?在下真是好奇至极,还请各位告知一二。” 完颜洪烈问的很含蓄,但那意思就是明白的问: “在座的众人都是战功赫赫的将军、首领,这个小孩能做在这里一定有什么特殊的本事吧?不如叫他来露上一手,我很想知道他有什么资格和众人坐在这里。” 问到这个,王汗也沉默了一下。 主要是他也不知道郭岳有什么本事,只不过是看在铁木真的面子上才让他进入帐幕的。 一时间,全场十余个首领、将军全部都将目光看向了郭岳。 经完颜洪烈这么一说,早就蠢蠢欲动的桑昆跟着冷笑道: “这小孩能受到铁木真的赏识一定本事不小,既然王子想见识一下蒙古人的身手......正好我养了几条猎豹,不如让他们斗一斗,那不就知道是他们厉害还是我的......嘿嘿。” 桑昆这话说的一点面子也不给铁木真等人。 明摆的就是将乞颜部的地位比喻成了和他养的猎豹,引得场上铁木真的诸多将领脸色瞬变。 虽然此时的乞颜部相比于克烈部的确是差得太多了,但像桑昆这样明目张胆的侮辱他们,使得每一个人都火从心起。 一时间帐幕内剑拔弩张,杀气腾腾。 一双双充斥着怒火的眼睛互相打量着彼此。 郭岳眼神一瞥,见罪魁祸首完颜洪烈虽然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眼睛里却有一种颇为得意的目光,显然他很希望看到两边的部落人马打起来。 毕竟金国自从入了中原以后,金国人也不再像从前那样天天骑马涉猎,在金国贵族中开始搞起了汉人的斯文礼仪、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论战斗力已经大不如从前,如今完颜洪烈又见识到了蒙古的彪悍,不免心中隐隐担心,总觉得有一天这群常年生活在马背上的士兵会像曾经金国人打入中原一样攻入金国。 这才有意无意的挑拨众人的关系。 第13章 力敌千钧 可是桑昆看不出来,难道铁木真、王汗也看不出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立即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可说到底桑昆到底是王汗的儿子,王汗也不可能当众呵斥他,只是呵呵一笑,看着帐幕内剑拔弩张的众人说道: “各位,你们都是好汉子,好英雄,区区几条猎豹怎么能和你们相比?来,咱们喝酒吧。” 王汗明显在和稀泥,可他毕竟是克烈部首领,这里的主人,众将领看了一眼铁木真,见他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依旧安然自若仿佛都没有发生一样,也只能把气咽下肚子里一言不发的灌着酒。 当然这一切和郭岳没什么关系。 他又不是蒙古人,这些部落冲突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他到这里只是为了多收集一些能力碎片而已。 刚才的小插曲就这么过去了,众人喝酒吃肉看着女奴跳舞,一转眼天色就已经是黄昏了,喝了不少酒的郭岳晕晕乎乎的,感觉自己该回家了,要不让李萍和郭靖担心可就不好了。 不过好在酒过三巡之后也没有那么多规矩了,郭岳跟哲别说了一声改日再来拜访,便起身出了帐幕,翻身上马回家睡觉去了。 值得一提的是,之前那个负责看守羊群的阿难也早已经从别人口中得知了郭岳的事情,见郭岳回来,二话不说就要认大哥,说什么从此以后跟定郭岳了。 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半跪在一个七岁小孩的面前一脸的恭敬虔诚,也是让人啼笑皆非。 第二天,郭岳醉酒还没有醒来,铁木真已经派了哲别和一队人马送上黄金百两、裘绒、锦缎数匹,牛羊马匹上百头来到了郭岳的家门口。 当时郭靖已经随着江南七怪出去练功了,只剩下李萍在蒙古包外缝制衣服,看到眼前这一幕当时还吓了一跳,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情况。 后来从哲别口中才得知,原来郭岳这小子昨天居然偷偷溜出去打仗去了,还杀了不少的乃蛮人,受到了乞颜部的首领铁木真的赏识,特送来厚礼以表诚意。 李萍听的是眼皮直跳,好家伙,只是出去放个羊的功夫居然成了铁木真手下将领...... 也就从今日开始,郭家在蒙古也算是大富大贵了起来,有铁木真罩着,至少他们不用再放羊、纺条织毡什么的了,生活无忧,住所也搬到了铁木真那边的军营中去,郭岳除了修炼内功获取修为值以外,其余的时间就是在军中磨炼、和其他的部落厮杀打仗、收集能力碎片。 这一转眼就是十一年过去了,已经年满十八岁的郭岳在常年的厮杀中功力已经判若两人。 首先是他的九阴白骨爪和摧心掌都已经练至大成,一出手连冻僵了的树干都能捅穿五个指窟窿,但凡和人交手,只要被他十指触到几乎就没有生还的余地。摧心掌更是一掌击出,浑身阴柔能力可将掌力化作一股九阴气旋,刹那间就能摧毁一个人的五脏六腑。 论武功,他现在的实力已经超过当初的梅超风、陈玄风,就是江南七怪齐上也绝无法在他这里取得丝毫的优势。 甚至他的功力很可能已经比全真教当前第一高手丘处机更胜一筹。 用境界来划分的话,江南七怪普遍在练后天境界,梅超风、陈玄风是先天境初阶,而丘处机和郭岳则要比他们再高上一两阶了。 不过他在武功一道的进步还算不上逆天,他在马术和弓箭上的造诣才是真的已经达到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境界。 毕竟他这十一年来杀了不知道多少的士兵,收集的能力碎片全都是关于骑马射猎以及提升臂力的。 此时他浑身的臂力可举数千斤重鼎,哪怕就是西楚霸王在世恐怕也只能望其项背了。 其箭术更是超凡入神,当年吕奉先辕门射戟,黄汉升百步穿杨,在他这里都已经算不得什么本事了,他最着名的一战是十五岁那年随着铁木真再次迎战乃蛮部大军,郭岳手持特制的重弓,相隔三百步硬生生的凭借着强大的臂力一箭射穿了五个士兵的胸腔,射当场射杀了乃蛮部大军的先锋将军,令全军闻风丧胆、瞬间败溃。 也就是这一战让郭岳在蒙古扬名天下,无论是哪个部落没有人不知道郭岳的名字,更有人给他起了个绰号叫做一箭定西原,得铁木真赏赐贴身金刀。 铁木真也是智勇双全,纵横北国,在这十一年里东征西战发展势力,骎骎然已经有和王汗分庭抗礼之势,再也不是之前那个寄人篱下的人了。 ...... 刀。 一口金刀。 刀锋印血、刀身极厚,刀鞘是黄金所铸,刀柄的尽头也铸造了一个黄金的虎头,狰狞生威。 正是铁木真赏赐给郭岳的一口价值连城的金刀。 已经十八岁的郭岳躺在高出松软的草坪上,吹着风、高高的扬起手中的金刀,天空中高悬的太阳刺眼而灿烂,将刀锋照的闪闪发光。 如今的他已经完全的脱离了七岁时候的稚气,身材高大、孔武有力,长年的征战使其有着一种不怒自威的神情,举手投足之间都有大将风范。 “喂!郭岳!” 一个少女声音自远处遥遥传来。 郭岳侧头看去,见一个美貌少女乘着一匹青马冲他而来。 这少女年纪十五六岁,身材要比一般女子高大,比肩男子也并不逊色。虽然一张鹅蛋脸白白腻腻,笑起来双颊晕红很是貌美,但无论是什么人看到她的第一眼都只会发觉其长身玉立、英姿飒爽的气质,完完全全是蒙古草原上的英气女子。 这少女就是铁木真的女儿华筝。 这十一年来虽然说郭岳随着铁木真征战四方,但是也总有回家的时候,彼时华筝、拖雷两人的年纪与他差不多少,所以他们兄妹两个和郭岳、郭靖哥俩常常会一起出去玩(其实郭岳本不想去的,铁木真是叫他暗自保护这三个小屁孩别被敌军给俘虏了,这才跟着他们一起过家家),所以他们也算是从小玩到大的发小了。 “郭岳,你在这里干什么?” 华筝来到郭岳的身前,翻身下马,上来用靴子踢了踢他的小腿。 第14章 夕阳西下 “躺着吹风呗,还能干什么?最近又没仗可打。” 郭岳放下手里的金刀,迎着璀璨的阳光仰视着华筝,随后可能是觉得有些刺眼,懒洋洋的翻了个身子侧躺起来。 华筝又绕到另一面,也跟着侧躺在了松软的草原上,用手拄着头,注视着他的眼睛。 “你干嘛?” 郭岳看着她一双如水般的目光顿感大事不妙。 华筝从小娇生惯养,除了郭家兄弟以外谁都会惯着她,所以她一般是不会轻易流露出这种目光的。 一旦她这么做了,并且含情脉脉的注视着你,那就说明她有事情要你帮忙。 “你还不知道吗?” 华筝的语气突然变得凝重起来:“阿布要我嫁给桑昆的儿子都史。” “哦~” 郭岳故意无所谓的说道:“嫁就嫁呗,我们汉人有句话叫做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跟我说有什么用?你这脾气说不定等你嫁了人就好许多了。” “你!” 华筝气的瞪了他几眼:“你这个莽夫,光会打仗有什么用?你一点也比不上你哥。” 郭岳饶有兴致的问道:“我哥?他怎么了?你倒是和我说说我怎么就比不上他了?” 华筝愤愤道:“郭靖知道我要嫁给都史之后第一个关心我会不会受委屈,会不会被都史欺负,而你却在这里说风凉话,我......我打死你!” 说着,华筝一拳朝着郭岳打来,郭岳内功已有小成,不闪不避只运起一身阴柔内力,华筝这一拳的力道刚刚触到郭岳的衣衫就被化去了。 “你看看你又来打我,这还能怪我说风凉话吗?这要搁别人不得幸灾乐祸啊?” 郭岳伸手揽住华筝的手臂,说道:“那么说正经的,你有什么打算?” 华筝先是想要抽出手来,但试了两下没抽出来,只好叹了口气,一撅小嘴说道:“你是我阿布的心腹爱将,你去求他不要让我嫁给都史,他不是个好人。阿布一向很听你的话,你去求求他。” “啥呀,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呢,还求求他......” 郭岳放开了华筝的胳膊:“军中无戏言,大汗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这种话,要是反悔了以后在众将、众士兵面前怎么办?除非乞颜部和克烈部关系破裂发生战争,不然你是嫁定了,你应该知道大汗的脾气。” 华筝突然眼圈一红,又主动伸手揽住了郭岳的背脊,想要抱一抱他,却又碍于两人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最后还是相隔了几尺的距离,语气哽咽的说道: “那你带我走吧,我们一起去中原给你们阿布报仇,然后我们就留在中原不再回来了。” 华筝确实是一点也不想嫁给生性残暴的都史。 别看她现在是大汗铁木真的女儿,可是一旦嫁了出去这个名头就没什么用了,她也就成了外嫁的一个女人而已,以后不会再有人惯着她。 与此相比,她倒更愿意和郭家两兄弟相处,虽然性格很直的郭靖总是和她犟嘴,但起码郭靖生性纯良,是对就是对,是错就是错,不会欺负华筝。 至于郭岳? 华筝对他的态度是有些复杂的。 虽然郭岳不像郭靖那般耿直,可是他却是另一种气人。 你说句什么他不爱听或者是不对的话,他不会像郭靖那样当场拒绝你,而是跟着连连点头,阴阳怪气的说“是是是,你说的都对,华筝是对的,我支持华筝”,然后用一种似笑非笑的欠揍神情注视着她。 傻子都看得出来他在嘲讽华筝。 ......这么说似乎也不对,毕竟郭靖就好几次都没看出来,还傻乎乎的以为郭岳是真的在支持华筝,不由瞪圆了眼睛表示他们不对。 但话又说回来,论人格魅力、英勇善战,郭岳又的确强过郭靖,更是乞颜部中的英雄,无数少女、少妇倾心的对象。 华筝怎么会不动心? “你想的是不错,但其实你不必忧虑的。” 郭岳看着泪水滑落的华筝,也不再故意气她了,用手指揩去脸上泪痕:“大汗要你什么时候嫁给都史?” 华筝道:“八个月后。” “八个月后......” 郭岳在心里面算了一算,道:“我在大汗手下做千夫长大概是走不了,郭靖是准备四个月后随江南七怪启辰南下,想必应该还来得及。你放心吧,这四个月内必有变故发生,到时候你就不用嫁给都史了。” 华筝忙连忙问道:“真的?你确定吗?你怎么知道四个月内会有变故发生?” “天机不可泄露啊,反正你信我就是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郭岳严肃起来说道:“我也不跟你说笑了,总之如果到时候没有变故发生的话我自然会想尽办法帮你一把,你我从小相识我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的看着你嫁给都史那条疯狗?这不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吗?我作为乞颜部一箭定西原的大英雄、无数少女心中的梦中情人,绝对不会容忍这种事情发生的。” 看着郭岳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华筝噗哧一笑,呸了一声:“你骗我的时候多了,亏你好意思说这种话。不过你说的话我记住了,如果到时候你不来的话我就怨你一辈子。你.......你可千万不要食言,我会一直记着你的话的。” 郭岳哈哈一笑,伸手抚摸着华筝的秀发,脑海中不知道从哪蹦出来一句土味情话: “不会有如果,因为你有我。” 虽然这话够土的,但是耐不住古代的时候信息封闭,见识不多,这一句话顿时说的正值少女怀春的华筝心花怒放,在心神一荡之间忍不住的朝着郭岳靠近过去: “郭岳......” “嗯?” “你过来一些......” “哦......” “嗯?华筝你......唔!” ...... 郭岳已经记不清那天到底是谁先解开了对方的衣带了。 因为那天太热了,热到让他们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地点,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只记得炎炎的烈日和马儿嘶鸣。 烈日让他们汗流浃背,马儿嘶鸣让他们情到深处、逐渐忘我。 时到黄昏,夕阳西下,就连草原上的青草也好像被夕阳染红了似的。 第15章 全真教徒 “岳儿回来了?” 一天没有回家的郭岳终于提着金刀回家了。 江南七怪和李萍坐在家中吃饭,郭靖早已经出去继续练功了,不过最近看郭靖功力大增,一招一式都比之前要强上许多,多半是已经受到了全真教马钰的指点,练成了全真教的内功心法。 “我回来了。” 郭岳挨个给李萍和江南七怪问好,然后就坐了下去拿起一块烤羊腿就大口的吃了起来,那模样就跟三天三夜没吃饭一样。 “饿成这样了?岳儿一定又去苦练武功了。嘿嘿,如果要是让岳儿去比武必然能胜得过那个叫杨康的人,到时候还不得把丘处机给气死?” 柯镇恶知道郭岳的武功进步非凡,开始了自己的幻想:“只是可惜啊,咱们约定的是靖儿和杨康比武,江南七怪不是食言之人。” 韩小莹在一旁说道:“靖儿最近几年的武功也的确大有所长,和之前简直是判若两人,只是......” “嗯......” 柯镇恶微微点头,似乎是知道韩小莹要说什么,突然转向郭岳:“岳儿,你待会吃完饭去办一件事情。” 他虽然是个瞎子,但是早已经练就了一身听声辩位的本事,除了看不见对方的样貌以外,其余的时候居然能做到和正常人无异,甚至比一般的许多人还要更加的机敏。 郭岳也曾花费修为点专门学习了这一门听声辩位的功夫,虽然现在用不到,但是技多不压身嘛。 “大师父,什么事情?” 郭岳一边吃一边问。 柯镇恶道:“昨天晚上有一个全真教丘处机门下小道士来找靖儿,一言不发的就把靖儿栽了几个跟头,给咱们来了一个下马威。我本想当场教训他一番,但又恐别人说我以大欺小,岳儿,他现在还在蒙古军营外的牧民家休息,你用我教你的大擒拿手也栽他几个跟头,叫他知道知道江南七怪的本事。” “好嘞,没问题。” 郭岳满嘴油脂,一口答应下来。 他现在就连全真教的长春子丘处机都不放在眼里,更别说丘处机门下一个小道士了。 那小道士好像是尹志平来着? 却说他吃完饭之后天色已经深了,蒙古军营内点燃了火把,一片火光融融,到处都是举着火把、佩戴刀剑的蒙古士兵。 而郭岳又是军营中的风云人物,这些士兵见到了他无一不是恭敬呼唤,不敢有丝毫怠慢。 郭岳一路走出军营,顺着记忆到了外面的一处牧民区。 乞颜部的牧民们也素来知道郭岳的大名,很快就在一个少女的引领下来到了那小道士暂居的蒙古包外。 “郭英雄,那个道士就在里面,您请进吧。” 少女看向郭岳的眼神中有着驱不散的激动。 “多谢你了,这些东西你拿去吧。” 面对自己的小迷妹,郭岳也很大方,随手掏出一些散碎的金子塞到了她的手中。 那少女也没有想到郭岳会出手如此大方,顿时吓了一跳,连忙推脱:“不敢不敢。” “拿着吧,是我赏给你的。” 郭岳现在也是带兵征战的将领,语气中有着不可抗拒的威严,让那少女又害怕又惊喜,拿着金子连连道谢。 少女走后,郭岳就大步走入蒙古包内,想见一见这位胆子不小、敢栽他老哥几个跟头的小道士。 然而当他走进去以后才赫然发现,里面并不只有一个人。 灯火之下,却见一老一少两个道士坐在那里盘膝练功。 小道士年纪也不算小,十七八岁的年纪,长眉俊目、容貌秀雅,看着一表人才。 老道士年纪也不算老,五十来岁的年纪,面容严厉、自带威气,看着不像是个道士,反而像是梁山好汉。 “阁下是什么人?” 那老道士抬眼朝郭岳瞧去,两人四目相对,精光迸发,都感觉到了对方实力不容小觑。 当然最惊讶的还得是老道士。 他又怎么能想得到蒙古一个十八岁的小伙子居然能有如此之气魄。 郭岳光看外表就已经有掩盖不住的大将之风范了。 郭岳抱拳:“在下郭岳,请问阁下是?” 老道士收起惊讶之意,道:“全真教长春子。” “原来是全真教的丘处机道长,久仰久仰。” 郭岳吹捧了他一句,心中暗想:原来丘处机也亲自来蒙古了,不过他和江南七怪的关系有些微妙,所以避而不见他们也很正常。 当郭岳正琢磨接下来该怎么找借口揍他徒弟一顿呢,结果丘处机自己到送上门来了:“你就是这附近人都称赞的一箭定西原的郭岳?你也是江南七怪的徒弟?” 郭岳道:“没错,我的一身功夫的确是七位师父所教。” “好!” 丘处机看向了一旁的道士:“志平,先前你和郭靖交手觉得对方武艺不甚高,此时你可敢和这位号称一箭定西原的乞颜部少年英雄斗一斗?” 尹志平此时不过十七八岁,有这一身好本领又是丘处机教出来的,自然是少年气性,当即就霍的一声站了起来: “弟子愿意领教郭兄的高招。” 丘处机又看向了郭岳:“你觉得怎么样?江南七怪让你来,一定不是为了和志平谈论经道吧?” 郭岳笑了一笑,这一次反倒是他开始推辞起来:“只恐伤了两家和气。” 丘处机重重哼了一声:“不要多说,比还是不比?” 郭岳并不把丘处机的脸色放在眼里,依旧慢悠悠的说道:“既然全真教执意要比,那在下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早就该如此了。” 丘处机一挥手,示意尹志平便走上前来摆好架势,蓄势待发:“郭兄,请吧。” “请。” 郭岳左掌横平,右手正推,以柯镇恶的大擒拿手起手式应对。 这大擒拿手其实说白了就是最常听到的分筋错骨手,以刁、拿、锁、扣、扳、点、缠、切、拧、挫、旋、卷、封、闭等招法进行擒伏与解脱,控制与反控制的专门技术。 大擒拿手与小擒拿手的差别在于大擒拿手大开大合,招式沉稳,出手凌厉,威猛力大。 一出手便以力制住对方,最适合郭岳这种力气较大的人修炼。 第16章 三花聚顶 却见尹志平身子微晃,蓦然间已出手,一掌发出朝郭岳的心口按来,力道凌厉带有气劲,一看便知的内功修为有加。 郭岳侧身闪避,同时使出大擒拿手反扣尹志平,只要抓住其手臂、手腕就能立即凭借着自己果然的臂力瞬间将其制服。 尹志平反应不慢,料定郭岳会用大擒拿手的招数来趁着自己招数空挡的时机发动进攻,立即回身啪啪几拳飞快击出,使得是全真教的上乘拳法,招招要去封住郭岳的大擒拿手。 但他却没有料到郭岳和他实力相差的实在是太多了。 此时的尹志平虽然得到了全真教的上乘拳法,可是他在柯镇恶的手下都未必能走上几招,纵然郭岳不用九阴白骨爪或者催心掌,光用江南七怪的武功也不是他能够对付的了的。 当下郭岳不闪不逼,大擒拿手两招闪出,和尹志平袭来的两拳相对,顿时砰的一声闷响,尹志平即使还练有全真教的纯正内功,招招附着气流,也抵不住郭岳的千斤臂力,整个人瞬间被击飞出去,犹如断了线的风筝直直的倒飞出了蒙古包。 只交手一回合,胜负已分。 只听蒙古包外的尹志平“呜哇”的一声,口中喷出鲜血,显然已受了内伤。 原来郭岳的内功已经有所成就,双掌击出的同时也自然而然的从丹田中提起一口真气来贯于双掌,再加上他一身千斤之力,即使只使出了三分气力也不是普通人能够接受的了的。 尹志平和他对掌,只一招便让双臂没了知觉,胸腔中似乎有股阴柔内力在翻腾着,使其鲜血上涌。 一旁的丘处机看到眼前这一幕勃然大怒,性情暴躁的他瞬间便以为郭岳是要杀他的徒弟,立即大喝:“不过切磋武艺居然下此毒手!你在蒙古学到的就是这些杀人的手段吗!” 呼哧! 丘处机当真是雷厉风行,心头怒火上涌之际根本就不去考虑其中的问题,右手一横便气运全身,一招全真教的上乘掌法三花聚顶便从郭岳的肋下猛然拍来! 这一招虽然不会致命,但是也足以让一般人几个月下不了床。 “且住手!” 郭岳不想和全真教交恶,立即翻掌格挡丘处机的三花聚顶,但两人的臂膀刚一相触,郭岳的手臂便瞬间一麻。 他立即就明白过来,丘处机身为全真教全真七子中武艺最高的一个,纵然没有练成全真教的顶级内功先天功,但其一身内力也是几十年的积蓄修行。 此时他将浑身真气都运在双掌之上,一掌拍出就是岩壁、海浪也要颤三颤,以郭岳现在只有桃花岛入门内功的修为还不足以在内功上和他平分秋色。 眼间对方的招式越打越烈,越打越奇,郭岳面对一流高手丘处机丝毫不敢大意,也接连出掌相抗。 一时间掌影翻飞,呼呼声起,两人一去一封,一攻一守,转眼间已交手三十余招。 渐渐的,丘处机也从怒火中平息下来,不由得心中一惊,暗暗想道:“这小子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居然能只用大擒拿手和我连斗了三十余招?若是他换作了更高深的武功,我是否又能抵挡得住?” 不过想归想,丘处机已经和郭岳都在了一起自然不会轻易停手,两人还是愈战愈烈,丘处机不断变化全真教的武功,郭岳却只是以柯镇恶的大擒拿手应对,虽然郭岳在招式上落于下风被丘处机渐渐压制,但心里面跟明镜似的丘处机却深知自己只不过是胜在了武功精妙而已。 其实丘处机还真的没有想错,此时郭岳的武功境界的确在他之上,如果让郭岳使出了九阴白骨爪或者催心掌这样的功夫,只需要百余回合就能将他当场毙命。 只是这一次郭岳是代表着江南七怪而来,他要胜得体面自然是要用江南七怪的武功,哪怕此时他面对的是丘处机。 如果用了九阴真经的武功非但不能给江南七怪赢来面子,反而还会自找不痛快。更别说九阴白骨爪和催心掌都是阴狠毒辣的杀招,他还不至于把丘处机给杀了。 但不用九阴白骨爪和催心掌,眼下这僵局...... “丘道长,我生来力气便大,今日之事不过只是一场误会,你当真还要再打下去?” 郭岳打着打着,眼神中已经出现了一种阴冷冷的目光。 他的心里面已经有杀了丘处机和尹志平的想法。 毕竟说到底这里是他的地盘,就算是在这里杀了他们两个、处理了后事也不会有人知道,还能从他们身上捞到能力碎片。 之前郭岳对他们尊敬不过是因为他们并不是大奸大恶之人,丘处机还是个嫉恶如仇之辈,郭岳没有道理杀害他们。 而郭岳本身也不是什么心里扭曲的反派,只是从小在军营中长大看惯了生死,他更愿意用最简单明了的方式来解决麻烦。 好在丘处机和他交手愈发的冷静,渐渐明白过来以郭岳的本事真的未必要下死手才会伤到尹志平,更何况他也没有理由对他们下手。 看来真的是自己误会了。 这种误会丘处机也不是第一次犯了,当即便左臂横栏格挡住双方攻势,同时撤步收手: “停手罢。” 丘处机脸色很是不好看:“你的武功到底是谁教出来的?江南七怪即使对你倾囊相授也决计不可能在十余年的功夫让你练到这般境界。” 郭岳无语:“丘处机道长,你要不要先去看看你徒儿尹志平的伤势,现在是关注这个的时候吗?” 丘处机这才猛然惊醒,蒙古包外还有一个受了伤的徒弟呢! 雷厉风行的他当即便转身大步走了出去,郭岳紧随其后,见他已经走到尹志平的身边,拍打其穴道以内力输送进去助尹志平驱散内伤。 丘处机的内功和尹志平系出一脉,此时真气一渡入进入立即就如同尹志平的自身内力一样不断的痊愈内伤。 尹志平苍白的脸色也逐渐有所好转。 周围也有许多蒙古牧民纷纷围了过来,见乞颜部英雄郭岳站在旁边,七嘴八舌的问着。 第17章 单刀赴会 “郭英雄,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不是从中原来的两个道士吗?他们难道是来刺杀郭英雄的?” “不可能吧,郭英雄从小生活在蒙古,中原人怎么会千里迢迢的跑来刺杀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管他呢,谁要是敢和郭英雄作对就是和我们作对!” 周边围满了生活在这里的牧民,他们都知道郭岳是跟随铁木真征战四方给乞颜部带来荣耀的大英雄,这个时候无论是谁对谁错当然都要无条件支持郭岳了。 虽然郭岳一句话也没有说,但是这些话传到丘处机的耳朵里面却是无比的讥讽,一股怒火又从心中起:“志平,我们走!” 他搀扶起尹志平,头也不回的就要离开。 众人连忙给他们让开路,谁也没有阻拦,只是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去。 郭岳还是一言不发,因为他知道丘处机的脾气,这个时候他就算是客套两句,无非也就是换来丘处机的冷笑而已,他还不至于热脸去贴冷屁股。 一群人就这么沉默的看着丘处机和尹志平俩人离开,等到他们彻底隐于黑暗之中才哄然又七嘴八舌起来: “他们是什么人?那老头的脾气还挺冲。” “听说是什么全真教的,出手倒是挺大方的。” “我昨天就说了,我亲眼看见那个小道士混去军营你们还不信,这下证明他们不是好人了吧?” “这么说来.......是郭英雄抓住了他们?怪不得那个小道士刚才受了伤,一定是在军营中被郭英雄发现教训了一番,我们乞颜部有郭英雄真是长生天保佑。” 说来很奇怪。 郭岳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在这片神州大地上的人们总是有一种造神的心理。 当一个人在别人的眼中出名的时候,人们就恨不得把所有的好事都安在他的身上,让他站的越高越好。 难道是因为他们的心中软弱,需要一个神来拯救自己? 郭岳想不明白,他也不想再去思索这些问题。 因为他还没有忘记十余年前的七色彩云和那张脸。 那张脸能够轻而易举的赐给自己一个改变命运的金手指,这无疑代表着郭岳自己也是被“神”拯救的人,就算他想说什么“我命由我不由天”这样的话好像也没有那个底气。 言归正传。 郭岳“送”走了丘处机师徒就回去复命了,也没有多说,只说他用柯镇恶的大擒拿手教训了尹志平一番,他已经离开乞颜部了。 柯镇恶微微点头,很是相信郭岳的话,这个小插曲也就此过去了,而一场真正的暴风雨正在酝酿着。 ...... 数日后。 “郭英雄,都史将军请你去喝酒。” 郭岳大帐之中,一个士兵半跪在他的面前,神情恭敬的说道:“都史将军知道您喜欢喝酒,所以特地准备了上好的马奶酒,想借这个机会促进一下我们克烈部和乞颜部的感情。” “嗯。” 郭岳坐在帅案前,脸上微微的笑着说道:“乞颜部和克烈部素来交好,我今晚一定去,你先回去复命吧。” “是!” 那士兵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立即起身告退。 等到他离开了大帐,一个裘袍少女从角落里走了出来,正是都史即将迎娶的妻子华筝。 华筝走过来,埋怨的看了他一眼:“都史为人狡诈阴险,你怎么能答应他的话?说不定今晚他会用什么卑鄙的手段陷害你。” 郭岳笑道:“我当然知道今晚是鸿门宴,但我非去不可。” 华筝脸上多了一丝疑惑:“鸿门宴?那是什么?” 郭岳和她解释起来:“这是张秀请典韦。看来都史他们是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动手了,但他们知道我会对他们产生极大的威胁,所以想要先一步解决掉我,然后再对大汗出手。” 华筝脸色一变,但更多的是喜色:“你的意思是说克烈部真的要对我们乞颜部下手了?” 郭岳点头:“现在看来的确是这样的,不然你什么时候见过都史请我喝酒了?这个蠢货连鸿门宴这么简单的计谋都用不好,今晚他们注定失败。” 华筝拍手笑道:“好!他们克烈部既然找死那我们就送他们去死!这样我也就不用嫁给都史了。” “嗯,所以今晚我一定要去,一来是搞清楚他们的计划,二来是让他们放松警惕入了我们的圈套。” 郭岳道:“等一会你去找郭靖和我的七位师父,你们一起去找大汗,让军中早做准备,到时候如果有机会我会和你们里应外合,一起将克烈部杀个片甲不留。” “好,我这就去!” 华筝开心的就要转身离开,却又被郭岳叫住: “别着急,现在离晚上还早着呢,我们有的是时间。” 华筝瞬间明白了郭岳的意思,非但不羞,反而眼中多了一丝贪婪。 ...... 风如刃,云如墨,月黑风高。 弓上弦,刀出鞘,严阵戒备。 晚上戌时,郭岳准时来到都史大营,见周围的士兵都是严阵以待,杀气肃然,但凡换做了其他的人都已经被吓得腿软发抖了。 郭岳仗着艺高人胆大,只乘了一匹快马,带上铁木真赏赐他的金刀,单枪匹马来到了都史大营之中。 就连大营外驻守的士兵看到郭岳一个人来都是一愣,随后立即收敛了眼神视若无物,更加显得气氛诡异。 郭岳眼神只随意朝营中一瞥,见营中巡逻、站岗的士兵看见他的时候都是神色异样,惴惴不安,站在那里眼神也不敢和郭岳对视,偶尔有几个人和他霸道的眼神对视在一起便如同触电一般立即移开。 看来真是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都史这小子带出来的兵也就那样。 “郭岳兄果然守信,有失远迎!” 一个少年将军忽地带兵缓缓走来,郭岳见他身着黑色铁甲,甲外披着银灰貂裘,手提大刀,神情满是睥睨残忍,正是此营的主人都史。 “都史兄怎么也说上中原的成语了?难不成是想和咱一起去中原玩两天?” 郭岳面露微笑的迎了上去,旁若无人的走入了都史大营,仿佛眼中只有都史,将那营中三千士兵完全不当回事。 第18章 黄河强盗 两人走至面前,都史道: “郭岳,先前几年我年轻气盛多有得罪,还请你不要见怪。今晚我特意准备了美酒佳肴、貌美女奴来助兴,希望咱们两家的关系能更加的紧密,尤其是等我娶了华筝,克烈部和乞颜部就是亲上加亲了,哈哈哈哈。” 郭岳听了他的话也跟着哈哈大笑:“都史兄说的好,正所谓兄弟齐心黄土成金,只要我们别无二心的好好合作,将来这片青天所能覆盖的地方不都是我们的牧场吗?” 两人都爽朗的笑着,就像是多年未见的故友一样。 “郭岳兄,请!” 都史笑声一落,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手指方向正是军营最中心的大帐。 只要走进大帐内被这三千军马团团包围,别说是郭岳了,就是中原五绝来了也逃不出去。 两人四目相对,大营中数千人竟然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只有夜晚的朔风把一杆黑色大旗吹的猎猎作响,刮动着每一个人的心弦。 “请。” 郭岳脸上仍然挂着笑容,乘在马上做出手势。 他们调马朝着大营中心走去,马蹄在地面上啪嗒啪嗒的踩踏着,郭岳眼力很好,他跟着都史的身后已经发现了他的后脖颈渗出了冷汗,缜密的汗珠连他的汗毛都似乎黏在了一起。 这倒是也不能怪他。 毕竟郭岳这些年来名头太盛,谁都知道郭岳有多勇猛,都史虽然杀人不眨眼,但是在郭岳这种真正的狠人面前还远远不够看。 “都史!” 郭岳突然快速喝了一声,居然把前面的都史吓得一激灵,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差点从马上摔下来,还好被两旁的侍从给扶住了,不然可就丢大人了。 看到这一幕郭岳差点笑出声,心里强忍着笑意问道:“都史没事吧?我只是想问问你阿布最近身体如何?你不用这么害怕,我又不是乃蛮人。” 都史在马背上重新坐好,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满是怨恨和杀意: “我阿布正值壮年身体很好,不知道郭岳兄为什么会这么问?” “哦,没事,我只是见大家都不说话所以随便问问。呵呵,大家不用这么紧张,那边的兄弟怎么还把刀拔出来了?兵器可不是用来对付自家兄弟的。” 郭岳微笑着环顾四周众人,语气淡然。 都史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见有一个神经敏感的士兵的确吓得不轻,拔出了手里的刀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把刀收回去!” 都史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那士兵立即收刀,随后恭恭敬敬的站好。 “郭岳兄,我们继续走吧。” 都史暗暗的深吸了几口气,定了定自己的心神,也做出一副沙场征战惯了的将军模样来掩饰刚才被吓到的尴尬。 接下来的一路上郭岳没有再搞什么幺蛾子,而是一边走一边静静的观察着营中的情况,同时心里面想着待会被包围之后该如何挟持着都史冲出去。 不一会的时间,他们已经走到大帐之前,两人同时下马,走入大帐之内。 一走进去郭岳才发现,原来这大帐之中还另有几个以前不曾见过的人,都是中原武林人士的打扮。 怪不得都史敢让自己跟在他身边,原来他的帐中也请来了高手,所以并不畏惧郭岳。 “容我来介绍一下。” 都史进了大帐之后明显底气硬了起来,说话的声音都大了一点: “这五位是中原来的武林高手,是大名鼎鼎的“鬼门龙王”沙通天的徒弟,老大“断魂刀”沈青刚、老二“追命枪”吴青烈、老三“夺魄鞭”马青雄、老四“丧门斧”钱青健。还有这位老者,他是沙通天的师弟三头蛟侯通海,也是中原响当当的人物。” 响当当的人物? 就这几个臭鱼烂虾也配称作响当当? 郭岳差点没笑出声。 目光看向三头蛟侯通海额头上的三个大瘤子,微笑着点出他们的来历: “几位的大名我也久仰了,听说各位是久占黄河一带专做没本买卖的强盗,不知道怎么跑到蒙古来了?” 郭岳语气讥讽,这五个龙王门的人顿时脸色就变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强忍着没有爆发,而是朝着郭岳一拱手,咬着牙说道:“久闻一箭定西原郭岳的大名,今天咱们总算是见到了。” 郭岳哈哈一笑:“那都是人们过誉了,我不过只是三百步外一箭射杀了五个士兵和一个先锋将军而已,不值一提。” 五人闻言,脸上的肌肉更是微微抽搐起来。 三百步? 一箭杀了五个人? 你这完全不考虑弓的感受啊! 什么弓能射到三百步外的距离? 不说你有没有那么大的力气可以开如此重的弓,就说这一箭射出之后,恐怕手里的弓也就四分五裂了。 他们这么想也没错。 但若不是难度如此之大,郭岳又怎么会成为蒙古人心中的英雄? “大家先坐吧。” 都史见场面又一次被郭岳给无形的压了一头,立即发声让众人入座。 都史坐在主位,郭岳坐在次位,其余的人按身份地位排列,一并入座。 “来人,上酒。” 都史一声令下,立即就有仆人端上酒菜来,同时引着一群衣着暴露的貌美女奴进来。 黄河四鬼和侯通海眼睛顿时就瞧得直了,他们也不是没有见过女人,只不过这种和中原女子完全截然不同的女奴有一种别样的诱惑,让他们有些移不开眼睛。 “哈哈哈,几位若是看上了哪个,今晚过后可以随便挑一个带走。” 都史看出他们的心思,扬了扬手,显得很是大方:“来郭岳兄,有什么话等会再说,咱们先干一杯。” 都史说着已经拿起了酒杯,黄河四鬼和侯通海还右手握起酒杯,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郭岳,似乎是在等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但郭岳却是坐在那里一动未动,酒杯更是碰都没碰,只是似笑非笑的一一扫过他们每一个人。 “郭岳兄?” 都史皱起眉头,攥着酒杯的手多了几分力气,连手臂上的青筋都看得一清二楚。 第19章 以一敌五 他本身心里面就有鬼,事到如今见到郭岳一动不动,更是心里面一阵慌乱,只能紧紧的攥着酒杯来让自己镇定下来。 黄河四鬼和侯通海也放慢了呼吸,像是约好了一样身上杀意渐起,目光不约而同的看着都史手中的酒杯,只要他一摔杯为号,他们五个就一起动手废掉郭岳。 别看他们武功不高,但是自己却有一种莫名的勇气,就是大名鼎鼎的江南七怪他们也不放在眼里,更别说郭岳只是江南七怪教出来的徒弟了。 他们有自信在一招之内废掉郭岳的武功,然后把他擒到大军前当场斩下人头以增士气。 一时间,大帐内杀气肃然。 场上站着的女奴也被这紧张的气氛吓得哆哆嗦嗦起来,手腕、脚腕上锁着的铃铛叮铃铃的不停响动着,像是在演奏命运的旋律。 “郭岳,你什么意思?” 都史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同时另一只手伸到了桌子下面握住了一把锋利的弯刀。 郭岳无所谓的笑道:“没什么,只是不想喝你的酒而已,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既然不喝,你为什么要来?” 都史手中的酒杯已经蓄势待发。 “我来了不是正合你意吗?你安排了这么几个臭鱼烂虾来对付我,我要是不来岂不是让你白准备一番了?有些事情还是早点解决的好。” 郭岳眼中精光闪动,显然已经潜运内力至全身,随手都可以出手。 都史此时也不装了,冷笑道:“那你的胆子倒是不小,明知道有问题还敢来?今晚我就让你知道知道狂妄自大的代价!” 黄河四鬼也一同叫嚷起来:“没错!什么狗屁江南七怪,我们根本就不放在眼里,更别说你就是他们教出来的一个徒弟而已,能有什么了不起的本事?也就是仗着蒙古人不懂武功才在这里作威作福,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狗屁英雄了!” 侯通海没有说话,而是眼神凛凛的注视着郭岳,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样,那自信的气势就跟他刚从华山论剑回来一样。 看来狂妄自大的人并不是郭岳。 啪! 双方彻底翻了脸,都史猛的朝地面一掷酒杯,那酒杯登时便四分五裂发出清脆的响声。 黄河四鬼和侯通海五个人立即大喝一声,陡然暴起,从他们的桌子下取出刀剑兵刃,从五个不同的角度齐齐杀向郭岳! 要说他们几个的武功在江湖中也的确是不低了,不然又怎么能在黄河一带嚣张跋扈? 但可惜的是他们碰到了郭岳,黄河四鬼即将变成黄河死鬼。 郭岳就坐在那里动也不动,待到他们杀至面前的时候才倏然出手,摧心掌挟裹着阴柔劲力径直发出,连同四周都隐隐转动起一阵阴风。 嘭! 他双掌劲力直接逼开了对方的刀刃,重重打在了“断魂刀”沈青刚和“追命枪”吴青烈的心口,两人的心脏立即被郭岳掌中的劲力给搅碎了,连叫都来不及叫上一声就毙命当场。 与此同时,郭岳双掌狠狠一攥,抓住他们两个人的手臂往左右猛然一甩,身后紧跟着的“夺魄鞭”马青雄、“丧门斧”钱青健猝不及防的被着两具尸体砸飞了出去。 郭岳的气力多大? 他将这两具上百斤的尸体甩出去就跟丢出去两块巨岩一样,“夺魄鞭”马青雄、“丧门斧”钱青健被这两具尸体重重砸在身上早已经全身碎裂,胸腔骨头尽断,只剩下一口气躺在地上了。 武功最高的侯通海躲开了他们,狠狠一刀朝着郭岳的面门劈来。 铮! 郭岳气定神闲,摧心掌后转而使出了九阴白骨爪,左手五指犹如钢铁,竟死死的嵌固住了侯通海的刀,任凭他怎么憋红了脸往出拔刀也是无济于事,始终不能移动分毫。 “我说老家伙,你连拔刀的力气都没有也有胆子来对付我?我看你还是去找个好大夫治治你的严重肾亏吧。” 郭岳手指一用力,侯通海的刀瞬间被捏的四分五裂,随即五指齐出,从上至下朝着侯通海的天灵盖压去。 嘭! 五指钻入侯通海头顶,下一刻鲜血喷涌,侯通海的天灵盖上已经多出了五个血窟窿,整个人瞬间倒在血泊之中鲜血淙淙,惨不忍睹。 几乎就是眨眼间的功夫,黄河四鬼和侯通海已经全部毙命,身上掉落出一片又一片碎掉的能力碎片,已经全部被郭岳吸入体内,不过他们自己本身的实力就不怎么样,掉落的碎片也只能说是聊胜于无。 其余活着的女奴们早已经连滚带爬的逃出了军营,只剩下脸色煞白、手中颤颤巍巍握刀的都史还活着。 “小少爷,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郭岳终于站起身来,抱着胳膊似笑非笑的看着都史。 与此同时,大帐外哗啦啦一片脚步声响,一群手持重弓的士兵已经赶来,摆好阵列捻弓搭箭对准了郭岳。 “你......你以为.....以为你逃得掉吗?” 都史是万万没有料到之前牛逼吹的飞起的黄河四鬼和候通海就这么死翘翘了,金国的使者不是说这几个人都是中原的高手吗?怎么连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都对付不了? 都史一步错步步错,现在除了放几句狠话以外已经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了。 郭岳笑道:“我逃不掉?我当然逃不掉了,这里有几千兵马我怎么可能逃得掉?可问题来了,你可以随时让他们放箭,但我也能保证在他们放箭的同时拿你来做挡箭牌。你要不要试试?” 郭岳眼神朝着那群士兵一瞥,在军中素有名望的他立即便把那群士兵吓得一哆嗦。 不过还好也只是一哆嗦,没有吓得手一抖把搭好的箭射出来。 “郭岳,我们也许能够好好的谈一谈。” 都史当然不想死了,今晚他的任务只是负责拖住郭岳或者是将其杀死、生擒,真正的战场在于他老子桑昆和扎木合去偷袭铁木真。 只要杀死了铁木真,铁木真那足以和王汗相媲美的势力、地盘就全都归他们了,到时候都史便是这草原上的一方霸主,他怎么会愿意死呢? 第20章 传奇英雄 郭岳问:“你想谈什么?” 都史道: “我也不瞒你,现在这个时候我阿布和扎木合已经联手去进攻铁木真的军营,铁木真一定料想不到我们会对他突然下手,所以他是必死无疑。铁木真一死,你将来在草原上还能依附于谁?当然是我们。所以你现在归顺于我,我可以保证你在军中的地位不变,怎么样?” 沉默。 都史说完之后大帐内一片沉默。 所有人都在注视着郭岳,一滴滴汗珠从他们的额头滚落下来,滴在微微颤抖的手背上。 他们此刻非常希望郭岳能够投靠都史,因为谁也知道郭岳的本事非同小可,即使他们可以靠人海战术将郭岳围杀,但是谁愿意做第一个上去送死的呢? 而且都史现在还在大营中,他们更是投鼠忌器不敢下手。 “听你说的倒是有点道理,只不过你也算错了一件事情。” 郭岳满不在乎的当着众人的面笑道:“铁木真不一定会输,即使是你们两方联手也绝不可能。” “你说什么?你以为铁木真能够在我们两家联手偷袭的情况下活下来?更何况这一次还有金国的兵马相助,铁木真不可能胜!” 都史咬了咬牙,拼命的使自己镇定下来,但已经开始颤抖的语气出卖了他。 郭岳没有再理会他,而是微笑着看向大帐外愈来愈多,已经围了至少几百人的士兵,问他们: “你们都是蒙古的精兵良将,如今却要帮着金国对付蒙古自己人,你们真的甘心让蒙古一直做金国的附属国?王汗归顺金国,让你们永生永世的做金国人的奴才,你们要一辈子跟随王汗这样的人?他甚至......都不愿意将打仗缴获的金银、女人分给你们。” 郭岳前面说的话可能是废话,但是最后一句却是点睛之笔。 的确,铁木真能够将势力发展起来和他把金银女人分给部下有很大的联系,不像王汗父子他们都揽入自己的囊中。 而带兵打仗为的不就是这些? 以前没有人开这个先例也就罢了,现在铁木真这么做了,立即变成了士兵们向往的军队,当然也无疑成了蒙古各部首领的眼中钉,谁都能猜得到铁木真的野心和目标,不然仅凭金国人的挑拨离间还不足以引起这场战争。 听着郭岳的话,众人都开始犹豫起来了,眼神在火光下晃动摇摆着。 虽然手里的兵器还没有放下,但是郭岳知道他们已经不会再对自己出手了,微笑着走到都史的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犹如铁钳一般攥的他生疼:“走吧,咱们该去看看战况如何了。”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来救我!我要是出事了你们都得死,一群蠢驴!” 残暴的都史还试图怒骂在场的士兵,这让本来就犹豫不决的士兵更加下定了决心,一个接一个的收起了手里的重弓,冷眼瞥着都史一言不发。 这么多年他居然连一个心腹之人都没有,可见其为人有多么的可笑。 郭岳擒住都史,脸上又显威严之色,眼前的士兵虽然不是他的部下,但是都曾经听过他的故事也被他一身雄武之气所感染,不由心生敬仰: “各位兄弟,王汗勾结金国要蒙古一辈子做金国人的狗,现在我要去援助铁木真,你们有哪个骨头硬的就和我一起去,把金国人赶出蒙古草原!” 郭岳的话并不是请求,而是命令,那命令的语气已经无疑在告诉他们必须这么做。 几乎就是他话音一落的同时,大帐外的士兵都齐声叫嚷起来: “蒙古不是金国人的狗!” “将金国人赶出蒙古草原!” “长生天保佑!” “郭英雄,桑昆都史父子残暴不仁,我们早已经忍了很久了,你下命吧,我们愿意誓死追随你!” 众人情绪高涨,越来越多的士兵围了过来,但无疑都是表达着对桑昆、都史、王汗等人的不满。 气的都史更是连连大叫:“你们想造反吗?你们这群下等人也敢反叛我们!我们可是克烈部正统血脉的......” 咔嚓! 都史还没有说完,郭岳脚下飞快一踢,已经将他的两个膝盖骨踢碎,他整个人立即如同一滩烂泥一样滑了下去,“啊”的一声惨叫,凄厉而绝望。 “原来克烈部的正统血脉也会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 郭岳呵呵一笑,目光看向众人,说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并不是只有什么血脉之人才有资格带领蒙古驰骋沙场。” 郭岳这句话说的是一语双关。 表面上是在替众士兵教训都史,但实际上却把自己无形之中又抬高一个地位。 士兵们在心里面解气的同时也不得不思考,郭岳虽然是汉人,但却将有着克烈部首领血脉的都史打成了一滩烂泥,这是不是说明郭岳要比什么克烈部首领更加的强大呢? 这个几乎接近于传奇的年轻人能否成为新的首领呢? 这个问题他们谁也没有说出来,因为让汉人做蒙古部落的首领这种事情前所未有,他们自己都觉得自己这个想法非常的大胆。 “我们给郭英雄开路!援助铁木真,把金国人赶回去!” 在众人沉默思索的时候,人群中忽然有人高声呼喊,这一句话立即像是星火点燃了干草,在乌压压的人群之中一点即燃,把众人本来就高涨的情绪又提升了一个高度,全都纷纷放开了一条道路,跟着呼喊起来: “把金国人赶回去!” “把金国人赶回去!” “把金国人赶回去!” 郭岳瞅了一眼刚才说话的那个人,居然还是个老熟人,就是十一年前他收的那个叫做阿难的小弟。 只不过那个时候郭岳压根没把他当回事,所以后来早就把他忘在脑后了,听说他后来还到处吹嘘自己是郭岳的好兄弟,骗走了十来个无知少女的初夜,没想到现在居然在都史的军营中看到了他。 不过郭岳也懒得和他计较这些事情,提起不停哀嚎的都史朝着大帐外走去。 蒙古士兵本身就身强力壮,但郭岳雄武的身躯却还要比他们更加的壮上许多,在人群中显得鹤立鸡群、十分瞩目,光是举手投足之间就有势不可挡的英勇之气。 第21章 大汗猜忌 在众人的拥簇和传令之下,全营很快便披盔戴甲、整肃军容,跟在郭岳身后朝着铁木真的军营出发。 就这么,郭岳不费一兵一卒轻而易举的将都史的三千军马全部收揽于帐下,并火速行军从后方突袭王汗、桑昆的部队。 却说战场上正杀的惨烈。 论行兵打仗,铁木真要远比王汗、桑昆、扎木合强得多,提前收到消息的他早已做好了准备,连设了几个圈套等候着他们的队伍到来。 王汗一众数万精兵还没有突袭到铁木真军营前就已经被接连的陷阱埋伏杀伤三成,等到他们反应过来中计想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铁木真亲自带队,拖雷、郭靖、江南七怪皆在队伍,一同兵分数路杀入其中。 就在郭岳和都史在营中畅聊之际,铁木真一众已经和王汗军马厮杀多时,打的天昏地暗、血流成河。 一直杀到第二天丑时,王汗、桑昆父子的兵马死的死、伤的伤,他们两个更是在心腹的拼死护送下杀出重围要逃,却正好被带兵从后方杀来的郭岳给碰到了。 他一眼便看到了王汗父子,当即捻弓搭箭,使出了一招“一箭双雕”的功夫,飕飕两声,王汗、桑昆父子便肩头中箭,应声倒地。 郭岳拍马上前,左右手擒住两人,运起内力长天长啸:“王汗、桑昆已经被我擒住,全都罢手!” 这一喝运上了郭岳平生内力,声音顺着草原的狂风呼啸出去,让每一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草原上茫茫几万人一听到郭岳的声音顿时就心惊胆战,本还想抵抗的士兵立即便丢盔弃甲,下马投降,不敢再有丝毫的反抗。 原本混乱不堪的战场在一瞬间竟然好似停滞了一般,全都愣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郭岳乘着高头大马,双手擒着王汗和桑昆缓缓穿过众人之间,犹如天神下凡一般令人不敢靠近。 只有风声还在吹动,呼啸阵阵,月黑风高,无数火把照耀出郭岳的脸庞,倒映在每一个人的眼中。 “大汗,王汗和桑昆在此。都史也已被擒,现囚在军中请大汗发落。” 郭岳到了铁木真面前,将两人猛的掷到地上,一双眼睛和铁木真对视在了一起。 铁木真的眼睛如鹰般锐利,而郭岳却如猛虎般凶猛。 以前郭岳年幼的时候尚且不显,现在其气势却是越发的威武,和铁木真居然已经不相上下,饶是铁木真这般人物都是心中一惊,暗暗猜忌起来: “郭岳什么时候已经变得这般雄武?这气势绝非一般人可有,此人绝不会甘心做一个将才,若是继续留着他岂不是等同于当初王汗留我?” 他没有再去仔细思索。 因为现在战场上有足足几万人注视着他们两个,现在铁木真最要紧的事情是立即统率众人收拾残局然后发兵征讨王汗、札木合的残兵败将,彻底的将克烈部归为己有。 只要克烈部尽数归为铁木真,铁木真统一蒙古部落就指日可待了。 “郭岳不愧是我军中的英雄,要是真让他们跑了恐怕战事又有变故发生。来人,将王汗、桑昆等人囚禁起来等我回来发落。” 铁木真闭口不谈郭岳之前提前叫他做好准备的事情,也不多说郭岳在后方擒住王汗和桑昆的战绩,而是直接两句话绕了过去,命众人立即做好战斗准备,全军出击对克烈部进行反攻。 众将领知道这件事情意义重大,谁也没有顾得上去思考一向赏罚分明的铁木真为什么会对于郭岳的功绩视而不见,全都肃然屹立,等候铁木真下命。 铁木真清点兵马,发兵出征,很快就接连派出了木华黎、博尔术、博尔忽、赤老温、哲别这些和郭岳素来相识的大将,甚至连郭靖都派了出去,却唯独留下了郭岳没有下达命令。 “今晚你立了大功,先回去休息吧,等到战争结束之后我自有重赏。” 铁木真派出了大部分兵马去讨伐,周边转眼间就只剩下了一众他的忠心卫兵,就连郭岳原本统辖的兵马也交于其他大将领去了。 铁木真乘着马匹路过郭岳的身旁,在他的耳边说了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郭岳瞬间明白过来铁木真已经不敢再信任他了。 如果换做了郭岳,他的身边要是有一个料敌如神、前往敌军大营却能全身而退,眼露睥睨天下之气的属下,恐怕郭岳也睡不着觉,甚至郭岳还会想办法将其斩杀以绝后患。 而话又说回来,现在铁木真虽然没有这么做,可是谁能保证以后不会呢? 要是主动出手.......眼下他虽然在乞颜部声望很高,但终究还是他人帐下的一个千夫长,而铁木真是整个乞颜部眼中的大汗,势单力薄的他如何能与只手遮天的铁木真抗衡? 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郭岳!” 黑暗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少女的身影,将正要进家的郭岳一把抱住,开心的笑道:“你说的果然没有错,桑昆他们真的来了,阿布一向相信你的话立即就派人做好了准备反击。你怎么样?你有没有杀掉都史?” “没有。” 郭岳不动声色的拉开华筝的手,淡淡的说道:“我把他交给大汗处置了。” 华筝在黑暗中还没有看出郭岳的脸色不对劲,依旧满是欣喜:“那也不碍事,阿布一定会处置他们的,不可能会让他们活着。反正这一次我也用不着嫁给都史了,你这次立了大功快去求我阿布把我嫁给你,这样我们就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听着华筝的话,郭岳本想对她说,我救了你阿布一命,立下无数战功,可是你阿布却想着要杀我以绝后患,你以为他会把你嫁给我? 但是, 华筝何错之有? 她什么都不知道,这一切都与她无关,郭岳心里很清楚他不该迁怒与华筝。 更何况......一个人在任何时候都要保持冷静,尤其是现在更是如此,他要是说出这种话简直就连三岁小孩都不如了。 两个深呼吸过后,郭岳忽然笑了起来,同时伸手将华筝搂入自己的怀中,在她耳边轻喃:“好......等大汗回来之后我就去见他,到时候请他将你嫁给我,你以后就是我的妻子。” 第22章 月下倾心 华筝没有察觉到郭岳的异样,依偎在郭岳的怀中幸福的笑着: “我早就是你的妻子了,我的心中只有你。” “咳咳!” 就在两人正要亲热的时候,蒙古包内突然传来李萍的咳嗽声,顿时打断了两人的如胶似漆:“岳儿,你进来!” 两人都是一怔,没有想到这么晚了李萍还没有睡。 他们出征对付王汗、桑昆这件事情为了不让李萍担心所以压根就没有跟她说,可是看样子她似乎还一直在等着他们回来? 华筝在郭岳的耳边说道:“你去吧,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找你玩。” 郭岳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接着就送别了华筝,转身走入蒙古包内。 里面没有点灯,但视力极好的郭岳可以清晰的看到母亲李萍坐在那里,目光正朝着郭岳看来。 “娘。” 郭岳上前道:“您还没有睡?” 李萍叹息一声:“你们两兄弟瞒着我出去打仗了,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我怎么睡得着?” 郭岳道:“我们只是不想让娘担心,在这里带兵打仗是常有的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 “常有的事情......” 李萍喃喃着,突然又目光严厉的看向郭岳,呵斥道:“郭岳!为娘问你几件事,你要如实回答!” 郭岳不知道李萍这是怎么了,但还是说道:“娘请说。” 李萍道:“娘问你,你记不记得你是哪国人?” 郭岳毫不犹豫的答道:“我是宋国人。” “好。” 李萍又问道:“那么你如今在蒙古做了大官,又要娶大汗的女儿,将来如果蒙古侵犯大宋领地,你又该如何?” 郭岳先是一怔,随后故意笑了一笑:“娘你想的太多了,如今蒙古各地尚有许多敌对部落,光是这些部落就是十年二十年也未必能尽数征服,更别说南下还有国力强大的金国了,蒙古怎么会侵犯宋国?” 李萍严厉道:“娘是没有读过书不认识字,但娘不傻!铁木真的确是一个很厉害很有壮志的人物,今晚你们已经击败了势力最大的王汗,克烈部很快就会被你们拿下,到时候剩下的部落谁能阻挡铁木真军马的铁蹄?可统一蒙古难道就是铁木真的目的吗?娘只想知道,如果有一天蒙古想要把中原也变成他们的牧场,你会怎么做!” 郭岳见李萍是认真的,也收敛了笑容,沉吟了片刻才说道:“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当然是为大宋的穷苦百姓而战。” 郭岳说的是为了大宋的穷苦百姓,至于那些“直把杭州作汴州,隔江犹唱后廷花”的南宋达官显贵和皇帝老儿嘛.......那就和郭岳没什么关系了。 不过李萍显然没有听出郭岳话里面的意思,语气变得温柔起来: “咱们在蒙古一住十几年,尤其是这些年也多亏了大汗眷顾才过上这衣食无忧的生活。只是......我们总归是宋国人,我却想家得紧。岳儿,你喜欢征兵打仗、功名利禄,娘不勉强你,只是希望你永远记住你自己是汉人、是宋人,有朝一日面对一些事情你绝不能卖主求荣背叛自己的国家。他日......若是有机会,娘只想回到牛家村你爹爹的旧居住下,那里才是我们的家。” “这个自然,而且我想我可能已经没有再征战的机会了。” 郭岳点了点头:“两个月后我们南下去嘉兴府醉仙酒楼赴约,到时候娘您跟我们一起去便是了,我们回牛家村收拾旧屋子,重新在那里生活。” 李萍奇怪道:“没有再征战的机会?你这些年来立下了无数战功深受大汗赏识,大汗又即将攻下克烈部,正是用人的时候怎么会没有再征战的机会?难道你也要随靖儿去嘉兴府赴约?可大汗未必会轻易放你离开,而且你七位师父那边......” “恐怕我已经功高盖主,铁木真容不得我了。” 郭岳道:“今晚我生擒王汗和桑昆的时候发现他的眼神中已经流露出警惕之意,如果不是乞颜部的兵马尽归他管、我手中并没有实权,恐怕今晚他要对付的未必只有克烈部。” 李萍心中一惊:“铁木真对待敌人非常的残忍,如果真是这样那你有什么打算?” 郭岳道:“依我看这里已经容不下我们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到时候我会和我哥一起南下,我们离开蒙古回到中原去,今后有机会再和他见面吧。” 沙沙。 就在郭岳和李萍商议的时候,蒙古包外忽然传来靴子踩在沙子上的轻微摩擦声,两人脸色顿时一变,郭岳更是身法如风,呼哧一声已经闪将出去,瞅准了黑暗中的人影一把抓住了她的肩头: “是谁!” “郭岳......” 那人被郭岳擒住,缓缓回过头来,颤抖着嘴唇轻轻的问了一句:“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乌云散去,月光初现。 月光照耀着华筝满是泪痕的脸庞,美丽而令人心痛。 看着华筝一双澄澈的眼睛,郭岳送开了她的肩头,叹了口气:“你都听到了?我说的的确都是真的。我的存在已经威胁到了你们家族的血脉传承,铁木真已经容不下我了。” 华筝紧紧的抱住了他,大声道:“那你就要这么离开了?你忘了你和我说过的话了?” 郭岳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说道:“这不是小时候玩过家家,就算我留下了最后你阿布也一定会对我下手的,难道你想看到我们两个......” “不,你们走,我也和你们一起走。我早已经是你的妻子了,你走到哪里我就跟你去哪里。” 华筝抹去泪痕,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 “郭岳哥哥,我本想等到阿布赐婚的时候再跟你说的,我现在不是大汗的女儿,从那天开始.......我就忘了是铁木真的女儿,我只是郭岳的妻子。你要打我骂我,我都会忍受。你虽然是汉人,但是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蒙古人都要英勇,你就是我心中的长生天英雄。” 注视着华筝似水微红的美目,鹅蛋般的白腻脸蛋,郭岳心神一荡,恍然若失,现在他什么都不想多说,只想在月光下吻住华筝。 但又一个男子的叹息打破了两人的深情。 从远处黑暗中缓缓走出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将军。 正是和郭岳、郭靖两兄弟结为安达的拖雷。 看到他的到来,饶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华筝都心凉了一半:“拖雷,是阿布叫你来的?” 第23章 西域来客 拖雷叹道:“郭岳武功高强、英勇过人,今夜一战之后必定更加名扬蒙古,可是......唉,今晚阿布故意试探郭岳,命我领兵在远处监视看看郭岳是否会起兵造反,如果郭岳真有反心......” “真有反心会怎么样?” 华筝连忙说道:“当初阿布赐给郭岳随身携带的金刀,说过要将郭岳当做自己的亲孩儿看待,难道他要杀了郭岳?” 拖雷没有说话,而是沉默的拍了拍手。 四周哗啦啦一片声响,上千个草原神射手同时从黑暗中站起来,手中的重弓全部对准了郭岳和华筝,只需要拖雷一声令下,上千支利箭同时射出,就算是中原五绝来了也难以幸免。 “不只是郭岳,阿布说......如果有人阻拦,任何人都可以当场射杀。” 拖雷看向不敢置信的华筝: “只是我没有想到你会出现在这里,原来你们......唉,其实我也不希望会出现今天这些事情,郭岳本应该成为我们乞颜部的英雄,和我们一起去征讨其他的部落......郭岳,事到如今你们除了离开之外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这里的神射手都是铁木真最忠诚的勇士,他们接到的命令本该是彻底除掉你,只是阿布心软了。他并不想杀你的,他只要你一个承诺。” 郭岳面对上千重弓的威胁依旧面不改色,隐忍不发: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本来就是打算离开蒙古的,我还没傻到以一个千夫长的势力去对付大汗数万兵马,更何况军中众人都是和我们一起征战多年的兄弟。” 拖雷点头:“你是英勇的长生天战士,不管你以后在什么地方一定会有出头之日,今晚我有任务在身不好多说什么,等我们下一次见面的时候再好好喝一杯。” 他说着又看向华筝:“华筝,你已经决定跟着郭岳去中原了?” 华筝牵着郭岳的手,重重的点了点头:“拖雷,我早已经下定决心了,我是郭岳的妻子,不管他走到哪里我都会跟着一起去。” 拖雷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我真的没想到你会和郭岳在一起,我还以为你喜欢郭靖更多一些。” 华筝认真的想了一想:“郭靖......他也不错,只是人太傻了一些。” 拖雷哈哈一笑:“是啊,郭靖是我们四个人之中最笨的一个,不过性子却比谁都要倔,大汗其实很看中他......” 拖雷说到这里欲言又止,:“算了算了,这些事情就不说了,你们多保重吧。兄弟们,我们走。” 拖雷一挥手转身离去,周围的神射手立即撤了弓,紧随着他的脚步一言不发的逐渐隐没于黑暗之中了。 “郭岳......” 华筝扑在郭岳的怀中,眼中又有泪水留下。 郭岳搂着华筝一言不发,眼神只是看向刚才拖雷离去的地方。 黑暗。 故人已经走入了深邃的黑暗。 · 铁木真到底还是没忍心对付郭岳,又或者是因为华筝也在郭岳的身边,接下来的几天他非但任由郭岳收拾行李、见了许多故人,还特别命人送来了数百两黄金,汗血宝马一匹,珠宝首饰若干,也算是临走前体面的告别了。 铁木真则对内宣称郭岳要南下去给父亲报仇,军中人人敬仰大汗,除了知道真相的铁木真亲兵以外众人很少怀疑。 做好了这一切准备之后,郭岳一行人就此南下,赴约嘉兴醉仙楼。 ...... 艳阳天,春暖花开。 郭岳一行人已经离开蒙古许久,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了张家口附近。 郭岳和华筝因为是同乘一匹可日行千里的汗血宝马,所以脚程比郭靖他们快上许多,早已把他们远远落在身后。 两人欢笑着纵马疾驰,只觉耳旁呼呼风响,房屋树木不住倒退,过往行人更是看着这两个自蒙古来的男女大为吃惊,还以为蒙古的马都是这般威风。 待到中午的时候郭岳才勒住马匹,在路边找了一间客栈暂时歇息,也不担心郭靖他们能不能赶上来,反正他们到时候是要在嘉兴见面的。 两人让客栈小二拴好汗血宝马,大步走入客栈之中点了满满一桌子菜,边吃边聊着等会去哪玩。 虽然这里是金国,但两人说惯了蒙古话这个时候也没有改,依旧用蒙古语言交流着,引得客栈内的食客频频回首看向他们。 华筝英姿貌美,郭岳雄武霸气,这两人怎么看也绝不会是普通的蒙古人。 就在众人这么想着的时候,忽然耳边传来一阵悠扬悦耳的驼铃之声,顺着风声飘入众人的耳中,顿时就有了一种来自西域的异样风情。 客栈内的众人不禁朝着门外望去,见有四匹骆驼正从大道上急奔而来。 每匹骆驼上都乘着一个白衣男子,四驼奔近饭店,鞍上乘者勒定了坐骑,翻身下来十分的飘逸轻松,很显然身具不俗武艺。 众人伸长了脖子,瞪眼凝视,只见四个乘客都是二十二三岁年纪,高鼻碧眼,俊美万分,没一个不是塞外罕见的美男子,身着清一色的白袍,但却完全的不如他们的脖颈雪白。 这样的美男子倒也不是没有,只不过突然出现了四个人还是令人不免有些看的呆了。 当然这其中自然没有郭岳和华筝,他们两个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还不至于因为这几个人而发呆,依旧在那里旁若无人的聊着天。 但郭岳内功小成,客栈内的一切声音都清清楚楚的传入他的耳中,其中也包括那几个白衣俊美男子的低语: “你们瞧那蒙古女人怎么样?” “她的姿色的确是上等,就算是和咱们也不遑多让,就是有些野蛮之气,不知道少主喜不喜欢这样的女人。” “无妨,等会我们把那个男的杀了之后擒住那少女先给少主,少主若是喜欢就皆大欢喜,若是不喜欢那我们再处置她。” “姐姐你这么讨少主欢心,怪不得少主总是宠幸你却冷落了我们姐妹。” “嘻嘻,今天咱们的收获还不小呢,这蒙古女人倒是次要,主要是外面的那匹红马你们见到没有?那是有名的汗血宝马。” 第24章 白驼少主 “汗血宝马?” “嗯,汗血宝马价值连城,不但可以日行千里而且流出来的汗都是血红色的,这样的汗血宝马可遇不可求。要是咱们把这匹汗血宝马拿去献给少主,那才是真的大大的有赏,说不定少主一高兴就让咱们姐妹多陪他几晚哪!” 几人说着,忽地娇嗔着起身扭打,咭咭咯咯的笑成一团,哪里像是男子的行为?完全就是女扮男装的女子而已。 接下来她们叽叽喳喳谈的都是些风流之事,什么“少主”最喜欢你啦,什么“少主”这时一定在想你云云,这些就不必详提了。 郭岳收回余光,又看了一眼华筝,见她似乎还没有察觉到这里的异样,于是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几下。 华筝和郭岳四目相对,见他眼神有异,立即便明白过来有问题。 当下华筝不动声色,但眼神却已经顺着郭岳的目光开始打量着那四个乔装打扮的西域女子。 “哟,这妹妹似乎发现我们了。” 华筝一转头,目光正好和那四个西域女子相对视,其中一个女子非但不惧,反而咯咯的娇笑起来:“妹妹,来我们这坐一会,我有话跟你说。” 华筝瞧她语气轻浮、眼神玩味,根本就不理会她,只是重重的冷哼一声。 “那旁边这位大哥呢?你要不要来尝尝我这半盏酒?” 那西域女子虽然是女扮男装,但是却丝毫不掩饰自己是女儿身的事情,声音也是酥酥软软的好听,她拿起酒杯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小口酒,然后给郭岳抛了一个媚眼,仿佛是在引诱着郭岳过去。 郭岳心里面知道她们这四个女子口蜜腹剑,让自己过去必然有诈,故而语气淡然的说:“还是敬谢不敏了。” 那女子叹息道:“你们若是不过来,那我们只好过去了。” 说罢,四人哗啦啦的起身朝着郭岳和华筝围去,袖中各自抖出一柄锋利的细剑,寒光绽放,嗡嗡震响。 看到眼前这一幕,客栈内的食客们顿时大感不妙,都不由自主的起身往后退让,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的脖子上就会多出一道血痕。 “现在就要动手了?我还以为你们要等到你们少主来了再动手。” 郭岳手中攥着两根筷子,一边注视着她们迎面而来的方位,一边淡淡的说道:“就凭你们几个人有把握么?” 带头的西域女子呵呵一笑:“蒙古小子,说话可别太绝对了。咱们跟着少主学武多年,有的是能耐炮制你,保证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话间,四个女子已经逼入上来,再往前走上几步距离就能将华筝和郭岳围住。 郭岳知道华筝虽然也懂得一些军中杀人的技巧,但在这群武艺不低的西域女子面前还远远不够看,立即手腕一抖,使出柯镇恶所授的暗器手法,将手里的两根附着阴柔真气的筷子陡然掷出。 只听嗤的一声,一个西域女子应声惨叫,握剑的手腕被筷子瞬间刺穿,手里握着的细剑也当啷一声坠落在地上。 其余三个西域女子吓了一跳,等到她们看清楚的时候郭岳已经闪身到她们的面前,一脚踢起地上的细剑顺势挽了一个剑花,正是越女剑法中的一招横刃采莲。 众人只觉眼前一道青光闪动,三个西域女子头上本来束好的秀发登时便瀑布般散开,更加显得她们俊美异常。 郭岳哈哈一笑,不等她们反应过来手中立即又接了一招枝击白猿,手中细剑仿佛化作了数道青光,乒乒乓乓飞快点在那群西域女子的剑身之上,剑锋上附着的隐隐真气叫她们手臂发麻,手指颤动,三柄细剑全部脱手而出,当啷啷落地。 “就这点微末本事也好出来献丑吗?” 郭岳将手里的剑随意一撇,便夺得一声没入了地板之中,右手倏然而出,飞快点住了她们的穴道,眼神玩味的看着眼前这四个西域的美人: “你们的武功也不过如此,倒不如来给我做丫鬟,说不定我还能教你们几招真材实料,可比你们跟那个狗屁少主学武来得实在。” 四个西域女子勃然大怒:“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出言侮辱我们少主!你可知道我们少主是谁?” 郭岳笑道:“你们这几个女人即使在西域也是罕见的大美人,武功又颇为不俗,一口一个少主。能有这般家资的.......我想你们少主多半就是白驼山庄的欧阳克吧?” 她们道:“既然你知道我们的来历就赶快放了我们!不然等我们少主一到你就死定了,我们少主的武功虽然比不上庄主,但是对付你却是绰绰有余。现在放了我们还能留你一条全尸。” 郭岳叹了口气:“你们看起来好像脑筋不太好使,我不放你们也是死,放了你们也是死,我为什么要放你们呢?倒不如临死拉几个垫背的,黄泉路上也有人伺候。” “臭小子!你真是不知死活!” 她们气的破口大骂,西域的污言秽语全都一股脑地骂了出来。 就在这时候,客栈外驼铃又起。 客栈内看热闹的众人顺着声音瞧去,见又有五匹骆驼遥遥而来。 其中四匹骆驼上依旧坐着四个女扮男装的西域美人,中间一匹上坐着的却是一个实实在在的男人。 只见那人一身白衣,轻裘缓带,神态甚是潇洒,看来三十五六岁年纪,双目斜飞,面目俊雅,却又英气逼人,身穿白缎子金线绣花的长袍,手持折扇,俨然是一位富贵王孙。 “看来有人小觑我白驼山庄了。” 那男人轻摇折扇,不知使出了什么功夫,本来坐在骆驼上的身形忽然飘动,就像是一阵风一样,陡然间已经飘入了客栈之中,惊得众人都是一愣。 使劲揉了揉眼睛,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觉一样。 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这真是令人感到匪夷所思! 只有那几个被郭岳点了穴道的西域女子纷纷叫嚷起来,把刚才的事情添油加醋的一股脑地说给那男子,其中还多添加了一些郭岳出言侮辱白驼山庄的话语,这次可真的是凭空污人清白了。 第25章 力战欧阳 “好一招瞬息千里,看来阁下就是白驼山庄的少主欧阳克了。” 郭岳看得很清楚,刚才这男子使出来的轻功是江湖上一等一的功夫,实力少说也有后天境八层实力。 不过对方的实力虽然不俗,但是还没能突破后天达到先天境,所以在江湖真正的高手面前还不足挂齿,相比于丘处机还差上几成。 欧阳克倒也有些风度,见自己的漂亮徒儿们被擒住并不恼怒,反而是微微一笑:“阁下又是什么人?为何擒住我的徒儿们还出言侮辱我白驼山庄?” 郭岳跟着笑道:“我本来是不想掺和你们这些破事的,只不过你的徒儿不老实,打起了我媳妇的主意,所以我只好出手教训一下她们了。” 欧阳克闻言,朝着华筝看了一眼,顿时眼中闪过一抹亮光。 虽然欧阳克身边的女人都是一等一的美女,较之华筝丝毫不逊色,但欧阳克这个人生性风流好色,见到华筝这样来自蒙古草原的英气少女还是没能把持住,心中已经怦然大动起来。 不过他终究也是个体面人,不是田伯光那种低级的淫徒,打量了一眼之后立即收敛了目光,故意叹息一声: “唉,原来是我的徒儿们在这里惹出祸端,这次惹到了高手也算是给她们长点教训了。” 郭岳道:“那你又待如何?” 欧阳克摇扇微笑:“不过既然阁下说我的武功中看不中用,瞧不起我白驼山庄,这个场子总归是要找回来的。” 郭岳心中暗想:我连丘处机都不怕,怎么会怕一个欧阳克?只不过如果不杀欧阳克恐怕会后患无穷。但如果杀了他,这里又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万一有人泄露了今天的事情,恐怕目前我还远远不是西毒欧阳锋的对手...... 郭岳不是一个心慈手软之辈,一想到这一点,突然心生一计,故意流露出一种似有顾及的眼神注视着欧阳克说道: “既然阁下要找场子那就请吧,只不过我们得换个地方,这里的人都是无辜之人,我怕会伤及无辜。” 欧阳克闻言大笑,目光在客栈内一众食客的身上扫了一眼,道:“我原本以为阁下敢出言羞辱我白驼山庄本该是一个放浪不羁之辈,没想到居然还会顾忌这群寻常人的死活,你怕伤及无辜,可我又为什么一定要给你这个面子?” 说罢,欧阳克一挥手,其身后站着的四个白衣西域女子立即袖口一抖,四柄细剑陡然而出,闪电般朝着客栈内的那群无辜食客杀去! 她们虽然远远不是郭岳的对手,但是对付普通人还是绰绰有余,只三两招刀光剑影便将整个客栈内的所有人包括厨子、掌柜都杀得一干二净,惨叫声接连不断。 转眼之间整个客栈内就只剩下了郭岳和欧阳克两拨人,十几具尸体倒在地上流血淙淙。 这期间欧阳克一直都在注视着郭岳的眼睛,他本以为郭岳会出手阻拦他的徒儿,可是郭岳从始至终都没有动过一下,只是站在那里默默的和他对视着。 两人相视无言,一直等到客栈内所有的人都死光了,郭岳的眼中忽然流露出一丝轻蔑而讥讽的神情: “阁下好狠毒的心,居然将这里这么多无辜的人全都赶尽杀绝,我今天若是不杀你简直是愧对江湖正道!” 欧阳克一听郭岳的话瞬间反应过来,心中大呼糟糕:此人居然是借刀杀人,要我替他杀光这里所有的人,他好再来杀我! 然而他现在明白过来似乎有些太晚了。 郭岳看准了时机,就在欧阳克心中吃惊的那一刻倏然出手,手中已多出了七八枚毒菱,潜运真气一把掷出。 飕的一声! 真气加上他力拔山兮的气力让本来就坚硬的毒菱更加无坚不摧,砰砰砰几声闷响,已经全部打入欧阳克的那几个漂亮女徒儿的脑袋里,七八朵血花在客栈内瞬间绽放,猝不及防的她们甚至连叫都来不及叫一声就已经当场毙命。 好快的手法! 欧阳克大惊失色,想不到郭岳行事会如此的果断,一出手便杀了他八个徒儿。要是换做欧阳克,他才舍不得杀死这群漂亮的女人。 “欧阳克!咱们来划两下道吧!” 郭岳右掌横栏,一招催心掌附着阴柔真气猛地击出直取欧阳克心口,掌力还没有到欧阳克的心口上,一股劲风已经将欧阳克心口处的衣衫吹的凹陷回去,形成了一个手掌的形状。 欧阳克知道这一次是遇上高手了,当下不敢和其硬碰硬,又使出了白驼山庄的轻功瞬息千里,身影一飘躲开了郭岳的催心掌。 只是他身法虽然快,可郭岳却能精确的捕捉到他的身形,紧随其后又是呼哧几掌连出,丝毫不给欧阳克喘息的机会。 欧阳克见状无可奈何,立即甩开折扇,双掌横劈,使得是白驼山庄的上等武功神驼雪山掌。 这套神驼雪山掌是欧阳锋独门绝技,在蛤蟆功大成之前一向是欧阳锋的用来对敌的绝招之一,其中虚招极多,一使出来便如同从雪山崩塌、漫天白芒,而使出这门掌法的人却暗藏杀机,将致命的杀招隐藏在白芒虚招之中,可谓是阴险至极。 欧阳克用虚招还击郭岳的实招,转眼已交手七八回合,每一个回合都是生死相搏,凶险万分。 一旁的华筝虽然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是武学造诣几乎等同于没有的她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又退后几步不给郭岳找麻烦。 另一边郭岳知道欧阳克武功虽然不如自己,但是白驼山庄一向是以毒着名,当下不敢大意,用尽全身内力塑出一股薄弱的九阴气旋,使得双掌之中更兼一股凌厉的旋风,刮得欧阳克双臂生疼,只能以白驼山庄的奇招勉强反击,但渐渐的已经落于下风。 欧阳克一边与郭岳斗招,一边心中骇然。 他自幼生活在西域白驼山庄,有西毒欧阳克教他武功,从小便是众星捧月罕逢敌手,他本自信的以为中原江湖中与他同辈之人几乎没有对手,可没有想到来到中原江湖的第一天就遇到了一个不满二十的小子,而且还完全的压制了自己一头! 第26章 少主殒命 “喝!” 郭岳左掌推出,又是实招,朝其左肋下猛然而去,欧阳克不敢硬抗侧身闪避,但郭岳右掌又至,横劈欧阳克左肩头,这一次欧阳克避无可避,运起一身的内力左掌直出硬抗,右掌则冲郭岳小腹击去,意在让他知难而退,欧阳克好趁机逃出客栈。 然而郭岳却临时变招,催心掌一收,以掌变爪,使出了九阴白骨爪! 其十指坚硬如铁,欧阳克不知虚实居然还敢使出右掌冲郭岳小腹击去,被郭岳直接擒住右手手腕,用力一攥! 咔嚓! 欧阳克“呃啊”的一声凄厉惨叫,整条手臂已经被郭岳完全捏碎成了一滩烂泥! 欧阳克这个时候倒是也很果断,见自己的手臂被郭岳捏断,知道自己如果再不走必定就会死在这里,当下居然运气真气自己的身躯和那条手臂直接炸断! 砰! 血花四溅! 整个客栈内瞬间蔓延了一股血腥之气。 与此同时,欧阳克根本不敢有丝毫的耽搁,强忍着胳膊上的剧痛转身就走,脚下瞬息千里,又如同一阵风般就要往客栈外面而去。 “想走?” 郭岳虽然在那一瞬间也回撤几步,怕欧阳克趁机对他下手,但是他却曾经练过柯镇恶的听风辨位的功夫,即使那一刻他的眼前是一片绽放的血雾,可是郭岳还是精准的捕捉到了欧阳克的方位,脚下在地面上一点,整个人已经飞身出去,右掌朝着欧阳克的天灵盖而去! 嘭! 五指插入欧阳克的天灵盖中,登时便插穿了五个血窟窿。 欧阳克那时间已经冲到了客栈的门口,眼看就要再迈一步逃出客栈了,可是那一步却怎么也迈不出去了,他已经在天灵盖被插穿的一瞬间死去了。 外面的阳光照耀而下,将他英俊潇洒的面容照的很清晰。 那的确是一张非常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脸庞,只不过已经完全的没有了之前的潇洒,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惊恐和不甘。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就这么死了,又仿佛是无法接受自己会死在郭岳手中的事实。 毕竟他连郭岳是谁都不知道,见过许多武功的他居然看不出对方的武功来历,就算是临死想给他叔父欧阳锋一个提示都做不到。 当然这一切都和郭岳无关,郭岳也不知道他临死之前在想些什么。 他只知道欧阳克已经彻底的死了,绝对不会是假死。 因为在欧阳克死去的那一瞬间,他的身上已经跳出了一些形状不甚规则,晶莹剔透的能力碎片: 身法碎片*170 腰力碎片*560 臂力碎片*30 根骨碎片*130 修为值*4000 拳掌基础能力*3400 奇门基础能力*1200 轻功基础能力*2300 毒术基础能力:1200 玄阶武学:瞬息千里*1 特殊武学:白驼山养身秘术*1、白驼山毒经*1、欧阳之眼*1 这...... 这掉的都是啥玩意? 这白驼山庄的轻功瞬息千里我知道是什么,可是这养身秘术和欧阳之眼又是什么玩意? 郭岳将碎片能力一一捡起来,在脑海中以飞快速度检阅着: 武学名称:瞬息千里 武学等级:玄阶,1级(0\/1500) 武学简介:白驼山庄至高轻功,是移形换位大法的残缺版,需要极高的内功支撑才能发挥到极致,在内功不济的轻功下只通过大量消耗内力而短暂提升身法。 武学名称:白驼山养身秘术 武学简介:特殊,1级(0\/) 武学简介: 玄化初开,洪炉耀奇,铄劲成健,镕柔制雌,铸男女之两体,范阴阳之二仪。 观其男,既禀刚而立矩;女之质,亦叶顺而成规。 时迁岁改,生戢戢之乌毛;日往月来,流涓涓之红水。 身轻若舞,向月里之琼枝;声妙能歌,碎云间之玉叶;回眸转黑,发凤藻之夸花;含喜舌衔,驻龙媒之蹀躞...... 简单化总结:(越战越勇,腰力过人之秘决) 武学名称:白驼山毒经 武学简介:特殊,1级(0\/5000) 武学简介:白驼山毒术精要所在,以蛇毒为主,乃天下绝顶毒术之一。 武学名称:欧阳之眼 武学简介:特殊,1级(0\/100) 武学简介:欧阳克风流多年练就出来的一双眼睛,只需看一眼女人的脸便知道她全身上下长得什么模样。 ...... 欧阳克不愧是你啊! 掉出来的武学碎片都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不过好在欧阳克本身的能力也不差,郭岳吸收了欧阳克的能力之后全身属性提升、功力水涨船高,境界终于从原本的先天境三阶突破到了先天境四阶境界。 郭岳弯腰俯身,又在欧阳克的衣衫内搜索了一番,最后找出些许的宝石黄金、几包没有标注的药物和一封请帖。 郭岳看不出那几包药物是什么玩意,于是立即将自身的修为值往白驼山毒经上添加了一些,脑海中瞬间就多出了关于炼制、辨别、使用毒药的许多知识,看着手里的几包药物,一个接一个的名称不断的往出跳: 《一日丧命散》、《含笑半步颠》、《我爱一条柴》、《淫贱不能移》、《碧落黄泉》。 郭岳:“......除了最后一个以外,其他四个怎么感觉画风有些不太对?” 不过看名字就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郭岳为了这种药物不流传出去害人故而将它们全都装进了自己的腰包里面,接着又打开了那封请帖。 请帖是金国六王爷完颜洪烈送来的,完颜洪烈这老小子自从十余年前见识过了蒙古骑兵之后回到金国就开始广收天下奸贼恶徒,招兵买马增大自己的势力,之前和郭岳交手的黄河四鬼、三头蛟候通海就是跟着完颜洪烈办事的。 这一次是邀请欧阳克前往金国赵王府赴约,好像在搞什么宴会,专门邀请了白驼山庄的欧阳锋和欧阳克叔侄俩去做客卿。 只不过欧阳克先行一步赶来却正好倒霉的撞见了郭岳,被郭岳给取了小命。 也许这个请帖另有他用。 郭岳这么想着,将请帖也收入了怀中。 身后的华筝也走了过来,在他身旁问道:“郭岳,这里的这些死人怎么办?这里是金国人的领域,可能会有人追查。” 第27章 京城麻烦 “一把火烧了吧,省的有麻烦找上门来。” 郭岳这十几年来在战场上见过的尸山血海可比现在要残酷得多,根本不在乎这二十来具尸体。 当下他就包了几块熟牛肉做干粮,然后取来几坛子关外的白酒砸在客栈内,手里火折子一丢,轰隆一声巨响,熊熊烈火已经被点燃起来,顺着酒水急速蔓延出去,很快烈火就将整个客栈吞没了。 “我们走吧,到京城去看看热闹。” 郭岳牵过汗血宝马,拉起面露期待的华筝上马扬长而去,身后的客栈则是伴随着烈火的燃烧轰隆一声坍塌了,将一众普通百姓和欧阳克等人全部掩盖在了一片废墟之中,待到有人发现的时候他们的尸体已经完全的烧焦了,根本就分不出谁是谁了。 · · 金国的京城是当时天下第一的繁华之地。 纵使宋国的汴梁、临安也有所不及。 红楼画阁,绣户朱门,雕车竞驻,骏马争驰,充满了富贵和豪华的气息,就连这城里的百姓们的穿着也都比得上一些小地方的豪绅地主了。 真是应了那句话,就算是转世托生做一条狗,咱也得做生在京城的狗。 郭岳倒是还好说,他一个穿越者连宇宙浩瀚都见过了,当然不会被这点小场面所震撼。 但华筝生长在大漠之中,可没有见过这等繁华场面,此时也不免兴奋的到处溜达,看看这个瞅瞅那个,基本上十件物品里面有九件不认识。 不过华筝财大气粗,见到好玩新鲜的玩意就直接出钱买下,不一会就已经买了足足一车的东西,还专门雇了个人给她在旁边推着车。 郭岳就牵着马匹跟在她身后,边走边暗暗运起欧阳克的那一双眼睛打量着街上过路的女子。 还真别说,欧阳克这双眼睛还真不是吹出来的。 郭岳只一眼就能看得出对方的身高、体重、三围、年龄、某方面的经历......简直就跟数据化了一样各种的信息出现在郭岳的脑海中,真是恐怖如斯。 但看着看着,郭岳的眼睛已经从女人的身上移到了街边的几个乞丐身上。 倒不是说乞丐比女人好看。 相反的,那群乞丐又肮脏又丑陋,身上还散发着一股恶臭,但凡是一个正常人都绝对不会多看他一眼,甚至连走近半步都不愿意,全都纷纷皱着眉头躲着他走。 郭岳之所以看他,是因为郭岳感觉到了一股不算薄弱的杀意,就像是有许多双眼睛在注视着他和华筝一样,看来他们已经被人给盯上了。 当下郭岳不动声色的跟在华筝身后,只等着看他们想要做什么事情。 却见街边的乞丐交头接耳,互换眼色,一双双眼睛不停的打量着出手阔绰的华筝,眼神之中充满了贪婪和欲望,显然华筝的容貌和身怀重金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要不俗话说有财不外露呢。 尤其是在古代这种屈打成招、冤案错案层出不穷的年代,趁着夜色把你宰了都没人知道是谁杀的,顶多闹大了衙门找个无辜的人来顶罪。 如果一个有钱人出门身边不跟着几十上百个护院、武师,那在街上露富简直就是茅房里点灯———找死。 在金国的京城都尚且如此,更别说那些穷乡僻壤的乡下地方了,人肉叉烧包什么的那都是家常便饭,什么肥的做黄牛肉,瘦的做水牛肉,女的留着暖被窝都是江湖上的常识了。 而且看这群乞丐熟练的交头接耳,似乎还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华筝和郭岳在前面走着,他们就在后面不动声色地跟着,其跟踪手段也不差,若不是郭岳的眼力比一般人都要强得多还真不一定能察觉出他们的异样来。 “滚开!” 两人走了一路,突然在市集的拐角处传来几个人的争执声音。 华筝和郭岳同时朝着声音的源头看去,只见三四个布衣壮汉正在殴打一个身子骨薄弱的青年,一边打着一边嘴里说着什么“不识抬举”、“不知好歹”、“传家宝”、“要你三更死,没人留你到五更”什么的。 那三四个布衣壮汉打得很重,拳拳到肉,很快就将那青年打的快剩了半条命了。 再看周围的百姓,他们居然对这一场景毫无反应,只是站在不远处一言不发,眼神之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麻木和......畏惧? “郭岳?” 华筝回头看了一眼郭岳,询问他该怎么办? 郭岳心知他们有问题,脸上只是笑了一笑:“别管他,我们继续走。” “嗯。” 华筝也不是那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之辈,她只听郭岳的话,郭岳既然不管这件闲事,那么她自然也不会上去搭理。 然而他们不去招惹那群人,那三四个布衣壮汉却在他们路过的时候对视了一眼,然后像是无意之举,一把提起那个被殴打的青年猛然一甩,便朝着走在最前面的华筝砸去! 但华筝生在蒙古草原,从小也是训练有素的人,敏捷的身手可以比的上一般的江湖武师,早已察觉到他们的动作,身影一晃便轻松过躲开: “哪里的杂鱼?活得不耐烦了?” 华筝知道对方必然是故意的,眼中闪过怒意,右手一扬已经抽出马鞭“啪”的一声甩向了那几个布衣壮汉。 她这一鞭劲力十足而且手段又快又狠,那几个布衣壮汉显然没有料到华筝会如此的果断出手,猝不及防之间脸上已经被火辣辣的抽出了一条血痕。 华筝虽然在郭岳的面前是百依百顺的好妻子,但她始终是娇生惯养的蒙古公主,被一个下人故意挑衅,心中气性一时间早已经翻涌上来,一鞭过后接着又是唰刷刷七八鞭甩出去,抽的那几个壮汉连连闪避,但却闪躲不及被打的皮开肉绽、翻倒在地。 看着他们这副狼狈模样,华筝这才稍稍消了口气,啐了一口:“不知死活的奴才,敢惹到我头上来。” “敢得罪我们大小姐,你们真是活腻歪了。” 郭岳不知什么时候走了上来,看着那几个哎呦哎呦的壮汉故意呵斥道:“我们大小姐从小练武,岂是你们能得罪的?赶紧滚吧,不然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说着,郭岳“牟足了力气”,呼哧一掌拍出,将路边的一颗大柳树打的哗哗响动,树叶乱颤。 第28章 恶乞上门 大小姐? 华筝奇怪的回头看了一眼郭岳,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叫自己大小姐。 但郭岳也没有着急解释,而是做出一副调整内息的模样,收起了掌力,十分自信的说道:“你们看见了吧?我们虽然是从蒙古来的,但是从小学习八极掌,你们瞎了这对招子居然敢来惹我们?” 听着郭岳的话,华筝更加的不明白了。 什么八级掌,她听都没有听说过。 其实不只是华筝,郭岳自己也没有听说过,他只是随口编造出来说给周围那群乞丐听的。 他早就看出来眼前这群人是那群乞丐安排过来故意测试他们武功的,所以郭岳刚才故意在老树上打了一掌,只用了两份气力却显得倾尽了全力,其目的就在于让他们轻视自己然后引敌上钩彻底解决掉他们,以防止后患之忧。 果然, 郭岳跟着出手之后,他眼角一瞥街边的那群乞丐,乞丐们的眼神中的确已经出现了一种轻松下来的神色,显然是不把郭岳刚才那一掌放在眼里。 毕竟但凡是练过几年武功,有些气力的武者谁不能把一棵老树的树叶打的簌簌响动? 这完全只是基本功而已,更别说郭岳刚才说的八极掌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了,那几个乞丐只以为他们这两个蒙古傻蛋是被中原人给蒙骗了,把基本功也当作了武功。 “原来是练八极掌的高人,是小的们瞎了招子,告辞!告辞!” 那几个壮汉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连忙连滚带爬的就走,就连先前那个被殴打的青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 街边的百姓们都露出一种奇怪的神色,似乎是不曾这群作威作福惯了的街头混混们怎么突然转性了,难道这八极掌真的是一门很高明的武功吗?如果真是这样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呢? “郭岳,怎么回事?” 华筝扯了扯郭岳的袖子,在他耳边问着。 “小心点,待会麻烦就要来了,你尽量避开别被擒住了。” 郭岳也贴着她的耳朵说了一句,还顺势在她滑嫩的脸蛋上亲了一口,引的华筝娇嗔的打了他一拳:“你又卖什么关子?是和刚才那几个人有关?他们去叫人了?” “多半是,而且这次咱们可能面对的还不是普通的势力。” 郭岳沉吟着,心里面也在思索那群乞丐会不会是丐帮的人。 丐帮不是帮规严谨,行侠仗义吗? 怎么开始做起没本钱的买卖来了? 而且还是在金国的地盘上,他们这么嚣张就不怕被金国的军马一窝端了? 思索间,他们又往前行了几条街,郭岳见那群乞丐始终没有出手也懒得逛了,在京城的繁华地段寻了一间上好的客栈投宿。 这一住就是两日,他们依旧是在京城吃喝玩乐却不见那群乞丐来闹事。 不过郭岳的警惕却从来没有放下。 一日,郭岳盘膝坐在床上闭目练功,提升修为,华筝则坐在桌子前摆弄着刚才买来的新鲜玩意,都是中原能人巧匠制作的玩具,比如说曹操小时候最喜欢玩的华容道...... 一切看起来都平静异常,房间内也只有郭岳的吐纳声和华筝的感叹声。 大概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闭目潜修内功的郭岳突然双耳忍不住的微微颤动了一下,一道极其细微的纸片破裂的声音清晰无比的传入了他的耳中。 糟了! 他心中一惊,脑海中一个念头猛然闪过:是迷烟! 还好此时郭岳潜运内功,无论是眼力还是耳力都远远超过平常时候,不然这一次可就真的着了道了! 说时迟那时快,他心中一惊还没等平息,他整个人已经摒住了呼吸身影一纵,飕的一声闪了出去,右手使出九阴白骨爪朝着声音的源头猛然一插! 五指齐出,无坚不摧,郭岳的右手简直比利剑还要锋利,一触碰到房门就跟用刀切豆腐一样,轻而易举的便穿了过去。 却听门外“啊”的一声惨叫,鲜血啪嚓一声溅射到了门窗上,染出了一大片往下流淌的血红色。 “华筝,往后撤。” 郭岳呼喊了一句,随后右臂揪住门外那人一用力,猛然将两扇房门直接硬生生的拉碎,那人也被他一把拉了进来。 见这人已经毙命当场,血肉模糊,但依稀可以辨认就是前两天被三四个壮汉殴打的青年。 他的手里还拿着一根拇指粗细的竹筒,还没来得及吹出迷烟就已经被郭岳给穿透了胸膛。 “是他?!” 华筝退后几步,她并不畏惧死人,脸上只有隐隐的愤怒:“这人不是两天前的那个......他们是一伙的?可是他们为什么要对付我们?” 郭岳将那人的尸体摔在地上,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这几日在街头出手阔绰早就引起一些人的注意。他们又见你身边没有武夫跟随,是一个外地来的女子,当然就起了歪主意要对咱们动手。” 华筝道:“南人竟然如此狠毒?看来拖雷说的一点也不错。” 郭岳忽地高声喝道:“既然你们都来了不如一起现身吧,别藏头露尾的像个鼠辈!” 郭岳话音一落,门外的走廊里便传来哗啦啦的脚步声,听起来至少有七八个人。 转眼间,七八个肮脏的乞丐已经堵到了门口,手里都提着一把长刀,虎视眈眈的瞧着郭岳。 “小子,倒是我小瞧你了,看不出你年纪轻轻倒也有些门道,你是何门何派?” 为首的乞丐五十余岁,面露凶光。 郭岳却反问道:“你是什么人?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胡作非为,难道你眼中没有王法?” “王法?” 那为首的乞丐哈哈大笑起来:“狗屁的王法,我们是丐帮中的人,我们丐帮是天下第一大帮,做什么事情也用得着你这小辈过问?废话少说,你的武功是不错,但是我们人也不少,今天把钱财留下,我可以考虑放你们两个离开。” 华筝一听,顿时怒火更盛,大声喝道:“放肆!一个下贱的乞丐也敢口出狂言?郭岳,你还不杀了他们这群奸贼恶徒?把他们碎尸万断!” 听着华筝的话,郭岳却不为所动,而是又仔细的上下打量了那群乞丐一番,忽然一笑:“你们根本就不是丐帮的人,对不对?” 第29章 降龙神掌 沉默。 全场突然沉默下来。 只因为郭岳的一句话: “你们根本就不是丐帮的人,对不对?” 华筝不说话了,因为事情变的有些超乎她的意料。 乞丐们也不说话了,因为他们的确不是丐帮的人。 “你......你是怎么知道我不是丐帮的人?” 那为首的乞丐怔了一怔,问:“是谁告诉你的?” 郭岳似笑非笑,眼神带着些许的讥讽:“没人告诉我啊,我就随口一问而已......没想到你自己已经主动承认了,佩服佩服。” 为首的乞丐脸颊微微抽搐:“好小子,死到临头居然还敢来晃点老子。就算我承认了又如何?忠义不过是喊喊口号,做做样子罢了,丐帮之中也是良莠不齐,尤其是丐帮的帮主洪七公,他身为一帮之主听说还专门去偷食吃,这岂不是天下最大的笑话?” 郭岳道:“这不关我的事情,现在我只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告诉我,是谁让你们冒充丐帮祸害丐帮的名声?是不是赵王府的完颜洪烈?” 郭岳一针见血,几乎连考虑都不用考虑,直接就将一切的矛头对准了坏事做尽的赵王完颜洪烈。 那为首的乞丐听到郭岳这番话,神情显然一变,就像是被戳中了心思一样,但他却立即又故作淡定的大笑道: “我是该说你笨还是该说你自作聪明呢?赵王是金国人,他如果要败坏丐帮的名声也应该让我们去中原冒充丐帮,怎么会在金国的领域内胡作非为?” 郭岳淡淡的说道:“这有什么?完颜洪烈是金国人,可他终究是金国的贵族王子。你们欺负的是当地和外地的普通百姓,这和完颜洪烈又有什么关系?相反的,丐帮本身对抗的是那些侵略宋国的军队而不是无辜的百姓。这些事情要是传到中原去反而会给丐帮抹黑,完颜洪烈这才是最为高明的做法。” “够了!” 那乞丐突然一喝:“我不想再和你说这种废话了,既然你不知好歹执意要来送死,那我们就成全你!兄弟们,把这臭小子先弄死,王爷那边自有重赏!” “杀!” 门外七八个恶乞同时低吼着冲入进来,看其步伐矫健,身手沉稳,竟都是武艺不俗的高手,每一个的实力都足以同时应对郭岳当初在蒙古见到的黄河四鬼! 眼见刀光剑影袭来,耳边阵阵风起,被包围住的郭岳心中不慌,以摧心掌一一应对,这边格挡一式,那边反击一掌,他们虽然人多势众、武功也较为不俗,但却好似被郭岳一个人给包围了一样,一入战场便脱不开身,反被郭岳狠毒的掌法压制的喘不过气来。 而且郭岳的掌力岂是一般人能抵挡的住的? 但凡挨上他一掌的人登时便会五脏六腑俱裂,血气在体内爆炸翻涌。 不过转眼间,郭岳几乎是戏弄般的已经解决掉了六七个恶乞,神情轻松,丝毫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那为首的乞丐眼中闪过一丝惊诧,心中大呼这次碰上点子了,又见自己冲上去的兄弟无一不是死状恐怖,更是心中一慌,转身就要逃走。 “想走?” 郭岳双掌齐出,将最后两个恶乞捏碎了脖子从窗户丢了出去,咔啦啦的木框碎裂声起,他们的尸体引得街上行人一阵骚乱。 郭岳则身法如风,穿行出去,九阴白骨爪急冲为首的恶乞后脑勺抓去,这一抓便足以让他脑浆迸裂! 然而就在这时候,头顶上咔啦一声屋瓦碎裂,砖屑飞溅,一个老乞丐从天而降,呼哧一掌冲着郭岳猛的拍来! 这老乞丐的掌力非同凡响,一掌拍出似乎未尽全力却已经有排山倒海之势,迎面而来的劲风更是吹的郭岳头发都向后横了起来。 郭岳心中顿时骇然,这还是他头一次遇到如此厉害的高手,自从他收集了梅超风和陈玄风的武学碎片之后已经几乎没有遇到过能胜过自己的高手了! 眼见对方的掌力袭来,郭岳在这排山倒海的气势之下竟然无法躲避,不得已只好运起全身真气使出摧心掌同样拍过去。 两掌相对的那一刹那,郭岳只感觉胸腔中立即气息翻涌起来,就好像被层层不绝的海浪冲袭着,叫他全身的真气都紊乱不堪,手臂更是酸痛如麻,脚下忍不住的踉跄倒退了七八步方才止住,但嘴角已有一抹鲜血缓缓流淌而下。 而当郭岳看向对方的时候,那老乞丐却是一手擒住恶乞,神情安然自若,郭岳那一招本来狠毒无比的摧心掌居然已经被他的掌力给化解了,根本没有对他造成一点的伤害。 他连摧心掌的掌力都能轻松化解,难道这人是宗师境的高手? 郭岳脑海中念头闪过,不由得暗暗惊讶。 就他目前所知,在低武世界之中分为五种境界。 第一种境界是最基本的武道境,即善用刀枪棍棒斧钺钩叉等十八般兵器的寻常武夫。 第二种境界是后天境,即修炼过内功、可以以一双肉掌对付手持刀枪棍棒的武者,又或者是外门功夫练到高深可以胜过修炼内功的后天境高手,比如没有练过内功的柯镇恶就是这种境界的高手。 第三种境界就是郭岳现在达到的先天境,这个境界和前两种境界有着天壤之别,属于是半步跨入武学至高领域的人,已经窥到了一丝武学真谛。 第四种境界就是宗师境,宗师境顾名思义,就是已达到武学一代宗师的地步,真正的跨入了武学至高领域,领悟了武学真谛。 就郭岳目前所知,天下只有五个人达到了这种境界,即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 那眼前这个老乞丐岂不就是北丐洪七公? 郭岳调整内息,对方也并没有乘人之危,而是站在那里眼神不住地打量着郭岳。 郭岳也趁机打量了他几眼,见他年纪四五十岁,一张长方脸,颏下微须,粗手大脚,身上衣服东一块西一块的打满了补钉,却洗得干干净净,手里拿着一根莹碧如玉的绿竹杖,右手只有四根手指,一根食指齐掌而缺,背上负着个朱红漆的大葫芦,一双眼睛精光内敛,显然内功已经大成。 这形象就算是不动手也看得出来此人必定是乞丐中的霸主! 第30章 丐帮帮主 “郭岳!” 华筝也是头一次见到郭岳在和人交手的时候吃瘪,不免担心的跑出来挡在他的身前,虽然没有多说话,但是谁都看得出来华筝要和郭岳共生死。 “华筝你不用担心,这位前辈不是敌人。” 郭岳内息平复,牵着华筝的手将她拉到身后,又朝着那老乞丐一拱手:“前辈,请进去说话,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那老乞丐倒也是一个明事理的人,当即点了点头,提着手里的那个恶乞跟着郭岳、华筝进了屋子。 “晚辈郭岳,拜见洪七公洪帮主。” 郭岳进了屋子,转身便低声向那老乞丐抱拳道:“久仰洪七公洪帮主大名。” 这洪七公洪帮主六个字一出,那先前冒充丐帮的恶乞更是吓得浑身一哆嗦,心中忍不住的呼喊: 娘呀,碰到一个高手还不够,居然连丐帮帮主洪七公都碰到了!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华筝则是不明所以,她一个蒙古公主哪知道丐帮帮主是什么。 听到郭岳的话,老乞丐眼中闪过一丝奇异:“哦?你怎么知道老叫花子的身份?” 郭岳笑道:“普天之下能在谈笑间化解我摧心掌力的高手恐怕就只有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了,前辈手持打狗棒,又是乞丐装扮,这不难猜得出。” 洪七公却没有笑:“既然你知道老叫花子是谁,怎么还敢使出摧心掌这种阴毒武功?你就不怕我替天行道?黑风双煞是你什么人?” 郭岳坦然的说道:“武功只分刚柔阴阳,善恶在于人心思想。少林寺的武功光明正大,难道使用少林武功的人就一定都是正大光明之辈?江湖下三滥手段虽然卑劣,但也不见得少救无辜之人。我虽然用的是摧心掌,但黑风双煞却是我间接杀的,我以阴毒武功惩恶扬善,这又算是善还是恶?” “你说的倒也不无道理,可是......” 洪七公故意板着脸:“杀就是杀,不杀就是不杀,什么叫间接杀的?” “所谓间接,就是......我和我师父一起杀的,这其中我出的力最大,当然也能算在我的头上了。” “哦?你师父是谁?” “江南七怪。” “是江南七侠?” 洪七公板着的脸也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略微的疑惑: “江南七侠的确是江湖上少有的侠义之辈,老叫花子也佩服得很,只是黑风双煞练就的摧心掌和九阴白骨爪阴狠无比,在江湖中罕逢敌手......小子,你们是怎么除掉黑风双煞的?” 听得出来洪七公对于郭岳的话不太相信,江南七怪的武功虽然不俗,但是要对付黑风双煞恐怕不太现实。 郭岳见洪七公不相信,又开始七分真三分假的胡诌起来:“其实那天的情形说起来真是凶险无比,还记得那一天月黑风高,尘沙四起,隐隐之间有狂风暴雨之势,我和我老哥郭靖上山拜访江南七侠学武功,却恰好遇到了黑风双煞袭击,他们两个人一手一个将我们擒住,说是要拿我们做活靶子来练武功......” 洪七公点了点头:“不错,当初黑风双煞在中原的时候就是以活人来做靶子练功,为此不知道死了多少的无辜之人,后来呢?” “后来我们就被他们给带上了山。” 郭岳回忆着十一年前的画面,语气突然变得暧昧起来:“那时候年纪小没仔细看,现在想想铁尸梅超风除了有点脸黑以外长得还真有姿色,身材也不错,尤其是当她用冰冷冷的纤细手指勾起我下巴的时候,我的小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的乱跳着,虽然我很不愿意相信,但是她似乎在隐隐之中成了我的初恋......” 华筝\/洪七公:“说重点!” “哦哦。” 郭岳话锋又转了回来:“当时可真是千钧一发,好在江南七怪已经提前发现了他们的行踪并包围了这里,分两路人马同时对他们出手,那场面真是刀光剑影,龙争虎斗,把我看的眼花缭乱,五体投地。然而黑风双煞居然练就了一身刀枪不入的横练功夫,别说是用九阴白骨爪和摧心掌了,就是用普通的拳脚功夫那也是占尽了上风,我的七位师父很快就已经被他们连连压制,嘿,你猜后来怎么着?” 郭岳说着说着语气越来越像单田芳,还卖起了关子,俨然变成了一个说书的,就差给他一个惊堂木拍两下桌子了。 洪七公是乞丐出身,早年更是喜欢听街边说书,此时倒是听的来了兴致,忙说道:“当年黑风双煞的九阴白骨爪和摧心掌尚未大成,很多江湖好汉就是栽在了他们这一身钢筋铁骨的手中,那你们又是如何破解的?快给老叫花子讲一讲。” 郭岳点头说着:“那黑风双煞的横练功夫当真是不得了,但在争斗的时候铜尸陈玄风却被二师父朱聪无意间刺中了肚脐上的命门。” 郭岳说话间使出朱聪的一手短兵技法展现给洪七公,随后又说: “而梅超风则是在关心陈玄风死活的同时被我大师父柯镇恶打瞎了一双眼睛,被乱刀砍死。就是这一招含沙射影。” 郭岳手腕一抖,不知道从哪里飞出来三枚毒菱,夺得一声齐齐没入了墙壁之中。 看到这一幕,洪七公这才相信了郭岳的话:“不错,这的确是柯镇恶的成名绝技,看来你真是他们的徒弟。想不到江南七侠居然能胜得过黑风双煞联手,叫老叫花子又佩服了几分,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一切好像都没有你什么事情吧......故事里怎么没有你的身影?” “咳咳,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还是我刚才说的那句话,武功只分刚柔阴阳,善恶在于人心思想,洒家行事磊落坦荡,即使用了黑风双煞的武功,但只要问心无愧便是了。而且我也从来不用黑风双煞的方式来修炼武功,并没有伤害过任何一个无辜的人。” 郭岳挺起胸膛,双目和洪七公对视,眼神还真是坦坦荡荡的,饶是见人无数的洪七公也看不出什么蒙骗虚假来。 毕竟郭岳说的话除了有一些小改动外其他都是真的,九句真话加一句假话怎么破? 没法破。 第31章 金国使者 “嗯......” 洪七公果然信了郭岳的话: “江南七侠教出来的徒弟我当然信得过,我这一路北上来到京城郊外打探到赵王府聚集了许多江湖上的黑道高手意图不轨,所以专门来这里调查一番,瞧瞧他们究竟要做什么,只是没想到还有人冒充我丐帮在这里为非作歹......哈哈,不过有江南七侠的徒弟在这里,老叫花子倒是省了一番功夫。小娃娃,这恶乞就交给我处置如何?” 郭岳一拱手,道:“这恶乞由洪帮主带走最好,我相信丐帮定然能从他的嘴里撬出一些有用的事情来。” 洪七公笑道:“这个当然,我也该回去看一看丐帮中的那群长老们又在整什么幺蛾子了,小娃娃咱们以后再见吧。” 郭岳心中暗想:以后再见?你这剧情不对吧?按照游戏或者小说的剧情不是应该发现我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然后传授我降龙十八掌吗? 郭岳心里这么想着,但是看洪七公悠闲的神情似乎并没有想要传他降龙十八掌的意思,他自己当然也不好意思开口说这种话,只好把话咽进肚子里,只说了五个字: “洪帮主慢走。” “哎,不用送了,老叫花子腿脚还是挺麻利的,走了走了。” 洪七公点了那恶乞的穴道,轻松提着他就要转身离去。 郭岳就在后面眼巴巴地望着,脑海中忍不住的回忆起刚才洪七公的那一掌。 他们两人双掌一对,对方的掌力简直犹如惊涛骇浪连绵不绝,直叫郭岳丹田内的气息翻涌不止,若非洪七公只用了不到三成的功力,此时郭岳哪还有命站在这里? 降龙十八掌不愧是绝世掌法,在低武世界应当是属于天阶功法了。 只可惜洪七公并没有传授郭岳降龙十八掌的意思,头也不回的就出门走了,只留下郭岳和华筝两个人跟着走出来看着空荡的走廊。 走廊两侧的房间里还时不时露出几颗疑惑的脑袋来 ,但当他们一看到满地尸体的时候就吓得立即又缩了回去。 华筝拉了拉郭岳的手:“喂,郭岳,这丐帮帮主很厉害吗?我看他就是一个乞丐而已,你干嘛对他那么尊敬?” 郭岳收回目光,转而注视华筝:“丐帮帮主可是乞丐中的霸主,当然要尊敬几分了。” 华筝问道:“乞丐中的霸主?那是什么?” 郭岳想了一想,最后一字字的说道:“还是乞丐。” ...... 半日后,红尘客栈,天字一号房。 “欧阳少主,久仰久仰。” 一个金人官员打扮的中年人不卑不亢的站在屋内,朝着郭岳行了一礼: “我们王爷一收到消息之后就立刻派我来为欧阳少主接风洗尘,这些不长眼的恶乞真是自寻死路,我们会处理他们的,请欧阳少主放宽心。” “这个自然,我既然来赴约当然相信六王爷了。” 郭岳微微点头,目光看向手里拿着的那张源自赵王府的请帖。 就在半天前,他解决掉那群恶乞之后客栈的掌柜的立即就报了官,郭岳为省麻烦,面对大批官兵的质问直接从怀中取出了完颜洪烈给欧阳克的请帖。 那请帖上有赵王完颜洪烈的标志,当场就把盘问郭岳的官兵头子吓得双腿发软、站立不住,哆哆嗦嗦的将请帖递还给郭岳,低声下气的配笑着,直到郭岳不耐烦的让他们滚蛋,这才浑身直冒冷汗的带着官兵离去。 不过这件事情也很快就传到了完颜洪烈的耳中,完颜洪烈素来就听说过白驼山庄的威名,当即也不敢怠慢,立即派了自己的属下去客栈迎接郭岳,这才有了刚才的一幕。 郭岳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在脑海中飞速过了一遍,随后心中打定主意: 反正欧阳锋现在也一时半会来不了,干脆就冒充欧阳克混入赵王府中捞点好处去,他对梁子翁那条养了二十年的朱红大蟒早就垂涎已久了,听说饮了它的血就会功力大增,自己没有理由不去。 “嗯......” 郭岳又将目光从请帖上移到了自己新换上的一身金人服饰,看起来还蛮合身的: “本来我还想在京城里好好玩两天的,既然王爷已经派人来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咱们这就去吧。” 那金国官员顿时欣喜道:“好,欧阳公子请吧,我们已经安排了车马在客栈外面等候了。” 他主动推开房门在前面引路,门外走廊处站着一排严阵以待的金国士兵,神情都是恭恭敬敬的,没有一个人敢丝毫的怠慢。 郭岳给华筝使了一个眼色之后就领着华筝出门,华筝也知道郭岳有自己的主意,当下也不多问,只是搂着他的胳膊甜蜜的出了客栈。 客栈外的手笔更不比客栈内小,足足一百多个来自赵王府的仆人、士兵在那里准备好了马车轿子,只等着郭岳出来了。 郭岳一走出去都不用多说什么,立即便有两个仆人上前搀扶上轿,而且还分男仆、女仆,避免和华筝有肌肤之触,这考虑的周到让从小在蒙古长大的华筝不禁咂舌。 马车上华筝还忍不住的在郭岳耳旁嘀咕:“郭岳你说这金国人是什么毛病?上个马车也要别人搀扶吗?难道金国的贵族们都是老弱病残自己上不了马车?” 郭岳回想起北宋时期萧峰和完颜阿骨打在雪山狩猎老虎、黑熊的故事,不禁笑道: “以前的女真族可不是这样的,他们以前也是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论彪悍和英勇并不比如今的蒙古差。这些是他们后来建立金国之后学习的礼仪、排场,毕竟有钱了嘛,当然不能还像以前那样整天过着风餐露宿的生活。” 华筝撇了撇嘴:“不过我看他们和宋人也差不了多少了,早晚有一天会毁在自己的手上......” 她说着,忽然又想起郭岳也是宋人,于是补充道:“当然你不是,你是一个比蒙古人还要英勇无畏的战士,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 郭岳哈哈一笑,不再多说,只是搂着华筝卿卿我我,耳边不停的传来车轴骨碌碌、骨碌碌滚动的声音。 第32章 鬼门龙王 朱红的大门之前左右旗杆高耸,两头威武狰狞的玉石狮子盘坐门旁,一排白玉阶石直通到前院,势派豪雄之极。大门正中写着“赵王府”三个金字。 一路护送郭岳、华筝而来的仆人、随从们暂且不提,光是这赵王府内外站着的侍卫便有几百人,都是从小接受严格训练的金国武士,双臂有力,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就知道身手不凡。 郭岳、华筝下了马车,在那金国官员的带领下穿回廊,绕画楼,走了好长一段路才到了前厅,似乎对方是在故意给郭岳展现赵王府的气派,但也不得不承认赵王完颜洪烈的府邸的确是宏伟大气。 “欧阳少主,请。” 那官员一横手,请郭岳和华筝进入偌大华贵的前厅。 郭岳先行大步跨入前厅,厅内左右早就坐满了各种各样的高手、贵族,一双双炯炯有神的目光也全都移到了郭岳的身上。 郭岳扫视了一眼,见在场的这些人虽然都不曾谋面,但光看其气质就知道每一个人都不是泛泛之辈,不然又有什么资格能够坐在这里? 要是换做了别的人,被这些人注视着心里面不免发怵,但郭岳好歹之前也是领兵打仗的千夫长,此时丝毫不显惧意,神情安然自若,反而让前厅的这些人心中暗暗佩服。 “这位就是从西域白驼山庄而来的欧阳少主?” 大厅首座上,完颜洪烈目光如炬,上下打量着郭岳。 他眉目微皱,总感觉眼前这人很面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到过。 完颜洪烈和郭岳在十一年前的确见到过一面,那个时候完颜洪烈存心挑拨乞颜部和克烈部的关系,还想让郭岳给他“露两手”,不过彼时的郭岳也不过才七八岁,和现在的样貌气质截然不同,完颜洪烈能感觉到眼熟也已经实在不易了。 “六王爷,有礼了。” 郭岳站在那里淡淡的说了一句。 完颜洪烈笑道:“早就听闻白驼山庄大名,今天一见欧阳少主果然气势过人,非同凡响,不知道欧阳先生可来了?” 郭岳道:“我叔父欧阳锋命我先一步来赴约,他另有要事处理随后自会赶来。” 此话一出,大厅内坐着的众人突然“嘶”的一声倒吸一口冷气,全场变的鸦雀无声起来。 原来白驼山庄这四个字虽然在西域赫赫有名,但在中原和金国知道的人却是寥寥无几,更没有什么人知道白驼山庄的庄主就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西毒欧阳锋。 先前众人见来者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还有些轻蔑,此时听到了他的来历方才心中一惊,但也有人跃跃欲试,想知道自己和那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五绝高手孰高孰低。 “原来是欧阳锋的传人,江湖上都说他是天下五绝,我倒是不信这个邪!” 不等完颜洪烈说话,一个六七十岁的老者嘶哑着声音站了起来,走出人群,目光不善的上下打量着郭岳。 郭岳见他样貌实在怪异,油光光的秃头,顶上没半根头发,双目布满红丝,眼珠突出,简直不像是一个活人,说话的语气也极为的无礼。 “那你又是谁?” 此时大厅中满满当当几十号人都在饶有兴致的注视着眼前这一幕,尽管郭岳不是欧阳锋的传人,此时也不可能给他面子,冷冷的问道:“看阁下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怪不得说话也如此的难听。” 那老者大怒:“臭小子倒是狂妄,就是你叔父欧阳锋来了我也不放在眼里,这些年他远遁西域真当江湖没人了么?若是当年华山论剑请我去,呵呵,这天下五绝未必轮得到他们几个人。” “我说两位且息怒,容我来介绍一下。” 完颜洪烈见郭岳和那老者剑拔弩张,突然出言说道: “这位老先生是黄河帮掌门人、绰号鬼门龙王的沙通天沙老前辈。大家都是我请来的客人,何必要动刀动枪呢?更何况英雄定有用武之地,现在还没有对付我们的敌人反倒是自己先斗了起来,这叫个什么事?” 完颜洪烈这人比谁都精,他请这些江湖高手前来做他的门客已经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此时当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自己先斗起来,那完颜洪烈岂不是亏大了? 但现在两人剑拔弩张,谁也不愿意给对方面子,郭岳更是冷笑道:“原来你就是鬼门龙王?听说你还有四个得意徒弟,叫什么黄河四鬼的,怎么如今只剩下你一个在这里?黄河四鬼,黄河四鬼,不会是死了吧?” 郭岳语气讥讽,心里面更是清楚黄河四鬼的结局,毕竟就是他亲手杀死了黄河四鬼和沙通天的师弟侯通海。 这一下可是精准踩雷了。 虽然说天下五绝的名号震耳欲聋,但江湖如此之大,有几个人亲眼见过天下五绝?都只是人人相传罢了。 自上一次华山论剑之后,不知道有多少的人心中不服气,认为自己的一身武功不比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差劲,鬼门龙王沙通天便是其中之一。 沙通天向来性子自负,脾气暴躁,传授武艺时动不动就大发脾气,因此他一身深湛武功,四个弟子学不到十之一二,他的师弟侯通海也只到他三四成的功力。 故而黄河四鬼和侯通海在蒙古一战身死,沙通天在赵王完颜洪烈的面前大失面子,完颜洪烈虽然嘴上不说,但在那一战损失的金国兵将、其他门客含有深意的眼神都让沙通天大为的恼火,早就想找机会来证明自己的武功了。 此时面对眼前的“欧阳少主”的挑衅,沙通天再也按耐不住,怪叫一声便朝着郭岳扑来! 呼的一掌,沙通天右掌猛向郭岳胸前击来,其势凶恶,含有内劲,果然比黄河四鬼和候通海要强上不少。 如此看来他的自信倒也不算是狂妄自大,毕竟以他的武功的确可以在江湖上称霸一方了。 只可惜他遇到的是郭岳。 一个仅次于天下五绝的男人。 除了天下五绝和周伯通、裘千仞以外,如今江湖上有谁能比得上郭岳的武功? 第33章 参仙老怪 不待沙通天掌力靠近,郭岳便淡淡一笑,左手倏然而出,都没有用九阴白骨爪或者催心掌,只是浅浅一运桃花岛黄药师的内功心法于掌心,微微一压。 沙通天登时便感觉到手臂中有一股阴柔内力钻入进来, 就像是失去了直觉一样,本来气势汹汹的一掌变的软弱无力,被郭岳轻而易举的压了下去。 那轻松的模样简直就像是一个成年的壮汉去和一个六岁孩童扳手腕一样容易,让大厅内的众人全都看的目瞪口呆,连呼吸都忘记了。 沙通天更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急得满头大汗,咬牙切齿,却始终提不起一点力气来对付郭岳。 “看阁下的年纪也有六七十岁了吧?恐怕是阁下年老体衰已经比不上年轻人了,我劝你还是尽早退隐江湖的好,免得被人从掌门人的位置上拉下来可就不好看了。” 郭岳轻蔑一笑,攥住沙通天的手腕往旁边随意一带,沙通天立即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嘭的砸在大厅石柱上,随着扑簌簌落下一堆灰尘,沙通天早已昏厥过去。 看到这一幕,全场瞬间一片哗然,都忍不住的站立起来,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场景。 他们谁都没有想到江湖中一代耆老、大名鼎鼎的鬼门龙王沙通天居然连郭岳一招都敌不过! 这就是西毒欧阳锋的传人? 要是连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都如此的厉害,那西毒欧阳锋本人又该如何? 想到这一点,大厅内的众人不免心中暗暗羞愧、后怕,还好今天站出来的不是自己,不然可就真的是井底之蛙、坐井观天了。 完颜洪烈更是激动的霍然站起,连看都不看昏厥过去的沙通天,直接快步走了下来,走到郭岳的面前,看向郭岳的眼神之中有着难以掩盖的激动: “好!好!西域白驼山庄少主果然不同凡响,我赵王府能有白驼山庄相助,那武穆遗书一定手到擒来!” 见识到了真正的高手,饶是完颜洪烈都内心一阵激动。 自从数月前蒙古王汗父子战败之后,铁木真打下了克烈部,完颜洪烈以铁木真背叛大金为理由数次派兵对付铁木真,但屡战屡败,根本就不是铁木真的对手。 故而完颜洪烈这才谋划起了当年岳飞所作兵书《武穆遗书》,想要拿到这部兵书来对抗蒙古,这个时候见识到了郭岳的实力更是心中激动,暗暗想着这一次有这位神功盖世的“欧阳少主”相助,以后对付蒙古岂不是轻而易举? 看着完颜洪烈得意忘形的眼神,郭岳眼神之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不知道当完颜洪烈得知自己真实身份的时候又是什么光景呢? 当晚完颜洪烈设下大宴来宴请郭岳和华筝,搞得整个赵王府都是灯火通明、喜气洋洋,不知道还以为是完颜洪烈的独子完颜康成亲呢,可谓是给足了郭岳面子。 不过说起完颜康,这小子的颜值倒是挺高的,郭岳见了他一面便留有很深的印象。 完颜康外貌俊美,气质卓绝,绝对是一等一的帅哥,只是生性娇气没经过什么风雨,虽然有智慧但都是小聪明,虽然有武功却又样样稀松,虽然好结识英雄却又掩盖不住自己内心的小九九,基本成不了什么大事,可以说是相当典型的金国贵族王孙了。 一顿酒足饭饱过后,郭岳就带着华筝回了别院,一同研究欧阳克的白驼山养身秘术...... 接下来的日子里,郭岳在赵王府过着白吃白喝、纸醉金迷的生活,可以说是相当的潇洒。 金国是当时国力最盛的国家,虽然郭岳在蒙古的时候也是有吃有喝,但无论是吃穿住行都很难和金国相提并论。这么一比起来,蒙古的生活简直就跟原始人一样,就连华筝都有些留恋这奢侈豪华的生活了。 一转眼四五天就过去了。 · · 是夜,月明星稀。 华筝已疲惫的睡去了。 郭岳依旧精神抖擞,穿好了衣服便出了门。 按照这几日对于王府构造的了解,径直便朝着参仙老怪梁子翁的别院走去。 这参仙老怪梁子翁原本只是辽东长白山中的一个普普通通的参客,后来机缘巧合之下害死了一个身受重伤的前辈异人,从他衣囊中得了一本武学秘本和十余张不传药方,他照法修练研习、用药物辅助,从此武功大增居然能够比肩寻常武林高手,也算是他的造化了。 而他获得的药方之中最为重要的一方是以药养蛇,以蛇增添功力。 他先是在深山密林中捕到了一条奇毒的大蝮蛇,以各种珍奇的药物饲养。那蛇体色本是灰黑,服了丹砂、参茸等药物后渐渐变红,喂养二十年后,这几日来身体已经全部变成了血红色,只要再过几日饮下蛇血就能够达到延年益寿、功力倍增的效果。 郭岳这几日连夜去他屋顶上偷听,知道最近几天就是饮下蛇血的最佳时机,他岂能放过这个机会? 喀拉。 一声轻响。 郭岳潜伏在房顶上轻轻搬开一片房瓦,朝着药房内望去。 见药房内烛光融融,一个身材中等,白发如银,脸色光润的童颜白发老者正盘膝坐在一堆徐徐燃烧的草药中间练功,他的神情神采奕奕,穿一身葛布长袍,打扮非道非俗,周边又有雾气萦绕,咋一看好似真的是个老仙人一样。 郭岳听的四周还有动静,此时不着急动手,继续瞩目观察着梁子翁。 又过了一会,梁子翁吐纳呼吸将内息渐渐收回,缓缓的睁开眼睛,阴恻恻一笑: “桀桀桀,等到八月十五月圆之夜,只要吸干了我的宝贝蛇儿的血,我的功力就会大增三十年的功力,而且从此以后百毒不侵,天下再无毒物能耐的了我。就算是那个欧阳克来了也不是我的对手,桀桀桀。” 郭岳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怪笑着自言自语,那模样就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宝贝一样,不过总归来说让郭岳听到也是好事一件。 原来是要在中秋节饮下,这老家伙还挺有情趣的,专门挑了一个好日子。 郭岳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见今晚的月色虽然有些圆了,但还不算全然月圆,距离中秋节还有几天的时间。 就在此时,他耳边蓦然传来飕的一道石子破空之声。 第34章 再见郭靖 被发现了?! 郭岳心中念头一闪,身影便平地而起,在半空中后掠几个圈子,轻飘飘落于地面。 当他正要没入黑暗遮蔽自己的身影的时候,却见药房内的梁子翁已经吹灭了蜡烛闪身出来,不偏不倚,和正要开溜的郭岳恰好四目相对: “欧阳少主?” 梁子翁脸色大惊:“你怎么在这里?” 郭岳尴尬一笑:“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我说我是出来散步恰好路过,你相信吗?” 梁子翁信他个鸟淡,那片砖瓦还被郭岳握在手里,当下脸色就难看起来了: “原来大名鼎鼎的欧阳少主居然也是一个偷鸡摸狗之辈!真是让老夫刮目相看。不过欧阳少主如果惦记上了老夫的宝物,老夫就算是拼上一条老命也绝不会让步!欧阳少主若是现在离去,老夫可以既往不咎,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梁子翁此番话其实已经是很让步了,他心里并不认为堂堂的“欧阳少主”,大名鼎鼎的西毒欧阳锋的传人会在这种情形之下和他鱼死网破,他只希望能够顺顺利利的吸收蛇血增强自己的功力,二十年的心血就在这一朝了。 然而他却错算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郭岳不是真的欧阳克。 欧阳少主偷鸡摸狗,和郭岳有什么关系? 西毒欧阳锋丢了人,和郭岳又有什么关系? 故而当梁子翁话语让步的时候,郭岳的脸上反而呈现出一种令他感到毛骨悚然的笑意: “你说得对。我堂堂欧阳少主岂能做出偷鸡摸狗之事?只不过......” 郭岳放缓语气,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相比于偷鸡摸狗的事情,我更喜欢明抢!” “什么?!” 梁子翁惊讶的说话都结巴起来了:“你!你!你!你怎么能!” 不等梁子翁说完,郭岳闪身而上,运起真气使出了白驼山的那一招瞬息千里,在一刹那身法暴涨,犹如一阵风般卷席而过。 梁子翁根本看不到郭岳的身影,等到他再一次看到郭岳的时候头颅突然一凉。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炎炎烈日之下,有五根寒冷的冰锥从头顶落下,直接刺入了他的天灵盖中,整个人瞬间眼前一黑,失去意识。 梁子翁已死在了郭岳的九阴白骨爪之下: 身法碎片*100 悟性碎片*40 洞察碎片*20 修为值*1800 拳掌基础能力*1400 炼药基础能力*5300 这梁子翁也是够悲催的,好歹也是一个有名有姓的高手,居然连武学碎片都没有掉。 郭岳吸纳了梁子翁的属性碎片,拉着他的尸体进入了药房,重新点燃了蜡烛,开始翻箱倒柜的找了起来。 郭岳一踏进房内便觉药气冲鼻,又见桌上、榻上、地下,到处放满了诸般药材,以及大大小小的瓶儿、罐儿、缸儿、钵儿,也不知道梁子翁是怎么把这些玩意从辽东给运过来的。 “这老东西把宝贝藏哪了?” 郭岳翻找着,忽然眼光瞥到角落的黑暗中藏着一个大竹篓,竹篓上用盖子死死的压着,里面似有活物。 找到了! 既然是装蛇当然是用竹篓了,郭岳也是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这时候见到那竹篓方才恍然大悟,立即过去一把揭开了盖子。 就在他揭开盖子的一瞬间,蓦地呼噜一声,从里面蹿出一条殷红如血的大蛇,猛向他脸上扑来。 郭岳早有准备,身体向一旁微微一侧,同时双手齐出,一把便嵌住了那条大蛇,使其无法动弹分毫。 只见那蛇身子有小碗粗细,一大半的身躯尚在篓中盘着,不知其长几何,最怪的是通体朱红,蛇头忽伸忽缩,蛇口中伸出一条分叉的舌头,不住向他摇动。 郭岳看着眼前这条大蛇,一时间还有些无从下口。 娘的,梁子翁那老东西居然没有说怎么饮它的血,能不能煮熟了再喝?难道要直接放血生饮?万一有寄生虫怎么办?多不卫生啊。 就在郭岳和那条蛇大眼瞪小眼互相看着彼此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自他身后响起:“老弟?” 郭岳回头看去,见门口站着两人,其中一人浓眉大眼,颇具英气正是他哥郭靖。 “老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郭岳眼神一瞥,见郭靖身旁还站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正眨着眼睛看着他。 少女长发披肩,全身白衣,头发上束了条金带,灿然生光,犹如仙女一般。当皎洁月光撒下,更显得她肌肤胜雪、娇美无匹;容色绝丽,不可逼视。 这少女绝对是天下一等一的美人,若说是仙女也的确不为过。 在这射雕世界之中,除了黄蓉以外还有第二个能与她媲美的女人吗? 不过到了郭岳这般境界,美貌对于他来说已经不是很重要了,当下只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又看回郭靖:“我说老哥,刚才那枚小石子不会是你们干的吧?干嘛偷袭我?” 郭靖耿直的回答:“我们本想用你引开屋内的梁子翁给全真教的道长取药,但当时我们也不知道你的身份,还以为是赵王府的人。不过你怎么会在这里?华筝呢?” “这个等会再说。” 郭岳反问他:“我不在的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七位师父还有娘呢?旁边这女子又是谁?难道是我嫂嫂?真看不出你个浓眉大眼的家伙还有两把刷子~” 面对着郭岳的接连提问,郭靖尴尬一笑,先是想了一想仿佛是在组织语言,脑海中回忆着这几天发生的一切事情: “七位师父在路上探知到赵王完颜洪烈在京城聚集了许多江湖上的高手......师父们说他们一定有什么阴谋,所以他们先行赶来,让我随后跟上......娘被我安置在客栈,这位......她......她是我新认识的朋友,她叫黄蓉,今晚多亏她的帮助我才能来到这里。哦对了,还有.......我在京城还遇到了叔父,就是我们父亲的结义兄弟杨铁心......” 郭靖一边想一边说,说话并不快,也并不口齿伶俐。 不过好在郭岳已经习惯了郭靖这般说话,倒是也不在意。 一旁的黄蓉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满眼欢喜的瞧着郭靖这副傻乎乎的模样,越看越是喜欢。 第35章 屋内叙事 郭靖用了好一会才把他的故事讲述完。 原来那一日自从郭岳和华筝先走一步之后,他们紧随其后却碰到几个女扮男装的白衣女子掳掠当地美女,说什么要献给少主享用。 但江南七怪岂会容忍她们胡作非为? 当即跟了上去准备营救那些少女,却正好听到了一个大秘密,就是赵王完颜洪烈在赵王府广招天下能人异士图谋不轨,于是江南七怪便先行一步,要查探个究竟。 郭靖则带着母亲慢慢的在后面走着,直到路过一家客栈,扮作乞丐的黄蓉对郭靖百般刁难,但郭靖和郭母都是心性纯良之人,尤其是郭靖,简直纯良到不像一个真实存在的人,真情实意把黄蓉感动的黯然泪下,一路偷偷跟着他们到了京城。 那时间杨铁心和义女穆念慈正在比武招亲,杨铁心虽然容颜不再像往常,可却一眼就认出了郭靖身旁的李萍,两人当场相认,场面一度感人不必再提。 他们一同到了客栈,叙旧之后杨铁心本想按照约定让穆念慈和郭靖成亲,但跟随已久的黄蓉忍不住了,突然从门外闯进来捣乱,众人都不知道这小乞丐为何要阻拦郭靖和穆念慈的亲事,黄蓉自己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 就在这时候,这小小的客栈居然又来了一个身负伤势的全真教道长,十分凑巧的闯入了他们的房间。 众人询问得知,原来此人是全真七子之一的王处一,同样是为了查探赵王府秘密而来,只是没有料到赵王府内高手如云,一个叫灵智上人的高手和他对上一掌,虽然功力相当不分上下,但对方居然练的是毒砂掌,掌中所含毒性让王处一不得不先行撤离,意识迷糊之间误闯入了郭靖他们的房间。 郭靖曾蒙全真教的掌教马钰传授内功心法,此时见到马钰的师弟岂会见死不救? 当即便按照王处一的药方上街买药,却不曾想灵智上人知道王处一如果不死必定会去买早有准备,已经命人在各大药铺将血竭、帡砂、田七、没药、熊胆这几味主药都抄得干干净净,只等王处一毒发身亡。 就在众人长吁短叹的时候,黄蓉却说既然对方将药都一扫而空,他们何不可以去赵王府取药? 这个大胆的想法立即引得众人心头一惊,眼皮直跳。 赵王府是金国六王爷完颜洪烈的府邸,其中更是遍布武林高手、忠心死侍,可谓是龙潭虎穴,就是全真七子之一的王处一都无法全身而退,更别说他们了。 但此时情况紧迫,郭靖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王处一等死?于是毫不犹豫的便答应了黄蓉,两人约定好晚上一起闯入赵王府寻药,直到后来正好碰见郭岳窥视梁子翁,由于双方距离的很远,郭岳又是背对着他们的,所以黄蓉便想要用郭岳做诱饵来引开梁子翁,却不曾想郭岳反而直接出手杀死了梁子翁,自己进了药房。 由于郭岳期间开口说话,郭靖这才发觉此人就是自己的老弟。 “哦~原来是这么一回事,真是无巧不成书。” 郭岳听完了郭靖讲述的故事点了点头:“那你们赶快取药救人吧,我这边还得处理点事情,等到时候我们再汇合。” 值得一提的是,郭岳在听郭靖讲述故事的时候双手一直抱着那条大蛇,此时郭靖和黄蓉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实在忍不住齐声问他: “你为什么手里抱着一条蛇?你在梁子翁的药房里做什么?” “你们可别小看这条蛇,它可是梁子翁的宝贝。” 郭岳也不隐瞒,如实说道:“梁子翁花费了二十年的功夫才培养了这么一条朱红蟒蛇,只要在今晚月圆子时喝下它的血就可以增加三十年的功力,我就是为此而来的,只不过现在有一个问题我不得不考虑。” 郭靖挠了挠头:“什么问题?” 郭岳道:“你说这蛇血到底能不能生饮啊?要不我们试试把它让在锅里煮熟了再喝?” 郭靖听的是瞠目结舌:“这......这蛇看起来似乎含有剧毒,还是不要冒险的好。” 一旁的黄蓉却嘻嘻一笑,道: “那梁子翁是辽东有名的高手,既然是他培养出来用以增加功力的药鼎那自然不会有毒,即使是生饮也无妨。不过嘛,直接生饮的话血腥气太重,只能算是下乘的吃法。喂,你要是愿意给我们也分一杯的话我倒是有个好主意,你愿不愿意?” 郭岳眼前一亮,顿时想起黄蓉可是赫赫有名的大厨,这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没有什么是她做不来的,区区一条蛇她也能给你变出花来。 郭岳立即说道:“这有什么?这蛇这么大,我一个人也不可能把它的血都喝光,正好咱们三个一起分了。” “那便好,到底是郭靖的兄弟,你们一家都是如此的大方,连这样罕见的宝贝都愿意拿出来。” 黄蓉一双美目在郭岳的身上打量了一番:“不过我们得先拿药回去救治那全真教的道士,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回去?你能一招杀掉梁子翁......那一招好像不是江南七怪的武功吧?” “咳咳,姑娘眼力不错,不过这种事情就不要说出来了,以免我的七位师父不高兴。” 郭岳干咳了两声,心里面暗暗寻思:黄蓉虽然看得出自己用的不是江南七怪的武功,但她也没有见过黑风双煞,自然也识不得九阴白骨爪。 他思索了一会,又说道: “梁子翁说饮血的最佳时机是在八月十五中秋节,眼下还有几天的时间......你们告诉我落脚的地方,我会找机会带华筝回去找你们的,这几日完颜洪烈那老小子还要请我喝酒呢,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什么?!华筝也在赵王府?!” 郭靖大为惊讶。 对他而言,赵王府就是龙潭虎穴,赵王完颜洪烈更是与他们势如水火的死对头。 当初在蒙古的时候他们没少打仗厮杀,如今郭岳一个前蒙古千夫长居然带着蒙古公主大摇大摆的在敌国赵王府住下白吃白喝,这种事情就是郭靖这种老实人听了也不免目瞪口呆,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第36章 夜探囚牢 “你这么惊讶干什么?第一天认识我吗?” 郭岳白了他一眼:“赵王府又如何?完颜洪烈上一次见咱们还是在十一年以前,他又认不出我们来。” “哦哦......” 郭靖木讷的点了点头,像是在认同郭岳的话,又像是一时间没能接受郭岳的话。 黄蓉在一旁歪着头左看看郭靖,右瞧瞧郭岳,突然忍不住噗嗤一笑:“你们两个真的是亲兄弟?一个娘胎里生下来的亲兄弟怎么性子完全不同?” “这.....” 郭靖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但我生下来就要比我弟笨上许多,我的七位师父都是这么说的。我们以前练武的时候,我学了好多次都记不住,可是他总能一遍就学会。” 黄蓉又问:“那你们刚才说的那个蒙古是怎么回事?你们和完颜洪烈有什么仇恨?” “呵呵,要说起这个来,那作为故事主角的我就不得不出场了。” 郭岳潇洒一笑,抬头四十五度角仰望星空,感叹道:“还记得那是十一年前的一个黄昏,我在草原上放羊牧马......” “停,我不要你说。” 黄蓉做了一个“停”的手势打断了郭岳的感叹:“你这人说话半真半假,我还是喜欢听郭靖说,他说的一定是真的。” 郭岳瞬间无语:“那我说的就一定是假的?” 黄蓉对他嫣然一笑,神情纯洁而烂漫:“可不是?” 郭岳:“......” · · · 郭靖和黄蓉的悄悄话当然是他们私下去说了,眼下要紧事是赶快找到救治王处一的药物带回去,他们也没有多停留,翻箱倒柜的找了一番之后将找到的药揣入怀中,告别郭岳之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王府。 郭岳则是处理了梁子翁的尸体,将那条大蛇重新藏了起来,便一拂袖离开了药房,等着八月十五之日再来取药。 等到他离开了梁子翁的别院正要回去亲亲老婆的时候,忽然风声中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他立即闪身躲入黑暗,藏身于一棵古树之后,微微侧头看向风声传来的方向。 却见十余个赵王府高手身着黑衣正朝着王府后院赶去: “小王爷这一招果然高明,他们买不到救治那道士的药一定会想办法出城去买药,咱们就趁虚而入,将客栈里的人一网打尽。” “嘿嘿嘿,他们还以为自己藏得有多隐秘,岂不知这京城内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 “不过话又说回来,小王爷以往捉到年轻女人都是分给咱们弟兄享用,怎么这一次却是叫我们管住手脚不准动那漂亮娘们?” “呵呵,哪还用得着说?那女人长得俊的很,多半是被小王爷给看上了。虽然说她的身份配不上咱们小王爷,但是玩一玩还是可以的,等到小王爷玩腻了说不定就会赏赐给咱们呢?” 众人哈哈大笑,笑声之中带着些许淫荡。 躲在古树后面的郭岳听了他们的话,心中暗暗寻思: 看来郭靖和黄蓉是中了他们的计,眼下娘和杨铁心他们都已经被完颜康给派人抓住了。 其实他们哪用得着调虎离山? 就郭靖现在的武功,恐怕连完颜康都未必比得上。 眼下只有我出手救他们了,唉,本来还想留在赵王府再吃喝玩乐几天,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回到腥风血雨的江湖了。 当下郭岳便不动声色的跟了上去。 那赵王府有片好大的园林,走在其中跟走在寻常山中野林里没什么差别。 他跟着那群王府高手曲曲折折地走了好一会,来到一座大屋跟前,屋前屋内又有十余个亲兵手执兵刃把守。 那群王府高手就是来这里和他们换班的。 趁着他们换班之余,郭岳身影一掠,从半空中使出催心掌的九阴气旋,刹那间一阵冷风扑向他们,虽然没有伤害,但却将灯火尽数打灭。 郭岳也趁着黑暗挤进门去,众高手、亲兵全然没有察觉到已经有人进入了屋子,还以为只是一阵平常冷风而已,又取出了火绒火石来点亮了灯。 郭岳早已点燃了火折子走入其中,穿过一个大天井,推开了里面一扇小门走了进去。 只见里面是一条条极粗铁条编成的栅栏,就如监禁猛兽的大铁笼一般,栅栏后面坐着四人,透过手里的火焰依稀可辨是两男两女。 其中两男子都是三四十岁的年纪, 一个须发苍然,满脸怒容,寻常武夫打扮。 一个灰身道袍,脸色苍白,俨然是个受了伤的中年道士。 他们两个当然就是杨铁心和受了毒掌的王处一。 他们的身旁另有两女,一个十七八岁的妙龄少女垂首坐在杨铁心身旁。 屋内黑暗却依旧能看得出其玉立亭亭,明眸皓齿,容颜甚好,虽不及黄蓉那般仙姿貌美但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难怪完颜康会特地嘱咐那群赵王府高手不要对她下手。 而另一个女人五大三粗,不过寻常乡下女子,就是郭岳的母亲李萍。 “是谁?” 他们听到了脚步声,在黑暗中隐约看到一个人朝着他们走来。 郭岳立即低呼道:“娘,是我。” 李萍一怔,立即起身看向黑暗紧张的问道:“岳儿?真的是你?你也被他们抓来了?” “没有,我这几天一直在赵王府做客。今晚恰好碰到我哥来赵王府拿药,在他那里得知了这几天的事情,只是没想到你们居然被他们抓来了。” 郭岳又走近了几步,众人这才看清楚他的样貌。 李萍更是不解:“你......你的身份......完颜洪烈那狗贼怎么会请你做客?” 郭岳立即一脸大义的说道:“娘,其实我是用了化名才瞒过了完颜洪烈,我忍辱负重的留在这里就是为了查探完颜洪烈聚集诸多江湖高手所为何事。对了,这几位是?” 李萍一听郭岳的话顿时心中欣慰,连忙给他介绍道: “岳儿,这位就是你爹的结义兄弟杨铁心,也就是你的叔父。咱们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想不到在这里相遇了。” 杨铁心听闻了两人的对话也立即站了起来,看向郭岳。 郭岳上前抱拳:“小侄郭岳拜见叔父。” 第37章 客栈商议 “好,你娘说你曾经统率过军马,今天见到了果然不同凡响,是条好汉子。” 杨铁心上下打量着郭岳,见其威风凛凛,有将军风范,由衷赞扬了几句。 一旁的垂首的穆念慈也忍不住抬头打量了他几眼,但当两人眼神对视的时候又立即垂下了头不敢再看。 “原来你就是师兄提到的郭岳......” 道长王处一突然有气无力的说道:“丘师兄曾经提到过你,说你的武功非同小可,就连他都不是你的对手。当时我还不相信,但今天见到你之后方才信了我师兄的话......” 郭岳道:“道长莫慌,我哥和黄姑娘已经拿到了药,接下来我只要把你们安全带出去就是了。” 王处一微微摇头:“你的武功能胜过我师兄自然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可是我已身负重伤提不起一点功力来,杨兄和穆姑娘的武功又不及那些王府的高手......只怕我们会给你添累赘反而害了你。” 郭岳道:“赵王府内高手众多、兵马至少有上千人,我当然不会硬闯。不过我现在伪装的身份深受完颜洪烈的重视,我会想办法不动兵戈把你们带出去的。只是还要你们在这里多待在这里一时片刻了。” 王处一又喘息了几口气,道:“没事,他们将我们囚禁在这里是为了用来威胁全真教,一时半会还不会对付我们,那接下来就全靠郭少侠了。” 郭岳点了点头,又和李萍嘱咐了几句,随后便如法炮制的离开了王府囚牢。 等回到了自己的别院里,华筝早已经醒来,穿着单薄的站在门口背对着屋内的烛火凝望黑暗,见到郭岳推开院门而入,她不禁低呼一声:“郭岳。” “嗯。” 郭岳走了过去,将她搂入怀中摸了摸她的头发:“我以为你已经睡着了。” 华筝埋怨的看了他一眼:“你也真好意思说,这里是什么地方?你自己偷偷溜出去把我丢在这里,我怎么睡得着?” 郭岳道:“没事,我明天就送你离开这里。” 华筝道:“明天?发生什么事情了?” 郭岳拉着华筝回了房间,将刚才的事情和华筝讲述了一遍,华筝听的又惊又怒,连忙询问郭岳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该如何营救李萍等人。 郭岳倒是不怎么发愁,以他现在白驼少主的身份在赵王府内完全可以横着走,要带走几个人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得提前安排好离开的路线,不然就王处一的身份,赵王府的人不得追到天涯海角去? 一夜多语。 次日天明。 郭岳和华筝依旧像往常一样在仆人的伺候下穿衣洗漱,吃了早饭,又到前厅和完颜洪烈他们喝了会茶,聊一聊金国大业,众人的宏伟前途。 过了一会,郭岳便跟完颜洪烈告辞,以到城内游玩为名,带着华筝离开了赵王府,先在京城的繁华地带悠哉的转了一会,随后便拐了个弯朝着郭靖昨夜所说的客栈而去。 咚。 咚。 咚。 房门敲响。 屋内立即有人低声道: “谁?” “是你英俊潇洒的长生天老弟。” 吱呀。 门立即被拉开了,郭靖焦急的脸庞映入眼帘。 顺着郭靖的目光看去,郭岳和华筝正站在门口注视着他。 华筝站在郭岳身旁说道:“郭靖,怎么几天不见你的气色这么憔悴了?听说你新认识了一个美若天仙的朋友,她也在屋里吗?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小子。” 面对华筝的调笑,郭靖一点也笑不出来,而是着急的和郭岳说: “娘和杨叔父、王道长、穆姑娘都不见了,我本来是要去找他们的,但是蓉儿说你们一定会来找我们,让我在这里等你们。” 华筝跟着一愣,扭头看向郭岳“那个蓉儿怎么知道我们会来?” 郭岳道:“这很简单,她是个聪明人,知道娘和杨叔父他们失踪一定是赵王府做的。而我在赵王府的身份非同小可,又不是一心一意帮赵王府做事,所以我一定很快就会察觉到赵王府的异样,到时候我当然会去查探究竟。当我看到被关押的人是我娘以后自然会想办法营救。” 华筝感叹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个蓉儿可真不简单......” “承蒙这位姑娘夸奖,不过还好我没有想错,不然靖哥哥可就要怪罪我了。” 黄蓉从郭靖背后饶了出来,一双狡黠的眸子打量着华筝。 两女对视了几眼,又同时将目光移向了对方男人的身上。 华筝看着憨厚的郭靖忍不住学着刚才黄蓉的语气叫了一声:“靖哥哥?” 郭靖尴尬的挠了挠头。 黄蓉看着郭岳笑道:“你既然来了,说明你已经有计划了?” 郭岳点头:“你们和华筝先出城,我回王府解决掉看守囚牢的侍卫,让王道长他们扮作那些侍卫一起离开去和你们汇合。” 黄蓉问道:“那若是你被发现了该怎么办?王道士身上负伤,穆姑娘和郭大婶又是女子,很难不被人发现。赵王府内高手众多,一旦围攻上来恐怕不仅救不了人反而你也会栽在那里。你的武功虽然高,但未必能挡得住对方几十个高人联手。” 郭岳一怔,沉吟道:“据我这几日的观察,赵王府内兵马虽然多,但也只是七八个人为一小队,王府的高手更是来去独行,只要我出手够快,完全可以在他们发现之前解决掉所有的人。” 黄蓉摇了摇头:“你的办法太莽撞了,如果是带兵打仗的话你这种方法的确有出其不意的效果,可现在跟在你身边的不是军中士兵,如果真的这么做了就有些太冒险了,至少你一个人是有些危险的,我们还是得再想一想别的办法。” 郭靖立即说道:“那就让我和郭岳一起去,我的武功虽然不高,但也总能帮上一些忙。” 听到郭靖的话众人都沉默着没怎么说话。 以郭靖的武功对付赵王府的小王爷完颜康都不怎么容易,更别说那群武功远胜过完颜康的王府高手了,他能帮上什么忙? 就在众人沉默的时候,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一个面色不怎么好看的中年道士沉着脸走了进来: “郭岳,我随你去赵王府。” 郭岳回头看去,见那中年道士长须如漆,神采飞扬,身后背负长剑,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先前在蒙古大漠的时候和他交手的丘处机! 第38章 再入王府 原来丘处机与玉阳子王处一约定在京城聚会,共商与江南七怪比武之事,却不曾想王处一先来一步发现了赵王府的阴谋被打成重伤,待到丘处机赶来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王处一等人已经被赵王府的高手掳掠而去。 丘处机虽性情暴躁,但也知道莽撞行事反而会受其束缚,所以没有独自闯入赵王府救人,而是在府中暗中观察,却正好见到了郭岳和华筝离开赵王府,故而便跟着他们一路来到客栈打探消息。 “是丘道长?” 郭岳和他没什么话可聊,直接单刀直入的说:“丘道长,眼下的事情你都知道了?那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此番有丘道长相助,去赵王府救人就不在话下了。” 丘处机脸色极为的不好看,显然是被他的好徒弟完颜康给气坏了。 教了十几年的徒弟居然连自己的师叔都不认,还把杨铁心等人抓回赵王府囚禁了起来,丘处机恨不得把这狼心狗肺的东西给活剐了。 教出这样的徒弟,这约定了十八年的比试根本就不用比了,从一开始丘处机就已经输给了江南七怪。 不过话又说回来,有了高手丘处机相助郭岳的计划又稳固了一些,当下便给丘处机换上了一身侍从打扮的衣裳,让其扮作郭岳身边的高手跟随他进入赵王府。 黄蓉、郭靖和华筝则先一步出城,在约定好的地点提前准备好马匹车辆,等待着郭岳他们救人出来。 等安排好了一切,郭岳最后抱了抱华筝,让他们先行离去。 站在客栈二楼的窗户前,望着郭靖三人渐行渐远的背影,郭岳蓦地发现天空不知何时已经被一片乌云席卷上来,遮天蔽日,黄沙飞起,风中挟裹着暴雨来临前夕的潮湿气息。 看来京城马上就要下一场大雨了。 · · “欧阳少主。” 赵王府外站着的四个侍卫见到了郭岳立即垂首低呼,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郭岳淡然的说道:“嗯,我奉了王爷的旨意办一些重要的事情,你们不必多礼了。” “是!” 两个侍卫知道郭岳是完颜洪烈眼中的红人,不敢多说什么,甚至连看都不去多看一眼郭岳身旁的丘处机,仿佛根本就没有这个人一样。 哪怕他们之前见也没有见过丘处机,但此时此刻绝对不会多问一句话,多一句嘴。 郭岳很满意他们这个态度,当下便引着丘处机光明正大的从王府大门走入进去。 丘处机一路上见到王府侍卫、高手无一不是对郭岳低声下气,毕恭毕敬,更没有人会对跟在郭岳身旁的丘处机产生质疑,都只以为他是寻常的侍从,引得丘处机心里暗暗叹息输给江南七怪太多了,拿完颜康跟郭岳比起来那简直就是一个地上一个天上,有着天壤之别。 两人心中有事,脚程也不慢,很快就在郭岳的带领下来到了昨夜那片林子内,只要穿过了这片林子就能够远远看到囚牢的入口,两人的脚步不免又加快了一些。 然而就在他们穿梭于林间小道的时候,忽然有一只巡逻的小队看见了他们,领头的小头领“咦”了一声,在他们两个人身后高声问道: “是欧阳少主吗?” 啪嗒。 郭岳和丘处机止住脚步,丘处机没有回头,只有郭岳转过了身去,沉下声音来问道:“是我,有什么事?” “欧阳少主,我们正要派人去通知您呢。” 那小头领道:“就在半个时辰之前欧阳先生已经来到赵王府了,眼下正在前厅和王爷会面。王爷在欧阳先生面前对您赞不绝口,欧阳先生也非常欢喜正要找您也去见一面呢,您赶快过去吧。” 听到这话,郭岳的脑海中立即嗡的一声炸开了锅,缜密的汗珠已经从额头上渗了出来。 欧阳锋竟然提前来了! 他本人并没有见过欧阳锋,但是他却和同为五绝之一的洪七公拼过掌力,对方仅仅只是稍微用了些许内劲便打的郭岳气息翻涌使不出第二招来,他深深知道宗师境实力的高手有多么遥不可及! 现在欧阳锋突然到来,一旦发现郭岳并不是真正的欧阳克,别说是救人了,就是他自己都难逃一劫! 一旁的丘处机感觉到了郭岳的不对劲,也回眸一瞧,低声问:“你怎么了?谁是欧阳先生?” 郭岳一字字道:“欧阳先生就是欧阳锋!” 欧阳锋! 这三个字瞬间让丘处机心神一惊,低呼道:“欧阳锋竟也在此?他当年一身武功被破退隐西域,如今突然出山,难道是他的蛤蟆功已经大成?” 郭岳沉默不语。 人人都知当年华山论剑之时夺得天下第一的是全真教的王重阳,但很少有人知道,其实当年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不过三十岁左右的年纪,一身武功也全然没有练成,反倒是王重阳已经五十余岁,又有全真教的绝学先天功加持,夺得天下第一倒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而且也并不能说明其他四绝的武功就低人一等。 相反的,北丐的降龙十八掌,南帝的一阳指,西毒的蛤蟆功,东邪的弹指神通皆是天下一流绝学,丝毫不弱于先天功。如今欧阳锋若是蛤蟆功大成,天下间除非其他三绝之中的两绝联手,不然最多也就是打个平手,谁也不敢保证能胜得过他。 丘处机心中便十分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比郭岳还要心惊,毕竟王重阳当年诈死破了欧阳锋的一身武功,这梁子早在二十年前就结下了,眼下欧阳锋蛤蟆功大成重出江湖,最先受到威胁的就是全真教! 两人对视了一眼,还是郭岳反应最快,看向那小头领:“我知道了,待会我处理完我的事情会自己过去的,你们先去吧。” “是,欧阳少主。” 几人应了一声便匆匆离去,继续在赵王府内巡逻起来,不过身影便渐行渐远了。 “欧阳锋重出江湖......” 丘处机紧紧咬着牙关,说道:“恐怕接下来全真教要面临大劫了。” 第39章 一代宗师 郭岳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因为丘处机说的的确不假,如今全真教之中唯一能和欧阳锋交手的就是老顽童周伯通,但是周伯通被黄药师囚禁在桃花岛多年根本保不了全真教。 至于全真教的天罡北斗阵...... 此阵法一旦施展出来可让阵法中的七人身兼数人功力,威力势不可挡,寻常人若是陷入天罡北斗阵,除非将七人中打倒一人,否则决然无法逃出,阵中七人以静制动,击首则尾应,击尾则首应,连绵不断。 但问题在于,欧阳锋早就听说过全真七子的天罡北斗阵,恐怕不会傻到和全真七子硬碰硬。 要是欧阳锋施以偷袭先除掉几子,全真教又该如何应对? “丘道长,不管欧阳锋接下来要做什么事情,眼下我们必须赶快救人离开。我担心欧阳锋和完颜洪烈一旦聊的久了识破了我的身份,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郭岳脑海中飞速思考,很快就下定了决心,不敢耽搁片刻。 他甚至必须抓住时机火速赶去救人,如今这般情况只能是越拖越麻烦。 “我们走!” 丘处机心一横,也不去思考欧阳锋的事情了,和郭岳直接运起轻功掠起,径直冲向王府囚牢。 那囚牢门口站着十来个侍卫虎视眈眈,都是练过的武者,一听到这轻功纵过的风声当即便警惕起来,呛啷啷一片拔出刀剑之声不绝于耳。 然而他们的武功相较于丘处机和郭岳实在是差得太多了,更别说丘处机和郭岳两人又起了杀心,冲出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冲着他们的命而去了。 “是欧阳少主?!” 那群人之中有人认出了郭岳的身份,还准备收起兵刃打声招呼,却被使出了瞬息千里的郭岳一掌击打在胸口。 刹那间,此人五脏六腑全部碎裂,整个人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一个几欲爆炸的血球,毙命血泊之中。 “欧阳少主!你这是为何?!” 众人脸色大变,不知道完颜洪烈最为赏识的客卿为什么要突然对他们下手。 郭岳并不多说,使出摧心掌尽数打在他们身上,将其当场毙命。 丘处机也早已拔出利剑,唰唰几剑飞过,人头弹起,鲜血如注。 不过眨眼间的功夫,十来个王府的高手已经全部身死当场,血腥气混合着暴风雨的潮湿气给这里多添了一丝肃杀之意。 “丘处机道长你守在门外,我进去救人。” 郭岳看准了他们腰间的钥匙,弯腰捡起正要上前开锁救人,却忽地听到一个铿锵如金属般冰冷冷的声音响起: “好侄儿,何必走的这么着急?怎么不来见见叔父?” 飕! 对方话音未落,一道疾风骤起,像是有什么东西猛然射向郭岳的后脑勺。 郭岳光听风声便知道对方的内劲之强超过了以往所有的对手,当下不敢大意,拼尽了全身真气使出瞬息千里地功夫,刹那间身法暴涨,总算是有惊无险的躲过了这一致命杀招。 待到郭岳看清楚的时候却是心中一凉。 因为对方弹射过来的居然只是一枚普普通通的叶子,强大的内劲却让这枚叶子连囚牢墙壁上的石灰都簌簌的击打下来。 此人内功之深厚甚至比北丐洪七公更胜一筹! 郭岳咬紧牙关,目光凌然的看向那声音的源头。 只见远远一行人走来,为首之人是一个身材高大的西域人士。 他的年纪在五十余岁左右,身穿白衣,高鼻深目,脸须棕黄,英气勃勃,一双眼睛精光内敛竟犹如刀剑般锋利,在举手投足之间都有着一派宗师的气质。 此人就是五绝之一的西毒欧阳锋! 欧阳锋身后跟着的是赵王完颜洪烈、完颜康、大雪山灵智上人、千手人屠彭连虎以及一众王府金国高手,一众人从林中缓缓走出来,乌压压少说也有七八十人! 转眼间郭岳和丘处机已被他们包围其中,成了困兽之斗! “小畜生!早知有今日,我当初就应该杀了你!” 丘处机见到完颜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勃然大怒的骂道:“你这卖主求荣的小畜生!” 完颜康冷冷一笑: “师父,今日说什么都晚了。如今有欧阳先生在此,你们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逃不出去。呵呵,还好欧阳先生来得及时识破了你们的假身份,不然我们还被你们给蒙在鼓里!” 说话间,完颜康恭敬的看了一眼欧阳锋。 可欧阳锋没有说话,而是充满杀意的打量着郭岳,似乎是在思索欧阳克的请帖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手上,难道说......欧阳克死在了他的手上? 想到这里,欧阳锋眼中充斥怒火,看向郭岳的眼神更加的冰冷。 不过他并没有着急出手,因为完颜洪烈还有话要说。 所有的人都在等完颜洪烈说话。 “所以......你到底是什么人?” 完颜洪烈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看着郭岳:“你冒充欧阳少主潜入我王府数日,你究竟是什么身份?替谁做事?” 郭岳面对着王府诸多高手面不改色,右手紧握着那串钥匙:“你想知道?可我偏偏就不告诉你,你又待如何?” 完颜洪烈惋惜道: “你的本事的确不错,你能一招解决掉鬼门龙王沙通天已经证明了你的武功,我觉得我们之间可以合作,何必一定要寻思呢?你来这里无非是为了救人,那囚牢中除了那个全真教的道士以外,其他的人都是寻常乡下人,我可以随时下命放了他们,你没有必要枉送了性命。” 郭岳看了一眼完颜洪烈身旁虎视眈眈的欧阳锋,冷笑道:“可惜了,你虽然是这里的王爷,但是你说了不算,那位欧阳先生似乎不打算放过我。” 完颜洪烈看向欧阳锋。 见欧阳锋果然神情睥睨,目光冰冷:“你若是告诉我克儿的下落,我倒是能够饶你一命。” 郭岳见欧阳锋心里挂念欧阳克的下落,当下不和他死碰,念头一动便笑道:“欧阳克?你说的可是那个三十余岁,身边带着七八个美貌女弟子的公子哥?” 欧阳锋眼皮一抖,喝道:“快说!克儿在哪!” 第40章 雨中大战 郭岳大声道: “我当然知道他在哪里,我这张请帖就是他送给我的,只不过今天你们这么多人围住了我,我一时间还真的想不起来他去了哪里,要不然先给我几天的时间让我好好的想一想?” 欧阳锋冷笑道:“耍滑头?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这种人开口!” 一旁的完颜康先前在前厅见识过了欧阳锋的武功,早就有了拜师的意图,此时立即跟着说道: “欧阳先生,此人诡计多端、阴险狡诈,把他交给我,我一定能从他嘴里撬出欧阳兄弟的下落。” 欧阳锋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哼了一声:“我欧阳锋做事何须别人帮助?难道没有你帮忙我就找不到克儿的下落?” 完颜康自讨没趣,只好闭上了嘴。 欧阳锋又将目光看向了郭岳身旁的丘处机: “你是全真教的?我看你很眼熟......嗯,二十年前我去全真教的时候曾经见过你,你就是全真七子之一的丘处机,是不是?” 丘处机哈哈大笑: “西毒欧阳锋!亏你还记得这件事情。当初你去我全真教夺取九阴真经,却被我师父以一阳指破了蛤蟆功,如今你这好了伤疤忘了疼的老蛤蟆又出来蹦跶了?” 欧阳锋被丘处机戳中了痛点,反倒是不发怒,一副冷静不在乎的模样: “二十年前我一时大意才中了王重阳的偷袭,如今我蛤蟆功已经大成,天下间再无敌手,你们全真教终有一日会血债血偿。” 丘处机也是暴脾气,当即便挺剑大喝:“好!既然如此那就让我先来领教一下你的蛤蟆功吧!” 轰隆! 就在丘处机挺剑的那一刹那,天地间突然一声暴雷,漆黑的天空闪电纵横,随即便是倾盆大雨哗啦啦的猝不及防而落。 转眼间众人已经身处于倾盆大雨之中,再加以突然弥漫的雾气,整个赵王府都似乎陷入了一片无尽的汪洋。 欧阳锋依旧站在那里目光斜瞥,仿佛根本就不把丘处机放在眼里。 毕竟欧阳锋现在自认武功盖世,就是当初的王重阳再生也未必能胜得过他功力大成的蛤蟆功,更别说只学得王重阳皮毛武功的丘处机了。 郭岳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淋得浑身湿透,一双眼睛穿过雨雾看向眼前乌压压的一众高手,尤其是身材高大、一派宗师欧阳锋,让其心底更是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 哪怕是他在蒙古面对千军万马都未曾有过如此感觉,此时却只一个欧阳锋便让他连呼吸都放慢了。 他的九阴白骨爪和催心掌固然非同小可,但面对欧阳锋的蛤蟆功是否有胜算呢? 寂静。 王府后园内一片寂静。 寂静到只有暴雨在不停的冲刷着众人的脸庞。 所有人心里面都很明白,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只一个欧阳锋便足以对付郭岳和丘处机两个人联手了。 郭岳眼神瞥向丘处机,见他已经快要按耐不住手里的长剑,就要冲上去和欧阳锋斗上一斗了。 但就凭他的武功哪能和欧阳锋交手? 郭岳脑海中念头飞速闪过,突然想到射雕英雄传后期郭靖曾经在漆黑一团、两丈见方的石室之中和欧阳锋、周伯通、裘千仞这些顶尖高手相斗,欧阳锋、周伯通他们虽然武功远高于郭靖,可是因为目不见物,反而奈何不得郭靖。 那时候的郭靖虽然练就了九阴真经,但功力最多也不过现在的自己吧?更别说自己还有柯镇恶的听风辩位的功夫,在黑暗之中也如同在白日一样轻松,如果自己将欧阳锋引入黑暗的囚牢之中与他相斗,未必会在数招之内败给欧阳锋! 郭岳心中打定了主意,低声和丘处机说道:“丘道长,我想办法拖住欧阳锋,你来对付赵王府高手,千万要守住这扇门!” 丘处机深知欧阳锋的武功绝非郭岳所能抵挡,正要说些什么,郭岳已抢在前头潜运真气,喝道: “欧阳锋!我久闻你天下五绝之名,你敢不敢来和我划两下道?” 郭岳这一声运着内力直接传递出去,穿过冷雾大雨,在林中回荡不绝,比之前在蒙古的时候功力更甚,显然这段时间连杀数个高手让他的修为又有所涨。 欧阳锋闻言笑道:“你这般年纪有如此功力着实不易,只可惜年纪轻轻就要在这里送了性命。罢了,那我就成全你。” 说罢,欧阳锋足尖一点,整个人轻飘飘的一荡,便如同一阵风般顺着从天空飘下来的雨线径直冲郭岳而来! 朦胧之中,竟只看到虚晃人影! 郭岳见欧阳锋来的极快,立即也使出了瞬息千里的功夫转身冲到了囚牢门口用钥匙熟练一转,咔嚓一声,囚牢门口的铁锁已经被打开。 与此同时,郭岳身后掌风袭来,他不敢耽搁片刻,一把拉开了大门闪身而入,没入了黑暗的过道中。 只听身后“嘭”的一声巨响,厚重的铁门竟然被欧阳锋一掌打的凹陷回去一个手掌印! “小畜生!想耍花招?” 欧阳锋也不傻,立即便看出郭岳的心思,知道他是想借助这里的环境对自己偷袭。 可欧阳锋是一代宗师,武功又远远胜过郭岳,没有理由畏惧他,所以也毫不犹豫的追了上去,身影没入黑暗。 囚牢外的众人皆看的呆了,没想到郭岳居然自投罗网的往囚牢里面跑,这他们只要一锁门,郭岳岂不就是瓮中之鳖了? 但是,门外还有丘处机。 丘处机虽然性情暴躁,但绝对是一等一的侠义之辈,此时他身兼重任,绝不会退缩半步。 唰! 丘处机眉头一挑,长剑一横,已下定了必死的决心,面对几十个王府高手大喝一声: “来!跟道爷斗一斗!” · · 囚牢,伸手不见五指。 郭岳担心伤及到李萍他们,所以不敢往囚牢深处而去,只是在囚牢的走廊里飞窜,同时运起九阴气旋将四周的空气碾的阵阵响动,欧阳锋眼不能看,竟一时半会分辨不出郭岳的踪迹。 郭岳看准时机飞身而起,向欧阳锋劈面出掌,一招摧心掌陡然发出。欧阳锋感受到摧心掌的气势立即举手挡开,猛地回以一拳。 第41章 生死相斗 郭岳纵然臂力过人,但对方内功极为深厚,所暗藏的内劲在一瞬间的爆发远比一身蛮力可怕的多,立即闪身一躲,顷刻之间,两人在囚牢中打得天翻地覆。 两人拆了二三十招,郭岳毕竟功力还是远不及欧阳锋,被陡然间抢上半步,右掌穿到其胁下便要发劲,郭岳难以闪避,只好拼死相搏,手腕一抖,三四枚毒菱已然朝着欧阳锋面门而去。 欧阳锋此时已经怒火中烧,根本不在乎毒菱上的毒性,左手一挥便将毒菱尽数揽于手中,同时右掌发力重重击在郭岳的肋下! 这一掌纵然欧阳锋并未使出全力,没有运上蛤蟆功,但也叫郭岳瞬间真气涣散,噗的一声鲜血从胸腔涌上,大口喷了出来。 脚下踉跄了数步,背脊撞在了墙上,若非他体魄过人硬生生的扛了下来,欧阳锋这一掌便能叫他失去行动能力。 “小子,你中了我一掌命不久矣!” 欧阳锋深处黑暗中阴恻恻的一笑,同时运起内功听着从四面八方来的动静,准备对受了伤的郭岳发动致命一击。 然而郭岳却强忍着疼痛一声不吭,背靠在墙壁不断的调整内息,叫欧阳锋一时间寻不到他。 同时郭岳也在不断的思索着对策,欧阳锋的武功远胜过他,即使自己占据了地理也奈何不得他,眼下该如何破此僵局?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自己平生所学的一招一式,九阴白骨爪、摧心掌、越女剑法、南山掌法...... 妙手空空! 郭岳突然想到了这一招! 还记得曾经说过,妙手空空是一门已经接近玄学的武功,可在武功远胜过自己的高手面前光明正大的盗取对方怀中之物而不被察觉。 同样道理,若是自己以妙手空空的功夫将毒药涂抹到对方的肌肤之上,岂不是轻而易举的就能解决对手? 此时郭岳怀中还有从欧阳克那里顺来的一包蛇毒“碧落黄泉”,虽然欧阳锋是玩蛇的老祖宗,但他又不是百毒不侵,在这种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一包蛇毒足以让他猝不及防。 这么想着,郭岳已伸手入怀,摸出了那一包碧落黄泉,不动声色的将其打开一角捏在手中。 同时双耳静静聆听着四面八方的动静,但欧阳锋也仿佛在防范着郭岳,居然连呼吸都放缓了大半,使得郭岳都无法辨别欧阳锋的位置。 眼下两人再度陷入僵局,但处于危险之势的还是郭岳自己。 毕竟这里是完颜洪烈的地盘,外面又有源源不绝的高手包围着,现在有丘处机在外面血战尚且还好说,但丘处机又能杀的了多少个高手? 此时拖得越久对他就越不利。必须速战速决! 就在此时,囚牢的深处突然传来嘭的一声巨大响动,就像是有人在撞击着囚牢,其震耳的声音在囚牢内久久回荡。 欧阳锋哈哈一笑,只道那是郭岳的动静,立即纵身朝着声音的源头往囚牢深处冲去。 就是现在! 郭岳听到了欧阳锋的动静立即猛然一跃,右掌握着一包“碧落黄泉”朝欧阳锋后脖颈抹去。 欧阳锋听的身后有人袭来,当下心中一惊,知道自己中计了,连忙回头以双手本能格挡。 要是郭岳用九阴白骨爪或者催心掌这类武学恐怕就被欧阳锋给抵挡住了,但郭岳却用的是一招难以防范的妙手空空,竟然从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了欧阳锋的双手。 唰的一声,含有剧毒的粉末已尽数抹在了欧阳锋的脖颈上。 几乎就是那一瞬间,囚牢中已嘶的一声像是燃烧了什么一样,一股烧焦了的气味瞬间蔓延开来。 郭岳顺势一闪,立即再度隐没于黑暗。 漆黑的囚牢内只听欧阳锋惊呼惨叫:“是碧落黄泉?!” 郭岳从欧阳锋的惊呼声中竟听出一丝惊骇之意,看来这碧落黄泉的确非同小可。 “小畜生,我杀了你!” 欧阳锋仿佛失去了理智,陡然大喝一声,全身真气暴涨。 疯狂挥舞拳掌之间,噼噼啪啪的拳声在空气中不断响动,两侧墙壁被他尽数打的凹陷碎裂,根本没有人能在这个时候靠近他半步。 以郭岳现在的功力哪敢和发了疯的欧阳锋硬碰硬,眼间他越打越快,很快就要打到郭岳的面前。 郭岳这下子也是弄巧成拙了,本来是想借机对付欧阳锋,没想到反而引得他暴怒起来。 郭岳只好往囚牢的深处退去,欧阳锋就继续一路追打,两人转眼间已经来到了囚牢的最深处,也就是囚禁着王处一他们的地方。 王处一等人早就听到郭岳和欧阳锋的打斗之声,不然刚才也不会猛地撞击囚牢发出声音吸引欧阳锋的注意。 此时眼见他们越打越近,郭岳也担心欧阳锋会伤及无辜,此时不得不另想办法了。 “欧阳锋!” 郭岳突然放声大喊:“你想杀了我?你难道不想知道你儿子的下落了?” 这一句话登时便让欧阳锋清醒了大半,同时心中大为震惊。 郭岳说的当然是欧阳克。 可欧阳克是欧阳锋的儿子这件事情罕为人知,除了欧阳锋和他大嫂以外谁都不知道这件事情,郭岳是怎么知道的? 欧阳锋当时本来就有些癫狂,此时又被郭岳这么一惊,更是连动作都无意的放慢了半步。 高手过招,胜负往往只在一瞬间。 郭岳接连刺激欧阳锋,就在欧阳锋呆滞的那一瞬间,他猛然出手。 九阴白骨爪! 五指坚不可摧,径直抓向了欧阳锋的心口。 欧阳锋武功再高毕竟还是凡人的血肉之躯,如果被郭岳这坚不可摧的九阴白骨爪实打实的抓到,就算是不死也必然重伤。 胜负反转就看这一招了! 只可惜! 欧阳锋习武几十年,历经的生死磨难不知道有多少次,早已经形成了一种本能反应。 就在郭岳使出九阴白骨爪朝他心口抓去的同时,他已经本能的推出一掌。 这一掌并非普普通通的掌法,而是足以和降龙十八掌媲美的蛤蟆功中的一招天蟾掌。 一掌发出,其所蕴含的内劲可排山倒海。 郭岳也是没有想到欧阳锋居然会使出如此可怕的一招,当即闪躲不开,咔嚓一声清脆响声,整条右臂的骨骼已经被欧阳锋的天蟾掌给废掉了! 第42章 又现降龙 强烈钻心的疼痛让郭岳整条右臂都宛如失去了知觉,骨头早就碎裂。 险些中招的欧阳锋也是背后渗出了一身的冷汗,不由感到一阵后怕,心中暗想: 好小子!刚才要是让他得手,恐怕我今日性命不保。此人年纪轻轻手段就如此狠毒,不杀了他恐怕将来必成心腹大患! 欧阳锋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倏然间再次出手,强劲的天蟾掌杀向郭岳! 也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囚牢中忽然传来一声龙吟,另有一股摧枯拉朽之势从囚牢的深处发出来。 郭岳迷糊之间,隐约看到一个乞丐身影飞出,猛然一掌和欧阳锋相对。 两人双掌抗击所发出的劲力竟然连四周的墙壁都在簌簌扑落着灰尘。 “降龙十八掌?” 欧阳锋没有料到对方使出来的居然是降龙十八掌,一掌相抗之后,对方只倒退了三步,而他却足足踉跄了七步,险些跌倒。 “老毒物二十年不见,看来你的蛤蟆功已经大成了。” 听声音,来者正是北丐洪七公: “没想到完颜洪烈居然把你都请来了,看来这赵王府对武穆遗书是势在必得了。” 欧阳锋调息了几口气,哼了一声:“七兄你的降龙十八掌也不弱于我,看来这二十年你我功力都大有所长。” 洪七公道:“你不在西域做你的地头蛇怎么跑到金国来了?难不成你也做了完颜洪烈的走狗?欧阳兄,你好歹也是堂堂一代宗师,如何听命他人使唤?” 欧阳锋指着黑暗的走廊说道:“我不过是受邀来这里做客而已,而这小子杀了我侄儿,我当然要取他的性命以泄心头之恨。” 洪七公顺着黑暗看去,当然什么都看不到,但他既然是从囚牢外而来,自然也知道郭岳就在这里,当即便问: “喂,小子,你真的杀了他的侄儿?” 只听郭岳在黑暗中回答: “放他娘的屁,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侄儿去了哪,我怎么知道他侄儿是死是活?我看他八成是不想承认做了金国人的狗,所以才赖在我身上。” 欧阳锋大怒:“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郭岳道:“我刚才若是这么说,现在还有命活着吗?” 欧阳锋咬牙切齿,心里面很清楚欧阳克的失踪和郭岳一定有瓜葛,不然郭岳刚才用的碧落黄泉又是从哪里弄来的? 可是郭岳不肯承认,欧阳锋一代宗师难道还能像一个孩子一样和他较劲抬杠? 当下欧阳锋便打定了主意,决定先将郭岳擒住严刑拷问! 他心中决定后倏然又是一掌,这一掌并非是要郭岳的性命而是旨在将他擒住,所以也没有用蛤蟆功上的掌法。 但饶是如此,已经断了右臂的郭岳无论如何也阻挡不了欧阳锋的掌力。 好在洪七公一直在黑暗中聆听着郭岳和欧阳锋的动静,在欧阳锋发力的刹那间也紧跟着出手,左腿微曲,右掌画了个圆圈缓缓发力,一招亢龙有悔直冲欧阳锋背脊而去! “老毒物,休要伤人!” 洪七公身法不慢,一掌击出,身影也已到了欧阳锋的背后。 欧阳锋此时早有准备,立即在半空中回身一转,同样运起浑身真气使出蛤蟆功和洪七公的亢龙有悔相对。 又是嘭的一声,黑漆漆的走廊再度晃动起来。 “洪叫花子,看来今天你是一定要和我分胜负了!” 欧阳锋和洪七公两人都是当世高手,一旦交手便很难轻而易举的分开,转眼间已经你来我往的斗了二十余招,皆是绝妙的上乘武功。 洪七公也是一边斗,一边跟着说道:“老毒物,自从二十多年前你我华山论剑之后还未分过胜负,今天正好比上一比。” 欧阳锋左拳横出,右臂格挡一招见龙在田,同时冷笑道:“可你别忘了,这里是金国的赵王府,你以为你还有多少的时间?” 洪七公哈哈一笑:“那你以为只有我一个人来了吗?” 说罢,囚牢外忽然有人放声大喊,听声音在三四十岁的年纪: “洪帮主,我帮两千弟子已在黄姑娘的安排下杀入赵王府!” 欧阳锋闻言脸色一变,心中暗叫不好。 丐帮弟子武艺不俗,要是真的攻入进来岂非大事不妙? 欧阳锋不敢恋战,又倾尽了气力和洪七公斗了四五招,双掌一翻,使出一招神驼雪山掌故弄玄虚。 顷刻间如同雪山崩塌、漫天白芒,白芒之中又暗藏杀机,虚中有实,实中有虚,叫人眼花缭乱。 然而洪七公的降龙十八掌劲力绝足,以拙破巧,以不变应万变。 一掌发出,再多的雪花白芒也都被雄厚的掌力所击碎了,欧阳锋又岂能奈何得了洪七公? 只不过洪七公心有别的心思,居然故意卖了一个破绽放欧阳锋一拳,欧阳锋见有机可趁,立即闪身侧过,从洪七公的身边闪了出去,瞬息千里直冲囚牢门口。 洪七公也并不追赶,转而调息了两口真气,走向重伤的郭岳:“小子,你怎么样了?” 郭岳已强忍着胳膊的剧痛扶着墙站了起来,道:“还好,只是断了一条胳膊,没有大事。” 洪七公道:“欧阳锋的蛤蟆功是天下绝顶武功之一,你和他对掌只是断了一条胳膊已经是万幸了,囚牢之中是否还有全真的人?我们先救出他们来再说。” “嗯。” 郭岳点了点头,引着洪七公连忙赶往囚牢深处。 那深处果然还囚禁着杨铁心、李萍、王处一、穆念慈四个人。 李萍早就听到了走廊处的动静,听的郭岳他们的脚步声渐渐走来,早就忍耐不住心里面的悲痛,哽咽道:“是岳儿吗?” 郭岳忍着疼痛,语气故作轻松地说道:“娘,是我,让你们受委屈了,我这就来救你们。” 李萍眼眶盈泪:“娘没事,他们倒是没有为难我们,只是你的胳膊......” 郭岳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道:“不过是断了一条胳膊而已,等会出去的时候接上就是了,我以前再战场上的时候受过的伤比现在要严重得多。我们还是赶紧出去吧,耽搁的时间越久麻烦就越多。” 第43章 生擒完颜 听到郭岳的话,李萍更是心疼的不得了,但她是个识大局的女人,此时只是忍着悲痛的情绪一言不发。 同在囚牢中的王处一叹息一声:“果然是不愧是少年英雄,贫道自愧不如。” 杨铁心眼圈也似乎红了,不过黑暗之中看不太清楚: “大哥在天有灵......能见到侄子这般英雄也可以安息了,只是我的妻子和孩儿又在哪呢?” 穆念慈依旧默默不语,但脑海中却一直回忆着昨晚郭岳第一次来到这里的场景,火折子将郭岳的脸庞照得很清楚,所以她也记得很清楚。 洪七公则是微微点头: “小子的确不错,我先前见过他一面便知道他并非寻常之辈,所以这些日子以来一直留意着他。还好老叫花子这几日召集了许多丐帮弟子前来,不然今日可就麻烦大了。” 话不多说,那囚牢的栅栏虽然粗大,但是用的不过是寻常铁器,郭岳腰中有铁木真赐予他的一口锋利无比的金刀,纵然不用钥匙也能轻而易举的破开。 只听呛啷一声,郭岳用左手拔出金刀,黑暗之中金光一闪,那栅栏铁锁便应声而断。 “我们走。” 郭岳劈开了铁锁,众人纷纷的走了出来,由洪七公在前面开路,一众人穿过了黑暗走出了囚牢。 轰隆隆! 囚牢外依旧是乌云遮天,狂风暴雨。 哗啦啦的倾盆大雨不断地冲刷着王府的一切,泥泞的地面上已经满是死去的尸体,每一个人都已浑身湿透,衣衫映透着血迹。 还有乌压压七八百人在大雨之中混战,惨叫声、兵刃声接连不绝,就连着狂风暴雨都掩盖不住他们的厮杀之声。 完颜洪烈和完颜康早就不见了踪迹,但前来支援的金国士兵却是络绎不绝,似乎有将他们包围的趋势。 “七公!这人数似乎不对!” 郭岳是见过多次征战大场面的,眼神只一扫便看出这其中的丐帮弟子最多不过四百余人,哪里有洪七公所说的两千人? 明显是洪七公故意在吓唬欧阳锋,欧阳锋一出门见四面八方全部都是人,还真就以为丐帮攻入赵王府了。 果然,洪七公一边安排几个丐帮弟子护送着李萍他们和负了伤的丘处机先行离开,一边低声说道: “时间紧迫,两千丐帮弟子怎能一同来到京城?刚才只不过是故意吓唬那老毒物罢了,我们也必须该快离开,不然等金国的增援一到我们就逃不掉了!” 就要这样落荒而逃吗? 郭岳咬了咬牙,看着四面八方全是刀光剑影,远处又有无数金国兵马赶来支援,就算是他们逃出了赵王府又如何? 只要金国人派兵追赶,他们必定后患无穷! 但现在他中了欧阳锋一掌又断了右臂,全身真气都在混乱着,他还能做什么? 就在郭岳心中一沉的时候,忽然眼神一瞥,看到战场的最边缘的林子内有一个颇具气质的中年王爷在不停的指挥着士兵冲杀。 此人正是完颜洪烈! “你们先走,我还有事情要办,一会我再跟上!” 郭岳心神一动,决心挟持完颜洪烈这个大祸患。 但此时战场上危险万分,洪七公岂能让他胡来? 当即便一把抓住他的肩头,大喝道:“你要做什么?你已经受了重伤,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七公放心我自有分寸,你现在就让丐帮弟子全部退兵,我们之间必须要有一个人留下来,你武功高强保护好我娘他们。” 郭岳也不是个小孩子了,此时一说话,身上的威严之气又蓦地涌现出来,让洪七公都不禁放开了手: “你这小子......好吧,你既然决定要做,那我还有什么可说的?” 洪七公似乎明白郭岳要做什么,突然运起内力仰天大喝,声音瞬间盖过七八百人的嘶喊之声,赵王府内居然听的一清二楚: “丐帮众弟子全部撤退!” 说罢,洪七公又看了郭岳一眼:“多保重!” 郭岳点了点头,随后先动用了系统的能力收集了周围所有散落的能力碎片, 接着又提起一口真气使出了白驼山庄的瞬息千里,宛如一道风般在足足七八百人之间飞速穿梭,急冲完颜洪烈而去。 完颜洪烈正要指挥兵马追赶,却见一个人身法如风疾冲自己而来。 完颜洪烈吓了一跳,立即大吼着叫人冲杀上去围堵郭岳。 然而郭岳此时虽然功力减了大半,可是左臂仍然有比项羽还更胜一筹的千斤之力,见一众金国士兵朝着自己冲杀上来,他左足飞起踹翻两人,同时手一横,夺过了一柄长矛。 飕! 他单臂持矛猛然向前一掷,强大的臂力直接让这一矛贯穿了面前七八个人方才停止,惊吓的四周士兵纷纷退却。 与此同时,郭岳反手拔刀,一口金灿灿的弯刀在众人眼前一闪而过。 金光闪动之时,又有七八个人头弹起,鲜血飞溅在众人脸上,就连大雨都无法冲刷干净。 “快!快拦住他!” 完颜洪烈眼见郭岳来的越来越快,吓得连连倒退不小心在地上绊了一跤,直接一屁股跌倒在泥泞的水坑中。 然而纵然他面前尚有二十余个近身侍卫,但又如何抵挡得住杀神降世般的郭岳? 只见电闪雷鸣,狂风怒吼,转眼间郭岳已经杀到了完颜洪烈的面前。 身影一晃,刀光一闪,一口沾满了鲜血的金刀已经贴在了完颜洪烈的咽喉处: “不想死的话就赶快收兵!” 郭岳站在完颜洪烈的身后,在其背后喝道:“听到没有!” 完颜洪烈被郭岳的声音吓得简直肝胆俱碎,眼神一瞥,见到满脸血污的郭岳在电闪雷鸣之间简直像是从地狱之中来的魔鬼,可怕至极。 “全部停手!不许追赶那群乞丐!” 完颜洪烈的性命可要比那群乞丐金贵的多,立即毫不犹豫便放声大喊。 众人都是完颜洪烈的属下,此时完颜洪烈发话,他们当然不得不听。 只好停下了脚步,眼睁睁的看着三四百个乞丐接连从赵王府后院的一面被破开的后墙处逃走。 不过顷刻间,赵王府内便只剩下了金国士兵和王府请来的高手。 足足五六百双眼睛都在注视着郭岳和完颜洪烈。 第44章 生死对峙 轰隆隆的雷声依旧不绝。 大雨冲刷着每一个人的脸庞,满地的尸体和雨水汇聚了一片泥泞的血泊。 “我已经停兵了,你还想要什么?” 完颜洪烈道:“你走不掉的,这里全是我的人,你还能去哪?” 郭岳冷笑道:“走不掉?我大可以挟持你离开这里!” 完颜洪烈道: “不可能,我知道被你挟持离开之后你也绝对不会放过我,所以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现在杀了我然后做困兽之斗,另一个就是放了我,我可以保证让你死的痛快一些。” 郭岳背靠在一座假山处,看着周围数量越来越多的士兵,道:“看来我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说罢,他的左臂微微用力,似乎是准备杀死完颜洪烈。 完颜洪烈也在此时屏住了呼吸,冷汗流出却和雨水混作一团,分不清是雨还是汗。 然而,过了许久郭岳还是没有出手杀死完颜洪烈。 因为他还不能杀完颜洪烈。 他必须拖延时间让李萍等人以及丐帮诸多弟子先行离去,如果现在就杀死了完颜洪烈,那么金国的士兵依旧会很快便追赶上他们。 完颜洪烈见郭岳久久没有杀死自己,突然心中像是明白了什么,直接点破了他的心思:“你想要拖延时间?没用的,整个京城都是我们的地盘,你还能够拖多久?” 郭岳冷冷道:“看来你是真的想死?” 完颜洪烈沉默了一会,随后叹息道:“我一点都不想死,也许我们可以谈一笔条件。你放了我,我让你走,怎么样?” 郭岳道:“你肯放我走?” 完颜洪烈似乎已经从恐惧之中彻底的冷静了下来,又恢复了王爷的威严镇定模样: “因为我不想死,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相信你也一样。” 郭岳冷哼一声:“我没办法相信你。” 完颜洪烈道:“但现在你也只有这个选择,我身为金国的六王子说话自然不能反悔,哪怕你是我的敌人也一样,这里有七八百人在听着我们的话,难道我还能事后反悔?” 郭岳沉吟了一会,又说道:“我可以放了你,但前提是你必须让你这些手下让开。” “这个当然,我们就到后院那个破口处。” 完颜洪烈指向刚才丐帮众人离开的位置。 他们两个人都不想死,所以他们都在渐渐的让步,谁也不想和对方鱼死网破。 “好!” 郭岳一口答应下来,挟持着完颜洪烈一点一点朝着后院挪去。 围堵着他们的士兵不知道完颜洪烈到底是说真的还是假的,此时也不敢轻举妄动,全都纷纷的握着武器往后退让。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铿锵如金属的声音在雨中响起:“他不能走!” 唰! 一道身影蓦然闪出,竟然是去而复返的欧阳锋! 欧阳锋神情冰冷的看着郭岳,一字字的说道:“王爷,此人绝不能走,我还要从他身上得知克儿的下落。” 完颜洪烈听到欧阳锋这番话真想对他破口大骂。 他娘的,感情不是你的命在他手里是吧? 你不让他走,他能让我活吗? 完颜洪烈当即就忍不住了,呵斥道: “欧阳先生,此时我的性命亦在他人手中,岂能儿戏?你们的恩怨以后你们自己解决,如今我已经答应了他就一定会放他走,休要胡来!” 完颜洪烈一开口,周围的士兵立即明白过来,反而朝着欧阳锋围了上来,更有刚刚到来的弓箭手捻弓搭箭对准了欧阳锋。 欧阳锋脸色一抽,沉声道:“王爷是要为了这小子和我鱼死网破吗?我有办法能够救下王爷!” 欧阳锋话音未落,郭岳便跟着冷笑起来:“你有办法?你有什么办法?有胆子你就先出手,你先出手我也能先杀死完颜洪烈!” 欧阳锋喝道:“你以为我不敢?” 郭岳道:“你敢的话就出手!” 欧阳锋紧攥双拳:“小子别太狂妄了。” 郭岳握刀的手又紧攥了几分:“来啊,完颜洪烈一死,你欧阳锋也脱不了干系,有胆子就来。你看看周围这些士兵,就算是你武功再高你能逃得出去吗?” 欧阳锋的确不敢动手。 就算他是五绝之一,如今在金国士兵的团团包围之下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有蛤蟆功,人家有铁甲、长枪。 他有瞬息千里,人家有弓箭、重弩。 欧阳锋也不傻,此时反而被郭岳给限制住了,站在大雨之中咬牙切齿的看着郭岳,恨不得把他扒皮拆骨却又无可奈何。 郭岳见他不敢再动,冷哼一声:“还不赶紧滚开!” 完颜洪烈也跟着道:“欧阳先生,有什么事情我们从长计议,此时不可中了他的离间之计!” 欧阳锋沉吟半晌,最后还是默默的退却了几步,和其他的士兵一样给他们让开一条路。 “我们走!” 郭岳挟持着完颜洪烈小心的朝着王府的后院走去,众人都知道郭岳的武功不俗,当下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只有一个欧阳锋,但此时却也没有动,毕竟他的性命也很宝贵,不可能冒险和郭岳拼死一搏。 不多时,郭岳挟持着完颜洪烈已经穿过了后院那个被丐帮弟子炸开的大洞,走入了一片苍劲的竹林中去。 透过洞口还能看到王府内越来越小的一众士兵站在里面,严阵以待的注视着他们。 直到此时,完颜洪烈才说道:“我已经放你离开了,你还不放我?大丈夫要言而有信!” 郭岳却没着急放掉完颜洪烈,而是反问他:“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完颜洪烈一怔:“不知道。” 郭岳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算是我违背了承诺又如何?” 只是这一句话便让完颜洪烈的心跌入谷底。 的确,他刚才在生死之间已经忘记了如此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他根本不知道郭岳是谁! 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从一开始完颜洪烈就是处于被动的。 “你!” 完颜洪烈道:“难道你还要杀我?” 郭岳叹了一口气:“杀不杀你暂且不提,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情。” 第45章 死里逃生 完颜洪烈问道:“你要说什么?” 郭岳道:“你可还记得十一年前你出使蒙古?有一个七岁的小孩立了军功,你却挑拨离间要让那个小孩展示一下自己的本事。” 完颜洪烈顿时心中一惊,十一年以前的种种画面接连浮现在脑海中,使其失声惊呼: “原来你就是......” 郭岳笑道:“不错,我就是那个小孩,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我有什么本事!” 说话间,郭岳左手一横,一抹鲜血便从完颜洪烈的咽喉飞溅出来。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丝的声音便如同一滩烂泥一样倒在了泥潭里。 与此同时,王府内的众人也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这一幕,看到了郭岳在竹林下杀死了金国的六王爷完颜洪烈。 “他杀了王爷!” 不知是谁先大喊了出来,众人顿时脸色大惊,为之一怔。 六王爷完颜洪烈可是金国举足轻重的大人物,一旦他死了,不知道有多少的人会跟着受牵连,他们这些做属下的就是第一个。 当即谁也没有犹豫,立即便嘶喊着冲向了郭岳,势必要擒住他给皇室一个交代。 但郭岳哪会等到他们反应过来,在他杀死完颜洪烈的那一刻便转身没入了繁茂的竹林之中,听着背后响天彻底的喊声,他头也不回的拼尽全力在竹林内穿行。 然而饶是如此,身上已经负伤的他还是慢了脚程。 听到背后风声阵阵,一侧头便见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穿行而来,正是西毒欧阳锋! 糟了! 郭岳心中暗暗叫苦,他算到了挟持完颜洪烈离开,却没有算到欧阳锋会去而复返。 如今欧阳锋果然成了他最大的威胁。 “小畜生,你逃得掉吗?” 欧阳锋轻功极快,眼见就要追上郭岳了,却陡然听到洪七公的大笑声: “老毒物,果然还是没有骗到你,不过你要带走这小子也没那么容易!” 轰! 降龙十八掌中的一招飞龙在天瞬发而出,直中欧阳锋。 欧阳锋心中恼怒万分,可面对和自己功力不分伯仲的洪七公岂敢大意? 当即只得放过郭岳,转而和洪七公交手。 “兄弟,咱们走!” 郭靖也不知何时背负着一口长弓赶来,胯下骑着的正是铁木真赐予的汗血宝马。 郭岳立即上前一纵,跃到了马背上。 郭靖提着缰绳回头冲着洪七公喊道:“七公,我们快走。” 洪七公哈哈一笑:“小子们先走,老毒物奈何不了我,你们离开之后我就走。” 郭靖虽然资质较笨,不过倒也明白轻重缓急,知道自己留在这里反而是洪七公的累赘,当下立即拍马而行,带着郭岳飞快的出城去了。 那汗血宝马非同寻常之物,跑起来犹如风驰电掣一般,转瞬间便已经没了身影,就算是轻功再高的高手也无法追赶的上。 洪七公则和欧阳锋斗了十余个回合,见赵王府的士兵们远远的赶来,立即接连打出了几招降龙十八掌的要旨逼退了欧阳锋: “老毒物,咱们改日再斗吧!” 说罢,洪七公便转身一掠,没入了竹林深处。 欧阳锋岂肯罢休? 当即也纵身追了上去,只留下百余士兵愣在那里,仰着头看着轻功高超的两人渐行渐远,不知所措。 · · · 大雨停歇,天边渐白。 转眼已经过去整整三天三夜。 郭靖和郭岳已经出了京城几十里,如今又是雨过天晴、朗日悬空。 期间郭岳在郭靖的辅助下将断掉的右臂包扎好,敷上了一些药物,至于能不能恢复就只看天意了。 一声健马嘶鸣,汗血马停在了一家不起眼的农户的院门前。 “兄弟,这里就是七公给咱们安排的地方。” 郭靖和郭岳翻身下马。 郭岳打量四周,见他们身处于深山之中,四下都是连绵的青山冷雾,饶是金国人本事再大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搜捕到他们的踪迹。 “靖哥哥!” 黄蓉清脆而甜美的声音自他们身后响起。 转身看去,见黄蓉、华筝、穆念慈三女正挎着小篮从不远处的小溪处转出来。 “蓉儿......” 郭靖脸皮也不薄,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当即上前憨厚一笑,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 但是想了半天,他就想出了五个字:“我们回来了。” 黄蓉道:“还好你们没事,七公呢?” 郭靖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黄蓉的话。 是该说自己不知道七公在哪,还是该说七公给他们殿后生死未卜? “放心吧,以七公的武功绝对不会有事情的,欧阳锋要对付七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郭岳此时站了出来,但被缠了一圈又一圈的胳膊却引得华筝和穆念慈惊呼:“你的胳膊?” 两人同时惊呼,却又同时沉默。 一股诡异的气氛在众人之中瞬间弥漫开来。 黄蓉是个聪明人,立即便感觉到了不对劲,正要转移话题,却被郭岳乐呵呵的抢了先: “没事没事,不过是骨头断了而已,养伤一些时日就好了。我看你们在这里住的不错嘛,丘处机道长他们呢?” 黄蓉当即跟着说道:“他们都在屋内呢,我们快进去吧,郭大婶早就对你们想念的不得了。” 黄蓉和郭岳一唱一和,尴尬的氛围总算是缓解了片刻,在黄蓉的妙语连珠之下,引着众人走入农户。 推开有些破损的木门,不算很大的屋内正满满当当的坐着李萍、丘处机、王处一、江南七怪等人。 众人一见到郭靖和郭岳回来,顿时全都站了起来,纷纷道: “你们回来了?” “你们没事吧?洪帮主呢?” “金国人有没有追来?” “岳儿,你的胳膊?” 面对着众人纷纷关怀,郭岳就跟最高领导人似的朝着他们摆了摆手:“娘,师父道长们,大家用不着担心,一切都在我掌握之中。” 李萍责怪的看了他一眼:“你胳膊都断了,这也在你掌握之中?快过来让你师父看一看。” 郭岳只得走上前去,任凭江南七怪和丘处机、王处一等人围上来又看了一番。 其中王处一是众人之中最为精通医术的。 他端倪了一会郭岳的伤势之后心中就已经有了定论,让郭靖立即去数里外的小镇里买七八种药草回来,磨制成汁涂抹之后对于郭岳恢复伤势大有作用。 郭靖立即招办出门而去,其余人则留在屋内听郭岳诉说这几日的事情。 第46章 父母之命 “却说当时正是千钧一发之际,就在完颜洪烈和我博弈之时,突然有人高喝一声:此人决不可放过!” 郭岳啪的大力一拍桌子,用的当然是没有受伤的左手,眼神扫视桌前听他诉说故事的众人:“你们猜此人是谁?” 华筝说道:“是完颜康?那小子一肚子坏水,满脑子都是荣华富贵,我看他多半是想让你和完颜洪烈鱼死网破,他好做金国的王爷。” 说起完颜康,一旁的丘处机欲言又止。 原来完颜康是杨铁心的儿子这件事情丘处机一直没有跟任何人说,主要是怕杨铁心一意孤行回赵王府去,所以暂时还没有将这个秘密说出来。 他不说,众人又岂会知道? 故而杨铁心也跟着说道:“那金国的小王爷的确不是一个良善之人,但他真的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借他人之手弑父吗?” 柯镇恶坐在一旁冷哼一声:“金国人什么做不出来?但我倒是觉得出言之人未必是完颜康,在那种情况下他一个富家窝囊废还没有资格说话。” 黄蓉若有所思:“难道是欧阳锋去而复返?” 黄蓉这么一说,众人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要真是欧阳锋去而复返,那郭岳的麻烦岂不是大了? 众人这么想着,一双双目光也不禁又看向了郭岳:“真的是欧阳锋?” 郭岳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那人的确就是去而复返的欧阳锋,不过还好,他总归是忌惮着什么,没有选择和我鱼死网破。” “而我也借机挟持了完颜洪烈离开了赵王府,在走之前一刀抹了他的脖子。” 一听到这话,屋内众人齐声叫好,脸上流露出激动神色。 郭岳此番杀死金国六王爷完颜洪烈,为天下除去一个大害,从此在江湖中必将扬名立万,他们怎么能不激动? 激动过后,他们又安静下来听郭岳继续说着: “杀死了完颜洪烈之后我便立即离开,可当时我功力受损,身后欧阳锋紧追不舍,眼见就要毙命于欧阳锋的掌中,却幸好遇到了七公和我大哥相助,这才逃过一劫。” 李萍道:“岳儿,这你得多谢黄姑娘了,多亏了黄姑娘指挥丐帮弟子安排了这一切又让郭靖在那里守候着,不然这一次可就真的危险了。” 郭岳闻言看了黄蓉一眼,黄蓉也是满脸骄傲神色的看着他:“你怎么说?” 郭岳笑了笑:“多谢黄姑娘。” 黄蓉道:“光谢有什么用?你之前说的三十年功力呢?正好给我和靖哥哥分一些,咱们一人得十年功力。” 郭岳闻言顿时一怔,蓦然间才想起来那条饮下蛇血便可增加三十年功力的蟒蛇被忘在赵王府了! 不过也不能说是忘。 当时的局面那么紧迫,哪里有时间去管它? “你不会把它忘在赵王府了吧?” 黄蓉也跟着一愣。 她本以为郭岳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的,但显然她还是高估了郭岳。 郭岳怔了半晌,方才说道:“只怕是......唉,但愿别让西毒欧阳锋看到了,不然他增加了三十年的功力,天下还有谁能制得住他?” 丘处机听他们说什么又是三十年功力又是欧阳锋的,不免眉头一皱,问道: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三十年功力?” 于是郭岳又将参仙老怪梁子翁那条可以增加三十年功力的蟒蛇和众人说了一遍,引得他们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光是一个欧阳锋便已经无法匹敌了,如果欧阳锋再凭空获得三十年的功力那还得了? 要知道这蛇血是根据饮下蛇血之人本身的能力而增加。 饮下蛇血之人的功力越高,增加的就越多。 欧阳锋若是真的饮下蛇血增加了三十年的功力,那这天下间恐怕再无敌手了。 屋内一阵沉默。 沉默了良久,杨铁心忽然干咳了两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大嫂,你可还记得十八年前我们两家的约定?” 李萍眼前一亮,道:“你是说我们两家......” 杨铁心点了点头,看了一圈众人: “没错,当初丘处机道长也在这里。我和我大哥郭啸天曾经约定,若是我们的孩子都是男儿,那么让他们结为兄弟,倘若都是女儿,就结为姐妹,若是一男一女,那就结为夫妻,如今......” 丘处机道:“不错,确有此事,那两柄短剑便是我所赠与的。” 三人说着,屋内的众人已经明白了杨铁心的意思。 那明显就是要郭家和杨家再履十八年前的约定,由郭家的后人迎娶杨家的义女穆念慈。 可问题是,谁来迎娶? 华筝和郭岳的关系不用多说,而郭靖又似乎和这明艳无俦,生平未见的黄蓉牵扯不清,一时间更加不好开口。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气氛诡异之间,穆念慈已感觉自己像是个外人般,眼眶不由的红了。 李萍责怪的看了一眼杨铁心,认为他不该这么着急便说这些话。 大家才刚刚相聚不久,有些事情还不能急于一时。 但是话又说回来,杨铁心一个混迹江湖的武夫又怎么知道这些事情呢? 就在这时候,华筝突然打破了众人的沉默,说道:“既然是两家的约定,那就让郭岳娶了穆姑娘罢。” 众人吃了一惊,惊讶的纷纷看向华筝,全都没有料到第一个答应的居然会是郭岳的妻子华筝。 “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郭岳是长生天下最伟大的英雄,有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吗?更别说穆姑娘也很好,为什么要这么惊讶呢?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华筝确实不能理解他们为什么会这么惊讶。 她从小在蒙古部落接受的思想压根就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一个勇猛英雄的男人本就该有更多的女人,为什么要这么吃惊呢? 光是她爹铁木真就有四十多个明媒正娶的妻子,三四百个嫔妃。 华筝还觉得郭岳娶得太少有些配不上他的英雄名号呢。 “咳咳,各位听我说两句。” 郭岳适时的咳嗽了几声,先是看了一眼旁边美艳动人、羞红了脸的穆念慈,随后故作正色道: “父母之命难以违背,更别说穆姑娘也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女孩,我愿娶穆姑娘为妻,我爹郭啸天在天之灵也可安息了。” 第47章 郭岳成亲 八月十五,中秋节。 鞭炮声噼里啪啦的响着。 宋国的白河镇一片喜气洋洋。 镇内上至八十岁老人,下至三岁孩童都知道白河镇今天有大喜事,有一户新来的人家要在这里成亲,并宴请了街坊邻居们到白河镇唯一一家酒楼里吃饭。 却见街上鞭炮齐鸣、欢声笑语,胳膊还没有好全的郭岳穿着一身大红的新郎官衣裳,胸前大红花,乘着汗血宝马在前面风光走着。 全真教道长王处一、丘处机跟随在身旁,后面十六个轿夫并肩抬着两个花轿子,轿子里面分别坐着华筝和穆念慈,郭靖和黄蓉则在身后一路边走边扬洒铜钱。 叮啷啷的铜钱如同下雨一般从高空落下,引得无数镇民们上前抢夺,但同时也对这新郎官敬畏了几分,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头居然当街撒钱。 别看只是铜钱,但他们可是走了一路撒了一路,这一路上走来就足足撒了七八百两的银子,那是什么概念? 在这稍显落后的小镇里都足够买三四十座上好的房子了。 就连街边的宋兵都只能跟在后面一边拣钱一边给他们保驾护航,暗暗赞叹郭岳这小子好福气,居然一娶就是两个媳妇,真是有钱任性。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他们包下的酒楼。 李萍、杨铁心以及柯镇恶早就在酒楼内坐好等着了。 郭岳一行人在小孩们的拥簇下走上了楼,到早已腾开的一片大红喜庆场地拜堂成亲。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师父, 最后夫妻三人对拜, 仪式举办的倒是挺正规的,但绝大部分人们平日里见到的都是两人对拜,这突然来了一个三人对拜一时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就连郭岳自己看着自己的两个蒙着盖头的新娘子都忍不住的想笑。 但是当他的眼神瞥到高堂李萍和杨铁心那严肃的表情,自己又不得不立即认真起来,他可不想在这种时候掉链子。 身为一个男人,在别的时候掉链子无所谓,但此时此刻此地绝对不行。 就在他们拜完之后,旁边还有全真教德高望重的长老丘处机和王处一给他们祈愿,实在是面子给足了。 郭岳再看江南七怪除了大师父柯镇恶以外个个都是眉开眼笑,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孩子拜堂成亲一般。 郭靖和黄蓉两人不知道跑到哪里去说悄悄话了,只留下洪七公坐在一张桌子前和几个不相识的人吃吃喝喝,好不快活。 此时,窗外阳光正盛,将这一切都照的宛如画卷。 就郭岳看向窗外的那一瞬间,苍穹之上仍有一双平淡如水的眼睛在注视着他,注视着苍生的一切,只是无人能够察觉罢了。 但郭岳不知怎么,突然眼皮跳了一跳,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 然而不等他的思维跳转到下一刻,立即便有好事的街坊邻居们在一楼到二楼的楼梯口喊着:“喂!夫妻拜完该入洞房了!” 一句话,将郭岳的思维陡然拉了回来。 眼前是蒙着红盖头的两位美娇妻,纤纤素手伸出,等着郭岳牵起。 这一场景但凡是一个男人都绝对无法拒绝。 很显然郭岳是个男人,所以他不会也无法拒绝,他跟着牵起了她们的手。 三人起身,郭岳环顾四下, 见酒楼内满是街坊邻居的盈盈笑脸,欢声笑语,有着说不出的热闹。 但郭岳却感到一丝不对劲。 没有理由,只是直觉。 啪! 一盏酒碗陡然摔碎。 刚才还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洪七公突然仰倒于地面,酒碗从他的手中跌落,在地板上摔了个粉碎。 “有埋伏!” 郭岳毫不犹豫的大喝一声,但还不等他再做其他的事情,窗外突然飕飕飕传来无数利箭破空之声。 众人眼神一瞥,却见无数利箭直奔酒楼而来! 这无数的箭矢足有上百,一旦射入酒楼内,酒楼内的人绝对无一幸免! 好在郭岳反应较快,当即便用左手撕开了自己的衣衫,浑身真气形成阴柔的九阴气旋带动衣衫在半空中飞速转动,冲上前去挡在窗前,竟能将一个窗口射来的密密麻麻的箭矢尽数挡去。 另一边的丘处机和王处一也闪身到另一个窗口挥舞长剑,将窗外的箭矢斩断。 但他们毕竟是用较窄的长剑,面对着疾驰而下的百余箭矢而来还是难免有遗漏之处,很快便被箭矢射伤,倒于一边。 他们一倒,二楼便如同被洪水涌入一般,无数箭矢无情的射入进来。 江南七怪还好说,他们懂得武艺、反应也不慢,早已护在华筝、李萍等人身前,将穿透了墙壁的利箭一一格挡而去。 但那些不懂武功的普通人便遭了殃,无论男女老少皆被对方利箭穿透,哀声惨叫接连不断,一个接一个的倒在了血泊之中。 二楼有高手护着尚且如此,更别说一楼的人了,恐怕早已经血流成河了。 对方的手段如此狠毒,难不成是金国人追来了? 且不说这里已经是大宋地界,就单说他们这一路上隐姓埋名从没有暴露自己的行踪,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并提前设下埋伏的? 几番箭雨过后,外面的动静总算是停歇了。 郭岳得此机会稍稍喘息几口,赶快调息几乎快要用尽的内力。 同时他眼神扫过客栈, 客栈之中早已经成了一片尸山血海,原本客栈内被装设的喜气洋洋,如今却多了洗不净的血污和死尸。 刚才欢声笑语的众人犹在眼前,转眼却只剩下血腥气在其中久久弥漫不散。 江南七怪等人也各有受伤,丘处机和王处一更是中了三四箭,脸色已经苍白了起来。 华筝和穆念慈早已经掀起了红盖头,露出美艳的脸庞,精致的妆容,但更多的却是担忧之色。 郭靖和黄蓉依旧下落不明,不知道去了哪里。 洪七公则倒在一边生死未卜。 看来今日只能破釜沉舟了! 郭岳咬了咬牙,知道现在只剩下自己才能破局了。 他目光透过窗外,朝着刚才射箭的地方望去,却见那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就像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但这绝对不是幻觉。 第48章 劲敌又至 “岳儿,对方是什么人?” 大师父柯镇恶喝道:“是何方鼠辈埋伏偷袭?” 郭岳紧皱眉头,左手捏断了一支射入客栈的利箭,道: “不知道,刚才的弓箭手已经全部撤离,看起来绝不是普通的江湖人,应该是受过训练的士兵。” 柯镇恶道:“难道是金国的狗贼追了上来?” 二师父朱聪道: “那真是奇了,咱们这一路上用了各种江湖手段隐姓埋名,消匿踪迹,江湖人尚且看不出,金国人又岂能追的上来?更别说我们已经入了大宋地界,他们是怎么找上门来的?” 众人也都大感疑惑,但客栈内的一片血腥肃杀却让他们实在是没有心情开口去问其他的问题。 说话间,几声大笑彻底的打破了他们心中的疑惑: “老瞎子还敢口出狂言,今日就是你们的祭日,希望你等一会还能这么嘴硬。” 咔嚓! 屋瓦哗啦啦碎裂,几道身影从天而降,伴随着无数灰尘而落。 众人大惊后撤,今日大喜之日他们也较为轻敌,根本没有察觉到居然有人埋伏在屋顶。 但就凭对方的武功,纵然他们想要察觉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因为其中一人的笑声铿锵有力如钢铁,听的众人耳边锵锵作响,正是西毒欧阳锋! “是谁!” 还没有见过欧阳锋的柯镇恶右手一甩,七八枚毒菱冲着那几道从天而降的身影打去。 然而下一刻却如同石沉大海,完全没有惊起丝毫的波澜。 却听欧阳锋冷冷道: “你们以为逃出了金国便可以安然无恙?这里的县令就是赵王府的眼线,从你们到这里的第一天起,他就已经将消息传到我们的耳中了。” 烟尘散去。 来者正是西毒欧阳锋、大雪山灵智上人、鬼门龙王沙通天。 欧阳锋更是将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郭岳,一刻也不肯移开: “小子,你今天很风光啊。不过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鬼门龙王沙通天也和郭岳有仇,在一旁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小子可恶至极,居然冒充欧阳少主挑拨我们两家关系,一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身披大红袈裟,头戴尖顶僧帽,身材魁梧之极的灵智上人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号,阴恻恻的笑道: “他一条手已废,功力最高的洪七公又中了我的砂毒,其他人又是死的死伤的伤,眼下已经无人再是欧阳先生的对手了。” 沙通天道:“这次欧阳先生若是将江南七怪、全真教长老、丐帮帮主一并擒回金国,那可是立了盖世奇功了,小王爷还不重重有赏? 欧阳锋冷哼一声,看都不看他,语气充满了轻蔑: “什么金国小王爷,我欧阳锋只为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我的侄儿,其他的事情与我无关!” “你!” 沙通天好歹也是一方之主,突然被欧阳锋这么一呛差点没忍住脾气。 不过欧阳锋的威名和武功都远胜于他,他就算是有脾气也只能忍气吞声了。 “原来是内鬼,真是怪不得。” 郭岳从他们的口中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脑海中飞速的计划着: 以自己现在的武功要对付欧阳锋根本就不可能,就算是他们一拥而上围攻欧阳锋也绝没有胜算,更别说欧阳锋的身边还有武功不算低的灵智上人和沙通天。 为今之计只有先解决掉灵智上人和沙通天,接下来能走几个是几个吧。 调息了片刻的郭岳再度运起真气,自左手形成九阴气旋,准备以摧心掌解决掉距离他最近的沙通天。 已经达到宗师境的欧阳锋当然看出了郭岳的小动作,但是他却一言不发,甚至还有些期待的等着看他解决掉沙通天这个老不死的东西。 寂静。 客栈内已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郭岳背后众人皆身上负伤,面对本来就不敌的三个高手显得更加无力。 沙通天和灵智上人又是自信满满,仿佛今天已经胜券在握了。 看着沙通天眼神高傲,目中无人,郭岳已倏然出手! 瞬息千里,身法飞快,一招摧心掌直逼沙通天心窝! 沙通天的武功远远低于郭岳,面对全力一击的郭岳哪里反应得过来? 但他浑身上下根本来不及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郭岳一掌朝着他心窝杀来,一双如同鱼目的瞳孔极速收缩,充满了恐惧。 然而就在此时,本来一副看热闹神情的欧阳锋的脸上却突然流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随后右掌猛出,以一路极为巧妙的招式擒拿郭岳手腕。 中计了! 郭岳第一个念头便是如此。 欧阳锋知道郭岳的武功是众人之中最高的一个,为了防止夜长梦多,所以故意用沙通天引他上前,好直接将他擒住! 这本是最简单的诱敌之计,奈何郭岳是人不是神,总有大意的时候,居然在心神不定之时中了欧阳锋的诡计。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股雄厚掌力突如其来,直接阻隔开了欧阳锋和郭岳两人。 来者正是洪七公! “七公?” 郭岳低呼一声,但不等他说下去,洪七公转身便是一招亢龙有悔。 呼哧一掌,掌力摧枯拉朽,饶是欧阳锋也没有想到中了毒的洪七公居然无碍,猝不及防之下被这一掌猛然击中腹部。 若不是欧阳锋蛤蟆功大成有真气护体,只这一掌便能让他无法动弹。 欧阳锋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脸上更是呈现出惊骇之色,万万没想到本该中了毒全身瘫痪的洪七公居然会毫发无伤。 另一边郭岳也抓住了机会再度倏然出手,一招摧心掌打在了沙通天的心口,让他直接当场毙命,碎落出无数能力碎片。 灵智上人看着眼前这一变故,当即便要转身逃走,却被一道倩影拦下,正是黄蓉。 灵智上人生怕耽搁片刻,立即从僧袍下取出一对硕大的铜钹,双手合处,当的一声,震耳欲聋。 但这声音并非是铜声,而是铜钹外暗藏的一对钢钹,钹边闪闪生光,锋利异常,要是给打中了,身子便能被切成三四截。 顷刻间,灵智上人便使着钢钹杀到黄蓉的面前。 第49章 欧阳弃逃 黄蓉不闪不避,反而迎着灵智上人的招数俯身冲去,姿态轻灵迅捷,是桃花岛的上乘轻功灵鳖步。 客栈内众人一阵惊呼,都以为黄蓉要殒命于灵智上人的兵刃之下。 然而黄蓉身法轻灵,就在撞上灵智上人手中兵刃的那一瞬间突然一闪,不但闪开了灵智上人手中钢钹,而且身形已经到了灵智上人面前,双掌齐出攻其门户。 若是说黄蓉凭真材实料的话,和灵智上人还差了许多。 但此时灵智上人心神大乱,黄蓉又刻意卖了一个破绽,灵智上人又怎么想的到黄蓉还有这一招? 只见黄蓉双掌皆是拇指与食指扣起,余下三指略张,手指如一枝兰花般伸出,姿势美妙已极,点向灵智上人的气舍穴和俞府穴。 灵智上人大惊,忙撇开钢钹抽身一掌击在黄蓉的肩头,却瞬间感到手心一阵剧痛,脸色大变。 手掌刚刚甫及对方肩头便立即迅速异常地回缩,竟似掌力来不及发出。 硬生生收回了九成掌力,黄蓉却是安然无恙,只是娇小的身躯倒退了几步,没有受到什么太大的伤害。 “软猬甲!是软猬甲!” 却见收回掌力的灵智上人怒吼连连,他举起掌来,右手掌中鲜血淋漓,掌中竟给刺破了十多个小孔。 苦练多年的毒砂掌差点没把自己给葬送了。 客栈内众人听了也是心中一惊。 李萍、杨铁心等人都不算是江湖人暂且不知,但江南七怪、丘处机等人却是久闻桃花岛镇岛之宝软猬甲的大名。 这是一件外衣内贴身穿着一套软甲,不但刀枪不入,而且上面生满了随心所欲而发的倒刺,就同刺猬一般,谁要是打在上面那一双手掌若没有良医救治只怕是难要了。 没想到黄蓉居然是桃花岛的人。 话不多说,就在灵智上人独自惊骇的时候,郭岳早已上前五指齐出。 九阴白骨爪从灵智上人的天灵盖而入,就如同利刃切割豆腐般将灵智上人的头盖骨穿透了五个指洞: 身法碎片*30 气劲碎片*20 臂力碎片*40 悟性碎片*15 修为值*4200 拳掌基础能力*3300 抗毒基础能力*900 黄阶武学:大手印毒砂掌*1 吸收了灵智上人和沙通天两大掌门以及先前在赵王府战场上的各路高手的属性修为,郭岳总算是再突破一次,达到了先天境五阶境界。 另一边,洪七公和负了伤的欧阳锋酣战已久,降龙十八掌和蛤蟆功招招相撞,打的四周桌椅板凳尽数碎裂。 由于他们的武功远在众人之上,除了郭岳以外谁也无法靠近半步。 两人转眼间便足足斗了七八十招,郭岳见欧阳锋受了伤依旧能抵御洪七公许久,当即也长啸一声杀入其中,以九阴白骨爪辅佐洪七公对敌。 欧阳锋本就在洪七公的招数下支撑的苦不堪言,此时又加入了一个郭岳更是难以应对。 他当机立断,忽地左劈一掌,猎猎风响。 郭岳连忙闪身而避,殊不知这一招确是虚招,实招在于右掌直照洪七公面门打去。 洪七公举手格挡,欧阳锋趁机借力,在他手臂一压,整个人便轻飘飘的荡起,瞬息千里,从窗口飘出! 洪七公和郭岳当然不能放过他,立即纵身追赶要治他于死地。 但还不等到窗口,却见欧阳锋袖口回转。 嘶嘶两声,竟是四五条头呈三角的剧毒之蛇飞身出来张开血盆大口咬向了洪七公和郭岳的咽喉! 唰! 郭岳眼疾手快,立即一脚踢起地上的长剑,使出越女剑法中的一招越女采莲。 青光闪动,剑尖微挑,毒蛇已瞬息而亡,啪嗒两声坠到地板上。 可惜就在这转眼间的功夫,欧阳锋早就不见了踪迹,只留下客栈内一片狼藉、尸体满地。 “唉,我们谁也没有想到回了大宋的领域却被宋人给出卖了,在这偏僻小镇里也会有完颜洪烈的爪牙。” 洪七公知道欧阳锋这一招瞬息千里的厉害,一击不中便没了机会,只是看着满地的尸体,叹息道: “不过欧阳锋中了我一掌至少要几个月才可以恢复伤势,赵王府的高手也死的差不多了,这些时日你们应该不会再有麻烦了,蓉儿呢?” 黄蓉听到洪七公在呼唤她,立即走上前去:“七公,我在这里。” 洪七公点了点头,赞扬的看着她: “嗯,这次多亏了你及时发现不对,不然老叫花子喝下那杯酒可就从此沦为阶下囚了。” 郭岳道:“既然黄姑娘发现了不对,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们呢?” 黄蓉道: “时间紧迫哪里来得及?本来我想这偏僻小地方的厨子没什么厨艺,所以带着靖哥哥想去后厨亲自下厨做几道菜,却正好撞破了后厨的厨子在饭菜酒水里下药,还说只等七公中毒便动手。” 洪七公接着黄蓉的话说道: “我们不知道对方的来历,更不知道对方有多少的人马,如果轻举妄动反而不妙,所以我便按兵不动让蓉儿和靖儿去四下查探,可不曾想客栈内居然也有对方的人,我刚回来便有人连连向我劝酒,若是我不喝的话岂不是自己暴露了?” 洪七公指着地上一具快被射成刺猬的尸体:“只可惜这小子不知道什么叫做兔死狗烹,鸟尽弓藏,如今也死在了这里。” 洪七公说话的时候,丘处机和王处一正在给众人包扎伤口。 郭岳扫了一眼,见江南七怪、丘处机、王处一各有所伤,但他们始终护着李萍、华筝等人使其在箭雨之中毫发无伤,郭岳心中也不免一阵感动。 华筝和穆念慈两女从一开始到现在一直都在静静的望着郭岳。 或望着其高大的背影,或凝视其眼眸、脸庞,饶是郭岳常年征战见惯生死,此时也不免心中触动。 毕竟这和士兵们冲杀不同。 士兵们跟着将领,或因为其魅力,或因为金银财宝和女人,但此时客栈内的众人却全是义气、情义相交,前者完全不能和其相提并论。 遭遇了这番变故,众人不禁沉默了一会,忽听楼梯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似有人拖着什么东西上来。 一双双眼睛看去,却见是郭靖拽着一个大宋官员上来,砰的一声丢在了众人面前。 第50章 拜师七公 “蓉儿,我把他抓来了,他就是下令放箭的人,还有那些放箭的人都被我赶走了。” 众人朝那个大宋官员看去,见他四五十岁的年纪,样貌猥琐、贪生怕死,此时正哆哆嗦嗦的向他们求饶: “各位好汉,各位爷,咱们只是奉命办事啊,那都是金国人的意思,我不敢不从啊,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我给你们磕头了。” 说着,这人还真的跪下扑通扑通的开始磕头。 柯镇恶最见不得这种人,顿时大为恼怒:“你这卖国求荣的东西,身为大宋的人居然帮着金国做事,留你不得!” 说话间,柯镇恶举起了手里的铁杖冲上前来,砰的一声重重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柯镇恶手中铁杖足足有二三十斤重,那别说是没有练过武功的普通人了,就是少林寺里面那群练铁头功的人也不敢轻易把头伸过去让他砸呀。 只这么一下,那人的脑袋就跟西瓜一样四分五裂,场面一度令人感到恶心。 解决了所有的麻烦,本来大喜之日的好心情也全都没了,看着酒楼内那么多无辜枉死的尸体只能叹息。 但他们也不能再留在这里了,且不说金国人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行踪,就单说柯镇恶杀死宋国朝廷命官的事情就已经够大了,再不走难道留在这里等着官差来抓人吗? 当天,刚刚才相聚没几天的众人便在镇口告别。 丘处机和王处一要往西行,回终南山全真教。 丘处机临走前还把杨康的身世以及赵王府王妃包惜弱的事情单独告诉了郭岳。 他怕杨铁心冲动,所以只告诉了做事沉稳的郭岳,希望他找机会让杨铁心和包惜弱团聚。 经过几番生死,郭岳和丘处机早就没有了之前的间隙,两人不打不相识,如今也算是忘年知己了,郭岳当然一口答应下来。 而江南七怪已经完成了十八年之约,也想回江湖过属于自己的生活了,他们也要告别离去。 临走前郭靖哭的稀里哗啦的,郭岳虽然不至于像他那么夸张,但心中面对教导自己十一年的师父们也很是感动。 江南七怪却只是拍了拍他们的肩头,让他们好好学,将来成就大器。 一连告别了两方人马,再回首看时,只剩下了郭杨两家以及黄蓉和洪七公。 当郭岳问起洪七公准备去哪的时候,洪七公却白了他一眼:“走?老叫花子哪都不去。” 见郭岳一怔,洪七公又补充道: “你们这两个小子是忠良之后,所作所为也很对我胃口将来必成大器,我打算留下来教你们几招武功,免得你们在江湖上逞能身死他人之手。我已经和你们的师父商量过了,他们也并不反对我教你们武功。” 一听到这番话,郭岳真是如同拨云见日、茅塞顿开,恨不得拜他为义父。 总算是明白了江南七怪临走之前为什么要说好好学了,原来是这档子事情。 他奶奶的,这几番生死总算有回报了,真是富贵险中求啊。 · · · 郭岳的面前有两个大碗。 一碗是炙牛肉条,肉香浓郁,肥嫩多汁。 另一碗是碧绿的清汤,汤中浮着数十颗殷红的樱桃,又飘着七八片粉红色的花瓣,底下衬着嫩笋丁子,红白绿三色辉映,鲜艳夺目,汤中泛出荷叶清香,想来这清汤是以荷叶熬成。 别说是吃了,就是闻上一闻都让人食欲大增。 尤其是刚刚才在院子里练完功回来的郭岳,更是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一回来看到这般美食已忍不住的伸手去拿炙牛肉条。 但他刚一伸出手,黄蓉就拿着筷子朝他的手背抽去,郭岳立即抽回手来,惊讶的看着黄蓉: “蓉儿,你这是干什么?” 黄蓉娇哼一声:“这是给七公准备的,你和靖哥哥的在后面呢。” 说话间,郭岳见到华筝和穆念慈一人各端着一个大盆子走来,咚的一声放在了桌面上,听起来里面似乎分量不少。 郭岳好奇的朝其中一个盆子里看去,里面也是牛肉,只不过是最寻常的土豆炖牛肉,虽然也飘散着香气,但光看外表却完全不似另外两碗有食欲。 而另外一个盆子里装满了刚蒸出来的大白馒头,足有二三十个,冒着腾腾热气。 “这......” 郭岳眨了两下眼睛:“这怎么还区别对待了?我和郭靖怎么说也是习武之人,吃点好的也很正常吧?你看我这胳膊还没好利索呢,更得补一补了......” “少来。” 黄蓉白了他一眼:“这做饭要是做大锅饭,就算是厨艺再高也难以掌握好火候,所以要做得好就必须要少。再说了,你和靖哥哥食量那么大,这点还不够你们三分饱呢,这大馒头配上土豆炖牛肉最适合你们了。” 此时,已经和郭岳有过夫妻之实的穆念慈在一旁温柔说道: “那我去给夫君做一碗汤,这几日我和蓉儿学了不少的厨艺,虽然不及蓉儿那般好,但是应该也不会太差。” 郭岳哈哈一笑:“好好好,那就劳烦娘子了,只要是娘子做的一定好,咱自己有媳妇用不着靠别人。” 华筝不甘示弱,也抢着说:“那我也去帮忙,我的厨艺也进步的很快!” 这句话把本来还大笑的郭岳吓得一激灵,连忙扯住她的袖子: “别,您老人家可收了神通吧,您自己想想您是做菜的料吗。” 要说数天之前在郭杨两家的女眷之中掀起了一股“厨艺风”。 李萍、穆念慈、华筝都被黄蓉超凡的厨艺所惊到了,纷纷开始和黄蓉学习烹饪之道。 其中李萍和穆念慈当然不会多说,这两位本来就会,学起来更是得心应手。 但华筝不一样。 她一个过惯了蒙古游牧生活的公主连油盐酱醋都分不清楚,哪会做饭? 那几日可真是苦了郭岳了,整天还得当华筝的实验品,品尝着各种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美食”。 “对了,靖哥哥和七公呢?” 黄蓉看了看郭岳的身后,根本就没有第二个人。 郭岳松开了华筝的衣袖:“郭靖?他还在林子里和七公练降龙十八掌呢,我练的好,所以我就先回来了。” 第51章 修炼降龙 话却说回来。 自从他们分别之后,郭岳一众人向南而行。 洪七公这一路上便传授郭岳和郭靖降龙十八掌。 这降龙十八掌的名头估计没听过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此掌法属天阶武学,总共十八招,招数名字取自于《周易》。 与精妙无比的打狗棒法并称为丐帮的两门“镇帮神功”。 降龙十八掌招式简明而劲力精深,每招都是威力无穷,精要之处全在运劲发力,有一种独特的兼容性。 例如北宋时期的丐帮帮主乔峰使出降龙十八掌来是刚猛无俦,犹如火山爆发极具强横之力,无人敢与其相抗衡。 而到了洪七公的手里,却又变成了轻重刚柔随心所欲,一浪更比一浪强的后劲掌法。 可见降龙十八掌是根据使用者的功力阴阳而变化,会发挥出不同的妙处来,到底不愧是江湖中绝顶的一门武功。 降龙十八掌最初的修练门槛不高,资质平庸者也可经由苦练而大成,但后面几招须内力深厚至一定程度方可习成,因此百年来学全整套降龙十八掌的人寥寥无几。 不过郭岳正是这寥寥无几之中的一个。 他本身资质就高,更别说还有汲取了许多人的修为点辅助,几乎是洪七公一点就通,左掌横发,将一招亢龙有悔使得炉火纯青。 而郭靖那边就不怎么好过了,郭岳都回去吃饭了,他还在那笨拙的拍树干呢。 “我去看看靖哥哥。” 黄蓉说完便起身出门,朝着后院的那片林子去了。 只剩下郭岳和华筝两个人互相看了看彼此。 “我也去看看郭靖那小子!” 相比于学习厨艺,华筝还是更喜欢武学,这几日也跟着黄蓉学了几招桃花岛的入门功夫,此时身法的确比以往高了许多,转眼间就离开了。 只剩下郭岳坐在那里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你要说吃吧,大家都没到呢,你一个人开吃未免太不讲究。 要说不吃吧,又饿的肚子叫。 郭岳短暂的思索了一会,见四下无人,便拿了一个大白馒头掰开,往里面塞了几大块牛肉,然后若无其事的也起身出门去看郭靖练功去了。 屋子的后面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大松林,棵棵松树虽然不算太过高耸,但也将天空上的炎炎烈日遮挡着,在花草丛中形成斑驳光点。 郭岳吃完了馒头,走至林中,见黄蓉和华筝早已先他一步赶到,正围在那里见洪七公指导郭靖练功呢。 却见郭靖站于一棵细小的松树前,左腿微屈,右臂内弯,右掌画了个圆圈,呼的一声向外推去,一招亢龙有悔不偏不倚的打在树干上。 按理来说郭靖本身气力也不小,内功也颇有造诣,这一掌下去也应当有所威力。 可是那细小的松树挨了郭靖一掌却只是晃了一晃,并没有实质的伤害。 洪七公叹了口气,走上前指点道: “我是要你‘亢龙有悔,盈不可久’,出掌有发必须有收。打出去的力道有十分,留在自身的力道却还有二十分。不是让你把所有的力道全部都收回去。你为了一个悔字在出掌的一瞬间把力道全都收了回去,这又如何能发挥出降龙十八掌的威力来?” 郭靖听的糊里糊涂,但好在不偷懒,立即又开始勤奋练习起来。 更加着意于“收劲、留力”两项,起初数十掌,松树依旧是接连摇动不受伤害,到后来劲力越使越大,树干却越摇越微,树干开始蔓延裂缝。 郭靖自知功夫已有进境,心中甚喜,这时手掌边缘已红肿得十分厉害,他却毫不松懈地苦练。 洪七公看着郭靖的进步微微点头,远处的黄蓉也知道郭靖正练到紧要关头即将突破不便打扰,当下并不过去,而是转头询问郭岳: “喂,郭岳,依你看靖哥哥什么时候才能练成这一招亢龙有悔?” 郭岳走到黄蓉和华筝身旁,看着郭靖掌法越打越熟,道: “练会这一招并不算难,只需要将发力的法门领悟就足矣,但降龙十八掌精妙无比,练到什么境界才能称得上一个成字呢?” 听到郭岳和黄蓉两人的对话,洪七公也远远走来,看着郭岳呵呵一笑: “意与神会,发劲收势,渐渐能运用自如,这不过是降龙十八掌的入门功夫罢了。你小子学的很快,老叫花子行走江湖几十年还是头一次见到你这般天纵奇才,你当真和郭靖是一个娘胎里生下来的?” 郭岳顿时无语:“这种事情也能有假么......我若和郭靖不是一个娘胎里生下里的,难道我是我娘从街上捡回来的吗?” 洪七公道:“也不是不可能。” 郭岳:“......” 华筝骄傲的说:“郭岳以前就是蒙古的英雄,他是长生天下最伟大的战士,练一门功夫有什么稀奇的?” 洪七公啧啧两声:“年轻女娃娃不知天高地厚,我这降龙十八掌乃是天下绝顶的武功,多少人想学还学不到呢。不过话又说回来,我丐帮如今虽然弟子众多,但始终没有一个能扛大旗的人,将来......嗯......” 说话间,洪七公的目光开始在郭岳的身上打量着,那目光说句不好听的话,就跟一个好色之徒在注视着一个没有穿衣服的绝世美女一样让人感到一阵心悸。 “喂喂,七公,你不要用你这种眼光来打量我,我怎么感觉好变态啊。” 饶是郭岳都不禁双腿一紧。 洪七公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在胡说什么呢?我是想让你入我丐帮门下,不知道你觉得如何?” 郭岳还没说话,华筝却抢先道:“不行!” 洪七公又奇怪的看向华筝:“为什么不行?” 华筝道:“郭岳是英雄,曾经更是我蒙古的千夫长,代表了乞颜部的荣誉。七公你虽然身份看起来不低,但也不能让我的丈夫去跟你做乞丐要饭吧?” “加入丐帮也不一定就是要饭啊。” 洪七公解释道:“我丐帮之中有污衣派和净衣派两个派别。” “污衣派是丐帮的正统弟子,其中都是以乞食为生的乞丐,我早年也是污衣派弟子。” “而净衣派则不同,净衣派是由江湖上仰慕丐帮的江湖豪杰聚成,不需要像污衣派弟子那般出门乞讨,也可以体面的生活。” 第52章 九阴九阳 看的出来洪七公是真的想让郭岳加入丐帮。 不然以他的这般年纪、身份又何必专门给小辈作此解释呢? 但归根结底还是眼下丐帮的确没什么人才,很难找出一个扛大旗的人。 丐帮的四大长老:彭、简、梁、鲁虽然在丐帮之中德高望重,但这几位的年纪也都不小了,不仅功力远不如洪七公,还忙着搞污衣派和净衣派的内斗。 说实在的,如今丐帮已经开始日益衰败,远远不如当年北宋时期的丐帮昌盛了,帮众弟子心怀鬼胎,洪七公早就为此暗暗发愁,开始琢磨物色新的丐帮继承人。 不然以为洪七公真的只是为了几顿饭就把丐帮的镇帮之宝之一的降龙十八掌传给郭靖? 丐帮八代长老黎生为了丐帮拼死拼活、多次险些丧命也只有资格学一招神龙摆尾而已。 不是说洪七公这个人腹黑,主要是在他那个位置上的人没有简单的人,也绝没有天真的人。 洪七公教了郭靖降龙十八掌,又让黄蓉做帮主,这一明智之举让当时已经找不出人才的丐帮又在江湖中兴盛了几十年,甚至比之前更加的威名远扬。 整个江湖中谁不知道郭大侠和黄帮主的名号? 一提到这两个人,又怎么能避得开丐帮的威名? 这就是奕人之道了。 另一边,郭岳见洪七公有意要让自己加入丐帮,他倒是也不反对。 在江湖上混的,光会打有个屁用,出来混是要讲势力的。 以前他在蒙古靠的是铁木真的军队,眼下回了中原也不能单打独斗,既然有送上门来的势力为何不要? 当下郭岳略一沉吟,道:“我素来仰慕丐帮的义举,七公既然有意,我又怎么能推辞呢?更何况我和金国积了仇恨,这笔帐早晚要算的。” 洪七公见郭岳答应下来,哈哈一笑: “你不说金国,老叫花子倒忘了这件事情了,我前些日子收到丐帮弟子的讯息,说你在金国杀死完颜洪烈一事已经传遍了整个中原武林,如今中原谁不知道你无名大侠的威名?” “无名大侠?” 郭岳一怔,总感觉这名字安在自己头上有点怪怪的。 洪七公点了点头:“因为没人知道你的名字和来历,所以大家都叫你无名大侠。不过你不必着急,等到时机到了你自然会扬名立万,此时不张扬也是好事一件,免得引来祸端。” “嗯......” 就在郭岳若有所思之际,却听耳边黄蓉开心叫道: “好一招亢龙有悔,靖哥哥练成了!” 众人随着黄蓉的声音瞧去,见郭靖已不知何时劈断了两棵树,又走到了一棵新的树前,摆好架势。 先是丹田中吸一口气,随后猛力出掌,出掌之余立即收劲,只听得格格数声,那棵小松树便给他击得弯折了下来。 黄蓉开心喝彩, 华筝暗暗称奇, 郭岳微微点头, 七公却只是摇头道:“功夫不行,就算是入门功夫也还不到家。须得一掌把树击得齐齐截断方才算作小成,打得这样弯弯斜斜的那算什么本事?罢了罢了,今天就先练到这里,回去吃饭吧,老叫花子早就饿的不行了。” 黄蓉嘻嘻一笑:“那我们就赶快回去吃饭,我再给七公做上几道拿手好菜,比如玉笛谁家听落梅、熏田鸡腿、八宝肥鸭、银丝卷、鸭掌末炒菜心、二十四桥明月夜、岁寒三友......” 洪七公听的口水都流下来了,连忙加快了脚步,叫道: “走走走,咱们快回去尝尝蓉儿的手艺。” 一番说说笑笑,酒足饭饱过后, 众人各有各的生活。 李萍和杨铁心一边说着以前在牛家村的生活,一边感叹沧海桑田。 黄蓉又陪着郭靖出去继续练降龙十八掌了。 洪七公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瞅中一块冰冰凉凉的大青石板,躺上去睡觉去了。 郭岳则带着华筝和穆念慈新婚燕尔,此处省略一万六千七百二十三个字。 如此一个多月下来,洪七公已将“降龙十八掌”中的十五掌传给了郭靖和郭岳,自“亢龙有悔”一直传到了“见龙在田”,随后便在某一日清晨吃过早点后就背着自己的大葫芦扬长而去。 至于后面三掌并未传授。 这一来嘛,降龙十八掌到底是丐帮的镇帮之宝,除了帮主以外不可尽传,这也不是不能理解。 二来呢,之前已经提到过了,降龙十八掌后面几招须内力深厚至一定程度方可习成。 如果强行修炼,可能就会落到和数百年后那位练功练到瘫痪的丐帮帮主史火龙一样的下场。 不过饶是十五掌也已经让郭岳和郭靖判若两人。 郭岳本身武功就已经步入先天境,如今修炼了降龙十八掌虽然修为境界没有提高,但却是如虎添翼,使其在先天境便有了和宗师境之人较量的本钱。 只是苦于自身内功不足,郭岳习得降龙十八掌之后便开始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增加自己的内力了。 如今天下机缘妙处,少林寺有九阳真经,桃花岛、古墓派有九阴真经上卷,无论哪一门都是天阶的功法。 但凡学到其中一门就足以在数年之内步入宗师之境。 其中九阴真经妙处不少,郭岳之前已经修习过下半卷中的九阴白骨爪、摧心掌,但那不过只是偏门武功罢了,和九阴真经的上半卷比起来不值一提。 记录内功心法的九阴真经上半卷的价值要比下半卷强上百倍。 拥有“易筋锻骨”、“点穴闭气”、“自行结穴”、“收筋缩骨”、“移魂大法”等天下奇招。 练成九阴真经之人功力增长速度飞快,是绝不该错过的一门绝学。 而一部九阴真经已如此了得,那么建立在它之上的九阳真经则更加非同小可。 九阳真经虽然名为九阳,但实则是阴阳相济,比之注重于道家阴柔的九阴真经还要高明许多。 只是可惜九阳真经有最后一大难关,若是没有绝世高手耗费自己内力替修炼者打通全身上下几百个穴道,冲破全身上下数十处玄关,修炼者就会在倾尽全力的战斗后泄气过度致死。 所以郭岳并不着急去谋划九阳真经,主要原因就是他还没有结识一个愿意耗费内力替他打通穴道的高手。 所以眼下还是先谋划九阴真经,等自己实力高了以后也许可以自行打通穴道,不需他人相助。 第53章 再入江湖 辞别了洪七公, 他们沿着运河南下,往临安牛家村的方向而去,走了几个月的时间一行人终于回到了他们的故乡。 钱塘江的浩浩江水依旧是日日夜夜无穷无尽的从牛家村边绕过,东流入海。 江畔数株乌柏树也还是挺拔直立,叶子似火烧般红,一抹斜阳映照之下,更增了几分萧索。 自十几年前的一场大火过后,村中尽是断垣残壁,甚为破败, 只有当年的一家客栈还敞开着门,有一个痴痴傻傻的少女在客栈内独自一人生活。 李萍和杨铁心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不禁黯然落泪,郭岳和郭靖兄弟两个则开始重整村子,从附近的城镇里雇了许多的人来帮忙。 先是将破败不堪的屋子重新盖建,接着买了各种生活用品、物资,又雇了佃农开垦早已荒废了的土地,将一切都打理的井井有条。 只不过曾经逝去的人却再也回不来了。 每当夕阳西下,李萍就总会坐在自家门口暗暗叹息,心中想念已故之人。 一转眼,他们已经在牛家村一起生活了一个多月。 安顿好了李萍和杨铁心,郭岳和黄蓉都不是能安下心来的人,心中早就有了再入江湖的心思。 郭靖随和,让他过什么样的生活都行,但他始终是依着黄蓉的,黄蓉想出去玩,他当然不会反对。 郭岳那边,穆念慈和华筝都对他百依百顺,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异议,只是不知怎么和郭母开口。 不过好在李萍心思不慢,看出了他们的想法,便主动让他们趁着年轻多出去走走,像他们这样的人又怎么能一辈子都住在牛家村这样的小地方呢? 有了郭母的准许,郭岳、郭靖两家人一拍即合,两男三女隐居一个月后再次踏上征程。 · · 太湖, 襟带三州,东南之水皆归于此,周行五百里,古称五湖。 众人坐在租下的一艘华贵的大船上,只见长天远波,放眼皆碧,七十二峰苍翠,挺立于三万六千顷波涛之中,很是壮观。 郭岳也颇为惬意,搂着华筝和穆念慈两位美人躺在甲板上晒着太阳,渐渐的能感受到楚留香的滋味了。 雇佣的船员还在不远处喋喋不休,说什么这里曾经有一座大名鼎鼎的燕子坞,是北宋时期南慕容的居所,但后来南慕容失踪以后就荒废已久了,他的居所也被水贼、官家轮流霸占。 众人也只当听个乐,江湖代有才人出,没人会关心百余年前的事情,依旧吃着火锅唱着歌: 古道外,长亭边,芳草碧连天。 然而就在此时,几个船员突然高呼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慌张: “快看那边,那是!” “是太湖群豪!怎么碰上他们了?” “听说他们杀人不眨眼啊!” 郭岳等人顺着他们的木管看去,见太湖东西两侧同时涌来二三十艘商船,船上满是握刀持剑的江湖草寇,两方加起来恐怕得有三四百条人之多。 此时他们朝着郭岳等人的大船围了过来,就好像二三十只猎豹在围攻一只雄狮,其威胁不容小觑。 “靖哥哥!” 黄蓉看出对方来者不善,眉头微皱,不知道他们如何得罪太湖的匪盗了。 郭靖则看向了郭岳:“兄弟,他们似乎是冲着我们来的。” 郭岳早已站在甲板上凝目看向那群来者不善的匪盗,琢磨道: “真是奇了,我们这一路上从来没有和江湖人有过交集,难道他们是为了劫财?” 华筝道:“如果是劫财也用得着动用这么多的人吗?看这架势不知道还以为是要去打仗呢。” 穆念慈担忧道:“夫君,我们该如何是好?他们人多势众,打起来我们未免要吃亏。” 郭岳摆了摆手没有再说话,但目光又凌然般看向那群匪盗,很快就停在了一个年轻人的身上。 这人二十来岁的年纪,身穿熟罗长袍,背厚膀宽,躯体壮健,在众人之中气质不俗,可看得出他就是这群匪盗的首领。 “阁下带人而来所为何事?” 郭岳没有用内力,只是平常的问了一句,但其声音洪亮,湖面上的人依旧听的清清楚楚。 那人立在船头,冷笑道:“我等你们很久了,想请你们到庄上去做做客。” 做客? 你这番架势可不像是请客吃饭。 就算是鸿门宴也没你这么凶吧? 郭岳看了看身边众人,尤其是看了一眼黄蓉,黄蓉却也摇了摇头。 “你既然是专门在这里等我,看来你也不是等闲之辈了。” 郭岳打量了一下双方的距离,差不多只四五丈,若他使出瞬息千里的功夫可在转眼间便纵身过去擒住对方。 不过眼下还不着急,先问清楚他要做什么再说。 只见那人在船头霸气说道:“我姓陆,叫做陆冠英。” 噗通! 他话音未落,已有几个船员吓得双腿发软,坐倒在地,颤颤巍巍的失声道: “陆......陆冠英!太湖群盗之首!” “俺们平日里没少给归云庄缴纳好处,怎么要拦俺们的船?” 郭岳听身后那群船员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他倒面不改色: “原来是归云庄的人,但就算是这样,你带了这些人来找我麻烦又是为了什么?我们和你们归云庄素来没有恩怨。” 陆冠英大喝道:“你和我们当然是没有恩怨。但我们虽然是太湖水盗,亦知道家国大义四个字,你认贼作父、卖主求荣专替金国人办事,我们当然不会放过你,今日是专门奉命擒你回去的!” 什么?! 认贼作父,卖主求荣? 替金国人办事? 一听到这几句话,郭岳等人不由面面相觑。 郭岳横看竖看都绝不像是能和金国有联系的人。 郭岳眉头一皱,黄蓉眼珠一转,两人已同时想到了这一点: 这绝对是有人栽赃陷害。 但又是谁陷害他呢? 他们两个对视了一眼,不禁异口同声的说道:“赵王府?” 没错,除了赵王府以外还有谁跟郭岳有恩怨? 似乎找不出第二个了吧? 当下郭岳便看着陆冠英,淡然说道: “我看阁下多半是被人给利用了,我非但不是金国的走狗,反而是多次和金国不对付,有人想要借刀杀人,所以才特意编造了这个事情。” 第54章 只身赴宴 陆冠英听得郭岳这么说,怔了一怔: “若是别人来,我未必会信。但告知我这件事情的却是大名鼎鼎的铁掌帮帮主裘千仞。他老人家亲自前来归云庄,又命我等尽数在此埋伏,岂有不信的道理?” 裘千仞? 此人本是湘西大帮铁掌帮的帮主,江湖上名声显赫,武功登峰造极少有敌手,足以和天下五绝匹敌。 当年王重阳也亲自请他去参加第一次华山论剑,只是那时候他武功未成所以没好意思去,其精擅铁掌功和轻功,所以外号“铁掌水上飘”。 这家伙和他兄弟裘千丈是铁杆的汉奸,都是帮着完颜洪烈做事的走狗,只不过此时还没人知道他们兄弟两个的真面目,所以大部分江湖人都还是对其极具仰慕之意。 陆冠英此时再风光也不过是太湖匪盗头子,面对裘千仞的确不得不低上几等。 只不过现在的问题是,陆冠英口中所说的裘千仞究竟是真的还是他的孪生兄弟裘千丈假扮的? 裘千丈这老小子也懂些武功,但不算高,远不如他的杂耍本领强,平日里就擅长冒充裘千仞到处招摇撞骗、骗吃骗喝。 若是裘千丈,别说是郭岳了,就是学习桃花岛武功数月的穆念慈都能收拾了他。 但要是真的“铁掌水上漂”裘千仞来了,那可就让人头痛了。 见郭岳沉思,陆冠英的眼神又变得冷了起来: “我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我们奉了裘前辈的命令要带你们回归云庄,若是阁下真的清清白白就和我们走一趟,若是不肯......哼哼。” “叫他知道知道咱们的厉害!” 东西两边包夹的商船上的太湖群盗齐声大喊,声音嚣张跋扈,吓得一群船员哆哆嗦嗦,满面惊恐。 郭靖等人也紧攥拳头,心道这次非打不可了。 然而郭岳却看出了一丝端倪。 那就是归云庄未必不能去。 对于郭岳的武功,赵王府是再清楚不过了。 他曾经在众目睽睽之下擒住完颜洪烈,这些事情早在江湖中声名远扬了 若对方是真的裘千仞,他们怎么会不让裘千仞亲自来捉拿郭岳? 只派这些江湖草莽难道就不怕郭岳逃走? 所以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归云庄内的裘千仞其实是裘千丈所假扮的。 裘千丈奉了金国赵王府的命令来对付郭岳,却又苦于自己没有那个本事,所以撺掇归云庄的人将其捉拿回庄。 郭岳心里这么寻思着,一旁的黄蓉已不知何时走上前来,在郭岳耳边轻语: “我看他们也未必是心怀鬼胎之人,只不过是被人给利用了。若是如此说来,那么现在的归云庄可能已经是四面埋伏、杀机四伏了。只等我们被擒回去,那个裘千仞便要对我们下手。” 黄蓉的话正中郭岳的心思,他也早就这么想到了。 只不过黄蓉不知道裘千丈和裘千仞是两个人,还以为归云庄里的那个就是真的铁掌帮帮主裘千仞。 郭岳暗暗心想,若是他们去了,恐怕裘千丈所布下的天罗地网就会一拥而上将其围杀。 至于为虎作伥的太湖群盗当然也无法幸免,这正是一石二鸟之计,金国人打得一手好算盘。 略一沉吟过后,郭岳决定单刀赴会去一探究竟。 打定了主意,他潜运内力朗声道: “既然阁下诚意邀我去府上做客,我岂有拒绝的道理?不过只我一个人去也足够了,你们带路吧。” 他这半年多来不仅修炼了降龙十八掌,而且还在郭靖的指点下练成了全真教的正统内功,此时功力比往日更胜一筹,真气挟裹着声音在湖面上传播极远,直透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让那东西两边三四百人众的太湖群盗无一不是脸色骇然,大为失色。 他们怎么想得到所围攻之人的功力居然如此深厚,恐怕他们这一辈子都没有见过功力如此之深厚的高手。 陆冠英更是风度全无,一双注视着郭岳的瞳孔也在收缩,不曾想到郭岳会有如此功力。 他年纪轻轻就已经做到了太湖群盗之首,按理来说也是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子,是许多普通人遥望不可及的人物。 但如今见到一个比自己还要年轻几岁的人有如此实力,怎么能不惊讶? 如果郭岳想要取他性命岂不是易如反掌? 惊诧之时,郭岳已嘱咐了穆念慈、华筝等人几句话,随后微微一笑,左足在甲板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已如一阵风般掠起。 瞬息千里的功夫在那群太湖群盗的眼中只剩下了一道黑影,待到看清楚的时候,郭岳已挺直了高大的身子、背负双手站在了陆冠英的那艘船只的船头上。 神情悠悠,安然自若。 “劳烦带路,我也想见一见那位传说中的铁掌帮帮主。” 郭岳语气淡然,仿佛这艘船已经是他的一样。 这般气势让掌舵的船员不禁吞咽口水,眼神小心翼翼的看向同样好不到哪里去的陆冠英。 陆冠英先是震惊于郭岳的身法,一直愣了很久也不敢再放狠话,只是说道:“开......开船。” 湖面哗啦啦的掀起波涛。 几十艘船只载满了盗匪一路逆风而行,避开了郭靖等人的豪华大船,直奔东方而去了。 至于郭靖他们,郭岳给他们留了口信,让他们在数日之后去嘉兴醉仙楼汇合。 郭岳没说自己如果没有去又该如何,因为他根本没把一个区区的归云庄放在眼里。 退一万步讲,就算是真的裘千仞来了,他打不过也总逃得过吧? 自从练成降龙十八掌之后他还没有和高手过两招,此时心里面很是自信。 太阳西斜。 在湖中行了数里,郭岳在三四百众群盗的包围下来到一个水洲之前,在青石砌的码头上停泊。 众人上得岸来过了一道大石桥,见前面楼阁纡连,是一座极大的庄院,看起来富丽堂皇。 “请吧。” 自从见识过郭岳的武功之后陆冠英不敢再轻视他,说话言语也似乎变的不像之前那样充满自信了,也许是因为他担心郭岳会突然出手挟持他? 郭岳倒是没心情为难他,一路入庄见陈设华美,雕梁画栋,极穷巧思,似乎庄内暗藏机关。 道路东转西绕、曲曲折折,尤奇的是转弯处的栏干亭榭全然一模一样,几下一转,如果不是庄内的人根本就分不出东西南北。 第55章 悲酥清风 走了许久,众人已到了归云庄大厅。 陆冠英又看了一眼神情安然自若的郭岳,似乎是不明白他为何事到如今还如此淡定,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他们都被“裘千仞”给利用了? “裘前辈!您要捉的金国叛徒已经被我们擒来了!” 陆冠英走了一路,背脊已经渗出了冷汗,此时到了大厅外连忙走上前去高呼了一声。 跟随着他们的太湖群盗也是举目张望,等着瞧裘千仞出来如何对付郭岳。 然而众人等了半晌却没有听到大厅内有任何的动静。 这可叫人奇了怪了。 陆冠英不觉又走上前去几步,朝大厅内望去,突然“啊”的一声惊呼,险些后撤跌倒。 郭岳一见此情形顿时便知道有麻烦来了,立即纵身上前一瞧。 大厅内居然满是堆积的尸体,男女老幼、主子仆人早已经血流成河,染红了归云庄大厅! “爹!” 陆冠英凄叫一声,冲入大厅深处扑在一个中年男人的身上放声大哭起来。 但此人早已身体冰凉,死了许久了。 后面不明所以的太湖群盗也都纷纷上前来涌入大厅,一见到眼前这番如同人间炼狱般的场景更是脸色骇然,失声大呼: “我们中计了!” “是调虎离山!我们都被裘千仞给骗了!” “可是为什么?我们太湖群豪和铁掌帮素来没有瓜葛,他为什么要下如此毒手?” 郭岳在一旁淡淡的说道: “你们还不明白吗?铁掌帮已经归顺金国了,而你们却是接连数次劫掠金国水运财物,早已经是金国的眼中钉了。” 郭岳一开口,便像是有着一种魔力一样让众人都安静了下来,几百双眼睛瞧着他等着他接着往下说: “你们口中所说的裘千仞让你们来捉拿我,他们则趁机围剿了你们归云庄。呵呵,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应该还没有离去,毕竟你们才是他们的心头大患。” 郭岳话音一落,突然大厅外响起啪啪的鼓掌叫好声: “说得好啊,说的真不错,我的确就是打算把他们一网打尽、赶尽杀绝。而你,则是一个我意料之外的人,没想到我们随便找的一个花钱张扬的替死鬼居然就是我大金国的生死仇敌。” 众人顺着声音看去,见来者是一个十八九岁的俊美公子,身后跟着一众训练有素的黑衣高手,其中还混着一个花白胡子的老者。 他们都认得那花白胡子的老者就是铁掌帮帮主“裘千仞”,而那长相俊美的公子确是头一次见到。 “我们又见面了,这一次你可逃不掉了。” 俊美公子眼中含着阴狠看向郭岳,仿佛郭岳就是他的杀父仇人一样。 而事实上,郭岳的确就是他的杀父仇人。 此人正是金国小王爷完颜康。 见完颜康上来便注视着郭岳,四下的太湖群盗就是再不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也总看得出这两人必然有瓜葛。 一时间,场上仿佛只剩下了他和完颜康两个人,其余的人都在用目光在他们的身上来回打量着。 郭岳也在打量着完颜康,心中暗想他怎么会有勇气只带着十余个人来面对三四百众太湖群盗,难不成欧阳锋也在附近? 可若是欧阳锋也来了,他又为什么不现身呢? 直到陆冠英的一声怒喝打破了这样的沉寂:“金国狗贼,我杀了你们!” 被完颜康灭门、愤怒至极的陆冠英突然暴起,以生平最强的一招“罗汉伏虎拳”急冲完颜康面门打去。 其拳风虎虎,足影点点,在一声大吼之下恍若虎啸,四座风生,也难怪他二十来岁的年纪就已经成了太湖群盗之首。 论武功,他似乎比完颜康要更胜一筹。 然而,就在陆冠英杀到完颜康面前的时候,完颜康却倏然出手。 一出手的顷刻间,便如同雪山崩塌、漫天白芒。 白芒之中又暗藏杀机,虚中有实,实中有虚。 神驼雪山掌?! 郭岳瞬间就看出了完颜康的招数。 没想到欧阳锋居然已经收完颜康为徒,而且还把自己得意招数神驼雪山掌传授给了他。 只见下一刻,出招气势汹汹的陆冠英却突然身形一僵,双拳几乎要打在完颜康心口了,却始终无法再前进一步。 因为他的咽喉已经被完颜康掐断了! 群豪大骇, 谁都没想到武功不俗的陆冠英居然只一招就被完颜康给解决掉了。 就连郭岳也没有想到完颜康的武功居然进度如此之快,似乎已经有当初欧阳克的功力了。 难道...... 是梁子翁的那条朱红蟒蛇?! 除此以外很难解释完颜康为何功力进步如此之快了。 哪怕就是欧阳锋亲自指教,练功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不可能让他的功力进展如飞。 早知道有今日,自己说什么也得把那条朱红蟒蛇给连夜抗出去。 扑通。 陆冠英的尸体坠地。 完颜康看着郭岳微微一笑:“也许你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 郭岳没给他好脸色,冷冷道:“你饮了蛇血?” 完颜康道:“你在赵王府杀了梁子翁,这件事情能瞒得过一时却瞒不过一世,最终还是让我知道了梁子翁的秘密并用那蛇血在短短数天之内就让我功力大增,连欧阳锋都不得不正眼瞧我收我为徒。” 郭岳冷笑道:“那又怎么样?你的武功虽然进步的很快但想对付我还差得远呢,今日就是你们一起上,我也不把你们放在眼里。” “你还真是狂妄。” 完颜康慢悠悠的说道:“你的武功的确远在我之上,但若是我找人从西夏大雪山的欢喜谷求来悲酥清风,阁下又该如何应对呢?” 悲酥清风?! 完颜康话音未落,大厅内众人突然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泪流满面,身体酥软,一个接一个的倒了下去。 就连郭岳也感到一阵功力受制,全身都如同微风拂过无法动弹,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滴落。 不过转眼间,归云庄大厅内百余群豪已尽数倒地不起,连挣扎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完颜康放声大笑: “我早就说过了,你仗着自己武功高强狂妄无比,小爷我只需略用手段便能将你手到擒来,今日就让你付出代价。” 第56章 恶斗完颜 一点内力都提不起来的郭岳心中暗暗叫苦。 虽然说南宋和北宋相距时间并不算远,可他也没有想到完颜康能搞到北宋时期出现的悲酥清风,而且还拿来对付他。 如此看来完颜康说的不错,郭岳的确是太大意了。 “今日我就要替父报仇,要你血债血偿!” 完颜康眼中闪过一丝狠毒,已准备上前将郭岳大卸八块。 郭岳被他用毒暗算、浑身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完颜康不断逼近。 “你还有什么话说吗?” 完颜康走到郭岳面前,最后问了一句。 郭岳微微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完颜康没听清楚,但他知道郭岳此时身中悲酥清风根本没有偷袭之力,于是就弯下腰来将耳朵贴过去,戏弄道: “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再说一次。” 郭岳并不畏惧生死,更不怕完颜康这等小人,于是他又将刚才的四字经重复了一次: “我说......我***!” 听到这四个字,完颜康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像郭岳这样的高手也会说出如此粗鄙之语。 完颜康的父亲完颜洪烈死了,现在他母亲也被郭岳羞辱了,一股无法言喻的愤怒涌上心头,让他仰天咆哮一声: “我绝不让你好死!” 说罢,他抽出刻有郭靖的那柄短刀一刀挥落,要先斩下郭岳的鼻子。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空气中嗤的一声响,那柄短刀便发生了偏移,贴着郭岳的肌肤划过却没能伤及其分毫。 只有一粒小石子当啷一声落在了地板上。 “还有高手?” 完颜康大惊失色,以为丐帮的洪七公也在附近,连忙后撤几步,大声道: “是何方高人在此?还请现身!” “别叫了,高人早就现身了。” 郭岳大难不死,依旧是面不改色:“你瞧瞧你身后,这几位高人是谁。” 完颜康闻言立即转身,下一刻却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只见其身后本该屹立着的一众黑衣高手已经全部倒地,裘千丈也没能幸免昏死过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男三女。 正是郭靖、黄蓉、穆念慈、华筝。 “是你们!你们怎么没有中我的悲酥清风?” 这四个人之中有三个人完颜康是见过的,而且对于他们的实力也颇感震惊。 郭靖、穆念慈两人曾经和完颜康交过手,实力皆不如当初没有饮下蛇血的完颜康,可如今却能悄无声息的打昏自己的手下,这岂不是说明他们的武功也大有所长? 一时间,他已有些忌惮起来。 黄蓉哼了一声:“不过是悲酥清风罢了,百年前的玩意也好意思拿出来丢人现眼,我七岁的时候就能配制悲酥清风的解药了。” 黄蓉话音未落,完颜康突然低喝一声,身影蓦然上前一拳挥出试探郭靖武功。 完颜康这一拳既快且狠,阴毒异常,是西毒欧阳锋的另一绝技灵蛇拳,对方难闪难挡,只要被缠上了立时骨折肺碎。 郭靖避让不及,蓦然转身反手横劈。 其掌力沉猛,招数精妙,正是降龙十八掌中的一招神龙摆尾。 砰的一声,拳掌相撞,都痛到了骨里,各自转身怒目相向,随即斗在一起。 但郭靖这数月以来只是练就了降龙十八掌,在功力上难以和增加了三十年功力的完颜康相斗,只是凭借着降龙十八掌绝顶的发劲法门和完颜康拆了四十余招。 转眼间郭靖已把这几个月来所学的十五掌招数反复使用了几遍,虽然足够自保,但完颜康的武功实高出他甚多,要想取胜难上加难。 再斗十余招,完颜康的拳法陡变,前蹿后跃,声东击西,身法迅捷之极,又是灵蛇拳中的奥义。 一旁的黄蓉和穆念慈见大事不妙,立即也闪身而上, 一个出招变化多端,姿势深美,双臂挥动之间,四方八面都是掌影。 或五虚一实,或八虚一实,直似桃林中狂风忽起、万花齐落,妙在手足飘逸,宛若翩翩起舞,正是桃花岛的落英神剑掌。 另一个长袖飞舞,东纵西跃,身法轻灵之极。回旋往复,真似一只玉燕、一只大鹰翩翩飞舞一般,是洪七公的逍遥游。 两人的武功较之半年前都大有所长,很是不俗。 然而便是如此,完颜康凭借着多出来的三十年功力以及西毒欧阳锋的精妙武功居然和他们三个人战的不相伯仲。 这场完颜康以一敌三的战斗看的大厅内的众群盗更是眼花缭乱,应接不暇,心中不由对完颜康的武功感到一阵心惊,属实是让他装到了。 “喂喂!你们先别打了,先给我解毒,我一招就解决他了!” 郭岳在旁叫着,提醒他们要分清楚当前的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 华筝闻言立即上前来给郭岳解毒,却被功力大增的完颜康抢了先。 却见完颜康左拳直出,右掌横劈,逼开了黄蓉和穆念慈两人,同时浑身运气,借势猛的向郭靖一推! 竟是半招蛤蟆功! 之所以是半招,是因为完颜康还没有完全练成,只不过是领悟了蛤蟆功的运气、使劲的法门。 但饶是如此,也击开了郭靖的降龙十八掌,雄厚的内力让郭靖内息一阵紊乱不止。 乘着这个机会,完颜康一连击退三人,转身便擒向郭岳,看来是准备效仿之前郭岳擒拿完颜洪烈一般要挟持他出去。 华筝随即出招,使出一招桃花岛的碧波掌法直冲完颜康背脊打去。 但两人的武功差距足有天壤之别,完颜康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当即左手横劈便要取她性命。 “华筝!” 郭岳等人见此情形不禁一同大喊,却已来不及出手相救。 眼看美人就要香消玉损,归云庄大厅内众人皆不愿再看,却听耳边破空声起,嗤的一声,一股无形气流蓦然发出径直打在了完颜康的手腕处。 那无形气流极快、极狠,只一下便让完颜康整条手臂都短暂的失去了知觉,不自觉垂落下去。 也就在此时,郭靖、黄蓉等人抓住机会一拥而上, 降龙十八掌、逍遥游、兰花抚穴手一起使出,顷刻间便将完颜康毙命当场! 第57章 桃花岛主 扑通, 完颜康的尸体倒地,身上飞出些许晶莹剔透的能力碎片。 死前还睁大了眼睛看着郭岳,仿佛是因为没有杀了郭岳替他父亲报仇而感到不甘。 郭岳却总算松了一口气,脸上又挂笑容,对着死不瞑目的完颜康说道: “你说我狂妄自大,可你也不是一个干脆利落的人,早杀了我不就没事了?” 华筝走过来一边取出一个小瓶子放到他鼻下给他解毒,一边道: “你这个时候就别说这种话了,要不是黄蓉觉得有些不对劲带我们一路跟随来到这里,你已经死在完颜康的刀下了。” 郭岳哈哈一笑,好像刚才差点被杀的人不是他一样:“大丈夫何惧生死?” 说着,刚刚才解了毒的他还不忘伸长了脖子在华筝白嫩的脸蛋上撮一口,然后肩膀挨了一拳头。 看的满厅群盗目瞪口呆,很难相信这世上还有这样的人。 “哦,对了,刚才救下华筝的人是......” 郭岳毒已经解开,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仍然发麻的身子,看向黄蓉。 但他并不以为是黄蓉出的手,因为黄蓉还没有这般本事能以无形气流伤敌,唯有将弹指神通练到至高境界的人才能有这等手段。 这里顺带一提,弹指神通这门神功可不只是捡几粒小石子弹射的功夫,那只是大众的理解。 其乃是一门顶级的对敌指法,和南帝的一阳指不相上下,甚至还要略高一筹。 练至高深甚至可以凭内力化劲伤敌,都快赶得上六脉神剑了,其威力能和黯然销魂掌的掌力旗鼓相当,是东邪黄药师的看家本领。 那么答案有了,天下间能有这般本事的人除了东邪黄药师以外还能有谁? 郭岳能想到这一点,黄蓉自然也想得到。 她眼前一亮,突然张望四周,高叫道:“爹!你也来了?” 话音未落,厅外蓦然飘入一人,就像是落叶般轻飘飘的,丝毫感觉不到此人的重量。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因为其轻功已经练到了一种极高的境界,唯有宗师境实力的人才会有如此轻功。 但当众人看到他的下一刻,便立即倒吸了一口冷气。 此人身材高瘦,身穿青色布袍,脸色古怪之极。 两颗眼珠似乎尚能微微转动,除此之外,肌肉口鼻,尽皆僵硬如木石,就像是一个死人头装在活人的躯体上。 众人和他对视一眼,登时一阵凉气从背脊上直冷下来,心中怦怦乱跳。 归云庄内数百群盗也都不敢和这宛如僵尸的青袍怪客对视,都将目光或上或下,或左或右的移开,额头冷汗渗出。 “你......” 就算是黄蓉都是一愣,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有些不太敢相信眼前这人就是他爹。 然而那青袍怪客却哈哈一笑,右手慢慢从脸上揭下一层皮来。 原来他脸上戴着一张人皮面具,是以看上去诡异古怪之极。 这本来面目一露,但见他形相清癯,丰姿隽爽,萧疏轩举,湛然若神,到底不愧是江湖一代宗师。 如今东邪西毒南帝北丐,郭岳已经见过其中三人了,相比之下洪七公似乎是其中最普通的一个,其余二人样貌皆非凡人。 黄蓉见此一幕,登时便又开心起来,笑着扑入黄药师怀中: “爹,你怎么来了?刚才多亏你出手。” 黄药师脸色一沉:“我怎么来了?我当然是来找你来了。你一走就是一年,好在没有什么大麻烦。” “哪里啊......” 黄蓉在黄药师怀中撒娇道:“我们遇到了西毒欧阳锋,还差点死在了他的手上呢。” “欧阳锋?” 黄药师指着地上完颜康的尸体道:“被你们杀死的金狗就是欧阳锋的弟子?他怎么会收金国人做徒弟?” 黄蓉哼了一声:“鬼知道他怎么想的,居然去做了金国赵王府的客卿,还三番五次的对付我这些朋友,连我都险些命丧他手。哦对了,爹您不是发过誓......难道您已经成功了?” 十几年前,梅超风和陈玄风盗走了《九阴真经》下卷之后,黄药师的妻子冯蘅为了给黄药师再续写出下半部九阴真经劳累而死,此事成为黄药师心中最大憾事。 于是他发下誓言要凭着一己的聪明智慧从上卷而自创下卷的武功招术,若不补足经中所载武功,便永远不练九阴真经亦不离开桃花岛一步。 此时黄药师离开了桃花岛,岂不是说明他已经补足了下半部九阴真经? 然而黄药师却摇了摇头,道:“为了找你这丫头还管什么誓言?” 一句话便让黄蓉顿时动容。 她知道黄药师是个脾气古怪却又说一不二的人,如今为了找她而违背了自己的誓言,顿时大为感动,软声道: “爹,是蓉儿错了,蓉儿以后都听你的话。” 黄药师见爱女无恙本来就心中欢喜,又听她这样说不由心情大好,目光看向郭岳等人:“这些人是你的朋友?” 黄蓉立即从黄药师怀中出来,给黄药师一一引见: “爹,这些都是我的好朋友,我们已经一起生活半年多了。” “这位是穆念慈穆姑娘。” “这位是华筝姑娘。” “这位是郭靖靖哥哥。” “还有这个......” 黄蓉说到最后,突然嫌弃的看了郭岳一眼:“是一个非常自大的家伙,仗着自己武功高总是胡作非为,这次差点送了命。哦对了,他叫郭岳。” 郭岳听着黄蓉的介绍顿时满头问号,扫了一眼众人,见郭靖呆若木鸡,华筝、穆念慈捂嘴偷笑,不由出声问道: “我说小黄啊,怎么前面都好好的,到我这儿就变的这么不堪了?” 黄蓉口齿伶俐的反驳他:“你只说今天若是没有我们,你现在鼻子还在不在了?” 郭岳摸了摸鼻子,叹道:“当然不在了。” “那就是了。” 黄蓉得意洋洋,不再看他。 “那个......我说各位大侠。” 仍然身中悲酥清风的太湖群盗见他们都开始聊家常了,忍不住纷纷求道: “你们行行好先给咱们解毒行吗?我们还在这里无法动弹呢。” “这次是我们太湖群豪多有得罪,请见谅。” “我们给你们赔罪啦,帮我们解毒吧,这悲酥清风可难受死我了。” “我说眼泪呀止不住的流~止不住的往下流~” 第58章 力战东邪 黄蓉却看都不看他们: “你们叫什么,等六个时辰过后你们身上的悲酥清风药力自然就会消解。你们人这么多,我才懒得给你们一一解毒呢。爹,我们走吧。” 黄蓉本想找个地方好好聊一聊,但黄药师却突然有些不高兴,一对精光闪亮的眸子直射在郭岳身上,看的郭岳一阵莫名其妙。 “黄前辈,您有何贵干?” 郭岳心里暗暗寻思,自己哪得罪他了?干嘛这么看着自己? 只见黄药师冷笑一声:“你叫我女儿小黄,那我就是老黄、大黄了?” 此话一出, 郭岳这才明白黄药师为什么沉下脸来了。 要是放在平时,他们一群年轻人互相开玩笑,打打闹闹自然无妨,但黄药师和他们可不是一个辈分的。 即使黄药师再不守礼法,你当着东邪的面称呼人家爱女小黄,这不是找事吗? 郭岳一阵头皮发麻,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又惹到了黄药师。 “晚辈只是随口一说,切莫当真啊黄前辈。” 郭岳拱了拱手,算是给黄药师赔礼道歉了。 黄蓉也跟着说:“是啊爹,他为人就是这么放浪,倒不是有意辱没了桃花岛。” 黄蓉不说还好,一说出来黄药师更气。 他本来料想爱女流落江湖必定憔悴苦楚,哪知一见之下却娇艳犹胜往昔,此时处处维护外人反而与自己的老父生分了,心中颇有妒意,冷冷道: “先前我见那金狗武功不俗,能够同时对付蓉儿等三人联手,而你刚才却说自己一招便能解决了他,想必你的功夫不错了?你师父是谁?” 得了,看来黄药师是想趁机教训教训郭岳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了。 郭岳只好回答:“晚辈师承江南七侠,后来跟丐帮洪帮主学了降龙十八掌。” “原来又是洪七公的弟子。” 黄药师直接略过了江南七怪:“我刚才看那小子出手便知道他使的是降龙十八掌,但却没想到洪七公居然同时收了两个徒弟,还将降龙十八掌倾囊相授。” “嗯......洪七公的徒弟和欧阳锋的徒弟过招,而且武功都皆为不俗,看来这两个老家伙都在培养弟子。嘿嘿,可惜我却没弟子,只好自己来接你几掌了。” 听到这话,郭岳顿时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来。 你在说什么鬼? 没有弟子你可以退出这个舞台啊,你这亲自上场不是欺负晚辈吗? 然而不等众人反应过来,黄药师已出手! 也不见他身子晃动,但忽地已然欺近,右手朝郭岳后领一抓,要将他朝厅外掷去。 这一手功夫虽然没什么名堂,但却犹如瀑布当头倾泻,极大的压力感迎面而来。 郭岳可不愿意出这个丑,当即运起势子曲腿侧臂,画圈击出一掌,一招“亢龙有悔”和黄药师对了一掌。 两人掌力相对,便好似一阵又一阵的巨浪席卷而来。 黄药师虽是宗师境,但这一掌本意在于试探而并非对敌,所以只用了三四成的气力,和天下绝顶掌法降龙十八掌猛然一撞,居然没能奈何的了郭岳。 黄药师心中一奇,暗暗想着: 这小子虽然言语轻浮,但本事倒是不小,这一招亢龙有悔还真有洪七公的影子。若是再让他练个数年,恐怕便能达到宗师境界了,真是天纵奇才! 他心中虽然夸赞郭岳,但脸上却要比任何人都冷:“好小子,你的功夫倒是有一些,走,我们到院里斗一斗!” 唰的一声,黄药师已率先纵身而出。 郭岳心中一横,看今日是非打不可了,当下也不含糊,左足在地板上一点也紧随着出去。 黄蓉、郭靖、华筝、穆念慈见两人来真的,都担忧的急忙追了出去。 只留下归云庄大厅内一众群盗大眼瞪小眼。 · · “出招!” 黄药师身影闪动,蓦然间已经贴近郭岳。 郭岳横出一掌,掌力挟裹着劲风已扑上黄药师心口, 这一掌打到黄药师胸口,突觉他身上滑不留手犹如涂满了油一般,手掌一滑,便溜了开去。 郭岳知道这是黄药师已经将真气运转周身,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无形阴柔真气,郭岳一掌击去都没能破了黄药师的阴柔真气就已经被消解了掌力。 黄药师哼了一声,左手飞快一点,竟是一招弹指神功。 指力转瞬即到,眼见便要点在郭岳的胸口要穴之处,郭岳当然不敢大意,立即拼尽全力回身格挡,接连使出了三招降龙十八掌才勉强抵住黄药师的弹指神功。 黄药师也是暗暗惊奇,同时出招更快,渐渐也不再留情。 两人的功力本身就差了许多,此时黄药师不再留情,就算郭岳再怎么将降龙十八掌使得威风凛凛也难以在他手中撑下去。 两人全力相斗不过四十余回合,接连放大招的郭岳已经感到体内的内力耗尽流空,早已随着自己一招接着一招的降龙十八掌被抽干殆尽。 内力一尽,降龙十八掌便发挥不出本来的力量,打着打着,已经从原本的‘亢龙有悔,盈不可久’,“有收有发、劲力不绝”变成了蛮力硬击。 正如洪七公之前所说,降龙十八掌要打出七分力,自留三分力,这样才能源源不绝的应对敌人,不会导致用力过度而劲力涣散。 但是理论归理论, 道理上说的好听,等到真的打起来的时候,在对方的接连压迫下哪还有机会每一招都自留三分力? 郭岳虽然心里面明白这个道理,但眼下黄药师掌影翻飞、落英缤纷,郭岳若不用尽全身气力抵抗,只怕是早已经落败了。 黄药师也看出郭岳已经是强弩之末,只需稍加引诱便必败无疑! 他突然收了半招让郭岳有一丝喘息之际,只等郭岳趁机朝他发力,这样自己就可以以周身内功借力打力将他的掌力返还回去,也让他瞧瞧桃花岛的功夫。 然而郭岳却在他收招的瞬间就已经明白是他故意卖的破绽,不但没有上前,反而身子一展,呼的一声向后一掠,已经撤后了四五丈的距离。 “黄前辈武功高强,晚辈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今日多谢前辈赐教,咱们改日再战罢” 郭岳满身大汗淋漓,一颗心扑通扑通的急速跳动,飞快的吹捧两句把黄药师架起来。 第59章 黄蓉离去 岂料黄药师不吃他这一套,心中杀心渐起,誓必要教训一下郭岳,一招劈空掌倏然发出,猎猎风声极为震人,若中了这一招少说也得重伤。 郭岳想使降龙十八掌抵抗,但丹田中的内力早已经打空,掌法使出一半便陡然停止,无法发出。 听着劈空掌的风声愈发的紧,眼看就要重伤郭岳,众人都大为惊诧,华筝和穆念慈更是吓得花容失色。 就在此时一道白色身影突然上来,抵挡在了郭岳面前。 “爹!” 来者正是黄蓉。 黄药师见黄蓉闪身而来,哪还敢让这一招劈实? 立即手指一弹,以弹指神功的气流将劈空掌的掌力尽数驱散,只吹起黄蓉额前几缕发丝,容貌绝丽,眼神澄澈。 “唉。” 看着黄蓉如此舍生忘死的护着他人,黄药师长长叹息一声,神色黯然的转身便走。 黄蓉立即追上前去,拉住他的衣袖:“爹,你去哪?” 黄药师冷哼一声:“你有你的朋友,爹还在这里做什么?爹回桃花岛了。” “爹~” 黄蓉道:“您是武林前辈干嘛跟后辈过不去呢?郭岳,都是你惹我爹不高兴了,快给我爹赔礼。” 黄蓉回头朝郭岳使了个眼色。 郭岳也随即上前抱拳:“晚辈一时鲁莽请黄前辈多见谅,我给您赔不是了,要不咱们去喝一杯?俗话说展眉消宿缘,一笑泯恩仇,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够了!” 黄药师眉头一横,瞥了他一眼: “你说的都是什么狗屁不通?谁教你的?” 郭岳理直气壮的一笑:“我没上过学。” 黄药师闻言眼皮一跳,感觉自己今天特别的荒唐。 他黄药师,堂堂天下五绝之一,拥有一座小岛的大地主,不仅武功高强,而且上通天文,下知地理,五行八卦、奇门遁甲、琴棋书画,农田水利、经济兵略等亦无一不晓,无一不精。 这样的一个奇才,居然和一个没读过书的混小子较真,还为此险些伤到自己的宝贝女儿。 饶是黄药师为人再怎么放浪不羁也难免觉得荒唐。 但同时又感到一阵奇怪。 刚才他看众人的站位,明显黄蓉是和那个叫郭靖的小子更加亲密,怎么如今却又为了郭岳这混小子挺身而出? 难不成...... 黄药师眼皮一跳,大感不妙。 料想若是再让黄蓉和他们待在一起,天晓得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他突然身影抢上前来飞快点住黄蓉穴道。 黄蓉大惊:“爹,你这是做什么?” 黄药师只冷冷说了一句话:“随爹回桃花岛!” 说罢,他挟着黄蓉便要走。 郭靖哪能眼睁睁看着黄药师带走黄蓉,立即上去拦住。 “怎么?你想拦我?” 黄药师眼神睥睨的斜视郭靖。 郭靖憋了个大红脸,久久不知道该说什么。 “滚开!” 黄药师一挥袖,郭靖便感觉到自己后领被人抓住,向旁边一掷。 黄药师运力甚多,郭靖身在半空使不出力,只感觉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但脚跟一着地,曾经修炼过全真教轻功的他立时牢牢钉住脚步,竟然没摔倒。 他要是一跤摔得口肿面青,半天爬不起来的话,黄药师倒是气性消了些。 可他偏偏站稳了脚步,黄药师虽然暗赞这小子下盘功夫不错,但怒气却反而更盛。 嗤的一声,左指一弹,无形气流倏然发出,点在郭靖的小腿。 这一下郭靖可再也抵挡不住,顿时腿一弯便半跪在了地上,久久站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黄药师携着不情愿的黄蓉离去。 华筝和穆念慈二女围到郭岳身旁,连忙说道:“快想办法救救黄姑娘。” 但岂料郭岳却摇了摇头:“救?你们是不是搞错了,那是黄蓉她爹啊,我们有什么理由阻拦她爹带她回家?” 短短几句话叫众人全部无言以对。 的确。 在外人看来,这一幕完全就是老父亲阻拦女儿在外面和一众不务正业的年轻男女瞎混。 尤其现在还是在父母之命大于天的古代,怎么看黄药师都占理,他们哪有理由阻拦? 一时间,他们几人在那里久久站立,竟无一人说话。 郭靖更是神情恍惚,满脑子都是黄蓉走之前的悲情场面。 几人在归云庄院内伫立,而归云庄大厅内的太湖群盗则是张大了嘴巴久久合不拢。 每一个人的表情都是那么的震惊。 每一个人的眼神都是那么的诧异。 娘啊,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居然让我们看到了这一出伦理大剧。 先是西毒欧阳锋的弟子被北丐洪七公的弟子、东邪黄药师的女儿合力杀死, 随后堂堂五绝之一的黄药师居然和女儿不合,当众将其掳掠而去,临走前痛打了北丐洪七公的弟子,要其弟子给自己下跪! 如此重爆的消息要是传播到了江湖上还不得连续在江湖头条上霸榜一个月? 丐帮还不得齐上桃花岛找麻烦? 太湖众盗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但随后, 他们的眼前又是一亮。 因为郭岳不知何时又走回了归云庄大厅。 众人都以为郭岳是要给他们解毒,可谁知郭岳却是看了一眼死去的完颜康,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身法碎片*40 气劲碎片*70 根骨碎片*10 洞察碎片*25 修为值*7200 内功基础能力*5300 特殊能力:百毒不侵之体*1 收集完能力碎片,他头也不回的就带着郭靖等人走了。 众群盗:“......” · · · 歌舞升平,月上柳梢头。 郭岳等人出了归云庄,乘着来时的大船一路无言的向东而去。 待到嘉兴城码头方才下了船,走到城郊一条小溪之旁,坐在一株垂柳下,相顾无言。 这时月光斜照,凉风吹拂柳丝,华筝和穆念慈两女衣衫的带子也在不停飘动,就像是众人的心思一样。 小溪流水,虫声唧唧,一片清幽,幽到了人心之中。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华筝最先问道。 穆念慈回想起黄药师的手段有些后怕:“黄蓉的父亲号称东邪,手段当真是让人心惊,我们要去桃花岛找蓉儿吗?” 郭靖一听穆念慈的话,立即道:“要找!我......我要去桃花岛找蓉儿,但......但是我却又不知道见到黄岛主该说什么好。” 三人将目光同时看向了郭岳,期盼他能有个好办法。 而郭岳也的确不负众望,当即便说道:“以我们的武功就算是一起上也难敌黄前辈,如今唯有去找七公他老人家了,我相信七公很乐意帮我们这个忙。” 第60章 江湖谣言 郭靖说:“可是七公云游四方,我们该怎么找到他?” 郭岳道:“丐帮弟子遍布武林各地,只要找到丐帮弟子不就能找得到七公了?” 郭靖一喜,登时站了起来:“那好,那我们这就去城中找丐帮弟子。” “不必了,这不是现成的吗?” 郭岳眼神向旁一睹,顺其目光看去,见不远处的拐角正有两三个乞丐藏头露尾的在那里偷听: “你们在这里听够了吗?” 见自己被发现,那几个乞丐转头就要走。 “站住!” 郭靖第一个冲了出去,心中思念黄蓉的他可以说在这一刻用上了毕生功力,转眼间便冲到了那几个乞丐的面前,把他们吓得一激灵,躲都来不及躲。 “你们是丐帮的人?” 郭靖一把拦住他们的去路,眼睛睁的极大。 “好汉冷静啊,大家都是自己人,把沙包大的拳头放下先。” 其中一个年纪较大的乞丐哆嗦道:“俺们是丐帮的二袋弟子,对你们没有恶意。” 郭靖道:“你们为什么偷听我们的对话?” 老乞丐道:“我们听说最近金国派遣钦差来宋国办事,上面下了命令要我们诸多弟子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我见你们穿着言语不像普通人,所以就悄悄跟来听一听......” 郭靖看了一眼走过来的郭岳等人,又问:“那你知道七公在哪吗?” “你是说洪帮主?” 老乞丐摇了摇头:“洪帮主神龙见首不见尾,别说是我们这些弟子了,就是丐帮的长老们也很难见上一面,我们怎么知道洪帮主在什么地方?” 郭靖顿时心中一凉,转头看向郭岳:“怎么办?就连丐帮弟子都不知道七公的下落。” “淡定一点。” 郭岳拍了拍郭靖的肩膀,转而对那老乞丐说: “既然你们什么都听见了想必也不用我多说了。我们是洪帮主的亲传弟子,如今我们有事要见洪帮主,你想办法把事情告知丐帮,我们就在嘉兴的醉仙楼等候七公。” “嗯......我会将这件事情告诉长老的,但至于能不能找得到洪帮主就不好说了。” 老乞丐左看看右瞅瞅,试探着问:“那我们能走了吗?” “走吧。” 郭岳摆了摆手,把他们几个乞丐打发走了。 “他们能找得到吗?” 郭靖忧心忡忡的看着几个乞丐的背影。 “你放心吧,他们只要往江湖上一散播消息,七公自然会知道的。” 郭岳自信的说道:“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等七公一到,咱们就上桃花岛去找嫂子。” 接下来的数日, 几人就住在了嘉兴府的醉仙楼中,一连住了快有一个月,只等七公到来。 第一日,郭岳和众人谈笑风生,说一切尽在掌握。 第五日,丐帮的污衣派、净衣派都分别派出了弟子、长老前来拜访,想要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十日,郭岳有些面色不自然的给众人解释,说丐帮弟子虽然多,但传话毕竟是靠两条腿,多等些时日也无妨。 第十五日,本来已经和郭岳他们辞别的江南七怪突然到来,说是在江湖中听到了风声,得知郭岳他们要找洪七公助战,所以专门来问一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二十五日,四处游历的丘处机带着同位全真七子的孙不二、王处一也来了,他们同样是听到了江湖中的风声以为郭岳他们遇到了麻烦,所以特地赶来相助。 丐帮、全真教、江南七怪全都纷纷赶来嘉兴醉仙楼,被江湖中有见识的人看在眼里不免大吃一惊,都以为他们同时赶来是为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一时间,他们的到来成为了江湖人茶余饭后必定讨论的大事。 一开始江湖中的说法还比较理智,说是北丐洪七公的弟子爱上了东邪黄药师的女儿,两人却因为黄药师的阻拦爱而不得,实在令人唏嘘。 与此同时郭岳的身份也彻底的在江湖中流传开来。 所有人都知道了郭岳就是半年前在金国赵王府杀死赵王完颜洪烈的无名大侠,如今又解决掉了赵王府的小王爷完颜康替宋人出了一口恶气,一时间他在江湖中名声大噪,走到哪里都能听到江湖人讨论自己的名字和事迹。 就算是他下楼买壶酒都有仰慕已久的江湖人请客。 然而还没等他高兴太久,紧接着江湖中的流言不知怎么就越传越离谱,多出了许多匪夷所思的版本: 有的人说郭岳和郭靖本是两兄弟,但结果却爱上了同一个女人,为此不惜反目成仇,丐帮的污衣派与净衣派之争就是他们两个挑起来的,最终导致靖康之耻的发生。 有的人说其实是东邪黄药师喜欢自己的女儿,所以才不允许他女儿和别人好。 还有的人说他们为了东邪的女儿怒发冲冠,决定号召全真教、丐帮一起围攻桃花岛,要将黄药师碎尸万端,还天地一个朗朗乾坤。 甚至还有更离谱的说法,居然说郭岳曾是女儿身,是郭岳喜欢郭靖所以才召集江湖高手围杀黄药师,让郭靖和黄蓉反目成仇,他好独自霸占郭靖。 啪! 听到这些谣言的郭岳猛地一拍桌子,把桌面上的茶杯震得跳起三丈高:“放他娘的屁,到底是谁他娘的在江湖上胡说八道?” 坐在一旁的郭靖也难得的愤怒起来:“这摆明了胡说也有人信么?” 给他们报信的丐帮弟子叹了口气:“如今江湖上都传得沸沸扬扬,人人都说,自然也就有人会信。” “那也不能这么离谱吧?你看我像是女儿身吗?” 郭岳霍的站起来,偌大的个子一身肌肉,当真是威风凛凛让人心生敬佩。 “岳儿冷静,依我看是有人想搞坏咱们的名声,所以故意添油加醋。” 柯镇恶好歹也是在江湖市井中摸爬滚打几十年的人物,早就看出这点小手段了:“看来你们最近一定惹到了什么人是不是?” 郭岳立即下来,想了一想:“若是这么说,除了金国以外就只剩下铁掌帮了。” “铁掌帮?” 众人顿时明白过来。 归云庄一战之后,假冒裘千仞的裘千丈被太湖群盗以叛国为由凌迟处死,天下都只以为铁掌帮帮主裘千仞是一个欺世盗名之徒,铁掌帮更是被江湖直接除名,凡是见到铁掌帮弟子皆可以先斩后奏。 而这一切自然是要归结到郭岳和郭靖两兄弟的头上,铁掌帮和他们两人势同水火,在背后搞一些小动作也就不难理解了。 第61章 夜闯皇城 就在众人想明白的时候,一个脸色黝黑、衣衫褴褛的中年丐者急步走上楼来,门外无人阻拦,慌张的便推门而入。 此人身负九袋,是丐帮污衣派九袋长老鲁有脚,这几日常常来醉仙楼与郭岳、江南七怪、丘处机等人见面,也早就见的熟悉了。 “鲁长老前来,莫不是有七公的消息了?” 郭岳起身询问。 鲁有脚神情不像往常那般淡定,取而代之的是掩盖不住的心慌意乱: “找到了,这些时日以来咱们丐帮弟子在中原各地寻找帮主,足足找了一个月终于才打探到洪帮主的下落。” 鲁有脚说着,目光向四周快速看了一看。 从郭岳、郭靖两兄弟,华筝、穆念慈,江南七怪、丘处机、王处一、孙不二逐个看过,确定没有外人之后才焦急说道: “原来洪帮主前段时间已经去了临安皇城,皇城内高手众多,还有金国来的一众武士,洪帮主势单力薄所以才一直没有收到我们的联络。” “七公去了临安?” 郭岳顿感不妙:“难道他是为了武穆遗书?糟了,这件事情我忘了和七公说了,武穆遗书根本就不在临安皇城。” 众人为之一怔:“武穆遗书?究竟是怎么回事?洪帮主到临安皇城是为了一本书?” 郭岳点头: “这件事情还得从半年前说起,当时洪帮主到金国赵王府打探消息,得知赵王府聚集了江湖诸多高手就是为了谋取当初岳飞将军所撰写的兵法《武穆遗书》,再后来变故频发,赵王府的高手和完颜洪烈本人都死在了我们手中,我本以为赵王府会暂时搁置这个计划,所以就一直没放在心上,没想到七公却自己去了临安皇城。” 丘处机说道:“所以金国明面上是派遣完颜康做钦差来出使宋国,但事实上却是为了谋划武穆遗书?” 郭岳道:“的确如此,只不过完颜康已经死在了我们的手上,但金国兵分两路,最重要的一路却是去了临安皇城。” “我们知道的太晚了!” 鲁有脚悲愤道: “当我帮高手设法潜入皇城见到洪帮主的时候他老人家已受了不小的伤势,据说是皇城大内高手和金国武士联手所致,好像西毒欧阳锋也在其中!” 鲁有脚一番话不由让人倒吸一口冷气。 光是皇城的大内高手以及金国武士就足够麻烦了,更别说还有一个众人无法匹敌的西毒欧阳锋! 洪七公只单枪匹马,即使武功再高也不可能杀的出重围去。 鲁有脚道:“洪帮主让我帮弟子先行回来报信将皇城之事通知丐帮众人,让我们想办法阻止金国盗走武穆遗书。郭老弟,恐怕要大势不妙啊,咱们得赶快去援助帮主才行。” 郭岳听了鲁有脚这番话立即霍的站起身来,眼神环顾四周众人,深深吸了一口气: “诸位,看来我们上桃花岛的事情要暂且放后。如今我们不得不先闯一闯皇城,救出七公了。” 此话一出,全场众人皆是心头一震。 倒不是他们害怕什么,只不过闯入皇城这种事情古往今来都是极为的罕见,更是诛九族的大罪,饶是他们混于江湖都不免稍稍一迟疑,这也是人之常情。 但迟疑片刻之后,又想到极为忠义的丐帮帮主洪七公深陷皇城,又已经被人察觉到了踪迹,如果再不去营救,恐怕天下便要少一个忠义之士。 他们岂能眼睁睁的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 江南七怪登时全都跟着起身,老大柯镇恶道: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一起去皇城走一遭,势必要让那群金狗有来无回!老七,你留下照看,和华筝、穆念慈到咱们的老地方等着我们回来。万一我们这一去有什么变故发生,你们也可躲避宋国狗官的迫害。” 七师父韩小莹知道柯镇恶是要自己照顾华筝和穆念慈,当即点了点头:“知道了大哥。” 另一边全真教也没闲着,丘处机和王处一两人武功最高,也起身表示自己要和他们一起前往临安去救洪七公。 若不是终南山距离这里太过遥远,他们必定还要叫上全真教的弟子一起前去。 不过有丘处机和王处一两个高手也足够了,丐帮那边还能再挑出几个武艺不俗的高手来。 此次的目的在于救人,所以在精不在多, 动静越小越好,一旦救出洪七公便立即离开皇城再作打算,毕竟真正的武穆遗书并不在皇城之中。 由于事情的紧迫,他们一句闲话没有多说,当即便由曾经在蒙古担任过千夫长的郭岳统帅众人、制定作战计划。 郭岳也没掉链子,立即便着手安排了此次夜闯皇城的计划。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江南七怪、丘处机、王处一、郭靖、以及丐帮数个高手全部安排妥当,鲁有脚那边则备好了马匹只等他们出发了。 从嘉兴到临安不过二百余里,乘快马连夜兼程也不过一天的事情。 郭岳将手中笔杆一落,只听得窗外风声阵阵,健马嘶鸣,已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时候了。 “各位师父、前辈、兄弟们。” 郭岳点兵布阵,将每一个人的位置都安排的极为妥当,最后眼神在他们的身上一一扫过,已有当年大漠征战的气势:“出发!” · · · 不过一日时间,十几个高手已经过了钱塘江, 此时暮霭苍茫,归鸦阵阵,总算是赶在天黑之前进了城。 临安原本就是天下形胜繁华之地,又因为宋室南渡在临安建都,更显繁花似锦、山川风流。 他们一众人只在客栈稍作休息、吃了饭,随后一齐出发,径自来到皇城的正门前。 在众人观察之下, 见临安皇城金钉朱户,画栋雕栏,屋顶尽覆铜瓦,镌镂龙凤飞骧之状,巍峨壮丽,光耀溢目。 墙身为红色,顶覆黄琉璃瓦。墙高一丈八尺,下宽六尺五寸,上宽五尺二寸。 城下的禁军衣甲鲜明,身材魁梧,少说有百余众。 不过诸人皆是武功不凡的高手,稍稍提起一纵,数道潇洒身影便无声无息的没入了皇城。 进入了皇城,宫卫、御林军、禁军、统军将领便更加的多了,纵然现在已经入夜,皇城内依旧是巡逻严禁,显然是在搜捕洪七公。 第62章 大闹皇宫 郭岳等人在黑暗中一路深入, 路上殿宇林立,景观密布,既有高大巍峨的宫殿,又有青砖灰瓦的高屋;碧波荡漾的三海;挺拔秀美的景山。 走在其中却和走在郊外没什么两样,让一众初次进入皇宫的人内心不免咂舌感慨这皇帝老儿还真是会享受。 不过感慨归感慨,他们也没有忘记办正事,皇城禁军在搜捕,他们也在找寻洪七公的下落。 此时天色已晚,本该是夜深人静的皇城内却满是急匆匆的脚步声。 无数火把将皇城照的灯火通明,郭岳一众人每逢数步便要停下来隐蔽,等大批的禁军走过方才可以继续前行。 然而好巧不巧,就在他们躲避了七八批人马过后,又逢一队禁军迎面而来,他们正要闪身躲避,却不料这次带队的统军将领是已步入先天境界的高手,刹那间便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有人!” 他大喝一声,将手中火把猛的朝郭岳他们掷来,同时呛啷一声拔出御刀,三十余人的禁军队伍已冲着郭岳他们袭来。 “你们先走!” 郭岳低喝一声,按照计划一旦被人发现就由武功最高的郭岳拖住,将皇城内的人引开,其余人再去营救洪七公。 当即众人也不废话,立即纵身没入黑暗,而郭岳却是独身一人迎着那一支禁军冲了上去。 “哪来的小子居然敢擅闯皇宫,真是不知死活!” 禁军见郭岳迎面而来,立即团团围了上去,刀剑同时出鞘,在黑暗的夜晚发出刺耳的声音。 但见郭岳身影掠起自半空而坠,使出了一招飞龙在天,掌力涛涛不绝,只一招便以强横力量劈开五人,掌风吹熄火焰。 一瞬间,周围陷入黑暗。 禁军目不能视,只能听到耳边掌风不断,呼声、叫声接连不绝, 不多时间众多禁军已纷纷倒下,只剩下那已步入先天境的大内高手和郭岳在黑暗中交手。 但郭岳占据了天时地利,武功又本来比他高,要胜过他简直是太容易不过了。 不过郭岳知晓他们既然行踪暴露,最好的办法就是引来更多人的注意,这样丘处机他们那边就会安全许多。 故而郭岳没着急胜他,而是一步一步引导他出招,轻松和他斗了四五十个回合。 果不其然,听到打斗动静的其他禁军、御林军、宫卫乃至金国的武士也纷纷持着火把赶来,一眼扫视,竟足有三四百人: “有人擅闯皇宫!” “快擒住他,他必然和前些日子的老家伙是一伙的!” “不要让他跑了!” 皇宫内人声鼎沸,看着乌压压袭来的一片人群,郭岳啧啧两声:“来的好,正好陪我玩两下子!” 说罢,他接连踢起地上的两把御刀,双刀在手,提起真气使出了瞬息千里的功夫,下一刻,身影便如同一阵风般冲入了人群之中。 接下来,这些从小生于皇城自以为高人一等、瞧不起江湖手段的禁军、护卫将见到一场平生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战场厮杀之术。 这是郭岳征兵打仗数年,多次在战场上磨砺出来的本事,绝不是这群窝在皇城内享清福的人能够比得了的: 火光挥舞,刀光纵横。 火光照耀着雪白的刀身, 刀光反映着熊熊的火焰。 每一个人的瞳孔中都有一个宛如杀神般的身影在人潮人海中飞快纵横, 手起刀落,兵刃交戈,不过转眼的时间就已经倒了满地尸体。 当然其中大部分都是金国的武士。 众人吓得纷纷退却,虽然远处仍然有禁军不断赶来,可当他们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却再无一人敢上前。 这也正合郭岳心意。 对方若是舍生忘死不要命的强行围攻上来亦或者以弓箭重弩击之,十个郭岳也得死在这里,他就是抓住了这群人的这番心理,所以才敢留下来和他们舍生一搏。 汲取完那群人的能力碎片,郭岳丢掉早已经砍得卷刃的双刀,转身便朝着和郭靖他们相反的方向奔去。 众禁军迟疑片刻,随后大喊着“有刺客”追杀了上去。 这一喊更是引来了无数的人对郭岳前堵后截,从含元殿追到凤鸾阁、栖凤阁、韶华殿、太液池...... 越来越多的人马在皇城之中搜捕郭岳,却不知他们已经被郭岳牵着鼻子走。 双方人马就这么你追我赶,在皇城顶上、游园林间、大殿门外...... 就连郭岳都不知道绕了有多久,直到看见远处陡然一道窜天烟花升起,在夜空中炸出绚烂烟火,这才放下心来。 那是他们之前商量好的计划,只要找到七公,便让武功最高的丘处机到皇城中心去发出讯号吸引皇城禁军注意,其余人则趁机带洪七公离去。 郭岳收到了他们的讯息,脚下加快步伐,渐渐的已甩脱了追捕他的众人。 却见他绕过一条花径, 见四下是乔松修竹,苍翠蔽天,层峦奇岫,静窈萦深,俨然是走入了皇帝老儿的花园里面去。 一道银瀑从山边倾斜而下,注入一座月光倒映的大池塘中。 池塘中红荷不计其数,池前有一座森森华堂,额上写着“翠寒堂”三字,堂中隐约还有几个人影在晃动。 郭岳留了个心眼,当下放慢了脚步贴在假山旁缓缓走去, 只听堂内一人低声道:“按着皇宫地图中所示就是这里了,欧阳先生,咱们到那边去。今日皇宫内大乱,正好给了咱们机会来找武穆遗书。” 另一人声音铿锵有力如金属,一听便知道是西毒欧阳锋: “嗯,六王爷生前曾经参详岳飞遗下来的密函,又查考了高宗、孝宗两朝的文献,断得定那部《武穆遗书》乃是藏在大内翠寒堂之东十五步的处所,只可惜他没能有机会来此。” 众人纷纷跟着叹息。 自从六王爷完颜洪烈死后,赵王府被金国五王爷接管,同时完颜洪烈对抗中原武林、谋划武穆遗书的事情自然落到了五王爷完颜洪辉的头上。 郭岳顺着他们的目光而看,见他们同时朝着堂东十五步之处的大瀑布看去,完颜洪烈生前所述,武穆遗书就在这里。 第63章 战欧阳锋 瀑布水声隆隆,除此以外别无他物。 郭岳心里知道那瀑布的后面的确是别有洞天,不过武穆遗书根本不在瀑布后面的山洞内,他们此番也只是白费功夫罢了。 更何况完颜洪烈和完颜康已经全部被杀,眼下这些金国的细作更没什么大本事,唯有欧阳锋不得不让郭岳忌惮。 但看今晚的天色昏暗,众人皆以火把照明,心思又都在武穆遗书之上,若是能借此良机解决掉欧阳锋就好了。 郭岳心里面这么想着,但还没有想出解决掉欧阳锋的办法。 就在郭岳沉吟的时候,众人已有人抢在最前:“我去看个究竟。” 说罢,他低头穿过急流,两伏三纵钻入了瀑布之中, 片刻之间,又重新蹿出,大呼道:“里面果然别有洞天!这瀑布后面有个山洞,洞口似乎有座铁门关着,不过里面太黑我看不太清楚。” 完颜洪辉闻言大喜:“《武穆遗书》必定就在洞内,劳烦各位想办法打开铁门进去取书。” 随他而来众人有的携有宝刀利刃,听到这番话都忍不住的摩拳擦掌、想立此功。 而欧阳锋却心怀鬼胎。 他至今为止都不相信武穆遗书只是一本兵书,更认为上面该是岳飞留下来的神功秘籍,所以才一路跟随完颜洪辉到此地, 此时见众人欲取书,他的内心也隐隐想要夺书。 不过欧阳锋终究也是一代宗师,心中虽想,但是脸上却不动声色一副坦然模样。 但其心中早已经打定了主意,如果真是一部绝世的武学典籍,那么就算是和完颜洪辉当场翻脸也是值得的。 看着完颜洪辉一个接一个的手下掠入池中朝着瀑布游去,郭岳突然心生一计。 既然自己解决不掉欧阳锋,那就把事情搅的越乱越好! 之前完颜洪烈死了就已经在金国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若是完颜洪辉如今又死在了宋国的皇城之中,那么接下来金国会作何反应呢? 要知道此时的蒙古在铁木真的带领下已经拿下了不少的部落,对金国产生了极大的威胁,而且是屡战屡胜,金国部队全然不敌。 郭岳倒是很想知道金国在这种情况下又会作出什么反应呢? 眼看“翠寒堂”内走的只剩下了欧阳锋和完颜洪辉,郭岳手腕一抖,手中已经多出了两枚毒菱,同时身影慢慢又靠近了两步, 他只等一个机会了。 只要宗师境的欧阳锋一放松警惕,他就有把握将完颜洪辉一击毙命。 然而就在此时,先前被郭岳甩开的皇宫禁军一路追来,见这本该没有人的地方屹立着两人观望瀑布,登时大声呼喊: “刺客在这里!” 郭岳心头一跳,还以为自己被发现了, 但看那些禁军似乎是冲着欧阳锋和完颜洪辉来的,便幸灾乐祸的隐没于黑暗之中等着瞧好戏。 果不其然,完颜洪辉虽然是金国的上使,但此时面对刀剑在手的禁军却不免有些心虚,毕竟自己是来人家家里偷东西的。 “欧阳先生,我们的事情不可让宋人知道,你能否解决他们?” 完颜洪辉低声在欧阳锋耳边说了一句。 欧阳锋自恃一代宗师,本不想做这种低三下四的事情, 但眼下正是迫在眉睫的时候,他心中盼着早点见到武穆遗书,故而当即淡淡的回答道:“那有什么不能?” 说罢,他身影一晃,已经出现在了那群禁军的面前,双掌齐出,只用三分气力击打在他们的胸口。 胸口登时凹陷回去,鲜血欲喷出,却早已在胸腔中爆裂开来。 完颜洪辉见到这一场景不免眼皮一跳, 他素来知道欧阳锋的名声很大,武功很强,但这还是头一次见到欧阳锋出手, 其手段之狠、武功之高都让他大为震撼。 只可惜这也是他最后的震撼了。 因为欧阳锋一走,郭岳便瞅中了机会倏然出手, 飕飕两声,毒菱打入完颜洪辉的头颅之中,就像是石头砸入了西瓜里面,啪的一声碎裂开来。 “王爷?!” 欧阳锋哪里想得到假山后面还藏着一个先天境界的高手,一回头间满脸皆是诧异。 与此同时,刚才闯入瀑布山洞盗取武穆遗书的众人也从水里游了出来,手中拿着一只两尺见方的石盒,想必就是装有武穆遗书的盒子。 众人一出来顿时吓了一跳。 看着眼前血腥的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自己不过是去取了个盒子,怎么回来之后王爷已经死了? 而且死状居然如此的可怕! “哈哈哈!” 郭岳运起真气哈哈一笑,声音立即在漆黑的夜晚散播开来:“欧阳先生!完颜洪辉已死,你负责解决掉其余的爪牙,咱们两个一起将这部宋室的武穆遗书盗走!” 说话间,郭岳早已从假山后面绕了出来,飞身掠起,一把从他们的手中夺过了那个小盒子,同时又朝着欧阳锋打出三枚毒菱,随后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 “是你!!!” 欧阳锋一把抓住毒菱,看着郭岳的背影发出压抑不住的怒吼。 也许欧阳锋这一辈子都没有这么愤怒过。 一个武功远不如他的小辈居然三番四次的戏弄他,如今还当着他的面杀死了完颜洪辉嫁祸给他,这已经触碰到了欧阳锋的底线,他在心中发誓一定要将郭岳扒皮拆骨! “欧......欧阳先生......” 金国众人听着欧阳锋惊天动地的怒吼声吓得是心惊胆战,差点就肝胆碎裂而死了。 他们颤颤巍巍的爬上岸,看着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完颜洪辉,一时间谁也不敢和欧阳锋交流。 当然欧阳锋也根本不和他们交流,早已身形飞纵,使出瞬息千里的本事朝着郭岳追了上去。 留下越来越多的禁军举着火把而来,刹那间人声鼎沸,铜锣当当乱敲,将那里彻底的包围住。 吓得金国众人更是面无人色,险些跌倒。 · · · 黑暗。 某处偏殿内一片黑暗。 只能听到乒乒乓乓的打声,却见不到一点人影。 殿内桌椅板凳、笔墨纸砚、书柜屏风、龙柱玉墙皆被两人打的一片狼藉、天翻地覆。 郭岳的降龙十八掌已经小有所成,又将欧阳锋引入黑暗占据天时地利,竟和他足足斗了百余招未分胜负。 第64章 深宫美人 欧阳锋越战越急, 将这几十年来积蓄的功力一并发出,轰鸣阵阵、沙石飞溅,整个偏殿都似乎因为两人的掌力而摇摇欲坠。 感受着对方的掌力,欧阳锋更是暗暗心惊: 这小子不过一年不见武功居然如此之快,他究竟练了什么武功?若只是洪叫花子的降龙十八掌也决计不可能有这般修为! 欧阳锋心中暗惊,掌力却越来越重,越来越强。 他的蛤蟆功和降龙十八掌不同, 降龙十八掌是出七分力,自留三分。 而蛤蟆功却是一发而出势不可挡,威力极大。 蛤蟆之物,出生后长期在土中蛰伏,积蓄养分,培厚气力。 欧阳锋的蛤蟆功也是先行长期厚积功力,并非临时发力,因此纵然内力强于他甚多之人,也不能与之以力硬拼。 眼下欧阳锋倾尽全力,斗了百余招的郭岳感到体内真气即将耗尽,再打下去恐怕就没得玩了,当下将腰间束缚的铁盒猛然朝远处一掷: “喂!武穆遗书我不要了,送给你了!” 他丢掉铁盒就欲转身走开,殊不知欧阳锋却已经心存杀意,根本不去拿铁盒,而是蹲下身来“格”的一声大叫,运起蛤蟆功劲力,双掌齐发向前推出! 这一招可不是蛤蟆功里的天蚕掌,而是蛤蟆功最后一招绝学精髓,集欧阳锋毕生所学发出的至猛一击,誓要将郭岳一击毙命、以泄心头之恨! 郭岳也吓了一跳,大呼道:“你还真要我的命啊?” 他脚下步伐迈动,早已绕到了一根龙柱之后, 却听嘭的一声巨响,大片灰尘扬起,喀啦啦的一阵响动,那根足有一人环抱的龙柱居然被他给击断了! 伴随着那根龙柱从中断成两截,龙柱连接的屋顶也被震碎坠落下来! 欧阳锋一击不成,又是一蓄力朝着郭岳杀来。 郭岳故技重施,依旧是一招秦王绕柱,顺势躲开了欧阳锋的蛤蟆功。 但同时有一根龙柱给击中,砰的一声巨响,头顶百余片砖瓦纷纷落下,整座偏殿都在发出喀啦啦的响动,显然是即将塌陷! 两人皆是一怔,又同时向殿外闪去, 途中还砰砰对了两掌,郭岳倾尽最后的力量使出一招亢龙有悔将还未来得及提气的欧阳锋逼开,朝着月光无法照映的黑暗方向奔去。 欧阳锋本想追击,但转念一想,那装有武穆遗书的铁盒子还在殿中,若是自己就这么走了,那武穆遗书岂不是要被淹没于一片废墟之下? 斟酌片刻,欧阳锋还是无法放弃即将到手的武学,在那一瞬间回头转身,再度没入了偏殿之内。 不多时,整个偏殿已轰然倒塌。 但欧阳锋究竟是死是活就不得而知了。 郭岳根本不敢有丝毫停留,一路上尽挑偏僻黑暗的小路走, 耳边风声阵阵,夜晚弥漫花香,不知一路奔袭了多久,直到发觉身后欧阳锋并没有追来这才停下来稍作休息。 他坐在一块景石上微微喘息、环顾四周,只见他已到了皇宫的深处,四下都是模样差不多的屋子,屋内棂花扇门,浑金毗罩,墙壁饰以红漆,顶棚高悬双喜宫灯。 各有东西二门,西门里和东门外的木影壁内外,都饰以金漆大字,看起来华贵古香。 “我这是绕到哪了?” 郭岳身处于皇宫深处,自己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于是稍稍休息了片刻之后他纵身一掠,到了一间屋顶上决定窥看则个。 却见他轻飘飘掠起,伏在房顶上轻轻揭开一片砖瓦往里面瞧去。 但见屋内烛光融融,热气氤氲,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少妇正泡在浴桶中独自沐浴。 那少妇长着标准的瓜子脸, 一双柳叶弯眉乌黑细密,鼻梁如白玉柱般精致,美丽的双目里似乎还噙着一抹雾气。 娇俏的面容上带着一丝迷离的恍惚,其眉宇间春意盎然,脸颊上一片绯红,身材很是丰满。 水面两处嫣红更是引人无限遐想,让郭岳也不由多看了两眼。 “看来自己是跑到皇帝老儿的后宫里来了,当皇帝果然妙不可言,只随便一个女人便如此绝色。” 郭岳正这么想着,那美妇却不知怎么忽地轻轻仰头、面目绯红,一双迷离的眼睛不偏不倚的和郭岳对视在了一起。 遭了,被发现了! 郭岳以为她下一刻便要叫人捉贼,正要转身离去,却见那美妇看到他非但不惧,反而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高贵的神情渐渐露出一种魅惑的笑容,仿佛是在无形的勾引着郭岳。 郭岳也是过来人,当即便知道这美妇必定是常年独守空房所以空虚寂寞在这里自娱自乐。 毕竟皇帝可不会白驼山养身秘术,又有三千后宫佳丽怎么忙得过来? 这女人多半是贪图上郭岳的容貌了。 其实当一个男人足够有魅力的时候,那不是男人上了女人,而是女人上了男人。 嗯...... 郭岳心中试图给自己辩解: 我本是正人君子,但如今在这皇城之中迷了方向不打紧,可若是耽搁了大事便不好了,如今倒不如下去请教一下这女人,说不定能找出离开皇城的路。 打定了主意,本着为大义牺牲的郭岳闪身而下,从门外推门而入。 那美妇仍在浴桶中,只露出香肩和绝美的容貌,再加上四周氤氲热气,更显得魅惑万分,就连烛火都在不断的摇曳。 “夫人打扰了,在下路过此间迷了路,还请夫人指点迷津,要出皇城该往何处去?” 郭岳明知故问。 “好郎君你过来,我告诉你~” 美妇柔声细语,看起来已经情到深处,尤其是面对郭岳这样容貌不俗,极具威风气质的英雄。 郭岳随手关住了门,大步走上前去,登时闻到一阵弥漫花香。 还不等他说话,美妇已伸出玉臂拉着郭岳一点点靠近。 两人很快便隐没于水雾之中,只有一件件衣衫从水雾中被抛了出来。 两人一个是百战不殆,一个是久逢甘露,郭岳倒还好说,只是那美妇却怎么也不肯放郭岳离开。 这一转眼他便在这里住了一个星期,凭借他高超的武功倒也没有被人发现,只是在后宫之中难以打听到外面的消息。 第65章 名动江湖 一个星期过后, 郭岳知道此地不宜久留,纵然那美妇再依依不舍,他还是狠下心来离开了皇城。 临走之前,那美妇还送了半块玉佩给他,说是以后莫忘了这段日子,有时间再回来看望她。 郭岳收了玉佩答应下来,随后趁着天未亮起来离开皇城,一路穿街走巷又出了临安。 看着临安郊外一片大好河山,钱塘江奔流不息,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感觉外面的空气要比皇城内清新的多。 在皇城住的这七天就像是南柯一梦,只有那半块玉佩在无时无刻的提醒着他一切都不是梦。 “郭大侠!” 就在郭岳看着玉佩感慨的时候,一个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小乞丐激动上前,老泪纵横: “郭大侠您没死啊?太好了!” “什么?” 郭岳怔了一怔:“我死了?我自己怎么不知道这件消息?” 小乞丐抬起肮脏的手抹了抹眼泪,道: “自七天前您带着武林高手夜闯皇宫营救帮主之后就下落不明,丘处机道长他们又乘着夜色接连去了两趟却始终打听不到您的消息。丐帮中人都说您已经死了,洪帮主却叫我们在这里看守着,若是见到您就让我们来告知,帮主他们目前在牛家村汇合。” “嗯。” 郭岳拍了拍他的肩膀,随手掏出二两金子来塞入他手中:“我知道了,你去吧,我这就去牛家村见七公。” 那小乞丐摇了摇头,固执的将金子还给了郭岳: “郭大侠,我是本帮污衣派弟子,只准讨饭不允许有钱财在身,您还是拿回去吧。” 不等郭岳说话,他便一溜烟的跑没影了。 “这小子......” 郭岳看着他瘦弱的背影哭笑不得,但也暗暗责怪自己太过放纵,在皇宫内一连住了七日却忘记了外面还有人担心着自己。 当下再不搭话,运起轻功就朝着牛家村的方向而去。 · · ·牛家村已不同往日。 自从郭家两兄弟将这里重新收拾了之后,村子似又恢复了当年的热闹,一些无家可归的流民也在这里安了家,一走进去随处可见忙忙碌碌的村民,和之前的一幅残垣断壁之景截然不同。 郭岳低调行事,一路绕到自家院内,还没等进去就听见屋内一声怒喝,是大师父柯镇恶: “岳儿武功高强,寻常禁军绝对奈何他不得。一定是被欧阳锋给害死了,我们必须替岳儿报仇!” 脾气同样暴躁的丘处机跟着应和: “不错!欧阳锋这老毒物一日不除天下就永远不得安宁,只是如今我们需先打探出欧阳锋的下落才行,我已经写信命人送往终南山,集我七人天罡北斗大阵定要欧阳锋好看!” 此时又传来洪七公的声音:“两位不必着急,以我对岳儿的观察,他绝不会这么轻易死在欧阳锋的手上,我已经派人在皇宫内外打探消息,就算是真的死了也总有尸体不是?” 柯镇恶叹息一声:“只怕他们毁尸灭迹,故意隐藏了岳儿的踪迹引诱咱们过去。” 郭靖坚定的说道:“无论怎么样,我也要去。” 随后屋内众人再度陷入一片沉默。 听不到声音,郭岳便走了过去,伸手轻轻推开了房门。 随着房门咯吱一声被缓缓推开,里面一张张愤怒、悲伤、哀愁、痛苦的脸庞映入眼帘。 郭岳扫视一眼, 见洪七公、郭靖、李萍、杨铁心、华筝、穆念慈、丘处机、王处一、柯镇恶、朱聪、韩宝驹、南希仁、张阿生、全金发、韩小莹等人皆在,将屋子围得满满当当的,真可谓是群英荟萃了。 众人听到了声音当然也不约而同的朝着门外看去。 却见阳光照耀之下,郭岳高大的身影和俊郎的面容出现在众人眼前, 众人先是一惊,随后本来悲愤的神情变化为了喜出望外,哗啦啦一片全部站了起来: “岳儿?” “夫君......你没事就好。” “郭岳这七天你到哪去了?” “我认为岳儿一定是和欧阳锋苦战了七天,不然不会到现在才回来!” “......” 听着众人七嘴八舌的话语,郭岳也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嗯......的确是苦战了七天,不过还是我技高一筹最终脱身回来。话说你们怎么会选择留在牛家村?这里距离临安可是不到几十里。” 洪七公摆了摆手道:“放心吧,你失踪的这些日子我派帮中弟子乘着夜色在皇宫内外徘徊,营造了一种我们依旧在皇城的假象,他们果然中计,根本没想到我们会在城外的牛家村。” “那就好。” 郭岳回身关上了门,找了张长凳坐下去,还顺便一左一右搂着华筝和穆念慈,在她们白嫩的脸蛋上各亲了一口,看得众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众人就这么瞪着眼睛看着郭岳左拥右抱,一时间还真想不起来要说什么了。 还是洪七公最先打破了沉默: “岳儿,你说武穆遗书并不在皇宫?” 郭岳道:“的确如此,金国人只是白费功夫罢了,他们恐怕一辈子也找不到武穆遗书的下落了。” 洪七公点了点头,也没问郭岳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这根本就不用问。 但凡是个有点智慧的人都看得出郭岳不想说,问了也是惹人讨厌。 在座的诸人都不是那种没眼色的人,洪七公更是说道: “那就好,只要金国人拿不到武穆遗书,咱们就不枉此行了。郭岳,你又为丐帮立下一道奇功。” 洪七公呵呵一笑,环顾众人: “岳儿与诸位杀入皇城救了老叫花子的命,还顺手杀了金国的五王爷,此番不只是我感激诸位,江湖中人更是敬佩至极,如今天下有谁不知道岳儿的名号?” 听到洪七公的话,众人不由纷纷点头认同,江南七怪等人也流露出欣慰之色。 的确, 自从他们夜闯皇宫营救洪七公的事情传出去之后,江湖上所有的谣言全都不攻自破,众人这才恍然大悟般的明白了他们这些高手聚集在一起目的,不由敬佩起来。 其中更别说郭岳还斩杀了不少的金狗,完颜洪辉都死在了他的手上,甚至就连郭岳曾经在蒙古作为千夫长、乞颜部英雄、一箭定西原的事情都不知怎么流传了出来。 这更是将郭岳推到了江湖高峰之上,成为了名动江湖的武林新秀,有的人甚至还翻出旧账,拿他和当年的南慕容北乔峰相提并论。 第66章 拜访东邪 现在哪个江湖人要是不在茶余饭后、喝酒畅饮的时候谈论北丐弟子郭岳的事情,那他都属于是跟不上江湖潮流了。 言归正传。 既然郭岳无恙,众人也放下心来。 丘处机要回全真教继续苦练天罡北斗阵以随时应对欧阳锋,当下便带着王处一离去了。 江南七怪也在牛家村住了两日之后重返江湖。 转眼间又只剩下了郭杨两家以及洪七公了。 不过郭岳没着急和洪七公说起黄蓉的事情。 这一来嘛,洪七公在这里都住了这么久了,他也知道黄蓉被黄药师带回了桃花岛,但他伤势没有好全,让他老人家再赴桃花岛未免有些太不懂事了。 这二来嘛,郭岳笃定洪七公会自己说出来的。 果不其然,不过几日的时间,洪七公突然在饭桌上幽幽叹息: “唉,蓉儿被黄老邪带回了桃花岛,你们怎么谁也不提此事?我有点想念蓉儿做的‘玉笛谁家听落梅’了。” 郭靖一听,张了张嘴本想说些什么,但又想起郭岳的嘱咐,忍不住的转头看向郭岳。 “岳儿,这又是你的主意吧?” 洪七公从郭靖的眼神中就已经看出罪魁祸首是谁了: “我还奇怪呢,蓉儿和靖儿的关系一向很好,怎么这么久了靖儿都没有说什么,果然是你的安排。” 郭岳干笑一声:“七公你的伤势没有好全,我自然不能让七公去桃花岛冒险了。” 洪七公哼了一声:“怎么?你认为我的武功不及黄药师?就算是我负了伤也能和他斗个几百回合。” 郭岳道:“七公所言当然不假。” 洪七公随手从盘子里拣起一块驴肉放在嘴里嚼着:“既然不假,那我就亲自带你们去一趟桃花岛,我就不信黄老邪不卖我这个面子。” 他咽下了驴肉,但怎么都感觉远远不如黄蓉做的好吃。 郭岳考虑道:“不过如今江湖是多事之秋,我担心让娘住在牛家村恐怕并不安全,在我们去桃花岛之前最好安顿好他们才行。” 洪七公摆了摆手:“这个简单,可让他们先去丐帮总舵,哪里有我丐帮几千弟子,谁也休想攻的进去。” 安顿好了这些事情,几人便启程前往桃花岛。 从临安转行向东,到了嘉兴舟山后又雇了一艘大船东渡。 起初郭岳等人说要去东边的桃花岛,海边的船员、渔夫竟无一人敢去,但问其缘由却是连连摇头充耳不闻,就好像桃花岛有吃人的魔鬼一样,对其畏如蛇蝎。 岛屿四十里以内,只要说出桃花岛的名字,任凭出多少金钱也无一艘海船渔船敢去。 仔细询问之下才终于有人惊恐的说这岛上的岛主杀人不眨眼,最爱挖人心肝肺肠,手下的仆人全是杀人如麻、无恶不作的通缉犯,哪有人敢靠近岛屿? 说完他便慌张的离去了,只把郭岳等人晾在船上面面相觑。 洪七公也是挠了挠头,没有料到这般情况,最后还是动用了丐帮的人脉才找来一个曾经受过丐帮恩惠的渔夫给他们引路,换乘坐一条小船东渡桃花岛。 船将近岛,夕阳海面混天一色,已化作了无尽红光照耀的海面水波粼粼。 还没等靠岸,郭岳等人已经闻到了海风中夹着浓郁的花香,沁人心脾。 远远望去,岛上郁郁葱葱,一团绿、一团红、一团黄、一团白,繁花似锦,竟是百花齐放,极为的壮美。 穆念慈不禁赞叹道:“桃花岛的景色竟然这么美,这都是黄前辈的手笔么?” 洪七公坐在船头哈哈一笑: “黄老邪这人可谓是无所不懂,无所不通,这种花的本事更是精妙无比,一点也不比他的武功差多少。我不承认他的武功天下第一,但若是说起这种花的本事,我就心服口服了。” 说话间船已经靠岸。 郭岳、郭靖、洪七公、华筝、穆念慈连同着那匹汗血宝马也一同下船。 船夫早就吓得瑟瑟发抖、几欲离去,但又因为这几人是丐帮中人,这才强忍着内心的恐惧站在船头张望。 “行了,你先回去吧,我们自有办法回岸。” 郭岳随手丢出几两金子,那船夫一把接住又惊又喜,但也没拒绝,将金子揣入怀中便转身就走。 几人向前而行,很快就走到了桃树花丛前,这些花树五色缤纷,东南西北都有小径,根本看不见尽头,让人只看得头晕眼花。 树间无白墙黑瓦,亦无炊烟犬吠,静悄悄的情状怪异之极,唯有风声吹动着树梢发出簌簌响动,似乎还隐隐的传来一中年人的高呼声。 但因为声音极小,众人大都以为产生了幻听根本没当回事,唯有郭岳仔细辨听,以柯镇恶的听风辨位确定了那声音来自桃林北面。 这老者难道是...... “七公,我们走。” 郭岳心中确定了方向,这就要前行,却被洪七公一把拉住胳膊: “等等!岳儿,你可知这桃花岛中暗藏奇门八卦之玄机,更有阴阳开阖、乾坤倒置之妙,如若乱闯定然只有越走越糟。” 郭岳道:“那七公你有何办法?” 洪七公稍作沉吟,随后大步走上前去身影一掠,纵起到一棵桃树之上,提起一口真气望向远方一声长啸: “黄老邪,老叫花子来拜访你了!” 洪七公几十年的内力一经发出,登时响彻山间岛屿,就好像骤雨之夜突如其来的雷霆暴怒,但其所蕴含的真气却要远比雷霆留的久,在岛屿中久久回荡不止。 众人皆佩服洪七公内功之深厚,又料想黄药师必定能听得到洪七公的声音,一旦听到,则必然会出来迎接尽地主之谊。 然而他们没等到黄药师的回复,反而是另一个陌生人的长啸之声远远传来: “老叫花子?难道你是北丐洪七公?是了是了,除了你以为天下间还有哪个老乞丐有如此深厚的内力?喂,你怎么来桃花岛了?这个地方真是闷得要命,我看你还是赶紧打道回府吧。” 与之洪七公的声音对比,此人的长啸不如洪七公的刚强有力,但其所蕴含的内劲却连绵不绝,似有浩荡真气,和洪七公的内力相比起来居然不相伯仲! 洪七公站在树梢也是脸色一变,没料到这桃花岛上竟然还有内功和他差不多的高手。 此人是谁? 洪七公心中大为疑惑,随后又是一声长啸:“阁下又是何人?” 岂料对方嘻嘻一笑,只说了三个字:“你猜啊?” 第67章 三道难题 我猜? 洪七公顿时语塞,脸上略感诧异,心中暗想这人究竟是什么人,怎么说话......感觉有点不太正常? 若是一男一女说笑调情也就罢了,可如今是两个年纪加起来都过百的男人,这样说话未免就有些不太对劲了。 见洪七公不说话,那人又着急的说:“好吧,你想知道我是谁就来找我,我会告诉你我的身份的!” 那副着急的语气就像是一个有心卖关子的小孩得不到别人的关注,让人隐隐感到一阵可悲和可笑。 洪七公更是一头黑线,不知道对方搞什么鬼,难道是设了陷阱在埋伏他? 可这里不是黄药师的地盘吗? 黄药师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呢? 就在洪七公不解的时候,终于黄药师的声音也远远传来,其势丝毫不弱于洪七公: “原来是七兄到访,有失远迎,请在岛外稍候片刻,我会派人前去迎接。” 听到了黄药师的声音,洪七公皱着的眉头总算是松了些。 黄药师虽然为人性情古怪,但起码还是个比较靠谱的人。 也好在黄药师及时的回复了他的话,不然洪七公还以为自己上错岛了: “哈哈哈,黄老邪我们有二十多年未见了吧?老叫花子来找你讨口酒喝。” 洪七公回复了一句,随后跳下桃树,站在众人面前道: “且等一会吧,等咱们见到了黄老邪我得和他好好较量较量,凭什么他自己做事随心所欲却不准自己的女儿喜欢别人?” 众人随纷纷点头,郭岳更是随口吹捧:“师父真是威武,我对师父的敬仰简直犹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 “止住。” 洪七公伸出手做了一个停的手势,及时的制止了郭岳的吹捧: “你有什么话还是等到晚上留给你媳妇说吧,老叫花子可一点也不想听你信口开河。” “信口开河?” 郭岳道:“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是真这么想的,绝非虚言。” 洪七公没说话,而是用一种“呵呵”的眼神打量着郭岳。 此时, 无声胜有声。 期间还夹杂着之前那内功雄厚之人的声音:“洪七公~记得~来~找我~我告诉你~我是谁~” 众人:“......” 却说郭岳等人在岛外静候了一会, 几个模样穷凶极恶的仆人从桃林中蓦然走来。 待到他们走近,不是用语言沟通而是对着众人比划了几下手势,竟然是一个又一个的哑巴。 不过好在也不需要说什么,只需让他们在前面带路便是。 他们在树林中曲曲折折地走了数里地,转过一座青翠山冈,眼前出现一大片的草地,草地之北是一排苍劲竹林。 众人在哑仆的带领下从绿竹之间挨身进去。 走不多时,走到了一座用竹枝搭成的凉亭,亭上有座匾额,上书“试剑亭”三字,两旁悬着副对联,笔法龙飞凤舞: “桃华影落飞神剑,碧海潮生按玉箫” 亭中放着竹台竹椅,全是用了多年的旧物。 竹亭两侧耸立着两棵大松树,高挺数丈,枝干虬蟠,当是数百年的老树。 黄药师就在树下。 黄蓉站在一旁,满脸欣喜的看着迎面走来的众人,脸上掩盖不住的开心,几乎要冲上去拥抱郭靖了: “靖哥哥,你们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们一定会来的!” 但她开心了,黄药师可不开心,一见到洪七公身后的郭岳等人脸色就沉了下来: “七兄,我还以为你是为了叙旧而来,原来是为了这几个小辈。” 洪七公哈哈一笑:“这还用说么?他们是我的徒弟,我当然得给自己的徒弟谋划一下未来了。” “未来?” 黄药师冷哼一声,就跟翻书一样翻脸就翻脸:“有什么未来?既然是你的徒弟随你入丐帮乞讨吧,何必上我桃花岛。” 黄药师已经极为的克制,若非洪七公为人正直,行侠仗义,武功又是极高,黄药师对他向来甚为钦佩,换做别人早就被黄药师赶出去了。 洪七公道:“此言差矣,身在丐帮也未必就一辈子都是肮脏的乞丐,比如我年轻的时候就曾经被誉为丐帮之中最英俊雪白的少帮主,这件事情黄兄你应该也知道的。” 黄药师瞥了一眼五大三粗的洪七公,对此不发表意见,只是抓住了事情的重点:“我东邪的女儿岂能嫁给一个愚蠢之辈?” 黄药师是认真的。 他一向自负聪明才智,世所罕有,其女儿黄蓉也是千伶百俐、机智过人, 他若是招个女婿必须才智过人不可,否则让人知道了桃花岛主招了个笨女婿,以后在武林中岂不是成为了大笑话。 东邪虽放浪不羁、倜傥飘逸,但对于这“名”字却看得极重, 洪七公笑道:“蓉儿和靖儿两情相悦,就算你硬要拆散他们,到时候也无非是让你女儿一辈子记恨你。她嘴上虽然不说,但药兄你是个聪明人,这种掩耳盗铃的事情也做得么?” 黄药师听了这话,心中一动,向女儿望去, 只见她含情脉脉地凝视郭靖,显然是对郭靖爱意极深,瞥眼之下,只觉得郭靖这楞小子实是说不出的可厌,简直比那个满嘴跑火车的郭岳还要令人心烦。 他自来结交的的不是才子就是雅士,妻子与女儿也都智慧过人,想到要将独生爱女许配给这傻头傻脑的浑小子,当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可是洪七公亲自前来拜访,黄药师不看僧面看佛面也不该一直给洪七公甩脸子,当下沉吟了片刻,忽然心生一计,暗暗想到: 既然避无可避,那就出三道难题考一考他,叫他知难而退便是。 他一个只知道练武的毛头小子又如何能过得了我的难题? 当下黄药师说道:“既然七兄亲自前来,这个面子不得不给,只不过若要让我将女儿嫁给他却有三个考验,如果他都能完成我便答应。” 众人见一向自负的黄药师都松口了,哪还管三个考验是什么,当即便欣喜的看向郭靖,郭靖也立即点头答应:“只要能娶蓉儿,我都答应!” 第68章 顽童伯通 “话可别说的太早了。” 黄药师哼了一声:“我这三个考验倒不是为难你,但要做我黄药师的女婿需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方才不至于丢我东邪的人。” 一听这话,众人顿时头都大了。 尤其是黄蓉更是叫道:“爹,靖哥哥又不会琴棋书画,怎么可能能通得过你的考验?” “不关你的事。” 黄药师冷冷道:“是他自己答应的。” “而这第一道试题也别说我欺人太甚,咱们就比试武功。” 黄药师看向郭靖:“既然你是七兄的弟子,接我三十招应该不在话下吧?” 三十招? 以郭靖现在的武功,黄药师若出全力他岂能挡得住三十招? 就是十招都未必! 不过现在还有拒绝的余地吗? 郭靖只好点了点头:“好,三十招!” 到这里的时候,除了郭岳以外,其余的人都心凉了一半。 哪怕是洪七公都不认为郭靖能挡得住黄药师三十招。 黄药师自己更不相信,冷笑一声: “既然你答应了那就请吧,若你能过这第一道试题我再与你说第二道也不迟。” 郭靖当然无话可以反驳,当即便摆好架势准备接黄药师三十招。 但见此时风声骤起,竹林掩映,不停晃动的竹枝簌簌响动,更添几分紧张之意。 每一个人都在注视着郭靖,心中期盼着他能接得住黄药师三十招,不然这一趟他们可真是白来一趟了。 然而就在此时,郭岳突然跳了出来: “且住手!” 众人目光纷纷向他看去,不知他为什么突然发声。 “你有何事?” 黄药师眉头一皱,显然对这小子也没什么好感。 “黄前辈,我们先前在临安皇城曾和欧阳锋一众交过手,此时体力尚未恢复,且容我们休息七天再说。” 郭岳拱了拱手,语气还挺礼貌。 众人听闻,纷纷心想: 难不成郭岳有什么办法能让郭靖在七天之内功力大增?但这怎么可能呢? 黄药师也是这么想的。 练武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就算让你们七天的时间,你又有本事能让郭靖功力突飞猛进? 黄药师自然不害怕郭岳的手段,大手一挥:“不过七天时间给你们又何妨?” 郭岳笑道:“多谢黄前辈。” 黄药师不看他,转而看向洪七公:“七兄,既然今日不比那就请自便吧,会有人安排你们的衣食住行。若是七兄想与我谈武论道,我随时恭候。” 洪七公正琢磨郭岳要整什么幺蛾子呢,听到黄药师的话也没当回事,只是点了点头: “好,没问题。” 一转眼,黄药师已带着依依不舍的黄蓉离去了,只留下众人待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将目光看向了郭岳。 “所以,你到底想出什么好主意了?” 洪七公第一个问道。 郭岳笑了一笑,故意卖关子没有明说,主要是他自己也还没什么把握: “不着急,你们先回去吃饭吧,等明天我再告诉你们。” 众人更为不解,不过看郭岳的模样似乎也并不是在开玩笑,只是不打算明说,也只好听他话了。 待到又送走了众人,只留下郭岳一个人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起来,缓缓闭上眼睛回忆着刚才在桃花迷阵中走过的路线。 他悟性超凡早已经达到了过目不忘的程度,刚才用心一记,早就将每一条路都记得清清楚楚。 回忆完之后,他睁开眼睛转身再入迷阵,不过这一次却是寻着先前那个功力极深的声音寻找而去。 那声音早已消失已久,郭岳也只是凭着记忆观察桃花迷阵中的种种不同,在迷阵之中盘旋往复了半晌,从天色将暗一直走到繁星闪烁,知了高叫, 终于一转弯,眼前忽然出现了一片白色的花丛,花卉重重叠叠,在月光下宛似一座白花堆成的小湖,煞是美丽。 花丛深处依稀可见一座昏暗的山洞,山洞中竟有一对眼睛碧莹莹的闪闪发光,像是野兽一般。 还不等郭岳开口,山洞中一道黑影窜出,径直突袭郭岳,出招快如闪电! 郭岳也没想到他一言不合就要出手,而且身法迅疾如电,退无可退的他当即倾尽全力使出一招神龙摆尾,一掌反击对方。 两人双掌一对,郭岳顿时大感不妙。 此人的功力远在自己之上,此时就像是铺天盖地的海啸涌来,顷刻间便要将郭岳淹没其中。 好在那人反应极快,和郭岳一对掌突然“咦”了一声:“你的掌力怎么这么差?你不是洪七公?” 说罢,他突然收劲,那几乎要将郭岳淹没的力量便神奇般的消失了。 他身子腾空一翻,再看时居然又回到了黑暗的山洞中,只有一双碧莹莹的眼睛在闪烁着: “你是谁?你怎么会降龙十八掌?” 他这么问着。 郭岳道:“我当然是洪七公的弟子,不然怎么会降龙十八掌呢?” “这倒也是,有道理。” 他听到郭岳这么说,又从山洞中走了出来,一边走还一边喃喃自语: “若你不是洪七公的弟子当然不会降龙十八掌,若你是洪七公的弟子,会降龙十八掌也就理所当然没什么稀奇的了,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随着那人逐渐走近,郭岳才依稀看清他面目。 这人满头长发乌黑、直垂至地,长眉长须,鼻子嘴巴都给遮掩住了,不知道有多少时候没有梳理过,就像是野人一般毛茸茸的甚是吓人。 说个更吓人的,他估计十几年都没洗澡了。 “喂,你和洪七公怎么会到桃花岛来呢?是来拜访黄老邪的?” 他歪着头打量着郭岳,又像是多动症一样不停的围着郭岳走来走去。 郭岳只好跟着他转来转去,刚一向左转过头,他就跑到了右边,等到郭岳再看右边的时候,他又跑到了左边,像是在玩捉迷藏。 郭岳忍不住吐槽:“我说你这老人家能不能别转来转去的,不累吗?” “老人家?” 他摇了摇头:“我是老顽童,不是老人家,老顽童是老顽童,老人家是老人家,你可不能混淆了。若是你把老顽童叫做老人家那就是大大的不对,若是你把老人家叫做老顽童那也是大大的不对,总之你可不要叫错了。” 第69章 立下重誓 郭岳引他说出自己的名号,夸张的叫了一声: “啊?!你就是大名鼎鼎的~王重阳的师弟~老顽童周伯通?” 周伯通白了他一眼:“我当然是周伯通,但你也不用这么夸张的表现出来吧?别以为你夸我两句我就会欣赏你。” 郭岳顿时语塞。 看来老顽童到底是老顽童,终究不是老傻子,自己想忽悠他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你还没说你和洪七公为什么来桃花岛呢,不会是黄老邪邀请你们来的吧?” 周伯通似乎很不喜欢黄药师,说起他来脸色就不好看。 郭岳道:“不是黄药师请我们来,而是我们专程来拜访。” 周伯通脸色更不好看:“专程拜访黄老邪?他有什么好拜访的?他简直是......狗屁不如!”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若是我们不来,黄岛主也许高兴了,但恐怕以后有人就要悔恨终生了。” 郭岳幽幽的叹了口气,见周伯通眼神一闪似乎是想问他事情的来由,他反倒不说,转身慢悠悠的开始在花丛中散步,做出一副愁苦模样。 果然周伯通好奇的跟上前,问道: “你说你们不来就有人悔恨终生?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你们不来却是别人悔恨终生?黄药师又为什么会高兴你们没有来?” 郭岳依旧不答,还是幽幽叹气,让人看着着急。 周伯通更是急得抓耳挠腮,简直比看见蟠桃的孙猴子都难受: “你能不能快点说,磨磨唧唧的干什么,真是急死我了。” 他说话间拳打脚踢,将四周花丛打的四散,在月光下如蝴蝶般尽数飞舞。 “唉~” 郭岳还是叹气:“这是我们两家人的恩怨,跟你说了又有什么用?” “谁说没用?” 周伯通立即收手,跳到郭岳面前,一副恳求模样:“你就把事情说给我听听嘛,你究竟为什么要上桃花岛?” “你真要听?” 郭岳还是不着急说,就是要把周伯通引入套来。 那周伯通其实也知道郭岳在故意激他,但他就是忍不住的要上套。 因为他太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情会让人悔恨终生,又是什么事情能主宰黄药师的心情。 “当然!” 他连连点头:“小兄弟,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听你所说,黄老邪好像不怎么欢迎你们来?” “那当然了,我们要娶他女儿,他当然不欢迎了,若不是洪七公出面,恐怕我们早就被他赶出门去了。” “什么?!” 周伯通瞪大了眼睛一愣:“你......你说你们要娶黄老邪的女儿?!” 郭岳反问:“又如何?” 周伯通连连摇头,一副惋惜的模样: “黄药师是老邪,他女儿是小邪,你们要娶他女儿......其实娶妻有什么好的?真想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娶妻,娶妻之后就无法修炼一些绝世武功了......哎?你刚才说的是你们?难不成是你们一群人要娶黄老邪的女儿?不对,难不成是洪七公要娶黄老邪的女儿?!” 一想到这里,饶是周伯通这样的人都不免大惊。 郭岳见他越说越离谱连忙咳嗽两声:“咳咳,是我没说清楚,准确来说是我老哥要娶,我们只是一块陪着来凑凑热闹。” “哦~” 周伯通恍然大悟,但随即又疑惑起来:“那黄老邪为什么不准你老哥娶他女儿?算算他女儿的年纪也不算小了吧,也该是嫁人的时候了。” 郭岳道:“我这个兄弟有点......后知后觉,反应不快,所以不受黄岛主的喜爱......” 周伯通拍手大笑:“我说呢,原来是这么回事!黄老邪一生自负聪明绝顶,怎么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资质愚笨的人。喂,那后来呢?” “后来?” 郭岳道:“后来看在七公的面子上,黄岛主最终决定给我们三道考验,如果能够通过这三道考验便让我兄弟娶他女儿。” 周伯通连忙问道:“是哪三道考验?” 郭岳道:“后面两道尚且不知,只知道第一道考验是比武功,要我兄弟接住黄岛主三十招。” “三十招?” 周伯通又问:“那你兄弟武功如何?” 郭岳摇了摇头:“比之于我,还差的很远。” 周伯通哎呦一声,扮了个鬼脸:“那你兄弟可就没得玩咯,若是换做了你或许还行,但要是比你差得更远的人恐怕就没这个能耐了。毕竟......没有人比我更懂黄老邪了。” “就是这么个事情,所以我才郁闷的出来散步,没想到却误闯入这里。” 郭岳故作打量:“话说你的声音似乎很耳熟,今天下午的时候长啸之人莫非就是你?” 周伯通点头:“不错,那人的确就是我,我的确就是那人。” 周伯通背负着双手开始来回踱步,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一双碧莹莹的眼睛也在不停的上下打量着郭岳。 打量了许久,忽然眼睛一瞪,喝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郭岳一副坦然模样:“你觉得我是假的?” 周伯通道:“说不准你就是黄老邪派来的人。” 郭岳哈哈笑道:“我若是黄岛主的人又怎么会降龙十八掌?这可是丐帮镇帮之宝,岂能传给外人?” 周伯通“啧啧”了两声:“倒也是。” 说完,他又开始像多动症似的来回绕着郭岳转悠。 郭岳这次不说话了,就站在那里任由他打量,看看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周伯通一直打量了许久,忽然伸过脸来再次逼问道:“你敢发誓你没有说谎?” 郭岳想起刚才周伯通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立即举起右手发誓: “若是我说谎了,那就让我一天娶一个漂亮老婆,永远练不成天下最厉害的武功!” 周伯通闻言,瞬间倒吸一口凉气:“你居然发出如此狠毒的毒誓,好了,我相信你便是。” 他说着,朝着郭岳招了招手,似乎是叫他随他过去。 郭岳跟着他走入山洞,两人寻了一块大石头坐下, 周伯通一昂头,道:“黄老邪要出三道难题为难你们,这第二道和第三道我还不知道是什么,所以没法告诉你。但这第一道你却不用愁,我有的是办法让黄老邪吃瘪。” 郭岳明知故问:“是什么办法?” 周伯通道:“你可听说过九阴真经?” 第70章 九阴上卷 郭岳道:“这江湖中没有听说过九阴真经的人恐怕已经是极少了吧?” 周伯通点了点头:“那当然,这九阴真经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一门武学,当初天下五绝为了九阴真经不也在华山论剑一场?最后这部九阴真经就落到了我师兄的头上。话说你需不需要我将九阴真经的来历讲一遍给你听?” 郭岳道:“不必了,我想大家都很清楚了。” 周伯通一皱眉,东张西望道:“大家?哪个大家?这里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吗?难道还有别人?” 郭岳也是一奇:“嗯......这里的确只有我们两个人,大概是我口误了吧?” 周伯通道:“那倒是也不稀奇,这世上哪个人说话没有口误过?好了,你且听我说。” 周伯通开始将他的故事娓娓道来: “这部九阴真经自从被我师兄王重阳拿到,本想将其尽毁,却又三番五次下不去手,叹息的说此乃前辈毕生心血,岂能毁于他手?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要看后人如何善用此经了。不过凡我门下,决不可习练经中武功,以免旁人说他夺经是怀有私心。” “于是这部九阴真经便保留了下来,不过后来我师兄仙逝,他将这部九阴真经交在我的手上,让我带着九阴真经去南方的雁荡山藏匿,可结果,唉......” 周伯通愤愤不平,唾液飞溅,让郭岳不由向旁边挪了挪,可结果周伯通也跟着挪了上来,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结果我在途中却碰到了黄老邪,他假借陪我玩弹珠之名让他的妻子将整部九阴真经全部背诵下来,还骗我说我手中的九阴真经不过是占卜算命的书籍,真书早已被西毒欧阳锋给将其掉包了。” “我一时气不过就撕碎了下半册书,后来看到黄老邪神色有异,这才收了手。但饶是如此,我还苦练了五年武功准备去找西毒欧阳锋寻仇,可结果一出门碰到了我师侄马钰,在他口中得知了黑风双煞盗走九阴真经的事情,我这才知道原来我被黄老邪给骗了!” “我找他来讨要说法,结果我们一言不合打了起来,我斗他不过,被打断了双腿困在这里,于是我就跟他耗了十几年只在这山洞附近徘徊,直到你们到来。” 郭岳瞧了瞧周伯通的腿,见他的腿比十几岁的年轻人还利索,根本没有半点被打断的迹象。 “别看了,这么多年我早就将自己的双腿治好了。” 周伯通就跟玩水似的扑腾了两下腿,这才又说道: “那么言归正传,既然你们是要和黄药师过不去那就得算我一份!不说他骗走九阴真经和断腿之仇,光是黄老邪以后孤身一人呆在岛上,想想就痛快。” 周伯通说着说着自己都笑出了声。 郭岳道:“所以你的意思是?” 周伯通一把抓住他的肩头: “所以我接下来就将九阴真经的上半卷传给你,这十几年来我虽然不修炼,可是却将九阴真经的每一个字都背的滚瓜烂熟。你就代我传给你兄弟,你是洪七公的弟子,想必人品也是极好,将九阴真经传给你倒是也放心。” 郭岳闻言内心颇喜,但面上却没有半点表情,木头似的点了点头:“嗯......既然是这样,那我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周伯通道:“当然了,眼下你们除了练这天下第一的绝世武功以外还有第二种办法能在短时间内抗下黄老邪三十招么?” 说罢,周伯通罕见的收起了嬉皮笑脸,变的一本正经的给郭岳讲述了几条《九阴真经》上卷所载要旨。 郭岳已懂道家功夫,理解起来也就事半功倍了,更别说还有周伯通在一旁指点,很快就将《九阴真经》上卷尽数传授, 郭岳更是凭借着过人的记忆只用了一遍就全然记牢,引得周伯通目瞪口呆: “你真不是黄老邪的儿子?你和黄老邪的妻子一样邪门,居然都是过目不忘!” 当然这只是一个不碍事的小插曲而已。 郭岳经周伯通之口,尽学九阴真经上半卷,将其内功心法更是融会贯通,顷刻间已窥悟到了武学的真谛,领悟玄深奥微。 而被郭岳早已经背的滚瓜烂熟的下半卷九阴真经自然是一样通,百样精,以往理解不了的各门各派的高深武学以及黄裳对这些武学的破解之术也像是迷雾散去般在郭岳的脑海中愈发的清晰。 只不过记录内功心法的真经上半卷最后一段有一千余字的梵文总纲暂时还无法破解,郭岳虽然知道那是梵文撰写,但他以前在蒙古生活根本没有时间去专门学习梵文,还是等有机会拆字寻人翻译吧。 两人用了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已经将九阴真经尽数讲解完, 但郭岳却又叹了口气。 周伯通奇怪道:“你已经将九阴真经上半卷尽数记住,假以时日练成经书上的内功便可以纵横江湖,天下五绝都未必再是你的对手,怎么又叹气了?” 郭岳道:“正是因为你说得对,所以我才叹气。” 周伯通一个大大的问号表示不解:“我说得对?所以你叹气?你真是越说我越糊涂了。” 郭岳道:“你刚才也说了,要假以时日才可以练成。这九阴真经上的内功心法虽然是天下一绝、精妙无比,但如今娶亲之事迫在眉睫,我们如何假以时日?” 周伯通突然语塞。 这一点他还真没有想到。 就算九阴真经再奇,要在短短几日之内将自身功力倍增,那也太为难人了。 周伯通沉吟了一会:“这倒也是,即使你兄弟练成了九阴真经也最多只是初窥门径,想要真正的步入高手行列还得几年、十几年之久......有了!” 周伯通突然大叫:“那我就再教你一种本事,保准让你们能挡得住黄老邪!” 郭岳问道:“是什么本事?” 周伯通哈哈一笑,随即双手一起发出:“就是这般本事!” 说话间,周伯通竟向郭岳杀来! 左一招三清见明,右一式老君炼丹,皆是全真教的上乘掌法,但又毫无相干,截然是两种武功! 第71章 境界突破 若是说周伯通用一种武功套路,郭岳尚且能抵挡, 可如今却面对两种不同的武学从不同的方位攻来,便犹如两人同时向郭岳杀来,而且还是两个实力仅次于五绝的高手! 郭岳哪能抵挡得住周伯通的招数? 当即虽用降龙十八掌反击,可两人不过只拆了十余招,“以一敌二”的郭岳便落于了下风。 可周伯通却丝毫没有收手的迹象,反而依旧是快如闪电的攻向郭岳。 郭岳暗暗心惊,不知道这老顽童发什么疯,当下更不敢赌他会收手,只得倾尽全力以一己之力和老顽童斗下去。 然而就是这么一斗,反而让初练九阴真经的郭岳在面对“两大高手”的围攻之时将九阴真经上半卷的种种精要发挥了出来。 原本一般人练九阴真经至少也要数月到数年时间才能渐渐的领悟其中精要,但郭岳因为悟性极佳,在学会九阴真经之后的第一场战斗中便已经开始在战斗时汲取武学经验。 对方越是招数精妙、武功高强,郭岳在武学之道所领悟的本事就越强。 当然也好在周伯通并没有真的想杀他的意思,这也给了郭岳不停提升自己能力的机会。 此时在他的脑海之中,久违的系统甚至开始飞快的闪烁数据: 修为值加300...... 修为值加300...... 修为值加300...... 修为值加300...... 修为值加300...... 很快就已经被不停增加的修为刷屏,郭岳的武功也越来越精妙,一套降龙十八掌使得竟比刚才又要强上几分,原本的劣势逐渐被拉了回来,引得老顽童周伯通都大吃一惊: “咦?你的武功怎么进展这么快?刚才你明明就要败于我手了!” 周伯通大为震撼,同时又多使出了几分气力,再度压制郭岳一头。 这便又让郭岳感到了一阵压力,强大的压力迫使郭岳发挥出九阴真经的无限潜力,再度越战越勇,更是凭借着九阴真经的精妙奥义开始将老顽童周伯通的全真教武功一一拆解,吓得周伯通立即换成了自创的空明拳。 空明拳以虚击实、以不足胜有余,颇有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的武学道理,此时一使出来,郭岳刚一掌法上前,他便回以一拳。 郭岳只感觉他的掌力陡发陡收,有一股内家功夫的柔劲让自己自己脚下再也站立不稳,向前直跌下去。 郭岳反应过来,当即身影一翻总算是没有丢人。 但周伯通打得兴起,早就忘了自己是为了什么而打,见郭岳的武功越来越强,他按耐不住内心的贪玩又冲上来和郭岳交手。 砰砰两拳,使的依旧是“大成若缺,其用不弊。大盈若冲,其用不穷”的空明拳。 郭岳尝到了周伯通空明拳的厉害,当下不跟他硬碰硬,转身使出九阴真经下半卷记录的鬼魅身法轻松避开,接着运起全身真气一掌拍出。 刹那间,他的掌中寒气逼人,阴风刺骨,用的当然不是丐帮的降龙十八掌,而是被黄裳记录在九阴真经下半卷中的明教武学“寒冰绵掌”。 他虽然先前并没有练习过九阴真经下半卷除九阴白骨爪和催心掌外的其他武学,但上卷内功心法既通,下卷纵然没练过也能熟练的使出来了。 这一招冷若冰霜并非如同降龙十八掌那般直用力,而是同样以阴柔之力打入,周伯通反手空明拳回击,却顿觉一阵寒冰刺骨、手臂发麻,陡然缩了回来,连连叫道: “冻死我了!” 叫归叫,周伯通也不敢再以空明拳力和郭岳交手,转而以自身的敏捷身法和郭岳缠斗,两人谁也不碰谁,却是一招接着一招的发出,只等对方先露出破绽。 其实要是换做欧阳锋、黄药师这等高手,他们才不会在乎郭岳的掌力有多阴柔,只需能破敌,即使受些寒气又如何? 但周伯通不一样,对他来说这就是在和别人玩闹,既然是玩闹,当然是尽可能的让自己玩得痛快了,他可不想被郭岳那寒冰似的掌力给触碰到。 那种感觉就像是冬天躲在被窝里睡懒觉的人突然被一双冰冷冷的手摸到了背脊,那种倒吸一口冷气的感觉任谁都不想回忆。 而周伯通这一思想反而让郭岳更是有了天赐良机,借助着这次机会不断的和周伯通交手,将九阴真经的要旨一一领悟、一一使出来,再一一总结重新领悟。 两人不知道斗了多久,一个拼死相斗,一个只当玩耍,恐怕打了足足有两三百招,郭岳更是从中获得了极大的收获,将九阴真经融会贯通, 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便将寻常人要练数年的九阴真经练成了四成,本已进步越来越缓慢的功力境界更是突飞猛进,达到了先天境八阶,只差两阶便能突破到宗师之境! “看招!” 周伯通看准了郭岳内力已尽,陡然又是一招空明拳打在郭岳心口。 郭岳猝不及防,只感觉周伯通的掌力陡虚,一个收势不及倒飞了出去,在空中中硬生生的翻了个筋斗才勉强落地,但肩膀中了周伯通的暗劲还是着实疼痛。 胜负一分,周伯通这才猛然醒悟过来,连忙过去搀扶:“兄弟,你没事吧?” 郭岳调息了两下,揉着肩膀反问道:“所以,我们到底为什么打了这么半天?” 周伯通“哎呀”的拍了一下脑袋:“我居然把这件事情给忘了,本来我是想给你展示一下我的两手打架的本事,却因为你的武功越来越高,所以一时高兴给忘了!” 两人同时一愣,随后又同时大笑起来。 接着他们在洞内休息了一会,周伯通才问道:“你知不知道我刚才用的是什么武功?” 郭岳道:“似乎是一心二用的功夫,可以同时使出两种不同的武功来,就犹如两个人对敌一样。” 周伯通哈哈一笑:“你说对了,这是我这十几年来自创的一门学问。我在这洞里闲来无事总要练功增进,不过一人闷练虽然自知大有进境,但却没人和我拆招实验,我只好左手和右手打架,久而久之反而练出了这门功夫。” 第72章 碧海潮生 周伯通笑了半天,又接着说: “我现在就把这门功夫传给你,你再替我传给你兄弟,这样一来你兄弟就等同于两个人和黄药师过招,再加上九阴真经的奥妙,抵挡他三十招总不为过吧?” 郭岳点了点头。 周伯通兴致勃勃,在脑海中想了一想自己的这门功夫,随后便将双手互搏的功夫教他。 这门本事的难度可堪比妙手空空,只不过妙手空空是只有天资极高、心思缜密之人才能学会,而左右互搏却是不能有一丝杂念,未必要天资有多高也不需要有多低,只需做到心无旁骛之境便能一心二用。 不过这门功夫尚有一个缺陷就是使出来的时候自身的内力会一分为二到双手之上,虽然在人数上占了优势,可发功的内劲却只剩下了一半。 所以这门功夫主打一个出其不意,一旦打得久了对方必定会发现这一漏洞。 话不多说,接下来郭岳便仔细聆听着周伯通的讲述。 其中众人皆知的“左手画方,右手画圆”不过是最基础的学问,要想练至深入还得加以周伯通自己研发的妙诀,将左右互搏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用至熟练方才能做到随时随地以左右互搏攻敌。 郭岳的心思可一点也不单纯,最初的时候虽然一次便轻松画出了方圆, 但周伯通一眼就看出他只是凭着自己的极高悟性将方圆的动作熟记于心、熟能生巧,这根本就算不得成功,唯有真正做到一心二用方才算是练成这左右互搏的第一步。 郭岳知道自己光凭两只手就算是练上一年也未必做得到一心二用,于是咬了咬牙,直接让周伯通说出左右互搏的妙诀,然后耗费了一万修为点直接领悟了这门特殊功法。 特殊功法和武学不同,一经领悟无需提升等级,顷刻间就已经全然学会,脑海中更是多出了一种奇妙不可言的灵光。 郭岳试着双手齐出,一手使亢龙有悔,一手使神龙摆尾,果然同时使出了两路掌法,惊得周伯通更是直接跳了起来: “这!这不可能!你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就领悟?就算你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这也不是靠着记忆就能够短时间练成的!” 郭岳笑了一笑:“也许我就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呢?” 周伯通恍惚了一下,随后沉稳下来道: “若是这么说倒也没错,我师兄便是你这样的人,他就是天生的了不起,许多武学中的道理无需多练自然而然就懂了,并非如我这般勤修苦练的。” 郭岳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你既然练成了左右互搏这门不简单的学问干嘛还一直待在山洞里不走?你在这里住上瘾了?” 周伯通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我不走当然是因为打不过黄老邪,十几年前我远远不是他的对手,难道如今就斗得过他了?他又不是木头人,十几年来功力不长进。” 郭岳听着周伯通的话暗暗觉得好笑: “老兄,你已经练成了左右互搏还能和以前一样吗?就算一个周伯通打不过黄药师,那两个周伯通总打得过吧?这不是你刚才自己说的吗?一使出这左右互搏的功夫就犹如两个人出手,以二敌一怎么会打不过?” 此话一出,真犹如一语点醒梦中人。 周伯通立即瞪大了眼睛,仿佛才明白这些事情一样,高呼大叫道: “不错不错!我武功虽然仍逊他一筹,但既然我已经练就了这套分身双击的左右互搏功夫,只要以二敌一,天下就没人再胜得了我。黄药师、洪七公、欧阳锋他们武功再强也打不过两个老顽童周伯通!好兄弟,你说的太对了!” 看着周伯通欢呼雀跃,在山洞中不停的翻跟头,郭岳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这种道理就算是八岁小孩也能想得通吧? 还是说他自己在这山洞里待了十几年每天有吃有喝、自娱自乐玩的不亦乐乎已经习惯了,压根心里就没想出去? 然而就在此时, 山洞外突然一声冷哼,让周伯通的声音戛然而止。 但片刻之后,周伯通又立即高声叫嚷:“是黄老邪吗?你来的正好,叫你知道知道老顽童周伯通的厉害!” 说话间,周伯通就要窜出洞去和黄药师斗上一斗,然后光明正大的离开桃花岛。 然而他还没有出洞,一阵萧声陡然传来,似浅笑,似低诉,似软语温存,似柔靡万端,就好像无法阻挡的利箭直透入每一个人的心间。 郭岳心中一悸,浑身真气居然随着黄药师的洞箫之声开始极速紊乱,脸颊也变得绯红滚烫,一颗心嘭嘭嘭乱跳的愈来愈快! 再看周伯通,刚才还叫嚣的他早已盘坐在地上运功抵挡黄药师的洞箫之声,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哪还有刚才嚣张跋扈的神情? 你爷爷的,都是你惹出来的祸。 你吼辣么大声干什么? 郭岳心中暗骂一声,随即也盘坐于地,运起九阴真经的内力抵御黄药师的碧海潮生曲。 然而黄药师的碧海潮生曲表面上听似模仿大海潮浪之声,其实内藏极高明的雄厚内力,情致飘忽,缠绵宛转,激发人心中的情欲,越是尝过男女滋味的人便越无法抵挡碧海潮生曲。 所以很不幸,在这方面属于专家级别的郭岳只顷刻间就被黄药师的碧海潮生曲所侵袭上心头。 随着箫声渐渐急促,似是催人起舞一般,郭岳越发的面红耳赤,百脉贲张,脑海中竟浮现出无数不着寸缕的绝色美人在引诱自己,浑身真气瞬间暴乱,使其无法自拔。 但别以为这是好事,此时的郭岳气喘愈急,像是被人死死的扼住了咽喉,呼吸痛苦难当,感到一阵窒息。 另一边的周伯通也没好受,同样是难以呼吸,痛苦不堪,一张脸憋的通红。 但就这千钧一发之际,那洞箫之声却戛然而止。 两人体内的真气立即稳定,只运功片刻,其心神便渐渐宁定下来,到后来意与神会心中一片空明,呼吸也总算是恢复正常了。 耳边还传来黄药师的嗤笑声,但听风声阵阵,他已渐渐离去。 只留下周伯通和郭岳两人默默无语的看着彼此。 第73章 比试开始 看了良久, 周伯通叹息道:“看来我是永远斗他不过了,只要他吹奏这一曲碧海潮生,我便浑身真气紊乱、无法控制。” 郭岳苦笑:“你以为我好到哪里去?” 两人真是难兄难弟,接着再不搭话,郭岳又坐了一会便起身表示自己要回去了,等过两天再来找他玩。 周伯通却闷闷不乐的摆了摆手,没有说话,似乎是还在因为刚才的事情而郁闷。 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要不是当年周伯通一时没管住自己的季伯,今日又怎么会败给了黄药师? 若是他还保有童子身练成了王重阳的先天功,也不会被黄药师囚禁在这里十几年。 唉~ 随着郭岳的离去,周伯通一个人坐在洞内像个孩子般噘着嘴长长叹气,但脑海中却又忍不住的浮现出一首诗来: “四张机,鸳鸯织就欲双飞,可怜未老头先白,春波碧草,晓寒深处,相对浴红衣。” 另一边, 郭岳拖着燥热的身体回了房间,接下来的剧情再省略三万七千四百二十八个字。 次日, 天明。 郭岳一众人吃过早饭以后,他用手势赶走了那些又聋又哑的哑仆,便当着众人的面前说起昨晚的事情(当然隐去了他差点被碧海潮生曲折磨死的的事情)。 洪七公听的咂舌感慨: “想不到老顽童周伯通居然被黄药师关在桃花岛十几年,还将九阴真经传给了你......真是造化弄人,这门掀起了无数腥风血雨的神功被你轻而易举的就得到了。不过九阴真经博大精深,靖儿只需练上其中些许的武功说不定还真的能挡得住黄老邪三十招?” 郭岳点了点头,当即便当着众人的面将九阴真经上半卷讲述出来。 九阴真经是天下绝顶武功,其中更蕴含道家学问,华筝和穆念慈两女功力不高,听的自然是不甚明白,但郭靖的功力已经小有所成,再加以郭岳的解释到也将一些初阶的本事理解了。 至于洪七公就不必说了,他本就是一代宗师,修炼九阴真经当然要比一般人快的多,更有郭岳解释其中的奥妙便更加的事半功倍了。 这一转眼半天就已经过去。 众人得郭岳尽数传授九阴真经的内功心法,下午的时候郭岳又将左右互搏传授给郭靖,叫他将精力多放在左右互搏上,九阴真经就当作平日修炼即可。 接下来的六天时间,郭靖便开始了勤修苦练, 为了抵挡黄药师三十招,他可谓是从早练到晚,一整天都见不到他的人影。 不过他以前在蒙古大漠跟随江南七怪练武的时候便是如此,倒也没什么稀奇的。 郭岳则是偶尔练练功,大部分时间是携着两位娇妻在桃花岛内观赏美景,带着洪七公去拜访拜访老顽童周伯通,或者约黄蓉到河边钓鱼...... 七天时间一转眼就过去了。 那日天高气爽,万里无云,众人吃过早饭,在哑仆的带领下重新来到了“试剑亭”。 黄药师和黄蓉早已在那里等待着了。 黄药师一身青衫、背负双手,神情睥睨的仿佛谁也瞧不上,但眼神似乎有意无意的瞥了郭岳几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黄蓉则看起来有些憔悴,大概是这些日子来担心郭靖接不住黄药师的招数,那到时候可就完蛋咯。 尽管郭岳曾向她保证郭靖能挡得住,但黄蓉却从来没信过郭岳那张嘴。 “黄老邪,七天时间到了,我带着弟子来了。” 洪七公大大咧咧的走了过去。 黄药师微微点头:“不错,七天时间已到。” 洪七公道:“既然已到,那咱们就开始吧?” 黄药师眼睛看向郭靖,逐渐变得凌厉:“好,那就让我看看小子的九阴真经练的如何。” 此话一出,全场众人除了郭岳以外皆是一片震惊。 他们本以为郭岳练成了九阴真经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却没有想到黄药师也知道这件事情,难道是哑仆偷听了他们的谈话告诉了黄药师? 可洪七公当时也在场,如果真的有人偷听,洪七公怎么会不知道? 除非是黄药师亲自去。 洪七公第一个愤愤不平:“黄老邪你好歹也是一代宗师,怎么还来偷听我们的谈话?” 黄药师冷笑道:“我何必偷听你们的谈话?那日周伯通和那姓郭的在山洞里大放厥词,我只要不是聋子便听得到。” 众人闻言,又将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郭岳。 见到众人奇怪又疑惑的目光,郭岳只好承认: “确有此事,不过这并不是重点,都是老顽童周伯通大喊大叫,咱们还是开始第一场比试吧。” 黄药师不再搭话,转而继续看向郭靖,但眼神却不如当初在归云庄时厌恶了。 原来这几日黄药师也将郭靖日夜苦练武功的事情看在眼里, 他虽然不喜欢这个资质愚笨的小子,但其性格诚笃,对黄蓉确是一片痴情,这个“痴”字大合黄药师的脾气,对他的厌恶也少了大半。 不过少归少,黄药师可不会手下留情。 “那就来吧。” 黄药师走上前两步,众人也跟着退后几步,给二人让出了一片切磋的场地。 郭靖摆好姿态,心中暗暗想着九阴真经的妙诀,左右手各分两路,要同使降龙十八掌抵御黄药师的招数。 黄药师亦不多说些什么,右手一挥,整个人已如清风般掠上前来,手法轻灵舞动,使出一招落英神剑掌直取郭靖面门。 郭靖立即站稳脚步抵挡,左掌亢龙有悔,右掌利涉大川,一招抵御黄药师的掌力,一招已反攻黄药师想要取夺先机。 然黄药师这一路“落英飞花”层层叠叠,虽无降龙十八掌这般雄厚之劲,但飞快连攻之下却犹胜降龙十八掌的内劲。 两掌相抗,不等郭靖那一招利涉大川打来,左掌的亢龙有悔已被破了招数,繁花直入郭靖门户。 郭靖立即撤掌防御,双掌抵御黄药师单手,只见黄药师嘭嘭嘭一连九掌接连击出,掌法轻灵如风,却又凌厉至极,郭靖凭借着降龙十八掌的独特发劲手段也使出了一十三掌将其抗了下来。 然而这才第一招过去。 接着黄药师又使落英神剑掌中的第二路掌法“万紫千红”,刹那间掌影翻飞,比之前更加的迅捷,也更加的凌厉。 第74章 胜负已定 郭靖还未来得及喘息,立即又以左右互搏使出降龙十八掌来应对黄药师, 此时的郭靖犹如两人,一掌硬抗黄药师掌力,另一掌则负责拆卸黄药师的掌法路数。 虽然内力分摊到了两只手上,但威力却能发挥到十之六七,更别说还有九阴真经中的内功心法辅助,黄药师即使功力远胜郭靖,但要在十几招之内就战败现在的郭靖已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两人转瞬互相拆了近二十招,郭靖却没有露出半点败迹, 黄药师也暗暗称奇,想到这九阴真经果然名不虚传,只七天的时间便让郭靖判若两人。 别看郭靖依仗的是周伯通独创的左右互搏,但若是没有涵盖天下武学总纲的九阴真经辅助,他又岂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判若两人? 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和黄药师交手的时候已经在不断的领悟经中的道理,将其逐渐融会贯通、化为己用。 那使出来的降龙十八掌早已胜过从前数倍了。 两人这一交手打的确实让人不敢有半点分心,众人都在目不转睛的注视着他们的一招一式,生怕自己错过什么。 直到打到第二十七招的时候,郭靖已呈败相! 却见他双手同使降龙十八掌而出,一掌硬抗黄药师,一掌去如法炮制的拆解黄药师的来路,但却不曾想黄药师虚晃一招,明面上用的劈空掌,实际上手指一弹,一股无形气劲倏然发出,嗖的一声已正中郭靖右手手腕。 郭靖右臂一麻,原本的“以二敌一”就瞬间变成了一对一的单打独斗。 郭靖又岂是黄药师的对手? 嘭! 第二十九招时,黄药师身影闪入,一掌侧劈郭靖胸膛, 郭靖只感这一掌让自己的胸骨都断了几根,胸腔里的热血哇的一声喷出来,他却强忍着胸口剧痛硬生生扎住了脚步,甚至连身子都只是微微一晃,没有大幅度摆动。 但饶是如此,众人还是不免脸色一变。 黄蓉急得大叫靖哥哥,眼角几滴泪水滑落。 黄药师眉头一皱,知道他已经是强弩之末,若是自己再出手,郭靖岂不是要死在他的手上了? 但郭靖既然不愿意败,黄药师又岂会主动放弃? 他最烦别人用道德绑架他了。 他气性上来,根本不管在场众人是什么反应,立即又是一掌击出,甚至比刚才还要狠上一筹。 “爹!” 黄蓉失声惊呼。 一旁的洪七公见状已几欲出手,但却被郭岳一把拉住。 洪七公大惊, 但下一刻,本已经深陷困境的郭靖突然变招! 浑身气力全然不使,只双拳缓出,和黄药师的劈空掌力撞在一起。 黄药师凌厉的劈空掌力居然在那一刻被郭靖的拳法化解了十之六七,只剩下三四成劈在郭靖身上,虽让郭靖脚下踉跄了几步,但也已无大碍远不如之前那一掌的威力。 此时,三十招已过。 郭靖胜过了第一道试题! “靖哥哥” 黄蓉见比武结束,迫不及待的冲过去抱住郭靖,眼泪隐隐流下,感到一阵后怕。 若非刚才郭靖使出一招谁都没有想到的空明拳化解了黄药师的劈空掌力,恐怕他不死也要重伤了。 大惊的洪七公也回头去问郭岳:“刚才那一招是什么功夫?” 郭岳微微一笑:“当然是老顽童自创的空明拳,难道他没给七公展示过?” 洪七公恍然大悟:“原来是周伯通自创的武功,怪不得有种道家的路子。我又怎么会知道他的武功?他倒是想和我比武切磋,但我可没那个闲工夫。” 郭岳笑而不语。 这正是他和郭靖商量好的方案。 他知道那晚的事情已经被黄药师听到了,要想用九阴真经和左右互搏出其不意的取胜已经是不可能了, 所以郭岳又带郭靖去了一趟山洞,请老顽童周伯通将他那一招蕴含柔劲的空明拳传授给郭靖,让其待到最后退无可退的时候再用空明拳化解黄药师的掌力。 如今果然在最后关头救了郭靖一命。 却说郭靖受了伤,黄蓉立即给他服下九花玉露丸治疗伤势,坐地调息。 黄药师哼了一声,却将眼光看向郭岳:“若是那晚我没有收手,今日你们必输无疑。” 郭岳知道黄药师说的是那晚他用碧海潮生曲差点拿双杀的事情,只能点头承认: “黄岛主的神功奇妙,我的确佩服,如果不是黄岛主及时收手,也许我早就命丧黄泉了。” 黄药师道:“但今日这场比试我却是输了,接下来的第二道试题你们可准备好应对了?” 黄药师说的是你们,这也就意味着他甚至都允许郭岳一众人相助了,但却不知道他这第二道试题是什么。 只听黄药师缓缓说道:“既然已经比试过了武功,那下一个考验就是音律。我要你们在七天之内做出一曲能让我认可的曲子,我便承认你们通过了第二道考验。” 音律?! 还要做出能让黄药师认可的曲子? 黄药师这第二个考验一说出口,众人顿时都愣住了。 洪七公更是大声叫道:“黄老邪你在搞什么鬼?你看我们有谁懂音律?你这考验不是诚心为难我们吗?老叫花子给你打一段快板行不行!” 黄药师不屑一笑:“这便是我桃花岛的规矩,你们若是不愿意可以随时离开。” 众人沉默不语,不约而同的将目光看向郭靖和黄蓉。 这对小情人也是手牵着手,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要说音律,恐怕在场的诸人只有黄家父女懂得了,可黄蓉显然碍于身份无法帮助他们。 要想通过这个考验恐怕是难上加难了。 众人踌躇着,内心已对着第二个考验不抱希望,都在暗暗寻思有什么办法能够让黄药师回心转意。 然而就在此时, 郭岳突然发声:“不如让我来试试?” 话音一落,一双双目光全都看向了他。 黄药师的眼中也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自从黄药师见到郭岳以来,虽然一开始极为厌恶他,但现在黄药师愈发的感觉郭岳这人非同寻常之辈,所言所行和黄药师甚至有些相似,倒有些开始欣赏他了。 此时郭岳突然发声,黄药师也不禁想瞧一瞧他究竟要做什么。 第75章 东邪悟道 “你懂音律?” 黄药师的第一句话是这么问的。 “略懂。” 郭岳的第一句话是这么回答的。 一老一少,一人一句,极其的干脆利落。 黄药师更是奇怪道:“如果只是略懂,你却要试一试?” 郭岳微笑道:“黄岛主只说是要我们做出一首能让黄岛主认可的曲子,我心中自有分寸,但凡能入黄岛主的眼睛便是了。”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郭岳究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如果只是略懂音律,那又如何能创得出让黄药师认可的曲子? 以黄药师的音律造诣,即使是皇宫的乐师来创作也未必能得到他的认可。 华筝和郭靖更是大为不解。 其他人不知道郭岳的底细,她和郭靖岂会不知? 他们从小在蒙古长大,什么时候见郭岳用过乐器? 最多也就是跟着蒙古众人的合唱拍击大鼓,但那玩意是个人都能拍响,没什么难度。 黄药师接着问:“既然你已有分寸,那你需要什么乐器?” 郭岳道:“一把胡琴就够了。” 黄药师大手一挥,示意手下哑仆去取来胡琴。 哑仆转身便去,不多时便带着一把价值不菲的胡琴遥遥走来,交到郭岳的手上。 黄药师眼神平淡的看着郭岳十分不熟练的接过胡琴摆弄两下,还差点把琴弦给掰断了,心中更是不信他会创作出什么曲子,但也完全不担心郭岳会用别人的曲子滥竽充数。 毕竟天下但凡是能入得了黄药师眼睛的曲子,他自然都听过,郭岳要是想在他面前耍把戏,那无异于班门弄斧。 其他人也是沉默不语的看着郭岳,对他没抱什么希望。 毕竟谁都看得出来,他摆弄胡琴的手段完全就是从来没接触过的样子,很难让人相信他会创作出让黄药师认可的曲子。 “嘿嘿。” 郭岳走入“试剑亭”内,在石墩上坐了下去,看向都在注视着他的众人,嘿嘿一笑,说道: “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 华筝忍不住隔空问道:“你行吗?我可从来没有见你用过这个玩意。” 穆念慈点头道:“我相信夫君一定可以。” 洪七公挠了挠头,他对如今的局面可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郭靖依旧在盘坐调息,一双眼睛茫然的看着郭岳,没有说话。 黄蓉忧心忡忡,显然对郭岳没抱什么希望。 反倒是黄药师觉得郭岳这小子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自诩已是天下奇才,除了无所不精以外,一身武功皆为自创却能和降龙十八掌、一阳指这些传承百年的神功相提并论, 但即使如此黄药师也绝不敢放话说在他这种连乐器都使不熟练的情况下能够创作出什么好的曲子。 难道郭岳在故弄玄虚? 这放在后世就叫做扮猪吃老虎,一旦让主角装到了,还会有几个路人甲、路人乙表示大为震撼,一人说上一句台词什么的。 但郭岳真没这个意思。 因为到目前为止,他是真的不会用乐器。 不过很快就会了。 当他触碰到胡琴拉响第一声的那一刻起,他的神识之中便已经独立发展出一门可用修为值提升的学问:胡琴技艺 他随意的往里面添加了三千的修为值,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再看向手中胡琴的时候便有了炉火纯青的造诣,仿佛他就是从小便每日刻苦练习胡琴的琴技大师一般。 别人看不出来,可精通音律的黄药师却是眼神一变,发现了郭岳的气势已然改变,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郭岳淡淡说道:“黄岛主,你且听我这一首《孤星独吟》如何?” 说罢,他缓缓拉动胡琴,一阵凄凉孤寂之声从胡琴中陡然而发。 此琴声犹如利剑穿心,孤寂凄凉, 却又宛如落寞英雄伫立高峰,背负双手凝望远方大好河山,心中生出无尽孤独之苦,却又夹杂着柔肠百转。 纵然高处胜寒,四下烈风起, 刀光剑影,极尽惨厉凄切,唯有心中已至第一却无一人可懂的孤楚之情在内心渐渐延续。 这首曲子来自天外,本身的含义就已尽风云雄霸之意,如今在郭岳内力的催动下,其所包含的感情便更加的增倍万分,听的在场众人无一不是面色动容。 黄药师瞳孔收缩,久久伫立在那里仿佛成了雕塑,内心更是被郭岳的琴声引入,好似回到了十几年以前: 若非黄药师当年去骗周伯通的九阴真经,他的妻子冯蘅又怎么会死? 这世间除了冯蘅以外,还有第二个人可理解黄药师么? 黄药师身为天下五绝中的东邪,性情潇洒不羁,为众人眼中之怪邪,可偏偏自己却间接的害死了自己的妻子,他不愿意承认,故而迁怒那些无辜弟子,直至今日,再也找不出第二个理解他的人了。 若是此时场上须有人能够明白郭岳琴声中的高处不胜寒,那此人一定就是东邪黄药师! “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黄药师轻声喃语,竟已和郭岳这一曲孤星独吟产生了共鸣。 良久, 一曲终毕。 郭岳停住了手里的动作,转而看向黄药师:“黄岛主,你可明白高处不胜寒的凄凉孤楚之苦?” 众人纷纷将目光看向黄药师。 却见一向恃才傲物的黄药师罕见的没有说话,而是怔了许久,似乎是在回忆郭岳刚才的琴声。 沉吟良久,忽然一声长长的叹息: “高处之苦,唯有站在高处之人方才能领会,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却已有如此见识,仅凭这首曲子你们已经胜了。我一生自负聪明绝顶,要找的女婿也需才智过人方才配得上我女儿,可如今看来,这番苦楚却又何必带给蓉儿呢?第三场不必再比了。” 他说完便转身缓缓离去,留下不明所以的众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 看了半天,洪七公忽然问道: “这......现在这算什么?黄老邪听了一首曲子就认输了?那靖儿不是应该娶蓉儿吗?怎么黄老邪转身就走了?” 黄蓉有些担心,走上前问郭岳:“你到底干了什么?我爹没事吧?” 郭岳微微摇头:“我怎么知道?黄岛主和我的曲子产生了共鸣,至于他内心是怎么想的,我却也不知道,不过你最好追上去看看你爹吧。” 第76章 月下夜谈 黄蓉见黄药师突然认输不再出题为难郭靖,本身就已经心中欢喜了, 此时更是笑逐颜开,给郭岳一个大大的拥抱,随后连忙朝着黄药师的背影便追了上去。 此间主人都走了,郭岳他们还待在这里干什么? 当即也纷纷回去客房,料定等过得几日黄药师一定会给他们一个说法的。 当夜, 月明星稀。 郭岳瞧了瞧左右已经熟睡的华筝和穆念慈,深感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于是缓缓起身穿衣,决定到外面散散步。 桃花岛景色雅致, 一轮圆月正挂枝头,知了在丛中不停的叫着,远处还可听到淅沥沥的小溪流水。 郭岳走在阵阵花香之中,曲曲折折地转出桃林,眼前出现了一大片荷塘。 荷塘中白莲盛放,在月光下清香阵阵,鲤鱼扑跃。 的确是一番不错的景色,也让郭岳心中一阵舒畅,不由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而就在此时,不远处突然传来凄凉琴声,正是白天的时候郭岳拉奏的一曲《孤星独吟》。 不过显然对方的琴技更佳,将这首曲子表达的更加凄凉孤楚,与这漫漫长夜融为一体。 “是黄岛主?” 郭岳顺着琴声走去,见皎洁月光之下,黄药师一身青衫坐于竹林之中,静静闭目拉奏,仿佛这里根本没有第二个人一样。 郭岳就一直站在那里聆听着,等到一曲终毕,黄药师才缓缓抬眼瞧他: “你懂么?” 郭岳实诚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懂,毕竟我不是天下第一。” 黄药师道:“你天资过人,如今又练成了九阴真经,几十年后天下还有人是你的对手吗?” 郭岳道:“那就更该享受现在的人生了,如果真到了天下第一的时候也许就不如现在自由自在了。” 黄药师沉默了一会,方才说: “今日我免去了第三道试题只是因为你让我明白了许多事情,若不是当年我为了一本九阴真经,如今这桃花岛又岂会只有我和蓉儿?这清冷孤寂都是我为了天下第一的虚名所致,只是可惜我时到今日才能明白。” 黄药师没有把话说的太明白,但郭岳心里面也很清楚他的意思。 如果当初黄药师不去骗周伯通的九阴真经,梅超风和陈玄风就不会叛逃,其余弟子也不会被黄药师打断了腿赶出门去,黄蓉她娘也不会因此而死。 本来以黄药师的聪明才智要想明白这些事情简直易如反掌,只不过当局者迷,黄药师又为人自负很少向人低头。 更别说还是他自己了。 直至今日他听到郭岳这一首孤星独吟,内心与其触动,终于大彻大悟放下执念,甚至在武功一道以宗师境初阶实力半步跨入了一个崭新的境界。 这一境界并非要达到宗师境最高的十阶才能突破,而是要修炼者在精神方面达到一个极致的地步才能领会,属于一种玄妙之境。 有的人就算武功盖世,但也可能一辈子都无法触碰到这一境界。 通常情况下只有像黄药师这样放下了心中执念,大彻大悟之人才能领悟跨越宗师境的更高境界。 但由于郭岳此时不过先天境,心里面更有许多事情都放不下,此时就暂时不必详细提起了。 却说黄药师因郭岳的琴声大彻大悟,对郭岳再无一丝一毫的厌烦之心,反而越看他越不胜喜欢: “我本以为你不过是性子无赖的江湖混混,没想到你如今却反助我放下执念,我黄药师承了你的情。” 郭岳哈哈一笑:“好说好说,能帮黄岛主脱离苦海,洒家也不胜欢喜。” 黄药师微微点头:“若是你不介意,我倒是有个不情之请。” 郭岳一听,心中寻思: 难不成黄药师和我意气相投,想和我结拜为兄弟? 不对!不对! 黄药师这人自诩身份,即使大彻大悟也不可能做出这种荒唐事来,他又不是老顽童周伯通。 那他又要说什么呢? 或许黄药师真的太欣赏自己,所以决定破例一次?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自己是天选之人嘛。 郭岳的念头飞速闪过,随后道:“黄岛主请说。” 只听黄药师缓缓说道: “我越看你越喜欢,不如......做我儿子吧。” “......” “......” “......” 沉默。 良久的沉默。 就连郭岳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冻结。 此时月光斜照,将两人笼罩其中。 郭岳内心在惊诧: 这剧情怎么越来越离谱了?! 黄药师居然要让我做他儿子?? 这是在搞什么鬼?!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许久,最后还是郭岳先说道: “呃......承蒙黄岛主看得起我,但是给人做儿子这种事情还是敬谢不敏了。” 黄药师闻言,先是习惯性的一横眉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随即却又舒展开来,叹息道: “罢了,我本想让你继承我桃花岛传承,但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强人所难。” 嗯? 桃花岛传承? 你怎么不早说? 郭岳突然语气一变,咳了两声:“不过话虽如此,若是黄岛主有心相授几门武功的话,在下还是当仁不让、盛情难却的。” 黄药师仿佛已经习惯了郭岳说话的方式,倒也不觉得他是个反复无常之人: “那你想学什么武功?” 郭岳毫不犹豫的回答:“当然是那晚差点要了我的老命的碧海潮生曲。” 这一招碧海潮生曲当真是bug级的武功,一旦施展出来那就是大范围aoe伤害,只要你不是童子之身、只要你不是聋子,那你在这招面前绝对难以抵挡,就算勉强的挡得住也得没了半条命,这一招才是当之无愧的桃花岛绝学! 只可惜唯一的缺点就是这一招不分敌我,除了吹奏者以外,身边所有的人都会受到影响。 黄药师一听郭岳的要求,顿时大笑起来,显然是知道郭岳为什么要学这一招。 哪怕武功高深到周伯通那般,也还是得在这一招面前如临大敌,被碧海潮声一激,便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郭岳脸皮也是真厚,面对黄药师的笑声脸不红气不喘,还不忘补充道: “反正您不教我这一招我就不走了,您还得管我饭,每天四菜一汤不能少。” 第77章 风起云涌 一转眼已过去了一个月。 黄药师不仅将碧海潮生曲倾囊相授,还另将桃花岛绝学弹指神功,玉箫剑法相传,并赠予一柄以东海寒冰铁所制的长箫, 其不仅坚不可摧、可以箫代剑,而且和兵刃交戈之时还会发出道道萧声,可谓b格十足。 郭岳也凭借着用修为点换来的高超琴技将他那个世界的一些曲子演奏给黄药师听。 例如“英雄的黎明”,“沧海一声笑”,“雪千寻”,“仙剑奇缘”,“故乡的原风景”,“偷功”,“刀剑如梦”,“铁血丹心”,“一生所爱”,“回梦游仙”,“神话”...... 每一首都动人心弦,或激昂,或深沉,或悲伤,或逍遥, 使得郭岳和黄药师已在音乐一道成为了忘年知己,让洪七公都不禁啧啧感慨,真是活久见,自己钦定的丐帮传人居然能和黄老邪成为知己。 不过感慨归感慨,洪七公也趁着这段闲暇时间将降龙十八掌最后的三掌尽数传授给郭岳和郭靖两兄弟。 说起郭靖来,虽然他在郭岳的帮助下勉强得到了黄药师的认可,但因为他和黄蓉还想出去转转没有成亲的打算,所以这一个月来还是和以往在牛家村那般老样子的生活。 一个月过后,洪七公收到丐帮飞鸽传书,当即脸色一变,叫来郭岳和郭靖说明事情的严重性。 “还记得铁掌帮吗?” 屋内灯火摇曳,洪七公正襟危坐,郭靖和郭岳两人对视了一眼。 郭岳先说道:“铁掌帮自从归云庄那件事情之后已经在江湖中沦为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其帮中弟子应该已经被江湖人清理完了吧?” 洪七公摇头:“不,非但没有清理完,反而比之前又壮大了不止几十倍!” 几十倍?! 郭岳和郭靖同时心中一惊:“这一个月发生了什么?” 洪七公将丐帮寄来的书信递给他们两人,两人看完之后方才恍然大悟。 原来一个月前的铁掌帮的确已经是日薄西山,尤其是那些作恶多端的铁掌帮弟子在江湖各路人马的围攻下死的死、伤的伤,明眼人都知道铁掌帮要完蛋了。 于是江湖各路门派掌门人,例如什么沙石帮、黑虎门、小刀会、黄河帮......共纠集了十八路人马讨伐湖南铁掌帮总部,说要彻底的踏平铁掌帮。 基本上都是一些不入流的黑道人物,表面上说是为了讨伐铁掌帮,其实是为了借机瓜分铁掌帮的武学和财富,真正的名门正派根本不愿和他们为伍。 可谁知此时真正的铁掌水上漂裘千仞正好出关,众人谁都不知道当初在归云庄死去的是裘千仞的兄弟裘千丈,还以为此人是从哪冒出来的疯子,谁都没把他放在眼里。 结果被裘千仞用铁掌一连击毙了十来个掌门人,那群乌合之众一见裘千仞武功居然如此高强,吓得哪还敢和其作对? 裘千仞到底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在他的威逼利诱之下十八路人马纷纷倒戈加入了铁掌帮,并对中原江湖发动了反击。 他们先是突袭闯入各地衙门,放出了成千上万的死囚犯,将其吸纳入铁掌帮中,随后抢夺兵器粮仓,打着铁掌帮第十三代帮主上官剑南的名号征召地方百姓起义反抗宋室。 那铁掌帮虽然如今是臭名昭着,但当年在上官剑南的带领下却是多行侠义之事,两湖之间的英雄好汉、忠义之士闻风来归,没有一个不佩服的。 在江湖上更是一举成为与北方的丐帮分庭抗礼的江南第一大帮。 更何况上官剑南还是宋朝名将韩世忠的部下,光是这个旗号就足以让人纷纷来投。 老百姓被南宋朝廷压迫已久,哪管什么内忧外患、国家大义,见有人愿意帮自己杀死那些贪官污吏,抢回自己的粮食和女人,根本不在乎是铁掌帮还是丐帮又或者是外国人,纷纷加入了铁掌帮的反抗队伍,随着裘千仞一起攻城掠地,奸淫掳掠,活成了他们以前憎恨的样子。 仅仅一个月的时间,铁掌帮便从日薄西山的局面一举发展成了十二万浩浩荡荡的起义军,更是趁着宋国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接连攻陷了湖南湖北两地。 宋国后院起火,早已等候已久的金国更是趁机也发动了对宋朝的再次进攻,数万精兵南下,要趁着这个机会将宋国一举歼灭。 而且也正如郭岳当初所料,铁掌帮派人偷偷东至临安城郊,果然去了牛家村想擒拿李萍以做要挟来对付丐帮,但李萍和杨铁心当时已到丐帮总舵,恼羞成怒的他们将那一整村的人都屠杀个干净,一把大火连天都烧红了。 眼见事情已发展到如此地步,郭岳和郭靖哪能迟疑片刻? 若是真让铁掌帮或者金国得逞了,丐帮和他们恐怕将再无立足之地,定会被追杀到天涯海角。 “事不宜迟,我们最好赶快出发。华筝,念慈她们留在桃花岛,桃花岛内有奇门遁甲九宫八卦阵,是绝对安全的地方。” 郭岳霍的站起身来,神情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严肃。 正所谓天下大乱之时,将是群雄并起之日,谁能逐鹿中原还未可知也。 不过他不是为了起兵造反,而是要拉拢队伍对抗裘千仞的起义军。 因为无论是裘千仞还是金国都视他为眼中钉,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郭岳一旦起兵造反,且不说失去了人心,光是要面对铁掌帮的起义军、金国军队以及宋国的军队这三方压力就足够大了。 最理智的办法是借助这次机会名正言顺的培养自己的兵马和威望,手中有兵有地才能以图今后之事。 当天, 洪七公、郭靖、黄蓉、郭岳、周伯通乘着一艘小船离开了桃花岛,径直朝西陆而去。 遥遥半日,待到天色已黑,他们便已经到了嘉兴府码头。 那码头因为铁掌帮起义军的缘故早已经封锁,任何人不得靠近上岸。 不过这也难不倒郭岳等人,身影轻轻一纵,数道潇洒黑影便掠上了岸来。 在城中仓促行走了几条街,转进一家昏昏暗暗没有点灯的米铺,丐帮四大长老鲁、梁、彭、简在此等候已久。 “帮主。” 四人低声呼喊了一句。 “嗯。” 洪七公手持打狗棍,示意众人坐下,问道:“眼下铁掌帮打到哪里了?” 鲁有脚答道:“铁掌帮自两湖起义,一路向东烧杀抢掠,如今已至江南西路和朝廷兵马在长江相抗,北方的金狗也借机南下,从淮南东路直奔健康府,看来他们双方是已经商量好的,他们的目的全部都在临安。” 洪七公听了如今的情况,正欲开口下达命令,却目光一瞥, 见一旁郭岳屹立,有意让郭岳来组织这次反击,以增加其在丐帮中的威望。 第78章 战前规划 “岳儿,征兵打仗你比我有经验,这次就交给你吧。” 洪七公转而询问郭岳。 丐帮四大长老皆心里明白洪七公的意思,转而看向郭岳。 他们倒也不会因为郭岳年纪便轻视于他,毕竟郭岳一箭平西原,杀死完颜洪烈、大闹皇城等事迹早已经在江湖中如雷贯耳。 郭岳道:“单丝不成线,独木难成林,如今面对十余万铁掌帮起义军光靠丐帮无法应对,鲁长老速去派出本帮弟子联络江湖上和丐帮关系匪浅的名门正派,让他们都做好准备。我们要和他们连成多线作战,互相支援,互相应敌,并将铁掌帮所做之事告知各地百姓,让他们好提前知晓这群人的真面目,抢占地理人和。” 鲁有脚不废话,当即抱拳领命而去。 郭岳又吩咐道:“彭长老,你是净衣派长老,手下多的是体面的江湖人,这次要你出面去和各地朝廷官员联系,告知他们丐帮要与起义军作战,千万别让朝廷误会导致丐帮和朝廷无故斗起来,若是能搞到兵刃甲胄便再算大功一件。” 那彭长老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一见声名鹊起、未来的丐帮帮主郭岳如此器重自己,当即内心不胜欢喜,立即领命而去。 “那剩下的简长老和梁长老则负责拟定帮中高手,要精确到年龄、武功、所使兵刃,生于南北......此事事关重大,不可马虎。” 简长老、梁长老亦领命而去。 最后郭岳把目光看向郭靖: “老哥,北方金人走东线攻打健康府,此为南宋行都、东南重镇,是仅次于国都的重要中心,此地自然有宋国派重兵把守,你去到那里打探消息,摸清楚金狗的情况,等我击败铁掌帮后再与你汇合。” “好!” 郭靖一口答应下来。 郭岳顿了一顿,又补充道:“记住了,你只是去打探消息,面对金国兵马能不战便不战,一切等我解决了两湖的事情再说。” 郭靖又点了点头,一口答应下来。 黄蓉却笑道:“你不用担心靖哥哥,有我跟着他保准没事,反倒是你要小心一点,别又因为大意轻敌落在别人的手里,这次可没有我救你了。” 郭岳也笑道:“有嫂子在,我就放心了。” 郭岳最后看向洪七公:“七公,你觉得如何?” 洪七公微微点头:“很好,看来我准备将丐帮交予你是绝没有错的,老叫花子也该享清福了。” 郭岳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以丐帮之名向各地闲散英雄、掌门人发出消息,举办英雄大会,征集各地英雄豪杰前来组织队伍以应对铁掌帮起义军。” 洪七公沉吟道:“那这件事情就让老叫花子出面吧。” 郭岳点头:“好,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七公处理了。” 时光流逝, 转眼间已是大半个月以后。 丐帮、全真教、少林派、青城派、蓬莱派、伏牛派、龙虎山等一众门派纷纷派遣高手快马加鞭赶到了洪州府,江家大院。 此处正是丐帮召开英雄大会之地,也是宋国和铁掌帮起义军交战之处。 城外不到百余里的地方便是长江天险,这几日已有不少的尸体顺着长江奔流东去,周边的村落全被几支做先锋的起义军抢掠的一干二净,男女老幼无一幸免,不是被杀就是被充做了军妓、奴隶,勉强活于人世。 接连数日的火焰久久不熄,就连在城中的郭岳等人都能感受到城外那灼烫的火浪和撕心裂肺的呼救。 好在鲁长老那边办事麻利,丐帮弟子已经将铁掌帮起义军的所作所为传播到了各地,百姓但凡听到铁掌帮的名号皆纷纷逃离,虽然成了流民,但起码也算是逃过了一劫。 彭长老也没有让郭岳失望。 他手下净衣派的人都是些地主、显贵,本身就和当地的朝政官员有结交,办起事来也极为的痛快, 很快就打通了上下关系,一层接一层的上书奏表,连皇帝都知道了这件事情。 当皇帝得知了率领丐帮欲抵抗铁掌帮起义军之人就是之前大闹皇城、曾任蒙古千夫长的郭岳的时候,不仅没有发怒反而哈哈一笑,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夸赞郭岳乃是人中龙凤,皇城他都可来去自如,那对抗铁掌帮起义军岂不是易如反掌? 有了皇帝这两句话,不仅丐帮以及江湖众好汉们可在宋国各地关卡来去自如,还被朝廷特允许打造兵器甲胄,另外再派发辎重粮草以作救济。 虽然那辎重粮草经过宋朝官员几番过手之后只剩下了三四成,不过也足够他们吃上三四个月了。 · · 一切准备完毕, 英雄大会便在洪州府,江家大院如期举行。 那日, 大风起,云飞扬,一杆大旗在风声中被吹的猎猎作响。 郭岳身披铠甲,腰跨金刀,屹立在台上接受着众人的注视。 台上左右分别摆设了二十余把椅子,坐着的都是来自各地的门派掌门人。 台下满当当三万人马无一人说话,弟子、长老皆在台下伫立,其中还夹杂着一些手持兵刃,穿着布衣的流民百姓静候着,也在用一种奇异的目光打量着台上的郭岳。 打量着这位传说中大闹皇城的人物。 “郭将军,请下命吧。” 全真教掌教马钰坐在一旁,请郭岳对众人下达命令。 此时的全真教威名盛大,是能和少林寺并肩的门派,马钰一说话,全场更是鸦雀无声。 郭岳微微点头,眼神扫视众人,心中却感到一丝的遗憾: 此次英雄大会声势浩荡,却只引来不过两万兵马。 除去在洪州府的丐帮弟子和那些战斗力孱弱的百姓以外,只剩下了不足几千的江湖好手,若以这般军队去和起义军的五万先锋部队交手,就算是赢了,恐怕到时候也是拼个一干二净,被朝廷坐收渔翁之利。 可此时自己的实力又仅仅到此,若是不借助宋国的背景和人心所向,只怕今日这英雄大会的人马便又要少上许多了。 眼下似乎不容他多思索了。 城外战火连天,铁掌帮几欲兵临城下,唯有先打一仗以消敌士气,增长自身威望才能再谋划别的事情了。 第79章 蒙古将军 不过好在铁掌帮不过是些无组织无纪律的散兵游勇, 虽然有十二万之众,但却是极其分散,一路烧杀抢掠,就连他们的军官都有时候顾不得他们。 十二万之众,除去留守在城中的人以外,真正到来的不过四五万人,而且是前后割据极大,零零散散。 郭岳只看了一眼他们的进兵路线和分兵阵法便心中有了答案, 当即排兵布阵,将在场三万兵马分为六路, 三路为步兵与其正面交锋牵制,两路为水兵走水路,乘夜色以万箭齐发扰乱他们的军心, 最后由郭岳率领一支轻骑使用韩信的穿插迂回战术直攻对方薄弱之处。 当他们被郭岳率兵闪电突袭之时,必定会分兵来救,就在其救援的时候水路和步兵则趁机攻入,使敌人首尾难顾、丢盔弃甲,则此战必胜。 确定了战术,郭岳对手下兵马各头领下达命令,语气铿锵有力胜过猎猎风声,使得在场众人无一不对其佩服有加。 转眼的时间,太阳已上三杆, 一批又一批的队伍接连离去,只剩下了被郭岳千挑万选出来的八百骑兵,以及压根没打算参战的各派掌门人还在江家。 偌大的江家大院顿时显得空荡荡的,一阵落寞。 郭岳正要领着这批骑兵出城绕行,突袭铁掌帮起义军,却见一个丐帮弟子来报: “郭将军!有位蒙古将军前来,指名要见您!” 蒙古将军? 郭岳一怔,随即便想到了自己曾经的安达拖雷。 自从蒙古一别,他们已经有一年多未见了,看来是蒙古也收到了风声,按耐不住了。 “让他进来。” “是!” 丐帮弟子快速退去,又很快领了一个二十出头的蒙古将军进来。 众人纷纷瞧去,见他身材高大,英姿勃发,正是铁木真第四子拖雷。 “安达!” 一年不见,拖雷身上的杀气似乎更胜从前,面对在场一众武功高超的掌门人的注视并无丝毫畏惧。 郭岳心中清楚,拖雷这人虽然是他幼年玩伴,但性情时而张狂,他在领兵打仗的时候经常会纵兵屠城,这一年来不知道又杀了多少的人。 不过他的统兵打仗能力的确是铁木真众多儿子之中最强的一个,不容小觑。 这一年多来铁木真东征西战,各地部落尽归铁木真的统治,蒙古成吉思汗之名也名扬北方天下,如今铁木真已谋划起了东西两方的国家。 “拖雷!” 郭岳念头一闪,转而笑着上前,和拖雷热情的拥抱了一下。 拖雷笑道:“一年不见你,但我却听说了你不少的事情。听说完颜洪烈那个狗杂种死在你的手上了?杀得好!总算是替咱们出了一口恶气。对了,华筝呢?” 郭岳道:“华筝已经被我安置在一处安全的地方,毕竟现在这里已经不安全了,起义军就曾经想过抓走我的家人做要挟,所以我不得不防备。” 拖雷道:“那就好,其实阿布在东征西征之时也会派人南下来打听你的消息,时时和我们聊起你来。” 郭岳笑了一笑:“大汗身体如何?” 拖雷摇了摇头:“不好,阿布的身体已经越来越差,远不如一年前了。就像是命中注定一样,他老了,只有老人才会常常去回忆一些曾经的事情。” 郭岳又问道:“若是大汗离去,那蒙古将归谁管治?是你还是窝阔台?” 拖雷闻言脸色一变,没有直接回答郭岳的话,若是将话题一转: “郭岳,这一次我奉命南下是为了给你送上一张地图,这是阿布规划的攻打金国战略图,若是你能消灭起义军北上阻隔金人军队攻打金国,那到时候我们两家就能首尾相连,叫他们必败无疑!” 拖雷取出一卷地图交予郭岳手中。 郭岳接过地图打开一瞧,见上面的金国领地已被铁木真标注的密密麻麻, 哪里有不足之处,哪里有可利用之点,都清晰无比的标注出来。 无论是从东西南北哪个方向发兵都足以找得到突破口,哪怕没有铁木真指挥兵马,只这一份地图便足以凭借着蒙古的勇士大挫金国。 这让郭岳不由暗暗佩服铁木真的本事,其征战多年走到今天这一步的确有其了不起的能耐。 “郭岳,这幅地图便交给你了,希望我们到时候能在金国人的领地上见面。” 拖雷拍了拍郭岳的肩膀: “如今西辽已灭,阿布本想全力攻打金国,却不曾想花剌子模居然公然杀死我蒙古使者,阿布已亲自带兵西征花剌子模,让我和木华黎、哲别他们去征讨金国,哈哈哈,他们一定也想在战场上重新见到你的英姿。” 面对拖雷的热情,郭岳只是微笑: “当初我已离开蒙古,此时再见他们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我想他们一定都知道我的事情。” 拖雷此时叹息一声,靠近郭岳耳边,用仅仅只有他才能听得到的声音轻轻说道: “那都是以前大汗的命令,我和你结为安达却绝没有半点想要害你的意思,如今大汗想让窝阔台继承他的位置,我本不想兄弟相残,但窝阔台又怎么会放过我?若是你还念我们幼时安达之情,就到时候以你出神入化的箭法在他的背后射上一箭叫他死于乱军之中。等我成为新的大汗,绝忘不了那一箭之情。” 说罢,拖雷又重新站会自己的位置,哈哈大笑起来: “今日能再见到你真是一件高兴的事情,好了,我这一次来其实是代表蒙古出使宋国,我得赶快启辰去临安了,我们再见吧。” 拖雷朝着郭岳摆了摆手,郭岳点头回应,目光注视着他渐渐离去。 待到拖雷离开,马钰方才问道: “岳儿,那蒙古小将要你北上攻打金国,可我们这些人不过江湖草莽,又势单力薄人手不足,如何能打的进金人的国家?” 郭岳依旧看向拖雷离去的方向,说道:“的确很难,但是他知道我一定能打的进去,不然......他绝不会来这里见我这一面。” 郭岳这话说的很明白, 他们所谓的安达之情不过是骗小孩子的玩意罢了。 在权力面前亲兄弟都靠不住,更别说两个异姓兄弟了。 拖雷此行只为了一件事, 那就是重新拉拢郭岳站队,站到他的那一边,为此他甚至不惜将铁木真绝对机密的地图交予郭岳。 郭岳看着手中地图沉吟半晌, 忽然蓦地抬头, 看向台下八百骑兵,大喝一声:“出发!” 第80章 决战襄阳 战火纷飞。 这第一仗以退敌军三十里,斩杀数千人,使其丢盔弃甲、落荒而逃为结局,众人大胜而归。 接着在郭岳的率领下又连胜数场,斩杀敌方多个将领,我方士气大增。 洪州府官员也及时将战况上报,朝廷大为喜悦,还不等郭岳等人班师回朝便封赐官爵,准许郭岳招兵买马,一举反攻起义军夺回荆襄之地。 但郭岳却不着急冲锋陷阵, 毕竟他也就这点家当,在野外打突袭战倒是不难,可若是主动去攻城,那无异于直接去送死。 纵观历史,但凡是攻城战,攻城方无一不是损失惨重,以人海战术冲锋。 郭岳还没有傻到让这群跟随自己的手下去送死。 接下来的几个月时间他则抵御起义军在长江天险,同时在洪州府招兵买马、出资打造兵器甲胄,训练士兵拉拢一支真正的精兵。 几个月下来,他的队伍已扩充到了五万。 这五万可不是民兵,而是在各地、各路豪门的支持下,组建的一支装备精良的队伍,战斗力绝不容小觑。 但同时也有一个不好的消息。 那便是铁掌帮起义军的首领裘千仞见大事不妙,于是直接撕破了脸皮也不装了,居然趁着郭岳招兵买马之际一路北上,和金国围攻襄阳城,想要打开一条口子引金兵入关。 这一下可惊动了整个宋国。 谁能想得到自家的起义军居然和外国联合,这性质可就不只是起义这么简单了。 但为时已晚,裘千仞亲率六万大军北上。 眼见襄阳城被围困在即,郭岳却终于等到了机会。 此时裘千仞率大军北上联合金国,无非就是为了一口气反攻中原,一旦金国的精兵良将一到,就算是郭岳也难以在人数差距极大的情况下抵抗住他们的进攻。 但裘千仞一走,要对付他手下那些酒囊饭袋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数月以来,郭岳招兵买马、训练兵将,他手头的钱早就花光了,也不见朝廷再拨军饷,五万人马难道喝西北风去? 即使有当地的豪门给出钱那也不是一笔小数目,郭岳早就坐不住了。 当即派手下高手去打探消息虚实,确定了裘千仞那个老家伙的确是真的北上之后立即便派人发兵攻城,直取荆州! 郭岳这几个月来训练的精兵良将总算是有用武之地了,一路高歌挺进,接连败退各个关卡的起义军,攻城拔寨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便将湖南收复,并委派自己的心腹在当地的府衙率兵镇守,他则继续带兵跟着北上。 其实要说裘千仞也不是没有防备郭岳来偷家,但他确实没想到自己留下的兵马会败得如此之快。 当初他之所以能拿下荆州无非是仗着宋国没有防备,他们又都是武林高手,这才能取得第一步的成功。 但郭岳却是在他们做足了准备,严格防守的情况下发动进攻,攻城拔寨,很显然郭岳已经胜过他不知道多少倍了。 在前方作战的裘千仞得知了自家被偷的消息,气的一掌拍碎了帅案,把牙咬的咯咯作响,恨不得立即回去和郭岳拼个你死我活。 但他不必回去了。 郭岳已率领军队一路北上,很快就和他交锋于襄阳城外百里处的山谷内。 裘千仞心中恨极了郭岳,直接指挥大军掉头冲杀,六万人在山谷中和郭岳已不足两万的军马相对。 按理来说,郭岳的军队远道而来、舟车劳顿,裘千仞以逸待劳,应该是占尽了优势。 可裘千仞这么一怒,根本不顾什么战术,就是为了将郭岳这个见都没见过一面的死对头 除之而后快。 这便正中郭岳的心思。 他命人在山谷两侧射下埋伏,路上又挖掘陷阱,等裘千仞的先锋部队一过,郭岳大喝一声下达命令,埋伏着的众人突然发难。 那一刻真是犹如天罗地网一般。 各种地坑、滚石已让他们死伤惨重,紧接着弓箭手的万箭齐发更是让他们整个队伍都陷入了混乱,转眼间便横尸遍野,他们六万军马未到山间已折一半。 “杀!” 见时机一到,郭岳霍然从丛中站起大吼一声,埋伏着的士兵皆跟着大喝而出,从山谷的四面八方冲出来围杀起义军。 裘千仞乘着马上大惊失色,但目光却死死的锁住了郭岳。 所谓英雄识英雄,这二人都是当世了不起的人物,虽然从未见过对方,但是一眼便看出对方是谁了。 郭岳可不跟他客气,当即拉满手中弓箭,飕的一声,三发利箭射出直冲裘千仞。 裘千仞大怒,一伸手将三支箭全部揽在手中,咔嚓一声捏成六截。 “裘千仞!咱们来斗一斗吧!” 郭岳哈哈大笑,纵身掠入千军万马之中,在厮杀的人群中急速穿梭,转眼间便冲到了裘千仞的面前。 裘千仞运气大喝一声,翻身下马猛地一掌朝郭岳袭来。 他这一掌是平生绝学铁掌功,掌力刚猛,乃是铁掌帮仗以成名之掌法,可不是江湖中广为流传的铁砂掌那类不入流功夫可以比肩的。 铁掌功夫在武学诸派掌法之中虽然算不得刚猛第一,但却多化出了不少精微招术,威猛虽不及降龙十八掌,但掌法精奇巧妙犹在降龙十八掌之上。 郭岳此时见他一掌袭来,掌力排山倒海,料定他已使出全力,当下却不闪不避,反而同样以降龙十八掌反击。 轰的一声,两人掌力相对,裘千仞瞬间脸色大变,几欲收手却感到郭岳的掌力如同摧枯拉朽般接连不断的冲击而来,两人的掌力在一瞬间泯灭,居然斗了个旗鼓相当! 这一下可着实让裘千仞惊到了。 他现在的实力就算比不上天下五绝也仅次于他们之下,周伯通若是不使出左右互搏都未必拿得下他。 这是他苦练到五十岁方才有境界。 而眼前这少年的年纪最多不过二十岁,居然和自己斗了个旗鼓相当? 他可不知道郭岳这几个月来凭借过人的悟性苦练九阴真经和左右互搏早已经大有所成, 降龙十八掌更是在九阴真经的辅助下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实力已突破至先天境九阶,如果要拼起命可以说和他早已相差无几。 第81章 七天七夜 却说两人实力不分伯仲,在乱军之中斗了四五百招未分胜负。 两人都感一阵身困疲惫,若是再这么斗下去恐怕他们没死在对方手上便要先亡于乱军之中了。 裘千仞环顾四周,见倒下的多数都是自己人,心中便知道自己大势已去,当下不再和郭岳相斗,以铁掌功的巧妙掌法逼退郭岳,随后转身便要离去。 郭岳心知裘千仞是心腹大患,一日不除必将对他自己产生极大的威胁,怎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逃走? 于是郭岳也立即纵身追去。 那裘千仞既然号称铁掌水上漂,轻身功法自然非比寻常,但郭岳却在其后紧追不舍,两人便以奇高的身法在士兵的头顶飞掠。 不过片刻时间,他们一个逃,一个追,已冲出山谷。 郭岳早已在战前就嘱咐好了自己的手下、备了三个应急锦囊,故而此时也不担心战况,放下心来对裘千仞紧追不舍,誓要和他拼个你死我活。 裘千仞更是心中暗暗叫苦,他早已感觉到郭岳臂力惊人,如果一直斗下去最后真气一尽败的肯定是他。 当下更不敢放缓脚步,两人一路上打打停停,逃逃追追,越走越远。 裘千仞几次破口大骂要求停战,郭岳都只以降龙十八掌和弹指神通回应。 裘千仞见他执意要杀自己,更是不敢恋战,继续飞奔逃命。 郭岳虽然能在生死相搏之间胜过裘千仞,但裘千仞不跟他打、只是一味的逃命,他一时半会还真拿裘千仞没办法。 两人一路相斗, 从山中打到官道,从官道斗至荒野,一个拼命的跑,一个拼命的追,一转眼竟已整整追了七天七夜,追至一处荒山穷谷之中 “裘千仞,我看你还能逃到哪里去!” 郭岳提气内力“呼哧”一掌朝裘千仞背脊打去,裘千仞转身闪躲,这一掌便击在了一棵古树上,将其拦腰打断。 裘千仞看到这一幕更是眼皮直跳。 这七天七夜以来,他的内力已经几乎耗尽,而郭岳却仗着有九阴真经,内力恢复速度远胜过他,此时依旧有不少精力。 但他们越是往着荒山穷谷之中而去,裘千仞的神情却越发轻松,似乎是在谋划着什么。 难道这山中有陷阱? 郭岳不得不这么想,随即也警惕起来。 却见裘千仞使出水上漂的功夫迅速登上一处山崖,霎时间就犹如猿猴般往上爬了十余丈的距离,回眸瞥了一眼郭岳,眼神流露出一种挑衅。 挑衅? 难道真的有陷阱? 郭岳此时真气已恢复三成,没有理由怕裘千仞这强弩之末,当即便运上全真教的金雁功掠起, 左足在山崖石壁上轻轻一点,身子陡然拔高数丈,接着右足也跟着一点,便再升高了余丈,其速度丝毫不亚于裘千仞的水上漂。 “好小子,纵身功夫也不差!” 裘千仞刚喘息没一口,见郭岳已然追来,立即看准了山崖西首下的一条较宽的溪水,身子一纵,便从山崖下跳入水中。 看着裘千仞又跳下水中,郭岳真是恨不得给他两个大鼻窦。 你奶奶的,这七天为了追他走遍了山林、小径、大路、闹市,如今这老东西为了活命又跳入了水里面, 你裘千仞好歹也是一代宗师,如此苟且偷生对得起你铁掌水上漂的名号吗? 眼见裘千仞潜入水中往溪口游去,郭岳这才注意到那溪口有一大丛树木遮住,郁郁葱葱极其繁茂,隐约可见里面有一个洞口。 若不是他站在峰顶登高俯视,从别处看的确很难差距到这洞口。 没想到这深谷之中居然别有洞天,难道这就是裘千仞藏着的后手? 不过郭岳既然发现了这一洞口,自然也不需下水,看准了一颗高大的老槐树,轻轻一纵遍跃上枝头,接着又是几个连纵,从十余丈高的山崖上轻松落下,直掠向溪洞。 溪洞离水面不过三尺的距离,郭岳从天而降反倒是比裘千仞到的更快, 那裘千仞根本没有料到郭岳会从天而降,猝不及防之间,一抬头便看见郭岳使出一招飞龙在天由高处直落, 他双掌齐出,劲力十足,连同水面都被掌力逼开一道接一道的涟漪。 “老子和你拼了!!!” 裘千仞在水中无法躲避,心知这次是死定了,抱着临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心态用尽全身内力使出毕生力量,铁掌功油然而发。 嘭的一声,四掌猛然相撞, 紧接着伴随“咔嚓”的一声清脆响动,裘千仞双臂瞬间尽断,像是烂泥一样耷拉下去。 但郭岳降龙十八掌的雄厚掌力还未完全消失,连绵不绝的力量自其手掌撞入进去, 裘千仞胸腔一闷,鲜血已“噗”的一声喷涌而出,身体坠入溪水之中。 而郭岳那边也不好受。 他和抱着必死心态的裘千仞拼了一掌,体内真气也瞬息紊乱,身体一僵,也跟着不由自主的坠入了溪水之中。 扑通! 冰冷的溪水浸透了他的衣衫,逐渐在溪水中下沉他感到一阵双臂麻木,透过咕噜噜直冒水泡的溪水看到自己双掌的虎口已经裂开,鲜血顺着水流朝四周飘散。 “铁掌功果然厉害......” 郭岳在水中秉着呼吸任由身体逐渐下沉,等着身体恢复行动再去捞裘千仞的能力碎片。 等等! 刚才裘千仞似乎并没有掉碎片! 这也就是说他还没有死! 郭岳在溪水中眼神一瞥,看向刚才裘千仞坠落的位置。 那里哪有什么裘千仞? 只有一片尚未散去的血雾在水中漂浮。 他居然是诈死?! 郭岳再仔细一瞧,见一道血流从溪口逐渐飘来,看来裘千仞是逃向哪溪口的山洞里去了。 这老小子,还真是耐打...... 郭岳身体恢复,立即在水中翻身朝着那溪口的山洞快速游去,定要追上裘千仞以绝后患! 他游入山洞,山洞里一片昏暗,但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尽头有一点亮光,说明这山洞的另一边别有洞天,而且也不算很长。 郭岳加快速度朝着山洞尽头的亮光游去,不过片刻的时间,那亮光就越来越亮,看来已到山洞尽头。 他一个猛子钻出水面,哗啦一声,水面迸发,眼前重新出现事物。 但见洞外山青水碧,景色极尽清幽,两边山峰壁立,四下里寂无声息,隐隐透着凶险。 抬头望去,只余一线天。 第82章 绝情主母 山径只有一条, 溪流顺着山径前行,水面上漂浮着红色的血液,应当是裘千仞留下的。 他受伤极重,就算现在逃得了一时,不出半日就会重伤身亡。 不过裘千仞一代宗师不容小觑,还是等亲眼看到他的尸体为好。 郭岳越走地势越高,山路也越来越崎岖,抬头看去天色已经完全的黑了,路上的血迹也渐渐变得少了,难以辨别裘千仞跑到了哪里去。 再顺着山路往山上走,眼前便开始出现火光,一个接一个的火堆熊熊燃烧,三五个人零零散散的坐在火堆旁说着什么。 郭岳看他们都是清一色的绿色长袍,服色奇古,和当时宋国的装束截然不同,对于宋朝人来说他们的装扮都算是古代人了。 看来是常年待在山谷里不闻世事。 不过说的话倒是和当时的宋国通用语言没什么差别,郭岳潜在黑暗之中听他们聊起谷中的事情, 似乎正在聊起他们的谷主,还刻意压低了声音,说他们的谷主和一个叫柔儿的婢女有染,趁着主母裘千尺调养身子这些里日子天天和柔儿在后山卿卿我我呢。 也不知这件事情还能瞒多久,一旦主母知道了这件事情,恐怕整个绝情谷都要鸡犬不宁了。 “原来是绝情谷。” 郭岳心里寻思:“裘千仞那老东西跑了七天七夜,专门跑到这里来求助救兵来了,不过他挨了我的降龙十八掌似乎也没那个机会了,现在十有八九已经死在半路死了。” 当下郭岳不打草惊蛇,继续往绝情谷的内部深入。 走过了一线天峭壁,行出几里地的路程, 迎面一片浩大的竹林正在夜晚的风中簌簌作响,远处似乎还隐隐有着灯火闪耀,看来是已经快要到绝情谷的正处了。 裘千仞要是还没死,多半也会来这里吧? 郭岳运起轻功快速在绿竹林中穿梭, 穿过了绿竹林,鼻中闻到一阵阵淡淡花香,眼前出现了一片大水塘,水塘深不逾尺,种满了水仙花,难怪香气四溢。 而大水塘的对面是一座用石头铸造的宏伟石厅,灯火就是从这石厅里面透出来的。 那石厅外面还坐着一个身穿绿袍的长须中年人。 他的身材不逾四尺,五岳朝天,相貌清奇,下颚的一丛胡子直垂至地,身穿墨绿色布袍,腰束绿色草绳,形貌极是古怪,多半就是在给公孙止看门的那个什么樊一翁了。 他就倚靠在石厅大门外的椅子上,明明平日里根本没有外人来此,但他却坐在那里闭目静候,似是在等着什么。 难道裘千仞已经来了? 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等郭岳追上来将他当场擒住? 这倒不是不可能。 毕竟绝情谷有一套自己的绝活,就是几人配合使用的天丝渔网阵,那渔网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除非是手持神兵利器不然一旦被束缚住决计挣脱不开。 十几年后的周伯通都曾经栽在了这天丝渔网阵之下,被人像是拖着一条大鱼般硬生生的拖回了绝情谷,自己身上此时没有利器,不知道能不能对付得了这天丝渔网阵。 正当郭岳这么想着的时候,却见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美貌少妇突然从石厅推门而出,目光凌然的扫视了一眼四下。 大胡子樊一翁立即起身,恭敬的叫道:“主母!” 主母?! 她是裘千尺?! 郭岳一听樊一翁的话,有些不敢置信的再看了几眼那美貌少妇: 云鬓高挽,威仪端庄,柳叶似的细眉,樱桃小口,玉鼻挺直,裙下摆随风摇曳,尽显俏美多姿。 这居然是裘千尺? 不应该是鬼婆罗兰那副模样吗? 怎么变成陈红了? 其实想想也知道,裘千尺年轻时候的江湖绰号是铁掌莲花,又不是铁掌锤子,光是看她能生出公孙绿萼那样的美人便可见其样貌绝非寻常姿色。 只不过在地牢里苟延残喘十几年,谁都得变成一副不人不鬼的模样。 却听裘千尺问道:“你们谷主呢?” 樊一翁摇头:“这,属下不知。” 裘千尺冷哼一声,似乎是知道些什么,忽然一掌拍出重重打在樊一翁的肩头,刚强的掌力叫樊一翁直接倒飞了出去,砸入了池塘内: “你不知道?你是公孙止的心腹,他做什么事情你会不知道?” 樊一翁中了裘千尺这一招铁掌,虽然不算致命但也痛苦难当,一时间只能挣扎的爬上岸来,却久久说不出话来。 周围的绝情谷弟子更加没有人敢上前阻拦,他们可还没活够呢。 裘千尺看着樊一翁那一副狼狈模样接着冷笑道: “你倒是忠心,替公孙止那条蠢狗瞒着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儿,你以为我不知道?前些日子我刚刚产女身体未复也就忍了,如今我功力已经恢复,公孙止那狗东西居然还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沾花惹草。你不说,有的是人说。” 她拍了拍手,立即便有数个绝情谷弟子谄媚的上前来:“请主母吩咐。” 裘千尺神情不屑的瞧了一眼樊一翁,问道:“你们谷主去哪了?” 那群绝情谷弟子立即抢着道:“谷主在后山!后山月华亭!” 裘千尺道:“哼,又和那小贱人在一块吧?我让你们准备的情花你们准备好了么?” 绝情谷弟子立即端上来一个木制托盘,里面放着根茎生满小刺、花瓣的颜色却是娇艳无比的花卉,闻一闻就像是芙蓉般香气扑鼻,但又危险万分。 “好,那今天晚上咱们就去瞧一瞧你们谷主的这出好戏!” 裘千尺说完袖袍一挥,再次把樊一翁摔入池塘中,丝毫没有手下留情,叫樊一翁又吐出两口鲜血来,竟当场昏迷过去。 “把他拉上岸来,我可不叫他这么容易就死。” 裘千尺神情闪过一丝戏谑。 吩咐完之后就使出水上飘的功夫在大池塘的水面上轻轻点了几个涟漪,连鞋子都没有完全的湿了就已经纵身掠过了池塘。 其余人也紧随其后,不过他们可没有裘千尺这般功夫,都是踩着水塘中漂浮着的木椿而过,一众人朝着绝情谷后山走去。 郭岳侧了侧身子,没入黑暗,暗暗感慨: 这裘千尺的功夫绝对算得上是江湖一流高手了,举手抬足之间就能将樊一翁玩弄于股掌之中, 而且看裘千尺殴打樊一翁的时候神情之中还有些......兴奋? 看来公孙止的婚后生活一定不怎么好受,说不定还会遭受一些特殊的待遇...... 第83章 斩草除根 不过这只能说是公孙止自找的。 你说你一个拥有一座山脉的谷主什么样的美女找不到? 偏偏去找铁掌帮帮主的妹妹吃软饭。 铁掌帮的妹妹岂是普通人能够驾驭的? 要说公孙止有什么雄心壮志想要借助铁掌帮要干一番事业也可以理解,但他偏偏是娶了之后就天天躲在山里隐居,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受点委屈可再正常不过了。 更何况裘千尺不仅改良了公孙止的家传武功,还将铁掌帮的顶级武学都传授给了公孙止,放在后世那简直相当于白富美送穷小子送豪宅豪车了,在物质方面至少对得起他。 眼看着裘千尺就要带人去捉奸,一场好戏即将上演。 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裘千尺带人才刚走到池塘外面的竹林内,便见到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提着刀剑仓惶而来。 那人面目英俊,举止潇洒,提刀而来也颇有气势,一眼便看得出他就是绝情谷的谷主公孙止,只是他有些面皮腊黄、容颜枯槁,大概是在绝情谷天天吃素营养不良导致的。 可是他怎么会来? 难道是提前收到了风声准备和裘千尺鱼死网破? 他有这么大的胆子? 郭岳继续看下去。 却听裘千尺冷笑道:”狗东西,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居然当着众人的面叫公孙止狗东西? 可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但看绝情谷众弟子却是充耳不闻,都当做没有听见一样谁也不敢多说半句话。 公孙止也是脸色不变,大概是习惯了,走了过来,沉声道:“内兄死在谷外了。” “你说什么?!” 裘千尺一怔,转而怒喝:“你说谁死了!” 公孙止又补充道: “七天前内兄裘千仞带兵在襄阳城外的山野之中和丐帮的郭岳作战,最终不敌被尽数击溃,后来下落不明。” “刚才有弟子向我来报,说发现有一人的尸体倒在谷外的溪水之中,我急忙过去查看,发现那尸体果然就是内兄,而且是死在了极其雄厚的掌力之下。” “普天之下能有如此雄厚掌力的恐怕只有郭岳的降龙十八掌了!你若不信,那尸体就在谷外,你大可去看一看。” 裘千尺一阵心慌,但还是不愿意相信郭岳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子能杀得了裘千仞。 还以为是公孙止在这里故弄玄虚,当即道:“快带我去!” 公孙止讨好似的连连答应,引着裘千尺一众人朝着谷外走去。 郭岳心想正好自己找不见裘千仞的尸体,倒不如跟着他们前去收尸,把裘千仞的碎片捡了,还能顺便收拾了这几个潜在的隐患。 当下运起高超的身法紧随其后,不过也不敢跟的太紧,担心裘千尺这样的高手会发现他的踪迹。 众人一路无言向谷外走去, 脚步疾快,比之刚才郭岳来的时候还要快上几倍,疾乱的脚步声啪嗒啪嗒的踩在山林的泥土上,显得格外寂静。 手里火把照耀,印照的每个人的脸上都好像覆上了一层冰霜。 他们已看到了裘千仞的尸体。 就湿漉漉的躺在溪流旁,旁边还有几个绝情谷弟子站在那里看守着他的尸体,免得被山里的野狼给叼走。 裘千尺推开那几个弟子,朝那尸体定睛一看,果然是她的亲哥哥裘千仞。 想到裘千仞一代枭雄居然落得如此下场,当即心中一痛,放声嚎啕大哭,嘴里还咒骂着郭岳不得好死,一定要把他扒皮拆骨! 哭声凄厉,更让周边的绝情谷门人有些心惊胆战,生怕裘千尺会拿自己撒气。 就在这时候,郭岳的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除了大哭的裘千尺以外,众人皆闻声看去。 见郭岳大模大样的走来,公孙止也恢复了一点谷主的模样,略微皱眉道:“是谁?” 郭岳答道:“是我!” 公孙止道:“你是谁?” 郭岳道:“你爷爷!” 说话间,郭岳已经走到公孙止这老淫贼面前,降龙十八掌倏然而出,嘭的一声重重打在公孙止的心口。 这公孙止的武功虽然不俗,但奈何他在这谷中呆的时间太久,没有见识过外面江湖的凶险,见郭岳一个年轻人走过来,居然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当即便硬生生的挨了他这一掌。 郭岳本身武功就比他强,这一掌下去,雄厚的内劲直接将没有防备的公孙止打的倒飞出去。 公孙止只感胸腔中一阵翻江倒海,气血哇的一声喷涌而出。 周边绝情谷弟子哪见过这样的高手,突如其来的一掌就打的公孙止吐血不止。 “练什么狗屁闭穴功,还不如练金钟罩铁布衫来的实在,至少横练功夫还能抵消我两三成的掌力。” 郭岳还不忘嘲讽一下公孙止的家传鸡肋武功。 此时悲痛中的裘千尺也听到了公孙止的呼喊声,惊诧回过头来,正好和郭岳四目相对。 她到底是铁掌莲花,两人只眼神一对视,她便咬牙切齿的脱口而出: “郭岳?” “是我!” 郭岳哈哈一笑:“你想找我报仇,我也正好想斩草除根,免得你们绝情谷再来找我的麻烦。” “你去死吧!” 铁掌莲花裘千尺身影一晃,使出铁掌功猛的击向郭岳心口,掌中附着内劲,虽不及裘千仞,但也绝对是江湖一流高手。 “来的好,我就用三成真气陪你玩玩!” 其实郭岳和裘千仞斗了七天七夜,真气也只恢复了三成,想多用几成真气还真没地方去拿。 说话间郭岳迎面而上,左掌横出一招见龙在田,和裘千尺手掌相撞。 那裘千尺正在怒火之中,出招只求凌厉狠毒,出手一味刚猛,根本不顾郭岳用的是天下阳刚之至的降龙十八掌,居然敢和郭岳正面对掌。 两掌相对,只剩下三成内力的郭岳自然不好受,但裘千尺也身子摇晃,脸上大感惊讶: 这就是降龙十八掌? 竟然比铁掌帮的铁掌功还要刚猛,怪不得能杀死她的兄长裘千仞! 不过此时此刻不容裘千尺多想,她早已再次扑身而上,不过这一次她却不再和郭岳硬碰硬,看出郭岳内力没有恢复的她转而以铁掌功的精妙和郭岳旋斗。 与此同时,挨了郭岳一掌的公孙止抹掉嘴角血液,两手分持刀剑齐上,刀法剑法同时使出杀向郭岳,和裘千尺将其围攻之。 刚柔相济,阴阳相辅,正是他的家传绝学阴阳倒乱刃法! 第84章 一曲潮生 阴阳倒乱刃法, 是公孙止的祖先另辟蹊径,以刀法之刚猛,剑招之轻灵柔和,将两种兵刃的性子汇聚为一种,使得刀可以是刀,刀也可以是剑,而剑亦是同理。 当用刀剑倒乱对敌时,手中所持之剑本来是剑走轻灵,敌人自有防备,但突然变得又砍又砍化作了阳刚之极的刀法,那当然能打的对方出其不意,措手不及了。 而此时刀已成剑,剑已成刀,招式变得奇幻无比,不知下一招到底是刀还是剑,令对手无从适应,自然就要落败。 但刀剑终究是有差别的,想要融合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这套武功本来破绽极多,后来公孙止取了铁掌莲花裘千尺之后,得其指点又将刃法中的破绽缺漏一一补足。 如今一施展出来,再加以裘千尺在一旁以铁掌功相助,原本两个本联手也敌不过郭岳的人反而和他短时间内斗成了平手,转眼便互相拆了六七十招。 因为三人的武功都是极高,周边绝情谷弟子哪敢随意上前? “喝!” 公孙止突然大喝一声,手中黑剑、锯齿刀颤动,冲着郭岳当胸刺去。 但剑尖和刀锋并非直进而刺,却是在他身前乱转圈子,剑圈越划越大,似乎是在逼迫郭岳慌乱。 但郭岳心怀九阴真经,根本不予理会他的剑招,只以左右互搏同时使出降龙十八掌和兰花拂穴手和两人拆招。 数招一过,公孙止再度逼近,剑圈渐渐扩及,片刻之后郭岳身上所有要害已尽在他剑尖笼罩之下,甚为诡异。 要是换做寻常的高手看见公孙止这一招阴阳倒乱刃法恐怕早就已经吓得手忙脚乱,被公孙止抓住破绽杀入。 但郭岳怎么会上他的当? 见他又逼近上来,冷笑一声:“刀即是刀、剑即是剑,刀为剑法、剑为刀法终是虚招,就这样的招数也想迷惑我?” 嗤的一声,左指微曲,弹指神通陡然发出, 公孙止正心神澎湃,料想郭岳要死在他这一招阴阳倒乱刃法之下,万万没有料到郭岳会隔空取人性命,那弹指神通的无形气流不偏不倚正中公孙止的咽喉。 鲜血飞溅而出,公孙止登时失去战斗能力,捂着咽喉跪倒在地,强烈的痛感使其额头冷汗直流。 公孙止一落败,裘千尺立即便被郭岳压了一头,又过十余招,显然已经不敌。 裘千尺连忙大呼:“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快结天丝渔网阵将他擒住!” 裘千尺一声令下,绝情谷弟子哪敢不从? 话音未落,一众绝情谷弟子分为数队,每一队四五个人,就像是商量好的一样一齐出手,配合极为默契。 不用拳脚功夫,也不用兵刃武器,而是手中突然拉开一张绿色的大渔网,兜头向郭岳快速罩落。 郭岳当然知道这天丝渔网阵法的厉害,神雕时期的周伯通尚且不行,更别说现在的郭岳了。 郭岳逼退裘千尺,身形轻轻一纵便掠起数丈之高,避开了他们几张渔网,掠到了一棵老树的纤细枝头上,轻飘飘的屹立在上面竟不坠落。 他身在高处,下面的人当然没法再擒住他,皆纷纷在下面叫喊: “有种的下来!” “躲在上面算什么好汉!” “你刚才不是还要把我们赶尽杀绝吗?” 裘千尺也跟着破口大骂,言语羞辱。 郭岳却是冷笑一声,眼中精光一闪,从背后抽出寒冰铁箫置于唇边: “好,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罢,他运起内力催动碧海潮生曲。 绝情谷众人一开始还以为郭岳要用那寒箫对他们出手,都准备布下天罗地网擒拿他了,可结果见郭岳却开始吹奏曲子,这让他们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郭岳在搞什么名堂。 但也不需要郭岳多解释了。 当他潜运内力吹奏其碧海潮声曲的时候,那澎湃无比的力量立即涌入了他们的耳中。 刹那间,大海浩淼,万里无波。 远处潮水汹涌而来,渐近渐快,如洪涛汹涌、白浪连山,不用片刻的时间已直透入他们的心间, 虽然绝情谷中极大部分人都是不谙世事,不懂男女之情的人,但奈何他们的内功修为极低,就算是处子之身在内功相差极大的情况下还是抵御不住这碧海潮生曲。 很快就莫名其妙的开始面红耳赤,眼神恍惚,整个人的呼吸都止不住的开始停滞,面色痛苦起来。 紧接着, 郭岳加快箫声,犹如群魔弄潮、暗流湍急,将本就摇摇欲坠的小船直接淹没。 扑通。 众人难以抵挡郭岳的碧海潮声曲,突然同时跪倒在地,脸色竟涨青而亡! 公孙止和裘千尺更不用多说,也早已死在了郭岳的碧海潮生曲下,身上飞出晶莹剔透的能力碎片。 “碧海潮声曲,当真是杀人于无形的利器。” 郭岳看着眼前一堆尸体不禁想到: 碧海潮声曲以内力隔空杀人,死去的人身上没有半点痕迹,就算是去验尸也决找不出是谁杀的,黄药师不愧是天下奇才,居然能在低武世界创造出这样的招数来。 感慨完之后郭岳飞身下去,开始收集这场大战过后的碎片: 身法碎片*2270 气劲碎片*3650 臂力碎片*6440 悟性碎片*840 根骨碎片*2430 洞察碎片*3530 定力碎片*6500 修为值* 拳掌基础能力* 指力基础能力* 刀法基础能力* 剑法基础能力* 腿法基础能力*5200 轻功基础能力*6800 地阶掌法:铁掌功*1 玄阶轻功:铁腿水上漂*1 地阶奇门:阴阳倒乱刃法(改良版)*1 特殊功法:天丝渔网阵法*1 汲取了裘千仞以及公孙止、裘千尺、绝情谷等一干弟子的一小部分能力后,郭岳再度突破自身,从先天境九阶达到了先天境十阶大圆满境界,距离达到宗师境界只差一步之遥。 丹田中的内力瞬间充盈,在武学一道的认知也似乎变的更加透彻。 “只差一步之遥吗?感觉修为速度已经越来越慢了。” 郭岳盘坐在地上,闭目养神了一会, 随后按照原路返回离开了绝情谷, 在道上寻了一家店买了一匹快马,直投襄阳城外而去。 但他却不知道, 就在他走后不多时,一个衣衫褴褛却神采奕奕的西域老者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目光看向郭岳消失的地方,喃喃道: “天下间居然还有实力几乎要比肩与我的年轻高手,他叫郭岳?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我和他以前认识?算了......这个地方藏药丰富,正好用来完善我新得到的神功......” 第85章 回到襄阳 快马加鞭,不过一两日的时间便来到了襄阳城外。 按照郭岳先前留下的锦囊,若是他短时间内没有回来,就由鲁有脚先带兵入襄阳城安顿。 此时的军马早已在鲁有脚的率领下进入了襄阳城。 郭岳一人一骑到了襄阳城下, 襄阳城外的关卡处如今守备森严,来往的百姓全部都要严格排查,一群襄阳城的守军在那吆五喝六,狐假虎威。 他们也不认得郭岳,看见他衣衫褴褛的骑马缓缓而来,居然还怒喝道: “襄阳城下不准骑马入关,还不下马?” 城下的百姓纷纷回眸朝着郭岳看去,原来郭岳这几日因为穿着盔甲行动不便,所以早就把盔甲丢在半路了,现在的穿着打扮不过是一个颇有家资的普通人而已,也难怪那士兵敢呵斥他。 毕竟这年头没有扮猪吃老虎一说, 在这乱世之中有钱人要是出门不带几百个保镖,恐怕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所以伪装成穷人啪啪打脸这种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 郭岳虽然见他来者不善,但自己如今是什么身份? 岂会听他的话? 当即郭岳依旧乘着马匹穿过人群,走到那先前呵斥他的士兵面前: “怎么?大宋国那条王法规定不准骑马入关?我去临安也没这等规矩。” 那士兵哈哈大笑:“王法?你说王法我都觉得有些好笑!” 那士兵大笑过后,又说道: “这就是我们襄阳城的规矩,我要你怎么样你就得怎么样,要是不想入关就滚,万一碰到了起义军,到时候要你哭都哭都不出来。” 郭岳眼神陡然一睹,吓得那士兵浑身一哆嗦: “那若是我今天就要骑马入关呢?” 一句话,顿时引得全场剑拔弩张。 守关的百余名士兵齐刷刷的将目光转向郭岳,手中长矛已紧紧握住。 周边想要通关的百姓吓得连连后退,生怕郭岳的血溅在自己的身上,但却有人悄悄的从怀中掏出了做干粮的馒头,想蘸上一口郭岳的鲜血。 “你!你想造反不成?” 守关的士兵不知怎么感到一阵心悸,声音略微颤抖的叫道:“好哇,快去告诉吕文德大人,城外有反叛军!” 然而没有人动。 因为有一股压抑的氛围不知不觉的弥漫在众人的心头。 俗话说神鬼怕恶人,杀人如麻的将军连神鬼都敬畏,就这几个臭鸟蛋烂番薯也敢在郭岳面前放肆? 这种感觉让他们情不自禁的有些腿发软,哪有人能动弹的了? 这种力量放在后世叫做霸王色霸气,以无形霸者之气压迫敌人,使其浑身战栗、不战而退,唯有征战四方的霸者才能拥有。 具体例子就如同三国时期的张飞,一人一骑在长坂坡喝退曹操十万大军,还顺带一嗓子吼死了夏侯杰,其实就是霸王色霸气外露。 但话虽如此,如今面对想要硬闯的郭岳,襄阳城的守军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立即哗啦啦一片,城墙上的几百守军全都将弓弩对准了郭岳,城墙下也是刀剑相向,一场难以避免的厮杀一触即发。 然而就在此时, 一声颇具恭维的高呼打破了紧迫的局面: “哎呀呀!郭将军回来了,真是有失远有,有失远迎啊,你们拿着刀枪对准郭将军干什么?这就是大名鼎鼎的郭岳郭将军,咱们襄阳城如今能解围多亏了有郭将军相助,赶紧把家伙都收拾起来。” 郭岳闻声看去,见一个将军打扮的中年人伴随着丐帮长老鲁有脚、全真教王处一等人疾步走来。 守关士兵见此一幕,纷纷叫道:“吕大人来了。” “你们竟敢得罪郭将军,不知这襄阳城是郭将军带人救来的么?” 那将军打扮的中年人正是此城守将吕文德。 要说这吕文德,在郭岳曾经的世界里是南宋晚期着名将领,以抗击蒙古起家。 转战江淮、荆湖、四川各地前线达30多年,多次击退蒙军、战绩显赫,只不过晚年太过贪财,导致战术上出现失误被蒙古围攻襄阳城,以致晚节不保。 不过诸天万界各有不同,吕文德在郭岳曾经的世界是一代名将,但在射雕世界里却是一个贪生怕死的小人,所以如今郭岳看到的只是经过老金私货的吕文德,不必和历史联系。 “郭将军,久仰大名。” 吕文德亲自出城,神情恭维的仰头看着马背上的郭岳: “早就听闻郭将军的大名,今日一见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请将军进城吧。” 身为襄阳安抚使的吕文德亲自出来迎接,还这么毕恭毕敬,就算郭岳不喜这人也总要给他些面子的。 于是郭岳也翻身下马,在众人面前朝他抱了抱拳:“原来是吕大人,请吧。” 吕文德哈哈一笑:“自打裘千仞军马一败,我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宴席只等郭将军凯旋而归了,请到我府邸来吧。” · · · 吕文德的府邸恢弘大气,极具富贵,较之金国的六王爷完颜洪烈的赵王府丝毫不差,令人不禁感到一阵惊讶。 毕竟吕文德的身份和完颜洪烈可差的太多了,但他的家资却不比完颜洪烈少多少,而且他还只是一个襄阳安抚使,不知道在他之上的那些宋国官员贪了多少的钱财。 郭岳也暗暗心中觉得好笑。 金国一直自以为自己兵强马壮、富可敌国,对付宋国简直是轻而易举,但他们恐怕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宋国只一个安抚使便有如此家资。 论有钱,金国哪比得上宋国? 在吕文德的带领下,郭岳、鲁有脚、王处一等人到了他的府邸,入了会客大厅坐下。 府内的美貌婢女立即端来热茶点心在一旁伺候着。 郭岳、王处一倒也能享受这样的生活,但出身污衣派的鲁有脚却是一脸的不屑,打发走了那些婢女。 说来也有意思, 丐帮的净衣派和污衣派好像两个极端。 净衣派走的是荣华富贵光鲜亮丽的路子,完全将丐帮贫穷的曾经抛掷脑后,做起事情来简直比那些大地主还要气派,为了权利和富贵有些不择手段,截然就是两类人。 而污衣派则是注重发扬丐帮最原始的吃苦耐劳精神,污衣派的弟子皆不准讨要钱财,偶然得到财物必须全部上交,只准他们在街头乞食,浑身肮脏不堪,说这才有丐帮的风范。 污衣派的鲁有脚就最看不惯那种气派的生活,此时脸上更是不屑。 却说郭岳和吕文德闲谈了一会,郭岳便问起了如今襄阳城的战况。 自数天前郭岳率兵大败起义军并俘虏了数万人马之后,暂时接替郭岳统帅兵马的鲁有脚立即又发兵北拒金人, 虽然战况不如郭岳亲自指挥的好,但起码还是抵挡住北面的金国了。 吕文德在郭岳面前连连夸赞鲁有脚,郭岳却在心里面暗骂鲁有脚这个败家子。 自己攒这点兵马容易吗? 你居然自作主张的拿去和金国的正规军作战,你奶奶的。 郭岳面不改色的听着吕文德废话,一直到晚宴结束,吕文德这才小心翼翼的说出了朝廷给他下达的命令: “郭将军,朝廷自知道了战况以后立即派出八百里加急快马来送信,说已经和蒙古达成合作,要您率兵北上攻打金国,和蒙古平分金人领地。” 第86章 大战尾声 郭岳闻言心想: 你在临安享受后宫佳丽、酒池肉林,我去北上给你卖命?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若是我的兵马都打光了,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于是郭岳随口找了个借口, 就说自己的军队接连攻克荆州各地,如今人困马乏还需时日休息,暂时去不得北方抗击金人。 那吕文德可是个人精,怎么会听不出郭岳的意思来? 但郭岳去不去打仗和吕文德可没有什么关系,他只在乎自己头上的乌纱帽: “那......我就向朝廷启奏,就说襄阳城附近仍有起义军作祟,需要郭将军对抗?” 郭岳一听,这吕文德还挺上道的,当即不由多看了他一眼: “没错,我虽然大败裘千仞的起义军,可是襄阳城附近仍有不少起义军残寇在作祟,这股力量一旦汇聚也不是能轻易对付的,为了防止后院着火,必须先将贼寇清理干净再说。” 吕文德连连点头答应,随后写书上报朝廷。 朝廷那边远在临安,哪里知道真假? 一时间也没有再派人催促。 郭岳则借着这次良机盘踞襄阳城招兵买马,继续壮大自己的实力,还跟和吕文德搞了一个“剿匪令”, 让襄阳城内的世家大族也为国尽孝,出点钱招兵买马以做剿匪,但实际上拿到的钱两人二八开,郭岳八成,吕文德二成,狠狠捞了一大笔,让资金匮乏的郭岳手头再度富裕起来。 这一“剿匪”便又是半年多的时间。 郭岳招降俘虏,收买当地人心,打着对抗金国的旗号招揽了不少奇人异士,除去镇守荆州各地的兵马以外,已经达到了空前绝后的六万人。 这六万人可不是裘千仞的那群民兵所能披靡的,而是装备精良的正规军,人数已然不少,要不是郭岳的名头在江湖、宋国正盛,引得无数人敬仰钦佩,又有谁能在短短半年内召集这么多的人马? 当年赤壁之战,统一北方的曹操也只能拿出十几万兵马而已,战争可不是动不动就百万雄兵的,十几万已经是极多了。 但兵马越多,所需要的资金、粮草就越多,从世家大族搞来的钱已经快要花光了,再在襄阳城呆下去,恐怕地主家就真的没有余粮了, 郭岳一沉吟,看来不打也不行了,唯有北上攻打金国以战养战才能继续维持军队现状, 于是他便在襄阳城留下一支数千人的队伍,让其心腹把守襄阳城,和荆州其他各地一样,没有郭岳留下的暗号亲令,谁也无法调动这批兵马。 接着他便引兵北上,按照铁木真的地图规划,自南而上与蒙古连成一线,接连攻克唐州、蔡州、许州、郑州、开封府......所到之地金人皆不可挡,还被郭岳阵前斩杀了多名大将,吓得金国小孩晚上听到郭岳的名字都忍不住嚎啕大哭。 不过郭岳却知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自己虽一路高歌猛进,但现在要论硬实力,他的军队之中步兵居多,根本不是蒙古骑兵的对手,唯有深得人心方才有扭转乾坤之力。 于是这一路上他严格规范手下的所作所为,所到之处与金国普通百姓秋毫无犯,面对兢兢兢兢的世家大族也不过是故技重施,要他们出钱剿匪而已。 这么一来,无论是金国的百姓还是世家大族都对郭岳感激涕零。 相反的,北面的蒙古就不一样了。 在拖雷、窝阔台的率领下,他们攻一城屠一城,杀的金国人血流成河,该死的不该死的全都死了,将城内钱财粮食女人都一扫而光,可谓是惨不忍睹。 而金国如今可以说是日薄西山, 北有不可抵挡的蒙古铁骑,南有用兵如神的郭家兵马,他们调动了所有军队南北应敌却也不过抵挡了一年多的时间,很快金国各地就被两方攻破,两方二三十万兵马汇聚在中都京城之外,将其团团包围。 最后一战, 一触即发。 · · · “郭英雄!” 蒙古大帐内,窝阔台十分热情的走了过来,给郭岳一个大大的拥抱。 不知道还以为两人的感情有多好,事实上以前两个人根本没什么交情,窝阔台一向瞧不上汉人出身的郭岳,只不过现在嘛,郭岳可不比从前那个寄人篱下的时候了。 大帐内分为两侧, 一侧是蒙古的将军:博尔术、赤老温、纳牙阿、哲别、拖雷、耶律楚材等人, 另一侧是郭岳的属下,除去王处一、鲁有脚这些熟人以外,还有不少是郭岳一路北上吸纳的人才,随他征战一年多,现在也立下了赫赫军功。 “阿布计划的不错,我们先征战金国北部随后南下,你们则自宋国北上,最后终将汇聚于中都京城,将金国人杀个干干净净!” 窝阔台拍着郭岳肩膀,神情之中满是骄傲,似乎有一种“没有蒙古的相助,你们宋国人根本打不上来”的意思。 在座的宋国将领哪个都不傻,看到他这副模样不由心生怒气。 但碍于郭岳和蒙古的关系,此时也只能隐忍不发。 更何况经过这接近两年的战斗,他们也愈发感觉到江湖人和战争的差距, 宋国如今的战斗力尚且不如将要亡国的金国,而金国又远不如蒙古,当他们见识到了蒙古兵马之后即使内心不愿意承认,但蒙古的强大却是不争的事实。 在座的将领都是有见识的人,绝不会盲目自大、轻视任何一个敌人。 郭岳当然也不会,此时也和窝阔台显得十分热情,眼神环顾四周将领: “各位,我们终于再见面了,这几年东征西战想必大家都发财了吧?” 众将纷纷一笑,举杯邀请郭岳共饮。 郭岳也跟着举杯,两方人马在中都城外豪饮了一夜,并肩高歌,谈论天下大势。 不过当然是各怀心思,都在说他们蒙古和宋国联手瓜分天下、灭金国,平西夏,征吐蕃,吞大理云云,却唯独不说今后蒙古和宋国该如何。 但在座的谁不知道以后的局势? 蒙古的将领自信满满,宋国的将领忧心忡忡,只有他们两方的将领郭岳和窝阔台还在帅案前谈笑风生,互相敬酒。 仿佛根本没有看到以后的事情。 就在这热热闹闹、开怀畅饮的时候,突然帐外有人来报: “报!金国派使者来投降。” 第87章 金人傲骨 派使者来投降? 本来热闹的大帐内瞬间寂静下来。 一双双目光看向来报的蒙古士兵,随后又将目光转向郭岳等人,笑道: “金国如今不过是困兽之斗,被我们团团包围着有投降的心思也再正常不过了,来,唤金国的使者进来。” 士兵领命退去,不多时引来一个神情昂然的金国使者, 金国使者走入进来立在那里,眼神扫视了一眼众人,最后将目光停留在身着宋国铠甲的郭岳身上,朝他行宋国礼: “完颜术业见过郭将军。” 此处为蒙古大帐,他一个金国使者来此地不拜窝阔台,而只拜郭岳,显然是别有用心。 郭岳看了一眼众人,见窝阔台向他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将计就计,看看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于是郭岳便反客为主,替窝阔台问道: “你是金国使者?不知道完颜守绪派你来是什么意思?” 完颜术业倒也是个人才,一个人深入蒙古大帐之中不卑不亢: “各位都是当时豪杰,如今我大金国大势已去,我们认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流血和牺牲,我们决意开城门投降,只是有一个要求。” 赤老温啪的一拍桌子,呵斥道: “就算你们不开城门我们也自然能攻打的进去,你有什么资格和我们谈条件?你想死不成?” 完颜术业看他都不看,自顾自的说道: “我既然敢来这里自然不怕死,将军何必吓唬我?我只说我们的条件,那就是降宋不降蒙古,若是郭将军带兵入城我们欢迎至极,若是你们蒙古人带兵要入城,那我们金人就是拼到最后一兵一卒也绝不投降!” 此话一出,大帐内顿时一片肃杀。 蒙古大将无一不是瞪着眼睛,仿佛要吃人般注视着完颜术业。 可他却丝毫不惧,依旧淡然的看着郭岳: “郭将军,你的名声我早有耳闻,如今我们金国愿降与你,只盼城内百姓无恙。” 郭岳并不搭理他这番话,而是坐在那里反问道:“你想挑拨离间?” 完颜术业笑道:“金国大势已去,挑拨离间又有何用?更何况在座的诸位都是明白人,你们两国将来会发生的事情何须用我来挑拨离间呢?” 完颜术业话音未落,一直没说话的窝阔台啪的一拍桌子,怒道: “完颜术业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独自来我蒙古大营扰乱军心,来人,把他给我拉出去枭首示众!” 完颜术业仰天大笑:“大丈夫何惧生死?但郭将军乃是人中龙凤,终有一日会教你们蒙古吃瘪!来,杀我吧!” 窝阔台大喝:“来人,把他拉到中都城下凌迟处死!” 左右早有士兵准备已久,等窝阔台一说话,立即涌上来要将完颜术业擒下。 但郭岳却觉得他不惧生死,一个来这里却能面不改色、侃侃而谈,欲将其收为己用,忽然说道:“且慢。” 窝阔台转头看他:“这人扰乱军心,挑拨蒙古和宋国关系,该杀。” 郭岳摇了摇头:“我看他一身傲骨,并不是贪生怕死之人,这样的一条铁骨铮铮的好汉我倒是想留他一命,不知道将军给不给我这个面子?” 窝阔台闻言脸色一变。 郭岳在蒙古大帐反对他的命令,这无异于当众打他的脸。 但眼下真的要和郭岳当众翻脸吗? 郭岳武功之高强非常人能够匹靡,三年前他便能单枪匹马闯入都史大营将其擒拿,如今三年过去,他已和曾经天壤之别,恐怕就算是在座的蒙古将领齐上也不是他一只手的对手。 窝阔台心怀鬼胎,内心一番斟酌,还是强忍着怒气道:“既然是郭岳所求,那我自然答应。” 他用了一个“求”字,也就是在表明,我今天放他一马不是因为怕你郭岳,而是因为你求我才放了他的。 不管真实情况是什么样,反正我这面子总算是捞回了一些。 大帐内众将都是看破不说破,跟着纷纷应和: “金狗还不快滚?” “我们蒙古皇子饶你一命,你也算是福大命大了。” “还不快多谢皇子?” 谁知完颜术业根本就不怕死,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他的鼻子里发出不屑的一声冷哼: “要谢也是谢郭将军,谢你们皇子做什么?郭将军,你还没有给我个答复,究竟是你要入城还是蒙古兵要入城?” 完颜术业一番话再度让大帐的气氛陷入沉寂。 窝阔台怒火中烧,双眼已然通红。 郭岳也微微皱起眉头,觉得完颜术业有些太不像话,自己在窝阔台面前救他一命,他非但不珍惜反而还要执意送死。 难道他就这么想死? 郭岳沉吟道:“你真的这么想死?” 完颜术业仰天大笑: “国已将亡,我难道还怕死不成?只是我死之后,若能换得城内百姓安然无恙,那么我死的也就值了。若是国家被蒙古狗贼屠杀一空,就算是我苟活于世又有何用?” 窝阔台怒不可遏,这次再也忍耐不住,大声呵斥叫人将其当场诛杀。 这一次郭岳没有再拦着他,而是敬佩的看向完颜术业,看来不管是哪一个国家都有这爱民如子之人: “放心,你走之后,我会护城中百姓安宁。” 郭岳答应了他的请求。 “郭将军既然答应那我就放心了,我们的接头暗号就是“忍受住冬季的寒风,因为那是风中孕育着来年夏天将要发芽的种子。” 完颜术业冲郭岳点了点头,随后突然扬起手来,袖口藏着的粉末尽数倒入口中,哈哈大笑三声,随后倒地不起。 那士兵上前查看,抬头道:“皇子,他已经服药自杀。” 窝阔台大吼道:“没用的东西,怎么会让他把毒药带进来?” 那士兵连忙辩解道:“他将毒药碾成粉末藏于袖口,我们的确搜不出来……” “来人,把负责搜身之人拉出去打五十军棍!” 窝阔台一肚子气没处撒,只好撒在那两个士兵的身上, 听着他们撕心裂肺的惨叫,窝阔台又气呼呼的灌下了几大杯酒,这场宴会便就此不欢而散。 次日, 郭岳亲自率军兵临城下说出暗号,金人开门投降,金国最后一座城池被破。 蒙古军队本想紧随其后,但郭岳却以答应了完颜术业为理由拒绝蒙古兵入城,只准窝阔台等将领带一队亲兵进城休息。 窝阔台心中憋气,却又无可奈何,只好独自一人前往金国皇城,要尝尝金国皇后的滋味。 第88章 名动天下 金国如今已然亡国,后宫的女人自然也要沦落他人之手。 近到当年的靖康之耻,宋朝皇室女子被金人掳掠做奴、生不如死,远到宋太祖赵匡胤凌辱小周后,无论是何等改朝换代,亡国皇室的女人都难以幸免。 不过是一代又一代的轮回罢了。 至于金国皇帝的三千嫔妃美女, 窝阔台则打算将其装在囚车里运出城去犒劳蒙古士兵,然后运回蒙古都城。 只可惜当他到的时候,皇宫早已被郭岳抢先一步占领,那金国皇后正伺候郭岳喝酒畅饮呢。 偌大的皇宫内只有郭岳和皇后的欢声笑语。 郭岳看见他来,还奇怪一问:“皇子怎么也来皇宫了?我记得我可没有请你来啊。” 窝阔台这次是真忍不住怒火了,郭岳对其再三挑衅已经触碰到了他的逆鳞,当即脸色一沉: “我倒是没想到堂堂的郭将军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不是自诩和蒙古军不一样吗?” 郭岳搂着金国皇后坐在龙椅上哈哈一笑: “食色性也,我带兵入城保她们不受众人凌辱,她们自愿服侍我,又不是我逼她们的,和你们强迫女人做奴隶可不一样,你可千万别把我和你们混作一谈。不然你问问她们,究竟是选你们蒙古兵还是选我?” 金国皇后娇羞的贴在郭岳的胸膛上,看都不看窝阔台: “当然是郭将军了,这天下间的男人除了郭将军以外,我谁也瞧不上他。” 郭岳哈哈大笑,似是在故意挑衅窝阔台一样,眼神不屑的瞥了他一眼。 果然, 窝阔台顿时像受到了极大的侮辱,脸色开始扭曲起来。 但他还保持着最后一丝的理智,那就是他自己绝对不是郭岳的对手,眼下不能和其硬碰硬。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毒,仿佛郭岳在他的眼中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他有这个自信,因为他手下还有数万蒙古骑兵。 郭岳那区区几万宋国的步兵对窝阔台而言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你等着瞧吧,一定要你碎尸万段! 窝阔台内心愤恨发誓,随后转身就要离开。 然而就在此时, 偌大清冷的宫殿内陡然传来飕的一声,似是无形气流急速穿过,只一刹那便打碎了窝阔台的后脑勺! 一瞬间白的红的洒了一地,窝阔台毙命当场。 金国皇后哪想得到郭岳手指一弹便能隔空杀死窝阔台,这一幕把她吓得花容失色,“呀”的一声连忙往郭岳的怀里钻: “郭将军,我好害怕。” 郭岳隔着极为纤薄的纱衣抚摸着她光滑的背脊,柔声说道:“别怕,一会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金国皇后怔了一怔,正要抬头,却突然背脊一凉,似乎是被什么尖锐的利器给刺穿了。 从另外的的视角看去,郭岳竟然是使出九阴白骨爪将皇后也当场杀死。 仅剩一口气的皇后嘴唇发白,微微颤抖着,仿佛是怎么也想不到昨夜那个和她恩爱无比的郭岳会出手杀了她: “为.....为什么......” 她实在是不明白。 她实在是不理解。 郭岳低头在她不停往外溢出鲜血的嘴唇上吻了一下,道:“皇后,你若不死,谁来替我做替死鬼呢?我会记住你的。” 皇后眼角淌出泪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死在了郭岳的怀中。 此时, 本该已经只剩下郭岳一个人的皇宫却突然传来拍手叫好的声音: “好,干得好!我的好安达,也真是多亏有你才能解决掉窝阔台。” 随着此人话音落下,一人从屏风后面转了出来。 正是拖雷。 拖雷“啧啧”的走了出来,看了一眼死去的窝阔台:“窝阔台一死,将来蒙古的势力将尽数归我,安达,多谢你了。” 郭岳道:“窝阔台对我也心存杀意,若是让他回到蒙古,恐怕不出半年的时间蒙古军队就会南下攻宋,到时候第一个攻打的就是中都。” 拖雷笑道:“所以他死的好。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我在位一天,蒙古军队就绝不会南下为难你,就算是真的无法避免交战,那也是百年之后咱们两家的后人的事情了。” 郭岳也跟着笑道:“那就好,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用什么去应对蒙古的骑兵。” 两人相视一笑, 拖雷又问道:“那你准备怎么处理窝阔台的尸体?他可是征战多年的将军,被区区一个女人杀死恐怕有点说不过去。” 郭岳道:“如果是在战场上窝阔台当然不会被女人杀死,我们就说他强迫金国皇后和他睡觉,金国皇后假意奉承,但在最后关头却咬断了他的命根子导致他失血而亡,这样一来就不由得别人不信了。” 拖雷闻言大笑:“妙计、妙计!就这么办!” 数日后, 蒙古皇子窝阔台被女人咬断了命根子而死的事情不胫而走,很快就传遍了五湖四海。 而拖雷作为铁木真最有能力的儿子,自然也毫无疑问的成了新的继承人。 没多久拖雷便接到铁木真的命令班师回京了。 郭岳则留在中都京城当起了地头蛇, 一边派人去桃花岛接来了华筝和穆念慈来皇宫居住,还顺便凌迟处死在金国做官的段天德以及将赵王府的包惜弱送到丐帮总舵去见杨铁心。 另一边继续招兵买马、训练军队,以作将来的谋划。 此次一战, 郭岳威名远扬,名动天下。 一路北上无人可敌,金国使者降宋不降蒙古,光是这两件事情便足以称得上是天下谁人不识君了。 朝廷更是对郭岳既敬佩又多了几分忌惮, 但木已成舟,如今原本的金国南部各地以及荆州等地明面上是归宋国,但实际上却皆为郭岳管辖。 朝廷为了稳住郭岳,还封他为天下兵马指挥使以及平北王的称号,使其在朝廷之中也威望大增。 眼下只差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了。 只要良机一到....... 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那天, 是深夜子时。 郭岳和两位娇妻忙碌完之后总感觉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于是走出后宫到院子里散步。 刚走入一座花园,便见到一个身材瘦长的白衣客站于月光之下。 他仿佛也知道郭岳的到来,不慌不忙的缓缓转过身来,一双似有火焰迸发的眼睛注视着郭岳,声音尖锐而熟悉: “异世人,我们......谈谈吧。” 第89章 华山之巅 “是......你?” 郭岳看着眼前的白衣客瞳孔收缩,仿佛是想到了什么。 十几年前,天降奇观,一张俯视苍生的脸颊,一双怒火般的眼睛...... 郭岳怎么会不记得? 白衣客微微笑道:“你当然记得我,若是没有我,你怎么会到这个世界来?若是没有我,你脑海中的力量又是从何而来?” 白衣客说话间,身影突然消失,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 但下一刻,他的声音又从郭岳的身后传来,竟是已坐到了郭岳身后的石椅上。 “所以你到底是谁?” 郭岳回过身去,和他对视在一起,背脊微微渗出冷汗。 他只微微一笑:“现在还不能说。” 郭岳皱眉:“你既然来找我,可是却又不能说?” 白衣客道:“因为我并非是诸天万界之中最强大的人,若是你知道了一切的真相,你的心里就会深种魔种,待到魔种生根发芽就会引来远高于我的存在,你我两人都难以幸免。” 郭岳略一沉吟:“看来我好像卷进了不得了的事情,那你这次来总不会就是为了和我见一面吧?” 白衣客道:“我来是为了两件事。” 郭岳道:“是哪两件事?” 白衣客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件事是要告诉你,你在这个世界的表现很不错,但还不算最好。” 郭岳道:“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说你本不该在蒙古大漠待那么久的时间,你应该早就清楚一山不容二虎,铁木真岂会将你这等人物留在身边?” 白衣客接着说:“若是你早点到中原来发展,眼下说不定势力还能更大一步,你能获得的诸天气运也就越多。” “诸天气运?” “不错,我规避法则将你送到这个世界,不管是金手指也好,自身变强也罢,这些都只是一个工具,而最终的目的是为了让你在诸天之中获得更多的气运,唯有气运才能保你永生不灭。” 郭岳闻言,先是沉默了半晌,接着叹了口气:“看来我好像没有别的选择?” 白衣客点头:“但你不要责怪我,因为这并非是我想要如此,你本身就是一个异世人,如果没有气运加持是难以在诸天存留的。” 郭岳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理解他的意思。 白衣客又道:“其实说起来,我比江南七怪、洪七公更有资格算作你的师父,毕竟是我汲取了你的记忆以无上力量创作了金手指,你可作我的第三位弟子。” “第三位弟子?” 郭岳怔了一怔:“在我之前还有两个弟子?” 白衣客道:“当然,在你之前我收过两个徒弟,只是他们一个狂傲自大,一个胸无大志,最终都让我失望了,所以我才会挑选你。” 他笑着说:“你原来的那个世界很有趣,你们明明从未有过其他世界的力量,可是却能凭借着一种独特的智慧用各种方式映照其他的许多诸天世界。” “比如我们现在所处的射雕英雄传世界,它原本是本就存在于诸天万界之中的,如果是一些具有神力的强者也许能窥探一二,可你们那个世界毫无灵气却有作者能凭借着想象和创造将其出版为书,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或许你还不知道,在许多的诸天万界之中是没有小说故事这种东西的,这也可以算作是你们那个世界的一种能力。” “所以从一定角度来讲,你们的世界也可做三千大世界中的一个。” 郭岳道:“所以你今天来只是为了告诉我,要我多掠取这些世界的气运?” 白衣客慎重道:“你是异世人,除你以外没有第二个人可以做到了。我想你一定也不想自己的命运被人操控吧?你莫以为操控你命运的人是我,其实你我都不过是他的傀儡。” 听到他的话,郭岳心里嘭嘭跳动, 白衣客刚才的一番话几乎已经将事情的真相说出来了,郭岳怎么会不懂他的意思? 见郭岳的神情微变,白衣客已经知晓他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接着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那么接下来我要告诉你第二件事,那就是你即将面临灭顶之灾,想要逃过这一劫就在两个月内带着你的两位娇妻去华山之巅,在那里你会明白一切。” “灭顶之灾?” 郭岳正要发问,那白衣客却伸手在他额头上一点,一股神力顿时涌入郭岳的脑海中。 下一刻, 白衣客消失, 而郭岳脑海的系统之中已多出了两个散发金光的数字:“60” 60? 难道这就是他刚才说的两个月的时间? 郭岳想问却也无人可问,那白衣客早就倏然离去,在人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但郭岳也没有道理不信他。 毕竟凭他的力量若是想杀自己简直轻而易举,但目前看来他们的利益似乎是一致的。 郭岳就这么在花园内坐了一夜。 直到第二天天明, 他心中才打定了注意,不管对方究竟意欲为何,他都要去看个究竟。 于是他将中都京城的事情暂时交给了鲁有脚以及三位心腹管理,让他们四人各持一块令牌,以达到相互制约不被人利用。 而他则带着华筝和穆念慈重新南下,前往陕西华山。 华山, 其高五千仞,削成四方,远而望之,又若花状,一向以山势险峻着称。 此时的华山还没有被后世开发成风景区,所以山势要比后世更加险峻百倍,再加以没有护栏,一般的普通人还真没胆子上去。 郭岳这两年九阴真经大成,已突破至宗师境,此时上华山当然是轻轻松松。 穆念慈和华筝虽然功力不及他,但好歹也练了两年九阴真经,功力已有后天境界,跟着其后面上山到也不难。 很快三人便一路而上,到了华山之巅。 但见四下云雾飘渺,红光万丈,华山五峰就在云中屹立,三人站在华山之巅的平台上俯身大好河山,不由感到一阵心旷神怡。 只是...... 他们如今已到华山之巅, 可那白衣客呢? 华筝和穆念慈不知道郭岳的心思,还以为郭岳是带她们来华山游玩的,只在一旁默默的欣赏着华山日升之景。 郭岳却是略皱眉头,不知道那白衣客究竟是要做什么。 自己已到华山,可是却不见他的踪影。 郭岳可不信他会迟到,射雕英雄传这个世界对他来说岂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第1章 神雕侠侣 他们就这么在华山之巅站了许久。 恐怕足有一个时辰多。 华筝和穆念慈早就从欣赏华山之景转为了疑惑,看出了郭岳有些不对劲。 要是换做往常的话,郭岳一定早就和她们说说笑笑、动手动脚了,怎么今日却是一言不发? 他心里面一定有什么事情隐瞒着。 但华筝和穆念慈都没有问。 因为她们知道郭岳如果想说的话一定会说,可如果他不想说的话恐怕没有人能逼他说。 她们很理解郭岳,所以她们谁也不问,只是站在郭岳的身边默默的陪着他。 华山之巅的风,真的很冷。 又过了半个时辰, 郭岳忽然喃喃道:“看来又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不然他怎么会到现在还不来?” 他说完便回眸看了一眼华筝和穆念慈,道:“让你们久等了,也许我们该回去了。” “回去?” 华筝和穆念慈两人对视了一眼,见他依然开口,便跟着问道: “我们从中都京城远远赶来华山,如今这就要走了?” “你说的他又是谁?” 郭岳道:“他是一个很神秘的人,我也不知道他是谁,走吧,我们先下山去吧,改天再来。” 郭岳内心总觉得隐隐有些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为什么不对。 一向从不畏惧死亡,千军万马也敢闯一闯的郭岳此时竟然有些心悸,伸出手来牵着华筝和穆念慈两女滑嫩的小手,一步步的朝着山下走去。 说来奇怪, 他们来的时候本是夏季艳阳天,可越往山下走,这四周的气流便愈发的寒冷,天色也阴暗起来,和之前的天色截然不同。 此时天候骤寒,铅云低压,北风逐渐加紧,接着天空中竟飘下一片接一片的雪花。 这一奇观引得郭岳、华筝、穆念慈三人都大为震惊。 怎么这八月正暑反而下起了大雪? 三人互相看了看,谁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好在他们内功有成,此时运功抵挡酷寒倒是也勉强不哆嗦。 但风雪越下越大,再加上这天色莫名的变晚入夜,不仅足底溜滑、难以行走,就连前方的道路都有些难以辨认了。 他们只好找地方避雪,在山中寻了一处山洞,进去一边升起熊熊烈火来,一边又说起这莫名其妙来的大雪当真是匪夷所思。 突然间,穆念慈“呀”的一声尖叫。 “有人?!” 郭岳和华筝还以为是有人来偷袭,立即运功警惕,蓄势待发。 却见穆念慈指着自己身旁不到几尺的地面说道:“这里......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毒蜈蚣?” 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看去,果然那地上有几十条七八寸长的大蜈蚣, 大蜈蚣红黑相间,花纹斑斓,在那里蠕蠕而动,不停的往地面里钻去,还发出粘稠的咯吱咯吱声音,让人不禁头皮发麻。 哪里来的这么多大蜈蚣? 然而还没等他们说话,洞外便有一老者高呼:“手下留情!那是我专门引来的!” 说话间,一道身影蓦然窜入进来,其身法之快除了郭岳以外,华筝和穆念慈二人根本就看不清。 此人竟是一个宗师境高手! “哎呀呀,还好我早来一步,不然这大补的蜈蚣可就要和我老叫花子交臂失之了。” 他一边冲过去查看那一群大蜈蚣,一边松了口气:“我为了把它们全部引出来可费了不少的功夫,你们......” 他说着回过身来,但下一刻却整个人都愣住了, 就像是被冻结在那里一样久久没有反应。 但眼神却充满了一种不敢置信。 顺着郭岳等人的目光看去, 却见这人是个须发俱白的老者,身上的衣衫破破烂烂的似乎是个叫化子, 但其满脸红光,神采奕奕,右手只有四根手指,一根食指齐掌而缺,背上负着个朱红漆的大葫芦,一眼便知道此人非同寻常。 “岳儿?!” “七公?!” 两人在这一刻都不由得惊呼出来。 尤其是洪七公,更是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你!你!你!岳儿你!” 他一连说了四个你都没有说出一个所以然,由此便可见他有多么的震惊了。 “岳儿,你们还活着?!” 这是洪七公震惊过后的第一句话。 但却让郭岳、华筝、穆念慈三人都愣住了。 愣了半晌才道:“七公你在说什么?我们当然还活着。” 洪七公使劲的摇了摇头,接着又开心的哈哈大笑起来: “难道你们还不知道?你们都已经失踪十六年了!所有人都以为你们已经死了,谁能想得到你们居然在华山之巅和我碰到了!哈哈哈哈哈,原来你们没有死!我就说郭岳你这小子福大命大的怎么可能会死呢?” 失踪? 十六年?! 洪七公的一番话叫郭岳、华筝、穆念慈三人心中大骇,他们哪能想得到自己不过是在华山之巅停留片刻已经过了十六年之久! 华筝和穆念慈当然不信。 华筝更是说道:“七公你是在和我们开玩笑吗?我们从中都来华山也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而已,怎么会过了十六年?” 洪七公闻言收起笑容,一脸严肃的说道: “我没有开玩笑,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可还记得我们当年在中都京城见面的时候我的头发还未白,如今却已经全部都成了白发,对了,你们恐怕还不知道吧,那老顽童周伯通居然还有一个旧情人,那旧情人自从知道他的消息之后就满江湖的去寻找他,和郭靖他们惹出了不少的笑话,连隐居多时的南帝一灯都被引出来了......咦?” 洪七公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突然瞪大了眼睛叫道:“你们!你们的容貌怎么还和十六年前一样?” 郭岳、华筝、穆念慈三人彼此看了看,他们依旧是二十岁出头的容颜,根本没有任何的改变。 华筝、穆念慈当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洪七公也只知道他们突然失踪,如今又突然的出现在华山。 最后众人还是不禁将目光看向了郭岳。 而郭岳早已缓缓闭目,脑海中进入了一个神秘的黑暗空间中。 他屹立在黑暗之中,抬头仰望,却见有四个金光乍现的大字像是镶嵌一般出现在黑暗的半空中: 神雕侠侣 第2章 娶妻变强 神雕侠侣......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郭岳终于明白为什么没有在华山之巅见到白衣客了。 他根本没有必要出现,早在不知不觉之中便将自己带到了神雕侠侣的世界之中来。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射雕英雄传和神雕侠侣难道并不是一个世界? 可如果不是一个世界,为什么这个世界的洪七公却还是认得郭岳呢? 这其中似乎还尚有谜团未解。 郭岳又仔细的看了几眼,见神雕侠侣之后还有三个散发金光的文字:“二十年” “二十年......” 郭岳若有所思:“难道是指我留在这个世界的时间?可是为什么我在诸天世界之中有时间限制呢?”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气流中陡然闪出电花,滋滋作响的电流数据在面前萦绕,主动形成了郭岳的属性面板: 宿主:郭岳 境界:宗师境一阶 当前已获取金手指:《收集碎片能力》 当前已获取武功:降龙十八掌、打狗棍法、空明拳、九阴真经、毒砂掌、金雁功、全真心法、桃花岛入门内功、碧海潮生曲、玉箫剑法、越女剑法、弹指神通、听风辩位、左右互搏...... 当前宿主已获得气运值: 检测到宿主已满足再次抽取金手指的条件,是否现在抽取? “抽取。” 郭岳表现得没有一开始那么惊喜了。 随着郭岳念头一动,金色的大转盘开始轰隆隆的缓缓转动起来。 随着转盘的速度越来越快,更是发出阵阵闪耀光芒,不多时,戛然而停。 一道光芒从中闪出,直飞入郭岳体内: “宿主已获得本世界金手指《娶妻就变强》” 《娶妻就变强》: 当宿主和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恩爱之时,会基于双方的功力境界使两人持续获得修为值,从此不再练功也能成为天下第一。 并且宿主每多娶一个妻子,她们之间就会多出一种羁绊属性,从而提升功力,妻子越多,羁绊越强(羁绊只有宿主可见)。 宿主当前明媒正娶之妻:华筝、穆念慈。 华筝与穆念慈的羁绊为《九阴初现》:两人修炼九阴真经的效率增加20% “郭岳,郭岳!” 华筝的呼声将郭岳从黑暗中拉了出来,眼前一片黑暗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火光闪耀的山洞以及华筝、穆念慈、洪七公三人注视的目光。 华筝道:“你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郭岳当然不能说出实情了,只是微微摇头: “不知道,大概是我们进入了传说中的南柯一梦吧,管他呢,至少回来了。” 华筝和穆念慈对视了一眼,眼神之中还尚有疑惑。 但郭岳显然已经不准备再说下去了,她们也就不再过问了。 郭岳转而看向洪七公:“七公,这十六年来都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先前的兵马呢?” 洪七公叹了口气: “你消失了十六年,这十六年间已经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先是蒙古将西夏,花剌子模灭国,随后又攻占了吐蕃大半领域,势力已成天下最大的帝国。” “五年前拖雷在战场上被人射杀,新上位的蒙哥已全然不顾当年你和拖雷的约定,派出重兵攻打宋国北部领域,也就是当初你攻占金国的地盘。” “本已经退隐桃花岛的靖儿和蓉儿率领丐帮中人和你的旧部反攻蒙古,但他们又怎么抵挡得住蒙古的骑兵,如今已退居镇守襄阳城五年,抵御蒙古进犯......” 华筝和穆念慈二女都听呆了,显然还是不怎么能接受这眨眼间就过了十六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郭岳反倒是渐渐的冷静下来,接受了眼前的事实: “那么七公,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先告辞了,我想去襄阳见一见郭靖。” 洪七公点头:“嗯,只要你回来了就好。有你在,蒙古人就算是一百年也攻不下襄阳城。不过话又说回来,现在外面下那么大的雪你们何必冒险下山,难得我们见一面,要不要尝尝我的美食?” “美食?” “是啊,就是这群蜈蚣,这可是人间美味啊。” 洪七公走到先前穆念慈坐的地方,弯腰抓起地上的泥土往旁抛掷,不多时土里便露出一只死公鸡来。 死公鸡的身上密密麻麻的吊着上百条花纹斑斓的大蜈蚣,几乎看不到公鸡的身体了,随着洪七公把它从土里提出来,还啪嗒啪嗒的坠落数条蜈蚣。 洪七公呵呵一笑:“蜈蚣和鸡生性相克,我昨天在这儿埋了一只公鸡,今天果然把四下里的蜈蚣都引来啦,你们要不要试一试这蜈蚣的滋味......” 三人顿时脸色难看,看着那死死咬着公鸡、不停的扭曲、蠕动着身体的蜈蚣,实在是提不起半点兴趣。 洪七公却还在那滔滔不绝:“我们先把这些蜈蚣丢入沸水中煮熟了,再过几次雪水将它们的毒液排掉,随后斩去蜈蚣头尾,轻轻一捏,它们身上的壳啊、手啊就会全部脱落露出里面的肉来,那肉可真是雪白透明,就像是大虾一样,再放上油盐酱醋炸至金黄......哈哈哈,真是人间美味~” 三人听的一头黑线,完全不能和洪七公引起共鸣。 但洪七公说的也对,今日外面大雪正盛,此时下山确实不妙。 他们只好坐在那里看洪七公一番操作忙碌, 洪七公待蜈蚣炸到金黄,又加上了随身携带佐料拌匀,伸手往锅中提了一条蜈蚣的嫩肉来放入佐料里蘸了蘸,随后放入口中缓缓嚼动。 两眼微闭,脸上呈现出非常愉悦的神情,一边吃还一边说: “对了,自从你失踪之后我就将丐帮帮主之位传给了黄蓉,这些年来治理丐帮倒是也井井有条,我也总算是清闲片刻了......我路过荆襄的时候听说靖儿在办什么英雄大会,你这次去说不定还能赶上凑个热闹。” 洪七公真的老了。 这人一老,话就多,说起来喋喋不休。 三人也只能附和着洪七公陪他老人家说说话,一直等到大雪停止,乌云散去露出明月,他们才向洪七公告辞离开。 洪七公当即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吃饱喝足要睡觉了,随他们去吧。 扭头就在山洞里躺着睡觉去了。 郭岳三人出了山洞,继续往山下走, 此时天色已深,但见四下里都暗沉沉地,忽听得东北方山边有嚓嚓嚓的踏雪之声, 三人凝神望去,见五条黑影急奔而来,身法迅捷,背上刀光闪烁。 第3章 藏边五丑 不多时五人便奔到了一座铁索桥前,和郭岳三人只隔一座桥的距离。 “等等,前面有人!” 他们之中突然有人高呼。 五人飞快止步,凝神打量郭岳他们。 虽然现在天色已深,但几人都是修习内功的好手,一双眼睛倒也看得清楚,很快就将郭岳、华筝、穆念慈三人看的明白。 紧接着,他们便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纷纷笑了起来: “我还以为是那老东西,吓老子一跳。” “咱们都已经跑到华山来了,他总不至于一路跟到华山吧?” “北丐洪七公......哼哼,让我再看见他一定把他大卸八块。藏边五丑可不怕一个老乞丐。” “哈哈哈,不过咱们今天的运气倒是不错,在这鬼地方还能碰到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娘们。” 他们一边肆无忌惮的说着,一边用一种贪婪的眼神在华筝和穆念慈绝丽的容颜和窈窕的身材上打量着: 前凸后翘、恰到好处,她们两个的确是平常难以见到的美人。 华筝对于他们五人的目光极其不爽,不屑的哼了一声:“哪来的杂鱼?是不是活腻歪了?” 五人哈哈大笑: “小娘们脾气倒是不小,不过你要是老老实实的依了我们反倒没意思,就是喜欢你这小脾气。” “你放心,我们可不会让你太容易就死,一定让你死之前享受享受咱们五个人的厉害。” “这冰天雪地的也没个吃的,正好先拿那小子填饱肚子,然后再陪着两个小美人......” 嘭! 他话音未落,寒冷的空气中陡然发出一道无形气流,嘭的一声将他的整张嘴都炸裂,上下两排牙更是四散飞出,鲜血淋漓。 整个人后仰倒在了积雪之中,凄厉惨叫。 “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说,你娘没教过你?” 出手的人当然是郭岳。 他如今已入宗师境界,弹指神通的功夫更是出神入化,在场六七人竟然无一人看得到他的出手。 但尽管如此,那五人也知道是郭岳出手,并且瞬间断定郭岳绝非常人! “这是......这是弹指神通?” 纵然他们没有见过别人用弹指神通的功夫,但这门功夫名扬武林,久历江湖听也听过不少,顿时吓得面色死灰,声音颤抖,完全没有了先前的嚣张: “你是东邪黄药师是什么关系?” 郭岳冷笑道:“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问我的身份?” 他根本没有搭理这群杂鱼的意思,一脚飞出,将正前方一片积雪踢出去, 刹那间,那积雪就犹如一帘瀑布直落,灌附郭岳的真气,噼里啪啦的尽数重重的打在了他们的身上。 雄厚的内力将他们浑身的骨头都打断了十几根,胸腔受到了重击口中鲜血喷涌,一个站立不住,皆哀声摔倒在雪中,犹如一滩烂泥一样惨不忍睹。 虽然他们没有死,但那也是迟早的事情了。 武功尽废、筋脉尽断,恐怕还没等他们爬到华山半山腰就已经冻死了。 这种人就该这样对付,要是让他们死的痛快了反倒对不起那些被他们祸害的无辜之人。 “走吧。” 郭岳视若无物,带着华筝和穆念慈潇洒离去,根本没有把这藏边五丑放在眼里。 反正从今晚过后,这为祸江湖的藏边五丑就从此在人间蒸发了。 谁能想得到他们会死在华山大雪之中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中原大地上的每一寸土地,哪里没有死过人呢? · · 郭岳他们下了华山,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因为过了十六年,他们先前寄存在山下农户家中的马匹早就没了,那农户一家都不知道去哪了。 三人在山林中走了一会,转到了一条大路官道上来。 官道上一路行人不少,或乘快马,或坐马车,哒哒的马蹄声接连不断的在他们耳旁闪过。 不多时,他们忽见前方房屋鳞次栉比,烟囱里几缕青烟冒出,俨然是一个不算大的市镇,店家正在生火做饭。 他们走了一夜,也感到一阵饥饿,正好来这里休息片刻,待会买三匹快马赶去襄阳城。 “三位吃些什么?” 店小二见他们三人的衣着打扮皆非寻常之人,丝毫不敢怠慢,连忙上前点头哈腰。 “有什么拿得出手都端上来吧。” 郭岳早就不是以前那个放羊娃了,财大气粗的往那一坐,让店小二更是大气都不敢喘,给他们赶忙倒了三杯热茶: “您先喝着,我这就去后厨催菜。” 三人坐在酒铺靠窗的桌子前一边喝着热茶,一边聊着家长里短。 穆念慈更是想到:“若是咱们这样回去了,不知道郭大哥和黄姐姐看到咱们还是十六年前的模样会是什么样子。” 华筝道:“以我对郭靖的了解,他可能根本就不会观察到这一点,但黄蓉嘛,就不好说了。郭岳你觉着呢?” 郭岳正要开口,却被角落里一桌人的怒气冲冲给打断了。 啪! 旁边一桌人突然大力的拍了一下桌面,引得酒铺内众人纷纷扭头看向他们。 见他们四五个人,其中三人是十六七岁的年轻道士,还有两人是衣衫褴褛的乞丐。 五个人在那气愤填膺的大声说着: “那小贱人出手狠毒,似乎用的是古墓派的武功,一定是赤炼仙子李莫愁的弟子!” “可是当申师叔提起古墓派的时候,这女人却对赤练仙子李莫愁口出轻侮言语,并不尊师重道,她未必一定就是李莫愁的弟子。” “不是更好,说明她没有什么大来头,我们明儿正午在此去西南七里外的豺狼谷相会,双方比武决胜。” “对方有多少人我们眼下还不知道,但是我们既然请来了丐帮韩陈两位高手压阵助拳,也不怕他们人多。韩老哥、陈老哥,这次可要先谢过你们了。” 其中一个老乞丐大笑道: “哈哈哈,我们丐帮和全真教的渊源甚多,如今全真教弟子要我丐帮助战,我们岂有不来的道理?” 另一个老乞丐也笑道: “不错不错,说起来,你们全真教的丘处机真人和我丐帮的郭岳郭将军曾经也是不打不相识,多次一起出生入死。当年攻打金国,丐帮和全真教也曾在郭将军的指挥下组成联军大放光彩,江湖之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第4章 赤练仙子 当他们说起郭将军的时候,神情之中便便难免的流露出一种恭敬的神态,就连声音都放缓了一些。 酒铺内的其他普通客人也是如此,听到他们提起郭岳来,都是神情尊敬,尊敬之中似乎还有一丝的...... 惋惜? 只听那老乞丐又长长叹了一口气: “唉,只可惜郭将军已经失踪了十六年之久,虽然郭靖郭大侠承其意志率领郭将军旧部镇守襄阳城,但近些年来似乎战况不怎么好。” 全真教那三个第四代弟子也跟着点头叹息:“如果郭将军还在世,怎么会容蒙古人如此嚣张?早就把蒙古人打回草原去了!” “对了,陈老哥,你们可见过郭将军的尊容?” 那姓陈的老乞丐微微摇头:“没有见过,十六年前我们跟随郭靖郭大侠在健康府刺探军情,无缘见到这位传奇将军。” “等到金国灭亡、战事平稳的时候郭将军已经失踪了。” 说到这里,酒铺内众人一阵唉声叹气。 另一边, 华筝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郭岳,却丝毫不知道郭岳就在他们身边,不由感到一阵好笑,脸上都快笑出花来了,和穆念慈一起眼含笑意的注视着郭岳。 郭岳却冲着她们微微摇头示意她们不要说出来。 毕竟他们的年纪现在还是二十岁出头,说出来也没人会相信,反倒是给自己找麻烦。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冷冷的娇声自酒铺门外响起:“全真教的小畜生们在什么地方?” 这人话声轻柔婉转,虽然语气冰冷,却难以掩盖娇滴滴、软绵绵的声音,叫人听了就心中隐隐而动。 众人皆不由闻声看去, 却见一个三十余岁、身穿杏黄色道袍的美貌道姑手挽拂尘缓缓走入进来。 其容颜绝美,神态娇媚,加之明眸皓齿,肤色白腻,让人看了就移不开眼睛,实在是一个出色的大美人。 但她出言侮辱全真教,那三个全真教的小道士哪里忍得住? 当即霍然站起来,对她怒目相视:“你说什么?” 美貌道姑冷笑:“看来不用我找了,全真教的小畜生们已经在这里了。告诉我,先前和你们交手的那小贱人在什么地方,我可以饶你们不死。” 几人闻言大怒,根本不回答她的话,锵啷一声拔出剑来便挺剑杀去, 全真剑法七剑七式,共七七四十九式。 这第一剑刺出,其实已在半空中化作了七剑,加之有三人,其实就是二十一剑。 春意阑珊,西风残照,细斟北斗,塞下秋风,斜风细雨,雨疏风骤,夜雨萧萧。 每一剑都本该极尽巧妙变化,三柄剑连成一势,威力极盛。 只可惜使剑的人武功太差,三柄剑各使各的,也丝毫谈不上巧妙变化,这全真剑法完全没有练到家。 那道姑更是连看都不看,手中拂尘随意一抖,嗖的一声便好似化作了一柄利器,铮的一声和三柄剑撞击在一起,竟发出金属之声。 那三个全真教小道士被她这拂尘一撞登时人仰马翻,三柄剑脱手而出,飞至半空。 其中有一柄剑不偏不倚的正朝着一个无辜妇人的心口扎去,眼看就要刺穿她的胸膛,惊得她失声大叫。 忽然蓦地一道身影蹿出,将那柄剑轻松揽于手中,这才让那妇人逃过一劫。 待到众人看清楚的时候,见那道身影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子,玉立亭亭,容颜秀丽,正是穆念慈。 她修炼天下绝顶神功九阴真经已有两年,又经郭岳指点,此时的功力已至后天境界,就算不如当初的梅超风也最多差不了一两成,身手十分不俗。 连那美貌道姑看了都不免大吃一惊,毕竟她的实力也最多不过是和当年的梅超风平分秋色罢了。 她心中暗想这江湖上怎么又多出一个年轻高手来? 若是真有这般年轻高手,她又岂会不知? “姑娘是什么人?怎么来管我们的闲事?难不成你也是全真教的帮手?” 美貌道姑收回拂尘,上下打量着穆念慈,又将目光在郭岳和华筝的身上扫了一眼。 此时的郭岳功力大成已到精光内敛之境,她看不出郭岳的功力如何。 但当她看到同为后天境界的华筝的时候却是眼皮一跳: 竟然又是一个高手? 却听穆念慈说道:“我并不认得你们,也不知道你们的恩怨,只是不想让你们伤及无辜所以才出手的。” 那被穆念慈救下来的妇人后知后觉,缓了好久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连忙向穆念慈道谢。 穆念慈微微点头,随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走过去将剑放到了全真教弟子先前坐在的那张桌子上,然后又走回来坐于郭岳身边。 此时,鸦雀无声。 酒铺内寂静到只有食客的呼吸声。 那道姑一双秋水般的眼睛在众人的身上来回打量,不再像刚才那般目中无人,似乎是有些忌惮起来,不知道穆念慈说的是真是假。 突然,姓陈的老乞丐猛地一拍桌子,大叫道:“我想起来了,你就是赤练仙子李莫愁那个杀人魔头!” 此话一出,酒铺内一片骇然。 这美貌道姑居然就是杀人不眨眼的赤练仙子李莫愁! 传闻她手下的人命数不胜数,比当年的铁尸梅超风还要令人畏惧,近些年江湖上的邪门歪道数她的名头最盛了。 果然, 那姓陈的老乞丐话音一落,道姑便冷笑起来: “是又怎么样?今日我本来是不想杀人的,我只问你们一件事情,和你们约战的那少女究竟在什么地方?这是我和她的事情,你们不必为了她枉送性命。” 那两个老乞丐对视一眼,心中想着她说的也的确没有错。 反正他们是要除掉那女人,既然赤练仙子李莫愁和她也有仇恨,不如借刀杀人就是了。 于是他们也不在乎李莫愁的身份了,当即就将和那少女如何结怨,约定再战的事情和李莫愁说了一通。 李莫愁这人本心狠手辣,看到全真教的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本想斩断他们一条手臂给他们一个教训,又怕场上武功高强的华筝和穆念慈对她发难,便也没有再做什么,得知了消息之后就转身大步离去。 看到这一幕,华筝却忍不住的嗤笑,看向郭岳: “我说这丐帮弟子怎么还和邪门歪道为伍了,黄蓉做了丐帮帮主可管教的不严啊。” 第5章 奉旨泡妞 华筝不知道李莫愁做过什么坏事,此时见丐帮的那个老乞丐先称呼她为杀人魔头,结果又想要借刀杀人、和杀人魔头为伍,一向心直口快的她便忍不住嗤笑出来。 不过她说的倒也不错,那两个老乞丐脸上挂不住,是一阵红一阵白。 但不管怎么样,以他们那点微末武功能在赤练仙子李莫愁的手上活下来,已经可以烧高香谢天谢地了。 一时间谁也没有反驳华筝,三个全真教弟子和两个丐帮弟子坐在那里呆若木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过即使如此,如果能重来,他们依旧还会选择自己的性命,而不是“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啊哈哈,鸡汤来咯。” 就在这场面一度寂静的时候,店小二端上来一锅鸡汤放到他们五人的桌子上, 左右看了看,却见他们谁也没动筷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奇怪的问: “哎?这菜都齐了,客官们怎么还不吃啊?” “滚!” 那全真教第四代弟子不知道是谁教出来,脾气极为的暴躁,居然拿一个无辜的店小二撒气。 一把抓住他胸口的衣襟,猛的一甩,便将店小二栽了一个大跟头。 看的穆念慈微微摇头,轻声道:“想不到全真教居然教出这样的弟子。” 华筝倒是不在乎,店小二挨不挨打和她没什么关系,她以前在蒙古做公主的时候也没少用鞭子抽仆人,这对她来说都不是事。 至于郭岳更不发表意见,只是沉吟了许久, 想着自己刚获得《娶妻就变强》的金手指,不到一天的时间就碰到了李莫愁,难道这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看来自己是要奉旨泡妞了。 不多找几个老婆,这金手指怎么发挥它本来的力量呢? 想到这儿,他忽然开口说道: “看来咱们这一趟还不着急去襄阳城。两位娘子,咱们明天去豺狼谷中看看热闹,说不准还能给你们添几个姐妹。” 华筝刚喝了半口茶,一听这话差点喷出来: “什么?难道你看上刚才那个女人了?她虽然长得倒是不错,但就她那样的脾气你也能忍吗?” 郭岳笑道:“你以前的脾气也不好,但嫁了男人还不是老老实实的?” 华筝娇哼一声:“还不是你能耐大管得住我?要是换做了别人,你看我听不听他的话。” 郭岳微微一笑:“那么今晚我就再让你领教领教我的本事了,不然怎么对得起你和我说的这番话?” 华筝道:“蒙古的马儿可不是那么好驯服的。” 郭岳“啊”了一声:“是么?不过依我看来蒙古的马儿都是嘴上硬、身子软。” 眼见两人说话的尺度越来越大,酒铺内的众人全都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毕竟在这早了一千多年的宋朝,大庭广众一男一女这样说话的恐怕他们还是头一个。 但好在他们虽然豪放,穆念慈还是比较理智的。 见酒铺内的众人都看着他们,穆念慈俏脸一红,急忙去拉他们的胳膊,低声道: “这些话我们还是晚上再说吧......” 但为时已晚, 他们的话全都被诸人听的一清二楚。 尤其是全真教弟子和丐帮的两个老乞丐更是震惊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互相看着彼此,都能从对方的眼睛里面看出不敢置信: 这小子居然敢打赤炼仙子李莫愁的主意,他是真的活腻了? 不过考虑到他身边一个女人便能在无形之中威慑到李莫愁,这小子似乎也并非寻常之辈。 他究竟是何许人也? 他们不敢问,只是默默的喝着鸡汤,观察着郭岳的谈吐风度,隐隐之中感觉郭岳很像十六年前带领着众人打入金国的郭将军。 可是如今郭将军恐怕年纪已经有三十六七了,而眼前这个人不过二十岁出头,虽然同样有一种无形的霸道之气,但年龄之差还是让他们没有多想。 只以为郭岳是不知从哪里来的年轻高手,背后有着一个神秘的大派世家。 当晚。 郭岳一行人投了一间客栈,开好房后赶走了店小二,郭岳便迫不及待的吹灭了灯,将华筝、穆念慈二女揽入怀中。 可千万别误会,郭岳只是为了试一试新得到的金手指,这是一种学术上的研究,是非常正经严肃的事情。 一夜酣战过后, 天明,公鸡报晓。 郭岳闭目查看修为,发现和华筝恩爱各自获得了五百修为值,和穆念慈恩爱各自获得了一千修为值。 将其全部汲取之后一共是一千五百修为值。 这对于现在步入宗师境的郭岳来说已经算是极少了。 一旦步入宗师境界,再想要提升一阶那真是难如登天,所要的修为更是多的数不胜数。 五绝在射雕时期也不过是宗师境界第一阶,到了现在十六年后的神雕时期恐怕也只是升到二阶而已。 但要注意的是,如今他们的年龄已经普遍都在六七十岁了,还有多少的活头呢? 又不是个个都是张三丰,熬走了大张、小张、小小张,结果老张自己还活着。 不过对于华筝和穆念慈二女却是极有收获, 毕竟她们也只是后天境,这一夜之间就获得五百到一千的修为值还是不少的。 一天一千,那一年可就是三十多万的修为值。 而且伴随着她们功力的提高,所获得修为值还会不断的提升。 “醒醒了,醒醒了,咱们该出发去豺狼谷了。” 郭岳轻轻晃着华筝的肩头,华筝眼睛也不睁开,嘴里还迷迷糊糊的说道: “干嘛......我要再睡一会,你要找你的新欢自己去就是了,我和念慈在客栈等你凯旋。” 郭岳一寻思她说的也有道理,反正她们两个的武功都足以比肩李莫愁了,武林中能对付她们的人可并不多,还怕有人害得了她们不成? 当下便自己穿好了衣服,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 “那你们就在客栈里等个三四天,若是我没有回来你们就先去襄阳城找郭靖,我到时候会去和你们会合。” “放心啦,去吧。” 华筝这才半睁开眼睛,慵懒的摆了摆手:“我和念慈自有主张,我们也在江湖上混了好久的好吧。” 穆念慈也被郭岳和华筝的说话声吵了醒来:“夫君?” 郭岳在华筝和穆念慈脸蛋上各自亲了一口:“娘子,你和华筝就呆在客栈吧,今天我自己去就是了。” 穆念慈微微点头,温柔的说道:“嗯......那夫君多保重,念慈等你回来。” 第6章 道姑恼怒 郭岳离开了客栈,乘着快马扬长而去。 按照昨天打听的消息,一路直奔西南七里外的豺狼谷去。 红日渐渐移到中天, 郭岳已穿过一座密林,来到一个四周群山壁立的山谷,见四下山谷倒是很开阔,适合双方火拼。 但山谷内除了他自己以外空无一人,显得格外空寂。 “难道来早了?不是说就在这个点来么?” 郭岳正这么想着,耳朵忽然抖动了一下,但听风声骤起,显然是有高手正使出草上飞的轻功赶来。 转眼间,他的视线之中便出现了一个黄豆大小的人影,随后越来越大,很快便到了山谷最中心的空地上。 来者身穿杏黄色道袍,容颜绝美,桃腮带晕,是个不可多得的美貌道姑。 正是昨天在酒铺见过的赤炼仙子李莫愁。 李莫愁见到郭岳也是一惊,顿时感觉自己中计了,浮尘一展,朝四周快速望去,想看看四下是否有人在埋伏着。 “你不必看了,这里目前只有我一个人。” 郭岳背负双手,一双眼睛平淡的看着李莫愁,但其神采奕奕,却叫李莫愁更加的感到不安。 “你......阁下到此有何贵干?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们曾经说过和全真教、丐帮的人不是一伙的。” 李莫愁也在打量着郭岳,脑海中飞速回忆着当今的年轻一代高手,试图和郭岳对上号。 却听郭岳道: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也很忙就不和你拐弯抹角了,我打算娶你当我老婆,你考虑一下吧。如果同意的话,咱们找个时间就成亲。虽然我已经有两个妻子了,不过我向来是雨露均沾,绝不会冷落你们其中一个的。” “你说什么?!” 饶是李莫愁见多识广也没料到郭岳会说出这么几句话。 这特么能说出这种话的人恐怕都活不到三岁。 刹那间她的脸色已铁青起来,咬牙切齿道:“你竟然敢轻薄我?你这小子不知道我是谁吗?” 郭岳道:“我当然知道你是谁,你是赤炼仙子李莫愁。” 李莫愁一双美目快要喷出火来了:“既然你知道我是谁,居然还敢一个人到此大放厥词,你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郭岳面对李莫愁的怒火却微微一笑:“正因为你是赤炼仙子李莫愁我才会娶你,换做其他那些不出名的阿猫阿狗,岂能入得了我的眼?” “找死!” 李莫愁最恨的就是郭岳这种三心二意之徒,寻常人多看她一眼都必定招来祸端,立毙于她赤练神掌之下,更别说郭岳这番肆无忌惮的调戏了。 李莫愁心生狠毒,当即拂尘一起卷成了一柄利刃往郭岳的心口拂去。 别看这只是一柄普通拂尘,在李莫愁真气凝聚之下这一拂下去既快又劲,连同四下空气都发出嗤地一道破空声。 郭岳却只是站在那里微微笑着,不闪不避,任由李莫愁杀来。 待到她的拂尘杀至自己心口的时候才倏然出手,右手微曲,微微一弹。 嗤的一声,只三成功力的弹指神功便将李莫愁这杀人无数的拂尘击碎,犹如天女散花般化作了无数白芒落下。 “弹指神功?!” 李莫愁大惊,断没有料想到郭岳的功力居然如此深厚,而且还会东邪黄药师的弹指神功。 但此时她已到郭岳身前,拂尘一散,她便闪电般欺近身来横出一掌, 掌力之中挟裹着一股毒风,是她的成名绝技赤炼毒掌,发掌之时掌中含有剧毒,一旦击中对手其伤口会呈现朱砂般的指印,恐怖至极。 但以上只是对于普通人而言, 对于郭岳这一代宗师根本不把李莫愁的赤练神掌放在眼里,当即只用两成力气使出江南七怪所传授的南山掌法和李莫愁对了一掌。 郭岳依旧站在那里稳如泰山, 李莫愁却身子一晃,朝后仰了一仰。 但其神情却有了一丝的笑意,心道: 这小子功力深厚但是却狂妄自大,居然敢接我赤练神掌,只要等你毒发,饶你武功再高也逃不过一个死字! 李莫愁为人狠毒而且心思也极多,当即知道自己斗不过郭岳,反而咯咯一笑,以一副娇媚模样来迷惑郭岳心智,好让他多中自己几掌。 郭岳见她笑靥如花,当下也心想:你想耍小聪明,可惜你一身武功我全然不放在眼里,那我就陪你玩一玩吧。 随后李莫愁身影越欺越近。 突然间黄影晃动,和郭岳乒乒乓乓斗在一起, 郭岳对付她简直是轻而易举,只随手出招便能将其全然拦住,根本都用不着降龙十八掌这样的武功, 她攻来郭岳便挡去,也不追击,就任凭李莫愁攻招,转眼已过三十招。 两人这么一斗便免不了相互触碰,郭岳只感觉她的肌肤紧致嫩滑,手掌心柔腻温软,真难以想象这竟然是一个习武之人的皮肤,简直比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家千金还要滑嫩。 就在郭岳一边斗着,一边这么想着, 李莫愁看的更是心中恼怒:居然不把我赤练神掌放在眼里,还有空分神! 她怒从心起,突然飞身一掠,凌空下击,生怕赤练神掌的毒性发作慢,去拍打郭岳的天灵盖。 但郭岳又不是孙猴子的铜头铁脑,天灵盖岂能让她打到? 随起左手,使出九阴真经中一招寒冰绵掌,刹那间寒气从掌中发出,和李莫愁猛地一撞,寒气竟凝固了李莫愁掌中的赤炼毒! 李莫愁感到毒气回逼,忙撤回身子,失声道:“你这是什么武功?” 郭岳笑道:“寒冰绵掌。” “寒冰绵掌......” 李莫愁看着自己的手掌心竟被反噬出红色的毒线,不由心中甚为惊讶,暗暗想到: 师父曾经提到过这寒冰绵掌是出自明教,难道眼前这人是明教的人? 以前只听闻这门功夫的厉害,我还以为是师父太夸大了别派功夫, 今日一见才知道寒冰绵掌的厉害,若是能将寒冰绵掌的寒气和赤练神掌的毒性结合为一种至阴至毒的掌法岂不是天下一绝? 或许到时候还能和丐帮的降龙十八掌平分秋色。 只可惜这寒冰绵掌却在这人的手中,他又怎么会将这门功夫传授给我? 第7章 我是郭岳 李莫愁一生有两大执念, 这第一自然是辜负了她的陆展元。 这第二就是她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武功秘籍玉女心经。 为什么要拿到玉女心经? 当然是因为她深知玉女心经是古墓派的至高武学,练成之后便可真正的纵横江湖。 这也属于是她的人生目标了。 突然回忆起过往来,李莫愁不免也微微一怔,心中莫名酸楚。 “喂,你还打不打了?” 郭岳的声音打断了李莫愁即将悲伤起来的情绪:“若是不打了,咱们就该好好说话了。” “谁要和你说话!” 李莫愁回过神来,袖袍一挥,三枚冰魄银针陡然发出径直射向了郭岳的面门。 郭岳随手一捞,将其捞入手中,笑道:“怎么?你丢出三根针来是已经迫不及待的准备做女红给你未来的丈夫缝衣服了?” 李莫愁哈哈大笑:“小子,你已中了我赤练神掌和冰魄银针之毒,不出片刻你便会毒发身亡,还敢在这里胡言乱语。呵呵,让你死的这么痛快真是便宜你了。” “是么?” 郭岳呵呵一笑:“那你说我什么时候死呢?” 李莫愁立即道:“不出片刻!” 郭岳道:“从我中了你的赤练神掌一直到现在恐怕早已经过了一百个片刻了吧?” 李莫愁怔了一怔,脸上的笑容消失, 仔细打量郭岳,却发现他好像并无中毒的迹象:“你......你没有中毒?” 郭岳道:“我明知道你是赤炼仙子,怎么会傻乎乎的中毒呢?” “不可能!” 李莫愁不可置信:“我明明将毒性已击入你的体内,你怎么会无碍?” 郭岳垂眼看着手里的三枚冰魄银针,说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以为你的武功天下第一?不过区区毒性而已,我还不放在眼里面。” 这一次李莫愁彻底慌了神, 她行走江湖十余年,还从来没有见过像郭岳这般奇人。 不仅武功极高,而且连她引以为傲的毒性都不怕,他到底是什么人? 李莫愁已神情惊诧的问了出来:“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以你的年龄和武功造诣,这天下间绝没有你这号人物。” “谁说没有?” 郭岳突然气势一变,偌大的个子站在那里威风凛凛,好似征战沙场的大将军,完全不像刚才那般轻佻浮浪,宛如变了一个人,连李莫愁都不由一愣。 “你听好了。” 郭岳神情威严,无形之中霸王色霸气外露,语气竟有不容抗拒之意:“我就是郭岳。” 他说的是“我就是郭岳”,而非“我叫郭岳”,这便说明他对自己的名字极为有底气,一说出来别人定然知道。 果然, 他一说出口,李莫愁眼神之中立即闪过一丝惊讶: “你是郭岳?你就是十六年前那个统帅江湖豪杰平定铁掌帮起义、一路北上打下金国的郭大将军?” 郭岳道:“看来你对我还很了解,我可有资格娶你?” 李莫愁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件事,一时无语。 无语了好一会才道:“但郭大将军在十六年已经失踪,江湖中人没有一个知道他的下落,你......” 李莫愁本想说你的年纪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出头,怎么能是郭大将军? 但随即转念一想,自己如今年纪已有三十出头,但因为常年修炼古墓派的静心功法,所以现在的样貌依旧是十八九岁的模样,郭岳也未必不会这样的功夫。 再加上郭岳的武功高超远远是李莫愁望尘莫及的,如果说他就是郭岳郭将军,那么倒是也说得通了。 “看来你真的就是十六年前的郭将军了。” 李莫愁到底是个讲究人,她既然承认了郭岳不凡的身份,说话的语气也变的礼貌起来,朝着郭岳拱了拱手: “郭将军的大名我早有耳闻,我师父也曾提起过你的名字,今日一见真是名不虚传。” 郭岳收回了气势,哈哈一笑:“好说,好说,话说你师父贵庚啊?” “只不过......” 李莫愁眼中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光芒:“既然你是十六年前便名扬江湖的大英雄,那又何必为难小女子呢?这要是传出去恐怕不太好听啊。” 原来李莫愁是在这儿等着郭岳呢。 怪不得刚才给郭岳戴高帽子, 这李莫愁论武功未必是梅超风的对手,但要论心计可比梅超风那个黑化的傻白甜强上百倍。 但正所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郭岳在嘴皮子上还从来没有输过别人,当即便反驳道:“你错了。” 李莫愁道:“哦?我错了?不知我错在哪里?” 郭岳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既然是江湖上的大英雄,那么就应该以除魔卫道为己任是不是?” 李莫愁道:“那又怎么样?” 郭岳道:“既然除魔卫道是我郭岳的本职,那么像赤炼仙子你这样的魔头我就该除之而后快,不过上天有好生之德,只要放下屠刀便立地成佛,所以我决定牺牲自己娶你为妻,用我的下半辈子来约束你的行为,让你迷途知返善莫大焉。你说,这是不是无上功德?” 李莫愁闻言,心里面深知他是在胡搅蛮缠,但向来能动手就绝不动口的李莫愁一时间居然没想出如何反驳郭岳来,只得将牙咬得咯咯作响: “这么说来,你娶我李莫愁还是委屈你了?” 郭岳道:“可不是?不过你若嫁给了我,我也不会嫌弃你曾经是杀人魔头的,毕竟我是一个极为博爱的好男儿嘛。” 李莫愁真想杀了郭岳, 但依然身为处子的她无论用尽什么她能够接受的办法都难以杀了眼前这个人, 李莫愁心一横,本想和他鱼死网破守住自己的清白,绝不让这等淫贼玷污自己(郭岳:完了,我成坏人了!), 但她又并非莽撞之人,一向心思极繁的她转而心生一计,故作轻松的笑道: “我李莫愁一生杀人无数,从来只有我威胁别人还从没有人威胁过我,我就是宁死也不会顺从你,除非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情。” 郭岳见她神情有异,一眼便看出她一肚子坏水,肯定在谋划着什么。 第8章 白衣少女 不过以郭岳现在的武功,天下间能为难他的人屈指可数,自己怎么会在女人面前丢了面子,当即哈哈一笑: “别说是一件,就是一百件也难不倒我郭岳。” 李莫愁见他上套,也咯咯娇笑起来:“好,那就依你一百件,这可是你主动答应我的,当年的郭大英雄自然不会说谎骗我这小女子了。” 郭岳笑声戛然而止:“???” 不是吧小李,我就随便说说你怎么还当真了? 真看不出来你这沉鱼落雁的小娘们的脸皮居然比我还厚。 李莫愁见郭岳一怔,更是笑的嫣然,加以她蛇蝎般的心肠,不愧是江湖上有名的蛇蝎美人,让人更起征服之欲。 “我这第一件事情对你来说倒也不难,我只要你去终南山一座古墓里拿到古墓派的绝学玉女心经交给我,那本就该是我师父传给我的,只不过被我师妹使手段拿到了手,你答不答应?” 郭岳一听,着实不屑。 玉女心经算什么狗屁绝学,这也配让郭岳走一趟? 但转念一想,玉女心经是要两个人光着身子修炼的,就算是给了李莫愁她也练不了。 她虽然有个弟子洪凌波,但就她那小气样也未必舍得让洪凌波和她一起练,更别说洪凌波的功力修为还远远不到修炼玉女心经的地步。 一想到李莫愁拿到玉女心经那副吃瘪的样子,郭岳就暗暗觉得好笑,或许说不准还有一番艳遇呢? “既然赤练仙子都这么说了,我就答应你,替你去一趟那什么古墓拿到玉女心经。” “好,那我们明年的今天就在这里见面。” 李莫愁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没想到郭岳这大名鼎鼎的人物居然会中了她的计谋。 她自诩这一计可进可退, 若是郭岳没有拿到玉女心经,她大可抽身离去,一年后不来此地。 若是郭岳拿到了玉女心经,她再虚与委蛇,让郭岳替她除掉几个心腹大患,她则带着玉女心经走为上计。 反正郭岳自诩身份绝不会对她用强的,李莫愁倒也不担心把事情玩砸了。 但她殊不知,郭岳此时的心思早就不在李莫愁的身上了,转而开始寻思: 这一个李莫愁都如此绝色了,那古墓派的小龙女可又要比李莫愁再美上许多,此番正好去一窥容颜,瞧一瞧这神雕第一美女的容貌。 “呵呵,李道长你......” 郭岳回过神来,正要和李莫愁再聊上两句谈谈心,聊一聊彼此的十七岁,却见李莫愁早已没了踪迹,在他幻想小龙女的时候就已经悄悄离去了。 郭岳看着四周空荡荡的山谷,除了风声以外,这豺狼谷中竟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这让他不禁一声叹息:“说走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一声,本地的美女太没有礼貌了。” 既然人都走光了,此地也没什么可留恋的,郭岳也乘马继续往西南方向的终南山去。 走了半晌,在大道上忽见四五个百姓急匆匆逃命而来,神情慌张,好像有野兽追赶他们一样。 郭岳乘在马上拦住一人问道:“喂,发生什么事了?” 那人结结巴巴的说道:“杀人了!前面杀人了!快走吧,别过去了!” 杀人? 难道是李莫愁杀人泄愤? 郭岳放那人仓皇离去,自己则拍马朝前一探究竟。 不多时,在两旁大树掩映之下,却见三四个江湖人正在路中间兵刃相向,地上还倒了两具尸体。 铮铮刀剑之声接连不绝,招招绝不留情,都是冲着对方的命去的。 但若仔细一瞧,竟是三个大男人围攻一个白衣少女。 那白衣少女束发银环,一身白衣,瓜子脸蛋,容貌秀丽、双颊晕红,两片薄薄红唇略见上翘,身材婀娜苗条,使一口银弧弯刀。 而围攻她的人则是昨天在酒铺之中见到的那几个道士乞丐。 只不过已有两个年轻的小道士毙命当场,只剩了两个老乞丐和一个十六七岁的小道士围攻这少女。 只见那女子一人独斗三人,虽落下风,但是气势却不减少。 一弯腰,唰的一刀,往那道士头上削去。 小道士急忙撤身缩头,却没有料到这一刀意势不尽,留有三分力。 白衣少女手腕微抖,在半空中转了个弯,已将小道士的额头划破,登时鲜血迸出,被白衣少女一脚踢开。 其余两个老乞丐又惊又怒,没想到他们三人围攻这少女却迟迟拿她不下,古墓派武功当真是了不得。 韩陈二丐当即追近,手中刀锤尽皆砸落,抢攻了上去。 那被伤了额头的小道士也跟着抢上,挺剑使开全真派剑法,剑剑刺向少女要害,要报负伤之仇。 少女的武功本比他们都要高,即使面对围攻也并不打紧,只可惜她左足微跛,纵跃之间显得不甚方便,在对方接连的攻势之下已连连失利。 不多时众人的相斗情势已变,那白衣少女东闪西避,已是挡的多还手的少,显然是气力已尽。 郭岳估计她再不出三十招便要落败。 果然,突然那姓韩的乞丐使铁锤飞去,那少女立即侧头让过,却被小道士的长剑削到, 叮的一声轻响,长剑将她束发的银环削断了一根,半边鬓发便披垂下来,更显容颜标致。 那少女大怒,脸上犹如罩了一层冰霜,反手还击,却因已然落入下风被刀剑逼近,肋下还中了两掌。 若是再无人救她的话,恐怕这俏丽标致的少女便要死在这里了。 郭岳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美女香消玉损? 他正要出手,却忽地想到: 这几人是全真教和丐帮的人,说起来也和我有莫大的渊源,对我也极为的敬重,我没道理伤害他们,赶走他们算了。 想到这儿,郭岳突然改了主意,啪的大力一拍马匹,马儿吃痛,高声嘶鸣着便朝着他们急速冲了过去。 “快闪开,快闪开!马儿失控了!” 郭岳扮作一副无法操控马匹的模样,径直冲向他们。 四人虽然斗得激烈,但突见一匹快马朝自己奔袭而来,他们哪敢不闪避? 当即撤身一闪,纷纷让开。 郭岳却在路过他们面前的时候双腿一夹,那马儿前蹄高扬,仰天嘶鸣,郭岳也顺势从马背上”栽”了下来。 第9章 江湖恩怨 见他一副惊恐模样,双手在半空中胡乱挥舞,却在“无意之中”点中了两个老乞丐肩头的肩井穴。 两人顿感肩头一麻,连同着整条胳膊的麻筋都是一跳,手里的兵器不由自主的落下。 “唉哟!” 郭岳从马背上重重的摔了一下,就像是一个不懂武功的普通人一样,被摔得骨头都快散架了,久久没能站起来。 这一幕可把众人都看呆了。 尤其是那两个老乞丐和小道士更是失声叫道:“怎么是你?!” “可不是我么?真是巧啊,你们不是和赤练仙子李莫愁为伍要她去杀你们的死对头么,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郭岳哎哟哎哟的费力站起来,显得十分狼狈,但嘴上却一点也不饶人,还在讥讽着他们。 那白衣少女冷冷道: “他们要引李莫愁来杀我,我却也不傻,在这里埋伏了许久先出其不意的杀了他们两个臭道士!” “原来如此。” 郭岳看向那少女,先是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随后抱拳道:“还未请教尊姓大名?” “陆无双!” 少女语气不太友善,但想到刚才若非这衣着富贵的公子哥误打误撞救了自己一命,即使告诉他自己的名字也无妨。 “原来是陆姑娘,你们干嘛打打杀杀的?不如听我一句劝,武林要以和为贵,不要搞......” “你闭嘴!” 陆无双不知道郭岳的底细,还以为他是从哪跑出来的楞头小少爷,瞪了他一眼: “我已经杀了他们两个道士,你以为他们会放过我?” 郭岳转头看向那三人。 见他们果然是眼睛通红,凶神恶煞,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一定要将陆无双置于死地方才罢休。 不过突然从中杀出一个郭岳来也让他们有些不明所以。 昨天他们看郭岳身边的女伴武功不俗,料定郭岳也一定是武功极高的高手, 可如今一瞧,却完全是个不懂武功的纨绔子弟,居然还想插手江湖事,真是不知死活。 当然也是郭岳武功已入宗师境界,根本不是他们能够看得出究竟的。 “阁下还是请让开吧,这是我们的恩怨。” 小道士抹去额头上的血迹,挺剑走上前来左右看了看:“昨天随你一同而行的那两位姑娘呢?” 郭岳挠了挠头,道:“她们啊?她们去找李莫愁了,只把我一个人丢在客栈里。我觉得无聊便出来转一转,谁知道碰到了你们在这里打打杀杀,惊扰了我的马儿......” 他说着,忽然“哎呀”一声,左顾右盼一番却发现先前所乘坐的马匹早已因受到惊吓而逃窜不见了。 郭岳当即高呼道:“我的马儿被你们吓跑了,这都怨你们,快赔我的千里马!” 郭岳胡搅蛮缠,引得姓韩的老乞丐好不痛快,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吓唬道:“小子再啰嗦就把你埋进土里去。” 郭岳仿佛受了一惊: “你是丐帮的好汉怎么能无故伤人?你们吓走了我的马儿还要活埋了我?你们讲不讲道理,还有没有王法了!我要报官!你们知不知道我爹爹的姐姐的阿姨的孙女的表哥的岳丈是宋国大官,你敢动我要你们好看!” 郭岳也是演上瘾了,明明他只需眨眼间就能杀掉这老乞丐,但却装出一副盛气凌人的纨绔子弟的模样,气的那老乞丐胡子都直了: “原来是个二世祖,怪不得身边带着两个高手。” 老乞丐一把推开郭岳,郭岳踉跄了两步险些跌倒,好在身后的陆无双一把托住他的背脊这才让他没有献丑。 “多谢姑娘。” 郭岳站稳脚步,又朝陆无双一抱拳: “姑娘你放心,今天这件事情既然被我撞见了我就一定会帮你,哼哼,他们三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少女,简直之岂有此理,我绝不会容忍我大宋国有这样的人存在!我带你去衙门报官。” 陆无双听着他的傻话忍不住眼皮一跳,心里真是后悔接了他一把,还不如摔死他算了。 正所谓江湖恩怨江湖断,谁先报官谁软蛋。 自古江湖恩怨就没有找官府解决的这种先例,谁要是报了官,以后也别在江湖上混了,江湖上的人谁都瞧不起你。 很显然陆无双也是这么想的。 她也是一个狠人,直接冷冷说道:“你走吧,这是我们江湖上的事你别跟着瞎掺和了,再留在这里我就先斩你一根手指。” 郭岳理直气壮的一抬头,道:“我不怕,我知道姑娘你一定是担心我的安全所以才故意吓唬我赶我走的,咱们两个一起对付他们,保准让他们落荒而逃!” 陆无双都特么无语了。 今天出门绝对没看黄历,居然碰到这样一个天下第一的大傻蛋。 谁特么关心你的死活了,是怕你在这儿碍手碍脚影响人家发挥的好吧? 陆无双恼了,秀眉一扬,手中真就提起刀来:“既然你想死我就先杀了你!” 她出手狠辣,这一刀当真就砍向了郭岳的头顶, 郭岳瞪大了眼睛看这一刀飞快落下,身影却不闪不避,只左手微曲,准备随时以弹指神功将她的刀锋击断。 只不过,待刀锋距头不过数寸距离的时候,陆无双突然刀锋一转,竟是虚晃一招劈向了那先前和她交手的老乞丐。 此时众人都以为陆无双是要杀郭岳,却不曾想这一刀是冲着自己来的,当即一个猝不及防便胸口中刀,倒飞了出去。 “糟了!韩老哥中刀了!” 其余两人见老乞丐中刀,想到他们两人联手绝非陆无双的对手,也不敢再停留这里和她交手,立即拉着那中刀的老乞丐就跑。 陆无双刚才便身上已经负伤,此时身疲力尽追赶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去。 耳边还有郭岳在唠唠叨叨:“算他们跑得快,要是慢一些我就把他们压去见官,让他们知道知道大宋国的王法。” “你这傻瓜,他们是江湖人怎么会怕官?” 陆无双嘴唇已微微发白,知道自己中那两掌着实不轻,必须尽快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休养生息,此时不得不将目光放在郭岳的身上: “喂,你既然要做好人那就好人做到底,他们往西而去,咱们就往北去,替我找个没人的地方养伤。” 第10章 他跑她追 “当然,助人为乐是快乐之本嘛,姑娘我们走吧。” 郭岳伸手去搀扶陆无双,却被她拍开胳膊,怒道:“你干什么?” 郭岳咦了一声,道:“不是你让我好人做到底的吗?你受了伤,我当然要搀扶你了。” “用不着!你去前面看看有没有村子,去牵一头驴子或者牛来。” “牵?” “拿!” “拿?” “好啦,是偷!行了吧!” 陆无双气的俏脸通红,恨不得一刀把他宰了,几次提刀却又放下,心里想着先让这小子去给她盗一头坐骑来,然后再想办法甩掉他。 谁知郭岳却非常了解她的心思,知道她要来一招过河拆桥,当即摇了摇头,一副书呆子模样: “不可,不可,我是一个读书人,怎么能去偷呢?这要是让人知道了,岂不是丢我爹爹的姐姐的阿姨的孙女的表哥的岳丈......” “够了!” 陆无双瘸着腿大步上前来,一把拽住郭岳,一张白腻的俏脸几乎要和郭岳贴在一起了,在外人看来显得很是暧昧。 但语气却丝毫没有暧昧,反而充满了怒火: “不要再提你爹爹的姐姐的阿姨的孙女的的表哥的岳丈.......的事情了!我知道你是二世祖,不用再强调了。” 郭岳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可是我爹爹的姐姐的阿姨的孙女的的表哥的岳丈.......” 陆无双嘶的一声倒吸一口冷气,仿佛是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执着的傻蛋,举起拳头便要朝郭岳面门打来。 郭岳立即弹指微动,弹指神通陡然发出,点在陆无双纤细的腰肢处, 陆无双登时便浑身一软,无力发麻的朝着郭岳倒入过去。 郭岳大呼一声“姑娘小心”,立即伸手将其揽入怀中,顿时一股淡淡的香气入鼻,只觉怀中娇躯柔软,令人心神一荡~ 陆无双先是大惊,不知自己怎么突然便浑身脱力,随后见自己竟然倒入了郭岳的怀里,又怒又羞,大呼道: “快放开我!大庭广众像什么样子!” “哦哦,好的。” 郭岳立即松手,陆无双扑通一声摔倒了地上,沾了一脸的灰尘。 郭岳还在旁边“自责”道: “唉,都说男女授受不亲,如今我一个已经成亲的男子却在大庭广众之下却和女子搂搂抱抱,真是有辱斯文,可我当时实在是本能反应,请姑娘恕罪。” 陆无双很快身体恢复,站起来呸呸的吐掉嘴里的泥土,这次是真的怒火中烧了,不管郭岳是真傻还是假傻,反正是差点把陆无双给气死, “臭小子,你居然敢耍本姑娘!” 陆无双握刀在手,又是一刀猛的朝郭岳头顶劈开。 郭岳看出陆无双这次是来真的了,可不在那傻站着,唉哟一声便朝一旁跑去。 他跑她就追,她追他就跑。 陆无双虽然是习武之人,但终究一条腿是微微瘸的,郭岳不显露武功,光凭两条腿也比她跑得快。 两人追了一会,在原地兜了一个大圈子,陆无双竟没有追上他。 她还心想:这小子跑的倒是挺快,看我这一招你怎么躲。 她随手捡起一块石头朝郭岳小腿掷去,这一下用上手腕的劲力,定要让郭岳也摔一个狗吃屎。 岂料郭岳听风辩位,早就知道陆无双要做什么了,突然一个急回身,似是要闪避陆无双,却“恰好”小腿被陆无双的石头击中,登时整个人飞扑出去,将陆无双压倒在地。 下一刻,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陆无双眼睛瞪得很圆,嘴唇微张着发颤,仿佛看到了世间最难以相信的事情。 郭岳的手,正扶在她的山峰上。 两人四目相对,同时朝着郭岳的手看去,又同时将目光对视回来。 郭岳眨了眨眼睛,道:“其实......你不应该追我的。” 陆无双咬着牙,一字字道:“小子,你叫什么?” 郭岳一奇:“姑娘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陆无双恶狠狠的说道:“因为我此生不杀你誓不罢休!” 话音未落,她猛然一掌朝着郭岳心口击出。 这一掌倾尽了她毕生功力,的确是想要将郭岳置于死地 但她毕竟只是后天境初期的实力,郭岳潜运内力护住心脉,不闪不避的直接挨了她一掌,却连郭岳肌肤都没有伤及到就被化解了。 但郭岳却脚下一用力,整个人假装被她击碎了心脉,直接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摔在一旁的大树下一动不动,歪着头似已死去。 陆无双从地上一跃而起,提起刀来正要再砍他两刀泄愤,却见他死不瞑目,眼神中还有些许的恐惧,最后还是收了手。 看着郭岳的尸体说道:你这人虽然屡次得罪我,但倒也不是故意而为,既然已经死了还是不作践你的尸体了,希望你下辈子别再这么傻乎乎的了。 陆无双收起刀来,一瘸一拐的朝东方渐渐离去。 装死的郭岳听陆无双已然离去,心中寻思: 虽然你杀了我,但这番肺腑之言倒是不错,等今天晚上我扮成鬼去见你一面,让你知道我听到了你的这一番话,在九泉之下很是感动。 他随后也起身,朝着陆无双所去的方向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却说陆无双本就身上负伤,被郭岳这么一气更是怒火攻心,一路上也不进市集,只在路上行走。 转眼天色更黑了, 她见道旁有一座破庙,墙壁腐朽脱落,似乎没有人在这里居住,便提刀走入进去。 推门进去,屋内神像都缺了半个身子,已经看不出是什么神了,周边地上散落着烧了一半的黄纸、香烛,显是废弃已久。 “就在这里凑活一夜吧,被那二世祖气死我了。” 陆无双气鼓鼓的抹去神台上的灰尘,在神台上盘坐调息,运气恢复伤势。 大概又过了半晌,听的外面寒风呼啸,连同庙里那破损的窗户、门板也哐当哐当的响动着,地上的黄纸哗啦啦飞起来,着实诡异。 陆无双睁开眼睛,跳下神台正要去找些什么东西抵住门板,却眼角忽地瞥到一道鬼魅身影从庙外一闪而过: “是谁!” 别看陆无双也是杀人不眨眼,但对鬼神却很是畏惧。 就在陆无双说完话之后,那刚才一晃而过的声音突然又从门外闪过! 第11章 深夜破庙 “到底是谁?别装神弄鬼的,赶紧给我滚出来!” 陆无双拔刀在手,警惕而心慌的看着四周。 却听一中年人“咦”了一声:“她的功力的确不低,居然知道我们来了,你们输得倒是不冤。” 说话间,几个中年道士从庙外荒野走入进来。 除了先前逃掉的小道士以外,其他人看年纪应该是全真教第三代弟子。 不过辈分应该在尹志平、赵志敬等人之下,以前郭岳率兵北上的时候也没见过这几个人。 “贱人!你竟敢杀我全真教弟子,我看你是真不把我们全真教放在眼里了。” 这几个路人甲、路人乙道士连名字都没有,但叫嚣的却很厉害。 陆无双更不搭理他们,见他们不是鬼怪总算是放下心来,哼的一声直接出刀迎面直劈。 几个道士立即挺剑还击,铮铮几剑便震开了陆无双的刀。 他们既是全真教第三代弟子,武功当然要比先前那几个四代弟子强得多,如今又是以多欺少,陆无双很快就落入了下风。 “还不死来?” 道士剑势飞快,嗤嗤两剑逼得陆无双手忙脚乱,眼看剑尖就要刺入心口,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然一个缥缈的身影悠悠闪现而来。 没人看的到这身影是怎么出现的,但当他出现的时候,那柄剑已被他夺入手中。 道士只觉得手腕一麻,整条手臂都犹如撞在了巨岩上止不住的发颤。 “你是谁?!” 他武功不低,立即反应过来对方绝对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不然绝对不会有这么可怕的手法能在一瞬间夺走他手里的剑。 “我不是人,我是鬼。” 郭岳运起九阴真经之中的腹语,声音并非从喉咙里发出来而是自庙宇的四面八方空灵传来。 在这孤寂的夜晚显得格外诡异。 那几个道士大惊,他们本以为来的人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但当他们听到这空灵之声的时候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从没遇到过这种诡异的事情。 眼前这人不开口却能说话,将声音清清楚楚的自四面八方传来,这已经超乎了他们这些杂鱼对于武功的想象。 “你......你真是鬼?” 几个道士在终南山修道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不免有些慌张,从衣兜里掏出黄纸符咒对准了郭岳,快速的念咒: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包罗天地......” 他们还没念完,郭岳已上去一招妙手空空当着他们的面神奇般的把符咒全部夺入了自己的手中。 几个道士见状更是大骇。 娘呀, 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遇鬼不说,居然连黄符都被鬼给抢走了。 这到底是什么鬼? 这也太嚣张了! 只见郭岳当着他们的面将符咒飞快撕成了碎片,冷笑道: “都什么年代了还在用传统符咒驱鬼?回去告诉你们师父,你们那一套已经过时了,滚吧!” 几个道士记牢了郭岳的样貌,立马连滚带爬的慌张而逃,头都不敢回,生怕郭岳变了主意把他们带走。 转眼间,破庙内仅剩下了郭岳和陆无双两人。 郭岳转过身去,和陆无双对视在一起。 陆无双的眼中已满是惊恐,声音都在颤抖:“你.......你真的是鬼?” 郭岳幽幽道:“不是你亲手杀了我吗?你难道不记得了?” 陆无双吓得一张俏脸发白,双手发颤,眼泪都流下了两滴。 她转身欲逃,但又因为恐惧,一时间双足竟不听使唤迈不出步: “是......是我杀了你......你是回来......回来找我报仇的吗......” “那倒不是。” 郭岳的声音突然恢复正常,诡异的气氛顿时消减了许多。 却见他大模大样的走到神台前,坐了上去,看着陆无双道: “本来呢我是已经死了,但我听到你那番肺腑之言很是感动,阎王爷跟我说像这样的女子可不多见了,要我回来娶你为妻,了结了心愿再走。” 陆无双一听,突然感觉怎么有点不对劲。 阎王爷还兼职做月老? 你哪来那么大面子? 她大着胆子走上前去,伸手捏了捏郭岳的脸颊。 有温度,能触碰。 不太符合人们所说的鬼怪啊。 “你......你没死吧?” 陆无双饶是再害怕,郭岳多次露出端倪也被陆无双看出来了,这时候总算是反应过来,愤怒道: “臭小子!居然装鬼骗我!” 她举手就打,也不管郭岳是不是高手。 郭岳早就憋了半天,哈哈一笑,使了一招小擒拿手挡住陆无双: “你杀了我一命,我扮鬼骗你两滴眼泪总不为过吧?” 陆无双不答,接连又攻数招,郭岳也不装了,只以九阴真经中的功夫变换着招式随意抵挡。 无论陆无双如何猛攻,都难以伤到郭岳分毫。 一来几十招,陆无双突然收手,瞪了瞪眼睛: “不打了!你的武功这么高,为什么要装作不懂武功?” 郭岳笑道:“因为我愿意,我就喜欢看你们这副疑惑的样子。” 陆无双无言以对,不再搭理他,在破庙里随便找了一张长凳坐了下去。 两人沉默了许久,陆无双忽然又问道: “喂,所以你到底叫什么?” 郭岳道:“我姓郭,叫郭岳。” 陆无双一愣,立即想到了从小便听父母说起过的平北王郭岳郭大将军。 但当她看向郭岳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完全不能把他和人们口中战无不胜、打的金国人闻风丧胆的郭大将军联系在一起,只以为他又在胡说八道: “哼,你爱说不说,何必给自己脸上贴金?郭将军十六年前就已经有二十岁了,你的年纪也不过只比我大三四岁而已。” 陆无双再次沉默。 郭岳也是一阵无语, 自己难得说一次真话,怎么还没人信呢? 又坐了一会,郭岳便起身拍拍屁股准备走人了。 陆无双见他要走,想到今天和他纠缠不清虽然挺气人的,但也总算是热热闹闹的,他这一走,这里又要清冷起来了,不由开口问道: “你要去哪?” 第12章 一夜柔情 “去终南山。” 郭岳如实回答。 陆无双啧啧两声:“你去终南山做什么?你得罪了那群道士不怕他们来收你这只鬼??” 郭岳笑道:“谁收谁还不一定呢,让丘处机、马钰他们来也未必收的了我,不信你去问问他们,看他们敢不敢收我。我要去了重阳宫,他们还得请我喝酒呢。” “呸,你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陆无双走了过去,站在他面前凝目看他: “你到底是谁?先前那小道士问你的时候我好像听到了李莫愁三个字,你和李莫愁有什么恩怨?” 郭岳道:“我早就说了,我真的叫郭岳。” 陆无双道:“你还装?郭将军可绝不会像你这样吊儿郎当的模样,你不愿意说就算了。” 郭岳见她不信,也不证明自己的身份,只是说道: “我只是说我叫郭岳,又没有说我是那个平北王郭岳,难道这天底下只有他一个人能叫郭岳?同名同姓的事情也很常见嘛,更何况我爹爹的姐姐的阿姨的妹妹的表姨父的三侄女......” “说重点!你和李莫愁怎么认识的?” “哦,这个啊,我看她一个人在江湖上挺寂寞的,所以想娶她当我老婆,就让我另外两个老婆去和她商量商量嘛。” 郭岳笑嘻嘻的说着,语气听起来一点也不正经。 陆无双当然不信,瞪了他一眼却又奈何他不得,反而心里对这个神神秘秘的家伙还隐隐有了些好感。 这一来, 郭岳长得的确是俊,之前连皇帝的女人都看得上他,这一点当然不假。 这二来嘛, 郭岳虽然嘴里面没几句真话,还三番四次的得罪她,但俗话说得好: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老老实实、无衣无食” 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这做人越老实就越吃亏。 陆无双正是十六七岁春心萌发的年纪,突然碰到郭岳这般人物想不沦陷也难。 也是恰好天意弄人。 突然一阵冷风吹过,陆无双不禁哆嗦了一下。 郭岳习惯性的伸出手去搂抱,陆无双竟没有反抗,任凭郭岳将她搂入怀中。 这一次是真的软玉温香在怀了。 陆无双感受着郭岳有力的臂膀,忽地感到心中一酸,眼泪盈盈流下: “李莫愁是我的仇人,我爹娘就是死在她的手中,这些年我在她手下苟且偷生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杀了她。” 她说了这么几句话。 郭岳点头:“李莫愁心如蛇蝎作恶多端,的确该杀。” 陆无双不抬头,依旧轻语:“你不是还要娶她为妻吗?” 郭岳道:“那是之前了,现在又不一样了。” 陆无双道:“哪里不一样?” 郭岳道:“先前我打算娶她是因为我和她没什么关联,无论她杀了多少人都与我无关,可现在她是你的仇人,也就是和我不共戴天了,那我和她的关系就不能像以前那样算了。你若想杀她,我就帮你杀了她。” 听到这里,陆无双一把推开郭岳: “你以为我和你是什么关系?我和你不过是萍水相逢,用不着你来管闲事!” 郭岳一摊手:“那刚才我们算什么?” 陆无双道:“刚才.......刚才的事情你不准跟别人讲!不对,是一个字也不准说!” 郭岳沉默了一会,又伸出手来,道:“那从明天开始好么?” 陆无双一怔,也跟着沉默,随后重新依偎在郭岳怀中。 次日,天已发白, 陆无双在郭岳怀中靠了一夜, 刚修习完九阴真经的郭岳睁开眼来,见怀中陆无双鼻息细微,双颊晕红,两片薄薄红唇略见上翘,稍稍贴近便能闻到一阵香甜,不由得心中一荡。 想低头在她的嘴唇上亲一下,但还没得逞,陆无双已睁开眼睛:“傻蛋,你干什么?” 两人四目相对,这尴尬的一幕饶是脸皮厚如城墙的郭岳都不免老脸一红: “我正想叫你醒来呢,你怎么还叫我傻蛋,我都告诉你我叫郭岳了。” “呵,你这样子还不傻?我可不想把你和平北王郭将军相提并论,以后还是叫你傻蛋吧。” 陆无双想起昨天整晚依偎在郭岳怀中,突然间满脸通红,低下了头,轻轻的道:“傻蛋,傻蛋!” 话声中大有温柔缠绵之意。 两人接着又商量了一会, 陆无双本是准备去江南的,她先前因为盗走了李莫愁的一本《五毒秘传》而被李莫愁追杀, 那《五毒秘传》上记载了诸般毒药和解药以及赤练神掌和冰魄银针的药性、制法,倘若一旦流传出去,赤练仙子李莫愁的武功便相当于被人给废去了一半。 李莫愁得知之后更是惊怒无比,亲自连夜追赶,势必要夺回《五毒秘传》,这才有了之前在酒铺逼问全真教弟子的那一幕。 而陆无双也是个狠人,知道自己没有得到李莫愁的真传相授,甚至连二流武功都没学到几分,居然打算到江南书香之地把李莫愁的《五毒秘传》印刷它一万份发到江湖上去,让江湖人对付她。 不过郭岳听到这里却认为大可不必, 自己完全有能力对付李莫愁,何必用这种耗时耗力的方法。 更何况李莫愁若死在了别人的手上,这大仇也只能算是报了一半。 两人正说着,郭岳突然低声道:“有人来了!” 郭岳话语落下,不过多时突然听到一阵急乱的脚步声,随后庙宇外面有人开始叫嚣: “你们这对奸夫淫妇,全真教道爷来了,赶紧滚出来受死!” 全真教? 昨天不是刚落荒而逃吗? 怎么又来了? 郭岳和陆无双对视了一眼,同时起身走出了破庙。 这一出去顿时一愣。 好家伙, 破庙外面一条坑坑洼洼的小路上全是全真教道士。 足足围了上百人,绝大部分是十六七、二十来岁的第四代弟子,只有一个年级较大,大概在四十余岁。 百余人皆长剑出鞘,对其怒目而视。 这其中就有昨天被郭岳戏弄的那三个道士。 自昨晚他们快马加鞭的赶回全真教分部,一进去就大呼小叫的说自己撞鬼了,而且还是不怕道术的鬼怪。 这可把众人给惊住了,七嘴八舌的开始召开全真教四代弟子紧急会议。 一番商议之后认为郭岳一定是一个会用妖术的武功高手,于是全真教分部弟子决定倾巢出动,使用全真教如今的镇教阵法: 大北斗阵法! 第13章 降龙破阵 大北斗阵法, 是全真七子当年为了防止欧阳锋突袭全真教而基于天罡北斗阵而创出的一门阵法。 每七人一组,布成了十四个天罡北斗阵。 每七个天罡北斗阵又布成一个大北斗阵。 自天枢位以至摇光位,声势非同小可。 两个大北斗阵一正一奇,相生相克,互为犄角,比之王重阳的北斗阵法,威力又增许多。 十四个北斗阵一经带动,重重叠叠地联在一起,这阵法之中的弟子武功便要高出几十倍,天下能破此阵法的人可以说是屈指可数。 按照道理来说,全真教这套大北斗阵法只有到了全真教遇到危难之时才可动用, 可如今全真教不过四代便已经不复从前,门下弟子也无当年重阳真人的气性,竟然擅自动用这大北斗阵法围攻郭岳和陆无双。 却说这漫山遍野的全真教弟子见郭岳和陆无双从破庙里出来,纷纷叫嚷道: “妖人出来了!” “快结大北斗阵法对付妖人!” “不能让他跑了。” “有种的你别使妖法,咱们只凭武功上见高低。” 百余个全真教弟子要使出这大北斗阵,骤然间分作七人一组的十四天罡北斗阵,只听得阵中一人撮唇呼哨,道士们像是一条心般倏地散开,或前或后,阵法变幻,转眼之间就将郭岳和陆无双团团包围。 “你先退回庙里去,我来试一试全真教的天罡北斗阵。” 郭岳面对百余人的围攻丝毫不在意,哈哈一笑,运气将陆无双轻轻带回庙宇内,转而主动迈入他们的阵法之中。 那群全真教道士见他面对大北斗阵非但不惧反而主动迎上,心里面已颇感震惊,迟疑片刻,谁也没对其主动出手。 “来吧,你们不来,我可先动手了。” 郭岳展开轻功,以一招寒冰绵掌倏然打出,寒气逼人,转眼已至道士们的面前。 众人心中一惊,光是这一掌的寒气便知道郭岳的内力非凡,呼喝一声,手中的长剑在空中一挥, 却见剑刃劈风,声音嗡嗡长吟久久不绝。 众道士各挥长剑,一共九十八柄剑刃从四面八方冲着郭岳披荡往来,刹那间激起一阵疾风,无数剑光组成了一片银刃光网朝郭岳头顶覆盖而来。 大北斗大阵的近百名道人左右合围郭岳,这剑光交织之间就算是一只苍蝇也难以钻过。 郭岳在他们的包围之中使双手互搏,分使两路掌法抵住门户,雄厚内劲竟在数寸之外便让对方无法逼近。 这银刃光网,一共九十八柄剑刃齐齐而来,却都被郭岳两掌发出的掌法逼开, 他们只听铮铮剑响,剑身颤巍巍的打了个弯折,手腕更是一阵发麻,险些兵刃脱手。 这一剑挡开,又有三剑,好似连绵不绝一样,层出不穷的攻向郭岳。 郭岳便站在那里巍然不动,犹如神威,九阴真经加上降龙十八掌齐出,一掌之势,谁可匹敌? 一共九十八柄剑接连反复循环的刺击郭岳足足上百招竟然奈何不得他一个人。 郭岳内功深厚身兼九阴真经,逐渐的在这大北斗阵之中将他们的剑术、步伐看的明白了,反而越斗就越轻松, 反观围攻郭岳的全真教众人,虽然他们有近百人之多,但自身的武功毕竟不高,即使靠着大北斗阵短暂的使自身功力大增,但在郭岳这种一代宗师的面前还是远远不够看。 这一战就算不是山崩地裂,恐怕也能称得上是惊世骇俗了。 一个人抵挡全真教九十八人的大北斗阵法,在这剑光似水,人影如潮的阵法之中游刃有余,这几乎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当初全真七子在天罡北斗阵的基础上研发这大北斗阵法是专门用来对付欧阳锋的,而且是非常的自信,认为欧阳锋却不可能在大北斗阵法之中活下来。 普天之下也不会有人能挡得住九十八人大北斗阵。 这本来的确是没有错。 但问题在于郭岳拥有天下武学总纲的九阴真经,再加上超乎常人的悟性和过人的臂力,在这大北斗阵之中反而游刃有余。 几百招过后,郭岳已经看出了这大北斗阵的名堂,突然抓助一个破绽奔向东南方位,使出降龙十八掌中的一招“飞龙在天”, 身影一纵,从天而降,猛地推将出去。 掌力未到,掌风以致,避开了对方的剑刃,已杀到了一名道士的面前。 大北斗阵之中有十四天罡北斗阵,一人遭袭,其余六人当立即冲上来补救。 他们见郭岳的掌力以至,七人各自相联,齐出右掌,内力顿合以七人之力挡他这一招飞龙在天。 但郭岳早已经将降龙十八掌练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这一掌摧枯拉朽,附着连连不绝之力, 前推之力尚未抵挡得住,后面更厉害的七八道掌力又接连而至! 七名道人奋力去挡他这一招降龙十八掌,却不料掌中立时便感到一股大力袭来,犹如海啸一般刹那间将他们吞没, 七人立足不定,身子一摇晃便要不由自主的一齐俯地摔倒。 身边的其余全真教弟子见状,也立即飞速赶来,一掌抵住他们的后心助他们抵御郭岳的掌力。 然而他们虽然带动十四个北斗阵重重叠叠的联在一起,可郭岳掌力已至,他们的力量还没来得及汇聚便被冲散了。 众人虽然各自运功递劲,但不能汇聚便如同一个人抵御郭岳的掌力, 纵然已经有四五十个全真教弟子去合力抵挡郭岳的降龙十八掌,却还是猛地一受力,右臂振处,喀喇喇一阵响,四五十人的手臂止不住的颤抖。 “哎呦”一声,郭岳一个人便将四五十个全真教四代弟子给推倒出去,乌压压一大片摔倒在地,掀起一大片灰尘,场面甚为壮观。 虽然他们立即便纵身跃起,但一个个都灰头土脸,胳膊耷拉下去,显而易见的狼狈。 但狼狈之中更有掩盖不住的震惊,看向郭岳的表情简直比看见王重阳死而复生还要不敢置信。 一个人, 以一己之力胜过四五十人的合力, 这力量已经绝非他们能够理解的了。 然而这还是郭岳念在他们是全真教弟子刻意手下留情的情况下,不然站在最前面的那几个全真教弟子哪还有命活着? 第14章 全真遇难 全真教一众人挨了郭岳这一掌顿时清醒了过来。 有些年纪较大的人已经失声高呼道:“这是降龙十八掌!天下除了降龙十八掌以外绝对没有如此雄厚的掌力了!” 降龙十八掌! 这五个字一出顿时引起轰然大波。 众人惊诧的纷纷看向郭岳,心中暗想他究竟是什么人。 这年纪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兼绝世神功还能以一己之力击破全真教的大北斗阵。 难道他是当今镇守襄阳城的郭靖郭大侠之子? 除了这个想法以外,恐怕他们也想不出别的了。 “不打了吗?” 郭岳见他们再无战意,收势调息。 “阁下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执意护着这妖女?” 全真教一见打不过郭岳,立即开始和他讲道理,其中一个叫做姬清虚的上前说道: “此人杀我全真教弟子,是赤炼仙子李莫愁的徒弟,阁下武功高强有大好前程,岂能为了一个妖女丢掉自己的前途?” 郭岳道:“是么?可是据我所知,是你们全真教和丐帮的人先围攻她的,你们以多欺少对付一个少女,我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 姬清虚道:“赤炼仙子人人得而诛之,和魔头讲什么道理?” 郭岳想都不想就反驳道:“那你们去找李莫愁啊,她前些日子还见过你们全真教的人,来这里干什么?那庙里的少女是李莫愁的仇人,李莫愁也正在找她的麻烦。” 姬清虚道:“如果她是李莫愁的仇人又怎么会古墓派的武功?” 郭岳道:“古墓派又并非李莫愁一个传人,自有其他的传人传授,用得着你管么?” 姬清虚一时语塞, 因为古墓派有两个传人的事情他也知道。 古墓派和全真教同在终南山,虽然彼此不相往来,但是全真教之中的弟子都知道自家有一个邻居古墓派,王重阳临死之前还特别嘱咐其弟子不准踏入古墓派,并作为教训流传下去。 而据第三代弟子所说,大概在二十三年前的一天夜里,重阳宫外突然有婴儿啼哭之声, 宫中弟子出去察看,见有一个女婴被包裹包着放在地下,显然是被人遗弃送到了全真教。 至于是谁送的众人都不知道,但全真教一群道士肯定是没法收养这女婴。 也在这时候一个中年女子和一个八九岁的女童突然从山后过来替他们收养了这女婴。 这中年女子就是古墓派的主人林朝英的丫鬟,那女童就是如今的赤炼仙子李莫愁,女婴自然就是小龙女。 没人知道小龙女叫什么,只知道她姓龙,所以外界的人说起古墓派都只说是小龙女。 她们以前也不免和全真教的人见过几面,但从没说过话,这还是头一次交流。 再到后来这中年女子去世,只有尚处于少女的小龙女一个人挑幡吊祭,她师姐李莫愁早已经叛出古墓派兴风作浪去了。 如今郭岳这么一怼姬清虚,姬清虚一时心虚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破庙外满满当当百余人只能大眼瞪小眼的看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就在此时,突然一匹快马从远处奔腾而来, 马上之人身穿道袍,也是全真教弟子, 还没等马匹停下,已经高呼道:“重阳宫遇难,全真教弟子速回!” 他话音未落,刚才的寂静已经被打破,一众人齐刷刷的转头看向他,他也在马上看向众人。 见眼前至少有一半人倒得倒,伤的伤,哎哟哎哟的在那痛苦呻吟着,根本顾不得理会他。 这...... 这什么情况? 那刚刚到来的全真教弟子都懵了,不知道眼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姬清虚正愁着如今该怎么应对郭岳呢,见有全真教弟子恰好来解围,连忙问道: “清陆师弟,重阳宫发生什么事情了?” 清陆焦急的连胯下马匹都在来回打转: “蒙古人率兵两千攻上重阳宫,要全真教投诚蒙古,几位师祖命我们急召各地全真教弟子回去抗击蒙古人!” 此话一出,在场百余个全真教四代弟子全都一片鸦雀无声,连大气都好像不敢喘了。 且不说他们如今已经有至少一半的人受了伤,就是没有受伤,凭他们的武功要去和蒙古的两千精兵良将对抗? 恐怕有些痴心妄想。 要说全真教作为金书中没落最快的门派的确不是吹出来的,十六年以前还是和少林并驱的武林大派,如今到了第四代弟子竟大多数都是贪生怕死、以多欺少之人。 是该怪王重阳死的早还是该说全真七子不懂得教育弟子?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居然谁也没敢吱一声,只是神情各异,心怀鬼胎。 至于他们到底会不会回去援助全真教,那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因为郭岳已懒得和他们耗下去,回到庙里和陆无双说清楚了眼下的事情,并表示他得去终南山相助全真教,在他的眼里这好歹也是自己的小弟,怎么能拱手送给蒙古人? 但陆无双不知道啊,她还奇怪呢: “一群全真教的臭道士结阵对付你,你怎么还要帮他们呢?要是换作我,不落井下石帮着蒙古人就已经是宽宏大量了。” 郭岳笑道:“因为我是大名鼎鼎的郭岳郭大将军啊,你不知道郭将军和全真七子是极好的朋友吗?当初我们一起出生入死,笑谈渴饮匈奴血,壮志饥餐胡虏肉,这可不是吹出来的。” “你真的是十六年前那个郭岳?” 陆无双本是不信的,但今天看到郭岳一人对抗全真教九十八人的大北斗阵,一时间也不信也难。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郭岳神秘微笑,不再回答陆无双的话。 而陆无双因为郭岳的劝阻放弃了去江南印刷五毒秘籍的想法,眼下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往何处,只好跟着这个傻蛋四处走走了。 两人商量好后换了马匹,共同朝着终南山的方向行去。 一路上但见岗峦回绕,松柏森映,水田蔬圃连绵其间,这里竟没遭到蒙古兵的掠夺,在这烽火连天的岁月还能保持着如此良景,实在是罕见。 走了几日,两人到了终南山下,还没等上山,便看到山上的小路上皆是蒙古兵层层把守、占据山路要隘,寻常人根本就上不去。 从四面八方赶来的全真教弟子正在横眉拔剑的和他们僵持。 第15章 全是故人 “该死的蒙古狗!居然敢围攻重阳宫,真当我们全真教无人了吗?” “我们跟他们拼了!要是让人知道我们全真教弟子被蒙古人拦在终南山下,以后全真教还如何在江湖上立足?” “说的对!” 全真教弟子们义愤填膺,大概已到了两三百人,和蒙古兵在终南山下剑拔弩张的对峙着。 蒙古兵则也有三四百人在山门把守着,都是身强力壮、装备精良的士兵,还有强弓劲弩对准了全真教弟子,冷冷相视,仿佛下一刻就发射一样。 郭岳和陆无双走近过去,正好听到一个蒙古军官用蒙古语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 陆无双听不懂,但郭岳却懂得蒙古语,他说的是“别动手,刀剑不长眼。” 然而当全真教弟子听到之后,先是问谁听懂他在说什么了,立即便有“懂得蒙古语”的全真教弟子高呼道: “他奶奶的!他说要把我们这群汉人剁成肉酱喂狗,然后一把火烧平了重阳宫,挖了咱们祖师爷王重阳的坟墓,让咱们全真教永远抬不起头来!” 这一下就激起全真教弟子的愤怒, 好家伙, 蒙古人居然如此的嚣张跋扈,今日要是不动手,以后他们还有什么颜面在江湖上混! 陆无双奇怪的看了一眼郭岳:“他只说了两句话,真的有这么多内容吗?” 郭岳道:“他说了几句话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愿意相信他说的是什么。” 陆无双不懂,但她不再问了,而是接着看眼前即将展开的一出好戏。 然而就在这时候,郭岳见双方之间的摩擦越来越激烈,是时候该自己上场了, 当下潜运内力,纵声一笑。 笑声一经发出,立即远远的传送了出去,惊得山林之中雀鸟四下里乱叫乱飞,身旁柳枝垂条簌簌震动不止。 声音振荡重叠,犹如千军万马在奔腾一般,虽然没有伤害,却自每一个人的耳朵直接叩动了他们的心弦。 在场上千人没有一个不受其影响,神情震惊的纷纷看向了他。 “各位,怎么今日这终南山如此热闹?” 郭岳气息不停,说的每一句话也似无形之弦,紧绷着每一个的神经。 此时,看着郭岳和陆无双逐渐走近,众人的心里都在感到诧异。 这是从哪里来的高手? 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 但不等他们这个念头落下。 全真教和蒙古军队之中皆有人高呼起来: “郭岳!他是郭将军!” “是郭岳,是我们蒙古的金刀驸马,长生天英雄!” 两边人同时叫嚷,又同时肃静下来,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捂住了嘴巴,只有一双双不敢置信的眼睛在注视着他。 陆无双也惊讶道:“原来你真的是......” 郭岳微笑道:“我郭岳从来不骗人,是你自己不信的。” 陆无双微微撅嘴嗔道:“谁能想得到十六年以前那个名动江湖的郭将军会是你这副模样?哼,傻蛋变成了郭将军,郭将军居然就是傻蛋,真是世事难预料。” 郭岳道:“怎么?我长得不像?传说中的郭将军可不是个丑八怪吧?” 陆无双看了一眼样貌俊郎的郭岳,蓦地回忆起昨晚依偎在他身边睡了一夜的事情,不由脸上绯红,竟出奇的没有说话。 全真教那边早有一些资历较老的三代弟子认出了郭岳,想起自己当年意气风发从军作战,北上攻打金国让金狗闻风丧胆,甚至连蒙古人都不鸟。 当时是多么的风光? 可如今呢? 他们被蒙古人拦在自家山下不让上去,顿时老泪纵横、泪流满面,从人群之中冲了出来,到郭岳面前纳头便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演水浒传: “郭将军!真的......真的是你吗?” 几个三代弟子眼泪汪汪,颤抖着声音大叫道:“郭将军回来了!中原要太平了!青天要有了!” 随着他们的喊叫,全真教弟子也内心一阵激动。 要知道这可是郭岳啊! 十六年前江湖中名头最盛的人物,天下谁人不识君? 只不过郭岳失踪了十六年,人人都以为郭岳已经死了,没曾想他居然回来了! 这怎么能让人不激动? 当然其中也有些人面如死灰,比如先前和郭岳交手、用大北斗阵围攻郭岳的全真教弟子, 恐怕他们打破了脑袋也没想到, 破了他们大北斗阵法的不是别人,更不是郭靖郭大侠的儿子,而是当年的平北王、天下兵马指挥使郭岳! 另一边, 蒙古人也一度沸腾起来, 郭岳当初在蒙古的壮举虽然不如后来在宋国领兵作战更广为人知,但他只身一人深入三千敌营擒下都史,一举破获了王汗父子的阴谋,救下了蒙古国开国皇帝铁木真,还是上一任大汗拖雷的结拜兄弟。 如今铁木真和拖雷都已经死了,他们却亲眼看见这等和铁木真、拖雷一个时代的英雄豪杰,这让崇尚英雄的蒙古人怎么不沸腾? “是志凡、志坦、志深啊,你们两个近来可好?” 郭岳还记得眼前这几个全真教三代弟子。 尽管他们如今看起来年纪要比郭岳大上十几二十岁,也续上了胡子看起来蛮有身份的,但当初却只是在台下仰慕郭岳的全真教弟子而已。 见郭岳居然还记得他们的名字,他们更是内心一阵激动无比: “将军,郭将军你终于回来了!我们都以为你给蒙古人害死了。” “是啊,江湖上传言是拖雷下毒害死了你,好谋取中原土地,总算是吉人天相,您如今回来了!” “......” 郭岳挥手示意他们安静,几个人立即便寂静下来。 在场数千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郭岳,似乎是在打量着这位十六年前的传奇人物。 却见郭岳走到山脚下,瞧着山上的一片蓄势待发的蒙古兵,道: “你们是谁的部下?怎么侵上终南山来了?” 郭岳话音未落,蒙古兵中突然蹿出一个贵族打扮的军官,用蒙古语高呼一声: “大哥!” 郭岳瞧去,见他年纪已经很大,得有五六十余岁,但从样貌却依稀可判断出来,此人正是当初想用金项圈买走郭岳却后来误打误撞认他做大哥的阿难。 第16章 杀上山去 “阿难?这趟是你带队?” 郭岳一见还是个老熟人,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更是引得两边人马深感敬佩。 郭岳看样貌也不过二十岁出头,但无论是全真教颇有名望、已经是别人师父的三代弟子还是蒙古军队的军官都对他毕恭毕敬,想不钦佩也难。 就连陆无双这种向来不怎么服人的少女都心中暗想: 傻蛋看来是装疯卖傻,竟有这么多人对他恭恭敬敬的。 却说阿难连连点头,神情激动道: “大哥,我们已经有二十年没见了吧?你的样貌一点没变,果然不愧是长生天英雄。” “少来了。” 郭岳不理会他的吹捧,问道:“蒙古要攻打全真教?是蒙哥的意思?” 阿难点头:“蒙哥派九王爷末哥率领两千兵马上山来,是要......全真教臣服蒙古,以全真教的武功使蒙古军队锦上添花,大哥,没人想到你回来了,大家都以为你死了。” 郭岳道:“那我现在回来了,又如何?你们趁着我不在夺走了北方领地,现在还想对全真教下手?” 阿难忽然不做声了,只是穿着盔甲站在那里注视着郭岳,显然他已经意识到了郭岳回来意味着什么。 身后的蒙古兵也听出郭岳似乎并没有蒙古的荣耀,相反的,他好像站在了蒙古人的对立面。 气氛再度的紧张起来。 两方人马剑拔弩张。 “大哥,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我接到的命令的是带兵镇守在这里绝不容许全真教的弟子上山支援。” 阿难缓缓说道:“即使是你回来了,我也无法抗拒军令,大哥你应该知道违背军令的下场。” 郭岳扫视一眼虎视眈眈的蒙古军队,道:“当然,我当然清楚违背军令的下场。但若是我想上山,你们这些人岂能拦得住我?” 阿难突然锵啷一声拔出弯刀,神情有些不甘,却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即使拦不住也要拦,至少战死在敌人的手上还算作一种荣誉。逃跑,我们什么都得不到。” 呛啷啷。 随着阿难拔出弯刀来,身后的蒙古兵以及山下的全真教弟子也跟着拔出兵刃,几欲厮杀! 全真教弟子更是在山脚下高呼:“郭将军!我们杀上终南山去,叫他们知道咱们中原的厉害!” 郭岳瞥了一眼山下的众人, 他们的确已经准备好赴死上山了,不然他们也不会来这里。 可是面对着居高临下的弓弩,他们是否能安然无恙的冲到山上呢? 还是刚走到一半便已经死在了万箭齐发之下? “你应该清楚,几百支利箭连续射出,即使你们身怀武功也难以冲的上来。” 阿难道:“也许他们伤不得你,但要杀死这些全真教的道士却轻而易举。” 郭岳冷笑道:“你在逼我?你觉得我不会破釜沉舟?” 阿难稍一沉默:“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今天我活着让你们上了山,那么我的家人就会被当作叛国罪处置。” “很好,那么我就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郭岳陡然一掌猛地击出,降龙十八掌瞬间击碎了阿难的心口,他整个人根本连痛觉都来不及反应就已经毙命当场。 死去的尸体在降龙十八掌排山倒海的力量之下倒飞出去两三丈远,将沿路上的蒙古兵全都砸翻在地,哗啦啦一片便瞬间倒下了四五十余人。 “来吧,让咱们今天杀个痛快!” 郭岳出其不意,一掌杀死了阿难之后仰天大吼,全身真气刹那间全部爆发,可以说是用尽了全部力量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吼。 四周蒙古兵只感到一道震耳欲聋的吼声从耳边传来,将他们的脑瓜子都震得嗡嗡作响,眼睛都有些迷糊,浑身僵直的无法动弹。 尤其是距离郭岳较近的百余个蒙古兵更是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 “杀!!!” “杀光蒙古狗!” “让他们知道知道全真教的厉害!” 也就是蒙古兵这一僵直的时间,全真教众人早已呐喊着冲上山来。 蒙古弓箭手后知后觉,视力才刚恢复看到全真教弟子冲杀上来,郭岳便已经从两个蒙古兵手中夺来长矛朝着他们杀来。 刚才那一吼已经耗尽了郭岳一身真气才会有如此强悍的威力,现在他只凭着过人的体魄和臂力冲入蒙古军阵之中,亦犹如当年西楚霸王对战汉军,长枪所到之处无人能敌。 左一枪刺出,立即便贯穿了七八余人, 右一枪横栏,登时便滑破了四五个人的咽喉,枪杆也因为因受不住巨力而断裂。 他手臂一挑,将那七八人挑到半空中用力一甩,便砸向了山上的弓弩手,哗啦啦又倒下一大片。 双手一空,便闪身又到两个蒙古兵面前,掐断了他们的喉咙,拔出了他们腰间的弯刀犹如一阵风般冲入弓弩手的阵营之中展开了一场无与伦比的双刀厮杀艺术。 而以上发生的这一切,都只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几乎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郭岳就已经做到了。 原因无他,仅仅是因为郭岳早在许多年以前就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事情了。 在郭岳的突袭下,原本可以万无一失应对全真教的蒙古兵已经乱了阵脚,虽然手中弓弩也飕飕的朝山下射去,但准头已经偏到天上去了,更没有先前那般万箭齐发的阵势,箭支落下也被全真教弟子以手中兵刃纷纷格挡而去。 转眼间两拨人马便杀到了一起,喊杀声响天彻底。 三百布衣道士应对一千精良蒙古兵,这本来是毫无悬念的一场战斗,但因为郭岳所到之处就犹如刀斩豆腐无人能抗,反而给全真教弟子们一丝扭转乾坤的机会。 郭岳也彻底的陷入疯狂,手里的双刀早已砍的断裂,他就用双拳去砸对方的脑袋。 强大的臂力要是对上身怀绝顶内力的武功高手可能占不到上风,但对付这群普通人却是轻轻松松,一拳打出若是对方躲不开,立即便将他的脑袋砸得稀巴烂,场面惨不忍睹。 但见四周到处都是人,随处都是喊杀声、蒙古话、宋国话.......杀的众人眼前都是一黑。 真就犹如昏天黑地般,到了后面根本就分不清楚自己在什么地方,周边的人是谁, 只要稍一迟疑,立即便有利器朝你刺来! 第17章 全真解围 杀至日上正头, 渐渐的, 耳边嘶喊声愈发变少, 再过片刻,便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郭岳一路杀到半山腰,朝山下看去,见蒙古兵横尸遍野,血流成河。 站着的都是全真教弟子, 但他们也折损大半,三百人只有一百余人还能勉强站着,其余弟子倒在地上哀嚎、昏厥不知生死。 郭岳又扫视了一眼,见陆无双混在人群之中倒是无碍, 两人四目相对,陆无双眼中却比他还要多担心一些。 不过折损一百多人斩杀了对方近千人的精兵良将也算是可以了,毕竟这本来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是郭岳出其不意才叫全真教的弟子反了盘。 “郭将军,我们得赶快上山去援助重阳宫!” 全真教三代弟子满身血污,一瘸一拐的走上来道: “重阳宫内还有近千蒙古兵,要是上边打起来恐怕不如我们这里的战况,郭将军我们该怎么办?你下令吧。” 郭岳道:“上面还有近千的蒙古兵,你们留在这里照顾受伤的全真教弟子,我自己上去就是。” 那个全真教三代弟子素来知道郭岳的本事,也不矫情免得拖了郭岳后腿,冲他抱拳郑重道:“郭将军多保重......” “嗯。” 郭岳念头一动,漫山遍野散落的能力碎片立即如光点般汇聚于自身体内,随后转身就要上山。 “喂,傻......郭岳,你等等我,我也和你一起去。” 陆无双从人群之中冲出来。 郭岳回眸道:“你的武功不高就留在这里吧,上去不知道还会面对什么危险。” 陆无双直言不讳道:“我跟这群牛鼻子道士有仇,留在这里才更危险,我和你一起上去,我才不想和他们在一块。” 郭岳沉吟道:“那好吧,其他全真教弟子听令,你们留守在这里打扫战场,救治伤员,若有什么紧急变故可立即派人上山来。” 郭岳此时大展神威,在这群全真教弟子中威望极高,他下达命令大家都心服口服,没有一个有异议的。 哪怕是之前结北斗大阵围杀郭岳的那一群人都已经心悦诚服,一颗心嘭嘭嘭的跳的极快,眼睛止不住的望着半山腰的郭岳,眼中尽是佩服。 郭岳携着陆无双的手继续上山, 他轻功不俗,又以雄厚内力相助陆无双,两人很快就来到了重阳宫外。 向重阳宫望去, 见道观内早已经乱做了一团,四下白光连闪,兵刃相斗,刀剑撞击之声响彻云霄。 重阳宫中钟声镗镗响起,敲打甚急,似是传警之声。 白光连闪之中又有火光冲天而起,烈焰腾吐,浓烟弥漫,火势甚是炽烈,宫内更是齐声呐喊,乌压压的蒙古兵和全真教弟子蜂拥相斗,你死我活。 走入重阳宫, 外面一片平日里供全真教弟子练功的大广场上黑压压的挤满了人,正自激斗,战况比之山下有过之而无不及。 郭岳和陆无双刚一走进去,立即便有人持着兵刃冲他们杀来。 郭岳内力已恢复了三四成,弹指神通一点,飕的一声贯穿了他的咽喉,扑通倒地。 “好功夫!阁下可是来相助全真教的?” 屋顶有人高呼。 郭岳顺着声音定睛看去, 见广场上三四百个全真教弟子结成了数个北斗小阵,又以北斗小阵或前或后,阵法变幻的组成大北斗阵与七八百名敌人相抗。 敌人高高矮矮,或肥或瘦,除了蒙古士兵以外竟然还有不少的武林高手。 这些人的武功派别、衣着打扮、面目地域都各自不同,看起来蒙古人这些年也如同当年金国赵王府一样四处招揽能人异士。 这些人或使兵刃,或用肉掌,虽然被从四面八方而来的大北斗阵围攻, 可是他们都是武功不弱之辈,人数又远远比全真教的弟子众多,相斗之时全真教倒是已完全的落入了下风。 若不是大北斗阵相互呼应,守御严密,能够勉强抵住他们一时半会,恐怕早已经被尽数击破了。 而说话之人正站在大殿的屋檐上联和三两个全真教高手和十余个蒙古高手相斗。 郭岳和他四目相对,登时使其为之一愣,失声呼道:“郭岳?!” 那人正是全真七子之一的王处一。 呼! 就在王处一分神的片刻,围攻他的人立即看准了机会一拳发出,重重的打向了王处一的心口。 王处一反应过来,脸色大骇。 但郭岳已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倏然出手。 嗖的一声,右手中指微曲轻轻一弹,一股无形气流陡然射去,将一连四个蒙古高手的脑袋登时打破。 被围攻的王处一、郝大通立即趁机反攻,唰唰三招全真剑法削掉了他们的首级,局势立即反转。 “无双,你留在这里不要轻举妄动,我去相助老朋友。” 郭岳斜身侧进,东一晃、西一窜,双掌左右互搏使出降龙十八掌冲入了这场大战之中。 他的降龙十八掌刚猛无俦,再加上臂力极为强大、功力深厚,一掌击出直接连带八九个人倒地,犹如推土机般形成碾压之势。 所到之处无人能敌,杀的蒙古人和重阳宫内的弟子都是脸色大骇。 但很快他们之中的一部分就认出了来者是当年带领全真教北上金国的郭岳郭将军。 “是郭岳!” “是当年咱们的郭大将军!” “他回来了!是郭将军回来了!” 一时间全真教弟子气势大盛,而蒙古兵则是士气衰减,眼见郭岳冲来却无法抵挡,很快就被郭岳以及全真教弟子反扑。 原本势在必得的局面转眼间就被扭转乾坤,被杀的落荒而逃。 “郭兄!那人是蒙古九王爷末哥,擒贼先擒王,不能让他跑了!” 王处一身上负了重伤,一边捂着不停往下流淌鲜血的肩头,一边说道:“他若回去,必将生患!” 其实哪用得着王处一提醒? 郭岳早就在千军万马之中看到了衣着富贵的末哥,突然一个闪身,身子潇洒一纵,已朝着末哥杀去! 末哥本来就被突然出现的长生天英雄郭岳杀的心惊胆颤,此时听到两人的对话更是脸色煞白, 一回头,见郭岳已经穿过了千军万马,一掌抓住了他的肩头。 一阵骨头都要碎裂的疼痛感立即涌上了末哥的心头。 第18章 掌教身亡 “跟我走吧!” 郭岳大喝一声,周边还想要冲上来救人的蒙古高手全都吓得连连后退,像是一群见了老虎的兔子,脸上难掩惊恐之色: “蒙古人听着!末哥已经被我擒住,不想死的就放下兵器!” 郭岳用的是蒙古话,声音随着内力极快传播至整个重阳宫。 重阳宫内上上下下没有一个听不到的,全都随之一震。 连九王爷末哥都被抓住了? 在那一瞬间他们顿失战意,被杀红了眼睛的全真教弟子冲上来补刀,立即死伤一大片,只有少部分人才幸运的活了下来,连滚带爬的逃出重阳宫。 此时, 此刻, 此地, 偌大的重阳宫广场上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注视着一手擒住末哥的郭岳脸上。 眼神中有惊讶、疑惑、震惊、不解、羡慕、钦佩、难以置信、心悦诚服...... 各种各样的眼神都汇聚于郭岳这个传奇人物。 他们这里绝大部分人都听说过,见识过十六年前的郭岳,当初全真教大部分弟子都随军出战,在军营中一睹郭岳真容。 故而时隔十六年,这个本该失踪、死去的郭将军突然现身,还救下了全真教众人,化解全真教这一次几乎要灭门的危机...... 这种事情要放在商朝末年不得给郭岳封个神? 夸张一点说, 这个男人简直不是人,他就是神! “郭兄,别来无恙了。” 王处一年纪比郭岳大四十多岁,如今年纪都已经有七十余岁了,但此时却叫他郭兄,可见对其有多尊敬了。 “王道长,我们十六年未见你的气色还不错。” 郭岳一手紧扣末哥的肩头压得他大气都喘不来,和王处一谈笑道:“看起来我来的还算比较及时,再晚上片刻恐怕就要出大事了。” 王处一叹道:“十六年不见,郭兄还是如当年一般年轻,老道自愧不如啊......这次若不是有郭兄相助,我们全真教便要毁于一旦了。” 郝大通此时也上前拱手,和郭岳打过招呼: “见过郭兄,郭兄这十六年来去了何处?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几人都是老相识了, 当年在北伐金国的战场上一起出生入死,其实这时候也用不着这么多礼。 郭岳随意的摆了摆手:“大家都是当年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不必这么客气。” 王处一、郝大通两人都呵呵一笑,知道郭岳这人做事情随心所欲,不回礼也不当回事。 在场的几百个全真教弟子见此一幕更是心中暗暗惊叹。 要知道全真七子如今可算是他们的师祖一辈了,就连镇守襄阳城的郭靖郭大侠见到他们都是自低一个辈分,算作他们的弟子。 郭岳这外表看起来不过二十岁的年轻人跟全真七子称兄道弟,这可真是让人难以想象。 “既然蒙古人已退,我们又擒住了蒙古九王爷末哥,不然先进殿内叙谈吧。” 王处一招呼全真教弟子收拾广场、取水救火,他则领着郭岳走入重阳宫大殿。 郭岳还不忘朝着陆无双挥了挥手, 陆无双见郭岳大显神威,又和全真七子称兄道弟好不威风,估计他早就把自己给忘在脑后了。 没想到郭岳居然没有忘了自己,顿时那本来冰冷冷的脸上多了一抹美丽的笑容,略微发瘸的快步朝郭岳走来。 王处一、郝大通看到这美貌少女不禁对视了一眼。 他们可是知道郭岳是有老婆的。 王处一当年还和丘处机亲自给他的婚事诵经祝福。 怎么郭岳这小子一出现又不知从哪拐来一个漂亮小媳妇? 华筝和穆念慈呢? 他们两人彼此看了看,谁也没说话。 只是默默不语的引着郭岳和陆无双走进重阳宫大殿内。 大殿上明晃晃的点着十余枝巨烛,三清位列,彩幡飘荡,神像下摆着几排蒲团。 他们逐个坐下, 王处一这才调息了两口真气,看着郭岳缓缓说道:“这十六年来的事情,郭兄都知道了?” 郭岳点了点头:“一路上早已有所耳闻。” 王处一道:“蒙古势力愈发浩大,几乎已成不可匹敌之势,天下各国已皆为蒙古囊中之物,难有人能够抵抗蒙古,郭兄你如今回来可是为了重新率军抵御蒙古?” 郭岳笑道:“宋室孱弱,比之蒙古不知道弱了多少,我兵马全无,要重新整顿一支新的军马恐怕也未必抵挡得住。我一个人的力量再强,也没办法对抗几十万的蒙古骑兵。” 王处一长长叹了一口气:“可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做亡国之奴,罢了,此事以后再提吧,郭兄你这十六年来去了哪里?靖儿派人到江湖多番打听都没能打探到你的消息。” “此事说来话长、牵扯重大,还是不说为妙。” 郭岳转移了话题:“但如今蒙古王爷在我们的手上,正好拿去给我老哥的英雄大会做一个礼物。” “嗯,靖儿这段日子在襄阳城召开英雄大会,你现在正好回来可以赶得上,借这次机会再次集结江湖各路高手。” 王处一道:“有你的名望在这里,天下英雄豪杰们一定会纷纷来投。” 郭岳哈哈一笑:“不着急,我还有些事情要在终南山处理一下,你不介意我留在这里住两天吧?” 王处一微微一笑:“这是什么话?郭兄想留在全真教当然是好事一件,只要不耽搁正事就好。今日看郭兄的武功已有当年五绝之威,我也想讨教些许......对了,说起来蒙古军已退,师兄怎么还没有回来?” “师兄?” “就是马钰师哥。当蒙古人带兵上山后,他料想蒙古人诡计多端一定会将全真教包围,为了防止被前后夹击,于是亲自带了几十名弟子把手重阳宫后山,如今应该回来了才是......” 就在王处一和郝大通面面相觑疑惑之时, 突然有弟子十分慌张的冲入重阳宫内,满脸悲愤的紧急来报: “报两位师祖!掌教死了!!!!” 此话一出,王处一和郝大通脸色齐变,顿现骇然! 掌教马钰死了! 第19章 新任掌教 马钰已毙命许久。 连同他带去的那些弟子无一幸免,全部死于内伤。 不多时,这些人的尸体便被全真教弟子一一抬到了大殿内,道袍敞开,露出胸口印着一个手印,五指箕张,颜色深紫,陷入肉里可见白骨。 周边站着诸多全真教弟子,无一不是脸色悲愤心情沉重,站在那里紧咬牙关,恨极了蒙古人。 王处一和郝大通见自己的师哥被杀,更是心中悲伤到大哭一场,哭声让人无不动容。 连陆无双都暗暗叹息,发觉自己对全真教似乎有些理解的太偏了。 这些人倒也并非都是不明事理、仗势欺人的牛鼻子。 “这是密宗一派的大手印功夫。” 郭岳对于这一门功夫再了解不过了。 十几年以前的灵智上人就练的是这一派的武功。 只不过灵智上人在大手印功夫上融入了毒砂掌,而此人练的却是正宗的密宗大手印。 而且此人的功力比当年的灵智上人深厚得多,掌力更是刚猛雄厚。 蒙古军中能有这番功力还能使出大手印功夫的恐怕只有金轮法王和达尔巴了。 金轮法王功力与自己应该不相伯仲,要真是他来了,今日全真教未必能胜得过蒙古军。 由此可见,来者应当是达尔巴。 他杀了马钰却不敢和郭岳硬碰硬,故而趁机抽身离去。 大殿内悲伤了好一阵子, 王处一才渐渐定住心神,看向郭岳,道:“郭兄,蒙古人杀我掌教,我们已有不共戴天之仇。” 郭岳点头:“纵然没有杀了马道长,此番他们攻打重阳宫也已经结下了梁子。” 王处一看着郭岳,眼神中有一种似是下了很大决心的模样,道: “郭兄,如今我全真教遭遇此大劫,弟子伤亡过半,掌教也死于蒙古人之手,我等师兄弟又都年岁已高不久于人世,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郭兄能够答应。” 郭岳闻言,顿时明白了他要说什么,但此时无论郭岳内心是怎么想的,他都只能顺着王处一的话问下去: “王道长有话请讲,我与全真教渊源深厚,不必如此客气。” 王处一点了点头,先是看了一眼身旁的郝大通,见他也是微微叹息,故而说道: “我全真教弟子后继无人,尹志平近年来沉心练丹养气、不过问世事,甄志丙、赵志敬心性不足,武功也难登大雅,我想自作主张请郭兄担任全真教掌教一职!” 王处一这话一说出口, 偌大的重阳宫大殿之内顿时鸦雀无声,寂静到连一根针掉落到地上都听得一清二楚。 让郭岳当全真教的掌教? 众人虽然对于郭岳的实力有目共睹,可他毕竟不是全真教的人,甚至连道士都不是,让他做全真教的掌教...... 一时间众人沉默不语,只是一双双目光在众人的身上来回打量着,似是在偷偷的注意别人的态度。 陆无双都彻底的震惊了。 想不到前两天还被全真教弟子围攻的郭岳转眼间就要成为全真教的掌教了...... 郭岳和王处一四目相对,问:“王道长,我并非全真教弟子,若是做了全真教的掌教......” 王处一道:“郭兄你身怀全真教的武功如何做不得掌教?我全真教若是能让郭兄担任掌教必定能够再铸当年师父在世之时的辉煌......不然.......只怕全真教在外面这些不肖子弟的手中就要没落了,我想其他师兄弟也绝不会反对的。” 是, 他的师兄弟的确是不会反对, 但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了。 这边刚死了马钰,郭岳就去做全真教的掌教,这于情于理都未免说不过去。 郭岳微微一皱眉,道:“王道长,这些事情需以后商议,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安置好马道长他们的尸体,重整全真教。” 王处一恍然惊醒:“不错,是我有些太着急了,那就请郭兄现在这里住上几日,等我全真教处理完死去弟子的白事以后再提吧。” 众人不欢而散,战胜蒙古军的喜悦早已经烟消云散了。 接下来的几日里全真教上下都笼罩在一片心情低沉之中。 更有弟子快马加鞭的赶去襄阳城报信,通知丘处机、孙不二等人回全真教,在马钰未入土之前再见他最后一面。 同时郭岳回来的消息以及全真教马钰被杀这两件事情正式在江湖中传播开来,在江湖上引起了极大的轰动。 郭靖黄蓉那边和华筝、穆念慈两女相见,更加确定了江湖上流传的“郭大将军重回江湖”的事情是真的,不由大为欢喜,恨不得直接赶来终南山与郭岳相见。 但碍于如今他们的身份以及源源不断的前来襄阳城郭府参加英雄大会的满堂三千客,此事也只好强忍在心里,推迟了英雄大会的举办,等郭岳忙完了他的事情来襄阳城见他们一同参加英雄大会。 另一边朝廷也得知了郭岳回来的消息,立即派人出发前往终南山召见这位曾经昙花一现的传奇将军郭岳。 就连蒙古人都知道郭岳回来的事情,一时间军中人心惶惶,士气不定,把前线作战的蒙哥都吓得有些心中隐隐担忧。 这个强敌突然回来,恐怕他蒙古大军要遇到劲敌了! 于是, 天下多方势力因为郭岳的回来而有人欢喜有人忧, 让本就不太平的江湖即将风起云涌。 那郭岳呢? 他此时正在做什么呢? 无论是江湖上亦或者是庙堂上的人都在猜想: 郭岳此番回来一定是要有一番大作为的,说不定他已经在商定计划,招兵买马像十六年前打金国人一样将蒙古人打的屁滚尿流,滚回蒙古草原去! 然而, 郭岳此时却正在终南山后一片极大、极美的百花丛内和陆无双你追我赶,嬉笑打闹: “娘子别跑!” “你这傻蛋,真讨厌!” “嘿嘿,娘子我捉到你了~~” 郭岳脚下一发力,轻轻松松将陆无双的娇躯紧紧抱入怀中, 两人同时倒入一片密密层层,奇香扑鼻的花丛之中,周围的花丛树荫垂盖,便似天然结成的一座花房树屋,一眼望去只有煞是好看的红瓣绿枝,根本看不到其中的人。 第20章 师姐凌波 “傻蛋~” 陆无双春心萌动,语气柔然婉转,被郭岳一抱,俏脸通红。 但四周密密层层的百花丛却给了她一种无与伦比的安全感,两人躺在里面,她竟没有丝毫的抵触之心。 “无双,昨天阎王爷又给我托梦了,说我再不娶你就是不给他面子,他可要把我带走了。” 郭岳和陆无双咬耳朵,陆无双只觉郭岳的气息弄得她耳朵痒痒的,心跳的很快:“你少来了,你都有两个妻子了......” 郭岳幽幽叹息道:“这就叫难得一身好本领,情关始终闯不过,我是闯不过你的柔情蜜意了。” 陆无双背对着他自己偷偷笑道:“谁和你柔情蜜意了?尽给自己脸上贴金。” 郭岳嘿嘿一笑,伸手摸向陆无双的衣带, 轻轻一拉....... 陆无双嘤咛一声........ · · · “这里应该就是古墓派的位置了......可入口在什么地方?” 年纪不过十八九岁的美貌道姑左顾右盼的走在山中。 那美貌道姑身穿黄色道袍,背后插着双剑,双剑的剑柄上各有一条血红丝襟在凤中猎猎作响。 她的肤色白润,双颊晕红,两眼水汪汪的倒也不失为一个小美人。 此人正是赤练仙子李莫愁的大弟子洪凌波。 她近年来得到了赤炼仙子李莫愁的传授,一身武功颇有精诣,又无意之中听到李莫愁说起古墓派的镇派神功玉女心经极为不俗。 于是便起了贪念,偷偷趁着陆无双盗走了五毒秘籍一事,瞒着李莫愁前来盗取玉女心经。 却不曾想误打误撞的走到了这里。 走着走着, 她无意中绕到了一片密密层层,奇香扑鼻的百花丛外, 见那百花丛中虽然不停的摇摇晃晃,细细簌簌,但也只以为是野兔什么的,没有当回事。 洪凌波继续往前走, 但突然, 百花丛中一声娇柔的呻吟传入了这道姑的耳中,登时便让她面红耳赤,心头一惊。 洪凌波虽然没有真正试过男女之情,但这种声音却十分的熟悉,立即便明白了百花丛中必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若是换作了其他的人,听到这样的声音离开也就是了。 但洪凌波却不同, 她为人虽然算不上心狠手辣,但在赤炼仙子李莫愁的教导下也是杀人不眨眼, 此时自己一个人走至野外突然听到这样的声音,其中还伴随着啪啪啪的水流冲击岩石的声音,顿时心中起火: 本来你们和我无冤无仇,但既然教我撞见了也是运气不好,我便一剑斩了你们这对狗男女! 她打定了主意, 突然娇和一声,双剑出鞘,飕的一声朝着那细细簌簌晃动不止的百花丛刺去! 然而也在这同一刻, 郭岳感知到了危险,本能的左掌向旁一推,降龙十八掌的掌力立即随着内力爆发出来,强劲的掌风将身旁一片花丛嘭的一声尽数炸裂,犹如天女散花般纷纷从天而落。 洪凌波这一剑还没等此到郭岳身前已经被掌风折了回去,一柄剑登时弯曲成弧线,乓的一声断成了两截! “师姐?!” 此时花丛碎裂,身下的陆无双也看清楚了来者的容貌,失声呼道:“怎么是你?” 洪凌波也没想到自己的师妹居然会在这里,也是跟着一怔。 这对师姐妹的关系其实还不错, 当年李莫愁带走了陆无双之后对其稍有不如意便打骂不止,传授其武功也尽是一些不入流的功夫。 倒是洪凌波曾暗自教她一些算是上乘的本事,两人的关系颇为密切。 此时两人在这里又相见,都是一愣。 洪凌波目光流转,看到两人赤身裸体,尤其是郭岳那接近完美的身躯和......刹那间脸色已绯红起来,有些不知所措。 “你们怎么!!!” 洪凌波转过身去不敢再看,只听得后面一阵细细簌簌的穿衣声, 过了一会,陆无双道:“师姐,你怎么会来终南山?” 洪凌波转回身去,见两人已经穿好了衣服。 但郭岳之前那副令人遐想的躯体却在洪凌波的脑海中趋之不散,说话的语气都有些微微颤抖着: “我......我是来找师父曾经提到过的玉女心经的。” 陆无双回想刚才和郭岳论道被洪凌波睹见,也有些不好意思,俏脸也跟着红了:“李莫愁也来了么?” 洪凌波摇了摇头:“没有,我是趁着师父来找你的时候偷偷溜出来的,你呢?你怎么会和一个男人光天化日之下......” 陆无双忸怩道:“这......实在是说来话长,我已经是他的人了。” “啊?” 洪凌波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个暴脾气师妹转眼间就找了个男人,而且还露出如此忸怩之态。 她不禁又打量了郭岳几眼, 无论是样貌还是气质都属上乘,绝不是寻常人能比肩的,也难怪自己的师妹会沦陷,要是换作了她...... 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洪凌波感到一阵荒唐,连忙清空思绪,眼神有些形迹不定,没有再说话。 陆无双也看出了有些不对劲,回想刚才那一幕尴尬的场景,她自己也不好意思再开口。 两个女人都站在那里你瞧瞧我,我瞧瞧你,谁也不说话。 虽然郭岳不知道她们两个在想什么,但他已感觉到是该自己出场的时候了。 “咳咳!” 他干咳两声,吸引了两位小美人的注意: “我说两位,既然你们师姐妹难得相见,不如到重阳宫一叙如何?在下郭岳必定尽一下地主之谊?这位姑娘,你意下如何?” 听到他的话,陆无双突然暗暗瞪了他一眼,仿佛是知道他的心思一样。 但念在洪凌波和她是关系匪浅的师姐妹,邀洪凌波去重阳宫做客陆无双倒是也没什么太大的意见。 郭岳假装没有看见陆无双的眼神。 洪凌波心中暗动,本想着要拒绝,但嘴上却鬼使神差的说了一个“好”字: “好......正好我也可以借这个机会打探一下古墓派的位置,你可知道古墓派?” 郭岳微笑道:“当然知道,古墓派就在这终南山活死人墓内,全真教的师祖一辈都知道,不如我替你引荐如何?” “好。” 洪凌波点了点头,心中对这个不知名的男人感到一阵好奇。 第21章 古墓龙女 回到了重阳宫。 郭岳安排好了洪凌波的住所,但还来不及打听古墓派活死人墓的位置,前往襄阳城的丘处机、孙不二等人便已经赶了回来。 见过了郭岳,又伏在马钰的棺材前大哭一场,即日便安排了马钰的葬礼,将这全真教第二代掌教下葬。 全真教上下都陷入一阵悲伤的气氛之中。 又过了几日, 经过全真六子的一致同意,最终决定请郭岳做全真教的第三任掌教,统领全真教走向更大的辉煌。 不多时便举办了全真教掌教接任大典, 从此往后,郭岳便是全真教的第三任掌教,门下各地共计两千余名全真教弟子都听其号令。 接下来郭岳又忙着重整教条,严格约束全真教门下弟子的所作所为,从中挑选品行极佳、资质较好的弟子,亲自下场指教他们武功,以培养二十年后的全真教接班人。 总的来说是相当的忙碌。 连陆无双都有些顾不上了。 不过陆无双倒是不在乎,郭岳有的忙更好,省的他去勾搭洪凌波。 洪凌波这几日也在陆无双、全真教弟子的口中得知郭岳就是十六年前的平北王郭岳,不免一阵震惊,对郭岳又敬畏了几分。 但光见这几日七八十岁的全真七子都对其很是客气,门下弟子更是恭恭敬敬,心中却不知不觉的生出了爱慕之情。 这样的男子天下罕见,哪个女人不爱? 除非她是水母阴姬。 转眼间郭岳便已经在终南山住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来除了管理全真教的事务以外,丘处机更是将全真教的武功倾囊相授,只可惜全真教最为高深的先天功他们谁也不会,当今天下恐怕唯一会的也就只有南帝一灯了。 不过也无所谓了。 那先天功要练成还得保持童子之身,练成之后也远远比不上一部九阴真经,如此鸡肋的武功不练也罢。 随着时光流转, 郭岳觉得自己是时候该去见一见全真教的邻居了,自己荣登全真教掌教之位,不去拜访一下古墓派有些说不过去吧? 说起来有人会问, 到底甄志丙有没有对小龙女行不轨之事? 答案当然是没有! 因为没有杨过就没有欧阳锋来终南山,没有欧阳锋来终南山点了小龙女穴道,甄志丙这种杂鱼再来一百个也不是小龙女的对手。 ....... 活死人墓在终南山后山禁地。 全真教弟子包括全真七子都不能擅自闯入。 郭岳按照丘处机说的路线,一路沿着山路往西行,越行树林越密,到后来树木繁茂掩映竟已遮得不见日光,只有一阵阴冷冷的气息在郁郁葱葱的林内蔓延。 林中一片寂静,更无半点声息,走了两三里路,朦胧中看见地下立着一块石碑,低头一看,见碑上刻着八个字道:“活死人墓,外人止步。” “这里就是活死人墓?入口呢?” 郭岳左右瞧了瞧,只见到一片乱葬岗隐没于山林丛内已经生了根,满是青苔、斑驳,就算是盗墓贼恐怕都不想来光顾。 这也是王重阳当年铸造活死人墓的时候刻意所为。 这活死人墓虽然号称是坟墓,其实内部是一座极为宽敞宏大的地下仓库。 当年王重阳起事抗金之前动用了数千人力,历时数年方始建成,在墓中暗藏无数器甲粮草和资金,作为起义根本,外形筑成坟墓之状以瞒过金人的耳目。 只是后来王重阳跟金国军队接连抗衡了几仗都是大败而归,从此心灰意冷出家当道士去了。 不知道这古墓里还有没有当年王重阳藏着的器甲资金...... 就在郭岳又觊窥上王重阳遗产的时候, 忽听身后不远处一个娇柔的声音说道:“你是全真教弟子怎么来此禁地?” 郭岳回过头去, 只见一个少女挎着药篮冲他盈盈走来。 那少女披着一袭轻纱般的白衣,犹似身在烟中雾里,看来约莫十六七岁年纪,除了一头黑发之外,全身雪白,面容秀美绝俗,犹胜新月清辉、更比皓白如雪。 仔细观看之下竟有着一道清澈心怡的柔光,但柔光之中却似乎又有着一种极为令人惊心动魄的美感。 她的一双眼睛明媚秀长,灵动闪亮,顾盼生辉之间更显出一种莫可逼视、冰冷淡漠的神情,当真是洁若冰雪,也是冷若冰雪,实不知她是喜是怒,是愁是乐,令人不自禁的感到恐怖。 肌肤间也少了一层血色,显得苍白异常,但这一缺陷却完全无法掩盖她绝美的容颜。 毫不夸张的说,在郭岳见到的女人里面,除了黄蓉以外没有第二个能和她媲美的女人了。 能有如此美丽的容貌,除了小龙女之外恐怕终南山再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小龙女也在打量着他,但不开口,似是等着郭岳回答她的问题。 “事实上。” 郭岳道:“我是全真教的第三任掌教。” 小龙女淡淡的说道:“那又怎么样?” 郭岳道:“全真教祖师王重阳只是规定不许弟子入内,我如今已是全真教的掌教总该有点特权吧?” 小龙女道:“随你便吧,只是古墓之中房舍众多,通道繁复,又有无数巧妙机关,你若要困死在其中那便是你咎由自取,与他人无关。” 郭岳厚着脸皮道:“所以还请姑娘带路,引我进活死人墓内一观。” “什么???” 一向神情冷漠的小龙女听到他这话都是一怔,忍不住秀眉微皱:“我为什么要引我进活死人墓内一观?” 郭岳随口胡扯道:“因为我是奉了王重阳之命前往活死人墓寻半部武功典籍,姑娘既然是在活死人墓中居住,想必也应该王重阳和贵派祖师林朝英的事情吧?” 小龙女点头道:“的确知道,但墓中除了我派祖师留下的古墓派武功以外并无全真教武功,更无什么半部武功典籍。” “其实啊,是这么回事......” 郭岳先是心中暗想:王重阳啊,王重阳,我虽然没有见过你,但是如今也做了全真教的掌教,替你收拾了全真教这个烂摊子,那借你之名找个媳妇总不为过吧? 第22章 两家修好 “咳咳!” 郭岳脑海中飞快转动,很快就胡诌道: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事关你我两派几十年来的恩怨情仇,那是我派祖师王重阳临死前留下的遗命,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聊一聊如何?” 小龙女虽常年修习古墓派静功,于俗世上的事情不予理会,也少有人的感情。 但说到底也终究还是人,郭岳提起两派祖师的事情,她也有些心中隐隐感到好奇。 当年林朝英为何因爱生恨? 全真教王重阳为何对林朝英避之不见? 活死人墓中又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武功秘籍? 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在小龙女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迟疑了片刻,小龙女还是点头道:“既是祖师之命,那你便随我来吧。” 小龙女说完便自顾自的往前走,也不管郭岳是否跟了上来。 郭岳见状当然立即跟了上去。 两人绕过了那片乱葬岗,反而是穿过密林走入一条羊肠小道,眼前很快出现了一丛繁茂的花丛。 小龙女拨开花丛,露出了一座被隐匿在山内的地下通道。 原来活死人墓不在乱葬岗,而在这里。 郭岳暗暗寻思:还好自己先一步遇到了小龙女,不然让人知道了自己堂堂的全真教掌教居然去刨坟,那可真是丢大人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入墓中, 墓道中没半点光亮, 真就如同小龙女所说,这里通道繁复,房屋众多,完完全全就是一座地下迷宫。 如果是外人擅自闯入进来,就算是四处灯烛辉煌都未必能找得到正确的路,更不用说全无丝毫星火之光了。 郭岳跟在小龙女身后,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她那玲珑窈窕的白衣背影,只得紧紧跟随她弯弯曲曲的东绕西回。 不多时间,来到一间空空洞洞的石屋内。 这里面基本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块冒着寒气的长条青石作床,床上铺了张草席,一幅白布当作薄被,此外更无别物,完完全全就是野人生活。 “你既是全真教掌教,想必武功不差,我不点灯也是可以了?” 小龙女声音娇柔,听起来像是在询问,但实则是一句肯定句。 郭岳倒也不介意:“无妨,点不点灯倒不碍事。” 小龙女闻言,突然出言道:“请坐。” 请坐? 你有那么热情? 郭岳在黑暗中隐约可见小龙女的意思是要他坐在那张冒着寒气的长条青石床上,本来矜持的脸上流露出一种不易察觉的似笑非笑。 原来是想考验我...... “多谢!” 郭岳大大方方的走到那冒着寒气的长条青石床上,大摇大摆的坐了下去。 刚一坐下去,只觉彻骨冰凉,草席之下似是放了一层厚厚的寒冰,越坐越冷,寒气极为之盛。 要是换成了别的人恐怕早就跳了起来。 再看小龙女,正目不转睛的瞧着郭岳,似乎是在等着看他的态度。 郭岳宗师境高手,当然不会因为这区区的寒玉床献丑。 当下潜运内力,以九阴真经吸纳寒玉床的寒气。 被源源不断涌上来的彻骨冰凉在那一瞬间都被郭岳以真气流转全身而吸纳,自身修为竟在这一刻不停的提升! 真是好东西啊...... 郭岳都有些不愿意离开这张寒玉床了。 见郭岳非但没有半点慌张,反而在运功吸纳寒玉床的寒气来助长自身功力,饶是小龙女都在心中暗暗感慨: 此人能做全真教掌教倒也有些本事,识得这寒玉床的厉害。 这寒玉床原本是古墓派祖师林朝英花了七年心血到极北苦寒之地,在数百丈坚冰之下挖出来的寒玉。 咱也不知道她是靠什么能挖到百丈(300米)坚冰之下的,反正一代代流传的是这么说的。 但大概率这寒玉床是王重阳送给她的,林朝英多半是跟弟子吹牛的。 睡在这玉床上练内功,一年抵得上平常修练的十年,内功越是深厚,进步就越大。 小龙女道:“那么王重阳到底留下了什么话?你可以说了。” 郭岳一边调息内力,一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都是命运斐然啊。” 小龙女道:“何出此言?” 郭岳道:“想当年贵派祖师林朝英和我派祖师王重阳都是当代的绝顶高手,两人携手同闯江湖,互相爱慕,互相尊敬欣赏,只可惜两人性格皆高傲不群,始终不愿向对方坦然表达爱意。我派祖师王重阳于邦国之仇又总是难以忘怀,常说:“匈奴未灭,何以家为?”只因大宋山河尚未收复,家国之事未了,所以对贵派祖师林朝英的深情厚意只好装痴乔呆、只做不知。贵派祖师林朝英还道我派祖师王重阳瞧她不起,怨愤无已,两人好端端的江湖侠侣后来却又因爱成仇,约定在终南山上比武决胜,斗了几千招未分胜负,之后又赌一场,王重阳出家做了道士,林朝英便一辈子住在了古墓派......” 小龙女虽然知道祖师林朝英和全真教的王重阳是劲敌,但当年的事情知晓的不多,只是了解了一个大概,至于两人如何结缘实在不知,如今听到郭岳这么一说方才知道当年事情的原委。 郭岳道:“所以你说,他们两人因为误会而悔恨终生,这不是命运斐然么?” 小龙女对于这男男女女的事情所知甚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郭岳,只是又问:“那后来呢?这些话都是王重阳告诉你的?” “那倒不是,王重阳都死了几十年了,我又怎么会知道?” 郭岳道:“只不过王重阳在临死前悔恨终生,心心念念着贵派的祖师林朝英,听说还老泪纵横的握着上一任全真教掌教马钰的手说出了自己的遗命,那便是希望全真教和古墓派化干戈为玉帛,两家重新和好,也算对得起他在天之灵了。” 小龙女淡然道:“我从小修习静功,不恨谁也不爱谁,古墓派和全真教有什么恩怨我都不会理会。” 郭岳道:“话不能这么说,到底是两家的恩怨情仇,咱们身为全真教和古墓派的传人怎么能视若无睹?” 第23章 古墓生活 小龙女素来敬重师父和祖师,此时一想倒是也有些道理,便问道:“那你有何高见?” 郭岳道: “我派祖师王重阳死前遗命,他知道林朝英前辈一生钻研武功,尽破全真教的招数,更创出了一套双剑合璧的剑法,只是苦于没有全真教的武功心法相助,以至于全真教的一路剑法尚未真正练成,故而命其后辈,也就是我,来向贵派送上全真教武功心法,以表两派重归于好之情。” 王重阳的大部分武功招式尽数都被他自己刻在了活死人墓之中。 这几十年来古墓派弟子练功之时也早已见识过了。 小龙女在将古墓派绝大部分武功练成之后便也尝试着去练全真教武功,以达到双剑合璧的境界。 但因为没得门径口诀,却也无法可想,初时进展极快。但再当她练的多了以后,突然接连数日武功不进反退,愈练愈是别扭,便自此耽搁下了。 古墓派那套绝顶的双剑合璧剑法也无人练成过。 而因为不懂得全真教武功,那套专门克制全真教武功的玉女心经自然也练不成,导致小龙女如今二十三四的年纪实力却不如全真教的丘处机。 此时听到郭岳要将全真教的武功心法相授,不谙世事的小龙女丝毫没有客气,当即说道:“那当然是再好不过,有全真教的心法我便可再精进武功了,你愿意教,我便愿意学。” 郭岳见小龙女本来冰冷冷的神情中略带一丝开心的笑意,料想她大概是接纳自己了,也跟着微微一笑: “那就请姑娘多指教吧。” 小龙女闪动着明亮的眸子,认真的说道: “是你指教我,并非我指教你。但既然王重阳想让全真教和古墓派重修于好,我想祖师婆婆应当也是此番意思,你若想学古墓派武功我也当会教你。” 就这么, 古墓派和全真教几十年的恩怨就被郭岳三言两语的化解了, 自此后的一个多月时间, 郭岳白天上午在重阳宫内处理事务,教导弟子,陪陆无双说笑调情,亦或者从九阴真经下半卷里挑几门容易上手的功夫教给陆无双和洪凌波。 陆无双本身就见识过郭岳的武功有多强,学的九阴真经下半卷也不觉得稀奇。 但洪凌波可不知道,当她一见识过九阴真经的武功之后,早就把玉女心经的事情抛在脑后了,开始专心致志的修炼九阴真经下半卷的武功去了。 但随着二女的关系和郭岳越来越亲密,全真教上下不免有些风言风语,说这个掌教未免太过风流。 你要带一个女人在重阳宫天天住着,大伙也就不说你什么了,可你同时带着两个小美人在重阳宫内闲逛,实在是让人羡慕...... 啊不对, 应该是成何体统! 但木已成舟,全真教众人也无可奈何,只能认了这个风流掌教了。 而到了下午或者晚上, 郭岳就独自跑去终南后山的活死人墓,和小龙女互相传授对方武艺。 顺便郭岳还打着王重阳的名号将九阴真经上半卷内功心法倾囊相授。 小龙女虽然没有听说过九阴真经,但从修炼的秘诀来看也知道这是一门无上内功心法,猜测多半是全真教的顶级内功,饶是有些不近人情的她都内心颇为感动,不曾想郭岳会将这门功夫也教给自己,对他好感大增。 一个多月以来, 二人已将全真教、古墓派,乃至“玉女心经”的外功尽数练成。 郭岳使全真剑法,小龙女以古墓派的玉女剑法,两人相生相克,试着将剑法合二为一,练成古墓派至高剑法玉女素心剑。 小龙女专心致志的要练成这一门剑法,所以并无其他的心思,使出剑法来和郭岳的全真剑法互相配合, 却见这一招“抚琴按箫”有着说不尽的风流旖旎,那一招“扫雪烹茶”道不完的亦喜亦忧、亦苦亦甜。 两人潇洒舞剑,便如同仙人一般, 双目对视,情意绵绵。 只是小龙女尚且还不知自己已在修炼玉女素心剑这套只有情侣才能体会到其中许多精妙之处的剑法的时候,不知不觉和郭岳产生了情愫。 郭岳也故意装傻充愣,除了练武功以外,从不和小龙女有太多的接触,只当两人是萍水相逢的朋友而已。 在郭岳的指点下,小龙女不仅练成了左右互搏、玉女素心剑,还更将九阴真经的内功心法以及总纲尽数练成。 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她的武功已经从后天境达到了先天境界,功力增长的飞快,俨然已有江湖一流高手的水准。 而同时感受到自己功力增长极快的她也对郭岳更加有着一种独特的情绪, 只是这层窗户纸始终谁也没有捅破。 两人在古墓中要么练功,要么弹琴吹箫打发时间。 小龙女琴技不俗,与郭岳的洞箫声能够在意境上融为一体, 美如仙子的小龙女、清幽无人的古墓...... 这段日子就连郭岳都不禁感到真是神仙眷侣的生活,若是一个人能和小龙女就这么一直生活下去,真是给个皇帝都不愿意换。 不过话虽然这么说, 但当郭岳收到来自襄阳城郭靖郭大侠书信的时候还是下定决心是时候该出山了。 郭靖在书中表达了自己对于兄弟的思念之情,希望他能先放下和新弟妹的恩爱,来襄阳城见他一见。 郭岳看了这封信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这指定是华筝告诉郭岳的。 真是的, 她怎么什么都跟别人说? 不过...... 也是时候该去襄阳城了。 ......... “你要走了?” 小龙女矜持的坐在寒玉床上淡淡的看了一眼在吊绳上打秋千的郭岳。 郭岳道:“嗯,我有个十几年没见的兄弟听说我回来了,要我去见一见他,他想我想的厉害。” “嗯......” 小龙女微微点头,本想着他要走便走,与自己何干? 但内心却丝毫不是这样的想法。 一阵莫名的空虚感从心头涌上来, 让小龙女大感诧异。 自己修炼静功多年,什么时候有过这样难过的感觉? 难道自己的一身静修功夫已毁? 但若是功夫已毁,小龙女的功力应当是大为退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功力大增。 第24章 宋蒙交戈 其实她想的也不错。 古墓派的武功一旦发生情绪波动,轻则吐两升血、功力减退,重则走火入魔、登时毙命。 但此时的小龙女练成了天下绝顶的神功九阴真经, 心中的魔障在九阴真经的总纲要领之下尽数消除,纵然情绪波动也再难以影响到小龙女的静功了。 小龙女语气不知怎么, 突然有些颤抖道:“那......那你什么时候还会回终南山?” 郭岳道:“这一趟前去襄阳城,只怕是一时半会回不来了,如今蒙古人侵略我国山河大地,我兄弟想要号召天下英雄对付蒙古人,我这一去......恐怕你我再相见便是数年以后了。” 小龙女听到郭岳的话,忽然叹息道:“为什么山河在你们的心里就那么重要?当年的王重阳也是如此。” 郭岳忽然从绳子上翻身下来,走到小龙女身旁坐下去。 小龙女并不挪身,任由郭岳握着她柔软细腻又有些冰冰凉凉的小手: “我会回来的,我答应你,就算以后天下局势大变,我也一定会回来看你的。到时候我们还像如今这样一起练玉女素心剑,一起弹琴吹箫......” 郭岳吐露心神,小龙女却暗暗用古墓派的静功安稳自己的情绪,语气渐渐又变的淡然起来: “我相信你,反正......这活死人墓中也早已清冷了多年,也就你来了之后才热闹了一阵子。你要去便去罢,我只在这活死人墓之中等着你。” 小龙女说完, 两人再不搭话,只是默默的看着彼此。 虽然墓中没有灯火,极为的黑暗,但是彼此的眼睛却是很亮,亮到洞悉了对方的心神。 郭岳忍不住伸手抚摸着小龙女的秀发,轻轻在她的嘴唇上点了一下。 小龙女雪白的脸蛋上顿现红晕,撇开脸来,道:“你走吧。” “嗯。” 郭岳缓缓起身,一步步的朝着古墓外走去。 小龙女不做任何的事情,只是坐在寒玉床上听着郭岳离去的脚步,一点一点的离去,渐行渐远....... 次日,天明, 终南山脚下。 郭岳、陆无双、洪凌波三人各乘一匹高头大马,郭岳的背后还放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末哥。 身边是两排全真教弟子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的屹立着。 丘处机站在郭岳身旁,向他拱手一礼:“掌教,此次前往襄阳城,天下各路英雄豪杰尽来于此,要做一番大事这时便是最好的时机。” 郭岳呵呵一笑:“丘道长你放心,我早就计划好了,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全真教众人都是一阵无语。 这些日子据某巡山弟子的八卦消息,这位新任掌教除了每天和两位小美人勾勾搭搭以外还天天的往全真教禁地活死人墓跑,每次出来都是春风得意,不知道在干什么...... 如今郭岳这一句“一切尽在掌握”让众人很是不相信。 丘处机也是老脸一抽,道:“既然......掌教已经做好了计划,那我就不多说了,请掌教上路吧。” “上路?这话说的怎么这么不吉利呢?你还不如给我唱一首祝寿歌呢。” 郭岳哈哈一笑,又嘱咐丘处机道: “丘道长,我这趟去襄阳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这段时间你就依照我之前的安排训练门下弟子。” 丘处机道:“这个自然,如今国难当头男儿当自强,我教弟子都随时严阵以待。” 郭岳道:“还有一件事,我前些日子命弟子带了些许兵器甲胄回来,大概有一两千套,就放在了重阳宫的兵器库里,你可别让人给我顺走了,我等着时机到了便要回来拿。” 听到这话,丘处机整个人都顿时浑身一震。 兵器甲胄? 还一两千套?! 你什么时候把这么多套装备偷偷运上终南山的? 而且你哪来的那么多钱? 丘处机内心一连四问都不足以表达他内心的震撼。 他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郭岳已拍马大笑着扬长而去了。 陆无双、洪凌波紧随其后,三匹快马很快就消失在了尘土飞扬之中。 丘处机看向郭岳渐行渐远的背影, 心中暗暗感慨:这小子一去,不知道要发生多少的大事。 ………… 从终南山出发,一路向东行。 越靠近襄阳城,天下就越来越乱。 路上随处可见被杀的,被饿死的百姓尸体,数支蒙古军侵入宋国领地烧杀抢掠,霍乱边界。 一路上尽是枯树败草,朔风肃杀,吹得连绵长草起伏不定,将漫山遍野的死尸忽隐忽现。 郭岳虽然平时不太正经,但这时候见到如此惨状也心里面大为愤怒,一路上见到蒙古兵便杀,丝毫没有留情。 那些蒙古兵怎么抵挡得住郭岳的身手? 很快便被郭岳杀的不敢冒头。 直到从终南山出发的第七日, 他们三人走到了一条宽敞的大路上,突然间西边蹄声隐隐,烟雾扬起,号角声声连绵,又传来厮杀的声音。 郭岳听兵刃交戈的声音接连不断,显然是有两支人马在交锋,人数不在百人之下。 “傻蛋,前面又有蒙古军了。” 陆无双知道郭岳这一路尽杀蒙古兵,这时候勒马看了他一眼。 郭岳道:“过去看看,若真是蒙古兵又在烧杀抢掠,誓必要相助我宋人一臂之力。” 陆无双和洪凌波对视了一眼,眼神中有一种无奈的神色。 她俩是赤练仙子李莫愁的弟子,可没有什么家国仇恨的意识,老百姓死不死也和她们没什么关系,所以一时也理解不了郭岳干什么非要一路上杀这些蒙古兵。 三人三匹马很快沿着大路冲向那漫天飞尘, 烟尘之中果然是军队在交戈。 一队蒙古兵和一队宋兵刀剑相向,仪仗兵勇,声势甚盛,双方的人数都在两三百人左右,看其身上的装备精良,竟然都不是普通的兵马。 这倒是有点意思了。 一队蒙古精兵碰到了一队宋国精兵,这领队的两个人又是谁呢? 郭岳勒马停下,定睛一看。 见蒙古那边领队的是一个中年蒙古官员,身穿锦袍,腰悬弓箭,骑术甚是精湛,纵马回绕两军竟可以接连开弓,例不虚发。 每发一箭都能准确无误的命中一个宋兵,开弓的手法有些像是当年的哲别。 第25章 宋国小将 而宋兵之中也有一个青年将军, 约莫十九、二十岁的年纪,相貌堂堂,俊朗不凡,身披大宋战甲,握着一杆长枪在蒙古兵中来回杀入犹如无人之境,丝毫不逊于那蒙古中年官员。 那蒙古大官都是眼神颇为诧异,仿佛是在疑惑孱弱的宋国什么时候有这样英勇的青年将军了。 而且那宋国的青年将军的长相怎么越看越是隐隐觉得很像一个人? 陆无双和洪凌波情不自禁的将目光移向了身旁的郭岳...... 是了, 怪不得她们总觉得看的眼熟。 那青年将军和自己身旁的郭岳至少有六七分相似。 一旁的陆无双有些开玩笑的说道: “这宋国小将怎么跟你长得有些相似?不会是你这风流掌教的儿子吧?” 郭岳没有理会陆无双的打趣,而是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宋国青年将军,心中也感到一阵说不出来的感觉。 仔细一思索, 似乎还真有一丝的亲情在感觉之中? 不会真的这么离谱吧。 自己当年风流的时候仅仅只有一次没有用内力吸出来而已...... 就算真的和郭岳有关联,这茫茫人海之中难道两个人就能够相遇么? 言归正传, 那青年将军当真是了不起,所训练出来的亲兵竟然丝毫不亚于蒙古的精兵良将,两军交战竟一时半会分不出胜负来,只杀得尘土飞扬。 那蒙古官员见状,立即拈弓搭箭对准了青年将军, 嗖的一声, 趁着他正与四五个蒙古兵交锋,陡然冷箭射出直冲青年将军的背脊。 青年将军听到冷箭声起,正要侧身闪避却已完全的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箭朝自己射来 “休要冷箭伤人!” 郭岳见青年将军来不及防备,立即手指一曲,弹指神通陡然而发。 乒的一声, 在半空中将那冷箭断成四五截击飞出去。 “多谢兄台相助!” 青年将军感激的看了郭岳一眼,来不及细看郭岳容貌,转而一枪刺穿了迎面而来的三个蒙古兵。 强悍的臂力直接将他们挑起来甩飞到一边,在马上大喝一声,声如洪钟,震的四下士兵无不是心惊胆战。 郭岳此时也纵身一掠加入战场。 一声龙吟虎啸,降龙十八掌猛然击出,顷刻间已毙命七八个蒙古兵,这般恐怖的武功让两军看的皆是骇然不止。 有了神威凛凛的郭岳加入,本来均衡的天平立即就像是加了一座大山,顷刻间便已经朝着一旁翻了过去。 局势立即成了宋兵碾压蒙古兵,将他们打的连连败退,落荒而逃。 那蒙古官员还想趁乱逃走,早被郭岳看准时机纵身飞出,一把擒住了他的肩头往后一带, 扑通的一声, 他便从马上重重的摔落下来,被那青年将军骑马赶上来擒住,大声喝道: “耶律晋已被我擒住,蒙古狗还不投降?” 一句话, 战局已定。 这场交戈已渐渐平复。 束缚了残余的蒙古兵,缴械了他们的兵刃,那青年将军带来的宋兵便端正的站在两侧等候命令。 似乎没有青年将军的命令,他们谁也不会妄动分毫。 青年将军整理衣甲,走上来朝郭岳一抱拳: “多谢兄台相助,在下姓赵,叫赵怀胜。在下见兄台年纪轻轻便武功不俗,可否有机会结识兄台?” 他说话间目光瞧了瞧郭岳,两人目光相对,也是不由一怔,感到一阵说不出的异样。 此时全军几百人的目光都在两人的身上,都发觉他们长得有一些相像。 虽然说不是一模一样, 但至少也有五六分相似,站在一块倒像是兄弟,让人暗暗咂舌。 “将军多礼了,在下叫郭岳。” 郭岳表情淡然的说出自己的姓名。 但郭岳这两个字一出, 宛如平静的水面突然炸开了一道巨大猛烈的浪花,再平静的人听到这两个字也不免心头一震。 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 这郭岳两个字在宋朝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一经说出口, 在场的所有士兵都倒吸一口凉气,睁大了眼睛注视着郭岳,有些难以置信这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会是大名鼎鼎的平北王郭岳。 倒是没人怀疑是同名同姓,毕竟刚才郭岳的身手众人都看到了,除了平北王郭岳以外,这普天之下还有哪个郭岳有如此本事? 那青年将军已是一愣,随后神情突然变的激动而兴奋起来:“您......您是平北王郭岳?” 他回想起刚才郭岳杀入蒙古兵中那盖世豪气、不可阻挡的场面,果然和传说中的一模一样。 青年将军从小便听过平北王郭岳的大名,甚至可以说在宋国没有人不知道平北王郭岳的名号。 在郭岳消失的这十六年间里, 宋国的文人墨客甚至以他的成长经历撰写了一部《郭岳传》,一度成为宋国最为畅销的书籍。 这部《郭岳传》从他自蒙古长大开始,在成吉思汗铁木真帐下立下无数奇功成为金刀驸马,随后大破王汗阴谋,击杀王汗父子,又前往金国中都当众袭杀六王爷完颜洪烈,将赵王府一干能人高手尽数一一斩杀,除掉了淫恶之徒欧阳克,还大闹皇宫在千军万马之中来去自如,打的西毒欧阳锋销声匿迹,成为丐帮帮主洪七公的弟子并被钦定为下一任的丐帮帮主,和全真七子称兄道弟,和东邪黄药师成为知己,最后招兵买马一举击灭铁掌帮起义军,一路北上灭掉金国,最后携着两位娇妻隐居于山林成就了一段神话...... 这些事情都是如今宋国人再耳熟能详不过的故事了。 这些寻常人一辈子都做不到一件的事情竟然都发生在了一个人的身上,毫不夸张的说,郭岳这两个字本身就是一个传奇,就是一段神话。 而如今眼前的赵怀胜便是郭岳的头号粉丝, 他本贵为皇子,但这一次听说郭岳再现江湖,便主动向皇帝请缨做使者来终南山见郭岳,就是为了一睹郭岳的真容。 此时郭岳活生生的人便站在他的面前,他怎么能不激动? 但其实, 郭岳比赵怀胜还要激动。 因为郭岳已经看到赵怀胜破损的衣甲里露出了半角玉佩。 和十六年那个皇宫美妇人送给他的半块玉佩很是相似! 第26章 耶律楚材 他, 竟是我的儿子? 这是郭岳内心的一个挥之不去的想法。 算一算时间, 似乎也刚刚好。 自己和那深宫美妇相识以后打了几年的仗,又消失了十六年,若是那女人真的怀了他的孩子,此时也就是十九、二十岁左右。 想到这儿, 郭岳不禁又打量了赵怀胜几眼,眼神中多了一种欣慰: 这小子的确是我的儿子,赵家绝对生不出这么英勇的人来。 没想到自己二十来岁的年纪,儿子都这么大了。 “郭将军。” 赵怀胜不知道郭岳心中心里面在想什么,还在解释道: “在下是从临安来的使者,此次是奉命专程赶来请您前往临安皇城见皇上共商大事。” 郭岳不动声色的点头道: “嗯,只是我正要赶往襄阳城参加英雄大会,这件事情关系重大不容耽搁,你先随我一起去襄阳吧,等英雄大会结束以后我们再去临安。” 昔日的郭岳将军邀请,赵怀胜当然欣喜交集,连声应允: “如今蒙古兵侵略我大宋领地,士卒疲惫、孱弱难以迎敌,若非郭靖大侠镇守襄阳城,恐怕大宋边境要关早已经被蒙古兵给攻破了,能见郭大侠一面是我的荣幸。” 说着,他一声呼喝,四下士兵严阵以待,捆绑着蒙古的残兵败将,紧紧跟随在赵怀胜的身后。 两路人并做一路,再度往北上行去。 不过这一路上郭岳时不时暗暗打量着赵怀胜,那举手投足,那风范,真是越看越像自己。 陆无双见郭岳眼神不对,拉着他低声问道:“你一直看着他干什么?难道他真是你儿子?” 郭岳略微点头:“应该差不多。” 陆无双傻眼了。 没想到她一句玩笑话还成真了。 如果赵怀胜真是郭岳的儿子,怎么两个人却完全的不认识? 难道是郭岳把别人给牛了? 陆无双啧啧两声,转而和洪凌波讨论九阴真经去了。 一路北上,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一座小镇。 这座小镇似乎还没有受到蒙古兵的侵略,人烟稠密,热热闹闹,被笼罩在一层金黄的夕阳下。 眼看天色将晚,众人寻了客栈安顿兵马,打算住一晚上再走。 正当他们在大堂吃饭的时候,忽听外面马蹄声疾乱,众马嘶鸣,俨然有一支部队包围上来。 郭岳和赵怀胜对视一眼,几乎是同一时间起身,异口同声的喝道: “出战迎敌!” 两人一怔, 又同时一笑, 有些惺惺相惜之意。 很快兵马整顿,宋兵挺枪追随郭岳和赵怀胜从客栈出来。 推门而出, 外面尘土飞扬,黄沙遍天, 两三百余蒙古骑兵将客栈包围的里三层外三层,虎视眈眈。 “果然是蒙古狗!” 赵怀胜从小接受家仇国恨,一见蒙古兵顿时气的咬牙切齿。 郭岳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淡然道:“冷静,他们既然来了,那我们就陪他玩一玩。” 此时郭岳虽然有些喧宾夺主之意,不过以他的身份和地位,别人也说不来什么,都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等郭岳下令。 赵怀胜左手横刀,右手提枪,但没着急上去杀他个人仰马翻,因为现在似乎还不是打的时候。 他们之前俘虏了蒙古官员耶律晋,想必对方是要来谈判的。 果不其然, 蒙古军内走出三匹人马来, 一个年纪在六十岁左右,样貌威仪,身子骨健朗,看起穿着考究似是朝中大官的气质。 另一个二十来岁年纪,长身玉立,双眉斜飞,脸上英气逼人,呼吸之间沉稳有力,至虚守笃,是修炼的道家内功。 剩下一个是十八九岁的女子,生得也甚是苗条,面貌美丽,个子较之一般女子甚至高出一头,刚健中带着些许妩媚。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老朋友来了。” 郭岳语气轻描淡写道:“老朋友带了兵马来是要和我叙旧吗?” 他说的老朋友当然不是那个蒙古小将,而是那六十来岁的蒙古大官。 不是别人, 正是当年蒙古和宋国一起联盟之时,蒙古的中令书:耶律楚材。 当年在中都城外,他们也曾经是并肩作战的兄弟。 “郭将军?” 耶律楚材见到郭岳也是一惊。 他本以为郭岳消失了十六年,多半是功高盖主被宋国皇帝给杀了,没有想到十六年之后他竟然又回来了! 而且看他的样貌和十六年前丝毫没有变化,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耶律楚材脸色一变, 毕竟他可太知道郭岳的实力了。 以郭岳力拔山兮的气力,别说是他现在还有百余号士兵在手,就是光他一个人,这几百个蒙古士兵也难以奈何得了他。 自己这一次可是主动送上门来了。 “郭将军......别来无恙?这十六年你去哪了?” 耶律楚材强装镇定, 但额头却有冷汗流下, 要知道现在可是宋蒙交战之际,郭岳要是想擒住自己那简直是再容易不过了。 “这十六年?” 郭岳笑道:“你难道没有看过《郭岳传》吗?我带着我的两位娇妻归隐山林了。” 耶律楚材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那都是文人乱写的,我只以为是宋国皇帝害了你。” 一旁的赵怀胜冷哼一声:“蒙古狗还想挑拨离间?这点小手段真当对我们有用?” 耶律楚材看了一眼赵怀胜, 也发觉赵怀胜和郭岳很是相像, 难道是郭岳的儿子? 耶律楚材暗暗这么想着,但此时不是真的老朋友在叙旧,他终究是没有问出来。 郭岳道:“老朋友,咱们也是老相识了,我的手段你应该也清楚,所以我们还是别动刀戈的好,进来喝杯酒吧。” 耶律楚材是个聪明人, 知道郭岳表面是在邀请他喝酒,实则是在问他: 你是选择体面的自己下马,还是选择让我把你当众从马上揪下来? 主动下马还是朋友, 被揪下来那可就是敌人了。 想到这儿,耶律楚材微微一笑,显得颇有风度: “既然郭将军诚意邀请,那我便却之不恭了” “爹?” 一旁那蒙古小将惊讶的看了一眼耶律楚材,似是没想到他会不战而降。 耶律楚材冲他微微摇头,道:“齐儿,燕儿,随我下马。” 第27章 黑衣女子 众人重新回到客栈, 宋兵和蒙古兵则留在客栈外面,彼此面面相觑, 虽然他们互相看不惯,但眼下这个情况好像也做不了别的事情。 “请坐。” 郭岳成了此方的主人, 客栈内那些食客们早就吓得全都翻窗走了,只剩下郭岳、赵怀胜、陆无双、洪凌波、耶律楚材、耶律齐、耶律燕以及被五花大绑捆在一旁的耶律晋、末哥。 客栈掌柜颤颤巍巍的亲自端上来一盘又一盘的硬菜,还顺带上了一坛镇店的陈年女儿红,只求这两方能和谐谈判,千万别打起来砸了他这间命根子。 “郭将军十六年不见还是如当初一般英姿勃发,真是令我钦佩。” 耶律楚材拿不准郭岳要做什么,上前先敬一杯酒。 一旁的耶律齐和耶律燕兄妹得知眼前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年轻人居然是平北王郭岳,脸上已覆上了一层骇然。 郭岳大模大样的坐在主位上和耶律楚材喝了一杯,这才说道: “我也很钦佩你们啊,这十六年一晃而过,你们都已经把我当初的地盘给吃了个干干净净。老朋友,这里面有没有你的份?” “君命岂能违背?” 耶律楚材干笑着开始打感情牌:“还记得当初我们两方人马汇聚于中都城外,博尔术、赤老温、纳牙阿、哲别、拖雷.......如今只剩下咱们两个人了,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郭岳点头道:“那倒是,所以你大老远的跑来这里所为何事?” 耶律楚材这才将事情娓娓道来。 自蒙哥亲自率兵西征之后, 蒙古国的权利暂时落于蒙哥的生母唆鲁禾帖尼的手中。 宰相耶律楚材是蒙古三朝元老,又是开国功臣,遇到唆鲁禾帖尼措施不对之处,哪怕她是拖雷的正妻也时时忠言直谏。 唆鲁禾帖尼见他对自己谕旨常加阻挠,丝毫没有把自己这个皇太后放在眼里,隐隐之中已经成了蒙古地位资历最高之人, 这种位高权重的人不管在什么年代都会引起皇族的恼怒,只是忌惮耶律楚材位高望重,不能对他轻易下手。 但耶律楚材自知得罪皇太后,全家百口的性命危如累卵,说不定哪天就被宰了。 于是便上了一道奏本,请旨南下做个小官安享晚年。 这正符合皇太后的心思,这蒙古国人才辈出,少一个都快进棺材板的耶律楚材也不妨事,当即准奏。 于是耶律楚材便带了子女耶律晋、耶律齐、耶律燕等百口人家和几百军马南下而来。 只是没想到耶律晋先行一步,居然撞上了宋兵,还被郭岳给俘虏了...... 耶律楚材说完这一切,自顾自的喝了一口酒,道: “郭将军,我已辞去了中书令的职务,如今只是南下做个小官安度晚年,没有参与两国交战的心思,就算是你把我捉去了也无济于事,还请你高抬贵手,容我们一家人离去吧。” 郭岳笑道:“你虽然辞去了中书令的职务,但你的才能就这么辜负了岂不是可惜了?” 耶律楚材道:“我虽然在朝中受到排挤,但始终是蒙古三代老臣......” “你不必着急回答,等到我们一起到了襄阳之后一切再另外谈吧。” 郭岳打断了他的话,举起酒杯朝他敬了一杯,也不管他愈发难看的脸色,笑道: “来,喝酒吧。” 耶律楚材无可奈何, 只好端起酒杯来和郭岳喝了一杯, 感到一阵说不出的苦涩。 对耶律楚材来说,哪怕是面对千军万马都不如面对一个笑眯眯的郭岳来的恐怖。 毕竟他一个人便抵得上千军万马了。 转眼半个时辰过去了, 宴席过后众人吃饱喝足,耶律楚材被郭岳以内力点了周身数道大穴,若是没有每天郭岳给他结穴推拿,不出一日便会气断身亡。 耶律楚材一心想要安度晚年,如今落在郭岳的手里也只能认栽了。 那些蒙古兵马都是耶律楚材的亲兵,耶律楚材不发话,他们也只能默默无言的守在客栈外面,心里忐忑不安。 是夜。 众人大多都已入睡。 郭岳本想去找陆无双论道的,但陆无双却因为赵怀胜的事情跟他不高兴,伙同洪凌波把他给从房间里赶了出来。 还好巧不巧的被路过的赵怀胜给看见了。 “咳咳,两位姑娘在我的指导下功力进步不少。” 郭岳当着自己儿子的面还是要稳重一些的, 赵怀胜作为郭岳头号粉丝,对于郭岳的说法当然是深信不疑,还想要向郭岳讨教几招。 郭岳当然不会拒绝, 两人到屋内,郭岳以九阴真经所记录的天下武学总纲一一指点赵怀胜的武功。 赵怀胜虽然资质很高,武功也不低,但练的都是军中搏杀的技巧,没学过什么高深的武功。 此时被郭岳一指点,便犹如醍醐灌顶,豁然开朗,以往种种的不解全都在这一刻被打开了,不由对郭岳更加佩服,与其彻夜长谈,将自己的经历讲述出来。 郭岳也从中得知, 原来赵怀胜是后宫玉妃之子,虽然天生资质过人、机敏不凡,但因为皇后权势滔天,其子又早在多年以前便被设为太子,所以纵然才智过人的赵怀真也始终一直无出头之日,被亲近太子的老臣们打压。 言语之中似有难平之意。 就在这时候, 两人忽然听到喀啦的一声,有人踢开客栈窗格,叫道: “耶律楚材,今日我跟你同归于尽!” 却是女子声音。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起身朝着耶律楚材房间走去。 只见一黑衣女子正在屋内和耶律楚材、耶律齐相斗。 那女子年纪甚轻,但刀法狠辣,手中柳叶刀锋利异常,连砍数刀,几乎险些要得手杀了耶律楚材。 但好在耶律楚材身边跟着一个耶律齐, 见耶律齐右掌往她“臂儒穴”拍去。 一掌出手歪歪斜斜,将她前后左右的去路都封住了,只留下左侧后方斜角一个空隙,表面看起来是可退之处,实际上暗藏杀机,是全真教的武功无疑了,而且还是上乘武功。 估计要是全真七子在这里得气的破口打骂, 他奶奶的周伯通,自己练成一身好本事不教给全真教的人,反倒是教给蒙古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