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是靠女人升官的?》 1、干尸案 刚到承发房点卯,突然有人冷不丁拍了拍苏陌的肩膀。 回头一看。 干瘦矮小,长相猥琐,三角眼加两撇老鼠须,苏陌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被吓了一跳,还以为贾队长和自己一样穿越了。 当然,贾队长忙着曲线救国,没时间穿越。 这是苏陌三舅,长平县快班一个老帮役。 陈乾看着脸色有些不好:“带上家伙,到城隍庙集合!” 苏陌愕然:“一大早集合?” 陈乾三角眼跳了跳:“有猎户在西山的蝗神庙,发现四具干尸!” “内脏被掏了出来,分摆蝗神庙东南西北四个方位。” “尸身被熬走尸油,头脚相连的圈放一起,居中点了尸油灯,诡异得很……” 说着,习惯性的摸了摸老鼠须,冷哼一声:“九成九是邪教作乱!” “呆会放机灵点,一有不妥,撒腿便跑,别害苏家绝了后!” 作为在衙门混了十几年的老帮役,陈乾自然知道,一旦和邪教这两个字粘了边,事情就不可能小到哪里去! 苏陌也不傻,很清楚事情的严重性。 陈乾犹豫了下,又拿出个钱袋,递给苏陌。 “快手的事黄了!” “二十两银子,退了十七两三钱。” 苏陌愕然:“黄了?” 快手与捕手,合称捕快。 别看在电视剧中,捕快就是个跑腿一样。 事实上有衙门编制,拿工食银,还能自己招募杂役,本地势力根深蒂固,妥妥的地头蛇,三教九流都畏惧三分。 一旦得罪了他们,绝对能让普通百姓家破人亡。 前几天,陈乾拍着胸口跟他保证,说可以帮苏陌谋一个快手正役,怎么现在就黄了? 陈乾解释说道:“五日前,有个快手酒后落水淹死了。” “又没子嗣顶替快手之位。” “钟捕头说好的,谁想顶替他的位置,需二十两银子!” 钟三元,快班捕头。 虽贪财好色,但信誉是杠杠的,出了名的收钱办事。 快班正役,工食银二十两,拿一年的工食银买一个能传承后代子嗣的衙门编制铁饭碗,也算是厚道。 尽管胥吏三代不得科考,但对寻常百姓来说,已经是最好的出路。 陈乾咬牙切齿的恨恨说道:“钱都给了!” “周癞子那狗娘养的,把胞妹送给马大瘤子当小妾,硬生生抢了你的名额!” 马大瘤子,长平县典史,刚来长平县没半年。 虽然只是无品佐杂官。 但也是正儿八经的朝廷命官,和吏有本质上的区别。 钟三元自然不会和典史对着干! 二十两银子不是一个小数目。 掏空家底,变卖了三亩熟地才凑到的! 周癞子招呼不打一个的横插一脚,使得外甥平白无故没了二两多银子,陈乾自然恨死他! 苏陌的脸一下子黑了! 穿越到这个世界,杂役出身,不可能读书改命。 混个衙门正役,拿上工食银,就是苏陌最大的目标! 但典史的一根胳膊,比他们两人的腰加起来都粗,两人自是无可奈何。 苏陌只得收起银子,随舅舅往城西方向而去。 城隍庙前,密密麻麻的好大一群人。 壮班役头邓通、快班捕头钟三元,亲自出动。 二三十捕快,一百多杂役! 几乎是快班三分之二的正规治安力量! 正役下面,那些不正规的,平时帮忙打探消息,干腌臜事可以,现在自然不适合出现。 看到壮班的都来了,苏陌暗自奇怪! 正常来说,抓捕凶徒人犯,是快班职责,壮班只负责巡逻、看护城门等事宜。 舅甥两人,很自觉的站到直属领导何平身后。 钟、邓两人眉头紧皱,不时抬头往远处装望。 苏陌老老实实站着,秉承新人多看多听少说话的原则。 心中却是奇怪。 人都到齐了,为何还不行动? 突然,一匹胭脂红神骏战马,如同一团红云,踏着尘土而来。 马上一个身披大红斗篷,身材修长的冷艳美女! 在她身后,三匹高头大马,锦袍中年,腰挂长刀,杀气腾腾! 陈乾脸色猛的一变。 苏陌连忙压低声音问道:“三舅,咋了?” 陈乾深吸口气:“事情越来越严重了!” 苏陌又问:“那女的什么来头?看着品阶不低!” 陈乾顿时被吓了一跳:“你这小子不想活了!” “锦衣卫百户!” “动动手指头,就能把咱俩的骨头一根根碾碎!” 苏陌闻言大吃一惊! 大武锦衣卫,职能和前世历史上的明朝锦衣卫一样。 直接听命于圣人女帝! 权柄之盛,尤在巅峰期的明朝锦衣卫之上。 别的不说。 一个“杀人权”,足以证明他们的滔天权柄。 锦衣卫可无需任何理由,斩杀低于自身品阶任何官员、百姓。 地方官府无权缉拿,只能行文当地锦衣卫所,请求锦衣卫所内部自行调查处理! 大武锦衣卫建立以来,三十年间,私下斩杀朝廷官员之事,不下百起。 真正因此被问罪的,屈指可数! 因此,锦衣卫牙牌,又被称为【杀人令】! 锦衣卫百户,官至正六品。 这长平县,她想杀谁就杀谁,正七品的县太爷也不例外! 难怪三舅脸色大变。 在他人眼中,锦衣卫皆是凶神恶煞之辈,极少出动,但一旦出动,那就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谁人不怕? 干尸一案,连和地方衙门完全不属一个系统的锦衣卫都惊动了。 确定邪教无疑! 邪教等于造反! 锦衣卫除了监控百官,同时也兼管造反之事! 不过,这锦衣卫女百户,长得真心好看,身材异常傲人。 苏陌忍不住又朝人家特别傲人的部位瞄了两眼。 然后,目瞪口呆! 只见女百户头顶,突然浮现一个黄色的惊叹号! 跟游戏发布任务的npc一模一样! 2、尸油灯 “金手指?” “现在才来?” 苏陌死死盯着女百户头顶的黄色叹号! 小户人家,爹娘早死,没兄弟姐妹。 唯一能依靠的,就是当了十几年帮役的老舅。 自己前世就一个普通宅男,智商情商都是普通人的水平,不会因为穿越就立马变成全知全能的龙傲天,能在古代平安活下去就算不错了。 万万想不到,金手指延期一百天才来! 苏陌深吸口气。 黄色叹号成功点开。 【林墨音】:锦衣卫百户 【任务】:丢失的金锁 【要求】:让金锁重回林墨音手中! 【提示】:此乃林墨音亡母之遗物,对其相当重要,三日前于打斗中丢失,心中异常懊悔。去西山乱葬岗老柿子树那看看,或许有所发现。 【提示】:提升目标好感度,或许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奖励】:待定 …… 林墨音头上,旋即出现代表好感的进度条,左侧红色,右侧绿色。 现数值乃红色10%! 苏陌确信,不管前世今生,自己都不可能与锦衣卫百户有半毛钱的关系。 只能说,衙役对锦衣卫没好感,锦衣卫对衙役也一样。 看完叹号内容。 苏陌心中转过无数念头。 任务要求简单。 把金锁找回来,交到林墨音手中,就算完成。 奖励待定,是什么意思? 难道看完成度给的? 根据提示,金锁应该在西山乱葬岗老柿子树附近。 蝗神庙,不正好也在西山? 苏陌正想着怎么完成任务。 肩膀又被陈乾重重拍了一下:“傻愣着干啥,走啊!” 他压低声音再次警告苏陌:“记得跟紧我,别乱跑!” 苏陌这才回过神来。 林墨音已经率领三个锦衣卫,骑马快速离去。 钟三元和邓通,黑沉着脸招呼众人跟上! 在古代当捕手、快手,绝对是个体力活。 此去西山,七八里崎岖山道,全靠两条腿跑! 尽管现在是青壮小伙,但一口气跑到好几里的山路,还是把苏陌累个半死! 还好,转过山坳,蝗神庙赫然入目。 苏陌远远朝蝗神庙看去。 木头茅草黄泥,靠着山壁而建,百八十个平方左右,简陋得很。 半扇庙门倒塌,里面满是蛛网尘灰,破败不堪。 与其说是神庙,不如说是一间茅草屋。 长平县多年没出现蝗灾,供奉蝗神的破庙,自然没什么香火可言。 女百户已经下了胭脂马,一张俏脸看不出任何表情的站在蝗神庙前,一袭大红斗篷,于山风中猎猎作响。 片刻后,素手一挥。 三个锦衣卫男人,回头朝邓通和钟三元冷冷说道:“封锁蝗神庙,但见有人出来,格杀勿论!” “选些好手,随我等进入蝗神庙!” 说完。 三人手按长刀,神色凝重的走入蝗神庙! 苏陌不禁狐疑起来。 制造干尸案的凶手,难不成还躲在蝗神庙中不成? 这不科学! 哪怕先前还在,但锦衣卫和壮、快两班,如此大张旗鼓的出动,凶手又不是泥塑的,还能不跑? 当然,苏陌就一干杂活的白役。 能否破案关他屁事! 等锦衣卫进庙,快手陈平,扫视手下一眼。 “老乾、老于,你俩随我进蝗神庙!” “其他人在外候着!” 作为领导,他自然知道手下人的斤两。 陈乾干笑一声:“陈头,让苏陌也跟着吧。” “别看这小子年纪小,但一身死力,多少有个照应。” 陈平看了看苏陌:“也好!” 停了下,又不放心的警告苏陌一句:“放机灵点,别没事找事!” 苏陌…… 老胥吏就是老胥吏! 进入神庙前,苏陌忍不住又往林墨音方向看了下。 一动不动的还在原地装逼,显然没进入蝗神庙的意思。 果然,功劳是领导的,活是下面人的。 踏入蝗神庙大门。 古怪味道瞬间钻入鼻孔。 扭头朝四周看去。 下一秒,差点没吐出来! 只见蝗神庙四个角落,各摆放着一堆已经呈现黑褐色的腥臭“下水”,人下水! 其上覆盖着密密麻麻的食腐苍蝇,发出恶心的嗡嗡声。 四具首尾相连的赤裸干尸,如风干腊肉。 中间一盏两拳高的油灯,尸油烧出来的灯火,绿油油,说不出瘆人。 3、古代不讲科学! 苏陌强忍想吐的感觉,心中越发狐疑。 仵作都没来? 锦衣卫是这办案的? 不应该先由仵作来个尸检,判断死因,登记案卷吗? 正当他狐疑之际。 三个锦衣卫,各掏出牛皮纸包,快速走到几堆“下水”前,面不改色的将纸包里的金色粉末,洒在“下水”之上。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腥臭发黑的下水,陡然冒起火光,快速燃烧起来! 猛烈的火光中,竟有凄厉的惨叫发出! 苏陌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其他衙役反应也没比苏陌好多少,皆是露出惊恐之色,也就邓通和钟三元两个衙役头子好点,只是脸色有些阴沉。 “见鬼了!” “这是……神鬼世界?” 苏陌确信自己没听错! 真有惨叫传出,如活人被火烧一般! 不等他明白是怎么回事。 干尸中间的尸油灯,绿焰陡然暴涨,足足飙起丈余高,都快烧到庙顶。 四只干尸,眼中竟冒着绿油油的光芒,关节咔嚓作响,诡异的站了起来! 苏陌只感觉头皮炸麻,一股冷气自腰椎骨冒起,直冲天灵盖! 胸腔空空如也,被烤干了的尸体! 还能站起来? 物理定律何在?科学何在?牛顿何在? 林正英道长何在?!! 干尸快速朝三个锦衣卫扑了过去! 锦衣卫显然已经见识过类似的场面,脸上没任何表情,闪电般抽出长刀。 刀不是绣春刀,更像唐直刀。 前端平直,寒光闪烁,锋锐非常,刀背还开了血槽,绝对的杀人利器! 刀光如匹练,闪电般斩在干尸之上。 干尸超乎常理的坚硬,哪怕被斩得连连后退,却只留下半指深的斩痕! 随后又挥舞手臂,再次朝锦衣卫杀去! 苏陌没心情继续研究锦衣卫和干尸战斗。 因为,锦衣卫只有三个。 干尸,有四头! 第四只干尸,身体一转,朝衙役这边杀来。 一年轻帮役,吓呆了不知躲闪,被干尸一臂扫中,如遭奔马撞击,整个人凭空飞起,狠狠撞在神庙石壁,直接断了气。 钟三元和邓通脸色骤变,不约而同一声爆喝:“妈的!” “都给老子上!” 说话间,挥舞腰刀、铁尺,一马当先朝干尸迎杀过去。 苏陌深吸口气,铁尺握得死死的。 他现在才知道,两衙役头子,不是菜包,是有真本领的。 邓通那死胖子,体重超两百斤,身法竟无比灵活,一把腰刀使得水泼不进,接连砍在干尸之上。 钟三元则是势大力沉,铁尺呼呼作响,打得干尸连连后退! 只不过,两人攻势虽猛,干尸更凶,两人明显落入下风! 老大在拼命,捕快民壮,自然也得硬着头皮上。 陈平脸色阴沉的看了看陈乾、老于,咬牙说道:“两位老哥,前程富贵,但看今日!” “林百户发话,若此战立功,白役升帮役,帮役升正役!” 话毕,不再多言,挥舞腰刀加入战局! 陈乾眼珠子一转。 干尸虽然邪门。 但其中三只,被锦衣卫死死缠住。 两班二十几衙役,合力拿下一头干尸,问题应该不大! 升为正役,对十几年工龄的老帮役来说,绝对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陈乾思索完毕,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看苏陌:“你在这候着!” “看老舅给你挣个正役回来!” 说着,一声沉喝,手中铁尺一扬,正待朝干尸杀去! 苏陌突然急声喝道:“三舅等等!” “看那尸油灯!” 他特别注意了尸油灯。 干尸每遭重击,尸油灯火焰就黯淡一分,灯盏中的尸油也不断减少! 若毁了尸油灯,是不是就能解决干尸? 听苏陌喊出尸油灯三字,陈乾爆喝一声:“别动那灯!” 随后大步一迈闯入战场,铁尺一扬,狠狠打在干尸之上,砰的一声沉响,竟将干尸打出三四步开外! 苏陌顿时愕然。 奸狡猥琐的老舅,手底下竟如此厉害? 还有,尸油灯明显有问题! 三舅为何叫自己别去动那油灯? 就在这时候,一个帮役,猛然挥舞铁链,去扫尸油灯! 铁链缠上尸油灯,尸油灯却在地上生了根一般,纹丝不动! 绿油油的尸火顺着铁链,快速朝他蔓延过去! 转眼间,这帮役身上,就冒起熊熊绿焰,凄厉惨叫起来。 仅片刻功夫,便化作一具干尸! 苏陌咕嘟吞了吞口水…… 老舅果然姜老的辣! 好吧。 老老实实摇旗呐喊,不,是压阵得了! 压阵归压阵。 肯定不能光明正大的站在这里。 否则,明天就会因左脚先踏入衙门被解雇! 苏陌朝四周看了看。 空荡荡的神庙,可供藏身观战的地方就一个! 泥塑蝗虫神像。 苏陌一边舞动铁尺,一边朝神像移去。 到了神像附近,见没人注意自己,立马一个闪身,快速闪到神像后的石台之上。 4、金锁!金手指!金降魔杵! 神像后面,倒没苏陌想的积满灰尘,肮脏不堪。 明显有动过的痕迹。 估计锦衣卫已经派人过来检查了现场。 躲起来的苏陌,完全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 收多少钱办多少事。 一年到头三五七两银子,还想自己连捕快、弓兵的活都给干了? 透过缝隙,津津有味的看着大战。 老舅除了一开始大发神威,击退干尸外。 接下来叫喊得响亮,却根本没和干尸打几个照面,果然奸狡得很! 事实上,大部分捕快、杂役都一样,出工不出力。 反倒邓通、钟三元,是真出了死力气! 没办法,锦衣卫在旁看着呢! 大战持续了盏茶时间。 三锦衣卫明显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 手中直刀,刀如匹练,对面的干尸皆肢体残损,胳膊小腿都硬生生的被砍下来! 衙役这边,虽人多势众,仍死伤了好几人,钟三元胳膊也被干尸抓出几道血淋淋的伤口。 不过,尸油灯焰黯淡无光,随时要熄灭的样子。 干尸战斗力急速减弱。 眼看战斗结束。 苏陌琢磨着找个时机窜出去。 陡然之间,神庙剧烈摇晃起来,大片大片的沙石泥土往下落。 蝗神像也晃动不已,出现道道裂纹。 尸油灯化作一道乌光,凭空飞起! 一声冷哼响起。 锦衣卫百户终于现身了! 面无表情的林墨音出现在神庙门口,手持一卷古朴书册,书册光芒闪耀,凭空冒出一个“剑”字虚影。 只见她双指并拢,剑指一引,“剑”字虚影陡然化作一把寒光闪闪的三尺长剑,直取半空中的尸油灯! 油灯绿光浮现。 可惜已油尽灯枯,难挡剑芒之威,被飞剑斩开绿芒,灯体一分为二,快速坠落下来! 苏陌眼睛都直了! 她居然能释放飞剑? 这不是传说中剑修的手段!?? 难道她是修仙者? 正当苏陌震惊之时。 一声轰隆巨响。 好巧不行的,蝗神像在这时候轰然倒塌! 半蹲石台上的苏陌,毫无遮拦的暴露在众人视线之中,看着像在蹲大号…… 女百户柳眉微皱的看了苏陌一眼,随后长袖一扫,卷起地上的尸油灯,转身离去。 就这一眼,好感度足足降低了20点! 妈蛋! 苏陌暗骂一声。 这狗日的神像,好倒不倒,偏偏这个时候倒! 这回害惨老子了! 锦衣卫全部离开神庙,钟三元这才狠狠瞪了苏陌一眼,一声不吭的朝神庙门口走去! 其他衙役也跟着离去。 苏陌跳下石台,琢磨着怎么攻略女百户,补回好感度。 却见陈平黑着脸走过来:“你留下来,把这里收拾干净,然后一把火烧了!” 苏陌还没说话,跟着过来的陈乾急了:“陈头……” 陈平哼了一声:“这是钟老大的意思!” “这小子让捕头丢了大脸,以后麻烦着呢!” 说着,皱眉看了看陈乾。 这家伙方才表现不错,说不定以后就是快班同僚。 因此陈平没把事情做绝,语气放缓了不少:“午后别回衙门了,先回家歇着。” “等捕头这口气消了,再设法补救吧。” 陈乾叹了口气:“只能这样了。” 本想着让苏陌跟来,在钟三元面前混个脸熟,以后升帮役也简单点! 鬼知道干尸都能起来杀人! …… 很快,蝗神庙只剩苏陌一人。 苏陌犹豫了下,还是撕了块布,蒙着口鼻,强忍恶心的将干尸、残肢等收拾到一块。 拖着干尸经过破碎蝗神像的时候,眼睛被什么东西晃了一下。 一块碎裂的神像泥土,好像包裹着什么东西? 苏陌弯腰找了下。 居然从碎泥块中,翻出根手指大小,像是降魔杵的东西。 这东西沾满黄土,应该一直藏在蝗神像中。 擦掉表面的浮泥,只见金灿灿的,末端尖锐得很。 苏陌掂量了下,很沉,估计二两往上! 看密度,九成是黄金造的,起码值二十两银子以上。 留下来打扫卫生,居然有这样的意外收获! 苏陌心情大好,将降魔杵放进兜里。 又翻了下神像,还敲碎了几块,可惜没其他发现。 随后苏陌找来干柴松枝,拿出火折子点上,把收集起来的干尸肢块,烧个干净! 这次正常得很,没惨叫声发出,尸体水分几乎没了,烧起来很快。 搞完一切。 苏陌不再犹豫,直奔乱葬岗而去! 寻找金锁才是正事! 西山乱葬岗,已经名不副实。 这些年长平县风调雨顺,百姓虽说不上丰衣足食,但也活得下去。 大规模死亡事件,已经是十几年前,爆发瘟疫的事。 到了乱葬岗,放眼看去,果然发现几株柿子树。 估计养分充足的原因,枝叶茂盛得很。 任务提示的是老柿子树。 称得上老柿子树的就一棵! 树下多碎石落叶,有被翻过的痕迹! 苏陌找了大半个时辰,树叶碎石都翻了两遍,一无所获。 “不会被人捷足先登吧?” “麻痹的!” “荒山野岭,还是乱葬岗,那个神经病吃饱了撑着,来这闲逛?” 找不到金锁,就完成不了任务。 完不成任务,就攻略不了女百户! 金手指真坑爹! 来个明确的地图指示不行吗? 苏陌本就够郁闷的,树上老鸦还嘎嘎叫个不停,听得心烦意乱。 捡了块石头狠狠朝老鸦砸去。 老鸦惊恐逃窜。 片刻后,一把精致小巧的金锁,从天而降! 日了比比! 难怪任务提示【老柿子树那】,而不是【老柿子树下】! 乌鸦有个特殊的癖好! 喜欢捡取东西装饰鸟巢,尤其是闪亮之物! 幸好这老鸦报复心极强,叼金锁想砸死自己,不然自己想破脑袋,也想不到金锁会藏在鸦巢之中! 苏陌哭笑不得的看了看红绳拴着的金锁。 不管如何,最关键的一步完成了。 接下来要做的是。 如何把金锁,合理的送回女百户手中。 今天是幸运的一天,收获出乎意料的好。 金锁、金降魔杵,外加金手指。 三金到手! 苏陌感觉脚步都轻快许多。 二十分钟不到,便回了长平县城,不带气喘的,神奇得很。 回不得衙门,只能回家去了。 刚走入坊间小巷,突然听得一声厉喝:“周郎君请自重!否则奴家报官了!” 苏陌脸色微微一沉。 秦小娘子的声音。 5、法器和小寡妇 秦小娘子,端是肤白貌美,温婉动人,身材曼妙得很。 很符合苏陌心中古典美人的形象。 奈何红颜薄命,嫁了个短命丈夫。 那书生成亲没两年,就丢下娇妻幼女,撒手而去。 因生活所迫,不得不抛头露面的在家门口摆了个煎饼摊子。 刚开始的时候,没少地痞流氓过来闹事。 但小娘子看似温婉柔弱,性格却是刚烈,甚至敢拿刀砍人,久而久之,闹事的人就少许多。 苏陌前世就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尤其来到这个陌生世界之后,更是如此,一直秉承少说少做多看的原则,低调行事。 不过,这小寡妇不一样。 从头到脚,从脚到头,再到手指尖,每一处地方,都长在苏陌审美点上! 丧偶还带女孩,并不是问题。 关键是温柔漂亮身材好! 只不过,孤身寡人的地痞白役,多少觉得配不上人家,想着先升为正役,吃上皇粮,再跟小寡妇表白。 一把阴恻恻的声音随后传入苏陌耳中。 “报官?” “老子马上就是快班正役,看衙役来了抓谁!” 苏陌眼角猛的一跳! 竟是抢了自己正役名额,害自己平白无故没了二两多银子的周癞子! 真是冤家路窄! 只听得那周癞子阴恻恻的又道:“识趣的从了我便罢!” “若不然,等老子玩腻了,便卖你到窑子,等别人把你干烂了,看你还报不报官!” 苏陌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黑沉着脸转身,便见秦碧儿一声惊呼,提着襦裙,惊恐的从坊口奔出。 裙摆一角都被撕烂了。 狗熊一样的周癞子,看着醉醺醺的,捏着半片葛布,狞笑追了出来。 惊恐的秦碧儿,见到小巷的苏陌,仿佛看到救命稻草。 “苏小郎君!救我!” 边喊着,边急奔过来,躲在苏陌身后。 苏陌每日去衙门上值,都经过坊口的煎饼摊,不时买两个杂粮煎饼当午饭。 尽管没和苏陌说上几句话,秦碧儿也知他与寻常衙役不一样。 起码从未在她的摊子吃拿卡要,也未曾出言调戏于她! 苏陌盯视逼近的周癞子。 周癞子倒停下脚步,斜眼瞥了瞥苏陌,冷笑一声:“原来是你这小子!” “想替这小寡妇出头?” “莫不成你乃这小寡妇的姘头不成?” 苏陌缓缓说道:“周兄,坊里坊外的,别太过分的好!” 周癞子失声笑了:“过分?” “区区一个白役,敢跟老子这样说话?” “老子看上她是她的福气!” 停了停,斗鸡眼凶光毕露的盯着苏陌:“识趣的话,赶紧让开!” “看在陈老头的份上,等老子玩完了,说不定也让你尝尝鲜!” 说着,直接伸手朝苏陌推来! 苏陌脸色陡然一变! 低调归低调,泥人尚且三分火,更别说他现在乃血气方刚的壮小伙,爱慕的小寡妇还躲在身后! 管他胞妹是典史的小妾,还是他就是典史的小妾! 先干了再说! “给脸不要脸!” 一声冷喝,左手一带,右手狠狠的朝着对方肩窝捣去! 别看周猛体壮膘肥,真个打起来,苏陌也不怵他! 突然,一股热流诡异的自腰间浮现,快速钻入苏陌手臂。 砰的一声,周猛两百余斤的身体,被苏陌一拳打飞两米外。 喀嚓的骨折声音,清晰可闻! 周猛转眼便倒在地上惨嚎不断! 苏陌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倒地惨叫的周猛。 这家伙是碰瓷的吧? 自己一拳,有这么大的威力? 看着不像是演戏。 都听到骨折的声音了,九成九粉碎性骨折! 冷静下来的苏陌,没时间研究力气为何突然变得如此之大。 扭头朝四周看去。 没人! 随后看向俏脸煞白的秦小娘子,表情严肃且认真:“今天什么事都没发生,懂吗?” 秦碧儿深吸口气,用力点了点头:“嗯!” 苏陌:“马上回去!” 秦碧儿咬了咬牙:“郎君您呢?” 苏陌没好气说道:“我肯定也走啊!” “他喝醉酒,自己不小心摔断手臂,关我屁事!” 秦碧儿…… 不过她也是果决,咬牙又道:“郎君小心!奴家这就离去!” 说完,真的跑了! 还将掉在地上的葛布捡起来带走! 心够细的! 秦碧儿走后,苏陌眼中狠厉之色一闪而过。 附带魔法伤害属性的生锈铁尺握得死死的! 犹豫许久之后,最后还是觉得,杀人灭口,风险太大! 官府追查起来,三木之下,小寡妇未必抗得住。 再说。 苏陌也不敢保证,是不是真没人看到这一幕! 最后只得收起杀心,转身离去! 回到平安坊甲字巷那两进的青砖老宅,苏陌眉头紧锁的沉思起来。 很不对劲。 自己这身体,力气虽然不小。 也绝不可能随便一拳,把周猛打成粉碎性骨折! 如果这个世界还有物理规律。 要将人骨头打碎,力量不可能低于两百公斤! 不妥妥的武林高手? 自己可能是武林高手吗? 其实,从西山跑回来的时候,苏陌就隐隐觉得有问题。 去时差点跑没了半条命,回来轻轻松松,气都不带喘一下! 金手指的缘故? 应该不是。 金手指在城隍庙的时候就激活了,跑去西山没任何加持效果。 除了金手指…… 苏陌解下钱袋,掏出降魔杵和金锁,半眯眼睛打量起来。 先前打出一拳的时候,好像有股热气从腰间冒起,正好是悬挂钱袋之处!问题九成出在这两样东西上。 院子一角,有个石锁,百斤出头。 苏陌一手握着降魔杵,一手提起石锁。 稍微用力,降魔杵隐隐发烫,热流再现! 百余斤的石锁轻松的举过头顶,仿佛就二十来斤重。 放下降魔杵。 石锁重量马上恢复正常! 果然如此! 导致自己化身武林高手的,乃蝗神像中发现的降魔杵。 苏陌又试了下女百户的金锁。 可惜金锁没这个能力。 看着小巧的降魔杵,苏陌眼睛发亮! 这玩意竟和林墨音的书册一样,拥有神奇的能力! “不会是传说的法器吧?” “这个世界,真的是修仙世界?” 苏陌又测试了一下,还狠下心给自己放了血,看能否滴血认主。 白疼了! 降魔杵没任何反应! 仿佛除了让自己力气增加之外,就没任何作用。 当然,这已经很不错了。 关键时候可当底牌来用! 降魔杵放钱袋不安全,万一被三只手摸走了哭都没眼泪,尽管没几个三只手敢去摸衙役的钱袋。 苏陌翻了许久,却没找到合适的坚韧丝绳,将降魔杵挂在颈脖。 金锁细绳倒是坚韧得很,不知什么材质,用在降魔杵上正好,可惜得物归原主。 6、老吏 激活了金手指,还意外获得一件疑似的法器,苏陌心情相当不错。 看了看天色,大概酉时,下午五点多。 饭点到了。 从柜子中拿出块腊肉,准备割点肉庆祝一下。 刚拿起腊肉,脑中突然浮现蝗神庙干尸,和风干腊肉一模一样,差点没吐出来,那还有半点吃肉的胃口。 算了,吃白米饭吧。 放点盐巴进去,两大碗就能熬到明早。 在大武朝,盐价不便宜,普通百姓,只能吃杂质极多的粗盐,如海盐、矿盐。 苏陌不是理科出身,但盐巴提纯多少还是知道点的。 最简单的办法,水溶法和蒸发结晶。 优点是不用费多少功夫,溶解过滤后自然蒸发便可。 缺点是效果不那么好,品相比起上好青盐、井盐略有不如。 苏陌当然清楚,这是一门来钱的生意。 只不过,没背景没实力的。 私底下小规模生产,冒充井盐,赚点零花钱问题不大。 若想大规模生产,发家致富,估计刚把配方丢出去,下一刻就躺棺材板板。 盐、铁这两样东西,里面的利益太大,道道太多。 别说区区一个白役。 哪怕是县太爷、知府大人,下场也不会比白役好多少。 起码得朝廷三品以上的大员,还是成群结党的那种,利益均沾,才有点把握推动一下! 正准备起火煮食,木门突然被敲响了。 苏陌皱了皱眉头。 自己孤身寡人的,又故意低调免得露出马脚,往来的也只有三舅一家。 老舅应该还没到散衙时间。 除了三舅,还能有谁上门? 莫非是周猛报官,衙门来拿人? 也不对。 苏陌没少跟着陈平、三舅去拿人。 甭管对方有没有犯事,都是一脚踹进去,先来个下马威再说——士绅豪族的大门除外。 苏陌狐疑着打开门。 门口站着的,居然是秦小寡妇。 换了件淡蓝色的束腰百褶襦裙,增添了不少温婉气息,一手提溜食盒,一手牵着粉雕玉琢的女儿点点。 小寡妇见苏陌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俏脸微红,轻声解释:“奴家今日做了些饺子,却是不小心多做了几个。” “想着郎君定还没晚食,便拿来……” 苏陌边伸手去拿食盒,边笑道:“这怎么好意思!” “话说回来,我也好久没吃过饺子了。” 食盒提把就那么点大。 一不小心,碰到人家小手了。 嗯,有些粗糙,整天摊煎饼,手自然嫩滑不到那里去。 但手感挺不错的。 小寡妇如遭电击,惊慌缩手。 苏陌这才醒起。 这是含蓄的古代! 哪怕当今女帝执掌社稷神器,女子也能当官,如女百户那“任务npc”。 但男女授受不亲,千百年传承下来的规则,不是说改就改的。 别说千百年了。 就拿苏陌自己来说,现代社会二十多年树立的世界观,就顽固得很。 哪怕到这里三个月,继承了原主一部分记忆,仍感觉和这里格格不入,话都不敢多说。 苏陌咳嗽两声,目光转向三四岁大的小女娃。 “这是你的女儿?” “我记得小名好像叫点点来着?” 秦小寡妇轻轻点点头:“嗯。” “点点,叫苏叔叔。” “苏叔叔好!” 小女娃果真懂事得很。 应是极少见陌生人,刚喊完苏陌叔叔,便躲到娘亲身后,怯生生的探出半个小脑袋,好奇打量着苏陌。 苏陌笑了:“你也好哇!” 说着,习惯性的去掏袖口,看有没有几个大钱啥的。 按照以前老家的规矩,小孩子第一次上门,得给红包。 大钱没掏出来,沙哑的咳嗽声传来了。 苏陌抬头一看。 陈乾黑着脸出现在数米之外。 小寡妇连忙将食盒递给苏陌:“苏小郎君,奴家告辞了。” 陈乾阴恻恻的冷哼一声:“先别走!” “等下老夫有话跟你说!” 秦碧儿俏脸惊恐,一动不敢动。 别看陈乾只是个老帮役。 偌大的长平县,十数万户,数十万人口,乃是上县中的上县,,壮班、皂班不提,衙门快班在编正役,加起来也就几十号。 几十号人,负责数十万人治安、税收、劳役等等,自是忙不过来。 数量更多更庞大的帮役、白役群体,才是真正的执法主体! 积年老吏,积累下来的人脉关系,当然不简单。 在平安坊端属一霸。 手下好几个凶徒、恶人供他使唤,是令普通百姓谈之色变的存在! 秦碧儿虽凭借果狠,吓退不少地痞流氓,但面对代表官府力量的老胥吏,自然没任何抵抗的手段,对其甚是惊惧。 陈乾黑着脸盯了秦碧儿一阵,随后转向苏陌,哼了一声:“你就是因为她打的周猛?” 苏陌微微皱眉:“三舅知道了?” 陈乾又重重的哼了一声:“能不知道?” “周猛报官了!” “要不是三舅在衙门还有点人脉,案子被刑房压了下来,来的就不是我,是拿着手牌的衙役!” 他停了停,随后摆摆手:“回屋再说!” 三人进了里堂,陈乾毫不客气的对秦碧儿说道:“去偏房等着!” 秦碧儿应了一声,急忙拖着点点朝偏房而去。 等小寡妇走后,陈乾先是拿起瓦壶,倒了碗凉开水,润了润嗓子,沉声问道:“说!” “到底是如何一回事?” 苏陌自然不会隐瞒隐瞒,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下。 陈乾黑沉着脸,哼了一声:“你这是做差了!“ “你什么时候听过,衙门拿人要讲证据的!” 他冷笑一声:“只要将人拿了大狱,三木之下,想要什么证据没有?” “那小寡妇能挺得了多久?” 苏陌表情顿时一滞! 陈乾越说越气,恨铁不成钢的死死盯着苏陌:“你也不是第一天当白役了!” “怎还这般愚蠢!” “既然选择动手,就得把事情做绝!难道你手下留情,周猛就会善罢甘休不成?” 被劈头盖脸的一通骂,苏陌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难道将他打杀不成?” 当白役有些时日了,苏陌多少知道点大武律例。 伤人和杀人,那个判得更重,还是分得清楚的。 大武开朝之初,乱象四起,上有官员贪污腐败,下有刁民作奸犯科,外面还有前朝余孽虎视眈眈。 因此,武太祖命人重修前朝律法,编撰大武律,律法是相当严厉。 如致人重伤者,前朝不过“杖三十,徒千里”,甚至还能缴纳赎罪银,最高降罪三等。 大武律则判“杖一百,徒三千里”,平民伤官,罪加一等。 而且,伤人乃重罪。 重罪不得以赎罪银降罪! 伤人尚且如此。 杀人,那更是以命抵命! 听到苏陌说把人杀了,陈乾差点被气笑:“谁说做绝就要杀人?” 他深吸口气:“你当时就应该拿下周癞子,当街押去衙门,越多人见到越好!” “再撕烂小寡妇衣物,使之披头散发状告周癞子当街欺辱良家女子!” 陈乾停了停,冷哼一声:“只要闹得人尽皆知,任周癞子背后站着马典史,也绝不敢保他!” “再者!” “若那马大瘤子,真不要那个脸皮。” “寡妇的短命相公,也是读过几年书的读书人。” “我等暗中推波助澜,那些呆愣脑瓜的读书人,见同窗遗孀如此遭人凌辱,岂会袖手旁观?” 陈乾深吸一口气,老脸露出不屑之色:“一佐杂官,能压得下来?” 7、无门 苏陌听完陈乾这一番话,目瞪口呆。 真不能小瞧古人的智慧。 这一番操作,确实滴水不漏,比自己一走了之高明得多,自己上辈子二十多年白活了! 积年老吏就是积年老吏! 自己若以为,凭借后世见识,便可碾压古人,绝对要吃大亏的。 还是得多听多看,少说话少做事! 他暗叹老舅厉害,陈乾却叹了口气:“这是没办法中的办法。” “即使马大瘤子不得不吃个闷亏,也定会记恨咋俩,早晚报复回来!” 他狠瞪苏陌一眼:“你就不该多管闲事!” “周猛去祸害那寡妇,与你何干!” “苏家早晚被你害得绝了后!” 苏陌虽有些不服气,但也觉得自己确实有些鲁莽。 知错就要认:“三舅教训得是。” “但不打也打了,如今周猛报官,三舅可有法子?” 陈乾没好气道:“无非花钱消灾!” 他摘下腰间的布袋,重重砸在桌上:“这有八十两银子,再加上你的,一百两,买两条贱命都绰绰有余!” “刑房那边,最多把案子压一晚,明天就得呈上大老爷的案桌。” “我俩吃点东西,便去会会马大瘤子。” 说着,不客气的打开小寡妇送来的食盒,直接抓起饺子往嘴里放。 啧啧赞叹:“饺子做得不错,羊肉馅的!” “等平了此事,便将她收入偏房。” “赶紧给苏家生个带把的,免得老舅我整天担惊受怕!” 苏陌一听,断然道:“不可!” “乘人之危,非大丈夫所为!” 犹豫了下,补充一句:“她能同意?” “她敢?”陈乾三角眼一挑,阴狠之色一闪而现,“为了她这点破事,苏、陈两家都给掏空了!” “不给苏家生个带把的,看我不收拾她!” “当然。”他话锋一转,“正妻之位,得给奕瑶留着!” “奕瑶马上及笄。” “及笄后,把婚事办了,第二个儿子随陈姓,继承我陈家香火!” 苏陌…… 陈奕瑶,三舅家的独女,他的表妹。 长得娇小玲珑,相貌随娘,煞是好看,和老舅没半点相像。 换了现代,苏陌高低提示老舅去验验dna! 大武女子十五及笄。 苏陌不知陈奕瑶具体多大,反正肯定不到十五就是了! 年龄问题且不提。 这不妥妥的三代以内的旁亲? 苏陌没和老舅争论这个问题。 等她长大了,日后再说! 陈乾递了个饺子给苏陌,又沉声说道:“记住!” “咬死小寡妇是你的女人!” “但凡马大瘤子要点脸,说不定能省下过半银子。” 苏陌明白三舅的意思。 抢先占据道德的制高点。 周猛动别人的女人,被别人打自然正常,要赔偿都要不得理直气壮。 如此说辞,自然有损秦碧儿的清誉。 说不好听就是通奸。 只不过老胥吏根本不会考虑这个问题! 大武朝律例,鼓励离异妇女、丧夫孀妇再嫁。 与孀妇通奸只是道德问题,不是犯罪问题。 至于苏陌的名声? 都当胥吏了,还想什么名声??? 分食完饺子,陈乾让苏陌去唤秦碧儿进来。 苏陌心情复杂的到了偏房,见小寡妇一脸忧色,脸颊却微微泛红,低着头不敢与自己对视。 苏陌便知,老舅的话,小寡妇多少听到一些。 见秦碧儿局促不安,嗫嚅不知说话,苏陌笑了笑:“老舅唤你过去,有话跟你讲。” “你也不用怕他,他只是看着凶,其实人不坏的。” 秦碧儿无语。 陈乾哪是看着凶! 手底下更黑好不好! 他只是对你这个外甥好! 小寡妇深吸口气,神色变得坚毅起来,很认真的看着苏陌:“是奴家连累郎君了!” “但叫郎君放心,若被拿去衙门,奴家也定不会……牵扯到郎君身上!” “只是……” “奴家唯一放不下的,是小女年幼。” “若奴家被问斩,还望郎君大义,以后帮着照看点点。” 苏陌笑道:“没那么严重。” “周猛是我打的,要问罪也是问罪于我!” “他欺辱良家,被打活该,若马大瘤子硬揪着不放,小心我连他也一起干了!” 秦碧儿自是以为苏陌在安慰自己。 却不知苏陌真考虑过这点。 小寡妇交代点点乖乖留在偏房,随后决然往里堂而去。 苏陌与点点在偏房,反是尴尬。 小女娃端端正正的坐着,乖巧得不像话,跟她说话也不怎么理苏陌。 反而苏陌在偏房踱来踱去,也不知道在担心个啥! 盏茶时间。 陈乾与秦碧儿联袂而来。 秦碧儿俏脸微红的朝苏陌微微一福,便带点点离去。 苏陌看着秦碧儿的背影走出门去,目光落在老舅身上:“三舅……” 陈乾瞪了苏陌一眼:“记住,早点给苏家生个带把的!” 苏陌下意识问:“妥了?” 陈乾哼声道:“敢不同意?” “不过人家虽是遗孀,也算良家女子,等此事完了,便摆上几桌,热闹热闹,算是过门宴吧。” 苏陌暗中给老舅竖起大拇指。 果真是亲舅舅! 对自己这个外甥没得说的! 刑房那边,只能将案子摁一晚,两人不敢耽搁,提着钱袋,直奔马府而去。 大武朝刚解除持续了五十多年的宵禁令,但街道上还是冷冷清清的,除了更夫,并没看到几个人影。 走过几条街道,衙门不远处,红墙绿瓦的五进大宅赫然入目。 看到堪称奢华的古代豪宅,苏陌也是感叹不已。 单占地面积,足两亩多,位于长平最繁华的路段的东市一侧,没个一两千银子肯定是拿不下来的。 年俸不过三十两,刚来半年,就置办下如此大宅。 真不怕引来锦衣卫? 陈乾回头看了看苏陌,又告诫了一句:“待会见到马大瘤子,少说点话,一切交由为舅分说。” 轻车熟路的走到侧门。 看门的是一个看着五十出头的老仆。 见陈乾过来,马上喝了一声:“站住!” 陈乾连忙给门子递过去一小块银子,笑道:“快班陈乾,有事求见典史,还请老哥代为通报一声。” 门子掂量了下银子的分量,随后塞入腰带,态度缓和了许多。 “你就是陈乾?” 他斜眼看了看一旁的苏陌:“打了周猛的白役,是你外甥?” 陈乾连忙陪笑道:“这小子不懂事,与周衙役发生了点误会,皆年轻气盛,手脚不知轻重,难免伤到些皮肉。” 门子皮笑肉不笑的的看着陈乾:“伤到些皮肉?” “大夫可说,周衙役右肩骨头全碎了!” 陈乾闻言一愣:“当真?” “这可说不得笑!” 伤了皮肉,官府那边的可操作性很强。 骨头全碎,操作起来就困难得多了。 说不定花了钱使了力,还得去大牢蹲上一年半载。 门子也懒得跟陈乾多说,翻了翻白眼,冷声说道:“你们也别想去见老爷了。” “老爷已经发话。” “看在同在衙门办公的情分,周衙役不追究此事亦可,需银一百五十两,再将那贱人送去周家,由得周衙役发落。” “若不允,便公事公办,先杖他一百,命大不死,再徒三千里!” 8、吏斗官 门子此话一出。 陈乾脸庞不受控制的抽搐起来。 许久之后,才从牙齿缝挤出一个字:“好!” “但一百五十两,不是小数目,需时间筹措,先告辞了!” 说完扭头就走! 苏陌则是陡然色变。 如此条件,简直将自己的脸摁在地上摩擦,岂能答应! 人活一张脸,树活一身皮! 他快步追上陈乾,正待说话,陈乾淡淡说道:“此事已没转圜余地!” “准备开战吧!” 苏陌一听顿时愕然。 刚三舅还说需时间筹措钱银,转头就说开战? 舅甥两人,衙门杂役,没编制的那种,严格来说吏都算不上。 典史则是真真正正的朝廷命官。 老舅何来的底气说开战两字? 陈乾何等人物,见苏陌表情,便知其心中所想:“门都不给进,开出这般条件!” “分明是要将我们逼上绝路!” “若应承下来,以后长平县,岂有我俩立足之地!” 陈乾说着,表情凝重,又略带一丝不屑:“典史虽官,位置却是尴尬。” “官员不当他是官,胥吏不当其是吏,本地缺乏跟脚。” “若没我等贱役,捧他臭脚,他算个老几!” 苏陌心中一动:“三舅想借胥吏的力,与之一战?” 铁打衙门流水县令。 这铁打的衙门,指的就是胥吏。 胥吏虽贱籍,但真正管理地方的却是他们。 比高高在上的县令、县丞,更了解基层官场运作规则。 不夸张的说,一旦胥吏联起手来,县太爷都能架空,让其当个坐庙菩萨! 哪怕县太爷发狠,将胥吏换一个遍,结果也一样。 换上来的胥吏,也是本地那批人! 苏陌自以为猜到老舅的打算,想不到陈乾摇摇头:“他们作壁上观,便算万幸。” “别忘记周癞子也是杂役,说到底是胥吏内部的争端,否则马大瘤子岂敢开这样的条件!” “此獠虽贪财好色,并不糊涂。” 苏陌不解,皱眉问道:“既然如此,如何与之一战?” 没胥吏群体相助,以民斗官,三舅能有半分胜算? 别说在古代,便是上辈子的现代,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陈乾眼中阴芒闪烁,冷冷说道:“打不赢也得打!” “总不能引颈待戮!” 他吐了口气:“取胜的关键在于今晚!” “你将那秦碧儿带去我宅,切不可让她落入马大瘤子手中!我再介绍几人与你认识。” 苏陌知道,老舅手底下有好些恶人凶徒。 但除了另外两个白役张四和孟疤子,具体还有谁他并不清楚。 这是要跟自己交底? 陈乾唯恐苏陌年轻,不知事情严重性,又沉声道:“民不与吏斗,吏不与官争!” “一旦开战,不是此獠灰溜溜离开长平县,便是你我甥舅,家破人亡,断不能有半点侥幸心理!” 苏陌点点头:“我这就去秦碧儿那里!” 陈乾挥手让苏陌离去,没走两步又喊了回来:“等等!” 上下狐疑的打量苏陌一阵:“真把周癞子肩骨全打碎了?” 他听刑房的人,说苏陌把周猛打了,周猛报官,本想着是周猛打算敲上一笔,却不知外甥到底把周猛打成怎样。 苏陌点头道:“应该是全碎了!” 陈乾三角眼眯起来:“怎打碎的?” 苏陌:“一拳过去就碎了。” 停了停,补充一句:“那厮不经打。” 陈乾不想跟这个外甥说话! 周癞子的情况他还能不了解? 人品是不行,但在武馆练过好几年,也算是个好手。 真打起来,两个苏陌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他哼了一声:“老实跟三舅说,你是不是……练了武?” 苏陌犹豫了下,最后摇摇头:“没!” 陈乾眉毛跳了跳,也没多问:“回去吧!” “动作利索点!” 他跟那门子说要时间筹措银两,无非就是争取这一晚的时间! 看着苏陌离去的背影。 陈乾老脸露出忧虑之意。 民与官斗,谈何容易! 奈何苏陈两家,就苏陌这一根独苗! 这场战斗,无关对错,只有立场! 苏陌打了周癞子,就是打了马大瘤子的脸。 马大瘤子刚来长平当这个典史,威望不足,若不找回场子,面子往哪处搁? 谁还会听他这个四老爷的? 对苏、陈来说,自然也不可能束手待毙,唯有奋死一战! 长呼口气,忧虑之色瞬间清空。 取而代之是满脸的狠厉! 想拿自己这条地头蛇立威。 那得看看。 是典史牙口够好,还是自己这块石头更硬! …… 苏陌也清楚,今晚相当关键。 明日一早,老舅手段使出,马大瘤子自然知道自己这边要抵死一战。 一边疾步奔回平安坊,一边思索起来。 他不知老舅有多少手段。 只不过,苏陌有自己的打算。 区区一个无品无阶的典史,不入流的佐杂官,还能翻天不成。 正六品女百户亡母的遗物,还在他钱袋里面放着呢! 县太爷都可以不告而斩的锦衣卫百户,拿下一个贪腐典史,不比泡壶茶简单? “直接去锦衣卫所找林墨音?” “可以说无意中捡到的金锁,但怎么解释金锁属于林墨音?” 一个谎言需要十个谎言掩饰。 对面的是大武最强的情报机关,有召唤飞剑等鬼神手段,说不得还懂得点搜魂术啥的。 真要查,自己祖宗三代都能查的一清二楚。 自己刚穿越时,水土不服,露出不少马脚,闹了不少笑话。 万一林墨音觉得自己是妖物邪祟,上了原主的身,直接斩杀自己咋办? 苏陌不禁头疼起来。 算了。 先看看情况再说。 斗不赢马大瘤子,也只能去找林墨音。 赢之后再去找女百户,说不定还能多刷点好感度。 回到平安坊,苏陌直接去敲小寡妇的门。 秦碧儿的宅子比苏宅要好上不少。 死去的丈夫是读书人。 读书是奢侈行为,家境差点的也不敢读书。 只是书生死后,没儿子继承家产,被同族吃了绝户,田地商铺等瓜分一干二净,只剩一座宅子给寡妇幼童。 苏陌用力敲门。 过了好半晌,里面才传来小寡妇警惕的声音:“谁?” 苏陌沉声说道:“是我!” “开门!” 又过了片刻。 门打开半条缝隙。 小寡妇半张脸露出来,柳眉微颦,犹豫着道:“如此晚了,郎君找奴家何事?” “要不……郎君明早再来?” 口中说着,心中微微失望。 却是以为自己刚应承了陈乾,苏陌便忍耐不住,想跟她鱼水之欢! 自己这是所托非人? 是应承好还是不应承好? 肯定不能应承的! 但苏陌来强的咋办? 在这一刻,小寡妇无比纠结! 9、仙道 苏陌没想到小寡妇脑补了那么多剧情,沉声说道:“别明早了!” “快收拾细软,随我去三舅那里!” 秦碧儿心中一惊,乱七八糟的念头瞬间抛开,急声问:“出事了?” 苏陌言简意赅的快速说道:“马大瘤子要我赔一百五十两银子,再将你送去周家!” “我和三舅自是不许,因此决定与那典史斗上一斗!” “你不能再留在这里,明早衙役定来此处拿你!” 秦碧儿俏脸色变。 她自然不怀疑苏陌骗她。 真要将她送去周家,无需其他谋算,直接拿人便可。 她急忙打开宅门:“你先进来!” 苏陌进入宅子,秦碧儿放下擀面杖,让苏陌稍候片刻,匆匆走回内屋。 没让等多久。 小寡妇拧着布包,抱着熟睡的点点快步走来。 “这么快收拾好了?”苏陌看了看秦碧儿那没几斤重的布包,有些意外。 秦碧儿点点头,轻声解释说道:“家中没多少值钱之物。” “大多被……相公的族人取走了。” 苏陌暗骂一声! 不过这时候,自家无子,被吃绝户也没办法,以后设法帮她抢回来。 小寡妇执行效率高,自然省事不少。 苏陌没耽搁时间,接过熟睡的点点,带着秦碧儿,径直往陈宅而去! 陈家也在平安坊,没走几步就到。 刚敲门,门就开了。 开门的是三舅母钱氏。 钱氏年纪不大,也就三十出头,十几岁嫁给陈乾,次年年初就生的陈奕瑶。 别看陈乾心狠手辣,在他人眼中歹毒得很。 但钱氏端是称得上贤妻良母,与邻为善,因没能给陈家生下儿子,心存愧疚,对苏陌也很是不错。 她看了看跟在苏陌后面的小寡妇母女,便低声道:“进来吧。” 苏陌嗯了一声:“三舅母,她是秦碧儿。” 秦碧儿连忙行礼:“奴家见过……三婶婶。” 钱氏点点头:“你三舅已说你们的事,刚又离去,稍等片刻便回。” 说着,引三人进屋。 苏陌随口问了句:“奕瑶表妹睡了?” 钱氏嗯声道:“刚睡下不久。” 陈家虽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但三更半夜的,陈奕瑶这未出阁女子,哪怕没睡,也不会出来与苏陌相见。 钱氏掩饰不住的忧心,和苏陌闲聊几句,问了秦碧儿些话。 没多久,门有节奏的敲响。 两长一短。 钱氏马上说道:“你三舅回来了。” “陌儿,你去开门。” 苏陌开门一看,果然是陈乾回来。 身后跟着四个打扮各异,一看就不是良善之辈的男子。 手下的白役张四和孟疤子倒不在其中。 待众人到了里堂,钱氏和秦碧儿母女已经不在。 陈乾也没废话,径直说道:“这是我家外甥,苏陌!” “苏陌!你来见过几位老叔!” 他指着四人中身穿短打,最为高大,脸上一道明显刀疤的魁梧男子:“陈宝,本家兄弟,鹰涧坞大当家!” 苏陌连忙拱手说道:“苏陌见过陈当家!” 国字方脸,很是给人一种豪气干云的感觉,一看就是绿林豪杰,江湖中人。 陈宝上下打量苏陌,随后豪爽一笑:“什么当家不当家的,其实就一卖私盐的贩子!” “喊一声陈叔或者宝叔便可!” 苏陌闻言,暗吃一惊。 三舅和私盐贩子有干连? 那可是杀头的买卖! 看来自己这个三舅,路子比自己想的要野得多,胆子也大得多! 陈乾沉声道:“都自己人,别客气了!” 随后指着白面无须,穿着皂色长袍的中年男子:“赵瀚,善讼事。” 苏陌暗道原来是个讼师,看着还以为是太监:“见过赵先生!” 赵翰微笑颔首。 陈乾又道:“屠家兄弟,屠仁、屠义!” 却没介绍两人是干什么的。 苏陌看了下。 这屠家兄弟,皆三十出头。 屠义,长相猥琐,獐头鼠目。 自进屋以来,一双鼠眼骨瘤转个不停,四下张望好多回。 屠仁则矮壮粗实,双臂长过膝,指骨异常粗大,可见手上功夫了得。 但眼中凶芒时现,浑身凶戾难以隐藏,看着就让人感觉不舒服。 跟两人打了个招呼。 屠义双手搓擦,皮笑肉不笑的跟苏陌打了个招呼,目光却是落在苏陌腰间钱袋之上。 屠仁则敷衍的回了句,凶厉目光在苏陌咽喉、心口部位游弋。 苏陌如被毒蛇盯视,浑身不自在。 陈乾咳嗽一声:“你们算是碰过面了。” “以后苏陌的话,便是愚兄之言,你们可记住了?” 陈宝等皆点头应是。 陈乾又道:“需办之时,来时已跟你们分说!” “民与官争,本是大忌,稍有差池,便是家破人亡,绝不可大意!” 目光落在陈宝身上:“陈宝老弟,你且在愚兄处歇息一宿,明日一早,城门开启,便与苏陌他们前往鹰涧坞。” 他沉声补充一句:“若无我讯,切勿回长平县城!” 陈宝笑道:“大哥放心,愚弟自是晓得!” 赵翰、屠家兄弟三人匆忙而去。 陈宝也熟门熟路的自个去厢房歇息。 等四人走后。 陈乾突然冷不丁问苏陌一句:“四者之中,你觉得谁最可靠?” 苏陌有些意外。 这是在考核自己? 四人之中,讼师赵瀚,一看就是满肚子坏水。 当讼师的,基本不是好人。 屠家兄弟不用说。 一个贼眉贼眼,一个妥妥的杀人犯。 也就看着义薄云天的私盐贩子好点。 仗义多是屠狗辈,私盐贩子讲义气并不奇怪。 但正常人都看得出,陈宝更可靠,三舅会专门这样一问? 难道最不靠谱的,反而是最靠谱的? “赵翰?”苏陌试着说出自己的猜测。 陈乾不予置否:“如何见得?” 苏陌:“难道不是?” 陈乾摆摆手:“四者都不可靠!” 苏陌无语:“难道他们不是三舅真正的班底?” “班底?”陈乾失笑,“哪有什么班底,无非是相互利用罢了。” 他自个自说起来:“陈宝,私盐头子,心黑手辣,死在他手中之人,绝不下双十之数!” 苏陌略微意外。 真的人不可貌相。 不过,贩卖私盐,本就是脑袋系裤腰带上的活,若不够狠,也当不了私盐贩子,更别说是私盐头子。 陈乾继续说道:“他得靠我打通长平县的卖盐渠道!” “若为舅出事,他别想置身事外。” “所以,虽不可靠,应不会出问题!” 他拿起陶碗喝了口水:“赵翰,人称赵三两,没三两银子别想请他写状子,极善讼事,贪财之胆极肥,因而惹上绿林中人,被套了麻袋沉河。” “是为舅救的他,也替他平了此事。” “表面看着客气,骨子以读书人自居,看不起我等胥吏贱籍!” “不过有把柄在为舅手中,可用!” 苏陌皱了皱眉:“屠家兄弟?” 陈乾沉默片刻,这才说道:“屠义有轻身之术,擅于偷盗、刺探情报。” “屠仁,生性凶残,铁砂掌相当了得。” “两兄弟据说与仙道术士有所牵连,来历神秘得很。” “两人虽是草莽,却重义气,办事也可靠。” “为舅有恩于他们,他们倒是听话,若为舅不在了,他们未必会听你的。” 苏陌心中微微一动。 听三舅的话,好像对仙道有所了解? 作为穿越者,发现穿越的是仙侠世界,说不好奇那是骗人的。 试问谁不想仗剑而行,问道长生? “三舅知仙道之事?” 苏陌忍不住发问,然后习惯性的又补充一句:“如林墨音那样的。” 三舅眉头一挑,狐疑看向苏陌:“林墨音?” 苏陌也是一愕。 三舅不知道那女百户的名字? 果然说多错多! 又露出马脚了。 他只得说道:“就是手持书册,召唤飞剑斩尸油灯的女百户。” “好像有听衙役说她叫林墨音,难道三舅不晓?” 三舅没好气说道:“谁知她叫什么名字,想不活了才去打探锦衣卫的事情!” “锦衣卫没个好东西,与之有关的,有那么远离那么远就对了,沾上肯定没好事!” “还有,仙道之事,以后少打听,对你没好处!” 苏陌吃了一惊:“难道和邪教一样,被朝廷打压?” 陈乾摆摆手:“那倒不是。” “武太祖得到仙道术士全力相助,才建立的大武朝,朝堂之上,没少修行仙道的术士高官。” “民间有句话,当今天下,圣人七分,仙道三分……” 说着,他突然停了下来。 苏陌顿时明了。 这是功高盖主,鸟尽弓藏了。 只是仙道术士实力极强,朝廷一时之间打压不了,才勉强达成平衡。 难怪三舅对这话题忌讳不已。 事关朝堂大局,江山社稷。 别说衙门杂役,哪怕三四品的大官都不敢碰。 沾点边都要被无情的碾压粉碎! 10、当官才是唯一出路 当然,皇权仙道相争,距离苏陌和陈乾实在太遥远。 迫在眉睫的是周猛之事。 若真被杖一百,徒三千里。 跟判了斩首之刑没区别。 典史要立威,掌棍役自然知道怎么做。 百杖之下,定能打死人的。 苏陌皱眉问道:“三舅打算如何对付典史?” 陈乾拿出旱烟斗点上,深吸一口才道:“你又错了!” “我们要对付的,不是典史,而是周猛!” “典史再怎么说,也是朝廷命官,天然有朝廷庇护、依仗!” “你还想将人家从官位上扯下来不成?” 苏陌…… 陈乾提着旱烟斗,在桌上磕了磕:“将周猛拿下,我们便算胜了!” “我已让张四、孟疤子,去挑几户周猛祸害过的人家。” “不管他们使什么手段,我的要求只有一个,明早去衙门状告周猛那厮!” “若典史服软,双方揭过最好,赔他百八十两银子无妨。” “不过……” 陈乾眉头紧锁:“最怕就是他宁愿舍弃周猛,也要拿你我立威。” “若真个如此,为舅便是玉石俱焚,也让他占不得任何好处!” 说着,他摆摆手:“此事自有为舅定算。” “你且去休息个把时辰,寅时动身,与三舅母等,随陈宝到鹰涧坞。” 他皱眉想了想:“城门卯时开启。” “等大老爷签发拘令,快班领了手牌,走完流程前来抓人,起码巳时之后,时间上应来得及!” “到了鹰涧坞,老实留在那里,没必要少外出,平时须谨言慎行。” 顿了顿,接着又道:“陈宝应是不敢二心,但防万一,若他起了恶念,可提河东柳家四字,能保性命。” 苏陌愣了愣:“我也要走?” 陈乾两眼一瞪:“不走留在这里让马大瘤子一锅端?” “苏、陈两家就你一独苗,若你死了,两家都得断了香火!” 他哼了一声:“你这一走,等案子呈上去,衙门定要发帖缉拿。” “不过无关紧要。” “为舅败亡,你们自是回不来长平县城,以后改名换姓过日子罢了。” “若为舅侥幸斗赢,等个三五年,典史任职期满,离开长平,为舅自有办法消了这追捕令,让你光明正大的回来。” 陈乾忍不住老话重提:“你到了鹰涧坞,唯一要做的,就是尽快与秦碧儿生下儿子,继承香火!” 苏陌深吸口气:“三舅,您实话跟我说。” “此战胜算几何?” 陈乾吧嗒抽了口旱烟,方才淡淡说道:“不足二分!” 苏陌闻言暗吃一惊。 本以为老舅胸有成竹的样子,这战怎么也有个五成胜算。 怎料只有两成不到! 陈乾翻了翻白眼,没好气说道:“你别看不起这两分胜算。” “官就是官,大武朝真正的统治阶层!” “一切士绅豪族,平头百姓……甚至仙道术士,在官面前,皆是地上的蝼蚁、砧板上的鱼肉!” 他长叹口气:“可惜,你我胥吏,三代不得科考做官!” “若苏陈乃官宦门庭,哪怕只是无品无阶的小官,马大瘤子岂敢如此辱我!” 陈乾语气无比认真:“你要记住,练武……修仙,都只是手段,当官才是根本目的!当大官是最终目的!” “官越大越好!” “你若有机会,定不惜一切代价,谋个官身。” 胥吏不是不能当官。 是无法当科举出身的文官! 衙门胥吏,祖坟冒青烟……嗯,是祖坟直接点着了,鱼跃龙门的当上有品阶的武官,常有听闻。 当了十几年的杂役,当官已经成了陈乾的执念,直接刻进骨子里头。 不夸张的说,如果有人对陈乾说,现在给他个官位,但明天就要拉去菜市口砍头,陈乾绝对纠结半天干还是不干! 若再加上一句,官位可以传承给后人。 那是百分百不用考虑的! 和所有父母长辈一样,自己无法成龙,只能望子成龙。 视力更好,望得更远些的,则希望子嗣的子嗣能做官。 苏陌能理解老舅的执念。 别说官本位的大武朝。 后世也一般无二! 他专门说那么多,恐怕也是看到自己有鱼跃龙门的可能。 自己一拳打碎了周猛的骨头,陈乾目光何等毒辣,虽是不说,但岂会看不出点端倪。 他估计以为自己暗中练了武,甚至……修了仙! 沉默片刻,苏陌吐了口气,缓缓说道:“三舅。” “若能将那马典史拿下,你觉得要不要去做?” “废话!” 陈乾哑言失笑:“能将其拿下,定要拿下之……杀了更好,以绝后患!” “但凡他留在长平县一日,我们便一日不得安生!” “但这不可能!” “你不会觉得为舅区区一个杂役,有这般本事吧?” “要是有这能耐,为舅早当官去了!” 陈乾难得这样与苏陌深谈,也清楚以后很可能没这样的机会了。 能多提点外甥就多提点一下吧,希望他能听得进去。 “猛虎猎羊,尚尽全力!” “马典史一旦出手,同样如此,肯定不会给我们舅甥,留任何活路!” “你别觉得老舅平日做事心狠手辣,天生坏种,乃世道如此,斩草不除根,早晚遭反噬!” “只要与人结怨,绝不可心慈手软,必须使尽全力将祸患铲除!” 苏陌心中凛然! 自己又错了! 忘记这是适者生存,人食人的古代! 自己只是无意中打伤周猛,便使得苏陈两家,陷入了家破人亡的惨烈境地! 自己瞻前顾后,不够果决,连秦碧儿这个寡妇都不如! 想着等解决此事,再去找那林墨音! 事实上,在人家思维中。 自己愚蠢之极! 有助力不用,却想凭借自身之力,去蚍蜉撼树。 不是愚蠢是什么! 多刷好感? 不被人家贴个蠢货的标签就算不错了! 妈蛋! 等下就去找那林墨音,祭出金锁大杀器,最好能取了典史脑袋! 若林墨音问自己如何知道金锁属于她,自己直接不提,让她猜去! 这世界神奇得很。 许她林墨音能召唤飞剑,就不许自己有特殊神通? 不知咋滴,苏陌顿感浑身通透。 有种道心通明的感觉! 莫非这就是顿悟? 苏陌道心升华了。 苏陌笑了。 “三舅,让舅妈、表妹和秦碧儿她们,随陈宝去得了。” “我留下来。” 陈乾顿时愕然。 自己说了那么多,他还要留下来? “为何?” 苏陌笑了笑:“我想试一下,将典史那厮拉下来!” 陈乾…… 他不会被吓傻了脑子,又犯病了吧? 苏陌见陈乾懵逼的样子,一直被他教育,现在总算有种翻身当主人的得意的感觉:“不瞒三舅。” “你外甥还是有点人脉关系的,区区一个典史,能翻天不成!” 他正准备跟老舅说出金锁和女百户的事情…… 突然,便见三舅扬起铜烟斗,冷不丁的朝自己砸来。 然后后颈一痛,两眼一黑…… “你妹……” 苏陌只来得及骂上一声,便昏死过去。 11、打起来了! 当!当!当! “三更半夜,小心火烛!” 沉闷的铜锣声音响起,更夫自高墙外走过。 古代当官,痛苦并快乐着。 半夜三四点就得起床上班。 尤其对苏陌来说,简直毫无人道可言! 马府之内。 典史马应时,在新纳小妾周氏侍候下,换上官袍,带上乌纱帽。 年轻且貌美的周氏,给马应时扶正乌纱帽,小心用官帽下沿,将颈后瘤子遮住,一边略带委屈的说道:“老爷,您要给妾身兄长做主啊。” “兄长好生生的一个人,竟被凶徒无端打碎了骨头……” 马应时拍了拍小妾翘臀,呵呵笑道:“这个自然!” 刚说着,门外便有丫鬟禀告:“老爷,杜先生来了。” 马应时没在周氏这里耽搁时间,直去书房,果然见杜仲白已在书房候着。 “学生见过东翁。” 杜仲白恭敬的给马应时行礼。 马应时摆摆手:“仲白无需多礼。” “那陈乾没来?” 杜仲白笑道:“东翁真个料事如神。” “给了他一整晚时间,若要来早来了,定是决定与东翁斗上一斗。” 马应时点头说道:“换我也如此!” “百五十两银子,陈乾自是拿得出来,但将亲外甥的女人送给周猛,便是撕了他脸皮,以后别想在长平县混下去!” 杜仲白略微狐疑的问了一句:“既然如此,东翁为何还给他一晚时间,更专门让刑房那边压下案子?” 马应时淡淡说道:“毕竟衙门老吏,若这点面子都不给,叫那些胥吏如何作想?” “台阶给他了,还不识抬举,胥吏自是无话可说!” 杜仲白眼睛一亮:“东翁高明!” “只要胥吏不齐心,区区一个陈乾,如何能与东翁一斗!” 他略微停了停,跟着皱眉说道:“只是此人毕竟积年老吏,在衙门深耕多年,手段定是不少。” “给他一晚时间,足以准备周全,怕平生变故。” “毕竟……” 他犹豫了下,还是咬牙接着说道:“周衙役自身怕也并不干净,学生怀疑那胥吏,会在周衙役身上做功夫。” 杜仲白不在乎的笑了笑:“那又如何?” “周猛犯事,拿下便是,本典史绝不会包庇犯徒。” 他慢条斯理的又道了一句:“当然,周猛作奸犯科是一回事,苏陌伤人又是另一回事。” “本典史大公无私,小妾胞兄都拿下了,自然不会对一个杂役网开一面!” 杜仲白暗叹一声厉害! 陈乾服软,东翁能获得钱银好处,顺势立威。 若陈乾奋力一搏,那就更妙了。 东翁丢出周猛,不但能树立公正严明人设,同时能拿陈乾、苏陌这两个衙门杂役立威,一举两得! 不管陈乾如何应对,东翁都稳赢不输! 如此手段,定让下面的胥吏生畏,以后在长平县,算是打开了局面。 这个东翁,比自己想的还要狠辣。 想必那周猛,在东翁眼中,早成弃子! 自己以后得小心点的好,免得也成了弃子甚至替罪羊! 马应时眼中冷厉光芒一闪:“不得不说,那老吏确实有几分本事,区区帮役,便可让刑房不少人替他说情,私下传讯。” “如此积年老吏,要在周猛身上下功夫,定会将罪证做实,本官真想帮那周猛也难!” “可惜,官就是官,吏就是吏!” “纵他百般神通,也逃脱不了本官手掌心!” 马应时心情相当不错。 来长平县足足半年时间。 奈何县令薛山,独掌大权且老谋深算,县丞、主薄皆成摆设,别说他这毫无脚跟的四老爷。 如今,薛山被干尸案一时牵住,偏偏来了陈乾这事,简直就是天赐良机。 典史不甘心当个扯线人偶,也只能苦一下那甥舅了。 或许,还得添上一个周衙役! …… 卯时一到,长平县衙门,胥吏官员,陆续到承发房点卯。 与平时说说笑笑不一样。 今日衙门,气氛凝重得很。 长平县已许久没出过人命大案。 苏陌当了三个月的白役,除了昨日,还没曾见过尸体! 足以说明,在县令薛山的治理下,长平县是一片祥和,百姓安居乐业。 尽管刁民斗殴、地痞霸市,衙门胥吏欺压百姓,时有发生。 相对其他州县来说,单说治安,长平县确实称得一个好字。 这样的背景下。 蝗神庙突现邪教作乱,衙役死伤好几人。 自是让衙役胥吏等人心惶惶。 邪教这东西,跟山匪强盗不一样,不可能捞一把就走,后面肯定还有剧情上演。 说不得整个长平县都血雨腥风。 间接受害者是百姓。 直接受害者,不用说,肯定是战斗在第一线的衙役、弓兵! 刑房这边,司吏范安知眉头紧锁。 大武朝的六房经承、散书等,是有编制的,无编制的只是负责抄写的“帖书”。 六房严格来说属于文职,一线缉捕之事与其关系不大。 范安知倒不是为了邪教一事头痛。 看了看案桌最上面,周猛被伤的案纸。 范安知抬头看向旁边的经承:“马典史那边没传话过来?” 经承连忙说道:“没!” 范安知又问:“陈乾到衙门点卯没?” 经承摇了摇头:“好像还没来。” 范安知嗯了一声:“罢了!你把这些文书案卷,递送上去。” 经承犹豫了下,指了指最上面的状纸:“范司吏,这……这份状子送去哪儿?” 范安知微微哼了一声:“自是递送府衙县太爷的案桌!” 县令大老爷掌管一切,六房三班直属领导。 典史只是负责监管和监狱的佐杂官,管不得刑房。 但衙门办事,相当的灵活。 案卷涉及典史,若典史足够强势,送去典史房,给典史先过目一下亦可。 经承点了点头,拿起案卷文书,便要送去县衙大堂。 突然,有散书拿着一叠状子,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范司吏,又来状子了!” “好几个冤主递上状子,状告周猛欺压良善、奸淫妇女!” 范安知一听,脸色瞬间沉下去! 县衙大堂之外,设有鸣冤鼓,理论上可以击鼓鸣冤,直达县令耳中。 当然,真正去敲鸣冤鼓的愣头青,不是没有,但极少。 想告状,得先递上状子,经由刑房上递。 县中一切事务,第一经办者皆乃六房。 底层胥吏能架空上面的县官、县令,主要也是这个原因。 听到有人状告周猛。 昨日的原告今日成了被告。 范安知一听便知,定是陈乾与马典史谈不拢,决定奋力一搏。 他不禁头疼起来。 别看陈乾只是帮役。 这厮在快班混了十余年,心狠手辣且手段不少,更懂得来事。 平时没少请衙门同僚吃吃喝喝,也不知那来的钱,人缘很是不错,在胥吏中也算是一号人物。 现在闹腾起来,确实让人头疼得很。 12、苏醒 大武朝打官司也简单。 原告加讼师写的状词,就等于立了案。 衙门必须要处理的,不然冤主闹到州府去,县令都要吃挂落。 “这家伙得了失心疯不成,居然要跟典史作对!” 范安知暗骂一声。 脸色阴沉的接过状子大概看了下。 随后交给经承,冷哼道:“都给大老爷送去!” 等经承捧着文书案卷离去。 刑房这边,经承、散书等,马上议论起来。 一老经承笑了笑对范安知说道:“那帮役好肥的胆子,居然敢跟典史对着干!” “这不是找死吗?” 范安知哼了一声:“有时未必是他所愿!” 老经承点点头:“范司吏说得是!” “若不是被逼上绝路,也不至于如此。” 他听着有些怨气:“那马典史也是的!” “前脚邪教作乱,后脚自己人打起来,这不是给大老爷添堵吗?嫌我们被骂的不够?” 范安知语重心长的道了一句:“机会难得啊!” 表面上看,这是苏陌和周猛两个白役之间的恩怨。 事实上,典史和陈乾斗起来了。 同是胥吏的刑房中人,潜意识自是偏向陈乾的。 “范司吏,您说陈乾能斗得过马典史不?” 旁边突然一把声音插了进来。 范安知扭头看了看。 说话的是卓琅,十多年的刑房老经承,威望仅自己之下,平时和陈乾走得倒是比较近。 他淡淡说道:“典史是官,陈乾是吏!” “吏怎么可能斗得嬴官!” “这一回,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卓琅嘿嘿一笑:“我看倒未必。” “大家敢耍两手不?” 旁边一个散书瞪大眼睛:“卓经承,你找死啊?” “典史的事都敢拿来耍开心?” 卓琅翻了翻白眼:“典史就怎样,又管不到我们头上!” “再说,谁说拿典史来赌了?” “我只是赌陈乾那家伙,能不能逃过这一劫!” “押陈乾无事的,一赔十,押陈乾蹲大狱的,十二赔一!” “无事者上押一两,蹲大狱者上押十二两!” 众人一听,眼睛顿时一亮。 刑房乐子少,平时没少开赌局。 卓琅这老经承,赌瘾最大,开局次数最多! 一个没实权的佐杂官,老胥吏还真不怎么怵他,下几个大钱耍几手,难道还能把整个刑房给端了不成? 以为自己是县令大老爷呢? 众人纷纷叫嚷起来。 “押陈乾无事,一赔十?” “蹲大狱十二赔一?” “死了算不算?” “以前最多押百八十钱,,卓经承够那银子赔付?” 卓琅嘿嘿一笑,直接将沉甸甸的钱袋子甩到桌上:“死了当然算!” “看到银子没?” “押多少赔多少!” “但凡少一钱,割了我肉来偿!” 钱袋砸在桌面,沉甸甸的声音,证明起码有二三十两银子! 刑房众胥吏,眼睛忽溜转着。 陈乾胜算低,问题赔得多啊,押上一两银子,赔十两! 典史胜算高,让陈乾蹲大狱甚至没了小命,机会很大。 但十二两银子才赔一两! 刑房胥吏工食银比快班都不如,也没快班那么多来钱路子,一年也就是十几两银子! 万一输了,不得整年白干? 胥吏暗自盘算起来。 三班六房,全是人精! 很快就算过来了。 典史虽官,但刚来没多久,本地没啥跟脚。 陈乾那家伙,阴狠毒辣,手段着实不少,真拼起命来,一两分胜算还是有的。 按照道理,一赔六七方才正常。 现在一赔十,明显干得过啊! 都在衙门底层做事,今日不见明日见。 若是侥幸不死,你买他蹲大狱,以后还怎么相处? 再者,吏是吏,官是官,你买那典史嬴,不是告诉别人,自己跟吏不是一条心? “陈乾无事,三十钱!” “我也下陈乾嬴,五十大钱!” “陈乾无事加一,大钱三百八!老子跟你拼了!” …… 博揜、青楼,乃最古老的娱乐项目。 众人乱哄哄的抢着下注。 卓琅提笔一一记录下来。 突然,一声冷哼传来:“看你们像什么样子!这是刑房还是赌坊?” 众人声音顿时一滞! 卓琅抬头看向发话的刑房老大,笑呵呵的道:“范司吏,要不也耍一手?” 范安知又冷哼一声,随后:“押陈乾无事一两!” 说着,掏一两银子递过来。 卓琅连忙将银子推回去:“司吏您忘了,上回我借你一两未曾还呢!” 范安知一拍脑袋:“你不说,这事我真忘了!” 顺势收回银子。 心中却琢磨着,若陈乾侥幸嬴了,自己岂不是白得十两银子? 刑房司吏,工食银三十两。 再加上一些来钱路子,能有个百八十两的入账。 奈何上有高堂,下有小孩,身上还骑着一正妻外加两个小妾,算上仆人、粗使丫头,一大帮子人要养。 时不时被同宗同族的穷亲戚打秋风还不好拒绝! 逢年过节孝敬上司,同僚之间人情往来,又是一大笔支出。 可谓捉襟见肘。 十两银子,还真别说不放在眼里。 …… 衙门就屁点大。 陈乾和典史对上的消息,很快就传遍衙门。 不单刑房。 其余五房三班,也多有博局,而且陈乾的赔率都相当的高。 显然没谁看好老帮役。 当然,搏一搏,驴车变马车! 肯定下注陈乾嬴。 下典史的也不是真个没有,只是很少就是了。 赔率那么低,嬴了也不高兴,才够买几块盐巴,当自己是要饭的吗? …… 县衙贰堂。 脸颊清癯,下巴修葺得一丝不苟的短须,官威极重的县令薛山,正皱眉翻看刚送上来的公文案卷。 他在长平县已任职六年! 明明年少中举,官途无限,却因没多少背景,官场上混了二十年,愣是只混了个正七品县令。 薛山自是不甘心。 今正值大考之年,本想得个中上的评核,再咬牙拿出多年积蓄,走走关系,屁股往上挪一挪。 鬼知道突然出现邪教作乱。 薛山心情自然好不到那里去。 黑沉着脸看完最上面的几个案卷。 随后拿起大笔。 签下两张拘令,拿了手牌,递给一边的师爷,淡淡说道:“着快班拿人!” 师爷董阳荣皱了皱眉头:“东翁,这马应时,别有用心。” “据传此人乃马家旁系,在州府有些跟脚,万一在县中站稳脚跟,怕成祸患!” 跟了薛山多年,县中大半事务都是他操办的。 董阳荣一眼看出马应时在打什么主意。 正常来说,这等涉及县官的案件,都是第一时间告知相关官员。 若马应时想按下案子,随便打个招呼,六房也不会那么快递送到县衙这边。 薛山摆摆手:“此人阴狠有余,权谋不够,不足为患。” 董阳荣有些意外:“东翁此话怎讲?” 薛山淡淡说道:“无非是耐不住寂寞,想拿两个胥吏立威。” “单是如此也罢。” “却连小妾的胞兄都当作棋子,随意抛却。” “如此凉薄心性,急功近利,岂走得长远!” 官大一级压死人,马应时再蹦达,又能蹦到那里去! 董阳荣点点头:“东翁言之在理!” “学生这就通知快班拿人!” “等等!”薛山突然喊住了他,“卫所那边,可曾传来讯息?” 董阳荣摇了摇头:“未曾有讯!” 薛山眉头紧锁,自言自语的道了一句:“邪教之事,锦衣卫定所知甚多!” 说着,抬头看向董阳荣:“董先生有何看法?” 董阳荣瞬间凝重起来,沉吟片刻才缓缓说道:“蝗神庙邪教,竟能拿出尸油灯法器,定不是普通邪教,油灯制式,更是前朝风格,恐与前朝余孽有关。” “这不是长平县所能应付得来的。” 他顿了顿:“既然锦衣卫已经插手,倒是好办许多。” “东翁当不变应万变,安抚好百姓,令三班衙役、弓兵民壮,做好准备,随时配合锦衣卫便可!” 薛山苦笑摇了摇头:“就怕锦衣卫靠不住!” “他们拿下邪教,便是大功,无须管县民死活,本官却是不可!” 双方的屁股和立场完全不一样。 他乃一县主官。 若治下百姓死伤惨重,哪怕最后拿下邪教,功劳被锦衣卫领了,板子却要打到他身上。 薛山沉吟许久,最后挥手让董阳荣离去。 研墨提笔,去信京师。 看能否从礼部员外郎的恩师口中,探到些口风吧。 …… 县衙那边,热闹非常。 被老舅抽冷子敲了后颈的苏陌,这时才幽幽转醒! 13、靠山 苏陌幽幽转醒,感觉后脑生疼。 揉了揉后颈。 懵逼了半天,才醒起,自己得意洋洋,正准备去找锦衣卫靠山,结果被三舅抽了冷子! “妈蛋!” “果然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苏陌虽有降魔杵法器,力气暴增数倍。 但防御没增加。 陈乾看着练过好些年武功,铜烟斗快如闪电,自是无法躲闪。 颠簸感觉传来。 苏陌发现,自己在一辆马车之上。 透过竹条编织的帘子往外看,驾车的赫然是私盐头子陈宝,老舅的头号生意伙伴。 “老舅也是的,好好说话不成吗?” “就不怕失手把老子敲死,断了他陈家的香火!” 苏陌吐槽两句,心中却是有些感叹:“不愧是积年老吏。” “敲闷棍经验老到得很!” “得敲多少人才能锻炼出来!” 别看电视上,那些特种兵啥的,随便用手磕一下别人后颈,就把人敲晕过去。 事实上这是要求相当高的技术活和经验活。 普通人千万别去学。 九成没把别人敲晕,反倒敲成脑震荡,甚至直接敲死! 前者赔钱。 后者喜提赔钱加踩缝纫机套餐! 苏陌现在知道,老舅肯定练过功夫的,看着还不差,不然也不敢跟陈宝那样的私盐贩子合伙做生意! 苏陌同样知道。 老舅敲昏自己,无非是懒得浪费唇舌,用最直接的手段把自己送去鹰涧坞。 没考虑苏陌的感受,但简单实用,很符合老胥吏的行事方式。 苏陌往外看了看。 山道旁竹林婆娑,远处西山山脉明显可见。 天色也彻底放亮。 显然离开县城已经相当一段距离。 “妈蛋!害得老子又得再锻炼一回长跑!” 不过应该来得及。 苏陌自己就是编外衙役。 对衙门的办事效率和办事方式,有清晰认知。 想把事情牵扯到老舅身上,得先捉拿自己,然后刑堂逼供,让自己禁不住大刑的主动开口,将老舅扯下水。 老舅当了这么多年杂役,怎可能没干过点作奸犯科之事,例如贩下私盐啥的。 这一查,顺理成章就能将老舅送进死牢! 想到这里,苏陌不再犹豫。 “陈叔!” 陈宝听到动静,回手用马鞭挑开帘子,咧嘴笑道:“醒了?” 苏陌翻了翻白眼:“你猜?” 陈宝…… 苏陌脸色一正,指了指前面大概十来丈外的一驾马车:“三舅母她们,在那马车?” 陈宝点了点头:“都在!” “再走个三五里,便到鹰涧坞了。” 苏陌直奔主题:“陈叔继续护送她们到鹰涧坞,我得回长平县一趟。” 陈宝皱起眉头:“这可不成!” “陈大哥特别叮嘱,必须将你带去鹰涧坞,不得让你胡来!” “苏侄别让陈叔难做。” 苏陌沉声说道:“我有要紧的事情!” “以后自会跟老舅解释!” 陈宝皱眉想了下,最后点点头:“既然如此,那便……” 说着,他突然眼睛一瞪朝左侧看去,惊叫出来:“陈大哥,你怎么也来了?” 苏陌一愣,下意识扭头一看。 然后听得呼呼声音传来。 后颈微微一疼! “卧槽!” 苏陌怒视陈宝:“你也想敲我闷棍?” 陈宝看了看手中抖得笔直,如同棍棒的马鞭:“唉,这马鞭到底不如大棍使得顺手。” 他咧嘴看向苏陌:“要不再来一下?” “陈叔保证这回没问题!” 苏陌好想给他一个中指! 但考虑到土著可能不明白中指的含义,只得作罢! 他哼了一声:“陈叔,这次原谅你,再有下回,就翻脸了!” “麻烦陈叔等下跟三舅母她们说下,我就不过去了!” 随后直接跳下马车。 陈宝看着苏陌快速离去的背影,脸色阴晴不定起来。 这苏陌小子,不简单。 自己运使内劲的一鞭,居然没把他敲晕? 完全不符合常理! 即使自己只使了两分力,也不是普通人承受得起的。 尤其打在他后颈的时候,仿似打在木头上,如修炼过横练功夫一般。 问题怎么看,这小子也不像是修炼过横练功夫的人! 眼看苏陌走远。 陈宝沉吟片刻,随后招了招手。 一手提哨棒的精悍男子,出现在马车旁边。 “去看着这小子,别让他出事!” “若迫不得以,直接拿了,带回坞中!” 精悍男子愣了愣,忍不住道:“大哥,他要找死,让他去便是了!” “反正钱氏等都在,陈乾敢多说半句?” 陈宝冷哼一声:“你懂个屁!” “在陈乾眼中,那几个女的,加起来也没这小子重要!” 精悍男子倒也没多说:“那行,我这就去看着他!” 说着,快步朝苏陌追去! 苏陌一边走,一边揉着后颈,一边暗骂:“那陈宝神经病!” “软绵绵的一下,就想敲晕老子?” “当他是敲惯闷棍的老舅?” “不会是故意这样做,以后好跟老舅交代把?” “日了,不管如何,这里的人太狡猾,都是老狐狸,以后得小心保护后颈!” 苏陌骂了一阵,跟着皱起眉头:“去哪找林墨音?” “锦衣卫所?” 他不记得是无意听说,还是原主记忆中来的。 锦衣卫所,在县城西市附近。 算了,先去西市看看。 嘴巴长在自己身上,真找不到,问下路人好了。 苏陌加快脚步,一路小跑,直奔县城而去。 这速度,看的山道上往来的行人目瞪口呆。 远远吊着苏陌的陈虎,也是暗骂一声:“妈蛋!” “这小子山猪转世的不成,跑得咋这样快!” 他只能也加快脚步追过去! 有降魔杵神秘力量加持,苏陌很快跑回了县城,感觉完全不吃力。 高大雄伟的城墙,出现在视线之中。 城门处,人流如织,进城的、出城的,络绎不绝。 百万人口,哪怕在后世,也算得上一个规模不小的城市。 这大武朝,人口好像比苏陌记忆中的古代多得多,有数万万之巨! 当然,都修仙背景了,也别去研究人口数量和生产力水平对不对得上的问题。 县城,长平县的经济核心。 大量周边村镇百姓,挑着山货等前去县城,希望卖个好价钱。 苏陌也不去看城门公告张贴处,有没有自己的通缉令。 衙役的办事效率,哪有那么高,又不是去搂钱! 混在人群中,轻而易举进了县城。 代价是一个大钱的城门税。 进城是要缴税的! 守城壮班衙役最大的外快渠道! 当然,大部分得上缴,不然谁都抢着当壮班衙役了! 进了县城。 苏陌摸了摸腰间钱袋,金锁在里面好好的放着。 没什么好说的。 直奔西市! 锦衣卫所搬救兵去! 14、力士 东西两市,长平县规模最大的坊市。 占地面积相当的大。 坊市街道纵横交错,各色店铺,林林总总。 粮盐布匹店铺,书坊医馆,酒肆茶楼,青楼客栈等等等等! 算命的、代写书信的、卖糖葫芦的、卖山货野味的、耍杂卖艺的,卖艺又卖身的…… 反正包罗万有。 只不过,东市并不是苏陌的管辖范围,平时极少来这边。 绕了半天,愣是找不到锦衣卫所藏在那个旮旯。 苏陌皱起眉头,见旁边有个书生打扮青年走过,便拱拱手:“这位兄台,可否问个路?” 年轻书生皱眉看了看苏陌,倒回了一句:“但讲无妨。” 苏陌笑道:“兄台可知锦衣卫所何处?” 年轻书生脸色骤变,看苏陌如看鬼魅! 下一秒,扭头就走,还越走越快! 苏陌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锦衣卫凶威如斯!。 不过,三舅看到锦衣卫都瞬间色变,更别说普通人。 看来问路是行不通了。 古代又没手机导航…… 恰在此时,街道上两匹大马疾奔而来,附近的路人纷纷惊恐避让。 苏陌眨巴眼睛。 就是那么巧! 行人避让的两个锦袍男子,不正好是蝗神庙大战干尸的锦衣卫缇骑? 苏陌毫不犹豫的暗中跟了过去! 两锦衣卫没走多远,绕过了几条街道,随后翻身下马。 一座看着普普通通的高墙大宅,出现在苏陌视线之中。 “这就是锦衣卫所?” 苏陌有些愕然。 看着就是一座普通民宅。 除了三米高的院墙,还有占地面积稍微有点大,完全和苏陌想象中的卫所沾不上边。 只不过,大宅附近大片空地,却不见一个行人。 总算有点地方锦衣卫总部的感觉。 看了看大宅正门悬挂的【大武锦衣卫百户所】牌匾。 苏陌略微迟疑一下,刚准备走过去。 突然,刷的一声,后颈一凉。 低头一看。 明晃晃的刀刃,已经架在脖子上。 刀刃锋锐,刀头平直,刀背开了血槽! 锦衣卫制式佩刀! 妈蛋! 又是后颈! 能不能讲点武德,别从背后偷袭! 刚才明明看不到人,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来这作甚!快说!” 身后厉喝传来! 刀架在脖子上,渗凉渗凉的,看锋利程度,只要对方一拉,苏陌毫不怀疑大好脑袋要离自己而去。 这可开不得玩笑! 苏陌深吸口气,沉声说道:“县衙快班白役苏陌!” “有事求见林墨音林百户!” “什么?”身后的人明显愕然了一下,架着苏陌脖子的长刀也提高三分。 “你找林百户?” “所为何事?” “可有公文印信?” 高信声音缓和了许多。 锦衣卫百户所。 顾名思义,最高领导,乃林墨音林百户! 他只是小小黑衣力士,锦衣卫最底层军士,负责警戒、守卫职责。 外人眼中,自是相当厉害了得。 在锦衣卫百户面前,则跟蝼蚁没啥区别! 上面有红衣校尉、小旗、总旗、试百户…… 官大一级都能压死人,别说大那么多级! 这闯入卫所警戒范围的愣头青,开口就说见锦衣卫百户,鬼知道什么来头,如何不让高信忌惮不已。 最关键是,人家一口说出林百户的名字! 尽管这不是什么机密案要,但又岂是普通人所能知晓的! 听得对方询问,苏陌眉头一皱。 自己哪来的凭证? 见苏陌不说话,高信马上又警惕起来。 刀子再次下压了一些,压低声音再问:“可有公文印信?” 苏陌只得从钱袋中掏出金锁,反手递给身后的家伙:“你把金锁交给林百户便可。” 高信接过金锁一看,但见造工精致,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用器。 当然,金子打造之物,寻常人家也用不起。 金锁当然不是公文印信。 这是信物! 通常来说,信物比公文印信更要命! 非关系亲近者,何来的信物? 高信不由自主的吞了吞口水! 锦衣卫值守规制,当两人一组,三组一队,皆明暗呼应。 高信将金锁递给旁边的同僚,随后一个眼色。 另一值守力士,便拿着金锁匆匆进了卫所。 …… 百丈开外躲起来的陈虎,额头不自觉的渗出冷汗,咕嘟的连续吞着口水。 苏陌明知要被官府通缉,还敢回长平县城。 陈虎便知这小子胆肥得很。 但也万万想不到,会肥到这个地步! 那可是锦衣卫的驻地! 大武的官,包括朝堂高管,都谈之色变的恐怖存在。 因为锦衣卫就专门对付他们的! 官都害怕的锦衣卫,更别说普通人! 这苏陌,到底长几个胆,肥到什么程度,才敢到锦衣卫的地盘去! 苏陌其实也慌! 任谁被这样一把锋锐刀子架着脖子,都不会比苏陌好到那里去! 苏陌甚至能闻到刀锋上,散发出来的淡淡血腥味。 这是一把见过血的刀! 至于什么血就不用说了。 反正不可能是鸡血鸭血狗血这样的。 “兄弟!” 苏陌深吸口气:“信物都给你们了。” “能不能把刀子挪开点?” “万一拿不稳,手抖一下,不是开玩笑的!” 高信重重哼了一声:“放老实点!” 苏陌只能悻悻住嘴。 心中略微懊悔。 任务虽没说必须亲手将金锁交给林墨音。 但也没说可以让人转交,不是吗? 万一不算自己完成任务,那就亏大了! 幸好,没让苏陌纠结多久。 眼前突然弹出一个半透明的任务提示窗口。 【任务:丢失的金锁,已完成!】 【奖励:好感度+10%!】 【奖励:长平县快班快手正役(待发放)】 【奖励:锦衣卫力士(待发放)】 看到任务提示,苏陌愣住了。 这就完成了? 金锁已经到了林墨音手中? 好感度才加了10%? 上次蹲在神像后看热闹,被她瞥了一眼,足足降低20%,到了30%的危险负值。 也就是说,自己现在在那女百户眼中,还是厌恶居多! 奖励有三个! 苏陌看向第二个奖励。 竟是快班快手正役! 他刚穿越时,最大的目标! 心中顿时大定! 妥了! 自己现在乃待罪之身。 能从白役升为正役,说明打伤周癞子的案子,九成不成问题了。 待发放的意思,也很容易理解。 升级为正役,得走流程。 总不能系统说自己升级正役了,马上就是正役! 很可能得等林墨音出手,方能成事。 那女百户倒是知恩图报,虽对自己有恶感,仍帮自己当上衙门正役,可见恩怨分明得很。 苏陌目光落在第三个奖励之上。 然后,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锦衣卫力士???!!! 15、天母教 第三个奖励,竟然是锦衣卫力士! 对原本只希望当个衙门正役,吃上皇粮的人来说。 却当了锦衣卫! 冲击力可想而知。 就好比你想去市政府应聘个开车司机,人家问你市大佬的秘书干不干! 大武锦衣卫,可不是历史上已经陷入低谷,上面有东西两厂压着的大明锦衣卫! 这比巅峰境的明朝锦衣卫更可怕! 直属女帝领导,天子门生,监管文武百官的最重要职能,注定了锦衣卫,位低却权重! 苏陌做梦都不敢想,自己有朝一日能成为锦衣卫! 哪怕只是最低级的军士! 苏陌死死的盯着半透明的屏幕,下意识吞了吞口水! 等以后将林墨音的好感度拉满。 还怕升不了职? 锦衣卫百户,官至正六品,比正七品的县太爷还要高两级! 要是自己当了从六品的试百户,县太爷会不会亲自给自己斟茶递水,然后恭恭敬敬的喊一声:上官请喝茶? 但苏陌很快又发现不对劲。 送一个金锁而已,至于给这么丰厚的奖励? 难道金锁对林墨音真的那么重要? 正当苏陌狐疑之际。 先前带着金锁,进入卫所的黑衣力士出来了。 上下打量了苏陌一阵。 才朝高信说道:“收了刀子吧!” “林百户说,放此人离去!” 此话一出。 苏陌顿时愕然。 就这样放自己走? 难道女百户一点都不奇怪,自己是怎么得到金锁的,又怎么知道金锁属于她的? 自己纠结老久,琢磨半天的说辞,丁点都用不上? 日了哔哔! 还有,不是说成为锦衣卫力士吗? 力士牙牌呢? 还得等林墨音操作吗? 苏陌是满肚子的疑惑。 身后的高信,连忙收起直刀,转到苏陌前面,朝苏陌拱拱手,客气说道:“兄弟,多有得罪!” “卫所重地,不得不小心谨慎!” “请回吧!” 苏陌只能又朝卫所大宅看了看,随后也朝高信和另一个高大力士拱手说道:“两位大哥职责所在,在下自是理解。” “告辞了!” 说完,转身离去。 看着苏某的背影,高信终于忍不住了,低声问道:“这家伙什么来头?” “竟真有百户大人的信物?” 高大力士苦笑摇摇头:“这个倒是不清楚。” “反正不简单就是了!” 他压低声音:“刚百户大人看到金锁的时候,从大椅上站了起来!” 高信顿时倒抽一口冷气,满脸难以置信之色! 自从林百户上任以来,他就没见过百户大人,脸上出现第二种表情的! 一直都冷若冰霜,大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现在竟然失态的站了起来? 我滴乖乖! 自己刚刚压着那小子的刀,力气是不是大了一点? 没不小心把人家的皮给割破了吧? 高信浑身冒了冷汗! …… 卫所之中,林墨音面无表情的看着厚厚的历年案卷。 终于找到了。 三十年前,南天道,永清州,含都县,山神庙,干尸案! 除了都县,永清州的泰安、东平、马川,三县蝗神庙、城隍庙、龙王庙同样出现干尸案! 林墨音深深呼了口气。 果然是天母教! 天母教的历史,跟大武朝一模一样。 五十多年前,大武朝立国,天母教同时出现。 这天母教,无比神秘,行踪难觅,哪怕以锦衣卫的能耐,也只查到,天母教与前朝有关。 很可能乃前朝皇室余孽,修行仙道的丹阳公主及国师九龙真人联手建立! 卫所中关于天母教的案卷资料极少。 或者说,以林墨音的级别,能看到的资料就这么多。 林墨音继续翻看卷轴。 当看到【案次月,四县蝗祸,旋蔓延三州七十二县,白地千里,粮绝收,人相食,民死者逾百万!】 林墨音俏脸瞬间色变! 情况何其相似! 永平山神庙,长平蝗神庙,先后出现了干尸案! 如若与三十年前的神庙干尸案一样。 接下来,干尸案很可能在其他县中出现,出现的地点,应是城隍庙、龙王庙! 一旦四庙献祭仪式完成。 席卷千里的蝗祸极有可能重现! 白地千里! 人相食! 民死者逾百万! 林墨音俏脸变得无比凝重! 又将案卷仔细的过一遍。 合上案卷后,目光落在金锁之上。 缓缓闭上眼睛:“来人!” 案卷室马上进入一个身材娇小的俏丽女子。 不过俏脸同样冷冰冰的没任何表情。 “见过百户大人!” 林墨音淡淡说道:“那人走了?” 俏丽女子点头说道:“走了!” 林墨音眼睛紧闭,口中吐出一字:“查!” 俏丽女子心中暗自一惊! 她当然清楚百户大人的性格! 字数越短,说明事情越紧要! 她连忙说道:“遵命!” “卑职告退!” 等女子走后,林墨音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狐疑之色。 不由自主的浮现那蹲在蝗神庙台上的年轻男子脸庞。 金锁乃亡母之物,一直贴身携带,从不示人。 那苏陌,到底是什么人? 又是从何得知,自己丢失金锁,更把金锁找到,送了回来? 自己明明去柿子树下寻觅许久,却一无所获。 哪怕他知道金锁是自己的。 但为何要送回来? 讨好自己? 抑或? 示威??? 只不过,林墨音自然不会直接与苏陌相见。 她的特殊身份与职责,注定不可能在不知道对方任何底细的情况下,与苏陌接触! 尤其在这样的情况下,对方冷不丁的送来金锁! 很难不让林墨音想得更多。 说不定。 那苏陌,极有可能与天母教有关! …… 苏陌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林墨音重点怀疑对象。 满肚子疑惑的离开了锦衣卫所,一边走一边琢磨着,林墨音为什么连见自己一面都不见。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不过想也无用。 当务之急,是找人打探下消息。 要打探消息,肯定得找衙门中人。 只可惜自己来这里百日而已,加上平时故意低调行事,看着傻呆呆一般,还得了个外号苏愣子,自是没啥可信之人。 要不要自投罗网? 从任务奖励,可以判断出,自己定能过了这劫。 但真个到衙门,铁定关入大牢,说不得还得遭受一翻皮肉之苦。 动刑向来是衙门获取口供最简单粗暴,也最行之有效的方法。 因为,大部分犯罪的人,都是正常人。 正常人都怕痛! 没经过特殊的训练,或者拥有莫大的意志,是很难抵挡三木之威的。 苏陌当然觉得自己再正常不过。 所以他很纠结要不要投案自首! 正当纠结之时。 不知不觉又走回了人流密集的东市。 有人冷不丁的拍了他一下肩膀:“苏愣子,你作死啊!” “你们快班的人,正满大街搜捕你,你居然还敢留在城里?” 16、缉拿 苏陌陡然一惊,扭头一看。 手持铁尺,胸前一个壮字——壮班白役姚石头。 他不禁有些愕然。 快班和壮班,虽说都是三班衙役,但职能不同,平时并没多少直接接触。 自己和对方,也说不上熟络。 听他的语气,应是没打算报官? 他吸了口气,笑了笑道:“原来是姚大哥,吓我一跳。” “今日轮到姚大哥值守巡查东市?” 姚石头脸色古怪的打量了下苏陌,随后嘿嘿一笑:“你这小子,胆子真够肥的!” “你莫非不知,老太爷已下了拘令,要拿你归案?” 苏陌居然笑了:“当真?” 姚石头无语。 “咱还能骗你不成?你不会真不知道吧?” 他真没骗苏陌。 县太爷亲自签发的拘令,典史还死死的盯着。 快班衙役自是不敢虚与委蛇。 大半个快班都出动了,大张旗鼓的对苏陌全城搜捕! 当然,衙役心中明白得很。 以陈乾的办事方式。 九成已经将苏陌送出城外。 他们大张旗鼓的搜捕,更多做个样子县太爷和典史看而已。 自己尽力了,人抓不到,别怪到自己头上! 城外那么大,山岭连绵,丛林密布,人家逃了出去,叫自己哪里捉人? 正因如此。 姚石头见苏陌还在城中,自是诧异! 苏陌眼睛半眯:“姚大哥见我,怎不去报官?” 姚石头翻了翻白眼:“报个屁的官!” “我们壮班负责守城和巡逻,抓捕犯人关俺屁事!说不定还怪我们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周癞子不当人子,为抱典史大腿,胞妹都送出去,着实令人不齿,还抢同僚的女人,被打活该!” 和八面玲珑的陈乾不一样。 周癞子在杂役中,名声相当不好。 苏陌为人低调,又粘了陈乾的光,多少给衙门老人一个好印象。 凡事就怕对比,胥吏的倾向性无须多说。 姚石头悄悄的将苏陌拉到角落。 压低声音道:“你赶紧离开城里!” “走南门的话,应该没问题。” “值守南门的朱大眼,向来和周癞子不对付,恩怨不小。” “就算见着你,九成也会装着看不见。” 停了停,又道:“东市眼多人杂,你在这里藏不住的!” 苏陌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要是快班真下死力气,在城里把人找出来,分分钟的事! 快手和捕手,数量虽不多。 但全城的地痞流氓、乞丐小偷,妓女龟公,三教九流,甚至高来高去的侠客,都可能是快班线眼。 只要通缉犯敢露面,九成是逃不掉的。 别以为快班是吃白饭的。 就看动不动真格而已。 两人正说着。 两个身穿快班服饰的白役,冷不丁的从巷子转了出来,正好和苏陌、姚石头正正打了个照面。 四人面面相觑。 苏陌咳嗽一声,正待说话。 左边白役突然道:“今天的天气真不错。” 右边白役应和:“是啊!挺风和日丽的。” 就这样,两人抬着头望着天,与苏陌擦肩而过。 苏陌…… 看了看两快班白役后背。 又看了看姚石头。 继续无语了。 这两个白役,能不能别这样装! 姚石头看到苏陌这表情,不禁笑道:“换了别人,或许会锁你回衙门领功。” “偏偏这两个家伙,嗜赌成性,肯定不会拿你!” 苏陌一头雾水,皱眉问道:“抓我跟好赌有关系?” “关系大了!”姚石头嘿嘿一笑,“衙门开了赌局,赌你三舅能否度过此劫!” “快班避嫌,没开盘口,这两家伙,特意跑来壮班,各下三十大钱!” 他忍不住冷笑:“若将你捉拿归案,那三十大钱,不得赔个精光?” “只要你三舅没事,一赔十,可得三百钱!” “鬼才想抓你!” 他停了停,又补充了一句:“最紧要的是,要是抓了你,祸及陈乾,得得罪多少下了注的同僚!” 居然还能这样操作! 苏陌总算是长见识了! 他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呢?” “咱?” 姚石头抓了抓头发,讪讪说道:“咳咳,也就下了三百钱,不多……不多……” 苏陌无语。 说人家是赌鬼,人家下三十钱,他下三百! 难怪一开始提醒自己,可从南门出城。 不用说,铁定是老舅的手笔! 既然胥吏从情理上,不会站到他们这边,那就从钱袋上改变他们的立场! 只要三班衙役,不将自己拿回衙门。 就定不了自己的罪。 自己逍遥法外。 陈乾平安无事。 赌徒们则顺顺当当的拿到银子! 你好我好大家好! 妥妥的共赢! 马大瘤子再恶心,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真个硬生生的要牵扯到陈乾身上,平白无故掀以前的盖子,其他胥吏能答应? 那个衙役胥吏身上干净得了? 胥吏这个拖字诀,玩得是相当滑溜的。 多少案子,拖着拖着就不见了! 又不是人命关天的大案! 最关键是。 胥吏都清楚,这是典史想立威。 一旦典史立了威,地位起来了,话语权增加。 抢的是谁人的权柄? 当然是我们的县令老太爷! 县令大人,会因为快班办事不力,抓不到苏陌生气? 抓到苏陌才生气好不好! 你可以说快班的人坏,但绝不能说他们蠢,自然知道怎么做! 想通这点。 苏陌又是感叹老舅的厉害! 这一招,上上下下都拿捏到了! 虽然得掏不少银子出来,但总比命都没了的强! 只要干翻了典史,声威大涨,外有私盐贩子相助,内有胥吏衙役打掩护,还怕这钱回不来? 不过,尽管如此,苏陌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姚大哥,我三舅没事吧?” 姚石头翻了翻白眼:“你三舅老奸巨猾,能有啥事!” “县衙中,典史眼皮底下晃悠,可没把马大瘤子气死!” 他停了停,又道:“你先担心下自己吧!” “赶紧离城!” “万一快班顶不住马大瘤子的压力,动用全城线眼,你想跑都跑不掉!” 姚石头担心苏陌被抓。 自己三百大钱,就丢水里去了! 苏陌笑了笑,正待说话。 一把诧异声音传来:“嘿!小兄弟,真巧!” 苏陌朝声音方向看去。 顿时意外得很。 “是你?” “你不是在锦衣卫所值守吗?” 高信解释说道:“刚接了个传讯的任务,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小兄弟!” “可惜公务在身,不可耽搁!” “改日请兄弟吃酒!” 苏陌急忙说道:“老哥这是什么话!” “要请也是我请!” 高信摆摆手:“到时再说!” 停了停,眼睛余光看了看姚石头,略微奇怪的问了一句:“兄弟不是说快班的吗?怎在此处巡市,干了壮班的活?” 苏陌眼珠子一转,随后苦笑道:“确实是快班的,不过正被快班追缉,想着要不要投案自首!” 高信闻言,哈哈大笑:“兄弟说笑了!” “有林百户在,长平县谁敢动你半根毫毛!” “真不说了!告辞!” 说完,主动朝苏陌拱拱手,快步离去! 等高信走后。 苏陌转头一看,却见姚石头脸色苍白,额头布满了细小汗珠。 “苏楞……苏兄弟,你与锦衣卫……相熟?” 姚石头声音颤抖,难以置信的死死盯着苏陌! 17、告密 见锦衣卫力士,主动跟苏陌打招呼,姚石头心中掀起无边惊涛骇浪! 一切都说得过去了。 为什么敢一拳打碎典史那便宜大舅子的肩膀。 为什么被全城通缉,还敢大模大样的在东市闲逛! 这苏愣子,竟有锦衣卫的关系! 而且,听那力士的语气。 苏愣子……不……苏陌的关系,是直通正六品的锦衣卫百户! 偌大的长平县,谁敢碰他? 得罪了锦衣卫,即便一时奈你不何。 但只要死死的盯着你,总有一天能把你送去菜市口! 千万不要怀疑锦衣卫的办事能力和手段! 我滴乖乖! 幸好自己下了陈乾三百大钱。 不然见到这苏陌,便跑去衙门报讯,不得把人往死里得罪? 苏陌见姚石头的反应,暗自好笑! 先前一直“苏愣子”、“你这小子”的叫。 现在马上改口苏兄弟! 如此见风使舵的本事,自己确实要好好学习一翻! 锦衣卫虎皮好用! 他当然不会跟姚石头说,自己送了个东西给林墨音,那力士怀疑自己与林墨音有关系,才刻意讨好自己。 他双眼直视姚石头,认真且严肃说道:“姚大哥,话可不能乱说!” “我与锦衣卫并不熟,只是有一面之缘!” “与那林墨音林百户,更半个大钱的关系都没有!” “我信你个大头鬼!”姚石头心中暗骂一声,“百户所老大的名字都喊出来了,还说没任何关系!” “这苏愣子,隐藏得真他妈的深!” 锦衣卫有两种。 一为明卫,二为暗卫! 明卫就不用说了,如高信那样,光明正大穿着锦衣卫服饰的。 暗卫则是隐秘得多。 除了直线上司,没人知道他们真实身份! 这些暗卫,分布在大武朝每一个角落! 街边小贩、青楼妓女、管家下人等等,都可能是锦衣卫暗探! 这苏愣子,九成九就是如此! 姚石头自问猜出了苏陌的身份。 他自是不敢直说。 鬼知道苏愣子会不会杀人灭口! 他急忙笑道:“原来如此!” “苏兄弟的人脉关系,竟厉害如斯,连锦衣卫都打得了交道!” “马大瘤子不长眼的招惹苏兄弟,怕是没好果子吃的!” 苏陌摆摆手:“姚大哥又错了!”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若我真的犯事,就算认识锦衣卫的人,也不好使!” “当然……” 他话锋一转:“周猛那厮,当街欺辱良家女子,我是见义勇为。” “县太爷知晓真相,定是不会问罪于我的。” 停了停,又特意叮嘱了一句:“三班毕竟直属县令领导,你不要跟县太爷说这事,免得影响不好,别人还道县太爷徇私护短呢。” 姚石头把脑袋点成小鸡啄米! 苏陌又笑了笑:“我有点事情需要处理。” “今日多得姚大哥提点,日后定请姚大哥吃酒!” 姚石头连忙道:“兄弟且忙去,不用管俺!” 等苏陌走后。 姚石头眼睛瞬间亮成灯泡。 开什么玩笑! 能不告诉县太爷? 县太爷不说,自己不说,谁知道是自己告的密? 杂役也是有上进心的好不好! 下面的太奶奶,不知使了多少力,才让自己遇到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要是自己不懂把握。 死后如何跟太奶奶交代! 姚石头懒得巡查东市了。 一溜烟的朝衙门方向小跑回去。 一边跑一边琢磨,不知赌局收了没,若是没有,再下五百钱,凑够一两银子! 可惜,最多只能押一两。 不过做人也不能太贪心。 谁都知道,这钱是从陈乾兜里掏出来的! 姚石头匆忙回去把握机会。 城外,私盐贩子陈宝,已回鹰涧坞。 先解释一下苏陌回城里之事,随后使人将忧心忡忡的钱氏、秦寡妇安顿下来。 还没等他喝上口茶水,便见陈虎一脸惊恐的跑了进来。 陈宝眼皮一跳,沉声问道:“惊惊慌慌作甚?” “莫不是那小子被抓了?” 陈虎连吸几口大气,缓了一些,这才压低声音说道:“他没被抓!” 陈宝皱了皱眉头:“没被抓,你为何这一副表情?” 陈虎声音压得更低了:“先前暗随他进城,大哥猜他到哪里去了?” 陈宝哼了一声:“有话快说,别卖关子!” 陈虎连忙说道:“他竟到锦衣卫所去了!” 陈宝腾的一下蹦了起来:“啥?!!他……他到哪去了?” 陈虎加重声音:“锦衣卫所!” 陈宝懵逼半天,才吐出几个字:“那小子……苏陌到锦衣卫所做什么?” 陈虎苦笑说道:“俺也不知道!” “俺哪敢靠过去细看,万一被锦衣卫发现那还了得!” 他吞了吞口水:“俺只知道他走近锦衣卫所,便被值守的锦衣卫架住脖子。” “好像掏出了什么东西,递给了值守锦衣卫。” “然后锦衣卫就放他走了!” 他停了停,又道:“俺不敢再跟下去。” “琢磨着这小子既有锦衣卫的门路,定然不会出事,便马上回来告诉大哥这消息。” 说着,他仿佛醒起什么,连忙又道:“大哥,我们得好生对待钱氏等人,尤其是秦……秦氏母女!” “千万别把人得罪了!” 陈宝脸色阴晴不定起来! 说到底,他就一绿林强豪。 凭借不弱的拳脚功夫,外加鹰涧坞上百号敢打敢杀的汉子,在西山这方圆百里之地,闯出点名堂,挣得口饭吃。 但在官府眼中,在锦衣卫眼中,区区一个私盐贩子,算那根葱? 陈虎见大哥愣了神的不说话,忍不住问:“大哥,咋了?” 陈宝深吸口气,冷不丁的问了一句:“芊雨那丫头,在什么地方?” 陈虎愣了愣:“刚回寨子的时候,见她提剑往回龙潭方向去。” “怕又是到瀑布那练习剑法。” 陈宝哼了一声:“整天看乱七八糟的武侠话本!” “真以为在瀑布下练剑,就能一日千里!” 陈虎憨憨说道:“随她得了,反正也没指望她上阵厮杀!” 在两厮杀汉子眼中,真正的武功,都是杀戮中得来。 哪有在瀑布下练上几天,就能功力大涨的。 陈宝黑着脸道:“快二十的人,整天舞刀弄剑,成何体统,日后谁敢要她!” “得给她找点事做!” “你去唤她回来,让她好生照看秦氏等人!” 陈虎倒是不笨,马上笑道:“我这就过去!” 他知道大哥打的是什么算盘。 若能通过苏陌那小子,攀上锦衣卫的关系。 鹰涧坞岂是百里称雄,恐怕方圆千里,也有一席之地。 那得卖多少私盐! 他陈宝,必定成为长平县最大的私盐头子! 18、投案 苏陌借口有事离去,旋即躲在一角落。 果然如他所料,没多久,就见姚石头急匆匆往县衙方向跑去! 苏陌暗道一声妥了。 再等片刻,便可到衙门投案自首,且不用担心遭受皮肉之苦! 那个县衙门敢对锦衣卫动刑? 苏陌就不信,姚石头忍得住这个诱惑! 这可是攀上县令老太爷的绝好机会! 还是那句话。 胥吏有可能坏,但不可能傻。 如此逆天改命的机会,一辈子能逢几回? 一回都算多! 等姚石头见到县令,一切都不成问题了。 只要他怀疑自己疑似与锦衣卫有关。 他敢赌? 他敢去找锦衣卫求证? 退一步来说。 县令胆子够肥,又或者当了十几年的官还是个愣头青,真去找锦衣卫求证,锦衣卫也出来辟谣了。 他就真敢信锦衣卫的话吗? 这些事,向来只能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苏陌倒不急着去投案自首。 等事情酝酿一下再说。 半夜三更的被陈乾敲了闷棍,到现在都晌午时分了,丁点东西没下肚。 苏陌扭头看了下,正好见街边一包子店,客人不少,味道应该不错。 苏陌进店,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一肩搭着抹巾的老汉过来,给苏陌擦了擦桌子:“客官,要点什么吃食?” 苏陌想了想:“来几个杂菜包子,再来半碗羊肉得了。” 随后又道:“酒水有没有?” 老汉连忙说道:“酒水是有,不过只是糟糠杂酒,就怕客官吃不惯。” 街边小店,来的都是平头百姓,穷困黔首。 他看苏陌这身打扮,虽不是达官贵人,但肯定归不到黔首一类。 苏陌摆摆手:“没事,来一碗吧。” 东西很快捧上来。 苏陌看了下。 包子热气腾腾的,分量很足,还泛着油光,看得出大油下了不少。 难怪客人不少。 羊肉也蒸得很烂,软乎乎的,难得的是加了点香料进去,闻起来香气扑鼻,吃着味道也是可以。 虽比不上后世配料丰富的美食。 但在古代算是不错了。 酒水盛得很满,但混浊得很,喝起来就跟醋差不多,就是略带些酒味而已。 果真是酒水! 苏陌又发现了一条财路。 蒸馏酒应该有搞头。 尽管大武人口众多,粮食说不上富余,但几十年的休养生息,极多人解决了温饱问题,开始朝着享乐的方向发展。 酒水绝对是硬通货。 而且也不像盐、铁那样管控严格。 若是抱上了女百户的大腿,倒可以试着搞一下。 不管在什么年代,钱都是个好东西。 仙侠世界也不例外。 就好像陈乾真金白银的拿钱出来,马上改变的胥吏们的立场! 酒足饭饱之后,苏陌笑着招呼结账。 老汉屁颠屁颠的过来:“客官可曾吃好?” 苏陌点头笑道:“还不错,分量足油盐够!” “所需几何?” 老汉马上说道:“不多,就三个大钱!” 钱分大钱和小钱。 大钱是铜钱,规制略大,小钱是铁钱,规制略小。 一个大钱可兑三小钱。 大武朝缺铜,钱相当值钱。 三个大钱,就让苏陌美滋滋吃上一顿了。 寻常壮年男子,一个月收入,也就是百钱左右。 这也是地痞流氓争当衙门白役的原因。 毕竟白役一年能有三到五两银子,折合大钱三五千。 一个月就是四百钱左右的收入,是寻常百姓的三四倍! 苏陌掏出三个大钱递给老汉,随口道:“老爷子的铺子,人气挺旺的。” “一年下来,能挣不少吧。” 老汉赔笑道:“全靠街坊邻里帮衬,挣点辛苦钱,勉强能养家糊口。” 苏陌笑了笑道没说话。 旁边捧着食盘过来的清秀女子,忍不住哼了一声,满是怨气的道:“挣什么钱!” “从早忙到晚,难得挣几个大钱。” “该死的衙役胥吏来了,分走一半,地痞流氓来了,又分一半,能剩几个!” 苏陌表情瞬间尴尬起来。 老汉瞪了女子一眼,便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苏陌想着时间也差不多了。 正好看到陈平带着几个白役,手持铁尺铁链的,大摇大摆的朝包子铺走来。 苏陌举手招呼:“陈头!” 陈平愕然的看了看苏陌,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竟转身就在。 其中一个白役忍不住道:“陈头,苏陌!” 陈平重重的哼了一声:“谁是苏陌!你认错人了!” 却想不到苏陌更热情的招呼起来:“陈头,我是苏陌啊!” “要不吃点东西?我请客!” 陈头…… 这下再也装不下去了。 没好气的带着几个白役过来,大咧咧的坐下! 包子店其他食客,皆是惊恐的丢下铁钱,纷纷起身离去! 包子店老头和清秀女子,目瞪口呆的看了看陈平,又看了看苏陌。 急忙让女子回去里头,神色忐忑的上前招呼:“几位衙役大人,请问要……要吃点什么?” 苏陌豪气得很:“按刚刚的,每人来上一份!” 陈平不知道好哭还是好笑! 恶狠狠的瞪了苏陌一眼:“苏愣子啊苏愣子!” “果然只有喊错的名,没叫错的号!” “重伤周猛,老太爷下令拿你,你还敢留在这里?” 苏陌笑道:“我不正打算投案自首吗?” “等陈头和几位同僚吃食过后,我便跟你们一同回去衙门!” 陈平哼了一声:“吃什么吃!” “你这就跟我回衙门去!” 说完,转头看向老汉,硬邦邦道了句:“打包!” 苏陌老老实实的跟着陈平走。 陈平嘴角是不断抽搐着 如果说,三班衙役中,谁最不想苏陌落网,陈乾排第一,他肯定排第二。 原因很简单。 苏陌是陈乾手下的白役,而陈乾是他陈平手下的帮役! 他是苏陌领导的领导! 苏陌犯事的,沾惹到陈乾头上。 那陈乾犯事了,不得沾到他陈平头上? 陈乾是私盐贩子的保护伞,那他就是保护伞的保护伞! 钱银没少往他的钱袋流去! 陈平真心不想抓苏陌,偏偏这苏愣子,得了失心疯一样,竟然要投案自首! 他脸都黑了。 只能琢磨着如何与陈乾撇清关系。 苏陌却没心没肺的笑着问道:“陈头,周癞子的案,大老爷审了没?” 19、县令态度不对劲 见苏陌这时候还笑得出来。 陈平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自是审了!” “奸淫妇女,强占民田,打断上门说理的苦主两条腿!” “被判了个杖一百,徒三千里!” 苏陌眨巴眼睛:“才判这么点?马大瘤子没替他说话?” 陈平瞥了眼苏陌:“陈乾那家伙,把铁证做得死死的,怎么说?” “正因如此,他肯定恨死你们舅甥。” “特别指出一案归一案。待捉拿你归案,审判之后,再发落周猛!” 他呼了口气:“等下有你这小子好瞧的!” 苏陌笑道:“县太爷公正严明,我相信县太爷会秉公办理的!” 陈平懒得说话了。 一行人回到衙门。 值守的衙役见到苏陌,皆是露出愕然之色。 有人连忙前去告知陈乾这消息。 陈乾本是得意洋洋的,在典史房外,马应时的眼皮底下溜达。 听得这个消息,老脸瞬间变了! 陈平这边,故意拖拖拉拉的,只是先将苏陌上了枷锁,带到快班的班房,没急着去上报县令大人。 见陈乾急冲冲赶来,便给了其他几个白役眼色,离开班房,给苏陌和陈乾独处的机会。 陈乾顾不得斥骂苏陌,沉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宝不是送你离城了?” 他亲眼看着陈宝一行人离开县城的。 苏陌见陈乾一脸焦急的表情,不禁笑了笑:“老舅且放下心来。” “外甥敢回来,自有打算!” “难不成真的要留在鹰涧坞几年,一直不得回城?” 陈乾狐疑的看了看苏陌,旋即压低声音:“什么打算?” 别人皆言苏陌为苏愣子,但陈乾自然知道,自己这个外甥,一点都不愣,只是平时少说少做而已。 说沉稳更恰当。 苏陌犹豫了下,随后凑到陈乾耳边,低声几句。 陈乾瞬间脸色剧变:“锦……” 但仅说了一个字,马上就把嘴巴闭得死死的。 只是一脸震惊的死死盯着苏陌! 手臂缠着布条的快班捕头钟三元,终于出现了。 表情阴沉的看了看苏陌和陈乾,随后冷冷说道:“县太爷有令,即刻升堂!” “审讯苏陌当街重伤周猛一案!” “来人!” “将他押去大堂!” 等钟三元着人将苏陌带去大堂受审。 陈平终于忍不住了,悄悄走到陈乾旁边,压低声音说道:“老乾,你这外甥,到底得了失心疯还是啥的?” “竟主动找我投案自首?” 陈乾苦笑一声:“我也不知道他打什么主意!” “应是相信县太爷能公平审理此案吧!” 陈平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暗骂一声这老狐狸! 刚刚明明还担心得要死,跟苏陌说上几句,便换了一副表情,其中没有鬼才怪! 他不禁狐疑起来! 这老狐狸,到底有什么底牌,典史都不怕了? 苏陌被压到县衙大堂。 外面密密麻麻的有好多百姓围观! 大堂之上,正中的公案,公正严明牌匾下,坐着的自然长平县的父母官,薛山薛大人! 让苏陌意外的是。 长平县那两个充当背景板的县丞徐封和主薄庄守志都来了。 当然,县丞和主薄都来了,马大瘤子肯定也落不下! 随后,一脸死灰色,死狗似的周猛被拖上公堂。 他已知道,马大瘤子把他当成弃子,那还有先前嚣张模样! 长平县的四大主官全至! 别说外面看戏的百姓。 钟三元等三班衙役,也是诧异得狠。 苏陌这案子,有这么重要? 不就是打伤人吗? 需要四官联审? 县令大人一拍惊堂木! 两侧衙役口中连呼威武! 押送苏陌至大堂的衙役,虽没给苏陌上手段,但也沉喝一声:“跪下!” 换了寻常嫌疑犯,定是一脚就往膝后窝狠狠踢去的! 苏陌倒没什么男人膝下有黄金的想法。 在现代,这句话能装逼。 在古代,那是纯纯的找死! 苏陌老老实实的跪下,抬头看向公案那威严的县太爷,不卑不亢的:“快班白役见过县令大人,县丞大人,主薄大人!” 脸颊清癯,留着一把修葺得整整齐齐短须的薛山。 威严的目光扫视堂下苏陌和周猛。 最后落在苏陌身上。 “你便是当街打伤周猛的嫌犯苏陌?” 苏陌点点头,朗声说道:“回县令大人,正是小人!” “周猛身为衙门白役,却当街欺凌良家女子、读书人遗孀秦氏。” “为了衙门的名声,为了县太爷的清誉,苏陌义不容辞出手制止。” 他停了停,跟着又道:“只是小人想不到,这周猛不经打,轻轻一碰,就断了肩膀!” 外面围观百姓,不禁纷纷议论起来。 不少人是认得苏陌的。 也知道苏陌这人,比起其他衙役,人品不知道好多少! 薛山略微诧异:“那秦氏,竟是读书人之遗孀?” “秦氏何在?” 苏陌毫不犹豫的回答:“小人并不清楚。” “想必是惧怕周猛报复,连夜搬离县城了。” 薛山倒没继续纠缠这个问题,目光转向周猛,声音瞬间冷淡起来:“周猛!” “苏陌之言,你可承认?” 这话一出,钟三元等衙役,心中顿时一凛! 不对劲! 他们都是人精、老衙役。 瞬间就发现问题! 观县令大人的态度,那是周猛状告苏陌,分明是苏陌状告周猛! 县令大人与苏陌无亲无故,怎会如此偏袒这小子? 周猛那想得那么多。 他恨马大瘤子,更恨苏陌! 死也要拖着苏陌下水! 他怨毒的死死瞪着苏陌,咬牙切齿的厉声说道:“小人并没欺凌那寡妇!” “只因苏陌记恨小人抢了他正役名额,见小人喝醉酒,便心生歹意,报复小人!” “望大人明鉴!” 薛山看了看两旁坐着的县丞和主薄:“徐县丞、庄主薄,你们怎么看?” 已经快六十的县丞徐封,想了想,随后便道:“本官没什么意见,全凭薛县令做主!” 这回答,很符合他的人设——一个只想安全落地的老县丞。 大权本在薛山手中,他也快到退下去的点,自然没什么雄心与薛山争权。 让所有人意外的是庄守志的回答。 这长平县三老爷,本想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只不过,师爷不久前,跟他说了一句话。 “四老爷要立威,三老爷如何自处?” 他和徐封不一样,还年轻力壮得很! 典史争权,肯定不可能一下子就把县令大人的权柄抢走。 那争的是谁的权? 他沉吟片刻,跟着沉声说道:“周猛奸淫、强占民田等案,已有定论!” “本官觉得,罪徒之言,不可轻信!” “不如先且将两人收监,等找到那秦氏再审不迟?” 薛山不予置否,目光落在马典史身上:“马典史,你又是如何看之?” 20、正役 薛山询问马应时意见。 马应时马上表情一正,缓缓说道:“本官觉得。” “周猛是否欺凌寡妇,得由县令大人堂审后作出定论。” “人眼所见之事,未必当真!” “古往今来,冤案错案,也是极多。” 说着,他目光犀利的落在苏陌身上:“若所有人都像苏陌这般,觉得别人作奸犯科,便出手伤之,甚至杀之,置大武律无物,岂不乱套?” 停了停,又淡淡的补充了一句:“此徒衙门雇役,严格来说,只是寻常百姓,并不具备执法资格!” 此话一出,所有人心中一凛! 陈乾更是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不愧是典史,执掌监狱的主官,对大武律法相当熟悉! 一出言便直指问题核心! 帮役、白役,地位跟官员中的典史一样,都相当尴尬! 寻常百姓当帮役、白役为胥吏,朝廷也默认这点,三代不得科考。 但潜规则就是潜规则。 一旦拿到明面上讲,潜规则就不能讲了,得按照律法办事! 大武律可没规定衙门雇佣的杂役是胥吏! 不是三班衙役,就不具备执法权! 一个平民,说别人在犯事,便直接将其打杀,若判其无罪,以后人人学之,那还得了? 典史的一句话,让案子的性质完全改变了! 不再是周猛是否欺凌良家的问题,而是苏陌有没有资格出手制止周猛的问题! 事实很明显。 苏陌并不具有这个资格! 所有人都觉得,苏陌这次是在劫难逃。 哪怕县令再偏袒苏陌,也不可能为了区区一个白役,去挑战大武律! 突然,有值守衙役进入大堂:“启禀县令,吏房司吏耿明德有事求见!” 众人惊疑的朝衙役看去。 耿明德搞什么幺蛾子?有事不能等退堂再说? 这可是四官联审! 那料薛山缓缓吐出一字:“传!” 吏房司吏耿明德,手捧书册,小跑着进入公堂。 “吏房司吏耿明德,见过县令大人!” 薛山点了点头:“你有何事,需在开堂之际求见本官?” 耿明德连忙说道:“回县令大人,小人所禀之事,正与此案有关!” 他停了停,又道:“昨日,苏陌随快班前往蝗神庙,立下大功。” “因衙门早有功论,此案立功者,杂役可升正役。” “吏房这边,昨日便擢升苏陌为衙门正役,登记案册,只是来不及公报,现特来禀告县令大人。” 听到此言,钟三元脸色瞬间变了! 昨日蝗神庙一案,哪怕苏陌真的立功,也是白役升为帮役!哪有直接升正役的! 苏陌打人,是刚从蝗神庙回来。 尽管留在蝗神庙收尾。 问题也没浪费几个时间吧? 难道吏房那边,衙役刚回衙门,便论功行赏,给苏陌马上升职? 这怎么可能! 当自己这些人是傻的吗? 这苏陌到底是什么背景,竟能让衙门偏袒到这个地步? 钟三元心中自是掀起惊涛骇浪! 薛山看了看耿明德,面无表情:“衙门人事案册呈来!” 马上有站班衙役,上前拿了案册递送县令。 薛山翻阅一下,便示意站班衙役给马应时送去! 马应时脸色阴沉不定的看了看案册。 最后黑沉着脸不再多言。 薛山这才缓声说道:“既然苏陌昨日午后,升为衙门正役,具备执法资格,见周猛欺辱良家,自可出手制止!” 他扫视县丞、主薄:“本县觉得,可先将两人收监,待找到苦主秦氏,再开堂审讯。” 快六十的徐封,虽老,但一点都不糊涂。 “苦主”这两个字,足以说明薛山的态度! 他终于开口了:“薛县令,本官觉得没必要再审!” “周猛此徒,罪行累累,不严惩难平民愤。” 主薄庄守志也点头说道:“如今长平县事端不少,本官也觉得,没必要将精力浪费在此事之上。” “不管周猛是否欺凌良家女子,苏陌身为正役,自然有职责制止,将其拿下,待县令大人定夺,出手有失轻重,在所难免。” 薛山这才点头说道:“那好!” “既然徐县丞和庄主薄,皆是如此认为,那本官宣布。” “周猛状告苏陌一案,查无实证,就此结案!” 停了停,又冷冷说道:“周猛奸淫妇女,强占民田,重伤苦主。” “按大武律,当以罪重者判之!” “本官判周猛杖一百,徒三千里,周猛你可服?” 周猛已经彻底瘫软在地,神情惊恐的朝马应时看去。 可惜,马应时黑沉着脸,看都不看他一眼。 薛山抓起令牌,直接甩下去。 “杖之!” 两个掌棍役马上上前。 水火棍一架,就将瘫软的周猛翻了个面朝地。 随后两人朝皂班的班头看了看,见到班头右手大拇指朝地,便不再犹豫。 水火棍一抡,看着轻飘飘的打在周猛后腰! 结果周猛双腿一蹬,猛的发出一声凄厉惨叫,浑身都抽搐起来! 围观的不明真相的百姓,纷纷议论起来。 “真不经打!” “轻飘飘的一棍,就叫得这样凄惨,不会是演的吧?” “难怪被那苏陌一拳就打断了肩膀!” …… 随着掌棍役不断挥舞水火棍,周猛一声叫得比一声凄厉,叫着叫着,声音就弱了下来。 不等百杖打完,就彻底没了动静。 其中一个掌棍役上前试了试鼻息,便启禀县令大人:“启禀县令大人。” “罪徒不受棍棒,已断了气。” 薛山缓缓说道:“拖下去!” 随后目光落在苏陌身上,居然露出一丝笑意:“来人,给苏陌下了枷锁!” “苏陌,你已是衙门正役,日后便好生做事,莫让本官失望!” 苏陌也想不到,衙门办事效率这么的高! 距离姚石头通风报信才多久! 县令不愧是县令! 早料到马应时会拿自己身份说事,竟早让吏房那边给自己安排上了正役的身份! 系统的奖励,居然以这样的方式发送,真的出乎苏陌意料! 看来这个任务系统,一切都按照现实规矩办事,不会凭空将奖励送到自己身上! 苏陌连忙说道:“多谢大老爷秉公执法!” “小人以后定好生做事,决不让县令大人失望!” 薛山点点头,一拍惊堂木:“退堂!” 等长平四主官退去。 众衙门胥吏,这才纷纷将震惊的目光投向苏陌! 简直崩坏三观! 衙役是终身制的,退后还可以将位置给子嗣顶替,资格老的衙役,都当差几十年了。 但也从未曾见过,被告不但没事,还能当场升职的! 这苏陌,莫不是县令的私生子? 见风使舵乃是胥吏第一生存技能! 本来一直看苏陌不顺眼的钟三元,这时笑呵呵的上前,亲切友好的拍了拍苏陌肩膀,随后转身离去! 一切仅在不言中! 等钟三元走后。 整个衙门公堂,马上热闹起来。 其他帮役白役,一脸羡慕的看着苏陌! 陈平笑呵呵的道:“你这小子!难怪敢投案自首!” “有如此关系,早不跟陈叔说!害陈叔白担心半天,今晚必需请吃酒!” 苏陌笑着点头:“这个自然!” “小子不懂事,以后还望陈叔多照看照看!” 陈平翻了翻白眼:“切!” “你我都是正役,说什么谁照看谁!” “说不得没过几天,就得你照应陈叔了!” 他转头看向陈乾,笑道:“陈老哥,你有一个好外甥啊!” 县令大人偏袒苏陌,简直都放在明面上了。 谁都知道,苏陌这个正役,绝对是暂时的。 再过些时日,便得奔着副捕头的位置去! 21、肥肉 胥吏先后上前恭喜苏陌之后,便很识趣的留给陈乾和苏陌这甥舅对话空间。 陈乾将苏陌带到一间公房之中。 这才狠狠的瞪了苏陌一眼,表情却是难以言语的复杂。 他当了十几年的杂役,也未曾升为正役,结果自己这个外甥,才三个月的白役,就骑到他头上去了! 陈乾越想越气:“你这小子!” “有这关系,怎不早跟为舅道出!这次可把为舅害惨了!” 若早知苏陌走得通锦衣卫的关系,他谋划谋划,说不得连马大瘤子都能扯下来,何至留如此一个祸患! 苏陌没好气的回瞪陈乾一眼:“我不是正想说吗,谁突然把我敲晕过去的!” 陈乾瞬间哑火了! 苏陌眨了眨眼睛,又道:“现在事情解决,马大瘤子那厮,一时三刻也不敢动咱俩,何来害惨老舅之说?” 陈乾哼了一声:“还说!” “你可知道,那些家伙,下了多少大钱!” 他懊悔得牙都疼了:“天杀的!” “足足十八两多!” 按照一赔十的赔法,得赔一百八十两出去! 看好马大瘤子的也不是没有,但加起来也就五六两,比起一百八十两,那是杯水车薪,而且还到不了陈乾的口袋! 请其他人帮忙开盘,不得给报酬? 而且,单是让主薄那师爷说句话,就花了他十两银子! 苏陌顿时瞪大眼睛:“三舅你有这么多钱?” “上次买正役,你还让我把三亩熟地卖了凑钱!” 陈乾把眼一瞪,压低声音:“愚蠢!” “这钱能随便拿出来?” “本想着等你与奕瑶成亲后,再跟你交底的!这次是不得不拿出来保命!” 苏陌一想也是! 财不露白。 一个杂役,随随便便就能拿出几百两银子,不得成了别人眼中的肥羊? “三舅,你老实说,还剩多少?” 陈乾牙更疼了:“真没了!” “一年分润三五十两,还得上下打点,能存下多少银子!” 他停了停,又道:“不过,如今你当上正役,还有锦……那边的关系,陈宝的步子可以迈得大一点,这钱三五年内能回来!” “你得记住,有机会就多走动!关系这东西,一不走动,就慢慢生疏了!” 苏陌忍不住问:“你不是说,锦衣卫没个好东西吗,粘不得?” 陈乾顿时被吓了大跳:“别乱说话!” “哼!别人还不是说胥吏都没个好东西!” 没有锦衣卫关系,锦衣卫当然不是好东西。 有关系又另当别论! 老胥吏双标玩得贼溜。 说着,陈乾犹豫了下,又咬牙说道:“等下回去,来我那取五十两银子,去那边打点打点,这钱吝啬不得!” 苏陌顿时无语! 刚刚才说真没钱,现在又让自己去拿五十两银子! 这老家伙口中没句真话。 不过对自己也是真的好! 他点了点头:“现在我是正役了,接下来该如何做?” 比起陈乾,苏陌绝对是衙门白痴,得老舅在旁指点。 陈乾马上说道:“去找钟捕头拿身份牙牌、差服,再领取差事。” 他想了想,又道:“他为人圆滑得很,应会给你一份好差事。” 长平县很大,三班正役很少。 尤其捕手和快手,加起来也就是二三十,拥有自己雇佣杂役的资格。 所以,捕快的地位相当的高,不管工食银还是权势,都在皂役和壮役之上! 每一个捕快,都有自己的管辖地盘,也是外快最大的收入来源。 苏陌有个优点,就是听得进话。 当下从善如流的去捕房找钟三元去了。 钟三元也在等着苏陌过来。 公堂之上,有很多话是不适合当众说的。 见苏陌叩门进来,钟三元马上摆出笑脸,主动朝苏陌点点头,指了指一旁的座椅:“坐吧!” 苏陌连忙笑道:“钟捕头千万别跟小子客气!” “小子这是找捕头拿牙牌和差服来的。” 钟三元拿出身份牙牌和差服给苏陌,犹豫了下:“咳咳!” “先前你要那正役之事,本捕头本是承诺许你的!” “奈何马典史横插一脚,本捕头也是无法,只得许给周猛那厮!” 他停了停,又道:“你应该知道,衙门关系复杂得很,正役位置,不是本捕头说给谁就给谁,所以那钱,只能退十七两多,你可明白?” 作为捕头,能跟苏陌说得这样明白,已经相当难得。 事实上他也没骗苏陌。 钟捕头相当有受贿道德。 这钱他是一个大钱都没坑苏陌! 苏陌也不是愣头青,连忙笑道:“钟捕头何须解释!” “小子自是明白这个道理!” 钟三元笑了:“明白就好!” 他想了想又道:“以后东市那边的治安,你看着好了!” 苏陌闻言,顿时一愣! 东西两市,长平县两块公认的大肥肉! 西市由捕班的副捕头吕山负责。 东市则是快班的副捕头罗烈负责。 钟三元让自己负责东市治安? 那罗烈咋办? 身为快班副捕头的罗烈,从某种意义来说,比典史更不好对付。 毕竟是直属领导,无法借用胥吏的力量与之对抗! 断人财路等于杀人父母! 这老狐狸,分明是想把自己当棋子,跟罗烈斗个你死我活! 当然,苏陌明白。 自己现在还没当棋手的资格。 胥吏的内斗,和官场没任何区别,也是惨烈无比。 总不可能天真的以为,天天与人为善就能升职! 想继续提升,就必需先证明自己的价值! 就拿那罗烈来说,想更进一步,当上总捕头的位置,就得把钟三元扯下来。 苏陌犹豫了下:“钟捕头,我负责东市,是不是有些不适合?” “罗副捕头……” 钟三元摆摆手,打断苏陌的话:“罗副捕头那边,本捕头自会安排其他差事。” 停了停,又道:“年轻人谦逊是必需的,但也得有冲劲!” “不要怕做错事,一切有本捕头担着!” 话说到这个份上,苏陌没什么好犹豫的:“属下定不负捕头重望!” 在得罪副捕头和得罪总捕头之间。 智商正常的都不会选错! 从总捕头公房出来,其他捕快自是又先后恭贺苏陌,有起哄苏陌请客的,也有旁敲苏陌领了什么差事的。 苏陌随口应付几句。 离开捕房后,径直找陈乾去了。 如何当好棋子,肯定得陈乾这老狐狸在旁出谋划策! 陈乾听得钟三元将东市治安交给苏陌,也是大吃一惊! “三舅,干不干得过?”苏陌问道。 陈乾深吸口气,斩钉截铁的道:“当然干得过!” 如果没锦衣卫那边的关系,和直属领导对着干,陈乾当然没多少信心。 现在就完全不一样了! 自己的外甥,已经稳占不败的位置,县太爷都得忌惮三分,难道还怕一个副捕头不成? 东市这块肥肉,两甥舅是吃定了! 22、地位 肥肉肯定不能不吃。 升官不能发财,那不是白升了! 衙门的人都知道,东西两市,油水极大,单单一个东市,罗烈一年起码从中捞走上百两银子。 当然,钱不好拿,罗烈也不好对付。 有钱有权有关系,衙役中威望也高,手底好几十号狠角色。 这样的地头蛇,难搞得很。 甥舅两人又合计了一下,最后也无多少法子,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反正立足不败之地。 抢不过罗烈又如何,大不了换个差事! 商量过后,陈乾又道:“你已经是衙门正役。” “按照规矩,一正三帮九白!” 停了停,他看着苏陌,表情严肃起来:“可有帮役白役人选?” 苏陌苦笑:“哪来的人选!” “要不,老舅转到我这边?” 陈乾三角眼一瞪:“傻!” “老舅转过去,不白浪费一个帮役名额?” “况且,这是你以后的班底,老舅不会掺和!” 他跟着话锋一转道:“不过,老舅还是得提点一句。” “杂役乃正役跟脚,相当关键。” “须选敢打敢杀,能做事,且心狠手辣之徒!” “良善之辈,是做不了杂役的!” 苏陌表情严肃的点头应道:“外甥知道了!” 衙役名声那么差,最高领导县令大人,却威望极高,深得民心。 无非脏活累活和骂声,都是三班衙役背着。 同样道理。 帮役和白役,就是给正役背锅的。 好人干不来这事,帮役白役向来从地痞流氓中挑选。 苏陌郁闷说道:“我手头上确实没合适人选。” “总不能亲自去坊间寻觅吧?那多掉份!” 陈乾失笑:“正役还怕招揽不到杂役?” “不出三日,你定要挑花了眼!” “那些家伙,鼻子比老鼠还灵,保不准今晚就能摸到你宅子去!” 地痞流氓,三教九流中的下三流都算不上。 一旦穿上衙门虎皮,那就是鸟枪换炮,谁个不惧? 帮役白役名额有限,往往一个空缺,就能让地痞流氓争破头! 真要破头的那种。 大打出手时常可见! 停了停,陈乾沉吟一下,又正式说道:“话虽如此,不过你是有能耐的,得注意下名声!” “那些腌臜事,能让下面人做,就让他们去做,自身别沾染的好!” 其他衙门胥吏,没上升空间,自然不用顾及名声。 相反,衙役的名声越臭越好,这样才能让刁民恐惧! 但苏陌背靠锦衣卫,还疑似修仙。 日后未必不能鱼跃龙门的当上品阶武官。 名声就很重要了。 不少官员,骨子里都烂透了,明里还求好的官声。 县官、府官,对修桥铺路这等面子工程,尤为热衷,便是这个道理! …… 钟三元也会做人,知道苏陌需要时间招揽班底,东市那边的事情,一时三刻也不能交接。 当下给苏陌批了三天休沐。 苏陌本想先到鹰涧坞,接三舅母等回来。 陈乾则摆摆手说,陈宝在县城有线眼,知道此间之事,自会把人送回来,无需专门走一趟。 苏陌回到宅中,忍不住打开任务面板。 【任务:丢失的金锁,已完成!】 【奖励:好感度+10%!】 【奖励:长平县快班快手正役(已发放)】 【奖励:锦衣卫力士(待发放)】 …… 【长平县快班快手正役】的奖励,状态变成已发放。 【锦衣卫力士】,仍旧是待发放状态。 苏陌皱起眉头。 这么久了都没动静? 难道得亲自去找林墨音那任务npc领取? 自己拿什么借口去见她? 别人以为他乃锦衣暗卫,苏陌自己清楚是怎么回事! 苏陌确实想见女百户。 林墨音是唯一一个出现黄色叹号的人! 鬼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任务npc! 自然需紧盯着这npc薅。 另外,苏陌还想看看,女百户有没有新任务出现! 可惜,锦衣卫百户,正六品高官,且职位特殊,不是他想见就见的。 还好,蝗神庙干尸案,百分百有后续。 自己已是快班正役,肯定有再见林墨音的机会,倒不必急于一时。 算了,困得要死。 天大地大,吃饭睡觉最大! 先睡个午觉! 可惜苏陌没睡多久,有人敲门了。 开门一看。 来的是一管家打扮的小老头,看着有些派头,苏陌却未曾见过。 身后跟着两个挑着箩筐的下人。 小老头见到苏陌,马上笑道:“可是苏衙苏大人当面?” 苏陌皱了皱眉头:“大人不敢称,小子正是苏陌。” “敢问老丈您?” 小老头连忙解释说道:“老朽汪有才,添为坊长白家管事。” “坊长闻得苏衙役荣升正役,特令老朽送来薄礼贺仪,以表祝贺,还请苏衙不要嫌弃!” 苏陌心中一动。 果然如老舅所言,那些家伙鼻子比老鼠还灵! 自己刚当正役没多久就收到风了! 坊长,一坊之长。 地位等同城外乡下的里长。 有协助税收、徭役、治安等事务的义务,在平头百姓眼中,也算是一号了不得的人物。 城中各坊的坊长,基本由士绅豪族担任,本身就有不少威望,权势不比衙门正役差多少。 就拿平安坊来说,足三百多户人家,两千号人。 坊中发生什么事情,若没坊长配合,那是很难搞得定的。 想到这里,苏陌马上笑道:“原来是汪管家!” “小子就厚颜多谢白坊长的好意了!” “还请管家回告白坊长,改日苏某当登门拜访道谢。” 汪有才连忙道:“老朽定当回告家主。” “苏衙荣升正役,定有许多事宜待处理。” “老朽就不打扰了!” 随后,着两下人,将礼担挑入宅内,弯腰告辞离去! 打开礼担,上面一张礼单。 苏陌看了下,礼品说不上珍贵。 腊肉、鱼干、果脯、布匹、茶叶之类的寻常之物。 最实惠的,当属那两锭五两重的银子! 不过,两担礼品,值十二三两银子,还真不算薄礼! 苏陌不禁感叹。 难怪三舅做梦都想当正役甚至做官。 官财官财,一当官就发财! 以前三舅这老胥吏,坊中百姓,人见人惧,逢年过节却还得给白家送礼。 现在调转过来! 不过苏陌也有些疑惑。 二十两银子就能买正役职务。 白家一下子送来十几两银子的贺仪,不应该啊! 23、女侠 二十两的成本,单收坊长贺仪就十几两,这账还是很容易算明白的。 正常人都会拿二十两银子去买个正役,转头就能回本! 不过,想不明白就不想。 苏陌向来不会钻牛角尖。 还没等他收拾好白家送来的贺礼。 汪有才一走,仿佛吹响了号角。 接下来上门送礼者,络绎不绝。 先是甲子巷的甲长,再是坊间大户、富户、再然后是甲子巷邻里街坊等等。 有送鸡蛋的,有送鲜肉的,有送山货的,有送饼子的,也有直接送碎银、大钱的…… 苏陌一一笑纳。 心中暗自暗记下,待以后逐一回礼。 这等人情往来,苏陌还是懂的,哪怕上辈子是个宅男。 同时也感叹,大武朝阶层之森严。 连送个礼都得分先后! 坊长不送,甲长不敢来,甲长没来,富户就得等着! 难怪那么多人想当官! 自己真要加把劲才行,尽快刷满女百户的好感度,把这条粗腿抱稳了! 若那天当了个小官,再娶了娇滴滴的秦氏小寡妇。 白天欺负刁民,晚上调戏老婆! 人生就完美了! 比上辈子的单身狗宅男,不知强多少倍,也不枉穿越一回! 苏陌感觉美滋滋的! …… 苏陌这边收礼收到手软。 鹰涧坞,陈家寨。 陈宝得知这个消息,目瞪口呆。 这也算天底下的奇闻了。 苦主状告别人,被当堂打死,被告者却转身一变,成了衙门编制。 话本小说都不敢这样写! 锦衣卫的关系就是牛逼! 他不禁冒了一身冷汗。 先前抽了苏陌一鞭棒,没被他记恨在心吧? 看他反应,倒没记恨的样子。 而且看着温润如玉、谦逊有礼,就跟读书人似的,不像小肚鸡肠的人。 但这种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毕竟一个心狠手辣老胥吏,会教育出这样一个外甥,着实有些不合理。 鬼知道是不是一头比陈乾还狡猾的小狐狸! 该补救还是要补救的。 陈宝思来想去,唤来陈虎,说了刚收到的消息。 陈虎的反应没陈宝那么强烈。 毕竟早有心理准备。 这才是正常的剧情。 县衙门敢动锦衣卫的人才不合理! 陈宝皱眉问道:“陈虎,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做?” 陈虎大咧咧的说道:“陈家和那小子都没事了,肯定把钱氏她们送回县城啊!” 陈宝扶额无语。 自己这是病急乱投医了,怎会想到去询问这缺根筋的! 陈虎激动的又道:“以前陈乾是帮役,都能给我们打通那么多门路!” “现在那小子当上正役,我们的私盐不得更好卖啊!” 想到这里,他顿感美滋滋的。 陈家寨好日子要来了! 说不定不自己这个老光棍,都能存够钱去人市买个漂亮媳妇! 别以为贩卖私盐,风险高利润就高! 私盐不是你说卖就卖的。 基本上,每个私盐头子的地盘都是固定的。 想增加利润,拓宽渠道,就得跟其他私盐贩子火拼,抢夺地盘,要死好多人。 而且。 拿盐要银子,抚恤受伤兄弟、家眷得花银子,打通官府关系更得花银子! 一年到头,能有个三五百两银子的利润已经极高。 寨子上千口人,各种花销,哪能说得上富余! 陈家寨这边,能种植粮食的山地不多。 除了贩卖私盐。 还得上山打猎、寻觅山货、砍柴烧炭等等维持生计! 陈宝见陈虎激动的样子,心中也暗自琢磨起来。 缺根筋的堂弟,说得也不无道理。 正役和帮役是截然不同的。 陈家寨不怕和其他私盐贩子火拼。 问题即使拿下地盘,没官府庇护,没几天就会被人抢回去,弟兄的命就白死了! 打地盘容易守地盘难! 若交好苏陌,间接获得锦衣卫的支持,那还得了? 前提是必需要修复与苏陌的关系! 陈宝一咬牙,缓缓说道:“陈虎,你马上去唤芊雨过来!” “还有,以后别那小子那小子的叫,得称呼人家苏衙!不然别怪堂兄不讲情面!” 陈虎苦着脸:“知道了!” “但喊芊雨过来干嘛?” “难道大哥准备开战了?盐队上百号弟兄,用不着那丫头上吧?” 陈宝瞪了他一眼:“让你去就去!那来这么多废话!” 陈虎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个堂兄,当下老老实实去将侄女唤来。 不多久,身材高挑,足有一米七五,腰细腿长屁股翘,粮仓丰盈得不成比例,一身侠客打扮的白衣少女,进入房间。 “爹,你找我做什么?我刚安顿好秦姐姐呢!” 陈芊雨一进来就吱吱喳喳的说个不停:“秦姐姐好可怜!” “被那些可恶的衙门胥吏,逼得离开县城,有家不能回!” “哼!” “等我剑法大成,就去杀了那周癞子,替秦姐姐报仇雪恨!” 陈宝额头黑线。 到底是那个混蛋给她带的武侠话本,找出来后,有他好瞧的! 双手沾满鲜血的私盐头目的女儿,要去当行侠仗义的侠客! 这不是笑话吗? 她要宰的第一个,是不是自己这个老子? 他咳嗽两声:“你不用去宰那周癞子。” “他已经死了!” 女侠陈芊雨顿时愕然,瞪大眼睛看着老爹:“死了?” “他怎么能死!我还没去杀他呢!” 业绩被别人抢了,女侠好生气,忍不住又问:“那个大侠杀的?” 陈宝没好气说道:“是被官府打死的!” “他罪行累累,奸淫妇女强占民田,被判一百杖,公堂上活生生被打死的!” 女侠一听怒了:“果然!胥吏就没个好东西!” 陈宝瞪了她一眼:“谁说胥吏没好东西的!” “你可知道,拿他见官的,也是个衙役胥吏?” 女侠眨巴眼睛:“不会吧?” 陈宝有些愕然:“秦氏没跟你说?” 女侠:“没啊!” 陈宝暗想这秦氏口风够紧的,当下解释说道:“当日周癞子欺辱秦氏,便是苏陌仗义出手相救!” “苏陌还一拳把周癞子的肩骨都给打碎了!” “更联合帮役老舅,将周癞子绳之以法!” 女侠瞪大眼睛:“还有这事?” 陈宝没好气说道:“爹还能骗你不成,不信你去问那秦氏!” “其他人不敢说,苏陌绝对是个好衙役!” 女侠点点头,若有所思:“听着倒是个好人。” “但爹爹喊我过来做什么?” 陈宝表情瞬间阴沉下来,长叹一口气:“你可知,我们陈家寨,大难临头了!” 女侠顿时一惊,急声问道:“爹,发生何事了?” 24、修仙法 陈宝警惕的扭头看了看四周。 又去将房门关好,这才压低声音,神色无比凝重:“爹收到消息。” “官府准备对陈家寨动手!” “长平县令,已去信地方驻军,集一千精锐,联合弓兵民壮,围剿陈家寨!” 陈芊雨瞬间俏脸煞白:“官府要围剿我们?” “这……这怎生是好?” 她当然知道,自家寨子做的是什么买卖营生。 官府围剿私盐贩子,一点毛病都没有! 陈宝点点头,脸色苦涩:“我们做私盐买卖,本是抢官府的生意,官府自然要对付我们。” “长平乃大县,地方驻军三千,说不定还有仙道军将!” “陈家寨可战青壮不足三百,如何应付得来!” “这次定是在劫难逃!” 他深叹口气,压低声音叮嘱:“你赶紧收拾细软,离开此地!” “以后断不可回来,也绝不可替爹爹报仇!” 陈芊雨愣了半天,突然咬牙说道:“女儿不走!” “我这就去县城,取那狗官的性命!” 陈宝顿时怒了:“胡说八道!” “官兵围剿,最多擒杀贩盐队众。” “杀了县令,那就是造反!” “你想陈家寨上下千余口人,都跟你陪葬?” “再说,县令有朝廷浩然之气庇护,有能人异士扶持,岂是你说杀就杀得了的!” 陈芊雨嘴唇颤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已经是她唯一能想到拯救陈家寨的办法了! 陈宝又叹声说道:“其实,也不是真个没办法,避过这劫,只是……” 陈芊雨一急:“爹!你快说啊!” “到底有什么办法?” 陈宝犹豫了下,这才说道:“那个苏陌,就是拿下周癞子的苏陌。” “虽是胥吏,却有侠义肝肠。” “更关键的是,他深得长平县令看重。” “若是他肯出手,帮忙周旋一二,或许能让长平县令改变主意,放陈家寨一马!” 陈芊雨更急了:“那爹爹还等什么!” “赶紧请他帮忙啊!” 陈宝苦笑一声:“非亲非故的,人家为何要帮我们陈家寨?” “再说……” 他犹豫了下,又道:“先前爹爹还打了他一鞭……” 陈芊雨目瞪口呆。 幸好陈宝话锋一转:“以苏陌的脾性,应是不会记恨在心!” “但想请他出手就更难了,除非……” 陈芊雨很配合的急声追问:“除非什么?爹爹你倒是说啊!” 陈宝咬牙道:“除非陈家寨,有他相当重视之人!” “只是……只是我怎能让自己的女儿,为了陈家寨这一千多妇孺孩童,去结那胥吏的欢心!” “哪怕这人与其他衙役不一样,长相也是个俊朗郎君!” 陈芊雨沉默下来。 许久之后,抬头直视父亲,俏目露出坚毅之色:“女儿不会看着陈家寨被官兵铲除的!” “那个苏陌,交给儿女好了!” 陈宝毫不犹豫的说道:“万万不可!” “爹是绝对不会牺牲你的终身幸福!” 陈芊雨制止老爹的话:“爹您不用说,女儿已经决定!” “哼!” “区区一衙役,本女侠亲自出动,还不手到擒来!” 陈宝纠结许久,最终也只能点点头:“既然如此,那爹也不拦你了!” “切记,那苏陌,神通广大,背景极深。” “哪怕事儿不成,也绝不可得罪于他!” “还有!” “官府围剿之事,不可轻易透露出去,免得他觉得你是因此故意接近他!” 陈宝这方面看着经验丰富得很:“这般血气方刚少年,最反感别人利用自己!” “只要你获了他欢心,他自会去跟县令分说,放过陈家寨!” 陈芊雨点头应是:“爹爹放心,女儿知道怎么做!” “恰巧女儿与秦姐姐详谈甚欢。” “若秦姐姐与那苏陌,真个关系不错,可借此接近他!” “护送秦姐姐她们回城的事,交给女儿好了!” 陈宝点头说道:“如此甚好!” “对了!” 他眼睛一亮,突然又给女儿出了个主意:“那苏陌,刚升为正役,可招募部众!” “若有机会,看能否求个帮役或者白役名额!” “如此一来,日后若官府什么动静,陈家寨便可第一时间得知,有足够时间应对!” 此言一出,陈芊雨顿时傻眼。 自己立志当行侠仗义的侠客。 对付的,便是那些鱼肉百姓的狗官和胥吏。 怎现在要去当胥吏? 自己对付自己? 不过爹爹的话,也有道理! 打入衙门内部,自然更容易获知消息。 陈家寨上下一千多口人,都关系在她身上,叫她怎生拒绝? 犹豫许久之后,女侠终于点头,一脸郁闷说道:“好吧!” “我试试看。” “但不知能不能成!” 陈宝激动的一拍桌子:“肯定能成!” “你帮爹带一份贺礼给那苏陌,再提出想当衙役的要求,他肯定不会拒绝!” 陈芊雨愕然,下意识问:“什么贺礼?” 陈宝从床底下摸出个沾满灰尘的锦盒,看得出放置不动有相当长的一段时日。 伸手拂去表面浮尘,表情有些复杂。 “贺礼便在这锦盒之中!” 陈芊雨狐疑的看着盒子:“盒中何物?怎女儿从未曾见过?” 陈宝沉默片刻,随后缓缓吐出三个字:“修仙法!” 陈芊雨震惊得眼睛瞬间瞪大,失声喊了出来:“什么?修仙法?!!” 修仙,在所有人眼中,无比的神秘莫测! 所有人都想修仙,问道长生! 或者,当官! 只不过,很难。 单单得到修仙法门,难度就跟衙役当上官员差不多! 另外,得到修仙法之后,也不是你想练就练得成的! 没人指点,等着走火入魔得了! 再者,哪怕有仙道术士指点,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修炼的根骨、天赋! 陈芊雨万万想不到,自家老爹,竟藏着传说中的修仙法! 陈宝点点头:“不错!” “锦盒中的,正是修仙法!” 陈芊雨终于忍不住了:“爹爹!既有修仙法,您为何不练?也从不曾跟女儿说?” 言下之意,爹爹哪怕你练不成,也让女儿试试啊! 说不定女儿有修仙天赋呢! 陈宝解释说道:“此修仙法相当特殊,曰阳天诀!” “乃爹爹早年从一异人手中所得。” “其法刚猛霸道无匹,一旦修成,可吞昊阳之气,腹成金丹,使鬼神辟易。” “但……” 25、道心不通畅啊 凡事就怕一个“但”字! 陈宝脸色异常苦涩,又带着懊悔:“异人曾言,想修习此法,须年不满二十,且男儿躯,女子万不可修行!” “爹当时二十出头,却是不信这邪,强行修炼,致使伤了元阳……自你之后,再无子嗣!” 陈芊雨…… 难怪爹爹与娘亲多年恩爱有加,却只她一个独女! 这阳天诀,对陈宝来说,如同鸡肋。 但总归有点幻想,有朝一日,能得出破解之法,因此一直不舍得示人。 也怕女儿得知,跟他一样不信邪的去修炼,连她都瞒住了。 现在苏陌是奇货可居,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拿出来,与苏陌结下一份因果善缘。 先不说陈家寨能借助锦衣卫的力量,快速壮大。 等苏陌当官后,接触到朝廷的仙道术士高人,说不定还能间接从苏陌那里,得到阳天诀的破解之法! 当然,女儿能嫁给苏陌就更好了。 即便是当个小妾,也比在陈家寨当私盐贩子好得多! 生在陈家寨,又喜欢舞刀弄枪,不当私盐贩子还能当啥? 当大侠? 哼! 小屁孩的天真幻想而已。 大侠不用吃饭啊? 天天行侠仗义,不干活哪来的钱? 还不是抢来的! 和私盐贩子有区别? 陈宝神色复杂的打开锦盒。 陈芊雨也好奇的凑过头来。 锦盒中的,赫然是金丝穿联而成的玉册,古朴中透露出神秘,一看就不是凡物。 陈宝依依不舍的观看许久,终究是合上锦盒,递给女儿,又叮嘱一句:“将锦盒送给苏陌吧!” “记得提醒他此法修行禁忌。你也切不可偷偷修炼,否则会悔恨终身!” 陈芊雨重重的点头。 女人最怕生不出孩子! 父亲前车之鉴了,她可不敢拿这个开玩笑! 随后,陈宝带着女儿,径直朝安置钱氏她们的宅中而去。 鹰涧坞距离县城其实并不远。 钱氏得知相公与外甥皆无事,自是大喜,自然不会继续留在陈家寨。 别人的家,哪怕待客之道再好,总归没自己的家住得安心。 仅当郊外踏青得了。 陈芊雨主动请缨护送钱氏等回去。 陈宝却也跟着一同前往县城。 这可是和苏陌拉近关系的好机会,老狐狸当然不会放过。 而且,回城途中,未必安稳。 县城之外,山匪强盗也是极多的,说不定还有山精妖邪害人,怕陈芊雨这初出茅庐的丫头片子应付不来。 陈宝驾车护送钱氏。 另一车架,则由陈虎执鞭,陈芊雨与秦碧儿、点点合乘一车。 陈芊雨看着秦碧儿白皙俏丽的脸庞,不得不承认,尽管人家身材没她高挑。 但气质温婉,有小家碧玉的楚楚动人,又有大家闺秀的书香气息,应是对男人有着相当强的诱惑力。 她大眼睛转了转。 兵法有云,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陈芊雨决定先来一翻旁敲侧击,摸一下苏陌的底。 这秦姐姐,看着也没多少心机,只要自己略施手段,还怕不想她说什么就说什么! “秦姐姐,听爹爹说,先前你被胥吏欺负,是一个衙役救了你?” 陈芊雨则着脑袋想了想:“嗯……那衙役好像叫苏陌来着?” 秦碧儿有些意外的看了看陈芊雨。 这丫头虽然有些单纯和天真,不过心地却是挺好的。 她已得知,周猛被绳之以法,倒也不用再替苏陌隐瞒。 当下笑了笑:“芊雨妹妹,你怎么突然起问这个问题?” 陈芊雨连忙说道:“没什么啊!” “就是有些好奇!” “那些衙役胥吏,不都是坏人吗,怎会救你?” 她眨了眨眼睛:“不会是喜欢秦姐姐吧?” 秦碧儿俏脸微微一红,看了看已经在怀中睡着的点点,倒也没否认,低声应了一声:“嗯……应该是吧……不过……” 陈乾做主让她当苏陌偏房,说不定没几日就过门住到苏家去,也没好什么隐瞒的。 毕竟是过来人,平日多抛头露面摊煎饼营生,不像深闺少女那样扭扭捏捏。 陈芊雨马上追问:“不过什么?” 秦碧儿犹豫了下:“不过他平日为人,也是极好的,不是那些喜欢欺压百姓的胥吏。” “换了其他女子被欺凌,定也不会袖手旁观。” 陈芊雨暗想,难道老爹没骗自己? 那苏陌真的是好人? 她忍不住又问:“秦姐姐,你应该也喜欢苏陌吧?” “他长得是不是很好看?” 秦碧儿无语…… 这是女儿家该问的问题? 不过人家在山寨长大,估计早养成直率性子,和城里的女子多少有些不同。 她俏脸更红了,轻轻的点了点头:“还……还可以吧。” 说着,脑中不受控制的浮现,苏陌那张略显青涩,又带着坚毅,仿似读书人般的脸庞。 总觉得苏陌有种和其他男子不一样的气质,就是说不上那里不一样。 嗯,应是坦然! 这点秦碧儿从未曾在别人身上见过。 其他人,哪怕同是女人,都会带着异样的目光看她。 觉得自己一寡妇,抛头露面的去摊饼,有失女子体统。 秦碧儿打心里不同意的。 自己靠双手挣食,不偷不抢,她们凭什么看不起自己? 就因为自己是孀妇和女人? 难道自己儿娘活活饿死,才算是女子的德行和体面? 当今圣上,也是女儿身。 她们怎不去说女帝德行有亏? 正因感觉苏陌没对自己怀有歧视之心,对女儿点点也如此。 听得陈乾让自己嫁与苏陌当偏房,秦碧儿便默许下来,换了他人,她是抵死不会同意的。 …… 苏陌这边,热闹得很。 衙门散衙之后,妻女又未从陈家寨回来。 陈乾回宅提了五十两银子,便第一时间过来苏陌这边。 看到大堂中摆得满满当当的贺礼,陈乾老脸抽搐一下,忍不住暗骂一声:“奶奶的!” 苏陌正在给贺礼分门别类,见陈乾反应,不禁问道:“三舅,咋了?” 陈乾没好气的道:“咋?” “你这小子,发了笔不小的财吧?” “值多少银子?” 他扫视了一下,嘿嘿一笑的又道:“怕不得五六两银子!” 说着,心中却琢磨起来,要是自己也升了正役,能收到多少贺仪。 别比外甥少才好。 那多丢面子! 林百户不是说,蝗神庙立功者,帮役可升正役? 若外甥再走动走动,正役不是稳当得很? 苏陌倒没隐瞒老舅:“这些乱七八糟的,应值个十两八两。” 陈乾点头,正待说已经很不错了。 苏陌马上又道:“另外,还收到不少银子和大钱,折合三十来两的样子!” 陈乾…… 真特么想骂人! 还是不要和这个外甥比了,免得自讨没趣! 再说,外甥风光,不等于自己这老舅风光? 苏陌有些不解,忍不住又问:“三舅,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二十两银子,就能买个正役。” “但我贺仪都收了几十两银子!” 陈乾…… 能不能骂人? 不骂道心不通畅! 以后拉屎都便秘! 26、师爷 听得苏陌询问。 陈乾略微思索,便道:“杂役升正役,能有三五两贺仪,已是相当不错!” “那些家伙,耳聪目明得很!” “自是见县太爷对你爱护有加,因而在你身上了下重本!” 苏陌衙门小白,不清楚其中的道道。 陈乾这老狐狸还能看不出来? 新任衙役,显然甚得县太爷重视,怕不是县太爷心腹。 贺仪自然得相应的增加! 再者。 正役的名额,也不是二十两银子就能随随便便买到的。 那是给自己人的优惠价! 外人想顶替位置,来自胥吏的内部压力相当的大,打点的银子自然要多得多,没五六十两银子想都别想! 听老舅这样说,苏陌恍然大悟。 他也猜过这个原因。 只是低估了古代消息的传播速度。 自己得到县太爷看重的传言,仿佛已经传遍整个长平县城一般! 说到底,还是锦衣卫的原因! 苏陌对真正披上锦衣卫这张虎皮,越发期待。 奈何那林墨音,办事效率太低,完全不向衙门看齐! 作为间谍情报机关! 这样的效率是不行的! 得严肃批评一下! 陈乾酸溜溜的看了看贺礼,表情认真起来:“你可记下,这些贺礼谁家送来不?” “改日须逐一回礼。” 苏陌点头道:“外甥自然晓得!” 陈乾嗯了一声,又道:“寻常门户,可让秦碧儿出面回礼。” “坊长甲长等,得你亲自上门一趟。” “有他们支持,日后办事会顺当许多。” 苏陌愣了下:“让秦碧儿出面?” “这适合吗?” 陈乾冷哼一声:“当然是她出面,不然要她何用?” “你亲自去,不怕落了身份?” “吏在威而不在亲!” “若别人觉得你亲善可欺,日后谁还会给你面子?” 他略微一顿:“秦氏迟早要进苏家的门。” “现苏家无女主,自是由她代劳,处理这些琐碎事!” 说着,老脸略带惋惜:“你表妹到底是未出阁女子,不宜抛头露面,否则由她主持内事,最是恰当!” “你安安心心的再等上一年!” “若实在忍不住,今晚便与那秦氏圆房!” 苏陌瞬间无语。 老舅兼老丈人的角色,帮外甥兼女婿找女人? 听起来咋怪怪的? 不过这年头,三妻四妾者,反而更得人敬重,说明是个有能耐有地位的人! 三舅这衙门杂役,苏陌都知道他在城外,养着一外室! 三舅母也是知道的,不说罢了。 当下舅甥两人一起动手整理贺礼。 宅子外突然闹哄起来。 两人扭头看去。 赫然见陈平等一大群的快班衙役,提拧着东西,联袂而来。 走在最前头的是捕班副捕头吕山。 让陈乾和苏陌意外的是。 快班副捕头罗烈也来了! 和满脸笑容的吕山不一样。 罗烈黑沉着脸,连带跟在他身后的好几个快手,都没啥好脸色。 陈乾和苏陌对望一眼。 都看到对方眼中警觉之色。 来者不善! 身材高大,肥肥胖胖如富家翁般的吕山,大步朝苏陌走来。 苏陌早听老舅特别提过这捕班衙役头子。 妥妥一只笑面虎,吃人不吐骨头。 在陈乾给苏陌那张,三班衙役不可得罪名单上,高居榜二,仅在钟三元之下! “陈乾你也在啊?” 吕山笑眯眯的将目光转向苏陌:“苏兄弟,这次不请自来,不会怪我等唐突吧?” 苏陌正要说话。 一旁的罗烈,瞥了瞥大厅摆着的各种贺仪,冷笑道:“收的东西还不少啊!” “难怪一直想谋正役之位!” 陈乾抢先苏陌笑道:“都是坊间邻里给的面子。” “这点东西,自是不放在罗捕头眼中!” 他朝吕山等人看去,跟着又道:“其实我俩刚还在商量,明午酒楼设席,宴请两位捕头和快班诸位同僚,好生吃喝一顿!” “却想不到诸位如此给这不成器外甥面子!” 说着,环着拱手,连连致歉:“失礼之处,还望吕捕头、罗捕头,还有诸位兄弟,不要见怪!” 吕山笑道:“我等心切而已!” “听快班出了如此一个年轻俊彦,便迫不及待的想过来一见!” 他上下打量了苏陌一翻,啧啧赞道:“果真一表人才!” “我说老罗,你也别黑着这张脸了。” “换了老子,捕班来了如此一个人才,高兴还来不及呢!” 罗烈阴心中一声冷笑! 抢的不是你的地盘,当然可以说风凉话! 当下恻恻的冷笑:“你尽可请钟捕头,与大老爷道上一声。” “说不定大老爷知道你惜才,将他转去捕班!” 吕山嘿嘿一笑,并没答话,转头看向捕班的捕手:“还不快把东西送上!” 过来贺喜苏陌,自是要带上点东西的。 罗烈虽然黑沉着脸。 却还真没空手而来。 微微挥手,后面一个快手,便提着一硕大的,还带着黑毛的猪头上前。 苏陌也不知道他是啥个意思! 猪肉说不上贱肉。 大武百姓,吃的都不够,任何肉类都可以说是奢侈品。 但确实没多少权贵豪族去吃。 这时没煽猪的习惯,猪肉膻骚得很。 尽管看着像是只野猪头! “别去什么酒楼了!” 罗烈让人送上猪头,阴阳怪气的说道:“正好昨日,山上宰了只不识死活的野彘,在这里吃上一顿好了!” 甥舅闻言,脸色顿时一沉! 这般明着上门打脸,若没点表示,以后还怎么混下去! 典史都不怕,还怕一个副捕头? 苏陌眼睛半眯,上前半步,正要说话。 门外又突然传来一把声音。 “呵呵,挺热闹的啊!” “快班的人都来了?” 众人听到这把声音,心中一凛,皆扭头朝门外看去! 然后不约而同的吞咽着口水! 董阳荣! 长平县令的师爷! 这意味着什么就不用说了! 更可怕的的是,不请自来的县令师爷,还带了贺仪! 全场瞬间静下来。 蚊子飞过都听得一清二楚! 27、女百户 董阳荣看到众人震惊的表情,不禁暗叹口气。 他其实也不想来。 要知道,就连县丞徐封、主薄庄有志,见到他都得尊称一声董先生! 现在亲自前来参加一个衙役的庆贺宴! 人家更连个请柬都没来! 这得多掉份! 奈何东翁太想进步。 师爷没办法! 锦衣卫乃天子门生,可直达天听,暗折上一句好话,比大考的上上评核有用十倍! 薛山对苏陌的重视,没谁比董阳荣这个师爷清楚。 县令大人他甚至想亲自过来! 升官都成了魔念! 董阳荣毫不犹豫的马上阻止县令大人的想法。 要是得东翁出面,要他这个师爷何用? 早早收拾东西滚蛋得了! 偏偏苏陌身份特殊,县官若敢私底下接触,那是几个意思? 只能趁着这个机会,明正大的来了。 董阳荣收拾下心情,笑呵呵的看了看震惊的众人:“怎了?” “许你们能来,董某就不能来?” 吕山咕嘟的吞了吞口水,连忙上前几步,给董师爷搬去竹椅。 “董先生什么话!” “整个长平县,有什么地方是董先生不能去的!” “先生快快请坐!” 罗烈暗骂一声! 好一个吕山! 竟被他抢先一步! 要不是刚刚自己实在太震惊,定不会落他半步的! 看来,这苏陌,和县太爷的关系,比传言中的还要离谱! 他神情复杂的瞥了苏陌一眼。 妈的! 这小子到底是那块石头蹦出来的神圣! 苏陌也有些意外。 想不到董阳荣都来了。 自是上前两步,朝董阳荣作揖道:“先生大驾光临,小子高兴还来不及,只怕怠慢了先生,怎敢说先生不能来!” “先生请里面入座!” 董阳荣笑了笑:“苏衙役无需客气。” “董某恰逢路过,见宅中热闹,便进来看看怎么回事,也凑凑热闹。” 说着,他示意吕山,将手中的盒子给苏陌送去:“正好,薛县令送了某家一包茶叶,便借花献佛好了。” 苏陌闻言一愣。 董阳荣跟着又道:“虽不是什么名贵茶种,也是吴县小有名气的特产老茶,喝着是别有一翻滋味!” 此言一出。 吕山等人又狠狠的吞了吞口水! 薛县令,不正是吴县人吗? 县令大人的家乡茶! 苏陌还品不出其中意思,陈乾已急忙上前,双手接过吕山递来的老茶:“苏陌!” “还不赶快谢过董先生厚礼!” 随后立马给董阳荣倒上茶水! 苏陌当下朝董阳荣拱手谢道:“小子就厚颜受了先生这份厚礼!” 停了停,又道:“罗捕头昨日山上打了只野彘,送了个猪头过来,正好与先生共享!” 罗烈一声卧槽! 好一只睚眦必报的奸狡小狐狸! 竟马上就给自己上眼药! 报仇都不带隔夜的! 董阳荣先是小酌一口茶水,跟着打趣笑道:“苏衙役,你这茶水太粗,确实有些不适合待客。” “看来董某这次借花献佛,是献对了!” 说完,微微皱了皱眉头,朝罗烈瞥了眼:“独占鳌头,寓意不错!” “罗捕头这是有心了。” “你以后得好生跟着罗捕头,学习做事!” 随后话锋一转:“奈何东家有事,需董某处理,晚食就算了……” “下次……” 董阳荣下次还没说完。 宅门外传来一声沉喝:“苏陌可在?” 苏陌闻言一愣,目光朝宅门外看去。 赫然见锦衣卫力士高信,腰胯长刀,出现在苏宅之外! 其他人顺着苏陌目光扭头往后看去。 然后…… 比董阳荣出现时更安静! 便是董阳荣都脸色微变,马上将话咽了回去。 苏宅不大。 大门洞开,门外可直窥正堂。 高信见大堂中密密麻麻的挤满人,也没走进来,沉声说道:“苏兄弟可方便出来说话?” 众人一听。 又是齐齐吞着口水。 曾几何时,锦衣卫会用这样的语气跟人说话? 苏陌则是心中一喜。 难道来戏了? 那女百户,终于走完流程,要给自己力士牙牌? 他连忙跟董阳荣致了一声歉。 快步走出宅门! 高信压低声音:“苏兄弟,你现在就随我到百户所一趟!” “林百户找你!” 停了停,又低声补充一句:“只是老哥也不知林百户找你何事。” 苏陌更是激动! “好!” “劳烦老哥稍等一下,我去与他们说上一声!” 高信笑道:“没事,去吧!” 苏陌快步回了正堂,朝董阳荣等苦笑说道:“董先生,吕捕头、罗捕头,诸位同僚兄弟!” “这次真不好意思,小子须出去一趟……” 董阳荣暗咽下口水,连忙笑道:“苏衙……苏小哥既然有事,自是正事要紧,速速去吧!无需理会我等!” 苏陌点点头,又朝陈乾说道:“三舅,您定要替外甥好生招待董先生他们,切不可怠慢。” “外甥去去就回!” 陈乾重重点头:“赶紧去,别让人家等久!” 随后。 苏陌便与高信,快步朝百户所方向而去。 董阳荣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也不提有事需要离去的话,拿起大瓷碗,若有所思的喝了一口。 苏陌没走多久。 刚收到风声,带了锭十两银子,急冲冲赶来苏宅的总捕头钟三元。 果真见到董师爷坐在次座,正慢悠悠的品着茗。 吕山和罗烈,则在下座陪着。 他额头顿时冒出冷汗,正准备上前见过董先生。 却突然发现哪里不对劲。 苏陌呢? 董先生这样的大人物亲临,他钟三元都得屁颠屁颠的跑过来。 苏陌居然敢不在?!! …… 苏陌这时候,已经再次到了锦衣卫百户所。 有高信带领,畅通无阻的进入这座高墙遮挡起来的大宅。 进入里面一看,才发现别有洞天,里面宽敞得很,和寻常大宅大不一样。 守护森严得更跟兵营似的。 单单看到的锦衣守卫,就不下十人。 另外自然还有苏陌见不着的暗哨盯着。 当然,现在的锦衣卫,如日中天,数量庞大,按军中律令管理,拉上战场,是真能打硬仗的,不然也不敢称为天子亲军。 高信将苏陌带到一偏厅前,恭恭敬敬的说道:“启禀百户,属下已将苏陌带至!” 偏厅旋即传出一把清冷的声音:“让他进来!” 高信转头看着苏陌,表情严肃:“苏兄弟,请进!” 苏陌推开厅门。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扇迎客屏风。 迎客屏风上,画的竟是一下山虎。 猛虎气势凶猛,仿似下一秒,就要从屏风扑将出来,看得苏陌心中一凛。 转过屏风。 便见颜值惊人的高冷女百户,端坐案后,面无表情的打量着自己。 28、牙牌 高冷女百户打量苏陌。 苏陌也在打量她。 头顶的好感进度条还在,还是红色的-20%! 黄色叹号没有。 女百户,里面一袭白衣,外罩红色披风,气质清冷绝伦,一如城隍庙外,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惊艳! 这是苏陌来到这个世界,所见过的两大美女之一。 不由自主的和小寡妇比起来。 两人颜值,很难说出个高下。 女百户身材太过高挑,都快跟他一样高,不是苏陌的菜。 苏陌喜欢娇小玲珑的。 但不得不承认,这样的身材,对大部分男人来说,更具有吸引力! 更关键的是,女百户的身份! 有个当官的女朋友多爽大家都知道! 朝廷正六品女高官,附带的吸引力系数加成,相当的巨大! 哪怕颜值只有八十,也能瞬间提升到九十以上。 更别说原本就九十八分以上的角色美女! 换了是谁,都会选择女百户而不选小寡妇。 当然,这不是你想选就给你选的,就如上辈子刷到的那些让你选的傻逼视频! 苏陌目光不由自主的往下移。 苏陌觉得,自己的定力已经相当不错。 正常男人见到这女百户,绝对不会第一时间注意到她倾世容颜! 因为另有优点太突出! 正当苏陌视线往下移,女百户俏脸陡然一沉。 毫无征兆的探出一根葱葱玉指,凌空朝苏陌点来。 苏陌瞬间毛骨悚然。 视线之中,玉指竟急速变大,仿佛笼罩天地,冷冽且可怕的强大杀气,充斥整个偏厅,让他生出无从躲闪的念头! 苏陌感觉,下一秒就要死在玉指的镇压之下! 这就是修仙者的恐怖实力?!! 苏陌陡然浮现这个念头! 虽不知这女百户,为何突然要杀自己。 但苏陌不是束手就擒的性格,更不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傻逼! 女帝圣人杀他,他都百分百要造反的那种,更别说对方只是一个六品百户! 他猛吸口气。 全身力气凝聚在右拳之上,狠狠朝着玉指轰击过去! 腰间降魔杵,陡然释放比先前强烈数倍的热流,涌入右臂,让苏陌生出一拳捣毁山岳的错觉! 可惜,错觉就是错觉。 所以。 苏陌拳头剧痛,一股沛然巨力轰然而至,瞬间连退几步,直至碰到墙壁才停了下来! 停住身来,苏陌甩了甩拳头,脸色阴沉! 林墨音万年不变的脸庞,则露出一丝错愕之色。 显然料不到苏陌能毫发无伤的接下她一指。 玄玉指,虽不是仙道杀伐神通,也是一等一的武道功法。 十指上,十数年造诣。 一指点出,可毙凶虎! 即使只用了一成力度,也自信可以给这色胆包天的胥吏,一个狠狠的教训! 结果出乎她的意料! “你是天母教的人!” 林墨音突然冷冷的说了一句! 苏陌一听,顿时愕然起来,但还是脸色不善的盯着林墨音:“什么天母教?” “这就是你想杀我的原因?” 林墨音俏脸看不出任何表情。 跟着话锋一转,淡淡说道:“你可知,此次本官唤你前来,所为何事?” “说得出来,本官就饶你一命。” “说不出,你死在这里。” 苏陌一声暗骂。 官大了不起啊!会修仙了不起啊! 可惜,形势比人强! 苏陌不敢肯定,对方是不是在吓唬自己! 他本以为,对方会第一时间询问金锁的事情。 结果不按套路出牌! 苏陌眼睛半眯,肆无忌惮的看着女百户。 反正都这样了,还怕她什么,大不了一死! 当看到女百户顶上的好感进度条没任何变化! 苏陌猛然发现不对劲! “不对!” “好感度没任何变化,说明不是因为我看了不该看的地方,才突然出手!” “只要是男人,见到她,都会忍不住往那看!” “总不可能见到男人就杀!” 苏陌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 最后落在任务面板那个待发放的力士奖励之上! “她在试探我!” 想到这里,苏陌不再犹豫,沉声说道:“你想招揽我进锦衣卫!” 林墨音忽然笑了。 这一笑,如冰雪中的腊梅盛放,竟给人一种美不胜收的感觉,完全和让人闻风丧胆的锦衣卫百户联系不起来! 她饶有意思的看着苏陌:“你为什么觉得,本官会招募一个小小的衙门胥吏,进入锦衣卫?” 她停了停,又问:“还有,你在其他人面前,自称小子。” “在本官面前,何敢以我自称?” 苏陌暗松口气。 系统果然没骗自己! 这林墨音,真是在吓唬自己。 幸好自己是厦大毕业的! 他眉毛挑了挑,显得很坦诚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就是有这个感觉。” “如我在柿子树那无意中捡到金锁,便觉得金锁之上,带着大人的气息,确信金锁乃百户大人之物!” “先前遭典史迫害,便送来金锁一搏,希望求得百户出手!” “至于第二个问题,好像没回答的必要!” 此言一出,林墨音表情突然变得古怪起来。 她其实一直想问这个问题! 在她看来。 苏陌故弄玄虚的将金锁送来,想必是料定她会有此一问。 也想好了如何作答。 林墨音自不会如苏陌所愿,被一个杂役牵着鼻子走。 听苏陌主动道出,林墨音点了点头,旋即淡淡说道:“看来,你身上,藏了不少秘密!” “不过,本官并不在乎!” “锦衣卫招人,只看有没有利用价值,能不能为锦衣卫所用!” “不管对方是豪门士子,落魄书生,又或者贩夫走卒,乃至江洋大盗,十恶不赦之徒!” 说着,素手一扬,一道黑影朝苏陌飞来:“且回去好生当个衙役!” “若是有事,本官自会遣人通传于你!” 苏陌接过黑影,定眼一看。 不是锦衣卫牙牌还能是啥? 牙牌为木质,看着普普通通。 一面铭刻:锦衣卫力士苏陌! 一面则是大写的数字编号——暗零七二八! 苏陌不知这零七二八是什么意思,反正不是九五二七就好。 于此同时,任务面板实时传来提示。 【锦衣卫力士奖励已发放!】 【你通过了锦衣卫百户林墨音的考验,好感度增加15%!】 苏陌想不到居然还有这样的意外收获! 好感度就剩下-5%,转正指日可待! 林墨音脸上浮现疲倦之色,挥了挥手,示意让苏陌离去。 苏陌正准备转身就走。 突然,愣住了。 我去! 女百户头顶,咋又突然蹦出一个黄色叹号! npc女官的任务刷新了? 【我好像还没试过求票和求数据?全是正文,一个字的废话也没说过?群里的作者说我傻,按照常规操作,我是不是应该跟各位兄弟姐妹,求下月票、追读等数据,才能证明自己不是傻逼作者?】 29、刷到升官任务 苏陌离开偏厅的瞬间,眼疾手快的点开了黄色叹号! 任务内容马上弹出来。 【林墨音】:锦衣卫百户 【任务】:抓捕天母教徒 【要求】:协助林墨音抓捕天母教徒 【提示】:长平县蝗神庙干尸案,让林墨音确定,此乃天母教的召唤蝗灾的谋划! 接下来,干尸案极可能在城隍庙、龙王庙出现! 七日内,去太和县龙门窟探查一翻,或许有所发现。 【提示】:别高估了自己的实力! 【奖励】:锦衣卫校尉/红衣校尉/小旗;好感度+10—30% 【奖励】:待定 …… 蝗神庙的干尸案果然有后续! 就跟玩网游,完成系列隐藏任务一般。 看着任务提示。 苏陌不由自主咽了咽口水! 两个明确的奖励和一个待定奖励! 弹性有点大,从校尉到小旗都有! 显然是看任务贡献度给! 不过也足够惊人了。 三舅心心念念当官,也只敢奢望当个不入流的佐杂武官! 自己完成了这个任务,就能直接从力士跳到小旗? 力士不是官,只是军士。 小旗,正儿八经的朝廷命官! 官至从七品! 都不能用三级跳来形容! 直接就是鱼跃龙门! 绝大部分的锦衣卫军士,一辈子只能当个力士、校尉,运气好的,或许能当上更高一级的红衣校尉。 但在锦衣卫系统,这些统统都是军士,本质上没任何区别! 就好比衙门系统中的六房胥吏、三班衙役和典史的区别! 苏陌死死的盯着奖励! 高信一普通力士,都能让董阳荣等惊惧非常。 那从七品的锦衣卫小旗? 艰难的将目光,从奖励移到两个提示上。 第一个提示。 七日内去太和县的龙门窟。 第二个提示。 别高估了自己的实力! 言下之意,自己有多少斤两自己清楚,就别想着独吞这个大功了。 老老实实的帮女百户完成任务得了! 天母教,苏陌不知什么来头。 先前林墨音冷不丁的问自己是不是天母教,显然在一直追查此事。 能让锦衣卫百户如此重视的,来头定也差不到哪里去。 苏陌暗自琢磨起来。 他哪怕是个宅男,也很清楚天底下没免费午餐的道理。 高回报意味着高风险。 锦衣卫都头疼的天母教,万一记恨上自己,自己又没女百户那般手段,不得死翘翘? 算了,反正还有时间。 先回去设法打探下天母教的来历,再作打算。 大不了不去龙门窟。 暗中把消息透露给林墨音,应该也算协助她完成任务。 即使奖励少点,胜在稳妥。 林墨音一指,虽是吓唬苏陌,但也让苏陌明白一个道理。 在这个世界,没什么法律法规可言。 得升官、修仙! 才能活得滋润、自在! 也不怕娇滴滴的小寡妇被人觊觎! 为了实现目标,女百户的大长腿必须抱紧! 最好能从她手中诓骗到修仙法门! 苏陌思索着转出屏风。 忍不住又朝下山虎看了下。 不愧是事业型的朝廷骨干、精英! 屏风用的图案都够特别的,就差没明着说里面的是一只母老虎! 苏陌毫不怀疑,要是先前自己没回答正确。 母老虎真的会杀了自己! 伴君如伴虎! 伴百户也一样! 也不知以后是那个倒霉鬼娶了她,天天担惊受怕的。 转过屏风,走出生天,不,走出偏厅。 高信还在外面等着。 见到苏陌出来,明显露出震惊之色。 女百户日理万机,办事效率向来极高,平时召见手下,极少超过盏茶时间。 苏陌足足在里面逗留了两盏茶之久! 不愧是拥有百户大人的心腹! 要是再长一点,高信都有可能想到其他地方去! 他语气更客气不少:“苏兄弟出来了,我这就带你出去!” 苏陌笑道:“谢了!” “嗯……” 他突然想起什么,拿出牙牌给高信看了看:“老哥,先前林百户让我当了锦衣卫力士。” “以后是不是能直接过来这里?” 这点苏陌必须问清楚。 万一真有事的时候,找不到任务npc就麻烦了。 再说。 老舅也说了,走动起来,才能加深联系。 连任务npc都看不到,谈何刷好感? 见苏陌掏出牙牌。 高信吃惊得眼睛瞪直! “你当力士了?!!” 苏陌愣了下:“对啊,怎了?” 不就是个锦衣卫力士吗? 看牙牌序号,都奔一千去了。 外人或许震惊。 但对方本身就是锦衣卫力士,至于这样吃惊? 高信长长吐了口气,压低声音道:“莫非兄弟不知,我们百户所,已经整整一年没来新人?” 他隐藏不住的羡慕:“百户大人,对苏兄弟真是爱护有……真是另眼相看!” 苏陌顿时好奇起来:“为什么一年没来新人?” 高信一边走一边说道:“百户大人要求高!” 他脸色苦涩的继续道:“不但没来新人,还开走了好多弟兄!” “现百户所,明面上八百余人,事实不足六百,弟兄们压力大着呢!” 苏陌已经是卫所兄弟,这些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也没必要隐瞒苏陌。 人家可是百户大人的心腹。 打好关系,说不定就不用整天担心被开掉! 苏陌一听就明白。 进取型领导,在精简机构呢! 好比后世公司搞的末位淘汰制度。 在这样一个领导麾下做事,压力自是极大的。 难怪先前林墨音特别跟他说,不管是贩夫走卒江洋大盗什么的,有能力就行! 没能力的,自己老老实实滚蛋! 还是得想办法快点升级小旗。 小旗拥有朝廷官位,不是百户说开就开的! 不过,苏陌先前还以为,百户所,就一百锦衣卫,现在才知道,竟有好几百人! 高信给苏陌介绍卫所的情况,不知不觉走到大院。 “兄弟,以后你要来卫所,出示牙牌即可!” “待熟络了,没牙牌也行。” 随后,高信又笑道:“老哥还有职务在身,只能送兄弟到这里!” 苏陌也笑道:“不敢劳烦老哥,我自己回去便可!” 高信摆摆手:“你也别整天老哥老哥的!” “不嫌弃,就称我一声高兄!” 他用力拍了拍苏陌肩膀:“都是一个卫所做事,没必要客套。” “说不定那天,还得兄弟关照关照呢!” 说着,他一拍脑袋:“唉!” “你看我,差点忘记!” “这就带你去领制服和兵器!” …… 锦衣卫的力士制服,倒不是苏陌耳熟能详的飞鱼服。 就一套普普通通的蓝色棉袍。 刀倒是和其他锦衣卫使用的直刀一样! 从高信口中得知,飞鱼服不是没有。 只不过那是真正的锦衣卫官服,百户官以上方可受赐。 代表的荣耀和女帝圣人的恩宠! 通常只在正式场合穿戴。 林百户便有一套女帝亲赐的银白色的飞鱼服,威风得很! 领完袍服,苏陌又问:“高兄,以后需每日来卫所签到不?” 高信笑了笑:“得看具体的工作。” “值守之人,自是需要签到,外出公干的兄弟,哪能天天回来!” 停了停,他忍不住问:“百户大人可给你安排了工作?” 苏陌想了想,旋即摇头:“好像没有。” “就让我回去好生当个衙役!” 高信又羡慕了! 不愧是百户大人的心腹! 暗卫就是好! 当了锦衣卫,还能继续在衙门厮混! 其中的油水,比在卫所值守的力士,多不止凡几! 他怕苏陌不知道轻重,好心叮嘱一句:“牙牌上有暗字。” “表示兄弟乃暗卫,身份能保密尽量保密!” “尽管卫所没对暴露身份的暗卫有责罚条例,但若是泄露出去,日后很多事情都不方便,也不好完成刺探性任务!” 苏陌连忙朝高信拱拱手:“多谢高兄提醒!” “时间不早,家中还有宾客,不便在此久留,先且别过!” 30、虎皮 走出锦衣卫所。 苏陌表情忽然变得郁闷起来。 “好你个林墨音!” “当我是傻的吗?没看过谍战电影?” “这那是什么锦衣暗卫,分明是把我当诱饵!” 苏陌眉头紧锁:“该不会怀疑我是天母教的人吧?” 暗卫,顾名思义,就是间谍。 间谍怎么可能没有上线! 自己只是最低级的力士。 总不会直接联系林墨音这正六品百户吧? 还有,据高信先前所言,锦衣卫有自己的行动准则和律令。 林墨音说都不跟自己说一下! 日了哔哔! 九成怀疑自己乃天母教的人。 难怪冷不丁的问自己是不是天母教的人! 又或者,把自己当成诱饵、棋子,引天母教的人现身! 苏陌越想越郁闷! 忍不住又暗骂了一声。 这个世界果真不好混,处处是坑。 还是得升官、修仙,最好顺带发点财! 当然! 她利用自己,自己何尝不是利用她升官发财! 有利用价值的人,通常不会被轻易抛弃。 想让自己当诱饵。 自己就配合她,顺带刷刷好感度。 反正外号苏愣子。 愣子犯错很合理吧? 等有朝一日,骑在她头上了,她就知道自己的厉害! 苏陌很有当棋子的觉悟,直接提刀在手,大摇大摆往家宅而去! 锦衣卫的虎皮就是好用。 要不是现在换衣服不方便。 高低换上新套装看看效果! 经过东市,所有人皆惊惶躲闪一边。 苏陌总算有了当官的威风感觉,浑然不觉,自己已成了别人眼中的瘟神,洋洋得意的回了平安坊。 他越发感觉这个世界,就跟玩网游一样。 装备上高档新装备,攻击力和震慑力是数倍的提升! 大摇大摆的回到平安坊甲字巷。 远远就看到有人在外面候着,三舅手下白役孟疤子。 想不到他也来了。 见苏陌回来,孟疤子连忙小跑过来,一边去接苏陌拿着的锦袍和直刀,一边谄媚说道:“苏衙,您回……” 说着,忽然被人掐住喉咙一般,声音嘎然而止。 目光朝苏陌拿着的锦袍和直刀看去,连吞好几口口水,仍旧一个字说不出来! 苏陌笑了笑:“孟哥你也来了?” 说着,扬了扬手中之物:“还是我拿着比较好,这东西不好别人代劳!” 孟疤子终于恢复过来,连吞口水:“苏……苏衙,这是……” 苏陌笑道:“刚去卫所那边领回来的。” “你不要到处说!” 孟疤子条件反射的连连点头:“您放心!” “小人绝不会往外乱说!” 苏陌又问:“宅子来了不少人吧?” “董先生走没?” 孟疤子连忙说道:“董先生还在呢!” “快班的捕快,除了值守的衙役,基本都来了!” “还有些陈老大相熟的帮役、白役。” “陈家寨的人也来了。” “送嫂子她们回来的。” 苏陌有些意外。 想不到陈宝的动作那么快。 他还以为三舅母、秦碧儿她们明日才能回来。 私盐贩子消息灵通得很啊。 胆子也真够肥! 快班衙役齐聚,董阳荣也在,他都敢过来。 真不怕捕快将卖私盐的拿了领功! 孟疤子殷勤的领着苏陌回宅子。 刚进去,苏陌就闻到浓浓的肉香味。 小院子中都摆了三四桌,也不知道桌子是从那里借来的。 旁边架起大铁锅,里面炖着满满的一锅肉,有白役主动充当厨子角色,在旁忙乎着。 二三十个帮役,围坐一起。 猜拳的猜拳,吹牛的吹牛,好不热闹! 陈家寨的人果然也在其中,陈宝正和几个帮役喝得面红耳赤。 只不过,桌上就上了茶水、酒水,外加果脯等小吃,还没开席。 显然在等苏陌这正主回来。 见到苏陌出现。 原本闹哄哄的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陈宝虽然喝了不少,但清醒得很,正准备主动跟苏陌打招呼,显示自己与苏陌非同一般的关系。 结果下一秒,就跟孟疤子的反应一模一样! 锦袍和三尺余长的直刀,引人注目得很,想无视也难!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的落在锦袍和直刀之上! 然后便是不断的吸气声! 陈宝更是额头渗出冷汗。 原本以为,苏陌只是有点锦衣卫的关系! 结果人家就是锦衣卫! 卧槽!自己竟打了锦衣卫一鞭棒? 还有,要是自己的女儿当了苏陌的小妾? 私盐贩子不由自主的浮想联翩! 亏得自己有先见之明啊! 将阳天诀给拿了过来! 提前拿过来,和知道苏陌是锦衣卫后,再回去拿过来,效果肯定是不一样的! 苏陌看到众人全部中了石化状态。 暗想自己是不是表演得有些用力过头? 不过这样也好。 这才符合一个初出茅庐、血气方刚又有点愣头青形象。 披上锦衣卫这张虎皮,若不炫耀一下,反表现出阴沉老练心态,叫那林墨音如何作想? 人设得好好保护起来。 关键时候,这人设说不定能保命! 想到这里。 苏陌呵呵一笑:“想不到这么多衙门的弟兄,过来给小子捧场,着实荣幸得很!” 目光转向陈宝:“陈叔您也来了?” 陈宝连忙点头:“正巧碰上,就来凑凑热闹!” “苏……苏衙不会不欢迎吧?” 苏陌失笑:“怎么可能!” “欢迎还来不及!” “还得劳烦陈叔,帮忙招呼好衙门的兄弟,我得进去放下点东西!” 这话一出,陈宝仿佛打了三斤鸡血。 原本就红的脸更红了。 胸口拍得砰砰作响:“苏衙放心好了!老叔一定招呼好他们!定叫诸位兄弟不醉无归!” 其他帮役白役也连声附和! 进入正堂。 桌子就一张。 酒水当然比外面的好。 毕竟能在正堂落座的,身份低不到哪里去。 董阳荣、钟三元、罗烈、吕山,谁不是长平县响当当的人物。 另几个陪坐的,也是衙门中大有跟脚的资深捕快。 随便出去一个,都能吓得小儿止啼! 见苏陌进来。 众人第一眼就看到蓝色锦袍和直刀,皆面露异色。 反应多少比外面那些帮役白役好些。 到底都是见过世面的! 苏陌扭头看了看,没发现三舅母、秦碧儿等人。 显然女眷都在内堂。 陈乾努力将视线从锦袍和直刀上挪开:“陌儿,你回来了!” 停了停,这才恢复了点正常:“赶紧回去把东西放好!” “董先生、钟捕头他们都等着你呢!” 董阳荣笑道:“正主没回来,自是不能开席的。” “苏小哥事儿完了?” 苏陌随手将锦袍和直刀放到一边:“其实也没什么要紧的事。” “老舅你也是的!” “怎能让董先生坐在次席,还不赶紧请董先生移位主座!” 董阳荣摆摆手:“这可不行!” “某身为读书人,若喧宾夺主,不识礼数,岂不给人笑话!” 他把脸一扳:“主座定当苏小哥落座,否则便是要赶我这不速之客离去。” 旁边的钟三元连忙应和笑道:“苏兄弟就别与董先生客气了!” “你快快落座,都等着你呢。” “吃了一肚子酒,再不找点吃的填下肚皮,今晚非睡死在这里不可!” 苏陌哈哈一笑:“都怪小子事多!” “先自罚一碗!” “等下定让钟捕头你们吃个痛快!” 说完。 豪气干云的拿起酒坛,给自己倒了满满一大碗。 虽然酒水档次比外面的高,但了不起就七八度级别,跟啤酒差不到。 一碗而已,何足挂齿! 化身酒神的苏陌,一饮而尽。 31、撞人陈女侠 本来只是苏陌、陈乾等少数几个人的家宴。 因种种原因,足足来了五六十号人! 单酒水就买了好几回。 苏陌现在不差钱,自是让众人吃好喝足,宾主尽欢。 闹腾了一个多时辰,众人才各自告辞离去。 陈乾是彻底的醉了。 上有县官大佬罩着,下有胥吏衙役帮衬,外有锦衣卫强援相助! 自此之后,谁还敢瞧不起苏、陈两家? 苏陌这毛头小子,竟一跃成为长平县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叫陈乾如何不醉? 最后还是孟疤子等抬着他回去的。 钱氏自然跟着回去。 陈奕瑶这俏丽小丫头,本想留下来照顾苏陌。 但被钱氏瞪了一眼之后,只能嘟着嘴不甘心的回去了。 离去之前,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还专门跑去后堂,叮嘱秦姐姐一定要照顾好苏陌。 装醉的苏陌哭笑不得。 这小丫头长得其实真的可以。 相貌随娘,看钱氏三十出头,还风韵犹存的颜值,就知差不到哪里去。 尽管没彻底长开,但已初具美女坯子。 淡柳眉鹅蛋脸樱桃嘴,外加尖尖的下巴,很符合后世的审美观。 性格有些跳脱,但也可以用活泼、灵动来形容。 可惜,表妹,注定无缘。 如果没血亲关系,等她长大了,长开了,苏陌其实不介意与她成亲。 穿越到可以三妻四妾的古代。 都是男人,就别提什么用情专一的虚伪说辞。 苏陌绝对愿意娶多几房妻妾。 不然不是白穿了? 众人先后离去。 陈宝这私盐贩子,磨磨蹭蹭的走到最后。 见他迟迟不走,苏陌终于忍不住了。 前世宅男,本不擅长应酬,苏陌干脆装醉,让客人自己醒目点,吃好喝足就走。 结果最不懂事的反而是陈宝这家伙! 陈乾都走了,他居然还在! 七八度的水酒,跟啤酒一样,确实很难喝醉苏陌。 问题,内存是有固定容量的! 苏陌只得睁开眼睛,随口跟陈宝打了个招呼,便匆匆往后堂而去,找地方释放内存! 刚转过前堂的小门。 便与人迎面碰了个正着。 苏陌下意识伸手一推,然后感觉在打球,打篮球。 下一秒,砰的一声,鼻子着着实实挨了一拳! 同时耳中传来娇叱:“臭流氓!” 我去! 苏陌揉了揉被打得生疼的鼻子。 有些懵逼的看着突然出现高挑貌美女子。 自己不会真喝醉了吧? 家里来了这样一个大美女客人,自己怎不知道? 这完全不科学! 难道是女飞贼,想来偷财货? 还有,会打篮球了不起啊!带球撞人是违规的知不知道! 陈宝听得动静,连忙过去一看。 见苏陌懵逼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女儿则羞怒交加的死死瞪着苏陌! 陈宝有些意外:“你怎么出来了?” “苏衙,这是小女芊雨,随陈叔送嫂子她们回来,便一起来这里了。” 见苏陌鼻子都流血了,连忙又问:“苏衙没事吧?” 苏陌暗道原来如此。 不过陈宝这女儿,长得相当可以啊。 英气逼人的跟个女侠似得,而且拳头也硬得很。 但情况紧急,内存快溢出了,他来不及多说,擦了擦鼻血,留下一句“你们自便”,随后快速闪人。 盏茶之后。 苏陌返回正堂。 看到垂头丧气,眼睛中流露倔强,明显被陈宝训斥一顿,却不服气的女侠。 苏陌有些摸不着头脑:“陈叔,咋了?” 陈宝哼了一声:“这死丫头!” “让她跟你道个歉,死活不肯,气死我了!” 来之前说得好好的。 让她千万别得罪苏陌,她也答应了。 结果开局就给苏陌来了一拳,鼻子都干流血了,叫陈宝如何不气! 苏陌打量下起码一米七五,仅比大长腿林百户矮上那么一点点的陈芊雨。 心中有些感叹。 这世界的人,营养不良,吃食不足,个子普遍不高。 别说女的。 男的都很少超一米七,如陈乾,连一米六不到。 苏陌一米八的个头,已经可以用鹤立鸡群,出类拔萃来形容。 想不到会连续碰到两个超一米七五的大美女! 身材高挑,大眼睛小琼鼻,颜值出色就算了。 连粮仓都发育得这样好,那就着实有些过分了。 先前苏陌差点以为自己在打篮球。 占了人家的便宜,还让人家道歉,苏陌脸皮再厚都做不出来。 当下笑道:“都是小子不好!” “先前不小心撞到……陈姑娘,该道歉的是我才对!” 说着,苏陌朝陈芊雨拱手作揖:“多有得罪,小娘子切莫见怪!” 陈芊雨愕然的抬头看向苏陌。 居然跟自己道歉? 他是撞到自己,但明显是不小心的,自己也有错,还打了他一拳! 男人跟女人道歉,绝对是稀罕事! 尤其她已经见识到,苏陌恐怖得惊人的人脉! 这样一个权柄在手,人脉关系强大的男子,主动跟女人道歉,就更稀罕了! 苏陌倒没觉得什么。 做错事了自然要道歉的。 这是后世几十年培养出来的正确世界观。 见陈芊雨诧异的盯着自己,苏陌有些狐疑,忍不住摸了摸还隐隐作痛的鼻子:“咋了?” “鼻子又流血了?” 陈芊雨这才回过神来,俏脸微红,轻声说道:“嗯……其实我也有错。” “你……你的鼻子没事吧?” 女侠嘛,三观还是比较正的。 苏陌主动认错,马上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苏陌笑了笑:“还好!” “男人有时候受点伤,在所难免。我皮厚,没事!” 女侠觉得更不好意思了,俏脸羞红的说不出话。 苏陌转头看向陈宝,想了下,便道:“陈叔,现戌时已过,城门早关闭。” “若不嫌弃,小子这就去偏房收拾收拾,陈叔你俩在此歇息一晚?” 苏宅虽然不大,也是两进之家,前院正堂中院后堂偏厅皆有。 客房自然少不了。 只不过一直没人住,欠收拾罢了。 陈宝连忙说道:“不敢骚扰苏衙!” “咱去寻个客栈落脚便是!” 说着,给了陈芊雨一个眼色。 若一个人来,陈宝当然不会拒绝,现在女儿也在,那就不可了。 未出阁女儿家,住单身男子宅中,传出去定遭闲话! 陈芊雨见老爹眼色,倒是记起此次前来的重要目的,连忙将一直拿在手中的锦盒,递给苏陌。 脸色仍旧有些微红,轻声说道:“苏衙……苏郎君,这是爹爹送你的贺仪。” 苏陌失笑:“来就来了,还带什么贺仪!” “陈叔又不是什么外人!” 陈宝脸色一正:“话不能这样说!” “陈叔虽是粗鄙,也知晓礼节。” 他顿了顿,又道:“况且,此物对陈叔无用,到了苏衙手中,说不定能有大用!” 苏陌愕然,看了看锦盒:“盒中何物?” 陈宝一字一顿:“修仙法!” 此言一出。 苏陌脸色猛然骤变! 32、仙吏、小寡妇 苏陌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深吸口气,目光落在锦盒之上。 “修仙法?” 修仙的诱惑力,对任何人来说,一样的巨大。 尤其苏陌刚刚才见识到,林墨音那修仙术士的可怕! 人家一根手指,就能掌控他的生死,轻易将其碾杀。 苏陌是绝不能接受的。 上辈子,社会安定,有法律保护,百姓自然不会太过担心这个问题。 这个世界,是弱肉强食的世界! 苏陌本以为,得刷满林墨音的好感度,才可能从这任务npc手中,获得修仙法门。 万万想不到。 陈宝这私盐贩子手中,竟有修仙法! 更主动送上门。 苏陌半眯眼睛盯着手中锦盒,随后目光落在陈宝身上。 缓缓问道:“修仙法珍贵无比。” “陈叔怎会送法与我?” 陈宝被苏陌半眯眼睛盯着,竟感觉苏陌眼神,锋利如刀! 此时的苏陌,那还有半分谦谦君子,或者愣子之态。 心中不禁一凛! 若是别人真当他是苏愣子,定要狠吃一大亏! 当下沉声说道:“此法曰阳天诀,须二十以下的男子方能修行。” 他叹了口气:“老夫已年过四旬,小女又是女儿身,留在手中,反倒担惊受怕,唯恐为外人所知,惹祸上身!” 说着,陈宝用尽可能坦诚目光对视苏陌:“我也不妨直说。” “自是觉得苏衙天资聪慧,前途无可限量。” “才决定将此法送与苏衙,望结得一份善缘,日后万一有个好歹,苏衙能帮扶一二。” 苏陌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缓缓说道:“陈叔但请放心!” “小侄自问不是薄凉之人。” “不管能否修行此法,日后但凡力之能及,不管发生何事,定不会让陈叔心凉!” 陈宝笑道:“陈叔相信不会看错人!” 他表情严肃起来:“不过!陈叔还是得提醒一句!” “修仙法非同小可,稍有不慎,怕会后患无穷。” “苏衙得到阳天诀后,须谨慎修行,最好能寻一仙道术士从旁提点。” “以苏衙人脉,自是不难。” 说完,他拱拱手:“话尽于此,就不打搅苏衙了!” 苏陌沉声应道:“小子自是省得!” 停了停,又道:“如陈叔不嫌弃,便唤小子一声苏陌,或者侄儿也行。” “这苏衙,听着却是有些不惯!” 陈宝哈哈大笑:“那行!” “老叔就托大唤你一声贤侄!” “告辞了!” 单这一声称呼,阳天诀就没白送! 随后,陈宝唤过还红着脸,一旁偷偷观看苏陌的陈女侠。 父女两人离开苏宅。 “芊雨,你观这苏陌如何?” 走出苏宅,上了马车,陈宝才扭头看向女儿,问了一句。 陈芊雨俏脸微红,轻声说道:“挺……好的。” 陈宝点点头:“为父不会看走眼!” “此子非是池中物,定有一朝变化龙!” 他表情认真且严肃:“他的本事,远在为父估计之上。” “少年人杰,定引无数女子前仆后继。” “你要把握好机会,别让他人抢在前头!” 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成为苏陌第一个女人,意义非凡,陈宝相当明白这个道理! 自要趁竞争对手少,近水楼台。 天底下貌美之人,不是只陈芊雨一个! 待苏陌飞黄腾达了。 出入的是官宦豪庭,交的是达官贵人,识的是知书识礼的官家小姐,大家闺秀。 还能不能看得上私盐贩子的女儿,难说得很! 听到老爹这番话。 陈女侠更是俏脸殷红滴血,臻首都快埋到心口了,那敢和父亲对视半眼! 心中却不由自主的浮现苏陌拱手致歉的画面。 嗯! 男人道歉的样子真帅! …… 等陈宝父女走后。 苏陌深吸口气,按捺激动的打开锦盒。 里面是一卷极其古朴的玉册! 拿起玉册展开一看。 其上铭刻的是繁体字,开端便是阳天诀三字。 接下来的简介,那是说得相当的牛逼。 吞昊日之精华,纳天地之灵气,养自身之真魄,腹中自成金丹,万法不侵,神鬼辟避。 苏陌更激动了! 若修此仙法成功。 岂不是成了仙道胥吏? 仙官暂时当不成。 先当个仙吏也不错! 可惜,随后的内容,分开来,苏陌每个字都认得。 偏偏连在一起,就完全摸不着头脑。 仿佛十窍通了九窍,还有一窍不通。 苏陌顿时郁闷起来。 原本以为,得修仙法,就能习得神通,比肩女百户,甚至将其压在身下。 观阅真法后,方知自己天真! 陈宝说得不错。 还得仙道术士指点才行。 苏陌郁闷的收回玉册,放置锦盒。 回到后宅卧室,感觉酒意上头,也懒得去洗刷身子,准备躺下就睡。 却不料,秦碧儿竟捧着木盆,推门走了进来。 见苏陌在内,秦碧儿明显露出惊慌之色。 苏陌瞪大眼睛看着秦碧儿:“秦……碧儿,你没走?” 他指了指木盆,又问:“这是作甚?” 苏陌本以为,她早从中院偏门离去。 想不到居然还在! 秦碧儿俏脸羞红,低声解释道:“陈……叔先前吩咐奴家,怕郎君酒醉,无人照拂,便让奴家……让奴家……” 看着秦碧儿羞红的脸颊,吹弹可破的雪白肌肤,还有弧线优美的秀颈、香肩。 苏陌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本就血气方刚,且酒意逐渐上头,秦氏又全长到他的审美观上。 叫他如何按捺得住! 苏陌目光灼热的盯着小寡妇,呼吸急促起来。 但总算尚存一丝理智。 “点……点呢?” 秦碧儿被苏陌灼热的目光盯得,心头顿时小鹿乱撞,慌乱得很,那敢和苏陌对视,声音低得蚊叫一般:“嗯……点点已在偏房睡了。” “奴家这就……这就侍候郎君净脚。” 说完,咬着嘴唇,鼓起勇气,主动上前,弯腰替苏陌除去靴子,轻轻将双脚抬起,置入盆中。 水温恰到好处。 看着秦碧儿蹲下身来给自己洗脚。 衣领处,旖旎风光若隐若现。 苏陌浮现突然一个念头。 穿越真好…… 干就完事了! 久旱得甘露,一日更比一日多。 足足折腾了可怜的小寡妇大半个时辰,方搂着化成水一般的柔软身段,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苏陌醒来,天已经彻底放亮。 发现被子盖得整整齐齐的,床头放置着叠好的干净衣物。 下意识伸手摸了摸旁边,却摸个了空。 秦碧儿不知什么时候走了。 苏陌以为秦碧儿去偏房照料点点。 到了偏房,点点都不见了。 苏陌哑然失笑。 秦碧儿怕是不知如何面对自己,偷溜走了。 先放她一回。 日后有的是机会教训她! 去洗了把脸,又冲了个冷水澡。 回到卧室,这才记起,昨天好像得了修仙法来着。 却忘记放哪里了。 连忙翻找一下,发现锦盒与钱袋,都好好的放在柜子之中。 显然是秦碧儿收拾进去的。 打开锦盒与钱袋。 玉册和降魔杵皆在。 苏陌松了口气。 刚将两物放在一起,准备一并收入锦盒。 异变骤生! 降魔杵碰到玉册的瞬间,猛然爆发金芒,金色符文自杵体浮现,杵身烫手的灼热! 33、修仙竟如此简单 降魔杵突生变故。 表面浮现的符文,和林墨音召唤飞剑时候浮现的符文一模一样! 苏陌条件反射的就想将热得烫手的降魔杵丢掉。 然而,下一秒。 降魔杵浮现的金色符文,竟化作匹练,朝他眉心钻涌进去! 一股莫名的、玄奥的意识出现。 苏陌震惊的发现。 自己好像…… 会修仙了。 紫府、丹田、引灵蕴魄,炼精成真丹等等修仙专用名词,都懂晓起来。 同时,降魔杵的惊人热量,涌入掌心。 然后分成十数条小蛇,不断在苏陌全身游走。 所至之处,筋脉微微刺痛,仿佛被小蛇硬生生的挤开、突破! 最终,热流汇聚丹田紫府,浑身暖洋洋的舒服得很。 同时,全身毛孔,都渗出了不少腥臭肮脏的黑液,粘乎乎的! 分明是传说中的伐毛洗髓! “这就是阳天诀的运转之法?” “真特么复杂!” “足足十三条路线同时运行!” “难怪非得仙道术士指点不可!” 苏陌惊叹不已。 目光旋即落在已经恢复正常的降魔杵上。 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降魔杵居然还有这样的功能! 本以为只是让自己力量增加几倍,想不到还能让自己瞬间掌握修仙法! 看来比自己想的还要牛逼许多! 苏陌又试着将降魔杵放到玉册之上。 但再没异象出现。 还好。 十三条修炼线路,已经牢牢实实的铭刻在苏陌意识中。 苏陌心念一动。 丹田紫府那团热流,便如同活物一样,分化出十三热流,在此运转全身! 可惜,分化出来的热流,和降魔杵先前涌入体内的热流相比,差了十倍不止! 流量变小了,流速也变慢了。 足足小半个时辰,才运转了一遍。 修炼过后。 苏陌只觉浑身充满力量。 一拳甩出,呼呼带风,比先前起码强大一倍,感觉成了武林高手一般! “修仙法果然非同凡响!” “先前接林墨音一指,连退七八步,撞到墙壁才停下来!” “现在她再敢来这一指!” “哼!” “最多退五步!” 苏陌闭上眼,感受修先后身体的变化。 “不知现在自己是什么境界?” “按玉册所言,这叫入门了?” “这世界的修仙境界,不会也是老土的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吧?” “算了,先不管这个!先去洗个澡先!粘乎乎的难顶!” “现在自己应该是会修仙的胥吏!” “仙吏,听着还不错!” “再加上降魔杵的增幅作用,多少拥有了点自保的能力!” 刚洗完冷水澡,又得再洗一回。 将粘乎乎的黑色粘液洗去。 发现皮肤紧凑了不少,弹性十足。 原本因日晒稍显发黑的肤色,白皙许多,平添几分温文尔雅气息。 若换上书生袍服,束发带冠,把铁尺装备换成折扇。 谁还敢说他是胥吏衙役! 分明就是一翩翩书生哥儿! 洗完冷水澡,精神焕发,加上刚成真男人,。 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 本想试一下新装备的上身效果,但考虑到自己乃锦衣暗卫,这样做太过招摇,只得作罢。 今天是休沐第一天,干脆穿一身常服。 将玉册小心藏好,降魔杵随身携带。 直奔陈乾宅子。 经过巷子头的时候。 特意朝秦碧儿大宅看了看。 小寡妇自是没出摊,宅门紧闭。 打探天母教的事情要紧! 事业刚有点起色,不能太过沉迷女色。 苏陌咽了咽口水,加快脚步。 没多久,就到了陈乾宅门外。 宅门同样紧闭着。 一大早的,居然好多人排在陈宅之外。 孟疤子和张四两个白役,充当门子角色,将众人拦在外面。 苏陌刚想走过去问个究竟。 排在队伍后面,一看着流里流气的地痞,马上喝住苏陌:“喂!新来的,你想插队?” “小心挨揍!” “劝你老老实实排在老子后面的好!” 苏陌…… 见苏陌现身,孟疤子和张四眼睛一亮,连忙小跑过来。 无比殷勤的打招呼:“苏衙您来了?” “您这边走!” 说着,便领苏陌朝侧门走去。 苏陌边走边问:“三舅今日有没有上衙?” 他指了指那些门外候着的人,皱了皱眉:“这是怎么回事?” 孟疤子笑着说道:“钟捕头一早遣人过来知会陈大哥,今日可休沐一天,陈大哥刚起来不久。” 张四撇撇嘴的道:“那些家伙是上门求见陈大哥的!” “说起来还是因为苏衙您呢!” 苏陌愕然:“因为我?” 张四笑道:“苏衙升为正役,可招揽杂役,他们没您的关系,只能求到陈大哥头上!” “婶子好生厌烦,才唤我们过来拦下他们!” 苏陌无语。 吃瓜吃到自己头上了。 赶紧从侧门进入陈宅。 陈宅外候着的人,顿时议论纷纷:“我操!那家伙是谁?居然进去了?” 杂役名额就那么点。 别人抢一个就少一个! 先前喊住苏陌的地痞,更是一脸懵逼。 半天才啐骂一声:“鬼知道!肯定是走后门的!” “废话,难道老子看不到?” “那你还问?” “操!想挑事儿?” “挑就挑,老子怕你啊……啊……敢偷袭!干你娘的!” …… 苏陌刚进入陈宅,便见陈奕瑶这丫头片子,中院一个人站着,不断揪挂花树叶子,明显在生闷气。 苏陌笑呵呵打了个招呼:“谁招惹你了?” “告诉表哥,表哥帮你出气!” 陈奕瑶眼睛猛然一亮:“陌表哥你怎么来了!” “哼!” 她马上跟苏陌诉苦起来:“今日表哥不是休沐吗!” “我本想去找表哥东市逛逛,但娘亲不许!” 她嘟起小嘴,小脸蛋满是委屈:“表哥跟娘亲说下好不?” “整天叫我在房内练习女红,读女训,闷死我了!” 停了下,陈奕瑶忽然眨巴眼睛,好奇看着苏陌:“表哥你怎变白了,好看了那么多?” 苏陌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但还没说话,陈奕瑶蹦的一下跳开了。 “表哥!” 陈奕瑶瞪大眼睛看着苏陌,加重语气,以此证明自己的认真程度:“你以后不许再摸我头!” 苏陌愕然:“咋了?” 这小丫头刚到他肩膀,摸脑瓜子那相当的顺手。 以前也没少摸她! 陈奕瑶哼了一声:“娘亲说被人摸头顶长不高的!” “吩咐我以后不要再随便给你摸!” 苏陌…… 都快及笄的大女生,咋还傻乎乎的! 明显迷信她也信! 古代教育,任重而道远! 他正待说话。 便见机灵的孟疤子,已领着陈乾出来。 陈乾挥挥手,让孟疤子离去,跟着朝苏陌道了一声:“陌儿,你随我来!” 苏陌朝陈奕瑶耸耸肩膀,扮了个鬼脸,快步随陈乾而去。 陈奕瑶气得咬牙切齿,小粉拳握得紧紧的! 表哥太欺负人了! 丫头片子更生闷气! 34、前朝仙道第一人 陈乾与苏陌进入偏厅,给自己冲了碗浓茶醒酒,顺手替苏陌倒上。 第一句就让苏陌有些懵逼。 “昨晚秦氏可曾侍候好你?” 苏陌哭笑不得:“三舅,这不好说吧?” 陈乾瞪了瞪眼:“有什么不好说的!” 他打量苏陌一下,嘿嘿一笑,朝苏陌竖起大拇指:“多半得手了!有老舅当年风范!” “看那秦氏,是好生养的,没怀上之前,晚上别让她闲下来!” 随后话锋一转,压低声音:“你咋成锦衣卫了?” 苏陌略微得意:“就是与那女百户有点交情,她就让我披了这蓝袍。” 此言一出,老胥吏目瞪口呆,片字说不出来。 外甥在锦衣卫那边的关系,竟是百户? 长平县锦衣卫系统最大头目? 锦衣卫百户,有直通天听的暗折权限。 换句话来说。 自己这外甥,若运气足够好,岂不是能和女帝扯上点关系? 天杀的! 自己不会在做梦吧? 衙门正役,对陈乾来说,都算是不小的人物。 县里的官员,更是他这辈子所能接触到的最顶尖阶层! 现在冷不丁发现,自己的外甥,有可能与大武朝至高无上的圣人联系起来,如何不让他愣在当场,话都不会说了! 苏陌皱了皱眉头,加重语气:“三舅!” 陈乾一个激灵:“咋了?” 苏陌直奔主题,低声问道:“三舅可曾听过天母教?” 这是他前来找陈乾最重要的目的! 第二个任务的奖励,最高直升从七品的小旗,着实让苏陌吃惊。 不搞清楚天母教的来历。 还真不敢贸然将龙门窟的消息跟林墨音托出! 自己已获修仙法。 若风险太大,苏陌宁愿放弃任务,躲在长平县猥琐发育。 待阳天诀大成,还怕当不了大武朝的官? 陈乾听到天母教三字,陡然一惊,腾的站了起来,茶碗都差点打翻。 “天母教?” “难道?” 他陡然想起什么,脸色更是煞白:“难道蝗神庙……” 苏陌连忙问道:“三舅知道天母教?” 陈乾没马上回答,拿出铜烟斗点上,连续狠吸了几口。 才压低声音说道:“自是知道!” “据说乃前朝余孽,暴乾皇帝第三女丹阳公主,及国师九龙真人所创……” “丹阳公主,金丹境仙道术士,寿三百载,定还在人世!” 说着,陈乾吞了吞口水:“暴乾国师,号称仙道第一人,神游境真人,半步陆地神仙,有易天改命、移山倒海之神通!” “两者皆是大武朝心腹大患!” 他停了停,又道:“当然,这只是三舅道听途说,难辨真假!” “但那天母教,却是真真实实存在。” 陈乾额头冷汗渗出:“三十年前,祸及数十府县,致百万百姓饿亡的大蝗灾,便是天母教所为!” …… 苏陌一声卧槽! 系统他咩的有毛病吧? 自己只是一小小的胥吏衙役! 让自己卷入皇朝更迭事件中? 担心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还有,林墨音那npc,看着人模人样的,竟给自己挖了这么大一个坑! 果然漂亮的女人都信不过! 尤其对自己好感度还是负数的女人! 幸亏自己稳(怕)健(死)。 专门过来找老舅打探消息! 这都不是富贵险中求了,根本就是小命死球球! 陈乾又将自己知道的一一道出,见苏陌脸色发白,连忙问道:“你怎突然问起这天母教?” “难道锦衣卫那边?” 不等苏陌回答,旋即眉心紧锁的自言自语起来:“若蝗神庙干尸,乃天母教所为,恐怕整个长平县……” “不行!” “得马上藏储足够的米粮!” 老胥吏危机感强得惊人! 他当然清楚,人一旦饿疯起来,是何等的可怕! 比饿疯的野兽还可怕得多! 苏陌压低声音:“此消息绝不可与外人透露!” “米粮要藏储稳妥!” “还得分多处存放!” 犹豫了下,又道:“不过,卫所那边是盯着的!” “天母教未必能成事!” 苏陈两家,本是一体,苏陌并没隐瞒这个消息。 陈乾点点头:“这个老舅自然晓得!” 旋即呼了口气:“既然此事锦衣卫已知晓,定已传至圣人耳中,天母教多半是不能成事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米粮还是要多购置一些!” 即使蝗灾真来,手里有粮,心里就不慌。 别人饿死关自己什么事! 说不定还能趁着粮荒大赚一笔! 陈乾不再纠结这个问题,马上转换话题,回到当前他最关心的问题:“给县令大人的回礼,可曾备好?” 苏陌摇了摇:“还不曾备置。” “三舅觉得该回何礼的好?” 陈乾吐了口烟气:“县令借董阳荣之手,送你家乡茶,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回礼须得谨慎。” 苏陌愣了下:“深意?” 上辈子是宅男。 这辈子不过当了百日白役。 虽有陈乾这老狐狸在旁多翻指点,苏陌学习能力也强,但这得时间和阅历的积累,不可能一下子长成人精。 大多朝廷新官,会找经验丰富的师爷随之上任,就是这个道理。 陈乾冷笑:“当然有深意。” “送家乡茶,意指思乡,言外之意,想离开长平县!” “又正值大考之年……” 说着,忽然停下来,撸了撸两撇老鼠须,看向苏陌。 苏陌不蠢,马上反应过来:“他想升官?” 陈乾冷笑:“谁个不想升官发财?” “你这回礼,须想仔细了。” “若有意也有能助他,可回印章、书帖,意指官印和任状!” “若无意助之,便以茶回之,他自知你意!” “你有锦衣卫庇护,不敢奈何你!” 苏陌暗骂一声。 这古代混官场的,个个都是老狐狸,完全不比后世的官场差。 也不知这里有没有厚黑学这本书! 还是得猥琐发育一段时间,多学习学习,别给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好! 他有个屁的能力帮薛山那货! 自己都被林墨音坑着呢! 苏陌皱起眉头,漫不经心的点点头,注意力却是飘到系统任务上。 任务风险程度极高,自己设法置身事外的好。 最多偷偷将消息传到林墨音耳中。 有多少奖励听天由命。 反正不能让天理教的人怀疑到自己身上! 正在此时,偏厅外有人敲门。 陈乾皱眉:“谁?” 孟疤子声音响起:“陈老大、苏衙,罗捕头遣人过来,已在酒楼设宴,说请苏衙吃席,商议东市交接事宜。” 陈乾闻言顿时精神一震。 在他眼中,升官、发财,比蝗灾饿死人重要百倍! 东市这块肥肉,等同白银! 35、插足私盐买卖 陈乾老眼发光,朝外面的孟疤子道了一声:“让他稍候片刻。” 等孟疤子走后,陈乾一拍大腿,奸笑一笑:“罗烈那厮,主动服软认栽!” “东市这块肥肉,你算是吞下了!” “钟三元怕要悔得肠子青!” 苏陌这点倒是明白:“我披着锦衣卫的皮,他不认也得认!” 陈乾抚须笑道:“孺子可教也!” “不过,虽说他不得不服,也不可小瞧、怠慢了人!” “既已设宴,你便快快过去。” 时人多一天两食,其中又以早饭为重。 罗烈一大早遣人过来,主动宴请苏陌,商议交接事宜。 诚意绝对满满的。 苏陌笑道:“嗯!” “正好顺带把县令的回礼买了。” 陈乾略微诧异:“想好了?” 苏陌随口道:“这还用得着想?印章、书帖!” 陈乾愣了愣:“你已确定助他一臂之力?” 他严肃起来:“这开不得玩笑!” “薛山乃上县主官,若再往上,不可能调任他县,得往州府里去。” “此乃六品官员的升用,定要动用百户人脉关系,方可成事!” “而且,即便她愿意出手,怕也须付出不少人情关系。” “你有把握说服那林百户?” 他还是不敢相信。 自己的外甥,前日还只是一小小的衙门白役。 今日便有能耐,左右正七品朝廷命官调任升降,简直匪夷所思! 苏陌失笑:“三舅,你想多了!” “我什么时候说要去求那百户?” 这回轮到陈乾不解:“不动用锦衣卫百户关系?” “你怎助县令提拔?” 他深吸口气,眼中露出震惊之色:“莫非你还有其他干系门路?” 苏陌有些奇怪的看了看老舅。 这么简单的道理,他居然想不明白? 他解释说道:“薛山已在长平任职六年!” “按照惯例,县官任职最多不过九年!” “现长平县治理得不错,又值大考,不出意外,薛山应能往上挪一挪的。” 陈乾皱眉道:“话虽如此。” “但偏逢邪教作乱!” “万一捅出大乱子,薛山侥幸不死,也定要掉了那乌纱帽,更别说升官!” 苏陌眨了眨眼睛:“他掉乌纱帽,关印章、书帖何事?” “下台后,还能撤我职不成?” 陈乾一时之间,愣在当场,竟无言以对! 这分明是无本买卖,稳赢不赔! 自己咋就没想到这点? 难道昨天酒喝多了,脑子还在迷糊? 苏陌见陈乾懵逼的样子,心中暗爽:“老舅,我这就去会会那罗烈!” 陈乾半天才回过神来。 狠狠倒了大碗浓茶,一饮而尽。 哼! 心中虽有些气恼。 不过老怀甚慰! 自己这外甥,天生就是混官场的料! 成长速度着实惊人! 再过些时日,自己怕没什么可教他的了。 …… 和罗烈见面,也没啥好说的。 就罗烈一个人。 见面之后,客套两句之后,他便主动将一泛黄书册递给苏陌。 册子上是东市相关的情况和注意事项。 罗列了上百家油水相对充足的店铺,青楼赌坊酒肆等等,也有每个月交多少规费的记录。 苏陌大概的瞄了两眼。 单单册子上店铺的收入,每月足八十余两银子! 难怪罗烈昨日恨不得吃了自己的样子。 这好比后世年收入稳在千万以上的铁饭碗,硬生生被人抢走了,谁个不火? 一千两银子,购买力可能比后世千万还大得多! 别的不说,长平城内,置买十间八间三进宅院,肯定可以的! 后世你一千万,想在二三线城市,买十间大商品房,想啥呢? 换了自己,别说带猪头上门。 直接提刀上门都可能! 罗烈也直言。 再加上其他乱七八糟的收入,每月大概能有百两银子。 一半上缴钟三元,手下七八正役,又分走三分之二。 东市那些线眼耳目,地痞流氓等,平时多少要给点好处,好使唤他们做事。 罗烈收入自己囊中的,也就十来两银子。 当然。 十几两银子也着实不少的。 县令大人年俸,折银五六十两,还不如他一个副捕头的外快! 罗烈如此的配合,简直将自己的脸凑到苏陌脚下,任得苏陌踩踏。 苏陌到底是年轻人,脸皮不如陈乾那老狐狸厚。 所以,对罗烈提出的小小要求,没什么考虑就同意了。 罗烈想要周癞子空出来的正役名额。 周癞子是苏陌拿下的。 空出来的正役,苏陌不发话,谁个敢抢? 人家可是连典史都干翻的狠人! 别过罗烈后。 苏陌去了一家叫八宝斋的古玩铺子。 花几十个大钱,买了店主号称是前朝大书法家的字帖,兼私人印章。 正待去找那薛大县令,投机取巧一番。 哪知刚出八宝斋,那么巧的,又与带球撞人的女侠陈芊雨碰了个照面! 陈芊雨见苏陌从八宝斋出来,顿时瞪大眼睛,吃惊都看着苏陌:“苏陌……你怎在这里?” 苏陌笑了笑:“昨日不是有人前来送贺仪嘛。” “便来这古玩店铺,看有什么合适回礼的。” 他低头看了看陈芊雨提着的小布包,顺口问了句:“你怎也来这里了?” 陈女侠支吾着不知怎么说。 苏陌皱了皱眉头:“陈姑娘有话不妨直讲。” “看我能不能帮上点忙。” 拿了人家的修仙法,还练成了。 某人也不是吃干净抹嘴就走的性子,是真想帮忙。 陈女侠脸上居然难得的出现忸怩之色。 女侠被人发现囊中羞涩,确实有些不好意思,最后还是咬牙道:“阿爹想购置些米粮回去。” “不料粮价突然涨了不少,钱银不足,便……” “便让我过来,把两金镯子给当了。” 苏陌愣了愣。 陈宝不是私盐贩子吗? 贩卖私盐,应该挺挣钱的,居然会手紧,需要当金镯子应急? 他自是不信什么钱银不足之说。 连金手镯都专门带了过来! 买东西自然得预备得宽余些,陈宝老江湖,不可能没想到这点。 还有。 粮价开始涨了?!! 苏陌想了想,笑道:“当金镯子就算了。” “还缺多少银两?” “我这里尚且有一些,你先拿去把米粮买了。” 陈女侠果然摇头:“这怎么使得!” 停了停,一跺脚,仿佛豁出去了! 丢脸就丢脸吧! “最近寨子情况有些不好。” “镯子终究是要当的。” 总不能每次都找苏陌要钱。 见陈女侠态度坚决,苏陌也不坚持,点了点头:“也罢。” “我陪你一同去吧。古玩商贾,奸狡得很。莫被骗了。” 跟着又随口问道:“陈叔呢?” “咋放心你一个人过来?” 陈女侠把眼一瞪,扬了扬手中宝剑:“他敢!” “况且阿爹说了,不管对方给多少,低于三十两银子,金镯子就不当!” 女侠毕竟是女侠,很快就原形毕露! 苏陌心中暗笑。 看来陈宝也知道,自己这个女儿,有点儿傻! 他暗中琢磨起来。 钱肯定越多越好,关键时候说不定可保命。 陈宝是贩私盐的。 自己是不是可以搞多些结晶盐出来,交他转卖? 一则增加自己的收入。 二则也算回人家一个人情! 可惜…… 36、第二个NPC 提纯精盐,风险极高,但利润也是高! 大武朝精盐价格,是粗盐的数倍甚至十倍,高达八十钱一斤! 粗盐官价十钱。 私盐更只需五钱! 官宦之家,豪门望族,富商大户,乃至仙道术士等,对精盐需求量极大。 尤其仙道术士,只会吃最高档的青盐! 粗盐杂质毒素太多,对仙道术士来说不可接受! 按三斤粗盐得两斤精盐来算。 哪怕购买官盐提纯,也有五倍利润! 若让陈宝直接拿低成本私盐熬炼。 十五倍以上的利润! 稍微提纯一下,一两银子,立马变成十五两银子! 苏陌大概的换算一下。 倒抽一口冷气! 如此泼天利润,即便当今的大武女帝,怕也都得动心! 妈蛋! 还是不能搞! 老老实实的让陈宝卖私盐得了。 有自己的帮扶,生意自是能坐大许多,哪怕一斤盐就两大钱利润。 总比东窗事发,全族送去菜市口的强! 日后若遭遇抄家灭族的大难,将此法献给女帝,定是王炸般的底牌,说不定有起死回生之神效! 泼天的财富摆在眼前,却偏偏拿之不得! 可惜! 可惜啊! 苏陌郁闷极了! 陈芊雨见苏陌好像愣住了一般,忍不住提着大宝剑捅了捅苏陌。 “喂,你咋了?” 苏陌这才回过神来。 暂时将插足私盐买卖的念头按捺下来:“没事。” “走吧!” 这些事情,要谈也是找陈宝面谈。 和女侠说也无用。 两人联袂进入八宝斋。 古玩店铺,大多兼营当赎买卖。 那掌柜见苏陌刚出去没多久便折返,还带了个挎着大宝剑的年轻女侠,心中一慌。 还道苏陌发现书帖、印章是假的,回来找他晦气! 问题。 自己才卖几十个大钱! 傻子都不可能认为是真货吧? 不等掌柜研究要不要喊后面的壮实伙计。 陈芊雨将布包往柜台一放,一副女侠做派:“掌柜的!江湖救急!” “这对金手镯,可当多少银子?” 女侠原形毕露。 看得苏陌暗自好笑。 还江湖救急,绝对武侠小说看多了! 掌柜松了口气。 原来是来当东西的! 打开布包看了下,里面是两个沉甸甸的大金镯子,掂量一下,少说五两重,造型虽不咋的,但金镯这东西,价值全在份量! 拿起金镯咬了下,又拿出磁石仔细检查一翻。 最后说道:“粗糙劣质龙凤形状大金镯子一对,活当值银二十,死当三十!” 陈芊雨柳眉一皱:“活当才二十?” 看到苏陌在旁边偷笑的样子,陈女侠眨了眨眼睛,拿起份量不轻的大宝剑,砰的一声,往柜台一放:“你再说一遍?” 掌柜心中一跳,犹豫了下,才道:“活当三十,死当四十五!” 停了停,又道:“真不能再多!” “姑娘若不信,大可到其他当铺问询。” 陈芊雨想了下,哼了一声,朝金金镯看了看,眼睛露出不舍之色,最后还是咬牙说道:“死当!” 黄金明面上是一兑十银,但寻常交易中无法流通。 只有官宦之家、仙道术士等地位极高的人方可使用。 去钱庄兑换也高不到哪里去,甚至可能更低! 不多久。 陈芊雨提着银子,与苏陌出了八宝斋,扭头看向苏陌:“我得回去找阿爹了。” “你要去哪里?” 苏陌点头笑道:“你去吧。” “我也得回衙门一趟。” 陈芊雨点点头,走出没两步,突然又折返回来。 俏脸微红,看着有点不好意思:“嗯嗯……” “苏陌……郎君……” 支吾半天,最终一咬牙:“我想当你的杂役!” 苏陌顿时愕然:“你想当杂役?” 看她打扮,分明要当个行侠仗义的侠女,咋突然想不开去做官府的走狗? 这画风有点不对! 陈芊雨深吸口气,胸脯挺得高高的,俏目直视苏陌:“你就说可不可以得了!” 这规模! 苏陌倒吸一口冷气。 随后笑道:“行倒不是不行!” “但我不是什么帮役都收的!” “得考核你一下!” 陈芊雨有点懵逼:“咋考核?” 自己堂堂一女侠,武艺高超,剑法绝伦,当个衙门胥吏,还得接受考核? 苏陌想了想:“你当了帮役,就是衙门的人。” “我且问你。” “若你爹犯事了,官府着你拿人,你抓还是不抓?” 女侠脱口而出:“当然不抓!” “那可是我爹!” 苏陌一个响指:“恭喜你!通过了!” “待我休沐结束,便带你去衙门,登记案册!” “以后你就是衙门的走狗……的帮役了!” 陈女侠…… 陈女侠一脸懵比的离去。 苏陌忍不住笑了笑。 看来还能抢救一下。 女侠的道德底线,还是比较灵活的,有培养的潜力。 他可不想留一个正义感炸天的女侠在身边,否则这雷迟早得炸! 女侠背影彻底消失。 苏陌回了八宝斋:“掌柜,赎当!” “刚刚当的大金镯子。” 掌柜…… 这两小年轻不会是来耍自己的吧? 真当自己是好欺负的? 谁家古玩、当铺没个背景? 东家在衙门可是有人的! 他咳嗽两声:“小兄弟,方才那金镯,乃死当,赎买不得。” 苏陌在钱袋翻了翻,拿出衙役的牙牌,往柜台一放。 “你再说一遍?” …… 片刻之后,苏陌提着锦盒装着的书帖、印章,朝衙门方向而去。 已是晌午时分,衙门休衙。 薛山自是在后衙内宅休息。 苏陌不想惊动他人,绕路走去后衙侧门。 结果还没到侧门。 便听得后衙墙头传来动静。 抬头一看。 一个身穿书生袍服的书生,从高高的墙头翻了出来。 清秀书生,骑在墙头,惊惧的看了看大半丈高的围墙,不敢往下跳。 扭头恰巧看到苏陌路过,犹豫了下,咬牙道:“这位兄台……” “可否……可否接应在下,不胜感激!” 苏陌眨了眨眼睛。 又眨了眨眼睛。 没看错啊! 翻墙而出的家伙,乔装技术太差,一眼看得出是假书生。 她头顶,有个黄色叹号,一闪一闪的,跟大灯泡似的,想看不到都难! 37、修仙法第一次实战 【薛忆纾】:长平县令之女 【任务】:逃婚的县令千金 【要求】:帮助逃婚的县令千金逃离县衙,七日内不被薛山派遣的家丁追拿回去。 【提示】:将其带回衙门,定可得县令夫人好感,但县令是否会生出好感乃未知之数。 【奖励】:薛忆纾好感度+20% 【奖励】:待定 …… 苏陌点开黄色叹号。 任务面板内容随即更新。 薛忆纾头上也出现了好感进度条。 和林墨音地狱开局不一样。 薛忆纾好感度以5%开头!正数! 苏陌估计是自己长得帅的缘故。 他死死盯着任务面板,激动得身体都颤抖起来。 奖励没多好,就一个好感度+20%。 县令千金好感度增加,自是没啥鸟用,又不会因此就当上县令府女婿。 换成薛山好感度增加还差不多。 但这不是关键! 关键是苏陌终于见到,第二个可刷任务的npc! 一直以来,苏陌都担心,自己的金手指,是和林墨音绑定在一起! 万一林墨音好感度刷不起来,或者干脆就挂了。 金手指不废了? 想不到天无绝人之路。 冷不丁的又冒了一个npc出来! 这意味着,以后应还有更多“npc”。 不用绑死在林墨音这棵树上了! 但不等苏陌细看任务内容。 墙里头突然传来一声叫喊:“小姐在墙头!” “快!” “抓住她!” 假书生薛忆纾心中一惊,下意识往外一翻。 顿时一声惊呼,失足坠落。 苏陌在对方身体往外倾的时候就感觉不妙。 快步上前。 竟闪电般冲到墙边,大手一拦,险险的将坠落的县令千金腰肢揽住! 软绵绵的,手感相当不错。 大拇指还被什么规模不小的东西压了两下,弹性惊人! 见自己一下就跨过两三丈的距离。 苏陌也意外得很。 绝不是他正常的发挥水平! “阳天诀带来的力量和速度吗?” 县令千金丝毫没察觉被人占了便宜。 惊魂刚定,撩起袍服下摆,撒腿就跑。 没跑出几步,又停了下来,回头望着苏陌,一脸焦急的道:“你快跑啊!” “被抓到就麻烦了!” 她自是担心,等家丁追来,看到苏陌,怀疑苏陌是来接应自己的,那就惨了! 人家好心接住自己,不能害了人家! 她话没说完。 嗖的一声,一道黑影从内衙直接蹿了出来。 赫然是家丁打扮的中年男子。 见到薛忆纾,沉声说道:“小姐,你跑不掉的!” “请随小的回去见大夫人,不要让小的难做!” 薛忆纾哼了一声:“不回!” 跟着又说了一句:“是我自己要逃的,跟他没关系!” 以自己最大的速度跑了! 苏陌……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家丁无奈的叹了口气。 正准备追上去拿下小姐。 一个身影冷不丁的冒了出来,挡在他前面。 还笑吟吟的看着他。 “这位大哥,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但解渴啊……不是,没后面的解渴。” 苏陌认真对这家丁说:“她想走就让她走。” “等过上几日……嗯,七天吧,她意识到错误了,自然会回家认错!” 严大虎懵逼的看着,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逗比。 不过见对方身高六尺,长相俊朗儒雅,皮肤也是白嫩,尽管只穿了件寻常棉服,也不敢轻易得罪对方。 这年头,如此身高和皮囊卖相,非富贵人家不可。 他皱了皱眉头,冷声说道:“小兄弟,此乃县令大人家事,快快让开,切莫多管闲事!” 苏陌笑道:“县令大人也要讲道理的对不对?” “要不你回去问问县令大人?” 严大虎见薛忆纾已经跑远,哼了一声,懒得和苏陌废话,大手一探的朝苏陌肩膀抓揽过来。 苏陌见他直接从丈高墙头跃出,还道是什么武林高手。 想不到出手不但速度慢,且软绵绵的没多少力度。 苏陌随意抬手一格。 腰间降魔杵一如既往的靠谱,热力加持,力量倍增倍增再倍增! 严大虎顿时大吃一惊。 只感觉对方出手快如闪电,力量强得惊人。 接触的瞬间,腕骨生痛欲裂! 他急忙闪身后退,双目紧紧的盯着苏陌,冷声说道:“想不到阁下居然是练家子!” “好!” “严某就见识见识阁下的本事!” 说完,深吸口气,全身内劲运转,五指贲张,状若鹰爪。 两只鹰爪往上一抬,交错身前,成拱手状。 表情无比严肃:“铁山县,鹰爪门,王家家丁,严大虎!” 苏陌有些懵逼的看着这家伙。 武林高手比试的开场白? 但自己不是混江湖的,也不是武林高手。 还有,这不是薛山的家丁吗?怎么自称王府家丁的? 当家丁还当出自豪感了,需要特别报出来? 他正琢磨着,怎么回应对方才显得自己有逼格。 严大虎见苏陌只是直勾勾的用古怪的眼神看着自己,一字不说。 顿时生气了。 不由加重语气! “铁山县,鹰爪门,王家一等家丁!严大虎!” 苏陌…… 严大虎更生气了,沉声道:“说话!” 苏陌感觉自己确实挺没礼貌的。 暗想没个响亮的外号都不好混江湖,又发散思维的想陈女侠的外号是什么。 可惜,现在取外号看来是来不及了,只得学着对方,虚虚拱手,老老实实说道:“长平县,快班快手,平安坊甲子巷,苏家家主,苏陌!” 严大虎生气+100! “好你个小子,看招!” 他一声怒喝,鹰爪一探。 速度足比先前快了一倍,夹带破空之声,凌厉之极的朝苏陌抓来! 苏陌眼睛一亮。 这才有几分武林高手的味道! 看着比钟三元和邓通,这两衙役头子还要厉害些许。 应是斩杀干尸的锦衣卫一个级别! 苏陌不禁激动起来。 蝗神庙中,亲眼看到锦衣卫大发神威,将僵尸电影般的干尸斩杀。 当时别提多震惊! 只不过,后来见林墨音飞剑斩尸油灯。 震惊目标转换得有些快而已。 阳天诀只强体魄,提升力量,却没传说中那些神仙术法手段,让某人略微失望。 但现在发现,就一个阳天诀入门,便能让自己跟武林高手过招。 又觉得阳天诀牛逼起来了。 苏陌一声沉喝。 双手握拳,迈出半步,砂锅大的拳头,朝着严大虎的拳头直直砸了过去。 没任何技巧。 但是快得有些离谱,力度大得有些过分! 严大虎这双鹰爪,足足浸淫二十年,鹰爪功造诣深厚,自是不惧苏陌。 暗想这小子好不可恶。 当下不管对方是不是什么官宦子弟,又或者什么富家公子! 定要给他点颜色seesee! 好让他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38、县令的大靠山 严大虎决定给苏陌一点颜色瞧瞧! 他一双鹰爪,能轻易在坚硬的木桩子上抓出五个窟窿。 自信苏陌的手腕,不会比木桩子硬多少! 可惜,他估计没听过,某个世界,有这样两种说法。 一曰,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 二曰,一力降十会! 尽管听起来有些矛盾。 但当两者结合起来,那就不是开玩笑的。 苏陌的拳头,够快,也够力! 所以,严大虎想教训苏陌想法落空了! 苏陌看到严大虎捧着一条手臂,被自己打出好几米开外,脸色瞬间由红变白,又由白变红。 不禁关切询问:“高手哥,你没事吧?” 停了停,苏陌叹了口气:“嗯……大概应该可能有点事……” “都听到骨裂的声音了。” 他琢磨着,自己出手的力度是不是有点大! 鬼知道这什么铁山县鹰爪门高手,一等家丁的严大虎。 和周癞子一样不经打! 严大虎悲愤欲绝的死死瞪着苏陌! 气煞高手哥也! 奈何技不如人,只能愤愤咽下这口气! 苏陌见对方不说话。 又叹了口气。 他真想不到,阳天诀入门,就能吊打看着不弱的一等家丁。 估计对方应该不是真的高手,名头也没多响亮。 不然也不会去当家丁。 连续两次报出名号,第二次特别加了个“一等”的字眼,显然真以家丁为豪。 “还打不打了?” “不打的话我就走了!” 苏陌认真的提醒对方一句:“你不会去报官吧?” “上一个主动打我,还去报官的,被打死在公堂上!” 严大虎气得脸又由红转白! 不带这样欺负人的! 当自己是什么人?切磋失败就报官? 若是传出去,不得被江湖同道笑死? 苏陌想了想,又道:“我是过来给薛县令回礼的。” “劳烦高手哥帮忙转交下!” 说完,将手中提着的锦盒递给严大虎。 严大虎下意识接过锦盒。 然后才意识到。 先前人家只用了一条手臂跟自己过招! 还打个屁啊! 苏陌没再废话,转身找薛忆纾去了。 事关金手指,自是比投机区区一个县令重要得多。 希望薛山能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别来找薛忆纾,让自己安安稳稳的藏她七天,好完成任务! 县令千金的好感度是没什么用。 但后面不是还有一个待定吗? 而且,说不定这是个系列任务! 就跟林墨音负责的干尸案一样有后续! 没让苏陌找多久。 刚走出没百丈远,便见到假书生躲在一棵两人合抱的大榕树后面,鬼鬼祟祟的冒出一个脑袋,朝自己这边张望。 算她还有点良心! 没枉费自己出手救她一回。 薛忆纾震惊的看到,苏陌一拳就将娘亲带来的王家一等家丁震开数米。 苏陌个头虽高,但稍显瘦削,就跟个文弱书生似的。 怎能把肥壮如牛的严大虎一拳击退? 薛忆纾可是亲眼看到,严大虎练功时,一脚将海碗粗的木桩踢断! 娘亲带来的家丁中,排名前三! 难道这文弱书生,是真正的武林高手? 要是高手书生愿意帮自己…… 薛忆纾眼珠子一转,顿时计上心头。 见苏陌朝她走过来,急忙从大榕树后转了出来,用力挥手:“兄台!兄台!妾身……在下在这里!” 苏陌自然不会拆穿她的身份。 皱了皱眉头,哼声质问:“你是什么人?” “怎从县衙翻墙而出?” “还有,追你的又是何人,自称王家家丁?” 薛忆纾俏脸顿时苦涩,却马上说道:“他是我娘亲的家丁。” “我乃长平县令之子,叫薛远!” “娘亲逼我娶不中意的女子,见我不肯,便关我后院,我只得翻墙逃离县衙。” 苏陌…… 这就是大家闺秀?千金小姐? 怎说起谎话来,一套一套的,眼睛都不眨一下? 想是这样想,脸上却是大惊失色:“什么?你乃薛县令之子?” “我去!” “你可害惨我了!” 他深吸口气,沉声说道:“不行!我这就抓你回去给县令告罪!” 说着,作势上前! 薛忆纾急忙说道:“兄台等等!在下还有话要说!” 苏陌皱眉停了下来:“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薛忆纾解释说道:“你不要怕我爹怪罪于你!” “他不想我娶那女子,只是娘亲的想法罢了!” 苏陌愕然:“既然如此,你为何要逃?” 薛忆纾长叹口气,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缓缓吐出几个字。 “阿爹惧内!” 这理由,让苏陌无言以对! 想不到,平时官威极重,衙中无人敢忤逆的县令大老爷! 居然惧内! 沉默片刻,苏陌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告辞了!” 薛忆纾连忙叫住苏陌:“兄台请稍等!” 苏陌皱眉看向假书生:“还有何事?” 薛忆纾略微迟疑一下,随后咬牙道:“在下暂时无处落脚!” “兄台可否收留在下?” 这回苏陌是真的愣住了。 他本还想着,用什么理由,才能拐走对方。 想不到她竟主动提出让自己收留她? 官宦之家的千金小姐,到陌生男子家去,合适吗? 不会觉得自己易容术足够高明,别人认不出她是女的吧? 薛忆纾见苏陌愣住,眼珠子一转,便道:“放心!在下不会亏待兄台的!” 她不知从何处摸出一锭银子:“这里有十两银子。” “只要收留我,银子就是你的!” 停了停,又补充一句:“不过,最少得七日!” “还有,若娘亲派人前来抓我,你得帮我赶走他们!” 苏陌忍不住问:“为什么是七日?” 薛忆纾解释道:“七日后,我舅舅就会到长平县。” “舅舅最疼我了。” “只要求下他,阿娘肯定不会再逼我娶妻!” 说着,眼珠子又是一转:“舅舅可是真正的高手,更是仙道术士!” “等舅舅来了,我求他指点下你功夫,定能让你突飞猛进!” 苏陌这次是真的大吃一惊。 “什么?” “你舅是仙道术士?” 薛忆纾一脸得意:“吓到你了吧!” “舅舅乃离神境仙道术士,厉害得很!平时一直潜心修炼,极少外出!” “阿爹好不容易才请得他到长平县!” 停了停,薛忆纾怕苏陌不信,从粉颈揪出一个古朴玉牌。 “这是舅舅给我的法器!” “若是有人欺负我……哼!” 她倒是不蠢,没说要是有人欺负她就怎样! 39、小寡妇 苏陌半眯眼睛盯着玉牌。 上面隐隐散发着充斥杀伐味道的法力气息。 绝对是法器! 而且是一件攻伐法器! 若不是自己修炼了阳天诀,万万发现不了! 这薛忆纾的舅舅,仙道术士无疑! 毋庸怀疑,若有人敢对薛忆纾使坏,她绝对掌握玉牌释放攻伐能力的法子,毫不留情的将人斩杀! 难怪敢借宿陌生男子家中! 也难怪薛山治理长平县不错,却只能留在此地,一直无法升迁! 如今皇权与仙权暗争不息,暗流涌动。 站着女帝的角度,肯定不愿看到越来越多拥有仙道背景的官员升迁! 大舅子听着又是只知修炼之辈,不掺官场事,无法给薛山带来朝廷仙道官员的助力。 一直被压在长平县,实属正常! 不过,薛山也是危机感极为敏锐的人,定知晓干尸一案,干连极大,县衙应付不来。 才请出这尊大靠山,坐镇长平县! 真不能小瞧任何一个当官的人! 也真不能怪薛山惧内。 王氏有这样一个大哥依仗,换了苏陌自己,自问也好不到哪里去! 薛忆纾得意洋洋的将玉牌塞回去。 苏陌心中一动。 她有这样一个大舅,甚至极可能掌握释放仙道术法的手段。 想必对仙道熟悉得很。 比三舅那道听途说之言靠谱得多! 想到这里。 苏陌朝薛忆纾冷哼一声:“薛兄,你不会觉得,我如此好欺骗吧?” “仙道术士,何等了得,乃世间罕见。” 他不屑的朝薛忆纾翻了翻白眼:“随便拿块玉牌出来,便说你舅是仙道中人,我还说我舅是武林高手呢!” 薛忆纾顿时急眼:“真的!我不骗你!你要如何才信?” 苏陌眼睛转了转:“那好!” “既然你说你舅乃仙道术士,想必你也对仙道相当清楚。” “我且问你,仙道修行,分几等境界?” “若说得出来,我便信你!” 薛忆纾再聪慧,也是常待深闺女子。 又怎比得了“人在家中坐,可知天下事”的死宅。 尤其宅男已在衙门突击进修百日,时刻有奸诈胥吏在旁提点,狡诈程度进步极快! 她毫不犹豫的道:“我当然知道!” “仙道修行,共九大境界!” “分别为入门、观身、定魂、离神、归窍、金丹、天婴、神游、陆地神仙之境!” 薛忆纾停了停,又道:“我舅说了。” “仙道修行,难逾登天,定魂之境,便可称得上登堂入室,天下间罕有敌手!” “哼!” 她示威的朝苏陌瞥了一眼:“舅舅离神之境,可比肩武道宗师,已是术士中的佼佼者!” 苏陌暗吸一口冷气。 本以为自己轻而易举的击败严大虎,便算得上一号高手。 现在看来,还是渣渣陌! 想不到薛忆纾的舅舅,实力竟如此恐怖。 不知道比起林墨音,哪个更厉害一点? 金丹境,仙道第六境。 自己的阳天诀,直通金丹,着实了不得,难怪刚入门,便有这般威势。 陈宝确实送了自己一份超级大礼! 苏陌还想套出更多的仙道情报。 薛忆纾却不愿多说:“现在你都知道了,可让我去借宿几日了吧?” 不能操之过急。 这薛忆纾虽不谙世事,但看着比陈女侠聪慧许多。 再问怕下去,怕引起她怀疑。 苏陌终于点头:“既然如此。” “兄台若不嫌在下住处鄙陋,当无任欢迎!” 薛忆纾朝衙门方向看了看:“赶紧走!” “万一娘亲知严大虎抓不到我,定会派更多人前来!” 她不知道,苏陌已自报门户。 哪怕躲去苏宅,娘亲想来,还是会来的。 苏陌也没和她多说。 来的是严大虎之流,他一人便可应付。 这等家事私事,想来薛山也不至于动用衙门官府的力量。 若传扬出去,叫薛忆纾这女儿家,日后如何做人? 他招呼薛忆纾,径直返家! 刚到宅子附近,却见到好些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的家伙,于宅外候着。 转去侧门。 同样如此。 苏陌顿时哭笑不得。 薛忆纾狐疑的看着苏陌,忍不住问:“苏兄,这是?” 苏陌只得解释说道:“不瞒薛兄,苏某乃衙门刚当的正役,手下有三个帮役名额!” 薛忆纾俏目瞬间瞪得圆圆的,难以置信的盯着苏陌:“什么?” “你是衙役?” 苏陌笑了笑:“不像?” 薛忆纾…… 这那是不像! 完全不沾边好不好! 衙役她又不是没见过。 基本都是歪瓜裂枣、阴狠狡诈,凶神恶煞之徒! 苏陌相貌堂堂,气质儒雅,话语也文雅得很,没寻常百姓的粗鄙,分明就一个知书识礼的读书人。 现在突然说自己是衙役,反差太大,薛忆纾接受不来! 若早知苏陌是衙役。 她定不会提出到苏陌宅中暂住! 这不是送羊入虎口吗? 苏陌见薛忆纾露出警惕之色,笑着解释道:“薛兄无需担心。” “苏某虽是衙役,却和令尊也有几分交情。” “薛县令怕且会给在下几分薄面,不会派人前来寻你!” 薛忆纾更懵逼了。 自己的老爹,什么时候和一个胥吏有交情了? 薄面? 区区一个胥吏,何来的薄面? 但不等她询问。 苏陌已快步上前,准备开门进宅。 几个候在侧门的地痞流氓,眼睛一亮,纷纷围了上来,谄媚、恭谨的朝苏某行礼问好。 显然做足功课,知晓苏陌相貌容颜。 苏陌朝几人拱手笑道:“多蒙各位兄弟看得起。” “奈何苏某名下正役已定。” “还请诸位离去,日后如有需要之处,定寻诸位相助!” “也望诸位代为告知正门的兄弟。” 前来投靠苏陌的地痞流氓,虽是不舍,但人家如此说了,再留下去就是不给人家面子。 不给衙役面子的后果,相当严重! 当下也只能纷纷朝苏陌回礼。 拍着胸口说,日后但凡苏衙有命,定听使唤之言。 随之散去。 薛忆纾见苏陌已迈入侧门,并回头朝她招手示意。 犹豫了一下,也只能跟了过去! 尽管是县令之女,却极少离开后衙那一亩三分地,社会阅历连陈女侠都不如。 现孤身一人在外,除了客栈,真不知有什么地方可去! 留宿客栈的话,定要被娘亲寻着。 也只能信一信这怎么看都不靠谱的苏陌了! 苏陌热情得很。 刷薛忆纾好感度相当卖力。 毕竟人家不但是县令千金,更是离神境大术士的外甥女! 若好感度刷满。 自己岂不是变相得到一座大靠山。 马虎不得! 招呼薛忆纾坐下,给她沏上茶水,苏陌正准备亲自去收拾厢房。 结果侧门突然传来动静。 有人用力敲门! 苏陌皱了皱眉头。 还道那些地痞流氓不甘心。 过去开门一看。 却意外发现,来的是小寡妇秦碧儿! 昨日狂风骤雨后,她不是不知如何跟自己相处,一大早就偷偷溜走的? 怎突然又寻上门来? 难道食髓知味? 苏陌心中顿时一阵火热! 40、白日做梦 年轻人精足火力猛,一天三五回才是常态。 见秦碧儿主动上门,苏陌自是激动。 向来形影不离的点点,没跟着过来,定是托付邻里照料。 苏陌哪还不明白是咋回事! 小寡妇食髓知味,他更如此。 二十多年宅男生涯,理论水平无比丰富,但实战经验为零! 如今难得实战了一回,怎一个够字形容! “你今早怎一声不吭就走了!” 苏陌压低声音,伸手去捉小寡妇柔荑。 秦碧儿下意识想缩手,却已来不及了,被苏陌死死抓住。 感觉整只手都被苏陌宽大厚实的手掌包裹起来。 苏郎的手怎这般的大! 秦碧儿俏脸通红,用力的想抽回小手,低声说道:“郎君,别……这样,若被人见着,会遭闲话的。” 苏陌捉着秦碧儿的手不放,笑道:“怕什么!” “我就不信,谁敢嚼我的舌头!” “等事情忙完,便找个吉日,摆几桌过门宴,纳你进门得了!” 秦碧儿俏脸更是滴出血来般红! 苏陌见她俏颜羞涩,身段娇柔,美不胜收,不由得浮现昨晚画面,心中更是热得发烫! 不过,他也没被米虫冲昏了头脑,略微惋惜说道:“碧儿,现在有些不便,待晚上我们再……” 他话没说完,秦碧儿顿时一惊,急声说道:“苏郎!” “奴家过来,不是为了那个!” “还有,白日岂可……做那事!” 保守的秦碧儿,自不肯与苏陌白日恩爱,那岂不是成了白日宣淫! 秦碧儿说完,又恐苏陌恼怒,只得咬咬牙,低声道:“晚上……奴家再来寻你,可好?” 苏陌:“好!” 然后狐疑起来:“那你又是因何事而来?” 秦碧儿犹豫着,樱唇几番开合,欲言又止。 苏陌笑道:“你我之间,还需顾忌什么,有话直说便是。” 秦碧儿这才咬了咬牙,开口说道:“苏郎,您的杂役名额……可否给奴家留一个?” 此话一出,苏陌顿时愕然。 大武朝,女帝当空,执掌社稷神器。 女子当官都可,当胥吏杂役更不是问题。 例如陈女侠就要了个帮役的名额。 只不过,女捕快衙役,还是极少极少的,数量甚至比不上女官,更别说女杂役。 苏陌怎么都想不到,秦碧儿会提出这样一个古怪要求。 他皱了皱眉头:“你要这帮役作甚?” 秦碧儿急忙说道:“不,不是帮役!” “白役就行!” 苏陌哭笑不得:“不是帮役白役的问题。” “你若真想当,帮你谋个正役又何妨。” “我是问你,为何想当杂役?” 秦碧儿一听便知苏陌误会,解释说道:“不是奴家想要当杂役。” “是奴家的……堂弟。” “是这样的……” 秦碧儿当下将事情跟苏陌一一道出。 丈夫死后,夫家族亲,欺她寡妇无子,各种理由抢占本属于她的商铺田地财货等。 更狠毒到连最后容身的大宅都不想给她留下! 娘家大伯的堂弟秦锐,自小和她关系极好,自是看不过眼。 当下便偷偷过来,藏在附近,将上门逼迫表姐的家伙狠狠打了一顿。 结果年轻气盛,又在武馆习了几年武,手底下没个分寸,把人打得当场吐了血。 对方报官抓人。 秦锐只得逃了出去。 大伯家前前后后,打点官差什么的,足足赔了二十几两银子,对方才不再追究此事。 只不过官府只是撤销通缉令,却未曾消案。 秦锐一直不敢回城。 当然,事情闹大了,夫家族亲,终究不敢太过分,秦碧儿的宅子方保了下来。 昨日苏陌与周癞子的离奇案件,传遍全城。 所有人以为,秦碧儿耐不住寂寞,早与苏陌苟合一起。 周癞子不长眼的去抢苏陌女人,那料人家背景深厚,才活活公堂上被打死! 堂伯一家,听到这消息,一大早便到了秦宅。 恳求秦碧儿请苏陌出手相助,帮堂弟消案,最好再求个衙门杂役当当,以后不至于任人欺凌。 事情本因秦碧儿而起,秦碧儿如何拒绝得了,只得找苏陌来了。 苏陌听完,不禁笑道:“我还道你想当杂役!” “帮他销案,小事一桩。” “再让他当个杂役也行,不过……” 秦碧儿闻言一喜,仰头看着苏陌,俏目隐藏不住的激动:“不过什么?” 苏陌笑吟吟看着小寡妇:“不过,是帮役还是白役,得看你今晚的表现!” “表现得好,自是帮役。” “若表现不好,白日都难说得很!” 秦碧儿闻言,俏脸又红起来,哪还敢说话! 苏陌暗自好笑,也不再逗她,表情一正,说起正事:“其实,我本想去寻你。” “昨日宾客贺仪,须得回礼。” “这等宅内事,我不好出面。” “名单我已记好,你替我逐一回礼吧。” 秦碧儿一愣,瞪大眼睛看着苏陌,神情有些复杂:“奴家……替郎君回礼?” 苏陌理所当然的道:“谁个不知,你是我的女人。这等事情,自是须你出面!” 秦碧儿目瞪口呆…… 苏陌又补充一句:“你不去也行。” “那秦锐的事情……” 秦碧儿其实并不是羞涩内向性子。 只不过昨晚苏陌着实离谱,比畜生还畜生,还各种羞人要求,自己被迫从之。 再次见到苏陌,唯恐苏陌觉得自己乃水性杨花女子,忐忑之下,难以坦然而已。 一个带着女儿,坊头摊饼谋生的俏寡妇,还敢拿刀砍人。 能娇羞内向到哪里去? 她哼了一声,居然不再红脸了:“苏郎就喜欢欺负奴家!” “既然如此,奴家替苏郎回礼便是了!” 苏陌笑了笑:“这才对嘛!” “嗯……” “今日宅中来了客人,乃女扮男装,需住上几日。” “你可装着不知,等下收拾厢房,让她住下,再去购置两套书生袍服回来。” 秦碧儿也没问什么,只是点点头:“奴家知道了。” “奴家回去跟大伯说上一声,再过来收拾,可好?” 苏陌笑道:“去吧,也免得他们担心。” “若点点没人照料,一并带来。” 秦碧儿这才欣喜离去。 但还没等苏陌关门回屋。 又见一架马车朝他驶来。 来的是陈宝父女。 苏衙郁闷的叹了口气。 简直一点私人空间都没有了。 不过,既然选择当官掌权这条路,此等迎来送往,是避不开的。 还得早日将秦碧儿纳入门,再雇个管家、门子。 总不能每次有人敲门,自己就得出去迎客。 这多掉面子! 陈宝来得也正好。 苏陌正想找他商量私盐买卖之事。 不管什么时候,钱都相当的重要,哪怕对女帝来说也如此! 想升官,不得先拿钱开路? 有权不用,过期浪费,自然要趁机搂财,而且越多越好,以后升官大有用处! 41、大生意 陈宝上门,自是感谢苏陌来了。 别看陈女侠只捞了个帮役。 但看陈乾现在的地位,就知道帮役已经相当不简单! 而且,有苏陌扶持,以后升正役不是妥妥的? 三人一并进入内堂。 陈宝和陈女侠看到薛忆纾,自是愣了下。 薛忆纾拙劣的乔装术,连苏陌都瞒不过,岂能瞒过陈宝老江湖一双眼珠子。 陈宝不禁暗自感叹。 尽管薛忆纾女扮男装,但仍旧看得出底子相当不错,颜值怕且不在自家女儿之下! 果然,苏陌这般出色男子,不会缺女人爱慕! 苏陌见薛忆纾柳眉微颦,当下解释道:“在下官府衙役,少不免迎来送往。” “还请薛兄切莫见怪。” 薛忆纾看了看苏陌,点头嗯了一声:“阿爹就是这样!” “只是想不到苏兄也如此,人面渊广,确实让在下有些意外。” 停了停,又道:“苏兄可曾给我准备起居之处?” “在下想去看看。” 显然知道苏陌和陈宝有事商议,自己留在这里不方便。 官家小姐这方面的见识、素养,确实比陈女侠高出不少。 苏陌点点头:“自是准备好了,只是来不及收拾……” 薛忆纾摆手道:“不用劳烦苏兄,我自己收拾一下即可。” 苏陌正准备带她去厢房,陈宝忽然插口道:“苏贤侄,不如让芊雨一起过去,正好把厢房一并收拾了。” “陈叔便要回寨,小女以后交给贤侄照顾了!” 苏陌略微意外,忍不住朝陈芊雨看了看:“陈姑娘也住在这里?” 陈宝叹了口气:“陈叔也不怕丢了这张老脸!” “贤侄应知,陈叔这段时间,囊中实在羞涩。” “城里客栈价格甚高,只能让小女先寄宿贤婿……贤侄宅中,反正日后小女得在贤侄手下做事,听从贤侄使唤,也较为方便。” 苏陌无语。 陈宝都这样说了,他还能说啥。 而且,看陈女侠嘟起小嘴,虽有些情愿的样子,却没出言反对。 前日家中尚阳气旺盛,阴气全无。 转头变得阴盛阳衰起来! 等小寡妇再来。 不得三女一男? 一女甚欢,两女更妙,三女一难啊! 再凑一个都可以凑一桌麻将了! 苏陌表示不知道自己吃不吃得消! 还好,宅中两厢房一正卧,薛忆纾和陈女侠各占一间,秦碧儿来了自是主卧,正好够住! 苏陌引两人去了厢房,任她们自己收拾。 随后返回后堂。 见陈宝准备告辞。 叫住陈宝,开门见山说道:“陈叔稍等片刻!” “以后小子要接管东市,打算让芊雨那边看着。” “不知陈叔,有没有打算,在东市开个店铺营生,例如……盐店?” 陈宝闻言,眼睛猛然一亮! 他重本压在苏陌身上,不正是等着这戏肉吗? 他按捺激动,深吸口气:“贤侄的意思?” 苏陌没转弯抹角。 “盐店手续,官家盐引,我可以设法办理妥当。” “其余的就得看陈叔的了。” “另外,有关贩盐之事,陈叔遇到麻烦,也大可直说,小子能帮忙的定然不会推脱。” 都说到这个份上,陈宝这老江湖那还不明白! 他早想在城里开盐店。 谁都知道,盐店明面上卖的是官盐,实际上多少私盐当官盐来买,谁个算得清楚! 三个大钱一斤的私盐,放在官盐店铺,卖十大钱,足足两倍多的利润。 私底下卖给山野民户,只五个大钱,而且还得冒着杀头的风险! 差距之大就不说了! 说出来都是泪! 只不过,盐、铁、布、粮经营,不是小打小闹。 陈乾一帮役,压不下来,也没这个面子! 陈宝毫不犹豫的道:“此事若成,盐店利润,可分贤侄五成!” “另外,城外的买卖,按惯例,陈老大可分一成。” 他停了停,又道:“若贤侄施以庇护,他日陈家寨打出来的新路子,……” 他深吸口气:“陈叔让贤侄一成五,如何?” 苏陌早询问过三舅私盐买卖的情况。 略微一想,便点头说道:“可!” 随后又道:“不过,还请陈叔,开始的步子,须稳健一点,小心使的万年船!” 陈宝呵呵一笑,眼中隐隐浮现战意:“有贤侄这话,陈叔心里就有底了!” “也让贤侄放心!” “陈叔知道怎么做的!” “如果贤侄无他事,我这就回去准备准备!” 苏陌如此谨慎稳重,陈宝反而更放心。 毕竟年轻人大多年轻气盛,最怕办事不牢,无端惹来祸事。 苏陌点头笑道:“去吧!” “万事小心为上!” 陈宝刚离去。 陈乾就来了。 估计是在外面候着陈宝马车离去才进来的。 他本想来询问苏陌与罗烈交接的情况,见陈宝出现,马上转变了话题。 “你准备插手私盐买卖?” 苏陌点点头:“不错!” “这私盐买卖,利润极大,若是放过,岂不可惜?” 他停了停,又问:“三舅觉得,陈宝的路子,能走多宽?” 陈乾想了片刻,才低声说道:“陈家寨敢打敢杀的汉子不少。” “而且陈宝这家伙,隐藏极深,怕是一流高手的境界。” “若让他放开来打。” “怕且城外方圆百里之地的私盐生意,日后都是陈家寨的买卖!每月分润一成,不会少于一百两!” 他不怕苏陌压不住壮大后的陈宝,担心的是其他事情。 “但这样一来,万一日后有人将此事牵扯你身,对你谋划官身,甚是不利!” 苏陌笑了笑:“三舅无需担心,外甥自有算计。” 陈乾点点头。 提醒到了即可。 自己这个外甥,越来越看不透了。 但不是冲动鲁莽的性子,自会认真考虑这个问题。 除了小寡妇一事,陈乾也确实没见苏陌有什么莽撞行径。 陈乾跟着又问:“东市交接情况如何?” 苏陌将罗烈给的册子递给陈乾:“罗烈那厮倒是识趣。” “有了这本子,接管东市就简单许多!” “想不到,一个东市,每月的油水,竟达百两之多!” “不过,周癞子的正役空缺,让了给他!” 陈乾闻言,略微惋惜。 他其实也垂涎这个正役位置。 不过,一个正役换来东市顺利交接,那个更为重要,他分得清楚。 “区区一个正役,让他便让了!” 随后啧啧赞道:“好大的一块肥肉!” “难怪钟三元一直对东市垂涎三尺,多番威迫,罗烈也不肯放手!” 他停了停,又问:“你准备分他几成?” 苏陌摇了摇头:“还没想好。” “三舅您的意思?” 陈乾显然早考虑过这个问题,马上竖起一根手指:“一成!” 苏陌顿时瞪大眼睛:“一成?” “罗烈说了,以往钟三元足足拿走五成!” 陈乾冷笑:“那是以前!” “锦衣卫那边不要打点?县太爷那边不要打点?” “他钟三元,何德何能,敢要你五成!” 随后又道:“你拿两成,送去锦衣卫那边,二成分与县太爷!” “谁也动不了你的位置!” “另外,若先前跟着罗烈的衙役来投,可按往利上浮些许,自能轻易收了他们的心!” “不可忘记,底下的胥吏杂役,才是我们的跟脚所在!” 苏陌点头表示知道。 陈乾马上又问:“帮役人选可定了?” 苏陌笑道:“已经定了两个。” “其中一个,是陈宝的女儿,陈芊雨。” 陈乾闻言顿时一愣:“陈芊雨?” “你收那傻丫头作甚?” 苏陌也不知怎么的就忍不住想替陈芊雨解释:“她只是有点天真,并不傻。” 陈乾翻了翻白眼,冷笑一声:“天真不就是傻吗?” 苏陌…… 42、女百户夜临苏宅,吓死苏陌! 不管陈女侠是傻还是天真。 反正苏陌觉得,她拥有灵活的道德底线,是当胥吏的好料子。 日后只要用心调教一翻,定大有所为。 有空再测试下她的功夫,好委以重任。 女侠自称功夫了得,剑法精湛,手底下应是差不到哪里去的。 …… 陈乾和苏陌又聊了几句,便匆匆离去,仿佛有要事在身。 秦碧儿没多久就再次来了。 那秦锐本想跟着过来,与苏陌道谢。 只不过大伯考虑周详,在案子没撤销之前,觉得不宜过早与苏陌相见。 苏陌将写好的回礼名单交给秦碧儿。 坊主甲主一并在内。 先前陈乾道他须亲自上门回礼。 只是苏陌已是锦衣卫,形势变化有点快,当然不用亲自登门。 那不得把人吓死! 苏陌骨子里宅男,不喜交际,正好把事情一股脑丢给秦碧儿。 小寡妇看到苏陌递来的纸条,掩嘴就是一笑。 苏陌愕然:“你笑什么?” 小寡妇掩嘴不语,只是将纸张在苏陌眼前扬了扬。 看到上面狗刨一样的毛笔字,苏陌脸都黑了。 后世那有几个人练毛笔字! 都玩键盘去了。 还会写字就算不错了,更别说写繁体字! 小寡妇见苏陌黑脸,终究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 不过也知,苏陌身为胥吏,能认字、写字,已经相当了得。 甭管写得好不好,那也超过了百分之九十的人! 当下,小寡妇让苏陌拿来笔墨纸张。 重新抄写一遍,也将回礼的单子写好。 苏陌定定看着伏在案桌,抿着嘴,认真书写的小寡妇。 想不到,小寡妇不但识字,而且字迹娟秀整齐,书法水平相当可以。 在古代,知书达理,是对一个人相当高的赞誉! 因为文盲太多太多! 不过,小寡妇识字更好。 以后宅中财务算账等事,一并交由她负责。 能者得多劳!不能让她闲下来! 苏陌默不作声的在旁看了许久。 美人研墨挥毫细书的画面,确实美不胜收。 但苏陌还是忍不住提醒小寡妇:“小心弄脏了衣服!” 秦碧儿一愣,低头看了看,两只压在案桌上的玉碗,纸张边缘都压到了,俏脸瞬间通红! “哼!坏人!” 她白了苏陌一眼,坐直身体。 只不过,如此书写姿势,很是不惯,总觉得颈背有点累! …… 长平县,锦衣卫百户所。 林墨音眉头紧锁的看着送上来的密报。 “铁山县、安阳县,皆发现天母教徒的行踪?” 女百户一边看着密报,一边淡淡问道。 案桌前垂首恭立的清秀女子,嗯了一声:“回百户!” “铁山县、安阳县,最近出现好几起失踪案件。” “我们的暗卫赶赴两县,与两县卫所联手,已经查实,两县皆有天母教徒行踪。” “且多在山野偏僻的城隍庙聚集!” “铁山县一人,打扮特征,与案卷中记录的天母教执事打扮一般无二!” “两县卫所,已探出今晚天母教徒,将于两县城隍庙,同时举行献祭仪式,已定于今晚行动,一举将其拿下!” 说着,清秀女子犹豫了下:“百户大人,我们要不要跟着行动?” 拿下天母教徒,摧毁邪教谋划,自是大功一件! 林墨音略微沉吟,随后摇了摇头:“让人暗中盯着便可!” “铁山、安阳,终究不属我所管辖范围。” 停了停,又道:“天母邪教,执事皆为修行仙道者。” “两县卫所,朱彭祖与赖宏懿,虽属一流高手,却未必应付得来!” “你且前往铁山县,见机行事!” 清秀女子点点头:“师姐!我这就去铁山县!” 林墨音微微皱眉:“卫所之中,须以官职相称,以后记住了,莫给人留下话柄!” 清秀女子点头应是:“卑职下次会注意的!” 说完,快速离开公房! 等清秀女子离去。 林墨音用力揉了揉眉心,又看起刚送来的密报。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若天母教,意图通过献祭仪式,召来蝗灾,引起附近州府大乱。 确实要在山神、蝗神、城隍、土地,龙王五庙,先后举行献祭仪式。 问题。 以天母教一向的谨慎、诡秘,岂会轻易露出马脚! 若真如此。 天母教早被大武铲除了一百回! 尤其天母教的九龙妖人,神游巅峰,半步陆地神仙之境,善“观天机、断命数”。 怕早将朝廷的反应推算出十之八九! 再说,天母教蛰伏三十年,真只谋划一场蝗祸这么简单? 林墨音目光忍不住落在都指挥使司传回来的密令之上! 密令就四个字:自行处置! 林墨音想不通。 涉及天母教的大事,为何让百户所自行处置? 上面甚至连个副千户特使都没派过来! 奈何她只是一百户,所知情报有限,哪怕天资再聪慧,也难窥全局! 林墨音越想越头疼! 脑中突然冷不丁的浮现一张面孔! 送来金锁的苏陌! 她一度怀疑苏陌乃天母教之人。 只不过昨日一试,陡然问出天母教,对方反应错愕,显然并不知天母教之事! 不过那家伙,总给林墨音一种说不出的古怪感觉。 干脆收入卫所,监控起来,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苏陌以为林墨音是把他当作棋子,却是自作多情,也把自己看得太重! 林墨音下意识拿出金锁,于掌心摩挲。 那家伙,好像自称有算断之能? …… 苏宅。 苏陌已经安顿好薛忆纾和陈女侠。 购置了全新的棉被、草席,还贴心给薛忆纾准备了两套书生袍服。 果然刷了三点县令千金的好感。 好感度到了8%! 陈女侠的好感度虽然看不到。 不过对苏陌的态度明显好了不少,甚至有胆子开苏陌的玩笑。 只不过一直缠着秦碧儿说话,让苏陌好生恼怒。 薛忆纾自以为女扮男装成功得很,自不好与秦碧儿、陈女侠厮混一起。 也不知哪里翻出来的书卷,一直在安安静静的看书,投入得很。 一整天,王家家丁和衙役都没寻到这边。 确实让薛忆纾对苏陌另眼相看。 她实在想不明白,以娘亲的性子,怎会不寻来苏宅。 难不成不知道自己藏在此地? 不应该啊! 陈女侠一直缠着秦碧儿,让苏陌无从下手。 好不容易等到入夜。 秦碧儿离去。 陈女侠才悻悻与薛忆纾各回厢房歇息。 临走前故意在苏陌面前晃了晃她的大宝剑,气得苏陌脸都黑了! 这是几个意思? 自己会是那种人?难道还半夜潜入她的房间不成? 苏陌闷气足足生到亥时。 终于听到侧门传来两长两短的敲门声。 苏陌精神顿时一震! 秦碧儿果然有信誉,这是两人约定的暗号! 快速出去开门,果见一脸羞红的小寡妇现身门外,低着头不敢直视苏陌! 一日未过门,一日便是通奸! 小寡妇多少有些接受不来。 奈何有求于人,小寡妇也只能屈服在苏陌的淫威之下,任得苏陌牵着她的小手,悄然进了主卧。 尽管她清楚,前者不过是自己安慰自己的理由! 七月的天,天气说变就变。 小小的苏宅之内,突然起了狂风! 一道道闪电如同利剑长枪,密集无比,不断刺破苍穹,撕裂大地。 响声彻野。 许久之后,雨势转小,不多久却又狂风卷涌,暴雨再次袭来。 大雨倾盆,雨水倾泄而出,草地泥泞不堪。 宅中的小寡妇,在努力说服苏陌,最后直到风停雨歇,还差点磨破了嘴皮子,才成功说服苏陌,给了堂弟一个帮役名额! 就在此时,外面的天空,突然一道霹雳! 苏陌猛的发现,房外竟然出现了一道纤细身影,如同鬼魅一般! 我去! 薛忆纾?陈女侠? 难道她们有梦游的习惯! 又或者偷窥的癖好? 苏陌连忙拉起被子,盖住小寡妇,披上衣服开门一看。 然后傻眼了! 确实有一女子,静静的站在窗棂之外。 但不是县令千金,也不是陈女侠。 苏陌眼睛差点瞪了出来,声音都结巴了:“林……林百户?” 43、女百户的正确打开方式 苏陌做梦都不会想到,突然出现在卧室窗棂外的身影,竟是那杀人不眨眼的锦衣卫女百户! 锦衣卫的人,突然无声无息的摸了过来,谁个不惧? 更别说是百户所的最高领导! 哪怕苏陌自己就是锦衣力士也一样! 换了其他朝廷官员,怕更能直接吓死! 苏陌咽了咽口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正要说话。 突然愣住。 怎么回事? 林墨音的好感度,不是-5%的吗? 怎变成-4%? 尽管不知道原因,但绝对是好事,也证明女百户不是来取自己性命的。 苏陌暗松口气,也冷静了许多,沉声说道:“林百户,您……您什么时候来的?” “找属下何事?” 林墨音心中略微狐疑。 先前这家伙,明显惊惧非常。 怎突然就冷静下来? 难道真有算断之术,推算出自己来意? 不过脸上却没任何表情,淡淡回了句:“云雨初起之时便至。” 苏陌瞬间尴尬起来。 居然足足来了一个多时辰! 该看到的和该听到的,应该都看到和听到了吧? 那一点好感度提升,难道是这样的来的? 这林墨音,莫非心理变态,有听墙角和偷窥癖好? 这才是女百户的正确打开方式? 和小寡妇亲热过程,全程被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看得一清二楚,听得明明白白。 别提多尴尬了。 尤其他还各种过分要求,迫使小寡妇不得不从! 苏陌讪讪看着女百户,一时之间不知如何说话。 林墨音面无表情看了看苏陌,转身朝内堂走去。 苏陌老老实实的跟过去。 到了内堂,林墨音坐了下来,仍旧一言不发。 苏陌先点上油灯,想了想道:“百户大人,吃茶不?” 林墨音看着苏陌,继续沉默。 苏陌硬着头皮,烧了热水,给不请自来的女百户倒水沏茶。 直到他将陶碗给女百户递过去。 林墨音斜斜的看了眼陶碗,才冷不丁的冒出一句:“怎不是吴县岩山茶?” 苏陌心中一凛! 连董阳荣给自己送来岩山茶都知道! 那可是自己进入锦衣卫所,获得力士职务之前发生的事! 真不愧是大武第一情报机构! 怕不把自己的底细调查了个底朝天,连自己今日穿什么颜色的褒裤都知道! 他只得给女百户换上岩山茶。 林墨音却看也不看一眼,目光落在苏陌脸上。 直看到苏陌心中有些发毛,她才说道:“你已知天母教之事?” 苏陌点头回道:“回百户大人。” “属下离开百户所之后,已找舅父询问过天母教之事。” “但舅父之言,多道听途说,属下难辨真伪。” 林墨音点点头,语气缓和不少:“且道来听听。” 苏陌只得将自己所知道的天母教情况一一道出。 说完之后,林墨音不予置否,头上的好感度也没任何变化。 正当苏陌暗自揣摩她为何突然深夜摸上门的时候。 林墨音突然说道:“天母教徒,在铁山、安阳两县现身。” “今夜,于两县城隍庙举行献祭仪式。” “两地锦衣卫所已实施抓捕行动。” 说着,林墨音半眯眼眸,直视苏陌双目:“你既说有预知之能。” “那可知,此次行动,可有斩获?” 苏陌闻言一愣。 他哪有什么预知能力。 全靠任务系统提示! 鬼知道两县锦衣卫,能不能在城隍庙抓到邪教徒! 在锦衣卫百户面前,好像是很难说谎的。 别妄想用自己的爱好挑战别人的专业。 人家都不知道审讯过多少老奸巨猾之徒。 他只得苦笑说道:“百户大人,属下有时确实莫名其妙出现类似的感觉。” “只是属下无法控制,也不敢确定真便如此!” 必须预先打个补丁。 不然以后女百户认定自己能预知未来,什么事都来找自己,那就麻烦了。 毕竟任务内容,苏陌是无法控制的! 林墨音面无表情,声音也听不出任何感情:“本官让你说,你就说!” “你说,不管对否,本官不会怪罪于你!” “若不说,本官便杀了你!” 我去! 苏陌暗骂一声。 动不动就说杀人,不怕以后下属骑到她头上,就报复回去? 他想了下,正准备吹捧锦衣卫出动,定有所获。 话到嘴边,却突然停了下来。 不对! 尽管任务上说,干尸案接下来很可能在城隍庙、龙王庙出现。 但后面又提醒。 到太和县龙门窟看看,或许有所发现! 若锦衣卫能在铁山、安阳的城隍庙,成功抓捕天母教徒。 后面的提醒,应是让自己今日便去两县的城隍庙看看才对! 这说明,两县城隍庙,很可能是个幌子! 天母教能在大武朝严厉的镇压下存活至今。 岂会这样容易被锦衣卫探查出来! 想到这里。 苏陌不再犹豫,沉声说道:“百户大人!” “属下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属下觉得,天母教徒,奸狡狠辣,怕不会如此轻易暴露行踪。” “两县卫所,此次行动,极可能徒劳无功!” 此言一出。 女百户眼眸间陡然闪过一丝锐利无比的寒光! 再次沉默下来。 苏陌老老实实的在旁随手而立。 女百户不发话,他还真不敢坐下来! 足足过了两刻钟时间,苏陌觉得浑身不自在。 院中突然出现一道身影。 “百户大人,暗卫0231有事禀告!” 苏陌…… 玛丽个蛋蛋! 自己宅子,简直跟没装门一样,人家说进来就进来! 明日去狗市看看,买几条恶犬。 又大又凶的那种。 看咬不死他! 林墨音则冷冷道了一句:“进来!” 暗卫0231闪身进入内堂。 “启禀百户大人,安阳、铁山传来急报!” 随后恭谨将一封密函递给女百户。 林墨音接过密函,仔细看了密函上留下的暗记和蜜蜡封印。 方才打开密函,在油灯下看了一遍。 挥手让暗卫离去。 目光落在苏陌身上,眼神带着说不出的味道:“你说对了!” “两县城隍庙邪教徒,乃山民为邪教徒驱使,扮作邪教之人,混淆视线之举。” 苏陌暗松口气。 自己果然没料错。 系统诚不欺我! 林墨音又盯着苏陌道:“你再说说看。” “你觉得,真正的天母教徒,会藏身何处?” 这话一出。 苏陌脸色微微一变! 他当然知道,天母教徒藏在什么地方。 不就是那太和县龙门窟吗! 问题,他不敢说! 44、苏陌作死,百户破防 越是了解天母教,苏陌越意识天母教的可怕! 那不是普通邪教,是以覆灭大武,光复暴乾为终极目标的超级邪教! 严重程度,犹在朝堂皇权与神权相争之上! 苏陌不是愣头青。 不会为了区区一个从七品的小旗官职,就愚蠢的掺和进去! 如非迫不得已,苏陌宁愿放弃任务,也不想卷入其中。 最关键的是。 苏陌无法解释,自己怎知天母教徒藏身龙门窟! 金锁还能用带有林墨音气息来解释。 龙门窟能用这样的理由? 苏陌正要摇头,道自己也不知天母教徒何在! 可惜,林墨音是何等人物,早敏锐捕捉到苏陌那一瞬间的表情变化。 声音陡然一沉:“你竟知天母教徒藏身何处!” “说!” “天母教徒何处!” 苏陌猛的一个咯噔! 该死的! 自己到底还是嫩,难以做到喜怒不形于色! 苏陌只感觉无比可怕的杀气,笼罩周身,附近的气温瞬间下降到了冰点,比上次更可怕数倍! 他深吸口气,终于缓缓开口。 “百户大人果真厉害,一切都瞒不过大人双眼!” “不错!” “在下确实猜到,天母教徒极有可能的藏身地点。” 苏陌抬起头,毫不畏惧的与林墨音利刃般的目光对视一起:“告知百户大人亦可!” “不过……” 他话锋一转:“百户大人,须答应在下两个要求!” 林墨音那张俏脸,在摇曳的灯火下,忽明忽暗,说不出的阴森恐怖! 声音更如万年冰窟中冒出来一般:“在下?” “你在跟本官谈条件?” “你可知,上一个这样做的,已凌迟三千刀而死?” 苏陌后背彻底被汗水湿透! 但深吸口气,定定的看着林墨音,眼神显得无比果决坚毅,嘴唇紧闭,一字不发! 林墨音冷哼一声。 素手一扬,玉指如同一道闪电,朝苏陌双眼直插而下! 苏陌闭上双眼。 双脚却如同地上生了根般,岿然不动! 果然,只是眼皮一痛,并没想象中的双眼被玉指贯穿! 苏陌睁开眼睛。 林墨音不知什么时候到他身前。 两根手指,锋锐指甲,几乎和眼球表面贴在一起。 尽管双指遮挡视线,看不真切,但可感受得到! 林墨音收回玉指,面无表情打量苏陌许久。 不得不承认,这贪财好色之徒,确实有几分胆识! 她冷哼一声:“就算本官答应你。” “就不怕本官出尔反尔?” 苏陌敏锐看到,林墨音头顶的好感进度条,猛的跳了一下。 竟由负转正,从-4%直接跳到了8%! 暗松口气! 赌对了! 苏陌很认真很诚恳对视林墨音:“属下相信百户大人的人品。” 女百户沉默片刻。 然后,笑了。 灯火下显得阴森恐怖的脸庞,变成倾国倾城的笑颜。 “好笑!” “本官还是第一次听别人说,信得过锦衣卫的人品!” 林墨音饶有兴趣的看着苏陌:“本官倒想知道,你有什么要求?” 苏陌竖起一根手指:“不要询问,属下是从何得知这个消息!” 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百户大人,须替属下保密!” “因为属下怕死,很怕死的那种,真的,不骗百户大人!” 林墨音冷笑:“怕死?” “先前可不像怕死的样子!” 苏陌很努力的解释:“因为属下知道,属下没第二个选择!” “横竖都是死,不如一搏!” 停了停,苏陌叹了口气:“也可能是怕到极致,双脚发软,想避也避不了。” 林墨音又笑了:“贪生怕死且贪财好色!” “这样的人,通常比较容易控制。” “再加上看着挺有用的,也有胆识和决断,本官确实不舍得就这样杀了你!” 她略微一顿:“本官可答应你的要求!” “现在可以说了?” “天母教徒,藏身何处?” 苏陌朝四周张望了下:“这里?” 林墨音冷笑:“放心,没其他人听得到!” “便是你那三个女人,也早昏睡过去!” 苏陌又是一凛。 以锦衣卫的行事风格,薛忆纾和陈女侠被女百户弄晕过去,实属正常。 问题,秦碧儿一直和自己在一起。 自己出门见到林墨音,也没见她有何动作。 是怎把秦碧儿也弄晕过去的! 苏陌吐了口气,压低声音:“太和县,龙门窟!” “六日内到龙门窟去,定有斩获。” “不过,藏身龙门窟的邪教徒,怕不好对付,大人须小心为上!” 苏陌此话一出。 林墨音心中猛然闪过一道闪电。 诸多一直想不通的问题,终于通了! 调虎离山! 混淆视线! 不是所有县都有锦衣卫所的。 也不是所有锦衣卫所,都如长平县这样数百人的高配! 太和县便没设锦衣卫所! 一旦锦衣卫将注意力集中在铁山、安阳两县,其他地方,定力有不逮! 林墨音发现,自己一开始就进了误区。 主要监控的敌方,是各县的城隍庙、龙王庙! 不是龙王庙才有龙王神像! 龙门窟,同样有一尊龙王像! 就这顷刻之间。 林墨音已断定,苏陌之言,十之八九错不了! 既知天母教真正目的,也有六天的行动时间,林墨音自然不会鲁莽行事。 得仔细谋划,做好周详部署,将计就计的把附近州县的天母教徒,一网打尽! 想到这里,林墨音深深的看了苏陌一眼:“好生在宅中呆着!” “等候本官命令!” 说完,便转身离去。 苏陌一急,连忙叫住对方:“百户大人稍等一下!” 林墨音扭头看向苏陌,柳眉微皱:“还有何事?” “是这样的。” 苏陌解释说道:“属下是锦衣暗卫,也是官府衙役。” “休沐只剩两日,休沐过后,得去衙门当值。” 稍微迟疑一下,苏陌又道:“还有,属下有些不明白。” “属下这暗卫身份,怕不少人已经知晓,继续下去,是否适合?” “百户大人可否替属下换个身份,例如黑衣校尉?” 林墨音忍不住冷笑:“好大的胆子!” “刚当力士一天,便想升为校尉?” 苏陌嘿嘿一笑,等着林墨音继续说下去。 结果,女百户不说了,就站在哪里,冷笑看着自己,也不走,不知几个意思。 苏陌…… 还好,好感度没发生变化。 这给了他继续作死试探的勇气:“校尉暂时不升亦可。” “但属下刚为暗卫,不知暗卫章程,万一犯了什么忌讳,如何是好?” 女百户沉默片刻,扬手丢给苏陌一小本子,冷冷留下一句:“可去衙门上值!” 说完转身就走! 苏陌急忙叫住女百户:“百户大人,请再稍等一下!” 女百户停步,俏脸阴沉下来,一字一顿的,加重语气:“还有何事!” 但只要头顶好感度没变化。 就吓不到苏陌! 苏陌咽了咽口水:“百户大人,这个……这个……” “属下最近囊中羞涩,不知暗卫月俸几何,在何处领取?” 不给官职就算了。 起码得升下工资! 不能白白给锦衣卫做事! 这是打工狗最后的倔强和底线! 林墨音顿时被气得咬牙切齿,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力士月俸三两,实发二两,月底卫所领取!” 苏陌目瞪口呆:“什么?月俸才三两?快手都二两!” “还有,为什么只实发二两?” 林墨音俏脸挂霜,凤目含怒,气沉丹田,干净利索的一个字:“滚!” 向来喜怒不行于色的高冷女百户。 终究被苏陌这混蛋给破防了! 45、买狗!又大又凶会咬人的狗! 苏陌看着愤怒离去的女百户。 嘴巴张合了下,终究没提醒女百户,她这个“滚”字,好像用得不那么的恰当。 还好,好感度8%,正值,没变,问题不大,以后还能作死。 等林墨音彻底消失。 苏陌舒口气。 特务头子的压迫感,真不是一般的强,动不动就说杀人,偏偏你还不敢不信。 因为,杀人是锦衣卫的主要业务之一。 人家不只会说,也真的会做! 尤其特务头子喜怒不形于色,完全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能不怕? 幸好苏陌能看到特务头子的好感度。 不然岂敢不断的作死,疯狂试探特务头子的底线! 苏陌现在才意识到。 金手指任务内容很重要,好感度同样如此! 可惜直至如今,他只能看到林墨音和薛忆纾两人的好感度。 样本数量太少,难以归纳共性。 特务头子和县令千金,实在不好联系在一起。 共同处也就两点。 一,都是女人。 二,都是漂亮的女人。 或许还能加上半点,与仙道有点关联。 一个自身修仙。 一个亲人在修仙! 女百户直到离去,都没碰半口茶水。 苏陌抱着不浪费的心态,一口将岩山茶喝干净,确实比以前喝的粗茶味道好些。 随后看了看林墨音丢过来的小册子——锦衣卫军士律令章程。 内容很也简单。 可归纳为两点。 第一,听从上级命令! 第二,维护锦衣卫的荣誉! 直白来说,领导的话你要听,对外不要怂! 如此律令章程,苏陌相当满意。 要是能晋升为锦衣卫高层领导,那就更满意了。 还是得继续拍女百户的翘臀……嗯,口误,继续拍女百户的马屁,努力往上爬。 起码在骑到女百户脖子上,可正面杠她之前,不可轻易得罪对方。 只不过,让苏陌有点郁闷。 三两月俸本来就少,还只实发二两。 一年二十四两银子,就比快班捕快多四两,完全不符合苏陌心目中的锦衣卫逼格。 别忘记,捕快的油水多着呢! 但看林墨音的性格,不像是吃空饷喝兵血的人。 难道锦衣卫也穷? 朝廷肯定是穷的。 与暴乾争夺天下,打得那一个惨烈,百姓死伤无算,千里赤地,民不聊生。 尽管经过五十年的休养生息,但外忧内患的,富不起来,看官员的俸禄就可判断出这点。 但锦衣卫不是经常抄家灭族吗? 油水应是极多的吧? 三两俸禄实发二两,不怕手下的人造反? 难怪三舅让自己经常带银子过去打点一番。 看来锦衣卫是真的穷。 要不,走财神爷路线,向百户大人证明自己的价值? 总比打打杀杀安全得多。 理财不是苏陌强项,不会造玻璃也不敢制盐。 但多不知几百还是几千年的见识,智商碾压不敢说,商业理念,绝对吊打古人! 例如,向女百户大人贡献蒸馏酒秘法,自己造酒卖,绝对能赚得盆满钵满! 哪怕女百户想杀自己,也得看其他锦衣卫,甚至是她的上级,同不同意! 在此之前,得找人打探清楚锦衣卫真正的情况。 那个高信,为人热情也健谈得很,是个不错的打探对象。 …… 苏陌回到卧室。 小寡妇是彻底睡熟过去,唤也唤不醒。 苏陌本想也去看看薛忆纾和陈女侠的情况,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不是那样的小人。 要看也光明正大的看,乘人之危算什么君子。 不知是不是岩山茶作怪。 苏陌睡意全无。 干脆盘膝吐纳,修炼阳天诀! 生死操控在别人手中的感觉,相当不好! 能搏嬴一回,未必能搏嬴第二回。 仙道修行,绝不可懈怠! 一整晚的修炼,运转三个大周天。 苏陌感觉体内的热流,好像壮大了那么一点点,看来自己确实有修仙的资质。 按照这样的情况,最多半月,热流能增涨一倍! 苏陌感觉,晋升陆地神仙之境,指日可待! 待修行结束,精力充沛。 看了看旁边不着片缕,身段柔美,娇巧玲珑却规模不小的俏寡妇。 苏陌又有些忍不住了。 不过熟睡不醒,缺乏配合,无趣得很,只得作罢。 去洗了个冷水澡。 回房之后,却意外发现,小寡妇居然醒了。 正眨着迷迷糊糊的眼睛,睡眼蒙眬的看了看自己:“苏郎,您这么早起来?” 说完,突然醒起什么,惊呼一声:“点点!” “点点呢?” 苏陌笑道:“你在我这呢!” “点点你婶婶照看着。” 小寡妇惊呼自责:“我怎睡到现在!” “不行,奴家得回去看下点点!” 她停了停,又解释道:“点点起床,若见不着奴家,会害怕的!” 苏陌点头笑道:“你且回去,以后让点点也过来这边住好了。” “嗯,宅子是有点小,等相公我挣钱了,就买大宅子!” 小寡妇俏脸微红,幽怨白了苏陌一眼:“都没娶奴家进门,就自称相公,也不觉羞!” 说着,犹豫了下,又扭扭捏捏的道:“其实……其实苏郎无需浪费钱银……奴家……那宅子……也挺大的。” 苏陌忍不住上手捏了捏她羞红的脸颊,旋即下移,托起一只玉碗掂了掂。 沉甸甸的,手感极佳,大小形状恰到好处,百玩不腻。 随后笑道:“我岂会贪图你宅,房子自然要买!” 小寡妇连忙拨开苏陌大手:“苏郎,别闹,奴家真要走了,点点快起来的。” 说完便匆忙穿戴好衣物,朝苏陌微微一福,匆匆离去。 苏陌感觉饥肠辘辘。 干脆自己做了早饭。 还到院子摘了些青菜,腊肉爆炒,下足猪油,香气浓烈得很。 “好香!” 陈女侠不知什么时候醒来的,正抽吸着鼻子循味而来。 然后瞪大眼睛看着正在忙活的苏陌,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是你?” “你还会下厨煮食?” 苏陌斜眼看了看陈女侠:“废话!” “以前就我一个人,不煮食难道要饿死不成,天天下馆子不要钱啊?” 他嫌弃的挥挥手:“出去内堂等着。” “顺带把那自称薛远的假小子喊起来。” 陈芊雨忍不住好奇问道:“她到底是什么人?” “怎住到你这里来了?” 道德底线灵活,天真但不傻的女侠,觉得有必要了解下情敌的情况。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这样一个有权有势,长得贼好看,最关键还有一手好厨艺的男人,绝不能再被人抢先了! 秦姐姐就罢了。 那假小子分明是在自己后头的,凭什么后来先到? 苏陌一边翻炒青菜,一边随口说道:“薛县令的千金!” “逃婚逃到我这来了。” 苏陌其实也奇怪,薛山居然真没派人过来抓她回去,甚至问也不问一声。 难道自己的面子真的那样大? 不过也懒得耗费脑细胞研究这个问题。 “等吃过早饭,便带你去东市逛逛,熟识下情况。” “顺道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铺面。” 停了下,又道:“还得到去狗市看看!” 陈女侠忍不住好奇询问:“去狗市作甚?” 苏陌咬牙切齿:“买狗!” “又大又凶,会咬人的狗!” 46、苏家的不传秘法 陈女侠可不管苏陌为什么要买狗。 她狠狠的吸了口气,依依不舍的盯了盯锅里的腊肉炒菜:“那你赶紧的!” “我去了啊!” 走到门口,又回头叮嘱一句:“别偷吃我的腊肉!” 苏陌…… 是我的腊肉好不好! 看不出,陈女侠居然是个大吃货,也不知怎么保持那么好的身材! 这年头,百姓吃食没几个花样。 就蒸和煮! 酒楼食肆,则多了个焖、炖、烤,最多再放点香料进去调味。 没煽过的猪肉,腥臊得很,吃过老母猪的人都知道这是什么恶心的味道。 但普通百姓可吃不起羊肉、鸡肉,难得吃上一回肉,也是豚肉居多。 可想而知,白水炖猪肉,是何等的难吃。 在穿越第十八天,苏陌实在忍不住,咬牙拿了二两足银,去铁匠铺打了一口精铁锅。 精铁不便宜,是打造武器的上好材料。 十数斤的精铁锅,还要求打得异常均匀的薄,技术难度极高,二两银子,那铁匠还有些不乐意。 这事被陈乾知道后,狠狠骂了苏陌一通败家子。 后续就是三天两头找借口往苏陌这边钻! 吃完还要打包走! 苏陌厨艺其实不算很好,反正比不过酒楼大厨,是以前吃腻了快餐,便自食其力,照着菜谱练出来的。 但禁不住他舍得下大油,用的精炼盐巴,没有普通粗盐的苦涩味道。 再放点姜葱茱萸,花椒八角等入味。 对白水炖肉的古代人来说,简直是降维打击! 捧着饭桶和炒菜到了内堂。 薛忆纾已经收拾得一丝不苟的到了内堂。 正听着陈女侠吹嘘苏陌厨艺。 但不管陈女侠怎么吹,县令千金都是笑而不语。 估计不相信只会欺负百姓的衙役,能有一手好厨艺! 苏陌走到门口。 陈女侠抽动鼻子:“来了!” “好香!” “哼!你马上就知道我没骗你!” “以前我吃的都是大锅煮熟的,他直接把肉和菜放在锅里,滴水不放,竟还糊不了,神奇的很!” 女侠的鼻子,灵敏得跟狗鼻子一样! 听到她话,苏陌无语。 “别给我吹了!” “就一个寻常腊肉炒菜而已!” 他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薛忆纾:“薛兄也吃多点,中午可没得吃的,得等到晚上!” “吃完了,你也随我们到东市去。” 薛忆纾将目光从饭桶移开,有些吃惊的道:“什么?” “我也随你们去东市?” “万一……被发现怎么办?” 苏陌笑道:“总比留在这里,被找上门的好吧?” 薛忆纾一想也是。 苏陌不在,她拿什么抵抗家丁? 又不能动用玉剑符。 舅舅可是说了,此符威力惊人,动则取人性命,轻易使不得。 而且,玉剑符使用的次数仅三次。 她已经用过一次。 “那好,在下极少外出,去坊市看看也好!” 薛忆纾其实挺期待的。 一年时间,能光明正大出去的,也就那十回八回。 如上元节、元宵节、乞巧节这样,又或者参加女儿家举行的诗词聚会。 除此之外,平时不是在后宅研读女训,便是习练女红,作琴棋书画这些无趣之事。 外面一切,对她来说都新鲜得很。 等看到苏陌放上桌的大盆腊肉炒菜。 薛忆纾注意力马上被吸引过去了。 只见菜青肉红蒜白,其上泛着油光,果然是香气扑鼻,一看就食欲十足,直勾腹中馋虫! 然后意外的道了一声:“炒菜?” 苏陌一愣,想不到这深闺千金小姐,居然知道炒菜。 三舅那老江湖都不晓得! 他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这是炒菜的?” 薛忆纾解释说道:“舅舅曾带在下去神京访友,有幸在神京的天一楼吃过一回炒菜!” “不过……” 她略微迟疑一下:“天一楼的炒菜,好像没你炒出来的好!” 闻名天下的天一楼大师傅的技艺。 竟比不过乡下县镇的一个衙门捕快,着实有些匪夷所思。 苏陌笑道:“这怎么可能,三脚猫功夫而已。” 薛忆纾摇了摇头:“苏兄谦虚了!” “舅舅乃是老饕,年轻时走南闯北,尝遍天下各州各府之珍馐美馔,仍对天一楼的炒菜赞不绝口。” “但天一楼的炒菜,看着确实不如苏兄所做!” 陈女侠忍不住了:“都别说了,再说菜都凉了!” 她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夹起一大片腊肉放进嘴里。 “嗯!好吃!好吃极了!” 然后又是一大筷子的往嘴里送。 腮帮子都鼓起来了,看着就跟嘴巴塞满松果的小松鼠一样。 苏陌笑着招呼薛忆纾:“陈姑娘说得对,吃饱再说!” 薛忆纾点点头,拿起筷子,然后掏出块手帕擦拭一下,这才夹起一小片腊肉放进嘴里。 吃相比陈女侠文雅不知几许。 旋即眼睛一亮,头顶的好感度进度条,陡的跳动一下。 从8%跳到10%! 苏陌…… 想不到好感度居然还能这样刷。 不知道这招对女百户有没有效果。 果然如后世所说那样,想抓住男人的心,得先抓住男人的胃。 反之亦然。 薛大小姐开始吃相文雅。 但看到陈女侠狼吞虎咽,风卷残云一般,眼瞅着炒菜都没剩下多少了,终于忍不住加快了频率。 看得苏陌是目瞪口呆。 自己是不是有点低估了她们的食量? 足足一斤多的青菜,小半斤的腊肉。 怎自己没吃多少,就快见底了? …… 这一顿吃得陈女侠是心花怒放,估计这辈子都没吃过这样好吃的。 要是有进度条,绝对一下子就能拉满! 如果说嫁给苏陌,就天天能吃到这样的美食。 她绝对立马拉着苏陌往民政局跑……嗯,应该说立马拿起笔强迫苏陌写婚书往家里送! 她一边擦拭嘴角,一边啧啧赞叹的问道:“苏陌……” 估计直呼苏陌的名字,显得有点生疏,又转换称呼:“苏郎君,这是什么肉,怎吃起来如此之香?” 薛忆纾也好奇看向苏陌。 苏陌感觉这称呼从陈女侠嘴里说出来呼怪怪的,笑了笑道:“还是叫我苏陌好了!” “豚肉而已,难道你们没吃过?” 陈女侠顿时瞪大眼睛:“豚肉?” “这怎么可能,豚肉不是很臊的啊?难吃死了!” 她又不是没吃过猪肉。 寨子的人经常上山狩猎,可没少猎到野彘。 苏陌正要解释。 薛忆纾突然表情严肃的说道:“陈姑娘,此乃苏兄不传之秘,莫随意问之的好。” 陈女侠一听,也是醒悟起来。 如此一门秘法,可当传家宝。 苏家后人哪怕当不了胥吏,也能凭着此门技艺,开个酒楼食肆,一辈一辈的吃下去。 天一楼的炒菜,一两银子一小盘,据说还得预约才吃得上! 敝帚尚且自珍,更何况能传承后人的真正秘法! 别说外人。 自家女儿都不能传,只传男不传女! 苏陌却是笑了笑:“没什么不能说的。” “豚肉去腥,其法有二。” “第一种却不好跟你们道出。” “第二种也简单,生姜大蒜料酒去腥,大火爆炒而已。” “豚肉风干前,也需稍微处理一下。” “你想学,教你也无妨,不过……” 薛忆纾愣愣的看着苏陌。 这胥吏,竟真将秘法说了出来? 陈女侠则激动的急声问道:“不过什么?” “要拜师学艺吗?” “啊!以后你就不是我的师父了,差辈了啊!” “不行!爹爹说……” 说到这里,她急忙停下来,死死捂住嘴巴! 好险! 差点说漏嘴了! 苏陌无语:“你想到哪里去了!” “我是说,你学会之后,以后庖厨由你负责!” 上辈子学厨艺,是单身狗没人照顾,快餐又吃腻了,不得而为之。 这辈子,自己总算有了身份地位。 却偏偏没人懂得煮食,还是得自己下厨。 这和穿越前有啥区别? 现在陈女侠自己送上门来,苏陌当然不会错过! 以后厨子的人选有了! 薛忆纾则对苏陌肃然起敬:“苏兄果真……视钱财如粪土之豪杰也!” “一两银子一盘的炒菜秘技,竟如此慷慨传授,实在让在下佩服!” 苏陌愣了愣:“什么一两银子一盘?” 薛忆纾解释道:“天一楼的炒菜,最低也得一两银子,而且只有一小碟。” 苏陌下意识吞了吞口水。 目光转向陈女侠:“咳咳,现在收回先前的话可来得及?” 薛忆纾目瞪口呆! 陈女侠从不离身的大宝剑往桌上一放:“你说呢?” 47、谁规定衙役不能写词? 陈女侠大宝剑震慑力还是有的。 正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阳天诀都练成了。 苏陌还不至于舍不得新东方都能随便学到的一点厨艺。 果断的拍着胸膛保证,会倾囊相授。 看女侠一副乐不可支的样子。 苏陌不由得暗中叹了口气。 老舅真没说错。 这丫头确实有点傻,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钞票! 改造傻女侠的计划,任重而道远! 吃过早饭。 苏陌便带着女侠和县令千金,巡视东市去了。 万丈高楼平地起。 这是他崛起的第一块地盘,马虎不得。 …… 苏陌是爽了。 带着两个身材好颜值高的大美妞逛街。 但县衙门后宅,天还没亮,就热闹得很! 王氏黑沉着脸,死死看着正在穿戴官袍的薛大县令! 等婢女给薛山穿好袍服后,挥手让婢女退下。 随后终于忍不住,咬牙切齿的道:“纾儿昨夜一整晚都没回来!” “你跟我老实交代,到底把她藏哪里了!” 薛山没好气说道:“我早说了,不是我藏着她!” “我也不知道她到底跑哪里去了!” “再说,你担心什么,纾儿有玉剑符护身,谁个伤得了她!” 王氏冷哼一声:“不是你藏的还能是谁?” “你觉得我会信你?” “若不是你干的,女儿彻夜不归,你能睡得着?” 薛山重重哼了一声:“我不是已经派人去找了吗!” “不与你多说,本官要上衙了!” 王氏直接挡在门口,冷笑起来:“派人去找?” “是派人将纾儿藏得更深吧?” “俊儿哪里不好?” “年不过三十,便二甲进士出身,金榜题名,轮候朝廷授官!” “更与纾儿表亲关系,成亲后亲上加亲,薛姚两家……” 薛山一拂袖子,打断她的话,哼声道:“我何时说俊儿不好!” “别再胡搅蛮缠好不好!” “真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王氏怒极反笑:“我胡搅蛮缠?” “好!” “那我问你,那苏陌,到底是什么人?” “要不要我派人过去,将他抓过来,让你亲自审问一番?” 薛山一听,顿时脸色大变,脱口而出:“你敢!” 王氏冷笑看着薛山:“我有什么不敢的!” “不妨告诉你,我已经遣家丁过去,看他能躲哪里去!” 薛山一听,脸色瞬间煞白,气得浑身颤抖,指着王氏:“你……你……” 猛的一跺脚:“你坏大事了!” 他怒视王氏:“你可知他什么身份!” “还不快快把人叫回来!” 王氏看到薛山反应如此激烈,不禁吓了一跳,连忙问道:“不就一小小衙役吗?” 薛山深吸口气,压低声音:“他是锦衣卫!” 王氏下意识就道:“锦衣卫咋了!” “锦衣卫就能无法无天?” “锦衣卫……就能诱拐良家女子吗?” 她声音越说越小,最后支吾忐忑的问道:“那现在该如何是好?” “总不能让纾儿一直跟着那个……锦衣卫吧?” 薛山没好气说道:“还能咋办!” “赶紧把人唤回来!” “真不知死字怎写,锦衣卫也敢去拿!” 停了停,又道:“那苏陌我已彻查过,人品尚可,不至于对纾儿作出什么过分行径。” 王氏哼了一声:“我不管!” “若传将出去,叫纾儿日后如何做人,还如何嫁个好夫君!” “今日你必须把纾儿寻回来!” “若不然……” 薛山怒哼一声:“若不然就怎样?” 王氏瞪了他一眼:“若不然,就别想回房就寝,连这偏房也休想住得!” 薛山一拂袖子,冷声道:“不住就不住!” “本官真怕你这个泼妇不成!” “本官……本官……” 薛大县令硬气无比:“本官睡书房去,看你能奈我何!” 王氏目瞪口呆看着薛大县令昂首挺胸走出偏房。 谁给他那么大的胆子,竟敢骂自己泼妇? 那锦衣卫苏陌吗? …… 苏陌不知道薛大县令家宅不宁,正兴致勃勃的带两女巡视自己的领地! 还专门带上小册子,逐一视察上缴规费最多的青楼妓院、酒肆赌坊! 一边走一边提点陈女侠日后当了帮役,如何管理东市的注意事项, 他自是雄心勃勃。 前世虽然没看过管理学。 但看的网络小说不少,尤其是穿越古代的小说。 决定要改变东市的情况。 例如订立统一的规费标准,提升衙役的执法面貌,清除不法商贩、优化交易环境,严厉打击地痞流氓、欺行霸市等行为。 规矩立下来。 东市安定繁荣,商贾生意蒸蒸日上,收到的规费越来越多。 官途自然走得顺畅。 薛大县令也有理由提拔自己为副捕头不是吗? 苏陌和陈女侠研究日后东市的改革方案。 薛忆纾则好奇宝宝一样,一切都那么的新奇,甚至连糖葫芦是什么都不知道,不断东张西望,追问苏陌各种问题。 搞得苏陌的改革思路常被打断。 不过,好感度刷得老快了。 一下涨了好几点。 接近15个百分点了! 考虑到人家背后那尊离神境大佬,刷丫的好感度就是刷仙道术士大佬的好感度。 苏陌忍了! 走了一通下来,苏陌感觉口干舌燥,肚子也开始猛打鼓。 因低估了两女饭量,搞得早饭少吃了起码一半,真顶不住了。 “且看到这里吧!” “先去找点吃的,填下肚子。我知道这里有家包子铺味道挺可以的!” 苏陌吞了吞口水,又道:“等吃过包子,就去狗市!” 买狗咬人都快成执念了! 陈女侠瞪大眼睛:“真要买狗?” 苏陌翻了翻白眼:“废话!” “不买几条恶犬看家护院,怎配得上我现在衙门正役的身份!” 苏陌停了停,啧啧赞叹:“若是能再买只雄鹰就好了!” “正所谓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 刚装了下逼,结果突然卡了壳,忘记下面是啥来着。 他悻悻住口。 便打算招呼陈女侠和县令千金去那包子铺满足口腹之欲。 却见薛忆纾瞪大眼睛,无比震惊的看着自己。 苏陌懵逼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好像没什么脏东西吧? 见苏陌突然住口,薛忆纾竟急声问了出来:“下面呢?” 苏陌感觉莫名其妙的:“什么下面?” “你也知道这个冷笑话?” “下面没有了?” 薛忆纾一急:“怎可能没有!” “就是你刚刚念的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 “念下去啊!” 苏陌眨了眨眼睛。 看不出县令千金还是个小词迷。 被她这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苏陌心里有些发毛,倒又想起了几句。 “嗯……嗯……” “为报倾城随太守,亲射虎,看孙郎。酒酣胸胆尚开张。鬓微霜……鬓微霜……” “哎,真记不起来了!” 这一首江城子·密州出猎,虽是大名鼎鼎的苏轼所做。 但最出名的就是前面那句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 后面是什么,还真没几个背得出来。 也就是苏陌上辈子记忆力不错,这才记住了不少。 薛忆纾激动得娇躯都在颤抖:“好词!真个好词!” 她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敢问苏兄,此词谁人所作?可否引荐薛某相识?” 苏陌有些不高兴了。 “为什么是别人所做的,就不能是我写的?” “我以前写的,现在记不起来,不成?” 薛忆纾扑哧笑了:“苏兄别开玩笑了。” “不是薛某看不起苏兄,实在是……实在是苏兄的身份,让在下难以相信此词为苏兄所做!” 当自己是三岁小孩呢。 明明开头就是老夫聊发少年狂! 这苏衙役,咋看都不是老夫的年龄段吧? 但她越这样说,苏陌越不高兴。 正待解释,自己乃高端的错位写词法,把自身比作老夫啥的。 结果话没出口。 突然听得一阵哄闹打砸的声音传来。 定眼一看,不远处,上回吃包子的包子铺,竟有十几个地痞流氓,在疯狂打砸! 包子铺的老头更被一脚踢翻在地。 老头的娇俏女儿,则是悲愤扑上去推开踢打老人的地痞! 48、苏陌要杀人了! 看到地痞流氓暴打包子铺老汉。 女儿上前阻止,也被一脚踢飞,瞬间口吐鲜血,身体瘫软的倒在地上! 苏陌脸色陡然一沉! 正要喝止对方。 旁边的陈女侠已按捺不住。 一声娇喝,如同一头矫健的雌豹,闪电般冲了出去! 女侠看了不知多少大侠话本,只要不是亲人犯罪,绝对是正义感爆棚! 只见她疾冲到殴打老汉的地痞之前。 素手一扬,铿锵一声。 大宝剑终于出鞘! 原本苏陌以为,这是女侠吓唬别人的道具,里面是不是把生锈铁剑都难说得很。 现在方知。 剑鞘里面,确实是一把寒光闪闪的百炼宝剑。 不但卖相佳,也锋锐非常! 大宝剑在半空划出一道匹练,闪电般掠过大人地痞的脚踝。 然后便是一声惨叫。 地痞瞬间抱着腿倒在地上痛苦哀嚎! 苏陌眼睛猛的一眯。 陈芊雨出手竟这般果决狠辣,一剑就挑断了对方的脚筋!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陈女侠的剑法,也确如她说言,精湛绝伦! 薛忆纾则是脸色发白,难以置信的看着手持宝剑,威风凛凛的陈女侠! 十几个正在打砸包子铺的地痞流氓,见同伙被一妙龄女子,一剑挑断脚筋,顿时脸色骤变。 纷纷怒喝起来。 抄起木棒、条凳等,气势汹汹的朝陈芊雨围杀过来! 陈芊雨身为私盐头目的女儿,没少见杀戮。 陈宝为练她胆,更是四五岁便带她上山打猎! 如此背景出身,自是无法无天。 她甚至敢说去杀了长平县那狗县令! 见地痞流氓围攻过来。 陈芊雨哼冷一声,宝剑如长虹,挥舞腾挪之间,一个个地痞惨叫倒在地上! 不是脚筋被挑,便是手筋被断!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 十几个流氓,全数被陈女侠放倒! 苏陌看得瞠目结舌! 这才是陈女侠真正的实力? 换了他,怕也没女侠干得这样干净利索吧? 只挑手筋、脚筋,比直接杀人难得多! 换句话来说。 自己不是陈女侠的对手? 苏陌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后颈渗出冷汗。 自己在这样一个女侠面前多番作死,还能囫囵站在这里,下面的太奶奶绝对尽力了! 由此可见。 悄无声息让陈女侠昏睡过去的女百户,是何等的恐怖! 旁边的薛忆纾,已经彻底石化。 俏脸上匪夷所思的表情,进入凝固状态+100! 陈女侠大发神威后,面无表情的看了看惨叫不断的地痞流氓,冷喝一声:“尔等欺辱良善之徒,人人得而诛之!” “本女侠乃卧虎山万剑门首席大弟子,玉女追魂剑陈青茗是也!” “今小惩大诫,如若再犯,定取尔等性命!” 停了停,又冷笑说道:“尔等若不服,尽管到卧虎山来,本女侠等着!” 说完,一拂白衣,宝剑归鞘,翩然而去! 苏陌…… 谁再敢说陈女侠傻。 苏陌绝对跟他急! 看着身穿女侠标配白衣,英姿飒爽翩然而去的陈芊雨。 小时候的江湖武侠梦,在这一刻,终于完满了。 这就是他心目中的江湖! 苏某人忍不住,诗兴大发:“好一个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随后叹了口气。 女侠惩恶扬善后,拍拍屁股走人。 他却要留下来收拾烂摊子! 只要官府稍微用点心,很容易就查到陈女侠的真实身份! 旁边石化状态中的薛忆纾,听到李白名句,石化状态立马解除,俏脸震惊看向苏陌! 又一首传世……残篇? 见鬼了! 自己也算饱读诗书,自问才学,不在举子之下,怎如此两篇足以流传千古的名篇,自己怎听都未曾听闻? 围观的百姓,终于忍不住议论起来。 “这女侠好生厉害!” “一个人就打倒了五峰帮十几个帮徒!” “你说她是不是傻!打完就走啊,居然还留下自己的名号!” “五峰帮肯定要报复回去的!” “说不定人家艺高人胆大呢!” “艺高人胆大有什么用,再高能高得过官府?你们不会不知道五峰帮的背景吧?” “听说五峰帮的大帮主,还是修炼仙道的术士高人呢!” “你们找死啊,居然敢议论五峰帮的事情,被他们听到就死定了!” 此话一出,围观百姓,顿时噤若寒蝉! 苏陌皱起眉头! 他听罗烈提过五峰帮。 只知五峰帮是长平县的地头蛇之一,手底下好几百号人,主要盘踞在城东区域,便是罗烈都对其忌惮几分。 却不曾细查五峰帮的底细! 区区一地痞流氓帮派,居然藏有仙道术士? 而且,听着还有官府的背景? 苏陌眼睛半眯起来。 经过陈乾的提点,他现在行事稳健许多,自然不会主动的上去把事情揽上身。 正好看到附近一家陶店商贾,幸灾乐祸的看着倒在地上惨叫的地痞。 当下走了过去。 装着好奇的低声问道:“店家,究竟发生何事?” “小子本想去包子铺买点包子填下肚子,怎就被砸了?” 陶店老板打量苏陌两眼,见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应是个读书人,倒是放下戒心,哼了一声:“还能咋滴。” “这些地痞流氓,要一次性收取三月规费,而且还不是一帮人来!” “以往五日一收,前日方收过一回!” “包子店老板的女儿,上前与之理论,结果惹怒了人家,要抓她回去!” 他愤愤说道:“若被这些地痞抓走,定是轮番糟蹋后卖去暗窑妓院!” “店家如何能眼睁睁看着女儿进入火坑,争吵了几句,铺子就被砸了!” 停了停,店家又愤愤说道:“这两天,那些家伙简直疯了!” “单咱这陶店,就来了好几帮人,天杀的,足足收走三十个大钱!” 苏陌闻言一愣。 规费是地痞流氓收取,他是知道的。 还知道规费收上来之后,一半得上缴罗烈。 但罗烈也明白涸泽而渔则无鱼的道理,多少给地痞流氓帮派等立下规矩,每个帮派都有自己负责的区域,规费也是五日才收取一回。 怎突然就乱了? 不会是罗烈那家伙,知道东市得交出去,趁自己休沐的三天时间,不顾后果的狠狠捞上一笔吧? 妈的! 这不是坑自己吗? 亏自己还将正役的名额让他! 苏陌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半眯眼中,露出一丝凛冽杀气! 他想杀人了! 在这个世界,立威就得杀人! 看来,单一个周癞子,还不足以立威! 49、你配吗? 权力的交替,往往伴随着血腥、人命! 苏陌认定是罗烈搞的鬼,脸色阴沉,已经琢磨着拿谁开杀立威的好。 是五峰帮? 还是快班副捕头罗烈? 又或者,都杀! 五峰帮倒是简单。 就一地痞流氓组成帮派,人再多又怎样。 只要官府动真格,分分钟拿下。 捕快、弓兵、民壮,加起来千余人,还有数量更多的杂役,五峰帮还敢反抗不成。 更别说城外还有数千人的驻军! 官府背景,仙道术士? 自吹自擂罢了! 即便真的又如何! 号称天下第一的九龙妖人,都只能藏头露尾的暗中谋算! 反倒是罗烈,想拿下他,难度不会比对付马大瘤子那典史简单,倒要想个妥善法子! 苏陌正琢磨着要不要找老舅参详一下。 突然,一阵叱喝传来。 只见姚石头已经换了一套正役差服,脸色相当不好的领着几个杂役,驱赶人群走到包子铺前。 看了看倒在地上,血流了一地的五峰帮徒。 姚石头眼中露出嫌弃、幸灾乐祸的表情。 同时暗骂一声,头疼起来! 又是那些所谓的侠客搞事! 好闹不闹,偏偏自己当正役的第一天,就搞出事来,姚石头哪有个好心情! 在衙役眼中,侠客绝对是不安定分子。 偏偏大部分侠客,手底下还真有几把刷子,高来高去,相当不好对付! 看这场面,便知那搞事的家伙,是真正的高手! 骂了一声之后,姚石头挥舞腰刀,朝围观百姓怒喝说道:“看什么看!想吃牢饭不成!” “还不快快散去!” “你们几个在这里看好了!”跟着转头朝一个干瘦小子道,“去通知值守东市的快班衙役!” 这等突发事件,壮班和快班都有处理的权力。 但姚石头,何等奸狡。 刚说会替苏陌保密,转头就找县令告密的家伙。 深知五峰帮不好招惹,自不会自找麻烦惹祸上身,直接丢给快班头疼去! 没多久,便见罗烈黑沉着脸,带着几个捕快和二十余杂役,快步走了过来! 见到罗烈出现。 苏陌脸色顿时一沉。 果然没猜错,就是这家伙搞的鬼! 罗烈到来,先狠狠的瞪了五峰帮地痞一眼,随后看向姚石头:“到底怎么回事?” 姚石头连忙说道:“还不是这两天闹的!” “也真太不像话了,收规费就收规费,竟还砸了人的摊子,捉人妻女,根本不给人家活路,活该引来那些侠客看不过眼。” 说着,姚石头苦笑一声:“再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我们已经被班头狠狠的骂了一通。” “他们是您的人,罗捕头您得管下才行!” “东市真个乱起来,恐怕您也得吃官老爷们的挂落啊!” 东西两市,不单是三班衙役的肥肉,也是官府的肥肉。 每年官府能从两市收到三千两以上的税银! 要知道,大武民田,两税约三升一亩,税率算是相当低的水平。 按照三十亩地的人家来算。 一年得缴纳两石米粮,折银一两银子多点。 长平县十万户,数十万人,大部分人口都是隐户,田也多是隐田或者荫免田。 明面上需要递送朝廷的两税,一年五六万两银子! 单单两个坊市,商税三千两以上,足足是两税的半成多,大部分还不用上缴州府! 可想而知,官府对两市何等看重! 一旦两市出了问题,县衙震怒。 别说罗烈,便是钟三元都得换个位置! “老子操他娘亲的!” 罗烈恨恨的骂了一声:“那些狗日的家伙,知道老子失势,哪还会听老子的!” “别以为找到新靠山,老子就奈何不得他们!” “早晚有一天让他们知道老子的厉害!” 说完,他狠狠一挥手:“将他们全部带回衙门!” 停了停,目光落在伤重的店家和女儿身上,皱了皱眉头:“这两个送去医馆,别让他们死了!” 苏陌闻言不禁一愣。 居然不是罗烈搞的鬼? “也是!” “自己想差了!” “罗烈这老胥吏,明知自己是锦衣卫,那会为了这点钱银,往死里得罪自己!” 想到这里,苏陌又皱起眉头:“哪怕罗烈让出东市,仍旧快班两大副捕头之一!” “再失势也不是一个地痞流氓帮派可以碰瓷的!” “新靠山?” “什么靠山,能让罗烈如此忌惮?” 苏陌想不通其中的关键。 正准备找个机会,与罗烈单独碰个面。 忽听得一把洪亮声音传入耳中:“想不到罗捕头您也来了!” 苏陌顺着声音看去。 一身材肥胖,白面无须的中年男人,手中把玩着两铁胆,正皮笑肉不笑的朝这边走来。 身后跟着十几个壮实精悍,一看就不是良善之辈的家伙! 围观的百姓皆面露惊惧之色,急忙避让开去! 中年男人看了看倒地的地痞,随后转头看向罗烈。 “手下不懂事,惊动了您的大驾,还望罗捕头多多包涵。” “贾某回去之后,非狠狠教训他们一顿不可!” 说完,朝罗烈拱拱手,随后一挥手,跟随而来的家伙,便要上前搬人! 罗烈脸色一沉,忽然沉声说道:“且慢!” 他面无表情的转看中年男人:“贾帮主,本捕头什么时候说过,你可以带这些凶徒离去?” 贾康义眼睛微微一眯,随后笑道:“罗捕头怕是有所误会。” “据贾某了解,他们昨日吃了这里的包子,坏了肚肠,前来找店家理论。” “店家死活不认,方发生冲突!” “贾某觉得,罗捕头应当去捉拿真正的行凶之徒,而不是拿这些受害苦主。” 说着,给旁边一人眼神。 旁边之人,直接掏出两大锭银子,朝罗烈递过去。 罗烈接过银子,掂量了下:“贾帮主好大的手笔!” “这不得二十两银子?” 跟过来的几个捕快,皆是眼热的盯着罗烈手中两大锭银子! 贾康义笑道:“诸位捕快兄弟,抓捕凶徒,维护一方安宁,自是辛苦。” “贾某送上些许茶水银,不成敬意。” 罗烈点点头:“既然如此,那本捕头就替手下的弟兄,多谢贾帮主!” 随后将银子收入囊中。 贾康义又吩咐手下带走受伤地痞。 罗烈却脸色陡然一沉,冷哼一声:“贾帮主!” “茶水银归茶水银!” “案子归案子!” “这些凶徒涉及伤人重案,在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之前,按照规矩,得带回衙门,大牢看管!” “还望贾帮主给本捕头一个面子,不要让本捕头难做!” 此言一出,贾康义脸色瞬间变了。 目光阴森的死死盯着罗烈。 “罗捕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罗烈冷笑,不屑的看了看贾康义:“什么意思?” “本捕头做事,需要跟你解释?” “本就是老子脚下的一条狗,以为攀上靠山,就能改变做狗的身份,敢在本捕头面前指手画脚了?” 罗烈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大手按在刀柄之上,眼中杀气浮现:“你配吗?” 50、修仙老头,女侠被抓! 罗烈此言一出,身后的衙役、杂役,脸色瞬间阴冷起来。 皆扬起长刀、铁尺、锁链,作势以待,只等罗烈一声令下,便上前拿人! 尽管以前五峰帮的人,没少跟他们称兄道弟,多有打点。 但关键时候,自然分得清谁才是真正的大腿! 想胥吏跟自己讲义气? 开什么玩笑! 罗烈态度翻转,却是让苏陌有些始料不及。 本以为罗烈收钱之后,便会放人离去,甚至会抓了店家父女回衙门大牢。 苏陌本琢磨着要不要出面。 结果罗烈竟和五峰帮的家伙硬抗起来,仿佛有深仇大恨一般! 贾康义也想不到罗列丝毫不给面子,脸色阴沉,死死盯着罗烈,阴声说道:“罗捕头!” “您可考虑清楚了!” “不给贾某这个面子也罢,难道曹大帮主的面子也不给?” 曹大帮主四字一出,罗烈老脸不禁露出丝忌惮之色。 贾康义不过是五峰帮三帮主。 其上还有两个更狠的角色。 尤其大帮主曹玉成,虽极少露面,却狠辣无比,杀人如麻,双手怕不下百条人命! 偏偏其行事相当谨慎,杀的也是三教九流江湖人物居多。 官府倒是捉不住他的马脚。 但罗烈还是阴恻恻的冷笑一声:“曹玉成又算什么东西!” “依仗些许仙道术法,便目中无人,无法无天!” “莫真以为衙门没人收拾得了他!” “若犯在本捕头手中,定一并拿下!” 贾康义脸色铁青,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罗烈只是个胥吏捕快! 手底下也见不得有多硬,充其量二三流人物! 贾康义自问,手中铁胆一出,便可取他性命! 但罗烈背后站着的,是长平县衙,乃至整个大武朝廷! 别看胥吏内斗严重。 一旦外人触碰到胥吏的逆鳞,例如,杀了罗烈,胥吏们绝对会毫不犹豫的联手,将对方往死里干! 这是胥吏掌握官府底层权柄,赖以生存的根基所在。 谁想动摇这根基,便是不死不休的仇敌! 贾康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杂役们上前,毫不理会五峰帮徒伤势,粗暴的拿绳索死死捆扎起来! 看到这里。 苏陌便打算离去。 他不知道罗烈为什么会和选择与五峰帮硬杠,想必五峰帮将他得罪狠了。 但事不关己,没必要掺和进去。 店家父女,是可怜。 奈何现实就是这样残酷! 鱼肉百姓,百姓鱼肉!既是百姓,就要有当鱼肉的觉悟! 这也是苏陌想当官,想当大官的原因。 只有这样,命运才能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天底下可怜的人多着,不公的事随处可见。 若每一个都去关照,以后别想干其他事情! 正当苏陌准备招呼过薛忆纾,转身离去,突然,后腰被人轻轻的戳了一下。 苏陌回头一看。 顿时无语。 刚行侠仗义完的陈女侠,居然鬼鬼祟祟的溜了回来! 换了一套也不知哪里找的荆钗布裙,还用泥土灰抹脸,非相熟之人,真不好认出她就是先前那女侠。 这会正拿着藏在布裙中的大宝剑戳苏陌。 薛忆纾见陈女侠,也从李白残篇震惊中回过神来。 有些好奇的压低声音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不怕被官差抓了?” 常处深闺的女子,尤其薛忆纾这样,敢爬墙逃婚的叛逆少女,通常对自由自在,快意恩仇的女侠羡慕非常。 打杀地痞流氓的后果,在薛忆纾眼中,不值一提。 也不是真怕陈女侠被衙役带走,单纯好奇一问而已。 在她看来。 即使陈女侠被官府抓拿,只要自己跟爹爹道清原委,向来公正严明的县令父亲,自然会马上放了陈芊雨。 陈女侠听得薛忆纾询问,翻了翻白眼,没好气说道:“不是怕你们被抓走吗!” 停了停,她皱起眉头,满脸疑惑不解:“奇怪!” “衙役居然要抓五峰帮的人?” “难道衙役真的也有好人?” 苏陌咳嗽两声:“陈女侠,下次说话的时候,麻烦考虑一下听众的情绪!” 陈女侠哼了一声,不跟苏陌说话。 只是高傲的抬起下巴,如同傲骄的小母鸡! 苏陌也不与陈女侠计较:“走吧!” “先回去再说!” 东市出现了这样的情况,对自己顺利接掌东市相当不利。 还是得找经验丰富的老舅讨教一番。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 一把淡漠的声音传来:“罗捕头!且慢拿人!” 苏陌顿时一愣。 又来人了? 这是拍肥皂剧吗?还是玩打怪物游戏,打了小的来大的? 他忍不住顺着声音看去。 却见一个五六十上下,须发花白,管家打扮的干瘦老头,慢慢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苏陌眼睛下意识眯起来,心中凛然。 尽管对方只是管家下人打扮,却给他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罗烈也是半眯着眼睛,冷冷盯着老者。 “来者何人,胆敢阻拦官府办案?” 老头摇了摇头:“咱曹府一下人,无意路过此处,自不敢阻拦官府办案!” “只不过,咱追随老爷多年,多少懂点大武律例。” 停了下,不紧不慢的又道:“咱有个问题。” “五峰帮众,涉嫌伤人,要带回衙门发落。” “出手伤人之女子,是否也该一并拿下?” 罗烈听老头自称曹府下人,脸色猛然一变! 随后深吸口气,缓缓说道:“我们自会将伤人女子抓捕归案,不劳阁下费心!” 老头突然朝苏陌这边看了看,随后叹了口气:“既然如此。” “罢了!” “咱就管一回闲事。” 说着,手掌一扬。 一条黑色绳索,如同黑蛇般诡异的从袖口飞出,往苏陌身后陈女侠疾速飞来! 苏陌脸色骤变! 这老家伙竟是仙道术士! 但不等苏陌出手,陈女侠反应更快。 闪身上前,将苏陌护在身后,唰的一声抽出宝剑,闪电般斩向黑绳。 黑绳如同灵蛇活物,一曲一伸之间,便大宝剑弹飞,丝毫不见受损! 陈女侠根本来不及反应! 已被黑绳缠了好几圈,动弹不得! 管家打扮的老头,扯着黑绳轻轻一带,陈女侠便不受控制的被带飞起来,旋即落入老头手中! 手掌轻飘飘往陈芊雨后背拍了一下。 陈芊雨便整个人失去力气一般,瘫软下来。 老头这才收黑绳回袖,把陈芊雨往罗烈一推,面无表情的道:“伤人女子,咱已拿下。” “罗捕头将其带回衙门,好生审问,看到底是哪来的凶徒,竟这般无法无天,视大武律如无物!” 停了停,又冷冷的道了一句:“咱自会回禀老爷,时刻关注此案,莫使凶徒逍遥法外!” 51、县令大人有请? 罗烈探手抓住老头推过来的陈芊雨肩膀。 旋即双眼猛然一眯! 五指抓拿力度瞬间收回八分! 居然是她! 作为一个优秀的捕快,眼力要求相当的高,记忆力也要相当的好! 罗烈的眼力和记忆力就很不错。 前日方才在苏宅见过此女的一面。 时不过两日,那能这么快忘记。 当时他还暗中嫉妒苏陌那家伙,艳福不浅,不但搞上了秦小寡妇,还有这样一个俏丽妙龄女人! 那种情况下,能在苏宅内院进餐,与苏陌关系能差得了? 罗烈下意识往陈芊雨先前所在方向看去。 果然见到苏陌,正铁青着脸,神色阴沉的盯着老头! 旋即,苏陌扭头朝他看来。 两人目光对视一起,然后迅速分开。 罗烈冷冷的看了老头一眼,随后朝手下正役杂役道了一声:“将他们都带回衙门!” 店家父女,已经昏死过去。 罗烈倒没忘记他们,也吩咐手下,送两人去医馆治伤。 虽然他不在乎两人死活。 但日后苏陌若与曹府斗起来,这两人用得着。 对视的一瞬间,罗烈感觉到苏陌眼中难以隐藏的杀意! 这是动了他禁脔了! 明显不会善罢甘休! 当然,对罗烈来说,自是再好不过,最好斗个两败俱伤。 原因不提。 …… 见罗烈将人带走。 薛忆纾脸色微微一变,正要说话。 苏陌转头看了看她,面无阴沉。 “走”字从牙齿缝挤出来! 说完便转身就走! 薛忆纾也只能追上去。 老头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苏陌背影,旋即不屑的冷笑一声。 跳梁小丑而已! 随后也没理会贾康义等人,同样转身离去。 薛忆纾追上苏陌,走出百丈之远,见苏陌眉头紧锁,沉思着不说话。 她忍不住了:“陈姑娘被抓,苏兄怎能就这样离去?” 苏陌停下脚步,淡淡说道:“不然还能怎样?” “把她抢回来不成?” 薛忆纾顿时语滞,半晌才道:“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她哼了一声:“那些地痞流氓先出手害人,陈姑娘才制止他们的!” 苏陌暗道这县令千金太天真。 想了想便道:“薛兄,你乃县令之子,可曾听过这曹家?” 薛忆纾马上摇头:“这个不曾听闻。” “家父从不与在下说这些事情。” 她抿了抿嘴,犹豫一下,咬牙说道:“我回去跟家父说个明白!” “苏兄放心!” “家父为官正直清廉,绝对会给陈姑娘一个公正!” 说完,也不管苏陌同不同意,转身就走! 性子却是与陈女侠有几分相似,都是雷厉风行的性格。 难怪短短一天时间,就将陈芊雨视作知己好友! 看着薛忆纾离去。 苏陌嘴巴张了张,脸上现纠结之色。 终究没将她喊回来! 放薛忆纾回去,意味着任务失败! 算了! 失败就失败。 反正也没什么好奖励!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第一个投靠自己的手下,就这样折了。 以后谁还会跟自己! 那曹家看着不简单。 和对方斗,有薛山相助,自然容易许多。 先打探下曹家的来头,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罗烈如此忌惮! 陈芊雨的安危,苏陌倒不太担心。 和罗烈对望的瞬间,苏陌就看得出他眼神中蕴含的大量信息。 陈芊雨他会照顾起来,绝不会让她在县衙出事。 但只能做到这步。 能否使陈芊雨脱罪,得看苏陌自己的手段。 …… 对长平县最为熟悉,最信得过,还能帮忙出谋划策的,非陈乾老舅莫属。 老舅现应在衙门当值。 苏陌没再犹豫,快步追上薛忆纾。 薛忆纾见苏陌追过来,愕然问道:“苏兄,你跟着我作甚?” 苏陌解释道:“我也去衙门那边打探下情况!” 薛忆纾这才醒起,苏陌也是衙役,在衙门肯定有不少人脉的。 随她去衙门很合理! 到了县衙附近。 薛忆纾别过苏陌,径直朝后衙侧门而去。 苏陌看着薛忆纾进入后衙。 才绕回前衙。 值守的两个壮班杂役,见到苏陌,远远的就主动打起招呼:“苏衙,您怎回了衙门?” “钟捕头不是放了您三日休沐吗?” 现在苏陌乃县衙红人,谁个不知苏陌的名字! 苏陌虽不知这壮班杂役的名字,不过还是点头说道:“回来有点事儿。” “两位壮班大哥,可知我三舅陈乾,现在何处?” 高个杂役急忙说道:“苏衙您客气了!大哥实在不敢当!” “苏衙来衙门找陈老哥,却是来晚了!” “竹山乡那边,两条村子争水械斗,听说打得激烈,死伤好些人。” “吕捕头亲领五六捕快,二十余帮白,半个时辰前去了竹山乡。” 苏陌顿时皱起眉头:“竹山乡械斗?” 竹山乡距县城二十余里,一去一回,得耗费不少时间。 另一民壮埋汰说道:“最近也不知什么鬼天气,大半个月没见过雨了。” “正值稻子灌浆时期,若是再不来雨,以后争水之事多着呢!” 他吐了口气:“竹山那边,多是山田,向来缺水,往年争水,动辄数百人的规模,难搞得很。” “吕捕头他们今日未必回得来。” “苏兄弟若有急事找陈老哥,怕得亲自到竹山乡走一趟。” 壮班杂役和快班杂役不一样,与弓兵更相似,多是民间挑选出来的憨厚农家子,对农事相当熟悉。 七八月份,稻子灌浆,需水量极大。 竹山乡缺水,每年这个时候,械斗已习以为常。 偏偏民风彪悍,一旦打起来,绝不是小打小闹,不去三五十个衙役,肯定压不住的。 苏陌无法,正打算亲自去竹山乡一趟。 脑中突然传来任务提醒信息! 【任务:逃婚的县令千金(已失败)】…… 苏陌暗道果然如此。 还好,没狗血的任务失败惩罚。 系统这方面看着还算贴心。 苏陌不再多想。 加快脚步朝南城门口而去,从南门出城,赶往竹山乡。 想不到没走出几百米远。 先前值守的高个子杂役,就急冲冲追了过来。 “苏衙您等等!” 苏陌回头一看,有些意外:“找我何事?” 高个子壮班杂役喘着粗气,神情羡慕的谄媚说道:“苏衙,您刚走,后衙就来人了。” “县令大人有请您去后衙相见呢!” 公堂之上,县令大人偏袒苏陌,不少衙役亲眼所见。 但杂役没那个资格上堂。 如今县令大人主动传唤苏陌,可见传言不虚,而且竟还用上“有请”这两字。 可见苏陌与县令大人的关系,还在传言之上。 叫这壮班杂役,如何不羡慕嫉妒! 苏陌闻言,表情瞬间凝重起来。 定是薛忆纾,已跟薛山说出事情经过,薛山才召他商议。 越是如此,苏陌越感到事情棘手。 如果那曹家不是来头极大,薛山这大权独握的父母官,何须召他相谈? 直接放人得了! 那曹家不会牛逼到,需要县衙和锦衣百户所联手,才能对付得了吧? 连仙道术士都自甘充当门下走狗,来头之大,恐怕远在自己想象之上! 先见见薛山再说。 他定是知道曹家根底的! 52、两只狐狸在斗法(跪求月票) 壮班杂役,在前头引路,小跑着又回衙门。 苏陌远远看到,董阳荣竟在县衙门口等着自己,不禁吃了一惊。 杂役只说内衙有人传话,可没说是县令师爷! 董阳荣主动朝苏陌笑了笑:“幸亏来得及!” “若晚上片刻,怕得去竹山乡找你了!” 跟着又道:“东翁有事找苏小哥商议,我们快快过去,莫让东翁久候。” 苏陌点点头,随董阳荣快步走向贰堂。 快到贰堂之际,却停下脚步,低声问道:“董先生,敢问县令大人,传唤卑职何事?” “与那曹家有关?” 董阳荣朝四周看了看,这才低声应了一句:“正是!” 苏陌追问:“董先生可知曹府来历?” 董阳荣脸上露出迟疑之色,摇了摇头:“苏小哥还是自个跟东翁道去吧。” 眼看苏陌举步迈入贰堂,还是叫住了苏陌。 表情凝重的道了一句:“那曹府,不简单,能不得罪自是最好!” 苏陌点点头:“多谢先生提点!小子定铭记在心!” 他也不是真个愣头青。 若曹府不追究陈芊雨的事情。 苏陌肯定不会无端端去树这样一个大敌。 还有那五峰帮。 日后能守自己的规矩,让其继续留下东市,分润些油水也无妨。 董阳荣引苏陌到了贰堂偏厅,朝里面道了一声。 苏陌便听得里面传出薛山的声音:“叫他进来吧!” 董阳荣朝苏陌点点头,却是守在外头,没随苏陌进去。 苏陌走入偏厅。 一眼便见官威极重,势态威严的县尊大人,坐案桌之后。 桌上还沏了茶水,往外冒着白气。 偌大偏厅,连个侍候的下人都没有! 薛山上下打量苏陌一阵,跟着淡淡说道:“坐吧!” 苏陌连忙道:“谢过县尊大人赐坐!” “卑职站着便可!” 原本一脸严肃的薛山,突然笑了:“果真是老胥吏教出的小滑头!” “且坐下吧!” “本官有不少问题需询问与你。” 苏陌这才半边屁股坐在几字凳上。 薛山主动给苏陌斟了茶水,随后轻轻将茶盏往苏陌这边推了推:“来!” “尝尝本官这家乡茶!” 苏陌急忙起身:“卑职何德何能,敢叫县尊大人请茶!” 薛山摆摆手:“非公堂之上,当本官长辈便是,你无须拘谨!” 顿了顿又道:“听董先生说,他将本官送他的岩山茶,转送与你?” “可曾喝了?滋味几何?” 苏陌自然听出薛山言下之意。 大家知道大家的情况,就别装了。 当下也不再做作。 不过还是恭谨说道:“卑职以前没喝过如此好茶,昨日便迫不及待的尝试一番。” “县尊大人家乡茶,自是极好的。” 薛山笑了笑:“其实也不是什么好茶,单纯以前在吴县时喝惯了!” 说着,他话锋突然一转:“你是长平本地人?” “就陈乾一个亲人?” 苏陌点了点头:“卑职自小在长平长大。” “县中只三舅一个亲人。” “不过小子大舅、二舅尚在,只是早些年搬往他处。” 薛山点了点头,又不着边际的问了不少问题,绕来绕去就是不进入正题。 苏陌到底年轻,有些沉不住气。 明知道薛山在等他主动提出曹家的问题,好占据主动。 但这样绕圈子下去,不知得绕到猴年马月。 苏陌本不蠢,见识吊打古人,只是经验不足而已。 这些天不断被老舅教育毒打,面命耳提。 进步那是相当的快。 眼珠子微微一转,突然说道:“启禀县尊大人,卑职有一事,不知当不当讲。” 薛山暗自冷笑一声。 这小子看似忠厚,实则奸狡。 奈何年轻,沉不住气。 他慢条斯理的拿起茶盏,小酌一口,才笑了笑:“但讲无妨!” 苏陌犹豫一下:“是这样的。” “昨日属下经过后衙,见一年轻男子,自后衙翻墙而出,自称乃县尊大人之子。” “属下自是不信,怕有歹人冒充县尊亲眷,败坏县尊名声,便将他哄留下来,暗中观察,却……” 苏陌停了停,最后咬牙说道:“却发现那少年,好像……真是县尊大人府上公子。” 薛山一声卧槽!刚喝的茶水都差点喷出来! 你妹的! 这是拿自己女儿的清誉,威胁自己? 好一个奸狡无耻之徒! 竟不逊色自己半分! 他脸色陡然一沉,茶盏用力往案桌一放:“本官觉得,你定是认错了!” “本官有一子不错,却在永安之府学,随教授研习学问。” “若回了这长平县,本官如何不知?” 苏陌连忙起身道:“那定是卑职看错了!” “嗯……” “卑职还有另外一事禀告。” 薛山哼了一声,也没叫苏陌坐下,脸色倒缓和一些:“说吧!” 苏陌不再废话,直接说道:“卑职与一长辈之女,东市闲逛。” “不曾想到,竟有恶徒当街逞凶,打砸良善商家。” “长辈之女,最见不得这等不平事,兼且习练过几年武艺,冲动之下,出手教训了那些恶徒。” 苏陌一脸正气,愤愤说道:“卑职后来才知,那些恶徒,乃江湖帮派之众。” “更有自称曹府下人之人,为恶徒张目,助长其凶焰,迫使衙役拿我长辈之女回衙。” 苏陌双眼半眯,直视薛山:“卑职斗胆请教县尊大人,可知这曹府之根底,竟这般嚣张跋扈,无法无天?” 这话一出。 薛山神情马上凝重下来。 沉默许久,才缓缓说道:“你且坐下!” “曹府来历,本官确实知道一些。” 他停了停,跟着又道:“若曹府真替那江湖帮派撑腰,你那长辈之女,这次怕真要遭难了!” 苏陌心中一凛。 却也想不到这老狐狸,会说得如此直白。 他沉声问道:“县尊此话怎讲?” “您乃长平县父母官,向来清正廉明,也怕了这曹府不成?” 薛山摆摆手,没好气说道:“这里就你我二人,何须吹捧本官!” “再说,县令区区七品小官,被一锦衣卫吹捧,怕是晚上都睡不得好觉!” 他懒得跟苏陌废话。 当下就道:“曹府主人,本神京朝堂重臣,年前遭黜,方回的长平县……” 说着,薛山深吸一口气,神情愈发凝重,声音都压低了几分:“你可知,他黜罢之前,身居何职,官居几品?” 【跪求月票支持!】 53、直达天听 终于到戏肉了! 不威胁一下这老狐狸都不肯进入正题! 苏陌坐直身体,目光炯炯的盯着薛山:“还望县尊赐教!” 薛山表情肃然,言语间透露着难以掩饰的羡慕! “官至正二品!” “都御史兼太常少卿!曹三江!” 苏陌顿时猛吸一口冷气:“什么?!!” “都御史兼太常少卿?!!!!” 大武的朝堂高官,具体职务权柄,苏陌现在一无所知。 唯独这“都御史兼太常少卿”的含金量,知道的相当清楚! 都御史和太常少卿,为两个不同官职。 其中又以都御史含金量最高。 都御史,都察院长官,正二品官职,即便放整个神京朝堂,也是响当当的大佬级人物! 责为纠劾百司,辩明冤枉,提督各道,为天子耳目风纪之司。 直白来说,是能和当今女帝面对面说话的狠角色! 苏某终于明白。 为什么薛山对一个黜罢的官员,还如此之忌惮! 哪怕曹三江失势被黜。 但在朝堂上经营多年,门生故旧无算,关系错综复杂。 那些门生故旧,即便不敢明着为曹三江张目,暗里地随便动动手指头,都能让小小的七品县令吃不了兜着走! 对一个力求进步的县官来说,这样的打击无疑是致命的! 也难怪老头那如此可怕的仙道术士,也甘心充当人家的走狗、鹰犬! 看到苏陌震惊的反应。 薛山心中更是狐疑。 不应该啊! 这小狐狸,身为锦衣卫,居然对长平县内如此一个大佬,一无所知。 听到官位之后,又怎如此的震惊? 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非是假的锦衣卫? 但没谁有那个胆子去冒充锦衣卫吧? 而且,蓝袍和直刀,乃董阳荣亲眼所见! 他不动声色,口中却是叹了口气:“你现在应当知道,本官为何说你那长辈之女,灾劫难逃。” 苏陌也不再站着,一屁股坐下来,眉头紧锁。 沉默许久之后,才抬头看向薛山,缓缓问道:“县尊大人,可有提点?” 薛山毫不犹豫的道:“当前之局,自是明哲保身!” “果断放弃此女!” “曹大人定能查到你的身份。” “以他现在的情况,不会轻易去招惹锦衣卫,即便你仅是锦衣力士!” 官员是畏惧锦衣卫。 但校尉、力士,说到底就一卫所雇员,连个官品都没。 曹三江之流,哪怕再落魄,也不至于会忌惮一个力士。 只是,在所有官员眼中,锦衣卫就是一坨粪便,能不沾染肯定是不沾染上的好。 曹三江未必会为难苏陌。 长辈之女,又不是自己之女。 完全不值得为了这样一个女人,与前朝廷重臣,曾官至正二品的都御史交恶! 换了薛山自己。 这是一个完全不用思考的问题。 却想不到他这话说完,苏陌又沉默下来。 眉头皱得更深,已成山字形! 足足过了小半盏茶时间,苏陌忽然拿起茶盏,一饮而尽。 随后看向薛山:“县尊大人,卑职有一事不明!” “曹大人既被黜罢归乡,理当低调谨慎,处处小心。” “为何与恶名昭彰的江湖匪帮,牵缠一起?” 薛山不禁一愣。 这奸狡小子,竟还不肯的放弃? 哪怕那女的,是这小子的姘头,也不至于如此的不理智! 漂亮的女人多的是。 换一个不就得了? 心中虽是这般想,也不得不对苏陌暗赞一声。 虽有些自不量力的愚蠢,但如此重情重义之人,已经很少见了,那是死一个少一个。 犹豫片刻,薛山还是决定提点一下这小子。 “曹大人曾位高而权重,如今遭到黜罢,被迫远离朝堂,但又岂甘心蛰伏在小小的长平县!” 苏陌闻言,心中陡然一亮:“他想谋求起复?” 薛山捋着短须含笑不语。 但苏陌还是不解:“卑职还是不明!” “小小一个五峰帮,随手便可覆灭。” “如何能助曹大人起复?” 薛山缓缓的道了一句:“起复,是需要钱银的,很多很多的钱银!” “听说,曹家耗尽家中钱银,方能安然到这长平县来!” 苏陌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问题严重了! 这不是五峰帮的事情。 事情已经到了曹三江自己身上! 五峰帮是在帮他搂钱。 现在出事了,曹三江不理不顾,随便当作弃子丢出去。 叫其他帮其搂钱的人如何想? 曹三江何等人物,岂会犯马大瘤子那样低级的错误! 再者。 要是小小的五峰帮都保不住。 叫人如何信他还有起复的实力? 还会全力助他起复? 这已经不是对错与犯罪的问题! 只要曹三江不肯放弃起复之心,那就必须要陈芊雨死! 薛山见苏陌脸色骤变。 心知他已经想通其中的关键。 当下拿起茶盏,拿到嘴边轻吹,也不喝下去。 却想不到,苏陌这点眼力劲都没有,自己都举茶送客了,还不主动告辞。 他轻哼一声,正准备发话让苏陌退下。 结果苏陌深吸一口气,冷不丁的问了一句:“县尊大人!” “小子有个问题!” 薛山心中更是不悦。 这小子莫不是把自己当成下属? 自己堂堂正七品县令,是区区一个衙役,想问就问的? 但不等他出言斥喝苏陌,苏陌马上沉声说道:“小子不明,这屁大之事,竟需要曹府之人亲自出面?” 这话一出。 薛山陡然愣住了。 斥喝之话到了嘴边,硬生生的又咽了回去! 对啊! 这是为什么呢? 正常来说,哪怕曹三江随便找人过来一说,自己也不至于这点面子都不给。 需要曹家那几十年的亲信忠仆,亲自出面? 除非…… 除非曹家是外强中干,实力远不是别人想的恐怖! 只不过。 曹家是外强,还是真的强,与自己何干? 薛山见苏陌死死盯着自己,忍不住冷笑一声,反问一句:“那又如何?” 苏陌深吸口气,莫名其妙的转换了话题。 “在小子看来,升官之道,无出其四。” “人!钱!功!名!” 薛山眼睛半眯,缓缓放下茶盏:“说下去!” 苏陌点点头:“人为人脉,钱乃钱力,功是功绩。” “名字一说,县尊自是明白!” “一遭黜罢的朝廷重臣,不甘心接受帝令,谋求起复,更勾连江湖匪帮,勾搂钱银,其行不轨,其心可诛!” 苏陌深吸口气,双目直视薛山:“若县尊大人,将如此一个心怀不轨之徒拿下。” “想必是官声远扬!” “更甚者……” 苏陌一字一顿:“直达天听!” 54、县令夫人神操作 直达天听四字一出。 薛山浑身一颤,胡子都抖动了两下! 旋即脸色阴晴不定起来! 区区一个七品县令,与曾经的正二品大员斗,说出来都觉得匪夷所思。 如果不是苏陌指出曹家很可能外强中干。 薛山想都不会有这个想法! 但直达天听的诱惑,对力求上进的县尊大人,实在太大了! 输了自然不用说,下场定是极惨,丢官离职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但万一嬴了呢? 风险越高,回报越大! 薛山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自己这个县尊,加上苏陌代表的锦衣卫、胥吏,三方联合起来,天时地利人和,全在自己这边,还真不是完全没胜算! 苏陌死死盯着薛山,双拳紧握。 如果不是曹府露出这马脚,苏陌自不敢生出这个念头! 陈女侠只能自认倒霉。 但若曹家虚有其表,薛山又愿意全力出手,苏陌觉得可以一试。 一旦嬴了,不但薛山利益巨大。 他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另外,只要曹三江意识到,取陈芊雨性命带来的危害,远高于带来的利益,自然会认真考虑值不值得这样做! 干得过! 薛山沉吟许久,最终抬起来,眉心紧锁的眯眼看向苏陌。 “你可知,与曹三江斗,意味着什么?” 苏陌深吸口气,沉声说道:“小子自是晓得!” “无非就是一条命而已!” 薛山冷笑:“说得倒是轻巧!” 随后话锋一转:“你觉得有几分胜算?” 苏陌马上竖起三个手指:“最少三成胜算!” “四成,双方握手言和!” “剩下的三成,自然不用多说!” 薛山习惯性的拿起茶盏,凑到嘴边,又放了回去。 然后没头没脑的说了句:“那女的,关县衙大牢,本官看不甚恰当!”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苏陌一眼:“要知道,管大狱的,乃马典史!” 这话一出,苏陌心中顿时一凛。 但不关县衙大牢,那关到哪里去? 薛山绝不可能直接放走陈芊雨! 苏陌皱眉看着薛山:“县尊大人您的意思?” 薛山淡淡说道:“送去锦衣卫所,那便万无一失了!” 苏陌顿时暗骂一声。 这老狐狸,果然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分明要实实在在看到,自己在锦衣卫的人脉关系,才肯出手! 自己还道送个印章、书帖,便可投机取巧。 还是太年轻太天真。 没个真真实实的行动。 哪怕薛山升官,也绝不会将功劳算到自己头上! 幸好昨夜,成功将女百户好感度扭负为正! 不找女百户是不行了! 苏陌不再犹豫,沉声说道:“还是县尊大人想得周全!” “马典史留在县衙,确实诸多不便!” 薛山捋须笑了:“若连曹家都奈何不得你,本官怕那马应时,会吓得连夜辞官跑路!” 苏陌点点头:“如此甚好!” “卑职就不打搅县尊大人,这就去请同僚前来提人!” 薛山摆摆手:“去吧!” 苏陌起身告退。 薛山半眯眼睛看着苏陌背影,神色忽然变得复杂和微妙起来。 他竟感觉有些看不透这小子。 明明是奸狡胥吏,在陈芊雨之事上,又表现得重情重义! 明明是锦衣暗卫,职责监察百官,偏偏对曹三江一无所知! 怀疑他是冒牌货吧。 他又不带丝毫迟疑的,说去请锦衣卫出手! 如此不符合常理的结论。 让老狐狸不禁怀疑自己是否已经老了,判断力因此出了问题! 当然,关乎身家性命的大事。 薛山当然不会轻易作出决定。 在真正作出决定之前,连董阳荣他都不会透露出去! 等大舅子来了再做定论! 大舅子王修之,离神境大术士,虽一直瞧不起自己沉迷官场,但对薛忆纾这丫头,那是真宠爱。 只要儿女开口,他定会全力相助自己。 哪怕真个败给曹三江,谅他也不敢把事情做绝! 最多丢了这身官袍罢了! 想到薛忆纾,薛山又头疼起来! 得去找她问个清楚。 那小胥吏着实奸狡,女儿别吃亏了才好! 薛山拿起茶水一饮而尽,走出偏厅,吩咐董阳荣去整理文书,随后径直走向后衙。 刚出中堂回廊,却见严大虎提着柄鹿皮刀鞘的长刀,急匆匆往外走。 薛山愣了愣。 这柄长刀,乃以前一军将好友所赠。 通体百炼精钢打造,虽不说吹毛断发,削铁如泥,但也是难得一见的精品。 只不过,薛山修习的是剑技,便将此刀交由王氏保管。 他叫住严大虎,指了指长刀:“此刀怎在你手?” 严大虎连忙解释说道:“小人见过老爷!” “是这样的。” “夫人吩咐小人,将此刀赠与那……那苏陌!” 薛山皱了皱眉头。 这王氏,又在闹什么幺蛾子! 挥手让严大虎离去。 到了后衙,见薛忆纾正鼓着腮帮子,生着闷气。 而王氏则没好气的瞪着她! 母女俩在斗气呢! 见父亲前来,薛忆纾眼睛一亮,急忙问道:“阿爹,事情怎样?” 薛山摆摆手:“此事稍后再与你分说。” 随后转头看向王氏,哼了一声:“我且问你!” “你怎把本官好友相赠之刀,送与那苏陌?” 王氏冷笑:“妾身送柄破刀,还得经你这七品县尊大老爷同意?” 停了停,又哼声道:“文人佩剑,武人带刀!” “送他一柄长刀,好让他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莫有什么痴心妄想之念!” 薛山神色突然变得古怪起来。 半晌后,才幽幽道了一句:“你为何觉得,一介胥吏武夫,大字不识一个,能明白这个道理?” “会不会,白瞎了本官一把好刀?” 王氏顿时目瞪口呆起来。 旁边的薛忆纾不知怎么的就不乐意了。 “阿爹!” “人家可不是大字不识一个的胥吏呢!” 薛山愣了愣:“他还能认字不成?” 薛忆纾眼珠子一转,突然问道:“阿爹,您三甲同进士出身。” “整天说熟读各门经典,阅遍天下名篇!” “可是当真?” 薛山捋了捋长须,略微得意的道:“这个自然!” “为父研读之名篇,不下万卷!所阅之经卷,可满十室!” 尽管应试科举之道,略显不足。 最终只得了同进士出身。 但薛山对自己的文学素养,那是相当的自信和自负。 常感叹自己满腹经纶,却只一个县令之位,乃大材小用! 他一听便知,女儿不知从哪里翻出的一篇文章,想用来考量自己! 哼! 太天真了! 55、将薛忆纾许配苏陌 薛山自问学富五车,满腹经纶,怎可能给女儿考倒。 信心满满的朝薛忆纾笑道:“你从哪里看来的名篇,且道来听听!” 薛忆纾嘻嘻笑道:“爹爹那么厉害,肯定是听过此篇的。” “不过。” 俏脸闪过一丝狡黠之色:“万一阿爹也没听过呢?” 薛山笑道:“文字一道,浩如烟海,美文妙章不计其数,哪怕为父阅篇无算,也未必看得齐全。” “当然……” 他话锋一转:“为父却不信你这丫头,能找到什么为父也不曾阅过之名篇!” 薛忆纾眼珠子一转:“我觉得阿爹肯定没听过此篇。” “不信我们打个赌!” 她阅读量虽不如父亲,但记忆力惊人,可谓过目不忘。 苏陌说出的残篇,惊艳绝伦,举世罕见,若真个流传出去,绝对传扬天下! 自己不曾听过。 薛忆纾相信,父亲不会比自己好多少! 薛山见薛忆纾一副古灵精怪的样子,知女莫若父,一看便知她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不禁皱起眉头:“你要赌什么?” 薛忆纾嘻嘻笑道:“要是父亲大人没听过,便不许娘亲把女儿关在这里!” “若您说得了出处,女儿就老老实实的,三月内不踏出闺门半步!” 薛山闻言,下意识往板着脸的王氏看去! 王氏现在还在生着闷气。 好好的一把宝刀,怕真会白白送给那胥吏衙役。 见丈夫和女儿都朝自己看来。 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这是你说的,别反悔才好!” “不过,得加上为娘!” 她自是不蠢,唯恐薛山和女儿联手算计她。 古代婚姻,讲究门当户对,王氏能嫁给薛山这三甲进士,自然也熟读诗书经典,阅遍名章。 以防万一,王氏又打上补丁:“得名篇才行!” “且不得是年内之作!” 别是随便那个旮旯翻出来的狗屁文章,又或者那位大儒之新作! 她怎能说得出来! 薛忆纾顿时一喜! 她知道家里谁说了算! “爹、娘,您俩且听好了!” 薛山马上竖起耳朵。 女儿自信满满的样子,更下了重本,不由他不好奇! 王氏则是一脸不屑的看着女儿! 薛忆纾檀口微张,吐字清晰:“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 词还没念完。 王氏瞬间脸色大变。 薛山则瞪大眼睛,平时爱护有家的胡子,揪断几根也不曾觉察! 薛忆纾继续念道:“为报倾城随太守,亲射虎,看孙郎。酒酣胸胆尚开张。鬓微霜……” 薛山越发震惊,嘴巴不自禁的张开,满脸难以置信的样子! 如此名篇,自己竟不曾听闻?!! 几十年的书白读了? 见薛忆纾没继续往下念,顿时一急,呼吸都急促起来,急声问道:“下面呢?” “赶紧念啊!” 薛忆纾眨了眨眼睛:“下面?” “下面没有了啊!” 薛忆纾显得很是郁闷:“女儿只听到这半幅残篇……” 说着,睁大眼睛看着薛山和王氏,俏脸惊讶,也不知是真惊讶还是装的:“爹、娘,如此足以传世的名篇,你们不会也未曾听过吧?” 薛山与王氏面面相觑。 半响之后,王氏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她也不是完全不要面子。 说这不是名篇,又实在违不了这个心! 等王氏走后,薛山终于忍不住了:“我的乖女儿,你是从那里听到这半篇名章的?” “这是哪位名家大儒之作?” “赶紧道与为父听听!” 薛忆纾眨巴眼睛:“就是你说的,那大字不识一个的衙门胥吏啊……” 薛山顿时傻眼! 薛忆纾嘟起嘴巴,气恼说道:“他说这是他作的,女儿当然不信。” “问他谁作的,却不肯说,气死女儿了!” “他还道了半篇诗,听着相当厉害,气势澎湃,豪气冲霄,绝对也是传世佳作……” “诗曰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薛山眼睛瞪得滚圆。 心中竟生出无比豪迈之感,仿佛间回到当年! 遥想当年,他也是书生意气,挥斥方遒,更曾一人一剑,行千里,赴京赶考,胆肥得很! 谁心中没个侠客梦! 贪官也不例外! …… 苏陌感觉自己就是个扯皮条的! 刚说服了薛山,又得马不停蹄的往锦衣卫所,想办法去说服女百户! 他越想越是火大! 陈女侠就是个惹祸精! 要不是看在阳天诀的份上,自己肯定不会全力出手救她! 哼! 日后不以身相许,给苏家生十个八个的,看怎么收拾她! 苏陌一边走一边琢磨,怎么才能说服女百户出手! 薛山乃官迷,可以用升官诱惑之。 对于女百户,这法子好像行不通。 不是说她不想升官,而是苏陌没这能力助她! 诱之道,无非名、利、权! 当锦衣卫就别提什么名了,虚名这些东西,是用来诓骗那些读书读傻脑子的。 骗苏陌都骗不到,更别说去骗女百户。 相反,对锦衣卫来说,名声是越臭越好,别人才会畏惧之。 权柄不提。 那就只剩一个利字! 看那锦衣百户所,经济情况相当不好,总部都是大宅改造而成,军士月俸只发七成! 见了女百户三回,都是红色披风配白衣,不曾换过,怕是穷到第二套衣服都买不起! 要不,把蒸馏酒这杀器拿出来? 正当苏陌琢磨着,如何睡服女百户。 突然听得后面传来一把有点熟悉的沙哑声音:“苏兄弟,请稍等一下!” 苏陌回头一看。 顿时愕然。 只见那什么自称鹰爪门,王家一等家丁的严大虎。 正提着一柄长刀,急冲冲朝自己跑来。 不会是上次被自己打败了,不服气的又找自己比拼兵器吧? 自己的锦衣卫直刀没带来啊。 也不怎么会耍! “严兄,你这是?” 苏陌看了看严大虎,又看了看他提着的鹿皮刀鞘的长刀。 严大虎先呼了几口气,随后沉声说道:“苏兄弟,这是我家主人,赠与你的宝刀!” “我家主人还让咱跟你说,好刀当赠义士,好鞍应配宝马,望你好生思量!” 说完,将长刀塞到一脸懵比的苏陌手中,转头就走! 苏陌脸上挂满问号…… 严大虎自称王家家丁。 那他口中的主人,应该是薛山的夫人,王氏? 问题,自己与那王氏,素未谋面,怎突然赠送自己一柄长刀,还留下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苏陌抽出长刀一看。 寒光闪闪,沉甸甸的,绝对是一柄好刀! “好刀当赠义士,好鞍应配宝马?” 苏陌呢喃一句,心中突然灵光闪过:“我去!” “她不会暗示自己,要将薛忆纾许配给我吧?” “那王氏太保守了吧?” “薛忆纾只在自己家中住了一晚,便要把女儿许配给我?” 苏陌吞了吞口水,目瞪口呆起来! 56、百户大人!强扭的瓜不甜! 想到王氏想把女儿许配给自己,苏陌顿时纠结起来。 自己和人家就认识了一天! 哪来的感情基础? 这和盲婚哑嫁有什么区别? 尽管薛忆纾身材极好,颜值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 而且,脾气也好,性子恬静,就是稍微有点文青。 但真没感情基础啊! 苏陌看了看手中长刀。 越发坚信自己没猜错。 定亲信物都给了! 分明意指自己为宝马,薛忆纾是好鞍! 薛忆纾乃县令之女,要是娶她过门,对日后官途,定大有助力! 别当县令不是官! 正七品呢! 对绝大部分的人来说,已经是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若这次能往上冲一冲,到州府去。 那就是六品起步! 背后有人好做官! 苏陌很是纠结。 现在是与薛山合作的关键时期,若拒绝这门婚事,定会影响彼此关系。 看来只能勉为其难,娶了薛忆纾。 哎! 古人就是太保守了! 无端端就强塞一个老婆给自己! 也不知道回去怎么跟三舅说。 老舅可一直希望陈奕瑶那丫头嫁给自己当正妻的! 不知咋的,苏陌感觉脚步都轻快许多,很快就到了锦衣卫所。 和上次一样。 刚踏入警戒线,马上感觉背后有人冒了出来。 忘记把牙牌亮出来了。 一道锋锐气息朝脖子袭来。 苏陌现在已经不是上回那不懂武功、术法的普通人。 自信有九成把握,反手抓住刀锋,但还是由得对方将刀子架在脖子。 “谁!” 一把凌厉的声音传来。 苏陌连忙说道:“别紧张,自己人!” “牙牌在钱袋放着!” 后面声音还是异常警惕:“拿出来!” 苏陌从钱袋翻出牙牌,拿起来扬了扬。 身后之人才收回直刀,语气缓和下来:“得罪了!” “下次记得预先出示牙牌,免得发生误会!” 苏陌连忙笑道:“新来的,一时忘了。” 回头看了看对方,居然是一个身材高大,满脸英气的年轻力士。 剑眉星目,鼻梁挺拔,俊朗非常! 颜值居然仅比自己差那么一点点,堪称绝世美男子! 这样的颜值,当锦衣卫实在有些浪费! 苏陌笑着打了个招呼:“在下苏陌!” “兄弟如何称呼?” 帅气锦衣卫看着不如高信热情,淡淡说道:“郭怀!” 随后身形一闪,又隐藏回去。 苏陌总感觉这百户所,有点怪怪的。 正常不应该是让人在门口守着,见人上门,才要求对方出示令牌吗? 哪有这样冷不丁冒出来,刀架脖子的。 万一来的是朝堂高官、上级咋办? 他本打算先找高信,旁敲侧击下卫所的财政状况。 却不料高信又送信去了。 难怪对自己如此热情,原来就是个跑腿的! 苏陌在卫所也没其他熟人,总不能无端端的找别人打探卫所财务状况。 涉及到钱银的事情,都相当敏感,保密等级低不到哪里去。 只能径直去女百户的办公署,找林墨音去。 …… 林墨音柳眉紧锁,俏脸煞白,竟覆盖了一层薄霜,粉颈不断冒出细小汗珠! 体内不断涌现彻骨寒意,如刀子般刮刷筋骨,剧痛难当! 足足持续盏茶时间,剧痛之感,才缓缓消退。 俏脸的薄霜也消失不见了。 女百户吐了口气! 脑中不由自主的想起师尊曾告诫她的话! 这天蛇阴煞诀,虽修行迅猛,威力绝伦。 却会使体内阴阳失衡,每日子、午时,体内的阴煞之气迸发,会逆转经脉,使修炼者痛不欲生! 须有纯阳法力之术士,以纯阳之力调和,使之阴阳交泰,方可减轻痛楚! 若没纯阳之力时常调和。 一旦到了冲击金丹之境,定全身经脉尽碎,轻则道行全废,重则命丧当场! 只可惜。 修行法门难得,仙家大道,更是飘渺。 千年以来,就一个九龙真人,半只脚踏入陆地神仙之境。 其余仙道术士,甚至连如何迈入神游之境,也无从得知! 正因如此,术士一旦得到新的修行之法,定会全心专研,以求融汇贯通,去寻那飘渺的成仙之道! 所习自是斑驳杂乱。 纯阳法门已是难求,只修行纯阳法的术士,更凤毛麟角,难得一见! 林墨音寻觅多年,多番打探。 也从未曾听说,谁人只修一门纯阳功! 突然,办公署外传来动静。 林墨音收起心绪,挥手打开地下密室之门。 回到办公署中,俏脸已经恢复冷若冰霜的表情,冷冷问道:“谁!” 苏陌连忙说道:“百户大人,卑职苏陌,有事求见!” 林墨音有些愕然。 这小子贪生怕死,对天母教畏如蛇蝎,恨不得一直躲在宅子的样子,怎会自己送上门来? 不过来得正好! 她本就打算去寻这家伙,先探探龙门窟的虚实,以定接下来的行动方略。 若龙门窟真的藏有天母教执事。 寻常暗卫前往,定会泄露行踪,打草惊蛇! 林墨音也懒得唤苏陌进来。 直接走出公署,见到苏陌,就冷冷说道:“你跟我来!” 苏陌愣了一下:“百户大人,去哪里?” 说着,目光却是落在林墨音那特别傲人的部位。 天地良心,他真没其他想法。 单纯是看看,百户大人有没有换新衣服! 不出所料,和以前一模一样的打扮! 苏陌是真怀疑,她就这一套行头。 也不知道是不是半夜换下来晾干,第二天又穿回去! 高信不是说她还有套飞鱼服吗? 林墨音见苏陌死死盯着自己那部位,俏脸陡然一沉,冷哼一声:“看什么!” 不知咋的,她看到这家伙就生气! 尤其上次被他破防之后! 苏陌发现,女百户头顶的好感条,竟然跌了一个点。 只剩下7%了! 急忙收回视线,解释说道:“百户大人别误会!” “卑职不是看你,卑职看的是您的衣服!” 结果百户大人更生气了。 狠狠瞪了苏陌一眼:“再有下次,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尽管口中放着狠话,头顶的好感度却没变化。 苏陌自知逃过一劫,松了口气,看着女百户含怒俏脸,下意识的又问道:“百户大人,您要去哪里?” 林墨音淡淡说道:“去你说的地方看看!” 苏陌顿时急了:“百户大人,今日不行啊!” 此言一出,林墨音不禁愣了一下! 她还是第一次见,有手下敢违背她的命令。 当下重重哼了一声,懒得跟苏陌废话,素手一探,拿住苏陌肩膀,准备强行拖他离去! 这家伙神秘得很,还有莫名的预知能力。 龙门窟也是他说的。 由不得他不去! 结果素手拿住苏陌肩膀的瞬间。 竟感觉一股微弱的法力,自苏陌肩膀迸发,意图震开她五指一般! 女百户瞬间俏脸骤变! 这…… 这是纯阳力?!! 这家伙,竟也是仙道中人? 她按捺震惊,法力猛然运转,硬生生将苏陌肩膀迸发出来的法力,强行引入自身! 然后,手掌暖融融的,感觉前所未有的……舒服! 右掌上,天蛇阴煞诀带来的,还未完全消散的刺骨痛楚,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女百户终于确定! 这苏陌,修行的,竟是极其罕见的纯阳法。 尽管极度微小孱弱,但真真实实的是纯阳法,错不了! 女百户猛吸一口气,俏脸难以控制的震惊,双眼死死盯着苏陌! 57、她官大! 苏陌见女百户一脸震惊的死死盯着自己,简直要将自己生吞活剥般。 心中顿时一惊! 他下意识的用力挣扎,试图挣脱女百户的魔掌。 结果女百户五指,比钢爪还要坚硬结实! 任凭他如何挣扎,降魔杵加持下,力量暴增,五指仍纹丝不动! 苏陌甚至发现,自己运转的阳天诀法力,到了肩膀,如泥牛大海,不知怎么的就消失不见! 他这才意识到。 在真正的仙道术士面前。 自己这仅仅修炼了两天时日的家伙,是何等的不堪一击! 苏陌彻底放弃挣扎,只得无奈看向女百户:“百户大人,能不能放开卑职!” “卑职跟你去便是了。” 见女百户好感度没变化,苏陌作死属性又发作了,苦着脸又道:“男女授受不亲,若被其他人看到,卑职怕会影响大人清誉!” 他却不知。 女百户的心,已经完全不在天母教和龙门窟之上! 对仙道术士来说,朝廷大事要紧,还是自家修行要紧。 这是完全无须纠结的问题! 不管助武太祖打天下,又或者当朝廷官员,仙道术士的根本目的,只有一个——提升自身仙道境界,追寻那成仙之道。 朝廷官位,不过是他们获取修炼资源的工具而已! 这也是皇权与仙权的根本矛盾所在! 苏陌奋力挣扎,源源不断的纯阳力,自苏陌肩膀涌入自己掌心! 整条右臂都暖融融起来! 太舒服了! 尽管纯阳力微薄之极,但胜在连绵不断。 她的天蛇阴煞之力,也过了反噬的峰值,逐渐平复下去。 这微薄的纯阳力,足以抚平残余反噬之力! 如此阴阳交泰,法力相融,有如灵魂上的交媾! 林墨音只感觉腿脚发软,差点忍不住叫出来! 幸好理智尚在,死死咬着银牙,才没当着苏陌的面出丑! 见苏陌挣扎片刻,就死鱼一样不动。 林墨音皱眉看着苏陌,忍不住问了一句:“怎不动了?” “继续挣扎啊!” 苏陌没好气说道:“动不了了!” 他彻底确定。 这林墨音,精分症外加变态狂! 不但有听墙角偷窥的癖好。 还喜欢折磨人,喜欢看人不断挣扎! 也不知咋的,就这挣扎几下,跟负重跑了十公里一般,足足消耗了他一成体力! 明知是无用功,脑子进水了才会继续挣扎! 苏陌彻底摆烂。 女百户爱咋咋地,反正自己反抗不了! 林墨音听苏陌如此说道。 也觉察自己的行为,好像有些不那么的恰当。 当下依依不舍收回素手,眼眸寒光一闪,冷不防问了一句:“你是仙道术士?” “这怎么可能!”苏陌断然否认,“百户大人肯定误会了!” “卑职连武功都没练过,更不要说仙道术法!” 鬼知这林墨音,修炼的是不是采阴补阳之法,又或者是小说中说的魔修。 知道自己是仙道术士。 就逼着自己交出功法,更吸干自己的法力,进补自身! 杀人如麻的锦衣卫百户,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林墨音冷笑一声,旋即转身往办公署内走去。 “进来!” 龙门窟先且不去。 就算去也不会带苏陌去! 这可是她苦寻十数年,第一次见到的纯阳仙道术士! 自不会让他去那些危险之地。 得好好的保护,绝不能让他死了! 实在不行,便关到地下密室禁锢起来! 苏陌吞了吞口水。 那敢跟女魔头进去! 在这里,自己还能叫唤一下,说不定会有人过来帮忙。 进了办公署,门户一关,不得任得她宰割? 问题,苏陌也不能走。 还指望女魔头出手帮忙救陈女侠呢! 他又狠狠的暗骂陈女侠一句。 随后深吸口气,沉声说道:“百户大人,卑职这次前来,其实是有事相求!” 林墨音回过身来,柳眉微颦的看着苏陌,檀口轻张,吐出两字:“何事?” 苏陌连忙说道:“是这样的。” “卑职有个朋友,就是昨夜大人来我宅中,见过的陈芊雨……” 苏陌快速将事情说了一遍。 跟着又道:“曹家定要置陈芊雨死地,卑职又与那马典史交恶,所以相求百户大人出手相助,先将陈芊雨从衙门提到百户所。” “只要大人愿意……” 苏陌一咬牙,正准备拿出蒸馏酒杀器,利诱女百户。 却想不到,林墨音一甩手,一道乌光飞了出去。 “拿本官令牌,去衙门提人!” 暗处陡然传出一把声音:“卑职领命!” 苏陌…… 林墨音使人去提陈芊雨后,又冷冷看着苏陌:“现在可随本官进来了?” 苏陌还能咋地! 人家官大,实力也比他强,由不得他反抗! 还好,女百户好感度,不知怎的涨了五点,突破两位数大关,到了12%! 应该是没性命危险的。 苏陌怨念满满的跟着女百户进了百户官办公署! 进去之后。 女魔头素手一挥。 案桌后的书架,无声无息的平移开去,露出一条斜斜往下的幽深密道! 女魔头率先走入密道。 苏陌犹豫了下,咬咬牙,硬着头皮跟过去! 书架无声无息的关闭起来。 密道两侧石壁,点了不少油灯。 火光照射下,女魔头那高挑的身段,大红披风,显得格外的阴森恐怖。 足足走了四五十级台阶。 苏陌琢磨着,起码深入地底十米,然后,便见一个大概二十来方的小石室! 石室应是天然石洞,加以人工改造而成,通风看着不错,丝毫没有闷热感觉。 石室放置了床榻、蒲团、案桌、木椅等器具。 另外有个水槽,石壁上一口水眼,不断滴水落入水槽之中。 正当苏陌狐疑女魔头为什么将自己带入密室。 林墨音回头看了眼苏陌,面无表情的道:“衣服脱了!” 苏陌咽了咽口水:“衣服脱了?” 林墨音微微皱眉:“要本官动手?” “百户大人!士可杀不可辱!”苏陌怒喝一声,深吸口气,拳头紧握,双眼死死盯着女魔头! 见女百户还是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 随后重重的哼了一声:“脱就脱!” 速度极快的将袍服、里衣脱掉。 正准备除去下裳。 林墨音忽然哼了一声:“下面不用脱!” 苏陌顿时愕然。 这是什么意思? 女魔头不是馋自己的英俊相貌和年轻健壮的身子吗? 林墨音指了指床榻:“坐上去,运转修仙法!” 苏陌还想辩驳,自己真不会修仙法。 被女魔头冷厉的眼神一盯,顿时泄气。 只得老老实实的盘膝坐到床榻上,运转阳天诀。 床榻之上,一袭薄被、绣枕,隐隐散发出幽香,显然女魔头经常在床榻之上歇息乃至入眠。 苏陌完全摸不着头脑,这女魔头到底在搞什么鬼! 结果下一秒。 眼睛猛的瞪得滚圆。 差点走火入魔! 只见女魔头一扯披风系绳,大红披风落地。 随后,银色束腰带解下。 一袭白衣也褪去。 仅剩最里面一层薄薄亵衣! 高挑曼妙的身材,显露无遗! 尤其那异常伟岸之处,微颤颤的,简直要蹦出来一般! 苏陌确信,这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他喜欢娇小玲珑,小鸟依人的。 但身体不同意! 58、修为暴涨(跪求追读) 好不容易爬上三楼平台的凌祈立刻甩开了惜少的大爪子,好奇地从护栏边探出脑袋朝下张望。 “还是打不通……第三天了,希望他还活着。”方惜缘默默地掐断通话,发动了汽车,“蓝色的玛莎拉蒂吗?”他的眼中掠过一丝阴狠。 “封印我已经解开了,我的条件也该实行了,走吧。”吴峰面色冷峻的说道。眼睛淡定的看着她,似乎叫她马上就开始实施自己的诺言。 此时,擂台下面的人们,都在兴奋的议论着,哪一个年青高手会在这一次的自由挑战中脱颖而出,成为最后的冠军。 “他们……他们怎么样了?”躺着的人勉强张开了嘴,声音沙哑得就像被撕裂的亚麻布。 “先跟我来吧,”伊芙琳既然不愿意用瞬移的办法,而二十世纪三十年代,交通工具也只有骆驼了。 “在这里,”一个西装革履的白种人一声大叫,立刻惊醒不少游客。 这时,那玉蚕丝在他灵识控制之下,纷纷扬起,发出嗤嗤之声,穿入那银色膏体之中,然后在其上雕刻十几个微型法阵,待慢慢冷却之后,竟形成了一张银色内甲。 “明白!”韩非不以为意的点点头:“别让我等的太久!”言毕,身形一闪,径直飘下擂台,将战场留给了封逆和秦逸二人。 “又是你假传军情!”董杭一看可儿就明白了。樊稠要找他,怎么着也是派军士通报或王艮过来。 “因为人类的食物好吃,所以我才吃呀。”拉鲁拉丝听到叶双这么问,便直接说道。 又跟了一把,当下注达到两千多万的时候,桌面上只剩下季微跟另外两个男人。 她甚至很想问董杭,若她在那个时候就那么死了,董杭会不会以夫君的身份为她立墓,可是终究,也没有问出来。 对此,崇祯皇帝才不信,鬼才会把所有银子都拿出来。不过不管如何,有银子拿出来就可以了。 让无双等人意想不到的是,也就在他们杀完人后推塔之际,中路噩耗传来,沙皇又一次被单杀了。 “那是自然的,这怎么说,我也是从长安出来的,公子在长安的事,谁不知道。”蔡琰一边说着一边往里走,当初西迁仓促,这蔡府中可还有许多值得怀旧的东西留了下来。 想到这几个月来,自己的隐瞒跟纠结,陆程都看在眼里。愧疚跟心虚令胡修宇眼睛发胀发热,他感到丢脸,特别丢脸。 这玩意下品最多吃六枚,再多没效果不说,积累的丹毒能够成为进阶最厚实的触发式伤害屏障。 早在看见周灵跟在后头的时候,云拂晓就不想靠近,离周灵远远的跟在后头。 霍然,下面的夜守体内涌现出一团漆黑如墨的色彩,即便是身处在紫色魔气之中,这一抹黑色也相当显眼,它就宛若一个黑洞,当它出现的时候,刹那间便吞噬了所有银色星光,让众人皆是眼前一暗。 纪云早就考虑好了,最好是晚上赶路,这样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白天赶路的话,其一是纪云的年龄会让人惊讶,其二就是纪云的能力。 那草丛中一下子窜出一个黑影,像一样将周围的灌木和花草摧毁,朝着两人冲去。 只是她很清楚万师兄就是这么一个性子,同样懒得多说对方了,免得吃力不讨好。 几乎毫无疑问,这个皇帝和首辅连手推出的中枢官制变革计划得到了总理会议的通过。 她醒来之后,叶凌月利用星芒项链进入了凤临古庙,叶流云则是与蝶魅会合,一起揭发陈沐的真面目。 “百万灵石?如果你想卖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找一些收藏家帮你卖掉东西。”玄天大师悠悠说道。 帝魔城作为帝魔家族的大本营,和人界的帝国都城一样气派,帝魔府更是修缮的很是精致,不下大夏宫。 可这一策略在河中地区实行的还不错,偏偏到了高加索地区就各种难以施展。 萧凌云本来打算叫醒叶锋的,却没有想到叶锋根本就没有被大巫精血诱惑,其心中的震惊可想而知。 李凝烟神色冷了下来,明亮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李浩然,似乎在说:你问我,我就说。 而由普通人再往下的一片区域,就已经不属于生灵的层次,有能见者称之为冥土。 剑气破空而出,两道有形剑气半空相撞,顿时发出令人牙酸的骨头碎裂声,那人感觉两道指力相撞,觉得狂如海涛剑气自手臂中攻入自己心头,口中一甜,喷出一口鲜血,意欲避开。 “当然可以。”樱百恋莫名的有点紧张,前天晚上在百盛购物中心见到范先生,就明白会有新任务,没想到居然是要当面交待。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那你就让我后悔吧!”魁梧黑衣人狂笑一声,猛地大力挥动双手巨斧,狠狠地向角落中的李智劈了过来。 次日清早,独孤剑、萧玉凤带着百般不愿回家的独孤梦离开逍遥山庄。而虚啸天这个老不死的一如前回,偷偷的溜了,但不知他下回会不会给李浩然带来麻烦。 59、去杀了那苏陌(跪求追读) 色微白的挥袖而动,瞬间释放出两具周身气息波动骇人的深紫色灵傀的青裙宁仙儿,那本就修为微弱、现在又被万毒夫人彻底禁锢了体内灵力的宋轻柔,俏脸煞白一片,眼中却是闪过一丝绝望之意。 李莫二人有些疑惑,但因为对杨言充满了信任,相互交换一下眼神,立即应了下来。 远方有人挑着灯笼过来了,在冰冷、漆黑的夜里看来仿佛是刚从墓穴填土回来的苦工,说不出的阴森、邪异。 他们已见过一次面,那次是向无生出手,误认为无生是夺命灯夫。 柳销魂凝视着他们的手,他们没有握竹棍的那只手,赫然少了一截无名指。 “咦,居然有一株凝魂草?”承天的目光循着那星芒看去,在那处不起眼的角落位置的石缝里,有一株散发着七色灵光的植物正吸收着飘来的星芒。 这种顶尖的黄品灵器,足以让得一寻常的纳气修士实力大涨上近乎一倍,便是一般的开海境强者都是可遇而不可求。如此珍品,只是卖上两千多的灵石,这掌柜的看来确是因为他的实力要留下一份香火情才是这般作价了。 其实李保国的实力也很强,完全不用依靠谁,所以他背后到底有没有人,叶贤没有仔细的想过。 接下来的几场比赛,出厂的人承天都不认识,这几场比赛总的来说也算精彩,其中第五场的选手中,也有一人练习的是蛮牛劲,那人就依靠着蛮牛劲的威力,取得了胜利。 王易卓虽然恨不得上去和罗诗兰打上一场,但他也知道,死斗若是接了,便没有人敢从中阻拦,就是柳念,也救不了他。 便见那府中突然多了一个面目清秀的黑衣少年,提剑杀了过来,凤息大喜,竟是阿狸!恨不得叫阿狸一剑结果了清河,转眼看朱厌眼里高深莫测,便又觉得他必有是有什么阴谋。 帝君抬手便抚上她头发簪着那根青冥仙尊送的灵簪,此刻看着越发的碍眼,伸手便拨了下来,青丝便如瀑一般的洒落了下来。 在他身后一个透明的净瓶里,有几道白色的光被束在瓶子里,想来这就是凡人的魂魄。 俯下身去手伸向那翻趴在地的身影,触及时一咬牙用力将他翻转,惨白的脸,短促极浅的呼吸,起伏的胸口,心头紧绷的弦松了又紧。他没死,但离死不远了。 奥莉雅的心里怎么想的萨温是全然不知的,当他看到一条条对自己敬而远之的鲨鱼时,心里忽然想到了一个可以帮奥莉雅蒙混过关的办法。 夜风越来越疾,但是风中传来的惨叫声越来越低,越来越绝望,也越来越有气无力。 就比如今天,卡哇伊的第一个防守,期望的肯定是给李强的扣篮造成一定的干扰。那自然的,卡哇伊在三分的防守上对李强来说就等同于无人防守。有此机会,为何不得分? “是谁出手救得你?你又怎么知道通往水之一族的通道是在漩涡之中?”一旁的温蒂问道。 没有人能够理解他们看到的画面,除了李强。李强在对位詹姆斯惨败之后,就开始了对降龙十八掌疯狂的修炼。尽管只有一个多月,已然初见成效。 而地下的古董市场,我不知道在哪,现在‘恶婴’的危机迫在眉睫,我没有那么多时间花在找这个上面。想来想去,我只有一个办法了。 她自己送上来的,他也给过她机会。不止一次,换做别人他可没这么好心。 她也知道这个想法完全不靠谱,可是驾不住就这么从心里冒出来了,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先以拉枯摧朽的实力击溃义军前锋,借此震慑住朱崇远,然后带兵返回京师,拿下福王,扫清最大的政敌。 当是时,百余道犀利的破空声响起,一行披挂整齐、铠甲锃亮的武者闯入了江府。 瘆人的声音响起,那只玉色蝎子与巨蚺同时发出了嘶鸣,看势准备对江浩发起攻击。 从家里离开之前,我也是跟我妈和奶奶说了一声,告诉他们我要去做的事情。 逍遥天君的实力,完全凌驾在天梯境之上,随着他的降临,天神殿的所有天梯境大能,身形都是骤然停止,脸色剧变。 那原本还立身在河面之上的身影,已然是出现在了河岸之上,更是在朝着我们三人这里,不断地逼近过来。 盛鸣初忽然笑起来:“封先生您别生气,我这不是为了我们的合作着想么?”好赖话,都被他说完了。 那是一把银剑,剑身窄细又长,但观摩起来十分硬朗刚强,估计造就这把银剑的材料不是凡物。老者双手按在剑柄尾部,保持着拄拐杖的姿势,身上的气息不再动荡,飘扬着的袍子和胡须也静落下来。 楚老蔫震惊,齐浩接下去再说啥他都没听到了,只觉得脑袋里迷糊。 60、狗取名白虎药丸 今天时分秒穿了身粉色的运动衫,下面是白色运动裤,一双同样粉色的三叶草慢跑鞋,头上还戴着发带。 若不是担心照美冥那个臭婆娘追过来,南斗早就弄死这三个废物了。 这些人撩拨的话儿,阿滢原本没放在心上,可是如今身上一根根毛都炸起来。 突然,柳风华和叶秋颜两人身体同时一颤,纷纷夹着双腿,面色红润无比。 少年的嗓音甜如蜜糖,说的话儿也是如糖一样甜,是那样儿的悦耳。 此时,褚扬走了过来,看了眼胡梦瑶,季瑜兮能看出褚扬眼里还是担心胡梦瑶的,但季瑜兮并不认为这抹担忧就能抵掉刚才叶丽那刻意的刺激。 收拾差不多,抬头一看,鱼大强还靠在门口那边动都不动,太阳又开始给他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把他照的无比圣洁光辉。 赵家的众人看到这里,纷纷停下手中的事情,震惊的望着徐炎这边。 簌离虽然心里不太认同,可他也不希望季瑜兮在发生当年的事,作为季瑜兮的灵宠,当然要替主人着想。 虽然神秘人并没有把话说明,但稍微动点脑筋,就能明白神秘人的意思。 王欢、李廷玉、马龙等夔州军将领,站在一起,立在城头,看着城下退去的大西军,笑声一片。 筑基期以后的修士可以依仗法器,在御风诀的作用下,一日千里不在话下,而像邪风这样的辟谷期修士可就沒有这样的本事了。 这也难怪,东南域富足,珍馐美馔让人目不暇接,来到穷乡僻壤似的黑石岛,赵一山的不屑,也在情理之中了。 大福轻哼一声,让暗影魁虎停止了翻滚,死鱼一般,仰面躺在坚硬冰冷的岩石上。 永历皇帝等底下众官安然入座,才直起身子,面露笑容,看着下面的芸芸众首。 一个个玩家,在恶魔们愤怒而又狰狞的面容之下,在那些恐怖的攻击之下,他们已经化为了一具具的尸体。 满达海用一只手指着前方,满脸不可思议的神色,眼睛都要鼓出眼眶来了,嘴巴大张着,却没有声音发出。 果然,几人闻言也是轻轻的摇了摇头,觉得这个说法不大可能,毕竟不久前邪风就已经将修为告诉他们了,筑基中期,但就这样就已经让他们震惊了,如果说那么短的时间内他的修为再次突破,绝不会有多少人相信的。 “田甜?”手里还拿着一根鸡腿的林朵,脸上似乎有些诧异,又有些惊喜。 不过从他们脸上露出的吃惊可以看出,他们一定没有想到结局会是这样,他们没有死在夜默的手上,反而是死在了潘多拉这个在他们看来和食物没两样的存在手上。 佟染一愣,他听到的消息是切实准确的,他没想到苏妙会干脆的否认。 突然间,从屋顶上飞身下来了两个大和尚,正好落在了吴风的面前,离着他大约有两三丈的距离,这两个大和尚就是刚才法通大和尚身边的两个弟子,各有四五十岁的年纪,两人手中各执着一把戒刀,拦住了吴风的去路。 总而言之,何无恨这下火了,不但火遍西域大陆,就连其他三个域,都在议论他。 “不错,这次是最后一次清除杂质,然后就可以和纳灵岩还有万融之水融合了。”看着眼前的神宇精金,陆青峰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项虎伸手指着魔元彪,手指颤抖着,脸都憋成了紫茄子色,魔元彪坐在宝座上不为所动,索性不再看项虎,把脸扭向一边。 霎时间,耀眼璀璨的金光绽放开来,一股神秘莫测,强悍到极点的灵魂气息勃发开来。 石中玉听到叫声缓缓地睁开眼睛,她朦胧的双眼看着这陌生的一切,忽然感觉头一阵剧痛,她想用手去敲敲脑袋,却发现自己手脚都被绑住了。 刚子大张嘴巴,他心里的价格是5万金,没想到钱多多随随便便就翻了一番!哥都觉得自己已经够黑了,没想到跟钱多多比,哥是那么的纯洁。 我连忙把晨曦拉着,一面跟着朝前走,一面压低嗓子把自己的说法告诉了她,果然晨曦听完之后也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可惜那句话我俩都不怎么记得清了,只能等事儿完了之后看能不能从歌师嘴里掏点东西出来。 这一道红光,犹如刺破寂静黑夜的那一束初升的太阳发出的强烈光芒。 这一刻,在陈凡眼中,它不在是一头妖王,而是一位交易的商人。 虽然把两个c位保留在了最后,但到了这时候,也是不得不暴露出来了。 事到如今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别来怀疑我了,哪怕我这样解释不是很好听,但也是一番真情实感,你要是再敢乱开玩笑,到最终我反而特别的悲痛,很多东西没那么简单,我也希望你别太天真了。 61、百户御剑,斩仙道术士!求追读! “那是血魔功,当初我偶然之间得到的一种功法,想要修炼,就必须耗费无数的鲜血,而且一旦修炼之后,如果心志不坚,很有可能堕入到魔道之中!”张扬冷冷的看了一眼古风沉声说道。 有人认为,秦老板是顶级脱口秀演员,只是改变了容貌,想换一种方式,继续生活。 天空中两股力量冲击,但是两股力量似乎谁都奈何不了谁,血龙宫宫主蹙眉,对于这种结果十分不满,而就在他沉思的时候,天空之上,倏然一道阴影沉下。 听见紫袍老者这一番话之后,青儿随即便是不在言语,低着脑袋沉默了下来。 最早在第十三城区的时候是斯嘉丽,后来在无人区和第一城区就是孔雀。 秦浩故意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肯定是愿意为亿万民众做些事情,让他们上幸福的生活。 司徒澜闻言却停顿住了,他定定地望着司徒晚空,脑子里一个念头闪过:娶妻……生子吗? 当它转过脑袋来时,先前的温顺顿时消散,一股凶威从起龙躯内散发不来,尤其是那一双龙目,仿佛蕴含天威,居高临下的盯着对面的林殊。 不过他仍是孜孜不倦,越挫越勇,以至于开始拉扯起街边大妈来。 即便在上界,至尊法都只有那些大势力的天之骄子才能习得,在大盛朝,莫说神通,天阶都是传国宝。 金军曾经想要过彻底消灭这只辽国余孽,只可惜劳师远征,后勤漫长,被耶律大石击败。击败金军后,耶律大石,声望大涨,巩固了后辽;而赵朴在击退了金军的三路进攻后,也巩固了后方,形成对峙之势。 赵朴离开金营后,去了河东,掌控了一部分兵权,从而掌控了襄樊、江南等地区;而耶律大石逃走之时,拉走了一只军队,也成为ri后崛起的本钱。 唐怡雯触电似的弹了起来,绷紧身子扭了几下,然后整个软在了夏风身上。 “只能一个条件你要么答应说出来,要么就不用了”李叶最后还是退了一步,毕竟汽油还是很重要的。 在平台上微微吹了一会儿风之后。兰斯就迅速返回了自己的房间里。 夏风的声音硬邦邦的,丝毫没有因为梅娅娇柔婉转的声音而心软。 “甚至,他最近都在和经纪人一起整理行程什么的!”这个时候top在一边想起了什么,就说道。 很多球星,都是有着专属自己一想突破技术,然后把这个练好了,就是他的技能了。 而且,他开的还是手动档的赛车,这本身就没有自动的好,要求也很高,最重要的是,这两手动档的赛车,还是三辆里面最差的。 再加上由萤火虫制作的简单照明器材,加上指南针,终于可以看清道路,不至于走偏了。 这些尸体,估计堆积起来也有七米之高,从穿着上,能看出各色各样的衣着,似乎就好像聚集了古今中外,从古至今的一种聚集。 我想冲他笑笑,安慰安慰他,使了全身力气也只是略微抽了抽嘴角。 “我们倒也是想知道这个地方,为什么会有棺材,而且还是一口巨棺。”张开强说道。 “全凭义父做主”穆念慈虽然有点羞涩,但还是抱拳对着穆易说道。 一路上居然还可以看见三三两两的坟头在荒野中伫立,看来这个地方还保留这一个很大的陋习,土葬。 “再等一下,我还没有判断出你的罩杯是多少呢。”林凡一脸坏笑道。 秦君忽然感觉体内发出宛如洪钟轰鸣声,紧接着一道紫光飞出他头顶,正是紫微帝星道果,悬浮在头顶旋转。 这段晚饭吃的非常温馨,程夏梦并没有问我关于这次的事情,在她心里只要我活着回来,才是她最关心的。 周围炎族和千树族等其他几族的高手看到这一幕,都是低声议论了起来。 萧狂没有了黑煞战甲,但心中去并没有太多心惊,因为他知道血界掌控者绝对不会杀他,不然也不会这么麻烦,带来一百万人杀死在这里,让他吞噬那些人的血气。 嬷嬷脸色一白,一时梗塞,正在这时,淑妃娇柔的声音从里面响起,只见她还是一副我见犹怜的伤心状,一边抹着眼泪,好像还在为皇上和凉王妃的事情伤心。 “你也不用太过自责,这也是没人能想得到的事情,不过好像那些海盗的余孽现在都已经被处死了,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康景行站在一边,默默的看着简云的动作说。 说这些的时候,颜父似乎有些纠结,但是已经提起这件事,他不想在忽视颜清的心情。 想清楚之后顾明澈就躺下了,打算第二天看看能不能从他妈那里搞点钱过来,然后去找私家侦探,毕竟找私家侦探需要的钱不少,而他手里因为之前的原因,恰恰手里没有多少钱。 他也感受得出来这一波是鳄鱼在强行消耗,等下一波兵线过来的时候鳄鱼大招也好了,那就是直接越塔强杀了。 随着吩咐,傻鸟已经腾空而起,朝着万佛宗的位置飞去,叶青他们大多是木系的术法,而且应用上非常灵活,看着仿佛在树梢上滑行,跟着周易他们直奔万佛宗。 “我也不跟你多说,很多人都吹王莽的借贷制度,说什么王莽发明了借贷。 向来不喜爱她,即使她是人人敬仰的欧阳教授;我也从没唤她一声外婆! 夏节只能站在一旁,尽职尽责地为夏智守法。防止外人过来打扰她的同时,也在心里为夏智祈祷。 在韩枫看来,像路奇和希留这种,几十岁的人了还没有讨到一个老婆才是怪胎呢!这两个家伙真的是男人!?就没有那方面的一丁点的想法么!? 62、吃醋的百户大人好可怕! 他的精神感应趋向物质层面,锁定了某个不记名储物箱。箱体内一片漆黑,但对精神感应毫无影响,罗南很清晰地看到了里面那个随意摆放的宽厚铁箍。 “可以考虑,不过我们估计还是有机会的,说不定还有什么天大的好处呢,”萧古‘摸’了‘摸’下巴道。 猎夫大汉咬了咬牙,额头上才冒出大量汗珠,紧接着便在严寒的天里冻成了冰渣子,反倒硌得自己生疼。 秦飞肯定还在这里,他不着急,反正这玄技施展起来肯定得耗费不少玄气,他就想瞧瞧秦飞到底能够坚持多久,反正他有的是耐心,可以慢慢等着。 一个连君玄境都才是中期,连神道门槛都没摸到,对神道修炼更是一无所知的人,刚才居然喊着要在短短三十个月内达到绝顶天才级别的神劫境……连他自己想来,都确是荒谬可笑。 “还有这等事?”青衫客皱起眉头,他突然双瞳一缩,激射出道道精光,令整个房间内气流震荡不已,“噗”的一声那盏油灯已然熄灭。 章莹莹忍不住吐槽,想也知道,这种对游艇乘员产生高度威胁的强横冲击,必然是对面的手段无疑。 虽然是菜鸟,可是如此明显的表现他还是能够明白的,毕竟,之前他和仙儿一起的时候,仙儿也是如此的。 当然,他不是最重要的。箕城、阪城的影响力不可忽视,一度对北亚区域失控的乌城,还有逃难到新大陆的钢锈等,也保持了几分话语权。 “肖梦婷,大家都好久不见了,没必要把关系弄的紧张。”钟婷婷脸色一寒,冰冷的说了一句。 众所周知,天极皇主共有五位子嗣,太子迦南天乃是天赋最强、而且最受天极皇主看中的嫡子。 径直走到她前方两三米的位置停下,怔怔地望着她那沉静坚定的脸蛋上,隐约几点斑斑泪痕,嘴角上翘,泛起几分耐人寻味的玩味。 然而,叶辰的心却是极为冰冷,对于这些人,他不会有任何的留情。 司徒风的冷笑道,眼底也尽是戏虐之意,在他的身边除了王腾,还有其他三名葬妖州的天骄,都是练虚境的修为。 被杨倩兮这样一提醒,叶翠晓才知道这个事情最重要的就是时间,也不敢再耽误,马上去联系东皇娱乐这边的负责人,准备为她接下来的比赛做最后的准备。 因为距离并不远,所以仅仅十多分钟,便到达盛世集团总部大楼。 他们在墓门口观望了一会儿之后,对着上面用他们巫族的语言喊道。 姚晓君不喜欢别人叫她“姚姐”,觉得会和某个职业相冲突,膈应的慌,所以知道的人就叫她“君姐”。 我不明白能哥的话,我记得我们在一条洞道里狂奔,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又在这地方。 让身外化身去修炼修真的功法,这是宋云早就打定的注意。身外化身和本体相关,但是彼此之间也不影响,就算是走火入魔了,也不关宋云本体的事情,倒是一个安全的办法。 “吼!”怒吼声不断的出现,但怒吼声已经不是愤怒,而是源自害怕。这只武尊境的魔兽的生命气息正在不断的消失,在极短的时间中居然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而宋云自始至终都沒有出手。 尚琦神情落寞,没有理会儿子。骆漪辰连夜离开后,再也没有回来。外面尽是狂风暴雨,尚琦担心得彻夜未眠。她一直站在客厅窗前,看着院落大门,却始终没有给他打一个电话。 明月在空中越升越高,突然之间银色的光芒变得无比的炽烈,就像是一个太阳一般。当银色的光芒散去的时候,宋玉终于看清楚,那轮明月之中到底是什么东西。 紫雷珠在宋云的‘胸’口疯狂的挑动,宋云也被眼前的这一幕震惊了。海量的元晶!一眼望去,满地都是元晶,就算是用元神去感知,一时之间宋云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有多少元晶。 此刻主持人很是激动的说道,而不用我猜便知道led显示屏上肯定切换着的是我的第一视角。 然而,温远并没有让两人疑惑太久。当他身上翻滚的血云达到极致的时候,温远不再迟疑,只见他缓慢但又沉稳的抬起右腿。然后在陆浩两人震惊的眼神中,狠狠的用力往下一跺。 在战斗中极尽升华,这是黄金战体的真正意义所在。劫难的力量其实也是对黄金战体的一起考验,说到强大的对手,无情无尽的劫难就是一个非常好的对手。无穷的劫难不断冲击着黄金战体,其实也是对黄金战体的一次磨砺。 “孽畜!住口!”就在叶墨打算几句气话的时候,从身后传来夜望黄昏怒斥的声音——在叶墨的印象中,自从夜望黄昏成为npc之后,就没有发出过这样的声音。 63、五神祭!妖蝗出世!跪求追读 余晗馨不适应的抿了抿唇,心中不由得怀疑起自己来找冷季良是不是一件错误的决定。 莫青莲说的没错,他这个主帅本不应亲赴前线的,奈何侠帮的综合实力太弱,面对十大家族他们现在缺的就是气境高手。 他是跟着青秋学的挽发,可是到最后帝离歌挽发的手艺比青秋还要好。 苏皇后的记忆中,只有在出嫁前夕与苏谦冲见过面,后来她大婚后没几日,苏谦冲就匆匆赶回西北的军营,再后来因为军务繁忙,苏谦冲就也没有回来过。 她这脑袋在想什么东西呀,苏炽明明是来问她要不要吃宵夜的,她误会了,好在他不知道,不然的话真的很丢人。 “回皇上的话,昭仪娘娘的后背虽然受了刀伤,但并没有伤到要害,原本也不打紧,微臣倒有办法医治,只是刚刚微臣替昭仪娘娘查看伤势的时候发现,昭仪娘娘的伤口染了一种叫红根的毒。”孙轻舟不疾不徐的解释道。 他突然出声倒让任逍遥的元婴惊了一下,他抱着荣霓裳的魂魄后退了一步,便看到太一剑灵团成一个球在魂眼里一边蹦跶一边骂骂咧咧的,而终于得到自由的苏暖元婴一刻也没耽误,直接就向着两个入侵者冲了过去。 她当然知道自己在他心里是什么地位,既然他逗她,那她当然也可以逗他咯。 顾盼知道若不是吴延提前告诉太后,让太后先入为主,只怕自己今日还要颇費一些功夫。 “胖子!你听我说,虽然平日里我打你骂你,但那都是爱呀!咱兄弟一场,你可别公报私仇,看准点锤!可别锤到我的手了。”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不,这样的无力感也曾经出现过,那就是当年师父为了要挟婉儿嫁给钟谨时,将自己的元气都封住了,而此刻的感觉,和那时的竟是那样相像,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骷髅头的爆裂让卡跋元脸色一白,一抹鲜血从他的嘴中流出,面色极度的阴沉。 压力慢慢变大,呼吸都有些困难了。腿一直都在抖动,因为疲劳,因为压迫。但向佑还是告诫自己,不能停下,后面正有人赶来,绝不能被超过。 我也大是愉悦,追赶着胖子在水里嘻戏,其他人也对这青山绿水,蓝天碧绿,阳光明媚没有丝毫抵抗力,完全把刚刚的事给抛之脑后,似乎这个时候再也没有什么比活着更让我们欣慰和兴奋的。 “还有,这次你们能在这里呆上一天的时间,这里的货币,你们可以用任务点和主神空间兑换,一任务点应该能够兑换一金币。 赵铭看着冷静的东门何牟,心中有了一些赞许,很不错的心态,在这么人的注视下,即便是他,心里也是有着一丝兴奋,这东门何牟居然这么平静。 慢慢的,赤炎火牛接近了清凉藤。警惕的观察了一下四周,随后赤炎火牛开始啃食这些清凉藤。 “你?!”被相里兀指着鼻子叫阵,公轩青戟气急差点就要将手中法宝轰杀出去,却被一旁的公轩青鹏伸手拦住。 “真人,夏施主几人已经到了。”随着几人来到了大殿之中,一名道童对着盘膝坐在蒲团上的老道说道,说完便请夏鸣风等人在蒲团之上坐下,转身走了出去。 后记:最后一位好友成婚了,而我依旧单身,真有些悲催。以前觉得独身主义挺好,虽然现在仍这样觉得,但开始明白,都只是为并不优秀的我而自寻的借口罢了。 没想到狼孩儿长的和他爸太像了,于是母子相认,一直在山里相依为命。 她可不想跟这么多粗人挤在一起,无非就是钱罢了,她紫馨别的没有,就是钱多。 你是男人你可以强势,但有时候强势并不代表掌控,陶校花也不是省油的灯,王诺以后要想变心,首先就得……对比一下。 “滚。”太子依旧如平日般惜字如金,只是这第二个滚比第一个要多了几分厌恶之气。 “我自己坐出租车过去,你走吧。”霍凌峰正想要转身离开,但是庄轻轻却是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拔刀之人在同伴的提醒之下瞬间反应过来,原本持刀有力的手掌瞬间松弛,看向韩炎的目光也变得无比的惊恐。 反正老大是秦不易,像是这种容易引发一连串连锁反应的决定,还是秦不易去做。 谁知,本就是雪天,地就滑,他穿的又是普通在普通不过的鞋,在雪里又浸了那么久,早就僵硬了,一个不稳,脚一滑,直直的跌入了那只结了一层薄冰的湖水。 那日突如其来的表白回荡在耳畔,再加上那传入鼻腔的淡淡清茶香,花璇玑脸刷的一下红到了耳后根。 欧阳靖取出龙骨法杖,打算开豪宅术。但连试几次,都施法失败。 江言微微低下头,将自己的额头直接抵在了她的额头上,漆黑深邃的双瞳坦然地与之对视,如此近的距离,双方甚至可以直接感受到彼此从鼻腔里呼出的一丝丝气息。 张明山又无语了,他是上门来做调查的,怎么还替别人背上个侦破不力的罪名呢? 牧原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递了过去,还附在龙灵儿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我和杜龙彪对视一眼,已形成默契,一个东一个南,从两方包抄,这就对谢工成了包夹之势。 从进入病房门的那一刻起,他就发现不对了,这房间里处是怨气,如果不是这里死了太多的病人,那就是有东西藏身在这里,这一切都说明病人家属压根就没有说实话。 64、来自位阶的镇压 经过这么几个月的试验,羽天齐已经能彻底掌握水火合技的威力,仅仅耗费了少许的真元就将两人体内的生机破坏殆尽。而且此举在外人看来,根本瞧不出羽天齐的手段。 龙组,显然不是让他满意的地方,所以,他也不可能久待。或许不是因为自己的缘故,他甚至都不屑加入龙组吧。 展流云无奈了,平时抽风也就罢了,这个时候抽风搞不好谁都走不了了。虽然现在是将邓毅明踩在脚下,谁知道等会变成什么样? 莫柔伸出双手直接接住衣服,可是就在这时候,一阵风吹了过来,门直接被吹开了。 许悠然也觉得正经的宴会应该是那种极有品位的,但看着楚怀南和南宫月那开心的样子,心中不由的羡慕起来,当下也不愿被落下,从楚怀南手中抢过一块蛋糕,也开始吃了起来。 大蛇丸也不知是懂不懂,或许之前与鸣人佐助自来也旅行的那阵子,他观察到了鸣人使用时空忍术经历平行时空的事情,又或许他真的并不知情。 日头已经开始偏西了,可是一直等在警局的李木宇依然没有见到老常的人影。胡泽一脸淡定的坐在办公桌前用电脑玩着扫雷。 “去西元进修?西元和我们这边有什么不同吗?”羽天齐好奇的问道。 黄任的这种做法,似乎在那第一时间之内,就是被那一内门弟子给就此察觉。 上流社会或许比那些底层人民更懂的生活,他们往往不会拘泥于一件事上,仅仅片刻时间,又是一番胜景。 而对于这九名新进弟子来说,最近一段时间的经历就显得太过于神奇了。 埃姆森顿时松了一口气,他还担心这一次会谈崩,对于那瓶殷红液体宝物,他一直在暗中派人去寻找,始终无法寻找得到。 刘正风和曲阳经历了四十年的风风雨雨,终于能够放下一切,携手隐居,过那自认可以笑傲江湖的日子。 枪声大作,除了枪声之外,最为刺耳的可能就是二当家鬼哭狼嚎一般的惨叫声了,但是等一轮枪声过后,所有人却发现,二当家虽然叫的惨烈,却浑身上下丝毫无损。 他心中本就有怒气,被军中情形刺‘激’后,再也遏制不住怒火。得知是杨修安排的,曹‘操’以蛊‘惑’军心为罪名,杀了杨修。 沈湛气场冷漠且强大,一个眼神就迅速的让电脑那头的安迪住了嘴,迅速进入工作模式,认真汇报起工作来,林欣欣正准备离开,却被沈湛开口打断。 天生媚态,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睛,黑溜溜的,好像泡在白水银里的两丸黑水银,又像水汪汪的山葡萄,那么清澈,那么晶亮。 不仅大圣蹿上了半空,就连轩辕天心也同样迅速地离开了地面,并跟皇明月明确地拉了一段距离。 说着就见弥陀朝一座宫殿一指,下一刻,那宫殿竟然拔地而起,朝着古风就飞了过来。 随着万升的话音一落,只见他右手轻抬,然后猛地隔空找天权拍了过去。 秦柳从没见过这么冷漠的朱岳,心情复杂,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毕竟以你那吓人的记忆力和领悟能力,迟早都会成为我们铁路行业全领域的专家。 一直在撒狗粮的墨青拒绝观看,直接看着山洞里的另外两个敌人。“二位,能不能告诉我你们来到青山部落的目的? “切,真没意思。”说完她收起刚才楚楚可怜的表情,放开了手,裴铃灰溜溜地逃走了。 保护秦柳的那两个护卫,之前被秦柳安排在城里租住的宅子里——她并不想自己和巴尔斯未婚就共同起居的事被太多人知道。 你我便没些头疼,坐在这外自己生闷气。抬头看了看棒梗,寻思着劝起我来。 赵青林把身上的树杈子卸了下来,握着酒杯,赴死一般,一口就干光了。 单位里其他跟他差不多的领导,大家之间也都是看似和和气气,却总是有种距离感。 又行了半日,一路越渐荒僻,经过之处,不时见到野熊、旱獭,却始终是不见人影。 再说了,他们老俩口都决定了以后要靠阎解成养老,所以这带孩子确实不能和外人一样。 冷澜之抓住那人要抽离的大手,只见黑色袖口上的银线刺绣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黑色。 在门缝合上的那一瞬,阿姨目光不由往里看了一眼,就看到顾宝珠躺在床上。 他在选择高汤的时候采取最粗暴的做法,既然不知道鱼高汤到底要使用那种类型的鱼高汤的话,那么就全部都熬煮出来。 我知道我不该这么想,明明相公和公主才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此话一出,刘备和伊籍都怔怔看着诸葛亮,很显然,刚才诸葛亮是话里有话的。 此时的林浩打了一个饱嗝,不过没有人听到就是了,毕竟周围呕吐声以及惊呼声很多。 闻言,三个车夫皆是特别的激动,他们三人特别清楚青木学院食堂里,给打杂的开的月钱很高。 王纯这时候也是有点投鼠忌器,对方是两个活脱脱的九品不假,而且自己老娘的性命还在他们手中握着。 他沉溺在痛苦绝望中,在梦境里杀了很多该死之人,满手血腥,却在杀红眼之后意外看到了她。 绿绮自然知道这会子顾清宛身边离不得人,只是这个节骨眼上她也是没法子,因着惦记顾清宛,今儿她和绿萝起的比往常早,而往常这个时辰绿舒绿意还未起来,她出来就是想把绿舒绿意喊起来。 而悬在丹田处的祖器则不断旋转,聚集在丹田处的灵气缓缓被祖器吸收,却又有另一股更加精纯的灵力缓缓从祖器内流出,重新游走萧瑶身体各处,冲刷萧瑶体内的杂质。 65、苏陌一言,百户惊恐!跪求追读 大胆的做这个事情了,反正如果失败的话,那么自己活不了,做成功的话可以才可以活下去,不要在一开始的时候自己没有选择,如果真的这样还不如直接放心大胆去做呢。 这次不是临时回去住几天,而是彻彻底底告别城中村,搬空家当,回陈家住了。 然而,这一刻的余生,同样是充满了震撼,这纵横交错的路线,竟然都是在半空中,余生甚至都好奇,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来这种地方,也并不一定代表着他们就有机会获得这些东西,搞不好会死在这里,一旦死在这里,没有人会搭理你。 叶开从不在背后出刀,所以当他的身影出现在雨正初视线当中之时,三寸七分的飞刀,才堪堪出现在了他的右手之中。 “难道不是阴司的人?”余生眉头紧锁,如果不是阴司的人的话,那么对方为什么要狙击他们?还是说对方是坤沙的人?只不过坤沙身边会有这样的高手吗? 虽说那些剩余的人已经全部潜伏起来,但昨夜席槐等人偷袭,绝对有望风的探子。 而且各国之间的较量,也可以从这里面完成,在这里面,完全可以模仿一个拥有地球上各个国家的星球。 江若男先是被一排人突然的气势给惊住了,然后脑子里的吐槽就不断响起。 自己在赵山河的眼中算什么,孙子吗,还是棋子,或是什么都不是吧? 我能感觉到那目光,但是这种感觉只有一瞬间,就从我身上挪开了。 我连忙低头看向我胸口的位置,发现张晨淅并没有用刀刃捅我,而是用刀把抵在了我的胸口之上。 如果此时同天听到冰神口中那个风评两个字不知道会不会被自己笑死,风评? 人王冥能想到那一层,理所应当,但因此联想到,怀疑典风是背后的始作俑者,就让典风有点冤枉了。 “我在看看这个丫头刚才有没有受伤!”大龙爸爸随意捏造了一个谎言,才从我身上爬起来。 拍卖会既然是用这平板电脑来让客人知道物品资料,自然而然,会用一些推广的手段。 而那道魔气也正好冲过来“嘭”一声闷响,那道魔气结结实实的打在了那个身影之上。 加上了这层同乡的关系,又给老陈当了发泄的姘头,一直以为自己会被老陈照顾的很好的。 可惜,胖子早就想到了江良一旦知道他们的属性全部都恢复了肯定是会跑的,所以他已经暗中让下面的去将江良的所有的退路都包围了起来。 走到宝藏室的最深处,当罗昊目光落在悬浮于一座石台上的乳白色晶石时,目光陡然一亮。 还有奖学金。a大、b大竞争激烈,要拿奖学金或许还得凭关系。 钦慕听后根本不想理他,只是面膜也贴不下去,一把将面膜撕下来握在手里,那些精华液从手心里流出来。 佩罗娜眨了眨眼,正准备开口说话,艾尼路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手里更是拿着几只不知从哪里抓来的蟑螂。 钦慕眼眶被面的热气熏的湿湿的,无意间抬了抬眼就撞进了他投过来的眼神里。 “夫人,那我们现在先去收拾收拾房间吧!”靛说道。毕竟这里久未住人,难免各处肮脏混乱的。 三名杀人凶手,他们的犯罪陈述全都说了出来,林辰张天暧苗芸菲他们,也都知晓了。 在一场一场的战斗中,莫克斯这个名字渐渐成为新世界海贼心中的恶梦。 钦慕默默地吃下这颗瓜,又想起穆熠宸说她有爱的人,然后默默地低着头胡思乱想起来。 翟穆的脚步一顿,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她身上。白天有事?她还没有开学,在首都又没有其他什么事情,有什么事情需要耽搁一天?难道是因为今天陆琛殿下来找,她准备继续插手皇室机场的调查? 到了放映时间后,放映厅的灯光立刻暗了下来,开始播放起这部恐怖片来。 有些话题只能藏在心底下,不可以说出来,说出来以后只会造成大户,让人的心中感到一丝丝的不明白,这样子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遇见,周围的人,还是会忍不住吸一口气,感慨一下这个世界的不公平。 陈纪也不傻,明白高雄并没有想象中的安全,虽然自持武力,可是这年头十年的功夫能够挡得住一颗子弹? 自己父亲的性格,安亦斐清楚,十分坚韧,哪怕是头顶上打雷,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眼见他如此,内心愧疚到了极点。 山下同样起早锻炼着的一些护卫队员们,惊讶地面面相觑起来。很多有些基础的,都心有所感,羡慕地望着根本看不清情况的山头,知道那位即将再次升级了。 温菁熙怎么想则只有他自己才清楚,不过眼前何松兰不再的时候温菁熙的确毫不掩饰自己对大鸦洲集团的掌控,这一点就是魏东明都不敢与之争锋。 下一刻,他的眼底充满了悲伤,人生在世,就不应该一直这样的胡闹,也不应该一直这样的互纠结了,要不然的话还有什么好处呀。 看来这阿修罗一族在血海之中确实得天独厚,主场作战,血海对于阿修罗一族的战力有很大的加成作用,借助血海之力,那紧那罗竟然变身后能够散发出一丝地大罗金仙的威压,确实不凡。 66、天母教要挖女帝祖坟! “欣然。”张晓蛮看她一脸生气的样子,也不知道她是在气什么。 寒芒从捕神的双眼中迸发,杀心,这一刻已经在捕神的心中生出。 凌昙雪感觉自己尴尬极了,一下子喝了半瓶水,她看向了窗外,回想着刚才那个吻,她竟然投入其中。 「千艳,她还没回来吗?」肖轻水一边走向琴无心和龙灵,一边问道。 最为强大的,恐怕非神龙莫属,原著之中,帝释天集齐七把神兵,才能将神龙斩杀。 想不到那位合阴宗的金花夫人一殒落,此宗最强大的也不过是蜕凡境修士了,纵然有千年的基业与数千弟子,恐怕就此也会慢慢沦落成为最末流的门派。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不过是关心一下你在不在家,手受伤了有没有出去乱晃,你又不领情!”骆七沫一副生气的样子,坐下。 雇佣兵们面面相觑,也是搞不明白自己老大怎么会下这样的命令。 整个大地都撕裂成了两半,地缝之中有烟雾弥漫而出,那浓浓的烟雾之中,仿佛有着一道鬼魂,发出十分凄厉惨叫。 “组长,这位同志……不,这位镇委是?”云柏看着那架冰蓝战车上的人,就是要说同志之时,猛然瞧见了那人身上的着装,那不是镇委的着装吗!云柏便立马反应过来,改口向平志奇问道。 “呵呵,你喜欢管人家叫爷爷么?就算是你叫我爷爷,我也不会认你这个孙子的。”琉星抱着胳膊冷笑,很显然,对方明显是看自己不会打篮球,想故意羞辱自己。 只听一声怒喝,一股淡蓝色的光影在刘晓玲身前逐渐成型,飞来的子弹顿时止住前进的趋势,飘在空中,不断的打着旋。 “呵呵,江师妹,无须担心,我们可是出身青水派的修士,那些百年宗派的长老,见到我们也要客气三分!”一旁,一名五官并不出众的男子说道。 自从他有了前世的记忆,他便成了她的主导,她也愿意跟从他的想法。 在双方相持不下之际,德国海军舰队司令官威廉上校,将与日本海军对峙的情况,电告给了正在防城接待美国海军的陈宁。 此次进入这永城的强者众多,武皇到大帝不等,人数至少也有数千! 望着那阴森恐怖的墓地,云峰心中也是直发毛,一股凉气也是自脚底冒到头顶,让他莫名的打了一个寒颤。 符阵之内,龙影不断地幻化,没完没了,刀骨一刀再次劈散一条龙影,怒吼道。 “收到了,妈用不了这么多钱,你给自己多留一点儿。”萧母笑道。 崔封即便领悟了鸣法之技,所能发挥出的戌牙的最高实力,也只是目前他的修为所限制的极限。 虽然被其他三组音乐人极力的期盼着,但窦唯暴打常三石的画面还是没有发生。 本命法器被毁,裘百尺一口淤血喷出,再加上手臂伤势,瘫倒在地。 稍事整理,原本还想寻那外门弟子穆刑交代几句,但寻不到人,也终于下了山。 这一路上颠簸也不是他的本意,实在是马车实在是年久失修,能保持着马车原本的模样就已经是万幸,还需要奢求一些什么呢。 这声音在很多年之前便已经存在了,然而他却不曾理会。在那段岁月里他和绝大多数的学生一样,生命里只看的见电脑。 伏地魔倒是难得的硬气,一声不吭掏出一瓶魔药就倾倒在左肩有茶杯杯托那么大的伤口上,可是魔药被伤口内外萦绕着那一层色调诡异的暗雾挡住了。 据说原本那位大东家要在几天后去上京,然后就要在上京定居的。 然后,便接着再换上另外一首,如此三番之后,窦唯才将自己准备好的歌曲全部“发表”完毕。 他回头狠狠的看了一眼皇后,心想:都是你惹的祸。回过头来一想,也许她是对的,不然大臣们怎么会都觉得应该滴血验亲呢?再想到“皇族血脉的正统性”,他被这句话折服了。 请宿主在任务时间内夺得三强争霸赛奖杯,并为日记本里德尔先生重塑肉身。 由于另外四件金镂套装不在这里,所以套装属性并没有被激活,如今显示的已知套装数量还是只有两件,想要知道这套装备的隐藏套装属性究竟怎样,还需要将装备带出去交给冰雪唐之后才能知道。 我说完,站起来去了厨房,我这人对泡面有种奇怪的爱好,喜欢买各种各样的作料来收拾泡面,光泡面要用的火腿午餐肉,我就有好几种。进了厨房之后,我发现我也有点饿了,就开始收拾这些材料,弄泡面。 半夜,若君不知道吃错了什么东西,不停的闹肚子,前半夜都没能好好的睡一觉,一个劲的往厕所跑。然而等到了后半夜,若君的肚子终于平静下来,能够好好睡觉的时候,若君却是感觉到宿舍的气温有点变冷。 私生子的事情,一下子把他们爷几个惊讶的目瞪口呆,面面相觑,几乎不相信这是真的。 “嗨,你怎么一下变的这么聪明了,你要不说我根本就想不到。”我对阮大伟的夸奖绝对是真心的,不过看起来他对此并不买账。 67、年入万两的大计划 而穆茵情是喜极而泣带着柳沐沐要下厨给自家多灾多难的姐姐做一顿洗尘饭菜。 熙云公主抿了嘴,也不好再说什么。徐若瑾的性子,还真做的出来。 “厉北廷,你看上我哪里了?”喝多了的时候,于薇薇就托着下巴盯着他看。 那肌理分明的修长‘玉’手热度简直就像要将穆倾情的脚丫烫坏一般,抚‘摸’所带来清晰的触感与燥热的温度都在灼烧着她的细嫩肌肤。 微微勾起嘴角,男人身子向着她微微的倾斜,以一种逼迫的姿态盯着她的双眼。 南宫冥雨终究没有心情继续再想下去,胸口沉沉的,仿佛有积石压着难受。 千亦兰早猜到他要去干什么,点了点头,在湛璃儿离开后还是忍不住叹气,雅君难得回来,如果醒后没看到你们两个,恐怕也会失望吧。 徐子墨这种时候表现得格外像个孩子,徐子墨无奈地白了他一眼。 而台上的两个家伙又是相见恨晚的模样,作秀般的拥抱在一起,而后说了一些互相夸赞的话语来,这让谢雨觉得很反感,因为那很假。 “你喜欢秦琛那样的?”沈迟低头看着她,脸上闪过一丝危险的讯息。 更有许多人纷纷晒出了毕业典礼上拍到的照片和视频。猜测着今天到底是怎样的情况,才会造成叶南卿,君谨言和梅昕怡三人统统到场。 柳月微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扫了一眼有些惊慌失措的柳淑妃,眼底的不屑更是明显。 作为垂钓者,枯瘦老人是经常和魔鱼接触的,然而说起吃,他还真是舍不得。 纤染在一旁伸手敲了敲她的脑袋,这丫头简直傻得不能再傻了,这种事情她是怎么好意思问出口的。 其间韩越来看过她,他让她好好保重自己,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可她没有任何的反应,淡漠的好象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海风吹来海中潮湿的空气,海的味道,有些咸但却是清新的,让人感觉心旷神怡,不由的振奋起来。 要知道,光是这尊魔兽雕塑,他们团队就差点倾家荡产,付出这么多,如果不能一炮打响,还有什么意义? 一个男人正站在楼下,朝着楼上张望着,似在犹豫着要不要走进去的样子。而那个男人,君谨言过目不忘的记忆力,自然是认出来了——是沈业定,中央宣传部的副部长,也是一个没什么理由出现在这里的人。 这样的目光,他已经见过无数次了,她总是用着这样的目光看着他,就好像他永远都走不进她的世界。 愁眉苦脸的中年人是普拉镇的镇长,兽潮正式涌入普拉镇时,他被领头的那只巨型河怪给吓昏了。 叶晴说完,挂断了电话,夏梓鸢和叶晶晶等了一会,等她离开了才出来。叶晶晶收起电脑,看向夏梓鸢,夏梓鸢的脸上并没有过多的异样神色,只能说,是习惯了。 许爸爸手忙脚乱地将人放下,后者的呼吸这才恢复正常,害怕地抱住了张馨的腿。 本次考核内,可以互相出手,和之前的规则一样,出局者会在主城内复活。 这是一个辅助技能,光星欲坠之前打本时经常用,五秒内可以提高范围内友方目标30%的移动速度,并提高部分暴击和爆伤。 田勇破已经从宫里出来,这几天一直都待在林府,和其他星主交流心得。 之前被鬼僧祭炼,从而导致自己的头发变成血红色,随后又吸收了血池,本以为从此头发一直都会是血红色了,可在那个传送阵里,头发又恢复原样,林海以为那肯定和魂元中的氤氲白光有关。 孙蒙“你也看到了,四圣兽包括麒麟在内是天生的自然中的某一种意志的化身,从他们身上感悟武道意志对于我现在的境界来说是很有帮助的。”当然,顺手取走了四圣兽的血脉这种事情是不能说的。 唐朝阳虽然不擅长冰属性进攻法术,但他依旧上前,他要为身边的一众擅长冰属性进攻法术的长老袭杀那尸儡创造条件。 段誉回到王府,问下人皆言段正淳和刀白凤都不在府中,正疑惑,恰巧碰到段正淳一脸浑浑噩噩的从府外回来。 叶枫朗笑一声,猛地伸手向着徐长老手中的那柄折扇虚空一抓,徐长老只觉得手腕一震,手中折扇顿时拿捏不住,脱手飞出,正落在了叶枫的手中。 似乎是看出了什么,又像是意有所指,这个长得和通玄真人一模一样的老道士轻轻笑了笑,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摇了摇头。 敖清霜闻言点了点头,一个转身。化作一道金光,消失的无影无踪。 “什么怎么说话,你之前不是好好的吗?她喜欢甜点你也喜欢,她喜欢机车你也喜欢,这不是有很多的共同话题说吗?”徐诗韵一阵的无语。 她委屈的说了这么两个字,接下来的已经说不出来完整的话语了,她不停的抽噎着。 68、骗人喊爹! 而且他更是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这双眼睛曾经看遍人间沧桑,万物沉沦,岁月更迭,绝非一般人可以想象,这就是年龄大带来的好处,其所活过的岁月,绝非三言两语可以解释的清楚。 宫缪枫转过去,手中灵力翻转,一股纯净的灵力注入轩翠的身体里。修复着她的伤势。 必须将种族传承下来,这也是为何至今找寻走出去的地方,就算是耗费大量的资源,他们也要依旧送他们的后代走出去,这就是当年这位老祖宗做出来的选择,可能在前面的先辈手中,没有这样的状况出现。 任衫爆发血脉力量,一箭破开屋顶,在途中贯穿五十张龙甲象象皮,越过两百丈的距离。 容婳向着夏濮墨他们走过去,打断了慕容哲的神情告白,慕容哲一脸想吃人的模样,眼里简直可以喷火了。 但他们不知道,姬宿与姬白宿确实是同一人,只不过,七方神器非颜珠在身,不要说他们,就算是元灭境高手也看不出破绽。 他只是号脉,看看嘴巴和眼睛,不借助任何医疗设备,就能看出什么病。 白色武脉是人类的武脉,因为修炼的是军中的虎贲决,被点亮的最下面八个节点,发出神圣而耀眼的白光。 令张晨与金国栋俩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们俩人与日丹三人的一举一动,全被一个勾鼻、蓝眼、黄发,约莫二十来岁的有心人全都看在眼里。 面对“飞翔的河南人”号和“莱州”号的猛冲,神圣之光舰队的战舰连连被击沉,休霍伯特不得不再次接受一次失败。 白石攻击手段很诡异,让人根本无法理解其手段,修卡大首领双眼死死分析着白石刚刚的动作,意外发现他拥有某种让人无法理解的法则。 当然也不是说华家就是那种古代庄园的样子,在华家同样有着现代的楼台,不过那些楼台错综复杂,外观同样优美典雅,和整个庭院不但没有任何冲突,反而有一种相互辉映的感觉。 “这是羽飞最喜欢的花。”连烁轻轻的说道,眼神却感染上点点哀伤。 在以前的世界里,她后来稍大点,每年下山回家过年的时候,听两个姐姐说起家里来客的时候,可真可怜。 “我……想要生下宝宝。”夏琪对着君谨言道,自从医院回来后,虽然她和他之间都一直没提这件事,可是她却一直在反复的考虑着。 看着气呼呼的权志龙,黎威想起se7en之前提过杨贤硕看好的练习生都有着非常不好的缺点,那就是狂妄自负,不自觉地摇头起来,嘴边带着笑意。 “我相信博士他们应该不会有事,不过现在我反而担心另一件事。”这时,托尼和史蒂夫走过来说道。 “好喝好喝,乔乔煲汤的手艺又长进了,以后咱们家没钱了,乔乔你就开个饭馆,咱专卖私房菜。”顾良辰挤眉弄眼的和妹妹说话,把顾眉景都逗笑了。 “闻姑娘不用这么客气,既然你是方妹妹的朋友,那也是我的朋友。”苏欢玉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只要等徐国国君一死,徐以桑远在天边,一下子根本回不来,这徐国,就彻底变成他徐峥月的了。 “世间美好,不过如此。”顾寒想着,眼前的夏楠竹的一颦一笑,都深深地印入了他的脑海中。 “你是晴子的朋友,要找晴子玩吗?我可以带你进来……”穗美的话仿佛呓语,在浓雾中变得悠扬而浩渺,直到最后的字音,消失在林荫之中。 “什么!”苏清芜只听到狂乱的马蹄声和风声,偶尔还要留意迎面砸来的树枝,根本听不清杨舍行在喊什么。 在此之前,他肯定要做出一些准备,想着,他双掌间阵纹浮现,四散向周围虚空,凝聚出一道道阵法出来。 秦铮见到龙霸者要走,嘴角浮现一丝冷笑,我好像没有让你走吧。 姐姐,你帮忙想想办法吧,我们也不要求控股,民生产业么,肯定还是国家控股。 两人将水晶纱衣套在身上之后,便按照张成虎的指示,寻找了一处地方,开始进行实战演练。 蓝田见路川又要拿杂志拍自己脑袋,赶紧双手抱头冲花二喊:“花二~还喝韭香奶茶吗?”。 我这一喊,周围的雾气竟然慢慢的散去了,王星就在我前面不远,被倒吊在树上,脸色涨红。 虽然他的语气不好,说出来的话也不同于含情脉脉的关心,但是南瑜还是能从他的话里。听出他的好意。 最后他上了楼,甑燃才悻悻的回了房间里。江光光准备回房间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是十一点了,刚上楼梯,就见阿凯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江光光的心里滋味杂陈着,更是沉默。尽管她这些年的口味已经变了许多。但给她夹什么,她都吃得干干净净的。 这么想着,裴仲尧就先回了自己家。裴家人现在借住在朋友的老房子里,生活环境比上当初,不可同日而语。 “你们好,我叫郁莘岚,你们直接喊我阿郁就好了。”郁莘岚向她们姐妹做了一下自我介绍。 虚竹?想跑没门。叶青叫道,随即叶青运起如风似雷跟在虚竹后面。 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自从龙易辰在这中域开始着手建立自己的势力之后。龙易辰真正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一份钱难倒英雄汉,还好自己拥有系统签到。不然恐怕会直接饿死。 69、幽会暗号对了!来的人不对! 赵翌和她一样,都是在宫里长大的,喜欢‘精’致漂亮的东西,什么郊外踏青、打猎飞鹰,一律觉得又脏又‘乱’,不喜欢。 他没有想到李谦说话和李长青一样,这么的直爽,两句客气话之后就直奔主题。 况且追得太远,就怕各地的赵军起来,要不就是有什么意外,石嘉顶多就是只追二十里,这是石虎算定的。 要守青州?要守徐州,兖州、豫州、司州?这难度会很大!各方联军一齐到来,自己是无法与之相抗衡的。 五四若有所思,他知道林卿还有个巨大的秘密,是和她丹田里的珠子有关。 灵石,正如字面上的意思,就是含有灵气的石头,乃吸天地灵气积年而成。现今的修仙界资源有限,灵石愈显珍贵,每一处灵矿的发现都会引起诸多门派的争夺。 而曹太后不仅做寿,还给默许了手下的人偷梁换柱般地给她建生祠。 叶衙内一看急了,屁股还未沾凳子就道:“公子有事要谈,我还是不打扰了,告辞。”说完转身而去,一溜烟不见。 正说到曹操曹操就到,慕九咬牙瞪眼一转身,正好见到陆压落在她面前。 慕九想了想,回头细细倾听了下外头动静,取出避仙裳套上,轻巧地从这空隙里溜了出去。 这个高傲可以只手抓天的男孩子,从来都不会轻易的降低自己的姿态去迎合别人,今天竟然破天荒柔情似水的退让了一步。 “你也不用着急,先把你眼前的事情做好,我这次也是过来先看看情况,要是不行,咱俩合伙做,不理他。”韩笑山笑道。 慕雪和吴谨一有机会边去前院探听柳怀永的情况,然而柳怀永又把自己关了起来,只让张伯一人进去,张伯也对慕雪和吴谨说,庄主只是身子虚弱,并无大碍,休息几日便好之类的话,慕雪和吴谨无奈,只得静心等待。 洞穴很大、很空,也很凉爽,只是只是这种凉爽在凶禽看来,却是有些寒冷,身子都在瑟瑟发抖。 众人立马望过去,都想知道敢谋害邢氏和嫡系血脉并一个有孕姨娘的人是谁。 就连那个带着红色面具躲在屋顶上的男子,也行因冷月的动作笑喷了。这段时间他一直暗中跟着冷月,知道她很腹黑,而且还特别狡猾,但他没想到她会无耻到这个地步。 看着皮肤皱巴巴、眼睛都睁不开的弟弟,迎春知道,这一辈子,这大约就是她唯一的同胞兄弟了,能有个亲弟弟相互扶持,对她也是极好的。 当吉乐变了一种调子时,众人精神一震,他们知道,这是皇上出来的节奏。 陆凡忍着笑意,伸手将它的脸推到一边,然后花斑狐狸又将脸对着他憨憨地看着。 来到了这前面的城池外面,这士兵领头见这座城池的城楼上面依旧是空无一人的,没有发现任何的大颠国守城士兵的身影的,他也是不禁睁大了眼睛,很是吃惊和激动的样子。 索隆的出现,让古伊娜一惊,透过楼上的窗口望下去,结果却看到索隆和一个穿着黑西服的金发男子,正在拼命地朝着处刑台冲去,想要救路飞。 缓慢的登陆持续到深夜才结束,而一顿美味的水果,则让所有卢西战俘都保持了难得的平静;这样的变化,让一路上受够了卢西战俘仇恨眼神的马克西和达内尔,震惊的目瞪口呆。 贾秀芳正害怕呢,听到对方这么说,竟感到悲伤,抽抽搭搭的也哭了。 如果我军不南,估计纪灵等坚持不了十,就会被全线突,彻底溃败。 左等右等都不见阿卡回来,旭爷正在脑袋里勾勒今天第一次约会要去哪儿玩时,就见叨叨也抱着他的胖儿子过来吃早餐,看到郑旭还纳闷呢。 科尔玛今晚的某些话让它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她有什么难言之隐。但或许因为它自身是一块石头的缘故,想破脑袋都琢磨不透她想说些什么。 她使劲睁开眼睛,顿时吓得惊叫起来,却没人理睬。仿佛做梦一般,她被绑着手脚正坐在冰冷的青砖地上,这是一间极寒酸简陋的屋子,想是久不住人,到处都有一层厚厚的灰尘,她的斗篷和裙子被弄得脏污不堪。 “倩宝,你对待这些特种行业的人是不是有偏见?”总觉得她说鸭王俩字的时候,自带嘲讽特效。 范允承如何不知她心中所想,只是、只是在这危急时刻,他不得不作出艰难的选择。 明净不解长生为何看起来如此难受,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她对大哥有意,所以为大哥对大嫂的痴情心情不好?顿时心情有些低落。 他的体力已经严重透支了,身体处于极度脱水的状态。刚才那一击已经抽取了他大部分的体力。 “等芊芊安顿好了族人,就立刻回到主人身边,今生今世服侍在主人身边。”芊芊眼中充满坚定的希望。 “望帝不必介怀。我岂能要你的天瞳?其实我最初来此的希望,是想借助你的天瞳之术恢复记忆。”秦笑笑道。 并且自己在凝气境第五重的时候就可以虐凝气境第八重的西‘门’云龙,而现在自己已经是凝气境第八重,西‘门’云龙却在原地踏步修为没有提升多少,这不就是明摆着要输吗。 70、单手擒拿女魔头! “龙哥,你是怎么做到这些的?”方清寒不仅疑惑的看着叶龙问道。 郑义摇了摇头,对此事他暂时也是没什么头绪,他皱了皱鼻子,用力的在房间中嗅了嗅,模样有些搞笑,像是闻到美味的哈巴狗。 山路漫漫,野地难行,时有凶兽出没,不过师徒四人一匹马早已习惯这样的旅途,不紧不慢走着。 勋仁天皇冷冷一笑,早在那位议员被打的消息传出之后,他就有所察觉了,但由于阴阳师和军方动用手段阻隔,他的人到现在才得到确切的消息。 熊霸的脸色有些不好,自己怎么说也是黄阶中级,眼前这货也就是初级的货。 穆信陵冷冷的看了叶飞一眼,眼神里头有阴毒不屑,还有此时的沾沾自喜洋洋自得。 众人退远的时候纷纷瞪大了双眼,不想错过接下来的任何一个瞬间,因为接下来的任何一个瞬间,可能就是分出胜负的精彩时刻。 如果莫辰能够用念力创造出许宾的同党,很自然会在二人较量的时候,趁机取得一战的胜利。 大多数人没有看清这一剑的轨迹,他们隐约间只看到了点点星芒闪过,紧接着是一道冷冽的寒芒,最终,洪流那砂包一样大的拳头应声而落,鲜血喷洒的满地都是。 “什么?我们这里怎么会卖炮?你当我们这里杂货店呀!“费良言对于师意这种没头没脑的问题实在是感觉到匪夷所思。 董占云眼里当然没有别的东西,只是有些奇怪,妹妹为何突然身体一热?凭借他多年临床照顾的经验,董占云在刚才明锐地察觉到苏清润的手掌温度的变化,只是万万没有往自己的方面想。 从开始进到这里董占云就一直奇怪这里是什么地方,直到现在董占云这才明白此处正是极北玄冥之地——冥界的入口!要想离开这里就得打败此处镇守的大悲蹉跎象,打开原来世界的传送门。 “萧,这些晦气事等你完全康复了再作处理,你先喝汤。”瓦伦泰用力活动了一下脸部肌肉,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们过些时候再来看你。”说完,他一挥手,所有战士都跟在他的身后鱼贯走出了房间。 远远对立,王枭楚不动声色地说道,尽管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但白袍老者仍能看出他脸上满满的冷意。 “听说你们希望举办一次全太阳系爱河公会联盟的大集会,将所有科技人才和操作人才聚集在一起研究对抗外星人的对策?”这个甜美的声音问道。 琴里坐在指挥室位置上对众人的情况一一说明,夜星辰闻言点点头大致情况他也差不多知道了,剩下的就是去解决这些问题。 崔封听得一头雾水,只不过,他现在已能清晰地感知到游兰荨的生命波动,从大悲到大喜,让他暂时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只是呆若木鸡地看着黄泉水中的游兰荨。 苍穹州很大,像这样的考场,有着无数,虽然每个考场最终留下来,成功成为苍穹学院学员的只有不到万分之一的,但这么多考场加在一起,最终成为苍穹学院的学员,人数也是相当的可观的! “是他自己身子骨差,再说骊姬现在不在京都,我怎么知道他身体里的毒发生了生么事?”思妍一推三六五,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君以泽现在对自己很失望,要是轩轩真的出什么事情他是没办法原谅自己的。 玉紫见他心软了,嘻嘻一笑,连忙爬起来,一屁股坐在他身上,双手搂上了他的颈。 玄黄大陆不少冒险者想进入深渊一探究竟,想寻找道路,进入其他大陆。 但吞天噬雀现在却是一天只能见一两个时辰的面,她琢磨自己很难将它诱拐。 远离诺丽果树区域,怕雷爆的威力大伤了诺丽果树,那样就得不偿失了。 在面对如同海啸一般的谴责之中,先前被赵逸一屁股撅飞的格尔达满脸的怒色,但转而却是转成了满脸的惊讶,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一时间整个场都忽然安静了下来,就连那举起的爆米花洒了自己一头的人都了动作。 而且从她话语之中透露出的对张家微微的自豪来看,莫非……她也是张家之人,或者说与张家有很亲密的关系? 她的身后,那男子还在哧笑,“太子的二个夫人,可全被我睡了。纵使他的太子之位,哧。”最后一声,是浓浓的得意,以及不屑。 看着子有痛的满头大汗,炙欢也落入水中。却努力稳住重心,似乎在竭力稳住心神,打算对我,或者是岸上的人来一次致命打击。 邯郸城中很安静,行人连说话都是压低了声音的。很显然,公子出与赵王后的针锋相对,已令得人人自危。 以林雷现在的身体素质,想要钻木取火轻而易举,但林雷生肉吃习惯了,也懒的麻烦了,都是直接撕了就吃的。 海盗是来抢东西的,可不是来送命的,欺软怕硬是他们的行事准则。 后来她认识了愿意和自己相守一辈子的男人,尽管她知道那男人只是一个穷光蛋。她不在乎,在她看来金钱如粪土,只要他们彼此相爱就好了。尽管公司里很多母亲忠诚的下属都来劝说,她也没改变她的初衷。 即使最逊色的也有大圆满级别的力量,随便一个出手也拥有横扫一家无尽荒原一流宗派的实力!他们又为何会窥伺无尽荒原的力量? 71、龙门窟!百户凶残! 无论是单独使用阳刚之气纯正的白色真元,还是阴煞之气纯净的黑色真元,只要心念一动,这两股真元就能单独到处丹田,哪怕是同时引导,在经脉处行走的时候,也一样是你走你的,我走我的,泾渭分明,互不干涉。 这丫头,她好像为我能够出击很高兴的样子,大概以为我和玛琉他们尽释前嫌了吧。 释迦现在的想法就是跟在赵豹的身后,然后找一个好地方将赵豹解决了,就算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只要赵豹一死,赵虎和赵鹏那还不发疯?整个安平会不大乱?到时候各个势力的平衡就会被彻底打破。 其实日本政府这一次在国问題上的争论是相当大的,这主要还是因为目前日本国内政治派别斗争不断加剧导致的。 金属声响在这深宫大园中,听起来格外的刺耳,尤其还是从那样的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方发出的,不由得让人感觉到有些底虚,可艾霜看起来倒不像是感到害怕的样子,她依旧站在枯树旁边,眼睛直直的盯着那个树洞。 “你看,我已经表现出了最大的诚意了!是不是,该你了?”扔掉了能量核符之后,络腮胡子尽量的露出了和善的笑容,缓缓的对着程然说道。 “社长,看来他经常服用这种药物。不然的话,他一定无法拒绝真话剂对他的引诱。”川岛光子脸色难看的说。 大殿之内,连通着羽人族的禁地,而禁地之内就是神树所在的位置,此刻柳依依正在里面修炼,若是被这些家伙撞上!岂不是要遭? 出航程序进行中维修用的缆线二松脱船坞的起重装置也撇开了去。船坞在米涅瓦号的下方缓缓分开开到底之后固定船体的两侧壁面便一齐向下方滑去。战舰驶进出航闸道换成上方的闸门闭起闸道内开始减压。 果然,在周敏走后,在场大部分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甚至还有人冷哼了起来,表达对于林烨的不满。 如今只是因为爷爷的看重,乔家的看重,如今是将他当作乔家人。 晴空眨眨眼,笑着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耳朵却已被周围的尖叫震得生疼。 主位上坐着座陵教主,此刻他脸色也不好看,盯住下方跪着的黑袍人。 “之后尽心帮我们拉练就好了,这些算是提前投资吧。”商广元见张嫌露出了狐疑,不怒反喜,张嫌的神情表示张嫌并不知道他的算计,这让商广元安心了下来,笑呵呵道。 景奈这才又想起来外面有人等着,顿时又担心起来,不过有了江天刚刚那一番没羞没躁的话,景奈不想再跟江天继续扯了,就怕江天等会又说一些更让人难为情的话。 “再说吧。”居然冷淡望天,本来时间就不多,这还有完没完了。 “什么为什么,让你离远点就离远点,哪来那么多废话!”张瑶抬起下巴,用鼻孔看人的角度蔑视着她的头号情敌。 菜过五味之后,朱原研和金大只双双醉倒,姚广济和鹿筋将金大只背上了开来的轿车,开车离开了醉仙居酒楼。 晴空仓皇四顾,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又站到了那条坡道顶端,头晕、心悸,浑身无力、呼吸困难,感觉自己要晕倒了。 她知道,凭她的实力,也只是勉为其难的自保。想要救人,怕是做不到,搞不好很容易把自己搭进去。 易之行一头雾水,实在不知究竟是哪里又得罪了自家这位自打怀了身子后便阴晴不定的妻子。 芝岚的口中尽是委屈,沦落在外的日子她没有听闻到任何一点儿来自皇宫的音讯,哪怕当夜易之行的举措确乎是在气头上,却也不至于之后的日子里完全对自己这个怀了身子的妻子置若罔闻。 夜里十二点多,楼下忽然传来了撕心裂肺的狗叫,一声更比一声高。 他更忌讳自己与扶苏拼个你死我活的时候,被罗睺捡了个大便宜,反杀他们俩。 而下方的士兵受到的伤害更加的巨大,一个个被震的双耳失聪,就连脑袋都是一阵嗡嗡直响。 他们就这么互相望着彼此,忘记说话,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带着温热的温度。 褚烨仔细看了看,上传时间是在半个月前,播放量和点赞都已经高达几十万了。 “你不是要去旅游了么?我来给你践行,这两瓶茅台是我送你的,特产!”蓝阳阳露出憨笑,走进了她的房间,将酒放在桌上。 不过,事因自己而起,看他那卑躬屈膝的样子心里不免还是有些难受。 到了晚上,西冥忧才返回海家,和狼宏翔闲聊几句就回去修炼,等船会安排好就可以离开海家出海。 秦方志倒没想到韩平竟然问起了自己的意思,不过他又一点都不懂怎么拍这种纪录片。 张磊顿时惊愕在那,摸摸自己的脸:“我脸上长什么了?他为什么看见我的脸就跑了?”边说着便往刚才喝茶的椅子上走去。 72、圣女!宝器!斗法! 正跃跃欲试更是蠢蠢欲动,想要帮洛央央取一个全新名字的奥古斯特。 要废除十年才能够享受的好东西,那算什么好东西?他疯了才会为了突破而当十年的废物。 身下某个部位更是直接一股火冲上去,瞬间就跟抱着的人紧紧贴靠在一起。 “看来今天又烧不成香罗。”五福晋感叹,跟这两个妯娌在一起,画风总是很奇妙。 为了不让云家的人察觉是灵门在背后动的手,他特意加了拿人钱财这一句话。 应川对阵下药,紧张的安抚,他们都知道,对团长有用的只有寻觅这两个字。 现在的现实就是,孔庆翔手中握有母亲35%的股份和自己15%的股份,是顾氏的大股东,拥有绝对的话语权!而她自己,虽然是顾家唯一的血脉,可是不管是在顾氏,还是在顾家大宅,都做不了主,必须看孔庆翔的脸色。 亚斯自然不会将他们供出来,一来弟弟的病还需要她们,二来,赵真真只是给了他一点点毒品,供出她也于事无补。 “行,你想杀谁,我帮你。”那仙子拿一把剑,往天上这么一抛,将孙国政拎上去就这么飞走了。 随着各自战斗力的损失惨重,革命军与玛尔帝国军队双方最终签订了停战协议,将大陆的一半划为纽盖特和暮夜的联合革命军的领地;另一半则依然为玛尔帝国的统治领地。 南无乡激动的近乎跳起来。这一刻他的想法很多,但最迫切想做的,却是跳到九幽幡外,去会一会那个神秘的幕主。 却也晚了。南无乡背后忽现凤凰法相,张口扬脖,将七颗灵珠一个不落的吞进腹中。 在雷霆斗场之外的观景台上,许多魔族窃窃私语,席德尔败象已露,他的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铛。。。”一生振聋发聩的声音之后,赵云当下来了,砍过来的大砍刀。居然是直接把对面的那个拿大砍刀的百人将的虎口,振开了。 加藤惠这么做无疑是得到了伊乐的感激,而她在这种衬托之下却显得有些当坏人的感觉。 天空雷电交加,本来昏暗的森林突然被照亮,一阵雷鸣闪电过后,雨也随之而下,渐渐变大。 与此同时,可以看见马有才一口血就喷了出来,看上去就知道马有才受了很重的伤,短时之间看上去是不要想着能好了。 冰凤被这声势吓了一跳,却不甘心撤退,直将手中骨矛迎着剑光而去。结果矛、剑相击之下,骨矛上立即生出一层寒冰,更有一股寒意借着骨矛传递过去,让其阴鬼之身也为之一僵。 一名妖灵刺客头下脚上,跳出石舟。他背后的两对金红色膜翼破风疾舞,发出刺耳的嗡鸣。这只赴死的妖灵犹如弹射出的弹丸一样,俯冲向禁忌雷网中的乌恩奇,他的手中两柄尖锐的反曲刀,发出了慑人的寒光。 婚礼的热闹劲还在还在继续,来的宾客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物,相互交谈的都是生意上的事情。 同样的盖好了被子,等到出门的时候,她惊喜地发现不知何时,暴雨突然停了,天边居然架起了双彩虹桥,绚烂气魄地挂在天边。 林雨目光所及之处已然没有几人踪影,除了周围白茫茫的云层之外,其它再无它物,就连原本的断壁残垣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如果举办世界杯是按基建、治安、经济实力来评选,那么美国人肯定会获得最后的胜利。 赵凌心里飞醋横生,他将撒尿娃拿来抛着玩,却故意没接住,撒尿娃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难不成是打算用自己来要挟龙将夜,让龙将夜多划一些城池土地给他不成? 安阳沉默了,她无法辩驳。虽然她知道父亲说得没错,可是她又怎么舍得。东方燃为她做了太多,何况他的蛊毒还没有解,她更加不可能放弃他。 可以想象只要是篮球迷,今后就没有人会不知道这个动作,彪马甚至在第二天就联系到鲁达的经纪人团队,希望能把他的那招照片作为宣传的商标。 在宾馆的食堂简单地吃完了早餐,一行人便排成整齐的队伍,沿着大街往不远处的西安艺术会展中心走去。 这届世界俱乐部锦标赛的正赛只有12个名额,亚洲赛区就只给了一个出线名额,两支俱乐部当然都势在必得。 而在商场上,延迟着延迟着,被有意地这样拖着,就是再重量级的合同也就渐渐了成了一块无味的蛋糕,转眼就能被遗忘在角落。 中间一个帐篷,是临时指挥室,带兵的柳寒烟这段日子都住在这里。 “不是,你真的亲眼看到了?难道你没发现是别人撞的她,她才会撞到我的吗?”南姝蹙眉说。 安迪还是不敢接雷纳的匕首。他看着那银柄的匕首。一点点往后退。仿佛那是一勺有毒的汤。 “本圣知道了,你们应该是中了那老鬼的障眼之术,只要你答应了本圣的条件,本圣自然会替你们解除身上的障眼之术,让你们恢复正常。”叶楚说。 grantham的心顿时沉到谷底,他认识云溪许久,自然听出她话里的真义。不是怨恨多年来的母亲未寻到她,也不是故作冷情,而是确确实实的兴致淡淡,去见母亲,亦非必要,不过是了结一项义务罢了。 幸好天剑峡的门人弟子都被之前白长天那个方向的战斗吸引了过去,否则的话叶凡敢担保现在早就有不少的天剑峡的门人将自己围个水泄不通了,自己哪里还有机会这么悠闲地悬浮在半空“看戏”。 73、仙道大术士逼婚苏陌(求追读) 但是,产生更多的还是伪试炼世界,甚至是连试炼都无法开启的下等废物世界,这样的存在同样不少。 但看姬澄澈不听劝告步步逼近,已将自己迫入了死角,除去迎战再无回旋余地。 除此之外,林天还发现很多人对自己有敌视,这让林天搞不懂,自己跟他们没关系,为何他们会敌视自己,所以林天开始戒备了起来,总感觉怪怪的。 黄德志眉头紧锁,他对林海涛这方面的能力也是全无信心,但怎么暗中帮忙呢?点着一枝烟,他陷入沉思之中。 可是此时他脚下的城墙是已经修建完毕的样子,并且四周的景色看起来完全就是奥迪托雷,不会是别的地方,更让许多感觉不可思议的是,身后的门已经消失不见,他所能看到的景色完全就是在奥迪托雷的真是样子。 海龙殿主脸上微微的有点犯难之声,王者的要求他肯定会尽力去完成,只是这幽神草真的是太稀少了,而且海龙一族的禁地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 至于林天此刻回到自己的阵法地方,众人看到林天那令牌,各个都露出羡慕神色,那可是风云殿第一,代表圣地新人王,而且大家也知道林天仅次于宗主的存在。 “没想到再次遇见前辈,居然会是现在这种情况!”旗木卡卡西沉声说道。 正走呢,一枚硕大的火球从塔顶向天空爆射而出,直直飞了近百米后“嘭!”的一声炸开,巨大的爆响声响彻整个奥迪托雷,明亮的火光映入许多的眼帘,让他心知这些高加索巨魔的厉害。 既然被人叫绅士了,许多自然要回个礼,这套还是从伽罗那里学的,不过倒是没有任何破绽。 不出一日,有认者领尸。认尸者乃死尸之妻。经查男尸姓迟名印,巴雄村人,距乔庄十余里。其骨瘦如柴,穷困潦倒,靠偷盗度日。 可就在这时候另一个身影出现了,抓住蝎子的关节一带,一只手朝着蝎子颈部抓去,蝎子一时没有准备,不得不放开了林清海。 再说了,这一首够爱……别说了,我只能说我的声线不适合唱高音。 樵夫听到此话,自然是点头应是,不一会儿,老迈的村长就过来了。 “我怎么可能放你离开?今天如果不杀你,绝对后患无穷。”冷镜咬牙切齿道。 时水月这才松了一口气,微微侧过头看着墨罹的身影消失在尽头。 “绯缔居然被别人暗算了!?”穆青听着梦千姬的话,又是惊讶又是担忧,也跟在两人后面追了出去。 连灰烬都没剩下,一起在光芒中被净化。当魔法师们再次赶回时,只发现地面被星光打得支离破碎。 一阵灵光笼罩周身,林霄的每寸肌肤都在变化,百变千幻,练至大成可身化万物,即便只练会了第一层,也可改变外貌控制身形。 “我没事…不用担心我,敌人还有很多,赶紧投入战斗吧!”薛峰淡淡地说道,同时,已经迅速融合了本源之力,实力瞬间达到了神顶级。面对怪物大军,薛峰也是不敢怠慢。 作为一个啥都能吃得东西居然因为过敏食谱里的菜肴里从此少了一顿饭。 之前被催的人用于都是她,现在好不容易来一个垫背一起被催的人心里平衡一点。 “踏马的,谁敢欺负你,等我过去收拾他。”张鹏一脸微笑的的挂了电话。 “你就送我到这里吧,你妈还在上面。”说完宋含烟朝着前方而去。 时隔一年,阮柒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这段记忆似乎不太对劲。那次何思雯闹完事后,她不知怎的就昏迷进了医院。醒后大家都说她是高烧才导致的昏迷,阮柒当时也没多想,只以为自己真的是高烧。 青衫男子身旁坐着一个矮胖的黑衣男子,肥胖的身子似千斤重,压得椅子隐隐作响,好像随时都会散架一般,两人在外形上简直是鲜明的对比。 云瀚一听便明白他们不相信唐利川,但怀疑他什么?怀疑他并非真酒的关门弟子?还是怀疑真酒的死另有隐情? 按照孙姚斌的尿性,他要是动手的话,可就不是几个玉米棒子那么简单了。而且,他们现在还处于合作的关系中,孙姚斌没必要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惹一身麻烦。 看着凌霄一口一口的喝妈妈亲手熬制的羹汤,她差点眼泪流了下来。 他不乐意说,沈佳媱也不多问一句,反正这实打实的疼又不落在自己身上,即便能猜到,沈佳媱也不愿动这个脑子。 她似乎很喜欢这种口味,先前在公寓里时她每天晚餐都会做这个,有时候还会喊唯安一起过来吃。 考验演技的时候到了,她脸上瞬间露出了伤心难过的表情,很认真的撒着慌话。 “筱筱,你先冷静一点。”夏琳一看情况不对,赶紧走到符筱筱身边拦着她,轻声安抚着。 陈雯坐在椅子上,玩着手指甲。她不指望泉那不开窍的人知道她心中所想,她心中所想无人能知。 后来卖了一套别墅给清欢,厉沉暮厚颜无耻地住到了隔壁,两人算是做起了邻居。 梁然知道陆修衍早前几天已经回医院上班了,但因为右手的伤还未完全恢复,他只需要负责白天的门诊,并不需要值班或者做手术。 里面更黑!今天的月亮很不架势,昏昏沉沉的跟没有一样,根本起不了作用。 按照古一的要求,这次会面要有刚才被俘虏的洛基在场,最好还要有天后弗丽嘉在。 苏生转移了话题,这些沉重的事,自己心里知道就行了,没必要一直提。 “你再说,你再说这话,马上地狱之火就要降临在你的头上!”梁媛煞有介事地指着韩江。 74、降魔杵异宝,再现神通!(求求求求追读) 说实话,此前他真的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只以为是瑞王不甘心他抢了差事,所以背地里给他下绊子呢,难道并不是这样? 这或许是九州五百年来,最黑暗的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无数的将士战死,无数的九州武盟英豪死去。 “碧落黄泉的出现,让禁忌之海没多大的凶险,可是走出去的地方,却不一致,本王也不知道,他们去了什么地方!”大德摇头。 方浩都相应的回答,只是云天宏不是武者,所以方浩也没说关于上界和下界几百上千年来的恩怨情仇。 安笙是巳中到的护国公府,一来,便被扶冬引着直接去了荣禧堂。 这一幕被布兰登-莱特看到,他如同愤怒的公牛一般,从三分线外直接冲进内线,照着汤姆斯的脸,跳起来就是一肘子。 “晚上有事儿吗?没事儿的话,我给你露一手,正好也当我们叙叙旧。”两人是老同学,而且又同在娱乐圈奋斗,自然有些惺惺相惜了。 感应护身符的时候,得到了信息中也没有给出具体的载体材料,只是说明需具有灵性的材料,灵性越好,附身符效果最佳。 我于是让毛佳宝守在家里,先找到李睦安,接着又同警局的人汇合。 周军拿碎酒瓶的胳膊竟然诡异的打了一个弯,而那个碎酒瓶却正好扎在了他自己的脸上。 再加上被凌茶妹暴虐了一顿,被鬼魂稍微一冲撞,绝对没有再活下去的可能了。 边搜索边呼喊,始终得不到王晨回应,几乎绝望的麻天终于在河滩上的简易码头边看见了勉强举着一只手向他摇摆的王晨,麻天后来死活不承认,他看见王晨摆手的那一刻哭了。 灯鬼一族的忍术!这么说来,二代水影好像就是叫做灯鬼幻月来着。 “滚,下一次可就没这么好运了!你这双手,就该废了!”沈千三终于回头,面色冰冷,无情说道。 林枫尝试着用法力祭炼,滴血祭炼等方法,炼化卷轴,但却失败了。 饮宴到深夜,李师古要求留宿,高沐没有拒绝,只是加派了卫士警卫。自己亲自执剑坐于廊下看护,一如那场兵谏之前。 “我才不给你做暖床丫头!”薇恩哼道,沈千三几次嘴上凶狠流氓,但行动却让她心中大定,这人看起来并不太坏。 若是细看的话,便能发现,在那九色光芒中,有着九团仙石浮空而起。 “老大,我看赵拓和雷石兵力集结的方向,应该是要去西山城。我们去哪里?”周洋问道。 离开了中药铺子之后李淑玉就去拜访了一些有名的高手,互相探讨修炼经验。其实修士之间虽然也有互相探讨的时候,但是也基本上是一些比较相熟的修士之间做的事情。 多亏温格在球员转会费上表现出的这种固执态度,乔治才有机会从阿森纳手中截胡c罗。不然的话,不等乔治向里斯本竞技方面提出报价,考察c罗许久的温格早就已经将葡萄牙人带到海布里球场了。 木简上是之前写出的各种礼仪规定,这是从当初在河边放下心理包袱之后就开始准备的,到现在只不过有个大概,距离完善还差得远。。 就在众人目瞪口呆之下,嘴角流血的特殊市长自己搅动着西瓜刀。 铭州城内,根本已经没有多少守军,除了一百城门尉,在没有其余的反抗势力。 嬴泉与赵德昭相对而坐,赵德昭竟然感到自己的剩余的修为,竟然再向嬴泉的胸口再次奔涌而去。 也不能怪徐燕婷不和人交流,大学刚开学那会儿,徐燕婷还是很努力的融入到班级里去的,后面发现思想和其他大学生有些差异,毕竟她多活了那么多年,又结过婚的,时间一长,自然也就远了。 从零那里得知的情报中,雷顿已经顺利撤下了后山。而此时,另一支海怪大军距离他们还有数十公里。 此时虽然有了钙这个概念,但他们心中的钙并不是一种金属,实际上此时主流观点的钙,其实就是氧化钙。 “你们有种再说一句,看老子不砍死你们!”幽冥客脸上一变,蓦然抽出背后长刀,直指场下众人,声音冷然道。 在听到了对方简单叙述了一下下事情的原委之后,苏星基本上是了解了他们的企图。 “就这么被林家军给坑了么?”一众大佬气愤不已的吵吵嚷嚷着。 上次,夏家老祖找上门来,与叶高林大战三天三夜,叶高林因此受了不少的内伤,其实力大打折扣。 “姓吕的,你他妈的不得好死。”倒在地上,狼狈不堪的王司令破口大骂着。 弘宁是空间之主,掌控者空间的权柄,会死在这才是千古奇谈了。 吃完了宵夜,胡晓娇认命的独自走进浴室洗漱一番,疲倦的躺在舒适的大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弘宁点了点头,自己对于这个倒是有不少的了解,只是不知道势后面的是域和界罢了。 摸不着头脑的航舟刚想进屋就发现送包裹的人没有向楼下走去而奔着楼上走去,没过多长时间就听到楼上的房门有关门的声音。 “觉得这两人如何?”南宫向天目光看了眼一旁容貌绝美的南宫雪,此刻南宫雪双眼清冷,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漠不关心。 “妈,不用着急,明天去也行!”凌岳笑着看着金妈妈火急火燎的脾气。 长枪上有一道道古朴的花纹,带着审判的气息,下一刻她跨步后仰,将审判之枪像投矛一样掷了出去。 75、老舅!狠毒无比!(求追读) “不急,里面的情况只有轩辕帝鸿比较熟悉,我们还是等他的情况稳定了之后再做考虑。”毕竟如今这个时候进去,谁也不能保证里面到底会有什么样的危险,就算是月冥焰认为自己的战斗力已经不错了,也不敢托大。 水下三米处,风成林终于看到了定庙的身影,连忙扔下一根绳子。 他的脸确实是有点红,眼神还有些愣愣的,那样直勾勾地盯着,像是要吃了她似的。 “我跟他说过,让他把字写到格子里面!”晏野怎么可能不检查儿子作业? 他十天前才解了毒,且不说墨韧军根本就没有在南疆现身,就是他真的收服了墨韧军,想要带兵回京,哪怕日夜兼程,至少也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她竟然因为一个外人而向他撒谎,他气得一时间不知拿她怎么办才好。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正想说着,夏唯爱死去一事,沈家的人到来,唐玥驱赶着自己。 “嫂子,我们四年多前就特别有缘,没想到现在居然能成为一家人。其实我在飞机上听到哥哥带了人过来做检查的时候,还担心他被人骗了呢。可是一过来看见是你,我就放心了。 凌皓轩知道,肯定或多或少的有人隐藏了实力。但他并不反感,毕竟他自己也是这其中的一员。 明明已经饿了,闹着要喝奶,但是用新奶瓶喂她,她就一直推奶瓶。 张清刚开口说了半句,现场的声音直接沉入谷底,一点声音也没有了。 张清也倒着走,挥着手跟他们告别,魏晓歌和韩蓝大年初一就走了。 沈漾立马躲着,观察了一下那些队伍在一个房间里面盘旋的比较久。 一碰到药水,浑身好像被密密麻麻的针不停地扎一样,这种疼痛蔓延都骨头里。 见魏季一副嘴贱的样子,魏志勋气不打一处来,挽起袖子就要往前冲。 能够限制黑心怪行动能力的正方体能量牢笼,仍然是在维持着运转。 若是连自己人都护不住,那这些城池的名声怕是就要传遍整个大州了。 下完单子,林浩强来到七号别墅这边,和老妈、秀兰姨一起,熬制果酱。 手掌下突然剧烈起伏,颈动脉也有力地搏动起来,翕动的鼻翼有气流排出。 偶尔有一两个男人从里面走出来,神情都特别萎靡,模样看上去像是刚从阴间出来的一样。 当然,对于如今的陆晨来说,身边多一个助手其实也是很不错的。 系统仿佛对叶双双合作的态度十分满意,再听了这话之后倒并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再次从叶双双的脑海中消失。 陆晨将这青色灵晶拿在手心之后,第一时间便感受到其中散发出来的澎湃能量。 与此,赫煜所握之处感觉到丝丝清凉传入掌心,侵进全身,一种安定、抚慰的感觉游走在他心田之间。 于是我把那绿色精石分给了老司机一块,自己则留下了那块蓝色吸精石和另一块灵石。 “砰!”蓝歌被应声撞飞,但那炸开的三色长枪也在空中化为一团强光,狠狠的在五十八号背后炸开,将他弹飞了出去。 这些人都活了那么大岁数,都过惯了刀头舔血的生活,不知道经历了多少血雨腥风,可以说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都不为过。 叶老爷子听了叶双双这话之后,又仔细看了叶老太太一眼,又转头看着叶双双。 赵顼不知道曹太后在宫中也来了这么一出,差点把他老娘高滔滔吓坏了。 石田雨龙叹了口气没有阻止,按照耀月所说,既然被发现了那么躲躲藏藏的根本就是掩耳盗铃。 “上将军,原本秦军一直不敢轻易攻击王都邯郸城正是由于左路据点邯郸县与右路据点馆陶以及王都合为三角之势。 “朱宏果然狂妄,不用秘法,只有肉身就像对抗血月剑道?实在可笑!”元奎心中一惊给朱宏判了死刑。但是下一刻,元奎傻了! 慕容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甚至连身体上的疼痛也忘了,有些不信的看着周参谋长。 郁闷了好一阵,穆歌只好认命,这是系统随机选中的,他也没办法。 黄昏时分,墨家机关城外,一片树林内,流沙一行人在此逗留,商议着覆灭墨家的对策。 那是一个种族的妖怪,身强力壮,单论身体强度在众多妖怪中名列前茅。并且拥有着潜入土地之中,在偷袭方面得心应手的能力,因此获得「鬼」的冠称。 盘在马肚子的穆歌嗖嗖嗖又是三箭,这三箭穿过遍地马腿,射向远处的围攻公孙毅的马匪,又有三人落马。 断浪瞬间就有些激动了起来,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童皇居然有这样的心计。第一个断帅的幻境只不过是诱饵,让断浪误以为童皇的幻境被他破了,而真正的幻境才刚刚开始,果然是好手段。 屋内的情况已经很明显了,那个男人明显是个看热闹的,看着肖歆和赵佳佳都在忙,自然怕惹火上身,拿着抽屉里的钱赶紧跑路。 76、大人,你这是在挑战我忍耐力! “过分是确实的,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根本没有仁义道德这些道理讲,实力才是道理!像你的父族,虽然血脉强者少的可怜,但每一个成长起来,都是霸天绝地的存在!几乎毫无意外,根本是完爆其他种族。 “准备好了就开始!”子翔说到,他可不想被别人说是自己偷袭。 不多时,贵山城东的城门开了,里面纵出五十多骑,是一支斥候。这支斥候慢慢离开贵山城,慢慢向伐凉同盟摸去。 就这样,左狄大元帅得到了玄宗皇帝的圣意指示,而后便继续派出了以九子左震霖为主帅,从延州城调兵十万继续向北收复夏州城,将白世绝和银煞星君的主力军团一举全歼,而后全军继续西进,收复河西全部失地。 哭声刚刚响起,林鹏就听见耳边又传来了那个急促而兴奋的呼吸声。 在常山郡的一处山林中,章羽带着五千人已经在这里隐藏了几天时间。 校尉们很兴奋,都道:“喏!”但只有刘范知道,卢植这句话是说给他听的。 “看样子,姑娘是不肯喽?”黑风边说边用下巴颏点点前方正在发怒的米兰和左轮。 “好!”杨阳回应了一声,接着两人便开始准备回中海了,毕竟老大失踪这样的事情必须通知会里的高层。 “你是说宇宙有意识?这也太荒唐了吧!”虽然对对方很有好感,但此刻,林鹏感觉罗琴的想象力实在是太丰富了。 这只能说明这几块石头被人动了手脚,恐怕石衣是人工贴合黏在上面的。 只要有人过来看到自己这边出事,惊动了学校领导或警方,事情就好办了。 “消消气消消气,她不是找我来解决吗?”见自家老妈语气缓和了下来,殇晨也不由松了口气。 那独孤毅的皇位怎么来的?如果说独孤尊的火寒毒是寒毒,那么时而疯癫,时而清醒的独孤毅中的就是火毒? 听见焰黎的解释,殇晨终于明白了这个世界,并非只有甲虫的独立世界,而是个完整的世界。 黑色长发,眼眸化为蛇瞳,脸部逐渐向前凸起,上颚的两颗虎牙也随之边长,他的双手双脚随之化为利爪,身上也长出了一条尾巴。 正说着,走来两个中年男人,穿着黑色中山装,带着金丝眼镜,给人的感觉很古板严肃。 邵东现在确定不了,只是那种杀人的感觉更像是一种神经病施暴的感觉。 神力空间之中,德林柯沃特被柯林拉了过来,看着眼前的这个光幕,还有一些奇怪的数字,向柯林问道。 哎,这个创始元灵也够悲催的,弄个分身出来,完全超出了自己的掌控,导致后来跟空间兽大战,受到了很重的灵魂创伤。 最后的一句,虽然说的如同下旨般严肃,却也表明了他对玉醐的心意。 一名瞎了只眼的己方士兵怒吼,他的话音刚落,后脑就嗡的一声,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 苏晓眼前的情景变了,他依然在炼金实验室内,但周边满是海水,几缕气泡在他附近飘起,两条白皙的手臂从他肩膀两侧探来,从背后环抱住他的脖颈,一条宽大且美丽的鱼尾卷来,上面满是绯红色鳞片。 当下柯林手一伸,投影出了一更权杖。将权杖往地上一顿,金色的光芒围绕全身,待到光芒散去,一件镶着金色丝线的御神袍出现在了柯林的身上。 他用上官云衣威胁自己,已经让巴毅怒不可遏,如今冒犯老娘,更是触到巴毅的底线,当即拍马冲过来,李伍就将手中的刀压在上官云衣身上,巴毅一见,唯有勒住马。 李卫也知道掘金队不会接受这样的筹码,不过让他花大代价得到合同马上就要到期的比卢普斯,也根本不现实。 可是对于商人来说,用实打实的货物,换来的却只有废纸一样的宝钞,这样赔本的生意,谁还做? 夏海珊这次也没带多少人来,算上黄坚,也只有四个随从,都是海鲨帮里有名的高手,按照战士公会的标准,最差也有三阶水平。 黑漆漆的,除了听到那些奇怪虫子叫声外,居然听不到其他东西的声音。 洪非梵的手肘感受到胡倩茵结实的“八月十五”充满弹性,心里一阵心猿意马。 我并没有着急把心里的想法告诉林峰,而是找了个台球厅和林峰打起了球。 “嘿嘿,我其实对名字没啥要求,好念、好写,这就行了。”刘富贵笑嘻嘻的说道。 刘富贵是三分钟的热度嘛,不管干啥事,都是这样。唯一的例外,可能就是陪着乐乐吃喝玩乐上。 突然一声巨响,地下室里剧烈的震动,头顶上的沙都“哗哗”滑落下来。 他根本就不担心被他们找到,因为他早已有对策,不然的话,他不会留下陈岁卞的性命。何况他杀死历政南是事出有因,说得好听点,他是在替龙策组清理门户。 司马美娜听了后,双眼微微眯了眯,她并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以为又是许宙或者那个晚上被洪非梵打趴的那些人又通过关系找了警察来想再次诬蔑洪非梵。 随后,夜魂便是让所有的护卫全部出去了,包括那两位贴身照顾的医生。夜魂和夜影就在特护房间内,不知道聊什么,一直聊到了下午时分。 最后能够救活素贞,那么他就功成身退了。他不可能永远东奔西走去叱咤风云,有时候也该让后辈们自己来抵挡困境灾害。 我依旧保持着笑容。尽管气管里的空气已经变得越來越少。不过我还是沒有任何惧怕。 苏太医便是段锦睿安插在太医院的人,也是现在负责主治段穆恒的人。 那时,初尘柔软的身体摆成一个极度妖娆的姿势绽放在他身下,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娇艳的表情,感到自己无比的强大。那是他自己的王国,他是那里的王,他正看着他美的不可方物的妃子,那是他唯一的领土。 77、这次满意吧? “王妈,端一杯茶来。”,邹风雅感觉到气氛的尴尬,扬声对外面喊道。 谈佳佳本就肥胖的身体,变得加倍发福,这样的身体走几步就喘。 不过,珹哥刚大婚,这会就提琅哥的婚事不好,待过些时日就给他两定亲。 “那样倒还好!那我就不用管她了。但是事实上,她是被迫的,我一定要帮她才行。”翔夜回答道。 李辰将雪茄盒推向茶几中央,自己点了根雪茄。wma掌控了好莱坞当红影星中超过25%的资源,更为重要的是他在演员工会中有着很强的话语权。如果真的要长期压制联美,还真不好办。 “是商量和妈妈住在一起的事情吗?”乔思哲转过头,看着他,只觉得自己的爸爸很帅气,比起同学几个挺着大肚子的爸爸,完美的像神一般。 躺在沙发上,夏浩然忙里偷闲,开始唤出乾坤详细了解起丽人科技最新的商界战报来。 更何况他和李东明还有业务上面的往来,双方关系一直挺好的,李东明根本没有这样做的动机。 “你……搞什么鬼哟!”曾智伟见她笑得这么欢实,也醒悟过来——公司花了两年时间培养她,能让妮可退出影视圈有且只有辰少,自己怎么没反应过来呢? \t但是,有了苏芷在中间的盘旋,就注定了会馆是不能在海口再开起来了。 莫楠神色一动,有些惊讶,我要是校长的人,完全没必要理会自己的死活。而这时候我还来问情况,除非是真正对她关心的人,否则没人会这么做。 “住手!沈若言!!”不知道为什么,我终于出现了她们的世界里,大声喊起来,想要阻止沈若言的动作。 “恩,这类法技正好适合‘插’眼,在召唤师峡谷是必须要带的。”马老表示认可。 此后白青开始帮着元筝干活,下海捕鱼捞虾等等,几天之后白青干脆提出让元筝照顾好家里,不用出去了,他带着元宝就可以。 花千树的身子猛地抖了一下,直到此时,他才知道为什么这几次陆羽打他,都是真打!虽然不至于有什么伤势,但真的很疼。 即便是得到了那个传承的齐千军,纯论力量,不如“齐英”,也就是齐烈。 听到老大的呼声,所有人都停止不前,他们不是傻子,明知道打不过还要上。只是之前老大在身后,不得不上,况且李逸不是没下四手嘛。若是李逸用刀锋一侧,试一试还有没有人会上来? 顿时,所有教廷骑士都要行动,上千人同时出手,形成的威压,比一名大帝出手也丝毫不差了。 身后将雷布斯脖子上缠着的围巾解下来,呼呼在空中甩了两下,然后把大尜先转起来,开始用围巾抽。雷布斯也不以为意,还在那攥着拳头加油呢,看来这也是个老顽童。 我点点头,算是答应了,就算自己不行,还有个神通广大的轩辕炙,应该没有问题吧。而轩辕炙也信誓旦旦的保证着,只有有跟对方沟通的机会,肯定不会放过。 欧阳继续道:“无数的家庭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无数个黑夜有多少人在哭泣,我青北大地充斥着无数的冤魂、无尽的哭泣。 虽说“炒作”是让很多人所不齿的事情,但也不得不承认,它很有效。 白泽看着所谓的北方霸王,顿时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头,名号确实是挺响的,但无非也是个普通人,看起来貌似都没有艾妮·熙德本人强大。 战神阿瑞斯将混沌之刃绑在奎托斯的身上,锁链炙烤着奎托斯的肉体,这是使用者所必须付出的代价,也是一个永久的提醒,这让奎托斯拥有了无比强大的力量。 漠疆王国与大唐帝国结盟后,唐军方面需要派出一定的兵力,以此来巩固盟军。 “喔,法国队的首发阵容没有出乎意料,他们依旧打的是433阵容”,莱因克尔开始解说道。 待他们全都离去后,霜军千日红团的副官,不解地看向身旁的自家团长高千。 为了弥补阮大铖,事后,东林党的大佬们便将阮大铖补为工科都给事中,按六科排行,吏科第一,工科最后。 这里面的任务大致分为两个部分,一个是任务,一个是战略目标。 李三才没办法,此策也是不得已,事态发展到这个地步,他和顾宪成只能保一个。 九太子突然大怒,自己变化太阳出击,对方直接演化宇宙,这是在羞辱他吗? 宋江离开,晁盖立刻召集众人,分发金银后,将财宝放在十几辆大车上,准备离去。 其他三个顽童这才反应过来,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最后都慌乱的抱着脑袋跑到了颗大树下才算安心了下来。 保安领班,赶紧说道:“好的,我马上就去安排。”说完就跑了出去。 李昀辉对着侯爵说道:“好了,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准备启程。”说完李昀辉就挂断了电话。 天胥长老后来没有办法,只好回到了村里,这时族长刚刚将村里的人,送回到村里,就见到天胥长老回来了。 车里放着缓缓的音乐,让人很舒心,可在经历过一系列的事情之后,苏念安开始会想很多以前从来不会想的问题,现在的她甚至比以前仔细千万倍,她关心她身旁的人,她更加不想让尹碧蔚受到什么伤害。 金色大剑一出,本源气息相同,那剑池竟不再抗拒叶晨,任他从容走来,不伤害其半根毫毛。 受到追捧的永远都是第一名,第二名再怎么牛逼,别人也不会将你放在心上。 在一起就已经足够,能够感受到对方的温暖,听见彼此的呼吸,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重要? 俞梦蝶忽然眼眶一阵红,她在心里暗下决心,等回到太湖,自己一定要多陪陪老爹爹,多跟着他去湖边钓鱼。 78、跑官任务(跪求追读) 激动激动的说,把我的机械狗放出来,让我的铁狗把他们都咬死。 这些折叠汽车向矿工机器人儿撞去,矿工机器人拼命开枪,可是也没有阻挡汽车们撞来,大汽车一顿猛撞,终于撞了过去。 潘长海气得啪的的一下摔了电话,谭松拿着电话,听着里面传来一阵忙音。 很多餐厅老板对自己餐厅的实力不太放心,听到外国男子的敲诈,大都会乖乖拿钱。 隋棠一怔,这话,今天云霄还刚和自己说过,难道自己真的在众人面前锋芒毕露了吗?她可没这么觉得。 他刚刚找人打听了一下,魔都很多大佬,富豪要买珍贵的名酒,大都会来这里。 子烨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于他对自己这么礼貌,她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他已经把他看成他的朋友了,所以感觉朋友之间不需要这么拘谨。 这几日科学院三百学者全在家大练玻璃,已经有不少人练出成品,虽样式奇葩,程差不齐,但好在能够炼制而成。 果不其然没多久就有上千的守军从南城浩浩荡荡走进建兴城,寒峰也就在城内的茶楼等着,毕竟这地方还是比较热的,喝点茶消消暑,顺便让被困的人好好休息一番。 太重在旁边儿有点儿生气,他上去一拳打在臭显摆身上,一下把臭显摆打到十米开外。 魏青草想想,反正自己也不打算再找其他男人,跟他订亲倒真没什么。以后我不愿意跟他结婚,他还能强迫我不成? 秦仙儿很刚烈,她的丫鬟玉寇也瞪着林瑄,一副奶凶奶凶的模样。 朱芸烟与有荣焉,她满脸笑意,朝着唐婉隐秘地挑衅一笑,仿佛再说:看吧,我未婚夫厉害吧,我终于胜过你了。 僵持数月,他已经把所有能做的准备,都做到了最好,再加之意料之外的山海关大捷,这场战争,虽谈不上胜券在握这般绝对,但对他而言,有了这些,便已经足够。 “凯恩斯,亨利·巴里。”坂本明手上握着心智宝球,一下就发现这两人之间特殊的关系。 王军侯点了点头,随意的说了几句客气话,便拱了拱手,告辞离开了。 这些日子,姜妤肯定是很辛苦的在练习,所以才会刚上车没多久就睡着了。 飞锤的体积太大,无法来回搬动,只能攻打眼前范围的敌人,一旦敌人不从这里过,飞锤威力再大,也是枉然。 为了获得更多的财物,这些悍勇的西凉军士兵互不相让,挥刀砍杀曾经的同伴。 恰巧这时候赵建庆赶着骡车来接她了,她没顾上去奶奶屋里看看,也没多想,跳上他的骡车出村了。 几乎是眨眼间的功夫,一把朱红色的大枪突然飞到了他的头顶,高高悬浮在空中。 “接我一招!”黎明吃亏了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放手,长剑在空飞到了他的手上,湛蓝的星辰之力蜂涌而出,剑芒乍现,一剑划破的苍穹,重重的轰在了图腾柱上。 踏出虚灵界,我一步步的走近这株强大的灵藤,只见无数绿莹莹的叶子在空中摇曳,十分诱人,每一片叶子蕴含的气息都强得吓人,这株灵藤了不得。 “天裂!”老者一双幽冥鬼爪弹开长剑,锋锐的利爪闪着金属光芒抓向了黎子明的胸口。黎子明双眸闪过一丝喜色,一直闲而未发的左手从袖子里面伸出,握成拳状重重的砸在了老者的胸口。 “好吧!”剑奴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身体中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又让他皱着眉头坐了下来,无奈的点点头,应答道。 澹台瑶握着粉拳,绝美的脸蛋上带着笑容,美滋滋的看着闺蜜突破灵海层次。 姜寒赶忙谢过了老太太,把门给她关上,靠在外面的舱壁上,仔细想着。有人关门出去那就应该是蓝雨竹上去找蓝念之的时候,舱室里有人在骂人,到底是谁? “就凭这几个废材射手就能拦住我吗?还有你还是做原来的自己吧,你的这副表情我看着恶心。”黎明满是不屑的瞟了一眼后面几个听到火君的话如临大敌的森林族弓箭手,厌恶的看着火君,冷冷的说道。 上界富有,下界贫乏,这一次不管做了的是好事坏事,就当是劫富济贫了。 华夏交流团的人对白苏是否能赢这场对决是完全没有担忧,即便是叶轻舟他们,都毫不怀疑白苏的能力,毕竟白苏的目标可是李重九,要是连李宗泽都对付不了,那就搞笑了。 他默默等待,大约三个时辰之后,整个轩辕台,立刻轰鸣起来,悬山世界,都是开始震颤。 没错,我手下的人虽然能印钞票自己却吃不饱饭,我们想要活下去就只能依靠将军这种强大的伙伴。 程瀚正睡着,手机响起吵了他的好眠,他开了夜灯一脸的暴戾,谁这么晚敢打电话给他?拿起手机一看,一个看似陌生又不陌生的号码!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这个号码不在他的通讯录中,但是他对这个号码却并不陌生。 79、娶妻百户 到底是谁?竟然连自己都感受不到有人跟踪,十丈之外便是一片漆烟,若是他有意偷袭的话,肯定自己无法阻挡。盲目的转了一圈,毫无所获。 商战争霸要是连一场正面对决都做不到的话,确实难以让人心服口服。 “天魔圣前辈,现在咱们可以开始炼化那魔猿精血了吧?”林动伸了一个懒腰,笑着道。 皇甫墨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虽然没怎么太明白,不过这种事情,他知道,皇甫寒月总归想得比自己多,听她的准没错。 “相公,今天不用玩那个什么……“荡秋千”了么?”柳千千还当苏离是玩累了,略显遗憾地叹了口气道。 陆紫涵也被柳辰的眼神震惊到了,她隐隐感觉到,柳辰恐怕比她想象中还要可怕十倍,刚才柳辰针对的仅仅是慕筱雨,却让她也感受到一股生命受到威胁的气息,这是一种没有道理可言的潜意识。 鸣人看着土地上面新长出来的新生物,感觉到异常的亲切。接着,鸣人坐在土地的正中央,静静的感受着精神世界传达到身体里面的能量。 虽然用了大半夜的时间,在用压缩灵气的方法,把经脉中的灵气蓄满,但花黛羽却是身材飞扬,精神头十足,忽闪着的美眸里满是激动之色。 那是颗颗心脏的跳动,杀人远远不及的疯狂。大家都想见识,传说中的古代大墓。 秦素素知道苏离打定了心思,便也没什么好多说的了,再次用银针扎起了苏离身上的大穴。一来是恢复伤势,二来也是为他坠入魔道之后能有一定的自制力。 回到洞府,净禹又很不自觉地蹭进了嬴泽那里,美其名曰,共同品鉴新得的武器。 第二天早晨,大人们起来去医院看望谢嘉樾,孩子们起来吃早饭,去学校。 只不过他们清楚一点,那就是黄迪既然没事,他们的装备也就别想要了。 鸿天啸随即温和一笑,眼仔细的观察起这个别墅现在的布置,并没有其他人进入的痕迹,客厅中央摆了一个巨大的镜子,镜子旁放着一碗米,短短的蜡烛就在那一晚你的右边依然在燃烧。 林素芸穿着一身黑色宽松的风衣和黑色紧身皮裤,精致的脸上带了一个灰黑色的墨镜,这让她有了一丝时尚而又冷艳的气质。 不过尹天仇也没有离开,依然端坐在那土炕之上,脸上露出了一丝怪异的微笑。 乱葬岗,在一堆坟墓中间,有一片空地,那片土地在不断地抖动着,似乎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土而出,刹那间一只大手从土里伸了出来,如果换成别人看到,早就会被吓得亡魂直冒。 诛圣阵盘只能带给人力量,而周天仪却能带给人智慧,两相比较,周天仪的作用显然更大。 这西山其实是皇室圈禁的一块儿地,其内放养着一些兽类,以供王公贵族打猎之用。 “雾里看花”是剑宗绝技之一,剑法空灵,飘忽不定,让对手捉摸不透,御敌之时有奇效。而苏琴萱的“镜花水月”亦是如此,可顾留仙从未见过苏琴萱,剑宗也并无这么一号人物,因此疑惑不解。 “啪……”屋里的瓷器全部都打到了地。白羽梦的胸口还在剧烈的起伏之。她连陆辰皓的身边都接近不了,现在,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也更加让人坚定了前进的信念,至此所有人都料想到种种严重的后果,预测到这几日的不同寻常。 那么一会之后,他的眼睛就是亮了起来,因为从竹鼠的神情来看,明显是感应到了其它噬金虫的存在。 第一次,林媚儿没有反驳尹月的话,也没有再维持她向来高傲的个性,所谓的妖冶风情之气此刻全部变成了落寞。 风家不欢迎你!风狂冷声说道,他不傻,又岂会不知道诛邪公子是林云派来监视他的。 于是,林云飞出深渊给苏倩茜打了个电话报平安,然后返回深渊的山洞里取出储物戒指里面所有的药草和灵药,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全部炼制成丹药,才开始了闭关。 “苏语婧,你如果有什么话想要说的,就现在说,我只给你五分钟时间,如果没有,那么,我们就开始工作。”霍祁劭向来就是这么地公式化。 易凯找到了医院,不过,还是晚了一步,苏语婧正巧离开了医院。 他们走了数里,终于来到第二个门户前,如黑洞般的漆黑,和第一层的大门一样,材质非同凡响。 再往前走去,一个‘门’户出现,似乎是代表着洗浴的地方结束了。 那脸上要不是满是血迹,定然可以看到那羞愤无比的怨毒之‘色’。 战的话,没有丝毫的胜算,但如果不战,继续退却的话,那么他的威信恐怕就会完全丧失了。 在电话里,苏将军将ses联盟的事情,尽量用最简单的语言,详细的进行了说明,同时,对于ses联盟马上将要投放的新型病毒,可能会对国家造成什么样的危害,也进行了一番描述。 80、震惊修仙大术士的高度酒 这片大陆一旦出现了主灵,就会因为主灵的出现,而出现不少以前不会出现的东西。 恍惚间,仿佛还能听到,那碎裂的声音,就像玻璃碎裂坠地散落。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男朋友。”木轻语得意的说道,说实话,她也没有看到陆风头发湿漉漉的刚洗过澡的清爽的模样,所以看到眼前的陆风,木轻语也不由有些呆住了。 宁凡此时此刻,却是慢慢地走着,走到了鞠桑的身边,却是看着鞠桑这个时候早已经被自己吓得失禁了。 她讲话时的眼睛闪着亮光,眸里子的温柔,像一池春水,让看了的人如同沐浴其中,让人打心眼儿里感觉温暖。 我想冲了出去,去陈有光的后院里将那些学生救了出来,可是理智告诉我,那样做我不但救不了他们,相反,只会和陈有光彻底的撕破脸皮。 这个位置本应该是皇后百年之后的位置,众所周知皇帝对太子的喜爱,所有也就直接将太子葬到了皇后的位置。 宁凡这个时候也感觉到莫名其妙,为什么许芸会用着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而等到宁凡看回去的时候,许芸却是把头一偏,让宁凡不再能够捕捉到许芸的眼神,自然也不知道许芸到底在想些什么了。 到了现在,轩辕不止竟然能化气为物,同样的一剑却演化出了无数把剑,足见轩辕不止这三年的进步之强。 尽管陈家相比较几个巅峰家族弱了半筹,但陈嘉华的能力可不比其余几个巅峰大少差,甚至是林动见了陈嘉华,也得敬重三分。 苏晨雪心中正想着,手被人紧紧握起,她抬头,只见林泽一言不发地并肩走在她身边,而那双大手却是又紧了紧。 “这剑气风墙怎会如此古怪,明明击穿了一层,在眨眼功夫便会迅速凝结出第二层,仿佛生生不息一般。”弃北玄手上未停,双眸却死死盯着陈尘,其瞳孔微缩,似乎在思忖对策。 说服了包志鹏,陶学明也算按下心来了,老家没有了后顾之忧,他自然可以全心全意的在城里施展手脚。 绕是这样,也将辛看得脸红了不少,低着头,话也是支支吾吾的。 姜清泉对自己的月亮有信心,她好想云扬哥控制不住自己激情,伸出大手在月亮上拧一把,她就能从中判断出,云扬哥对她的月亮有多么的欣赏。 机场官员正要指挥机场保卫抓闹事乘客,见威尔逊发怒,赶紧跑到威尔逊面前。 显然是说钱少这种整天好吃懒做,既没有武道天赋,更不能努力的纨绔,即便是成为了武道宗师,也肯定断绝了武道大宗师之路。 “与少爷道歉,此事便算了,否则后果自负!”老者低沉的嗓音传入李青山耳畔。 然而她不敢说,毕竟她才投靠周云扬,对周云扬十分害怕,她在保安科的遭遇阴影还没有完全散去。 这不是一个武者与另一个武者之间的切磋,这是修习者之间的对决。 两人吃惊不已,死神在他们心目中算得上战神级别,听闻结果,怎能不震撼。 五头水怪开车,几十头大鲨鱼在周围护航,这个队伍威风八面从海里一路开出去。 夏天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李建国的全身的经脉,发现李建国的经脉已经彻底的打通,那些由于长期卧病在场缺乏运动的阻塞经脉,已经逐渐的恢复了起来。李建国的面部也逐渐的有了血‘色’,有了一丝健康的颜‘色’。 太子退回来。他心里有些忐忑。秦笑迟迟未见,不见人,不见尸体,太子心里不踏实。面对秦笑,他隐隐有一丝不安。此刻,这种不安感正逐渐强烈。 所以,有的时候,怪人用增强其他东西来对付对手,有的时候用增强对手来获得胜利。 从天庭回来,又回到了当时他消失的房间,所有人都还在岛上等他。 想来,如今你还知道一次破界凝元之后,因为凝的‘元’并非你本身的‘元’;所以会产生‘元’的紊乱。也就所谓的资质不稳,这就是内患。 一个正常的人是不会长成这个样子的,这个佛使分明就是故意将头弄得很肥,耳朵弄得很大,以为这样就是宝相庄严,以为这样就是面目慈善,这样就有威严了?在萧凡看來,不过就是一头变种猪罢了。 一个珍惜的炼器材料的矿场,但是一号城池并没有发现,只有他们花岭城发现了,但是他们没有敢开采。 在场的人都是看过封神演义的,对申公豹那无敌嘴炮印象非常深刻,如果不是中间有人打岔,几乎连刚下山的姜子牙都把封神榜给他了。 老人家的一番心意,蓝天不想辜负,顺势坐下来烤火,运转灵气给身体升温林奶奶拎着菜跟肉去了厨房,煮了碗姜汤给蓝天。 但经过仔细的感应之后,他发现这片虚空比自己的虚空更加的真实、质感,甚至更加具备威能。 “少爷平日对我说了很多事情,一时之间,让我从何说起呢?”柳叶儿有些迷惘。 81、看你不爽! 随后,凡尘只好,将能量块装到游戏仓里面,然后自己躺进游戏仓里面,去吸收营养,缓解饥饿了。 所以,叶良辰找上他,他一般都是,能够帮忙的话,他一定会帮忙的。 不过叶星非常奇怪的是,那只紫色的噬妖鼠,竟然也是跟着他们四个了,无形之中,又给了他们一层报名手段。 丘黎突然身形诡异地消失在原地,几人还在攻击中,发现突然失去了他的身影,心中大惊,却听见一旁惨叫声传来。 因为自身的局限性:一维空间的生物,看到的所有东西都是一个点;而二维空间的生物看到的则都是一条线;三维空间看到的则是面——正面、斜面或侧面;而四维以上空间的生物,应该就可以看到事物的前后左右了吧? 丘黎与丘衍互相对视一眼,丘黎开口道:“弟子丘黎,这是我的弟弟丘衍,谢过前辈传功赠与之恩。”丘衍也是抱拳躬身以待。 凡尘提着无双剑,也不使用技能,就本能的挥舞着无双剑,碰上魔族就是一剑。 果然,没过多久,他们几人也就先后清醒过来了,而最先清醒的居然是叶婉儿这丫头,吕枫仔细的感受了一下她的修为,赫然跟自己一样,已经达到了元士六级了!看来也是受益匪浅。 古皇殿虚空中,有着肉眼可见的天地之力涌动,汇聚在他周身,化为一尊丈许大的古老石印。 在那里,有着一头通体晶莹剔透,仿若玄冰凝聚而成的冰兽,凶戾无比的盯着他们。 皇太后想要结亲于琅琊诸葛氏,本身就是在开历史倒车,抹杀先帝在位时对平衡时局所做的努力,要让局面再退回到中兴之初。这种想法,不要说沈氏这种新出门户不答应,哪怕是豫州那些已经分权得利的人家也不会乐见。 可是,明明看到田二苗的拳头错开了方位,可最后,拳头还是落在了他的身上。 说明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不容一点有失,否则,一切努力将付诸东流。 就在此时,上彬神史突然急匆匆跑了进来,脸上带着欣喜的笑容。 就在两人即将要动手的时候,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温涛身前,一脚将其踹飞,力量之大,听那声音就想象的出来。 下一秒,在张伟惊骇的目光下,一道实质性的光芒竟然迅速的劈斩向黑衣少年帝创天。 苏佳亮感受到了周围的目光,面露尴尬,轻咳了两声,转过身对着张振坤行礼道:“不知张天师驾到。。。”苏佳亮说着说着就没词了,本来想说有失远迎的话,可是好像不合时宜。 凉州古风盎然,谢艾倒也参加过乡射礼,不过在夜中举行却还是第一次见。 “烦人!”程夏梦柔柔的说了一声,弄得我一时有些心猿意马了。 现在可是早上,男人‘精’力最旺盛的时候,一般都是“朝天一炷香”!加之上怀中搂着这么一个金发‘波’斯猫,王羽一时间竟然舍不得松手,而且冲动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就在格家军放松警惕的时候,突然,前面传来惊天动地的咆哮声。 叶翩然不再停留,抱着两个孩子与徐长老擦肩而过,从他身后的甬道疾驰出去。 饲养员阴灵说,见过父母后,他心中已经没有遗憾,恳请武洛阳即刻送他离开,一刻都不想在人世间停留了。 韩长林满脸惊讶的看着一轮轮的竞拍,百灵丹也从每瓶六万块下品灵石,推升到了十万块下品灵石,要知道一瓶百灵丹总共只有十粒。 这个世界既然可以容得下仙人,那么他们二人以后飞升了,或许可以再跑到这一界下来玩儿,到时还可以跟星际那边儿过来的亲友见见面。 苏晓和叶凡雁将烤好的肉串放到不锈钢盘子里端上来,两个盘子一边一个。 要知道,虽然巨蟹星魂只是一道残留在世间沉寂千年的星魂,而不是星座本君正神,但它的修为已经达到与海葵皇妃相同的地阶,甚至比海葵皇妃的地阶初期更高一点的地阶中期的境界了。 “涟漪,好好督促教导你师弟,等为师回来检查你们的炼丹水平,要是达不到要求,后果很严重。”沈丽芸叮嘱沈涟漪说道。 眼看着地上都有了血迹,围观的人怕真打出什么事情来,这才赶紧上前去拉架。 醉酒的叶子莹似乎听进去了又似乎没有听,“我和姐姐你更爱哪个?”叶子莹酒醉道。 看着同伴的惨状,隐秘机动队早已疯狂,数个身影冲出战圈,却被几名尸妖死死挡住,鲜红在场中弥漫,血肉在翻滚,一名胖乎乎的干部被背甲型妖武轰得两条腿骨尽碎,却拼着最后一丝力量扯住了一名尸妖。 龙井话还没说完,一个烛台带着破风声自龙神祠的正殿里面飞了出来,直往龙井的头上撞。 话刚落下,男子手中的按钮便是爆裂开来,同一时间李宇也冲了过去,狠狠一拳就打在对方肚子上,步入了前边几人的后尘。 “其实挺漂亮的,干脆就别染全黑了,赶明我让娃娃也试试这种染发效果去。”我赞叹道,是真心实意的称赞,因为这种新潮发式让苏欣妍恢复了很多青春活力。 “穿我的呀,就算你不在乎被人看,林风也怕失血过多的好不好?”孙芸满脸哀怨的指了指林风,某人拼命点头,顺手擦去了脸上的两条血色长龙。 然后我们俩开始把家具家电一件件的搬了过来,最后我看向冰箱的时候,宁爽劝住了我。 82、酒后女侠(跪求月票) 但周瑜没有想到的是,王耀的第一句话,就让他直接无言以对了。 唯一让王耀心有余悸的,是那个在半夜悄无声息的潜入到他房间里的刺客。 鬼蜇爪尖再次凸起虫刺,挥爪就向黑芒晶石爪去,这时机关兽胸前的黑芒晶石突然闪着黑色光晕,一股危机立刻让某人头皮发麻。 不对,自己怎么会又到了这里呢,不对不对,难道自己以前真的来过这里? 准确点说,这些都是他的臆想而已,对最后的结果产生不了任何影响。 扁鹊眉头一挑,忽然开始莫名觉得,眼前这个无法辨别其真容的男子越来越有些难以捉摸了。 姬长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而是目光深深的看着此时正提手将慕容夜天捏在掌心,仰天狂笑着的八神庵,愣愣出神。 其实这些妖也是很忌惮帕朗沙的,没有说要一下子冲上来围杀帕朗沙这样的。 “叶子,人已经调查清楚了,你让我查的那个住址,人叫宋铎,是jh市一个大哥,每天跟在身后人就有十几个以上,我们近不了身!”胖子在我边上开口。 明明夜神月才出现在织田军里不到10分钟,但是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 他就算不知道我是警察,还是会坚持要利用我,而就算他知道了我的身份,也不得不利用我来搞定公司。 “诶!哪有!人家一直相信七夜不会的!”娑娜一想到自己可能受到的惩罚,就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阿狸和迦娜,希望她们能说句话。 “有本事你也飞给我看看呐!”傻子才会下去呢!云夜扑扇着翅膀,不停地换着方向射击朱鹰,在他身上留下了好几处皮外伤,还顺便射死了几十个嗜血军团的士兵。 这只队伍从纸面实力上来看,是相当恐怖的,只不过,还没有经过大赛的考验,具体的他们能走到哪一步,谁也说不好。 唐悠悠听着闭上了眼睛,试着幻想着,不一会反而突然就咯咯笑了出来。 那九条金龙盘旋着的宝座,玉皇大天尊高高端坐在龙椅之上,好不威风。身旁坐着的。正是万般尊贵的王母娘娘。 有枪声从帝国议会方向传来。哈利尔立刻命人带着一个班的战士扑了过去。 卯月夕颜这事不能急,因为之前两人完全就是陌生人,再加上卯月夕颜在暗部里养成的性格,所以夜神月决定来一个温水煮青蛙,让其一点一点的沉陷在其中,当然这一切还是要便宜行事,因为非常时期要用到非常手段。 也正是因此,魏一水才能一次次的从死亡里站起来,一次次从黑暗里走出来,一次次在孤寂里舔舐伤口。 看来,近期程羲和与谢雁回必须每时每刻都要跟在她身边才行了。 “果然,你就是不敢。”男子将手枪对准周琛,十分果断的扣下扳机。 几分钟后,叶星将尸体带回了据点之中,临走之前叶星对着伏击人员竖了个大拇指。“胸前垫了一块刻着磐岩纹的钢板,就算真被刺到也死不了。”叶星摸了摸胸前的插板。 在她心里,一直难以忘记程羲和跪在父母魂魄前凄厉大哭的样子。 曾莉大约三十出头的样子,相比莫燕晴,长得要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不过哪怕如此,两人的分数也引起台下一片惊呼声,龙玄的存在,并没有将两人的光芒掩盖住。 王浩说完,又拿过一些药粉,涂抹在了已经成型的药丸上,再度烘烤干。 原来郁瑾言执意让林昕月参与这次专场,就是一早就做好了要用专场的经验为她镀金的打算。 她的话也没错,任何蛊虫的力量都是有破解之法的,包括诚信蛊的测谎能力。 五师兄无名,师父收留的孤儿,和其他几位师兄不怎么联系,性格孤僻,算是顶级刺客,具体什么实力,谁也不清楚。 “你他妈的给我闭嘴。”蔡冰儿被莫浅夏一而再再而三的反驳,顿时大怒,狠狠就给了莫浅夏一个耳光。 那些杂志社的编辑都纷纷的向南宫宇寒示好,虽然那边的人是尹子夜,同样是一个不能惹的人物。 死神巨大的身影越来越近,巨大的镰刀已经高举起来,只要一刀砍下来,城墙必破。情况紧急,端木明火不得不出手。 现在为了响应国家节能环保的政策,市政府圈出这块地,打算打出绿色环保家园的第一仗。 “雨水?”无为子掂起了胡子,眉头微微皱起,一副很是怀疑的样子。 此刻,张凡心情‘激’‘荡’,在灭元仙火释放的一瞬间,双手就发出剑气打象了幽魄,这玩意想要启动很简单,只要受到攻击自然就会爆炸。 黑衣人抗起张凡,一路朝森林的更深处越起,起伏之下不带起一丝的动静,不但如此而且他更是把浑身的气息收敛的一丝不泄,每过大概百米的路程还会停下观察一会四周的动静,仿佛在忌惮着什么。 这时,郁风只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渐渐变得模糊起来,朦胧之中眼前的画面一转,再变得清晰起来时眼前忽然出现了一片海水。 “是我,浅夏,我回来了,能保护你,以后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萧逸辰眼圈红红看着紧皱着眉头的莫浅夏。 “你起来吧,今天的事情都是误会。”徐雅然伸手把李益岚从地上给拉了起来。 83、女侠的一日(跪求首定) 这箱子应该有些年头了,锁扣都被腐蚀的不成样子。只是轻轻用力,那锁扣的外层就被拧碎。 恐怕也只有像林州徐猛这样在北荒殿之中都颇为耀眼的存在,才能够和莫闲一战。 这是那剩下的两位神使就是在此刻联手,二人的灵力仿佛是凝结的一体,那滔天的火焰也是凝为一体,天地间仿佛都是要被融化一般。 青年苦笑一声,他也不像这样,但他又能怎么办呢?毕竟他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 娱乐版的头版头条是一张醒目的图片,上面的人红披风红裤头,手持利剑冲向前方。 眼下也想不了那么多,还是大哥要紧,不赶紧回长安看一眼大哥霍光着实不放心。 光腾迅的事情还忙不过来呢,还要忙着其他公司的事情,关键是别的业务他了解得又不纯熟,也就只能保证不乱。现在正主回来,他便可以轻松一下了。 瞧得这阴傀垂死挣扎,刘楚冷笑不止,心神一动,比阴傀更强横凶悍的灵魂音波也是呼啸而出,与那阴傀的音波攻势狠狠相撞。 如此看来,之所以神庙中没有雕像,而是将巨龙图像雕刻在天花板上,不仅代表着两者生活区域的不同!,更是代表着两者之间的地位。 “王经理,猫儿乡深水涧的桥,什么时候修呀?款项已经打到了你们的账户上了。 唯独阴影扫过的路面,偶有孤独的树叶凋零而落,微风萧瑟,原来,秋,来了。 凤的发球并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他的队友以及冰帝这个团队。 正如玉兰预料的,石灰粉杀伤力其实很强的,一旦落到眼睛上,不堪设想。 这不就是告诉我们,对方实力很一般,居然还需要用恐惧之力这种等级不上不下的能量。好让我们无需担忧,继续探索。 虽然彼此不能在一起,但自己终究在她心上,刻下了深深的印记。 白石在往反向跑出一步的那一瞬间身体进行了一个度的旋转将身体方向转了回来,然后唰地一声朝着球的落点飞奔了过去。 “今天开始,我在心胸外科做研习医,所以跟你共用一个办公桌,以后请你多关照了。”说完,不管叶子喻是不是答应,直接拉了椅子坐下。 靳黎珩没被触怒,从昨晚上开始,他就看出她的怒气,如今,不装不掩饰的,在他面前的真性情,靳黎珩也受用。 这也给了别人一种幻觉,他并没有受伤!而事实是,赤犬现在已是强弩之末,与李易的战斗,比的就是谁的意志更强大。 虽然之前自己拿言语挤兑高宸风,迫使他许下不强迫自己的诺言,但如此夜深人静,这里又是高宸风的天下,一切都由他做主。若是高宸风起意,意图不轨,自己能如何呢? 三年前,一家人住在老房子里,生活非常美满,可是不久,爸爸的公司突然倒闭了,爸爸开始赌博,妈妈死都不肯给爸爸钱。 伽鹤鸣二话没说直接爆发滔天魔气,直接将血竭龙众人的攻击给拦了下来。 毕竟,刚刚未曾点火盆的时候,模糊的景象之中,尚且只能看出身形,看不出到底如何。 陆玖说着:“招待朋友,朋友忘记带身份证了。”看到前台接待员把房卡给她了。 正想着,梁瑞天从衣袖里拿出一只卷好的竹简,缓慢推到段阳面前。 骨节分明的手指攥紧后又松开,抬手间虚空划过,内劲凝成一道风刃打出去,竹子哗啦啦啦的一排排倒下来。 双眼遍布血丝,皮肉瘦削可见形骸,看人的眼神带着隐隐的敌意,却并不犀利,浑浑噩噩恍如梦中。 聚能法阵:可以批量吸收各种材料,多少材料取决于多大的法阵。 陆雨薇手中的拖鞋虽然一直在挥动,但却一下都没有打在陆少阳的身上。 毕竟以杨思雨的性格历来很要强,若非到万不得已也不会开口求人。 沐千寻摇摇头,眼中略过一抹复杂,杀人成魔,她会不得善终的吧,她早已数不清死在她手中的人,究竟有多少了。 这么多年来她和这个哥哥怎会没有一点默契,即使见不着面,也是知道他心里想什么的。 又到了宝音乌拉盖附近,往那远远的一看,那个蒙古包没了,可还亮着灯,灯下几块白布盖的明显就是尸体,一看就是鬼子长官的。 妖星降世一事纯属无稽之谈,此乃汝与南山先生故意陷害为之,汝竟敢刻意蒙蔽于朕,以夏国江山为借口。 回到了家里,面对妮可的询问,西蒙拿出了新制作的证件,上面的赫然写着:京都非正常人类研究所研究员:莫西蒙。 这些人当然不是劫匪,他们是李同伟的手下,是来报复的,李同伟就是那个开车撞人的家伙。 84、女百户动情,表白苏陌(求订阅) 今天顾燃一来就听见同学们在议论这件事儿,弄清原委好,特别交代,一律不准在温眠面前提。 “不怕,只要你在我身边,无论你去哪里,我都会去的,哪怕是跨过千年,我也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沈和之笑眯眯的说着。 她知道这件事之后便嘱咐燕一,无论发生什么事,一定要保护好沈和之,哪怕是吃喝用行,一定都要亲自的检查才可以。 萧云杰轻轻摇头,燕破岳的行为,显然不符合特种作战中,搭档相距不能超过十米的铁律,但是他依然留在了原地,或者说,萧云杰明白,自己就算是使出吃奶的劲儿,也绝不可能追上彻底发了疯的燕破岳。 也就是因为那场战争,美国人终于开始承认,中国很强,中国的陆军很强。 进入考场后,三人各自拿着一张刻着数字的牌子,寻找着自己的位置。 拉婷也顺着琉星所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威悉的后衣领被一个白色的十字剑插着,好像是死掉一样四肢无力的垂直向下,看到威悉这个样子,拉婷咬牙切齿的看着琉星,用着好像要把琉星给吃掉的眼神看着琉星。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这个新兵的脸上,捧着几只被自己踩得稀烂的鸡蛋,在众目睽睽之下,想吃又吃不下去,又是羞愧又是紧张又是难受,让这个新兵的眼圈都慢慢变红了。 起初见唐果那么配合,让来吃饭就来吃饭,让点菜就点菜,乖顺地跟从来没有闹过脾气一样,吴佩琴还真以为唐果好对付呢。 过了好一会儿,达纳兹骂得口干舌燥,嗓子冒烟骂不动,且有些清醒的时候。 因为刚刚地突发状况,为了应对以后在碰到这种突发情况,苏墨玉准备先制作一些治疗跌打损伤地药,以及一些基础的药。 老三离经叛道,线早也断了,剩下的其实只有两条。且这两条线也因为各自的家庭而脆弱无比,一直勉强维系着。 莫寒挥挥手,随口道。说话间,早就丫头捧上茶来,放在莫寒面前。 “那是你忘了,当初我卖给你们盐的时候,可是清清楚楚告诉你们了,我那些盐都是从宋国国度弄过来的上等盐,都是货真价实的好盐,吃起来绝对没问题。 今天这场战斗完全结束后,无论是观众还是叶龙等弟子,甚至包括宋武宏等人,三观都被彻底摧毁了。 林凡觉得这勾栏里面肯定有吃饭的地方,于是就准备进去边看表演边吃个午饭。 粟梁毫不在意,脱下裤子就要尿,阿灿火速抓拍了一张,还扬言,如果粟梁不把微信给他,她就把他的照片给发布出去,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墨枫当然知道云浅指的是云溪这一身的伤是谁伤了她的,可是他也不太清楚,又要怎么回答? 姜蕊瞬间很想哭,她不晓得,这几年,姜正已经没有安全感成了这样了吗? 他没有像逐风一样生气,只是淡淡地将敢拦住他们的数人打量了一眼。而这一眼,十分平淡,又给人一种寒彻骨的感觉。 “和你望雪楼能扯上关系的,能有多大?”木流苏鄙夷地反驳。只一个消息,送几滴木灵液不合算。他家族一年也就只有那么几滴木灵液而已,极为珍贵。 “现在,就让你们尝尝这人世间你们所谓的生不如死的痛苦吧!哈哈!!”伴随着血魔的冷酷残笑,血手在血魔的控制下,忽然一紧,在其上却是加大了力道。 苏雪云调整刚练出一点的内息让自己脸色白一点,说道:“家全,我有点恐高,你能不能帮帮我?”说着,她将绳子的一端勾在自己的腰带上锁好,向齐家全示意。 生死一线的危机关头,三人识海中同时响起了玉珑芝的声音,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地面传来剧烈的震动,雪白光华弥漫虚空。 李青云有点拿不定主意,想到苏雪云现在似乎越来越有主意了,就给苏雪云发了条短信,让她有空的时候回个电话。 肖红已经说了,要将她旗下的蓝岭饮品公司,划入了叶灵农业科技公司旗下,这样一来,叶灵农业科技公司,起码,一下子就可以变成了拥有着上百亿资产的公司了。 要知道这股黑色的气息从头到尾就伴随在他们的左右,并不是那么简单,究竟这一切是怎么一回事?还真的有点想不通,但是不管怎么样,以现在这个状况,还是觉得有点奇怪。 “那样的话,你也就活不成了。”方子叶一字一顿、很是义正言辞的说道,让人觉得,她不只是说说那般简单而已,而是真的会那样去做。 明夕一边说着,一边及时的给神帝陛下看茶,绝不能让他的茶杯子空。 段业的属下们都知道,段业一向以人为本,多次强调,只要能够保住人,城池也好,辎重也好,都不重要。可是这一次,看来是形势严峻,事关重大,段业也不得不这么强调。 风、火、雷、电,这四个家伙还在自愧中难以自拔,听了郎一疤的叫唤,赶紧‘操’起木棍、桨板、渔网,凡是能用的东西都拿了出來,拼命地挥舞。 85、苏陌当官了!(求订阅) “的确好像是,不过现在还有浆果?”闵暖看了一眼,水果如今还能挂在树上的可不多,当然,米果很明显不在这个范畴,这个世界也不能凭借外形判断是什么果子,所以闵暖也不太确定。 童言无忌,这话放在别地儿恐怕没人信,换作一个五岁的孩子说,对方还是李如兰那种不讲理的,大家听在耳朵里,毫无怀疑。 道盟天尊闻此,眉头微微一簇,但是也没有动怒,妖神谷的实力明面上有些逊色于他们道盟,但是妖神谷代表了整个九州的妖族,只需一声号令,亿万妖族出动。没有那个势力是不忌惮的。 幸运的是美国队长及时赶到,用自己手里的盾牌将洛基发射出来的能量反击回去,还将洛基打伤了!这就让刘天无语了。 “就是卡拉之光和克乌雷之力号那样的战舰吗?”温蕾萨眨了眨眼睛,想象着无数艘克乌雷之力号在天空飞行的场景,立马就觉得自己的胸口都变的闷闷的,呼吸都有些不畅了。 叶绾绾压根就没听十一的辩解,身形一闪,已经飞速直接朝着十一攻去。 不过,有些幸福,需要细心维护,就自家爹那性子,要是林怀生那边再出点什么招儿,怕是还得缴械投降,必须将自家爹那种不好的苗头扼杀在摇篮当中。 慕容珏虽然看不到自己的脸,却从于承儒的神色间看出了几分意思。 王红的眼中,“安红”每一个动作感觉都是那么的轻柔,每一个呼息的间隔似乎都是种不舍。 “那就先去中间那个岔道吧,那里面有一些好东西大家都可以用,然后再去右边,里面也有一些好东西大家都可以用到。”闵暖就说到。 “啪”楚阳毫不客气,虽然是全明星的赛场,可也不可能有人挑衅我所把守的内线,楚阳在心里冷哼一声,随后抢到篮板球,再次回传,穆雷接到球之后直接趁对手立足未稳,三分张手命中。 五十步之后,林奕注意着前方断剑处,阻力越来越大,不过以他现在修为,倒也可以应付。 “让我来!”铁鹰和吴烨都是变身系进化者,一条巨蟒和一条巨大的鳄鱼瞬间出现在阵地上。 “殉道?你的‘道’在哪里?就是毁了这个地球,就是让数十亿无辜的人死去吗?你就是一个疯子,是罪恶的根源!”迟华突然不受控制的怒吼了起来。 白色驯鹿凌空横移闪过刀芒,刀芒落地在地上斩开一道十几米长的巨大沟壑。 各方势力都在等着长安的反应,若是长安的反应稍微软弱了一些,无法找到制裁土谷浑的借口,无法立威,那么他们全都会扑上来,分一杯羹,这时才是陇右之地最为混乱的时候。 两个姑娘本来正好奇的打量斜靠在椅子上的朴大山,心说果然是人靠衣裳马靠鞍,这朴花子现在看上去倒真有几分风采了。 凤凰城的三个护卫旅其实一直就远远的跟在联军的附近,坚决的执行着“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的游击战十六字诀。 李雪雁身上的气质也完全变了,变得很沉默,以前的那些骄傲和倔强,在这将近半年的时间里全都消失不见。 “信,既然你能够得到叶华和龙临的信任,我自然是信你的,而且这么久以来,我又不是看不出来……”秦天音笑道。 严令颁下,大军肃然。吃饱了饭的士兵精神提振,大军移动的速度迅捷了不少,滚滚长蛇向前移动。大军东北方向三十里处,漠军驻地,侦骑向昆波报告郑军辎重前行的消息。 “好没有到头吗?“在这样的缝隙里,蜷缩着身子实在太难受了,木子云记着路,知道自己并没有在绕圈。 江安义心中叫苦不迭,原本只是权宜之计,大肆声张岂不要弄假成真,他哪知李世成正是打这主意。 “噗!”就听一声轻响,一直都静坐在巨石之上的独远突然单手轻轻一拂,那近处身一道灰色亡灵立马化为虚有,随风淡去。 即便只有万一的机会,陆缜也是打算尽力一试。所以即便王家自他来到蔚州后就表现得极其顺服,陆缜依然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何况现在还有这两桩把柄可以拿捏,陆缜自然更要一试了。 擒贼先擒王,若是能将那金甲将拿下,联军定然溃退,便有机会趁乱夺取霹雳车,江安义不再迟疑,催马挥枪向着乌介庞杀去。乌介庞是联军南门主将,身边亲卫就多达五百,哪会让江安义靠近,无数将士挡在江安义马前。 “呵呵,曲姑娘,你什么都不用怕,也不用担心我,这杀妖,灭怪,可都是我的强项,我可是从来就没怕过妖,没怕过什么怪!”独远一声言路,却是左侧袖中,隐隐有神光。 齐浩更生气的是,王巧姿这娘们竟然还相信,一个劲的询问龙虎阵是如何摆的。 “九年之后到底会发生什么?老大!”一旁的苏毅问道,虽然之前周鹜天提过几次,但是每次苏毅问的时候,周鹜天都是一笑而过没有回答他。 老刀王拔出了插在他身上的银箭,那银箭刚握住没多久就不见了,回到了木子云手中的猎觅弓上,老刀王很久没有体味过被穿透身子的滋味了,舔了舔新鲜的血液,右手握住大刀,左手握拳往一侧重重一击。 嬴政能够隐隐感受到,其似乎是和匈奴、萨满以及极北极北的一些他还没有见过的部族有关的气数。 恍惚间,我以为上次在酒楼请我吃饭的就是凌虓,只是气质大为不同,我还以为认错人。 王朝阳和沙俊龙、罗星翼一起也跃出了石坎,呈前三角战斗队形搜索前进。 86、进京前抓点紧来够时间(快阅) 比较极端的火箭发动机,像美帝运载登月飞船的土星5号火箭,总推力达到了3400吨,够大吧!但是大部分都用来装燃油了,真正的运载能力仅仅一百多吨而已。 我也看向莫三,心里清楚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想要强大的力量自然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但是,不管如何,我都渴望得到力量,那样至少让我觉得自己不会那么没用,始终需要靠身边的人来保护。 看到这种情况,部队也等不及了,随着某位长官一声令下,四面八方的坦克、装甲车、步枪乃至于武装直升机,全部一股脑的开火,汹涌的火药炮弹一股脑的全部倾泻向了离风几人。 是我害了他吗,是我令他舍弃了千年万年佛法修为,是我令失去肉身而坠入妖鬼道,修炼妖鬼之身,只为了偿还许下给我的一世夫妻吗? “这位姑奶奶的气性可真大,居然跑了多半天都追不上,害得我一路都不敢休息。”高峰嘀咕了一句便走进了一间茶馆。 突然,三个海洋同时冲起九道银色气柱,气柱闪烁着光华,不断向远方扩散。须臾,气柱消散,整个海洋闪动着粼粼波光,好似落日、星月下的湖面,一派宁静祥和。 那种感觉你无法体会,我痛苦的几乎崩溃,这些,我不敢告诉我哥,我怕他本就痛苦不堪的身心再遭受重创,我更怕他失去活下去的勇气。 可是,骆鸿煊接下来的动作和说话让我们俩又同时感到失望,只见骆鸿煊抬手一点,点向了骆宛天的额头,同时说道:“闭嘴,你自己不闭嘴,那就我来让你闭嘴!”他说话的同时,骆宛天的声音也嘎然而止。 如此舒爽的吸收过程却相当短暂,只用了一个时辰左右,一颗魔丹就被金凌完全吸收,没有定点浪费,看着自己又大了一圈的魔丹,金凌很有一种现在就出去猎杀魔物的冲动。 在中途,不可避免的会有下滑,但是因为队伍提前加速的缘故,在险些滑下冰层的时候终于度过了那段危险区域,之后全队五人赶忙移动位置,又再次回到了冰层的中央处。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就听到观众席上出现了一声声倒吸冷气的声音。 附近的玩家们都习以为常了,正做着自己的任务,也无视了他们的举动,一副非常‘熟练’的模样,让人不免有一种无力吐槽的感觉。 斯力普比较懒散,整天的睡和吃,即使在刚刚其他珍兽都上前找猴子询问国王的情况,而它却没有去凑这样的热闹。 此时的哈桑星的改造师们和改造助手们看在眼中,暗自着急可是他们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难道说这一次哈桑星的改造工厂就要这样消失了。 玉坤子脸色十分难看,一方面是因为元神被青冥剑所伤,青冥剑对于元神这一类的东西伤害显然颇大,另一方面自然是自己的计策被发现了。 “别藏了,我知道你就在附近。”李玉芸用灵力包裹着声音,传递向某处。 杨浩心中想了一下行程,果然是差不多明日应该能赶到,这才放心下来,安排两人下去休息。 按理说,任道作为她的师傅,给她一两件品质好的武器是很正常的,当然,李玉芸也是这么想的,可当她跟任道要的时候,任道却美其名曰说是为了不让她养成对外物的依赖性。 为了排遣烦恼,乌恩奇像入定的老僧一样坐在石穴里闭目冥想,这一次不是却不是修炼灵识,而是修炼巫术。 这正好掩护他的身份。本来胡太师就要从黎明雪的破绽,开始怀疑“鹏皇”了。虽然他的拜访打消了胡太师的忧虑,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可在这个老狐狸面前,还是暴露的越少越好。 方白露犹豫了一下,虽然搞不懂姜易有什么计策,但还是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成员、国防部长亚佐夫召集各军区司令员开会,并下达指标:根据形势,维护秩序,加强军事设施的警戒;其余情况,注意收听广播和看报。 “切,我又没有什么错误,进去就进去。”李大牛随后就跟了上去,表情始终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张有德连忙点头哈腰的答应,那一双老腿就仿佛得了风神的帮忙,眨个眼的功夫就跑的没有影儿了,看得皇贵妃眼角直抽抽:她可没少在张有德的身上下功夫,可是张有德一直对她不冷不热的。 这大概就是因为平日里忍受了太多欺凌,所有的仇恨都一起爆发了,所以便显得特别的凶猛。 冷无玄喜滋滋地看着眼前的两位哥哥,不明缘由地傻笑,他们兄弟三人时常碰头,每次碰头四哥都会生五哥的气,不知道是不是嫉妒五哥与自己更为亲近呢? 皇帝索性暗中下旨让四阿哥明察贪赃枉法之事,让木太医暗中留意太子的党派,却不料走漏了风声。 抱紧双臂,想要让自己温暖一些,却发现自己已经根本没有办法做到。 “你们是谁,来自哪里,来艾卡西亚做什么?”防御工事上的士兵大喊。 87、我就是靠女人当官的(跪求月票) “那就放着吧!现在没你什么事了,早些回去休息。”权少卿开始撵人。 罗莎狂笑,这些画面光想想,都让她心悸,光想想她就忍不住激动地浑身颤抖。 负责乔楚的几个主治医生,都是医学界的大拿,个个都是医学界的权威。 “岚岚!”李茹被说得不好意思,结婚之后她才更加深切地感受到丈夫对她的好,跟严博良生活在一起,舒心踏实。 先不说初晨的人气,光看他的长相和人品,在明星的行列中都是拔尖的。 欧辰忙摆手,“没,没有,这家餐厅平时打扫是很干净的,没有异味。”大概意识到自己这么一直捂着嘴巴,对和自己面对面对着的人,很不尊重,猛的把手放下。 如果说萧家历史上那位贵人帮助萧家是为了扶持人间的势力,那么叶氏呢……叶氏不正是异能世界的势力吗? 感觉到有人摇她的胳膊,她僵硬着身体扭头去看,宛柔示意要走,她看了一眼祝柯。 这个年轻人把一行人带到最里面的一个大办公室,全部都是落地玻璃,可以清楚看到里面有个五十多岁的头发花白却很有派头的人坐在里面。 天色已经全部黑下来,没有人,没有退路,她像陷在一个怎么都走出来的局里。 吴匡等人领兵从南宫追至北宫,因素来怨恨何苗不与兄长何进同心协力,而又怀疑何苗与宦官们同谋,更在董卓之弟奉车都尉董旻的挑唆之下,乘何苗的兵马攻入北宫时,在朱雀阙下当场袭杀了何苗,又弃其尸于北宫苑中。 “正是,我来见你是有事相商。”海之巫开口说道,虽然神色如常,但是声音中总带有一丝轻蔑之意。 暴君f中控室内,赵晓钰将手枪收回,感受着车体发生的阵阵轰鸣,深知暴君f装甲再强,如果曝露在如此火力下,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到时候这一车一百多号人,恐怕都会瞬间被打成马蜂窝。 “去你娘的!捅死算球了。”老二再次掏出收起的刀亮了出来,对着长空的心口就要刺去。 另外,剑道造诣高低,未必与内家功境界有关,就像我,实力虽强,但剑道上的造诣,可及不上‘左雲夜’那个妖孽,她可是九年关时就自行领悟‘剑意’的天才剑士。 “好像是的吧……”唐悠然又叹了一口气,她妈妈这老是迟到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掉。 翌日下午,森罗战殿来到了地狱之门,也就是当今世界第三大险地,昆仑山死亡谷的入口,怀着激动又忐忑的心情踏入其中,心情连同天地一起置换。 我边说着边站起来,给李哪吒他们使了个眼色,他们也纷纷站起来。 长空仗剑而立,浑身湿漉漉的,水珠啪嗒啪嗒的低落,不时有潮水倒卷而来,但都被其真气阻挡在七尺之外。 巴尔脸色苍白瘫倒在地上,豆大的汗珠从他的脸颊滑落,就像是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一般。 一团泥状的血肉翻滚着移动着,一张变形肿胀的脸和几根粗短蠕动的肢体在这具“躯体”上时隐时现。 眼看已经到了房间门口,叶窈窕的一只手,已经抓住了门把,正要拉门,就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体内忽然翻滚起一阵热流,这种感觉太熟悉了,叶窈窕想起,那天自己莫名酒醉,跟现在的感觉竟然是一模一样的。 “你老实告诉我,这里对你的削弱,到底到了什么地步。”蓝麟风前一秒还淡笑的表情,瞬间变的无比严肃。 张若风闪身闯入三分线内,后知后觉的江北高中甚至还没来得及收缩防守。 “什么事???”赵逸表示昨天晚上一天都是在船上度过下了海就冲到这来了能有什么知道的。。 对于自己的相貌,玉紫在溪水中见到过,她肤色白嫩,身高约一米六左右,五官清丽端秀,在玉紫看来,她这个长相,与她前世时一样,走在现代的街道中,也就是个中等偏上的姿色。 “我现在已经聚元九层了,升级也不急于一时。我想跟你借一些稀有材料,炼制几件法器,过些天,等我攒够了金币便还给你。”杨语蓉走过来道。 影先生的身影出现在通道一侧,随即迈步向前走去,不一会儿功夫,就走进了一个巨大的方形洞窟中,洞窟中心是一座庞大的地下宫殿,宫殿坐西朝东,前面是一条长长的石阶,数十尊人形魔法傀儡列在两旁。 这一次,可比上次的资格赛凶险很多。因为雪山之中,不仅有实力惊人的敌人,还有更多危机。 他们丧失了很多神奇的魔法,毕竟附着在他们身上的,只不过是一堆没有自主意识的幽鬼而已。 让汪强知道,就算他扣明乐一个半月,自己也不担心,不影响剧组正常的拍摄工作。 等到此时战局终于发生了改变,那边消砂派众高手一出现,莫以明等人的覆亡只是时间问题,柳丝与乔治已经倒下,游方追着安佐杰走了,苍岚手挥分水刺直接奔了过来相助向影华。 沈正把大门口的事情说了一遍,只不过略去了下跪学狗叫那一段。 “来啦!我在洗手间里呢!”宁含薇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手机给这个微型监控器拍了张照片。 有了这柄断枪,先天境的灵兽都可以轻松搞定,不过平时还是尽量少用,和灵兽战斗可以增加自己的实战经验。 88、这苏陌,天生就是当官的料! 无论她怎么努力的学动作,学亲吻,总是不如他来的霸道和熟练。 现在就是考验的时候了呢,凭借着手头这么一本薄薄的法中词典真的能够都整理出来吗? 第三天的时候大楼的护卫队终于被逼无奈跟越发过分的民众动气手来,这件事就如同一个导火索一般,不仅没有压制住越发疯狂的民众,反倒让他们更加团结的对付大楼内的所有人。 法,可为什么偏偏是跟她亲如姐妹的东珠姐姐?玄烨跟东珠,究竟把她当作了什么,把她赫舍里芳儿看成了什么? 虽然在某种领域上来说可能是夸大了一点,不过如果真正运用得当且搭配完美的话,倒是很有实现的可能性呢。 “佑琛,我道是为何,看来我们的钱是请人吃了白食,啧啧,还挑锦陵城最贵的酒楼。银子挥霍光了只够吃两盘素菜吧?”佑卿语气带着嘲讽,脸上颇有拆穿一切的鄙夷。而一旁的蓝衣佑琛,似乎是想劝又止。 可倾心为此,很开心,他所要不多,只要倾心和圣雪开心,就已足够。 见得太多见怪不怪了吧,而且也是吃多了撑到的局面吧,这个苏伊水是很了解的说,这三家在时间上的把握很是不好的说,因此造成了很多的尾货的出现,不过倒也因此给了她能够吃老本的机会了。 主教对布拉德领地的计划,也是一样。最好的情况,是他得到布拉德领地扩充自己的土地,诚然,这计划不一定成功,可是在他看来,成功的可能性非常大。 还好,贺逸阳也不像其他丧尸那么凶残,除了现在丑了点,其他地方都好。 段伟仍然是痴傻的模样,躺在躺椅上,双目无神的看着屋子的横梁。 瞬间脑中一片空白,只感觉灵魂中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觉醒,却是十分的舒畅。 然而不管是仇还是利,都不能有第三人插手,否则双方都将面临更沉重的损失。 黑圣白仿佛是十分厌恶金鹏一族,金鹏与龙族一样乃是上古时期的强大妖族领主,但与龙族不同的是金鹏族留存了下来。 在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之中他发现自己对苏心意的感情越发的不一样了。 而且,面对两个孩子,秦黔南的态度相差也太大了,这样也不知道会不会伤到松松的心,男人带孩子就是粗枝大叶的。 在苏修眼里,这一个瞬间,齐潇洒变得严肃了起来,他诚心正意,意守丹田,左右开弓,直接就是毫不停歇的连环巴掌。 林云沐浴在光束之中无上大道之音不断的在林云四周荡漾,在这一刻他宛如一位威压的战神。 遥远的黑暗天际划过一道流星,刹那间的光彩绚丽夺目,气势滂沱的轨迹似乎触手可及。 “难怪仙王前辈都冒死抢夺,这可真是宝物。”将银天珠收进九狱魔鼎,放在外面叶枫不放心,只有放在九狱魔鼎,外界才感知不到,而且叶枫可以无时无刻的在炼化吸收。 眼看江陵在望,再往前估摸着就要碰到高季兴派来接迎的队伍了,这日宿营后,林氏又摇曳着动人风姿,踩着浓情步调来求见李从璟了。 “时凤玮,何为妖何为邪,同是修道望仙之人哪有高低之分?莫不是弥真人便是这样教你的?”井长杰登时大声回击,指着时凤玮怒喝道。 无论是齐眉,五个弟子,还是隐藏在暗处对白彦的洞天灵剑窥欲的修士都震惊了。 “能打造出灵宝的锻造师。”辛一鼎喜好锻造,看到了厉害的锻造师,立即上前攀谈。 祭坛是上窄下宽的模样,上面和下面都是圆形,四周布满了一个个台阶,沿着台阶能走到祭坛上面。 “为什么?”秋若枫睁大了无敌的大眼睛,清澈的眸子透着疑惑。 白树功早已怒不可遏,听得有人竟然想把外道之人一起带入进仙境,更是忍无可忍。 就说当周铭问他是不是觉得自己就是会长的最佳人选,石磊毫不犹豫的点了头,并且表示自己思考的问题比谁都多。 “真会挑日子。”三天后就是第二批地球外围纬度生物发起进攻之日。 至于他答应房玉昆和公羊亮的条件,他也不会食言。虽然事后,他可以轻而易举除掉二人。可是,他并不愿意因为那些并不是十分重要的好处,轻易破开长久的信念。 双翼一震,暗塔克迅速返回,在唐泽的跟前恭敬地下跪,呈上手中的淡色光团。 至少此时的王越仍然没有忘记这个初衷,他虽然已经受到蓝色药丸的极大副作用,导致自己五官尽失。 因为自己残留在他脑海之中的精神火,凌宙天发现,这个家伙竟然没有被炸弹炸死,而是在自己队友的掩护下,逃了出去。 衣服鞋子一堆又一堆的被他们推走,伊念琳两人最后在点了一些大型物件才心满意足的转身回家。 绿毛巨人落地,瞪着一双凶残的大眼睛,一只手捂着短了的残臂,怒吼一声:“滚开,老子要杀光这些低贱人类,他们竟然敢斩下我的一截手臂”。 “魔戏盘?”异蟾瞠目结舌地看着魔棋师手中的魔器。魔戏盘藏了数十个魔化物,异能不及刘浩,但凭数量,就足以碾压刘浩和许鸿,双手难敌四拳。 如果在外界,凌宙天有把握,但是在这个情况下,凌宙天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来不及观察那些杀手,凌宙天从系统空间里面拿出一瓶事先准备好的矿泉水,含了一大口在嘴巴里,然后将剩下的水倒从头部淋了下来。 “我……我们也会在上面掩护你们的。”另外两队的人不敢下去,只能有些羞愧地这么说了。 89、这小旗官手段太可怕了 大卫-斯特恩将脑子里闪现的一些六步朗八步赶蝉的动图,看向助理,希望他能提出,一个不错的,看起来不那么丑陋的规则。 那仙族血脉带来的强大感,让他从丹田直至心房,血液和灵气皆是沸腾。 这特么是洛阳,是河南尹,这地方搞以郡为国的一套,这却是地地道道的谋反了。 总得来说今天的收获还算不错,既澄清了那些黑她的谣言,还收获了一帮星然娱乐的员工,更是有公关部的总监,以后对她应对阮雪和夺回星然娱乐都有很大的帮助。 冷家有自己的作息时间,到了晚上十点大家都要入睡的,冷爷爷和冷奶奶的年纪大了,会早一点,一般在八九点钟。 虽然事后吴彦没有责罚他,反而更加看重他,但他承受的压力,心里的苦楚又有谁知道呢? 如果不是赛后在场边见到了巴克利,听到了他的抱歉和解释,陆鸣还真以为,巴克利叛变了呢。 但是篮球它不是这么玩的,没有被动的换防,哪有一个后卫主动跑过去防守对方的大中锋的? “哥,听说你要带妹妹去游乐场,捎上我跟周爽呗!”冷子恒突然把话题一转,眯着眼睛等待着他的回答。 第二,如果成本够低,技术成熟,可以解决许多残疾和不治之症。 楚飞尘的回宫。让一些望向册立楚天龙幼子为帝。然后挟天子令诸侯的人大失所望。不过。天命所谓。也只好服从。 沐星寒几人,几乎将山林翻了一个遍,也不见丝毫的蛛丝马迹。蓝灵儿好似是人间蒸发了一般,他们都失去了消息。 “……”就是这一句话,让杨艳艳多年以后也是一直记忆犹深,那是她们友谊开始的最好铁证,刀光剑影共赴患难并且一路奋发向上的最好时光。 三天里。夜长卿经常出去。每一次都是不多时就回來。只是出去的很频繁。尤其是晚上她睡过去的时候。 “那你告诉我,苍澜国是哪个方向?”这里全是一片密密的树林,沒有月亮星星的夜晚,她连个指南针也沒有。 一个在自己都站不起來的时候,还会强撑着坚持为自己的孩子做东西吃的母亲,又如何会忍心自己的孩子会因为她的逝去而受到一辈子的煎熬呢? “剑道,诸神黄昏!”双手举过头顶,一把巨大的虚幻的剑影浮现而出。 只是这个时候沒有人会愿意当她的出气筒了,卫达和阿精果断的抱起萧凌他们沒有走向恬凌院,为了方便也不想过多的折腾萧凌他们选择把萧凌抱向不远处萧凌曾经住过的那间屋子,丝毫沒有在意身后叫嚣着的蒙苏氏。 他看着他们两身体有个囚字就跪下来,不知道他们有什么非分之想。最近听说有喜欢男人的男人,他怀疑他们是不是那层意思,一想到这里不由的颤抖起来。 “如果那狗是疯狗,不知主人的好,会咬人的狗,你还择主人吗?”她继续的追问道。 “哈哈……”哄堂大笑的诸将,在大笑中将他们心中的担忧全部抛之脑后。 至于附魔,那就要看附魔的公式了。从最常见的“衰老”,到很少见的“回溯”,都需要大量的恒河沙作为附魔的材料。 江立来了,她很开心,但又莫名的恐惧,开心,她控制不了,这种莫名的恐惧,她也克制不了。即便她已经做好无论江立是什么样都不会出手的准备,但恐惧依然存在。 “我想要一起骑骆驼前往。”我真的只是想一起骑骆驼前往雨地,坑爹的任务内容,咋就让自己看上去像登徒子了? 想到炎黄家族的内务事宜,最近一段时间最让白峰感慨的自然还是武藏四国;最新统计出来的分国石高中,武藏国的石高数果然奇高无比,而上总、下总、安房三国的石高数就可怜了。 “你、你装什么装?当初让你拿着的,便是用来绣龙袍所用,你敢说你手中没有吗?”萧宏气急了,大声叫道。 “邢兄,我们对下界的人动手。”劲装男子立刻拦住了秦装男子,楚云才感觉识海平静了下来,一个念头就能让自己的识海暴动,让自己受伤,如果他真的动起手来,要多强? “楚少侠,还有什么事嘛?”萧云子停下了步伐,他在想难道楚云还是不放过自己?还真当老道我是软柿子呢。 楚云耐心的等着,自己的灵云步融合完毕,灵云决分为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八卦灵云步和第三个阶段迷雾诀都没有变化,唯一变化的就是第二个部分乘风功,现在变成了乘风纵云功。楚云非常的满意。 建安十二年这一年其实在三国的历史上来看没有发生多少事,或者说和前面数年的动荡年代比起来,这几年已经平静了很多。 几十丈粗的龙卷风在半空中扭曲盘旋,稳稳的落在地面上,旋转涌动的气流将周围的浓雾吹散了。 顾亮自然不会提及轻烟以前之事,直接开门见山说出自己的想法,以免引起轻烟不必要的猜忌。 都不成观察着周遭的环境,除了屋舍和这些人的衣着与人类不同,其他的几乎完全一模一样。 “马勒戈壁,你们都tmd想死是不是?”严江嘉一听顿时就怒了,这就算是傻b听了都不能忍,更何况他这个鼻孔朝天的家伙? 都不成则飞在空中,来到翼火烛九阴头顶,此时翼火烛九阴扑灭了火焰,庞大身躯便瘫在当场,似乎这自然之光对它的伤害十分巨大,仅仅这点光照就消耗了它许多体力,也使得它的身体有些溃烂,蛇鳞脱落不少。 90、苏陌的官场无敌法(求月票) 卢比和杰瑞这两名外国男子,都看到了玛丽苏靠得很近的叶冷风,眼神里面都是充满了敌意和不屑。 他现在也摸出点道道了,兽人和半兽人的名倒没什么,姓氏却简单暴力直接。有什么特质都直接展现出来,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真不知这算是张扬还是张狂了。 忽然,陆菲菲想起自己衣服里的手机,正准备拿出手机给安沐宸打电话,刚播出去手机号,秦彬就从浴室出来了。看着陆菲菲打电话求救,直接把她的手机摔到地下,似乎还不解恨,狠狠的踩了几脚。 凌少天所处的九色迷雾深处,一道凤鸣之声冲天而起,有驱散四周迷雾之力,盘旋数圈后,落到凌少天的身上,一个凝实的凤炎纹络浮现其上。 周家作为唐城首富,他们家开发的房子,总是唐城最贵,引领唐城房价,不是没道理。因为他们家房子质量好,户型好,地段好,配套好。 “妈妈,你告诉我,我是不是这个叔叔的儿子呀?”陆莫轩摇着陆菲菲的胳膊。 “叶蛟是吧,这头疾风豹,我就不客气,替你收下了。”得意之声回荡林间。 鸿钧微微皱了皱眉,他完全没有感受到,原始与万青之间战斗的波动。 李枫心说,自己是不是没说明白,天梯这边彩灯就行了,别是这边当时搞火把吧。 就像他,以前还会将养气丹,陆氏月牙茶拿到app上出售,后来则彻底关闭了出售帖子。 展昭闻言神伤,抱着我进入马车。吴鹰有意无意的向我们这里张望着。 “林长老,这是正宗的雨前龙井,从那两颗树上摘下来的。家父弄到手的也不多。”司马诚说着炫耀的话,语气却是低调。 “那些冒险者不是质疑我们的实力吗?我们的实力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够保护他们,这样的阵法,我们不宣传一下,怎么对得起我们呢?赶紧去!让每一个城内的城外的魔法师都知道这件事就行了!”陈城大声说道。 “好啦,对不起啦,我今天心情特别好,所以和你开个玩笑,不要当真了。”剑泉说着搂住饮墨哄了起来。 剑泉的魂剑黑玄强力抵制住了他莫悔的侵袭,两者的剑气还在喧嚣,还在不断加强着力道,然而两者的力量,始终处于一个微妙的平衡,你没有打退我,我没有击溃你。 他还是那个冷血的帝王,只不过为了脆弱的云茉雨变成这样而已,对于别人依然残忍。 翌日,天蒙蒙亮的时候,楚筱准备了银子来找雨琴,打算替她赎身,可是逗留着烟花楼一段时间,根本不见雨琴的踪迹,向人问起雨琴的下落,她们都支支吾吾,不肯说实话,别无办法,他便打算硬闯。 不过林悠然环顾了四周,竟然发现他们所在的山洞有草堆,有整洁的衣服,还有一两双鞋子,难道这里有人住? 与此同时,在楼下吃面包的云茉雨傻眼了,她只是回头看了次医院的时间,怎么就正好对上叶凌风的眼睛呢? “那行!我给你一段时间考虑,考虑好了之后,你就留下一些精血,其它的精血你慢慢的帮我转换成为亡灵系的吧!不过,给她们留下的也要足够,我想,要是能够直接的让她们提升很高很高最好。”陈城说道。 叶晨踏出一步,身上一圈大道涟漪扩散开去,闪电般地冲向了几位叶家老不死。 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会,估计是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倒是没有反驳了。毕竟两人也不是做事不经大脑的人,知道皇上的脾气,如果强硬的来,他们不一定能顺利救到她。 当香菊中学足球队的球员们来到观众席上一些人自动的给他们让了座位,最后他们坐在了南翔中学的旁边。 乌云珠心思绕得百转千回,最终恭恭敬敬地对诺敏表示愿意效劳。 其他帝族、仙族神王正要动怒,但当听得叶晨后面的话时候,立时间如同一桶冰水从头到尾浇灌而下。 对于重视基本功的秦江枫而言当然不会少花功夫在这个上面了,继续用正脚背围绕这标志桶蛇形带球跑三天后秦江枫试着用脚的不同部位来围绕着标志桶运球。 婉如上去一步行礼:“奴婢乌拉那拉婉如给皇贵妃娘娘请安。”声音带着她这个年纪特有的稚嫩,不卑不亢。 数千铁蹄砸在地面上,他们仿佛奔雷自天际滚滚而来,萧杀的军阵十分严整,他们并不是冲着这五个邪神而来,如席卷大地的狂风般在他们面前卷过,在荡起的烟尘还没落地之前,这支铁军便已经冲到敌军阵前。 虽然拉齐奥不能够和九十年代时期相比,但拉齐奥并没有像难兄难弟帕尔玛、桑普多利亚以及佛罗伦萨那样沦落为普通球队,在竞争激烈的意甲,拉齐奥仍旧努力维持着自己高傲,仍旧是意甲的一支劲旅。 这祖魔之魂直接轰击在古岩的灵台之上,魂海震颤,那一瞬间的剧痛几乎让古岩晕死过去。 “好大的口气,你就不怕风大闪了舌头。”雷翼看见对方只是一个年轻人,并且这样轻视自己,忍不住怒声说道。 91、终于要对私盐动手了! 野秏骆牛的速度又岂是剑者能比拟的,半盏茶的时间,它就追上了一名二星剑者,一对牛角散发着森森寒气,狠狠的扎在这人身上。 楚秋不住地和他讲她家狗狗的事,安清晏笑着回复那些短信的同时,竟鬼迷心窍地穿了衣服,出了门。 扎淑儿脸上的红霞还未散去,听林毅这么说又变得更加浓郁了,什么大战几百回合,要不是林毅及时赶到,自己已经成了那魔兽的腹中之餐了。 银沙从他十几岁就知道,这就是个冷心冷情,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混蛋。 如果说,在这之前,谁对王昊最有信心的话,那一定是泰有钱!甚至他对王昊的信心超越了对王昊更加了解的穆阳。 布鲁和瑞德暗自松了一口气,只有让甘索在鬼门关走一趟,他们才能安心。 最后还是宁知欢出面控制住了局面,再把衣服一一摆了出来,不需要过多的渲染气氛,衣服一出来,气氛就被推上了高潮。 “你是人!对吧?”笛语不等林毅说完,便又打断了林毅的话,一脸急切的看着林毅,问出了这个问题。 谁知道战蓝天一进去,不管不顾的直接把关着宠物的笼子给打开了。 江烟看着低头认真的少年,他的手指修长骨节感很重,指甲修剪的干净整洁,直接上还有浅浅的月牙。 当然,人机同步率不能仅仅以机甲士的能力而定,机甲士拥有的机甲同样很重要。 见到如此,陈云又连续劈了几剑,但结果都是一样,这让他有些好奇起来。 苏处长因为喝了一点酒,感觉脑子里晕晕乎乎的,正趴在沙发上休息。 种种道则,无量的秩序神链在此地交织着,最后更是天降异彩,地涌金莲。 “骂了隔壁的,敢动我兄弟的都得死!”马勇咬牙切齿,手指狠狠点着桌面,瞪着眼珠子声音很大的说道。 对方能一击令他们六人同时出现神识刺痛的感觉,虽有可能只是用了什么特殊神通,但能在千里之外发现他们的行踪,且不让他们发觉,就足以证明此人修为远胜他们。 议论四起,而观众席上,大家隐约的看到陈云在挥拳的一瞬间拳头上冒出火光然后顷刻间消失。 好在此时,侯五去而复返,飞入殿来,与呼勒交手,李恪也随后赶到,加入战斗。 这四个仆从都是他父亲,血煞门三长老刘藏派出来保护他的,三个地武境巅峰,一个天武境。而这也是他劫掠秦昊的底气所在。 她毕竟只是天武境,面对武尊,差距实在是太大了,武尊随手一击,都可灭杀她,凑上来完全帮不到秦昊,只能送死而已。 楚倾瑶听人说过,还影的妈妈是个残疾人,整日带着她蹲在街角讨饭。有一次吃了讨来的烧饼,吐血死了。后来有大夫路过,简单检查了一下告诉她,她娘是吃了有毒的食物中毒而死。 他没有想到这个老者居然能够感受到他身上的仙帝波动,前两次古道师尊就是藏着秦云的青莲印记空间之中。 流星很心疼无鱼,他虽不在乎任何人的目光,但却被水涟漪折磨成这样,想当初,无鱼也是一身傲骨,自命不凡,幽默沉稳,邪中带魅,现在他仅剩的一只眼睛,已经没有了以前的光芒。 外公,舅舅和舅母这次回来准备在南城多住一段时间,盛家几兄弟干脆跟着一起回了厉家别墅。 而在这许久许久的时间里,老爷子可以做做其他的事,可以在这一个漫长夜晚里,尽施阴谋,独掌凤台。 后来还讨论决定了陈致和该如何处理,但这些都不是方觉浅能插手决定的了,她顶多只是给出建议。 杀流幻回身媚眼一笑,接着,他就像一个调皮的孩子一般,一一跟在场的人打起了招呼,连满月、玉娇这几个丫头都没有落下。 “那不是常欢吗?”段如霜很惊讶,常欢这样注重形象的人,怎么会醉倒街头呢? 可为什么,会又突然出来一个后续,而且对象会摇身一变,成了席臻? 向母说这话的时候忍不住往她左手无名指看了一眼,白皙纤长,空无一物。 梅比斯听到这个问题也纠结了一下,只好道:“就叫我初代吧,本来想让你叫我姐姐,可是如果你叫我姐姐三代就得叫你阿姨了,果然辈分什么的最难搞了!”说完还瞪了一眼三爷。 说着,沈瑜目光幽远的看向北极星域所在,以沈瑜的瞳力隐约间甚至可以看到南天门的身影在无数流光之中若隐若现了。 紧接着,湖边的声音再次传来,不同于刚刚的断断续续,此时的声音明显抬高了些许音调。众人也从那声音中听出了不耐。 两个同样孤独的灵魂相互依偎之时,除这以外,还能表达些什么呢? 92、送上门的小寡妇 “你将自己的灵力轻轻的点在对方的胸口的位置上,他应该就能够清醒过来了!”邪天这一次倒是十分符合我心里的说道。 我只好一次次的告诉我自己我没有听到,到了后来我都已经分不清这个声音到底是身后发出来的,还是我自己的幻觉了。 阿美注意到这一幕,却是没有再吭声,心中却是忍不住开始怀疑了自己的命卦了。 ……帝都这边热闹异常,而魔兽森林那边,景汐钥抱着宝宝不紧不慢的走出魔兽森林中心。 他应该比自己还累,可却在自己晕倒的时候,帮自己处理了这么多的事。 说完,他拿起房卡,大大方方地牵起了她的手,跟着侍者朝里面走去。 “我又什么好茶,这是钥丫头的茶,想喝,找她。”南宫老头说完,依赖你享受的接着喝自己的茶。 “当然是真的!只要你现在放开我们,我保证现在不杀你!”南宫卫以为南宫沫中计了,说道。 虽然,一天没怎么吃东西,肚子的确很空,可是,却感觉喉咙干干的,什么也不想吃。 猩红的血漫天落下,好几滴挂在灵琼眼睫上,渗透睫羽将她的视线渐渐染成红色。 “是不是不知道路?是要去山野酒店,还是崖头山?”罗瘸子虽然脸上没笑容,但话语间还是很热心。 他也知自己今天的要求实在不要脸,太理亏,此时只能先施展逆来顺受,如果不奏效,再来硬的。 如果没有从邱教授那里听到关于港岛国术界的事情,他未必会做出这样的改变。 “我给你开点药,一会你带回去。刚刚我刺激了他的穴位,配合着药吃个几剂,应该是慢慢能够开口说话的。”宋大夫摸了摸胡子道。 “你有什么权利革职一名少将的职务”范卓信看着马克西姆沉声道。 当然也有例外的,金玉坊的陈掌柜仍旧公事公办的样子,并不过多搭理苏溪,可苏溪心里憋着一口气,忍着陈掌柜的冷脸上赶着求虐,不,是求教。 “奶奶,您别气了,爹只是一时糊涂,”苏蓉不忍心看她爹挨打,跪在老太太面前,抱住她的手,王氏就站在一旁一动未动,她盯着二老爷看,脸上不露半丝情绪。 当年的人居然找到他!仅为免去300镑的赔偿,他被打断了腿,在这里迎接生命的终末。 “这些事随你,等你联络好你的朋友之后我们就出发。”刘零的眼中闪过一丝从籽棉山中猎杀后形成的杀意,让前面的麦克吓了一跳。 方离的信息太重要了,由于在尤瑞卡的实验室的那帮笨蛋没有及时的开启通道,复兴人的监督员和携带的部分高科技物资在传送过程中出现了偏差,让本来属于美国政府的财富流落到了这个破地方来了。 岳无心又惊又怒,再也顾不上斩杀倒在地上的林天,忙不迭侧身躲避。身体一震,被恐怖的长箭穿肩而过,带起一篷血雨。 看到林天这一刀,佘吞海一时间也情不自禁的心惊肉跳,破天荒地心生一股难以阻挡的感觉。 玉山环听到林影这么一说,顿时向着七名甲卫身后不远处看去,确实有一白发老者,蜷缩在地,衣服破烂,可也就是这破烂之处,却看得到点点淤青。 那些叶家弟子要是以为刘零此刻就是废人一个的话,那他们就大错特错了。 防护服系统减轻重量提供改良的冲击防护。防弹衣包括一个模块化可升级防护块保护士兵免于轻武器威胁。防护服和单兵设备子系统结合模块化防弹衣和可升级防护块能挡住轻武器射击的子弹冲击。 “难到这里被人布了结界?!”王曦试着轻轻触碰,阳光下浮现一个光罩,玉簪吐出一缕蓝光,渐渐那光罩裂开可容一人通过的缝隙。王曦一进入,那缝隙又消失了。 阿曦嫣则目送着蝎甲骑着马越走越远,心里也是期盼着这个安全范围越大越好。 四大隐世仙门屹立千百年,培养出了一代代绝世高手,但门中高手都是自己培养,和网罗天下的魔神教相比,这一点倒是差远了。 “我干啥事啦,不就是哥几个约着切磋切磋。”靠,被抓包了,都是王蛋蛋的错。 纪淮安坐在华大的招生摊位上,面前还摆着台电脑,余图一手撑着桌面,半弯腰,像是在和他讨论问题。 林惊蛰回到三柒楼房,然后简单地在房内布置了一个阵法,随即便坐在床上,打起坐来。 虽然她经历过社会的毒打,但在感情这反面,她根本没时间去了解,自然这个时候有些害羞起来。 两人身体紧密靠着,她鼻翼间全是男人身上的薄荷味,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他的身材有多好。 听到离婚两个字,秦夜蹙了蹙眉头,他对这件婚事不悦,但是离婚两个字怎么也该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而不是程子依口中。 江不晚絮絮叨叨了半天,也没听见向之寒说话,她好奇地侧头去瞧,向之寒愣愣地看着手中的请帖,不知在想什么。 93、小师妹(快阅!) 楚子枫说道“兄弟们,我先探探路!”,话罢,一只手内力翻涌,一掌摁在面前漂浮的这张纸上,强横的内力竟然丝毫没有让这张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纸动荡,只留下一个深深的手印。 此刻,安娜正贴在卧室门后面偷听三人的谈话,只见她不停地用手捂住嘴巴,强忍住自己不要笑出了声。 震动声响起,下一刻这白色的巨石上也是蓦然飞出了一副彩色的能量画卷,在这个画卷之中,无数的手持长剑的光影开始出现,仅仅只是一个出现,就施展出了无数的武学招式。 不管怎么说,也都是七鬼才之一,是皇城年轻一辈最强大的七人之一,如果在第五层就被淘汰了,哪怕在有原因,传出去都是会被人笑死的,所以接下来玉千重也是认真起来,不敢在大意了。 男人,尤其是像程逸奔这样的大男子主义的男人,她可不能跟他硬碰硬。 说实话,感觉说不上好,毕竟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是好是坏也到了有个定论的时候了。 庞统苦笑道:“何以如此为之,陶谦确实不错的人品。”其实他苦笑的是历史的吻合性,虽不是同一个剧情,但主线一模一样。 男人,有时候真还不能跟他对着干,待顺着毛锊,尤其是像荣铮这种动不动就炸毛的人。 如果几十年前,叶先生有办法毁灭这个凶地的话,依他的性子怕是早就毁了,但凶地到现在还存在,就可能代表,连渡劫期修士拿这个凶地也没有什么办法,无法将其毁掉。 从此可想而知,林羽触发踏灵的一瞬间,那脚底实质性的火焰,还有那炙热的气温,完完全全甩了关青几条街。。。 本來,地上的黄巾部卒还打算上千阻拦刘天浩片刻的,然而看到自己这方三员马上大将都被面前这员汉家将军一戟挑死俩,还把地公将军吓跑了,哪里还敢上前。躲都來不及了。 最后,人们发现子弹和玻璃碎片并没有真正悬浮在空气中,而是附着在一层薄膜上。 “话说,你们怎么知道我要离家出走,额,不对,出去旅游?”陆夏实在受不了这凝固的低气压了,只得主动找话题。 卑鄙,这个从古至今都代表着贬义的词语终于从一夏的口中被吐出来送给了这个权倾一方,向来无人敢惹的陈家家主的身上。 “知道了,主公,我们这就派人去找!”许褚典韦说完就是出了营帐。 如果你有一个曾经和你一起“吃面条”的朋友,我希望你能做到并珍惜它。 听闻抚远侯的话,夜倾昱唇边的笑意顿时变得愈发的明显,甚至眼眸深处是略带挑衅的望着郑萧然。 燕洄顶着压力说完了夜倾昱交代给他的话,不禁抬手拭了拭额头上的汗水。 莫骞一脸茫然,直到易彦霖朝他看过来,他才逃一般的离开总裁办公室。 欧阳竹等人也是看着如此的转变感到好奇,不过也准备去了包间再询问。 “以后你自然知道,休息一会,去找个空旷的地方。”精神海里的魑魅眼神悠悠的透过慕容丹眺望着远方。 每日主子回来的时候,她都是极其疲倦的。经常还没有等到主子回来自己就睡着了。服侍的事情大多都被留吉做了。今儿难得等着主子回来了,却是这么个情况。 拜了姐妹之后,温青梧也不知为何,心间那些尴尬和忐忑无措骤然间就消失不见了。面对抱着她手臂调笑的萧如意似乎也多了丝亲近,少了那一些许难以言明的心思和疏离。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易彦霖看着桌子上那些自己喜欢的菜,明显有些吃惊。 但就在这个时候,她却是偶然发现在身后有一名带着面具披着黑袍的人却是一副悠闲的样子看着眼下的状况,丝毫没有打算加入战场的举动。 虽说五年前易彦霖订了婚,但是那未婚妻不是出了意外嘛,虽然外界称静养国外,但明眼人都知道其实生死未卜。 “你敢,你来试试。”痞子柳一听郯天和这么说,也是来了脾气。 甚至渐飞燕和黑雪姬就是因为张凡身后的靠山势力,所以才主动放弃不与张凡争夺森林区域钥匙的,但张凡背后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势力才能让渐飞燕和黑雪姬都是主动放弃争夺森林区域的钥匙呢? 话没说完,楚嫣然就直接被南宫开心给甩到了一边,她自己冲了上去。 林如海是真不想收这银票,他想好人做到底,也是为了贾敏能够不再为贾代善而担心。虽然贾敏从未提过,但是林如海知道她心里是很敬爱她的父亲的,也想帮助父亲保住荣国府。 听闻苏水很多人都哭了,也对,苏水几乎没有人没受过我爹娘的救助。 然而,就是如此贫困的日子,命运也没有放过他,他的父亲被检测出了白血病晚期,送进医院后,捡垃圾十几年的数万积蓄,全部用尽,如今还欠着医院几十万,苏南感觉天塌下来了。 94、造反(求订阅) 夜染站在那里,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袖扣。错过了时机的这个礼物,似乎没有送出去的可能了。 这些流言蜚语简直要把景言好给气死了,还说什么慕流焕一见她就送了她一个上万块的钻石发夹。 相思神色一黯,“新来的丫头都会受原来房里的老丫头们欺负,哪都一样。”继而微眯目光,“等我站稳了脚跟,看我怎么收拾她们!”水媚心中一惊,头一次在相思的目光中看到浓烈的狠厉之色。 两人从空中落下,正好落在传送阵的边缘。蒋臣仔细的观看了一下这座传送阵,不由的皱了皱眉头。 此外魑魑伤得也较重,听说也在医院躺了三个多月,而密码和沙仔都只是受了轻伤,个把月后又活蹦乱跳了,现在我们七组又补充了几位战士,而密码担任了组长呢。 我愕然的瞪着他,不是说现代的婚礼不用回答这种表面形式般的问题么? “虚空大手印。”蒋臣的声音再次响起,巨大的手掌如同一只蛮牛直接撞在了无情的身上。恐怖的破坏力如同一柄柄钢锯一般,疯狂的撕扯着自己的身体。 转过脸去收敛心神,左右手各伸出一指点了点‘玉’杯中的鲜血,口中念念有辞。抬手开始在空中点划。 见此情景,满怀希望的容墨风和水媚心中一凉,懊恼不已,但此刻容不得他们考虑更多。因为,不知从哪蹿过来一个男子,飞身正准备抢夺悬在空中的玄铁令。 “送我们出去,为什么?”浩明现在还不想出去,他还想跟着蒋臣一起进入第十八层呢。 风凝霜不说话,继续死戳这虫子,奈何这肥虫已经飞不动了,不管她怎么戳,都在盒子里“躺尸”。她“唉”了一声,表情跟霜打茄子似的。 “杀人,诛心。对于有伤口的人,一滴毒药适时落入伤口,便能轻易致死。”绿魔哥微微抬头看着渐暗的天色,语气低沉。 前面还需要说话,后面霍剑都不需要说话,只需要拿起酒杯,对着顾长生使了一个眼神,二人就喝了起来。 直到她把桌面上的瓷盖全部打开,那满桌的白菜便呈现在两人面前。 人声的喧闹声以及伙计的吆喝声由远及近的灌进她的耳朵,江宁闭了闭眼,恍惚间她好像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 过了十几分钟,跟着宋堪的两名四阶中有一人突然取出一个不断闪烁的晶石,神色微变。 他们一句话也没有说,温澜的头发逐渐被吹干,贺栩收起了吹风。 在万亦和其他两人的测试过程中,有骰子的人互相发起攻击,两个骰子也会进行判定。 王权现在手里的幽魂接近三万,给了幽魅三分之二,剩下的自己留下煲汤喝。 在人类帝国的帝都,相信还没有哪一个拍卖行有这个胆子和实力,敢向其他的大贵族和强者卖邀请函,就算是他们免费派送邀请函,估计来参加的人也是少的可伶了。 今天居然被吓得尿裤子了,他感觉自己在这个队伍里已经没有什么形象了。 巨大的镜兽带头怒吼了一声,而后所有的镜兽都跟着怒吼了起来,似乎对于楚无锋突然闯入它们的领地表达愤怒之意。 “等等,别急着打开,进去空间在打开。”属于肖灵轩的声音出现在了苏风脑海中。 虽然他赢了霓裳的身体,却失去了她的心,真正赢的人是禁锢了他的人,是一直比他优秀的人。 高亚楠一吐舌头继续吃东西,苏媛媛很没存在感的一声不吭,场面变得有些沉闷。 “这是命,血缘关系是改不了的。”夏云泽说出的话就像大人的语气。 十五皇子萨博和十八皇子萨加相互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各自的意思,对着大皇子萨罗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同意他的提议。 鲜血喷了出来,溅了高鹏一脸,他恶心的将尸体扔到一边,嘴里咆哮出声。 柠七看了看自己被江翊蹂躏的可怜巴巴的尾巴,无奈地摇了摇头。 如果继续僵持下去,万一人家动手,这边人少肯定吃亏。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可是如果认栽,那面子可就丢大了。 这是少年军人平身所受最猛恶的巨力之一。比之没有最强只有更强的教官龙强或稍逊不如,但比之佛生七相的方家军的方七相却犹有过之。 接着叶少轩将自己在这拍卖会上拍下来的那些宝贝除了天魂丹一股脑的全给了万骨王和羽衣二人,随即有慷慨的掏出了三万灵果一并给了他们。 他不敢说出这个秘密,一旦这消息被公布,段玲首先就会不同意。 完成了任务,却高兴不起来,屠魔剑是沈君的,自己却把它抢了过来,借口很好,说是为了花族的兴亡。千百年来,若花族的兴亡只靠着一把剑,早就灭亡了。 “长洲市市长刘炳峰。”电话里刘炳峰明显带了几丝不满的语气。 “求求你了,东方老师,你们两个我都惹不起。”刘思琪哀求着说道。 可能唯一让人觉得恐惧的是一双眼,那双眼一直睁开,仿佛很努力的想看清楚丛林顶的一方天空。 意识到这点,林晓欢仅存的最后一点自尊也随着内心的澎湃溃不成军了。 没有走多久,就看见有一只灰猫躺在地上,正嗷嗷的叫着,一个肚子鼓鼓囊囊的,看样子好像是怀孕了。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万花谷众天仙因为同样缺乏认知,以至于本该完美无缺的计划出现巨大的破绽,公孙南华那本就失衡的道心进一步崩溃。 95、大功来了! 17年年底未投资二期计划前,公司和自己还剩余9145亿,其中包括1200亿美元的代理费用,毕竟17年石林开支太多了,一年赚的钱主要投入到一期旅游投资和购买德保汽车公司。 可是种族战场,不胜则亡,即便是平民,也根本没有任何投降的选择。 好在手机里暗置有记忆功能,已将方才的定位和搜索结果保留在了手机当中。 不过,严龙此时的身体已经炼得寒暑不侵,除了在感觉上觉得寒冷一些之外,并没有实质的伤害。 “金才,明经堂里还在念经吗?”张衡在军士的引导下来到茶水摊在李浑身边坐下,向他问道。 严龙的紫阳真气目前还未修炼至最精纯的自然之气的境界,在战斗属性方面可能比不上陆千寻的万象剑经的真气,但其治愈属性却是陆千寻的真气所无法比拟的。 一个个曾经作为华夏对手的国家迅速消亡,视频前的所有人都没有一点高兴的意思。虽然曾经有矛盾,但是毕竟都是人类。 其次,还有她旅途中路过的一些维度世界坐标,都是被她改造过的一些特殊维度。 “无论如何,这件事还要问问萧如水本人才成。”梁默在确定了元朗双手已被缚牢,不至给杨广造成威胁后,骈指在他后颈间一点,点醒了元朗。 她很想上去帮助攸影的,但是却又不敢妄动。如果自己一旦出了什么事情,会更加连累他的。 只要是有交易达成,承诺过唯一出口离开时,便自觉上交保护费。 就这样,一批人在流亡,一批人在追逐,毫无疑问,逃跑的正是刘明,追逐的人是杀手。 面对毒贩,罗夏并不认为呆在移民局的莉薇拉可以完全应付,既然如此,不如他陪莉薇拉一起进行行动,至少安全上面会有保障。 不顾旁人柳辰阳一把将她抱起:“当然是做消除你阴影的事,我怕你一辈子都这样对我。会寂寞的。”扬长而去。 罗夏举着手枪连忙向餐厅跑去,萨曼莎和瑞奇分别敲起客房房门。 当无数的黑雾从幽冥族的地盘上飘散出来的时候,云柔已经处在了有幽冥族地界的边缘。这浓郁的亡灵黑雾,看来亡灵族已经悉数冲破封印了。 这浑水,既然她已经踏了进来,想要全身而退也是不可能,而既然如此,那就只有走到底了。 罗夏的重拳连续轰在巨汉身上,短短几秒间,巨汉便被迫退到墙边,此时已经无路可退。 魅瞳鬼王大惊,他没想到了陈景还能说出话来,心中大惊之时,突然浑身刺痛,陈景的身体之中似有冷水涌现,将他魂焰鼻熄灭。 而那些旁观的人,原本以为这几天两大佣兵团的冲突已经收场,最近的一段时间内,应该会是比较安静,却不想更劲爆的就要到来,有些人眼睛一亮,拿出了手机呼朋传友,更有些人开始拍视屏准备上传到论坛。 “虽然你们的人品不怎么样,但是在对待生死这件事情上,我佩服你们!”听了赤练蛇的话,戈锋开口说道。 众人望着神秘兮兮的苏子墨,不由感到无语,幽怨的模样盯着对方。 而这时,龙天威正好上门拜访,龙天威是王府的常客,大家都知道他的身份,守卫也不拦着,进出自如,龙天威辈分太低,并不足已和王子龙的父亲或者爷爷对话,而且冰心果的源头是治王子龙的邪火。 “神奇的东方,神秘的东方歌手,五首好听到爆的歌曲横空出世”————英国卫报娱乐报报道。 大红虾突然沉默了,山猴松清也静了下来,他们或是抬头看天空星辰一闪一闪,或是看河浪一朵朵即生即灭。 有人大声喊道,人们第一时间看向泥人,发现泥人的身前果然有刀印。 班主任和校长更是蒙了,看到王老板都这样子了,知道眼前的是一个惹不起的大人物,自己的生死都掌握在人家的手里,当场吓得“扑通”一声就跪在了龙啸云和袁星的面前。 “怎么了,是不是因为我告诉了吕天皓你有了他的孩子生我的气了?”莫晓晓问道。 “猎魂、猎风被运走了!”教官不明白菊地直子为啥这样关心两条狗,但还是回答了她的提问。 和石乐在酒吧喝酒的时候接到了石先生的电话,他竟然也约我出去喝酒,可是石乐却表现的非常的不悦,还说了一些对他父亲很不满的话。 没有来看她,一次也没有,更没有差人来和自己递个消息,一个字也没留下,就这么……走了? “能晒晒太阳真的很舒服,你们觉得呢?如果有一天再也不能晒太阳了,我真难以想象会是怎样一种感觉,我想你们还没晒够这阳光吧。”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 这种狗血的猜测实在怨不得她,如果她猜得没错,她的三师兄夕可逝和君紫陌应该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夕可逝原先也住在君家,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被君家赶了出去,让君紫陌在君家得了势。 秦枫能悟狂霆枪意,那么之后的修行,就再无碍难。一两年间突破到涅槃境界,绝非虚言。 96、夫人,本官要招苏陌为婿! 媚儿满脸疑惑望向正襟危坐的帝君,帝君神情平静,似乎沒有听见她们正在讨论什么。 冥皇镇定自若的眸光顿时乱了,他不再理会断崖上的天域诸人,身影一晃,已是遁入浓雾中。 安念楚闭上双眼,不知道为什么从嘴里吐出去的永远都是尖锐的话语,她看着秦慕宸就想骂他,就想问他,当初为什么那样对待她,可她却问不出口,只是说着比较刺耳的话语。 这一下的呆萌,让大家哈哈大笑起来。决战前的紧张感,也渐渐地消失了不少。 手心上,传来一丝冰凉的感觉,魔核极为光滑,如果不是黑色,在鲜红色火焰的照耀下会泛着亮光。 忽然他有点羡慕冥皇可以随心随意地爱,而自己这一生却要被无形的规矩束缚在那条既定的轨道内。 她闭上双眼,一直装睡,勉强平稳的呼吸,可心跳却一直砰砰砰的加速,她靠在他的胸膛,也可以清晰的听到秦慕宸的心跳声,那匀速的心跳,好像是一首催眠曲,竟然不知不觉让安念楚真的睡着了。 如今,或许还会有其它变化,我无法向孩子们保证什么,只能尽量的告诉他们真相。 今天凌晨返回韦根的时候,他将泰格和薇薇安兄妹俩也带了回来,也都安排在他买给伊莲娜的别墅之中。伊莲娜跟着罗琳娜去了伦敦,这一段时间之内都不会回来,也正好给了他这个方便。 “没有,只是想吃中餐而已。西餐的话,我还是有些不习惯。”凌霄说道。 横竖也就一死,她鼓足勇气转身,看到身后叫住她的人时,显然楞了一下。 自打他伐毛洗髓,服用仙水,吃仙鱼开始,他的身上就起变化了。 永瑆神色一紧,急忙掀开了锦被,便见白素净的月白色的褥子上,赫然是红的白的,斑驳不堪。 不过苏武刚刚也只是气头上的一句话,听到智脑的回答,虽然依旧是原因不明,但是已发现的不明能量粒子是怎么回事? 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果然是许姝!虽然没有了覆眼的布带,但定是许姝没错了!可怎么会是许姝呢?怎么能是许姝呢?傅俊谦不由“咦”了一声,趁着众人不备,悄悄往许姝那边挪了一步。 窗外led显示屏的光影在她脸上流转,时钦一时看入了迷,直到她手机再度响起。 乔羽看了一眼普鲁申科,他希望俄罗斯人出现失误,否则自己最后出场的压力就太大了。 这处虫洞面积,共有好几亩,路不难走,亦不曲折,难处就在于此地到处布毒。 她一直以为这是宋敏的一厢情愿,没有想到这两人早就有了私情。 陈永浩和汪中伟,感觉背后一股凉气直窜脑壳原来张洋酷似时钦的这张脸,是最大的祸根。 崔将军很恼怒,第二日探明白情况之后,大军压上,结果还有埋伏。 竹灵暗叹张百忍心思了得,张百忍回玄木岛,那日后来请张百忍出山之人,无论是量劫的哪一方,都要凭空得了玄木岛这份大因果了。 “西吴的存在一直是座屏障,西南诸强彼此牵制,谁都不会让旁人坐大。西属这些年发展壮大,不久前意图夺取西吴,打开通道,结果背腹受敌,才不敢于南陈和中魏救兵久战,匆匆和议退去。 席撒颇觉吃惊,这还是第一次看到黑骑王拿兵器,能用这种武器的人,若非内力极其深厚,就是天生有神力。 只见他浑身是血,手里拿着一张泛着湛蓝色光芒的玄冰弓,看着几位哥哥都在治伤,满是鲜血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对,大人!胡二还说大人把他哥哥的差事撸了,他们胡家丢了脸。 “道不同终究难以相谋的”!萧寒隐隐的也能猜到车之人是谁,走到李老的跟前,轻声的劝慰道。 不过准提道人说的也是事实,通天师弟为人刚腹自用,如今我门下杀了他这许多的弟子,他必定是不肯善罢甘休,若是真拿出诛仙四剑来,只怕我地门下就要死个尽绝,就算我和师兄去也破不了他的剑阵。 这便是通天身为诛仙剑阵主阵之人的好处了,通天虽然只是镇守诛仙四剑中的诛仙剑,但是通天对诛仙四剑了若指掌,如今已自己气血催动之下,诛仙一剑便也能直接动整个,诛仙剑阵之威力。 更有甚者,躲在太过峡窄的地方,巨人国的便是石斧劈下,把这种巨大的乔木也给砍断,或者说直接用双手扭断宽三丈的巨大乔木,由于可以看出,巨人国的战士到底有多么的逆天。 他的呼吸,从最初的不规律到慢慢的平复,一下一下纠缠在苏伶歌敏感的肌肤上。 太玄只见那雪花覆盖之处飞出一个老乞丐,刚才出声说话的正是他。 低头循着血腥的味道找过去,果然在男人的一只手臂上看到了一抹鲜红。苏伶歌脸色一白,当即就瞪大了眼睛,猛的抬头。 姜维目光微微凝聚,想必是那赤练告诉对方的,没想到赤练死之前,还摆了自己一道。 丁诚伸出两根手指往马北雄的手腕上一搭,马北雄的手腕处突然一跳,一股劲力喷发出来,一下子将丁诚的手给弹开了。 “以为人多就可以欺负我了是么。”秦天双眸寒意闪烁,淡漠的开口道。 苏伶歌闻言,却猛地抬起了头。像是她在那么漫长的等待中,就是为了等这个男人的这句话。 没办法,哪怕他是七皇子,面对丹王古洪,都需要是一副谦虚的样子。 而且,这股气势,竟然强大到,让净心的气势,都是被压制了下去。 段云图抓紧绳子用力将赵大锤往岸边拉。但赵大锤陷得太深,而且他身材魁梧,本来就不容易拉。因此段云图这一拉,赵大锤竟然只晃动了一下,并没有被从泥潭里拉出来。 97、女人就得这样造她(求订阅) 空间转移的空间转移,飞行的飞行,有些太刚猛的强行开路也奈何不了,剩在原地的就是些炮灰了,而他们的战斗之惨烈,连有高隰一半好战的明谐都不敢参与其中,那真的是漫天乱杀。 再次一抬手,一柄硕大的冰剑,从杰拉尔的脚下升起,是慕容辰的化相真如剑,但是这招却并没有将杰拉尔贯穿,反而将杰拉尔淹没在了其中,最后形成了一柄硕大的冰剑,屹立在众人的眼前。 而对于那些早就习惯了地下世界危险艰难环境的人们来说,能够有这样一条没危险的道路可以走,就已经是很大的幸福了,至于路不好走,又或者要稍微绕远一点也没有关系。 也不知是不是护卫严密,在第一箭‘射’穿马车后,马车再没有受到威胁,以至于姜麒能安然出车。 还好那俊男没有立刻和夏夜诺说。于是才有机会郝心趁机溜走了,幸好没看到她。 “厄,你怎么又回来了?”超级尴尬,郝心都不知怎么面对夏夜诺了。 相比起打打杀杀的莽汉,恢复理智的周明礼到了另一个境界,十分坦荡的撂下裁决。 我扫了一眼,项彦守住的地方也就三米见方的空间,楚荧和梁米都倒在一旁的床铺上,一动不动的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伤。 一旦确定目标,所有人立刻集思广益,其中就有一个专门研究历史的老学者,负责给其他人介绍当下情况。 其实张晨也看出来了。这个中年男子肯定不是好惹的角色,那个瘦高个看到他的时候。张晨分明看到他眼里竟然多了一丝迟疑的颜色。 随着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林云早已将陈琳当做是自己的朋友,朋友有难,又岂能袖手旁观。 王国红甚至很难想象那个在它面前说话言辞清晰,条理分明,思维逻辑都很明确的少年,在不久的将来会达到怎样的地步? 老成这番话还没等打动我,朱元璋已经动心了,探头探脑地说:“我能去吗?”他们四个早先说的互访都是跨着代的,毕竟朱元璋跟蒙古人之间关系比较敏感。 虽然没说明中止比赛和戒严的原因,但现在大家终于注意到茅房门外的排队长龙了,总算意识到了点什么。 “想你了。”赵冬的回答很简单,本来很惧怕看到沈亦如,可是真正看到她的时候,赵冬这话说出来就是很轻松,很随意,反而没有半分压力了。 正是从这些方面思考,朕决定停止今日的厮杀,让将士好好休整,准备来日的战斗。 一上午紧张的四节课,别人那是认真的听着课,而赵冬则是在那里蒙头大睡,整整睡了一上午,这才算是把昨天晚上的觉补了回来,而对于他趴在后面睡觉,老师们早已经习以为常,根本就没有人理会他。 雷老四一挥手:“不关你们的事情,回去好好做你们生意吧,以后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两个老板唯唯诺诺地退出去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听闻自己的行礼全部被夜寒忻带走,忙着急的往夜寒忻住的地方赶,这里面最重要的是她的晶卡,其他的东西倒也没什么,只这晶卡可是她千辛万苦赚来的,怎么着也不能丢了。 “当年这老家伙埋藏了不少的金银珠宝,还有不少的武技,不应该就是只有这些月石……这高台之上是认为堆砌起来的,依我看,这里面定然有猫腻!”刘媚儿围绕这堆放着枯骨的高台走动一圈说道。 叶天点点头,看来傲啸天在阴泽地果然不是什么好人。叶天想到那密林之中地穴之中的枯骨,看来,那十有八九是傲啸天的父亲。要不然,临死之人犯得着将自己的手指折断也要刻出“子毒弑父”几个大字么。 所以,当校长宣布由全体老师和同学投票产生的结果,学生会长最终由皇子昂当选时,有人是心服口服,而有些人却很不甘心。 “这是你要的数目,如果没错的话,把玉莲台的祭炼之法口诀一同交给我吧。”麻古道。 “这个事情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不过搁在我的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有点不舒坦。”静宜叹了一口气。 正写着手机却响了起来,在这样有些紧张的气氛下显得格外的突兀,其他人已经抬起头看过来,杨希若脸一红,赶紧把手机拿出来关掉,只是看到应该是魏俊生的来电,可是现在她有重要的事情,也就顾不得了。 沐轻扬是来过一次的,看到夜琉璃的住处与花容仅有一墙之隔,哇哇好一顿的大叫抗议。可是厢房是定好的,花容也是不可能让沐轻扬与自己挤在一个院子里的。 那个军营,是r国在第一岛屿的海上军事基地。身在海边市,却背靠大海,防守坚固,重兵把守,易守难攻。 前方发出一声冷哼,擎天不屑的声音在整个山洞中回荡。宛如背后长眼一般,衣袖往背后一甩,将火光卷住,掀到一旁。 “那是自然,既然如此,就叫平东王与罪犯一同关进大牢里,听候处置。”皇后高昂一声,叫一旁的清宛若吓得打了个冷颤,随即抖若筛糠。 两人商议完毕,杨烨就揭开造化葫芦,让竹潇雨柔、杨子荣和袁曼三个都出手,转告计划打算。竹潇雨柔唯杨烨马首是瞻,自然满口答应,纤手摘下挂于其粉颈中央的阿戈摩托之眼。 98、三舅!真诸葛亮是也(跪求订阅) “你心里就只有漂亮姐姐,忘了自己的妈妈了?”柳雅抬脚又是一踹。 只是打眼一扫,便能瞧出那无数道剑光之上附着了强有力的电压。 “等我……”为了建立功勋,他有冲锋一线的决心,当然,这必须要有人提携,而盛骁那边,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让他有一条光明坦荡的道路。 我爹在一旁看见我,忙过来,给了我一碗汤药,我也没问,直接喝了。 刚进入夜凌渊的寝殿,胡雪还来不及感慨太多,就被他一声命令惊得神思归位。 “你答应我别那么难过,就是对我最好的谢意了。”龙司爵叹息一声,他本是想瞒着她的,最后还是被她知道了。 一路走着,胡雪听见了李素月温婉的声音,她的声音很柔和,一听就能感觉到的那种大家闺秀的感觉。 宋科科闭闭眼,定下心,缓缓抬起长弓拉开——这回,就算是把人弄残了,也属于正当防卫了吧。 但显然,这个话题没人再聊了,伽尔伦一个字都不再说,伽尔宁也无意提及,胡雪这会子注定是没有希望知道了。 “你以我还敢信你说的话?我再信你,怕是你得打爆我的头!”司慢城冷笑了一声说道。 无论几个妹纸怎么喊叫威尔都无动于衷,其他人早已经吓坏了,很多人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几乎都懵逼了。 不过,这也正常,一般来说,只有进入顶尖高手的境界,才有可能悟出来,只有极少数极少数的超级天才可以在超一流境界就悟出神的存在。 当初说着同样话语的王菲菲此时此刻不也已经乖顺依赖上了他的胸怀。 刚才他掉落的时候,触动了这些铃铛。现在丁玲桄榔地响个不停。 “不怕!跟死亡比起来,没有实力任人鱼肉才是最可怕的。”白公子缓缓摇头答道。 “噗通”对方腿部中枪,踉跄着跑了两步后一头栽倒在了地上,在惯性下滚了几圈倒地不动了。 而张灵见那两位圣灵族先祖愤怒无比,脸色却没有任何的变化,因为他并不畏惧这两位身为圣品武灵仙的圣灵族先祖,且如今的他,也是欲要将龙真皇给予他的令牌捏碎,寻求他的支援。 严格来说,从张莉莉下台的瞬间开始,那声铃铛响便没有停过,总是按一定的节奏响着,不疾不徐,非常规律。 像这样的世界太多太多,一般根本管不过来,所以整个碧湖山的管辖较为松散。 汪修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心中略微感到有些异样,为何自己总觉得,这个叶芷是在勾引自己的呢? 即将开始的封神杯,欧洲参赛队伍也是代表各大组织参赛,而不是代表国家参赛。 庞斑眼眸闪烁缓缓说道,仿佛装作不知情一般,可以说直接击打在水沁心的内心脆弱之上。 “马司令,你我虽说干的事不同,但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保家卫国。而叶先生虽说一芥游民,但也深埋卫国爱家之心。虚竹我佩服佩服。”虚竹笑道。 危急关头,两柄金锤从高宠身旁呼啸而过,左右分鬃,只听铛铛两声响,赤老温和速不台的长刀同时被荡开。 田迎春拿着钱追了出来,段泽涛他们已经上了的士走了,田迎春摇了摇头,这个段市长人是不错,就是似乎太风流了点,段泽涛如果知道田迎春给了他这样的评价,估计得吐出血来。 两个比我年长三岁的哥哥,他们是孪生兄弟,一个叫莫纳伊索帕斯,另一个叫欧亚伊索帕斯。我们也有父亲,与别的家族不同的是,我们没有母亲。自从我睁开眼睛看这个世界,我就没有见过母亲。 王蛮已经吃到了这法器的苦头,永恒之刀虽然锋利,可是这绫胜在轻柔如无物,砍在上面丝毫不能借力,是以无法斩断。 最大的机遇便是击杀这一些其他宇宙入侵的种族了,在没有绝对实力之前,至少宁叶没有打算跳出来当这个出头鸟。 一年的时间,许彪就在武阳市混出了名头,人人都猜测他身后一定是有大人物,但是许彪为人谨慎,酒后也不乱言,从不说自己的靠山是谁。他和吴德才明面上并没有联系,私下却是来往频繁。 邪无道也是无所谓的将身后的七条锁链全部的解除。只身走出了雷厉的界。接着看了一眼无尽的星空。陡然射去。几个瞬间。便消失在了茫茫星海之内。 叶凌风可以肯定他从来没有见过邱少泽这么认真过,也许事情真的到了这个地步。 见此情景萧让神色不乱,他双手并不停歇,而是接连震臂而去,音波,以及阴风,烈焰等基础仙术相继被他打出,在这无数法诀齐出之下,黑炎终于在萧让面前一丈之处缓缓消散。 三辆卡车的油箱加的满满的,遗憾的是油所剩不多了,抽到最后只抽满了一个油桶。 所以,巴尔干地区曾今多次遭到当时世界各大国的轮流统治,而在这些帝国的统治之下,巴尔干地区的各国人民,长期饱受民族歧视和宗教压迫,其实一切都是因为巴尔干地区,位于欧亚大两洲的接壤之处。 天老也只能咬牙坚持,一边硬扛着无言的进攻,一边留心天老和海老!他是不能丢下天老和海老两人独自逃走的,因为毕竟那是自己的同胞兄弟。就算是死,他们也要死在一起的。 “你是这伙贼人的头子吧?”夫易再次对中年男子问道,但是这次旁边却是再没有一个土匪敢出头。 这也就相当于人类和丧尸之间的地域划分,过界的人或者丧尸都会面临对方的虐杀。 99、掌权锦衣卫百户所了(跪求订阅) 苏婉玲离开了那两个让她觉得心烦的人,信步在外面随着人流走了一会儿,这才重新选了一家咖啡屋走了进去。要了一杯咖啡,悠闲地坐下品着。 当然,这里的人不是古兰幻兽学院的首席就是精英,他们当初也曾想过要考第一幻兽学院,最终都还是放弃了。 很多圣院教习和学子好奇,中级圣院于学正为何会突然造访墨县?为什么也不来初级圣院一趟? “抱歉老婆,我还有事情要做。”王冷的事情王辰还要去处一下。 不论他是真是假,她都不愿意这样利用居尚木,也不想和他再有过多纠缠。 二人就要到得草棚跟前,就见令狐冲此时正端着酒杯要进草棚,两人到了草棚后面,顺着后面一个窗户,正好看到令狐冲和平一指正在里面说话。 冥的眼神一冷,杀意凛然的看着那两只幽冥白虎,就欲再次抬剑。 仓九瑶向来喜静,这府中的下人也都知道,没事儿的时候都不往云霞楼这边儿靠。 “按照方形排放,准备将所有营帐进行重新排列,稍后我会把布局给你们。”庞涓下令道。 云荼,古默,云中歌和詹台嫣儿四人在学院内经常一起被曼夭老师虐待,自是早就清晰明了的知道对方的攻击套路,配合起来绝对得心应手,让凤惜晨一行人一时间有些招架不及。 毕战之的声音穿透力极强,楼下的诸多宾客都看向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比起伤重凄惨,闹的风言风语的周显,周晏就安静很多,只不过这种安静更像是在蓄意谋划什么。 风铃兰舒了一口气,总算是安心了下来,回到自己的房间中睡觉去了。 可每一层的四人宿舍都是只有四间,每一间里面都有四个房间跟一个大大的客厅。 “好恐怖,校长不是说过,准武者的极限是千斤之力嘛?”宋龙感觉自己被震撼到。 “你这是做什么,我好像没惹你吧!”秦嬷嬷疑惑的看了她眼,扒开她的手抬脚就要走。 我坐在舒服的席子上,看着宫内秀雅之极的装饰,以及那些闪闪发光的宝贝,思忖着这到底是什么朝代,而我又是什么身份。 那个藤蔓便停止了向上攀爬,而是转而扑向了另一根藤蔓,紧接着所有藤蔓缠在了一起,更是黑漆漆的一团,不过已经不再往上爬了。 本意只是不想给福安顺添麻烦的莫央此刻却并不知晓他又做了怎样的决定,而这个决定又会给她带来什么样的麻烦。 好在自大山部落里的人已经学会了种植一些简单的食物和圈养少许的动物,还能挺过来。 唐三作为一个常年使用暗器的lyb,对于时机的把握自然是极好的,趁赵无极放松之际,第二魂技直接发动。 可换句话说,郑夏不愿意去考验徐冉,一方面她觉得自己并不配,自己是治安警,而徐冉是正经的人民,徐冉并无过错,她之前考验对方的主体都是罪犯或者道上的混混,所以她认为自己没有权力去考验徐冉。 林苏余光中见陆知南进去了,下意识也要跟着他进去,却被林母一把拉住。 不过大家来都来了,总不可能被这么一个东西给吓到,总要进去看看再说。 ”师兄,对不起,这次是我的失策了。“李兴有些愧疚,毕竟王德的事情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的原因。 朋友的晕厥让黑人把怒火迁移在郑夏身上,他猛然朝郑夏冲过去。 过了一会,那个老师吃得差不多了,满意地擦了擦嘴,又是一挥手,这家伙的尸体就消失不见了,夜祭可不会认为这家伙会把尸体给销毁掉,肯定是藏了起来,等自己什么时候想吃了就拿出来再吃。 我们彼此都看到了对方,却没有打招呼。我能感觉得到,她一直在好奇地观察我们。 云桑闻言转头瞥了殷望銮一眼,这林俞正不杀也好,革职查办也算是掰断了尚奕?的一只臂膀,而且正好从可以从他口中问到当年的真相究竟如何。 回到大渝商会,谢天、林可歆、王嫣一个个都神情低落,谢天看着萧山走了进来,神情悲伤的看向萧山道。 相对于赵凯的忧虑,tpc这边相当平淡,相反还得了便宜卖乖。 “恩,在坚持一下,我们的援兵应该已经到附近了,要不了多久转机就会出现。”看着周围再次被清空出了一大片空地的战场,蔡旭默默的拉着黄驹一起躲在了铁牛身后。 旅途中偶遇的两人其实往往是很好的倾诉对象,说完就走,各回各的城市,没有后遗症。 “我们这工作一天一块,扣除伙食费和住房费,还要倒贴,现在我们二人已经欠了好几万,恐怕干到死也还不完了。”老七苦着脸道。 谈不上什么好的亦或者是坏的,因为好坏本身都是从某种立场出发去看待的,只能说是一种一直存在的现象。 腐尸尊者今日似乎兴致颇高,都耐心的将这些问题一一解答,不过真传弟子的待遇也有所不同,有的只能询问一两个问题,有的却能询问五六个问题,似乎一切都取决于腐尸尊者的心情。 他也想去看看狄少锋的展厅工程做的怎么样,对安怡三人说他去看看家纺馆的展厅是什么情况。 藤宫一听林冲拒绝,当即翻脸,直接冲了过去,可是他忘了林冲可不是普通人,是个空间异能者,在林冲一米外被挡住了。 屋内一片寂静后,才终于被轩芷歌“吱呀——”一声打开了,露出了她的大半个脑袋。 百里青缕缕自己的长发,轻掸红袍,堪堪走到沐瑶面前就被慕霆夜冷脸挡在身前。 秦嬷嬷自是了解徐嬷嬷,一听她这话就知她又是憋了什么坏水儿,便在大长公主之前开口将她给责怪了回去。免得她又出些什么馊主意,误导了大长公主。 轩芷歌一时间慌了,连忙要拒绝,却被元盛帝给瞪了一眼给吓回去了。 100、苏陌你别过来啊啊啊啊!(求阅) 这两者并不冲突,就像美食鉴定家的厨艺并不一定比厨师好一样。 我手心里也全是汗,说我不紧张,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事。但既然下了赌注,就得听天由命,毕竟人家那一下确实躲了过去,如果自己这一下没躲过去,那就是自己的命。 海龙刚想再说些什么,却见菩提祖师身影淡化,已经消失了。他心中对这位师祖充满了感激,暗暗发誓,今后只要方寸有事,就算自己在万里之外,也必然会赶来相助,自己永远都是灵台方寸山的弟子。 华山的人,一直坚信着陆元会胜,一直叫唤着掌门必胜,看着陆元的分数一直在往上爬着,当陆元突破了第二十三关的时候,已经是三千九百名了。 陆元并不以为意,自己也不算多狠,如果自己落在他们手中,也是一样的结局,其实最爽的是重创独孤昊和轩辕令两人,独孤昊上一次要重创自己,追杀自己几千里,好不容易才甩脱,而轩辕令更是数次想害自己。 说完,她马上又回到了副驾驶座上,气得傲人的胸部一起一伏间更加宏伟了。 再次的惊讶令金夷说不出话来,他当然知道,这种事是绝对不是开玩笑的,他怎么也没想到,连云宗新任宗主竟然会是海龙。 他也正是如此做的,双手成爪,身体摆出诡异的姿态,散发出一股阴寒之气。 怎么回事?这明明是先天境武道强者才能够拥有的能力,怎会自己也有? 这个时候,那个正在击打沙袋的人也停止了动作,慢慢的转了过来。 秦枫呵斥道,这一拳的力道,只有被打的阿坤知道,他可不好再打下去了,所以急忙连滚带爬的离开了。 林凡照做,灵气一握,依然是白茫茫的一团火,苏紫若是绕着它盯了很久,最终还是没能发现什么。 灯火阑珊夜未央,整个元宵灯会已被天都府尹带来的兵士实行戒严。 “少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一定是你们几个干的!”不戒和尚当即骂道,他的心情糟透了,别说是秦风和唐老邪有仇,就是没仇他也想找两个不相干的人为唐老邪报仇。 “美之子,”我轻声说道,此时美之子已经跟随着岗村鸣走了10米左右了。 巨狼也伸出了舌头舔了舔铁木真的脸,夏云清那一拳主要还是为了逼退巨狼而不是带着杀意,所以铁木真检查后,也发现巨狼只是皮毛上有了些灼伤的痕迹,并无大碍。 而且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楚征也知道,自己恐怕是不能像以前一样,只顾着自己修炼,旁人的生死,与自己无关了。 “没关系。”蓝知夏抹去了眼角的泪水。陈焱可以看出蓝知夏对她母亲一定是有非常深厚的感情。 “好吃吗?”坐在身旁的他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正经儿八百地看着她,她拼命地点头,那种味道称不上是最好的,可就是有种浓的化不开的情意在里头,幸福感悄然蔓延开去,她连鼻子都感动得有些发酸了。 虽然密码本就剩下一半,确切的说应该是三分之一,但总比没有的要好,万一要是给了李副科长灵感呢? 想一下结束求生副本,在极端温度下,喝一杯冰水是多么的享受。 记得第一次跟陆景淮来民政局,心情激动又忐忑,兴奋的一整夜都没怎么睡好。哪怕男人没有一丝好脸色,她也是满心欢喜。 杨依依看了眼身侧的徐听涛,一脸无奈地跟在警察身后,上了巡逻车。 陆景淮没说话,黑眸眯起,看着不远处的窈窕身影,隐约过于熟悉。 包括张老六在内,此时他也摔倒在地上,脸上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情,那种疼痛有些熟悉,可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感受过。 陈三两轻蔑一笑,早就看透了这等无耻伎俩,趁那白羊教主放松戒备之机,他彷如夜空中一道闪电,青霜软剑直接掠过他的脖颈,一颗毛茸茸的头颅接着就滚下了高墙。 迫不及待地出了空间,往山下赶,至于那只花豹麻醉药效过了就醒了。 此刻他就把这种手段用了出来,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明明是于巧巧做出那等腌臜事不配为正妻,不过那事也是虞忘绯陷害的,她自然不会反驳顾侯爷。 因为我是血肉凡人之躯,在黄河水底多有不便,仟画刚刚出来,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处理,我就让她将我送回到岸上了,让她有时间去处理自己的事情。 听着身后男人沉重的喘息声,沈初一只觉屈辱得想自杀,每一次被这个男人占有的时候,她总期盼着是最后一次。 薛秀儿敢在天子脚下肆意杀人,肯定不会使用真实身份。推己及人,她很容易相信我用的也是化名。而且,易容这种事情,在江湖上屡见不鲜。谁能保证,自己看到的就是一张真实的面孔? 踏进阎罗殿的那一刻,我就感受到了一股十分强大的煞气,阎罗殿似乎成了一个地狱,仅仅是这种气息,就足以将普通的修士彻底毁灭。 虽然嘴上一直没有说,但现在姬上邪不得不承认——其实,刘策的胡搅蛮缠还是有些作用的。至少,现在她已经十分记挂他了。 青石四人介入。各种谋略在强大不知多少倍的对手中救上官雪儿,与三个命魂境斗争,甚至打断了一个言和的手臂。他现在还在地面挣扎。看向青石的双目已经成了疯狂怒意,就算妖主在场也毫不掩饰。 101、小师妹你配合一下呗! 此言一出,另外三人同时一顿。李光玫是有些意外,而沈严和程晋松的眼中则带上了警惕。 老九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的七哥,完全搞不明白,七哥这是怎么了? 【除了日月帝国之外,各国隐世宗门的势力根深蒂固,很难处理,技术的发展一定会在很大程度上受到他们的阻力,那还不如干脆不要,反正我们只要拿到资源就可以了。】对此戴华栋这样对离岛解释。 对吴义张浩不知道怎么评价这种人,反正也是个傻~子,为了设局居然动了那么多本钱,做些吃力不讨好的事,张浩与丰栓柱倒是很聊得来。 “必须的,要是让她们受到一丝委屈,不用你们说,我就自杀。”吴阳大声道。 四周的景色在缓缓变化,草地、树木、还有其他植物。天上的太阳也跟着两人的脚步,一同前行。 在我们最好最年轻的日子里,我曾有幸站在陈识身边,听过他最真诚的告白,这样的幸运我是应该知足的。 那一千多块钱的奖学金我可以无所谓,但保研的名额我是在意的,更主要的是这样的处理结果下来,我在别人面前就更说不清了。 第二天我带着他的学生证被他们学校的门卫当成花痴粉丝拦在了外面。 “可以吃饭啦,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闻到很香的气味,可把老太婆我的馋虫都给勾出来了。”唐老太笑着说道。 不知道这嚣张的叫嚣后面,该是个怎么样的东方面孔呢?希望不让我约翰失望。于是,约翰要见见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头,也让她看看这个品牌的掌舵人是个帅得逼人眼球的西方美男子,不是丑老头。 “等等。”就在公孙长风一行人才是刚刚起步之时,这时秦天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对着众人喊着。 此刻,病房内的莫无双的脸色和病房的墙壁一样的苍白无力。病房的气氛,因为她的眼泪再次决堤而下,而变得异常的沉重。 而师范大学本身,也建立了一所师范大学附属‘蒙’学。其目的就是为了让短期培训班的那些启‘蒙’教师们,有一个练习的机会。 这一句,公孙龙并没有说出口,因为他不愿意看到爷爷失望的样子。 众人见状也才安心许多,纷纷流露出崇拜之色,能受此雷劫不但没被劈的灰飞烟灭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因为你够虔诚,你刚才说不提起寒铭朝的时候,说的够认真,够虔诚,所以无双让你去信基督教!”莫绽阳不想再让父亲丈二和尚摸不着脑了,所以很直接的和他说穿了怎么回事。 忘痕的话卡在喉咙里,她抿抿嘴唇,“好,我等,我可以等。”婆婆搂着忘痕,忘痕依偎在婆婆温暖的怀抱里,她落泪了,婆婆可以感受的到。 “能够在州长位置上退休就不错了,我还担心两年后的选举,我沒办法继续担任州长的职位呢!”‘毛’玠无所谓的说到。 方七微笑着推开门,摇摇晃晃走了进去。他一眼看见的,是紫嫣的背影。 空旷的地下空间中,传来兰斯不断地咳嗽声。让他感到庆幸的是,自己似乎没有被那片流沙所埋没,而是来到了一个类似溶洞的地下空间。 第二天的时候,圣宫里准时派人过来迎接希娜与艾琳两人,两人随着马车再度来到圣宫之内。 通过了fx的这关,接下来就是tara的了,到这里的时候,已经到了三楼的楼梯口了,大部分的人都围在这里呢。 “咣!”消脆的一记交锋,希娜以更好的姿态占了些上风,而随后希娜右剑向后甩去,左剑紧随其后,第二记剑再次击在贝尔的匆忙回守的双剑之上。 哪怕是陈韶,他都得活动一下手腕才行,他每次开签售会,手都累的不行,哪怕是用法力来缓解都不行,人太多了。 狠狠盯着棋宗那只有一个门框以及牌匾的外门,狄舒夜深吸一口气,转身向前走去。 听到熟悉的声音,虽然带有病态,但是一如既往的嚣张。古颜拿着手机的手开始颤抖,激动地不知道说什么话好。 突然,只听到远处大营中似乎有些喧闹之声,还有人声呼喝,夹杂着金刃敲击,铁甲铿然之声,隐隐约约,一起传了过来。 欧阳克扇击刀背,震慑拖雷之后,本想顺手去抓程灵素的手腕,将她拖到自己怀中。却不想程灵素料先一步,将银针放到了自己的手腕边上,若欧阳克这一把握实了,便等于是自己把手掌送到了针尖上。 可惜这里过于局狭,并非习武的好地方。梁岗打量着眼前的方寸之地,越看越觉得不顺眼,最后摇摇头,重新把目光移向朱祁铭。 102、薛山卖女 石乐冲坐在正座,立时有人沏了新茶上前,他喝一口,看看她,又喝一口,再看看她,孙世宁哪里还能察觉不到,知道他必然是有事情,又不好出口,正等着她主动开口相问。 可是,辛愿真的被杜绝抓了吗?杜绝会不会在骗自己?即便这样想,云浩却不敢拿辛愿的性命做赌注,他不敢。 那魔功修炼的副作用很大,一旦掌控不好,就会变得奇丑无比。而盛阴梅就是因为没能掌控好魔功,所以就成为了如今这副模样。 一黑一白两道光芒自习丘手上释放,继而瞬间汇入到南柯睿的本尊和分神体内。 这把剑乃是由血海中万千妖兽的魔魂注入在血海妖龙的尾骨中打造而成,堪称是当世最锋利的神剑。 然而,沈念一的伤势比旁人见到的更重甚至有一道剑气刺破他的胸口,伤及肺叶,使得他不敢抬声说话,否则一下子就能够听出破绽。 在外人看来南柯睿是一下子消失掉,但其实并非如此,南柯睿其实一直不曾离开过,在跟南蓝凤说话的一直是南柯睿的分身,至于他的本尊其实早就一早就出了马车,跟墨冰霜、苏琪菲汇合。 不过,东方雨平虽然是一个不怎么管事儿,没什么存在感的掌门人,但,他是一个一视同仁不偏不倚的好领路人。 云浩摇头一笑,看着楚无名留给他的锦囊,充满了好奇,不知道里面究竟装的是什么东西? 一股诡异的,难以描述的,恐怖的气息弥漫,不绝去斩他的生命本源,像是在一瞬千年似的被剥夺了他生命本源。 可是厉夕泽可能是低估了沈茉得脸皮,就这样一连盯着她很久直到她开始吃第二碗的时候,厉夕泽终于放弃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莫靖远的意识开始跟身体的生理反应强烈地斗争起来,好半晌后才勉强撑死了自己的身子,从白翩然身上离开。 在城市的另一端,有一个男子步履踉跄,脚步虚浮,缓缓的在街道上走过。只见他穿着一条灰色休闲裤,一件黑色长袖上衣,身高刚有一米八出头。 这个数据让张远沉默了,说实话,对现在的河越来说,七千亿星盾的损失不算大,完全能够承担,真正让张远心痛的,是损失的五万两千战士。 我以为是除了什么事就给他发了条短信,季庭予在短信中说,他跟林骁在外地,林骁介绍了一个心理专家给他,他这次去外地就是见心理专家,希望对他妹妹的病情有帮助,听他这么说了我便没再打扰他让他别着急慢慢来。 “不敢说胸有成竹,但是应该不会太丢父王的脸面吧。”叶倾城笑着抓了抓脑袋。 她忽然有点鄙视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的畏首畏尾,瞻前顾后还有婆婆妈妈的了。 看着沐熙墨如此耍宝的模样,琳达扑哧一笑,在跟他们相处过来,还没有看到过沐熙墨这样子的表情。 傅轻舟总算依依不舍地松开了苏淼淼,她连忙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跑到游艇卧室里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她的皮肤白皙娇嫩,犹如上好的羊脂玉一般吹弹可破,泛着莹润的光泽,诱人采撷,一双清澈透明的眼睛,犹如秋天的湖泊一般澄净纯洁。 主要作用是侦查、区域网络辅助及增幅,控制住一片的赛博空间。 看到江离的表情,云枭心里冷笑,昨晚皇宫发生的大事,你江离会不知道? 自从娶了郭盼这么多年以来,奚江这是第一次来丈母娘家没有做饭,把一家人全都搞得有点懵逼。 说来也对,补遂烟都已经血肉飞升,变成神仙离开了,这罐子里如果还有人,那就成为鬼故事了。 对方的一举一动都能立马会意,他知道墨少筠所要表达什么意思,重重点了点头。 金豪酒店,是金羽集团旗下,同时也是云城规格最高的五星级酒店,而今天,金豪酒店门外已经停满了各种豪车。 司理理看着他揭开门帘跳下车,刚要问他今晚回不回礼宾院住,猛地想起刚才他的表情和言语,会淑贵妃?怎么一股逛窑子的调调? 钱掌柜吃惊的看着叶修,如此精明有能耐的叶家二少爷,难不成过去他是装疯卖傻? 神昊皇绝对相信秦逸的话,在这件事情上秦逸没有任何动机欺骗他。 黎昕在那边一直没有动作,林婉婉的心忽然变的很乱——如果黎昕真的是自己的男朋友,为什么他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在那边不动呢? 张大蛮可能是上苍眷顾,上一世,活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活得多么的窝囊,成为了石窠村里的一个笑柄。 103、心胸开阔的绝色尤物 龙城也差距到了身边可人儿的反映,低头看着司马如芸美艳无双的面庞,当看到司马如芸泪眼婆娑的样子,一贯镇定的龙翔居然有些慌了手脚。 第三件邪器,这个就有点奇葩了,这个在古代的时候,是比较常见的,你要这是一把刀他确实也是一把刀,你要说这是一把剑,他也并非是一把剑,要比剑短那么一点,顶多只能算是匕首。 弄清楚事情之后,警察顺着车牌号查到了真正的司机,他被人控制在一个地下室,身上的伤被简单处理,每天一日三餐供着,就是限制人身自由,不让他出门。 但是我心中也有疑虑,以前我也不是没喝醉过,但是喝醉之后的人很沉,我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被曲艺给脱了衣服,而且,还浑身无力,像是被下了药。 陈耀看着脸色潮红的司马如芸,又看着病床上已经醒过来,还一脸无奈看着自己的龙翔,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没有什么结果,我最后径直离开了那里,因为那个司机根本就不想载我。”我最后选择了说谎,没办法,我也不想坐牢,打算等苏云来救我。 这些烟云,像是拥有灵智一半,闪转腾挪,简直就是身法的一派宗师。 季泽佑慵懒的靠着椅背,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只是此时他一直垂下头,额前的碎毛盖住他的瞳孔,模糊了他不真切的面容。 这个酒店是一个老楼改建的,不知道当初是因为没钱建设新的,还是因为怀旧,总之,这栋老楼比我的岁数大得多。 面对安切洛蒂即将要作出的调整,瓜迪奥拉率先在战术上做出了改变,准备放手一搏。 像往常一样,不管在什么场合和状态,于静对于媒体的采访都是主动回避的。这在她出了车祸毁了容之后就一直是这样的,哪怕是她策划的几档节目收视率收获新高的时候,她都从来不亲自接受采访,而是让节目的副导演去。 没有半晌,此时在众人紧张的眼神之中,终于,随着"唰"地一声,火炎爆射的威力尽数消散,其中所蕴含的火焰元素被噬魔甲虫一点不剩地全部吸收。 不疑有他,黄泉荣虽然很不情愿,还是伸了个懒腰,毫无戒备地朝着林灿所在办公桌的位置走了过去。 见到夏洛特替自己出了声,梅莉莎松了一口气,赞同道:一百万,姐姐也可以接受。看到两人一口咬定了一百万这个数字,柳哲骇然道:一百万?妳们说的是金币么?当然呀,不然是银币、铜币不成?梅莉莎没好气道。 毕竟摩加迪区域干得都是见不得人的勾当,往往就是依靠抢夺超级集团的运输舰队为生。 血龙狼咆哮,暴掠而出,一爪子拍向了苏尘,那速度让得苏尘都色变,迅如疾风,纵然是凌虚闪都难以匹敌,眨眼就到了近前,让得苏尘都来不及躲闪,只能硬撼。 会议散后,讨论了些什么大家没大记得清楚,只感觉脑子里都是一团糨糊,昏昏沉沉的让人有点犯晕。惟独只有蜜桃多多和铭心刻骨的诽闻被大家记得很清晰。 “日抢我扑克牌的人老婆一辈子是处”苏浅浅手慢一步,抓了套大富翁骂。 林父在一旁摇了摇头,虽然第一个号码中了,但是他却依旧觉得不可能中奖。 原本白天黑夜都会高悬与头顶的油灯,放射出来的光亮至少能照到九步外的地方,可现在,连篓子的边缘都不能照亮。笼子正面的走廊里,墙壁两侧都应该点着油灯,可是现在这些灯发出的光亮几乎和蜡烛头一样可怜。 林天怕露出马脚,看到秦思雨凑过来后直接后退一步,闻言点点头,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当鬼七等人来到碎心城后,发现这根本就是一座空城,别说一个活人了,连只耗子都没有,最关键是,城中的传送阵也被切断,根本使用不了。 一声金属撞击声刚刚响起,众人就看到巨大的巨斧,一溃而散,瞬间化为粉末,不仅金色光芒不在了,就连质地,都变的如同豆腐一般脆弱。 “不,马铃儿和况中堂之间的恩怨我还真的不清楚。”将臣突然插口说了一句。 说起来大半年不见,丫丫长高了不少,并且随着身体康复之后,丫丫现在的身体状况竟然要比其他同龄孩子要强得多。 所幸为了保障下界大陆的平衡,仙人是很难突破界膜下凡的。即使通过特殊途径下凡,等级也会被压制在极限真人。只不过因为通晓仙界法术或者道则,也不是凡人可以匹敌的。 这道则虽然不在阴阳三才四象五行时空之属,论境界却极高,甚至隐隐在这些核心道则之上。全身的防御仙器像纸糊的一样轻易被洞穿。 当天地成长到巅峰之时,也是天地灵气最稀薄之刻,盛极而衰,阳之极处阴则生也,天地就开始转向衰败阶段,阳开始转化为阴,阴这一面开始不断上升。 激战数个时辰,常遇春体力已严重下降。厉天闰以逸待劳,已进魔途,淬血黑煞招招致命。 老人听着梁华的话,觉得很舒服,顿时眉笑颜开,跟梁华聊的更加起劲了,完全没有设防。梁华也十分乐意做一名倾听者。 104、尘埃落定(求订阅) 不过炼制本命剑气,消耗修士的本源极大,再强大的剑修也不会随意炼制,所以本命剑气可谓是极其珍贵。 “请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好么?”林放郑重的说完,安吉丽娜便微微一愣,然后她沉默了会,也点了点头。 “凌峰,不知这位前辈如何称呼?”李浩然看着这五十上下的儒者,发现他们眉宇间依稀相似,不由出言相询。 两军冲杀,人魔双方的两名主帅,却坐在万军之中,面对着身前的棋盘对弈。 看着怀中露易丝神情有些空荡的样子,哈迪斯美目一转便想到了什么,微微一笑趁着露易丝失神轻轻吻了上去含住了她玉润的嘴唇。 就算这样,国际米兰的命运也是岌岌可危了,客场作战的曼联2:0领先的优势不说,就算国际米兰最终能逆转翻盘,曼联也拿到了足够的客场进球数了。 心念一分,紫瑛左手肩膀被应龙口中吐出的一根冰词划伤,身形一顿,眼睛应龙双角的雷电破开而来,双脚连忙借力凝出气剑,御剑返退。 “再耐心等会儿蕾酱~,你要是饿了就先喝杯饮料…”听着蕾格娜特的‘胡言乱语’,这几年来布莱特一家已经习惯了,莱娜只是笑吟吟的应了一声,依然在厨房里忙碌着。 希露薇揉了揉通红的眼眶,不确信的低声说着,闻声的林放,笑了笑,然后低下头,亲吻了下希露薇的嘴唇。 只见米娅的座舰牢牢地锁定了最大的那艘恶魔伯爵的城堡型飞船,主炮不断喷射出了大量的能量炮火。 说完,再次拿过卓雄手里的水壶灌了一口水,张开嘴朝着那坑里烧着的火就“噗”得一下喷洒了过去,顿时就把那火给浇灭了。 听了这话,原本还懒懒散散坐着的涟太后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的,身影一幻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大哥,你真的决定放弃幽儿了?”其他人都已经被赶走,整个水晶宫只剩下冥天洛和冥破天,兄弟俩背靠背地坐着,心思都极为沉重,幽儿走了,这两个男人的心好像顿时空了。 就在疯丫头们兴高采烈的收拾大蜘蛛的尸体讨论着要把这些大蜘蛛的蜘蛛皮做成什么款式的皮衣时整合柳舜泽谈笑风生的欧阳鹏程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山洞的坑道柳舜泽他们顺着欧阳鹏程视线看了过去不动声色的戒备起来。 “两个大成级别的高手?”朱七界也是一阵紧张,先前嚣张的气焰似乎是收敛了起来,看着肖土三人的眼光也收缩了不少。 虽然避难警报没有被拉响,不过风龙那巨大的身影还是被学生们看到了,学生们也不傻,纷纷开始往校外逃窜。 福芸熙暗叹这秦明珠的眼睛尖锐,便扯了个谎说道:“姐姐,我吃多了,现在想上茅厕,哎呀,不说了,我马上也要出虚恭了。”她借着引子立即起身跑出了屋子。 是吧是吧,我就说是搞错了吧,怎么可能这么多……楚牧之心中还没放下的大石头,在姬再次开口后,变得更加的沉重了。 两人到了望月宫,琉璃的行动完全不似先前那么灵活,昊天不得不陪着她跟做贼似得在窗外侧耳偷听。 故意暧昧地看着刚刚撇开的那一对美人,看来他说的没错,而且是东方娃娃加混血娃娃都有希望。 祁冥夜一怔,看向靠在手术室墙壁上的宮少铭,无声的透出赞赏。 南宫家族在南域有着超然的地位,就好比萧家对圣境而言,所以,南宫家族的势力同样不差,尤其是近两年南宫紫凤现世之后,更是势力突飞猛进。 “如此说来我们就往前进发?”蔡瑁看看张允,然后看着远方若隐若现的城池,还是一点担心的问道。 任千沧从我身上起来的时候,我的唇应该已经被他吻肿了。我的衣服头发上,都有着草屑,而任千沧则一脸的不爽,表明着就是被打断让他很不舒服。 顾元宝坐在一边,听见两人的对话,思索了一会儿,失望的问了一句。 她双腿一软,狠狠的跌在了地上,放到两腿旁的双手紧紧的握着,却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欧泽西的车稳稳的停在一家刚刚装修好的画廊前,安墨染看了一眼,愣住了。 天上风卷云涌,雷电交加。手臂粗的闪电在乌云中不断游走。只一瞬间,数十道雷电连续劈下。数百个金丹修士,连半点还手之力都没有,直接化为飞灰。 “我在想,刘备马上就会前来长安,我们大可以把这件事跟他说说,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就利用兵符,将他的兵马全部调动到长安。”荀彧说道,结盟这件事他和简雍在半道上接洽的,兵符已经带回了长安。 斜挑飞扬的丹凤眼,彰显出男人的霸道不羁,俊挺的鼻梁,让他在不羁中,多了一份男子气魄,唯有那红艳艳的嘴唇……额,软软的,貌似味道不错。 黄旭丢下一句话,就直接向外面走去,因为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他要去问问吴城主。 把这爪子竟然直接在它身上砸出来一个血洞,当它躯体都凉了时才停下来,甚至都没有狼王刚死时的表情了,那份绝望体现的淋漓尽致,可惜不存在了。 那一场战斗,军队覆灭,国家被破,将士们的尸骨没人收,永远的埋葬在了那里,而这里,则是那数百将士的盔甲,以及他们手下的亡魂。 见到宁无猜,蒙着面的李精忠顿时从后面蹿了出来,像个瘦猴似的就要往宁无猜身上扑。 105、根基已成!女帝圣旨来了(求阅) 要是何雨水后面继续作妖的话,他大不了跟这个妹妹拆伙过日子,就当没这个妹妹了。 地表人类时代,人类的思想层面,要么极端唯物,盲目的否定一切除物质层面之外的现象。 何雨柱自己该吃吃该喝喝的,等到吃饱喝足,才优哉游哉的骑着自行车上班去了。 毕竟这是在人家地盘上,他还没脸大到可以随便命令人家的地步。 一觉九霄镇魂塔承力已至极限,任伐余光一瞥风玨面色有异,心知自己若抗不过此障,便保不住风玨。 下一刻,吊坠中就溢散出一股股精纯的金色能量,包裹住了他的身体。 太平洋铁路,加德铁路这种超级大工程能够得以顺利进行,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有洛杉矶石化这个大血包在后方为其输血注资。 通用历950447年,原本一路大捷的卓尔金王国军队,在深入到威科曼灵国没多久,遭受到了威科曼灵国元灵炼虚大阵的绞杀,一千多万名克隆人军团无人生还。 秦淮茹只是想要吓吓何雨柱,没想到何雨柱这个反应,这反倒是给她整不会了。 罗成气愤的拍了一下桌子,这林风也够厚颜无耻的,借钱都借到自己头上来了。 何慈点点头,展开诡异步伐冲过去,手中弯刀极速斩出,数百道月牙刀芒笼罩何豪所说方位,封死四周空间。 夏商很平静,到了现在,也不必隐藏什么身份了,尤其是在一个佛门弟子面前。 “疯了,真的疯了。”那跟王兴一起来的三个同伴见到这一幕,皆是吓得脸色大变,然后便要逃走。 “这…”辰洛迟疑不决,不想让魂族掺和进来,但是为了种族安危,马虎不得。 这一瞬间,他忽然很庆幸自己这一路走来都坦坦荡荡。所以才可以在儿子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可以这般坦然豪气的回答。是的,你的爸爸,你的父亲是一个正义的人。 瑶姬两眼发呆,就任由着老乌将自己拉了起来,可他二人刚要离开时,那位秃顶大仙直接挡在了前面。 此时此刻,她已经不想再多说什么。劫后余生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样的美好和珍贵。仿佛世间已经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值得她去计较了。 她的意见,并不重要,从今往后,她不再向他表达自己的心思,表达无用,干脆藏掖着。 随着紫眸狻猊进入青莲印记之中,秦云的脑海中也多了一份主仆契约。 身后男子为讨好江南,皆是一脸的享受,只有个别人众表情有些夸张,显得滑稽。 “这种感觉还真好。”洛子修微微挑挑嘴角后,再次闭上眼睛进入裁决天下的修炼当中。 她这想林轩是不是有那种龙傲天主角的脑残光环,光环一出,所有对手智商急剧下降。 自由城成立的宴会上,美妙的音乐如同潺潺溪流般流遍了大半座城,各方势力的高手一个个捧着酒杯,彼此笑着谈论着各种问题。 “啧啧啧,纸质的果然不是电子版可以比拟的,这视觉效果真棒。”杜子辕拿起一本看了起来,那里面的内容真的是叫人热血上“头”。 “放心,一定让你满意。”他晃晃手机,然后踏上另外一辆车,詹姆士有约。 萨内蒂组织进攻,发现曼联的防守层层叠叠,不好突破,只好起高球,利用伊布的身高。伊布身高194,但是偏偏头球不是强项,只能勉强控制皮球,用脚拨给克鲁斯。 只有nono的分子转换仪,才能给哈莫雷特的精元孵化出来,据说还得装个芯片啥的。 这个堂堂的雷帝,非但不霸道,还摆出了极为低的态度,甚至可以说恳求了。 夔在上古中也一共只有三只而已,不过这三只中有两只已经是被杀掉了,还有一只不知道是不是还存活。 哪怕邪族的数量近乎无穷无尽,但他们却也难挡黎赎军队的无上神威。 弥漫着各种怪味的黑暗房间里,付念一身黑衣几乎和黑暗同化,只有电脑屏幕亮着。 现在他们的实力,说是可以横扫整个秘境也毫不为过。只是,越是顺境,翎月就越感觉不安。 此时,比武尚未开始,他们和血衣护法的较量已经展开。城池失火,殃及池鱼,此时若是萧承天选择退却,下面的这些人恐怕会成为亡魂,成为血衣护法修炼的祭品。 萧一心中也是明白,这不是因为落叶青锋诀太容易修炼,而是彼此之间一直以来就很有默契,这种默契其实早就已经建立,就是建立在往昔赵灵儿各种暴揍萧一的过程中。 如今要和一个修炼邪术之士过招,水凝烟内心还真没有底。听闻这些修炼邪术的人多少都会一些法术,其修为深厚的甚至可以呼风唤雨。 另一边,王朝拿球,面对刘杰的防守一个变向,利用自己的速度瞬间过掉了刘杰半个身位。 这一刻,无数的武者,跪倒在地,他们满脸的震惊,身躯都颤抖起来。 谁见过这样的少年呀,那样的力道按着脚心,他连丁点的表情都没有。 “吃完饭坐了一会就上去了,说是帮孩子洗澡。”保姆阿姨人到中年,面相很和蔼,笑着说完下意识看了一眼童桐。 季灵蓉看着皇上脸上的笑,心里毛毛的,这么温柔的皇上让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辅助上,叶泠泠的母亲作为魂斗罗级别的九心海棠负责治疗,突破到八十三级的宁风致辅助增幅。 搬家到旁系养活,发展到这一步也算是直视不孝吧,或者说是肖志杰无能,到现在这个地步,这两句话已经完全不算是批评了。 耶和华突然一拳捣在撒旦的肉身上,那道影子顿时如遭雷击,狠狠地坠落在地,蜷缩成一团,发出了痛苦的惨呼。 房间里漆黑一片,步玲珑摸索着走进房间,将手里的面条放到桌上,这才点了灯。 106、女帝让苏陌进京!(求订阅) “凌风,等一下就回陈家吗?”饭桌上,梁雄咬了一口馒头,看着梁凌风问道。 虽然梁凌风看向此时的黄世升时脸上露出凝重之色,但是也就仅此而已,虽然黄世升很强大,但是还没有到让梁凌风感到害怕忌惮的地步,毕竟怎么说梁凌风也有着自己的底蕴,并不显得就会败给黄世升。 “少帮主,这个法子能成吗?一旦被人看出破绽,为了我猛虎帮丢了性命,岂不是。”那人只说了一半,没有再说下去。 雷鹰身体颤抖了几下,双拳紧紧地捏着,指甲都嵌入掌心的肉当中,雷鹰再也忍不住了,他吼了一声,而后身体犹如一支离弦之箭一般朝着梁凌风怒冲而去。 “你也别急着抬举我,现在手头的信息太少,总觉得自己会漏了什么重点,希望我的推理不要帮倒忙。”沉浸在思考中的凌祈没有注意到方惜缘眼神里隐藏的东西,简单碰了下杯,眉间却依然隐藏着一丝担忧。 “这么说起来,我倒是希望名落孙山喽。起码还能回去睡个好觉。”双手一摊的赵永齐,洒脱的在记者们的鼓掌和叫好声中,迈步走上了台阶。 “不是吧,他不是二次受伤,又不行了吗?”有老师问出了校长心中的疑惑。 毁掉马车,林风彻底败了,想到这里,长剑再次落下,几乎同时,身形向下落去,火凤顺势一滚。 非但如此,有一些实力还没达到武王的强者看到陈家里面藏着三名武王,而且还有着一个天赋超强的明日之星,他们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要加入陈家。正因如此,陈家的实力有再往上一步的提高。 “不用了,我尝一下就行,这东西本来就是给你的,我家里还有呢!”心里斗争了两秒钟,方惜缘无奈地把保温罐又放回凌祈面前,顺手把那只又干净又尴尬的新调羹放在了饭盒上。 眼见太子不依不饶,萧肃辰进退两难,皇后束手无策,皇帝蓄势待发,安悠然只觉得现在的情形简直是一团乱麻。如若放任不管,今日自己与萧肃辰必定难以全身而退。 这一次没有前两杯那么整齐,许多人都是犹豫之后,带着一份决绝才举杯的。 苏夏伸手拂开耳前一缕长发,看着大口大口喝下那碗药的骑士,在他放下碗后,伸手拿起他的一只手,另一只手轻轻放在脉门上,陷入了沉思中。 忽的外面的阳光暗了下来,天空中乌云密布。如墨黑般的天空让这静谧的气氛更加的沉闷,暴风雨呼之欲来。夏天的天气果真是不可测量,多变的如同娃娃的脸,上一刻分明是天晴气清,而这一刻却有种毁掉世界的黑暗。 “芊芊,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放心,钱我以后会还给你的。”夏楠枫拉着她的手语气深长地说。 所以如果仅仅是因为自己想不起当年发生的事情,苏夏就会难过得流眼泪,那秦越不知道会有多高兴,就算要让他折寿十年去换,他也心甘情愿。 她决定以后跟那丫头多合作,多买几套礼服,价格便宜,而且别心新裁,与众不同,让人眼前一亮。 在恐怖如斯、超越一切的疾驰之下,分神讯息很难接收得到,也是正常之事。 但是欧阳逸是谁?自幼联系欧阳家古武的人,不管渣不扎马步,只要他想站着不动,就没人能推得开他。 “怎么了?”她的反抗让他皱了皱眉,却还是理智的问她究竟是怎么了? 随着侯林话音一落,包括朱浪在内,在场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段凌天的身上……他们都好奇,段凌天是否会上去和侯林一战。 好半晌,陈七娘才说了句:“好疼”这话,竟有几分撒娇的味道。 我听到之后直接就急了,我最怕的就是让齐静瑶知道这件事情,所以我才一直都没有在他们的面前提齐静瑶,可是没想到苏沫终究还是打给她了。 转过头,我依靠这双通灵的双眼在绿气中寻找,凝神静气,四周的民房,道路,甚至是每一片草地遥在我的眼中扫过。 从她的语气中我听出了她的落寞,她应该是并不喜欢这门婚事的,可是处于那个圈子里的人又能怎么办,她生在那种家庭让她享受了其他人享受不到的优越生活条件,可相对的,她的婚姻就由不得她自己来觉得。 以前出门在外的时候,每天拍摄天天吃的就是盒饭,晚上回到酒店可能会点餐,或者直接就一桶泡面就得过且过了,这半年的时间,还真没好好正经吃饭,也一直都想念齐静瑶做的饭菜。 七年前,就是霍爷主持开香堂仪式,莫老三,大白果的丈夫,刁明远,以及曹大年被公推为天海市架势堂四大掌舵人,从而一举奠定了天海市目前的黑道格局。 “不是来抓我们的人,而是来抓一个逃犯。至于逃犯是谁,对方没有说。”显然炮哥有自己的打算,并没有完全说出实情。 “怕就怕在这是他的伎俩。”江铃眉头紧锁,拿起几个茶杯开始在桌子上摆‘弄’。 看着面对警察的江平,许昌宏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虽然这年轻人身手好像不错,把黑疤等人全都打倒了。不过现在他面对的可是警察,只要敢有丝毫反抗那就是袭警加拒捕,这可就不是能轻易解决的事了。 一步步走来,陈潇举手之间连杀数人,任凭这些方家高层如何求饶,也丝毫不为所动。 而被客里索普斯聊起了兴致的车夫却谈起了自己如何的喜欢橄榄球,还说客里索普斯运气好,如果不是这两日图里伊暂停了橄榄球总决赛,使他不得不暂时从图里伊返回,客里索普斯根本不可能坐上他的马车。 107、惊人奖励!苏陌升官秘密! 张家人听说了之后,找他们谈了几次,都没谈拢,叹口气再也不管了。 守夜的达子正在屋檐下打盹,邓域犹豫了片刻,然后直扑上去,破旧的刀朝着草原人的脖子割下去,不一会,看门的人不动了,血腥气弥漫开来。 虽然九姨在闭关前告诉他大约需要一年,那个时间只是说的最长时间,其实并不会要那么久。 “我也想进一些中药,不知道行不行。”孙医生道,现在最紧要的,还是搞定药材。 “靠左靠左,左边跑了一个,跟上,左路左路!漂亮!”一边猛操作着,这玩家还一边叼着香烟一边对着话筒喊道,烟灰掉到了泡面里都不知道。 叶飞等人传送到中央水晶台的时候,这里已经有十几个学员先一步传送过来了。 更让他惊恐的是御王爷竟然没有生气,就这么起身跟在王妃后面走了? 叶飞不答,将他的灵力吞噬一空,手中劲气涌动,一拳将他击飞,直直的飞向叶云霄所在之地。 这下轮到几个大汉瞪眼了,自己师弟打人家几拳,人家没倒,人家一拳一脚,直接就把自己师弟给放倒了。 如果有机会将这个曾经在三中叱咤风云,几乎成为整个学校最大的扛旗拉入队伍,我肯定不会手软,当然这也是因为刚才陈虎的赌注我才临时起意的。 尉迟弘笑了。凌灵瑶愣住,她必须承认,他的笑容很动人,这个男人非常出色,生平第一次,她为一个男人的笑容所迷惑了。 吴长老脸色转冷,随后探手拿出自己的灵剑,原来他压根不相信苏唐所取得的战果,后来见到三焚箭,又只以为一切都是三焚箭之功,苏唐本身的战力并不出奇,毕竟苏唐步入星空的时间太短了。 从三中墙头跳出来,到坐上出租车返回卢帅家,整整一路上不管是冯霍还是卢帅都一个字没有和我说,我看的出他俩人在跟我赌气,怪我直接绕过了五毛钱抽成,直接给少科加到了一块钱,甚至还自作主张的想要给提价。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切秘密都在宗门之内,因为莲花是从神峰之上生长出来的。 “怎么样,有结果么?”塞符和念咒语本是不需要什么时间的,之前我最大的担心就是他在路上出了什么事。 江欣怡伸手轻轻的『摸』『摸』安鹏飞手上的那张纸,很结实的样子。 而穆流年也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不再啰嗦,只是到了屋外,吩咐了几句,无非也就是要加强这里的守卫了。 凌灵瑶一动也不动地坐着,直至尉迟弘的脚步声远去了,她才回过头,雾气凝结成水滴,从她的眼里坠落下来。她再度转头,茫然失措地望着窗外迷茫不清的世界。 所以林沐有抓紧时间进行新型战甲的制造,为队里还穿着组合式板甲的队员替换新战甲,添加外骨骼和缓冲装置,将强战斗中的防护。 再说雨闻霁,既然是墨殿一脉的师侄,继续沉积下去,还如何光大墨殿? 我差点一口老血喷死这孙子,麻痹的,明明挺严肃地场景,愣是被这孙子一句话给整的操蛋了起来。 “难得有时间,不如我们去竞技场打几场如何?”林天笑着说道。 宋天机别有深意的眼光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苏见仁似乎受不了他的目光低下了头,期期艾艾道:“宋大师,你要是不能做的话,我,我去找别人也行。”说罢起身准备离去。 鹰枭黑市的总部位于圣城的西南面,当韩萧三人御剑抵达之时,远远看去,不由大吃一惊。 “不知我等援兵,能否赶及?”曹操瞭望着吕布过来的西方说道。 当然了,他的防御不能说没有丝毫的作用,最少争取了瞬息之间。 也没见莫道一如何动手,晏鹰子袭出的鹰影被一只天地灵气凝做的大手捏住,动弹不得,且晏鹰子本人也被相同的手段捏得不能动弹。 韩萧嘴角挂起了一抹弧度,叶沧海所说的内容,与【阴阳鬼术】几乎是如出一辙。 林空空在他怀里安静的看看自己的脚,还真是……只能神色怏怏不乐的沉默。 看到欧阳听双不肯退去,随着一声嘶鸣,这怪物后腿一蹬,立即朝着欧阳听双撞来。欧阳听双提着刀,高高跃起,这一下倒也清楚的看到了怪物向外凸起的两颗眼珠子里那暴虐和凶残。 早在很远之外,玄甲探马就发现了并未掩饰踪迹的周白两人,两人到青阳关之时,向武、单军师、八云、方朔、清虚都已恭候多时了。 还包括休闲零食、各种饼干、糕点、糖类,蜜饯、干果、肉制食品、茶饮冲泡等制品,各有各的风味,都可称之为美食。 鸦头则是对着三味眼露羡慕,心里暗道:果然是当峰主的人,这脑子自己怎么没有呢? 展天抓住机会,一脚踩在黑傀脖颈之上,同时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拳打脚踢。 “我了个去,白晨风,你丫儿这都招惹的什么人?太泼辣!”李元朗自己接杯热水喝,压压惊。 段毅眼里蒙上了一层深深的水雾,他着急,害怕,一直显示极为平静帅气的脸一下子变得十分的僵硬,脸上的肌肉在猛烈的颤抖着。 原本她还以为桃子的皮不好撕,毕竟不是橘子那样的皮轻轻一拨就开了,没想到这桃子和她吃过的别的桃子不同,这皮竟如西红柿的皮一样,一下子就撕开了一大块,露出里面红通通的果肉。 108、蛇妖三寸舌!说服苏陌(快阅) 有不少飞魔被雷电给击杀,更多的冲到远离黑云的地方集结,渐渐的数十万飞魔组成大军出现在前方天空之上。 “我儿子这次,考的不错,全校排名一百零五。”那个家长骄傲的说道。 也许他真的是图蛮一族的后裔,这次去根本不是为了寻宝,而是为了献祭,用活人去献祭。 没想到这地下黑拳擂台的钱这么好挣,说好了赢掉暴熊就能给她50万,父亲的医药费可算是有了着落。 “六千八百。”下面的人马上开始喊价起来。不一会“土龟石盾”已经喊到了八千灵石,台下的喊声也逐渐的稀疏了起来,最后被一个看似普通的老者以八千五百个下品灵石买去。 朴素妍已经有些微喘,闻言也知道他是为了照顾自己,心中微甜,点了点头,任由李承介牵着她的手走过去。 最终时机成熟,青挥剑顶开阿尔托莉雅,后退一步跨进被结界包裹的传送结界。 接下来,刘二邪将木屋的东西都一件件摆了出来,乱七八糟的什么东西都有,甚至还有类似世俗界马桶状的东西,真不知那些修士是从哪找出来的。 附近传来了仍未转声的童音,周扬缓缓睁开眼睛,知道是石室外的动静。 “你去哪里了?”看到杨廷回来,梁主任脸上闪过一丝怒色,厚厚的眼镜片下闪着寒光,看着杨廷,仿佛要把他吃掉一般。 而之后,一手捂住腹部伤口的菲奥娜汗如雨下,一声不吭的她仿佛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咬紧的牙关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腹部的伤口喷泉似的涌出大量鲜血。 相差的等级越大,承受的等级压制就会越大。那么凌天为什么不选择一架低级机甲,而选择将级机甲呢? 何清风穿的是后世流行的装扮,把白短t恤扎到牛仔裤里,腰间稍微拉了一圈营造出惬意的感觉。头上捆着可爱的丸子头,本来又长得好。要是花明照在这里,只会觉得可爱死了,根本不会觉得土。 连心迎不记得那么具体,但是还记得一点,那时候的记忆,都是各种各样的布娃娃和玩具。 不知道为什么,顾清珃从刚出生起就能记事,而且记忆力极好。到现在为止,他连他刚出生没多久时发生的事都还记得。 信息也很有礼貌,何薇,你好,今天有时间吗,来西岸咖啡一起喝饮料吧。谭若彤。 只见不远处的濮阳木樨手握成拳,不知道为什么,濮阳木樨只觉得内心一片愤怒。若不是他强行压制,恐怕早已爆发了出来。 而且还不知道遇到了什么造化,居然变成了僵尸,朱念玉就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之中。 如果真的真是白幽若多想了的话,那倒是较好,毕竟白幽若也是一样的不想要碰到什么危险的。 当下,方逸判断出罗泽他们所在的方位,扛着鱼馆,施展寸涯变,一步千里,向着那边极速而去。 “不管你有没有空,我现在非常、非常的想见你,马上!现在!”方逸说得很轻,可语气却极端的执拗。 那怪物见星河白鹿屡次挑衅自己,深绿色的竖瞳猛地一缩,一声怪叫之后,扬起巨钳再次朝着星河白鹿砸去。 “浮蛐之力!”叶晨见到迎面而来的血色剑气,根本毫无畏惧,同时,在他力字刚落,一股力量横空而现,与那道凌厉的血色剑气相撞在一起。 在剑云依不敢置信的眼神中,两人的剑身一阵激烈碰撞之后,她手中长剑竟然直接被萧峰给斩断了。 而无论是罗虚大陆生灵,还是暗虚大陆生灵,都不知道,在暗虚大陆的深处,那宫殿的最里层,有着几双深邃的赤红眼睛,从战争开始就一直盯着,如今总算是慢慢闭上了。 至于白虎,都成两半了,脑袋也给踩爆了,就算是傅羲都不可能救活了,于是傅羲叹了口气,让弟子们把白虎带去万兽冢给安葬了。 “天道?你这个手下败将,还敢出现?怎么,你也想找回场子?”叶晨双手环于胸前,满脸嘲讽与不屑的看着天际的某处。 那胖丫拉着莲子噔噔噔下了楼梯,左右瞧眼,便将莲子往柜台那拽。“干什去?”莲子问。“去问问那收钱的。”胖丫回。 听说眼睛是人心灵的窗户,他现在的话,就要用他那纯洁的心灵,去感染刘备他们。让他们心里面那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想法,在看到他如此纯洁的心灵之后,可以果断的打消那些念头。 他只能按周沫说的办,把原本要去接周沫放学的杨晓燕支去厨房干活了。 相比起其他一些在削弱之后就无人问津的英雄而言,艾克无疑是当中极其幸运的存在,他从中路一霸转而变成了上路和其他传统上单分庭抗礼的巨头之一。 但是在后面转型之后他便鲜少玩过上单位置了,因此对于上单很多英雄的理解都生疏了许多,与水平相差大的敌人对决还好,一旦有实力与自己旗鼓相当的人出现那么就胜负难料了。 “什么!?”杰弗森瞪大了眼睛,这就是扣篮王恐怖的滞空能力吗? 美国航线中心球馆的现场大屏幕上,客队得分的那一栏里,数字是“56”。一些刚刚打开电视机的球迷都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定不是自己老眼昏花了之后,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也确实,作为人工制造出来的圣杯容器,伊莉雅的寿命已经所剩无几了,这次战争过后,恐怕用不了几年就会衰亡。 她知道是她拖累了少爷,要不是她这个累赘少爷不会落在别人手里,更不会受人要挟。 对于bf而言,李玟的忠诚是优点,而对于马金龙而言,李玟的忠诚反倒是一种缺点了,因为李玟对于bf的忠诚意味着他想要和李玟同台竞技就只能是对手,而非队友。 109、千户不在,先纳一妾 一滴愿力能够和十滴九品精血融合,化为一滴八品精血。而八品精血之中蕴含的能量堪比十滴九品精血,并且质量更高,用来蕴养巫血空间或是进行战斗的话,效果比起后者更强。 但他面前的这个老人却只是面无表情地看了那张惨白的脸,随后便默默地点了点头,示意让他把尸体放回去。 不过他们这个时候也开始组织反击了,怎么说也是一个大公会的玩家,刷怪还不会吗?魔法师后退开始吟唱咒语,弓箭手捻弓拉箭朝着冲杀过来的地精战士攻击。 “这次叫你们过来呢,是因为中忍考试,你们也从鹿丸那里听说了吧。”红对着牙、雏田和志乃说道。 哪怕是把九符的秘密拿出来与龙青庭做一番交易,那样的结果或许也会好得多。 可事实上先存此时已经无法凝炼九品精血了,所以对于这类海兽幼崽尸体,只能暂且放到一旁。 先存让麾下的宠兽通过传送阵将一批批出手灵兽换到的海中异宝送到凡俗界,继而收入宠兽空间之中,完全不留下任何痕迹,就是有鲸魔门的大能注意到这些活跃在灵兽“市场”的门人,也根本查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瞬间,依西塔布感觉到身体好像突然焕发了新生,变得强壮有力了,他甚至觉得自己似乎年轻的好几岁。 戴百川一直都没有出现过,好在他曾经承诺的事情倒是没有放下,孙阳陪着父母参加了十几次葬礼和追悼会,又忙着在城郊重新找房子搬家的事情,忙得脚不点地。 而当事人余晚晚倒是没有太大反应,接过存折后就随意的打开看了下金额。 强行掐断又在蠢蠢欲动的思维,陈墨将注意力放在火球无法照亮的房间内。 脸上化着淡淡的妆容,唇红齿白,气质清纯,看起来柔软无骨,没有攻击力。 随着王秧双目一亮,周围的一切都仿佛再次变得清晰起来,出现的无数幻境和变化,在这一刻消失的一干二净。 看着苏仇注意力集中在靶子上,谢景川向后退了一步,从兜里摸出手机。 王秧还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世界居然还有五大神明不知道的事情。 出了机场之后,陆明君并没有返回林氏,而是再次来到了龙府会所。 不过到底得自己修为到什么程度,才能管用、这一点他也不知道。 所以陆明君没有再跟他们扯淡,直接在公司附近找了个不错的餐厅。 虽然有些同学被打中了,但是所幸的是不严重,只是上了一点药。因为李洁当然直接出卖了苏禾,不说苏禾,就是大家表情都有点不好,最后她看到事情结束之后就灰溜溜地自己走了。 不待苏锦歌反应,一名锦衣彩发的男子已然冲到了身前。又是一声“六娘子”唤出。这次的声音里却是于笃定中包含了太多的情绪。 而把紫薇给程永轩的事,是东瑗和盛修颐在内室悄悄说的,没有丫鬟在跟前,紫薇根本不知道。 话音刚落,便一步迈向叶青,同时身上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虽知晓了封印未解,扶光未曾灭门,但苏锦歌的心头仍就难有分毫轻松,反倒更觉压抑沉重。 看样子这红莲使者的事情还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讲清楚的。苏锦歌躬身施礼,谢过了悟元真君后,便在身旁的蒲团上半坐了下来。听悟元真君带着感慨,讲述着那红莲使者的来历。 天空战团本就在焦灼,下方也只是靠着兰若林这么通络境强者在顽强抵抗,若是此刻在出现一个双龙之力的天脉者,他们兰家将会瞬间屯崩瓦解,被黑石吞没。 她的说的没头没脑,不过苏锦歌明白她是说到她准备引下大乘劫雷时,她不会出现。这意味着只要她发动,便可以跳过心魔关立刻引下劫雷。如此,她便可以攻苏青雪不备之时,成功的几率便就大了很多很多。 难道他说我一直,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就是随想着随说的?那估计人家就要问了,你这么的善变,又怎么能保证现在想的和以后想的是一样? “专收药材和银器。”楚寻语高声一叫,立刻就有些苗人满脸失望的走了,但是有些手里有货的百姓留了下来。 “你赶紧说。”楚寻语一巴掌将毛毛拍到桌子底下去了,催促高威。 此时,五虎盟的虎一啸扛着一把精造巨斧,斧子大的可比一个马车轮轴一般。他肩扛着巨斧,身后跟着鲁金与一种五虎盟的弟子,朝着演武台左边位置走来。 杨豪他们三人走了之后,林凡他们也默默的,跟在了他们的后面。 这么为下面干活的人考虑的东家,还有什么会让大家干活不尽心的。 无数的装备被爆,还死了好几千的npc,玩家倒是还好,死了可以复活。 “没必要担心这个,有地图的,再说这莽荒山脉对我来说可不陌生!”吕枫有些感慨的说道。 通过高科技手段,一路上倒也不担心找不到元门的所在,全速飞行一个多时辰之后,众人眼中终于出现了一条雄伟壮观的山脉,瑞气蒸腾,浓郁的元气形成了白色的薄雾,笼罩了整个山头。 在九幽地狱龙出现之时,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大幻阵,覆盖方圆千里,将九幽地狱龙,彻底遮掩。 过了好一会,李战才握住筷子,他心事重重的夹起桌上的食物,放进自己干涩的嘴中木讷的嚼了起来。李战感觉这本该很好吃的食物,此时却无论怎么品尝,都只感到索然无味与难以下咽。 牧民艰难地转过了身子,那只平时最温驯的牦牛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样子了,它的左前肢上居然长出了一层细密的鳞甲,背上的骨骼也发生了变化,戳破了皮肤继续朝外生长着,看起来就像是发生了变异一样。 110、天母圣女!NPC3号! 欧阳易朝着原告席上的众人点了点头,然后又朝着唐风笑了笑。作为常年混迹于医学界的欧阳易,他自然认识老赵、萧挺等人,只是由于中西医地位的差距,所以欧阳易在卫生局并没有多少话语权。 夏火继续说道:“既然以后要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就必须得约法三章。第一:房客唐风一日三餐必须回家吃饭,晚上七点之前必须赶回家中,否则严惩不贷。 鬼气,有强有弱,浓度强的这些人已经是躺在床上了,龙道灵走进镇长抓住他的手,把自己的鬼气输入进去,慢慢的把这些入侵人体的鬼气驱散。 百鬼们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是也只能照做,纷纷一个接一个的拉着他,然而,那个骷髅头的吸力是何等之大,还是有相当一部分的百鬼被吸了进去。 这天送完多多,她就直接到店里换上围裙,准备打扫卫生。这么早店里一般没什么客人,今天却意外的有一位先生,坐在窗边看报纸。他时不时侧头看一眼手表,似乎在等人。 除夕之夜,除了那几个农民回去和家人团聚了以外,其余的人都聚到了广济堂的一间大厅里。 “林镇长,有什么了不起的。”中年大叔声音轻了许多,乖乖的闭了嘴。 “听说她儿子非常聪明,如今也有七岁了,不知道与咱们儿子比起來如何?”夙薇凉兴致勃勃地问。 自从光鬼被龙道灵放倒之后,回到鬼域如同性情大变,脾气也变得十分暴躁,动不动就要攻击,和之前截然相反,那些实力低下的鬼怪们自然马上闭嘴,他们都知道光鬼的厉害之处。 敖天霁离开舞台,沿着台阶而下,kev递给他一束火红的玫瑰花。 李庆福只感到浑身便如同通了电一般,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吃惊的看着秦扬。 面前,碗里是晶莹的粉红色,散发着梅子的清香,碗底还能看见一些梅子的肉沉在下面,江稷漓对着冰绡轻笑,可眼下,却不知怎么有些无心去品尝这东西了。 说着就直接下线,靠,这家伙也太大胆了,居然直接在这下线,她就不怕明天上线的时候被怪物围殴么? “父亲,你说这事,张少天那老狐狸会不会将矛头指向俊儿,对我们来个下马威?”看完新闻,慕容宗有点担忧地说。现在外面传这是政界与商界交锋,实则是慕容家与张家的第一次对碰。 引诱成功,我立即带着它往附近一块沒有怪物的区域,到了那,我们再想办法解它。 “好厉害的手段!”萧羽心中暗惊,琼斯则用炽热的目光看着雷欧,那是一种激昂的挑战欲望。 转眼间,黑蛖的感识已在无界内形成了一条漆黑蛟龙,巨大的身躯直接没入那数十道的飓风之中。 萧羽一怔,“莉娜在哪里?”还没有等萧羽作声,陶利亚抢先问道,言语中透露着急切与担忧。 无界之内的空间坚固异常,是外界的百倍之多,而且这神器内的空间似乎没有尽头。 正在无双氏族玩家阵营里冲杀的吴杰耳边的通讯器再次传来了孤月的声音。 一连串的爆破声响起,尘烟滚滚,君严的完全不应对着实惊呆了众人,可是这还只是刚刚开始,因为就在下一刻,还有更加令他们震惊的一幕已经上演。 姬凌生靠在还算结实的竹竿上,双手插进袖管,像个守候在街边胡诌算命的精明老头,最近反常的下起了雪,竹林这雪不大,仅有一些依稀可见的雪泥,靠着微微摇晃的竹竿,姬凌生默默等待着接下来的厮杀。 因为,除了吩咐厨师好好准备拿手菜之外,他自己,也早巳站到大门口去恭迎百里长青的大驾了。 既然万窦都不急了,那君严就更加不会着急了,甚至还有些胸有成竹。 不过,昆吾九峰之间还是有区分的,九峰所擅长的剑法不一样,弟子们可以自己选择加入哪一峰。 于是挂在门口的招牌就被摘了下来,生意也立刻就不做了,半个时辰之后,连床铺都已准备好,有钱的人做事岂非总是比较方便? 不仅是夜族的二老,此刻所有的人都是震惊看着空中这奇异的一幕,就连君严也是带着惊讶之意的向着灵胎问出了一句。 花狐狸眨了眨眼睛,正要从一旁的林子偷跑出去,却不料一个衣着朴实的老妪早就出现在了一旁,连忙改变神色问道。 那股恐怖的冲击力叫花九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瞬间被撞成肉泥,身体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出去百丈之远,砸得地面四分五裂,又被余力推着向前冲了十几丈才停下来。 曹操自夺下凉州,还有和袁绍平分并州之后,便率领大军回到了长安之中,重新掌控着朝局。 两人虽然有些遗憾,但是,还是订购了一些首饰,当然是价值不菲。 电梯门一开,萧景琛正要迈步进去,就听见了唐易恒说话的声音。 “怎么会这样呢?难道婉妃骗朕?”龙澈蹙着眉头走到窗前的矮榻上坐了下来,影子也跟着走过去,恭立在他的身前。 “进来坐坐吧,你如果喜欢,我可以送你一幢楼,你等下去挑好了。”展慕华道,说话的同时,他已经引着西‘门’金莲和林炫蓝向里面走去。 111、千户大人,叒修吗? 这般想着,云浩又将四种不同的金属精矿,投进碧寒青君熔炉之中,进行第二次尝试。 听到了宁寒云的对话,林风也是有些无语。他本以为只有自己在算计他,没想到这宁寒云也在算计着如何抓自己,还想把宁雅给算计进去。 此时南宫锦瑟已经换上了一身白袍,身上的伤势也好的七七八八,正要开口说话,却看到夏铮手掌一探,一把搂过她娇嫩的腰肢,旋即身形如电般朝着外面冲了出去。 李卓脸颊又是一阵抽搐,似乎在想象他对妻子说软话的场景,想想就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冷的不行。 “废什么话,吃我一拳。”黑暗先知早已蓄势待发,如今既然避无可避,我就先灭了你烽火连城,再抢霹雳神剑。 有些人也是忍无可忍,再也顾不上害怕,就要冲上去把老板给救下来。 刚才领路的男子比划了几下,好像有什么事,让稍等一下,就在这里等。 这只不过是陈飞计划的第一步,等到中科院的教学体系成熟了以后,他打算在大唐各地开设学堂,专门传授理科知识,并且让科举考试分为两种,一种是传统的孔孟之道,另一种则是物理化。 既然林星辰这话都放出来了,大家也就心里有底了。从无人区回来之后的林星辰,再也不会像从前一样,讲那么多所谓的规矩了。这个世界最大的规矩就是生死。 此行去的北城,最多的地方就是享受之地,号称天上人间,世间无双。 “这次早不早?”王子熙挑着画好的眉,吊起嘴角问陆浅浅,她眼睛却落在应明禹身上。 张黎宁只能远远看她们那边,不晓得她们在做什么,好奇得不得了。 可惜,皇太极的如意算盘才划拉没两下,一个更让他震惊的消息传来。袁崇焕递上奏疏,要求移营到密云,重兵防守住关系到大清三十万大军存亡的战略要地,以防董宣武出兵偷袭,截断大军与关外的联系。 雨儿是彦忏明指给彦浅清的一等丫头,又怎么能不明白南雪易的意思呢?她执意不走。 在那两道散发着永恒气息身影消失后,远远的狐妖橤飞了过来,目光温和的看着向南飞道。 果然是有野心的家伙,一眼就看出了事情的关键。只要替他训练出这么一批心腹弟兄,照葫芦画瓢,这家伙迅速就能训练出大批精锐士卒。至于银子,这家伙会缺么?当初在红缨会时,这家伙不知捞了多少。 只是让步非凡所没有想到的是,他越是担心什么,越会发生什么。 看着下面挠着头皮的人儿,彦浅清还能说什么,最后看了一眼脚底下的清水,就在从高高的假山上跳下来。 “糟糕。”陆浅浅拿出手机,看时间应该还来得及,她立刻打过去说了这个事。 任飞扬心里一阵大喜,看来自己的计划起效果了,不过,他的脸上却显得很淡定。 风芊芊看着神出鬼没的莫老头正要说话,就听邱定州无奈地开口。 任飞扬知道,林若知倔起来也是说到做到的主儿,上次她的不辞而别还历历在目,自己差点就永远见不到她了。 习惯性的上了二楼的露台,即便出去了三周,这里依旧干净整洁,连灰尘都没有。 秦忘根本不理睬这个莽夫,只是平静地看着上首的火龙王,一点都没有要躲闪的意思。 该低沉的时候,语气低沉,该紧张的时候,语气紧张,辅以精心选取的bg,可能再加上人民币,想不火都难。 洛子秋倒也大气,直接把教学楼最高层的修炼室提供给了他,随后赵山河就开始了闭关。 下一秒,风芊芊勾起一抹邪笑,轻轻地将嬷嬷手中的鞭子拿到手里。 随着红色气弹的降落,一号苍术及时的撒手消失了,而蜘蛛想要钻入地下却发现那些网格组成的网络此时对于它来说变成了如同钢铁一般的东西,只能强行竖起身上的绒毛准备扛过这一波恐怖的伤害。 陈景道无奈的笑了笑后,对着宁坤招了招手,宁坤连忙将耳朵附在陈景道的嘴边。 她又打量了一下这雕梁画栋,外面的布局和五万年后是一样一样的。 沈康宁虽然不高兴大哥就这么容易妥协,但是也明白现在不是说反对话的时候,还是老老实实没有说什么,他的不满意到时候他自己去讨回来吧。 陈孤鸿二人来到府学内学习,乃是正月三十。△↗而开学的二月三日,因而没过几天,陈孤鸿二人便开始上课了。 她受了伤自然不能再转,君流夜拍了几下掌,便有暗卫赶着一辆马车不知道从哪个暗影里跑了出来,停在二人面前。 不过她是始终相信自己的哥哥,他说了会将神医谷的人找过来,她就一定相信他们会过来。 而马超精神委顿,见状仍旧一言不发。不过,嘴角之处,却已经挂了一种饶有兴致和嘲弄的味道,静静看着蹋顿起步。 众口烁金,三人成市虎,肖建中原来还不知道这两句话的含义,现在总算是明白了,有这么多张嘴一起来说他,他就是说得再清楚,恐怕也没人相信他,今天算是倒霉了,都是这个该死的颜丙车。 数道破空之音传来,夹杂着浑厚的气息,似乎想要让他一剑封喉。 六飞在这一交手间自然看清了青莲花,青莲花当然也看清了他,和他怀里的七叶,七叶的眼睛睁的大大,红彤彤一片,青莲花心头更怒,幽暗杏林里一道碧光如箭矢般激射,趁六飞立足不稳,攻势又起。 像是天崩地裂般,远方足有五千骑士出现,坐下蛮兽咆哮,冲击过来。 112、千户?白户(破音快阅) 看着布尔玛气愤的眼神,王风只能无奈的耸了耸肩。本来打算不要的,不删还留着干什么? 在走向自己码代码用的电脑的时候,王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因为王风想到了刚刚托尼吃了自己加了料的汉堡之后,还认真的说着味觉系统有问题,并且还安慰自己。 这雷霆之液比想象中的要沉重许多,重量和密度都是极大,以他现在的身体强度,竟也感到颇为疼痛,有了仿佛普通人突然下潜到了十几公尺深的水下时的那种强烈不适。 易天云没有跟他啰嗦,马上冲击上去,手中的星辰神枪迅速挥舞起来。之前是被逃跑了,这次看看恶灵域主还有什么本事。 这一击若是不能尽全功,必然会让他面临那名道境四重天强者的疯狂反扑。 天蝎吸收天蝎虫尊本命精血血脉跃迁为真正的天蝎,血脉之浓郁近乎天蝎虫尊的亲子,而天噱王等人距离天尊亲子血脉不知多少代,本能的对天蝎的血脉感到心惊。 “我来也”一听得那水月宗老祖水无痕的丧气话,刚步入空间裂缝的伊剑锋顿时就大喝一声,向虚空中的青龙老祖傲方和傲春所在的方向飞去。 但是四大巨族没有任何退缩的意思,反而更加疯狂,光明族受到的攻击更加激烈。为了血池幽土,为了天尊造化,阿修罗等族同样不惜任何代价,光明族神君的行为彻底惹怒了四大巨族。 为此,这个过程他整整用去了三十年,获得的好处自然也是极为巨大的。 “那好,你先回去等等吧。马上就会有长老去通知你你的。”宗主说道。 “呵呵呵……此事稍后再说。”太子笑着招呼众人继续吃着喝着。 而申屠九剑是已经踏入了真虚境修为,心灵早已达到未闻先觉,浊心天珠对他而言已经没什么用处,自身需要的是生死磨砺,似乎也是在冥冥之中,感觉到时间紧迫,申屠九剑徒然离开了甲子武道会,前往混乱的东域。 林淑芬和夏大山为了迎接宋新月的到来,早早的就从服装公司里面回到了家里,在厨房里面包好了水饺。 枪子儿射入上空的一瞬间就各自自行改变了弹道,像是冲入了某个力场被强行改变了运动路径,并不再是平直地上冲,而是按照某种早就设下的轨道打着圈圈。 最终,男子的防护罩被六爷的狼爪打破,而在打破的瞬间男子率先出手攻向六爷,六爷虽有所准备但还是吃了亏。 莫惜面色苍白,额头渗出汗珠。她惊恐地四处扑打,四处呼喊。广圈内,似乎有万千利刃在切割她的肌肤,痛苦无比。 名誉德仁,这个十六年前一直被人叫做废物的青年男子,如果放在三年前,他连和三井寿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柜组组长也叫做柜组经理,只是称呼不同而已,但是职务是一样的。 高琪琪只能坐在家里了,郁闷的坐在了沙发上,一会儿后,高雄派去的人回来了,证实了何跃所说的话,公安的网络上果然有何跃的通缉令。 “好了,现在就送你们前去最后三关的终极试炼地!能不能问鼎前十,就看你们弟子的实力了!”萧辉大声说道。 饶是大家求情赦免,王宗弼也挨了十几棍。不过他武将,身体强健,挨点军棍原不放在心上,况且又是蜀王上将义子,犯的又不是啥大事,侍卫行刑也看顾三分。这十几棍打了和没打也差不多。 黑猿说完,不等对方回答,就直接一拳打向了远处的魔修,拳影所过之处,空间荡起层层的涟漪,只不过却是控制在一定的范围之内,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力量散出。 当夕阳渐渐落下山头的时候,余晖倾洒在壮阔的黄浦江江面上,仿佛为江面披上了一件金色的外套一般,金光点点。 吴玠是个老狐狸,高宠不相留在他这里怎能看不清楚?这些人如果放过去,不是成为岳飞的兵,必是成为刘光世那个狐狸的手下,而现刘光世就在那池州,八成是他的囊中物了。 刚进入禁区还没有五十里,就有人有大发现了,但是却有其他的内门弟子对他出手,想要抢夺那一个准圣药的枝条,当然,这只是点到为止,并没有真的打起来,都不想现在两败俱伤。 望着飞驰而来的火焰巨人,空冥双尊明显的感受到了强大的压迫力,从两把宝剑上面传回来的强烈哀鸣,足以说明此刻宝剑的境况。 这些消息都是李天畤告诉教官的,经由教官转述给顾长风,顾长风又有自己的理解,到了蓝翎这里便是这个经过了,其实整个事件的经过没有太大的出入,换了一种说法而已。 以雾飞樱的战斗力,同级别之中基本上难逢敌手,只要不是仙君强者出手或者是大量的九级至仙联手的话,几乎没有人能够威胁到雾飞樱的安危。 “哼!”冷哼一声,龙空并没有说话,高高跳起竟然停留在了空中。 牛自卫深呼吸一口气,内心有恨亦有爱,只是此时的爱已经不再是爱情那么纯粹。 不过为了双重保障,王辰最终还是跟卡尔尼古拉取得了联系,让他暗中保护王月莲。 闲话休提,双方准备好后,当即你来我往的战斗在一起,不得不说今天的鳞甲动物和昨天的不能比,生猛了很多,力气也大了很多,昨天看来是真的饿得没有力气了。 劫器相撞,那并不实体的冲击居然划破魏玲琅一丝袖襟,引得围观之人目瞪口呆。 “我是不是太急切了?”激情稍歇,承玄抱住元初,心里有些儿迟疑的问。 先前是吴天狼的左肩,现在是吴天狼的右肩膀,这一次更惨,整条右臂几乎都被卸了下来。 这次在场上故意这么向众将士公开宣言,除了要鼓舞大家的士气以外,他的另一个目的就是为了向众将表明决心。 113、苏陌升官的真相 南宫面色猛地一变,他也是洪宇炼制丹药的受益者,在渡厄丹的帮助下突破到了奥义境,仓皇间连忙扯下背后战盾,双手紧抓着战盾把手挡在身前。 埃德蓦然抬头,看见了不知何时出现在树荫下的伊卡伯德贝利亚。 要是您发现有作品中出现色情、反动、抄袭以及其他非法内容后,请在此举报。 被关起来的花豹们再次回应,那些愤怒却虚弱的咆哮让斯科特微微皱眉。 “呵呵,凭什么?呵呵就凭我逍遥说的话还没有做不到的,这点你可以放心,至于为什么帮助你们,因为我要查一件事情,事情的线索就在前介宇宙舰队身上,这样说可以吗!”我淡淡的说道。 许多人看向他,有些人显得不屑,却有更多人犹豫着互望,也有人的脸上带着怀疑。 手中力量强劲的如同雷光风暴,恰好与飞到眼前的五毒雷光碰撞,较劲之间爆出强劲的能量冲击。 唐风这边在看暖手壶的时候,林沐雨已经走进店们,老太太得到满意的答复之后喜滋滋的道谢离开,2万块钱的东西对一个农村老太太来说无疑就是宝贝了。 事情过了很多年了,确实是早就过去了,田中秋也就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 陈甲船队里的麻绳基本上都是白县产品,故而陈甲算是对白县非常熟悉。 逊影红着脸悄悄掩上门,原本担忧的神色都变成了笑意,还好她没有贸贸然冲进去,而是在门口等了一会,否则惊扰到两人的好事可怎么得了。 李莉已经明白了齐铭打电话的意图,心中无比期待着一会高飞被抓走的画面,这时齐铭已经没把高飞放在心上,开始惦记起韩雪来。 此时的皇城可谓是一片暴乱,先是西北门外的大量军队接近,接着北门所有的士兵冲进来朝着细封府和皇宫奔去。现在常公公面对的西门,底下的忠勇军也是叫嚣着随时都有可能把城门撞破而入。 鲁智深看也不看前方切过来的关刀,再度用手一握,躬身一转,手中的禅杖竟是极为流畅地变换了攻势。 钟离距离宿县不远,一天的脚程就能赶到,路上遇到不少流离失所的百姓,朱重八不仅不同情这些面黄肌瘦的难民,反而避之不及,唯恐沾染上瘟疫。爹娘和兄长去世的惨样早就在他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迹。 除了肉羹至尊宝还发现了街上或者家家户户门口都挂着他们口中的肉脯。其实就是腊肉,也是比较常见的吃法,没办法,没有冰箱,又不能天天杀,制成腊肉很正常。 两人醉醺醺地回到军营,谎称一句大元帅赐宴就把军中禁酒的事抹过去。一干兵卒围上来正要问封赏的结果就听说马秀英来了,还指名道姓要找朱元璋。 早已习惯的走廊,不知道为何,透露着一种腐朽的味道,如被池水浸泡过的烂木头发出的沉重气味一般。 程知府目光慈爱,看的程廷毛骨悚然,从那之后,程廷就端上了程知府的碗,吃起了衙门的饭,整日在外奔波,累的人都瘦了一大圈。 “请陛下入洞房,春宵一刻值千金,莫要耽搁了!”瑜团说完,四人又齐声说道。 而这长发青年,就是中鼎最大社团,鼎盛社团的社团长,百里苏。 不像是军人,又怎么可能拉得起几十上百个相同装备的打手呢,直升机和坦克可不是普通人能够驾驶的。 于是,他将目光放到了旁边的弓弩区,这里的产品数量也很多,有复合弓,拉力弓,长弓,短弓,七八个种类,还有十字弩,复合弩,连射弩,等十几种弩弓,让里昂有些见猎心喜。 体内的灵气已经有一百五十丝了,在高三年级里面也算是名列前茅的。 此时,会长的躯壳拥有传说级的攻击技能,也有控制技能和防御类的知识光栅。 这时候,一个美丽的面容投向了白元,又看向了牛泰身后的背包。 其效果就是每杀死一个敌人,就能积攒些许‘荡魔福德’,以此提升该‘玄功’的技能品质,连带着提升贪狼星君的躯壳品质。 白元现在也仅仅是武者阶段,魂力也只有两度,这熬五六七八个夜晚还想。 “到底是谁不得好死?马上就知道了。”欧阳颜眉头一挑,对于这些人厌恶到要挫他们的骨扬他们的灰的地步。 “电梯在哪边。”周姈已经帮大家弄来临时入场证,让周兴云等人挂在脖子上,以便陪许珞瑟上楼应考。 一道紫光便有这等惊天动地的恐怖力量,可见守护者修为有多恐怖。 “哼!”侯南出手狠辣,毫不留情,仅仅片刻,数十位影魔宗弟子全部被可怕的力量强行压缩致死。 周兴云听完穆寒星的抱怨后,不由一声轻叹,早知如此他就不在山门下扎营了。 莫凡并指如剑,挡在自己面前,肉体凡躯抵挡灵器宝剑,不止如此,那灵器宝剑上竟是多了丝裂纹。 大家望着天空中看似美好却又十分悲凉的情景,都有种索然无味的感觉。 114、你要走本官后门? 张宇冲进来,仔细一看,看到了张冲被苏白用一把匕首劫持了,当即就怒了,居然有人敢在武警训练基地里,劫持武警连队的副连长。 我突然有些明白,他这样做不仅仅是因为没有在游戏里保护好柳涵月,他也是在释放长久以来积压在心中的情绪,虽然这样做不能解决实质性的问题,但至少算是宣泄了他压抑的情绪。 “婚姻这事,本就该两情相悦,若是不喜欢,又何必勉强呢?”徐长风低声问道。 我没吭气,其实我心底一是真的想去拜祭下阿妈,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我隐约觉得李长贵对我说假话,如果他真是去阿妈坟头拜祭,也不可能大半夜上山吧,而且他没带酒水纸钱,空手去的? 可是一打开门就吓了她一大跳,门口又立着那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头发打理得很有型,西装革履,大衣随意地搭在臂弯里,就靠在对面的墙上,左手插兜,右腿微微蜷起抵在墙根处,正看着她笑得邪魅。 丧彪仗着体型和力量,独斗两只野猪,说实在的,面对熊一般体型的野猪,说不恐惧,那是不可能的,但丧彪更相信自己的实力。 来到这里三个月了,这样的婴儿待遇,他还是有些不习惯,虽然知道这是父母对孩子的疼爱,但他的心理年龄却是成年人了,对此,萧风很是无奈,心中越发向往着能够早日独立。 “现在,就来试试这玄阶高级斗技的威力吧!”紧握了握拳,萧风看着那如银龙的瀑布,好胜之心油然而生。 我取出御魂弓,向着铁甲战将便射了一箭,然而他并没有被我的攻击所引来,而是向着距离其最近的田美子发起进攻。 江重威仿佛又想到了那个可怕的人,那可怕的针,身体在不断发抖。 她哭的梨花带雨,指着周清靓的纤纤玉指都在颤抖,真是令人心疼的紧。 眼下最重要的,却是如何完成炼精化气,若是感受不到那虚无缥缈的天地灵气,纵是记忆中懂得一切修炼之法也是枉费。 林三忙拉住娘亲的手,道:“好了好了,我告诉你就是了,是林孝珏,她做的要孝敬老太太,我抢过来的。”提到抢字,无不得意的扬起下巴。 那人突然惨叫一声,众人转头看去,却见一头飞行类灾兽不知何时飞来,一口咬住他的脑袋,一阵撕咬,只几秒的功夫,那人的惨叫便戛然而止。 “原来大人您表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铁拳出击,将伪造金币集团一网打尽,实在令人佩服!”吕铜有点激动。 从严格意义上来说,让?德古和戈思默这是弃暗投明,对整个同盟国来说都是一件好事情,但对蒋浩然来说就未必。 外界,两道分身晃悠悠的,在黑色的世界中游走,见叶枫在冥想,也没有进去叨扰。 兰君垣也没闲着,林孝珏重要没有婚约,趁着现在所有人都忌讳她,正好他去提亲。 迪迦的身体表面突然出现了极其耀眼的光芒,大片的光芒将东方的天空完全照亮。 两个月来,继承自本体的记忆逐渐融合完毕,让他逐渐排解了独在异乡的诸般情绪,并最终适应了此时称不上好的生活状态。 虽说,羽化跑了,珍贵资源基本被带走,但国土内没有动兵,保存完整。 在这片被全然侵蚀支配的精神世界中,黄怀玉格外膨胀,直接说出真名。 这搁在江湖里,那就相当于是洪兴在东星,新记,号码帮,和联胜的包围之下冲破重重困境,终于勉强打下一片地盘时,上头派了个靓坤来铜锣湾和陈浩南作对。 宋越喝了口酒,微微皱眉,他不是很喜欢这种味道的酒,不过偶尔喝点倒也没什么。 出人意料的,这种疼痛不仅没有让他感到厌恶,反而好似刺激了多巴胺的分泌,在心中生出了特殊的喜悦和满足感。 “至于,你这裤子还想烂的挺严重的。”贾咳子道,随后也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物。 门从里面被推开,尤利西斯闻声低下头来,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耀眼的金色。 一缕缕发丝向着他飞来,吴所谓的手不敢停留,不断有发丝掉落,空中,身上,地面上到处都是。 他的身后,一个身高五十米的无面巨人虚影,巍然立于长杉劲松之间,身有八臂。 “哎呀,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等出去了是男人你们就打一场。”姬灵无语道,对着三人也是实在无语了。 诺维茨基的中投命中并没有引起人们的重视,这个家伙打球历来都是如此。人们更想看的,是雷霆双子星会用何种炸裂的方式扭转战局。但仅仅过了十多秒后,德国人又得分了。 他几乎可以肯定,那个挥袖说了声胡闹的人,修为绝对在左中延之上。可这个上,能上到什么程度? 江东施展唵字功法,密切关注着那团神识的变化,其实,以他如今的造诣,即便没有九幽花,他也有信心可以破除禁制,只是风险系数可能要高很多。 醒来的时候天早已经大亮,我坐起身揉揉眼睛,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一瞬间,我开始怀疑昨夜的真实性,该不会那是一个疯狂的梦吧,如果是,那我梦里渴望的男人居然是唐里克克而不是秦越风,真是不可思议。 115、降魔杵的隐藏神通! 在享用了一顿饕餮盛宴后,张家勇和鲲鹏就坐上了去往洞庭湖方向的飞机,第九时代区禁飞,如果不是特殊情况,张家勇还是愿意遵守规矩的。 首先,他不认为有人会对自己不利,不会那么粗暴地直接使用肉体毁灭的方法,最多,也就派一些眼线来盯梢,他只需要能够不被那些市井之徒欺负就好了。 就在我感到万念俱灰时,门外的姚柳却似乎跟没听见似的,说完那句话,她就慢慢走回了自己房间。 看上去应该也是丹药,有些是兑换相应数目的丹药,有些则是兑换丹方,还有的明确要求只要秘方。 没告诉他去上班之后工资有多少,但他给妈妈做手术的钱至少要四五十万,以他现在的工资不吃不喝也得好几十年才能还上。 燕赵叛乱之后,神宗仓皇出逃,梨园内的那些伶人也做了鸟兽散,被打发出去。 佳美集团能有今天,全是这位在幕后一手操纵,不知道打垮了多少对手。 灵芷也以同样的方法定在场中,可是她体内的怨灵,却是怎么也定不住,正在化作最原始的力量,一丝丝被饕餮巨兽吞噬。 陶治将修为灌注进长刀当中,那长刀上面,立刻发出了一阵轰鸣,更有一黑一蓝两种光芒爆发。 高级武帅!张家勇知道了此人的实力,这是一个长着金色卷曲长发的外国人,有张标准的西方面孔,此时眉眼几乎连成一线,好像使出了全部的力气来打出这拳。 放在东西后,柯雷恩连忙转身,似乎不想在这个男人身前多呆上那么一秒钟,然而,林维却是直接叫住了她。 这让以资历论辈分军队里其他的人,其他第二战队的老鸟们如何能忍? 洛克笑了笑,轻声说道:“扔在垃圾箱里存着,食尸鬼们不会介意这些的。”说完将踩着机关按钮的脚后跟轻轻提起,道路两边的尖刺也跟着缩回到墙内。 看大南河的水流量,可想而知,再过一些时日,这山脉之地,便会出现一个方圆数十里甚至百里的超级大湖。 气浪与旋转的力道撞击在了一起,然后发生巨大的响声,随着空间变得急剧模糊,不一会儿,各种能量碎片便激飞了出去。 之前在那只吸血鬼逃走的时候,洛克趁乱也在它身上种下了追踪装置,现在乔治带着他们去的地方跟洛克脑海中的那颗代表着信标的红点越来越近。 伊兰贝莎略有些疑惑,她原本以为林维会狮子大开口,但是没想到他却仅仅选择了一个雷顿王国。虽然雷顿王国的势力在同级中算是中上,但绝对算不上顶尖。如此一来,林维和其他元老种子竞争的难度,又大了几分。 看着陌离桌上唯一的一盘青菜道,在看着一身打扮,估计是那个角落里面的乞丐。 现在的大同县内,还有粮食的,就清河村和大同县城,双峰山强匪,怕是已经试探过常定乡的实力。 他们分散距离,将着整个巴鲁勒克港口紧紧的包围着,不允许一个闲杂人等入内。 他要是在不出面的时候,多年以来积累起来的微信恐怕就要毁于一旦了。 地球人民震惊,此时大雾已经全部消失,那种光芒璀璨的吓人,铺天盖地,众人都以为神迹降临,跪伏在地祈福。 与此同时,米国国会表示,愿意赔偿楚神5000亿美元的精神损失费,另外加上米国国家银行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武浩,再见了。”然而就在武浩刚刚收刀的力竭之际,一道诡异的狞笑声响起。 那也得忍着,因为他不敢停,更不敢显现身形,只能拼命的往里面跑,靠着阴冥之眼扫视四方,却还是片片的水晶,四处都是。 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13:40,各国参赛运动员,已经陆续出现在比赛现场,只有华夏队的楚风,却迟迟不见踪影。 黎梦瑶虽然昏倒,但潜意识还在,有人在其脑内传话,让她惊惧。 一行人一边拿着馒头吃,一边一路走到大门外,果然看到一队驴车,车上的人都已经下来了,为首一个看到姜德,连忙迎了上来。 而此时,天幕被撕开的洞口越来越大,成千上万的凶兽再度涌了进来。 这时一直在地下室修炼的天胥长老听到了外面的禀报,他顾不得还没有修炼完的法术,就直接走出了地下墓室,天胥长老赶紧来到了村外,找到了族长。 “三位请稍等,我这就去准备合同。”薇薇刚说完,一个大腹便便的地中海男人走了过来。 这件事刘景林只和刘学明说过一次,爷爷奶奶有资产,不过他觉得这是爷爷奶奶的钱,他现在成年了,想先靠靠自己。若是爷爷奶奶愿意投,那就按规定的来,他按比例来给股权。 到了第三日,老侯爷牌位裂开的事,突然传的沸沸扬扬,明明裴洛白已经下令,让那日近身服侍的下人禁了口,也不知怎的就传开了。 赵锐立即嘿嘿一笑,露出一抹谄媚的笑容,连忙讨好道,“明白,我明白。 周长平和顾乐从学校回来,特意买了些好酒好菜,好一起招待多年未见的妹妹。 116、女帝!冷琉汐! 姜才人三人忙将自己的香囊解了下来,放到宫人端上来的漆盘内。 宋宜笑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在丈夫担心的呼唤中,再次陷入昏迷。 苏木来南市这么久,除了逛了逛大明湖景区,其他的地方还真是没来得及欣赏。 他和苏木偷偷跑来燕京,瞒住了南市的所有人,如果今夜不能及时赶回去,王爷一定会发现。到时候加上雷家发生的变故,王爷很轻易的就会想到是他和苏木干的。 “两亿还差不多,去吧,语气凶狠点专业点,你他娘的哪里像个绑匪,脸上的疤白长了。”王爷咋呼道。 余士恒领命而去,如此一说,果然蒋慕葶毫不迟疑的就代丈夫答应了下来。 既然太子是用自己的名字把店盘下来的,就是诚心的给,推辞未必是福。给就拿着,多嘴不是好习惯。 只是当年的云家祖先到底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才保住了这一村的安宁呢? 尹司宸低头看着顾兮兮笑颜如花,如果不是明知道她现在这个样子的伪装出来的,他都会以为顾兮兮是真的爱上了他了。 狼王眼珠子一瞪,才不上当呢,睁着眼睛也能听,于是他屏气凝神听了起来。 短信中是一张照片,虽然照片中的人头上脸上都裹着纱布,但是叶阑珊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是谁。 怀靖的嘴脸实在有些丑恶,格陵看了之后心底是升不起一丝好感来。又想起不久前的年宴上,这个家伙当众语言轻薄自己,冒犯了她。 她这边躲着,温莳找不到她,又没办法给她打电话,所以,说起来两人从那天跑步以后,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见了。 崔斌双目一片血红,死死盯着大宝手中的骰子,心中保留着最后一丝侥幸。 千颜能靠着偷袭一招击杀月渡,也全赖这项能力。看破了月渡的弱点,又怎能不一击致命呢? 可恶,不行,又开始脑充血了,这辈子就属在他身上栽的跟头最大,看吧,用不了几年,非给她逼疯不可,不能爱,不能恨,不能丢,不忍放手,每天都在纠结中煎熬。 一转头,身为摄政王的光熙也在现场帮着救援,乐羽轻哼一声,虽然心有不满,但至少还没发作出来。 焰杀身上的伤口,时不时地淅淅沥沥淌出殷红的血,留在雪地里,一路如绽开的梅花。 院外围满了人,有来看热闹的,有来谢恩的,有来打探自家男丁在军中情况的,总之什么人都有。 她在回答陆清泽,但是目光却一刻都没有从叶爵身上移开,那双眼中,叶爵可没有看到她话里所说的乖顺,看到的只有饶有兴致的挑衅。 李美玉和刘宏搀扶着刘维山到过道一边的休息椅上坐下,两人看向刘斌的眼神是带着仇恨的,但刘斌却视而不见,根本不去理会。 拳头就在要接触到铁棍上的时候,忽然手腕向右一扭,然后化拳为爪,直接一把掐住寸头男的脖子,扔出了一个完美的抛物线,重重的砸在水泥路上。 “事情已经办妥了,你和李朝在今天晚饭前必须赶到燕京。”张天策在电话变回了一个长辈和儿子说话的口吻,声音充满了严肃与正统。 而观察了一番楚铭和这雄狮的战斗之后,郑叔对于楚铭更加的赞赏有加了。 “军中有制,不容闲人,是我们一家三口遭了梁贼兵祸,拖累了冯将军!”骆老者再次揖拜,赶忙圆场,见父亲提到冯弇的名字,一旁的骆莺儿双颊飞红,低头不语。 “延州驻军中,多数曾随秦王参与过浅水原之战,部伍号令,易于统一,不需整合,便可搏战,”柴绍一边点点头,一边喃喃自语道。 那巨大的火龙和那金色的巨型手掌在顷刻之间就撞在了一起,瞬间,天空席卷起了浓浓的灵力风暴。 “你们主任怎么说?”刘斌坐在客厅沙发上,对被程婷以怀孕了害口不能闻荤腥为由感触厨房的张瑶问起了刚才的事情。 眼前那两道黑色的身影几乎是瞬间在洛宇天和紫烟二人面前消散于粉末,其剑芒锐利,仿佛势不可挡。 到我吧”内心冷冷的说到,看了一眼正在血红发光的魔剑,他此刻的眼眸多了一抹红色。 “越危险的地方,就越刺激,兄弟们,敢不敢跟我一起上船去调查一下到底咋回事。”欧阳绝表现的还是那样的兴奋,根本没有把老者的劝告放在心上。 正仔细打量着羊皮卷的周天,突然瞥见正面的几个大字,瞳孔都是陡然放大,满脸的不可置信,失声叫道。 方才窦氏才说这皮影是下九流,温玉蔻将话转到老太君身上,一时竟像是窦氏故意讽刺老太君与下九流有所沾染。老太君虽然年老,却并不糊涂,时常觉得窦氏对自己不像以前那般听话,此时更加觉得刺耳。 幽若嘲讽的问着刘博,而后手一挥黑色银行卡直接丢在了李翠芬的面前。 “死娘们,你丫的给我去死吧。”欧阳绝听完妖灵的“邀请”之后,气得脸都有些黑了,提起匕首便朝妖灵冲了上去。 她记得幼时老太君也是宠爱过自己一段时间,不知为何,随着进宫次数增多,渐渐的开始疏远自己,连见面都变得难得起来。难道真是因为她“二月出生”的缘故才不喜欢她?可如果真不喜欢,为何少时又有那些慈爱之态? “我输了,告辞。”真嗣收回风速狗后就向坂木举了一躬说道,然后就朝着大门走去。 117、苏陌有点欺负人了 尤其是急行至缺门后分兵埋伏这件事,得提前确定好,免得露了破绽被叛贼探子得知虚实。 这还是私事,都察院那里我更是腾不开身,您也明白,京畿道乃是都察院十三道之首,负责的差事海了去了,每日堆到我这个巡按御史的公事折子跟山似的。 甘州城,苏定方带着一队士兵正在往弓箭上缠绕沾满了桐油的布。这样的箭矢点燃以后,不会因为箭杆在空气中穿梭使得火焰熄灭。 乔大爷是老猎户,是贺兰山下最有名的老猎户,整个银川外荒无人烟的地方几乎都踏遍了,所有的地形地貌都了如指掌。 眼看着就要跑出大门了,听到声音,林杰顿时一僵,随即嘴角开始抽搐。 所以值房里两个身穿绿色官服的官员,见到马晋的官服,知道是上官,赶忙见礼。 按说,老唐这次进京应该门前冷落车马稀才是,今天热闹成这样倒是奇怪。 大地漆黑,阴冷无比,山脉连绵起伏,除此之外,连植被都找不到了。 “对,紫皇大不了就一死,反正我无父无母什么也不怕。”金无缺也说道。 但今天早上的一个消息,让本来信心满满的徐许和安逸,心里又有点含糊了。 五分钟以后,地下室里已经差不多坐了有四十来人,主办方见差不多了,便开始了今天晚上的拍卖。 此刻其他的同学都已经在山上开始寻找韩羽和孙倩起来,大家自然不会想到韩羽和孙倩在此处的崖顶,因为要上这里,必定会经过警告牌处,大家肯定不会想到,韩羽和孙倩居然过了警告牌,到了这里。 “陨石坑里面的毁灭之气还未散尽,他们这样贸然闯进去会不会有危险?”林若水有些紧张的问道。 秋八月。如织凉风在身畔一梭一梭的。带起随风而逝的叶子、不识名的各色花卉。凄艳、美丽、无奈、又淡然的很、寡味的很。俨如那些不可追的曼曼往事。 “知足吧你,老三人长的帅,身手又好,再看看你”伍思国惋惜的叹了口气。 回来的路上,才子心想,我这是咋地了?为什么做出这样的荒唐事来!嗨……!我真是糊涂,我真是糊涂!难道我的青春就这样毁了吗? 毒傀儡术乃是一种邪恶的旁‘门’左道,连功法都算不上,也就是只有东北这些宅仙才会拥有这么恶毒的手段。 李明宇衣衫褴褛,发髻凌乱,脸上也烟一道白一道的成了大花脸,那状况,简直比乞丐还要凄惨。 “好了,赖三,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我对你根本没感觉,请你以后不要再缠着我了!”孙倩冷冷的看着赖三说完就走到孙妈边上帮忙。 到底是警察,深经百战,那身手确实了得,那一米七的身体灵动敏捷,夺过一根钢管以后,与混混们战做了一团。 他的运气不错,路上遇到了一个大型的岩怪巢穴,虽然多花了他半天时间,但是收获了足足超过五百颗岩怪晶核,其中有三枚晶核像拳头一样大,闪烁着金色的光芒,来自于三个筑基期的岩怪。 “梁兄,看来咱撑不过去了”左少功咳嗽了几声,喘着粗气说道。 她知道齐恒定非寻常的庸碌之辈,可他此番豪言壮语更加让弦歌对他刮目相看,甚至她都忘记了方才亲耳听见齐恒说讨厌自己时的心塞。 “娘娘您放心,奴婢定会好好保护您,不让皇后有可乘之机的。”绿袖似是保证似的,满脸认真。 在珠宝区看了一圈,张岳选中了一个手镯,蓝色材质有点像玉,但又坚硬得多。 不过许宣不会拖泥带水,这种病在后世很常见,可是却没有应用的机会,因为一旦这种急症,都采用的西医疗法,采用这种疗法很少见的,本来许宣也是没有机会实验中医疗法的。 于是众人商定,等到七脉会武之后,派出最杰出的四个弟子前往万蝠古窟打探情况,以便之后做好应对之策。 “岳云,还不进来!”门口的将领看见在主帐外转圈的岳云,连忙叫道。 但这些天,华雄一直感到心绪不宁,但潼关、武关危机已经解除,华雄始终想不到,到底哪里会出现问题。 张岳施展春潮六叠,需要激发体内的劲气珠,这是靠着丹药之力,并不是他本身的修炼成果,他早就决定,在擂台上不使用劲气珠,以本身的实力应战。 “杨帆,这就是你所认为同性间的爱,还恶心吗?”问这句话的原因,无非就是想让杨帆看清楚,原本他一直恶心的东西,只要改变情绪就会变成美好。 118、女帝!凤鸣司! 但从无人飞船传回的事实画面上,别说强光,连发光的痕迹都看不到。汇集到一起的粗大光锥,就像是照进了黑洞一般,完全消失在了虚空中。而飞船的传感器,也没有探测到任何波动的伽马射线。 她私底下从来没有直接呼唤过他的名字,有人的时候唤宸王,没有人的时候,她该怎么称呼他? 但是她一说话,口中活人的鼻息泄露,立刻就引起了周围一些鬼物的注意。 所有人都纷纷侧目,发出一声惊叹,除了没蛋的老太监,和那10个内侍外。 之前的事情李丽质可以听听就过去了,李世民作为帝王肯定得考虑很多问题。 刘玮从郭洛的口中也得知马邑便是雁门关外的一个重镇,物资补给充足。 “先看看,要是差不多走就行。”长孙皇后也想陪李世民几人走。 “很好听的名字,我会治好你们父王。”叶汐棠跟他们保证道,夜墨琰体内的毒至少有好几年。 那是一节伸长数米的人类脖颈,颈口长有坚硬的腭牙,剩下的躯体几乎全部虫化。 “是,我……我只想给殿下祈福,不曾有非分之想。所以,我不应该穿上嫁衣。”崔岁欢将想说的话说出来,也松了一口气。 沈君蹲下,取下令牌,仔细看着,跟在洞里杀的闪电族人脖子上的闪电形印记一模一样。 怎么会让它跑掉?施展遁术,出现在它面前,刀光闪过,它的另一只眼睛被划破,它趴在了地上。 “怎。。。”怎么可能四个字才说了第一个字,手起枪落,道格拉斯毫无征兆的人头落地。而此刻,两名石偶钳住神行无忌的手才出现滑动,竟然是光滑如镜面一般的直接断了。 冷飕飕的风呼呼地刮着。光秃秃的树木,像一个个秃顶老头儿,受不住西北风的袭击,在寒风中摇曳。 “不是叫你不用來了么?”叶帆看见千期月的身影皱起眉:这货什么时候又和杨嘉画扯上关系了?上次不是说要断了吗?其他人的心里所想大概也就是这样,出于自然的排外心理,他们对杨嘉画谈不上多喜欢。 现在这里聚集了大量的猛兽,大量的修士,还有十几个金丹,筑基修士没有希望得到那种级别的东西,但是可以获得其它,这儿就要看造化了。 梁嫣没有说话狠狠的瞪了一眼李子孝,李子孝被梁嫣这一瞪眼吓得急忙缩回头不再说话。 “大师,求求你指引明路!”这一刻的神行无忌卸下了强悍的伪装,他开始打悲情牌了。 他醒过来的第一件事是找她,是和她在一起。这样的认知,阿溪,好痛。 罗灵素脸色蓦地一变,她眯眼,目光射出道道冷光,看來,叶蓁是故意试探她了,说什么绣荷包不过是试探她到底是不是罗灵素,这也代表她怀疑自己不是真正的罗灵素了。 “这里面能不受苦吗?吃没吃的,喝没喝的,晚上睡觉,冷得要死,连床被子都没有盖的!我们又没犯罪,偏把我们当罪犯对待!”刘萍埋怨个没停。 布鲁贸低吼一声,手中长枪高举,双腿随即一夹龙腹,向着那些翼人族发动了冲锋。 一声威胁,独孤梦一肚子的愤怒戛然无声了,不敢回嘴的抬起头看看他,再想想、想想、想想,然后乖乖的听命了。 王胖子又喜又悲,有点兴奋,但又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了八叽的。 城外,剧烈的爆炸声猛然作响,但见那百足蜈蚣顿时自中间裂开,四分五裂,漫天的液体夹着一个个巨大的蜈蚣腿掉落在地上。 他这场比赛竟然只登场了20分钟,出手了12次,拿下了13分的得分进账,显然是没什么表现欲望。 “主人,还精散对于先天武者一般伤势有较大作用,老奴是天境,对老奴没有什么作用。”说罢,第三火皇将手指上戴着的空间指环取了下来,想要呈给刘达利。 感受着周身边上所传来的异样之感,刘达利面色微微一紧,那在视线中所呈现出来的天空,居然是被蒙上一层淡淡的雾气,仇志的身形,在这雾气之中,诡异的消失不见。 “愿你们来世生在和平年代。”夏天看着这熊熊的火焰,仿佛像是在清洗他们的痛苦一般。 不过事情并没有按照蒙薪希望的那样发展,精血又少了约莫十分之一,也即总计消失了五分之一后,过程终于遗憾地停止了。 “这便是狂风刀法的飞沙走石十三式么,有点意思!”见到田伯光的手段之后,秦昊淡淡的说道,在自己所见到的用刀高手之中,眼前的田伯光可以说是最顶尖的,这狂风刀法也的确算是一门一流的刀法。 看到邴雷荣也不想多说什么,熊大也不多看对方一眼,毕竟不管自己的事。 老者喝道:“杨青,你目无尊长,想犯上么?”他不怒自威,崔槐朱全竟吓得瑟瑟发抖。 毕竟大庭广众之下丝毫不给秦昊脸面,幸亏他们是结拜兄弟不然他肯定被砍。 城中吼叫声,哀鸣声,哭泣起一片,而鲜血也几乎染红了街道上。残余活下来的难民无不争起暴动,拼了命的杀向魔头。 可董如还没起来,就听到房门轻响,转头看去,卫七郎已经穿戴整齐,正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上面还冒着热腾腾的热气,老远就闻到一股清甜的腻香,闻得董如肚子顿时咕咕直叫,抗议着想吃早饭。 雕像存在了这么多年,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肯定曾经有人摸过雕像,但至今为止,这座雕像的周边都没有安装任何防护措施,说明普通人接触到它时是不会触发任何异状的。 119、大人!你又错了! 若是时间一长,阿吉游离的魂魄将会彻底散归天地。如同落花飘零进泥土里,时间长了,便会彻底成为泥土的一部分。 季寥止住攻势,看着自己的拳头,上面被划开一条口子,流出黑色的血液。他不由一怔,自从他丹成以来,这应该算是首次负伤。 所以,这一切还是自己的错。因为自己的过错,那些美食没有完成他们应有的使命。林千机心如刀割,便见着楚云又开始磨刀霍霍,从橱柜中拿出了半只杀好的鸡。 她痛的是自己的儿子居然不认自己了,并且在真相已经很摆在面上的时候,仍然选择不相信,而她说出真相之后,却受到了斥责。这对一个母亲来说,是一种怎样的痛苦? 不过最让刘旭头疼的,还是这段时间内,居然有数十家名校,莫名的投来了交换生的申请,这让刘旭感觉是意料之外的同时也多了一些为难。 要不是边将军及时识破,在这不就是相当于在朕榻之前安置了一个定时炸弹,现在想想都后怕。 既然正好有一颗与地球如此相似的星球在,那流年枫等人自然不可能放过这颗星球,理所当然的想要到这颗星球上参观一下。 辣花姐姐满意地视线落在方义身上,辣花妹妹也难得地瞥了眼方义,没给坏脸色。 显然,第一块水灵精石的价格,及最后一块水灵精石的价格,往往是最高的,并没有多少人愿意不顾一切的力争。 或是毒药技术流,或是攀附权势的大势流,又或者自立为王种田流。 刘嬷嬷似乎已经习以为常,靳茉莉仗着将军宠爱,整座府中的下人都要避其锋芒,就是老夫人也因为靳茉莉的缘故与将军的母子关系也大不如从前,可见其受宠程度,恐怕就是要天上的月亮,他们将军也要搬梯子去摘。 宋谦沉稳的笑意瞬间僵在了脸上,大哥这是对他的两个儿子不满意没错,他那两个儿子确实是不怎么成器,可那是大哥的亲侄子,父亲的亲孙子,他们有足够的资格继承爵位。 “哎!你最近一直闭关自然不知道,我慢慢喝你说!”说着金玲来到院内的桌子前坐下。 赵家军的军营座落在城外二十里处,偌大的军营里,全部都是赵家军。 眼睛形状完全不一样,模样不一样,种族不一样,甚至包括身上的气息也不一样。 巫溪国太子瞳孔微微的收缩,心里吃了一惊,难道孟碟仙竟然跟那人,那个幸免的部落少主有关系? 纳兰紫觉得自己的额头划下了许多黑线,这个男人什么变得这么无赖。 “吃了顿饭,还得到这么多护卫,这顿饭真是划算,以后要多多的来吃。”徐菲菲半笑着说道,带着调侃的意味。 而战道网络研发中心之所以推出这踢馆挑战,自然也是军方授命,一是为了最大限度的挖掘人才,为与帝国人的战争做好充足准备,二是为了更好的推广战道网络的普及发展,让战道网络成为全民强者不可或缺的存在。 老太太对上纳兰紫的目光不自觉有些发抖,一句话颤颤微微却还是忍住说完了,却是在说过之后,连头也不敢抬一下。 邵氏接着道:“哎呦大婶子,这你不用担心,我怎么说这是门良媒呢?他们楚家家境殷实,在杭州两广都有生意。这楚平又是他们家长房的独苗。咱们家夭夭过去,那就是做当家主母的命。 虽然浑浑噩噩十多年,但恶人谷并非消息闭绝的地方,时常都能知道一些江湖上的消息,醒来后的这一路上,万春流自然已和他说过这十多年江湖上的变化,以及重点和燕南天有关的消息,那仇人移花宫更是重中之重。 齐达内双手插起口袋,见劳尔停下了脚步,自己也止步不前,向远处眺望着,看到了白然狂奔的身影。 暗影族全族此时此刻的思维中,唯有一个疑问充斥复杂的情绪中。 俨然,苏以沫毕竟不是佟悦颜大师,多少还是有些禁受不住这么开放的话题。 桃夭这才回神,只觉着此时仿佛在等待审判,心根本静不下来在棋局上,只胡乱落了一子。 第二本命天赋精神念力,随即笼罩方圆大片区域,反复感应扫探任何蛛丝马迹。 顾知洲的灵宠空间里杂的很,什么动物都有,所以,一时不察,没发现偷渡客的存在。 一把剑从他手中挥了出去飞到前方,不偏不倚钉在了那鲛人的鱼尾上。 其实切尔西才是全欧洲对付巴萨最有心得的球队,不跟你磨叽太多,直接用身体挤爆你,中前场平均身高170多点的巴萨,身体方面绝对拼不过各种肉的切尔西。 哪怕是一众天神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玉帝在将三海龙王召来天庭之后,只是这么简单的问了些问题,便又把他们放了回去。 “好!”欧阳南辰点头答应了一声,赶紧抱起夏雪柔往一间病房走了过去。 要是没有办法等到,结果虽然都是死,但是哪怕死也总要拉一些垫背的吧,毒蛇可不想做这样的亏本生意,虽然现在给他垫背的人已经不少了,但是这样的事情当然是多多益善了,没必要和他们客气。 “为什么要推开我?我长得不好看吗?”江语琰幽怨瞪着甘凉道。 这其中有什么弯弯道道的,也就只有金万贯自己知道,反正他现在就是gz市的老大,而且在成为有钱人之后他便开始救济那些贫苦的人,这倒是让很多人刮目相看。 别看这黑熊精长得五大三粗,但在佛法道经上面,丝毫也不比那些得道高僧、有道全真差,让江皓也是受益匪浅。 120、小小胥吏,何来的治国之道? 也就是说,就算是高级学院,平均实力也不过是三级圣纹师出头的样子。这还仅仅是高级学院,其余低级和中级学院的话,平均实力只会是更低的状况,甚至参赛的学生里还有二阶圣纹师的。 “长公主朝堂之事瞬息万变,还是不要揣摩的好。”南宫寒显然不想讨论这个话题了。 突然陆九一声大喊,吸引了这双头食人魔的注意力。双头食人魔立马停止了嘶吼借着最后一丝月光循声望去。 只不过被他们视为生死大敌的克苏鲁早就在悄然之中离去,带着深潜者们朝着伽玛世界移动。 这是一种完全无惧铁翼空骑兵冲击的组合方式,即便有着流云空骑兵操控云层突袭也不用担心的情况。 整个莲花池一片寂静,远处隐隐有笑闹声和烟火声传来,漆黑的天空随着烟火声乍亮乍暗,冬夜的寒风中莲花池畔的柳树与丛丛兰花簌簌作响。 “那就都出去吧,待会在处理墨罪体内七罪之力的事情。”佩斯副院长。 食尸鬼给他带来了一定的强化与超凡能力,同样给他的心理带来一些变化。 看来今天的一百两是得不了了,他把易佳人拉回椅子上坐好,让婆子给她重新泡了茶压惊。 “相公,今晚的事都是婉儿的错,要不是因为我,你和林姑娘就不会闹成这样。”澹台婉儿轻声说着,语气里带着一丝真诚的歉意。 正常情况下,云轩如果挨上每人的一拳一脚,一定会被打成猪头。 天色渐晚,因为上官问几人受伤,尤不悔丧命,心情低落的众人吃过了晚饭之后,鬼面人来了,分发解药的时候又到了。 这人说话时还在门外,话音刚落,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秋儿手上的烤鱼便莫名其妙的不见了,而一位一身紫袍,威风凛凛的老者却已经坐到了众人身边,正抓着秋儿刚刚手上拿的烤鱼吃的香甜。 方金洪皱眉,似乎也有点道理,不过……他还是觉得跟唐洛有关。 “殿下,我可得提醒你,圣狮帝国皇宫中养着一个神族的公主,这话说出去……”韩端来到宋立的身边,赶忙提醒道。 火儿嘟哝着,满心不情愿将强身丹掏了两粒出来,丢给了一脸喜不自禁的司马寄老头。 她昨晚下决定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以后想去找工作,就去找工作,不再顾忌皇甫夜。 莫等闲也跟着长叹一口气,随着李忠一起回去看嵇秃子和封闲伤势。 “使用镇魂碑的那位人间强者已经陨落。”林宇沉吟了会开口道。 如果想和别人正式交流,她最好有点耐心,最好等整个课程全部结束。 在这一层工作的护士都知道,每天都会有一个大帅哥来病房里看望一个昏睡中的孩子,那个帅哥似乎是孩子的爸爸。没事的时候,这些护士就开始七嘴八舌的聊八卦,大多数都有关眼前的这位帅哥的。 就说桌椅,也不是王汉平日所见的八仙桌条凳板椅,而是矮几,软席,让人坐着吃。矮几不高,坐着于胸平,宽窄六十公分,长短则有一米二左右,两人坐着宽松,三人坐着刚好。 “你的伤疤是怎么弄的?看着像是新伤疤。”司徒然关心的问道。 王汉哪里管他,自己是受童贯管制,童贯不说话,王厚算老几?眼见红马奔来,王汉从旁边护卫禁军手里拿过一杆钢枪,“借我一用。”说完人往马跟前跑,临了一个撑杆跳,潇洒飞身上马,而后轻夹马腹,迎着羌军而去。 乔子恒的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如果宋东宇不了解乔子恒的为人的话,恐怕真的会相信他这一番话。 温婉额头顿时挂满黑线,扶额的时候看到苏苡沫手中拿着一块斑斓的花布。 一夜的红星鸾动,一室的旖旎缠绵,直到天明才慢慢的恢复正常。 虽说不知道星象,但却能够凭借自己的学识,做出正确的判断出来。 稳定住心神的承天,随着灵魂之力的凝聚,在他的额头处慢慢浮现出一朵菊花印记,他的灵魂体【千手观音菊】也化为了一道虚影守护在承天的四周,为他缓解着滚滚热浪。 这一下,王弘终于注意到了孙衍。他转过头来,盯着孙衍,他轻声道:“你的阿容?”孙衍见他现在还纠缠这称呼,双眼瞪圆便要火。 疑惑迟疑了那么一秒,诸葛箐儿在潜意识当中似乎有了一点关于何清凡的怀疑,只是还没有很厉害很严重。 这时有个习惯,街道上出现了风采绝世的美少年,众人有权利封路拦车。而受了池鱼之殃的路人,便是最大的贵族,也得容忍,也得微笑地等着那些人自愿放行——这是一种风流。 121、千户大人,我又升官了! 林尘俯视望去,圣邪殿有许多的尸体,有许多尸体都是残体,要么没了四肢,要么,没了头颅。 看起来应该是在养精蓄锐;同时也留有时间让封林诺先行去解决自己的婚姻大事。 就之前那几个家伙的表现,会找人来堵自己,也是意料之中的了。 毕竟这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压根就不像是一位伤患,应该有的状态,所以十分开心的,准备跑去给雪雅姐姐,汇报两位大叔,都平安无事的好消息。 从马六手上接过男爵服饰之后,庄义立刻拿着它,在妙音树叶之前,缓缓过了一遍。 不过,这也怪不得冯贱人如此害怕。要知道,被叶风打趴在地上的那五个国术学院的学生现在还在地上哼哼唧唧呢。 神秘青年说出这话时,依旧平静无比,但言语中却是透露着浓浓的自信。 “那个,我挂了!你自求多福吧!千万别被我哥给砍死!你要是死得太惨烈,我连你的追悼会都不去了!”这样说话的方式,才是她封林晚的该有的。 “是我,我签约了经纪公司准备做艺人。”对于好朋友,闻恋是没有打算隐瞒的。 那男孩瘦弱,哪里见过这样凶恶的人,一听要赔钱,竟是吓傻了。 “孔老,我当然也想解决这些问题,但是你也看到了,资源有限。 次日,阿尼又去找各种好吃的了,李灵一则是闲着没事围绕着村子乱逛,感受着火影世界的一些奇怪与不同。 有了孩子就不一样了,那是生命的延续,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的亲人,还有什么是比这个更重要的?他的奋斗,他的努力,他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有意义起来,生活也充满了希望,这对杨毅来说,简直是翻天覆地的改变。 随着玉清话音一落,天地间梵音四起,声声禅音传入九天,无数功德金光从天而降,映照半边天,乃是西方二圣接引、准提二人前来。 “什么袍泽,俺也是瞎了眼睛认识你们两个鸟人,来来来,杀了我呀!”一个军官走过来,使用地拍着自己的胸膛。 新德玛珠宝店中,正准备购买订婚戒指的易天行,接到电话以后,脸色瞬间惨白。 史坦尼斯神情严肃,显然是猜到李灵一要为罗柏说话,其他几个家族此时也纷纷出声。 虽然说,秦宵没有强大到代天刑罚的境界。但是雷霆就是雷霆,其中的毁灭力量不是一般人能抵挡的。 有关于钟馗的传说,陆奇还在地球上的时候,那是听说过不少的。 百里威风又慌又怒,暗恼欧阳青夜哪里找來的怪物,上來二话不说,便断人手臂,他刚要说话,纳兰冰又如一阵风般,从他身边飞过,之后又是三声惨叫,他的另外三名亲信的手臂也在转瞬间成了纳兰冰手中之物。 所以后来,他都叫出了苏晚娘的名字了,又想了想,也罢了,她难得心情好,说了,反而要影响她的心情了,可没有想到,他的欲言又止反倒是让苏晚娘不耻了。 我大概看了下屋里的摆设,很多东西都是临时的,‘床’上的被褥,包括用来照明的户外煤油灯全是新的。 程兆龙事先就服了解药,这样做是拼着受伤也要致程凌宇于死地。 “妈,手续都办好了,收拾收拾咱们就能出院了。”付远业说着,把单据放到一边。看着罗玉芬开口说着。 “强子,找个地方休息吧,要不然这样,我们就到下一棵树的那里,明天一早起来就能干活。”孔三爷看了看图画,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那颗古树。 唯殇微愣,这是素衣在他面前露出这么开心的笑容,整个脸上都洋溢着幸福,幸福得让他有点嫉妒,摸了摸素衣的脑袋,温和着声音道。 江家伦生魂,地魂受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这总好过于让他直接成魔吧。 “我靠,这老家伙居然还能蜕皮,难怪冰焰烧不着他,不过看他的样子也好不到哪去。”我一看掉落下去的东西顿时恍然大悟。 “不错,既然说道这儿了,那我就开诚布公了,只要你能向我投降,将你全族人的性命交给我,我可以答应放过你的父母,当然你也要跟我走一趟。”郑瀚笑着说道。 “太师,我替她赔罪了,她神志不醒,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城主道。 一击之后,顾倩儿没有继续出手而是凝望着下面的岩浆池。只见岩浆不停向上翻滚,不多时一只硕大的头颅从池底冒出,两只血红的眼睛在三人身上扫过,射出愤怒的火焰。 他从没有看见,卫子殷如此这样过,其实他也不相信何苗会死掉,但是找了这么多天还没有找到,肯定是凶多吉少,这一切只能看何苗的命了。现在的他们也只能干着急,也不能做什么。 122、买官续费?苏陌必定遗臭万年! 这一声如同惊雷一般的暴喝最终激励了整个魔法军团,他们绝望的呐喊着。 赤矛的人战斗力并不高,甚至还比不上塞亚斯的魔法兵,面对魔族根本就没有胜算。 卢成泰想从安院长这里知道安美媛的消息,但是安院长绝口不提,估计也是跟安美媛一样,早就对卢成泰失去了所有的信心,对他失望透顶了。 瞬间,瓷筐扣住了腐尸上半个身体,赌鬼一把抓住了箩筐中间的把手一拉。 每一位强者于你来说都是一炉大药,长此以往,一路厮杀血战下去,修为就会像滚雪球一般,越发恐怖,成为至强者。 就是没有导师的玩家,也会暗戳戳期待自己抽到这个剧本,甚至有的玩家还会特意压制升级进度,就为了触发这个剧本。 药尘也从风尊者和萧炎那里知道了关于姜峰的一些事情,自然知道姜峰对于萧炎是没有恶意的,当下也没有太过紧张。 但这当然不会是教廷军的所有实力,除了明面上的这支队伍之外,真正的军队昨晚早已经趁着夜色在城外驻扎。 总不能遇到什么事情,都要让李青松一人顶上吧,那他还要这些五行军团有什么用? 也许上天知道夏沫萱曾经有多么的不幸,所以才安排像天使一样的程冠东在她的身边。 装作听不见身后热闹的乒乒乓乓,元岁啧啧两声,继续蹬着崖壁上凸起的石头蹭蹭往顶上爬。 “行了行了,我考虑看看吧。”姜仲妍转身走出病房,很不讲究的用脚带上了门,将所有的喧闹暂时堵在了里面。 “不是,不是。”敏郡主立刻怕极的连连摆手,甚至吓到般的倒退一步。 不知道“系统”是怎么判断“暴走”这个技能的,反正此时的白夜,虽然在暴走以后,已经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但意识却还是清醒的。 在走到一家装潢华丽的赌场门口时,“霸赌”突然转过头对着白夜询问了一句。 这边如一家子般的用餐令周边的众人羡慕,可另一边,有些人可就没这般的好命了,那叫一个凄凉。 濮阳墘阳才刚看到咸阳宫,冥卫便通知七星已经发动,那还上个屁的朝,立刻转身风一般的冲了回去。 和骰子、花札、牌九那种瞬间分出胜负的游戏不同,麻将是持久战,在进行的过程中,“运势”会多次转移;而如何破坏、或夺走他人的“运势”,是一门非常重要的技巧。 但是她天生就是有反骨的,他们越是不想让她吃,她就越是想吃。 顾清璃挥了挥拳头,果然是力量满满。但看到微微鼓起的手臂,却是脸色一呆。 其实林木森是做好了的,只是为了让龙龙安安心心写完作业,才故意说的,善意的谎言而以。 老萨满手中五颜六色的鹅卵石应该就是被祭拜的神石,神石的石魂苏醒,加上老萨满的秘术,使得附近这片时间变得缓慢起来,其实就是石魂的苏醒影响了附近磁场,或者说影响了阴阳五行变化。 尽管挡住了白虎的扑击,但项宁轩撑起的力场只能维持在要塞周边地区。从天空俯瞰,整片战场都是白虎的身影,扑击压制,而龙影则只能被动防守,勉力抵挡。 但是,讲得再多又有什么用。项宁轩再次以新月双刃破门,打量着阿莫拉比主教。 “嘭嘭嘭!”整个会谈休息室几乎被拆开,数十名装备各异的高阶英雄团团围住。 被这样无微不至地关照,也就让人很容易对其升起归属感。更别提评论区里个个都是人才,写不出来东西了,只有随便听听歌,逛逛评论区找找段子,才能维持生活这个样子。 接着是项宁轩老家三河村所在的水月区,这是s市最大的一个区,原来人口也有一百多万。包括坦克团的驻地,也在水月区。只不过三河村和坦克团一个在东一个在西,中间隔了三十多公里。 排在桑格前面的孤魂野鬼,静静听着桑格的咒语声,沉浸在佛法的慈悲之中,密宗的超度是非常厉害的,尤其是这火供超度,只要愿意被超度的,从这火炉里面走过去,火焰会洗清身上的罪孽过往,直接往生,或是进入轮回。 “于瑶。正在被一个丧尸追着。那个丧尸,居然在基地里面的房子里面。”叶香说。 他是喜欢她的,不用怀疑,不用质疑,连他自己也觉得奇怪,可就是如此笃定而明确的知道,自己喜欢她,甚至……爱她。 头套也被取了下来待眼睛适应了这里的光亮时那些送她们来的人已经锁上门走了只留给她一个个模糊的背影。 123、再修千户,苏陌太过分了(快) 西面是一位干瘦老者,睿智的眼神古井不波,静静看着眼前一切。 只是他在官场中,越来越看清官场的腐败,也愈发感到自己的无力,于是便在宣和元年告老还乡。 舌尖上的痛楚让我的意识微微地清醒过来,想起之前那两次咬舌自救的经历,我的舌开始躲闪对方的纠缠。 就在我刚刚放下心来时,突然感觉周围的空气一冷,一股危险的感觉袭来,一道黑影向我扑杀而来。 “别动,莫三,这妖鬼你是带不走的!”阎君像知道他的意图般,直接一个眼刀飞过去,顿时让莫三顿住了脚步。 失去佛珠镇压的迦陵,被巫术洗涤根本,又得大巫灵血滋养肉身,长久以来累积在体内的阴火邪毒几乎是瞬间消弭。 云倾的心底有悲悯漾起,虽然,以她现在的身份地位断不需要笼络晨馨,柳氏的事情大概是没有人敢到曦泽的面前去说的,就是晨馨自己也未必敢,如今却提“厚葬”二字。 驻守各星球的舰队总是有些特权的,若是驻守向月星的梦珈舰队不同意客舰登陆,这家的客舰以后就不能登陆向月星了,即便是向上头投诉都不行。 “当然是去武昌大学医学部了,刚才不是跟你说了么!”陈旭摸了摸鼻子,不咸不淡的说道。 叶妈妈指桑骂槐说了一通,谷淑菲哪里听不出里头的意思,气得那是脸红脖子粗,差点就撂下狠话要与姑姑断绝亲缘关系。 叶老夫人终于熬不住困意,沉沉睡去。秀婉怕在里屋打扰叶老夫人休息,便拖着烛台到外屋来,一气通宵补了五件,次日一大早就给叶禄生拿过去。 这四只狼十分有默契地开始了配合攻击,唐风右刀左火把,舞得虎虎生风。 李明浩还是在那温柔地笑着,虽然笑容中有着一丝尴尬可是李明浩的脸皮却很厚还是保持着优雅的外表和阳光的笑容,要是李明浩的粉丝在这就一定会被他的笑容所融化,因为实在太帅了。 她隐约地记得自己在准备下手杀掉藤原美惠子的时候突然一阵阵强大的爆炸吞没了自己,气浪直接把她给打飞了,然后她倒飞而出的身体好像突然有了支撑似乎是被一只大手给抱住了。 晶石族的少族长,一脸憨厚,眼睛却‘精’的要死,一眼就看到硌九帝手中的东西。 张东海松开了林梅,然后背着背包进站了。林梅站在那里看着张东海远去的身影,再一次落泪。 狗官有点退缩了,这时有一只老虎迈着方步从狗官背后的森林走了出来,瞪了狗官一眼,然后对着猴子咆哮了一声,厉语道:“你说官是贪的,你有证据吗?”说完老虎不由地斜眼瞟了一眼远处的龙潭。 毒蛇找到几乎发疯的林清炫,制止了他的疯狂行动,带着几人退回到安全区域后,才找了一个地方安营扎寨,这一夜可是把他累坏了。 这白衣男子虽然出现在此地,但并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盯着李天启,一时倒让李天启有些手足无措。 “昨天很抱歉,因为我想知道即将成为我新伙伴的人实力有多强,因为我不知道我需要掩护你这个没有生殖能力的家伙到什么地步。”佐井面露微笑。 各种伤害飞起,冰霜巨龙被安妮公主切掉了一边翅膀后防御大降,一连串的伤害足够它喝一壶的。 但可惜的却是,他的斩灵剑已毁,恐怕难以修复。因为这是灵魂的一个组成部分,灵魂被毁,哪里还有修复一说? “你这边呢,是不是都忙完了?都忙完的话下午进宫向哥哥道个别吧,明日一早咱们就回去。”澹台瑾点点头,两人用完午膳,便进宫告辞。 我不知道你们中间有什么龌龊的勾当,但是为了一己私利,而去排挤打压一个华国音乐史上冉冉升起的新星。 这件事叫朝堂再次沉默了下去,所有的人都面面相觑,悄无声息。 姜涛眉飞色舞的说道,言语间有着难掩的傲气,就好像说的跟他是青帮老大一样。 眩晕了萧关都尉,横扫千军脱手而出,三次连击差点要了他的命。 她刚睡醒,还恍恍惚惚的,揉着眼睛看了黎墨凡一会儿,才将他认清楚了。 风家主领着一众人往宗祠里面走去,一般情况下,宗祠是不允许外姓族人进入的,可是今天是特例,非常时刻要非常对待。 半句寒暄也没有,慕茵的单刀直入让齐晦有些无法适应,他看向湘湘,湘湘恬然笑着,眼神忽闪示意丈夫不要见怪,显然相处了半天,湘湘已经习惯。她去准备了一些吃的,回来时丈夫正在听慕茵说往事。 叶禄安更是纳闷,却又问不出什么,只得坐了,看着院外的烛火打瞌睡。 “杀——”飞虎帮的这百来号兄弟一声怒吼,全身的热血沸腾起来,拿着砍刀冲向了同样拿着砍刀和钢管的对方,酒吧的氛围一下变得狂暴起来。 张东海用钳子,夹出又粗,又长,又直的金箍棒,只见上面有天然形成了龙纹,张牙舞爪。 胡伟突然发狠,靠着南海帮,这几年他赚的盆满钵满,怎么可能就这么甘心没被灭。掏出抽屉里的手枪指向孟凡,下一秒直接开枪了。 “对不起杰克,师傅也没有办法了,她已经死了,对不起,师傅只能救活人,死人救不了。”张东海说道。 四方客栈,破旧无比,甚至连牌匾都有些破烂,挂在门口的灯笼此时都歪歪斜斜,大门紧闭,完全没有营业的样子。 124、买个美婢! “没事……眼睛有点抽筋。”圣君忙转过头去,人家师徒两打情骂俏,自己本应该回避的,可是这里是自己的宫殿,而且还要替这丫头输送灵力。 “两颗也只是奇迹。“严绾故意胡搅蛮缠,顺手打开了尖晶石的纸包。 这时候夕言有点看出纪新雨的意思了,想必他要求的事一定会让他们比较为难吧,而且,多半与这孩子有关。 这也不算什么秘密,夕言就实话实说了。不过,他显然没有料到对于某些人来说,西时星是一个多么敏感的名字。 “对了,你出征没有带周铁一同前来吗?”想到此,韩凝也没有心情与络腮胡子斗嘴了,要知道周铁可是自己的手下呢。 乌雅如果此时再不答应,未免太不近人情。而且把可人物放在身边盯着也不失为一个办法,用目光征询一下夕言的意思,夕言并没有要反对,遂点头同意。 当惊鸿神剑所施加的毁灭剑斩同空中那紫炎腾龙相碰的瞬间,只见原本十分嚣张的紫炎腾龙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力,出乎了皮尔克意料之外的直愣愣被劈成两半,丝毫不拖泥带水,砍得尤为坚决。 秦逸虽然每次都这么说,但是没有一次管用过,这点秦逸心理也知道。 “是!主公!”如今这二人对陆飞的信任已经上升到非常高的高度了,所以……陆飞的话,在他们心中,那就是真理;陆飞的命令,那就会无条件的去执行。 阮红尘转而是从怀中摸出了一个类似爆竹的东西,直接是大力扔在了天空之上。 盛老夫人并未深思为何听到了‘花苑’二字,盛钰立马来了精神。 这个皇后也是银五星的‘凝罡大圆满’修为,至于是初境中境或高境就很难看出来,但可以肯定不是颠峰的‘伪仙’境界,无论是方堃、姬丝娜还是杨维思,都能看穿这一点。 甚至比起母亲来,她更相信锦瑜,有什么心里话也更愿意说给锦瑜听。 刘雅芳犯愁,毕铁刚也不敢乱出门干活啥的,他捏着弟弟给他留下的字条,一遍遍皱眉看着。 又比如中宫正位皇后孙倩,论才能和管理,她是远不及好多人的,她虽‘后尊内宫’,但在前廷怕难得势。 已经等在会议室里的六个应聘者,大概谁也没料到杨奇过来挑选助理的标准会是——眼缘。 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能点一点头,能安心地躺在这张病床上,只要她点一点头,她的前路就都是鲜花和阳光,她就可以过她以前无比熟悉的生活。 李雪他们也有些拿不准司令的想法,不过李雪并没有感应到陈司令有任何不满的情绪。 野猪还会来,不过数量也一次比一次少,里恩已经将降龙十八掌打了一个遍,这似乎是在练习丐帮帮主的两样武功。 随后宋夫人挥挥手,示意诸人可以走了。二夫人当先甩袖而去,宋锦湘紧随其后。 石晗玉脚底下软绵绵的回了里屋,摸黑拉过来枕头和被子躺在炕上,翻了个身就睡着了。 “初瑶姐姐,我怎么觉得,那些黑衣人都没用全力?”沈愫愫看着那些刺客慢吞吞的剑招,明眼人都能看出不对劲了,而且六个黑衣人围攻刘夫人,刘夫人就算武艺高超,但是竟然毫发未损。 可联想到孙明曾因扮演这个角色时而受到平行世界入侵者的袭击,便放弃了这个念头转让孙明充当起诱饵来。 确实是一个长在树上,一个在树洞里面,还有一个只是埋在树叶堆里面。 即便是已经说服自己养面首没什么,可遇到这样的情况,第一反应还是害怕。 “上官掌馔,您这是要做什么?”春惜扬起下巴,俨然一副理不直气也壮的架势。 宋青山这一招恰恰解决了这个问题,所以才能够平稳的接管四海镖局。四海镖局的那些老关系,也能放心跟宋青山进行合作。 裴谦身边的侍卫看着李长风,说道:“公子,李公子像是很痛哭的样子,您不过去看一下吗?”。 狮子大开口的大夫他们早就见过了。哪怕丁了了开口要金山银山他们也不会觉得惊奇。 凤毅坤刚收到自家美娇娘的符纸,便看到火急火燎急切担忧不已的颜韬。 ‘心中有你’驾驭着他宝光潋滟的剑,飞向pk台,不屑的眼神好不掩饰。 华府那边闹的挺凶,即便政府有意控制消息,可美国的记者也不是开玩笑的。 不知道是不是夏璃那番话的效果,徐娇这时候再看她手上的那个蚕蛹模样的东西,借着周围的灯火,总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慢慢的蠕动着。 “莫公子,不知你可助我峨眉以及六大派一臂之力?我想以莫公子你的手段,即便是将蒙元驱逐出中原想来也不是什么难题,届时若是莫公子荣登大宝,我等峨眉也愿意为新朝出力。”灭绝师太对着莫名说道。 “走吧,先去吃点东西。”裴黎昕边说边整理他的法袍,继而帮苏一也细心整理一番。 “你什么?不如我遂了黎昕的意!”萧阡殇妖冶一笑,继而调侃。 125、苏陌大胆!收贿赂四千两! “阔少,打爆这个卑微的生物!”以龙鸣为首的,龙阔的铁杆粉丝团开始叫嚣起来。 “推动西岐和朝歌之间的战斗,加速封神之战的来临,局面越乱,我们挑战者的机会便越大,越有机会赚取封神点数。”神乐点了点头,对叶开的计划给予了肯定。 好在自己对殿下的感谢算是送出去了,心意是到了,殿下那样的强者,一定能够感受到。 不久之后,第二集团军也到来了,在短暂的休整之后,奔赴幽云十六州。 烈火红莲乃是火焰中诞生的珍宝,是不可多得的天地灵物,他的出现必然是会有所反应的。 占有主导权的达鲁伊此时却是首先后退,只见其往后后退一步,拉开距离之后,身上的查克拉忽然急速上升,黑色的雷电噼里啪啦的在其身上游窜。 或许是前几世经历坎坷,原承天这一世意志极其坚定,纵是两次创术不成,原承天仍无就此放弃之念,何况那千阴法师就算来到近前,也未必就能发现域中的自己,留给自己的时间虽不太多,却仍可一试。 他不知道,若是让他帮他保护其他人的话,他会怎么想,怎么说。 要是叶开没记错的话,这里应该是马腾和韩遂的地盘,其中马腾的妻子还是个羌人。这些年来西凉与这些羌胡之人的关系应该还算缓和,这些胡人没道理出兵才是,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并且在骑兵占尽优势的风云师团面前就是想跑回还有十多里远的摩天城,虽然不是不可能,只是他这十五万人能回城的有一半都不错了。 曼迪殿下见状,只能硬着头皮挥拳抵挡,他汇聚体内所有龙气,在身前布下一道龙气罡罩,希望能抵挡住陈腾的攻击。 所以楚天开始在这万界四处寻找可以修炼之地,奈何连万界中心都已经无法满足了楚天,又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助楚天。 那人立马引着楚天和狂人前往,大概来到一个峡谷上,在下面有一个个类似巨大蛋一样的石头,而且五彩缤纷,开起来非同一般。 说的众人皆笑。贾宝玉却已然不甚在意了,还配合着众人笑道:“这样就是二弟多心了,他什么样的人我还不知道,最是坦荡不过,我知道他绝不是有意和老祖宗、太太她们那般说的了。 薛蟠终于笃定今日是自己面对贾清最具优势的时候,要是今日自己都硬气不起来,那往后的日子也就别想了。 徐晃率先走了出来,虽然不知道是谁跟它浩然宗作对,但是这个时候跑来无非就是一耳光打在了他的脸上,让他颜面扫地。 楚天却一个飞跃,继续追赶,可这个树洞已经尽头,无法继续前行,楚天索性拿出昆仑镜,一道光找出一条隧道。 闻言,刘林也知道自己是有些讨人嫌了,不过这个医术一道,实在是他毕生的追求。 “这有什么意思?”混沌神驴翻着白眼,这货和其他人不同,他有说这个话的资格,就算是道藏山之中道祖复生,在混沌神驴面前也不过是一个后辈,可能在武道之上的成就还比不上它呢,所以它完全有资格不屑一顾。 不过,陈腾的身上,自动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光罩,将这道紫色的闪电,抵挡了下来,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展英见战全的目标是林落云,顿时怒喝一声,然后运起浑身真气,对着战全猛然打去。 “你吃垃圾长大的?”听着林鹏不着边的点菜,对于烹饪有独到见解的萧梦楼不由得皱紧了眉头。但是他仍然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菜名,叹了口气,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七彩麋鹿浑身弥漫出一股紫气,只见它身形在瞬息间腾挪转移了数个方位,一抹抹深邃的紫气腾空而起,化作一柄柄形态各异的刀剑,闪烁着森森寒光,将空气凝结。 说话的一直都是虎头人,他似乎这三个妖精之中的头领,不论是做什么,都是他来发号施力,如今虎脸上露出一丝人性化的不屑,虽然还有些僵硬,但辰逸却是可以清楚的看出其中味道。 豪天狗本想与幽湮一样留在山腰部分一段时间,可它一想到自己头颅中的傀蛊,就不敢说出自己的想法,以免让崔封以为自己是想要趁机叛逃。 费良言望着爸爸摔门离去背影,心里却没有当初自己反驳老爸的劲头儿了。 彭墨咽了咽口水,慌乱避开他的视线,不知怎地,今日被他看着只觉得心悸的厉害,或许是距离太近?这般一想她悄悄后退一步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 “对了,你在去桓钧峰的路上顺便将这个噩耗传达给三位禁卿吧,他们对崔封也极为重视,也不知到时候他们会有何反应。”易岚青神情有些落寞,嘱咐道。 “师董,你怎么就判断那丫头说的老头儿就是李金才?”南方疑问的说。 “咆哮吧!武神之太刀!”曾伽双手紧握刀把吐气开声,金属的刀刃像是浇上了燃料一般燃烧起来,看上去就像一根长达八米的大号烧火棍。 10月,当和平的曙光重新降临欧洲大陆时,伊比利斯半岛上的无情战火依然在燃烧。 126、女帝出宫见苏陌! 若是说没事的话那自然是最好,可是这样的假设连他这个外行人都觉得不可能。 想到他每每呢喃说,不要走,不要离开他,明夷心上一热,纵使铁石心肠也化作水,更何况原本多情。 明夷沉吟片刻,需使得他二人肯信任拾靥坊的未来,才有下一步。 她点点头,花娇娘为萧多罗梳妆打扮,将她焕妆成宫人的模样,偷偷的送出了贺兰山。 西域公主不说话,只是她身边站着的阿姆却在仔细观察着琦妃,也没有说什么。 凌司玦刚进房间,一阵香风袭过鼻尖,便有人从身后扑上来紧紧地抱住他的腰,凌司玦没有挣开,却也没有回应。 第二天胡野刚刚睡醒,红后就得意洋洋地给他看了新公司的资料。 和两万人相比,他们两人是在太微不足道了。然而就是这两人的一番举动,才导致了今天的这场大战。 林初夏倒也不是个没有耐心的人,她先是让彩月出去准备茶水和点心来,随即又走到沈明乐身边的椅子坐下。 凌风的心意,沈明轩自是感激不尽,只是凌风现在不愿进宫来,沈明轩也不知该如何答谢他。 着被狗牙就被善于熔炼的巨人雕琢成了一杯匕首造型的项链坠,献给了整个熔火之心的管理者埃克索图斯。 怒气滔天的大喝声之中,数百丈的血色刀光凭空在多罗帝国军阵之中出现,向着方离一刀砍了过来。 一只巨大的怪物出现在车子后面,它的爪子抓住了车子后面,一下子就把车子抬了起来。车子终于动了,猛地一下冲了出去,避免了被怪物掀翻。 杜兴的踪影出现在了山岗之下,只见他正在摘下一个骷髅头骨,显然,此前他正处于易容状态,拥有‘鬼脸儿’绰号的他,本来不易容都堪比亡灵的尊荣,这一下易容后,简直就是彻头彻尾的亡灵。 随后,没有丝毫例外,又有一名神宗弟子的脑袋被打进了大地之中。 这时重临听见了点点头说:”养羊这种一心为几的想法挺好的。但是我也想到一个问题,是不是咱们现在打的太无脑了? 更高级别的,这些人扛不住,等于变相在告诉荣国公,没那本事,就别去招惹人,他手里能够有的人手就这些了。 然而候锐才刚刚侥幸摆脱神秘人与巨犬的追击,两个黑帮成员突然却从候锐的面前冒了出来,一下堵住了他的去路。 他那必中的攻击怎么会落空?是幻术吗?可如果是幻术,那幻影又怎么可能瞬杀萨满法师!?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候锐和其他几个犯人被分配负责了靠近内侧围墙的一片区域,就在他们的头顶上,5-6个端着ak74的警卫正聚在哪聊天、顺便监视着院子中囚犯们的工作。 一旁的傀儡师和巨螯龙蟹对此时的情况,也是一筹莫展,因为自己等人的实力完全插不上手,连牵扯一下都不行。 如此高产的食物到手,始皇帝喜悦的心情,不亚于一统六国的心情。 一阵诡异的口诀吐出,刹那间,狂风席卷了整个院落,围绕着地面,突然迸裂开来。 顾七更像是打破漫长黑夜的朝阳,似有无限的能力,能够披荆斩棘,带着人们走出阴霾。不论经历过多少龌龊污糟的事情,依旧能够保持乐观、坚毅、良善,犹如不染淤泥的莲花,静静开在那,任多大的风雨,也摧毁不了。 而且程洛魏说完之后还转头四处看了看,似乎是生怕被人给看到什么。 她确实是不敢惹怒那个赵二狗,在眼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太太,除了看上去凶一点之外,没有其他的。 尼飞彼多早已不再关心约定胜负的事情,从出军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已经乱了。 修渠引流需要拿到各个郡的详细地形图,再细细商量,还要考虑修筑堤坝等问题。 看着眼前的韦医生,叶言也没有隐瞒,直接将自己前来的目的说出。 “是不是伤口疼了?”陆川看到慕落落摸着伤口低着头,以为是她伤口疼了,所以轻声问着。 如果,森林人马真是因为蚁人而迁徙的,那么蚁人的实力就太可怕了。想到这里,众人的脸色都变的很难看。 在这个世上,就算你再怎么能打,没有背景,也是别人一句话就能办了的蝼蚁。 “咦~只是个白板。”王翩跹一脸嫌弃,不过发现这根简易棍棒的属性比自己初始的武器要好一点之后,还是替换了初始武器。 回到病房,医生看完各项查检,说没问题可以回家养伤,却又突然问我是不是经常胃酸。我大概的跟他说了一下,自己对气味有点敏感,容易吐。他建议我要注意,最好平时少喝酒。 127、君前奏对,折服女帝! “老大,他们可是开过来了,我们怎么办?”罗德尼摸着头望着陈曹,期待他拿注意。 淑沅知道他对海氏的感情,想要安慰他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最终只是伸出双手轻轻的拥住了他。 然后,他抬头看着我,从他的眼角,我很明显看到了一些眼泪,看来,这家伙也真的是人才了,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若是一般人,大概会放弃,他们会认为,与其做一个不可能的事,还不如去找吃的。先填饱肚子再说。 二少奶就凭暖暖一句“我在宫里”,就能说出公主的事情来,且还知道今天公主遇刺的事情:淑沅有点同情二少奶奶的同伙——那个告诉她这些秘密的人。 “香茗,你现在去做你的事吧,我去见见方爷爷。“背着手的他,觉得自己已该离开了,刚说完这话,便还没等方香茗想说什么,他便朝着不远处的一座茅草房走去。 太太显然受了一惊,被凤凤撞的也退开了两步。此刻回神,凝眸定睛时瞧见是凤凤,神色便渐渐的凛冽下來。 “在外最耀眼的人往往在内是最寂寞的人……”席林也单手托起了下巴,面如止水,似乎开始了深思。 “不,不,我要见王爷,我要让王爷明白这不是成全我,不是成全我。”米姨娘忽然大叫大嚷起来,她抓住范氏的衣服不放,因为那是她唯一的稻草。 秋千慢慢地荡着,直到冷雨柔终于笑着说:“不行了,我有点头晕”,龙漠轩这才笑着放过她,走到冷雨柔身旁的秋千架上坐下。 虽然没有了危险,但莱恩头上仍然冒起了冷汗,因为他发现头狼的一条后腿已经被炸断了。 随着扭曲的空间一闪而逝,紫禁城内外顿时又响起了震天的欢呼之声,这是为胜利而欢呼,为人类的强大而欢呼。 而我比刘备更加大喜,关键时刻,刘备把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交给我了。看来刘备对于提高玩家的实力非常迫切。立刻带人进入谷中。刘备又让汪岳等六人跟我一起前去接受归降。 白色的云朵之上,我此刻正缓缓下降。梵天告诉我,如果要解除火行和坎卦对土行和艮卦的封印,就必须找到鲧。而我此刻就是来做这个任务。 躲在远处的夏琪,听到电话里面传来的声音。“噗哧”一声笑了起来,见过脸皮厚的,还没有见过这么厚的。要是自己这样,估计这一辈子都没有脸来见对方了。她到好,竟然还脸不红,心不跳。 跟预想的一样,山中有老虎呆在山上没有下来。第一天是休整的一天,我没有让军士过河。先在河边扎营,水军睡觉,其他人呆在岸边警戒。晚上则大家睡觉,水军警戒。 “你既然你知道还去招惹他们,他以前是我学生,叫欧凡。雪柔和他事我听雪柔说她已经告诉你了,他去美国静修一年。现在回来就是准备接手欧家的,所以这件事我们只有打落门牙和血吞。”黄芩道。 在分点,让赌徒们在高档的场所里面现场刷卡下注,这才刺激。而手里有大钱的赌徒也习惯了这种方式,所以在很多地方都有他们的分点。 可是她怎么就哭的这么伤心呢。不对,她脸上滑落的泪水,也包含着无尽的喜悦。 此时龙道灵也感觉灵力很充沛,好像要爆似的,一下太多涌入,身体一时间适应不了,全身灵气外漏,过了好一会儿,他慢慢消化后,看了看手表,大叫一声:“惨了,今天迟大到了”然后急急忙忙的跑去坐车。 至直数千年前,末日浩劫前期那段最为辉煌的鼎盛时期,邪族才又重新崛起,在“十圣王”之一的“大邪王”带领下,重新走向昔日的辉煌。 李易扫视了一眼那个幸灾乐祸暗自得意的人,见他摇着折扇,一脸轻松,身上隐隐散发出一层淡淡的金光。 而这把飞刀的攻击目标就是抽魂恶鬼那个家伙的雕像。我走着一步也算是投石问路,当然了,我的目标不是为了打破抽魂恶鬼的雕像。 “汪汪!”木木闻声跑了过去,对着其那个比较年轻的男孩笨了过去。 “汉姆,要是你敢胡来的话,组织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丽莎的双眼狠狠的看着汉姆说。 但是,大蛇可以跟的上速度。所以,不协调的因素在第一时间就出现了。 胸手面上打了个哈哈:“华大哥那可是真辛苦呀,来来来,兄弟我敬华大哥一杯。”胸手二话不说倒了一满杯,一饮而尽。 胖子还是和迷途兽坚持着战斗,但是按照这个情况,一身蛮力的迷途兽绝对可以让胖子那个家伙吃不了兜着走的。 在说罢之后,慕天林便对随行的一名战士安排的刚才的任务,而这名战士也立刻展开了行动,前往凯撒帝国的边境。 帐篷的官兵都睡死了,几十人的呼噜声跟打雷一样,青云一排踹过去,个个跟死猪一样踢不醒。这要是在边关打仗,被人砍头了都不知道疼。 他的实力还没完全恢复,加上他看不透陈得令,所以能不节外生枝最好。 疯狼田多良带着兄弟们挤过去,碍事的挡路的村民全推去一边,挤到青云身边。 128、被女帝套路了 作为一款虚拟游戏,如果那些玩家不能主动登上游戏,那么这个游戏的意义何在? 他已经丢失了主导权,所求者的不利地位,处使他不停地询问,盲目的探索过后,才发现,或许自己已经掉入到了一个事先就准备好的圈套。 段生笑着看着离茂说道:“没想到我选的衣服还真的合适。”说完他就拿出一个手电筒递给了离茂。 对于降魔一类的法宝,修佛之人,尤为珍视,自然也要试着抢夺一下。 更何况在秘境空间里还有邢台鬼王的彻底融合,其威能甚至已经超越了他的井中月。 听着姜德的话,蔡京眉头微皱,他倒不是担心赵佶会不会被后人笑,不说其他,你当他真的不知道延福宫就会被后世骂么?他更担心的是自己的权力会不会因此受到影响,又会受到什么影响。 而就在此时,一直没怎么开口说话的公司副总郭胜龙,终于开口说话了! 太阳道身一分为二,妖王的元神被灭,它却没有消散,像是拥有意志,突然间化作一道洪流,向着九太子冲去。 蚩尤的外形就入一名练武数年的武者,身体各处都有着紧缩且充满强大爆发力的肌肉,可以在一瞬间进行极为恐怖且迅猛的攻击。 佑敬言那绝对是一个好男人,他越是关心自己,秋娘的心里越是不好受。 琦琦是林玉一手带大的,有很深的感情,因此听说周若琦发烧了,她立刻就来了。 林羽和王澜这下彻底害怕了,尤其是林羽,手忙脚乱的连忙开始去穿内裤,已经顾不上胳膊受伤,也似乎忘记了疼痛。 这几日,宋梅成天哭哭啼啼,要宋延年去求皇上,把萧亦锋捞出来。 看着在地上不断挣扎的公山羊,秦飞灵活躲闪,同时手起刀落,匕首如雨点般插在它的喉咙处,一直到它不再动弹为止。 周若琦趴在老师肩膀上往后看,能看到徐珍珍慢慢直起来的身体,满目冰冷。 而其他人也都陆续躺回休息,李丽丽本想着和秦飞再续前缘,但看到躺在秦飞怀里的宋晓月后,便悻悻的撇了撇嘴,躺在了一边。 不过,当看清站在面前张梓彤美丽样子的时候,这些人脸上顿时就露出猥琐之色。 “兄弟兄弟,别这样好吗?别这样好吗?有什么事说什么事,有什么问题解决什么问题,咱能不能别打打杀杀的。”王汉超看着柳十三那冰冷的眼神,吓得魂飞魄散,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空荡荡的病房里,程知微屈膝看着窗外,耳边是淅淅沥沥的雨声,声音不大,却总是连绵不绝。 讲道理,有个这么牛逼的爹妈,袁野还能成长的这么和蔼可亲待人友好,也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之前陷入昏迷的守卫队长,已经醒来,楚牧城控灵智之术再次使用。 若是旁人请他做向导,去那劳什子南疆,他肯定二话不说,转身就走。但这话却是从肖宇口中说出来,就由不得他不认真考虑了。 “如今我们在谢家人的眼中,不过是待死的鱼儿,他们又怎么会在意呢?”端午抚摸着随身带着的玉,那是他们杨家的玉佩。 皇帝目光如剑地看了他一眼,这一眼带着浓浓的怒气和深不可测的失望,见他有些怔仲,无半分悔改之意,哼了一声便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步调有些不稳地从他身边跨了过去,在内监的搀扶下才慢慢出了殿。 说着轻轻揭露自己的上衣,露出一截雪白细嫩,仿佛新剥鸡蛋也似的肩膀。 半容见马车上抬下来一个血人,也怔住了,不过只是片刻,她又醒转过来,忙招呼着楚沉夏将他抬到客栈去。 不过同时,她的不置可否,也让部分老同学对她的工作开始有了疑问。 黑衣蒙面人悄无声息宛若猫鼬一般的到了窗外,侧耳倾听着屋内的动静,动作很专业,神情很平静。 不,也不是难不倒,而是什么为难的事到了李谦那里他总是能欢欢喜喜地把事办了,让人觉得很容易似的,实际上只是他从不抱怨。 后来建了一条跨海大桥,交通方便起来后,家乡的变化真的是肉眼可见。 剑术升级之后他不但用剑的威力提升了,而且技巧方面也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苏雅如今已经够强了,可没这个耐心用几十年的时间去修炼那种东西,谁知道最终会不会是一场空呢? 咳咳,当然了,虽然心中是这样想的,但卫萱萱必定不会说出来,否则的话,必定又会遭到林奕那一脸正义凛然的反击,对于这家伙的德行,卫萱萱也是有所了解的。 无论如何我也以为你应该不会再来这样的嘲讽,可世事无常,你以为还有人会给你面子嘛,本来我也以为你应该不用再这样开玩笑,请相信我一次吧,我已经没有资格和你相提并论了。 “别不知足了,三道已经不错了,等你以后修为境界提高了,会逐渐增多的。”灵五嗤笑道。 徐炯手里的货对他非常重要,但他又不可能牺牲唐枫,一时之间方知合左右为难。 “难道真是刚刚进入的师弟”凤天琪沉声,她是凤舞的姐姐,一听到妹妹的名字,顿时眉头微皱的自语说道。 129、千户与妖女第二次交锋 服部半藏倒是普通的家臣服侍,比之忍者服花哨了许多。腰间一把将出未出的太刀让人难以忽视她的强大。 看着瓦米三个半兽人毫不犹豫的跑向蓝若歆,巫师的眼中本射出恶毒的目光。黑色的嘴唇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是泛出毒药般的光芒。 大街上,此时力石猛狞笑着就要砸下手中的石柱,而胡八一倒在那里不停的咳出鲜血,眼神也开始变得涣散,想来也离死不远了。。 雷祠这里,顾名思义,是一个到处在打雷的地方。这里魔兽极少,因为打雷的缘故,经常会有魔兽在这里被劈死。久而久之,就连魔兽也不到这里来了。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一丝黯然掠过他深沉如海的眼眸,但瞬间便消失不见。 灵儿不语,虽然觉得这样昊南哥太畏首畏尾了,但是竟然他这么说了,那么一切都听他的。 他就像一头久未发泄的狼一样,粗暴的啃着她的两片松软如蛋糕般的唇,然后再深吻,让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毫不夸张的说,在富贵他们讲述到一半的时候,在场的这些混子都愣住了,连大哥在内,全都傻呆呆的听着富贵他们讲故事,手里拿着的灌汤包都忘了吃。 早知道就不该让天雅妈咪为所欲为的,他们让她向爹地求婚,她答应了,可说什么也得自己策划,好吧,自己策划就自己策划吧,可是,这求婚也太烂了吧,一点水准都沒有了。 二长老没有说话,人类虽然厌恶,不过并不是弱者,也是有着诸多强大的存在,对于这些人,是值得肯定的。 仅仅是一千人队的土属性兄弟姐妹,虽然人数不少,但是遭遇到一个大势力的神灵过来,也就不算什么了。 此花是有剧毒,但自古医毒不分家。毒若是用好了,也能达到治病救人的效果。 他是知道这只会做饭的兔子与众不同,却不想竟然也是会说话的妖。 青铜剑的剑身中部,撕裂了一掌宽的纸张,不断向下延伸,最终被卡在纸堆的中间。 “可以,但是,四外公,你得去医院,你把疼冶好了我就开车带你回家好不好。”杨洋更多的担心他的身子。 既不能购买也不能自己耗费大量时间去进行研制,那就只剩下对金国现有装备进行仿制这么一个办法,但即使完颜雍偶尔心情不错会赏赐一点作为礼品,想凭借这么点实物就把其中的道理给琢磨明白也不太可能。 用我铸的剑,反手就砍我?况且这两把剑刚出炉,你确定现在就能用? 他想要的仅仅是那个看到围棋就傻笑的少年,那个躺在草地上畅谈梦想,畅谈围棋的少年。 即便进入了中盘,其实柯宝宝早就将棋盘分割成了有利于自己计算的形势。 不仅是安保队的,就连前哨营地的人都用无线电通讯向莫卿卿打听确定,那是不是风倾然。因为如果不是风倾然,那么,不管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他们都必须考虑撤离,或者说是逃离,能逃一个是一个了。 果然,还有四人瞬间被田野感应到,田野将他们牢牢记住,不过这一次冷傲骨却没有被田野感应到。 雪杀和雪枫两人在静荷声音落下的瞬间,便出现在房间中,两人不知从哪里拿来的黑布,直接盖在两人身上,而后一人掂一个,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掂了出去。 他话落,隐七落在了屋内最角落的地方,不敢靠近,神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阎诺向来软硬不吃,前世身为杀手,最忌讳的便是轻信外人,自己人都极有可能因为种种原因而惨遭背叛,更何况这男子,看着确实不像是个善茬。 就在这时,叶枫身形一动,顷刻间就出现在那富二代身前,面无表情的一巴掌拍了下去,就看见那富二代杀猪般的惨嚎一声,直接被一巴掌拍飞了出去。 天色渐渐暗沉了下来,大雨还在下着,有着夜色的阻挡,身形得到了掩护。 由于经过河水的浸泡,邋遢男子脸上的污渍已经退去了很多,能大概看出邋遢男子的真实样貌来。 静荷与万户侯两人,静荷乘坐撵轿,万户侯骑马在前,而欧阳玉海,只能跟一些随侍人员一起,在地跑。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看来这一次,他是真的伤心了。 岳华的尖叫声还在空中回荡,而其他人,则是彻底吓傻了,这,岳华就这样摔死了? 大船临近码头,立刻放下舢板,船上的大部队蜂拥而至,那些特种部队训练有素,根本就一点儿招呼都不打,散开之后蹲身瞄准,手上的自动步枪开始朝着我们面前的邪灵教众喷射着子弹。 但随后,赵云秀就看到了天痕天风,她便不禁有了那么一点失望,因为看起来,事情应该不是她所想的那样。 不过张明说完之后,他们多少也是明白了一些,那就是他们的加成不会永远存在,他们一定是得有一些准备。 “别担心,她决定配合我。”宁凡知道童谣在担心什么,直接开口说道。 要借助战念水滴摆脱雷天一的秦政作为发动者,自然是把握时机最妙,一个翻身,撞入长河内。 于是,最终宁凡决定谁买的衣服也不穿,就这样直接来了婚礼现场,他觉得这样的话,叶柔也不会怎么闹,至于赵清雪那边,相信她也不会因此不高兴。 这简直是大学教授来做高中数学题,麻利得让我们这些费尽脑浆的家伙,自惭形秽。 石昊思量片刻,除了杀道与万佛图的秘密保留了下来,还是将其他事情告诉了周长老,让周长老帮自己分担。 “银州有失,石州近在咫尺,而龙州等于是被我大宋关在了口袋底部,完全与西夏诸地割裂开来任我大宋宰割。 130、苏陌关系通了天! 她为难的,不得不已,拿过他准备的那件,属于男人的白衬衫,套在了自己身上。 这时,那些争得面红耳赤的手下才感觉到了不对,纷纷住嘴,开始不断磕头求饶。可是已经晚了,下一秒,跪着的五人头颅全部落地。 以前是为了肚里的孩子着急结婚,现在孩子没了,她和常浩霆不能为了结婚而结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布莱德的身影刚刚消失,苏河就已经急不可耐地向着谭雅问道。 师长和团长听到这话,都立刻看向孟良,透出希望孟良能留在基地搞大棚的眼神。 林雨在担心学员数量不够,其实也是怪他自己而已,他大战整个武魂殿的事迹已经传遍了整个大陆,一些大势力在得知林雨办学院后,都在满世界的找这个学院在那儿。 “以你们的实力,如果能够破除我的【海神】战甲防护罩,才真是天方夜谭。”德玛尔讥笑道,随后将目光落在了身后的天启军团身上。 像林昭,即便是高级人员报备了,依旧还是要做新的检测,然后才能进入。 林宏伟勾起嘴角,笑意有些牵强,但至少他能陪着玉红聊天了,不过基本上是崔玉红说了十句他能回答两三句,就这样聊着,崔玉红一点没觉得生气。 林雨现在缺的是人才,林雨想要一个势力为自己办事,但问题是林雨又是一个懒人,他不想亲自去管理这些。有一个形象的比喻就是林雨想当刘禅,那么自然,林雨就得有一个诸葛亮才行。 “欢迎!”朴信南笑着伸出了手,面对着将要和他进行bo5单挑的队友,通过实力证明自己的机会,对他来说非常适合。 锅神也没有想到这个盲僧居然还能剩一丝血,实际上,他也差不多,对面的锐雯也差不多,只要这一下顶起锐雯就能击杀,盲僧的话一个猎物搜寻就能收走,于是钻入地下往锐雯方向而去,并且底下放出一发波动往盲僧打去。 这六只虚神怪物里,战力最高的两只也只是三转虚神境,这也是为什么林煌放心直接用虫巢。 要不是燕北早年间在辽东边塞那个地方,每年一到收税便逃到塞外待俩仨月,恐怕早就把税官杀了造反,还用等到二张起兵? “走!”埃里克马上拉着约翰跑到自己的熟人堆里,邀请着林霖众人一起。 这就像一窝被人挖开洞口彻底暴露在阳光下的老鼠,已经惊慌失措。 让叶天高兴的是,在大爆炸发生的一刹那,感觉到不大对劲,另一架飞机急忙调了个头,并开始直线飞行。 就连普通人,都能轻易活到一百岁以上,有的甚至能超过一百五十岁。至于各种怪物,生命力的强大也远超地球上的猛兽。即便是最凶猛的狮子老虎,放到这个世界,也只能沦为最低阶的黑铁境怪物的食物。 这个暗哨很顽固,被叶天捅了一刀疼醒后,说啥也不配合,并死死地盯住他,就和想用眼神杀死叶天似的。 远远一见,那还了得,以为是闪了眼,其中一人气势惊人,慌忙从驻地军状高处,起身,往外相迎。 此刻,隐匿之中的魔尊血云兽恼怒无比,睁开一双血目无比痛苦着,此刻上空的八卦大阵在真气的不断催发之下,威力逐渐恢复,体外余妖在阵法的肃杀之下已是伤及过半,遁形之中也是频频被闪电击中。 “他应该算是华夏风水界的泰山北斗吧。”水利专家身后的研究生说道。任何人能够做到某个领域的巅峰,都能够让人肃然起敬的。 林环天眯着眼睛,面色阴沉的盯向手上的绝密情报,幽幽的问道。 这种种的因素叠加在一块,让陈浩的身上更加蒙上了一层神秘光环。 闻言,萧炎与萧央相互对视一眼,随即重重点头,各自抬起脚步踏入一座石室当中,伴随着齿轮旋转,族祭,也将开始。 一道道鲜血飞溅而出,眨眼间,数十把海克斯科技枪刃同时划过了那些魔兽的脖子,一颗颗巨大的头颅飞出。 想了一会儿之后,便结合修仙呼吸,告诉了她改良后的呼吸方式。并且,根据她的自身特点,教会了她呼吸时需要观想的东西。 陈浩冷斥一声,手中的天雷剑剑芒滔天,雷力轰鸣,在刹那间,他毫不犹豫挥出。 当萧炎以灵魂力量探查着老者的同时,后者也是有所察觉,黝黑的老脸上掠过一抹笑容,而后,晃晃悠悠的脚步,在无形当中变得缓慢了下来。 “拼了!”叶好俊一咬牙,身后霸影枪道魂显现,融入叶好俊体内,然后,朝前一步,双手作盾,双眼闭上,想要抵挡青年的撞击,而并非躲闪。 131、女帝:朕要改祖制! 在跟着李牧走了一段时间之后,后者迈动的脚步猛的一顿,继而阴沉着脸走到一旁的区域,猛的举起手一拳砸在了一株巨大的树杆之上。 而此时,对面,金袍男子而是浑身金光四射,通体几乎如同纯金铸造。 只是,经过几年的发展,阿三好了伤疤忘了疼,没有好好的汲取经验和教训。”李先生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 更是让人惊喜的是,游击队派人通知我们,日伪已经撤离附近,我们今天就可上路,护送杰克中尉回去。 魁梧大汉冷冷一笑,他一手探出,顿时握住了先前踏步在其上的巨剑,直接化为一道惊天剑气,瞬间从高空之上斩了下来,充满着无尽的锋芒。 “血色战场是什么地方?很糟糕么?”在他的身边,一个新来的囚犯问道。 “西南方向?大概就是h南h北那个方向了。”霍无殇用尺子在地图上画了一个扇形的面积说道。 首先,是关押在两个笼子内的五百多个超神,他们有撒旦家族和奥纳斯家族的100多位超神,以及隶属于其他组织的四百多个超神。 看来传说毕竟只是传说而已,原本荷枪实弹、严阵以待的我们,见到一直是风和日丽、波平如镜,再听她如此一说,不由得也是慢慢放松,立在船上有说有笑地欣赏着水乡泽国的风光。 并且虽然说妖猴纵是得了那三宝玉如意,也不可能真正拥有,毕竟是圣人法宝。 “三藏唐明皇准许你去取经了,但是他问你什么时候能回国。”僧侣缓缓说道。 经过常歌行提醒,几个意气风发的老人顿时恢复了慈眉善目的模样。 但是,倘若云箫被华夏公主影响到,那么,谁也救不了华夏公主呢!她简直就是在往火枪上撞,最近云箫家里的事情已经在学院里传的沸沸扬扬。 “叔叔,阿姨。我是来接你们的。”钟浩笑着,和平时标准微笑不同。有些羞涩,有些温暖。 可是,一股大力不知道是从那里来的,竟然将他直直的摔倒了一边,那种感觉就像突然被一个柔软的东西绑住了腰,用力的将他甩了出去。 “我也不要我这哥哥了,我和你拼了。”一家亲威在上演着兄弟打战,起因是何玉婷的幸福顾问引起。 仿佛只是为了戏弄他们一样,只是打翻了他们的船只,并没有要继续攻击他们的意思。 酒席开始,叶枫就被左正安爷仨接连灌酒,不一会的功夫,就被灌下去了将近半斤的白酒,酒精的麻醉下,脑袋有些麻木了起来。 “怎么不能。她已经死了。您难道糊涂下去吗?只要您点点头。一切都是您的。”。王嫂苦口婆心地劝着。 “放眼十大珠宝商,也就老亨利有这个魄力!”玛德先生笑呵呵的继续道。 并不是费力,而是要是在不借住外力的话,她上马车的动作有些补儒雅。 士兵们训练有素,有人喊了一声重整队形,哗啦一声盾墙再立,长剑前伸,只是他们严密防守再也不敢向前推进了。 她们再看到江苍点头的时候,便自来熟的坐在了江苍旁边,带来一阵胭脂香味。 突然间发出的声音令绑匪头目大大吃了一惊,不自觉间的一哆嗦,令他把手中的调料包洒了一地。等反应过来时,他早已经是怒气横生了。 只是说的这话是让雷云有些无奈与不解,说的这话究竟是几个意思呢。 如果知道有大宗师想要收自己为徒的话,估计做梦都能笑醒,这是一个多么可贵的事情,可不是什么人都有着这样的机会。 “再顶尖的特种兵,他们也不过都是人,我就不一样了,你别忘记了,我是修真者,而且是一名十分强大的修真者!”龚亦尘忍不住笑道。 第二就是陆璐大哥陆远,他明明看上去那么的瘦弱,为什么有那么大的力气?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这人立即被震得头晕目眩、五脏六腑仿佛翻江倒海一般,还没等落地就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当场就受了内伤。 但是,效果可没有这么的立竿见影,杰夫和梅芙倒是升了一阶,可乔戈和蒙迪用了整整一年也没升阶。 他回来报复了,他消失了那么多年,并非只是去了远处,原来,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消散他心中的恨,所以,这么多年,他一直在谋划,一直在等这么一天,他爱她,但是他更恨她。 直播间有一两个捣乱的,画风瞬间被带歪了,一个个都吵着听新歌。 真真没有什么胜负,她虽输给任水寒,却又赢了宁无欲,夹在中间,这场三角赌局,赌的不过是一个珊瑚杯,所以也便没她什么事了,她乐得走到船舷边,吹着海风,美丽的眼睛望着微微起伏海水,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对上双喜疑惑的眉眼,沈月姬捏了一块糕点,缓缓的往口中送去。 “受伤了?”听到燕京互娱保安部大队长居然受伤了之后,他也是十分的意外。 仔细想了想,苏雅随手拿起桌子上面的苹果电脑,把自己今天的奇怪经历写到了百度贴吧上面。由于经历了一天奇怪的事情,躺在沙发上的她不时就昏睡过去了。 翌日,沈月姬起了大早,整理好穿戴之后,她先和沈父沈母用过了早饭,然后便同他们说要去街上逛一逛,在被他们分别安排了一些暗卫在暗处保护她的安危之后,他们才放心的由着她出府去。 132、陛下背后有高人! 看着车间内检查设备的工人,陈树心里还真有点期待,期待试轧成功的那一刻。 樱花落舞伶按照君耀的意思,并没有和单彤,桑吉,欧阳俊杰还有唐晓秋在一起,她是单独去见无影左岸康夫。 众人听到胡天的话马上回过味来,而苏牧听到这些人的议论也是很意外。 “苏牧,我们也算是有一面之缘,这件事情我劝你还是不要管,这是我们狼族内部的事情,我念在咱们一同参加过任务,这次我不和你计较。”天行道说。 然而,张辽大军居高临下,在人数上有占有优势,况且此时,鲜卑人惊军异常,而张辽军士一个个怒发冲冠,战斗力爆表,鲜卑人如何能抵挡的住。 有些高阶龙蟒奋不顾身的向梦星辰围殴过来,但梦星辰有岂会让他们得逞,几个闪身便回到了人族这边。 “呸!”廖化吐了一口血唾沫,抬头往上看上去,感觉在爬上去是不可能的了。 申屠云枫的脸色微微一变,因为他竟然后退了一步,他的神之玲珑竟然比宁道要弱,他的神能如此强大,却偏偏不是宁道的对手。 “别慌,要深呼吸,不要想着去厕所,不要想着喝水…”毒奶粉此时也“善解人意”的说道。 “芊艾!你还真是雅雯的好闺蜜!”君耀轻拍着在怀中紧紧搂着自己的龚芊艾说道,因为这俩丫头一个毛病。 “果果。”干净的声音突然传来,花璇玑不敢相信看了一眼那还在扑腾的太子,又看了看那空无一人的岸边。 “爸,莫铭,你们两个再聊什么呢?什么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慕容恋从楼上的房间走了下来,走到慕容威的旁边,扶着他的肩膀问道。 然而,她的话放在此时的烨华耳里就宛若随意吹过的风,尽管花璇玑用尽了全身力气,却还是没能阻止烨华就在自己的眼前慢慢起身,然后毫不留念的从她的手中抽出他自己的手,一步一步,走向了阿凉的身后。 初遇之时,南宫懿就抓住了杀人狂马三,再然后是卢天飞这种高手,不过就算是如此,他也只是当南宫懿只是赏金猎人的一种。 叶无双将秦岚带到他们住的院子里,这个时候,姚馨儿也从房间走了出来。他看到秦岚与叶无双,愣了一下。 秦岚也是也是摇了摇头,“世人愚钝,理他们作甚。”世人甚至都不知道,魔神,剑帝,佛尊这三位宗门大能,是很好的朋友。 全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闭紧了嘴巴,这样的战绩他们也真的无话可说,一时间他们附近,只剩下各种战车从远方驶过时发出的隆隆声响。 在看擂台之上,在秦岚身体僵住的时候,李隐天浑身披着厚土铠甲,宛如蛮熊一样,狠狠的撞向秦岚,看那样子,似乎想一下子将秦岚给撞死。 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家里的父母知道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会哭吗?还是干脆骂她一顿,父母虽然没有说过不许她谈恋爱,但是这么突然先暂后奏的结婚,总是不好的吧? 傅寒宵只觉得身边有只苍蝇一直嗡嗡嗡,用手揉了揉太阳穴,听他说的越来越离谱,实在是忍无可忍道:“闭嘴”。林霖立马住了嘴。 命运逆转:战斗技能,拥有五种战斗模式,老年、中年、青年,少年,孩童,每一种模式,增加一倍实力,越年轻越强。 “这……”他刚吐出一个字,话都还没说完,段德拔出了身后的木剑。 那五个仙人走了过来,他们手中都拿着竹简,将通过测试的仙苗的名字记录下来。 好吧,现在连秦轩这个不怎么爱说话的都开口了,谁还能说不呢。 这事对于陆佑祺而言,不是什么好事,两人自然也不会冒昧去问。 遗憾的是,这场游戏副本中,除了陆虞他们意识到了意识玩家的存在,似乎并没有其他玩家发现这点。 身上的斗篷似乎还带着温暖的花香,一刻不停地往越庭舟的鼻子里钻,竟让他忽然生出了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时间一久,悦来客栈的生意越发的惨淡,不说赚钱,天天都在亏本。 似乎犹不满足,男人呼吸微沉,含着她的唇,不似以往蜻蜓点水般的吻,也不见任何温柔,几近失控般的,宣泄着什么,占有着什么。 其他弟子各个摸不着头脑的看着他,怎么拜师的直接变师兄了呢? “放心放心,我并沒有放在心上。”老族长亦是以笑容回话,谁说他不放在心上?他可是十分的放在心上。只是他现在不想和这个家伙一般见识罢了,不然有这家伙好看的。 “不怕,那就走起!”笑长青忽然收起酒葫芦,猛地手掌一翻,手上出现一把七尺长的宽刃巨剑就要向外飞去。 对于父皇來说,皇后所说的,要比墨凉所说的更有信服力一些。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要将这件事查个明白。要是沒有查到任何证据的话,就是沒有办法为墨凉洗清罪名。 看着脚下的老鼠眼猖狂大笑的模样,陆清宇的脸都绿了,可木易子仍然是一副不急不躁的模样。 一个穿着神学府校服的清秀少年不慌不乱地站在他们身后。一脸自信。一脸骄傲,伴着今夜特别诡异的月光却异常妖艳美丽。 眼见那火焰要打在自己的身上,大黄眼中神光一闪,身体即刻化为一条鲤鱼,那身下抓住他的人自然就是擅长土系的黄土,黄土没能反应过来,大黄化为鲤鱼,身体腻滑无比,稍微摆动了一下,竟然挣脱了他的束缚。 倒不是岳隆天心疼这一百万,只是他觉得孙道既然敢那么说,就能保证钟彬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一种可能就是对方不敢害钟彬,另外一种情况就是孙道民的人一直在盯着钟彬。 133、女帝蹭饭来了! “好,那贺强在这里先谢过你了!以后你有什么事尽管问我,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贺强万分感谢道。 这是姬宇晨分身的力量。而且,此时,在猎人公会的姬宇晨的阴鬼族分身,也已然达到了这个境界。 李欣茹表情一滞,本想在陆尘头上狠狠敲上一下,以表她心中的愤怒。 “这阵容还颇为庞大,你说他们杀气腾腾而来,难道是找你大哥寻仇来的?”有徐洪在身旁,徐战一点也不担心,只见他认真的分析道。 苏沫沫的变化有点让伊容意外,如果是以前,她不会这么说的,那是什么,让她改变的? 姬宇晨又何尝不知道人族这些修士是在混沌界的人授意之下查探自己的身份消息?只是姬宇晨从来不在意。 在陆尘心里,说一个男人弱就好像说他软一样,这是有关人格尊严的问题。 “你不怕。”看着站在一边面色只有疑惑却毫无惊慌的秦素素,欧阳瑾却是眉眼一挑,那张妖媚的脸上,此刻尽是风华。 “再会!”苏沫沫对着田甜挥挥手,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折腾,她早就疲累不堪了,好想早点躺床上休息一会。 “素素姐姐,兮儿不是故意的——”乔兮儿委屈地低下头,泫然欲泣,一副可怜的模样儿。 当日最后一战,强弩之末的元行钦被夏鲁奇生擒,主将被擒使得本就士气涣散的幽州守军再无心恋战,皆撤回城中,刘守光紧闭城门再不敢战。 乔峰点头道,“不错,这个习惯其实不少人都知晓。”脸上已经露出了一丝喜色。 这一次张桂芝要是再不明白那她就是该糊涂了,但是就算是明白了,可是张桂芝对李二龙的偏见毕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想要就这么因为王大树的几句劝解的话就改变,那也是不可能的事儿。 “哎……一言难尽,奶奶的身体每况愈下,叔叔又闹的很凶;你离开的这几日,我也被杀手追杀,如果不是身边带的保镖都是严格选拔的,恐怕……”洛妍敞开心扉道。感觉说的太多,害怕孙潜担心,才连忙闭口。 “是这样子的。。。。我和米米是好同学,她告诉我说今天她不舒服,就不过来陪司令了。”连连苏可娇媚的道。一双勾魂大眼妩媚的看着陆厉霆。 当然了,孩子“认干亲”的对象,有的是人,有的是物,甚至拜到哪一位神仙跟前都有可能。 琼州南部南山寺里,有一尊高108米南海观音像,虽然还没有完全落成,但已经成为街头巷尾的热点话题。 “你闭嘴。”窦林厉声怒斥,挥动刀子划过孙无忌的胸膛。跟孙潜交过手,他自然知道孙潜的厉害,也知道孙潜的孝心,只有危机到孙无忌的性命,孙潜才能够彻底慌神,被自己威胁。 李鹤想了想,拦住热血上头的林凯,拨电话给高等轮回执法者羽。 她本以为一起去西湖,哪知道对方接了一个电话,改道去魔都。心里有气,就不给与好脸色。 “建国~是我有事。”廖军这句话一出,吓了苗然一跳,廖军不是在卧底么?怎么这么轻易就跟他们相认了?难道是他已经从卧底的身份脱身了? 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若是错过了,再想找百里红妆的麻烦可就不容易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从院外飘来,程牧游已经反应过来那人是谁,可是,在从门缝中看到她的样貌时,他却愣住了。 “秦佩?他才忽悠了你两句,你就真叫他爸爸了?”秦晚偏过头的时候看见,千秋竟然还穿着一件单薄的裙子,晚风还带着寒意,千秋冻得不自主的缩脖子。 朱温降唐,故而成为这场战争中的一个转折点,虽然它并没有带来直观的,影响大局的后续战果,但是天下藩镇由此知道,黄巢不得人心,距离败亡已经不远。 他没说对面有没有人,只是问了这么一个问题,像是在和大家说他是自己吃的。 这个男人是乔芷萱前一段时间在派对上认识的华侨富二代,家里是做海外生意的,生意做的很大,资产也很丰厚。 话一说完,许晓生丝毫不犹豫地挂了电话,紧接着就是关机,最后张扬地大笑了起来。 “神盾局,从这次交手能够看出来,神盾局还是有点家底的。虽然,这些手段对我来说不足以致命,但是对上普通英雄却足够了。”回想着昨天的战斗,吴明稍微有些走神。 与其说是真心相爱,不如说是段晓晓了昏,头脑一热就一见钟情了。 讲真,林筱婷越来越强,朱洪再也无法像进入大学以前那样,轻轻松松压过对方。 王点有点差异了,宇宙模仿被带回了神界,也就是说,复仇者联盟曾经成立国,并且成功的阻止了灭霸入请? 不能力敌就只有智取,现在要解决的问题,就是无定飞环的归属,与怎么哄骗孙悟空戴上飞环。 134、苏陌秘图!女帝震惊! 我的舌头还是很僵硬,说不了话,但是杨老鬼教了我很多发音的技巧,所以我通过喉咙里的声带振动,发出了一阵狗叫声。 那老陈头本是阴森的老脸,瞬间现出一抹恐惧之色,一个转身竟是凭空化作一股鬼气,掀起一股阴风没了动静。 看他意犹未尽的样子,我当然还存着打击他的心思“义务”提点一下。 陆琰从公司离开后,开车直接来到游戏厅,包了整整二楼,然后从头开始玩到底。他的狐朋狗友也被叫来,陪他一起游戏通关。其中就有欧予天,冒着“生死”出来。 我接过手机,发现信息上跟他说的一致,同样没有落款,通过号码打过去,发现已经关机了。 这声音像是从项门台里传出来。只不过,究竟是谁,而这项门台里又是什么情况,即便鬼王有着鬼眼,可面前那残破不堪的破城门看似寻常无比,却依旧让他不能窥透这其中的秘密。 “听林霜说,这几天回南天,湿气重,并发症搞得德叔的心脏病犯了。”王大浪说。 玉魔灵松开放在椅背上的手,她颤悠地踱到冕的身后,望着眼前的儿子背影,仿佛魔王在世时,他的愚笨和不谙世事还历历在目。可转眼间,全然变了模样。 黑色的鲜血喷洒而出,肺炎魔那坚硬的头盖骨在刹那间崩碎成黑红的血雾。 可是就在元藏和众人还没有聊完,伏羲大神便已经急招元藏到玄黄边城守护边城了。如今玄黄边城的情况可比玄黄九州的情况更加的糟糕。所以接到伏羲大神的传令,元藏匆匆与众人道别之后,便赶去了玄黄边城。 过了许久,宋惠茜终究还是压不住毛躁的性子,玉手握拳,抵在唇边,“咳咳”了两声。 “宋局长没有什么事,就不送了!”顾靖南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顾美恩虽然心中也慌乱,不过倒是没有江副院长表现得那么明显,一边穿上衣服,一边心中则想着该如何应对。 终于他的唇覆盖在她的唇上,重重的吸吮着她的唇瓣,舌头细细碎碎的朝着中间的缝隙挤压。 自从有了那次密谈,也已经把所有的事都交给了赵敬东来打理,肖海清也就一日三个电话的来问,生怕赵敬东会又反悔,赵敬东也只好丢下别的事情来专门思考这件事,也详细的做起了规划。 天鸣刚喝进去的水差点又吐了出来,“陈叔拜托你别再拿我开完了笑了。”天鸣冷汗直冒。“现在没有心情和你在这里开玩笑,兄弟刚死,我和杰森那必须有个了断。 “说吧说吧!我就喜欢那不藏着掖着的人。”二愣子拿眼瞟了瞟刘三和王四,脸上还在坏坏的笑着。 王川早就明白了一切,杰森那不愧是成大事者,为了干掉天鸣也真是够下血本了,竟然牺牲了三名左膀右臂。也只有他心这么狠了。 众人没有犹豫直接把神力输送给了幻灭,幻灭立马制作出了一个强力的护盾,两者立马相撞能量冲击瞬间爆裂开来。 “呵……难道是‘十三’这个数字不吉利么……”苏暖知道这个想法荒谬可笑,然而那种不安的情绪却愈发严重,到了让她难以继续维持表面的平静的地步。 贾千千见到聂无争进来,得意的对他眨眨眼,意思是,怎么样,我有办法吧。 晚膳一如既往的丰盛,我已经慢慢适应了这种奢侈的生活,不再好奇。 混沌空间里的混沌之力,刹那间就以混沌剑丸为媒介,不断涌入秦焱体内的每一滴鲜血,每一个筋脉,每一个根骨骼,每一个角落之中。 只有近处的人看清了是剑光,也看清了这道剑光将几十里外的一座巍峨的高山,生生的削去了一半。 今天这个和她一起玩的岳动,虽然年仅十岁,可他却是正处在顽皮的年龄,天生就以欺负别人而开心。 可是,他们又没有一个敢率先动手的,担心枪干出头鸟。如果其他人不动手,倒霉的就是他们自己了。 一切的一切,他不允许她说出一个字,尽管她从未打算过说一句话。 “我只是为寻妻而乞讨,不是为令他人怜悯而乞讨,姑娘的钱还是收回去吧。”他说。 任务者之间也稍微熟悉了一些,有些人就开始说起了一些情况,其中杨天宇说的最多。 可从现在这情况来看,再纠缠下去,很有可能会引起对方的不满了。 看到高璋狐疑的眼神,陆谦心中警铃大作,赶紧连连摇头,指了指自己心口处强行解释道。 徐毅想翻页继续看,但是从身后的床底下,传来了一阵“咔啦咔啦”声。 “在客厅她想开口说话时,我注意观察了她的嘴里,确实没有看到舌头。”徐毅一边回忆着当时的场景,一边回答道。 其实在这异世待着倒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有茯苓有王家还有寂渊。 他的麾下,是一万禁军老卒,经历过了大宋平夏之战的精锐之士。 老头的目光,有意无意的在一本秘籍上飘过,心道有当然是有,不过就算你看到了,也会错过。 135、气煞女帝!苏陌下面没有了! 一步一步的走向塔顶,沉重的步伐每一步都像有着万钧的重量。塔顶的中央,一个巨大的撞钟静静的悬挂在铁架上,淡淡的七色光芒在钟身上显现,聚集在钟附近浓郁的上位魔力,甚至用肉眼都能够隐约见到。 “万象天引!”江天俊美的面孔升起了嗜血邪魅笑容,直接把逃到天边的残魂,摄取到了掌心。 不过云倾妃还是相当的不爽,不过随后被问烦了的云城答应她送一块和风倾雅一模一样的手表之后,云倾妃这丫头才停止了用胸脯去‘折磨’云城的后背。 作为一个电视台里当红的反赌节目里的赌王,马峰出入都是高档车子。反赌令他声名大噪,也令他赚得盆满钵满。 “其实吧,我想说,就我这三清八变境修为,去辅助你,不是找死吗?血神族的那些顶尖天才,起码是造物主层次了吧,就拿你来说,你是什么修为”江天问道。 “一点都不怪,我已经问过雪梅妹妹了,她跟你一样,不会因为这个项目改变自己的国籍,但是我可以,我为你改变自己的国籍,平哥。”朴胜妍上来抱住龚平的脖子,嘴唇在龚平的脸上轻轻一碰。 江天开启的三种系统能力“超级赛亚人之神第四阶,超级仙人模式第四阶,逆八门遁甲之阵伤门”力量各自,攀升极致巅峰。 带着深深的疑惑,马凯终于是将目光朝四周看去,防止有人来打扰张星星。 但是她为什么听了自己的歌曲,没有任何的感悟呢?就算是一个普通人,听了自己的音乐,也应该是有一些感悟的吧? “你几年前协助警方抓的三名劫匪逃狱出来了,已经有人又被他们抢了,而且他们点名回去找当年让他们入狱的人算账的。”霍靖然完就看到曾冰冰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这就是你谋反的说词!”耶律齐话中带着恨意,直逼迫高座之人。那眼神实在可怕,耶律燕有些紧张,强装镇定。 “你当别人都和你似的呢!人家可不那我当个宝贝,没人捡回家去,你和我妈的身体还好吗?”曾冰冰笑着道。好几个月没看到了,她心里不出来的不放心。 她对这方面会有抵触,他真的很理解,所以,现在他并不想去勉强她。 “君子?”沈珂不赞同的撇撇嘴,顾泽宇穷凶极恶的嘴脸她可见过不止一次。 梦长生则是单膝跪在地上右手拄着剑支撑着身子,配上满身的鲜血和苍白无血色的面盘,完全是一副受了重创极其虚弱的样子。 之所以许琳记得这样牢,是因为她一直觉得特别意外。许琳以为沈成韧一定会特别吃惊、或者直接暴跳如雷。 梦长生眼神微变,看着武空明,从武空明的语气中,他听出几分莫名的意味,武空明像是在和他告别,而且不是一般普通的告别一般:“那以后还有机会在见吗”梦长生问道。 要不然这辈子怎么这么惦记他呢!曾爸爸无奈的夹起了吃了一口然后就看到里面一个大虾仁无奈的笑了道:“好吃,特别的好吃。”脸上是无奈的敷衍,曾冰冰确实很开心的样子。 郑家人原不知叶殊是否愿意接待,不好勉强,故而观望几日,眼见他尽皆婉拒,便明白他的心思,之后再有人送帖子过来,便大多挡了,唯独少数在元婴境界也修为颇高的修士送来拜帖,才不好阻拦。 刹那间,锤子散发的光芒照亮了天地,摧毁一切黑暗,同时也吞噬了尼塔拉博士。 这三百艘战舰早已埋伏在银河系外围,在发现不对劲,确定对方要造反时,先锋队便已悄悄发出了进攻的信号。 如果它的思维是完整的,陈宝根本占不了这样的便宜。最后一刻自己带着拂袖而去的语气断然离开,其实也有一点欲擒故纵的意味在其中。 叶织星原本伸着懒腰,幽幽转醒,听着这低沉磁性,带着病后沙哑的嗓音,她的姿势瞬间就顿在半空,眼眸也瞬间睁开,瞪大。 从外公口中知道,自己上辈子跟周腾飞在一起,而丈夫则是早早的就因为救了外公而死亡,梁佩锦一点儿都无法接受这样的前世,她不管前世是怎么样的,只要这一辈子,她能够陪在阿楷身边,跟阿楷在一起便好。 陈宝现在却说我可以让你多活几天,有更多的时间去解决你的生存问题。它当然没有理由不答应。 肿瘤科的那位医生说了,最佳的手术时期就在这一周内,拖延不得,否则生还率的五十个点,会直降为二十五个点,随着时间推移,进一步暴跌。 服下易凡精心炼制的丹药之后,初步恢复了修为,达到了涅槃境后期。 136、有本事让我三舅当个官! “娘娘,陈公公已经把宫中的高手全都调到了官家那儿。来人功力并不深厚。”老太监虽然呆在后宫,但是他修为极高,虽然他依然没有达到超凡脱俗的境界,但是来人的内力波动,他还是可以感应到的。 总之一句话,囚霸天非常看好徐无忧,所以,才会抢着和徐无忧做交易。 锐步运动公司在体育行业坐五望三,公司总市值超过70亿人民币。 沈石的梦很真实,但是白祖还是想试一下。它随手指了一个部落的才子。 “那是因为当时他们的新游戏研发完成要上市,不得已的行为,否则……”李方诚摇摇头。 有些事,知道了,说出来,还不如不说出来,都给自己彼此的心底留下一点感动。 除非沈石下了狠心,也把自己转化为怨憎生物,否则这里的怨力不仅不是他的助力,他还要避免吸了它们。 张若风见他这幅殷勤作态,索性落后两步,拉着张若雨的手回到他那个偏僻的位置。 叶窈窕一边食不知味地吃着,一边苦思冥想着,可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办法来。 众鼠妖见此大怒,它们的自尊心宛若受到了挑衅,纷纷与之怒视了起来。更有脾气火爆的人,已经准备出手攻击。 特别是这支团队的骨干成员是王星、陈嘉珞和张乐乐这些与方天鹫交情深厚的人,值得托付信任。 秦王荡甍逝和秦国陷入诸子之乱的消息,传到了楚国郢都。楚王熊槐得到这个消息,先是一阵惊愕,随后是开怀大笑。 “公子……”如梦满含不舍地呢喃道,不觉已是两行清泪挂脸上。 就当夏芷宣百无聊赖之际,门外传来皮鞋和地板碰撞独特声响,就像石块在空青皮葫芦里面晃动的一般。 项羽一枪再次洞穿一名大宗师级别强者,随后不断的将大宗师强者击杀。 林蕴初是白星尔的光,白星尔的热,更是她生命里唯一的一抹色彩。 叶存曦的房间与寻常的孤竹本家弟子房间别无二致,且是一样的整齐干净,晨清暮扫乃是孤竹弟子每日必做,这种干净,比客栈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您好!”想到面前的老太太是总裁的奶奶,他就忍不住的紧张。 梁雨朵还来不及说话,对方就传来了挂断电话的声音。梁雨朵的脸色突然之间变得难看,陈昊天果然雷厉风行,说今天办好的事情果然今天就把我弄好了。 “你知道什么是夫妻吗?扶三岁,有时候我都怀疑三个月前你把我叫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你总是拖着不肯和我做,你想到底想拖多久。”陈浩东说完,火热的舌尖就直接抵进了我的嘴。 穆清歌唰的一下抬起头,不是凤绝尘他说,穆清歌恐怕一直都没有发现自己居然一直都是唤着他的全名,当下也不知道说什么为好。 石头像是扔在了坚~硬的岩石一般,反弹回来。我吓得往后缩了半步,看着已经收回灵力,便会天仙般美貌的白绫,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现在皇清就是这种梦醒了的感觉,他觉得身边发生的一切事情都犹如梦境般诡辩。太不真实了。 不一会功夫,几十个武士,以及损失过半,而肖景蓝此时也是知道再这样下去,他的这些手下全部都会葬送到我们手。 毕竟这些影像中的人将来会加入他们,要是能够发现好苗子,他们会竭力邀请,这是一次人才选拔之战。 而看到秦风的反应,白骨鬼君不但没有任何惧意,反而笑得更加开心,更加放肆了。 我想要罗姐幸福,这是毋庸置疑的,可我为什么没有告诉她李毅瞒着她的这些事呢?如果李毅处理不当不慎拉她进了旋涡呢? 除了三大剑派的掌教,还有许多太上长老,个个都是成名已久的人物。 “不必了!我不认为咋们会有什么危险,因为我根本就没有感觉到危险,至于你说的被人锁定了,或许是你的错觉!”心中震惊之余,吴乞人淡淡的说道,毕竟这么多年了,吴乞人对自己的感觉一直都是非常的信赖。 人类中存在情感,但他们却不知道,异兽的情感比心思细腻的人类还要丰富,异兽间的情感不是人类能想象到的。 为什么这样?因为杜中宵从前世学来的一个很重要的事实,就是在这样的阶段,不能用一种所有制和生产关系包打天下。多种所有制共存,生产关系丰富一点,朝廷就会掌握更多的主动。 “四爷,我看到的是龙尾,没看到龙头,至于它身上有没有鳞,这个我还真没注意。”金昊回答道。 “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再者,我就算想要阻拦他,也不可能!”余天奇淡淡道。 唯一的解释,那就是,棺材船上有着某种东西,能够改变现有格局的东西。 “终于死了……我们得救了!”齐危水觉得一阵恍惚,半天都不敢置信。 听萧九圣话里语气,杜中宵猜得到,朝廷应该给了同样的答复。契丹自己哪怕打得昏天黑地,宋朝也不会抽手。只是去年杜中宵自到了唐龙镇,一路向北打,耶律重元不敢赌他会遵朝命,必须派人来而已。 “梁老师,是林子涵吗?”张鸢站起身,接过了工作人员递过来的话题,娇声道。 苍术看着他身后四人,“这,娑罗大人,你还是退去左右,此事不便透露太多人,圣上只愿你我知晓。”应无患本想留下,可娑罗却好似坚定的眼神,让众人先回去等候消息。 他的手掌在虚空轻轻一划,笼罩住整个地域的大阵,骤然破碎,化成点点光斑,消逝而去。 这段时间,外出族人受伤的比率越来越高,以往出没在部落四周的祖兽并不会主动攻击人类,但现在,情况显然已经不同了。 ”我族也有一份这样的排名,排位跟墨灵说得差不多“米思尔也说道。 137、去将本官的飞鱼服拿来! 毕竟,这三十名东土火系异能者还需要船只带上岛,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赶来的伍元庆也需要一个指路的。 从此,昊天除了躲避仇家追杀后,就是想着和白衣圣雪厮守终生。 要是粉丝都能安静排队的还算好,但要是遇到激进的粉丝和疯狂的粉丝。 秦骁猛地从迷恋清醒过来,不断在乔嫣然和那个歪果仁之间来回扫荡,终于悲哀地发现他们不断四目相接的默契。 被欺压嘲笑排挤了这么多年,陆露的内心,早就已经有些扭曲,自然也就不会顾及什么人性和道德,她只觉得,全世界都欠她的,以前过的那些日子,太过黑暗。 这件事情的阴影,不但笼罩在整个修真界的修者心中,也笼罩在整个魂界的修者心中。 龙浩宇打算一步步蚕食皇后的势力,只要皇后在神界的势力被削弱了,揭开当年的真相之时,皇后才能受到应有的惩罚。 不过看着施绮烟那优雅的身姿,都纷纷停住了脚步,默契井然有序的提问,就连他们原本想要犀利询问的话,都换了种比较委婉的方式。 摸着摸着,眼前就幻化出了丽萍那张美丽动人、欲笑还频的诱人脸蛋。 “难道这么多年来,我们马家寻找了那么多次,最终还是无功而返。原来,原来我们根本就看不到真正的藏宝地。”马息岭又是惊讶有事感慨的出声道。 一根长长的用沙子合成的尖刺刺向自己刚刚的位置,另外一端则连着沙墙。 只是现在这种情况,那秘境还在不在都不知道,就算是还在,那些讯息究竟指向了什么,他现在还没有搞清楚。他担心现在和羽雪若说明了之后,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少爷,那怎么办?”孩子一天天大了,这些问题也一直,萦绕在谢怡心脑海。 看着越来越近的三人,他们的眼中漏出了兴奋的目光,就在这时三人忽然转身,由张欣打头,在碰面的时候,瞬间穿过三人的身体,将他们淘汰出去。 “我知道,那我走了。”何遇把信放在了我的被子上,转身往外走。 他已经很疲惫了,但是不敢休息,在这种地方休息简直就是找死。 三艘驱逐舰一次发威,消灭了来袭飞禽的三分之二,大海中,巡洋舰的三枚导弹,也成功的炸死三头超级海生物,那种推着荒岛移动的超级大的海生物。 杜峰有一个想法,他想去城外看看。这个城外指的不是神界外围,而是主城的另一面,也就是放养伪神兽的地方。 那人不慌不忙,用袍袖一弹剑头。苏婉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顺着剑锋反袭过来,差点振落了宝剑,惊得苏婉慌忙撤剑换招。 罗格萨一把抓住了人类士兵的脑袋,兽人的巨大手掌可以完整的握住人类的头颅。然后罗格萨用力一握,就跟西瓜炸开了一样,那个倒霉的人类士兵的头颅直接被罗格萨捏爆炸。 但是周扬心里也知道,这事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必须得让吴放觉得自己掐中了洛阳军情的要害,也就是让他觉得好像捡了个大便宜一样。 “证据在此!”随着说话声,走进来一人,把一个锦盒递给皇上。李林浦一看这人不由心头一蹙,他慌忙揉了揉眼睛。 不过,这一招“万古长青斩”也确实抵消了她这一击的部分威力。 终于在驱邪派长老的宣布下比试结束了,常少华如愿获得了第一名,其他人自然就被淘汰了,这一刻封转轮怒气冲冲地看着常少华,他心中有一团邪火,但是却无地可发。 “叛徒还说话?”刘大千旁边,一个干瘦的年轻人摘下口罩,一脚踢在刘大千身上。 一条血河在时空裂缝中蔓延出来,它六亲不认吞噬一切,无论是射向它的子弹,还是挡住前路的魔灵怪物,都在这条血河中被吞没。 所以科普卢共和国用了一个晚上,调派了军队并且下达了作战任务。进攻任务一切透明,不像以前的帝国,很多士兵打到最后都不知道在跟谁作战。 我都想到我自己会去和一条蛇讲道理,但不这样做我也没有别的办法呀,当然它能听懂我的话,然而主动的放弃比较好,我也不想用强,心里也怕会吃亏。 b超室里还有人在做b超,他闯进去的时候立刻惊了屋中的人,医生以及病人。 原本润雪早上是做好了饭的,香喷喷的红豆米饭,还有土豆烧肉。 那些人在发现我们之后都纷纷回转头来,竟还转身朝着这边跪拜行大礼。 在位的黑子老大则被他们叫做金丝,好像是因为他戴金丝眼镜。金丝铁定会下台,据说是有个地位不轻的人实名举报了金丝,估计金丝接受检查的新闻过段时间就会公布。 138、御赐飞鱼服的威力! 一个身穿黄色衣服的男子走进了密室,他的手中拿着一个玉盘,精神恍惚的盯着“古鹤白”的神魂灯看。 剑斧相撞激出了猛烈的火花,卷起的风压逼得二人都不得移动半步,接下来又是几番回合的较量,甄时峰的体力明显有些跟不上,生命值也是逐渐递减,继续打消耗战明显对他不利。 如果说白星的名讳已经让这位公司的总负责人感到万分的惊讶,那么‘蔡骏’二字更是令他冷汗直冒,不知所措。 严何两家的挑衅还在继续,他忍不住了,连忙来到杨右的身旁,将两大家族想要挑战他的事情说来。 等我们来到广场的时候,那里已经黑压压的挤满了一堆人,看来大伙都已经收到讯号,知道有人来“抢亲”了。 摸了摸特使勋章,那特殊的手感令夜天寻的心情也波折起来,那个看守者,一定要拜访一下。 整个阴州城俯瞰下去,方圆十数里皆是营地,燕国鹰隼大旗飘荡,气势恢宏。 素影的本身实力是八星毒帅,借助毒丹疯狂提升实力,其实就是拔苗助长,不但有后遗症,而且还维持不了多少时间。不过以她如今九星毒帅巅峰的实力,击杀掉此处的敌人,可以说是绰绰有余。 大家都知道,虽然轩辕不破惊才绝艳,但仅仅一百年,绝对不是苍天的对手,若是输了,整个帝宗都会跟着毁灭,这是肯定的。 “直接租用天字第一号岛屿,那是我最理想的修炼之地,也是我们来幻海古城的真正目的!”在古清犹豫不决的时候,蛊师的声音在其心中响了起来。 动用寻宝卡,先等等,毕竟为了五百块钱动用寻宝卡太浪费了,回到家里,李枫开始忙活起来,浩然和虎一天去帮着村民浇灌菜园,整理篱笆赚去一些食物。 其实黄雨也很头痛,如果真的诈伤,那么就等于和威斯布鲁克还有乐福决裂!毕竟黄雨还需要不断的进行宣传,真相早晚有一天会暴露出来,但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黄雨可不是什么圣母婊愿意无私奉献。 “呼~果然是四角的乌鹫!”张凡顿时惊呼。“真想不到,这乌瘴山脉之中,竟然有乌鹫能够突破先天的桎梏,成长到四角的层次!”张凡的眼中闪过一抹炽热。 我不得不压下骚心思了,然后我说你妈妈睡觉了就通知我,我们不能浪费一分一秒偷情的时间。 老李有些赞同的点点头,而赵宏则是笑了。上一世自己是师专毕业,虽然因为某些原因没有当老师,而是选择了其它工作,不过这个爱讲道理的毛病还是留下了。 心思一转,偷偷摸摸走进去,正要拍一下她的屁股,她忽地转过身来了。 “哎呦,咱们领队大人真本事没有,这张嘴倒是会说得很呐!”李爽轻蔑地笑道,昊天脸上的笑容一滞,胸中自然充斥着怒意,但却强忍着没有发作。 已经在总决赛两次输给刘莽了,科比现在不管刘莽怎么嘲讽,他都没有心理波动。 正为难要不要接下来这个赌呢,乡村直播系统跳出一条新任务——直播完成十次徒手捉鱼。 可是,幽冥地域本来就是鬼修占据数量比较多的地方,人族修士生存想必是非常艰难的,比魔修更艰难。 雨果看着茶餐厅的菜单,寻找着最便宜的早间套餐,一边心不在焉地回答道。 双喜立马上前,手里还端着热乎乎的茶,他不明白,自己不过是离开一会儿去给大人弄杯茶,怎么眨眼间就乱成了一团。 有个刺儿头待不住了,他本就不怎么瞧得上萧川,趁着人多壮胆,把心里那点不忿都发泄出来。 崔邵正在复盘今日进入太上皇宫殿听见的那些消息,兀得听见一道熟悉冰凉男声,怔了下。 她知道,沈聿知在江南有自己的人,不然上一次她生产,不会那么容易躲过去。 李翠花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之前她在医院打听过了,知道她恢复记忆了,人也出院了,被娘家亲戚接走了,不过医生护士也不清楚她娘家亲戚的住址。 说罢先下手为强,抓住她的腰将她猛地翻了个身,握住她的手别在身后。 周京也曾听说过这位金枝玉叶的公主,草原上的人都说公主美若天仙,但一点不娇气,与将士们一起保护着他们。 方静之觉得老王有些多余了,就是本少爷现在想进去,估计那个应天府尹都会拦着大门不让进。 赵庆默默注视着晓怡的身影,其身段窈窕如柳,三千青丝随风荡漾。 然而,正在天明感叹之际,那石碑旁边,两道黑气涌现,随后,出现了两道身影,一黑一白,口带长舌,手持黑白招魂棒。天明一惊,这不正是传说中的黑白无常么? 见到卓心妍的脸色有些苍白,龙青尘浮起了笑意,显然,他在那篇秘法里面做的“手脚”起作用了,卓心妍已经中招。 “这,换就换。”幕婉儿看着自己的幕尘哥哥那一脸期待的神色,一咬银牙强忍着心中的羞意说道,说完就带着刚买的内衣跑回房间里去了。 139、护夫狂魔林墨音 及至祭坛,随上位者行跪拜礼拜月祈福,此为“祭月”,是为了祈求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一下子,桥头的队伍变的很尴尬,好像所有人都不太重视他们了。 父亲有许多国色天香的侍妾,她们整日竭尽所能地争芳斗艳,却同样可悲地得不到丈夫的丝毫关注。 谁成想,金珏的这个最后通牒,居然让整个石家就此分裂。石家嫡子带着一大半家人举家迁到了冀县,而石家的庶支则选择留在了略阳县。 换上了一身锦衣华服,戴上凤簪的皇后,无不彰显着大气与从容。 一则,大汉天子不在自己手中,这个时候,袁绍已经感到了很多不便之处,他怎么可能容许这样尴尬的局面继续下去呢? 他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要理这样的发型?和这个相比,上赛季的发型简直算得上是质朴了,相隔一个赛季,怎么直接就变成哥特式非主流了?这家伙究竟经历了什么? 四面出击自然是不妥的,但是,张任如果只选择一面集中兵力进攻的话,很有可能一战就击破金珏的包围圈,大大降低其他三面金珏军的士气。 他说话时带着些微的讽刺,听在云素语耳中让她心里无比烦躁。懒得再与这个男人纠缠,她沉着脸绕过他便直接出了亭子。 这一次,虞诚的任务最为艰难,甚至是有生命的危险。毕竟,这个时候,不比刘山之前取道武关前往荆州那么方便了,而且,时近隆冬,路上风险更大。 吴非上次进行器灵的融合是将黑白棋子中的越空鸳鸯转移进蓝月光,这一回他有了经验,先将霸王犀牛妖晶用灵力解封,约摸一炷香后,一头体型巨大的犀牛虚影将吴非笼罩住。 他有些紧张,于是就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隙,然后就看到大汉在警惕的看着自己的身后。 皇帝现在在弄藩王,按理勋戚无事,可那毫不留情的架势依旧吓到了徐景昌他们。 但端木雪纱则走到刘静宇身边,将他的手拿过来,开始把脉,并且将医道之气息流转至他体内探知。 三杯冰水被摆放到了桌上,那是白夜看到三人这么大的反应,好心的给她们倒得。 第一步说完之后,他朝着西边而走,退后五步,将一团草拿起来,灌入天地元气。 神域疯狂的扩散瞬间,那帝王鳄却是猛然之间变得焦躁与狂暴起来。原本汹涌的浪花此时爆发出来的能量也越发惊人。 如此醇厚,沾唇就染出浓香,滑入口中,香气氤氲弥撒,有一种带你飞的沉醉感受。 原来是驾校打来的,在王浩宇花了比平时多了不少钱的情况下,他的驾照办理下来了。 就在下午,一个被问话的总旗官被查到证据,承认自己下令动手。虽然只说了动手,他的麾下也只是长枪列阵,可却是被第一个挖出来的。 他身体被迫向后一仰,腰身弯曲如拱桥,半个身子探出枪尖石边缘。 周建军五十多岁,黑白两道都有大量人脉的黑帮大佬,在京海的时候他高高在上,被人左一句大哥右一句老板的叫着,日子过的舒坦的很。 他开始着了魔似的迈步走上石桥,向着苦苦找寻已久才终于相逢的翎儿走去。 “我反对,白云城狼子野心,江峰下一步肯定是浙江,他要把苏省和浙江全部纳入囊中,李老大,不能答应他”叶家弘急道。 不过她们这么一说倒是起了波澜的,随后周程她们收到通知,吃过了午饭要到礼堂那儿开会听思想课。 利用鬼火符箓临时将自己的身体鬼化,以获得强大的法力输出。此种做法,不到万不得已,尹风不会轻易使用。因为鬼化身体会对元魂造成损坏,过度鬼化更会让人走火入魔。 猫纹面具大喊着,脚下绿色魂域翻滚,身后竟然生出一条毛茸茸的猫尾,手指如勾,扑了过来。 “这已经是二十五家企业了,老天爷,你特么是玩我是吧。”姜怀仁望着蓝蓝苍天,想死的心都有了,整整二十五家企业,没有一家企业愿意录用姜怀仁。 这对牛角很不凡,连暗金龙枪的震颤之力都没能将其震碎,完整地保留了下来。 徐阳的每一个毛孔中,都有紫色的元魔灵气溢出,体表的紫色魔纹越来越多。 化身人形的紫瑶看着面前的丁枫,脸上顿时泛起一阵娇羞,轻轻地喊了一声。 说到这里,白泽嘴里咳出一口口黑血,而黑血咳出,他的脸色也因此变的更加惨白一分。 “巫主让我问你,你可知道为何赏你这三记耳光?”成仪拢着手,倪眼看罗灵。 不过就算是这样,依旧有一个大背头的中年男人抱着期待的心情走到了水汐月身边坐了下来。 丁枫左右看了看坐满了熙熙攘攘的食客们的大堂,随口朗声问道。 “嘭”的一声,秋立安右脚猛的向前踏出一步,身体敏捷的不像话的朝叶落冲了过去。 石川施恩惠免不了要在电话里嘲讽我一翻,但是我没搭理她,直接跟她要了地址然后就出门了。 140、皇帝密旨!苏陌又升官了! 曾经相濡以沫的夫妻情浓,早就在时光无情的冲刷下慢慢淡出回忆。 “三姐,你……”没想到马三娘也会劝自己顺水推舟,跟阴丽华成亲,刘秀又是惊诧,又是愧疚,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否则她怀疑……不,这种事不需要怀疑,明天她肯定是下不了床。 亲那一天,池瑶痛不欲生,否则也不会在洞府的时候……选择了自尽。 杨遥嘴角抽了抽,刚要说什么,杨逍倒是拿起来一卷寿司,吃得津津有味的。这也不能怪他,他们今天一天,可是几乎没什么的,关键是也根本没有闲着。 “这回,三儿不会再怪咱们军纪败坏了吧!”柱天大将军刘縯侧转头,望着没有受到任何破坏的街市,意气风发。 他们还要策划新的节目,要让华瑞影视一直发展下去,这样华瑞影视才不会被这个社会淘汰下去。 她一出大门就看到前面听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车门旁倚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他手里拿着一束花。 “怪我?”邓奉闻听,登时惊了个目瞪口呆。无论如何也弄不明白自己当年救了阴丽华,跟今日的祸事,到底能扯上什么干系。 林凡岂会给炸弹鸟接近自己的机会,他刚刚通过炸弹鸟爆炸的威力,已经算出了炸弹的爆破范围。 对旁人而言,阴气腐蚀性极强,要是沾染一星半点还没事,但要是被大量阴气侵袭,肉身乃至神魂都会被腐蚀。 沈哲子离开账房,便点起百余名龙溪卒精锐,同时还有数百名精壮家兵,浩浩荡荡往庄园外行去。 随着沈哲子暗中示意,几名龙溪卒已经趁乱将丘和隐隐围起,一旦事态恶劣,即刻就要将之控制起来。 林凡在脑海中疯狂的叫了一声,想要努力清醒一点,想要阻止阿芝自杀都是奢望,林凡只能眼睁睁看着匕首接近阿芝的胸口。 事实上他虽然对那个旧人多有信心,但当然也不会就这么直接撞进奴兵营垒中,选择这一处戍堡,也是经过一番遴选,此处距离城父不算太近,驻守也不过百数游勇,即便旧人不来相见,凭他们也大可以夺刃杀出。 这丹药也不知道是什么等级,狼十一断臂处的伤口居然开始愈合,鲜血流得越来越少。 其实,田二苗对路瑶很有信心,当然,他没有说出来,否则,会让大长老更加的担心。 “呃,如此,我就称你杨兄了。”张涛受宠若惊地道,说罢,他才想起什么,连忙拿出自己的身份令牌在上面轻轻的一摸。 她的身影突然模糊,下一刻出现的时候已然在洛阳城墙上,望着洛阳城外的黑暗,又瞥了一眼灯火辉煌的洛阳城内,面色冷了下来。 各国把自己的军事力量全部派了出来,只保留一定的数量,全部投入到这场战争来。 看着尹老二硬刚骑鹰猿王,王羽艳羡不已,想到自己自幼习武身强力壮的,如今玩个游戏却脆的跟个纸一样,就是一阵心寒。 因为精神链接的缘故,烧饼此刻的痛苦,全部传到了罗南的心里。 赫斯曼之前也得到了关于美国在搜集铀矿石的消息!所以他知道美国已经发现了核裂变现象,却不大清楚美国人进行到哪一步了。 这直接导致了主线被严重透支,椰子自己的灵感也被提取支取的厉害。 南云忠一转过头望着体型巨大但是火力有些贫弱的装甲舰问宇垣缠。 历史上美国的尖端技术对欧洲实现全面赶超就是源于二战,不仅大量的科学家因为是犹太人而逃亡美国,而且英国还白送了很多技术给美国,德国在战败后的科学技术财富又大部被美国占有。 而王一韬从国外组合回来,也是个热议的话题,关于他的消息大家也是非常关注的。 再也没心情吃东西,身体向前倾,听韩宣说出一个个综艺和电视剧的创意。 世子和木枫分别洗完澡后便坐在沙发上,世子悠闲地喝着咖啡,看着手机。而一旁的木枫,则看着杂志。两人没有过多的谈话,都在做各自的事情。 其实这也怪她太自信了,因为她天赋很高的缘故,这个筑基液她只练习了一次,就达到了上品的成色。 听到这话,陈潇也是一下笑了,他现在终于明白对方为何要主动邀请他去薛家坐坐了,对方,就是想要拉拢他。 虽然不是根据江湖上所遗传下来的,张硕使出的完全是他自己开创的,显然效果要好多了。 似乎在他的脑海之中,已经浮现出未来自己端坐在掌门宝座上的模样。 “什么!他们也知道了!”谢宫宝一惊而起,身子软又瘫睡下去。 “剩下的事情,就由我徒弟给你说吧,我要去闭关研究新料理了!”叶先生说完就原地化做一片绿叶便消失了。 本以为夺人先机,可以从屠明那里抢夺更多、更好的至宝,结果换来的是雷泽洞天的一片疮痍。 141、苏陌猜到冷兮兮身份了 李恪这下不说话了,跟着王珂来到玻璃作坊里,听着王珂向几位工匠布置今后的工作。 王珂一看这样子,就知道房玄龄他们虽然已经学会了自己这招矛盾上缴,但这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安的,他们总是怕李二同志明白了他们的想法,要责怪他们,让他们的脸面过去的。 话还没说完,燕大宝已经冲到了燕回面前,她抱着胳膊,瞪大眼睛,盯着他看。 他一捶在桌子上然后又受不住那个疼痛吹了又吹手掌;如此他心下更是着恼便唤了人进来伏耳吩咐了他几句。 只是薛氏每天都不开口说话时日一久乞儿们都以为她是个哑子;在她终于伤势好的差不多了以后便随同乞儿们出去乞讨却被她正正好看到红裳和赵一鸣坐着马车在她身边经过而突然狂。 场中,除了还在悟道的龙皇和不死凤凰之外,清醒过来的尼雅还有阿大阿二都有些期待地望着魔性辰陨,他们能够感受到后者似乎即将做出突破了。 辰陨淡笑着看着有些疑虑的尼雅,自信地道,后者微微点头,闪身进去了那道丈许长的空间裂缝。 “你无非是想要解药罢了。他墨霖不是有本事吗?让他给你治去,看看没有我,他是不是治得好你”越柔恨声说道。 遭受戈恩那大地神锤的毁灭性一击,螭吻本来便是遭到了重创,现在众位绝世强者纷纷出手,让得它感受到毁灭的威胁,凄厉的龙吟声震颤苍穹,庞大的破败身躯坠落而下。 与此同时,一道橙色灯光亮起,打在高坂穗乃果身上,随即切换成红色,打在西木野真姬身上。 夜云天今天意外地穿着军装,是深蓝色的制服,他容貌出众,穿这样的制服显得英姿飒爽,魅力十足。 他一只手拽住了她的衣领子,伸手从车子的前盘底下掏出来一把手枪。 都这个时候儿了,狐狐也就没有再骗般若的意义了,所以点了点头儿,说道,“对,那个时候儿,我就已经测试出了在不久之后,冥王妃就会有一次性命之忧,我怕你担心,便没有告诉你。 那卧室,窗子可以看到外面,门里可以看到大厅,这正是石管家的卧室。 那几天,都是他一年之中最重要的日子,一般要都要提前好些天就开始准备了。 “所以暖暖就因着日啖杨梅两三颗,就不想再江南人了?”林宇泽深觉好笑。 祁旭尧,以后永远也不允许因为祁家的人再做这样的事!祁旭尧暗暗下定决心。 若是栽赃陷害思儿的话,也不可能只杀四人,而且,还选择在地牢,那种隐秘的地方。 “这大鸟以后的作用可不止侦察敌情这么简单。”孙烈臣能马上想到追剿白音达赉已经很不错了,不像叶重这个穿越者。知道以后飞机能成为决定战争胜负的大杀器。 毕竟按照往年的惯例,近两百名试炼弟子,能进入前一百名的绝大多数都是族中的执事弟子。 “叶督军,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ri本驻奉天总领事,落合谦太郎听到叶重求见,一脸的意外,亲自走到门口出迎道。 泷壶不算纯粹的战斗人员也就算了。但item剩下的三人,莱维一直觉得很有必要让她们系统地学习一下战斗的技巧。尤其是他认为比较容易被人趁虚而入遭到致命打击的麦野跟芙兰达。 再者现在的天罚就像惊弓之鸟,有谁敢保证,他们发现有人入侵,在逃不掉的情况下同归于尽呢。到时候别说得到网络防御系统和超级战士配方了,完美的攻占下来都是笑话。 那犹如三道同心圆环,最里面的一层环流是湛蓝色,一股股浩大的雷霆之气不断的从中衍射而出,同时那环流之中,无数的电弧不断的闪现,偶尔交错之时,电花四溢这是雷灵识所凝成的环流。 “许楠是我的好朋友,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莫妮卡难得的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这句话问出来的时候,紫冥便做出杀人的姿态,只要吕飞扬的回答让他不满意,肯定会痛下杀手。 当年的宝石翁选择了“一统”的方式来获得格位上的突破。所谓的“一统”,其实就是将所有平行世界的自己统合成一个至高的个体单位,自此,无论平行世界有多少,宝石翁却只有一个。 “岷源兄你说,如果合理不是不能考虑。”叶重道,280万确实有点多了,吉林或者黑龙江贪腐丛生的情况下,一个省真正用到养军的费用上也未必有这么多。 整个白夜的剧组都是林木和张杨一起挑选出来的,彼此都算是熟人,至少也是合作过一部戏的。 燕子转悠了一圈,打听了一圈,居然没人能联系到这个常容的,也不知道是在京城还是没在京城,这个就很尴尬了。 要是看中了哪条事业线,眼神一扫就能记住号码,倒是很人性化的设计。 142、典史任务的惊人奖励 晚上七点左右,张不缺抵达奇艺公司总部大楼,早已得到消息的奇艺公司的工作人员,特别是妹子们简直躁动了,反正张不缺到的时候他们公司门口简直被他们的员工围的水泄不通,很多下班的员工就守在这里等着见他一面。 听到了特别的词汇,千反田有点意外,或者说非常意外,甚至还有点危险的兴奋感。 “过了这第一关,你就会知道这里的好处了,尤其是对你来说。”烛天笑了笑,但是笑容中满是不怀好意之色。 围着的几人都被这突兀的一幕惊到了,偷偷向这边看过来的那几个打扫卫生也都是满脸震惊之色。 枯瘦的手掌。重重的抓住那两道席卷而来的灵气匹练,然后狠狠一握,竟然直接是生生的将灵气匹练捏爆而去。 回望隐没在烟雨中的荒楠神社,神明如果真的在注视着他的话,要许下什么愿望才好,他自己其实也不知道。 张不缺已经从记忆中得知,这个世界的练习生等级就是从a一直到f,当然,这个等级跟艺人评级无关,没有哪个练习生一直练习到唱功a级的,一般职业歌手的c级就差不多能出道了,能到b的都是强人了。 千反田成玉无端的想起了握住勇者的手还是握住他手中硬币的选择,有些心烦,他干脆偏过头,脱下鞋子往客厅走去。 斐欧纳心里一动,脸上露出一个有些尴尬的笑容对托比摇了摇头。 又检查了下各样的厨具,平冢老师伸着懒腰坐回到了客厅沙发,摘了拖鞋整个躺了下来。 此时锦瑟正专心看着眼前的路,并没有把太多心思放在钟离朔身上,也就没有在乎这些细节。 “血缘相通又如何,志不同道不合不相为谋。”杨矫健阐明自己的观点。 “逍遥王到!贤妃娘娘到!”两声尖细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停下了正在做的事,纷纷转头向门口看去。 “暂停吧!我想一定是哪里不对劲,要不然不可能这样的,记得我当初突破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这么麻烦!”乐乐说着,便回到了普通状态。 在我完全想通了这件事后。我心情已经比之前好了很多。我也不再刻意躲避着他们。甚至还告诉魏大伟面具男的喜好。让他转告魏颜清。我想这样也许更能促进他们之间的关系。 因为遭受了天弃之印的影响,所以巴达克跟比鲁斯不能轻易的离开神树的包围圈。 “哼。”毛三冷哼一声,过去把夏雨荷扶起,假装抱着夏雨荷,在每人看见的时候,附在夏雨荷的耳后说:“我一走,你就带着东西去找黄大夫,他自然会安排你的。”夏雨荷点点头。 “夫人,我们何时补上洞房花烛。”沈枭怎么会放过这种调戏闻人雅的好时间,立刻笑着在人耳边用充满蛊惑的声音诱惑者她的松口。 那巨大的天火凤巨大的妖魂,一脱开束缚,便是开始对这范晓东攻击而来。 我迷糊的伸手摸了一下,又滑又凉,就像摸着上好的丝绸。那东西慢慢滑过我的手臂,一寸一寸地缠了上来,腥味儿也随意蹿入鼻间。 “事情都做好了?”杀了那么多人,有些异常的行为很正常。吴玠很理解,就象当年给曲端按的那个反叛的证据,自己那三天都也没有好过过。 然而刚出现在太空母舰内部,却发现那里的古鲁军人神情变得慌张。 然而,另外那个愤怒声音的主人显然是没有善罢甘休,依旧是控制着青色液体狂涌而出,两股力量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因为自己毕竟不能做的太夸张的缘故,所以,楚风一直都是非常的该自己学校老师的面子的,就是自己不听课,但是,也是那种每堂课自己都回去的,也正是因为如此,点名的时候,楚风总是在的。 “你难道看不出来,这一道劫雷的力量就足以超过之前四道劫雷吗?”罗平问道。 刚才斥侯报来,李成军七八百号人在攻打金寨。高宠要亲自去看看具体的情况。 火云道人严肃的脸色微微放松开来,现在场内除了呼吸声,几乎感觉不到任何声音的存在,他心里对这种情况很是满意,老夫原来也可以这么风光,火云道人心里想道。 “我们只是喝酒的平常人。”萧岳拿起桌子上面苏道清端来的清酒,一饮而尽。 猎犬魔兽突然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地吼叫,身体居然又开始变化起来。 纳兰轩因为知道纳兰明珠和裴东来的婚约,知道裴东来在纳兰明珠心中连垃圾都算不上,在这样一种情形下,纳兰明珠自然不会帮助裴东来,如今听到纳兰明珠的话,心中自然惊讶无比。 这些税后利润中,公司实际到手的收入却只有演员的通告分成和电影宣发的正常回报。 更何况,旁边还有砖儿台的纪录片组忠实的记录下了他演奏的全过程,留下了最权威的证据。 愤怒的大海呢它带给我们的是许许多多的勇气和斗志,是向往,是憧憬,是激情。 这丫头也是野性,竟然直接在被窝脱了深蓝色的睡裤,然后穿上了丝袜。 若萧冷不是神族,激活【静止魔镜】的效果只有物理层面的静止。 143、女帝亲临酒楼剪彩 等到姜妍立刻办公室之后,李青峰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不想动换。 众人能清楚的看到,振捣器的每次插点都非常精准,呈圆形向外一圈圈的均匀分布。 他最后还是成为人人敬仰的英雄,就像自己许多次想象的一样,只是他成为了别人的英雄,而自己只能成为他一生中的过客罢了。 草坪都被丧尸踩踏成了烂泥地,园子中的木椅子被撞翻压碎了,花盆全部打碎,一片凄惨景象。 “得嘞,就这么决定了,我这就去买菜。”楚兴德一拍巴掌,高兴地跳起来,蹦蹦跳跳冲了出去。 “不好意思,我在找出路,一直没找到!”苏安若抱着膀子冷声道。 说着林源特别干净利落的就把卡拿了出去,这服务员接了过来,有些迟疑,这事儿自己解决不了,还是赶紧去找自己的经理吧。 而算了一下时间,太初基本上可以肯定,这个进入无量境的修士十有八九就是虎祖了。 万朝交易会还要三四天才能开始,如果能在这之前就买到阵法材料,那是最好不过。 不过商军兵力分散,楚军势头强盛,商国目前已经牺牲了至少二十万守军,伤兵更是不计其数了。 这种方法的代表人物是梅兰芳所在的曲艺行业。很少有表演院校推崇这种体系。 顾笙的坦若自如,在他面前没半点胆怯,眼底的自信与不懂就自的坦然,像道光一样笼罩在她的身上,像极了种令人无法拒绝的魅力。 旁边一个高壮男生一看就是火爆脾气,听着黄超的话,顿时不服气起来。 要知道刚才顾君他们可是完成了相当长的一个长镜头,因为他们的表现默契,连吴昔果都强忍着没打扰。 寒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再次恢复到平时的样子,满不在乎的说道。 此刻,虽然躲过了致命的袭杀,获得了暂时的安全,杨安都感到心有余悸。 杨安懒得理会兴奋的剑一,跟匡铁、孔闲招呼了一声后,看了一眼林焱,便直接走向下一作天骄墓。 经理向沈逸晨微微的鞠了一个躬,然后才向我走来,我不敢看他的脸色,只能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 虽然早知道另外一名‘新人’没什么能力,但怂到这样,蔡君妍也是默默叹了口气——这下子,只能她自己亲自去试探了。 正因此,李承绩知道降军的庞大数量后,也并没有显得太过惊讶。 唯一能够看见的就是在我前方供桌上摆着的灵牌,上面刻着一些字,烛火摇曳,看得十分吃力,眼睛都看出泪花来了,只能够勉强看清一个洛字。 尉迟敬德与程知节杳无音讯,李道宗和张公瑾倒是传来了消息,没有找到齐军,但却发现了齐军经过的痕迹以及齐军留守的士兵。 赵合欢欲言又止,最终只得在白肃箫的再三的督促之下,离开了魂窟洞。 夜殇甩了甩头,上前把手覆在蓝草的手背上,而此时蓝草双手紧紧握着蓝烨的手。 叶寻天低头,不敢直视孟婆的目光。孟婆全部说中,这就是她的私心。 李元吉愤怒的原因是因为长孙无忌要让科学院背锅,程知节和尉迟敬德显然是看到了某些让他们不敢相信的画面,一时间惊的还没反应过来,而李元吉又说出那样一番话,难道长孙无忌要……? 见叶倩前面还没啥反应,这会倒像是突然醒过来似的,就这么火急火燎的下楼了,叶枫略微摇了摇头,心道:自己这次会不会弄巧成拙。 眼前不是医院的白色,是师父那张美轮美奂的脸,背景落地窗外烟花依旧绚丽。 拿着葡萄的手抖了下,沈冥,你好样的,真以为在哪里都是你的金銮殿,所有人都是你丫鬟? 曾经他做实验产生的变异人,魔法师,早就被时间的力量所打败,无论是谁,都没有逃过这一劫。 说完之后,再一次的将电话收起来,不过这一次没有双手抱头,而是慢慢的抬起头看向远处,接着十分灵活的往前几个健步,躲在了一辆车后面,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萨尔仿佛看到了路由出现在城堡二楼的观景大阳台上,淡淡的说着,目光转向远处的城堡。 突然间桐脏砚的声音从她背后传了过来,转身看去,那只老虫子的身影果然出现在了虫室门口。 “想!”大家看到眼前这神乎其技的一幕,顿时热血沸腾起来,扯着喉咙喊道。 但是到了天级的境界就不是这样了,若是那样的境界上,实力成倍的增长足够越级对战了,只要到了天级后期,那还有谁能够与秋玄相抗衡?就算是天级后期的高手,也不能打败能够把实力翻倍增加的天级后期高手。 得了军令,最重要是得了信任,王爷保证两天的时间就会将所有的参战军队集合完毕,做好准备,楚非凡即告辞而去,他也需要回去好好的准备一下。 即便是他把时间拉长,也差不多是神器的极限,如果再把时间拉长一点,很有可能会让神器损坏,得不偿失。 神性消耗太多,搞不好就会从五星强者变成四星强者,虽然只是一个星级的差别,可待遇却是天壤之别。 144、苏陌居然敢对女帝这样! 方羽咧嘴一笑,不知道下次见到这个山本特工队会是什么样子的。 一码归一码,虽然他和蒋兰同样不喜欢周子铭,但骗人的话,就是你的不对了。 徐梦田没想到陆秀芸竟然要去报公安?看到陆秀芸要走,她伸手去拽陆秀芸。 她唰的一声关上玻璃门,咔嚓一声将插销都锁上,眼睛冷到极点的看着这些人死。 “那说定了!你好好化个妆,我七点半在楼下等你!”那边停了一下,紧接着兴奋的欢呼了一声。 听到这个,萧行云就笑了,自己当初和罗胖子在五星级酒店还被人绑架过呢。 也就是最近,看到苏然已经成长起来了,会赚钱了,这才感觉到生活的压力没那么重。 鬼子少将服部直臣一声令下,剩下的那些鬼子士兵更就没什么战心了。 而不同的合,所发挥出的实力也是不尽相同,此时的程逸虽然没有前世出名之时的他那样强大,但现在的他已经超越普通人太多reads;。 两人都头,算是默认了政纪的建议,谁不想有个好的工作环境,以前资金没到位,现在不缺钱了,自然都能改善一下了。 当猎人的杀气迸发出来之后,不仅仅是袁星,就连对面的蛇王也是感觉到一阵凉意,蛇本是冷血动物,对于寻常的寒冷根本就不在乎,可是猎人的杀气,却是让它有了危险的感觉。 “我叫苏子墨”苏子墨闻言先是说了下自己的名字,而后在对方那双美目之下点了点头,但又摇了摇头。 “你既然答应了宫主,就不应该违规,破坏规则,宫主的脾气,你应该知道。”野木威胁道。 显然,楚天齐知道楚天羽去干什么了,但他没有说出来,对此,楚天羽还是比较满意。 石长笑长笑惊天,一飞冲天,在电闪雷鸣中似乎稳稳地站在九霄上,身子呼呼的出现了无数个幻影,自身的气势也是毫不掩饰的释放出来,堪堪抵住了殷天正狂涛般的气势。 当然,在夜锋醒转过来之时,段芊夭是不可能再嘴对嘴为他喂食。同时,这一举动,段芊夭也是从未让夜锋知晓。 奈何,他这里距离实在是太远,他现在在人神岛的东部,离柳天所在处实在是太远了。 不待苏子墨回话,一道带着磁音的歌声响起,歌词充满了磅礴气势,让人不由感到心中沸腾。 就在陈容的琴声传出时,大殿中喧嚣依旧,渐渐的,那一缕一缕的琴音,慢慢地渗入那喧嚣笑语中,慢慢的,成了主旋律。 “你要是不敢验证,就证明了你只是在敷衍我。”某人勾勾唇,又继续说道。 谷意惨嚎一声,从空中想地面坠落,在坠落的途中狂喷一口鲜血,他的右手此时鲜血淋漓,上面扎着数十片火燕的碎片。 而在这激烈的战斗之中,想要刻意躲开密布一大片空间的灵能团,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幸运的是,何冉冉发觉她的堂哥何清凡还是没在她的面前伪装,虽然她也看不太出来,不过她还是愿意去相信他,至少她是这么想的。 正是因为南宫萍儿对何清凡的爱越深,她才能够爆发出这么一股强烈的悲伤,像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一颗红色的心完全衰老,变得死气沉沉,没有血色,不再去追求幸福,不再对生活抱有希望,死不死都无所谓。 某只“善心”大发的大总裁心中虽然不悦,但依然没跟她多废话,直接用行动说话。 羽田东渡忽然猛地一激灵,然后,一种不太好的感觉涌上了他的全身。 众人闻言各有感触,对于惜望一生的际遇,大家都有一种说不出心痛。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星珉想要带着古辰一起驾驭飞剑,这时古辰却拿出了他那柄飞羽,将自己姜切星云几人的情况说了一遍,惹得几人哈哈大笑。 接下來的时间,一行六人在这山顶一起聚餐,至于吃的东西,自然是叶碧煌凭空变出來的,满汉全席,应有尽有。 安心碧打开了门,看到叶碧煌,呀的尖叫了一声,就宛若乳燕回巢般扑到叶碧煌的怀抱中。 以加州为背景的歌曲,以加州反应整个美国当时的社会的歌曲,被美国称作是美国历史的歌曲。 有时候,当球员犯错,自己这位老板肯定也想过‘去-他-妈-的,是他们活该’,可第二天一睁眼又不得不为这些球员擦屁股,就像一边抱怨自己亲生儿子邋遢,又会将所有脏衣服都扔入洗衣机的老娘。 听明白了这两位所要表达的感谢,王俊杰是哭笑不得,转头扫了一眼周围几人诧异的目光,心里真是说不出的郁闷。 感受着那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卓云仿佛又回到了上大学时,自己担任学生会副主席的时候。 “呵呵。”皆川夏雪轻声笑了起来,她早就已经摸透了猫山秋的性格,所以只要一说出‘鲔鱼拉面’几个字立刻就让她高兴起来。虽然想不通她为什么对鲔鱼拉面那么执着。 “哈哈哈哈哈,蝼蚁就是蝼蚁,现在知道老子的厉害了吧?你真当老子少不了你不成?哈哈哈哈哈!”对方见到南宫平痛苦的呻吟就大笑道。 “哼,你就这么看不起我。”随即便见冷若冰甩开李白的手,自己跑到马路对面找人去了。 “当然了,那时候说挣得多,我就去学了,在公交公司开了一年。”康凡妮一边看着路况,一边轻柔的给油,车里坐着个矫情的,她不敢怠慢。 走在白浅和晋月的面前,那安先生仔细的打量着两人,那湛蓝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一丝的情感。 随后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云若烟为沈婉瑜正笄。然后取过衣服,陪着沈婉瑜回到更衣间更换与头上发钗相配套的曲裾深衣。然后沈婉瑜走出更衣间,进行二拜表示对师长和长辈的敬重。 145、后世的科技与狠活 朝堂上杀伐果断,威严无比的女帝。 竟有如此温婉,甚至略带俏皮的一面。 简直崩坏了张旭祖三观! 苏陌对冷琉汐怨念满满的。 自己锦衣卫干得好好的,眼看就能献上神臂弓,凭借功劳往上升一升。 结果平白无故给她搞到天昌县去,当个从九品的典史。 这口气苏陌实在咽不下! 云凰没有多问,也没有答应月轩,手掌一翻,收起紫晶石,随后从空间里召唤出了天灵剑。 如此想着,云凰静下来心来,坐在水泡中想着对付这怪物的办法。 想要儿子的人家有不少,可如今的年月,家家户户都揭不开锅,就算家里地多的缺个儿子也是想要个能干活的儿子,最重要的是,要改姓。 “不自量力。”黑衣人看着阿菩说了一句,紧接着身形一动,五指微微弯曲,直接朝着阿菩的咽喉抓去。 “你们不要一起欺负月梅,月梅不是这样的人,你们定是误会她啦。”秦莲生看到众人似乎已经把苏月梅定为偷东西的贼,不禁有些替苏月梅鸣不平。 此消彼长之下,黄龙自然是占尽优势,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就已经结束了战斗。 听到她一声“叔叔”,贺御君微微震了下,似乎思绪也沉浸在什么遥远的记忆里无法自拔。 五张病床全都睡着病人,还有家属陪同,显然这样的场合并不适合谈话。 而今的苏牧,也终于轻轻的拍了拍残破箭塔上的飞灰,一边和声向路晰表达宽慰,一边缓缓的靠着箭塔的残壁坐了下去。 所有的士兵在一次,天赐玉瞳震开道一边,只见天赐摇摇头,叹息一声,微微勾动手指,一道源力化成绳子,直接勒住那个嚣张家伙的喉咙,将其悬挂在空中。 商青田独自登上了缥缈峰的峰顶,心中感慨万千,不禁思绪飘飘。往事如烟,恍如夜梦,再度浮现在眼前,情景竟象昨天发生得一样清晰可见,历历在目。 自从听了那个医生说假死送走孟夕然的事情,慕时年就在筹备着给孟夕然改头换面的事情,以备能在找到她的时候及时送她出国,保证她的安全。 听道此话,顿时一个个高兴,海量的丹药一样一样被天赐拿出来。 “就是!就是,一个传说而已当不得真”颖儿也在一边帮帮衬着,明亮的眼睛透着三分好奇一眨一眨的看着黄院长。 这时候楚雪别提有多尴尬,她算是被萧战带沟里了,又是恼火,又是无奈。 “妈这么说你是不反对了?”张岳菲有些惊喜,眼中神色有些喜悦,她最害怕的就是母亲反对,即便是母亲给她打电话也是匆匆唠几句匆匆挂断。 天赐嫌弃上里面找太费事,用原力,又有些不太好,所有用手榴弹正好的合适,如果这里是一个所谓的聚集地,如此大的动静肯定会惊动里面的人,不一会没有出乎天赐的预料。 处于他们之间的西蒙能够清晰地察觉出,车队中许多人都在那才那声恐怖的尖啸声中,损伤到了灵魂本源。 “呵呵,奶奶这称呼,在咱自己府里没什么,在宫里就要改口了。”老夫人笑道。 “签了就当真,不签就是一纸没有用的合同样板。”喝了一口咖啡,苏越笑眯眯的说。 与王烁对战的大天师,直接被轰碎了双腿,那还是王烁手下留情了。 146、女帝在苏宅就寝了! 苏陌点的菜很快上齐。 小厨房内,姜岚亲自操刀,用的是猛火灶,锅气十足。 菜品不多,八菜一汤,但分量足够大。 量大,才能给顾客物有所值的感觉。 在这食物极度珍贵的世界,更能吸引回头客! 对白玉京菜品价格来说。 人工、材料成本,微不足道。 缩减分量带来的利润,不 伏念等高层神色黯淡,他们都知道已经没机会了,脑子里也在想着选择,他们现在重伤,实力百不存一,反抗绝对必死无疑。 从剿灭东瀛岛回来之后,这张圆桌子、九把椅子就这么出现了,再没有变过,每次一起吃饭,也是在这张桌子上。 后来经过多年之后空间裂痕趋于稳定后,一些古修士去探查,最后发现能通往一个秘境,这就是东峦山秘境的由来。 而李逸翔自己,也已经是吃惊的脸色惊变了起来,“这怎么可能?竟然真的是两件一模一样的两件藏品!不可能是真品,这绝对是不可能的……可是,杨邪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两件精美的一模一样的赝品的呢? 在船只航行的过程中,后来的后勤人员在方舟的辅助下,对船上运输的大量物资进行了清点,他们要将重要和急需的部分物资通过传送门先运回去,普通的物资可以随船存放。 现场观众议论纷纷,红色坦克,克里斯多·梅耶夫,在大赛所有半步s级的种子选手中,也是排名前几的顶尖强者,可不是降头大师卡赞这样的角色可以比拟的。 “这……明教这位杨教主的武功,怎么会这般的高绝呢?这还是人的武功吗?”赵敏震惊之下,身子也跟着不由地颤栗了起来。 此时,岳银瓶刚跑过来,见到了完颜不破化为碎片的一幕,眼神中露出伤心之色。 可这次,不知不觉中,端木蓉等人一直到出声,他才被惊醒过来,这种状况对他而言,是不可想象的。 兰溪发现望帝临走时,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又有意无意看了一眼电脑,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刚才一定有话说却不方便说,要约她晚上一起聊天呢。 断崖很高,纳兰雪咬了司马殇之后,就开始一直往下坠去,远远的,她像是听到司马殇说了什么,但,风声呼啸,一个字儿,都未能入耳。 栖龙殿里华丽而空旷,茶香袅袅,望帝与桂皇后整整谈了一个下午。 江越一直把时仪他们这些跟随他的人当作兄弟一般对待,但,军中的规矩,却是从来都不会违背,可以说,在这一点上,江越,是个非常执拗且绝情的人,因此,对他,时仪他们这些手下,还都是满心畏惧的。 花景团一见老娘如此凶悍,顿时胆子就肥了,一下子扑过去拽人,柳冬青也没闲着,扯着花下田的衣服便是拳打脚踢。 早在凌晨时分,两人就被昆克给揪着来到了海边,开始了第一天的训练。 在次元间内逛了一圈,神枫终于知道五大世家为什么这么多年来都没有得到修真秘籍了。 丹妮丝满脸笑容的看着赵炎,道:“当然有意思。”说话的同时,她又将手放在赵炎的胸上,顺着他的身躯抚摸起来。 莫意老头儿的话,让司马青又是一愣,继而,便苦笑着又低下了头去。 这几份资料都是萧寒让志双他们从美国搜集的,一些是经济方面的资讯,还有的就是一些技术资料什么的,虽然锦屏已经建起了几个厂,萧寒觉得还有些不足,找来这些资料,就是为了修建新厂的。 147、苏陌竟能影响君权! 酒楼营业,通常开说,头一天人流量最高,毕竟大部分人喜欢新鲜、热闹。 尤其酒楼,还赠送美酒佳肴。 能否留下客人,得看酒楼的本事。 白玉京的本事,就相当利害。 味精在这世界,绝对是对其他酒楼的降维打击! 客人络绎不绝,蜂拥而至,皆想尝尝传说中炒菜的味道! 天一楼一两银 它嘴边凝聚的那个球状气流,闪现出类似电流般的链状,随后迅速飞向了那片沼泽地。 “下次再有金币要买一双战靴。”章飞自言自语着,光着脚拉开房门,缓缓走了出去。 须臾,伤痕消失无踪,连因风霜艰辛而来的粗糙也减轻大半,维朵不禁满目惊喜。 在前往一支黄巾军队伍传令的路上,他趁着另一名黄巾军解手的机会,逃脱了出来,他一直逃到了龙门镇,将黄巾军要偷袭即墨县城的消息,传给了廖青。廖青随即派人护送李达去见夏枫。 刘英是京官,对于朝廷中的事情门清。连三公都给夏枫撑腰,这个来头就够大的了。而且,就连身体不好的陛下也要召见夏枫,这里面的关系,刘英立刻就清楚了。 “抱歉,我们不可能再后退了,劝你们一句,还是束手就擒吧,或许还能少判个几年。”东方淼用一种怜悯的语气说道。 那钱豪倒也乖觉,当即跪地苦苦求饶,满口许偌要为郑冥提供更多的血食,并且,他还把郑冥悄悄藏在了府中的假山之内,平日里更是殷勤服侍,原来却是想要拜郑冥为师。 林青玄无语地望着那蟹妖,突然间心念一动,顿时就出了一身的冷汗。 那军官把他们带到了县衙门口,吩咐众人在外等候,他自己就进衙去了。 两大师长的叛变,再加上天山派的全力进攻,战场的局势再度扭转,集团军已经陷入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唐劲笑笑:“王姐不用夸我能有这么一个肯听下属意见的上司我应该谢你才对!”这句话他是自真心的。 休整了近十天的吕布和他的大军终于缓过了气。!quanbn!如同老虎一般的秦军又恢复了气力,重长出了锋利的牙齿和爪子。 抱着这种想法,时刹大师把那枚青木棋子推衍了整整一万八千六百九十二遍,可是即便如此,他还是无法把握星罗的用意。 以柔克刚的太极拳就算在国外也被很多人所知,许多的外国人也会向当地的华夏太极大师学习太极拳。 本规定是要只传给权门下一任掌座的战技,但却是被钟离犯规传给了莫无痕。但这件事情却是被所有人,包括天玄,铁剑在内所有人都默许了。 银刀狮王叹了口气,喃喃的道:“那今年轻人,果真是好手段,难不成我们真的要在这里被他困住十天? 许是最近几个月所受到的压力太大,北宫灵雨这一+:不已,就算请了樱花会所几位著名的专家前来会诊,也并没有迅速痊愈的迹象。 他话音刚落突然听到一声闷响身前白色的墙壁竟然动了起来如同自动玻璃门一样向两边弹开只是度相对缓慢但奇怪地是如此厚重的墙壁向两旁移开时却是没有大的声响。 这是他第一处自己的房子,还是豪宅,地球上的那个不算,比起来,那只是蜗壳。 “多谢西宫魔主。”叶子洛嘴上客气着,伸手将保命的好宝贝握在掌心。 148、苏陌虚脱,千户狂喜! 苏陌目瞪口呆,看到躺在床榻上,被捆成粽子一般,一动不能动的御姐! 坚韧麻绳,深深陷入丰腴的躯体里面,给苏陌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觉。 画面似曾相识。 苏陌最开始猜测,来的是有前科的薛忆纾。 也想过,是立志闯荡四方的陈女侠。 唯独想不到,偷偷前来神京找自己的,会是长舌御姐柳思 麒麟神兽既然是“神”兽,自然与火凤凰一样,对鬼族无比厌恶,所以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下来,当然这当中也与水麒麟当初的承诺有一点关系。 “难道冀州的安危重要,我们就不重要吗将军跟随大将军出身入死这么多年,大将军怎么忍心弃将军于不顾”亲兵带着哭腔问道。 当我内心是这样想的时候,医生却告知我,等父亲修养一段时间,还要动一次手术,因为父亲脑子里还有淤血,要动手术取出淤血。 宋溶月闻言咬紧下唇,阿婳刚才的话在她听来非常刺耳,她堂堂郡主当真还比不上一个丫鬟么?此时此刻宋溶月感到前所未有的耻辱。 能说出这番话来,显然是决定冰释前嫌了,能下了这样的决定,可见廖世善心里也是做了许多建树的。 郑春之就朝着余青看去,感激的说道,“多谢夫人,定不会让您失望。”君子一诺重千金,郑春之显然而也是在对余青承诺。 这辆车子昨天晚上把砸得几乎变现,没有想到一夜之间,竟然能够恢复如初,可见瘦猴确实对维修车子废了不少心。 看到南宫盈梦一边回答一边暗中使着眼色,飘无踪立时就会过意来。只见他手掌挥动间,一个大型的隔音光罩就将三人一同笼罩其内。 我点了点头,没说任何话,送走了许科长,我每天都在家里陪着家人。 张夜的速度不比她慢多少,追击到了空中,天罗手发动,唐天璐被密密麻麻的掌影包围了起来。 但是凌少天的攻势没有就此停下,因为他真正的杀招,正是新生十拳剑的封尊之力。 老子真是气炸了,单茵哭得撕心裂肺,附近的人都惊愕看着,那油脸流氓却也不管,丝毫不要脸面,就是逼迫单茵。 她似乎抖了一下,转头看我,黑暗中我也看不清她什么表情,但感觉她很安静。 之所以这些个名字如此奇葩,那是原来的疆域总督曹百儒所为,为了容易区分辖区内十个省份,曹百儒当年一上任就给十个省份改了名字,如此一来,确实好记了几分。 通过卫星图像可以清楚的看到,不分地区,不分大陆,不分半球,所有能直接观察到的生物,都变得极端异常。 岛国方面被兴奋冲昏了头脑,根本没有仔细观察地形,虽然那些街道全都十分宽阔平整,可是两侧的城墙以及民宅却全都被连接了起来,许多通道都被厚厚的石墙给堵死。 湖人第三节开始就一直压制着雷霆,但是雷霆的坚韧显然出乎了不少人的预料,在湖人的猛攻下居然坚持了如此之久,很那想象他们的防守在提高一些能走到什么地步。 东部全明星首发五人:詹姆斯、韦德、保罗乔治、安东尼、波什。 “如果大人愿意一试,那就请大人先拦下万夫长。”看到易豪杰点了点头后,凌侠随即招呼老崔和柳飘怡他们,称他们去目的地打探线索,半个时辰后回来禀报结果。 149、别动!再动咬死你! 苏陌震惊看着林墨音:“这就归窍境了?” 除了最开始目光锋锐一些,仿佛眼神就能杀人。 但外貌、气势,没多少变化。 尤其收敛目光之后,还不如以前锋芒毕露,令人望而生畏。 归窍? 返璞归真? 不过,头顶上许久不动的好感进度条,居然跳动了一下,由90%变93%。 不 更加糟糕的情况接着便发生了,那就是夏大海这时候循声赶了过来。 这是一柄银色的长剑,长达三尺有余,寒光森森,剑锋上裹挟的锋锐之气,让得它周围的空气都被刺破。 程沐予也以为是这样,便是跟清溪一起回了客栈,客栈之中大家都在议论这场盛大的婚礼,而程沐予和清溪则有些失望,如果百里谌这个时候还不出现的话,那下一次他出现就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了。 宏青璇说道,她并不清楚林峰为何要去中洲,但想来除了是历练之外,也并无其他可能了,毕竟,中洲乃是苍穹大陆的中心,也是整个大陆上武道最为昌盛之地,人人都很向往。 “过几日,我便打算启程回国了。”姜璃收敛了得意的神情,对容暻道。 她为什么要和爹说不嫁给三皇子表哥不想当君后,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道道灵蛇扭曲交缠,形成强大的绞杀之力,连虚空都被绞杀的扭曲了起来。 若是连这点自信都没有,她又怎么会如此放心的,把花宝送到闻人良身边? 龙瀚点了点头,在秀兰的头上轻轻的拍了拍,这才向着赵灵儿那边走过去。 秋耿也算是天才人物,天赋很高,战斗力也很强悍,虽然现在只是神界的中层,但他要爬上去,那是迟早的事。 宮鸢雅亲昵地摸了摸宫晓果的头,看到妹妹开心的笑容,宮鸢雅心中充满着幸福。 更准确的说,韩丙寅连秦羿怎么出手的,挨了打,脑子里的神经都还没缓过味儿来。 云浩微微松了松手,手中的“伐木屠天魔斧”立刻从他手中脱离,飞到了一处废墟上空,静止般悬浮着,并朝着云浩所在的方向,发出嗡鸣声,似乎在邀请云浩,等待着云浩过去。 都是生死与共的兄弟,楚阳的性格白海军还是了解的,即便遇到了无解的难题,楚阳也从来没有这个样子过。 村里的赵一龙得知他的境况之后,更是四处宣扬他年少轻狂,不知天高地厚,现在终于吃到了教训。只是这次栽的跟头太大,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稍微有点眼力架的人,都能看出来齐东与秦羿不对付,美人当面,自然会斗个你死我活。 xxx家的xx?为什么后来他醉驾吸毒的事儿你们就选择性不讲了? 老者睁开眼睛的一刹那,刚好和云浩的眼睛相对,露出一抹云浩所没察觉,一闪即逝的异样神色。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会把我当大人看呢…叶琳气气地想着。但她也并不着急,转校过来后,她还有两年的时间,这总该足够了吧。 这时候迷雾已经散了,一切景象都十分清晰。可这场景却显得十分不真实。 来到城门处,李力突然感觉到一股能量扫了下自己和祝无双,主要集中在了黄黑风的身上,随后刚刚留在马车上的气息消散了开来,而列队守卫在城门口的将士扭过头看了李力的马车一眼后,没说话,也没阻拦。 150、敢动我的女人? 仙道术士,晋升境界之后,身体素质自是增强许多。 不管是千户大人,还是苏陌。 一整晚没睡,第二天一早起来,仍精神奕奕的。 只不过。 千户大人的腮帮子,好像有点肿。 看苏陌都咬牙切齿的! 苏陌本以为,千户大人,会直接带他去魏正光府邸。 结果千户大人只是唤人,给魏 而这时候院中巨大的响动以及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已经把张家其他人吸引过来,他们看到这种情景后,惶恐、惊惧、不安的感觉充满了心中,除了少数人外,绝大多数四散而逃,试图逃离这个即将变成炼狱的地方。 “嗬……!欧阳无视这个笨蛋,简直是天字第一号笨蛋。”欧阳望终于咆哮了起来。 “师兄,如果气神殿正式来攻的话,我们应付起来可能还比较困难!不过如果三大宗门都来参与的话,那么气神殿也不得会有所顾虑!只是不知道,他们这次来,是要以什么方式来进攻了!”洛思涵转向余风,说道。 达到太古神君,太神级别的人物,多半都是证得本命大道于太古时代的大人物,可以称之为是真正的太古大能,而神灵宗族的高手,就足可以称之为是半个大能级别的人物了。 这个夜晚无星无月,微黄的灯光自他们身后透出,台阶下面是汽车的车灯,除此之外,再无光亮。 师中察觉到异常,警惕地注视着帅大叔,保护清灵往后退,清灵看看帅大叔,又看看师中,心里有话偏又说不出口。 见大长老问起,其余所有的人也都一脸好奇的看着洛思涵,想知道刚才那么大的动静到底是个什么结果。 刘烨懒得搭理他,掉转过头下了山,在她的休息室里,有把尚未成型的火枪,虽说还没用过不清楚多大威力,但最起码反反复复试验过多次,也有八九分相像了。 欧洲没有标准的区域划分,血族、狼人和黑暗巫师组成的黑暗议会,跟光明教廷搀和在一块。 没过几天,刘烨想出了一个妥善的好办法,既能断绝绛宾王子的念头,也不至于使得两国交恶,那就是送弟史去大汉。 “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继续找过去那些朋友聊天吃饭……”楚寒年话还没说完,却只见,冷蒹葭好奇的往他走了过来。 午后的阳光,只有些微透过缝隙,散落下来,有着几缕落在了莫娮欢的脸上身上。 “要赢了吗?!”高能的眼睛同样一亮,因为,他知道,只要气血值降到最低,那么,恶魔穆菲菲应该就凉了。 这时,那名眉目清秀的镖师冷冷道:“好你个柳若白!好一柄无情的天怒剑!”话音方落,刀出鞘。 西夏骑兵为防夜袭,做好了准备,却料定三人不敢来。但是,三人明知对方早有准备,却毫不畏惧,其勇气与决心可想而知。 到了晚了,家里又是一阵的热闹,因为不出齐修延所料,知道钟珂荥在这里的齐巍然也过来了。 就连杜天行跟陈白,也都是忍俊不禁的迎合着众人开始发出一阵笑声。 第二天一大早,沈经来到学校之后,立刻发现同学们看他的眼光好像有些不大对劲。 七个虚影各自吐纳气息,又吸收其他星辰扩散的气息,虽然看不到他们的成长,不过冥冥中夜白知道,这七个虚影,正在一点点的凝实,当七个虚影凝结成实体时,夜白的第一天国就会开启。 151、苏陌打造的镇国神器! 苏陌性格,贪财好色! 在钱银方面,苏陌理智得很,懂得取舍,懂得分润,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但在色这方面! 血气方刚的宅男,比古人自私一百倍! 古人可以拿妾侍来招待好友。 但在苏陌心中,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谁碰一下我衣服,我砍他手足! …… 魏正光眼睛微微一 华夏认为美利坚国可能入侵北-韩,进而入侵华夏本土,甚至发动第三次世界大战。 卷轴铺展开来,直接摊开,化作一轮金日,照耀在金莲破开的破界通道上方。 罗昊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自己演化的五星,一日月,空旷的世界中什么也没有,显得是那么的孤寂。 “臣弟不在乎东宫,不代表臣弟不在乎权力!“杨钺神色严肃,提高语声道:“数年前,若臣弟有权臣支持,现在住在东宫的皇子,是臣弟而不是皇兄,也许皇嫂是臣弟妃子,而不是皇兄的妃子,不是吗? 其实这些喷子骂的毫无道理,因为本来一级的李白就不可能打赢一级的韩信,拉着中单躲草丛探视野是一个正常玩家应有的做法。 既然接引佛祖都已经留下了秘密手段,那么还有什么害怕的呢,圣人的手段怎么是他们能够想象的呢? 望江楼内,宾朋满座,目睹杨钺简单粗暴举动,震撼之余,纷纷倒吸口凉气。 一声震彻的鸣叫骤然响起,那暗红色的能量已经化身为了浴火凤凰的模样,随即再次发出一声鸣叫。 之前他跟帝江之间的谈话也是他最最想药表达的情感,老婆孩子热炕头,这就是他一生的最求,这就是最简单,这也是最困难的,自己的身份不会让自己这一辈子平庸,碌碌无为。 肖恩看着托尼·斯塔克的背影没有说话,因为托尼·斯塔克的话并不是对他的回应。 这里的地狱是这个样子的,跟我在武汉是进入的阴间地狱会一样吗? 对于这样的一剑,甚至于说都无需去躲避,只是单单凭借着身体的铠甲也能够轻易的抵抗,甚至于当长剑落在铠甲之上瞬间所产生的反弹力,说不定都能够让毫无握剑力量的某人难以掌握手中的长剑,从而导致整把剑脱手。 宇智波祭和波风水门二人在忍者学校时期,就一直是亦敌亦友的关系。 乔致的眉头更深了,脑中一遍一遍地想着想想可能去过什么特殊的地方。但是不论怎么想,他都想不起来他们去过的地方哪里是属于特殊的。 为了夺回安妮雅,埃及与亚述开战了,安妮雅用现代的知识帮助埃及一方,让亚述大败,她跟着阿丁卡盟幸福地返回埃及。 在许多人的心目中,徐乾他才华横溢,他绝艳古今,若是给他足够的时间他肯定能够排出令人瞠目结舌的作品。 有关于写在名牌后之后的那个地址,还是提前到达,有关于这一点那是无需过多考虑的。 孙奶奶叹口气,明白再多说什么也没有用,将林白妤送上早就叫来的出租车上。 大殿之中战斗持续了很久,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闽录辉等人的颓势就慢慢显露了出来,他们修为要弱于魔道黑袍人,借助宝物才能够勉强抗衡,体内元气渐渐不支,落败是迟早的事情。 在陈锋看着龙傲天的时候,龙傲天便一眼看出了,在这些人之中,应当是以陈锋为首。在那个队伍里面,陈锋应当是相当于他一样的位置。 152、女帝?吃醋了??? 听丁八十说房子都射塌了,苏陌下意识吞了吞口水。 这威力,听着,确实是有点大! 他本觉得,传说中的八牛弩,什么射程千步,什么箭矢可深入城墙,不过是古人夸张的说法。 后世用古代技艺都复制不出来。 断言古代根本造不出如此性能的巨弩! 只不过,这是修仙世界,说不定有特殊技艺,自 随后楚云趁着夜色正浓,白眼开启找了条安全的路径,离开了家。 这时候,伊本哈勒敦和白舍尔正在钢岩之屋发射场地进行着紧锣密鼓地准备。 天空中,百余条冰蜉蝣以十二只为一组,轮番朝地面上喷吐冰霜吐息,把地面冻得坚硬如钢。 他若进城,首先要做的事情不是为明宗皇帝报仇,而是巩固自己地位,力求于稳,朝廷的官员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变动,处置八爷那只是对明妃和太后她们有一个交代同时也算对那些猜疑的朝臣一个交代。 三日后,建安十六年三月一日,包括黑山军的五万大唐军队从泰山出发,与于禁的北方军团会合,组成了十二万北伐大军,打着逐异族的旗号,浩浩汤汤的向南皮城进发。 天下人最怕的就是钻牛角尖,最怕的就是像牛一样的犟,只知前行不会拐弯,甚至撞到南墙还不回头。 就在灵剑上剑意激发时,朴玉真突然感到后背传来被剑砍伤的剧痛,身子一沉,本该刺入跃愆洄体内的灵剑,也随之下沉,接着她右膝再中一剑,倒在地上。 喜的是,对方给出的价格,倒是真的比外面便宜了许多!悲的是,这个价格依旧超出了吴云路的承受能力。 曳戈摇了摇头,不再去想,因为他的确有些搞不清楚,一个堂堂闻麟部落一域之主的儿子,会为了一枚果子跑到百妖盛宴里来,所以他有些搞不清楚他与闻可的合作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此时曹如嫣也被请来了,听到各位长辈们说什么夫妻之事,她低下了头,又害羞,又觉得丢脸:成亲这么久了,也没圆房。 杨梦雪软绵绵的躺在床上,虽然身体满足,可却感觉精神极度缺乏。 宋莲洲没有说话,甚至默认让她继续说的态度,让林静受到了极大的鼓舞。 “哇塞,竟然真的塞进去了!”赵工忆好像看到了世上什么奇妙景观一样。 可是,时间太久,那时候她去了京城,后来和姑姑之间也是偶尔打打电话,姑姑并未对自己说什么,所以,她无法知道姑父和姑姑之间到底出了什么事。 第五墨想不通这么大的一个大活人,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而夜清绝则讶于洛无笙再次光明正大的不见了,又是在他的眼皮子低下,到底是何方神圣在他看不见的深处掌舵。 “呃,难道我们又碰到异界人类?这是他们的语言?在跟我们说话?”杨敏突然毛骨悚然起来。 唐林终于将关注点挪到了眼下的处境上,同时也想起了自己这一次来精灵族的目的,现在自己正在跟精灵族的老祖宗对话,是时候先完成既定的目标了。 金力公司拥有手机行业的全套核心专利授权,尽管部分授权年限只剩下六七年,但这些授权却不会因为公司股权的转让而失效。 几乎可以肯定,在不久的将来,人类的生活方式必将发生巨大的改变。这种改变,不会弱于电能的利用、计算机出现对人类的影响。 153、女帝你蹲下! 冷琉汐无语的看苏陌一眼。 神臂弓凤鸣司已经造出来,且威力强劲,还有普通版和加强版两种。 宝刀? 大武朝并不是没有吹毛断发的宝刃。 如专修剑道的仙道术士,所炼制的宝剑,斩金截铁不在话下。 只是制造不容易而已。 不过冷琉汐还是眨了眨眼睛,很配合苏陌:“还有神臂弓?宝刀 都到这种程度了,几人也不再多说什么废话,直接是和剑灵人剑合一,他们的剑是自己的,剑灵也是因为自己而孕育出来的,所以借用它们的力量,对本体并不会造成什么伤害,不像叶星那样。 杀手至尊早已等不下去了,在血腥之气刚收回他的身体之后,杀手至尊便是消失了身影,下一刻便是出现在魔王的身边,手中的匕首立刻就向着魔王的脖颈抹去。 刘龙依旧不言,现在的他,在李南面前只有低头的份,已经没有说话的资格的了。 说完天蓬元帅猪八戒挥舞着九指钉耙嘶吼了起来,砰的一声如同一团肉牛一般的向着赛太岁大王猛冲而去。 “大侠,大侠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一条狗命吧!”欧阳明天跪在凡尘面前求饶道。 一个神龙摆尾,震碎那股血色真元后,万毒墨蛟直接扑杀向那七人。 在这被红色的流沙所覆盖的区域之中天空中的雷电轰击而下,只能够落到这红色的沙子之内,瞬间被瓦解掉,根本就无法伤害到沙子之下那漫山遍野的妖怪大军。 而现在只需要短短的几拳就能够轰出一个长长的官道出来,并不需要跋山涉水,不得不说这的确是解约了相当多的时间。 日子很平静,李言几乎不外出,神宫的一切都仿佛与他无关,也许他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赢得太多,让赌场亏本,赌场就会逼着你继续赌下去,直到你将钱全部给输光了为止。 又陪了豫章一会儿,王治才去了紫月和武媚那边,给她们俩也是一人一面镜子,同样的待遇,不会厚此薄彼的。 她适才所言的殷民,指原殷氏部落的族人,亦是易姓的本族。当初开国皇帝带领殷氏部落统一神州后,将殷民遣往归葬林抵御外族入侵。 白冉这才诧异的转过身来,果不其然看见一袭白衣,玉冠束发,目若朗星,人似谪仙的苏子策。 这二宝合在一起,可掌天控地,也可毁灭一方大界,曾引起过疯狂的争夺,后被两位上尊取得,二位上尊怜世间悲苦,约定天经旗、地纬旗从此不复相碰。 瞬间,香磷等人全身紧绷起来,一脸戒备的望着木叶这些家伙。要知道现在的局面可是对香磷等人很不利,纲手,团藏,猪鹿蝶无不是一代强者,更别提木叶新生一代也基本全在这了。 青云门讲究的是循序渐进的教导之法,从中界收弟子,天赋特别出众的,直接交给风云大界上的本门天君尊者教导,其余就在中界慢慢修炼,等生死境或神通了,再到大界去。 “不用浪费那些八牛弩了,给我撞过去”。王治下令,准备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野蛮冲撞。 那明军已经没了长矛,身后则是同僚,退无可退。即使他身后的战友冒着手臂折断的危险狠狠握矛刺向了大象,也改变不了他即将战死的命运。手无寸铁的他茫然的看着伤痕累累的“敌人”,呆若木鸡的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154、苏陌一怒,女帝都慌了! 苏陌看了看被跪绑地上的郝健四人,忍不住扭头看向冷琉汐,皱眉问道:“冷大人,这是怎一回事?” “怎把郝百户给绑了?” 冷琉汐哼了一声:“他们身为锦衣卫,本应忠于职守,却擅离职守,不忠本事,有负皇恩!” “妾身自当带回司中,重罚之!” 郝健等一听,脸色瞬间惨白! 锦衣卫已经 毕竟从前傅晏霖和公司的那些股东高管是如何针对他的,江悦都看在眼中。 苏薇雨很清楚自身体质的生效细节,只要是人类,都不可能看见她,她遇到过的最高级别的七级收尾人都看不见她。 奈何傅博远的手段实在低级,漏洞百出,傅晏霖不过让傅博远自食恶果而已。 手中的童子切调整锋口,再次横斩枭首,然而刀锋划过对方的脖子,就像穿过海市蜃楼般的幻影,完全没有命中的手感。 从大门口一路到后山,全都贴满了“喜”字,几乎每个房间都会摆上一对精美的沈挽情与谢无衍的精致瓷娃娃。 我当然知道其中有夸张玩笑的成分,但这些评论带给我的鼓励和信心,却是货真价实的。 “江先生过奖了,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黎梦佳听着江岩的赞美,心中并没有升起任何波澜。 此刻,这位富二代早已把自己当成了集团最高决策人,眼神中也透着一股犀利。 人家可是在足球队里面待过四年的人,那身法和技巧,自然不是普通人能够比拟的。 “废话,钱都收了人家的,能不做吗?”被叫哥的男人瞪他一眼。 与林乔微达成协议,我就去看了苏璟,当然,我并没有与林乔微一起去医院。 何老头儿也很兴奋,他觉得他主持完今晚的拍卖会,都可以提前退休了。 “我过去又怎么样?你敢开枪吗?你敢吗?你敢吗!”他神情语气都是十足的挑衅,进退间已经来到苏瑕的一米之内,强烈的压迫感让她的大感不安,只得紧紧抓住周芷凝,这是她现在唯一的筹码。 等紫沉一把从张卿手中抢过一枚糕饼时,半斤牛肉下肚的张卿扶着后腰靠在路旁的柳树悠然的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野猪?”顺着龙刺手看去,黑妞看到的竟然是那头被他们开膛破肚的野猪。 “那万一呢?”我习惯性的瞻前顾后,虽然觉得这种事其实我犯不着关心,可是一想到路旭东可能会因此纠结,躲开我或者又去喝酒什么的,我就忍不住想管一管。 弗兰克继续说道。他此时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第一次见面时,那种外国人在中国人面前所特有的那种趾高气扬的傲气,现如今似乎已经被折磨的完全没了脾气。 “歌德,你的钻头是不是坏掉了?”原地等一晚上,前方还没有传来好消息,马修等人已经等得骂起娘来。 “他们在干什么?”一声轻叫,瞬间唤醒了锦初,要不是声音极为熟悉,她早就一掌扫了过去。 “就算我借的!”他叹口气,双眸深深的望向她,眼里的深情藏都藏不住,语气十分的复杂透着难堪,“如果可以,谁想跟情敌……”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难受的狠狠捶了下墙。 只是短短五年,白国海和冯珊看上去倒是也没有任何老了的变化,只是看上去更成熟了些。 故此只见蓝花慢慢走到已经完全睡着的成风边上,先是将成风也包裹在她自己的灵力护盾里,然后才用双手去抚摸成风身上这破烂的黑色长袍,想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材料做的。 155、苏陌封爵! 苏陌正正经经的跟林墨音说了八牛弩、神臂弓的事情。 让林墨音无比震惊。 她自己便是仙道术士,且是归窍境术士,称得上是术士天花板。 金丹大能,那是天花板以上的级别。 寻常凡人,想见一下都难。 林墨音这般境界的仙道术士,自问难以与八牛弩的威力抗衡。 哪怕神臂弓,也要稍避 房外传来叮叮当当的银饰声,玉琴崖走进来,黑瀑般的头发披在身后,她低低望了一眼,继而转身坐在红木椅上,叠起腿,裙下的黑布刺绣靴晃动着。 晚上的时候,燕捷和杨琪琪见了一下以前飞燕的老牌负责人,杨琪琪待产期间是不会再接手任何事业了,所以要做一些工作上的交接。 季夫人说一不二,陈嘉棠没再坚持,他在梵森附近另租了一套公寓去住。 就是不知道判官愿意接手应该有冥月处理的公务,是因为他“放纵”冥月恣意随心的生活,还是迫于冥月的实力和压力不得不当老黄牛默默无声的为冥界付出了。 傅嘉贝只管跟着她走,两人刚到化妆品区,曾明悦便被几个服务员围住了,拉着她让她坐下,热情的介绍各种护肤用品。 今日授课的内容已经讲完了,玄渊在告辞后便离开了皇宫,明日进宫为陛下讲学授课的是同科的榜眼楚云,后日是杨圭,在他们轮值的日子,玄渊便会去翰林院点卯。 你要明白,高潮之后是空虚。上面的大汉正在一统天下,而下面的我们一点没变。妈的,更让人无法忍耐。 赵余央大怒,正准备发作,旁边的皇家机密处处长张强生按了赵余央的手背,对他使眼色。 很多道宫的天才达到了天神天君的变态实力,这样的层次让散修道宫拍马都赶不上。 然而,现下围攻他们的却是十几个神王,夜翊他们再怎么战力不俗,也是落入下风,眼看着就坚持不了多久了。 来回再次的走了一圈,楚风不单止无法找出哪里隐藏着东西,甚至连凶兽的气息都感觉不到。 这是有记载以来,四例以武入道的例子之一,也是近三千年来唯一的一例。 我决定先去打听一下程华义,在经过一番打听后,才知道了他的家所在地方。既然是去拜访前辈,那我就不能空着手去,这都不好看。 据说这只金翅大鹏,是第一个发现这个空间的妖兽,而且此前虎妖和狸妖的争斗,打得天翻地覆,最后还是大鹏出来协调的,虎妖虽然吃了亏,但却保住了性命。 紫夜自然不能告诉他自己逛了一趟青楼,顺带着顺走了人家密室之中的药材。 你要是不比人家的大,你犯得上一层一层又一层的裹得那么结实吗? “那对于皇上允许我们再次提价,你是怎么打算的呢?”韩爌又问道。 郭大路本来当然应该说:“请进。”可是这两个字他竟偏偏说不出口来。 “不了,我想在家待会!”麦佳琪的脸色还是那样的苍白,她依旧紧紧的靠在吴迪的身上。 此刻的星月耳目早不如原本那副身体,所以这时才没听到来人的脚步声。那是一个穿着轻盔甲的年轻将领摸样打扮的人,看了看那满地的死尸,又瞅了一眼星月,便大步往星月这里走来。 项烨的双手被吊在麻绳上,他的两只脚尖踮着地,歪着头已经昏迷了过去。 156、少妇殷柔!龙骧卫! 万年县与长治县,乃真正的京县,知县高配正六品。 当然,不管是京县、附郭县。 县官都是当得相当的憋屈。 上头的大佬实在太多。 例如,万年县令宋瑞,看到随苏陌进入贰堂的林墨音,咕嘟的吞了吞口水! 好家伙!两个身穿御赐飞鱼服的锦衣卫! 一乃正五品千户,位高权重! 那巨大的引擎轰鸣声听得乔恩非常烦躁,他甚至还能够看到飞艇那被红色纹路所覆盖的表层装甲上浮现出了一张张恐惧的面庞。 仅仅片刻间,在四尊法相分身的厮杀下,十几位上界元婴大修就死伤了大半,还只剩下几位,在玄武领域中哀嚎着。 只见一枚暗器直接刺入吴若川胸口,贯穿而出,又回旋着飞回来时的地方。 从其他超凡者达成誓约时所看到的画面来看,乔恩和棺木达成誓约时虽然有些差异,但在大体上还是相同的,那些差异完全可以用人造收容物这个理由解释过去。 可是一旦逃走,她这次前来就是打草惊蛇,下次若是想过来,恐怕会难上加难。 “我们走~”庞贵妃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带着那些人出了青辛宫。 “少年魔王,让我来领教一下,看你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南美洲的黄金神挺身而出,一步步对叶天走来。 北星长老的面色这才缓和了几分,皱着眉头,说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她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只知道她一定要把那个东西找出来,可她走了很久,什么也没找到。 “吼吼吼”天空中传来一阵阵鸣叫,一只庞然大物煽动着翅膀飞来,庞大得像是要遮天蔽日。 众人刚刚落座,龙傲君就手捋胡须,一副倚老卖老的模样,对着宋天奇二人称赞不已。 陈志凡现在是有口难辨。要是真说出镜子里面的秘密,以及叶诗瑜这样做的害处的话,这里面的这些人肯定都不会相信。 张超哭笑不得,他是真没想到,对方竟然在这个时候招揽他,一时间有些懵逼。 ——对于上官倩倩的言语他是一知半解,可是她言语之中流露出来的强大自信却是让他有所触动。 万兽山庄更不用说了,就那五兄弟,以驱使猛兽为乐,说实话辰锋也教不了他们什么,他们也没有过来拜师的意思。 巴卡的左脚确实有点差劲,不过这一次他身边的防守压力不大,相对有较好的空间的较为充足的时间让他调整,但在他调整好了以后,鲍里索夫的后卫也逼上去了。 “哎呦”,这时旁边一声大叫,原来阿不为了保护鲍月娘,肩头和臀部各中了一根飞针,血流不止。叶随云虽竭尽全力,毕竟还是未能将其全数挡开。 雾灯站队的子弹专家想死的心都有,他从未见过如此厉害的对手,精准的枪法就不说了,对方竟然还精通各种体术,只要被近身,都要被对方打的手忙脚乱,他只好不能的后撤,想拉开距离。 “咳咳……”这将不少人给震惊的咳嗽了起来,吃饭的噎住了,喝水的呛住了。 “怎么办?”身形较矮的中年男子神情稍带几分惶然的问了同伴一句。 当然这也在他的预料之中,因为这个10分钟,以及不同倍数的重力,都是他针对五人实力的不同,而精心设置的,为的就是让五人完不成这1000米,敲打敲打五人的高傲之心。 157、新NPC!凤鸣司高冷千户! 苏陌穿戴整齐,迈步走入中堂,然后,脸色陡然一变,眼睛瞬间眯起来! 赫然见到,中堂三人,其中之一,竟是那实力极其可怕的归窍境凤鸣司千户! 头顶一个黄色大叹号,苏陌想无视都难! 苏陌不禁狐疑起来。 不是说来的是龙骧卫试千户,还有少妇殷柔? 怎凤鸣司的高冷千户也来了? 突然,她猛地坐起身吐了一大口鲜血,张仁就在她的身边坐着,看着她这样,吓得不轻,她重重的倒了下去。 因为心中明白自己与他们之间的关系,所以心里多多少少会有些失落,这些,他懂。 手离开了原本的地方,舌退出了甘甜的泉源,他一转身,将自己换到了山洞之外,暴雨之中。 说完直接提起裙摆紧挨着她的位置蹲下来,将手炉塞到了她的手心里。 丁兮辰老老实实的起来开门,“三娘好。”略略行了个礼丁兮辰就又坐了回去。 在大祁朝将就风水概论,正如同正乾宫的位置,久居盘旋在硕大的帝都中央,正位于子午线之上,作为君王临朝之后议政的朝堂,所以掖庭的宫区也有专业的划分,两侧相邻着帝王后宫的出入口。 并非是不愿意见爹爹,却不希望让他担心自己的处境,好在还有哥哥在爹爹身边,终究多一分安慰。念及如此盛明珠的心中才平静了下来。 “狄丽雅,这是采买清单!”玛丽粗胖的手指夹着一张薄薄的纸片,看起来有些可笑,但是林晓曦已经笑不出来了。 他拙于言辞,他对她的情意,他从来没有告诉过她。也因为她从来看不见,也不会放在心里……他却依然爱她……尽管,他从来没有承认过;尽管,他看着她自尽在眼前,却没有阻止。 人类果然是世界上最狡猾的生物,他供他们吃好的,喝好的,竟然向他发起攻击的带头人就是他对得最好的人,生气已经无法形容他的怒意了。 而网络上自然是对顾振一片盛赞,纷纷声称顾振回归了,这个赛季顾振又要开启那种不讲理的进球模式了。你看看他一场比赛就能够取得四个进球,以后他的进球数还会少吗? 一对对同学被安排上了格斗场,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格斗场四周的观众席已经坐满了人。 “弟兄们,冲破这三门,就是帅台,我要生擒敌方主帅,扒光了插在旗杆上示众,你们说好不好?”残狼王厉声道,继续鼓舞着势气。 但是他也记得,孟夕然说过钱不容易赚,他要替自己的妈妈省钱,所以,他也只是扯着自己甜甜的笑意。 “艳姐,既然你这么说,那今晚下班,我请客,你想吃什么我都满足你。”刘尘很是爷们的说道。 他没有再废话,而是拔出了手中的弯刀,就是那把像条蛇一样的刀。 这个大神通,是他在开启,并且掌握了自己的六位状态,同时得以激发自己的月玉·寒冰以及月玉·炎阳之中少许的灵力之后,才掌握的大神通。 凯撒感觉今天受到的惊吓和惊喜,恐怕比自己二十六年的人生中的惊吓和惊喜,加起来还要多。 叶星一直等,足足半个时辰过去,几位道境强者才率先醒了过来,而他们这一醒来,仿佛瞬间苍老了数十岁一般,原本嫩如婴儿般的皮肤,竟然有着皱纹生起。 158、攻略了孤高冷傲千户! 大武朝,名声相当重要。 暴乾时期,开国之初,更实行九品中正制,乡野间名声好的,可直接入朝为臣! 那等文坛巨匠,大儒贤者,便是朝堂高官,都得敬重三分。 张旭祖这般跋扈勋贵,说起只如先生的名号,都充满敬服之色! 但这话落入苏陌耳中! 却如耳畔一声惊雷,眼睛猛的眯起来! “你们这是抗命!抗命是要杀头的你们知不知道!”看到士兵越围越紧,刘全心中紧张起来。 当初考核的时候,冯信可是与所有人一样,徒步跑着去洛阳,如今这个刘全倒好,居然自己就骑着马先跑了。 见状,江源愣住了,分明自己才是天地本无心的主人,为何天地本无心会出现在对面的手中。 “我拒绝,要嫁,你自己去嫁,不要扯到我的身上来。”胡尾生说道。 “这一双眼睛,真的有如此能力?”江源神色呆滞,愣愣的望着前方。 若我没猜错,你是在认识我姑姑后才查到我娘亲的身份的,不过那时,我娘亲早已病故。 结果直接被钱辰暴打了一顿,然后扔进了派出所,昨天才被放出来。 “哥哥,这两个就是我父皇和祖龙设下的考验了。”烟离严肃的说着。 自从吕布投靠了董卓之后,他在董卓军中的地位,已经降低了许多。吕布实在过于勇武,自己不是他十合之敌,加上吕布自己便带着数千并州士兵,实力根本便不是华雄能够相比的。 苏姣淡淡一笑,身体已经悄然而至,雪亮的长剑已经朝洛川的咽喉刺去。 陆沉飘然出了客栈,走走停停,寻来寻去,不知不觉又来到红楼苑前,抬头一望,就见楼顶上,一人面东而坐。 陈初去休息区倒咖啡的时候,听同部门的人说厉总和付助理今天都没来上班。 闻言,蒙焱连忙点头,然后带着上百号龙神殿之人冲向了谢蒋王三家。 一位阴冷嗜杀的黑袍老者,摸出一把青铜短刃强势塞进青年手中。 羊肉焖得软烂鲜香,肉质细嫩,丝毫没有异味,在这样寒冷的冬天里吃了浑身暖洋洋的。 云洛信誓旦旦的答应下来,市区禁止放烟花,这点常识,他还是懂的。 地龙见阿九并没有多高兴,脑袋耷拉下来盘成了一副蛇饼,安静的躺在阿九的手心里。 这两个可是在战场上和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是与自己一般正直的骑士。 他微笑着,试探着伸出一只手扶住冷清歌的肩膀,他的手掌顺着轮廓慢慢滑向她的脖子,另一只手握住她纤长的手指,在上面轻轻抚摸,不动声色地注入他浑厚的灵力,眼睛里也满满都是疼爱。 白楠却是一反常态地看向了祝好,大有一种“你是导演你说了算”的架势。 一直到本轮结束,进入下一轮的准备阶段,其他七人不约而同出现,想要看看刚才是不是出显示bug了,可火焰鸡的位置没变,他们来看一百遍也依旧是这个结果。 李强是彻底的呆住了,他完全没有想到姑姑居然是如此脑洞大开。 当下路选出牛头的时候,他都已经可以想象到对面下路会遭遇怎样的经历了。 可世事无常,就在三军顺利推进时,北门方向的变故,直接让姚裕脸色一沉。 肖林不想让姜依然认为自己是吃软饭的,不然冷脸婆子又有话在自己面前说了。 159、苏陌又一次震惊女帝(盟主爆更) 我在心里骂陆景重,走了也不知道打个电话过来,还以为你被绑架了呢。 冷莫笑摸着冷妃雪的头,她应该很伤心吧,发生了这样的事,心里已经很委屈了,自己的娘还不理解自己。 “你们,就永远留在这个坟墓里面等死吧!”杨守义阴笃的环视我们一眼,毫不犹豫的朝韩朵逃跑的方向追了出去。 我一手掩面,一手往那道咖哩风熊猫吃翔的方向指了指……一切,尽在不言中。 温婉让景至琛亲自去毁了洛景南,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难道温婉只是想让洛景南知道,她替他生下了儿子,并且他们母子因为他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要让洛景南尝尝被自己亲生子报复一点一滴毁掉所有的痛苦么?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办法,刘贵,你这狗奴才当得不错。”苏弘说着笑着拍了一下刘贵的脑袋道。 我听见浴室里水声停了,我忽然就知道陆景重昨天为什么说没什么事了,这种事情根本就不想往身上揽。 原来不是给我的,那我就放心了,以我这种丢三落四的性子,传家宝要时时刻刻放在身上才会丢不了。 长生原本分生乏术,这会见那巨大白猫过来,正不知道如何是好,却见那白猫长叫一声,爪子就朝苗老汉身上的树根去挠去。 “光明报社。”杜衡看到路边的这四个字,忙让车夫停了下来,付了几个铜板的车钱,走进了报社。屋子里打电话的,接电话的,校对排版的,来来回回的人的忙碌的走着,没人注意到杜衡。 弥勒佛是什么身份,乃是修成五地圣果之佛祖,先是吸三千佛的法力为已用,那三千佛均死,尔后更是逆天的,以大宇宙灭绝功为已用,这种完全是与佛家之道相背。 不需要所谓的智能锁定系统,这种东西对于我来说是一种‘碍事’的存在。 面对率先发起攻击的汉米尔斯顿,无敌却没有怒意,这不过是一名为了自己的种族奋力战斗的战士而已。对于这样的人。无敌向来就不缺乏敬意。 尽管风魔兽组成了铜墙铁壁,但还是无法阻挡这一招的攻势。很多的风魔兽被吹得东倒西歪的,就连风卡斯,也被这“龙卷风暴”给吹得不住地后退。幻天使心中十分自信,十级的帝王魔兽算什么,我照样把你吹得后退! 双眼,一个崭新的世界出现了!一切都遵循在冥冥的规律,包括那个正在朝他背后扑来的身影。 猝不及防下的希拉和光影双顿时感觉脑一晕,不禁大骇,连退数步下浑身同时冒出了金色的圣阶斗气,圣阶斗气一出,刚才那种可怕地晕眩感才缓缓退去。 “对了,天使总长已经吩咐下来,叫您一回来马上去向他汇报。天使总长有重要的事情相商。”其中的一个白银天使向幻天使说道。 席撒这时不得不改口,哪敢确保自然王意志的真实意图,以此作为反对理由将自己搭进去绝不明智。这么搭进去毫无意义,倘若能够阻止众撒族用兵,倒是另做计较。 于是辛锐用“无质真经”的最高奥义再次幻化成冷酷,冷血的尤一天,看看没有破绽了,就朝着那大批人马的方向疾驰而去。 听到刑天如此说,其它的强大准圣,也是一个一个的明白过来,也便是说,暂时的,四位圣人以及四方首脑,都前去感应天机去了,这时候的玉京山顶,也便是四大势力的这些手下大将了。 只见过两次,一次是试镜,还有一次则是佟丽丫带着对角色的疑惑前来求教。 而大战刚定,大家都有一股子严重的疲敝心理,这些魔道中人只要不杀到三清山上去,些许摩擦外人也懒得去管。五百年以后,三清道宗已经贵为三大道门之一,但十方魔谷更是做大做强,隐为五大魔宗之首。 更何况现在正是北齐朝廷大军压境,与扶风郡九大寇对峙的敏感时刻,六扇门作为北齐的官方势力之一,就算仍然被认为是江湖大派,想来也得不到扶风郡一干势力的好脸色。 当然,也有秦王族的部分眼线,负责将现场状况,及时转达回王族。 “今日来此处的人,哪一个是怕死了,申屠聂山你不会是常年不动手,怕了吧!”魂劫帝君厉喝一声,开口道。 卡尔洛积极的和正规军指挥部进行联络,希望他们能够同意他的简易,开始对方各种反对,但最终还是同意了卡尔洛的简易。 事实上,蓝容彩不知道的是,顾子安说那些话的时候,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对顾洋洋的感情呢,所以才那么无所谓的说道。 现在骤然经历人生大起大落,一时控制不住体内真气,便成了眼下这等局面。想了半晌之后,徐遥便叹了一口气,随时便示意红绣把手中准备好了很久的虎狼之药往李安然口中喂去。 当陈锋这番话才刚刚出口,眼前众人,纷纷愣了愣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金钱的魅力是巨大的,不到两分钟,服务生就气喘呼呼的跑了回来,手里多了一个单身狗的面具,还有满满一大抱的99朵玫瑰花。 江炎已经不是第一次和禁忌打交道了,知道这些禁忌一旦被触犯了击杀规则,就会有本能出手击杀的冲动。 见到他久久没有说话,老爷子的眼中已经划过了疑虑,林辞遇又道。 看宋娇娇这几日的举动,林梦也猜的出来,宋世峰和白月儿是想在宋娇娇已经给他们洗白的情况下再哭惨出现。 李之恩的中指与食指悄然前伸,指尖隐约有寒雾萦绕,时刻准备施展出极寒冰封,欲将发现自己的敌人瞬间封禁。 160、女帝想苏陌当工部尚书! 蓝西装对于冯奕枫的话还是无动于衷,可也不敢在正视冯奕枫的目光,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雨越来越大,天地间白茫茫地一片,除了哗啦啦地雨声,什么都听不见,整个天地方步都被浸润在雨幕之中。 “哼!什么叫做我迟早是你的人?你现在还是处在我的考察阶段,要是你不能让我满意,我随时都可以把你甩了,再找一个更加好的。”囡囡骄傲的挺起胸膛,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春光乍泄。 “我的上帝呀,救救我们吧!”一旁的娜塔莎绝望的仰首看着墙壁上的耶稣受难像,在胸口划着十字。 “好吧,你按照你喜欢的方式去做,只是你确定你不后悔?”方天风忍不住想知道乔婷最近在担忧什么。 念头刚刚一闪,身体已经被吸进了喇叭口内,左侧腰部肌肤跟幽蓝色的经纬线一接触,立刻发出嗞啦一声好似黄油入锅的脆响,方浩顿时感到肌肤剧痛犹如火烧,升腾起大股的白烟,不由得大骇。 方浩惊呆了,可是他根本就无法停止修炼,因为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舒服了,似乎身体内忽然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能量,而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地吸收这种新能量,来强化自身。 表面上,丁凤功可能是毫无来头,就是从部队转业之后,一步一个脚印地从一个市委办公厅保卫处的一个副科长升到现在枫林市委办公室主任的。 所以在艾尔利克的杀气的催化下,金克斯如同吃了春药一样的难以抑制的兴奋了起来,然后就形成了这样的一个情况。 萨瓦里迟疑了一下,身形停留在车厢入口,他皱起眉头,回望了德赛一眼,一言不发的跳下车,接着,叫上自己的少校副官,两人骑马离去。 忽然,二人同时大吼了一声,秦峰刚好找到了一个角度,将手中的断剑直接扎进了卡萨的心脏。 他伸出五根手指,邪恶的笑容和神秘的眼神让现场袭来一股寒流。 贸易才是大项目,跑一次商,净利润在五万金币左右。掠夺的收益更恐怖,爆仓的甲胄和粮食,数十万的金币就是证明,唯一的缺点是只能掠夺一两次。 肖子云挡在赵穆面前,从怀中掏出亲从佩戴的虎头短刀横在胸前。 方青松的儿子死了,弟弟死了,堂兄弟也是直接残废,这一切虽然并不都是拜秦峰所赐,但细说起来都和秦峰脱不开干系,甚至秦峰应该占据了主要责任。 所以可想而知,当年究竟是发生了多么大的变故,才会把龙尊都牵扯进去。 这时候武僧将一念堂的一楼团团围住,还有一圈做法事的和尚开始念经。 海藻般的卷发散落在肩头,冷白肌肤在灯光下如若凝脂,找不出一丝瑕疵。 随着战舰缓缓来到近海,这里的排水量已经负担不起如此庞大的家伙了。 她就是这样,情绪异常失控,上一秒歇斯底里恨不得毁灭一切,下一秒又像一个可怜的母亲,哀戚的乞求。 炼金魔力虽然没能将金斯利魔药流派的手法还原,不过还是给了柴安平很大的触动——新鲜的知识。 陆知宋这话听着,觉得靳屿将她压在床上是因为生气谢茵然来过这里。 在荒野里,菌菇可是一种比较容易获得的食物,而且数量比较多,同时可以持续收获。 叶飞随口吹了个口哨,突然两头金龙从袖子里蹦出来,整个大帐都被掀翻了。 唐芸没有来花厅吃饭的事情,萧明义是不愿意提的,因为说起来除了无奈就没有其他的想法了,只是没想到被雨诗提起来了。 “内裤,不也都是三角形或者四边形,难道你们男生的内裤是八边形的?”姜柠的不解的看着徐烨。 徐烨抓住了巨雕的嘴巴之后,用后背压了上去,另一个手摸到了绳子。 毕竟,以乘兴形意那种可以创造违反常理的攻击方式,哪怕是身经百战的万夫长也很难堤防招架,但在这几乎只能依靠本能的急速拼斗中,他竟然只是落于下风。 祂是这片土地孕育的自然之灵,也是从暴风中领悟到神灵真意的天赋者,更为隐蔽的,祂还是神国的拥有者、命运的窥视者。 明明是你跟那个大魔头一起来对付自己,要自己退婚的,怎么最后却成了自己抛弃你焚瑛了呢? “弓斩”扎米埃尔兽腹部侧边的弓被它当做刀刃斩向钢铁悟空兽。钢铁悟空兽的身体瞬间被打出一个大洞。 明尘真人讲的是很引人入胜,她当时才十岁,都听得津津有味,如今回想起来,仍能记得明尘真人的样子,她白衣白发,好像是从天上走下来的人,说话的时候,周围安静极了,连窗外的鸟儿好似都不敢发出声音。 161、苏陌上女帝车,作死新高度! 苏陌伸了伸懒腰,正好看到,少妇下属,扭动丰腴翘臀,捧一盆热水进来。 他是美美的午睡一觉。 因这些天形成的生物钟,匠兵营匠人放工时间一到,苏陌准点醒来。 已经连续十几天给匠兵营的匠人,包括小旗官,傍晚补习了。 十几天牛马日子,让苏陌累得不成。 不止是身体上的疲惫,主要是精 听着周围的惊呼声,魏轻柔喜上眉梢,得意满满的看了杨凝冰一眼,心中傲然无比。 “桀桀桀桀——”在黄仁有些懵逼的注视下,一只龙牙兵一手抓着树枝,一手挥动着骨剑,发出怪异的笑声,向他袭来。 她突然想看看大儿子到底是自己还是跟谁在一起,她悄悄的跟上想偷偷瞄上几眼。 岳沧漓嘴角一抽,她果然脑子又进水了,这个时候还有空暇佩服上官无极。 这三个地方,他们势必要突破其中一个才行,这就是为什么这一路他们都没有在遇到私兵的原因。 陶怀林则是满腹心事,魏元卿这个老东西在这里,他怎么可能走呢,至少也要将事情弄明白了才行。 这些问题,想到想不到是一回事,但只要一提出来,就是很容易理解的。 有些人最为悲惨,半个身体被碾碎还没能立刻死亡,涕泪直流地惨叫着。 “嘻嘻嘻嘻嘻……”当笑声再度在安意耳旁回荡,人偶01随之消失不见,这一次他却没有阻止对方的打算。 却不想一语成谶,车没开多久,便看到前面车辆的尾灯闪烁了,李洪绸赶紧停下,可等了有一会,还不见道路通行,不用问,肯定是刚才掉下去那东西砸中了什么人或者车辆,造成了堵车。 白氏低头行了礼,可她却发现萧锦馨根本未动,而静安郡主却也毫不在意。 大晚上来这黑漆漆的山上,又冷又暗,周围还没人,林曦心里有些发毛,若不是身后栓马绳的男人武力过硬,他真想立刻离开这里。 是以左氏虽在冷宫之中,按着规矩少了伺候宫人,但吃穿并无短缺,也无人敢惹。 蚩尤露出鼠人独有的笑容,随即立即离开。穿梭过城墙,返回到西城门之外的诺尔诺斯军队里面。 那双眼睛很漂亮很狡黠很聪慧,关键问题是,那双眼睛,非常干净。 至于用什么发电,以元国目前的情况,自然也只能采用烧煤来发电,尽管这个过程会排出大量的废气,造成环境污染。 只要我一闭上眼睛,就会想到苏晴,她的好我都记得,似乎也说不出她哪点不好。和她在一起的日子虽然短暂,却是我最开心的时刻,我不确定还能不能拥有,但我会尽力找到她的。 然而消息却是一五一十地传进来,皇上南巡坚定,太子是坚决不立。 秦一恒跟一个估计是老板的人耳语了几句,从装钱的纸袋里掏出一沓给了他,回过头叫了我一下,然后跟着那个收了钱的人,开了另一道门,往里去了。 郑枫知道到了长板坡,敌人就会追上,到时一场大混战在所难免。 但是要相信这个男人真的能够才开这样的一个特殊炸弹,确实有些困难。 身上染的血开始风干,手中飞剑不知何时被祭炼成了红暗两色,叶北抬起头,终于从机械化的动作中解放了出来。 九叔说道,他也知道,自己这个徒弟坏事做了不少,但是绝对不是无恶不作之人。 162、苏陌上手!女帝失守! 听苏陌说那冷兮兮狡诈得很。 林墨音神色忽然变得古怪起来:“郎君您真那般看待冷百户?” “妾身怎觉得,那冷兮兮,不像坏人?” 苏陌摇了摇头:“小孩子才分好人坏人!” “一县令,贪污腐败,但能做事,治下百姓安居乐业。一县令两袖清风,但做起事来,一塌糊涂,搞得民不聊生。” “ 成千上万的神秘位面被太元甩落在身后,这无底深渊实在太广阔了,简直无边无际,不知道有多少时空位面全都汇聚在了一起,形成了这样一处可怕的区域。 像是这个【三级治疗药剂】如果陈峰自己用的话,留个一瓶两瓶的就可以。而就算多留一些,也不需要10支那么多。 “姑姑……”朱大牛猛地挣脱众人,拼命的跑过去将朱嬷嬷抱了起来,眼泪大滴大滴的直往下落。 然而宁拂尘只是点点头,很确定的告诉腾筠,这就是真的,或许有点一点水分,那就是实际上的修为可能是比元婴要强上一点的,但是还没有达到分神的地步而已。 萧希微生下孩子没多久,忠勇候府便从府里挑了两个乳母,一个照顾孩子,一个照顾萧希微,顺带着连碧云一起送上了山。 只是,此刻这尊无上恐怖的禁忌帝尸却已经重新归来了,被弥辰斩杀了一次形体之后,还是从历史长河之中,再度归来了。 这次,夫人栽了这么大个跟头,她还不知该如何跟她解释了?夫人的手段,她只要一想想便觉得心里发毛。 杨康眼珠一转,就想了一个主意,那就是让灵智上人和梁子翁联手对付太元,这么一来,获胜的可能就要大上一些了。 相比于神龙这个层次,差太远了,所以这是他们没有能力揣测的生命,即便他们有心想要救治这神龙,也没有能力。 刚才一战,二人激斗上千招,虽不分生死,可也算是竭尽全力了,一身功力消耗巨大,此时自然要抓紧时间恢复过来。 这一切,甚至更多的事情他从不曾与她讲过,更不知从何说起,所有黑暗有他一人足矣。 一行人不停地在后花园之中穿梭,不断地欣赏着各种各样的鲜花。 空间底部还有许多残骸,只是年代太过久远,根本分辨不出是些什么东西——这种情况在方舟里随处可见,陈牧一路走来就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孟越嘉和秋克白都聚精会神地看着阙瞎子他们一个又一个被闯入者杀害,当晟朝队伍最后站着的人也倒下的时候,为首的闯入者抬了一下手。 死亡率之所以这么高,主要是缺粮。沙门岛的供粮实行自给自足制,由岛上的80多家岛户供给。一开始,发配来的囚犯人数不多,囚粮供给还跟得上。后来,各地索要的送囚名额越来越多。 这倒是让陈牧想起当初在死亡沙漠的时候,那些四处抓捕游民的捕奴者,同样是做人口买卖的,手段自然是血腥、残酷。 这一回,靳商钰没有了主意,甚至某一刻还把眼光扫向了身边的慕容语嫣。 没错,月白的分析也是没有错的,如果阵法没有道蕴篆刻的固态阵眼、或是气息阵眼,那这阵法就不能形成,而阵法不成形,那就不会有任何的作用。 司空轩琅被说得脸红了,他很想有大人有大量的涵养,但面对相沁总会感到气馁,暗叹自己的修为不够,看来世上总会有人能踩到自己容忍的上限,让他分分钟想情绪爆发。 163、想动苏陌?问过女帝同意没? 柳思云看苏陌的眼神带着恐惧! 他简直不是人! 跟着,姜岚也害怕极了! 这男人,居然一整晚不用休息! 苏陌也感觉有些不对劲。 自己仿佛中邪了一般,折腾了柳思云、姜岚前前后后,足足一晚上,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想来想去,好像也只可能在冷兮兮的马车上着了道。 但想深 正胡思乱想着,只听耳边微显一板一眼的训斥声消失,慧珠诧异,悄悄抬眼,即刻对上胤真看不明情绪的双目,下一瞬,忙咬唇挪开视线。 当紫月儿与水柔mm排在队伍之中时,前面已经有好几十人了,修为高低不等,低的有仙人境界的、高的也有金仙级别的。 “来个吃饭,还非要换衣裳”他嘟嘟囔囔,皱着脸,身上穿着一件新作的青绸夏衣,不时的拽两下。 带着毒帝的恐怖,很容易杀了他,没有必要跟他说那么多废话,显然是在跟别人说话。 从万丈高空下来的这片刻之间,王浩霖再次挥出了十余道剑气,每一道剑气过处,便是近万的傀儡消失于天地之间,也就说,这片刻之间,天枫城内的傀儡就再次少了十万有余。 谢晨轻轻摇了摇头,到目前为止,杀人现场所播放的是月光的第一跟第二乐章,而月光这首曲子其实还有第三乐章。 慧珠这些年安逸日子过惯了,遇见事情,不免有些畏缩。此时,慧珠正忐忑不安地立在帐帘外,只感道周围一片安静肃穆,慌神间竟然隐隐听见帐内传出几句模糊不清的谈话。 夕阳西下,那余辉洒金,照亮斑驳的青石路面辙痕无数,似是讲述这个府地百年的沧桑,夜凰一时也抛却了与墨纪斗算的心思,只静静的扫视着沿途的街貌来。 欺身而至,黑‘色’火怪军师得意的狂笑,‘露’出嘴角边那尖锐的獠牙,正要直劈而下之时,却发现秦逸脸上毫无征兆的扬起一丝不屑的嘲笑,这让他心中感到一阵不安。 “那好,那你是想我去给县老爷说我在那药摊买的就是麦冬须根呢,还是说我其实买的是假远志咱们都上了那药贩子的当?”彭一针说道。 没想到有其他人竟然也选择了走这条路,而他们能够顺利通过沼泽区域,恐怕还得谢谢张不凡放的那一把大火。 龙威的覆盖对于这些大树、灌木、藤蔓,乃至是杂草都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倘若头顶传来脚步声,他们可能心里还会安定一些,毕竟可以从那个脚步声来判定鬼究竟有没有发现他们。 魏来跟督导组坦白,他儿子学习不好,想着高中毕业后就参加工作,早工作两年能早提干,退休了工资能更高。 观阴看着宁秋水现在坚定的模样,眸子深处浮现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异色。 等他横穿半个杯户町回到家,楼下望去,公寓的十一层没有亮灯。 施尔尔听到身后轻轻的脚步声,熟悉的味道让她知道,是晏鹤秋站在她后面,他在担心她。 他们都是这地方的坐地户,强龙不压地头蛇,就算是当地公安对他们也得以安抚为主,助长了他们这种无法无天的气焰。 “糟了,这畜生要冲击封印!”无形火蟒的举动,令得苏千脸色大变。 跪在地上的人,赫然是前几日信誓旦旦说‘关在人在,关亡人亡’的阉人蹇硕。 164、千户震惊!苏陌终于出手了! 苏陌死死盯着疾飞而去的红色鹰隼,心中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这小巧的血鹰,竟浑身法力荡漾,浑厚法力气息,更在观身境修士之上! 恐怕与龙门窟中所见妖蝗王一个级别! 因酒楼份子之事,南宫射月竟出动最为紧急的血鹰传讯,直达天听! 在苏陌看来,着实离谱得很,两家酒楼,虽能挣钱,但也不至于 但即便慕容久久的话依旧是有所保留,听到她的话之后,无涯子等三人还是齐齐露出意外之色。 第三件奖励品是一件特效比较普通的精良品质装饰品,夜枭只随意扫了眼,见无法取代身上任意一件装饰品,便准备将其丢往储物箱子里去。 然而直到他的冲刺爆发结束,心惊胆颤生效时的心脏搏动音效依然如影随形的紧紧跟随着他。 “你们好,我是锦跃,你们是什么兽?我们怎么从来没见过你们这样子的兽?”一个稍微胆大一些的少年凑上前来问道。 挑战还在继续,而且用时很短。高手的对决,不是死缠烂打,而是瞬息万变,一个不留神就会分出胜负。 管控基地在对李媛的事件进行分析和研究的时候发现,李媛对于自己失踪的那一段记忆,其实是非常的模糊的,这里面还有大段的细节记忆,在李媛的脑海中,已经全部消失。从现在的状态来看,这是非常的危险的。 独孤鸣鹤怒极,心头终究是有忌惮,挥剑一斩,也不看结果,收件归鞘,扭头就走。 那几位感觉被宫吉套路的选手,此时最想就是在一旁的角落那,画个圈圈来诅咒宫吉。 在发现身边的人,包括tyler都不见了以后,刚刚还忿忿不平的aden马上拉着站在身边愣神的贺辰逸返回了座驾,加大马力驱车离开。 这对飘摇夫妻,那在整个江湖中的威名真乃一绝、没人敢杀敢惹。 “如今我们该往哪里去?原本还有十多人,现在聚在一起的就我们五个,他们两个怕是……”,说话的是牵着马的何高达。 让罪人以其灵魂为报,换得他的仇人们一同下场,这其中因果会抵消很大的一部分,留下给恶魔的就是甘美的果实。 对于她八岁以前的事,在习墨桓跟如花说了他父母的事后,如花也选择了一个机会,跟习墨桓讲述了一番,习墨桓是知道她出生时被抱错的事的。 一道水柱冲天而起,一道火焰划破长空,水火之力两面夹击鬼雄,让他不得不慎重应对这些天赋异禀的人。 赫云绅青年正好,鬓色如墨,眸光如阳,将青春褪去悸动后的简单成熟体现的淋漓尽致。 “那就等着,不要问为什么!顺道闭上你的乌鸦嘴!”封成瑾道。 不知道他是否是因为知道了鸭子们的最终宿命,由此带来的悲观。 一瞬间,空气里颤抖着梁仪超哽咽的怒吼,房间里回荡的是他绝望的心颤。 陈孤鸿一见便知此乃玄天上帝,赫赫有名的真武荡魔祖师也。而这二将便是祖师近将,玄蛇二将。 毕竟,银龙也只是一步天尊罢了,实力并不算强的。真动起手来,吃亏的只能是他。所以,银龙不会这么傻到主动动手找事的。 也许强行修炼阳属性、天属性、地属性功法的方法也被研究了出来。可是最终却因为其所需要的材料不如阴魂和血气更好得到,这几种方法才逐渐流失了。 165、苏陌在女帝心中真正地位! 其实蓝柯在失踪后,他起初却是以为是北斗他们的人做的,但是后来等他想起当初在地牢闻到的那熟悉又陌生的气味是什么后,他便知道蓝柯是可能被谁带走。 “这些雕刻的图像好像有什么规律……“这么想着,魏炎便重新仔细地瞧了一番。 那游龙以闪电之势向着竹二飞去,竹二在向前方飞行的时候,已然一连挥动了数剑,可却对那游龙丝亳没有起到一丝的作用。 “这次的雷劫威力非常强大,搞不好天堂都会受到波及。让索利克离开圣泉吧,否则的话,要是圣泉被雷劫毁坏了,那可就损失大了”死亡天使加百列开口说道。 用了几分钟梁栋来到岛屿上,在做最后的事情前他还有事情要做。 现在来说不只是z国这边的修炼界有异动其实全世界都差不多,随着梁栋使用镇天宫炸沉m国的秘密基地,修炼者的势力也渐渐浮出水面,现在在世界各国的高层修炼者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两人以拳对拳不断的轰炸,鳌拜的身体不断的倒退,每一次后退都将地面完全震碎掉,慈宁宫的地面已经是犹如废墟一般放佛被一颗颗高爆手雷炸过了一般。 “当然是带你回去了!”冼志明笑了一下,声音柔和的让人不寒而栗。 在星辰魔师的秘术包围下,虽然那两人的神识从他们身边一扫而过,但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汤汁浓稠的川菜,终于把顾筱北心中那丝惊魂不定压下了一些。自从那天从度假山庄回来,她现在只要一接近厉昊南的势力范围,心就砰砰的跳。 这个年轻的人类进化者虽然杀了很多妖兽,不过并没有伤害妖卵。 可是,或许就是因为身份的悬殊之大,也或许是因为方才那响亮的一个耳光,即便是现在这种情况之下,秦以安仍旧不敢与三公主正面对视。 林默言跟在季如尘的背后絮絮叨叨,就差揪着季如尘的袖子哭了。 池渊没太在意,池顿这家伙名声臭的不是一天两天了,可是那个反池党是什么东西? 只是不满归不满,他倒也没有阻拦,谁让他告诉林寒的呢,不拿点金银参加个屁的拍卖会。 林白俊朗的面容上无一丝表情,在秦以安这个方向来看,甚至是能够清晰的看出他面容的严肃,他说完之后就先转过身去。 “我修为低弱,入不了师姐法眼,师姐即便见过我,恐怕下一秒钟也记不得我了。”李云霄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叹道。 “怪不得。”慕情觉得,容霁这个活真的是太轻松了。虽然是陆老师的助理,一天什么活也不干。 血色玫瑰突然间不受控制,能量极其不稳定,玫瑰花瓣一片一片的在空中炸开,消失于无形,不见了踪迹。其溃散人能量如潮水般朝四面八方袭去,卷起一阵阵能量风暴,没有目的,没有方向的摧毁着附近一切事物。 有他这种体质的人,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基本上已经很难有人能欺骗他了,除非那人有着蒙蔽天机的能力,然而能有蒙蔽天机能力的修炼者又何其之少。 现在却十分尴尬,还面临着自己都六十岁了还可能被叫父母,被老爷子拿光棍抽的恐惧。 大家都知道,跟地狱恶鬼战斗有生命危险,而去杀生吞噬生命气息不仅没有危险,还会被赞美为杀神。 “阵纹!想保持理智就学习描划阵纹!!”越曦用力吼,但声音极细。 眼看着陆雪即将要发火的样子,苏成伸出大手轻轻握住了她,给了她一个放心的微笑,示意她不要动怒。 田中北野知道,现在想要跑,也跑不掉,所以彻底的准备服软了。 陈泽豪被苏成这一嗓子吼得瞬间懵逼,在他惊恐的眼神中,苏成毫不留情地再次扬起巴掌。 此时,有人带了头强攻,上百个地狱支配者不甘落后,纷纷手握冥王镰刀冲了进去。 “或许是吧。”辰海点头,连重生这种事都发生在了他身上,他绝对是身怀大气运之人。 天炼大会之下,有一个千炼大会,之后才是百炼大会,百炼大会,在很多地方都有,而千炼大会,却只有四个,在中域之中,来远出人族的天才。当然,其他种族,也有这样的大会。 而李明阳还在气呼呼的生闷气,边上一个侍卫搬了一把椅子,让他坐了下来。 “你们说那么高深干嘛?馨彤又听不懂,你们觉得她这个年龄段的,会看过神话?大哥是谁估计都不知道。”李思怡跟着取笑道。 直接将他所发现的问题当面问了出来,林玄想听一听她是会尴尬,还是会接着大方,期待她的回答。 “是!多保重。”孟大魁向方济仁立正敬礼,然后转身带着特别纵队的战士们和战利品向西北方向的林河乡撤走。 166、赴任文官,丈母娘态度不对 天昌县,距神京不足四十里,离孤峰山更仅十里路程,乃神京三附郭县之一。 作为二十余万人口的大县,还在神京附近,肩负拱卫神京的重责。 经济水平相当不错,商业繁荣得很。 县中牛鬼蛇神当然也是极多。 如士绅大户,门阀世家,卫军驻军,仙道术士,江湖门派等等。 各方势力错综复杂,根 龙莹激动的说着,就差没哭出声来了。但这不是痛苦的哭,而是一种喜极而泣的兴奋、激动的眼泪。 温山转过头,森然对孟金叶说:“你能不能不要再这样了?”这话说得相当阴沉,加上他出手狠辣,即便邢若玫和冼雨也都目瞪口呆,孟金叶更是心有余悸,不敢反驳他。 苏慕白捡起地上的遥控器,却看到上面只有启动按钮,根本没有停止的选择。 打量着fm的四名成员,四人上来之前应该是在进行训练,紧身的打扮倒是显得相当的诱惑。 大殿内众多洛家弟子目光不由朝着大门处望了过去,当众人看到姬昊天的身影时,嘴角挂着一抹淡漠。 这也就意味着,零号机此时对张阳执行绞杀行动的话,成功率只有15%。 反观阮尘,像是没事儿人一样,反正也成为正式学员了,他不信人王的话还能收回去。 “卡普,你过来。”一只手生生的将卡普按住,然后将卡普拉扯了过来,一把将卡普按在了沙滩上,像鸵鸟躲在沙地里面一样将鸵鸟塞到了沙地之中。 他们可是知道在佣兵协会中,狼头佣兵团位列前三,而二当家陆锋自身实力早已达到化虚境巅峰,距离不灭境只有一步之遥。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说要拍陆锋,有些修士闻言,嘴角微微抽搐。 等到最后一步,林江北把磺胺噻唑钠盐粉末和蒸馏水按照一比四的比例配制好之后,就将这些溶液按照标准剂量,注射到消过毒的安瓿玻璃瓶里。 教学楼是凶险之地,自己还不知道它能危险到什么程度,还是得按照“光暗平台”发布的任务来。 此时的陆燕雪,虽然依旧只是个普通人,但她的身体极强,丝毫不比顶尖运动员差,百病不生,可以平平安安的活到上百岁,并且具备超强的修炼天赋,远胜于高百胜、陆赫轩等人,至于容貌,只不过是附带罢了。 可能不是周末,或者是还不到晚餐高峰,自助餐厅的客人并不多。 那些被他刮伤的四头魔种孤狼一起倒转身子,甩动着身上的伤口,倒是另外一头没有受伤的魔种孤狼从侧面再次攻上。 云稹传信给云辞的时候便说过,他用了秘法寻过了,确定了位置,还在城内。只是这方圆五里的范围太大,在哪儿还需要他们再找。 “所以就直冲冲的来了,还着了那东西的道。”云辞不遗余力的打击她。 能在这么短时间里,重新修炼回金身境,这本身也已经是一种奇迹了。 一帮子妖蛮摆着一副接战迎敌的姿态进退不得,而原本已经擎起了水波盾牌举起了水流长鞭的巨型变形金刚也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右手的血终于止住了,武庆面色阴冷,目光透过千里,望向了帝都中心广场的叶浮夸铜像。 魁梧大汉更是神色巨变,心里郁闷不已,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叶开就已经不再了? 167、一计完成皇命 苏陌等到晚上,都没等到丈母娘把女儿给找回来。 连丈母娘都没回来! 估计女儿太跳脱,岳母无颜见姑爷! 当天接风宴,就薛山这老丈人出席,另外找了董阳荣作陪。 这时候,三人自不会吟诗作对,甚至,酒都没上。 吩咐下人在外面守着,薛山看了看苏陌,便沉声问道:“贤婿,你打算怎开始收 陡然间,一阵波动扫过,天空,探水鸟军团一个个掉落在地,跟下饺子一样,地面,张家数万军队睡过去,除了张少阳几人不受影响,整个张家,彻底瘫痪。 一时间几十号人全部手持器械的就是对林峰他们疯狂的射击,林峰他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根本就无力还击,只剩下抱头鼠窜。 想来这个同伴初入魔法学院,竟连魔杖也都还没有准备,这魔杖对魔法是有增幅作用的,一个好的魔杖往往能让魔法师的实力提升一大截。 电话一通,王梓杰脸上堆出谄媚笑容,刚准备说话,便直接被打断了。 第五军团驻守滕州,距离黑风聚集地不算太远,只相隔一个邹城,痳三没打算立刻攻入黑风聚集地,城主命令,让山东,多乱一会。 “对了姜大哥,好久没有一起喝酒了,我请客。”沈平安满怀期待,姜怀仁是他认识不多的朋友,二人虽说只喝了一次酒,却像是老朋友一般。 他没有告诉九儿自己进宫之事,不想让她知道自己不在府中,害怕她会想尽一切办法逃走。 “老马,老钱,阿仁,你们尝尝,这是我自己酿的酒。”苗易星取出一坛酒,亲自给马云富,钱如一,姜怀仁满上,算是赔礼。 三目黑熊嗅了嗅布条上的血污味道,然后探出鼻子,一边来回走动,一边嗅着空气中的味道。 她一连经受了几周的午夜档污染,饶是她身体也有点支撑不住。而就在又一个与不可名状诡物斗智斗勇的晚上,秋玹突然想起来了一些往事。 维持着“还没睡醒”这个借口,秋玹靠在车窗上眼睛半睁半闭地假寐着,总算从零星话语中分析提取了一点已知信息。这一车人都是高中趁着暑假出来旅游的一个班级的学生,现在旅途结束正要各回各家。 殿堂外面的黑魔法师也觉察到了异样往这一般赶来,但是早已被外面的阎爷的其余手下拦截住,随后和他们干起来了。 得知神风楚已经登记为风系铜牌冒险者,大祭司亲自为神风楚推荐了一项任务。这任务很简单,只要到城外的森林猎取三匹剑齿狼或三头成年山猪,回来后交付狼牙或猪牙即可。报酬为6000银币。 可以说此刻的安子夜就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因为此刻的安子夜左边是雪沫右边是王诗烟对面又是乔氏姐妹。 在知道齐御没有存稿,而是要在两周内写近四百万字的时候,他就知道他赢定了。 炮火耀眼,阻断了我们明天的太阳。天空都是铁片的乱哄哄的声音。在他们头顶上的部分战火的空间里,许许多多巨大的碎片崩裂开来,纷纷跌下。 “这并不是依据我所谓的相不相信而存在的。”秦九渊轻轻摇了摇头,他声音放得很轻,听上去既不像是白日里亲和肃穆的红衣主教,也不太像秋玹记忆中的万般模样。 齐御笑了起来,他没想到老三还有这一面,看来,是时候该叫他的名字了。 168、苏陌押银进京,女帝懵逼! 前世的几年后,百姓们说起玄王,已经有了夜止孩啼的效果,那时玄王的名声远比现在的更糟。 魔力注入,乖离枪伤身冒出无数的红色线条,它们折叠炸开,然后随着金木猛然的丢出,化为一道红色流光射向archer的位置。 花厅中突然寂静无声,有的是尴尬地没反引过来,更多的等着看好戏,明心邪魅一笑,在花厅内所有人的注视之下,一把抓住玲珑的手,将其从男子怀中捞进自己的怀里,一片呼哨之中,搂着美人,头也不回地走向二楼。 许贵妃脸色一沉:“陛下不是该在用膳么?”宗德帝是有午睡的习惯,可现午时刚过,正是用膳的时候,怎么可能这么早就歇了呢? 只是说公司追加五千万预算给这部电视剧,一切都是公司的安排,他执行就是,然后杜家那边他去解决。 她是很喜欢吃海鲜了,可是,这饭店的装修看起来也特么的太贵了吧? 拉开卧室的窗帘,雪籽儿将窗户打的噼里啪啦作响,天空中乌云密布,楚悦来开一点推拉窗,冷空气扑面而来,雨加雪籽儿打在脸上,还真有点疼。 这些应该就是之前提到过的灵树吧?这果子据说以后可是特供呢。 猛鬼身躯一阵抽搐,力量顿时减弱,林羽双手用力将这只怪物摔倒在地,随后一脚踏下,嘭的一声将猛鬼的头颅踩成了一地血浆。 “高考是一座独木桥,千军万马杀过去,谁知道解决会怎么样呢,现在眼前就有一个机会,楚悦同学,你在听我说吗?”校长敲了敲桌子。 如风点了点头,随后一身玄王境七阶的实力爆发出来,恶狠狠的说道。 “王有财!你不在前面领路,躲在我身后干什么?”走在前面的胡慧茹可能是发现了王有财的不轨,所以她才大声的说道。 吕玄也是半天才想到了自己的天眼神通,扫描之下,知道自己上当了,难怪金强,这样的防范却不动手,原来他是在赌。 穿戴整齐之后,林倩柔来到了餐厅。餐桌上早已摆满了各种餐点,中式西式的都有,琳琅满目,好不丰盛。 今天换了大圆桌吃饭,他们说,这样会在新的一年圆圆满满。吃饭前,许伯,在各方各位烧纸钱拜神,桐儿装了饭和酒,给种猪祀拜祖宗。 战力塔第四层,问心击败测试战力的人影,在这里停留了不少时间。 而阮美照却早早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她穿起衣服,踮着脚悄悄地来到了刘星皓所住的那间房外。 果不其然,两人交战百十来招后,洛嫦就越感到自己双拳生痛的厉害,那是和问心双拳碰撞导致的。 四海之家,顶层观望的问心思付间。正要出手,但就在这时,好像发现了什么。 时间一晃十天已经过去,玄武大陆发生了一件大事,至尊玄武驰名天下的炼器师,宁沧海,为了给徒弟报仇,邀请了九大玄尊境强者,杀向了嗜血战场第四层。 余生答应了下来,因为他拥有系统,不可能按部就班的成为一名普通的兵神,他定然要尝试冲击一下最高的境界。 闲云山庄释放出了老爷子病危的消息,然而,大多数人都去追捧秦子陵了,能够前往闲云山庄探望老爷子的人,可谓是寥寥无几。 不过不幸中的万幸是,顾凤青想来是刚刚得知他的消息,纵然已经传递消息,从应天府抵达顺天府京师,需要一段时间。 陈宇半躺在沙发上,手中拿着一把扑克牌,正在与陈一珂、陈二珂打着斗地主。 看看周围人那些眼神,看看那些人的指指点点,吴父吴母这种当了表子还要立牌坊的人,哪里受得了? 但他们心里很明白,之所以会发生这样的一幕,不是因为这些高手们心性不稳——能够成为剑客乃至是剑豪,都是历经了无数的厮杀,在血雨腥风中闯出来的。 拿着电话的沈倾有些发懵,怎么才过了一晚上,丈母娘的态度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要放在以前,别说去让自己接他了,就是平常走在一块都感觉自己丢了她的人。 林志宇招呼着沈倾三人落座,明眼人也当即给沈倾腾出了位子,本来腾出一个就够了,可是当沈倾落座的时候,桌上的人除了郑瑶与云乐,全部一走而空,仿佛沈倾就是瘟神一般,没人愿意跟他接近。 男人在车停稳后,就打开了车门走下了车绕了一圈后来到了后座的车门前替黎允打开了车门。 此言一落,叶飞等人不敢怠慢。互相一个个排成队伍,朝着前面跑去。 她赶紧将纸袋从角落里拿了出来,只见里面的衣服已经不再是她之前见过的那些,而是变成了一件黑色的皮衣。 吴岩和张一凡两人聊了一会后,两人告辞了,临走的时候告诉吴岩他们已经搬走了,以后在黄道宗安定下来再和吴岩联系。吴岩也让他们帮自己留意下黄道宗的杨桑酒的配方,说有一个朋友喜欢酿酒,委托他打听的。 成秀莉是很好的贤内助,从来不管他事业上的事情,也一直在背后默默支持他,让他觉得很幸运很满足。 休息了几天之后楚望舒的精神念力已经恢复大半,如今已经可以正常施展出迷魂之术,这天晚上他回到宿舍之后便将玉瓶取了出来,先是以自身意念感受了一下里面这只乌头蛊的动静,发现它正处于虚弱状态。 吴岩岂能让铁皮犀逃跑,立即追在后面,同时大刀法宝往铁皮犀的腿上砍去,只是砍了三下,急速奔跑的铁皮犀猛地一个俯冲,整个身体冲倒在了不远的地上,溅起了一阵的沙土。 叶飞此刻呶呶一笑,只见脸上光芒忽然一亮起,那张脸逐渐的变化,转成了手里的杀手摸样。 169、女帝要拜苏陌为师 见冷琉汐和南宫射月都来了自家宅中,苏陌还真有点意外。 不过,自己给冷兮兮的密函,想必跟南宫射月这顶头上司说了,两人才联袂前来! 苏陌本想着,回宅之后,便把薛忆纾找出来,狠狠教训她一顿。 她竟一个月不曾回天昌县,也不知藏哪里去! 搞得丈母娘都刻意躲着自己,好生尴尬。 不过 唐程随便遮了个霉人的地方就直接向那些玩家守卫的方向带上嘉儿卡摸了进去。 如果要是放在以前,公孙来仪自然是不关心这些的,可是现在自己毕竟已和秦天发展到了这一步,所以对于他们的谈话,公孙来仪说不担心那也是不可能的。 壮汉连连点头,他之前帮周强做了许多事情,也得到了很多好处,所以在他心里已经把周强当成了财神爷,只要周强通知一下,他会立即赶过去。 “啥都别说了,先休息休息吧,明天,我陪你去拳场”韩羽笑着安慰起张强来,没有责怪,也没有说什么。 “你看看这些,你再决定是否要管吧”顾国淡淡的把白色透明袋子放在了桌上。 萧晨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微笑,他没想到这两人主动上来找麻烦,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既然人家知道你的身份,还敢跟你叫板,无疑只有两种人才会这么做。 “诺利,你不是准备要结婚了么,不能勾引萧晨。”艾玛说道,似乎有些当真了,生怕萧晨被抢走。 “龙儿,你这是要去哪里?”唐父见唐骏龙穿戴整齐,准备出门,不由得问道。方才还紧张地守住那姑娘,如今又要出去? 几位王爷便缠着清平王说二十一世界的事情,段清平把记得的全部说了,听得大家都叹为观止。 “好。明天中午我推掉所有的应酬,一定会和你吃饭。”沈牧谦在承诺。 容浅嘴上说没事,但当唐淼真的丢掉了迷阵,露出面目全非的容商,瞬间的震撼感在刹那将她击溃,她脚上一软,直接跌进了君非白的怀中。 “不要逼她了,她怎好回答?她也有难言之隐。”背部落下了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拍打她的后背,舒缓心中上下窜动的的那口怨气,心中的上下窜动的气渐渐的顺畅了。 方青青的话才说了一半,不知道为什么,她突兀地将后半段给吞咽了下去。 她是他的,从第一次开始她就已经是他的了,如果将她撞碎了才能解了他心中对她的怨恨,那就撞碎了吧,只要他愿意,只要他开心就好。 我刚刚的那一幕已经足够让人议论很久了,结果又出了偷窃的事。 舒凝生怕舒父又说什么,带着舒宝贝赶紧走了,可她想到三天前穆厉延的话,她不禁捏紧了手里的照片。 狩琪探过身子,倾过来。把杯子里的茶水倒在桌面,手在桌上画着圈圈,而黑亮的眼睛却落在他的身上,熠熠闪烁,那眼神似再问水芝寒,谁才是这个圈子里的推手,成为破圈之人。 我连反应迟疑的时间都没有,循着丁展波这句话,萧炎侧过脸来冲我示意了一下。 喻楚楚再次被廖凡这态度吓着,她一切廖凡生气板着一个脸是因为恨李瑶毁了他的物业,却没想到到现在这一刻,她看到却是廖凡对李瑶的舍不得。 紫金玉,传说是天外之物,极其罕见,是一种十分珍贵的来自域外的炼器材料。寻常的兵器中,只要添加一丁点儿这种材料,就可以变得削铁如泥,而且坚硬无比。 170、帝师 不过,这次带李铁柱来,不仅搞打铁之类他熟悉的内容,而是要让他要学一些新手艺。 秦风果断原路返回,回到了他先前落伞的地方,也就是岛的最边缘。 除了这些之外,他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安排林阔扮演自己跟他这位秦辰见面。 当天晚上苏虞在房间内休息的时候,他突然就感觉到了不对,下一秒五个渡劫期的大能就出现在了他的房间中,然后将他的房间和周围隔绝了起来。 这个选择当然比较冷静,实际上杨涟一直是方法和手段非常激烈,但是头脑颇为冷静,如此才数次险中取胜。 本也是心悦诚服地夸奖道,我本以为张羽只善于创作所与的流行音乐,有想到连电影配乐都干得那么坏,实在是超出了自己对我崇拜的下限。 季墨想要阻止噬心,终究还是没有出手。棋落现在重伤,若是他贸然打断噬心,说不定会伤了棋落。 棋落了然,出了院子,村民行为她与孟觉之的打斗,早就吓得跑了,棋落到了村口,才发现聚在一起,人心惶惶的村民。 但怕问了之后她们跟来,到时候打乱计划不太好,所以还是靠自己。 现在已经融合了对方的记忆,知道还有哪些世界没有通知到,那他就需要继续去通知那些宇宙中的陈广。 “梦回远古?这么看来,你和天帝的渊源很深,不只是后人这么简单。”昊天帝君若有所思的说道。 比如,古代世界,有着给所有人准备的古装,不论东西南北,全都在里面了,同时,武器装备也一样是古代冷兵器大全,包括各种铠甲,而且是从布甲到皮甲,从重甲到板甲,一样是什么风格的都有,甚至游戏风格的都有。 而且就算是上前将他们全部拼杀掉了,我自身也不会得到什么好处,那样说不定只会招来更多的人,这样绝对会影响到我的任务,那样就划不来了。 “丁耀阳,赔了多少钱记得告诉我,我还你。”郝心不好意思的说道,虽然她也不知道要还多久。可是总比这样欠人家不好。 顾老爷子一口一个妹妹哥哥,就是为两个提醒顾微然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让他不要做不该做的事情。 他在剧变后的广阔森林之中度过了整整的一个月,每天风餐露宿的不断的想着自己是谁,寻找着属于自己的归宿,可惜没有丝毫的消息。 “好了,我们还是赶紧去找绿洲吧。”冷言打断说道,心中匪夷所思了好一会。 她才一沉思,黄姗姗就说觉得不舒服,季流年的注意力就被她拉走。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如同是圣旨一般,几个暴风城的人瞬间便停下了脚步,一个个停下了进攻的脚步。 他一直想有个儿子,一个跟沈未来一起生的孩子,可是过去几年,沈未来一直不愿意生,现在知道他们的儿子还活着,卓瑞凯怎么能不着急,别说是割掉他一块肝了,把他的心拿去都没问题。 也不知道这个男人是受了什么刺激,三天了,整整三天了,就让她一直在床上躺着,除了吃喝拉撒,她就没有离开过床。 “所以你这是在替他说话?”龙天阳冷冷的眼神扫射过来,硬邦邦的语调里透着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这些,周筠生当然早已知晓。这关海城内的眼线,自先帝时起,便没有出过篓子,又何况是这样的事儿。耶律齐,想要在关海安插人手,也是痴心妄想罢了。 “阿笙,就算你不,吃肚子里的孩子也要吃,你不是最在乎他了吗?”顾墨琛企图用孩子来唤醒顾笙。 郭灵凌洗漱一番,叫醒了雪冰,雪冰睡在床上,睁开朦胧的睡眼。 看来退休之后要有很长一段时间的恢复期了,否则这心底里的阴霾怕是这辈子都去不了了。 原本,这窦皇后的心里就憋着一团火,眼下瞧见苏如禾,这团火顿时就包不住了。 上楼的过程中,秋桂忍不住笑了笑,自己现在还真是跟以前不一样了呢,要是她当初没跟着娇姐姐学医术,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可是按照l国的体制,在她离开两年之后,王位就会交接,而顾墨琛一直执掌王权,这个王理所当然是由他来做。 说着孟婆拿出一副竹简,抬手一挥,光晕闪现,上面便出现几行字。 林暖暖摸了摸头上的荷花蜜蜡,她有些想林宇泽了。秋葵忙扯了扯她的衣袖,怕她再多想。林暖暖了然地笑笑,自己也真是有些矫情了。 恒彦林淡淡的看了一眼这些家伙们来,随即也就是没有在多说什么的意思。 林暖暖在心中叹了口气,看来这老房子一旦着起火来,其实也是很吓人的。 纪暖心看了萧哲的信息之后,心中猛地一惊,萧哲这是要做什么? “我知道,但是戈清泽那边也不能出事。当初你不听话非得去招惹戈清泽,现在这样很难收场。不是霍家完就是我们完,你明白吗?”陆濂的语气严厉了许多。 阮萌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的衣服被解开,衬衫敞开露出她的胸|前。 薛明睿的话,让林暖暖不禁低呼起来,她捂住了嘴|巴,抬头看向薛明睿,却哪里料到薛明睿就在她的上方低着头,她这样一抬头正好就碰到了薛明睿的下颌,这样没有防备的撞了上去,疼的林暖暖倒吸了一口气。 她动了动,想要用手去按住,许是这几日晕船的厉害,林暖暖手下无力,怎么摸也摸不到。 170、幽会千户,女帝听了墙角! 听丁虞这样一说,苏陌终于醒起,在人工养殖之前,珍珠一直是硬通货来的,比黄金更硬! 珍珠可淡水养殖也可海水养殖。 方法也简单得很。 只需置入贝壳内核便可。 蚌种以珠母贝,三角帆蚌为佳。 正好三舅在太和县那边,大肆收购海产,提炼味精,让三舅尝试下养殖海水珍珠好了! 如 “应该只是怕生吧。”简禾坐下,执起了筷子,心中犹豫了半秒,还是没将孙沛就是公孙家遗孤的事说出来。 周围树木颇多,万物静谧清新,空气质量远远强于苏河市。再加上此时太阳初升,刚至清晨时分,森林园内的游客非常稀少。 话说以前尤尔哈的机体是有简单的味觉模拟来着,后来一次次的改造,林艾现在可是顶级机体,芯片模块以及材料都是这个世界技术的顶尖,为了作战能力最大化,味觉这项功能慢慢地作为没必要的模块淘汰了。 斯卡萨也是紧紧按着胸口,清冷的俏脸上涌起一片潮红的色彩,她紧紧盯着这一幕,仿佛生怕错过了一个细节。 消杀公司清理完房间,就在两名保镖严密的监视下离开了别墅。方华坐在客厅喝着咖啡,等待着助手将远程会议视频连接好。因为跟北美地区有时差,所以会议定在晚上十点。 不然的话,以之前的情况,双方真是不死不休之局,要结束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不过,在后面观礼的那些观者们,却鲜少有能认出他们身份的,只知道这几人锦衣披身谈笑风生,看起来就不是寻常子弟。 光之王这骤然爆发的一拳轰击而出,空气瞬间分割,还没有击中对手的时候,气流便荡起一阵细密的波纹。飞射的气流瞬间被压得扁平、刃化,力量庞大、威势惊人。 这是皇帝赏赐给叶重的宅院,是对叶重无私奉献出琉璃宝镜配方的赏赐之一。 或许,这也是他师尊早就想到的,所以,才会守口如瓶,连他都不告诉,就知道自己会心软。 李师师最后又补充了一句,就连她刚开始听的时候都误解了,这些姑娘也肯定会误解的。 方冰淇虽满心疑惑,却依旧带着一贯的清冷,替战逍遥遮蔽住身躯,又喂其服下一颗极品‘清心丹’和‘续骨生肌丹’。 但,凡事都有个万一,如果真的就万一了呢?那岂不是自己打自己脸? 赵烺抽了抽鼻头,轻道:“刚才在村口我就闻到了一股极为微弱但却经久不散的腐臭味,进了村子这味道更加浓郁了起来。 “你们交往了那么多久,你一直都没有跟他做过爱,难道你一点都不爱他?”洪和章有些奇怪地问道。 这种感情一直到赵烺留学之前都极为牢固,却不知为何在赵烺留学归来后生分了许多。 而秦问天突然暴毙,高晴雨失去了一个选择,当王家来提亲的时候,她马上就同意了。 看台上,刘家主大喊一声冲儿就想冲进比武台,却被赵院长抬手制止。 众人一想也是,再加上这个怪人让人头大得很,不想跟他纠缠,对视一眼,留下几句一定要按方法服用的话后,行出了屋子。 林大夫人听着这冰冷的撇清关系的话,挥开宁夫人的手,扭头出了屋子,在门口压抑不住哭了起来。 李三欲和七哥彻底的被震惊了,本以为还可以捡便宜,没想到差点成为了两位巨怪的盘中餐,心中骇人的同时避免又有一些好奇,那位巨怪的战斗简直是百年不遇,试问人间又有多少金丹的高手,又有多少的金丹巨怪? 171、女帝出手,苏陌修为暴涨! 听得苏陌提出与林墨音双修,女帝、南宫射月虽忍不住暗骂苏陌无耻。 脚步却是一动不动! 根本没离去的意思。 这墙角,两人是听定了! 苏陌的仙道境界提升实在太快了。 快得超出女帝、南宫射月的认知。 关键是,苏陌这样的出身,不可能有修仙大能扶持,也难有仙丹神药相助! 作为天婴境界大能,归窍境大术士,两人自然对苏陌的秘密,无比好奇! 上次女帝不惜动用无比珍贵的迷心香,套取数学之道的秘密,原因是苏陌吹嘘,境界提升是数学之功。 尽管没套出苏陌修仙之密,不过也给女帝得到了更重要的“推恩令”,迷心香总算没白白浪费。 也正因如此,女帝越发对苏陌修仙突飞猛进的原因感到好奇! 房内的林墨音,闻言一惊,断然说道:“不可!” 见苏陌一脸不甘的样子。 林墨音只能又解释道:“妾身尽管已稍微稳住归窍境,但……” “但时已近子时,妾身难以控制法力,稍有不慎,会吞光你的法力,使得你道行大跌!” 她的天蛇阴煞诀,每日子午二时都要发作,越靠近这两个时间点,情况越严重。 林墨音怎敢这时候与苏陌同修! 苏陌眉头一皱:“这是怎回事?” 他以前也发现这个问题。 越是靠近子午二时,林墨音的身体就越显得冰冷,只是一直没问而已。 系统说过,林墨音身体被寒气所伤,却没说是何原因。 林墨音犹豫了下。 她与苏陌的好感度高达93%,亲密度也已经两点。 犹豫了下之后,最后低声道:“妾身修炼的……是天蛇阴煞诀。” “此法至阴至柔,修行起来,无比迅猛,但也会不断累积阴煞寒毒,难以消除。” “每日子午两时,法力絮乱,痛苦不堪,且一次比一次凶猛,需元阳法力方可中和……” 屋外的女帝和南宫射月不禁对望一眼。 难怪林墨音年纪不大,修为不弱,原来修炼的竟是天蛇阴煞诀。 苏陌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难怪当初你逼着我与你修炼……” 林墨音俏脸一红,白了苏陌一眼,气鼓鼓的哼声道:“你还说!” “与你修炼,妾身亏大了!” 苏陌得意一笑:“哪里亏了?” 林墨音咬牙切齿:“自然是法力亏损!” 停了停,娇躯冷不丁打了个冷颤:“不过,待你晋升定魂境,妾身便可再……与你……修行……” 正说着,俏脸一下子煞白起来,脸上露出极度痛苦之色,身体更不断颤抖,体温暴降,转眼间变成一块寒冰一般! 苏陌脸色一变,连忙沉声问道:“墨儿!你怎了?” 林墨音银牙紧咬,连吸几口大气:“妾身无事……阴煞之气发作了!熬过一个时辰便可无碍!” 停了停,她咬牙道:“如今晋升归窍境,发作起来越发严重,你尽快晋升定魂境!” 说完,俏脸隐隐结出白霜,俏脸痛苦扭曲! 苏陌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 下一秒,大手一揽,将林墨音整个人搂入怀中。 阳天诀疯狂运转起来! 林墨音脸色大变,下意识想推开苏陌。 却发现双手无力,推之不动,顿时急声道:“郎君不可!” 苏陌沉喝一声:“别废话!赶紧运功,不要浪费我法力!” 窗棂之外。 女帝冷琉汐与南宫射月,神色突然变得古怪起来。 心中竟不约而同的……浮现一种说不出的嫉妒! 苏陌这家伙,贪生怕死且贪财好色,对外人,例如自己,是无比的提防仿佛觉得所有人都会害他一般! 偏偏对这林墨音好得不得了! 明知道林墨音法力失控,很可能会吞光他的法力,使得他道行尽丧,沦为常人。 竟还毫不犹豫的运转法力减轻林墨音的痛苦! 仙道术法,本就修行不易,更有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一旦境界下跌,或者道行丧失,几乎是不可能再修回来的! 冷琉汐脸色一变,正犹豫着要不要出手,强行分开苏陌与林墨音。 突然听得林墨音惊讶叫了出来:“郎君,你法力,怎如此浑厚?竟比寻常观身境巅峰浑厚一倍?” 苏陌哪有余力回答林墨音的问题。 这次修炼,林墨音身上传来的吸力,足足增强了一倍不止。 侵入自身的寒气,也越发犀利凶猛! 不过,上次完成千户大人晋升任务,奖励十年道行,外加青木诀大成。 这段时间,降魔杵储能提升许多,总算勉强支持下来! 足一炷香时间。 林墨音感觉,躯体暖和起来,狂躁的阴煞法力,也慢慢平复。 睁开双眼,正要与苏陌说话,旋即脸色剧变。 “苏郎,你……你怎……” 她突然说不下去了。 以她现在的境界,自然一眼看出,苏陌已经从观身境巅峰,跌回入门境界! 道基受损了! 苏陌身体一软,要不是林墨音扶着,早瘫在床上。 他强笑一声:“错误估计自己的实力……” 停了停,又道:“不过,只要休息些许时日,道行应会再提升上去。” “这次修炼后,你也应……能支持一些时日。” 苏陌感觉得到,尽管自己连降魔杵的能量都全数使出,也只降低了林墨音体内积累的五分之一阴煞寒毒! 林墨音咬了咬牙齿,低声道:“你无需这样做的!” 苏陌又强笑一声:“换成是我,你会不会这样做?” 林墨音沉默片刻,缓缓点了点螓首:“会!” 苏陌虚弱笑道:“这不得了?” 现在不搞等林墨音寒毒越积越多,以后就更难搞了。 反正自己有系统在身,大不了日后尽量完成任务,多奖励几年道行,跌落的境界自然会提升回来。 窗棂外听着墙角的女帝,忍不住咬牙切齿的低哼一声:“愚蠢!” 旋即手腕一扬,一道红光飞出,穿破窗纸朝苏陌疾飞而去。 这一枚六品大补天丹,算是偷听苏陌所言的帝王权术、驭人之法的报酬。 南宫射月见此,俏脸不自禁一变。 大补天丹,珍贵无比! 女帝争夺皇位前,强行突破天婴境,伤了道基每隔三月,需服用大补天丹一枚,压制伤势。 知道此事的不多,南宫射月是其中之一。 想不到女帝为了修复苏陌损伤,竟会将无比珍贵的大补天丹送给苏陌! 房内的林墨音听得破空之声,俏脸顿变,素手一探,将大补天丹抓揽掌心。 同时身形一闪,把苏陌护在身后,放置床头的袍服内御剑书漂浮虚空。 九枚剑符化作九道剑光,朝外疾射而去! 南宫射月暗叫不好,正待出手。 却见冷琉汐袖子一挥,林墨音发出的九道剑光,如同春雪见到骄阳,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随后女帝身形一闪,转眼消失不见。 南宫射月惊骇的朝女帝背影看去! 不愧是天婴境大能比归窍境高两个大境界! 金丹乃仙道境界的分水岭,与归窍境本就有天渊之别,更别说女帝是金丹之上的天婴境! 女帝已走,南宫射月自然也快速追随而去。 房内的林墨音,自是惊骇无比! 尽管自己现在法力仍在絮乱,但九道剑符的威力,还是能轻易斩杀半步宗师,或者寻常离神境术士。 却想不到,剑光如泥牛入海,瞬间消失不见。 自己最强一击,被藏身暗处之人,随手化解! 她眉头紧皱的张开手掌,目光落在红色丹丸之上,俏脸又是一变,失声叫了出来:“大补天丹?!” 苏陌这时终于回过神来。 看着林墨音掌心的,龙眼大小,隐隐发出红光药丸,浓郁异香从药丸散发出来。 忍不住问:“这是什么?大补天丹?” 林墨音柳眉紧锁,表情凝重的朝窗棂外看去。 最后收回目光,缓缓点头:“不错,应是传说中的大补天丹!” “你将其服下!” 苏陌顿时一愣:“我吃?” 林墨音沉声道:“传说大补天丹能修复一切金丹境以下的道基损伤,也能提升道行境界,药性平和,常人亦可服用,万金难求!” 苏陌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看着那红色丹丸:“万金难求?” “这东西价值十万两银子?” 他实在有点不敢相信,谁会傻到把十万两银子的神药给别人! “不会有诈吧?” 林墨音苦笑一声:“先前那人,实力远在妾身之上,要取我俩性命,何须使诈!” 苏陌一听也是。 千户大人九枚剑符,射出去后就没任何动静,显然轻易被人家化解。 他犹豫了下:“这大补天丹,你是不是也能……” 话没说完,林墨音玉指一点,苏陌嘴巴不受控制的张开。 然后只见林墨音将丹药强行塞到自己嘴中。 咕嘟吞咽进腹。 一股暖洋洋的热流自腹中生起,与降魔杵热流进体一般,蕴养五脏六腑,朝身体各处涌去…… “运转阳天诀!” 林墨音沉声提醒苏陌! 苏陌也只能如林墨音所言,盘膝吐纳! 随着药力散发,五脏六腑的寒气瞬间被驱散,身体损伤急速修复。 最后,强大的药力,化作雾气、水液、溪流……最后汇聚成大江大河一般,浩浩荡荡的朝阻碍观身境晋升的巨石奔腾而去! 在这浩瀚的江河海流冲击下。 巨石轰然碎裂。 又一个关窍被打通! 苏陌只感觉体内雷鸣轰隆! 法力疯狂暴涨! 跌落的入门境,转眼就再回到观身境境界。 然后还没没停下来的迹象! 定魂境初期! 定魂境初期巅峰! 苏陌紧闭的双眼一睁,竟如神电闪烁一般,然后快速收敛起来。 张口吐出一股白雾。 五指张开,每一根手指,竟都闪现一道雷霆,最后汇聚掌心。 雷霆粗若手腕! 五雷术大成。 苏陌深吸口气,收回雷霆,神识内观自身。 法力足足提升了两倍! 青木诀已经提升到了极限,肉身强度倍增! 便是体内剑胎,都隐隐闪烁剑芒,威力提升不少。 林墨音也是震惊看着苏陌,旋即忍不住惊叹道:“好厉害的大补天丹!” “不愧是传说中价值万金的六品神药!” 苏陌也是吃惊不已。 这一颗大补天丹,竟然比上次直接获得十年道行奖励也不差多少! 这世上,竟有这般神药。 难怪那高冷的南宫射月,年纪也不甚大,便已归窍境修为。 还有,那冷兮兮,看着病恹恹的孱弱不堪,一根手指便可压倒,但上次马车中,同样挥手便布下法阵! 苏陌感受完身体变化,知道自己实力,最少提升了三倍! 他眉头紧皱,半眯眼睛看着林墨音,沉声说道:“墨儿,你以为,先前偷窥之人,是什么身份?” 林墨音俏脸异色一闪,皱眉说道:“对方藏身房外,妾身毫无觉察……师尊倒是有这般修为……” 旋即摇了摇头:“不可能是师尊!” “但不是师尊,又会是谁?” 林墨音狐疑看着苏陌:“难道是郎君相熟之人,但为何要潜入郎君宅中,窥视郎君?” 说到这里,林墨音突然脸色大变。 先前自己与苏陌恩爱之事,闺房之乐,会不会……也全数落入人家眼中? 她急忙穿回袍服。 苏陌倒没想那么多,皱眉想了下,狐疑的道:“我也不认识这等仙道高人!” “论仙道境界,最高的应是凤鸣司那千户南宫射月。” 林墨音摇了摇头:“不是她!” “窗外之人,绝不是归窍境!” “嗯……”苏陌迟疑了下,“那冷兮兮,修为好像也不低,难道是她?” “但她也没比你大多少,不可能有这般修为吧?” “而且,她抠门得很,岂会舍得把价值万金的大补天丹送给我?” 林墨音柳眉不自禁的一跳,俏脸犹豫起来:“这大补天丹,不是寻常人可以得到的!” “那冷兮兮,却是有皇室背景……” 苏陌吞了吞口水:“不会真的是她吧?” 林墨音摇了摇头:“妾身也只是猜测,不过反正应是对你没恶意。” 她当然希望对方是冷兮兮。 被女的窥视自己与苏陌的闺房之乐,林墨音还能接受。 若是被男的看了,定要将他杀了的! 苏陌也没继续研究这个问题,突然想起什么,看着林墨音:“嗯,墨儿,你刚刚说的师尊……” 结果话没说完,林墨音俏脸突然变色,眼眸竟隐隐出现惊惧之色! 172、任务完成,隐藏奖励惊呆苏陌 苏陌见林墨音竟露出惊惧之色,心中一个嘎噔,沉声问道:“咋了?” 林墨音犹豫许久,最终还是一咬牙:“妾身出自素女宫的,师尊乃素女宫主……脾气有些古怪。” “她立下规矩,修炼天蛇阴煞诀或素女玄阴诀者,终身不可嫁人。” “否则,师尊会亲自出手,收回违禁弟子的修为,还会……杀了毁害弟子的男人!” 苏陌顿时愕然。 这不是以前的套路? 他不禁眉头紧皱:“你师尊这般霸道?” “难不成修炼此法的弟子,一辈子只能当老姑婆?” 林墨音摇了摇头:“那倒不是,除非……” 苏陌沉声追问:“除非什么?” 林墨音苦笑一声:“除非嫁给真仙谷的人,又或者,修为突破金丹境!” 停了停,她又道:“其实师尊是为我们好。” “若破了身,修为不但暴跌,且寒毒更难祛除。” “真仙谷有秘法,可化解我等身上寒毒,与之结为道侣,修行此二法之弟子,可极大的缓解寒毒之痛。” “突破金丹境者,也能依仗自身强大的法力,逐渐化解寒毒。” 听到这里,苏陌顿时松了口气:“原来如此!” “我亦可帮你化解寒毒,你师尊知道,应该不会反对我们的。” 林墨音表情古怪起来,迟疑了下:“师尊这人,很古板……嗯,很注重规矩……” 停了停,她展颜一笑:“妾身努力晋升金丹境便是了。” 说着,突然醒起什么,连忙又道:“若是有……” “有看着年纪不大,但言行举止刻板,脾气甚是不好的少女,寻见郎君……郎君需小心点,千万别对其无礼……” 苏陌目瞪口呆:“你说的少女,不会是你师尊吧?” 林墨音点点头:“极有可能!” “师尊修炼的是青天长生功,已金丹境界,寿元远超同境界修士,且容颜不老,十数年来,容颜没任何变化。” 停了停,她神色越发古怪,犹豫许久,咬了咬牙:“宁师妹修炼的是素女玄阴诀,亦有……寒毒之患!” “郎君现在已是定魂境。” “如若可以,便帮一下她,不然晋定魂境境后,寒毒更难化解。” 苏陌瞪大眼睛,皱眉道:“她也有寒毒?” 林墨音点点头:“有!但不多!” “以郎君如今修为,助她化解几次,问题应是不大。” 苏陌脑中忽然宁小小那浮现娇小玲珑的身影。 那家伙不知因何,对自己害怕得很,表情有些尴尬:“这……是不是有些不妥?” 林墨音白了苏陌一眼,哼声道:“你想哪里去了!” “助她化解寒毒,又不是……又不是……不着衣裳才成!” 说着,脸更红了,连忙又补充一句:“以前你道行太低,法力浅薄,妾身才不得以为之。” 苏陌恍然大悟,当下拍着胸口保证:“那行!” “此事交给为夫!” 他得意洋洋:“为夫已是定魂境,这点小事,还不手到拿来,保管帮她把寒毒清理得一干二净的!” 林墨音警告苏陌:“师妹单纯得很,你……不可欺负人家!” 苏陌怒了:“你把为夫当什么人了!” “为夫可是正人君子!” 林墨音幽幽在后面添了两字:“才怪!” 苏陌怒气值翻倍:“反了天了,找打!” 说着,使一招猴子偷桃,恶狠狠的朝千户大人偷袭过去。 结果发现,偷不着,千户大人没桃! …… 在他的强势镇压和耐心教导下,千户大人又学会了一个新知识。 因此,一早,柳思云与姜岚过来伺候苏陌洗漱更衣,千户大人不敢与之相见,落荒而逃。 苏陌人逢喜事精神爽。 尤其不用去上班! 给薛山去信一封,说明情况。 然后准备去匠兵营,视察一下神臂弓、八牛弩生产状况,督促殷柔赶紧完成千户大人的任务。 想不到南宫射月又主动登门。 苏陌心中一动。 他极度怀疑,昨晚是被冷兮兮听了墙角。 说不定南宫射月也一并狼狈为奸。 正好趁机探一下她的口风。 当下吩咐门子,将南宫射月请入中堂。 又让柳思云和姜岚给自己整理好袍服,系上腰带挂饰,大步中堂而去。 到了中堂,却见南宫射月今日,竟换了一套黑色魏晋风女服。 袍服修身得很,腰间系镶金线腰带,更显得身躯修长、干练,看着英姿飒爽。 此时正双手后背,立足墙壁之前,欣赏壁挂字画。 苏陌半眯眼睛打量了下南宫射月。 从侧面看去,冷峻俏脸,因双手后背之势,更显得身前高高鼓起,想不到平时马面裙下的身材,竟也这般傲人。 头顶上的好感度倒没有变化。 看不出昨日有没有窥探自己闺房之乐。 苏陌快步朝南宫射月走去:“卑职见过南宫大人!” “大人如此早到卑职宅中,寻卑职有事?” 南宫射月扭头看了看苏陌,面无表情的淡淡说道:“苏总旗学究天人,不但精通诗词歌赋,一手硬笔书法也是不差。” “怎墙上挂着的,都是庸俗之作?” 苏陌笑道:“大人过奖了。” “卑职那手字,是不堪入目,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这等装饰字画,无非是附庸风雅,卑职本是俗人,岂会花费钱银购置名家之作。” 说着,暗中观望南宫射月神情,见她如以前一般无二,心中不禁狐疑起来。 难道昨日窥探自己的不是她? 南宫射月从字画上收回目光,淡声道:“本官此次前来,一是那钟丁方之事。” “二是奉圣命,前往孤峰山匠兵营,视察军械制造之情况。” 苏陌顺口就道:“钟大人的意思,是想到右所去。” 犹豫了下,又问:“圣上对神臂弓、八牛弩之事,如此迫切?” 现在十一月多了。 按照道理,北狄就算南下掳掠物资过冬,也该回去。 这批军械,肯定用不上的。 大武之内,也没听到诸侯作乱,百姓造反之事,应算是安定祥和得很。 南宫射月皱了皱眉头,警告苏陌:“圣上之事,少打探为妙。” 随后沉声道:“三年一度的仙武大试,不日举行,另春闺亦近。” “此两事,乃当下朝廷之要务。” “锦衣卫、凤鸣司皆聚力其上,其他地方怕难以顾及。” “你虽不去天昌县当值,亦勤去孤峰山匠兵营,免得发生变故。” 苏陌眼露狐疑,不解的看向南宫射月:“春闺卑职知道。但仙武大比,又是怎回事?” 南宫射月一听,反显愕然,下意识就问:“难道你那林大人,没跟你言及此事?” 昨晚听墙角,所见所闻。 可知苏陌与林墨音关系之亲密,远超她心中所料。 南宫射月还真没想到,林墨音没将此事跟苏陌道出。 苏陌表情瞬间严肃起来:“南宫大人,话不能乱讲。林大人与卑职,是清清白白,正常的上下级关系!” “朝廷要事,岂会轻易与卑职言语。” 南宫射月心中冷笑不已。 不过也没拆穿苏陌,当下便道:“你乃凤鸣司总旗,也应知晓此事。” “当今天下,仙道、武道门派极多。” “虽大部分追求长生之道、武学巅峰,但亦有不少人,怀报效朝廷之心。” “因此,朝廷每隔三年,春闺之前,会开启仙武大比,从中选拔人才。” “但凡离神境、武道宗师之下,皆可参考。” 苏陌一听就明白了。 不就是武举吗。 不过也是狐疑起来。 如今朝廷明显在与仙道争夺权柄,怎还会让仙道术士不断加入朝廷? 这不是引狼入室? 想分化之? 又或者把这些门派、家族的天才当作质子? 南宫射月半眯眼睛看着苏陌,跟着又道:“林墨音大人,便是六年前仙武大比中脱颖而出,获得武榜眼的好名次。” “从而直接担任长平县小旗官!” 苏陌闻言不禁一愣,忍不住问:“林大人是榜眼?” “武状元是谁,竟然比林大人还强?” 南宫射月淡淡道:“武状元不提也罢……” 她不说还好,一说,苏陌好奇心瞬间提起来了:“为何不提?” 南宫射月面无表情的冷冷道了一句:“死人有什么好说的。” 苏陌…… 林墨音突然告假离京。 九成九与这次仙武大考有关。 当然,这些朝廷大事,与自己这个小小的总旗无甚关系。 苏陌眼睛一转,突然问道:“就南宫大人您独自到匠兵营去?” “冷大人呢?” “冷大人去了好几回匠兵营,对匠兵营情况甚是熟识,怎不唤上她?” 可惜,南宫射月俏脸还是没任何变化,只冷冷的道:“冷百户自有其他重要事务!莫要打探!” “你与本官前往匠兵营得了!” 苏陌顿时愕然,反手指着自己:“我?” 南宫射月哼了一声:“怎了?” 苏陌迟疑了下:“卑职还是不去了吧?” “卑职在天昌县忙活许久,难得休沐,正准备在宅中修整几天。” “更何况,匠兵营之事务,卑职早全盘交由殷旗官负责,如今对匠兵营事务一无所……” 他话没说完,门子突然急冲冲跑来:“老爷,殷大人来了!” 苏陌愣了愣:“殷柔?” 门子连连点头:“对!” “殷大人说有事跟老爷您禀报!” 苏陌顿时无语。 南宫射月见苏陌郁闷表情,不禁忍俊不禁,揶揄的看着苏陌:“一无所知?” 这苏陌,真气得她不要不要的。 别人官迷,但那是真奋力求进步的。 苏陌也官迷。 却懒散无比,需别人帮着他进步! 躺着就想升官,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换了其他人有机会与凤鸣司千户,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一同行动,那是求之不得。 偏偏这混蛋,自己纡尊降贵亲自上门,要他陪去匠兵营了! 他竟然不肯! 想到女帝交待下来,设法激发苏陌官场野心的任务,南宫大人感觉脑门生疼! 苏陌脸皮虽厚,但这样被南宫射月揶揄看着,也略有些尴尬。 刚刚才说匠兵营的事情与自己无关,结果下一秒殷柔就前来汇报工作了。 他只得咳嗽两声,狠狠瞪了门子一眼:“还不快请殷大人进来!” 殷柔很快来了。 刚进门就激动的冲苏陌喊道:“老师……” 旋即落在一旁的南宫射月之上,顿时一愣,连忙朝南宫射月行礼:“卑职见过千户大人!” 南宫射月微微点点头,倒也不说话。 苏陌咳嗽一声:“殷旗官,以后莫叫本官老师,会引起别人误会的!” 殷柔连忙道:“弟子知道了!” 苏陌额头黑线,只能皱了皱眉:“你怎突然来了?不看着匠兵营?” 殷柔解释道:“弟子昨日收到消息,老……大人回了神京。” “便过来跟大人禀报神臂弓、八牛弩生产情况……” 她话没说完。 苏陌突然感觉眼角闪过一道绿光,下意识扭头一看。 只见千户大人头顶,好亮一个大灯泡。 绿油油的看着甚是喜人! 任务这就完成了? 殷柔:“匠兵营已造出合格神臂弓一千具!” 南宫射月死死盯着殷柔,俏脸难以置信:“一千具神臂弓已造出来?” 苏陌则是毫不犹豫的点开了千户大人的绿色感叹号! 【任务:神臂弓(已完成)】 【恭喜你,攻略目标南宫射月(凤鸣司千户)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40%!】 【恭喜你,剑胎提升为二品宝器!】 【恭喜你,获得隐藏奖励红薯!寻孤峰山匠兵营吴狗子领取(限时一日)】 …… 看到系统提示,苏陌整个人瞬间陷入石化状态。 殷柔与南宫射月的对话都听不到。 丹田之中,剑胎突然寒光闪耀,品阶提升也顾不上! 他深吸口气,目光死死盯着第三项奖励! 神臂弓任务,有三个奖励。 第一第二奖励是明确的,第三个待定奖励。 苏陌对待定奖励,不报多少希望。 从以往经验来看,待定奖励大多普通。 最好的就一袭可以狐假虎威的飞鱼服,其实也没派上几次用场。 苏陌是万万想不到,。 待定奖励,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冷不丁的给自己开出了堪称举世无敌的超级神器! 经常穿越古代的都知道。 红薯这东西,对农耕古代来说,意味着什么! 农耕世界肥皂、香水、制盐、自行车、酒楼,营商之道等等。 一切都是虚的。 基本是将财富从一个人手中,转移到另一个人手中。 最真真实实的,只有两个字,粮食! 最快且最有效增加社会财富的,莫过于种植粮食作物! 番薯,就是最能有效增加社会财富、提升国力的两大超级神器之一! 当然,想番薯达到后世动不动亩产数千斤上万斤的层次,基本不现实。 但哪怕是在贫瘠山地。 番薯的产量,也绝对吊打大武朝任何一种粮食作物! 别提好吃不好吃。 也别提吃了肚子冒酸水。 饿疯的百姓,那是草根、树皮乃至观音土都吃的! 尽管红薯不如土豆能当作主粮,但吃的地力,也远不如土豆那般狠! 红薯粗生得很,耐贫瘠耐干旱,且全身都是宝! 有了红薯,就能大量养殖牲畜,也能酿造地瓜酒啥的…… 系统说,红薯需到孤峰山匠兵营找那吴狗子领取? 他发现的红薯?为何要限时一日? 苏陌足足懵逼了好半晌,直到耳边传来南宫射月低沉的声音:“苏总旗,你怎了?” 这才回过神来。 抬头看了看南宫射月。 果见她头顶的好感度,一下子涨到40%。 尽管还是冷着一张脸,两条柳眉微皱,但看自己眼神明显关切了许多。 苏陌定了定神,朝南宫射月拱手,沉声道:“恭喜大人完成陛下圣命” “卑职这就陪大人匠兵营去!” 南宫射月懵逼的看着苏陌。 这家伙刚刚还说要在家休沐,一副烂泥扶不上壁的样子。 怎突然积极起来,主动要跟自己到匠兵营? 不会有诈吧? 苏陌见南宫射月一动不动的,忍不住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急声道:“大人!赶紧的啊!” 旁边的殷柔敬畏的看着苏陌。 老师不愧是老师。 竟敢如此在千户大人面前如此放肆! 自己见到千户大人,紧张害怕得气都喘不过来的。 南宫射月柳眉顿时一竖,没好气拍开苏陌的手:“本官没事!” 停了停,又警惕的问了句:“你怎突然急着要去匠兵营?” 苏陌顿时无语! 这能不急? 就24小时的领取时间! 只要将红薯培养出来,上献圣人,那是不用得罪任何人就能封侯拜相的泼天功劳! 万一错过了,自己哭都没眼泪! 苏陌马上义正言辞的道:“军械制造,国之大事,卑职自是时刻放在心上,无时无刻不担心完成不了大人重托!” 南宫射月摆摆手:“算了。” “今日本官还有其他事宜,且过两日再寻你到匠兵营一看!” 苏陌顿时急了,瞪大眼睛看着南宫射月:“大人你怎能如此!” “这是神臂弓!还有八牛弩!” 南宫射月眨了眨俏目:“本官知道啊,所以待事情忙完,便去视察匠兵营!” 苏陌无语。 这分明是在戏耍自己! 好感度涨了也不见得是好事! 不过旋即回过神来。 好像进入误区了,被红薯这大杀器冲昏了头脑。 自己可是匠兵营的总负责人,南宫射月去与不去,有什么干系? 自己去不就得了? 她不去更好! 红薯更能保密! 苏陌眼珠子一转:“既然大人有事,那大人过两日再去那匠兵营好了。” “卑职先行过去,督促那些懒散匠人,莫要懈怠圣命!” 南宫射月气得牙齿痒痒的。 这家伙明明是突然发现了什么,才要急着去匠兵营,就是不肯跟自己直说。 换那林墨音,他肯定就说了! 她狠狠瞪了苏陌一眼,懒得再跟这家伙废话,转身就走! 殷柔与苏陌面面相觑。 最后也只能跟着过去。 果然,千户大人已经在门外,骑乘大马等着。 苏陌暗叹口气,也翻身上了枣红马,手递给殷柔,将殷柔拉上马背。 殷柔很自然的就贴了上来,抱住苏陌。 南宫射月面无表情的扭头看了看苏陌与殷柔,一夹马腹,扬尘而去。 三人快马加鞭的到了孤峰山。 山脚下,龙骧卫守护极为森严。 上次女帝视察孤峰山,可把夏侯义吓得够呛,深知女帝对匠兵营的重视,哪敢懈怠! 进入匠兵营后。 苏陌偷偷给了殷柔一个眼色。 让她带南宫射月去库房点查弓弩,自己找了个由头,在南宫射月狐疑的目光中溜走! 匠兵营现在可算是丰衣足食。 尽管不得离开匠营,但苏陌专门安排的“兑换超市”,寻常货品应有尽有。 到了炼铁房。 只见丁八十这得力大将,正在指挥着手下学徒干活,他自己则是将计算好分量的碳粉倒入铁炉之中。 这家伙,光着上身,看着比以前更为肥壮,可见日子过得相当滋润。 手下的学徒,大多是十七八岁的光膀子壮小伙。 也没一个是面黄肌瘦的,腱子肉壮实得很。 见苏陌出现,丁八十顿时一喜,连忙裂开嘴巴朝苏陌大声道:“大人您怎来了?” “待小的练完这锅软钢,再与大人说话。” 苏陌沉声道:“先别理那钢,本官有话问你。” 丁八十不禁一愣。 以前苏大人可不是这样的。 上回苏大人来,自己不管钢水过去拜见大人,反被一通斥骂。 不过他自是不敢反驳,又不舍得这一炉钢水。 只得招手唤来一信任学徒,叮嘱两句之后,便屁颠屁颠的朝苏陌小跑过来。 在裤管擦了擦手,一脸谄媚的看着苏陌:“大人,您找小的有什么吩咐?” 这两个月来,丁八十和周大树,积分遥遥领先。 以后把头的位置,毫无疑问从两人中选出,这可是摆脱贱籍的唯一机会,丁八十在苏陌面前自是小心翼翼。 苏陌压低声音:“匠兵营中,可有一个叫吴狗子的?” 丁八十闻言,顿时一愣:“大人您找吴狗子?” “他刚死了啊。” 苏陌瞬间懵逼,瞪大眼睛看着丁八十:“吴狗子死了?” 丁八十点点头:“前几日他不小心被木刺伤了小腹,拉了好长一道口子。” 他伸手在右腹比划了下:“当晚就烧起来,又遭风邪入侵,伤口烂臭,今晨便断了气,埋土里了。” 说着,丁八十叹了口气:“可怜这吴狗子,家中老夫老母,就他一个独子吴家算是断了根了。” 苏陌…… 这吴狗子死了? 系统怎么让自己找他,在24小时内领取红薯? 难道红薯在棺材里面不成? 他皱了皱眉:“匠兵营还有没有第二个叫吴狗子的?” 丁八十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没了!” “匠兵营里里外外一千来号人,小的记得一清二楚最近也没婴孩生下来,就一个叫吴狗子的。” 苏陌眉头更是紧皱! 看来,也只能先去那吴狗子坟头看下。 若坟头附近没找到番薯。 也只能把棺材挖出来,一探究竟! 系统简直神经病一样。 第一次让自己找金锁,金锁竟藏在乌鸦巢。 这回让自己领红薯,结果发放奖励的是个死人! 苏陌也是无语了。 他深吸口气:“带本官去吴狗子坟头一看!” 丁八十顿时愕然,犹豫了下:“大人,这……这不好吧?” “他人都死了,也真是意外,吴狗子老父老母是认可的。” “常言入土为安……” 苏陌脸色陡然一沉:“让你去你就去,哪来这么多废话!” 真能找到红薯,别说挖吴狗子的坟,便是整座孤峰山翻过来都行! 见到苏陌发怒,丁八十嘴巴嗫嚅了下,终究不敢再说什么,只能老老实实的带着苏陌,走出炼铁房。 吴狗子就埋在匠兵营边上。 “苏大人,吴狗子就埋在此处。”丁八十指着一处新坟说道。 苏陌看了看,坟头果然是新的,还有香烛纸钱等,甚至还洒落几枚铜钱。 随后放眼看去,四周多有坟头,皆是枯草、碎石。 绕了一圈,哪有半点红薯的影踪。 看来,不挖这坟是不成的了。 173、千户你不行,换我来! 苏陌皱眉看了看吴狗子的坟头。 系统说找吴狗子领取红薯,可没说必须是活吴狗子! 死了的吴狗子也是吴狗子! 他当然知道,挖人坟墓,在这世界,是大忌! 不,应该说,不管是哪个世界,哪个年代,都是大忌!尤其这个世界,还是修仙世界,说不定真有鬼神存在! 但番薯更为重要! 谁阻拦苏陌获得番薯,那是神当杀神,佛当杀佛! 又认真搜索了附近一遍,还是毫无发现。 苏陌不再犹豫。 免得夜长梦多,引来匠兵营的人,平生波折。 也不让丁八十回去取来铲子,直接运转法力,双手凌空朝坟头一推! 庞大的法力呼啸而出。 在丁八十震撼的目光下,新堆坟头,瞬间被苏陌夷平! 随后,苏陌双手插入蓬松泥土之中,左右一分。 法力震荡下,简直如同挖掘机一般,转眼挖出一个大坑,露出里面漆都没上的杂木棺材盖子。 丁八十目瞪口呆的看着苏陌施法,知道坟头被扒开,才回过神来,顿时大急:“大人!使不得啊!” 苏陌黑沉着脸朝丁八十看去。 丁八十猛打了个冷颤,连忙道:“等小的去望风,大人您才挖他坟啊!” 随后噔噔噔的跑了开去。 苏陌顿时无语。 这家伙见风使舵的功夫,竟比自己还要高明! 不过,苏陌也懒得理会丁八十,单手抓着棺材盖子往上一掀。 棺材里面的情况赫然在目。 穿着寿衣,一张死人脸的黑瘦青年,躺在棺材之中。 新入土没多久,棺材之中倒是没多少臭味。 苏陌眯着眼睛察看棺材里面的情况,还是没红薯踪影,眉头不禁皱起。 接下来没什么好说的。 单手将吴狗子提起来,准备搜寻寿衣之中,是否藏有红薯。 突然,双眉一跳! 定魂境初期巅峰的仙道术士,在术士、武者之中,其实已经算相当不弱。 再加上苏陌浑厚超乎同等境界的法力,二品宝器剑胎,斩杀武道宗师、定魂境中后期术士,都未必不可能。 如此境界,六识敏锐。 抓拿吴狗子手腕的右手,隐隐感觉到脉搏跳动。 “这家伙没死?” 苏陌连忙又捏着对方脉门探了下。 果然,尽管脉搏相当微弱,但确确实实还在跳动! 假死? 苏陌心中一声卧槽! 难怪系统让自己24小时内领取任务。 敢情是要把这吴狗子救回来,才能从他口中得知红薯的消息! 估计24小时一过,这吴狗子真的要死翘翘的。 问题,自己不会救人! 苏陌眉头紧皱,撕开吴狗子的寿衣看了下。 腹部十几公分长的伤口,已经腐烂发臭,棺材中淡淡的臭味便是伤口发出。 苏陌想了想,黑着脸朝四处张望的丁八十沉声道:“你过来!” 丁八十闻言一愣,也只能小跑过来,看了看吴狗子的尸体,不自禁的吞了吞口水。 “把他背回营房。” 苏陌说完,又叮嘱一句:“小心点,别颠着他。” 丁八十脸瞬间白了,声音都结巴起来:“大人……大人要小的背吴狗子的尸体回去?” “大人……你……你要他尸体做什么?不会用来……炼……炼那种东西吧?” 丁八十看苏陌的眼神都惊恐起来。 他可是听说,有邪道妖人,专门祭炼死人尸骨作为法器,那会使死人永不超生! 丁八十不确定是不是真的,但老人都这样说,他不敢不信。 万一是真的呢? 苏陌见这家伙快吓尿的样子,没好气瞪了他一眼:“你想什么呢!” “他还没死!” 丁八十顿时愣住了,失色往吴狗子尸体看去。 然后又吞了吞口水:“大人,小的读书少,您别骗小人。” 苏陌哼了一声:“本官读书多,岂会骗你!” “假死懂不懂!” 丁八十还是不敢置信,嗫嚅着道:“吴狗子明明死了啊,鼻孔都没了气!死还有真假的?” 苏陌淡淡道:“你这两个月的积分扣光了……” 话没说完。 丁八十已经麻利的将吴狗子背到身后,然后腾腾腾的往营房工厂跑去。 苏陌…… 丁八十如此动静,回到营房那边,自然引起不少人注意。 不等别人说话,丁八十便撕开嗓子喊:“吴狗子还没死!苏大人说要把吴狗子救回来!” 后面的苏陌,一张脸黑成锅底! 不过没时间与这货计较。 叫丁八十将吴狗子放在树荫阴凉处,随后冷哼一声:“别让人靠近他!” 随后径直找南宫射月去了! 自己救不了吴狗子。 南宫射月乃归窍境大术士,定是有法子的。 南宫射月正在盘点神臂弓。 一千张弓弩盘查起来也是麻烦,还得时不时抽查检测是否合格。 见苏陌突然又匆匆回返,南宫射月柳眉一皱,哼了一声,正要说话,苏陌已经急声道:“大人,请随卑职来!” 南宫射月愕然,话到嘴边自然变了:“随你去什么地方?” 苏陌解释道:“卑职请大人救一个人!” “时间怕来不及了,大人您跟我来,卑职边走边说!” 说着,不知死活的去拽南宫射月的手! 南宫射月无语,袖子一拂,一股法力将苏陌推开几步,哼声道:“莫毛手毛脚的……本官随你去便是了!” 苏陌快步走出库房,殷柔自然也跟了上去! 等三人到了树荫下,见外面已经密密麻麻的围了好几百号人,甚至不乏看热闹的龙骧卫士兵。 如此骇人听闻之事,谁不好奇? 要不是大部分匠人现在还在厂房制造八牛弩,不可外出,恐怕围观的人更多! 不过,围观众人,倒是离树荫好几米外的围了一圈。 苏陌在匠兵营素有威信,丁八十狐假虎威的喝止众人上前,震慑力还是有的。 只不过,还是有三个披麻戴孝的站在吴狗子旁边。 两老一年轻女子。 应是吴狗子的老父、老母,还有妹妹或者媳妇。 见苏陌出现。 三人连忙噗通的朝苏陌跪下,边哭泣边不断磕头。 年迈苍老的老头,苦苦哀求苏陌:“求大人救救咱家可怜的狗子!” “小人就这一个独子啊!” “求大人救救他吧!” 苏陌沉声道:“起来吧!” “吴狗子乃是假死。本官请来南宫大人出手相助,能不能救回来,须看天意!” 停了停,又皱眉道:“都让开点!” “别影响南宫大人施救!” “你们三个也莫要靠近!” 众人一听,急忙退出好几丈外。 然后眼睛瞪得比牛眼还大,眨都不舍得眨一下。 自是想看,苏大人请来的南宫大人,有什么神鬼手段,能把断了气还埋进土的死人给救回来! 实话说,他们还真不信,死人能活过来的! 南宫射月没好气的瞪了苏陌一眼。 然后上前,先是打量了吴狗子一阵,随后皱眉伸出两根玉指按在吴狗子颈侧探了探。 扭头看向苏陌。 俏目露出狐疑之色。 他怎知这吴狗子还没彻底断绝生机的? 泥土最是隔绝神识。 自己这样的归窍境大术士,不亲自上手一探,也难以断定这吴狗子没彻底死去。 苏陌怎能做到这点? 苏陌可没想那么多,满脑子都是把吴狗子救回来,然后问出红薯下落! 他深吸口气,紧张盯着南宫射月:“大人,能救吗?” 南宫射月没回苏陌,犹豫一下,拿出一玉石瓶子,捏开吴狗子嘴巴,小心的往嘴里滴了一滴淡绿色浆液! 跟着玉指泛起白光,往吴狗子咽喉轻轻一点! 下一秒,吴狗子身体竟突然颤动了一下。 见此一幕,所有人都惊呆了,纷纷难以置信的朝南宫射月看去! “吴狗子真活过来了?” “她……她竟然能把死人救活?” “这是活菩萨啊!” “我的儿啊……” …… 众人震惊的低声议论起来。 吴狗子的老母,更是激动都眼泛泪花,瘫软在地! 苏陌也是一喜:“大人,他活过来了?” 南宫射月两条柳眉紧锁,又探了探吴狗子脉息,最后淡淡说道:“活不了!” 此话一出,众人又目瞪口呆起来。 明明动了,怎么又说活不了? 苏陌也愕然起来,眼睛半眯,狐疑问道:“怎活不了?他不是动了吗?” 南宫射月面无表情:“只是九灵浆与法力,刺激他残存生机而已。” “他已恶邪入体,即便金丹大能亲至,亦回天乏力。” 此话一出。 吴狗子老父母两眼一黑,昏倒过去,那年轻女子也是失了神一般。 众人惊呼。 别吴狗子救不回来,连他父母都跟着去了! 苏陌眉头皱起:“大补天丹呢?能不能救他?” 南宫射月瞬间无语,没好气道:“你以为……谁都有这样的六品神丹?” “真有,也不可能用在他身上!” 停了停,又瞪了苏陌一眼,冷冷的道:“再说,六品神丹,又不是传说中起死回生的仙丹!” “此人是断然救不回来的,等断气了,便埋回去吧!” 南宫射月一肚子闷气。 这家伙纯属没事找事! 吴狗子死不死关他什么事! 人明明是救不回来的,还害自己白白浪费了一滴九灵浆! 苏陌阴沉着脸,又看了看吴狗子! 系统不可能给无法获得的奖励! 肯定有办法的! 既然南宫射月救不了,那就自己来! 无非死马当活马医而已! 他深吸口气:“既然南宫大人治不了,卑职试一下好了!” 南宫射月顿时愕然。 这家伙居然还不死心? 她真没骗苏陌。 在南宫射月看来,这吴狗子已是必死之人,陆地神仙来了也一样! 苏陌说让他来试试? 他觉得自己比陆地神仙还厉害? 但不等南宫射月发问,苏陌已经转头看向殷柔:“准备一间通风透气的房子,地上洒生石灰消毒!” “把吴狗子放进去,莫让外人进去!” “本官回城取点东西!” 说完,找来枣红马,朝神京方向急奔而去! 南宫射月与殷柔面面相觑。 两人已经看出,这吴狗子,应是对苏陌是相当重要。 南宫射月也不再多说什么。 殷柔这弟子,最听苏陌的话,自然依照苏陌吩咐,找了间新厂房,洒上生石灰,把吴狗子搬进去,放置木板之上。 苏陌回城,自是拿酒精去了。 什么恶邪入体,说得很高深莫测一般,不就是伤口感染吗! 只要将伤口腐肉切掉,以酒精清洗,包扎好。 然后做好环境消毒措施,未必不能把人救回来! 一瓷罐酒精,大概半斤的量,本准备用来萃取芳香油,制造香水。 这样的情况,正好用得上。 苏陌又快马加鞭的回到匠兵营,顾不上跑脱力的枣红马。 拿着酒精罐子,到了殷柔准备的厂房。 沉声对南宫射月道:“南宫大人,能否将其伤口腐肉尽数切除?” 南宫射月微微皱眉:“无用的!” “恶邪已经入体,腐肉不过是表象病灶……此人必死无疑!” 归窍境大术士,已经不知道见过多少这样的情况! 尤其是军中士兵,因此死去的,不知其数! 苏陌无语。 自己来得了。 也懒得找锋锐小刀,再消毒什么的。 再好的手术刀,都不如如臂使指的剑胎好使! 为以防万一。 苏陌脱掉吴狗子寿衣,换一套干净衣服。 南宫射月和殷柔自是转过头去不看这画面。 苏陌又将吴狗子手脚死死困在木板之上! 沸水给棉布消毒,烤干等。 做好准备工作。 也顾不上暴露剑胎这底牌,张口一吐,一道白光,顺着吴狗子腹部伤口切割起来。 南宫射月俏目陡然一睁,震惊的看着不断在吴狗子伤口上飞旋的白光。 剑胎?!! 苏陌竟炼出剑胎? 看宝光,竟然是二品宝器! 南宫射月有点懵逼…… 自己都没这般可收纳丹田紫府的宝器,用的还是五品法器。 苏陌竟然有二品宝器,还是可以不断蕴养提升品阶的剑胎! 真的人比人气死人! 不过,心中震惊归震惊,脸上却是不屑的看着苏陌施为,显然是不信苏陌能把必死的吴狗子救回来! 若这样都能救。 大军伤后而亡的士兵,怕是要减少九成。 那还得了! 殷柔则一脸敬畏仰慕的看着老师施法! 随着剑胎飞舞。 一块块腐肉被切除,露出里面鲜红肌肉,甚至,森白肋骨! 刮骨疗伤亦不过如此! 昏迷中的吴狗子,身体微微抖动起来! 苏陌清走烂肉,棉布吸走鲜血,仔细检查伤口,见不再有腐肉。 然后也不管吴狗子会不会痛,干净棉布沾了七八十浓度的酒精,给吴狗子擦拭伤口…… 吴狗子身体猛的一颤,条件反射的挣扎起来。 可惜躯干四肢都被死死捆住,动弹不得! 苏陌其实不懂什么手术。 能做到这地步完全是晋升定魂境后,神魂之力强大的原因。 当然,最关键是,疼的不是自己! 最后拿烤干的棉布垫上去,又用棉布包扎好伤口! 完事! 这吴狗子能不能活不过来,看他命够不够硬。 真的不活,苏陌也没办法。 大不了画出红薯图案,查清楚吴狗子活动轨迹,一路找过去。 说不定能把红薯给找着! 南宫射月收回震惊的目光,表情有些古怪的看着苏陌,突然问道:“如此便成?” 说着,目光又落在苏陌小心翼翼,用蜡汁封口的瓷瓶:“这是……白酒?” 那浓烈酒味,正常人都能判断出来。 苏陌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珠。 第一次给人动手术,不紧张是骗人的,听得南宫射月发问随口道:“酒精,用来消毒的。” 不等南宫射月继续追问,苏陌又道:“大人先前那九灵浆,能不能再给他来一滴?” 南宫射月黑着脸瞪了苏陌一眼:“九灵浆乃五品灵液,岂能浪费在死人身上!” 口是这样说。 但还是将玉瓶拿了出来。 又往吴狗子的嘴巴滴了一滴进去! 五品灵液不愧是五品灵液。 吴狗子死人脸马上红润些许。 苏陌暗叹口气。 接下来,只能等。 苏陌唤来丁八十,吩咐他洗干净身体,亲自看着吴狗子,不许闲杂人等进去。 又给了他小半瓶酒精,若吴狗子高热,便用酒精给他擦拭身体。 一旦吴狗子醒来,立马通知自己! 随后沐浴更衣去了。 给人动手术,还是头一回,心力耗费极大。 见南宫射月与殷柔又去盘点神臂弓,苏陌干脆闭目歇息起来。 这一歇就是好几个小时。 然后一把声音传入耳中:“老师,吴狗子醒了!” 苏陌双眼陡然睁开! “走!” 随后,快速走去厂房。 果然,刚进去,丁八十便急声道:“大人,吴狗子活过来了!” 南宫射月竟然也在。 而且,看苏陌的表情,无比的古怪! 174、陛下,苏陌的宝贝太厉害了! 见苏陌匆匆赶来,南宫射月看苏陌眼神都不对劲了! 苏陌顾不得南宫射月死死盯着自己。 快步走到吴狗子前面。 果然,吴狗子双眼勉强的睁开,尽管呼吸有气无力,但真活过来了。 丁八十则是敬畏的看着苏陌,忍不住抢着道:“大人,先前吴狗子忽然浑身发热,小人按照大人说的,用神药给他擦拭身体。” “真的神了!” “没多久他就凉了!” 苏陌狠狠瞪了这家伙一眼:“闭嘴!” 什么叫人凉了! 吴狗子凉了,自己的红薯不也凉了? 丁八十…… 自己好像拍错马屁了? 沉默一阵后,又忍不住羡慕起来:“大人真厉害,死人都能救活……这吴狗子是积了多少辈子的德,才用得上大人的神药!” 苏陌指着门口:“出去!” 丁八十识趣闪人! 然而,刚出门口,苏陌就听到他的大嗓门在喊:“你们知道不?苏大人把吴狗子救活了!苏大人太厉害了!” 苏陌哭笑不得! 转头对殷柔说道:“殷旗官,你出去守着门口,不可别人靠近!” 殷柔恭敬道:“弟子这就出去守着!” 等殷柔走后,苏陌看向南宫射月:“大人您……” 南宫射月面无表情,修长身体稳如泰山,一动不动。 苏陌眼珠子一转:“大人,卑职那酒精,好像落在衙门那边,大人能不能去帮卑职取来?” 南宫射月冷冷看了苏陌一眼,樱唇微开:“滚!” 人家官大,还比自己能打,各项属性全面碾压。 千户大人不走,苏陌无可奈何! 鬼知道这吴狗子能支持多久,万一回光返照就麻烦了。 苏陌只能转头看向吴狗子,沉声问道:“吴狗子,感觉怎样?” 吴狗子已经从丁八十口中,大概知道发生什么事,知道是苏大人将自己从棺材挖出来,又亲自出手救活自己。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苏陌摆摆手:“别动,躺着说话便可!” 吴狗子这才虚弱道:“小的多谢大人活命之恩!” 见吴狗子清醒,苏陌不再迟疑,从袖子掏出先前画好的红薯图案。 根茎叶皆全,立体素描图,画得栩栩如生。 南宫射月看到这图,又惊疑起来。 苏陌居然还会作画? 但这是什么画法,怎从未见过的新奇? 他不惜代价的救这个吴狗子,就为这一株古怪植株? 苏陌死死盯着吴狗子双眼:“你可曾见过这样的植株?” “叶面绿色,巴掌大小,其下长有块茎。” 吴狗子吃力睁大眼睛,看了看图子,脸上露出狐疑之色。 足足等了两三分钟,他才沙哑着声音道:“回大人,小的好像见过。” “叶片一样,但泥下是长什么样的,小的就不晓得。” 苏陌心中狂喜,沉声追问:“你是在哪里见到的?” 吴狗子露出回忆的表情:“三个月前,小人出去挖野菜,五龙潭边上看到的……那有块大马模样的石头,附近山民喊神马岩。” 苏陌眼睛猛的一眯! 他知道乌龙潭,也知道那块神马岩! 就在自己的封地之中! 几口温泉眼的水,通过五条小溪,汇聚到五龙潭中。 五龙潭也因此得名! 因水温常年二十来度,潭边可谓四季如春,环境优美的很。 苏陌还琢磨着在乌龙潭边上,造大别野,避暑过冬! 知道红薯下落,苏陌哪会迟疑。 将殷柔喊回来,照看吴狗子,莫出意外。 随后快速往五龙潭而去。 南宫射月眼眸微微一眯,毫不犹豫跟了过去! 苏陌运转法力,疾步如飞,没多久,丈与高的神马岩赫然在目。 下一秒,脸色剧变! 神马岩下,两大五六小,七八头黑皮野猪,正在地上拱食。 几段啃食下来的薯藤,证明这些野猪正在干什么天怒人怨之事! 苏陌哪还管得大武朝,为何有番薯这个极具科考性的问题。 毫不犹豫的张口一喷! 二品剑胎宝器疾射而出。 然后,在半空一旋,闪电收回! 几头野猪安然无恙。 其中一只小野猪,还好奇的扭头打量苏陌这不速之客。 苏陌…… 剑胎攻击距离只有十丈???? 自己距离野猪十几丈! 南宫射月表情古怪的看向苏陌。 想笑,又觉得有些不妥,,忍得有些辛苦。 苏陌真挺厉害的,定魂境便可驾驭飞剑攻击二十步外,绝对让其他定魂境修士惊为天人。 最后只得强忍笑意,素手一指。 腰侧两柄月牙短刃飞出,自两头大野猪脑颅穿过,随后回旋飞了回来。 几头小野猪,惊恐而逃! 苏陌震惊看着南宫射月手中两柄寒光闪闪的锋锐短刃,其上滴血不粘。 “大人,你这是什么法器?竟这般犀利?” 南宫射月将短刃收回腰间刀鞘,淡淡说道:“普通兵刃而已!” “对付区区野兽,何需出动法器!” 停了停,见苏陌一脸郁闷,犹豫了下,又好心安慰苏陌:“其实你的剑胎已经很厉害了。” “本官若不动用法器,最少需三息时间,方能将你斩杀。” 苏陌沉默片刻,旋即很认真的看着南宫射月:“大人,其实你不会说话,可以不说的!” 南宫射月面无表情,淡然道:“本官说的是事实!真三息时间才能斩杀你!” 苏陌不想跟她说话了。 快步走向神马岩。 看到几块被野猪拱出来的红薯,顿时松了口气。 和记忆中的红薯没任何区别。 红皮,甜美多汁的那种。个头也不小,足拳头大小,三四两重。 不多不少正好五块,和五龙潭的名字一样。 当然,这是雷同,不是巧合。 苏陌又仔细检查周围,一株番薯都找不到了。 就这神马岩下,半丈方圆的地方长了几株。 看来,系统奖励的就是这些了。 大半被野猪祸害,边上好多啃食掉下来的碎渣! 苏陌恨恨的给了野猪一脚! 幸好来得及时! 再晚片刻,恐怕一块红薯都保不住! 这两只家伙,差点把大武国运吃掉三百年! 也把自己封侯拜相的泼天大功,给吃进肚子! 今晚不拿回去开膛破肚,难解心头之恨! 要是给女帝知道,更会将它们拆骨剥皮,然后熬制灯油烧一百年! 南宫射月站在一旁,见苏陌竟脱下外袍,将那几块古怪的块茎宝贝一样包裹起来。 连啃吃得不成样子,断成一截截的藤条,都小心收起来。 俏脸狐疑之色更甚,忍不住问:“这是何物?” “拿本官一看!” 苏陌顿时警惕起来,连忙将红薯护入怀中:“大人,没什么好看的……嗯,只是些药材,治肠肚的!” 南宫射月眼睛一眯:“药材?” 苏陌眼睛一转,嘿嘿一笑:“对!还能用来做盆景!” “下官其实甚是喜爱盆景,打算回去用瓦盆种起来观赏,看着都会心情舒畅!” 南宫射月冷哼一声。 这家伙,简直把自己当傻子! 有这样的盆景? 不过她倒不去追问番薯的事情。 等这家伙种起来,自己半夜“借”一盆回去研究便可! 千户大人微微吐了口气,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加重语气:“苏陌!” “你是用何种医术,将必死的吴狗子给救回来?” 苏陌心情大好,注意力都在怀中宝贝之上,随口道:“下官哪懂什么医术!” “不就是清除腐肉,酒精消毒而已。” “那吴狗子也算命大,以后只要伤口不再发炎,应该能活下来。” 南宫射月心中冷笑。 刚刚还说那块茎是药材,现在又说不懂医术,骗大头鬼呢! 不通医术,能把恶邪入体之人救回来? 正常来说,这样的伤势,只能及时清洗伤口,然后以热铁烫之,能不能活下来全靠天意! 吴狗子伤势太严重恶邪已经入体,此法无效! 她敏锐捕捉到苏陌这话的关键点! 酒精! 消毒! 酒精,酒中精华? 消毒又是什么? 难道苏陌觉得恶邪之气,乃是毒素的一种? 她不动声色的问道:“你那酒精,可治恶邪之毒?” 苏陌也知道,自己暴露了酒精,南宫射月肯定追根问底。 正好将她的注意力从红薯上引走。 想了想便道:“也可以这样说。” “大人说的恶邪入体,其实是伤口细菌……嗯,感染发炎。” “这感染是一些细小生物引致,酒精能杀死那些小生物,从而使得伤口不容易发炎,尽快愈合。” 南宫射月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强行按捺震惊,眼眸半眯死死盯着苏陌:“什么伤势都能用?” 苏陌摇了摇头:“一般只能用在外伤的伤口清洗,如刀枪箭伤之类的,内伤用处不大。” “外在伤口,越快消毒越好。” “如吴狗子这样,伤口感染极度严重,本官也没多少把握,能活下来,只能说他命硬。” 说着,苏陌习惯的又补充一句:“换其他人就未必了,除非……” 他陡然醒起什么,立马闭口不说。 南宫射月见苏陌不说下去,俏脸一冷:“除非什么?” 苏陌连忙笑道:“没了!” “下官胡言乱语,大人不必放心上!” 差点又说漏嘴。 青霉素是可以从发霉的桔子中提取。 问题,提纯是一个超级大难题。 杂质太多,是要出人命的。 苏陌自然不会自己给自己找事做。 酒精秘密暴露出去,苏陌已经觉得亏大了。 也不知能不能让自己升个官,加个爵什么的。 最不济,再给自己三五千亩的永业田也行! 南宫射月见苏陌露出警惕之色,知道再问下去,怕也问不什么来! 再说,事关军国大事,自己知道太多未必有是好事。 还是让陛下来套这家伙的话好了! 想到这里,南宫射月朝苏陌伸出素手,淡淡说道:“酒精拿来!” 苏陌叹了口气。 他早知道,酒精肯定保不住的,老老实实将瓷瓶递给南宫射月:“大人,酒精就剩下这点,提炼不易,别摔烂了!” “还有!” 苏陌提醒南宫射月:“酒精极易挥发……嗯,就是打开瓶口,很快就会跑掉。” “用完之后记得用蜡汁封口。” 若不说清楚,女帝开封后,哪怕用软木塞再次塞住,时间一长,酒精亦会挥发不少。 万一怀疑被人盗走。 这要出人命的。 南宫射月神情凝重,重重点头。 又问清酒精之用法,叮嘱苏陌莫要往外透露,便骑上大马,朝神京急奔而去! 南宫射月走后。 苏陌忍不住又打开袍服,看着里面又红又大的番薯。 又狠狠踢了一脚野猪。 随后研究,怎么才能把番薯给种起来! …… 冷琉汐刚召见阁臣,商议今年仙武大试事宜。 仙武大试主考官,萧渊这边,提名三人。 作为朝堂仙道术士的代言人,袁兴道这观星殿大学士兼钦天监正,对主考官人选自然毫不相让。 立政殿上小朝会,四大阁臣,争夺得极为激烈。 杨吉和王华两帝党,则是处身事外。 女帝没暗示他们心仪人选,两老狐狸自不会轻易表态。 事实上,所有人都清楚,最后大概率是要走廷推程序的。 只要廷推,谁都绕不开杨吉、王华等人。 小朝会不欢而散。 女帝这次是稳坐钓鱼台,置身事外的,看着阁臣争得面红耳赤,要大打出手一般。 要不是萧渊等,顾忌袁兴道术法凶猛,袁兴道又顾忌萧渊人多势众。 九成真的会打起来! 换了以前,女帝定然会示意杨吉、王华出面,暗中下场争夺主考官人选。 想让别人投入帝党,不拿点好处出来哪成? 不过,听墙角听到苏陌那帝王心术教导,多少起了作用。 作为帝王,没必要第一时间亲自参战,讲究一个制衡便可。 袁兴道这边弱一点,女帝就往袁兴道倾斜一些。 反正不让一方独大。 当务之急,还是要充盈内库! 内库有钱,女帝说话的底气都强。 先把苏陌说的人力车、自行车生意搞起来再说! 见争论无果,女帝让六阁臣退下,让他们回去各自施法,斗个脑浆子出来。 女帝目光看向赵含香:“百仙盟的人来了?” 掌言官连忙回到:“回陛下,百仙盟代表,皆已入住鸿胪寺!” 女帝看了看日晷,正准备让人通报鸿胪寺那边,让百仙盟众代表申时入宫觐见。 结果突然有金吾卫来报:“启禀陛下,凤鸣司千户南宫大人,有急事求见陛下!” 女帝柳眉微微颦起。 今早才让南宫射月去匠兵营,视察督促匠兵营生产之事。 怎这么快又回来求见自己? 莫非苏陌出事了? 以南宫射月的稳重,若无大事,定不会紧急求见! 在女帝心中,苏陌可百仙盟代表重要得多! 她略微一想,便道:“宣!” 南宫射月入殿拜见女帝之后,随后表情凝重的沉声说道:“陛下,臣有要事禀告!” “陛下可否屏退左右?” 冷琉汐眼角一跳,略微沉吟,便挥退宫娥宦官,安公公都让其出殿守着。 “说!” 南宫射月深吸口气,双手举着瓷瓶:“陛下请看!” “此物乃臣自苏总旗手中所得!” “依臣所见,此物能让大武三军,战力提成三成以上!” 冷琉汐陡然色变! 三军,通常指的是边军、地方军、禁军! 三军之数,百万之巨! 南宫射月竟敢说,这小小瓷瓶,能让三军战力提升三成? 这小瓷瓶,等于三十万大军? 175、苏陌到底多少秘密瞒朕! 冷琉汐凤目寒光一闪,紧紧盯视南宫射月:“此物有何名堂?竟能抵三十万大军?” 作为武力上位的女帝。 冷琉汐很明白一个道理。 不管仙道术士如何蹦达,不管朝官如何老谋深算。 只要手里有兵,库中有银子。 这天下,还是姓冷的! 关乎军队之事,再怎么重视也不为过。 南宫射月当然不敢卖关子,直接道:“回禀陛下,苏陌言此物曰酒精,乃自白酒中提炼所得。” “白酒?”冷琉汐心中顿时狐疑起来。 她知道白酒乃苏陌祖传秘法,后落入魏正光手中。 随着陈家酿兴起,普通水酒价格自然提升许多,毕竟魏正光是大量购入水酒蒸酿白酒。 神京的粮价也比往年同期提升一成多! 当然,这其实主要是今年各地旱灾、蝗灾的原因。 但旱灾、蝗灾,乃女帝失德所致。 女帝上位,本就非议极大,灾荒导致粮食上涨这锅女帝肯定不能背,正好给魏正光扣上! 冷琉汐已经在琢磨着,要不要发布限酒令,平抑粮价! 香皂肥皂亦是如此。 随着张旭祖等不断购入肥肉脂肪。 肉价、油价也在缓缓提升。 对冷琉汐来说,这等奢侈享乐之物,于国无益,若不是可以为内库增加收入,禁之更好。 只不过,魏正光倒是懂得分寸,一直不扩大白酒产量,还没触碰到女帝底线而已。 张旭祖等则是有失分寸,女帝决定,不日便派人去公爵府传达口谕,让张旭祖悠着点! 结果南宫射月突然说,从白酒中提炼的酒精,能让三军战力提升三成。 女帝如何不惊疑起来。 她脸色阴沉不定的看着南宫射月。 南宫射月马上又道:“苏陌以这酒精,将一已埋坟中,恶邪入体之人救了回来……” 便是女帝,听得此言,也目瞪口呆。 埋进土里的人都救了回来? 苏陌是神仙不成? 南宫射月表情越发凝重:“苏总旗曾使臣出手相救,臣用九灵浆亦无效……” “苏总旗亲自出手,取来酒精,去其伤口之腐肉,后酒精清洗之……” “一时辰后,恶邪入体者,体发高热……” 听到这里,冷琉汐眉头一皱。 这等恶邪入体,伤口腐肉,更体发高温之人。 自是必死无疑的。 高热之症本就无药可治,只能凭自身毅力熬过去,那人恶邪入体,岂还能抵御高热! 别说南宫射月这归窍境术士,便是自己天婴境出手,都不可能把人救回来! 南宫射月接着道:“看护匠人以酒精擦拭其身,须臾之间便凉了……” 听到这里,女帝终于忍不住,柳眉微皱的看着南宫射月:“凉了?” 南宫射月暗骂那丁八十一句,连忙道:“是高热褪去!” 她微微吸了口气:“又过一时辰,此人竟转醒,虽气虚体弱,但臣观之已无大碍,实出乎臣之所料。” “尽管有臣两滴九灵浆续其元气之功,实则主要还是酒精,祛除了其恶邪病灶之患!” 说到这里,南宫射月终于停了下来! 冷琉汐凤脸色变! 她终于明白,南宫射月为何言此物可抵三十万大军的原因! 甚至,南宫射月说得还保守了! 一只千人百战老兵,击溃一只万人新军,绝不是开玩笑之事。 大军战斗,阵亡的,大半是新兵。 三战而不死,便可称得上是老兵! 其中,死亡的新兵,当场阵亡的,又远比不上伤而后亡的人数! 一个小小的伤口,都可能让士兵恶邪入体而死! 那些伤得重的,哪怕战后救了回来,大多也是直接一剑刺死,免得兵将再受折磨! 受伤的兵将,往往都是敢打敢杀之人。 若是酒精能阻止恶邪入体,因伤而亡的兵将,起码能降低五成以上! 等三战过后,成为老卒,他们的战力,自然成倍数的提升! 还有,士兵若知晓伤后可以无惧恶邪之症,战场上自然更敢卖命,士气大涨,军队战力又能提升极多! 冷琉汐冷然说道:“酒精呈上!” 南宫射月连忙将瓷瓶呈给女帝。 冷琉汐拔开木塞,果然,浓烈酒仙扑鼻而来。 倒了些许掌心,澄清如水,与白酒无异,渗凉渗凉的,难怪可去高热。 她又塞回木塞,将瓷瓶置入案桌。 南宫射月连忙提醒女帝:“陛下,苏总旗言,此酒精极易消散,放置时需以蜡汁封闭。” 女帝手掌微微在瓶口一抹,红蜡融化,再次将瓶口密封。 随后看向南宫射月,眼中厉芒闪现:“苏陌何在?恶邪之人何在?” 南宫射月迟疑一下:“陛下可是想现在去寻苏总旗?” 女帝脸色微微一冷:“莫非你觉得不妥?” 南宫射月连忙道:“臣不敢!” “只是……只是臣还有一事禀报!” 女帝顿时愕然。 南宫射月不可能不知道酒精的重要性。 明知自己要寻苏陌打探酒精之事,竟敢开口阻拦。 难道还有事情,比酒精更加重要? 她脸色微微一沉:“说!” 南宫射月不敢迟疑:“臣观苏总旗,不惜代价,甚至暴露剑胎、酒精之秘密……” 女帝突然打断她的话:“剑胎?” 南宫射月这才醒起,忘记跟女帝道出苏陌拥有剑胎之事。 连忙解释道:“苏总旗修行了御剑术,更孕育一柄二品剑胎宝器,便是用这剑胎,替那吴狗子削走腐肉!” 南宫射月停了停,又道:“苏总旗之剑,能射二十步外,威力很是不弱。” “还有,苏总旗服下陛下所赠大补天丹,臣观其已晋升定魂境初期!” 冷琉汐俏脸一黑,忍不住哼了一声:“这混蛋到底藏了多少宝贝,不肯给朕!” 二十步,足十丈。 飞剑本就杀伤力惊人,苏陌只新晋定魂境,便有这等射程,着实出乎女帝所料。 南宫射月说完剑胎之事,跟着接回先前话题:“苏总旗暴露二密,不惜代价救回吴狗子,却是要从吴狗子口中,得知一植株下落。” 女帝又狐疑起来了。 “一植株下落?是何等天生灵药?能让那家伙不惜暴露秘密?” 哪知南宫射月摇了摇头:“回禀陛下,不是灵药!” “臣已亲眼所见,不过是一寻常野藤而已。” 聪慧如女帝,这时也完全懵逼。 苏陌花费如此多精力,还暴露一直以来,隐藏极深的秘密,就为一株寻常野藤? “这是怎一回事?你确定没看错?” 南宫射月连忙道:“臣不会看错!” “臣已记下那野藤之貌。” “另,苏旗官对野藤极其重视,便是臣索要,亦是不舍,可见在苏旗官心中,此藤比酒精,重要许多。” 女帝一听,心中顿时一凛。 苏陌一直不肯暴露酒精的秘密,显然知道酒精的巨大作用。 现在宁愿借南宫射月的手,将酒精呈上,亦不肯说出那野藤的秘密? 还有,苏陌是怎知道那吴狗子知道野藤所在? 又怎知晓埋入土中的吴狗子,并没死去! 这混蛋,到底还有多少秘密瞒着朕! 冷琉汐越发感觉,苏陌就是一座宝藏,深不可测的宝藏,不知多少秘密和宝贝,等着自己发掘! 她略微沉吟一下,便沉声道:“将野藤画与朕一观!” 南宫射月琴棋书画精通,尤其画工了得,自是能将野藤栩栩如生的画于宣纸之上。 结果南宫射月迟疑了下。 “陛下,可能给微臣,一支炭笔?” 176、女帝大出血,苏陌上钩! 冷琉汐听得南宫射月请要炭笔,不禁狐疑看了眼南宫射月:“炭笔?” 宫中本无炭笔。 现在有了! 女帝偷视苏陌的小册子后,尝试用炭笔绘制图纸,发现比毛笔更为方便,因此备上不少炭笔。 南宫射月解释道:“臣得窥苏旗官作画技法,觉得此技法,更能呈现植株本来面貌。” 女帝一听,又懵逼了。 苏陌还会作画? 竟让南宫射月很是推崇的样子? 这家伙画技这般了得? 南宫射月以女子之躯,深得她信重,成为凤鸣司千户,靠的可不单单是归窍境修为。 她是真的琴棋书画全数精通。 尤其那一手画技,放眼大武朝,也只寥寥几个真正的书画大家,才敢说胜她一筹。 南宫射月得到炭笔后,在宣纸上轻轻勾画起来。 转眼间,一株立体的番薯,跃然纸上。 甚至,连带营造立体感的阴影都勾画出来! 若是给苏陌看到,定要惊掉下巴! 苏陌初三时候,暗恋班花,专门参加过素描速成班,学过一阵子的素描,想给班花画一张画像,获取芳心。 可惜,画像没画出来,班花考上重点高中,苏陌则三流高中,恋情没开始就结束了。 不过素描技法,大概的保留下来。 如今修为强大,记忆力越发清晰,对笔法的控制极大提升。 素描水平,怕比得上那速成班老师。 南宫射月只是看了他的红薯图,便掌握素描技法,甚至有青出于蓝胜于蓝的迹象。 不到苏陌不说一个服字! 冷琉汐看着南宫射月作画,脸色露出惊疑之色:“此技法何名?朕怎不曾见过?” 南宫射月放下炭笔,双手将宣纸递给女帝:“臣亦不知!” “臣也是头一回见此技法。” 女帝书画水平也是极高,打量红薯图,很自然的做出点评:“灵动不足,飘逸之气全无,却胜在写实,仿似植株跃然纸上,确实有独到之处!” 说着,眼中狐疑之色更甚:“苏陌是从何习得这等作画技法的?” 南宫射月苦笑一声:“臣觉得,若询问苏总旗,他定说是雪地中白胡子老头所授!” 女帝没好气哼了一声:“你听他胡说八道!” “若真有这样一个白胡子老头,无所不通,岂会默默无闻,更饥寒交迫的倒在他门口!” 女帝越说越恼火:“怎不见那老头倒在朕的门口!” 南宫射月迟疑了下:“现在苏旗官不就是倒在陛下门口吗?” 女帝闻言失笑! 旋即皱了皱眉头,话锋一转:“你说,苏陌这身学识,究竟从何而来?白玉京吗?” “可查到白玉京的任何消息?” 南宫射月连忙道:“陛下请恕罪,微臣不力,虽已命令底下的人全力查探白玉京消息,可惜至今毫无所获!” 停了停,犹豫了下又道:“臣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女帝:“说吧!” 南宫射月沉声道:“臣观苏总旗,所学之术,无比驳杂,呃……应说是包罗万象。” “仿佛天底下任何事物,苏总旗都无所不晓一般。” 女帝下意识点点头:“朕也有此觉!” 南宫射月又道:“臣以为,天底下怕是没哪个人,有资格当苏旗官之师!” “真有如此学究天人、无所不通的大儒至贤,早享誉天下,为万万人所传颂。” 她微微一顿,咬咬牙:“传授苏旗官学识的,绝不只一人!” “甚至,仿似无数先贤大儒,数千年岁月苦心钻研出来的学问,全集于他一身!” 女帝脸色一变,沉声道:“你是说,苏陌乃上古仙宗的当世行走人?” “白玉京吗?” 她脸色阴晴不定:“但为何自小在长平县长大?莫非消息有误?” “若真是上古仙宗当世行走人,为何不通术法?” 在冷琉汐眼中。 苏陌定魂境境界,其实与凡人无异。 尤其他的阳天诀,还是从私盐贩子陈宝手中得到,才开始修行的。 南宫射月苦笑说道:“消息定然无误!” “这也是臣所想不通的。” “只不过,臣觉得,若苏旗官真是上古仙道宗门的行走人,不通术法也是正常。” “人力终有穷,如苏旗官这般,天下学识,万般技艺,皆是通晓,再仙道有成,那就太过骇人了!” 她停了停,加重语气:“况且,仙道本是旁枝末节,长生亦只是传说,便那金丹之境,只三百寿元。” “这世上,又有几人如陛下这般道行!” “苏旗官这学识,用于治理天下,比之陆地神仙,也不遑多让!” “如果出身上古仙宗,也是他等知晓陛下顺应天命,得掌社稷神器,特遣苏陌出世,辅助陛下!” 冷琉汐微微点头。 这世界,到底还是凡人的世界。 如暴乾,有九龙妖道那样的半步陆地神仙全力辅助又怎样。 还不是被更顺应民心的大武所取代! 女帝沉吟许久,突然笑了:“他应不是上古仙宗之人,更不是辅助朕治理这江山来的。” 南宫射月顿时愕然:“陛下此话怎讲?” 女帝哼了一声,没好气道:“那家伙,唯恐别人知道他有好东西,都藏藏掖掖的不舍得拿出来!” “有这样的上古仙宗当世行走人?” “会为辅助朕而出世?” 南宫射月竟无言以对。 女帝注意力落回红薯之上。 再三观摩,终无所得。 这植株奇形怪状,从不曾见闻。 忍不住又哼了一声:“那家伙又藏了什么秘密!一凡根野藤,竟这般重视?” “哼,总有一天,朕要将他掏干吃净,丁点存货都别想留下来!” 南宫射月忽然道:“要不,待他种下此物,臣取一盘回来?” 女帝摆摆手:“算了!” “那家伙警惕得很,若无端少了一盆,定会警觉起来,怕又要生出幺蛾子!” 南宫射月刚要说话,女帝冷不丁又道了一句:“等日后他放松警惕,你再去偷!” 南宫射月…… 她突然醒起什么,眉头微微一皱:“陛下,要不要派人把苏总旗保护起来?” 南宫射月知道苏陌的重要性。 万一出事,女帝真不知道会如何的雷霆暴怒! 想不到冷琉汐断然摇头:“不可!” 她冷哼一声:“若是大武之敌知苏陌存在,定会不惜代价除掉他。” “再严密的保护,也难免百密一疏!” 女帝眼中无奈之色闪过:“再说,这家伙,戒心极重,手段也古怪得很,万一引起误会,怕是不好解释。” 能让她如此头疼的,也只苏陌一人了。 南宫射月想想也是。 仙道术士手段诡异,术法多端。 如天母教的九龙妖道,公认的天下第一术士,若知道苏陌大才,真要暗杀,谁挡得住? 除非苏陌有陛下这般修为,还有安公公这样的可怕存在贴身保护! 女帝忽然又看向南宫射月:“苏陌那家伙,看着对朝官极度抗拒。” “朕都说让他当天昌县主薄甚至县丞,他亦不肯,气死朕了!” 女帝越说越火:“一个月便从九品晋升从八品,他还不满意?” “莫非想直接入阁不成!” 南宫射月沉默片刻:“陛下,臣觉得,强迫苏旗官进入朝官行列……未必……” 她咬咬牙:“未必是好事!” 女帝眼中寒芒一闪:“为何?” 如今苏陌归凤鸣司所管,也就是说,归南宫射月所管。 南宫射月当然不想苏陌脱离凤鸣司! 因此,南宫射月沉声道:“苏旗官无功名在身,强行让他担任文官,陛下受朝官的压力自是极大!” “哪怕真当了朝官,也会遭其他朝臣所孤立。” “这等孤臣,与凤鸣司之人何异?反会使得朝官对苏总旗失去敬畏之心!” 女帝冷冷道:“让他继续留在凤鸣司?” 南宫射月鼓起勇气:“既然陛下不愿苏总旗暴露出去,臣觉得,让苏总旗留在凤鸣司最是恰当。” “凤鸣司本是陛下之鹰犬爪牙!” “陛下重信苏旗官,理所当然,也不容易引起前朝余孽的注意。” 南宫射月咬牙又道:“再者,苏旗官这般性格,怕亦不愿暴露在别人视线之中。” “只要他肯在背后给陛下出谋划策。” “在凤鸣司做事,或者在朝堂之上任职,有何区别?” 女帝沉默不语。 片刻后,不再提这事,突然问:“朕让你去视察匠兵营,情况如何?” 南宫射月暗中松了口气,马上道:“回陛下,孤峰山匠兵营,已造神臂弓一千之数。” “另有八牛弩一具!” 女帝闻言一惊:“竟已造一千弓?” 她眼中寒芒一闪,盯视南宫射月:“流水线效率如此之高?” “所造弓弩,可曾仔细检验合格与否?” 南宫射月解释道:“孤峰山匠兵营,一部分弓弩使用储备老料,另以新法,缩短材料成型时间。” “又以软钢作为弓臂,无需上胶晾干等繁琐工序,因此制造弓弩速度极快!” “臣抽验弓弩数十具,皆无问题。” 女帝忽然淡淡说道:“你可知,凤鸣司匠兵营,两月时间,造弓几许?” 南宫射月不禁一愣。 女帝将孤峰山匠兵营从上左所划到凤鸣司,交由她掌管。 却也将原本在她管辖下的凤鸣司匠兵营,交另一千户手中,明显是在敲打她! 她当然不知现在凤鸣司匠兵营的情况。 因此老实道:“回陛下,臣不知!” 女帝脸色阴沉,冷声道:“两月造弓八百!” “连孤峰山匠兵营都不如!” 重哼一声后,冷琉汐又问:“孤峰山造弓,所花几何?” 南宫射月早询问过殷柔这个问题。 她最是清楚银子在女帝心中的重要性。 百分百要问的问题。 南宫射月马上回道:“总用银七千一百两。” 女帝想起苏陌跟殷柔说的,要将神臂弓造价控制在七两银子左右。 忍不住又哼了一声。 那家伙,若真的用命,怕能把造价压至五两! 第一次测试神臂弓的时候。 自己因凤鸣司匠兵造弓价高神色不愉,被苏陌误会是嫌他造价太高,更说把造价压低到五两! 观苏陌作为,说的话还没试过做不到的! 不过,冷琉汐想责罚苏陌,那就显得太不近人情! 说不定还会激起苏陌逆反之心,以后别想从他身上得到好处! 十八岁青年,最是血气方刚与叛逆! 凤鸣司匠兵营,将神臂弓造价从十两降低到八两。 但一千多匠人的匠兵营,更充足的材料,同样的炼制软钢技术,同样时间,只造神臂弓八百余数! 效率只孤峰山匠兵营两成! 冷琉汐故意不让凤鸣司匠兵营施行流水线,以作对比。 但差距之大,还是让女帝难以直视! 她亦知道,这不单是流水线的功劳。 苏陌驭人之术,以法激发匠人的积极、进取之心,更为关键! 自己只偷听到些许皮毛,便让六阁臣接连吃瘪,殷柔学到皮毛,则轻易掌控匠人。 上能治国,下能牧民! 这才是真正的屠龙术! 女帝越发想苏陌当这帝师! 她收回心情,淡淡朝南宫射月说道:“你且在宫中休息片刻,待苏陌下值,便陪朕去苏宅一趟。” “退下吧!” 南宫射月连忙躬身告退。 出了立政殿,凉风吹来,发现后背渗凉,内裳已经湿透! 真伴君如伴虎! 南宫射月不禁羡慕起苏陌来。 那家伙,接连在陛下面前作死,甚至还敢给女帝脸色看,却一点事都没有。 这宠信,简直无敌! 普天之下,恐怕亦只有苏陌有这般胆识! 不过,自己赌对了! 陛下让自己留宫歇息,又让自己再陪她去苏宅,说明是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 应不会再将苏陌塞到文官阵列! 等日后女帝起意,将苏陌收入后宫,自然会想起自己这番话的含金量! 苏陌进入朝官阵列。 以女帝对其重视,定会不惜打破规制,强行让苏陌步步高升! 当苏陌真正的成了朝堂重臣,手握权柄,日后女帝想与苏陌成其好事,那基本是不可能的! 朝臣绝不可允许苏陌这般掌握朝野权柄的重臣,入赘宫中,成为女帝相公! 这已经不是“后宫”乱政的问题! 是“后宫”执政! 苏陌留在凤鸣司就不一样! 女帝想把苏陌收入后宫,立为“皇后”或者摄政王都简单许多! 等南宫射月退下,女官、官宦、宫娥,如贯入殿。 安公公眼角微微一跳,很自然看到龙案上突然出现的大瓷瓶。 女帝面无表情看向安公公,淡淡说道:“安伴伴,朕有一事吩咐你,你亲自盯着!” “此物曰酒精,清洗伤口,可防恶邪入体之症!” “天牢挑选二十死囚犯,以做对比……” 安公公身体顿时一颤! 目光骇然的落在瓷瓶之上! 他自然知道,能防恶邪入体之症,意味着什么! 当下肃然说道:“陛下放心,老奴定亲自盯着,不使出任何差池!” …… 苏陌这边,还不知又被女帝给盯上了。 在他面前,几十号衣衫褴褛,战战兢兢的男女老少,正敬畏的看着苏陌。 苏陌封孤峰山男,获赐食邑百户,实封二十户。 眼前这群男女老少,正是苏陌封地的邑户。 苏陌也是无语。 怎么说他们也是自己的邑户。 穿的比匠兵营匠人都不如,全体面黄肌瘦,风吹就倒! 若被隔壁王侯邑户看到,还以为自己虐待他们,自己这食邑主,颜面何存? 嗯,主要过不了自己那关。 身为穿越众,帝国爵爷,邑户都养不好,实在丢了全体穿越者的脸! 苏陌扫视众人一眼,缓声道:“尔等可安顿好了?” “宅子造得怎样?” 一四五十出头的老者,看着不如其他人看着干瘦肤黑,像读过几年书的样子,恭声说道:“老爷、夫人仁慈,许我等砍伐木材搭建房宅。” “还借我等米粮,许以耕地,小人等都安顿下来了。” “日后定勤于耕作,报答老爷恩情!” 苏陌听柳思云说过。 这二十邑户是天南道一路逃荒过来。 最后被万年县挑选作为自己封地邑户。 逃荒千里来的神京,底子自是不弱,青壮男女居多,无婴孩,老迈的也无几个。 年老体弱的,早死逃荒路上。 苏陌拿出两块番薯,还有四五根残缺薯藤。 “尔等可见过此物?” 邑户面面相觑,随后纷纷摇头,。 苏陌皱了皱眉:“本官有一事吩咐尔等。” “你们都是善于耕作之人,此作物,耐旱忌涝,性喜温暖,可种五龙潭畔。” “其块茎、藤蔓皆可繁殖……” 苏陌详细说出自己所知的番薯特性与种植之法。 跟着又道:“尔等在这开辟一地,将繁育出来的薯藤种下。需日夜使人看管,莫使野彘、鼠虫等祸害。” 众人邑户顿时愕然。 日夜使人看管,还要防范野彘、鼠虫,不得好几个壮劳力看着? 百姓多手停口停,二十户人,壮劳力四十左右无端端少七八个人主劳力,真要饿死人的。 正当老头想说话之时。 苏陌想了想:“算了,你们全给本官看着薯藤好了!” 邑户…… 幸好苏陌跟着又道:“待薯藤收成,本官无需尔等缴纳任何田税,并许各人五石粮食,三尺布帛,肉盐等若干!” 众邑户瞬间傻眼! 听官老爷说,这什么番薯,生长百三四日便可收成。 不就是四五个月吗? 每人五石粮食,还有布帛、肉盐,不用缴纳田税? 天底下有这样的善心老爷? 得失心疯了吧? 就两块拳头大小的东西,几根藤条,能长出金子来不成? 苏陌可不管他们想什么,跟着又道:“本官先让人送二石米粮,一尺布帛过来!” “若番薯长成,再许剩下之米粮。若长不好,剩下自是没的!” 众邑户本是不信。 现在听苏陌说,可先送来米粮布帛,不得不信! 那为首的老头激动得连声说道:“老爷放心。” “小老儿等,哪怕拼了命,也定保护好老爷的薯藤作物!” 苏陌笑道:“如此甚好!” “嗯……神马岩下,本官打了两头野彘,百余斤一头。” “一头送匠兵营那边,一头尔等可分而食之。” 邑户一听,更是激动! 看来东家是说真的呢,还没干活就给那么多好东西。 一百多斤重的野彘,不得家家分好几斤肉? 谁家老爷,会赐给邑户肉食! 逃荒神京,是逃对了! 苏陌吩咐完事务,留下番薯、薯藤,又去匠兵营叮嘱殷柔事宜。 随后快步走回神京! 鸡蛋不能放同一个篮子。 苏陌自然要在宅中,建造暖房,把番薯种好。 神京气温已经降到三四度。 但只要有暖房,番薯一样能长的很好! 反正就这点东西,小小一间暖房即可。 用丝绸覆顶,取代玻璃、薄膜问题不大。 暖房种两块番薯,剩下一块,地窖存储起来,以防万一。 回到宅中。 苏陌懒得喊人,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亲自找了两个大竹筐,装上沙土,底层羊粪,分别埋了番薯、藤条上去。 等番薯发芽再做切分。 把其中一柴房顶部拆除,明日便去购买透光丝绸,把暖房造起来。 正当苏陌干得热火朝天的时候。 突然听得动静。 扭头看去。 便见南宫射月、冷兮兮,正抬起头,瞠目结舌的看着正骑在墙头上,上房揭瓦的自己!, 现在她们两人进苏宅,就跟进自己家门一样。 门子都懒得通报了。 冷琉汐看着满身大汗,脏污不堪的苏陌,简直不知说什么好! 这就是自己选定的辅国之才? 还打算让他到朝堂上当重臣? 苏陌也是愕然,顺手伸手擦了把汗,好奇的问道:“南宫大人、冷大人,你们怎又来了?” 南宫射月顿时松了口气。 这回苏陌总算没给女帝脸色! 冷琉汐正要说话,突然发现苏陌这脸不擦还好,一擦,几道乌黑爪印跃然脸上,整一花面猫似的,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好一阵子后,女帝才忍住笑意,掩嘴笑道:“苏郎君,你能不能下来说话?” 苏陌点点头:“马上就好!” “你们稍等一下!” 随后,麻利的把剩余的瓦块、房梁拆掉,翻身下了墙头。 南宫射月刚想说话。 苏陌又作死了,好奇看了看冷兮兮:“你昨日不是才来吗?怎今日又来卑职这里?” “凤鸣司这样闲,大人都不用做事的?” 冷琉汐白了苏陌一眼,幽怨说道:“你以为妾身想来啊!” “妾身白日便忙得很,下值还停不下来,不都因郎君你!” 苏陌愕然:“怎又与卑职有关?” 冷琉汐哼了一声:“你让南宫大人把酒精上献陛下。” “你觉得,如此重之物,陛下能不使人查个清楚明白?” 说着,冷琉汐反手指了指自己:“这任务,自然落在经常与郎君接触的小小百户身上!” 苏陌点点头:“原来如此!” “酒精作用确实不小,只不过卑职没想到大人来得这么快而已。” 他停了停,又道:“两位大人请去客厅稍等片刻,卑职忙活许久一身汗臭怕唐突两位大人。” “先去沐浴干净,再与大人分说。” 冷琉汐心中不禁一动。 苏陌果然知道酒精的重要性! 比酒精更得苏陌看重的野藤,自然越发引起女帝好奇心。 当下暗中给了南宫射月一个眼色。 南宫射月指了指柴房,还有那两个份外引人瞩目的大竹筐,难得的嫣然笑道:“苏总旗拆了房顶作甚?” “这竹筐,种的可是苏旗官神马岩所得?” 苏陌连忙道:“没什么,就是种个盆景而已……” 停了停,又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起来:“合适的盆景瓦盆还没寻到,先找个竹筐顶着!” 说着,大声把门子喊来,脸色一沉的冷然道:“这是本官最爱的盆景作物!” “你给看好了,不可离开半步,叫老鼠偷吃,否则扒你的皮!” 警告门子一句后,苏陌马上转头朝南宫射月、冷兮兮笑道:“两位大人,客厅请!” 冷琉汐和南宫射月对望一眼。 苏陌这态度,相当不对劲! 可见此物在他心中,重要性十倍酒精这国之神器! 见苏陌迫不及待的请她们前去客厅,欲盖弥彰。 女帝心中痒痒的,不由暗哼一声。 且让这家伙得意片刻! 她就不信,自己身为大武帝国的女帝,不能把这混蛋的大秘密给掏出来! 不过,这不急。 优势在朕! 苏陌已是自己碗中之肉,早晚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且把酒精炼制的配方骗到手再说! “冷兮兮”可是带了“冷琉汐”密旨过来,重赏之下,不信苏陌不上钩,乖乖把酒精秘方献上。 177、女帝要睡苏陌的床! 苏陌将冷琉汐,南宫射月引至偏厅。 茶水都懒得上,反正她们出去自便,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随后洗澡去了。 苏陌走后,冷琉汐走近书架。 南宫射月还以为女帝要取书架上的茶叶,连忙抢过去拿起茶叶,准备沏泡茶水。 然后目瞪口呆的看着,女帝熟练拿走几本书,掀开暗格。 先拿起一根细小发丝,跟着从里面拿出一小册子。 见南宫射月愕然表情,冷琉汐笑了笑,难得跟别人解释的道:“那家伙,会偷偷在这小册子上记下东西!” “他倒是狡诈……谨慎,册子上放了发丝,可惜怎瞒得过朕这双眼!” 南宫射月…… 女帝一边说着,一边打开册子,仔细观阅起来。 只可惜,估计苏陌这段时间,没精力写日志。 看到最后,也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新记录。 只有两份折叠起来,夹在册子上的宣纸。 女帝打开图纸一看,脸色不禁狐疑起来:“自行车?大水车?” 自行车她知道,苏陌给南宫射月准备的营生。 当然,正确来说,是女帝的营生。 但女帝不能与民争利,只能由南宫射月代理。 冷琉汐看了许久,却完全看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个架子两个轮子。 标注的字,每一个女帝都认识,但连起来后,女帝就一头雾水了,如橡胶、避震、轴承之类的。 难道加了这些东西进去,自行车就能自己走动? 问题,前后两个轮子,与马车的轮子完全不一样,立都立不住,那能自行? 莫非苏陌还有来自白玉京的特殊阵图,没记录图纸之上? 女帝狐疑的又将目光落在大水车之上。 这回看明白了。 大武也有水车,只不过看着远不如苏陌标注的尺寸,且苏陌这水车构造更加复杂。 也写了“轴承”的字眼上去。 女帝柳眉微微一皱。 这样尺寸的大水车造出来,输水量怕数十倍寻常水车! 她略微沉吟一下,招呼南宫射月过来:“南宫爱卿,你也来看看!” 南宫射月顿时一愣:“臣亦能看?” 看女帝这娴熟程度,便可知,女帝没少潜入苏宅偷看这小册子。 南宫射月能猜到,苏陌这册子肯定记载了了不得之事。 女帝淡淡说道:“不可外传!” 南宫射月这才凑过头来,然后同样懵逼了。 “陛下,水车臣略能看得明白,但这自行车……臣真不晓得有何奥秘之处。” 停了停,又道:“臣看着完全不合常理,哪有两个轮子一前一后的车子!” 女帝笑了笑:“确实不合常理。” “只不过苏陌这家伙,不合常理之处太多了,等他造出来,便知分晓。” 随后指着大水车:“爱卿觉得,这水车能否造出来?” 南宫射月想了想:“如此尺寸的水车,不是造不出来。” “只是水车越大,受力越重,因此极易损坏,也难长久,民间多造小水车。” 说着,南宫射月狐疑着又道:“苏旗官既画下大水车图纸,应该能解决易损缺陷。” 女帝点点头,素指点在轴承图上:“关键应在这古怪的轴承之上!” 两人都没发现一个问题。 她们现在,已对苏陌盲目自信,仿佛被洗脑了一样。 遇到这等不合常理之事,下意识认为,不是苏陌图纸不对,只是她们不知其理而已! 换句话来说。 苏陌都是对的,错的只是她们。 如果苏陌错了,参考前一句! 在冷琉汐看来大水车可用在农事之上,比什么白酒、肥皂重要得多。 农耕国家,与农事扯上关系的,都是大事! 如果真能造出这等大水车,价值自是难以估量,称得上是一社稷神器! 想不到又从小册子上看到好东西了! 女帝按捺激动,小心将图纸叠好,夹回小册中。 然后放回暗格,又将头发丝放在原位。 看到和先前一般无二,女帝才满意的点点头。 苏陌沐浴时间有点长。 待南宫射月沏好茶,女帝坐下品茗,苏陌还没现身。 “这茶差了!” “这家伙,银子挣得比朕还多,却连好点的茶叶都不舍得备置!” 女帝吐槽了下。 拿起茶盏,但没品上几口劣质茶水,便有门子前来禀告:“两位大人,我家老爷呢?” 这次前来禀报的,看着倒是机灵许多,也是以前游鱼堂的人。 憨厚哪个,还在老老实实的给苏陌看着番薯! 南宫射月看了看女帝,随后淡淡朝门子说道:“你家老爷正再沐浴,有何事禀告?” 门子迟疑了下,还是开口道:“孤峰山一个叫丁小锤,替他父亲丁八十,给老爷送东西来了。” “说是以前老爷让他父亲打造的。” 女帝闻言,眼睛一亮。 难道是自行车? 当下轻声道:“叫他送来此处!” 这门子机灵得很,知道自家老爷和这两个女大人关系都是匪浅。 说不定以后她们便是苏宅的女主人之二。 自是连忙应声而去。 一辆大车,很快出现在客厅之外,车架上用油毡布裹着好大一件物品。 驾车的是一个年轻壮小伙,另有两个龙骧卫的兵卒跟随。 匠兵营关系重大,匠人不可轻易外出,外出需申请,还得龙骧卫看着,这是苏陌定下的规矩。 冷琉汐看见油毡布裹着的巨型扁平之物,不禁愕然。 自行车如此之大? 怕有一丈长,八尺宽。 看车轮印子便知分量不轻,难怪需牛车拖来。 “此乃何物?”冷琉汐好奇心瞬间上来了。 丁小锤咕嘟的咽了咽口水,看了看这两个,简直比仙女还要漂亮的女人。 然后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有些结巴的道:“回两位夫人,这是苏大人吩咐俺爹用软钢打造的弹簧床。” “阿爹刚打造好,便叫小人给苏大人送来!” 女帝与南宫射月面面相觑。 软钢?弹簧床? 苏陌用那珍贵无比的软钢打造床榻? 公器私用? 这么多沉重的软钢,能打造多少神臂弓! 尽管凤鸣司匠兵营已经能炼出软钢,但也是炼坏的多,十炉方成一两炉。 这软钢不但能用在神臂弓上,其他诸多军械,如投石车等,皆有大用。 苏陌用来打造床榻! 女帝简直要被苏陌气死! 就算软钢配方是你提供的,也不能这样浪费啊。 自己不也给了他爵位,更有勋田、食邑? 嗯,还有价值十万两银子的大补天丹! 气恼的女帝,都忘记纠正丁小锤喊自己“夫人”这个真正重要的问题! 忍不住重重哼了一声:“打开!” “本官倒要看看,是什么床榻,需软钢来造!” 丁小锤不禁愕然。 不知这仙女一样的夫人,为何突然生气。 但南宫射月已经上前,素手一划,将包裹弹簧床的油毡布撕开。 然后俏脸狐疑。 里面居然是一层鹿皮,针线细密的缝合在一起,与里面之物应是一体。 软钢是丝毫看不到。 正当冷琉汐和南宫射月狐疑之时。 苏陌声音突然自身后传来:“南宫大人、冷大人,你们……” “哎!弹簧床造好了?” 苏陌眼睛一亮的快步上前,伸手摸了摸弹簧床上包裹的鹿皮,又用力按了按。 表面松软,弹力十足! “好东西!” 苏陌顿时激动起来。 这弹簧钢可费了他不少心思。 专门去皮毛店铺,买了足够的上好鹿皮,又顺带试验脱脂技术的,弄了不少蓬松羊毛出来。 这样一张里层夹着羊毛垫子,外罩一层上等鹿皮的纯手工弹簧床,换在后世,没个三五十万以上,想都别想! 苏陌只花了二十两银子不到! 有了弹簧床,还怕以后千户大人,不天天吵着要来自己宅中与自己修炼? 唯一可惜的是,找不到棉花。 当然,用更高级的羊毛代替,问题不大,松软度肯定可以的。 天气日渐寒冷,弹簧床来得正好! 再来一张足够大的蚕丝被子,日后大被同眠,那就更舒服了! 苏陌笑着对丁小锤竖起大拇指:“干得不错!” “你爹那厮,人品不行,但手艺确实杠杠的!” 说着,他顺手摸向腰间,然后发现,自己刚洗完澡,钱袋子放下了。 便朝冷琉汐伸手道:“冷大人,有没有几块碎银借来一用?” 冷琉汐哭笑不得! 瞪了一眼苏陌,最后还是没好气的伸手往腰间掏钱。 下一秒。 女帝转头看向南宫射月,表情略有些尴尬:“南宫大人,卑职……也无钱银在身……” 南宫射月…… 只得从黑色金线腰带中,翻出几块碎银,递给苏陌。 “谢了!” 苏陌对南宫射月就客气多了。 将碎银递给丁小锤:“赏你和你爹的!” “这手艺莫要丢了,以后定有大用!” 跟着又分出两块小碎银,递给两龙骧卫兵卒:“有劳两位,把他给送回匠兵营,莫要出事!” 两龙骧卫兵卒受宠若惊,连忙恭声道:“多谢大人和两位夫人的赏赐!” “小的定将丁小哥安然送回匠兵营!” 冷琉汐和南宫射月表情不禁古怪起来。 第一次听着不觉得刺耳。 第二次又听得别人喊自己夫人,尤其苏陌还在场。 这感觉,甚是奇怪! 但这样的情况下,冷琉汐还真不好解释什么。 只能又狠狠瞪了苏陌一眼! 等丁小锤等走后,女帝终于忍不住了,指着弹簧床问道:“敢问郎君,此乃何物?” 苏陌随口笑道:“弹簧床,睡觉用的。” 冷琉汐微微颦眉:“你让匠兵营铁匠所造?” 苏陌点点头:“嗯,就是那铁匠丁八十,有问题吗?” 冷琉汐无语看着苏陌:“怎无问题?” “妾身听那丁小锤言,此乃弹簧钢所造?” 苏陌得意一笑:“正是!” “造这张弹簧床,可费了卑职不少心思,不过也是值了,那硬木床怎睡都睡不惯!” 冷琉汐和南宫射月心中同时一凛! 怎睡都睡不惯? 难道,以前苏陌不是睡硬木床的? 长平县那等小地方,苏陌出身贫寒,不睡硬木床还能睡啥? 难道说漏嘴了? 女帝和南宫射月不动声色。 连责问苏陌公器私用都顾不得了。 冷琉汐笑了笑:“硬木床怎就睡不惯了?妾身觉得可以呢。” 苏陌下意识道:“硬木床哪有弹簧床舒服!” 冷琉汐:“郎君以前便是睡这弹簧床的?难怪专门使唤丁八十打造一张出来!” 苏陌一听,顿时一个嘎噔! 忘记这两个女人,是情报部门的! 他马上转换话题:“两位大人,卑职先把这床送回去,再与两位大人说话可好?” 冷琉汐心中暗叫可惜。 不过俏脸却没任何变化,笑了笑道:“郎君,妾身觉得你这样做,怕是有些不妥。” 苏陌顿时愕然:“哪不妥了?” 自己打造张弹簧床而已,这冷兮兮怎么就上纲上线了? 冷琉汐看着苏陌愕然表情,无语了。 “郎君你这不是公器私用吗?” “陛下最反感此等行为,你就不怕陛下责罚?” 苏陌眉头一皱:“公器私用?” “鹿皮是卑职花钱买的,请丁八十造弹簧钢,同样给了工钱,哪公器私用了?” 冷琉汐哭笑不得:“别的不说,造这……弹簧床的软钢,便是朝廷之物。你怎能用朝廷公物,造私人床榻?” “若人人如此,岂有规矩可言!朝廷不得乱套了?” 苏陌下意识就道:“弹簧钢不是卑职的吗?” 女帝…… 南宫射月…… 苏陌马上反应过来,连忙道:“卑职购置铁料让丁八十帮忙炼出来的,同样给了工钱!” 冷琉汐又无语了。 这家伙口里没句真的。 不过,匠兵营这部门,尤其是边缘化,没军饷的卫所匠人,其实也没个严格的管辖条例。 毕竟卫所匠人接私活的极多,营内的物料,也大多是自己弄出来的。 朝廷没钱养着他们,也没下拨什么物料之类,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 总不能让人活活而死。 女帝不再和苏陌争论这个问题。 看着这外形古怪的鹿皮床榻,心中不禁微微一动。 这闻所未闻之物,听苏陌之言,好像以前便使用过? 难不成是来自白玉京? 能不能通过这弹簧床,查探出些白玉京与苏陌的秘密? 想到这里,女帝上前两步,伸出素手,在鹿皮上按压两下,俏脸突然露出惊疑之色。 按压松软,能凹陷下去,隐隐有一股力量抗拒自己一般? 更诡异的是。 等她松手,凹陷之处,又能回弹。 这弹力,远超软钢的弹性! 床榻还能这样造? 里面到底是怎么一个构造? 要是自己晚上睡这样的床榻之上,会不会很是舒服,治好那难以入眠之症? 冷琉汐眼珠子突然一转,笑着看向苏陌:“这弹簧床,妾身等下会唤人取走。” 苏陌顿时目瞪口呆:“为何?” 冷琉汐叹口气:“郎君你这床榻自是极好的!” “这等极好之物,是不是需先献与圣人所用!” 苏陌…… 冷琉汐跟着又道:“毕竟,圣人对郎君,也是极好的。这次除了让妾身问询酒精制造之法。” “还让妾身给郎君传来口谕。” “圣人是这样说的,你去问那苏陌,想加封孤峰山子,抑或升锦衣卫百户!” 苏陌继续目瞪口呆。 这就升官加爵了? 冷琉汐不是说不给自己升百户官的吗? 想不到冷琉汐跟着又道:“另外……” 178、带上女帝逛青楼 听到“另外”两字,苏陌精神陡然一震! 所有人都知道,这样的转折,表明后面的才是真正的戏肉! 还有什么比升官晋爵还好的奖励? 圣旨赏赐,从十两银子降低到三个大钱的抠门女帝,这次如此之大方? 不但升官晋爵,还有其他更好的好处? 苏陌连忙竖起耳朵,激动的死死盯着冷琉汐! 果然,冷琉汐从袖中,掏出一面小巧牙牌,递给苏陌:“陛下知郎君多次献宝,于朝廷有大功,不可不赏!” “奈何郎君进官时日甚短,破格提拔,定引起非议。” “因此,决定赐郎君虎服一袭,玉带一条!” “并临时加封郎君从六品督武使衔,替陛下督察仙武大试事宜。” 苏陌闻言,顿时大吃一惊,难以置信的看着冷琉汐。 圣人竟赐下虎服! 大武国圣人御赐袍服,共六种! 分别为蟒服、蛟服、虎服、飞鱼服、斗牛服、麒麟服! 其中麒麟服、斗牛服和飞鱼服,相对容易获得。 苏陌还是小小锦衣卫小旗,便得赐飞鱼服,以示圣人恩宠。 这三种御赐袍服,震慑力自然是极大。 但比起前三种御赐袍服,那又差了不知多少倍! 通常来说,蟒、蛟、虎三袍服,非正三品以上的公卿、大员,不得赏赐! 这意味着无上荣光,深得圣人恩宠,可见官不拜! 其中的虎服,又曰如虎添翼服,意指圣人对其寄予重望。 得赐翼虎服者,基本都成朝廷重臣、帝国将相,权柄显赫! 四爪蟒服和三爪蛟服,就更不得了。 获赐此二服者,皆国之柱石,位极人臣者! 苏陌懵逼的又看了看冷琉汐递过来的牙牌。 只见正面写着“督武使”三字,背后则是自己的名字,较寻常牙牌更为小巧。 苏陌倒不知这督武使乃是何职。 还是临时加封的? 督查仙武大试? 这是何意? 女帝见苏陌震惊之色,心中不禁窃笑。 看来自己这圣人,在这家伙心中,震慑力还是极大的。 让他天天在朕的面前作死! 等日后知道朕真正身份,定要让他跪拜一百回,好知道朕的厉害,看日后还敢不敢作死! 冷琉汐正要说这是圣人恩宠,叮嘱苏陌日后要好生替陛下做事这些场面话…… 苏陌看完牙牌后,已经朝她伸开大手:“冷大人,卑职的虎服呢?” 女帝气死。 没好气瞪了他一眼:“找千户大人要去!” 苏陌连忙转看南宫射月:“南宫大人,陛下赐给卑职的虎服,在大人您这?” 南宫射月也是无语,将先前放在案桌上的锦盒,递给苏陌:“虎服在此!” “此乃圣人恩赐,苏总旗还不快快叩谢圣人!” 苏陌毫不犹豫的扑通跪倒在地,面朝皇城方向:“微臣苏陌,叩谢陛下圣恩!” 随后起身,美滋滋的锦盒,打开一看。 里面果然是一件造工极其精美,锦缎材质,其上绣着龙纹猛虎的袍服! 这就是传说中虎服! 待今晚穿上这虎服,命千户大人老老实实的趴下来。 不知千户大人敢不敢违抗自己的命令? 这画面想想都美! 冷琉汐笑道:“苏郎君要不要试一下这虎服,是否合身?” 苏陌眼睛顿时一亮,跟着犹豫了下:“这合适吗?” 冷琉汐笑道:“自是合适的。” 人家都这样说了,苏陌只能听命行事,真不是自己想要显摆的! 等他回去换上虎服,大步走入偏厅。 女帝和南宫射月眼睛同时一亮! 不得不承认,苏陌这家伙,身材高大修长,相貌也是俊朗,阳刚之气十足。 卖相确实相当不错。 尽管嘴角绒毛,看得出他略带稚嫩,证明只是一个不到二十的少年郎君。 但穿上虎服后,头上蓝色束冠,腰系玉带,威严气息顿时上来了! 苏陌暗中得意的看着南宫射月和女帝,笑问:“南宫大人、冷大人,卑职这虎服看着怎样?” 冷琉汐含笑点头:“苏郎君穿戴虎服,确实威风十足,妾身看着都有些害怕呢!” 苏陌连忙道:“卑职岂敢!” “南宫大人与冷大人,穿这虎服,定比卑职更为好看。” 南宫射月表情突然古怪起来。 苏陌愣了愣:“南宫大人你怎了?” 南宫射月:“本官并无虎服!” 苏陌愕然,脱口而出:“大人您并无虎服?” 南宫射月郁闷,板着脸不想跟苏陌说话! 偏偏女帝在此,想吐槽一下都不敢! 更郁闷了! 苏陌顿时一个嘎噔! 自己这马屁,不会拍错了吧? 锦衣卫不少百户官,都能获赐飞鱼服。 南宫射月这凤鸣司千户,看着深得女帝信重,居然没虎服? 看千户大人表情,不像有更高级的蛟服、蟒服! 不会只有飞鱼服吧? 以后这虎服,不能轻易穿戴了! 起码在南宫大人面前不可穿戴! 冷场了! 正当苏陌不知说什么好,冷琉汐忽然笑道:“南宫大人怎可能无虎服!” “大人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你还当真了!” 南宫射月!!! 苏陌则松口气,连忙道:“卑职就说,南宫大人深得陛下信重,怎可能无赐虎服!” 说着,突然醒起什么:“冷大人,你刚刚说,卑职可选升任锦衣卫百户,或者晋升子爵?” “呃……从六品督武使,又是怎一回事?” 话刚说完,苏陌突然愣了下。 南宫射月头顶好感进度条,竟无端端涨了5点? 45%了! 自己这马屁没拍错? 果然,凤鸣司千户大人,看似面冷实则心热。 刷她好感度,难度不高。 反而是冷兮兮这家伙,真笑面虎来的,看着对自己极好,但好感度不骗人! 到现在不过15点而已! 还时不时降低一两点,时不时升高一两点,坐过山车一样! 来回折腾,就是上不了! 冷琉汐见苏陌突然露出愕然表情,还以为他已经意识到督武使的含金量。 也懒得解释清楚,淡淡道:“这督武使,只是临时加封。” “待仙武大试过后,便要收回去!” “这是圣人对你的期望,你需好生用命,莫要让圣人失望。” 停了停,又道:“百户官、子爵,圣人确实让你自己选择。不过,郎君莫需急着做出决定。” “待思量清楚了,使人送来一枚大钱,妾身自会上禀陛下。” 苏陌眉头一皱,忍不住道:“为何要一枚大钱?” 三枚大钱,是自己完成天昌县任务所得。 自己又没要求陛下给自己加官晋爵,凭什么收回一枚? 这不是强迫消费吗? 女帝慢条斯理的道:“郎君不使人送来大钱亦可。” “不过,郎君这锦衣卫百户,怕是不好升上去的。” 女帝金口一开,自无食言之理。 说不让苏陌当百户官,就绝不让他当百户官。 当然,自己也承诺,会满足苏陌三个要求。 他拿铜钱出来求百户官,自己自然不算违背说过的话。 苏陌气得咬牙切齿。 女人的话果然信不过,尤其是漂亮女人! 他懒得再跟冷兮兮说话,眼珠子突然一转。 攻略面冷心热的高冷千户去。 “南宫大人,卑职有点小事,想跟大人商量一下。” 南宫射月此时正在懵逼中。 想不到自己一直求之不得的虎服,会因为苏陌一句话,陛下便答应赐下来! 事实上,她还真的只有一袭飞鱼服! 听苏陌突然跟她说话,南宫射月猛的惊醒过来,下意识就道:“苏总旗有何事,需与本官商量?” 苏陌解释说道:“是这样的。” “卑职这边,有不少物件,需要匠兵营的人帮忙造出来。” “例如人力车、自行车等。” “先前冷大人倒提醒了卑职,一直让匠兵营的人帮忙也是不妥,怕圣人觉得卑职公器私用。” 南宫射月眼睛余光看了看女帝,见女帝没什么表示,这才皱眉问道:“那苏总旗的意思?” 苏陌嗯了一声:“卑职想把孤峰山匠兵营承包下来!” 冷琉汐和南宫射月同时一愣,异口同声:“承包?何为承包?” 苏陌解释道:“承包,就是卑职每年给凤鸣司一定的银子。” “卑职负责匠人的工钱等一切花销,无需朝廷出钱供养。” “然后,孤峰山匠兵营的使用权,在承包期限内,归卑职所有。” 冷琉汐忍不住了:“朝廷本就无需供养匠兵营!” “若要制造器物,朝廷自会拨款下去,匠人不得了工钱?” 苏陌无语,只能加重语气道:“冷大人,卑职觉得你这说法不妥!” 女帝微微皱眉:“哪不妥了?” 苏陌耐心说道:“朝廷若一直有工活交给匠兵营,那是无甚问题。” “但神臂弓完工,大人能保证朝廷,还有其他工活下派?” “以前,孤峰山匠人,那是不得不缴纳出入银,自谋生计,养家活口。” 冷琉汐皱眉看向苏陌:“承包给你,匠人便有工活?” “匠兵营再小,亦是乃朝廷司营,岂能……承包给私人所用!” 苏陌想不到冷琉汐反应这么大,当下苦笑道:“既然如此,那便当卑职没说好了。” “卑职自行招募匠人,无非麻烦些许而已。” 冷琉汐迟疑了下,突然问道:“若承包给你,一年上缴凤鸣司银两几何?” “还有,若朝廷有任务下发匠兵营如何应对?” 苏陌狐疑看了看冷琉汐。 刚刚才说不能承包给私人所用,怎又突然问起承包费? 不过,能商量最好。 匠兵营的水平还是极高的。 如丁八十、周大树这样的,外面很难找到同等技术的匠人。 自己要造的东西,如车轴、轴承,相当复杂,尺寸精度要求极高,普通匠人怕是达不到要求。 最关键是,上回给匠兵营匠人普及数学、流水线标准件等,差点没要了他半条命! 苏陌真不想再来一次。 自己是来享福的!不是来当牛马的! 因此,苏陌迟疑了下,还是说道:“卑职觉得,每年三千两银子,是比较合适的,最好长租十年。” “如朝廷委派任务,自以朝廷任务优先,具体如何操作,可签署相应契约条款。” “如匠兵营违反约定,朝廷可收回承包权!” 匠兵营匠人三百,加上家眷,一千多。 每个人一年三四两银子的承包费,苏陌还能接受。 冷琉汐想了想,转头对南宫射月说道:“苏总旗这承包的提议倒是挺新颖的。” 她停了停,柳眉微微一皱:“把孤峰山匠兵营,当作一个试点,也未尝不可。” “只是这承包费,未免有点少。” 大武朝廷部门,各等机构,无比臃肿。 皇宫内,甚至连倒夜香的、浆洗衣服之类的,都专门设置了一个局! 每年朝廷花在这上面的银子,那是极多的。 真如苏陌所言,承包出去,还不耽搁朝廷的事务,确实可以作个试点,试验一下。 南宫射月狐疑看了看女帝,跟着问道:“冷百户,你觉得多少方才适合?” 女帝眨了眨眼睛:“最少一万两!” 苏陌一听,顿时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然后给女帝提了个建议:“百户大人,卑职建议您去钱庄抢钱来得比较快!” 女帝也不恼怒,眨巴眼睛看着苏陌:“郎君此话怎讲?” 苏陌没好气的道:“原本这匠兵营,是朝廷的负担。” “现在卑职承担匠人使费,还给朝廷支付银子!” “本是二利之事!” “大人开口便要一万两银子,匠兵营不过三百匠人,不得三十两银子一个?” 停了停,苏陌忍不住又吐槽起来:“朝廷正七品县官,岁俸九十石,折银五十两而已!” “大人这是当那三百匠人,都是县官不成?” “这不是试点,这是要人命!” “如此高昂的承包费,谁敢承包?反正卑职是不敢的!” 听得苏陌此言,厚脸皮如女帝,也不禁略微尴尬起来,不过还是道:“反正三千两不成!” 苏陌:“三千五!” 女帝:“五千!” 苏陌咬牙切齿:“最多四千!多一个大钱,大人另请高明!” 女帝:“成交!” 停了下,又补充道:“一次交五年承包费!” 苏陌黑着脸死死盯着女帝:“冷大人开玩笑了!卑职哪来这么多的钱!” “最多一年一交!” “而且,卑职还需大人承诺,每年给匠兵营三个恢复民籍的名额!” 这必须要的。 只有这样,才能激发匠人的工作积极性。 本来苏陌就承诺给积分最高两人脱去贱籍,正好趁这机会和南宫射月、冷兮兮讨价还价。 结果女帝还没说话,突见温弼、李祐这两货,大步迈进客厅。 见到苏陌,还有女帝、南宫射月在场,两货眼睛顿时一亮。 苏陌愕然的看着他们:“温兄?李兄?” “你们怎来了?” 温弼两人的目光,依依不舍的从南宫射月、女帝身上移开。 他们不认得女帝。 不过南宫射月这凤鸣司千户的身份,已经足够镇压他们。 两人也只能偷偷过个眼瘾,不敢作死。 听得苏陌发问,温弼笑道:“是这样的。” “张三哥在玉音阁设宴,邀苏大人前去参加小兰亭诗会,顺道商量肥皂分红事宜!” 苏陌狐疑起来:“兰亭诗会还没结束?” 温弼解释说道:“早结束了。” “这是小兰亭诗会。” 李祐嘿嘿一笑:“小兰亭诗会,可比兰亭诗会热闹得多!” “乃是大武年底,最热闹盛会!” “兰亭诗会的好词、好诗,都会出现在小兰亭诗会之上!” 他停了停,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的又道:“兰亭诗会上,只如先生那两首大作,据说震惊诸多评审,连主持诗会的国子监司业程简都拍案叫绝!” “这两诗词,也会交由小兰亭诗会的大家传唱!” 苏陌一听,眉头瞬间皱起! 薛忆纾果然藏在这神京之中! 温弼嘿嘿笑道:“当然,张三哥主要还是想和苏大人,研究下肥皂之事。” “苏大人可知,这两月,肥皂生意,盈余几何?” 不等苏陌说话,冷琉汐冷不丁出问道:“多少?” 温弼看了看冷琉汐,觉得她和苏陌这样熟络,应不是外人。 且在这样的绝色御姐面前,不禁生出显摆之意,便得意道:“足三万二千两!” “按照我等与苏大人的约定,苏大人可得一万六千两!” 停了停,他忍不住骂了一句:“这肥皂生意,真特么的赚钱!” 苏陌闻言也是微微一惊:“竟盈利三万多?” 张旭祖不会把神京的肥肉脂肪,全搜起来吧? 这是作死! 自己不是叮嘱过他们,让他们莫要太过? 要是给圣人知道,哪还得了,这可是影响百姓生计的大事! 便是女帝和南宫射月,也露出错愕之色。 温弼越发得意:“确实是三万多!” “但神京这边,油脂价格越来越高,且不少人家都购置了肥皂、香皂,以后就没这么来钱了。” “三哥请苏大人赴宴,其实也是想问下苏大人,有关巨鲲之事。” 李祐看着比温弼稳重一些,笑了笑道:“不少地方勋贵子弟,找上三哥,希望参与肥皂生意。” “三哥拿捏不准,且肥皂生意有苏大人一份,自然要找苏大人商议一二的。” 苏陌暗道果然如此! 利益动人心,两个月盈利三万多两,都比得上自己两家酒楼了! 叫其他勋贵,如何忍得住? 没看到自己的酒楼,连张国舅这样最顶级的外戚,都忍不住下手? 哪怕张旭祖是宁公国三子,怕也是有点顶不住的。 这是鸿门宴! 不过,生意做大了,自然要稀释股权的。 苏陌对此早有预料。 肥皂涉及的人越多,扩张到大武帝国地方州府,挣钱其实更多。 最关键的人脉,也会越来越强。 到时便是张国舅这样的最顶层人物,想要对肥皂动手,怕都要三思再三思! 苏陌略微沉吟。 突然转头看向南宫射月、冷琉汐,笑道:“两位大人,有没有兴趣,一同去玉音阁赴宴?” 张旭祖有备而来,自己势单力薄的,怕是不好顶住压力。 把凤鸣司拉进来,自己这边的话语权,自然就重了! 肥水不留外人田! 南宫射月一听,顿时愕然。 玉音阁她知道! 神京极其有名的青楼船坊! 苏陌邀请自己跟陛下,一同逛青楼? 这是作死啊! 她脸色陡然一沉,正要呵斥苏陌,免得他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 结果女帝突然嫣然一笑:“好哇!” 179、青楼!苏陌的后路 南宫射月听得女帝嫣然一笑的说“好哇”。 顿时傻眼! 女帝居然同意去逛青楼! 若被人知道女帝逛青楼,她这凤鸣司千户亦担当不起! 她犹豫了下,连忙低声道:“冷大人,那玉音阁……” 冷琉汐摆摆手,笑道:“南宫大人莫需提醒下官,下官听过玉音阁!” 南宫射月表情瞬间古怪起来! 想不到女帝居然知道玉音阁是什么地方! 她居然还答应苏陌赴宴? 南宫射月瞬间无语了。 但事已至此,也难以开口劝住女帝。 鹰犬和朝臣到底是不一样了。 换了萧渊、王灏这等大臣,绝对当面严词劝诫女帝三思,甚至,严厉斥之! 朝廷鹰犬敢? 鹰犬是下人,哪有下人鹰犬敢对主人指指点点的。 轻则打骂一顿,重则下锅! 温弼、李祐,见白色大氅女子,答应随苏陌一同赴宴,不禁对望一眼。 显然,这就是苏陌找的靠山! 尽管两人不知这貌美女子的身份来历。 但上回白玉京剪彩,她和凤鸣司千户同时在场,张三哥看着对这女子忌惮不已。 其后两人曾询问张旭祖,这女子的来历。 张旭祖脸色是瞬间大变,讳莫如深的警告他们少打听! 两人不蠢,自然猜到这白色大氅女子,定是有着极大来头,绝不在凤鸣司千户之下! 难怪其他勋贵提出入股,张三哥需先邀请苏陌商榷,才能做出决定! 这苏陌,背景来头果真不小! 难怪以前敢把自己的人抓上左所去! 要是当初没答应与他合作,真斗起来,自己这边,未必能占到便宜! 温弼、李祐,对苏陌越发敬畏起来。 苏陌听得冷琉汐同意,心中倒不觉得意外。 以她见钱眼开的性子,肯定早想插足肥皂买卖。 如今机会难逢,那可能错过。 他笑了笑:“既然如此,那南宫大人、冷大人稍等片刻,且待卑职去换套袍服。” 温弼笑道:“苏大人,我看也没必要换什么袍服了,飞鱼服……啊……” 话还没说完,温弼眼睛陡然瞪得滚圆,难以置信的死死盯着苏陌,说话都不利索起来! “苏大人……你……您这是……虎服?!!” 李祐听温弼这样一说,目光很自然的落在苏陌这玄黑虎服之上。 然后,咕嘟的咽了咽口水,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 苏陌赞道:“温兄好眼力!” “确实是虎服不错!” 温弼顿时倒抽一口冷气,失声道:“苏大人……您……您上回穿的不是飞鱼服?” 苏陌随口道:“飞鱼服也有。” 温弼…… 李祐…… 苏大人深不可测+100! 飞鱼服和虎服,刺绣之图,皆是龙形。 只不过,一为虎纹龙形,一为蟒身鱼鳍鱼尾而已,样式骤看没多少差别。 若不细看,还真不好分辩! 苏陌先前穿飞鱼服镇压宁国公府的独臂护卫。 温弼和李祐是亲眼所见。 刚进入偏厅,见苏陌身穿赐服,下意识以为,苏陌这锦衣卫,穿的肯定是飞鱼服。 现在一细看。 特么的! 这哪是飞鱼服!这是虎服好不好! 温弼和李祐,难以置信的看着,苏陌这一袭威风凛凛的玄黑色虎服,脑瓜子嗡嗡的! 他们两人父亲,身为帝国侯爵,都没获赐虎服! 苏陌这虎服穿出去,他们老爹见到苏陌,都得主动行礼! 虎服,通常正三品以上的朝廷重臣,帝国将相、公侯,才能获得的恩赐。 苏陌这锦衣卫小旗……嗯,现在是总旗了……但这都不是关键,对正三品这品阶来说,总旗和小旗能有啥区别! 关键是,苏陌怎可能拥有一袭如虎添翼服! 任温弼和李祐想破脑袋,都想不到这是什么一个因由! 见苏陌要换一袭袍服,冷琉汐突然笑道:“郎君何须换其他袍服。” “莫非圣上御赐之袍服,见不得人?” 苏陌错愕起来:“冷大人,这合适吗?” 冷兮兮轻笑道:“妾身觉得挺合适的!” 苏陌想了想,当下一笑:“那好,卑职就穿此服赴宴好了。” 赴的鸿门宴,是和张旭祖谈判去。 苏陌当然想披这虎皮,借圣人之威镇压一切。 只不过,这样的谈判场合,穿虎服好像有些不合适,万一被人看到,参自己一个大不敬之罪,还真不是开玩笑的。 有冷兮兮背书就不一样了! 温弼和李祐又暗中吞了吞口水。 他们好想说,这完全不适合好不好! 这不是欺负人吗? 但不敢说! …… 神京禁止骑行,却不禁马车。 温弼和李祐俩乘马车而来。 冷琉汐主动邀请苏陌,上她的黑色低调奢华大马车。 苏陌毫不犹豫拒绝:“冷大人客气!但卑职觉得脚力还行,走去得了。” 冷琉汐掩嘴一笑,倒不再勉强苏陌。 南宫射月犹豫了下,突然道:“苏总旗,本官带你一程!” 苏陌顿时一愣。 好感度上了45%,还有这样的好处? 嗯,拒绝南宫大人,这么多人看着,会不会让南宫大人没了面子? 自己就是心软,不懂拒绝别人! 因此,苏陌只能勉为其难的坐到南宫大人身上……口误,是身后。 温、李马车,急奔于前头引路。 安公公驾驭大马车随后。 南宫射月等两马车稍微走远,这才一夹马腹跟着而去。 苏陌两手老老实实的抓着马鞍,不敢妄动。 此千户非彼千户。 只不过,两人相贴极近,一股淡淡的幽香,还是不断的钻入苏陌鼻孔。 苏陌很容易分辩出来。 淡淡的薰衣草香,夹着淡淡的体香,应是喷洒了些许香水。 味道挺好闻的。 正当苏陌想入非非之时,南宫射月突然压低声音,冷哼一声:“你可知,那玉音阁,是什么地方?” 苏陌想不到南宫射月突然这样一说。 微微一愣,下意识就道:“不是吃饭的地方吗?” 南宫射月没好气道:“青楼船坊!” 苏陌顿时目瞪口呆! 南宫射月又低声音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邀请……冷百户到青楼去!” 犹豫了下,轻提缰绳,稍微收住马速,声音压得更低了:“你……你难道一点都没觉察到……冷百户真正身份?” 苏陌心中一动。 这就是好感度提升上来的好处! 南宫大人她是在关心自己! 他连忙也压低声音:“不瞒大人对冷大人的身份……卑职其实也略有猜测。” “冷大人……应是宗室?” 南宫射月却突然沉默不语。 不说话等于默认! 苏陌彻底实锤了冷琉汐的身份。 不过,冷兮兮的好感度,暂时还是正的,问题不大。 以后还得对她客气一点,想办法刷高点好感度。 这样一个圣人宗室宠臣,消息自是灵通。 以后女帝要对自己动手,说不定还得靠她通风报信,从而保住狗命! 作为现代人,苏陌很明白。 不管自己怎么表现对这世界权贵的敬畏。 骨子里,是无法彻底与这个世界融合。 历史教训也告诉苏陌。 锦衣卫、凤鸣司这般朝廷鹰犬,哪怕再得皇帝重用,最后也没几个能得善终。 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把海船搞出来? 借用猎鲸的机会,组建自己的舰队?再不济,也得控制三五艘战舰? 一旦女帝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偌大的大武朝,肯定无处可逃,唯一活命的机会就是海外! 要出海,就得有海船,而且是大海船! 这条后路不得不留! 正当苏陌琢磨着后路,小跑着的骏马,突然停了下来。 苏陌一不小心,整个人都贴在南宫射月后背,感觉千户身体陡然蹦紧,连忙坐直身体,朝四周看去:“到了?” 南宫射月冷冰冰的道了句:“还不下马!” 苏陌老老实实翻身下马。 发现自己已到外城一侧的洗马河畔。 洗马河乃大武第一河——洛河支流,放眼看去,水波荡烟的,河面怕没数十丈宽。 河畔各种建筑林立酒楼食肆、青楼妓院等,乃神京最有名的烟花之地。 河面上,是一艘艘样式华丽的楼船。 这些楼船,最大的长三四十丈,宽十丈有余,高也达三四丈! 堪称庞然巨物。 苏陌也不禁微微吃惊。 看来,大武朝的造船技术,还是相当可以的。 加上这里有法阵仙术,能进一步加强船体坚固。 有这样的造船技艺,只要自己大概的设计出海船图纸,寻找真正的造船匠人,打造出纵横四海的海上战舰,问题应是不大! 这可是自己的后路以后得多注意这方面的情况才行。 苏陌收回思绪,目光落在楼船之上! 船上隐约可见,或素雅、或高贵的女子! 长相都相当漂亮! 船坊名妓大家,素质自然远胜寻常青楼妓女。 落落大方如大家闺秀一般,船坊头摆架古筝乐器弹奏曲调,侍女一侧伺候,高雅得很。 这素质,看得苏陌惊叹不已。 后世起码五位数起步!自己还没试过这价位的! 一艘艘小艇,不断在各巨型楼船、河畔码头之间穿梭。 岸上,人声鼎沸,热闹无比。 估计小兰亭诗会的原因,往来文人墨客极多。 其余之人,也大多身着华丽,气度不凡,非贵则富。 时已日落河畔的青楼妓院,已点起大红灯笼。 穿梭小船也有灯光亮起,大河之上,繁星点点一般。 楼船上,同样灯火通明,更显得楼船奢华极致! 苏陌看向一如既往高冷的南宫射月,忍不住问道:“大人,这便是玉音阁所在?哪艘楼船是那玉音阁?” 这奢华景象,便是苏陌这样的后世人,都为之惊叹不已。 南宫射月面无表情的瞥了苏陌一眼,哼了一声,并不言语。 温弼和李祐先后从马车钻出来。 冷琉汐也随后下车。 苏陌微微一愣。 却见百户大人,不知何时,换下了白色大氅,换上淡绿色的百褶长裙,脸上也蒙了面纱,只露出一双黑宝石般的漂亮眼眸。 薄纱下,隐隐有种隐藏在雾气之中,看不真切的感觉。 若不是早知她便是冷兮兮,大街上见着,苏陌还真难以认出来。 肯定是使用了某种术法,朦胧了面貌! 苏陌也能理解。 毕竟人家可是皇家宗室。 若早知道玉音阁乃青楼船坊,烟花之地,苏陌还真不敢邀请冷兮兮赴宴! 温弼和李祐,看来早有准备。 笑着招呼苏陌三人,到了河畔,早有小船在码头候着。 温弼指着距离河岸十余丈外的一艘,足有三十丈,看着应是河上楼船中最顶级大船:“苏大人,那便是玉音阁。” “张三哥已在船上,与其他勋贵,等着小兰亭诗会开始!” 众人上了小船,朝楼船而去。 冷琉汐款款走近苏陌,旋即坐在苏陌一侧,轻笑道:“郎君,妾身是头一回,来这洗马河畔的清河坊,想不到此地竟是如此繁华。” 她微微惊叹:“单单这些楼船,一日消耗的蜡烛,怕便是数百两之巨!” “看来,妾身真应多出来走走。” “否则真不知晓,神京有钱之人竟如此之多!” 蜡烛是真正的奢侈品,一根蜡烛,售价百钱,甚至可达数百钱。 这烧的不是蜡烛,而是银子! 苏陌笑道:“有钱人自是极多的,否则卑职的酒楼,如何能盈利不菲。” 坐船舷对面的温弼,忍不住道:“几百两银子?” “冷大人,你还真小瞧了楼船的实力!” “单是玉音阁,今日点上的蜡烛,绝对过百数,一夜需耗费蜡烛三百根以上!” “其他楼船,便是稍逊一些,日消耗蜡烛也在两百根之上!” 李祐也补充说道:“清河坊这洗马河上,楼船二十不止!” “一日烧掉的蜡烛,银千两不止!” 停了停,又道:“当然,今日小兰亭诗会,各大楼船都点上蜡烛以示实力,平常是烧不了这么多,但三五百两肯定有的。” 冷琉汐俏目一眨,面纱上看似笑了笑的望向李祐,显得很是好奇问道:“楼船单是蜡烛,便烧走数百两银子。” “这如何能盈余回来?” 旋即叹道:“据妾身所知,便是宫内,都不舍得如此骄奢浪费呢!” 李祐笑道:“楼船主又不是傻的。” “若是无法回本,岂敢如此浪费!” 冷琉汐:“妾身不通经营之道,李兄可否指教?” 李祐随口说道:“大人自是不知,玉音阁这等最顶级的楼船,一日可接待宾客上百!” “按每个宾客花销银子十两来算,一日便是千两银子,岂会担心区区百两蜡烛钱!” 温弼也忍不住说道:“张三哥,单一贵宾厅子,唤了十名歌姬,已是百两银子,还不算其他花销!” “据传玉音阁花销最多之人,一日足丢了一千三百两银子出去!” 冷琉汐脸色微微一变:“如此不是年入银三十万两?” 苏陌也是惊叹不已! 本以为,自己月入万两,已经很了不得。 想不到人家一艘楼船,便顶自己所有的生意! 果然,不管什么年代,精神需求,娱乐行业,都是最为赚钱的! 一日花一千多两银子,便是自己都不舍得! 温弼看来对其中的道道是相当清楚,毕竟这等无官职在身的勋贵子弟,平时没啥娱乐可言,也就是逛青楼了:“话也不能这样说。” “能在这洗马河上布置楼船的,哪一家背后不是多个世家门阀,朝廷重臣作为靠山。” “这二三十万两银子的收入,除去楼船花销,名妓大家、使唤下人的费用,也就是十万两出头。” “几家、十几家的分一分,也无多少,自是比不上我们的肥皂生意。” “嗯,比起苏大人的酒楼,也多有不如的。” 温弼正说得兴起,旁边的李祐突然给他打了个眼色。 温弼顿时惊觉过来。 对面坐着的三个人,可都是凤鸣司的官! 这是比锦衣卫更可怕的存在! 他连忙转换话题,笑道:“嗯!快到玉音阁了!诸位大人请!” 说着,便起身指挥船家往玉音阁楼船靠去。 冷琉汐突然转头看着苏陌,冷不丁问了一句:“郎君,楼船生意收入,应算作商税?” 苏陌愣了愣,随口道:“自然算是商税的。” 冷琉汐轻笑一声:“大武三十税一。” “妾身听闻,白玉京、烟雨楼,月缴商税千两,便占了万年县商税三成。” “不是说,这些楼船不曾缴纳商税?” 苏陌心中顿时一惊。 看这冷兮兮的笑容,便知她不怀好意! 别让自己来收这些楼船的商税才好! 没听温弼说,每艘楼船后,都有几个甚至十几个门阀大族、朝廷重臣作为靠山? 他不动声色的,屁股往千户大人那边挪了挪。 必须远离冷兮兮! 离得越远越好! 180、好多大佬! 见冷琉汐露出疑似不怀好意的笑容,苏陌屁股连忙往南宫射月边上挪去! 打死他都不敢掺和这青楼船舫的皮肉买卖! 更别说收他们的税! 女帝柳眉微颦,倒没在这里说什么,估计是琢磨着怎么把青楼船舫的商税收起来! 南宫射月则郁闷的瞪了苏陌一眼! 两人屁股都快贴到一起了! 南宫大人只能也往边上挪了挪,远离苏陌这家伙! 幸好,这时小船微微一震,终于靠上玉音阁这巨大楼船。 然后抽出踏板,搭在楼船船尾的专门出入口。 众人自是通过踏板,上了楼船。 苏陌看到楼船的各种华丽布置,雕花梁栋,镶金嵌银,精美无比。 一上船便有颜值上佳的青楼侍女上前殷勤伺候。 自又是一番感叹! 大武朝最顶级的销金窟! 等随着温弼李祐上了楼船三层。 苏陌更觉震惊。 三楼的花厅,竟隐隐传来法力气息,皆布置了隔音法阵,保证里面客人的隐私! 过道、廊道,更有不少气势沉稳、默不作声的武道高手看护! 苏陌甚至感到一股强大的武道宗师气息! 楼船竟有宗师级大佬坐镇! 正当苏陌感叹之时。 十几个锦衣男子迎面走来,其中一人突然愕然的看向苏陌。 “苏陌?” 苏陌正在观察楼船情况。 听得有人喊自己名字,也是愕然。 顺着声音方向一看,然后也吃惊的叫了出来:“魏大人?” 来的不是锦衣卫佥事魏正光,还能是谁! 更让苏陌震惊的是,正四品的魏正光,竟不是来人之首! 走在前面的,是一身穿紫色袍服,脸色阴骘的清癯老者。 薄薄的嘴唇,一双狠厉的鹰目配上鹰钩鼻,显得异常刻薄,一看就不是好相处之人! 见魏正光突然跟一个黄毛小子打招呼,阴骘老者愣了下。 扫视苏陌等人一眼。 一眼就认出温弼和李祐。 随后看向其后的苏陌、冷琉汐、南宫射月。 脸色顿时微微一变。 南宫射月他自然认识。 让他震惊的是,南宫射月这凤鸣司千户,竟走在右侧! 居中的竟然是魏正光打招呼的黄毛小子。 左侧则是一个淡绿色裙服,蒙着白纱的女子! 老者眉头微微一挑,总感觉这蒙面女子有点熟悉,仿佛在那里见过,但又说不上来! 他目光又落回苏陌身上! 苏陌在锦衣卫中,可谓风头极盛,两家酒楼日进斗金,张国舅都吃瘪而回。 老者书房之中,便有苏陌的画像案卷! 他本以为,苏陌的靠山,是魏正光,还有凤鸣司的南宫射月。 如今见三人走位,瞬间发现不妥! 尤其苏陌穿着的虎服,更让阴骘老者大吃一惊! 他这从三品的指挥同知,获赐的也是一袭虎服而已! 老者不动声色的,从苏陌虎服挪开目光。 转而朝南宫射月笑道:“想不到,会在玉音阁上,见着南宫大人!” 老者身后的其他男子,闻言顿时暗吃一惊,纷纷将目光投向南宫射月! 南宫射月面无表情的看了看阴骘老者,随后淡淡说道:“游大人来得,本官自然也来得!” 老者转头看向同样有些震惊的魏正光:“魏大人,这就是你说的,上左所总旗,苏陌?” 魏正光马上笑道:“正是苏……总旗!” 苏陌一听,也知阴骘老者的身份了。 锦衣卫中,地位比魏正光高,还姓游的,就只一个,从三品的指挥同知,游厉,锦衣卫系统的第二号人物! 他连忙拱手行礼道:“卑职见过同知大人,见过佥事大人!” 温弼和李祐也连忙朝老者和魏正光行礼问好! 人家可是锦衣卫真正的高层。 跺一跺脚神京抖三抖。 别说他们招惹不起,便是他们的老子来了也是如此! 魏正光下意识又看了看苏陌的虎服,脸色古怪起来。 心中暗骂一声,但也不得不得朝苏陌捧手道:“不敢!” 他自己都没虎服,正式场合,甚至得主动给苏陌行礼,否则定给人话柄! 换了其他朝官大臣还好点。 锦衣卫这样的鹰犬,若敢对圣上御赐的虎服不敬,这是几个意思? 是不是也对圣上不敬? 魏正光郁闷的吐了口气,略微看了看南宫射月跟冷琉汐,终于忍不住了:“苏总旗……你这虎服……” 苏陌连忙道:“回大人,卑职在天昌县做了点事,蒙陛下圣恩,赐下虎服。” 魏正光心中冷笑起来。 他自是知道,苏陌兼任天昌县典史。 但这点功劳,就想获此虎服,那是做梦!虎服也未免显得太过廉价! 更别说是以总旗之身,破格获取虎服! 偌大的大武朝,官员十万算,获赐虎服的,也不过三十余人而已! 想到连张国舅都曾在苏陌面前吃瘪,魏正光越发感觉苏陌高深莫测,自然不敢给苏陌脸色,点头笑道:“原来如此,那恭贺苏总旗了!” 停了停,又道:“不过,此般场合苏总旗穿虎服出席,怕是有些不妥。” “使玉音阁送上一袭外袍套上为好!” 苏陌连忙笑道:“多谢魏大人提点!下官定谨记在心!” 锦衣卫向来和凤鸣司不对付。 表面功夫的寒暄两句,双方便分道扬镳。 看着苏陌等走向牡丹轩,游厉皱了皱眉头,突然问道:“魏大人,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竟能获赐虎服?” “连南宫射月,亦走在他右侧?” “那左侧女子是谁?” (南宫射月mmp:陛下都主动走苏陌左侧,本官能咋滴?) 魏正光摇头苦笑:“下官亦是看不透他!” “不过他古怪得很!” 停了下,他眉头一皱,又道:“那绿衣女子,本官也不曾见过,但仿佛那里见过一般!奇怪!” “不过此女仙道修为定是极深!” 游厉点点头:“确实不容小觑!” 对方遮掩容貌的手段,便是他都看不出是什么术法! 魏正光跟着又道:“本以为他只是地方一小人物,便卖了个面子给林墨音,帮他升了总旗,却想不到,这小子隐藏如此之深!” 说着,他突然凑到游厉耳边,压低声音的道:“他也算是我们这边的人,大人无需担心。” “陆文轩对这苏陌,可是……嘿嘿,这苏小子越厉害越好,说不定有那厮苦头吃的!” “正好,陆文轩那厮也来了这小兰亭诗会!” 游厉眼中陡然寒芒一闪! …… 玉音阁楼船,三楼花厅牡丹轩,名字听着俗气。 事实上,这是玉音阁最高档次的花厅,前亭后轩,可轩中私宴,亦可亭中观看河上风景。 非身份高贵者,有钱也进不了这最顶级花厅。 当然,宁国公的三子,身份自是无比的尊贵,放眼神京,也是勋贵子弟中的头一等。 别看张旭祖是宁公国的人,但钱银方面的见识,拍马都比不上苏陌! 甚至可以用土鳖来形容! 他加上两个侯爵府的嫡子,三千两银子都拿不出来,便见是何等窘困。 得到肥皂配方后,短短时日,便挣到以前好几年都挣不到的钱,三人哪还记得苏陌说需低调的话。 大肆购买脂肪肥膏,匠人、下人是日夜轮班赶制,两月便获利三万余两! 如此惊人利润,自然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 说是地方勋贵子弟上门打探消息。 其实上,他们代表的,不单是地方勋贵门庭,更多是京中权贵、门阀大族! 为此,前军都督府的大哥,专门找了张旭祖一趟,秘密商讨此事! 对宁国公府来说,肥皂生意,挣钱固然重要,用来拓展人脉更加重要! 张旭祖三人,便顺势拿另有大股东当作借口,邀意图入股的勋贵子弟,玉音阁相聚,同时设法将苏陌手中一部分份子取回来! 当然,有资格分这块肥肉的,也不可能是普通勋贵。 其中最让张旭祖看重的。 韩家二子韩玉,尽管父亲河原侯,爵位不如宁国公,但背后站着的是嵘王府,当今圣人堂兄! 汉平侯三子曹峰,实封之侯,封地汉平,采邑丁口数百万。 曹家乃门阀大族,族中不少人京中为官,权势不可小觑。 见张旭祖说的大股东久久不来,一身彪悍凶戾气息,满脸虬须的曹峰,皱眉哼了一声:“张兄,你说的那大东家,到底何方神圣,这排面够大的!等了许久怎还不见露面?” 长得温润如玉,看着儒雅得很的韩玉,也笑道:“吾亦有些好奇。” “这肥皂营生,宁国公府、定边候、安阳候三家,亦只分五成,他一人便独得五成?” 他略微一顿:“张兄可否先透露两句,好让我等有个心理准备?” 张旭祖苦笑一声:“不是吾不愿细说。” “苏陌大人,乃锦衣卫总旗……” 此言一出,韩玉顿时一愣,狐疑看着张旭祖:“锦衣卫总旗?区区一总旗,张兄唤他大人?” 锦衣卫总旗的身份,确实让韩玉有点难以置信。 自是暗想,莫不是张旭祖不愿让出份子,才故意找了这样一个人出来演戏! 曹峰也正要说话,哪知道张旭祖跟着又道:“兼凤鸣司总旗!” 韩玉和曹峰,还有三个地位不低的勋贵,脸色顿时一变。 锦衣卫总旗,又或者凤鸣司总旗,在普通人眼中,已是顶天的大人物。 但他们还真不放在眼里。 只不过,当这两个身份,同时落在一个人上,性质就不一样了。 这说明,人家在锦衣卫、凤鸣司都吃得开! 尤其他们都知,锦衣卫和凤鸣司向来不对付,能脚踏两船的,岂是简单人物! 不等众人震惊过来。 张旭祖又淡淡说道:“另外,苏大人还是天昌县典史!” 这话一出,韩玉脸色终于变了,失声叫了出来:“这究竟是如何一回事?” “张兄莫不是拿我等开玩笑吧?” “凤鸣司总旗、锦衣卫总旗,还能兼任典史?” 苏陌名头在锦衣卫系统很响亮,但在勋贵圈子中,还真没多少名气,甚至说没人知道苏陌是谁! 曹峰眉头皱起:“凤鸣司、锦衣卫的官,怎可担任朝官?” “朝廷众臣,能答应得了?” 张旭祖双手一摊:“这就不是吾能所清楚的反正就是如此!” “不然,哪怕配方是苏大人所出,我等又岂会许他五成份子!” 说着,脑中自然浮现剪彩当日,身穿大氅,称呼苏陌郎君的女帝身影! 韩玉沉吟片刻,表情严肃起来:“张兄,你老实跟我们说,这肥皂的生意,能让出几成份子?” 曹峰也眼睛半眯,死死盯着张旭祖。 张旭祖正要说话。 突然,门户敲响,温弼、李祐推门而进:“三哥!苏大人来了!” 厅中勋贵,目光不约而同的聚集门口。 只见一身材修长,稚嫩中带着沉稳、威严的儒雅少年郎君,缓步走入厅中。 其后,则是一身材高冷,相貌冷峻的黑衣女子。 还有一面覆白纱,气质温婉的绿衫女子。 张旭祖见苏陌出现。 身后竟跟着南宫射月这凤鸣司千户,心中一个嘎噔。 想不到苏陌竟将这尊大神给请了过来! 但她怎会走在苏陌之后? 张旭祖满肚子疑惑的站起身来,正要招呼苏陌与南宫射月,介绍给众人相识。 下一秒,目光一直,愕然看着苏陌所穿袍服! 曹峰、韩玉等,见张旭祖和表情,下意识朝苏陌看去。 然后,眼睛同时一眯! 苏陌扫视厅中众人。 加起来只六人。 侍女、歌姬都无。 他笑了笑,主动捧手:“在下苏陌,有事来迟,还望张兄、诸位见谅!” 张旭祖深吸一口气,笑道:“不晚!吾等也刚至不久!” 旋即,目光落在南宫射月身上:“张旭祖见过南宫大人!” 南宫射月微微点了点头,看了看曹峰、韩玉一眼,淡淡说道:“原来是曹家的三子、韩家二子!” 曹峰、韩玉心中顿时一凛。 想不到人家瞬间知道自己身份。 韩玉连忙道:“在下韩玉敢问大人……” 南宫射月摆摆手:“本官正好与苏大人相聚,闻得有人邀苏大人玉音阁,参加诗会,便一同过来看看热闹而已,尔等无需理会本官。” 苏陌笑道:“这是凤鸣司千户南宫大人!” “这是冷大人!” 曹峰和韩玉一听,眉头同时皱起。 “冷大人”三字一出,张旭祖陡然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往冷琉汐看去。 然后,看到那双凤目中警告之意。 后背瞬间冷汗直冒! 女帝! 陛下竟然与苏陌一同来了这玉音阁? 在这一瞬间。 张旭祖想死的心都有了! 181、给苏陌专门安排了名妓! 张旭祖做梦都想不到。 请苏陌逛青楼,顺便在友好和谐的气氛下,商量份子之事。 鬼知道竟把女帝给请了过来! 张旭祖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苏陌,不讲武德! 曹峰、韩玉等要参股,这是扩大肥皂生意,拓展人脉的好机会,在商言商,他们要的份子,总不可能全部从自己这边出! 找苏陌分担份子,不是正常的? 还帮他增强人脉! 怎么都说得过去吧? 双方约定份子之后,哪怕肥皂生意盈利几万两,自己也没想过动用手段坑苏陌的分红。 苏陌这家伙把女帝给搬出来,这不是欺负人? 最让张旭祖惊恐的是。 女帝和苏陌到底是什么关系,竟会亲自来这玉音阁! 即使女帝贪图肥皂生意的红利,让南宫射月这凤鸣司千户过来,足矣! 难道…… 苏陌……不会是……不会是……陛下的男人吧? 自己请陛下的男人逛青楼? 张旭祖越想越有这个可能! 完美解释了女帝跟着过来的原因! 张旭祖浑身一颤,一股冷气陡然自腰椎骨冒起! 带女帝男人出来嫖,以后自己还有好果子吃? 张旭祖脸色发白,直到旁边的李祐扯了扯他的衣袖,才总算回过神来。 “冷大人……南宫大人,苏大人,快请入座。” 好不容易才从嘴巴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冷琉汐这才将目光从张旭祖身上移开。 曹峰和韩玉可不知冷琉汐的真实身份。 见张旭祖突然失魂落魄一般,曹峰微微皱了眉头,先是看了看南宫射月和女帝,最后目光落在苏陌身上。 别看他相貌粗犷凶狠,倒是讲规矩的人,先是朝苏陌等捧手行礼。 “各位大人有礼了!” “南宫大人既然知晓吾乃汉平侯家的人,其他兄弟来历应也知晓,便不浪费口舌自我介绍!” 顿了顿,曹峰开门见山的又道:“听旭祖兄说,这肥皂生意,有五成份子在苏大人手中!” “我们几人,对这肥皂生意,很是感兴趣!” “但旭祖兄说此事需征得苏大人同意,因此便托请旭祖兄,将大人请到此处,引荐吾等相识!” 听曹峰这样说,张旭祖暗中松了口气。 总算有人帮忙分担一下火力! 以后女帝怪罪下来,便说曹峰之故! 死道友不死贫道! 曹峰完全不知道,自己口中的旭祖兄,已经琢磨着怎么把他给卖了,又沉声道:“吾乃粗人,不懂拐弯抹角。” 他指了指其他几个勋贵:“吾等想要肥皂生意四成份子。” “保证将生意扩展至汉平附近州府,上千万丁口之地。” “苏大人开个价吧!” 韩玉跟着笑道:“曹兄长说得是。” “只要在我等能力范围内,定设法筹集银两,不会让苏大人、旭祖兄难做!” 苏陌朝两人笑了笑,转头看向张旭祖。 见他战战兢兢的,也猜到他知道了冷兮兮身份。 毕竟姓冷的,可不多见。 只不过,张旭祖到底是国公府的嫡子,身份无比尊贵,见到冷兮兮,犹如老鼠见着猫一般,还是让苏陌略微意外。 “张兄,您怎么看?” 张旭祖吸了口气,略微定了定神:“有曹兄、韩兄等加入,借助两家渠道,肥皂生意能快速朝地方铺张开去。” “这四成份子,原则上吾与温弼、李祐,并无问题。” 他微微一顿:“当然,主要还是看苏大人你的意见。” 曹峰等目光,马上落在苏陌身上! 苏陌沉吟片刻,随后缓缓说道:“四成份子太多了!” “按在下的意见,可分三成与曹兄等,张兄与在下各拿两成出来!” 曹峰微微皱眉:“还有一成?” 苏陌笑道:“这一成份子,南宫大人有点意思,曹兄有异议?” 曹峰半眯眼睛看了看南宫射月。 尽管汉平侯在汉平,几乎等于半个诸侯,但对凤鸣司还是相当忌惮的。 很明细,这一成份子,是凤鸣司帮苏陌掌管。 甚至,苏陌的份子,说不定便是凤鸣司的份子。 曹峰只得点点头,沉声说道:“这个自是可以的!” 苏陌这才跟着说道:“以肥皂现在的获利情况,这一成份子,作价五千两,诸位看是否合适?” 曹峰韩玉等人对望一眼,毫不犹豫的点头道:“苏大人果真爽快!” “一万五千两,吾等出了!” 停了停跟着笑道:“大人这兄弟,吾亦认了!” “以后在汉平之地,有什么麻烦,尽管报吾的名号!” 苏陌忽然摆摆手:“曹兄莫急,在下还有一个要求。” 曹峰愣了愣:“大人请讲!” 苏陌缓声说道:“这两年内,肥皂产量,需控制在一百万块之内!”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愕然。 温弼性子最急,当下便皱眉问道:“为何要控制在一百万块以内?” “一块肥皂,盈余五十文左右,一百万块才得利五万两,岂不是比现在更少?” 苏陌摇了摇头道:“数字不是这样算的。” “这两月肥皂已经卖得七七八八,肥皂耐用,等下一次热销,怕得半年之后,依在下估计,神京之地,一年获银十五万两差不多。” 温弼皱眉道:“那也比你说的多五万两!” “曹兄等不是白参股了?” 见众人皆露出不解目光,苏陌突然冷笑起来:“挣银子也得分轻重!” “你们可曾考虑过。” “制造肥皂,需消耗大量脂肪!” “脂肪乃是百姓获取油脂的主要途经!” “我们若是肆意收购脂肪制造肥皂,油脂价格定要暴涨,对百姓影响极大,甚至可能导致民生动荡!” “若给圣上知晓,圣人饶得了我们?” 众人顿时目瞪口呆。 他们这等勋贵子弟,哪会从百姓角度考虑问题。 现在听苏陌这一说,才觉得,这问题看着是极大啊! 尤其张旭祖又知道一个女帝为什么亲临玉音阁的原因! 九成九是来敲打自己的! 冷汗冒得更多了! 一直默不作声的冷琉汐,这时扭头看了看苏陌。 他果然知道大肆制造肥皂的后果! 当然,苏陌这等大才,不知道其中利弊才真让女帝意外。 见众人震惊和失落之色。 苏陌突然又笑了:“不过,这只是暂时的!” “据在下所知,大海之中,有巨鲲极多。” “这巨鲲,全身都是宝!” 张旭祖一听,顿时激动起来,一时之间都忘记了女帝天威,急忙点头道:“正是!” “吾这次邀苏大人过来,主要便是商量这巨鲲之事!” 他眼睛余光看了看苏陌旁边的女帝,跟着又壮着胆道:“先前收购坊间脂肪见脂肪价格上浮不少,便立马停了下来!” “吾曾听苏大人所言,海中巨鲲,能提供大量油脂,所以敢请大人指教!” 苏陌笑道:“成年巨鲲,重可达十万斤,只要捕猎一条,便能得到上万斤的油脂,造两三万的肥皂。” “另外,鲲皮厚实无比,可造皮甲,效果更胜牛皮……” 话没说完,冷琉汐突然好奇问道:“郎君此言,可是当真?” 这郎君二字一出,张旭祖又陡然打了个冷颤! 上回女帝还称呼苏陌苏郎君! 现在直接就郎君了! 关系足足迈进了好大一步! 要说苏陌与女帝没私情,打死他都不信! 没私情,苏陌能兼任凤鸣司、锦衣卫总旗,还得一个天昌县典史之职? 还有孤峰山男爵位! 嗯…… 还得加上飞鱼服!虎服! 这可是正三品才获赐的袍服! 哪怕是女帝私生子都不带这样的! 苏陌转头看向冷琉汐,表情瞬间严肃起来:“回大人,这等事情,卑职岂敢妄言!” “一头成年巨鲲,造出百套皮甲,问题怕是不大。” “还有,巨鲲可得肉数万斤,鲲骨碾压粉碎,埋入土中,可极大的提升土地肥力,增加粮食产量!” 见众人皆是震惊看着自己。 苏陌声音一提,缓缓说出最后结论:“一头成年巨鲲,带来的收入,不会低于三千两银子!” 这数字一出,便是女帝都暗吸一口冷气! 苏陌这家伙,虽然平时吊儿郎当一般,但除了隐瞒自己的能力之外,还真没说过几句大话! 他向来谨慎得很。 说价值三千两银子,那就只会多,不会少! 例如,酒楼生意,他甚至说月盈利几百两银子,结果是几千两! 肥皂生意,年入万两,结果两个月就收入三万两! 牛皮之所以成为战略物资,不就是大武缺铁吗? 若是鲲皮能取代牛皮,那战略意义就大了! 这才是女帝最为看重的! 温弼忍不住惊叹出来:“妈的!一头便是三千两,巨鲲岂不是银子铸成的!” 曹峰等人是第一次见到苏陌,更是震惊苏陌的厉害。 深吸口气之后,曹峰死死盯着苏陌:“如苏兄弟所言,巨鲲确实全身是宝!既然知道有这等天生之财,若是不取,要折寿的!” “只是大海深邃莫测,无边风浪中,隐藏重重危机。” “如何才能将这等十数万斤的庞然巨物擒获?” 苏陌点点头:“自然不好擒获,否则鲸鱼早成了百姓餐桌之物!” “不过……” 众人目光立马死死盯着苏陌。 旁边的女帝和南宫射月,身子都不自禁的往苏陌倾过去! 苏陌也没拐弯抹角:“在下恰好对造船之法,有些了解。” “若诸位能寻来足够多的造船匠人,在下有把握造出可在无边巨浪中行走的捕鲸巨舟!” 冷琉汐眼中厉芒微不觉察一闪,随后俏脸露出好奇之色,嫣然笑道:“捕鲸巨舟?” “海中行走的巨舟?” 她眨巴眼睛:“郎君还会造船?” 制造海中战舰,不是有钱就行的。 这需要巨大的人力物力,更需得朝廷的支持! 苏陌花费口水的说这么多,尤其指出鲸皮的作用,不就等着冷兮兮和南宫射月上钩吗? 原本他还准备了第二套方案。 若是鲸鱼的诱惑力还不够,就把海外有大量香料、遍地黄金等牌子甩出去。 现在看来是用不上了。 对这些穷疯的土鳖来说,价值三千两银子一头的鲸鱼,已经足够让他们垂涎三尺! 这时候肯定不能说自己不行! 苏陌笑道:“卑职学识不行,懂晓的东西不多,偏偏这造船之法,还真略懂一二!” 女帝和南宫射月顿时无语。 好一个略懂一二! 女帝还是头一次听到苏陌承认自己有学识! 沉默一下,女帝又笑道:“造这捕鲸巨舟,应是耗银极大?” “这个自然!” 苏陌毫不犹豫的道:“海中行驶的巨舟,比江河湖泊之舟复杂。” “没个万两银子,怕是造不出来的。” 张旭祖大吃一惊:“一万两?” “这岂不是比楼船还多出一倍?” 苏陌笑了笑:“要是出海十日八日,便能捕回来几头鲸鱼,张兄还觉得这造价太贵?” “当然,若船工匠人有了经验,说不定造价还能降低些许。” 韩玉迟疑片刻,先是看了看南宫射月,然后压低说道:“如此能出海的捕鲸巨舟,朝廷那边?” 朝廷没禁海令。 因为没这个必要! 大海上凶险无比,更有海怪妖邪作乱,近海渔民出海捕鱼一次,便等于在鬼门关走一遭。 但能出海捕鲸的巨舟,明眼人都知道,定然威力恐怖,也可能进入内河! 这等大杀器,朝廷岂会袖手旁观! 冷琉汐深深看了韩玉一眼,随后笑到:“若诸位许出巨舟三成份子给凤鸣司,所获鲲皮亦归凤鸣司所有。” “妾身倒是可试着说服圣人,允许尔等造船出海!” 韩玉心中顿时一个嘎噔! 这绿衫女子好大的口气! 不过见苏陌和南宫射月这凤鸣司千户都不说话,他也大概看出点什么。 迟疑了一下,又道:“凤鸣司的三成份子,除了要走鲲皮,是否还参与捕鲲之利?” 冷琉汐淡淡说道:“自是要分的。” 韩玉和曹峰对望一眼之后。 曹峰沉声说道:“恕在下无礼。” “巨鲲之皮可造甲,已是最大之利,凤鸣司再要三成分利,我等岂不是白忙一场?” 苏陌突然说道:“照我看不如这样!” “我等先拿两万八千两银子出来。” “这两万八千两,可分十成份子,除去凤鸣司要走的三成,另外七成,每成四千两!” 他扫视众人一眼:“买卖不伤和气,合作也是一样!” “本官可要三至五份子!” “若张兄等有意,可分其他份子,若是无意,本官另寻合作伙伴便是!” 这话一出,曹峰瞬间哑口! 现在已经不是分不分凤鸣司红利的事,是人家带不带他玩! 张旭祖甚至都不用跟温弼和李祐这两个跟班商量,毫不犹豫的沉声道:“吾佩服的人没几个!” “苏大人是其中之一!” “吾相信苏大人定不会坑蒙我等,这七成份子,我们三人要两成!” 韩玉略微沉吟一下。 按照价值三千两一头巨鲲的算,哪怕鲲皮没有了,亦余两千之利。 一月只需捕鲲两三只,半年不到便可回本。 若不参合进去,以后肥皂营生,需要从他们手中得到鲲油,就彻底被他们所掌控! 想到这里,韩玉抬头看向苏陌,笑道:“苏大人还请留两成我等!” 苏陌其实不在乎自己有几成份子。 先把把海舰造出来,到时再设法布置人手,控制其中两三艘,留一条退路便可。 嗯,还得注意些宜居岛屿,使心腹过去掌控起来。 想到这里,苏陌点点头:“既然如此,那造船营生,本官与冷大人各占三成。” “张兄三人、韩兄等,各占两成!” 话音落下。 外面突然传来三声巨响! 温弼精神顿时一震:“小兰亭诗会,开始了!” “嘿嘿!” “莫让营生之事扫了大家雅兴!” 说着,他转头看向张旭祖:“张三哥,你先前不是说,专门给苏大人安排了名妓歌姬,绝不让苏大人失望?” “怎还不喊她等过来献技?” 张旭祖心中顿时有一万头草泥马来回奔腾! 182、郎君,请吟一手! 张旭祖恨不得当场掐死温弼。 他不应该叫温弼,应该叫瘟神! 自己是给苏陌准备了玉音阁三大头牌之一的楚箫儿,还支付了一百八十两银子。 问题,鬼知道苏陌把自己的女人也带过来! 更悲剧的是。 苏陌的女人,姓冷,名琉汐,乃大武帝国当今圣上! 听温弼这样说,苏陌禁不住微微吸了口气,灼热的目光落在张旭祖身上。 这张旭祖果然是会做人的! 先前船头看到的古筝风雅女子,颜值之高,素质之出色,换哪个世界都是头牌级别! 便是身畔侍女,都是五位数起步的那种! 当然,勾栏女子,肯定比不上自己的千户大人。 最多就是柳思云级别,最顶级的,比姜岚或许稍微好点。 但俗话说得好。 妻不如妾,妾不如婢,婢不如妓,妓不如偷! 都穿越到古代了。 勾栏听曲,插花弄月,这古人最流行的娱乐项目,若不亲自体验一翻,这不是白穿越了? 苏陌不是伪君子。 张旭祖盛情难却,自己不能不识好歹,就勉为其难好了! 韩玉还好点。 曹峰等几个地方勋贵,听得张旭祖给苏陌准备了头牌,皆是吞了吞口水。 想必自己的也差不到哪里去! 曹峰忍不住笑道:“早闻神京各大歌妓名妓,皆知书达理,技艺超凡,尤其是清河十二钗,那是赫赫有名。” “想必旭祖兄作为东道主,肯定不会让苏大人和吾等失望的!大家说是不是!” 其余几个勋贵马上起哄起来! 张旭祖要死的心都有了,看都不敢看女帝一眼,把心一横的重声说道:“曹兄莫要胡说八道!” “什么名妓歌妓,什么清河十二金钗!” “吾听都没听过!” 他深吸口气,正气凛然的又道:“邀诸位到这玉音阁中,不过是为一睹小兰亭诗会年轻俊彦的文采而已!” 这话一出,曹峰瞬间愕然:“旭祖兄跟吾等开玩笑吧?” 张旭祖黑沉着脸:“吾从不开玩笑!此事莫要再提!” 说着,他看向南宫射月:“再说,南宫大人和冷大人在此,唤那等庸脂俗粉过来,岂不是污了两位大人之目!” 冷琉汐忽然轻声道:“如若不便,本官与南宫大人先行离去便是了,免得打扰了诸位雅兴。” 苏陌暗叹口气。 他哪敢叫南宫射月和冷琉汐走人! 再说,这等勾栏听曲之事,说不定会降低两人好感度,得不偿失。 只能笑道:“本官也对这些事情无甚兴趣。” 停了停,跟着问道:“这小兰亭诗会,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 张旭祖这才小松口气,连忙解释说道:“其实就是进京赴考的举子弄出来的而已。” “真正的兰亭诗会,这些举子基本无资格参与。” “为了扬名,便联袂在楼船之上,写诗作词。久而久之,又因在兰亭诗会之后举行,成了小兰亭诗会。” 韩玉已经看出,张旭祖好像极其忌惮那南宫射月。 不过人家是凤鸣司千户,国公之子忌惮她也是正常。 当下便笑道:“小兰亭诗会已经举办了十几届。” “如今不单是赴考举子,亦有不少京中俊彦,参与进来。” 正说着,巨大的楼船一晃,缓缓移动起来。 韩玉又笑道:“洗马河上,十二艘最有名的楼船,包括玉音阁,会各出一诗词主题。” “众人皆可提笔作答。” “若得楼船认可,会将诗词送去小兰亭,让大儒名士评定等级。” “评出三品以上,作诗词之人,甚至能得到楼船名妓歌姬青睐,不费一文一钱,便可当那入幕之宾,与之吟诗作对、弄箫含琴,好不快活!” 苏陌眨了眨眼睛:“就这?” “没其他奖励?例如银子什么的?” 韩玉略微一愣,哭笑不得:“对读书人来说,扬名便是最大的奖励,更别说还能一亲名妓芳泽。” “名妓也能借才子诗词,提高身价。” “双方各取所需,传作美谈,沾了铜臭反而不美。” 苏陌顿时无语。 这年头的人是真的傻! 没钱才不美! 换了自己举办这小兰亭诗会,不进账万八千两银子都没脸见人! 例如再评选个楼船花魁什么的。 再来三大金钗、六大玉钗、九大银钗之类,不得挣个盆满钵满? 正当众人说着。 楼船已靠河岸。 其他楼船,也是先后靠岸。 苏陌等出了花厅,到了外面楼亭。 放眼望去,赫然见到河岸上,燃起一堆堆巨大篝火,再添上皎白月色,仿若白昼。 河畔自是人声鼎沸,人头涌涌,热闹无比。 韩玉指着一艘居中的,灯火通明的巨型楼船:“那便是小兰亭!” “所有诗词,最后皆送去小兰亭之上评品。” “那楼船主人神秘得很,极少人知晓来历,只知背景极大,清河坊中各大青楼、洗马河上诸多楼船,皆以其马首是瞻。” 苏陌顺着韩玉所指方向看去。 比玉音阁还要大上三分的楼船,最顶层是一座小而精致的竹亭。 月色之下,竹亭之顶,竟然有一道曼妙身影,在翩翩起舞。 女子袖长近丈长袖末端,卷缠着两把寒光闪烁的宝剑。 袖子挥舞之间,剑气纵横,宛若惊鸿,又如仙女下凡,脚尖只在亭尖方寸之地腾挪,变化莫测,令人叹而观止! 曹峰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苏陌也是惊叹不已。 他一眼看出,舞剑女子,实力极其可怕。 这长袖之剑,比宁小小的悬丝飞剑怕还要利害十倍! 韩玉感叹的又道:“亭顶舞剑女子,乃小兰亭楼船最有名的剑姬,曰顾云舒。” “此姬不但精通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萧技号称冠绝天下,更是武道宗师,实力绝伦可怕。” 苏陌心中忍不住暗想。 顾云舒萧技冠绝天下,自己的柳思云也是不差。 不知哪个更利害一点! 曹峰惊叹起来:“这小兰亭楼船好生利害,竟能让武道宗师在船上当一个剑姬!” “吾府中有一宗师,父亲大人都敬为上宾!” “如此绝伦之女,定让无数达官贵人趋之若鹜!” 韩玉笑道:“这个自然!” “可惜此姬卖艺不卖身,据说和小兰亭之主干系极深,没人强迫得了她!若是韩某能一亲芳泽,折寿三载亦愿!” 苏陌笑了笑:“韩兄怕是要失望了。” “听她名字,便知难亲其芳泽。若她不愿,即便没船主关系,也没人强迫得了她!” 人家可是武道宗师,相当于离神境大术士! 谁敢强迫武道宗师侍寝? 不怕半夜掉了脑袋? 冷琉汐眨了眨眼睛,好奇看向苏陌:“郎君何出此言?” 苏陌随口道:“顾云舒定是艺名,应是取自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 “说明此人淡泊名利,当这剑姬,定另有因由,哪会让人随意亲其芳泽。” 冷琉汐眼睛微微一亮:“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 “此词乃郎君所作?妾身怎从未听闻?” 苏陌:“呃……卑职无意中听到而已。” “卑职才学浅薄,哪能写出这等诗词!” 南宫射月忍不住了,揶揄说道:“肯定是从一白胡子老头那听到的!” 苏陌重重点头:“听南宫大人这样一说,本官记起来,就是一白胡子老头说的!” 冷琉汐…… 南宫射月…… 韩玉忽然叹道:“韩某定与这顾云舒无缘的。” “但未必没人能拿下此剑姬。” 苏陌八卦之心瞬间起来了:“此话怎讲?” 韩玉解释道:“据说这顾云舒最喜诗词,寻常人等,出再多的钱,也不可让其剑舞一曲。” “只有写出绝世名篇方可邀其演技。” “此次剑舞,便是因只如先生那一首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 张旭祖一听,也是叹道:“只如先生这一首水调歌头,堪称冠绝古今。” “此词一出,以后中秋词就不好写了!” “顾云舒能答应在小兰亭诗会当众剑舞……” 正当他说着,一声清越婉转,如同天籁的声音,飘扬而至!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清越中带着低沉,赫然是舞剑中顾云舒所吟,远隔数十丈的,竟清晰无比的传入众人耳中,仿佛在耳边低吟一般! 随着曲子吟唱,剑光如闪电般绽放,越发璀璨夺目,引无数人纷纷喝彩惊叹! 韩玉越发羡慕难禁:“听说此次小兰亭诗会,只如先生亦会出席。” “兰亭诗会出现的,只如先生那两首传世名篇,会由小兰亭和瑶光阁的最有名歌妓分唱!” 苏陌脸色顿时一黑! 韩玉跟着又道:“只如先生若写一绝世名篇与那顾云舒,说不定便可得到顾云舒青睐,当上那入幕之宾,亲其芳泽,真好生让人羡慕!” 苏陌…… 冷琉汐突然笑道:“只如先生能不能亲其芳泽,妾身不晓得。” “但苏郎君定是可以的!” 她眨了眨眼睛,笑颜如花的看向苏陌:“郎君大才,见此剑舞,可有诗词?” “妾身甚是好奇呢!” 苏陌无语:“大人别闹!” “卑职不通诗词!” 冷琉汐掩嘴笑道:“真不晓得?” 苏陌表情严肃:“卑职完全不懂大人在说什么!” 张旭祖、韩玉、曹峰等,全部无语看向冷琉汐。 苏陌是锦衣卫、凤鸣司总旗。 让他杀人肯定没问题。 但让他作诗,这不是为难人吗? 冷琉汐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那就罢了。” “本来妾身这里,有一瓶紫芝丹,最适合定魂境修士所用……” “妾身还无意中得到一门叫游龙鞭的武道秘笈,准备赠与郎君……” 此言一出,韩玉顿时失声叫了出来:“紫芝丹?” “这可是三品上等灵丹,据说定魂境修士服用,一丸便可抵半年苦修!” 曹峰也忍不住道:“游龙鞭,相当罕见的宗师级武道秘笈!” “与游龙步配合,炼至大成,离神境术士都需避其锋芒!” 苏陌吞了吞口水! 他听林墨音说过这紫芝丹! 尽管是三品丹药,但价值不在四品神元丹之下。 而且这等丹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起码苏陌现在没这路子。 还有,自己游龙步也算是大成了吧。 剑胎威力虽强,可不好轻易使出,就一门五雷术,手段太过单一。 要是再得到游龙鞭秘笈…… 苏陌犹豫一下,最后还是忍不住咬了咬牙:“冷大人,你说的可当真!” “当真啊!”冷琉汐手掌一扬,掌心赫然出现一个小瓷瓶,“瓷瓶里的便是紫芝丹,妾身自己都不舍得使用呢。” “谁让妾身好诗词,才忍住心疼拿出来。” 停了停,她叹了口气:“这丹药,本恰好适合郎君所用,可惜郎君不通诗词……” 苏陌表情很认真的看着女帝:“卑职才学浅薄,但唯独诗词一道,略懂皮毛,觉得可以试一下。” 张旭祖等目瞪口呆! 诗词这东西,不懂就是不懂,还有试一下的? 略懂皮毛就学人写诗? 这苏大人,真不知自己几斤几两? 几人对望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无奈之色。 别苏陌把词写出来后,还得意忘形的交给玉音阁,拿去小兰亭才好! 若给其他勋贵知晓此事,不把他们笑死才怪! 勋贵面子最重要! 正当众人不知该不该劝阻苏陌之时。 苏陌低头略微思索一下,便抬头笑道:“有了!” 张旭祖等…… 冷琉汐俏目一亮:“妾身洗耳恭听!” 南宫射月都不自禁的坐直身体。 女帝是想蒙骗苏陌诗词,好从中查探苏陌来历底细,顺道把丹药送给苏陌,提升苏陌实力。 她是真喜好诗词! 尽管张旭祖没唤歌姬名妓作伴,但自然也有船舫侍女伺候。 当下便有侍女送上笔墨。 苏陌看了看纸笔,又看了看南宫射月:“南宫大人……” 南宫射月…… 没好气的瞪了苏陌一眼。 随后略微提起袖子,素手悬空,执笔在手。 苏陌微微吸了口气:“玄铁沉眠二十秋,忽闻塞外起箜篌。指叩青锋龙鳞啸,腕翻残阳血痕收。” 四句诗一出,张旭祖等,顿时震惊得眼睛都瞪出来了! 苏陌这家伙还真会写诗? 而且,看着还相当不差啊! 起码在他们看来,这诗文学水平不知几分,但绝对称得上大气磅礴,听得让人热血沸腾! 南宫射月手腕微微一抖! 然后笔走龙蛇,原本秀气的字体,都因诗词之意,变得铁画银钩,锋芒毕露! 苏陌凝目看向正在塔尖起舞的顾云舒。 只见她剑光陡然急起来,如狂风骤雨般,寒芒锋锐,炸出点点星光,又惊鸿乍现,劈碎虚空。 这不是用来表演的剑! 这是真正的杀人剑! 苏陌声音跟着急促起来:“足尖点破亭上露,剑尖挑落北斗枢。西风卷地银蛇走,回身劈裂昆仑虚!” 南宫射月也越写越快。 玉手在宣纸上幻化残影! “千招尽化雪沾襟,万壑松涛骤噤音。刃上寒芒浮晓色,竟映神京百万灯。” “慢拢霜刃入鲛鞘,忽觉掌心月光凋。原是一舞动星宿,天河倒悬作剑潮!” 苏陌一口气,将这首“剑舞秋”快速诵读出来! 随后最后的“潮”字说完。 南宫射月同时收笔! 张旭祖、韩玉这两个稍微识货的,已经石化当场,瞪目结舌的,满脸难以置信死死盯着苏陌。 简直在看鬼魅一般! 温弼等也是目瞪口呆。 虽然他们听不懂苏陌写的是啥。 但应该很是利害的样子? 没看张三哥和众人中最有文化的韩玉,已经震惊得话都说不出来? 冷琉汐取起南宫射月抄写的宣纸,俏目生辉。 “郎君这诗,写得果真极好的!” “呃……昆仑墟是什么地方?妾身怎没听说过,和那白玉京一样吗?” 苏陌嘿嘿一笑:“大人过奖!” “昆仑墟是卑职无意中听到而已,具体在什么地方卑职也是不知。” 停了停:“呃……那紫芝丹……” 冷琉汐白了苏陌一眼:“妾身可不像某人,满口胡话!” 说着,将瓷瓶递给苏陌。 苏陌咳嗽一声:“大人……您是不是还忘了啥?” 冷琉汐:“一首诗换一瓶紫芝丹没错啊。” “想要游龙鞭,再来一首呗!” 苏陌顿时无语。 懒得跟这不讲口齿的女人废话,张口便道:“寒光乍破夜,白虹贯月明。腕转千山雪,步惊四海风。收势凝霜色,归鞘隐龙鸣。非为杀伐事,曲舞太平听。” 张旭祖、韩玉只觉得心中被一万头草泥马来回践踏! 瞬间怀疑人生起来。 写诗这么简单的吗?怎自己写不出来? 冷琉汐眨了眨眼睛:“这么短?” 苏陌哼了一声:“甭管短不短好用就行!” 说着,感觉好像这话有点不对劲,连忙补充道:“当然,长的也有!以后再让大人见识!” “东西拿来!” 冷琉汐:“妾身忘记带来……下回再取给郎君可好?” 苏陌…… 正要说话之际。 眼睛猛然一眯。 岸上,人群中,两个鬼鬼祟祟,垫起脚尖往楼船张望的书生,身后跟着两条神骏无比的大狗! 白虎!药丸! 183、白虎、药丸成精了! 看到白虎药丸,苏陌脸瞬间黑了。 尽管这两条混种撵山犬,个头比苏陌离开长平县时,足足大了一倍。 苏陌还是一眼就认得出来! 陈乾老舅来信也提了此事。 两犬凶猛无比,已能轻易猎杀两三百斤重的野猪。 那一身妖气,根本隐藏不了。 陈乾这老江湖,早看出两犬的特殊。 这等妖犬,自不能以寻常饲养之法来豢养,继续留在长平县,反会糟蹋了它们。 因此让薛忆纾带去天昌县,找机会给苏陌送来,让苏陌自己培养得了! 苏陌目光又落在那垫脚张望的两书生之上。 虽相隔甚远,火光摇曳见看不真切。 但不用说,其中之一,定是女扮男装薛忆纾! 冷琉汐见苏陌脸突然黑下来,狐疑的顺着苏陌目光看去。 “呃?那犬?” 女帝当然看得出两犬身上的妖气。 若再强一点,甚至能称为山精妖邪。 苏陌点点头,苦笑说道:“卑职长平县养的两条犬,曰白虎药丸!” 冷兮兮是凤鸣司百户,旁边还有一个凤鸣司千户。 苏陌很清楚,自己在长平县的情况,早被她们查得一清二楚! 但苏陌这话一出,张旭祖等再次目瞪口呆。 尤其张旭祖简直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女帝化身凤鸣司百户! 苏陌竟敢说百户要完? 想全家午门斩首也不是这样做死的! 南宫射月一脸古怪。 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憋得好辛苦! 冷琉汐哭笑不得看着苏陌:“郎君好大的胆子,居然给这两犬起名百户药丸!” “便是妾身听到,都恨不得给郎君两下!” 说着,她忍不住掩嘴笑道:“妾身还真不知林墨音林大人,脾气竟是如此之好。” “当初居然没把郎君给打死!” 苏陌一脸郁闷:“卑职回去便给白虎改名!” 冷琉汐眨了眨眼睛目光朝南宫射月瞥了眼:“改成千户?” 苏陌懒得理她。 转头看向南宫射月:“南宫大人,你可知那两个书生,个子稍矮的,是何来历?” 南宫射月淡淡说道:“礼部员外郎孟元凯小女,孟丹莹。” 苏陌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明早便去孟府把这丫头给揪出来! 这像什么话! 不是苏陌要禁锢自家女人,而是薛忆纾这妾,实在有点过分! 此时,顾云舒剑舞已毕,翩然而去。 三声鼓声响起。 各大楼船,不约而同落下一红绸。 孟丹莹顿时睁大眼睛,激动的叫了出来:“忆纾快看!” “那玉音阁的题目!” “晚雪呢!” “哎!瑶光阁,还有最左边的那艘楼船,也是以雪为题!” “我就没猜错!” “今年冬雪迟迟未来,定有晚雪之题!” 薛忆纾无语,没好气哼了一声:“年已近晚,不管来不来雪,咏雪这题目能错的了?” 孟丹莹得意一笑:“反正我猜对了,还精心准备了一首词。” “你的呢?” “那白胡子公公,可有与雪有关的诗词?赶紧拿出来!” 薛忆纾瞪了她一眼,气鼓鼓道:“你还好意思说!” “偷看我……抄写的词不说,还跟外人道!” 她气得牙齿痒痒的。 要不是这家伙,自己岂会不敢去找苏郎? 连带现在有家不敢回! 苏陌跟她说了好些回,不要往外透露他所写诗词。 相公这样的身份,当然是不好招摇。 鬼知道会出了这意外! 孟丹莹嘻嘻一笑:“谁让你自己在写了,不收拾好。” “我又不是瞎的,那么好一首词在案上,怎能看不到!” “都怪那白胡子公公,词写得如此之好,叫我怎能忍住不说。” 薛忆纾俏脸一黑:“兰亭诗会,以只如先生之名,送上去的两首词,又怎么说?” 孟丹莹翻了翻白眼:“那么小气做什么!” “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借只如先生名头一用而已,他们不是都说我写得好?” “还有,我也没说是只如先生写的啊,他们自作聪明而已!” 薛忆纾咬牙切齿:“所以,两首词后面的,写上的那首纳兰词,也与你无关?” 孟丹莹嘻嘻一笑:“你紧张做什么,那词又不是你写的!” “只如先生乃淡泊名利的世外高人,定不会责怪我,说不定还会收我为徒呢!” 薛忆纾哭笑不得。 幸好自己只是抄写了一篇纳兰词。 若苏郎的诗集给这家伙全看到了,还不知会闹出什么事来! 孟丹莹见到已经不少书生拿着纸张,蜂拥往楼船挤去。 她顿时一急:“哎,快跟我来!” “再晚就挤不上去了!” 见孟丹莹奋力挤入人群之中,朝玉音阁楼船而去,薛忆纾更加无语。 最后叹了口气,招呼过白虎药丸,跟了上去。 待诗会过后,便去找郎君认错得了。 打自己骂自己也行,毕竟是自己犯错在先。 白虎药丸也得交回郎君手中。 有两条凶厉的大犬跟着附近之人自是惊恐避让。 两人顺利到了楼船之下。 孟丹莹正要将诗词交到楼船之下,玉音阁负责收取诗词的侍女手中。 两条大犬竟突然狂吠起来,可怕的吼声,吓得周边之人大惊失色。 薛忆纾也是愕然。 白虎药丸通人性,平时无比听话,怎突然疯狂吠叫? 但不等薛忆纾叫住两犬。 白虎药丸竟撒腿就跑,瞬间冲上了玉音阁的船桥。 船桥之上,几个衣着华丽的男子,吓得双脚发软,接连摔落船桥,激起阵阵水花。 这番变故,霎时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一声沉喝陡然自船舫传来:“那来的两条恶犬!” 话音落下,两道拳风,气势惊人的朝白虎药丸狠狠砸去! 薛忆纾顿时大惊失色,急声大喊:“不可伤了我犬!”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众人震撼看到。 两身体修长矫健大犬,竟同时张口喷出一口白气,将轰击而来的拳风击散! 跟着四肢猛然一跃,竟跃起一丈多高,然后爪子踩二层船舷,再次发力,转眼跳上了第三层船楼! 楼船之中,一个锦袍大汉,脸色顿时一变。 他看出这两只大犬的不凡,定是大人物豢养的凶兽,自不敢全力出手。 想不到恶犬的实力,远在他估计之上。 竟能口吐法力,震散他的拳风! 楼船三层花厅,来的可都是真正的大人物! 如锦衣卫的指挥同知! 如宁国公府的嫡子! 被这两条恶犬惊扰了这等贵客,那还得了! 锦袍大汉来不及细想,一身沉喝,猛然一跃,直接飞身上了三层楼船。 看到两条大犬,疯狂朝宁公国府嫡子那群勋贵扑去。 锦袍大汉顿时脸色骤变,哪还敢留手,闪电般拔出腰间长刀爆发出一道丈长寒芒,凌空朝两犬斩去! 184、国舅欺苏陌,女帝愤怒! 锦袍大汉长刀迸发剑气,匹练一般朝白虎、药丸凌空劈下! 无数人看到这一幕,顿时大惊,呼吸停顿下来! 一看便知这是武道宗师的出手! 只有武道宗师,才能内气外放,凝聚刀芒! 这一刀之威,恐怖如斯! 这两条凶犬这次死定了! 玉音阁乃洗马河上最著名的十二楼船之一,日进斗金,岂会没有真正的强者坐镇。 锦袍大汉,百分百便是玉音阁的镇守宗师! 要知道,武道强者修炼的花销,未必比仙道术士差多少。 武道宗师也穷! 无数人暗叫惋惜。 这两条大犬,威猛无比,速度快如闪电,甚至能口吐妖气震散拳风! 定是真正的豪门大族,用来看家护院的凶犬,不知花费了多少心思培养! 这般通灵凶犬,无比难得,再得机缘,甚至能晋升为山精妖怪,战力比拟武道宗师、离神术士。 若狗主人舍得转让,一条绝对超三千两银子! 可惜,价值六千两以上的凶犬就这样死在利刃之下! 没人觉得,凶犬能挡住武道宗师的全力一击! 同在楼船三层的游厉和魏正光,看到这一幕,都露出惋惜之色,差点忍不住出手,只是距离甚远,出手也无济于事,这才忍了下来。 如此凶犬,若是收入麾下,定能助锦衣卫更容易破获大案! 苏陌自是脸色骤变! 但他亦来不及出手相救! 就在此时,两道寒芒陡然闪现,后发先至,直接切断了锦袍大汉迸发出来的刀芒! 出手的,赫然是南宫射月! 锦袍大汉脸色剧变! 女子出手,是救两条凶犬! 显然自己误会了。 这两条凶犬,竟是宁公国府这群人豢养的! 问题,哪怕他的刀芒被南宫射月斩断,但前半段刀芒,还是去势不止的,眼看就要掠过两条凶犬,将其一刀四截! 就在这电光刹那之间。 冷琉汐柳眉微微一皱。 微不察觉的拂动了下袖子,刀芒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远处的锦袍大汉,同时感觉一股如同滔天巨浪,又如山岳般沉重的力量镇压而来! 身体不受控制的凌空飞起。 直到后背砰的一声撞在楼船柱子才停了下来! 他顿时目光骇然的死死看着南宫射月! 说得慢,其实一切变化,都在电光刹那间发生! 在外人眼中,只看到锦袍大汉迸发刀芒朝凶犬斩去,然后刀芒涣散,两条凶犬安然无恙。 反倒那武道宗师,整个人离地飞起的撞在船柱之上! 众人震惊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小兰亭诗会这么多人出席,自然有眼力相当不弱的高手。 自然看得出这一击的恐怖。 但到底是谁,会恐怖到这个地步,武道宗师都难挡一击! 难道是那身穿高挑的绝色美女? 南宫射月素手一招的收回两把月牙短刃。 眼睛余光忍不住偷偷朝女帝看了看。 心中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身为帝国女帝,冷琉汐竟会为了两条狗出手! 这也太爱屋及乌了! 上一回女帝出手是什么时候? 好像斩杀的是太子? 当然,哪怕身旁的苏陌、张旭祖等,包括游厉、魏正光这样的宗师强者。 都不知道真正出手的是蒙面绿衫女子! 游厉和魏正光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忌惮之色! 想不到,这凤鸣司千户南宫射月,实力竟恐怖到这等层次! 他们甚至看不出,南宫射月,是如何将数丈开外的武道宗师凌空击飞的! 尽管这锦袍大汉的实力,定是比不上他们。 但武道宗师就是武道宗师。 南宫射月能轻易镇压锦袍大汉,也意味着,南宫射月斩杀他们,绝不是难事! 两条撵山犬一下扑在苏陌身上,狗头亲昵的蹭着苏陌! 完全不知道刚在鬼门关外走了一遭。 苏陌收起来不及释放的五雷术。 扒开身上的大犬,表情严肃的朝南宫射月说道:“多谢大人出手相助,救了它们两条狗命!” 撵山犬是苏陌从狗崽子起就开始养。 离开长平县之前,已经豢养了一个多月,说没感情那是骗人的。 尤其两条大犬通人性,以前没少跟在苏陌后面到处蹦跶。 南宫射月表情古怪起来,也不知如何作答,干脆冷着脸不说话。 张旭祖敬畏的看了看南宫射月,然后眼睛冒光的看着苏陌脚下两条大犬,禁不住惊叹道:“好犬!” “苏大人何处寻来的……两条猛犬!” 他不如苏陌勇猛,没敢说白虎药丸! 曹峰也是一脸羡慕说道:“这两犬,竟修炼出妖气,着实罕见,战力怕二流武者级别!” “若豢养得法,假以时日,能敌一流高手!” 苏陌呵呵一笑:“曹兄好眼力!” 曹峰失笑:“什么好眼力,只不过府中有一老仆,善驭犬,也养了几条好狗而已。吾略有所知而已。” 停了下,又略带惋惜:“可惜皆不如苏大人这两条凶犬。” “若有机会,还请大人借这两犬一用,给吾那些猛犬配个种!” 苏陌笑道:“好说!好说!” 这时候,锦袍大汉,还有几个三层的精悍护卫,表情凝重的朝苏陌等走来。 白虎药丸瞬间炸毛了! 身体前倾,獠牙呲开,狗眼凶光毕露的死死盯着锦袍大汉! 锦袍大汉无语的看了看敌意极强的大犬。 又敬畏的看了看南宫射月。 最后目光落在苏陌的虎服之上,脸色顿时微凛,连忙朝苏陌拱手说道:“在下石玄,见过大人!” “某玉音阁二管事。” “先前不知两犬乃大人豢养,差点误伤之,还望大人见谅!” 苏陌笑了笑:“也是本官这两犬莽撞,与石管事无关,无需放在心上。” 他不是不通情理之人。 站石玄角度,突然有两条大犬冲上楼船,自然要出手阻止的。 苏陌正要让石玄等离去,突然脸色微微一沉,哼了一声:“还不过来!” 众人愕然。 随后见两个女扮男装的书生,闪闪缩缩从廊坊转角冒了脑袋出来。 石玄识趣的主动告辞离去。 等薛忆纾走近,苏陌没好气瞪了她一眼:“这到底是怎一回事?” 如今苏陌官威日重,薛忆纾又心虚得很,一时之间,不知如何作答。 苏陌又哼了一声。 现在不是责问她的时候,回去再收拾她。 目光落在那孟丹莹身上,声音倒是缓和了一些:“你是孟元凯孟大人之女?” 孟丹莹顿时惊疑的打量苏陌:“你怎么知道的?” “你又是什么人?” 说着,目光落在苏陌身上的虎服之上。 顿时俏脸失色! 尽管她没见过虎服,但龙形图案的赐服,那能不知其中的厉害! 她那五品的员外郎父亲,都没得朝廷赐服! 孟丹莹又战战兢兢的朝其他人偷偷看去,这一看,更慌了。 南宫射月一眼大官。 张旭祖这样,也是一眼就看得出,是真正的勋贵世家子弟! 孟丹莹哪还敢胡言乱语。 冷琉汐反倒饶有兴致的看了下显得揣揣不安的薛忆纾,笑道:“你便是那薛山县令之女?” “长得确实好看,难怪让苏郎君如此牵挂!” 停了停,随后又笑道:“只不过这等烟花之地,你们以后还是少来的好。” 薛忆纾一听,有些不乐意了。 她以前可是敢翻墙逃婚的,苏陌训斥她理所当然,但总不能一个不认识的女子教训自己,也不敢反驳。 这绿衫女子,看着虽不像是青楼女子。 但还不是女儿身! 怎她来得,自己就来不得? 她忍不住辩驳道:“我们来看看诗会而已!” 孟丹莹也连连点头:“对!” 她扬了扬手中还没来得及交给玉音阁的诗词:“我们还准备了一首诗呢!” 冷琉汐笑道:“可否拿与妾身一观?” 孟丹莹尽管有些不情愿,不过还是将纸张递了过去。 冷琉汐接过一看:“重阳约雪雪违期,腊底犹矜素袂迟。非是琼妃贪睡久,人间暖律误瑶池。” 跟着微微点头:“这迟雪吟,倒是应景,也算佳作,只是笔法稍显稚嫩,怕是难得名次。” 孟丹莹一听,顿时不服气了:“小女子敢请教娘子,此诗哪出显得稚嫩?” 冷琉汐失笑,随手将南宫射月抄写的诗词给孟丹莹递过去。 孟丹莹狐疑的接过来一看,顿时目瞪口呆。 然后震惊的看着女帝:“这……这是娘子写的?” 停了下,又忍不住问道:“你也是来参加小兰亭诗会的?” 冷琉汐朝苏陌看了看:“此二诗,乃苏大人所作。” “听说只如先生之大作也会出现在这小兰亭诗会之上。不知孟姑娘觉得,苏大人这俩诗,比起只如先生大作如何?” 孟丹莹犹豫了下,跟着咬咬牙:“只如先生并没诗作出现。” “那两首诗……只是……只是小女子借只如先生之名递上去而已。” 苏陌一听,顿时愕然。 他还道是薛忆纾把自己的诗词拿出来。 敢情自己误会她了? 不过,这离家出走的行为,还是要狠狠训斥她一顿的。 苏陌正要说话,突然,几个气势汹汹,盛气凌人身着锦袍却作下人打扮的男子,大咧咧的朝苏陌等走来。 为首一个管家打扮的家伙,先是打量了苏陌几眼。 见苏陌身着虎服,竟不朝苏陌行礼,反倒指着白虎药丸,面无表情的说道:“这两条大犬,国舅府要了!” 说着,身后两个恶奴手持绳索上前,便要去套白虎、药丸的脖子! 不远处的游厉、魏正光,略微愕然一下。 然后眼中同时闪过一丝寒芒! 最近那陆文轩,不知怎的和张国舅走得相当的近。 游厉和魏正光自是忌惮不已。 不过,苏陌这家伙同样不简单。 上回因烟雨楼、白玉京的事,他就好生跟张寿宁斗了一回。 事情涉及凤鸣司,尽管游厉乃锦衣卫指挥同知,亦查不到多少情况。 但白玉楼、烟雨楼如今还在苏陌掌控之中! 便知吃瘪的是张寿宁! 尽管这个判断,让游厉难以置信,但事实就是如此! 如今国舅府的人又找上苏陌,游厉自是屏息静气的,看苏陌如何应对,也看能否发现些苏陌真正底细的端倪! 果然不出游厉、魏正光所料。 听得对方说是国舅府的人,更使人去套自己的两条大犬! 苏陌脸色陡然阴沉下来:“大胆!” “哪来的恶奴,竟敢冒充国舅府的下人,败坏国舅爷的名声!” 说着,苏陌手掌一甩,啪啪两个耳光,竟将两上前锁拿白虎、药丸的恶奴,扇得横飞出去,瞬间口吐鲜血,好几个大牙跌落船板! 苏陌如今实力,已是半步武道宗师。 含怒两记耳光,势大力沉。 两恶奴直接拍得晕死过去! 那国舅府的管家,顿时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看着苏陌! 半晌后才勃然大怒,气急败坏的伸手直指苏陌,都快抵上苏陌鼻尖,愤怒得声音都颤抖起来:“你……你好大的狗胆!” “竟然伤国舅府的人!” “你这是造反啊……啊……啊……” 这家伙愤怒的声音,突然变成惨叫。 苏陌赫然冷冷的抓住了他的手指,猛然用力,硬生生给扳断了! 游厉和魏正光瞬间傻眼,互相对望起来。 这苏陌…… 到底是谁家部将? 是不是勇猛得有些过份? 呃……好像……名义上……苏陌是自己两人的部将? 游厉和魏正光顿时暗感不妙! 别把事情沾到自己身上才好! 凶横惯了的国舅府奴仆,见此情况,哪还忍得住,纷纷愤怒的抽出利刃,毫不犹豫的朝苏陌劈砍而下! 冷琉汐俏脸陡然一冷! 苏陌身上穿着的是御赐虎服! 国舅府的下人,竟敢对苏陌出手? 朕的好舅舅,嚣张如斯? 185、苏陌出手!凶残如斯 见国舅府的恶仆,竟拔刀朝苏陌劈砍而来。 游厉和魏正光这两个锦衣卫大佬,亦目瞪口呆,仿佛看到鬼魅一样。 苏陌没穿锦衣卫袍服,但他穿的可是御赐的虎服! 砍他不等于砍圣上? 游厉和魏正光简直无语了。 国舅府的恶仆,真胆大到陛下都不放在眼里,还是愚蠢得连虎服都认不出来? 苏陌脸色陡然一沉,重重的哼了一声。 “尔等好大的胆子!竟敢袭击朝廷命官!” 说着,单手一推,将那国舅府管家弹飞出三四丈外。 随后大手一揽,掌心青芒一闪,在青木诀的加持下,无视长刀锋芒,将劈砍来的几把刀刃全数抓揽掌心。 另一手握拳挥出。 砰砰砰的几声沉响。 四个恶仆如同被千斤铜锤打在胸腹,同时横飞出去! 主人已经出手,早蓄势待发的白虎药丸,马上毫不犹豫的猛然一扑,闪电般扑在两恶仆身上,张口便朝对方咽喉咬去! 如此两头凶犬,獠牙锋锐,厚厚的野猪铠甲都能撕开,更别说几个恶仆的咽喉! 幸好苏陌及时喝住两犬! 游厉和魏正光对望一眼。 “好狠的家伙,竟连国舅府的人都敢打杀!” 游厉阴骘脸庞上,不禁露出狐疑之色的看向魏正光:“魏大人,这到底是怎一回事?” “他难道不怕得罪张寿宁?” 张寿宁乃陛下亲舅,获封安国公,锦衣卫这等女帝鹰犬,最怕便是皇亲国戚。 游厉当然对张寿宁无比忌惮。 原因也简单。 自己养的狗,去咬自己的舅舅,肯定是把狗打死,而不是把亲舅舅打死! 魏正光摇摇头,压低声音道:“下官亦不知何故!” 他皱了皱眉头,又道:“这苏陌虽是年少,但平时做事,却老练无比,方方面面都能照顾得到,按理不该如此莽撞!” 魏正光想来想去,都想不出苏陌如此做的理由。 总不可能真因为两条狗吧? 张旭祖等,同样目瞪口呆的看着苏陌,纷纷暗咽口水。 张旭祖还好点,知道苏陌和女帝的关系。 韩玉、曹峰,包括温弼和李祐,全部无比震惊的看着苏陌,心中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息! 万万想不到,看似斯文儒雅,言语举止客气的苏陌,一旦出手,竟凶残如斯! 太勇猛了! 尽管苏陌口口声声说,他们冒充国舅府的人,败坏国舅府名声。 但谁都知道这是怎一回事。 张寿宁可是陛下的亲舅舅! 他咽得下这口气? 韩玉、曹峰等自然看得出,苏陌不是鲁莽之人,既然敢出手,定是有所依仗的,敢不给张寿宁这国舅的面子! 难怪张旭祖这样的国公府勋贵子弟,都要征得他同意,才把肥皂的份子让出来! 一众勋贵看苏陌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薛忆纾和孟丹莹,自然也俏脸色变,难以置信! 听得动静而来的石玄等楼船护卫,暗咽口水之后,又无声无息的退走。 招惹不起啊! 苏陌收回拳头,将长刀甩在地上,面无表情看一眼重伤昏死过去的国舅府恶仆。 先不动声色的瞥了眼南宫射月。 跟着目光转向冷琉汐,沉声说道:“冷大人,卑职冲动了!” “这等恶徒,竟敢在众目睽睽下,败坏国舅爷的名声,卑职不得不出手制止!” 冷琉汐无奈的白了苏陌一眼,最后也只能说道:“郎君觉得,如何处置这等败坏国舅府名声恶徒为好?” 苏陌一听顿时心中大定! 冷兮兮这是下了定论了! 其实他也是没办法才悍然出手。 南宫射月曾经偷偷警告他,说张寿宁不肯罢休,让他事事小心。 被女帝的舅舅盯上,苏陌说不怕是骗人的! 既然国舅府的人主动送上门,还碰巧冷兮兮这女帝心腹爱将在场,苏陌毫不犹豫的决定,将事情沾连到冷兮兮身上! 自己诸多靠山中,也只有冷兮兮,有资格与张国舅一碰。 苏陌不奢望把张国舅给扯下来。 但起码要他忌惮几分,不敢轻易动自己! 等自己羽翼丰满,准备好后路,方可安心! 他想了想,便道:“卑职自是听两位大人的。” 冷琉汐皱了皱眉头,淡淡说道:“败坏国舅名声的恶徒,自然要拿回去凤鸣司严加审问!” 停了下,伸出素手,从发髻上摘下凤头银钗,递给南宫射月:“苏总旗虽是出自好意,但鲁莽出手,怕也会引得国舅芥蒂。” “你将这根银钗交给张国舅,替苏总旗陪个不是。” 苏陌顿时懵逼。 冷兮兮是几个意思? 让南宫射月拿银钗替自己赔罪? 她当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吗? 还是觉得,一根银钗就能让张寿宁服软? 他正要说话,女帝叹了口气,又道:“你与他说,银钗虽不如金钗贵重,但也是值几个钱的,让他莫要嫌弃!” 曹峰、韩玉等,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汇聚在冷琉汐身上! 苏陌心中越发狐疑。 冷琉汐略微一停俏脸露出歉意,缓声说道:“妾身身体有些不适,便先行离去。” 南宫射月点了点头:“冷大人身体不适,且回去好生休息。” 等冷琉汐离去,直到下了楼船,上了黑色马车。 南宫射月突然挥了挥手。 几个黑甲女子,不知从那里冒了出来,面无表情的拖着昏死的国舅府下人离去! 南宫射月深深看了苏陌一眼,樱唇张合了下,最终没说什么,转身就走! 南宫射月和冷琉汐都走了。 苏陌也没了勾栏听曲的心思。 正要拿回自己的诗词离去,看了一眼案桌,才醒悟写着诗词的纸张,被冷兮兮给带走了。 苏陌无语,别过张旭祖等。 又过去游厉那边,跟两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打了个招呼,随后带上薛忆纾、孟丹莹离去。 等苏陌走后。 韩玉吞了吞口水,终于忍不住了,压低声音道:“旭祖兄,这……苏大人,到底什么来头?” 曹峰向来觉得,自己也算狠人,别说汉平郡,便是神京这边,自问也不怕得罪人。 但绝不包括张国舅这样的外戚之首! 他也忍不住惊骇的问道:“苏大人好生勇猛!” “竟连张国舅都敢得罪!” 其余众人,目光全落在张旭祖身上。 张旭祖迟疑了下,朝不远处的游厉、魏正光看了看。 最后压低声音:“吾亦不知苏大人具体底细!” “不过……” 韩玉等立马竖起耳朵。 “不过,上次张国舅盯上了苏大人的白玉京、烟雨楼,亦无功而返!” 韩玉等瞬间倒抽一口冷气! 难怪苏陌毫不犹豫的出手重伤国舅府的人。 原来他与国舅府,早有恩怨! 如此日进斗金的营生,怎可能轻易让出! 曹峰则失声叫了出来:“那白玉京、烟雨楼,竟是苏大人的产业?” “吾刚到神京,便听说了这两家酒楼,皆月入银数千两之巨!” 张旭祖见他如此震惊,顿时略有得意:“苏大人这两座酒楼,是真正的日进斗金,便是这洗马河上的楼船都比之不得!” “你我眼中的肥皂生意,其实在苏大人眼中,算不得什么!” 韩玉也点头叹道:“旭祖兄说得不错!” “这两座酒楼,日入银子数百两,尤其那白玉京的红色菜单,据说皆是无上佳肴,可惜便是朝廷四五品官员去了,都尝之不得。” 曹峰顿时一愣:“四五品大官都尝不到?这是怎一回事?” 其他几个外地勋贵子弟也是愕然,不解看着韩玉。 韩玉苦笑说道:“因为只有白玉京东家,方晓得烹饪那无上美食,偏偏极少亲自下厨。” 曹峰下意识就问:“那东家不怕得罪朝廷官员?” 韩玉表情有些古怪:“先前吾也是这样认为的。” “现在方知其中因由。” “吾听说,白玉京的东家,是某位大人的……宠婢!” 曹峰瞬间说不出话来。 白玉京、烟雨楼是苏陌的……东家,不就是苏陌的宠婢吗? 苏陌国舅府的人都敢打,凶猛的一逼,谁敢勉强白玉京东家下厨? 曹峰吞了吞口水:“那什么红色菜单不是白写吗?谁吃得了?韩兄可曾吃过?” 韩玉苦笑摇头:“这个吾还真没尝过!” “听说只有持有那什么黄金……” 张旭祖冷不丁的插口:“黄金唯爱批卡!” 韩玉愣了下,愕然看了看张旭祖三人,然后恍然大悟:“对!” “旭祖兄、温弼兄、李祐兄,与苏大人相熟,定尝过红色菜单的美食!” 张旭祖得意一笑:“这个自然!” 他掏出一张黄金卡片扬了扬:“这便是白玉京的黄金唯爱批卡!” “听苏大人说,需在白玉京消费三千两银子以上,或者身份最为尊贵之人方可获得!” 看到众人震惊的表情,张旭祖越发得意:“明日便带你们白玉京去见识见识!” “到时你们便知,什么才叫人间真正的美味!” 曹峰忍不住问:“比天一楼更好?” 张旭祖冷笑,不屑说道:“天一楼算个屁啊!” “你们等着瞧!” “天一楼得罪了苏大人,迟早要关门!” 他可是知道,白玉京和烟雨楼背后真正的大靠山! 别说天一楼。 便是天一楼后面的张国舅,挡了女帝的财路,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张旭祖停了停,又道:“你们把入股份子钱准备好了,还有造船的银子,明日便给苏大人送去!” 曹峰犹豫了下:“这么快?” “入股肥皂的银子我等准备好了,但造船的银子……” “朝廷真会答应让我等造大海船?” 韩玉也醒悟过来:“还有,旭祖兄,你可知那绿衣女子身份?” “看着来头不小!” 张旭祖陡然色变,连忙压低声音,沉声警告众人:“你们记住,什么都能做,千万不能打探她的身份!” “反正那海船,肯定没问题的!” 众人瞬间凛然! 看来,那女子的身份背景,真深不可测! 张旭祖乃国公府的嫡子,神京最顶层勋贵,都惊惧到如此地步! …… 小兰亭楼船,最为尊贵的客人,自然是张寿宁这安国公,外戚之首。 陆文轩这个锦衣卫指挥佥事,也只能充当陪客。 张寿宁脸色阴晴不定的看着南宫射月离去的高挑背影,跟着,目光落在案桌凤头银钗之上。 上次是金钗,安五送来的。 这次是银钗,送来的却换了凤鸣司千户! 那下回? 铜钗? 木钗? 甚至,没下回了? 身材高瘦,脸色苍白,仿似纵欲过度的陆文轩,忍不住冷哼一声:“区区一千户而已,竟敢在安国公面前如此嚣张!” “真不知死活!” 张寿宁阴沉着脸,挥退侍候的歌妓、侍女。 这才半眯眼睛看着陆文轩:“陆大人,你可知林墨音……还有那苏陌,什么来头?” 陆文轩冷笑:“林墨音,素女宫弟子,修为倒是不弱,仙武大试榜眼。” “那苏陌,长平县胥吏出身,先成长平县小旗官,后由林墨音调来神京。” 停了停,又阴恻恻的道:“不过这小子倒是有点营生手段,因此攀上了魏正光那厮,还有南宫射月!” 张寿宁冷冷看了陆文轩一眼:“陆大人莫当老夫老糊涂不成?” “白玉京、烟雨楼,真只是魏正光、南宫射月的产业?” 陆文轩声音顿时一滞。 张寿宁哼了一声:“白玉京、烟雨楼肯定动不得!” “要对付那林墨音、苏陌,不能由这两座酒楼下手!” 陆文轩想了想:“下官听国公高见?” 张寿宁眼中厉芒一闪:“应该是老夫听陆大人高见才对!” “陆大人身为指挥佥事,难不成连一个小小总旗都对付不得?” 陆文轩迟疑了下,往四周看了看。 花厅就他二人,且有隔音法阵,不怕遭人窃听。 他眼中阴狠之色闪过:“不瞒安国公,下官倒真有一法,可除掉那苏陌!” 张寿宁毫不犹豫的道:“且说来听听!” 陆文轩缓缓说道:“陛下力保那小子,无非因为他的两家酒楼,能充盈内库!” “既然酒楼动不得,我们可从长平县下手!” 张寿宁脸色微微一变:“如何下手?” 陆文轩笑了笑:“陛下最恨贪腐之人!” “这小子贪婪无比,长平县那边经营得水泄不通,连私盐生意都抓揽在手!” “只要拿到他在长平县贪污腐败、贩卖私盐的证据,交到那些科道言官手上……” 他略微一顿,语气忽然森冷起来:“只要言官弹劾奏章递上去,陛下想保那苏陌,也保之不得!” “安国公您再出手拿下两座酒楼,按原先份子把钱交到陛下手中。” “陛下难道还能为了一个外人,与国舅爷为难?” 张寿宁直直看着陆文轩许久:“陆大人真这样替老夫着想?” “如此巨利,陆大人一点都不动心?” 陆文轩笑了:“下官知道什么可以拿,什么不可以拿!” “当然,林墨音,还有那小子的美婢爱妾,自然是交给下官处置的。” 停了停,脸上不禁闪过嫉妒之色,忍不住恨恨的又道了一句:“这小子倒是艳福不浅得很!” “听说长平县中还养了好些个美人!” 张寿宁终于点头:“陆大人放心,女人老夫有的是,不与你抢!” “事成之后,另有重礼送上!” 说着,满是皱纹的老脸,恨意浮现,咬牙切齿道:“此小子三番两次辱我,若不除之,本国舅颜面何存!” 陆文轩沉声道:“安国公暂且忍耐些许时日。” “待下官派人到长平县,收集这小子贪腐证据,到时把他剥皮拆骨,还不是安国公一句话的事!” 186、朕哪不如那林墨音? 立政殿,女帝挥退女官、宫娥、太监。 这才将苏陌诗作递给安五:“安伴伴,你看看此诗。” 安五自知女帝之意。 双手恭谨的接过纸张,仔细看了许久,最后摇了摇头:“回陛下,老奴愚鲁,看不出此诗奥妙。” 女帝凤目半眯,定定看了安五许久,最后缓缓说道:“连安伴伴都一无所得?” 安五犹豫了下:“此诗中两句,足尖点破亭上露、竟映神京百万灯,可见乃苏陌即兴所创。” “这等即兴之作,通常与创作者过往经历相关。” 他略微一顿,老脸浮现狐疑之色:“依老奴所见,诗中所言,最为关键,应是昆仑墟、塞外、鲛鞘!” “其中又以昆仑墟为重,塞外可能性为小。” “只是昆仑墟之名,老奴也从未曾听闻。” 女帝眼中寒芒一闪:“继续说!” 安五毫不犹豫的断言道:“苏陌对大海之事,异常熟识,甚至还在老奴之上!” “若无真正进入过大海,定不会对大海有这般认知!” “老奴以为,苏陌应曾生活在,或者曾去过那昆仑墟。” “昆仑墟,极可能便在那茫茫大海之中,因此墟中之人,才以鲛鱼之皮做鞘,亦对巨鲲知之甚详!” 女帝凤眉微微皱起:“根据凤鸣司所探。” “苏陌自小便在长平县长大,甚至近海的太和县亦不成去过。” “安伴伴觉得,凤鸣司情报有误?” 安五摇了摇头:“这等关键情报,凤鸣司不大可能出错。” “苏陌年少时经历,很容易便查探得出。” “当然……” 安五话锋一转:“想蒙骗他人耳目,也不是没有办法。” 他算是女帝的启蒙恩师,两百余载的寿命,不但道行高深莫测,数十年前,便走遍大江南北,见识阅历之丰富,堪有人能与之相比。 女帝微微点头:“安伴伴说与朕听听!” 安五沉声道:“找一与苏陌身形、相貌相近者,代替苏陌在长平县长大!” “只要平时行事低调,长平县之人自然难以发现端倪。” “待苏陌从昆仑墟,或者白玉京学成归来,取代此人即可!” “另外……” 说着,安五脸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老奴曾听说,陆地神仙者,有莫大神通,可助他人神游万里!” 他深吸一口气:“苏陌所言之白胡子老头,未必不是真个存在!” 冷琉汐顿时凛然,沉声问道:“安伴伴是说,那白胡子老头,乃陆地神仙?” “世上真有陆地神仙?” 安五苦笑一声:“老奴不知!” “只不过,天地浩瀚,大无边际,说不定老奴这等自以为仙道高深者,只是那坐井观之蛙,不知地大。” “岂敢轻言世上没这样的真正大能!” “如那白胡子老头,真乃陆地神仙,有神鬼莫测之能,助苏陌之魂,日在长平,夜宿昆仑……” 他突然停了下来。 冷琉汐也沉默了。 许久之后,才缓缓说道:“安伴伴,你怎么看苏陌?” 此话一出,安五脸色微变,足盏茶时间,不发一言。 女帝也没催促安五。 最后,安五呼了口气,苦笑道:“老奴看不透他!” “苏陌……他实在让人难以揣摩,老奴自问阅人无数,但从未见过苏总旗这样的人!” 女帝凤目微微一眯:“何有此一说?” 安五缓缓说道:“他给老奴的感觉,不是这世界的人一般。” “在他眼中,仿似没地位尊卑这四个字!更无对天地的敬畏!” “仿似天地奥妙尽在他胸壑之中。” 便是安五这样,活了两百多年的老怪物,都难以找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苏陌。 “这叫老奴怎么说呢……” “老奴在他眼中,看到的只有两字,平等!” “不管是高官权贵,豪门士族,又或者布衣黔首,乃至各等贱籍,甚至……” 冷琉汐俏脸突然露出无奈之色:“甚至朕这个大武皇帝,他亦一视同仁!” 安五连忙说道:“这只因他不知陛下身份而已!” “若知晓冷兮兮便是陛下,定不敢在陛下面前放肆!” 冷琉汐摆摆手:“朕看未必!” 停了停,突然话锋一转,淡淡的问了一句:“安伴伴觉得,苏陌,或者说他背后之人,对大武……有无恶意?” 安五身体微微一颤:“他背后之人,老奴不敢断言。” “但苏总旗……” 说着,安五苦笑一声:“苏总旗这样只知享……惫懒之人,老奴实在看不出他对陛下的江山有什么觊觎之心。” 冷琉汐顿时一脸无奈:“朕也是这样认为!” “不过,他真气煞朕也!” 说着,她忍不住气笑,重重的哼了一声:“朕就从没曾见过,如他这样,不知上进之人!” “还对朕耍小聪明,让朕对付国舅!” “真以为朕看不出来?” 涉及天家之事。 安五自然不敢发表意见! 冷琉汐脸色突然一沉,哼了一声:“朕这个国舅,明知朕的难处,还如此……招摇,也不怕败坏朕的名声,着实让朕气恼!” “还有,区区一家酒楼,妄称天一!” “朕之皇宫,是不是只能天下第二?” 停了停她俏脸回复平静,又淡淡说道:“去传南宫射月觐见!” 安五恭敬退下! 出了立政殿没多久,便看到有内相之称的司礼监掌印太监宁敬,恭手立在殿外走廊处。 旁边则跟着两个表情严肃的中老年太监,手中托着好些奏章。 另外,南宫射月则在宁敬后不远处,肃穆而立。 “安公公好!”宁敬主动朝安五打招呼。 安五也没有托大:“安五见过掌印大人!” “宁掌印要求见陛下?” 宁敬点点头:“这些奏章已经内阁票拟,需上呈圣人批红。” “阁老们催得紧,咱家也只能候在立政殿外了。” 他停了停:“敢问安公公,陛下当下可有空闲?” 宫娥、女官等,全被女帝逐出殿外,宁敬自然不敢让人通传陛下。 安五摇了摇头:“陛下吩咐,召见南宫千户,宁掌印怕还需稍等片刻。” 宁敬连忙道:“有劳安公公提点!” 安五笑道:“咱有些琐碎之事需处理一下,便不与掌印大人唠叨。” 别过宁敬这司礼监之首的掌印太监。 安五走向南宫射月,知会她陛下召见之事。 随后到了宫苑之外。 挥手召来几个孔武有力的御马监太监:“尔等随咱出宫走一遭。” “去天一楼!” “带上铁锤!” …… 南宫射月自是立马进殿,经过宁敬的时候,停了停:“得罪掌印大人了。” 宁敬笑道:“南宫大人无需客气。” “赶紧去吧!陛下定有要事召见南宫大人,莫耽搁了时间。” 等南宫射月走后。 宁敬马上回复肃然之色,双手垂立,目不斜视,仿佛石雕一般,站姿纹丝不动! 南宫射月步入立政殿,跪拜女帝:“臣拜见陛下!” 女帝心情看似不错,笑了笑道:“爱卿平身。” 停了停,又道:“朕让你给朕的舅舅送去银钗,国舅有何反应?” 南宫射月毫不犹豫的道:“张国舅看似甚是不喜。” “另外,臣见陆文轩与张国舅,同在小兰亭楼船赏诗。” 原本心情不错的女帝,脸色陡然一沉:“陆文轩?” “他与朕的舅舅私下相见,是何意思?” 南宫射月沉声道:“臣不知!” 女帝顿时哼了一声:“是不知还是不敢说?” 南宫射月娇躯一震,咬牙道:“臣以为,张国舅仍未放下对苏陌芥蒂。” “与陆文轩相见,怕与苏总旗有关。” 女帝沉默片刻,忽然挥了挥手:“你且退下。” 南宫射月脸上浮现迟疑之色:“臣还有一事,需启禀陛下。” 女帝愣了愣:“说吧!” 南宫射月微微吸了口气,道:“臣刚得手下密报,有私盐贩子陈宝,于长平、太和铁山三县贩卖私盐,罪大恶极。” “臣请问陛下,是否将其拿下?” 女帝柳眉瞬间紧锁。 她自然知道,南宫射月的意思。 这是要帮苏陌收拾首尾。 陆文轩要对付苏陌,九成会从长平县下手! 女帝纠结许久,最后无奈道:“这等不法之徒,祸害盐政,本应严惩,以儆效尤。” “但苏总旗乃重情之人,若是拿下陈宝……” 女帝皱眉看向南宫射月:“依爱卿所见,此事该如何处理?” 南宫射月眼中异色闪过没直接回答女帝的问话:“启禀陛下,臣有一事不解,那陈宝,除了贩卖粗盐与三县百姓之外。” “县中所营盐店,亦有精盐售卖,品质直逼青盐,且数量……极大!” 女帝狐疑的看了看南宫射月:“多大?” 南宫射月微微吸了口气,脸上亦露出震惊之色,可见这数字之震撼:“三月出精盐,八千石以上!” 听到这八千石的数字,女帝腾的从龙椅站起。 眼中厉芒毕露,死死盯着南宫射月! 语气无比的冷厉:“多少?” 南宫射月连忙道:“八千石,只多不少!” 女帝冷然道:“长平不过数十万丁口,如何能售出八千石精盐?” “陈宝这私盐贩子,又何来八千石精盐!” 盐税是朝廷两税之外最大的收入! 女帝当然知道精盐的价格。 一斤青盐,在神京这边,甚至相当于三十斤米,售价两百钱! 哪怕长平县临海,青盐价格按照百钱来算。 八千石,那便是八万两银子! 南宫射月马上说道:“长平县百姓,自是消耗不了八千石精盐。” “但盐店精盐售价极低,只五十钱一斤。” “周边州府盐商,暗中派人到长平买盐,转售他处!” “臣得到的消息,此盐乃山中盐井所产,但盐井之山,守护严密,没探出更多消息。” “只是,那口暴乾时期便枯竭的盐井,按理不可能出如此多的精盐!” 南宫射月略微犹豫了一下,最后咬咬牙:“臣怀疑,是苏总旗之故。” 女帝脸色微变:“你意思,苏郎君……苏陌有制造精盐之秘法?” 南宫射月微微点了点头:“臣是有此猜想,但不能确定!” 女帝深吸口气,缓缓坐回龙椅之上。 区区一家盐店,三月售卖精盐,价值便高达四万两银子! 没人能不吃盐! 盐利之巨,毋庸置疑! 若是大武朝获得制造精盐之法? 这不仅仅能从那些权贵大族,门阀世家手中,获得巨量钱银。 甚至,还能售往大武之外! 攫取其他帝国财富! 女帝沉默许久,最后深吸口气,语气无比冷厉:“此事绝密,任何人不得查阅相关案卷!” “将陆文轩拿下……入凤鸣司大狱!” “马上传令长平县百户所,有外来可疑者,一并拿下,严加审问!” 一连串命令下去后。 女帝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显苍白,忍不住哼了一声,没好气的道:“这苏陌……真能……气死人的!” “看来朕今晚又得跑一趟了!” “他若敢隐瞒精盐之事,朕……朕跟他没完!” 女帝气得咬牙切齿的:“这家伙,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朕!” “觉得朕无情无义,会兔死狗烹?” “在他眼中,朕是这样的人?” 南宫射月犹豫了下,最后咬牙道:“回陛下,这应是苏总旗不晓陛下之缘故,心存顾虑而已。” “臣观苏总旗,最重情义。” “若知晓陛下对他的爱护,定竭尽所能,为陛下效命。” 女帝忍不住哼了一声:“朕看未必!” 说着,语气居然有点酸酸的:“那家伙宁愿跟林墨音密言,也不舍得跟朕透露半句!” 她看着南宫射月,冷不丁问了一句:“你说,朕哪不如那林墨音了?” 南宫射月…… 这叫她如何作答? 犹豫许久,南宫大人苦笑道:“回陛下!” “这不正好说明,苏总旗乃重情之人?” “林千户相识苏大人于微末之间,对其有知遇、提拔之恩,更倾心许之。” 她深吸口气,缓缓说道:“若苏总旗对林千户亦不肯坦诚相待,牢记其恩惠!” “如此薄情寡义之徒,陛下岂能用得安心?” 女帝哼了一声,不过倒没再说什么。 187、四女齐聚,谁是后宅之主! 苏宅! 正在上演相公教训小妾的戏码! 苏陌坐在书房案桌后,板着脸看着站在前面,眼珠子却骨碌转动的薛忆纾。 他不禁重重的哼了一声:“这到底是怎一回事?” “你可知,你爹跟你娘,生多大的气!” 薛忆纾嘟起嘴巴:“我这不是不敢回去吗……” 苏陌被气笑:“看来你还是知道的啊!” 薛忆纾一脸委屈:“还不是因为你!” 苏陌愕然:“因为我?” 薛忆纾眼睛微红:“你就知道来信让我帮你干活!我到天昌县这么多天,郎君可曾来看妾身一眼!” 苏陌…… 好像真的如此。 例如味精,就是让薛忆纾按书信所说,教三舅造出来的。 他哼了一声:“我不是要上值吗,哪能说去就去!” 薛忆纾咬了咬牙:“所以我来找你!” “娘亲不给,妾身就翻墙偷偷跑出来,结果到了神京,找不着郎君,又不敢回去,只能去找孟丹莹……” 苏陌哭笑不得。 正要说话,门外突然传来动静,房门都被推开了。 苏陌脸色顿时一沉! 这书房,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 结果抬头一看,顿时愕然:“墨儿,你怎来了?” 来人自然是林墨音林大人! 林墨音先是看了眼薛忆纾,柳眉一皱:“你怎跑这里来了?” 薛忆纾在苏陌面前,还敢勉强还嘴。 见到林墨音,顿时噤若寒蝉的,一个字都不敢说! 她知道,自己当不了苏陌的正妻,就因为这林墨音。 以后,林墨音是苏家后宅之主! 更别说人家现在是锦衣卫千户,震慑力更强。 苏陌连忙解释道:“忆纾从天昌县跑来找我,结果我去了天昌县。” “她不敢回去,一直住在礼部员外郎孟元凯那。” “我正准备派人将她送回天昌县!” 薛忆纾顿时一急:“我不回去!” 林墨音俏脸一沉:“闭嘴!” 薛忆纾娇躯一颤,又不敢说话! 林墨音哼了一声:“你先出去,我有事与苏郎商议!” “把门关上!” 薛忆纾哪敢顶嘴,只能老老实实的挪动步伐,三步一回头,俏脸幽怨得很,见苏陌没表示,最后只能不情愿离开书房。 嗯…… 很听话的,把书房门给带上。 林墨音看了看门户方向,柳眉又是一皱:“苏郎怎又和张寿宁起了冲突?” 苏陌眨了眨眼睛:“你知道了?” 林墨音哼了一声:“众目睽睽之下,郎君把国舅府的下人打得重伤吐血,不知多少人看着,妾身岂能不知?” 停了停,她脸露忧色:“郎君太鲁莽了!” “张寿宁身为国舅,高居国公之位,向来飞扬跋扈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本来我们就因白玉京、烟雨楼之事,与之结怨。如今郎君当着无数人,打了国舅府的脸,他岂肯罢休!” 尽管来神京没多久,林墨音已经对神京的各色权贵,做了全面调查。 以张寿宁睚眦必报的性子! 被苏陌当众打脸,怎可能血水连带着牙齿的咽下去。 哪怕知晓苏陌深得女帝看重,也一定要出这口恶气的! 身为国舅,立足不败之地。 岂会怕区区一个底层鹰犬? 不是张寿宁愚蠢,没想到苏陌有强力的靠山,是因为,人家连你的靠山都不放在眼里! 苏陌自然明白千户大人的担忧。 他吐了口气,苦笑说道:“你以为我不知张寿宁厉害?” “但南宫射月曾跟我说过,那厮正与陆文轩联手,谋划对付咱俩!” “所以,只能先下手为强!” 林墨音一听,顿时愕然:“南宫射月竟跟你说等话语?” 说着,她狐疑的看着苏陌:“她怎会跟你说的?” 她自己就是干这行的,深知除了自己,没谁是可以信得过的,更别说凤鸣司的千户! 苏陌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 总不能告诉林墨音,自己把南宫射月的好感度刷到45%吧? 真这样说,千户大人会不会也怀疑,她自己也有好感度问题? 苏陌沉默片刻,最后只能苦笑道:“你放心,南宫大人不会骗我便是了。” 林墨音柳眉微皱看着苏陌许久。 她其实也知道,苏陌隐瞒了不少事情。 不过作为一个女人,林墨音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沉默片刻后,她咬了咬牙:“但不管如何,张国舅定会设法对你下手!” “若陆文轩与之联手更麻烦得很!” 张寿宁的地位,加陆文轩的权柄。 放眼整个大武,除了朝堂六阁老,还有嵘亲王等少数几个地位更尊崇的亲王,谁能不惧? 苏陌正要说话,林墨音眼中狠厉之色闪过,冷然道:“妾身设法杀了那陆文轩!” “只要陆文轩死了,张寿宁定会忌惮几分,不敢轻易对郎君下手!” 她现在归窍境修为武道也是宗师级别。 刺杀一个陆文轩,还真不是做不到! 苏陌心中感动,连忙摆摆手:“墨儿不可轻举妄动!” “我故意对张国舅的人出手,其实另有缘由!” 他压低声音:“当时冷兮兮也在场!” “她深得陛下信重,也是皇室之人,未必会怕张寿宁那厮!” 林墨音心中一动:“船上绿衣女子,便是那冷兮兮?” 苏陌点点头:“不错!” 林墨音迟疑了下:“就算她不惧张寿宁,但会为了你,得罪国舅?” 苏陌解释道:“陛下缺钱!” “冷兮兮应是肩负给陛下谋财的重任!” “臣刚许以营生与她,在为夫利用价值耗光之前,不会轻易让张寿宁取我性命。” 林墨音马上问道:“什么营生?” 苏陌随口道:“人力车与自行车。” “我已吩咐匠兵营那边,设法造出来,到时再跟你说。” 他停了停,跟着又道:“对了,我承包了孤峰山匠兵营,南宫射月和冷兮兮已应承下来。” 林墨音目瞪口呆。 “承包?” 苏陌只好又跟林墨音大概的解释了承包的意思。 千户大人更懵逼了。 完全想不到朝廷的司衙还能这样操作的。 苏陌见千户大人还有忧虑之色,只能又道:“另外,我正筹划造大海船!” “等海船造出来后,便选信得过之人,出海谋求后路。” “一旦……” 苏陌话没说完,书房外突然传来一把幽幽声音:“一旦出事,便乘船出海,逃之夭夭?” “苏郎君真如此信不过陛下?” 这话一出,苏陌和林墨音,脸色骤变! 上次已被人窥视过一回! 直至现在,苏陌和林墨音,都只怀疑那暗中窥视之人是冷兮兮,但无法确定! 看到林墨音陡然托起御剑书,剑符成型,眼看就要疾射出去。 苏陌顿时一急:“墨儿!不可!”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 走进来的,赫然是冷琉汐和南宫射月两人。 外面的薛忆纾,赫然靠在木柱下,昏睡过去! 冷琉汐表情幽怨的看了看苏陌,又看了看表情阴沉,手捧御剑书,一副随时攻击状态的林墨音。 随后再次看向苏陌,俏脸浮现幽怨之色:“或者,郎君是信不过妾身?” “海船之事,妾身还没启奏陛下,苏郎君就谋求后路了?” 苏陌…… 这回真见鬼了! 也不知自己与林墨音的对话,给冷兮兮和南宫射月听去了多少! 他下意识的看了看冷琉汐头顶! 倒是松了口气。 13%的好感度! 南宫射月则是45%。 苏陌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至今为止,金手指唯五攻略对象,其中四个到齐了! 就差一个负数的天母教妖女! 苏陌又下意识的又看了看千户大人,95点好感度,外加两点亲密度,傲视群芳。 薛忆纾差点,但也有22%的好感度! 看了看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的冷兮兮,苏陌叹了口气,突然问道:“送卑职大补天丹的,是冷大人?” 冷琉汐略微犹豫,最后点点头:“不错,是妾身!” 苏陌朝冷琉汐拱拱手:“多谢大人援手之恩!” 停了停,长叹一声:“卑职不是信不过冷大人、南宫大人,更不是信不过陛下!” “只是,卑职这等毫无跟脚的蝼蚁,偏偏又懂晓营生之道自知定会引无数人眼红!” “即使卑职把酒楼、肥皂、蒸馏酒等,全部与他人共享。” “仍引得张国舅这等帝国权贵觊觎。” 苏陌略微一顿,表情很认真的看着冷琉汐:“张国舅这样的大人物,随便动动手指,便能将卑职碾成齑粉!” “冷大人觉得,卑职能不为以后做周详考虑?” 冷琉汐沉默片刻,随后缓声道:“这真是郎君肺腑之言?” 苏陌毫不犹豫的沉声道:“人性险恶,卑职贪生怕死,不得不防!” 冷琉汐瞬间被苏陌气笑! 这家伙,竟把贪生怕死,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她目光转向林墨音,见到她还持着御剑书,俏脸凝重,突然笑了笑:“林大人,你无需这样的。” “如果妾身真有歹意,便不会出言提醒。” 停了停,又道:“再说,你这御剑书,伤不了妾身!” 林墨音俏脸顿时一凛。 上一回,自己出手,尽管那时,实力不足全盛时期一半,但符剑泥牛入海的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次人家悄无声息的到了书房之外,自己丝毫没觉察! 可见这冷兮兮,实力是真深不可测。 便是南宫射月这凤鸣司千户,在冷兮兮面前,都沉默不语,也可见冷兮兮地位之高。 她微微呼了口气,把御剑书收了起来。 但神情还是警惕得很。 冷琉汐笑了笑,又看向苏陌,突然问了一句:“妾身倒是有些好奇,如果陛下真要兔死狗烹,郎君选择独自出海?” “带上林千户否?” 林墨音眼角顿时一跳,目光不受控制的落在苏陌身上。 苏陌表情严肃的点头:“会!” 冷琉汐眨了眨俏目:“妾身呢?” 苏陌愕然! 林墨音愕然! 南宫射月同样的转头骇然看向女帝,难以隐藏的震惊! 沉默半晌后,苏陌才苦笑道:“卑职不太明白大人意思?” 冷琉汐白了他一眼:“妾身可是凤鸣司的人,负责给陛下打探消息,及监控文武百官!” “听得郎君日后之谋划,若不启禀陛下,可是欺君之罪!” “日后若郎君与林千户出海而去,岂不是留妾身与南宫大人,面对陛下怒火?” 苏陌…… 他还能说啥? 说不带冷兮兮和南宫射月逃命? 他咳嗽两声:“卑职肯定不会忘记两位大人的!” 冷琉汐表情凝重起来:“茫茫大海,无边无际,其间妖兽精怪无算!” 说着,她深深看了苏陌一眼:“郎君可要给咱们找好落脚之地!” 苏陌苦笑道:“等大海船造出来再说!” “海外是有风险,不过,大海之中,亦有岛屿无数,假日时日,总能找到一两安全的岛屿暂时容身。” 冷琉汐微微点头,随后笑道:“不过,妾身觉得,郎君其实无需忧心。” “当今圣人,雄才大略,亦有容人之量,立志打造煌煌大武盛世!” “如郎君这样的经天纬地之才,陛下岂会让宵小祸害郎君!” 苏陌摇了摇头:“冷大人未免将人心看得太简单!” “有时候,很多事情,不是陛下说怎样就怎样的!” “国事,从不讲感情,也不讲道德!” “唯利益而已!” 苏陌犹豫了下,忽然咬牙道:“请恕卑职无礼!” “如现在这般,国舅觊觎卑职的酒楼,与陆文轩密谋要取卑职性命!” “卑职敢指望,陛下会为卑职这微不足道的鹰犬,与国舅……为难?” 冷琉汐沉默片刻,:“苏郎君、林大人,你们随妾身来!” 说着,转身出了书房,往内院走去。 南宫射月自然跟随而去! 苏陌和林墨音眉头一皱,对望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狐疑之色,不明冷琉汐这是何意。 等两人到了内院。 冷琉汐轻轻的拍了拍手掌! 片刻后,安五驾驭一辆苏陌没见过的马车,进入院子。 先是跟女帝行礼,随后回手往车厢一抓。 在苏陌和林墨音惊疑的目光下。 一高瘦老者,被安五凌空抓出车厢,重重的摔在地上! 仰面朝天的躺在地上,却没任何动静! 显然,这是一具死尸! 林墨音看到地上的老者,俏脸陡然色变,沉稳如千户大人,都失声叫了出来:“陆文轩?” 然后,目光惊骇的朝冷琉汐望去! 听到林墨音这话,苏陌顿时大吃一惊。 连忙看向地上已经没任何生机气息的尸体。 旋即转头看向冷琉汐,不受控制的咽了咽口水:“他……他便是陆文轩?” 188、苏陌终于让女帝满意了! 面对苏陌无比震惊的询问,冷琉汐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仿佛完全不经意的道:“不错,他便是陆文轩。” “锦衣卫指挥司,正四品的指挥佥事。” 此言一出,林墨音俏脸色变! 果然是陆文轩! 她先前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自是难以置信的朝冷琉汐望去! 苏陌也是目瞪口呆,愣神看着仿佛在说家里长短一般,语气平淡得毫无波澜的冷琉汐。 问题,这死的是锦衣卫指挥佥事啊! 不是条狗! 林墨音先前才说,张寿宁与陆文轩密谋要取他性命。 一个外戚之首,女帝舅父张寿宁。 一个女帝心腹爪牙,锦衣卫仅三人之下的指挥佥事。 如此组合,便是林墨音这右所千户,也没任何应对之法,只能冒险暗杀之! 当然,暗杀一个指挥佥事,难度极大。 而且,事后定要遭到整个锦衣卫的疯狂追查,林墨音也没把握可以隐瞒得了! 苏陌万万想不到。 如此一个,无数人眼中高不可攀,甚至可以说权倾朝野,令无数朝堂官员谈之色变的锦衣卫巨头。 转眼变成了一具尸体,死狗般躺在自己的院子之中! 在自己和林墨音眼中,如同山岳般难以撼动,动动手指就能灭自己满门的指挥佥事。 在冷兮兮眼中,看似真不如一条死狗! 这冷兮兮的权柄,到底可怕到如何一个层次! 苏陌越发惊骇的看向冷琉汐! 难怪说给自己升官就给自己升官,说让自己造海船就让自己造海船! 足好半晌之后,苏陌才勉强回过神来,深吸口气,死死盯着冷琉汐:“冷大人,这到底是怎一回事?” “陆文轩怎突然死了?” 冷琉汐也没隐瞒苏陌,笑了笑道:“身为锦衣卫佥事,本应尽忠圣事。” “陆文轩明知陛下对郎君极为看重,还私下勾连国舅,意图谋害郎君!” “这等不忠之人,自是留之不得。” 停了停,冷琉汐又道:“郎君现在知道陛下对郎君的信重了吧?” “陛下还叫妾身问郎君一句,郎君满意否?” 苏陌表情瞬间复杂起来。 难怪冷兮兮一直让自己去当朝官。 她是真为自己好! 陆文轩可是锦衣卫佥事! 在锦衣卫系统,已经堪称到了最顶层,几乎不可能再进一步的巨头! 如此权柄滔天的锦衣卫巨头。 女帝说杀就杀! 自己就算当上百户、千户,乃至指挥佥事,甚至同知、指挥使。 那又如何? 苏陌很清楚,自己不可能真的尽忠某个人。 即使对方是大武帝国的皇帝! 还好,现在看来,女帝还是知道自己价值的。 起码自己的利用价值,没被榨干之前,自己是没生命危险。 见冷琉汐还在看着自己,等自己回答。 苏陌表情严肃起来:“陛下对臣的爱护、信重,臣诚惶诚恐、感激涕零!” “臣日后定铭记在心,恪尽职守,为陛下效劳!” 见苏陌说得肉麻,冷琉汐都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得了!” “还诚惶诚恐,感激涕零!” “这话妾身都不信!” 苏陌表情瞬间尴尬起来,连忙转换话题:“冷大人,陆文轩死了,那张国舅……” 冷琉汐轻哼一声:“咋了?” “你还想陛下,连国舅都杀了?” 苏陌顿时吓了一跳,冷汗都冒出来了,连忙道:“冷大人莫要拿卑职开玩笑!” “卑职只是想知道,张国舅若还要为难卑职,卑职该如何应对?” 冷琉汐脸色陡然一沉,冷然说道:“张寿宁乃陛下之亲舅皇太后的亲兄长,外戚之首,,地位无比尊崇!” “你难道还想陛下为了你,惩治自己的亲舅,要陷陛下于不孝?” 她加重语气的哼了一声:“他为难你,你忍着便是!” 苏陌第一次见冷琉汐发怒,心中也不禁一个嘎噔。 不知怎的,感觉发怒的冷琉汐,有点可怕! 他正要说话。 冷琉汐皱了皱眉头,又冷冷说道:“张国舅自然知晓方寸,不会欺你太甚!” “若是他欺你太甚,你忍无可忍,便……” 苏陌心中暗骂一声,见冷琉汐黑沉着脸不说话,只能问道:“卑职便如何?” 冷琉汐面无表情的看着苏陌:“你便狠狠的打回去!” “无需给妾身面子!” 这话一出,苏陌顿时傻眼! 傻傻的看了冷兮兮许久,看她好像不是开玩笑的,咽了咽口水,试探着问:“真打?” 冷琉汐居然俏皮的眨了眨俏目:“打人还有假打的?” “嗯……”女帝还真怕苏陌下手太黑,连忙又补充一句,“当然,他怎么说都是陛下的亲舅!” “下手时注意下力度,别真把他给打死了,让陛下难做。” 苏陌…… 林墨音…… 南宫射月…… 打国舅是大事。 重要事情需要求证三遍! 犹豫再三之后,苏陌再一次求证:“冷大人,那我可真打的了!” 女帝额头黑线,懒得与这家伙废话! 话锋一转:“你可知,陆文轩准备派人到长平县去?” 苏陌马上吓了一跳:“他去长平县作甚?” 冷琉汐哼了一声:“明知故问!除了找你的罪证还能做甚!” 苏陌连忙道:“大人明鉴!” “卑职向来奉公守法,绝无贪赃枉法之事!” 冷琉汐眨了眨眼睛,直直的看着苏陌:“真的?” 苏陌就差对天发誓了:“卑职指定不欺骗大人!” 冷琉汐展颜一笑:“如此便好!” “妾身还在很担心,那长平县的私盐贩子陈宝,与郎君有干系呢!” “贩卖私盐可是抄家重罪!” “既然与郎君无关,那妾身便可放心禀告陛下了!” 苏陌顿时无语。 想不到,陈宝都被凤鸣司给揪出来了。 显然自己和陈宝的关系,冷兮兮清楚得很。 他咳嗽两声,神色有些尴尬:“大人……其实……其实那陈宝,卑职也有所耳闻……” 冷琉汐似笑非笑看着苏陌:“呃?” 苏陌只能厚着脸皮又道:“他其实就一个普通百姓,收些私盐卖与山民,挣几个辛苦钱而已。” “陛下日理万机,卑职看这点小事,就没必要惊动陛下了。” 冷琉汐摇了摇头:“据妾身所知,这不是小事!” “郎君可知,郎君口中的小私盐贩子,三月卖了多少私盐?” 苏陌迟疑了下:“三五十石?” 冷琉汐哼了一声:“三五千石都不止!” 此言一出,苏陌脸上也露出愕然之色。 便是林墨音都震惊起来。 下意识的往苏陌看去! 她同样清楚苏陌和陈宝的关系! 以前还在苏宅,跟陈芊雨吃了回饭! 冷琉汐柳眉皱起,死死的盯着苏陌,没好气道:“足足八千石精盐!” “妾身倒想知道,就一个仙盐山废弃盐井,怎能出八千石精盐!” 苏陌沉默许久。 最后长叹口气,苦笑说道:“卑职有一祖传秘法,可将粗盐提炼为精盐!” 人家都找上门来了,说明早查明一切。 苏陌只能老老实实的坦白。 这话说出口。 哪怕林墨音这样胆大妄为,无法无天,动不动就说暗杀顶头上司的狠人,都俏脸煞白,后背渗出汗珠! 盐铁之利,仅次于粮食布匹! 苏陌竟然掌握了提炼精盐的秘法,还让陈宝去搞了! 要不是查探此事的是,不知因何待苏陌如此之好的冷琉汐和南宫射月…… 换了锦衣卫或者其他人,将此事上奏圣人! 苏陌便是有一百个脑袋都不够砍! 冷琉汐素手揉了揉额门,无奈说道:“郎君莫不知道,此等盐事……郎君碰不得的!” 苏陌脸色苦涩:“确实是卑职莽撞了。” “当初卑职缺乏钱银,便让陈宝试着制造些精盐。” “卑职也想不到,会售出去如此之多,都怪卑职当初忘记叮嘱他不可多售!” 说着,他小心看了看冷琉汐:“大人觉得,卑职现在该如何办方好?” 冷琉汐毫不犹豫的道:“第一,将秘法上交圣人。” “第二,将陈宝收入凤鸣司,给予合法盐商身份,言此法乃是凤鸣司使郎君研发而成。” “第三,日后不可制盐贩卖!” 停了停,唯恐苏陌误会,又道:“若此事被朝堂众臣所知,陛下哪怕会全力保你,但绝不会保那私盐贩子,包括他女儿陈芊雨!” “郎君可明白?” 林墨音暗中松了口气。 苏陌感激的看着女帝:“多谢大人爱护!” “卑职明白的!” “卑职这就将提炼精盐之法交给大人!” “明日亲自回长平一趟,把首尾收拾干净!” 反正私盐不能大规模贩卖,留在手中,反是一枚定时炸弹,随时将自己炸得粉身碎骨。 自己有酒楼等营生,也不在乎小规模出售精盐的收入。 冷琉汐点点头:“算了,让南宫大人使人去长平县得了。” “你这些天,就安生一下,去匠兵营,把人力车和自行车给造出来!” 冷琉汐还真的有点怕了苏陌。 女帝心累啊! 他不搞事便罢。 一搞就是真正的大事! 再这样下去,自己这个女帝,都未必好给苏陌兜底! 精盐呢! 若给朝堂那些大臣知道,自己这个女帝都未必承受得住汹涌而来的压力! 如此十数倍的重利,简直可说是无本之利! 朝堂众臣,勋贵外戚,士族门阀,帝国诸侯……谁不眼红? 还是让苏陌去匠兵营折腾算了! 等这事妥善收尾之后,再把苏陌放出来! 女帝揉着额门:“还有,郎君决定升锦衣卫百户,还是提升爵位?” 旁边的林墨音,顿时又是愕然的朝苏陌看去。 升任百户?提升爵位? 这等重要之事,怎么苏郎没跟自己提过? 苏陌也想不到,冷琉汐会在这时候提起此事。 他本想找个机会与林墨音商量的。 迟疑了下:“冷大人,你觉得卑职选哪个的好?” 冷琉汐指了指地上的尸体,随后微不察觉的往林墨音瞥了眼:“郎君确定,还想当这锦衣卫?” 苏陌想了想:“卑职能不能两个都要?” 女帝气死! 最后重重哼了一声:“算了!” “赶紧把制造精盐之法写来,妾身就拿此法,帮你求个爵位!” 停了停,没好气的又道:“另外!” “一枚铜钱!” 苏陌连忙笑道:“卑职遵命!” 冷琉汐冷着脸:“你要去哪当百户?孤峰山匠兵营?” 苏陌眨巴眼睛,提醒女帝:“咳咳……冷大人,匠兵营……卑职承包的……” “卑职能不能去右所?” 冷琉汐:“右所就……” 她刚想说右所就右所,结果话到嘴边,忍不住瞥了林墨音一眼,突然变了:“右所就不去了,免得遭人闲话!” “上左所吧!” 见苏陌还想争论,林墨音连忙道:“苏总旗,妾身也觉得你去上左所更好!” 苏陌悻悻住口。 跟着自是老老实实的写出了提炼精盐之法,交给冷琉汐。 冷琉汐看到此法之后,也是震惊无比。 想不到提炼精盐之法,竟是如此简单。 但苏陌不说别人还真难造得出来。 她美滋滋的将秘法收入怀中。 苏陌真是个宝! 又从他手中坑到一门苏家秘法了! 加上今早的酒精! 一日便得了两门真正厉害的秘法!嘻嘻! 嗯……现在得了多少门苏家秘法来着? 女帝暗中盘算起来。 神臂弓!八牛弩!炼钢术!扁箱车战法!羊吃人!商贾会员制!大水车!推恩令!酒精!肥皂!精盐! 还有即将到手的人力车、自行车!海船! 嗯…… 数学、驭人之术、帝王心术…… 女帝不想便罢! 这一想,也禁不住吓了一大跳! 这才多久啊! 神臂弓、八牛弩、炼钢法酒精,可提升军队战力。 扁箱车、羊吃人,可对付北狄! 推恩令一出,诸侯不足为惧矣。 大水车福泽百姓! 酒楼、精盐、肥皂等,能给朝堂带来巨量财富! 大武帝国,真正的强盛指日可待! 国舅又怎样? 敢动苏陌一根头发,就让他去与两个外甥团聚去! 女帝美滋滋的和南宫射月,上了另一辆马车,急速离去。 安五朝苏陌点头示意。 随后也将陆文轩的尸体,丢回马车,离开了苏宅。 院子中,苏陌和林墨音面面相觑! 许久之后,林墨音幽幽道了句:“郎君,你瞒得妾身,好惨!” 苏陌哭笑不得:“墨儿,不是为夫瞒你!” “只是事情太多,有些事忘记跟你说而已!” 说着,咳嗽一声:“例如那精盐,以前为夫不敢跟你说,后来就忘记了!” 林墨音额头黑线。 这样的抄家灭族的大事,他居然敢忘记! 她哼了一声:“那百户?爵位呢?” 苏陌连忙道:“这不是还没来记得说吗!” “昨日在匠兵营用酒精救了一匠人,被南宫射月发现了,然后今早冷兮兮就跑了过来,说要给我升百户官或者爵位!” 说着,苏陌脸一黑:“她还把我给你准备的弹簧床都给抢走了!” 林墨音额头黑线,无语看着苏陌。 越问越多问题了。 一个精盐还没搞明白,又多了一个酒精,还有什么弹簧床。 这到底是什么鬼! 她正要说话。 突然间额头一凉。 下意识伸手一摸,赫然是一朵晶莹雪花。 神京终于下雪了。 结果苏陌脸色陡然一变,都顾不上和林墨音说话,猛然朝中院的柴房急冲而去! 林墨音目瞪口呆。 片刻之后,便见苏陌捧着两个大竹筐回来,一边走一边跟林墨音打招呼:“老婆……夫人快来帮忙!” “别冻坏了为夫的宝贝!” “呃……夫人把忆纾给拖回去得了……” 189、苏陌得偿所愿!千户 林墨音懵逼的看着苏陌捧两个大竹筐回来。 将昏睡在柱子边上的薛忆纾提了起来,拧回内堂,放椅子上。 目光落在苏陌身上。 “呃……老婆甚意思?” “竹筐里的又是何宝贝?” 林墨音确实异常好奇。 她还从未见过苏陌,如此紧张一物。 以前郎君可是云淡风轻的,看到上万两银子都不曾如此激动! 难道这竹筐之物,比万两白银还贵重? 但她俏目瞪得大大的,来回打量竹筐,也看不出什么奥妙来。 不就是常见的沙土吗? 苏陌快速关上房门,找来炭炉点上,提高室内温度,见千户大人好奇无比,随口道:“老婆就是夫人的意思,老家的叫法。” 林墨音俏脸微红,轻啐一声:“谁是你的夫人!” 旋即又狐疑起来:“老家?郎君老家不是长平县吗?怎么妾身没听过老婆这称谓?” 苏陌咳嗽两声:“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筐中之物!” 苏陌停了停,略微得意的道:“你别小看它,里面的可是真正的宝贝!” 林墨音一听,越发好奇盯着竹筐:“里面不就些沙土吗?宝贝藏于沙土之中?” 停了停,又忍不住问:“什么是真正的宝贝?比神臂弓、白牛弩更厉害?” 苏陌不屑说道:“神臂弓?八牛弩?” “你太小看为夫的宝贝了!” “便是一万、十万神臂弓,八牛弩,在它面前,全是粪土!” “酒精、肥皂、精盐,在这宝贝面前……” 林墨音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苏陌竟将精盐与这竹筐之物相比! 她咽了咽口水:“在这宝贝面前又如何?” 苏陌冷笑:“一样是粪土!” 林墨音…… 苏陌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唯恐冷琉汐杀一个回马枪,又把自己这宝贝给霍霍了! 凑到林墨音耳边,嘴唇都快贴在千户大人耳廓上了:“里面的是红薯!” 林墨音感觉耳朵痒痒的,连忙将苏陌推开一点,不过也知道压低声音:“红薯?红薯乃何物,能价比精盐?” 苏陌嘿嘿笑道:“可以吃的粮食,产量甚大,关键时候能救很多人!” “你说是不是宝贝?” 林墨音顿时一凛。 民以食为天! 每一个朝代的灭亡,都是从百姓吃不上粮食开始的! 高产粮食作物,自然是真正的江山社稷神器! 只不过,大武朝,主要的粮食作物是五谷,林墨音从未听过红薯这种粮食。 她连忙低声问道:“产量多大?” 苏陌想了想,自己这红薯,是系统奖励的好东西,比拳头还大。 即使比不上后世的改良品种高产,但也应相差无几。 因此苏陌低声道:“亩产应有三十石以上!” 林墨音脸色骤变,差点失声叫了出来。 幸好反应快,连忙捂嘴。 连续吸了几口气之后,犹自按捺不住震惊之色,难以置信的看着苏陌:“这红薯亩产竟高达三石?” 大武五谷产量,最高的是水稻。 但亩产也通常只一石。 哪怕上好良田,精耕细作,肥料供应充足,亩产最高也就一石五到两石! 红薯足足将产量翻了一倍! 如何不让林墨音震惊得俏脸变色! 苏陌越发得意的嘿嘿一笑:“你以为啊!” “不过,红薯连续种植几回产量会下跌,也容易出现病害,需脱毒处理。” 林墨音微微愕然:“红薯有毒?” 苏陌解释道:“不是有毒……嗯,跟你说不明白的,以后再研究这问题。” “当然,哪怕不脱毒,十石亩产应该也是有的。” 苏陌停了停,又道:“红薯隐瞒不了多久,最后肯定要上献朝廷,但脱毒技术就不一定了。” “到时我们产量三十石,他们只十石,只要我们不说,他们不会知道这是脱毒技术的原因,只会觉得我们种得好。” “不但能挣大钱,关键时候还能保命!” 苏陌叹了口气:“精盐技术算是让我们逃过一劫,但下次就用不上了,需再找一张保命底牌!” 林墨音吐了口气,低声道:“那脱毒技术,能让产量提升两倍,确实不能轻易泄露出去!” 停了停,她提醒苏陌:“不过,郎君方才说错了。” “是亩产三石,不是三十石!” 苏陌愕然,懵逼的看着林墨音:“什么三石?” “我说的就是三十石啊!” 沉稳如千户大人,听到这话,声音都结巴起来,眼睛瞪得滚圆的死死盯着苏陌:“三……三十石?” 苏陌失笑:“废话!” “区区三石产量,也配叫宝贝?” 三十石不过三千斤,自己还往保守说的。 后世高产红薯可亩产百石! 但林墨音已经彻底石化了。 半晌才回过神来,脸上还是难以置信之色:“郎君说的,真是三十石?” “郎君……郎君没欺骗妾身?” 苏陌点头说道:“我骗你作甚!” “等红薯种出来你就知道了!” “而且,红薯除了块茎可以食用外,藤条、叶子也是可以吃的,当然,难吃得很,主要用来喂养牲畜!” 苏陌越想越美滋滋的:“我们孤峰山那几千亩山地,正好用来种植红薯。” “这玩意贫瘠缺水山地都能种活,就是产量低了点,估计十余石。” “薯藤用来养猪,到时咱们想吃多少肉就多少肉!” 林墨音彻底说不话来。 见到苏陌将两竹筐挪去炭盆边上,顿时一急,紧忙道:“郎君小心点!” “这……这会不会烫到红薯?” 苏陌…… 最后只能苦笑道:“夫人无需担心!这玩意粗生得很怕冷不怕热!” 林墨音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天底下,哪有三十石亩产,还不吃地力,粗生得很,连茎叶都能吃的粮食! 真有这样的作物,天下还有饿死的人? 莫不是郎君从那白玉京十二楼五城,带出来的仙粮吧? 她可不管苏陌说什么,马上去关紧门窗,不让寒风入室。 更亲自动手,生了好几炭盆,还招呼苏陌也赶紧忙活起来。 苏陌无语。 尽管内堂足一百多方,但烧七八炭盆,还紧闭门窗,这不是烧炭自杀? 他苦笑道:“都说无需紧张!” “这样关紧门户,密不透风,很容易炭火中毒的!” “明日为夫去买些绸缎回来,给它造个暖房,便可活下来。” 实在不行,神马岩那边还有邑户种的薯种。 苏陌还真不如林墨音上心。 他这样被后世动不动亩产千斤大米、万斤土豆洗礼的人,自然难以体会,亩产三十石的粮食作物,对古人带来的冲击和震撼感! 但很快,苏陌就因自己这番话后悔了。 三更半夜,外面下着雪,雪还越下越大。 换了是谁,这时候被赶出来,心情都不会比苏陌更好。 尤其不把绸缎买回来,就不能跟貌美大长腿夫人一起睡觉! 让苏陌郁闷的还有。 他出门时,小妾的眉毛动了动,眼瞅着要醒来,结果被千户大人一手磕在后颈,又昏睡过去! 看来千户大人是彻底代入正宫娘娘的身份了。 如此紧要之事小妾不许知晓! 当然,千户大人也知道,自己把苏宅男主人赶出来,很是过份。 所以红着脸承诺了某些事情,让苏陌干劲十足! 半夜三更,绸缎店肯定是不开门营业的。 苏陌还是把绸缎给买回来。 大半夜被吵醒的绸缎店掌柜,热情无比的亲自驾车给苏陌送货! 等车子到了苏宅。 苏陌客气朝绸缎店掌柜点头:“麻烦掌柜了!” 一把花白胡子的掌柜连忙笑道:“不麻烦!不麻烦!这是小人应该做的!” 苏陌将锦衣卫总旗牙牌系回腰间,又把丁八十量身替他打造的精钢战刀插回刀鞘:“掌柜慢走!” 绸缎店掌柜松了口气,点头哈腰。 随后驾车逃逸! 苏陌完美完成购货任务,但还不够! 马上就被千户大人逼着,两人一起动手,搭建暖房。 又在绸缎之上,盖上硬木板,免得大雪压坏绸缎! 最后把竹筐、炭盆搬回暖房。 这一翻忙活下来。 鸡啼了! 苏陌看了看千户大人:“为夫困了!” 千户大人俏脸一红:“把下人唤来,看着暖棚,莫要出事了!” 苏陌无奈。 黑着脸,狠踢姜老实房门…… “夫人……现在可以就寝了?” 千户大人俏脸红得滴血,捂着鼻子:“臭死了……洗干净再说……” 苏陌深吸口气,表情严肃的看着千户大人:“为夫觉得,为了节省时间和宝贵的水资源、柴火……” “得一起洗!” 雾气氤氲的澡室,很快传来不正经的声音。 千户大人显得羞怒交加:“郎君真不走寻常路!” 苏陌:“康庄大道你也不给走啊!” “嗯……夫人古道热肠,为夫甚喜……乖……让为夫再走一回!” …… 弹簧床被某人不讲武德的抢走,但苏陌这一觉,睡得还是甚为舒服。 直到日上三竿,才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千户大人被吓了一跳,刚要起身,柳眉陡然一皱。 以前苏陌走她后门,她赚大钱,这次走后门,是吃大亏! 不可描述的疼! 她狠狠瞪了苏陌一眼,忍痛快速穿好衣裳。 苏陌则沉声道:“谁!” “郎君,是奴家!”门外传来柳思云激动的声音,“郎君,有大好事呢!” 苏陌愕然,唤柳思云进来:“圣旨来了?” 心中却暗想冷兮兮效率果然高。 这么快就把自己的百户官和爵位搞定了。 “奴家见过姐姐!”柳思云俏脸微红的给林墨音行礼问好,才道,“不是圣旨!” “郎君和姐姐可知,天一楼给人砸了呢!” 柳思云越说越激动:“好多客人议论此事!” “连带店里的客人都多起来了!” 苏陌和林墨音面面相觑! 天一楼可是张寿宁的产业! 谁把天一楼给砸了? 林墨音柳眉皱起,看着苏陌,狐疑道:“难道是……” 说着,突然停了下来,转头看向柳思云,面无表情道:“你先出去!” 柳思云连忙朝林墨音微微一福:“奴家告退!” 苏陌摆摆手:“留下来吧!” 旋即看向林墨音:“思云自己人,为夫信得过她!” 柳思云急忙道:“郎君,奴家得回去酒楼看着。” “就不打扰郎君和姐姐说话了。” 林墨音又皱了皱眉,淡淡说道:“郎君让你留下,你便留下好了!不过莫要往外乱说,否则饶不了你!” 柳思云大喜,连忙道:“姐姐放心,奴家发誓,绝不乱说,否则任由姐姐打杀,奴家毫无怨言!” 林墨音没理会柳思云,转而看向苏陌:“冷兮兮?” 苏陌点点头:“九成是她!” 旋即惊叹道:“冷大人确实没得说的,这是给我们出气呢!真威武霸气,报仇都不带隔夜的!” 停了停,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是真敢砸啊!” “这次张寿宁不得气死!” 林墨音也是无语。 苏陌眨了眨眼睛,突然压低声音道:“你说冷大人到底什么身份?” “竟连陛下的亲舅都不怕,还砸了他的天一楼!” 柳思云…… 她后悔留下来了。 听郎君和林姐姐的话,那天一楼,是国舅爷的? 那看似温婉和气,天天来郎君宅子的冷大人,竟勇猛如斯,国舅的店子都敢砸? 长舌美妇有点怀疑人生! 林墨音皱眉沉思许久,最后摇了摇头:“妾身亦猜之不得!” 苏陌顿时愕然。 自己的老婆,可是锦衣卫千户,应很清楚皇室成员身份,怎连她都猜不到冷兮兮的来头? 如此得到女帝重信,地位更在南宫射月之上的皇室成员,应当很容易猜出来才对! 见苏陌这幅表情,林墨音哭笑不得,白了苏陌一眼:“皇室成员极多!” “先帝单单公主、皇子,就二十余人,更别说其他亲王的子嗣、郡主!” 她声音一低:“这还是明面上的。” “先帝生性……暗里地有多少,谁也不知!” “冷兮兮身为凤鸣司之人,深得女帝宠信,身份自是无比保密,说不定明面上还是与女帝不和之人!” “我等锦衣卫,岂敢去刺探这等皇室密事!” 林墨音嘴巴张合了下,还想说些什么,但看了看柳思云,话锋一转:“不过,冷兮兮对郎君,确实是极好的。” “有她照应郎君,妾身也能安心!” 别看冷兮兮老是从苏宅要走好处。 但人家也是真对苏陌好啊! 不但苦心想苏陌走朝官之道,还给苏陌谋求爵位,连带私盐这样抄家灭族之事都替苏陌隐瞒下来。 林墨音还真……还真想不到冷兮兮能怀什么坏心思! 原因好像也只有一个了! 林墨音俏脸黯淡下来。 正当千户大人忧心后宅之主地位不保之时,外面院子突然传来门子的震惊声音:“老爷!老爷!” “有天使来了!” 林墨音娇躯一颤! 目瞪口呆看着苏陌。 圣旨? 是不是来得有点快? 林墨音脑中忽然浮现画面。 冷兮兮一早进宫,跟女帝说:“陛下,苏陌立功了,给他百户官和爵位好不好?” 女帝点点头:“好!” …… 190、世袭罔替!苏陌成诸侯了! 现在苏陌接旨已经驾轻就熟,有经验得很。 这一次的圣旨,倒是显得中规中矩。 但其中的含金量,让苏陌和林墨音两人,不约而同的大吃一惊,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 直接跳过试百户一职,升任上左所正百户,主管孤峰山匠兵营事务。 原本苏陌和林墨音,都以为冷兮兮承诺的,只是试百户而已! 试百户也是百户,没人能挑冷兮兮的不是。 事实上这才是正常的,总旗基本不可能直接升为正百户! 这已经够让苏陌震惊的。 但真正惊呆苏陌和林墨音的,还是下面的赐封! 孤峰山子,食邑三百户! 这不是关键! 关键是,孤峰山子后面,多了个世袭罔替! 整座孤峰山划为孤峰山子封地! 冷兮兮太给力,给力到苏陌都忘记了起身接旨! 最后还是传旨太监咳嗽了好几声,提醒苏陌,苏陌才回过神来。 暗中塞给太监一锭金子、一瓶香水后,传旨太监却笑眯眯的提醒苏陌,是不是还差了一枚铜钱! 等苏陌将铜钱塞给传旨太监,太监恭喜苏子后,乐呵呵的带着小黄门离开苏宅。 谁都知道苏大人出手豪爽! 苏陌也果真没让传旨太监失望! 林墨音忍不住了,瞪大一双俏目,先看了看苏陌,又看了看圣旨,还是有些不敢置信:“郎君……妾身没听错?” “郎君的孤峰山子,世袭罔替?” 苏陌也是震惊,许久难以平息:“应该是吧?” “冷大人……真没得说的!” 提炼精盐秘法,没白拿自己的! 她只说给自己求个爵位,但可没说给自己求个世袭罔替的爵位! 只要不犯下造反这样的大罪。 爵位便可以一代一代传承下去! 千户大人艰难的咽了咽口水:“爵位世袭罔替,外加孤峰山封地……” “郎君岂不是……成了诸侯?!!” 苏陌也有些不敢确定:“好像是的?” 林墨音彻底无语了。 别看子爵爵位,只在男爵之上,蝎子拉屎,如今大武朝的独一份。 可以说是如今所有爵官中,地位最低的一个! 但禁不住世袭罔替的含金量高! 大武赐封爵位,世袭罔替这四个字,只在国公、亲王爵位后出现过! 侯爵都没得世袭罔替最多就一个世袭递降,甚至没有! 世袭罔替的孤峰山子,再加上孤峰山封地。 那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诸侯一切要素都具备了! 等三人回到后宅。 柳思云主动退到门外守着。 林墨音布下隔音法阵,这才压低声音道:“陛下是不是疯了!” “怎会将孤峰山赐给郎君作为封地?还世袭罔替的子爵爵位?” “这岂不是在神京附近,插一根钉子?” 诸侯已成大武的心腹大患。 自先帝开始,大武朝就没封赐过诸侯。 上回赐苏陌的几百亩地,那是勋田、给爵地,与封地完全是两个概念! 强如帝国的中流砥柱,宁国公张烈,都无自家的封地! 苏陌甚至可以在孤峰山组建自己的诸侯军! 听林墨音如此说,苏陌皱眉苦思起来,最后苦笑起来:“陛下对为夫忌惮得很啊!” “把孤峰山赐我作为封地,这是要将我绑在孤峰山!” 他深吸口气:“名义上,我可以拥有自己的军队!” “但孤峰山方圆十数里,皆是山地,能养几人?” “再者,孤峰山就在神京眼皮底下,一举一动,神京看得一清二楚。” “若为夫敢大肆组建诸侯军,恐怕第二天就被收回爵位,满门抄斩!” 林墨音一想也是。 诸侯之所以成为帝国心腹大患。 一是距离神京甚远,神京鞭长莫及。 二是诸侯本就是拥有财政、兵马等实权的一方霸主,大武立国后,不得不封。 苏陌这样没根底的“新生小诸侯”,能掀起什么风浪! 尽管如此,林墨音还是忍不住叹道:“不管如何,有了这世袭子爵外加封地,以后那张寿宁,想动郎君怕是不易了!” 苏陌不禁愕然:“夫人为何如此一说?” 林墨音冷笑:“郎君成了诸侯,身份就不一样了!” “张寿宁敢动郎君,就等于动了整个大武朝各路诸侯!” 苏陌瞬间明白了。 这不就是长平县胥吏勾结起来,和县官对抗的套路。 但林墨音突然皱了皱眉,俏脸满是狐疑不解:“只是有一事,妾身想不明白!” 苏陌自然问道:“夫人哪不明白?” 林墨音低声道:“陛下看着是要重用郎君的。” “但给予郎君诸侯的身份,岂不是将郎君推到诸侯那边?” “她……她真不怕郎君暗中与诸侯勾连,祸害朝廷?” 苏陌表情瞬间古怪起来。 最后苦涩道:“陛下应是不怕的!” 林墨音惊疑看着苏陌:“为何不怕?” 苏陌犹豫了下,神色越发古怪,最后还是道:“因为,为夫怀疑,我给女帝献了一策!” 林墨音听得是一头雾水:“何策?女帝便不惧郎君与诸侯勾连?” “另,郎君为何有怀疑献了一策之说?” “难不成是否献了策,郎君自己亦不清楚?” 苏陌这次真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他早怀疑冷兮兮的马车有古怪! 上次做梦,恐怕不是真的做梦,而是被冷兮兮使了不知何种手段,让自己着了道,觉得是在做梦而已! 冷兮兮的实力深不可测,远在归窍境的千户大人之上! 如果马车之上,自己已将推恩令这大杀器,说与冷兮兮知晓。 女帝当然不怕自己与诸侯勾连! 只要自己稍显露苗头,她便将推恩令之事,推到自己的头上! 诸侯定恨不得吃自己的肉,喝自己的血! 嗯…… 如果说不是梦。 那梦中所见的千户大人……冷兮兮? 难怪尺寸不对! 想到这里,苏陌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梦中的千户大人,规模虽然也不小。 但与真正的千户大人相比,还是略色不少。 苏陌清楚的记得,自己亲手丈量了人家的尺寸! 还进行了二次验证! 如果不是在做梦! 冷兮兮这样都没杀自己,对自己绝对是真爱! 见千户大人还在狐疑看着自己。 免得她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念头,苏陌犹豫了下,还是说道:“为夫不可能与诸侯成为一路人!” “若诸侯的人找上夫人,夫人与之保持距离为好!” 他深吸口气:“为夫应该真给女帝献策了。” “献了一策推恩令!” “推恩令?”林墨音皱了皱眉,“究竟是何策,女帝会不怕郎君与诸侯勾连?” 苏陌解释道:“诸侯的嫡长子、次子、三子,都拥有平等继承诸侯爵位、财富、兵马的之策而已……” 林墨音瞬间说不出话来了。 这叫而已? 这是往诸侯心窝子插刀! 沉默许久之后,才幽幽道了一句:“郎君日后,还是与诸侯……远离一点方好……” 苏陌嘿嘿一笑:“反正也没想过和他们有什么交易!” 要抱粗腿,肯定也抱女帝的粗腿。 诸侯秋后蚂蚱蹦跶不了多久! “如今更好,抽那张寿宁就抽得更放心了!” 林墨音额头黑线:“你还真打啊?他可是陛下的亲舅!” 苏陌冷笑一声:“亲舅又如何!敢再来惹我,定打不误!” 林墨音迟疑了下:“那造船之事?” 苏陌毫不犹豫的道:“肯定要造的!” “不管冷兮兮有没有给女帝说此事,这条后路必然要留!” 他皱了皱眉:“不过,具体怎么做看来得计划得更加周详!” 两人又暗中商量一翻,最后撤下法阵,走出内宅。 新封百户官,尽管负责的是孤峰山匠兵营,冷兮兮也让苏陌老老实实的去造人力车、自行车。 但按照规矩,还是要带着告身、牙牌,到上左所报到一回。 不过林墨音惦着苏陌的宝贝,拉着苏陌,先去看了看暖房的红薯苗! 然后惊喜叫了出来:“郎君!快看!” “这是不是……红薯?” 苏陌低头一看,也是愕然。 沙土中果然冒出了紫色的小芽,甚至还舒张了几张小叶片。 “这么快长出来了?才种下一天半啊!” 苏陌其实也不知道,红薯要多久才会发芽。 但反正就是长出来了,也可能是系统奖励的红薯长得更快! 现在已是中午,雪也停了,尽管没出太阳,但光线是相当的好。 苏陌将顶上的木板移开。 果然,薄薄的绸缎,透光性极好,虽然比不上玻璃、塑料大棚,但勉强可以一用! 叮嘱看守暖房的姜老实注意事项,除了添加木炭保持温度外,不许任何人进入暖房! 苏陌正准备与林墨音到上左所上任。 结果刚出门,便见几辆马车缓缓驶来。 旁边则是一群锦衣华服男子。 定眼一看,不是张旭祖他们还能是谁! 张旭祖见到苏陌和林墨音,远远就笑着打招呼:“林大人、苏大人!” 韩玉、曹峰他们,也先后跟苏陌热情打招呼。 只是几人脸色都有些古怪! 苏陌则是有些奇怪,看了看张旭祖等,又看了看几辆车辙深陷的马车:“张兄你等怎突然造访?” 张旭祖嘿嘿一笑:“苏大人忘记昨日之事?” “我们这不是给您送银子过来了?” 他停了停:“林大人和苏大人,要出门?” 苏陌点点头,随口道:“正准备去上左所上任。” “不过几位兄弟来了,迟些去也无妨。” 张旭祖一听愕然:“苏大人现在不是在天昌县担任典史?怎又回上左所了?” 苏陌叹了口气:“那典史确实还担着,但又刚被圣上任命上左所百户,得管孤峰山匠兵营。” “你说我这分身乏术的,哪忙得过来!” 张旭祖顿时倒抽一口冷气,失声叫了出来:“什么?苏大人升锦衣卫百户了?” 苏陌叹气:“确实升百户官了。陛下信重,本官诚惶诚恐,唯恐有负圣恩啊!” “嗯……以后更忙了!” 韩玉曹峰等话都差点说不出来! 他们这次联袂前来,本想是来打探消息的。 天一楼被砸,可让他们狠狠大吃一惊。 听说还是宫里来人砸的! 昨夜苏陌和国舅府的人发生冲突,今日天一楼就被砸,如何叫张旭祖等,不将此事和苏陌关连起来! 尤其张旭祖是知道冷兮兮真正身份的。 如今听苏陌晋升百户官! 彻底实锤了。 女帝是给自己的男人出气呢! 不知内情的韩玉等,也隐隐猜到了点什么。 打了国舅府的人,不但没事,还升了官,直接从总旗升任百户。 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难怪苏陌嚣张到国舅府的下人都敢打杀! 林墨音看了看震惊的张旭祖等,忽然淡淡说道:“苏百户,张衙内等造访,怎不先请他们进宅再说?” 苏陌这才醒悟过来,连忙笑道:“哎!若非千户大人提醒,本官都忘记了,差点失礼了张兄等!” “诸位请!” 韩玉曹峰等勋贵子弟,又是大吃一惊。 先前他们只听张旭祖称呼这漂亮得不像话的女人为林大人。 但不知道人家是千户啊! 他们彻底无语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苏宅是锦衣卫指挥司! 出入的不是凤鸣司千户,便是锦衣卫千户! 心中又不禁羡慕苏陌女人缘着实了得,身边出现的,都是天仙一样的绝色美女,而且还是权柄极大的女官! 正当张旭祖指挥车夫将满载银子的马车赶入苏宅。 突然,又有两顶轿子朝这边而来。 张旭祖脸色顿时一变! 便是林墨音和苏陌都愕然起来。 看这轿子的样式,便知里面坐着的是朝廷重臣! 轿子之外,是十几个腰胯直刀,气势凶戾的锦衣校尉! 林墨音俏脸微微一凛,已经认出两轿子的来历,低声在苏陌耳边说道:“游厉!魏正光!” 苏陌眉头顿时皱起。 昨晚玉音阁楼船的锦衣卫同知?指挥佥事? 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上次他倒是和魏正光友好的吃了顿饭,达成协议。 酒楼外卖业务也承包给魏正光。 但此后就没任何接触了! 果然,轿子停在苏宅侧门。 游厉和魏正光先后自轿子下来。 然后笑着看了看苏陌、林墨音,又落在张旭祖等人身上。 张旭祖等勋贵暗中吞了吞口水。 连忙给这两个朝廷鹰犬巨头行礼问好! 苏陌和林墨音自然也跟着行礼。 游厉微微点头,随后阴骘老脸,居然露出笑意,只是总给人一种阴恻恻的不舒服感觉:“想不到林千户也在此地。” “更想不到,苏大人晋为孤峰山子!” 苏陌和林墨音心中顿时一凛。 自己刚升的官和爵位,后脚就被游厉知晓了! 魏正光也笑着:“苏大人不但晋升百户官,更成了孤峰山子,实在可喜可贺。” “干脆便与同知大人,一同来讨口水酒,替苏大人庆祝一下。” “林千户与苏大人不会不欢迎吧?” 张旭祖等,全目瞪口呆的看着苏陌! 不但升了百户官,连爵位都提了? 距离苏陌加封孤峰山男才多久? 这样下去,岂不是不用多久,便成了伯爵,然后侯爵? 跟自己老爹一个级别? 苏陌连忙说道:“游大人、魏大人客气了,这叫下官如何自容!” “不就一个子爵吗?岂敢劳两位大人登门道贺!” “两位大人快里面请!” 魏正光表情一正:“苏大人这就有些妄自菲薄了。” 说着,脸上都不禁露出羡慕之色:“虽是子爵,但本官可从未听过,那个子爵,如苏子这般,是可以世袭罔替的!” 张旭祖终于忍不住了,死死看着苏陌:“苏大人……子爵世袭罔替?” 魏正光呵呵一笑:“岂止世袭罔替!” “朝廷发放公文,苏大人不但获赐孤峰山子,更永膺茅土之封,着实让本官与游大人羡慕之极!” 此话一出。 张旭祖双眼瞪得比牛眼还大,如看鬼魅一样死死瞪着苏陌! 李祐、温弼,更是双脚一软,差点站不稳! 曹峰手中盘着的两个玉球,咔嚓一声,四分五裂! 没有谁比他们这些勋贵子弟,更清楚茅土之封这四字的意思! 这是裂土封侯! 苏陌,成了大武朝这二十多年内,第一个诞生的诸侯? 191、仙门之战 张旭祖等,仿佛白日见着鬼魅一样,难以置信的死死瞪着苏陌! 魏正光这级别的巨头,肯定不可能跟他们开玩笑。 所以,苏陌真成了大武分封侯? 见鬼了! 大武还会分封诸侯? 嫌各路诸侯还不够多吗?还将神京附近的孤峰山分封出去? 张旭祖等觉得自己肯定在做梦! 苏陌苦笑看向魏正光:“魏大人莫要与下官开玩笑了。” “孤峰山不过十里之地,下官也只区区一个子爵,何来诸侯之说。” 他又看了看游厉、张旭祖等:“诸位请入内再说。” 请众人进了中堂,苏陌亲自给众人沏好茶水。 游厉打量了中堂一翻,随后笑道:“苏大人这宅子环境倒是不错,但怎么没几个使唤下人?” “可需本官帮苏大人物色几个?” “多谢大人好意!其实宅中下人不少,只不过各有事而已。” 苏陌跟着又道:“下官位卑人微,岂当得起同知大人如此称呼!” 游厉摆摆手:“苏大人贵为子爵,深得陛下信重,获赐虎服,大人二字自是担当得起!” 他目光扫视张旭祖等一眼,忽然又道:“本官与魏大人,有几句话与苏大人细说,不知方便否?” 苏陌早有所料。 游厉和魏正光这样的锦衣卫巨头亲自前来,自然不会只为恭贺自己成为子爵。 他朝林墨音点点头:“劳烦千户大人,先替卑职招呼张兄等一二。” 又跟张旭祖等打了个招呼。 随后将游、魏两人,引至偏厅。 游厉朝魏正光看了一眼。 魏正光表情一正,主动开口:“本官与游大人前来,想必苏兄弟猜到吾等来意。” “吾亦知苏兄弟生性坦荡,就不转弯抹角了。” 他眉头微微一皱:“天一楼被砸之事,可与苏兄弟有关?” 苏陌略微沉吟:“既然魏大人如此说道,下官若是推说不知,便是矫情。” “那天一楼被砸,可说与在下无关,亦可说与在下有关!” 魏正光眼中寒芒一闪:“绿衫女子?” 苏陌笑而不语。 让魏正光和游厉自己猜去! 游厉和魏正光对视一眼。 魏正光迟疑一下,压低声音又道:“陆文轩那厮,今早无回指挥司上值,便是指挥使大人,都不知其去向!” “吾听说那姓陆的,要对苏兄弟不利,如今不知去向,苏兄弟可要防着点!” 苏陌心中暗自感叹。 不愧是干情报工作的,这敏锐触觉,果真厉害。 这是来自己这打探消息了。 不管承不承认,林墨音升迁,与魏正光关系极大,在外人眼中,林墨音就是魏正光的心腹。 魏正光与游厉同来,是向苏陌表明,自己乃游厉阵营。 简单来说。 游厉、魏正光、林墨音、苏陌,是一伙的! 两人同来苏宅,是用实际行动表明,苏陌已经有和他们平起平坐的资格。 当然,苏陌得展示相应的实力,获得他们的认可! 锦衣卫系统,权柄大小,与官位高低关系不大。 例如北镇抚司镇抚使,不过从四品,便是正三品的指挥使都忌其三分。 苏陌沉吟片刻,突然笑了:“两位大人无需担心。” “姓陆的,已不足为虑。” 游厉和魏正光同时一愣。 游厉这指挥同知,终于忍不住了,沉声问道:“苏大人这话是何意思?” 苏陌冷笑一声:“一个死人,自然不足为虑!” 游厉、魏正光脸色骤变! 仅在锦衣卫指挥使之下的同知大人,都禁不住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死死盯着苏陌:“陆文轩死了?” 苏陌点点头:“不错!” 停了停,又补充一句:“下官亲眼看到他的尸体!死得很彻底!” 游厉深吸口气:“怎死的?” 苏陌笑眯眯的与游厉对视在一起:“身为陛下鹰犬,却与外戚勾连,意图谋害锦衣卫同僚,难道不该死?” 停了停,又问一句:“两位大人,莫不是以为下官有这个胆子,去暗杀那陆文轩吧?” 游厉和魏正光同时沉默下来。 开始他真以为,是苏陌这家伙,胆大妄为的让林墨音出手,除掉陆文轩! 他们知道。 明面上,林墨音是苏陌的上官。 事实上,她就是苏陌的女人,对苏陌是言听计从! 苏陌让她除掉陆文轩,林墨音是真可能出手的! 当然,游厉和魏正光,也不信什么苏陌说的,陆文轩与外戚勾连,女帝就除掉陆文轩的鬼话! 锦衣卫负责监控百官,陆文轩与张寿宁暗中会面,可解释的理由不要太多。 例如故意示好张寿宁,拉近彼此关系,从其口中打探消息等等。 这本就是锦衣卫办案常用伎俩。 女帝不可能因为陆文轩与张寿宁见上几回,就以此作为借口,杀一个指挥佥事! 如此的话,以后锦衣卫谁还敢真正的做事? 游厉和魏正光对望一眼,越发感觉苏陌深不可测! 难怪锦衣卫凤鸣司都混的开! 魏正光沉默片刻,突然话锋一转:“苏兄弟,你可知,朝廷刚通过决议。” “将天昌县周边的五灵、石舟、赤水、安通四县,作为开放商贾规制的新试点。” 苏陌闻言不禁一愣。 朝廷效率竟然这么高? 距离自己运银子回神京才多久! 看来,不管是女帝,还是朝廷户部,都穷疯了。 看到天昌县的收入,所有人眼睛红了! 估计文武百官,都等着商贾购买规制,给他们发放官俸! 苏陌低头思索片刻,随后抬头看向魏正光、游厉:“下官好些日没回天昌县,更无从得知朝堂之事。” “恕下官愚鲁,不明大人此话何意?” 魏正光看了看游厉,随后淡淡说道:“天昌县开放规制之事,由苏兄弟与薛县令全盘负责,在此事之上,苏兄弟自然有相当话语权。” “游大人与本官,手下有几个小家伙……” 苏陌脸色瞬间一变,连忙压低声音道:“大人,慎言!” “陆文轩乃前车之鉴!“ ”我等锦衣卫,岂可插手朝官升迁之事!” 魏正光摆摆手,笑道:“本官与游大人,自然知道轻重。” “但苏兄弟不一样。” “苏兄弟莫要忘记,你也是从九品的朝堂之官!” 苏陌…… 还好,魏正光下一句便道:“再者,本官与游大人,也不是染指朝官任命。” “只是手下那几个小家伙,有些不安分,想去地方的百户所,历练一二而已!” 苏陌这才松了口气。 四县试点,要复制天昌县模式,少了锦衣卫配合肯定不成的。 原先天昌县边缘化的百户钟丁方,不就是因为这功劳,调回神京右所,算是升了半级! 如果是神京百户调到地方,立下功劳再调回来,试千户是妥妥的跑不了。 又或者,试百户调到四县当卫所百户,再平调回来,曲线救国的升迁一级! 苏陌沉吟一下,随后苦笑道:“下官虽有心替两位大人效力,奈何人微言轻,怕是帮不上什么忙。” 游厉呵呵一笑:“苏大人此言差矣。” “其他事情,本官不敢说,但这五县百户,尤其是天昌县百户,苏大人的意见,分量还是极大的!” 他停了停,跟着又道:“若指挥使大人找苏大人问话,征求你的意见,苏大人替那几个小子美言一两句即可。” “他们也定会铭记苏大人之情!” 苏陌闻言一愣:“指挥使大人会找下官问话?” 游厉笑着点点头:“极有可能!” “当然,这只是本官猜测,未必当真。” 苏陌嘴角抽动两下。 怎么感觉,自己好像成了能左右正六品百户升迁的大佬? 不会是错觉吧? 自己也只是个小小的百户而已! 他最后只能点头说道:“两位大人放心,如果有机会,下官定是支持两位大人的决定!” 魏正光压低声音,随即说出了几个名字! 苏陌一听顿时无语。 好家伙,足足五个! 这要将包括天昌县在内的五个卫所百户,全收入囊中? 不过也能从魏正光语气中听得出,重点是前面三个名字! 魏正光说出五个名字之后,袖中掏出一纸,置于桌上,双指按住朝苏陌推了过来。 苏陌瞄了一眼。 六福钱庄,见票即兑,一千两银子飞钱。 不过价格有点低! 平均才两百两银子一个,出手未免有些寒酸,可能事成之后另有表示。 他不动声色的飞钱收入袖中。 魏正光笑道:“本官与游大人,与那张旭祖等,还是得避忌一二,就此告辞了。” 苏陌连忙道:“下官送两位大人!” …… 两顶轿子先后离去。 不久后,魏正光见到游厉轿子突然停下里,也让轿夫停轿,快速钻入同知大人轿中! 游厉脸色阴沉的看着魏正光:“魏大人,你怎么看?” 魏正光自然知道游厉问的是什么,沉思片刻,最后苦笑摇了摇头:“看不清!” “本以为,陛下信重他,只是因为他能给陛下带来大量银子,如今看,怕另有更深一层原因!” 他略微一顿,又道:“虽然苏陌营生手段了得,但也不至于敢对张国舅的人出手!” “本官怀疑,是那绿衣女子。” 说着,脸上不禁露出忌惮之色,声音压得更低:“同知大人可知那绿衣女子的来历?” 游厉的三角眼闪过厉色,冷冷道:“这天底下,不惧张寿宁,敢砸天一楼,没几个人!” “与绿衣女子对得上号的,也只长公主和那……位郡主!” 魏正光顿时一惊:“长公主和那……郡主?” “长公主不是与陛下反目成仇,一直待在驸马府,好几年没出来?” “魏王爷的那……白城郡主,据说闭关三年,冲击金丹境界,怎会出现在神京之中?” 游厉冷笑一声:“难说得很!” 停了停,脸上忌惮之色更甚,不再提这个话题,眉头紧锁又道:“陆文轩真死了?” 魏正光也狐疑起来:“苏陌应不敢欺蒙吾等!” “但消息是,凤鸣司的人凌晨将陆文轩从府中带走。苏陌怎亲眼看到陆文轩的尸体?” 游厉哼了一声:“他也是凤鸣司的人!” “还与南宫射月走得极近!” 说着,脸上忌惮之色更甚:“莫要忘记,玉音阁上,南宫射月是坐于苏陌右侧!” 魏正光深吸口气:“这也是下官不解之处!” 他犹豫了一下,眼中突然闪过惊惧之色:“游大人,您说……那苏陌,有没有可能是……” 游厉眼睛陡然一眯,死死盯着魏正光:“你说他是那凤鸣司指挥使?” 魏正光表情凝重的点点头! 凤鸣司,比锦衣卫更神秘十倍。 直到现在,游厉和魏正光,甚至不知道凤鸣司的衙门,究竟位于何处! 更别说传说中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凤鸣司指挥使! 一直以来,凤鸣司现身的最高级别,就南宫射月及另一个千户而已! 游厉眉头紧锁起来。 还别说。 身为情报部门的巨头,最清楚身份隐秘的重要! 苏陌是不是凤鸣司指挥使的猜测,游厉还真不敢断言! 最后低声道:“应不是凤鸣司指挥使,但也极有可能与之有极深关系!” 魏正光咬咬牙:“游大人,凤鸣司真这般可怕,敢直接杀了锦衣卫的指挥佥事?” 游厉脸色苦涩起来:“如果得到陛下旨意,凤鸣司当然敢这样做!” “长公主或者白城郡主出手,自然说得动陛下,诛杀姓陆的。” 停了停,他语气一凌:“这问题,我等不可深究!” “不管如何……苏陌这人,不可小觑。” “哼!孤峰山子,世袭罔替,还赐封孤峰山作为封土……不简单啊!” 游厉眼中厉芒闪烁不定:“当然,最关键的是,谁顶了姓陆的空缺!” 魏正光脸色也瞬间凛然起来! 指挥佥事的更替,对锦衣卫系统来说,不啻于一场大地震,夸张点来说,甚至能改写锦衣卫的权力格局! 别说他们。 指挥使大人,对这位置,估计也虎视眈眈! 尤其指挥使大人,是先帝提拔起来的。 最是迫切,巩固权柄! …… 苏宅这边。 看到苏陌进入中堂,游厉和魏正光不见所踪。 张旭祖等人暗中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与这两个锦衣卫巨头,同处一室,压力都是无比巨大的。 林墨音则是深深的看了苏陌一眼。 苏陌给了老婆一个放心的眼色。 随后朝张旭祖等笑道:“有劳张兄等久候了。” “嗯……有关肥皂份子与海船之事,诸位已有决定?” 张旭祖连忙笑道:“已经分配好具体份额。” “这次吾等送来了四万一千两银子,其中一万五千两乃大人应得的肥皂之利。” “另一万两,是韩兄等入股之银,按照份子,苏大人该得一万。” “剩下一万六千两,则是造船之本钱。” 现在张旭祖说话豪气得多了,出口就是万为单位,三五百两的零碎,是提都不提。 以前他为了三五千两,就脸皮都不要的使人去砸苏陌的酒楼。 他停了下,笑道:“苏大人看是否有误?” 苏陌闻言也是一惊。 想不到韩玉等这么快就把银子凑齐,甚至连海船这等尚未有定论的生意本钱都拿来。 他略微沉吟,随后笑道:“数目没错。” “不过那造船之银,全放本官这边,诸位真能放心?” “按照我们的约定,这钱本官亦要出一万二千两!” 凤鸣司的三成份子众人不提,自然知道这钱是不可能收起来的。 韩玉呵呵一笑:“苏大人的人品,旭祖兄早跟吾等说过,吾等自是信得过苏大人的!” 曹峰也笑道:“反正造船咱不会,银子是拿出来了,还有什么需要,苏大人尽快开口便是!” 苏陌点点头:“此事等南宫大人那边传来消息,再行细说。” “不过,诸位可留意一下,相关造船方面的匠人。” 正当他说着。 突然,一鹰隼呼啸飞入中堂。 林墨音微微愕然,伸手一招,鹰隼落在小臂之上。 从铜管中取出布条一看,俏脸瞬间阴沉下来! 张旭祖等自是识趣的告辞离去。 苏陌这才皱眉看向林墨音:“发生何事了?” 林墨音重重的哼了一声:“师门几个家伙,与南明宫的人打起来,现全被抓到万年县!” 192、大武第一辆手搓自行车 苏陌闻言顿时一愣。 他狐疑的看了看林墨音:“南明宫?什么来头?” 林墨音解释道:“也是百仙盟的人。” “门派位于南明山万剑峰,门人修习剑道为主,南明离火剑法威力不弱,大概三百多人,门中好几个归窍境的长老。” “这南明宫在百仙盟中,也算是中上层次门派。” 说着,柳眉微微颦起:“妾身先前回素女宫,便是应师门之命,挑选合适弟子,带来神京参与仙武大试。” “素女宫和南明宫,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怎突然打起来了?” 苏陌想了想:“我俩这就去万年县?” 林墨音摆摆手:“不急,弄清原委再说。” 停了停,又没好气哼声道:“那些家伙,恃着有几分资质,自大惯了,给她们点教训也好,免得不知天高地厚!” 苏陌一听,不禁好奇起来:“素女宫也是百仙盟的?” “来了多少人?” 林墨音嗯了一声:“当今修行格局,无非北派百仙盟,南派沧浪盟,还有塞外的长生盟。” “我们素女宫,乃百仙盟十大金丹门派之一,此次前来参与仙武大试的,共十三人,入门、观身、定魂分别六、四、三人。” 苏陌忽然记起来,自己身兼多职。 除了典史、百户、总旗外,还有一个什么临时从六品督武使,负责督察仙武大试事宜。 “夫人可知督武使一职?好像督查仙武大试的。” 林墨音闻言一愣:“妾身自是知道。” “仙武大试分入门试、观身试、定魂试。” “入门试只正副主考官负责考核。” “观身境、定魂境,除了主考官、两副主考外,另有四个大小督武使。” “督武使,又称小督武使,除负责观身试考场各等事宜,在最终名次的定夺上,亦有相当的话语权。” “只不过,此次仙武大试的考官、督武使人选,朝廷尚无定论。” 说着,林墨音狐疑看了看苏陌:“郎君怎突然提起这督武使来了?” 苏陌一听,顿时懵逼,:“朝廷还没决定监考人选?” 林墨音解释道:“距离仙武大还有八天!” “为了避免考生提前走考官、督武使的门路,一般考前三天,才会公布人选!” “便是考官自身都不知情。” “届时,锦衣卫、中军都督府,礼部的人,会将负责观身试、定魂试的考官、督武使带走,与外界隔离,直至大试开始,直接护送考场。” 苏陌更是愕然,忍不住拿出冷琉汐给自己的牙牌看了看。 旋即抬头看向千户大人:“夫人,你看!” 说着,将督武使牙牌递给林墨音。 林墨音接过来一看,瞬间傻眼,愣神看向苏陌:“郎君……郎君怎成督武使了?” 苏陌苦笑道:“冷兮兮给的……” 林墨音…… 沉默许久,才幽幽道了一句:“又是她!” 千户大人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其他主考官、副主考等,估计都还不知道,自己已是仙武大试考官。 但苏陌连身份牙牌都有了。 她停了停,又苦笑道:“冷兮兮没叮嘱你,督武使身份,不可随便跟别人透露?” 苏陌摇头:“这倒没说。” “不过夫人自然不算外人!” 林墨音柳眉一皱:“她就不怕郎君暗中收取考生贿赂?” “即使最终决定权在主考官手中,但督武使的意见,主考官亦不敢轻易忽视!” 说着,她忽然醒起什么:“嗯……应是知郎君不会将考生的贿赂放在眼内。” 苏陌沉默起来。 随后掏出六福钱庄的飞钱:“魏正光给了我一千两银子!” “朝廷开放五县商贾规制,游厉跟魏正光,打算安插人手到百户所。” 他微微一顿,补充道:“一人才两百两银子,抠搜得很。” “当初楚江河为了长平县百户,把白玉京都给了为夫的!” 林墨音…… 感觉可以把“不怕苏陌收取考生贿赂”这句话收回来。 但也忍不住问:“魏佥事怎会给你如此多的银子?” 人家可是指挥佥事,哪有上官贿赂下官的! 苏陌耸耸肩膀:“鬼知道!” “可能觉得为夫在天昌县有经验,指挥使会征求为夫意见。” 他叹了口气:“区区一千两银子,为夫本不想收的。” “只不过不收,那魏正光、游厉,怕会生出什么不好想法,便勉为其难收了。” 这是苏陌的真心话。 以他现在的收入,一千两银子,不过一天利润! 但官场风气就是这样。 他不收,游、魏反倒不能放心! 林墨音迟疑了一下:“郎君现在到底有多少银两?” “这倒不甚清楚,是思云管的帐。”苏陌想了想,又道,“不过最近入账有点多。” “不算张旭祖他们刚送来的造船银子,大概能有个三四万两银子?” 林墨音目瞪口呆。 苏陌跟着道:“陈宝那家伙,胆子太大了!” “长平县那边,应该也存了两三万两银子。” 千户大人心情复杂,突然想打人。 自己身为正五品千户,年俸禄二百两银子不到。 这家伙一天收入,顶自己好几年俸禄! 难怪女帝为了拉拢苏陌,连亲舅的酒楼都给砸了! 这两月时间,女帝的内库,增加了十万两银子不止了吧? 尤其天昌县那笔钱,瞬间解了朝廷燃眉之急。 酒楼精盐等,更在源源不断的给女帝内库送去银子! 见千户大人脸色有些不好,苏陌连忙道:“夫人,这一千两飞钱你拿去花!” “若是不够,尽管找思云提钱!” 林墨音俏脸一黑:“妾身要使钱,得经她同意?” 苏陌哭笑不得。 千户大人哪都好,前后上下都好的很! 就是爱吃醋! 他只能转换话题:“素女宫不是要参加观身试吗?名单给我,为夫到时看着点!” 千户大人哼了一声,最后还是轻声说了几个名字。 随后又道:“妾身便不陪你到上左所上任了!” “需回去看看发生何事!” 苏陌点点头:“有需要,尽管朝为夫张口,为夫顶力相助!” 林墨音揶揄白了他一眼,不屑道:“区区一百户,口气如此之大?” “日后若当了试千户,不得骑到本千户头上?” 苏陌表情严肃:“卑职不敢!” “哪怕卑职升任试千户,亦只敢趴夫人身上!” 林墨音气沉丹田,扬声吐气:“滚!” 随后羞怒离去! 苏陌刚想去上左所报到,结果还没出门口,就给柳思云拦了下来。 苏陌狐疑看了她一眼:“有事?” 柳思云俏脸苦涩:“郎君,地窖已存银五万多两,奴家最近担惊受怕的,睡亦不安稳。” “郎君是不是应招募些家丁护卫,看护庭院?” 苏陌眉头一皱:“堂堂神京,难道有窃贼敢进屋行窃?” 柳思云无语,只得解释道:“寻常宵小蟊贼自是不惧,但绿林大盗、邪修妖人,未必如此。” “妾身今早便在酒楼听得客人议论,前些日城外大户何家,到长治县报案,被人深夜撬开地窖,窃走价值三千多两银子的财货、珍宝!” 苏陌表情瞬间严肃起来。 这开不得玩笑。 银子被盗小事,最怕伤到薛忆纾、柳思云、姜岚等。 他想了想:“将银子存到钱庄?” 柳思云顿时瞪大眼睛:“为何要存去钱庄?郎君如此多的银子,一年不得给钱庄二千两银子?” 苏陌这才醒悟,古代存钱不但没利息,反过来还得给钱庄保管费! “算了!” “把银子融了,铸成银球得了!” 苏陌想了下又道:“若是有人前来盗取银子,你们由得他们去,反正谅他们也跑不到哪里去!” 自己可是锦衣卫的百户! 停了停:“忆纾还在房内?” 柳思云忍不住噗嗤一笑:“在房内生闷气呢!” “应是怕了林姐姐,不敢离开房间半步,还托奴家去买些志怪话本回来解闷儿!” 苏陌哼了一声:“禁足几天亦好,太不像话了!” 柳思云犹豫了下,最后不解问道:“请恕奴家无礼,奴家有一事不解。” 苏陌皱了皱眉头:“说吧!” 柳思云咬咬嘴唇:“奴家与秦妹妹、陈妹妹、姜岚等,在外抛头露面,郎君亦是允许的。” “怎唯独不许……薛姐姐外出?” 苏陌摆摆手:“这不一样!” “你们是做正经事,她是任性妄为!” “不磨一下她性子,以后怕还要闹出什么事端!” 柳思云轻轻嗯了一声,不再提此事。 苏陌又折返书房,提笔书信三封,将姜来这还算机灵的家伙唤了进来。 “先走天昌县一趟,将此信交给薛山县令!” “这一封,可使信差送去岩山县王家。” “最后这一封,贴身藏好,必须亲手交到长平县我舅陈乾手中!” 姜来连忙点头表示知晓。 苏陌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切记!若遭遇事端,第三封信宁愿毁了,也绝不可落入他人之手!” 姜来马上沉声道:“老爷放心!小的明白!” 等陈来离去,苏陌吐了口气。 柳思云说得不错。 自己确实缺乏可用之人。 不能让王修之这老家伙闲着! 有个离神境大术士看着宅子,自己也能安心不少。 大不了花点银子,购买资源帮他提升一下修为! 五行灵桃加甘灵露,能助千户大人晋升归窍,说不定也能助老王提升境界! 当然,在此之前,得跟他签下劳务合同才行。 怎么也得使唤十年八年的。 接下来,苏陌带着告身、牙牌,上左所报到去了。 尽管林墨音已经从上左所调迁到右所,但因烟雨楼的关系,苏陌在上左所人缘相当的好,地位不跌反涨。 刚入千户所,众人纷纷热情跟苏陌打起招呼来。 那些百户、试百户,对苏陌的态度更显得相当恭谨! 没办法,苏陌太招摇,穿着虎服勾栏听曲,上左所这些百户不知道才怪! 去到上左所千户官署,苏陌愣了下。 想不到是文延年这个试千户,抢到上左所正千户的空缺! 文延年见到苏陌这稀客出现,也微微吃了一惊,不敢托大的起身亲自给苏陌倒上茶水。 等问清苏陌来意,文延年又愣住了! 苏陌竟然升任百户官! 不过到底升了千户,文延年看着比以前稳重不少,倒没露出什么震惊表情,只暗想这苏陌靠山太硬,升任百户理所当然。 没见张国舅在他面前都吃了憋? 别人或许不知道天一楼被砸,与苏陌有极大干连,但绝对不包括锦衣卫! 等苏陌客气告退。 文延年心情复杂的看着苏陌背影,还没喝上口茶水,便见文书,偷偷摸摸的送来一份朝廷公文。 文延年一看,顿时目瞪口呆! 苏陌成了分封侯??? …… 苏陌闲着无聊,他这个百户官,尽管在上左所这边,也专门安排了官署,但手下的人,全在孤峰山匠兵营。 干脆到匠兵营看看自己几件作品的进度。 他早就将大水车、人力车、自行车、四轮马车的图纸交给殷柔。 不过好些天了,也没个消息传来。 大水车倒是不急,孤峰山那条河应已结冰,造出来也暂时用不上。 但人力车和自行车,是给冷兮兮和南宫射月的营生。 人家太给力,张国舅的压力全给顶住了,还杀了个锦衣卫指挥佥事,苏陌自然也不好意思偷懒。 从千户所要了匹马。 苏陌直奔孤峰山而去。 刚出城门,便见好些武者、仙道术士打扮的家伙,三三两两的在城外出没。 不少还在比试武艺术法,看着热闹得很。 也不知道仙武大试,到底来了多少应试举子,看这规模,好像也少不到哪里去! 不过也难怪他们。 万般皆下品,唯有当官高! 当大武的官,最快捷的两条路,一是科举二是仙武大试! 林墨音便是大试中脱颖而出,如今已高居右所千户之位! 科举、仙道大试,皆三年一届。 尤其仙武大试,因人数远不如科举之人,只在神京举行,天下英豪、仙道术士,自是云集神京,意图从千军万马中杀出来,获得朝廷官位! 马不停蹄的到了孤峰山脚。 赫然见到巡视的龙骧卫人数多了极多,而且范围扩展不少,都已经不仅仅是匠兵营的地盘了。 苏陌不禁皱了皱眉头。 勒马停下,唤来一名巡察卫兵。 出示身份牙牌,沉声问道:“这是怎一回事?” “孤峰山出事了?” 那龙骧卫士兵连忙道:“回大人,最近孤峰山这边,来了不少武道中人和仙道术士!” “夏侯将军唯恐他们冲着匠兵营而来,便吩咐我等多加巡逻。” 苏陌脸色微微一变:“你可知是何原因?” 龙骧卫士兵摇了摇头:“这小的就不知道了。” 孤峰山现在已是苏陌的封邑。 尽管还没招募兵马守护封地,但如此变故,自然引起苏陌重视。 见士兵不知内情,苏陌干脆直接杀到龙骧卫营盘,找夏侯义去了! 夏侯义这时正在营房,眉头紧锁的观看堪舆图,见苏陌来见,也是暗吃一惊。 让亲卫将苏陌引入营房,朝苏陌点头笑道:“苏大人好久不见!” “吾恭贺苏大人了!” 苏陌…… “夏侯将军亦知下官成孤峰山子了?” 夏侯义解释说道:“孤峰山乃苏山子封邑,本官负责看护匠兵营,自然第一时间收到朝廷公告!” 他停了停,表情严肃起来:“不瞒苏大人,陛下另给本官下了密旨,龙骧卫需肩负看护苏大人封邑之责!” 苏陌苦笑道:“原来如此,难怪下官先前见龙骧卫巡视范围扩大许多!” “以后劳烦夏侯将军多费心了!” 夏侯义可是知道女帝和苏陌关系的,哪敢托大,连忙笑道:“苏大人无需客气!” “此乃圣命,本官自当用心!” 他微微一顿,眉头皱了皱:“不过,今日确实有不少人想进入孤峰山,龙骧卫人手不足,怕难以巡察到位,苏大人需注意点好。” 苏陌顿时狐疑起来:“这究竟是如何一回事?” 他昨日才来过孤峰山,那时一切正常。 就一日时间,竟发生如此变故? 夏侯义表情凝重起来,沉声道:“本官抓了几个家伙询问。” “他们大多是赴京参加仙武大试之人,皆言昨日听说,孤峰山出现一条二品灵蟒,还有人在孤峰山中,寻得几株珍稀灵药!” “因此才到这孤峰山中,意图猎杀灵蟒,搜寻灵药,提升修为!” 苏陌脸色陡然一变:“夏侯将军以为,他们是冲着本官来的?” 夏侯义沉思片刻:“有这一个可能!” “只不过,苏大人今日获封的孤峰山子,流言昨日便出现,如果对方预先知晓此事,九成是冲着苏大人而来。” “如若不是……” 苏陌心中一动。 自己的孤峰山子和封邑,是精盐秘法上献陛下,冷兮兮才给自己求来的。 这流言九成与自己无关。 不过也不能排除,是张寿宁和死去的陆文轩搞的鬼。 他表情凝重的看着夏侯义:“如若不是冲下官而来,那便是冲着匠兵营去的?” 夏侯义重重点头,压低声音的道:“本官最怕便是这点!” “苏大人比本官更清楚匠兵营的重要性!” “若给敌国细作打探到神臂弓、八牛弩之秘,定会想方设法获取制造之法。” “另有天母邪教等前朝余孽作祟,我等不可不防!” 苏陌表情瞬间严肃起来! 夏侯义吐了口气,跟着又道:“本官已上奏陛下,请陛下查清此谣言的出处。” “如真有灵蟒,被人无意中发现,从而流传消息最好。” “若有人暗中谋划,自得尽早抓捕归案方可放心!” 苏陌不禁暗骂一声! 刚把番薯种下,怎就出了这档子事! 别让那些什么武道中人,仙道术士,把邑户种下的红薯当成灵药给霍霍了才好! 得叫几个锦衣卫去神马岩那边看守起来才行! 别过夏侯义,苏陌马上回匠兵营官署。 殷柔见到苏陌,顿时惊喜叫了出来:“老师,您来了!” “弟子正想让人去通知老师呢!” 苏陌无语。 都纠正她好几回,别喊自己老师,看来她是完全当作耳边风了。 他懒得再做无用功,点点头道:“有何事?” 殷柔眨巴眼睛:“老师你的四轮马车造好了。” “还有那自行车,丁八十昨晚亦造了出来。” 苏陌顿时愕然:“这么快造好了?” “怎昨日没听你说?” 殷柔嘻嘻一笑:“这不是给老师一个惊喜吗!” “马车前些日子其实已经完工,只不过还差一些细节而已。” 她停了停,又笑道:“不过自行车确实是昨晚才造出来的。” 苏陌吐了口气。 看来自己真的捡到宝了。 丁八十这家伙,不但打铁厉害,连带这等奇技淫巧也是精通。 估计后世那些九级钳工,也就丁八十这水平了。 “赶紧带我去看看!”苏陌说着,忽然想起什么,“不,先把耿益给我唤来!” 上回郝健等,上得山多终遇虎,被突然而来的女帝一锅端了。 幸得苏陌求情,虽降了一级,也算因祸得福的调回了神京。 如今匠兵营就八个小旗,耿益这家伙还算有点本事,人缘也不错,从众人中脱颖而出,成为两个把头之一。 “卑职见过苏大人,苏大人有何吩咐?”耿益恭恭敬敬的给苏陌行礼! 苏陌点点头:“你领几个手下,到神马岩去!” “本官使邑户在哪种了几株藤蔓,尔日夜看护,不可叫人给祸害了!” 耿益闻言顿时一喜,连忙道:“大人放心!” “卑职定不懈怠,藤在人在,藤亡人亡!” 这耿益倒是个聪明人,知道给上官办私事,才是最快的升迁途经! 苏陌点点头:“现在就去。” “若是办好这差事,本官许你个总旗之位!” 耿益激动得身体都颤抖起来。 连忙领命而去。 苏陌这才唤过殷柔,一同往丁八十的工坊而去。 路上无事,苏陌随口问道:“那吴狗子今日如何了?” 殷柔连忙道:“人清醒得很,不过后来又陆续起热几回,用酒精擦拭身体,很快消退。” “今早已经能喝下稀饭,应该无甚大碍。” 苏陌暗叹口气。 这年头的人,身体确实比后世强得多,估计也有这世界灵气充盈的原因。 当然,最主要的肯定是南宫射月那两滴九灵浆。 他微微点头,跟着又问:“你许久没回过神京了吧?” 殷柔愕然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弟子已近一月没回神京!” 苏陌笑了笑:“怎不休沐几天,回城歇息一翻?若是给人知道,还以为本官虐待你这个下属呢!” 殷柔刚想说话,苏陌又问:“成亲了吧?” 听得苏陌这话,殷柔迟疑了一下,俏脸黯淡下来,轻声道:“回老师,弟子确已成亲。” 苏陌见殷柔这表情,皱了皱眉:“殷旗官莫要误会。” “本官只是随口一问而已。” “这几日本官都应在这匠兵营中,你若想休沐回城,自是可以的。” 哪知殷柔脸色突然苦涩起来,低声道:“弟子在匠兵营挺好的,不想回城。” 苏陌眉头顿时一皱:“你怎这一副表情?” “有事不妨跟本官直说!” 殷柔强笑一声:“有劳老师关心,弟子没事,只是不想回城而已!” 苏陌狐疑的看了她一眼。 不过人家不说,他也没必要多问。 九成夫妻生活不愉快,又或者是婆媳关系这样的破事。 如此私事,他这做上官的,自然不好过问。 等到了铁匠工坊,推门进去,熟悉的热量扑面而来。 光着膀子,满身大汗的丁八十,正带着几个学徒,还有那憨厚儿子丁小锤,正对着一辆样式很是粗犷的老式自行车,指指点点。 苏陌一看,还真的有些意外。 想不到丁八十真把自行车给造出来。 连带脚撑都给安装上去了。 别看自行车简单。 事实上,想手工打造出来,那是相当困难,真能手搓自行车,高低能评一个八级钳工! 单单轴承、齿轮和链条,就够费工夫的。 如果不是匠兵营实行了标准件,恐怕再给丁八十一百天时间,都搞不定这自行车。 正当苏陌远远打量自行车,丁八十见苏陌和殷柔出现,连忙领着众人屁颠屁颠的小跑过来。 “苏大人好!殷大人好!” 熟悉的拍马屁! 苏陌点点头,笑道:“丁八十你这家伙,可以的!” “居然真把自行车给造出来了!” 尽管这货各种毛病,但手下确实有好几把刷子! 丁八十咧嘴笑道:“造这自行车,可费老鼻子劲儿,看着跟殷大人说的一般无二。” 他停了停,突然皱起眉头:“只是小人愚鲁,怎都无法让这自行车个自己行走起来,正和这些兔崽子研究着呢。” 丁八十目光转向苏陌,忍不住又问:“苏大人,这自行车,是不是需添上符文法阵,方可自行?但小人不懂这个。” 苏陌哭笑不得:“自行车可不是说它自己就会走!” 丁八十满脸狐疑:“不是自己走,怎称之为自行车?” 这话一出,连殷柔都狐疑不解的看向苏陌。 苏陌懒得跟丁八十解释。 上下打量自行车。 精钢车轮上,居然还有一圈,看似橡胶又不像橡胶的玩意。 他伸手捏了一下。 实心的,弹性还算不错。 “这是什么东西?”苏陌扭头看向丁八十。 本以为,自行车最大的问题,便是橡胶轮胎。 苏陌不知这大武朝,有没有橡胶树。 没橡胶轮胎,只能加大车架弹性,否则骑行起来,以大武朝的路况,绝对颠簸到车手怀疑人生。 简单来说,不是蛋疼就是逼事多! 或者,只能朱雀大街这样的平坦青石路面骑行。 苏陌还真有些意外。 想不到丁八十这货,实心轮胎都搞出来了。 丁八十连忙说道:“殷大人说的橡胶树,小的不曾听说过。” “但孤峰山有黑胶树,树皮一旦破损,便会分泌出粘稠的黑色浆液,一旦凝固起来,软硬适中极耐磨损,看着和殷大人说的橡胶极其相似。” “小的便寻来一试,也不知效果如何。” 苏陌愕然起来。 这好像触碰到他的知识盲区了。 以前可没听说过什么黑胶树的。 但可以确定的是,橡胶树的树胶是白色的,与黑胶树百分百不是一个品种! 不过,修仙世界,有前世没有的物种也正常。 苏陌蹲下身来,又观察了一下,随后转动踏子,发现齿轮、链条转动居然相当顺畅。 其上油光泛泛,应该涂抹了动物油脂,减少摩擦力。 随着脚踏板转动,两个车轮也呼啸转动起来。 好像……这自行车,没啥毛病! 接下来,只要经过实战测试后,便可宣布,大武朝手搓自行车计划,完美达成! 苏陌也禁不住激动起来。 看着和以前俗称“大铁驴”没多少区别的老式自行车。 苏陌有种穿回现代的感觉! 他回头看了看一脸好奇的殷柔、丁八十等,呵呵一笑:“你们不是想知道,这车因何叫自行车吗?” 苏陌深吸口气:“本官这就让尔等见识一下,什么叫工业化力量!” 193、女帝骑车载苏陌进皇宫! 丁八十和殷柔,算是除苏陌外,最清楚自行车构造的两人。 但两人想来想去,怎都想不明白,这车是怎自行的,自是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苏陌操作! 苏陌熟练的抓着车把手,脚往车撑一蹬,推着自行车走出铁匠工坊。 刚出大门,便看到外面站一个,身体被白色大氅罩在其中,气质温婉恬静女子。 “冷大人 只是,璃雾昕在第二次听到凌景声音之际,却仿佛想到了什么,忽然全身僵住在原地,看着凌景,不由得猛地往后退了两步。 “怎么?顾萌,这些年你的男人们满足不了你?随便一‘吻’,你就动情了?”关宸极不客气的嘲讽着顾萌。 就在杜烨霖想着如何结束对话的时候,颜悠冉接下来的话差点让杜烨霖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如果不是顾恋接下来提到了另外一个艺人的名字,佩月月几乎以为她这些话就是对着辰星说的。不过那副表情,也没差就是了。 现在自己这身打扮,要是还主动出手,结果没打过的话,谁知道这个家伙会怎么羞辱自己,就算是对自己做那样子的可怕事情也是有可能的。 上一秒还互为生死之敌,怎么突然的就变成了大型伦理情感剧了? 同时,其中夹杂着一丝诡异的气息,他不动声色地瞄了一眼旁边的叶天羽,闪过一道几乎不可发现的杀机。 而倾颜的脸色比他更苍白。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胸口的一柄匕首,正中要害,这把上古时期震慑邪魔的通天道场震场之宝怨离此时牢牢地钉在她的心口上。 别看沈冰莲比净鸢大好几岁,但心思也很单纯,论起鬼点子还比不上她。 漆黑的宛若九幽地狱,没有任何光亮,没有任何情绪,一片死寂。 等到宋时的碱饼晾出来了,桓凌便先问他要了几块形状圆实、雪白细腻的带到都察院,要拿去院里分与相熟的同僚。 想到这里,其中几人有意无意的用眼角余光瞥向罗伯特,暗自嘀咕,这货怕不是哈斯沃德请来的托儿吧? 随着比赛的开始,魔王迅速在自己和方华中间扔了一个烟雾弹,随后迅速抬着手中的狙击枪向方华扣动了扳机,对于魔王这一枪,方华也有所准备,所以很容易就躲了过去。 武越心里同样升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想也不想,立即抱着费莉希亚滚落在地,同时催动灵力,幻化出一面厚厚的灵子盾牌,顶在三人身上。 两人在那里谈着,张家良这时也在想着心事,过一系列的事情可以看得出来,许多人阻击自己的心思并没有任何的变化,真应了一条人善被欺的现实。 "哥哥,那爆炸是怎么回事?"洛依绫看着后方升起的黑色浓烟,向身边的洛天幻问道。 当初,他为了磨磨顾锦汐的脾气,一手将她整成了杂役,甚至还为这件事情而暗暗自得。 “你们在说什么?”泽洛走了过来,手里还是拿着自己的复古酒壶,他似乎从来不喝外面的东西,刚才和他扎堆的顾知山和瑞弗雷也跟了过来,保镖身份的阿堪和艾萨克则被请到了别的地方。 原本武越还打算着用林平之的身体试验下二档脉装,也就是模仿内家真气,把特定结构的灵子灌入经脉里。 如果当初没有因为想要得到秦婉怡而招惹白慕心?或者当初没有因为想要进一步的掌控顾氏而要笼络诱惑苏素心? 194、女帝头上出现叹号了! 苏陌随手用面巾蒙住双眼。 面巾不算厚实,哪怕蒙住眼睛,亦可朦胧看到点影像。 尤其苏陌鼻梁挺拔,留下缝隙在所难免,脚下那一丢丢地方是看得清清楚楚。 嗯,闻起来香喷喷的,和冷兮兮的气味一模一样。 应是她贴身之物。 冷兮兮也没检查苏陌是否老实听话,一脚蹬子继续驾驭自行车出发。 白济远此时已经将衣服交给则木,重新转进了木盒当中,直接丢地上,他可舍不得。 深呼一口气后,魏胜男收起手机,回头与秦风对视一眼,苦笑道。 所有人都认为索兰帝国作为现在的人类第一帝国,这是很正常的事,但只有极少数人知道,那是精灵悠长的生命,像毒药一样吸引了费兰特的注意。 二夫人絮絮叨叨说着,说到自己的大儿子,又忍不住抽出帕子抹了抹眼泪。 “首领是幕后的,所以手下的雇佣军并不认识他。”那个高层答道。 而且他带领的天虎突击队,别得不说,单在格斗这一块,他无惧挑战其他军区的特种部队。 决定在这场考核中,直接躺输的顾天,现在就等着一会儿大混战的时候,其他人来攻击自己了,到时候自己挨上一拳一脚,然后就地一躺。 虽然绿芜,经常吐槽景伍胖。但是若非经常抱景伍,又怎么会知道重不重? 亮堂的一楼大厅给人带来些许暖意,周边摆满了二人从没见过的花卉,散发着迷人的清香。 张册暗自苦笑一声,他真是高估了自己对逛街这件事的忍耐能力了。 她知道从今以后,自己就告别了那个山盟海誓的爱情。告别了自己单纯的学生时代,告别了那个白衣飘飘,以为尝遍了酸甜苦辣的蒋南孙。 或许是那天宋池带着徐依依说说笑笑的买着衣服,而自己只能被当做空气一样丢在一边开始。 不过说来也是,那些人在行刺的时候,已经大张旗鼓地说要杀五公主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牵着孟语凡便慢悠悠的又回到了屋子里。 火的使用能让人类获得熟食,而食用熟食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避免因吃生肉而造成的寄生虫感染,同时保护肠胃,吃完不拉肚子。 “当然。”鱼铃用铁钳子夹出火焰果实,火焰果实离开寒冰果实后,燃起火焰,玉盒表面结出薄冰。 说罢急匆匆便去,曹操微一示意,鼓上蚤时迁一笑,悄然无息,缀在高衙内之后去了。 家具什么的苏仪是不需要的,这是因为他并没有在此长期定居的打算,等躲过了这次劫难,终究要过回正常人的生活。 谢灵玉抬手想把楚央央额头上的汗抹掉,结果一手擦过去,糊了楚央央半脸泥巴。 但看似简单的旋律,却偏偏蕴含着无与伦比的美感,尤其是搭配它的词和编曲,整个歌浑然一体,夏天的单纯美好跃然于音符之中,明明是阴雨天气,却仿佛感受到了温暖的阳光。 她本想开口唤他,却因为脑子里猛的回想起一些事而止住了口,下意识的先低头检查了自己的服饰,完好无暇,又四周环绕一圈,发现了躺在床头柜上的胸针。 自从上次听到药老的橫练理论后,他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将这个速度再往上提一提。 视线都还没来得及收回来,就见那把被撞飞出去的水果刀插在了银环蛇身上,正中七寸。 195、苏陌发现和女帝等级差距有点大 苏陌咽了咽口水,死死盯着冷琉汐头顶! 现在出现的五个攻略的目标,冷兮兮最为特殊! 林墨音、薛忆纾、南宫射月、白素素,全发布过任务,只要点开叹号,就能获取任务内容,以及她们的名字、身份等属性! 唯独冷兮兮,只有好感度,没任务发布,一直点不进去看她具体属性! 想不到,黄色叹号会在 “皇上,你能来看臣妾,臣妾真的好开心呀。”因为陆家的缘故,这五年来,皇帝也只是在中秋家宴上见过陆嫔,厌屋及乌,就算陆嫔是他的妃子,他也不想看见她。 等下了车,乔珊才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她会觉得尴尬?她为什么要尴尬? 不过他听说聂武的父亲不知从何处弄到了一卷不错的内功功法,难道聂武不会以为更换了一卷不错的功法,就能够战胜自己了吧? “菁儿姑娘,赶紧上车吧,不然我们就该迟到了。”王决自然是知道这姑娘肯定是被这样的马车惊艳到了,他等了一下,以便让这位姑娘好好欣赏,让她知道他的能力。 也许是以前被长久地孤立留下的心理阴影,现在的裴炫宁好像不太能好好地享受孤独了。面对着和善的温寻,她总是想更靠近一些,更和她亲近一些。但是她也怕温寻只是待所有人都客气,不敢随便迈出那第一步。 虽然知道了此事,但家族并没有找他林岩,而是找上了凌家,林岩也不好再强行插手此事。 周榆安本来就比较爱跑来兰心院陪心楼玩,只是因着高婉清在兰心院,她就未过来,听闻公主走了之后,她便跑了过来。 镜头切近,他盯着反向镜里苏霓满是泪痕的脸上苍白的不行,陆瑾燃有些出戏,他的眼里泛起了心疼,不仅是陆星城对苏霓的,更是他对她的。 我原本想放弃这三万元,但先生活着时对我说过,一定要想办法追回资金。 二人正是林长风与墨初,二人面色略微苍白。墨初在武正轻青自爆的前一瞬将剑宫祭出护住了二人。辛亏这剑宫足够坚固,免了二人的性命之危。 民心并没有那么重要,是可以扭转的,法空的威胁却是没办法消除的。 洛初阳拿起浴巾,把他身上的水珠擦拭干净,这才给他穿上干净的衣服,一回生两回熟,这次给他穿衣服,不像上次那样困窘了。 直播间的粉丝看到张雯脸上的懊恼,一个个都禁不住大笑了起来。 看着他那戏谑的神情,洛初阳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好意思说我耐性太差,你怎么不想想自己吊胃口吊多久了,上吊都不知道要死多少回了。”她要是真没耐性,她早就把他绑起来,严刑逼供了好吧。 “没错,我鬼药门将面临未知的劫数,恐怖到连门主这几日都感到心惊,唯有寻得蓝缨仙姑,方能求一丝破解之法,知我鬼药未来的走向。”莫天戮面色依旧平静,眼神深处却带着一丝疲惫。 就在她感到无比的绝望时,突然一阵刺耳的声音在幽暗的夜色中响起。 所以要收拾韩云翔,根本不必向韩云翔出手,只需要在别处动几下,便能撬动韩云翔的命运。 朱辞岁端坐调息,英俊的脸庞苍白而忧郁,看得很多玉蝶宗弟子心软,恨不得上前帮一把。 对比起棉袄,绒衣更能让人感到舒服,也使得朱见济能找机会打开宫殿的窗户透风,而不担忧景泰帝被冻着。 196、凤鸣司千户的美人计 苏陌也想不到,会在这时候激活了冷兮兮的任务系统。 难道等级差距太大,需好感度20%以上,才能激发任务? 不过,不管什么原因,任务总算刷新出来了。 虽然还是没得到她身份属性。 但有了任务系统就好办,以后刷她的血条定容易许多,早晚能把真实身份刷出来! 两女离去后,空荡荡的大 而在此时房门被打开了,严正曦的出现让这个残酷的事实,更加残忍地摆在她面前,她像是无法面对这一切,而选择逃避,但严正曦好不容易找到她后,岂会那么容易放她走。 这样的事他不是没听过,可他就是傻,居然还傻乎乎地相信叶之垣是个好人。 “她怎么先走了,不是说好一起回去的吗?”王曼妮刚准备起身,却被颜安星摁了下来。 黎彦……你知不知道,重要的人在你生命中消失的心情?那种刻骨铭心的伤痛,那种深入骨髓悲凉,还有那……足以吞噬掉所有名为幸福的绝望? “你说什么?钟先生你太过份了。”齐然希顿时恼羞成怒,圆眼怒瞪着他。 “还不是因为这个!”洛寒打开手中所拎包裹的一角,里面满是各色琳琅满目的布匹面料。 可是他从心底尊重这个看起来儒雅无比的男子。这个当年从一开始,就慧眼看中洛枫,从此跟在他身边,辅佐他,帮助他从一个不得志的皇子,逐渐登上皇帝宝座的男子,他的智慧和能力,值得所有人的尊重。 “喂,怎么了?”周轩打了个哈欠,眼睛滞涩,才懒洋洋的给那边回拨电话。 “宁远澜,我要你给我开门听到没有?”唐蜜见宁远澜一副不想搭理自己的模样,顿时更是来气,走过去,同样抓住宁远澜的马尾,用力往后拉。 “没关系,”世子白皙的手指伸向安悠然,“现在不懂,等下就明白了。”提起他的衣领就腾空而去。 其实老君以庄周为道教之,还有一个更深层次,关乎着道教日后能否在天地三界存在的原因。 “好,下面是提问的环节,在场的记者可以挑几个问题问墨大神。”墨夏岚说完后,主持人从后台走了上来。 发布“是真的又怎么样?你们四个全都要死了。你们四个死后,我可以凭借着我手里的魔法道具打出自己的一片天空。到时候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哈哈”艾力克杀机毕露。 此之前,奥金族一共都只有三百多个狂战士,这还是前无敌传授下来的修炼法门让有些天资出众的族人实力大进,这才在大半年内增加了一百多名狂战士,在遇见无敌之前,族狂战士总共只有两百多人。 没想到道祖鸿钧也有这般的好胜之心,李松不禁莞尔,倒是那边魔祖罗瞩听得这话。面带嘲弄,冷声一哼,显然对道祖鸿钧的话语不以为然。 这样的名头,已经不是任何拍卖行可以与之媲美的荣耀了!所以各大拍卖行都派了高层前来,与大多数参与拍卖的人不一样的是,他们是为数稀少的希望神器拍卖失败的那部分人。 对于父亲关于孩子是否聪明,与母体生孩子时的心情有关系的观点,赵政策还是比较赞同的,钱丁洋也连连点头表示认同。 “那情况怎么样”算了,我和谭振说,是谭振吧”?萧寒干脆,走上前拿过了话筒。 197、十六真言!千户升官! 苏陌其实很清楚,南宫射月对自己已经是相当不错的了。 人家可是情报机构的大头目,真正杀人不眨眼的那种,换了别人如自己这样,觉得早被抓入凤鸣司大牢,严刑拷打一百回! 她45%的好感度,仅在林墨音之下。 别看整天板着脸,事实上面冷心热,比冷兮兮对自己更好。 以前还暗中提醒自己好些回 紧接着,连城翊遥便抓着言亦的胳膊,让他坐在了自己刚刚,所坐的位置上。 不过趁着还有一丝清醒,苏爸爸抬头看着权少辰,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师兄,有什么问题吗?”就在莫言老人转身的一瞬间,坐在他旁边的另一个黑发老者开口问道。 而且原本,司律痕觉得,既然流年不愿意说,那么他便不问了,可是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是不问了,可是不代表这件事情,就会对流年没有一点点的影响。 本来准备随便煮个泡面对付了,可是张姝影带了一些菜过来,我于是自告奋勇我来下厨,让她在一旁上上网,等着吃饭就好。 亦或是说,要说起陈五行的故事,就不得不说,陈五行,还有他的父亲,他的爷爷,三代人的故事了。 下一刻,黑影的手腕轻轻一抖,手中的所有子弹全都倒射而回,一颗不落的全都射进了王刀的身体之中。 洋洋一直以为自己出院不久,奶奶就可以出院的,但是几天过去了,却并没有见奶奶回家。 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整个心里不舒服,蓝菲似乎是看出了我的心思,她抬起双手抱住我的脖子就在我嘴上亲了一口。 “杀!”王涛也一声大喝,所有的天道派弟子也都向着前方冲去。 那人伫立良久,骤然间,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玉臂连挥,手中的利刃划过令人眼花缭乱的优美轨迹,那具铁甲犀的尸首顿时血肉纷飞。 彭墨心情有些沉重,他们帮真儿姐妹复仇是对的,可拉她们进入这浑水中,却是不地道的。 两人双双抱拳,当下时空之力扭曲空间,离开了这灵魂风暴之内。 缓缓睁开眼睛,牢房内的光线并不明亮,墙角堆着一团茅草,而一旁的角落里,却隐藏着一团黑暗。 远远侍候的宫人听到模糊的吼声,齐刷刷的看了过来,见厅中气氛剑拔弩张,都有些不明所以,却也不敢贸然靠近,只是静静审视着。 疯狂的大笑声传来,不过其目光在看到云峰之后,那笑声便戛然而止了。 答:王轩龙是属于一个特殊的个体,也是终结血蛟与王氏一族恩怨的人设,关于他的背景,我相信大家也都清楚了:王氏一族的末裔,现居与炎黄帝都的一名高中生。 崔封避无可避,他身后的庄瑶还没有动作,他若闪开,这犀牛必定会将庄瑶刺穿,想到此处,他眼睛之中凶光大盛,身子直接朝前撞去。 如果宁九墨真是他的贵人,那么他追逐永生长寿的路上,肯定需要他。 “对对对,就是这样!”包承龙恍然大悟,回想起刚才是十多个球,每次他要杀球的时候,董雨晴都在斜线位置,秉承着“双打进攻主杀直线”的原则,他只能对着直线的李永浩来杀,收效甚微。 只是,军中绝大多数人都是碍着苏云起的面子,才对她们和颜悦色的。 她还没说话,林嘉歌就已经收回了神思,垂着脑袋,默不作声的换了鞋子,然后弯身拎了地上的袋子,率先进了客厅。 198、女帝的广告太给力了! 苏陌哭笑不得的带着两个黑衣“保镖”回宅。 两黑衣女子,身材娇小,颜值倒不是倾国倾城那种,但也很是耐看,算是小家碧玉级别。 只是跟她们说话,完全不理会苏陌。 明明就在苏陌身后,却如幽灵一般,感觉不到任何气息,脚步声都听不到! 绝对修炼过特殊隐匿气息的法门。 苏陌暗中感叹凤 于是她不停挥舞着手中的木棍,一片片浪花化作巨大的爪子,接连向着孙舞空所在的位置冲去。 当然是这些公子哥不愿意得罪这家黑店的幕后主使,顾北也没有询问出来幕后主使到底是谁。 他四周的枯木草叶就像是风割过稻田,旋起潮水般的麦浪,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势头,席卷而上。 他答应过娶自己,这是宁婉欣心中的执念,所以在看见苍子梦的存在时,她嫉妒的发疯。 除了上次南齐姜煊两人挑衅,有威胁她生命安全的时候他主动出手外,平日里就只是像影子一样更在云九卿后面。 而此时的客栈当中,丘处机则是兴奋的拿着自己炼制出来的灰烬正打算寻找方旭。 “不!”第一杀手元隐第一次觉得如此无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躯体随风而逝。 车子虽好,但是要是办手续太麻烦,他宁可不要了。大不了去哪里偷偷跑过去,以他如今的腿脚,一般车辆还追不上他。 陈千娇倒是听闻过其名,只是能见到何臻瑶本人的实大少之又少。 任杰瞥到依旧稳如泰山,安然接受了孔昊一拜再拜的楚风,心头恐惧到了极点,心底里更是问候了公孙权几百个祖宗,今日若是孔昊说一句话,明天说不定他就会彻底消失在燕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拿着这张卡,去你的护卫队里使用一下,可以排查那些被控制的人。”顾青山道。 “最好听我的,你也别去恶鬼世界,就在虚空城指挥一切。”顾青山道。 以秘密交换性命,其实是一种交易,如果说的更坦白一点,是威胁与逼迫。 “在时光的长河中,我曾来过这一处世界之门,也曾打败了它——所以就算你再次找到它的尸骸,顶多也只会让一切重来一遍,结局依然注定,我也依然要毁灭这片虚空乱流之中的一切。”光焰骷髅道。 不知是四周的黑暗逐渐淡了,还是林峰所在的黑暗越来越浓。他和赤黎等魔化人,一直呆在里面,没有半分动静。 在这黑色石殿旁,如今已经将一整片山头削平,而后从别处搬来了一层厚厚的黑土铺了上去,布置了一个聚元阵之后,便成了一个药圃。 “听说那个林峰,早些时候曾经和血红堂有冲突,你要善于利用这一点。血红堂这次来的三个弟子,都是不错的哟。”三长老道。 东海深渊是一个古怪的空间,这么多年的探索,也未能揭开它神秘的面纱。 出去外边,他们只能成为古一风的累赘,倒不如呆在仙鼎空间内,最是安全,更不会遭受到那诡异血雾的影响,从而着魔,陷入无休止的厮杀当中,沦为那神秘魔道强者的枪杆子了。 ——假如自己说出了秘密,在那之后,顾青山所做的一切决定就好像是因为得到了秘密才愿意去做的。 茶室里,张静的父亲和三叔丝毫没有半点自己身处要职的气势,反倒是相当的平易近人。 199、即学即用,女帝施孙子兵法 张旭祖等看着南宫射月冰冷漠然的表情,哭笑不得。 明明说好的二百两银子,咋能说变卦就变卦? 众人目光又落在苏陌身上。 张旭祖苦笑道:“苏大人,这三百两银子,实在有些高了,我等要三十辆,加起来可是九千两银子!” 他们最近是挣了不少钱,但那是动用了家族资源,钱大部分都要上缴的。 执着巨斧的角斗士浑身冒发出斗气的光芒,嘴中大喝着,手中的斧也闪耀着强烈的光芒……。 鬼子一看,马上也派出掷弹筒兵来对射压制,鬼子的掷弹筒会好很多,打的也比中国兵的远。 派出去的手下接连失去消息,面对水泄不通、防守严密的凌天山庄,一个个商行、商会无可奈何,退而求其次之下,他们不约而同的选择让炼金师逆推。 说完之后,皮尔洛立刻端着他那杯放在了纸杯里面的咖啡,而后站起来,拍了拍维克托和博格巴两人的肩膀,随后立刻走了出去。 关羽红脸不愉,两名插标卖首的鼠辈而已,哪里需要这么多人,关某人手到擒来。 四个突然出现的盗贼基本就是前后脚就跟上,结果手中的武器还是打空,这让他们惊诧不已。 “那就要看皇家马德里能够给我们提供多少转会费了,”马罗塔还正在思考从阿莱格里的口中提出来的这个问题的时候,阿涅利就已经是开口说道。 其中他一共击杀掉了26个玩家,另外也是全场击杀最高的,排名第一,应该是多了5分的第一名积分奖励。 纵然他曾单人独闯茶话会,斩杀四皇夏洛特玲玲,一身实力,近乎君临天下。 “无妨,对面的人没有受伤吧?”只见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从马车里钻了出来,身穿明黄色蛟龙跑,头戴紫金冠,脚下穿着攒金靴。 “大长公主,信王带着世子来赔罪了。”外头的丫环通传了一声。 “这就是通往雷峰塔底孟钵所在的地方么?”元皓转头询问身后跟着自己的两人。 而在感觉到力量突飞猛进的同时,李逸晨却没有太多的喜悦,有的只是一种无比的失落。 不过如果别人欺负到她头上,她也不会客气,凡事讲究礼尚往来,对方欺负到自己头上,再不还击,未免显得有点窝囊。 中国历史上的世族政治或称贵族政治,萌芽于东汉时代,亡覆于唐朝末年。 那位貌比潘安的贵公子举止有度,气质翩翩,详细的为几位修士介绍佛门的情况,显示其渊博的知识和良好的家教。 院子里的动静多少能传进屋里一些,李泽轩刚走到门口,孙思邈、前太医署的秦博士、王博士正好都迎了出来。 青石搭建的地面很古朴,配合残破的古殿,有一种沧桑的古意像是从太古流传至今,让人心中沉浸在一种独特的氛围之中,心中似乎生出别样的领悟。 “什么鬼!你丫的是萝莉控吗?”安意心中一惊,身形暴退躲开亚伯凌厉的一刀,口中不断吐槽道。 命令乞颜好生照料这仅存的一名俘虏,经过悉心的调养之后,这恐龙人渐渐的恢复了体力,半个月后,身上的结痂已经开始脱落,身体基本上已经康复的差不多了。 正是等着焦急不耐烦,满满一次又一次的试探墨宸身上的温度,感觉温度又是升高了,墨宸脸上也是透露着红晕,衬着苍白,棱角冰冷的感觉也是淡了不少。 200、好大一条巨蟒! 看着一干重臣郁闷的叩谢离开立政殿,女帝心中暗爽。 孙子兵法就是好用! 不用和群臣针锋相对,不用以皇权硬压下去。 在和谐气氛中,轻松达到目的! 能不和群臣闹僵自然是好事,毕竟治理天下还得靠他们。 最终结果,多出一个左副都督御史申德。 但无伤大雅。 只要把池无泪 看着一干重臣郁闷的叩谢离开立政殿,女帝心中暗爽。 孙子兵法就是好用! 不用和群臣针锋相对,不用以皇权硬压下去。 在和谐气氛中,轻松达到目的! 能不和群臣闹僵自然是好事,毕竟治理天下还得靠他们。 最终结果,多出一个左副都督御史申德。 但无伤大雅。 只要把池无泪 村子里的邻居都过来看热闹,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顿时炸开了锅,那些不相信的,家里有电脑的村民立刻回家上网搜索了一下。 “姑娘,我讲的是真人真事,不是鬼故事!”服务员用极为谨慎的眼神看着杨羚,要告诉她,自己的真诚。 “回陛下!我们国主重病在床不能前来!还望陛下恕罪!”李振恭敬的说道。 这个牌面属实太大,当时李卓只是让徐翔告诉唐家人自己要过来。 阴人魔能吞吐煞气,故而无论是躯体强度还是力量,都比寻常的武修还要强大许多,所以哪怕是连刚才叶流殇打出的四重山功力气劲,都伤不了这爷孙分毫,普通古武四重山的高手遇上,更加凶多吉少。 赵瑚儿抬头,见宋徽宗亲自撑着一把伞,怜爱又无奈的眼神正望着自己。 哪怕天才如华云飞,在实力上明明比宋游还要更高一点,却也被这一柄飞刀给震慑得死死的。 “没错!陈先生的确说是要给那个数目,而且你们回来了,看到那东西,确认后,他还会有额外的奖励!”保镖的声音十分坚定。 “就是很远很远的地方,现在是回不去了,如果以后我能回去,就也把你带去吧。”朱明说道。 无暇多思,他盘坐起来,运转真气压制尸毒。他也不担心龙渊出手杀他,因为龙渊出此下策就证明了他先前的猜测是对的,而且他那一刀捅的实在,龙渊暂时不可能对他出手。 鼠标一点、一点、一点,或进攻,或防守,或施技,或破招。而在网络另一头的对手也在较劲脑汁想尽办法的应对着。 当熊启说出那句太阳脸上长麻子时,莉莉娜娇艳一笑,心里想着是以为熊启故意在逗着自己,不过这笑容并没有保持多久。 与此同时,一阵掌风袭来,将他手里的发簪打偏了方向,刺在了他左边的肩膀之上。 七罪耸了耸肩膀后说道。从她的表情和举止中看不出任何对艾伦·米拉·马瑟斯有所警戒的样子。究竟是在逞强呢,还是真的认为自己不会输呢。 然而,就在第四天的清晨,天刚蒙蒙亮,慕容浩轩凭着多年军旅生涯所练就的职业敏感,嗅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而张毅的身形在一道气流的包裹中,居然巧之又巧的避过了无数天石水草的攻击,到了老者的十丈之内。 听到奥卡的这番话,周围的嘉宾包括哈德罗主教都不由‘露’出了一丝微笑,逡巡于奥卡和希帕提亚两人身上的目光也多了一丝心照不宣的意味,原先的一丝狐疑却是立刻消失不见。 是的!权力和地位,本来就不是他想要追逐的东西;寄情山水,和心爱之人过神仙眷侣般的日子,正是他心中热切的期盼。 如果是托托莉熟悉的标准101键键盘的话就完全没有压力,但在这个远古妖精的遗迹里,用于输入的“键盘”,其实就巨大的摇杆——也许只有亚当那类生物看来就是键盘的一个键帽那种类型。 201、好漂亮的美女蛇精! 南宫射月俏脸微微一沉,回头看了看苏陌:“苏百户,紧跟着本官!” 对苏陌的称呼又变了。 显然已进入冷酷无情的杀戮模式! 苏陌狐疑的看了看那茅草房。 不过百八十方大小,三四间茅草房围着一个院落,完全看不出有什么特殊情况。 他本以为,妖蟒会藏身山林洞穴,又或者沟壑大涧等常人难 受伤时候的痛苦,也许只是一段时间,但是伤愈之后,这除之不去的伤疤却是一辈子的阴影了。 说完,罗毅便带着妙妙离开了,之后的事情光明与正义教会自然会负责处理,到时,罗毅只要跟着那个叫柯力的男子进入黑市就行了。 掀起被子,卡黛拉从床上走了下去,她走到客厅,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就在这时,从精灵族部落中传来了一阵骚动,并且,还伴随着惊呼声,闻言,罗毅随即跑过去一探究竟。 “你不是他的对手,是我不好,那一天不应该去北矿区找你。”洛诗手中的断剑依旧高举,手上已然被剑刃割出血来。 “噗!烨子,你特么这是在逗我!校花的胸和你的胸,感觉能一样么?”张扬顿时就无语道。 慧觉念了一声佛号,他周身的金光汇聚,化作一口巨大的金钟悬在天顶上,金钟流转,垂下道道金光,将众人庇护在佛光之中。 “不能,不过人家可以试试。”米奇摇摇头,随后用期待和渴望的目光望着罗毅。 “你不看看你们身高都甩了他们一截,那个叫刘晔的艺考的时候篮球那么厉害,还怎么打得过。”赵微无奈说道,给周白一个白眼。 方源此刻的修为是“真罡圆满”,然而,他的功力比同等境界之人,又深厚了何止十倍? “去打仗,剿灭加泰罗尼亚地区的叛匪!”一个将军透『露』出消息。 “我们到底要去哪里?刚才好像就已经在这里转过一圈了。”杰拉米带着一丝疑问看向赵军。 “铁“,就是强而有力的铁腕手段。这包括最后通牒表明的决心与立场、组织各国公使团的积极干涉、煽动普通民众的举行抗议,以及俄国方面的入侵危险,等等。 是了,想来胡福才应该是打这么一个算盘。否则肖路远也不会专门用“安全生产”来提醒自己。 万尘老祖吼叫一声,双手举起,只见在双手举起处,凝聚成一座巨大的金黄的山峰,山峰脱离了双手朝着下方变化为血色剑体的羽压了下去。 “这是……”当三大地狱主宰破开空间进入安德鲁斯的时候,第一时间,陈羽凡已经感受到了那种恐怖到极致的庞大压力。 话还未说完察觉到赤龙天眼眸一缩,立即噤声,心中忐忑不安,耳边传来了令她目瞪口呆的话语。 他正在奋斗着家丁,努力的码字。这几天因为一直在忙着工作室的事情,家丁的更新都放缓了,不少者都在催更。 不但如此,整个星球都好像是一个巨大的宇宙飞船一样,可以在宇宙之中任意的飞行,而且这个宇宙飞船还是可以不断变化的。 可是,事态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又怎么可能是慕秋所控制的了的呢? 实际上,星火的人看过太多别人开荒魔神投影的视频,虽然他们这个比较难,但那也是boss的血量增加的厉害,实际上技能和伤害都差不多。 202、女帝竟允许苏陌组建私军! 苏陌刚进官署,便见冷兮兮正拿着一把神臂弓,眯着一只眼睛,这里瞄一下哪里瞄一下的! 他瞬间哭笑不得。 别人家闺秀,喜好的是刺绣女红,又或者琴棋书画,诗词歌赋。 怎自己认识的女人,大都喜好舞刀弄枪,且真敢杀人! 林墨音、宁小小、南宫射月、陈芊雨、柳思云、姜岚…… 嗯,还有一 眼见着温霆微微低下了头,不肯与自己对视,温芸的心中,顿时有些发凉。 长刀出鞘,森寒的刀刃映照着烛光,让室内反射出层层叠叠的七彩磷光。 索性,温颜与顾澈也不是非得坑这店家。两人说说笑笑,便也开始夹其余的东西吃。 水龙庞大的身躯,也被砸的失去了平衡,一个踉跄跌进云海之中了。 接下来的一周,容慎变得很忙,经常早出晚归,见面的次数少了许多。 正好之前在西京那边交到了很多朋友,人家虽然不是这个行业的,但那些大佬之中,也有慈善家。 如果在树界城有了房产,进出这里甚至常驻城中就都不用再交费了。如果你买座店铺,也可以自己开店做老板。 那个年代,妄议前朝都是罪,怎可能还有人知道这位千古一帝的存在? 本来他们就没有钱,现在不仅有人解决了他们的问题,还给出了这么多的钱。 陈云也是一愣,没有想到晓媚会出此这招,不过他经历了那么多,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怜香惜玉之人,到是冷漠的看着晓媚,没有说话。 晚上他加班到很晚,她也没给自己任何消息,他以为她还在和自己赌气,等她气消了明天再去找她。谁知,第二天他就收到她独自一人出去散心,失踪了的消息。 “昊政,你什么意思?”这为首的中年男子就是严阳开,他冷冷的看着昊政,用有些沙哑的声音说道。 “你大爷的,咋不饿死你呢,哈哈。走吧,哥今天请你们吃好的,管够”谭建涛说完就一把搂过马勇和可心两人朝门外走去。 忽然,那些鬼火上的毒液扭动着,张开了嘴巴,将梁欣的攻击尽数吞噬。 他想了想,自己确实要去那里,去探索一下,毕竟和天命也有关系,他必须要完全了解。 很多人都明白这一点,所以确定了王胜的方向之后二话不说扭头就回,但还是有人不离不弃的跟了上去。 紫色的雷电不停的翻滚,诡异的现象却无人观赏,也罢,如果在外面的世界里,肯定会惊动所有的门派和隐秘之人。 只听“呲啦”一声,李新雨的衣服光荣下岗了,结束了它的使命。 就在老冯头菜刀就要砍到马勇后背的时候,最精彩的一幕出现了,已经发现老冯头意图的他一个助跑,然后身子腾空踹出了漂亮的一脚,一下子就踹到了老冯头的脸上,直接把老冯头踹出几米远,倒在地上。 说着,木哲单手向前一抓,猛地便抓出一团近液化的灵气团,然后把它推向了焱。 还好,还好,不是要自己的向上人头,等等,你为什么要这只血妖始祖呢? 最后云风也不知道武琼飞选了什么,反正交易给了自己五千万大洋,云风也没有计较,反正也没便宜了别人。 沈秋在短暂震惊后,心中也是乐开花了。这个祁林真是土豪,这条大腿得好好抱着。 上京音乐学院交流会,不但会聚集国内几家知名音乐学院来进行参加,还会有国外音乐教授和学生来参加交流。 203、苏陌破防了南宫射月 冷兮兮给出如此大的诱惑,且说话没试过兑现不了的。 苏陌当然没什么好说的。 羊毛不值钱,匠兵营中便有不少,平时直接掺稻草中,夹在被子保暖。 同时,生石灰也是有的,苏陌专门寻来,给匠兵营消毒、杀虫所用。 女帝与南宫射月,看到苏陌调制石灰水澄清液,随后把脏黑腥臭的羊毛,放石灰水中泡 当然,对于多出来的这么多土地,夏河已然不可能吃白食了,先不说人口够不够,光是现世地球那三百多个联合会的成员国,唐煌也觉得有必要让他们尝到甜头。 在他们看来,对方的科技明显高过了己方数十倍不止,现在光是对方的机体部队就让他们战斗的这么艰苦了,可想而知,其那些怪异的庞大战机的战力绝对不会比这些单兵机甲弱。 “没关系,你在这个距离也一样能看清我,不是吗?”罗氏调整情绪,笑眯眯道。 “队长,前面是沼泽,没路了!”一名手持弓箭的精灵侦察兵灵活地从树上跳了下来。 苏晓当然不会去调集那24万士兵,这对夺权的意义不大,如果能单凭武力就夺到王权,他根本不会正大光明来元老院,而是潜入进来暗杀布卢默。 这些内丹不是吸收的,而是直接吃的,这就是内丹和能量晶石的区别。 采访结束之后,李卫带着球队入住了尼克斯在印第安纳波利斯市的合作酒店。 祖尔城是整个帝国的权利中心,在这里,权利并不弱于武力,驻扎的大量觉醒者,代表这里极度危险,也遍地都是机会。 “好的。”李卫点点头,随手把篮球扔给了场边的一位训练师,然后和丹尼斯·约翰逊一起走向会议室。 她的重生或许就是父皇和道衍一门搞的鬼,但问题在于他们也不知道天道是怎么变化的,所谓的重塑己身又是什么。 她搞不懂,如今都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这楚阳的嘴怎么还如此贫呢? 林风的听力异常敏锐,武馆里一点不正常的动静,他都能听得清清楚楚。要不是他刚刚还在运功稳固自己的根基,他早就在孔羽踏入魏氏武馆的那一刻,就出来观察情况了。 长城越野缓缓驶离白河村,赵子龙坐在副驾驶上,不时通过天窗向上张望着。只见那抹白影在天空里飘逸地御风而飞,却始终与车保持着一百米的距离。 袁国昭无奈的点了点头,身体却已经支撑不住了,他想伸手去拍一下楚阳的肩膀,可是那只手伸出去了一半,便一下顿住了,因为楚阳的脸色已经再次冷了下来。 “天呐,这个混蛋!”车的副驾驶上,谢雪竹听得一阵脸红,不由暗暗骂了一句。 下一刹,在其脚下涌出一条灿光,化作通天大道,通向九色雷玉石,真如幽冥遮天,震慑四方。 林星辰宁死,都不愿放弃柠儿的一分一秒。可是他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太岁灵芝的下落。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对付终极boss的办法。 见到这一幕,那远处的雷霆霸尊深吸了口气,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显然是看清楚了秦天的‘能力’。 连城虎张大了嘴,看着远处那阵眼之地,巨大的阴暗黑影一闪而逝,随之而来的。 毫无疑问,东晟联盟资源丰富,更有诸多古武,称得上进化圣地。 此外,难道不是最高圣餐黄金圣餐的血液吗?你是怎么把它换成银硒的?人们心中充满了不解。 204、对女帝极有用神药! 气得不要不要的南宫大人,又狠狠瞪了苏陌一眼,身形一闪,直接朝傅宅快速掠去! 苏陌暗中苦笑一声,随后急声道:“大人等等卑职!” 南宫射月快速到了宅院之外,绕着大宅兜了一圈。 眼眸深处,仿佛有一轮银盘流转,隐隐发出银芒,死死盯着那只阴森凶戾的黑气巨蛛! 紧跟左千户的苏陌,忍不住问道:“大人,我们该怎办?” 南宫射月回头看了看苏陌,俏脸严肃:“能布下这等五品阵法之人,实力不可小觑!” “你要记住!” “修行界,不是境界更高,战力便越强!” “绝大部分仙道术士,厉害在于攻伐之术,在于各种术法手段,自身大多比同等级武者弱上许多!” “如你的胎剑,骤不及防之下,离神境大术士都可能斩杀!” 苏陌眼眉不禁一跳。 自己以为隐藏得极好的最强底牌,想不到早被南宫射月给看透。 还好,南宫射月对自己是极好的。 不过,现在的降魔杵,可储存的能量越来越多,自己的阳天诀提升速度也越来越快。 回去多跟千户大人双修几回! 南宫射月的话苏陌也很容易理解。 归纳起来,无非四个字,仙道术士,高攻低防! 南宫射月跟着又道:“若不多加小心,任你修为再高,也有陨落的一天!” “不知敌暗我明,更不可大意!” 苏陌重重点头:“多谢大人提点!” 南宫射月不再多说,从腰间百宝囊中,取出一只小巧之极,浑身黑褐色的麻雀。 旋即张开檀口,朝麻雀吐了一股法力过去。 便见麻雀张开翅膀,扑腾扑腾的飞了起来。 苏陌看着麻雀投入黑气之中,那黑气巨蛛仿佛毫无觉察,忍不住又问:“大人,这是你豢养的灵鸟?” 上回他便见南宫射月有一只血色鹰隼,给女帝传讯。 这回又是一只麻雀。 看来大人是玩鸟高手! 结果南宫射月摇了摇头:“这是本官炼制的五品法器,名曰麻雀。” “虽无攻伐之力,却有勘探之能。” 苏陌:“法器就叫麻雀?” 南宫射月点点头:“对!” 苏陌额头黑线。 南宫射月忍不住狐疑看了看苏陌:“难道不像麻雀?” 苏陌哭笑不得:“很像!” “卑职差点以为是真麻雀了!” 南宫大人起名渣,苏陌自然不敢说! 但仙道术士的手段,果真令人防不胜防。 例如自己在家中,与千户大人说着悄悄话,窗棂上站一只麻雀,鬼能猜到这是凤鸣司的探查手段! 南宫射月翻手又露出一面铜镜。 双指在半空勾画之下,旋即点在镜面。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镜面一阵荡漾,如水波一样泛动起来,旋即出现了宅中画面! 苏陌眼睛瞬间瞪直! 这跟监控一般,就是像素有点低,看得不甚真切,而且,也没声音传出。 南宫射月俏脸微微苍白起来。 粉颈,亦渗出细小汗珠。 那煞是好看的细小白色绒毛上,其中有一颗汗珠略大,好不和谐,强迫症的苏陌好想伸手帮她擦掉! 可见驱使这麻雀和铜镜法器,消耗极大。 寻常锦衣卫、凤鸣司暗探,定然没这般手段。 驱使麻雀法器窥探宅中情况许久。 南宫射月粉颈汗珠越来越密集。 顺着粉颈往下流淌。 苏陌连咽口水,终究忍不住要上手的时候,南宫射月却突然掐动法决,将麻雀法器收回来。 苏陌连忙将目光从南宫大人粉颈收回来。 “大人,什么情况?” 南宫射月微微呼了口气:“里面只三人,两普通下人,一老人。老人应是仙道术士,且道行不浅!” “老人所在屋子,其下应有地窖。” 苏陌一听,顿时有些激动起来,摩拳擦掌的:“那现在攻进去?” “大人对付老的,剩下的交给卑职!” 南宫射月顿时翻起白眼,没好气吐出两字:“回城!” 苏陌愕然:“回城?” 怎南宫大人不按套路出牌? 自己都做好出手的准备了! 他旋即一惊,死死看着南宫射月:“难道连大人都没把握对付那老头?” 南宫射月简直要被苏陌气死:“谁说本官现在便要拿到邹厚的罪证?” 她按捺怒气,压低声音道:“这得等明日,廷推结果出来,陛下朱批邹厚,并把张恒等调出神京,方可行事!” “现在动手,那是打草惊蛇!” “万一惊动邹厚,坏了陛下的谋算,本官岂担当得起!” “还有!”南宫射月狠狠瞪了苏陌一眼,咬牙切齿,“本官能对付那老的!” 苏陌恍然大悟。 原来南宫大人只是来踩点,还不准备动手! 等两人回了原处。 白马果然还在那里。 让苏陌意外的是,上回护送他回宅的两个黑衣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白马之侧。 南宫射月面无表情的看着两女:“尔等看好这宅院,但凡异动,便血鹰传讯通知本座!” 随后,那只红爪赤眼鹰隼,从南宫射月宽大袖中钻出,落在其中一黑衣女子小臂。 苏陌暗叹,大人果然是玩鸟高手。 自己跟她骑乘许久,都没发现袖中还藏着鹰隼! 接下来,南宫射月将苏陌带回城中,到苏宅之外,终于忍不住了,气愤的想反手将苏陌丢下马。 可惜苏陌反应极快,快速松开搂着南宫大人腰肢的大手,翻身下马。 南宫射月狠狠剜了苏陌一眼,挥鞭而去。 苏陌心情不错。 记在小本子上的傅家和邹厚,这次应是在劫难逃了。 加上一个死了的陆文轩。 小本子上四个人名,可以划走三个。 苏陌下意识将手放到鼻子下,深吸口气,嗅到南宫大人淡淡的体香。 好闻得很。 刚入侧门,却狐疑起来,门子不在! 整个宅子静悄悄的。 等到了中院,才终于发现姜老实守在暖房之外。 挥退扑腾过来的白虎药丸,苏陌皱了皱眉:“姜老实!” 姜老实被吓了一跳,扭头看到苏陌,连忙站起身来,激动的道:“老爷您终于回来了!” 苏陌哼了一声:“宅中之人都去哪了?” 姜老实不禁一愣:“老爷您不知道?” “大夫人她们,带人去万年县衙挑选邑户呢,都没走多久!” 旋即又激动起来:“老爷真厉害!” “刚万年县户房书吏前来通知老爷,说陛下下命,实封老爷三百食邑,请大人前去挑选邑户。” “小的本想去通知老爷,只是正好大夫人也在,道这些事情无需惊扰老爷,便与二夫人、三夫人一同去了。” 他口中的二夫人、三夫人,自然指的是薛忆纾和柳思云。 不过姜老实确实也真激动。 苏陌对他亲妹姜岚的宠爱,是众人皆知,早晚要成为苏家夫人的。 到时他这大舅子,身份地位自水涨船高。 事实上,别看姜老实负责看护暖房,就跟看门的一样。 但别人想看着暖房他还不给呢! 苏陌对暖房如此重视,每次出入,必定先暖房视察一翻。 将如此重任交给自己,不正好说明,自己在苏家大老爷心中的重要地位? 平时自己出去,那些坊长、甲长见着自己,谁不主动行礼,恭恭敬敬的称呼自己一声姜二哥或者姜大管家? 苏陌点了点头。 他确实懒得理会这些事情。 千户大人和柳思云一同去了万年县,定吃不了亏的。 薛忆纾? 可忽略不提! 只不过,苏陌也想不到,冷兮兮的效率高得恐怖。 才回城多久,食邑的事情就搞定了,万年县更派人过来,让苏家亲自挑选食邑。 苏陌衙门胥吏出身,自然知道衙门的办事效率是什么一个逼样! 简直离了个大谱! 冷兮兮简直就是……女帝一样! 苏陌想起刚刚南宫射月跟自己说的话。 连忙用力晃了晃脑袋,把这个可怕的念头抛到孤峰山外。 冷兮兮就是女帝的姐妹! 甭管谁跟自己说,自己都这样认为! 冷兮兮不准是女帝! 苏陌吹了吹口哨,迈着轻快的步伐,回了书房。 全部人都不在,偌大的宅子冷清得很,连个斟茶递水的婢女都没有。 苏陌只能自己冲了壶茶水,然后目光落在书桌,脸色突然一沉! 谁进过自己的书房? 林墨音? 只见案桌上,放了个锦盒。 苏陌黑沉着脸打开锦盒一看,。 里面一古朴书册,其上三字【游龙鞭】。 书册一边,则是卷盘着一根看似金丝、黑线绞缠而成,散发凛冽法力气息的鞭子! “冷兮兮?” 苏陌顿时愕然。 上回玉音阁上,与冷兮兮打赌,赢得游龙鞭秘笈。 只是冷兮兮一直没给自己,自己也不好意思去要。 想不到冷不丁的出现在书房之中! 连带法器鞭子都有了! 尽管苏陌看不出这鞭子的品阶,但从其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怕不会比千户大人的四品法器御剑书差! 苏陌凝视秘笈和鞭子许久。 觉得冷大人,其实还是挺好的。 要了自己的自行车、四轮马车,旋即就回赠一根鞭子。 嗯,下次她到孤峰山匠兵营,把那黑色大马车还给她好了。 不过偷偷摸摸进人书房的习惯不好。 得改! 苏陌扫视四周一眼。 发现没什么麻雀小鸟什么的,才小心翼翼的挪开用来装饰文雅的书卷,打开暗格。 看到里面小册子的头发还在,这才松了口气。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自己以后要训练私军,得把练兵的一些关键点记下来。 免得到时要用,反想不起来。 不是说记忆力好,就能把记忆随时从记忆库中调出来的。 执笔忘字的情况,都时有发生! 写下了民兵军事训练手册一些关键,顺带把孙子兵法,还有三十六计都写上去。 苏陌这才将小册子收回暗格。 不过这次倒是留了个心眼。 毕竟刚见识了南宫大人的手段,知道锦衣卫、凤鸣司的能耐,让人防不胜防。 苏陌这次写的内容,用的是简体字,甚至还时不时夹了拼音上去,而且是原汁原味的拼音! 别看简体字简单。 但在古人眼中,估计跟天书无异。 就好像后世的龙国百姓,看汉字转变而成的棒子文,脚盆文,能全数读得懂? 将小册子收好后。 苏陌这才将目光又落回锦盒上。 随后忍不住将鞭子拿出来。 抓着鞭柄一甩,细长坚韧的鞭身舒展开去,竟足足一丈余长! 也不知道什么材质编织而成,只是微微一甩,鞭梢掠过书房入门处的一个花瓶,便见砰的一声,花瓶瞬间炸裂,碎片飞溅! 苏陌顿时暗吸一口冷气。 好可怕的鞭子! 这要是抽在人身,不得将人打得筋骨碎裂? 将鞭子收回来。 苏陌又拿起游龙鞭,翻看一下。 果然是与游龙步配套的功法,苏陌大概看了一下,就领悟得七七八八。 还有剩下的三三二二…… 苏陌抽出脖子上挂着的外挂! 降魔杵一如既往的给力。 书册字体,凭空浮现,如贯没入苏陌眉心。 游龙鞭秘法学会了! 大成境界! 提着鞭子走出后院,手腕一甩,游龙鞭如臂使指,幻化一道金影,如同金色闪电,不断在虚空中炸出团团金芒! 远远看去,只觉得这院子之中,出现一个金球一般,所至之处,石头崩裂,败叶枯枝化作齑粉! 陡然之间。 漫天鞭影瞬间涣散。 柔软的鞭身绷得笔直,尖锐鞭梢,直达院墙。 一片刚飘落下来的树叶,被鞭子抵在墙壁之上,等苏陌收回鞭子,树叶竟丝毫无损的飘落在地! 苏陌看着盘缠手腕之上的长鞭,微微吐了口白气。 这游龙鞭确实厉害。 自己应该算是到了炉火纯青,登峰造极的地步了吧? 配合自身的法力,无需动用剑胎,估计都能轻易打杀一流高手,甚至半步宗师的武者! 不过,游龙鞭配合不知几品的法器,威力足够强。 驱使这法器,损耗也是真的大。 苏陌的法力,远胜寻常定魂境修士,但这一通鞭法下来,都感觉到抽取了七八成! 可惜百户大人不在,只能自己修炼。 苏陌回了书房。 盘膝运气,修炼阳天诀! 热流不断的从降魔杵涌入身体。 一个周天下来,顿时浑身舒畅,法力已经彻底恢复过来。 刚站起身体。 外面突然传来姜老实的声音:“老爷!” 苏陌缓步走出书房,看了看姜老实:“夫人回来了?” 姜老实连忙摇头:“不是呢!” “刚国公府的下人来了,说给大人送肥皂水,好大一车,问大人放在何处。” 苏陌眼睛猛然一亮! 肥皂水? 甘油吧? 甘油乃生产肥皂的副产品,用途极大! 若是制成硝酸甘油,那可是神药,可以治疗心绞痛等心脏病。 苏陌恰好知道怎么造硝酸甘油,不过没必要跟人详细说明制造之法。 冷兮兮天天脸色苍白,嘴唇微微发紫,苏陌其实极度怀疑她心脏有问题。 备上些硝酸甘油,说不定以后会派得上用场。 不过,硝酸甘油有一个极大的弊端,那是相当的不稳定,若一不小心碰撞一下,会爆炸,且威力相当的大。 大到估计金丹修士都能炸死。 205、再入皇宫,惊见二舅 当苏陌看到姜老实口中那“好大一车”的时候,不禁吸口冷气。 果然够大! 竟是用巨灵车运来的。 能拉上万斤货物的那种巨灵车。 这玩意基本都是用来运送米粮,现在却是给苏陌拉来甘油,真让苏陌大吃一惊。 车上密密麻麻的迭摆着好几十大酒缸。 这一车甘油,怕没两三千斤之重! 苏陌琢磨着,要是这一车甘油,都制成硝酸甘油。 炸平皇宫应是不行。 但夷平诸如玄武门、神京城楼,那是毫无疑问的。 当然,小批量造问题不大。 大量的造,难度就大幅度提升了,起码硫酸就不好弄。 关键是苏陌不敢! 这玩意极不稳定,一旦造的时候稍不小心,砰的一声。 宅子夷为平地不说。 别人百分百是无法将自己拼得完整的。 苏陌感慨片刻,随后朝运送甘油过来的宁公国府下人道:“张旭祖让你们送来的?” “肥皂工坊那边还有没有?” 那下人急忙恭声道:“回大人,是三郎君命小人给大人送来。” “工坊那边,大概还有三十石。” 苏陌脸色瞬间古怪起来。 好家伙,短短两个月,竟积存了五六千斤的甘油! 不过,制造肥皂,能出20%左右的甘油。 按照工坊那边肥皂的产量,甘油估计几万斤都可能! 显然大部分浪费了。 事实上,甘油的价值比肥皂高得多。 哪怕这时候缺乏再加工手段,但甘油的用处还是极多的。 张旭祖这是暴殄天物! 苏陌沉吟片刻,让宁国公府随车而来的下人,将酒坛子搬到院子。 随后沉声对领头的下人道:“你回去告诉张三郎,明早请他与韩玉等前来本官宅中,本官有事与他等商议!” 宁公国府的人走后。 苏陌知会了姜老实一句,让他传言林墨音等,自己有事外出,无需等自己用膳。 跟着回去房内,把上回的太监袍服、司礼监长随牙牌找出来,穿戴整齐。 冷兮兮给的凤鸣密令也带上。 照了照镜子,稍微打理了一下,看着和真太监没多少差别。 苏陌这才顺着朱雀大街,往朱雀门走去。 冷兮兮给自己送来游龙鞭法与法器鞭子,自己多少要报答回去的。 顺带刷刷她的好感度。 尽快把好感度刷到40%以上! 苏陌没南宫射月那样的血鹰,也不知道怎么传讯冷兮兮,干脆亲自去皇城找她! 至于到了皇城,怎么才能找到冷兮兮,那是另一回事。 大不了到临湖殿去。 有凤鸣密令在,应该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当然,还有一个可能。 可能自己刚到玄武门,冷兮兮就会主动找上自己! 结果让苏陌有些意外。 一路走到朱雀门,然后再到玄武门,也没见任何疑似凤鸣司的人主动找上自己。 苏陌郁闷的在玄武门外观望起来。 然后眼睛猛地一睁。 赫然见到十几个宦官朝朱雀门走来。 两中年宦官,抬一顶软轿。 软轿上,坐着一个白面无须,脸色阴骘,正闭着双目仿佛睡着了的老太监。 不是安五还能是谁? 这是不是有点巧? 苏陌微微皱了皱眉头,等安五等走近,闪身从角落走出来,拦在前面,朝安五挥挥手,大声呼喊:“安伯!” 那些太监一听,脸色齐齐一变,目光全数朝苏陌看来。 前面手持拂尘的紫袍中年太监,脸色一沉,正要叱喝这不知死活的小宦官。 突然听得身后传来一把略显差异的沙哑声音:“嗯?苏……小哥?” “苏小哥”三字一出。 拂尘太监身体猛然一颤。 叱喝的话都到了嗓子眼,硬生生的咽了回去,然后震惊的死死盯着这不知何处冒出来的小太监! 其余宦官,反应自然不会比他好多少! 能让安公公唤一声小哥的,那是何等人物? “停轿!” 安五让抬轿宦官停下,阴骘的脸色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先是打量了下苏陌这身打扮,然后失笑道:“苏小哥怎来了?” 苏陌看了看那些愣住的宦官。 随后低声道:“安伯,可否借一步说话。” 一众宦官…… 然后全部暗咽口水的盯着苏陌。 这司礼监小宦官,到底什么来头? 见到安公公,不但没第一时间跪下问好,还让安公公借一步说话? 他以为他是司礼监的掌印太监宁敬? 安公公居然露出笑容! 他们已经侍候安公公好几年,但曾几何时见到安公公笑! 更让宦官们震惊的是,安公公回头看了看他们,淡淡说道:“尔等先行回宫!” 宦官们自然不敢留下来,连忙恭恭敬敬的给安五行礼,然后抬着空轿子进了玄武门。 苏陌这才笑了笑:“某有点事需见下冷大人。” “安伯可知冷大人现在何处?” 安五微微一愣。 先前才从匠兵营回来,苏陌又找陛下何事? 自己也刚从万年县那回来,办的还是苏陌食邑之事。 他想了下,便问:“苏大人找……冷大人何事?” 苏陌嘿嘿一笑:“当然是好事!” “是这样的……” 但不等他说完,安五便笑着摆摆手:“苏大人还是跟冷大人自个说去吧。”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又道:“苏大人你跟咱家来!” 说完,便领苏陌朝玄武门走去。 他这张老脸便是玄武门的门禁卡,守门的羽林卫将士连忙让开去,苏陌的牙牌都不敢检查。 这次大白天的进入皇宫,没蒙面。 苏陌真正感受到皇宫的气势磅礴! 那些高墙红瓦,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甚至有种呼吸都不畅的感觉。 这就是皇权的威压! 随处可见匆忙走动的宦官、宫女。 甭管这些宦官宫娥,穿着打扮华丽与否,见到安五,全部立马恭敬的低头立足一旁,等安五和苏宅过去许久,才敢挪动脚步! 连带跟在安五后面的苏陌,都不敢直眼打量。 等苏陌走运,才敢偷偷观望苏陌! 穿过好些过道、宫门,身披金甲,手执金戈,威风凛凛的金吾卫,都不曾拦安五半步! 最后,苏陌随安五穿过一朱红色小门,入目奇花异草,还有一碧波荡漾的湖泊。 很是熟识。 已到御花园,南海,临湖殿! 安五淡淡说道:“苏大人,你且在殿中稍等片刻。” “咱家这就去找……冷大人,告知此事。” 苏陌点点头:“有劳安伯了。” 安五点头离去。 苏陌闲着无聊,又打量起临湖殿的布置。 西下的阳光,透过格子门的细木棂子空隙,透入殿中,倒显得亮堂得很。 转过几个屏风,便见一张巨大的硬木床榻,估计是金丝楠木打造而成,古朴大气,布满龙纹,更有两条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盘缠。 苏陌感叹不已。 这应便是武太宗所睡的龙塌! 说不定武太祖都睡过! 苏陌又绕回殿中。 打量着壁上所挂的字画。 尽管看不懂,但感觉很厉害,应都是名家之作,要是偷拿到宫外,三五百两银子肯定是跑不掉的。 正当苏陌研究这些字画价值几何之时,突然听得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 扭头一看。 透过窗棂缝隙,十几个凶神恶煞的紫袍宦官,夹拖着一穿着泛白紫色袍服,神情惊恐的干瘦宦官,自殿外经过。 苏陌又是感叹。 看来电视剧拍的并没错。 这宫中争斗,厉害得很,比外面更为残酷,动不动就要死人! 他自然不会多管闲事,正要收回目光。 但眼角余光,无意扫过那老宦官的脸庞。 苏陌双眼瞬间瞪得滚圆,难以置信的死死盯着老宦官,失声叫了出来:“三舅?” 这老宦官,长得跟自己的陈乾三舅,一模一样! 陈乾在太和县搞味精,当然不可能出现在宫中! 那是…… 苏陌猛然想起三舅说的,自家大舅、二舅,狠狠给了自己一刀,入宫当太监去了! 这不会就是自己的大舅或者二舅吧? 苏陌脸色不禁阴沉起来。 看着那些凶狠宦官,架着疑似亲舅的老宦官远去,还隐约传来把“他拖出去杖毙”的话语。 苏陌终于忍不住了。 大步从临湖殿走出来,沉喝一声:“等等!” 那些凶神恶煞的健壮宦官,见到苏陌从临湖殿出来,瞬间脸色骤变。 被两宦官架着胳膊的老宦官,也愕然抬头看向苏陌。 但见不过是一个司礼监长随小宦官,眼中浮现的希冀之色,马上又熄灭回去,再次死寂。 为首黑纱帽,紫色袍服,其上有补丁,应是管事级别的三眼角的中老年太监。 顿时伸手指着苏陌,愤怒得声音都颤抖起来,嘶着鸭子嗓子厉声喝道:“好大狗胆!” “……竟敢私入……私入临湖殿!” “来人啊!” “快!快!快将他拿下!” 话音落下,两个高大魁梧的中年宦官,一脸凶狠朝苏陌逼近! 苏陌眉头一皱,正准备出示凤鸣密令,身后突然传来一把冷冷的声音:“发生何事?” 那中年老太监立马跪倒在地:“回宗主爷,这小宦官狗胆包天,竟敢私入临湖殿,小的正准备将其拿下,交由宗主爷发落。” 苏陌回头一看。 赫然见到一身材高瘦,相貌清癯,神色阴冷的老太监出现在自己身后。 老太监头戴红纱帽,身穿红色圆领袍,腰系玉带,袍上竟有龙凤纹路,一看就不是普通角色! 从宗主爷的称呼也判断出这点。 只不过苏陌对宫中宦官称呼不熟,倒不知这宗主爷,指代何职。 苏陌正要跟这地位极高的太监说话。 哪知道这老太监面无表情的扫视他一眼,便冷冷的道:“拖出去,一同杖毙!” 苏陌顿时无语。 看来凤鸣密令不拿出来是不行了。 他刚把手探入腰间钱袋,突然又有一把苍老沙哑声音一旁传来。 苏陌心中顿时一定。 手也从钱袋中收了回来。 “宁掌印请稍慢!” 安五快步走来,朝红袍老太监点点头:“他是听咱家吩咐,打扫那临湖殿。” “并无私入临湖殿。” 苏陌一听,脸色顿时一变,忍不住暗咽了口水! 宗主爷、掌印,还有这红纱帽,大红龙凤纹袍…… 大武内廷二十四衙门中,地位最为尊崇的司礼监掌印太监? 但凡对古代权力架构有点认识的,都知道司礼监掌印太监意味着什么! 曾经担任这职务的著名人物有魏忠贤、冯保、刘瑾…… 宁敬见到安五出现,也不禁微微一愣。 冷厉的目光上下扫视苏陌一眼,随后脸色缓和起来,转头朝安五淡淡说道:“原来是安公公的吩咐!” “咱家还道谁有这胆子,敢私入临湖殿。” 旋即朝那管事太监,淡淡说道:“没尔等的事了,出去把他给杖毙了!” 苏陌眉头一皱:“等等!” 这话一出,宁敬脸色霎时一变,冷厉目光再次落回苏陌身上。 便是安五也狐疑起来。 在场宦官,更是瞠目结舌,难以置信的死死看着苏陌。 掌印大人发话,这小太监居然说等等? 苏陌也顾不得对方是有内相之称的司礼监掌印太监,深吸口气,指了指疑似亲舅的老宦官:“敢问掌印大人,此人犯下何事,需杖毙之?” 宁敬半眯眼角,又打量苏陌一阵,见安五没出声,这才将目光转向管事太监。 管事太监连忙道:“此人乃直殿监宦官,犯的是窃取宫中财货之罪。” 苏陌目光朝安五看去。 安五犹豫了下,随后朝宁敬拱拱手:“宁掌印,可否将此人交由咱家处置?” 宁敬笑了笑:“自无不可。” “咱家还有些事情需要办,就不与安公公多说,告辞!” 安五也笑道:“宁掌印慢走!” 宁敬与一众宦官离去,留下的老宦官,脸色煞白,战战兢兢的看着安五和苏陌,一个字不敢说。 苏陌再次打量老宦官。 越看越像三舅,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见对方惊恐,便放缓声音道:“你叫什么名字?” 老宦官连忙颤声道:“回公公,小人李忠。” 苏陌深吸口气:“何时入的宫?” 老宦官李忠愣了一下,不知苏陌为何这样问,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回公公,小人是永德二十一年进的宫。” 苏陌沉默片刻,冷不防的又问了一句:“你可认识一个叫……李进的人?” 李忠身体微不察觉的一震,然后回道:“回公公,小的没听过这个名字。” 苏陌微微点了下头:“没事了。” “你且下去吧。” 李忠顿时一愣,正想着要不要走。 突然又听到苏陌道:“等等!” 苏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李忠:“以后好生做事,别再盗取宫中财物了。” 李忠目瞪口呆的看了看手中足十两重的银锭,然后又看了看苏陌,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苏陌转头看向安五:“安伯……若是方便,日后能否照应下他?” 安五笑了笑:“小事而已。” 跟着朝李忠摆手说道:“你先下去。” 李忠彻底傻眼了。 麻木的走出了老远,仍没能回过神来。 安老祖宗答应了那年轻得不像话的小宦官,以后照应自己?!! 安五这边倒没询问苏陌什么,只是指了指临湖殿:“冷大人已在殿中,咱家就不进去了,苏大人自行见冷大人得了!” 苏陌不禁愕然。 冷兮兮什么时候到的临湖殿? 难道临湖殿有后门?但自己怎么没发现? 他狐疑的走入临湖殿。 果然见冷兮兮已在殿中案桌后坐着,还煮了壶冒着热气的香茗,正眨巴俏目看着自己:“郎君找妾身?” 206、爱屋及乌,二舅腾飞! 听得冷琉汐询问,苏陌这才想起正事,连忙收拾心情,大步朝冷兮兮走去。 正待说话,但目光下意识落在冷琉汐头上。 23%好感度,竟比今早涨了三点! 苏陌琢磨着应是四轮马车刷出来的。 马车没白给冷兮兮。 不但换了条犀利好鞭,还涨了好感。 冷琉汐这样境界的仙道术士,感觉自是异常敏锐,隐隐觉得苏陌又望向自己头顶。 已经不是第一回有这样的感觉了。 难道自己头顶长出花了? 但先前照铜镜,没发现什么不妥之处! “郎君!”冷琉汐略微加重语气,好奇看着苏陌,:“郎君怎突然前来宫中寻见妾身?” 她确实好奇得很。 这是苏陌破天荒的头一回主动找她! 以前都恨不得躲开自己的! 苏陌收回望向冷琉汐头顶的目光,表情一正,解释道:“卑职刚想起一件事。” “收了大人一条好鞭,着实不好意思,便打算将此事告知大人,好让大人在陛下面前,立一个大功!” 冷琉汐轻哼琼鼻:“算你还有点良心!” “有好事总算能想到妾身了!” 旋即眨了眨俏目,目不转睛的盯着苏陌,显得越发好奇:“妾身倒是好奇,郎君想到何事,可让妾身在陛下面前立下大功?” 苏陌咳嗽一声:“自然是大好事。” “不过,大人下回到卑职书房,可以先知会卑职,卑职定不会不让大人进去。” 冷琉汐脸露茫然,显得很是无辜:“妾身没偷进郎君书房啊!” “郎君为何如此一说?” “呃……莫非书房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苏陌无语,忍了好久,终究还是忍不住:“那游龙鞭秘笈与鞭子,是大人叫人送进去的?” 冷琉汐掩嘴一笑,俏皮道:“不是!” “是妾身从外面丢进去的。” 苏陌…… 不能跟冷兮兮说下去了,否则要给她气死! 若自己说门窗都关好的,她九成会说她撬开了,又或者说自己记错了! 女人铁了心耍赖,男人还真没多少办法,尤其诉之武力无效的情况下。 苏陌表情一正,沉声道:“张旭祖的肥皂作坊,生产肥皂时,另有一物产出,且产量甚大。” 冷琉汐眉梢微微一跳。 这应便是苏陌突然到皇宫找自己的原因。 她轻轻点了下头,顺手斟了杯香茗,给苏陌推了过来:“郎君继续说!” 苏陌跟着道:“卑职将此物命名为甘油。” “甘油用途极广。” “有保湿锁水,提高皮肤活性,抗衰老之功效……嗯,就是让皮肤保持活性,不容易起皱纹。” 苏陌也不知冷兮兮能否明白抗衰老的意思,干脆说得直白一些。 网上介绍甘油的作用,可增加细胞活性,抗氧化,苏陌也没骗冷兮兮。 他这话一出,冷琉汐眼睛陡然一亮! 经过苏陌这段时间的熏陶,女帝营生意识提升许多,瞬间敏锐的感觉到甘油蕴含的巨大经济价值! 冬天空气干燥,越往北越是如此,皮肤容易干燥开裂。 便是她这样的天婴境术士,都不时觉得皮肤甚不舒服。 甘油有保湿锁水的效果,自然能引得无数人购买! 那抗衰老的作用就更不用说了。 没有任何女人能抗拒得了这诱惑! 果然,这混蛋是重情义的。 自己对他好,便能得到十倍百倍的好处! 女帝本以为,苏陌是来告诉自己,日后用甘油挣银子。 结果苏陌话锋一转:“甘油另有不少效用,其他卑职不细说,唯独一效,不能不提!” 女帝顿时愕然。 还有比永葆青春更重要的作用? “何等用处!” 苏陌表情严肃起来,一字一顿:“甘油能防冻伤!” 冷琉汐眼中寒芒霎时闪现,俏脸严肃起来,缓缓说道:“郎君说,可防冻伤?” 苏陌点了点头:“极端寒冷天气,皮肤很容易冻伤开裂,因此北地之人,会给手脚脸庞,涂抹猪油防冻。” “甘油乃油脂中提取出来的精华,效果胜过油脂多倍,也无猪油腥味。” 冷琉汐深吸口气:“郎君是让妾身,将此事禀告陛下。” “把甘油给北疆战士所用?” 苏陌笑了笑,没再多说。 冷琉汐沉默片刻,随后沉吟道:“大武北疆,气温严寒,每年冬季,都有数以千计的将士,手脚冻伤甚至坏死,不得不解甲归田,损员不下一场大战!” “情况不重者,亦会因冻伤导致战力减退!” 说着,女帝长吁了口气,叹道:“郎君果真给妾身送来一个极大的功劳!” “那甘油可在郎君身上?” 苏陌从袖中掏出一小瓷瓶,递给女帝。 冷琉汐接过瓷瓶,拔出木塞看了看,里面是澄清且有些粘稠的液体,并无异味。 苏陌说道:“甘油用法简单,取些许涂抹肌肤之上便可。” 冷琉汐轻点螓首,从中倒一滴于手背,伸出两指,轻轻涂抹开来。 果然感觉手背清凉湿润,舒服不少。 只是稍显腻滑。 女帝重新将木塞塞回去,凤目半眯看着苏陌:“此甘油产量几何?” 神京已大雪漫天。 更别说更北的大武北疆之地。 苏陌想了下:“五斤油脂应能出一斤甘油。” “只不过其实卑职也不是很清楚,未必准确,但产量反正不低。” 停了停,又道:“张旭祖给卑职送来一些,肥皂作坊那边,约有三十石存量。” 冷琉汐笑道:“张旭祖那厮,平时不学无术,这回总算做了点正事。” “不过,定是郎君告知他,他才将甘油存留?” 苏陌眼角微微一跳! 就说话的瞬间,冷兮兮好感度一下子涨了三个点! 他连忙道:“不瞒大人,确实如此。” “只不过卑职忘记告知张兄,此甘油有大用,怕是浪费了不少……” 话没说完,冷琉汐柳眉瞬间颦起:“浪费不少?” 苏陌想了下:“应该是的。” “正常来说,甘油应有两三百石分量。” “大人赶紧派人过去,把甘油拉走……嗯,或者给点小钱买下来也行,反正他不知道甘油价格。” 女帝脸色陡然一沉,咬牙切齿:“混蛋!” “朕……真气死妾身也!” 冷琉汐连忙看了看苏陌,见苏陌脸色没什么变化,才暗中舒了口气。 气愤之下,差点说漏嘴,幸好反应快! 哼! 张旭祖着实混蛋,竟浪费了好几百石的甘油! 给他钱? 不给他一百大板,朕便算看了宁公国的面子! 不过,北疆大军统帅,宁公国张烈,对兵将冻伤之事极为头疼,若知道自家儿子,浪费了两三百石甘油…… 以张烈的火爆脾气,等他回京,有这混蛋苦头吃的! 想到这里,女帝脸色放缓不少,眨了眨眼看向苏陌,轻声道:“妾身失态了,郎君莫怪。” 苏陌连忙道:“卑职不敢!” 冷琉汐轻哼一声:“但那张旭祖,着实让妾身恼怒得很呢。” 停了停,又道:“郎君替朝堂、替北疆十万将士,立下大功!” “想要何等赏赐?” “妾身必奏明陛下,满足郎君所求!” 女帝本以为,按照苏陌性子,定趁机索要好处。 却想不到苏陌看了看外面天色,跟着表情严肃起来:“卑职此乃报答大人多番照拂之情,岂会在这等军国大事上,索求好处!” 说着,眼睛下意识的往冷兮兮头顶瞄了瞄。 果然不出他所料。 只见冷兮兮脸上露出错愕之色,头上的好感进度条,又小涨些许。 28%了! 苏陌心中暗吸,又沉声道:“时辰已不早,卑职需离开皇宫,便不与大人多说。” “不知安伯何在?” 冷琉汐随口道:“安伴伴有事忙去了。” 说着,看了看苏陌这小宦官打扮,只觉得好不滑稽,忍不住掩嘴一笑:“郎君这身打扮,可自由行走内苑。” “若遇宫卫盘查,出示凤鸣密令,便没人拦你。” “呃……”女帝停了停,又告诫苏陌:“内苑宫殿,多住有先帝妃子、长公主、小亲王,你莫要随便进入。” 苏陌自然知道后宫和外朝的区别。 正所谓后宫佳丽三千,便知道内苑住的是什么人。 便是朝廷重臣,不得允许,也不可进入后宫。 当下别过冷兮兮,心情复杂的离开临湖殿。 万万想不到,会在临湖殿外见到二舅! 这十不离八九。 大舅二舅原名陈进、陈忠。 那老宦官则自称李忠,应是入宫后,怕丢了祖宗的脸,才改的姓氏。 时间也对得上。 太祖永德二十一年,距今三十年。 尤其自己说出李进的时候,尽管李忠掩饰得很好,还是给自己看出了端倪! 最关键是,长得和三舅陈乾一模一样! 苏陌不禁感叹。 本以为,大舅二舅,应在内廷混出个局面。 不说掌印、秉笔这样的大太监,但混个管事什么的,应是不难。 事实上却落魄到要窃取宫中财物为生! 不过,这好像才更符合实际。 宫中宦官,哪有那么容易混出头的!那只是、电视剧的戏码! 在宫中待三十年,换了三任皇帝,没死便算万幸。 就是不知大舅身在何处。 从二舅的反应来看,应也没死。 苏陌边想边走,估计先前安五带他进来,已被守护内苑的金吾卫记住相貌,居然没遭到盘查,不知不觉,便走出玄武门外。 …… 临湖殿中。 安五神情严肃的捧着一案卷:“启禀陛下,宦官李忠来历已查清楚。” 女帝淡淡道:“说!” 安五马上说道:“李忠,太和县人,永德二十一年,由御马监二等长随马攸举荐进宫。” “开宝七年起侍奉李贵妃……后直殿监做事,但时有照拂旧主。” 听到李贵妃三字,女帝柳眉微微一皱。 安五暗中观察女帝脸色,跟着又道:“窃取宫中财货,亦不是自身贪婪,而是为李贵妃所用。” 冷琉汐沉默片刻,忽然问道:“李忠与苏陌,有何干连?” 安五道:“回陛下,李忠应是苏大人二舅。” “此人长相,与凤鸣司案卷所画陈乾之相,极其相似!” “且入宫时间亦对得上。” 他略微一顿,跟着又道:“李忠本名应是陈忠,另有一兄长,听苏大人之话,极可能改名为李进,但宫中并无此人的案宗。” 冷琉汐微微点头:“听安伴伴如此说,这李忠确实是重情且忠心之人。” 安五笑道:“毕竟是苏大人亲舅。” “苏大人重情义,有言外甥多似舅,亲舅自是差不到哪去。” 女帝冷了一声:“那倒未必。” “苏陌可比他这亲舅……狡猾得多,就一小狐狸!” 安五满是皱纹的脸颊微微颤动一下,皮笑肉不笑的道了句:“苏大人不还有个三舅吗?” 女帝一听,顿时失笑:“这样说,还真外甥多似舅!” “重情义且狡猾,把两个亲舅的性子都学去了!” 停了停,她忽然好奇起来:“安伴伴,你说,苏陌大舅,又会是怎个性子?” 安五顿时犹豫片刻:“老奴猜不出!” “或许,仗义疏财?” 打死他都不会说陈进好女色! 可没说当了太监就不能好女色的! 女帝哼了一声:“仗义疏财?朕看贪财才对!” 说着,柳眉皱了皱,最后淡淡道:“你去知会李贵妃……许她后宫行走!” “另外,李忠,忠贞可嘉,升直殿监管事,赐银五十。” 安五正要领命而去。 女帝突然又道:“并赐麒麟服!” 安五身体微微一颤! 陛下这爱屋及乌,未免太明显了吧? 他自不敢多说,连忙道:“老奴遵命!” 女帝这赏赐,已经足够安五震惊的。 但安五刚走到殿门口,身后突然又传来女帝的声音:“回来!” 安五连忙折返。 只见女帝柳眉紧颦,凤脸露出迟疑之色:“安伴伴,你说,若苏陌知晓,他亲二舅,在直殿监做事,会不会恼怒朕?” “呃……朕意思是,怕苏陌知晓此事后,会对朝廷……失望,不肯认真替朕做事!” 安五想了想:“要不,把李忠调去司礼监?” 女帝:“好!” 安五…… 李忠简直怀疑自己在做梦。 直至回了直房,仍没能想明白其中因由。 他虽是最底层宦官,但以前也是侍候过李贵妃的,风光了好些年,深知后宫的残酷。 每年失踪或被打死的宦官、宫女,不下百人! 皇宫内苑,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只有无缘无故的恨! 那小宦官到底是什么人? 竟与安老祖宗如此熟络? 看着为何有些眼熟? 他为何要帮自己? 宫中多年,见识过无数阴谋诡计、尔虞我诈的老宦官,怎也想不通其中因由! 宫中宦官极多,直殿监负责打扫工作,地位低下,李忠这样的老宦官,自没资格独居一房。 见到他回来,同住的三个宦官,简直如看鬼魅一样,难以置信的死死瞪着李忠。 趁打扫宫殿之机,窃取殿中财物,被司礼监的人抓个正着。 居然能活着回来? 李忠见到他们震惊看着自己,半眯眼睛看了看自己的床榻。 明显可见被人翻动过的痕迹。 李忠心中冷笑。 这就是宫中的残酷现实! 窃取财物被抓,必死无疑,他们自会第一时间,搜寻自己财物,反正就算他们不找,也会落入其他宦官手中。 事实上,同样的事情,三十年间,李忠自己便做过十几回! 朝三个还在震惊的同室宦官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走出这间破败直房。 收拾了下心情,朝广宁宫方向而去。 广宁宫还有一个名字,叫冷宫! 李忠曾经侍候的李贵妃,如今住的便是广宁宫。 李忠之所以调到直殿监,说到底是因为李贵妃的缘故。 太子虽不是李贵妃所生,但与李贵妃关系甚好。 玄武门变故之后,李贵妃便从淑景殿搬去广宁宫。 身边侍候的宫娥、太监,尽被遣散,自此再无迈出广宁宫半步! 所有人都知道,妃子进入冷宫,基本上与死去无异,也只有陈忠这蠢货,还时不时去广宁宫看望失势的李贵妃。 到了广宁宫外,李忠深吸口气,看了看破败阴森的广宁宫大门。 驻足整理衣袍。 正欲敲响殿门。 突然,十几个直殿监宦官朝他疾奔而来。 为首一个,紫袍补丁,竟是直殿监的管事太监。 远远见到李忠,管事太监便大呼起来:“李公公,赶紧的!” “安老祖宗找您呢!” 李忠浑身一颤,震惊的看着管事太监! 平时颐指气使的管事太监,叫咱什么来着? 李公公? 207、苏陌显露真正实力! 苏陌心情相当不错。 甘油生意利润虽然极大,但张旭祖知道甘油可以卖钱,定不可能再白给自己。 花大家的钱,走自己的关系,足足刷了冷兮兮六点好感度。 感觉不要太爽! 另一个收获,便是寻回二舅。 苏陌没急着认亲,等设法查清楚二舅的情况再说。 他正愁日后开辟海路没信得过的人,说不定可让二舅到海外去,经营自己的退路。 有谁比自家亲舅信得过? 回到宅中,已过申时,今天孤峰山皇宫两地跑,苏陌早饥肠辘辘,却愕然发现,宅中仍是无人,就姜老实守着暖房。 “大夫人她们还未曾回来?” 姜老实连忙道:“老爷您回来了啊!” “大夫人她们不会如此快的回宅呢。” 苏陌反倒狐疑起来:“为何?” 姜老实解释道:“大夫人去挑的可是老爷您的邑户!” “这不是那般耕种邑户,以后可真真正正是老爷您的人!” “以后若老爷想组建封邑兵勇,大部分得在这些人中挑选出来,大夫人等自是要精挑细选,多青壮之户,莫得马虎!” 他停了停,又一脸敬仰的看着苏陌:“老爷您真厉害!” “小的还是第一次听说,万年县能让爵爷们亲自去挑选邑户。” “这都得听万年县自己安排。” “关系好的,脚跟子硬的,钱银使到位,那些奸猾胥吏,才会给安排好户头。” “若是跟脚不成,塞过去的可都歪瓜裂枣,黄册上连个壮丁都无的破败户!” 苏陌顿时意外的看了看正眉飞色舞,口水四溅的姜老实。 想不到这家伙牛高马大,看着憨厚老实,居然懂得这么多门门道道。 到底是地痞流氓出身,游鱼堂的副堂主,当初和姜来他们的表演,可是连自己都蒙骗过去了。 只能说人不可貌相。 等三百实封邑户到了孤峰山,说不定可以把这家伙派过去,当个管事什么的。 让他看暖房,大材小用了。 苏陌也懒得自己动手做饭。 干脆自己守着暖房,让姜老实去酒楼打包饭菜回来。 然后搂起袍服下摆,半蹲在地上,一边看着白虎药丸追捕玩弄两只野兔,一边狼吞虎咽起来。 正吃着,抬头却见姜老实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 苏陌笑了笑,指着旁边的位置:“吃啊!” 姜老实连忙重重点头:“嗯!” 苏陌边吃便问:“姜老实,你家中就你与姜岚两人?” 收了姜岚许久,苏陌还真没问过她家中情况。 姜老实一听,顿时激动的脸庞涨红! 老爷要收自己妹子了? 纳妾,不得先问清楚身家底细? 他连忙道:“回老爷,小的是翼州人。” “十岁那年,冀州发大水,闹了饥荒,有灾民作乱。” “家中大人被抢粮的乱民打死,小的和妹子侥幸逃得一命,后一路乞讨到了神京。” 苏陌微微愕然。 冀州到神京,比长平县到神京还远,一千余里之遥。 年仅十岁的姜老实,带着六七岁的姜岚,一路逃难神京,确实让人震惊! 别看大武看似蒸蒸日上,实际上,各地时不时就闹饥荒、闹民变。 大部分百姓是吃不饱肚子的。 稍有什么天灾人祸,日子便无以为继。 例如上次万年县送来的二十食邑,便是逃难到神京的灾民。 苏陌忍不住扭头朝暖房的红薯苗看去。 含金量越发的高! 别说红薯不能当主粮。 事实上,后世数以千万计的百姓,就是靠红薯活下来的! 树皮杂草都会吃下肚子的年代,就别说吃红薯肚子冒酸水这样愚蠢的话! 姜老实还在述说他和姜岚到了神京,怎么靠一双拳头,打出地盘,又是如何收拢孤儿,建立游鱼堂的丰功伟绩。 一阵索索声自墙头传来,苏陌和姜老实同时抬头。 却见院墙上,先冒出一个螓首,然后娇小玲珑的身体,翻上墙头。 骑墙女子下意识打量院中情况。 正正和苏陌对视在一起! 孟丹莹做梦都不会想到。 得赐虎服,可与锦衣卫指挥同知、佥事笑谈,还敢打国舅府下人的大人物,闺中好友的相公。 竟与府中下人并排蹲在地上用膳? 简直崩坏三观! 苏陌脸色阴沉的看着翻上墙头的孟丹莹。 果然,她能和薛忆纾成为闺蜜,不是没理由的。 九成是她带坏了自家女人! 他正要说话,墙外又传来一阵吵闹声,诸如“快!小姐在哪里!”、“别让小姐跑了!”、“抓不住小姐,夫人饶不了你们”! 苏陌瞬间额头黑线,哭笑不得。 熟悉的剧情! 一切都对得上了。 就是孟丹莹教坏薛忆纾! 孟丹莹俏脸一惊,连忙翻下高墙,看这轻巧娴熟动作,怕是习练过几天武艺,且翻墙前科极多。 下墙之后,孟丹莹疾步朝苏陌这跑来,祈求的看了苏陌一眼。 又东张西望起来,然后一溜烟跑后进宅院去了。 苏陌和姜老实面面相觑。 懵逼之后,姜老实犹豫了下:“老爷,要不要小的把她抓回来?” 苏陌摆摆手:“算了!” 姜老实顿时露出我懂的表情。 片刻后,几个家丁、下人打扮的青壮汉子,直接从中院侧门闯了进来。 苏陌眉头一皱。 青壮家丁闯进来后,看到蹲在地上吃饭的苏陌和姜老实,马上毫不客气的喝问:“刚翻墙进来的女子,藏在何处?” 这话一出,姜老实顿时脸色大变。 这是苏宅! 尽管苏陌平时为人低调,连带苏宅下人亦是如此,从不欺压他人。 但低调归低调,堂堂孤峰山子宅院,岂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更狗胆包天的叱喝自家老爷! 姜老实一握拳头,猛然站起,正待说话。 苏陌突然哼了一声:“白虎!药丸!” 两头本作势欲扑的凶犬,听得主人命令,狗眼凶芒一闪,后肢用力一蹬,快若闪电的朝几个孟家的家丁仆人狠扑过去! 孟府的人只感觉眼前闪过白影,然后身体如同被铁锤重重砸中,不由自主的撞飞出去。 转眼间,全部倒在地上。 看见两头体型巨大,呲开锋锐獠牙,目露凶光死死盯着自己的巨犬。 孟府家丁下人,瞬间吓得脸色煞白冷汗直冒,哪敢动弹! 苏陌又冷哼一声:“滚!” 孟府人惊恐对视一眼,又看了看白虎药丸,最后壮着胆子,吃力的撑起身体。 见白虎药丸没发动攻击。 狠话也不敢放,连忙仓惶而逃。 苏陌慢条斯理的,将剩下的饭菜吃完。 擦了擦嘴角油花,目光落在连接后进的走廊过道,冷哼道:“滚出来!” 果然。 那孟丹莹,俏脸带着得意之色,从走廊柱子后冒了出来。 然后朝苏陌走来,朝苏陌拱拱手,一副江湖侠女做派:“小女子多谢……” 话还没说完,苏陌脸色一沉,指着墙头:“出去!” “从哪来的,就从哪里走!” 孟丹莹顿时愕然看着苏陌。 苏陌脸色一黑,又冷冷道:“本官只给你三息时间!” “白虎!药丸!” 见白虎药丸作势欲扑,深知两犬厉害的孟丹莹,瞬间脸色煞白,连忙手脚并用的,翻墙而出! 等这家伙走后,苏陌才哭笑不得的骂了一句:“神经病!” 这点小插曲,自不放在苏陌心上。 打了就打了。 一礼部员外郎,还不足以让苏陌忌惮。 自己的师爷丁虞,以前还是户部员外郎呢,单论官职地位,尤略胜孟元凯半筹。 苏陌又叮嘱姜老实看好暖房,刚回书房,还没喝上几口茶水,便听得林墨音等声音传来。 总算回来了。 显然,她们都还没用晚膳。 回来后,姜岚便主动请缨去厨房操持饭食。 苏陌则与林墨音等后堂相见。 等柳思云、薛忆纾主动问好,苏陌看向千户大人,笑道:“墨儿此去万年县,可有收获?” 林墨音心情看似相当不错,平常都是一副冰山脸,这回难得嫣然一笑,略微得意的道:“妾身自是不会让郎君吃亏!” “那万年县户房主事,可都快要哭出来了!” “三百食邑,丁口皆在五人以上,家中青壮劳力不低于两人,共两千一百余丁口。” “明日思云妹子,会将他等送去封邑。” “不过,需购置足够的米粮、布匹等日常用物。” 停了停,林墨音忍不住好奇问道:“这究竟如何一回事?” “怎陛下突然赏赐郎君三百食邑?” 苏陌也懒得说是羊毛的功劳。 毕竟说起羊毛,就很可能要提起羊吃人战略。 这可是朝廷大计,冷兮兮叮嘱了好几回,不要往外透露的。 也免得千户大人心疼羊毛带来的钱财。 便笑道:“应是自行车与四轮马车的功劳。” “匠兵营那边又造了一辆四轮马车,冷大人看似甚喜,便启奏陛下,给为夫实封三百食邑,并可组建三百邑兵。” 林墨音闻言,俏脸瞬间严肃起来。 转头朝柳思云和薛忆纾沉声道:“你们去外面守着,莫要让人靠近!” 等柳思云和薛忆纾离去,林墨音挥手布下隔音法阵,神色越发凝重:“郎君,这究竟如何一回事?” “陛下岂容许分封侯在帝国腹心之侧,拥有自己的私军!” “只两件奇技淫巧之物,又岂能得这天大的赏赐!” 苏陌微微皱眉:“不就三百私军吗?” 林墨音顿时被苏陌气死,恨铁不成钢的重声道:“什么不就三百私军!” “孤峰山距离神京,不过十里之地,更是郎君封邑所在!” “只要开了私军的口子,若是有心,隐藏一千甚至三千兵马,亦不是不可能!” 她深吸口气:“即便三百私军,若足够兵强马壮,关键时候亦能引起大乱!” “陛下绝不可能让郎君在孤峰山组建私军!” 林墨音眼中厉芒一闪,跟着压低声音:“妾身担心……妾身担心……” 苏陌见林墨音没说下去,下意识问:“担心何事?” 林墨音咬咬牙:“妾身担心,这是陛下为鸟尽弓藏留的后手!” “日后以此为借口,拿下郎君,且无需担心引来朝臣、诸侯反弹!” 苏陌沉吟片刻,忽然展颜笑道:“依为夫看,夫人是杞人忧天!” “你莫不是忘了那推恩令?” 林墨音顿时神情一滞。 苏陌跟着又道:“若陛下想对付为夫,根本无需使用这般计谋。” “只要把推恩令推到为夫身上,自有无数诸侯,替其冲锋陷阵。” 林墨音张了张嘴巴,一时之间无言以对,思索许久,最后狐疑道:“难道真是妾身多虑了?” 苏陌想了想:“夫人担忧,其实也不无道理。” “但夫人可曾想过,正因如此,咱们更要留有后路。” “不管后手如何,定需人手扶持,便是陛下不许,私军仍要设法组建。” “如今不是更好?” 林墨音一想也是。 只不过眉心忧色,还是难以散去。 苏陌还真不怕女帝卸磨杀驴。 好感度骗不得人。 冷兮兮的态度,几乎等同于女帝的态度! 一旦对自己起了杀心,哪怕掩饰再好,好感度定会疯狂暴跌,直至负数。 自己自然能提前预知,做好应对! 苏陌不再研究这个问题。 叹了口气,望着林墨音,缓声道:“今日,为夫到皇宫一趟,见着二舅了!” 林墨音闻言,顿时愕然起来:“郎君找着二舅了?” 苏陌大概的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不过把宁敬、安五等事隐瞒下来,免得林墨音担心。 跟着皱着眉头道:“李进九成便是二舅陈进。” “不过,巧合之事难说得很。” “若是可以,夫人查一下李忠的底细,但切记,夫人自身周全为重,事不可为便不为!” 原本还显得忧心忡忡的林墨音,这时反倒笑了:“郎君,你这是旁观者清,当事者迷。” 苏陌不解:“夫人这是何意?” 林墨音掩嘴笑了许久,最后忍住笑意,解释道:“郎君只需看宫中对李忠态度,便知他是否咱家二舅!” “郎君的底细,凤鸣司定然调查得一清二楚。三舅乃郎君唯一亲人,岂会落下!” “李忠亦是如此。” “如若是郎君二舅,以陛下对郎君的看重,定设法提拔二舅,以此笼络郎君,好替朝廷效力。” 说着,林墨音似笑非笑的看着苏陌:“郎君平日可好生精明,怎事情到了自己头上,便糊涂起来?” 苏陌一听,顿时勃然大怒:“好大的胆子!” “吾倒要看看,你这妖孽,道行精进几许,竟敢如此瞧不起本官!” “先吃吾一招黑虎掏心!” 林墨音骤不及防,被苏陌拿住两处要害,连忙娇羞笑道:“若妾身素手擒龙,郎君如何应对?” 苏陌吃痛,顿时大惊失色:“夫人好狠!” “看来,为夫只能以一式猴子偷桃,破夫人这只擒龙手!” “桃呢?桃哪里去?” “莫非被夫人藏于后山洞中?待为夫仔细找找!” 林墨音落入下风,只得连声求饶:“呃……啊……相公……您不讲武德……快住手!妾身认输了还不成吗?” “咱……咱后堂呢!” 苏陌这番与千户大人切磋武艺。 从后堂战斗到浴房,又从浴房打到寝室。 但实力到底不如归窍境的千户大人高深,占据了半天上风,最后功亏一篑,被千户大人反败为胜。 口吐白沫败下阵来。 幸亏千户大人手下留情,留他半条狗命。 见苏陌法力损耗甚大,还耗费精元住苏陌修炼阳天诀,使苏陌不但法力尽复,更精进不少。 第二日,一早。 苏陌两人,是被柳思云、姜岚唤醒的。 两女各自侍候苏陌与林墨音洗漱、穿衣。 给苏陌穿上锦袍后,柳思云又取来腰带,刚给苏陌系上。 苏陌忽然醒起一事。 从锦盒中取出那条游龙鞭,往腰间一盘。 丈长的鞭子,略显弹性,正好绕了五圈,松紧恰当。 且鞭柄设计巧妙,设有圆环,正好与鞭子末梢一个锋锐月牙钩子相扣,严丝合缝。 就如同腰间缠了条金腰带一般。 林墨音惊疑看向苏陌盘缠腰间的游龙鞭,震惊问道:“郎君这鞭子,从何处得来?” “竟是五品法器?” 苏陌一听,也略微吃惊:“这鞭子乃五品法器?” 林墨音重重点头:“定然错不了!鞭子品阶,比妾身的御剑书还高一筹!” 苏陌苦笑道:“冷兮兮送的!” “想不到竟是五品法器,好大的手笔,不过倒是挺好用的,威力甚大。” 不过想想也是。 上回冷兮兮可是说,她用的都是宝器、法宝! 林墨音板着脸哼了一声。 见千户大人吃醋,苏陌马上转换话题:“对了,夫人的剑胎,炼得如何?” 林墨音摇了摇头:“材料还没搜寻齐备。” 停了停,又道:“不过,今逢仙武大试,百仙盟、沧浪盟不少仙道术士,齐聚神京。” “他们会带来各处炼器材料、灵药,与其他术士互通有无。只要花点心思,应能把材料凑齐。” 苏陌神情认真起来:“夫人剑胎为重,需抓住机会,把材料凑齐了。” “若钱银短缺,夫人自行到库房提取即可!” 林墨音点点头,不再说话,闭目让姜岚替她盘好发髻。 “启禀郎君、大夫人。” 柳思云给苏陌梳理头发,箍上银束冠:“宁国公府的张三郎君等,已来宅中。” “奴家已将他们在中堂之内。” “但奴家见他们甚是愤怒的样子,要寻郎君兴师问罪一般。” 林墨音一听,忍不住睁开眼睛,狐疑的看向苏陌:“这是何故?” 苏陌笑了笑:“无甚大事。” 随后解释道:“肥皂作坊那边,有一副产物,用处极大,但张旭祖等不知情况,平白浪费了不少。” “昨日为夫将此事告知冷兮兮,定是传到陛下耳中,把他们好生训斥一顿。” “这是找为夫这始作俑者出气来了。” 林墨音顿时无语:“放置中进院子的那些酒坛子?” 苏陌正照着铜镜,观看仪容,随口嗯了一声:“对!” “坛中甘油,可保湿锁水,亦防冻伤,有延迟肌肤衰老之效。” 林墨音瞬间瞪大俏目! 柳思云和姜岚亦眼睛冒光的死死盯着苏陌。 苏陌跟着道:“另外,甘油可润滑肠道,若……” 他话没说完,三女脸色同时一变,瞬间颊飞红霞,齐齐啐了一声。 苏陌无语:“你们想哪里去了!” “我意思说,排便不畅者,可服用甘油,效果极佳!” 说着,忍不住嘿嘿一笑:“当然,你们想的那也不是不成,下回……” 他话没说完,千户大人脸上已是殷红滴血,当下娇叱一声:“找打!” 旋即素手扬起,往苏陌凌空一按。 苏陌整个人被打得凌空飞出寝室之外! 还好,千户大人不舍得真个使劲,苏陌是稳稳落地。 意识到与千户大人实力上的巨大差距! 此地不宜久留。 苏陌一溜烟的逃了! 哼! 简直无法无天,相公也敢打! 待日后练好鞭法,便以游龙鞭,狠狠鞭笞之,以报一掌之仇!! 好叫她知道什么叫纲常伦理! 苏陌幻想着日后教训千户大人的美妙场面,双手后背,慢条斯理走到中院。 先视察了红薯。 仅一天,长势更好了,应能切块分植。 又抓了兔子喂养白虎药丸。 苏陌才踱步走入中堂。 然后看着脸色黑沉的张旭祖,心中一个嘎噔。 原本长得还算俊逸的张旭祖,如今却鼻青脸肿的,尤其两只眼睛,各有一硕大的黑眼圈,状若国宝! 韩玉等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唯一正常的,也就曹峰这个外来的勋贵子弟。 应是没自家大人打他。 苏陌暗中咽了咽口水,张口问道:“张兄,怎你的眼睛……” 不等他说完。 张旭祖便愤怒的朝他疾冲过来,然后抡起拳头,夹带着凌厉气息,朝苏陌眼眶砸来。 好家伙,想不到这张旭祖,实力倒是不弱。 一拳之威,绝对有超一流高手的实力。 宁国公以武功获爵,国公府内还有一株五行灵桃,张旭祖这嫡子,自然有极多的修炼资源,有这武道修为也正常。 看到张旭祖袭来,苏陌脸色微微一沉,只抬手一拂,便见气势凶猛的张旭祖,不由自主的倒飞出去! 重重撞在堂壁之上,才停了下来。 张旭祖瞬间傻眼,目瞪口呆的看了看苏陌,又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原本蠢蠢欲动,商量好联手教训苏陌一回的勋贵子弟。 见此,同时瞠目结舌。 几人面面相觑的,哪还敢动手? 上回他们是见过苏陌出手教训国公府的下人。 问题,那等下人,战力寻常,他们同样也能教训之。 他们万万想不到,苏陌这不足弱冠之年的锦衣卫百户,真正实力,竟恐怖如斯! 苏陌也略有些意外。 自己啥时候这么强了? 怎在冷兮兮、南宫射月、千户大人面前,自己没多少还手之力的? 嗯…… 肯定是张旭祖太弱! 自己切不能自满,还得与千户大人多切磋武艺,认真同修! 等实力精进后,再去挑战南宫射月。 之后便是冷兮兮这疑似金丹境的超级大高手! 不过,好像想得有些长远了。 先把千户大人这关过来再说! 苏陌收回心思,目光看向被击飞的张旭祖,脸色微愠:“张兄这是何意?” “为何刚照面,便对本官出手?” 说着,目光扫视韩玉、曹峰等人,哼了一声:“看似,你们也如张兄这般心思?” 208、正二品!苏陌人脉好恐怖! 看到苏陌黑着脸,冷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韩玉等下意识的闪闪缩缩往后退,支吾着不敢说话。 他们确实想过要动手,好让苏陌感同身受,知道他们受的痛苦! 但前提是能打得过苏陌! 鬼知道苏陌实力恐怖到这个地步! 张旭祖可是超一流高手,半步武宗境界,结果被苏陌随手一拂,便横飞出去。 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这叫他们怎么打? 张旭祖听到苏陌这话,差点被气炸,顿时怒目圆睁的死死瞪着苏陌:“苏大人还好意思问我!” “若非大人,吾等岂会挨一顿狠揍!” 他越说越悲愤,伸手指着苏陌,身体直哆嗦:“吾等以赤诚之心待大人,大人却如此待吾等!” “你……” “你不讲道义!” 有了张旭祖带有,韩玉等这时也终于鼓起勇气了,纷纷气愤瞪着苏陌:“对!苏大人不讲道义!” 苏陌冷笑一声,毫不客气的指着张旭祖他们,冷冷道:“本官不讲道义?” “不讲道义,会不跟尔等计较,打砸本官酒楼之事?” “不讲道义,会把肥皂生意送给你们?” “若不讲道义,又岂会把凤鸣司关系,与尔等分享?” 说着,苏陌语气一沉:“不客气的说,张兄几个月前,三五千两银子都拿不出来!” “如今月入银子万两,是谁人之功?” “尔却反过来骂本官不讲道义,更来本官宅中,不由分说的撒野?真当本官是好欺负的?” “这就是大武勋贵子弟的做派?” 张旭祖被苏陌这一通猛喷,瞬间哑口无言起来。 温弼、李祐咽了咽口水,偷偷往韩玉、曹峰身后躲。 感觉发怒的苏陌好可怕! 以前,他们还能凭借祖辈之势,和苏陌分庭抗礼,自问不输苏陌半分。 现在真不成! 苏大人升官速度实在太快。 刚认识苏陌,他还是个小旗,但转眼就升为总旗,跟着还直接跳过试百户,当上了锦衣卫百户! 这还不止! 他还有凤鸣司总旗、天昌县典史之职! 更可怕的是。 分封侯! 孤峰山子! 飞鱼服、虎服就不提了。 叫他们如何能在苏陌面前横得起来? 双方已经不是一个层次的了,换了他们的大人来了还差不多! 尤其听苏陌这样说,他们也觉得,好像真是自己这边不占理。 张旭祖脸一阵红一阵白的,最后只能讪讪道:“其实我们也不是来大人你这撒野,只是打算吓唬吓唬大人而已……” 温弼也连忙解释道:“对!” “我们怎可能真与大人翻脸,都是自家兄弟呢!” 苏陌脸色这才缓和下来:“都坐吧!” “说!这到底是怎一回事?” 众人目光不约而同的,朝张旭祖望去。 张旭祖也不知怎的。 明明自己年纪比苏陌大得多,但总感觉苏陌跟自家大人、亲兄长一样威严得很,让他不自禁的生出敬畏之心。 应该不大可能因为知晓女帝身份的缘故。 说到底,官和平民,终归是不一样。 官有官威,平民、勋贵是没有的。 张旭祖只能苦笑道:“吾等也不怕说出来丢脸。” “这伤皆是家中大人所赐。” 停了停,又补充道:“吾是被大兄打的。” 温弼等脸色也苦涩下来。 张旭祖嘴角裂了裂,说话时都感觉腮帮子生疼,但语气中多少带着不忿:“苏大人既知甘油效用,何不早早跟吾等说明。” “吾当不舍倒弃,也不至于平白挨一顿打!” 苏陌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但……” 苏陌拉长声音,朝院子外摆放的一个个酒坛子指了指:“若本官没说,张兄为何将这些甘油送来?” 张旭祖瞬间哑巴! 最后悻悻道:“大人是说过,但可没说,甘油能防冻伤!” 苏陌淡淡道:“本官当时没想起来!” 张旭祖等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曹峰迟疑着道:“苏大人,现在吾等该怎办?” 苏陌吐了口气:“甘油这等战略物资,自是需要上献朝廷,莫非你们还想私藏!” 曹峰连忙道:“但这甘油之利……应是极大!” “愚蠢!”苏陌重重哼了一声,脸色一沉的指着张旭祖等,“你道他们为何会给自家大人一顿狠打?” “难道是因为把甘油之利拱手让人?” 苏陌毫不客气的斥骂:“尔等以为,从本官手中,得到肥皂秘法、造船份子,是因为尔等能力出众?” “放屁!” “那是因为你们家大人建功立业,打下来的爵位!” “难道你们真毫无大志,甘愿当区区一个商贾,浑浑噩噩活一辈子?” 张旭祖等瞬间凛然。 苏陌又哼了一声:“此乃千载难逢之机!” “大武迟早要与北狄一战!” “到时,陛下能忘了我们上献甘油之功?” “尔家大人之所以打你们,那是恨铁不成钢!” 停了停,苏陌深吸口气,意味深长的又道:“要知道,肥皂最大的份子,是本官!” “本官都舍得把甘油之利让与朝廷,你们连本官都不如?” 一众勋贵子弟脸色变幻不定,最后长吸口气,表情严肃且恭谨朝苏陌拱手说道:“多谢大人提点!吾等受教了!” 张旭祖更是显得光棍:“先前是吾不对!” “苏大人要打要罚,尽管冲吾来,吾绝无怨言!” 苏陌摆摆手:“都是自家兄弟,如此说便没意思了!” 随后话锋一转:“昨日孤峰山那边,新造一辆自行车。” “你们看谁先要去,本官写个条子,自个儿去孤峰山取。” 张旭祖的熊猫眼瞬间一亮,激动的抢着道:“昨日吾最先送来购车银子,这车当是吾所先有。” 韩玉曹峰等倒没与张旭祖争抢。 只羡慕的看了看张旭祖,然后哼哼的道:“下一辆轮到我们!” 苏陌写了个条子,递给张旭祖。 张旭祖接过一看,只见上面写着自行车一辆,顿时愣了下:“这就成了?” 苏陌淡淡道:“自然可以!” 跟着神情傲然的补充一句:“还没谁能模仿本官笔迹!” 张旭祖忍不住又看了看狗刨一样的五个字。 真不明白,苏陌何来的自信! 自己左手都写得比他好! 不过话说回来,这样不堪入目的狗刨字体,确实很难模仿出来! 只要能提车就好! 张旭祖顾不得上自己鼻青脸肿猪头一样被人耻笑,兴冲冲的就直奔孤峰山去。 温弼李祐等连忙跟着去! 他们对传说中的自行车,好奇得很。 将张旭祖等忽悠走后,苏陌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水,然后便见千户大人,从中堂小门后转了出来。 林墨音强忍笑意:“郎君如此胡弄他们,可真的好?” 苏陌哼了一声:“为夫可没胡弄他们。” “事实上,甘油之利,他们把握不住。而且,这也是他们的机会!” 停了停,表情突然严肃起来:“大武早晚与北狄有一战,夫人可多留意北狄相关情报,日后定是用得着的。” 林墨音轻轻点了点头。 自家男人给女帝上献了那么多好东西。 神臂弓、八牛弩、酒精、软钢等等。 尤其还给朝廷带来大量的额外收入。 急需功绩证明自己继位合法性的女帝,岂能忍耐得住! 等神臂弓等储备足够,钱银充沛,与北狄一战,绝对无法避免! 苏陌又与林墨音细谈片刻。 随后道:“夫人随为夫来!” 林墨音愕然:“去哪?” 苏陌笑道:“暖房!红薯可以分植了!” 林墨音一听,神情顿时一紧,连忙道:“郎君可千万小心,莫要种坏红薯!” 苏陌摆摆手:“那玩意粗生得很,哪有那么容易种死!” 两人到了暖房。 林墨音脸色黑沉的让姜老实远远守着,不许外人靠近。 苏陌哭笑不得。 种红薯又没啥技术可言,还怕别人偷去? 不过也懒得说千户大人了。 当下把红薯给挖出来,张口吐出飞剑,刷刷刷的将红薯分芽切开。 然后摆放整齐晾干切口。 正回答着林墨音各种种植红薯方面的问题。 被姜老实拦在的门子,远远呼叫:“老爷,有人给您送来拜帖呢。” 苏陌愣了愣。 与林墨音走出暖房,拍掉手掌泥沙,从门子手中接过拜帖:“谁送来的?” 门子连忙道:“是一个高高瘦瘦的锦服中年男子,自称是礼部员外郎。” 苏陌皱了皱眉头,打开帖子看了下。 果然见上面写着“礼部员外郎江州孟元凯敬拜”之字。 林墨音凑过来看了下,点了点头:“是孟元凯亲笔所书。” “孟元凯是有名的书法大家,这字确实笔力浑厚,写得大气磅礴,妾身不如也!” “呃……郎君亦要好生习练下笔法才行!” 苏陌翻了翻白眼。 字写得明白,别人看得懂就行了。 神经病才去练这东西。 有时间与夫人多练习几回阳天诀,顺带锻炼下身体不好? 林墨音狐疑起来,目光落在苏陌脸上:“他怎会给郎君送来拜帖?” “郎君与他有何干连?” 苏陌笑了笑:“应与那孟丹莹有关。” “昨日黄昏,孟丹莹翻墙进来……孟家家丁进宅寻她,却好生无礼,被为夫教训了一顿,估计兴师问罪来了。” 林墨音额头黑线:“怎听起来与忆纾妹妹一般?” 苏陌重重点头:“就是她教坏的纾儿!” “走!陪为夫一同去会会这孟元凯,涨涨咱家威风!” 林墨音摇了摇头:“妾身就不去了,到底不好与朝堂之臣过多接触。” “况且,妾身还需右所上值。” 苏陌笑道:“为夫还不是锦衣卫百户!天昌县典史之职,明眼人都知道挂个名!” “不过这孟元凯,竟敢主动上门,怕也不是什么迂腐之人。” 林墨音轻轻点头:“确实如此。” “此人沉迷书法,丹青一道亦是造诣深厚,心机倒是不多。” “换了其他朝官,未必敢登咱家门槛。” 苏陌:“夫人不愿见他也罢。不过今日别去右所上值。” 林墨音愕然:“为何?” 苏陌挥退门子和姜老实,低声道:“此次仙武大试,陛下属意吏部郎中担任主考官……” 林墨音柳眉微皱:“池无泪?” 苏陌点点头:“对!就是她!” “因此,陛下打算……” 苏陌大概的跟林墨音说了邹厚的事,跟着又道:“若能拿得邹厚罪证,定是一功。” “待南宫射月前来,你与为夫一同去那傅家宅院!” 林墨音白了苏陌一眼:“郎君真个怕死!” “南宫射月乃归窍中期修士,比妾身强多了,怕护不住郎君?” 随后,施施然的往后宅而去。 苏陌…… 自家夫人就是见识浅薄! 这叫稳健好不好! 大武的员外郎,官居从五品,按足规矩的登门造访,哪怕真来兴师问罪,苏陌也要按照礼数,亲自迎见。 整理了下袍服,快步走到二进侧门外。 果然见到,一个头戴纶巾,身穿皂色袍服,身材高瘦清癯,留三缕打理得一丝不苟长须,表情严肃的中年人,负手立于门外。 另有两个小厮下人,提拧礼盒在旁。 见年轻得不像话的一锦袍金腰带青年出来。 孟元凯略微露出狐疑之色,上下打量苏陌:“阁下……可是苏陌苏大人当面?” 苏陌连忙拱手道:“大人不敢当。” “在下正是苏陌,见过员外郎!” 停了停,又略带歉意的解释说道道:“孟大人登门造访,本应敞开大门以待。” “奈何宅子前进开了酒楼,出入多有不便,只能侧门迎客,望大人莫要见怪。” 孟元凯点点头:“苏大人无需客气。” “是老夫冒昧登门,打扰苏大人清净才对!” 苏陌笑道:“大人里面请!” 将孟元凯请到中堂落座,苏家下人送上茶水。 孟元凯示意小厮递上礼单,开门见山的道:“小小贺仪,以表歉意,苏大人莫嫌寒酸!” 苏陌略微扫视一眼,随后将礼单置于桌面,半眯眼睛看了看孟元凯:“孟大人,这是何意?” 孟元凯表情严肃道:“下人无礼,冲撞了苏大人,着实有失体面,老夫已狠狠训斥他等!” 苏陌本以为孟元凯是来兴师问罪的,想不到是来赔礼道歉。 当下笑道:“小误会而已,孟先生因此登门造访,实在让晚辈诚惶诚恐!” 孟元凯一听,不禁有些意外的看了看苏陌。 他来之前,打探过苏陌的情况。 别的不说,当众打了张国舅的人,早传入许多人耳中。 孟元凯本以为苏陌亦如张寿宁一般,骄横跋扈得很。 却想不到,真正见面,竟这般谦逊有礼,还以晚辈自称! 这真是锦衣卫百户? 他正要说话。 突然,门子又来禀告苏陌:“老爷!又人有送来请柬了!” 苏陌眉头微微一皱:“何人?” 门子连忙道:“那人说是前军都督府都督佥事亲卫,替将军给老爷送来请柬。” 苏陌一听,顿时愕然。 前军都督府都督佥事? 自己好像没和这样的人有过接触吧? 不过,看守孤峰山匠兵营的龙骧卫,归属前军都督府指挥。 难道与此有关? 前军都督佥事,官至正二品,尽管属于武官系统,品阶含金量不如文官,但也不是寻常文官可以相比的军界巨头。 怎会突然给自己送来请柬? 孟元凯这礼部员外郎,更是暗吸一口冷气,老脸都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 本以为,自己怕这年轻气盛,跋扈锦衣卫鹰犬,殃及家门,不得不登门致歉,是给足苏陌面子。 结果下一秒,便有正二品的都督佥事,给苏陌送来请柬! 那可是宁国公的长嫡子! 以后要继承宁国公的爵位,大武真正的顶级勋贵门楣。 他的请柬,岂是一般人有资格接受的! 正当孟元凯震惊之时。 堂外传来一把淡淡的声音:“苏郎君,是时候上路了!” 孟元凯下意识扭头一看,看到这身穿红色马面裙,俏脸高冷面无表情的高挑女子,三缕长须一抖,不受控制的咽了咽口水! 苏陌哭笑不得的看着迈步走入堂内的南宫射月:“大人不会说话,其实可以不说的!” “卑职年轻且怕死,暂时还不想上路!” 孟元凯胡子又不受控制的抖了两下! 南宫射月听苏陌这样说,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跟着目光落在孟元凯身上。 随后扫了眼桌上里面。 最后目光落回孟元凯身上,淡淡说道:“孟大人怎来了苏陌宅中?” “这礼单,又是怎一回事?” 这话一出。 孟元凯老脸瞬间苍白起来,下意识的站起身来,正要解释。 苏陌没好气的道:“孟大人上门做客,送点贺仪,南宫大人就别吓唬孟大人了!” 孟元凯…… 身体已经起来一半了,这该坐回去,还是继续站起来的好? 209、两千户争风吃醋! 孟元凯纠结再三,最终还是顺势站了起来。 随后朝苏陌拱拱手,肃容道:“既然苏大人有客来访,老夫不便打扰,就此别过。” 苏陌只能点头笑道:“晚辈送送老先生。” 孟元凯连忙道:“苏大人请留步!老夫自行离去便可!” 说着,也不与南宫射月这女帝鹰犬打招呼,带着两小厮匆匆离去。 等出了苏宅,孟元凯连忙擦了把汗,后背凉渗渗的,赫然湿透! 回头忌惮的看了看苏宅门楣,感觉这苏宅好生可怕,下回打死不来了! 那年轻得不像话的锦衣卫百户,到底什么来头? 凤鸣司的南宫射月,竟亲自登苏陌的门? 锦衣卫与凤鸣司,不是向来不对付的吗? 最可怕的是,苏陌跟南宫射月说话的语气,简直如一家人一般! 孟元凯后怕不已。 自己到底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是得了失心疯,才去登锦衣卫百户的门槛! 他都不敢再去打探苏陌的底细了。 还有,必须好生看管女儿,别让她来苏宅胡闹,不然早晚把自己一家子全搭进去! 孟元凯越想越懊悔。 早知那薛忆纾,会是锦衣卫百户的未过门小妾,自己打死都不会让她借住孟宅! 同时,孟元凯也狐疑起来。 按照道理,如此一个背景深厚之极,传言有御赐飞鱼服,国舅府的人都敢打的锦衣卫百户,定飞扬跋扈得很。 但怎看着温文儒雅,待人彬彬有礼?府上也没传出多少恶闻? 孟元凯百思不得其解。 当然,要是他知道,当日苏陌在玉音阁上,穿的是虎服,而不是许多人下意识错认的飞鱼服,怕更要吓得双脚发软! …… 苏陌哭笑不得的南宫射月:“好不容易才有朝堂官员登门做客,就这样给大人吓走了!” 他指了指桌上的礼单:“人家还是带着礼物上门的!” 南宫射月习惯性的冷着脸,准备重重哼声。 但旋即想到陛下,让自己设法亲近苏陌,最后只得轻哼一声:“身为锦衣卫和凤鸣司的人,郎君少和朝官往来的好。” “若给科道言官知晓,麻烦得很!” 苏陌嘿嘿一笑:“天昌县典史,应算半个文官吧,与孟元凯往来有何不妥!” 他拿起礼单又看了下,失笑道:“不过这孟元凯也够小气的,礼单名目不少,但加起来缺不足二两银子,这好意思拿得出手?” “还是从五品的吏部员外郎呢!” 以前他当上长平县正役,收到的贺仪都比孟元凯送来的多得多! 南宫射月郁闷的白了他一眼:“难道所有官员都跟你一样,银子多得地窖放不下,还融了大银球?” 苏陌脸瞬间黑了。 看来真的要招募些护卫才行。 自家宅子就跟筛子一样,毫无秘密可言。 南宫射月说着,脸色忽然一正:“廷推结果已经出来了!” 苏陌略微意外:“这么快?现在才什么时辰?” 南宫射月没好气道:“你以为谁都如你这般,睡到日上三竿?” “早朝卯时开始,辰时便已散朝,后三品大员、六部公卿等,于太极殿上廷推。” “廷推出张恒、邹厚。” “陛下御笔钦批邹厚为凤初五年仙武大试主考官!” 苏陌心中暗叹,女帝的行动效率果然够高,大有盛世明君之像,但闻言也不禁好奇起来:“张恒与邹厚谁票数为多?” “不是说仙道术士,朝堂势力最弱?怎把邹厚推出来的?” 换了别人,苏陌当然不敢直接问朝廷势力格局这般隐秘之事。 以前甚至提了一句,便被三舅叱喝。 不过,南宫射月显然是自己人,足足45%好感度,倒没这么多顾忌。 这是了解朝堂格局的大好机会! 南宫射月迟疑一下,最后还是淡淡说道:“张恒得票八,邹厚得票九!” “池无泪只得三票!” 停了停,又压低声音道:“袁兴道不知许了吏部尚书贺绛何等好处,原本投给申德的票,全转投邹厚,却是省去陛下不少功夫!” 说完,南宫射月柳眉微微一跳,不再谈论这个话题。 “现在可去那傅宅,把邹厚的罪证拿到手!” 苏陌心中一动。 正想着怎么找借口把林墨音带上,堂后却传来林墨音的声音:“郎君……” 苏陌扭头一看。 披着大红披风的千户大人,从后堂小门走入堂内。 林墨音看到南宫射月,脸上露出错愕之色:“南宫大人?” 随后看向苏陌,略带埋怨说道:“苏百户,怎南宫大人登门,也不知会本官一声?” 苏陌连忙笑道:“这不正准备告诉大人吗!” 南宫射月看了看林墨音,淡淡说道:“本官有事需苏总旗协助查案,却不曾想林大人也在苏总旗宅中。” 林墨音顿时皱眉:“本官也是刚到苏百户宅中!” “亦有事需要苏百户相助。” 南宫射月一双柳叶眉不禁往上一挑:“林大人莫不是跟本官开玩笑?” 林墨音表情严肃起来:“事关紧要,本官岂敢与南宫大人说笑!” 说着,目光落在南宫射月腰间牙牌之上,脸色微微一变:“南宫大人,莫非已晋升凤鸣司……左千户?” 南宫射月点了点头:“承蒙陛下看重,擢升本官凤鸣司左千户,本官惶恐,怕有负圣望!” 苏陌忽然笑道:“什么左千户右千户的,都是自己人……嗯,都是替陛下效力!” 他目光转向林墨音:“大人找卑职何事?” 林墨音微微看了眼南宫射月,略微迟疑,不过还是说道:“本官刚得到一个消息。” “十里坡的傅家宅院,藏有天母邪教之人,乃先前上左所抓捕的天母教漏网之鱼。” “因此打算请苏百户与本官,到那宅中,探个究竟!” 南宫射月忍不住暗骂一声! 苏陌这家伙,果然什么事都不瞒林墨音! 这是要让自家女人分功呢! 她面无表情的道:“那真是巧了。凤鸣司亦有案子,与那傅家宅院有关!” 南宫射月深深看了林墨音一眼:“一起?” 林墨音果断点头:“那便依南宫大人所言!” 三人联袂出了院子。 南宫射月跨身上了她那神骏黑色战马。 林墨音骑乘的还是相伴许久的胭脂马。 透骨寒的朔风吹来,夹带着细小雪花,两绝色千户,竟丝毫感觉不到冷意一般。 一个殷红马面裙,骑着纯黑色,四蹄踏雪的战马,冷傲无双;一个大红披风白裙内衬,与胭脂红战马浑然一体,英姿飒爽之极。 在雪花飘舞中,仿似两朵绽放的傲梅,争芳斗艳,看得苏陌那是一个赏心悦目! 但苏陌很快就察觉不对劲。 两绝色千户,目光竟不约而同的落在自己身上! 苏陌急中生智,陡然一声大喝:“姜老实,还不把本官战马牵来?” 姜老实听到呼喝,噔噔噔的跑过来:“老爷,您忘了?” “您那匹马,让与殷旗官了呢!宅中没马了!” 苏陌狠狠瞪了姜老实一眼! 问题来了。 是上自家夫人的好,还是上南宫大人的好? 苏陌仅犹豫了0.3秒,便果断翻身上了林墨音马背! 林墨音朝南宫射月淡淡一笑,随后对苏陌道:“苏百户坐好了!” 说完,一夹马腹,胭脂马前蹄一抬,急奔而出! 南宫射月俏脸一板,忍不住轻哼一声:“幼稚!” 随后猛然扬鞭,用力抽打战马:“踏雪!超过去!” 踏雪一声嘶鸣,四蹄翻飞,踢得雪花四溅,如离弦之箭直追胭脂马! 两匹神骏大马,在外城街道飞奔,行人纷纷惊恐避让。也有无数人驻足观望,惊叹不已! 两个千户,皆骑术惊人,自然伤不着路人。 等出了外城楼。 两马速度,陡然提升,简直如加装了涡轮增压的跑车一般,转眼间就将神京城门抛出视线范围! 十里坡,距皇城不过十里距离。 盏茶时间不到,林墨音便带着苏陌,到了十里坡外的小树林。 南宫射月已勒马到了树林之外,看了看刚到的林墨音:“林大人,你这马,速度有点慢了。” 林墨音:“本官载着苏百户,自不能与南宫大人相比!” 南宫射月面无表情,旋即指了指山坡下的傅家院子:“林大人怎么看?” 林墨音神色瞬间严肃起来。 半眯眼睛盯视院子片刻,随后柳眉微微一挑。 “果然有古怪!” 说着,双眼寒芒闪过,再次盯视傅家宅院,下一秒便惊疑道了出来:“八门鬼蛛聚煞阵?” 南宫射月缓缓点头:“林大人好眼力!” “本官已经探过宅中底细,并使人监看宅院,一夜不见变故。” “宅内有一老者,应是离神境后期修为!” 随后,她一五一十,详细跟林墨音道了昨日麻雀法器所得宅中情报。 林墨音很明显从争风吃醋模式,切换至工作模式,沉声道:“虽是离神境道行。” “但隐藏修为的术法不少。” “且五品法阵,定是归窍境术士所设,南宫大人不可大意!” 两人都是归窍境,且大派出身,自然深知仙道术士的手段多端莫测,因大意丢了性命的仙道术士,不知凡几。 南宫射月点点头:“林大人出手?还是本官来?” 林墨音想了想:“我来吧!” “南宫大人修为比本官深厚得多,由大人替本官压阵比较稳妥!” 南宫射月表情凝重的点点头:“那林大人小心了!” 林墨音翻身下马,素手一翻,已将御剑书托于掌心,正要朝宅院而去。 苏陌忽然开口:“林大人这披风,要不要先脱下来?” 林墨音还没说话,南宫射月狐疑的看了看苏陌:“苏总旗,难道林大人没跟你说?” “如果本官没看错,她这披风,乃五品法器,血蚕丝编织而成,水火不侵刀枪不伤,岂可轻易取下!” 苏陌顿时愕然。 林墨音扭头看了看南宫射月:“大人说得不错。” “这披风乃师尊所赐,确实是件防身法器!” 停了停,又朝苏陌笑道:“术士以神观物,寻常借物隐行手段,对离神境以上的术士来说,无甚用处。” 苏陌又涨知识了。 林墨音也不再多说,披风扬起,如一团红云,疾速朝着宅院而去。 南宫射月看了看苏陌:“郎君跟在妾身之后,莫可轻举妄动!” 随后脚尖一提,如平地飘行一般,速度之快,转眼间便掠出数丈开外,所过之处,竟没留下任何脚印痕迹! 苏陌刚从张旭祖等人身上获得的自信心,又被打击得一干二净! 叹了口气,也提起法力,随着南宫射月而去。 只不过,雪上留下淡谈脚印,距离踏雪无痕的境界差着呢! 到了院墙之外。 林墨音身形一顿,侧耳倾听宅院动静片刻,跟着身体凌空而起,如同一只红色大鸟,轻飘飘的翻入围墙! 南宫射月也一般施为。 苏陌双脚微微用力,刚翻入院子。 却见南宫射月驻足花丛之后,自家夫人,如同鬼魅一般,隐入院落不见。 苏陌本以为有一翻惊天动地的大战。 屏息静气的,腹中剑胎,随时可喷吐出来。 结果只是片刻功夫。 南宫射月便回头看了看他:“郎君随妾身来!” 苏陌顿时愕然:“这就完了?” 南宫射月轻轻点了点头:“宅中之人已被拿下!” 看到苏陌一脸错愕的表情,南宫射月又解释道:“那老者,应真是离神境修为。” “林大人虽刚晋升的归窍境,但修炼的应是素女宫的天蛇阴煞诀。” “此法霸道非常,善攻伐,有心算无心,寻常离神境术士,岂是其一合之敌?” 苏陌想不到办案竟这般轻松。 总感觉要刀光剑影的,来一场势均力敌的大战,才符合剧情的发展。 他感叹之余,心中一动:“若南宫大人和林大人一战,谁个厉害?” 南宫射月似笑非笑的瞥了眼苏陌:“郎君是替你的千户大人,打探妾身虚实?” 苏陌连忙道:“卑职不敢!” 南宫射月哼了一声,沉默片刻,最后还是略带倨傲的道:“若正面对战,本官有九成把握,斩杀你那千户!” 苏陌顿时暗吸口冷气! 想不到南宫射月实力可怕如斯! 旋即忍不住又问:“那冷大人呢?” 南宫射月脸色顿时一沉:“早跟你说,冷百户的事情少打听!” 停了停,她叹了口气,压低声音:“本官这点修为,在冷百户面前,如井蛙观天,又如蜉蝣之于青天!” “若妾身与林大人联手……” 苏陌又倒吸了口冷气:“难道大人与林大人联手,方能与冷大人一战?” 南宫射月没好气瞪了他一眼:“你想啥呢!” “妾身是说,若我俩联手,应能支撑一息时间!” 苏陌…… 感觉自己吸的冷气有点多,身体都感觉发冷起来! 南宫射月显然不想再讨论这个问题! 考虑能不能打得过陛下,这是几个意思? 难道想与陛下一战? 或者想夺取大武江山? 她懒得与苏陌多说,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红影,朝宅子后堂而去。 苏陌跟着她穿过后堂,然后便看到,两具无头尸体,倒在后堂之上。 一打扮普通,如老农一般的老者,手腕脚踝皆鲜血冒着鲜血。 双肩锁骨之处,更被两柄短剑洞穿,牢牢钉刺在地上! 老者满脸怨毒之色,但却丝毫动弹不得,估计被林墨音用手段禁锢起来! 堂中八仙桌被挪至墙角,一块厚实铁板掀开,露出一个三尺方圆,黑漆漆的洞口! 苏陌心中又是感叹。 罪都没定,就将人砍杀!重伤! 这古代,果然没人权可言! 这才是锦衣卫真正的办案风格! 宁可杀错不可放过。 在自己眼中,千户大人,只是一个爱吃醋、有点小贪财的女人,但在别人眼中,怕是与地狱罗刹无异! 也难怪孟元凯见到南宫射月,如老鼠见着猫惊恐! 估计南宫射月的凶残程度,不会比自家夫人差上多少,甚至更为狠厉! 正当苏陌感叹之时。 林墨音托着御剑书,从地窖飞跃而出。 她目光看向苏陌与南宫射月,柳眉紧皱,俏脸露出狐疑之色:“地窖之中,除一些金银之外,并无可疑之物!” 210、系统进化!第二根降魔杵! 听林墨音说地窖中并无他物,南宫射月不禁一愣。 布置八门鬼蛛聚煞阵防护,更有离神境大术士看守的地窖,岂可能没有异常? 两人不约而同的朝被制住的老者看去。 然后俏脸色变。 赫然见到老者眼角鼻孔七窍,有黑血流出,已经死于非命。 南宫射月黑沉俏脸上前检查了下。 “是夺魂咒!” 她柳眉紧皱,语气凝重:“此乃金丹境术士方有的手段!” “种下法咒之人,若法力被禁锢,可以神魂之力激活夺魂咒,自绝生机!” 林墨音苦笑一声:“本官大意了!” “唯恐他激活八门鬼蛛聚煞阵,便断其筋脉,封禁法力,想不到他竟被种下夺魂咒!” 南宫射月摆摆手:“理应如此作为!” “否则一旦八门鬼蛛聚煞阵激活,应付起来很是麻烦!” 说着,她脸色阴沉的沉吟道:“能让离神境术士自愿赴死,寻常人物,怕是没这个手段……” 林墨音闻言,微微吸了口气,神情凝重非常:“南宫大人意思……天母教主?” 南宫射月微微点头:“天下金丹境术士,不足百数,天婴更屈指可数。” “这等大能,敢与朝廷为敌的,更是不多!” “此人确实极可能与天母教有关!” 说着,她深深看了林墨音一眼:“此处之人,果真与两月前,林大人剿灭的李家庄园天母余孽有关?” 林墨音迟疑了下,最后还是点点头:“只是得到些许情报,此地疑有天母教徒出没。” “本待调查清楚再说,以免打草惊蛇。” “既然南宫大人要出手,便干脆一并过来看看。” 锦衣卫和凤鸣司,虽然同是大武情报机构,但双方互不隶属,情报自是不会共享。 事实上,哪怕是锦衣卫内部,各千户所,南北镇抚司,也各有自己的情报渠道,内部争功情况甚重。 除非迫不得已,不然绝不会轻易把获取的情报分享出去。 南宫射月本以为,只是拿邹厚作奸犯科的证据,想不到事情竟和天母教关连起来,自然不敢等闲视之。 天母教出云岭总坛被灭,传言天母教主以率众出海,全国各处,天母邪教作乱之事基本销声敛迹。 但毫无疑问,定有不少邪教徒蛰伏下来。 等天母教卷土重来,便里应外合,祸乱大武! 尤其号称天下第一的九龙妖道,神通广大,无人知其行踪,最是大武心腹大患! 两千户认真搜寻傅宅各处。 苏陌看着两女忙活,嘴巴张了张,想告诉她们,东西应藏在后院子中。 系统提示说,城外十里坡傅家宅子后院,好像埋藏着什么。 只不过,上次自己提过一嘴,显然咖位不足,南宫射月并没放在心上。 苏陌干脆去后院亲自上手。 宅子后院,比苏陌的神京宅子的后院还要大上不少,毕竟郊外土地不如城内值钱。 院中种了不少大树,现在枝叶尽落,只光秃秃的枝干。 另外有几座假山、廊亭,还有一三丈见方的池子,池面已经结冰。 地上浅浅积雪。 看似没多少特殊的地方。 苏陌搜寻许久,甚至还找来锄头敲打挖掘,却一无所获。 南宫射月和林墨音搜索过宅中一遍,神情凝重非常,显然也是无所收获。 两人到了后院,见苏陌正卖力的挥舞锄头挖地,皱眉对望一眼。 林墨音知道自家男人有特殊的神通。 例如找回自己丢失的金锁。 又例如知道天母教徒藏在龙门窟中! 她想了想,沉声问道:“苏百户,你以为宅中秘密,藏在这院子之下?” 苏陌点点头:“是有这感觉!” 他目光转向南宫射月:“南宫大人,你道行高深,可发现院内有何特殊之处?” 南宫射月摇了摇头:“苏总旗莫以为仙道术士便无所不能。” “术士只不过五识强大,对法力感应更为敏锐而已,其余与常人无异。” “此院,并无感应到法力气息的存在,神识亦不能穿透泥土,搜寻地下之密!” 苏陌愣了愣:“那咋办?” 南宫射月略微沉吟,跟着便道:“若苏总旗确信院中地下藏有古怪,那便……” 苏陌下意识问:“那便怎样?” 南宫射月神情肃穆,缓缓说道:“那便一起挖!” 苏陌…… 万万想不到,高冷犀利的南宫大人,会是这样一个回答。 接下来,南宫射月和林墨音,还真找来两把锄头,亲自动手,库吃库吃的挖起来! 道行高深,挖坑都比普通人快。 一锄头下去便是大块泥土翻起,效率堪比挖掘机。 只可惜,三人卖力挖了许久,却一无所获。 几座假山都被两个千户大人震碎,底下亦不见异常。 南宫射月和林墨音,忍不住狐疑的朝苏陌看去,然后又看向那个冰封小池子。 显然想问,这池子要不要一并挖了。 苏陌也在懵逼。 系统是这样说的,秘密就在院子之下! 只不过,系统太坑爹。 上回说金锁在老鸦柿树上,最后还是乌鸦给砸下来,他才找到的金锁。 苏陌又打开任务面板,看是不是有什么关键信息看漏了。 结果刚打开系统,脑中突然叮的一声……然后,就真的是叮了一声。 任务面板没任何变化,提示也与先前一般! 苏陌郁闷的关掉面板,正要说话,突然眼睛猛的一睁,目瞪口呆的看见南宫射月头上,出现一个硕大的黄色箭头! 马路直行标志的那种粗大箭头。 箭头下指,上下方向一动一动的,活似玩游戏时下按按钮的提示。 当然,这箭头标识,肯定不是让苏陌挖南宫大人的脑壳顶! 苏陌深吸口气,表情凝重起来。 叮的一声,其实不是的只叮了一声? 是系统进化了? 看来系统真没骗自己! 挖不到东西,不是说挖的位置不对,也有可能是挖得不够深。 就跟挖井一样。 挖几下,没挖出水来,不等于此处没水,只是挖得浅,出不了水,只要挖得足够深,水肯定有的。 苏陌表情严肃的看着南宫射月。 “南宫大人,你让一让!” 南宫射月愕然。 不过还是挪开脚步。 果然,箭头标识没跟着挪动! 苏陌高举锄头,狠狠朝地面锄去! 南宫射月和林墨音面面相觑。 转眼间,便见苏陌挖了足足半丈深坑。 但没任何情况发生,而苏陌还在继续往下挖。 林墨音终于忍不住了:“苏百户,你确定下面有东西?” 苏陌一锄头下去,重重点头:“肯定有!” “南宫大人……” 他正准备让换南宫大人来干,结果突然哐的一声,锄头仿佛挖到了什么硬物。 生铁锄头,竟被震得四下崩裂! 一抹金光,出现在泥土缝隙之中! 南宫射月和林墨音俏目瞬间迸射寒光,死死盯着那抹金光! 苏陌也激动起来。 进化后的系统真好用! 他连忙扒开泥土,然后脸色陡然一变。 降魔杵! 和他在山神庙蝗神像中得到的降魔杵,一模一样! 更诡异的是。 降魔杵出现在一具尸骸之中。 从扒开泥土露出的胸骨来看,降魔杵应是钉在尸骸的心脏位置! 苏陌犹豫了下,按捺把降魔杵拔出来的念头,目光看向两个资深仙道术士。 林墨音和南宫射月出手。 很快,就将完整的尸骸给挖出来。 看了看这森白骸骨,林墨音和南宫射月对望一眼,最后目光落在苏陌身上。 尤其是林墨音,俏脸浮现古怪之色。 她可是知道,苏陌脖子挂着一降魔杵,和尸骨上的降魔杵一模一样,从不曾拿下来! 苏陌迟疑了下,终于忍不住问:“大人,这降魔杵,要不要拔起来?” 南宫射月扭头看了看林墨音,也发现她脸上古怪之色,微微皱了皱眉。 等了片刻,见林墨音不说,她便说道:“这应是八门鬼蛛聚煞阵的阵眼法器!” “正常来说,拔起降魔杵,八门鬼蛛聚煞阵随之涣散。” “但……” “本官也不敢确定!” 说着,南宫射月略微一顿,目光狐疑看着苏陌:“苏总旗怎知八门鬼蛛聚煞阵器,藏在此处地下?” 苏陌还真不知怎么回答。 突然,脖子挂着的降魔杵,烫得惊人。 尸骸胸骨之中的降魔杵,也隐隐闪耀光芒! 苏陌心中一动,将降魔杵扯了出来,苦笑道:“卑职也有一枚这样的降魔杵,乃无意中所得。” “应是两枚降魔杵互有感应,才让卑职隐隐觉得此处古怪!” 南宫射月柳眉微微跳动了下。 降魔杵明显与天母教有关!苏陌怎会有同样的降魔杵? 她素手一招,直接将降魔杵拔了起来。 果然不出她所料,笼罩宅院之外的庞大黑气,如同巨鲸吸水一般,疯狂朝降魔杵灌注进来! 转眼间,宅中阴郁之气,消散得一干二净,连带院落都显得敞亮起来。 南宫射月犹豫片刻,又看了看林墨音,见她没任何表示,最后将降魔杵递给苏陌:“这降魔杵你拿着!” “要不要跟冷百户说,你自己决定!” 降魔杵入手。 苏陌陡然感觉手掌一震,两枚降魔杵同时剧烈抖动起来。 手掌把握不住的,两枚降魔杵爆发出惊人的吸力,猛然吸附在一起! 降魔杵合二为一,大小竟没发生任何变化,更诡异的是,重量也没增加,完全不符合物理定律。 只不过,表面的奇异纹路,越发明显,且隐隐流转神光。 苏陌略微迟疑一下,便将降魔杵收了回去。 跟着看向尸骨:“南宫大人,你看这尸骨有何古怪?” 从尸骨的腐化程度,可以判断出,尸骸起码在地下埋了五六年甚至更久。 南宫射月表情肃穆起来,缓缓说道:“如果本官没猜错,这具尸体,乃钦天监五品灵台郎,邹厚!” 林墨音和苏陌顿时色变! 尸骸是邹厚,那刚刚廷推成为仙武大试主考官的,又是何人? 南宫射月深吸口气,指着尸骸左脚掌部位:“邹厚年少时,左足拇指曾被毒蛇咬了,他直接切掉脚趾保命!” “此事司中有案宗记载。” “但邹厚唯恐被人发现左足残缺,影响官途,便打了枚金脚趾接上!” 苏陌定眼一看,果然看到左足骨下,半掩着一块大脚趾模样的金块。 原本应是接在左足之上,筋肉腐烂后便跌了下来。 林墨音沉声道:“如果这是邹厚尸骸,那朝堂上的邹厚……” “怕是天母教之人假扮!” 南宫射月神情也同样凝重起来! 苏陌也是凛然。 突然想起那天母教妖女白素素。 她说来神京参加春闱的。 显然是想当大武朝的官,打入大武朝内部! 邹厚是钦天监的五品灵台郎,也算是朝廷高官之一。 天母教到底对大武朝渗透多深? 邹厚之所以能廷推为仙武大试主考官,乃观星殿大学士及钦天监监正,入内阁办事的袁兴道举荐,并全力帮其运作! 袁兴道这内阁学士,会不会也与天母教有关? 想到这里,苏陌顿时不寒而栗! 袁兴道乃大武六大阁臣之一,朝堂术士派系的魁首! 如果查实袁兴道与天母教有关,接下来的朝堂之上,定然掀起腥风血雨,不住多少人头滚滚落地! 即便是无关,因此引起的风波,也不会低到哪里去! 三人对望一眼。 最后还是南宫射月沉声道:“此处封锁起来,不许任何人靠近!” “此事必须第一时间上报陛下!” 林墨音自然没意见:“南宫大人所言极是!” “本官这便调派锦衣卫精干过来,把宅院看护起来!” 南宫射月摆摆手:“不用了。” “凤鸣司的人,早布置在附近!” 停了停,又道:“林大人放心,这功劳本官不会独吞!” 苏陌连忙道:“都是自己人!南宫大人何须客气!” 南宫射月面无表情的看了苏陌一眼,倒没多说什么。 随后拿出一枚纸符,扬手一挥,纸符化作纸鹤飞走。 片刻后。 那两个娇小黑衣女子,进入宅中。 将血鹰交还南宫射月。 接下来,自然是血鹰传讯,直入皇宫内苑! 刚从立政殿回来,准备午膳的女帝,看到血鹰出现,玉手一招,血鹰落入掌心。 观看完密符上的讯息,女帝凤脸瞬间阴沉下来。 然后。 凤眉紧锁! 本以为,找到邹厚贪赃枉法的证据,顺势将其拿下,让池无泪上位。 却万万想不到,“邹厚”竟与天母教有关! 袁兴道会不会也有问题。 拿下“邹厚”,会不会惊动袁兴道? 不拿下邹厚,暗中调查情况,让他继续担任主审官? 他会不会趁机将更多天母教之人,通过仙武大试,招揽进入朝廷? 女帝纠结起来。 论武力,她天婴境修为,放眼天下,敌手屈指可数。 但论谋略,女帝有很清楚的认知。 自己确实不擅长这个! 遇事不决找苏陌! 女帝运作法力,火光冒起,销毁密符,随后看向安五,淡淡说道:“朕要出宫!” 211、女帝又从苏陌套到好东西! 皇帝是不可以轻易出宫的。 原因两个。 第一,群臣怕皇帝遇刺;第二,群臣怕皇帝懂宫外的事情太多! 而对武力上位的强势女帝来说,这都不是问题。 苏陌不肯入朝当官,但自己去不耻下问,效果是一样的! 苏陌这时早离开了傅家院子。 跑孤峰山封邑去了。 正五品的钦天监五官灵台郎,被天母教的人取而代之,可想而知,天母教对朝廷渗透之深。 朝堂如此,更别说地方官府! 毫无疑问,接下来朝堂上定是腥风血雨,要掀起一场大清洗。 别管与天母教有没有干连,也绝对人人自危,唯恐粘连上身! 负责清洗的主力,执刀之人,当是锦衣卫、凤鸣司。 苏陌身兼锦衣卫百户、凤鸣司总旗身份,其实不用太担心事情上身。 但林墨音、南宫射月,却不约而同的建议苏陌到孤峰山封邑,安置刚迁徙过去的邑户。 苏陌从善如流,懒得混这趟祸水。 可惜,人在朝堂身不由己,很多时候,不是你说避就避得了的。 刚到孤峰山,便见柳思云并没回酒楼,而是带着府中下人,指挥难民一样的邑户,砍伐树木,挖石割草,平整地面,热火朝天的干着。 山脚旁边的平地之上,则是架着好多大铁锅。 热气腾腾的稠粥在锅中翻滚,油光闪闪的,甚至还能看到大肉骨头、野菜,香气浓郁得很。 更远处,不少山民藏在石后、树木丛中,显得忧心忡忡的观望动静。 苏陌没理会那些山民。 只要他们还在孤峰山生活,就得给自己缴税,和以前缴纳租子差不多。 事实上,山民也没地方去,其他地方同样得交租、纳税。 把柳思云唤了过来:“情况怎样了?” 柳思云笑了笑:“还好。” “都是逃难到神京的新户,林姐姐挑选壮年、幼童为主的户口。” “他们都知道,是给自己搭造房宅,倒是卖力得很。” 停了停,柳思云又道:“邑户老实者居多,但妾身也观察到好些偷奸耍滑、仗力欺人之徒。” “这等人需严惩之,以儆效尤。” 苏陌微微点头:“两千多口人,这等奸狡之人在所难免。” 随后又问:“山中寒意更胜外边,驱寒御冷之物可准备妥当?” 别刚来就把邑户冻死才好。 山上夜晚,气温能零下七八度。 一旦刮风下雨就更可怕了。 对缺乏保暖手段的寻常百姓来说,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柳思云指了指不远处好些车子,肃容道:“早已购置妥当,主要以稻草被子为主,另每人发放一套御寒棉袄……” “各等物资采购,一共花了一千七百多两银子……” 说着,她扭头看了看窥视的山民:“奴家觉得,这些山民猎户,不可放任不管。” “山民多野性,难以服从管教,若放任之,加上山中猎物有限,土地也是不足,迟早会与邑户发生冲突。” 以大武朝的耕作条件,上田亩产粟、米一石五到两石之间。 除去租子,一年两茬的算,得四五亩地才能养活一人。 下田、山地更甚,需十亩养一人。 孤峰山看着虽大,但真正可耕作的山地,也就是万亩出头。 原本山民就得打猎才能维持下去,如今足足多了三百邑户,两千余丁口,粮食肯定是远远不够的。 苏陌沉吟说道:“这个为夫已考虑过。” “等邑户安置下来,便召集山民,将他等也安置起来。” 那条白蛇精,被山民称作山神女,山民中威望不浅,让她出面,收服山民能容易不少。 听他这样一说,柳思云皱了皱眉头:“郎君封邑,山地不足,怎能养活如此多的丁口?” “郎君总不能一直补贴进去。” 苏陌笑了笑:“区区三几千人而已,何足道哉。” “别看孤峰山不大,以后活万人亦是不难。” 柳思云瞬间愕然。 苏陌跟着又道:“邑户的房宅,无需急着造起来。” “等为夫画好孤峰山舆图,好生规划一番再说。” 柳思云不禁惊疑看着苏陌:“郎君还会画舆图?” 苏陌点点头:“略懂。” 柳思云很明白苏陌这“略懂”两字的含金量,迟疑了下:“如今气温日降,若宅子不尽早造起来,待气温更低,棉袄稻草等怕是不足保暖。” 苏陌想了想便道:“挖坑!” “不用太大,七八尺见方便可,其上盖木板,下覆稻草等,应能暂时抵御严寒。” 说着,苏陌随手拣来一根枯枝,在地上勾画起来。 “这是孤峰山大河,从这开始挖……” “往大河那边挖去,日后正好用来改造为水渠,省去功夫!” “挖出来的土,则用来填平坑洼,夯实地面,连通官道。” 柳思云眉头紧皱:“如今山地冻硬,极难挖掘。” “且这样一来,定费功夫许多,怕要干一整个冬季,来年开春来不及种上粮食。” 苏陌笑道:“那便先养着他们,正好看看那些家伙说的,以工代赈靠不靠谱。” “反正就两千人,又不是养不起。” 孤峰山可是自家领地。 苏陌以前玩了不少经营类的游戏,好生上头。 现在难得有实操机会,手痒得很。 要是邑户东竖一间西造一间的,乱七八糟。 强迫症重读患者,接受不来! 正好趁着这几天空闲,避开朝廷风波,把孤峰山地形好生考察一翻,画好地形图,把邑户和山民安置得妥妥的。 五龙潭温泉那边的大大别墅,也得造起来才行。 想到画堪舆图,苏陌脑袋有点大。 炭笔肯定是不成的,毛笔自己又用不习惯,这里的纸张看着也不行。 难道把铅笔搞出来? 铅笔倒是很好做,石墨很容易就找得到,碾碎后混合黏土便可。 但不适合在那种宣纸上书写。 总不能再把纸张造出来吧? 纸造出来了,要不要搞活字印刷术? 特么的! 这不是变成来古代点亮科技树的? 和自己古代享福的初衷完全不符合! 孤峰山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方圆十几里,地势复杂多变,要是靠自己一人,猴年马月才能把地势图给画出来? 等自己走遍孤峰山,得到地形图,怕黄花菜都凉了。 匠兵营有不少人略懂文化。 要不把怎么画地形图教给他们? 但好像有点为难那些刚脱离文盲的匠人了! 正当苏陌纠结之时。 突然,一道裹着白色大氅的曼妙身影,款款走来。 后面跟着白面无须老太监——安五。 苏陌愕然看着突然出现的冷兮兮。 自己都到孤峰山封邑避风头了,她还找上门来? 苏陌叹了口气,吩咐柳思云去给邑户布置任务,随后朝冷兮兮迎了过去。 “冷大人,怎又有空闲,来这孤峰山中?” 冷琉汐嫣然一笑:“妾身想来看看郎君的封邑,莫非郎君不欢迎?” 说着,她扭头看向正在忙活的邑户,眼睛微微一亮:“这些邑户干活竟这样卖力?怎不见监工?” 苏陌笑了笑道:“他们是在给自己干活,哪敢偷懒。” “只要想办法调动他们的积极性,监工是多余的。” “当然,部分偷奸耍滑的,得拉出来竖立典型,让其他人知道如此做的下场!” 说着,苏陌突然醒起一事,眼珠子一转:“冷大人,能不能帮个忙?” 冷琉汐微微一愣,还以为苏陌想跟她借调民夫、劳役,加快领地建设速度。 难得苏陌开口要助力,女帝自然不会拒绝,当下轻笑一声:“郎君何事需妾身相助?” 苏陌嘿嘿一笑:“卑职想好生规划一下封邑。” “奈何对孤峰山地形不熟,因此想跟大人借些熟识画舆图的人手过来,把孤峰山地势图画出来,好方便规划。” 冷琉汐想不到苏陌要的助力竟是这个,柳眉不禁微微皱起。 堪舆师,不管在那个朝代,都是珍贵之际的人才,属于战略资源。 舆图行军打仗必不可少。 民间私藏舆图,那是杀头的大罪! 她想了想:“郎君想要孤峰山舆图,没必要找堪舆师重新勾画。” “万年县应有孤峰山舆图,妾身回去后,让万年县给郎君送来便是。” 苏陌摆摆手,解释说道:“万年县那舆图卑职看过,卑职要画的,不是那种舆图。” 冷琉汐顿时愕然:“不是那种舆图?” “舆图还有很多种?” 苏陌只得继续解释:“冷大人说的舆图,只是简单的山川河流等标注。” “这等舆图,并无多少用处,甚至还可能误导别人。” 女帝眉角不自禁的微微一跳。 “郎君说得不错!” “据妾身了解,行军在外,舆图只能帮助将领大概了解地形,但缺点极多,还得熟悉当地地形的向导指引。” 苏陌点头笑道:“这个自然!” “例如兵书所言,营盘需近水,地势开阔。” “但有时候,舆图上看似适合安营扎寨之地,其实不然。若是营盘地势低洼,河床为高,一旦敌人挖穿河堤,便会水淹三军。” 女帝眼中瞬间寒芒一闪。 苏陌停了停,跟着又道:“卑职想要的舆图,需包括尺寸等比、地势高低走向等等。” “嗯……最好看着舆图,就能把地形用沙盘复制出来的那种。” 冷琉汐顿时一愣,狐疑看着苏陌:“沙盘?” 又一个新名词! 按照以往经验,新名词基本等同于干货,就看能不能把苏陌的干货掏出来! 苏陌皱了皱眉望着女帝:“难道冷大人不知沙盘?” 他也不清楚沙盘在什么时候出现的。 但如此简单之物,大武朝居然没出现? 果然,冷琉汐摇了摇头:“妾身从不曾听过沙盘乃何物?” 苏陌不禁有些好奇:“那朝廷的将领,怎练习排兵布阵,及大军演练?” 女帝也懵逼的看着苏陌:“熟读兵书便可。” “大军演练亦有。两军分别布阵,以木枪木刀对战……亦有真刀实枪的演练,但如此伤亡不少,极少这般演练。” 苏陌顿时无语。 敢情大武的排兵布阵,军演什么的,还处于原始阶段。 这不等于纸上谈兵吗? 演习就得力求真实,考虑到各种情况。这摆明车马的排兵布阵,套路化的演习,能有多少作用? 真正上了战场,各种情况层出不穷,纸上谈兵的将领如何应对? 当然,那些有名的将领,自然会凭借以往的经验随机应变。 但这是无数条人命堆出来的经验! 换了苏陌,还真舍不得。 以后等自己的私军组建起来,定然是各种真实战斗模拟。 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他不再与冷兮兮谈论这问题,深知一旦说下去,冷兮兮肯定要追根究底的。 当下话锋一转便道:“既然冷大人能把孤峰山舆图给卑职,再借些堪舆师呗,反正卑职只画孤峰山舆图!” “一百不多,五十不少!卑职可以给劳务费!” 女帝顿时无语,忍不住白了苏陌一眼:“郎君可真敢说!” “一百没有!五十也没有!” “最多十个!” 冷琉汐停了停,又道:“不过,郎君得把沙盘制造之法,告诉妾身知晓。” 苏陌苦笑:“就是把地势,按照一旦的比例、高度,缩小到方寸之间,以对地形有更明确的认知。” “嗯……” 苏陌本不想多说的,但该死的键盘侠病又犯了,忍不住补充说道:“将领可以沙盘作战场,旗子为部队,提升战略大局观,并练习排兵布阵、实战之道。” 冷琉汐目瞪口呆。 苏陌果然是兵法大家! 他还骗朕不懂兵法! 哼!幸好朕不信他! 不过,这沙盘,听似对大军作战,真的有极大作用。 她顿时忍不住急声问:“还有呢?” “沙盘又如何一个造法?” 苏陌摆摆手:“卑职就不浪费口舌了,反正等堪舆师过来,还得教他们画等高线之类的。” “等他们学会了,自然就会造沙盘。到时大人直接问他们好了。” 女帝俏目瞬间瞪大,脱口而出:“郎君要传授他们沙盘之法?” 苏陌翻了翻白眼:“废话!不然他们怎画得出卑职要的孤峰山地势图?” 女帝沉默片刻,忽然很认真的看着苏陌:“其实,朝廷的堪舆师还是挺多的。” “妾身觉得,一百堪舆师,可以有!” 说着,她不给苏陌反悔的机会,马上扭头吩咐安五:“安伴伴,苏郎君的话可曾听到?” 安五:“老奴这就回去,给苏大人找一百堪舆师,绝对不少一个!” 苏陌…… 这冷兮兮,果然无利不早起! 给十个堪舆师自己,还有些不情愿的,等听得自己传授他们技法,一百堪舆师立马有了。 真气煞苏百户是也! 212、苏陌当面教训女帝! 苏陌被冷兮兮气得不要不要的。 不过,赶一只鸭子是赶,赶一群鸭子也是赶。来的人越多越好,能更快的把孤峰山详细地势给画出来。 只要不追求极致的精度,测量仪器都可以不用,依靠堪舆师经验目测便行。 安五回兵部职方司要人,苏陌看了看冷兮兮,见她脸颊比以前更显苍白,血色全无,便提议道:“大人,此处风寒,不如到匠兵营歇歇脚,喝口热茶暖暖身体?” 女帝紧了紧大氅,整个人裹在大氅内,任得轻飘飘的雪花落在发梢之上,笑道:“不急!” “妾身难得出来一趟,不曾见过这般场面,看着挺有意思的。” 苏陌顿时无语。 难得出来一趟? 自己好像隔天就见她一回! 不等苏陌吐槽,女帝已经饶有兴致的,四下打量正在热火朝天干活的邑户。 开始她看得明白。 砍伐树木、割茅草、挖石头,都是用来搭建房宅的。 安置流民邑户也自当如此。 但后面越看越糊涂。 怎不少人放弃原来的活儿,转头挥舞锄头,在地上挖起大坑来? 女帝睁大俏目看着苏陌,如同勤学好问的三好学生:“敢问郎君,邑户不砍伐树木营造房宅,却在地上挖大坑,这是何故?” “郎君准备挖池塘养鱼?” “但当务之急,不应该先给邑户建造遮风挡雨的宅子?” 苏陌失声笑道:“卑职怎可能挖掘池塘养鱼。” “要养也在五龙潭那边养殖。” 停了停,还是解释道:“天气日寒,搭建房宅怕是来不及,且卑职打算等舆图绘制出来,再行规划一翻。” “因此便让他们在地上挖些坑洞,夜间暂住坑中,避风挡寒。” 女帝恍然大悟,随后轻笑道:“想不到郎君还有此避寒妙法。” 苏陌摇了摇头道:“应急取巧而已,说不上妙法。” 正说着,柳思云忽然走了过来。 先是朝女帝微微一福,随后皱眉朝苏陌说道:“天寒地硬,邑户缺乏趁手工具,这坑不好挖。” “郎君能否叫匠兵营打造些锄具过来?” 苏陌点了点头,随后朝冷兮兮看了下:“卑职要去匠兵营了,大人还留在这?” 冷琉汐想了想:“妾身也去匠兵营得了。” 苏陌…… 这块牛皮糖看来是甩不掉的了。 到了匠兵营官衙,去不见殷柔行踪。 苏陌抖了抖袍服上的雪花,自己动手,从火炉上提起水壶泡了壶热茶。 随后给自己和冷兮兮都倒了半盏茶水。 女帝也摘下大氅,抖掉上面的雪花,里面素白圆领襦裙,外露的颈脖白皙细腻,看得苏陌微微一愣。 见苏陌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女帝白了他一眼,旋即又将大氅披上。 殷柔听得禀报,很快脚步匆匆的回了官衙。 “卑职见过冷大人!见过老师!” 苏陌看了看这个任劳任怨,相当能干的得力属下,笑了笑:“方才去哪了?” 殷柔连忙解释道:“妾身刚在安顿新来的匠人。” 女帝对自行车和人力车生意极其上心,见匠兵营人手不足,又调了不少匠人过来。 殷柔自是忙活得很。 尤其还得指导这些匠人,熟悉流水线生产,还有匠兵营的各种规矩等。 苏陌想了下:“你去丁八十那,让他尽快打造些锄头、尖镐、铁锹、锯子出来,用好铁打。” “呃……每样各一百之数。” 殷柔点头应允下来。 随后匆匆离去,可见忙得不可开交。 冷琉汐看着殷柔走出官衙,旋即收回目光:“郎君这弟子,确实了得。” “郎君可曾考虑替她请功求官?” 苏陌愣了愣:“她刚升小旗不久,这合适吗?” 冷琉汐笑道:“锦衣卫、凤鸣司提升,没那么多讲究,有功自然得赏。” 停了停,又好心提醒苏陌:“妾身观南宫大人,对郎君甚是不错。说不定你给弟子请功,她便应承下来呢?” 区区一个小旗升总旗,还不至于让女帝亲自批准。 南宫射月这左千户,只在凤鸣司指挥使之下,提拔个总旗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苏陌无语。 想不到冷兮兮居然叫自己走后门,只得点头道:“多谢大人提点。” “呃……大人先歇息片刻,卑职忙点事情。” 说着,从案桌下取了宣纸,研墨执笔的勾画起来。 女帝扯了张椅子坐案桌对面,双手托着螓首,手肘撑案上,饶有兴致的看了起来。 见苏陌横七竖八的画了格子,一时咬着笔头沉思,一时在格子内写下苏数。 看了许久,却看不明白苏陌到底在写着什么。 终究忍不住问:“郎君写下这些苏数,有何深意?” 苏陌一抬头,却见眼前一片雪白,两峰间的沟壑隐隐入目。 赫然是冷兮兮弯腰,大氅系得不紧,如此手肘撑桌,托着腮帮姿势,使得苏陌居高临下的,圆领襦裙中风光一览无遗! 苏陌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以前是上过手,但从不曾见过! 女帝见苏陌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下意识低下螓首一看,俏脸瞬间红起来,连忙直起腰肢,把大氅重新系紧! 苏陌咳嗽两声:“那些邑户,大多憨厚老实,但亦有少许偷奸耍滑之人。” “卑职打算将匠兵营的积分制度,套邑户之上。” “以后取消粮食免费供应,以劳力换积分,不劳者不得食。” “再后的房宅分配、日常用物等,亦是如此。” “只不过积分该如何配给,还需仔细斟酌一下。” 女帝俏目微微一亮,仿佛忘记刚刚苏陌无礼,连忙问道:“这积分中学问,还望郎君指点妾身!” 苏陌倒没隐瞒女帝,笑了笑道:“卑职初步设想是这样的。” “一个青壮劳力,正常劳作所得积分,能多活一人,健妇减半。” “如此一来,能提升他们劳作积极性,又不会使他们积分过多后生出懒惰之心。” 女帝柳眉微皱:“若是如此,邑户家中岂是无有余粮,稍遇变故,便无以为继?” 她停了停,犹豫了下又道:“妾身本以为郎君钱银充裕,会优待封邑之民。” 苏陌摇了摇头:“非是卑职养不活他等。” “只是世道如此,若给他们优待太多,叫其他地主、士族、侯爵,如何看待卑职?” “卑职可不想成为众矢之的。” 女帝柳眉越发紧皱。 苏陌跟着又道:“开荒伊始,总得要熬点苦的。” “等事情上了正轨,只要好生劳作,日子定一日比一日好。” “另外……” 苏陌微微一顿,最后还是说道:“安置邑户,其实与安置流民一般。” “只给他们提供食物,流民看不到希望,一旦有人暗中挑拨,很容易便乱起来。” 女帝眼中寒芒一闪! 马上沉声问道:“郎君懂得治理流民?” 苏陌点点头:“略有点心得吧。” “安置流民,最好让他们动起来,耗光他们的精力,便无心思想其他事情了。” “百姓求的无非是一个温饱。但凡有个温饱,有个指望,谁愿意去造反?” “别说一般人挑拨,天母教来了又如何?” 女帝顿时俏目生辉,惊叹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所以郎君才让他们去挖坑、去修路,不给他们停下来的时间?” 停了停,女帝深吸口气,死死看着苏陌:“妾身真不知,这天底下,还有何事是苏郎所不晓的!” 苏陌到没发现冷兮兮对自己的称呼亲近了许多,随口笑道:“卑职不懂的多了。” “这以工代赈,也是那些……咳咳,只是卑职一个猜想而已,未必真的能成,正好拿这些邑户测试一下。” 女帝马上好奇起来:“以工代赈?果然贴切!” “但苏郎说的那些是……何人?竟也有这等渊博学识?” 苏陌暗骂自己一句,然后毫不犹豫的道:“那些白胡子老头说的。” 女帝…… 随后幽幽道了一句:“苏郎雪地中扶起的白胡子老头,倒是挺多的。” 苏陌暗想,后世的键盘侠,可比白胡子老头厉害多了。 算了,说多错多。 老老实实研究积分配给得了。 可不能让刁民吃得太饱,不然以后怕是不肯老老实实给自己干活的。 冷琉汐见苏陌不说话,干脆思索起苏陌说的以工代赈。 越想越觉得,这以工代赈,绝对可行! 甚至是与推恩令同等级别的战略级方略! 大武各地,灾荒不断,朝廷咬牙拿出钱银赈灾,搭棚施粥。 但没多少作用,灾民该乱的还是乱起来,而朝廷也不得不拨银调兵镇压乱民! 女帝和朝廷重臣别提多头疼了! 女帝以前只觉得,这是天母教、前朝余孽暗中挑拨的缘故,听完苏陌的话,方知是灾民看不到希望! 若把朝廷赈灾的钱银米粮,不再免费发放,改成以工代赈。 一来让灾民自力更生的重建家园,看到未来的希望,二者可耗费他们的精力,无力作乱,一举两得! 女帝深深的看了一眼正咬笔头沉思的苏陌。 治国大才!天降大武的真正祥瑞! 朕岂能放过! 女帝惊叹之后,终于想起这次出宫的本意。 本待开口。 但看到苏陌眉心紧锁的又在宣纸上书写起来,不好意思打断苏陌。 干脆端坐一旁,静静的看着苏陌,不再言语。 看到墨水干了,主动滴两滴清水墨砚之上,撩起袖子,素手研墨,红袖添香。 足两三炷香之后,苏陌又仔细的看了一下表格数字,感觉应无多少纰漏,实施后不妥再改。 这才将毛笔放回笔架之上。 扭头看向笑颜如花的冷兮兮,苏陌吐了口气,无奈说道:“说吧,大人这次找卑职,又有什么事?” 冷琉汐掩嘴一笑:“苏郎果然与妾身心有灵犀!” 苏陌顿时翻起白眼:“这还用得着心有灵犀?大人那次找卑职是没事的?” 女帝俏目一亮:“苏郎意思,妾身无事也能来寻郎君?” 苏陌…… “大人不说,卑职就去工坊那边了!” 冷琉汐表情立马严肃起来:“是这样的!” “郎君亦知,五品灵台郎邹厚,极可能被天母教之人所取代。” 苏陌缓缓点头,沉声道:“卑职与南宫大人、林大人,于傅家宅院,挖出一具尸骨。” “南宫大人确实说过,那具尸体,极可能是真正的邹厚。” 冷琉汐马上问道:“苏郎觉得,要不要将邹厚拿下?” 苏陌脱口而出:“当然得拿下!” 冷琉汐微微愕然:“苏郎为何如此一说?” 这还用问? 这可是系统任务! 不拿下邹厚,池无泪怎么取而代之? 苏陌深吸口气,表情严肃起来:“冷大人是怕,此事会沾连袁阁老?” 冷琉汐轻轻点了点头:“陛下的意思,邹厚乃袁阁老举荐,唯恐袁阁老亦与天母教有关!” “若匆忙拿下邹厚,后果难以预料。” “但等调查清楚之后再行拿人,此次仙武大试,脱颖而出的考生,岂能大用?” “再者,仙武大试主考官竟是邪教之人,叫朝廷威信何在?” 苏陌沉默片刻,最后抬头看向冷兮兮,冷不丁的问了句:“敢问大人,袁阁老到底是何等境界?” 冷琉汐愕然一下,不过还是说道:“袁阁老乃金丹境后期!” 苏陌顿时暗吸一口冷气。 南宫射月、林墨音,在他眼中,已经是神仙一流的人物! 想不到袁兴道更为可怕,竟然是金丹境后期! 估计比冷兮兮还要厉害! 不愧是朝廷仙道术士派系之魁首! 苏陌震惊之后,跟着又问:“那大人觉得,那天母教,如九龙妖道,可有手段控制袁阁老?” 冷琉汐毫不犹豫的说道:“这个断然不可能!” 苏陌点点头:“既然如此,依卑职所见,此事应与袁阁老无甚关连,怕是被那假邹厚所蒙骗了而已。” 冷琉汐柳眉微微一皱:“何解?” 苏陌笑了笑:“很简单!” “袁阁老如今堪称位极人臣,又岂会指望天母教推翻大武朝廷,以谋高位!” “但凡袁阁老不是蠢人,便知与天母教粘连上,没任何好处!” “当然……”苏陌停了停,又道,“这只是卑职个人意见,冷大人听听得了。” “若九龙妖道,以境界提升诱惑袁阁老,卑职不敢肯定,是否能让袁阁老动心。” “毕竟卑职境界低下,无法判断这个可能性是否存在。” 冷琉汐闻言不禁犹豫起来。 苏陌突然淡淡说道:“卑职以为,此事重点不在于衡量得失。” “而在于做与不做!” “为将领者,最忌优柔寡断!” 冷琉汐顿时愕然的看着苏陌。 苏陌直视女帝,声音一沉,冷然说道:“于煌煌大武,天母教不过是沟渠中的老鼠!” “若真能对大武造成危害,何至只实这见不得光的阴谋诡计!” “露头一个便杀一个!” “势不如人,才需考虑谋略!” “今优势在我!” “大武昊日当空,势不可挡,以势压人方是王道!” 213、苏陌终于幕后走到台前! 冷琉汐目瞪口呆看着一脸冷厉的苏陌,半天回不过神来。 许久之后,才吐了口气:“以势压人?” 苏陌淡淡的看了冷琉汐一眼:“换了大人是天母教主,你最怕什么?” “惧怕大武陛下,与你斗阴谋诡计?” 冷琉汐脱口而出:“当然不!” 苏陌哼了一声:“这不就得了!” “正所谓一力降十会,一巧破千斤!任尔几路来,我只一路去!” “无非一个杀字!” “杀到她怕了,杀到她没人了,天母教自然就灰飞烟灭!” 冷琉汐沉默许久,起身对苏陌微微一福:“苏郎之言,如当头棒喝,振耳发聩,妾身受教也!” 女帝深吸口气:“苏郎所言不错!” “为将领者,最忌优柔寡断!” 说着,眼中厉芒一闪,声音陡然一冷:“区区五品灵台郎,杀便杀了,岂需顾虑再三!” “天母教,真能翻天不成!” 苏陌点了点头:“正当如此!” 他就怕女帝不把邹厚拿下来。 鬼知道任务失败之后,还能不能刷新出的激活目标。 吏部郎中,吏部排名第四的主官。 尽管只正五品,但典型的官低权重,是朝廷真正的重臣之一。 女帝听完苏陌这杀气腾腾,威势十足的话,那叫一个心情激荡,感觉天母教,不过是疥癣之疾而已。 当下便朝苏陌沉声道:“妾身这就回去启禀陛下,将邹厚给拿下!” 苏陌表情突然严肃起来:“大人请稍等!” 冷琉汐连忙问道:“苏郎可还有指点妾身?” 苏陌神情越发肃穆,语气都加重几分:“卑职确实还有一事!” 女帝看苏陌这幅表情,知道接下来的话,定相当重要,也不禁跟着肃然起来:“苏郎请讲!” 苏陌:“大人千万不要告诉陛下,这些话是卑职讲的!” 女帝顿时额头黑线,俏脸都古怪起来,半天才挤出两字:“为何?” 苏陌眨了眨眼睛,摆出一副这还用问的样子看着冷兮兮:“因为卑职怕死啊!” 女帝额头黑线+100! 苏陌见冷兮兮这古怪表情,连忙又道:“大人!” “那九龙妖道,可是半步陆地神仙境界!” “朝廷武德充沛,无惧妖人凶威,但卑职怕啊!” “大人也不想看到卑职被天母教的人,泄愤杀害吧?” 女帝哭笑不得,最后咬牙切齿的点点头:“知道拉!” “苏郎……真早晚要气死妾身的呢!” 停了停,又道:“妾身真走了。” 苏陌连忙谄笑道:“那卑职送送大人?” 女帝摆摆手:“苏郎无需相送。” 苏陌:“好!” 女帝…… 最后一跺脚,气鼓鼓而去! 刚走到官衙门口,苏陌却突然又叫道:“大人等等!” 女帝俏脸有点黑的回头看了看苏陌:“苏郎还有何事?” 苏陌咳嗽一声:“卑职刚想起一事。” “既然邹厚乃袁阁老所举荐,大人何不禀告陛下,将此事道与袁阁老知晓,让袁阁老负责审问邹厚?” 女帝一听,俏目瞬间亮起来,脱口而出:“妙!” 苏陌这提议,确实提到女帝心窝子去了! 如果袁兴道与天母教有关,自己将邹厚交给他处理,他会不会疑神疑鬼,觉得身份已经暴露? 如果无天母教无关,自然知道这是自己对他的信重,更保存了他的颜面,能不暗中感激朕? 哼! 这次原谅你了! 若下次再敢气朕,朕便……朕便再原谅你一回! 女帝心情激动,冲冲回了皇宫立政殿。 随后使人传袁兴道入殿觐见。 为方便皇帝召见,或者启奏事宜,内阁、六部,皆在外朝靠近内廷之处。 没多久,袁兴道便到立政殿外,得传召后,恭恭敬敬的走入立政殿。 “臣参见陛下!” 女帝微微抬手:“袁爱卿平身。” “谢陛下!”袁兴道起身,微微拂了下袖子尘土,随后沉声道,“陛下召见微臣,不知所为何事?” 女帝笑了笑的看着袁兴道:“如果朕没记错,袁爱卿是太祖二十三年探花?” 袁兴道愣了下,连忙说道:“回陛下,臣承蒙太祖御笔圈名,正是永德二十三会试探花。” “太祖任臣为翰林院编修,至今已二十七年有余。” 女帝点点头:“这些年袁爱卿恪尽职守,忠于圣事,与大武有功,先帝信重有加,擢爱卿为观星殿大学士,并兼领钦天监重任,入内阁办事!” “朕如先帝,同样对爱卿信重,亦相信袁爱卿是忠于大武,忠于朝廷!” 袁兴道心中顿时一个嘎噔,连忙跪倒在地:“此乃为人臣之本分,臣惶恐,不敢当陛下如此赞誉!” 女帝缓声道:“爱卿起来吧!” 等袁兴道起来后,女帝脸色忽然凝重起来,沉声道:“朕刚得锦衣卫密报。” “城外十里坡傅家宅院中发现一尸骸……” 袁兴道顿时愕然起来。 锦衣卫发现尸骸,干自己何事? 难道…… 袁兴道眉头顿时一紧。 但想想又不可能。 锦衣卫怎可能无缘无故的对自己出手? 再说,陆谡也不会天真的以为,单凭一具尸骨,便能把自己这内阁重臣给拉下来吧? 女帝深深看了袁兴道一眼,跟着缓缓道:“那具尸骨,如果不出错,应是钦天监五品灵台郎邹厚的尸骸!” 袁兴道闻言,顿时一惊,失声道:“这怎可能?” “臣今早方接见过邹灵台……” 他声音突然一顿,眼中寒芒闪过,深吸口气:“陛下意思是,臣所见的邹厚,乃歹人所假冒?” 女帝微微点了点头:“锦衣卫奏报,那假邹厚,疑似天母教之人。” “朕甚为震惊,想不到竟有天母教妖人,混入朝堂之上。” “爱卿深得朕之信重,因此打算将此事交由爱卿负责,望爱卿将混入朝廷的天母教徒,尽数拿下!” 袁兴道脸色变幻一下,随后肃容道:“但请陛下放心,臣定不负陛下重望!” 女帝笑了笑:“朕自是信得过爱卿的!” “不过……” 她声音略微一顿,跟着凤眉微颦:“今仙武大试临近,若传将出去,朝廷威信则不存。” “此事不宜声张。” “邹厚自是不能继续担任这主考官,袁爱卿以为,谁人接替仙武大试主考官为善?” 袁兴道闻言顿时一凛,略微沉吟,道:“礼部郎中张恒,左副都督御史申德,皆有圣事在身,已离开京城。” “臣以为,仙武大试主考官,吏部郎中池无泪接替为善。” 女帝点点头:“此事还需与内阁众臣商议一翻,方可定夺。” “爱卿且在殿中暂候片刻,朕这便使人请萧首辅等来立政殿商议此事。” 袁兴道肃容:“臣遵命!” 萧渊等到了立政殿,闻得此事,也是无语。 使人快马加鞭将离京的张恒急召回来? 看袁兴道、王华、杨吉的表情,便知他们定不会同意这个提议! 再次廷推? 真当女帝是没脾气吗? 最后只能捏着鼻子,同意对池无泪的任命。 等退出立政殿,回内阁,王灏很自然找到了萧渊公房。 两人相视许久,苦笑无言。 最后还是王灏叹了口气:“萧首辅,我等是不是中计了?” 萧渊苦笑道:“这还用问?” 两人又沉默起来。 本就觉得,陛下突然把张恒和申德调离京城,外出巡视,有些古怪。 想不到钩子竟留在这里! 王灏沉默片刻,最后叹了口气:“想不到那邹厚,竟是天母教之人所假扮!” “怕陛下早有觉察,难怪这次袁兴道……” 萧渊马上摆摆手:“王尚书慎言!” 旋即,表情凝重起来,压低声音道:“天母教这等蝇营狗苟手段,终究上不得台面,不足为虑。” 说着,他吐了口气,表情苦涩道:“陛下这次……真的让老夫……甚为意外。” 王灏沉默片刻,最后苦笑一声:“其实这样,总比太祖……” 他没说下去,话锋一转:“我等也可真正的安心做事了!” 萧渊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太祖晚期,可是杀得朝堂上人头滚滚,百官噤声! 武太宗也差不到哪里去! 本以为,在群臣苦心教导下,总算出了个仁厚太子,等太子登基,朝臣就可以过上好日子。 结果一场玄武门事变,女帝登了基! 女帝武力值更胜太祖、太宗,还是如此形式的登基,试问群臣哪能不惧! 人人自危之下,谁还真正替朝廷做事? 大武各地,天灾人祸不断,朝廷对地方掌控力不足,主要原因便是在此! 如今女帝懂得玩弄权术,说不定反是好事。 总比女帝恼羞成怒的,上朝提着刀子,随时要砍人的好! …… 孙子兵法实战成功,女帝心情很是不错。 得找人分享。 这人,肯定不可能是身边那些愚鲁太监、宫女。 正准备换上常服出宫,顺带看看苏陌是怎么教堪舆师绘制舆图。 自家男……国师的本事,总不能别人学去,朕这个弟子反而学不到! 正当女帝要回后宫乔装打扮。 突然殿外侍卫来报:“启禀陛下,兵部尚书钟大人求见。” 女帝微微一愣,只得又坐回龙椅:“宣!” 身材高大魁梧,国字方脸上,向来表情严肃的兵部尚书钟隐,愤愤的快步走入立政殿:“臣叩见陛下!” 女帝:“钟爱卿平身!” “爱卿有何事见朕?” 钟隐一听,看着更加来火,哼了一声:“先前安五到兵部职方司,调走一百堪舆师。” “臣听职方司官言,安五乃奉陛下旨意行事,他等不敢阻拦!” “臣不解,因此前来请问陛下,此乃何故?” 女帝一听,顿时头疼起来。 这兵部尚书,性格刚正耿直,不群不党,最是看重规矩。 职方司乃兵部下属机构,按照道理,就算自己要调用职方司的人,也得经兵部行事。 如果调用一两人,说不定钟隐还会忍下来。 现在几乎把职方司的堪舆师全部调走。 难怪钟隐气势汹汹的前来讨要说法! 女帝迟疑了一下,才说道:“安伴伴确实是奉朕的旨意行事。” 钟隐马上沉声问道:“这是何故?” 想到自己马上要组建的新军,定是绕不过兵部,女帝沉声道:“钟爱卿想知道其中之故,便回去换上常服,于玄武门外候朕!” 钟隐闻言一愣,下一句便道:“陛下要出宫?” 女帝俏脸微微一沉:“莫非朕不可出宫?” 钟隐迟疑了下:“臣不敢!” “臣这就便回去换身常服!” 他自是狐疑起来。 不知女帝调用职方司堪舆师,与出宫有何关连,还特别吩咐自己换去官袍。 兵部尚书换了寻常老者袍服,到玄武门外。 不多久,便见一辆奇怪的四轮马车,自玄武门而出。 四轮马车后,另有一辆常见的二轮马车。 两黑甲女骑士上前:“钟大人请!” 钟隐狐疑不解的上了二轮马车。 两车驰骋离开了皇城。 钟隐暗中打量前面那辆好生奇怪的马车。 平坦的朱雀大街之上,倒不觉得那四轮马车有何特殊的地方。 当出了城门楼,到官道之上。 钟隐顿时愕然发现,这四轮马车,行走起来,竟是相当的平稳。 自己乘坐的二轮马车,哪怕在官道上行驶,也颠簸得惊人! 不过,钟隐的注意力很快从四轮马车移走。 他最是狐疑不解的,还是女帝为什么要微服离城! 这与调用职方司堪舆师又有何关连? 前行方向…… 孤峰山? 难道与那最近被赐封的孤峰山子有关系? 钟隐脸色不自禁的阴沉下来。 新封的分封侯苏陌,封邑孤峰山,堪舆师。 钟隐很自然就将两事联系起来。 陛下调走职方司的堪舆师,就是给那孤峰山绘制舆图?还足足调走一百人? 胡闹! 简直离了大谱! 钟隐越想,那张本就严肃,额头上刻着生人勿近的方脸,越发黑沉得可怕! 在他眼中,那孤峰山子,不过一佞臣,得女帝之欢心,才被赐封孤峰山子。 整座孤峰山赐给他做封邑,钟隐没办法。 这是皇家的权力,臣子不得干涉。 天下都是冷家的,总不可能陛下将地赐给臣子的权力都没有。 但调用公权,给佞臣行那私事,就与朝廷有关了。 钟隐不能忍! 现在是职方司堪舆师,以后是不是还得让工部将作监来帮他建造封邑? 正当钟隐愤怒之时。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赫然已到匠兵营外,龙骧卫的行营所在。 龙骧卫试千户夏侯义亲自上前,牵引马车。 身披白色大氅的女帝,从四轮马车下来。 钟隐黑着脸下车,正待说话。 女帝突然淡淡说道:“钟爱卿记住,朕现在是凤鸣司百户,你莫要说漏了嘴。” 钟隐顿时目瞪口呆起来,都忘记责问女帝。 现在是凤鸣司百户? 这是几个意思? 还有,不要跟谁说漏了嘴? 214、连番震惊的兵部尚书! 钟隐老脸懵比,完全不懂女帝的意思。 还有,区区一个卫所匠兵营,竟然……以负责拱卫皇宫的龙骧卫看守? 这到底是怎回事? 见女帝朝匠兵营走去,他连忙上前两步,沉声问道:“陛下!” “请恕臣愚鲁,不懂陛下的意思!” 冷琉汐皱了皱眉,看了看这刚正得有点刻板的兵部尚书,只能解释道:“朕说了,朕现在是凤鸣司百户!” “等下朕带你去见一个人,你便知此乃何故!” 停了停,再一次提醒钟隐:“你可以是兵部尚书,但切记朕如今的身份。” “若说漏了嘴……” 女帝迟疑了下:“朕……饶不得你!” 钟隐却丝毫不惧女帝威胁,远眺一眼孤峰山,突然恍然大悟:“莫非,陛下带臣见的是那孤峰山子?” 女帝螓首微点,不再多说,继续朝匠兵营走去。 钟隐也只能按捺满肚子的疑惑追了上去。 越靠近匠兵营,见匠兵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守卫之森严,堪比皇宫后苑。 钟隐越发的震惊! 而那些龙骧卫士兵,见到女帝,连盘查都不盘查一句,显然女帝是经常来这匠兵营中! 钟隐眉头皱得更深! 女帝偶尔出宫,他自不好说什么,但若经常性出宫,那还了得? 天下大事、亿万百姓、江山社稷,皆系女帝一身。 若突发大事,群臣求见陛下,陛下却不在宫中,还不得乱套! 钟隐脸色铁青,已经在想着回去之后,如何撰写奏章,上奏狠骂女帝一顿,必须让女帝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走入匠兵营房,钟隐突然微微一愣。 赫然见到整个匠兵营,地面平整,排水沟渠平直,一座座方方正正的作坊,整然有序,地面干净得连片树叶都看不到。 钟隐目瞪口呆。 简直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 这是匠兵营? 怎看着比神京内城还要整洁! 他虽为兵部尚书,但以前也在工部任职过,去了好些回匠兵营。 即便是工部匠兵营,也乱糟糟的,营房各种杂物胡乱堆放,地面污水横流、臭气熏天。 匠人、家眷、监工、老人、稚童等随意走动吵闹,看着就糟心。 甚至还有人在营房中豢养鸡鸭! 钟隐忍不住扭头四看。 孤峰山匠兵营,干净整洁,一切整整有序,除守卫森然的士兵之外,根本没看到闲杂人等。 难道匠人全部离开营房,外出干私活去了? 钟隐下意识猜想起来。 但很快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如此守卫森然的匠兵营,匠人怎可能不在! 难不成都在那方正工坊内干活? 钟隐忍不住看向走在前头的女帝。 自己误会陛下了? 陛下不是出宫胡闹,为的是正事? 冷琉汐侧耳微微一听,然后回头朝钟隐说道:“钟大人跟我来!” 钟隐顿时被吓了一跳。陛下称呼自己钟大人? 他下意识就道:“臣……” 结果话刚出口,突然发现女帝两道柳眉往上一挑,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改口道:“嗯……劳烦冷百户引路!” 冷琉汐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朝广场方向,那白板亭子走去。 钟隐亦步亦趋的跟在女帝之后。 刚转过一间营房,便见一开阔广场上,立一凉棚。 凉棚外密密麻麻的坐着好大一群人。 钟隐顿时一个嘎噔。 安五调走的职方司堪舆师,竟全在这里! 让他惊疑不解的是,这些堪舆师,一个个手持笔卷,全神贯注、目不转睛的看着凉棚方向! 钟隐顺着他们视线方向看去。 只见一身材修长,穿蓝色袍服,年轻得不像话的少年,立于凉棚之中。 少年身后,是一块写满字眼的白板。 少年此时,正手持着木棍,表情严肃的看着职方司的堪舆师:“理论本官已经跟你们大概的讲了。” “各位都是职方司经验丰富,深谱绘制舆图技巧的堪舆师,相信能明白本官的意思。” “若仍有不明白者,可回去观阅笔记,或者请教同僚!” 听到这话,钟隐不由得傻眼了。 这……这黄毛小儿,在给职方司的堪舆师讲学???!!! 他年纪有没有堪舆师的儿子大? 最让钟隐懵逼的是。 那些堪舆师,皆全神贯注,目不转睛的看着少年,乖巧得仿似书塾中听夫子讲学的蒙童! 正当兵部尚书震惊之时,忽然有一堪舆师举手。 钟隐眼睛一眯,目光落在举手堪舆师身上,倒是认得此人。 徐燕行,职方司辖下舆图司一个老书吏。 年少时走南闯北,实力相当不弱。 因一手精湛的绘制舆图本事,入职职方司多年,资历极深,在舆图司威望甚重。 听职方司郎中所言,此人倨傲得很,偏偏本事不小,使职方司主事头疼非常。 钟隐正不明徐燕行为何突然举手,结果那少年笑了笑,朝徐燕行笑道:“你有什么问题?” 徐燕行站了起来,表情严肃:“若有不解,亦可否请教苏大人?” 苏陌点点头:“请教说不上,互相探讨倒是没问题。” “当然,前提是本官空闲!” 徐燕行连忙道:“这个自然!某无其他问题了。” 钟隐忍不住惊疑的朝女帝看去:“冷百户,此子……便是孤峰山子?” 女帝正远远看着白板上的字,听得钟隐询问,随意点了点头:“正是!” 说着,脸色忽然微微一变,懊悔道:“哎,来晚了!” 钟隐连忙朝凉棚方向看去。 却见那孤峰山子,拿起一块抹布,将白漆板子的碳字擦掉。 钟隐顿时一个嘎噔,下意识的要斥喝这小子,怎能将讲学内容抹去。 结果下一秒,便见少年拿着炭笔,刷刷刷的在白板上画了好多个不规则圆圈,一圈套一圈的,古怪得很。 还在圈与圈之间,写下好些古怪符文。 “这便是本官说的等高线……” “越是密集,说明地势越是险要……宽处则说明高度变化较为平缓……” 苏陌说着,提起棒子指着地面:“这便是本官说的沙盘。” “本官匆忙造出,没来得及上色,也较为粗糙,乃匠兵营附近的地势。” “白板上的等高线图,便是沙盘地势图。” “你们认真看一下。” 苏陌停了停:“本官也有些口乏了,且回去喝口茶水。” “你们互相讨论研究一翻!” “最后,给你们布置一作业,三日内,把孤峰山方圆十余里的沙盘补充完整,并绘制一千比一舆图。” “完成后,赏银三百两!” 此言一出,堪舆师顿时一片哇然。 绘制舆图,乃他们的吃饭本领,不传之秘,以后要传给后人的。 本以为,被调派出来,肯定有苦活要干,好些人埋怨起来。 想不到竟是来学绘制舆图的技术! 他们当然是不服气的。 能进入职方司的,哪一个不是真正的舆图好手? 但很快就被苏陌的立体舆图先进理念所折服! 作为堪舆师,他们比任何人都明白这崭新理念的含金量。 换寻常时候,他们哪怕花费重金,别人也绝不肯将传世秘术教授他人! 他们哪还敢看不起苏陌,当下无比认真的学习起来。 他们万万想不到,苏大人不但传授他们舆图秘术,更拿钱请他们干活? 三百两银子,每人能分三两! 足足一个月的收入! 众堪舆师一阵哇然后,那徐燕行站了起来,朝苏陌恭敬的拱手行礼:“但请苏大人放心,我等一定全力绘制好孤峰山舆图!” “这三百两银子,还请大人收回去!” 说着,他环视其他人一眼:“苏大人把不传秘术,传授我等。” “我等束脩不上,已是无礼,岂能再要大人赏银!” “大家说是不是?” 大部分堪舆师皆点头称善,少部分虽然有迟疑之色,但也不好开口。 苏陌笑着摆了摆手:“请人做事,给予酬劳,这是千古不变之理。” “若诸位觉得受之有愧,便用心绘制此地舆图,好生补全沙盘便可。” 说完,苏陌刚准备招呼前排听讲的殷柔,回去官衙喝口茶水润润嗓子。 这讲了大半天的,口水都干了。 当教师果然不是一个好活儿! 结果刚抬头,便见冷兮兮款款朝自己走来。 身后还跟着一个体格高大,一脸严肃的五六十岁老者。 苏陌苦笑看着冷兮兮:“冷大人怎又来了?” 说着,目光落在严肃老者身上:“这老先生是?” 钟隐没理会苏陌,双目死死的盯着地上那半完品沙盘! 冷琉汐嫣然一笑:“妾身来看看,苏郎是如何教导职方司的堪舆师的呀。” 她目光也落在沙盘之上,眼中闪过异色,旋即显得很是好奇的问:“这便是苏郎曾言的沙盘?” “呃……匠兵营附近的地形?” 女帝忍不住掩嘴一笑:“但做得……好生难看呢。” 苏陌没好气道:“卑职又不是这专业的。” “临急临忙的赶制出来,方便讲学,做成这样已是不错了!” 女帝眨了眨俏目:“专业?” 苏陌额头黑线,只能又解释道:“就是专攻一个行业的意思。” 女帝嗯了一声,点了点头,很随意的又问了一句:“苏郎的专业,又是何种行业?” 听到这话,苏陌脸瞬间黑了,硬邦邦的回了一句:“不说!别问!” 女帝顿时愕然。 怎看着苏陌,对自己的专业深恶痛绝的样子? 嗯……昆仑墟、白玉京的人,难道都要修一门专业? 但苏陌怎仿似无所不通? 难道…… 女帝心中突然浮现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 难道他经常说的那个略懂,真的是略懂?并不是谦虚? 兵法、营生、算术、治国之道,乃至现在的绘制舆图之术,都只是略懂的话。 那真正专精的学术,会恐怖到什么层次? 女帝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有些失神的看着苏陌。 这时候钟隐总算回过神来,艰难的将目光从沙盘上移走,微不察觉的看了看女帝。 随后表情无比严肃的看向苏陌:“这是何物?沙盘?” 苏陌笑了笑:“对!” “老先生如何称呼?” 钟隐沉声说道:“老夫兵部尚书钟隐!” 此话一出,苏陌顿时猛的吓了一跳! 他其实早有心理准备。 冷兮兮能带入守卫森严匠兵营的,定不是普通人。 但也万万想不到,竟会是朝廷六部之一的兵部尚书! 殷柔和一众堪舆师,同样震惊朝钟隐看去! 堪舆师虽然属兵部总管,但说到底,他们只是兵部职方司下的底层官吏。 自然没什么机会,见到钟隐这样的真正朝廷重臣! 毫不夸张的说。 大武朝官,六阁臣之下,便是六部尚书。 事实上,内阁阁臣的级别,不算加封的虚衔,官品还不一定比钟隐这兵部尚书高! 如文华殿大学士杨吉,吏部右侍郎,官居正三品! 武英殿大学士崔弦,户部左侍郎,也是正三品! 苏陌深吸口气,目光朝冷兮兮看去:“冷大人……” 冷兮兮笑道:“钟大人说得不错。钟大人确实是兵部尚书,对孤峰山匠兵营甚是好奇,特来一观究竟。” 苏陌连忙肃然朝钟隐行礼道:“下官见过尚书大人!” 钟隐摆摆手:“苏……” 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称呼苏陌。 这小子头衔有点多,不但是锦衣卫百户、凤鸣司总旗,还是分封侯,天昌县典史。 最后只能淡淡说道:“苏山子无需多礼。” 说着,他指了指地上的沙盘,表情越发肃然:“这沙盘是如何做出来的?” 兵部尚书,掌天下兵马之事,既管军政又管战略,自然不是吃干饭的。 钟隐一眼便看出沙盘,于大军作战极有用处! 苏陌第一次见到如此朝廷重臣,说不紧张是骗人的。 这可是大武帝国决策层那少数的几个人之一,可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来形容。 他连忙解释道:“沙盘以黏土、木石、砂砾等,模拟山川湖泊河流,依现实地形,按照一定比例微缩打造而成。” “从而更直观的观阅全局。” “如下官做的匠兵营沙盘,比例为五百比一。” 钟隐眼中厉芒闪过,又看了看大概三尺方圆的沙盘:“将沙盘放大五百,便是真实尺寸?” 苏陌点了点头:“正是如此。” “若模拟更大范围的区域,比例可按照实际情况设定。” 钟隐点了点头,又指着白漆木板画的圈圈:“学会这画圈之法,便可制造沙盘?” 苏陌想了想:“大体不差。” “沙盘关键便是这等高线。” “当然,若不懂等高线,按照实际经验,也能大概的做出来,就是山川高度、河流深浅不容易掌握,得对实地情况相对熟悉。” 钟隐深吸口气:“这些堪舆师,已从苏山子中学到这门等高线秘术,日后是不是便能造出沙盘?” 苏陌笑了笑:“理论上是这样的。” “下官要求他们看到等高线舆图,便能根据舆图,凭空造出相应地形的沙盘。” “只不过……他们能否真正学懂,下官就不敢担保。” 钟隐点点头,目光看向那些震惊的匠人,冷然说道:“苏山子的话尔等都听到了!” “尔等需用心听苏山子讲教!” “能造出沙盘者,皆可官升一品!” 一众堪舆师顿时目瞪口呆,旋即无比狂喜! 马上齐刷刷的跪了下来:“谢过尚书大人!” 堪舆师不是匠人,大部分是有编制的朝廷命官,尽管不入流的佐杂官! 要是往上一升,那就是从九品的入流官! 地位是截然不同的。 钟隐想了下,转头对冷琉汐说道:“冷百户,老夫想到四下走走,失陪了!” 说完,自个自的大步走开,仿佛真当女帝是百户一样。 苏陌目瞪口呆的看着钟隐背影,又转向冷兮兮:“大人……尚书大人……” 冷琉汐嫣然笑道:“不用管他!” “他这人好生无趣的。” 苏陌额头黑线:“卑职意思是,钟大人怕是……” 他本想说,怕是进不去那些工坊。 不过转念一想,龙骧卫的人,应该不敢拦六部尚书吧,干脆闭口不说。 …… 钟隐果真是大步朝着工坊而去。 他自是看出来,这匠兵营的秘密,九成九隐藏在工坊之内。 原因很简单。 匠兵营外面,除了看守的龙骧卫、苏陌等,连只狗都看不到,更别说匠人! 随便选了距离自己最近的工坊,钟隐正要迈步进去。 两全副兵甲的龙骧卫士兵上前一步,拦住去路。 其中一士兵面无表情的看了看钟隐,沉声道:“厂房重地,来者止步!” “请出示通行证!” 钟隐略微一愣,倒没为难两士兵:“老夫乃兵部尚书!” 两士兵一听,顿时一惊,连忙道:“小的见过尚书大人!” 钟隐微微点头。 刚迈出左脚,准备走入工坊,那两士兵犹豫了下,竟又拦住他,犹豫了下的道:“尚书大人,您的通行证呢?” 钟隐气得胡子都竖起来,脸色一沉,从腰间摘下牙牌,冷冷道:“本尚书牙牌在此!看清楚了!” 其中看着老成一点的士兵解释道:“尚书大人,不是这个!” “是苏大人和殷大人发的通行证!” 钟隐顿时一愣,皱眉沉声道:“什么通行证?” “难道没那通行证,本尚书便入不得这工坊之内?” 老成士兵迟疑了下:“尚书大人见谅,小人也是听命从事,还请尚书大人不要为难小人。” 年纪较小的士兵也连忙说道:“我们龙骧卫夏侯大人,若无通行证,也是不能进入厂房的。” “您能不能去找苏大人要个通行证?” 钟隐心中顿时一万个mmp! 自己太极殿进得,立政殿进得,却进不得小小的匠兵营工坊? 偏偏他这人最讲规矩,还真不能冲两个小兵发脾气! 同时,钟隐也不禁惊疑起来! 那苏山子,到底什么来头,治兵竟如此严明? 看着不像传言中的佞臣啊! 215、尚书懵逼,女帝给苏陌撑腰! 兵部尚书的身份牙牌不管用,钟隐只能老老实实的回去找苏陌。 苏陌正带女帝、殷柔回去官衙。 见钟隐板着脸走回来,苏陌心中一个咯噔。 果然,钟隐哼了一声,硬邦邦的道:“进入匠兵营这些工坊,需要什么通行证?” 苏陌解释道:“回尚书大人,确实如此。” “出于技术保密需要,因此下官定下规矩,出入厂房,必须持有通行证。” 说着,苏陌从袖中掏出块竹牌,双手递给钟隐:“尚书大人持此牌,可随意通行匠兵营各处。” 钟隐又哼了一声:“小小匠兵营,能有什么秘密!” 说着,打量了下竹牌,只见正面一串古怪符文,背后则写着苏陌两字。 看到狗刨一样的签名,钟隐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这苏陌,竟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好! 本想骂一句不学无术。 但考虑到女帝在旁,只能忍下来,话锋一转的又问:“营房内的龙骧卫,由何人训练?” 苏陌笑道:“自是龙骧卫夏侯将军。” 钟隐脸色一黑,冷声道:“尔当老夫老糊涂不成?” “夏侯义此人,忠心有余,能力不足,岂能训练出如此令行禁止的精兵!” 苏陌苦笑道:“下官与夏侯将军不熟,实在不知如何回答尚书大人。” 钟隐深深看了苏陌一眼。 懒得再问下去。 看看这匠兵营有什么古怪再说! 看究竟因此什么秘密,陛下竟调来龙骧卫看守! 再次回到那营房。 黑着脸将竹牌递给两个龙骧卫士兵。 两士兵先看了正面签名,又翻过来看了后面的数字,最后双手递还竹牌,朝钟隐行了一礼:“尚书大人可以进去了。” 钟隐眉头微微一皱,倒没急着进入营房:“尔看得明白竹牌后的符文?” 老成士兵连忙道:“回大人,小人看得懂。” 钟隐眉头又一皱。 自己都看不懂的符文,这大头兵竟看得懂? 他不动声色,淡淡说道:“道来老夫听听。” 老成士兵回道:“这是苏大人发放的通行证,后面的是苏数。” “苏数不一样,可进入的厂房亦不一样。” “若有人窃走通行证,却不懂苏数含义,持之进入其他厂房,便会露出破绽,需拿下交由苏大人或者殷大人发落。” 钟隐不禁狐疑起来:“尔等认字?” 老成士兵闻言,表情瞬间肃然起来,沉声道:“苏大人曾言,没有文化的士兵,是愚蠢的士兵;愚蠢的士兵,就战胜不了敌人!” “因此要求匠兵营的匠人、龙骧卫士兵,放班、下值后,需到讲学亭听殷大人的讲学。” “小人愚鲁,看守匠兵营已两月有余,却只学会七百余字,还有八位数的加减和两位数的乘除运算。” 钟隐闻言,脸色不禁一变:“没有文化的士兵,是愚蠢的士兵;愚蠢的士兵,就战胜不了敌人?” “你懂七百余字?写与老夫看看!” 老成士兵犹豫了下:“请尚书大人恕罪,小人当值,不可做其他事情。” 钟隐神情瞬间阴沉下来,哼了一声:“故弄玄虚!满口胡言!竟敢欺骗本尚书!” “不识只字的大头兵,怎可能两月内,便认字七百余?” “笑话!” 说着,他袖子一拂,迈步走入厂房。 哪知那年轻士兵,突然愤愤的背诵起来:“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钟隐脚步一滞,双耳不自禁的竖了起来。 年轻士兵,背诵到“矫手顿足,悦豫且康,嫡后嗣续,祭祀烝尝”,却是停了下来。 钟隐猛然回头,半眯眼睛死死盯着年轻士兵:“继续!” 年轻士兵被钟隐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祭祀烝尝……祭祀……祭祀……” 但祭祀之后,怎也没能背下去。 老成士兵突然接着背诵起来:“嫡后嗣续,祭祀烝尝。稽颡再拜,悚惧恐惶。笺牒简要,顾答审详。骸垢想浴,执热愿凉……” 一直等千字文背完,钟隐深吸口气,表情凝重的看着老成士兵。 “这是何等文章?” “怎老夫从不曾听闻?” “还有,这些字尔都能写出来?” 老成士兵连忙道:“此乃殷旗官教授的千字文,听殷旗官说,此文为苏大人所作!” “小人还不能全部默写出来。” 钟隐脸色变幻不定。 想到先前,差点想斥喝苏陌不学无术,幸亏没说出口! 如此一篇千字文……他自问也算是当世大儒,也未必有把握写得出来! 他神情愈发严肃凝重:“你先前说的八位数加减,两位数乘除,又是何意思?” 士兵脸露疑难,然后竖起手指头,一个个的弯曲起来:“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 “回尚书大人,小人可以计算千万之数的加减,还有两位数的乘除。” 钟隐…… 这话从一个士兵口中说出,怎么看怎么违和! 千万之数加减,他也真敢说! 当老夫是愚鲁货不成? 不过,刚被年轻士兵打脸,兵部尚书稳重许多,倒不急着发难。 略微沉吟,便问:“一千八百三十四万五千另一数,减去八百二十八万三千四百另三,所得几何?” 老成士兵迟疑了下,最后一咬牙,蹲身下去,用手指在地上画起苏数。 钟隐不明白这士兵因何在地上画那符文一般苏数。 但也就几个呼吸时间,老成士兵便站起身来:“回尚书大人,所得一千另六万一千五百九十八之数。” 钟隐心中暗算一下,得出的数字,竟与老成士兵所言分毫不差。 他顿时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看着老成士兵! 足足沉默了盏茶时间,钟隐深吸口气,沉声问道:“苏数还能用作计算?” “此乃苏山子所授?” 老成士兵马上道:“苏数本就是计算所用。” “不过不是苏大人所授,是殷大人传授的给小人的。” 钟隐暗中呼了口气。 还好,不是那苏陌所传。 尚未及冠的少年,便写出千字文这等文章,若算术造诣也极深,那未免太过吓人了。 自己听到苏数这两字,还差点以为是那苏陌所创! 正当钟隐不知因何的舒了口气。 结果老成士兵又道:“殷大人常跟小人们说,数学之道,浩如烟海,常人穷一生之力也难窥其真谛奥妙,切不可自满。” “殷大人还言,她随苏大人修习数学许久,却只得其皮毛,难望老师之项背。” 钟隐…… 殷柔的数学,是苏陌所授。 殷柔教导士兵,两月便让士兵掌握数百文字,还能计算如此复杂的数字。 去当个账房都可以了。 这听起来,怎么如此之古怪! 自己教授弟子,再让弟子去教授大头兵,能有这成绩? 换句话来说。 自己这兵部尚书,朝廷二品大员的学识,不如一个锦衣卫武官? 对比之下,钟隐得出一个难以置信,匪夷所思的结论! 难道是陛下与那苏陌,故意找两学子扮作士兵,坑蒙自己? 他眼中寒芒一闪,冷冷说道:“尔等手掌摊开!” 两士兵愣了下,不知尚书什么意思,但还是老老实实的摊开双手。 钟隐一看,傻眼了。 厚厚的老茧,分明是积年累月抓拿刀柄、枪杆形成的! 这绝不是那笔杆子的读书人手! 钟隐满肚子狐疑的走入厂房。 放眼朝厂房看去,又一次愣住了…… 这是自己印象中的工坊吗? 一样的干净整洁,整整有序。 大概十丈长,三丈宽的工坊内,五六排匠人,有大有小有男有女。 所有人都有条不紊的造着同一个看似简单的物件,还不时拿出古怪的器具测量尺寸。 钟隐瞪大眼睛看着“匠人”娴熟的制造部件,却怎都认不出,他们造的何物! 类似三角形状,前面如同狗嘴一样的突出,古怪得很。 他扭头四看。 本想找个监工询问情况,但找不到监工的身影。 钟隐又懵逼了。 没监工看着,这些不像匠人的“匠人”,竟这般勤快,根本不舍得停下来的努力做活? 他迟疑了一下,望一看着最多十岁的小丫头走去。 然后驻足一旁观察起来。 小女娃手上的活看着很简单。 就是把一个看着是皮套子的东西,套到那奇怪的三角物品之上,然后用针线缝合起来。 钟隐看了片刻,也就盏茶时间。 小女娃已经套好了八个皮套子。 速度相当的快! 钟隐终于忍不住了,咳嗽一声:“你这小女娃,做的何物?” 小女娃闻言一惊,抬头往后一看,才看到身后的钟隐,犹豫了下,怯生生的回道:“俺……俺套的是车座皮垫子。” 她一边回答钟隐的话,手却没停下来,还在熟练的套皮套子。 钟隐…… 这车座什么鬼? 他扭头又看了下。 并排五个,做的都是小女娃一样的活儿。 钟隐正待追问什么车座,正好有个憨厚农夫打扮的男子,过来收走小女娃做好的车座。 憨厚男子好奇的看了钟隐一眼。 居然没上前问好,随后推着手推车离开厂房。 钟隐心中一动,马上追了上去。 然后见到憨厚男子进入了另一个厂房…… …… 官衙内,苏陌好不容易喝了口冷茶水,嗓子还没润上多久,女帝便迫不及待的询问沙盘的事情。 更让苏陌头疼的是。 冷兮兮感觉干问不过瘾,竟亲自用剩余的材料,钉了大块木板,兴趣盎然的玩起黏土来! 足足搞了一个多时辰。 一座迷你版的皇城,赫然出现在木板之上! 苏陌肚子为数不多的干货,被女帝掏得干干净净的。 不得不承认,女帝的学习能力相当的强,尤其是战场之上的学问。 居然无师自通的用小旗子来代表守护皇城的上十二卫、五军都督府兵马、御马监部队等。 一旁的苏陌冷汗直冒。 这可是皇城兵马布置图! 绝密中的绝密! 冷兮兮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更让苏陌冷汗直冒的是,冷兮兮居然兴致勃勃的给了他一把根旗子,说代表五万兵马,已进入外城,由苏陌自行排兵布阵,看能否攻下内城皇宫。 苏陌无语了。 沙盘军演都被她搞出来。 他哪敢用这五万“兵马”去攻陷皇城! 幸好这时候,殷柔突然来报:“冷大人、老师,钟尚书回官衙了!” 冷琉汐略微挥动袖子。 木板上的皇宫沙盘模型,瞬间崩毁瓦解! 没多久,兵部尚书钟隐,表情无比严肃的步入官衙中堂。 开口第一句,便是朝冷琉汐沉声说道:“本尚书觉得,应上奏陛下,增派龙骧卫千户所,守卫此地!” “冷百户觉得老夫提议如何?” 冷琉汐微微一愣:“半个卫所的龙骧卫,还不足守护孤峰山?” 最开始,女帝调了夏侯义、潘杰两个试千户及兵马过来,后来觉得不妥,又把潘杰的兵马调了回去,只留下夏侯义。 夏侯义试千户,麾下一千正兵,守护一个匠兵营绰绰有余。 钟隐开口就是让龙骧卫的整个千户所过来,确实吓了女帝一跳! 龙骧卫千户所,足三千兵马! 女帝柳眉微微颦起,狐疑看了看钟隐:“钟大人,你觉得有这个必要?” “现已有一千龙骧卫守卫匠兵营……” 钟隐重重的打断女帝的话:“冷百户请稍等!” 随后,目光转向苏陌、殷柔,面无表情的说道:“尔等回避一下!本尚书有要事与冷百户商议!” 苏陌正要说话,女帝摆摆手:“妾身信得过苏百户与殷旗官。” “钟大人有话直说无妨。” 钟隐眉头顿时一皱,略微沉吟一下,肃容看向冷琉汐:“冷百户可知,此匠兵营,造了许多威力极强的神臂弓?” 女帝点点头:“本官知晓!” “这弓弩,是本官让苏百户所造。” 苏陌突然皱眉问:“谁跟尚书大人说这神臂弓的?” 匠兵营造的是自行车和人力车。 神臂弓和八牛弩早停了。 钟隐哼了一声:“莫非苏山子想责罚他等不成?” 停了停,又道:“本尚书已去库房看了神臂弓。此弓威力极强,若落入心怀不轨之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说着,他又瞥了苏陌一眼:“如此威力惊人之器械,必须存进兵部库房!” “还有……”钟隐深吸口气,“孤峰山匠兵营,能快速制造神臂弓、八牛弩,亦有锻造精钢之术。” “本尚书觉得,不宜归属上左所!” “此匠兵营,必须移交兵部,一并匠人,需严加看管起来!” 苏陌一听,眉头不禁微微一皱。 他也懒得纠正钟隐,如今匠兵营是在凤鸣司之下。 看守匠兵营的是龙骧卫不错。 但匠兵营已租借给自己,钱可都是交给了南宫射月和冷兮兮的。 要是移交兵部,自己不是白忙活,还亏了大钱? 见冷琉汐没说话,苏陌忍不住了,咳嗽一声,朝钟隐笑了笑:“下官觉得,尚书大人,有些过虑了。” “就一千神臂弓,十具八牛弩,难不成落入歹人手中,便能威胁皇城不成?” 钟隐老脸猛然一沉,冷冷说道:“苏山子可知神臂弓与八牛弩之威能?” “神臂弓可射两百步……” 钟隐正准备将自己得到的数据说出来。 结果苏陌冷不丁道了句:“神臂弓、八牛弩皆下官所研制。” 钟隐声音嘎然而止,震惊朝苏陌看去! 苏陌又道:“神臂弓和八牛弩的性能,冷大人也知之甚详。” 女帝终于开口了:“苏百户说的不错!” “八牛弩、神臂弓,乃至软钢秘法,皆是苏百户所献。” 她深深看了钟隐一眼:“正因如此,陛下才封苏百户为孤峰山子,并赐虎服!” 钟隐双眼寒芒一闪的朝苏陌看去。 女帝跟着又道:“陛下对苏百户深信不疑,也相信苏百户对陛下、对大武,是忠心耿耿,不会做有害大武之事!” “因此,将孤峰山匠兵营,交到苏百户手中,陛下极为放心。” 说着,女帝摆摆手,朝钟隐道:“孤峰山匠兵营移交兵部之事,钟大人莫要再提。” “本官相信,就算钟大人上奏,陛下定也不会同意!” 216、女帝的隐藏任务! 钟隐听到这话,眉头顿时紧皱起来。 冷兮兮就是女帝。 他自然明白女帝的意思。 已经说得如此明确,要是自己再在此事上纠缠下去,只会让女帝生出厌恶之心! 但如此至关重要的匠兵营,若不收到兵部之下,他怎放心得了! 正当钟隐纠结之时,女帝话锋一转:“钟大人,你可知,陛下命本官组建一支新军……” “新军?”钟隐心中一个嘎噔。 这话一次,苏陌也是愣了愣。 下意识朝冷琉汐看去。 女帝把匠兵营拨归凤鸣司,还让匠兵营打造一千神臂弓、八牛弩。 苏陌其实早预料朝廷会组建新军。 只是想不到来得如此之快! 大武女帝果然雷厉风行! 钟隐则是深吸口气,注意力果然从匠兵营移走,皱眉看着女帝:“陛下要组建新军?” 冷琉汐点点头:“钟大人也看到神臂弓的威力。” “陛下有心组建一支以神臂弓为主的新军,钟大人觉得如何?” 钟隐眉头锁得更深。 作为兵部尚书,他是倾向于增强大武的军力。 但组建新军,干连实在太大了。 他沉吟许久,最后皱眉说道:“神臂弓威力虽强,但需要其他兵种配合,方能发挥其威能。” “冷大人觉得,有组建新军的必要?” “本尚书以为,将神臂弓部署到如今兵马之上,亦是一样。” 作为朝堂大佬,钟隐自是趋于保守,下意识抗拒组建新军这样的大幅度改革。 冷琉汐笑了笑,从袖中掏出一纸,递给钟隐。 “钟大人请看!” 显然女帝是有备而来! 钟隐狐疑接过纸张一看,只是须臾之间,老脸便露出极度震惊之色。 苏陌好奇的凑头过去一看,正好看到半副图案。 钟隐猛的一拂袖子,遮住纸张,随后冷厉瞪了苏陌一眼,冷声道:“军国重事,苏山子岂可窥视!” 苏陌本来对这兵部尚书还算客气的。 但对方三番两次的摆谱,苏陌牛脾气上来,那能惯着他,可不管他是兵部尚书还是兵部下书。 自己有大靠山,不比钟隐这兵部尚书差! 苏陌冷笑一声:“不就是扁箱车吗!” 说着,反手指了指自己:“尚书大人应该不知道,这扁箱车也是下官发明的!” 钟隐顿时目瞪口呆…… 冷琉汐掩嘴一笑,白了苏陌一眼:“苏百户别闹!” “钟大人乃兵部尚书,事先并不知晓扁箱车乃郎君发明,自是担心为外人知晓。” 钟隐一听,心中顿时嘎噔。 明面上,陛下是向着自己,训斥苏陌。 但语气焉能听不出来? 分明处处维护苏陌。 他更敏锐的捕捉到女帝对苏陌的称呼! 郎君! 这称呼能是女帝随便叫的吗? 正当钟隐震惊之时,女帝又转头看向钟隐:“陛下觉得,神臂弓与扁箱车配合,相得益彰,对抗骑兵有奇效。” “若部署到现今兵马之中,定要做出大幅度改动,还不如重立一军。” “如此一来,即便失败,也不至于对现有的部队造成冲击。” 钟隐眉头紧皱,又认真看了下扁箱车图纸,最后迟疑着道:“敢问冷百户,陛下这组建新军的想法,可曾与内阁通气?” 冷琉汐摇了摇头:“这个倒不曾。” 钟隐苦笑一声:“组建新军,非是儿戏。” “先不说内阁是否同意,老夫可担保,王尚书定会极力反对!” 他略微一顿,跟着又道:“今国库空虚,朝廷用度紧张,户部岂会拿出钱银,组建新军。” 冷琉汐缓缓说道:“钟大人所言极是,本官亦知,王尚书肯定不会同意组建新军。” 钟隐正要说话,却想不到女帝马上又道:“因此,陛下决定,这支新军一切花销、军饷,由内帑拨付。” 此言一出,钟隐眼睛都瞪得滚圆,难以置信的死死盯着冷琉汐:“由内帑拨付?” “冷大人可否知晓,组建一支新军,花费几何?” 他深吸口气:“要使扁箱车与神臂弓形成战力,依老夫所见,起码需要两千步卒,一千弓弩手,另后勤补给、军械维护、兵甲装备……” 钟隐正准备一一列举所需花销,打消女帝这不切实际的想法。 结果女帝淡淡道了一句:“三十万两银子够不够?” 钟隐下意识就道:“三十万两银子肯定是够的!别说三千兵马,便是五千亦足矣。” “只不过……” 钟隐看了女帝一眼:“陛下内帑能拨出三十万两银子?” 正常步兵,训练、兵器、伙食花销,外加军饷,每人每年约十五两银子左右。 轻骑兵十倍之!重骑兵二十倍之! 在钟隐看来,这扁箱车神臂弓新军,再费钱也不可能比得上骑兵。 哪怕新组军队,装备、马匹等投入是大头,也不可能一百两一人之多! 问题谁都知道,女帝没钱! 充其量就是上次天昌县规制,入账了几万两银子而已! 冷琉汐摆摆手:“这不劳钟大人担心。” “本官只问大人,若陛下内帑拨付新军用度,钟大人可支持陛下组建新军?” 钟隐沉默片刻,忽然问了一句:“敢问冷大人,按陛下的意思,这新军归属何处?” 冷琉汐毫不犹豫的道:“独设一卫,由御马监统领。” 钟隐其实早有所料。 既是内帑拨款,定是如御马监的武骧、腾骧左右四卫一般,直接归陛下掌管。 他看了看女帝,便知哪怕自己不同意,陛下也定不会放弃此念头。 由女帝内帑出资最好。 等日后内库用银不足,发不出军饷,这支兵马,自然就会归到兵部之下。 因此钟隐终于松口,神色一正的道:“若陛下能说服内廷,组建新军,本尚书自无异议。” 冷琉汐顿时笑了:“有钟大人这句话足矣!” “本官定一字不改转达陛下!” 女帝很明白,作为兵部尚书,尽管钟隐性格刚正,乃孤臣、直臣,但到底浸淫官场多年,不可能把话说死。 组建新军,兵部尚书的话语权极强,只要钟隐不反对,事情就成了一半! 她停了停,跟着又道:“钟大人能否暂避一下,本官有些话与苏百户说。” 钟隐顿时无语。 自己这兵部尚书,跟女帝商议组建新军这样的大事,女帝丝毫不避讳苏陌。 现在轮到跟苏陌说话,却要自己避让! 这什么跟什么啊! 佞臣就是佞臣! 钟隐没好气瞪了苏陌一眼,随后板着脸往偏厅而去。 殷柔连忙追了过去。 等钟隐和殷柔走后,苏陌苦笑看了冷琉汐一眼:“冷大人,您这次可真给了卑职一个大惊喜!” 冷琉汐眨了眨俏目:“是把钟尚书带来匠兵营,还是说新军之事?” 苏陌郁闷:“都有!” 他看得出,钟隐对自己处处看不顺眼一般,尽管不知什么原因。 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到他! 不过,冷兮兮地位,明显比钟隐要高,直言让其避让,钟隐便老老实实的走人! 苏陌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冷琉汐见苏陌一脸郁闷表情,忍不住噗嗤一笑:“钟尚书为人耿直刚正,对事不对人。” “他并不是针对苏郎。” “苏郎把匠兵营打理得如此之好,让他觉得,不把匠兵营收回兵部,便放心不下而已。” 停了停,女帝补充一句:“若他知晓匠兵营之事,却无动于衷,妾身反倒怀疑他是否真如表面那般刚正不阿!” 苏陌神色突然严肃起来:“卑职可是与冷大人和南宫大人说好的。” “匠兵营最少承包十年!” 钟隐刚不刚正与自己无关。 匠兵营可实实在在是自己的财产! 冷琉汐摆摆手:“知道拉!” “妾身保证没人能把苏郎的匠兵营抢走得了吧?” 她停了停,忽然问道:“苏郎对陛下组建的新军,可有看法?” 苏陌毫不犹豫的道:“没!” 女帝额头黑线。 旋即眼珠子一转:“妾身还准备向陛下举荐,把这支新军交由苏郎负责呢!” 苏陌陡然色变,死死盯着冷琉汐,最后深吸口气:“冷大人,卑职没得罪你吧?” 冷琉汐愕然:“没啊!苏郎为何有此一问?” 苏陌脸都气黑了:“既然卑职没得罪大人,大人为何让卑职负责新军!” 他加重语气:“先前冷大人可是说,新军在御马监名下!” 冷琉汐感觉莫名其妙的:“妾身不明白苏陌所指!” “这支新军,陛下寄予重望,定要扩展到万人规模,若苏郎当了新军统领,日后便是升任都指挥使亦不是没有可能!” 她实在搞不明白苏陌的想法。 既然不愿进入朝官系统,立志当锦衣卫。 御马监的卫军都指挥使,不比锦衣卫百户香? 这可是正三品的重职,甚至可挂大将军印,总兵出征! 苏陌气鼓鼓的瞪了冷琉汐一眼:“冷大人,那是御马监的兵马!” “卑职这人贪财且好色,宅中美女成群,从不曾考虑过入宫当太监!” 冷琉汐顿时哭笑不得:“谁告诉你,御马监卫官就要当太监的?” 苏陌愕然:“难道不是?” 冷琉汐差点被苏陌气死:“当然不是!” “御马监腾骧、武骧四卫指挥使都是正常男人!” “只掌印、提督方是太监!” 苏陌…… 女帝俏脸发青,狠狠回瞪苏陌一眼:“哼,真是不识好人心!” “你以为谁想当太监,谁就能当太监?” “哼!你想当……陛下还不要你呢!” 苏陌连忙赔笑道:“卑职误会大人了!” 他眼睛一转,连忙转移话题,分散冷琉汐的注意力:“呃……陛下内帑有这么多银子?三十万两银子呢!” 果然,冷琉汐注意力马上转移到新军之上,眨了眨眼睛:“有哇!” 她伸出素手,一根一根的扳下指头,跟苏陌计算起来:“酒楼和长平县那边的分红是两万两,天昌县那边又有七八万两,精盐也卖了一万多两。” “还有,自行车收入,承包匠兵营,肥皂份子等,又三四万两……” “现在内帑有二十万两银子呢。” 女帝俏目都笑成两月牙形状,感觉从没试过如此内库充盈,财富自由。 苏陌无语:“说得陛下的银子是大人的银子一般。” “再说,这不才二十万两吗?” “大人刚说拨付三十万两!” 冷琉汐眨巴俏目的看着苏陌:“不是一次拨付的啊!” “出售规制、白玉京酒楼等,不是源源不断的有银子收入内库吗?” 苏陌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冷琉汐眼珠子一转,忽然又道:“就算真不够,苏郎你不是有许多银子吗?借陛下一点呗!” 苏陌脸色大变,急声道:“卑职宅中也无余银!” 看冷兮兮不信的样子。 苏陌连忙又道:“大人你想下。” “卑职拿了那么多银子承包匠兵营,购买造船份额,又花银子安置邑户,以后还得在孤峰山造房宅、修路、挖水渠,开荒等等,这可是无底洞!” “卑职哪还有余钱!真一两银子都没了!” 冷琉汐哼了一声:“不借就不借!” “小气!” 苏陌很认真的看着冷琉汐:“卑职是真没钱,不是小气!” 冷琉汐被气得牙齿痒痒的。 这家伙真以为自己不知道,他那姓柳的无名分小妾,唤了银匠,把银子融了好多大银瓜,藏在地窖之中? 哼! 一个大银瓜三千两,共二十一个! 自己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只是神京宅子的藏银。 长平县那边肯定还藏了不少银子,都快比朕的内库还多钱! 女帝深吸一口气,连续跟自己说了几次不生气,这钱早晚是自己的! 最后认真的看着苏陌:“苏郎真不要当新军统领?” 苏陌看着冷玲珑认真的表情,犹豫了下:“大人说真的?” 冷琉汐轻轻点了点头,言之凿凿:“妾身读书多,从不骗郎君!” 苏陌顿时纠结起来。 思索再三,最后摇了摇头:“大人还是举荐别人的好。” “卑职对训练兵马,行军打仗,真一窍不通。” 自己是来享福的,不是来干活的。 领军岂是轻松活。 先不说军队系统,厉害关系错综复杂,各种山头派别,明枪暗箭的。 今日训练兵马,明日是不是就要带领兵马上战场? 刀枪无眼呢! 这是修仙世界。 万一人家来一个斩首战术咋办? 平时多流汗那是肯定的,战时还未必不流血。 老老实实完成攻略目标任务的好。 留锦衣卫和凤鸣司系统,靠一下林千户和南宫千户,就能轻松升官,不是更香? 女帝见苏陌这样说,俏脸微微一扳,哼声道:“不去就不去!” “好像陛下只能用你一个似的!” 苏陌松了口气,但还是忍不住好奇问了一句:“如果卑职去了,陛下能给卑职一个什么官?” 冷琉汐想了下:“新军三千人,独立一卫,你若去了,正五品的千户肯定少不了的!” 苏陌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连升两级,而且还是独领一军! 不过想到上面还有御马监的掌印太监,提督太监,还是算了。 其实,卫军的千户也就是那样了。 看夏侯义就知道。 堂堂一个龙骧卫试千户,在自己面前也不敢摆谱,见到冷兮兮更是老鼠见到猫一样。 肯定是当锦衣卫百户、凤鸣司总旗,比其他卫军的千户更有前途! 女帝见苏陌不愿意,也没强迫他。 毕竟她最想的还是苏陌当文官,最好入内阁办事。 “苏郎既然知道陛下组建新军,花销极大,日后多点帮陛下挣银子才行!” “新军用度,陛下可全指望苏郎!” 女帝叮嘱了苏陌一句,然后终于想起这次来匠兵营的真正目的。 是找苏陌分享喜悦的。 她忍不住露出笑容,略微俏皮、得意的看着苏陌:“苏郎可知,陛下这次,可好生让阁老们吃了一个暗亏!” 苏陌闻言一愣:“什么暗亏?” 话音落下,还没等女帝说话,苏陌便见到冷兮兮头顶,突然蹦出个一闪一闪的绿色叹号! 我靠! 主考官任务完成了? 苏陌顿时激动起来,连忙点开冷兮兮头顶叹号! 系统提示马上来了。 【主考官任务(已完成)!】 【冷???好感度+5%!(已发放)】 【你获得奖励孤峰山粮食产量永久性+20%!(已发放)】 【你获得奖励:池无泪攻略目标激活(待发放)】 随着系统任务提示出现。 冷琉汐头顶的绿色好感度进度条,陡然增加了一截,从28%涨到33%! 正当苏陌惊喜之时。 变故突发。 一个极为醒目的橙色叹号,无缝连接了绿色叹号,从女帝头顶蹦了出来! 苏陌瞬间傻眼。 橙色叹号? 以前都是黄色叹号。 难道系统升级了的缘故? 苏陌深吸口气,死死盯着这橙色叹号。 女帝本要说话,却发现又目光游离般看上自己的头顶,忍不住下意识的摸摸发髻。 没问题啊? 金钗银钗都没带。 今天的是一副步摇。 难道这步摇有古怪? 她忍不住问道:“苏郎,你看什么?” 苏陌心中一惊:“卑职没看什么啊!” 一边说着,一边连忙收回目光,但最后还是点开了这橙色叹号。 系统提示又立马弹了出来。 【任务:冷???的难言之隐!】 【特别提醒,此任务为隐藏任务,奖励未知!惩罚未知!宿主可选择接受或者拒绝!】 【任务内容……】 217、女帝身份终于曝光了 当苏陌看到任务内容,脸上不禁露出苦涩、复杂之色! 任务面板,名字还是显示冷???,但任务提示,彻底把冷兮兮的身份曝光! 都提到【玄武门事变】这五个字了! 果然,自己猜的没错。 难怪敢说把张寿宁打回去! 难怪锦衣卫指挥佥事说杀就杀! 也难怪想让自己升官就升官,想带自 正巧今个林氏心中也是烦躁,那京都府衙办事也是不利,叶容一个大活人,硬生生寻了三天还未有半点消息,急的她寝食难安,坐立不定,她不是沒怀疑过是叶蓁弄的鬼,只是叶蓁这几日并无反常,让她拿捏不到半点把柄。 叶少轩真想将天炎给揍的半死,哪怕自己中毒之后再怎么不堪,千万不要怀疑人家的性取向。 这个修士速度一点都没有减下来,一步跨在台阶之上,他有些兴奋,因为他抢先了,证明自己取得了先机,可是就在他的脚落在抬价之上的时候,抬价之上流光一转,一道巨大的力量作用在了他的身上。 张虎也在社会上闯荡过,知道有时候报警有时候并不一定管用,万一人家撕票就不好了。 李子孝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对诸葛茜雪,毕竟她是大家闺秀能有现在的表现已经实属不易了。 兰婆将棺材里的白衣老者微微扶起,轻轻拂去他苍老面容覆着的尘霜,细细的看着。 君宁澜率先开口,一贯的漫不经心:“大皇兄真是热心肠,我不会凫水,不然定然也去救那丫鬟。”他越发这般说,君临楚脸色便越发冷下一分。 如果神行无忌是一名智者,他就会明白,天地之中,火焰是一种推动型的能量。因为它的狂躁,因为它的活泼,因为它是那么的澎湃。 之前杜艳艳有在她面前提醒过她,她当时听了没放在心上,任谁不会无端对一个没见过面的产生敌意。 没有嘶吼没有叱呵,甚至于没有哭声,那个拐角处的越南孩子仿佛吓痴傻了,一副惊恐到极致的面庞。 说话间,肖遥的刀已经挑起来了一堆的线,只留下了一根普通的绿色线,刀锋向上一挑,线已应力断成两截。 以黄棣现在灵识之强,都能发生这种情况,可想而知,这股压力得有多大。 这一战给他带来的打击很大,没想到项天问竟如此生猛,如此强势。 远处,有人正往这边跑来,其中有医生和护士正推着一辆抢救车往这边跑来,车轱辘滚地的声音急促刺耳,看样子医院这边已作出了反应,派出了专业人员过来救人了。 眼皮有些沉,潘祥和的眼神并没有注意到那一滩血,肥厚的手掌按在了那滩鲜血上,按的很实在,很用力,然后身体全部的重量全都压在了那条手臂,那只手掌上。 而这四座圣地,火云宗推测就是麒麟四肢沉没之地,因其恐怖的火属能量演化成的火脉。 经过一个多月的苦修,姜辰的修为也是顺势突破到了真武境六重天之境。 可是自家战队还有个替补上单,可以做的比所有上单更加出色的情况下,duke的发挥就不值一提了。 可怎奈,这湖水虽是湛蓝异常,却有种捉摸不透的模糊感,致使我的兽瞳起不了多大作用。 唰——鲜红的血液溅起,洒了我一脸一身,衣服因为这些污渍的挥洒,已看不出来原先的颜色。 218、女帝半夜幽会苏陌 本来娇羞无比,心如鹿撞的薛忆纾,听苏陌说有事需要自己相助,顿时整个人傻眼了。 在她看来,自己一无是处。 论地位能力比不过林墨音,论挣钱手段不如柳思云,论厨艺,再练十年也别想与姜岚这婢女相比。 身材也差陈女侠老远,别说现在陈女侠也练出一手好厨艺,让三舅赞不绝口,剑法好像也精进许多。 “三伯娘,为什么苗姐姐的大伯不去上工呢?这不是给他凑盘缠的事儿吗?”覃妍筝不解,中途打断了僵尸的呃话。 等到那长刀冷去,古云伸手将长刀握在手中,挥了两下,感受了一下这长刀,有些满意的点了点头。 \t奇龙觉得这个领导还不错,一针见血知道自己的意图,不过自己的意图也很简单,相信明眼人都能看清楚。 \t把肖红梅抬了起来,目督办主任看着张千发,想知道他接下来的态度。 或许对于他们这样的来说,规矩这词,是根深蒂固的种在他们的心里的。轻叹口气,轻轻地坐了起来。不过身旁的绿荷马上就醒了,毕竟是练功夫的,肯定这点警觉性还是有的。 绝大多数人的钱到最后都打了水漂,想要钱的话还是找点正经路吧。 \t吃饭的时候,王圆圆的母亲不断打来电话,她想了很多办法,想让王圆圆去做,比如把一些房产现在就转移到王圆圆头上,又比如把家里的所有存折和卡找到,看看家里究竟还有多少钱。 “你愿意帮助我们?愿意让魔法在这里复兴?”克里夫兰瞪着眼问道。 “萌萌,你心中在怨我吧。”他幽幽地说道,看了看手机,几次想打电话,最后还是放弃了。 “格利高里男爵,这些就是个城主的装备,一批运走,今年我们就两清了。”法雷尔看到格利高里进来,也没停下,一边干这活一边说道,态度绝对算不上热情。 不远处杜浚显出真身,面色冷淡,这几人多是几大派的弟子,只是不知是其席指派而来,还是掌教法令。 宁雨儿又选了两个军绿色的带着花朵的发圈,戴到了管家给她编的辫子的发尾。 她一直都觉得豆芽绝对不会让朵儿伤心的,所以她很放心,可是没想到,凡事都有意外。 苏执和陶宇航对视一眼,布莱克,你显然是不了解霆琛,他既然提出只身去见她,就一定会有办法。 路其实也不远,李老掌推辞了言管家派马车相送,带着贞娘缓步而行。 “瞧你说的,怎么能说吓唬呢,我可是很真诚的,你们就没发现自己有什么不妥?”叶无天挤了挤眼,忍不住裂开了嘴。 这算什么?这消息太伤人了,我这挖了几十年坟的人到底算什么? “酥酥,你不要怕,我让奥特曼来保护你,奥特曼很厉害,这样你就不会再受伤了。”天天说着还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颊。 “关你什么事?你少操那份闲心李正平话音刚落,他娘亲方氏便没好气的冲着李正平道。 “爷爷,阿娘,我先去叫门。”出了弄堂,前面就是四宝街,再穿过四宝街便到了李家大宅属于八房那栋屋子的门口了。贞娘便先行一步的道。 正好狱警从里面,带着陆苏尧走出来了,刚才,陆苏尧在告诉了苏云清季筱也在的时候,就故意的拖住了两个狱警。 这个孩子本来就不喜欢自己,更何况。要是将他带在身边,伊芙琳该怎么办? 219、苏陌哄女帝入睡! 大武女帝,掌握社稷神器,至高无上的存在,就在风雪月下,恬静的站着,很有种风雪俏佳人的感觉。 苏陌定了定心神,迈步朝冷琉汐走去。 “冷大人……” 不等苏陌说完,女帝朝苏陌嫣然一笑:“能陪我走走吗?” 苏陌…… 最后苦笑点点头:“嗯!” 两人一前一后,顺着朱雀大街,慢 九命猫妖的出现让纯阳觉得非常的及时,看来,即使药师不能治好崔佛爷,它也可以帮忙了。而此时,周围弥漫着的黑暗告诉他们,亡魂已经开始包围他们了。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特别适合刚才那些吹嘘千本英明厉害的人,此刻更是说不出话来了。 所以,江辰,你要努力了。”风夏微笑的看向江辰,这笑里藏刀,是一种极端的威胁。 温世河不知道似乎在刚才与白起的对战之中已经知道了白起的真实身份,白起对于这种事情也没有隐藏的习惯,只是冷漠的看着温世河,这个温世河让他有些生气了。 一番话非常实在,不仅拉近了双方距离,事实上把自己的工作标榜了,还隐晦地表达了想在综二处干的想法。很多人认为跟领导讲话就要拍马屁,其实不然,诚实往往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多少年了,黑榜第一从来没有易主,可现在,却是让楚阎王上去了。 楚毅依然不动,他目光没有丝毫的躲闪,任凭佛子在自己周围设下阵法。 “不可以。”林言态度强硬的回答道,但是下一秒,他突然又察觉到哪里不对。“你不吃晚餐怎么可以,不然还是去吃一些吧,吃完去买些药回家。”他安抚道。 但是叶江川也是收获不少,这些灵气,天地回馈,叶江川的神体,在此灵气的滋润之下,越发强大。 “你们你们赔我!那是我花五百万买来的,你们赔我!”刁柏姗勃然大怒道。 这会儿子皮怀礼也在近前,虽不插言皮照民与皮襄氏商议,但满脸渴望入学。皮襄氏看在眼里,又怎能再自私拦住子孙前途? 这些人中,战队经理的身价提的最多,其次是数据分析师,最后才是心理导师等等。 毕竟按照现在在角梅洲的乔治六世所有人的实力和黑熊掌相比,黑熊掌更上一层。 紫袍青年没有迟疑,弹指一点,有一道恐怖的剑光,翻滚着猛烈的雷霆光华,嗤啦一下,就杀到了秦风的面前。 儿子儿媳在那样一个日子双双去世,终于击溃了老人心中那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筑起来的城墙,坍塌后袒露出里面肮脏恐怖的现实。 而且有张父在,程恩妮完全不用担心这事会被程志强知道,当然就算程志强知道,程恩妮也并不畏惧。 老头骂骂咧咧了几句,又是几枪穿透了几个感染人的脑袋。“老子从不当逃兵。”他这样说道。 看到自己那最引以为傲的攻击方式竟然被这么轻而易举的便拦截了下来,一向自以为是的成吉思汗心底瞬间便凉了一大半,虽然知道自己这一战必输无疑,但输得这么干净利落不留痕迹确实让成吉思汗的心里难以接受。 “那要是今年之内你还不上呢?”尤国章一双睿智的眼睛迸出精光。 “菲菲姐,上去给她两巴掌先,我们大家给你撑腰,别怕。”邓媛媛落井下石道。 “你看今天郡主带回来的一行人,如何?”千王轻轻地问道,看似漫不经心,却让暗一身体紧蹦。 而在华夏的古曼竹在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她几乎是疯了一样直接去临海找飞机直奔着东洋直飞。 “我愿意,我叫凌夕末,末儿拜见师尊!”凌夕末听罢赶紧应道,心中的痛苦也因此冲淡了些,应完便给沐秋瞌了三个头。 此刻大名鼎鼎的金兰六义,突然当众堵住叶逸四人,并且六人的神态之间,如此的激愤难平,莫非之前发生的争端之中,叶逸四人真的犯下了什么,他们所没有察觉到的,但却令人深恶痛绝的罪恶吗? 所以沐秋一般寻找好东西的同时,也不忘用神识寻找冷炎等人的下落,在得知传送方位之后,沐秋便猜至于有几人和她在同在明域,这次是一个相聚的机会,至于灵药什么的,都没有找人重要。 “一个目空一切之徒罢了。”俊美男子微微一笑,目光之中,却是有几分阴冷之色。 当叶枫和上月真人他们从车头插进洞穴上方洞壁的云磁神龙中爬了出来,所有人都忍不住为之侧目。 李艳阳在桃花源里流连忘返,谢晶那里也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也是在这个时候,在不远的尚海,一个商业航母正式起航。 王忠本想和宫无邪谈谈合作的事,却被他一个阴厉的眼神打消了念头。 抚宁这次眼神变成惊惧之色,可惜他眸子深处的那缕阴毒之意仍旧被杨浩捕捉到。 严雪茹的变化让身后众人和马大魁目瞪口呆,这刚才还勃然大怒的,怎么眨眼间就像是在打情骂俏? 经历了今晚的这件事情,这间酒肆里的很多人,第二日都默默地收拾了行礼,离开了石嘴城,杨大哥的话,还有丁浩高深莫测的实力,都给了他们极深的触动。 侠尹王从怀中摸出血玲珑,道:“这个还给你!”他将血玲珑扔给了血夜。 沈佳琪很绅士地帮他们叫了车、看他们上车离开才拉着楚天骐上车回家。 李子锋认识她,面试的时候,就是李子锋面试她的,当时,这个丫头的样子就像是被别人欺负了一样,微微若若的,现在在公司才没有几天,这已经性格都好像变了一样。 一道凤鸣划破长空,一道虚幻的七彩凤凰升腾在半空中,振翅高飞。 同时也让没有被箭雨波及到的越王府的那一辆马车,有足够的时间停止前进。 220、烈性炸药造出来了! 丁虞只知苏陌与林墨音的关系,但不知苏陌背后,可不止林墨音这一根粗腿。 见苏陌坚持要造纸,他只能叹了口气。 真帮不上忙。 不过也没劝阻苏陌。 丁虞很清楚,这样年纪的愣头青,偏偏混得风生水起,没经历过波折打击,根本不知道门阀世家的恐怖! 劝是肯定劝不住的。 只有等苏陌 “砰!”司徒轩不愿看到他一幅自以为是的神情,身形模糊一闪,残影连绵不断,又是重重的一拳。 “你是想破解不成?即使是告诉了你,你也没这个法子破解,更何况我是不会说的。”妖君哈哈大笑道。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缪非常的讨厌夜吹英十郎,就连夜吹英十郎本人都不知道为什么缪这么讨厌自己。 不久前笼罩在泰安城上方的的阴霾已经逐渐的散开,只可惜眼前这欣欣向荣的景象,那些敢于牺牲的人多数都看不到了。 布山郡被洗劫一空,有些来不及逃走的百姓,被抓来充当了装车的苦力。面对凶恶的南平军卒,百姓们敢怒不敢言,为了活命只能任人摆布。 那人的声音引来了不少善意的笑声,只有田玲一人急的眼珠乱转。 没有房子,没有雨,也没有人影,在他身边的,是正用关切的眼神看着他的朋友们。 这一面墙,现在在大家的手电的照射之下,大家才发现这么墙壁的颜色,相较其他的墙面,着色要新上许多,似乎是刚刚油漆过的样子。 沈良已经是大致的确认了这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就是星羽了,不过他遵守着和星羽的约定,装出了不认识星羽的样子。 好在他是犹太裔,在好莱坞,在北美,犹太裔的关系网总是很密集的。 如今的华夏第九局特勤科,拥有天阶高手三名,地阶高手数十人、玄阶和黄阶高手更是不计其数。若是以这样的队伍,还应付不了即将到来的挑战,还树立不起华夏雄威的话,夏浩然真的也就无话可说了。 “妈,这事情还没成定论,您下定论未免太早了吧。”,乔宋直直的看向苏母,目光淡然而疏离。 唯心主义主张精神、意识或神念为第一性,物质为第二性,即物质依赖意识而存在,物质是只是意识的一个载体。 委屈的离开的他,并没有看到叶凯成在后面,扬着一边的嘴角,看起来相当的腹黑。而此刻的他,更加的不知道,其实,徐诗韵交代叶凯成的话,不是这样的。 “怎么会……”怎么会有人如此对待自己的孩子?父母不是都是最爱自己的孩子的么?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当爹的?把自己的孩子推到旁人的剑下?眼睁睁的看着旁人杀害自己的孩子? 我疑是马副帮主助玄慈方丈寻找慕容博,被慕容博得知痛下杀手,便带领一帮长老,前往少林确认。 “那我专心喜欢你姐姐的话,你就不生我气了?”叶凯成对于徐佐言那不痛不痒叫骂声根本就不放在心上,扬着嘴角问道。 用手在鼻子上一闻,猛地,一股灵气冲入自己的百会穴,随即到达四肢百骸,只有他这样练习的真气的异能人士才知道这其中的妙用,当即便肯定,这是真正的龙骨。 “对啦!老鼠能钻到这里来,说明有可通向外界的山洞。”翔夜看着石绑大叫一声。 221、苏陌的两大杀器出现了! 苏陌跟着南宫射月走出内堂,到了无人之处,随后见南宫射月表情严肃的回头看着他。 “郎君可记得,陛下曾临时加封郎君从六品督武使衔?” 苏陌愣了下:“回大人,卑职记得。” “大人怎突然提起这事?” 南宫射月淡淡说道:“还有三日,仙武大试便要举行。” “不出意外的话。” 如这天骄一样以阵法或是禁制阻止秦宇的不在少数,他们倒不是都是因为陆雨寒的缘故,而是之前秦宇的言语在他们看来是挑衅他们天玄星辰。 所以说,现在的汉奸头很是开窍的把他真实的情绪给隐藏了起来。 这样的相处,让很多人都视为经典。毕竟,在很多的地方,人族和其他的各族之间,一般都非常难以协调的。 “指教道不敢当,在下韩湘子,敢问姑娘如何称呼?”韩湘子问道。 时至今日,睚眦十三族已经将族址初步建造完毕,逐渐恢复了往常秩序。 “周深,如果以后有缘的话,咱们是可以再见面的,你放心吧。”秦奋冲着周深点了点头,“再见了。”秦奋给周深一个微笑,一个极其随意的微笑。 秦宇睁开了双眼,目光平淡,脸上毫无情感波动,他花费了半年时间感悟了须弥不灭天子的不灭仙域,但…这对于现在的他而言无异于是鸡肋。 “谢谢你,秦奋,如果不是你,我的第二次生命又会被消灭殆尽。”斯蒂娜说着话,语气感谢地说着。 孙不器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当然也有背靠大树好乘凉的原因,所以才敢狐假虎威,不怕李和平的言语威胁。 屋顶很硬,瓦片硌人,他睡得一点都不舒服,但是他并不想回房间去睡。 乐正馥佳的脸色更黑了,气得浑身发抖,死死地盯着白九姝,五官还真的有些狰狞。 直至,半刻钟后,天空中再恢复清明,皎洁地月光洒落而下,漫天星斗浮现而出。天空中唯有一个萎靡不振地巨大白老虎,独孤剑魔、金三亿、牛仁以及红龙王白驴全都消失不见,李恒如遭雷击,感觉心中一阵空落落。 赵密脸色气的铁青颤抖着手指指着卫自成:“你。”眼睛愤恨的看着卫自成,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 “不过什么?”田雪瞥了一眼顾玲儿,迫不及待地问道,她是最见不得有人在她面前卖关子了。 不仅如此,楚羿还感到自己的内心之中,生出一股对眼前这块石碑前所未有的强烈渴望和亲切感。 元正双手合十,眸子里紫金色浓郁,望向四野,本想推演计算一般,可来的人,是天境强者,元正便放弃了。 楚羿的体内,拥有着龙帝逆神诀这个来自太虚龙帝的传承。这一神级功法,至刚至烈,阳刚雄浑,修习起来,能够令他的肉身,以及阳气、血气,都比其他那些普通灵术师要强大数倍。 顾玲儿流着血的嘴角突然扬起了一个诡异的微笑。只是令她想不到的是自己的话刚一出口,便惹起了众怒。 老板的身躯轰然一震,似是从嘴里吐出了一口烟气,直直的歪倒在了地上,两只手都捂向了男之要害。 “大坏蛋!”夭夭一听马龙也要找找道士来抓自己,触动了她曾经的伤心事,眼泪大滴大滴的滑落下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已感觉到了李袖袖鼻息的急促之声。接着我又将嘴巴顺着她的下巴,吻到了她的粉颈之上。 222、将陪睡女帝进行到底 苏陌定了论调,白蛇精只能恭恭敬敬的离去。 反正她和山民,其实并无多深厚的关系。 也就是不敢离开孤峰山,免得被那些正义感爆棚,以斩妖除魔为己任的仙道术士发现,需要山民帮忙置换些肉食而已。 苏陌研究水泥、造纸技术,用去大半天时间,快到下值之时。 正准备唤上柳思云一同回城。 也不知这苏放怎么将如意坊签订的乐班子给搞定了,原本准备去表演的三人空缺,便由他们三个顶包上了。 这座百年国寺较之聆禅寺更加恢弘古朴,绿叶更盛,弯绕更多,禅房也更难找。 来人似乎志不在与她相斗,只退让着防守,似乎还教她凌厉的攻势怔住般,动作明显迟缓。 楚苍焱突然侧头,看到二楼窗子天蓝色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直接进入马车。 这样一来,翻译起来就有一定的困难,得不断和汤姆神父沟通,有时他不懂的话,还得问其他洋人,加上他这段日子空闲时间不多,进度自然慢下来。 “阿焱,有没有地图,我想看看冀州城的分布情况!”安蜜儿坐在马车上,对身边的楚苍焱问道。 鸟类,是一种十分灵活而敏感的生物,想捕捉这种生物取其翎羽,着实不太容易。 吴语晨简直不敢相信,她竟然就这样的被扔了出来,手肘就算是穿着牛仔衣外套可是触到冰冷坚硬的地板时,还是发出了如同骨裂般的疼痛。 白色身形从旋梯上下来,径直走到餐桌旁,挨着白芷的左手边坐下了。 堕落了十天后,有一天我醒来后,发现自己全身上下的疼,身体摇摇晃晃走到浴室内,正要拿着牙刷刷牙洗脸时,可稍微一抬脸。当我看到镜子内像个鬼一样憔悴的自己,吓得连牙刷都给扔掉了。 不过,我并不打算改变我这样的状态,你若是一直后退,别人会以为你一直没有爪子,反而把爪子撂出来,他才会明白。她也会抓人,并不是不会。 “哎呀。你这孩子,大人的事你不用管。来跟大嫂说说,你和丹丹怎么样了,挺好的吧,没吵架吧。”李爱平把石进磊还当孩子看呢。 那司徒月朗见周围竟然还有人,这个峡谷之中究竟还有多少高手,真是个未知之数。也不知来者是敌是友,手中长剑紧握,身形却在慢慢后退。 所以尤娜被这个半人半鱼的家伙抱在怀里的时候,万分惊恐,她很怕他会像幸存者船员们带回来的故事里那些海妖般将她生生扯碎吃掉。 他相信,即便又冷箭从各方射来,他身旁的侍从也会为他挡下,他需要的只是依靠四面令旗打好这一场仗。 林可岚惊诧之极,这才想起他之前说过的话,原来都是确确凿凿的事情,而且还为大华立下军工,但这是要在战场拼杀,他又是如何活下来。 这一刻,云儿说不出自己的心也有多疼。她只是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感受着那一丝丝心碎的惨痛和绝望。 杜源挑了挑眉,‘你好,我知道的,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沈娇娇下了飞机将行李送到大哥家就打车来了医院,她只知道是军区医院,也不知道是哪个病房,她也想给周弈一个惊喜,就只能给他朋友打电话问问了。 夜凤衣的这些仆人就不同了。他们会主动关心主人,甚至还能独立思考。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没有人相信他们是傀儡。 223、降魔杵与九龙真人 见女帝终于意识到兵甲的重要性,苏陌心中略有些得意。 上回自己跟女帝推荐钢刀,她却只顾着神臂弓八牛弩,可让苏陌憋了一肚子闷气。 不过,丁八十现在乃匠兵营之宝。 万一被女帝知晓他的能耐,把人抢过去就亏大了。 再培养一个丁八十,不是说不行,但总归要花点精力不是吗? 就算早晚要 莱纳感觉自己的耳朵在鸣叫,有什么存在在空气里吹了一口气,平静的空气开始涌动,那一刹那,莱纳确实听到了声音。但是声源根本无法辨认,就像有强力的水泵在运作,那狂躁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这还罢了,铁骨神蛇的性情凶残,啥东西都敢吃,石头草木神兽,尤其喜欢吃神族,在煞神森林中,大多神族碰到都会躲开。 因为卢靖从一开始就知道,没有成圣,是不可能对抗魔圣的,最终的结果一定会是死亡这一条路。 “现在你给我离开我的视线,在未来的一百年里,我都不想看到你!”说出了一句类似赦罪的话,卢恩也大大地呼出了一口气。 “废物。”口里轻易地评价了部落年青一代第一人后,加尔鲁什面露凶光。 “二十六米每秒,吴天,下个月一号,你也可以去参加武者考核了!”江年震惊不已,笑容满面的说道。 即便如此,四大强族依旧因为战争而实力削弱不少,在接下来的全球局势中变得低调不少,而其他种族就真的打红了眼,波及得四大族周边战火不停,始终没能安宁,只是没有再发生举族之战。 程砚宁回宿舍似乎也洗了一个澡,短短的黑发干净而抖擞。长身玉立,白衬衫最上面一粒扣子敞着,露出的一片肌肤,细腻温润。 陈霆之使用了这么久的主角光环,这才发现,自己对于它的理解还很是肤浅,一直停留于表面。所以,他决定开始仔细地研究一下主角光环的工作原理。 “什么情况?”承太郎看着背后突然出现的巨人,有些凌乱,但是开车依然很稳。 爬出山洞后,她将洞口封闭伪装,然后故意把积雪蹬到坡下,吸引日军注意。 莫晓生回到自己的卧室,辗转难眠。思考着为什么自己会有那种,想要把欧阳红雪融进自己身体的莫名冲动。 他装作无奈的看向齐柏峰和莫晓生,想从莫晓生和齐柏峰的脸上找到,他的计划有无成功的可能? 随着时间的推移战争已经整整地进行了一年了,这整整一年的战争,不知道有多少人成为了亡魂,也有不知道多少的年轻高手出类拔萃,更不知道有多少的高手一鸣惊人。 原本懵懵懂懂,浑浑噩噩,吓得不知所措,不明所以的生灵都知道了造成这一切的原因,也知道了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和严重性。 黄锋之很欣赏一句话,心怀剩饭细嗅狗屎。虽然九成九射不中人,能够逼出符清一点底牌也是好的。 王八拳一愣,但出去的拳头已经收不回来了,又是一拳结结实实打在了同伴的脸上。 “目前已经集齐了西方世界的四件大道之器,还有失落之剑,该是得到盖亚母冠的时候了!”叶梦看着手里的几件大道之器,说道。 “这是我的种族天赋,就算不能用妖力也嗅得出来!”大黄认真地解释说。 这家伙惨叫声响起,抱着脚一个劲的蹦,挥拳那人一拳打空,自然不会放弃,立刻又冲过来要抡王八拳。 224、什么叫圣眷?造反都没事! 李忠听得苏陌自爆家门,佝偻身躯不自禁一颤,失神的踉跄后退半步! “苏寒的儿子?苏寒是谁?大人是小人的外甥?” 李忠陡然反应过来,震惊的死死瞪着苏陌:“香米儿是你娘亲?” 苏陌点点头:“果然是二舅!” 苏母的大名陈玉香,小名香米儿,并没几个人知晓。 这还是陈乾无意中给苏陌 战况越发疯狂,可以说是打的不分上下,三大mega远古超神兽各占优势,不显败阵。有一点凌霄没料到的是,mega裂空座的表现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她其实早就知道摩萨德将与凌霄谈什么,她甚至也清楚摩萨德将给予凌霄什么样的情报,留下来也没意义。反倒是凌霄裤裆上的水痕让她好生尴尬,当着摩萨德的面她是怎么也待不下去了。 幽暗的山洞之内,模糊的残影一个个出现,代表着各自身份的代号也被激活。 一边战斗着,日向神忍一边思索,起码现在他的注意力已在雏田身上移开,静等因陀罗和鸣人分出胜负。 下一刻红衣尸皇转头看向铁牢笼里的成百上千的毒尸,双眼射出一道精光,两边的铁牢笼消失不见。 不仅是穆伦感到惊讶,更衣室里的所有的球员和助理教练也都惊讶万分,也都不解地看着凌枫。 而我被分在了四中,很奇怪的是没有一个熟人是和我一个学校的,而萌妹子和章鱼倒是很投机的一起分在了十三中,让我有点无语。 仿佛被踢了一脚的人不是大哥一样,他动都没动,似乎都感觉不到疼。 面色一变,有些铁青,虎休心中怒火燃烧,这昊南的话语,摆明了就不打自己当回事,当初虽然觉得这少年诡异,但是却并没有到达畏惧的地步。 “没事,就是换个地方睡觉,晚上又不挂吊瓶,老爷子睡得挺香,医院说再观察两天,没大问题就可以出院了。”何连成在那边说得很轻松。 方才她不过是试探他的反应。这样更好,省的她多心多虑了,一颗悬着的心放平下来。 此时此刻,上官蓝伽被她轻轻松的挑起了情~浴,他想把她吃掉,可然后呢? 胡杏儿挣了挣,并未挣脱。她美目带泪看向夫人,却见夫人一双深沉的眼睛盯着她,接着一凌,似有警告之意。 即便如此,二连的板报还是获得了官兵的盛赞,他们路过二连板报时,就听得有不少人叽叽喳喳在惊叹这板报办出了真水平。 二王子凌星月进入绥城之后,马不停蹄的赶到的了赶到了晋阳王府的门,远远便看到王妹的身影,正当他呼唤的时候,却听到王妹大吼大叫的买模样。 “本主怀疑,如果没错的话,宝藏的入口可能就在那口干枯的神泉下,希望你能戴罪立功,找到真正的入口。”圣冥特别警告了红袖。 她回忆往昔,以前每次去乔家,乔太太都会嘘寒问暖,待她格外殷勤。再对比今天的冷遇,鹿微微心里非但生不出怨恨,反倒感觉亲切。 年底聚会多,到时候会有很多客人到访,哪怕是就餐时用的音乐,也需精心挑选,不能落于俗套,又能得彰显主人家的品味与格调。 “终有一天,你们两个老不死和彭家要付出血的代价。”苏道醒尽管恼火,但他知道自己改变了现状,和四位护道人闲聊了几句,离开了宅院,回到了华清府,在神月社闭门不出。 225、苏陌又一绝色女官目标! 陈忠捏着手中纸条,神情有点茫然。 他这样的底层宦官,极少有离宫的机会,但白玉京的大名他还是听过的。 宫内不少太监,便是在白玉京点的外卖。 能吃上白玉京的膳食,几乎是身份地位的象征,尤其管事太监,非白玉京的饭菜不食。 能与白玉京相比的,便是那烟雨楼。 只不过在太监心中,烟 卫朔摆摆手示意大家不要激动,又扭头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崔宏、宗敞。 在刘穆之建议下,卫朔决定向朝廷租赁郁洲岛,以方便水师靠岸,并沟通夷洲岛。 抬起谷氏的下巴,月梦心细细的打量着她的脸,直到把她看全身发毛,心惊胆战全身打着颤栗。 这次她能再次的投胎,希望可以找到一个好的人家,好好感受一下父爱如山是怎么样一回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愚孝,愚不可及。 顿时,那一道道粗壮的雷霆之力便是汇聚在了我的身体之上,旋即,我大喝一声,一道音波便是自我的嘴怒发而出,在我的面前形成了一只虎头状幻影,虎头嘶吼的瞬间,雷霆之力也是源源不断的灌注在了那虎头之中。 众人听了不禁吓了一跳,几乎是跑着回到了自己的训练场,当然这也有不一样的,那就是若儿,在那些淘汰的人之中竟然没有她,只是能坚持下来到也是让祁可雪有些意外。 一个个身高足足有三米多四米,脸上长满了一只只眼睛,密密麻麻的,看着无比的诡异。那一双双的眼睛愤怒的瞪着秦天奇,满脸的眼睛充满了怒气。 我见状,心神一动,死神之镰也是瞬间出现在我的手中,随后,那股狂躁的金色力量,便是狠狠的灌注到了死神之镰当中。 听了祁可雪的话,褚立月一下愣在那里,盯着祁可雪似乎怎么也不敢相信她会真的要自己。 五月初,经过大半月整顿之后,卫朔亲率两万步骑,以康龙为前锋,出征姑臧。 “不必,若无其他事情,老奴这便告辞了,至于这庄园中的事情,可以询问他们。”刘嵩指了指躬身而立的四人笑道。 不同于每天都必须拼命寻找食物来缓解饥饿的流民,龙之国治下的民众虽然能够吃饱。 阿尔瓦和加利立刻就要反驳,这些刻印可是他们拼了命找到的,也是他们手中唯一的筹码,若是现在交出去,岂不是再也没有了谈判的资本,到时候若是被费尔南德斯弃之如敝屣怎么办? “没空。”叶一说完,直接绕过他往前走,先不说精灵都不在他身边,就算在,叶一也没有想打的欲望,要是每一个玩家都来挑战他一次,估计得累死,而且关键是没有任何的好处。 浑身冷汗涔涔,贾蓉从这段画面中醒过来,立时就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这旗杆不仅仅是有海碗粗,而且是用坚硬如石的铁木制成,当时十几个木匠砍坏了十几把斧头才勉强弄好。 圆化指了处地方,那里是整个大雷音寺中,唯一神念不能探测之处。神念刚一接触到房屋四周,立即就被弹开。 农夫夸张的举动立刻引起了行人们的注意力——那是什么?是一只猴?不,那是一只丑绝人寰的老农。 砰砰声作响,一瞬间泳池里水花飞溅,阵阵爆炸声响起,水边的一个个水人化作了水疯狂的涌入了泳池里。 226、女帝懵逼!苏陌把主考骂晕了! 不等苏陌点开叹号,池无泪便面无表情的扫视他一眼,主动开口:“你便是督武使苏陌?” “督武使牙牌何在?” 苏陌名衔极多,牙牌自然也不少。 锦衣卫牙牌、凤鸣司牙牌、外加凤鸣密令,还有司礼监长随牙牌、典史牙牌等等。 牙牌自要随身携带,此乃官员身份证明,时刻用得上。 “池大人请 大家逛了古镇一大半已是中午,肚子饿了,就在街边寻了一家干净的饭庄吃了中饭,然后划了一阵船后又继续逛。逛到五点多钟,寻了一家酒楼,好好地吃了一顿大餐后上车奔赴下一个景点住宿,到达宾馆的时候八点多钟了。 “这里的水流为什么这么湍急?古人的智慧真是太利害了,这么急的水都按他的指定河道流入。”符秋感叹着。 赢疾闻言,心中一动。这句话,秦王驷不知对他说了好多次。每一次都令他热血沸腾。 “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嘛,坐下和我们会长大人喝杯茶,省的他又冲我炸毛。”白衣少年虽然满脸笑意,但那人却看得冷到了骨子里。 看起来十分的虚弱,但那张酷似君无情的面容此刻满是阴鸷冷厉之色,大有石柔胆敢有丝毫轻举妄动或者出言不逊就灭了她的架势。 叶天想到这里,眼中有着狠色闪过,决定用火海中的火焰淬炼体质,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想要到火焰中淬炼体质,必须先将全新的无缺剑融合成功才行。 秦问渔的感官里只有秦问歌。他什么也没听见。秦问歌则在野战与否的十字路口纠结着,被动回应着秦问渔天打雷劈的热情。倪宏登再闪亮,也只是透明。 夏无极等人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这位疑似圣者的楚老,此刻他们已经后顾无忧,只要他们想,甚至能够付出一些代价将楚老灭杀。 若要攻破灵寿,踏平中山。摆在赵国君臣第一个难关就是如何应对中山国这支胡人大力士。 秦问渔:来日方长,问歌,我们一样样试过去,找出你最怕的刑罚。 “你是说大黄打了你一拳?”叶婷末慵懒的声音立刻变得清醒,特别紧张的问了一句。 “朕还没计较你御前失仪、出手伤人、殴打朝廷命官,你倒先倒打一耙,是没将朕放在眼里吗!”老皇帝倏地沉下脸。 第二天,姬谢早早地起来,将所有的东西又检查了一遍将机械鹰全都拿了出来,每个都试了一下,确定每个都没有什么什么问题后将所有的机械鹰收进了千机箱,姬谢背起千机箱网门外走去。 不管未来如何,至少现在孩子们都是好孩子。石慧只希望他们永远记得今日的欢喜,如今的情谊,往后也可以一直相亲相爱才好。 此时舞台上的大屏幕里面,播放的就是当年周泽楷背着唐冰玉下山的视频,唐冰玉优雅的坐在那里,目光怀念的落在了年少无知的自己身上,她也没有想到,有这么一天,自己竟然走到了现在这般的模样。 她能理解赵旭为什么想要万倩来趟制服,也能够理解为什么万倩坚持不肯,这种他们两人之间的特殊交流,周熏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委婉的劝道。 但是,骸骨兽的伤口却同样冒出了一缕灰色的烟雾,南爻心中这下确认了,骸骨生命果然和怨灵同属饿鬼道,残留在刀刃上的香灰蜡油同样有效。 227、苏陌被女帝撸了 女帝面无表情的看完池无泪刚递上来的奏折,随后让人将奏折给王灏送去。 一众阁老自是愕然。 尤其是王灏,狐疑的打开奏折一看,眉头顿时紧皱起来。 首辅萧渊沉声问道:“陛下,发生何事?” 女帝指了指王灏:“还是王爱卿来说吧。” 众人目光聚在王灏这次辅身上。 王灏苦笑一声:“仙武大试副主考王宗望,刚晕了过去,送殿后歇息,至池无泪书写奏折尚未清醒。” 萧渊等人一听,顿时愕然。 如此变故,那是极少发生,反正观大武一朝,从未发生过。 科举倒是有监考官出事。 仙武大试的选取的试官,都是精通武道、仙道之人,身体素质较常人不知强健几倍,岂会轻易晕倒。 临近开考才出现如此变故,众阁老脸色都有点难看。 尤其袁兴道,老脸都黑了下来。 此次仙武大试,事故频出,先是邹厚与天母教有关被拿下,然后又一个灵台郎考前出现意外,实在不是个好兆头。 萧渊眉头紧皱的看着王灏:“这究竟如何一回事?” 王灏面无表情的道:“王宗望是被气晕的。” 这话一出,一众阁老目瞪口呆。 萧渊脸色有些不虞,声音略微一沉:“王宗望被气晕的?谁人所做?” 池无泪折子自然写了相关之事。 毕竟那么多人看着,瞒是瞒不住的,苏陌脱不了关系。 王灏将折子递给萧渊,目光却是朝女帝看去:“陛下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置?” 女帝摆摆手,显然是等萧渊等人看完折子再说。 等众众阁老皆看了池无泪的折子,萧渊沉吟一下,终于开口:“仙武大试乃朝廷抡才之举,王宗望身体有恙,确实不适合继续担任副主考。” 王灏与袁兴道眉头同时一皱,不过并没出言打断萧渊。 作为首辅,关键时候,萧渊确实显得甚有担当:“臣举荐东阁大学士朱弼,接替王宗望,担当此次大试副主考!” 众人一听,皆是愕然。 不过仔细一想,真不得不佩服萧渊这首辅老辣! 仙武大试多番出事,若再生波折,对朝廷的威信打击极大。 自然需要一尊大佬去坐镇大试。 同时,临阵换将,非同寻常,也得足够威信的接替者,才能让其他人无话可说。 问题是,主考官池无泪只正五品的吏部郎中,副主考品阶不能比她更高。 威信足够,官品又不高的大佬,放眼朝堂没几个人。 恰好朱弼就是其中之一。 东阁大学士官至正五品,看似不高,但地位尊崇,朝野内外,皆威望极高! 东阁大学士乃七大学士之一,其余六大学士,皆入内阁办事,唯独朱弼不入内阁。 一旦有阁老退出内阁,朱弼最有可能入内阁办事,成为阁老一员! 这样一尊大佬接替王宗望,谁敢言不服?谁敢怀疑大试的权威性? 袁兴道本想出言反对。 毕竟王宗望是钦天监的人,还是副主考,若换了朱弼,钦天监只剩一名试官,抡才大试中的话语权就变得极低了。 只不过邹厚一事,他识人不明,把邹厚举荐上去。 尽管亲自拿下邹厚,算将功补过,但此事可大可小,也未必真的完结,这时候自不适宜发表意见。 女帝见众人不说话,便点了点头:“萧卿家所言极是。” “朱弼确实是最适合接任王宗望的人选。” “朕这就下旨,让朱弼赶赴武王庙,督考大试!” “陛下!”王灏黑沉着脸上前一步,捧着笏板沉声说道,“臣以为,王宗望出言提醒天昌典史勿以常服督考,本属好意!” “天昌典史,身为下官,却不知尊卑,出言顶撞上官。” “如此狂悖之徒,岂能担任大试督武使,又岂能使考生服气!” “若人人都学他那般,朝堂之上,岂有规矩可言!” 其余阁老沉默不语。 王灏的反应,早在他们预料之中。 王宗望既是钦天监的人,也是王家旁系的人。 被苏陌当众顶撞晕死过去,不管如何,定已成了王家的笑话。 若王灏对苏陌没点“表示”,叫人如何看待王家? 王家五姓七望之一,大武最顶级的七大门阀,颜面更胜于性命! 王灏可以不管王宗望的死活,但不能不管王家的面子! 女帝一听顿时头疼起来。 脑子快速过了一遍孙子兵法,却找不到应对之法。 不禁暗叹一声。 没苏陌在背后出谋划策,耍心眼讲谋略,还真比不上王灏等老狐狸。 最后只能皱眉道:“苏陌乃孤峰山县子,同样正五品爵衔,应不算顶撞上官吧?” 王灏面无表情的说道:“爵位不是官位!” “若爵位也算,臣若无记错,王宗望特近正四品的通议大夫。” 女帝瞬间无语。 王灏还真没说错。 朝官只认正职,如王宗望的正五品的五官灵台郎。 但王宗望特进通议大夫,尽管是散官虚衔,那也正儿八经的正四品衔头! 就在此时,袁兴道上前一步:“臣同意次辅大人之言。” “从九品的典史,当众顶撞五品朝官,若不严加诫勉,朝廷威信何存?” 有了袁兴道带头,武英殿大学士崔弦也跟着上前:“臣亦觉得次辅大人所言有理!” 崔弦出身五姓崔家。 尽管和王家明争暗斗,尤其造纸行业的竞争,激烈得很。 但面对胆敢挑衅五姓七望威严的外来者,绝对是立足同一阵线。 六大阁老中,三阁老联手逼宫。 萧渊这首辅沉默不言,但以他与王灏的私交,最多中立,绝不可能站到苏陌这边。 杨吉和王华对望一眼,只能当看不到女帝投来的目光,一言不发! 女帝脸色微微一变。 不过,当初让苏陌当这督武使,本是打算借此让苏陌官升一级,尽早进入朝堂中等官员的阶层。 苏陌执意当他的锦衣卫,督武使当不当意义已是不大。 若为了苏陌,与三大阁老强行硬碰,反是给苏陌凭空竖敌,实属不智。 因此,女帝淡淡说道:“既然如此,那便免去苏陌督武使之职。” “呃……礼部员外郎孟元凯,接替督武使一职!” 王灏沉声说道:“只免去督武使一职,臣以为不足彰显朝廷威严!” 女帝俏脸微微一冷:“那便再罚没其半年俸禄!” 王灏:“臣以为……” 他话没说完,女帝终于忍不住了! 自己已退让到这地步,王灏竟还不依不饶! 他是皇帝还是自己是皇帝! 冷琉汐凤脸陡然一沉,重重哼了一声:“朕不要王卿家以为!” “朕以为,这已足够警示之!” “朝廷并无必须官服督考之法度,苏陌据理力争,何过有之?” “难不成,上官错了,下官并无直言纠错的资格?” 王灏脸色顿时一变:“臣不敢!” 女帝又哼了一声:“往常,朕错了,诸位爱卿也直言指出朕的不是,据理相争!” 她深深看了王灏等一眼:“怎到了那王宗望身上便不成了?” “还有!” “王爱卿身为朝廷重臣,内阁阁老,腹心之中,连个小小的典史都容纳不得?” 王灏脸色微白,跪倒在地:“臣不敢!” 女帝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凤脸含怒的起身拂袖离去,留下一众阁老面面相觑! 最后,萧渊看了看王灏,摇头微微叹息:“就池无泪奏章票拟吧!” 时间紧迫,众阁老便拟定免去王宗望、苏陌的大试职务,并各由朱弼、孟元凯接替。 随后请宁敬这司礼监掌印递呈圣上朱批。 还好,女帝虽含怒而去,但并没耽搁正事,很快朱批通过了内阁票拟。 …… 武王殿这边,殿中鸦雀无声。 池无泪回后殿看王宗望的情况如何,免得他真个被气死在武王殿中。 大部分试官研墨挥毫打发时间,一边写一边暗中观望苏陌这家伙。 见他老神在在的样子,自是感叹不已。 这家伙心真够大的,仿佛丝毫不担心一般。 也不知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能以典史之职,抢到一个督武使。 不过也没谁嫉妒苏陌就是了。 他得罪的可是王家! 再大的关系背景,能比王家,比次辅更大? 而且,王宗望不仅仅有王家背景,他还是钦天监的人! 这天昌县典史以后的下场可想而知,轻则丢官罢黜,重则性命都可能不保! 那些世家望族,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货色,哪一个世家不是沾满鲜血起来的! 看着是名门望族,最重朝野名望,实际上手段狠厉无比! 对敌人绝不留情! 苏陌倒没他们想的那么多。 他一直以女帝鹰犬自居,天昌县典史,也是女帝硬塞过来的。 从九品典史而已,不干就不干了。 朝官的手还能伸到锦衣卫、凤鸣司不成? 只要自己还能给女帝挣钱,女帝就不可能放弃自己! 当前最重要的,并不是升官发财。 是刷系统任务,还有攻略目标的好感度。 多来几个道行奖励,等自己晋升金丹境,谁敢轻视自己? 正当苏陌琢磨着怎么完成池无泪的任务。 突然有天使持着圣旨而来! 殿内考官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失神看着随天使而来的朱弼,还有那礼部员外郎孟元凯。 池无泪听得通报,立马出来接旨。 等天使宣读完圣旨,包括池无泪在内,所有人傻眼了。 把王宗望这王家旁系,钦天监正五品的灵台郎气晕,迫使朝廷不得不临阵换将的把朱弼这东阁大学士请来救场。 朝廷居然只免除苏陌督武使之职? 不过,那罚没半年俸禄的惩罚,倒是挺狠的。 大部分中低级京官,并没啥额外收入来源,指望的便是朝廷的俸禄和年底的腊敬。 一下子没了半年收入,真能把中低级京官,尤其是翰林院那些清流,逼得到处借钱度日! 苏陌也有些意外。 自己有女帝作为靠山,都被迫丢了督武使的职务。 看来被自己气晕的家伙,来头不小,女帝都被迫让步! 本来答应林墨音,考试中关照素女宫的考生。 看来只能食言了。 只不过,女帝还是向着自己的。 接替自己位置的是孟元凯! 别人不知道自己跟孟元凯的关系,冷琉汐还能不知? 孟丹莹正在苏宅勤奋写书呢! 苏陌只来得及和孟元凯对望一眼,便被负责考场安全、秩序的士兵给请出武王殿。 随苏陌一同出来的,还有那王宗望。 这家伙倒是醒了,只不过好像中风一样,动弹不得,躺在担架上被人抬出来的。 看他奋力扭头,死死瞪着苏陌,恨不得吃了苏陌的样子,便知道他有多恨苏陌! 奈何说不出话来。 苏陌感觉这家伙九成九是脑梗塞。 这等脑疾,仙道术士都避免不了! 出了武王殿后,苏陌看了看王宗望,叹了口气:“下官就不明白了。” “下官与大人无仇无怨的,大人怎就追着找下官麻烦。” “现在可好,都当不成试官了。” “下官小小督武使,不当就不当,但大人您可是主副考啊!大试之后,大人能升为四品官!” “可惜了!” 王宗望听言,一口老血直喷而出! 脑梗程度+100! 苏陌丝毫不感觉被剥夺了督武使有多丢脸,摇头叹息的大步离去。 无端端跟看着很有背景的家伙结怨,苏陌自是郁闷得很。 但没办法,谁让他神经病一样逮着自己咬。 自己以前没关系没背景,只能忍着。 现在都开始刷女帝好感,还陪她睡了! 要还是和以前一样苟,好感度不是白刷了,觉不是白陪了? 不过,回去之后,得让千户大人和南宫射月,帮忙查清楚那家伙的底细! 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使他像条疯狗一样追咬自己! 回到苏宅。 刚入中堂,便见王修之和丁虞在堂中喝着小酒。 王修之和丁虞见到苏陌回来,自是吃惊看着苏陌。 “苏陌/东翁,你不是去了督考仙武大试?”两人不约而同的开口。 苏陌吐了口气:“别提了!” “督武之事黄了!” 王修之和丁虞瞪大眼睛,失声道:“怎就黄了?” 苏陌没好气道:“和大试的副主考怼几句,把他气吐血了,督武使能不黄?” 停了停,又补充一句:“当然,他也没占到便宜,副主考同样没得干,气不死他!” 王修之…… 丁虞…… 228、战就战,苏陌怕过谁! 听完苏陌这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话,丁虞眉头忽然皱了起来,狐疑看着苏陌:“东翁,这究竟是如何一回事?” 苏陌哼了一声:“鬼知道怎回事!” “刚到武王庙坐下,那家伙就追着我咬!” 苏陌大概的说了下当时的情况,跟着问道:“丁先生可知那副主考什么来头?此人长相……” 丁虞打断他的话:“襄陵王家的王宗望,钦天监五品灵台郎。” 听到这个名字,王修之微微愕然。 尽管他与王宗望都是王姓,但此王非彼王。 王修之的王家,不过是吴县豪族,王宗望的王,却是五姓七望中的王! 差距之大,可用衙门胥吏跟朝廷大佬来相比! 当然,王修之对益郡王家主家,还有襄陵王家旁系的了解,比普通人清楚的多。 苏陌则好奇起来:“丁先生怎知那家伙的来头?” 丁虞淡淡道了一句:“朝廷刚出的告示,仙武大试试官人选已经公报。” 说着,他眉头皱得更紧,自言自语的喃喃道:“不应该啊!” “王宗望也算五姓之人。” “这等世家官员,不可能无缘无故与他人结仇。” 世家子弟飞扬跋扈者有,但绝对不包括一个已经身为朝廷正五品官员的灵台郎。 丁虞说着,狐疑看向苏陌:“东翁是否曾与王家或者王宗望结怨?” 苏陌听着也觉得不对劲,又认真回想了下,最后摇了摇头:“应不曾得罪此人。” “不过,王宗望是否与本官的仇敌有关系就不得而知。” 尽管才进入神京没半年时间,但苏陌的仇敌亦然不少了。 而且都是背景极大的那种。 最典型的就是张寿宁。 还有那个死掉的陆文轩。 另外,酒楼生意、肥皂生意,说不定也得罪了相关行业的人。 极端点来说,当初长平县的八大粮商,未必没神京关系。 丁虞眉头紧皱的思索起来,最后脸色一黑,用力的一拍大腿:“东翁,你应是中计了!” 苏陌微微愕然:“我中计了?” 丁虞重重点头,下一秒便叹道:“这等门阀世家,果真厉害!” “王宗望应是早知晓东翁的性子,故意挑衅东翁,后装出被东翁气晕过去的样子。” “王宗望乃离神境大术士,修道先修心,岂会轻易被东翁气晕!” “事情的发展,确实也与他料想的一般无二,东翁与他,皆被陛下剥夺了试官的职务!” 苏陌和王修之听得莫名其妙的。 “丁先生,此话怎讲?” 苏陌皱眉看着丁虞:“丁先生怎说此乃王宗望之计谋?” “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自己不过是一督武使,连大督武使都算不上,王宗望可是副主考,兑子不是这样兑的! 丁虞冷笑起来:“好处多了!” “此乃一石三鸟之计!” 苏陌眉头一皱:“请丁先生指教!” 丁虞竖起一根手指:“其一,王家定知晓东翁准备涉足造纸行业,施计让东翁丢了督武使之职,乃是对东翁的警示!” 苏陌完全不明白丁虞的意思:“本官昨日才准备造纸,王家如何知晓本官意图?” “还有,王宗望自身亦丢了副主考之职,好处何来?” 丁虞摆摆手:“第二个问题暂且不说。” “至于东翁第一个问题……” 他略微一顿,跟着深吸口气:“东翁太小看五姓七望这等世家门阀的可怕。” “东翁可曾使人准备造纸事宜?” 苏陌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丁虞解释道:“东翁如今风头极盛,普通人不知晓东翁底细,这等门阀世家怎可能不暗中关注东翁动静!” “说不定孤峰山邑户,或者匠兵营中,便有门阀世家的线眼!” “东翁的酒楼、肥皂,日进斗金,自行车巧夺天工,无不显示东翁才华,王家知晓东翁试图造纸,如何不惧?” 苏陌脸色微微一变:“所以不惜牺牲王宗望这副主考,也要警告本官?” 丁虞摇了摇头:“说不上牺牲。” “王宗望丢的是副主考,灵台郎职犹在。” “东翁丢了督武使,还给人留下一个小人得志,睚眦必报的坏印象,以后东翁这官路就不好走了!” “且王宗望丢了副主考,反是王家所希望的。” “这便是老夫所言,一石三鸟中的第二只鸟!” 苏陌正在思考丁虞这话的意思。 王修之则忍不住了:“老丁,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 丁虞点了点头:“如果老夫没判断错,接替王宗望副主考的,定是东阁大学士朱弼!” 苏陌不禁大吃一惊,吃惊的看着丁虞:“丁先生如何知晓?” 本以为,丁虞被户部同僚排斥,还丢了官,是个酸儒。 但天昌县的狠辣提议,让苏陌对其大为改观。 如今更是吃惊。 想不到丁虞能准确说出接替王宗望的人选! 丁虞淡淡说道:“有资格接任副主考之职的官员并不多,综合来看,只东阁大学士镇得住场面!” “如此一来,王家便得到了朱弼的人情!” 他微微吐了口气:“在门阀世家眼中,仙武大试远远比不上科举。” “来年春闱,王家争夺主考官之位,朱弼能不站到王家那边,还王家的人情?” 王修之突然摇了摇头,沉声说道:“不对!” “来年春闺,朱弼本是有望担任主考官的人选。” “今当了这仙武大试副主考,岂不是丢了科举主考官之职?” “他应怨恨王家才对,怎反过来感激王家?” 别看他志不在官场,但王家官场上有不少人,耳濡目染之下,王修之对朝廷的情况比苏陌清楚得多。 丁虞嘴角抽动了下:“王兄觉得,朱弼今时今日的地位,还需要一个科举主考官的名头?” “他需要的是王家的支持!” “这次卖王家一个人情,日后若有机会入阁,王家自要鼎立助之!” 苏陌和王修之目瞪口呆! 想不到王宗望假装晕倒,不动声色之间,便与朱弼达成了心照不宣的交易! 真不能小瞧这世家之人! 苏陌深吸口气,跟着问道:“那第三只鸟呢?” 丁虞表情突然严肃起来,压低声音:“第三只鸟,便是那吏部郎中池无泪!” “让东阁大学士担任副主考,是对池无泪,乃至……” 说着,他微微一顿,陛下这两个字终究不敢说出口。 “这是对池无泪的阻击!” 丁虞越说表情越发凝重:“所有人都知道,陛下是想借此提拔池无泪。” “若让她升上去,便是吏部右侍郎,真正的朝廷重臣之列!” 丁虞没继续说下去,反倒王修之皱了皱眉头,旋即点头道:“朱弼这东阁大学士为副主考,以他朝野内外的声望,池无泪如何能与之相比?” “如此一来,便成喧宾夺主之势,池无泪想借督考仙武大试之功晋升,难度便大了!” 苏陌脸黑的要滴出水来:“照丁先生说法,本官成了王家杀鸡儆猴中被杀的那只鸡?” 丁虞点点头,老实说道:“东翁这样说,其实也没错。” 苏陌还想抢救一把:“丁先生会不会把王家想得太厉害?” “王宗望针对本官,能扯出这么多事来?陛下都被他算计了?” 丁虞苦笑一声,表情严肃的道:“东翁千万不能小瞧了世家门阀的能耐!” “不然他们怎能历经千年而不倒?” 他反手指了指自己:“东翁就老夫一幕僚。东翁又可知,王家有多少幕僚,在背后出谋划策?” 苏陌只感觉心中有一万头草泥马来回奔腾。 最后咬牙切齿的牙齿缝挤了个字出来:“操!” 丁虞叹了口气:“所以某才建议东翁,不要去碰造纸这行当。” “不但造纸不能碰,就连那盐、粮、布、铁,亦绝不能碰!” “此乃世家门阀赖以生存立足的重要基础,谁个去碰,谁都要头破血流,轻则伤筋动骨,重则家破人亡!” 他深深看了苏陌一眼,又劝道:“东翁的酒楼、肥皂、自行车等,并不涉及门阀世家的传统营生,因此才一直相安无事。” “今东翁刚显露造纸之心,世家便立马对东翁显露獠牙!” “小小一个督武使,只是对东翁的警告。” “若东翁执迷不悟,面对门阀世家的真正打压,那才真个四面铁壁,又如陷身泥潭,丝毫动弹不得。” “其实以东翁现在的产业,所挣钱银,足够十辈子衣食无忧,不如慢慢积蓄力量,待到……” 苏陌黑着脸打断他的话:“丁先生的意思,让本官收起与门阀世家对抗之心,吃了这暗亏得了,莫要自不量力?” 丁虞沉默片刻:“五姓七望,也不是一开始就是五姓七望。” “东翁何必急在一时?” 旁边的王修之也沉声说道:“丁虞兄言之有理。” “五姓七望实在太强大,便是当今陛下,也需让其三分……” 苏陌沉默起来。 造纸退让,活字印刷退让,然后门阀世家见到自行车肥皂挣钱,要插手进来,是不是也要退让? 以后的红薯呢? 红薯一旦推广开来,对粮食行业的冲击之大,绝对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世家能坐视不管? 在丁虞和王修之眼中,世家门阀之恐怖,无可匹敌。 苏陌却不这样认为。 历史上的武则天,不就把门阀世家打得抬不起头? 回忆武则天对付世家的手段。 无非就两个。 武力!扫盲! 苏陌突然意识到,王家突然出手对付自己,恐怕不仅仅是造纸的原因。 拼音! 匠兵营推广的拼音! 可以让大字不识的匠人,一个月内就认字几百。 亦可以让其他百姓,快速掌握知识! 拼音的出现,打断了门阀世家对学识的垄断! 这是在挖世家门阀的根! 世家之所以可怕,不就是因为一个世家官员被撸下来,上去的还是世家的人吗? 和最底层的衙门胥吏架空县官,道理如出一辙! 武力女帝有,扫盲自己在行。 等纸张和活字印刷搞出来。 对付世家的两大必备条件已掌握在手。 世家好像也不是那么的可怕了! 最关键是,苏陌十八岁愣头青,被人当那儆猴的鸡,如何能服气? 能不能打赢是另一回事。 打了再说! 想到这里,苏陌很认真的看着丁虞和王修之:“若吾不选择退让,大舅与丁先生,作何选择?” 王修之略微迟疑了下:“吾定是帮陌儿的!” 苏陌很敏锐的发现,王修之说的是“吾”,而不是“王家”,不过这表态足够了。 总不能凭一个外甥婿的名头,就指望整个吴县王家,为了自己,与门阀世家为敌。 他目光转向丁虞。 丁虞则苦笑道:“某乃东翁之幕僚、师爷,有其他选择?” 苏陌笑了笑:“有大舅、丁先生这话足矣!” “吾有信心,与那王家斗上一斗!” 丁虞脸色苦涩:“东翁真要与门阀世家对抗?” 苏陌摆摆手:“也不是与门阀世家对抗,就一个王家而已。” “吾曾说过,这纸吾是造定了!” 丁虞苦笑:“一个王家,便足够难以应付!” 苏陌点了点头:“这个吾自然知晓。王家虽然枝繁叶茂,但吾亦不是没帮手!” 大不了和肥皂一样,利益均沾而已。 宁国公、定边候、河原侯等勋贵,难道就比世家差了许多? 苏陌停了停又道:“等机会合适,吾给先生引见一人。她定会对先生有关门阀世家的看法,极感兴趣!” “说不定先生还能因此重回朝堂!” 丁虞愣了下。 苏陌这是要引见他的关系给自己? 他其实一直怀疑,苏陌背景,不止林墨音一个锦衣卫右所千户那么简单。 毕竟苏陌现在的家业,绝不是一个锦衣卫千户撑得起来的。 不过,自己和苏陌相处时日甚短,苏陌不完全信任他也属正常。 当然,丁虞对苏陌说能让自己重回朝堂,是一个字都不信的。 他现在得罪的,可不止户部同僚! 六部哪一个部账本没点猫腻? 谁愿意看这样一个眼里揉不下沙子的家伙回到户部? 但丁虞还是忍不住问道:“敢问东翁,要给某引见何人?” 苏陌笑道:“不急,反正机会大把,她经常神出鬼没的跑吾这宅子来。” 停了停,他饶有兴致的看着丁虞:“不过吾倒是好奇。” “先生这番谋略心计,着实让吾惊诧得很,怕是朝堂之上,也没几人比得过先生。” “怎会着了户部同僚的道,被罢黜了官职?” 此言一出,丁虞老脸顿时一黑,然后没好气道:“别提了!” “某也不知怎回事,其他的都好说,睁只眼闭只眼罢了,偏偏对数字含糊不了!” 他恨恨说道:“某次吾发现兵部账本出错,差了三千多两银子,某明知一旦指出来,定要得罪人的。” “因此便忍着不说。” 说着,丁虞苦笑看向苏陌:“东翁你猜后来咋来着?” 苏陌好奇问:“后来怎了?” 丁虞往地上吐了口唾沫,仿佛在骂人的恨恨道:“某三日睡不着觉,吃不下饭,足足瘦了三斤!” “若不说出去,某感觉会郁郁而终!” “吾终究还是指出来了。” “之后觉好睡,饭吃香,就是又往死里得罪了人!” 苏陌和王修之顿时面面相觑! 229、表明心迹!女帝激荡! 苏陌感觉丁虞有病,是比自己还要严重的超重度强迫症! 这病确实不好治,苏陌便深有体会。 他每见到身材好颜值高的美女,都忍不住想去摸一把! 哪怕后世医学发达,诸如洁癖、强迫症、被迫害妄想症等精神病,都是不好医治。 不过苏陌无需丁虞管账,给自己当狗头军师得了,越阴狠狡诈,老奸巨猾的越好。 正当苏陌等人说着,林墨音从张府回来了。 见苏陌在宅中,自是吃了一惊。 等知晓事情经过,林墨音脸瞬间黑了。 苏陌不在乎督武使,林墨音可不这样看。 自家男人被王宗望算计,不但不能借助督考大试之事官升一级,还落了个小人得志的印象,以后官道受阻。 或许在王家人眼中,这只是给苏陌一个小小教训。 但在林墨音眼中,这是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 锦衣卫右千户曾几何时吃过这样的大亏! 当下就黑着脸扭头往外走。 苏陌连忙叫住林墨音:“夫人你要作甚?” 林墨音俏脸含霜,回头看向苏陌,冷冷说道:“去查王宗望!” 丁虞和王修之表情瞬间古怪起来。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个门。 苏陌睚眦必报,林墨音这大妇也差不到哪里去。 被他们盯上了,王宗望这灵台郎,以后日子怕是不好过的。 林墨音实权在握,苏陌简在帝心,还别说王宗望不怕! 见林墨音气愤形于色,不肯罢休,苏陌便道:“君子报仇,等上一个月也可以,无需急于一时。” “哼!为夫早晚能抓住王宗望的痛脚。” “对了,夫人刚刚到宁公国府去,可有事情发生?” 林墨音注意力果然被苏陌转移走了,皱了皱眉头道:“也无甚事情。” “知晓郎君被选为督武使,来不得张府,那张宗并无出面,接待妾身的是张宗正室崔氏。” 停了停,林墨音又有些酸酸的道:“那崔氏,乃崔家的人,户部左侍郎崔弦的堂侄女,知书识礼,雍容华贵,妾身不如也。” “郎君刚成督武使,大试还没开始就被撸了,以后怕要成了她等笑话!” 作为锦衣卫,林墨音自然明白官场上见风使舵,捧高踩低的道理。 以后苏宅的人出去了,说不定都要被人所耻笑! 苏陌心中则是感叹。 门阀世家,关系果真错综复杂。 自己还想联系张旭祖,走下宁公国府的关系,拉上他们跟王家对着干。 看来是有点天真。 崔家也是五姓七望之一,崔弦这堂侄女,日后可是宁公国府的女主人。 想张宗与自己联手对付王家,不是说一定没有可能。 但付出的代价,怕也是自己所不能接受的。 苏陌皱了皱眉,不再提这个话题,话锋一转的道:“咱二舅来了家中,夫人你稍后去见一见二舅。” 林墨音俏脸也微微变色:“二舅来了?” 苏陌点点头:“二舅宫中出来了,以后应不会再回宫内。” “先前不见二舅身影,应是与纾儿外出购置所需之物,待他回宅再说。” 随后,苏陌跟丁虞、王修之道了一声,与林墨音到书房密谈去了。 有些话不好当着王修之、丁虞的面说。 果然,书房内,林墨音听完苏陌的话,顿时愕然起来,双眉微微一跳:“池无泪?” “郎君怎想知晓那池无泪的情况?” 苏陌不好跟林墨音说系统任务的原因,便道:“反正为夫有大用!” “你跟为夫详细说下池无泪的情况,尤其她的家眷族人!” 锦衣卫自然有京官的详细资料,更别说池无泪这样的吏部大员,吏部之中仅在尚书、左右侍郎之下。 林墨音略微思索一下,便低声道:“池无泪,天南道宝山府人,凤初元年恩科之状元,陛下一手提拔起来的重臣。” “如不出意外,以后有可能接替吏部尚书之位,甚至入内阁办事!” 苏陌顿时吓了一跳。 想不到林墨音给池无泪评价如此之高。 连入阁的猜测都有! 女官入阁,千古不曾听说! 接下来,林墨音将池无泪的情况,向苏陌一一道出。 苏陌眉头微微皱起:“池无泪家中无人,就一个病重妹子,相依为命?” 林墨音点点头:“确实如此。” “这也是女帝重用池无泪的原因之一。” “无有族人羁绊的直臣,才不容易被士绅阶层、世家门阀所拉拢。” 苏陌点点头:“你可知她妹子具体情况,身患何疾?” 林墨音马上说道:“患的是肺病。” “陛下曾多次请太医院的御医给她医治,用了许多珍贵药物,也只能压制病灶,无法根除。” “太医院的太医曾言,池无忧最多只一年寿命,如今时已过半。” 苏陌眉头越发紧皱。 肺病范围很大,基本都相当棘手。 能被定只剩一年寿命的,估计也就肺痨,或者肺癌! 太医肯定是有真材实学的。 这世界手段极多,非苏陌所能轻易做出判断。 如南宫射月拿出来的那九灵浆,苏陌亲眼见识过,不能说起死回生,但也跟神药没太大分别。 肺癌不提。 肺痨的话,特效药苏陌肯定搞不出来,但搞个杀菌消炎的大蒜素,说不定有用。 得亲自过去看看情况再说。 不过,任务提示中,大通寺来了个神医,说不定能治好池无忧的肺病,用不上大蒜素。 当然,大蒜素搞出来也行,有备无患。 苏陌沉吟一下,又问了林墨音有关大通寺与那神医的情况。 只不过,大通寺并不在右所管辖范围,锦衣卫也不是真的无所不知。 林墨音并不知晓寺中来了个神医,只是将大通寺的情况大概跟苏陌说了一下。 听完林墨音介绍,苏陌又是暗吃一惊。 这大通寺,在神京相当有名,信徒无数,据说拥有数万亩田产,香油钱一天上千两银子。 苏陌简直无语。 一个寺庙,竟比自己的白玉京和烟雨楼加起来还挣钱! 这可是无本之利! 谁说大武百姓穷的? 他们捐献寺庙香油钱,可一点都不含糊! 如大通寺这样的,神京之中,不低于十座! 女帝以后真的等钱用,说不定能建议她去抄了寺庙的家,一千万两银子估计都能抄得出来! 当然,苏陌也就是想想罢了。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寺庙后面隐藏着何等庞大的利害关系。 自己现在对上王家门阀,还去找一个大敌增加难度,苏陌脑子进水了都不会这样做! 酒精确实是好东西,用处极多。 例如可以用来提取芳香油,提取青蒿素,也可以萃取大蒜素。 说干就干。 正好连带把上次用在王修之身上的硝酸甘油再次造出来。 这次苏陌谨慎了很多。 把后院的人都赶出去,运起青木诀以防万一,最后只提炼了十克左右的硝酸甘油。 五十克太多,苏陌怕顶不住,十克正好,就算炸了估计也炸不死自己。 提取大蒜素倒是简单。 厨房就有大蒜,拍烂了放酒精里面提取便可。 玻璃瓶没有,只能用瓷瓶装着。 等丁八十把焦炭炼出来,提高炉温,说不定可以试着炼一下玻璃。 没玻璃器皿确实很不方便。 练好的硝酸甘油,苏陌可不敢就这样放置,马上取来面粉、蜂蜜,稀释药剂后揉成药丸。 拿起一颗药丸丢出去。 没炸! 稳定性可以了。 随后把药丸置于锦盒中,回了书房,书架下藏好。 然后一回头,顿时吓了大跳。 只见一张微微苍白的脸庞,距离自己鼻尖不足一公分! 差点鼻尖碰鼻尖。 说女帝女帝就到,果然够神出鬼没的! 苏陌连忙拉开和女帝的距离,苦笑看着女帝:“冷大人,下次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人吓人能吓死人的!” 女帝掩嘴一笑:“就如你气晕王宗望一样?” 说着,她好奇看了看苏陌藏在书架下的锦盒:“敢问苏郎,此乃何物,竟需藏得如此严实?” 这段时间,女帝偷看过好几次苏陌的秘密小册子,却发现苏陌变聪明了,那小册子上写的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女帝看不明白! 现在又发现苏陌往书架下藏东西,自是好奇起来。 苏陌苦笑一声:“大人来得正好。” 他将锦盒拿了起来:“这是卑职说的,可以治疗心绞痛的药物,大人你拿着吧。” “若心口突然绞痛,可服用一丸,说不定有效果。” 女帝嫣然一笑:“那妾身就多谢苏郎了!” 接过锦盒,正要打开一看,苏陌连忙又道:“大人小心点!” 女帝愕然。 苏陌马上解释:“这药丸需轻拿轻放,置于阴凉之处保存,否则……有可能会炸!” 女帝顿时目瞪口呆:“会炸?” 换了其他人,说不定这一句话,就足以拖出北镇抚司大刑侍候! 会炸的药,让女帝吞服,是不是想把女帝炸得肠穿肚烂? 这是要弑君啊! 苏陌倒没想那么多:“遇到高热或许会炸,不过正常保存,不会出什么问题。” 女帝眨了眨眼睛,突然问道:“刚见苏郎宅中下人修补围墙。” “发生何事了?” 苏陌顿时郁闷起来:“别提了。” “昨日家中小妾大舅前来,暗中出手试探卑职道行,结果把墙给炸塌了。” 女帝惊叹:“苏郎手段竟这般利害!” “莫非苏郎已把降魔杵炼化?” 苏陌不再继续这话题,按女帝的性格,知道硝酸甘油之事,肯定要追根究底的。 不是苏陌不舍得把硝酸甘油配方说出去。 只是这玩意太危险,别人不清楚情况,说不定要出大问题的。 因此苏陌笑了笑:“卑职身为锦衣卫百户,总有点保命手段的。” 说着,苏陌眼珠子一转,先给王家上点眼药再说。 随后便哼声说道:“今日卑职可算吃了个大亏!” “大人您得给卑职做主啊!” 女帝一听,忍不住笑道:“苏郎这叫吃了大亏?” “那王宗望,可是副主考官都丢了呢!” 苏陌暗想,果然一切都瞒不过女帝耳目,当下恨恨说道:“这不一样!” “卑职的督武使,是被那姓王的算计丢的。” “那姓王的副主考,是他自己不要的!” 女帝一听,果然愕然起来:“苏郎此话怎讲?他算计你丢了督武使之职?” 苏陌脸色黑沉,马上说道:“正是如此!” “不过,卑职只是遭遇无妄之灾而已。” “只因卑职准备研究下如何造纸,王家便拿卑职这只鸡,去儆池大人那只猴!” 女帝神情瞬间严肃起来,马上问道:“苏郎您要造纸?郎君懂造纸之术?” “还有,郎君说那王宗望,是故意晕倒,真正的目的是池大人?” 苏陌点点头:“卑职确实对造纸之术有些心得,是否能成,还得测试一翻。” “另外,根据卑职猜测,王宗望确实是冲着池大人去的。” “他真正的目的,是让朱大学士接替他副主考之职,从而压下池大人的功劳。” 苏陌说着,声音略微一低,表情凝重起来:“卑职怀疑,王宗望身后的王家,目标不仅仅是池大人,甚至……” 女帝脸色微微一变:“甚至是池无泪背后的陛下?” 苏陌轻轻点了下头:“有这个可能!” 女帝眉头紧锁起来,联想到先前立政殿内一众阁老的表现,越想越觉得苏陌这猜测有可能! 好一个王家! 好一个王灏。 他们算计的,不单是苏陌和池无泪,还有自己这个圣人! 女帝深深看了苏陌一眼:“这是苏郎刚刚想到的,还是一开始就知晓?” 苏陌苦笑道:“卑职又不是神仙,岂会想到这么多。” “卑职回来之后,师爷听卑职说起此事,感觉其中有蹊跷,王宗望身为仙道术士,不至于如此轻易被气晕,才想到这些而已。” 他停了停,又道:“卑职可引荐师爷给大人相识。” “先前卑职在天昌县,多次得到他的指点,方能完成大人嘱托。” 女帝眨了眨俏目:“苏郎说的可是丁虞?” 苏陌点点头:“正是丁先生!” 女帝笑了笑,摆了摆素手:“妾身也听过丁虞名字,只知他算术了得,却想不到谋略也是惊人。” “不过倒不急着见他。” 丁虞是面过圣的,知道女帝身份。 见他自是不便,很容易泄露自己真正身份,得提前跟他打个招呼,或者蒙面相见。 女帝不再提丁虞之事,饶有兴致的看着苏陌:“苏郎言懂晓造纸之术,想必以郎君的才华学识,定能造出来的。” “王家定也如妾身如此看法。” “他怕不是只当苏郎乃儆猴之鸡,苏郎你便是那只猴呢。” “这等门阀世家,把握着造纸、书籍行当,任何人不许沾染之。” “妾身觉得,郎君还是不要造纸的好。” 苏陌顿时一愣,愕然看着冷琉汐:“就连冷大人都叫卑职别去招惹王家?” “那王家真个如此利害,大人都惧其三分?” 女帝表情严肃起来:“王家乃五姓七望之一,氏族志上,排名比陛下冷姓还靠前!” “王家家主,更是内阁次辅,妾身如何不惧?” 苏陌目瞪口呆起来。 女帝没跟自己开玩笑? 她真怕了王家? 不应该啊! 他犹豫一下,终究还是忍不住:“冷大人您可是陛下的亲姐妹,朝廷长公主,怎能惧怕区区一个王家?” 女帝俏脸微微黯然,叹口气:“朝廷不是陛下一个人说了算,更何况妾身!” “治理天下,还是得依靠群臣。” “拿下一个五姓七望官员简单,但要拿下所有五姓七望的人,根本不可能!” 她深深看了苏陌一眼:“你可知朝廷之上,有多少官员,是五姓七望,又有多少官员,与五姓七望联姻?” 苏陌眉头瞬间紧皱! 女帝是他与王家开战的最大依仗。 现在女帝都怕了王家,还战个屁啊! 他正研究如何说辞,让女帝知晓五姓七望之害,激发她与门阀世家争斗的雄心壮志。 结果女帝突然蹦出一句:“苏郎这造纸之术,比之王家如何?” 苏陌眼睛陡然一亮。 果然,女帝是装的! 武力上位的女帝,集李世民、武则天一体,怎会怕了门阀世家! 他毫不犹豫的傲然说道:“不是卑职夸口!” “若正常竞争,卑职能把王家打得找不着南北!” 女帝俏目微微一眯:“郎君说的可当真?” 以前苏陌说话都藏藏掖掖的,基本不会把话说死。 如今言之凿凿的说能把王家打得找不着南北,女帝反而有些不敢相信! 苏陌哼了一声:“单论营生手段,别说区区一个王家,便是五姓七望联合起来,在卑职眼中,都是……” 他拉长语气,狠狠给女帝递出投名状,表明在女帝与门阀争斗中的坚定立场! “土!鸡!瓦!狗!” 230、苏陌又升官了!权柄滔天! 冷琉汐见苏陌竟把五姓七望比喻为土鸡瓦狗,顿时噗嗤一笑:“苏郎你可不能这样说。” “五姓七望中,学识过人者,还是极多的,可不全都是土鸡瓦狗。” 女帝停了停,跟着又笑着补充道:“当然,跟咱家的无所不知的苏郎比起来,差得远了呢。” 苏陌暗想果然如此。 递交投名状之后,和五姓七望切割立场,女帝的态度果然亲切了许多。 都把自己当成一家人了! 不过他马上给自己的话打上补丁,苦笑道:“正常做生意,卑职自不怕那等土鸡瓦狗,就是怕他们不按套路出牌。” 女帝眨了眨俏目:“不按套路出牌?” 苏陌解释道:“就是用官面手段,或者各种下作法子为难卑职,。” “卑职不过小小的锦衣卫百户,岂能与王家抗衡。” 女帝皱眉想了想:“苏郎的百户官,确实低了点。” “妾身本打算待郎君督考大试之后,便向陛下献言,调郎君到万年县担任主薄之职……” 苏陌无语。 女帝是念念不忘让自己当个朝官! 万年县的主薄,确实比天昌县的典史高了不少,可算是连升两级。 冷琉汐皱眉继续说道:“只不过,如今郎君被剥夺督武使之职,又是锦衣卫百户。” “陛下若强行提拔郎君担任万年县主薄,朝臣那边压力自是极大。” 苏陌连忙谄笑道:“其实锦衣卫试千户也成的。” 冷琉汐没好气白了苏陌一眼:“郎君才升百户多久,这么快就想当试千户?” “就算锦衣卫乃陛下亲军,也得考虑其他锦衣卫官的感受!” 苏陌苦笑道:“这也不成那也不成,卑职岂不是无法升官?” 女帝忍俊不禁:“郎君升官还不够快吗?若妾身没记错,半年前郎君可还是锦衣卫力士呢!” 她眨了眨眼睛,仿佛突然想到什么:“不过,郎君想升官,也不是不成。” “妾身倒是有个想法呢。” 苏陌顿时好奇起来:“什么想法?” 女帝解释说道:“先前陛下曾与户部商量税课司改制之事,取消年课税不足千石的地方税课司。” “神京这边的税课司也相应改制。” “清河坊那边,准备成立新的课税司,专门负责那些楼船、赌坊等商税之事,却没人愿意出任税课司大使之职。” 苏陌微微一惊。 冷琉汐不会打算让自己去当这个税课司大使吧。 这可是超级得罪人的活儿,好处却没多少,难怪没人愿意去干。 苏陌自是不傻,连忙说道:“大人,卑职实在不懂税务之事啊。” 女帝摆摆手:“苏郎且听妾身说完。” 苏陌只能点点头,看女帝到底卖什么关子。 女帝跟着说道:“陛下亦知,清河坊的商税很难收上来,其背后关系错综复杂,因此清河税课司无疾而终。” “不过,陛下觉得,既然户部收不上这税,便让锦衣卫去干!” “反正清河坊的钱不可不收!” 说着,女帝看向苏陌:“陛下决定新设清河百户所,隶属右所,百户官高配试千户衔。” “妾身以为,苏郎在长平县东西两市的做法,于这清河坊亦是管用。” “商税可使其他名头收上来……” 苏陌顿时无语。 这还不是一样! 不管是管理费还是商税,本质都是从楼船赌坊的既得利益者手中抢钱。 当然,用管理费的名义,遭受的压力确实能小上不少。 毕竟针对的只是一个清河坊。 若是商税改制,针对的可是全天下的商贾。 朝廷亦推行不得! 如此改制,必须要死人,而且是血流成河,人头滚滚的死! 果然,下一秒,女帝便直勾勾的看着苏陌:“苏郎敢不敢当这清河百户所百户官?” 苏陌苦笑一声,正要说话,女帝马上又道:“收上来的钱,妾身可做主,留三成百户所使用!” 苏陌顿时愕然,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女帝:“三成是卑职的?” 女帝顿时被气笑:“苏郎你这是什么话,朝廷的钱怎可能给郎君私人所用!” “是留在卫所!” “卫所的一并人员,郎君自行招募、任命!” 停了停,又道:“俸禄按照朝廷俸禄发放,其他如腊敬、碳敬、冰敬等,郎君亦可自行决定!” “嗯……”女帝稍微犹豫了下,又补充一句:“卫所名义上隶属右所,但有自己关防印信,各等事务,不经本卫,直接奏请圣上!” 苏陌闻言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福利由自己决定,这钱说到底还不是归自己所有? 分红制度而已,谁不懂啊? 当然,真正让苏陌震惊的并不是这分红。 清河百户所,竟能拥有自己的关防印信,各等事务不经本卫,直接奏请圣人! 这不是妥妥的简化版北镇抚司? 就差一个诏狱和独立三法司! 百户官还是高配的试千户衔! 这已经不是锦衣卫了,只挂锦衣卫名头而已,甚至可以说是凤鸣司的雏形! 只要钱收得上来。 背后直接有圣人支持,可谓是有权有势又有人! 现在管辖的是清河坊,日后,会不会升格为整个神京内外两城? 三成收益留在卫所,只要多给手下分红,手下那些锦衣卫,能不往死里给自己卖命? 这不得权柄滔天了? 届时,谁还敢轻看自己这个百户官? 女帝这是要给自己建立班底呢! 苏陌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苦笑看着女帝:“冷大人莫不是跟卑职开玩笑?” 冷琉汐白了苏陌一眼:“妾身才不跟郎君开玩笑。” “若是郎君不要当这百户官,妾身就跟陛下举荐其他人了!” 她轻轻哼了一声:“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妾身就不信,清河坊青楼赌坊的钱收不上来!” 苏陌深吸口气,表情严肃的看着女帝:“大人如此看得起卑职,卑职再推搪,便是不识抬举。” “清河百户,卑职当了!” 他拍着胸口保证:“大人放心!那等青楼赌坊,谁敢少大人一大钱,卑职定叫他们知道什么叫铁法无情!” 清河坊尽管只是一个坊市,但足有二十万人口以上,比长平县东西两市都大。 尤其整个神京权贵都去清河坊勾栏听曲。 其中的油水大到没边了! 女帝轻笑点头:“既然如此,那妾身便向圣上献言,许苏郎这百户官之位。” “另外……” 女帝表情略微一正:“苏郎您哪造纸之事,也需抓点紧,最好如郎所言,把王家打不着南北!” 她难得的跟苏陌小小俏皮了一下:“营生之事由苏郎负责。” “若王家不按套路出牌,妾身负责帮郎打回去!” 苏陌等的就是女帝这句话,连忙说道:“卑职必不负大人所望!” 女帝朝苏陌伸出素手:“百户牙牌、凤鸣密令拿来!” 苏陌愣了下。 收走百户官牙牌正常,但那凤鸣司密令,怎也要收回去? 不过还是依言将牙牌、密令交给女帝。 女帝收起苏陌牙牌,从袖中取出一面象牙材质的牙牌递给苏陌,另还有一小巧官印。 “此乃清河百户官牙牌,你好生收着。” “不过妾身也只能许苏郎一面牙牌了,地方卫所衙门,却需郎君自行部署。” “卫所一并人手,苏郎招募之后,或者需从其他卫所调派,便将名单交与妾身,妾身定满足郎君所请!” 苏陌哭笑不得。 显然女帝早知道自己禁受不住诱惑,牙牌都准备好了。 正常百户官可不是象牙材质牙牌的。 高配试千户就不一样。 就如当初林墨音的长平百户所百户一样,乃从五品的高配百户。 他接过牙牌看了下,上书清河百户官,其上有编号,还特别标注了品同试千户,许宫中行走,直奏启事。 苏陌又是暗吸一口冷气。 难怪凤鸣密令要收回去。 这新的锦衣卫牙牌,已经囊括了凤鸣密令作用。 宫内行走,直奏启事,几乎说明持牌之人,乃是女帝的心腹爱将,随时可以面圣的,谁个见了不惊? 他又翻看了那小巧官印。 清河百户所关防印信! 关防印信作用自是极大的。 有了这东西,清河卫所的人到外地出任务,基本不用任何人经手,印上印信便可。 简单来说,清河卫所,可跨境执法! 寻常锦衣卫的千户所,哪怕林墨音掌管的核心五所中的右所,都没这关防印信。 苏陌怀疑,要是自己顺利把清河坊的钱收上来。 女帝甚至会让清河坊设置诏狱,独立三司法,又是一个北镇抚司! 苏陌看完牙牌和印信之后,犹豫了下:“这清河百户所,衙门都没设置?” 女帝点点头:“对!一切都得苏郎布置起来。” 苏陌支吾了下:“那钱?” 女帝:“没得!” 停了停,看到苏陌这郁闷表情,只得又补充一句:“陛下建立新军,用度紧张,苏郎先拿钱支应,待管理费收上后抵回去得了。” 苏陌…… 冷琉汐这次过来,是安慰苏陌,不要因为丢督武使之职生出气馁之心。 见苏陌不但没气馁,反而战意高涨的要撸起袖子与王家对砍,自没必要留下去。 吩咐苏陌明日继续到临湖殿侍寝后,便飘然而去。 苏陌看着女帝消失了背影,懵逼了一阵。 明日去陪睡? 今晚不用去? 这是给自己放一天假了? 看了看日头,应是下午三四点左右。 先完成池无泪的任务再说。 自家夫人都说了,池无泪日后很可能成为吏部尚书,投资价值极大。 正好趁着她这几天得督考大试,抽不出身,把任务完成。 等池无泪出来,生米煮成熟饭,就算不想接受自己的“贿赂”也不成。 总不能让她妹妹再次患上肺病。 清河百户官的事,倒不急着跟林墨音等说。 清河百户所,绝对意义上的一穷二白。 就苏陌这一个主官! 人手、地方衙门什么的,都要从头开始,需谋定而后动,免得引起那青楼、赌坊的注意。 跟林墨音等道了一声,苏陌没骑马,选择步行出门。 锦衣卫也不是都能城内骑马的,执行任务的缇骑方成。 当然,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只不过没必要的话,苏陌也不会选择招摇行事。 刚走出大街没多久,苏陌见好多人驻足街道围观,好奇凑过去看了下。 几个身穿锦服的勋贵子弟,骑着自行车在大街上争相炫技! 如此新奇事物,京城都没出现过几回,自然引来大量路人围观,纷纷指指点点的议论着。 苏陌无语。 张旭祖他们效率够高的,都把自行车给卖出去了。 看来自己也得找辆自行车代步才行。 不得不说,在交通工具落后的古代,这东西的确方便得很。 苏陌这样的百户官,都得靠双脚赶路! 不是轿子坐不起,是真不习惯。 照林墨音说的地址,苏陌走了足大半个时辰,才在靠近外城墙一破漏巷子中,看到池无泪的住宅。 神京寸土寸金,如苏宅这样的大宅子有,但不是寻常官员所能住得起的。 池无泪这小宅院还是租下来的,门庭看着甚是简陋,门口连个瑞兽石像都无。 此时,门外有不少管家、仆人打扮的家伙排队候着。 手中拿着拜帖、贺礼什么的。 苏陌看得连连摇头。 大武官场风气实在太差了。 显然知道池无泪担任大试主考官,来走关系了。 现在走关系,池无泪也不会知晓,无法影响大试名次。 但等池无泪升上去了,就是侍郎级别,朝廷真正重臣,有资格参加廷推,提前走通她的关系自是最好。 苏陌最反感这样的人。 正事不做,整天琢磨着跑关系走后门,蝇营狗苟。 当然,来的这些家伙,九成九是上不得台面的,更多是来碰碰运气而已。 真正有资格与池无泪这级别扯上关系的,不会采用这样低级粗暴的手段。 苏陌鄙视的看这些家伙一眼,随后迈步朝池宅侧门走去。 结果刚走过去,便听得一声不客气的吆喝:“喂,新来的,排队去!” 苏陌扭头看了看吆喝的家伙,懒得理会对方,大步走到门前。 如此不讲规矩,自然引来众怒,排队之人纷纷怒目相向。 就在这时,侧门突然打开了。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仆,表情拒人千里之外的,往门前挂了牌子。 上书:“主人不在,来访止步!” 众人一看,顿时面面相觑。 老仆面无表情的转身关门。 苏陌连忙快步上前,沉声道:“老伯请稍等。” 老仆略微奇怪,回首皱眉看了看苏陌,然后指着牌子冷冰冰的道:“阁下莫不识字?” “主人不在,恕不能待客。” 宰相门前七品官,作为吏部郎中的老仆,他真不用给什么人面子。 苏陌笑了笑:“在下不是来寻池大人的。” 说着,他在囊中翻了翻,拿起那面清河百户官牙牌,想了下又觉得不妥,便放了回去,又找了凤鸣司总旗牙牌。 把牙牌在老仆面前扬了扬:“在下有事想见一下池家二小姐,望老伯代为通传一声,看是否方便相见。” 老仆见到苏陌的凤鸣司牙牌,老脸顿时变色! 他当然知道凤鸣司的利害! 无比警惕的看着苏陌:“老朽敢问阁下,找我家二小姐有何贵干?” 苏陌笑道:“也无什么要紧事情,就是有些情况想了解一二,若池二小姐不方便……” “在下稍后再来?” 苏陌越是客气,老仆反而越发警惕。 凤鸣司的人找上门来,哪会简单,而且,九成九不是好事! 这等朝廷鹰犬,最是阴狠毒辣,半个字都信不得! 不会与自家主人有关吧? 老奴想到这里,越发警惕,岂能让苏陌与二小姐相见,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冷冷说道:“二小姐身体不适,不宜见客,阁下请回吧。” 说完,砰是一声,竟直接关上侧门。 苏陌顿时懵逼。 吏部郎中的仆人都这样牛?凤鸣司总旗的牌子也不好使? 看到苏陌吃瘪,身后顿时传来冷嘲热讽声音。 “哼!某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呢,还不是吃闭门羹!” “就是!以为有点身份,就能坏了规矩!”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池郎中的宅门,岂是他想进去就进去的!” “也不知哪家下人如此嚣张,败坏主家的名声!俺家主人都给事中,俺都老实排队!” …… 苏陌黑沉着脸,转过身面无表情的看了这些家伙一眼。 随后将凤鸣司总旗牙牌系于腰间,冷冷说道:“你们说什么,本官听不清楚,能否再说一遍?” 门外排队的那些家伙,死死的看着苏陌腰间牙牌,不约而同的咽了咽口水。 “大家快跑!” 然后,惊惶逃散。 转眼间,池宅门前,除苏陌外,空无一人! 231、我苏家现在这么牛逼了? 凤鸣司凶威恐怖如斯,瞬间清场。 苏陌又去敲池宅的门,结果敲了半天也没个动静,显然池家老仆是不打算让苏陌进门。 凤鸣司登门,定不是好事,肯定得等池无泪回宅再说,除非苏陌拿出拘牌强行拿人。 苏陌眉头紧皱。 本想了解下池无忧的病情,明日便去大通寺寻那什么神医,花钱请他出手。 结果门都进不去。 这老仆警惕性确实可以。 旋即苏陌一拍额头,暗骂自己一声。 自己这是进入误区了! 对病人病情最了解的,肯定是医生! 自家夫人说谁断定池无忧活不过一年的来着?曾太医? 但林墨音只是说曾太医,没说他叫啥名字。 找一下人问下得了。 总不可能又跑回去找林墨音问那太医住什么地方。 看了下空荡荡的宅前,想找人询问都找不到。 苏陌郁闷的走到巷子头,还没出巷子,便看两下人打扮的家伙,在巷子口说话。 长着一张马脸的小厮惊讶的看着对面皂袍男子:“马哥你也要去池宅拜神?” 皂袍青年笑道:“咱家老爷说,池大人这次铁定要往上挪一挪,让咱先过来凑个脸熟。” 说着,他看了看马脸男提着的锦盒:“想不到你比咱还来得早,咋贺礼送不出去?” 马脸小厮连忙压低声音:“这礼是送不成了!” “马哥您也别去了!” 皂袍青年愕然:“咋了?” 马面小厮压低声音,故作神秘的道:“我就跟马哥您说,您可别告诉他人!” “刚有凤鸣司的鹰犬去了池宅呢!” 皂袍青年顿时大吃一惊:“什么?凤鸣司的人去了池宅?你没看错吧。” 马面小厮连忙道:“光天化日之下哪能看错!好多人都见着了呢,俺可不敢骗马哥您。” “被凤鸣司那些鹰犬盯上,能有好果子吃?这池大人早晚要完!” “不说了,俺得回去告诉老爷这个消息!” 说完,便急匆匆的快步离去。 得知这消息,皂袍青年顿时纠结起来,不知继续去还是不去的好。 鬼知道那小厮是不是蒙骗自己。 人心隔着肚皮呢。 万一池无泪没事,自己又没去拜神,老爷知道后不得打断自己的腿? 他纠结许久,正好看到苏陌黑着脸从巷子走出来,连忙上前几步套近乎:“兄弟!能否借一步说话?” 苏陌先是吃了闭门羹,又被人背后骂朝廷鹰犬,自没什么好脸色。 不过,皂袍青年刚说的是凤鸣司的人,而不是凤鸣司的鹰犬,加上看他打扮,老爷地位应是不低,说不定知道那曾太医的情况。 因此苏陌点点头:“兄台有事?” 皂袍青年笑道:“兄弟是哪家的?怎这般面生?” 苏陌脸又是一黑。 自己这身常服本意低调,难道看着像个下人? 他眉头微微一皱::“阁下难不成各家下人都是知晓?” 皂袍青年略有得意的道:“不是咱夸口,咱家老爷,那可是号称京城万事通,交游广阔得很,朝廷四五品官员面前都是说得上话的。” 他越说越得意,反手指着自己:“咱跟着老爷与贵人应酬,认识的人自然也不少。” “最近风头极盛的京城新贵苏家,你知晓不?” 苏陌想不到吃瓜竟吃到自己头上。 对方用风头极盛来形容自己? 自己一直很低调啊,出门连飞鱼服、虎服都没穿,穿个常服还被误以为是下人。 怎还会风头极盛? 难道他说的苏家,不是自己这苏家? 他好奇的看着对方:“敢问是哪个苏家?怎在下没听说过?” 皂袍青年嘿嘿一笑:“没听过正常,那苏家神秘得很,不过咱说个名号,你定是知晓的。” 苏陌连忙拱手道:“敢请教?” 皂袍青年都忘记自己找苏陌打探消息来的,嘿嘿道:“便是那白玉京!” “苏家便是白玉京东家!” “如今的神京第一楼,号称天上人间,里面的绝品菜色,传说乃天上神仙之吃食,凡人难得一见!” 说着,他不禁吞了吞口水:“咱有幸随老爷吃过一回白玉京的红谱……那滋味……” 皂袍青年估计苏陌也不知道红谱是什么,又解释道:“红谱乃红字写的菜谱,价格极高,非达官贵人所不能享用。” “除了红谱外,还有传说中的仙食谱!” “那可是苏家老爷最宠爱的美妾亲自下厨做的美食,朝廷三品大员也未必吃得着,得黄金……黄金什么才吃得着。” 苏陌随口道:“黄金vip卡!” 皂袍青年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这黄金唯爱批卡!” 随后他惊疑的看了看苏陌:“看来兄弟主家也是了不得,居然知道黄金唯爱批卡!” 苏陌笑了笑:“无意中听人说过而已。” 皂袍青年这才释然:“原来如此,兄弟刚差点吓到咱了!” 他呼了口气,又道:“你想想,苏家一个小妾做的菜,朝廷三品大员都不能随意吃到,可想而知,苏家来头多大!” 苏陌点点头,便是赞同:“听着确实挺大了!” 皂袍青年得意一笑:“苏家利害事多着,咱就不跟兄弟一一说了,免得吓着兄弟。” 他压低声音:“据传苏家,有锦衣卫背景……那可是锦衣卫,权柄滔天的!” “咱家老爷认识苏老爷不说,那苏宅姜大管事,咱就能跟他说得上话……” 苏陌顿时愕然。 这家伙的老爷认识自己? 自己好像没认识几个官员的。 但不等他询问,皂袍青年突然醒起正事,顾不得跟苏陌炫耀自己的人脉,话锋一转的问:“听说凤鸣司的人登了池宅的门,兄弟可曾知晓?” 苏陌点点头,很老实说道:“确实有凤鸣司的人过去池宅。” “可惜连门都进不去。” 停了停,又补充道:“只是一点私人小事,与池大人并无关联。” 皂袍青年愕然看着苏陌:“兄弟你怎知道是私人小事?” “凤鸣司的人,没事会登朝官之室?” 苏陌笑了笑:“兄弟有兄弟的门路,在下亦有在下的消息渠道。这定是错不了的。” 皂袍青年皱了皱眉,仿佛自言自语的喃喃道:“看来,池家的门还得去拜一下!” 苏陌闻言笑了:“连凤鸣司的人都进不得,兄台有信心进去?” 皂袍青年摆摆手:“这兄弟就不懂了!” “谁去拜访过池家,池大人或许记不住,但谁没去,肯定是记得的,这叫有备无患。” 苏陌竖起大拇指:“兄台果真有见地!” 停了下,又笑道:“兄台能跟老爷吃上白玉京的红谱菜肴,定深得老爷信重,知晓神京百般事宜。” “兄台可曾听说过太医院的曾太医?” 皂袍青年愣了愣:“曾凡?” “太医院好像就他一个姓曾的,兄台找他何事?” 苏陌还真的有些意外。 这家伙还真不是吹的,就一个曾姓,便知道对方的名字。 他随口胡说:“在下有个表妹,肺不甚好,听说曾太医擅长治疗肺病,便想请曾太医过去看看。” 皂袍青年眼珠子一转:“咱劝兄弟还是别去找那曾凡了。人家乃是太医,怎会随便给人瞧病!” 他停了停,又道:“不过咱倒认识个太医外侄。” “此人医术,乃是跟当太医的外堂伯习得,人称郑二指,只需两指往脉门轻轻一搭,啥毛病都能给你瞧出来!” “若兄台信得过咱,咱可以替你牵牵线,找他帮兄台表妹医治。” 苏陌笑道:“那多谢兄台了。” “不过在下还是先找曾太医问下情况,若是不成,再请兄台帮忙可好?” 皂袍青年笑道:“没事,你且去找那曾太医,不成再来找咱!” 苏陌点头道:“这个自然。” “嗯……曾太医居所何处,还请兄台指点。” 皂袍青年很干脆的将曾太医的住宅告苏陌知晓。 苏陌拱手道谢,走出几步后,突然回头看着皂袍青年:“先前与兄台说话那小厮,不知是何来头?” 皂袍青年下意识的回道:“他啊?国子监司业家下人,叫周三儿来着。” 说完,狐疑看着苏陌:“兄台怎突然问起他来?” 苏陌笑道:“没事!只是觉得他甚是利害,凤鸣司的人都敢骂为鹰犬,在下甚佩服之!” “国子监司业家的下人确实有骨气!” 随后大步离去。 皂袍青年看着苏陌背影,脸上狐疑之色愈重,最后摇了摇头。 有些人,尤其是年轻人,不碰过头,是不知道规矩门道。 太医确实可给其他人治病,但那可都是朝廷重臣,皇亲国戚。 普通人找太医治病? 能进人家的门再说! 直到苏陌走远之后,皂袍青年突然醒悟。 好像人家连自己的姓名和来历都没问? 碰壁之后,怎来找的自己? 哎! 又丢了一桩买卖! 看他的衣着打扮,一身得体蓝袍,穿得比自己还好,腰间钱囊也是鼓鼓的,平时油水定捞了不少,可惜了! …… 曾凡这样的太医,住的是内城,还是靠近皇宫附近。 苏陌走出没多远,正好看到又有人在炫耀自行车。 其中一人,居然还是老熟人温弼。 看来张旭祖等为了快速回款,花了不少心思,都亲自下场在神京各处打广告了。 苏陌快步走过去:“温兄,借自行车一用。” 温弼愕然看着苏陌:“苏大人,你……你不是去了督考大试吗?” 苏陌摆摆手:“刚被撸了。” “此事以后再说。” 说完,毫不客气的抢走自行车,一蹬脚踏呼啸而去。 几个跟着温弼卖广告的勋贵跟班,吃惊看着苏陌快速离去的背影。 “温五哥,此人好生嚣张,竟敢把五哥的自行车抢走了?” “哪个爵府的衙内?怎没见过他的?” “竟比我等还嚣张的样子?” 众人忍不住问了出来。 温弼顿时把眼一蹬:“尔等胡说八道什么!” “他是苏大人!张三哥都要称他一声大人!” 他冷笑起来:“哪个爵府的衙内?人家自己就是侯爷!” 停了停,又加重语气补充:“分封侯!” “以后见着人家,记得客气点!” 众人顿时目瞪口呆! 突然,有人冷不丁的道了一句:“温五哥把他说得如此犀利,哪怎会被剥夺了督考大试的职务?” 温弼皱起眉头。 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一回事。 刚刚才听张旭祖说苏陌当了督武使,国公府赴宴,也是那林千户代替苏陌过去。 怎会在此处现身? “去!” “去万年县,看朝廷告示!” 万年县有督考仙武大试的试官名单告示,若试官有调动,定也会及时更改过来! 温弼自然要去瞧个明白。 苏陌骑着自行车,速度果然加快不少,就是引得大量路人围观,想低调都低调不起来。 两刻钟不到,从外城一路风驰电挚的到了内城通明门附近的辅兴坊。 太医院的太医基本都住在辅兴坊。 此坊与后宫仅一墙之隔,方便随时进宫给贵人看病。 内城的房价比外城更高,更别说皇城旁边的辅兴坊,小小宅院都是千两银子起步。 显然,太医基本不可能购置辅兴坊内的宅院,住所都是朝廷提供给太医居住的宅子,面积自大不到哪去。 进入太医宅子,比进池宅简单得多。 刚从太医院下值回来的曾凡,还没来得及洗把脸,便听得婢女来报,有凤鸣司的总旗来访。 曾凡吓得差点洗脸盆都打翻在地,连忙整理袍服,使婢女将苏陌请入宅中。 苏陌打量了下神情有些惊慌的曾凡。 这曾凡长相普通,但白白胖胖好一个福态,下颚三缕长须修得整整齐齐的,远远闻到身上一股浓烈的药味。 “在下苏陌,有点私事想请教一下曾太医。” 苏陌出示牙牌,主动跟曾凡打招呼。 曾凡连忙道:“不敢不敢!” “苏大人有事不妨直讲!若非涉及宫闱之事,下官定知无不言!” 曾凡身为御医,官正七品,凤鸣司总旗也是正七品,只不过曾凡如何能在这等皇室鹰犬面前硬得起来! 苏陌笑了笑:“其实也无什么要紧之事。” “在下闻言,曾太医曾给池无泪大人亲妹疗治,因此想找大人了解一下,她所患何疾?” 曾凡迟疑了下,最后还是说道:“下官确实曾受圣命,医治池大人之妹。” “奈何医术有限,实在无能为力。” 他停了下,表情凝重起来:“她患的是痨病,乃不治之症,非药石可治!” 苏陌眉头微微一皱。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池无忧患的是肺痨,相当棘手。 好消息是,患的不是肺癌! 他沉吟了一下:“曾太医确定是痨病?” 曾凡忍不住皱了皱眉,太医最是不喜他人质疑自身医术,只不过质疑的人是凤鸣司探子,那就另当别论。 他深吸口气:“下官替宫中贵人治病三十余年,虽对痨病束手无策,但定不会看错的。” 苏陌点点头,又问:“据在下所知,大通寺来了名神医,专治各种疑难杂症。” “曾大人可曾听说?” 听得此言,曾凡脸色陡然一变,哼了一声:“什么神医,不过是一江湖术士而已。” “痨病乃不治之症,即是那仙道术士高人,亦无计可施,岂是江湖游医所能医治。” 停了停,他又提醒苏陌:“大人莫要被这般江湖游医给骗了!” 苏陌闻言顿时一愣。 听曾凡的意思,好像认识那神医?知道他是江湖术士? 但这可是系统给的提示。 总不会系统也骗自己吧? 232、闺房夜话,确定权力班底! 苏陌当然不会相信曾凡的一面之词。 文人相轻,说不定医者亦是如此。不过曾凡的话多少让苏陌警惕起来。 钱银倒没多大关系,万一给池无忧治病,治不好不说,却给治死了,那就麻烦了。 可惜,苏陌还是缺乏人手。 身为锦衣卫百户,想调查一下别人的情况,还得找林墨音帮忙,说出去也丢人。 清河百户所,还是得用心搞起来。 从无倒有,难度很大,同样的,一旦搞起来了,那就彻底是自己的班底,做事方便许多,不至于现在这般,事事都要亲力亲为。 从辅兴坊回了苏宅,自行车自又引来不少围观。 温弼倒没那个脸,过来苏宅候着,把苏陌抢走的自行车要回去。 晚膳的时候,苏宅没试过这样热闹。 三舅、王修之来了,林墨音等也全部回宅中用膳。 林墨音还专门使人,去孤峰山把柳思云也唤了回来。 在苏宅写的孟丹莹,也被薛忆纾强留下来一同用膳。 孟丹莹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甚至揣揣不安。 苏陌的督武使之职,可是被她父亲顶替,唯恐苏陌将气撒到她身上。 后来发现,苏陌好像真不在乎这事,惊诧之余,总算松了口气。 她现在越发清楚苏陌的可怕。 若记恨上她父亲,以后父亲甚至整个孟家,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见林墨音等竟然一并同桌用膳,也让孟丹莹大为意外,偷偷问了薛忆纾才知道,苏家没女眷不得上桌的规矩,那表情好一个羡慕! 膳后,众人各有事忙活。 姜岚收拾碗筷,柳思云继续研究建设孤峰山事宜,薛忆纾、孟丹莹又奋笔疾书起来。 孟丹莹惊人的记忆力发挥极大作用,听了苏陌讲了大纲和具体的剧情之后,便记得清清楚楚的,省了苏陌随时指点的功夫。 王修之这老货也凑过去,从旁指点起来。 这三国演义确实撩起了他的瘾头,看得心痒处,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唯恐打断薛忆纾和孟丹莹思路。 有时候也是忍不住又在旁建言。 有老家伙指点,确实让增色不少,也不怕出现些年轻人所不知晓的忌讳剧情。 苏陌今日无需皇宫陪睡,自是与抓紧时间与林墨音修行一翻。 这次足足支持了一刻钟时间,让千户大人对苏陌刮目相看,感觉两人修成正果指日可待,俏脸都微红起来。 苏陌得意之余,便将清河坊的事情跟林墨音说了一遍。 林墨音听完,瞬间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看着苏陌:“有自己关防印信,各等事务不经本卫,直接奏请圣上?” “这冷兮兮疯了不成?” “圣上怎能容许一个百户所,拥有如此巨大的权柄?” 她身为右所千户,自然比其他人更清楚,这独立关防印信和直接奏请圣上权柄的恐怖! 这基本没任何监督可言,随时可以跨境执法,乃至全国拿人。 唯一能制约之的,只圣上本人! 便是现在的锦衣卫,实际上都没了这权限。 毕竟现在锦衣卫主要官员,并不是女帝亲信部将,先帝时候倒是真有。 如今真正有这权力的,只凤鸣司! 林墨音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圣上怎么会成立这样一个百户所,还让苏陌担任百户所百户。 连带卫所人员,都让苏陌一手举荐任用! 苏陌见林墨音无比震惊的样子,犹豫了一下,最后示意林墨音布下隔音法阵,这才压低声音道:“夫人,你可知,那冷兮兮,便是当今圣上!” 这话一出,林墨音浑身猛然一颤,俏脸顿时色变! 足足过了好几息时间,她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死死盯着苏陌,声音都颤抖起来:“郎君说……冷……冷兮兮,是当今圣上?” 苏陌这话,给锦衣卫千户,带来的震撼,简直大得难以言语! 苏陌轻轻点了点头:“不错!” “不过,她并不知道,我已知她乃当今圣上。” 林墨音懵逼的看着苏陌,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曲来。 苏陌跟着又道:“她以为,我只知她是长公主,当今圣上的姐妹。” 说着,苏陌脸色苦涩起来,苦笑道:“不过这样也好,不然以后还真不知道怎面对她了。” “想想都觉得可怕,冷兮兮竟是当今女帝,为夫不知得罪了她多少回!” 他越说越郁闷:“简直离了个大谱!” “谁能想到,大武女帝,会化身凤鸣司百户到处跑,还整天在我面前妾身来妾身去的!” 林墨音也是无语。 得罪冷兮兮的不止苏陌一个。 好像自己也无礼过好多回的。 半晌后她才苦笑道:“难怪陛下会让你当清河坊百户,还给你这等权力!” 停了停,又道:“看来,陛下真的是穷疯……穷得很啊!” 她眨了眨眼睛,旋即有些不解的看着苏陌:“但陛下不是从郎君这边,挣了不少银子?” “清河坊的赌坊、青楼等,背后不知多少皇亲国戚、朝廷重臣、勋贵,各等封疆大吏,陛下怎还去打清河坊的主意?” 白玉京、烟雨楼、肥皂、精盐等等,每月起码能给内库带去三四万两银子的入账! 自家生意盈利几何,除了柳思云这个管账的,便是林墨音最为清楚,甚至比苏陌更清楚。 苏陌解释说道:“陛下要组建新军,起码三四十万两银子,这钱得从内库出。” 林墨音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如此重要之事,她这个右所千户,丝毫没收到风声,反是苏陌这百户知晓。 可见女帝对苏陌的器重! 她沉默许久,最后一咬牙:“清河坊百户官,郎君定要当的!” “妾身明日便回去右所,整理清河坊各方势力的案卷,给郎君仔细参详。” 此事难度自是极大,得罪的人也是极多! 但如果把这事办妥当了,苏陌便是另一个北镇抚司,可谓是一步登天,权柄滔天。 林墨音自然要不惜代价的助苏陌一臂之力。 苏陌点点头:“我已经答应下来!” 他皱了皱眉头:“先期钱银倒是不缺,但人手是个大问题。” “需找些没根底的,敢打敢杀且办事能力强者,这叫为夫从何去寻这等人手。” 锦衣卫和衙门胥吏不一样。 衙门胥吏找地痞流氓便成。 但锦衣卫是要有手段,能办事的,不然岂能在错综复杂的清河坊打开局面。 林墨音想了下,随后下了定论:“不能寻神京本地人手,除非乃郎君亲信之人,如张旭祖那些勋贵衙内。” “郎君可从地方卫所入手。” “地方卫所之人,求进步之心更重,且神京内无有顾虑。只要郎君有能力庇护之,定能放开手脚替郎君做事。” “另外,此次仙武大试榜上提名者,亦可酌情考虑。” 仙武大试出来的,基本上都是进入武官行列。 如林墨音,尽管仙武大试榜眼的第二名好名次,最后出任的也只锦衣卫百户。 池无泪科举出身,恩科状元,则直接进入翰林院,成为朝官,前途比林墨音光明得多。 苏陌点点头:“我也是这样考虑。” “为夫熟悉的地方卫所,只长平、天昌两县。” “天昌乃附郭县,距离神京极近,卫所锦衣卫怕也与神京关系密切。” “平时使唤没问题,但真正涉及得罪各方巨头之事,怕是指望不上,不可考虑。” 停了停,苏陌目光落在林墨音身上,迟疑了下才道:“我打算把小小从长平县调过来,担任清河试百户。” “还有,当初甲子组有几个家伙,也可堪一用。” 林墨音顿时愕然:“宁师妹?” 上次天母教之事,林墨音自然替师妹请功,已从总旗晋升为试百户。 从地方调来京城,也算是升了半级。 林墨音柳眉紧锁,迟疑了下,才道:“把师妹调过来也成。” “她修炼的素女玄阴决,也应快到了瓶颈之期,郎君正好方便替其驱除寒气。” “只是她年纪尚小,不谙世事,怕难堪大用。” 苏陌笑道:“就喜欢她不谙世事,这样才敢做事,用心调教一翻便成。” 林墨音点点头:“另外,长平县的马巍也能一用。” “此人心狠手辣,求进步之心极重,若知晓郎君如今权柄,不敢说会否往死里得罪京城权贵,但应付寻常事宜,定不成问题。” 这时候,她总算想起当初给她送礼的马巍和郭经义了。 苏陌记得这两个试百户。 一个给自己送了房契,一个给自己送金佛。 自己转送给林墨音了。 郭经义年纪老迈,没多少进取之心,自不会提拔之。 马巍确实能用。 有时候就是这样,送礼,或许当时没什么收获,但关键时候说不定就起作用了。 两人又商讨一阵,总算把清河坊半个管理架构的人员给理顺。 百户所三个试百户,马巍、宁小小占去其二,剩下一个也不急,留着空缺,反而能给下面的小旗、总旗带去更强的战斗动力! 至于寻常力士、校尉。 逃荒到神京的流民不少,可从中挑选一些。 再加上苏陌以前在长平县的班底,如陈家寨、仙盐山那边,勉强能凑半个卫所人手出来。 列出来的名单,明日到宫中陪睡之时,交给冷琉汐便可。 正好看看冷琉汐是否真能满足自己所有要求,测试一下女帝对自己的信重程度。 以后做事轻重,也有个准则。 接下来,苏陌与林墨音恩爱缠绵,顺带检查下千户大人的唇舌之功有没有进步,半时辰后相拥入眠。 …… 第二天一早,苏陌在姜岚的伺候下,换上一袭上等蓝色袍服,金线腰带,外缠游龙鞭,头上银质束发冠、美玉簪子,腰间也系了个金丝钱囊。 好一个英伟不凡的俊朗郎君打扮。 应该不会再被误认为下人了。 苏陌对着铜镜打量一翻,随后准备骑乘自行车,去大通寺试探一下那神医虚实。 结果到了院子一看。 自行车没了…… 一问才知道,竟被千户大人抢先一步,骑乘去了右所上值。 苏陌哭笑不得。 薛忆纾倒是有一辆,还是链式自行车,作为撰写的奖励给她的。 自不过借用之时,她眼中依依不舍,千叮嘱万叮嘱的,让苏陌千万不要骑坏了。 苏陌哭笑不得。 干脆把薛忆纾的宝贝自行车还给她,让姜老实驾来女帝那辆黑色大马车,乘车出行算了。 姜老实第一次随苏陌出行,激动得脸庞涨红,精神抖擞,满脸红光的。 “老爷,您坐好了!” 随后一挥马鞭,驾驶这辆低调却奢华的大马车呼啸而去! 大通寺在清河坊边上,洗马河之畔。 姜老实驾驭马车到了大通寺附近。 寺外的繁华程度,却让苏陌大吃一惊! 远远看去,这大通寺院,占地面积极大,建筑金碧辉煌,布局严谨,气势恢宏。 中轴线上依次分布着山门、天王殿、大雄宝殿、八角琉璃殿、藏经楼等,左右对称排列着钟楼、鼓楼、东西厢房。 看这宏伟规模,竟不比武王殿差上多少! 附近更有官方驿馆和番坊,民居酒肆林立,可看到不少外国使节和打扮奇特的僧侣身影。 寺前的大广场,人声鼎沸热闹非常。 耍杂、茶摊、书信摊子、香烛摊子、占卜算命摊子等等,简直就是一个规模极大的坊市一般。 巨大的树木林荫之下,停放着许多华丽马车。 寺前那长长的石阶之上,密密麻麻的排着等待进寺的虔诚香客信徒,怕没数百人之多。 不过这些香客信徒,基本都是打扮一般的寻常百姓。 苏陌眉头紧皱起来。 大通寺的底蕴,看来远在自己的估计之上! 每天这么多人排着队给寺庙送钱,想不发财也难。 苏陌也不知大通寺属不属于清河坊的范围,但用脚指头想,都可以想到,清河坊的赌坊青楼什么的,定与这大通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别说寺庙和黄、赌无关。 藏污纳垢的寺庙多海里去了。 真正的大德高僧有,但不多,且大部分都在深山寺庙清修的多! 自己收清河坊的管理费,百分百要和大通寺对上的! 姜老实见苏陌露出震撼之色,以为苏陌被大通寺的繁华场面所震惊,便笑道:“老爷以前不知大通寺这边的热闹吧?” “今日其实不算什么。” “若是到了那万姓交易的庙会,或者寺中高僧讲经,又或者梵音演奏之时,那才叫真正的热闹呢。” 他深吸口气,无比感叹说道:“那真个是人山人海,走都走不动的。” 苏陌有些意外的看了看姜老实:“你来过这大通寺。” 姜老实马上笑道:“小的肯定来过啊!” “大武崇佛,神京百姓,没逛过大通寺庙会的可不多见。” 他停了下,又好奇问道:“老爷您来这大通寺作甚?” “难道要进寺庙烧香礼佛?” 苏陌原本以为,到了大通寺,找人打探下那神医的情况便成,却想不到大通寺这等境况。 他一边想着,一边点点头,随口道:“烧下香也成。”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打探下大通寺的虚实。 停了停,苏陌又道:“你在这候着,我排队去了。” 姜老实顿时失笑:“老爷您要烧香,岂需与寻常百姓一般排队进寺!” 苏陌愣了愣:“无需排队?” 姜老实解释说道:“老爷在这里稍等片刻便成。” “如老爷这般乘坐马车而来的,达官贵人,自然有僧人前来引导老爷进寺礼佛。” 他停了停,又解释道:“如那等诚心礼佛的官家女眷,名门闺秀,岂能与寻常香客般抛头露面。” 苏陌瞬间无语。 敢情vip不是自己发明的。 这大通寺便有vip贵宾通道! 难怪能吸引如此多的信徒,日进斗金。 这营生手段果真不凡。 果然,姜老实话音落下,苏陌便见到一个白白净净的,手拿一串佛珠,神色肃然的小沙弥,快步朝马车走来。 小沙弥走到马车前,先打量了马车的制式,眼眸间微微露出诧异之色。 随后恭恭敬敬的给苏陌双手合十的行礼:“敢问这位施主,可是前来寺中礼佛?” 苏陌有些狐疑的看了看这迎客小沙弥。 对方身上,居然有淡淡的法力气息! 竟是修仙之人! 大通寺的逼格,瞬间提升许多! 233、比苏陌还能装逼的千户师尊! 大通寺区区一个迎客沙弥,竟是修仙之人,尽管看法力气息,也就刚入门的修行者,但确实让苏陌有些意外。 苏陌不动声色的,示意沙弥引自己进寺。 黑色马车在沙弥的指引下,从寺院侧门,进入环境清幽,绿树婆娑的院落之中。 院落中亦停放了不少马车。 苏陌刚下马车,便看到好几个气质温婉,有老有少,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女眷,从圆门如贯而出,然后登上马车离去。 小沙弥又朝苏陌合十道:“敢问这位施主,来大通寺,是礼哪门的佛?” “小僧可引领施主前往。” 苏陌随口道了个耳熟能详的阿弥陀佛。 随后小沙弥一路引着苏陌,穿过好几重院门、廊道、甚至好几座石桥,才到了大雄宝殿之中。 可见这大通寺占地之大! 苏陌打量了下大雄宝殿。 真的只能用金碧辉煌来形容。 那一尊尊巨大的,姿态各异的佛像,皆镶了金身,给人极强的冲击感。 更让苏陌惊疑的是。 自己的降魔杵,突然之间竟隐隐发热,吸收香火愿力的速度,足提升了一倍有余! 苏陌暗自震惊。 显然自己的感觉并没有出错,香火愿力确实存在! 用修仙的术语来说,这应算是洞天福地? 在这里修行,效率是寻常地方的一倍以上! 苏陌越发警惕起来。 说不定这大通寺中,有女帝一般境界的金丹大能坐镇! 苏陌本是无神论者,不过经历穿越,还有修仙之事,自然不会继续以前的世界观。 大雄宝殿之中,并无寻常信徒。 烧香拜佛者不少,看着都是有身份地位的达官贵人。 也有纱巾蒙面的官宦女眷。 皆跪拜蒲团之上,虔诚许愿。 苏陌如今还不曾跟大通寺发生冲突,倒是恭恭敬敬的阿弥陀佛上了香,然后往功德箱塞了五两银子的香油钱。 小沙弥见苏陌不如其他信徒一般,虔诚跪拜佛像,脸色本有些不悦,不过见苏陌出手便是五两银子,大手笔的给佛陀添香油,态度马上尊敬了许多! 五两银子,已是寻常一家五口半年用度! 别看那些黔首布衣信徒,对佛陀无比的虔诚,但捐献的香油钱,绝大部分三五个大钱,连苏陌千一都没有! 小沙弥马上合十笑道:“施主可需寺中大德高僧讲经或者解惑?” 苏陌心中冷笑。 这套路,能套路别人,但套路自己就有点难了。 估计见自己给香油钱都是五两银子,便打算换一个高级npc,继续坑自己的钱。 他看向小沙弥,苦笑道:“不瞒小师父,在下这次前来大通寺,除礼佛之外,是听说寺中来了一神医。” “在下身体有些欠佳,打算请神医替在下诊断诊断。” 小沙弥略微一愣,迟疑许久之后,才道:“施主应是错了,本寺并无神医。” 苏陌眉头顿时一皱,淡淡说道:“在下消息还算灵通,应是错不了。” 他又取出五两银子,这次没进功德箱,在小沙弥面前扬了扬:“那请问小师父,最近寺中,可曾来了什么懂晓医术的挂单僧人?” 小沙弥见到这银子,眼睛顿时一亮。 犹豫了下之后,这才低声示意苏陌:“施主请跟小僧来。” 引着苏陌到了个无人之处,小沙弥不客气的取了苏陌的五两银子:“小僧多谢施主布施。” “但寺中确实无精通医术的挂单僧人。” 苏陌正要说话,小沙弥马上又道:“不过,近日寺中,来了一懂晓医术的女施主,据说乃方丈主持的师妹,可替人治疗病疾,只不过……” 苏陌一听,不禁意外起来。 神医是女的? 还是大通寺方丈的师妹? 他皱眉问道:“只不过如何?还请小师父指点!” 小沙弥解释道:“只不过此女施主不与寻常人家看疾,想请她出手,进门便十两银子,诊费另算。” 苏陌心中顿时一动。 看来这什么方丈师妹,便是系统说的神医。 果然是极度贪财! 挂号费都得十两银子! 寻常看个病不得上百两银子以上?普通人哪给得起这钱! 苏陌笑了笑道:“十两银子的进门费,在下应是给得起的。劳烦小师父替在下引荐女神医。” 小沙弥点点头:“请施主随小僧来!” 随后,他将苏陌引到寺庙后院一清净禅房前。 指着禅房一小窗对苏陌说道:“施主只需将十两银子置入小窗之中,那女施主空闲后,自会唤施主进去。” 迟疑了下,又低声道:“女施主脾性有些不好,施主莫要惹恼了她。” 说完,便告辞离去。 苏陌狐疑的走近禅房,却见小窗之后,置有一铜盘,便将一锭一两的金子放入铜盘之中。 禅房之中并无动静。 足足等了一炷香时间,禅房门终于打开。 蒙着脸的年轻少妇,在侍女的搀扶下,自禅房出来,略微意外的看了下苏陌,然后一声不发的匆匆离去。 苏陌扭头看了看离去的少妇,听得禅房突然传来一把冰冷的声音:“门外求医者请进。” 苏陌闻言快步走入禅房,却没将房门掩起。 放眼一看,只见禅房陈设极其简陋,一低矮方案之上,置有檀香熏炉,案后盘膝坐着一个身着紫色纱衣的年轻少女。 苏陌顿时愕然起来。 这年轻女子,并无盘髻,秀发乌黑修长的垂肩而下,身材娇小玲珑,盘膝坐着,甚至还不到苏陌腰间,粮仓却是丰盈得很。 长相也端是俏丽精致。 但看着,最多不过十七八岁,甚至可以用粉雕玉琢这个词语来形容。 她怎会是大通寺主持的师妹? 莫非是神医的婢女? 苏陌忍不住扭头往禅房四周看去。 一眼看得透彻,哪有半个人影存在! 俏丽女子面无表情的打量了苏陌一眼,随后冷哼一声:“出去!” 苏陌闻言一愣,忍不住道:“这位小娘子,在下是来看病的……” 他话没说完,女子脸色一沉:“尔无痛无疾,来看什么病疾!” 苏陌还真被女子的气场给镇住了。 也不知道对方是套路自己,还是有真材实料,想了想,还是说道:“小娘子果然医术高明。” “在下有个故人,身患肺疾,因此在下前来,希望小娘子能出手救治。” 哪知对方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冷冷说道:“让他自己来!” 苏陌只能解释道:“她患的乃是痨病,且身为女子,出门不便,小娘子能否移步上门替她医治?” 女子柳眉微微一挑,眼中一丝厉芒闪过的看向苏陌:“你怎知本座可治痨病?” 苏陌笑道:“不瞒小娘子,在下乃朝廷官员,自然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小娘子无需追究本官如何知晓此事。” “只要小娘子肯出手,但凡有所要求,本官能做到的,自无不允之理。” 女子听得苏陌乃是朝廷命官,脸色倒是缓和一些,淡淡说道:“肺痨乃极其顽固之病疾,非药石可治,就算本座出手,也只能压制病灶五到十年。” 苏陌眉头顿时一皱:“只能压制病灶?” 系统要求,可是直至池无忧痊愈为止。 单是压制病灶,显然是满足不了系统要求的。 女子哼了一声:“肺病乃恶邪入体,压制病灶已是不易!” “如五年之内,患者修行功法有成,强健自身,提升生机,或许能不药而愈。” 女子停了停,又道:“本座可以出手,且传她功法,能否救其一命,需看她的造化。” “但不管是否能成,诊费白银万两!”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苏陌:“尔出得起这银子,本座移步替她医治那又如何!” 苏陌皱眉,沉声道:“小娘子不觉得,这诊费有些高?” 女子一听,顿时诧异看向苏陌。 她随口说万两诊费,无非是以此拒绝苏陌,不想无端端得罪朝廷官员。 毕竟大武如日中天,女帝修为惊人,修为再高的仙道术士,都想入朝为官! 却想不到苏陌只说有些高而已! 她又上下打量了下苏陌,俏脸露出狐疑之色。 看这青年,不像是门阀世家之人,即便是门阀世家子弟,也不大可能随便拿出万两白银。 女子微微沉吟,难得开口解释起来:“肺病最是难治。” “单是激发其体内生机,便需珍贵灵药极多,价值不会少于两千两银子!” “本座修行秘法,也需三千两银子以上!” 苏陌皱眉道:“这也只五千银子。” 女子冷笑:“难道本座白干?” 见苏陌露出迟疑之色,女子又面无表情的道:“凡人本是草芥,非身份尊贵者,得了痨病,自行了断,莫要祸害他人方是正道!” “想逆天改命,自然需天量钱银!” 她停了停,又道:“尔舍不得这银子,本座倒可以给尔举荐一人,说不定能将其救治回来。” 苏陌顿时一愣,朝女子拱拱手:“还请小娘子指教。” 女子淡淡说道:“既然尔自称朝廷官员,应是听说过朝廷最近册封的孤峰山子。” 苏陌目瞪口呆! 怎又到了自己头上了? 她是从何知晓自己的名头的。 他深吸口气,死死盯着女子:“小娘子说的可是孤峰山子苏陌?” 女子点点头:“正是此人!” “此人曾救回一恶邪入体之人,说不定亦能医治同样恶邪入体的痨病。” 苏陌心中顿时凛然起来。 自己救吴狗子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少。 但匠兵营被严密封锁。 除了匠兵营的匠人,也就自家的人知晓,还有女帝、南宫射月、安五等寥寥几人。 她是从何得知这个消息的? 正当苏陌震惊之余,女子又冷笑起来:“不过此人贪财好色,生性睚眦必报,想他出手,未必少得了银子!” 苏陌…… 贪财好色自己承认,但睚眦必报,自己定不认可的。 自己心胸开阔得很,如现在这样,就不与这女子计较! 他笑了笑道:“想不到小娘子对那孤峰山子的情况如此了解,连他救一寻常匠人都如此清楚。” “但在下倒是好奇,小娘子是从何得知此事?” “不过,据本官所知,苏大人其实为人仗义疏财,且心胸开阔,小娘子应是对其误解了。” 女子冷笑一声,倒没与苏陌争论,指了指门口:“出去!” 苏陌叹了口气。 他好像隐隐发现这女子的身份了。 如果不出意外,这看着不过十七八岁的女子,实际年龄,怕要调转过来! 当然,对三百年寿命的金丹大能来说,七八十岁,确实相当于寻常凡人的十七八左右,毕竟寻常百姓,六十便算高寿! 九成九是千户大人的师尊,素女宫的宫主! 但自己怎没听林墨音提起过,她师尊与大通寺方丈,乃师兄妹关系? 这样说来,大通寺方丈岂不是林墨音的师伯? 自己前日询问大通寺神医之事,林墨音一无所知,也没提大通寺和素女宫的关系? 难道自己猜错了? 见对方毫不客气的赶人,苏陌眉头又是一皱。 他也不确定大蒜素能不能治疗肺痨。 万一治不好,再找对方出手,会不会耽搁时间了? 一万两银子虽多,苏陌还不至于舍不得,毕竟这任务奖励超级丰厚! 尤其第二个奖励,足十年道行! 只要完成任务,大概率便能晋升离神境,与千户大人修成正果。 不能因小失大。 至于对方是否是千户大人的师尊,回去寻千户大人一问便能知晓。 因此,苏陌朝女子笑道:“在下觉得,小娘子医术,比那苏陌更胜一筹。” “还请小娘子出手,若真的不成,在下再去寻那苏陌便是。” 女子一听,顿时愕然的看向苏陌。 也不知是被苏陌的财力震惊,还是被苏陌说的,随意可让孤峰山子出手所震撼到。 她俏目微微眯起来,死死看着苏陌:“本座说过,要本座出手,需白银万两!” 苏陌语言之中,财大气粗:“现在给钱?” 女子又愕然起来,眼中寒芒一闪:“尔不怕本座乃是骗子?” 苏陌笑了:“神京虽大,但怕是没几个人敢骗本官。” 女子忽然冷笑一声:“疗治后再给钱不迟。” 苏陌有些好奇:“小娘子不怕本官事后不给诊金?” 女子俏脸傲然,冷笑道:“大武虽大,亦没几个人敢欠本座的钱不还!” 苏陌一声卧槽! 这家伙比自己还能装逼? 这装逼犯,真是千户大人的师尊? 234、苏陌以身相许,南宫射月气死! 给疑似千户大人师尊留下池无忧的住址之后,苏陌便告辞离去。 今晚得去皇宫陪女帝睡觉,白日苏陌忙的事多着,没必要在大通寺浪费时间。 刚回到宅子,苏陌竟意外看到,南宫射月不知什么时候到了自家宅中,正津津有味的拿着一份手稿观阅。 “南宫大人,你怎又来了?” 苏陌狐疑看了看南宫射月。 南宫射月这才放下手稿,轻笑说道:“难道郎君宅子是龙潭虎穴,妾身来之不得?” 她停了停,指着手稿道:“妾身听薛忆纾与孟丹莹说,此稿乃郎君所作,她俩代笔?” 苏陌点点头:“卑职见小妾无聊,给她找些事做而已。” “游戏之作而已,让大人见笑了!” “游戏之作?” 南宫射月忍不住惊叹道:“郎君果真大才!” “天下才气十斗,郎君怕是独占七斗啊!” 她忍不住又朝书稿看去:“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好一首临江仙,大气磅礴,竟看得妾身心潮激荡难以自禁!” “单这开篇,足以让天下文豪学士为之汗颜!” “尤其书中,如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各种谋国之言,兵家方略,战阵攻伐,如身临其境一般……” 南宫射月深深看了苏陌一眼:“此书可不是什么话本!是真正的治国之书、兵家之书!” “郎君此书是准备进献陛下?” “若陛下见之,定会重赏郎君!” 苏陌摆摆手:“大人过奖,就一寻常话本,卑职实在没想到能得到大人如此之高的赞誉。” 他停了停,话锋一转的问道:“大人来卑职宅中,应不是为这话本而来吧?” 南宫射月神情一正,沉声说道:“妾身到了郎君宅中,方知此书,自不是为了此书而来。” 她略微一顿:“妾身受皇命而来。” 苏陌闻言顿时一愣。 女帝昨日才来了自己宅中,还给了清河坊百户所牙牌。 怎南宫射月又为皇命而来? 女帝有那么多事找自己? 不会是让南宫射月通知自己到临湖殿陪睡吧?又或者让她帮自己建立清河坊卫所? 他狐疑看着南宫射月:“大人为皇命而来?” 南宫射月点头,俏脸严肃的:“今年神京附近,多地干旱,秋粮收成不好,数以十万计的灾民逃难至神京……” 苏陌一听,眉头紧皱:“卑职倒是听说此事。” “邸报上写,朝廷已令附近州郡,收揽灾民,拨发米粮救灾。” “这与卑职有何干连?” 南宫射月俏脸略微苦涩:“就算附近州郡收聚灾民,亦有近十万灾民至京,朝廷上下为之头疼不已。” “郎君在孤峰山实以工代赈之法,陛下知晓后,深以为然,令妾身请郎君详细撰写此法,上奏朝廷,陛下好与群臣商讨此事。” 苏陌…… 南宫射月又看了看苏陌:“另外,灾民数量太多,陛下知晓郎君正在着力建设孤峰山封邑。” “希望郎君能替朝廷分担一二,着妾身询问郎君,能招募多少灾民至孤峰山做工,待灾情缓解后,再遣民回乡。” 苏陌暗想原来如此。 难民对朝廷来说,确实是沉重的负担,偏偏不管还不成。 往年收聚难民后,都是集中起来,然后施粥接济灾民,粮价基本同步疯长,流民越多,粮食涨得越高。 朝廷不但要花更多的钱接济难民,神京百姓,也因粮食价格暴涨,怨声载道。 朝廷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但对苏陌来说,难民可都是廉价的劳动力。 只要给他们一口吃的,流民是真干活。 苏陌沉吟一下,看向南宫射月:“大人觉得,卑职招募多少流民合适?” 南宫射月缓缓竖起一根手指。 苏陌心中暗自点头。 一万人虽然不多,但也勉强够用了。 白玉京、烟雨楼这边,人手本就不足,尤其是大厨,姜岚忙得几乎没时间回宅伺候自己,加两三百人进去问题不大。 匠兵营那边,产能急需扩张。 可在匠兵营外再设一营,做简单部件,匠兵营中的熟练匠人,可专注核心部件。 此来,不虞泄密之忧,又能极大提升产能。 两千人能安置得了。 大头当然是孤峰山封邑。 建造房宅,挖掘水渠,开荒山地等等,三五千人都不多。 另外,水泥一旦开始大规模制造,那可是劳动密集型产业,要的人就更多的。 造纸那边也需不少人手。 要是真安置不下,不是还有个船厂马上要动工吗? 自己本就愁人手不够,想不到女帝马上送来大餐。 果然没白陪女帝睡觉! 想到这里,苏陌点点头:“一万人也勉强可以了。” “大人想卑职什么时候招人?” 南宫射月一听,顿时目瞪口呆的看着苏陌,沉默许久之后,才苦笑道:“妾身意思是,一千人足以。” “若郎君能替朝廷收揽一千流民,足够让陛下满意的。” 苏陌也愣了下的,迎着南宫射月目光看去:“大人意思是一千人?” “一千人顶什么事啊?” 南宫射月解释说道:“一千人已不少了。” “陛下会让其他勋贵豪门,各认领一部分灾民。” “剩下的,自然是朝廷负责,总不能大部分得郎君负担,若被他人知晓,还道陛下刻薄郎君。” 苏陌表情古怪的看了看南宫射月:“大人理解错卑职意思了。” “卑职意思是说,一千人卑职不够用,一万人勉强可以。” 南宫射月顿时懵逼。 愣了半晌后,才认真的看着苏陌:“郎君说的可是真的?” “郎君能收拢一万灾民?” 她停了停,又补充道:“郎君可知收拢一万灾民,要花多少银两?” 苏陌笑道:“卑职怎会跟大人开玩笑。” “卑职是以工代赈,又不是白白给粮食灾民。收拢灾民越多,花的钱越多,他们给卑职带来的回报也会越大。” 南宫射月柳眉紧皱,觉得苏陌想得太简单了。 她犹豫了下,低声道:“若被那些粮商知晓,郎君收拢如此之多的灾民,定会极大的提高售粮价格。” “郎君怕是不容易买到足够灾民食用的米粮!” 苏陌皱了皱眉头:“大量购买也不会便宜?” 南宫射月顿时无语。 苏陌营生之道极其精明,怎粮食买卖一道,却一窍不通一般。 她也只能耐心解释道:“但凡买卖,量越大,价格越高,可不是量大便宜,尤其是米粮买卖!” “一旦有人大量卖粮,粮商不但需要从外处调货过来,且因粮食被大量采购,造成市面粮食紧缺,粮价自然会跟着提升。” “基本上,粮商不可能大量出货给某个买家,除非对方用高出市价许多的价格购买。” 苏陌目瞪口呆。 又涨见识了。 不过想想也是这个道理。 后世之所以量大从优,薄利多销,那是建立在生产力足够强大的基础上,且物流发达。 简单来说,是供多于求。 而大武的情况,是供不应求! 自然是量大价格反高。 事实上,哪怕苏陌少量多批次的购入,价格也是一般,买得多了,价格自然跟着飙升。 苏陌眉头不禁一皱:“大人以为,招募一万灾民,半年米粮,所需几何?” 南宫射月微微一想,檀口微张:“若只让灾民果腹,需粮一万五千石左右。” “如今京城粮食价格大概八百文一石,迟些定要涨到一两甚至一两五百钱。” “单单粮食消耗,便得二万两银子!” 她略微一顿:“如需灾民干重体力劳作,一天至少两斤米,粮价更高,最少得五万两银子!” 苏陌…… 南宫射月说的数字,竟是他估算的一倍以上! 这钱苏陌不是拿不出来,问题拿出来后,家底就空了。 各种建设,成本也是极大的,单靠酒楼、肥皂生意,怕是支撑不起来。 南宫射月见苏陌露出迟疑之色,便道:“郎君真个需要人手,妾身觉得五千人应是可以的。” “真要招募万人……” 她犹豫一下,扭头看了四周一下,忽然压低声音道:“郎君可跟冷大人提此事,看能否从冷大人身上,要到好处!” 苏陌眼睛顿时一亮。 朝廷可不知道自己急需人手。 在朝廷眼中,自己是在帮朝廷解决困难。 肯定得跟朝廷要政策上的好处! 还是南宫大人好! 没亏自己足足刷了她48的好感度! 大人的心是向着自己的! 苏陌嘿嘿一笑,也压低声音道:“多谢大人提醒!” “大人对卑职果真是爱护的,若大人日后有事需卑职帮忙,卑职定肝脑涂地报大人之情!” 南宫射月俏脸一黑,没好气的白了苏陌一眼,随后忍不住噗嗤一笑。 这一笑,简直璀璨生花,美艳不可方物,瞬间将苏陌看呆了。 想不到一直冷若冰霜的南宫大人,笑起来竟这般好看。 她还有两个小酒窝! 差点让强迫症发作的苏陌,忍不住去捏一下南宫大人的俏脸。 南宫射月见苏陌直勾勾发愣一般看着自己,略微诧异:“郎君看甚?” 苏陌目光舍不得从小酒窝移开,下意识道:“大人笑起来真好看!” 南宫射月俏脸顿时微微发红,抿着唇白了苏陌一眼,哼声道:“油嘴滑舌!” “你不是要报答妾身吗?” “现在就可以给妾身!” 苏陌大惊失色,连忙看了看四周。 中堂大门洞开,且光天化日之下,这合适吗? 南宫大人这般直接? 这叫外冷内热?竟比自家百户大人还热! 难道这是好感度刷到48……不,是刷到50的原因? 就这一瞬间,千户大人的好感度刚跳动了一下,从40%涨到50%了! 苏陌咽了咽口水,犹豫了下,咬牙说道:“大人,这不好吧?” “就算卑职报答大人……不也得等晚上再说?” 南宫射月莫名其妙的:“为什么要等晚上?三国演义得晚上方能写出来?” 苏陌:“……大人要看三国演义?” “难道不是?” 南宫射月声音陡然一滞,然后仿似想到什么,俏脸陡然红得要滴出血来一般,顿时狠狠剜了苏陌一眼,重重的哼了一声:“妾身是要看三国演义!” 她扬了扬手中的手稿:“此稿已看了大半!” “你把剩下的手稿都给妾身,新写出来的,也第一时间给妾身观阅!” 苏陌这才发现自己误错意了。 都怪南宫大人,说什么现在就可以给她! 话也不说清楚一点,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大人你知道吗? 不过,三国演义真的这样吸引人? 连南宫射月这情报头子,都成了三国书迷? 不会真以为读了三国演义,就能懂晓各种兵法战阵,可以争夺天下吧? 看南宫射月气鼓鼓想吃了自己的样子,苏陌连忙说道:“大人放心,剩下的手稿这就给大人拿来!” “另外,新写成的手稿,也第一时间给大人送去!” 这一册手稿,不过六千字。 今日出门之前,薛忆纾和孟丹莹就写了六册手稿了,到现在估计第六第七册都写出来。 南宫射月瞪了苏陌一眼,凤眉倒竖,官威迸发:“还不快去!” 苏陌连忙闪人。 后宅之中,薛忆纾和孟丹莹还在勤劳创作之中。 案桌上又有两册子迭放着,应是完工了。 见苏陌过来拿书册,薛忆纾和孟丹莹有些意外。 “郎君,你拿这手稿作甚?这两册还没校正呢……” 苏陌苦笑道:“不是我要看,是南宫大人要看。” “她现在已成你们的书迷!” 薛忆纾和孟丹莹面面相觑。 总感觉那冷冰冰的凤鸣司千户,成了自己书迷,甚至古怪的样子。 苏陌又笑道:“你们努力点,待会空闲下来,我再跟你们说下后面的剧情。” “说不定等千户大人看爽了,会赏你们一个女官当当!” 薛忆纾…… 孟丹莹…… 南宫大人拿到手稿之后,又忍不住瞪了苏陌一眼,才翩然而去。 苏陌则苦逼的回到书房。 女帝要以工代赈的详细方略,得抓紧时间写出来,晚上随清河坊卫所名单一同递交给女帝。 说不定女帝看高兴了,就能满足自己所有要求,还给予招募灾民最好的优惠政策。 只不过,苏陌感觉,怎现在地位越高,反越是繁忙的样子? 嗯! 估计是上面有人,但下面没人的缘故! 等百户所建好,孤峰山封邑走上正轨,拥有一大票手下,自己就能真正的享福了。 刚写完以工代赈方略。 苏陌伸了伸懒腰。 正准备出去看晚膳准备好没有。 意外发生了。 门子来报,外面来了辆四轮马车。 驾车的是安五这内廷大佬。 苏陌不禁有些意外。 自己跟女帝说过,不用她派人过来的,怎安五又来了? 而且,来的时间有点早。 女帝晚上不要工作?今日这么早就要睡觉?她这样勤政的皇帝,不应该都是日理万机,凌晨时候才能睡上三五个小时? 他狐疑的问了下安五,然后更懵逼了。 安五来这么早的原因,竟是冷大人要邀他进宫赴宴! 而且听安五话语,赴宴的不只他一个,还有其他人要与女帝共进晚餐! 苏陌完全搞不清女帝是什么套路。 怎么突然要请自己吃饭? 还请了别人? 除了自己,谁有资格与女帝共进晚餐? 我去! 不会是女帝其他的面首吧? 呸!什么其他面首,说得自己好像就是女帝面首一般! 但不管如何,女帝这番操作,确实让苏陌一时之间摸不着头脑! 235、苏陌又被女帝套撸了! 安五驾驭马车,一路朝皇宫而去。 过玄武门,进入后宫,却没在苏陌睡女帝的临湖殿停下。 而是一路向西,直到西海边上一座四周竹林婆娑,环境甚是清幽的,一半位于池水之上的小殿前,马车方停了下来。 殿外,不见宫娥宦官,与后宫其他地方形成鲜明对比。 安五让苏陌下了马车,随后笑道:“苏大人在此稍后片刻,咱家先去启禀冷大人。” 苏陌点点头。 心中越发狐疑。 以前自己来见女帝,都是直接入内,或者女帝主动过来见自己。 怎此次看似正式许多? 难道女帝准备跟自己摊牌? 想了下又觉得不对。 女帝出没,周围自是宦官宫女侍候,执戈金吾卫拱护。 如今专门撤走宦官宫娥等,显然还不打算让自己知道她真实身份。 没让苏陌等多久,安五很快从殿中出来。 “冷大人有请苏大人进殿!” 苏陌朝安五点了点头,随后迈步走上台阶。 一阵冷风袭来,结冰的湖面带来的寒意,让苏陌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心中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自己定魂境巅峰,虽不说寒暑不侵,但也不甚惧怕寒冷的,怎么莫名其妙打了个冷颤? 女帝这顿饭怕是有点硬,不好吃啊。 走入殿中,见殿内已经点上蜡烛,还是那种儿臂粗的红烛,另外挂了好些大灯笼,将殿内照得灯火通明,亮堂得很。 大殿正中摆放着长条案桌。 身穿绿色裙服的女帝,表情严肃的端坐在案桌后锦墩之上。 但女帝苏陌看多了,也没甚好看的,苏陌目光,下意识落在案桌左侧。 女帝宴请的不是果然不单自己一个。 但也不是苏陌意想中的女帝面首。 因为,坐女帝下首的,是身穿一整寒光闪烁的银色战甲貌美女子,浑身上下散发着凛冽杀气,让人呼吸不畅。 女子颜值相当的高。 五官立体,鼻梁笔挺,越发显得英气逼人。 马尾辫发型,方便佩戴战盔,长发飘逸,再加上肃杀冷厉气息,完全符合苏陌心中对古代女将军的所有幻想。 林墨音和南宫射月颜值或许比这女将更高。 但女子英武气息,还有那凛冽杀气,却是林墨音与南宫射月无法具备的,使人一眼觉得,这才是真正在沙场上杀戮的大将! 不过,英姿傲人的漂亮女将军,不是苏陌的菜。 非杀气太重。 单纯因为身材实在太高挑! 尽管经受两个千户大人熏陶。 苏陌的审美观,已经从只喜欢娇小玲珑秦碧儿类型,转变为娇小玲珑,或者高挑、丰腴,腰细且粮仓丰腴都能接受。 但对比自己还高的女子,苏陌还是有点接受不来。 尽管坐在锦墩之上,女将的高度,犹在一米三以上,足足比女帝高了一个头。 腰臀莲花战裙下,两条仿佛无处放置的超级长腿,看得苏陌惊心动魄。 腿长但凡少于一米二,苏陌敢把自己的头给切下来! 身高一米九的女将军,在大武,端是鹤立鸡群,罕见得很。 女将军面前案桌,放着一个银色战盔,战盔面甲,竟是青面獠牙的恶煞鬼脸。 哪怕只置于案桌之上,也隐隐散发出冷冽杀气! 苏陌暗吸一口冷气! 女帝这是几个意思? 这个杀气凛然的女将军,到底是什么身份? 女帝请她吃饭,为什么要叫上自己? 苏陌打量对方,女将军也狐疑的将目光落在苏陌身上,毫不作掩饰的上下扫视苏陌起来。 凌厉的俏目的注视下,压迫感迎面而来。 苏陌异常不舒服,有种如遭针刺,浑身刺痛的感觉! 女帝终于说话了。 她轻轻一笑,殿内肃杀气息,突然消融得一干二净:“郎君请入座!” 苏陌看到案桌右侧,女将军对面,摆放了锦墩。 自是坐在那锦墩之上。 这世界没那八仙桌,太师椅之类,基本都是案几、锦墩,甚至盘膝席地而坐。 别说一米九的女将军,便是苏陌一米八出头,坐着都相当别扭。 他换了个略微舒服点的姿势,双脚略微岔开,目光朝女帝看去,忍不住好奇问道:“冷大人今日怎突然邀卑职进宫赴宴?” 女帝没直接回答苏陌的话,笑了笑道:“妾身给两位引见一下。” 她朝女将军看去:“冷将军,他孤峰山子苏陌,腹有经纶学识渊博,下至商贾营生小术,上至治理国家大道,无所不通,深得陛下信重!” 随后又看向苏陌:“冷将军乃大武镇北侯,得上柱国衔,北疆十万大军副总兵,齐亲王府的白城郡主。” 苏陌闻言,登时大吃一惊,下意识朝白城郡主看去! 他听林墨音提起过这白城郡主。 白城郡主,林墨音名单上最不能招惹的几个人之一,排名与国舅张寿宁不分上下! 齐亲王,先帝之堂弟,当今女帝堂叔! 第一任齐亲王,与武太祖征伐天下,立下无数汗马功劳。 尽管如今的齐亲王,才学看似平庸,却目光敏锐,玄武门之变中,果断站到女帝一边。 女帝登基后,论功行赏。 白城郡主,号称大武第一女战神。 不但武力值深不可测,且深得女帝信重,率领数万兵马,与宁国公张烈共同坐镇北疆,不知多少北狄死在白城郡主手下,乃大武上柱国之一! 更有人传言,白城郡主与先帝嫡长女的宁安公主,两者其中一人,乃女帝亲建凤鸣司那无比神秘的指挥使! 苏陌万万想不到,会在这殿中,见到本应该坐镇北疆,被喻为帝国女战神的上柱国白城郡主! 她怎突然回的神京? 正当苏陌震惊狐疑之时。 女帝表情严肃起来,又缓缓说道:“苏郎君已经知晓,陛下要组建新军!” “因此,特意将冷将军从北疆调回,担任新军统帅!” “待新军练成,便率兵北上,威慑北狄。” 苏陌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白城郡主突然回了神京,原来是负责训练新军。 苏陌当然知道,女帝对新军寄予多大的重望! 只是想不到女帝会将新军交给这白城郡主。 外界传言,白城郡主深得女帝信重,果然不是空穴来风! 他连忙朝白城郡主拱拱手,肃容道:“原来是上柱国冷大将军,下官见过冷大人!” 白城郡主俏目微微一眯,见苏陌只有惊诧,却无多少畏惧之意,心中不禁略微奇怪。 寻常朝官,见到她,那是如见鬼魅一般的惊恐。 苏陌主动跟自己打招呼,白城郡主也轻轻点了点头,不过依旧肃容端坐,坐姿一丝不苟,如同雕像般不发一言。 女帝又正容道:“妾身已将郎君建言的羊吃人战术,与冷将军道出,冷将军深以为然。” “但冷将军也以为,单一个羊吃人战术,并不足以摧毁北狄战意,需以刀枪一并震慑之!” 苏陌点点头:“上柱国大将军所言极是。” “只有将北狄打痛、打怕,方会老老实实的放下刀枪,放羊牧马。” 女帝轻轻点了点头:“朝堂之上,大臣已同意陛下组建新军之事。” “奈何朝廷财政纾困,组建新军一并花销,需内库支出。” “陛下内库并无多少余银,所以妾身希望郎君,能助陛下与冷将军一臂之力……” 她话没说完,苏陌大惊失色,连忙打断她的话:“等等!” “等等”两个字一出,白城郡主顿时愕然的看向苏陌。 这苏陌,竟敢打断陛下的话? 女帝眨了眨眼睛:“郎君有话要说?” 苏陌苦笑道:“朝廷组建新军,花销极大,卑职那来的钱银,供大军所需?” 果然预感没错。 女帝给自己摆的,是鸿门宴,不怀好意! 就知道这顿饭不好吃。 冷琉汐又眨了眨俏目,轻笑道:“郎君说笑了!郎君怎可能无钱?” “白玉京、烟雨楼,日进斗金,肥皂分红也数万之巨,还有自行车之利,更别说以前的私盐买卖等。” “妾身若无估算错误,郎君钱银怕有六七万之多呢!” 苏陌一张脸瞬间黑了。 特么的,自己还真有七万多两现银。 单单熔炼银瓜的银子就六万多两。 另外,长平县那边估计也存了一万两左右。 问题这都是他辛苦挣来的!每一个大钱都沾着血汗! 怎么可能给朝廷供养新军。 历史上沈万三出钱犒赏三军的传说,别管是不是真的,但足以说明此事的严重性! 还有,女帝对这白城郡主还真的够信任的。 私盐这样足够全族午门走一遭的事,都当着她的面说了出来! 苏陌深吸口气,苦着脸跟女帝诉苦:“冷大人,你有所不知。” “卑职是挣了点小钱,但卑职花钱的地方也多啊。” “宅中好大一家子人需养,封邑得不断往里面投银子,也不知什么时候才是个底!” “再说,卑职不是还得留着钱银去建船厂吗?” 女帝白了他一眼:“郎君就别跟妾身诉苦了。” “朝廷是跟郎君借钱,又不是不还郎君钱银。等内库宽裕了,陛下自会还银郎君。” 苏陌苦涩道:“卑职不是不想借,是卑职是真没钱!” 不管她怎么说,反正别想从自己手中搞走一个大钱! 苏陌想了想,又道:“朝廷组建新军,虽然需银几十万两,但不是一下子就要全投进去。” 女帝会算,苏陌也不笨。 他很耐心的跟女帝算起来:“大人不也是有白玉京、烟雨楼的分红吗?” “另外,田昌五县商贾规制,可持续给陛下内库送去银子。” “除了以上,待冷大人的客运商号运转起来,也能日进斗金的。” 说到这里,苏陌略微犹豫了下,又道:“长平县那盐事,陛下不也收回去了吗?单靠盐利,怕足够新军所需了。” 女帝俏脸一黑,没好气哼了一声:“别提了!” “客运商号没见盈利,反倒丢了数千两银子进去,大半给郎君的匠兵营挣去!” “长平县那盐,不知怎回事,月利仅五六千两,定是监管此事的太监中饱私囊,妾身正打算把此事交回那陈宝负责呢!” 她越说,俏脸看似越气:“五县规制之银,却被不讲信誉的阁老个抢了回去,八成到户部去了。” “陛下好不容易内库存了点银子。” “灾民入京,那户部尚书王灏,逼着陛下,又要走了二十万两银子!” 女帝说着,俏脸幽怨起来,可怜兮兮的看着苏陌:“陛下让妾身负责新军组建事宜。” “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妾身亦是没办法才求助郎君。” “郎君就不能帮帮妾身?” 苏陌丝毫不为所动,硬邦邦道:“卑职没钱!” 女帝哼了一声:“真不借?” 苏陌:“卑职没钱!” 女帝眼珠子一转:“就借三万两!” 苏陌更果断,更言简意赅:“没钱!” 女帝:“铁公鸡!真一毛不拔啊你!” 苏陌:“没毛……不,是没钱!” …… 看到女帝跟苏陌的讨价还价的场面。 左侧的大武女战神彻底傻眼。 瞪大眼睛,看了看女帝,又看了看苏陌,完全搞不清这是什么状况! 女帝可不管女武神怎么看,气鼓鼓的看着苏陌,哼声道:“不借就不借,怕妾身不还你一样!” 说着,她眼珠子一转:“这钱妾身不借了,不过妾身有一事相求郎君……” 苏陌警惕看向女帝:“啥事?” 看女帝这表情,就知不是好事! 女帝解释说道:“是这样的。” “冷将军听到羊吃人的战术,这次自北疆运回来三十万斤羊毛……” 苏陌一听,又是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朝那白城郡主看去。 三十万斤羊毛! 已经完全超出了苏陌的认知范围! 果然,任凭个人再努力,也是不能与国家相比。 古代养的羊,有绵羊、山羊,但哪怕是绵羊,出毛率也远比不上后世改良品种。 按一只羊出毛十斤的算,这不得三万头羊? 能织多少毛衣? 正当苏陌计算着,女帝皱了皱柳眉,又道:“只不过,尽管按照郎君所献秘法处理羊毛,但这羊毛,也仅能用在床被之内,妾身亦不知如何将……” 见女帝一时之间说不出来,苏陌忍不住补充道:“如何将利益最大化!” “对!”女帝点点头,连忙道,“羊吃人战术乃郎君所献,羊毛秘法也是郎君祖传秘方。” “郎君可否指点妾身,如何将这羊毛利益最大化?” 女帝这话说完,白城郡主马上将目光落在苏陌身上。 苏陌未来之前,女帝就跟她交了底。 现在朝廷没多少钱,新军能不能顺利组建,得看苏陌肯不肯出力! 八牛弩和神臂弓、扁箱车,白城郡主都看过了,无比的震撼。 作为身经百战,与北狄交战不知多少次的上柱国大将军,自然知道这些武器应用在战场之上,是何等的可怕! 对即将组建的新军,自是充满期待! 问题,朝廷没钱! 只不过,白城郡主不解,女帝为何会说新军能否建成的关键,在这苏陌身上。 这苏陌到底有什么来头? 竟能影响朝廷的国家战略? 见女帝和白城郡主都看着自己,苏陌反而松了口气。 只要不跟自己借钱,一切都好说。 他随口道:“这简单。” “把羊毛纺成纱线,织成毛衣或者地毯等便可。” 女帝柳眉紧皱:“妾身已让技艺娴熟的妇女,纺制羊毛纱线。” “奈何这羊毛纱线实在不好纺织,三十万斤羊毛,得何年何月才能制成毛衣?” 236、苏陌反套女帝,失败了! 苏陌当然知道,从羊毛到成衣还有极多的工序。 只不过,这世界的劳动力不值钱,哪怕工序再多,其中的利益之巨大,还是足以让所有人为之眼红。 根据苏陌估算,十倍之利都是少的,甚至有可能是几十倍之利! 看到女帝眼巴巴的看着自己,苏陌却沉默起来。 衣食住行,自古以来,乃四个最来钱的行业之一,能与盐、铁、纸相比。 自己准备进军造纸行业,已经把五姓七望中的王家、崔家得罪得死死的。 再插手布匹行业…… 恐怕女帝都保不住自己。 他自然有办法加快羊毛编织成衣的速度。 所有工序中,最难的是纺纱工序。 纺纱产量,直接影响后面的织布、制衣效率。 把珍妮纺纱机造出来,能数倍的提升织造羊毛衫的效率。 但无端端又把一门真正来大钱的,且能改变世界的发明拿出去,苏陌多少有些不舍得。 女帝见苏陌沉默下来不说话,轻拍手掌。 安五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双手捧着一个锦盒,放置苏陌前面案桌,随后又无声无息的退了下去。 锦盒之中,是一件由羊毛织成的羊绒大氅。 苏陌拿起来看了看。 入手柔软,暖意仿佛扑面而来,使人意识到穿上这大氅会有多暖和。 大氅定是精挑最柔软优质的羊毛编织而成。 针织,造工,样式,都是一等一好,针脚细密无比,连线头都看不到,极可能出自宫廷匠师之手。 换了在后世,如此一件顶级手工的羊绒大氅,没六位数想都不要想。 女帝看苏陌仔细研究起羊绒大氅,忍不住嘟了嘟嘴:“郎君可知,这件大氅,从纺线到织布,再到剪裁缝制,用时几何?” 苏陌将大氅放回锦盒,有些好奇的问道:“用时几何?” 女帝苦笑一声:“自上次孤峰山匠兵营回来,妾身便让针工局织造,足耗时七日!” 苏陌笑了笑:“已经可以了。” “如果扩大规模,采用流水线模式,还能缩短一些时间。” “另外,针工局织造裳物,自是精益求精,慢工出细活。如果织造寻常保暖袍服,不需七日之久。” 女帝眼睛瞬间一亮,激动道:“妾身就知郎君有办法!” “这三十万斤羊毛,妾身就全依仗郎君了。等羊毛衫卖出去,新军军费定是不缺的,妾身亦无需找郎君借银子了。” 苏陌一听,顿时额头黑线。 什么三十万斤羊毛都依仗自己?她以为这是三十斤,没有个万自? 果然都是套路! 他黑着脸看向女帝:“冷大人!” “卑职造纸,亦然把王家往死里得罪,连督武使之职都没了。日后说不定还会多一个崔家与卑职为敌!” “别说这羊毛衣之事卑职不懂。” “便是真懂,卑职也不敢插手进去!” 苏陌深吸口气:“纺纱造衣,无非人手而已。” “大武朝廷,人才济济,卑职相信,定有能人替冷大人出谋划策,分忧解愁,请恕卑职无能为力!” 女帝哼了一声,气鼓鼓道:“他们贪污受贿最成!” “连精盐那般买卖,都只能盈利数千银两,教妾身如何信得过他们!” 说着,她眨了眨眼睛,又道:“妾身可做主,这三十万斤羊毛全数交给郎君,制衣售卖后,许以郎君一成利!” 苏陌无语看了看女帝,冷不丁的道了一声:“冷大人,你真美。” 冷琉汐顿时愣住。 然后俏脸一下子红起来。 不知苏陌为何突然说这样的话! 这样的话,是能当着外人的面说的吗? 晚上陪自己睡觉再说不成吗? 女帝俏脸越发的红。 一旁的白城郡主,身躯微微一抖,下意识看了苏陌一眼,然后又坐得笔挺,表情一丝不苟的。 女帝俏脸飞霞,抿嘴白了苏陌一眼,轻声道:“郎君怎突然言妾身长得美?” “不过,现在谈羊毛之事较好呢。” 苏陌黑着脸道:“卑职是说大人你想得美!” 此话一出,努力保持规矩坐姿的白城郡主,身体又不受控制的抖动一下! 女帝也是懵逼。 苏陌哼声道:“羊毛本不值钱。” “冷大人将不值钱的羊毛交给卑职,然后卑职担着得罪门阀世家的风险,使人纺织毛线,织成裳物,然后再销售出去。” “什么事都让卑职干了,然后得利一成?” 苏陌翻起白眼:“卑职敢问大人,卑职为何不自己去购入羊毛,把钱全挣了?” 女帝傻眼。 白城郡主也无言以对。 人家说得好有道理的样子! 女帝支吾了一下:“郎君不是没毛吗?妾身有啊!” 苏陌又翻了翻白眼:“有毛也没用!卑职没那多人去织造毛衣!” 女帝眼睛陡然一亮,马上道:“人妾身有!妾身可给郎君送去十万人!” 苏陌差点被气死! 没好气瞪了女帝一眼:“冷大人说的不会是那十万灾民吧?” 女帝眨了眨眼睛:“灾民也是民!” 苏陌脸更黑了! 冷琉汐不但想得美,算盘也打得美! 居然想自己连灾民的问题都给解决了! 苏陌冷笑:“冷大人的好意,卑职心领!只不过卑职穷,养不起那么多人。” “冷大人可以自己让灾民去编织毛衣,正好以工代赈。” 女帝脱口而出:“他们不会啊!” 苏陌…… 原来她也知道灾民不会织衣。 他无语看着女帝:“难道到卑职手中,他们便会了?” 哪知女帝认真的点了点头:“嗯!” 停了停,女帝柳眉微颦的看着苏陌,又道:“大字不识的匠人,郎君都能让他们一月之内,认字上千。” “妇孺本就有针织刺绣基础,教灾民妇孺纺纱织衣,难不成比识字还难?” 苏陌一时之间,还真无言以对。 沉默片刻后,他冷笑起来:“卑职可自行招募灾民妇孺做事!” 女帝话语顿时一滞。 感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是哪不对劲。 就在这时,正襟危坐的白城郡主,突然起身,肃容朝女帝拱手,沉声说道:“冷大人,本将军有话要与苏县子说!” 女帝连忙道:“冷将军请讲!” 苏陌略微意外的看向起身的白城郡主。 果然一米九的高度,一身寒光闪烁的战甲,再加上凛冽无比的杀气,居高临下俯视之势,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这白城郡主,定是常杀人! 如此大凶之徒,也定不可能找到男朋友! 白城郡主肃穆的看着肃穆,沉声说道:“苏县子先前亦说,担心插足布帛买卖,会引得门阀士族打压。” “本将军可担保,苏县子只需将羊毛制成裳物销售出去,给新军挣来军费。” “一切门阀士族的压力,本将军全数挡着!” 苏陌有些意外的看了看常杀人的白城郡主、上柱国将军! 看来她不只会杀人,脑子也比女帝灵光! 不过,若白城郡主能挡下门阀势力的压力,这生意确实有得做。 门阀士族,尽管通过联姻等关系,看着与勋贵一体。 事实上,勋贵和代表门阀士族的朝臣,利益上天然是对立的。 朝臣大部分乃士族门阀出身,又或者是士族门阀捧起来的。 勋贵,则大部分通过武力,助武太祖争夺天下得来的功勋、地位! 勋贵可以说是新贵。 大武五十年的历史,还不足以让新贵演化为门阀世家。 门阀有钱有声望,勋贵则有权有兵。 勋贵有权有人自然也想着有钱! 这钱不会凭空生成,得从别人手中夺取。 大武最有钱的是什么阶层? 如果得到勋贵的全力支持,苏陌还用惧怕门阀世家? 哪个门阀蹦跶,让白城郡主带兵去抄了他家得了! 武则天之所以能对付门阀,不就是因为手中有兵,有勋贵将领的支持吗? 再者,白城郡主,代表的可不仅仅是勋贵阶层! 她还是皇室之人! 嗯…… 奇怪了,如此一个有权有势的权柄女子,怎么没激活攻略系统? 难道等级还不够,又或者攻略目标暂时满员了? 系统看着还得继续优化啊! 苏陌发散思维起来。 白城郡主见苏陌不说话,眉头微微一皱,直直看着苏陌,冷声道:“莫非苏县子还有其他顾虑?可一并说来!” 苏陌这才回过神来。 想了想,便道:“就算如此,卑职最少也要五成利!” 白城郡主眼中厉芒一闪,冷冷说道:“苏县子不觉得,自己胃口有些大?” 她声音一沉,杀气毫不掩饰的释放出来,如同潮水般涌向苏陌:“有时候,钱银太多,反是取祸之道!” 苏陌丝毫不惧白城郡主如同山岳般压来的杀气。 自己最大的靠山在旁边看着呢。 女帝能让这白城郡主杀了自己? 他笑了笑:“上柱国将军若这样认为,这买卖,卑职不做便是了。” 白城郡主声音嘎然而止。 人家不跟玩了,她还能怎样威胁苏陌? 她只能将目光朝女帝看去。 女帝迟疑了下,最后说道:“妾身来说句公道话吧……” 苏陌…… 这话怎么听着就想打人! 女帝想了想又道:“羊毛朝廷出了,人亦给郎君找来。士族门阀等压力,也是冷将军担着。” “羊毛分利,郎君能否再让些许?” 苏陌长叹口气:“既然冷大人这样说,卑职也不好不给大人一个面子。” “这样吧,卑职可与冷大人您对赌。” 女帝和白城郡主闻言一愣:“对赌?” 苏陌点点头:“只要冷大人可保证羊毛供养不缺,其他事情都由卑职负责。” “一年内,卑职可给冷将军送去十万两军费,年年如是。” “若银两不足,卑职贴补进去便是!” 按照获利算份额对赌,苏陌怕女帝和白城郡主理解不来,干脆定死固定收益,就当是给女帝和白城郡主的保护费。 一年十万两其实不多,相当于白玉京和烟雨楼的分出去收益而已。 这点银子,就能让白城郡主这上柱国将军站到自己这边,十分划得来! 除去羊毛生意不说。 王家、崔家,因造纸之事,跟自己打擂台,难道敢不考虑白城郡主的态度? 白城郡主听到苏陌这话,眼睛陡然一亮,脱口而出道了一声:“好!” 羊毛那有什么成本。 无非运送的花销而已。 三十万斤的羊毛,从北疆运到神京,总花费不足五千两银子,转头就能换十万军费。 二十倍的收益,简直让白城郡主震惊得话都说不出来! 难怪女帝对这苏陌如此重要和纵容。 这家伙简直如同掌握了点石成金之术一般! 结果她话刚说出口,女帝突然冷不丁的道了一句:“不成!” 白城郡主目瞪口呆的朝女帝看去。 这样的好事,陛下则会说不好?任凭她想破脑门都想不出这其中的道理! 苏陌也皱起眉头:“冷大人觉得有问题?” 女帝点点头,很认真说道:“一年十万太少了!” 苏陌牙齿咬得嘎嘎响,最后深吸口气:“十五万两也成!” 女帝:“还是少了!” 苏陌愤怒看着女帝:“最多二十万两!要是再多,卑职宁愿不做了!” 白城郡主倒吸一口冷气! 终于忍不住要说话,结果女帝嘻嘻一笑:“妾身觉得,还是与郎君五五分利得了,不可能郎君吃亏呢。” 苏陌愤怒之色瞬间消散,无比郁闷的看着女帝。 他本以为,一件羊毛衫,卖一百文钱便算高价。 如今听女帝说羊毛衫的制造难度,又看到羊绒大氅的质量。 尤其后来了解到,成衣铺中,一套稍微好点的锦袍,都得二三两银子! 毛衣袍服岂止一百文钱。 把羊毛衫的样式造好点,再找几个颜值高的模特展示下,甚至还能让女帝为之代言。 又好看又保暖的羊毛袍服,不得卖个十两银子? 三十万斤羊毛,按照三十万套袍服来算,十两一件,那就是三百万两银子。 除去各种成本,挣个一百五十万不过分吧? 眼看白城郡主上了套,却被女帝横插一手搞黄,苏陌郁闷死了,狠狠瞪了女帝一眼,最后也只能悻悻道:“五成便五成!” 女帝伸出素手,小指勾起。 苏陌郁闷的伸手和女帝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女帝掩嘴笑看苏陌,“三十万斤羊毛,妾身稍后便让人送去匠兵营!” 苏陌翻了翻白眼:“随你便!” 女帝看到白城郡主满脸疑惑之色,忍不住轻笑一声:“冷将军,你差点上了苏郎君的当了!” 白城郡主柳眉微皱:“本将军差点上当了?” 女帝解释道:“冷将军不知苏郎君的本事,这怪不得你。” “苏郎君是贪生怕死,但这营生之术,可谓天下无双!” “他敢说给新军一年二十万军费,从羊毛中获利,定是不止四十万两的!” 说着,女帝似笑非笑的转头看向苏陌:“妾身说得可有错?” 苏陌重重哼了一声:“错了一半!” 女帝好奇看着苏陌:“妾身哪错了?” 苏陌黑着脸:“卑职贪生怕死没错,但营生之道,可不是天下无双。” 正当女帝和白城郡主懵逼之时。 苏陌瞪了女帝一眼:“冷大人的营生之术,比卑职利害多了!” 女帝噗嗤笑道:“还不是郎君教导得好!” “妾身没给郎君丢脸吧?” 苏陌哭笑不得! 白城郡主目瞪口呆的看着女帝与苏陌说话,怎好像有种在打情骂俏的感觉? 上柱国女战神三观崩塌了。 这真是杀伐果断,让朝臣勋贵等无比敬畏的女帝? 女帝看到苏陌一脸郁闷表情,越发得意,又问:“郎君,这羊毛生意,到底能盈利几何?” 苏陌还在生闷气,随口道:“如果三十万斤羊毛全部编织成衣,大概能获利一百五十万两左右吧。” 听到这数字,女帝顿时俏脸变色。 白城郡主这个女战神,上柱国大将军,更是失色的倒退半步,难以置信的死死盯着苏陌,脱口而出:“什么?获利一百五十万两?” 苏陌点点头:“羊毛裳物保暖性能极好,远超其他衣物。” “便是寻常锦袍都得二两银子以上。” “若稍加炒作,研究下样式,羊毛大衣十两一件大体不差。” “三十万斤羊毛,应能成衣三十万件,这样便是三百万两的营业额。” 女帝和白城郡主皆震惊的看着苏陌。 尤其白城郡主,想到自己运回来的羊毛,在苏陌口中,竟成了三百万两银子,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自己运的是三十万斤羊毛,不是三十万斤的白银! 苏陌看了两人一眼,跟着又道:“不过,羊毛至成衣工序比较多,需耗费极大的人力,卑职估算,得投入一半的成本。” 女帝咽了咽口水,深吸口气:“所以,获利一百五十万两?” 苏陌点点头:“理论上是这样。” “只不过,一年内能否把三十万斤羊毛全制成成衣,卑职并无绝对把握。” 白城郡主无语的看着苏陌。 一年内不能把羊毛全制成衣物,但哪怕只一半,也七十多万两盈利。 他先前说什么来着? 一年给新军二十万两军费,最开始甚至十万两? 白城郡主俏脸瞬间铁青起来,忍不住狠狠瞪了苏陌一眼! 好一奸诈狡猾的商贾! 自己这纵横战场无敌的大武镇北候,上柱国大将军,北疆十万兵马副总兵,竟差点着了他的道! 幸亏陛下对这奸狡之徒无比之了解! 苏陌见白城郡主面露愤恨之色,心中不禁暗叹口气。 得和新靠山搞好关系,化解芥蒂才成。 对抗士族门阀,女帝怕是不好直接出面,还得依仗这尊常杀人,震慑力无比强大的女战神。 白城郡主,乃大武女官第一人! 他组织了下话语,终于开口了:“白城郡主,你也莫要恼怒下官……” 237、这只是苏陌冰山一角而已! 白城郡主冷着脸看苏陌解释。 她倒想看看,苏陌能把话说出什么花来,让自己觉得他那般奸商行径,反是合理之举。 作为征战沙场无数回,手下亡魂上千的上柱国大将军。 白城郡主自问心如铁石,冷血无情,一旦认定之事,几乎不可能为外物所动。 苏陌看着白城郡主,苦笑道:“白城郡主,你别觉得,下官一年给二十万量军费太少。” “若钱这样好挣,上柱国大将军您就不用下官出手经营羊毛买卖,不是吗?” 白城郡主本来准备好一套说辞来怼苏陌。 结果苏陌这话一出,瞬间哑口无言。 钱肯定是不好挣。 苏陌说一年给十万军费,她都激动得脱口而出一个好字。 若不是女帝插话,她早与苏陌达成协议。 只不过,听苏陌说能盈利一百五十万两银子之后,顿时觉得二十万两的军费都不香了! 白城郡主沉默片刻,最后冷哼一声:“但你能因此得利一百五十万两!” 苏陌淡淡说道:“这是建立在郡主全力支持下官的基础上!” “挣的钱越多,意味着下官遭受的门阀世家压力越大!” 他表情越发严肃:“下官先前不知郡主能给予多大的支持力度,岂敢随便夸下海口!” “军队乃国家重事,若做不到,误了下官小事,若误了朝廷大事,谁个担当得起?” 白城郡主…… 这话好像也是在理。 例如去年,她麾下一部将,言之凿凿的说率领一千兵马,可对付某路北狄骑兵。 结果却是大败而逃,导致整个战局陷入被动,尽管还是击退北狄大军,但武军亦死伤数千之多! 白城郡主最恨那等只会夸夸其谈之徒。 苏陌见白城郡主不说话,又继续说道:“羊毛衣物生意,最关键是在于纺纱效率。” “下官心中倒是有个想法,只是不知可否能成。若是可成,这一百五十万两银子盈利方可实现。” “若是不成,怕是三十万两也难。” “这叫下官如何敢夸下海口,一年给新军二十万两银子以上的军费?” 白城郡主沉默许久,最后朝苏陌拱拱手,俏脸严肃:“本将军错了!在这里给苏县子陪个不是!” “还望苏县子设法解决羊毛纺纱之难,羊毛买卖能做多大便多大,其他事情自有本将担着!” 停了停,又道:“若苏县子能保证一年二十万两军费,那等门阀世家,敢使下作手段为难苏县子,本将军定叫他等知晓本将军的利害!” 苏陌闻言不禁愣了一下。 想不到这白城郡主,会如此干脆的承认自己错了。 大将军就是大将军! 这等气魄,确实非凡人可以相比! 不过,从白城郡主一丝不苟的端正坐姿,便可看出,她是相当讲究规矩之人,承诺之事,应是也一定会做到的。 苏陌最喜欢跟这样讲规矩,有原则的人打交道了。 女帝一直笑而不语的看着白城郡主和苏陌。 见白城郡主道歉,女帝轻轻一笑:“冷将军便放心得了。” “苏郎君敢言解决纺纱之事,心中定早有策略,十不离八九。” 她俏目轻轻瞄了苏陌一眼,见苏陌郁闷表情,又笑道:“冷将军只需用心练兵,钱银之事交给苏郎君。” “妾身希望将军与苏郎君精诚合作,同心协力组建好新军,莫要负了陛下重望。” 白城郡主马上站立起来,朝紫薇殿方向拱手,肃容道:“末将定用心兵事,铲除北狄蛮夷,不负陛下重托!” 苏陌看到白城郡主这姿态。 心中无奈。 也只能有样学样的站起来,朝紫薇殿方向拱手:“臣也如郡主一般。” 冷琉汐白了苏陌一样,幽幽道:“郎君就不能认真点,说多几字?” 苏陌摆出肃穆表情,沉声道:“臣定用心经营羊毛生意,每年给新军送去二十万两以上的军费,竭尽全力,助郡主组建新军,使郡主无后顾之忧,日后也为陛下用心做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便是肝脑涂地,亦在所不惜……” 白城郡主…… 女帝…… 苏陌还没完,居然现场作起词来:“臣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是进亦忧,退亦忧。” “问臣何时而乐耶?臣必曰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女帝粉额黑线! 白城郡主则目瞪口呆的看着苏陌。 万万想不到,这浑身商贾气息的锦衣卫百户,竟能出口成章,还是这般的妙句! 她震惊看着苏陌:“好一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好一句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 “本将军不如苏县子矣!” 女帝哭笑不得的打断白城郡主的话:“冷将军别又被他骗了!” “哼!不过卖弄才华而已!” “苏郎君以前还写了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为报倾城随太守,亲射虎,看孙郎。酒酣胸胆尚开张,鬓微霜这等绝世名篇!” 女帝没好气白了苏陌一眼:“你看他哪里老了?” “又什么时候亲射虎,还鬓微霜?虎何在?孙郎又是何人?” 白城郡主目瞪口呆的看着苏陌…… 苏陌脸皮再厚也不禁微微一红,朝白城郡主讪讪道:“臆想之作!臆想之作!让郡主见笑了!” “但下官真可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对陛下之心,昭如日月,天地可鉴!” 女帝实在听不下去:“够了!妾身相信郎君对陛下之忠心得了吧?” 随后她转头看向白城郡主:“苏郎君满腹经纶,却狡猾得很,反正冷将军需小心提防,莫要受骗!” 苏陌没好气瞪女帝一眼:“冷大人若再败坏卑职名声,卑职是要到陛下面前告大人一个诽谤之罪的!” 停了停,他又转头看向白城郡主:“郡主您也看到了!冷大人她在诽谤卑职!” “卑职虽贪生怕死,但自问向来以精诚待人,应允之事,从未试过做不到的!” 白城郡主…… 回苏陌不是,不回也不是。 干脆沉默下来,心中却是暗想,你们君臣要打情骂俏,能否等自己离去之后再打? 这样末将好尴尬的,陛下您知道不? 女帝轻笑一声:“苏郎君这话倒是不错的。” “郎君应允下来之事,还不曾试过做不到。” 苏陌重重哼了一声:“冷大人说请卑职赴宴,卑职现在肚子空空如也,只一肚子愤气!” “再不上吃,休怪卑职跟大人翻脸!” 女帝习惯性白了苏陌一眼:“郎君还怕妾身会让郎君空着肚子回去不成?” 说着,素手轻拍。 没多久,安五领着十几个宫娥、宦官,手提餐盒如贯进入殿中。 苏陌懵逼的看着宫娥提着的食盒,还看到食盒上刻着一行诗“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 更让苏陌无语的是。 其中一个宫娥,捧着一个精致的酒坛子,上面好大一个“陈”字! “冷大人,这食盒,怎看着这般眼熟?” 冷琉汐眨了眨眼睛:“郎君当然眼熟!” “这是郎君家的白玉京酒楼外卖啊。” 停了停,女帝又补充一句:“还是郎君家中那美婢厨子亲手所做的呢。” 苏陌彻底无语。 本以为到了宫中赴宴,能吃到传说中的御膳,长长见识。 结果竟是自家酒楼的外卖! 女帝再这样下去,会没朋友的! 不等苏陌吐槽,女帝突然又提醒苏陌:“外卖的钱记着账呢,郎君回去后,记得帮妾身付下帐,共一百三十七两银子。” “嗯……你家美婢做的膳食卖得真贵!” 苏陌牙齿痒痒的,有种超级想打人的感觉! 白城郡主俏脸上,则又添上了一串省略号。 如果说女帝与这苏县子没私情,白城郡主敢把自己的头摘下来放到菜盘子上! 但白城郡主很快就将这个念头抛到九霄云外。 因为,这白玉京的外卖,太好吃辣! 难怪需一百多两银子! 白城郡主尽管常年在北疆之地征战,但小时也是锦衣玉食中长大的。 便是那天一楼,白城郡主也去过好些回。 但她敢发誓,这辈子,就没吃过这样好吃的膳食! 苏陌咬牙切齿的大快朵颐起来,仿佛要把自己的钱全吃回自己的肚子。 女帝则是文雅多了。 素手提着玉筷,轻轻夹起肉菜送入口中。 但诡异的是,苏陌发现,自己狼吞虎咽的速度,竟比不上女帝轻描淡写的夹菜一般! 仿佛女帝拥有停滞时间的神通! 白城郡主也不是没吃过宫廷盛宴,但这样好吃还是头一回。 一向抠门的女帝,这次居然没扣。 以前举行宫宴,群臣别说打包回去,给妻儿打打牙祭,便是自己吃都不够。 这次足十几个菜,量大管够,估计是因为不用女帝付钱的缘故,白城郡主吃了七八成饱,饭菜还剩大半! 她忍不住朝那苏陌看去。 如此美味佳肴,竟是这苏山子的产业,难怪能日进斗金。 哪怕羊毛买卖做不成,这白玉京估计都能提供不少军费给新军,难怪女帝说新军花销得落在这苏陌头上! 白城郡主心情有些复杂。 随手拿起宫娥给自己倒的酒浆,澄清如水,浓烈酒味却扑面而来。 白城郡主昂首一饮而尽。 然后又是脱口而出:“好酒!好烈的酒!” 苏陌愣神看着白城郡主。 一斤的白酒,直接一口闷了,脸色都不变一下? 酒量比老王和便宜岳父还利害? 女帝放下碗筷,随口笑道:“这酒也是苏郎君秘法所酿制!” 白城郡主…… 自己也不是太久没回京城啊,怎好像京城突然变了一个样子似的? 好多事情都与这苏山子有关? 白城郡主对苏陌越发好奇,随后俏脸严肃起来,沉声道:“这酒虽不甚醇和,但胜在酒力凛冽,若运去北疆,那等北狄贵族,定会花重金求购!” “定能以此获得大利,供朝廷训练新军!” 女帝摆摆手:“这酒如今已经禁售,也就是冷将军回来,妾身才让白玉京送来一坛。” 苏陌一听,不禁有些愕然:“禁售了?” 白城郡主微微皱眉。 酿酒虽然耗费粮食,但若是能售去北狄,不但可腐蚀北狄高层,还能攫取大量钱银,从而提升大武国力。 陛下为何要禁售? 女帝看到白城郡主狐疑之色,知她心中所想,便解释起来:“苏郎君有秘法,可将白酒中的精华提取出来,乃酒中精华!” “这酒精,可驱邪去毒,能防刀兵之伤感染恶邪之症……” 她话没说完,白城郡主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无比震惊的看着女帝:“陛……大人此言当真?” 女帝淡淡说道:“妾身自不会欺蒙将军。” “妾身已用死囚测过酒精之效。” “四十死囚,以沾染污物、铁锈的铁器所伤,一半以酒精清洗伤口去毒医治,一半则无使酒精!” “无使酒精者,二十去十八,使酒精者,二十去三!” 白城郡主倒吸一口冷气。 苏陌也震惊的看着女帝。 在他印象中,女帝虽然喜欢占自己便宜,但性子却是温婉的,刀子嘴豆腐心。 以前自己差点被千户大人吸干法力,道基受损,女帝还暗中给了自己大补天丹。 这时苏陌总算知道,女帝只是在自己面前表现得温婉而已。 但在其他人面前,那绝对是真正杀伐果断,让人无比敬畏恐惧大武皇帝! 四十条人命,尽管是死囚,但从女帝轻描淡写的语气中可知,人命在她眼中,不会比草芥好多少! 若无四十死囚,苏陌毫不怀疑,女帝为了验证酒精效果,会毫不犹豫的选他人测试! 苏陌后颈微微渗出汗珠。 果真伴君如伴虎! 自己多番作死都死不成,只能说女帝对自己太特殊,而不是因为女帝仁厚! 白城郡主当然不会关心那死囚做实验,是否人道的问题。 她死死盯着女帝,甚至都顾不上此乃无礼之举,沉声道:“如此神药,冷大人可否启禀陛下,供军中所用!” 她深吸口气,眼中杀气浮现:“北疆十万大军,年年与北狄征战,每年阵亡将士不下五千人!” “其中,战死沙场者不足十三,其余皆死在刀枪箭伤后恶邪入体之症,若有此神药,定能极大降低将士死亡!” 女帝点点头,淡淡说道:“朝廷已炼酒精数千斤,年后派人送往北疆!” “另外……” 女帝轻轻看了苏陌一眼:“苏郎君还献上一防治冻伤之秘方,可使边军将士从此不受冻伤之患,亦会随之送去北疆军中。” 白城郡主忍不住又震惊朝苏陌看去。 能挣钱提供军饷,有秘方治疗将士兵伤,还能研发神臂弓、八牛弩那样的镇国神器。 更别说,苏陌好像还有其他极其了得的本事! 尽管如此,苏陌显露出来的冰山一角,已经让白城郡主,震惊无比。 得此一人,顶得上朝廷百万大军! 她终于明白,陛下为何对苏陌如此肆无忌惮的纵容。 换了自己麾下部将中,有这样一个能人。 别说宠溺他了。 便是他想要那北地火熊王之皮、南疆六翼金蜈之牙、西域昆吾山之巅的青鹏羽,又或者东海妖王巨鲲之筋! 自己都会想尽一切办法给他搞来! 238、女帝主动牵了苏陌的手 苏陌给白城郡主带来的震撼,实在太大了! 开始听女帝说,神臂弓、八牛弩皆是苏陌研发,还看了那据说苏陌打造出来的,无坚不摧的极品宝剑,白城郡主已足够震撼的。 现在又听苏陌营生之术天下无双,文之一道堪称当代文豪,且医术通神,能提炼祛除恶邪的酒精神药。 瞬间,苏陌在她心中的形象猛然高大起来。 只要一个人的闪光点足够眩目,那其他一切缺点,都显得微不足道。 白城郡主犹豫许久,最后还是忍不住朝女帝拱拱手,沉声道:“本将军觉得,苏县子这等才华学识,文韬武略,担任锦衣卫百户,实在大材小用。” “若本将军恳求陛下,将苏县子调入新军,出任新军守备,保证不出三年,升为正三品参将。” “冷百户认为,陛下是否会同意本将军所请?” 女帝哑言失笑,朝苏陌瞥了一眼,然后笑道:“陛下定会同意……” 白城郡主双眼陡然一亮。 结果女帝跟着又道:“就是不知苏郎君会不会同意。” 白城郡主不解女帝何出此言,苏陌却连忙说道:“下官多谢郡主好意。” “只是下官惫怠,对兵事一窍不通,怕耽误了圣事,还望郡主见谅。” 白城郡主马上沉声说道:“苏县子自谦了!” “不通兵事亦是无妨。” “只要苏县子到本将军麾下效力,本将军定倾囊相授,传你兵法策略,相信以苏县子才学,定能轻易领悟之。” 苏陌苦笑道:“下官贪生怕死且好逸恶劳,从军之道真不适合下官!” 白城郡主…… 冷琉汐忍不住笑了:“冷将军你就省点唇舌罢!” “陛下想尽办法,想他入朝为官,他都多次拒绝陛下好意!” 白城郡主…… 冷琉汐又笑道:“还有,这家伙虽满腹才学,却没句实话,言自己不通兵事,冷将军你还当真了?” 白城郡主顿时愕然,下意识问道:“苏县子难道还精通攻伐之道?” 冷琉汐笑道:“妾身早与将军说过,这天底下就没多少事情,是苏郎君所不晓的,你莫以为妾身在与你说笑!” 说着,她从袖中拿出一册子,递给白城郡主。 白城郡主接过来一看。 册子乃珍贵的宣纸材质,看得出是精心保管的,但因经常翻阅,还是无法避免的留下皱痕。 册子书页,四个字,曰【孙子兵法】! 白城郡主瞬间肃穆起来。 作为真正的百战将军,什么都可以不敬畏,唯独兵之一事例外! 兵事之中,又以兵法最为重要。 这是兵家不传之秘,基本口耳相传,哪怕著书传世,也仅供家族内部重要子弟学习。 寻常人等,别说学了,便是见上一眼都难于登天! 白城郡主自问是百战之将,对攻伐之道深有所得,早想著书传世,但总觉得差点火候,迟迟不敢动笔。 看着孙子兵法这四个字,白城郡主神色越发凝重! 寻常兵法,基本都是如攻防论、兵道说、城战述等名之。 敢以“姓氏”命名的兵法,白城郡主却从不曾听说过。 尤其还用了一个“子”字! 什么为子? 子为圣贤! 换句话来说,孙子兵法,又可称作“孙圣兵法”! 白城郡主实在好奇。 谁敢自言自己的兵法,高明到超凡入圣之境? 她甚至连孙子之名都不曾听闻过! 但一本女帝都无比重视的兵法,白城郡主当然不会怀疑是故弄玄虚、夸夸其谈的兵书。 白城郡主看了看女帝,又看了看苏陌,知这兵法,定与苏陌有关。 随后,她缓缓翻开第一页。 入目的赫然是“第一章:始计!孙子曰: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白城郡主身体猛然一颤,脸色越发肃穆,坐姿更显端正,目光死死盯着册上之字,不移半寸! 足一炷香时间。 白城郡主先闭上眼睛,认真回想一遍,确定没任何一个字遗漏。 这才肃穆的将书册双手递还女帝,肃容道:“本将军多谢冷百户赐法!” 冷琉汐接回兵书,随后笑道:“冷将军不应谢我,要感谢,便去感谢苏郎君好了。” 白城郡主愕然。 女帝又补充道:“此兵书乃出自苏郎君之口!” 白城郡主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瞪着苏陌。 孙子兵法,竟是苏陌所著? 自己先前还说传授他兵家韬略来着? 见白城郡主愣了神的看着自己,苏陌连忙说道:“咳咳,其实这孙子兵法,是一个……” 苏陌话没说完,女帝便抢着替他说了:“苏郎君年幼,在一个大雪覆地的清晨,一白胡子老头倒在苏宅前,然后传兵法与苏郎君。” 白城郡主深吸口气,急忙问道:“敢问白胡子老先生,可是孙圣?” 女帝摆摆手:“冷将军莫急,且听妾身道完。” 白城郡主只能强忍着,耐着性子听女帝说下去。 女帝朝苏陌瞥了眼,又道:“那白胡子老头,不但传给苏郎君兵法,还传授给苏郎君无上学问。” “如八牛弩、神臂弓、酒精、肥皂、香水等等,还有诸多传世名篇……” 停了停,女帝似笑非笑的看了看苏陌:“郎君可得好生感谢人家方成。” “这一扶之恩,白胡子老先生,可是倾天下之才华来报答郎君呢。” 苏陌额头黑线。 看来这白胡子老头以后不能用了。 换个白胡子的老和尚?不过和尚假货的多,怕没多少真才实学,不好糊弄人家。 来个仙风道骨的白发飘飘的老道士? 白城郡主听完女帝说辞,哑口了。 她又不傻,哪能听不出女帝言语中的揶揄之意。 不过,白城郡主越发狐疑,苏陌到底从何得来的,这般超凡入圣的兵书? 总不会是他自己所作吧? 诗词可以臆想,但兵书,若不是真懂得攻伐之道,绝对是臆想不出来的! 苏陌见到女帝跟白城郡主都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只能苦笑一声:“两位大人别这样看着下官好不好?” “下官当时年幼,也不知那白胡子如此之犀利,否则定缠着他传与下官真本事!” 他停了停,见女帝跟白城郡主不说话,又苦笑道:“现在下官什么都是半桶水,一知半解,略懂而已,只会说不会做。” “咱就别说这个了。” 苏陌指了指桌上饭菜,脸有点黑:“如此多菜肴不曾吃完,太浪费了!” 白城郡主下意识的看了看桌上饭菜,感觉好想吃,但肚子太小,真吃不下。 女帝轻笑一声:“这怎会浪费,又不是妾身给的钱。” “再说,吃剩的可赏给一干宫女宦官!” 苏陌脸更黑了! 白城郡主犹豫了下,起身道:“本将军需回去整理建设新军思绪,别过冷百户与苏县子了。” 刚看了孙子兵法,她需赶紧回去默写出来,仔细揣摩参详,莫有遗漏。 受孙子兵法启发,心中那撰写兵书的想法,也灵光勃发,兵法体系成形,必须写在卷上,免得日后忘却! 待白城郡主离去之后,女帝看了看苏陌,突然道:“苏郎,咱出去走走?” 苏陌愕然:“这合适吗?” 他迟疑了下,又道:“若被他人见着,岂不是败坏了大人名声?” 这里是后宫,不少宫娥宦官,值守金吾卫,应是见过女帝。 女帝眨了眨俏目,俏脸微红,又略带俏皮的道:“躲着他们不就成了?” 苏陌…… 怎感觉自己跟她是偷情男女一般! 不过,自己有求女帝,如招募灾民要取好处,还有清河坊百户所人员名单。 苏陌只能点点头:“出去走走,消消饭气也是好的!” 女帝吩咐宫娥收拾案桌膳食,还真让宫娥宦官把剩饭剩菜拿下去分了,随后招呼过苏陌,朝殿外走去。 接下来,并无苏陌臆想中的事情发生。 如碰到宫娥宦官什么的。 估计早被遣走了。 两人并肩款款而行,还真像月下漫步约会的情侣一般。 走到一半,苏陌突然浑身一颤,整个身体都僵直了一下,只觉得手心微微温热,被一只柔荑给握住了。 女帝竟主动牵他的手! 苏陌下意识的扭头朝女帝看去。 却只看到半张温润的脸颊,还有一小巧挺拔,显得甚是可爱的鼻尖。 女帝半张脸颊,略带羞红,微微转头看向远处,不敢与苏陌相视! 檀口微微吐出的白雾,飘过鼻尖。 正好有一朵晶莹雪花飘落鼻尖之上。 苏陌下意识伸手去拂掉雪花。 指尖掠过鼻尖。 女帝娇躯轻轻一颤,然后也僵直起来,屏息静气起来,檀口不见有白气吐出。 苏陌这才发现自己好像有点过分了,连忙收回手,仿似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见女帝不松手,犹豫了下,干脆反过来攥着女帝的手往前走! 他不是榆木疙瘩。 早发现女帝应是对自己生出情绪。 只不过,跟皇帝拍拖,苏陌完全没经验,也不知道有一个皇帝女朋友,是好事还是坏事,干脆装着不知道。 冬日的御花园,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 两人手牵着手,一前一后的踩雪前行。 不知不觉,走回临湖殿这边。 苏陌本以为女帝会让自己留宿临湖殿,陪她安眠。 还在思索着后宫何处可以沐浴更衣。 却想不到女帝突然在殿前停了下来,看了他一眼,抽回素手,轻笑道:“天色已是不早,妾身也有些倦乏,郎君且回宅中歇息去吧。” 苏陌微微一愣:“今夜无需卑职陪大人入睡?” 冷琉汐解释道:“妾身今晚有诸多事务需要处理,怕是无时间歇息……” 说着,她犹豫了下:“若郎君不想回去,在临湖殿歇息一宿,也并无不可。” “妾身可使人给郎君送来浴汤、替换的衣物。” 苏陌想了想:“卑职还是回宅去吧。” 见到女帝俏脸突然微微一黯,苏陌只能又解释道:“明早到匠兵营一趟。” “造纸、羊毛事宜需加紧去办。” “尤其羊毛买卖,正值寒冬,毛衣可卖个好价钱,若天气转暖,毛衣就不好卖了。” 有了女帝和白城郡主的背书,造纸和羊毛买卖,自然加紧时间上马。 羊毛工坊,苏陌打算安排在封邑之中,方便自己操控。 短时间内造出足够上万人甚至更多人居住的住所,水泥之事更要率先提上日程。 再加上清河坊组建事宜。 苏陌确实忙得不可开交。 女帝轻轻点头:“苏郎正事要紧!” 苏陌犹豫了下,灾民之事无需急着说,从袖中掏出一纸:“冷大人,这是卑职清河坊百户所,所想人选。” “大人看看是否合适?” 女帝接过来,大概的看了一眼。 纸上就十一二个名字。 她柳眉微微一颦:“试百户宁小小、张旭祖、马巍?总旗曹峰、陈进、陈乾?还有小旗官陈虎、牛大、彭远山、沈立、陈芊雨?” 苏陌点点头:“便是这些人了。” “另外的总旗官、小旗官,卑职想等仙武大试结束之后,再在榜上挑选一二。” 女帝轻轻了点了点头,将纸收入袖中:“此事妾身今晚便启禀陛下知晓。” “郎君放手去做便是了。” 苏陌嗯了一声:“那卑职告辞了!” 女帝轻笑道:“苏郎去吧。” 苏陌走出几步外,突然犹豫了下,回头看着驻足远处的女帝:“冷大人也莫要太过劳累。” “可知身体乃革命本钱,莫要累坏了。” 女帝掩嘴嫣然一笑:“苏郎就是多这些奇怪的话语。” “不过这话听着是真有道理的。” 她停了停,又笑道:“这也是那白胡子老头所说?” 苏陌摇了摇头:“不,这是另外一个很值得尊敬的老人说的。” 女帝叹了口气,幽幽说道:“苏郎就不能跟妾身说一回实诚话?” 苏陌表情很认真的看着女帝,一字一顿的道:“这次真是那位老人说的!” 女帝愕然。 苏陌不再多说,扭头离去。 熟门熟路的到了玄武门,路上见到的侍卫都懒得盘查苏陌了。 只不过到了玄武门,就没这特殊待遇。 城门关闭,苏陌又一次的被吊篮吊下城头。 等回到宅子,已是亥时,大街两侧的房宅皆灯火熄灭,黑漆漆的一团。 宅中诸女也早早睡去,苏陌懒得吵醒柳思云、姜岚,替自己沐浴,只草草洗了个冷水澡。 等回到卧室,却愕然发现,林墨音竟不在卧室之中,不知何事忙活去了。 冷冰冰的被窝睡不舒服。 苏陌找柳思云去了。 轻轻推开房门,发现幽暗的油灯下,柳思云整个人蒙着被子入睡。 苏陌毫不犹豫的掀起棉被钻了进去。 然后顺势搂在仅穿着褒衣的柳思云腰间,大手习惯性的往上下两个方向探索。 下一秒,苏陌陡然察觉不对劲。 怎小巧了如此之多? 上下的尺寸都完全对不上! 熟识中的女子遇袭,瞬间惊醒,扭头惊慌无比的看着苏陌! 苏陌看到这张脸,不禁愕然起来。 正当女子失声惊呼之际,苏陌连忙抽回手掌捂住对方嘴巴。 “别叫!” 等女子回过神来,有些不知所措的点了点头,苏陌这才松开手,哭笑不得的说道:“孟小娘子,你怎睡在思云厢房之中?” 这睡在自己爱妾床上的女子。 不是礼部员外郎之女的孟丹莹还能是谁? 239、摸了小妾闺蜜怎么办?收不收? 苏陌也是无语了。 鬼知道孟丹莹会留宿苏宅! 鬼知道她睡到了柳思云的床上! 按照道理,这般大家闺秀,基本不可能在外留宿的。 不过想到她跟自己的爱妾一样,都有翻墙的前科,百分百的离经叛道,留宿他宅也说得过去。 他真不是有心去占孟丹莹的便宜。 在发现不对劲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抽回了手! 等苏陌松开捂嘴的手,孟丹莹连忙扯过被子,死死捂住前胸,俏脸无比惊恐的看着苏陌,人如同呆鸡一般,面对苏陌的询问也不知回答。 苏陌等了半天也不见她回答自己的问话,最后只能叹了口气,从被窝钻了出来。 苦笑的看着孟丹莹:“孟小娘子,这都是误会!” “在下实无心冒犯。” “不过小娘子放心,在下绝不会将此事往外透露半句,败坏小娘子清誉!” “告辞了!” 孟丹莹看着苏陌离去的背影,又掀开一下被子,看了看丝绸亵衣,浮凸玲珑的体型暴露无遗。 俏脸瞬间红起来了! 穿着丝绸亵衣入睡,自是无比舒适,但薄如蝉纱,摸起来基本跟没穿一样…… 苏陌那大手…… 孟丹莹越想,脸颊通红得滴出血来! 她再离经叛道,也是未出阁的女子,自小接受的是男女授受不亲的教育,被人几乎没有任何隔阻的探索了最隐秘的部位…… 孟丹莹想死的心都有了! 一时之间,也不知何生是好! 苏陌郁闷回了自己房中。 那孟丹莹别被自己吓跑了才好。 她写书速度实在太快,也如薛忆纾一样,过目不忘,说一次大纲和剧情,就能记得清清楚楚,写出来的剧情也与正版的三国相差无异。 此女有大用处! 不止一本三国演义或者贞观传说那么简单。 作为后世来人,苏陌很清楚掌握舆论权的重要性,尤其要与门阀世家为敌,占领舆论高点至关重要。 等纸张制造出来,外加活字印刷,邸报便能提上日程。 只要在邸报上连载话本,时不时来一首名篇,邸报的销量不可能低哪里去。 在苏陌心中,邸报主编人选和负责人,自然是薛忆纾、孟丹莹这两个文青兼话本爱好者,最为适合。 要不把孟丹莹也收了? 尽管孟丹莹的性格,不是苏陌喜欢的温婉小家碧玉类型。 但娇小玲珑的身段,确实最符合苏陌的审美观。 刚无意中的摸索,也证实了这点。 丝绸小衣下,小小身躯藏大雷,芳草极其稀疏,几乎仿似千户大人一般! 想到这里,苏陌下意识的将手探到鼻子下闻了闻。 香皂和薰衣草香水的气息隐约可闻。 薛忆纾对这闺蜜端是不错,把香皂和香水都送与她用了。 将孟丹莹收了,苏陌倒没问题。 这年头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多一个小妾,苏陌也不是养不起。 只不过,孟家那等大户人家,不可能轻易把嫡女许配别人为妾。 苏陌得薛忆纾为妾,那是机缘巧合,且薛山是迫不得已,开始是相当不情愿。 孟丹莹之父,不是薛山这小小县令,他是礼部员外郎! 礼部官员,最重礼制,知晓此事后,恐怕宁愿孟丹莹自尽以全清白,也不会同意孟丹莹到苏家做妾! 苏陌有些头疼。 算了,待明日看看孟丹莹的反应再说。 但凡她不是太过迂腐之人,定会把此事守口如瓶。 只要还愿留在自己这写书,自己当从未发生过得了! 第二日醒来,已日上三竿。 林墨音、柳思云一夜未归,苏陌起来后也不见她们的踪影。 姜岚早早去了酒楼。 这年代,百姓一日两餐,但富贵人家大多一日三餐,加上起来得及早,酒楼凌晨三点便开始营业,方便赶早朝的官员外带食物。 宅中女人,只剩薛忆纾和孟丹莹。 苏陌用过下人送来的早饭,到了后堂,见薛忆纾和孟丹莹,正坐在案前,谈论三国演义剧情。 孟丹莹见到苏陌,俏脸微微一红,什么也没说。 薛忆纾见到苏陌,则是忍不住激动道:“郎君怎睡到辰时方才起来!” “昨日妾身与丹莹妹妹已经整理好分写的章回,正猜想接下来的内容呢!” 苏陌笑了笑:“天寒地冻的,又无需上值,那么早起来作甚!” 停了停,有些意外的又道:“你们已经将前面的剧情写完了?” “为夫记得已说到二十七回的美髯公千里走单骑,汉寿侯五关斩六将?” 三国演义一共一百二十回,现在快写三分之一了。 孤峰山那周东、周关,都不知道开始寻找造纸材料没有! 活字也没开始让丁八十造。 得加快进度! 薛忆纾连连点头,俏目激动的看着苏陌:“对!” “郎君赶紧说接下来的剧情,妾身好生期待!” “过五关斩六将实在太精彩,妾身跟丹莹妹妹都难以自禁!” 薛忆纾扭头看向孟丹莹:“丹莹妹妹你说是与不是?” 孟丹莹深吸口气,尽管不敢与苏陌,不过这时倒不至于与昨晚那般惊恐得话都说不出来。 她点点头,轻声道:“妾身也甚是期待。” 薛忆纾顿时有些意外起来。 怎自己的闺蜜突然变得如此斯文恬静,仿佛羞于见人的大家闺秀一般? 与往常好不一般! 她是大家闺秀不错,但可不是羞于见人的性子。 还拖着她女扮男装的参加兰亭诗会,还到那清河坊的小兰亭诗会凑热闹呢! 苏陌见薛忆纾狐疑看向孟丹莹,连忙咳嗽两声:“你们整理好书稿,若南宫大人前来,便将书稿与她一观。” “嗯……接下来,我跟你们说下第二十八回,斩蔡阳兄弟释疑,会古城主臣聚义的剧情。” 这话一出,薛忆纾的注意力果然被转走,也不关心闺蜜为什么性情大变了。 连忙摊开纸张,提起笔墨,催促苏陌:“郎君快点!” “妾身与丹莹妹妹,已迫不及待了!” 说着,她扭头看向孟丹莹:“丹莹你书写速度快,且让姐姐先来!” “我写前面一千字内容,你写接下来的两千!” 孟丹莹有些惊慌的连忙点头:“嗯!” 接下来,苏陌一连给两人讲了十个章回的大概剧情,琢磨着够两人写三四天的。 随后去中院暖房看了红薯。 最近雪下不断,但姜老实等看守暖房的,用心得很,经常清理绸缎上的雪花,炭火不断,且天气多日雪中有晴,光照充足,红薯长势端是不错。 处理完宅中情况。 苏陌骑马往孤峰山去。 先去孤峰山封邑。 人多力量大,别看这里的百姓身体瘦小,但力气远超后世的人,邑户中不乏修炼过武道之人,且有上好铁锹、尖镐等攻击,挖坑速度自是极快。 远远看去,土坑连绵不断,其上覆盖木板,数以百算,足够容纳一千多邑户。 这时候,邑户自不是坑中酣睡,已经干得热火朝天了。 一栋崭新的却简陋的木房,出现在山脚下平坦之地,旁边炊地,燃起好些篝火,架起大锅,热气蒸腾的熬汤煮食。 苏陌到了木房之中,发现柳思云正皱着柳眉,聚精会神的看着木房居中,那硕大的孤峰山沙盘,思索起来。 木房一侧,有床铺棉被,文房四宝等。 显然柳思云是准备在这长期作战的。 苏陌打量了下那沙盘,造工相当精致,比自己造的伪劣产品好了不知道多少,比例拿捏也相当恰当。 不愧是朝廷堪舆师的杰作。 “那些堪舆师,这么快就把沙盘造出来了?”苏陌朝柳思云笑了笑道。 柳思云这才从沉思中惊醒过来,眉头瞬间舒展开来,朝苏陌笑道:“相公你怎来了?” 苏陌解释道:“有点物品需匠兵营的匠人造出来,顺带过来这边看看。” “封邑情况如何了?” 柳思云连忙道:“问题不大。” “邑户在土坑住着,相公的防冻霜也分发下去,冻伤减少许多,邑户因实行积分制,干活也算卖力。” “现在主要是平整土地,砍伐木材存储起来为主。” 苏陌点点头:“不错!需注意邑户保暖之事,不要冻死人。” “另外米粮油水也得跟上,莫要克扣邑户口粮。” 柳思云轻声道:“奴家知道的。” 苏陌想了想:“等我研究下这孤峰山的沙盘,看如何规划封邑比较合适,再绘制图纸交给你负责建设事宜。” “对了……”正说着,苏陌忽然想到什么,指了指一旁的被铺,“你打算住在这里?” 柳思云嗯了一声:“从神京到孤峰山,不算遥远,但天气不好,来回跑倒是费时费事。” “反正相公您又不在宅中……嗯……奴家干脆便到这边住下好了。” 停了停,又补充道:“奴家昨晚来的。” “相公有紧要事使那孟丹莹去做,奴家便让她在奴家厢房暂且住下,正好与忆纾妹纸厢房相连,讨论话本也是方便。” 苏陌暗道原来如此。 他笑道:“还是思云最为用心做事,也最让为夫放心。” “造纸之事如何了?” 柳思云俏脸微红,跟着说道:“造纸比较麻烦。” “妾身以使周家兄弟,找了不少邑户,按照相公所说,去砍伐毛竹、树皮等造纸材料。” “只不过毛竹最少得沤制十数日方能造纸。” 停了停,她又道:“妾身打算以人力锤烂造纸材料,后再加以沤制,另作对比,看能否缩短沤制时间。” 人工不值钱,造纸乃是暴利行业,造纸时间越短,利润自是越大。 苏陌点头道:“你试着看好了。为夫仅知道造纸之法,未必全部正确。” “你不用完全依着秘方来。” 停了停,他又问:“水泥之事?” “等做好封邑规划,水泥便派得上用场。” 苏陌上次给了柳思云两个秘方,除了造纸,便是这水泥。 柳思云一听,俏脸突然激动起来,神秘兮兮的道:“相公请随奴家来!” 苏陌莫名其妙的,随柳思云到了神马岩下,愕然看到,神马岩下出现了一块水泥碑。 几个锦衣卫,还有最开始的那写邑户汉子,正冒着风雪,尽忠职守的在神马岩下看着红薯地。 见到苏陌前来,众人连忙上前敬礼问好。 苏陌先看了看神马岩下的红薯,长势居然比宅中暖房的还好,绿油油的一片,叶片也是宽大得很,若只吃薯叶薯藤,怕都能采摘了。 他不禁暗中惊疑。 红薯的生长速度不对劲。 不会是上次完成任务的奖励吧? 但任务奖励是产量增加20%,可没说缩短20%的生长时间! 难道系统奖励的红薯,是改良后的速生品种? 苏陌狐疑猜测起来,当然最后猜不出个所以然,目光落在水泥碑上。 这水泥碑子,看着和后世的水泥没任何区别。 他还真的有点意外,扭头看着柳思云:“水泥这么快搞出来了?” 柳思云暗想相公果然见过水泥,不过配方是相公给的,自不意外,笑道:“水泥造着不难,只是费人手而已。” “不过,他处寒冷,水泥不好成形。” “妾身想到此处有温泉之热,因此在此处用水泥堆了此碑,想不到凝固后竟坚如铁石!” 她停了停,敬仰的看向苏陌:“相公此水泥配方,实在太可怕了!” “若用来筑造城池,怕坚如磐石,无能毁之!” 苏陌点头道:“水泥确实有筑城之用,只不过用量太大,并不现实。” 说着,他走到石碑之前,抽出锰钢战刀,用厚实的刀背敲打了下石碑,倒是敲了几块水泥渣子下来。 这水泥石碑,硬度算是不错了,应稍逊后世的普通水泥,更不可能与特种水泥相比。 当然,已经足够用。 孤峰山竹子极多,水泥加竹子,粘合山石,建造房宅问题不大。 苏陌回头看了看柳思云:“水泥产量几何?” 柳思云马上道:“妾身使一百人,开采研磨煅烧石灰石,不过产量甚少,一天下来,也就千斤不到。” 苏陌也是无语了。 一千斤听着不少,但这足足是一百人的产量! 平均一人才十斤! 缺乏现代化工具,如粉碎机之类的,水泥确实不好搞。 “先把水泥存下来,注意防潮,莫要给雨水淋湿了。” 苏陌想了想,又道:“若崎岖山道难走,可以水泥配合砂石铺设,甚至用作建造桥梁。” 停了停,又道:“具体的材料配比,桥梁道路如何建造,这个为夫不甚清楚,你寻些精通此道的匠人,自行揣摩得了。” 柳思云闻言一惊:“相公打算用这珍贵水泥,铺设道路?” “这是不是太过浪……铺张了?” 苏陌摆手笑道:“水泥本是为了建设封邑研制出来。” “此乃百年大计,封邑以后都是咱家地盘,自要扎实的造,用心的造,不省功夫!” 正说着,苏陌突然发现,不远处,好些人在五龙潭边上,用力捶打着什么。 他皱了皱眉:“他等作甚?” 柳思云连忙解释道:“奴家先前跟相公说了,让人捶碎毛竹沤制。” “其他处河水结冰,只五龙潭水温如常,便将沤制池设到五龙潭边上。” 苏陌一听,眉头顿时皱起来! 尽管后世说古法造纸好像没啥污染。 但到底要用到石灰水,沤制池设在五龙潭边上,会不会把五龙潭污染了? 污染其他人的地方没关系,苏陌不是环保人士。 但五龙潭可是他自己的,苏陌还打算在五龙潭养殖珍珠蚌! 不过,现在天寒,他处沤制纸张材料还真不行。 最后只能皱眉道:“需注意不要让纸浆池水流入五龙潭中,免得坏了潭水!” 柳思云一听,微微愕然,不明白苏陌这话何意。 沤池的水连通潭水,就会坏了潭水? 不过苏陌的话,对她来说便是金科玉律,尽管不解,还是点头道:“妾身记住了!” 苏陌点点头,又叮嘱了柳思云几句,随后便去往匠兵营。 视察一下自行车、人力车的制造情况,再好好的想一下封邑规划事宜。 还得让人打造铜活字,制造珍妮纺纱机。 苏陌越想越头疼。 为了多挣几个大钱,实在太难了。 其他穿越者,挣钱好像都很轻松,唯独自己忙成了牛马,穿越那么久才挣下十万两银子,把穿越者的平均线都给拉低了不少! 还好自己泡妞水平高,质量也好,连女帝都有被自己收入房中的迹象,总算没给穿越者丢脸。 只不过,万一女帝要把自己收入后宫,自己该怎么拒绝才好? 反正自己是绝不可能当女帝禁脔的! 哼!大不了不娶女帝,娶冷兮兮去! 240、没穿衣服的白蛇精! 知道苏陌来了匠兵营,细腰少妇自然第一时间来拜见师尊。 苏陌看到殷柔这个劳模,俏脸上满是倦乏之意,发梢略微凌乱,缺乏打理,自是有些感叹。 正常来说,女子成亲后,便需宅中操持家事,极少出门。 哪怕身为女官,也不可能夜不归宿。 殷柔却是把匠兵营当成家一般,不但晚上住在匠兵营,苏陌也从未见过她告假回家。 苏陌先问了下匠兵营情况。 一切都如苏陌所料,走上正轨,自行车产量达到日产十辆的水平,人力车也日产二十辆。 单这两种商品,就能让匠兵营日入三千两,减去成本开销,利润二千两以上。 当然,这钱得分一半左右给南宫射月(女帝)。 苏陌心情好了不少。 照这样下去,不用一个月,自己的总资产就能突破十万两! 殷柔跟苏陌说了自行车和人力车的情况,犹豫了下,又道:“老师,匠兵营业务越来越多,人手却稍嫌不足……” “单自行车与人力车,便占了九成人手,四轮马车的生产不得不暂缓下来。” “尽管弟子招募了些山民妇孺,制造简单部件,产量还是难以提升上去……” 说着,她微微咬了咬银牙:“老师能不能扩大稍许匠兵营的人员规模,好维持日常生产?” 殷柔自然知道,老师承包了匠兵营。 扩大匠兵营规模,只是苏陌一句话的事情。 在殷柔看来,老师将匠兵营交给自己全权负责,是对自己的看重和栽培。 别看自己这凤鸣司小旗,好像被边缘化了,接触不到凤鸣司的日常事务。 但哪个凤鸣司小旗官,说见左千户大人,就能见到左千户大人的? 殷柔自然知道凤鸣司有多少人无比的羡慕自己。 只要打理好匠兵营,日后,升任凤鸣司百户怕都不成问题! 看到少妇殷切期待的目光,苏陌点点头:“匠兵营只这点人手,确实有点不足。迟些我会安排更多的人过来,在匠营外再设立一个辅匠营。” 停了停,他眉头微微一皱,发现殷柔竟有点黑眼圈,便道:“这几天本官都应留在营中。” “你可需告假几日,回城歇息一阵?” 殷柔眼睛顿时一亮,脱口而出的道:“老师您要留在匠兵营几日?” 见苏陌点头,她又马上毫不犹豫的道:“弟子无需告假!” “弟子……弟子想留在老师身畔伺候老师!” 苏陌无语看着殷柔:“既然如此,本官亦不勉强你。” “不过,日后需注意休息,莫要太过劳累。工作是做不完的,劳逸结合,方能提升工作效率。” 殷柔轻轻点头:“弟子知道了。” 苏陌叹了口气。 后世那些老板,遇到这样的牛马员工,别提多高兴。 自己竟劝人家休息,不是一个合格的黑心资本家。 他只能说道:“使人去通知周大树与丁八十过来,跟着便去后宅好好睡上一觉!” 殷柔:“老师,弟子……” 苏陌把脸一扳,不由分说的道:“本官还得指望你看着匠兵营!” “迟些会有数千人前来,若不好生歇息好,以后怎替本官管好他等?” 少妇目瞪口呆。 数千人? 都归自己管理? 一个小旗官,能管那么多人的吗? …… 周大树和丁八十听得传唤,自是屁颠屁颠的小跑而来。 尤其是周大树,现在老激动了。 昨日总算给他攒够积分,换了个校尉告身,瞬间从贱籍晋升为朝廷胥吏,简直祖坟都给点着了。 估计苏陌喊他去死,他都是毫不犹豫的拿刀抹脖子。 毕竟,贱籍的后代也是贱籍,他现在的后代,是可以当官的! 据说苏大人以前就是衙门胥吏、锦衣卫力士,还不如他这个校尉呢! 牺牲一人幸福一家,造福后代,值了! “苏大人好!苏大人有何吩咐?”周大树和丁八十抢着讨好苏陌问道。 苏陌朝两人笑了笑:“精神看着不错,正好本官有两物,需你们替本官造出来!” “若造好了,本官重重有赏!” 丁八十和周大树眼睛陡然一亮,呼吸都粗起来。 他们都知苏大人铁齿铜牙,从不曾欺骗他们这些匠人,而且,给奖励的手笔也大得惊人! 苏陌随后掏出两迭图纸:“这是铜活字与苏氏纺纱机的图纸。” “你们看能不能造。” 这世界没珍妮,只有苏陌,珍妮纺纱机自然要改成苏氏纺纱机。 丁八十和周大树连忙双手恭敬的接过图纸,然后摊在案桌上,认真观阅起来。 图纸上的线条,比炭笔书写的更纤细清晰。 苏陌终归把铅笔给搞出来。 这小玩意费不了多少功夫。 丁八十和周大树本是大匠,古代的大匠,基本都是一专多通,如今又学了字和数学,水平提升不少。 两人仔细看了图纸,先低声的商量了一下,随后丁八十重重点头,拍着胸口跟苏陌保证:“回大人,这纺纱机和铜活字,咱俩能做!” 周大树也跟着道:“小人以前造过纺纱机。” “大人您这纺纱虽然复杂些许,但能造出来,只不过与寻常纺纱机略有不通,真个纺织纱线,需重新熟练方成。” 停了停,周大树又道:“铜活字是精细活,需先出泥范,再灌以铜水,需耗费些时日方能造好。” 苏陌点点头:“纺纱机先造一架,使营中懂晓纺线妇人测试,看是否还有改进的余地!” “若能在这图纸之外加以改进,增加效率,本官重重有赏!” “铜活字根据日常所用文字的频率多少,各造若干,若是不晓,可请个雕版师傅到营中帮忙做活。” “油墨配方也是如此。” “能改良之,效果更好,本官不吝赏赐!” 丁八十和周大树连连激动的点头。 苏陌又道:“尔等好生替本官做事,迟上些时日,本官会给匠兵营送来三千人手,许你们各挑三百进铁匠房、木匠房!” 丁八十和周大树倒吸一口冷气。 自己以后是管理好几百人的官了? 苏陌吩咐完毕,正要让两人退下,丁八十急忙说道:“苏大人,俺家那兔崽子……小儿,造了一张弹簧床,可使他送去大人府上?” 苏陌哭笑不得。 这丁八十拍马屁拍上瘾了。 得告身之后,说话都变得文雅起来。 不过还别说,这马屁拍得苏陌挺舒服的。 他想了想:“不用送去本官宅子,送官衙后宅便可,正好给殷旗官日常歇息所用。” 丁八十连忙道:“小人知道!” “小人这就给殷大人送去!” 停了停,他又谄笑补充道:“大人您放心!” “若林大人、南宫大人与冷大人等问起,小人便说是小的主动献给殷大人,与苏大人无关!” 苏陌气沉丹田,声若炸雷:“滚!” 丁八十和周大树连忙拿起图纸,连滚带爬的逃出官衙! 苏陌脸色铁青。 自己送下属一个弹簧床,还得经过女帝、夫人和南宫大人她们批准? 开什么玩笑! 喝退丁八十和周大树后,苏陌去了书房。 职方司的堪舆师,也在官衙这边造了沙盘,比孤峰山那个更为详细精巧,连匠兵营都囊括在内。 苏陌认真打量沙盘地形,注意力重点落在五龙潭附近。 最后摊开宣纸,执起铅笔勾画书写起来。 自己的别墅院落,只是建在五龙潭那温泉附近。 周围几处高地山头,苏陌打算造棱堡,守护封邑核心之处。 各处关隘通道,也得设立碉楼暗堡。 等封邑建设好,便能把匠兵营关键的研发部门,转移到封邑之中,更好的保密。 最让苏陌纠结的是,要不要依照山势,建立城墙或者围墙,把封邑封锁起来。 最后想了想还是作罢。 工程量太大了。 苏陌放下铅笔,再次打量了下图纸。 前期建设应是不出什么差池,真有问题,具体建设时候再作修改亦可。 正当他伸了下懒腰,准备去后宅看看殷柔睡醒没有。 突然,官衙外传来阵阵呼喊打杀的声音。 苏陌心中一个嘎噔。 匠兵营由龙骧卫看守,谁敢来这里闹事,还打杀起来? 不会是天母教的人来找自己复仇吧? 正当苏陌准备抽出游龙鞭以防万一,官衙大门白光闪现。 苏陌定眼一看,只见一条胳膊粗细,足有六七米长的巨蛇,快速游走进入官衙大堂! 苏陌顿时愕然起来。 巨蛇在地上一个翻滚,无比神奇的变化一个不着寸缕的妙龄女子。 变化人身的女子,俏脸上满是惊恐之色,见到苏陌,慌忙朝苏陌扑了过来,边扑边急声呼喊:“大人救命!” 苏陌目瞪口呆的,看着浑身光洁如玉,无有任何瑕疵,身材绝美得无可挑剔,长相清秀俏丽的白蛇精。 总算长见识了! 也终于确定,以前电视剧中,妖怪变化人形,连带衣服都能变出来的剧情,完全是扯淡! 妖怪变化人身时候,衣服是变不出来的! 哪怕阅女无数的苏陌,见到白蛇精无比曼妙绝美的身段,也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看到白蛇精马上要扑到自己身上,苏陌下意识伸手往最明显的部位一推,感觉手感极好,然后后退两步:“站着!” 白蛇精这才停了下来,不过仍惊恐的急声道:“大人救奴家一命!” 听得外面脚步声不断传来。 苏陌皱了皱眉头,脱下袍服,让白蛇精披上。 白蛇精刚穿上袍服,大堂便冲入十几个手持长刀的龙骧卫士兵。 见到只穿着里衣的苏陌,还有躲在苏陌身后的白蛇精,一众士兵顿时愕然起来。 为首的什长,犹豫了下,持刀看向苏陌:“苏大人……您没事吧?” 尽管他们不清楚苏陌的真正背景,但经常来匠兵营的南宫大人是什么来历,他们可是知道的。 龙骧卫试千户的夏侯义,都对苏陌恭敬得很呢! 龙骧卫士兵自然不敢对苏陌不敬! 苏陌摆摆手:“本官无事,尔等先出去,官衙外守着!” 那什长又看了看苏陌身后的白蛇精,连忙道:“卑职遵命!” “卑职带人在外守着,不许任何人出入官衙,大人若有吩咐,呼喝一声便可!” 说完,带着士兵退出官衙大堂。 挥退士兵后,苏陌转身看着白蛇精,剑眉一皱,沉声道:“究竟发生何事?” 白蛇精俏丽煞白,身体仍在簌簌发抖:“奴家本在茅屋中吃食,突然一道剑光穿墙袭来,幸好奴家躲闪及时,才没被剑光斩杀!” “那剑光不依不饶追杀奴家,奴家无处可逃,只能逃至匠兵营官衙之内,寻求大人庇护。” 苏陌听完,脸色顿时黑沉下来。 白蛇精在孤峰山中。 孤峰山是自己是封邑,也早在山道各处立起碑牌,禁止外人进入。 谁敢来自己封邑杀人……嗯,杀妖也算。 毕竟在苏陌眼中,白蛇精早是自己的人,以后还得让她当个护山神兽,看护封邑,驱赶鼠虫。 更关键是,白蛇精很值钱。 来捕杀白蛇精,不等于来抢自己的钱? 苏陌询问那剑光的由来。 只不过剑光犀利凶猛,白蛇精当时只顾仓惶逃窜,连剑光都看不真切,自不知道剑光从何而来,又是何人所发! 苏陌眉头紧锁。 别看白蛇精狼狈无比,事实上,白蛇精数十百年的道行,实力未必在自己之下。 对方只一道剑光,便逼得白蛇精无法反抗,只能逃命,可见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看来只能请南宫射月、女帝这样的真正高手前来,才能镇得住对方。 至于自家千户大人…… 还是算了,万一有什么闪失,便后悔莫及! 正当苏陌思索对方来头,突然那退出去的什长又进入大堂:“启禀苏大人,夏侯义将军至官衙之外,请见大人!” 苏陌沉声道:“快请夏侯将军!” 夏侯义定是为此事而来的。 果然,没多久,夏侯义便全副铠甲,手持一杆亮银长枪,疾步走入大堂。 见苏陌果如士兵所说无事,心中暗松口气。 他可是知道苏陌和女帝关系的。 若苏陌在他负责看守的匠兵营中出了事,女帝之怒,叫他这小小试千户如何承受得了! 夏侯义松了口气后,目光很自然的落在白蛇精上。 见白蛇精穿着蓝色袍服,地上都拖了好大一截,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异色。 随后便朝苏陌拱拱手:“苏大人,营外来一女,言有妖蛇逃入匠兵营,要入营除妖!” “本将军命人其拦在营外。” 停了停,他又瞥了白蛇精一眼,随后笑道:“想不到蛇妖竟与苏大人有旧,本将军是白担心一场了,这就命人将那女子驱走!” 苏陌哼了一声:“这人好大的胆子!竟敢私闯本官封邑!” “本官且与夏侯将军去会会此人,看到底什么来头!” 夏侯义犹豫了下,压低声音道:“苏大人,此人看似实力不凡,本将军怕不是其对手。” 他自是担心出什么意外,不想苏陌出营。 苏陌摆摆手:“我等朝廷命官,何须怕区区一个女子!” 夏侯义一想也是。 要是那人真个无法无天,岂会会乖乖的等在山坳关卡之外。 看来是个怕官府的。 只要对方怕朝廷,夏侯义的胆气也立马提上来了。 当下哈哈一笑:“苏大人好胆魄!本将军便与苏大人,去会会那女子!” 停了停,夏侯义补充一句:“以防万……苏大人衣衫不齐,不如取一套战甲换上?” 苏陌点点头:“理当如此。” 夏侯义挥手让一亲卫进入,命他脱下战甲,给苏陌换上。 苏陌吩咐白蛇精在官衙候着,随后与夏侯义走出官衙。 刚出大门,便见丁八十率领丁小锤等人,手持钢刀的守在官衙外。 稍远处,周大树这家伙,正领着七八十号青壮匠人,持着乱七八糟的武器,如镰刀锄头尖镐之类的,一脸焦急的飞奔而来。 苏陌瞥了丁八十一眼。 这家伙倒是忠心护住的。 其他匠兵营的人,也是知道感恩的,听得动静,唯恐自己出事,立马来援! 见到苏陌朝自己看来,目光中暗藏赞许之色,丁八十激动得身体一颤,连忙上前几步:“大人您没事吧?” 目光落在苏陌的铁甲之上,马上又道:“您这铁甲有点不合身呢!” “铁匠房专门给大人打了套战甲,要不大人试试看合不合身?” 苏陌迟疑了下:“合适吗?” 丁八十咧嘴一笑:“大人高大神武,寻常战甲穿不舒服,小人打造的战甲则定无问题。” 说着,连忙给丁小锤这兔崽子一个眼色。 丁小锤这小子变机灵了许多,看来这段时间是没少听老锤教诲,连忙跑回匠兵营,给苏陌搬来一套看着异常沉重的黑色战甲。 241、苏纸造出来了!(第一更) 身形娇小如十八女子的萧离妆,身穿轻薄飘逸的紫色纱衣,在凛冽的山中猎猎飘扬,仿佛视严寒如无物,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手按刀柄,如临大敌的龙骧卫士兵。 更远处。 几十个手持硬弓,将箭头死死对着她的硬弓手。 萧离妆略微意外。 小小的孤峰山匠兵营,竟有朝廷最精锐的前军都督府的龙骧卫看守,且人数极多,怕三百人以上。 足一个试千户规模。 最让萧离妆意外的是,几十个硬弓手中,有几个明显是修炼过武道和术法,手中硬弓和箭矢,隐隐散发法力波动气息。 箭头精钢打造,呈三棱状。 便是离神境大术士面对这阵仗,怕也不敢说全身而退。 难怪蛇精会逃到匠兵营中躲避自己抓捕。 当然,对金丹境的萧离妆来说,龙骧卫这点兵马,没威胁性可言。 只不过,俞离妆虽自负,但不自大。 金丹大能,已然是修行界天花板中的天花板。 但作为大武的权力核心,藏身神京的好几个老怪物,那是比金丹境还要可怕的存在。 如果以为凭借金丹境界,便可无法无天,将大武律法视若无物。 那是大错特错! 没见天下第一人的九龙道人,在大武的追杀下,都如那沟渠中的老鼠般,终日惶惶不敢露面? 萧离妆面无表情的看向关卡方向。 俏目陡然一眯,目光落在匠兵营走出来的一大群士兵之上。 前头并排两人,皆是身穿战甲。 其中持着银色大枪,身材魁梧的,正是先前和她打交道,喝令她不得进入匠兵营的龙骧卫将领。 另一人,略微落后龙骧卫将领半步。 萧离妆主要观量的是此人。 只见这人虽不如龙骧卫将领敦实魁梧,却身材修长,比龙骧卫将领还高出小半头。 浑身上下被一套玄黑色的战甲覆盖。 战甲虽无法力气息,但看着通体上等精钢锻造,怕没有百斤之重! 这战甲从头到脚步,战盔、护臂、战靴等一应俱全。 甲片铜钉相连,凤刺护颈,狻猊吞肩,样式无比华丽,连带面甲都一并扣下,严严实实把全身上下给保护起来。 萧离妆异常注意这狻猊黑甲将领,倒不是因为战甲异常吸引眼球。 面甲眼睛开孔处,那一双炯炯有神的星目,仿似在哪里见过一般,很有种熟识感觉。 夏侯义羡慕的看了看苏陌这套战甲。 一套好的战甲,能极大的提升战场生存率,尤其这战甲,皆是精钢打造,全身毫无破绽,比他的铁甲一看就不知高了几个档次! 若好生养护,是可以当传家宝,一代一代传承下去的。 钢甲的分量是极重,不过对于他们这样的练武之人来说,区区百斤重量,披甲征战半个时辰定是不成问题的。 可惜,就算苏陌舍得售卖,夏侯义自问也买不起! 如此战甲,没个二千两银子,那是想都不要想。 他收回羡慕的目光,目光看向立足关卡前的女子,正待开口。 旁边的苏陌,突然惊疑的叫了一声:“是你?” 夏侯义顿时愕然。 先前两人商量好,自己负责问话,苏陌听着便成。 但听苏陌这话,他不但认识那白蛇精,连这女子亦也认识? 萧离妆听得苏陌开口,也微微愕然一下,柳眉一皱:“是你?” 苏陌摘下战盔,苦笑看着萧离妆:“小娘子怎来了孤峰山?” “还追杀本官豢养封邑之中的蛇精?” 对面的女子,自然是大通寺中挂单,据说乃大通寺方丈师妹,疑是自家夫人师尊的女神医。 萧离妆也万万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苏陌。 她又上下打量了下苏陌,然后皱眉问道:“你便是那孤峰山子,分封侯苏陌?” 停了停,表情略微古怪:“那恶邪入体之人,亦是你治好的?” 亏当初她还建议苏陌去找那孤峰山子,给痨病女子医治! 想不到找自己上门看病的便是苏陌! 苏陌倒也没隐瞒,挥手让龙骧卫士兵解除警戒状态,随后点点头:“本官正是苏陌。” 说着,她皱了皱眉头:“小娘子不是答应本官,去给池无忧看疾?” 萧离妆淡淡说道:“本座已去看过那池无忧,也用了药,只是痨疾已久,无法根除,听说孤峰山子能祛除恶邪,便过来请教一翻。” 她看了看苏陌:“想不到你便是那孤峰山子。” 萧离妆面无表情的又道:“难怪本座问那池无忧,并没你这样一个友人,原来是想本座出手,从中参悟治疗涝疾之术。” 苏陌无语。 这萧离妆发散思维能力太强了。 心中却是狐疑起来。 听她说话,好像完全不知自己与林墨音关系? 难道自己猜错了,此女并不是素女宫主?但外形相貌,包括脾性,确实与自家夫人说的少女师尊一般无二。 他正待说话,萧离妆又淡淡说道:“既然那条蛇精,为你所豢养,本座便饶她一回。” “疗治池无忧痨病,你一并出手,本座可只收你五千两。” 旁边的夏侯义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什么叫只收五千两? 难道苏陌花一万两银子,请这女子出手,治疗池无忧之病,好从中偷师? 好大的手笔! 苏大人学贯天人的学问,不会都这样来的吧? 得花多少银子! 他自然知道池无忧。 吏部郎中池无泪之妹,身患痨疾,太医院的御医断言活不过一年。 这女子能治疗这不治之症? 苏陌懂晓医术,夏侯义也是知道的。 且知道苏陌医术无比的高明! 当初苏陌从坟地把死人给挖出来,施展起死回生之术,惊动了整个匠兵营,还有龙骧卫! 天底下传播最快的,便是这等神话般的传闻。 回去轮休的龙骧卫士兵,自然把这起死回生的奇闻给传了出去! 唯独苏陌不知,自己神医名声极大,比孤峰山子的名气还大! 连苏神医都要偷师这女子医术,看得出这女子确实医术极为高明,夏侯义看对方的眼神都尊敬了不少。 大部分时候,医生都是救死扶伤的,深得别人敬重。 苏陌听到萧离妆这话,眉头又皱了皱。 系统让自己去找这女子给池无忧治病,她又来找自己出手,难道需要两人联手,才能治好池无忧? 他略微一想,便道:“小娘子需要本官出手,本官自无袖手旁观之理。” “不过最近本官事务繁忙,医治所需药物亦需时间配置……” 萧离妆打断苏陌的话:“她亦时间修养身体,吸收药力激发生机。” “待你准备妥善,再来大通寺寻本座便是。” 说完,便转身离去。 苏陌马上沉声说道:“等等!” 萧离妆回首冷冷看着苏陌:“还有何事?” 苏陌沉声道:“小娘子是如何知晓,本官在孤峰山上豢养有蛇精!” 前段时间传出谣言。 但为了避免恐慌,朝廷辟谣了孤峰山蛇妖之事,现在也不见有人提起。 此女子刚来神京不久,怎会知道孤峰山上白蛇精? 萧离妆淡淡说道:“自是有人告知本座!” 苏陌眉头一皱:“何人?” 萧离妆哼了一声:“与你何干?” 苏陌表情严肃起来:“孤峰山是本官封邑,白蛇精是本官豢养神兽,岂能与本官无关!” “本官得罪的人不少,怕小娘子遭人算计,从而与本官结下仇怨!” 萧离妆突然冷笑起来,不屑的看了看苏陌:“结怨?” “就凭你,小小的锦衣卫百户?” 她话音刚刚落下,远处陡然传来一把冷冰冰的声音:“若加上本千户呢?” 众人目光下意识朝声音方向望去。 只见一匹浑身乌黑,四蹄踏雪的神骏大马,从山坳后一越而出。 白衣素裹的冷艳女子,稳稳坐在马背上,冷冷盯着萧离妆。 来人自然是凤鸣司左千户南宫射月! 苏陌一愣,不知南宫射月为何突然又来了匠兵营。 萧离妆则柳眉微皱的看了看突然出现的南宫射月,随后淡淡说道:“年纪不大,道行倒是不低。” “只不过,比起本座还是差远了!” 她眼中寒芒闪过,俏脸陡然一沉,哪还有半分少女天真漫烂的姿态:“本座之所以不强闯匠兵营,并不是怕了尔等!” “无非本座有弟子锦衣卫为官,免得她难做而已!” 苏陌眉头一皱:“林墨音?” 林墨音三字一出,萧离妆明显露出愕然之色,厉芒如刀子般落在苏陌脸上:“你如何知晓?” 苏陌叹了口气。 原来真是林墨音的师尊,素女宫的宫主。 但因何不知自己与林墨音的关系? 他深吸口气,沉声道:“原来前辈是素女宫主!” “本官正巧与前辈的弟子,林大人关系甚好。” “正因如此,本官才更需询问清楚,莫使前辈中了奸人之计!” 萧离妆见苏陌听自己弟子是锦衣卫千户,丝毫没露出惧意,也略微诧异。 官大一级压死人,更别说自己爱徒比百户足高了两级,且最近升官迅猛手握实权,可见深得圣眷。 百户岂能不惧! 莫非此人真与自家徒儿相熟? 自己来了神京几日,却没能与徒儿见上一面,倒不知她具体情况。 想到这里,萧离妆哼了一声:“是不是遭人算计,本座自会查个清楚!” 丢下这一句话后,身形一闪,绿裙飘摆,转眼出十丈之外! 见素女宫主离去,苏陌只能按捺狐疑,目光转向南宫射月,朝她拱拱手道:“多谢大人援手之情!” “敢问大人前来匠兵营何事?” 南宫射月上下打量苏陌,笑道:“苏大人这铠甲不错!” 跟着解释说道:“冷将军使人将羊毛运往匠兵营,陛下命本官到匠兵营,看苏大人是否有需助力之处。” “却想不到半途收到传信,有人在匠兵营闹事,便率先前来。” 旁边的夏侯义无比的羡慕嫉妒。 陛下对这苏陌果然是宠信无比!居然指派凤鸣司千户前来给苏陌使唤! 嗯…… 冷将军? 那个冷将军? 夏侯义突然想到什么,身体突然猛的一颤,脸庞都不自禁的煞白起来。 果然,苏陌下一秒便有些吃惊的道:“冷郡主这么快使人运来羊毛?” “郡主她也来了?” 南宫射月轻笑一声,白了苏陌一眼:“冷将军百务繁忙,押送这般小事,岂会亲自前来。” 停了停却又道:“冷将军的亲卫队长,倒是随军前来,可见冷将军对此事无比看重,苏大人准备接受羊毛事宜吧。” 苏陌无语。 女帝和郡主,这是逼着自己当牛马,不给自己闲下来的时间! 果然,没过多久,便见一支好长的车队朝匠兵营而来。 三十万斤羊毛不是个小数目,哪怕压得极紧实,也足有三百包之多,三四百立方体积。 还好匠兵营新造了不少厂房,当下使人腾了两个出来,专门用来放置羊毛,并严禁使用火把蜡烛等照明! 苏陌也没什么需南宫射月帮忙的。 只让她回去,挑选合适的灾民,等收到自己消息便送来孤峰山这边。 接下来几天,苏陌忙到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了。 建房、造纸、水泥、羊毛脱脂等等事宜…… 等第一批三千灾民被送到孤峰山后,更忙了…… 最后只能从原来的邑户中,挑选一部分积分靠前的邑户,又在匠兵营选了些老手,负责引导和培训新人,总算勉强从这破事中抽出身来。 苏陌接收了这么多灾民,女帝也没真的亏待自家男人。 随着送来的还有三千石米粮,足够灾民两月所需。 一晃眼就过去了一个多月。 苏陌几乎长住匠兵营。 孤峰山接收的灾民,已经达到了两万人的规模。 苏宅地窖的银瓜,也一个个的消失。 就这一个多月,足往封邑和匠兵营投入了三万多两银子进去。 还好,酒楼和肥皂、自行车等收入,勉强能抹平这花销。 在这不计成本的投如下,封邑和匠兵营,是一天变一个样。 一栋栋崭新的房子成型。 五龙潭附近的核心建筑群初见规模。 占地面积足足三十亩,现代与古代风格融合,水泥钢筋为柱的古怪庄园雏形也出来了。 银子花得值得。 唯一可惜的是,玻璃没造出来,对习惯了后世房宅的苏陌多少有些不习惯。 还是的设法把玻璃炼出来。 匠兵营那边,焦炭炼出来了,再用石墨搞耐火砖,定有足够炉温融化砂砾。 至于怎么炼,苏陌只知道原理,但不知具体步骤,但无非是多做测试而已。 这段时间,林墨音音讯全无,只留下一纸口信,外出执行任务。 素女宫主也没个动静。 女帝没再唤苏陌入宫陪睡,一月多来,仅到了孤峰山一次,可见年底朝廷事情极多! 苏陌总算抽出时间,将大蒜素萃取出来。 本打算大大通寺去,询问下池无忧的治疗情况,且把大蒜素交给萧离妆,看能否起到辅助治疗的效果。 突然,柳思云持着一张淡黄色的纸张,无比激动的闯入官衙:“相公,纸造出来了!” 苏陌眼睛顿时一亮:“造出来了?” 柳思云重重点头:“相公您看!” 她将纸张递给苏陌:“这是我们造出来的纸!” “纸张虽不如桑皮纸坚韧,也不如宣纸柔软,但比寻常草纸不知好上几倍,甚至、桑皮纸、青藤纸也不如咱家的苏纸!” 柳思云越说越激动:“这……这是泼天的财富啊!” 242、我是低调,不是死了(月票加更) 苏陌认真的看了下自家造出来的纸,又轻轻拉了拉。 轻薄得很,韧性也算可以,书写印刷问题不大! 最关键,能用来当厕纸用! 这纸虽不如后世纸张那样光滑白皙,但绝对比现在主流的纸张,好上极多的。 因主要采用毛竹作为材料,纸色稍显淡黄,和后世的没经漂白的竹纸一样,不过不影响使用。 苏陌也是激动起来。 女帝唯独前来孤峰山的一回,便是询问造纸进度,后让自己陪她在后衙睡了个午觉,便自行离去。 还叫自己多递奏章,上奏造纸进度。 一个多月的心血总算没有白费! 铜活字和印刷油墨早造出来了。 有了这纸,话本、舆论小报等,可以提上日程! “走!到造纸工坊去!” 苏陌招呼过一旁办公的殷柔,一行三人朝五龙潭的方向快速而去。 刚出匠营,却见白蛇精提溜着两只锦毛山鸡,出现在关卡之外,见到苏陌,激动的加快脚步走来。 “苏大人,这是奴家刚捕到的山鸡,给大人您送来了。” 苏陌无语。 自从上次在萧离妆手下救了白蛇精,白蛇精知恩图报,隔三岔五的就往官衙送山鸡、野兔、獐子之类的野味,报答自己。 苏陌只能对白蛇精说道:“野鸡你拿着,以后不用给本官送来了,帮本官看好薯田便成。” “你也随本官来吧。” 白蛇精犹豫了下,最后点点头:“奴家知道了。” 三人一妖快速到了五龙潭。 如今的五龙潭,已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 尽管没有各种建筑器械,也没有机器轰鸣,但苏陌还是造了不少简单好用的工具,如滑轮这样的。 加上这里的人力量极大,有天生神力且修炼武道的邑户,双臂千斤之力,外加水泥这样的粘合剂,效率自是极高。 关键是人多。 近两千人同时造一个庄园,在后世几乎是无法想象的事情。 一个多月造一个大型庄园,那是毫无问题。 之所以到现在还没建好,主要还是苏陌要求太奇特。 例如要在卧室建设厕所、浴室,还要造蹲坑、冲水箱、化粪池,还得打造温泉浴池! 如此古怪要求,建房匠泥瓦匠是一边造,一遍研究怎么造,进度自是慢了不少。 苏陌没急着去造纸坊视察。 先去神马岩看了下红薯田。 神马岩外,造起足两米高的围墙,把里面的红薯给围起来。 看到已经蔓延了十几平方的薯地,苏陌心中也是感叹。 红薯长势太猛了。 从种下到现在,不过两月,薯藤足长了两三米的长度,满延出好大一片。 前段时间,苏陌亲自切下不少薯藤,移植开来。 从长势看,移植的薯藤皆已成活。 等移植的薯藤长开,又能再一次移植。 如此一而三,三而九的,怕不出一年,就能种植上百亩的番薯! 苏陌扒开了最开始种植的番薯下面的土块。 发现番薯块茎,已有一拳大,不出半月便可收成。 总算能在这个世界吃到烤红薯,品尝到前世的滋味。 苏陌心情大好! 吩咐看守锦衣卫和邑户,小心守着薯田。 又带着柳思云等,到了造纸工坊。 造纸坊是最先建造的工坊建筑,虽看着简陋,功能亦然极其完备。 外面好几个巨大的沤池,里面泡浸着大量的碎烂毛竹、稻草、桑树皮等,散发着极其难闻的臭味。 哪怕不使用漂白剂等化学元素,造纸还是有一定的污染,只不过污染程度较低,只要处理好废水,不甚影响环境。 苏陌皱着鼻子走入工坊。 工坊主要由水泥柱子打造,厚厚茅草做顶,说白了就是一个大棚子。 要不是为了保密,甚至连围墙都不用建造。 数十个纸浆工,在周东和周关的亲自带领下,摆动巨大的筛板,捞起浆液晾干。 旁边竹架子上,则是晾着大量的竹纸。 见到苏陌进来,周东和周关连忙吩咐了纸浆工几句,便小跑着迎了过来。 “小人见过苏大人、苏夫人、殷大人、白小娘子!” 周氏兄弟是一个都没拉下的问好。 苏陌点点头,随后便问:“造纸情况如何?” 周东连忙道:“回大人,小人与阿弟得大人秘方,揣摩测试许久,总算把竹纸给造出来了。” “大人的纸比以前小人在造纸坊见的纸好了极多!” “另外,小人依照大人的提点,产纸量亦极大提升,一天能造纸五百刀。” 苏陌微微点了点头。 纸的价格极贵,寻常纸张,一刀一百张,得一千大钱,也就是十文一张。 崔家出产的高质量宣纸,更是一张一百大钱,十倍寻常纸张。 自己这竹纸,正常销售,三两一刀怕是不成问题。 哪怕要与王家打价格战,降低到二两一刀,也能打到那些青藤纸、草纸找不着南北! 一天五百刀,一千两银子入账,一个月三万两。 比白玉京和烟雨楼都高了不少。 最关键的是,这基本是无本买卖,材料不过是孤峰山随处可见的毛竹而已! 人工成本?呵呵! 难怪王家能成为千古门阀。 造纸利润之大,难以想象! 也难怪王家听得自己造纸,便如此紧张,立马给自己一个教训,去了自己督武使之职。 尽管素女宫主没动静。 但苏陌也大概能猜到,定是王家见自己不肯收手,继续造纸,暗中使的计! 断人财路等于杀人父母。 此财路之大,相当于苏陌把王家全族上下杀了个遍! 苏陌又去检查了一下晾干中的纸张,质量果然都如柳思云拿给自己的一般。 “不错!” 苏陌重重的拍了下周东、周关肩膀,赞赏道:“本官果然没看错人!” “稍后各自去思云那领取五十两银子奖励!” “其他纸工,皆赏银一两!” 周东和周关顿时激动起来,连忙说道:“小人多谢大人赏赐!” 苏陌肃容道:“你们兄弟,包括其他纸工,若有需求,可跟思云说去,本官定满足尔等。” “不过,如今造纸关键时期,本官不得不让你们留在坊中,不可轻易外出,望尔等明白!” “待造纸稳定下来,尔等需要外出,亦是可以的。” 周东和周关连忙表示这不成问题。 这年头,尤其是灾民,能吃饱肚子已是万幸,就别奢望谈什么自由! 留在纸坊,时不时在附近散散步,还有什么好埋怨的? 苏陌点了点头,沉声道:“造纸坊规模还要扩大!” “本官再许你们一千纸浆工,力争日产纸三千刀以上,达成后本官另有重赏,银子女人甚至官职皆可!” 周东和周关一听,顿时目瞪口呆。 日产纸三千刀? 别看神京两三百万人,但能用得起纸的读书人、富户,怕是十万人都不到。 事实上,纸张只是一个高利润小规模的行业,和粮食布匹没得比。 苏陌前世的历史也是如此。 不然也不会因为一首《三都赋》,就使得洛阳纸贵。 日产三千刀,那就是三十万张纸,苏大人莫不是要把神京的纸张价格都给冲烂了? 不过,现在造纸坊也就是两百人左右,当然,那些采集材料、锤烂毛竹稻草树皮的的山民邑户不算。 再加一千纸浆工,产纸三千刀好像也不是不可能的。 想到苏陌说的银子女人甚至官职,两人同时咽了咽口水 正当苏陌给周氏兄弟画饼之时,姜来突然来了。 “老爷,四夫人让小的运来两千石粮食,不过……” 姜来突然犹豫了一下。 苏陌眉头一皱:“怎了?” 姜来咬了咬牙:“最近京中粮食价格涨了许多。” “大管家去了好些家粮行,那些掌柜不是说缺粮,便是极大的提高粮价。” “这两千石米粮,足花了三千五百两银子。大管家担心以后买不到粮食。” 苏陌脸色陡然一沉! 果然如南宫射月猜想的一般,粮价暴涨,甚至买不到粮食! 王家跟崔家终于忍不住,真正动手了! 孤峰山与匠兵营的规模,几乎达到了三万人,而且大部分从事重体力劳作,一天得消耗粮食六百石! 前期女帝送来了不少,但比起三万人的规模,几乎是一支大军了,自是杯水车薪。 现在更彻底没粮送来。 按这粮价,一天得一千两银子! 再加上给的工钱、福利等,一天一千五百两银子。 别看孤峰山收入预期看着很多,但大部分没开始变现,甚至干脆就不能卖,如水泥这样。 也只自行车和人力车来钱。 其中人力车收入,女帝给的还是欠条! 若粮价再涨,苏家剩余银子,怕撑不住一个月! 看来,得回去京城一趟。 苏陌倒要看看,哪个粮商这么牛,敢不卖粮给自己! 王家、崔家,还有诸如张国舅等仇敌,莫非觉得自己丢了督武使之职,一直留在封邑不敢回京,是圣眷不再? 他们不再害怕自己这锦衣卫百户了? 自己只是低调,并不是死了! 白城郡主承诺,一旦王家和崔家等出幺蛾子,她全扛下来! 也是时候去拜会一下人家了。 苏陌正要说话,姜来突然又道:“老爷,今早长平县那边来了好多人。” “老爷您三舅也来了。” “四夫人吩咐小的,看老爷什么时候回京。” “还有,马上过年,四夫人问老爷需购置何等年货。” 苏陌脸色瞬间好了不少。 三舅来了! 估计牛大、陈虎他们也跟着来。 孤峰山招募的人手、灾民极多,但真正信得过的没几个。 如今封邑建设已经步入正轨,正需要组建私军守护封邑和自家财产。 女帝可是允诺自己组建三百私军的。 匠兵营那边,兵甲已经打造出来,就等人马到位! 等私军组建出来,再加上一个清河坊,和王家、崔家斗得再利害,也有底气,不至于全依仗女帝和白城郡主的庇护! 想到这里,苏陌便问:“大夫人回宅没有?” 姜来马上摇头道:“大夫人还不曾回来。” “不过前日三夫人收到大夫人的信函,说会年前返京。” 苏陌点点头,目光看向殷柔:“殷旗官,你通知匠兵营纺织厂那边,把已经织好的羊毛衣打包妥当,明日本官运回京中!” “还有,纸张送去印刷坊,连夜把半部三国演义印刷成书!本官也要带走!” 殷柔连忙点头称是。 苏陌想了想,又道:“除夕将至,殷旗官明日也随本官回京吧。” 殷柔犹豫了下,咬咬嘴唇:“弟子知道了。” 苏陌又看向柳思云:“今晚理顺年底给雇佣工人、邑户等的腊礼,还有需额外嘉奖的名单。” “为夫回城后,一并购置下来,使人送来封邑。” 柳思云轻轻嗯了一声,犹豫了下问道:“三舅来了,奴家可需回宅拜会三舅?” 苏陌摇摇头:“封邑事情极多,你别回去,我会跟三舅解释清楚的。” 停了停,又有些歉意的道:“这些日辛苦你了,替为夫看好封邑,年前回京团聚。” 柳思云连忙笑道:“奴家不辛苦!” “相公放心把封邑交给奴家好了!” …… 柳思云对封邑的贡献,苏陌是看在心中的。 别看千户大人威高权重,薛忆纾知书达理,姜岚亦能抓住苏陌的胃。 但在苏陌眼中,真正能做事的,还是柳思云跟殷柔! 这段时间,柳思云足足瘦了十几斤,丰腴的身段消瘦了不少。 殷柔就别说了。 原本就细得几乎要折断的腰,继续细了一圈,后腰怕是一掌就能握住! 为了表示对柳思云的愧疚,苏陌当晚,使出浑身解数,和长舌美妾切磋技艺,好生恩爱了一个多时辰! 至于殷柔,自是不能这般行事。 只能多给她钱银奖励,顺带回去跟南宫射月说下,看能不能把她的小旗官往上提一提。 次日午,柳思云精神焕发,眉目含情,好生舍不得的,目送苏陌离去! 与苏陌一同回京的。 还有八十多辆大车,及车上满载的货物! 另外还有四件,苏陌精心给女帝、白城郡主准备的礼物! 车队浩浩荡荡的出发。 半空,风雪中夹带着雨花,仿佛预示着,沉寂许久的苏陌,这次回京,定会给神京带来一场大风雨,甚至席卷全城! 243、三舅进京,最强辅助来了(第一更) 车队浩浩荡荡的往京城而去。 还没到城里,苏陌就看到城郊外,三三两两的,甚至还有组成车队的,好多勋贵子弟在显摆自行车技术。 有放开双手的、有翘起前轮的,甚至还有翘起后轮的,反正花样极多。 哪怕是笨重的二八大杠,不好炫耀车技,但大武勋贵大多习武,身体强健,可玩花式极多,自行车是玩得极溜。 苏陌不禁感叹起来。 随着自行车的热销,价格相对降低了些,但也还高达三百八十辆一架。 张旭祖等进货价,则降低到两百八十辆,利润极高,难怪会拼了命的去推销自行车。 苏陌这边,除去成本和给女帝、南宫射月的分红,勋贵座下每一辆自行车,都能给苏陌带来上百两银子的收入。 苏陌源源不断投入封邑的银子,三分之一是自行车贡献的。 而且,自行车的利润还不止这点。 唯一限制的就是产量而已! 买自行车的可不止年轻勋贵。 便是官绅长辈,也多有购买自行车骑着上朝的,只不过不如年轻人喜欢骑出来炫耀而已。 尤其是,神京之外,市场大得无法估算。 如曹峰的份额,便是全部带回封地销售,不再神京与张旭祖、温弼等竞争。 据说到了封邑,竟卖出五六百两银子一辆的天价! 足足一倍的利润! 孤峰山匠兵营近百辆车子进京,其实不算什么,很多大商行的车队,规模都比苏陌更大。 只不过,有锦衣卫、龙骧卫随行护佑的车队就不多了。 车队甚至刚出孤峰山地域,便有一骑骑快马,扬鞭打马的疾速朝京城方向而去! 尽管苏陌一个多月蛰伏,只专注自己的封邑建设,不管外事,看着像失去女帝恩宠、圣眷。 但对佞臣来说,只要没一竿子打死,就永远无法放心下来。 佞臣之所以是佞臣,那是随时都可能再次获得圣眷。 自然有极多的探子守在孤峰山外,时刻注意苏陌动静。 尤其这次苏陌回京,带了八十多辆大车,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不知运送何物。 苏陌倒不在乎行踪泄露。 低调行事,别人也不放过自己,那便高调好了。 免得别人真以为自己怕了王家! 在无数人的明目注视下,或者暗中关注下,孤峰山车队,浩浩荡荡的驶入神京。 …… 皇宫,立政殿。 女帝面前,摆放放了三迭一尺高的奏章,差点把头都埋进去了。 年底事情真极多的,女帝每天批阅奏章,那是数以千计,一天只能睡两三个时辰,而且难以入眠,睡眠质量极差的那种。 原本就苍白的脸庞,更显得苍白。 现在是强提精神,依靠天婴境强大的神魂之力撑着。 刚批阅完一份受灾州府送来的,申请来年减免两税的奏章,女帝坐直身体,揉了揉额头。 不知是不是睡眠不足,总感觉头部隐隐作痛,有时甚至有眼黑、眩晕的情况,但运使法力内观,并没发现什么问题,女帝也不知是何状况。 太医院的御医同样找不出问题所在,只能给女帝开宁神定惊的方子。 揉了脑袋之后,女帝稍觉精神提振了不少,正准备拿起新的奏章批阅。 安五突然求见:“陛下,苏大人回京了!” 女帝脸上显露喜色,但很快恢复平静,随手放下奏章,淡淡说道:“他终于舍得回来了?” 安五笑道:“苏大人建设封邑,又需忠于圣事,确实忙得很,宅子都没回几次呢。” 女帝轻轻哼了一声:“他已回宅?” 安五无语。 他自然明白女帝意思。 这是怪苏陌回来了都不来宫中看她呢! 他笑道:“苏大人刚回城,便直奔苏宅而去。” “毕竟好些日子没回城,而且,苏大人的三舅也刚来的神京,甥舅自然第一时间相见。” 女帝微微一愣:“陈乾来了?” 安五连忙道:“今早刚到。” “苏大人现在的基业都在京城,就陈乾和陈忠两个亲人,自然要把三舅请来京中照看。” 安五仔细暗中看着女帝脸色,犹豫了下,又问:“陛下今日可需出宫逛逛?” 女帝脸色微动,但随后哼了一声:“年底朝廷事务繁多,朕哪有时间出宫!” 停了停,又补充一句:“你去外面守着。” “若苏陌要入宫见朕,便通知寡人!” 安五暗想果然不出咱家所料,知晓苏陌回来,陛下第一时间便想见他,只是出于矜持,不能宣苏陌入宫觐见而已。 那等门阀世家,若以为苏陌失去圣眷,便出手夺取苏陌的造纸买卖,定要狠狠摔一个跟斗的。 安五甚至还知道,白城郡主好像对苏陌承诺了什么。 说不定也和造纸有关! 王家? 哼哼! 他连忙恭声道:“老奴遵命!” …… 几乎同一时间,内阁次辅,户部尚书王灏,亦收到苏陌回城的消息。 王灏神色有些复杂。 实话说,他对苏陌还是比较有好感的。 朝廷财政纾困,王灏这国家财政的掌舵者,自然是愁得头发都白了。 苏陌建议,开放商贾规制,仅在五县试行,便给朝廷每个月带来数万两银子的收入。 尤其那会员制,按时间收费,按规制阶梯收费,简直让王灏惊为天人。 今年京城百官俸禄不但能全额发放,甚至补发了三成以往欠俸,五品以上还有腊赐,可见女帝内帑充足,腊赐是内帑出的。 苏陌是功不可没! 别看苏陌为锦衣卫,女帝爪牙。 但在朝廷百官中,他的名声算是不错,远超其他鹰犬。 原因就不说了。 王灏甚至还动过心思,将苏陌召入户部做事。 可惜,此子什么都好,就是不应该去造纸! 纸业乃是王家的根基所在,一旦被人动摇,王家整个家族都要跟着动摇,甚至可能跌出五姓七望的行列! 王灏本以为,给苏陌一个小小教训,他便知晓王家的利害,断了造纸的心。 只是高看他了。 说不定他连督武使之职因何丢的,到现在仍不知晓。 去了孤峰山后,竟还继续造纸。 从收到的零碎消息,邑户采集的造纸材料,怕规模还不小。 奈何此人对造纸坊的看护异常严密,且位于封邑之中,纸坊的具体情况,王家亦是探查不出。 王灏叹了口气,先看了看下首坐着的二弟,当今王家名义上的家主,随后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中年男子身上。 他身为户部尚书,内阁次辅,事务繁多,难以有足够时间打理家业。 如今王家真正的家主,其实是王灏二弟的王尧。 “苏陌运了八十余辆车回京?” “可知车载何物?” 中年男子,王家外管家兼书铺大掌柜王文升。 尽管只是家生子,但王家对其相当不错。 开始本准备培养为进士。 可惜王文升仅通过了乡试,榜上排名极后,会试无望,且是家生子,没多少培养价值。 王家便他让接管家族的书铺、纸张产业。 如王文升这样的举人,放在其他家族,已是称得上光宗耀祖,在王家,却只当了个大掌柜,可见王家底蕴之深厚! 听得王灏询问,王文升连忙说道:“回大老爷,此子确实运送了八十余辆大车回城,车上满载货物,只是包裹严实,不知何物。” 他停了停,又道:“但就算有纸,定也不多。” 王灏眉头又是一皱。 孤峰山匠兵营,如今被龙骧卫严密看护,任何人不得轻易出入,便是王家都不知道里面具体情况。 这八十大车运载何物,自然也是不清楚的。 王灏曾和其他朝臣讨论过孤峰山匠兵营,众臣全说不出个所以然,唯独兵部尚书钟隐,神色有些古怪,好像隐隐知道些内情。 只不过询问之,他却顾左右而言他,不露丁点口风。 王灏目光死死看着王文升,沉声问道:“如何见得?” 王文升解释道:“大老爷您忙于朝廷大事,可能不清楚,纸不好造。” “便是寻常草纸,亦工序极多,须半月以上方可熬成纸浆,那青藤纸、桑皮纸,更是复杂。” “此子从寻找造纸匠人开始,满打满算不足两月,便真有造纸之方,两月时日,定造不出多少纸来。” “如八十大车全是纸,怕不得上万刀之多,简直是匪夷所思之事!” 王灏眉头一皱,淡淡说道:“此人虽是年少,但学识高深,且精通各等奇技淫巧,不可轻视。” 旁边坐着的王尧忽然笑道:“大兄其实无需忧心。” “造纸不是想造就能造的。” “我们王家专研造纸数百年,才有今日之功,若让一黄毛小儿,两月琢磨,便比得上王家数百年积累,岂不成了笑话!” “就算真个造出来,质量定然也是极差,稍加打压,自然是卖不出去的!” 停了停,他又冷笑道:“弟活了五十年,还第一次听闻,有人用毛竹造纸!” 王灏微微皱眉:“竹子真不能造纸?” 王尧摇头说道:“弟从不曾听闻!” 跪在地上的王文升连忙说道:“我们的匠人曾试过竹木造纸,皆是失败。” “木头坚硬,难以熬浆,竹筋也是坚韧,造纸不得,只桑麻树皮等适宜造纸。” 犹豫了下,估计考虑到苏陌砍伐大量竹子,不会无由从事,又道:“只不过,说不定此人另有异术,能以竹木造纸,小人亦不敢保证不成。” 各家造纸方子皆是不同。 如崔家的宣纸,王家连采用何等材料都不知晓,更别说具体工序。 因此,不同造纸坊,造出来的纸,质量差异极大。 王家能成为纸业巨头,造纸方子自是极好的。 王灏一听,略微松了口气,不过还是说道:“苏陌此子,手中掌握秘法极多,说不定真有竹木造纸之术。” “吾弟回去后,让匠人琢磨竹木造纸是否可行!” 王尧先是点点头,随后冷笑起来:“其实何须这样麻烦。” “不过就一没有根底的暴发户,动点营生之道而已,如何能与我们王家抗衡!” “依弟看,直接找上门去,严禁此人造纸,若是不听,除了便是!” 这话一出,王灏瞬间脸色铁青,狠狠一巴掌便朝王尧甩去! 啪的一声,王尧半张脸瞬间肿起来。 可见王灏这巴掌力度之大! 王尧捂着生疼的脸颊,一脸难以置信的朝兄长看去! “胡闹!”王灏狠狠瞪了他一眼,手掌又扬了起来,最后还是放了下去,重重的哼了一声,“他人造纸,便杀了他人!” “眼中可还有大武律法?” “别说苏陌乃是朝廷命官!” 王灏深吸口气,脸色越发铁青:“别忘记,人家亦不是好惹的!” “此子背后,站着的可是锦衣卫千户林墨音,归窍境修为!凤鸣司千户南宫射月,更是归窍中后期!” “你是不是也想一并杀了?” “或者!” 王灏一字一顿:“你想被她们杀了!” 王尧瞬间说不出话来。 尽管他想说,那林墨音、南宫射月,未必会为了一个小小的锦衣卫百户,敢与王家为敌! 但看到王灏铁青脸色,只能把话给咽了回去。 他是王家家主不错,但王灏才是王家现在权柄的最大依仗,也是王家主系的嫡长子! 王灏一句话便可以让他这家主易位! 王灏又瞪了王尧一眼,最后脸色恢复如常,淡淡说道:“造纸之事,你先不用管,让文升处理即可!” 说完,挥挥手,神色有些阑珊:“退去吧!” 王尧犹豫了下,最后捂着腮帮子悻悻离去。 …… 苏宅。 随着苏陌回来,无比的热闹。 苏陌第一时间,关闭书房之门,在书房内见了陈乾和陈忠。 只见两人眼睛微红,显然早询问了这几十年的各自情况,怕还抱头哭了一场。 陈乾看着眼前熟识又有点陌生的外甥,也是无比的感叹。 万般无语,最后化作一声长叹! 尽管苏陌看着和以前一般相貌,却少了许多稚嫩,多了几分成熟,还有就是……官威! 陈乾明白,自己那个九品巡检,是苏陌背后使力。 苏陌来信,召他到京城,陈乾毫不犹豫的辞官来了。 苏陌也没隐瞒三舅,正好跟二舅一并道出现在的状况。 除了系统相关之事,其他皆全盘托出,包括冷兮兮乃是女帝之事。 两个舅舅都是人精,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等苏陌讲述了一遍,陈乾和陈忠再次傻眼。 陈乾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能从衙门胥吏,直接成为九品巡检。 陈忠也终于明白,自己涉嫌造反,还能安然离开宫中! 原来自家外甥给女帝给看上了! 万一…… 说万一啊…… 万一苏陌真成了女帝相公,那苏家、陈家,岂不是成了皇亲国戚? 自己是不是也要被人称呼一声陈国舅? 不说与张国舅那般权势滔天,但比一比知府这样的朝官,应该是可以的吧? 陈忠和陈乾不约而同的对望一眼,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苏陌大概讲完的进京后的情况,随后眉头一皱的看着陈乾。 “如今苏家造纸,引来王家,甚至是崔家打压,二舅、三舅,您两老觉得,外甥该如何应对?” 尽管三舅对京中情况不甚了解,但以三舅的老到,还有几十年胥吏生涯的阅历和手段,其看法,说不定对自己有极大的启发。 陈乾眉头略微一皱,然后拿起铜烟斗,深吸一口,最后才缓缓说道:“为舅觉得,此事还是陌儿自己应付较好!” 这话一出,苏陌顿时愕然,极度不解的看向陈乾。 三舅不是一直崇尚借势,以力打力? 如今女帝和白城郡主,都是自己可以依仗的力量,也是反击王家的最强底牌。 三舅为何让自己单独应对王家的打压? 陈乾又吸了口烟:“关系用一次便少一次!” “依为舅看来,女帝和白城郡主之所以如此看重陌儿,是看重陌儿的才华,还有给朝廷带来的好处!” “现在陌儿对朝廷用处极大,有事相求,陛下与郡主自是应允。” “若日后陌儿你不能在给陛下带去足够的好处?又或者,带去的好处,不如带去的麻烦?” 陈乾冷笑起来:“陛下看重的是江山社稷,对皇帝来说,感情不值一提!” “陌儿岂能将利害完全寄托在陛下感情之上!” “陌儿独力应对王家,不给陛下、朝廷带去麻烦,陛下自看在眼中。” 苏陌眉头一皱:“万一失败了了呢?” “王家实力极强,根深蒂固……” 陈乾摆摆手:“陛下不会让你失败!” “这纸又不全是陌儿你的!” “再说,此事,归根结底,是陛下与门阀世家之争,陛下如何能接受失败!” 他停了停,意味深长的道了一句:“你去求陛下,跟陛下求着你当对付门阀世家的刀子,情况自然是截然不同的。” “哪怕女帝暂时不能动手助你,现在所受一切委屈,日后都会得到成倍的补偿!” 苏陌目瞪口呆的看着三舅。 姜果然是老的辣! 三舅如今不懂朝堂势力关系,但三舅懂人心! 244、走女帝后门去(月票加更) 陈乾也知自己并不熟识神京的情况,说多错多,倒没给苏陌太多建议。 只说了一句:“陌儿现在马上去皇宫,求见冷兮兮!” 苏陌愣了下:“现在?” 现在都是下午傍晚时分。 现在去皇宫,岂不是又得吊着篮子下来? 再说,自己刚回宅,第一时间就与三舅二舅交谈,连薛忆纾等都没说上几句。 这样就走,合适吗? 苏陌本来打算,明日再去寻女帝送礼,走一走她的后门,顺带看能否给殷柔求点好处。 想不到三舅让他现在就去。 陈乾重重点头:“现在就去!” 旁边的陈忠也笑道:“在二舅看来,陛下还是比较重感情的,三弟和陌儿也无需太担心。” “若不然,陛下也不会放咱家……放咱离宫!” 停了停,他又看向苏陌:“但正因如此,陌儿你更需将陛下放在心上!” 迟疑了下,又道了一句:“虽二舅已是残缺之人,这话陌儿未必能信,但依为舅所见,越是表现强势的女人……其实越希望得到别人的宠爱!” 二舅这话,苏陌深以为然。 林墨音、南宫射月不都是这样? 自己给她们送点东西,好感度刷刷的涨。 苏陌有个优点,那就是从善如流,只要对方说得有道理。 “那好!” 苏陌当机立断:“外甥这就去求见冷大人!” 停了停,又道:“今墨儿有事不在,宅中之事,还望两位舅舅担当起来!” “长平县来人,三舅也去安置妥当,待外甥空闲后,再与他们见上一面!” 陈乾笑了笑:“苏陈本是一家,说这话作甚!快去快去,莫要耽搁正事。” 苏陌修理了下须发、容颜,换了套崭新袍服,没忘带上两个木盒,随后唤来姜老实,架着女帝的黑色大马车往玄武门而去! …… 后宫,安五正在直房闭目养神。 突然,一只纸鹤飞来,安五眼中寒芒一闪的接下纸鹤。 随后脸上出现一抹笑意。 也没带伺候的长随太监,不急不缓的走出直房,到玄武门外。 没多久,便见黑色大马车驶来。 安五显得有些意外的看着驾车的姜老实,然后狐疑道了一句:“苏大人?” 苏陌听得安五声音,连忙撩起帘子:“安伯?” 苏陌也想不到,会那么巧的在玄武门外碰到安五。 他本准备用直接奏事的牙牌进宫,再询问安五的行踪。 安五笑道:“有事准备出宫一趟,想不到那么巧碰到苏大人。” “苏大人可是有事找冷大人?” 苏陌点头道:“刚从孤峰山回来。” “确实是有点事想求见冷大人。” 安五想了想:“咱家出宫为的也不是什么要事,苏大人之事要紧。大人随咱家来,咱家替你通报冷大人一声。” 说着,他看了看姜老实,眉头微微一皱:“苏大人这下人,宫外候着即可。” 姜老实其实也慌! 鬼知道老爷会让他驾车到玄武门来,现在后背可都是冷汗! 他以前只不过是个小偷头目而已! 内城都不敢进的,更别说皇宫! 都不用苏陌发话,他就急忙从车上滚下来:“老爷您进宫去!俺在这等老爷得了!” 苏陌…… 随后,安五驾轻就熟的将苏陌带到了临湖殿。 老规矩的让苏陌殿中等着。 没多久,苏陌就见到,明显经过精心打扮,发髻上插着鎏金扶瑶,穿一袭淡绿色夹淡紫色崭新纱裙的女帝。 笑颜兮兮的步入殿中。 女帝上下打量了苏陌,随后掩嘴笑道:“一月不见,苏郎黑了许多呢。” “苏郎怎突然回了京中?” “安伴伴说苏郎有事要见妾身?” 苏陌苦笑道:“卑职天天在孤峰山、匠兵营忙活,好生晒了太阳,黑了也正常。” “冷大人倒比以前好看了许多!” 女帝轻轻哼了一声:“怎妾身以前不好看吗?” 苏陌无语,眼珠子一转:“冷大人以前自然也是极好看的,只是今日更好看!莫非……是卑职一月没见大人的缘故?” “那什么一日不见什么来着?” 女帝忍不住笑骂一句:“油嘴滑舌的!” “这话跟你千户大人说得了,妾身可不会轻易被你骗了!” 苏陌脸色一黯,一脸苦涩说道:“枉卑职在孤峰山时,便给大人准备了礼物!” “这刚回来,便专门过来拜见大人,送来小礼物,想不到大人这样看卑职!” 女帝眼睛顿时一亮,目光下意识落在案上一大一小两木盒之上:“是何礼物?” 停了下,觉得不妥,连忙又道:“咳咳!” “若是贵重之物,那便算了!陛下知晓,还以为妾身收受郎君贿赂呢。” 苏陌表情一整的道:“卑职自然不会陷大人不义,使得大人被陛下责罚。” “送的并不是什么贵重之物,加起来不到一两银子!” 女帝白了苏陌一眼:“一两银子不到?” “在苏郎眼中,妾身只值一两银子?” 停了停,又轻哼一声,看似不满的道:“都晓得过来走妾身后门,却只送一两银子不到的贺仪!” “若有事相求,妾身能帮你?” 苏陌顿时无语。 不要贵重之物是她说的,嫌自己送的礼物档次不够也是她说的。 这到底是自己要送贵价货的好,还是不送贵价货的好! 送礼果然是一门学问,稍有不慎就能得罪人! 还好,女帝已经按捺不住的主动去开盒! 先开的是上面只一尺见方的小盒子。 打开一看,里面是两卷书册。 女帝心中顿时激动起来。 这混蛋终于开窍了,知道主动给自己送上苏家秘方,或者治国之道? 她拿起书卷一看,然后俏脸露出狐疑之色。 “三国演义?上卷?” 只见书册上写着三国演义上卷六字。 字体看着端端正正的,仿似拓印而成,只不过在女帝这样的书法大家眼中,是僵硬得很,没丝毫的灵气。 女帝又看了另外一书册。 和第一本是一模一样! “这是?”女帝目光狐疑的看向苏陌。 苏陌笑着解释道:“这是话本,曰三国演义!” 女帝一听,顿时无语。 原来不是什么苏家秘方或者治国之言! 哼! 不过也算有心,知道送话本给自己解闷儿。 只是国事繁忙,自己哪有时间去看这等话本故事! 还有,抠门的不舍得花钱,送话本也罢,但哪有人送的都是上卷的! 这榆木疙瘩,走后门送礼都不懂,难怪一直不能升官! 女帝被苏陌气死。 她又打开那个足足有两尺见方的大盒子,希望别还是话本才好,不然定要苏陌好瞧的! 等打开木盒后,女帝瞬间懵逼。 盒中之物,竟是她见所未见! 女帝坐拥天下,掌握江山社稷,自身更是天婴境大能,自问这天底下稀罕之物,没几样是不曾见过的。 但她竟完全不知道这盒中之物,是用作何用! 245、攻略女帝大突破,系统蹦出来了! 女帝又仔细看了下盒中之物。 每一种都认识,但组合起来,放在同一个盒子,女帝就完全看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一个方方正正的铜质方格,底下裹着一层黑乎乎的,散发淡淡松香之物,旁边还有个圆形竹制滚筒,一羊毛刷子,一小瓷瓶。 铜质方格拿起后,下面还有一个个方形小盒子。 里面放置着印章般的铜质小字,盒子上标注了苏陌创造的声母韵母,古怪得很。 女帝狐疑的朝苏陌看去:“此乃何物,作何用途,怎妾身看不明白?” 苏陌笑了笑,没回答女帝问话,反而冷不丁道了句:“今日你我久别重逢,冷大人可否作诗词一首?” 冷琉汐不知好哭还是好笑。 这算哪门子的久别重逢?才一个月不见而已。 那些出远门游学的、异地当官的,几年甚至十年不返乡,那才叫久别重逢好不好? 不过,人家都给自己作了好多诗词。 来而不往非礼。 也叫苏郎知道,自己学问也是不差的,别给苏郎小瞧了。 女帝略微沉吟,檀口微张,吐字如兰:“疏影横窗月似霜,独倚阑干,泪染罗裳。十年踪迹十年心,雁字回时,已是秋凉。” 略微一顿,又轻声唱道:“忽闻檐马响叮当,疑是君归,又梦黄粱。推门却见旧时妆,鬓边霜雪,笑里沧桑。” 苏陌微微一愣。 想不到女帝竟也能出口成词,德智体美劳……不,是文武仙三道兼备。 写的还是这般深闺怨词。 二舅果然说得没错,越是强势女人,越渴望别人的怜爱。 等冷琉汐唱完诗词。 苏陌利索的根据读音,从方格中挑出相应的铜活字。 随后并排在印盒之中。 女帝柳眉微皱的看着苏陌操作,转眼便见自己刚作的词,竟整整齐齐的排在铜盒之中! 这是? 雕版? 女帝吃惊的朝苏陌看去! 她总算隐约看明白了。 苏陌也懒得跟女帝要火炉子,将手掌按在铜板底部,运转纯阳力,小秀一把定魂境巅峰法力。 片刻之后,草木灰松脂便已化开,将铜活字固定起来。 拿起滚筒在活字上滚动,按压平整。 待松脂冷却定型之际,瓷瓶倒出特别调制的印刷墨汁,用羊毛刷子均匀涂抹在活字之上。 又从滚筒中,抽出一卷苏纸。 女帝眼睛又是不自禁的一眯,目光死死盯着淡黄色苏纸! 她这时才知道,滚筒中藏有纸张。 苏陌取来一页苏纸,覆盖在铜板活字之上,使滚筒轻轻滚压。 随后掀起纸张,笑着递给女帝:“冷大人你看!” 女帝深吸口气,按捺激动,看着脸色平常的接过纸张。 只见淡黄色的纸张上,清晰的印着自己刚写的诗词。 从作词到印刷于纸,仅过去一炷香时间! 女帝缓缓的放下纸张,旋即又忍不住再拿起来,认认真真的重新看了一遍,最后目光转向苏陌:“这便是苏郎给妾身的礼物?” “还有,这是苏郎造出来的纸?” 苏陌点头笑道:“卑职这一个月,兢兢业业不敢懈怠,总算不负陛下和冷大人的期望,把纸张给造出来了。” 他指了指铜活字:“这是卑职专门造出来,方便把文章印刷成书的铜活字。” “只要有了这铜活字,便可快速印刷成书,省去雕版的功夫!” 其实不用苏陌说,女帝也明白活字印刷的重大意义和价值。 传统印书,只能使用雕版。 书籍之所以卖的极贵,除了纸张成本之外,关键便是这雕版不好造。 制造雕版,不但极其耗费时间,若其中一字不小心错了,便得整版重来! 如按传统雕版来算,哪怕自己这词就百八十字,也得耗费好几日的时间,才能印刷出来。 而苏陌的铜活字,仅仅一炷香时间便已完成! 女帝深深看了苏陌一眼:“苏郎这礼物,端是极好的,妾身是极喜欢!” 说着,她迟疑了下,俏脸略微凝重起来:“苏郎是打算用这铜活字……来对付王家?” 即便是女帝,在对付门阀世家方面,也是无比的谨慎。 事实上她不可能直接出面,替苏陌撑腰。 如此一来,定会引得整个门阀世家阶层警惕,迫使他们不得不联手应对。 此时还不是与门阀世家全面对抗的时机。 因此女帝才专门把白城郡主引见给苏陌,变相的给苏陌找一个强大靠山。 苏陌自然不会隐瞒女帝。 女帝年轻气盛,不会轻易选择和门阀世家等妥协,百分百要和世家门阀打起来,直到分出胜负为止。 她要的,是能坚定站到她一边的心腹! 因此苏陌毫不犹豫的重重点头。 “不错!” “王家欺人太甚,这口气卑职咽不下!” 苏陌脸色黑沉,不屑的冷笑一声:“在卑职看来,门阀世家之所以根深蒂固,难以对抗,原因无非三个。” “钱、名,学识垄断!” “其中又以学识垄断最为紧要!” 女帝忍不住道:“门阀世家,朝堂上重臣极多!” 苏陌摆摆手:“权倒是次要!” “再重的臣,只要陛下想,随时能将其拿掉,之所以难以决断,无非担心一旦拿下,便没有足够的官员维持朝廷运作而已!” “归根结底,还是门阀世家掌握了钱、名、学识,朝廷选拔上来的,都是他们的人!” 女帝眼睛一亮:“因此,苏郎准备借用这纸和活字印刷,给门阀士族来个……三十六计中的釜底抽薪?” “只要普通百姓能轻易学到学问,上升的渠道便不会被门阀世家掌控,陛下也无需顾忌贬掉门阀世家出身的朝臣,导致无人可用?” 苏陌暗叹女帝果然是女帝,这三十六计,是活学活用,用在这里确实恰到好处! 他点头笑道:“大人说得不错,这正是卑职所想。” “门阀世家与大武,其实跟衙门胥吏与衙门一般,都是一个道理!” 女帝正要说话,苏陌跟着又道:“只不过,这只是卑职所想其一!” 女帝微微愕然。 在她看来,苏陌能用造纸和效率极其惊人的铜活字印刷,去攻击门阀世家所掌控的学识传播,已经是极其惊人之举。 苏陌居然说这只是其一? 苏郎果真是睚眦必报的,偏偏手段了得,才学天下无双。 王家得罪了他,可真要好生吃大苦头的。 不过,若真心对他好,他也真对你好。 苏陌跟着又道:“卑职说了,门阀世家,依靠的是钱、名、学识垄断!” “活字印刷除了可以大量、快速印刷书册,传播学识之外,还能同时攻击门阀的钱和名!” 女帝眼睛一亮,连忙道:“请苏郎赐教!” 苏陌直接拿王家这个对头举例子:“造纸能挣钱!” “如王家,便是靠半垄断造纸行业,获取大量钱银,然后反哺自家族人,获取名声、地位!” “卑职造的冷苏纸……” 女帝狐疑看着苏陌:“冷苏纸?” 苏陌笑道:“此纸乃大人命卑职制造,因此卑职命名为冷苏纸……” 女帝俏脸微微一红,低声道:“这……这合适吗?” “妾身……妾身又没给苏郎提供何等帮助……” 苏陌义正言辞:“哪不合适了?” “冷大人对卑职的帮助可大了!” “若不是大人在背后支持卑职,卑职岂能把纸做出来?如果照大人说的,这张不是卑职亲手制造,而是匠人所造,难道苏纸都不能用?” 女帝犹豫了下,最后轻轻一笑:“嗯……那便叫冷苏纸好了。” 苏陌继续先前话题,但被女帝打了下岔,倒忘记说到哪里:“卑职刚说到哪了?” 女帝掩嘴一笑:“说到你造冷苏纸,对付王家。” 苏陌笑道:“对!” “卑职造的冷苏纸,比王家的纸好了许多,且材料以毛竹为主,量大成本低。” “只要稍微降低价格,自然能将王家造纸打得溃不成军,攻其钱字命脉!” 女帝轻轻点了点螓首:“‘名’字又怎一个分说?” 苏陌指了指三国演义上卷:“门阀世家,名之又来,无非是行善事,但要让善举为人周知,只要还是在于渠道!” “卑职将此命名为舆论!” “掌握舆论,就掌握了道德制高点,立足不败之地!” 女帝眼睛越发明亮起来。 感觉苏陌的话,真的是极有道理的。 可惜他不肯当朕的老师……嗯,不过现在这样也好,反正苏郎主动传授自己学问了。 苏陌跟着又道:“俗话说三人成虎。” “即便门阀并无真正善举,但只要说的人多了,不明真相的百姓,自然真以为门阀做了善事!” “卑职现在不能以舆论去攻击世家,但掌握自己的舆论渠道,也至关重要。” 他微微一停,见桌上有茶盏,还道是女帝给自己准备的,便拿起来。 正待饮用,才发现茶盏沿居然有淡淡的胭脂红印,这竟女帝的茶盏。 但这时候也不好放下,只能硬着头皮喝了一口,跟着说道:“有了这活字印刷。” “卑职便可印制小报、话本等,从而让卑职的话,为无数百姓知晓。” “那等文豪大儒著作,卑职也能第一时间印刷出来,速度远在其他书坊之上。” “因成本更低,价格甚至能比其他书坊低廉得多,销售应是极好的!” “等小报、书籍得到文人百姓的接受,以后卑职想说话,也不至于因缺乏发声渠道,出不了苏宅,传不到百姓耳中!” 女帝深吸口气,俏脸凝重的道:“若朝廷掌握了郎君所说的舆论渠道,也定不会政令出不了皇城……不,是朝廷政令下不了乡?” 苏陌自然不敢接女帝这话。 女帝神色复杂的看着苏陌。 这礼物,真的送到她心窝子上了。 看来苏郎是真的关心自己的。 铜活字这好东西,他居然没私藏起来,而是第一时间的送到自己手中! 她犹豫了下,最后轻笑一声,又重复了先前所说的:“苏郎这礼物,妾身……妾身真的甚是喜欢!” “苏郎想要何回礼?” 苏陌眼睛突然微微一亮。 不出所料,女帝的好感度又刷新了! 破天荒的足足涨了六个点! 都快50%! 他不动声色,看着略微迟疑了下,最后摇头道:“卑职并没想过要大人赏赐。” “卑职也不敢隐瞒大人,把铜活字送给大人,卑职其实是有私心的。” 女帝微微一愣:“苏郎有私心?” 苏陌点点头:“王家对卑职步步紧逼,卑职都藏在孤峰山不敢露面,王家还撮使粮商,不售米粮!” 他重重哼了一声:“陛下亦知,孤峰山如今人以万计,若断了米粮,岂不是要出大事!” “既然王家不给卑职活路,卑职虽为蝼蚁,亦贪生怕死,但也只能奋力一搏,好让王家知晓匹夫之怒,亦能血溅三尺!” 女帝轻笑道:“谁言郎君蝼蚁?” 苏陌咬咬牙,坦言道:“卑职自问不是王家这五姓七望的对手,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陛下身上!” “卑职所言对付门阀世家之法,其实有一致命弱点!” “这些办法,都需要强大的武力作为支撑,单凭卑职行事,那是取死之道!” “因此把活字印刷送与大人,借大人之手,转献陛下!” 苏陌又看了女帝一眼:“普天之下,只陛下一人,能实此三策!” 这话一出,女帝扶瑶之上的好感进度条,刷的一下,又涨了三个点! 50%! 然后,系统毫无征兆的蹦了出来! 【提示!重要攻略目标好感度达50%!】 【恭喜你……】 246、女帝终于自爆身份了! 苏陌目瞪口呆的看着,突然自己蹦出来的系统界面。 林墨音好感度超过五成的时候,可没这个提示的。 90%只有才来的奖励! 女帝才50%,就来了? 等看清楚系统提示,苏陌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表情忽然古怪起来。 【提示!重要攻略目标好感度达50%!】 【恭喜你,你获得六百吨级古战舰一艘、战船图纸一份,半年内到望海郡神螺湾领取(待领取)】 奖励的居然是六百吨的战舰及图纸? 在这时代,六百吨战舰,绝对堪称庞然巨物的。 历史上的西班牙大帆船,吨位也就是一百五十吨到六百吨之间! 苏陌本准备着手造大海船出海。 但让张旭祖他们寻找船工,也没个信息。 且神京不靠海,想找个合适的地方建造船坊并不容易,若设在近海州郡,苏陌又分身乏术。 孤峰山的大河,倒是汇入洛河,然后直通大海。 不管是孤峰山大河,还是洛河,河水都是极深的,理论上,只要探清楚河道情况,在孤峰山造船也不是不可以。 只不过现在寒冬时节,河水结冰,想探测河道也无从下手。 苏陌尝试过绘制海船图纸,但真的动笔,才发现,难度之大,远在什么大水车、自行车之上。 自己缺乏造船知识储备,单靠记忆中网上看过的部分图纸,还真不好把海船图纸复原。 想不到,系统会冷不丁的奖励艘六百吨战舰,连带战舰图纸一份! 苏陌哭笑不得。 攻略女帝刚来了个大突破,系统就奖励自己海船。 这是不是告诉自己,伴君如伴虎,需随时准备跑路出海? 苏陌又看了后面的领取地址。 望海郡的神螺湾。 领取方式,和上回领取红薯一样。 望海郡苏陌倒是知道。 距离神京五百余里,在回去太和县的方向,顺着洛河一直走,到了入海口便是。 神螺湾苏陌就不知何处了。 现在苏陌有经验。 只要自己半年内,去到那望海郡,找到神螺湾,九成便会发现战舰,说不定还是搁浅的战舰。 时间充足得很,倒不急着收取战舰奖励。 说不定过多三五个月,待天气转暖,河水解冻,可将战舰直接驶回神京甚至孤峰山封邑。 女帝也有点愣神的看着,一脸坦然的苏陌。 俏脸却是露出复杂的神色。 甚至,略带迟疑和忐忑。 苏郎君是真心待自己好的,就连造纸也想着自己,把纸命名为冷苏纸。 回京后,第一时间来看望自己。 哪怕有点私心,也与自己坦然相告,自己却……一直隐瞒皇帝的身份。 君诚以待己,己却欺之以君。 万一日后苏陌知晓自己的身份,心生疏远…… 跟苏陌坦白? 女帝越想越是纠结。 她确实挺享受跟苏陌在一起的感觉。 其他人都因她为君,敬畏之,唯独苏陌,以知己朋友的身份与自己相处。 万一郎君知晓自己身份之后,便如其他人一般,对自己只敬不亲…… 苏陌刚从系统面板中回过神来。 发现女帝神色复杂的看着自己,一副心事重重,欲言又止的姿态。 不禁愕然起来。 正常来说,自己把对付门阀世家的绝世神兵送给女帝,以女帝之野心,定是无比高兴。 怎么反是这番姿态。 苏陌又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说辞。 好像没问题啊。 活字印刷加冷苏纸,外加女帝掌握的武力,确实可以给门阀世家来一个釜底抽薪,彻底打击门阀要害! 他迟疑了下:“呃……大人,您怎了?” 女帝也是杀伐果断之人,银牙略微一咬,直直看着苏陌,轻声道:“若妾身有事欺瞒郎君,苏郎可会原谅妾身?” 苏陌脸色顿时一变。 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要跟自己摊牌? 苏陌想过好多种可能。 例如无意中碰到女帝和群臣见面。 又或者女帝突然召见自己,自己发现女帝竟是冷兮兮,需要露出什么震惊之色方为适合。 但真没想过,女帝会在这样的情况下,与神经病的系统一般,毫无征兆的要跟自己坦白身份。 完全不符合剧情的套路! 应该要大量铺垫,然后再来一个翻转,显得曲折离奇方才对的! 苏陌一时之间,还真不知如何应对。 迟疑片刻后,苏陌才苦笑道:“大人若有事瞒着卑职,定也有大人的因由与苦衷,卑职如何敢怪责大人!” 女帝轻轻点了点臻首,檀口微张:“妾身并不叫冷兮兮!” 她略微一顿:“朕乃大武皇帝冷琉汐!” 苏陌…… 自己应该表现出什么震惊的情绪?又或者立马跪拜在地? 三舅何在? 快来教我! 急! 女帝见苏陌瞠目结舌的样子,突然掩嘴一笑:“苏郎是不是甚为震惊?” “想不到妾身乃是大武皇帝?” 苏陌见女帝自爆身份,还称呼自己苏郎,顿时略微松了口气,苦笑道:“难怪大人让卑职升官卑职便能升官!” “微臣现在是不是应该跪下来,叩见陛下?” 停了停,又补充道:“臣真没拜见陛下的经验!” 女帝瞬间被苏陌逗笑,一直提着的心倒是放了下来,轻笑道:“罢了!” “苏郎与妾身单独相处,妾身免郎君跪拜之礼。” 停了停,又道:“若有其他大臣,郎君还是要参拜朕的。” 苏陌定定看着女帝,旋即眨了眨眼睛:“臣实在没想到,大人竟是大武圣人。” “臣以前对陛下无礼,陛下不会追罚微臣吧?” 冷琉汐俏脸一板道:“哼!让你一直欺负妾身,现在怕了?” 见苏陌好像有些惊惧的样子,冷琉汐急忙又道:“嗯……朕恕你无罪得了!” 苏陌连忙眨了眨眼睛:“当真?” 冷琉汐气死:“朕金口玉言,岂会骗你!” 苏陌暗想,她骗自己已经不是第一回! 但肯定不敢说。 迟疑了下,又道:“臣日后定对陛下行以君臣之礼,忠贞不二,竭力为陛下效力!” “不可!”女帝脱口而出。 苏陌愕然看着女帝:“不可?” “那臣应该怎对待陛下?” 冷琉汐想了想:“以前怎样,日后便是怎样!” “呃……别人在的时候,还是不可无礼的!” 苏陌道:“臣遵旨!” 女帝哼了一声,看似不高兴的样子:“刚妾身说了,没人的时候,妾身与郎君便如以前一般!” “妾身现在不高兴了!” “妾身要罚你!” 苏陌傻眼:“罚我?卑职刚被罚了半年俸禄啊,还罚?” 冷琉汐白了苏陌一眼:“你道妾身不知,朝廷那点俸禄,郎君会放在心上?” “妾身罚你……今晚陪妾身……嗯,是守护着妾身安寝!” 停了停,唯恐苏陌误会,连忙又道:“妾身好些日子没睡上安稳觉了!” 苏陌无语。 原来女帝也知道,她有多苛刻朝臣,大武官员的俸禄,几乎跟打发叫花子差不多。 他苦着脸道:“卑职知道了!” “卑职这就去陪大人睡觉……” 苏陌直勾勾看着女帝:“还是在后殿床榻?” 女帝俏脸顿时一红,懒得理会这混蛋,身体一转,裙摆轻扬的走入殿后! 苏陌暗叹一声。 尽管早知晓女帝身份,但自己不说就是不知道,如今女帝主动摊牌,想装着不知也不成了。 还能咋滴? 陪睡去! 尽管女帝自爆身份,看着和先前倒没啥区别。 转过屏风,纱帐早已落下,只一截玉藕般的素手露出纱帐之外。 苏陌大步走过去,坐锦墩之上,稍作犹豫,便伸手握住女帝柔荑。 女帝仿似轻轻颤了一下。 随后便没了动静。 盏茶之后,略微重了些的鼻息传入苏陌耳中。 女帝已然入睡。 苏陌闲着无聊,强撑片刻,见女帝看似睡得香甜,干脆趴伏在弹簧床沿,不知不觉也睡了过去! 三更锣响。 熟睡中的女帝,眼皮轻微动了动,随后凤目睁开。 见手还被苏陌握着,他又如上次一般床榻边枕手趴睡。 女帝嘴角微微弯起,露出一抹笑意。 另一手在苏陌颈侧一拂。 故技重施。 俏脸突然微微愕然了下。 苏陌自行护体的法力,好像增强了不少,颈侧抵抗力提升近倍。 不过女帝也没太过在意。 估计苏郎这段时间,道行法力又精进了。 稍许加重法力,封住苏陌五识。 这才抽回素手。 罗袖一挥,苏陌便落入床榻之上。 亲手给苏陌盖上锦被,冷琉汐俏脸瞬间冷厉起来,缓步走出后殿。 “传南宫射月!” 一直守在殿外的安五,悄无声息进殿,低头不敢直视女帝:“老奴遵旨!” 需要上朝的朝廷官员,就没一个晚起的。 尤其是南宫射月这样的凤鸣司高官。 没多久,南宫射月便到临湖殿,参拜圣人! 冷琉汐指着装有铜活字的大木盒:“拿去凤鸣司匠兵营,命匠人复造十数,朕有大用!” “此事需严格保密,若有泄露,朕唯你是问!” 南宫射月顿时肃然,沉声道:“臣领旨!” 冷琉汐轻轻点头:“朕还需准备早朝事宜,你且下去吧。” 殿内无宫女宦官伺候,南宫射月只能自己上去,取走盒子。 目光无意中掠过小的木盒,顿时露出错愕之色。 三国演义? 这大木盒之物,定是苏陌所送! 看陛下对盒中之物的重视,可见苏陌又给陛下送上一份大礼! 南宫射月迟疑着,最后还是忍不住道:“陛下……” 女帝柳眉微皱:“还有事?” 南宫射月咬牙道:“请陛下恕罪。” “陛下这盒中之三国演义……可否借微臣一阅?” 女帝一听,顿时愕然。 南宫射月难得开口求自己,竟为一话本? 不应该啊! 南宫射月向来极其恪守君臣本分,今日怎会不知轻重的开口? 女帝眼中寒芒一闪,直直看着南宫射月:“你知这三国演义的来历?” 南宫射月不敢隐瞒女帝:“回陛下,臣知晓。” “三国演义乃苏大人所著,小妾薛忆纾与孟元凯之女孟丹莹代笔。” 她停了停,跟着又道:“这三国演义,乃是奇书,耗费了苏大人无比精力,集苏大人所学之精华!” 女帝听南宫射月这样说,更是愕然。 南宫射月竟以奇书称之,还道耗费了苏郎无比精力,集苏郎所学之精华? 难道这话本,另藏玄机,并不是单纯用来解闷儿。 苏郎给朕的两件礼物,真正贵重的,不是铜活字,反是这一直没被自己重视的话本? “继续说!”女帝沉声道。 南宫射月连忙道:“臣到苏大人宅中,曾无意中观阅此书。” “此书使臣心神激荡,难以自禁!” 说着,她深吸口气,又道:“臣观阅此书,发现许久不曾松动的归窍境后期关窍,竟有松动的迹象!” “因此臣斗胆恳请陛下,借阅此书,看能否从中领悟,突破境界!” 女帝凤目厉芒闪过:“苏郎……苏陌所著之书,竟能助你这归窍境术士,提升道行境界?” 南宫射月重重点头:“臣不敢欺瞒陛下!” 她确实没有欺骗女帝。 三国演义实在太精彩了,书中各种斗智斗勇,大气磅礴,还有各种仁义忠勇将领等等,看得南宫射月无比激动! 连带那死死封住道行进展的道障,都仿似松动起来。 如果苏陌没将三国演义献给了女帝,南宫射月自然能直接跟苏陌索取手稿。 如今却是不成了。 因为,书中各等计谋策略、兵法战阵,还有帝王心术,比三十六计更为可怕! 身为凤鸣司千户。 私底下跟苏陌要三国演义手稿,是几个意思? 想学习其中的各种权谋、帝王术,造反为王? 南宫射月只能跟女帝直接求取,同时表明心迹,绝不是为了造反而求取此书! 听南宫射月如此回答,女帝表情瞬间严肃起来。 归窍境已是绝大部分修仙者的天花板。 再往上,便是金丹境界,真正的仙道大能! 苏陌所著之书,竟能让归窍境术士获得感悟,进入玄奥的悟道状态?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真有这样的奇效,天底下的金丹大能,怕是能瞬间倍增! 女帝表情凝重的拿起书卷,翻开第一页。 然后倒吸一口冷气。 首页字句,气势便是磅礴无比,震撼心神! 冷琉汐身为大武女帝,掌握社稷神器,此句带来的冲击,更甚南宫射月十倍! “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女帝这一看,便挪不开视线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安五终于忍不住进殿,看到手捧书卷和跪在地上的南宫射月,略微一愣。 随后轻声道:“启禀陛下,该早朝了。” 女帝眼睛都没从三国演义上挪开,下意识的挥挥手:“今日不早朝!” 安五…… 女帝说罢,也发现有些不妥,目光总算从书册移走。 见南宫射月还跪在地上,想了想,指着另一册三国演义上卷:“你取回去一观,莫要遗失!” “退下吧!” 南宫射月连忙叩谢女帝。 取了铜活字和书卷退出临湖殿。 女帝见安五还不退下,柳眉微微一皱:“安伴伴还有事?” 安五迟疑了下:“陛下,今日真不早朝?文武百官已在午门候着。” 女帝顿时纠结起来。 最后哼了一声:“移驾紫薇殿,更衣上朝!” 刚走出两步,又回头看了看安五:“吩咐殿头官,让百官有事快点启奏,无事早早退朝!” 安五…… 很明显,向来勤政的女帝,是急着退朝,回来观阅书册。 到底是何书册,让女帝说出今日不早朝的话? 苏大人啊苏大人! 你到底献了什么给陛下! 若给群臣知晓,你还能摆脱得了佞臣这顶帽子? 247、苏陌开始调教女帝! 这一次早朝,仅持续了半个时辰。 阁老重臣刚出列禀告了几件重要事情,如仙武大试赶在年休前放榜之事,殿头官便站出来高呼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好些朝臣刚犹豫了下,整理了下袍服,表情肃穆的准备出列奏事。 殿头官居然马上就高呼退朝! 然后女帝走了! 太极殿上,群臣目瞪口呆的看着女帝转入殿后,你眼看我眼,搞不清什么状况! 正常来说,早朝一个时辰。 下朝后,勤政的陛下,大多数时候还会立政殿内召见朝臣,商讨朝廷事务。 今日女帝怪异的举动,自然让朝臣摸不着头脑。 不过,早早散朝也好。 对大部分朝官来说,早朝绝对是种煎熬,三更便要起来,又困又饿又冷又累,站得双腿都发麻了。 自然越早退朝越好。 至于朝廷大事? 对绝大部分朝臣来说,真的重要吗? 女帝匆匆的离开太极殿,过朱明、两仪、甘露三门,直入后宫。 本想直接过去临湖殿,想了想,还是先回了紫薇殿,换上寻常罗裙,挥退追随的宫娥,独自往临湖殿而去。 到了临湖殿,安五在殿外守着。 女帝随口问道:“苏大人起来了?” 安五连忙道:“回陛下,苏大人还不曾起身。” 女帝抬头望了望天色,哭笑不得。 都日上三杆,苏陌竟然还在睡觉。 他是猪吗? 自己灌注他体内的法力,最多只能维持半个时辰,如今早散去了。 起来得这么晚,绝对是苏陌自己的原因! 女帝不禁有些羡慕。 自己不但天天三更起来,还睡不好,需苏陌陪着,觉才稍微安稳一些。 但总不能天天让苏陌进入后宫! 后宫不少太监宫娥已暗中议论起来。 苏陌本就高大,鹤立鸡群,份外引人注目,三番几次的一大早出现在后宫之中,想不引起别人非议都难! 甚至有胆大之极的,竟言苏陌乃女帝的面首! 女帝让安五杖毙了好些人,其他宫娥宦官才不敢胡说八道! 女帝恶趣味的想,日后便是苏陌一直要当锦衣卫,也想办法叫他太极殿早朝! 看他还敢不敢睡到日上三竿! 女帝一边想着,一边迈步走入殿中。 随后到了后殿,才发现苏陌其实已经起来,还穿戴整齐,正站铜盘前以青盐刷牙。 见女帝出现,苏陌也不禁微微一愣。 以往都是,自己起来之后自行离去,这还是第一次睡后看到女帝。 他连忙漱了下口,拿起面巾擦了擦,朝女帝行礼道:“臣见过陛下。” 女帝凤眉微微一皱,轻声道:“苏郎无需多礼。” “妾身说过,无人时,与往常一般即可。” 苏陌迟疑了下:“陛下说的,可当真?” 女帝白了苏陌一眼:“妾身读书多,妾身不骗你。” 苏陌眨了眨眼睛:“那卑职真当真了?” 女帝气死! 苏陌马上嘿嘿一笑:“大人怎来了临湖殿?今日无事要忙?” 女帝俏脸突然严肃起来:“那三国演义,真是苏郎所作?” 苏陌一听,顿时愕然起来 女帝这么快就看了三国演义? 她专门来找自己,不会就为了三国演义吧? “嗯……算是吧。”苏陌一点都不脸红的把著作权收归己有,然后有些不解的看着女帝,“大人怎突然问起此事?” “莫非三国演义有问题?” 女帝轻轻点头,肃容道:“是有大问题!” 苏陌目瞪口呆。 三国演义上卷,南宫射月看了不少,更有王修之、丁虞这两个老家伙把关,而且,架空背景,宣扬的也是忠君思想,苏陌自问没啥犯忌讳的地方。 哪问题出在何处? 女帝跟着沉声道:“此三国演义,苏郎虽言之话本,但在妾身看来,其书蕴含的价值,不在孙子兵法之下!” “甚至,比孙子兵法更高!” 苏陌目瞪口呆。 万万想不到,女帝竟给半卷三国演义如此高的评介。 三国演义也不是真的那么厉害吧? 前世都没几个年轻人会找来看。 比孙子兵法还牛? 当然,孙子兵法其实也不牛,看的人更少。 女帝直直看着苏陌:“郎君这三国演义,写完后需好生收好,不与外人轻易观之!” “呃……还有,记得把下卷给妾身送来。” 苏陌脱口而出:“卑职打算将三国演义印刷成书后售卖!” 女帝柳眉一皱,狐疑看着苏陌:“此书蕴含万般学问,权谋、兵法、战略乃至君臣之道,尽囊括在内,岂能授予他人?” 苏陌不禁迟疑起来。 三国演义,是后续舆论渠道的关键! 本想在小报上连载,从而把自己的报刊快速推广出去。 若不能印刷售卖,对报刊销售影响自是极大。 苏陌不是不能写其他,例如西游记、红楼梦之类的,他也大体能回想起剧情。 问题,这不得又忙活两三个月甚至好几个月时间吗? 苏陌很懒的! 因此,苏陌想了想,沉声道:“卑职以为,三国演义,寻常话本而已,当不得大人如此赞誉。” “三国演义是有权谋、兵法等不错,但主要的还是宣扬忠君思想!教人仁义礼智信!” “印刷成书,让更多人看到此书,对大武江山利大于弊!” 女帝神色微微一动。 苏陌顿时觉得有戏,马上又道:“再说,门阀世家之所以难以对付,是垄断了学识。” “三国演义通俗易懂,用来开启民智再适合不过!” “等百姓民智开启,日后大人还怕朝廷无人可用?” 女帝觉得苏陌说得确实再理,但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 尽管以前没接受系统的帝王教育,但女帝也知道,开启民智,未必是好事。 例如教导她的那几个大儒老师,便曾无意中提过,治理国家,需施以愚民之策,只不过当女帝追问缘由,教导她的大儒却不肯往下说。 她柳眉颦起的看着苏陌:“孔子不是言,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苏陌已经知道,这世界似是而非,四书五经是存在的,也是科举必考项目,但其中内容,又略有不同。 道德经这道家经典,反不曾听说过,古怪得很。 听得女帝这问,苏陌迟疑了下。 罢了! 自己到底穿越一场,总得给这世界留下点什么。 愚民教育害死人! 得调教下女帝,纠正她的世界观。 他脸色突然严肃起来,看了女帝许久,直到女帝俏脸越发狐疑,苏陌才沉声道:“大人这话,卑职不敢苟同。” “卑职虽然不通四书五经,以前却曾听一仙风道骨的白胡子道长说过这论语……” 他话没说完,女帝突然直勾勾的看着他,狐疑问道:“不是白胡子老头吗?” 苏陌额头黑线,加重语气道:“白胡子老头不懂论语!” “这次是白胡子道长说的!” 停了停,他咳嗽两声:“不过,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白胡子道长所说的论语,并不是这样的。” “卑职清楚记得,白胡子道长说的是民可使,由之!民不可使,知之!” 女帝目瞪口呆。 怎同一句话,苏陌说时停顿之处不一样,意思竟截然相反? 女帝迟疑片刻:“孔子之意,真如苏郎所言?” 她虽宠信苏陌,但自小受到的教导,与苏陌这话大相径庭,女帝自然不会因为苏陌一句话,便轻易推翻三十年来形成的世界观。 苏陌表情严肃的看着女帝:“陛下!” 听苏陌突然转变称呼,女帝表情也瞬间肃然起来。 “这话如何理解,其实同样不是重点!” “重点是,那种理解,对陛下、对大武江山方有好处!” 女帝心中顿时凛然,俏脸越发肃穆! 苏陌又沉声道:“门阀世家,依仗愚民学说,垄断了学识,切断寻常百姓上升的渠道!” “偶有天资卓越者,自学成才,也必须依附到门阀世家门下,才有可能科举中脱颖而出,得朝廷重用!” “正因如此,陛下只能用门阀世家的人,或者是他们举荐上来的士子!” 苏陌深吸口气:“只有开启民智,让更多的人掌握学识,才能打破门阀世家的学识垄断!” “因此得益的寒门士子,感激的自然不是门阀世家,而是给予他们学识,给予他们上升渠道,且重用他们的圣人!” 冷琉汐也是深吸口气,随后竟主动朝苏陌轻轻一福:“苏郎所言极是,妾身受教了!” “苏郎之言,乃真正的帝王之道!” 圣贤之言,重点不在于有没有道理,而是在于对自己的统治有没有好处! 女帝又被苏陌上了一课! 不愧是朕早早就发现的帝师大才! 女帝差点又想提出让苏陌担任帝师! 苏陌连忙躲开,不敢受女帝之礼,沉声道:“此不过卑职一家之言,岂敢当大人之礼!” 女帝轻笑:“罢了!这书苏郎爱咋样就咋样,妾身不管了!” 停了停,又问道:“差点忘记询问郎君,羊毛纺织之事进展如何?” 苏陌点点头:“还算顺利。” “卑职从匠兵营运来三万斤的羊毛袍服、里衣,正准备在白玉京、烟雨楼外,盘下铺子售卖。” 停了停,苏陌又道:“卑职还准备了几袭羊毛大氅,给冷郡主、南宫大人送去,定能在官宦女眷中掀起羊毛衣潮流。” 女帝眼睛一亮:“郎君营生之道果真是利害。” “应与张旭祖等城中炫耀自行车,还有先前赠送香皂于官宦女眷,同一道理,曰广而告之!” 停了停,女帝又埋怨苏陌:“苏郎怎不将羊毛大氅与铜活字、三国演义一同给妾身送来,好让妾身试试合不合身?” 苏陌心中顿时一个嘎噔。 他没给女帝准备羊毛大氅! 上回女帝拿出来的羊毛大氅无比精美。 匠兵营织工给白城郡主、南宫射月等精心缝制的大氅,用的也是最上等最柔软的羊绒,但造工哪能跟皇家工匠相比! 见女帝愣了下,俏脸仿佛要变色一般,苏陌连忙解释道:“卑职给大人准备的羊毛大氅,一并放置车内。” “卑职焦急赶来宫中,不曾拆卸下来。” “待卑职回去,取下羊毛大氅,自然第一时间给大人送来!” 女帝这才舒展容颜,轻轻哼了一声:“苏郎不早说!” “妾身差点误会了郎君,以为郎君忘记给妾身准备羊毛大氅呢!” 苏陌一脸委屈:“卑职不是想再找个理由到宫中求见大人吗!” “哼!想不到大人竟这般以为卑职!” 女帝连忙道:“是妾身不是,误会了苏郎,苏郎莫要恼怒妾身。” 苏陌黑着脸:“卑职岂敢!” 女帝俏目一转,连忙转变话题:“苏郎上次递上来的名单,妾身已安排妥善。” “羊毛纺织、造纸事宜已经妥当,郎君的清河坊百户,需担当起来了。” 女帝说着,俏脸苦涩:“白城郡主求见妾身好些回,妾身都有点不敢见她。” 苏陌下意识问:“为何?” 女帝哼了一声:“还能为何,跟妾身要军饷呢!” “妾身哪有钱啊!” 冷琉汐忍不住跟苏陌抱怨起来:“年底百官腊赐,足足要十数万两银子,年末宴席,宫廷戏演等等,又得花好些银子。” “宫内年节布置、修葺,蜡烛木炭等等备置,亦是一大笔花销!” 她眼睛水汪汪的,可怜兮兮的看着苏陌:“苏郎赶紧把羊毛衫售卖出去,还有把清河坊的税给收上来,好解妾身燃眉之急!” 苏陌…… 女帝果然还是把自己当成柜员机! 不过他也有些意外。 圣旨赏赐,都只十两银子,甚至三个铜钱的女帝,这次居然舍得拿十万两银子给百官发腊赐? 正六品的锦衣卫百户,能收多少腊赐? 他正要说话,冷琉汐忽然又道:“人力车已有三百余,妾身准备仿郎君之法,先行试点,把客运商行开在清河坊。” “到时苏郎可要帮妾身看着点,莫让负责商行的宦官占了妾身的银子。” 苏陌顿时无语。 女帝不说他还想不起来! 眼前长得很美,想得也很美的女帝,还欠自己六千多两银子! 人力车苏陌只收她二十两银子的成本价,冷琉汐竟然还打欠条,若她不当大武皇帝了,去当一个商贾,定然也是奸商来的! 苏陌犹豫了下:“大人,如今卑职孤峰山投入极大,手头甚紧,您欠卑职的银子……” 女帝:“妾身没钱!” 苏陌…… 女帝跟着又道:“郎君放心,待妾身的货运商行盈利了,便有银子还给郎君了!” 苏陌黑着脸看着女帝:“大人比卑职更会做买卖!” “这借鸡生蛋之术,卑职佩服得五体投地!” 女帝掩嘴一笑:“全赖苏郎教导得好!” 苏陌恨得牙齿痒痒的。 不要点好处道心不畅! 当下道:“大人,羊毛纺织之能顺利,凤鸣司小旗殷柔功不可没。” “卑职觉得,可以给殷旗官升个两三级的,方能体现大人爱才之心与赏罚分明!” 冷琉汐无语。 什么叫升个两三级。 凤鸣司规模远不如锦衣卫,但重要性和权柄,甚至还在锦衣卫之上。 主要掌权的左右千户,也仅正五品而已。 可以说是真正的位低而权重! 小旗官往上升两级,那就是试百户。 都比得上锦衣卫的正百户甚至试千户了! 殷柔从校尉升为小旗官三月不到! 不过,苏陌开口替属下求赏,倒不好拒绝,免得伤了苏陌的心,也影响苏陌在下属面前的威严。 她想了想,便点头道:“那小旗官追随郎君做事,兢兢业业,确实也算劳苦功高,不可不赏。” “不过,旗官任命,妾身亦不好过多干涉,苏郎可去寻南宫射月。” 南宫射月稳重,自然知道给殷柔升什么官,反正不可能连升两品。 苏陌愣了下:“卑职去找南宫大人?” 冷琉汐笑道:“对啊!” “她欠了郎君好大一个人情,自然会满足郎君所求!” 苏陌更是懵逼。 南宫射月什么时候欠了自己的人情,还好大一个? 难道上次南宫射月让自己造神臂弓,故意提高造价的事情,被女帝发现了? 除此之外,苏陌还真不知道,南宫射月还能欠自己什么人情。 是自己欠她比较多才对。 人家好几次暗中提醒自己冷兮兮的真实身份,免得自己在女帝面前不断作死,这人情不谓不大! 248、女帝使计,要夺苏家正妻之位? 苏陌想来想去,都想不到,南宫射月什么时候欠了自己大人情。 他还想询问女帝,却见女帝已经不耐烦的挥手让他赶紧去找南宫射月,然后掏出袖中的三国演义,如痴如醉的观阅起来。 她甚至还拿出一小册子,一边看一边做笔记。 苏陌凑过去看女帝做了什么笔记,却被女帝嬉笑推开,不让他看。 苏陌暗骂一声,不该教她过河抽板这三十六计的! 看她好学生一样刻苦用功,苏陌懒得跟她告辞,哼了一声,自个自离开临湖殿。 跟殿外守着的安五打了个招呼,随后回了自家宅子。 要走南宫射月和白城郡主后门,得先回家把礼物给带上。 今日天气晴朗,无风也无雪。 苏陌刚进中院侧门,便见陈忠、陈乾在暖房外燃起炭火,炭上烧了壶水,边吃茶边交谈着。 陈忠跟陈乾介绍京城的情况。 陈乾以后要留在京中辅助外甥,对京城情况不熟不行。 见马车返回,陈忠和陈乾对望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激动之色! 他们通宵达旦的守在这里! 自家侄儿,一晚不曾归来! 两人立马朝苏陌迎了上来。 苏陌挥手让姜老实将马车带去马厩那边,随后朝陈乾和陈忠看了看:“二舅三舅,怎不去厅中说话?” 尽管天气放晴,温度还是极低。 哪怕有炭火取暖,对陈乾、陈忠这等只懂粗浅功夫的普通人来说,也是寒意刺骨。 陈乾自然不会告诉外甥,自己跟二兄足足在侧门守了一宿,随口笑道:“厅中有些闷热,便与二兄出来坐坐。” 停了停,他压低声音:“陌儿昨夜……” 苏陌随口笑道:“在宫中过的。” “两位舅舅入内再说!” 把门子唤来守着暖房,苏陌将陈进陈忠领入偏厅。 陈忠和陈乾心中诧异,想不到苏陌没避忌什么,便直言相告宫中留宿。 还道因为自己是外甥的舅舅的缘故,却不曾想,自己这外甥,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凶猛得多,后宫侍卫宦官等都知道他经常夜宿宫中,只不过不敢说而已。 苏陌喝了口热茶,陈乾便问:“陌儿吃食不曾?” 苏陌这才醒悟过来,自己没吃早餐! 女帝太抠了! 早饭都没给自己准备! 他也不想想自己睡到什么时辰才起的床,哼了一声的道:“没吃!” 自家开着酒楼,就在第一进和第二进,吃食自然方便得很。 苏陌吩咐下人去取吃食过来,跟着看向陈乾问道:“长平县来了多少人?” 陈乾叹道:“先前收到陌儿来信,可把为舅个吓到了!想不到陌儿在京中闯出这番局面,还成了分封侯!” “仙盐山那边,来了一百号人,都是能打能杀的厮杀汉,以前与陈家寨一并走私盐的。” “牛家五兄弟全部来了!” “另外,陈家寨来了一百号人,由陈虎带着。” “陈宝职务在身,长平县那边也得留人看着,便留在县中不动。” “县里手下的人也来了一些……” “……随车运来三千斤各色海货、一百余斤味精、一千两金子及八千余两银子……” 他大概的跟苏陌说了下情况。 苏陌听完,激动的一拍大腿:“好!” “外甥准备建立私军,正好以牛大他们为基础,再从邑户中挑选一些人手……” 他话没说完,一直沉默不语的陈忠,脸色陡然一变,震惊的看着苏陌:“陌儿要组建私军?” “此事万万不可!” 苏陌摆手笑道:“二舅莫慌,这是陛下应允下来的,孤峰山可组建三百私军。” 陈忠和陈乾顿时无语! 女帝竟然允许苏陌在京城脚下,组建自己的私军? 她就不怕自家外甥造反? 苏陌跟着又道:“三百私军是有点少,孤峰山已经邑户、雇民两万余,这点兵力怕是维护不来。” “侄儿打算再组建五百人的民团预备役……” 陈乾和陈忠又是无语。 这都奔八百兵马去了。 “如此多的士兵,财力跟得上?”陈乾自然知道养兵费钱。 一个脱产士兵,起码要十个农户供养,八百兵卒,得八千甚至更多的邑户! 苏陌点点头:“应不成问题。” 他皱了皱眉头,自言自语的道:“如今一天应有两千两银子左右的入账,不过得投入封邑建设,再供养八百士兵确实有点吃紧!” “正好三舅送来了万两银子,能再撑上十天半月的,待封邑上了正轨便好。” 陈乾和陈忠一听,额头黑线。 陈忠这穷鬼不说。 陈乾现在也算是个有钱人,长平县谁不喊他一声陈巡检或者陈老爷? 甚至有人传他已是长平县首富! 事实上陈乾也这样认为的。 如果外甥长平县的资产都算到他头上,那是两万余现银,当长平首富自然不成问题! 现在方知,两万存银,仅外甥京城基业的十天收入而已! 陈乾这才直观的感受到外甥在京城的根基,已经发展到一个什么样的程度! 感叹之余,突然迟疑了下:“咳咳!” “陈芊雨还有秦碧儿,这次也随三舅来了。” “还有秦碧儿的闺女。” 苏陌眼睛顿时一亮:“她们与点点一并来了?” “先前怎不见她们?” 陈乾微微愕然,想不到苏陌这般表现。 他本以为苏陌会不喜的。 毕竟陈芊雨和秦碧儿,虽然长相俏丽,但出身极差。 陈芊雨乃私盐贩子的女儿,秦碧儿更是丧夫孀妇,还带了个拖油瓶! 如果给人知晓苏陌有这样的女人,甚至差点纳入苏宅,怕会影响外甥名望。 只不过,人心肉造,两女在长平县,对陈乾尊敬有加,当自家公公般伺候,两人求着陈乾带她们赴京,陈乾心软了一下,便答应下来。 见苏陌一脸欣喜急切,陈乾略微松了口气:“她们还在京城外,不曾入城。” 苏陌皱了皱眉:“怎不与三舅一同进城?” 陈乾迟疑了下:“陌儿就不怕她们坏了你的名声?毕竟她们……” 苏陌失声笑道:“外甥乃朝廷鹰犬,哪有什么名声可言!” “再说,外甥的女人外甥说了算,什么时候轮到外人非议!” “不错!”陈乾点了点头,笑道,“陌儿不忘本,为舅甚是欣慰。” “为舅这就教人去接她等过来!” 停了停:“不过,她们出身毕竟不好,也跟为舅说了,不奢望入得苏门为妾,只求当个粗使丫头伺候陌儿便可!” 陈乾这话一出。 苏陌顿时头疼起来。 纳妾没事,关键是娶妻! 也不知林墨音知晓女帝之事后,会如何一个反应! 不过,想到林墨音,苏陌又狐疑起来。 她到底有什么事情,足足离京一个余月,都快过年了也尚未返京? 不会是女帝故意调走她的吧? 苏陌越想越头疼! 陈乾见苏陌一脸苦涩的样子,老奸巨猾,呃……阅历丰富的他,自然知道苏陌在想什么。 他也跟着头疼起来。 女帝若与自己外甥好上,还能允许外甥有其他女人? 那林千户他们怎么办? 陈乾不再提这个问题,转口问道:“陌儿要不要见下牛家兄弟他们?” 苏陌摆摆手:“没这个时间。” “等吃过早饭,外甥还得去跑跑关系……” 陈乾正要问苏陌要上那家的门去跑关系,突然门子在外高呼:“老爷,张衙内……” 话没说完,张旭祖和曹峰,便一脸愤恨,气鼓鼓的直接闯入偏厅。 苏陌顿时一愣。 想不到女帝办事效力这样快。 自己刚回来,张旭祖和曹峰便登门问罪。 但不等苏陌说话,张旭祖就怒声道:“气煞吾也!” “韩玉那混蛋,不当人子!” 曹峰也是怒声骂道:“老子看错人了!早知那家伙如此混账,老子定活剐了他!” 苏陌又是愕然。 不是因为自己举荐他们当清河坊百户所试百户,上门兴师问罪? 他眉头一皱:“张兄、曹兄,发生何事?” 张旭祖正要开口,目光突然落在陈乾和陈忠身上:“苏大人……他们?” 苏陌介绍说道:“这是本官二舅陈忠、三舅陈乾。” “二舅、三舅,这是宁公国府的张兄、汉平侯府的曹兄!” 陈乾老脸又是色变。 宁公国府! 还有诸侯中的汉平侯! 这都是以前他连听都没资格听,做梦都不敢想接触到的存在! 想不到现在直接见到真人。 张旭祖和曹峰也是愕然。 陈乾和陈忠的相貌打扮,一看就不是什么有地位的人。 不过碍于苏陌面子,两人还是朝陈忠陈乾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陈乾连忙站起身:“既然张衙内与曹衙内有事找陌儿,为舅不打扰陌儿与两位衙内议事!” 说完,便拉着陈忠离开偏厅。 苏陌这才将目光落在两人身上:“韩玉做了何事,使得你们如此愤怒?” 曹峰重重的哼了一声,目光看向张旭祖:“张兄,你来跟苏大人说!” 张旭祖愤怒说道:“韩玉那混蛋,不讲道义,气煞吾也!” “先前他找上吾,言苏大人被除掉督武使之职,定失去圣眷,如何有资格把持肥皂份子,正好把肥皂生意从大人手上夺走!” 苏陌脸色陡然一沉。 想不到那韩玉,看着斯斯文文儒雅士子,骨子里竟是这样的人。 张旭祖跟着又怒声道:“吾岂是这等不讲道义之人!” “将其斥骂一顿,那厮悻悻离去。” “结果没多久,那厮便派人前来,说肥皂乃至造船份子都不要了。” 他深吸口气:“吾还道这厮得了失心疯,却想不到,市面上突然出现了极多的肥皂、香皂。” “吾寻人一问,才知这是嵘王府的买卖!” 苏陌脸色又是一变。 嵘王他自然知道。 和女帝的关系,就与白城郡主之父齐亲王一般。 尽管不是女帝亲兄,也是堂兄关系,真正的皇室之人。 论权柄,可不是张寿宁这样的外戚可以相比的。 女帝的亲兄长,早全部死了,只两个幼弟活着,据说都禁足亲王府内,已许久没听到他们的消息。 苏陌狐疑看着张旭祖:“嵘王府的买卖,与韩玉有关?” 张旭祖重重哼了一声:“谁人不知,河原侯韩家,与嵘王是穿一条裤子的!” “嵘王府便在河原侯封邑之旁!” “定是韩玉那厮,不知使了何种法子,偷到肥皂配方,献给嵘王,与吾等抢夺这肥皂之利!” 苏陌一听也是无语。 难怪张旭祖和曹峰如此愤怒! 肥皂之利无比巨大,即便好多人入了份子,包括曹峰等地方勋贵,温弼、李祐等,还有凤鸣司、女帝(冷兮兮)。 苏陌这边,每个月仍能分到上万两银子的红利。 如果是其他人敢插手这买卖,宁公国府和汉平侯府等,自然会将对方撕成齑粉! 现在可是嵘亲王! 苏陌也头疼起来。 别看嵘亲王和女帝关系差了一层,但也是武太祖的血脉。 不少人怀疑,女帝那两个年幼弟弟,其实早不在人世。 如此一来,女帝即使诞下子嗣,也未必能顺利接掌大武江山。 绝大部分大臣思想传统,迫于现实,不得不接受女帝登基事实。 但能不能接受女帝子嗣继任大武帝位,还难说得很。 严格来说,这可是江山易姓,改朝换代! 先不说宁公国和汉平侯,有没有实力和嵘王府对抗,就算真有,也不可能出手。 这涉及到帝位之争! 嵘亲王是极有可能登上大武皇帝宝座的几个亲王之一! 别说宁国公,便是女帝都未必敢轻易动嵘亲王。 武太祖子嗣极多,大武亲王,足十几个,基本都手握兵权,掌握封地的税收大权,如分封侯一般! 一旦动了其中之一。 其他亲王唇亡齿寒之下,定会联手,甚至联合众多的分封侯,以清君侧之名造反! 苏陌深吸口气,死死的看着张旭祖和曹峰:“依两位所见,此事如何是好?” 张旭祖眼中露出忌惮之色,压低声音道:“嵘亲王本就……兵强马壮,如今又……” 苏陌脸色顿变,沉喝一声:“张兄慎言!” 张旭祖也不敢说下去,只能哼声道:“吾与曹兄前来寻苏大人,便是想看看,大人有没有法子,毁了那厮的买卖!” 苏陌哼了一声:“韩玉有肥皂方子,背后还有嵘王支持,你教本官如何出手?” 曹峰顿时愕然,插口说道:“便是苏大人也没办法?” 苏陌目光落在张旭祖身上,没好气道:“你们说能有什么法子可想!早说这方子需要保密……” 张旭祖脸上顿时露出讪讪之色。 苏陌停了停,沉吟一下,忽然话锋一转:“嗯……也不一定没办法……本官倒有个想法……” 张旭祖连忙道:“大人赶紧说啊!” 苏陌缓缓说道:“肥皂生意,有凤鸣司的份子,张兄虽不好与嵘王作对,但嵘王定也忌惮宁国公三分!” “这买卖,只能凭各自手段。” “只要我们能把成本压下去,降低售价,让嵘王无利可图便可!” 张旭祖倒不怀疑苏陌这话。 毕竟他知道苏陌与女帝的关系。 凤鸣司的份子,便是女帝的份子。 嵘王估计也只敢在买卖上和自家争利,决不敢使用其他手段的。 他眉头微微一皱,迟疑着到:“但韩玉那厮得到配方与我等的一样,成本亦如吾等一般……” 他话没说完,曹峰眼睛突然一亮,死死看着苏陌:“大人意思是,巨鲲?” 苏陌赞赏的看了看曹峰,笑道:“曹兄说得不错!” “本官正是这个意思!” “油脂极贵,肥皂成本自是降低不下来,若是能捕获巨鲲,得到大量鲲脂,嵘王如何能与吾等打价格战?” 张旭祖顿时激动得一拍大腿:“正是!” “那还等什么,大人赶紧把海船造出来,吾等命人出海猎鲲!” 苏陌翻了翻白眼:“造船匠人呢?” “本官早让你们去寻造船匠人,如今匠人何在?” 这话一出,张旭祖和曹峰顿时表情一滞,话都说不出来。 半晌之后,张旭祖才苦笑看着苏陌:“苏大人,不是吾不使力……” “实在是这造船匠人,不好找啊!” “大武禁海,极少人懂得造大船,吾已使人找了不少造船匠人,他等皆言不懂造大船,吾岂敢把他们找来,坏了大人之事!” 他这话,倒不是全骗苏陌。 人肯定是找过的,但没真下死功夫便是了。 肥皂买卖利润之大,张旭祖心思都在这买卖之上,造船之事越想越不靠谱,自然没真的想尽办法把造船匠人找来。 苏陌定定的看着张旭祖,看得张旭祖有点心慌。 只能又咬牙说道:“待回去之后,吾再使点功夫看看!” 苏陌这才点点头:“此事越快越好!” “若等嵘王的肥皂占据了市场,到时便是捕到巨鲲,也要费极大功夫方能驱逐离去!” 张旭祖和曹峰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也不敢耽搁,马上便告辞离去! 等张旭祖和曹峰走后,苏陌正要把两位舅舅唤进来,然后便去找南宫射月送礼,顺带帮殷柔要好处。 哪知门子又来报,门外有一美貌少女,自称萧离妆,指名道姓的要找自己! 苏陌不禁愕然起来。 林墨音的师尊找上门来? 她知道自己跟林墨音的关系了? 249、女帝吃醋!千户师尊求助! 后宫,临湖殿。 女帝果真没骗苏陌。 她是真在看三国演义,而且,还极为专心用功的做笔记! 女帝以前也曾看过所谓的话本,那些鬼怪神佛、书生小姐情爱纠缠,又或者江湖恩怨情仇,也就黔首百姓喜爱而已,自不入女帝法目。 三国演义这样神奇的话本,女帝还是头一回见! 一连看了大半册,发现确如南宫射月所言,看得自己心情激荡,震撼无比,所获极多。 不过却没和南宫射月一般,感受到对自身道行有什么提升。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境界太高的原因。 尽管如此,此书价值之大,完全不因这个而受到影响。 不夸张的说,普通学子,只要熟读这书,当一个参将、甚至总兵都不在话下! 哪怕文臣武将,书中君臣相处之道,对其亦有极大的参考价值! 连冷琉汐这个皇帝也不例外! 刘备、曹操、孙权这样的,若自己如他们一般处境……女帝代入进去,才惊然发现,竟未必做得比他们更好。 嗯……孙十万就算了…… 定是不如自己的。 还好,自己虽然不如书中的曹操奸狡伸算,也不如刘备仁义得部将拥戴,但自己有苏陌相助! 苏陌之于自己,如诸葛亮之于刘备! 此书价值不可估量,女帝甚至有些懊悔答应苏陌印刷成书的传播出去! 女帝翻到五十八回,眼看就要看完上卷,有些不想看完最后这几回,免得下面没了太难受,突然安五表情肃穆的进入临湖殿。 “启禀陛下,老奴有事启奏!” 女帝收起书卷,这才发现,竟足足过去了大半天的时间。 今天没处理任何政务。 “有何事启禀?” 女帝自然知道,没重要事情,安五定不会不宣而来。 安五连忙道:“启禀陛下,林千户有密信传回!” 女帝脸色顿时一沉:“拿来!” 安五上前,低头恭敬将一个精致铜管,双手捧过头递给女帝。 女帝检查了下铜管蜡印,从铜管取出一纸条。 面无表情看了一遍,随后素手微微一晃,纸条无火自燃的化作灰烬。 “安神香之事如何了?”女帝看着安五问了一句。 安五连忙道:“回陛下。老奴选十五心肺不全之人,日夜用以安神香。” “如今全症状加重,且有三人……” 他微微一顿:“且有三人濒临死亡,并请御医检查过,皆言活不过三日!” 女帝脸色瞬间黑沉下来! 苏陌果真没骗朕! 安神香果真对心肺不全之人,有致命的危害! 女帝俏脸越发阴沉,最后却犹豫了下,淡淡对安五说道:“传林墨音回京。” 安五微微愕然:“陛下,林千户刚……” 女帝摆摆手打断他的话:“此事急不得!” 停了停,又道:“都快年底了,若不让林墨音回来,与苏陌见上一面,朕怕苏陌饶不了朕呢……” 安五无语,他自然知道,女帝不用凤鸣司,反而让林墨音这右所千户去调查齐王的原因。 陛下吃醋了! 怕苏陌不满,便把人又召回来! 他恭谨的应声退出临湖殿。 女帝又拿起厚厚的三国演义,翻到看到那几页,最后还是忍了下来,又放了回去,看自己的笔记去了。 等看到桌上厚厚的笔记,女帝突然愕然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苏陌这三国演义上卷,虽然极厚,但字数较寻常书卷更多,起码三十万字! 女帝又拿起三国演义书卷,随意翻开一页看了看。 字体极其细小,简直蝇头小字一般,但印刷得相当清晰,绝不是寻常墨水可以印出来的。 七寸宽,一尺余长的书页上,密密麻麻的印了八百余字! 难怪自己看这话本,竟花了大半天的时间! 如果都用这样的小活字印刷,自能极大的节省成本,难怪苏陌打算印刷成书销售出去。 其中利润之大,怕是以万两银子来算的! 别处不说,神京十万读书人以上,哪怕十人一本,也能卖出万册! 若有人不舍得买书,找纸张来抄写,恐怕纸张成本比直接买书更高! 书的价格本来就极高,字数是其他书卷的数倍的三国演义,一册卖五两银子不过分吧? 按一万册算,这就五万两银子了! 再加上大武地方州郡县府…… 数十万两银子? 别人印书成本要占五成以上,苏陌无需雕版,使用活字印刷,冷苏纸也是自己造的,成本有一成没? 女帝目瞪口呆…… 一个话本能卖几十万两银子?供养一万新军都绰绰有余? 简直离了个大谱! 苏郎太会挣钱了! 女帝不禁琢磨起来,自己的苏郎,现在到底有多少银子? 怎地窖的银瓜少了好几个? 不会其他地方藏钱了吧? 哼! 孤峰山屁大的地方真能用掉那么多银子? 苏郎定是把银子藏到孤峰山去了! 女帝深深怀疑起来。 话说回来,自己有一个多月没去孤峰山了,上回去的也是匠兵营。 要不要找个时间过去看看? 还是等年末朝廷诸多事宜处理完再说? …… 苏陌让人将萧离妆请到中堂,看到如少女般的精致小美女,实在难以想象她已是五十岁的人! 他还道萧离妆知道自己跟林墨音的关系,上门问罪。 心中也是有些嘀咕。 他倒不怕萧离妆勃然大怒的敢对自己出手,毕竟自己是朝廷命官,正六品的锦衣卫百户,还有凤鸣司、天昌县的官职,萧离妆胆子再大也不敢光明正大的弑官。 但怕她严令林墨音不许嫁给自己。 天地君亲师,师长的话,不可小觑。 在林墨音的口中,师尊性情偏激孤傲,不许素女宫修炼天蛇阴煞诀或素女玄阴诀的弟子,晋升金丹境之前嫁人,或者只能嫁给真仙谷的门人。 自己修炼阳天诀,也能替天蛇阴煞诀或素女玄阴诀的祛除寒毒。 只要跟萧离妆说清楚,应该没问题的吧? 苏陌肃容朝萧离妆行了个礼。 正琢磨着话语如何开场,萧离妆却主动开口:“苏县子曾说过,与本座弟子林墨音,甚是相熟?” 萧离妆这话,与上回冷冰冰的相比,缓和了许多。 苏陌心中不禁暗喜,听她语气,看着有戏! 能得到师尊祝福的爱情,肯定比师尊反对的好。 自己不曾听林墨音说过家里的人,只知她以前是大户人家的婢女,随小姐到素女宫修行。 小姐没能学成,反倒是她留了下来,成了萧离妆的亲传弟子。 在林墨音心中,这师尊估计是跟娘亲一般。 苏陌暗想,林墨音这师尊,看着也不是如她所言的那般不近人情。 只是这相貌,加上说话老气横秋的,确实给人很古怪的感觉。 当下苏陌便道:“不敢隐瞒前辈,本官与林大人,确实……关系匪浅,乃莫逆之交!” 萧离妆柳眉微微一皱。 想不到苏陌竟说出莫逆之交这话,这不是一般关系可以使用的。 她沉吟一下:“既然如此,那苏县子可知本座爱徒行踪?” 苏陌闻言愕然。 这什么意思? 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难道又跟误会了张旭祖他们一样? 他狐疑的看了看萧离妆:“本官不明前辈意思,前辈可否把话说明白一些?” 萧离妆迟疑了一下,随后淡淡说道:“本座找爱徒有些事情……” “今日一早,仙武大试放榜。” 苏陌眉头一皱,想不到仙武大比都放榜了。 萧离妆跟着又道:“本宫弟子看榜之时,与人发生冲突,被抓大理寺,因此想找墨音去那大理寺走一遭,却听得爱徒离京多日,右所锦衣卫亦不知她去向……” 说着,她皱眉的又看了看苏陌:“右所一锦衣卫千户,建议本座前来此处找苏县子,言县子应知本徒去向。” 苏陌再次愕然了一下。 原来真不是萧离妆知晓自己跟林墨音的关系,前来问罪! 不过,素女宫弟子出事,自己倒不好袖手旁观。 先问个明白再说。 苏陌摇头道:“不瞒前辈,本官亦不知林大人如今何在。” 见萧离妆柳眉皱起,他沉吟了下,目光落在萧离妆身上,缓缓说道:“寻常纷争,就算官府要拿人,也是万年县或者长治县出面。” “前辈弟子到底与何人发生冲突,又发生何等冲突,竟被抓大理寺去?” 大理寺,大武的最高司法机关,三法司之一。 大理寺卿更官至正三品,与六部尚书、都御史、通政使共为九卿,位高权重,乃廷推必然人选之一。 能让闹到大理寺的案件,自然不是寻常案件。 见萧离妆迟疑着不说话,苏陌本想不理此事,不过想到林墨音日后问起,自己不知如何回答,还是补充一句:“本官虽只百户,但京中多少有些人面,或许可以帮前辈打探一下消息。” 他话自然不会说满。 若萧离妆还不说,自己暗中找人打探一下得了。 萧离妆精致的小脸蛋露出迟疑之色,思索了好一阵才道:“本座几个劣徒,失手打伤晋灵公主驸马……” 苏陌闻言顿时倒抽一口冷气,吃惊的盯着萧离妆! 难怪会闹到大理寺! 晋灵公主,贵为长公主,更是武太祖长嫡女,女帝亲姐! 据说以前对女帝极为爱护,女帝伏杀太子后,便与女帝彻底闹翻,一直留在长公主府不曾露面! 素女宫的弟子是不是太无法无天,晋灵公主的相公也敢打?还打伤了? 苏陌简直无语了。 当更让他无语的是,萧离妆迟疑了下,又道:“与晋灵公主驸马一起的,还有一个姓张的年轻人……据说是张寿宁的侄子。” 苏陌真正彻底无语了。 一个晋灵公主就够难缠的,更别说连张寿宁那老货都牵扯上! 萧离妆见苏陌表情瞬间古怪起来,也知他是怕了晋灵公主驸马和张国舅。 她朝苏陌拱拱手,肃容道:“如苏县子有办法联系上本徒,还请苏县子费心一二,此情本座定铭记在心,日后定有回报!” 苏陌暗想萧离妆对弟子确实不错,难怪林墨音对其又敬又怕! 换了其他人,估计有哪么远跑那么远了。 顶着一张精致少女面,捧手说着江湖味极重的话,画面有多违和就多违和! 苏陌看着萧离妆的小脸蛋,思维不受控制的发散了一下,随后想了下,沉声说道:“前辈放心,本官会试着看能否联系上千户大人。” “只不过,此事关连甚大……” “怕就算千户大人出面,亦难有法子可想!” 萧离妆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沉默片刻之后,朝苏陌点点头:“望苏县子设法告知本座徒儿此事。” “本座告辞了!” 她起身便要离去,苏陌忽然叫住了她:“前辈等等!” 萧离妆愕然:“苏县子还有事?” 苏陌叹了口气:“此事涉及晋灵公主与那张寿宁,怕是不好解决。” 张寿宁是知道林墨音跟自己关系的,如今素女宫的人落入他手中,岂会善罢甘休。 说不定连萧离妆都要牵扯进去。 得先让她把池无忧治好才成。 苏陌跟着说道:“依本官看,要解决此事,定少不得银子。” “敢问前辈,池无忧痨疾现情况如何?” 萧离妆眉头顿时一皱,想不到苏陌会在这时候提池无忧的事情。 不过,这苏陌说得也不错。 自家徒儿惹上这么大的事情,自己就算厚着脸去找京中那些修道老怪物出面,又或者通过大通寺的师兄,寻关系走人情,钱银定然少不得的。 苏陌可是答应,治好池无忧,给白银万两,哪怕要他一并出手,也有五千两银子。 因此萧离妆皱眉说道:“这一个余月来,她的生机被本座激活了不少,只不过还是如先前本座所言,痨疾无法根除。” 停了停,她半眯眼睛看着苏陌:“苏县子有法?” 苏陌点点头:“前辈请稍等本官片刻!” 萧离妆狐疑之时,苏陌亲自到了书房,取了装有大蒜素的瓷瓶。 “此乃本官秘方所制之药,瓶中之药,分七天服下,或许对治疗痨疾有所帮助。” 萧离妆微微愕然,接过瓷瓶,拔掉瓶塞凑鼻子下闻了闻。 一股浓烈的辛辣的刺激性气味,还有浓烈的酒味钻入鼻孔,差点让萧离妆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她自问见多识广,医术举世罕见,竟也不知瓶中之物到底是什么药材提炼而成,只知如烈酒一般! 不过,苏陌断然没害池无忧这将死之人之理。 萧离妆心急徒弟之事,简单的问了下用药禁忌和服用之法,便拿了瓶子匆匆离去! 等萧离妆离去后,苏陌脸色陡然阴沉下来。 他自然不可能想办法通知林墨音。 林墨音不回来更好! 素女宫这回可是外戚、皇室一并招惹,不死也得脱层皮,苏陌当然不想林墨音回来,把事情牵连她身上! 不过,事情到底怎一个情况,还是要查一下的。 正好要去走南宫射月和白城郡主的后门,顺带打探一下好了。 250、夜访南宫宅,千户出浴! 等萧离妆离去,苏陌表情陡然阴沉起来。 林墨音出身素女宫,仙武大试获得榜眼名次,成为锦衣卫小旗官,然后一路直升百户、千户,朝廷中稍微有点地位的应该都知道。 林墨音与自己的关系,也瞒不了有心人。 上一回,素女宫的人就闹了点什么出来,还是林墨音出面摆平的。 但凡素女宫弟子不是愚蠢上头,知道神京水深,自会小心谨慎起来,岂会轻易与别人再次发生冲突。 如今把晋灵公主的驸马都给打了,还连带张寿宁的侄子,不到苏陌不联想到其他事情。 不会是冲着自己来的吧? 除了张寿宁,背后会不会还有王家、崔家的影子? 苏陌自然要调查清楚。 尽管要给南宫射月送礼,女帝也告诉了苏陌南宫射月住址。 但显然现在去不合适。 人家可不像苏陌,挂着百户、总旗、典史的名头,却可去可不去上值,天天在封邑都没人管。 苏陌想了下,把姜老实唤来,取了贺仪置于车上,然后驾车朝内城而去。 昨晚到的皇宫,可把姜老实吓了半死。 这回好点。 只吓了三成死。 毕竟,锦衣卫指挥佥事官邸,虽然让人望而生畏,但到底和皇宫还是有点区别的。 不过,姜老实旋即想到,自家老爷身份地位也不差,腰杆子瞬间挺直起来,拿着名帖朝魏宅侧门而去! 大宅的宅门平时都是紧闭的,平常出入的是侧门。 魏宅门子,是一须发花白的鹰钩鼻老头,双目闭合之间,隐有寒光迸射,显然是一等一的武道高手。 苏陌自是感叹。 这就是底蕴。 自己这样的暴发户,看着钱多人脉广,底蕴却是难以短时间累积累起来。 人家看门的都是超一流武道高手。 自己随身带着出门的姜老实? 二流高手都是夸赞了他! 不过,苏陌倒是奇怪,这二流高手,胆子肥壮得很,竟丝毫不怵的大步朝鹰钩鼻老头走去。 然后说了几句,把名帖递给对方。 显然魏正光正在宅中,老头拿着名帖入宅,没多久就打开侧门,客气请苏陌进宅,还亲自帮苏陌安顿马车。 苏陌踏入偏厅,发现魏正光已端坐在偏厅之中,身旁两个娇俏的年轻婢女伺候。 魏正光眼睛的余光,正好看到门子牵走的黑色马车一角。 眼皮子瞬间不受控制的跳了一下。 女帝的微服私巡经常乘坐的马车,他岂会认不出来! 魏正光主动起身,朝苏陌笑道:“老夫难得休沐一天,想不到苏老弟便登门造访。快快请坐!” 见对方这般称呼,以示亲近,苏陌也笑道:“在下不请自来,魏老哥不要见怪才好!” 魏正光呵呵一笑:“老弟这话就见外了!” “咱俩是什么关系,何须这样客气!” 随后让那两个婢女给苏陌奉上茶水。 苏陌示意姜老实,将一长长的锦盒给魏正光送去。 魏正光倒也不客气,打开锦盒看了下,跟着笑眯眯看向苏陌:“老弟这是什么意思?” 苏陌笑道:“孤峰山特产,意思意思。” 魏正光哈哈一笑:“有意思!” 说着,从锦盒中取出一柄连鞘的长刀,满是老茧的手,握着刀柄缓缓往外抽。 一抹寒光随着长刀出鞘闪现。 刀身光滑如镜,将魏正光的脸庞都照映出来。 魏正光轻轻一抖手腕,便见五六道刀芒乍现,寒气迸发,整个偏厅的温度都瞬间降低了好几度一般! “好刀!” “好一把宝刀!” 魏正光脱口而出的赞了一声:“此刀刚柔并济,锐利无比,乃难得一见的宝刀,竟为老弟所铸?” 苏陌解释道:“孤峰山匠人偶然打造出来,看着还可以。” “老哥武道修为深厚,刀法精湛,正所谓宝刀赠英雄,此刀到了老哥手中,才不算埋没了它!” 魏正光放下战刀,又从锦盒中取出一整套羊毛袍服和里衣。 袍服刚入手,神色微微一愣,狐疑看向苏陌:“这?” 苏陌解释说道:“这也是孤峰山特长,以羊毛织成,御寒能力尚算可以。” “今天寒地冻,虽老哥功力深厚,不惧寒暑,但也能略表一下在下心意!” “另外,盒中几瓶香水,是送给诸位夫人的,望老哥笑纳!” 魏正光点点头,笑道:“老弟有心,老哥就受之有愧,不与老弟客气!” 说着,将锦盒最底下的飞票拿起,眼角微微一扫,肃容道:“刀、袍、香水,乃老弟心意,老哥不与老弟客气。” “这一千两银子的飞票,老哥定是不会要的,赶紧拿回去!” 苏陌略微一愣:“上回……” 他话没说完,魏正光摆摆手:“上回老哥说了,游大人也听到的,不管事成与不成,这钱都归老弟所有!” “老弟不会让老哥背上这出尔反尔的骂名吧?” 苏陌点了点头,转头吩咐姜老实出外候着。 魏正光自然知道苏陌有话要说,也挥挥手,让两个婢女退下。 苏陌表情严肃起来:“某就不与老哥绕圈子了。” “老哥可知,今日大理寺,抓了素女宫的弟子?” 魏正光沉吟一下,撸了撸短须,才缓缓说道:“原来老弟是为此事而来!” “据老哥了解,素女宫弟子,在此次仙武大试中,并无任何名次!” “几个素女宫弟子,愤愤不甘,又遭人挑衅,便与人发生口角……” 魏正光略微一顿,目光深深的落在苏陌身上:“却是想不到,对方之中,不但有晋灵公主的驸马,还有张国舅的侄子张文兴。” 苏陌一听,眼睛不禁微微眯了起来。 魏正光拿起茶盏喝了一口,跟着又沉声道:“此事素女宫弟子说不上错,但对方什么来头,想必老弟也是知晓的。” “如今去了大理寺,此事怕不好轻易了结。” 苏陌脸色阴沉的点了点头:“怕是如此了!” 魏正光略微沉吟,目光落在战刀之上,又下意识看了看马厩的方向,随后语重心长的道:“依老哥看来,此事怕别有内情。” “晋灵公主那驸马还好说话,无非性子偏激了点,容易受人蛊惑。” “但张国舅……” 魏正光又喝了口茶水,两指在桌上轻轻的敲起来:“尽管老弟与林千户关系莫逆,但依老哥所见,还是别插手进去的好。” “张寿宁再骄横,大理寺也不是他一个说了算,总不能把人给杀了!” “素女宫也不好惹,早晚要把人给放了的。” 苏陌心中越发凛然。 果真如自己所料,这事情并不简单! 九成是冲自己来的。 魏正光能把话说道这个份上,已经够可以的了。 尽管在外人眼中,锦衣卫仍旧风光无比,凶威滔天。 但苏陌自己就是锦衣卫的人,自然知道,事实上,锦衣卫早风光不再,要不然,底层力士,也不至于沦落到给自己的酒楼送外卖! 尤其京城的锦衣卫,有凤鸣司这真正的女帝亲军死死盯着! 一旦女帝彻底掌握大权,凤鸣司怕要真正的取代锦衣卫,除非锦衣卫从上到下来个大清洗,全部换成女帝的人! 这等情况下,锦衣卫自然不轻易卷入无关事情之中。 尤其对方是皇室之人和外戚,最是让锦衣卫这样的鹰犬忌惮! 锦衣卫敢拿朝廷重臣,但绝对不去碰与皇亲国戚! 苏陌沉吟片刻,随后朝魏正光拱拱手:“多谢老哥提点,老弟自铭记在心!” “小弟还有点事情,就不打搅老哥了。” 魏正光看了看天色,笑道:“天色已晚,老弟不留下来吃个晚膳?或者明日再走?” “正好老哥新纳一小妾,姿色技艺皆是上佳,唇舌功夫更是一绝,正好叫她给老弟侍寝。” 苏陌苦笑道:“多谢老哥好意,奈何内子凶悍,岂敢在外头沾花惹草!” 魏正光哑言失笑:“老弟你这……” 他停了停,忽然又道:“老哥听说,老弟尚未娶妻纳妾,难道便认定了林千户不成?!” 苏陌点点头,直言道:“确实如此。” 魏正光笑道:“既然如此,那老哥也就不留老弟了,免得遭来林千户气恼。” 随后亲自将苏陌送出宅外。 等苏陌走后,魏正光脸上阴晴不定起来。 暗想苏陌怕的岂是林墨音,怕的是女帝才对! 自己稍微试探一下,便试出来了。 若苏陌真色心上头,真敢睡了自己小妾,说明与女帝,并不是那般关系! 自己对其态度自然得跟着改变! 思索一翻之后,魏正光喊来两个心腹:“你们现在就去调查清楚,此次素女宫弟子与闵琅、张文兴冲突的一切情况!” 随后让门子唤来上回苏陌见过的那个崔管家,淡淡道了一声:“去游同知府上!” …… 苏陌离开魏宅后,想着南宫射月也应下值,当下直奔她住所而去。 他现在已经知道,南宫射月并不是真住在后宫之中,不过也差不了多少。 玄武门一侧的修德坊。 和林墨音以前租的柳水河旁的小宅不一样。 南宫宅占地面积一亩大小,尽管只是二进宅院,门庭看着也朴素,但如此一座大宅,且在皇宫边上,真正的寸土寸金,定要万两银子以上! 苏陌这才意识到,南宫射月不但官高权重,而且还是一个真正的富婆! 奇怪的是,宅子竟无人看门。 苏陌也不要姜老实出动,亲自上去叩动门上铜环。 没多久,一个长得俏生生的小侍女打开侧门,从门缝露出半张脸蛋,狐疑看了看苏陌:“你们找谁?” 苏陌笑着抵上名帖:“在下苏陌,有事求见南宫大人。” 小婢女接过名帖看了看,然后又警惕的看了看苏陌,略显迟疑,才脆声道:“你等等!” 重重推上木门。 旋即苏陌便听得她激动的声音从门缝中传出来:“小姐!小姐!竟然有人来拜访您呢!” “还是个好好看的俊俏小郎君!” “啊……小姐你在沐浴啊!” 苏陌…… 大概等了盏茶时间。 那侍女才再次打开侧门,朝苏陌笑道:“这位郎君,小姐有请。” 苏陌点点头,正要招呼姜老实进去,结果小侍女突然拦住姜老实:“小姐说只让郎君一个人进来!” 苏陌哭笑不得。 不过想到南宫射月乃是女子,看这宅子虽大,但却不见什么人,怕只南宫射月和这侍女住在宅中,让姜老实进去自是不便。 示意姜老实,去将马车的一个沉重大木箱子搬下来。 也没让姜老实在外等着,叫他直接驾车回去。 小侍女眨巴眼睛看着苏陌捧着的大木箱子,忍不住问道:“这位郎君,箱子里面的是什么?” 苏陌随口回道:“没什么,就是送给南宫大人的一点小礼物。” 侍女一听,微微愕然,然后一跺脚,急声说道:“哎!我家大小姐从来不收礼的!” “若给大小姐知道,定要骂死奴婢!” “趁郎君下人还没走远,郎君赶紧让他带回去!” 苏陌笑了笑:“没事,在下跟南宫大人挺熟的,些许礼物……” 他话没说完,那侍女竟已直接对他动起手来,将他往门外推搡:“不行不行!” “大小姐说了,谁人的礼物都不收!” “哼!我不给你进来了!” 苏陌…… 他虽然显得高瘦,但男人的骨架摆在哪里,再轻也有一百四五的体重。 小侍女看着就一个毫无武道根底的寻常女子,岂能推得动苏陌。 看苏陌纹丝不动的样子,把小侍女都给急坏了! 苏陌也尴尬啊。 不知道该不该推开这小丫头。 还好,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咳嗽声:“小月,你且退下。” 小侍女一惊,连忙回头看向小姐,急声道:“小姐,他……他说要给您送礼呢!” 南宫射月摆摆手,淡淡说道:“没事,他有钱!” 小侍女…… 苏陌哭笑不得的看向南宫射月。 只见她仅披了一件轻纱,月色之下,高挑曼妙的身材显露无遗,一头秀发湿漉漉的垂肩而下,果然出浴不久。 苏陌不受控制的咽了咽口水。 完完全全的素颜,天生的丽质! 想不到素颜的南宫大人,比穿着英姿飒爽收腰裙服时候更漂亮! 难怪不给姜老实进去。 女子出浴画面,岂是其他男子可以轻易看的。 南宫射月让愤愤不甘的侍女退下,看了看苏陌,又看了看苏陌捧着的沉重大木箱。 突然忍不住嘴角微微往上一翘,迷人的小酒窝又出现了,竟给苏陌一种俏皮又带着慵懒御姐的矛盾感觉。 莫非这才是孤傲且杀伐果断的千户大人真面目? 苏陌感觉南宫射月,好像变得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但又说不上哪不一样。 “郎君随妾身来。”南宫射月轻声道了一句,转身就走。 苏陌连忙捧着大箱子跟了上去。 到了偏厅,南宫射月点上油灯,挑了挑灯芯,让火苗更大。 目光又看了看大木箱子,轻笑道:“郎君夜访妾身住所,还带了这么重的贺仪过来,不会是有什么事需要妾身相助吧?” 她那个重字,咬得也是特别的重! 251、大战南宫射月!惊天奖励! 很显然,南宫射月早知苏陌来意。 当然,苏陌的打死不认的! 他重重的将箱子放在青砖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表情一正的看着南宫射月:“大人别误会!” “卑职不是前来求助大人,卑职单纯是给大人送礼来了!” 南宫射月似笑非笑的看了看苏陌:“郎君光明正大的给妾身送礼,就不怕妾身被陛下惩 裴旻都有些吓傻了,根本不敢去扶,第一反应本能的直接跟着跪下。 罗将军很会审时度势,一个皇后和一个太子比起来,怎么也比一个荣嫔强得多。 果然又走了五十米左右,我们看到了那帮蹲在地上的肉光光的男人们。 “你是他们的头?”那彦真娜问道,一点也不知道客气,这巨猿可是那种动动手就能要他们命的人。 黑色的盔甲和士兵的血肉相连,与其说是装备,还不如说是他们的表皮。 然而以她们现在的力量,想要短时间拿回那个世界已经是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了。 “一个?”我吃惊的看着他,不能吧,一个?再加上我们破除掉的四个,一共是五个,可是如果眼珠另算的话,怎么也得六个呀。 “我爱罗!”至于手鞠,看见天天的脸时,整张脸猛然苍白下来,但还是焦急的喊着我爱罗的名字。 不过近些日子,祁天凌对她的印象实在是改善了不少,虽然她要压制住越梓柔,不能让她爬上去,影响她在息王府和越家的地位,可是也不能让祁天凌对她的印象太好。 拯救世界,那是顺手,还能刷一些素材,比如目前天天掌握的各种术。 好吧,白玉笙在敲过墨子柒的脑袋后,醒悟到自己方才可能是看到她和寒江的关系之好,才觉得自己心里有些不舒服,其原因并不在墨子柒身上。 这天晚上,冉老爷和冉夫人大吵了一架。第二天冉夫人吃早饭的时候,眼睛还是红的。 “果然不行,看样子只能拿到现实世界中去换钱。”宋健叹了口气,将金手镯又拿了出来。 结果呢,亡灵翼龙是个冷静的施法者,肉搏强是强了,可是和施法前途比起来,根本就不算什么。亡灵翼龙相当高冷,不爱说话,最开始飞颅还以为他是哑巴。 这十几天来大概情况自己也都明白了,他所说的神秘组织应该是之前自己走过一次的地方,那个专门倒卖高级卡牌的组织。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们这里的逼格就只能配这样等级的游艇一样!”熊安台不由得吐槽道。 “我想到了一个地方,不知道你们调查过没有?”因为对方以及的往返方面不方便的问题,刘浪联想到了另外一处地方的情况。 “咳咳,莹莹姐,冷静,冷静,先把我放下来,放下来。”原来李莹一气之下就直接将刘浪给提了起来。 这场戏不夸张的说,张山全程处于被吊打状态,这位老人应该是处于演技巅峰的人物之一了。 燃烧的高温将融化掉大部分陨石,陨星将有极大几率会解体,最终形成陨石雨,因此,高速运动的陨石与地面撞击就比较容易理解,可以想象到最后的撞击的能量是十分巨大的。 将一切方方面面,都计算的清清楚楚,包括后续一系列反应,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江岚似是想起什么,用托盘端着饭菜,走到饭堂窗边的饭桌边坐下,朝神殿大厅中的巨型火把看去。 252、苏陌吃了我怎么办? 南宫射月皱眉看了看苏陌这乞丐装,最后忍俊不禁,笑道:“妾身这可没适合郎君穿戴的裳物。” “妾身吩咐婢女替郎君买袭袍服回来罢了。” 随后把那娇俏小侍女唤来,叮嘱了几句,再吩咐她出去给苏陌购置袍服。 苏陌正待说话,南宫射月又主动道:“妾身有事在身,需出去一趟。” “待小月买来袍服 紧跟着,欧阳绝、容烨、萧逸他们,亦是偷偷投喂她晶核,似乎不想被其他雄性发现,洛清欢并没有拆穿他们,有被感动到。 另一方面,9给1号玩家丢查杀,不符合狼队的收益和行为逻辑。 如果杨善要权,那雷尊者可能会用一些过激的手段,但杨善不要权,那这事儿就有缓和的余地。 回到陈家,李如眉得知他们在山上的惊险,拉着陈智让他到偏远的地方躲一躲去。 “我的天,大宝、二宝能听懂大舅哥的指令!”这让傅森也感觉不可思议。 林莉已经立下了军令状,如果她在一个月无法完成系统升级改造。 以至于口碑坏了后,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拍的基本就成了烂片的代名词。 她想了想,又给了莫离一张符咒,足以保证,在有事发生的时候,他能够等到警方的人到来,不被打死。 气温逐渐升高,傍晚落日余晖,晚霞微风,让江源惬意的眯起眼睛。 “没有。”周明弈的语气突然低落下来,连带着情感也低落下来了。 穿过了树林,眼前视线豁然开朗的那一刻,很多随从和骑手们都忍不住感叹出来。 他皱着眉看着冷绯心,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刚才那瞬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然而,这又仿佛不是幻觉,青年被压制之后,恶狠狠的盯着半空中的一妪一叟,怒意滔天道:“玄心宗,你们是不是欺人太甚,竟然将我囚禁再此千年,难道真的不想要你们儿子和他夫人的性命了吗”? 事实上,不光是莫庄毖和梅西照二人想到了这一点,整个彼岸大殿内的其它所有两宗高层们,同样也都意识到了这个关键的问题。 想到这个我心中便是苦涩了,这以后天下我还有哪里能够为家吗?即使我强大了,想要回到x市也不可能了吧?我莫名又为我的朋友闺蜜担心起来,现在我什么狗屁的大祸之源,胡爷还会保护我的闺蜜朋友吗? 但是比起他们这种大家族,动辄一个包包,一条围巾就上万的消费水平来说,还是差多了。 莫天的拳法不是很精湛,但他却牢记血灵的教导,那就是挥拳要稳,出掌要迅速,将身体的潜力发挥到极限,才能打出成吨的伤害。 一开始季疏云也好奇,面对凤箫,自己这样的战略到底能不能祈祷效果。 事情来的太突然,秋子恒、徐颖一见错愕,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但随着又一声巨响,他们终于意识到并不是自己的错觉。 方冷头皮发麻,阿九太可爱了,特别是满脸通红,大眼睛带着媚意的时候,方冷都感觉自己要被她魅惑了。 “能……,吧?我自己想办法,没事。”富羽他爸在第一师还是很有影响力的,要是量少的话6倍也无所谓了,就是这次采购量太大,恐怕要操作好久,才能把这事给混过去。 至于西水县、山原郡、还有山原县的,被徐昂一起换成了“山原西水县施粥”这几字,别人一看,这是个棚子仿佛都是他西水县赈灾了。 秦旭坐起身,马上就看到老秦师父抱着肥兔子老黄,坐在一个大约五六十厘米高的翠绿梨子堆上,满意地吸溜吸溜。 大家都是出来玩的,图的就是个高兴,乐水如此凶悍,被抓到那不死也要了半条命了,徐昂却浑然不在意,这境界就完全不一样,别人是拿银子玩,他徐昂是拿命玩,这高下立判!余下四人无不五体投地。 “别克斯岛不准有毒品进入,尤其是吸毒的人!”李野直接在现场宣布了一条岛规。 不过,系统,如果秘药和完美秘药如果给普通人吃的话,会有什么作用? 影魔有些落寞地道,方冷忽然能理解为什么她宛如一个智障一样和妖箩吵架,原来,只是因为妖箩和她说话了。 完全被烈焰包裹的重锤携无匹威势将骷髅巨蜥砸进地面,以狗吃屎的姿态滑行了十几米远才停下。 方冷能观察到,世界的气运,都汇聚在了妖箩身上,妖箩就是世界的核心。 不过随着最近几年来,世俗世家,龙家,王家,宋家,还有孔家先后亮相前几届的武林聚会,也得到了很大的声誉,而且隐隐有直逼前四大世家的气势。 在那之后,他又凭借梦里所见,在极短的时间内,锁定岚岚被关押的地方,从而顺利救出岚岚。 而自己的手中有两块查克拉晶体,如果圣天机的人知道的话,相信他们一定会来找他的。 “是,师傅!”李还真一声应诺刚落,却见眼前师傅身后猛然是一声亮光倾天奏起。 “为何?难道他不怕我们拉着军队跑了,或者倒戈一击?”田万奇还是不太明白。 “这次行动,不说蜀山仙剑派不于我们一道擒人,却是中途有意突然阻拦,当真不知蜀山仙剑派这唱得是哪一出?”面色微一正,叶若邦略有沉思。 虽然这股气势压力并不是很强,可萧炎也立刻就发觉,这老者的修为,怕也在源王大境之上。 竹心剑猛地跳了起来,蹬倒了石桌,上面的黑白子围棋,噼里啪啦散落一地,滚的到处都是。 一年来,卫律整天想着如何才能让李陵投降,可是每一次提审他时,不管他这位军师如何威逼利诱,李陵始终一言不发,铮铮傲骨。大单于佩服他的胆识才能,一直不让用刑,耐心地在等待着突破他心里防线的时机。 253、大人,果睡不是好习惯! 南宫射月看了下偏厅,不见苏陌踪影,还道苏陌已自行回去,倒没想太多。 部下突然密语传来消息,女帝急召她严查大试舞弊之事,如今二更天仍没来得及休息,之后三更天便得起来处理凤鸣司事务。 南宫射月早困得不行。 得抓紧时间,睡上一个时辰,恢复下精神,方有精力去查舞弊大案! 让小月替自己 喵喵的脑海中像是有两股劲道在撕扯,冬天这两个字,带给她莫名的熟悉感和震撼,她仿佛一下子找到了开启密码的那个关键数字,咔嚓一声,那道密码锁解开了。 这些学生大都带了点心,所以只买了两三块,也有人吃了不过瘾,又过来买的。 这种灵魂和灵魂相交的感觉太激烈,仿佛两人彻底的融合在一起,君云卿感觉自己都有些承受不住这些感觉了。 容颜扶着墙慢慢坐下,她觉得不行了,不行了,这太超过她的认知范围了。 “大胆,见了我师傅,你还敢站着,还不跪下。”南宫倾霖见叶凌月非但不下跪,还一双妙目四下张望着,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顿时恶气丛生。 顾若云怔了怔,蓝歌是半兽人这件事,她一开始就清楚,却没想到他会如此轻松的说了出来。 大家都围着月季花在说说笑笑,君天歌脸色不太好,她娘子这么累了,怎么都还不出去。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次是一班和五班的班导打击报复,他们谁也不愿意惹祸上身。 让她抓几个贼她可以随随便便,可是这耕田,确实不在她的技能之内。 “说那么多做什么?等他们打完不就知道结果了嘛?”另一个插嘴道。 池映菡白了我一眼:“长本事了?坐下!”我的底气全没了,一下子瘫坐床上。其实我也能察觉,她对我让步不少,让我对她恐惧的根源是她恐怖的相貌。 我不是不信这世界上有未知的可怕,但人为了生活拼命工作挣钱,谁有功夫去寻思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呢?不过我确实比较怕暗怕独,不就十层楼么,不用电梯也没啥,我宁可走采光很好的宽敞中央楼梯。 孙丰照嘴上这么硬撑着,但心里其实早在打鼓了。这天穹法决早已在修仙界失传几千年,现在谁能懂,克制这种功法反噬等后遗症的问题。 “李公子乃江宁李县令家公子,刘公子家中经营着绸缎庄,都与公子是至交好友。”梁烈见到赵皓那一头雾水的模样,想起公子大病之后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急忙提醒。 “第一批……不会出故障吧?比如运动平衡系统突然出问题什么的,那里面的驾驶员估计不是被敌人打死的,而是被机甲压死的吧……”苏慕白说。 “呵呵,若今日郎君当真入溪一示清白,蕊儿就信了。”我掩口笑道。 孙卓一进场,现在就有不少调侃声,赢魔术的关键在于赢孙卓,他们已经准备好把全场的噪音都送给孙卓,扰乱他的心神。 轮到勇士队进攻,拜伦戴维斯传出的第一个球,就被阿泰斯特强行断掉,惹得对位的斯蒂芬杰克逊怨声载道,因为他觉得阿泰斯特的动作犯规了。 我本来要答应的,不过,想到江乐说晚上要带我去捉鬼,让我见识一下,我又犹豫了。我表面上看上去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问题,不过内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这是正常人的思维,我很怕死。于是,我就拒绝了黄洁雯。 254、三舅献计,破解阳谋不要太简单 听完苏陌讲述素女宫相关的情况,陈忠顿时一脸凝重,但陈乾居然笑了。 苏陌和陈忠禁不住狐疑的朝陈乾看去。 “三舅,这有问题?”苏陌皱了皱眉头问道。 陈乾不慌不忙的拿出铜烟斗,塞上烟丝,凑去铜火炉点上,深吸一口才笑道:“为舅觉得,陌儿你这是钻了牛角尖!” 苏陌仍是不解:“三舅此话怎 到了杨戬的家中,门没有关,邵逸天直接走了进去。还未进门,就听到宾哥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些白眼狼!拿了银子不干事!”周延儒看着几个熟悉的面孔暗暗咬牙道。 至于之前和苏凌说好的一招定胜负的诺言,他早已经选择性忘记。 一道道雷光在空气中闪过,王阳犹如闪电横空,在虚空中闪烁不断。 没想到今天突然苏醒了,看来这混天鬼狱弥漫的鬼气,也适合地狱鬼司修炼。 金丹境的杂役体修在前,先存也是感到斗志昂扬,同时他嘴上没说,心里却隐隐有了靠山,起码自认为在加入五大帮之后不会受到太大的打压,很可能会有喘息之机,稳步修炼。 只是此地距离远古海兽的巢穴并不远,那名海族大能虽然迅速赶到,但却没敢靠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先存伪装成的海鱼远远游开,进入远古海兽巢穴之中。 八星极限也许,在龙组当中不算什么,可是年轻一辈能够达到这种级别的,恐怕用脚趾头数都能数的过来了。 “这家伙,怎么还不长大?”可是在先存的感知中,那头虚空鳐宠兽却是没有丝毫成长的迹象,无论是体型还是气势,都没有任何的变化,这让他纳闷不已。 到了门派的结界处,邵逸天使出一点神通让结界产生了一些动静,这就好像你去陌生人家,要先敲门一样。 “那帮家伙,我的大哥二哥他们,怕是还不清楚这次是谁对我们梅家动手了!”三少想到那些敌人,浑身发冷,他可能是现在梅家最明白现实是如何绝望的人了。 忽然赵惜雯喷血飞退,她竟然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给击中了身体,我立刻跑过去将她接住,惜雯在我怀里脸色很差,她开始呕吐了起来,刘阳和阿宝也纷纷跑了过来。 “你们……”我彻底懵逼了,而云上舞更是云里雾里的,也显然不是很懂对方的意思。 然而等我们到一片平地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个水塘,而这个水塘已经被炸开了一个坑,里面的水都流走了,只剩下湿漉漉的河床了,不少鱼还在河床上挣扎,恰恰这个被炸开的坑,更是还有一些火光出现。 秦思语浑身一炸,直接从浴缸里跳出来,光着身子推门就出来了。 这个协议听起来我们挺吃亏的,可我隐隐中总觉得,我们是有空子可钻的。 看到自己的工作完成了,林天满意的点了点头,打了个哈欠,对林飞挥了挥手,光屏就消失了。 说实话,直到这一刻,我才意识到,原来社会,真的不是那么好混的。太复杂了。 “字面意思。”她将五张符箓抛了起来,符箓则落在了周围,她看着我,此时看待我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像以前那么温柔了,甚至于这眼神对我来说,竟然多了几分冷酷和残忍。 也许这也是赵惜雯坚持着,不再现在要孩子的原因吧,如果有了孩子,恐怕一切都得画上一个句号了。 林云屠杀火云界据点的消息,也早已传到了雷火城中,火云界的翘楚皆是震怒不已。方少宇三人收到消息,这封悬很有可能会亲自杀过来,一雪前耻。 胜算还是有的,但这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其他黑榜新星不出手的情况下。 目前在青叶学院中,他还仅仅只是一个杂役。距离进入炼妖塔的程度,那还差的远。因为这炼妖塔,只有最杰出的子弟,才能够进入其中试炼。 围观众学生,看见这状况,不由自主一个个捂住了自己嘴巴,看着都牙疼。 龙阳吃下血魔果,等于修炼了两三年,增加了巨大的能量,所获甚大。 江自奉和董飞因为受牵连也被关进了大牢,不过没有像石惊天那般对待,只是双手绑着铁锁,在几个士兵的看押下走了进来。 “按照日期,三天之后,就是拍卖会开启的日子了。这三天时间,我们必须从凶兽山林回到蓝叶城。现在已是黄昏,今晚我们休息。明天全力赶路。”林尘说道。 谁能想象得到,随便碰到一个不显山露水的至尊,竟然这么逆天? “我等不了了,我要上去看看!”最先按耐不住的是牛魔王,牛魔王的性子虽然刚烈,却不暴躁,但这场重要无比的战斗耗尽了他的耐性,他对通天教主的担心更压倒了他的冷静。 元正没有走到那一步上,李尘也没有,也许真的走到了那一步,才会明白陈煜当年是怎样的心境,也能体会到元铁山当年看似胡作非为当中的粗中有细。 “玄卿大仙,为了报答你的大恩,老头决定把近日才炼制出来的酒拿给你先尝尝。”说着酒仙拿出了两坛子的酒。 他先将手中飞镖射了出去,“嗤”一声响,随即便是一人的惨呼声。 “你就是太过耿直了些,同那起子人,没什么必要留脸面,你给她们留脸面,她们便不知自己是谁了。”洛华还在对寄颖说教。 他的头上戴着一个棒球帽,还有一个墨镜,刚刚白牧秦他们不注意,还没看出来。 那些眷恋,那些温柔都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难道她与幽倾真的此生无缘了吗? 可龟壳之上,还站着一位约莫六七十岁的男人,只是看上去如此,谁也不知道这一位老人大概活了多久的岁月。 浅玉大仙乐呵呵的挠挠头,“哎呀,毕竟玉帝说了要让本仙帮助西玉大仙除妖嘛,本仙当然也得出点力咯,恰巧遇到你被绑到这里,就顺带救下你咯,哎哟喂,吓本仙一跳,还好没和墨倾焰那人交手。”说着去拍自己的胸膛。 严昊将嗜血三叉戟收起,双手开始聚气,一缕缕黑气慢慢汇聚,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黑球,这个黑球一成型,顿时我感觉有千万恶念汇聚在其中,耳边充斥着喊杀声,哀嚎声,痛哭声。。。 255、苏陌彻底愤怒了! 皇宫,早朝后,女帝立政殿召见内阁重臣,商议有人举报仙武大试舞弊之事。 众阁臣自然一致表示,必须严查此事,且得快。 须在来年春闱之前,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否则朝廷颜面无存! 女帝暗中观察六内阁重臣的表情,却一无所获。 也不知此事真与他们无关,或者是掩饰太好,女帝都看不出来。 所以趁着还剩一丝清醒在,她叫上猛的蓄了一下力,重重的踹到了元建国的膝盖处,丝毫没有留一丁点余力。 戴维斯骂骂咧咧地拂袖而去,他没有低声下气的请求李亚东将他留下,他是一个设计天才,有着自己的傲娇,以他的经验,走到哪里都可以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 李亚东听她这语气,似乎有些不太高兴,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跟了出去。 能来玄极天宫的人,大多数或多或少都是有一些来自玄极天宫的物品的,就是没有,他们的同伴也会有。 同样是天魔大法第十七重境界,相差远矣,这其中已非经验可以概括,更有祝玉研对于石之轩历经的情劫因素。 他自然能够猜出秦王在留下暗令的内容是什么,想必就是一旦秦王出现意外,边境十万铁骑不惜一切代价灭韩以迎秦王。 看着他微微喘着粗气,脸颊泛红,范伶知道一早上他应该忙坏了。 一路上唢呐声声,好不喜庆。萧烈高坐在马背之上,满面春风,满眼喜色,时不时侧目看向喜轿,想着再过上四五个时辰,就可把常久搂进怀中,恣意爱怜了。 路朝云也拿出自己的精灵铺子看了一下,随即也是微微皱了下眉。 老齐呢,没一点心虚不安,那模样还是和平常一样看着是那么的宅心仁厚。 燕峰一拳对上,地板碎裂,晨风后退两丈,燕峰后退三步,就是这三步,刷新了燕峰对修元境的认知。 “哈哈哈哈……好幽默!”这个意外的笑话真实逗到我了。我整理了一下思绪,我觉得实在是没有什么需要见阿姨的事情,说实话,我也有点怕她,能少见尽量少见。 云娘最不想跟客人谈的就是这事,毕竟这是她的私事,实在不想见人就说。 罗炜真的很难接受雕兄的到来,万一这货发起疯来,吕布管亥之流即便再猛,哪怕继承了漩涡鸣人的瞬间多重复制拷贝技能,肯定也弄他不过。根据西游里的调调,大约也只有如来、太上老君这个级别的能够制一制他。 “晚辈药王山李九针,见过诸位武林前辈。”那绿衣姑娘抱拳朝四周行礼,性情颇为豪爽。 大臣们多少一阵唉声叹气,周王的这一举动意味着周国王族已经成为了他人的傀儡,周国名存实亡。 “回督主,下官将家里妻妾的首饰都带来了。”刑部侍郎包三源率先哭穷。 蒙填也是觉得头疼,若非看到那些堆积如山的秦兵尸体,他都不相信昨晚他们简直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正在聊天的众弟子闻声大惊,但当看到不着寸缕的欧阳樱,一个个眼睛都亮了。 凤琼华眼神忽然出现了一丝恍惚,好像我们的话题,触动了她对久远之前的回忆。 等到她眼角的余光瞥到有车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两辆车撞在了一起。 长公主知道皇帝打的什么主,但只要不是找她要,她就管不了那么多。 256、完成隐藏任务!竟奖励神通! 自己的爱将被打成这样,连书稿都拿不稳,苏陌怒火中烧,黑沉着脸死死盯着殷柔! 薛忆纾也忍不住急声道:“殷姐姐,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殷柔眼睛突然湿红起来,泪花在眼窝子打转,最后强撑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微微欠身给苏陌行了个礼,轻声道:“弟子身体有点不适,弟子告退了。” 说完,也不管苏陌 王永浩知道他说的是两匹马的名字,而这又令王永浩感到奇怪,因为这是电影中的情节。 迈克·莫汉静静地等待着,他知道李则天现在可能正在思考着什么问题。 然而她比起周意儿来却另有一重特别之处,那就是周弃病固然不美貌,却给人一种静默宁谧的自在感,尤其她幼年多病,到如今一个起身依旧带出了弱柳扶风的姿态。 要死,也要带上这个卑微的人类一起死。雪狼将身子窝成一个圆球,腹中稍稍用力,雪狼身上所有的皮毛都化作钢针一般朝着贺兰瑶的方向袭来。 然而,她话音刚落,景王竟然走了进去,剩下毛乐言和庆王在原地呆若木鸡。 见状,军官眼中闪过寒芒,再不迟疑,直接抽出刀,而后奋力一砍。 像李则天这样的千亿富翁,各国都非常重视,一句话的事情,护照当晚就办好了。 而且听他这轻描淡写语气,好像就像是一件不足为道的事情一般。 一个是中国人建立的企业,一个是国外华人建立的企业,相煎何太急? 住院第二日,王跃眼神空洞洞地望着天花板,留下了屈辱的泪水。 脚下土地崎岖坎坷,沟壑纵横,裂缝间不断有浓厚的魔气升腾,给人以极强的压抑与危机感。 因此其幕后之人,总不会等到尸魂界专门的回收死去死神浅打的部队过来回收吧? 见到此情此景,他对于萧妙淽所说的“盛者必衰梦一场”,有了那么一丝共鸣。 这会儿,护士正在给清莹做基础护理,她昏睡着,没有半点醒过来的迹象。 毕竟吴膑最开始的目标就是创业,他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够亲手缔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 随后,他手上突然使用了灵力,白色的灵光一闪,相柳的手中就冒出了一颗硕大的珍珠,色泽温润,晶莹明亮,璀璨夺目,一看就是外面找不到的珍品。 我们愿意出好心,可是贾张氏绝对不会给你好报,这明显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谁愿意谁去。 但只是骂了几句,他就住口了,不是他不想骂,而是宁晨那阴风阵阵的画作竟然往前一推,将他与元婴阴魂都包裹进了画卷之中。 这个白发金袍老者,化作了阵阵金光,开始将自己的龙神传承,甚至,还有着医术,法术,丹术,阵法,全部传给了林大春。 而柳家众人只得跟了出去,而所谓的丹丸也只有柳青黛清楚到底是什么。 晚上的云山基地格外热闹,生产区每晚八点半才下班,基地里到处都是行色匆匆饿到脸色发白的普通搬砖人。 李筠知道赵娥的脾气,也知道她最是能守住秘密,于是附耳靠近她也低语了两句。 老太太说话、走路姿势、举止形态各方面都是正常老太太的模样。 若想一劳永逸地解决交州的问题,还得让这里的百姓解决温饱才是,否则他们就只能靠抢过活了。 马伟明连忙询问我爸的情况,还说自己在医院里有认识人,要给我爸介绍,他那关心的表情,搞得好像他才是我爸亲儿子一样。 她必须要见到皇上,只有那样,她才能亲自为自己求得一线生机。 假证件是为了应付村主任和村民的,万一他们要看,我们拿不出来就会露馅。 在听到辰岚的话之后,叶惊天脸色一变,身周的灵力更冷了几分,恨不得冲上去跟辰岚单挑。 白展堂虽然有不少的抱怨,但人并没有表露来半点想要陷害我们的心思。 姜南秋长相貌美,而她一生的悲剧都是因这张脸而起。因为漂亮,被好色的丞相看中了,被迫之后,曾经两次怀孕,都被灌了堕胎药没有生下孩子。 最重要的是,千期月这么多年一直没有看到过千期尧分身乏术的样子,好不容易能看到千期尧忙成这样,她也乐得围观。 浴室的门被莉丝拉娅轻轻关上后丽柔开始清洗自己的身体,似乎是因为太长时间没有洗澡的缘故,清洗干净身体后她竟然有些恋恋不舍起来,如果不是怕莉丝拉娅再突然闯进来她真想抱住浴缸好好吻上几下。 叶蒙本想再晾着君宁澜一会儿,冷不防的被老夫人的话打断,他怒气冲冲的,一双眼简直要冒火,一直盯着谈笑风生的君宁澜一步步进府。 “你身子实在是太虚了,我们给你做了全身检查,也找不出原因来,而且你体内好像有个什么东西一直在血液里动。太奇怪了。”李主任当了这么多年的医生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不禁说道。 秦曦倩一下子就软在了李子孝的怀里身体的力气就好像在那一瞬间被抽空,这种被紧紧抱住的感觉让她感到无比的幸福同时又有些害怕。 他说:“期月,我回来了。”冬风带着他气若游丝的声音,走了几步远就被湮灭掉了。 叶少轩找准机会,挥动帝斩剑,杀进了风眼的位置,不出所料,风眼里面是绝对的无风地带,待这股罡风席卷东漠大半个第四层天的时候,那么叶少轩通往第五层天的通道也就来了。 “服务员,再每样上两份。”我大声对服务员说道,也是故意说给东方明亮听的。 杨辰还想说什么,可是身后一个大巴掌直接将他拍飞,另一人急忙扶起林毅。 丁艳有点不安,破城锤竟未杀死沈刚。沈刚还能使出吹雪钩。防护壁罩环绕。 姚亚耀在旁边的a区看台上,前排的某个位置上,眼光羡慕地盯着步可能总裁的自如演讲。他觉得自己的这位师兄,言语中在调节观众们的情绪上,那是很有一手的。他也在情不自禁地热烈鼓掌着。 “也对,阿秋,你代我去一趟吴府,就说我请吴姑娘过来品尝美味,还请吴姑娘过府一聚。”何璟晅一拍大腿,自己在若兰县除了林旺虎之外,还有吴媚儿这位红颜知己来着,怎么能不叫她呢? 257、和女帝同床了 苏陌看到冷琉汐语气一滞,柳眉紧皱的样子,顿时一个嘎噔,连忙问道:“敢问大人,只是什么?” 冷琉汐张开檀口,微微吐了口气:“纯阳体质虽是罕见,但自古以来,修行者无数,亦有不少拥有此体质之人出现,不少千数。” “但能晋升金丹境者,百不得一。” 她深深看了苏陌一眼:“苏郎可知其中因由?” “你看看你微博里面的那些甜得发腻的情话,简直了,看的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忍不住慢慢吞吞的开口,蒋佳宜显然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对劲的。 说着,李天辰沉吟片刻,将想到的办法在心中琢磨了片刻,完善之后,向木王说了一下。 从她带着儿子去万仞峰,回京后又调养生息,虽然不足一月,但对某爷来说,那真是日日也年,夜夜空虚寂寞冷。 “封少说笑么?来的人谁不是来给老爷子拜寿的?”钱育路不冷不热的反问。 “他们是进去了,但总会出来的,我们就在这里等吧。”中年男子说完,朝大门斜对面走去。 当然,最为安全的方式肯定还是需要守护的,陈凡可不想出什么意外。 秦老那种几十年的老专家都手无策的病,又岂是张雪凝能治好的? 李天辰与麒麟帝师从有巢那里得知燧人氏一族的地址,便离开有巢氏一族,前往寻找燧人氏一族。 “那来御园复习,那里安静。”傅玖声音低沉,墨镜背后的一双黑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个胆识,就值得人钦佩,以陈凡此刻的身价,估计很多人都想在什么角落内直接干掉,此刻这里是商盟的地底演武场,绝对的安全之地,哪怕是在这里涅槃境高手交手,外界都无法感知。 映入眼帘的,是一道飒爽高挑的红白身影。对方彬彬有礼地隔着一段距离等候,那张令天地失色的俊颜上还挂着无害的笑,若是忽略他身后黑压压一片气势汹汹的侍卫,谁都会以为这只是个正常的拜访。 安亦柔突然想起那天那个银发人所说的话,心里莫名地一紧,难道,那个面具人就是银发人所说的魔君? 对于沈枭的‘性’格,纳兰轩自认还是很了解的,沈枭绝对不是那种会心软救人的人。 凤晔苦笑起来,若是从前,他的确可以,可现在,他已经是一个废人了。 “我手上现在没有这么多的钱,等我有钱了在给你。”宋氏还是不甘心,打算缓一缓,到时候找个借口给赖掉。 安亦柔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想到他刚才说的话,有些不解,在心里嘀咕着,不就是去趟洗手间吗?有必要说再见吗? 昨日风四娘是与萧十一郎他们一道来此地的,这一路上除了风四娘半夜失踪,风四娘都没有离开他们的视线,怎么可能结识花如玉呢?所以,夜里从房间带走风四娘的人就是花如玉。 被封印在九转幽魂铃的灵魂要么直接扼杀,其凶残程度比魂飞魄散还要惨烈上百倍。一旦被九转幽魂铃掌控的灵魂,其命运由控器者决定,或灭或附体重生。 “喏,就是这种树。”慕贞以为赵宝珠不认识,指向路边的马桑树,对赵宝珠道。 尹碧蔚很是得瑟的拉着苏念安就往外冲。对于shopping。。什么牌子不牌子的也很不在意。可尹碧蔚是非名牌店不进。非贵的不挑。她的至理名言:贵肯定有它贵的道理。谁傻了吧唧的有便宜的不买买贵的。 “鉴于赛程紧张,那么废话就不多说了。上一届的前五上台吧,然后有谁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的,前往剩下的十一个擂台。”青横大袖一挥,宣布了比赛的开始。 怀志大师见到几位主要战将全部杀到,便让弟子们迅速布阵除妖。结果一听这话,厉鬼天王直接施展自己的潜伏大法,使得众高徒一下子找不到他的身影,情急之下,为了保护师父安全,只好将师父围在中间,四面戒备。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上杉惠子挽着郭念菲的胳膊,高耸的胸部在郭念菲的胳膊上不停的摩擦着。 若是能够将其得到,那几乎瞬间便是能够拥有一尊堪比圣阶的高手。 在凯恩率先冲了出去,在凯恩的气机牵引之下,之后的九人也一同冲了上去,阵势没有丝毫丝毫的凌乱。 安念楚眼珠一转:她很想说不好奇,但确确实实有那么一点点的好奇,对于乔楚的军旅生活她之前就一直挺好奇的。 推开大门,他径直的走到了自己的院落之中,没有了任何人的打扰,他也是盘膝坐于床榻之上,双手结印,淡淡的黑色灵力从身上涌出,直接进入了修炼状态。 可是杨子羽万万也想不到,自己的合作伙伴会是郭念菲的情人!接着将计就计让杨子羽的大尾巴露出来。 若是以后遇见了超越了其招架范围的强者,再加上妙到毫颠的灵力操纵技巧,恐怕是会阴沟里翻船。 才抵达当初和张乾见面的地方,易道人就听到了娘娘悦耳中带着戏谑的声音。 “孟子凡去了江南,这傻逼怎么飘忽不定的?!”王金童再次意外的问了一句。 回去的路上,他们特意绕了点远。之所以大费周章,就是怕在慈幼局周围与人遭遇,引起别人的怀疑。 可是许仙……他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男孩,很普通,甚至在陈霜看来满是少年人的稚气和冲动。 树根扎在水中,往上不断盘结,一株缠着一株,竟组成了一座座树岛,可以自由行走,也算奇观。 “长官,那我先回去了,我这几天都在莲花镇修整,等你的开拨命令。”陈飞道。 于海山大刀就要落向王金童的头顶,可是就在这时候,王金童一闪身,露出了一个马车,马车上的詹天养把车帘挑开,露出一手里的火药。詹天养一扔,那火药向着于海山飞来。 这样的伤势下,羽衣确实不能自由行动了,但是没关系,现在他这不是有了移动炮台了?还是没有距离限定的。 258、离京!山神庙!盐枭! 李粮多名字取得好,粮多,对古代百姓乃至权贵来说,都是很纯朴的愿望。 奈何给他取名的老爹,忘记一件很关键的事情。 没给他取一个足够贱的小名,诸如狗剩、铁蛋,又诸如寄奴、阿瞒、彘儿这样的,因排名第二,直接取了个二郎的小名。 名字往往和现实相反,小名越贱,孩子越好养活。 大名叫富贵 “慢慢来,要循序渐进,不能失手把人烤死了,我们还要逼问他消息!”断臂中年人警告说道。 全城都在厮杀,人人都在四处乱跑,曹洪一行人虽然有人看到,但也没有过多在意,他们的目标是北门。 又何况,半虚级别的战斗,才是对罗虚大陆最大的创伤,作为入侵者的暗虚生灵,可不会乖乖地跟你到虚空之中去战斗,全靠金蝉化身千万以佛光保护大陆。 李儒与刘协所在的马车混在这车水马龙里面,完全没有任何出奇,可以引人注意的地方。一眼望过去,与之相同的马车都有好几辆,也不会有人去在意马车里面坐着的是谁,想要来探究一番。 吴荣作为一家之主,在他家里发生的事自然有人汇报给他,早已清楚其中缘由。 在来民政局之前。落无霜就已经联系好了关系,所以,叶晨同时领十几本结婚证,那绝对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轩辕兄,能让贵子断臂重生,已经是我最大的能力了!贵公子我实在是无能为力,麻烦轩辕兄你先出去。以免打扰我运功。”药王说道。 金三角,这是一个混乱的三不管地带,地处泰国、老挝以及缅甸的边境范围,在这个地方,滋生的不止是毒品这些东西,更滋生出了许许多多的罪犯和毒贩。 所幸的是天庭被毁的一干二净,但人还在,不是诛仙之力无可奈何,而是他觉得,他们就这样死了,太便宜他们了。 姜预跟随着灰禅,不久就进入了西境,又来到了大佛寺的边缘地带。 人生最惶恐的事情,恐怕就是一觉睡醒之后,好基友变成了可以‘吃’的好丽友了。更惶恐的是,你还在无意识状态下摸了她一把。我躺在那里,觉得人生真他么的虚幻,这下子可怎么是好? 监察官坐在最右边,从他开始,依次往左边看去,还有四个身份不明,但在北如府可能大有来头的人。 “高公子,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我这就走。”丫鬟也不敢跟周歆艺说话,只能冲高飞充满歉意的说道。随即,便转身离开高飞面前。 徐锋的结论总是那么简单直接,但是却正确地让人无法辩驳,一些看似毫无异常的细节,被徐锋一分析,却显得漏洞百出。 舞厅的光线并不太充足,却足以辨清厅内装潢。从头顶上倾泻而下的柔和的灯光,这一处,那一处,断断续续照在地板上。 大家找不到不代表不能自动出来,所以如果是星河使者想要在星武世界里寻找一位继承者的话,这个星河空间早晚都会出现的,让星武世界的人类或星怪进入其中,然后寻找星河令牌。 目前我们机械世界已经变成了六个世界的公敌,帝法想要获胜,就不能让其他世界团结起来,为此,帝法的选择,就是闪电战,然后暴力压制,打得别人喘不过气来。 而仅仅是一天的时间,我们派遣到了限定域之外的那些非初始队员,就从各个世界都获得了帝法已死的情报。 259、女帝:苏陌好色无耻之徒! 坐在马车内的南宫射月,无语看着女帝。 突然被女帝紧急召入宫中,还以为女帝要询问大试舞弊之事,却想不到,女帝让人给她递上寻常女子衣裙,然后竟让她随女帝微服出宫。 南宫射月更想不到,女帝这次出宫,直奔外城门楼,出城后一路向东,竟远离京城而去。 足足离京三百里,南宫射月终于忍不住了:“请 “钱丽娜,听说你在隆兴寺的慧明师傅那里吃瘪了,给人家的定价便宜了三分之一?”在周坤的印象里面钱丽娜可鲜少有吃亏的时候,这种程度的让利可谓是少见。 抓住空中那羊皮卷,随后一动,立刻消失不见,居然是直接通过万界王图,消失不见,任何人都无法抓捕到达一点轨迹。 可话又说回来,叶一桐给他的感觉实在太神秘,在无法揭开这层神秘面纱之前,两人的关系恐难有实质性进展。 “罢演的话可是要赔付违约金的,你考虑清楚了吗?”花子柒严肃的问,面上完全看不出来听了这么一件事之后她的态度到底是什么样的。 “瑞渊,你回来了。”如楚觅所料,司蓉一脸的委屈和楚瑞渊打招呼。 可是你看看猫厂的这些地,这边三千,那边五千,还有一万的,各种折算下来,被猫厂给各种怼的老李家都显得纯洁起来了。 “老板,希凡少爷和楚瑞渊是同学,关系非常好。和夫人的也认识多年,关系也很好。”行风解释着。 耿默皱了皱眉头,保守估计都八百万了,欠了一屁股债的严屹宽还不得撒了欢地开价,破千万估计是不成问题了。 不停的有灵石运送进入丰饶大陆中,在海上,来来往往的船只,每一条船都载满宝贝。全部运送向了圣王城,一时之间,整个杨家,成为了丰饶大陆上最有财富,最有权势的人。 她不是一向疼爱风千玺的么,那又为何还不放心地安‘插’眼线,暗中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但愿你是对的。”铁人随口说道,把池田洋子又往上推了推这才从新向前走去。 还未来到跟前,青毛狮子就大声开口,语气里,夹杂着几分愧疚歉意。 现在门派里面建设翻新,甚至是人才培养,都需要凌飞拿钱,毕竟他作为传承人,肯定要为茅山派着想。 “伤口情况怎么样?”龙泽美姬连忙对正在给雷处置的医护兵问道。 领队韩有章满面红光和大家说着,举手投足间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喜色。 今天有事,不能等晚上再传了,提前发出来给大家过过隐,不过明天有可能不能上传,到时希望大家能体谅一下。 直到这一刻,陆颜才反应过来,刚刚那声“乖”和那个摸头的动作究竟有多暧昧。 盛觅觅为了交代清楚,早上一家三口吃了什么饭食,都详说了一遍。 “这个……难道是传说中的天地一击?”李十叶见到叶江画出的禁阵轮廓后,有些不确定。 向漠北草原输送的茶叶,就来自江南地区……当然目前,那些后世有名的茶叶品种,或者还没有被找到,又或者还没有被培育出来。 秣马厉兵的秦国大军,经过了整整一个夏天的蛰伏之后,再一次的举起了南进的旗帜,不管是彭越、还是蒋渝、冯宣,又或者是其他的普通秦军将校,对于第二阶段的战事,都充满了自信。 259、女帝震惊!这就是苏陌后路? 几个渔民看到苏陌掏出的碎银,眼睛瞬间亮了。 都快过年了,渔民们还在海边忙活,为的是什么?不就是银子吗? 苏陌就是这样的朴实无华。 能用银子解决的问题,绝不浪费时间和唇舌。 财不露白,那是对普通人来说,苏陌实力摆在这里,也不怕渔民耍幺蛾子。 要是真因为这点碎银,就引来离神境大术士或者武道宗师来抢劫,苏陌也认了! 毕竟这样穷逼的大术士和宗师真难得一见。 老渔民看了看银子,又看了看苏陌,还有苏陌后面的张旭祖等。 苏陌年轻书生打扮,细皮嫩肉,另外两个年纪大点的,打扮也是富贵。 三个富家权贵的公子哥儿,带两个老仆出来游山玩水呢。 他终于伸手接过苏陌的银子,犹豫了下,便开口说道:“神螺湾距离此地也就七八里之遥,老朽能带几位过去。” “不过老朽得提醒几位。” “神螺湾的路极不好走,到处都是乱石,脚下浪涛汹涌,暗礁密布,更有可怕的海怪、凶鲛潜伏其中,船不能近。” “一旦失足坠海,那是必死无疑的。” 停了停,他抬了抬略带混浊的老眼看着苏陌:“几位郎君确定要到神螺湾?” 看他说话时候,银子攥得死死的,显然就算苏陌不去,也不会把银子还给苏陌。 苏陌笑道:“多谢老丈提点,我等小心点便是。” 老渔夫见苏陌这样说,也只能点点头,随后招呼旁边皮肤黝黑,光着上身,一身坚实肌肉的中年渔夫:“带上鱼叉,随爹一同过去。” 说完,又转头跟苏陌解释道:“此乃犬子。” “近海之地不安稳,老朽不敢一个人行这夜路,唤上犬子好有个照应。” 苏陌笑道:“老丈稳重,小生受教!” 老渔夫目光落在苏陌等牵着的大马之上,又道:“这些大马上不了神螺湾。” 陈忠想了想:“二舅留下来看着马匹好了。” 苏陌暗想,这些渔民虽然看着排外,但也不像穷凶极恶。 大武虽然穷,但正值王朝鼎盛时期,朝廷震慑力还是有的,有根有底的渔村,定不敢光明正大的作恶。 “也好!”苏陌目光看向陈乾,“三舅你也留下来。” 老渔夫将神螺湾说得如此凶险,海中更有海怪、巨鲨,陈乾只粗通拳脚,真有变故怕不好应付。 神螺湾确实如老渔夫所言。 距离渔村就几里路程。 穿过一片红树林,又走过长长沙地,然后浅水覆盖的礁石丛、滩涂。 一座形如海螺形状的海湾,出现在苏陌视线之中。 众人眼前的滩涂还算平整,再过去,竟是狼牙般的深水礁石区域。 一座座露出水面的礁石,如同交错狼牙,又如同海螺上的利刺,连在一起,形成了一条通往神螺湾的险要之道。 巨浪不断拍打礁石,使得礁石上长满各种藻类,腻滑无比。 附着其上的各种贝类,仿似在礁石上插上一把把锋锐的刀子,若光脚踏足其上,一不小心就能将脚板割出巨大的口子。 老渔夫停下脚步,眼中闪过惊惧之色,远远指着黑沉昏暗的,巨浪翻涌的海湾:“小郎君,这就是你要找的神螺湾。” “顺着这礁石路一路过去便成……” “神螺湾向来是渔民的禁地,老朽和犬子,只能引路到这里,几位郎君自便。” 说完,也不等苏陌回话,给了儿子一个眼色,两人头也不回的离去。 渔夫走了更好。 苏陌本来也只打算让他引路到神螺湾附近而已。 寻了块较高的礁石,放眼朝神螺湾看去。 可见海域之上,到处都是狼牙般的礁石,涨水惊涛拍岸,退水暗流涌动,难怪老渔夫说只船不能近。 苏陌甚至隐约看到不少三角形的鱼鳍在浪涛间穿行。 从水底下的巨大黑影来看,竟五六米长,也不知是这世界的鲨鱼体型更大,还是全为最是凶狠的大白鲨品种! 苏陌认真观察许久,昏暗的月色下,整个神螺湾仿佛隐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气息。 系统所说的六百吨战舰,丝毫看不到踪影。 苏陌不禁狐疑起来。 按照道理,六百吨古代战舰,长度怎么说都有五十米左右,十几米的高度。 海湾虽大,但并没多少遮掩物,如此庞然大物怎么可能看不到? 他忍不住调出系统面板,查看日志。 没错。 系统说的就是到望海郡神螺湾领取! 但战舰何在? 正当苏陌狐疑之时,旁边的张旭祖脸色陡变,伸手一指:“苏大人,你看!” …… 数百米外,女帝冷琉汐和南宫射月,也早下了马车,暗中随苏陌来到了神螺湾外。 以两人的实力,别说藏身数百米外,便是近在咫尺,苏陌等恐怕也发现不了两人行踪。 见苏陌登高远眺,女帝狐疑不解起来。 “苏陌怎会到这海湾而来?” “此湾浪凶势险,并不是适宜造船之地!” 南宫射月也不知如何回话。 本以为,苏陌早在望海郡暗中布置好,建了船坊,甚至造好了海船,因此才会年底到这边来,有信心三月内运送油脂回京。 但现在看着完全不是这回事。 就算苏陌暗中造了船坊,也不可能选择在如此险要的海域行事。 正当南宫射月准备说话,突然眼睛陡然睁大,伸手指着远处海面,沉声道:“陛下,您看!” 女帝顺着南宫射月所指方向看去,凤眉陡然一挑! 只见远处海平面,出现了一个黑点。 黑点快速变大。 在月色照射下,竟然是一艘样式古怪,和大武船只大不一样的古怪海船! 海船上,一面面被风吹得鼓胀的船帆,带动战舰前行。 船帆竟是布帛制成,并不是寻常大船所用的硬帆! 战船在大风的驱动下,快速朝滩涂驶来。 女帝越发震惊。 这战船怕足二十丈长,三四丈高。 尽管看着不如洗马河上的楼船巨大,但女帝自然知道,那些楼船是中看不中用,在平静的洗马河上航行没事,若是到了这大海之中,怕是被巨浪冲拍几下便得散架! 这巨大的战舰,海浪中上下浮动,夷然无惧一般,速度不知比那些楼船快了多少,分明是专门为了在大海航行而造! “这就是苏陌要造的海船?” 女帝眼中也不禁露出惊疑之色,凤目半眯的死死盯着驶来的战舰! 仅一艘战舰,其上没任何法力波动气息,却在大海如履平地,给人极强的冲击感! 若是十艘、一百艘…… 南宫射月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苏陌从哪里来的战舰? 南宫射月自问已经对苏陌的情况查探得无比清楚,但现在才知道,自己查出来的,恐怕只是苏陌隐藏秘密的冰山一角! 她越发感觉到苏陌神秘莫测,深吸口气:“陛下……莫非这是苏县子的师门……送来的战舰?” 不管是女帝,还是南宫射月,都认定苏陌乃上古仙宗,隐世大派,当世的世间行走人,来自无比神秘的昆仑墟。 南宫射月突然激动起来。 好像,终于找到苏陌来自昆仑墟的实证! 遮盖在苏陌身上的重重迷雾,又撕开了一层! 女帝微微点点头:“有可能!” 她突然叹了口气:“昆仑墟,实在神秘!” “苏陌远在神京,他是如何通知昆仑墟的人,需要一艘战舰捕捉巨鲲?” “昆仑墟中,又是如何通知苏陌,来此处接收战舰?” 南宫射月心中突然一动:“陛下,臣觉得有些不对。” 女帝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战舰,眼角余光看了看南宫射月:“哪不对?” 南宫射月沉声说道:“从韩玉窃取配方,另起炉灶,时至今日,也不过几天时日。” “昆仑墟虽不知何处,但不为人所知,定不会距离海岸太近,如何能将海船如此快送至此处?” 女帝摆摆手,淡淡说道:“应与肥皂之事无关!” “苏陌怕早想着这条后路,不管有没有韩立之事,海船也会如期而至!” 南宫射月顿时沉默起来。 自己多次提醒那家伙伴君如伴虎,他还跟自己装糊涂! 心里其实清楚得很! 左千户大人不知怎的突然生起闷气! 女帝又淡淡一笑:“且待朕看看,这昆仑墟来客!” 说着,素手一翻,白光闪耀间,玄天鉴浮现身前。 女帝法力灌注于玄天鉴中,镜面玄光荡漾,画面慢慢清晰起来。 然后,女帝俏脸竟浮现无比错愕之色。 南宫射月见此,心中一惊,连忙问道:“陛下,发生何事?” 女帝柳眉紧锁,缓缓说道:“船上!不见人踪!” 南宫射月一听,柳眉瞬间紧皱:“船上没人?” “这船是如何航行的?” “莫非是鬼船不成?” 想不到,女帝表情突然变得古怪起来:“战船无人驾驭,朕亦不知道如何能航行至此,但这艘战船,确实来自昆仑墟!” 南宫射月眉头更是紧皱且不解:“敢问陛下,此话怎讲?” 女帝双指并拢,轻轻一引,玄天鉴便飞到南宫射月面前。 南宫射月定眼一看,也瞬间愕然起来,沉稳如凤鸣司左千户,都无语得很。 只见海船船舷,写着几个清清楚楚的大字“苏陌号”! 其中“苏”和“号”字,缺笔少划,看着很是别扭。 南宫射月见过,女帝也见过。 苏陌书房暗格中的神秘小本本,后面写的全是这些缺比少划的怪字! …… 苏陌也想不到,系统奖励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 难怪给自己半年领取时间,完全不怕被其他人发现而夺走! 估计自己到了神螺湾,便激发系统的奖励系统,海船在无人之处凭空出现,然后以这样“合理”的方式送到自己手中! 张旭祖和曹峰此时暗咽口水,懵逼的看着苏陌。 苏陌真有一条大海船! 难怪敢说出海抓捕巨鲲,暗中抬高油脂价格,设计狠狠摔嵘王一个大跟斗! 海船越发靠近海岸。 张旭祖和曹峰抬头仰望巨型战舰。 战舰的船首,立着狰狞恐怖的巨鲛船首像,竟是精钢锻造,让人望而生畏! 两侧船舷一根根冒出来的尖锐倒刺巨枪,寒光闪烁锋锐无比。 两人越发惊叹不已。 苏陌看到海船船帆鼓起,神奇的避开暗礁,高速朝着滩涂驶来,速度没丝毫减缓,脸色顿时大变。 “不好!” 果然,没多久,战船巨大的船身陡然一震。 船头足足冲上滩涂二十几米,大半个船身深陷淤泥之中,这才停了下来! 张旭祖和曹峰目瞪口呆。 如此一艘巨大的,怕超过五十万斤重的战舰,搁浅在滩涂之上,如何能驶回大海之中? 等涨潮吗? 好像涨潮都不行! 苏陌看着这艘崭新的的盖伦大帆船,也是无语。 系统这是逗自己玩呢? 他吐了口气,扭头看了看张旭祖和曹峰:“这就是我说的海船!” “先上船看看再说!” 说着,双脚用力在礁石上一点,身体拔起十数米,如同一只大鸟般轻轻落在船头之上! 双脚刚踩上船头,一股意识突然涌入苏陌脑海之中,使得苏陌瞬间掌握了海船的操纵之法,还有战舰的布局,结构等等! 苏陌苦笑一声。 系统的售后服务还算不错。 原本还担心这里的水手不知如何操控软帆,驾驭战舰,现在没这个问题了。 自己可传授给他们。 海船搁浅虽然有些坑爹。 不过这样一来,也不担心海船会被海浪冲走,有足够时间寻觅驾驭船只的水手、船员。 张旭祖和曹峰有点懵逼对望一眼,然后学着苏陌,连续借力两回,飞身跃上十数米高的船头。 当看到船头甲板的情况,两人瞬间震惊起来,都忘记问苏陌这船是从哪里来的。 只见船头甲板两侧,各布置了五具巨大的奇怪弓弩。 先前所看到的巨枪,竟是这些巨型弓弩的弩箭! 弩枪末端,系着长而粗大的麻绳,旁设有绞盘,与麻绳相连。 船首那具弓弩,比其他弓弩巨大一倍,其上倒刺巨弩枪,竟长达一丈,箭头从凶鲛之口探出,看着越发的骇人! 看到船上的八牛弩,还有先前看到船舷上写着的苏陌号。 苏陌哭笑不得。 本以为,盖伦大帆船,会布置青铜火炮。 这东西苏陌头疼得很。 他连火药都不想研究,更别说火枪、火炮。 真有青铜炮,也不可能带回神京,只能直接沉海,或者溶成铜水。 想不到,船上青铜炮没有,而是换成了床弩,还起了个苏陌号的船号,搞得不中不西的。 看床弩造型,分明是为了捕捉鲸鱼而专门设计。 连简单版本的人力起降机都带有,只要人手足够,起码能吊起十万斤重物,方便将鲸鱼吊上船! 这哪是什么战舰,分明是专业捕鲸船! 当然,说战舰也是可以的。 战舰前后甲板,加起来足足二十一巨床弩。 震慑力和杀伤力毋庸置疑。 别说那些内河船只,哪怕这时代有敢出海的战舰,也没几艘会是自己这战舰的对手! 张旭祖和曹峰总算回过神来了,咽了咽口水,有些惊恐的望向苏陌。 “苏大人,这就是……您的海船?” “船上的人呢?” 如此一艘诡异的战船,半夜冲上滩涂,船上却半个人影都看不到,仿似鬼船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张旭祖和曹峰除了勋贵子弟的身份,其他和常人无异,还真别说不怕! 260、陛下,这是卑职的船! 苏陌早从系统给的信息中,解了清楚战船的一切情况,自没必要亲自到船舱内部等察看一翻。 简单来说,海上航行所需要的一切硬件都有。 船长室中,甚至还有一个单筒望远筒,外加一具六分仪! 诸如水手的武器装备,食物、清水储备等,就不用想了,得苏陌自己购置。 见张旭祖和曹峰声音带着轻微颤抖的询问船上之人,还扭头四周张望。 苏陌笑了笑:“不用找了,这是艘空船,船上就我们三个!” 张旭祖失声叫了出来:“什么?船上就我们三人?” “这船是怎开过来的?” 苏陌想了想,随后淡淡说道:“人总有些自己的秘密。” “两位不用纠结这个问题,只需知道这船是本官的便成!” 张旭祖和曹峰对望一眼。 尽管苏陌没说原因,但两人总算定了下心神,这不是条吃人的鬼船就好。 苏陌跟着又道:“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尽快招揽水手,把这船开出去,捕获鲸鱼。” 张旭祖微微一愣:“鲸鱼?” 苏陌想不到一时说漏了嘴,不过也没啥大问题:“鲸鱼便是鲲鱼。” “另外,鲛鱼,本官也习惯称为鲨鱼。” 这些固定名词,实在记忆太深刻,稍不留神就吐了出来,先给两人打打补丁也好。 张旭祖和曹峰也没太在意。 毕竟古代讯息流通极为困难,各地文化相对封闭,很多物种都有自己独特的称呼,例如鲨鱼,便有沙鱼,鲛,鲛鲨、海中狼等等称呼。 张旭祖皱了皱眉头:“这船实在怪异,和某见过的船只都大不一样,便是寻来水手,怕也不好驾驭。” 曹峰也表情肃穆的说道:“穷乡僻壤之地,民多奸狡。” “如此一艘犀利战舰交给他们操纵,可得小心行事,莫让他等窃船远遁而去。” 苏陌点点头:“操船之法,本官会传授水手,以前有操纵硬帆船经验的,应能快速掌握。” 古代战船,动不动就几百号人,不过大部分都是战斗人员。 单纯操控船只,倒无需太多人手。 另外,这里的人力气极大,还有懂晓武道、术法的,需要的人手就更少了。 很简单的道理,正常三四个人才能扯动的缆绳、帆索,这里一个力气较大的就能搞定。 说不定,系统还改良了操控方式,也节省不少人手。 毕竟苏陌不知道古代的帆船,是怎么一个操纵法,到底需要多少人手,懂的只是系统灌注进来的知识。 苏陌暗中盘算了下。 根据系统所授,技术娴熟后,只需三四十人,便能操纵海船正常航行。 另外,专门捕鲸的队员,也得五六十人。 这些人不用掌握航行技巧,随便都能找到。 可先招募本地水手,然后让一部分自己人上船,一边捕鲸一边练习航海术。 苏陌又看了看四周情况,随后朝张曹说道:“我在这里看着!” “你们回去渔村那边!” 曹峰微微一愣:“苏大人留在这里?” 苏陌点点头:“得看着这船。” “万一被人发现,哪怕开不走这船,损坏船上设备也是麻烦。” “你们回去之后,跟本官二舅三舅说下这事,明日设法雇佣三五十可靠的水手过来。” 苏陌停了停:“还有,你们去信回府。” “本官已准备了些人手,迟些应该便会到来,你们亦派点可靠的过来,这船干系甚大,不容有失!” 在海船造出来之前,此乃苏陌唯一的退路,自是不敢大意。 张旭祖和曹峰眼睛陡然一亮:“我们也能派人上船?” 苏陌失笑:“这个自然!” “莫要忘记,船坊有你们两家的份额!” “日后真造船出来,总不能只雇佣外人,得自家人看着!” “先拿这船练手,日后便可直接操控新船!” 停了停,苏陌指了指黑沉沉的大海,意味深长的道了句:“大海才是真正的宝库!” “谁掌握了大海,谁就掌握了未来!” 张旭祖和曹峰瞬间被苏陌的心灵鸡汤灌得满满的,马上说道:“大人放心,吾不是目光短浅之辈!” “吾这就书信回府!” 两人更拍着胸口保证:“造船匠人之事,亦包在吾等身上!” 苏陌心中暗自偷笑。 自己带他们过来的原因,不就是等他们这句话? 大武禁海之后,已经没多少船匠造大船,但苏陌绝对不会怀疑这等权贵门庭的能力,区别只在于他们肯不肯下力气而已! 没点好处,肯定不会下死力去寻觅真正的船匠。 要是看到海船捕捉鲸鱼带来的收益,别说有现成的船匠,哪怕没有,他们也会想方设法把船匠给培养出来! 苏陌表情严肃的看着两人:“那就拜托两位了!” 张旭祖哈哈大笑,胸脯拍得砰砰响:“但叫苏大人放心,吾保证不出三月,给大人找一百船匠!” 曹峰也嘿嘿笑道:“吾不如张兄,但三五十大匠,八百十小匠还是有把握的!” 张曹两人打满鸡血、喝足心灵鸡汤离去。 苏陌先是察看了船首那超巨型床弩。 比孤峰山造的床弩还要大上一倍,看着更凶猛许多。 不过,弩枪也更为粗大沉重,射程未必比孤峰山床弩更远。 但用来捕杀鲸鱼,射程肯定不成问题,且杀伤力更强。 巨鲨船首像,竟是精钢打造,估计好几千斤重,更类似巨大的撞角,若其他木船被这撞角给撞上,定是支离破碎的下场! 随后,苏陌去径直去了船长室。 里面的陈设,也是崭新无比,甚至还有浓浓的桐油味道。 苏陌也不知道这船系统是怎么搞出来的。 但毫无疑问,是一艘新鲜出炉,没有任何瑕疵的好船! 船舵旁边,摆放着精致的铜质单管望远筒。 看到这东西,苏陌才醒起,好像自己也能造望远筒的。 望远筒原理很简单。 炼不出玻璃,纯净的水晶代替也成。 事实上这单筒望远筒的镜片,便是由水晶打磨而成。 苏陌把玩了下望远筒,然后也不禁好奇起来,不知系统附赠的玩意,效果如何。 登上瞭望塔,眯着一只眼,拿着望远筒眺望。 这一看,却让苏陌大失所望。 最多也就四五里的距离,画面倒甚为清晰。 当下月色昏暗,但苏陌目力本来极好,尽管没修炼灵目法门,不借用望远筒,也能清楚看到数百米外的情况。 当然,对普通人来说,望远筒的还是比较有用的。 苏陌拿着望远筒,画面从海面转到岸上。 本来闭着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望远筒中,两美貌女子,一个身材丰腴动人,一个高挑英气,纱衣在海风吹拂下不断摆动,衬托得俩女子宛如海中走出来的仙子一般,正径直的朝海船走来。 这不是苏陌震惊的原因。 让苏陌震惊的是,这两个女子,一个是大武女帝冷琉汐,一个是凤鸣司左千户南宫射月! “我去!” 苏陌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拿下望远筒,揉了揉眼睛,再次举筒细看。 确实是女帝和南宫射月不错! 苏陌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女帝和南宫射月,怎会来到这望海郡,还来了神螺湾? 她们跟踪自己? 女帝有这么闲?年底朝廷不用加班的吗? 女帝显然也发现苏陌震惊的表情,略微抬头往苏陌瞥了瞥,速度陡然加快。 脚尖在松软的滩涂淤泥中轻点几下,转眼到了海船附近。 也不见脚下怎么用力,身体轻飘飘的飞起,落甲板之上。 南宫射月自然紧跟女帝而至。 苏陌苦笑一声,收回望远筒,轻轻一跃,从瞭望塔飞身而下。 “卑职见过南宫大人!见过冷大人!” 停了停,又惊疑问道:“南宫大人、冷大人,你们怎也来了这神螺湾?” 女帝展颜一笑:“闲着没事,便与南宫大人一同过来看看,苏郎念念不忘的海船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说着,扭头看了看甲板的情况,随后毫不客气的朝苏陌伸出素手:“苏郎手中之物,拿与妾身看看?” 苏陌将望远筒放到女帝手心。 女帝学着苏陌的样子,把望远筒放到眼前,居然还知道拉伸长度调节焦距。 片刻之后,脸上突然露出惊疑之色,将望远筒放了下来,表情严肃的看着苏陌:“苏郎,此乃何物?” 显然,女帝已经意识到这玩意在军事上的巨大用途! 南宫射月见女帝这表情,也下意识的将视线落在望远筒上。 女帝所见宝物无数,能让她震惊的可不多见! 也只在苏陌这里接连吃惊而已。 苏陌解释说道:“这叫单管望远筒,能助人更清楚的看到远方之物。” 女帝马上沉声问道:“这望远筒,苏郎可能造出来?” 苏陌皱眉想了想:“也不是不能,但得试验一下,还得技艺了得的玉石匠人协助。” 女帝点点头:“那成。” 说着,转头看向南宫射月,肃容道:“南宫大人,等苏郎君回京后,你来协助苏郎此事。” 随后加重语气:“苏郎任何需求,你皆满足之,务必将望远筒造出来!” 南宫射月听女帝这语气,便猜到苏陌已经知女帝的真实身份。 当下点头沉声说道:“本官知道了!” 女帝顺手将望远筒塞入袖中,随后又打量起甲板上的床弩。 苏陌咳嗽一声:“冷大人,这望远筒?” 女帝眨了眨眼睛,一脸不解的看着苏陌:“什么望远筒?” 苏陌…… 女帝又眨了眨眼睛:“郎君这船好生奇怪,专门为了海上航行而造的船?” 苏陌暗叹一声。 估计女帝是专门为了这海船而来。 不过,这早晚要给女帝知道,毕竟船坊有女帝的一分子。 女帝越是清楚海船的犀利,对造船的支持力度自然越大。 这不是一两个人能玩得转的制造业,涉及到的方方面面那是极多的。 “确实是专门为了捕鲲而造的船,床弩也是为捕鲲而设。” 苏陌想了想,又主动道:“冷大人想不想知道,这船从何而来?” 女帝眼睛顿时瞪大:“妾身这船哪来的?” 苏陌额头黑线,纠正女帝说法:“不是大人的船!这是卑职的船!” “一白胡子老道士送给卑职的!” 女帝…… 南宫射月…… 女帝只能没好气的白了苏陌一眼。 看来这船是坑不走的了。 当然,即便苏陌不说,自己也知道,这船定是昆仑墟的人造好,然后不知使用何等法子给苏陌送来。 但最令女帝奇怪的是,船体无比崭新,明显不像长时间在海上航行的样子。 难不成昆仑墟距离海岸线并不远? 她按捺狐疑,当下让苏陌和南宫射月跟着,察看起海船各处情况。 然后好奇宝宝一样,不断询问苏陌各种问题,甚至有些问题稀奇古怪、刁钻无比。 幸亏苏陌得到系统给的售后服务,不然还真回答不上女帝各种奇葩问题。 这一看,足足过了两个时辰,女帝总算巨大的海船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察看了一遍。 最后感叹的看着苏陌:“苏郎腹中之学问,又一次震惊妾身!” “想不到苏郎连造船的学问都懂,大海之中的事情,亦知晓得一清二楚,远胜妾身!” “妾身真想不出,这天底下,还有什么是苏郎所不晓的。” 苏陌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是一副欠揍的表情,笑道:“大人过奖了!” “卑职略懂而已!” 女帝掩嘴一笑,旋即话锋一转,甚是好奇的看着苏陌:“苏郎以前莫不是在海上生活过?” 苏陌咳嗽两声:“这倒不曾。” 女帝顿时奇怪起来:“那苏郎怎对海上之事了如指掌?” 苏陌:“送卑职船只的那白胡子老道跟卑职说的!” 女帝恨得牙齿痒痒的,想给苏陌一锤! 南宫射月也是无语。 敢当着女帝的面胡说八道,这苏陌也是可以的。 女帝还对苏陌如此宽容! 不过苏陌这胡说八道的本事,她领教过好多回。 那晚明明都看到自己……那样子,还睁着眼睛说瞎话,说什么都没看到,气死左千户大人了! 女帝轻轻哼了一声:“不说便罢!妾身早晚能查出来!” 旋即又问道:“如此巨大的海船搁浅,苏郎有法让其重回海中?” 苏陌想了想,老实说道:“看来只能等涨潮了。” “再多雇来渔船,趁着涨潮之际,一同发力,看能否将海船扯回海中。” 他看了看外面的海域,又道:“不过,这附近虽不如神螺湾核心处暗礁密布,也是极为凶险,那些渔船怕是不会轻易答应过来拖船。” 女帝下意识的说道:“让望海郡官府征调渔船便可。” 苏陌顿时一脸古怪的看着女帝。 女帝愕然:“咋了?妾身说错了?” 苏陌苦笑道:“没必要这样麻烦。” “海船不好给官府知晓,不然还得请陛下出面,说明朝廷允许卑职造船出海,麻烦得很。” 女帝点点头:“这到也是。” “若是给朝臣知晓此事,定要上奏启事,说什么祖宗之法不可违,烦死人的!” 她柳眉微微一皱:“但不使官府出面,郎君能让渔船相助?” 苏陌…… 最后无奈说道:“卑职有钱!” 这话一出,瞬间让女帝和左千户无言以对! 不约而同暗骂一声:狗大户! 261、女帝百万个为什么 冷琉汐被苏陌气得咬牙切齿。 好想现在就召唤自己豢养的青鸾,连夜飞回京城。 然后把他藏地窖中的银瓜偷个一干二净。 不过考虑苏陌发现宝库失窃,就不把银子藏在地窖,自己掌握不了苏陌的财务状况。 只好悻悻作罢。 气恼的女帝,眼珠子忽然一转,轻笑道:“苏郎所言极是,妾身确实欠缺考虑。” “小民逐利,花点钱银便能成事,确实比官府征调渔民省事。” “不过……” 女帝话锋一转:“苏郎还是得将此事通知郡衙。” 苏陌闻言一愣,下意识问道:“这是为何?” 女帝没回答苏陌的话。 目光转向南宫射月。 南宫射月马上沉声解释说道:“朝廷禁海,渔民为了生计近海捕鱼,官府睁只眼闭只眼,陛下仁慈,朝廷不会重责之。” “若如此一艘巨舰下海,官府还熟视无睹,尸位素餐,陛下岂能饶恕之!” 苏陌心中一个嘎噔。 自己还真忘了这一茬。 只想着出海之后,大武官府便管不着,却没想到船早晚也得靠岸,整理渔获,补充物资。 他沉声说道:“还是两位大人想得周详!” “那应如何是好?” 南宫射月淡淡说道:“天母教祸我大武之心不死,虽被朝廷铲除大半,仍有余孽出海,伺机作乱。” “本官带有陛下密令,着郎君出海,搜捕天母教余孽。” “各处地方州郡,见此密令,一应配合,不得有误!” 苏陌目瞪口呆,下意识看向冷琉汐。 只见女帝露出得意之色,显然为自己的天才想法而傲骄! 苏陌不禁感叹。 女帝变狡猾了啊! 这天母教的名头,实在太好用了。 剿灭天母教,乃大武的政治正确,站大义之上。 朝臣可以反对开海,但能反对朝廷出海追捕天母教? 苏陌极度怀疑,女帝登基好几年,都没把天母教的人杀绝,是别有心思! 又学会了一个重要的古代生存知识点! 南宫射月说完,从袖中掏出一信函,递给苏陌,肃容道:“此密令苏总旗好生收好,非必要时,不可轻易示人。” 苏陌表情严肃的双手接过信函,收入腰间百宝囊,沉声道:“两位大人放心!” “卑职晓得轻重,此密函定不会轻易示人!” 女帝见苏陌收下密函,突然朝南宫射月说道:“南宫大人,你先前不是说,需去郡衙通知郡守,明日到渔村议事?” 南宫射月一听,顿时愕然。 安五不是赶车前往郡衙了? 怎还要自己再去郡衙一趟? 女帝这是……要和苏陌独处……不,是有事和苏陌单独商议? 她点了点头,淡淡说道:“确实如此!” “冷百户与苏总旗在此守着海船,本官这便到郡衙走一趟!” 南宫射月飘然离去。 苏陌哭笑不得的看向女帝。 但不等他说话,冷琉汐已轻飘飘的飞身上了瞭望台,随后朝苏陌招手:“苏郎上来啊!” 苏陌只好双脚微微一弯,也跟着跳上瞭望台:“陛下……” 冷琉汐马上打断他的话:“都说了,只有咋俩的时候,不许称呼妾身为陛下。” 说着,她直接盘坐在瞭望台上,然后拍了拍旁边的位置:“郎君你也坐。” 苏陌看了看只剩下三十公分出头的位置。 表情古怪起来。 瞭望台本来就狭小,给水手登高站着远眺,女帝略微丰腴,这盘膝坐下,占去大半的位置。 自己再坐,不得和女帝挤在一块? 但站着好像也不合适。 圣命难为,苏陌只能勉为其难的坐下。 瞬间,两人将瞭望台挤得满满的,身体自然也紧紧的贴在一起。 苏陌前日着凉,穿了较为厚实的袍服,但禁不住女帝只穿一件浅绿色纱衣! 和林墨音长年冰冷的身体不一样。 苏陌明显感觉到女帝身体的温热气息。 女帝却丝毫感觉不到尴尬一般,从袖中拿出她的望远筒,略微把玩一翻,随后饶有兴致的对着大海观望。 苏陌感觉有点不舒服,往女帝那边又挪了挪,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一些,然后一旁默默的看着。 女帝观望了大海一阵,突然放下望远筒,扭头看着苏陌,俏脸露出好奇之色。 “苏郎对大海之事了如指掌。” “那苏郎可知,大海尽头,到底是何等境况?” 苏陌想了想:“应是另一块和大武一样的陆地吧。” 他开始还以为这是传说中的天圆地方修仙世界。 但刚却见海船由远及近,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仿似和那个真实谣言说的一样,先看到船帆再看到船体的。 看似穿越的也是球状星球。 当然,这大概率是错觉居多。 毕竟地平线远得很,人眼根本不可能看清远处的船只,更别说先看到船帆再看到海船。 但海船上自带的六分仪,又侧面辅证了这点。 不是球状星球,六分仪派不上用场,系统没必要多此一举。 女帝听苏陌这样说,却不依不饶:“另一块陆地之外呢?” 苏陌:“茫茫大海?” 女帝:“茫茫大海那头?” 苏陌…… 这问下去,不得没完没了啊。 他咳嗽两声:“大人,有没有可能,茫茫大海之后,便是大人的大武帝国?” 女帝一听顿时愕然,扭头看向苏陌:“什么?” “大武?” “苏郎此话,妾身怎听不明白?” 苏陌举起拳头:“如果卑职没错的话,我们的世界,形状如这拳头一般。” 他在拳头随便指了指:“例如,大武在这里,再过去便是大海,然后……绕了一圈,又回到大武这原点。” 聪慧如女帝,也懵逼的眨着眼睛,半天没能消化苏陌的话。 “不对!”懵逼许久的女帝,终于发现苏陌话中破绽,轻哼一声,“郎君又在戏耍妾身!” “若这世界是圆的,球底之下的生灵万物,不得全跌下去!” 苏陌一脸郁闷。 这世界,除了修仙之外,一切物理规则还在。 看着是在原先地球的基础上,再多加了一条修仙规则。 万有引力肯定是存在的! 但怎么跟女帝解释万有引力? 苏陌干脆沉默不语。 女帝顿时得意起来! 以前苏陌天天说白胡子老头白胡子道士,自己没得反驳,如今总算扬眉吐气一回。 她得意的眨了眨眼睛,倒没继续乘胜追击,给自家男人留点面子。 话又回到先前的话题之上。 “苏郎,你以为,大海外的那片大地,与我们大武有何不同?” 苏陌毫不犹豫的道:“这个卑职也不知道。” 女帝眨了眨俏目:“居然有郎君也不知晓的事情?” 苏陌苦笑说道:“大人莫开卑职玩笑了!卑职不知道的事情多海里去了!” 他这次真没骗女帝。 毕竟这不是地球,鬼知道大海那头的陆地有什么东西。 女帝又眨了眨眼睛:“咱这艘海船,能不能一直驶到大海另一边?” 苏陌额头黑线。 开辟新大陆之事,还是留给郑和、哥伦布好了。 自己老老实实守着一亩三分地过日子不香? 古代远航,是九死一生的事情! 更别说这还是个术士、妖怪甚至神鬼并存的世界! 另外!这海船是自己的! 他苦笑说道:“大人,这卑职真不知道!卑职这艘海船怕是走不了那么远的!” 女帝脸色微微黯淡下来,有点失落的道:“想不到苏郎是真不知晓。” “妾身真好想到大海那边去看看。” 苏陌顿时一个嘎噔。 女帝别起这雄心壮志才好! 否则,先头部队九成九是自己担任! 他连忙说道:“那边定也和大武一般无二,并没什么好看的!” 女帝眼睛猛然一亮:“和我们大武一般无二?” 苏陌一听,又暗叫不妙,连忙道:“不!应是一片荒芜之地,别说是人,小猫小狗都没几只。” 女帝突然狐疑看着苏陌,直看得苏陌浑身不自在,才皱眉问道:“听郎君这话,苏郎知晓大海那边的情况?” “郎君看着,甚是害怕妾身到大海那头一般?” 苏陌灵光一闪,义正言辞的道:“卑职是担心大人安危。” “大海凶险,远航吉凶难料……” 女帝:“妾身可以遣其他人前去啊……” 苏陌…… 沉默片刻,幽幽道了一句:“其实卑职也挺怕死的。” 女帝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 “好啦好啦!妾身也不让苏郎出海得了吧!” 说着,女帝臻首,毫无征兆的轻轻靠在苏陌肩膀之上,莫名其妙的道了句:“今冬天气,真冷。” 苏陌下意识的点头附和:“确实有些冷。” 女帝加重语气:“妾身说,真冷!” 苏陌…… 还能说啥? 解下袍服,给女帝披上! 女帝这才轻哼一声,白了苏陌一眼,枕着苏陌肩膀不说话。 阿嚏! 没了厚实袍服,冰冷的海风一吹,苏陌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女帝抬头看向苏陌,柳眉微皱:“苏郎风寒了?” 苏陌苦笑道:“前日不小心着的凉。想不到定魂境了,还会着了风寒。” 女帝略微迟疑了下,最后掀开袍服,将苏陌一同盖住,轻轻紧了紧袍子,将两具身体裹得严实。 苏陌…… 熟悉的体香又钻入鼻孔。 女帝枕着他的肩膀不说话,苏陌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总不能挑起话题,说大海那头,可能有土豆、玉米、花生这样的好东西! 这是自己给自己找事!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偎依着,不知不觉,女帝酣睡过去。 夜越深,气温越低,尤其湿气极大的海边。 苏陌本就风寒入体,哪怕和女帝靠在一起,也感觉寒意渗骨! 纠正片刻后,苏陌一咬牙,活动了下有点发麻的双腿,直接拦腰把女帝抱了起来。 法力流转,跳下瞭望台。 女帝眼睫毛轻轻颤抖了一下。 苏陌将女帝抱入船长室,轻手轻脚的放于床榻之上。 只有床没有被子。 苏陌只能把羊毛棉袍给女帝盖上。 随后盘膝坐下,运转法力,抵御寒冷,以自己定魂境修为,度过一夜应该……啊嚏! 女帝终于装不下去了。 看着苏陌狼狈模样,掩嘴发出铃铛一般的咯咯笑声! 随后俏脸微微一红,咬咬牙,轻声道:“苏郎……你……你也上来一起睡吧!” 说完,脸庞马上转到另一边,不敢与苏陌对视。 但明显可见,粉颈都红起来了。 身体则微微往内侧靠了靠,让出半床位置! 苏陌顿时愣住了。 自己真不想和女帝一起睡,小小风寒自己顶得住! 不过冷琉汐是皇帝,圣命不可违,要砍头的。 只能和她一起睡了。 苏陌说干就干,麻利上床睡觉。 棉袍虽大,两个人盖着却有点小,睡着睡着感觉有点凉,条件反射的搂着女帝睡,这样比较暖和,这很合理,一点毛病都没有。 一夜无眠! 当第一缕阳光,从船窗照射进船长室的时候。 苏陌连忙松开紧搂女帝腰肢的大手,和女帝不约而同的“醒来”! 苏陌暗咽口水,扭头看向女帝,正要说话。 结果女帝也同时扭头过来! 苏陌只感觉一张美得不可方物,又略带慵懒的俏脸,陡然出现在自己视线之中。 然后嘴唇突然碰到了什么柔软且略带温润之物。 呃…… 好像碰到了绝不允许碰到的东西! 苏陌作死的下意识的探舌! 有点甜! 但没到他仔细回味一翻,便发现自己身体不受控制的凭空飞了起来,一直从船长室飞到船甲板! 苏陌哭笑不得! 女帝的起床气太大了! 看着船舱入口,苏陌突然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亲了女帝一口,还品尝了一下,这后果应该、大概、可能,很严重的吧? 二舅何在?外甥不小心亲了女帝一口怎么办?急!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尽管女帝对自己很有意思的样子,但这绝对过线了。 若女帝真让自己当她的丈夫,肯定不可能让林墨音等继续存在的! 自己怎么拒绝才好? 女帝出来了,怎么跟她解释这是意外? 苏陌正苦思冥想的研究应对之法,冷风一吹,鼻子一痒,不受控制的连续打了两个喷嚏! 一道阴影袭来,温暖的羊毛袍服,覆盖在苏陌身上! 冷琉汐脸色如常的从船舱走了出来。 苏陌连忙看了下女帝头上好感进度条。 谢天谢地,没跌! 还涨到了53%! 应该不会被凌迟处死或者满门抄斩了! 苏陌感觉脑瓜子从来没试过这样的灵光,急忙朝女帝大步走去,把袍服又摘下来:“大人,早上阴气重,这袍服您穿!啊嚏!” 女帝不知好哭还是好笑,最后只能白了苏陌一眼:“郎君身体不行,还是你穿,妾身没事的。” 苏陌顿时不服气了。 说啥都行,就不能说男人不行! 他加重语气,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卑职身体好着呢!小小风寒算什么!” “这衣服大人你穿!” 女帝略微感动,轻声道:“妾身真不需要!还是郎君穿吧!” 苏陌继续坚持:“不!大人穿!” 难得这么好的机会刷女帝好感度。 苏陌肯定不会放过! 好感度越高越难刷! “苏陌,妾身真不用!”女帝推搪不过苏陌,最后只能手掌一翻,掌心出现一枚赤红色的珠子。 苏陌感觉周围的温度陡然提升了好几度。 女帝解释道:“这枚火狻珠,有驱寒避冷之效。” 停了停,表情很是认真的又道:“妾身真不怕冷!” 苏陌脸都黑了,感觉心中有一万句mmp要讲! 有这样的宝物,昨晚怎不拿出来? 262、天婴境女帝恐怖的实力! 苏陌感觉自己好像被女帝套路了,忽然想起前世流传的一句话,高端的猎人总是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女帝见苏陌一脸古怪的表情,连忙解释说道:“苏郎不要误会。” “这火狻珠,持续时间只三四个……不,只一两个时辰,便得重新吸聚灵气……嘻嘻……嘻嘻……” 说到最后,女帝自己都忍不住掩嘴笑了出来,估计也知苏陌不会信自己的话! 苏陌咳嗽两声,很聪明没去再提这个话题。 穿好袍服后,问道:“大人,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女帝眨了眨眼睛:“不应该郎君是说该如何做?” “妾身对大海之事一无所知,苏郎可是大海对面是荒芜之地都知晓的!” 苏陌额头黑线。 女帝试探自己之心不死。 以后得小心说话,别说漏嘴了才好。 他想了想:“南宫大人应会把望海郡守请到这边,卑职先去与那郡守见上一面,方便以后行事。” “另外,回去渔村那边,雇佣渔船拖曳战船下海。” 停了停,苏陌跟着又道:“船上的物资需购置完备,储备足够的淡水,但估计得到附近的县城方可采购。” 女帝点点头:“都听苏郎的。” 苏陌终于发现了女帝又一个优点。 不懂的事情,不会瞎指挥。 说不定还是听自己所说的,做上官的,懂得用人就成,不用什么事都亲力亲为。 自己就是她用的那个人。 苏陌带了三千两银子的飞票过来。 这钱哪怕放在神京,都是一笔巨大的财富,更别说望海郡! 两天后,大大小小五十余条硬帆渔船,密密麻麻汇聚在神螺湾边上! 一条条粗大的麻绳,把渔船和大海船连在一起。 尽管这不是神螺湾最危险的核心区域,但也暗流涌动礁石暗藏,附近更有恶鲛出没,平时渔夫基本不会到这里来打鱼。 如今来了这么多渔船,原因只有一个。 苏陌给的太多了。 只要拖曳成功,大渔船可得十两,小渔船五两! 苏陌亲自站在船长室,掌控船舵! 冷琉汐、南宫射月、张旭祖等,则表情严肃的立足岸上沙滩。 另外还有一个相貌端正,高大微胖身材,下颚三缕修葺得整整齐齐的长须,穿官袍戴乌纱帽,神色有点古怪的四十来岁的官员。 正是望海郡最高长官,郡守马谓。 马谓这个郡守,官阶不低,高居从三品。 奈何南宫射月不但是京官,更是凤鸣司主官之一,还带有圣上密令,马谓岂敢不从,接到通报,便马不停蹄的亲奔神螺湾来。 潮水终于涨起来。 深陷淤泥之中的海船,仍旧纹丝不动。 女帝柳眉微皱的看向南宫射月:“南宫大人,你说,这船能动起来吗?” 南宫射月想了想:“应是可以的吧。” 停了停,又补充一句:“便是不成,苏县子估计也会找来更多的渔船拖曳。” 女帝笑道:“确实如此。他钱多得很呢!” 马谓听到两人对话,神色更为古怪。 他总感觉,这自称凤鸣司百户的绿衣女子有点熟悉,但又说不上在哪儿见过。 尤其她与南宫射月说话的语气,可不像下官跟上官说话的态度,诡异得很。 还有那个孤峰山子。 同样给马谓极度奇怪的感觉。 爵位是许久不曾赐封的县子,挂正四品衔,看着远不如他这个实权在握的郡守。 问题他是神京脚下的分封侯! 马谓觉得朝廷文武百官都疯了,不然怎会允许一个分封侯出现在京城脚下! 甚至,不足弱冠之年,便被圣人委以重任,出海搜捕天母教徒。 如此重重,实在让马谓这官场老手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马谓有自己的应对之道。 不管!不问!爱咋咋地! 少管闲事,才能活得长久! 船长室内的苏陌,看潮水涨得差不多了,正好风势风向也不错。 不再犹豫,一声令下! 船尾的陈乾一挥令旗。 所有渔船同时竖起硬帆,一同发力! 一条条麻绳瞬间绷紧! 六百吨的巨大海船,船身一晃,好像松动了一下! 可惜,也就是这样了。 足大半个时辰,战舰还是没能从淤泥中出来,且纹丝不动。 近海的渔船,能有多少气力,现在拖曳的可是六百吨的超级巨舰。 苏陌暗叹口气。 这已经是他在附近所找到的所有硬帆渔船。 看来只能到更远的地方,寻来更多渔船相助,甚至还得凑一个更大风的天气。 潮水已有退去的迹象。 正当苏陌准备放弃,突然,一道绿影闪现,女帝竟飞身上了战舰! “妾身来助苏郎一臂之力!” 女帝笑颜如花的看了看苏陌,随后素手一扬。 十几面闪烁着五颜六色光芒的阵旗,接连从袖中飞出,刷刷刷的落在战舰四周虚空! 祭出阵旗后,女帝俏脸陡然严肃起来。 庞大得苏陌这定魂境术士所无法想象的磅礴法力,从女帝体内迸发出来! 一面面阵旗光芒暴涨,令人难以直目,旋即释放出一根根金色丝线,密密麻麻出缠住战舰! 岸上的南宫射月等,脸色骤变。 马谓这望海郡守,更是目瞪口呆,惊恐无比,一脸无法置信的死死盯着虚空中刺眼令旗! “这是金丹……不……是……天……天……” “天”了半天,还是无法将那个“婴”字吐出! 冷琉汐俏脸陡然一沉,素手虚虚往上一提,口中轻喝一声:“起!” 随着“起”字落下。 苏陌感觉脚下一晃,战舰猛然抖动一下! 然后,一寸寸的从淤泥中提起来! 苏陌震惊朝女帝看去! 终于知道,女帝到底是什么样的境界! 单凭法力,便能撼动六百吨的战舰,在这个低仙世界,绝不是金丹境术士所能做到的! 女帝竟是天婴境的超级大能! 难怪能以武力夺取大武江山的宝座,文武百官莫敢不从! 哪怕有浮力辅助,但在淤泥的死死吸附下,硬生生将战舰提起,需要的力量,怕不下于直接将六百吨的战舰给举起来! 如此恐怖的力量,在苏陌这个穿越者眼中,更为震撼和难以置信! 这可是相当于举起三百辆两吨重的汽车! 很显然,女帝使出这样的神通,也是极为吃力! 随着战舰一寸寸的提升,女帝俏脸更显得苍白,额头粉颈不断渗出汗珠! 看到女帝连嘴唇都开始发白,苏陌心中顿时一惊,也顾不得会惊扰到女帝,连忙说道:“陛下停手!” “下次再……” 女帝眼中坚毅之色闪现,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向苏陌:“无妨!” “区区一艘海船,还难不倒妾身!” 苏陌看着汗珠密布,俏脸毫无血色,但俏目坚毅之色越甚的女帝,一咬牙齿:“也罢!” “卑职来助大人一臂之力!” 冷琉汐本来极力运转法力,不得分神,但这时也忍不住失笑了起来:“苏郎不过定……如何能助妾身一臂之力。” “你且一边看着,莫做无用之功。” 说着,女帝银牙轻咬,哼声道:“妾身能把这船提起来!” 在她这样的天婴境强者眼中,不管是入门境,还是离神境,甚至归窍境,其实都没多少区别。 也只金丹境术士,能让冷琉汐略微重视点而已。 苏陌区区定魂境修为,岂能助自己一臂之力? 这就好比一个大人挑着两百斤的重担,刚学会走路的小孩子,说要帮大人挑担般可笑! 要不是女帝全力运转法力,恐怕已经忍不住捂着肚子笑起来! 苏陌却是表情严肃,缓缓说道:“这倒未必。” “这倒未必?”女帝瞬间愕然。 俏脸满是狐疑之色。 苏郎向来极少虚言,甚至说话反会保留六七分,无比谨慎。 但他如何能助自己一臂之力? 冷琉汐这天婴大能,怎么想都想不出来! 正当女帝不解之时,苏陌将脖子上的降魔杵摘了下来,紧握掌心,脸色陡然一沉,爆发出远超定魂境修士的法力。 右手往海中方向一指:“呼风!” 随着“呼风”两字出现。 苏陌感觉,半空中出现一个看不到的漩涡,瞬间将他的法力吸走八成! 漩涡以惊人的速度壮大。 然后。 大风呼啸而至! 苏陌目瞪口呆的看着突然而来的大风! 呼风神通,果真是能调用天地之力!原本最多只五级的风势,现在绝对达到六级风势! 六级风,强风,足以让刮起三米海浪,渔船需加倍缩帆,免得被强风吹翻。 只不过,拖曳的渔船,没一艘收起船帆! 因为,拖曳不成,只一两银子甚至五百大钱的辛苦费。 将战船拖曳出海,才能得到十倍的收益! 女帝惊疑的看了苏陌一眼,随后银牙一咬,掏出一枚赤红色丹药,吞入口中! 原本苍白的脸庞,瞬间红润了不少! 周围虚空都震荡了一下! 更磅礴的法力朝令旗灌注进去! …… 岸上的南宫射月等人,已经是石化状态了。 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强烈的风势之下。 足二十丈长,七八丈宽的庞然巨舰,一寸寸的升起来。 然后,船体猛然一晃,浮升速度陡然加快。 南宫射月俏目瞬间一眯! 战船已经摆脱淤泥吸力! 果然,战船快速上升了七八尺,船体狠狠晃动了一下,最后稳稳的停在了水面。 没了吸力就好办了。 强风呼啸,战舰软帆被吹得鼓胀无比,在渔船的辅助拖曳下,缓缓的朝着深水区移动。 女帝素手一挥,将阵旗收回袖中,然后狐疑看向苏陌,柳眉微皱:“郎君刚刚使的……可是神通术法?” 苏陌感觉整个身体都被掏空了。 除了开始启动神通,瞬间耗费八成法力之外,维持神通,还得消耗法力进去。 降魔杵的法力也已快耗尽! 见战船已经开始移动,苏陌收回神通,深吸几口大气。 旋即迎着女帝的目光,稍微迟疑了下,最后还是点点头:“确实是神通不错。” 女帝眨了眨俏目,突然笑了,还笑得很开心。 苏陌愕然:“大人……你笑什么?” 女帝轻哼一声:“哼,不告诉你!” 郎君居然主动显露本事,这可是大好事,对自己越来越信任了呢,但肯定不能说,不然郎君下次就不主动显露本事了。 女帝停了停,冷不丁的冒出一句:“妾身好久没出汗了呢!” 苏陌…… 只能从袖中掏出一块面巾,上前两步,轻柔的给女帝擦去汗珠。 女帝眼睛忽然一眯,目光狐疑的落在面巾之上。 苏陌心中顿时一个嘎噔。 女帝不会认出来吧? 不应该啊,她怎知这面巾是南宫射月的? 上回着凉打喷嚏,南宫射月给他擦拭鼻涕,苏陌洗干净后,本想找个机会还给南宫射月,却一直没寻到机会。 苏陌不知怎的有点心虚,连忙将汗巾收回去,跟着黑着脸瞪了女帝一眼:“你怎如此冲动!” “船起不来,下次等张大潮,刮大风再试便成!” “万一伤了你身体,叫卑职如何是好!” 女帝被苏陌这一顿教训,注意力立马从汗巾移走,目光闪烁起来,支吾着道:“妾身没那么容易伤着呢。” 苏陌哼了一声:“反正下回不许这样!” 他可没跟冷琉汐开玩笑。 先前冷琉汐连嘴唇都白了,真把苏陌吓到。 女帝轻声道:“嗯……下回妾身不冲动便是。” 停了停,又忍不住解释起来:“妾身需早些回京……这战船也有妾身一份……呃……捕获鲲鱼得分妾身一份的呢。” 见苏陌还是黑着脸,女帝眼珠子一转:“苏郎,咱们什么时候出海捕鲲?” “妾身都没见过鲲鱼,只听人说,鲲鱼比渔船还大!” 苏陌没好气说道:“那不过是夸张之言,便是那最大的鲲鱼,也只二三十万斤重。” 这话一出,女帝顿时震惊起来:“什么?二三十万斤重?这世上竟有如此巨物?” 苏陌点点头:“确实如此。” “不过如此体型的巨鲲,应不多见。” 这个世界和前世,大部分物种都是一样,就是多了个修仙规则。 前世的蓝鲸都有一百多吨,这个世界肯定也有。 说不定会更加庞大。 女帝眼睛都亮起来,估计被苏陌说的二十三万斤重的巨鲲刺激到了:“苏郎,咱们赶紧出海捕鲲去啊!” 苏陌哭笑不得:“出海哪有这么简单!” “这船和寻常硬帆船不一样,还得重新训练水手方可操控,另外……得准备各种物资……” 女帝眨了眨眼睛:“哪得多久?” 苏陌无语:“十天八天肯定是要的。” 女帝柳眉紧皱:“要那么长时间?” “还有二十天便过年了呢。” 她抬头仰视苏陌,俏目满是希冀:“能不能更快一点?妾身真的好想亲眼看看巨鲲!” 苏陌…… 最后只能苦笑道:“若不出远海……三四日应也是可以的,不过能否见到巨鲲,卑职不敢保证。” 女帝顿时激动的道:“那就四日后出海!” “朕……妾身要亲手捕捉一头巨鲲,带回京中!” 263、战船出海!收获惊呆女帝! 女帝要捕捉鲸鱼带回京城,如今冰天雪地的,内河结冰,陆路又难以运输,苏陌觉得不切实际。 当然,他肯定不会反驳女帝。 女帝很清楚自己的能力所在,大包大揽的把购置出海物资的清单给包揽起来。 招募训练水手的重任,自然落到苏陌头上。 苏陌本来打算提醒女帝,购置物资的时候,得准备足够的蔬果补充维生素c,预防坏血病。 不过考虑到就算真的出海,第一次时间也不可能长,便按下不提,免得女帝又化身问题宝宝的问个不停。 尽管苏陌收回神通,风势急速减弱,但海船还是缓缓的使出了浅水区。 女帝强大的神识发挥了很大的作用,能清楚的探测到海底隐藏的暗礁。 在女帝的指引下,苏陌收起船帆,完全依靠渔船的拖曳,总算把海船从神螺湾那凶险海域,一路拖曳到渔村附近一个风浪略微平缓的海湾之中。 等苏陌放下船锚固定战船,乘坐其中一艘渔船回到岸上。 发现南宫射月等人,也一同回到了渔村这边。 渔船一一回港。 好几百号衣衫褴褛,皮肤粗糙黝黑的渔民,眼巴巴又带着敬畏的看着苏陌。 苏陌环视众渔民一眼,朗声道:“多谢诸位助力,替本官将搁浅大船拖曳回来!” 随后朝张旭祖点点头。 张旭祖和曹峰马上抬了个大箱子过来。 打开箱子,里面赫然是一锭锭白光闪耀的崭新银锭。 一旁的望海郡守马谓,心中暗自凛然。 他先前故意和张旭祖、曹峰套近乎,旁敲侧击的打探他们来历。 但不管是张旭祖,或者是曹峰,都对他这个从三品的郡守,爱理不理。 马谓知道,他们不是傻的,便是足够自负,不将自己这从三品的地方大员放在眼中。 当然,可能性只有后者! 如此两个身份尊贵的勋贵子弟,竟对这年轻得不像话的孤峰山子,言听计从,仿佛是麾下部将一般! 马谓越发震惊苏陌的来头! 渔民一一上前,分毫不差的领走该得的银子。 苏陌目光炯炯的环视众人,沉声说道:“本官这艘大船,暂缺水手,需招募熟悉船性的好手代为驾驭,额数在五十之一百之间。” “酬金百钱一日起!船上包三餐!月底根据表现,另有赏银奉上!” “有意者,可到本官处报名,亦可给本官推荐附近村落驾船好手,成功入选,举荐者得钱百文!” 这话一出。 不管是先前帮苏陌拖曳大船的渔民,又或者附近闻讯过来看热闹者,瞬间哇然! “百钱一日?” “出海一月,不得三千个大钱?” “还包吃三餐呢!人怎可能一日三餐,这不得折寿啊!” “他不会是诓骗咱们的吧?” “看着不像!先前说给俺十两银子拖船钱,真的给足了十两,俺还以为最多只得二三两呢!” …… 一众渔民纷纷相互议论起来。 却没一人敢上前报名! 实在是苏陌给的太多,多得让渔民们有点不敢相信! 大部分渔民,在海上拼死拼活,一个月也不见得有三五百个大钱,运气差的不但分文不得,甚至连人带船都回不来! 绝大部分渔民,还得冒着砍头的风险,偷偷熬制海盐售与私盐贩子,才能维持生计! 出海一个月能得三千大钱,那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最后还是曾给苏陌引路的老渔民,壮着胆子上前两步:“大人……您说的可是真的?” “真的一天给一百大钱?” 苏陌点点头:“本官从不骗人!” 老渔民咬咬牙:“若是死在海上,可有抚恤?” 其他渔民瞬间竖起了耳朵! 如此高的酬劳,当然是卖命钱,九成九得拿着刀枪鱼叉跟别人拼命,抚恤金至关重要! 苏陌想了想:“因伤不能活计者,给银二十两,死者给银五十两!” 反正苏陌也没打算让他们拼命,抚恤金给高点没事。 这话一出,不但渔民震惊,便是马谓都暗吃一惊! 朝廷士兵,阵亡抚恤金只十两,实发甚至不足五两,重伤者退伍者,更是一个大钱都没有! 真给这么多钱,渔民不得给这孤峰山子往死里拼命? 说不定甚至会主动寻死,好让家人得一大笔钱,娶妻生子,购置田地新船,因此发家致富。 马谓不禁暗中冷笑起来。 这京城来的小子,真不知轻重,竟敢如此显露财力,早晚要吃上大亏! 不过,人家有天婴境强者作为靠山,不知轻重也合理得很。 老渔民听到苏陌这话,也是愣神许久,旋即眼珠子发亮! 要是自己能上这艘大船,遭遇海盗时候,主动往对方刀口凑。 自家三个光棍儿子,娶妻生子的钱不得全有了? 他连忙问道:“这位大人,老朽等虽在海生讨食数十载,却从不曾见过大人这等船只,不晓得操船之法。” 苏陌笑道:“这个无妨。” “此船操纵之法,与寻常硬质帆船相差无几,本官自会教授尔等。” 先前苏陌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毫不克扣的丢了三四百两银子出去。 钱多人傻,外加重承诺的人设,立马竖立起来。 人家只招募五十到一百人,若稍微迟疑,怕人便招满了! 大不了干白一场,真不给钱,下次就不替他干活! 看到老渔民和自家大儿已经迫不及待的上前报名。 其他渔民终于按捺不住,纷纷争前恐后朝苏陌涌去。 都是海上讨生活的,驾驭硬质帆船可是吃饭的本事,谁不会驾驭啊? 苏陌挑选水手也简单。 随便问了点海上的常识,还有驾船知识,从中挑选体格健壮者便可。 没多久,一百水手便招览完毕。 …… 苏陌这边准备得如火如荼,亲自上船教导渔民怎么操控软帆战船。 女帝这边自然也没耽搁。 单靠他们这几个人,采购足够百人使用的物资,麻烦得很。 但旁边有一个望海郡守! 这几天,一辆辆牛车朝渔村这边而来,车上满载货物。 苏陌眼中复杂繁琐的采购工作,在马谓这郡守眼中,不过就一句话的事情而已。 不过,出海的日期,比苏陌预想的,要晚了一日。 海湾的码头,只能停靠小渔船,战舰无法靠岸,物资得通过渔船转运战舰,额外耗费了不少时间。 这也没法。 毕竟找个合适的深水区,修筑可以停靠战舰的码头,不是简单的工程,也不是靠渔村这千八百号人就能修筑起来的。 五日,风和日丽,风势不大不小,海面也算平静,正好适合出海! 停靠海湾的战舰,在水手的操纵下,收起船锚,船帆缓慢且笨拙的缓缓升了起来。 为了稳妥起见,苏陌花费重金,让两艘体型稍大的渔船,跟在战舰后面,一大二小的三艘船只,缓缓驶出海湾。 苏陌看着浑身都是腱子肉的中老年渔民,掌着船舵,安然把船驶出了海湾。 不禁暗中点了点头。 尽管不知道这自称赵老六的渔民,是什么来头。 而且,哪怕对方刻意隐藏,女帝和南宫射月,还是一眼便看出,赵老六绝对是一流高手。 武力值甚至可能比张旭祖这样的没多少实战经验的家伙更强上三分。 而且,他以前好像驾驭过大型船只一般,苏陌稍微提点一下,便熟练的掌握了掌舵技巧。 苏陌让二舅和三舅留在船长室,随后朝女帝和南宫射月笑道:“今日天气不错,大人要不要去出去吹下海风?” 女帝点点头:“好!” 女帝本以为苏陌会带她们到船头去,却想不到苏陌去的是船尾。 看到好些渔民,正在整理一张大得离谱的巨网,不禁有些奇怪。 “苏郎,这是作甚?” 苏陌解释说道:“第一次出海,仅在近海活动,未必能遭遇巨鲲。” “这是卑职让渔民连夜赶制,把原先的渔网连在一起组成拖网,看能否捕获一些海货,免得空船而归。” 听苏陌这样说,女帝有些不以为然。 就一张渔网,无非是大了点,能捕捉到多少海货。 女帝的一门心思,都在苏陌说的巨鲲之上。 毕竟在苏陌口中,一头巨鲲价值三四千两银子,一个月捕获三四头,便能月入过万! 真确定海船能捕获巨鲲,便可大规模制造如此海船,到时候一个月岂不是能入银十万两甚至更多? 在船上各处看了一阵。 女帝便兴致勃勃的拖着苏陌,又上了瞭望台,拿着望远镜四处观望,寻找苏陌说的那几十万斤重的巨鲲起来。 只可惜,足足寻找了大半个时辰,连鲸鱼的影子都看不到。 不过,苏陌倒是发现了好几个黑漆漆的鱼群! 见女帝还不放弃寻找鲸鱼,苏陌无语,找了个借口溜了下来。 女帝倒没拦着苏陌,把目力更好的南宫射月唤上瞭望台。 摆脱女帝之后,苏陌决定先试一下拖网的效果。 拖网虽是简陋,但禁不住渔货资源极多,说不定也能收获不少,起码把这一次出海的费用给挣回来。 对于这次出海捕鲸,苏陌还真没多少信心。 若空手而归,别说苏陌面子挂不住,女帝的面子也不好看。 张旭祖和曹峰,估计也会觉得造船出海没利益可言。 指挥水手将足足有百余米长的拖网缓缓放入大海,然后缓缓在近海游弋,让水手慢慢熟练软帆的操纵。 张曹两人第一次见到大海,也是第一次随船出海。 张旭祖吐得一塌糊涂,空有超一流的伸手,却是顶不住晕船之症,现在只能躺在船舱休息。 反观曹峰,同样第一次下海,却毫无晕船的症状。 他好奇的看着隐隐若现的拖网,有些不解的看着苏陌:“苏大人,这样把网放下去,便能捕获海鱼?” 苏陌笑道:“试下而已。” “嗯,时间也差不多了。” 说着,苏陌便指挥水手,转动巨大的绞盘,将拖网收回。 因为缺乏机械,单靠人力操作,转盘需要的人手可不少。 十个腰圆膀粗的水手,同时用力,呼喊着苏陌听不到的号子,奋力转动绞盘! 拖网缓缓收回来。 瞭望台上的女帝,这时也放下手中的望远筒,好奇的看着水手操作,随后目光转向南宫射月:“你觉得苏陌这拖网,能否捕到渔货?” 南宫射月想了想:“回陛下,臣以为不成。” 女帝饶有兴致的看着南宫射月:“为何?” 南宫射月解释说道:“海船速度太慢,怕远不如海鱼游动速度,鱼岂会自投罗网?” “哪怕真闯入网内,收网速度太慢,应也能逃脱离去。” 女帝笑了笑:“朕倒不这样认为。” 南宫射月愕然:“陛下觉得能捕获渔货?” 女帝摇了摇头:“朕也不觉得。” 南宫射月…… 女帝嘻嘻一笑:“但朕相信苏陌!” 南宫射月沉默片刻,最后苦笑道:“臣无言以对!” 君臣两人说着,突然,女帝脸色微微一变! 南宫射月也目瞪口呆的看着缓缓收紧的渔网。 只见原本还算平静的海面,陡然炸开了一般。 网内竟然出现了一团无比巨大的黑影! 无数黑影在水下疯狂乱窜,整个拖网都被鱼群拉得紧绷! 甚至,连战舰的速度都减慢了三分! 曹峰也是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然后又看向苏陌,嘴巴张合了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陌也是难以按捺的露出激动之色! 这是……遇到大黄鱼群? 在后世,大黄鱼已经极为少见,大的野生黄鱼,价比黄金! 当然,这时候的大黄鱼应该不值多少钱,但禁不住苏陌稀罕! “快!快收网!” 苏陌深吸一口气,连忙沉声指挥操纵绞盘的水手! 十个水手紧咬牙齿,同时使出全身力气转动越来越沉重的绞盘! 正在这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一把声音:“大人,且慢!” 苏陌愕然的看着突然出声的老渔民。 这引路的老渔民,名叫赵老幺,年纪较大,苏陌本不打算招募的,只不过他和儿子是最先报名,船上也需要有经验之人看着,便收了下来。 上船之后也让没指派他活儿。 “为何?”苏陌皱眉的看着赵老幺。 赵老幺连忙说道:“大人您这拖网,网到的黄鱼太多,且船体极高,无法硬拖起来,否则定然……极可能会网破鱼逃。” 苏陌这才醒起,此时的渔网,是麻纤维织成,承受力远不如后世渔网。 他皱眉问道:“这该怎做?” 赵老幺经验确实丰富得很,迟疑了下,便咬牙道:“只能暂缓收网,让一部分黄鱼逃脱。” “又或者缓慢驶回码头,设法将黄鱼抓起来。” 苏陌一听,顿时纠结起来。 扭头看了看瞭望台上,一脸震惊的女帝,最后吐了口气,郁闷说道:“放走一部分黄鱼!” 停了停,又朝赵老幺说道:“由你来指挥!” 赵老幺目瞪口呆…… …… 足足一个时辰之后。 女帝、南宫射月、曹峰、陈忠、陈乾,还有硬撑着从船舱出来的张旭祖,全部暗咽口水的,看着堆积如山的大黄鱼! 不但她们震惊,船上的水手也是目瞪口呆! 单单这一网,起码捕获了五千斤的大黄鱼! 这还是主动放走了大半黄鱼的结果! 女帝懵逼半天,才把目光从每一条几乎都有七八斤重的大黄鱼之上挪开。 “苏郎,这……这一网,竟抓到如此多的海鱼?” 女帝深吸口气:“这值多少钱?” 苏陌…… 女帝最关心的果然还是钱! 他其实也不知道大黄鱼价值几何,目光转向赵老幺。 赵老幺连忙说道:“大人,这黄鱼一斤能卖五个大钱!” 他一脸敬畏的看着苏陌:“大人您这一网,起码能卖二十五两银子。” 苏陌…… 女帝一听,也是有些失望:“才二十五两银子啊?” 赵老幺连忙又道:“这位女大人,这不少了啊!” “海边渔获不值钱,但若拉去坊市,便是卖五十两银子也成。” “这只是一网的渔获,若是再来几网,一天便是好几百两银子呢!若是再多几条大船,那就更不得了了!” 赵老幺口水都差点流出来。 从业二十多年,他从不曾见过,甚至听都没听过,一网能捕捉好几千斤渔获的! 难怪这小大人,舍得出那么高的价钱雇佣自己这些渔民! 女帝一听,觉得这话倒也有理。 一个时辰五十两银子,一天下来,好几百两银子了。 出海一个月,那不是上万两银子? 要是有十条海船…… 正当女帝计算着收入,突然,曹峰身体猛然一颤,伸手指着左前方,震惊的失声叫了出来:“苏大人,您看!那……那是不是您说的巨鲲?” 众人不约而同的朝曹峰所指方向看去! 只见距离战舰不足三十丈的地方,十几道硕大无朋的黑影,在海面下游弋着! 264、苏陌无上仙法!女帝千户突破! 海面下突然出现十几道庞大阴影,正快速在水中穿梭,极有章法的捕猎先前苏陌忍痛放弃的大黄鱼。 女帝见到这庞大阴影,也暗吸口气,目光下意识朝苏陌看去:“这便是苏郎说的巨鲲?” “竟有三丈之巨?” 其他人的目光,也汇集在苏陌身上。 包括赵老幺这样的老渔民! 毕竟渔民只在近海浅海捕鱼,极少到深海区域,见到鲸鱼的机会不多! 赵老幺几十年间,也只见过搁浅到岸上的鲸鱼尸体一回。 苏陌看了看水下阴影,明显可见三角形的背鳍,隐隐呈纺锤形状,心中也是略微惊异,摇了摇头:“这不是鲲鱼,是大白鲨。” “三丈有余的大白鲨,倒是罕见的很……呃,不对!” 苏陌眼睛略微一眯,死死盯着海底下的阴影,沉声道:“这不是大白鲨!” “这是虎鲸!” 女帝心中暗想,苏郎果然对海中情况极其熟识,定在那昆仑墟生活多年,甚至经常出海! 单看海下阴影,便认出这庞然巨物的来头。 不过,大白鲨和虎鲸的名称,她却从不曾听闻,自然而然的问道:“何谓大白鲨,又何谓虎鲸?” 苏陌开始确实以为这是大白鲨。 尽管体型看着比大白鲨大了不少,但这修仙世界的大白鲨,比前世更大也不出奇。 但认真辨认了一下,才发现阴影形态,和大白鲨有点不一样。 十米长的虎鲸,同样比前世虎鲸要大,但比大白鲨更容易接受。 听得女帝询问,苏陌点点头:“虎鲸其实也是鲲鱼的一种,嗯……卑职习惯将鲲鱼唤作鲸鱼。” 说着,习惯性的科普一句:“鲸鱼其实这并不是鱼……” 女帝愕然:“鲸鱼不是鱼?” 苏陌额头黑线,也不知道怎么解释鲸鱼不是鱼的问题,便话锋一转的道:“这虎鲸,乃是相当凶猛的掠食性鲸鱼,智商极高,最善团体合作。” 说到这里,苏陌突然停了下来。 发散思维的研究起若虎鲸修炼成精,会不会和白蛇精一样化作人形,甚至比人类更聪明这个问题。 听苏陌说虎鲸相当凶猛,女帝瞬间来了兴致。 “这鱼确实巨大无朋,且待妾身猎一条上来看个究竟!” 说着,随手拿起一根弩枪,闪电般朝最为巨大的黑影投掷过去。 苏陌…… 阻止都来不及了。 南宫射月等,包括张旭祖他们,现在都知道女帝的恐怖实力,自然觉得虎鲸在劫难逃。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女帝投入海中的弩枪,从虎鲸背部一掠而过,将粗大的麻绳绷绷得笔直,跟着麻绳软了下来。 虎鲸安然无恙。 女帝柳眉顿时一皱,眼睛厉芒一闪,毫不犹豫的又摘下另外一根弩枪,继续朝虎鲸投掷而去! 再次落空! 接连落空,女帝脸色显然很是不好看。 第三次拿起弩枪,这回没急着出手,双眼神光一闪,仿佛使出某种灵目术法,随后死死盯着虎鲸。 足足三四息时间之后,浑身法力一荡。 弩枪竟爆发出刺耳呜鸣,瞬间突破音速的朝着水下虎鲸疾射而去! 砰的一声! 连接弩枪的粗大麻绳都给绷断,弩枪直入深海消失不见。 然后…… 还是没中! 冷琉汐眼睛陡然半眯起来,深吸口气,扭头看向苏陌,沉声问道:“这虎鲸,莫非成精了?抑或有什么特殊神通?” “竟能连续避开妾身三击?” 苏陌正在感叹女帝的实力,随手一击便突破音障,天婴境界的大能,着实可怕。 见女帝询问,随口便道:“这倒不是!” “寻常虎鲸而已,没成精也没特殊神通手段。” 女帝不解,柳眉微皱:“既然如此,为何能躲过妾身弩枪投掷?” 南宫射月等人也狐疑看着苏陌。 若巨鲲有这样的本事,女帝都猎杀不了,寻常水手驾船出来,岂能捕猎巨鲲? 海船不是白造了? 苏陌笑了笑:“是视线欺骗了大人。” “这鱼看着在水下三丈处,其实真正位置,乃水下三丈余外,大人攻击的是虚影,自然猎杀不了虎鲸。” 冷琉汐和南宫射月等听苏陌这样一说,全部愕然起来。 女帝柳眉皱得更深:“这究竟是怎一回事?” 苏陌只能解释道:“光线折射!” “原理解释起来甚是麻烦。” “渔民都应该知晓,插鱼的时候,得对着鱼身下位置插去才能刺中目标。鱼越深,偏差幅度越大。” 旁边的赵老幺一脸敬畏的看着苏陌:“大人说得不错!” “插鱼时,对着鱼刺去,九成是刺不着的,只不过老朽也不知这是那一门子的道理。” 见女帝等人还是不明白,苏陌干脆叫人送来海碗和筷子。 碗中盛水,将筷子插进去。 众人惊奇发现,本来笔直的筷子,竟折弯了。 苏陌笑道:“这就是光线折射原理。” “筷子本是直的,到了水中,看起来却是折曲了一般” 女帝皱了皱眉头:“所以,妾身所看到的虎鲸,其实并不是真的虎鲸?” 苏陌点点头:“可以这样说!” “如此现象,其实生活中随处可见,只不过很多时候没留意而已。” “正所谓,道法自然,只要留心,身边处处皆是学问。” 苏陌此言一出,女帝娇躯竟陡然一震,眼中神光闪过,深吸口气,死死盯着苏陌,一字一顿:“道?法自然?” 南宫射月同样俏脸色变,无比震惊的看着苏陌。 苏陌随口说道:“对啊!” “老子说的,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冷琉汐整个人愣在原地,喃喃说道:“人法地,地发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人法地,地发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说完,竟然直接盘膝坐在甲板之上,俏目紧闭,周围空气仿似瞬间凝固起来一般。 听到苏陌这话,南宫射月同样脸色大变,无比震撼看着苏陌。 然后便看到女帝盘膝坐下。 她稍微露出纠结迟疑之色,旋即袖子一挥。 张旭祖等人,只感觉一股沛然法力传来,不由自主的被震退好几步! 南宫射月施展法力震开众人,素手在腰间一拍,两把寒光闪闪月牙短刃闪电般握于掌心! 也就苏陌在原地不动,懵逼的看着南宫射月如临大敌的样子! 不过他毕竟也是仙道术士,很快反应过来。 女帝!顿悟了! 顿悟状态,最忌被外界所惊扰! 他毫不犹豫张口吐出缚龙索,护在女帝一侧,压低声音道:“所有人退回船舱!” 与此同时,安五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 鬼魅一样现身甲板之上! 这老太监浑身散发出无比冷厉的气息,便是苏陌都觉得浑身冰冷起来。 他心中自是大吃一惊。 竟不知安五也到了海船之上! …… 足足过了大半个时辰。 女帝缓缓睁开眼眸。 原本苍白的脸颊,略微红润了些许,眼中神光收敛。 苏陌定眼细看,却看不出女帝有何变化! 女帝先是看了看苏陌,再看了看南宫射月,随后淡淡说道:“你也静坐感悟一翻吧。” 南宫射月俏脸瞬间严肃起来,毫不犹豫的盘膝坐下,运气吐纳! 和女帝没多少修炼异象不一样。 南宫射月鼻孔两道青气流转,眨眼之间,青色气雾便笼罩全身,苏陌都看不清其中情况。 天地元气瞬间躁动起来一般,在青色气雾上空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气旋,天地灵气不断朝南宫射月灌注进去! 又是一个时辰之久! 夕阳西下,金色的光芒照射在青气之上,恍如梦幻般的场景。 青雾逐渐消散。 南宫射月俏丽玲珑的身段,在雾中隐现。 苏陌眼睛半眯的看着,青雾不断被南宫射月吞纳进腹。 尽管不知这一次悟道,给南宫射月带来多少好处,但明显感觉到,左千户大人,变得更深不可测! 等青雾尽数吸纳,南宫射月俏脸满是按捺不住的显露喜色,长身而起,朝女帝恭恭敬敬的行礼:“臣……妾身多谢冷百户提点之恩!” 女帝笑了笑:“不错!” “想不到竟能晋升归窍境后期,看来是大有所获。” 停了停,指着苏陌,又道:“不过,你不用感激朕,要感谢便感谢苏郎去吧!” 南宫射月听女帝这样说,暗想苏陌果然已经知道女帝身份。 她神色严肃的看着苏陌,欠身轻轻一福:“多谢郎君指点!” 安五表情古怪的死死看着苏陌。 反观苏陌,一副懵逼状态,反手指了指自己:“谢我?” 系统上次任务提示过,南宫射月看了三国演义下卷,极有可能晋升归窍境后期。 想不到莫名其妙的在船上突破了。 系统也有判断失误的时候! 南宫射月正容说道:“若不是郎君指点,妾身岂能突破至归窍境后期!” 冷琉汐点点头,很认真说道:“妾身亦小有突破!郎君之功不可没!” 迟疑了下,又忍不住问:“郎君先前说的,可是……昆仑墟的无上仙法?” 苏陌张大嘴巴,目瞪口呆了半天:“昆仑墟?无上仙法?什么昆仑墟,什么无上仙法?” 他一头雾水的看着女帝:“大人说的,不会是那道法自然吧?” 女帝肃容道:“正是这道法自然!” 苏陌哭笑不得:“那不是无上仙法,就道德经的话而已!” “若真是无上仙法,卑职早炼去了,岂会炼只金丹境的阳天诀!” 女帝眼睛陡然一眯:“道德经?” 苏陌这才醒起,这世界没道德经。 但后世好多人都耳熟能详的道德经,定不会是修仙秘法,否在后世早金丹满地走,仙人多如狗了。 估计是这句话,听着有点高深莫测,让女帝和南宫射月感悟而已。 他苦笑道:“就一本很普通的书,老子写的,卑职以前无聊时候看了两次。” 女帝暗中长吸口气,不动声色的说道:“苏郎可否说与妾身听听?” 苏陌知道,就算自己不说,女帝也会想方设法让自己说,便坦然道:“没什么不可说的。” 他皱了皱眉头:“第一句好像是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这开篇第一句道可道,非常道,顿时便让女帝、南宫射月,还有面无表情的安五,脸色同时凝重起来! 屏息静气的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免得惊扰了苏陌! 苏陌又是皱眉的想了想,接着道:“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 “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等苏陌将记忆中的道德经说完,发现冷琉汐三人石化一般,愣愣的看着自己不说话。 他忍不住伸手在女帝眼皮底下晃了晃:“喂,大人……” 女帝这才回过神来,长长吐了口气:“这便是那道德经?” “苏郎可有记错?” 苏陌随口笑道:“卑职也不知道有没有记错,毕竟只看了两遍。” 女帝瞬间说不出话来。 这等无上精妙的仙家妙法,别说寻常术士,便是女帝这样的天婴大能,都难求一见。 单单其中一句,便让天婴境女帝小小突破境界! 如此无上仙法,成仙之道,摆在苏陌面前,他只看两遍? 这已经不能说暴殄天物了。 这是把天物踩在脚底下,先跺上两脚,然后还转动脚掌的重重的往地底摁啊! 女帝极度郁闷中,结果苏陌又道:“道德经好像有好多版本的,不少人注释修改过,卑职也不知道看的是不是原版。” 女帝银牙紧咬,死死盯着苏陌:“那些注释版本,苏郎别告诉妾身,苏郎没看过!” 苏陌老实说道:“没看!很无聊的书,没什么好看的。” 女帝…… 南宫射月…… 安五…… 见三人咬牙切齿的死死盯着自己,一副要生吞自己的模样,苏陌顿敢不妙! 那什么道德经,不会真的是修仙法吧? 苏陌连忙说道:“咳咳!船舱好像有人在叫卑职,卑职过去看看怎一回事……” 说完,一溜烟的闪人。 结果没走出几步,便觉得身后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越走越后退,直到退回女帝面前! 女帝被苏陌气死。 狠狠瞪了苏陌一眼,随后哼了一声:“这道德经,苏郎切不可学了那三国演义一般,印刷成书售与他人!” 安五目瞪口呆:“苏大人应不会把这无上仙法外传的!” 女帝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安伴伴以为,他有多在乎这道德经?” “哼!” “三国演义那等集屠龙术、兵法、谋略、帝王心术的书,他都要印刷售卖,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停了停,忍不住又补充一句:“南宫便是看了三国演义,大有体悟,如今才顺理成章的突破境界!” 安五…… 他没看过三国演义! 不过集合这么多不传秘法的书籍,定然是无比珍贵的,女帝说得很有道理的样子。 道德经如此无上仙法,摆在苏陌面前,他都懒得看的,尤其是那些有先贤大能注释的版本! 不用想都知道,有胆子注释此法的,绝对是一等一的圣贤之流,注释的,也是毕生所学汇集的精华体悟,说不定随便一句便可让寻常术士道心修为突飞猛进! 但苏陌不看! 还真不敢说,苏陌不会把道德经印刷成书传遍天下! 见风使舵的本领苏陌还是有的。 见女帝死死的盯着自己,苏陌马上毫不犹豫的说道:“卑职知道了!” “哪怕别人给一千两银子一本,卑职都不卖!” 女帝眨了眨眼睛:“若一万两呢?” “给一万两银子啊……”苏陌脸上露出无比纠结之色! 女帝一看,顿时气得勃然大怒,原本规模就不差的胸脯气得上下起伏不断! “你果然打算卖钱!” “如此无上仙法你竟要卖钱……真气煞朕……真气煞妾身是也!” 苏陌看女帝扬起手掌要给自己一掌的样子,连忙说道:“不卖!一万两也不卖!” 女帝收回手掌,哼了一声:“十万两呢?” 苏陌断然摇头:“十万!百万!一千万都不卖!” 女帝:“你发誓!” 苏陌…… 265、猎杀超级巨鲸!随帝返京! 苏陌万万想不到,女帝会让自己起誓。 难道在女帝眼中,自己是那等贪财好色……贪财之徒吗? 气煞苏郎君是也! 不过,事情但凡涉及到“誓”这个字,那就不是开玩笑的,古人对誓言看得是无比的重,尤其是毒誓。 他哭笑不得的看着一脸严肃的女帝,发现连带南宫射月、安五都死死盯着自己。 实话说,他打心里不觉得,道德经是什么无上仙法。 如果说前世道德经修不了仙,是环境问题。 但到了这个世界,自己也没觉得修炼道德经能得道成仙啊? 奈何女帝坚持,苏陌只能在女帝的盯视下,竖起三根手指:“我苏陌发誓,绝不把道德经拿去卖银子,若有违背誓言,天……” 结果天打雷劈没说出口,女帝便急忙打断他的话:“好了!” “不把道德经卖银子便成!” 苏陌真不知好哭还是好笑。 这是担心自己?还是觉得自己贪财,说得出做不到,真会被天打雷劈? 他翻了翻白眼,毫不给女帝面子:“卑职回船舱看一下情况!” 女帝看着苏陌闪人,轻轻哼了一声,旋即狐疑看向安五:“安伴伴见多识广,天下万般法门,多有听闻。” “你以为这道德经,是否来自那昆仑墟?” 安五沉吟许久,最后才沉声说道:“回陛下,老奴从不曾听过这门术法。” “但此门功法,定是无上仙术错不了!” “老奴听了一遍,便已大有心得领悟!” 他停了停,表情越发凝重起来:“此法看似对法力提升没多大作用,但却是淬炼道心无上法门,可让人一朝顿悟,价值之巨无可衡量!” 女帝表情严肃,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安五迟疑了下,跟着又道:“让老奴奇怪的是。” “苏大人也是修行道法之人,但怎看似对这样的无上仙法……甚不看重?” 女帝皱眉沉思片刻,最后俏脸郁闷的道:“应是那昆仑墟,或者白玉京中,这般仙术,随处可见。” “我等眼中珍贵无比的修行秘法,在那上古仙门,怕是如定魂、离神境术法一般。” “他见得多了,自然就不稀罕了。” 安五和南宫射月沉默起来。 听着匪夷所思话,好像最符合常理! 正常来说,如此无上仙法,谁都恨不得藏于他人无法发现的秘处,绝不会轻易跟外人透露。 苏陌却仿似说习惯了般,随口便道了出来。 面对女帝询问,也没任何犹豫的将全篇道出。 可见是真不稀罕道德经!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授长生!” 安五喃喃的吟唱白玉京酒楼外,巨石之上的诗句,最后长叹一口气:“白玉京中,难不成有真仙?” “老奴今生,若能到那白玉京中走一遭,死而无憾也!” 女帝摇头笑道:“这天底下哪来的仙人!陆地神仙都不曾听闻!” “白玉京、昆仑墟,便是有至圣先贤,定也如九龙妖道那般,半步陆地神仙而已。” 停了停,她又哼声道:“他别轻易将这道德经外传才好。” “若被天下术士所知,怕……怕且连那九龙妖道都会动心,到时不但修行界大乱……苏陌也危矣!” 南宫射月表情突然古怪起来,犹豫了下说道:“陛下,先前苏县子起誓,是不把道德经卖银子,并不是不把道德经卖钱……” 女帝一听,愣了愣,旋即俏目圆睁,怒喝一声:“好一个苏陌!” “真气煞朕也!” 话音落下,收起隔音法阵,气势汹汹的朝苏陌杀去! 这事真开不得玩笑! 南宫射月和安五相视无语。 船外的虎鲸早已散去。 南宫射月将两把投入海中的弩枪拉扯回来。 另外一把被绷断绳索的弩枪,肯定是找不回来的,南宫射月不禁暗叫惋惜。 这弩枪,看着皆是百炼精钢锻造,甚至比苏陌用来打造宝剑的精钢更胜一筹。 由此可见白玉京、昆仑墟中锻造技艺之高明! 不夸张的来说,这样一把弩枪拿到外面,堪称神兵利器,开价一千两银子有的是人抢着要! …… 苏陌郁闷的又被女帝逼着重新发了一个誓! 不过当听女帝半开玩笑的说,若九龙妖道知道这道德经,说不定也会动心,将自己给掳走,苏陌还真被吓了一跳。 别管道德经是不是真管用。 但只要别人觉得有用,即使是假的,后果也同样的严重。 看来,真不能到处说了,最多只告诉林墨音。 看看自家夫人,是不是也能和女帝、南宫射月一般,获得突破,晋升归窍境中期。 接下来三天,战船捕获了足三万余斤的各色渔货。 最后一次,网到好几条数百斤重的大石斑,还有一条硕大的剑鱼,渔网彻底破了。 苏陌暗叫惋惜,郁闷不已。 得想办法提升下渔网的质量才成。 几万斤的渔获自然不少,尽管没准备粗盐腌制,不过如今气温极低,不怕短时间变质腐烂。 女帝也略微有些失望,不过和苏陌的失望不一样。 除了第一天看到虎鲸之外,接连几天,连鲸鱼的影子都没见到。 时间也差不多,再不返京是不成了。 哪怕没猎到鲸鱼,女帝只能命令驾船回港。 正当海船掉了个头,站船头观望的苏陌,眼睛猛然眯起来。 五六百丈外,突然喷出一道极高水柱,怕没五六丈高。 “鲸鱼?”苏陌下意识叫了出来! 旁边的女帝一听,俏目瞬间明亮无比,扭头四下观望,却没见什么巨大的影子。 “苏郎,鲸鱼何在?” 女帝忍不住看向苏陌。 苏陌纠结了下。 眼看就要回港,却突然发现鲸鱼行踪。 万一捕猎失败,又激起女帝的好胜心,会不会又不回去了? 不过,见女帝眼巴巴的看着自己,苏陌只能指着先前水柱出现的区域:“哪有水柱冒起,乃鲸鱼换气喷吐而出。” 女帝眨了眨眼睛:“鲸鱼还会喷吐水柱?” 她现在也习惯了跟苏陌称呼鲲鱼为鲸鱼。 苏陌点点头:“卑职只见过两三丈高的水柱,先前所见却有五六丈高。这鲸鱼的体型,怕是远超卑职估计!” 女帝越发激动:“那赶紧的!” “妾身要猎杀鲸鱼!这次定不会失手!” 苏陌没马上下令战船调转方向,严肃的看着女帝:“大人得先答应卑职,不管猎鲸鱼是否成功,也得今日返港!” 旁边的南宫射月、张旭祖,表情顿时古怪起来。 不过也眼巴巴的将目光看向女帝。 她们同样想见识下苏陌口中说的数十万斤重的鲸鱼,是长什么样子的,是不是真的价值好几千两银子。 先前所见的虎鲸虽大,但与心中所想有太大差距。 陈乾和陈忠则是抹了一把汗。 往大里说,这是威胁陛下,要砍头的! 还好,女帝还是和以前一样纵容苏陌,轻轻哼了一声,没好气的点点头:“知道了!” 苏陌这才吩咐船员转过方向,朝鲸鱼方向而去。 船员本都是老手,这几天来,大体熟练的战舰的操纵技巧,配合着扯动船帆,转动船舵,快速转变方向乘风破浪的航行。 不久后。 所有人目瞪口呆起来。 只见不远处的海面,出现了好十几个巨大阴影。 比先前看到的虎鲸大十倍不止! 其中最大的阴影,看起来真如同战船一般! 便是苏陌都震惊起来。 地球上的成年蓝鲸,最大的就三十余米长,如今所见的黑影,竟有五十米的长度! 正当众人震撼无比之时。 突然,其中一个黑影,速度陡然加快。 然后,一个大得如同山岳般的庞大躯体,从海面一跃而起,跟着重重的摔回大海,激起漫天浪花! 看到这一幕的女帝,俏目瞬间瞪得滚圆,难以置信的朝苏陌看去。 强如女帝,也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苏郎!这……这便是你说的,数十万斤重的蓝鲸?” “天底下,真有如此巨大的生灵?” 苏陌点点头,沉声道:“这确实是蓝鲸!” 这个鲸群,大大小小的足有十几条之多。 可见这样没什么天敌的巨兽,在这个世界,数量应是远超前世的地球! 当然,有没有其他海洋巨兽、或者精怪捕杀鲸鱼,苏陌就说不准了。 听苏陌这样说,女帝顿时感叹起来! 对不曾在海中生活过,甚至连鲸鱼都没听过的人来说。 第一次看到如山岳般巨大的庞然大物,其中带来的冲击力之大,可想而知! 张旭祖更整个人都愣住了,喃喃说道:“没开玩笑吧?我们……我们要捕捉的是这样的……鲲鹏巨兽?” 曹峰则是吞了吞口水:“好几十万斤巨鲲,得多少天才吃得完!” 苏陌…… 看到女帝跃跃欲试的要拿起船首像那巨大的弩枪,苏陌连忙说道:“大人!用床弩!” 女帝愕然的扭头看向苏陌:“为何?” “蓝鲸虽硕大无朋,血气无比充盈,却丝毫没法力气息,妾身这次定能猎之!” 苏陌解释说道:“以后船员得用弩枪捕猎鲸鱼,大人正好给他等做个示范。” 停了停,苏陌又补充道:“还有,尽量捕猎单独游动的鲸鱼。那些有小鲸鱼跟着的母鲸,不猎杀的好。” 女帝无语的看了看其中一三丈多长的阴影。 比陆地上的大象都要巨大好几倍! 这叫小鲸鱼? 不过,相比起旁边十几丈长的阴影来说,确实够小的。 女帝点了点头,随后吩咐船员给那最巨大的船首床弩上弦。 又转头朝南宫射月、张旭祖说道:“你们也去操控床弩,随妾身一同猎鲸。” “鲸鱼体型太大,一根麻绳怕是拖曳不住!” 麻绳小儿胳膊粗细,系统出品,非同凡响,但鲸鱼实在太大,定有千万钧力度,女帝也不知道会不会被鲸鱼绷断! 南宫射月和张旭祖同时点头! 女帝又招呼苏陌过来自己身侧:“苏郎一旁指点妾身,这次定不能落空!” 战船不断在海浪中起伏,女帝站得稳如泰山。 转动床弩,对准目标:“苏郎,这位置对吗?” 苏陌大概的看了下:“应是可以的。” 女帝不再迟疑,挥捶砸向扳机。 刺耳的震弦声响起,带着好几排倒刺的巨大的弩枪,从鲨鱼船首像中疾射而出,化作一道白光闪电般刺入海面! 瞬间,血光涌现! 南宫射月和张旭祖几乎同时出手! 三根弩枪,全部命中目标,轻而易举的破开蓝鲸坚韧的表皮和厚厚的脂肪层! 随着鲸鱼吃痛,疯狂朝远处逃逸。 三条粗大的麻绳瞬间紧绷,众人明显感觉整艘海船都剧烈抖动了一下! “好大的力气!”安五这个老太监都忍不住轻喝出来! 鲸鱼挣扎,但弩枪已经死死的卡住鲸骨,哪怕麻绳紧绷,战船被鲸鱼拖动起来,但鲸鱼终究还是逃脱不掉! 这也是女帝有先见之明,让南宫射月和张旭祖同时出手。 若是只有一根弩枪,难保不被巨鲸绷断。 猎鲸不成,反把价值巨大的弩枪给丢了,亏大发的! 看到足足挣扎了大半个时辰,鲸鱼才无力的停止挣扎,失血过多的浮出水面。 众人震惊不已。 这力量、这耐力,实在太可怕了。 难怪苏陌要造大海船才敢出海捕鲸! 寻常渔船,别说猎鲸,鲸鱼随便甩尾都能把船掀翻! 若非有战船相助,恐怕女帝这样的天婴大能,也未必能和鲸鱼比拼如此之久! 看着浮出水面,跟战船差不多大小的蓝鲸,女帝深吸口气,转头看着苏陌:“现在应当如何做?” 其余众人,包括船上的水手,都是敬畏的看着苏陌。 苏陌苦笑一声:“还能咋的。” “鲸鱼肯定不能拖上船,只能就这样拖回码头,再想办法。” 这条鲸鱼,怕得两百吨以上,哪怕真有办法拖上船,九成也会把船给压沉! 苏陌实在不知道自己这六百吨位的战船,能不能装载两百吨的货物! 海船拖着山岳般大的鲸鱼尸体回到码头这边。 整条渔村都震动起来了! 渔民们每天都有人在码头眺望,等着战船,还有战船上的亲人回来。 他们都不曾见过如此巨大的鲲鱼! 海船无法驶进码头,最后还是出动了好几十艘渔船,才把鲸鱼勉强拖曳回到浅滩。 拖上岸是不可能的,除非女帝、安五亲自出手。 苏陌只能命令众人,直接在浅滩中将鲸鱼分切。 女帝也很聪明的没提把鲸鱼运回京城这不切实际的想法。 问题又来了。 鲸鱼皮实在太厚太过坚韧,渔民没切割鲸皮的利器。 苏陌和南宫射月不得不亲自出手,各自祭出剑胎、挥舞宝剑,将鲸皮切开…… 当张旭祖和曹峰看到鲸皮下那厚厚的、仿佛要滴出油来的脂肪层,瞬间傻眼了! 女帝和南宫射月也俏目放光! 张曹两人懵逼许久,总算回过神来,震惊的看着苏陌,然后狂喜叫了出来:“这么多的脂肪!” “这得炼多少油,造多少肥皂!” “我们这次发财了啊!” 曹峰这时候是彻底对苏陌服气了:“苏大人果不欺吾!” “这一条巨鲸,岂只三千两银子!最少五千!” 苏陌很谦虚的笑了笑:“这次的鲸鱼有点大而已,寻常鲸鱼,三千差不多了!” “低调!低调!” 张旭祖两眼放光,把头点成小鸡啄米:“对!苏大人说得对!” “必须低调!” “嗯……还有,战船马上造!多造!绝不能让人抢在前头!这可是泼天的财富!” 正当众人激动之时。 女帝云淡风轻的说道:“巨鲸已经猎杀,苏总旗随妾身回京吧。” 停了停,又道:“呃……记得带上一卷鲸皮回京。” “还有,苏郎算一下,这一头鲸鱼价值几何……按照妾身所占份子,把钱给妾身送来。” 苏陌…… 自己就不该对这贪财的女帝有过多的期待! 接下来,孤峰山的人手也到了渔村这边。 苏陌本打算让陈忠留下来负责海船、捕鲸之事,另外给自己寻觅后路。 不过陈乾担心陈忠常年宫中,不知外间之事,主动要求留下来。 有两个舅舅看着,望海郡守那边也打了招呼,苏陌倒没什么担心的。 单独吩咐了两个舅舅几句。 随后,苏陌便被女帝唤上了马车,由女帝亲自“押解”回京! 266、状告通奸,柳思云入狱! 京城、苏宅。 十几个衙役,持着枷锁铁尺,举着拘牌,气势汹汹的闯入苏宅之中。 苏家现在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闯进来的。 尽管长平县来人,大部分都安置在孤峰山封邑,但也有不少好手留守宅中。 他们要不就是牛家寨造反乱民,要不就是陈家寨私盐贩子,现在吃的是苏家的饭,哪怕来的是官差,也毫不犹豫抽出长刀,恶狠狠的挡了上去。 闯入苏宅的衙役,见到这阵仗,也不禁大吃一惊。 衙役胥吏的眼光自然毒辣,一看便知这些都是狠角色,真正的亡命之徒,手底下绝对有人命的。 “妈的!” “这苏家怎藏了这么多狠角色!万年县衙是吃干饭的不成!” 为首的大理寺捕头暗骂一声,连忙示意其他衙役不要轻举妄动,随后脸色阴沉的盯着苏宅护卫:“大理寺衙差奉命捉拿嫌犯苏陌、柳思云!” “尔等想造反不成?还不速速避让,否则休怪本捕头刀下无情!” 担当苏家家丁队长的牛二,闻言顿时大吃一惊。 不过,他丝毫没让开的迹象,恶狠狠的拦住衙役,又给了旁边一个族人眼色:“去通知三夫人!” 薛忆纾是苏陌唯一定下名分的妾,不过到底未过门,如今已回天昌县。 默认的大夫人林墨音,至今没返回宅中。 如今能做主的,自然只有刚从孤峰山封邑回来的柳思云。 后宅中,正在书写信件的柳思云,听得护卫禀报,脸色微微一沉。 姜岚则是惊慌站起身来。 “这……这究竟是怎一回事?” “大理寺的衙役,怎会来抓捕老爷与姐姐您?” 柳思云笑了笑,摆手道:“无妨!” 随即加快书写速度,书好信件,吹干蜡封,递给姜岚。 “这封信拿去给王先生,请王先生到城外候着,待相公回来,亲手把信件交给相公!” “另外这封信,则设法交到锦衣卫指挥佥事魏正光手中!” 姜岚连忙点头:“奴家知道了!” 柳思云整理了下衣裳,面无表情的朝中院走去。 走到中院,柳思云挥手让牛二等退下,随后冷冷看着为首的大理寺捕头:“咱家老爷,乃锦衣卫百户。” “敢问官爷,不知老爷所犯何罪,使得大理寺拿牌拘人?” 大理寺的捕头冷哼一声:“本捕头可不知什么锦衣卫百户!” “此次受令捉拿天昌县典史苏陌,及殴打朝廷命官的嫌犯柳思云归案!” 说着,一抖手中铁链,冷笑道:“你便是那柳思云?” “是我们动手,还是老老实实跟本捕回大理寺受审!” 牛二顿时怒喝一声,上前两步,抽出长刀:“谁敢!” 看到牛二凶厉气息,随时要挥刀扑杀过来一般,大理寺的衙役顿时暗吃一惊。 还好,柳思云淡淡说道:“牛二哥先且退下。” “大理寺要拘拿民女,民女便随几位官爷走一趟便是了。” 牛二急忙道:“三夫人,您不能跟他们走,这叫小的怎么跟老爷交待!” “谁敢拿夫人,小的定叫他血溅当场!” 柳思云摆摆手:“无妨,料他们也不敢拿妾身怎样!” “劳烦牛二哥看好宅子。” “咱家老爷乃陛下赐封之孤峰山县子、锦衣卫百户及凤鸣司总旗!” “若闲杂人等无故来扰,打杀便是,待老爷回来,自会给我们做主!” 见到柳思云主动跟自己回去,大理寺捕头脸色倒是缓和了许多:“柳家小娘子请!” 将柳思云关进大理寺狱,吩咐狱卒小心看好。 杨三安捕头拿着拘牌到衙中复命。 刚走出狱门,他便黑沉着脸,唤过副捕头郑开:“你在这里盯紧了,绝不能让那柳思云死在狱中!否则你我性命难保!” 郑开闻言不禁一愣:“杨大哥,你没开玩笑?” “不就一普通民女,死了便死了,难道其中还有什么说道?” 杨三安狠狠的吐了口唾沫:“普通民女,能被告到大理寺来?” 停了停,又冷冷说道:“你不会真以为,那苏陌,真只是小小一个典史?” 郑开突然脸色一变,压低声音道:“先前那柳思云说,苏家老爷乃锦衣卫百户,还是凤鸣司总旗?这怎么可能?那不是谣言吗?” 杨三安冷笑:“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你以为,那柳思云,敢这样胡说八道?” 郑开目瞪口呆:“难道是真的?” 看到杨三安苦涩表情,郑开愣了愣,又骂了一句:“妈的!” “锦衣卫和凤鸣司的事情,怎搞到我们大理寺来?让他们去指挥使司和凤鸣司告去啊!” 杨三安哼了一声:“那苏陌岂止锦衣卫百户还有凤鸣司总旗这样简单!” 停了停,又没好气的道:“何家告的是天昌县典史,还有民女柳思云,可不是告锦衣卫百户!” “若大老爷不接这案子,岂不是告诉别人,他怕了锦衣卫?以后还怎在朝堂上混下去!” 郑开千言万语,最后化作一句:“真她妈的操蛋!” …… 年底宴请文武百官,乃朝廷大事,自然有自己的章程,不可轻易更改。 按照大武规矩,筳宴年二十七举行,文武百官也是这天开始年休,直至正月十五元宵节结束。 女帝离京许久,自是乘坐马车,一路马不停蹄的疾奔京城而去。 几匹拉车的异种大马,速度奇快,耐力惊人,只一天时间,便从望海郡直奔至神京。 苏陌可不与女帝客气,直接在马车上美滋滋的睡了一觉。 女帝又被气得牙齿痒痒的。 自己好不容易才能入睡,这家伙在颠簸的马车上都能睡得香甜,简直跟猪一样! 自己是大武女帝! 他也敢这样放肆,真气煞女帝是也! 眼看神京高伟的城墙印入眼帘,见苏陌还在呼呼大睡,女帝终于忍不住了。 袖子一转,一股朝冷雾气苏陌笼罩过去。 眼看冷雾就要罩在苏陌身上,女帝突然醒起这家伙刚风寒好转没多久,只能恨恨的又收了回去,直接拍了拍苏陌后脑勺。 苏陌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懵逼的发现女帝正黑着脸瞪着自己! “还睡!到神京了!还不赶紧滚下车去!” 苏陌一听,顿时愕然:“这么快就到京城?” 他下意识的撩起黑帘子朝外张望。 果然,马车已经到了洗马河畔,进入神京的必经路口。 女帝毕竟要避嫌。 苏陌正准备别过女帝,下车徒步回宅。 突然眼睛陡然一眯,下意识的叫了出来:“老王头?” “他怎在这里的?” 只见王修之眉头紧皱的背负双手,仿佛心事重重的,站在这进京的必经路口,不时四处张望。 不过,他只看了眼马车,视线很快又移开。 苏陌皱了皱眉头,转头朝女帝说道:“大人,卑职在这里下车得了!” 女帝哼了一声,让安五停下马车:“滚!” 苏陌觉得莫名其妙的。 上车时候,乃至自己趴在案上睡觉前,女帝都是好好的。 怎么醒来就突然变了一副脸色。 果然是帝心难测。 “卑职告辞!”苏陌郁闷的朝女帝打了个招呼。 下车后,又跟骑马随后的南宫射月、驾车的安五招呼一句。 等女帝马车快速离去后,苏陌才迈步朝王修之走去。 王修之见苏陌突然出现,同样快步迎了过来。 “大舅,你怎在此处?”苏陌狐疑的看了看王修之。 王修之一脸警惕,低声说道:“此处人多眼杂,你随某来!” 把苏陌引至一偏僻之处,王修之一脸凝重,沉声说道:“宅中出事了!” 苏陌顿时一惊:“出什么事了。” 王修之将一封信函递给苏陌:“柳思云,还有你那个弟子殷柔,都被大理寺的人捉去了!” “另外,大理寺已经发布拘捕令,要抓你归案受审!” 苏陌脸色陡然一沉。 不过,当官许久,不说官威是否磨练出来,性子确实沉稳许多。 没急着询问王修之发生何事,先打开信件一看。 旋即,脸色变得更加的阴沉,简直要滴出水来,牙齿缝狠狠吐出两字:“找死!” …… 南宫射月随着女帝马车入京。 突然,一道红光朝她快速而来,赫然是她豢养的血鹰! 南宫射月俏脸微微一凛,摘下血鹰脚下铜管,取出小纸条一看,俏脸顿时黑沉下来。 “启禀陛下!” 事关苏陌,南宫射月自然第一时间禀告陛下:“苏县子出事了!” 女帝一听,顿时愕然,让安五停下马车,皱眉问道:“苏陌出什么事了?” 南宫射月沉声道:“前几日,城中突然有谣言散播,说苏县子与殷柔通奸,并将殷柔藏在封邑不许归家!” “殷柔夫家率家丁到孤峰山要人,与孤峰山之人发生冲突,家丁重伤好几人。” “殷柔之夫,翰林院检讨何衡,至大理寺状告天昌县典史苏陌,勾引自家妻子殷柔,与之通奸,并告民女柳思云指使家丁殴打朝廷命官!” “大理寺已经将柳思云、殷柔抓捕归案,并发布海捕文书,缉拿嫌犯苏陌!” 女帝脸色陡然一变! 通奸可是大罪! 大武律,通奸者,仗九十! 夫家之人,抓奸在床,甚至可直接将通奸者打死而不负律法责任! 女帝深吸口气,黑沉着脸死死盯着南宫射月:“苏陌到底有没有和殷柔通奸?” 南宫射月闻言,迟疑了下:“回陛下,臣不知!” 女帝冷冷吐出两字:“查!” 南宫射月自是领命。 正要离去,女帝跟着又冷冷说道:“还有,查清楚,谁在后面指使!” 南宫射月连忙沉声说道:“臣遵命!臣请告退!” 等南宫射月骑马快速离去后,女帝又黑着脸朝安五说道:“回宫!” “传大理寺卿入宫见朕!” 魏宅。 魏正光看着回禀的心腹:“那姜岚走了?” 心腹连忙道:“回大人,小的已打发她离去。” 魏正光将心腹挥退后,一脸阴骘的指挥同知游厉,眉头略微皱起,缓步从后面的屏风转了出来。 “王家的人得了失心疯不成?这是要和那苏陌彻底翻脸,不死不休?” 游厉狐疑看向魏正光。 魏正光哼了一声:“苏陌这是在挖王家的根!” “苏陌这家伙,竟有造纸秘术,据说纸张质量远胜王家纸,王家岂能无动于衷!” “上回素女宫之事,苏陌这小子倒是聪明,没一头栽进去,不过这一回,怕是不好避过去了。” 他停了停,又冷冷的道:“那何衡虽只是翰林检讨,但身份微妙得很,翰林院的那帮家伙也不好惹,还有王家在背后支持……嘿嘿……” 游厉点点头:“王家这招确实够狠!” “苏陌勾引翰林士子之妻,已传遍京城,不知激起多少读书人愤慨,那帮读书人,甚至打算聚集午门抗议。” “大试舞弊之事还没查明,来年春闱即将举行,全国举子汇集京城!” “便是陛下再宠信那苏陌,怕也不得把他丢出来,平息众怒!” 魏正光忍不住骂了一声:“我们锦衣卫亦被牵扯进去!” “昨天指挥使大人可是气得脸都青了,狠狠把下官训斥了一顿!” 何家状告的是天昌县典史。 城里传的可是朝廷鹰犬,锦衣卫百户,依仗权势的勾引翰林检讨之妻! 锦衣卫本来就恶名昭彰,在士子中的名声坏到没边。 士子们可不管这是不是谣言,反正发泄愤怒得了。 最好能借助此事,把几个锦衣卫的大佬给扯下来,好让那些朝廷鹰犬知道读书人的厉害! 魏正光狠狠骂了一句,跟着半眯眼睛的看着游厉:“游大人觉得,此事应如何处置?” 游厉有节奏的敲着案桌,足足盏茶时间,才反问一句:“魏大人又怎一个看法?” 魏正光皱眉说道:“在别人眼中,苏陌怎么说也是我们的人……” 游厉眼睛厉芒闪过,脸上诧异之色一闪而没:“你要出手?” 魏正光苦笑一声:“下官哪敢出手!” “别看那等读书人成不了大事,但一旦联合起来,也是相当的棘手!” 停了停,又苦笑说道:“陛下定要舍弃苏陌的。” “就算大人与下官一同出手,也绝对保不住苏陌,不过……” 他略微一顿:“苏宅其他人,包括那柳思云,本官还是想保一保。” “也免得其他人以为我们锦衣卫,已经是没了牙齿的老虎,什么人都能欺负一下!” 游厉突然笑了:“别人都说魏大人眼中只有钱银,没有道义,本同知今方知传言有误!” “既然如此,那便帮那苏陌一把。” 他停了停,又道:“苏家的产业,王家、崔家、张国舅等,皆虎视眈眈,定是保不住的。” “等事情平息下来,设法给她们留下万两银子,把她们送回长平县罢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京城这地方,到底不是外乡人能插足进来的。” 正当两人说着,突然,魏正光心腹来报! “大人!” “小的刚收到消息,苏陌已返回京城,穿着御赐虎服,正往大理寺方向而去!” 267、敢动朕的男人,找死! 魏正光和游厉听苏陌已返回京城,还穿着虎服往大理寺过去,顿时愕然。 回来报信的锦衣卫,跟着递上一封信函:“此信函乃是苏陌遣人给两位大人送来的。” “送信之人,尚在宅外候着。” 魏正光皱了皱眉头。 想不到刚接到柳思云的信,苏陌转头又来了一封。 接过信函看了下,上面竟写着游同 一个响亮的巴掌直接就打在了脸上,男人的力量很大,直接就把丫头给打翻在地。 “你们是哪个废物教官带出来的废物,竟然连队列中最基本的规矩都不懂? 对方不是生死敌人,林这一拳自然没有尽力——但至少有五六分。金发白人手臂的骨头没有当场折断。这种能力绝不。 这些都是青雉的兵,是他的兄弟,她原本虽然吩咐龙鸣卫提醒青雉回帝都时不要太兴高采烈,但当她看到真实的情景时,才能想象出他们到底遭受了怎样的磨难。 这样的话还追求萧子语似乎就真的不道德了,所以当时萧子语为了掩饰而转头和他说话,生气之中就幼稚了一下。刚才是打算重新拿个碗给她的,可周围都看着呢,萧子语又不大愿意搭理自己,最终还是作罢了。 摄政王赢无毅一身金光闪闪长袍,宛如把太阳做成服饰披在身上。 我刚刚想到要杀害炎绍而又对我手下留情的也惟一是他了,可是,那些曾被拐卖的孩子,经我们之前的推断有可能被人用作训练死士,炎献就即刻派了清朗来调查此事。 那晚上,队伍在嵩山派的房子里呆了一会儿。苏梓玲自告奋勇烧水做饭。然后他出去找医生治疗骨折。 派遣组及派遣人员的费用、工资和津贴参照行动队级别及总部批准级别进行。 有一些平民一直没走,聚在一起,或许是看热闹,或许是生物本能,遇到危险或是不了解的事物,本能的聚众取暖。 偌大宫殿此时很是安静,安静的连浅浅的呼吸声都可以清晰的听见。 叶天心中暗自说着,便是催动斗气于手掌,突兀之间打出一拳。斗气刚猛,顷刻之间便是将屋子中间的茶桌打碎,满桌子的茶碗也是碎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们漫步在星珞教学楼两旁的道路上,淡淡的笑容始终挂在嘴边,不用别人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们脸上的甜蜜。 “北边的尽头是一片汪洋,终年冰雪覆盖,冰雪的尽头是无尽的海洋,海洋中有很多大陆和岛屿。”她回答的很简单,听起来却这么不可思议。 莉莉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但是随即又被自己打消了,这个想法真是太自恋了,路西法怎么能说喜欢就喜欢上自己了呢? 新副本是一个神秘地下洞窟的副本,只有显示了难度五颗星和怪物大多为亡灵生物之外,就没有其他新的消息了。 从此以后,萝莉的莉和路西法算是离婚了,至于原因,莉莉并不清楚他为什么忽然会有这个想法。 “那个……这还要看侯爷自己了,心病还需心药医。”太医说着,脚步不觉的退后,四周蔓延的压抑似是紧紧的掐住他的脖子,双手也僵硬的颤抖着。 “我不会告诉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男人的语气虽然轻狂,可脸色分明非常的郑重其事。 “你也不相信对不对?可那是事实!”泰勒颓然地靠在一张桌子旁,开始娓娓道来。 是的,虽然现在那些玄阴之境的强者因为辰轩的行为暂时放弃了对他们的追杀,但一旦他们发现这是死仇,无解的时候,他们就会用更大的力气来斩杀他们,以免被辰轩发现,连累他们的宗门。 那器宇轩昂少年似笑非笑的扫了一眼杨右,向家主礼貌的打了个稽首。 丈勇是何人,擒贼擒王的道理再清楚不过,这一波箭雨若不是自己有铁缸,那里还有命在,心中愤怒异常。 说话的当口,剑冢内陡然安静了下来,却是最后一头血焰鬼灵,死在了江风和叶修的手中。 寻找下,不知不觉走出数十里锁链。按照常姓修士所言,那个号称承明宗弟子“岳琛”的人应该就消失在这附近。因为他的行踪早已暴露,是以,他曾到过的地方早已失去价值。 曾经他也有机会依附一方战界,只是他生性喜欢自由,方才没有选择。 既然九玄天经不会欺骗自己,那就只能说明眼前的李鸣在欺骗自己,或者是试探自己。 辰轩觉得只要那最后百分之一的鲜血也变成麒麟之血,那他就可以获得麒麟一族最为完整的传承,同时他的修为也可以突破灵阳九星巅峰成为一个碎虚境界的强者。 他本来应该昂天狂笑的,然而他没有!他的脸色甚至没有半点喜悦。 藏龙岭下是有村子的,这半年多来木三千亲眼看着村里的人逐渐外迁,只剩下了些年老力衰的无处可去只能留守。每一次下山木三千都会到这里落脚,时间长久了竟也有了几个能说的上话的熟人朋友。 “切,那还不是我喝多了嘛,影响了我的战斗力,要是现在再来,保准打得他们满地找牙。”王凯梗着脖子硬气道。 蔡绪提起了脚边的臂张弩,与他的两千名战友一起,斜斜地将臂张弩伸向天空,在左右另外两支友军那边响起轰天雷的鸣叫之时,他们手里的弩箭也齐唰唰地飞上了天空。 268、要送苏陌一场造化! 身穿黑衣,体态娇小玲珑,容貌看似普普通通的凤鸣司千户勾奴,很快带着足半人高的厚厚一叠案卷,到了立政殿中。 王家这样的千古世家,门阀豪族,势力根深蒂固,关系错综复杂。 厚达三尺的卷宗,仅王家重要人员的资料而已,可见整个王家的势力之大! 不用说,后宫之中,宫娥宦官,定有王家线眼。 灵犀仙子气度芳华容貌艳丽,自然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可就在人们赞叹仰慕之时,马车上又走下来了一个青色俊朗身影。 也许赵瘸子五人杀了周老三的确错了,可知道钱八爷的死是朴海镇一手安排,又不畏生死的一搏,究竟是对是错? 老九一声断喝:“你别说了!我是想问你,你为何一见面就骂我?”他拉下了脸,脸色阴沉得可怕。 又走了一个时辰左右,即使是经常习武的袁绍也累的一身是汗了。 若曦公主有些生气,虽然她对自己的兄长执掌国家以来的各种做法很是反感,但若是当别的国家来进攻自己的国家的时候,他还是希望本国的臣民能够一起联手一致对外。 没办法林若兮只能把拿来的消炎药丢给了英俊,让他喂受伤的海豚吃一点在帮他涂抹一下伤口,不过众人都知道,在海水里涂了也白涂,所以只能吃多一点消炎药了。 这么一开口,这时大家才发现,周围的空气确实热了起来,而且这种温度变化并不明显,因此其他人都没有留意。 姜铭开着车漫无目的的走着,他只是要练车,并没有具体的目的地。 天明道:“吃饭,我饿了!!”说完天明的真是狂吃了起来,好像说了这几句话的功夫就饿了好几年似的。 “你们怎么了?”姬如天兮的声音突然传来。两人连忙用手捂住脸,不去看那副画,顺便将眼泪的擦干。 “杀——”悦绾长枪前指,万余鲜卑骑兵呼啸尾随上大魏溃兵,开始了新一轮屠杀。 让它好好活下去,告诉在和平中长大的孩子们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非常残酷的战争,告诉他们,为了保卫这个国家,有一百多万军人倒在了东北、华北以及西北。 霍休冷笑一声说道:“所以我也只能把这青衣第一楼当做你们的墓地了。”话音刚落,霍休拍了拍手,只见数道暗门打开,二十余人都出现在了屋子内,观其气势,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悍民军!?有多少?”冉闵战死,大魏还能剩下多少悍民军,中军面对的已有四五千之数,左军怎么还会受到悍民军的阻击?刘显惊呼一声,扭头向东看去。 “实战什么的,都弱爆了,你说说看,你都有什么战绩。”董明华脸上带着笑容说道,这些衙内,说是什么实战。 要说长安城设计还是非常大气的,朱雀门大街,足足能够容纳八匹马并行!也就是后世所说的八车道,不过现在的人们对于一些规矩倒是不像后世一样,路上行人虽然多不胜数,可是却没有丝毫的拥挤凌乱。 林天被送到医院里,被医生和护士好好的检查一番。但却没有发现多大的异常,只好让林天在医院里好好的休息。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一股来自西伯利亚的寒流悄然袭来,所有人都觉得浑身发冷,汗毛倒竖。真的要打核战了吗? 他们这个只是有些混混习气的公司团伙而已,并不是真正的黑社会。毕竟,当今华夏治安严谨,还有人敢公然搞那一套跟找死并没有什么区别。 由于被栏杆阻拦,末影人却是不断被我的长绳打的想要倒退,却又退无可退,胡乱挣扎之下,竟然还能抽出手来甩了我两巴掌,打的我血量呯呯的往下直掉。 薄云朗靠着自己微薄的记性在回忆着,缓缓地一句一句的说给苏亦瑶听。 这尼玛,他可是憋了好半天,一直在凝神调转灵枢真气,为的就是压制那抹灵枢香韵感应诱发的冲动,可是岑菲这会儿把话题越聊越暧昧不说,还直接靠了过来。 自从中学时候父母失踪之后,他就成了一个孤儿,除了萦绕心头的回忆之外,他基本没有再体会过三口之家的温情。 吃完自己那份之后,他又给柚子留了一个纸条,这才下楼开车直奔跟两名合伙人约好的地点,出发前往缅甸进货。 因此,在他回去后没几天,家族那边就发来通知,要求宫洛爵关闭宫氏集团。 他面前茶杯里的茶水颜色略淡,显然已经续过几次水,看来已经来了有一段时间。 祖姑婆一早就表达了她不想我跟邱妍待在一起的意思,后来她老是让跟在黄悦翎的身后,我就以为她是想撮合我跟黄悦翎,所以此时祖姑婆说出不想让我继续查下去的话也在我的意料之中。 他们当然不会觉得这是陈美兰用自己的钱租的,想想也知道,一个村姑哪里来的那么多钱。 楚阳感觉自己就像走进了一处地狱之中,若是凡人在恶魔城中行走,只怕要被吓了个半死,最后,说不定也成了某个恶魔商贩的摊位上的货品。 宫中的几个地位高些的皇子,全部都由太子领队,由狐将军护送,代表当今圣上去参与今年的祈礼去了。 本来就想一击必杀,让那个陈美兰死无葬身之地,所以她凭借家族关系网,在京都地界上找了一个久负盛名的黑社会杀手。 秦凯歌被周立璋打入天牢,周修昊则是被绑缚住了行动,押到了周立璋眼前。 消失了这么多天,柳霜每天只能用工作麻痹自己,晚上看着远方发呆。 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将米楠撞的有点找不到北,狼狈的起身后退几步。 刚刚那一瞬间,朱竹清可是实实在在的给叶知秋造成了实质性的伤害。 浪天涯指点了一番几人武功,就被早就等得不耐烦的梦玄笙拉去喝酒,留下了四人由烈寒招待。 “你这不是无理取闹嘛,买都买了哪儿还能退!”她火我瞬间也来了火气,但我不会告诉她别说人家不给退,就算真能退我也不会退。 至于整个细胞、乃至细胞组成的器官、皮肤……还有那么巨大的人体,其实什么什么都不了解。 269、晋升离神,震惊三朝元老! 苏陌听老者这样说,顿时好奇起来。 如果自己没猜错,这老头,确实有自负的本钱:“敢问老先生,何等造化,可让在下受用不尽?” 老者晒然一笑:“老夫何等身份,岂会跟你这样的黄毛小子开玩笑。” “别说你这小子,便是这大理寺狱,也没几人知晓老夫身份!无非信口雌黄而已,老夫还真不信你能猜得出来 沈祥福赛前发布了18人大名单跟首发阵容,六个海归派赫然全在里面。 随着从岩浆毁灭者身后走出的一队队的深渊恶魔,邪恶卓尔们这才明白自己败得不冤,别说那岩浆毁灭者了,就是这些恶魔也足以将她们尽数围杀。 百年时光,有无数生命就在这种无良地娱乐节目中死去。也有无数悲欢离合的故事在这里上演,恩,严格一点来讲,悲、离与欢、合基本不成比例。前者大概是后者的成千上万倍吧。 从韩城市中心驱车大约10分钟就能看到世界杯体育场那标志性的外观。这座可以容纳64677名观众的大型足球场耗资2000亿韩元,花费了将近3年的时间才建成。 这个意思,就是在东南方向找到鼢鼠的窝,然后等待午夜时分,潜入它们的窝中咯? 随着网迪大公缓缓站川汞。民众们众时候才豁然大悟可以清楚地看旦网曲夫没有一处烧伤衣服也没有半点焦痕。甚至连头都没被烧掉一根。 “你”卫风。你口气未免也太狂妄了?我凌氏山庄不是你可以任意往来的!”凌飞恼羞成怒,忍不住怒声说道。 吴凯看着这个感人的场面,动容的安慰道:“章部长!今天对你们家来将是一个值得高兴的日子,所以你们应该高兴点,相信伯母也不希望看到你们现在这个样子。 凡人们是感觉不到黑暗圣言残页所散出来的邪恶气息他们最多也就是感觉有点冷。 多罗让这些恶魔去挖平底大坑并不是蓄水之用,而是为了修建战斗竞技场,这战斗竞技场是多罗此时所能够修建的特殊房间最后一种了。 闵哲看着那端坐的公子眼里露出狡黠,刚才还是笑面佛,如今轻而易举地说除掉人,那感觉就跟去地里拔根葱死的。 当年江连月察觉异样,云家人都认为是她多想,而她虽心存怀疑,云烟的怪病又确实是真的。 好在风嚣众人早有防备,爆炸的同时他们齐齐开启了气盾,毫发无伤。 倒不是真的为了看热闹,这个时候不去,才会被自己婆母记恨。插不上话,但也要摆明自己的态度。 苏野有些意外,都这个时候了警惕心还这么强,以后得好好学学了。 吕布见到在场的众将,脸上皆露出疑惑的神情,也清楚接下来要讲的事情,不能让他们了解太多。 这也是为什么,太上老君会关心花果山的原因。因为,“灵明石猴”也就是未来的孙悟空,他本身也算是先天生灵的残魂之一,也算得上是遁去的“一”。因此,太上老君早就把主意打在了孙悟空的头上。 顾氏哪里还坐得住,赶紧将邬月拉倒身边好生看看,生怕有什么旧疾。 看着眼前的众将,吕布心中生出了感慨,经过这些年的沉淀,自己麾下的将校,包括扩编的将士,那都是这个时代顶流的存在。 胡雪柔大着胆子看了她一眼,见她是真心这样说,也没特地用带着深意的眼神看她和江绪霖,便放松下来,把自己想吃的都给点了一遍。 270、苏陌背后大佬一个个登场! 苏陌百思不得其解。 穿越没多久,就被三舅这老胥吏一通教训,苏陌心中已经把古人都当成老狐狸,从不会小觑任何人。 衙门帮役尚且如此,更别说王家这样的千年世家。 如此明显漏洞,他们能发现不了? 不会是留着什么后手或者陷阱等着自己吧? 想到这里,苏陌心情顿时不好了。 妈的 “前辈认识我的家人?知道我的身世?”龙渊闻言一怔,而后脸上开始出现激动的表情。 但是如果这三人出现了,别说是空伏,就算是少林方丈空闻在此,也得把大权移交让三渡做主。 辛勤劳作的人带着善意,不管怎么说,宋游也是比较尊重的,并未开口打断汉子的话,而是任由他扯了一些关于少林寺的传闻。 那里,虚空毫无征兆的扭曲开来,一道高大的身影,一步步走出。 几秒后,林云到达另一路人马那里,一共获得价值一百二十多万枚精神结晶的资源。 法官如果看到顾远拍摄的内容后,那么他想要获得儿子的抚养权,基本是痴人说梦了。 遭受到前后夹攻的暗夜独狼首领恐慌不已,眼中流露出人性化的惊惧。一道凌厉的剑光闪过,暗夜独狼狼首领的脖颈处,随之出现了一条红色的细线,鲜血喷涌不止。 他一年时间,就达到网络作者六重,比之前更加强大。更有可能成为有记录以来,最年轻的上架级网络作者,绝对是震古烁今。 没有理会众人,程无双一把扶起龙山,拿出一枚散发白雾的九阶帝品灵玄血丹丹‘药’,立刻给龙山服下。 只不过,还没等他声音落下,白衣老者便是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掌,屈指一弹。 观月无力的趴在桌子上,对于自家徒弟如此聪慧早熟,心情有些复杂。 他活了三十年,本来不相信这句话,现在却觉得这句话乃是天道真理,反复自顾自得念叨着,生怕老天爷忘了一般,竟然连客服mm朝他拜拜都没有发觉。 先是将手枪放在胸前,然后平行对着自己。右手开枪,只见在自己的神识下,那颗子弹正在往外迅速冲出,季开运起真元,左手迅速朝子弹夹去。 长时间维持四尾状态,对于神经压力太大,要是再继续下去,她自己也很可能如守鹤般暴走,尾兽的意志取代人柱力的意志驾驭身体。 以前还有一个半藏,能让雨大名硬气的蔑视这些大国来人,但是现在么,如日中天的火之国他惹不起,也不敢惹,缩头做人才是唯一的活路。 只不过在他们的搅动下,大伙的思想也发生了变动,特别是原先就没入股的村民,现在眼看着南桥玩具厂成了远近闻名的香饽饽,其中一些同样缺乏节操的村民也开始瞎起哄了。 这种已经看不到任何希望的局面,坚持死战到底,尽一份人事也就是了,还谈什么“城破了也要守住复活圣器”? 一声焦急且不安,但是带有威严的声音传来,听上去还有点生气的感觉。 观月捉住了半空中的大铁球,百斤重的铁球落在手中轻若鸿毛,转着光溜溜的铁球,眼中满是惊叹。 赵旭知道国人说话,前面的话不重要,重要的都在‘但是后面’,心中一凉。 一个聚灵阵出现,将方圆万米覆盖,凌天缓缓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271、登堂!神仙斗法! 冷琉汐听到白城郡主也去旁听,忍不住笑了笑:“白城郡主看着比朕还关心苏陌呢!” 说完,略微沉吟了下,又道:“安伴伴你说,朕要不要也去旁听一下?” 安五顿时无语。 这是不是有点太欺负人了? 陆谡、南宫射月,不用说,明眼人都知道,他们是奉旨去给苏陌站台的。 现在还得加上宁公国 姜越想说的话咽回去,好你个许翼,这么以公谋私,还敢说你对萧萧没有非分之想? 何成在两个世界,与鬼神斗,与神仙斗,但从未踏足过一步南天门,望着恢弘大气的南天门,还有两旁地仙境界的天兵天将,心中重重一叹。 车厢外笑容肆意的少年郎,甩着脱去鞋袜的脚丫子,在路面光线下剪出各色影像。 若馨说的话,是平日他听国子监的师傅所授不同的,应鸿显睁大了眼。 揉了揉应鸿显的头,该不该告诉他,他父王虽然官号很大,但都是虚空的头衔,似乎没有真正履行过那些职务要政。 顾知新,既然我比你的命都重要,那你更不要有事,你死了,谁还会……这样在乎我? 可是,她儿子又这幅德行,不工作他们老两口,连吃饭都是问题。 秦筝出人意外的获得了极高的关注度,但周萍心情却并不好,因为她还记得秦筝那一劫呢。 南宫冥的身体跟其它吸血鬼不同,他是人类和吸血鬼的产物,身体有一半是属于人类。 “出来……”陈风意念一动,额前华光一闪,欺诈之珠自额前涌出,接着在意念的控制下,飘到了材料堆上方的半空中。 松江府中大概有五千士兵,至于暗地里则另有五千人,叶雍让他们隐藏在江南道各州府,或是与九野军对抗,或是助九野军一臂之力。 司徒蓦能在被受打压的情况下,靠真材实干升到五品军衔,岂是平庸之辈。 千手樱转身时,看一眼犹自朝她露出惨白笑容的美子,又扫过陈帆的背影,一瞬间,她仿佛身上压着的万斤之力,转移到了陈帆身上。 一艘艘倭国战船和民船被点起了大火,许多倭人不得不跳海逃生,但是因为不会游泳虽然与岸边近在咫尺可是却又近半人被淹死。 所以白莫攸很羡慕王若晨他们,却又不得不选择和他们背道相驰的路,走向终点。 幽偌一惊,伸手去推身前的人,只是不但没有远离,反而拉近了彼此的距离,幽偌这才想起这是在浴桶,而且只有这么点地方。 这场比赛打到现在,承担着大部分进攻防守责任的他们已经很累了,因为他们的对手,更加的善于使用自己的身体。 “我们离开这里。”青麟抓起幽偌的手飞身而起,追着黑烟而去。 难得苍井不空那么短的腿子,居然能踢这么高,韧带倒是拉得不错,也没有辱没他一个副馆主的身份。 “我也不清楚……”幽偌表现出一副很无辜的表情,虽然她知道这药丸的名字可确实不清楚药效。 油漆一层层覆盖在雕塑上,原本庄严肃穆的一二三代火影形象逐渐变得滑稽可笑。 一辆警车斜斜堵在皮卡车前面,切断他逃跑的路线,另外两辆警车堵在道路两边,让他根本跑不了。 今天难得出来,没想到一出来就看到李欣玥,顿时她的脸更难看了。 从f到s级品阶都有,但是到了a级以上的一般都只有世家之人才用得起。 272、诬告本官就这点手段? 锦衣卫百户依仗权势,夺取人妻的传闻,早传遍神京大街小巷。 不管出于那方考虑,要坏苏陌的名声,又或者挽回朝廷的面子,此案必然要公开审讯的。 大理寺公堂之外,早人头涌涌。 不知密密麻麻的挤满了多少围观百姓。 当公堂大门打开的时候,众人看到公堂上的情况,顿时倒吸一口冷气,脸色惊恐起 今天,不管是谁,不管谁说什么,都改变不了她的想法,她必须要让裴墨晟和楚明珠结婚。 她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样挑衅了,碰上这么油盐不进的主,把她的思路都给打乱了。 没有得到回答,杨山抬手轻拍外甥肩膀说了句“保重”,便转身离去。 谢斐这时候才发现丫头手中各自端了托盘,一个端了几匹锦缎,一个端了些首饰,还有一排整齐的银元宝,少说也有五十两了。 轰隆一声,天穹炸裂,一位伟岸的身形在虚空之中显现出来,恐怖的气息在他身上散发而出,又是异域中的一位不朽之王。 谢沉和萧列签在“幕希”娱乐旗下,而“幕希”的老总就是杜诗背后的人。 啃完两个包子,他又拿眼睛盯着玄素九的包,渴望几乎化为实质。 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心里上的,她不知道现在裴墨晟是什么情况了,所以,她才会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这里,去看看裴墨晟现在的身体状况。 看着两人这般叫价,周围那些本想跟着加价的人一时间犹豫了起来,权衡得失,王姓男子同样是开珠宝店的,名叫王坤,他和风雪晴是同行。 王启明听说,立刻打个眼色,让王启航先带人走,他却把吴院长拉到一边。 接手公司第一天就开了自己堂妹,而且两人之前有过节,这让人怎么看她? 若是以高压手段限制住天子百官,先不说刘备会不会同意,从此之后,徐州的名声算是臭了。 他捧着一束99朵艳丽的玫瑰,用十分深情的眼神望着她,朝她单膝下跪。 顾仓寒手背感受道康乐娇嫩的肌肤,听着她的话,浑身恍若被闪电击中一般。 梁如梅回到家的时候,林溪和孙淼淼正在家里打游戏,两人好久没有一起打游戏,难得有机会一起玩一会儿。 皇后担心真有此事,派使者去探望长公主,使者回来之后,先被当今圣上召唤过去谈话,之后才去见的皇后。 就算这次不成,姬睿肯定还会继续等待时机,她的性子也不可能永远都待在这四方院子里,多没意思? 而张恒也的确信守了承诺,接过诏令之后,便正了正衣冠,脸上又露出灿烂的笑容,对着王允一礼到底。 战场上,修仙者们的意志成为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他们用自己的行动宣示着修仙者的责任和担当,为了守护修仙界的和平,他们不惜付出一切代价,包括生命。 虞念的一只手始终是搭在桌上的,可看似搭着,实则是借机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等江年宴的身影彻底消失了后,她觉得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掉一般,一下就坐回椅子上。 楚梦然不愿意相信,只是这件事情是从她爸爸口中说出的,由不得她不信。 如果只是这个角色的话,易水寒觉得没有必要耗费那么多的时间,他宁愿自己冒险尝试投资拍摄。 男一有时间就坐下来聊天,哈哈的大笑声整栋楼都听得见。看来这三个猛男还真是王姐的菜,王姐她自己很满意,就是不知道那三个猛男是什么心理了。 273、苏陌公堂上直接出手! 女帝暗想也是。 苏陌这混蛋谨慎得很,既然夺了那殷柔的初夜,知道殷柔并不曾与何衡同房,自然早预料殷柔夫家告官,提前做好应对之策也正常。 她重重的哼了一声,扭头看向安五:“稍过些时日,你便去杀了那殷柔!” 停了下,又补充一句:“记住,不可让苏陌知晓此事!” 安五沉声说道:“老奴遵 青年冷冷道,剧烈的刺激,在酒精的作用下,他挥动手里的酒瓶朝着墨镜男的头颅砸了过去。 这时,北面天空中出现几道流光,不多时,几道身影降落于林地,为首是一个雄壮之极的黄脸汉子,他身旁一个满脸虬髯的胖大老头,正是凤山之巅与王蛮有一面之缘的黄飞豹与老酒鬼。 奇事发生了,地上的毕灵的头与躯体登时软得如同面团一般,不多时面容变得刚毅,身躯变得壮实起来,不一会儿就与王蛮浑无二致。 对方邪笑一声,直接把魔爪伸到裙子里面唰地一下把她的三角裤就扯下一截来。 可惜,白光与传送之门也是物质所化,被混沌之气一冲,俱化为虚无。 但话说得再委婉,态度再诚恳,也掩盖不了一个事实——她被拒绝了。 凌鸿宇和东方长生他们都明白了凌尘的意思,就说了声晚些再来看他就出去了。 冰姬对男人的心理揣摩的很透彻,她虽然拥有一副美丽修长,玲珑浮凸的胴体,却绝不会随意卖弄风骚,相反她每个动作都含蓄优雅,面上挂着一种拒人千里之外,凛然不可侵犯,冰清玉洁的神情。 “我是来面试保安的,这是我的简历和身份证!”李风微微一笑,掏出准备好的简历和身份证。 “薇儿,我待会儿有点事情要去办不能陪你了,你好好照顾自己,我们明天学校见。”吃过饭凌尘又把轩辕紫薇送回了宿舍,他并不想带轩辕紫薇她们去天上人间。 看来连董事长还真的无法留叶海篮呀,既然又想出了这么阴狠的招数,连氏集团是不打算在s市立足了吗? 因为这皇天洲区,连华夏的前三甲巨无霸公会都不敢申请的c级驻地城,你神域拿什么来打? 这是当时皇上对他的评语,然后就几乎忘记了他的存在。所以,皇甫类的童年,几乎沒有体会到多少父爱,母爱更是一个奢侈的遥望。 郁紫诺的性子近來貌似有点古怪,心里貌似藏着一个很深的秘密,一个和自己都不愿分享的秘密,那会是什么呢? 傍晚时分,封街已经开始。其实也就封了半边人行道,还有一半可以走。 那些古代浪漫的点滴,感人的点滴,温暖的点滴,伤心的点滴,那都是只属于他们之间的美好,难道都只是镜花水月,黄粱一梦吗? 一个多钟头后,刘德桦施施然地从化妆间走出,一阵香风袭来,所有人的目光交织一处,整个剧组大厅顿时鸦雀无声。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郁紫诺的脸红得估计都可以当染料了,只有尴尬着一动不动,希望在大家都起身分心的空档将残局收拾一下。 “所以,清泉,你自己准备准备吧,这婚事皇上允了,但是何时举行仪式,还是由崔家说了算。”长孙再一次在旁说道。 “怎么吃的这么少。”在外人面前。他们夫妻之间一直装的很恩爱。 “喂!你怎么不说话了?”闫飞看着乔凯像是卡壳一样,固定在那里动也不动道。 274、苏陌以毒攻毒,女帝涨知识了! 自己打探到的情况,倒是和叶大人在刚刚从门口处探听的情况一样。 他死在自己的家里面。死前家里被翻了个底朝天,家中的重要资料全部被拿走。 他们面面相觑,那同镇之人便将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仔细解释了一番。 即便很多次故意惹清儿生气,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是在跟清儿玩闹,被打得吐血倒地也丝毫不在意。 “你不先救救你的美人儿?”都喝了好些塘水了,头都慢慢的沉下去,再不救估摸着就要淹死了。 夏羽沫在李沐言的办公室工作到了九点,下班的时候看了一眼日历。 吴雨从金银堆中提起箱子,双手捧着面向阿紫,那箱子一看装着的就是贵重东西,箱子顶部的玉石在昏暗的是室内正有规律地闪烁着微光。 得,噬神兽这话牢牢抓住了余祐微的命脉,她不希望再有任何人知道噬神兽的存在,再信任的人都不行。 同样是富家子弟,他毕元驹在常沙横行霸道还可以,出了外面就不行。 当她看清楚来人的时候,一个森字堵在了喉咙里,再也喊不出来了。 她虽未去看过,却屡屡会听薛明玉提起,在她那般绘声绘色的描述之下,林暖暖也觉得那是个好去处了。 伊雪的话终于叫醒了叶天,叶天从沉思中醒来,“既然不知道为什么,那我只有打破世间的极致才能找到真相”叶天心里释怀的想着。 狄仁杰一双浅黄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这个怪盗,这个不断地挑战着法律与他忍耐底线的罪犯。 纪暖心想了想,妈妈现在也在菲尔大酒店呢,想必妈妈也一定知道这个好消息了吧。 林老夫人不由蹙眉,林宇泽不是个喜欢说人长短之人,如今不过是跟岳子慕见了一面,就如此反感。可见两人没有缘法。 这事让云炽心里恼恨不已,但也没有其他的办法。辞别玉虚,她心绪低落地回了渺闻峰。 郑潇月你等着,这件事我们没完!你现在唱得多好听,到时候你就摔得多惨,别以为你是总统千金,就能让整个世界绕着你来转。 只是这一次,被宫野盯着看的时候,她心里很虚很慌,就像一点着落都没有似的。 他其实不愿意在队友面前这样脆弱,可是他真的很难受,他的父亲这样对他……对父爱所有的期待一扫而空,像是坠入了深渊一样,暗无天日。 这面墙上有着数以百计的悬赏,全部都是活跃在秦安城东面凤山一带的山贼匪类。 赵皓正慢慢的下了赌馆前的台阶,向那老头走来,听到众人的议论,不觉神色也是一愣。 “没有问题,我这就给他们打电话。”刘浪答应的同时已经拿起了手机准备拨打电话。 二十步,十步,五步,张合默默的计算着袁鹏飞距离城门的步伐,当看到他完全进入城门洞了,便朝两边的亲信手下使个眼色。 见到此处,归无咎暗暗摇头。这阴阳道法门不兴于世,简直是事所必然。 在这兴隆镇,他家那是数一数二的大户,方圆十里的头面人物都是他的座上宾,县令老爷对他那也是客客气气的,活脱脱一坐地虎。 跟随娱乐属于电视台旗下全资控股公司,虽然同属于楼承诺管理,但相互之间行政和财务都是独立开来,账目分明。 “可恶……”阿里纳斯觉得这球虽然投的有点远,但还是很可能进去的,可所有有几率进去的球,全被孙卓用犯规阻止了。 不过刘浪自然不能直接询问对方自己的这些疑问,不过另外的疑问到时可一直直接提出来。 耿直先生比较直爽憨厚,说起我们相遇的这件事情,他又是忍不住的感叹起来。 这乾坤二字代表的可是天地。能代表天地的神尊至今还沒有出现。能代表天地。就意味着能够创造天地。成为创世之神。 慕斯从长老口中感受到了他们经历的苦难,这种苦难比他们漂泊在星空中更难忍受,现在他也总算直到凯瑟琳为什么对他们这么愤恨了,如果是自己,恐怕自己也不会原谅这些抛弃他们的人。 源远流长的岩浆沸腾,麒麟血石和万年冰石徐徐向灵火种子内输入着蕴含五行本源的灵气,一道道霞光氤氲,一缕缕灵气盘旋,宛如身临仙境。 本来决定要陪着许微一起去玩转这丽江古城,没想到她决定要自己独行,还一副壮志雄心的样子。 她现在也不知道天天走在忙些什么,三天两头的见不着人面。我现在真的怀念以前她动不动就往我家跑,来家里蹭饭的美好时光。 “……老三情况就是这样,你看看你有没有什么要说的。”许飞将这一年的基本情况向萧瑀做了汇报。 凋零、若水等人在队伍后方,攻击几乎都是朝着两人正在攻击的雪豹而去,刷怪的速度大大提升。 金色丝网炸裂开来,青修很满意的看着闪现出来的身影,此时那位男子衣衫早已经破碎。变成了一直白色的狐狸。“人类!”声音显得非常愤怒。 周围来回穿梭巡逻的守卫,甚至还有实丹期的妖兽,有化人形的妖兽,也有未化人形的妖兽、甚至凶兽。 不朽至尊死神的消息段秋没有得到多少,但听这些流浪者说,在这片宇宙的另外一个区域,一支黑色的舰队正在集结。 所以不管是老虎逃走,还是他信救人,对于沙家都没有什么损失和影响,更谈不上是背叛沙家,这只是肯亚的手段而已,他的目的就是想对付这些个不臣服自己的人。 可同样是新世界的规则,死亡的人,他所有存在的一切痕迹的确是会被慢慢消除。 政纪微微一愣,让宋亮去提人他倒是能理解,可是为什么对方会知道他的存在?本能的,他感觉到一丝不正常。 275、结案!大获全胜! 堂后的女帝听到苏陌这番话,也目瞪口呆起来。 她当皇帝好几年了,也骂了不少臣子,但现在才知道是可以这样骂的,骂得别人狗血淋头,还让人无法辩驳! 又学到一招! 女帝都不禁心惊胆战起来,以后还是少得罪苏陌,不然被他这样骂一顿,女帝威严何存。 这家伙不骂则以,一旦骂起人来,竟这般的很 沈怜青知道自己戳中他的心窝了,剧情行中的慕时笙不知道什么原因对和处于同他一样弱势的人特别感性,苏幼幼说整件事中不是她的错,她也是受害者。 不过,追她妈妈还得徐徐诱之,哪能操之过急?回头把她劝退了。 宋初澄看着两只你撞我一下,我撞你一下,骂骂咧咧走出去的鹅崽,松了一口气。 王成被一脚踹歪倒在地上,委屈的看着他爸,他爸吸口烟,慢条斯理的说:“踹你活该,听你妈把话说完的。”转头看着秀花:“他妈,你接着说。”他就知道老婆子有后话。 怎么可能叶扬就突然之间,变得那么有权势了呢?竟然能调动龙国商会。 当看到陈朔将一个又一个的地笼拉起来的时候,赵如虎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可是后面那个仆弟,竟然硬生生的凭借着过硬的飙车技术,把那辆车的潜力压榨了出来,强行拉高车速。 关押保姆的地方,就在巡察局,而且是最为隐蔽的牢房,没有任何的记录。 江南更是在张雪纯几人动手的时候暗中观察他们,推演出了他们几人的功法和神通。 此时的朱市长已经有些意兴阑珊善,不过之前的合同都已经签订好了,他现在也没有办法违约,所幸只能够简单的跟司徒镇打了一个招呼,就赶紧走了。 “陛下!”李盛在旁边可是吓坏了,他赶紧往前面跑了去,然后招呼着这些人救人。 程茗染身子一僵,表情更是一言难尽:“多谢陛下关心,臣妾已经没事了。”她回答了一句。 不然,她该如何解释,为什么她对裴靖川的态度突然就变了呢。哪怕她可以让别人相信,但又如何让身边最亲近的人相信。 之前浑河一战,四千余川兵战损过半,他不想让这支残兵再上战场,他们已经做的够过的了。 现在出现这种情况,她有些后怕起来了,涉及到自己的孙子,她可不敢再继续闹脾气。 有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从她心底冒了出来,可是她自己又觉得不太可能。陛下这样的人没有必要装病吧?而且他装病有什么好处吗? 袁曦醒来都是在中午了,还是营养师怕袁曦饿着,特意敲门来叫醒袁曦的。 数年前,抵抗建奴名将张盘,于旅顺为辽东逃人所害,此地再度失陷。 说到这儿,刘海中都有些不可置信,他没想到黄秀珍离开的这么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听着贾张氏的嚎叫,别说黄秀珍了,就连周围的其他人此刻都有些无语了。 一道道月辉缓缓地分离出银色的丝带朝着凌云霄那双已经布满了银芒的双瞳处汇聚着,隐隐之间,凌云霄那满是银色的瞳眸之间缓缓凝聚出了淡淡的纹痕,这纹痕的颜色明显是要比周遭的银芒要深沉一些。 可是拿出手机的那一刻,她立即就迟疑了,那不是回家的路,那么洛尧擢会去哪里呢? “什么?你的人?你不是不会喜欢他吗?你怎么成了他的人?”许彬和王元都感觉自己像是听错了一般,一脸惊讶的看着月清,想着这是怎么回事? 276、升官!帝师! 见萧离妆在人群中给自己打招呼。 苏陌眉头微微一皱,也大概料到萧离妆的来意,无非是为了素女宫弟子之事。 不过,萧离妆不但是林墨音的师尊,道行极高,且医术精湛,肺痨都能治好,说不定日后有求到她的地方,倒不好与其保持距离。 毕竟,自己武宗级别,都被感冒病毒感染。 可见这里的病毒早适应了这里的环境,虽不耐抗生素,但耐法力、内力! 从科学角度来看,确实也有一定道理。 人类可以修仙,病毒当然可以进化出感染修仙者的能力! 苏陌招呼过柳思云、殷柔,大步朝萧离妆走了过去。 萧离妆表情古怪的看着走过来的苏陌。 她这段时间,跑了不知多少地方,求了不知多少人。 可惜事关重大,不但牵扯到安公国府、长公主府,甚至还隐隐与仙武大试舞弊之事牵连起来。 自然没谁敢替素女宫弟子出面。 不过,萧离妆到底是金丹术士,且素女宫乃百仙盟之一,人脉也是不浅,萧离妆多少还是打探到点东西。 例如,她寄予重望的爱徒林墨音,竟与苏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私交! 开始,萧离妆相当愤怒。 林墨音竟敢私底下与真仙谷外的人产生情愫,甚至还住到了一起,日后天蛇阴煞诀反噬越发凶猛,她如何应对? 真仙谷的人岂肯出手? 不过,后来随着打探到苏陌的资料越来越多,萧离妆沉默了。 听得苏陌被翰林检讨状告通奸其妻,她本以为定然在劫难逃。 翰林院,清流的大本营,多少朝堂重臣,内阁学士,便是从翰林院出来的。 苏陌竟敢通奸翰林检讨之妻,任他再得女帝宠信,如此把士林中人往死里得罪,也必死无疑,女帝岂会保他。 萧离妆万万想不到,苏陌竟嚣张到直接在大理寺公堂之上动手,把翰林检讨打得半死。 萧离妆当场吓出一身冷汗! 便是她这样的金丹术士,也不敢在公堂上如此肆意妄为! 苏陌竟安然无事! 更让萧离妆震惊的是。 王家的王尧亲自出动,也奈何不得苏陌,反倒狠狠吃了一个大亏,差点被苏陌气晕过去! 萧离妆眼中,权势滔天的张国舅,素女宫弟子案件最大的障碍。 听得苏陌呼唤,更惊惶而逃,甚至不敢跟苏陌打照面! 萧离妆这时方知,自己眼中的小小百户,真正权势,竟如此深不可测,五姓七望中的王家,当今陛下的亲舅,都要避其锋芒! 实在太可怕了! 苏陌可不知道萧离妆心中的震惊,走近后,便笑了笑道:“想不到萧前辈也到了大理寺看本官的热闹。” “前辈找本官何事?” 萧离妆心中纠结了下,努力让自己看着还是那淡然姿态,淡淡说道:“池无忧……” 她话没说完,苏陌便点点头:“池无忧的肺病已治愈了吧。” “本官承诺的五千两银子,定如数奉上,不过本官无如此多的飞钱在身,前辈可随本官回宅,取走银子。” 萧离妆顿时愕然。 她是判断出,池无忧肺病已经治愈,却不曾跟任何人提起,便是池无忧自己也不知其实已彻底痊愈。 苏陌是从何得知的? 难道他亦暗中替池无忧医治? 萧离妆刚想说话。 突然,一白面无须的老者,急匆匆从大理寺衙门走出来,径直朝这边而来。 萧离妆心中猛然一凛,连忙朝老者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晚辈萧离妆,见过安前辈!” 安五略微诧异的看了看萧离妆,随后笑道:“原来是萧宫主!” “想不到三十余年没见,萧宫主还是原先模样,无任何变化。” 萧离妆连忙道:“晚辈修行功法特殊,让安前辈见笑了。” 安五略微点了点头,没再搭理萧离妆。 反倒是苏陌惊疑起来。 据林墨音说,她的师尊,看着年轻,其实六七十岁,想不到竟称呼看着五六十岁的安五为前辈! 他忍不住问道:“安伯与萧宫主相识?” 安五笑道:“咱家与萧宫主有数面之缘,不过此事容后再说。” 他话锋一转:“冷大人有事要见苏大人,请苏大人跟咱家来。” 苏陌顿时愕然:“冷大人也来了大理寺?” 安五笑着解释:“冷大人向来关心苏大人。” “今苏大人被翰林检讨状告通奸,冷大人岂能不亲自过来旁听!” 苏陌…… 心中有点小感动! 当然,女帝有令,不管敢动还是不敢动,苏陌最后都是要动的。 因此,苏陌转头看向看着有点懵逼的萧离妆,略微歉意的说道:“本官有点事。” “前辈可随思云到本官宅中稍侯,若急需钱银,便让思云给前辈支取。若找本官另有事情,待本官回宅再行详谈。” 跟着又叮嘱了柳思云和殷柔两句,随后便随安五走回了大理寺。 萧离妆表情越发复杂的看着苏陌背影,终于忍不住问道:“苏陌……苏大人与安前辈很熟?” 柳思云不知道萧离妆的真实身份。 不过见苏陌对这少女异常尊敬,自然不会怠慢对方,连忙道:“安伯与郎君确实熟络得很,安伯经常至郎君宅中作客。” 萧离妆忍不住暗咽口水! 修仙界,道行为尊。 安五乃天婴真人,五十年前围攻九龙真人的九大天婴之一,道行不知比萧离妆高了几许。 当然,年岁也远在萧离妆之上。 萧离妆甚至猜测安五两百岁以上。 当然,金丹境界,只要道基不损,可三百年寿元,天婴真人更五百年以上,安五其实并不算老迈! 不管从境界出发或者从年岁出发,安五皆可让萧离妆称呼一声前辈! 这也是女帝虽然登临大宝,还对朝臣忍耐度极高的原因。 毕竟她不如武太祖那样伤了道基,即便心脏有恙,活三百年问题不大,有的是时间跟朝臣熬下去,慢慢收拢权柄! …… 大理寺衙门后堂,章羽三人,背后微微渗汗的禀告了这次审案之事。 女帝面无表情的听完,随后点点头:“朕知道了。” 停了停,又道:“有人举报仙武大试舞弊,朕已让凤鸣司调查清楚,不过是一落榜之人,心生不忿致使。” “素女宫弟子与晋灵公主驸马、国舅之侄之案,与舞弊案并无关连。年已近晚,大理寺这便了结此案,莫要多生事端。” 章羽自然连忙称是。 女帝摆摆手:“诸位爱卿退下吧。” 章羽三人顿时松了口气,连忙叩谢离去。 本想着两边不得罪,不过现在看来,是把王家给得罪死了。 不用商量,三人都暗中决定朝女帝倾斜。 只不过出于文人风骨,做不出立马表示忠心之举而已。 等出了后堂,章羽见安五领着苏陌迎面走来,表情马上变得古怪起来。 女帝对这苏陌,宠信之深,简直离谱极了! 田观所猜测未必不是真的。 女帝真有可能要立苏陌为亲王! 章羽迟疑了下,主动朝苏陌拱拱手:“安公公!苏大人!” 有寺卿大人开头,田观和胡野也主动给苏陌、安五打了招呼。 苏陌不敢怠慢,连忙回礼道:“下官见过几位大人!” “多谢三位大人公堂上仗义执言,还下官清白!” “陛下召见,感激之言不便多说,还望大人见谅!” 章羽捋了捋胡须,点头缓缓说道:“我等臣子,自是以圣事为重。” “苏大人赶紧去吧!” 苏陌步入后堂,果然见到女帝黑着脸在后堂等着。 不等他说话,女帝便重重的哼了一声:“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大理寺公堂之上,动手伤人!” 苏陌瞥了一眼女帝好感度。 哎! 没降! 他装着一脸无奈的说道:“卑职不是没办法吗?” “何衡那厮,带人私闯卑职封邑,挨打不正常?卑职免得大人难做,干脆给他一脚得了。” 女帝脸色缓和了些,还是哼了一声:“那也不应该公堂之上打人!” “就等着王家人在朝堂上参你得了!” 苏陌眉头微微一挑:“卑职就算不打何衡,王家不一样使人参卑职的不是?” 女帝瞪了苏陌一眼:“这般伶牙俐齿,能言巧辩,难怪公堂上王尧都说不过你!” “这叫没办法?” 女帝扬了扬手中的周报:“这又是何意?” “竟敢造谣王尧与那何衡……有断袖之癖,还想把王尧与那何衡关在一起,同监共寝!” 女帝说着,嘴角忽然微微往上一弯,终究是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居然还作了歪诗,什么不羡鸳鸯不羡仙,只羡王何每一天!” “你想把王家人都气死吗?” 苏陌连忙说道:“卑职说了是误会,王尧也承认了的,大人你可别乱说!” 女帝把脸一板:“反正在公堂上打人就不对!” “若不加以惩治,日后更无法无天!” “哼!朕要罚你俸禄!” “除非……” 苏陌下意识问:“除非如何?” 女帝马上说道:“除非你把那诗词,正正经经的吟与朕一听!” 苏陌哭笑不得,稍微思量了一下,最后选择了那首耳熟能详的:“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对月形单望相护,只羡鸳鸯不羡仙。” 女帝低声缓缓的重复了一遍。 最后哼声道:“这倒正经许多,但听着如深闺怨妇一般,远不如石灰吟铁骨铮铮,英雄气概!” “这诗以后不许跟任何人说!” 停了停,女帝又连忙解释一句:“嗯……朕是怕传出去,王家更对苏郎恨之入骨!” 苏陌…… 只能点头应允下来:“大人放心!卑职定不会再与外人道!” 女帝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又指了指周报:“这便是你说的报刊?” “其中可有深意?” 她总觉得其中有问题,但一直想不明白,干脆直接问苏陌这个“帝师”好了。 反正又不是第一回! 苏陌迟疑了下,表情慢慢变得严肃起来,最终说道:“大人别小看了这份报纸!” “这可是卑职与王家斗法的关键武器!” 女帝一听,顿时愕然:“这是与王家斗的最关键武器?” “跟门阀世家争斗,靠的不是苏郎创造的拼音吗?” 苏陌:“没规定武器只有一种啊!” 女帝…… 苏陌马上又解释道:“大人也看到了,王家未必真的仁义礼信!” “之所以绝大部分人,都觉得五姓七望德行高上,只因他们掌握了舆论权而已!” 帝师终于主动授课了! 女帝不自禁的坐直身体,沉声问道:“何为舆论权?” 苏陌想了想:“简单来说,就是发声渠道!” “门阀世家掌握舆论权,想让百姓知道什么,百姓只能知道什么,不想百姓知道的事情,百姓便无从得知!” “如现在这般,哪怕卑职公堂获胜,但只要王家散发消息,继续诋毁本官,三人成虎下,百姓定然真以为本官与殷旗官有染!” 女帝目光往周报看了看,柳眉微微一挑:“苏郎说的舆论权,好比朝廷邸报?” 苏陌给女帝竖起大拇指:“大人果真聪明,能举一反三!” “朝廷的邸报,便是朝廷的舆论渠道,另外,告示这般的也算。” 说着,苏陌眉头一皱:“只不过,朝廷邸报有极大的缺陷!” 女帝马上接下去的道:“只能官员观阅,百姓无从得阅?” 苏陌点点头:“正是如此。” “所以卑职成立这故事周报,其上连载三国演义,设法勾起读者的追读欲望,将周报大量销售出去!” “茶馆听书的,多是普通百姓,这样就有了下层百姓的发声渠道,不至于被门阀世家所把持!” 女帝目瞪口呆! 想不到苏郎竟想得如此深远! 真不愧是朕选定的男人……嗯,朕选定的帝师! 苏陌看了看女帝,毫不客气的拿起她的茶盏喝了口香茗,跟着道:“另外,下官开辟了名家名作栏目。” “其他的,诸如坊间趣闻、奇闻异事,乃至农耕知识、天文地理等等,卑职也会一一加上去。” “只要周报销量上去了,自然有读书人为了名利,给周报投稿,如此一来,士林发声渠道亦有了,周报覆盖面更大。” 女帝皱了皱凤眉:“真正的大儒,怕且不会在周报上刊登著作。” 苏陌反手指了指自己:“大人莫非忘了只如先生?” 女帝白了他一眼:“如你所言,此乃舆论渠道,定要经常印制,单凭一个只如先生,能有多少大作刊登上去?” 苏陌笑道:“周报七天印制一回。” “卑职觉得,即便无其他大儒名作,单只如先生的作品,支持个三五年,问题应是不大的。” 女帝…… 怎有种想打苏郎的感觉? 亏这家伙在狱中,还跟叶问山说自己只略懂诗词歌赋! 几百首诗词都敢说,这叫略懂? 还有,他还要开辟天文地理、农耕知识等栏目。 这岂不是说自己上至天文地理,下至下田耕作皆是精通? 太气人了! 真得尽快提升他的道行境界,不然朕怕忍不住失手打死了他! 女帝收回心绪,表情忽然变得无比严肃,很认真的看着苏陌,一字一顿:“苏陌!” “朕要拜你为帝师!” 苏陌陡然一愣。 帝师? 冷琉汐以朕自称,证明这不是玩笑之言! 但她不是想自己当她的丈夫吗? 苏陌愕然的看着女帝,见她俏脸无比严肃,显然真不是开玩笑。 他表情也严肃起来,深吸口气:“陛下,臣何德何能,可当帝师!” 女帝毫不犹豫的打断苏陌:“苏郎莫要多说!” “苏郎腹中才学,朕心中明白,帝师非苏郎莫属!” 苏陌皱了皱眉,迟疑着道:“臣谢过陛下赏识!” “但臣已经收殷旗官为弟子,教导她一人,已是心力交瘁,怕……” 女帝淡淡说道:“如果是这个原因,朕杀了她便是!” 苏陌目瞪口呆! 最后苦笑道:“既然如此,那臣也只能勉为其难,当陛下之师……” 女帝霎时满脸笑容,重重的嗯了一声:“嗯!” “今晚,妾身便带拜师六礼去找苏郎!” 苏陌…… 277、帝师插手朝政!女帝亲密度任务! 听得女帝说今晚便要来拜师,苏陌额头黑线。 “大人,有必要这样急?”苏陌一脸郁闷的看着冷琉汐,“卑职刚从望海郡回来,回宅后茶水都喝不上两口,便被关大理寺!” 说着,又觉得口渴,直接拿起女帝的茶盏一饮而尽。 女帝见苏陌饥渴的样子,掩嘴一笑:“妾身得抓点紧!” “万一日后苏郎不认账,又不收妾身这个弟子呢?” 苏陌无语。 不过,他其实也明白,女帝这是给自己找一张护身符! 自己要跟王家斗,定不能只靠自己的力量,但没个足够强力的身份,想拉拢盟友也不容易。 别看他衔头极多,事实上没一个能对朝廷大佬有震慑性的! 毕竟苏陌官低,只从九品的典史! 锦衣卫官,升得再高,在朝臣眼中也上不了台面。 提升朝官,又不是女帝说了算,想给苏陌入阁办事,朝臣就能同意苏陌担任阁老的。 这种情况下,帝师无疑最合适。 自古以来,天地君亲师,帝师身份之尊贵,那是无容置疑的,足够与王家打擂台。 关键是,即使白身,也可以成为帝师,就如武太宗来说,太子之时,就拜了好多白身大儒为师。 有了这个身份,尽管苏陌现在只是从九品典史,但日后官途定然无量,和王家斗自然有足够的底气。 帝师身份,也可让王家忌惮三分,不敢轻易动用规则外的手段对付苏陌! 想到这里,苏陌点点头:“今晚便今晚!” “如果大人没什么事情,卑职且回去准备一二。” 说完,苏陌犹豫了下,还是忍不住问了句:“敢问大人,是冷兮兮拜师,还是陛下拜师?” 女帝说带六礼过来,那就是正式的拜师,不是殷柔那样有实无名,苏陌自然也要郑重对待。 女帝眨了眨眼睛:“冷琉汐如何?” 苏陌点点头:“那臣便恭候圣驾!” 冷琉汐拜师也好。 这样一来,日后估计就不会强迫自己与之成亲,也可给林墨音她们一个交待。 事实上,苏陌哪怕真要娶,也只会娶冷兮兮,而非冷琉汐。 她爱嫁不嫁! 反正让自己入赘皇家,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苏陌正要告退,女帝忽然皱了皱眉头,毫无征兆的问道:“苏郎以为,叶问山此人如何?” 女帝突然如此一问,苏陌陡然愕然起来。 叶问山的事情自然敏感得很。 身为三朝元老,跟着武太祖打下大武江山,立下无数汗马功劳,功勋显赫,之前也算位极人臣,掌管钦天监如此重要的部门。 如此一个三朝元老,偏偏在最关键的问题上犯错! 借助星象,暗指女帝得位不正,站女帝的角度,杀他三族都不为过,自然马上剥夺他所有的官职头衔,关入北镇抚司狱! 最终女帝只将他从北镇抚司狱,转到大理寺狱。 涉及皇权帝位的问题,苏陌不敢随意回答! 提议放了叶问山,更是想都不敢想! 这是不是间接同意叶问山的看法,女帝的皇位来之不正? 苏陌沉吟一下,跟着皱眉看向女帝:“大人怎突然问起那叶问山?” 女帝揉了揉额门,哼了一声:“这叶问山,着实让妾身恼火!” 她俏脸微微黑沉下来:“朕念在他于大武有功,对其委以重任,朕登基之后,也没摘其钦天监监正之位!” 说着,女帝又冷哼一声:“他不思皇恩,借天象之说,暗指朕得位不正,真气煞朕也!” 苏陌随口说道:“陛下无需恼怒。” “所谓天象,不过凡人自扰而已!” “天象本如此,如那日出日落一般,只四时交替,亘古不变,偶有流星出现,也是正常的天文现象……” 女帝愣了愣,俏目紧紧盯着苏陌:“苏郎果真通晓天文地理?” “这星象又如何一个四时更替法?” 苏陌…… 又犯贱了! 键盘侠的毛病怎么就改不了! 见女帝直勾勾的看着自己,苏陌迟疑起来。 这个世界有太阳,也有月亮,应该和地球差不多。 不过是不是还八大行星就不好说了。 “呃……根据臣所知,我们所在的世界,是一个球体……”苏陌说着,语气顿了顿,也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毕竟跟一个毫无天体知识的人讲解星球自转这等问题,是相当大的工程。 女帝却马上追问道:“老师怎么不说下去?” “妾身听着呢!” 她趁热打铁的给苏陌换了个称呼。 苏陌呼了口气,苦笑道:“一时三刻,卑职怕是说不清楚的。待回去后,卑职查阅相关文献资料,四时星象之图,再与大人分说。” 女帝虽然有些失望,不过还是点点头:“妾身便等着老师指导!” 停了停,还是忍不住又问:“老师可懂晓……地龙翻身、涝旱之故?” 苏陌明白女帝迫切的心情。 在与自己记忆中的古代差不多。 无非是臣子借天灾之说,迫使皇帝承认自身德行有损,甚至逼皇帝下罪己诏。 归根到底,还是君权与臣权之争! 皇帝自称天子,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以此统治百姓,臣子用这个理由来反对天子,争夺权力,也无可厚非。 苏陌沉默片刻,摇了摇头的道:“这些都是正常的自然现象,与人德行无关。” 女帝静静看了苏陌片刻,随后感叹道:“老师果真学识渊博,妾身拜苏郎为师果真没错!” 停了停,又道:“叶问山虽让朕恼火,但此人为人耿直刚正,朝望极重,能力也确实了得。” “今钦天监副监正秦逸年岁老迈,上奏告老还乡……” “若朕把叶问山放出来,让其担任钦天监副监正之位,老师觉得是否合适?” 略微顿了下,又皱眉补充一句:“朕又担心,放其出来,叶问山仍不知悔改,朕岂不是自打耳光?” 苏陌苦笑道:“如此朝廷大事,自有陛下与内阁诸老做主,臣岂敢妄言!” 女帝俏脸突然黯然起来,一双水灵灵的俏目都仿佛微红起来,一脸委屈的看着苏陌:“朕虽满朝文武,但与朕同心者,却无几人……” “苏郎乃朕之师尊,唯苏郎值得朕信赖,朕不请教老师,还能请教何人?” 苏陌哭笑不得。 钦天监副监正,正三品的官职! 作为比拟六部中排名第一吏部的重要部门,钦天监两个副监正,相当于吏部左右侍郎! 自己还没当上帝师,就插手朝廷重臣的任命? 那是活腻了! 苏陌脑子没进水! 正要拒绝这吃力不讨好的差事,脸色突然微微一变! 赫然见到女帝头顶,就在这时蹦出了个叹号出来! 冷琉汐可是好久没任务发布! 她毫无疑问是第一npc,每次的任务,奖励都非同小可! 上一次的隐藏任务,更奖励了呼风唤雨神通和阳魄道心! 苏陌毫不犹豫的点开黄色叹号! 系统果然升级,女帝的介绍完全出来! …… 【冷琉汐】:大武皇帝(53%) 【任务】:三朝元老 【要求】:助冷琉汐收服叶问山,出任钦天监副监正之位! 【提示】:叶问山沉迷星象之道。 【提示】:叶问山其实并非针对女帝,只是他所解读星象,确实指冷琉汐得位不正! 【奖励】:亲密度+1! …… 看到这任务奖励,苏陌目瞪口呆! 又见亲密度! 上一个且唯一一个奖励亲密度的,还是林墨音。 足两个亲密度! 这也是苏陌最信任林墨音的原因! 想不到女帝也会奖励亲密度! 要是完成任务,与女帝亲密度加1,那…… 想到自己和林墨音的关系,即将可以正式同修共眠…… 苏陌深吸口气,话到嘴边,马上变了,肃容道:“既然如此,微臣便去去试探下那叶问山。” “若其有悔改之意,陛下再行决断,臣不敢妄言朝政。” 女帝一听,俏脸瞬间舒展开来,掩嘴一笑:“妾身就知道老师最疼爱……最关心妾身!” 苏陌…… 这演技,不去拿个小金人可惜了。 “微臣告退了!” 女帝心情大好,摆手笑道:“老师无需急着离开大理寺,稍后把素女宫的人一并领回去。” 苏陌顿时一愣。 本想着什么时候拜访下章羽,再走走白城郡主的关系,请她去与晋灵公主打个招呼,了结素女宫弟子的案件。 想不到女帝主动提出来。 他狐疑看着女帝:“素女宫弟子有案件在身,卑职带走她们合适?” 女帝轻哼一声:“就这点破事,使得苏郎的千户大人,过年亦不敢回京与苏郎团聚,郎君不得恨死妾身啊!” 苏陌额头又挂了黑线。 不得不说,女帝确实挺贴心的。 为何别人都说她心狠手辣? 他朝女帝拱手肃容道:“如此臣便替一众素女宫弟子,谢过陛下!” 女帝摆摆手:“苏郎在此候着得了!” “妾身得回宫去。” “积累好些天的奏章,着实烦人,明日定还有极多弹劾你的本子呈上,妾身亦头疼得很。” 苏陌只能点点头:“臣送陛下离去!” 女帝与安五走后,苏陌眉头突然紧皱起来。 打开系统面板,仔细研究系统提示! 从系统提示可知,叶问山其实并不是针对女帝,也并非不满冷琉汐登临大宝。 他只实话实说而已! 这样就好办了! 只要叶问山不反对女帝掌握大武的社稷神器就好! 当然,在苏陌看来,星象之说,一派胡言! 只要让叶问山知晓,自己解读的星象并不准确,是不是便让能叶问山承认错误,出任钦天监监正之位? 苏陌沉思一翻,眼睛突然一亮。 隐隐找到破局的关键! 但不等苏陌仔细度量一翻是否可行,大理寺捕头杨三安,恭恭敬敬的到了后堂,告知他可去大牢把素女宫的人领走! 苏陌…… 敢请连提堂审问都无,便直接把人放了! 法律果然不外乎人情。 女帝面子够大,法律都要靠边站。 随杨三安到了大理寺狱。 苏陌没急着带走素女宫弟子,驻足闭目沉思片刻,随后朝关押叶问山的监仓而去。 等走近监仓后,苏陌哭笑不得。 此时的叶问山,竟搞到一壶小酒,居然是陈家酿,正一边喝着小酒,一边挥笔疾书。 见苏陌回来,叶问山眼睛顿时一亮,放下毛笔,直勾勾看着苏陌:“你这小子回来了?” “那首石灰吟,真是你这小子所作?” 苏陌笑了笑:“本官自然不会欺骗南明老先生!” “区区一首石灰吟,不算什么好诗,本官没必要据为己有。” 叶问山冷哼一声:“好大的口气!” “不过,此诗只胜在以诗明志,单论文采,一般而已。” 停了停,上下打量了苏陌一阵:“先前与你这小子出堂受审的女子怎不见回返?” 苏陌笑道:“她们已无罪释放,自然不回大理寺狱。” 叶问山愣了愣:“尔等得罪的是王家,章羽竟敢将她们无罪释放?” 苏陌表情瞬间严肃起来,正容道:“章大人、胡大人、田大人,皆清正廉明,道理在本官这边,自然秉公执法!” “他们效忠的是当今圣人!” “王家再大,还能比朝廷律法更大?比圣人更大?” 叶问山冷哼一声:“尔当老夫是不谙世事的糊涂虫?” “不过,你这小子,竟真有点能耐,老夫确实看走眼了!” 苏陌没与叶问山争辩,朝牢头说道:“打开牢门!” 牢头迟疑了下,不过应收到消息,知道苏陌的厉害,随后拿出钥匙开了牢锁。 叶问山见此,又吃惊的看了看苏陌。 自己乃朝廷重犯,圣人下旨关大理寺狱。 平时使唤下狱卒,要些纸笔酒菜自娱,问题不大。 谁敢开这监牢的锁? 见苏陌进入牢房,叫牢头搬来凳子,又挥手让牢头、杨三安离去。 叶问山眼睛半眯起来,死死盯着苏陌:“你竟敢让狱卒开老夫的牢锁?” 若苏陌不知道他的底细,叶问山不会如此惊疑。 问题苏陌知道自己因何得罪了女帝,才被关在这里! 没女帝的吩咐,谁敢开锁? 不过叶问山也真有些意外。 自己指责女帝得未不正,罪名极大,便是以前朝堂上的熟人、至交好友,也畏自己如蛇蝎,好几年来,除了自家后辈,来探监的没几个! 这家伙胆子不小,竟直接进入自己的牢房! 苏陌自个自的坐在叶问山对面,笑了笑道:“本官有事相求,自然要进来与老先生细说。” 叶问山哼了一声:“少胡弄老夫!” 说着,表情突然古怪起来“陛下让你来的?” 苏陌很老实的点点头:“本官有事求老先生相助,便请陛下允许本官进来,与老先生面谈。” 叶问山…… 这话说得,好像他跟女帝说要见自己,女帝就会批准一样! 他以为他是谁? 内阁首辅萧渊? 问题,他真进来了! 278、苏陌手段,再次震惊女帝! 苏陌丝毫没在意叶问山惊疑的目光。 对付这样的固执性精神病患者,苏陌感觉自己还是挺在行的。 狠狠打击他最为自负自傲的地方便成! 因此苏陌开门见山的便道:“本官正在办一份如朝廷邸报一样的周报,其中有天文地理、星象学说之栏目。” “本官闻南明老先生,以前乃钦天监监正……” 苏 叶芷凝真的没有想到,原来它们的传承是这样的……如果没有找到继承人的话,也要在临终前将摄魂术和驭兽诀默出,好让后人寻找有缘人。 j鸣山,绵延纵横十万里,地势庞大、山势险峻。因其植被以红枫为主,一到秋天便是十万里浩瀚红叶,酷似黎明时分阳光出卷天地时的颜色,所以得名j鸣山。 这应该就是,昨天主人家所言的邪门破庙了,此夕阳以落,天边乌云顿起,黑压压的一大片悬在庙顶,还真是有些惊悚之感。 不过我隐约能感觉到,这四周流淌着的熔浆,灼热焚烧之力,恐怕不次于炽焰之火。如此比较下来,这毕方的火术,定然滔天,称之神火,亦是可以。 三天后一早,常府街头的一家餐馆静悄悄地开了,确实是静悄悄,没有鞭炮,没有开业该有的一切习俗,咳咳,安静到附近的人或许都没注意到这点。 就在寇仲等人在殿内验伤之时,但凡有点身份的,诸如元婴以上的修士,都已是不约而同齐聚披香殿主殿,在鲁丁等人的服侍下,坐在了该坐的位置上。 官旭不喜欢吃冰淇淋,不过还是接过了唐红豆递过来的可爱多,如果官大爷没记错的话,他长到这二十多岁,吃过的冰淇淋都是唐红豆给的。 吴风与狗哥连忙退到了门口,前方的场景再度化为黄沙漫天的地带。 秦杨对其又爱又怜又无奈,说实话,他最是喜欢庄菲菲这份单纯,可问题是,随着他接触的越来越多,人家关系越来越广,就算他有心让庄菲菲避开这些肮脏的东西,但那些有心人,难道就真会肯放过庄菲菲吗? 裴梓正还想解释什么,身旁的男人如猎豹一般的眼睛一紧,他顿时吓得双退一颤,逃也似的跑出了门外。 “不知道,我没有在村子和达兰之间走过,不过据我猜想可能还要再走上几日吧。”郁风回道。 说着若有所指的看了一眼展修,展修心下吃惊却是面色不变,不远处的妲己却是脸色骤然变得通红,幸好此时大家都在听祭司说话,没有发现。 “无法理解?是我害死了我的爸爸,让她打死我,也算是一命抵命,她没有什么过错。”莫浅夏有些感慨,21岁如花似玉的年纪,话语中却透露一丝沧桑的感觉。 “哒嗒哒嗒哒嗒”的马蹄声由远而近,在寂静的城外格外突兀,人们都把目光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随着马蹄声越来越近,马背上的人影也渐渐的清晰可辩,原来是六皇子。 “这不太好吧,昨天晚上咱们刚刚大干了一场,今天正是他们严加防范的时候,这时再动手,岂不是太危险了吗?”听闻傲婴的安排,田疑连忙提出质疑。 光头汉子突然眼睛看不见东西,惊恐万分,正待急急抽身后退,这种情况下展修显然哪能错失良机,嗖嗖嗖连闪几步,错开到光头汉子左手边,搂头狠狠就是一棍,这一棍,用足了力气。 279、司礼监掌印亲自登门! 女帝按捺惊疑的,仔细看完叶问山这篇认罪书。 然后柳眉陡然皱起来。 叶问山这认罪书,通篇就一个意思:罪民解读星象错了,陛下并不是得位不正,求陛下开恩,饶恕罪民! 女帝懵逼了半天! 她开始还有点不敢相信,以为叶问山搞反转,先承认自己错了,然后话锋一转的又暗戳戳的指责自己得位不正。 周围的人见这副情况,一点儿也不意外,还非常的兴奋,急忙凑到旁边去观看,没有人对时婉伸出援手。 只要不是碰到克制忍术的求道玉和空间能力,尘遁算是最顶尖的杀伤忍术,然而这是一种很难击中目标的忍术,能分解物质无法分解空间就注定了这个忍术的局限性。 可想而知,祖母口中宫里的两位王爷。就是之前京城里大名鼎鼎的四王爷和八王爷。 楼兰王和达显水火不容,他们视彼此如眼中钉肉中刺,不拔除对方誓不放弃,正因为他们太仇恨双方,十分了解对方想法,他想的一些东西,达显只需要稍稍动动脑子,便可猜出来。 刚拿起来,便看见那信封上明晃晃的三个大字,他脸上的笑容骤然破碎,身上隐隐散着冷意。 他走进龙彰殿的时候,雪狸正和新进宫的昭仪夏侯氏浅笑安然画着峨眉。 既然已经这样了,那么就让这次战斗成为我们最后的纪念吧,萧林风不舍的看着睦月,眼神中的深情凝望着睦月,但是睦月的神情却没有一丝变化,还是那么的冷漠。 黑铁龙城的贵族领主,其实就是以掌握的黑铁星钻多少来区分强弱。 玉和二年春,清河王与王妃双双离世,擎阳长公主为表对怙恃哀思,两年不曾摆宴过寿,而今第三个年头,玉天不忍心委屈妻子,也不管擎阳长公主不愿,执意为她大摆筵席庆贺。 “之前沈奇说的……难道都是真的?”安琪喃喃自语,心中的那一丝恐惧,瞬间就蔓延了上来。 “待会儿,我们会猛烈的向前突击,掩护你们两个,你们两个的任务就是,把这两束手榴弹给我扔进去,听明白了吗?”老刀严肃而又郑重的道。 训练了整整一个上午,所有人都累的精疲力尽,铁牛顺着李凡的意一直很低调的跟着训练。 “那你先给我打开。”华彬扬起手,手腕上银光闪闪的‘镯子’太耀眼。 叶舟又是无奈又是生气,沈沉这个家伙,做事前就不会事先给大家解释一下嘛。 说完,只听一声疯狂地砰的一声,而后,屋子又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这股桀骜的其实将二楼上的顾客都全部吓走了,有的人甚至不敢走大道,直接从后面的楼梯灰溜溜的逃走。 大雪还在无休止的下着,凌雪打算一边给李凡镇住伤势,一边穿过森林前往城区。 突然间水池中涌出庞大的水流,穿过蓝色关团,形成了一个龙头,然后是湿漉漉的龙身。 那么问题来了,这箭矢到底是谁射出的,又是从那里射出来的呢? 起先一个丫鬟,朝着悟空和沙狂澜两人所在的方向一努嘴,示意正主就在这儿咱们还是收敛些好。 “不可能!”除了肖子菡之外的所有人都叫了起来,他们都清楚的记得,就在昨天姬风行还好好的跟他们一起参与了搜寻肖子菡的行动。 “紫衣。。。”一段时间没听到这个名字了,张夜喃喃念叨了一声之后,情绪上不太高兴,回忆着一些东西,离开了内帐。 280、女帝拜师,震动神京! 见到这情景,哪怕宁敬心思再深沉,喜怒不形于色,也不禁露出惊疑之色! 不过,毕竟是司礼监的掌印太监,宁敬吃惊之后,马上便恢复过来,不动声色的移开了目光。 他当然知晓骑在苏陌脖子上的小女娃是谁。 作为最深知苏陌与女帝关系的少数几个人之一。 宁敬早把苏陌的情况查的一清二楚,连刚到京 人都是自私的,特别是在面临生死时,本能的求生欲会让你放下一切,不惜代价的让自己活下去。 安定国心里早就对施永年不满了,之前就有学生跟他反映施永年讲课过于刻板。 他们所有人今天都必死无疑,他们能做的只有不惜一切代价护着楚菲嫣逃出去。所有缠住楚菲嫣的人,都是他们的第一攻击目标。 不过听到自己的老兄弟张定有治愈的希望,他还是忍不住激动了起来。 裴风两次重修化灵境,楚菲嫣炼体十二次。这无疑让两人分别在化灵境和淬体境打下了最坚实的基础。甚至可以说他们分别对这两个境界有了超越前人的深层次理解。 南宫春这个时候不在多想,开始潜心修炼,他现在主要在做两件事情,一个是更好的接收皇天后土的力量,并且加以适应,而另外一件事情就是对自己的道身做一个比较严格的测试,也算得上是一种提前使用。 不过魂婴也有自己的寿命。其实对于渡过魂境的修士来说,他们的寿元,都是指魂婴的寿元。而不是那副躯体的寿命。 最后五只眼睛,“砰砰砰砰”连续被刺爆四颗,溅得到处都是黑血。 他每次去给哪一国的王公贵族治病,该国无数豪强,哪怕权势再熏天,都得到场恭迎。 他拿起一看,一是个陌生号码,却非常顺溜,后边足足五个八,是老板号呀。 班里的其他学生看到出现这种变故,虽然有心过去看看张晨,但受李金花淫威久矣,也不敢乱动。 康多丽扎赖斯一时语塞,由于沙拿塔努的关系,哪怕她早就知道张晨取得的成就,却在潜意识中始终把张晨当成一个后辈来看待。 ”以我之见,无极大人肯定是准备带着雪莲仙子,去见内宗各位大人的!雪莲仙子和无极大人双修的话,以后也算是我玄剑宗的半个弟子了,自然要去见礼。“另一个自以为是的弟子如此说道。 不顾家里人反对,直接闪婚,甚至婚礼进行的当天晚上,去的还不是洞房,而是网吧。 不管怎么说,亚尔维斯也算是与她一个阵营的人,如果被秦扬给打死,也不好跟冬月神殿的人交待。 只是,如今的叶子轩并没有完全融合修罗界神力,神光并不强烈,唯一的解释,就是说对方在将来会拥有无限神力。 退一万步来说,即使自己早早的被某些达官贵人或大商贾赎身,但那也肯定是看在自己绝世的容颜之下,贪图一时之欢而已,而且自己也不一定喜欢他,哪像现在秦飞和自己一样恩爱有加。 林棋也是不客气,对于这样的经营游戏,他在大学的时候可就是高手。 黑玉软甲不仅刀枪不入,对炼体者而言,也能够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好了,你们现在可以上路了!”那武者一挥衣袖,冷漠无比的说道。 皇甫钟顿时受到血色风暴余威的侵袭,顿时惨叫不已,全身几乎被烧成了焦炭,狼狈不已。要不是红樱及时收敛了攻势,或许他就要撕碎燃烧成灰烬了。 281、女帝拜师,苏陌的回礼! 听到掌言官这话,六个阁老表情突然变得古怪起来,面面相觑。 女帝出宫,竟为拜那苏陌为师? 明日早朝,自己跟朝臣解释女帝拜苏陌为师的原因? 萧渊等目光皆落在王灏身上! 尽管白身亦可为帝师,但先帝之时,那些白身帝师,哪一个不是誉满天下的大儒? 他们之所以白身,不过醉心学问,或 她临走的时候可是对自己千叮咛万嘱咐,这边如果出了什么事,让自己第一时间通知她的,正常不应该关机的吧。 顾九江连连点头,赶忙上楼将手机丢在那儿充个电,顺便换了身衣服。 “放屁!”方印脸色憋的青紫,现在他能做的只有死不承认,他相信府主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殷浩轩没有看江潮一眼,只是轻轻的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酒有些苦涩的滋味慢慢的散了开来,充斥在整个口腔里,不时有人经过想要与殷浩轩打着招呼,可是他的神情从始至终都没有转变,目光淡淡的有些薄凉。 而一旦她把自己的头探进去,那她就等于是在二次求死,就会瞬间魂飞魄散,大罗神仙也救不得。 陈忘川忽觉身后一阵怪风袭来,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大着胆子回头去看。 叫她不要一直跟在顾九江的后面,是不同意他们俩之间成为情侣吗? 三日后,闻仲率领的大军便来到了朝歌的阵营,而黄飞虎等人收到消息后,早就站在营口迎接闻太师。 那晚怀町城昇商集团年会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大家有吃有喝有说有笑,一直玩到两点才各自回家。 楚衍一愣,面色涨得通红,他怎么也没想到,杨奇一开口就是这句话,完全将他的思路打断了。 一桌人不自在了一下,但察觉之前长辈们在撑腰,故也放开了胆子。 楚童与冷唯辰走进饭庄,便引来众人的注意,几乎所有的眸子都纷纷的望向他们,虽然几天的奔波,让他们看起来,有些疲惫,但是那般绝世的容颜与那高贵的气质是怎么有掩藏不住的。 他甚至曾经暗自发誓,只要岑皓月真的来救自己出去,那以后绝对听岑皓月的话,再也不惹她生气。 他知道,现在的她,与以前的她,有着太大的差别,但是现在的她,却是愈加的让他着迷,或者还有着一种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心理、。 张栓柱情急之下一声怒吼,用尽力气,身体猛地朝着对方扑了过去。 当秦奋落入滩底之后,已经感觉周围的潭水温度更高了,甚至都感觉到了一丝发烫,当即再度释放一道精气,这才使得这种炙热感减弱了一些。 望着苏木上楼的背影,众人摇了摇头,垂头丧气的离开。失望,不是因为今晚没有开出价值连城的原石,而是没能跟苏木做上朋友。 更幸运的是,因为天翼种猫戏耍老鼠的心态以及战斗过程中的轻视以及大意,搏命挣扎的雪月从她的指缝之中溜走了。 谢秋脸黑着,明显是很不开心。他后面跟一个青年,从那一身管家服,大概可以猜到身份。 罗茜张着个大嘴巴偷偷的望狼牙,又转过头来望望自己一头雾水的老公。没有人能给她意见,因为知情的已经变成了蛰人的蜜蜂,不知情的便不能透露,她只能继续慌慌张张的不知道如何反应好。 再说,木离来这也只是想搜寻些用得上的灵物,至于那些势力可能留下的财货,是想都没想,毕竟命才是最重要的。 “我自有打算,不过你也要准备好,若是出了什么意外,还是需要你出面的。”木千机却丝毫不肯让步,坚持道。 “那个东西在哪?”一道黑影,像是泼了墨的雨娃娃,被不知名的线牵引一般,半虚幻,又真实的从众人的头顶划过,威珥的矛尖划过了黑影,但是却没有对它产生任何影响。 他回过神来,面带好奇地打开了室内锁,再之后,就看到怒气冲冲的美少年羽先推门而入。 好在,这片水塘里的水并不像外面那么湿冷,反而还有些温温的,就着夕阳有一种夏天日落的感觉。 从老鹰出现,白凡就已经评估到了老鹰的能力,同时也明白了老鹰到底凭借的是什么。 “在圣树的结界里……应该没什么事吧……”博瑞思思考了一下,也跟着向下走去。 霍雷和强尼分开众人走了进去,只见三刀疤将路米尼瑟的尖顶帽摘了去,露出了侏儒法师一脑袋稀疏的头发。 “那么操纵问题呢?”路米尼瑟皱着眉头,捏着下巴,一副陷入沉思的模样。 孔绿真也在往外飞退,但在途中她却是一挥手,将手上那面如盾牌般由无数孔雀翎形成的孔雀屏脱手掷了出去。她掷出时横放而掷,使得孔雀屏飞出后如轮般飞旋着向蒙如龙的蟒身急速切割去。 毫不在意倾天仙剑的愤怒威胁,未免它暗中捣鬼,月乘风心念一动,身处极点中的仙剑之魂,立刻感觉自己跟外界失去了感应,气的大骂出声,可惜只有它自己能听到。 瞬间,鬼帝的攻击,这也是直接冲击到了他的身上了,使得他这里直接倒飞了出去了。 282、师徒坦诚相待!红薯曝光! 安五宁敬等人,见多识广,都不知此乃何物,还道是与芹菜、红枣一样的意头之物。 但看苏陌这不情愿的样子,又觉得其中定有古怪之处。 莫非是什么罕见的灵药宝草不成? 冷琉汐狐疑的看了看手中的薯藤,又看了看苏陌,终于忍不住了:“苏爱卿,此乃何物?爱卿好似对其无比重视?” 女帝早知苏陌种 城畔生敲都没敲直接推门走了进去,好吧,事实证明,囚天和他想象中的领导人模样差了很多。 “伙伴吗?”唐沐沐深深的看着纪东的背影,有一种安心的感觉悄然而生。 恐怖的剑芒瞬间斩在了光门的屏障之上,下一刻,伴随着一声碎响,光华流转的光门应声碎裂开来,露出一条明亮的通道,清晰呈现在纪东的眼前。坚固无比的光门,在纪东这一剑面前就像是一层宣纸一样,瞬间被撕碎开来。 一扇雕花的大门从墙里慢慢浮现出来,并且不断地向夏过移动着。 郑玄麒在得到王钊的回复之后,没说什么话,只是笑了一下,然后就和王杰仁与李彪离开了香港证券交易所。 听到纪东之言,黑衣老者厉长老不禁咂了咂嘴,一边说着,一边看了一眼一旁的唐天豪道。 雅儿指着不远的沙滩上,两排巨大的脚印,深深的印在地上!大家还未及细看。 这个机器人虽然已经有好几处破损了,但是却依旧让人头皮发麻,丁点儿大的身躯却让人觉得心惊肉跳。 从几万里到几十里,二者之间的差距简直大的有些夸张,可见这两个大世界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了。 “亮仔,今天不行,等下我还得去看望我奶奶呢,她最疼我了,我已经有半个月没有去看望她了。要不下次?”被叫做胖子的中学生回道。 “主公,我典韦这条命,也算是交给你了!”典韦在一边也是沉声说道。 就算心中有一些怀疑段染的实力,但看到柳州还在喷血的尸体,他们的后背就一片冰凉。 狂暴的劲力也向君悔和暮颜那里冲去,不过待它将要沾及君悔和暮颜的时候,只见君悔和暮颜四周的空间产生了一阵动荡,一圈圈的水色涟漪一个接一个的连成一片,可是这么狂暴的劲力却连君悔和暮颜的衣角都没有吹动。 一路上,他虽然对眼前的这个“黑龙宫大人”的行为,充满了疑惑。 他已然看穿一切,接下来的胜负早已预料得清清楚楚,还有什么好惊讶的? 叶凡见那缕剑丝太过犀利,那会硬抗,当即往双脚微点地面,向右侧一纵,远远地跃了出去。 韩莹莹听后低头拨弄了一下刘海,像是心中有所顾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是她再一想,苏又情跟金素妍都把自己跟江城策的事情曝光了。 他的脚步很沉稳,每一步,都会给人带来巨大的压力。和南宫然一样,他也没有穿戴任何护具。但是,望月代表队这边毫不怀疑,他会轻松地拿下这一场的胜利。 “不,是我欠他的。”毕慈的面色有些黯然。话语间,手中的轮子再一次挥出,远处,又是几头狼死于非命。 甚至,就连山巅上的某些长老们,也会投来一道隐晦的神识,暗中关注一下这件事。 皇武境在大帝不出的年代,已经是真灵大陆之中,最强大的一个境界了,只有那些资质出色的武者,才有可能晋升到这个境界。 283、苏郎的故乡太可怕了! 听到女帝问自己的真本事,是不是她学不得。 苏陌表情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学肯定是能学的,又不是什么论什么思想,也不是哲学、考古那些冷门专业,且就业前景广泛,在这里更是有大展拳脚的广阔空间。 哪怕苏陌大学四年都是混日子,打游戏的时间比上课时间还多,专业知识没学到多少。 但教导古人 “人在睡梦中,是最放松,意志最薄弱的时候,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周毅说道。 “李扬,是那个向萧雅姐表白的。”王海涛脸色一沉,极其难看。 丹山两个字是极为普通的朱红色,却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这两个字龙飞凤舞却给人一种十分庄严凝重之感,让人从心底生出浓烈的敬佩之意,不会因这普通的颜色,敢对其有丝毫的不敬和亵渎。 这黑色天雷劫云之中,强大恐怖的毁灭气息让他们的修为层次都不由觉得难以抵抗,这到底是什么层次的天雷劫? 春燕闻言脸色就变了,奶娘所用的东西都是她安排的,如果追究起来的话,她就有着不可逃脱的责任。 他一边说一边没心没肺地亮出了武器,脸上带着得意洋洋的炫耀表情。 不过今天姚贝贝来到荒山,不由眼前一亮。原本为了隐秘,要向进入炼丹房的入口,要经历许多曲折的山路,杂乱的树木才能到达。 “那你先休息一下。”王海涛嘱托道,拧好白酒瓶盖,其实他还想多喂她喝两口的,不过最后想一想,还是放弃了,算算时间,那三个家伙也该来了。 想通了这一切之后,王海涛更坚定了,赶紧开一家店的冲动,以此打入赌石市场,借此走入更高的圈子。 叶泽涛道:“没什么,想了解一下他们家的情况。”这里是在刘家,都是刘家的人,叶泽涛到也问得没有顾虑。 付大木看到听到的只是王致远场面上的风光无限,他哪里知道,王致远的身后还有着鲜为人知的深厚背景。 “但你与我见过的亡灵完全不同,像艺术品一样精美,完全没有一点死气。”古铁笑着说。 “天机!”谭荣身影变换,天机阵现,九影如同悟透了天机一样,同时消失不见让墨峰无法寻找其位置。 扶着海蜜蜜到床边坐下,麦子想开床单检查了一番,有点惊讶,怎么没有血迹? 刘成胜和云汉民的意见,基本上和马国平的料想一致。但两人的态度却又各不相同。 众人围着沙发坐了下来,宋雅y、李莉、凯茜三人被围在了中间,而作为主人的彼得,却夹着一根雪茄,一脸笑意的看着这一幕,颇有点置身事外的意思。 四道人影,趁此机会夺路而逃,放足狂奔似乎并非人类的速度。然而,一切都在慌乱之中,无人注意得到。 “不如我们分批走?”墨峰看了看阴沉和阴寻姐妹两人,这姐妹两人虽然很少说话,可是毕竟在一起了这么多天,这个时候如果说扔下她们而逃走墨峰做不到。 从今天盖黑的想法来看,他就是存有着拉华夏下水的想法,这件事情到是一件需要认真研究的事情,那亮光社必须要打掉,但是,华夏又不能让美国牵着鼻子走,尺度的把握就显得重要了。 她来此不过是碰碰运气,她相信以眼前的两位没有理由欺骗她,随后瞥了一眼地上的杨浩,心中暗下一个决定。 284、女帝赠宝!苏陌第一件法宝! 苏陌也算和女帝来了一次相对坦诚的交流。 不管女帝信不信,苏陌说出来后,念头确实通畅了很多,仿佛道心都升华了,法力流转顺畅无比。 他笑着看向女帝:“陛下,臣给了陛下如此宝贝,陛下说的拜师礼可以给臣了吧?” 听苏陌这样一问,女帝表情突然变得古怪起来。。 她是给苏陌另外准备了拜师礼 如果细丝的长度不超过二十米的话,基本上耗费的能量是微乎其微的。 搞完麻烦的手续,李牧终于来到了自己的包间,随后李牧将刚刚拿到的vip会员卡插入了房间的卡械里。顿时一个立体投影屏幕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这时候,整个大厅里,顿时都鸦雀无声,所有在场宾客们的目光,全都一致性的投向了台子上的宋泽宇。 “哼,别提了,一说我就来气!”王辰闻言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下跳了起来。 她父亲冲她笑着道:“走吧,都是老朋友了。”冷怡然抬起胸口,深吸了一口气,鼓了鼓腮帮子。 当然,王辰之所以没说也不是他刻意想要隐瞒,只是对于天怒和神战的存在他自己也是不甚明白,说出来怕自己解释不清楚,所以干脆不说。 在两位老人的追问下,萧枫一咬牙,也只好将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只是,当听完他的话后,两位老人却终于是霍然间明朗了一般。 柳月华就是这样说出來了,她虽然沒有方少强那么尊贵的身份。可是以她这些年來的香港娱乐圈里打滚积攒下的人情关系,再加上她在娱乐圈里的影响力,她自信还是能让方少强有所忌惮的。 “我就是问问,如果我有十个像你一样的手下,想来杀掉一个化神也非什么无稽之谈吧?”唐川似乎已经做出了某种决定,有些不死心的问道。 现在,问题的关键就是那个还没有说出来的秘密,是否有致命的杀伤力,足够让师娘有灭口的念想。 “嘿嘿,被外婆发现了,我路过厨房闻到烤鸡的香味,忽然想起烤鸽子也很好吃。外婆你吃过烤乳鸽吗,可好吃了。”琳琅作势吸溜一下口水,表现出一脸馋样。 前世,她恨李展南,是因为他害死了外公和妈妈,现在她讨厌他,是因为他的存在,让她感觉到耻辱,她因有这样一个父亲为耻。 一公里外,大地开始燃烧,天空上无数一个成年人才能保住的冰矛刺了下来。 “想办法离开这里,别被这妖兽纠缠住!”唐龙身上浮现一些兽类虚影,这是形意拳练到高深出现的神异。 进了屋子,热气扑到身上来后,姜婉才终于觉得僵硬的手指有了些知觉。 他们两人不是因为当年的事关系变得很不好了么?江莠刚一回京两人就闹得风风雨雨的,可今天席上的氛围明显不对,祁道一来,江莠那个脸色就跟结了霜似的,立刻就说身体不舒服要走。 傅斌倒是没想到这一点,愣了一下,不过马上就发现药水对这些虫子根本没有作用,这应该是它们的感知器官完全不同的关系。 “那把我的肉还给我,好久没吃了。”说完,她把筷子伸到苏木饭盒里,夹了块肉放回自己的饭盒里。 林雅现在和常人无异,只是神智受损,继续呆在医院反而不方便。 金珠瘪嘴,不肯再接话了,茹嫔道理最多,一个接着一个的,她反正是说不过,懒得说了,只要别闹得太过分便是了,皇上都由着她,谁还能真的说她不成? 285、大朝会,女帝大开杀戒! 太极殿,大朝会! 今日已是年二十五,距离年二七的年休,仅剩三日。 尽管是大朝会,数百官员进太极殿上朝,但几乎都很默契的没上奏什么芝麻绿豆的事情,免得自己给自己找事,影响年休。 甚至连前两天女帝宣告仙武大试舞弊一案查无实证都没提成多少质疑。 身穿龙袍头戴龙冠的冷琉汐,面无表情的 除了这两波,还有一波看客是几个大爷,可能是人老成精见识多的缘故,大爷们讨论的重点完全不一样。 苏萌立刻放慢速度,她可不想让公司的人知道她和宁旭的关系,好像宁旭名声在海月这边的很不好听。 谁都想知道,火鼎再碰到能量风暴的时候,会是怎样一种场面?是会直接将能量风暴打碎,还是仅仅打出一个缺口? 尹伊红润的唇轻轻勾起,和众人打个招呼,在几个身强体壮的黑衣保镖保护下走到宇森娱乐门口。 宁守成听着汤行德此刻还是那么不认输,这居然还是扣着郑家的人? 因为这宝宝越大的时候,这不仅仅是练嗓子的事情了,还是会练身手。 西园寺有朋在水间月上任第一天开始就一直在挑衅水间月,不过水间月一直没空搭理他。 年三十和族人吃了年夜饭,就陪着老太妃和族里几个年高辈尊的祖奶奶们守岁,放完了焰火,也就到了祭祖的时辰,全族人肃穆的集中到祠堂里,祭完祖,天已大亮,又赶紧换了衣服,赶着进宫朝贺。 林辰暮就有些无奈。这个凌姵婷。怎么走到哪里。都那么招摇。就不知道低调一点。 由于华天来此时只有何姑娘一个家眷,她证实华天来确实是脸上长了疮,大家才将信将疑。加上并没有发现华天来的行为,和之前有什么明显不同,大家也就慢慢淡忘了此事。 徐知乎希望她迷恋的眼睛,从容的将爱意锁在心间,傲然的享受她无时无刻不在的迷恋。 卓佲侒不想和惊鸿打,惊鸿出身那郎家加上罗勒家,不比卓家差多少了,何况卓佲侒又不是单纯打架,他叫一个马仔上。 交陵国最大一次砍树,一方不服,一方不停,最后相互砍,璩家又不在乎。 “辣、辣……”慕容妖城被辣椒呛得眼泪汪汪,顺手拿起碗,却忘了里头装着的则是酒。 可这些都是包裹着腐朽恶臭的表象罢了,他的内心桀骜不驯、目中无人、天下之大唯一容的下的就是他自己。 芈家灵圣芈班,年龄也不太大,对于这件事还有点惶恐,虽然带着野心,就这么矛盾。 那道打出去的灵力以弧形的攻势直接杀掉了靠近马车的漏网之鱼,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所有的刺客都已经被制服。 乔诺原本还想拒绝的,但是听见陆云铮这话,终于还是把拒绝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见离神医摇头晃脑一副可惜的样子,刘紫月心间一暖,她知道他泡的那些茶为的是她。她询问起龙湛的病情,和贤王府府医一样,离神医对于龙湛的病说一半句留半句,问到深处除了闪烁其词,便剩下摇头叹气。 陶唐似乎有点高了,赵庆民吩咐等候在外面的李志斌照顾陶唐上楼休息。把考察组一行安置妥当,赵庆民和郭涛去陶唐房间探视,见陶唐并无多少醉意,正坐在起居室的沙发上看电视。 心念又是一动。月落星沉,昼夜轮替,太阳再次从东方升起。伴随着,一朵乌云漂浮而来,狂风骤起,雷轰电闪,淅淅沥沥下起了大雨。 要知道,一名球员,如果没有了自信,那么注定是末日般的结果。 在前方,林克早已经失去了自己的踪迹,但是这只老鼠却一直在朝着林克的地方奋勇直扑。 一道道急促的枪声骤然响起,本拉灯原以为自己要死了,却发现不知从哪里杀出来一支强悍的队伍,没一会儿就将美国军队打的落花流水。 首先,林克所在的这个世界,位置处于黑魂地狱到主世界的航道上。 所有球迷、媒体、专家,在系列赛结束之后,他们都无比肯定,也乐意断言,湖人已经成了一支非常成功的球队,他们正在慢慢具备一支超级强队的所有素养,这是非常可怕,同时也是难能可贵的。 由萨米狂笑起来,这是它的秘密武器,痛苦之毒,在被喷吐了这个毒液后,所受到的疼痛将会是以数十倍提升。 变种人好不容易才能获得今天的这种生活方式,让他们再度回归到从前,那种朝不保夕,而且还要成为他人手中棋子的生活,他们中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不可能会同意的。 在子还说,别看水蛇妖战力很弱,其实它们的祖先也是真龙,它们的血脉之中,也含有一丝龙族传承,只是龙族血脉非常稀薄罢了。 熟悉的绪美同学绝对会抱怨两句,但还是会帮忙向老师请假说明这件事。 一道道光芒散发,随后又迅速收敛,众多光芒像是一道光束般,迅速来到了李梦雪身前。 “这只是开始!”凌薇儿邪肆冰冷的笑声在凌忧耳边飘荡,犹如来自地狱的恶魔之声。 远处的慕容紫一直静静的看戏,嫉妒与凌薇儿的倾城之容,顿时便让她有了一种嫉妒感,那一种清冷狂傲的气质让她尤为的嫉妒。 还好令狐冲机灵,用坐斗的方式赢了田伯光,让其暂时退走。本来事情到这也就结束了。却不想最后和令狐冲有龃龉的罗人杰正好碰到他们。 286、这就是朕拜苏陌为帝师的原因! 新军军营! 苏陌目瞪口呆的看着白城郡主。 “那王仪参我一十三罪?然后陛下当场将其拿下,还连带好几个上朝官员?” 难怪女帝跟自己说,这段时间王灏无暇他顾! 冷漓点点头:“对!” “群臣皆是震惊,首辅萧渊与天官贺绛同时出列,正待上奏,但陛下说精神困乏,有事退朝后再行上奏,随 那阵风吹了好一会停了下来,以我的本领竟然没能感知到那鬼魂在具体什么位置,我抽出轩璃剑起身寻找。 当然也留有余地,若是天权先对不起谁,谁也可以离开,不会遭到天地法则的惩罚。 这一次我们行动完成的如此顺利,成功的让野草组织势力的元气大损不说,最关键是我们这次行动都还没有用到我的秘密武器暗刃。 当时我和公子妄他们都是站在那里蒙了,都以为是山口组或者说更加有钱的人来了呢。 而我面前的这个天狼,一看就是一个习武之人,他的招式很多,就在朝着我冲过来的这几秒钟之内都变换了好几种动作。 见状,老者手中陡然出现一柄近乎五尺长的软剑,以一种刁钻趋势直刺而出,眨眼间便将袭来的剑影瓦解。 帝墓如一座神宫,从前日自地里冒出来之后,便耸立于此,受到各方关注。 “我是谁?你看看我是谁?”钟莹莹冷笑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腰牌,在老者的眼前晃一下。 各自带领着自己的部队在大战场上游荡着,一旦双方遇到了那么便是一场混战。 蔡辰男在犹豫,林铮也不说话,静静的喝着茶等着蔡辰男做出决定,至于蔡辰男是否会同意,说实话,林铮心里也没有底。 两人对视了一眼,现在这个时候的陈三可以说是完全没有反抗之力,也正好是他们两人下手的好时机。 这一次的年会,不仅仅是让广告商们心甘情愿的拿出钱来,对于艺人来说也是一次难得的聚会,平时都在天南海北的忙碌着,哪有时间见个面呀。 “咳咳。,白眼剧烈咳嗽起来。口中鲜血狂喷。但脸色却越来越潮红。如此过了好一会他才止住咳嗽。挣扎着望向血瞳。 菲利普冷笑着,将手里的那些残肢断臂带了回去,随手丢在了一辆大车上:那车上全部都是这两天来和地精换的那些垃圾。 “你……”血瞳惊讶的瞪大眼睛,想不到居然会听到这样一句话。这个家伙,难道不是来毁灭瑟拉里顿的吗?如果不是,又为什么要施放那样恐怖的威压? 后金军派遣大量火龙船追击,在即将追上之时,却见一个惊天巨浪翻起,将所追之船以及后金军两艘火龙船打成粉碎,沉没海底。后金军见此,无可能救,这才回去复命。 表面上,近年来洛克菲勒家族被摩根家族压着,其实洛克菲勒家族的财富、实力半点都不比摩根家族弱;影响力在美国相当巨大,甚至超过摩根家族,只是近年来劳伦斯·洛克菲勒很低调处理事务,不再那么张扬。 陈逍吞了一口唾沫,除了这五个字,他实在找不出什么其他语言来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了,不但重生了,天上还掉下来一个大馅饼砸在他的头上。 一个身穿黑色战斗服的佣兵悄然无息的出现在他的身后。如同虚影般摇曳。 蓝馨她们是怕唐锋有什么想法,万一人走了,别误以为赶走的事情就大了。 287、谁说我不懂练兵? 钟隐看着意气风发的女帝,要让万国来朝,他只能沉默不语。 单靠一个苏陌,便能让万国来朝,这是不是有点太抬高苏陌了? 但他总不能说,女帝这宏伟目标不切实际! 政治正确,不管在哪个年代都是如此。 实话说,女帝拜苏陌为帝师,钟隐是反对的,只不过不如王灏、萧渊等那么强烈而已。 在 “我?”林可儿使劲的用脑袋想,自己怎么在这个时候忘了自己多大了呢,自己是七岁上的学,七加六加三再加三,对了,自己十九岁了。 等到身体完全进入了温温的水里,鄢澜才感觉自己的思绪得到了放松。 娄正明听了叶君宜的唤,不知从那儿飞了过来,直立在几人面前。叶君宜的眼角忽然流下向滴泪来。 这个消息严重打击了基地士兵的自信心,一股颓废绝望的情绪在兵营内蔓延开来。 江净珞的双手被他紧紧地握紧。没有任何的缝隙,只有温暖的温度。 放任着这么好的男人不要,她偏偏就喜欢上沐宸御,爱上那个坏男人。 “因此,母亲当保重身子。”叶君宜见状,也是眼圈一红,放下汤匙,接过钱红英手中的帕子,将她脸上的泪水试掉。 白慕雪情绪中伴随着开心和惭愧,开心的是萧子谦真这么在意自己。惭愧的是,这种条件,只不过是她信口胡诌的,可萧子谦却一点都没觉得不对。 “那个——”夏筱筱不知道怎么说,玩弄着手指,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就这样,李艺用双手接住了掉下来的林可儿,一只手放在林可儿的腿处,一只手放在林可儿的腰处。 穆封垂目看了看五哥一眼,他已经闭上眼睛,看起来不知道是不是晕过去了。 几个月以前,柯罗尔将手中所有的制毒和贩毒工作交给其他人,而他则是带着方浩以及卫队,赶到了脚下的这处村落。 青衣少年尴尬得恨不得掘地躲起来,他拱了拱手,再次道谢一声,就匆匆逃开了去。 在爬上平房顶的那一刻,洛雪琴就看到了不远处传来的汽车灯光,从灯光当中,洛雪琴就判断出,不断朝着这边接近的这些车辆当中,一部分是摩托车,而另外一部分是越野车和皮卡车。 林秋雅见此,又惊又喜,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庄凡随便扎下几针,干爹竟然就真的醒了过来。 没有人不爱钱,更何况大家都是普通人家出身,做保镖就是为了挣钱。 她猛然推开玉豹子,胡乱回答道:“好的,一起去!”然后飞一样跑回自己的屋子。 黑水玄蟒的蟒尾对着杌就抽了过去,杌直接被抽向了地面,将地面砸出个大坑。 结果没走两步,就感觉身后的人靠了过来,她还来不及回身,那人直接伸手搂住她的脖子,然后一条带着刺鼻味道的手帕捂上了她的口鼻。 每每想着自幼家里什么都要她让着大姐,她心底深处就会涌出莫名的不甘。 扑哧一下,炎剑爆头,战兵法相骑在死亡法相身上,将他压倒在地。 这尊巨人脚踏百里星河,身紫色帝袍布满周天星斗之象。股浩瀚的元神威压传遍九层洞天,知道拼修为拼不过元元子,五百丈巨人展现无边神力,直接拳将丈许方圆的虚空大手击碎。 陈青帝力度太暴躁了,哪怕蚕衣没破,那种挥动下带起的共振力,依然让他隔着肌肤和蚕衣的根骨,遭遇重创。 288、军战之道!苏陌和兵部尚书同坐一桌! 破甲箭足足飞出三百步外,然后刷刷刷的插满一地! 入地足一尺深! 钟隐这兵部尚书,禁不住震惊的朝苏陌看去,却发现苏陌表情古怪,反愣愣看着陛下与白城郡主。 钟隐顿时狐疑起来,下意识的顺着苏陌的目光看去。 却见白城郡主和女帝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 白城郡主轻轻的咳嗽一声,略微低 几乎就在黑泽森刚刚起身的霎那,之前一直沉默不语的阿弥罗,忽然开口道,语气很轻、很淡,但却流lu出一股威严之气。 他没必要那么早就赶到选拔赛现场。本身,这一次选拔赛,风云家族是没有替他报名的。因此,他只需要在一个比较恰当的时候赶过去便行。去早了,反而容易被驱赶。 和刚才一样,这波攻击亦是炸得紫嫣位面空间壁垒产生无数龟裂纹路。但是与此同时,位面也在修补。 牛山指着唐斩有些结巴的道“唐斩你怎么突破了元神期?难道二十年中有际遇吗?”狐老以及奎天纷纷看向唐斩。很想知道他的回答。 大体上来说,分为天地人,三种客房。而每一种上,都还有明细的划分。 之间,高富帅眉心的一大片黑色的印记,瞬间消失,也就是说,蛊林培养的剧毒蝎子造成的伤害,只是轻轻一晃就被解除了。 十里的距离不算什么,此刻,余慈的心念一共是分成四份,两份是在陆青、铁阑那里,与之分享最直观的视角,另一份则是在战圈中——用内景外成之术,使心象停驻在那里,成虚无之态,最后一份,才在他十里外的躯壳内。 长老例会上激烈的争论过程,外人无从得知。事实上这也是魔法学院的一个传统,任何学院的决定,无论长老会上曾经经历了如何激烈的争论,分歧,可一旦形成了决议,就会坚决的执行。 主帅里戈与洛雪宁的助手,几乎情不自禁,便对肖弘致以军礼·即便现在肖弘已经不是什么将军了。 其一,郁金香家族对自家孩子的教育历来和别家贵族豪门不同。郁金香家的子弟,往往都具有别家子弟所没有的自由。 对于这样言而无信的合作伙伴李平心里有了打算,这件事情结束以后他打算跑到南方藏起来,聊天软件也会卸载,绝对不会再跟那样的人合作。 虽然动物园里有狼,但一方面,来都来了,另一方面,安平也已经保证动物园的动物都很友善,不会伤害人类。 夏夜藤深紫色的眼眸,此时此刻闪着不一样的光芒,双手温柔的握住白梦昙的脸颊,让她能注视着自己。 余歌感觉耳朵痒痒的,脚也有些不听使唤的软了,这是怎么回事!身体一晃一下子把自己的脚扭伤了,看上去应该蛮严重的,脚踝直接肿了一大块。 不过奥妮克希亚现在还听不懂玩家们说什么,她只是跟着吴迪出来见见世面。 随即爱尔顿一手掐着薇恩的脖颈,一手慢慢的退出巷子,走进詹姆士过来之前设下的灵性结界,否则这么大的战斗场面早就引起周围百姓的恐慌了,就是因为这个灵性结界对这里的屏蔽和拦截。 “这真的能行?”许渊摸了摸鼻头,总觉得这个大叔在开玩笑似的。 情报司虽然也教易容之术和气质伪装之术,但那只是在远离真正的专业人士的情况下,如果遇到警惕性强的,他们根本无法靠着这些去接近目标。 289、封侯! 苏陌确实很好奇。 如今门阀世家皆与自己作对,满朝文武都想剥夺自己锦衣卫身份,钟隐会提议自己当什么官? 钟隐沉吟一下,突然又摇了摇头:“不妥!” 苏陌脸马上黑了。 刚还说不如让自己到什么地方去,怎突然又说不妥? 在玩我呢? 钟隐眉头紧皱,又沉吟片刻,才缓缓说道:“苏县子功勋卓越,臣以为可升爵!” 苏陌眼睛猛然一亮。 爵位是好东西! 钟隐的话还没完:“另外,臣以为,苏县子,可晋升上左所试千户!” 这话一出,苏陌更懵逼。 女帝也柳眉微颦的看向钟隐,狐疑问道:“上左所试千户?” 钟隐重重点头:“对!” “苏县子乃正六品百户,今有献器之功,晋升试千户顺理成章。” 女帝脸色微微一动:“钟爱卿真以为,朕升苏卿为试千户合适?” 钟隐斩钉截铁的道:“臣以为合适!” 停了停,又表情严肃的说道:“不过,文武到底有别。” “苏县子的天昌县典史一职,臣觉得还是除了的好!” 苏陌一声我草! 冷琉汐一直想着自己入朝为官,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钟隐不提议自己担任朝官,还让冷琉汐免去自己典史一职? 当了这么久的尚书,连揣摩圣意都揣摩不明白? 他怎当的尚书? 苏陌心中如是想着,转头却见,女帝竟凤眉紧皱的沉吟起来。 便是白城郡主,也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钟隐说完,朝女帝拱拱手:“臣出来已许久,年末兵部事务繁多,需回兵部去了。” “臣请告退!” 女帝点点头:“爱卿去吧!” 钟隐应声正要离去,女帝又突然叫住了他:“爱卿等等。” 说着,从袖中掏出一书卷:“此三国演义,乃朕亲手所抄,朕观阅此书好几遍,每每开卷,所得甚深。” “今便送与钟卿,钟卿细读之下,亦定有感悟。” 钟隐连忙双手接过书卷,见书卷上写着三国演义上卷字眼,心中自是愕然。 女帝送这书给自己什么意思? 他迟疑了下:“陛下,此乃何书?怎臣从不曾听闻?” “另,此书怎只上卷?下卷何在?” “臣应从何处寻得?” 他是兵部尚书,但兵部尚书也是文官,钟隐文学水平自然也是极高,自问饱览群书,但三国演义还是头一回听说。 这下反倒轮到女帝愕然:“钟卿没看故事周报?” 苏陌表情顿时古怪起来。 钟隐更摸不着头脑,只能老实说道:“臣不知故事周报。” 女帝想想也是。 毕竟昨天才发生的事情。 苏陌发出去五千份,神京几百万人,平均好几百人一份。 钟隐身为兵部尚书,官务繁忙,哪有时间去看坊间小报。 女帝笑了笑:“朕觉得这小报挺有意思的。” 说着,指了指苏陌:“钟卿想要三国演义下卷,得找苏陌才才成!” “此上卷乃苏陌送朕,下卷朕还在等着呢。” 钟隐顿时吃惊的看向苏陌:“此书乃苏县子所著?” 这年头,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著书立传的。 此非大儒名家不可! 寻常读书人,能有首诗词被收录诗册词集,便已是人生幸事,可吹嘘一辈子! 苏陌黄毛小儿,竟敢著书立传? 钟隐旋即醒起,孤峰山所看到的千字文、拼音! 不会真是苏陌所作的吧? 尽管女帝、殷柔都说,千字文乃苏陌编写,但实话说,钟隐打心里是不信的! 见钟隐震惊看向自己,苏陌讪讪一笑:“叫尚书大人见笑了。” “此不过话本,下官游戏之作而已。” 钟隐脸上惊疑之色淡去。 话本倒可以接受。 在读书人眼中,话本不是书,上不了台面,大多道听途说的故事,又或者古时神仙传闻,识字者都可以写上一下。 在正统读书人眼中,此乃丢人之事,为生活所迫,不得不撰写话本挣钱而已,自保密得严严实实,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敢提上去。 钟隐不再多说,免得女帝又给自己挖坑,当下带着三国演义上卷,匆匆离去。 等钟隐走后,女帝与白城郡主、苏陌、柳思云,回了营帐。 苏陌刚想告退。 女帝冷不丁的问道:“苏卿,钟尚书提议,你如何看之?” 苏陌微微一愣,认真思索片刻,才道:“给臣升爵位,臣肯定没意见,只不过臣接连县男、县子,又升伯爵,臣怕会给陛下引来非议。” “另外,陛下不是说,朝臣定不会让臣继续留在锦衣卫、凤鸣司?” 女帝皱了皱眉,没回苏陌的话,目光转向白城郡主。 白城郡主想了想:“臣也觉得,钟尚书所言不错。” “苏县子留着典史一职,确实不适合。” 她略微一顿的又道:“陛下莫要忘记,先前何衡之所以能到大理寺状告苏县子,便因这典史之故!” 女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还是钟隐提醒了朕。” “也罢,从九品的典史,不要也罢。” “门阀世家,多是文官阶层,让苏卿当文官,更容易被他们抓住把柄!” 苏陌一听,顿时恍然大悟。 这样看来,钟隐对自己还是不错的,这是暗中提醒自己呢! 文官太狡猾了。 分明是想自己脱去锦衣卫和凤鸣司两张虎皮,然后拉到他们熟识的战场对付自己! 差点上当了。 锦衣卫和凤鸣司的身份丢不得! 女帝显然也想明白这点,随后朝苏陌表情严肃的道:“朕便让你去上左所担任试千户,总领清河坊百户所一切事宜!” “另外……” 苏陌耳朵再次竖起来。 戏肉常在后头! 果然,女帝轻轻吸了口气:“朕打算,年初,封候!” 苏陌目瞪口呆! 白城郡主、柳思云更是震惊得话都说不出来的死死盯着女帝! 大武多少年没封侯了? 县子和侯爵,品阶差了不知多少!中间还隔着一个伯爵呢! 侯爵,正二品衔,名义上与六部尚书平级,见到六部尚书都不用行礼的! 白城郡主,也就是大武镇北侯而已! 苏陌上献了神臂弓、八牛弩,便侯之? 群臣能服气? 赐封公候,需开疆拓土之功勋,已成潜规则! 再说,苏陌现在才多大,要是现在就赐封他为侯爵,日后还能怎么封赏?国公? 苏陌震惊过后,倒明白女帝的意思。 侯爵能不能封,关键得看红薯! 如红薯真如自己所言,亩产数十百石,女帝祭天后,赐封自己侯爵,谁敢不服? 这也是女帝说年初才给自己封侯的原因! 女帝说完,又朝白城郡主道:“军费之事,冷将军就别找朕了!朕真的没钱!” “你与苏卿说去吧,朕亦需回宫了!” 观看军演,足足花了两三个时辰,现已是日薄西山之时。 女帝刚出营帐,白城郡主就虎视眈眈的盯着苏陌,唯恐苏陌跟着溜走。 苏陌哭笑不得:“郡主,下官也没钱啊……” 他立马诉苦起来:“卑职现在养着两三万人,封邑又得……” 白城郡主仿佛听不到苏陌的话,根本不给苏陌反对的机会:“本将军只要一万两!” 苏陌咳嗽一声:“一万两啊……下官想办法挤挤,应该能挤出来的!” “不过……下官有个条件。” 白城郡主:“说!” 苏陌不客气的道:“后天,下官的衣铺、书铺开门营业。” “下官怕有不长眼的来捣乱,希望郡主能遣派些亲兵过来,负责维持秩序!” 白城郡主毫不犹豫的点头:“可!” 苏陌想不到她答应得如此干脆,果然是职业军人出身,干净利索的,想了下又补充道:“记得让那些女亲卫出动。” “明日下官会让人送来羊毛服,大人的亲卫穿下官的衣服便可。” “嗯,要长得好看点的,身材也较好的那种。” 顿了顿,苏陌浑然不觉白城郡主脸色越来越难看,又道:“不过,下官送来的衣服,亦需身材好的才穿得上。” 白城郡主脸色铁青:“为何?” 她脸色阴沉的盯着苏陌:“为何要让女亲卫过去,?还得长得好看,身材也好!” 被白城郡主居高临下的盯视,苏陌心中有些发毛。 别看白城郡主长得好看,身材也超级好,后世妥妥的超模。 但苏陌深知,眼前这绝色美女,骨子里是杀人不眨眼,手底下不知几百条性命的绝世狠人! 最关键是,苏陌看不到对方的好感度! 他深吸口气,正容说道:“郡主莫要误会!” “想羊毛衫热卖,快速收回本钱,提供大军所需,自不能循规蹈矩,得另辟蹊径。” “郡主想想,这严寒之冬,身材曼妙的美貌女子,穿着薄薄的羊毛裙摆,便能抵御严寒,换了郡主,能不好奇进店一探究竟?” “此乃广而告之也!” 白城郡主脸色缓和了一些,不过还是冷冷的道:“那书铺呢?” 苏陌瞪大眼睛:“书铺也一样啊!” “孔子曰,苗条淑女,君子好逑!” “还有,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都说明读书人同样喜欢美女!” 白城郡主瞬间被苏陌气死,咬牙切齿的道:“孔圣何时说过这话!” “此乃诗经所云!” 苏陌眨了眨眼睛,吃惊的道:“这不是孔老二说的?我记错了?” 白城郡主彻底无语了:“当然不是!” “还有,孔圣就是孔圣,别胡说八道的孔……孔老二,真不怕读书人对你口诛笔伐!” 苏陌顿时翻起白眼。 孔子就孔子,还孔圣呢! 后世孔家人,世修降表,都不知多少姓家奴! 不过,这个世界也有孔老二,确实让苏陌有点想不通缘由。 仿佛春秋战国时代,与自己记忆中的春秋战国是一样的。 白城郡主脸色缓和下来:“不过,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听着确实有道理!” 她又瞥了苏陌一眼,禁不住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真的不佩服不行。 这家伙才华满得简直要溢出来,出口便可成章,诗词歌赋随手拈来! 人比人真的能气死人的! 停了停,白城郡主黑着脸道:“想让本郡主出动亲卫,穿你说的羊毛衫也成,不过本郡主同样有个要求!” 苏陌瞬间苦脸:“郡主,一万两银子呢!” “郡主可能不知一万两银子多值钱……” 白城郡主挥手打断苏陌的话:“本郡主不要钱!” 苏陌顿时一愣。 在他看来,冷漓和冷琉汐不愧是同一个姓的,一样的钻钱眼子去。 这回居然不要钱? 不过,不要钱就好商量了,苏陌笑道:“那敢问郡主所要何物?” 白城郡主淡淡说道:“三国演义!” 苏陌…… 这东西不怎么值钱,上卷也一次印了好多本。 “那行!” “不过三国演义如今只有上卷成书,下卷需再等些时日。” 白城郡主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女帝都没到手,她当然不会强迫苏陌。 既然冷漓又提出要求,苏陌也毫不客气的同样提出新条件:“下官希望,后天衣店开张,郡主能穿上次本官送的羊毛大衣,前来剪彩。” 白城郡主略微沉吟一下:“可!” 这下苏陌反而意外了:“郡主知道剪彩?” 白城郡主淡淡说道:“如上次陛下到白玉京剪彩一般!” 苏陌…… 看来自己的底细,真被京中权贵查得一清二楚了。 白城郡主表情突然古怪起来,跟着又问:“你不会又想请陛下一同去剪彩吧?” 苏陌下意识摇头道:“没啊!” “大过年的,陛下哪有空!” 白城郡主…… 敢情在这家伙心中,只要陛下有空,真会让陛下过去! 朝臣给这家伙套一顶佞臣的帽子,真没冤枉他! 这不是佞臣,谁是佞臣? 陛下能这样用的吗?呸呸呸,陛下不是这样用的……也不对…… 白城郡主简直不知说什么好了。 苏陌跟着又道:“下官打算把南宫大人一并请过来。” 白城郡主皱了皱眉:“书铺?” “不!”苏陌摇头道,“书铺不适合。” “书铺那边,下官打算请钟尚书过去……嗯,不知道池无泪有没有空?” 苏陌自言自语的道:“她是吏部郎中,而且马上就要升官,长得也好看,肯定能吸引读书人的注意。” 白城郡主一听,更是无语。 你以为六部尚书是什么人?你叫他去剪彩就剪彩? 还有,池无泪虽然只是正五品郎中,但在吏部任职,权柄仅在贺绛与左右侍郎之下。 这也是他能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 白城郡主懒得听苏陌吹牛。 要是他能把钟隐和池无泪唤去书店剪彩,自己当众给他写一个服字都行! 她哼了一声:“真口无遮拦,难怪钟隐道你黄毛小儿!” “明日记得把一万两银子送来!” 随后拿起茶盏,一饮而尽。 苏陌无语。 这就逐客了,本地土著太没礼貌! 也不留自己在军营吃饭。 尽管说了自己也不会留,但不说不是没礼貌吗? 不过,估计人家就是这样孤傲清高的性格,苏陌也懒得多言。 招呼过柳思云,离开军营。 一边琢磨着,怎么才能把钟隐给请过来! 池无泪那边问题不大。 她欠自己老大一个人情,正好给机会她还自己人情,顺便去把上回的任务奖励领回来。 还有一个从八品的告身领取了。 即使自己用不上,也可以送人当人情。 从八品文官告身,转手一卖,怎么也值千八百两银子的。 290、晋升有史以来权柄最大试千户! 苏陌饥肠辘辘的回到宅子,与一众女眷同桌用膳之后,随后将柳思云唤到书房。 当然,这次是真商量正事! 苏陌跟白城郡主吹牛,请钟隐过来剪彩,但其实苏陌也没多少把握。 毕竟明眼人都知道,苏陌这是和王家书铺对着干。 兵部尚书在朝堂上已是派系山头级别的大佬,岂会轻易表态站台。 苏陌略微沉吟一下,让柳思云研墨,自己执笔铺纸,纸上写下一个龙飞凤舞的狗刨体大字“微”! 随后以蜡烛封好,将姜老实这头号狗腿子唤了过来。 “老爷,您有什么吩咐!” 姜老实点头哈腰的谄笑看着苏陌。 尽管姜岚现在也算是苏宅的女主人之一,但姜老实姿态一直摆得相当的正,老老实实的当好苏宅第一管家角色。 苏陌沉声说道:“带上本官的名帖,到兵部尚书钟大人府上,把这封信亲自交到钟大人手中!” “并告诉钟大人,后日巳时中,本官清河坊书铺开门剪彩,务必请钟大人大驾光临!” “记住!” “此信需亲手交与钟大人,不得转交!” 姜老实连忙说道:“小的知道了!” 迟疑了下,又问道:“若钟大人不接见小人呢?” 苏陌毫不犹豫的道:“需将书信原封带回!” 姜老实重重点头。 然后表情有些犹豫,最后觉得自己身为苏宅大管家,有义务提醒苏陌。 便咬牙说道:“老爷的宅子,什么时候换个门匾?” “要不要小的去操持一下?” “还有,老爷您看,需要把中院侧面改为正门不,另寻一处再开侧门?” 苏陌微微一愣:“为何?” 姜老实连忙说道:“老爷您现在已是帝师,身份不一样,宅子肯定要改为府!” “否则年后,老爷的亲朋好友来访,会笑话老爷的,也让其他府邸的下人笑话小的不懂事。” “一进、二进当了酒楼,依照小的意思,把一二进以围墙隔开,三进重开正门。” “有尊贵客人来访,总不能从一进正门进来。” 旁边的柳思云想了想,也跟着说道:“郎君,妾身觉得姜二哥说的在理。” “虽郎君不拘小节,但大武重规矩礼节,门第之礼不可废。” 苏陌想了想,便朝姜老实说道:“此事你去操办即可。” 等姜老实一脸激动的离去。 柳思云忍不住了:“郎君给钟尚书写一个‘微’,怎妾身看不明白?莫非其中蕴含什么深意?” “钟尚书看到这字,便会到书铺剪彩?” 苏陌扭头看向柳思云。 柳思云办事能力确实不错。 在自己到望海郡的哪段时间,已经把书铺、衣铺置办下来,甚至连掌柜伙计都挑选好了,随时可以开门营业。 他笑了笑:“没什么意思,随便写个字而已。” 柳思云目瞪口呆:“没什么意思?妾身不明白!” “既然如此,为何又要让姜二哥亲手交给钟大人?” 说着,她迟疑了下,又道:“是不是有什么是妾身不应该知晓的?妾身……” 苏陌摆摆手:“别想那么多,真没其他意思!” 停了停,还是笑着解释了下:“就算是你,也觉得此字定蕴含深意,换了钟隐那老狐狸会怎么想?” 柳思云愣了愣,然后俏目陡然一亮:“钟大人定要苦思冥想郎君的意思!” “最终百思不得其解,一无所获!” 苏陌重重点头:“对!” “然后就可能亲自到书铺询问为夫,顺带参加剪彩仪式!” 柳思云…… “万一他遣心腹过来?” 苏陌解释道:“因此为夫才吩咐姜老实,必须把书信亲手交给钟隐!” “他不知情况,应不会遣人前来询问究竟。” “当然,也可能直接不来。” 他耸耸肩膀:“反正试一下,又不要钱!” 柳思云再次目瞪口呆的看着苏陌。 感觉郎君好厉害! 苏陌笑了笑:“明日你还需准备好店铺事宜。” “给白城郡主那边送去的羊毛裙衫等,也需准备妥当,明日送去军营。” 他叹了口气:“为夫今晚,怕也是不能歇息,得去拜会一下南宫千户。” 柳思云微微一愣:“这么晚了,郎君还要出门?” 苏陌苦笑道:“没办法!” “南宫大人神出鬼没,白天根本找不到人,得晚上过去才行,说不定晚上都不见人!” “明日为夫还得到池宅走一趟,也无多少时间可以浪费。” 说着,苏陌伸了伸腰,叹气说道:“这官是越来越大,爵位看着也越升越高,事情同样也是越来越多!可把你相公累惨了!” “为夫甚是怀念当初在长平县的日子,若多有你这般能干的爱妾就好了。” 柳思云俏脸微微一红,凑到苏陌耳边,轻声说道:“妾身这便帮郎君纾解疲劳。” 苏陌眉头一皱。 今不狠狠教训她一顿,真无法无天了! 嗯……反正南宫射月也应该不会这么快回宅,时间只要挤一挤,肯定能挤出来的! 孔子曰,温故而知新,诚不我欺! 半个时辰后,苏陌在柳思云的伺候下,擦拭干净身体,穿好袍服,整理仪容,正准备夜访南宫宅。 想不到一开门,便见书房外,月下静静站着一修长曼妙的身影。 苏陌震惊的看着白衣飘飘,气质清雅如仙女般的南宫大人。 脱口而出的便道:“大人您怎来了?什么时候来的?” 南宫射月淡淡看了苏陌一眼:“在苏县子埋怨官越来越大,爵位越升越高的时候来的。” “嗯……之前苏县子说本官神出鬼没,白天找不到人,也听到一些!” 柳思云一张脸瞬间红得滴血。 苏陌则面不改色的吩咐柳思云:“你且回房早早休息。” 随后朝南宫射月笑道:“卑职正准备去找南宫大人,却想不到南宫大人反过来找卑职。” “大人请入内说话。” 南宫射月一脸埋汰的瞥了眼书房,随后一声不发朝着偏厅走去。 苏陌咳嗽两声,给了柳思云一个脸色,疾步追南宫射月而去。 到了偏厅,苏陌殷勤的亲自给南宫射月上了茶水,随后表情一正:“大人今来,找卑职何事?” 南宫射月俏脸瞬间严肃起来:“妾身奉陛下之命,给郎君送来上左所试千户告身、牙牌!” “另附总管清河坊百户所密令!” 说着,她表情突然变得古怪,忍不住又看了看苏陌,才道:“还有,陛下决定擢升郎君为凤鸣司百户,管辖清河坊内凤鸣司一切明、暗人员!” 苏陌闻言顿时大吃一惊,震惊的看着南宫射月:“什么?” “陛下升我为凤鸣司百户,管辖清河坊凤鸣司人员?” 南宫射月重重点头:“告身、牙牌也一并给郎君带来了。” 苏陌彻底说不出话了。 女帝的魄力,真不到他不服! 这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清河坊百户所就不说了,低配版的北镇抚司。 唯一制约清河坊百户所的,也就冷琉汐自己,还有一个凤鸣司。 凤鸣司的主要任务之一,便是监控锦衣卫! 如今清河坊百户所归自己管,清河坊的凤鸣司人员也归自己管。 岂不是说,自己可以在清河坊内无法无天,为所欲为?除了女帝,没人管得了自己? 清河坊油水之大,放眼整个京城,绝对能进入前三。 楼船、赌坊、大通寺……皆日进斗金! 难怪南宫射月说自己升任凤鸣司总旗时候的表情,那般的古怪! 亦想不到,女帝行动如此迅速。 看来确实死了让自己入朝为官的念头。 不过这样更好。 自己一单纯小年轻,确实不如那等朝堂上的老狐狸狡猾。 还是老老实实的混情报机构的好。 这里有两根大长腿可抱,不怕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 至于女帝如何保住自己锦衣卫、凤鸣司的身份,如何与内阁重臣斗智斗勇,估计心中早有定策。 南宫射月心情复杂的给苏陌递去告身、牙牌、密令! 苏陌也是心情复杂的接过来。 南宫射月深吸口气,又道:“妾身这次来找郎君,另有一事!” “郎君莫要忘记,陛下令郎君制造望远筒!” “陛下的意思,来年三月份前,必须造五十具!郎君可有把握?” 苏陌一听,心中微微一凛:“三月?” 南宫射月重重点头:“对!三月!” 苏陌扭头朝四周看去,随后压低声音:“陛下不会想跟北狄开战吧?新军来得及?” 大军动员,不是十天八天就可以做到的。 人数越多,集结部队、准备后期物资等耗时越长,动不动就得两三个月! 南宫射月皱了皱柳眉,也低声道:“不管陛下有没有这个意思,北狄向来每年夏收时南下掠夺,与我大武必有一战。” “望远筒自要提前给北疆大军送去,以防万一。” 苏陌想了想:“卑职尽力而为吧。” “大人尽量多的收集纯净度高的白水晶,另外准备好技艺高明的玉石匠人,送去孤峰山匠兵营!” 南宫射月表情严肃的点点头。 然后,表情更加严肃的看着苏陌:“妾身前来寻郎君,另有一要事!” 苏陌见南宫射月表情如此严肃,心中又是一惊,连忙道:“大人请讲!” 南宫射月迟疑了下,樱唇轻开:“三国演义下卷,可曾写出来了?” 苏陌哭笑不得的看向南宫射月。 南宫射月见此,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是陛下让妾身问的!” “嗯……” “若写好了,也给妾身一份,妾身其实也甚是想看!” 苏陌无语,南宫射月竟如此沉迷,最后只能道:“还差两三回才能完稿。” “孟员外郎那小女儿回家过年去了,速度慢了不少,等完稿后,卑职定第一时间给大人送去。” 南宫射月点点头,正要说话,突然表情一凛,右手瞬间按在腰间的月牙利刃之上,神情警惕的压低声音道:“郎君小心!” “有人……” 话没说完,偏厅之外便传来一把狐疑且苍老的声音:“嗯?你这小辈,耳聪目明得很,竟能发现老夫行踪,实在难得!” 苏陌一听,又是愣了愣。 叶问山? 这家伙放出来了? 就算昨日他被自己一通教训和碾压,知道自己错了,上书给陛下认罪。 但女帝不应该拖上一段时间,磨一磨他的性子? 怎立马把他给放出来? 还有,这些所谓的仙道术士高人,难道都不喜欢敲门的? 当初的林墨音、王修之如此,后来的女帝、南宫射月亦是如此。 如今的叶问山,也不告自入,实在让苏陌无奈得很。 还让不让人有点隐私? 白虎药丸是怎么看的家护的院!(白虎药丸表示委屈得很!来的都是大佬,自己办不到啊!) 正当苏陌狐疑之时,眼前身影一闪,穿一袭老旧葛衣,看着朴素无比的叶问山,已经出现在南宫射月右侧座椅之上。 他先是上下打量南宫射月一阵。 随后毫不客气的给自己自斟一杯茶水,一饮而尽。 “有意思!” 叶问山似笑非笑的看着苏陌:“凤鸣司千户,半夜与锦衣卫百户相见,丝毫不担心陛下忌讳!” 他又深深的看了看苏陌:“你这小子,确实让老夫意外。” “难怪能猜得出老夫的身份,骗老夫一枚大补天丹!” 苏陌连忙说道:“晚辈多谢叶真人赠送的神丹!” 叶问山哼了一声,正要说话,哪知道苏陌跟着又道:“昨日陛下与晚辈言,一枚大补天丹,应不能让卑职晋升离神境中期……” “两枚差不多了。” 南宫射月…… 叶问山脸色一沉,狠狠瞪着苏陌,气沉丹田:“滚!” 苏陌哈哈一笑:“跟真人开个玩笑而已,真人莫要见怪。” 停了停,很好奇的看着叶问山:“前辈怎么突然从大理寺狱出来了?” “前来晚辈宅中,又有何事?” “莫非要与晚辈探讨星象学问?” 此言一出,南宫射月猛然吃惊的看向苏陌! 叶问山从大理寺狱出来,她就足够震惊的。 他乃前钦天监监正,三朝元老,开国功臣,如今突然出狱,对朝堂格局来说,无疑是一场大地震! 她这凤鸣司左千户竟丝毫没收到风声! 还有,苏陌说的是啥? 叶问山朝廷公认的第一星象师,来找他探讨星象学问? 尽管南宫射月深知苏陌学问深不可测,但这也太离谱了吧?以前可没听他说星象之道都懂晓的! 更让南宫射月震惊的是,叶问山表情严肃起来,毫不犹豫的点点头:“不错!” “老夫前来,正是要请教苏县子星象学问!” “另外……” 叶问山声音略微一顿,眼睛一眯,寒光一闪的盯着苏陌:“听陛下言,老夫这次能从大理寺狱出来,是苏县子跟陛下求的情?” “苏县子还提议陛下,让老夫官复原职?” 此言一出,苏陌眉头微微一皱。 南宫射月则身体不自觉的轻轻一颤,一双俏目,死死朝叶问山看去! 叶问山同样在盯着苏陌。 苏陌略微一想,心中暗自苦笑。 看来是女帝故意这样说,好让这叶问山欠自己一个人情! 但好歹也提前给自己说一声啊。 估计女帝也想不到,叶问山这家伙,一出狱便第一时间前来找自己! 他略微沉吟一下,便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叶真人星象之术虽略有不足……” 这话一出,叶问山老脸色变。 南宫射月额头黑线! 291、苏陌又得两大靠山! 叶问山简直要被苏陌气死。 问题人家的天文星象学问,确实比自己厉害,这才是最让叶问山憋屈的! 上次听苏陌一番话,将大地乃是圆球,绕着昊日转动之说,代入自己观测到的四时星象之中,竟解开了他多年来不曾参悟的多个疑难! 苏陌表情淡然的看着叶问山:“叶真人的星象之术,虽略有不足,但本官看来,大武星象师中,能与叶真人相比者,却寥寥无几。” 叶问山脸色才略微舒展开来,不过还是硬邦邦的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老夫最烦尔这等藏藏掖掖之徒!” 苏陌微微一笑:“叶真人星象学识,少人能比,再入钦天监,监测大武国运,理所当然。” “陛下有意让叶真人官复原职,下官敢问前辈,前辈心中所想?” 上次女帝跟自己说,让叶问山当的是钦天监副监正。 苏陌也不知道叶问山是跟自己吹嘘,还是女帝真与他说,让他官复原职,他当然不会把话说死。 叶问山哼了一声:“即便陛下有意让老夫重掌钦天监,又谈何容易!” “官场之上,人走茶凉,好几年过去,老夫这张老脸,还有几分薄面都难说得很!” “老夫直言女帝不是,不知多少人视老夫如蛇蝎,再入朝廷,只会丢人现眼!” 说着,他脸上略显落寞之色:“这官不当也罢,正好与你小子,探讨星象学问,钻研天人之术!” 苏陌心中一个嘎噔。 这老家伙不会是说真的吧? 女帝将他放出来,明显要收其所用。 自己身为女帝之师,多少得替女帝考虑一下,岂能让叶问山如此轻松脱身! 他皱了皱眉头,突然正容起来:“叶真人此言差矣!” “正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此乃三岁小儿亦知之理!” “前辈错解星象,导致英名尽失,更应重回钦天监,以实际行动,给自己正名!” 苏陌又看了叶问山一眼,见他有意动之色,随后又道:“前辈想再次执掌钦天监,确实有点难度,也难以让百官服气。” “不过,依本官所见,前辈回钦天监担当副监正之职,定无问题!” 一旁的南宫射月,见苏陌与叶问山侃侃而谈,谈的还是决定从二品副监正的位置,心情无比复杂。 自己负责给苏陌述职,仿似昨日发生一般,这才过多久! 如今苏陌,竟已能真真正正的影响朝廷大事! 尽管前提建立在女帝对他的宠信之上。 但看女帝的样子,这宠信,怕要持续相当长的时间,甚至可能一直持续下去! “副监正?” 叶问山喃喃道了一声,果然有些意动。 曾经掌握权柄好几十年,岂是说放下就放下的。 他突然眯着眼看向苏陌:“如今执掌钦天监的,乃袁兴道,此人心思深沉,道行隐藏极深,便是老夫都看他不透!” “尔提议老夫重回钦天监,就不怕得罪此人?” 此话一出,南宫射月表情又古怪起来。 苏陌则是默不作声的,给叶问山递去一份故事周报。 叶问山有点懵逼的接过报纸一看。 旋即目瞪口呆起来! “好你个……小子,胆子够大的!” 叶问山都不知说什么好了! 愣了半天,才哭笑不得的道:“王家家主的谣都敢造,还能安然无恙的坐在这里,果真有点本事,老夫都看走眼了!” 苏陌淡淡说道:“次辅王灏,本官是得罪透了,崔阁老应也是如此!” “首辅大人,估计对本官也无甚好感!” 他嘿嘿一声:“再加一个袁阁老,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叶问山…… 入内阁办事的就六人,这家伙得罪了一半! 其中还包括首辅、次辅! 自己权柄最巅峰时候,也就如现在的袁兴道而已,难怪他知道自己的来头,竟丝毫没表现出忌惮的姿态! 上回狱中,苏陌说得罪了王家,最后却安然出狱,叶问山本以为,他说得严重,估计也就是和王家发生了点冲突而已。 而且还是小辈之间,上不得台面的小冲突。 如今看到这报纸,叶问山彻底无语! 这可不是小冲突! 这是不死不休的大仇! 王家势大,历经千年不倒,别说他现在跌落金丹境界,便是以前天婴境,也不敢小瞧王家,更别说将王家的面摁在地上狠狠摩擦! 他自问自己已算胆大,敢暗指女帝得位不正,但这小子,胆魄竟然丝毫不逊自己! 得罪女帝,女帝还得找个借口来处置别人,免得百官不服。 大得罪门阀世家,他们有的是一百种办法叫你无声无息的消失! 见叶问山目瞪口呆的表情,苏陌又淡然说道:“本官只知效忠陛下,可不知什么王家、崔家!” “身为锦衣卫,更要和朝臣划清界线,即便把内阁六臣全得罪个遍,哪又如何!” 叶问山…… 难怪女帝对这小子宠信有加! 看这态度! 换了自己,也定对一个把朝臣得罪了个遍的心腹无比信重! 其实叶问山刚出狱,专门来拜访苏陌。 除了震惊苏陌的星象学识,另外也是惊疑,女帝怎会召见自己的时候,专门提到此人! 叶问山放下报纸,表情终于认真起来,沉吟一下才缓缓说道:“你觉得,老夫真能重回钦天监?” 苏陌笑道:“不是本官以为,是陛下以为!” “陛下对前辈还是相当信重的,对前辈给予厚望!” “前辈犯下如此大忌讳,陛下也只将前辈关在大理寺狱!” 叶问山摆了摆手:“此事暂且不提!” “老夫昨夜,彻夜不眠,琢磨星象之道。” “仔细揣摩之下,尔之所言,确实有理。” “是不是老夫答应当那……” 说着,他目光下意识的看了看故事周报,忍不住哼了一声:“老夫当这故事周报的天文地理栏目那什么……” 叶问山一时忘记上回苏陌说什么来着。 苏陌很贴心的提醒一句:“栏目主编!” 叶问山气鼓鼓的又哼了一声:“老夫当这劳子的主编,你便把所知晓的星象学识,全道与老夫知晓?” 若非看到那则坊间传言,叶问山还不至于如此恼怒。 这小子分明挖一个坑给自己踩进去! 王家定把故事周报恨之入骨,自己去主持那天文地理栏目,在王家人眼中,自己自然是给这小子撑腰去的。 无端端得罪了如此千年门阀,叶问山如何不恼怒! 敢得罪王家的官员不多,更何况叶问山这样的重量级人物,苏陌也不再拿捏什么,很干脆的道:“真人但有所问,在下定知无不言!” 停了停,他话锋一转:“后日,在下有个书铺开业,主营纸张,却想不到合适铺名。” “久闻真人不但道行高深,更是士林大儒,通晓百般经义,可否请真人替在下的铺子取个名号?” 叶问山果然是干脆果断之人,冷冷看了苏陌一眼,显然早看穿苏陌的小心思,不过还是冷声道:“纸笔拿来!” 苏陌立马给叶问山送去纸笔。 叶问山看到冷苏纸,眼睛微微一亮,脱口而出:“好纸!” “难怪王家不惜得罪陛下,也要为难你这小子!” 随后大笔挥毫。 转眼间,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跃然纸上。 苏陌竖起大拇指:“好字!” 叶问山傲然一笑。 对自己这手书法,他向来无比自负! 苏陌跟着又虚心的问:“真人,这三个是什么字?” 叶问山傲然表情瞬间凝固。 脸色肉眼可见的变黑! 南宫射月粉额黑线,连忙道:“此乃坤山阁。” 叶问山黑着脸重重哼了一声:“真个不学无术之徒!” “铺名给你取了!就看你这小子敢不敢用!” 苏陌自动过滤的叶问山前面半句话,随后狐疑问道:“在下为何不敢用?” 南宫射月苦笑的解释道:“坤山乃传说中的仙山,据传山中有一藏书阁,藏有天底下一切经典名篇。” 苏陌一听就明白了。 无非是以此命名,口气太大,怕自己压不住。 他苦笑道:“坤山阁来头太大,在下怕承受不起。” “前辈能不能再给在下写个铺名,通俗易懂即可。” “嗯……”苏陌略微沉吟一下,“下官觉得苏氏百货铺就不错。” 叶问山微微一愣:“苏氏百货铺?” 苏陌重重点头:“对!” “在下盘下的铺子,面积不小,暂时无多少书籍可以售卖,日后正好把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丢进去售卖,干脆叫苏氏百货铺好了。” 叶问山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此名真俗不可耐!” 苏陌笑道:“在下要的正是通俗易懂!做的也是百家买卖!” “还有,若真人有什么经典藏书,或者是真人所写的名篇著作,可否借给在下观摩三五日,在下保证如期归还!” 叶问山:“滚!” 随后,还是黑着脸又给苏陌写了铺名。 自己身为士林大儒,竟写这等俗不可耐的铺名,着实丢人! 但为求学问,也无办法! 这次苏陌总算勉强能看得出是什么字,正是苏氏百货铺,连忙竖起大拇指赞叹:“好字!” 叶问山的脸更黑了! …… 大武朝廷对宅院住所有明确规定,规制严格得很。 宅、邸、府不可乱用。 大武朝廷规定,王侯、三品及以上大员,或地位崇高者,宅子可冠以府字! 钟隐这正二品的尚书,住的自然是钟府。 从兵部下值回来,自家小妾给他脱去官服,从袖中掏出书卷至于案面。 钟隐看了看给自己端来浓茶的,打扮雍容华贵的正室钟李氏,随后喝了一口茶水,目光落在三国演义之上。 略微一想,便道:“夫人将此书送去后堂,供奉起来!” 钟李氏微微一愣:“此书竟要供奉起来?” 说着,她忍不住看了看书卷:“三国演义?此乃何书?吾怎从不曾听闻?” 她出身名门望族,打小聪慧,才名彰显,单论文学造诣,怕不在钟隐之下。 钟隐苦笑一声:“话本而已。” 见夫人露出狐疑之色,他又解释说道:“但此乃陛下亲手抄写,怠慢不得。” 钟李氏更是愕然:“陛下亲手抄写的话本?是何等话本,能让陛下亲手抄写?” 钟隐摇了摇头:“这个为夫倒还未曾观阅。” 钟老夫人脸色微微一变,挥手让小妾退下,随后正容说道:“陛下赐予的话本,相公岂可不可,万一陛下问起,相公如何作答?” 钟隐皱了皱眉。 他这兵部尚书,日理万机,自然没时间浪费在这等话本之上。 不过自家夫人说的也是在理,万一陛下心血来潮的问起书中内容,自己若是答未曾有空闲观阅,说不定真会引起陛下不满。 钟隐点点头:“夫人教训的是,为夫确实大意了。” 两人成亲三十余年,即使钟隐又纳了偏妻、下妻,及五妾,但一直与钟李氏这正妻相敬如宾。 当下,钟隐便拿起三国演义,翻开第一页,然后表情瞬间愕然起来。 钟李氏见此,也忍不住凑头过去一看,同样吃惊起来。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钟李氏深吸口气,忍不住惊讶的道了出来:“好精妙绝伦的一首临江仙!老身竟闻所未闻!” 她忍不住朝钟隐看去,略显老态,但保养得极好的脸上,露出狐疑之色:“相公言,此乃话本?” 钟隐也是愣住了,喃喃说道:“陛下说此乃话本!” “还是一未及冠的小……少年所作!” 钟李氏轻轻哼了一声:“相公莫要诓骗妾身!” “如此道尽功名利禄,看透世间浮沉的传世诗作,岂是少年子可作得出来的!” 钟隐苦笑无语。 跟着目光往下看。 一首大气磅礴的临江仙之后,正文开篇同样如此。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这一看,两人都停不下来,直到蜡烛就要燃尽,钟李氏正要起身点燃新烛。 突然,管家来报,并双手递上名帖:“启禀老爷和夫人,府外来了个自称苏府管家的人,求见老爷,并有书信一封,需亲自交与老爷。” 钟隐一听,眉头顿时一皱。 接过帖子一看,果然是苏陌的帖子。 钟李氏看到帖子上的名头,顿时一愣。 “锦衣卫百户?孤峰山县子?” 她忍不住略带忧色的看向钟隐:“怎有锦衣卫前来寻见相公?” 锦衣卫恶名昭彰,钟李氏更是经历过锦衣卫最为嚣张跋扈的时期,对锦衣卫自然没多少好感。 反正锦衣卫上门就不会是什么好事! 钟隐笑道:“夫人莫要忧心,这苏陌,倒是个有意思的人,此次遣人前来,应并无恶意。” 钟李氏还是皱眉说道:“老爷少与锦衣卫的人往来。” “不过一锦衣卫百户,朝廷县子,竟敢自称苏府,可见性子是何等的跋扈!” 钟隐嘴角抽动了一下,最后苦笑说道:“夫人有所不知,此人虽是锦衣卫百户,但……但亦是帝师!门头当得一个府字” 钟李氏大吃一惊,失神的看向钟隐:“什么?帝师?” 钟隐一脸郁闷的点点头:“正是帝师,还不是翰林院经筵官那样的讲经师!” 他吐两口气:“是陛下送上六礼,亲自拜的老师!” 钟李氏顿时瞠目结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大武的女帝,竟然会拜一个锦衣卫为师? 这是什么一个状况? 满朝文武难道没意见?又或是女帝一意孤行? 任钟李氏再聪慧,也想不出其中因由! 钟隐看到自家夫人震惊之色,叹了口气,指着三国演义,又道:“此三国演义,据说便是出自他手。” 钟李氏闻言,又是一愣:“相公不是说,此书乃未及冠少年所著?” 她更为狐疑:“相公为何又说据说出自他手?难道相公以为,这少年之人,定写不出这等……这等奇书?” 钟隐苦笑说道:“未观此书前,为夫还真以为此话本乃是他所撰写!” “但如今,夫人以为,如此年纪之人,能写出此等蕴含各种权谋、兵法乃至君臣、帝王之道的奇书?” 钟李氏断然摇头:“那定是不可能的!” 钟隐越发苦笑:“但陛下亲口跟为夫说,此书是那苏陌所著!” 钟李氏…… 她还能说啥? 总不能说陛下口出诳言,欺骗臣子? 反正这书不管是不是苏陌所作,也定是苏陌所作! 既然帝师遣人过来找自家老爷,钟李氏正要识趣的告退。 结果钟隐略微沉吟一下,突然又道:“夫人不忙离去,可于屏风后看着!” 他停了停,老脸郁闷的继续说道:“此人年纪虽轻,却性狡如狐,着实让人防不胜防。” “有夫人一旁看着为妥,省得为夫一不小心着了那小子的道!” 钟李氏一听,更是好奇起来。 那名为苏陌的锦衣卫、帝师,到底有何厉害之处,来的只是府上一管家,都叫自家老爷如此忌惮? 钟李氏还真不信,及冠都未曾及冠的小年轻,能狡猾到哪里去! 成为帝师,想必靠的不是学问,而是另外的本事而已! 自己倒要见识见识相公口中小狐狸的本事! 另外,得把三国演义真正的著作者给问个清楚,将下卷也要过来! 此书蕴含大学问。 自家相公性子刚正,得罪的人自然是极多的,若阅完全书,领悟其中三分权谋世故,自己也不用天天忧心。 292、千户大人回来了! 钟李氏年轻时有才女之称,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皆是精通,换了女帝朝,高低一个进士出身。 可惜武太祖朝,女子无法科举,最终嫁为人妇。 最近这些年,钟李氏诚心礼佛,极少出门,除了操持家事,到大通寺拜佛外,便是观阅各等书籍。 她自问学问比年轻时候更为见长,阅历也比年轻时更为丰富。 还真不信,一个未及冠的少年,能狡猾到哪里去! 等钟李氏到书房屏风后,钟隐这才让管家把姜老实唤了进来。 姜老实身材高大,浓眉大眼的,卖相倒是极佳。 不过,见到权贵,总是一副卑躬屈膝的姿态,这回见到钟隐也不例外,很自然的低头谄笑道:“小人姜老实拜见尚书大人!” 钟隐上下打量了下姜老实,随后淡淡说道:“你家老爷有书信,要你交与老夫?” 姜老实连忙双手把信封给钟隐递过去:“回大人,这是咱家老爷的信。” 停了停,跟着又道:“老爷说必须亲手交给大人您呐。” 钟隐接过信封,见信上竟有蜡封,信封上也写着兵部尚书钟隐大人亲启几个字。 看到狗刨一样的字体,钟隐忍不住老眉一皱! 写的什么狗屁倒灶的字! 他越发不信三国演义为苏陌所著! 连字都写不好的人,能写出三国演义那样的奇书? 听姜老实强调此信必须亲手交给自己,钟隐下意识的顺口问:“若尔见不着老夫呢?” 姜老实马上回道:“老爷说那就把信带回去。” 钟隐心中顿时一个嘎噔。 难道这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秘? 他不动声色又问:“你家老爷还有什么说的?” 姜老实想了想:“嗯!” “咱老爷还说,后日清河坊书铺,于巳时中开张营业,望尚书大人能百忙中抽出时间,过去给书铺剪彩。” 钟隐脸瞬间黑了。 苏陌的书铺,就是卖冷苏纸的,跟王家对着干。 朝堂上的大佬哪个不清楚此事? 自己过去给他哪什么剪彩,不是摆明替苏陌撑腰? 这和上回遣人去大理寺打招呼不一样。 那时苏陌出事,自己出于爱才之心,过问一下,又或者为了拉拢有潜力的后辈,其他大佬能理解,事实上这也是大佬们的基操。 关键是,那时王家没出面,自己可以装作不知,何衡的背后有王家影子。 如今苏陌光明正大的和王家干起来,自己再去撑腰,那就真的和王家对着干了。 钟隐黑着脸又问了姜老实几句,见问不出东西,自然将其打发离去。 钟李氏从屏风后出来,狐疑看着钟隐:“相公与那锦衣卫很是熟络?” 钟隐摇了摇头:“说不上熟。” “不过此子倒是有几分能耐,尤其军事上的学识,非同一般,因此小小的照顾了他一下。” 钟李氏点点头:“姑且不论三国演义是否此人所写,但即便不为他所作,背后的高人也会传授学问与他,军事上有见地不意外。” 她略为一顿:“只不过那书铺又是怎一回事?竟敢说请相公过去?” 钟隐解释道:“夫人潜心礼佛,少出宅门,也少于外人往来,因此不知此子来头。” “此子于半年内横空出世,来历无比神秘!” “其营生之术极其了得,因此深得女帝信重,更有造纸秘法,造出来的纸张,远胜王家纸,这次开铺售卖的便是此纸!” 钟李氏大吃一惊:“远胜王家纸?” “王家能让他把书铺开起来?” 钟隐点头说道:“王家自是不愿的。” “只不过,此子有陛下在背后撑腰,王家也奈何不得,前些天王家便与他斗了一场,却败下阵来,好生吃了一个闷亏。” 钟隐一五一十的将事情大概的说了下。 尤其是女帝于朝会上,毫无征兆的拿下王仪等王家体系官员之事! 钟李氏听闻,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王家这样的千年门阀出手,甚至隐隐有崔家的影子,两大门阀世家联手,竟然都奈何不得这锦衣卫百户? 陛下竟有如此大的魄力,不顾百官乃至读书人的反对,全力支持此人? 钟李氏震惊过后,脸色陡然一变,连忙压低声音道:“你说,陛下……不会是准备对门阀世家动手吧?” 钟隐眉头微皱:“难说!” “哎!朝堂好不容易才平静了两年,若陛下要对门阀世家出手,怕又是一场腥风血雨,甚至比当初……陛下登临大宝时,更为惨烈!” 钟隐说着,忍不住长叹口气:“为夫也不想见此局面出现!” 钟李氏眼中忧虑之色闪过:“就怕相公想置身事外亦难!” 钟隐下意识的看了看手中书信。 陛下真与门阀世家斗起来,别说兵部尚书无法置身事外,满朝文武百官,谁敢说不受牵连? 论权谋算计,女帝定是比不过门阀世家的。 最怕陛下性子起来,不服输,不用想,下一步定然要动用武力,强行镇压门阀! 一旦到了这一步,那就不是死百八十人的事情了。 十万、数十万都有可能! 甚至可能天下都为之大乱,动荡不休! 别的不说,单一个王家,直系旁系上千人之多,还有依附在王家之下的各方门庭、势力、地方诸侯! 另外,王家的家生子、家丁、奴仆,佃户等,加起来绝对超十万人之巨! 其他的崔家、卢家、郑家、李家,就比王家差了? 例如自己妻子,便出身赵郡李家旁系! 钟隐之所以能成为兵部尚书,官位不断提升,其中没少李家在暗中出力! 女帝要对付李家,钟隐能不被波及? 钟隐长叹口气,目光又落在苏陌的信件之上。 说是苏陌送来,难保不是出自女帝的授意。 女帝与世家的争斗尚未开始,自己便仿佛已经卷入其中了,真大战打起,想置身事外,简直痴人做梦! 钟隐心情复杂的,在钟李氏的注视下打开信封。 里面的纸张,便是苏陌造出来的冷苏纸,钟隐和钟李氏一看就知道这纸质比王家纸好上不少。 当然,比宣纸又差了许多。 只不过,两人看到纸上就一个大大的“微”字,眉头同时皱起来。 还是独树一格的狗刨体! 两人无语之后,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开口:“相公/夫人……” 最后钟李氏忍不住轻笑一声:“相公您先说!” 钟隐下意识的撸了下胡子,眉头紧皱:“夫人可猜到,苏陌这小子,专门给为夫送来这一个字,乃是何意?” 钟李氏也眉头皱起的思索起来:“微?” “见微知著?微言大义?谨小慎微?” 钟李氏不愧是才女,见到这字,心中瞬间浮现了数十个与之相关的典故! “他是在告诫相公?” “不要插手他与王家的争斗?” 话音落下,她便摇了摇头,自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对!” “若是如此,他又怎么邀相公到他书铺去!” 钟李氏想了半天,脸色苦涩的看向钟隐:“妾身真想不出,此字暗藏何意!” “估计妾身这些年,一心礼佛,不知朝廷变故……嗯,看来得找那些老姐妹聚一聚方成!” 钟隐苦思冥想半天,最后也只能苦笑说道:“为夫也是想不出来!” 说着,他眉头皱成山字:“但此子特别吩咐管家,亲手将此信交到为夫手中,其中必有玄机!” 钟李氏苦笑起来:“看来此子,真如相公所言,狡诈如狐,心思深沉!” “怕是担心此信内容,为外人所知,才这般施为……” 钟隐没好气的骂了一句:“问题老夫也不知这小子是什么意思!” 钟李氏眨了眨眼:“要不,相公您再仔细琢磨一下?” “例如与此人交谈之言词,又或者是陛下所言之话?是否与此字有关?” 她略微一顿:“说不定相公事务繁忙,有遗漏之处?” 钟隐哼了一声:“只能如此了!” 他目光突然落在案上的三国演义之上。 “嗯……夫人说,这会不会与三国演义有关?” 钟李氏眼睛顿时一亮:“妾身看极有可能!” “陛下刚赐相公三国演义,此人便送来密信,又乃陛下之亲信心腹……” 说着,钟李氏声音都显得有些激动起来:“嗯,妾身今夜便彻夜不眠,陪相公观阅三国演义!” 钟隐…… 什么叫陪自己看,是夫人自己想看吧? 不过,要是不弄清楚这个微字的意思,今夜怕是睡不着的,看三国演义去好了。 …… 钟隐睡不睡得着,苏陌不知道。 反正他今晚,连番体力劳作后,睡眠质量相当的好。 反而秦碧儿、陈芊雨,腰都折断了,痛苦并快乐着! 第二天日上三竿,苏陌迷迷糊糊的醒来,下意识摸了摸弹簧床边上,却发现空无一人。 见太阳光已经从窗棂格子照射到床沿,苏陌伸了个懒腰,正要唤人送来洗漱物品,起床洗漱一番。 突然,柳思云惊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郎君!姐姐回宅了!” 苏陌一听,顿时精神一震:“进来!” 柳思云推门而入,苏陌马上便问:“墨儿回来了?” 柳思云重重点头:“嗯!姐姐刚回的宅子!” 苏陌心情大好,不过还是轻哼一声:“她总算舍得回来了!我还以为她过年都不回宅子呢!” “现在人呢?” 柳思云连忙说道:“姐姐正在中院偏厅。” “嗯,姐姐是与素女宫的师妹一同回来的,正在偏厅招呼师妹。” 苏陌微微一愣。 师妹? 林墨音已经去拜见过萧离妆了? 但怎会把师妹也带回来? 不用苏陌吩咐,柳思云便打来温水等,替苏陌洗漱净脸,穿戴袍服。 随后苏陌到了中院偏厅。 林墨音那张熟识的冷傲俏脸,出现在苏陌实线之中。 一如既往的红色披风白色马面裙,英姿飒爽的打扮! 苏陌目光扫过千户大人旁边那娇小女子,顿时意外起来:“宁小小?” “你也来了?” 宁小小本来正好奇打量厅中陈设,见到苏陌,不知因何突然露出惊惧之色,下意识的想往林墨音身后躲去! 苏陌哭笑不得! 他也不知宁小小为什么每次见到自己,都一副惊惧表情,仿佛自己是食人猛兽一样! 以前在长平县一样,现在到了京城也是一样! 他郁闷的吐了口气,随后朝林墨音笑了笑:“夫人怎现在才回来?为夫可想死你了!” 林墨音俏脸冷峻之色散去,笑着轻轻点了点头:“妾身回来了!” 停了停,还是补充一句:“妾身奉皇命离京城一段时间,今总算能好生歇息一阵。” 随后将躲在身后的宁小小扯了出来,瞪了她一眼:“你躲什么躲!” 宁小小战战兢兢的、小心翼翼的,看了苏陌一眼。 林墨音又解释道:“妾身刚去拜会师尊,想不到这丫头也在。” “说是接到调令,回京述职,另行安排职位。” “师妹回京,可是清河坊百户所之故?” 上次两人夜谈,商议的百户所之事,其中便打算把宁小小调回来。 只不过苏陌把名单给女帝送去,林墨音没再询问,不知女帝是否答应下来。 苏陌听到林墨音这话,点点头道:“应是如此。” “不过清河坊之事出了点变故。” 林墨音闻言顿时一惊,马上布下隔音法阵,表情严肃的沉声问道:“出了何等变故?” 她自然知道清河坊百户所的厉害! 只要苏陌掌握了清河坊百户所,权柄会比她这右所千户更大。 苏陌见林墨音随手布下法阵,比以前轻松得多,显然归窍境已经稳固下来。 他笑了笑道:“放心,不是坏事。” “嗯……墨儿可知为夫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林墨音俏脸越发严肃:“相公说的,可是与王家争斗之事?” “还有……” 她表情突然古怪起来:“陛下拜相公为师之事?” 显然,哪怕她人不在京城,但京中发生的事情,亦有渠道知晓。 旁边的宁小小,听到这些话,已经震惊得如同一尊石像。 简直第一次认识苏陌一样,张大小嘴懵逼的看着苏陌,半天合拢不起来! 苏陌点了点头:“陛下拜我为师,朝臣打算设法除去我锦衣卫与凤鸣司的身份。” “不过经兵部尚书钟隐提醒,陛下又改变了主意。” 林墨音眉头一紧:“钟隐?” “相公怎与钟隐扯上关系?” 她吐了口气:“相公如今与王家交恶,确实不应到朝堂任职!” “朝堂之上,地方之中,五姓七望势力根深蒂固,也就凤鸣司,外加半个锦衣卫,与门阀世家牵扯不深!” 苏陌点头笑道:“所以陛下打算让我到上左所,上任试千户。” “另,总领清河坊百户所,及坊内凤鸣司人员!” 沉稳如林墨音,听到这话,也瞬间目瞪口呆起来! 见林墨音这震惊表情,苏陌暗自好笑。 女帝准备封自己为侯的事情,还是暂时不说了,免得吓到自家夫人! 做人做事得低调! 自己就是一个低调且不爱出风头的人! 当然,苏陌也没什么需要跟自家夫人装逼的,笑了笑的道:“试千户乃从五品,夫人你得努力点,赶紧升官,不然为夫便要追上千户大人了!” 林墨音…… 苏陌小小跟千户大人开了个玩笑,随后话锋一转:“墨儿先前拜会师尊,萧宫主可有话说?” 这话一出,林墨音表情突然变得古怪起来。 然后表情更古怪的朝宁小小看去! 宁小小俏脸则瞬间殷红起来! 293、苏氏百货,要给神京小小震惊! 苏陌见到宁小小的脸瞬间通红,不禁微微愕然。 然后心中一个嘎噔! 不会是萧离妆从林墨音口中,知晓自己拥有纯阳法,可以祛除宁小小体内的阴寒煞气,然后把这个小弟子也塞给自己吧? 这不是师姐妹同侍一夫? 以这时代的观念,自己那样给宁小小祛除寒气,她只能非自己不嫁的! 确实,宁小小身材,甚至比秦碧儿更娇小,很是符合苏陌原始的审美观。 只不过苏陌有点纠结。 自己的女人,是不是有点多了,都快应付不过来。 与女帝的关系,是不明不白的。 还有个南宫射月,好像也对自己有点意思的样子,自己也看了人家的身体! 太多了啊! 果然,林墨音轻轻点头:“妾身已拜见过师尊。” “师尊知晓郎君可祛除妾身的天阴煞气,因此并不反对我们我们在一起。” 她略微一顿,目光看向羞红脸的宁小小:“师尊还言,让妾身叮嘱郎君,尽快帮宁师妹祛除体内的寒气!” “宁师妹已是观身巅峰,奈何积累的阴寒煞气太重,一旦突破定魂境,很可能压制不住暴涨的煞气,导致走火入魔!” 苏陌大吃一惊:“竟如此严重?” 以前林墨音离神境,仍能压下天阴煞气。 宁小小为何不能? 林墨音表情略微凝重:“师尊精通医术,亲自给宁师妹检查过身体,定错不了的!” “她此次前来神京,本想趁大试机会,见见真仙谷的人,落实师妹旧日定下来的婚约……” 说着,她脸色微微一沉,冷哼一声:“此次素女宫弟子出事,真仙谷与飞来峰悬空寺,袖手旁观,师尊着实恼怒,甚至打算退出三派联盟,宁师妹这婚事自然泡汤。” 苏陌苦笑一声:“所以,只能由我来替宁师妹祛除阴气?” 林墨音嗯了一声:“只能靠苏郎了。” 苏陌下意识的朝宁小小看去,看到她惊恐又娇羞的神色,不禁皱了皱眉:“为夫刚晋升离神境,帮师妹祛除寒气问题不大。” “但以后素女宫的弟子都这样……” 林墨音顿时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死死看着苏陌:“什么?” “相公晋升离神境了?” 震惊之下,她都直接叫上相公了! 宁小小也顾不上娇羞和恐惧,同样目瞪口呆的看着苏陌。 上次与苏陌相见之事,他还是练气小修士,还是靠她出手斩杀的青蛟道人。 现在告诉自己晋升离神境了? 难道练气境后面的不是观身境、定魂境,直接就是离神境? 苏陌见两人惊愕的样子,越发感觉系统的强大,笑着点点头:“前几天有些际遇,突然就晋升了!” 林墨音…… 她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 从陈宝给苏陌阳天诀到现在,满打满算还不到一年! 从不通修仙法的外门汉,一年晋升离神境,林墨音还能说啥? 她自己修炼隐患极大的天蛇阴煞诀,十几年晋升到归窍境,在师尊口中,已是千年难得一见的修仙奇才! 其中晋升归窍境,还是苏陌出手,给她找来五行灵桃,又告知她甘霖露能极大的吸收神元丹药力,再得苏陌纯阳法力相助,才勉强晋升! 苏陌一年不到,便追上了她十几年的苦修! 林墨音极度怀疑,苏陌修的不是阳天诀,而是来自神秘白玉京、昆仑墟的无上仙家法门! 知道苏陌已经晋升离神境,林墨音陡然想起什么,俏脸瞬间与宁小小一样殷红起来! 以前不能真个欢愉,这坏家伙便花样百出,让自己难以应对。 如今晋升离神境,应不会再那么羞人的花样了吧? 林墨音越想俏脸越红,最后连忙吸了口气,定了定心神,马上转变话题。 “师尊说以后不准素女宫弟子修炼天蛇阴煞诀与素女玄阴诀,自不用劳烦苏郎费心。” “苏郎只需时不时助宁师妹祛除阴寒煞气即可。” 苏陌点点头:“只是如此,那问题不大。” 宁小小观身境,法力怕不如自己十一,哪怕晋升定魂境也如此。 自己还有降魔杵这充电宝随时补充法力,帮她驱逐下寒气太简单不过,也无需与以前林墨音一样,身体贴着身体求取更高的效率。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苏陌想了想便沉声道:“此事容后再说。” “今为夫与王家开战,崔家应该也会暗中出手……” 他话没说完,林墨音便沉声说道:“王家明日,会在清河坊开张新铺……” 苏陌一听,顿时愕然。 想不到王家有这样的动作,也想不到林墨音查得这么清楚。 有个情报机构高官女人就是不一样! 林墨音跟着又道:“根据妾身所得的情报。” “主持此事的,乃王家家生子,王家外管家兼书铺大掌柜王文升。” 说着,她从袖中掏出一份案卷递给苏陌:“此乃王文升的详细资料!” “此人心机极深,不好对付。” “他料定郎君会压低价格售卖冷苏纸,争夺买卖份额,因此调来了不少银两,准备把郎君的冷苏纸全部拿下来。” 苏陌想不到林墨音查到那么多信息,也没急着看那王文升的资料,跟着问道:“还有呢?” 林墨音想了想:“之后妾身就不甚清楚了。” “收到的消息倒是不少,但没具体汇总,也难保不是王家放出来的烟幕,便不说出来影响郎君判断!” 停了停,柳眉微皱的看向苏陌:“若王家以财压人,低价收购苏郎的冷苏纸,郎君如何应对?” 苏陌突然笑了:“如果这样,为夫高低要给那王文升颁发个十大好人的徽章!” 林墨音和宁小小顿时愕然。 “苏郎此话怎讲?” 林墨音真想不明白其中因由:“王家如此做,可凭借自身渠道,将郎君的纸运输他处高价售卖,郎君岂不是为王家作嫁衣赏?” “郎君的纸张在神京卖不出去。” “若想运输外地。离开神京,王家势力更大,定有诸多办法让郎君血本无归,甚至可能扮作山匪劫道,或者直接使人一把火将郎君的纸给烧光!” 苏陌笑了笑:“王家这招对付寻常商贾,确实中规中矩,挑不出错。” “毕竟生产效率摆在这里。” “估计在王文升眼中,冷苏纸如此质量,成本定然远超王家纸,价格降低到王家纸一般,怕要亏本不少!” “只可惜啊……” 苏陌惋惜的叹了口气:“王家人根本不知道,冷苏纸的生产成本有多低!也不知冷苏纸的产量多大!” “只要为夫保证有盈余变成!” “王家如此作为,只会成为为夫的经销商,反助冷苏纸打开市场和打响名气!” 在很多人眼中,纸的市场看着很大。 事实上,苏陌觉得,这只是一个奢侈行业。 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是用不起纸张的! 王家购入冷苏纸运到外地转卖,获巨利后,其他商贾能不效仿之? 当所有商贾都来采购自己的冷苏纸,王家纸还能卖得出去? 质量好,价格低廉,偏偏产量还大的冷苏纸,一旦实行倾销战术,能不把王家纸打到找不着南北? 王家以为自己低价出售,以本伤人! 那绝对是大错特错! 不过,自然王家有如此打算,自己还真的要好好的琢磨下售价,设定一个能让王家接受,但又很是心疼的价格出来才行! 只要纸张源源不断的盈利,造纸坊就能快速扩大规模! 反正工人充足得很,各地都有难民朝神京涌来,只要孤峰山容纳得下,再招十万人也不成问题。 关键是,造纸的核心技术,一定要严加保密! 孤峰山私军组建刻不容缓。 想到这里,苏陌表情严肃起来:“墨儿,为夫有一书信,要送与望海郡郡守马谓,锦衣卫送信渠道比较快……” 女盐枭,你别再在外面为非作歹了,赶紧到本官碗里来! …… 接下来的事情自然极多。 毕竟两个铺面开业,还要去联系白城郡主、上左所文延年等,很多事情要苏陌亲自去办。 另外,既然获知王家的计划。 苏陌专门派人到孤峰山去,又运送了数千刀冷苏纸回来。 王家能买多少就卖多少! 女帝尽快见到纸张的可怕利润,支持自己的力度自然更大! 另外,既然书铺命名为苏氏百货,肯定不能只卖纸张的。 苏陌准备了些稀奇玩意,打算以此作为噱头,吸引神京百姓的注意。 反正一整天下来,任得苏陌乃离神境术士,也感觉精神倦乏。 晚上,柳思云等,很懂事的把苏陌让回林墨音。 但苏陌与千户大人真正同修的美梦并没实现! 千户大人坚决不同意在这紧要关头,消耗他精力,甚至都不给苏陌碰一下。 免得与王家第一次硬仗中出现疏忽。 另外也怕苏陌法力耗尽,宁小小又压制不住境界的冷不丁突破,苏陌没能力再帮宁小小化解阴气! 苏陌无比郁闷,但也没办法! 只能等摆平了王家再说! …… 第二天一早,苏陌还在酣睡之中,突然感觉仿似掉入了冰河之中。 一个激灵的睁开眼睛。 赫然见林墨音一脸狡黠的,正将冰冷的双手探到他胸腹之中! 苏陌哭笑不得。 现在可是零下好几度! “看来夫人的阴寒煞气有点严重啊。” 苏陌深深的看了林墨音一眼:“要不要为夫替你祛除一下寒气?” “为夫现在感觉精神极好,法力充盈!” 林墨音白了他一眼:“胡说八道!” “赶紧起来!哪有人天天睡到辰时才起来的,日后上早朝怎办!” 苏陌嘿嘿一笑:“锦衣卫不是不用上朝啊!” “朝官不当更好,反正让为夫三更起来,那是做梦!” 林墨音哼了一声:“锦衣卫指挥使要上朝的!” 苏陌哈哈一笑:“就算为夫当了锦衣卫指挥使,也不去上朝!陛下敢逼我上朝,为夫就告老还乡,气死她!” 林墨音被气得牙齿痒痒的,忍不住运转法力,双手更冷的如同冰块一样。 苏陌怒视林墨音:“夫人过分了啊!” “为夫若不出手,岂不是夫纲不振!” 当下闪电般撩起夫人裙摆。 林墨音惊惶而逃! 苏陌得意的哼了一声! 不给点颜色她瞧瞧,还以为自己这夫君好欺负! 被林墨音这样一闹,苏陌哪还有丁点睡意,尽管外面天才刚蒙亮,也只能生着闷气的起来! 等苏陌起来后,愕然发现,薛亦舒不知什么时候也回了宅中! 薛山和王氏确实够开明! 居然把薛亦舒放回来了! 难得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围着大桌吃了早饭。 苏陌大手一挥,战意高昂的道:“走!” “都随为夫做生意挣钱去!” 这开铺本不用苏陌亲自出动,毕竟是花了钱雇佣了掌柜、伙计的,若要苏陌亲力亲为,那岂不是白雇佣了? 不过,今天第一天开张,苏陌还请了白城郡主、叶问山这两重量级的人物过来站台,当然要亲自去接待一下的。 顺带也看看王家,到底准备了多少银子,那么大口气要买光自己的冷苏纸! 至于钟隐来不来,苏陌倒没报多大期望。 众女也是激动起来,与苏陌上了黑色大马车,朝清河坊驶去。 女帝这黑色大马车,确实够大的。 苏陌、林墨音、薛亦舒、柳思云、姜岚、殷柔、陈芊雨、秦碧儿、宁小小等,足足九个人挤在马车上,都不见有多拥挤的。 让苏陌略微失望。 姜老实这车夫,有史以来的谨慎,稳稳当当的把大马车驾到了清河坊。 然后,洗马河边上最热闹的区域,连在一起,店铺面积超五百方的临街铺面,便出现在苏陌视线之中! 苏氏百货铺与衣铺连载一起,中有小门相连,是柳思云找了不少时间才找到的铺面。 苏陌看到这铺面,也是感叹起来。 单单这两铺子的租金,便要五百俩银子一年! 按照三十年回本的算,只有五百方的铺面,价值一万五千银子! 清河坊不愧是神京最为繁华的三大坊之一,这房价都快比得上皇城边上的宅子了! 两个铺子,早挂上了牌匾,现在都由红布遮盖,其上还由红色绸缎结成的布花。 大街正对面,果然有一家看着铺面更大,气势更盛的新铺准备开张。 苏陌朝四周看了看。 围观的百姓已是极多。 上左所的锦衣卫来了大概一百人左右,竟是由文延年这上左所千户亲自率领,锦衣卫皆身穿蓝袍腰悬直刀,正在维持秩序。 自从上次强迫粮行卖粮给苏家后,文延年便彻底坐上了苏陌这馊船,干活卖力得很! 但白城郡主及麾下的亲卫,却不见踪影。 另外,说好要来的叶问山,同样看不到他的身影。 苏陌眉头顿时皱起来。 她们不会放自己鸽子吧? 294、女帝亲自给苏陌站台! 今天已是大年廿七,朝廷年休日子终于到了。 今日早朝结束得相当的快,女帝例行询问一下百官之后,就草草宣布退朝,看着比百官更为心急一般。 钟隐这兵部尚书,早朝后自是回兵部官衙。 兵部官员自然也不会在这最后的一天找事来烦钟隐。 事实上大部分官员都无心上值,三三两两的凑一起,讨论中午领取俸禄和腊赐之事,还有今晚朝廷宴请群臣的大事! 往年朝廷财政紧张,哪怕过年俸禄都不容易发齐,更别说腊赐! 但所有官员都知道,今年哪怕也灾荒不断,出于某个不好说的原因,朝廷的财政反好转了不少。 俸禄不但足额发放,女帝更难得大方的拿出十万两内帑,购买各种物资,给百官发放腊赐。 大部分官员,尤其翰林院这样的清水部门,相当的激动。 年关难过,不知多少官员借了外债。 按照惯例,债不过年。 有了足额俸禄,还有大概三四两银子的腊赐,总算能缓一口气,度过年关。 钟隐同样无心工作,脑中浮现上早朝前,钟李氏跟他说的话。 钟隐本不想去苏陌书铺。 一个兵部尚书,去一个锦衣卫开的书铺剪彩。 传出去岂不成了笑话! 但钟李氏问了他一句话:“若陛下真与门阀世家开战,相公觉得谁输谁赢?陛下给相公三国演义,意思不已经很明显了?” 对于问题的答案,钟隐自然是倾向女帝的。 世家门阀再强,那也是在规则内与女帝争斗,赢得再多,总归也不可能把女帝从皇位拉下来。 问题是,若女帝不按规则来呢? 一旦女帝跳出规则的与世家争斗,世家能有多少反抗的能力? 造反? 别开玩笑了! 造反只有死路一条! 军权都在女帝手中死死捏着!勋贵将领也是效忠女帝! 门阀世家拿个头跟女帝斗啊? 钟隐叹了口气,随后叮嘱文书几句,便换上常服,离开了兵部衙门。 …… 苏陌见巳时已到,白城郡主和叶问山连影子都看不到,顿时郁闷起来。 尤其是白城郡主! 叶问山不来也正常,但这衣铺的利润,一半供新军花费,她竟丝毫不着急,真气死人! 尽管说好巳时中才剪彩,但总得提前一些才有礼貌吧? 本地土著太没礼貌! 正当苏陌郁闷之时,准备招呼林墨音等人下车。 突然,围观人群竟骚动起来,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朝大街一头看去! 苏陌下意识的随人群目光看去,然后目瞪口呆! 难怪白城郡主来得这么晚! 一队披坚执锐,杀气腾腾的精锐士兵,在前头开路。 从散发出来的杀气,还有身上随处可见的伤疤,一眼便知都是真正的百战老兵! 人群纷纷避让。 随后,一众身穿皎白羊毛裙服,身材高挑相貌俏丽的女子,联袂而来。 资深裁娘根据苏陌指点,专门设计出来,尤为突出身材,且样式与大武寻常裙服略有不同,偏向马面裙设置的羊毛裙服! 相当吸引眼球。 在细雪飘扬的天气中。 经过漂白的修身羊毛裙,外罩细绒羊毛织成的大氅,更是将这一群俏丽且英气勃发的女子,衬托得如同冰雪中走出来的仙子一般! 尤其前头三人,最是惊艳绝伦! 连苏陌这样阅历无比丰富,阅片全世界各地美女的资深宅男,都忍不住暗咽了咽口水! 林墨音等也瞪大眼睛,吃惊且流露出难以掩饰羡慕之色的,看着迎面走来的白衣女子。 围观百姓就更不要说了。 不断有吸气声从人群中传出! 白城郡主来迟的原因,自然是走在队伍前头,一个脸色略显苍白,身材略微丰腴的白纱蒙面女子! 尽管冷琉汐白沙蒙面,与白城郡主、南宫射月并排而走。 苏陌还是一眼就认出来! 今天还没年休,女帝怎么有时间过来这边? 看这样子,不会是刚下早朝就过来了吧? 苏陌深吸口气,连忙给了林墨音等人一个眼色,然后快速从马车下来,朝女帝一行人迎了过去! “下官见过冷大人!郡主!南宫大人!”苏陌表情严肃的给三人行礼问好! 林墨音等自然也是连忙跟着见过女帝等人。 冷琉汐先是深深打量了林墨音一眼,随后目光落在苏陌身上,嘻嘻一笑:“今日妾身可是亲自过来给郎君坐镇,郎君不要让妾身失望才好!” 说着,她转头看向店铺,见牌匾挂着红布,忍不住好奇问道:“这就是郎君开的书铺和衣铺?” “怎看着很是普通?” 苏陌笑了笑道:“时间紧迫,也只能如此,反正酒香不怕巷子深。” 随后苦笑的看了看白城郡主:“当然,这也是卑职太穷,没钱搞那么多花俏玩意。” 冷琉汐嫣然一笑:“还酒香不怕巷子深!” “若是如此,郎君又岂需冷将军把手下最漂亮的亲卫都叫了过来!” 白城郡主面无表情的道:“人给你带过来了,你看着安排!” 随后又道:“苏县子能否安排我等,到店里歇脚,待剪彩再说!” 她身材无比高挑,足一米九的个头,双腿那是长得可怕,苏陌一米八身高,在她面前都低了一头。 如此一个鹤立鸡群的绝美女子,出现在大街之上,可想而知多吸引眼球! 白城郡主相当不习惯这样的场面。 尤其没带上那狰狞的青铜面具,便出现在众目睽睽之下。 要不是女帝亲至,她哪会在这里现身! 苏陌点点头:“墨儿,你们带三位大人到里面歇下,我在外面候着得了!” 冷琉汐闻言微微一愣:“还有人来?” “宁国公府的人?” 她自是知道苏陌的人脉关系。 能来的几乎都来了,关系稍微好点的,也就剩张旭祖、曹峰他们。 不过他们现在在忙着张罗清河坊百户所之事,怕且是没时间过来的。 锦衣卫那边,关系也算不错的游厉、魏正光,也自然不会在这时候出现。 听得女帝这样一问,苏陌略微惊疑的朝南宫射月看了看。 难道她没告诉女帝叶问山的事情? 不过叶问山前晚也没明确表示来不来。 他当下解释道:“叶真人说不定会过来给卑职捧捧场。” “另外,卑职亦遣人跟钟大人说了下,但不知钟大人有没有这空闲功夫。” 冷琉汐顿时无语。 白城郡主则略微狐疑的看了看苏陌。 上次他说请钟隐过来剪彩,白城郡主还以为苏陌是说笑或者吹嘘。 现在看苏陌的样子,好像真去请钟隐了? 女帝忍不住笑道:“妾身劝郎君还是别等了。” “钟大人乃兵部尚书,堂堂的朝廷九卿,岂会给你这锦衣卫面子。” “还有,叶问山臭硬脾气,便是妾身的话……便是妾身都不好使得动他,岂是你叫他来就来的!” 在女帝看来,叶问山与钟隐,出了名的刚正。 跟同朝为官的大臣都极少私交,又岂会亲自过来给苏陌这小小锦衣卫百户捧场子! 苏陌随口笑道:“反正定的是巳时中,时间还差上些许,卑职在外面等下也无妨。” 女帝笑道:“叶问山肯替你的书铺题名,已是异常难得!” “他乃公认的书法大家,据说外面好多人求他的字,开价一字纹银百两,也求之不得!” 说到这里,女帝忍不住掩嘴笑了下:“郎君若有机会,可要好好请教下他术法之道!” “郎君那字,实在是……不堪入目!” 苏陌额头黑线。 女帝轻笑一声,随后径直朝衣铺走去。 显然,作为女人,又看到苏陌专门给白城郡主亲卫设计的服饰,女帝对衣铺卖的成衣相当的好奇。 当然,更关键的是,成衣她有一半份额。 苏氏百货是正儿八经是苏陌自己的,女帝占不到苏陌便宜! 等进入了衣铺,女帝眼睛微微一亮。 只见店里足有三十四十个女伙计,年龄从十几到三四十不等。 长相倒是端正,全部穿着同一样式的羊毛衫,样式有些古怪,不如寻常裙服那样有宽大袖子,但行动看着便捷很多。 甚至店里的掌柜。都是一个年纪看着四十左右的稳重女子。 见柳思云等进来,掌柜和那些个女店员,连忙上前问好。 只不过神态看着有些局促、不安。 不大的铺子,放了极多架子,其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袍服、里衣。 墙壁上,同样挂着各式袍服,另外还配套了里里外外的衣物、甚至包括靴子、袜子。 最让女帝意外的是,店里还有好些雕刻得栩栩如生的木头人。 这些木头人皆身材高大魁梧,其上穿戴整套羊毛材质的衣帽靴子等等,看着如同真人一样! 白城郡主和南宫射月同样吃惊的看向木头人! 她们第一次知道,衣裳还能这样卖的! 女帝皱了皱眉头:“怎店里都是女子?” 听得女帝讯问,林墨音自然朝柳思云看去。 买卖上的事情,向来是柳思云负责。 柳思云连忙解释说道:“回陛……” 女帝打断她的话:“本官冷兮兮!” 柳思云:“回冷大人,郎君说售货乃是细心活,尤其衣裳、饰品这样的,因此从孤峰山挑选了这些女子,负责羊毛衫的售卖!” 她停了停,跟着又补充说道:“日后店里会另外安排护卫,保证她们不会受客人骚扰。” “另外,衣铺的衣服,价格固定,其上挂着木牌,恕不讲价,只会统一打折,本不需要这么多店员。” “只不过报名的人太多,郎君心善,便招收下来,好让她们能挣钱养家,以后再开店铺也用得上。” 众人定眼一看,果然看到所有的衣服下面,都悬挂着一个木质牌子,上面则是写着衣物售价。 只不过,这价格,让女帝都轻轻的吸了口冷气。 太狠了。 如挂壁的一整套袍服,只不过样式稍微好看点,用料厚实点,便敢开价三十两银子! 女帝惊叹之后,又指了指木头人:“这也是苏郎君的主意?” 柳思云马上回道:“是的!” “郎君说这更能让客人直观的感受到,穿戴羊毛袍服的效果。” “若效果不错,以后会再造些孩童样式。” “嗯……郎君说女人和孩子的钱是最好挣的。” 女帝无语。 真不知自家男人的脑子是怎么长出来的! 稀奇古怪的主意实在太多! 这已经不单单是营生之术,这甚至隐藏着屠龙术! 如此揣摩人心,简直到了极致,可以说将人心玩弄在股掌之中!。 若不是知道苏陌对自己忠心耿耿,女帝说不定真要忌惮起来! 女帝沉默片刻,突然又问:“既然苏郎君说女人与孩子的钱最好挣,怎店里皆是男子服饰?” 柳思云连忙解释说道:“是这样的。” “郎君说男女毕竟有别,因此将店铺隔了开来,这边是售卖男服,后头则是女服,不做联通,以保证女顾客的隐私,需另从后头小门进入。” 作为后世人思维,苏陌自然清楚,女人消费能力之强大。 尤其女人是冲动性消费,自然专门布置了女装部,与前面的男装部分开。 女帝轻叹道:“苏郎心思果真细腻,难怪做的买卖都挣了大钱!” 白城郡主也表情古怪起来。 本以为,羊毛保暖,制成衣物后便可大卖。 现在才知道,买卖中的学问多着! 比行军打仗的学问更多! 难怪苏陌当初直言道羊毛衫利润极大,却不怕自己抛开他独占此门生意! 说不定,那家伙巴不得自己这样做! 自己真与他做竞争对手,怕要被打得溃不成军! 衣铺如此,那书铺呢? 白城郡主居然有点期待起来。 王家专门在对面开了书铺,与苏陌竞争,不知苏陌能不能挡得住! 尽管苏陌营生之术厉害,但王家胜在本钱雄厚,且在纸张这行业深耕多年,这仗怕是不好打! 接下来,女帝自然要到女装店一看的。 等众人从后门进入女装店,然后再次狠狠吃了一惊! 比起前面稍微显得朴素的男装部,这女装部,显得五颜六色的绚丽得很! 羊毛衫竟然足足染了七八种颜色出来,看着无比的高贵! 不少裙服上,还有各种精致的小装饰,例如点缀着精致的银饰、金饰! 甚至还有挂着五颜六色的布偶,有小人布偶、小猫布偶、梅花鹿布偶等等! 尽管这些玩偶看着古怪,例如眼睛超级大,,却给人一种很是呆萌可爱的感觉。 关键是,一眼看去,这些女式裙服,足有好几十个款式! 从常见的女子裙服,到诸如亲卫穿戴的半改马面裙,到看着新颖无比的,便是女帝都从不曾见过的款式,简直让女帝看花了眼! 白城郡主也傻眼了。 看着这琳琅满目的各色女装,忍不住吃惊的问了出来:“这都是苏县子想出来的?” 柳思云笑道:“大部分是郎君出的主意,然后孤峰山的裁娘负责制造。” “妾身也不知,郎君从何处得来的裙服样式。” 白城郡主完全不知说什么好了。 这苏陌简直不是人! 竟然连女子裳物,都有如此深的研究! 他还会造那些看着很可爱呆萌的布偶娃娃! 难不成那些古怪样式的袍服,乃是白玉京、昆仑墟人的穿戴打扮? 尽管看着有些古怪,但好像穿起来应该很舒适的样子? 不过,这里的女装,价格比男装更加离谱! 白城郡主甚至看到穿戴在木头人身上的,看着很是新颖好看,点缀这黄金饰品,针功也是极好的整套大红衣裳,售价竟高达三百两银子!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哪怕女帝,看到如此多款式的女服,也是难以收回目光。 好不容易走到女装部最里头。 女帝目光陡然一愣。 皱眉的看着挂架子上,那一件件造型古怪,用料极少,不知何等用途的小物件。 这小物件,却不是纯羊毛布料,还用上了丝绸、锦缎。 但价格相当高昂。 就巴掌大的东西,竟售价十两银子,都赶得上一件厚实的羊毛袍服了,简直离了个大谱! “此乃何物?”女帝指着这些造型古怪的小物件,皱眉看向柳思云。 此话一出,却见柳思云俏脸突然绯红起来! 姜岚、殷柔、秦碧儿、陈芊雨等,皆是如此。 唯独林墨音和薛亦舒,露出狐疑不解之色。 见此情景,白城郡主和南宫射月也忍不住好奇起来,死死盯着架子上的小物件,暗中琢磨着这些小玩意有何用途,难不成和那些布偶一样,是用来装饰身体的? 295、苏陌的最强辅助! 苏陌在店铺外,等了许久,仍旧不见叶问山和钟隐的身影。 文延年这上左所千户,嬉皮笑脸的凑了过来:“苏县子,时辰差不多了,围观的百姓也极多,铺子什么时候开张。” 停了下,脸色无比凝重起来,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刚刚与白城郡主、南宫大人同来的,可是……” 苏陌手指暗中往天上指了指:“咳咳,她是凤鸣司的冷大人!” 文延年暗吸一口冷气! 幸好自己立场坚定! 苏陌的买卖开业而已,竟能请来女帝? 这是不是有点太欺负王家了? 我去! 文延年陡然想起,好像白玉京开业时,也有一个叫冷大人的凤鸣司官员前去剪彩的! 文延年瞬间感觉后背渗凉,里衣都湿透了! 苏陌倒没在意文延年的神色,暗想估计叶问山和钟隐是不会来的了,正准备回去店里,招呼女帝等出来剪彩。 突然,人群中又是一阵喧哗! 赫然见一大群书生士子打扮家伙,簇拥着一打扮朴素,相貌清癯,气度雅儒的布衣老者,朝对面的王家新店而去! 围观百姓惊疑不定的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然后,竟连仙子一样,立在苏陌铺垫当迎宾的女亲卫都顾不上看,纷纷朝对店铺涌去。 苏陌愕然起来。 文延年则失声叫了出来:“盖宗?他竟然也来了?” 苏陌眉头微微一皱,半眯眼睛看向文延年:“敢问文千户,此人有何来头?” 文延年压低声音,脸上隐隐露出忌惮之色:“神京七大儒之一的画儒!盖宗!” “此人虽是布衣,却乃金丹大能,画技号称天下无双,经义高明,门生极多,享誉天下!” 他停了停,又微微吸了口气:“门下亲传弟子,二进士,七举人!” 说着,文延年咽了咽口水:“据传此人有一法宝,曰山河笔,能以画作符,召唤出画中之物,神通极其了得!” 苏陌闻言也不禁大吃一惊! 尽管他不知道这盖宗的来历。 但金丹大能,有神京七大儒之称,享誉天下,便知此人极其了得! 王家为了打压自己,竟请来这样的大人物? 这就是门阀世家的底蕴? 书店乃高雅买卖,与其相比,自己把白城郡主、南宫射月请来,在清流士林、读书人眼中,显然要逊王家一头。 至于寻常百姓怎么看? 寻常百姓能买得起纸张? 文延年脸上露出忧心之色,低声又道:“王家将盖宗请来,书铺定风头极盛,怕是能传遍京城,苏县子可要小心应对才好!” 果然,随着他话音落下,盖宗一行人已经到了对面书铺。 王文升这个王家外管家,无比热情的迎了过去,给盖宗行礼问好后,有意无意的朝苏陌这边看了一眼,随后朝众人捧捧手,朗声说道:“各位街坊邻里!” “今王家书铺开业,有幸请来画儒盖老先生,于书铺外,连续三日开讲经义,传授学问,教化万民……” 这话一出,围观百姓瞬间轰动起来! “什么?他便是画儒盖老先生?” “盖老先生竟要在书铺连续讲经三日?” “盖老先生不但画技天下无双,经义学识也是极其高深,据说教出好几个进士弟子,还有十几个举人呢!” “俺得马上回去告诉郎君这个消息!让郎君前来听讲!兄弟记得帮忙占个好位置!” …… 苏陌脸色一下子黑下来,最后哼了一声:“哗众取宠!” “开门作买卖,还是得看货物品质!” 话音刚落下,旁边突然传来一把冷冷的声音:“既然如此,尔为何又要老夫,来此地丢人现眼!” 苏陌扭头一看,眼睛顿时一亮,然后嘿嘿一笑:“唉!” “在下还以为叶真人不来了呢!” 叶问山没好气的哼一声:“老夫若是不来,尔这小子,还会传授……还会与老夫探讨星象学问?” 苏陌笑道:“叶真人乃是天文地理栏目主编,在下还得靠叶真人给周报撑场面,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叶问山哼了一声,目光朝对面的盖宗看去,然后再哼一声:“不知所谓!” 旁边的文延年,看到叶问山出现,彻底傻眼,声音都略微颤抖起来:“叶……叶大人?” 叶问山只斜眼看了看文延年,根本不搭理这朝廷鹰犬! 尽管他现在白身,但区区一个锦衣卫千户,还真不放在眼中。 估计陆谡这锦衣卫指挥使亲自前来,才有资格与其搭上话! 文延年自然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惊疑不定的朝苏陌看去。 万万想不到,苏陌竟把这尊大神给搬了出来! 文延年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是两个书铺开业? 这是神京七大儒斗法吧? 苏陌见叶问山好像对那盖宗很是不爽的样子,心中一动,笑问:“叶真人知道这盖宗?” 叶问山淡淡说道:“不过一沽名钓誉之辈而已!” 随后有点不耐烦的道:“你这小子的店铺,何时开张?早早了事,老夫还得回去钻研学问!” 苏陌正要说话,突然又一把惊疑的声音传入耳中:“叶大人?” 苏陌扭头一看。 来的赫然是一身常服打扮,表情略显诧异的兵部尚书钟隐! 叶问山见到钟隐,也是微微一愣:“钟大人?” 随后自嘲道:“老夫如今一介白身,当不得大人两字!” 钟隐连忙说道:“叶大人客气了!” “叶大人从大理寺出来,可见陛下对大人是寄予重望,叶大人重回朝廷,无非时日问题而已!” 说着,忍不住朝苏陌瞥了一眼。 暗想叶问山能从大理寺狱放出来,不会与这小子有关吧? 再联想到苏陌与陛下的关系,钟隐又暗吸一口冷气! 还是自家夫人看得明白! 他不知叶问山上认罪书之事,不过叶问山出狱,短短两日,已在朝堂上引起极大震动,不知多少人暗中打探其中因由! 如今钟隐才隐隐约约猜到,此事怕与苏陌有关! 可见此人,在女帝心中地位之重,还有此人的话,对女帝影响力之大! 叶问山可是犯了大忌,暗指女帝得位不正,满门抄斩都是轻的! 尽管他以三朝元老的身份,且功勋卓越,保住一命。 但也没几个人觉得,叶问山能从大理寺狱出来,九成九要老死狱中! 可想而知,叶问山突然被放出来,对百官,尤其钟隐这样的朝廷大佬震动之大,不知多少人在暗中揣摩女帝是何等用意! 叶问山看了看苏陌,随后皱眉朝钟隐问道:“钟大人这次前来,不会也是这小子请来的吧?” 钟隐脸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只能咳嗽两声:“咳咳!” “莫非叶大人也是苏县子请来?” 叶问山也咳嗽起来! 见钟隐出现,文延年是彻底傻眼了,直到现在这时才反应过来:“下官见过尚书大人!” 和失势的叶问山不一样,钟隐可是正儿八经的朝堂大佬之一,真正的位高且权重! 打死文延年都不会想到,苏陌能把六部尚书都给请了过来! 钟隐倒没叶问山孤高,朝文延年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他这样的朝堂巨佬,当然不怕区区一个从属六所的千户,但也要和锦衣卫高层保持距离。 上左所千户在锦衣卫系统中,不算高也不算低。 不过总归是少往来为好。 苏陌想不到钟隐居然真来,那一个故弄玄虚的“微”字,对付这等老狐狸果真有奇效! 官做得越大,疑心反而越重! 换了自己,如此装神弄鬼的手段,根本不可能起效果,书信估计当场就撕了! 他连忙笑道:“时辰已经差不多。” “斗胆请尚书大人与叶真人稍等片刻,在下去把冷大人等请出来……” 叶问山闻言顿时一愣。 钟隐则皱眉问道:“冷郡主?” 苏陌咳嗽两声:“是凤鸣司的冷百户冷大人。” “不过,冷郡主也一并来了,同来还有凤鸣司的南宫大人。” 钟隐…… 他当然知道苏陌口中的冷百户是什么人! 上回他就是跟冷百户到孤峰山匠兵营去的! 叶问山一脸茫然,不知道苏陌葫芦里卖何药! 苏陌说的那冷大人,竟排在冷漓这郡主前头? 见苏陌匆匆走去店铺,还有钟隐一脸古怪的表情,叶问山忍不住皱了皱眉:“钟大人知那凤鸣司百户?” 钟隐脸色苦涩,手指微微往上指了指。 叶问山瞬间愣在原地! 苏陌很快在女装部找到女帝等人,然后发现所有人都用古怪的表情看着自己。 苏陌瞬间一头雾水,不过还是笑道:“冷大人,冷郡主,南宫大人,叶问山与钟尚书已在铺外候着!” “冷大人要不要亲自出去给店铺剪彩?” 冷琉汐一听,注意力马上从先前那些小物件中转了回来,略微惊疑的问道:“叶问山与钟隐真的来了?” 白城郡主也是吃惊的看着苏陌! 苏陌竟有这样的本事? 不行! 必须将他收入麾下! 白城郡主心中陡然浮起无比强烈的念头! 苏陌点头笑道:“叶真人与钟尚书,看着对卑职还是挺照顾的!” “不过那王家书铺,也是厉害,竟把神京七大儒之一的画儒盖宗都给请了过来。” “据说要连续三日在铺外讲经,看着定要压卑职的书铺一头!” 这话一出,冷琉汐表情马上古怪起来,旋即轻笑一声:“郎君你不也是把叶问山给叫来了?” 苏陌愕然:“大人此话怎讲?” 冷琉汐失笑看着苏陌:“郎君不会不知道,叶问山便是七大儒之一的书儒?” 她停了停,忍不住又笑道:“这下有好戏看了。” “书画不分家,叶问山向来不服盖宗的画技,盖宗也不服叶问山的书法!” “想不到因为郎君的缘故,让这两书画大儒打了对擂!” 苏陌一听,目瞪口呆:“叶真人是书儒?” “就他那字,认都认不出来,也能当书儒?” 冷琉汐额头黑线,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那是你……那是你书法太差,不入门!” “哼!差就多练,免得以后丢了朕……妾身的脸。” 她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怎么形容苏陌! 总不能说苏陌不学无术! 毕竟苏陌腹中真有东西! 苏陌嘿嘿一笑:“字能让人看得懂就行,卑职哪有那时间去练那东西,反正卑职现在当不成朝官。” 冷琉汐顿时被气死! 尤其想到内阁六臣联名刚上的,要除掉苏陌锦衣卫、凤鸣司身份的奏章,懒得跟苏陌说话! 最后轻哼一声,迈步朝店外走去。 白城郡主和南宫射月深深的看了苏陌一眼,随后跟着女帝离去。 柳思云等瞠目结舌的。 自家男人,知晓冷兮兮真实身份后,还敢这样跟女帝说话! 林墨音都有些愕然。 原来自家男人,平日是这样跟女帝沟通的! 时至今日,自家男人的脑袋还好好的在脖子上,真乃奇迹是也! 在林墨音眼中,女帝至高无上且冷酷无情,完全没有正常人的七情六欲! 若不是苏陌,她这锦衣卫右所千户,甚至没机会亲自见圣人一眼! 铺外,叶问山看着朝自己款款走来的女帝,然后又看了看亦步亦趋的苏陌,神色越发复杂。 和钟隐对望一眼,双双迎了过去。 “本官见过冷大人!冷郡主!南宫大人!” 钟隐表情严肃的给女帝拱手行礼。 叶问山自然也得到了钟隐的提醒,跟着便道:“草民见过冷大人!” 冷琉汐轻笑一声:“两位无需多礼!” 看了看对面被人群围观的王家书铺,女帝柳眉微不觉察的皱了皱,淡淡说道:“王家不愧是门阀世家,便是画儒盖老先生,都给王家几分面子!” 钟隐连忙说道:“盖宗与王次辅以画交友,关系莫逆,估计也是看在王次辅的面子,才前来书铺讲经而已。” 女帝倒没继续深究这个问题,轻笑一声:“听说苏县子的书铺名,乃叶老先生亲笔所题……” 叶问山表情更是古怪! 女帝跟着道:“妾身看,书铺剪彩,便由叶老先生负责好了。” “嗯……衣铺剪彩……” 她目光转向白城郡主:“冷将军意下如何?” 白城郡主无语,也只能点点头:“那便让本将军剪彩得了。” 苏陌不知从何处摸来一面铜锣,得意的在众人面前扬了扬,很是欠揍的嘿嘿一笑:“卑职负责敲锣!” “反正不能让姓王的抢了风头!” 女帝等额头黑线! 叶问山更是脸都黑了。 钟隐则松了口气,幸好丢脸的不是自己! 随着苏陌势大力沉的敲响铜锣,如冬日炸雷,瞬间把围观百姓的注意力给吸引过来。 便是在王家铺外,坐于案桌后闭目养神的画儒盖宗,都忍不住睁开眼睛。 然后目光一凝,惊疑的落在一脸黑沉的叶问山身上! 白城郡主、南宫射月都是高挑绝美的女子,林墨音也不遑多让。 还有柳思云等一众美女出场。 一时之间,竟抢过盖宗的风头,吸引大量围观群众的目光。 叶问山脸色更是不好看,也懒得废话,竖起双指对着牌匾上的红绸一划,瞬间便见红绸无声无息的居中切开,滑落下来。 苏陌…… 自己还没来得及开场白呢! 红绸落下,露出牌匾上苏氏百货四个大字。 尤其对面盖如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叶问山脸黑得要滴出水来一般。 最后哼了一声,手掌一扬,一阵金粉似的东西罩向牌匾。 霎时间,牌匾上的四个大字,竟金光焕发,在白日之下,也无比分明夺目! 苏陌眨了眨眼睛,懵逼的看着散发金光的大字。 仙侠版本的led招牌? 叶问山居然还有这样的手段? 真是意外惊喜! 同款式衣铺招牌,必须也得来一个! 不! 是以后所有店铺,一家来一个! 不能浪费叶真人这无比厉害的神通! 苏陌瞬间有了决定,一定要好好和叶真人打好关系才行!如此神通可不常见,绝对是做生意挣大钱的最强辅助手段! 296、苏陌当众显露帝师身份! 叶问山这一手给招牌开光的手段,不但苏陌震惊,围观百姓震惊,南宫射月、林墨音这样的归窍境术士震惊。 便连冷琉汐这女帝,天婴境真人,都露出略微错愕之色。 “此乃七门牵星阵?”女帝目光狐疑的落在叶问山身上。 苏陌微微一愣,想不到叶问山这一手神通还有如此名堂,就连女帝都好像不怎么确定的样子。 叶问山点点头,沉声说道:“大人好眼力!” “草民所使的,正是七门牵星阵。” 女帝柳眉微皱:“七门牵星阵,借用诸天星辰之力,可瞬间爆发出极其耀眼光芒,使人目不能视。” “但妾身观叶真人此阵,却与寻常牵星阵有所不同?” 叶问山目光下意识的朝苏陌瞥了眼,随后点头道:“草民这牵星阵,确实与寻常牵星阵不一样。” “草民最近对星象之道有更深认知,领悟了星象循环之理,因此琢磨出此阵。” “此阵以星辰石粉为阵眼,可源源不断的聚引星辰之力,释放光芒,经年不灭。” 女帝心中一动:“可否用于夜间照明?” 叶问山想了想:“应是可以。” “只不过必须以星辰石,作为聚引星辰之力的材料。” “又或者以灵气充沛之物作为阵眼,损耗不小且光亮不足,不如直接烛火照明。” 女帝轻轻点了点头,倒不再多说。 能释放光芒的法阵,女帝便知道好几个。 但都如叶问山所言,得不偿失。 例如叶问山刚洒出的星辰石粉,便价值数百两银子,估计也就是持续一两年时间,比直接点油灯、蜡烛,更耗费钱银。 直白来说,性价比不如烛火。 苏陌可不像女帝想得那么多。 如此一个招牌,带来的广告效果,价值可不是三五百两银子可以比拟的。 尤其自己开的还是奢侈品店! 他终于忍不住问道:“叶真人这神通手段,那画儒可能使出?” 叶问山哼了一声:“你以为谁都懂晓星辰之术?” “要不是你这小子提醒……提点了老夫,老夫都琢磨不出此牵星阵!” 言下之意,那画儒盖宗,根本不可能有如此手段! 钟隐、冷漓等,则暗吸一口冷气,有点不敢相信的朝苏陌看去。 叶问山乃公认的大武星辰学术第一人,他竟说苏陌提点了他?甚至还专门把提醒,改成提点! 难道苏陌连星辰学问都精通,甚至不在叶问山之下? 也只南宫射月表情古怪的看向苏陌。 她是亲眼看到叶问山跟苏陌请教星象学问! 苏陌正准备叫叶问山也给衣铺招牌开光。 突然,对面的盖宗,不见什么动作,脚步一迈,竟诡异的出现在苏氏百货铺外。 这一手缩地成寸的手段,又让围观百姓震惊起来。 人群中不乏有眼光之人,顿时惊叹起来:“画儒老先生不愧是金丹大能,这缩地术着实厉害得很!” “缩地术离神境大术士也能使得出来,不过瞬间越过十丈之遥,非金丹大能不可!” “那老头让招牌发光的法术,看着也很厉害呢!” “画儒老先生好像与那老头相识?” “老头?你可知你口中的老头,是何等人物?” “呃?莫非兄台晓得?” “哼!那可是七大儒之一的书儒叶真人!你说画儒能不识他?” “啊!他便是书儒叶问山?” “苏氏百货四个字,不会是书儒亲笔所书吧?” “据传书儒一字十金!此字写得果真气势恢宏,笔法如龙,书法造诣堪称登峰造极……嗯,就是这内容……一言难尽啊!” “叶问山?他不是……” 说话的人突然神色一慌,连忙掩嘴闭口不说! 神京不少人知晓叶问山下狱的内情! 那可是天大的忌讳,提都不能提一句的,更何况现在有那么多锦衣卫在场! 大街对面的王文升,也无比震惊的看着给苏氏百货开光的叶问山! 万万想不到,苏陌竟能把叶问山给请了过来! 这小子门道果然不浅,难怪次辅大人专门叮嘱自己,绝不可使用非常规手段对付此人! 盖宗过来后,先看了看苏陌,后表情严肃的朝钟隐、白城郡主拱拱手:“某见过尚书大人,见过白城郡主与诸位大人!” 跟着朝叶问山恭恭敬敬行礼:“晚辈盖宗,亦见过叶真人!” 叶问山哼了一声。 竟丝毫不理这不请自来的盖宗。 盖宗虽然也是金丹境,但哪怕他道行跌落到金丹境,也不是寻常金丹术士可以相比的。 到了他这样的层次,早可以随心所欲,管你是什么来头,不鸟你就不鸟你,根本不用管他人想法! 盖宗与他同为七大儒之一又如何? 辈分差着呢! 事实上,要不是苏陌指出他解读星象出错。 叶问山甚至宁愿下狱,都不肯向女帝低头! 要不然,你以为他铁骨铮铮,刚正之名从何而来? 盖宗倒不以为然。 叶问山的脾性他自然清楚得很,最后目光落在苏陌身上,淡淡说道:“尔便是孤峰山县子苏陌?” 叶问山明显不妥盖宗,苏陌还指望着叶问山给自己店铺招牌开光,当然也不会给这什么所谓的画儒面子。 更何况这家伙明显是王家请来跟自己打擂台的。 他哼了一声,冷冷说道:“尔便是盖宗?” “尔既身为大儒,怎不懂礼别尊卑之道,竟敢对本官如此称呼!” 这话一次,南宫射月等表情突然变得古怪起来。 跟着盖宗过来的书生士子中,忽然有人怒声叱喝:“盖老先生乃朝廷中义大夫,尔不过县子爵位,岂敢在盖老先生面前无礼!” 苏陌闻言顿时一愣:“中医大夫?” 他扭头朝叶问山看去:“他医术很高明?” 叶问山脸庞顿时一黑。 苏陌身为锦衣卫,竟问出这样愚蠢的问题,实在让他觉得丢人! 冷琉汐忍不住掩嘴笑道:“是中义大夫,孝、悌、忠、信、礼、义的义。” 苏陌愣了愣,跟着又问:“中义大夫几品官?” 冷琉汐解释说道:“中义大夫乃文散官,官至正四品。” 苏陌眨了眨眼睛:“卑职的孤峰山县子呢?” 冷琉汐又笑道:“你的县子,无开国两字,只能是从四品,若是开国县子,那也是正四品。” 苏陌目瞪口呆:“这样说,本官品衔没他高?” 冷琉汐掩嘴一笑:“好像是这样的呢。” 盖宗无语的看着苏陌,随后摆摆手:“尔不知老夫散衔,正所谓不知者不罪,老夫不会放在心上。” 苏陌看向盖宗,点点头:“本官确实不知你是文散官,虽然没什么实权,但官品也是有的……” 盖宗脸色顿时微微一沉。 跟过来的士子更是大怒! 先前不知,现在不已经知道了,竟还敢跟盖老先生如此说话? 正当士子准备怒斥苏陌,苏陌突然冷不丁的朝盖宗问了一句:“本官仍有不解。” “敢问中义大夫,与帝师相比,谁为尊卑?” 任盖宗脾气再好,这时也不禁冷哼一声:“陛下贵为天子,自是陛下之师更为尊贵!” 苏陌大大的松了口气:“吓死本官了!” “还好帝师比中义大夫更为尊贵!” “还有!”苏陌突然冷笑起来,“下官也不知,正四品的中义大夫,见到虎服,要不要行礼问好!” “正好本官有陛下御赐虎服,要不穿出来给中义大夫看看?” 盖宗脸色黑臣,口中却淡淡说道:“好一狂妄小儿!” “陛下赐尔虎服,乃是荣耀,本当更为敬畏谦逊,不是让尔用来作威作福的!” 他略微一顿,然后又冷冷看着苏陌,朝皇城方向拱手,肃容道:“老夫虽不才,却也得蒙陛下看重,赐下虎服!” 苏陌…… 下意识的朝女帝看去,却见女帝掩嘴偷笑! 他只能没好气的朝盖宗道:“既然知道不才,便别出来丢人现眼,还讲学三天,也不怕误人子弟!” 盖宗一听,脸色陡然一沉! 苏陌跟着又道:“本官也不拿帝师身份压你,赶紧回去,别来这傻愣愣的替王家当出头鸟!” 盖宗瞬间愕然的盯着苏陌,半晌后脸色阴沉的问道:“尔为帝师?” 叶问山也露出无比震惊之色。 哪怕曾身为三朝元老,钦天监正,天婴境真人,这时也目瞪口呆瞪大眼睛盯着苏陌! 苏陌肃容朝皇城方向拱手:“吾承蒙陛下信重,携拜师六礼,拜吾为师!” 盖宗与叶问山脸色一变。 外面的士子书生,同样如此! 围观百姓更瞬间傻眼,难以置信的看着苏陌,抽气声此起彼伏! 如此事情,当然不可能胡说八道,那是要抄家灭族的! 冠都没带上的少年,竟当了帝师? 女帝疯了吗? 盖宗脸色变幻不定! 如此大事,王灏竟不与自己提? 难道他以为,自己听到对方帝师身份,便不敢过来讲学? 这是质疑自己的品行道德? 早与自己说,何至于丢了一个大脸,被一小辈当众叱喝,颜面尽失! 沉默片刻后,他一拂袖子,竟一言不发的,径直自人群中离去! 随来的书生士子你眼看我眼的。 最后也只能悻悻而去! 对面观望的王文升暗叫不妙,急忙朝盖宗追了过去。 可惜转眼就不见了盖宗的身影! 苏陌收回目光,叹了口气:“哎,这就是大儒的气度,未免太过狭小了!” 女帝和南宫射月无语。 这家伙也不看看,自己说的话有多气人! 便是她们都差点被苏陌气死好几回! 还把王尧、王宗望气晕过去! 这口才不去当朝官可惜了。 苏陌目光突然落在叶问山身上。 叶问山心中暗觉不妙,苏陌已经嘿嘿一笑的开口:“叶真人乃真正大儒,定不会如那盖宗一般气量狭窄!” 叶问山警惕问道:“你要作甚?” 苏陌笑道:“叶真人这七门牵星阵,实在让下官大开眼界!” “待冷郡主剪彩之后,能否麻烦叶真人也给衣铺的招牌开开光……不,是布置七门牵星阵!” 叶问山老脸发黑! 苏陌又补充一句:“还有,衣铺后头,有个女装部的匾子,也麻烦叶真人一下。” 叶问山彻底无语。 要不是女帝在场,他定要发飙! 钟隐只觉得后背冒汗! 幸亏自己不懂仙道术法! 他可是知道,这七门牵星阵,可是金丹级法阵,动用一次,不得好几百两银子的成本! 苏陌竟用来给店铺开光……呸呸呸,是给店铺招牌甚至法阵! 关键是,传出去太丢脸了啊! 钟隐也不知叶问山咋想的。 对面来了画儒又如何? 都老大的人了,还专门使出手段,跟盖宗争风头? 现在给苏陌这小子缠上,岂不是自找麻烦! 叶问山自是脸色铁青,毫不犹豫的断然的:“尔想都别……” 苏陌幽幽吐出四字:“万有引力。” 叶问山:“尔想怎样就怎样!” 全场人瞬间石化,目瞪口呆看着曾经的三朝元老,朝堂上出了名铁骨铮铮的钦天监正! 白城郡主剪掉红绸,掀下红布,露出里面七个大字——苏氏羊毛成衣铺! 叶问山暗哼一声。 七个字,起码要耗费价值七百两银子的星辰石粉! 但还是毫不犹豫的一挥手,星辰石粉洒向牌匾,同时法力运转的眨眼布下法阵,给牌匾开光! 女装部牌匾字数少了点,就三个字——丽人坊! 叶问山黑着脸故技重施,丽人坊三字也金光闪闪起来。 随后他朝女帝拱拱手:“草民有事,需告退了!” 钟隐见叶问山离去,犹豫了下,本想跟着离去,但又想起钟李氏的话,最后还是决定留下来。 嗯…… 等下到那苏氏百货铺子,买上几刀冷苏纸,表明态度,再离去不迟。 羊毛袍服也买一袭罢了。 叶问山给店铺开光后,围观百姓还在外面张望,显然看热闹的多,买东西的少。 苏陌早有所料。 马上吩咐两店铺的掌柜,在外面竖立一牌子。 “新铺开张,优惠酬宾,所有货物九折出售!” 随后朝女帝等笑道:“各位大人,要不到卑职婢女开的的苏氏百货逛逛?” 女帝郁闷的看了苏陌一眼。 还婢女开的铺子。 当自己瞎的吗? 明明是苏氏百货! 她轻笑一声:“妾身也是打九折?妾身没多少钱呢!” 苏陌心疼的咬牙说道:“七折!” 随后苦着脸道:“再少卑职就真要亏本了!” 女帝得意的哼了一声,随后迈步,款快走入店铺。 钟隐等人自然跟着女帝而入。 然后,所有人眼睛瞬间瞪得滚圆,无比震惊的盯着店铺正中摆置之物! 这不是书铺吗? 书何在? 文房四宝何在? 怎么卖的是这样的物品? 众人目光同时聚集在苏陌身上! 297、镇店之宝! 见到书铺正对门口立着一面屏风,屏风前置一案桌,案上之物,便连女帝都震惊起来。 她脚步不自禁的加快些许,走近仔细端详起来。 白城郡主、钟隐、南宫射月,也惊疑不定的看着此物! 他们如此身份,自然是见多识广,观阅宝物无数。 却也只知其中一半之物的来头! 别说他们,苏陌宅中女人,如林墨音、薛亦舒等,俏脸也是露出惊疑之色。 尤其林墨音,竟不知自家之中还有如此宝物!。 唯独柳思云略显淡定一些。 只见案桌之上,摆置着形似卧鹿的五色斑斓晶莹之物。 此物一尺之大,浑然天成,绝对是天底下极其罕见的宝物! 卧鹿之上,则是巧妙的架着一面巴掌大小,晶莹剔透,黄金镶边的镜子。 此镜清晰程度,不知远胜打磨得最为精细的铜镜多少倍,竟能照得人纤毫毕现,便是脸上最为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此乃?药玉?” 女帝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伸出素手指着五彩斑斓的卧鹿,惊疑的转头看向苏陌。 苏陌笑着点点头:“回大人,此正是药玉!” 女帝眼中光芒一闪,又指着上面的镜子道:“此乃镜子?” 苏陌嗯了一声:“是镜子,也是药玉。” 一旁的钟隐终于忍不住了,沉声说道:“如此硕大的一块药玉,竟浑然天成,活脱脱一只卧鹿!” 他深吸口气,加重语气道:“苏大人,此乃祥瑞也!” “还有此镜,竟能纤毫毕现,将人相貌丝毫不差的映照镜中,堪称天下无双。” 他表情无比严肃的看向苏陌:“苏县子,此两物,理应献与圣人!” 苏陌顿时无语。 这钟隐是怎么想的! 难不成好东西就要献给女帝? 他连忙道:“钟大人言重了!” “此物看着虽好,其实在下官眼中,也就一寻常之物,若有更好的,下官自然第一时间献与圣人!” 白城郡主和南宫射月闻言,同时暗吃一惊。 白城郡主忍不住问道:“此二物,苏县子从何所得?” “莫非苏县子还有比此二物更好的宝贝?” 冷琉汐突然幽幽道了一句:“其实妾身觉得,此二物已是极好的……” 苏陌…… 他咳嗽两声:“冷大人,此药玉是卑职给店铺招揽人气的。” “待日后更好的药玉,卑职保证第一时间给大人送去!” 女帝愣了下:“日后还有更好的药玉?” “郎君认识那些异域商贾?” 药玉极其罕见,大武出现的药玉,基本是异国商贾所带来,价比黄金,极受贵族的追捧! 据那些异国商贾所言,此乃他国大匠,引天雷之力,历经数十道工序,方炼制而成。 女帝等人自是不信的。 不过确实偶尔能在雷击之处,发现类似药玉之物,倒不好戳破商贾之言。 事实上,大武的炼丹师,也偶尔在丹炉之中练出药玉。 只不过便是炼丹师本身,也说不清药玉是如何炼制出来的。 苏陌的彩色玻璃、镜子,当然不是从异域商贾手中得来。 那些商贾确实有药玉出售,但一坨垃圾玻璃,卖黄金的价格,苏陌脑子进水了才去购买。 玻璃是孤峰山炼出来的。 穿越者必备的四大技能,精盐、肥皂、白糖、玻璃,苏陌看了无数穿越古代的,肯定是知道的。 其中三种苏陌都搞得出来,唯独白糖还弄不明白。 淋黄泥水之法,已经失败了好多回。 孤峰山的大别野,苏陌打算用玻璃、瓷砖等装饰,因此早让人研究玻璃、瓷砖的烧制之法。 炼制玻璃,可加硼砂、石灰石、碳酸钾等助熔。 石灰石不说,水泥的原材料之一,硼砂这里也有,叫大朋砂。 碳酸钾更简单,草木灰泡浸过滤,再煮干便可得到。 炼制玻璃的因素集齐了。 古代极难炼制玻璃,无非是温度不够。 事实上炼铁也是如此,温度不足溶解铁矿石,不是真把铁矿石炼成铁水,而是加碳置换杂质,从而得到含碳极高的生铁。 那些炼丹师之所以偶尔练出杂质极多的玻璃。 苏陌猜测应该是加了助熔剂什么的,又或者炼丹师有秘法,可极大的提高炉温。 苏陌让人提炼焦煤,又布置了预热管道,石墨制造了耐火砖,炉温已经提升到可以溶解砂砾的一千五百多度! 只不过,孤峰山匠人多番尝试,杂色玻璃炼了不少,但纯度高的,可以用来制造镜子的,只出了一炉。 苏陌猜测可能是沙子的纯度问题。 纯度高的玻璃炼出来,镜子就简单了。 穿越者前辈告诉苏陌,只需用锡箔贴着镜面,再倒上水银凝固便成。 昨日苏陌去信孤峰山取冷苏纸的时候,才得知此事,还有随纸张送来的卧鹿、镜子。 只要炼出了一炉,以后肯定还能再出第二炉,这也是苏陌敢跟女帝夸下海口的原因。 无非是多做测试和时间的问题而已。 而且,等吹制玻璃的匠人技艺娴熟,能制造出更精美的玻璃器皿。 当然,孤峰山能炼制药玉(玻璃)的秘密,苏陌当然不会当众说出来。 这可是真正能收割富商豪门财富的大杀器! 玻璃的用途不要太多! 起码暖房就无需再用极其麻烦且昂贵的绸缎! 比起玻璃能带来的财富,苏陌以前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几万两银子,那是不值一提! 这是经过历史验证的。 因此听得女帝这样问,苏陌含糊应了一声:“呃……” “卑职日后说不定有更好的药玉。” 反正女帝现在是冷兮兮,自己这样说,应不算欺君。 女帝又看了看,能把自己相貌纤毫毕现照映的镜子,比自己的玄天鉴法宝都好用,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郎君不会打算把此二物,售与他人吧?” 苏陌点点头:“若有人出得起价钱,卖自然是卖的。” 随后笑道:“不过大人放心,卑职保证日后定有更好的送给大人!” 女帝迟疑了下,终究没说什么。 反是旁边的白城郡主冷不丁的问道:“此二物作价几何?” 苏陌想了想:“下官打算两物合卖一千两银子。” 白城郡主迟疑了下。 看了看冷琉汐,随后才道:“本郡主母亲大人稍后便是六十大寿,本郡主却不知送何物与母亲大人祝寿……” “药玉形如卧鹿,寓意是极好的。” 福禄蝠鹿,白城郡主还真有些意动,尤其那面镜子,堪称绝宝,母亲大人定是极其喜欢! 白城郡主练兵没钱,不等于她自己没钱。 只不过不如苏陌脑残,敢把自家的钱用做军费而已。 齐王毕竟是亲王,亲王哪有穷的! 苏陌闻言,顿时笑道:“齐王妃大寿,只一卧鹿岂够!” “若郡主能稍等些时日,下官看能否凑齐福禄寿三礼,到时定给郡主一个最优惠的价格!” 送不是送不起,毕竟玻璃贵在技术成本之上,材料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算。 只不过女帝在场,还有钟隐这个死脑筋。 苏陌当然不会众目睽睽之下贿赂白城郡主。 果然,白城郡主闻言,眼睛顿时一亮,死死看着苏陌:“福禄寿?” 苏陌点头笑道:“蝙蝠、卧鹿形状的药玉,应能寻到,再加一个寿桃药玉,问题也是不大。” 白城郡主急忙问道:“需时几许?” 苏陌想了想:“十日可行?” 白城郡主摇头道:“十日不行!” “十二日后母亲便大寿,本郡主还需提前几天回去。” 她犹豫了下:“八日内如何?” 苏陌眉头皱了皱,他也不敢担保八日九成,毕竟得看孤峰山匠人能不能吹制出来。 “下官尽量吧。” “若是不成,这卧鹿与镜子,本官暂且不卖,到时卖与郡主得了。” 白城郡主展颜一笑:“如此便一言为定,苏县子莫要反悔!” 反正苏陌说日后有更好的给陛下,自己不算抢了陛下的宝物! 苏陌哈哈一笑:“下官定不敢欺骗郡主的!” 钟隐这时候终于有机会插话了:“苏县子这不是书铺吗?书于何处?” 苏陌笑道:“书在里头。” “这么大的铺子,只卖书浪费了。” 他略微一顿:“诸位大人随下官来!” 众人转过屏风。 入目的,却是墙壁上挂着的好几把寒光毕露的宝剑、宝刀,甚至还有几张软钢造的直弓! 另外,还有一杆足六尺长,通体又弹簧钢制成的长枪,分外引人注目! 钟隐脚步突然停了下来,伸手摘下其中一张直弓,然后猛然发力,竟将直弓拉了满月! “好弓!”钟隐忍不住惊叹道,“此弓威力犹在神臂弓之上,可惜需七石之力方可开工,怕是一流高手方可使用,寻常人用之不得!” 白城郡主眼睛又是一亮! 苏陌这家伙果然好东西极多! 苏陌笑道:“铺子太大,看着挺空的,便挂了上去。” 钟隐…… 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书铺卖弓箭还真说得过去。 书生佩剑游历四方也是常见之事。 另外,铺子确实空得很。 店里设置了好多木架,店员伙计也是数十人之多,但大部分木架都空空如也。 一些木架摆放的玩意,虽然在普通人眼中是稀罕,但在女帝等人眼中,也没什么稀奇的。 众人又在店内绕了一阵,只见店铺给货架摆成了迷魂阵一样,直到最里头,众人才眼睛同时一亮。 赫然见到一迭迭的冷苏纸,整整齐齐的摆放在货架之上。 另外也有文房四宝,不过看样式与其他文房店铺售卖的差不多,不是什么珍贵罕见的墨、砚。 女帝严重怀疑,这些都是苏陌从其他店铺购置过来,充当门面的。 另外,一旁的架子上,则放置了为数不少的故事周刊。 最右边的书架,稀稀疏疏的摆着几本书籍,簇新簇新的,应是刚印制不久。 钟隐目光落在那一迭迭纸张上面,忍不住叹道:“好多的……冷苏纸!” “这怕没一千刀之多!” 别看那药玉珍贵,但药玉难得。 而这纸张,是源源不断的造出来。 一千刀品质胜过王家纸的冷苏纸,怕不值个二千两银子! 难怪王家不惜得罪女帝,都要针对苏陌。 钟隐可是知道,苏陌的造纸坊建立没多久,竟已上千刀的产量,简直如同银矿一样,王家能不急眼? 苏陌见钟隐感叹之色,随口笑道:“不多不少,这里的冷苏纸正好一千刀。” “这玩意占地方,没必要全部拿出来。” 钟隐闻言顿时一愣:“没全部拿出来?” “你……你难道有更多的纸?” 苏陌点头道:“还有一万来刀吧,放仓库那边。” 兵部尚书瞬间傻眼,声音都结巴起来:“什么?还有一万多刀?” 女帝等人也是震惊起来。 玩完想不到,苏陌的造纸坊产量如此之高! 苏陌叹了口气:“下官孤峰山养着那么多人,好多人无所事事的,整天就知道去收集造纸材料,下官也没办法!” “呃,也不知道造出来的纸,能不能顺顺当当的卖出去!” 停了停,他又道:“钟大人可不要跟人说,不然下官都不好开价了。” 钟隐…… 愣了半天,才忍不住问:“苏县子这冷苏纸,打算何价售卖?” 众人目光顿时集中在苏陌身上。 苏陌毫不犹豫的道:“一刀一两银子!” 钟隐惊讶道:“一刀一两银子,这不是王家纸的价格?” 他这样经常要买纸的,自然很清楚纸张的价格。 纸张价格波动幅度极少,一刀一两银子基本常年不变。 钟隐本以为,冷苏纸定要十五六文钱一张,甚至二十文一张! 苏陌笑了笑:“正是王家纸的价格!” “下官怕卖得贵,别人不买。” 钟隐不知说什么好了。 这家伙真是睚眦必报! 这是要和王家死磕啊! 如此品质的冷苏纸,十文钱一张,有没有利润都难说得很! 毕竟,开铺做买卖,成本不能只看纸张成本。 朝廷税收、铺租人工、衙门胥吏的上供,还有三教九流打秋风…… 嗯,苏陌应是不怕三教九流的,但衙门上供避免不了,反正乱七八糟的花销不少,真卖一两银子一刀,钟隐觉得苏陌就算能盈利,也是极薄。 这是不挣钱也要跟王家拼到底的节奏? 钟隐犹豫了下:“这……这个是不是有点低?” “苏县子真不会亏本?” 苏陌叹了口气:“亏倒是不亏,但也挣不多。” “但没办法,孤峰山养着那么多难民,每天粮食消耗便是一个极大的数字,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饿死,粮价又越来越高,因此下官只能快速收回本钱,薄利多销。” 他略微一顿,又叹道:“挣多挣少是少事,能让那些难民有个营生,维持生计,便已足以。” 钟隐顿时肃然起敬! 他先前出手助苏陌,这也是其中一个原因。 灾民对朝廷来说是一个极大的负担。 尽管女帝提出,以工代赈来救济灾民。 但实际执行起来,困难重重。 不是地方官府不听朝廷的命令,实在是朝廷拨款不足,地方官府也没钱雇佣灾民。 苏陌的孤峰山,至今已足足接纳了三万灾民,替朝廷减轻了极大负担。 不只钟隐看在眼中,萧渊等也是看得到的。 若不是这样,苏陌指示上左所锦衣卫欺压粮商,使得粮商怨声载道,官员极多奏章弹劾苏陌、文延年,内阁也不会把事情给摁下来! 钟隐不知说什么好了。 “正好本官府中也无多少纸张,便买上十刀回去。” 钟隐本想着,买了纸张,便回兵部去。 在店铺伙计打包纸张之时,他目光掠过右侧书架上几本书籍,不禁好奇起来,暗想苏陌这铺子会售卖何书。 便拿起来一观。 然后,眼睛陡然一眯,脸上露出惊疑之色:“伤寒论?此乃医书?怎本官从不曾听闻?” 这话一出,女帝等人的注意力,顿时也从纸张转移到货架这几本书上! 298、比镇店之宝更好的存在! 听钟隐道《伤寒论》这书,从不曾听说,女帝心中一动,然后醒起什么,顿时暗吸口气! 莫非这是来自苏陌记忆中,那神秘且无比强大故乡的书籍? 她本以为,这些书与文房四宝一样,也是苏陌从其他书铺买过来装点门面的。 女帝下意识觉得,苏陌绝不可能将他掌握的学识,直接印刷成书出售! 就算孩童蒙学也得交束脩,更别说苏陌掌握的那些学识。 那是非自己这样的亲传弟子不可传授! 苏陌上次与她说的话,冷琉汐尽管觉得匪夷所思。 专门查阅古籍、询问了安五,可否知道有瞬间毁灭百万人口大成的术法手段,最后得到的结果为绝无可能! 但冷琉汐隐隐感觉,苏陌说的很可能是真的,并不是故意编造故事,以此来隐瞒白玉京、昆仑墟的秘密! 书籍乃人类记载知识的载体! 若能从苏陌放出来的另一个故乡的书籍中,得到那种可瞬间摧毁百万生灵的可怕仙器制造之法…… 只要掌握了此仙器,再加上苏陌口中说的,亩产数十百石的高产粮食番薯。 大武江山,岂不是万古永固? 想到这里,女帝心中顿时激动起来! 在冷琉汐心中,苏陌先前展示的药玉、镜子,虽然珍稀罕见,还能用来造望远镜。 但与另外一个世界的学识比起来,那又是微不足道了。 孙子兵法、三十六计、三国演义、道德经,皆是如此。 苏郎出品,绝无凡品! 这才是真正的镇店之宝! 冷琉汐震惊之后,却不急着去看伤寒论,目光瞬间扫视过书架上上那寥寥几本书。 不算《伤寒论》,只有四册! 其中三本冷琉汐都知道或者大概知道。 分别是《蒙学》、《数学》、《拼音注解》! 女帝又吸了口气! 苏陌竟真把他掌握的知识印刷成书出售! 冷琉汐陡然想起,苏陌说过,拼音是对付门阀世家的利器! 难道这也是他的计划之一? 除此之外,女帝怎么想,都想不明白,苏陌会把这三书公布出来! 《蒙学》罢了,其中三字经、千字文、弟子规,蒙学效果不错,但没什么特殊的。 问题,苏陌亲口说过,《数学》乃所有学识的根本,只要掌握了数学,便可一法通万法明,无所不晓、无所不能! 女帝按捺激动,目光又朝最后一本书看去。 然后眼睛陡然一眯! 《知行合一》! 《数学》、《拼音》等都有十几册之多,唯独这《知行合一》,就只有一册! 女帝下意识伸手去拿《知行合一》,想不到白城郡主也同时伸手! 当然,白城郡主发现女帝也取此书,马上停了下来。 女帝朝白城郡主笑了笑:“一起看吧!” “也不知苏郎君这一书,讲的何等学术,书名有点大了!” 说着,翻开扉页,整个人竟瞬间一愣,表情变得无比肃穆起来。 白城郡主凛然,连忙朝书页看去。 然后身体微微一抖,竟忍不住读了出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本来正仔细看伤寒论的钟隐,听到白城郡主这话,身体猛然一颤,连忙转头的朝白城郡主看去!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他死死看着白城郡主,深吸口气后,才肃容道:“敢问郡主,此句乃何人所作?” 女帝扬了扬手中书册:“乃是此书扉页所讲……” “嗯?题词:张载?” 钟隐眼中露出错愕之色:“张载?” “此乃哪位大儒……圣贤?” 在他眼中,能写出如此名句,已经当得起圣贤二字,问题他竟从不曾听过有这样一个圣贤! 女帝转头看向苏陌,凤眉轻皱:“苏郎君,此书乃张子所作?” 苏陌微微一愣:“张子?” 然后很快醒悟过来:“冷大人说的是张载?” 女帝重重点头:“不错!” 苏陌随口道:“这四句确实是张载所作,不过其中的内容,则是一个叫王阳明的人写的。” 他倒不明白,女帝等为何如此重视这本书。 在苏陌看来,《伤寒论》比这知行合一不知重要多少,也实用得多。 在古代,伤寒是真能要百姓的命。 经过后世修正过的《伤寒论》,对这时代的人来说,称为神书都不过分,可挽救无数人的性命! 至于王阳明的心学,苏陌之所以将所记得的默写出来,无非觉得此书用来吸引那些读书人比较有用而已。 且心学理论中的知行合一,也比较符合苏陌这后世人的世界观。 把横渠四句添上去,那是苏陌觉得,王阳明发展并实践了张载“为天地立心”的思想理念。 当然,最关键的是。 横渠四句乃装逼神句,一听就很高大上! 穿越古代背景的世界,不把这四句拿出来装逼一下,苏陌浑身不舒畅! 女帝听苏陌这样一说,马上追问:“张载与王阳明?” “妾身从不曾听说?” 苏陌笑道:“这个卑职就不知道的。” “这是卑职听一白胡子老道说的。” 女帝…… 苏陌跟着补充道:“老道说王阳明继承并发展了张载的理念,卑职便把张载四句话提于首页。” 钟隐听完,顿时一急,急声问道:“敢问苏县子,白胡子道长何在?” 苏陌还没说话,女帝就一脸古怪的看向钟隐。 “咳咳!” 女帝哭笑不得的朝钟隐道:“钟大人可能有所不知,苏郎君这家伙,什么事情,都往一个白胡子老头和一个白胡子老道身上推……” “便连妾身都不知他们是否真的存在!” 钟隐目瞪口呆。 女帝又朝苏陌问道:“怎知行合一就只这一本?” “被人买走岂不就没了?” 苏陌笑道:“时间紧迫,卑职来不及多印。另外,这些书不卖!” 女帝微微一愣:“不卖?” 苏陌点点头:“书铺左侧设了观阅区,可免费看书、阅报,抄书也成。” 他停了停,又笑道:“卑职给准备了茶水,笔墨纸张等。当然这些都是要钱的。” 女帝等瞬间无语。 不卖只看,读书人能不把这书抄回去? 店铺的生意不就来了? 然后那些书生士子,很自然会自发给书铺宣传出去! 《知行合一》之所以只有一本,恐怕也是他故意为之,让那些读书人抄写不及! 否则,正常印书,哪有只印一本的道理! 苏陌做买卖的手段,真的层出不穷,令人瞠目结舌! 这时,白城郡主突然问道:“别人抄写后,其他人可直接找他借书抄写,何须来你店铺?” 苏陌慢条斯理的笑道:“总归有人来的。” “再说,这些书,差一字,意思便可能大相径庭,读书人应觉得直接抄原书比较稳妥。” 白城郡主瞬间无言以对! 女帝正要说话,苏陌突然脸色一喜:“哎!终于有客人来了!” “郡主想看书,可去观阅区,卑职就不陪诸位大人了,做买卖要紧!” 白城郡主等扭头一看,果然看到两个白衣年轻书生,各带一个书童,正好奇的四处观望着,一边朝这边走来。 其实这时候,已经有不少好奇百姓进入书铺。 只不过都驻足门口屏风处,被那巨大的药玉和镜子震惊而已。 若不是众目睽睽之下,外面有锦衣卫看守,药玉旁又有四个手持长刀的精悍店铺护卫看着,说不定已经有人把药玉、镜子都给抢走了! 冷琉汐哭笑不得的看着苏陌,显露出灿烂笑容的朝两白衣书生走去! 柳思云忽然有点结巴的道:“冷大人……诸位大人,要不先到观阅区歇息片刻?” 女帝想了想,最后点点头:“也好!” 说着,便带着《知行合一》,顺手又拿了本《伤寒论》朝观阅区走去。 南宫射月自然立马跟了过去。 白城郡主则拿走本《数学》。 钟隐最是不客气,剩下四本直接打包带走! 柳思云、林墨音等对望一眼,随后柳思云细心的取来文房四宝,跟着过去。 …… 方卿儿虽不是出身什么书香门第,只商贾人家,但家中也算富裕,自小便读书识字。 后父亲惹上官非,家财散尽平息事端,又因遭了水灾,一家人被迫逃难到了京城,投靠亲戚。 结果亲戚找不着,眼看陷入绝望之际,幸好被苏家人挑选出来,一家四口到了孤峰山。 父亲识字,被孤峰山安排给匠人、孩童教书识字。 只不过,母亲年迈体弱,弟弟又幼小,单靠父亲教书得来的积分,只能勉强混个饱腹。 因此,方卿儿听得苏夫人招募店铺伙计,男女不限,断文识字者优先,一咬牙,便瞒着父亲报了名。 想不到很幸运的被挑选出来。 因以前家里开过店铺,耳濡目染之下,对店铺经营也是熟悉,被苏夫人挑选当了书铺的掌柜! 方卿儿自然知道,那年轻帅气的苏大人,才是店铺真正的东家。 书铺的实力,也将方卿儿震惊到了。 别的不说,单单店铺门口的那药玉与镜子,便是以前自家没破落之前,倾尽身家都是买不起的。 她甚至隐隐约约听到,那个高大清癯的老者,被称尚书! 方卿儿简直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更别说还有两个,看着地位不在老者之下的绝美女子,其中一人更是郡主! 方卿儿敢以未出阁之身,瞒着父亲报名,便知她不是甘于平凡的人! 很显然,这店铺,是她鱼跃龙门的唯一机会! 看到有客人前来,其他伙计看着没多少经验的,也仿佛出于自卑的不敢上前招呼。 方卿儿深吸口气,终于不再犹豫,快步朝两个白衣书生走去。 苏陌刚摆脱了女帝的追问,准备过去招呼书生。 却想不到,那看着娇柔的女掌柜,竟主动朝两书生走去。 店铺的伙计、掌柜是柳思云挑选的。 苏陌倒看过名单,名单上也有她们资料的介绍,但苏陌并没真正的与她们接触过。 当下苏陌驻足下来,想看看女掌柜怎么招呼顾客。 方卿儿眼睛余光朝不远处的苏陌看了看,随后轻吸口气,朝两个书生笑道:“奴家乃是本店掌柜。” “不知两位客官,想在本店购置何物,奴家可以给两位介绍一下。” 两个书生顿时狐疑的朝方卿儿看去。 本来就觉得这书铺古怪。 前铺乱七八糟的东西。 就跟那耀目的牌匾说的一样,售卖的乃是百货。 然后又奇怪店铺的伙计大部分都是女子,其他店铺可是极少女伙计的。 这时候见到一个年轻俏丽女子,自称是店铺掌柜,更是惊疑。 不过,铺外的锦衣卫,前铺的药玉、宝镜,足以说明店铺的实力,两人倒是不敢轻视这自称掌柜的女子。 他们其实也不知道这铺子什么来头。 今晨刚才楼船下来,正打道回府,路经此处,发现店外居然有两排打扮奇异,相貌俏丽女子,然后招牌竟然闪闪发光,有法力气息。 两人好奇之下,便入店一看而已。 面对方卿儿的问话,其中略微清瘦的书生便道:“听说尔这店铺,有文房四宝出售?” 方卿儿见对方两人都是文质彬彬,说话也是雅儒,心中多少稳了点,连忙说道:“回两位客官,本店确实有文房四宝出售。” “尤其本店的冷苏纸,质好价廉,只需一两银子一刀,且今日新铺开张,九折优惠。” 不等高瘦书生说话,另一略微肥胖的书生突然问道:“店铺墙壁上挂着的长剑也一并售卖?作价几何?” 方卿儿点点头:“本店除了书籍之外,还有无悬挂价格牌子的少数展示货物,其他货物皆可售卖。” “长剑应悬有价格牌子,作价五百两银子,此乃实价。” 略胖书生突然又问:“屏风前的药玉与宝镜售卖否?” 方卿儿笑道:“药玉与宝镜并无价格牌子,不过若是两位有心购买,奴家可咨询一下东家。” 略胖书生笑了笑:“吾好奇一问而已,那药玉与宝镜定是买不起的。” “嗯……纸张的价格倒是与那王家纸一样,且拿与吾一观,看是否真如尔所言,质好价廉。” 方卿儿笑道:“奴家自不会欺瞒客人。” “两位请随奴家来。” 说着,便将两人引导摆放纸张的架子前。 苏陌微微点头。 尽管看着有些生疏,说话也不那么伶俐,但总归是合格的。 方卿儿这时,已经取了两张冷苏纸递给书生:“这便是本店的冷苏纸。” “此还有墨汁、毛笔,两位可试一下此纸书写起来,是否顺畅。” 两书生看到货架上摆满的冷苏纸,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竟然有如此多的纸张? 听到方卿儿的话,微胖书生这次反应过来,然后瞪大眼睛看着方卿儿:“尔店铺的纸,还能试写?” 高瘦书生则是警惕起来:“不会写完便强行要吾等购下吧?” 方卿儿笑道:“两位客官不要误会。” “试写之后若是不满意,定不会要求客官购下。” 停了停,又解释说道:“便是两位购纸,这书写后的纸张也是不算的,可留与下一位客官试写。” 高瘦书生点点头:“你这店铺还算实诚。” 随后,目光落在冷苏纸上,然后微微一愣:“嗯?你说这纸,一两银子一刀?” “这价格真没说错,又或是拿错纸张?” 方卿儿笑道:“客官说笑了,本店只一冷苏纸,岂能拿错。” “今日此纸只需九百大钱一刀。” 两书生对望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道:“好!给吾来十刀!” “不!吾要二十刀!” 299、火爆!利润震惊女帝郡主! 苏陌听对方一下子各要二十刀,也是略微惊疑,这需要三四十两银子,都够神京寻常人家半年的花销了! 不过,这年头能用得起书童的,也不是什么寻常人家。 纸张价格向来稳定,冷苏纸比王家纸更好,如今打九折,一下子买上好几个月甚至一年的用量也正常。 方卿儿自然连忙招呼伙计给两书生打包纸张,随后又问道:“二十刀纸分量不轻,请问是否需要店铺帮运送回去?” 一刀冷苏纸大概十斤,二十刀就是两百斤,分量确实不轻。 这两书生与书童,看着真是文弱书生,肯定拿不起这分量的。 胖书生顿时略有意外:“你们店铺还管送货?” “是否需另外付钱?” 方卿儿解释道:“在我们铺子一次性消费超过十两银子,神京内外城皆免费送货,若需送至城外,则收取一定的费用。” 两书生一听又是愕然。 总所周知,买东西那是量大价高。 自己一次足足买了二十刀纸张,也算量大了吧。 人家铺子不但没涨价,还免费送货上门,看来确实是实诚铺子,做的也是实诚的买卖。 自己让书童去看着店铺伙计打包纸张,免得对方以次充好,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这时反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胖书生点头笑道:“既然如此,那还得麻烦掌柜使人,帮吾等把纸张送回去。” 他略微一顿,突然好奇起来:“这位女掌柜,尔方才说,铺子的书籍不与售卖?” “吾甚是好奇,书铺竟不售卖书籍,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方卿儿又解释道:“是这样的。” “本店刚开张,书籍数量不足,且有些书籍乃是孤本,因此暂不对外发售。” “不过,本店的书可免费观阅,店内设有免费的观阅区。” “若两位遇到喜欢的内容,亦可抄录下来,同样是不收费的。” 两书生一听,更是好奇。 尤其听到孤本这两个字,眼睛瞬间亮起来。 孤本的价值不单单在于昂贵,也有着无比实际的意义。 别的不说,朝廷科举如何选材? 绝大多数的读书人,研习的都是同样的经典著作,谁也不比谁更差。 考官如何拉开成绩差距,无非在于阅读量而已。 其中又以罕见的书籍为重。 若阅读面不够宽广,涉猎不足,甚至有可能连题目的看不懂! 听得店内竟有孤本,两人连忙朝摆置书籍的书架看去,然后愣了一下。 书果然够少的,加起来估计也就三十四册。 两人走过去一看,表情更惊疑起来,面面相觑:“蒙学?伤寒论?数学?” “还有,这拼音注释,又是哪一门子的学问,怎从不曾听闻?” 孤本罕见,但连书籍名字都看不明白的孤本就不多久了。 两人下意识拿起书籍看了下。 伤寒论看不大懂,不过也知乃医书来着。 数学应是算数,但两人算学本就一般,只能看个大概。 拼音就不说了。 没人指点声母韵母的读音,看起来根本就是天书一样。 唯独那蒙学,让两人眼前一亮。 “好一本蒙学!” “若是让孩童用此书蒙学,定能事半功倍!” “三字经朗朗上口,还有各种典故,千字文多是常用字,也隐含至理!” “弟子规,则能让蒙童明白尊敬师长之道。” 两书生对望一眼,不约而同的又道:“若抄录回去,给族中孩童开蒙研习,定有大效!” 两人毫不犹豫的朝方卿儿说道:“观阅区何处?吾等要抄写蒙学!” 方卿儿自是吩咐伙计带两人到观阅区去。 很快两人折返:“观阅区怎无笔墨纸砚,供吾抄写?” 方卿儿笑道:“观阅区只供观阅,小店总不能赔本的提供纸墨。” “若两位要抄写书籍,需自备笔墨,或在本店购买。” 她略微一停,又道:“观阅区另设雅间,方便客人安静阅览书籍,免费提供笔墨、小吃、茶水等,需五十大钱一个时辰。” 两书生想了下,那观阅区公共区域已经够宽敞的,环境也安静得很,自然不会另外花五十大钱租赁雅间。 当下各自拿一百钱,买了寻常的笔、墨、砚台。 价格比起其他店铺略贵些许,差二十大钱左右。 但总不好为了这点钱,专门让书童到其他铺子购买回来。 读书人多少还是要点面子的。 人家已经免费提供外面不曾见过的书籍给自己抄写,几个大钱都计较,真丢不起这个脸! …… 女帝等人,自然是在阅览区的大雅间(贵宾室)抄写王阳明大作。 不过,女帝只让柳思云留下伺候,叫南宫射月、林墨音等另找雅间歇脚,免得干扰她们观看、抄写经典。 钟隐本想买了写纸张,便回去兵部。 结果一看王阳明的大作,瞬间便停不下来。 女帝同样震惊不已。 她并不像太子,自小被那些所谓的大儒、帝师,灌输太多的儒家学问,因此女帝与工部、兵部尚书等官员,相对比较崇尚侧重实用性的学问。 王阳明的知行合一,讲究的恰好便是知与行不可分割。 尤其苏陌又暗戳戳的加了点私货进去,将王阳明主要提倡的道德理念与道德行为合一的中心思想,略微侧重认识与实践的关系。 对女帝、钟隐这样崇尚实用性学问的人来说,知行合一,绝对乃圣贤经典,不在四书五经之下! 钟隐已经不知多久,没这样用心研读、抄写书籍。 抄写时,更是小心翼翼的,每抄一句都要检查两三遍,才继续下一句。 真如苏陌说的,唯恐差了一字,意思便截然相反! 当翻到最后一页。 女帝、白城郡主与钟隐,同时收笔! 钟隐吹了吹纸上墨汁,然后目光落在抄在首页的横渠四句之上,忍不住惊叹道:“好一卷知行合一!” “实在让微臣茅塞顿开,有种替往圣继绝学的感觉!” 他脸上露出惊叹向往之色:“真不知道,苏县子从何得来,如此堪称儒家经典的巨作!” “王子、赵子,又是何等惊艳绝伦的儒家圣贤!” 说着,他表情严肃的看向女帝:“陛下,此书可称经典,不在四书五经之下,只不过……” 他声音突然停滞起来。 女帝凤眉皱起,淡淡说道:“钟卿但讲无妨。” 钟隐咬咬牙:“请恕臣直言,此书虽然也是继承儒家学问,但另辟蹊径,与主流儒家学说又有不同,一旦流传出去,说不定会引来一场极大的学术争端!” 女帝凤目略微一眯:“钟卿觉得,朕应把此书封禁?” 钟隐迟疑了下:“此书与主流儒学略有不同,推崇实践之道,若百官习之,定能更好的治理地方……” 他一咬牙:“臣以为,不禁,但也不推之,任其自然传播的好!” 女帝沉吟片刻,缓缓点头:“钟卿担忧确实有理。” “便如钟卿所言得了。” 钟隐忍不住苦笑起来:“如此学问,便是朝廷不推之,怕用不了多久也会快速传播出去。” 说着,他小心翼翼收好刚抄写的知行合一。 目光跟着落在案上的药玉器皿之上。 这琉璃器皿端是古怪,两头大中间小,其中还有细沙密封其中,放置桌上,细沙自然从上往下落下。 看着与寻常使用的计时沙漏相似。 只不过这药玉浑然一体,毫无缝隙,便是钟隐都不知,此物是如何造出来的。 钟隐看向一旁的柳思云:“老夫观尔置放了此物两次。” “此物有何名堂,是否如沙漏一般,乃计时之物?” 柳思云连忙说道:“回尚书大人,此物正是沙漏。只不过将沙子密封其中,不增不减,也无水汽等进入,更为准确。” “器中细沙漏尽,为半个时辰,如今快一个时辰过去了。” 钟隐惊叹道:“好精致巧妙的沙漏,竟由药玉制成,无丝毫缝隙!” “不过此沙漏确实比常用的木制沙漏,计时更为准确!” 冷琉汐随手将沙漏收入袖中,嫣然笑道:“苏郎君就是多这些精细心思!” “嗯,想不到抄完这知行合一,足过去一个时辰了。” “吾等且去看看,苏郎君这两家店铺,一时辰挣多少钱!” 柳思云看着女帝行云流水般将沙漏收起来,顿时无语。 难怪郎君早吩咐自己小心盯着女帝,别让她把店里的东西顺走! 问题,她敢说话? 难道跟女帝,此沙漏是自家相公的宝物,还不赶紧交还出来? 女帝出了贵宾室,意外发现,外面的公共观阅区,已经聚集了好几十人,都在全神贯注抄写书籍! 大部分抄的是《蒙学》,少数抄的是《算学》、《伤寒论》,那《拼音注释》就几乎没人抄写了。 看要,要普及拼音,需在观阅区设坛开讲才成。 这些人全神贯注,便是女帝等现身,都无几人抬头观望。 女帝又暗叹一声。 若等《知行合一》放回去,恐怕这里瞬间能坐满人! 二十个小雅间,估计也要全部满人的。 方寸大的地方,竟需五十大钱一个时辰,一天怕不能挣三百大钱,加起来便是六两银子,一个月一百八十两! 多少占地亩大的店铺,一个月的利润,都比不上小小的雅间收入! 女帝真不得不佩服苏陌做买卖的手段! 说着免费,实则上花的钱更多! 除了租赁雅间,另外还有笔墨纸砚等盈利呢! 等众人走出观阅区,更愕然的看到,店铺柜台前,密密麻麻的挤了好多人,不少人挥舞着银子,争先恐后的抢购冷苏纸。 林墨音见此,表情也不禁古怪起来。 王家据说要全部购下苏陌的冷苏纸,让苏陌铺子无纸可卖。 不知这些人中,有多少是王家派来的,又或者全是正常顾客。 毕竟有钱人的银子不是大风刮来的。 而且,大部分读书人,其实很穷,是全族咬牙省下来的钱供其读书。 如此好事,十年难得一见,寻常读书人抢购纸张正常得很。 冷琉汐扭头看了看,却不见苏陌踪影。 干脆朝店外走去。 苏氏百货是苏陌的,衣铺才有自家的分子。 不管是女帝,还是白城郡主,更关心的还是衣铺。 不过,苏氏百货如此火爆,衣铺那边怕也是不差。 众人走到前铺,正好看到苏陌满脸笑容的取下一柄宝剑标牌,然后吩咐店员,把一侠客打扮的男子引去柜台交钱。 “嗯?大宝剑卖出去了?” 苏陌突然听得耳边传来女帝的声音,扭头一看,便见女帝带着自家女人等,款款朝自己走来。 他点头笑道:“卖了一把,只卖了四百五十两银子。” 女帝笑道:“四百五十的大宝剑确实有点便宜。” 苏陌又得意的道:“不过,自行车倒卖了两辆,收入五百四十两。” “嗯……你们看完知行合一了?” 苏陌本以为,与孔孟齐名,合称“孔孟朱王”之中的王圣心学大作,定能让女帝等专研两三个时辰。 想不到一个时辰她们便回来了。 女帝轻笑:“已过去一个时辰,今夜宫中举行百官宴,不能再耽搁时间。” “嗯……”女帝想了想又问,“今晚百官宴,苏郎君可要出席?” 苏陌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算了!” “卑职和文武百官混不到一块,还是不过去添堵的好。” 他本来就有些社恐,感觉回家跟自家夫人们,热热闹闹的吃顿便饭更舒服。 女帝也没勉强苏陌,轻轻嗯了一声,又忍不住好奇问道:“书铺今入账几何?” 苏陌想了想:“具体倒是没算,应该有一千三百两出头吧。” “具体盈利,还得晚上汇总一下才能知晓。” 其实盈利多少,苏陌心中有数。 只不过盈利乃商业秘密,苏陌当然不会当众说出来。 女帝等一听,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一个时辰一千三百两银子? 哪怕除去大宝剑、自行车的一千两不算,其他货物卖了三百两银子? 一天下来,岂不是一千两都打不住? 即使只一成利润,一天下来也是一百两! 一个月三千两? 再加上兵器、自行车等高价值的高利润获取,怕不要五六千两的利润! 又是一座白玉京! 尤其是白城郡主,更目瞪口呆的看着苏陌,久久说不出话来!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女帝一直跟她说,军饷的事情别找朕,找苏陌去! 苏陌挣钱竟如此容易? 一年好几万两银子! 一个店铺,经营十年,不得比齐王府还要富裕? 问题,苏陌的铺子,不仅仅这苏氏百货! 白城郡主感觉三观都要颠覆了。 难怪女帝毫不客气的把苏陌的琉璃沙漏给顺走! 如此的土豪不打打谁去? 白城郡主心中陡然对衣铺期待起来。 她忍不住了:“冷大人!苏县子!” “吾等这就过去衣铺看看如何?” 苏陌见白城郡主一脸激动的表情,迟疑了下,还是决定要给白城郡主先泼泼冷水,免得对方期待太高。 “成衣铺那边,卖的是高价货,需时间酝酿口碑。” “一开始的买卖,怕是不如书铺这边的。” 白城郡主闻言顿时一愣,然后狐疑看着苏陌:“衣铺不如书铺?” “你不是说,羊毛衫定能热卖?还专门让本郡主把亲卫遣来,打那个什么广告?” 苏陌哭笑不得:“郡主别用这样的眼神看下官!” “下官不是让郡主派了账房过来看着吗,总不会坑了郡主的。” 白城郡主脸色略微尴尬,最后哼了一声:“本郡主又不是这个意思!” 苏陌只能解释道:“衣服这东西,不如纸张这消耗品。” “羊毛衫保暖不保暖,样式能否流行起来,都得时间验证……” “嗯……第一天能有一百两银子销售便算不错了!” 女帝听到这话,也愕然起来:“什么?” “一天才一百两银子?” “这得多久才能筹集到新军军费?” 300、女帝飘了啊! 见女帝也发出疑问,苏陌表情顿时古怪起来。 怪自己一直以来太能挣钱,拉高了她们的阈值? 想当初,长平县东西两市,不过月入千把两银子,身为大武皇帝,冷琉汐竟不顾吃相的张口要去一半! 如今听说羊毛衫一天百两银子,她居然觉得少? 哪怕一个月都这销量,那也三千两银子营业额,盈利二千两以上! 女帝飘了啊! 都有钱年底宴请百官了,就差没说何不食肉糜! 难不成,她们觉得,只要找十来个美女往店门前一站,摆个pose,别人就会疯狂过来抢购羊毛衫? 生意岂有这样好做的! 别人又不是脑残,尤其这里大部分人穷得一逼,花钱抠抠搜搜。 苏氏百货这边之所火爆,单纯是性价值高! 女帝见苏陌一副古怪的表情,也发现自己好像有点过了,轻咳一声:“莫非妾身说错了?” 苏陌本不想解释的。 不过见到众人都死死看着自己,便连柳思云这个爱将、爱妾都一般。 还是给她们科普一下做生意的常识好了。 “按照卑职的规划,羊毛铺做的是高端买卖,这需要时间来酝酿口碑。” “尽管如今只卑职有软化羊毛的秘法,但这技术,怕是保密不了多少长时间。” 女帝柳眉微微皱起。 她明白苏陌的意思。 孤峰山人多眼杂,哪怕再保密,如此大规模的给羊毛脱脂,总归是不能永久保密下去的。 苏陌跟着又道:“再者,羊毛之事,另关乎要事。” “卑职其实也没想着长时间独占此秘法。” 女帝和白城郡主表情瞬间一动。 她们自然知道苏陌说的要事是何事。 羊毛衫可是关乎整个北疆战略,最终还是得靠无数的商贾到草原收购羊毛! 两人不禁感慨起来。 若天下商贾,都有苏陌这样为国为民之心,大武何至刻意打压商贾! “因此,卑职打算趁着这个空窗期……时间差,尽量打出苏氏羊毛衫的品牌。” “日后便是有其他商贾造出羊毛衫,也只能抢占低端市场,高档市场卑职牢牢把握掌中。” 苏陌目光直视女帝:“新事物出现,正常人都有抗拒的心理,总归不能只依靠广告这样的偏门手段做买卖。” “要使达官贵人,豪门士族等接受苏氏羊毛衫品牌,需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急之不得。” 女帝听闻,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苏郎君之言,听着有理,是妾身急切了。” “如此看来,一天能有一百两银子收入,那也是极好的。” 白城郡主知错能改,郑重的给苏陌行了个礼:“本郡主也受教了!” 苏陌笑了笑:“没事!” “只要大家以后多穿羊毛衫,以两位大人的身份,自然有无数人争相效仿,日后羊毛衫的销量,自然会快速提升。” 停了下,苏陌忽然想起什么,又笑道:“下官还给诸位大人准备了羊毛衫,哪等亲卫、锦衣卫都有。” “诸位大人别说下官此乃行贿之举便成。” 女帝哭笑不得看着苏陌:“郎君当着妾身这凤鸣司百户的面,说这些话不太适合吧?” “这能不是行贿?” 苏陌马上理直气壮的道:“当然不是!” 女帝眨了眨眼:“莫非郎君还有其他说法?” “羊毛衫寻常一件外袍,都要十两银子,大武律规定,收受财物超三十两者,需剥皮楦草!” 钟隐这个兵部尚书,也是无语的看着苏陌。 敢当着女帝的面送礼,估计普天之下也就这小子。 苏陌嘿嘿一笑:“送的才叫行贿,但下官不是送啊!” “此不过是宣传所必须的用具而已!” “另外,只要诸位大人多穿苏氏羊毛衫,多做宣传,卑职可支付相应的酬劳。” 女帝顿时一愣:“送衣物,还支付酬劳?” “此乃哪门子的道理?” 她轻笑看着苏陌:“羊毛衫给郎君圆过去,如今直接给钱,妾身倒想听听郎君又能如何一个辩驳?” 她觉得,便是苏陌这回说出花来,自己也铁定认为是贿赂的! 至于处不处罚苏陌,那又是另一回事。 白城郡主和钟隐,也是皱眉看着苏陌。 感觉苏陌把自己当成傻子一般,这能不是贿赂? 苏陌嘿嘿说道:“真不是!” “大人你想想,若别人托你做事……嗯,若别人找你做工,不得支付大人酬劳?” “卑职找人穿羊毛衫,替羊毛衫打广告,不是同样的道理?” “总不能让人白干活吧?” 苏陌得意的看着女帝:“卑职替陛下做事,陛下还发给卑职俸禄呢!” “冷大人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哪有只想让马儿跑,又不给马儿草的!” 女帝瞬间懵逼。 感觉苏陌说话好像有点道理! 钟隐和白城郡主…… 苏陌继续作死的上下打量了下女帝:“呃……如冷大人这般天生丽质……” 女帝闻言微微一愣,突然打断苏陌的话:“何为天生丽质?” 苏陌一拍额头! 好像这里历史上没李丽质这个人,只能改口道:“就是天生绝色容颜。” 女帝顿时哭笑不得! 苏陌想了想:“冷大人如此貌美,广告起来定然效果极佳,一个月必须给一百两广告费!” 女帝俏脸微红,轻哼一声,旋即似笑非笑的看着苏陌:“妾身才值一百两银子?” 苏陌…… 白城郡主也来凑热闹:“本郡主值几何银子?” 说着,她指了指大氅衣角处,那只看着很是古怪,但又透露出可爱气息的美羊羊图案刺绣。 “本郡主最近可一直穿着苏氏羊毛衫!” 苏陌连忙道:“郡主八十两银子一个月必须滴!” 白城郡主跟着又问:“那本郡主的亲卫呢?” “她们总不能白替苏县子打广告吧?” 苏陌无语。 不过人家给部下谋福利,是好上司。 自己最顶头上司就不行了,只想让自己跑还不给自己草,更老想着从自己身上薅东西。 人比人气死人! 难怪白城郡主能成为大将军! 苏陌想了想:“嗯……一个月五两吧!” 白城郡主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那些亲卫当然不可能与陛下,还有自己一样的价格。 不过五两银子也算不少了,她们军饷一个月也就三两而已! 旁边的钟隐突然咳嗽了两声。 苏陌毫不犹豫的道:“钟尚书若多穿苏氏羊毛衫,一个月也可收八十两银子广告费!” 钟隐黑着脸朝苏陌重重哼了一声:“本尚书岂会为了区区钱银,去给商贾打广告!” 心中却是在想,原来在这小子心中,自己这兵部尚书,是和冷漓这上柱国大将军一个级别! 林墨音冷不防的插了一嘴:“苏县子,本千户值多少银子。” 苏陌哭笑不得的看向林墨音。 自己正在谈生意,签代言,自家女人来凑什么热闹! 回去后看看自己怎么收拾她! 他朝林墨音翻了翻白眼:“墨儿!别闹!” 随后又正容的朝白城郡主看去:“郡主若有什么闺蜜好友,官宦夫人,介绍过来替小店打广告,小店也一并支付酬劳!” 白城郡主愣了下:“真的?” 苏陌笑道:“当真不假!” 他当然清楚广告的重要性。 后世有些流量公司,广告费甚至能占营业额的一半以上! 花万八千两银子打广告算什么! 只要把苏氏羊毛衫打入了官宦女眷,皇室贵女群体,形成潮流,自然能引来无数女人的追捧、仿效。 广告费那是十倍百倍的回来! 见白城郡主眼珠子一转,好像真的动心起来,苏陌暗中好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我们这就过去衣铺看看情况,希望不要让冷大人和郡主太失望才好。” 起码也得卖出三五件羊毛衫,数据不要太难看。 拿数据给女帝、郡主等打打鸡血,日后好更卖力替自己打广告。 衣铺和苏氏百货有小门连通,众人直接从小门过去。 然后苏陌微微一愣。 想不到羊毛衫铺顾客也不少,怕没八百十人多。 不过,神京人多,最不缺吃瓜和看热闹的群众。 大部分人到了店里,看热闹的多,买东西的少。 店里的伙计正忙着招呼顾客,苏陌也没找他们询问情况,领着众人径直朝柜台走去。 衣铺男装部的掌柜,与苏氏百货那边不一样,是一个收拾得很整齐的中年男子。 掌柜叫胡仰,一个靠了十几年都过不了院试的老童生。 同样是逃难到京城难民。 因写得一手好字,能言善道,为人圆滑,到孤峰山没多久,便凭借好口才混上了“小工头”。 且其精通杂学,尽管没营生经验,最后仍当选了衣铺的掌柜,算是柳思云给孤峰山培养的后备人才之一。 见苏陌等人出现,胡仰连忙从柜台后小跑出来,低头谄笑的行礼问好:“小人见过诸位贵人!” “见过柳大东家!” 苏陌一听,微微意外。 这货社会经验不错啊,看着脑瓜子很是灵活。 这样的人才,竟连秀才都考不上? 方卿儿就差了一点。 明知自己把这店铺挂在柳思云身上避嫌,还唤柳思云为夫人! 人家胡仰开口就是柳大东家! 苏陌点了点头,也没必要与他客气:“店里的客人看着不少,今销售几何?” 胡仰连忙说道:“回大人,开店一个时辰,已经销售出去四百九十八两银子的裳物。” 苏陌闻言,顿时大吃一惊。 冷琉汐和白城郡主更异口同声的问:“什么?四百九十八两银子?” 胡仰急忙回道:“确实是这个数字。” “小的都是一笔一笔的纪录下来,定不会有错。” 他停了停,又道:“小的也不知为何,如此多顾客购买羊毛衫,好些人一下便买了好几套,花二三十两银子呢!” 冷琉汐狐疑的转头看向苏陌:“苏郎君,你不是说,品牌需时间酝酿口碑?也说一天能售出一百两银子便算不错?” 白城郡主也是双眼发亮的盯着苏陌! 旁边的钟隐已经惊呆了! 一个时辰五百两银子,一天下来得多少钱? 该死的,自己这个正二品的兵部尚书,一年到头,俸禄也就七百余两银子! 商贾如此能挣钱? 朝廷让他们三十税一,他们居然还不想交?果然不打压商贾是不行的! 苏陌这时也是懵逼。 不对劲。 十两银子一袭毛呢长袍,几两银子一件内衬,居然能卖出去好几百两银子? 神京有钱人那么多? 这才一个时辰呢! 难道羊毛保暖效果真如此的好? 苏陌当然不知道,在棉花普及之前,大部分百姓,哪来的保暖衣物! 要不靠命硬抗,要不买价格更昂贵的皮草。 又或者靠数量堆,搞得无比臃肿,不但大失形象,还行动极其不便。 如今有了比皮草便宜得多,保暖更胜皮草的羊毛衫,能不引来追捧才怪! 他苦笑看向女帝:“这个卑职也真料想不到……” “嗯……四百九十八两银子,四舍五入后,就剩九十八,跟一百两银子差不多。” 女帝和白城郡主顿时无语。 四舍五入是这样用的吗? 苏陌也感觉自己这比喻确实有点夸张,连忙又道:“嗯,男装相对便宜些,想必那些人看到郡主亲卫,只穿着简单的羊毛裙服便不惧严寒,才咬牙买下来。” 停了停,他言之凿凿的又道:“丽人坊那边价格高,定是卖不出多少钱的!” 白城郡主见羊毛衫大卖,心情大好,难得露出笑容的看着苏陌,打趣一句:“怎看苏县子不想见羊毛衫大卖的样子?” “难道不舍得拿钱给新军作饷?” 苏陌无言以对。 最后只能悻悻说道:“走!丽人坊去!” 柳思云迟疑了下,最后还是提醒苏陌:“郎君说过,男子不可进丽人坊的……” 苏陌…… 翻天了! 一个个女人,恃着有人撑腰,一个个都要造反了! 女帝、白城郡主、南宫射月……她们不就是……不就是官比自己大一点吗? 苏陌咬牙切齿的瞪了柳思云一眼:“好!你们去!赶紧去!” “哼!本官忙活半天,正好歇口气!” 女帝斜眼看了看苏陌,随后掩嘴一笑,招呼过白城郡主等,绕去丽人坊那边。 苏陌哼了一声,挥手让胡仰退下。 随后招呼过钟隐,到休息室去,亲自动手沏了壶清茶。 结果两人还没喝上两口,便见女帝等人,表情古怪的折返。 苏陌懵逼的眨了眨眼:“怎了?” 女帝表情更加古怪。 反而是白城郡主忍不住:“苏县子,你猜丽人坊那边,销售几何?” 苏陌愣了愣,试探性的说出一个数字:“零?” 白城郡主顿时愕然:“零?” “苏县子为何有此一猜?” 苏陌一看白城郡主的表情,便知自己猜对了。 他得意笑道:“这个正常。” “女子本就极少逛街,尤其丽人坊目标人群乃是三步不出闺门的大家闺秀、官宦贵妇。” “如今新铺开张,口碑尚未传播出去,岂有女顾客光临!” 说着,他轻轻抿了口茶水,笑看白城郡主:“否则,本官又岂会花大钱,请冷大人和郡主等,替羊毛衫打广告!” 旁边的钟隐顿时感慨起来。 这苏小子,不去做买卖实在可惜了! 呃?这话怎听起来有点怪怪的? 白城郡主轻轻点头:“苏县子果真厉害!” “不过……” 她话锋一转:“不过这回苏县子猜错了!” “丽人坊那边,女客虽少,却售了三十余件衣物出去。” “什么?”苏陌一口茶水都喷了出来,难以置信的瞪着白城郡主,“卖了三十多件?” 白城郡主点点头:“合计五百二十一两银子!” “依苏县子说法,四舍五入,销售额便是一千两银子了!” 苏陌顿时额头黑线! 看不出这白城郡主,一副人畜莫近的样子,骨子里是如此腹黑,且小气! 他咳嗽一声:“这奢侈品的买卖,有时候看的也是运气。” “就如以前,卑职就曾见过,有人直接挑了三件出来,然后说这三件不要,其他的全部打包带走,然后营业额瞬间炸了!” 白城郡主…… 女帝…… 正当苏陌说着,一俏丽女子急匆匆跑来请示柳思云,赫然是丽人坊掌柜。 “苏夫人,有客人想购买一十八号套装!” “不过她说三百两银子,即使打九折也有点贵,问二百五十两银子能否售出。” 众人一听,顿时愣住了。 一十八号套装,标价三百两银子大红衣裳,乃丽人坊最贵的货物! 竟然有人要买? 柳思云也愣了下,正待开口,苏陌突然淡淡说道:“不卖!” “你回去告诉那客人,说丽人坊的衣物,一律不降价销售。” “十八号衣服仅此一件,日后不会再造,只今日开业优惠酬宾,明日再来便是三百两银子!” 女掌柜顿时愕然。 不过,她知苏陌才是真正的大东家,嘴巴张合了下,最后还是点头应声离去。 女掌柜走后,女帝终于忍不住了:“二百五十两银子,如此高价,为何不卖?” “难不成那衣服成本,比此价更高?” 去了丽人坊两次,冷琉汐专门看过那最吸引目光的新颖套装。 尽管其上有珍珠、金饰装饰,不管材料、造工、刺绣,皆是无比精细,但在女帝看来,总归不应该成本那么的高。 苏陌笑道:“那套裙服造价,当然不是二百五十两银子。” 他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单论材料成本,应该八两银子左右吧。” 这话一出,所有人再次愕然。 万万想不到会是这个数字。 如果苏陌不说,便是柳思云都不知具体情况,毕竟很多过程乃苏陌亲力亲为,柳思云不曾参与,只苏陌最清楚具体成本。 女帝闻言后,自是吃惊的看着苏陌。 “成本八两银子,人家出两百多两,一袭衣物便可获利二百四十二两,为何不卖?” 301、不就一佞臣吗? 不但女帝不明白,白城郡主、柳思云等,也是完全不明白苏陌的想法。 足足几十倍的利润,苏陌竟选择不卖! 苏陌看了众人一眼,最后目光落在柳思云身上,显然主要是在提点长舌美妇:“丽人坊做的是高端奢侈品生意。高端品牌,最忌贬值!” “如果客人今天两百五买走,明天又有人开价二百两银子,我们要不要卖?” “做生意,关键是从顾客的角度考虑问题。” “今日顾客两百五十两银子买走衣物,明日有人二百两买到手,叫顾客如何作想?” 众人一听,不由得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苏陌又看向柳思云,表情越发严肃:“日后这些生意,都得由你来看着。” 众人一听,下意识朝柳思云看去。 谁都知道,苏家的买卖何其巨大。 他竟打算交给这连名分都还没有的小妾? 换了其他人,别说无名分的小妾,便是亲生兄弟都未必信得过,定要紧握自己手中的。 女帝都不知怎的,隐隐妒忌起来! 柳思云也是一惊,正要说话,苏陌不给她说话的时间,马上又道:“你要记住,丽人坊卖的不是衣物,而是创意、设计!” “不可只用材料、工费等成本计算。” “如一十八号衣服,仅此一件,舍得买这样服饰的,大半也不在乎银子,而是在于独特性!” “只要我们不再生产同样的款式,这衣物价值,便会不断的提升,不可能贬值!” 他略微一顿,表情越发严肃:“待顾客囊中羞涩时,能随时把衣服折现为购置时花出去的银子,我们的品牌才算真正的竖立起来!” 柳思云心中一动:“如郎君售卖的那链条限量版自行车,还有限量版的四轮马车那般?” 苏陌点点头:“正是这个道理!” “低端买卖需走量,高端买卖讲究的是品质、文化!” “只要从顾客角度考虑问题,摸清顾客的心理,买卖自然就做得顺当。” 钟隐和白城郡主,皆骇然的看着苏陌。 此子操弄人心之术,竟如斯恐怖? 别一不小心,给他卖了才好! 想到这里,钟隐陡然想起那只有一个“微”字的信函! 卧槽! 难道自己已经着了这小子的道? 女帝这时终于叹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妾身如今方知,这做买卖,也如帝王心术般,需把握人心!” “此便是郎君说的一法通,万法明?” 苏陌连忙说道:“大人千万不要误会!” “卑职哪懂什么帝王心术!只不过习惯站别人角度,设身处地的替别人考虑问题而已。” “只要明白他人所需,自然知道别人所做。” 女帝轻笑一声:“就如郎君知道,王家今日必定使出手段,对付郎君一般?” “因此,郎君便设法请来冷郡主、钟尚书与叶问山,与王家铺子抗衡?” 此言一出,钟隐老脸瞬间黑了。 女帝竟给自己挖坑,苏陌暗叫不妙,急声道:“大人别乱说!” “卑职诚心邀请郡主和尚书大人前来,并不是与王家抗衡。” “正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卑职连王家把那盖宗大儒请来助阵都不知道,如何想到借冷郡主与钟大人之势压之!” 白城郡主突然淡淡说道:“苏县子这话,出自孙子兵法谋略篇。” “知彼知己,百战不殆;不知彼而知己,一胜一负;不知彼不知己,每战必殆。” “苏县子能写出如此兵法,向来不会打无准备之仗,岂会不未雨绸缪?” 钟隐闻言,脸色瞬间从黑转为震惊,竟失声叫了出来:“这小子还通晓兵法?” 白城郡主目光朝女帝看去。 女帝笑道:“苏县子知晓的学识太多了。” “他不单作了孙子兵法,另还有三十六计,计计皆是精妙绝伦!” 苏陌额头黑线:“大人,这是白胡子老头跟卑职说的!” 女帝一脸惊讶看向苏陌:“苏郎君上次不是说,此乃白胡子老道道与郎君知晓的?” 苏陌咳嗽两声,讪讪说道:“可能卑职记错了。” “反正不是白胡子老头说的,就是白胡子老道说的!” 他确实不记得,当初自己托口的是哪个家伙! 女帝掩嘴偷笑! 钟隐目瞪口呆。 他自然是识货之人,只从那句“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便知道孙子兵法的含金量! 黄毛小儿,有如此高深的兵法学识? 女帝似笑非笑的看着一脸懵逼的钟隐:“若不然,钟尚书以为,苏郎君是如何撰写出三国演义的?” 钟隐又陡然暗吸一口冷气,骇然看向苏陌,终究忍不住问了出来:“三国演义,真乃苏县子所作?” 女帝慢条斯理的道:“反正以前苏郎君显露出来的本事,皆言乃白胡子老头与白胡子老道所授。” “唯独三国演义,承认乃他所作,由小妾薛亦舒、孟元凯之女代笔。” 钟隐彻底说不出话了。 女帝应没必要欺骗自己。 如此说来,三国演义真是苏小子所作,只能说这小子,实在太妖孽! 但如此年纪,哪来如此多的学问? 莫不是陆地神仙转世之身? 果然,没多久,丽人坊掌柜又急匆匆的跑了回来。 俏脸满是崇拜的看着苏陌,无比激动说道:“苏大人,客人把衣服买下来了!卖两百七十两!” 女帝心中一动:“真买下来了?” 丽人坊掌柜连忙说道:“嗯!” “她开始还有些迟疑,不过听得奴家说此裳物普天之下仅此一件,日后咱铺子也不再造同等款式的衣物,便不再犹豫的买下来!” 说着,她停了下,又连忙补充说道:“她还留下住址,说是内城义宁坊胡家的人,叫以后还有好看的款式,便使人去知会她一声。” 南宫射月突然朝女帝说道:“义宁坊胡家,乃是大胡商。” “此女应是胡家那女掌家。” 女帝轻呼了口气,转头看向苏陌:“妾身这回是真佩服苏郎君!” 说着,朝窗外看了看天色:“时辰不早,妾身需告辞了,就此别过郎君。” 苏陌连忙道:“卑职送诸位大人!” 冷琉汐点点道:“也好。” 她其实早要离去,只不过想等结果出来,验证苏陌的说法而已。 事实也果真如苏陌所言。 人家买的就是特殊性,真不是在乎二十两银子的差价! 苏陌是用真实例子,教授她本事! 此手段,买卖上用得着,换了朝堂之上,同样用得着,就看自己能否活学活用而已! 在众人离去之前,苏陌自然让人送上早准备好的礼盒! 嗯……应该说是打广告必需道具。 白城郡主毫不客气的接下来。 钟隐隐晦的朝女帝看了看,见女帝微微颔首,便不与苏陌客套,接下了锦盒。 换了以前,哪怕女帝同意,他也百分百不会收。 但此时还在生着闷气呢! 感觉自己百分百被苏陌给摆了一道! 反正这家伙的钱来得容易,不拿点补偿,道心不通畅! 哼,大不了以后自己下值了,多穿几回羊毛衫,也看看是否真如他说的足够保暖! …… 女帝等人离去,苏陌留店中坐镇。 另外,难得自家女人整整齐齐的出来,清河坊也是京城最为热闹繁华的地方。 苏陌很豪气的每个女人给了一百两银子,让她们出去,爱买啥就买啥! 当然,哪怕买自家铺子的东西,也是要算账的。 尽管苏氏百货股权都在苏陌手中,但帐该算的还是要算,不可坏了规矩! 众女自然不会跟自家男人客气。 外人都能拿相公的银子和礼物,自己怎拿不得? 便连殷柔都扭扭捏捏的接了下来。 尽管薛亦舒她们现在月钱都不少,反正远超过当初陈芊雨梦想中的十两银子! 那时候,陈芊雨感觉十两银子月钱,多得完全不知道怎么花! 现在足足五十两一个月! 尤其薛亦舒,给苏陌抄写三国演义,苏陌心情大好,偷偷给了她三百多两银子的私房钱,隐形小富婆一个! 林墨音本不想到处去的。 与苏陌分别多时,有许多话想与苏陌单独说。 不过见薛亦舒等都是激动的样子,她这个大妇,总归不好扫她们的兴,在薛亦舒鼓吹下,勉为其难的带着她们出去逛下清河坊! …… 苏陌心情大好。 两个店铺开门红,尽管利润现在看着不如白玉京、烟雨楼,但关键是容易开分铺,不像酒楼有味精限制! 等口碑打出去,分店一个个的建立起来,日进十斗金绝不夸张。 但王家书铺中,负责主持纸张买卖的王文升,心情就不那么好了。 看着手中的冷苏纸,脸已经黑成锅底! 铺里的掌柜和伙计,都噤若寒蝉小心翼翼,免得招来叱骂! 没办法! 刚开始,自家书铺还有点生意,也有不少人进来购买纸张。 但没过多久,就变得门前罗雀,哪怕王文升学对面挂出九折优惠牌子,也是如此。 冷苏纸质量实在比王家纸好太多。 甚至可以用来当做低配宣纸,在纸上作画! 事实上,王文升自己都认为,哪怕冷苏纸卖二两银子一刀,估计也有不少人愿意购买。 直到一个中年文士走入店铺,王文升的脸才略微舒展开来。 他伸手揉了揉脸颊有些僵硬的肌肉,然后快步迎了过去。 “朱先生,敢问盖老先生那边?” 中年文士,乃东阁大学士朱弼的同乡朱公图,举人功名。 此次前来京城参加春闱,寄宿朱弼府中,也在朱弼引荐下,拜入盖宗门下修习画道。 王文升尽管是王家外门大掌柜,也是不敢给人家脸色的。 朱功图摇了摇头:“盖师在那小辈面前,丢如此一个大脸,自气愤得很,怕是不会再来书铺讲学!” 王文升顿时眉头一皱。 盖宗画儒,追随崇拜者极多,若在书铺讲课,自然引来极大的客流量。 他略微沉吟一下,朝朱功图拱拱手,表情凝重说道:“还请朱先生多走一趟。” “吾以为,待盖老先生气消之后,应会来书铺讲学。” 说完,悄悄朝朱功图塞了十两银锭过去。 朱功图掂量了下,不动声色的收入袖中,这才缓缓说道:“既然如此,那吾便再跑一趟。” “是否能成,吾便不能保证。” 王文升笑道:“此次定是能成的。” 朱功图略微意外:“此话怎讲?” 王文升解释道:“朱先生您说,盖老身为画儒,名满京城,说了到书铺讲学,听得对面小子乃是帝师,便不再来此。” “我等自是知道,此乃盖老先生高义,不与后辈计较,但别人可不这样以为,只怕误会盖老怕了那小子帝师身份。” 朱功图眼睛顿时一亮! 暗想这王文升能成为王家外门大管家,确实是有点本事的。 此番说辞拿到盖宗面前一说,盖宗不想来也得来! 当下便与王文升别过,匆匆离去。 等朱功图走后,王文升脸色又黑沉下来。 盖宗来肯定会来。 不过,讲学过后,怕是要和王家割袍断义,再不往来! 神京七大儒、金丹大能,与王家的关系,就因那苏家小子,自此断绝。 王文升也不知大家主(王灏)如此做法,值不值当! 想到这里,他目光不自禁的落在冷苏纸之上。 又长叹口气。 突然,一个看着很是精明汉子又走入店铺:“小人见过大管家!” 王文升马上沉声问道:“那边情况如何?” 汉子连忙道:“小人已按照大管家吩咐,使人到苏氏百货购置纸张,足足买了一千多刀,银子都快用光了。” 王文升顿时一愣:“什么?一千多刀?” “他竟有如此多的冷苏纸?” 汉子苦笑一声:“不止呢!” “小人本以为把他的冷苏纸全买下来,结果店铺伙计又搬来上千刀纸张!” “嗯……另外不是咱们的人,去买纸的也是极多,怕整整卖了两千刀出去!” 王文升目瞪口呆。 两千刀听着倒也不多。 王家拢共一十七个纸坊,一天能产王家纸四百刀。 问题,那小子孤峰山纸坊,满打满算,到现在才建了两个月吧? 算他一天产二十刀纸,六十天是一千二百刀! 他那来的两千刀纸? 他眉头紧皱:“你可探出,苏家纸坊日产几何?” “他如何能有如此多的纸张出售?” 汉子摇了摇头:“苏家纸坊守卫极其森严,只知道足有三口大池子。” “他们的池子比我们的要大上一半,且投进去的材料好像竹子为主,随处可见,一个纸坊,产纸数怕抵得上咱三个纸坊!” 王文升沉吟片刻,随后缓缓说道:“限制纸张产量的,主要是捞浆匠人。” “这小子孤峰山有无数难民,也有足够的地方晾晒纸张,产纸量怕远超吾等估计!” 汉子迟疑了下:“那要不要继续使人购入冷苏纸?” 王文升毫不犹豫的重声道:“要!” “冷苏纸此等质量,成本怕超十文一张!” 汉子忍不住提醒一句:“孤峰山难民极多,劳力不值钱,材料遍地!” 王文升哼了一声:“那也绝对八钱打上!” “定价九钱,应略有盈余,只要不涨价,我们不断将其纸购下,运输他处,获利定是极丰,他是平白给咱做嫁衣裳!” “若是涨价,便不能与王家纸竞争!” 汉子想了想,突然说道:“尽管小人遣了不少人过去,但其他购纸者也是极多。” “大管家何不再降王家纸价格,使那等购纸的,贪图便宜转到咱书铺之中?” 这话一出,王文升脸色突然无奈起来。 “九折售出已是极限!” “若再低,其他店铺的纸张怕别想卖出去!” 汉子一听也是。 王家售纸的,又不只此一铺。 总不能全部店铺都折价八成售纸。 看来,只能让更多的人去那苏氏百货,抢购冷苏纸,让其无纸可卖! 那小子连量大价高的道理都不懂,反倒给大量购纸的客人,免费运送纸张回去! 如此愚蠢之人,竟成了王家心腹大患。 汉子怎么想都不明白,这是哪门子道理! 不就一靠张俊逸脸庞,靠上女帝的佞臣吗? 次辅大人用得如此紧张? 302、新妇!拿下千户大人! 从苏氏店铺离去,钟隐回了兵部。 处理完年休前最后的事宜,便乘坐轿子,匆匆赶回宅中。 回到宅中,在仆人和轿夫惊讶的目光中,提着沉甸甸的锦盒进入后宅书房。 却见钟李氏早在书房内等着自己。 钟李氏第一时间狐疑的看了看钟隐手中锦盒。 自家相公从外面带东西回来,十年难得一见。 而且,此锦盒一看便是礼盒来的。 “相公可去了那锦衣卫百户的铺子?”钟李氏与钟隐成亲多年,自然不会转弯抹角,开口便开门见山的问。 钟隐苦笑看了看钟李氏。 知夫莫若妻。 尽管自己没说去见苏陌,但显然钟李氏早有所料。 他放下巨大的,极其引人注意的锦盒,轻轻点了点头。 鬼知道苏陌会来这一出。 如此大的锦盒,他都不敢带去兵部,只能放在轿子之中。 “那锦衣卫百户如何一个说法?”钟李氏马上又问。 钟隐脸色顿时微微一变,忍不住哼了一声,低骂道:“那小子好生狡诈!” 钟李氏愕然:“此话怎讲?” 钟隐没好气的道:“老夫中此子的计了!” “那封信函,定是此子故弄玄虚之举,骗老夫过去给他铺子添光!” 钟李氏闻言,也傻眼起来了。 钟隐又气鼓鼓的骂一声:“你说这小子,都找了叶问山还有白城郡主过去,连陛下都亲自驾临,还此般戏弄老夫,着实可恨!” 钟李氏顿时瞪大眼睛,失声叫了出来:“什么?” “陛下也去了?” “还有……叶问山竟也在场?他不是关大理寺狱吗?” 钟李氏差点以为自己听错。 一个锦衣卫的铺子开张,陛下竟不顾身份的亲自前去捧场,简直匪夷所思到了极点! 还有,叶问山不是恶了陛下,被关在大理寺? 怎也去了? 钟隐吐了口气:“看来,陛下对此子的信重宠溺,还远在老夫估计之上!” “另外,叶问山已经被陛下放出来了,只不过老夫也不知何故。” 他眉头皱起,老脸露出不解之色:“陛下与叶问山相见之时,也仿似无事,着实令老夫奇怪!” 钟李氏思索片刻:“你说叶大人会不会跟陛下服软了?” 钟隐愣了一下,最后摇了摇头:“应当不会吧?” 他语气也不是那么确定:“叶问山脾性,老夫还是比较了解的。” “此人脾气比老夫更硬,是认死理的,当初进了北镇抚司,都不曾低头认错,何况现在关大理寺狱。” 钟李氏摇了摇头:“但总不能是陛下错了!” “若无故将叶问山放出来,岂不是承认……” 她后面的话不敢说,但钟隐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若叶问山不认错便将叶问山放出来,证明他说女帝得位不正是对的。 陛下岂能这样做! 两人又琢磨一阵,却一无所得,最后干脆不去想了。 兵部尚书而已,又不是首辅萧渊、天官贺绛,劳这个心做啥? 钟隐目光落在锦盒之上。 打开锦盒,赫然见到,里面是塞得满满当当的羊毛衣物。 将羊毛服拿出来,足有四套之多,每一套都是外袍、里衬、裤子齐备,只款式不一样。 锦盒最里面,还有个一尺见方的楠木小盒子。 钟隐狐疑的打开盒子,然后又愣住了。 里面赫然是两个极其精致的小瓷瓶。 钟李氏顿时倒吸一口冷气:“这是……香水?” 她吃惊的看着钟隐:“据说香水两百多两银子一瓶,好多官宦命妇到处求取!他怎会送你香水?” “再者,这些衣物也不便宜吧?” “若给陛下知晓……” 钟李氏知道女帝对官员受贿,向来是深恶痛绝! 钟隐摆摆手:“陛下应是知晓的,陛下也收了这礼盒,不过香水还是得找个机会还回去。” 钟李氏脸上忍不住露出不舍之色,但也没说什么。 钟隐又看了看袍服。 却见男女款式各两套,然而大小不一。 他又忍不住暗骂一声! 看袍服的大小,分明是给自己与夫人,还有李氏出嫡长子、幺女准备的。 这些锦衣卫真个无孔不入,钟家人的情况了解得一清二楚。 钟隐当下便穿上羊毛外袍。 袍服入手柔软,与硬邦邦的羊毛触感截然不同,穿上去沉甸甸的,可见用料实诚,也相当的贴身,尺寸大小恰到好处。 片刻之后,钟隐便感觉身体隐隐发热,甚至有汗珠渗出。 当下让人把书房炭盆去掉。 竟也感觉不到多少寒意! “果真保暖!”钟隐暗叹一声,“真不得不佩服那小子。” “其他佞臣,只会媚上,甚至祸乱朝政,此佞臣是真有本事!” 他顿了顿,又叹声道:“将无用的羊毛变废为宝,制成保暖衣物,乃福泽万民,于天下有功!” 最后钟隐吐槽一句:“就是卖得太贵!” 钟李氏也好奇的穿上羊毛服。 她这套羊毛裙服,样式比较传统,唯独袖口收紧,不过恰是如此,更为保暖,且日常行动更为便捷。 她身上本穿了厚厚的好些件衣服保暖,没多久,也感觉身体暖烘烘的,顿时忍不住惊讶道:“此衣确实保暖得很。” “其价几何?” 钟隐回想了一下店里的标牌,便道:“一整套下来,应需十数两银子。” 钟李氏脱口而出:“如此便宜?” 钟隐微微一愣:“十数两一套还算便宜?” “这都能买寻常袍服三套了!” 钟李氏没好气的白了钟隐一眼:“三套寻常袍服,都不如这一件羊毛服保暖!” “皮毛制成的衣物倒不差,问题那等皮毛袍服、大氅价格更高!” 钟隐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听到钟李氏这话之后,他才明白,为何苏陌的羊毛衣铺,一个时辰就能卖出好几百两银子的羊毛衫! 钟李氏爱不释手的又看了看穿着的袍服:“哎,穿了这羊毛服后,里面无需穿臃肿的里衣了,平时行动都方便许多。” “说着有点热了,妾身回房把里衣去掉!” 钟隐沉声说道:“等等!” “顺道把这两套衣物给恒儿、药娘送去!今晚宫宴正好用得上。” 苏陌给羊毛衫他,是要他打广告的。 一家大小,穿羊毛服参加宫宴,也正好表明自己的态度。 女帝自然会看在眼中。 钟隐妾氏不少,庶出的儿女也多。 不过,不能把庶子带宫中去。 大武重礼,小辈中,有资格出席宫宴的,只能是嫡出子孙,这也是朝廷的不成文规矩。 钟李氏点点头:“药娘已桃李年华,却一直不曾寻到合适的婚配对象,真个愁死妾身。” “正好借着这次宫宴,看是否有合适的官宦子弟,为其良配!” 说着,她气恼的瞪了钟隐一眼:“你这个当爹的,儿女大事也不着点紧!” 钟隐听到这话,顿时脑袋都大了。 怪就怪自己太宠她,小时让她读书太多,还让她去练武。 虽已不甚年轻,但相当貌美,且知书识礼,诗词歌赋,文武兼备,女红也是了得。 因年幼体弱,便自行钻研医术,如今也医术精通得很,货真价实的才女。 钟隐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小女儿的确很优秀。 但恰好是这样,使得小女儿眼角高得离谱。 每次给她找对象,她都看之不上。 最后更是直言未来夫君哪怕诗词歌赋,武道境界比她不上,但也不能相差太多,否则宁愿终身不嫁,留在爹娘膝下侍候两老。 问题,钟药娘,钟隐去哪里找一个,小小年纪便武宗境界,文武全才的年轻俊彦! 钟隐简直被小女儿给气死。 钟家嫡女,当然不可能嫁与别人当妾! 但普天之下,即使真有这样的年轻俊彦天才,又岂会二十之后,还不曾婚配。 如苏家那小子,也算是文武兼备,甚至还修炼了仙道术法,但尚未及冠,宅中便一大群女人! 嗯…… 不过那小子好像还真没婚配,就一个尚未过门的妾? 钟隐越想越烦。 最后只能挥挥手让钟李氏离去! 心中却是琢磨起来,想着朝中哪个大臣,有与自家小女合适,又尚未娶亲的小辈。 …… 苏宅,书房之中,苏陌美滋滋的看着两个店铺当天的营业额。 “神京的有钱人还是挺多的!” 苏陌合上账本,目光朝林墨音看去:“苏氏百货,一天销售足五千八百两银子!” “宝剑一柄,钢枪一杆,自行车三辆!” “另外,摆上去的十瓶香水,眨眼便售卖一空!” 林墨音白了苏陌一眼:“朝廷命妇中,香水供不应求,都开价两百两银子一瓶。” “你卖一百五十两,那些贵妇知晓消息,岂会不过来抢购!” “另外,冷苏纸能卖一千多二千两,妾身看大半应是王家使人购下的。” 她略微一顿,有些忧心的又问:“冷苏纸只九钱一张,相公真不会亏钱?” 苏陌笑道:“当然不会!” “冷苏纸的材料又不要钱,人工的话,给孤峰山那些人一口吃的,再加几个积分便可。” “产业这东西,一旦上了规模,成本就会大幅度下降,尤其为夫采取的还是全新的工艺。” “王家定不会想到,冷苏纸的成本,甚至两钱不到!” 他眼中精芒一闪:“王家要多少就给他多少!” “正好借助他的渠道,把他自家的纸给驱逐出去!” “纸张市场就这么大,等冷苏纸抢占下来后,看王家纸还怎么卖出去!” 林墨音轻轻点了点头道:“王家不简单,尤其次辅王灏,手段了得,便连萧渊都对其暗中忌惮不已。” “郎君以后要多加小心,莫得大意。” 苏陌笑道:“吾有个好娘子替吾盯着王家,怕他翻天不成!” “关键是,只要为夫能给陛下挣钱,陛下与白城郡主,就会力保为夫无恙!” 说着,他又看了看苏氏羊毛衣铺的账本,随后再次惊叹起来! “想不到,羊毛衫那边,也能卖出去三千多两银子,本来以为,日销三百便算不错。” 苏陌暗中盘算了下:“利润二千五百两左右。” “陛下和白城郡主知晓后,应是满意的。” 苏陌自然知道,在女帝和白城郡主心中,羊毛买卖一个月能提供二万两军费,就足够她们满意。 也就是说,月利超过四万即可。 林墨音则大吃一惊:“盈余竟如此之多?” “那一月下来,岂不是七八万两?” 苏陌摇了摇头:“这倒不好说。” “今日是九折开售,贪图便宜的客人不少,以后就无这么多了。” “嗯……得看羊毛衫酝酿的口碑如何,还有那些新颖款式,能不能为人接受。” 林墨音表情突然幽怨起来:“买卖上的事情妾身不懂,郎君自己看着办。” “不过,柳思云是有能力的,能帮郎君不少。” “妾身帮不上郎君,反倒给郎君招来不少麻烦……” 苏陌眼珠子一转:“夫人岂能妄自菲薄!” “尔又如何帮不了为夫!” “别的不说……为夫今日为了挣几个小钱,可累坏了身体,这不就得娘子帮为夫好生沐个热水浴,祛除疲劳!” 林墨音俏脸顿时一红,最后羞红脸的低声道:“晚膳都尚未曾用,郎君莫胡言乱语!叫人听了笑话!” 苏陌嘿嘿一笑:“没为夫批准,谁敢到为夫的书房听墙角!” 林墨音红着脸,幽幽道了一句:“好似被听墙角也不是一两回了……” 苏陌顿时勃然大怒:“好你个千户大人,竟敢顶嘴,看为夫今日怎么收拾你!” 说着,揽出大手,一把便将千户大人整个抱了起来。 千户大人顿时一惊,正要反抗。 结果苏陌突然凑到她耳边,得意的道:“夫人一去经日,难道不想检验下为夫如今道行如何?” 苏陌越发得意:“为夫已晋升离神境!可正式替夫人祛除阴寒煞气!” 被苏陌口中热气往耳垂一吹,千户大人脸色瞬间红得滴出血来。 感觉浑身发软的,哪还有气力反抗苏陌魔掌! 苏陌直接抱着林墨音朝浴房而去,一边笑道:“若夫人乖乖替为夫沐浴,为夫奖励你一门无上仙法!” 林墨音顿时愕然:“什么无上仙法?” “道德经!”苏陌见林墨音一副茫然表情,又解释道,“夫人莫要小看这道德经。” “陛下看了道德,立马顿悟,道行大涨,南宫射月,也瞬间从归窍中期晋升归窍后期呢!” 千户大人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看着苏陌! 直到被苏陌抱进了浴房都没回过神来…… 没多久,浴房中突然传出林墨音的求饶般的低语:“相公,别……别在这里修炼……可好?” “为夫听娘子的!” 然后,卧室成了修炼场! “夫人听好了!为夫现在就传你无上仙法!” “道可道,名可名……” 为了祛除体内的寒气,不得不强忍剧痛,运转天蛇阴煞诀配合苏陌! 最后,苏陌的纯阳法力,与千户大人的天蛇阴煞诀相融一体。 轰隆一声巨响! 苏陌感觉浑身一热,全身上下如同被温泉泡浸,无比的舒畅! 道行又突破了。 可惜……是错觉! 离神境初期还是离神境初期。 不过,千户大人,已经不是以前的千户大人。 新妇! 苏门新妇! 苏陌正准备二度修炼,彻底巩固修炼成果,免得千户大人阴寒煞气没清除干净。 千户大人顿时惊恐起来。 幸好,突然在此时,门外传来柳思云的声音:“郎君!有圣命!” 柳思云知道苏陌与千户大人修炼中,自不敢在这关头打扰苏陌,奈何来的可是圣命! 302、这不是红薯!这是免死金牌! 林墨音见苏陌还想提枪上马,顿时吓得俏脸色变。 新妇那经得起这样的折腾! 归窍境大术士也不例外! 幸好这时听得柳思云在外叫喊,瞬间如闻天籁,强忍剧痛用力推开苏陌。 “郎君,住手!” “陛下来圣命了!” 苏陌暗骂一声。 好来不来,这时候突然来了圣命! 冷琉汐如今应在宫内举行晚宴,招待文武百官。 不可能又偷偷来听自己墙角,坏了自己跟千户大人的好事吧? 哼,现在来坏已经来不及了! 该做的不该做的全做完了! 但圣命不可违,苏陌只能悻悻停手,放弃帮白户大人二次治疗、巩固疗效的念头。 刚开口把柳思云唤进来,结果林墨音一慌,急忙道:“不许进来!你出去说!” 随后毫不留情的将苏陌赶了出去。 苏陌感叹女人善变,披上薄袍,出去后没好气的看着柳思云:“陛下有何圣命?” 柳思云见苏陌此模样,不禁掩嘴偷笑,结果被苏陌一瞪,连忙说道:“陛下说,宫中盛宴,却无法与苏卿同饮,深感遗憾。” “因此特命宫人送来御宴一席,酒水若干,隔空与卿同欢。” 苏陌额头黑线:“就这?” 自家什么好吃的没有,需她使人送来吃食? 自己刚便吃着大餐呢! 柳思云苦笑道:“陛下对郎君看重,专门使人给郎君送来御宴,郎君不可怠慢!” 她停了停,又道:“一众宫人在中院正门等着,郎君赶紧过去。” 苏陌其实也知,这真个是无上荣耀来的。 若是被百官知道,别提多羡慕! 连宅中下人亦与有荣焉,说出能引来其他官宦人家下人的羡慕嫉妒! 不过,女帝确实体恤自己。 先前邀请自己到宫中赴宴,遭拒绝后,又专门指使宫人送来酒席。 如此笼络人心的手段,着实了得,真不知跟那个王八蛋学的。 搞得自己都差点浮现“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 不过,感动归感动,作为后路的海船,还是要继续造的。 也不知二舅三舅那边情况如何,过年是否会回京城相聚。 自己给望海郡守去信的时候,也一道给了二舅三舅信函。 待苏陌再次回到卧室,林墨音已经穿戴整齐,穿的竟还是银白色飞鱼服,威风凛凛的,好一个英姿勃发的女锦衣卫,彰显苏门大妇气度! 弹簧床上的床单,不知被她藏哪里去了。 苏陌让柳思云捧来温水,替自己擦拭身体,转头却见林墨音拿出衣柜锦盒,其中是虎服、玉带、束冠。 苏陌无奈,只能任得两个女人施为,给自己穿上虎服。 叫两女拾掇一翻后,苏陌照了照铜镜,确实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他本就长得高大帅气,异常合身的虎服,隐隐透出威严且稳重气息,头上的鎏金银束冠加上白玉簪子,威严中又突显儒雅气度。 好一翩翩浊世佳公子! 林墨音和柳思云一时之间,都看呆了眼! 想不到自家男人,稍做打扮,竟如此之英武帅气! 中院侧面已改成正门,门上了红漆,门匾也换成了苏府——苏陌不要脸的让叶问山所书,今日方挂上去,这字看着确实霸气得很。 送膳的宫人在外面等了不少的时间。 足十几人,有宫娥也有宦官,手中提着食盒,有些食盒下面还放置着炭炉保温。 宫人冷得脸庞有些发白,见苏陌出来,却丝毫不敢抱怨。 为首的红袍太监更急忙上前两步,讨好的朝苏陌行礼:“奴婢见过苏县子!” “陛下知苏县子事务繁忙,无法宫中赴宴,特令咱家给县子送来一桌御席!” 苏陌自然朝皇城方向行礼,说多谢陛下圣恩的话。 随后招呼宫人把饭菜送去偏厅。 等宫人摆置好饭菜,苏陌每人都送上了红纸小包,里面包着一两碎银。 为首宦官直接一两黄金。 以苏陌如今的地位层次,已经无需刻意讨好宫娥宦官,不过这已成习惯,反正花不了多少银子。 人家冒着大冷天的给自己送来酒菜,加上将近过年,自然要意思意思。 等宫娥纷纷感激告退后,苏陌带着一帮女人,看了看桌上酒食,突然笑了笑:“陛下一直跟吾诉穷,想不到饭菜还挺丰盛的,就是菜色有些普通。” 他本以为,宫宴肯定是什么珍稀食材稀罕菜式的。 想不到就是些再寻常不过的菜肴。 大部分是常见的鸡鸭鱼羊肉蛋羹之类,还有些干海货,鲍鱼海参都有,再加上些酸笋之类的素菜,却丁点青菜都看不到。 分量倒是极大,碟子大如盆,一十二个菜,足够十几人用餐。 酒水不出意外的是陈家酿! 酒清如水,比浊酒更恰似文人风骨,女帝不得不忍痛的购置陈家酿回来。 根据苏陌估计,这一桌菜,怕得二三两银子才置得下来。 当然,吃的不是菜。 是荣耀! 是圣恩! 而且,除了冷盘,大部分菜还冒着热气。 从皇宫到苏府,足足好几里路。 宫人走过来,又得防止不小心洒了酒菜,走得自是不快,怕不要小半个时辰,菜还能维持温度,可见女帝是真用心了的。 菜虽普通,盛菜的碗碟,却引起苏陌的注意。 精美得很,一看就是皇家御用器皿。 留上千八百年,定相当值钱。 美中不足的是,样式是够精美,色彩也鲜艳,表面的釉层却有些粗糙,好像还比不上孤峰山烧制的瓷砖。 苏陌估计应是窑温不足的原因。 另外,随着送来的筷子,洁白无瑕,骨质感满满,看着竟像是象牙所制! 狗皇帝太奢侈! 吃完之后,得放宝库藏起来。 反正女帝也没让自己把这些御瓷给还回去。 当然,就算女帝特别说了,苏陌也是当听不见的。 在无数人眼中,自己就是个小人,小人就必须得睚眦必报! 被女帝薅得多了,如今难得有机会报仇雪恨,苏陌岂能不薅回去! 只不过苏陌并不知道。 事实上,百官宫宴之后,都是毫不客气把吃剩的给打包带走,连带碗碟筷子也不例外,全一并打包带走! 这是皇宫发福利呢! 御用的碗碗碟碟,带回去能买个好价钱! 穷疯了的百官,哪可能在餐案上给女帝留下任何物品! 先前和千户大人修炼一番,苏陌早饥肠辘辘,当下便招呼众女落座,也不说什么客套的话。 结果刚拿起象牙筷子,林墨音突然说道:“郎君请稍等!” 苏陌愕然:“还有事?” 林墨音肃然说道:“开席之前,得先谢过圣恩!” 苏陌…… 开个席都这么麻烦,幸好自己没去皇宫赴宴。 林墨音又道:“今日已是大年二十七,正好陛下送来御席,妾身以为,不如今日便当年夜饭。” “明日郎君到孤峰山去。” “妾身以为,给封邑的邑民、匠人、雇工等准备的年货,郎君亲自发放的比较好,年初再京不迟。” 苏陌想想也是。 孤峰山是他封邑,第一次过年,还是在封邑过的好。 这也是拢聚孤峰山人心的极好机会。 尤其那些难民,尽管在孤峰山找到工作,吃住不愁,但总不轻易安下心来,说不定觉得以后没工做了,就会被封邑主人赶走。 自己这主心骨,真应过去稳定下人心。 因此,苏陌点点头:“墨儿说得在理。” “正好五龙潭大宅也基本完工,大家一同过去看看,看还有什么地方需要修改的。” 尽管大别野才动工了两月余。 但是,造房子的人多,速度自然就快! 从理论上来说,十人一百天能造好的房子,一千人去造,一天就能搞定。 要是出动一万人,那就是一个时辰的事! 别跟苏陌讲实际! 数学不会骗人! 为了在古代完现代没达成的别野梦,苏陌在这大别野上,是花了极多精力进去。 专门造了两座砖窑和一座瓷窑。 花岗岩地基,大部分房子用青砖砌成,地面铺设瓷砖。 还使用了大量的水泥、竹筋,及为数不少的钢筋,无比坚固,能当堡垒用! 木头结构的话,山中林木多,苏陌怕容易失火。 到时一家子人成烤猪! 又耽搁了不少时间,总算可以正式开吃。 苏陌吃着,却感觉御厨技术,也不过如此,手艺还比不上自己。 难怪女帝经常来自家蹭吃蹭喝。 不过这也正常,御厨追求的是稳定,食材自是常见的为主。 若给皇帝、妃子等做些稀奇古怪的,以后皇帝突然想吃了,御厨们找不到材料去做,岂不死翘翘了? 反观柳思云等,吃的哪一个津津有味! 林墨音都不例外。 仿佛比自家酒楼十几两银子一个的菜还好吃得多! 一顿御席吃罢,还剩不少菜没吃完。 苏陌自然不会浪费,让收拾碗筷的下人,把剩菜拿回去分食。 柳思云、薛亦舒等,正要与苏陌、林墨音道别,各自回屋歇息。 古人的生活就是这样朴素。 吃完饭之后,基本就是睡觉了,其中或许还有一个小插曲什么的。 想不到苏陌突然笑道:“大家不忙回去就寝。” “吾好久没下厨,难得今日人齐,待为夫亲自下厨,给你们做个番薯糖水消食!” 林墨音顿时愕然:“番薯糖水?” 在古代,大部分人想品尝甜味,基本靠水果。 糖是正儿八经的奢侈品。 不管是饴糖、红糖,乃至蜂蜜、蜜饯,都是真正的有钱人才吃得起的。 即使后世七八十年代,红糖还是当做药品、补品来用。 可见糖的珍贵。 苏家人都没吃过几回糖水。 苏陌笑道:“对!” “白糖暂时搞不出来,不过红糖也能将就着用。” “暖房的番薯应该可以开挖了,先试一下好不好吃!” 柳思云等面面相觑。 暖房那些藤蔓,能用来煮糖水的吗? 唯独林墨音脸色大变,脱口而出道:“郎君万万不可!” 苏陌自然知道林墨音的意思。 不过他摆摆手:“无妨!” “年初陛下便要到孤峰山去挖掘红薯,吾虽有信心,但总归先挖出来看看产量方能真正放心!” “再说,红薯这东西,种出来就是为了吃的!” 在苏陌心中,红薯乃他与前世最直接的联系,如今也只能从红薯之上,体会到前世的味道。 至于留下薯种造福万民,那只是附带的。 其中主次关系,决不可搞混! 他不但想吃红薯糖水,还要吃烤红薯! 想到以前大冷天的,买个烤得焦黄滚烫的红薯,吃一口冒着甜汁的红薯肉,那滋味简直不要太美妙! 苏陌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苏陌越想越激动,当下一拍桌子,腾的站了起来:“都跟我来!” “跟为夫挖红薯去!” 说完,一马当先朝中院院子大步而去! 林墨音无语,不过苏陌说得确实有道理,不先看看红薯产量,岂能心安! 万一女帝激动开挖的时候,红薯没出几个咋办? 她也只能招呼过一众懵逼的女人,随苏陌而去。 唯独殷柔迟疑了下,最后也是咬牙跟了过去。 到了中院。 想不到姜老实这苏府大管家,尽忠职守的燃起篝火,守在暖房之外。 手中则拿着一个大瓷碗,正一脸享受的,美滋滋的啃着鸡肉。 苏陌无语。 吃的居然是自己刚送给下人的剩菜。 收拾碗筷的可不是姜大管家,显然是其他下人讨好姜老实,给姜老实送来的。 姜老实见到苏陌现身,身后更跟着一大群宅中女主人。 他心中一惊,连忙放下瓷碗,站起身来,下意识的想把沾有鸡油的手往嘴里送。 旋即感觉不妥,只能心疼的在袖子上擦了擦。 先偷偷朝苏陌后面的自家妹子看了眼,然后点头哈腰的谄笑道:“老爷!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 “您们怎来了?” 苏陌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感觉好丢人。 仿佛苏府的管家吃不上饭一样。 他没好气的哼了一声:“算你还算尽职,大冷天还守在这里!” 姜老实连忙道:“老爷吩咐小人守好暖房,老鼠都不许进去一只,此乃老爷对小人看重,小的岂敢不用心!” 苏陌点点头。脸色缓和下来:“确实用心了。” 他身手探向腰间钱囊,料不到摸了个空。 这才醒起刚换的虎服,钱囊忘记系上。 只能转头吩咐柳思云:“等下支十两银子给他,免得隔壁的人见到,还以为苏府的人吃不上饭!” “嗯……再给他添两套羊毛衣!” 柳思云点头称是。 姜老实大喜,连忙拜谢苏陌。 苏陌看了看姜老实,突然指着暖房问道:“姜管家,你想不想知道,吾一直让你看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姜老实闻言顿时一愣:“回老爷,小人不知。” 苏陌点点头:“你也随吾进来!” 说完,推开紧闭的木门,通气片刻后,迈步进入暖房之中。 众人先后跟了进去。 暖房虽是柴房改造,面积也不小,足足有三十多方,在神京这地方,绝对算是奢侈。 里面燃了好些火盆。 尽管通了一会气,进去后,苏陌还是感觉甚是闷热。 众人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一株株种于竹筐中的红薯之上。 尤其是林墨音,目光凌厉。 眼瞳深处,却带着一丝忧色! 在自家女人面前,苏陌也没什么好装逼的。 直接粗暴的抓起一个竹筐,倒转一抖,竹筐中稍显结块的泥沙,便整块倾泻而下。 苏陌手掌轻轻拍在沙块之上。 法力震荡! 顷刻间,泥沙散去,一块块暗红色的,足有成年男子拳头大的红薯根茎,显露出来。 苏陌扫视一眼,不禁略微诧异。 想不到这一竹筐,两根薯藤,足足长了大大小小,十三四个红薯。 加起来应有七八斤的样子。 绝对算高产了。 正常来说,尽管红薯照顾得很好,肥水也供应充分,甚至还洒了骨粉。 但总归不如后世化肥高产。 可能是系统奖励的薯种,较寻常薯种高产的缘故。 这下总算安心了。 孤峰山那边,有系统奖励的增产20%,定不会比长竹筐中的红薯产量低。 不会在女帝面前掉链子了。 侯爵稳了。 苏陌也不怕脏,直接摘下一个较大的红薯,随意擦了擦表面的泥沙,张口便咬了下去! 嗯…… 甘甜爽脆多汁,前世一样的味道。 是比较甜的西瓜红品种。 苏陌闭着目,回味前世的味道。 许久之后,睁开眼睛,正准备招呼众女,一同品尝来自家乡的味道。 然后,苏陌愕然。 却见一众女人,包括姜老实这货,全部瞪大眼睛死死看着自己手中的红薯,满脸难以置信,陷入石化状态。 就连林墨音这见多识广的锦衣卫千户也不例外。 甚至,比其他人更震惊! 只有她知道这红薯的真正作用! 姜老实死死盯着地上的红薯,身体、声音都颤抖着,两脚直打哆嗦:“老……老爷……这……这是用来吃的?” “小人一直守着的薯藤,难道……难道……难道是粮食?” 苏陌想不到居然是姜老实这家伙最快回过神来,笑着点点头:“不错,这叫红薯,可以用来填饱肚子!” 姜老实咽着口水,深吸口气,语气突然变得无比激动起来! “老爷!” “这不是红薯!” “这是免死金牌啊!” 304、陛下,吃烤红薯不? “老爷!” “这是免死金牌啊!” 姜老实死死盯着苏陌手中的红薯,身体不自禁的颤抖,双眼赤红,隐隐有泪花浮现。 自己一直看着的竟是粮食! 还是如此高产的粮食! 一个竹筐才多大的地方,竟足足长了七八斤的红薯! 要是一亩地全种上,那不得长个好几千斤? 天底下怎么可能有如此高产的粮食? 这莫不是老爷自天上白玉京带回来的仙粮? 姜老实感觉呼吸都呼吸不了! 小时候带着妹妹一直逃难到京城,对一半大小子来说,是何等的艰辛! 老鼠吃过,野菜吃过,草根吃过,树皮吃了不少! 姜老实甚至差点忍不住去吃路边的尸体! 只有真正饿过的人,才知道粮食的珍贵! 苏陌有些意外的看着姜老实:“此话怎讲?” 姜老实连喘几口粗气。 总算从震惊与悲惨的回忆中,回过神来。 他咽着口水,无比激动的看着自家老爷:“这当然是免死金牌!” “老爷给大武带来如此高产仙粮,天下百姓此后,怕再无饥荒之忧!” “老爷此举,真乃万家生佛,不知多少百姓要给老爷您立长生牌位的,试问天底下,谁敢动老爷一根头发!” “老百姓不得把他活生生撕碎?” 苏陌越发愕然。 真想不到姜老实还能说出这样的一番话! 不过,姜老实说的还真有点道理。 等红薯传开去,女帝日后即使想鸟尽弓藏,怕也不敢轻易取自己性命。 就拿叶问山来说。 他犯了最大的忌讳,因有开国功勋,三朝元老,女帝也不敢随意杀之,只能将其关押起来。 自己给大武带来红薯的功勋,绝对比叶问山更大、更重。 一旦杀了自己。 大武朝廷,一夜之间,人心尽失怕也不是没可能的! 尤其在这个年代,名望基本等于护身符。 门阀世家之所以不断的刷声望值,为的是什么? 女帝掌握了绝对武力,却一直对名门望族忌惮三分。 无非也是这点而已! 不但姜老实震惊。 林墨音等也是如此。 全部女人都张开嘴巴,满脸震惊的看着苏陌! 林墨音早听苏陌说过,红薯产量高达几十石,但实话说,她是不信的。 觉得应是苏陌夸张之词。 就好比文人写诗,动不动就“高山刃万丈,长河通九州”。 总不可能,真有大山万丈之高,有大河能横跨九州! 在林墨音看来,只要红薯产量有五六石,甚至十石。 已经足以震惊天下! 诸如稻米、高粱等,亩产一石五已经算相当不错,最高者不过两石! 如今真正看到红薯的产量,林墨音方知,苏陌当初说的亩产二三十石,竟还是无比保守的说辞! 这岂止二三十石! 都快奔五六十石去了! 姜老实说这是免死金牌,林墨音亦觉得丝毫不夸张! 但凡皇帝不是昏庸到了天怒人怨的地步,岂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取苏陌性命! 苏陌其实也知红薯会给这世界的人带来极大震撼。 不过林墨音等人表现,还是超乎他的想象。 前世尽管只是普通平头百姓,但苏陌还真没挨过饿,起码吃穿是不愁的。 他自然很难理解众人的感受。 苏陌笑了笑:“什么免死不免死的,说得老爷以后会作死一样!” “来!” “都试一下红薯生吃的味道如何!” 众人脸色又是一变! 林墨音犹豫了下,最后咬牙道:“郎君,此红薯不如留着做种?” “此仙粮……此粮珍贵,相公一人试吃便成,妾身等还是不浪费粮种的好!” 苏陌摆摆手:“为夫都不知吃多少了!” 看到众人还迟疑不敢上前,苏陌无语,只能又道:“番薯粗生得很,当初一两块根,三四根藤,如今便好大的一片,便是你们放开肚皮吃,也浪费不了多少!” 说着,袖子一卷,不由分说的卷起地上番薯,准确落在众人手中! “赶紧的,都来尝尝!” “姜管家,你去取来铜鼎、红糖!” “待本官亲自炮制一锅红薯糖水,给尔等尝尝!” 姜老实看着手中红薯,懵逼了下,然后一个激灵的,应声小跑离去! 众女面面相觑。 最后咬了咬牙,擦了擦红薯表面泥土,张开嘴巴,小心翼翼的小咬了一口。 顿时之间,所有人眼睛一亮。 林墨音失声叫了出来:“红薯竟如此甘甜?” 她们从没吃过这样的粮食! 粮食哪有这样的! 看着更像果实。 苏陌笑道:“红薯就这个味道,跟水果差不多。看着产量虽大,但大部分都是水分。” “另外,红薯吃多了会反酸、烧心,不适宜当做主粮长期食用。” 林墨音表情严肃的道:“总比饿肚子的好!” 其他女人连忙点头表示赞成! 柳思云她们觉得,苏陌的话有点夸张。 如此甘甜粮食,谁舍得多吃! 还吃多了? 有得吃就不错了! 林墨音看着手中红薯,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郎君,此红薯能否长期保存?” 红薯看着与水果一般。 水果通常是无法长时间保存的。 苏陌笑道:“放地窖阴凉处,保存半年问题应是不大。” 林墨音顿时一愣。 保存时间未免太短了。 结果苏陌跟着又道:“另外,还可以制成红薯干,保存时间更长。” “制成红薯粉同样也行,且能降低反酸、烧心的问题。” 林墨音重重点头:“如此确实可当粮食储备起来。” 大部分百姓没多少粮食,别说保存半年,家中能有一月余粮已是相当不错。 众人小口小口的品尝红薯,自是惊叹。 想不到天底下有这样甘甜可口的粮食! 苏陌干脆又开了两个盲盒。 这两竹筐的红薯产量相差无几,比第一筐还要略微多上些许。 暖房这边有木炭、火炉子。 等姜老实取来铜鼎,苏陌一边架起炉子,一边招呼众女,把红薯拿去水缸处清洗干净。 随后苏陌召唤半法宝剑胎。 剑光迸射之间,将红薯去皮、切块,然后放入鼎中。 随后,苏陌又在众女心疼的目光下,把好些个红薯丢入炭火之中。 等红薯糖水煮好,烤红薯应也能吃了。 想到烤红薯的滋味,苏陌口水都流了…… …… 大武皇宫,含元殿上! 宫中夜宴,百官携带家眷出席。 对绝大部分官员来说,这是一年都难得一遇的丰盛大餐,自是放开肚皮大吃,也趁着这个机会,与其他官员联络加深感情。 如钟李氏,便与好些朝廷命妇,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旁敲侧击的打探其他大臣家中小辈的情况。 最后皇帝发放的腊赐,也让百官激动不已。 腊肉、果脯、木炭、布匹绸缎等等,分量不少,都是很实际的硬通货,随时可以变现! 另外,女帝还一人发半刀的纸张,品质相当的好。 足够文武百官半月所需。 不少官员忍不住纷纷询问起来,这到底是什么纸,品质竟如此不错,价格几何等。 宫宴结束,百官散去。 戏班子、歌姬舞女剑娘等,自然随着离去。 热闹无比的皇宫,瞬间冷清下来。 一直极少露面的张太后,难得的出席了宫宴。 但待百官散去,张太后脸色马上冰冷下来,甚至拒绝女帝送她回后宫,带着一众宫女宦官,回兴庆宫去。 女帝神情复杂的看着张太后离去。 她自然知道张太后冷漠的原因。 自己的亲生女儿,亲手屠戮了两兄长,逼先帝退位,使先帝郁郁而终。 叫张太后如何待之? 冷清的含元殿,与先前热闹的画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女帝虽有其他兄妹,但基本已是成年,关系即使不算冷漠,也不可能住在后宫之中。 看着偌大的皇宫,还有张太后离去的背影。 冷琉汐突然感觉无比的落寞。 但很快的,女帝深吸口气,收回目光。 眼眸露出无比坚毅之色。 随后,目光落在伺候一旁的安五,及负责宫中守卫的南宫射月身上。 略微迟疑了下,跟着淡淡说道:“你们随朕出去走走!” 停了停,轻笑着,又仿佛自嘲的补充一句:“不知苏府之中,如今是何等境况。” “但想必比宫中热闹得多。” 安五连忙让人准备好马车,然后亲自驾车自玄武门离开皇城。 都不用女帝指示,安五驾驭马车上了朱雀大街,直奔苏府而去——女帝说的出去走走,潜台词基本等于到苏陌府上去! 他可不敢跟女帝说,现在已是戌时,并不适合到别人府上拜会人家! 马车到了苏府外。 安五竟听到院子传出很是热闹的声响。 围墙还隐隐有火光映出。 旋即,安五眼中露出错愕之色。 一股极其浓烈的香气钻入鼻孔之中! 是炙烤食物发出的香气,但又不像是烤肉发出的。 见多识广的安五,一时之间都分辨不出,这是何种食物散发出来的香气。 女帝也撩起帘子,探出半颗螓首,俏脸露出狐疑之色的看向安五,及一旁骑马背的南宫射月。 “此乃何种香味?” 安五连忙摇了摇头:“老奴亦辨之不出。” “不过,苏大人庖厨技艺极其了得,白玉京那姜岚的厨艺,也是苏大人所授,想必是琢磨出新吃食吧。” 宫宴之上,女帝并没吃多少东西,如今闻得这浓郁的烤香,不自禁的食欲大涨。 当下忍不住笑骂道:“朕就知这家伙不会安分的早早入眠!日后看他如何早朝!” “来!” “都随朕去看看,他又研究了什么吃食出来!” “朕送他一席御宴,得吃回来才行!” 安五正要停稳马车,上前敲门。 想不到女帝一个飞身,直接越墙而入。 安五与南宫射月面面相觑。 最后也只能学女帝一样,飞身进入苏府院子。 等安五与南宫射月进入院子,瞬间目瞪口呆。 赫然发现,女帝正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半蹲在地上的苏陌。 当然,蹲在地上的不止苏陌。 连带林墨音这个锦衣卫千户,还有那柳思云、薛亦舒等等,全姿势相当不雅的,半蹲地上! 她们手中,更人手一块黑乎乎的物体。 众人围着的中间,架着一个铜鼎,下面炭火炙烤,鼎中沸腾,同样散发出香甜之极的味道! 苏陌刚刚烤好红薯,刚给众人分发。 但还没来得及开吃,便见女帝从天而降。 冷琉汐今晚不是宫中设宴,款待百官的吗? 他瞠目结舌,半天才反应过来。 “冷大人?” “你怎么来了?” “嗯……” 苏陌连忙站起来,下意识将手中的红薯朝女帝递过去:“吃烤红薯不?” 女帝也想不到,进来之后会见到这样的一个画面! 看着苏陌递过来的黑乎乎,如焦炭般的东西,女帝下意识的皱眉:“这是红薯?” 苏陌连忙道:“就是红薯!” “卑职刚烤了些,还没来得及吃呢。” 女帝暗叫不妙,连忙扭头朝暖房看去。 果然,暖房门户大开,地上好些沙土,还有三个空荡荡的大竹筐子! “你……你竟然把红薯给烤了?”女帝难以置信的看着苏陌。 苏陌点点头:“对啊!” “刚烤好的,热乎着呢,我们还没来得出吃,你们就来了!” 说着,他又晃了晃手中的红薯,给女帝递过去。 女帝鼓着腮帮子,俏脸一副气鼓鼓的表情,没好气的接过红薯! 简直要被苏陌给气死! 他可是说,此乃亩产数十石的粮食! 这才种了多少出来,肯定留种下茬所用,尽快扩大种植规模! 他居然拿来烤了! 真气死朕也! 苏陌可不管女帝想法,拿起树枝,在炭灰中扒拉几下,又翻出两块焦黑番薯,递给南宫射月与安五。 “南宫大人!安伯!” “你们也尝尝!这红薯挺好吃的!” 南宫射月和安五狐疑接过红薯,好奇的低头打量起来。 他们只知这玩意是苏陌种出来的,想不到是用来吃的。 但其他东西,那是丝毫不清楚,也不明白女帝为何露出这种表情。 林墨音等女自然也连忙见过女帝等。 苏陌见女帝气鼓鼓的,也知道她所想,连忙解释道:“大人,卑职第一次把红薯种出来,自然要试吃一下,方且安心。” 女帝哼了一声:“试吃需试吃如许之多?” 说着,气鼓鼓的又指了指铜鼎:“郎君别告诉妾身,鼎中所烹煮的也是红薯!” 苏陌眉头一挑:“大人聪慧!” “猜对了!” 女帝看着苏陌这欠揍的模样,不禁恨得牙齿痒痒的。 她咬牙切齿的瞪着苏陌,然后闻到扑鼻而来的浓郁想起,话到嘴边突然就变了…… “这红薯怎个吃法?” 苏陌连忙道:“把外面烤焦的皮给去掉就行!” 停了停,习惯性的作死补充一句:“卑职烤红薯技艺生疏了,烤得是有点糊了。” “以前卑职可是烤的恰到好处的!” 女帝心中一动。 言下之意,以前他经常烤红薯? 不过女帝倒也不太意外。 若不是苏陌吃过这红薯,又岂会知道红薯能吃! 这红薯,果然是苏陌从那个故乡带出来的! 那故乡,九成九也真的存在! 女帝指尖轻轻一动,焦黑的外皮剥离,露出里面红彤彤的,仿佛有糖分结晶在其中,更有甜汁滴落下来的薯肉! 更为浓郁香甜的烤香味,瞬间朝女帝的琼鼻涌去! 女帝俏脸露出震惊之色。 这叫红薯的粮食,闻起来竟如此香甜? 看着就较寻常粮食珍贵十倍! 乃至百倍! 如此珍贵的粮食,产量会几十石之多?还比寻常粮食更为粗生? 天底下还有这样的粮食作物! 完全不符合常理! 除非…… 女帝心中,竟瞬间浮现与姜老实一样的心思! 此乃自天上白玉京而来的仙种! 冷琉汐观察红薯许久,最后张开小口,将圆条状的红薯送到嘴边,朝红彤彤的薯肉尖端,轻轻咬了一口! 霎时之间,一股从未品尝过的香甜味道,在女帝舌尖绽放开来! 女帝脸色瞬间变了! 她不但品尝到前所未有尝的香甜味道! 更品尝到! 江山社稷! 305、终于薅了女帝金牌如朕亲临! 女帝看着手中焦炭一样的番薯,还沾着红薯肉的小嘴微微张开,眼瞳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她还是第一次知道,粮食能甜成这样的! 这就是苏陌说的,粗生、高产,但吃多了容易冒酸水的粗粮? 谁家粗粮是这样子的? 若大武的百姓,都能吃得上这样的粗粮,谁能撼动冷家的江山社稷??? 系统奖励的红薯品种,是最甜的西瓜红品种。 苏陌也不知系统是不是专门根据这世界的情况发放出来的。 反正味蕾都要炸裂的甜味感,瞬间把女帝震惊到了! 尤其烤了之后,水分烤走大半,只留下糖分,显得越发的甜! 安五和南宫射月这时候也吃了口烤红薯。 不出意外的,和女帝一般震撼无比。 哪怕安五是两百多岁,天底下几乎没多少东西所不知晓的天婴境大能,也震惊得难以自禁! 他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他敢断然,这绝不是大武帝国出现过的粮食! 别说什么野草野果的,不为人所知。 但凡人之所至处,就没有粮食是发现不了的! 百姓天天挖野草采野果,饿极了连树皮草根甚至观音土都啃,但凡见过红薯,怎么可能不知道番薯能吃! 女帝目光死死盯着苏陌,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而,语气还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苏卿!” “此红薯……产量到底几何?” 女帝对苏陌的称呼都换了! 瞬间变回掌握亿万生灵生死,大武唯一主宰的女皇帝! 尽管她从暖房的三个空竹筐,还有人手一个的红薯,已经大概的判断出产量,但总归难以置信,必须亲自确定才安心! 林墨音等人,瞬间把目光集中在苏陌身上。 苏陌亲手挖过红薯,当然是极具信心,当下笑道:“陛下,红薯就在此处,陛下何不亲自挖一筐?” 冷琉汐重重点头:“好!” 不过,她没急着去开挖。 一小口一小口的,把红薯吃完,略微平复心情。 到天井旁的水缸洗干净双手后。 这才神情肃穆的,步入暖房。 放眼看了看一排排的竹筐,挑了一长势处于中间层次的竹筐,伸出玉手,正准备开挖。 苏陌突然递过来一个小铲子。 “陛下,给你个铲铲!” 女帝朝苏陌摆摆手:“妾身使双手挖即可。” 苏陌暗中无语。 这该死的仪式感,搞得自己都好像严肃起来了,好像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直接倒出来不更方便? 当然,越是如此,越证明女帝对红薯的看重。 自己的侯爵也更稳了。 众人围在女帝周围,肃穆的看着女帝挖掘红薯。 女帝伸出素手,直接在泥沙里扒拉起来。 神情肃穆,小心翼翼,动作轻柔,如同在抚摸最心爱之人。 先扒掉表面腐败叶子,然后挖走浮泥。 根茎之下的红薯立马显露出来。 见女帝继续小心的挖走泥沙,不舍得把红薯摘下来,苏陌终于忍不住了,提醒道:“陛下,红薯摘掉没问题的。” 女帝头也不回:“朕要挖一株完整红薯!” 苏陌翻了翻白眼,懒得再多说。 一个…… 两个…… 三个…… 一个个红彤彤的硕大红薯被挖出来…… 女帝表情也越发的肃穆。 瞳孔深处,却无法隐藏的浮现激动之色! 第一次见到这画面的南宫射月、安五,已经彻底傻眼,反应没比先前的林墨音、薛亦舒等好多少。 苏陌看着女帝稳重的表情,还有稳如泰山的双手,顿时感慨起来。 女帝不愧是女帝! 心态真够稳的! 正当苏陌感叹之时,女帝忽然转头看向他,语气仿佛有些不敢肯定。 “苏卿……朕现在挖到几个红薯了?” 苏陌…… 他只能数了数:“第九个了!” 女帝重重点头! 继续开挖! 足足一刻钟时间,女帝才小心翼翼的把整株红薯给挖了出来。 看着挂满根茎的薯藤,女帝心中激动之情终于无法按捺:“十四个!” “苏卿!” “这一株薯藤,足足长了十四个红薯!” 苏陌连忙说道:“臣看到了!” 女帝重重说道:“快取称来!赶紧的!!!朕要称量重量!” 苏陌…… 只能吩咐姜老实取一杆铜称来。 女帝这时才将红薯一个个摘下,去掉表面的泥沙,过称。 “七斤八两三钱!” 女帝瞪大俏目,死死盯着苏陌:“这一株薯藤,产粮七斤八两三钱!” 苏陌想不到这红薯产量比先前三筐还要多上些许,便笑道:“陛下挖的红薯比臣挖的更多!” “臣挖的都是七斤左右而已!陛下圣明!” 女帝…… 好想跟苏陌说拍马屁不是这样拍的,且用词也不准确! 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又看了看其他竹筐。 二三十平方的暖房,密密麻麻的排着三十六个竹筐! 稍微换算一下就知道了。 总产量二百五十斤。 然后,女帝得出一个有点不敢相信的数字。 一亩地产量,六千斤! 苏陌暗中算了下,也觉得有些意外。 后世高产红薯,亩产万斤也有可能,但这年头想达到这产量基本不可能。 亩产六千已经足够他震惊的了。 只能归结于系统薯种好,还有自己的精心照料! 女帝算出番薯亩产后,俏脸震惊的死死看着苏陌,声音都略微颤抖:“亩产竟六十石!” “孤峰山……孤峰山那边的产量,也是如此?” 苏陌想了想,孤峰山那边也是让老农精心照顾的,且没绸缎绢布阻隔阳光,理论上产量应该更高。 尤其还有个增产20%buff。 不过出于稳健,苏陌保守说道:“应也差不多。” 他停了停,感觉还是不甚妥当:“要不,陛下明日,亲自去孤峰山看下?” 女帝露出意动之色。 但最后还是咬咬牙齿,强忍冲动:“不急!” “待年后,朕带着萧渊、王灏等大臣,一同到孤峰山去!” 苏陌很明白女帝的心理。 这可算天赐祥瑞,是上天赞成她当大武皇帝的明证! 女帝当然要带上所有质疑自己的大臣,一同前去孤峰山挖番薯,尤其是那叶问山! 好证明自己当大武皇帝,乃上天的选择! 前世的古代,百姓乃至朝廷的官员,都无比的迷信。 更别说这个本就可以修仙的世界。 待红薯出来,一切对女帝得位不正的质疑,都将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烟消云散! 此后谁再敢质疑这点,包括叶问山这样的三朝元老。 女帝便是直接将其秋后问斩,也不会有人敢说上半句! 接下来,冷琉汐也和林墨音一样,又询问了红薯的相关事项,例如保存时间、方式等。 最后深深看了苏陌一眼,表情无比的严肃:“苏卿替大武,替朕带来如此仙粮,乃大武之福!朕之福!” 苏陌连忙捧手肃容说道:“此乃为人臣之本分,陛下无需放于心上!” 女帝摇了摇头:“卿此言差矣!” “朕今得苏卿辅助,亦乃朕大幸也!朕定铭记在心,绝不负卿!” 苏陌本以为,女帝接下来,定是给自己画大饼,说奖赏之话,正要谦虚客套两句,结果女帝话锋一转:“不过!” “苏卿日后不可再烤红薯了!” 苏陌…… 他郁闷看着女帝:“陛下,其实红薯很粗生的,大冷天都长起来了……” 女帝断然摇头:“红薯大量种植起来之前,任何人都不可轻易食之!” 她想了想,又道:“若苏卿喜好甜食,朕便给苏卿送来红糖、饴糖、蜂蜜,各十石!” 苏陌顿时一愣。 想不到女帝难得又来大方了一回。 加起来三千斤,不得要好几千两银子? 不过,女帝连大补天丹、法宝镇海金钟都舍得送给自己,对自己确实是极好的。 自己总不能只站自己的角度考虑问题。 因此,苏宅点头道:“五百斤!臣只要五百斤!” 女帝没好气瞪了这家伙一眼:“最多一百斤!” 苏陌:“一百太少,三百成不成?” 女帝斩钉截铁:“不成!” 苏陌继续降低自己的要求:“少于两百免谈!” 女帝…… 最后只能咬牙切齿瞪着苏陌:“最多一百五!” “剩下的全给朕种地里去,一根藤不许少!” 苏陌眨了眨眼睛:“陛下,臣准备在孤峰山养猪,薯藤……” 他话没说完,女帝就毫不犹豫的道:“想都别想!” 开什么玩笑! 以为朕不晓得薯藤也能种出红薯? 竟想拿仙种去喂猪,如此糟蹋仙粮,莫不成喂的是仙猪? 喂其他粗粮不成? 三天不打,这混蛋就要翻天! 她唯恐这家伙不讲口齿,连忙朝南宫射月说道:“马上派人过来,把这里的红薯全部挖了……” “不,把竹筐都搬回御花园,布置同样的暖房,把红薯种起来!” 南宫表情严肃的马上说道:“臣遵命!” 冷琉汐觉得还不靠谱:“传羽林左卫护送红薯!” “安伴伴你亲自在此看着!” 随后目光看向苏陌:“孤峰山那边,谁最懂种植此粮?” 苏陌…… 不要自己亲自过去就好! 自己来这里是享福的,不是来种番薯的! “孤峰山原先照料红薯的农户,种植水平还是可以的。” “正巧,明日臣准备到孤峰山去,顺道给陛下送两个过来吧。” 女帝深吸口气,果然说道:“现在就去!” “否则今夜无人照料红薯!” 苏陌额头黑线,大冷天的让自己到孤峰山去? 自己都准备睡觉了啊。 他无语看向女帝,语重心长的说道:“陛下真不用这么紧张!” “红薯这玩意卑职熟得很,直接扔地里都能长出来的,只一晚时间冻不坏。” 他停了停,又道:“再说,陛下建造暖房不也得时间吗?” 安五突然笑道:“苏大人放心!” “布置这暖房,定用不了半个时辰。” 苏陌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 看到女帝死死盯着自己,苏陌还想挽救一下:“陛下,依微臣看来,明天再去比较好,那些邑户应早早睡去了。” “再者,臣亦准备歇息了啊……” 女帝黑着脸:“你让朕睡不着,你也别想睡!” 这时连林墨音也劝苏陌道:“郎君,实在是红薯至关重要,不容有失!” “郎君莫要耽搁大事,到孤峰山再睡不迟!” 女帝脸色缓和起来,欣慰的看向林墨音:“林卿如此觉悟,朕心甚慰。” 说着,又瞪了苏陌一眼,哼声道:“不像某人,真个要气死朕的!” 苏陌还能说啥。 “那也得等臣吃上一碗糖水再走!” 这是苏陌最后的倔强。 天王老子来了也阻止不了他吃这一碗番薯糖水! 女帝…… “也给朕来一碗!” 西瓜红番薯本就糖分足,更别说苏陌还败家的加了一斤红糖进去! 在大冷天,吃一碗热气腾腾的、甜到喉咙尖的红薯糖水,确实是人生一大享受! 所有人都露出无比享受的表情! 女帝也终于明白,苏陌为什么打死也要留下两百斤番薯来吃! 一鼎糖水分食完,两千多人的羽林卫左卫也到场了。 领头的千户,懵逼的看了看手持虎符傅南宫射月,然后听从南宫射月的指挥,把苏陌暖房的红薯搬空! 苏陌则早早的被女帝赶上了马车——可惜这回是驾驶位! 在女帝的命令下,迎着寒风朝连夜朝孤峰山急速奔去! 没办法,女帝太重视红薯,不但把南宫射月留下来,便是安五都让一旁看着。 前去孤峰山的,只苏陌与女帝两人。 谁驾车谁坐车,一目了然。 到了城门处,正好又是谭进这家伙,率领几十锦衣力士,与两队城卫军看守城门。 见到苏陌驾车而来,谭进顿时愕然,连忙迎了上去。 “苏大人,您……您要出城?” 苏陌想不到又是谭进守城,笑了笑道:“吾有事需出城一趟。” 谭进迟疑了下:“城门已经关闭,苏大人可有都督府手令?” 苏陌闻言一愣。 入夜后,城门是绝不能开启的,哪怕真有手令,也只能由吊篮出去。 他哪来的手令,只好回头看向马车,但还没说话,便见一道金光射来,落入手中。 苏陌定眼一看,入手的是一面金牌。 金牌隐隐释放出浑厚的法力气息,金芒闪耀。 竟是一威力极强的符宝。 背面一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正面刻着四个小篆:如朕亲临! 苏陌将金牌朝谭进扬了扬,沉声说道:“皇命金牌在此!” “本官命令尔等,立马开启城门!” 谭进与城门官目瞪口呆,难以置信且敬畏无比的看着金牌。 又震惊的看了看持有金牌的苏陌! 最后震惊的看向车舆。 所有人噗通跪在地上,磕拜起来。 “如朕亲临”这四个字,可开不得玩笑! 苏陌:“赶紧的,开门!” 城门官急忙命令士兵绞起闸门! 苏陌顺手将金牌收入袖口,旋即想了想,又觉得不妥。 这次的羊毛真薅不得! 只能又将金牌拿出来,准备交还给女帝。 车舆中传出哼声:“哼!” 然后没好气的又道了一句:“你且收起来,日后朕自会收回去!” 苏陌目瞪口呆。 女帝叫自己把“如朕亲临”的令牌收起来? 他愕然片刻,下意识扭头四顾。 没看见王尧、张寿龄之流! 太可惜了! 不然高低叫他们跪上一跪! 不过,金牌在手,早晚有机会的,反正没事多到王家、国舅府外走走,就不信见不着他们! 306、又出社稷神器!水泥! 苏陌终于从女帝身上薅到一把大的,如朕亲临的金牌,自然比当初马车之中只薅了一手毛实际得多! 想到日后那不可一世的张寿龄,都得给自己下跪,苏陌心情不要太好! 哪怕当了车夫也完全不影响心情。 出城门后,他一路快马扬鞭,驾驭马车朝孤峰山疾奔而去。 到了孤峰山脚,一座石碑立在路旁,上书【县子封邑!闲人免进!】。 篝火旁,十几个兵甲鲜明,手持利刀、弓弩,杀气腾腾的护卫,守在一旁。 为首的赫然是牛家寨五兄弟之一的牛三。 另外大部分也是长平县的老班底,只几个自邑户中挑选出来的青壮。 尽管苏陌没正式组建私军,但也召集了两百余人,脱产日夜操练。 只不过,苏陌不懂多少军阵战术章法,主要训练军纪为主。 真正正式训练,怕还是得等望海郡那边传来消息。 最好再找白城郡主要几个经验丰富的教官。 尽管如此,十几个守卫仍目不斜视,站的笔直如同标枪,纪律性已经相当不错,隐隐有强军的样子。 见苏陌驾车而来,牛三顿时一愣,连忙上前两步,朝苏陌敬了个不甚标准的军礼。 “牛三见过老爷!” 苏陌看了看牛三,又看了看那些站得笔直的守卫,随后点头笑道:“不错!” “本官不在这些日子,可有事故发生?” 牛三连忙道:“回老爷,一切如常!” 迟疑了下之后,又道:“不过,王先生最近发现一些武道强者、仙道术士,常在封邑周边出没,属下等已经加强戒备。” 作为自己的大本营,苏陌当然要做好防范工作。 王修之这个离神境大术士,自然要坐镇孤峰山的。 别看苏陌接连遇到修为极强的仙道术士,金丹真人都好几个,那不过是他现在的层次足够高而已。 事实上,离神境后期的大术士,已经可以吊打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武道中人及仙道术士。 再加上一条白蛇精,足以抵挡绝大部分潜入孤峰山的武道宗师、仙道术士。 白虎药丸转到了孤峰山。 两凶犬嗅觉无比敏锐,想瞒过它们的鼻子,无声无息潜入孤峰山难度是极高的。 不过,随着孤峰山越来越重要,单靠王修之与小白,怕还是不成。 得设法提高下一人一妖的修为。 道德经不可传授给王修之,也不知三国演义对其有没有作用。 或者,以后可到宁国公府走一趟,设法给王修之取来两个五行灵桃,再加甘霖露,助他晋升归窍境。 白蛇精如何提升,苏陌现在到没头绪,倒是可找她询问一二。 当然,最好能把素女宫主萧离妆,诱骗到山中。 老萝莉可是真真正正的金丹大能,战力级不知高王修之和白蛇精多少个层次。 苏陌心中正想着,不知不觉的驾车过了石碑。 刚进孤峰山封邑,突然脸色一变!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陌下意识低头看向前胸! 赫然是颈脖挂着的降妖(魔)杵,突然热烫起来。 苏陌明显感觉到,一股极其浓郁的香火愿力,甚至称得上潮水般,疯狂朝降妖杵涌来! 降妖杵补充法力的速度,瞬间提升数十倍! 只眨眼时间,便将傍晚跟林墨音同修时,损耗的法力给补充回来! 而且,降妖杵储存法力的上限好像又来了一个突破,足是苏陌自身法力的五六倍,估计都能和归窍境初期术士相比! 难道是封邑带来的加成? 这是自己进入封邑才出现的变故! 若不是女帝在车上,苏陌定要立马出去一趟,测试心中猜测! 他突然想起,女帝曾跟自己说降妖杵的事情,心中又陡然浮现一个猜想! 降妖杵乃九龙道人的本命法宝! 身为半步陆地神仙,他为何一直给大乾卖命? 难道原因便出在降妖杵上? 吸收大武的国运提升自己的道行? 又或者,先当了大武的国师,然后借助国运,晋升的半步陆地神仙境? 最后暴乾人心尽失,九龙道人怕是遭到反噬,因此实力大降,才在武太祖等围攻下重伤落败? 如果自己没猜错。 那九龙道人,如今定无法维持半步陆地神仙境界! 这也能解释他为何一直藏头露尾的,不敢现身。 否则没有任何顾虑的仙道第一人,怕能把大武的高层杀个血流成河! 如今降妖杵变故,怕是封邑邑户,甚至那些雇工,给自己提供的香火愿力! 自己真要对他们好一点才行。 正当苏陌猜想着,车舆内突然传出女帝的声音:“苏郎,且停住车来。” 苏陌微微一愣,当下一扯缰绳,回头看向车舆。 赫然见帘子撩起,女帝探出螓首。 “怎了?” 她不是着急看红薯吗? 还叫老农入宫侍候红薯? 女帝轻笑一声:“妾身想在苏郎封邑走走。” 说着,迈步优雅的从车上下来。 扭头朝四周看了看,显得略微意外的道:“妾身好些日子没来孤峰山,想不到变化如此之大。” 原本荒凉的孤峰山,如今山道经过修整扩张,铺了碎石夯土,可通行马车。 山脚之下,错落有致的,整整齐齐的排列着一排排样式古怪,方方正正,门前屋后连个院落都没有的木石宅子。 尽管已是亥时,但屋舍之中,也偶然露出点点星光,甚至有读书朗诵之声传出。 荒山野岭,突然变成了人间乐土一般! 叫女帝如何不震惊! 苏陌一脸郁闷的说道:“小小孤峰山,足挤了三万人进来,岂能与先前一般。” “晚上还算好的。” “白日之时,到处都是人头,密密麻麻的叫人看了也怕。” 女帝轻轻点头:“孤峰山确实有点小了。” 孤峰山总占地面积不过百来个平方公里,且多山头峰峦沟壑,地势险要,适合建造房宅住人的地方并不多。 尤其这年头无高楼,人均屋舍占地面积比后世要大得多。 哪怕苏陌精心设计布局,还不得不占用了好些原来的农田,才规划出五个居住区,勉强把人给安顿下来。 建造的还是两层的宿舍式结构,占地面积不过百方的宅子。 每一个宅子足住进五六户,三四十人。 为了节省地方,宅子比后世宿舍还要简陋,苏陌不得不专门建造了大浴室、大公厕。 如此自是不方便,但对逃难而来的灾民来说,已经是神仙般的生活了。 起码衣食住不愁。 尽管女帝说孤峰山是有点小了。 但苏陌也没指望女帝会给自己扩大封邑。 毕竟皇城脚下,寸土寸金,稍微好点的地都是有主的。 他笑了笑道:“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 “卑职挖了河道,待来年河面解冻,安装大水车,便可把洗马河支流的水引导这边。” “再等红薯出来,以前无法种粮的山地亦能种上红薯,即使无法完全自给自足,起码不如现在这样,粮食全被那些粮商拿捏!” 女帝轻笑道:“苏郎还精通水利、堪舆、牧民之道,便是给一个州府郎君,怕也能管理得整整有序的。” “不过,妾身倒不觉得惊奇。” “反倒若有苏郎不懂的,才叫妾身奇怪呢!” 听女帝如此称赞,苏陌也不禁老脸一红:“大人过誉了,卑职只是略懂而已。” “真个叫卑职去管理一个州府,定是不成的。” 女帝不予置否,话锋一转:“走,去神马岩看看朕的红薯!” 苏陌也懒得纠正女帝的说法。 事实上,当女帝知道红薯之后,这红薯就不属于自己——嗯,严格来说,还是有两百斤属于自己的。 “大人请随卑职来!” 神马岩在五龙潭边上。 苏陌的大别野,也建在五龙潭边上。 另外,诸如造纸作坊、纺织厂,也布置附近。 工坊需大量运送物资,自是修了大路,从山脚直通过去。 女帝顺着山道,一边走一变四处仔细观望。 没多久,便到了五龙潭外。 然后,俏脸色变,露出无比惊疑之色的,死死盯着眼前出现的巨大石墙! 只见一堵足足高三长,依山走势,连绵好几公里的巨大且坚实的石墙,将五龙潭彻底护在其中! 女帝甚至见到,好多位于高处的围墙,竟还设了瞭望塔,架设了一具具八牛弩,可见石墙的厚度,远超寻常围墙! 墙头的八牛弩,怕不下百具之多,错落有致的布置在围墙各处,显然经过精心设计,无死角的将围墙保护在内。 不管敌人从哪面而来,都将面临不下于三具的八牛弩的射杀! 另外,让女帝惊疑的是。 围墙之上,燃着熊熊篝火,竟有一道道耀眼的光线照射而出,化作一块块光斑在地上移动! 哪怕漆黑无月色的深夜时分。 在光线的照射下,能轻易看清石墙下的情况! 冷琉汐暗吸口气,目光转向苏陌:“苏郎,这是?” 苏陌有些愕然的看着女帝:“这是卑职让人造的探照灯,大人您不知道?” 冷琉汐摇了摇头:“妾身好些日子没来此地,岂能知晓?” 苏陌又是愕然,但冷琉汐马上解释道:“免得苏郎误会,妾身并无使人监控郎君封邑的情况。” 苏陌…… 尽管不知女帝这话有几分真实性,姑且当她说真的好了。 他只能说道:“那些光线,是卑职造了凹铜镜,聚集反射火光所致,免得有宵小趁着夜色潜过来窥探秘密。” 女帝略微一愣。 她本不是问这个,不过此光线确实也叫她惊疑。 都快跟仙道术士的光照术差不多了。 “铜镜聚光?” 苏陌点点头:“是凹陷的铜镜。不过与寻常镜子一样,用的都是光反射原理,这个以后再跟大人细说。” 他略微一顿,跟着又道:“铜镜聚光到底差了点,卑职正在研究如何造出可聚光的玻璃镜,到时应会好上不少。” 女帝点点头后,凤眉突然一皱:“那石墙……” 苏陌解释道:“卑职的造纸术、软化羊毛秘法,还有苏式纺纱机,都可引来觊觎,因此卑职以围墙隔绝……” 他话没说完,冷琉汐便挥手打断他的话:“妾身想问的是,苏郎如何能在短短两月内,便筑起如此一道石墙!” 如此规模的石墙,甚至可以用城墙来形容的。 事实上,根据女帝判断,难度甚至比凭空造一堵城墙更高! 换了朝廷,即便召集徭役民夫十万人之多,没个两三年,也定是造不出来的。 苏陌想不到女帝问的是这个,当下便道:“孤峰山什么都不多,唯独山石最多。” “就地取材自然造得快!” “纺织厂那边接收不了多少人,灾民雇工造完房子,挖了河道,卑职怕他们无所事事,导致生乱,干脆造了围墙。” 女帝柳眉微皱。 苏陌这话她倒是听得明白。 但还是不知如何能快速造墙的原因。 不过这次并没打断苏陌的话。 苏陌跟着又道:“能一路逃难到神京的灾民,身体素质本就不弱,卑职提供足够饭食,他们养好身体,其中不乏双臂有千斤之力的厉害家伙,干起活来利索得很。” “且卑职造了些吊机等省力器械,运送石头更为方便,造墙又快了一点。” 冷琉汐终于忍不住了:“城墙不是把石头垒在一起便成的……” 苏陌连忙纠正女帝:“大人,卑职造的是围墙!” 冷琉汐没好气白了他一眼:“如此雄伟的围墙,妾身还是头一回见呢!” 她没继续和苏陌争论这是城墙还是围墙:“要把石头牢固黏合在一起,用料珍贵,且工序极多,耗时极长……” 苏陌突然笑道:“大人说的是糯米浆、蛋清、石灰、黏土等吧?” 冷琉汐轻轻点头,目光炯炯的看着苏陌:“郎君可否给妾身释疑?” 苏陌闻言,忍不住狐疑的看向冷琉汐。 见她好像真不知晓的样子,莫非真没派人来监视孤峰山? 不过女帝既然来了,也看到了石墙。 水泥的秘密定是保不住的。 事实上,女帝根本不用询问自己,稍微让人查探一下便一清二楚。 因此苏陌点点头:“围墙造得如此之快,除了人手、材料充足之外,最关键的便是水泥。” 女帝眉梢陡然一跳! 又是一个新名词! 很显然,苏陌口中说的水泥,绝不是自己想的那种水和泥! 水和泥是不可能黏合石头的。 总所周知,苏陌每蹦出一个新名词,都可能意味着一场天大的造化、变革! 尤其【水泥】还能让一座堪比城墙的超级石墙,在短短两月时间,奇迹般的矗立起来! “水泥?” 冷琉汐凤目放光的死死的盯着苏陌:“苏郎所言之水泥,乃是何物?怎妾身听不懂?” 307、观孤峰山变化,女帝持续震惊! 苏陌见冷琉汐表情严肃的看着自己,不禁皱了皱眉头,终究还是忍不住:“大人真不知水泥?” 冷琉汐气得牙齿痒痒的,当下加重声音:“妾身说了!” “妾身没使人窥探孤峰山的情况!” 说着,她轻哼一声:“苏郎莫不是不信妾身?” 停了停,又表情很认真的看着苏陌道:“郎君对妾身坦诚,妾身也不欺郎君!” 苏陌还能说啥。 总不能说女帝说谎骗人! 想了想,便道:“水泥与粘连石头的糯米浆差不多,可快速凝固成如石头一样的硬块。” “不过,卑职研发出来的水泥,强度较弱,虽用途广泛,但远不如糯米浆长久。” 冷琉汐表情严肃:“能快速建造城墙,作用已是相当巨大!” “呃……水泥时长几何?” 苏陌略微沉吟:“估计也就五六十年吧。” 冷琉汐表情瞬间古怪起来。 她本以为,苏陌说的持续时间短,不过十年八年! 结果苏陌蹦出一个五六十年。 苏陌之保守,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他口中的五六十年,怕不是百年之久。 这样还不如糯米浆持久? 他不会以为,所有大武的城墙,都能支撑百年甚至更久吧? 如果都是这样,朝廷还用经常翻修城墙? 想持久,那是要加糯米汁甚至蛋清的! 天底下哪有那么多糯米、蛋清用来建造城墙! 事实上,哪怕使用糯米汁等,正常百来两百年便要修葺加固一番。 关键是,工序太多,耗时无比之久方能建成。 冷琉汐深吸口气,又认真看着苏陌:“水泥除了造城墙之外,还有何等用途?” 能造城墙,已经让冷琉汐无比惊喜,不过听苏陌语气,还有更多用途。 苏陌连忙纠正冷琉汐:“是围墙!” 冷琉汐…… 苏陌见冷琉汐面色不虞,急忙讪讪一笑:“当然,造城墙也是可以的……不过卑职造的真是围墙!” 冷琉汐哭笑不得:“好了!你造的是围墙得了吧!” “赶紧说,水泥还有何用途!” 苏陌皱眉想了想:“可以用来可以造房子、修桥、铺路等,嗯……卑职造的水泥质量不行,真正研究起来,好像也没多少用途了。” 冷琉汐…… 这还叫没多少用途? 她懒得跟苏陌废话。 等自己亲眼见到水泥之后,自然能判断出此物还能用在何处! 她快步朝城墙……朝石墙走去! 然后,好几个探照灯的灯光落在女帝身上! 更瞬间有好几具八牛弩,咯咯作响的转动方向,寒光闪烁的弩枪死死的对准冷琉汐。 “来者止步!否则必杀不饶!” 墙头上陡然出现一声爆喝。 冷琉汐略微诧异,想不到苏陌小小地方,防范竟如此森严。 苏陌连忙走过去,抬头看向石墙炮台,沉声道:“是本官!” “马上开启闸门!” “老爷?” 探照灯转换方向,照射在苏陌身上,确定是老爷亲至,值守城墙的牛大连忙说道:“小的马上开门!” 随着守卫用力转动绞盘,沉重的闸门缓缓上升。 冷琉汐又是无语。 好多城池都不曾设置闸门! 苏陌这闸门,看着沉重厚实,还覆盖了厚厚的铁皮,怕没三四千斤之重。 他还说造的不是城墙! 女帝并没急着进去城内,板着脸走到石墙脚下,仔细观察片刻。 却见石墙由大大小小,形状不一,看着相当不规整的石头,堆砌而成! 难怪能在短短时间内就造起来! 别人修建城墙,那是要将石块一块块的雕琢平整,又或者耗时更久的烧制城砖,哪有直接使用原石的。 不过,冷琉汐惊疑的看到,所有石头不规则的缝隙,都被黑褐色的物体填满,将一块块石头连成了整体一般。 冷琉汐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石缝,果然坚硬如石。 最后玉指竖起的,在缝隙轻轻一划。 一道半指深的划痕出现。 苏陌见此,头皮略微发麻。 完全没见法力气息,单凭一根手指,划水泥如划豆腐。 女帝肉身强度如此之恐怖,若是这手撸在人身…… 咳咳!看来城墙是挡不住天婴境真人的。 不过好像这样才比较合理。 人家可是天婴境真人呢,修仙界最强大的存在之一! 冷琉汐检查完石墙,突然转头看向苏陌,冷不防的问道:“苏郎言所造水泥寻常。” “若是真正上好水泥,比之又如何?” 她问的,自然是苏陌口中那神秘故乡的水泥。 苏陌脱口而出:“肯定不能比!” 他好像记得看过一个视频,说新研发的特种水泥,硬度甚至是钢铁的八倍! 尽管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但特种水泥硬度能和钢铁相比,那是毫无疑问的。 因此,苏陌老实说道:“反正不会比钢铁差。” “卑职造的水泥,全是不合格产品,在那地方,敢用来造房子,铁定是要坐牢的!” 冷琉汐脸色陡然一变! 比拟钢铁的水泥! 若整面城墙都用那种水泥来造,岂不是等同直接用钢铁造了一座城?!! 钢铁珍贵且稀少,谁能真正用钢铁来造城墙? 冷琉汐这大武女帝都不可能! 任得她是天婴境真人,也无法想象那是怎么一个坚实程度! 事实上,苏陌口中所言低劣水泥,坚实程度已超乎她的估计,都跟真正的山石没任何区别! 投石车都不可能轰塌得了! 冷琉汐又深深的看了苏陌一眼。 短短几日时间,他竟接连给自己带来堪称江山社稷神器的惊喜! 果真是朕的……福将! 孤峰山要多来才行! 她沉声说道:“苏郎可否带妾身去看看水泥?” 老农在哪里跑不掉,先看水泥再说! 苏陌点点头:“好!” 当下带着冷琉汐进了石墙之内。 嘉勉了肩负守卫城墙重任的牛大几句,然后径直朝水泥作坊方向走去。 水泥作坊粉尘污染极大,但必须用到水。 如今河水结冰,苏陌也没办法,只能将其也安置在围墙之内,不过自是远离自己的大别野。 等以后不用保密了,河水也解冻了,再搬迁出去不迟。 话说回来,五龙潭这温泉水形成的水潭真的好用。 若没这温泉水,城墙都建不起来。 冷琉汐进入围墙后,又是暗吃一惊。 赫然见到五龙潭边上,出现一座占地面积超过五六亩的建筑群,竟足有三丈高! 从规制来看,都已经到了寻常建筑所能建的最高高度。 神京建筑多有二层,但三层建筑,除了皇宫大内,绝对是没有的。 三层建筑,高度定要超过朝廷的规制。 那可是要杀头的! 冷琉汐暗想,这便是苏陌苏陌说的别野了。 她也不明白,苏陌为什么把宅中称为别野,听着古怪得很,一如宅院的样式般古怪! 这大别野,如外面房宅一般,多是方方正正的房子,顶部和寻常建筑完全不一样,平整得如同水面一样,没任何弧度。 巨大的宅子群落,窗口门户仿佛都有火光照出,围墙多处挂有灯笼,将古怪的房宅照得灯火通明。 墙壁青砖砌成,定也是用了水泥的,看着是异常的坚固。 冷琉汐不禁心生疑惑。 不知苏陌为何要将宅子建成这般古怪模样。 不过,先看水泥再说。 待看罢水泥,种红薯的农夫也送去宫中,再研究苏陌这古怪大别野不迟。 绕着五龙潭走了片刻,冷琉汐发现自己到了一占地面积四五亩左右的工坊前面。 仿佛孤峰山所有建筑都是平顶结构,这工坊也不例外。 前面则是搭建了极多大木棚子,其下放置一堆堆块头不小的石灰石。 还有一个棚子,则放满了样式和黄包车差不多的手推车。 看得出,水泥厂极其耗费人力。 只不过如今年休,这工坊之内,除了值守之人,便不见什么雇工的身影。 值守水泥厂的,自然也是来自长平县的老人为主。 见到苏陌过来,牛二微微一愣,连忙朝苏陌恭敬的敬礼问好:“小的见过老爷!” 然后,目光又落在走在苏陌后面的冷琉汐身上,毫不犹豫的也敬礼道:“小的见过夫人!” 他们可是知道,苏陌有极多的女人。 除了经常在孤峰山出现的三夫人,还有自称苏陌弟子的殷旗官,另来过孤峰山的苏宅女主人,也是不少的。 尽管冷琉汐生面孔。 但这时候能与老爷一同前来封邑,毫无疑问也是苏宅的女主人之一! 称呼一声夫人肯定是错不了的。 其他守卫见牛二这样称呼,也连忙朝冷琉汐问好。 夫人之声此起彼伏。 苏陌阻住都来不及,顿时后脊冒出冷汗,偷偷朝女帝看去。 幸好,冷琉汐看着脸色如常,倒没显露羞怒之色。 头上的好感度也没任何变化。 苏陌松了口气,连忙朝牛二叱喝道:“莫要胡说八道!” “此乃冷大人,乃本官上官!” 牛二一听顿时愕然,连忙朝冷琉汐道:“草民见过冷大人!” “小的错以为大人是老爷夫人,请大人不要跟小的一般见识!” 话虽这样说,心中却是不以为然。 上官又如何? 以前的林百户,不同样是老爷的上官?最后还不是被老爷收入宅中! 不过老爷真个艳福不浅! 每个上官都长得如此漂亮,真人间绝色也! 苏陌见他这表情,哼了一声,正想说话,结果冷琉汐摆摆手:“不知者不罪,郎君就别怪罪他们了。” “嗯……水泥便是在这里制造的?” 苏陌点头应道:“回大人,正是如此。” 随后瞪了牛二一眼,喝道:“还不赶紧取来口罩?” 牛二连忙给苏陌送上口罩。 冷琉汐愕然的看着苏陌手中口罩:“此乃何物?” 苏陌解释道:“工坊内粉尘极大,卑职把水泥工坊设在下风处,吹走粉尘,但仍旧需要佩戴口罩方可进去,否则容易伤到肺腑。” 说着,将口罩戴上,另外一个则是递给了女帝。 冷琉汐接过来,捏了捏,松软得很,顺口问道:“其中可是羊毛?” 苏陌摇了摇头:“是木棉,可阻隔部分粉尘,吸入肺腑。” “不过,尽管如此,工坊内的工人,也需五年一换的比较稳妥。” 苏陌没发现这世界有棉花。 木棉倒是有的。 只不过木棉乃短纤维,不适宜用来织布,大部分用作棉被隔层保暖。 当然,也有拿来织成面巾什么的,不耐用罢了。 冷琉汐如苏陌一般,将口罩戴上,随后走入水泥作坊。 苏陌也没什么需要隐瞒冷琉汐的。 带她参观了煅烧、粉碎、研磨等作坊,最后到了成品堆放的库房之内。 “这便是水泥?”冷琉汐捏起一把黑褐色的粉末,在掌心摩擦了下,感觉竟如面粉般细腻。 见苏陌点了点头,冷琉汐又好奇起来:“如此细小粉尘,如何能将石头黏合牢实?” 苏陌笑道:“很简单。” “只需添加适量的砂石、水,混合搅拌均匀,待凝固后,便可坚硬如石!” 冷琉汐眨了眨眼睛:“妾身可否亲自上手一试?” 苏陌想了想:“还是卑职来吧,大人看着就好。” 停了停,又解释说道:“大人不曾见过水泥,砂石和水的比例不好把握。” 冷琉汐轻轻点头:“既然如此,妾身且观郎君操作。” 苏陌正要动手,突然醒起什么,转头看向女帝:“大人想造何等形状?” 冷琉汐顿时好奇起来:“万般形状皆可?” “造一个如苏郎般形状的水泥人可否?” 苏陌额头黑线:“水泥就如泥塑之物,只不过卑职手拙,怕是造不出什么形态出来。” “卑职造个水泥板子得了。” 当下,苏陌让人送来沙子、碎石,先与水泥粉混合均匀,本想倒水搅拌,想了下,又从旁边一个箱子中,取了些黑粉混合进去。 冷琉汐顿时好奇起来:“这黑粉又是何物?” 苏陌解释道:“乃矿渣细粉,匠兵营那边炼铁留下的废渣。” “把矿渣添加进去,可增强水泥强度。只不过矿渣比石灰石更难研磨,就这几箱矿粉,便磨坏了好几个石磨,因此难以普及,只能用在关键之处。” 冷琉汐轻轻点头,不再言语,静看苏陌操作。 苏陌将原材料混合均匀,加水搅拌,原料马上变成了黑色浆液。 取来木板当做模具,先倒了一层水泥沙浆,又放置了几根竹子当钢筋所用,最后覆盖剩余水泥砂浆,抹平。 冷琉汐看完苏陌操作,忍不住惊讶道:“如此便成?” 苏陌点点头:“待凝固后便可成型!” “大概两天左右吧。” 他停了停,又道:“不过,如此直接造水泥板子,比较耗费材料。” “水泥产量不足,作粘合物粘连砖石比较划算,配料中不添加碎石即可。” “若想水泥更为坚固,亦可用铁条取代竹筋。” “只不过如矿渣一样,铁料珍贵,只能用在特殊地方。” 冷琉汐笑吟吟的看着苏陌:“能否劳烦郎君,按各不同之法,再造几块水泥板子?” 苏陌…… 你妹的! 自己来这里是享福的,不是来当泥水佬的! 他转头朝向库房门口,气沉丹田:“牛二!滚进来!” 一脸憨厚的牛二立马小跑进来:“老爷有何吩咐?” 苏陌指着水泥板:“按照这样,水泥、矿渣、添加钢筋不添加钢筋的,全部来一遍!” 牛二一拍胸脯:“小的知道了!” 停了停:“小的现在就去把泥水匠唤过来!” 苏陌…… 308、让女帝无法拒绝的诱惑! 五龙谭内城,住的当然不止苏陌自己。 诸多工坊大匠、技术骨干,掌握了不少技术机密,肯定不能到处跑的,必须住在围城之内。 泥水匠在这个年代,其实也算是大匠级别。 牛二很快就把正睡得香甜的几个泥水匠给喊了过来,随后按照苏陌的吩咐,各种规格的水泥板都来上一块。 当然,苏陌也没让这货闲着——没规定泥水匠必须把活儿都干了。 拌料和水泥不也得人干吗? 又前前后后忙活了大半个时辰,水泥板总算搞定,整整齐齐的排在一块,等待凝固。 苏陌打赏了泥水匠几块碎银。 等泥水匠毕恭毕敬的感激告退后,护卫又前来禀告。 最早成为孤峰山邑户的几个农户,也是负责看护番薯的那些人,已在工坊外等待召见。 冷琉汐让苏陌把人叫进来。 先上下打量看着忐忑不安的农户一下,果是憨厚老实之辈。 她询问几句,见他们确实农户出身,种植作物,尤其种植红薯的法子,说得头头是道,心中大为满意。 又从袖中取出一面令牌,递给苏陌:“可持此令,将人送去玄武门!” “到时安五自会接他们入宫!” 苏陌接过一看,赫然是自己曾经到手过的,最后又被女帝收了回去的凤鸣密令。 几个农户听到冷琉汐这话,瞬间脸色大变。 甚至有年纪较为年轻的,已经双脚发软的跪在地上,哭丧着脸不断朝苏陌磕头! 苏陌哭笑不得的看着他们:“尔等莫要惊慌!” “不是让尔等净身入宫当太监,只不过让你们进宫照顾下红薯而已。” 几个农户这才稍微松了口气,但脸上还是极其惊疑。 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到宫内种植红薯? 皇宫也要种红薯的吗? 苏陌掏了掏口袋,发现没碎银了,先前都赏给了泥水匠,目光下意识看向冷琉汐:“大人有银子吗?” 女帝掩嘴一笑:“苏郎觉得,妾身像是随身带着银子出门的人?” 苏陌郁闷的吐了口气:“不像!” 最后只能掏出几颗金豆,递给农户:“这金豆子你们拿好了!” “尔等需尽心尽力,种好红薯,事后老爷另有重赏!” 农户目瞪口呆的看着手中的金豆子。 这么大一颗的金豆子,怕不得两三两银子? 苏陌没再理会农户,转头看向冷琉汐:“马上就要过年,要不让他们过完年再去?” 冷琉汐断然摇头:“不可!” “事关江山社稷,岂能儿戏,此事丝毫耽搁不得!” 她补充一句:“不但他们要到宫内,姜老实也需一同过去!” 农户在温泉边上种植番薯,和暖房到底有些不一样。 姜老实才是暖房种植番薯好手,女帝岂能放过他。 苏陌……最后迟疑道:“他们进入后宫,是否方便?” 别为了让他们留在宫中种植红薯,真把人给割了才好。 听苏陌一说,女帝脸上竟微微露出犹豫之意。 苏陌心中顿时一嘎噔! 女帝不会真这么狠吧? 事实上,女帝还真有这个打算! 若不是刚刚苏陌跟农户说了不是让他们净身,女帝最多让只让姜老实留下那烦劳根。 她想了想,最后说道:“妾身会在御花园内另设一小门出入,以围墙隔离。” “待宫中宦官学会种植红薯技术,便放他们离去。” 苏陌松了口气,当下把牛二又喊了进来。 指了指还显得惊疑不定的农户:“尔率二十护卫,把他们护送到内城玄武门外,路上需小心,莫要生出事端。” “到玄武门后,寻一个名为安五的太监,将人交到他手中即可!” 牛二吃惊的瞪大眼睛看着苏陌:“老爷,如今大半夜的,小的岂能进城?” “小的在城外等着,待城门开启?” 苏陌哼了一声:“拿着!” “此令牌可出入神京内外两城!” 牛二懵逼的看着苏陌递过来的凤鸣密令:“这令牌能进入内城?” 苏陌没好气道:“让你去就去,废什么话!” 他都没说,以前自己拿这令牌进入后宫都行。 怕说出来吓到牛二。 牛二纠结许久:“老爷,能不能……让大兄去?小的……小的没进过内城,有些怕呢!” 他说的是真心话。 以前不过牛家寨的寻常农户,哪怕习过武,造过反,但见识阅历也就那样了。 尽管来了神京,跟了苏陌一段时间,见识涨了不少,也不可能立马转变过来。 苏陌顿时气死。 狠狠瞪了他一眼:“你不敢,牛大就敢了?” “哪有这样祸害自家兄长的人!” “再啰嗦,赶你回长平县卖盐去!” 牛二刷的一个军礼:“小的这就出发!!!” 刚转头出去召唤护卫,又停了下来,晒得黝黑的脸颊居然微微涨红:“老爷……那个……那个……” 苏陌哼了一声:“有话就说,有屁……憋着!” 牛二扭捏起来,看得苏陌差点想吐:“小人和纺织工坊的一个织女好上了……定了年初成亲。” “老爷您……您能过来吃点酒食,替小人长长脸不?” 苏陌顿时无语。 难怪这货如此怕自己赶他回长平。 想不到看似憨厚老实的家伙,到孤峰山才一个月,便勾搭上纺织厂的女工了。 仿佛一辈子没见过女人一样,见到女人就走不开! 太丢自己的脸了! 不过,牛家五兄弟确实好用,也对自己也忠心耿耿,当初在仙盐山给自己干的更是掉脑袋的买卖。 勉强算得上是心腹级别的。 因此,苏陌点点头:“到时看本官有没有空闲吧。” “不过,便是本官无暇前去,也定有贺仪送去。” 牛二连忙笑道:“小的先谢过老爷了!” “小的去了!” 等牛二领二十精悍护卫,把农户护送前晚京城。 冷琉汐突然问道:“苏郎封邑护卫几何?” “妾身看郎君需要看护的地方极多,三百私军可够用?” 苏陌心中顿时一惊,连忙朝女帝头顶瞥了眼! 好感度没变啊! 他迟疑了下,最后老实说道:“脱产训练的护卫两百人。” “另外还有三百联防队员,应勉强够用的。” 冷琉汐柳眉微微一皱:“联防队员?” 苏陌解释说道:“如民壮、保甲一样,平时正常耕作、务工,时不时召集起来训练一二,劳作时肩负巡察、监控事宜,发现问题,需及时上报。” 停了停,苏陌又道:“若实在人手不足,也可如召来如脱产护卫般执行任务。” 冷琉汐轻轻点头:“原来如此。” “这联防队员,和暗卫差不多。” 她颦眉想了想,又道:“三百私军还是少了。” “苏郎可组建五百兵马,多加操练,莫使封邑出了意外。” 苏陌闻言不禁一愣。 本以为女帝见自己看守孤峰山的护卫数量较多,心生忌惮。 却想不到女帝反担心自己人手不够,又给自己加了两百兵员额度。 看来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苏陌迟疑了下:“卑职不通训练兵马之道,能否请白城郡主遣些军将过来,代为指导一下?” 冷琉汐轻笑一声:“妾身可不信郎君不懂训练兵马。” “不过,能否让冷漓遣人过来,那得看郎君手段了。” “郎君自个跟她说去,反正妾身不管这个!” 苏陌讪讪说道:“卑职真不懂!” 冷琉汐白了苏陌一眼:“走,看看郎君的新居去!” 说着,便迈步往水泥作坊外走去。 刚走出作坊大门,又好奇起来,指着附近给大匠、骨干修建的平房宅子:“妾身看苏郎封邑,宅子样式皆是古怪。” “莫非郎君梦中那个故乡,宅子都长成这样的?” 苏陌嗯了一声,随口说道:“差不多吧。” “那里的建筑,大多讲究实用为主。” “呃……”冷琉汐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苏郎说那故乡,十万万人不止。” “需多大的地方,几许房宅,才住得下如许丁口?” 苏陌想了想:“地方应不如陛下的大武。” 冷琉汐顿时一愣:“不如大武?” “那如何能住得下如此多人?” 大武疆域虽是极大,横跨万里之遥,却足有数万万的臣民,许多百姓无瓦遮头。 冷琉汐实在想不到。 一个不如大武大的地方,或者说是国度,怎能住得下十万万的臣民! 苏陌解释道:“那里的房子普遍较小,一个百方不到……不足五分之一亩大的房宅,便能住好几口人。” “另外,房子都是往高里建造的,一栋占地不足半亩的房宅,住上几百人都常见得很。” 冷琉汐愣了愣,有点难以置信的扭头看向苏陌:“不足半亩的房宅,住几百人?” “这如何住得进去?” 苏陌笑了笑:“把房子往高里修建,多造几层便行。” “几百人算是少的了。” “有的超级大厦,住数万人都有。” 即便是大武至高无上的女帝,这时也无比懵逼起来。 巴掌大的宅子住几百人,她已经难以想象是怎么一个画面,更别说数万人! 大武一些下县,丁口也就数万而已! 一座房宅住进一个县的人? 女帝表示自己完全想象不了! 大武住几百人的宅子不是没有。 但那是占地数十亩甚至上百亩的大宅! 她深吸口气:“苏郎那故乡的房子,能造多高?竟让容如此难以想象的百姓居住其中?” 苏陌这个倒是熟识得很,毕竟世界之最网上看的多了。 “最高能修建近三百丈,一百余层,都到云层之上。” 女帝大吃一惊的死死盯着苏陌:“三百丈高的建筑?” “如何能造得起来?” “云层之上的建筑,岂不是仙人的居所?” 她又吸了口气,凤目闪烁光芒:“这便是天上白玉京的由来?” “如此高入天穹的擎天巨宅,苏郎那故乡有十二座?” 苏陌失笑:“十二座?” “估计一百二十座都不止!” “不过那可不是什么仙人居所,无非高了点而已,而且只是低下云层,距离真正的天穹还差得远呢!” 冷琉汐柳眉一颦:“苏郎到过真正的天穹?” 苏陌随口嗯了一声:“算是……算了,不说了。” 他突然停了下来。 冷琉汐愕然:“苏郎怎么不说了?” 苏陌无语看着女帝:“越说越说不清楚,反正这个世界,不可能有那手段飞云层之上的。” “呃……大人可是天婴境真人!大人能不能腾云驾雾,飞云层之上?” 苏陌突然醒起这是修仙世界。 上回在望海郡时候,便见女帝飞上海船上空。 女帝是真会飞的,说不定还能带自己一起飞! 而且,自己便有呼风唤雨神通。 想来腾云驾雾也是存在的。 女帝郁闷的看着苏陌:“苏郎莫要说笑!” “天婴境真人,虽可修习腾空术,那也只百丈高而已,且极其消耗法力,难以持久!” “当然,若能降服善于飞行的妖怪,倒可以骑乘其上,飞千丈之高。” “只不过那极其寒冷,且呼吸不畅,也无法持久待之。” 苏陌笑道:“那是因为高空气温极低,且大气稀薄,氧气浓度不足,所以难以呼吸顺畅。” 他暗想女帝定是有那等飞到高空的妖怪坐骑,啥时候也让自己坐一下就好了。 女帝眼睛猛然一亮:“苏郎果真到过云巅之上!” “我们平日呼吸的,乃郎君所说的氧气?” 苏陌想不到这样都被女帝抓住了字眼,当下摇了摇头:“卑职哪能真到云巅之上,只不过乘坐飞机到了那高处而已。” 女帝急忙问道:“飞机?” “那是何等法宝,竟能带人登临云巅?” 苏陌一时之间不知如何作答。 当初就不应该鬼迷心窍的跟女帝坦白的! 他眼珠子一转,突然说道:“卑职也不懂那些东西,那是专业人士研究出来的,卑职学的只是母猪……养猪术。” “卑职突然又想到个挣大钱的门路!” “真正的大钱!” 果然,此话一出,女帝脚步陡然停了下来,尤其听到真正大钱这几个字,俏目都发光一般:“是何门路?” 苏陌嘿嘿一笑:“房地产!” 女帝狐疑的重复一句:“房地产?” 苏陌重重点头:“那里的建筑,之所以能造得极高,原因便是钢筋水泥!” “即使卑职造的水泥差些,也不好全用钢筋作骨,但关键位置使用钢筋,其余与竹子相辅,造四五层的房宅问题也是不大的!” 在苏陌看来,自己的水泥,造房子问题不大,而且保质期也定在五十年以上。 只要用料实际,说不定比后世房子的质量更好。 自己可不是黑心开发商! “神京房宅价格极高,若同样的地方,能把房子造得更高,能住更多的人,岂不是变相的提高了房宅数倍的价值?” 苏陌对神京的房价,那是深恶痛绝。 书铺成衣铺就几百方,一年租金便要好几百两银子! 好多朝廷官员,甚至高官,都买不起房子,是租的房子! 只要能建造高层建筑,那是真正泼天的财富! 冷琉汐柳眉微微一皱:“苏郎所言宅子,能有几高?” 苏陌马上说道:“四丈左右。” 冷琉汐沉吟片刻:“这定要超过朝廷规制的。” 苏陌笑了笑:“这就得看陛下的了。” “如那商贾礼格规制一般……” 女帝还是露出迟疑之色。 建筑规制,尤其是高度,可不仅仅是礼制的问题。 古语有言,居高临下,建筑越高,军事价值越大! 而且,处于高处建筑,可一览无余,城内街道布局,兵马调动等等,皆可入目,甚至,连带皇城之内,怕也无多少秘密可言。 不过,苏陌说的巨利,确实让女帝无比的眼热! 她自然知道其中蕴含多大的财富! 哪怕是神京外城,一座破烂茅草屋,都能卖上百两银子,更别说靠近内城甚至内城的房宅! 若按照苏陌所言,开放高度限制,定能让更多神京百姓,乃至官员,拥有自己的房宅。 臣民自然更为归心。 同时,朝廷也能获得极其巨大的钱财收入! 这便是苏陌以前说过的双赢? 苏陌见女帝犹豫不决,也知道她的顾虑,眼睛一转的又道:“不过,如今水泥产量是跟不上的。” “哪怕卑职再接受数万难民,全让他们造水泥去,也只能勉强够孤峰山自身所用!” 女帝心中一定:“造水泥需要如此多的难民?” 苏陌点头道:“确实,这相当耗费人力。” “臣的封邑不大,本想求陛下特许造三层甚至四层建筑,好容纳更多的难民居住。” 他略微一顿,跟着又道:“皇城之内,建造如此房宅,确实多有顾虑。” “陛下何不在城外寻觅合适之处,设一试点,造些水泥宅子,且观臣民反应?” 女帝半眯眼睛看着苏陌:“试点?” “如此改变规制,朝臣能同意?” 苏陌毫不犹豫的道:“朝臣定不会反对的!” 女帝愣了下,突然失笑:“确实如此!” “好些朝臣乃外地官员调入京中,却无钱购置房宅,如此试点,定能降低神京房价,便是萧渊等不同意,怕也不敢直言驳斥的。” 她深深的看了苏陌一眼:“苏郎这提议,真叫妾身难以拒绝呢!” “若让郎君经商去,怕天底下的钱都要给郎君挣去了。” 309、女帝窃喜!苏陌总算开窍了! 女帝尽管看着意动,却没明确表示,是否同意设立试点,开放住宅规制。 两人一路说着,不知不觉到了神马岩处。 神马岩的红薯有高墙围着,苏陌推门,领女帝进去。 身材娇小伶俐的白蛇精,之所以得到苏陌的看重。 除了身负看护红薯及驱赶蛇鼠虫蚁的重任,最关键便是这极度符合苏陌原始审美观的身材。 她住暑田边上建的独立房宅。 身为妖精,道行不低,虽不如寻常蛇类,需在冬日时进入冬眠,但住温暖的五龙潭边上,还是让白蛇精感觉浑身上下无比舒适。 事实上,在苏陌到孤峰山之前,白蛇冬日都会搬五龙潭边上越冬。 听得外边动静,她自是马上警惕的从房宅出来。 “大人,您怎来了?”小白意外的看着苏陌,又狐疑的看了看苏陌旁边的女帝。 苏陌也是意外:“这么晚怎还没睡?” 小白连忙解释道:“奴家习惯白日而眠,晚上反倒精神许多,正好替大人看护薯田,莫给鸟虫祸害。” 说完,又很识趣的朝女帝欠身一福:“奴家见过夫人!” 苏陌又是无语。 怎么所有人都以为女帝是自家夫人一样! 他重重咳嗽一声:“此乃冷大人,并不是本官夫人,日后莫要错认!” 白蛇精微微一惊。 女帝突然摆摆手:“算了!” 旋即上下打量白蛇精一阵,轻轻点头道:“想不到你这白蛇精,还挺知书识礼的。” 苏陌连忙解释道:“山中种植红薯,多招野猪、虫鼠鸟禽祸害,正好小白无处可去,怕遭人捕杀,因此卑职让其看着薯田,正好物尽其用。” 女帝轻轻点头:“能看好薯田,便是大功!” 她倒没说要怎么奖励白蛇精,目光一转的朝大片薯田看去。 这里种植的番薯,比苏陌的暖房多了十倍不止。 薯田边上,燃着好些篝火,却见薯藤已经略微干枯苍老,好些叶片开始发黄脱落。 她眉头皱了皱:“番薯可还能留在地里?” 庄稼成熟需及时收割的道理,女帝自然知道。 尤其红薯看似水果般,水分十足,怕更容易变质腐坏。 苏陌仔细看了看薯藤的情况,想了想:“这边气温还可以,过七八天问题不大。” “若是留得更久,薯块的质量就会差了。” 女帝表情严肃起来:“既然如此!” “大年初三,妾身来亲自采收红薯!这几天郎君切记看好薯田!” 检查了下薯田,女帝终于朝苏陌的新宅而去。 别墅自然也有院墙与外隔绝开来,保证隐私。 尽管如今苏陌还没入住,但已经收拾得整整齐齐,家具什么的也基本到位,随时拧包入住。 女帝驻足在外,仔细的打量起来。 很显然,苏陌说的造高楼挣大钱让女帝极为动心。 如果把水泥宅子售卖他人,这大宅,显然比邑户住的“小舍”更具代表性,用后世的话来说,这叫样板间。 围墙青砖水泥砌成,挂满灯笼,把周围照得透亮。 两扇厚实的大门上钉了铜钉,看着是和寻常宅门没多少区别,只不过没上朱漆而已。 门前也不如其他府邸那般布置镇兽。 苏陌见女帝驻足不前,便低声道:“陛下,外面没什么好看的,不如到里面看看?” 他当然清楚,自己宅子的表现,很可能极大程度的影响女帝的决断。 比后世的样板间重要得多了。 往大里说,影响国策! 在苏陌看来,这里的宅子院落,太占地方了! 等红薯推广出去,大武的人口定要来一个大爆发。 若不开放房宅高度规制,肯定不够地方住。 高层建筑绝对是未来房地产的发展趋势! 女帝看了看苏陌:“看来苏郎对自家府邸,很具信心呢!” “妾身倒要看看,郎君新府,有何独特之处。” 苏陌笑道:“定不会叫大人失望!” 说着,推开大门,探手道:“大人请!” 女帝迈步跨过高高的门槛。 高门槛不是寻常人家能用的。 不过,以苏陌现在的身份,门槛高一点,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进入宅院,却没常见的影壁。 入目的是一条平整无比,如同石块般的宽大水泥道,主道又分出许多小道,往院子各处蔓延。 比起别人堪称花园一样的庭院,苏陌这前花院不算大,也就五六百方。 不过打造得相当精细,种了不少奇花异草,布置了好些嶙峋奇石假山,用作隔挡实现所用。 园中还有小池、凉亭、曲廊等,看着甚是清幽脱俗。 女帝稍微打量了一下院中情况,脸色突然微微一变:“呃?” “苏郎这院子,怎比外面温热许多?” 因为地热和温泉水的原因,五龙潭附近,本就较他处更为暖和。 哪怕最严寒的冬天,附近气温都有十七八度之高。 只不过,女帝发现,院落居然比外面更为温暖。 扭头四看,又没发现取暖篝火、炭盘等。 苏陌笑着解释说道:“卑职怕冷且怕热,因此在房宅地下布置了不少水道暗渠,延伸至泉眼处,直接将温度较高的泉水,经由暗渠引入宅中各处,再流进五龙潭,因而宅中温度较外面略高些许。” 冷琉汐惊叹道:“好巧妙的心思!” 停了停,又问:“夏秋之际呢?” 苏陌笑道:“将温泉眼闸门关闭,引入寻常山泉水得了。” “如此便可冬暖夏凉。” 冷琉汐无语,最后哼声道了一句:“郎君心思,非浪费在享乐之上,多花心思教导妾身更好!” 话虽如此,不过脚步已顺着水泥道朝主宅走去。 路过水泥路的时候,还轻轻在踩了踩,测试水泥地面的硬度。 苏陌额头黑线。 幸亏冷琉汐没用力,也幸亏自家宅子,用料扎实,足足铺了三十公分后的水泥厚度,否则定要被女帝踩坏的。 通过数十米水泥道,到了正宅前面。 这就跟寻常宅院,完全不一样了。 放眼看去,如同一个个方块堆积起来一般,以女帝的眼光来看,那是相当的别扭。 房宅结构紧凑得很,根本看不到其他大宅的二进、三进院落,乃至天井等等。 如此堆迭在一起的房宅,住的人确实比寻常同等大小的宅院得多得多。 而且,基本都是砖石水泥建成,根本没看到多少木头。 甚至连房宅必须有的柱子和横梁都见不着一根! 女帝忍不住问道:“这便是郎君宅院?” “怎不见庖房、柴房等,及下人奴仆所住耳房?” 苏陌解释道:“卑职觉得,一家子人住在一起才比较热闹。” “主楼内,布置了五个大厅,二十余寝房,另设有多个卫生间……足够一家子人住的。” “庖房设在侧楼……至于下人丫鬟等,也可住侧楼之内。” 别墅只两层,但面积极大,再加上高度限制,苏陌只能横向扩张。 除了主楼外,两边的侧楼,也足有七八十个房间、厅堂,足够上百人甚至两三百人住在其中! 女帝狐疑登上台阶,走入主楼大门。 苏陌第一时间拿出火折子,点亮门口的两根大蜡烛。 女帝放眼看去,只见入目便是一个极其宽敞的大厅。 同样不见屏风等常见陈设。 只见大堂各处,摆放着诸多造型古怪的家具,放眼看去一览无余。 另有走廊与寝房等联通起来。 冷琉汐还是第一次见到,寝房与正堂直接连在一起的布局。 果然够节省地方。 不过,私密性则是大大的降低,晚上动静稍微大点,估计外面的人都听得到。 女帝正放眼四看,突然微微一愣。 只见到地面竟反射着火光,其上铺着的,竟是一块块方方正正的,看着比太极殿上金砖更为精美的瓷片! 女帝瞬间傻眼! 这瓷砖,看着比御瓷都好,怕不得卖十两银子一块? 苏陌居然用来铺地? 苏陌走到墙边,一拉墙壁挂着的布幕,懵逼的女帝又发现,竟有火光从院中的灯笼照射进来。 布幕后,是一大得离谱的窗口! 灯笼的火光,从大窗口透射进来。 女帝愕然看向其他布幕。 莫非布幕之后,都是这般的窗户? 好奇怪的布局! 他还让下人直接住同一个院落,这彻底没了隐私了啊! 但女帝马上又发现一个问题。 这窗户连窗棂都没安置上去?时间来不及吗? 不对! 山中风大,大堂之中,却丝毫感觉不到风意! 女帝俏目陡然瞪大,无比震惊的看着窗户上,那一层看着如同水晶的透亮之物! 她疾步朝窗口走去! 苏陌见女帝震惊表情,连忙解释说道:“卑职这用的是药玉。” 沉稳如女帝,这时也目瞪口呆的看着,足有六尺见方的巨大药玉,失声叫了出来:“药玉?” “药玉竟比白水晶还要透亮?还如此平整硕大?” 六尺大的药玉,女帝闻所未闻! 还有,药玉不都是五颜六色的吗? 如此巨大的药玉,得多少银子才买得下来? 苏陌竟奢侈到用来当作窗棂使用? 呃? 苏氏百货的那面镜子? 女帝马上又意识到问题,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语调听起来平缓:“苏郎是从何得来,如此巨大的透明药玉?” 苏陌笑道:“大人看仔细了。” “其实这窗户,由好几块琉璃拼接,加以黑胶树汁黏合而成。” “玻璃……琉璃作坊还不能造出整块六尺大的琉璃,卑职只能将就着用了。” 女帝彻底无语。 这叫将就这用,谁家能这样将就的? 皇宫都不行! 她半眯眼睛,死死盯着苏陌:“此琉璃,乃郎君所造?” 苏陌随口道:“卑职听说琉璃珍贵,叫异域商贾挣走大武大把的银子。” “正好卑职看过些烧制琉璃书籍,便叫匠人试着去炼,想不到真炼出来了。” 女帝…… 只能说,这混蛋看到的秘法太多! 她又深深吸了口气:“书铺那面琉璃镜子,便是用这透亮的琉璃制成?” 苏陌点点头:“对啊!” “透白玻璃只烧制的一炉,且浪费了不少,最后只造了四扇窗户所需。” “另外,有一小块多出来,便造了那面镜子。” 女帝目光朝大堂另外三块布幕看去,神情变得古怪起来:“听苏郎所言,那三面布幕之后,也是如此药玉?” 苏陌微微一愣,不知女帝因何这副表情,但还是点点头的道:“嗯!” “用琉璃替代窗纸,更为透亮,白日无需点燃蜡烛油灯照明,能节省不少蜡油!” “尽管卑职不缺这钱,不过有时候,能省还是要省的。” 女帝瞬间牙齿痒痒的! 那一面镜子,怕不得价值数百上千两银子,自己看着都眼热无比,好不容易才忍住手,没顺回宫中。 该死的! 四扇足六尺见方的大窗户,所费琉璃,能造多少面那样的镜子! 这得是多少银子? 十万两?数十万两?甚至更多? 这家伙居然说,白日不用点蜡烛,能节省蜡油钱? 朝廷早朝的太极殿都不敢这样奢侈! 女帝不想打人,但有时候真的是忍不住! 太气人了! 女帝俏脸都黑下来,正待说话。 突然,外面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 丁八十独特的谄媚声自外墙传过来:“苏大人,在吗?小的有事求见大人!” 苏陌顿时愕然。 这货怎么半夜三更找过来? 不过,见女帝不知因何突然黑了脸,苏陌暗觉不妙,连忙朝女帝道:“丁八十突然前找卑职,定有要事!” “卑职且过去看看!” 说完,不等女帝发话,撒丫子闪人。 女帝哭笑不得! 等苏陌走出大堂,女帝哼了一声,手掌一翻,玄天鉴浮现在手。 然后,法力流转,朝玄天鉴打入法诀,镜中立马显现苏陌身影。 只见苏陌走到院门,黑着脸看向一脸谄笑的丁八十,重重哼了一声:“找本官何事?” 丁八十连忙献媚的递上硕大锦盒! “大人,您让小人造的梳妆盒造好了!” “小的听说大人回了府邸,便立马给您送过来,免得耽搁了大人的大事!” 冷琉汐柳眉轻皱,浮现狐疑之色:“梳妆盒?” 丁八十跟着又嘿嘿一笑的道:“这是小人与周大树等,花了极大力气才造好的!” “定能让大人讨得冷大人欢心,日后,大人加官进爵指日可待呢!” 冷琉汐…… 苏陌连忙黑着脸喝道:“休要胡说八道!” 丁八十一愣:“大人您不是说,这是给冷大人准备的礼物?还叫小的用心造呢!” 冷琉汐…… 给自己准备的? 那气人的家伙,不只知道气自己,还知道给自己准备礼物,讨自己欢心? 这算不算贿赂皇帝? 自己该收还是不收? 女帝顿时纠结起来,但竟还有种窃喜,及心如撞鹿的感觉。 好奇怪呢! 呃……梳妆盒又是何物? 梳妆台见过,梳妆盒还真没见过,女帝好奇的很。 苏陌狠狠瞪了这货一眼。 女帝如今便在大堂之内,隔这只四五十米,尽管有花木假山等遮挡视线,看不到这边情况。 但天婴境真人,耳朵应是很灵的! 别让她听着才好! 他哼了一声,压低声音道:“立马滚回去!” “明日再来禀告本官,匠兵营情况!” 丁八十目瞪口呆。 苏大人怎如此气急败坏的样子? 自己拍错马屁了? 但不等他说话,苏陌已铁青着脸重重关上大门! 丁八十只能悻悻离去。 必须要想明白,自己何处得罪了苏大人! 否则今晚定睡不着的! 女帝见苏陌提着锦盒,大步折返。 急忙收起玄天鉴,又下意识的撸了下鬓角青丝,随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打量起厅中陈设! 310、苏陌懵逼!女帝任务奖励! 等苏陌提着锦盒回到大厅,冷琉汐下意识朝锦盒瞥了眼,旋即很快的移开。 大是挺大的,足足有三尺大。 只不过,肯定比不上梳妆台的尺寸。 她漫不经心的问了句:“那铁匠大半夜的,找郎君何事?” “莫非匠兵营那边又研究出新物?” “又或者……” 冷琉汐似笑非笑的,目光再次落在 等苏陌提着锦盒回到大厅,冷琉汐下意识朝锦盒瞥了眼,旋即很快的移开。 大是挺大的,足足有三尺大。 只不过,肯定比不上梳妆台的尺寸。 她漫不经心的问了句:“那铁匠大半夜的,找郎君何事?” “莫非匠兵营那边又研究出新物?” “又或者……” 冷琉汐似笑非笑的,目光再次落在 作为华夏屈指可数的名校之一,复诞大学算得上是沪市的招牌大学,赫赫有名的百年学府,招收的,清一色都是拔尖的学霸。 楚星寒的苏醒,以及之后连救高霸与苏剑两人的神迹,谢霜自然是看到了,他完全没想到这个几乎濒死的帮主竟然会在最后一刻苏醒,完全复原,甚至修为更近一层楼。 “认你大爷,去死吧!!”连城虎呜呜一声,抡起九蛇化龙鞭,噼啪一声就甩了出去。 楚阳望向了陈果,目光犹疑不定,陈果深呼吸,此时却是有口难言了。 其他人更是胆寒,许多慕名而来观战的进化者们,惶恐的退避,一退再退,但现在还是被那滔天的血气冲击的踉跄倒退,一些人嘴角咳血,伤的不轻。 原本,这里只有昼夜不停的工作,白烟不分,至死方休的劳动,但,今天却因为一位不凡人物的到来给予了所有人一个喘息的空间。 然而即便是它们实力有所突破,但想要拦截对方实在是太不现实了。 “随缘吧,他这么重要的人,一定藏在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就算我们找到了。也绝对不会容易攻破的,再等等,他不可能一辈子不露面对吧。”沈家蓝倒是心里清楚。 “哈哈,跟你开玩笑的。”林风静静地看着眼前的颜莎,笑得更厉害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颜莎莫名奇妙地害羞,但是这样害羞的大姐姐,也意外地‘挺’可爱的。 “呵。”轻笑了一声,虽然是一个仅仅是看着就会让人产生好感的房子,但是炼却丝毫没有怀念的感觉,脑袋里面完全充斥着与愤怒相近的黑色情感。 却见白发老者一手紧紧抓着门框,正偏头往堂屋方向看,扣着门框的手指骨泛白,眼眶通红。 她伸手将黑卡递给柜姐,如她所料那般,曾梦莹上前抢过她的卡,黑着脸翻来覆去地查看。 她是不舍得男人去冒险的,那边山匪一日不除,谁能料定啥时候就给遇上了? 苏达破涕为笑。黎初宁话说得犀利,但她知道她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心里那点尴尬也消散了许多。 “千,千爱?我的爱儿……”一头戴人族骷髅头年迈的银角魔族冲到千爱面前,将千爱抱进了怀里。 尤其那几个六七八九岁的孩子,走起路来脚尖蹦着,屁颠屁颠的。 打开水阀后,清澈冰凉的水涌出,陈洛捧起一把水,拍打在脸上。 深夜的罗素大街十分寂静,仅凭圣树的照明晶石,还不足以让地面层拥有足够的光亮。 可温阮清出了门,陆晏辞又觉得冷清,便也拿了外套去赴江慕言的约。 若是在天材地宝成熟时,不立刻动身前往,而是相互厮杀,岂不是本末倒置?? 那霓虹灯无非只是改变了几行颜色,分别用黄绿蓝红紫来对应五行的金木水火土。 可是,同样是后期实力,这头妖兽的却是比雷鸣那些人还要强上好几分,纵然他服下了增气丹,似乎也无济于事。 311、手把手教女帝! 苏陌愕然的看着突然蹦出来的系统提示。 想不到,竟然还有任务不曾提过的奖励! 三朝元老任务,是助女帝收服叶问山,出任钦天监副监正。 怎突然完成了?难道叶问山刚刚答应复出? 但女帝明明在这里! 苏陌想不明白,干脆不去想了,反正系统不骗人。 接任务的时候,任务奖励,明明只一个亲密度+1,现在怎突然多出一个奖励? 不过,系统没说错,这是真真正正的是超级奖励! 只不过是对人,不是对己! 【恭喜你,额外获得超级奖励:善为人师!】 【善为人师:你所传授的学识、撰写的书籍等等,更容易为人所理解、接受。】 苏陌无语的看着这所谓的超级奖励。 对别人确实说得上是无比具有价值,能更容易掌握自己传授的学识。 对这世界的土著来说,但凡学到自己腹中三分学问,便可称冠绝天下。 但对自己而言,好像没啥作用。 自己又不想当教师,帝师也是被女帝逼着当的。 这善为人师有什么用处? 难道让自己当人民教师,最后来一个桃李满天下,带三千弟子出海避祸? 当然,有了这善为人师,以后让别人造点东西,确实能省事不少。 例如八音梳妆盒。 自己说得口水都干了,只差没亲自动手,才勉强让丁八十和周大树他们明白自己的意思。 王阳明那心学理论,擦边的说,好像也算是自己撰写的? 如此一来,估计心学传播更猛了。 只不过,这不用苏陌头疼。 该头疼的是女帝,还有朝堂的大佬们。 苏陌看完系统提示,回过神来,又瞅了眼女帝头顶好感度进度条。 实时发生变化! 好感度59%!亲密度+1! 只差一点,便可到后世一个很具有标志性的数值! 这段时间,苏陌不断给女帝带来惊喜,好感度缓慢增加。 从53%一路涨到59%! 上回女帝好感度突破50%,突然来了超级奖励,奖励了六百吨战舰还有图纸。 不知日后突破60%,会不会又来一个大惊喜! 自己要求不高,随随便便来颗原子弹就行了。 实在不行,来架随时可以跑路的直十也行! 苏陌不禁期待起来。 女帝并没发现苏陌的异样,而是惊疑的看着苏陌这主卧。 只见这卧室,布局与和其他房宅的寝室截然不同。 头一眼看去,墙壁粉刷得异常的素白平整,不见砖痕,倒是挂着些装饰字画,甚至还有宝剑、强弓。 入门处是一走廊,设有低矮柜子,衣帽架等。 通过走廊,里面偌大的一个房间,地上也是铺满了那珍贵的瓷砖。 一张足足有一丈宽,一丈五长的超大弹簧床,竟比上次她从苏陌手中抢走的弹簧床更大了许多。 很突兀的摆在略微近墙的一侧。 床下铺着素白色厚实的羊毛毯子。 床头一侧,是一张看着精美的梳妆台,台上亦有一面镜子,只不过比自己梳妆盒上的镜子略小。 梳妆台往上,有一扇同样极宽大的窗户,窗户上为圆弧形,覆盖的看着略微模糊的五彩琉璃。 寝室另外一侧,则有一面猛虎屏风。 猛虎屏风后,又是一个回廊。 隐约可见回廊后有一扇极其奢侈的琉璃门户,却不知通向何处。 冷琉汐狐疑的扭头看向苏陌。 “苏郎这寝室布局为何如此古怪?” 她指了指衣帽间回廊:“还有,那扇琉璃门户通往何处?” “苏郎以琉璃作门,这是不是有点过于奢侈?” 苏陌心中一动。 亲密值增加后,说话的语气都略有不同,看着是亲热温婉了不少。 换了以前,说不定已经开始跟自己说教! 甚至是训斥! 他笑了笑:“卑职喜欢简单点的布局。” “大人要在此处就寝,卑职这便跟大人介绍一下房中器具的用法。” 冷琉汐皱眉道:“苏郎莫非觉得,妾身连寝房内器物,都不懂晓用法?” 苏陌连忙解释说道:“大人不要误会。” “只不过,卑职为了贪图方便,在房内布置了不少新器具,怕大人一时弄不清楚而已。” 女帝愣了愣,又看向房间各处。 好像也没什么是自己不懂的。 难道是那琉璃门后? 苏陌随手关上了厚实沉重的大门。 冷琉汐突然又皱了皱眉头,不过倒没说什么。 但随着房门彻底关闭,冷琉汐惊疑的发现,好像外界的声音被隔绝了一样。 以自己天婴境修为,也仅仅听得外面十丈范围的声响!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苏陌见冷琉汐露出惊疑之色,连忙说道:“卑职这房间,做了隔音处理,更好的保证主卧私密性。” 冷琉汐柳眉一皱:“隔音?” “与隔音法阵一般?” 苏陌点点头:“差不多,只不过效果应比不上隔音法阵。” 冷琉汐指了指琉璃窗户,明显没发现其上有任何法力气息:“琉璃也能阻隔声响?” 苏陌解释道:“此乃三层琉璃组成,其中一层填充了树胶,一层中空,因而有隔音效果。” 这世界的窥探手段极多。 苏陌可不想自己和千户大人修炼的时候,都被别人时刻监视着。 他是真的在隔音上下了死功夫的。 反正房宅面积足够大,材料人工,都不值钱。 例如看着寻常的墙壁,其实足足由三层大青砖砌成,厚达两尺,无比的坚固。 中间缝隙加了木棉树胶等,作为隔音材料,实测后效果确实相当的不错。 苏陌走到窗户前,轻轻一推,便见琉璃玻璃略微移开,露出一道缝隙。 女帝这才恢复了部分敏锐听觉。 “琉璃窗户是推拉开启的,大人若觉得气闷,可开一道口子,便有山风进来。” “若怕别人窥探房中情况,亦可拉上窗帘。” 苏陌大概的说了下窗户开合用法,随后朝衣帽间走去。 “这是衣帽间与衣柜,可放置衣物等。” “琉璃门后,则是主卧的卫生间!” 说着,苏陌推开双层夹胶的琉璃门浴室门。 拿出火折子点燃了墙壁灯盏上的蜡烛。 浴室点蜡烛自然不方便。 有空还是得叫叶问山来一趟,看能否搞个发光法阵,自己不差这银子。 冷琉汐则愕然发现,琉璃门后,是一个十丈见方的的澡房! 这澡房,在冷琉汐眼中说不上大,宫内的澡房比这大得多了,但极其奢华。 不但地面贴着瓷砖,便是墙壁也全数贴满了瓷砖! 苏陌走到一大一小的两个浴池前。 说是一大一小,但规模肯定比后世的浴缸大得多! 小的浴池也能让三四个人一起泡澡,大的更是可容纳十几人畅游其中,说是泳池都不过分! 考虑到承重问题,浴房依山而建,下面可都是坚实的山石! 苏陌拧开小浴池的纯金水龙头,女帝惊异发现,有温热泉水自水龙头流淌出来。 “这是?”冷琉汐皱了皱眉头,指着样式独特的纯金水龙头问道。 苏陌解释道:“这是卑职让人造的水龙头。” “这东西看着简单,造起来相当的不易,成品率极低,而且,估计用上一段时间就会漏水,需重新更换新的。” 他并没骗女帝。 事实上,水龙头制造难度之高,绝不在八音盒之下。 哪怕这世界有类似橡胶差不多的黑胶树,密封仍是一个大问题。 用纯金打造水龙头,真不是苏陌奢侈,只不过黄金的延展性好,更容易保持密封性。 苏陌跟着又道:“大人若是困乏,睡前可泡下温泉水浴,睡眠质量会更好。” “泉水是直接从山体泉眼中引出,为防止有歹人在水中下毒,浴室中有纯银淋浴头,可大概知晓水中是否蕴含毒素。” 银子在古代可以探测毒素并不是谣言,只不过有局限性。 事实上,古人能制造的高毒性毒药并不多,基本是砒霜这样蕴含硫化物的矿石类毒素。 另外便是蛇毒、树木毒素等,例如有名的见血封喉。 当然,苏陌不确定这世界有没有其他更剧毒之物,不过反正淋浴头都要造的,干脆便把银子用上。 “另外……”苏陌指了指浴室边上一个小水池,“小池子的水与浴池的水同源,经冷却后引入池中,其中养了几尾小鱼。” 冷琉汐无语看着苏陌:“苏郎是不是太过谨慎了?” 苏陌也是一脸的郁闷:“若卑职说,这是林千户必须要卑职造的,大人相信吗?” 冷琉汐掩嘴一笑:“这就比较合理了!” 林墨音可是锦衣卫。 锦衣卫生性谨慎,再正常不过了。 冷琉汐眼睛眨了眨,突然又道:“这样说来,此寝室,乃苏陌与林千户之居所?” “妾身岂不是鸠占鹊巢?” 苏陌笑了笑:“宅中同样的房间好几间,只不如此间大便是了。” “大人若是喜欢,日后常来也行。” 他本是客套之言。 却想不到冷琉汐重重点头:“嗯!” 苏陌…… 一时口嗨,竟把自己精心设计的主卧给丢了! 自己真该死! 明知冷兮兮经常顺自己好东西的性格,怎么还如此不小心! 冷琉汐看到苏陌愕然表情,又是掩嘴一笑,指了指旁边的淋浴头:“这也是拧转水龙头,便可出水?” 苏陌只能郁闷的点了点头:“正是如此!” “旁边架子上的浴巾等,都是全新未曾用过的,大人可放心使用。” 女帝点点头,又好奇的指着另外一侧的座厕:“那又是何物?” “看似烧制的陶瓷?” “宅中瓷砖等,乃孤峰山中烧制而成?怎比宫中瓷器更好?” 苏陌解释道:“卑职在山中造了砖窑、瓷窑,方便建造房宅。” “烧制瓷器技术其实寻常,就是炉温比寻常瓷窑更高,烧出来的釉质更好而已。” 他略微一顿:“呃……大人刚说的,乃如厕所用的座厕。” 冷琉汐顿时愕然,然后俏脸微微一红,柳眉不自禁的皱起:“苏陌怎把……那污秽之所,置于寝房之内?” 普通百姓房内,设个便桶正常。 但大户人家,基本都是另外单独造一间茅房,哪有把茅房建在卧室中的道理! 苏陌笑道:“卑职贪图方便而已。” “大人请看!” 冷琉汐皱眉的捏着鼻子上前。 尽管闻不到臭味,但不捏鼻子总觉得怪怪的。 这时,苏陌已经掀起马桶盖子,随手拿起旁边一张柔软厕纸,丢马桶内,然后一扯旁边的绳索。 女帝惊奇的听得哇啦啦的水声出现,便见有水自马桶四周涌出,把那张黄纸不知冲到什么地方去了。 苏陌解释道:“宅中之人如厕后,污秽之物会冲到专门的池子之中。” “池中之物发酵,还能产生可燃烧的沼气,只不过卑职懒得收集。” “污物发酵后,便可直接施到田野之中,提升地力,增加粮食产量。” 女帝不是不食五谷的仙女,也不是不通世事的昏君。 她当然明白苏陌说的意思。 原本苍白的俏脸微微红起来,轻哼一声:“好了,妾身知道了!” “房中可还有妾身不知所用的器具?” 苏陌想了下:“大概就这些。” “若大人还有不懂的,找卑职询问即可。” 女帝点了点头,随后指着座厕旁的柔软黄纸:“怎把纸张放在此处?” “莫非是……如厕时练习书法所用?” “苏郎竟这般勤奋练字?” 冷琉汐神色看着有些欣慰。 这混蛋总算知道自己的字写得有多差了。 但纵目四顾,却不见其他文房四宝。 “笔墨何在?” 苏陌表情瞬间古怪起来,最后只能解释道:“这是卑职让纸坊造的手纸,可用来擦拭手掌脸颊等……呃,亦可如厕时作清洁所用。” 冷琉汐目瞪口呆的看着苏陌,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混蛋,竟奢侈到用珍贵的纸张来……来那个! 气死朕也! 冷琉汐气得咬牙切齿,最后哼了一声:“出去!” “妾身要就寝了!” 苏陌顿时松了口气。 不用自己侍寝就好。 “那卑职告退了!大人安寝!” 说着,利索的关门离去。 冷琉汐…… 看着苏陌逃也似的离去,仿佛自己是吃人妖精一般! 牙齿又开始痒了。 忍不住恨恨哼一声:“想跑,没那么容易!” “待朕浸个热水浴,再找你算账!” 冷琉汐拿起张厕纸摸了摸。 轻薄柔软,呃……韧性也不错。 用来那个,好像真比用丝绸更好…… 女帝俏脸瞬间通红! 又忍不住啐骂了一句。 这混蛋的巧妙心思,竟全用在这享乐器物之上,果然是胸无大志,贪图享乐之徒! 真气死朕的! 整天贪图享乐,日后怎替朕管理天下,助朕荡清寰宇,万国来朝! 女帝越想越气。 然后,那什么溺意突然浮现起来。 又气又羞的,俏脸更红了! 312、朕套不出来苏陌的话! 冷琉汐本来打算,浸个热汤后,便拿失眠为借口,唤苏陌陪睡。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褪去衣物后,泡了一阵浴池温泉,实在舒服,不知不觉困意上来,竟在浴池中睡过去了。 也不知是温泉水有助眠作用,还是房内隔音太好,没多少吵杂声音的缘故。 反正等冷琉汐自浴池中醒来,发现巨烛已经燃尽。 有淡淡日光,从模糊的七彩琉璃小窗透入浴室。 怕不已是辰时! 冷琉汐略微错愕。 哪怕现在已极少梦到血淋淋的前太子等,但每天睡眠时间,也就两个时辰左右。 今日竟酣睡了足足三个多时辰! 女帝已经不知多久没睡得这样舒服的,除了苏陌陪睡外! 她从浴池中迈步而出。 迟疑了下,拿起旁边架子上迭放好的羊毛浴巾给裹上。 赤着玉足走到盥洗池前。 却见盥洗池也有一面接近两尺的琉璃镜子。 一张温婉却略带苍白的容颜,清楚的映在镜子之中。 嗯,身材也是极好的,镜中清晰可见,应不必那林墨音差! 冷琉汐忍不住轻哼一声。 那混蛋口中就没句实话! 先前还说梳妆盒的琉璃镜是最大的了。 结果转头浴室之中,又来了一面更大的! 不过,冷琉汐也略微意外。 镜中的人脸,脸色好像真好了不少,略微红润起来。 苏陌说休息好,对身体有好处,确实不骗自己。 提议减少早朝次数,定也是真替自己考虑。 这回姑且原谅他欺君之罪! 下回若敢再这样…… 哼! 朕……朕大不了再原谅他多一回! 女帝如是想着,又打量起镶嵌瓷砖的盥洗池。 同样有极奢华的黄金水龙头,居然还是两个! 拧开阀门,便有泉水流出,神奇的是一个温热一个清凉,方便得很。 皇宫都不敢这样用! 女帝又生气了! 盥洗池一侧,挂着好些洁白面巾、丝巾。 台上一架子上,则有几把兽毛刷子,还有一罐青盐,显然为净齿所用。 另一木盒中,则是白中略带绿色的膏状物,散发出淡淡的薄荷气味。 女帝却不知有何用途。 盥洗池一侧,还有女子画妆所用之物。 一个个香水瓷瓶摆放整齐,标签各不相同,足七八种不同香气,看得女帝牙齿又痒痒的。 尽管苏陌时不时给她送去香水! 但也就一种兰花香气! 他给林墨音准备的香水足足七八种气味! 气煞女帝也! 洗漱一番后,女帝拿起各个香水瓶子,拔起木塞逐一闻了闻。 最后还是选择了兰花香气,往手背等处滴了几滴。 整个身体顿时香喷喷的。 裹着浴巾,推门离开了浴房,女帝打开衣柜。 里面足足挂满了好几十几套袍服,有男有女的,款式极多,好些便是丽人坊店铺都不曾见过。 有绫罗绸缎锦绣纱,也有寻常布袍,更多的是素白羊毛面料,看着色彩鲜艳琳琅满目的。 最可恨的是,竟还有好多极为节省布料的小衣物! 女帝又忍不住哼了一声。 真是一个贪图享乐的家伙。 单单这里的袍服,拿衣铺去,怕不能卖上千两银子! 她也不与苏陌客气,直接挑了丝绸内衣,羊毛里衣穿上。 最后本来打算穿一袭素白马面裙,可惜发现马面裙尺寸都比较长,还有些窄小,只能轻哼一声,转而换了一袭更显温婉的襦裙。 襦裙尺寸也是略长,但起码宽松点,长点无所谓,本来裙摆及地就是常见。 随后,冷琉汐选了件染成天蓝色的羊毛大氅给披上。 “也不知那混蛋起来不曾!哼!定是不曾起来的,这混蛋天天睡到日上三杆!” 冷琉汐见苏陌这么久都没主动过来敲门问安,干脆素手一挥,召出法宝玄天鉴。 下一秒,俏脸陡然通红! 急忙收回玄天鉴! 一颗心扑通扑通的疯狂跳动! “竟……竟……不着衣物的就寝,真不要脸!” 冷琉汐咬牙切齿的啐骂一声! 玄天鉴窥探能力很强,可限制也是极多。 例如窥探范围有限,若稍有法力干扰,也难窥动静。 事实上,稍微有点常识的人,密谈要事之时,都会布置隔音法阵之类的,防止别人以书法手段窥探之。 只不过,苏陌这宅子,连个法阵都没布置下来,如何阻挡得了女帝窥探。 …… 苏陌睡得香甜,梦中还见到了千户大人。 然后,骑身上的林千户,竟瞬间换成了南宫千户那张俏脸。 正当苏陌愕然之际,赫然见到南宫射月羞怒交加的对着自己一声娇叱,手中持着两柄月牙短刃,想要取自己性命的样子! 苏陌一个激灵惊醒过来。 然后听得房门传来砰砰的敲门声! 苏陌懵逼的眨了眨眼睛,突然醒起,这不是京城内的苏府。 自己在孤峰山的大别墅呢。 关键是,好像女帝也睡在这里! 不会是女帝起来了吧? 现在才几点! 别墅内冬暖夏凉,苏陌睡得比在京城宅子更舒服,只穿四角裤入眠,也巴适得很。 他连忙穿回袍服,正要去开门,陡然发现不妥! 血气方刚的少年一大早的起来,某个位置基本都是相当不雅的。 苏陌只能试探着问道:“大人?” 说不定是自家的夫人到孤峰山了。 可惜,门外传来冷琉汐硬邦邦的声音:“是妾身!” 苏陌愣了下。 冷琉汐听起来怎么吃了火药一样?自己没得罪她啊! 女帝也有起床气的? 他只得说道:“大人请稍等下,卑职先去洗把脸。” 冷琉汐额头黑线。 自己可是大武皇帝! 他居然让自己在外面等着! 普天之下也就这家伙一个人如此大胆! 不过旋即想到玄天鉴中所见的画面,俏脸又是一红,能想象苏陌现在是如何的尴尬。 最后终究忍不住笑了:“苏郎且慢慢洗漱。” “时辰不早,妾身需回京去!” 苏陌…… 低头往下看了看,帐篷明显得很! 是该开门好,还是不开门的好? 还好,冷琉汐下一句话传来:“妾身去也,郎君无需相送!” 然后,门外没了动静。 苏陌纠结片刻,最后打开门缝,跟着目瞪口呆看着女帝穿戴整齐的,笑盈盈站在门后。 苏陌连忙稍微弯下身体,免得暴露不雅姿态,无比郁闷的看着女帝:“大人……不是说走了吗?” 冷琉汐轻笑一声:“妾身是走了。” “不过刚想到一事,又折返而已。” 苏陌哭笑不得:“大人想起什么了?” 冷琉汐呃了一声:“郎君先前说把寝房留给妾身,日后便不许住了啊。” “衣柜中的服饰,亦需重新更换!” 苏陌瞪大眼睛看着女帝:“大人不会说真的吧?” 冷琉汐淡淡说道:“若郎君舍不得,在旁给妾身造座行宫也成。” 苏陌…… 女帝跟着又道:“郎君稍后遣使匠人至宫中,如这宅子一般,替妾身的紫微殿重新布局一番。” 苏陌目瞪口呆。 女帝不是整天说着自己贪图享乐,胸无大志? 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他纠结了一下:“大人,这是要花不少银子的……” “瓷砖镜子水龙头等等,不便宜……” 不等苏陌说完,冷琉汐眨巴俏目:“妾身没钱呢!” “刚宴请百官,把银子都花没了啊!” 停了下,她很是不解的看着苏陌:“郎君不是有钱吗?” 苏陌懵逼。 自己辛苦挣来的钱,关她什么事? 但不等他说话,女帝已飘然而去! 苏陌心中顿时有一万句mmp要讲! 算了,就当是免费打造个样板间,若有什么朝廷命妇、皇家贵女到女帝的紫薇殿内,说不定…… 嗯? 好像就算命妇到紫薇殿,也肯定不可能到那些隐秘的地方去。 这钱看来要白花了! …… 百官年假休沐,但宫中宦官,基本没假期可言。 哪怕是过年,也大部分在宫中度过。 宁敬这个内相更是如此。 不过,百官休沐,内廷的事情自少了许多。 宁敬本以为能歇息几日。 结果大半夜的,听得手下太监急报,安五竟带了好些男人进宫! 更让宁敬震惊的是,这些人竟是羽林左卫护送进宫的! 普天之下,能调动金吾、羽林上四卫的,只有一人。 当今圣人冷琉汐! 宁敬心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让男人进后宫这样的大事,自己这内相,竟丝毫不知情况! 以前苏陌还好说,那是女帝的面首,越少人知道越好。 有安五负责就够了。 如今却是好些男子进宫,大多农户黔首,定不可能是女帝面首。 想瞒是根本瞒不下去的! 他居然丝毫不知发生何事? 宁敬瞬间冒出一身冷汗! 司礼监掌印看着权势滔天,但司礼监掌印的所有的权柄,都来自圣人。 一旦圣人不再宠信,司礼监掌印甚至不如路边一条狗,下场定是极为悲惨。 他强忍惊骇,沉着脸让心腹打探消息。 同时亲自出去,看究竟发生何事。 只可惜,他找上安五。 一向看着和气的安五,这时却无比严肃,丝毫不漏口风! 直到天明,宁敬也只知道,羽林卫从不知何处,给宫中送来了一个个长着古怪藤蔓的竹筐。 随后腾空了许多直房,召集宦官宫娥的拆梁掀瓦等等。 最后给直房盖上了厚实木板,更从库房中调来极多的绸缎绢布,覆盖于直房之上。 安五这一番操作,看得宁敬是目瞪口呆的。 坐在司礼监衙内的宁敬,脸色阴沉不定。 眼看已是辰时,明知女帝今日无需早朝,宁敬还是一咬牙,吩咐长随心腹:“把叶问山的折子带上!” “咱家要面圣!” …… 女帝刚回紫微宫,便听赵含香这掌言官禀报:“陛下,白城郡主求见,已在殿外候了一个时辰有余。” 女帝微微一愣:“白城郡主求见朕,所为何事?” 赵含香连忙恭敬说道:“听说是齐王妃六十大寿,冷郡主需回去给齐王妃贺寿,特前来辞别陛下。” 女帝点点头:“来人,侍候朕更……算了。” 毕竟不用召见大臣,苏陌给林墨音准备的裙服衣物,穿着挺舒适的,女帝也懒得换回龙袍或者常穿戴的常服。 “召白城郡主!” 掌言官出殿传召冷漓。 身材高挑得不像话的白城郡主,一脸肃穆走入紫薇殿中。 然后看到穿着襦裙的女帝,顿时一愣。 女帝也有些意外的看向白城郡主。 她向来甲不离身,甚至随身携带那狰狞的青铜面具。 这时竟换上了修身羊毛马面裙,披着羊毛披风,少了几分肃杀,多了几分女子娇柔气息。 女帝忍不住笑道:“这时苏卿赠予冷将军的裙服?” 白城郡主马上肃容道:“此乃苏县子让臣宣传羊毛衫的裙服,并不是赠予微臣。” “臣今日准备回齐郡去,正好穿上此服,替羊毛衫做些宣传。” 女帝点点头:“苏陌设置的裙服确实好看,羊毛衫定能大卖,新军军费,冷将军日后寻苏陌要去得了!” 她停了停:“齐王妃六十大寿,冷卿回府之后,记得替朕问候齐王妃。” 说着,她一招手,便有宫内送来一锦盒。 “此乃朕亲手所书的寿字,祝齐王妃福寿连绵、身体永康。” “冷卿替朕交与齐王妃!” 冷漓连忙跪倒在地:“臣替母亲大人谢过陛下!” 女帝想了想。 感觉自己就送一副寿字,好像显得太抠门。 当下便道:“苏陌不是说了,要给冷卿准备献给齐王妃的寿礼?” 冷漓柳眉微微一皱:“苏县子说要几日时间,臣需先回齐郡,不过亦安排了人,待贺礼备好,便快马送回齐郡。” 她略微一顿,最后又道:“臣亦打算,稍后去孤峰山一趟。” “若苏县子实在备不足寿礼,便需另行选择。” 女帝点头笑道:“去孤峰山看看也好。” “他封邑中好东西多着,总能找到齐王妃喜欢之物!” 停了停,又突然说道:“冷卿也去看看苏陌封邑的护卫,看能否从苏陌口中,得知他练兵的秘法。” 白城郡主顿时愕然:“陛下此话怎讲?” “臣并不明白。” 女帝解释道:“朕看孤峰山护卫,很是精锐,怕不比禁军差!” “短短时日,竟把寻常农户,训成百战精锐一般,苏陌定有秘法!” 白城郡主目瞪口呆! 犹豫片刻之后,迟疑着道:“陛下为何不亲自询问苏县子?” “若苏县子连陛下亦不愿告知,臣如何打探得出?” 女帝没好气道:“他对朕提防得很,不好套出来!” “你去试下,说不定能成,反正试试又不要钱!” 白城郡主…… 这话怎么听得那么熟? 好像某个人经常说的口头禅? 她自然不敢多言,只能恭敬的告退离去! 待白城郡主走后。 冷琉汐本想去看看红薯暖房布置怎样。 结果宦官又来禀告,司礼监掌印宁敬,请求面圣! 313、降妖杵异变!恐怖的香火愿力! “宁敬?” 女帝略有意外,不过马上反应过来。 自己让羽林卫出动,把红薯大肆转移到御花园,不知让宫内的宦官宫娥何等震惊! 宁敬若不来求见自己,反倒出奇。 “宣他来见!” 宁敬听得女帝传召,心中略微松了口气。 只要女帝还愿意见自己,事情就不会太糟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他连忙快步走入紫薇殿。 见女帝这身打扮,竟是以前所不曾见过的,还是羊毛材质,宁敬心中又是一动,连忙跪倒在地:“奴婢宁敬拜见陛下。” “起来吧。”女帝面无表情的看了看宁敬,“你要见朕,所为何事?” 宁敬恭敬的递上奏折:“回陛下,叶问山递上奏章,已接下钦天监副监正的告身、牙牌,年后便到钦天监上任。” 女帝点点头:“朕知道了。” “可还有事?” 宁敬迟疑了下:“启禀陛下,奴婢见安公公将好些男子引入宫内。” “奴婢愚鲁,不知发生何事,亦不知如何配合安公公行事,因此求见陛下,请陛下明示。” 女帝表情瞬间严肃起来。 宁敬心中顿时又一个嘎噔。 果然,女帝目光冷厉:“此事朕已吩咐安伴伴全权负责,你莫需理会。” “若安伴伴有任何要求,内廷二十四衙门,四司八局十二监,需全力配合,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诿,亦不许探听情况!” “违者!一律杖杀!” 宁敬倒吸一口冷气…… 违者一律杖杀,当然也包括自己这司礼监掌印太监在内! 看来那奇怪的蔓藤,重要性远在自己估计之上! 莫非是陛下寻来的仙根神草,关乎着圣人突破天婴之境? …… 苏陌这边,女帝离去之后,确实松了口气。 尽管女帝看着对自己极为宠信。 但毕竟身份太尊贵,两人单独相处,孤男寡女的同居一室,苏陌心理压力也是极大的。 洗漱一翻之后。 牛二也回来禀报苏陌,已经将农户安然送到玄武门,交与安公公手中。 并敬畏的双手把凤鸣密令递了回来。 如今女帝已经离去,苏陌也只能把凤鸣密令收起来,以后再还给冷琉汐。 随后让牛二去匠兵营那边,把丁八十、周大树唤来。 结果,两个得力大将还没来,反倒是林墨音、柳思云等先到了封邑。 “你们怎么快来了?”苏陌意外的看着众女。 林墨音笑道:“巳时都快过了,还早啊!” “再过两日,便是大年三十,思云说需尽快把年货给封邑的百姓、雇工等发下去,不能耽搁时间。” 苏陌点了点头。 这是收拢封邑人心的好机会。 尤其发现封邑百姓的好感度,与香火愿力息息相关,不可假手他人。 自家人亲自慰劳邑户、雇工的好。 林墨音说完这事,话锋突然一转:“今早,叶问山到京中府邸访会郎君。” “听得郎君不在府中,没留下什么口信便离去了。” 苏陌又是意外。 他这座温泉别墅,是真真正正的朝豪华别墅,不是键盘侠口中嘲讽性的大别野,各种布置让苏陌极为满意。 在大武,绝对是蝎子拉屎毒一粪。 唯独让苏陌不满意的,便是照明了。 不过,电灯发电机这些,除非系统奖励,否则任他想破头皮,把丁八十等逼死,都是造不出来的。 苏陌完全寄望在叶问山的发光法阵之上。 他正想问林墨音,为何不叫叶问山到孤峰山来一趟。 却见林墨音表情突然古怪起来,跟着又道:“另外,萧首辅遣下人前来,递上名帖,邀郎君年大年初三,至萧府一聚。” 苏陌这次是真愕然了:“萧渊?” “他找我做什么?” 林墨音摇了摇头:“妾身不清楚。” 迟疑了下,又低声说道:“可能与郎君帝师身份有关。” 苏陌顿时皱起眉头。 一个是朝廷首辅,百官之首。 一个是朝廷鹰犬,女帝走狗。 看着风马牛不相及。 他怎么会主动使人邀见自己? 萧渊这个首辅,能力确实相当不错。 掌管内阁足足七年,把朝廷打理得整整有条,不管朝野内外,口碑都是极好。 尽管他不是出身五姓七望没,但河陵萧家,也是一等一的名门望族,与五姓七望是天然的盟友。 王家一直想除去自己锦衣卫、凤鸣司身份。 萧渊突然找上自己,难道也是为了此事? 不过,自己已成功说服女帝,请辞天昌县典史之职,估计萧渊这算盘是打不响的了。 他沉吟片刻后,微微点头:“待年初三,为夫便去会会这首辅大人!” 停了停,又转头看向柳思云,笑道:“孤峰山、匠兵营建设,一直是思云、殷旗官负责。” “如何发放年货,还得你们继续辛苦一下。” 他笑了笑:“吾这回,全听你们吩咐得了!” 柳思云和殷柔一听,俏脸一慌,连道不敢。 随后柳思云说道:“妾身以为,可按照邑户进入封邑的时间,及各家各户的积分多寡,来决定年货的分发。” “孤峰山原先的山民猎户,则按照落籍时间来算。” 孤峰山生活着上千山民,一开始并无入籍。 直到孤峰山成了苏陌封邑,招揽了大批流民做工,山民见到流民日子过得不错,且在白蛇精劝说下,才先后登记入籍的。 事实上,孤峰山如今在籍丁口,也不过三千余。 除了赏赐的邑户之外,便以孤峰山原住民为主。 招募的流氓雇工,籍贯还是在原地。 从理论上,躲过灾荒之后,流民要遣返籍地的。 只不过没几个流民主动提出离去。 万年、长治这两个京县官员,也当忘记了这回事。 苏陌点点头:“如此分配倒也合理。” “不过,得设置一个最低标准,怎么说也得让他们高高兴兴的过这年。” 孔子说过,不患寡而患不均,在苏陌看来,简直违背人性! 历史也证明了大锅饭不可取。 按劳分配才最适合。 收拢人心的同时,还能提升他们以后的工作积极性。 柳思云听苏陌这话,也笑道:“这点妾身亦考虑过了。” “如老爷没意见,妾身便发布公告,并使人通报各处。” “午时后,让他们到库房领取年货。” 苏陌想了想:“领取年货前,开一个表彰大会,顺带发放告身奖励。” 说到告身奖励,苏陌又想起,给池无泪妹妹治病的任务奖励,还有一个八品告身待领取的。 只可惜一直没发放。 估计得亲自见到池无泪才行。 苏陌收回思绪,跟着又道:“另外,积分最靠前的一百户人家,免除他们住所欠下的积分,让大家高兴高兴!” 孤峰山造的房宅,不可能免费送给邑户、雇工。 那得用积分来换取。 积分不够,也简单得很,欠着就行。 每个月按时扣除,还不收利息。 当然,若接连三个月,又无任何特殊原因,无积分划扣,房子得收回去的,扣掉积分也不退! 苏陌也不是贪这点钱。 但总要给点压力他们,免得让众人觉得可以不劳而获。 在孤峰山,积分比银子、铜钱更靠谱。 只要有积分,便可以兑换一切,包括各种日常生活物资,油盐米粮等等,也可以直接兑换大钱。 唯一不用兑换积分,便可以得到收获的,也只孤峰山学堂了。 这是真的免费。 年不满十岁的孩童,更能在学堂免费吃一餐! 单这一个善举,不知让多少封邑百姓、雇工对苏陌感恩戴德! 正当众人商议完毕。 周大树和丁八十也屁颠屁颠的跑过来了。 苏陌对着两员大将还是比较重视的。 丁八十拍马屁,也确实拍得苏陌挺舒服的。 周大树尽管不如丁八十懂得经营门路,走人情关系,但手艺相当过硬,给苏陌立下不少功劳。 殷柔不在匠兵营的时候,全靠这两个小旗官,维持匠兵营的运作。 朝两人询问了匠兵营的情况,还有各种器械制造的进度、遭遇的问题等。 苏陌最后笑着让他们留下来吃饭。 丁八十和周大树顿时受宠若惊。 …… 陈小兰在崭新的水泥宅子门前缝着碎布。 这碎布,是制衣厂剪切下来的零碎料子,十个积分便可兑换一斤。 当然,在陈小兰眼中,这绝对是制衣厂给织工发放的福利。 别看是零角边料,但哪个织女不是心灵手巧的? 只要把碎布缝好,那便是顶好的一件保暖衣物,外面怕一百大钱都买不到。 只需花上十来个积分,就足够缝制一件大人都穿得上的袍服! 所以,每天剩下来的零碎布料,都被织工抢着换走。 这本是苏陌给织工的福利。 奈何钻空子的人哪里都有。 最后逼得制衣厂,不得不限制织工兑换布料的数量,又提高了五个积分价格,才让制衣厂的碎布料大幅度降低。 马上就过年了,尽管陈小兰积分不多,还是咬牙花了二十积分,兑换了两斤零碎料。 打算给卧病在床的相公,还有两个五六岁的儿子、女儿缝一件新衣服。 一家人四口人,全靠陈小兰这双巧手过活,日子自然过得紧巴。 尤其那苏大人,强迫所有雇工都要购买这奇怪的青砖房子,让陈小兰一家足足欠下了一万积分。 一万积分,兑换十万大钱! 按照陈小兰现在的积分收入,得不吃不喝工作五年! 一间小小的,简陋无比的青砖宅子,住进四户人家、十几口人。 按这价格算,得四百两银子,贵得无边了! 当然,孤峰山织工的收入也高。 如陈小兰,一个月积分收入,相当于一千五百大钱,一年接近二十两银子,不知羡煞了多少神京老百姓! 陈小兰其实更愿意住到土坑之中。 据说孤峰山邑户最早便是住那些土坑的。 可惜,苏大人不准人再住土坑,陈小兰也没办法。 话说回来,这青砖宅子,住着确实很舒服。 常年卧病在场的丈夫,住到这房子里面,身体都好像好转很多,可以时不时起床,做点家务事。 让陈小兰可以更专心的在制衣厂工作,挣更多的积分。 另外,两个年幼子女,都送去学堂那边学知识,还能吃一顿很不错的白米饭,又让陈小兰省了不少积分。 正当陈小兰专心缝合碎布的时候,突然听得耳边一声意外的声音:“陈三娘子,你怎还在这里?” 陈小兰愕然的抬头一看。 说话的是与自己同住一屋,顶上二层宅子的张家娘子。 张家娘子手中提着一个竹篮,步履匆匆的从木制的楼梯走下来,正惊疑的看着自己。 陈小兰有些不解:“张大娘子好!” “张大娘子这急着,去哪呢?” 张大娘子急忙说道:“三娘子没看公告?” 陈小兰愕然:“什么公告?” 张大娘子解释道:“苏侯爷要给咱发放年货呢,就在内城门边上。” “没看到大伙儿都匆忙赶过去了?” 陈小兰又愣了下:“我们这些外来户也有?” “俺才来了这里一个月。” 她确实听说那尊贵的侯爷,要给邑户发年货。 问题自己又不是孤峰山封邑的邑户! 张大娘子急忙说道:“所有人都发!俺们逃难到这里的外乡雇工也一并发放!” “赶紧的,别缝衣了,去晚怕没得发的!一家去一人便成!” 陈小兰目瞪口呆。 雇工也发? 她可是知道,孤峰山雇佣了多少灾民。 单单制衣厂就足足一千多人。 更别说雇工更多的纺织厂,还有水泥厂! 加起来怕好几万人都有的。 这得发多少年货? 张大娘子说完后就急匆匆的走了。 陈小兰急忙回宅,跟丈夫说了两句,也提了个竹篮快速朝内城门发现跑去。 果然,到了内城门外,便见城门外,足足排了好几条上百丈的队伍,好多护卫在维持秩序,一边大喊着让众人排队。 陈小兰自然老老实实的排在队伍后面。 来孤峰山一个月,陈小兰唯一学会的两个字,便是“规矩”! 孤峰山最讲规矩! 不遵守规矩的,发现一次扣五百积分,发现三次一个月就白干了! 第四次? 不好意思,收拾包袱麻利滚蛋! 队伍很长,也好几条队伍,更有源源不断的人从各处小跑而来,排在队列后面。 陈小兰来的并不算晚。 年货好像也没开始分发。 陈小兰身材矮小,看不到前面的情况,但陡然之间耳中传来一阵敲锣声音。 陈小兰下意识往铜锣声音方向看去。 然后便见一个身材高大修长,身穿黑色的,其上绣有飞鱼,一看就威风凛凛官服,年轻英俊挺拔少年,走上城门前搭建的高台之上。 然后,又有几个漂亮得不像话的,衣着打扮皆是奢华尊贵的女子,随那少年登上高台! 陈小兰愕然的看着这少年。 台上的人,她只认得一个,那就是柳三夫人! 孤峰山平时便是柳三夫人负责。 但此时,柳三夫人,竟是第四个登台。 陈小兰顿时震惊的看着苏陌! 这年轻得不像话的英俊少年,难道便是传说中的孤峰山县子,苏侯苏大人,封邑的真正主人? 这时候,苏陌看似平静,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一般! 放眼看去。 台下密密麻麻的,绵连了数百米三条队伍,差不多上万人,隐隐浮现浓烈如雾气的香火愿力。 如同潮水般,汹涌澎湃的朝他胸前降妖杵涌来! 降妖杵容纳的香火愿力,瞬间到达了极限,更如同火碳般烫人! 然后,诡异的变故陡然发生! 314、遇刺!苏陌重伤! 苏陌感觉胸前降妖杵越发灼热。 比以往任何时候更烫得惊人! 正当他不知要不要拿出来,看到底发生何事。 异变陡然发生! 苏陌发现,香火愿力容纳到了极限的降魔杵,陡然之间,以无比惊人的速度释放出来。 这次的释放,却不如以前那般涌入他的身体。 是直接朝着身体四周虚空蔓延开去! 一团漆黑如墨的雾气浮现而出! 在场上万人,包括留在孤峰山各处,并没过来这边孤峰山邑户、雇工,所释放出来的愿力。 转而朝笼罩苏陌周身的黑雾涌去! 还有,孤峰山各处房宅,也有好些房宅不断释放出香火愿力汇聚黑雾之中。 估计是有苏陌长生牌位的宅子! 随着海量的香火愿力涌入,黑雾快速扩大,变得更为凝实,仿佛成了水液一般! 苏陌目瞪口呆。 下意识的抬头。 然后看到一只似曾相似的黑色巨蛛,如同传说中的法天象地,神威凛然,又带着鬼魅邪气一般,浮现在头顶虚空! 八门鬼蛛聚煞阵? 不对! 苏陌明显可以发现,自己凝聚出来的这只巨蛛,与八门鬼蛛聚煞阵有明显不同之处。 八门鬼蛛聚煞阵,如同死物,极其呆滞。 自己的巨蛛,则更为灵动,与降妖杵,乃至自己神魂紧密相连! 最古怪的是。 这巨蛛,躯干蛛体最为凝实,八条蛛腿中,其中一条也是如此。 另外七条蛛腿,则是隐隐约约看不真切。 随着苏陌心念流转,巨蛛身体随之而动! 这是?法相? 问题,法相为什么是这样的? 自己怎就成了蜘蛛精了? 不对! 苏陌陡然醒悟过来。 自己不过离神境修为,怎可能达到法天象地的层次,凝聚出法相。 传说中,这可是陆地神仙才能达到的境界! 难道是降妖杵的器灵? 苏陌心中陡然浮现一个想法! 冷琉汐当初不是说过,降妖杵本乃上九品法宝,其中器灵,被武太祖及八大天婴真人联手打散,分作六个部件? 同样诡异的是。 如此一只巨大无朋,足五丈长的漆黑巨蛛。 仿佛只有自己能看到一般。 便连归窍境的林墨音,也仿佛丝毫察觉不到巨蛛的动静。 反略带狐疑的朝苏陌看去! 苏陌不管怎么驱动神魂心念,也只能略微驱动巨蛛,却无法收回巨蛛! 正当不知如何处理这变故。 异变再次发生! 只见巨蛛腹部忽然喷出七条蛛丝,朝天际蔓延开去,仿佛刺进无尽虚空之中,不知蔓延到了何处。 旋即,苏陌感觉到世界各处,隐隐传来一股股熟悉的气息! 很显然,应是另外七个,散落各处的降妖杵部件! 苏陌又狐疑起来了。 他分明记得,冷琉汐说的是,降妖杵被打散为六部分。 如今怎有七股气息? 加上自己的已是九个! 苏陌转念一想,冷琉汐说的,也未必就是正确的。 她毕竟没亲历那场大战,甚至很可能连叶问山自己,怕都不清楚降妖杵到底裂开了多少部件! 七条蛛丝所传回来气息,距离孤峰山有近有远,感觉最明显的三处。 分别位于东南方,帝国北疆之地,及东面茫茫大海! 最近是东南方,距离此地大概三四百里之遥。 但苏陌只能大概的确定方位距离,无法确定具体位置何在。 他不禁眉头紧锁的沉吟起来。 下一秒,便惊骇发现! 一股无比恐怖的神魂之力……说神识更为正确,明显带着惊疑与凛冽如刀杀意,顺着链接东海的黑色蛛丝,以无比恐怖的速度急速蔓延过来! 苏陌猛吸一口冷气! 这恐怖的神识,超出了他所能想象的极限! 甚至可以说,超越了凡间一切生灵神魂所能到达的强度极限! 普天之下,能拥有如此恐怖神识的! 估计也就那传说中的前朝国师——九龙真人! 很明显,若让这股神识顺着蛛丝浸入到黑色巨蛛体内,对自己来说,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苏陌猛吸一口气,调用全身神魂之力。 总算在那股神识马上蔓延到孤峰山之际,硬生生将其切断! 随着蛛丝切断,心中浮现的惊怵和危机感,缓缓散去。 巨蛛法相,也不知因何,如潮水般朝降妖杵回归! 诸多变故,只在刹那间发生。 降妖杵恢复如常,看着没任何变化,除了香火愿力容量大幅度提升! 甚至,连苏陌自己都以为,先前所见的,只是幻觉! 此番变故后,降妖杵终于与苏陌心神密切相连! 以前只能调动降妖杵内存储的法力! 如今,却是能驱动降妖杵的威能杀敌! 根据苏陌判断,降妖杵储备的香火愿力,足足提升了四五倍的上限。 如果全部瞬间释放出去,给敌人致命一击,恐怕金丹真人都难以抵挡! 此乃真大杀器! 只残缺器灵,仅融合了两个部件,降妖杵便有如此恐怖威能。 可见全盛时期的上九品法宝,是何等恐怖! 难怪武太祖等联手围攻九龙道人,付出伤亡惨重的代价,才使九龙败逃! 苏陌心中暗捏一把冷汗! 幸好刚刚及时切断了九龙妖道的神识。 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显然,还有一块降妖杵碎片,在九龙道人手中! 若让他发现,降妖杵蛛体碎片在自己手中,定要从东海杀回神京,将降妖杵从自己手中夺走! 当然,九龙妖道肯定也不会介意,顺手把自己这小虫子给捏死! 林墨音这时也发现苏陌异常,忍不住低声问道:“郎君,发生何事?” 苏陌摇了摇头:“没什么!” 停了停,又笑着解释道:“只不过见孤峰山已有如此多人,略微意外而已。” 反正切断了九龙妖道的神识,他应不知降妖杵在自己身上。 说出来无济于事,只会让林墨音白白担心。 她不可能是九龙妖道的对手! 不过,这事得找机会跟冷琉汐说一下。 苏陌从这变故中回过神来。 尽管面临九龙妖道的威胁,但即使降妖杵不在自己手中,九龙妖道对自己这个大武帝师怕也没什么好感的。 能更进一步的掌握降妖杵,激活了降妖杵的器灵,甚至可以当做核弹一样,给金丹真人骤不及防的来上一下狠的。 此乃大好事! 苏陌心情大好! 他回首看了看林墨音、柳思云等,笑了笑道:“人来的差不多了,开始表彰大会吧!” 当初租下孤峰山匠兵营的时候,苏陌从女帝手中,要了不少空白告身,可任命匠兵营百户以下的官员,以此激励匠兵营的匠人。 力士校尉等任命就更不用说了。 空白告身,苏陌只发了四个五个出去,如丁八十、周大树等。 获得小旗官的只丁、周两人。 丁小锤仅一个力士。 其他的更是只脱离了匠籍,恢复平民白身。 表彰大会没什么好说的。 无非就是给立了功的,表现出色的,或积分最高者,发放告身,当官或者脱离匠籍! 不过,苏陌此举,给在场上万邑户、雇工无比的震撼! 他们万万想不到,积分还有这种好处! 当看到两个匠兵营的匠人,直接被苏陌升为从七品的小旗官,全场瞬间哇然! 还有,那平时带着几个力士巡逻看守神马岩的小旗官耿益! 更直接成了试百户。 所有人彻底无语了! 除了匠兵营的老人。 封邑这边的赏赐,苏陌也没吝啬。 负责造纸坊的周家兄弟,也直接任命为小旗官! 另外,水泥厂、纺织厂、制衣厂的负责人,尽管没官职在身,但也得到了“厂长”这个名头。 尽管邑户、雇工不明白什么是厂长,但反正知道,这定比她们地位高得多,能管着她们。 估计跟把头差不多。 因为,苏陌除了宣布给这些人,赏十两到五十两不等的银子外。 几个厂长每月的基础积分,提升到一千! 相当十两银子的月俸,一年就是一百多两! 县太爷的官俸都没厂长多! 跟着,苏陌又趁热打铁的宣布,免除年总收入积分前一百名家庭的“房贷”,将现场的气氛推到最高潮! 所有人终于意识到积分的好处! 那些差一点,总积分便能进入前一百的家庭,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要是再努力一点,是不是就能免费得到那青砖宅子? 那些得到各种丰厚奖励的,现在让他们给苏陌去死估计都是愿意的! 陈小兰失神的看着台上那个神采奕奕的年轻侯爷。 心情复杂得很。 她本来还想着,等存够了积分,丈夫身体好转,便回家乡去。 毕竟自家有十几亩被大水冲垮的田,回去打理一番,还是能继续耕种的。 在孤峰山做工,收入虽高,但手里没田地,总觉得不安稳。 说不定哪天就被赶走了。 如今这想法,不知不觉的动摇起来。 如此一个人好心善的侯爷,成为他的邑户应是好事吧? 他应不会过分欺压封地百姓? 陈小兰正想着,苏陌这边,护卫等已经从库房搬来一箱箱的年货物资,给众人分发下去。 队伍移动得很快。 排队者只需报出房宅编号。 负责发放物资的苏侯爷,还有那些同样人美心善的夫人们,在黄册上稍微查阅一下,便可得知排队者的家庭情况。 然后叫护卫等分发年货,效率相当的高。 陈小兰看的眼都热了。 分发的年货,远远超出她的估计! 有肥得流油的腊肉,有整匹的布匹,有精细的好盐,有十斤的米粮,甚至还有几张好纸! 积分越高的家庭的,分到的年货越多。 最少的也值一两银子之多! 陈小兰是真震惊了。 孤峰山怕没五千户的家庭! 这样分发下去,不得花上万两银子? 还回原籍个屁啊! 十几亩被冲垮的薄田,能值十两银子? 在这努力干上一年就有了! 更别说儿女还能免费入学,跟夫子学大学问。 只有读书识字了,以后才有出头的机会! 如此有盼头的日子,谁舍得走? 真的要回去,先干十年,多存点钱,回老家也能买到更好的田地! 陈小兰越想越激动。 心中暗自盘算自己一家四口人,能分到多少年货,不知不觉的移到队伍前头。 排在陈小兰前几个位置的张大娘子,已经从护卫手中领到了满满当当的一竹篮的年货,笑得眼睛都快成一条线了。 负责给她分发年货的苏陌,笑道:“张二成家,一户六口,可得腊肉两条,布三尺,米十五斤,盐一斤!” “嗯,家中有一七岁孩童入学,可额外得冷苏纸三张、鸡蛋两个!” 苏陌说完,朝张大娘子说道:“你且看看分发物资可有缺漏,若无缺漏,在纸上签字或按上指模即可。” 张大娘子连忙说道:“没没没!” “全都收到了,一样没少呢!” 说着,连忙在纸上按下指模,最后又无比激动的看着苏陌:“侯爷大人真善心!” “俺以后肯定好好的在制衣厂给侯爷您干!” 苏陌额头黑线:“是干活!” 张大娘子连连点头:“嗯!干活!” 苏陌笑着点点头:“你下去吧,回去好好过个年!只要努力工作,来年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下一个!” …… 陈小兰震惊的看着脚步如风从她身边经过的张大娘子。 想不到她居然能分到这么多年货! 又过了片刻。 前面仅剩两人,马上就要轮到自己了。 陡然只见,张小兰震惊看到,前面的干瘦中年男子,手掌有点不自然的往后隐藏起来。 衣袖摩挲之间,竟露出一截黑漆漆的刀尖! 陈小兰陡然警觉起来! 不得不说,孤峰山的安全防范意识宣传得相当到位! 邑户、雇工也不傻,知道这里生产的都是好东西,肯定有人过来窥探秘密。 事实上,孤峰山已经抓获了好些意图打探孤峰山秘密的奸细、探子! 孤峰山的护卫、工厂的领班等等,经常跟雇工说。 那些不怀好意的,意图窃取孤峰山秘方的家伙。 其实就是来砸大家饭碗的。 大家一定要时刻警惕! 若苏大人的秘法,到了他人手中,那些人不如苏大人心善,哪怕招募雇员,定也不会给她们如此好的待遇! 事关自身利益,孤峰山的雇员、邑户,都警惕得很,反侦察意识相当的强。 可谓是全员侦探! 排队来领年货,需要带一把看着涂满了毒素的利刃,还偷偷摸摸藏在袖子之中? 陈小兰又不是傻的,那还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情急之下,她完全没意识到此举有可能给自己带来致命危险,脱口而出的就朝苏陌急声大叫:“大人小心!他有刀子!” 苏陌闻言不禁一愣。 林墨音更瞬间警惕起来。 还没来得及观察四周动静,手中寒光闪现,已经闪电般闪身到了苏陌身前,将苏陌护于身后! 可惜,林墨音反应虽快,还是来不及了。 苏陌陡然看到。 身前两个干瘦佝偻的男子,同时扬手洒出两团无比腥臭的绿色雾气,朝自己及林墨音、薛亦舒、柳思云等笼罩过来! 然后,两道漆黑光芒,如无比凶厉毒蛇,同时往自己前胸、左腰闪电般刺来! 苏陌脸上陡然剧变! 这两刺客,竟皆是武宗境界的绝世高手! 两个武宗强者,在如此近在咫尺的地方猛然发动袭击,骤不及防下,恐怕连归窍境的仙道术士都能袭杀! 尽管苏陌已经是离神境大术士,武道修为也是武宗级别的。 但到底缺乏实战经验。 也没想到,来领年货的两个看着寻常的佝偻男子,竟是刺客! 其中刺向苏陌胸口的刺客,被林墨音毫不留情的一掌击飞! 苏陌仅来得及闭住呼吸。 然后便感觉腰间一阵凉意袭来,竟被对方匕首划破飞鱼服,自腰间掠过! 漆黑如墨的血水,瞬间渗透出来! 这匕首看着无比锋锐,便连大成的青木诀都抵挡不住! 苏陌脸色一沉,身体陡然迸发刺眼金芒! 一枚金钟虚影,陡然在体外浮现! 女帝赐予的镇海金钟! 315、苏陌遇袭!狂怒的女帝! 女帝赐予苏陌的镇海金钟,乃二品法宝。 据女帝言,此钟能挡寻常金丹大能全力一击! 苏陌召唤镇海金钟后,心中一定,本想第一时间后退,避开刺客锋芒。 最后一咬牙,双脚稳稳立在原地,寸步不移! 倒不是苏陌要在孤峰山居民面前保持威严。 而是薛亦舒、秦碧儿等手无寸铁的红颜知己,正位于身侧! 苏陌到底做不出让自己女人给自己做挡箭牌的事情! 袭杀苏陌的刺客,见苏陌召唤金钟虚影,也顿时一愣。 他得到的资料中,不曾听说苏陌有如此一件至宝! 不过,此子乃女帝面首,获得女帝赏赐防身法宝,也在意料之中。 接连两刀,都无法破开金钟虚影。 刺客毫不犹豫的爆发所有内力,身体血光暴涨,竟化身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剑般,双手紧握匕首的,人匕合一的朝林墨音凌空刺去! 林墨音俏脸一沉! 她本想继续攻杀另一刺客。 见此刺客突然爆发出无比可怕的气息转而朝自己杀来,仓促间,只来得及素手一抬,内力全力运转的挥出一掌。 却见刺客在空中,竟借着林墨音这一掌之力,诡异的转变方向,连带刃的又转换攻击目标,漫天剑芒指向柳思云激射而去! 柳思云脸色煞白。 幸好,旁边给邑户分发年货的牛大牛二,这时终于反应过来。 “保护夫人!” 牛大一声爆喝,毫不犹豫的闪身挡在柳思云前面! 牛二仅稍微迟疑一下,便与牛大并排而立! 两个魁梧身体,悍然直面铺天盖地而来的剑气,将柳思云死死的护于身后! 锋锐无比的剑气,顷刻间便将牛大牛二两人身上的衣袍化作漫天碎屑。 露出穿戴里面精钢战甲! 旋即,战甲之上,浮现无数细小且深的剑痕! 武宗强者以秘法激发全身潜力的致命一击,恐怖如斯! 牛大牛二裸露在外的肢体,哪怕有横练硬功保护,刀枪不入,也抵不住武宗强者恐怖剑气,瞬间被割出无数伤口,鲜血淋漓! 不过,两个被苏陌收服的硬汉子,狠狠咬着牙齿,脚步丝毫不让! 被林墨音一掌打翻在地的刺客,尽管口吐鲜血,竟还仿似无事,一个鲤鱼打挺的飞起。 同样化身利刃朝柳思云刺杀而去! 苏陌想不到被林墨音打飞的刺客还能发动攻势。 太小看武宗生命力的坚韧了! 眼看柳思云就要被对方袭杀,他快速张口喷出缚龙索,化作乌光朝刺客缠去! 孤峰山在场的护卫虽然不少。 不过他等厮杀汉,在战场上拼命可以,在这样的高端局中,是派不上多少用场。 也仅牛大牛二勉强反应过来,去当个肉盾而已。 别说他们。 宁小小、陈芊雨这样的,也来不及反应! 幸好,在场还有一个身经百战的离神境大术士! 王修之不但修为在苏陌之上,且战斗经验极其丰富。 在这险要关头,狠狠甩出一掌。 巨大的掌印从天而下! 轰隆一声巨响,尘土飞扬,地上出现一个巨大掌印,硬生生将刺客拍在地上! 更远处的牛三等,眼角欲裂的,先后怒吼着飞扑过来。 五兄弟结成战阵,彻底将柳思云护在其中! 牛家横练功夫,对付寻常一流高手,甚至超一流高手都有可能! 在施展秘术的武宗面前,这横练功夫,就有点不够瞧了。 不过,在前来孤峰山之前,苏陌给他们命令,不惜代价保护柳思云! 士为知己者死! 若不是苏陌出手,牛家寨所有人,怕已经全部死绝! 是拿命报答苏陌的时候! 仙道术士和武宗强者的差异,在此时相当的明显的显现出来。 毫无准备之下,哪怕归窍境的林墨音,也难挡武道宗师全力一击! 有牛大牛二抵死的护住柳思云,以身硬挡剑气。 林墨音这才有机会使出剑符,扬手释放出三道剑芒,品字形的朝正面攻击柳思云的刺客激射而去!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刺客定要被林墨音的剑气穿体而过。 异变再次发生! 刺客扬手甩出一道金色符箓。 这金色符箓也不知什么品阶,顷刻间化作一面巨盾,竟能将林墨音的剑气全数挡下! 同时,赐个浑身迸发出血雾,整个人都化作血人一般。 足足丈长的血色剑芒,朝牛大牛二拦腰斩去! 这一招,显然是武宗刺客迸发所有生命力的最后一击,定要将牛家五兄弟,连带柳思云一并拦腰斩断! 电光刹那之间,一道寒芒闪现! 武宗刺客头颅滚落! 血色剑气瞬间涣散! 尽管如此,护在柳思云左侧的牛五,胸腹处也被剑气割出一道恐怖伤口,肠子都翻出来了! 苏陌暗松口气,正要驱动剑胎,攻伐被王修之巨掌镇压地上的刺客。 那刺客自知无侥幸之理,竟自断心脉的口吐黑血而亡! 苏陌脸色猛然一沉。 竟是死士! 本来他只想切断对方手筋脚筋,留个活口,想不到对方自伐如此果断!。 到底哪个家伙,与自己如此深仇大恨,也有如此大的本事,出动两个武宗死士刺杀自己? 孤峰山护卫,这时候才反应过来。 众人纷纷抽出兵刃,将苏陌等保护起来,邑户、雇工,被毫不留情的驱逐出去! 不等苏陌明白发生何事。 数百丈外的一处山头,又传来一声闷雷般的沉响。 闷响的威力,看着无比惊人,山体都仿佛颤动了一下,一块块山石滚落。 苏陌下意识的朝山头看去,却见一道黑色身影,裹着浓雾破空而去! 苏陌心中又是一凛! 竟然还藏有刺客! 林墨音刚想追击过去,耳边陡然传来一声冷哼:“你这小娃,别去送死的好!” 听到这声音,苏陌瞬间愕然。 山头又出现一道身影,大袍飘飘的,看似缓慢实则速度极快的朝这边而来。 三朝元老,南明真人叶问山! 叶问山现身后,先看了看地上的两个刺客尸体,目光又落在苏陌身上,眉头紧皱。 “你这小子,得罪的是哪路神仙?” “竟使人家出动两武宗死士,外加一金丹,袭杀你这小子?” 说着,他大袖一挥,一片金芒闪现。 先前刺客洒出的,残留的绿色雾气,瞬间消散。 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气息也消失不见。 苏陌脸色黑沉的摇了摇头:“晚辈也不知何人如此大胆!” “晚辈向来与人为善,不知因何遭人袭杀!” 他深吸口气,停了停,又问道:“先前山头闷响,乃真人与金丹刺客相搏之象?” “前辈可知对方来头?” 叶问山摇了摇头:“老夫也不曾见过此人。” 说着,他脸上露出狐疑之色,沉声说道:“此人黑布蒙面,手段诡异得很,不像正统修士路数。” “手中一张黑弓法宝,威力着实惊人,便是老夫都不能轻易拦下!” 话毕,叶问山扬了扬袖子。 赫然见两个烧焦般的孔洞出现在衣袖之上。 苏陌闻言一惊! 别看叶问山现在只金丹境界,但以前可是天婴境真人,手段不知比寻常金丹术士厉害多少。 想不到,连他都吃了点小亏,无法将潜藏暗处的刺客留下。 可见对方的厉害! 幸好有叶问山出手。 不然恐怕有金钟护体,也不知能否防得下对方射杀! 当然,对方没趁着武宗刺客出手之际发动袭击,也可能觉得距离太远,没把握洞穿镇海金钟的防御。 苏陌正要说话,忽然,眼前一黑,双脚一个踉跄,差点站立不稳。 叶问山眉头顿时一皱,目光落在苏陌腰间伤口。 赫然见苏陌腰间不断渗出黑色血水,还隐隐浮现荧光。 “黄泉引?”他脸色猛然一变! 苏陌见叶问山这表情,陡然觉得不妙。 下意识的也朝自己腰间看去。 腰间细小伤口,明明在冒着黑色血水,却丝毫感觉不到痛楚,按了一下,麻木没任何感觉。 百分百中毒了! 旁边的林墨音忍不住急声问道:“叶前辈,什么是黄泉引?” 她这归窍境术士都不曾听过的名字,显然不是寻常毒素! 叶问山迟疑了下:“一种极为棘手的剧毒,专门用来对付仙道术士,虽不足以致命,却会不断蚕食中毒者法力!” 他停了停,脸色凝重起来:“此药无比霸道,便是金丹真人,也难以抵挡!最终道行尽丧,沦为废人!” 林墨音脸色大变。 苏陌也是一惊。 不过,突然之间,降魔杵又开始发烫了。 强大的暖流灌注体内,快速朝着腰间涌去。 降魔杵的法力急速下降,便连邑户、雇工释放出来的香火愿力,都来不及补充! 但腰间的麻木被压了下来,隐隐有刺痛之意传来。 想不到降魔杵还有这样的作用! 苏陌心中略微一定。 看了看被护卫保护起来,浑身是血,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牛家兄弟,苏陌想了想,便沉声说道:“先别管黄泉引!” “先给牛家兄弟治疗伤势!” 他转头看向林墨音:“墨儿,你把萧宫主请来!” 林墨略微迟疑了一下:“郎君你……” 苏陌重重哼了一声:“黄泉引以后再说!救人要紧!” 叶问山眼睛一眯的看着苏陌。 难怪那五个护卫,不惜性命的去保护这家伙的女人。 如此家主,确实值得他们舍命效忠! 林墨音只能点点头:“妾身这便通知师尊!” 师尊精通医术,说不定也知道黄泉引的情况。 随后,林墨音从腰间百宝囊中掏出一纸鹤,施展法力,纸鹤便疾飞而去! 苏陌又朝叶问山说道:“前辈可有九灵浆等续命之药?” 他以前见过南宫射月,用九灵浆给吴狗子续命。 叶问山摇摇头:“九灵浆老夫没有。” “不过小补天丹倒是有几丸。” “此丹一枚价三千银两,你确定要给他们服用?” “老夫与他等无亲无故,自不会把丹药浪费在他们身上!” 苏陌毫不犹豫的道:“麻烦前辈给他们服下丹药!” “该多少银子,晚辈自不会短了前辈!” 叶问山摸出一颗小补天丹,面无表情的道:“此丹温水溶开,给他等服下便可!” 苏陌立马吩咐柳思云依法施为。 在牛家五兄弟的抵死保护下,柳思云只受惊吓,身体倒是无碍。 她连忙取来温水,融化丹药给,亲手给牛家五兄弟喂下。 见牛家五兄弟服下药水后,脸色总算红润了不少,伤口的血液都止了不少。 苏陌看向惊恐中又露出担忧之色的封邑居民。 随后沉声说道:“继续发放年货!” 这话一出,不但叶问山愕然。 林墨音等也意外看着苏陌! 孤峰山邑户、雇工,同样愣住了。 本以为发生这样的事情,有歹人竟敢行刺侯爷,年货肯定不会继续发放。 不知多少人懊悔不已,后悔没早早的排队。 苏陌目光落在众人身上,深吸口气:“大家排好队,继续领取年货!” 说着,目光落在先前提醒自己的女子身上。 认出她是制衣厂的女工。 这叫陈小兰的女子,手巧得很,也能吃苦耐劳,一人得到的积分,几乎等于两个女工,在制衣厂女工中表现相当出色。 苏陌指着陈小兰,轻轻点了点头:“你过来!” 陈小兰顿时一惊,下意识的走出人群,声音都有些结巴:“侯……候爷……” 苏陌摆摆手:“本官不是侯爷!” 说着,他又指了指牛五:“吾记得你针工不错,可否帮他缝合伤口?” 陈小兰目瞪口呆! “奴家……奴家……没缝过人啊……” 苏陌沉声道:“就当布匹来缝合便成,吾在一旁指点你!” 陈小兰…… 上次给吴狗子做手术,苏陌发现,这里的人并无缝合伤口的技术,伤口要不简单包扎,要不直接烙铁烫之。 因此专门让人造了羊肠线,方便缝合伤口。 想不到会用在牛五身上。 看来,以后要专门培养这方面的医护人员才行。 如今只能让织工赶鸭子上架。 牛五腹部都给剖开,越暴露空气之中,感染的风险越大,必须尽快缝合。 还好,并没伤到里面的肠子、内脏。 随后,苏陌让薛亦舒回去别墅,取来酒精、大蒜素,也顾不得安排手术室什么的,直接让陈小兰给牛五做手术! 陈小兰看到狰狞的伤口,还不断有血水冒出,手颤颤抖抖的不敢下手。 最后叶问山出手,在牛五身上点了几下,血彻底停下来。 陈小兰看了看苏陌沉稳的表情,又听得苏陌沉声指点。 最后总算定下神来。 用苏陌消毒过的木棉,吸走血水,拿起针线给牛五缝合起来。 在场观众看得目瞪口呆,皆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 紫薇殿中,女帝难得空闲的又翻看起三国演义。 翻到最后,正琢磨着苏陌不知把下卷写出来没有。 突然,一只血鹰呼啸飞入殿中。 女帝柳眉微微一皱。 素手一探的让血鹰落入袖中,取出鹰爪铜管内的布条一看。 然后! 俏脸陡然阴沉下来! 刺骨的凛冽寒意,瞬间充斥紫微宫每一个角落! 殿内一众宦官宫娥,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寒颤! 所有宦官宫娥都震惊的看向女帝,不知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女帝,为何突然勃然大怒! 只听得冷厉无比且充满杀意的话语,一字一顿的自女帝牙缝中挤出! “好大的狗胆!” 316、女帝真身!亲临孤峰山! 女帝是出离的愤怒! 短短半年时间,苏陌给大武带来多少好处? 神臂弓、八牛弩、精盐、兵法、推恩令、道德经……多得女帝甚至都记不起来! 别的不说。 单一个番薯,价值之巨大,便无从估量! 毫不夸张的说,红薯承载着大武的千秋万代,是大武之国运! 自己刚拜苏陌为帝师,昨日还说苏陌是不是太过谨慎。 今天便有人行刺苏陌? 这简直是将女帝,将大武朝廷的脸,摁在地上摩擦! 女帝脸上仿佛覆上厚厚一层寒霜! 紫薇殿中的温度,在不断下降。 所有宫娥宦官,噤若寒蝉的,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女帝一侧的掌言官,脸颊更都冻得毫无血色! 许久之后。 女帝重重冷哼一声:“叫陆谡!南宫射月!勾奴!” “滚来见朕!” 片刻之后。 大武最高情报机构三大负责人,全到紫薇殿中! 看到丝毫不掩饰无比愤怒之色的女帝,锦衣卫指挥使陆谡,心中顿时一个嘎噔! 到底发生何事,使得女帝如此愤怒? 他下意识朝南宫射月、勾奴看去。 却见极少碰面的凤鸣司两大千户,尤其最为神秘的右千户勾奴,皆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端倪。 女帝脸色黑沉,冷电似的目光,先后扫视跪于台阶之下三人,最后牙缝中挤出一字:“说!” “究竟是怎一回事!” 冷琉汐没骗苏陌。 她确实没使人“监控”孤峰山的情况。 但不等于凤鸣司在孤峰山没人。 只不过凤鸣司的人没监控、回报孤峰山的情况而已! 重点在“监控”二字! 如今出现如此大事,苏陌遇刺受伤,孤峰山的凤鸣司人员,哪敢不立马把消息传到南宫射月手中! 听得女帝询问,南宫射月马上沉声说道:“回陛下!” “苏大人在孤峰山给邑户等分发年货时,突有两武宗级别的死士,对苏大人发动袭击……” 陆谡一听这话,猛的吸一口冷气。 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他终于知道,为何女帝如此愤怒,让他们三个立马滚到紫薇殿! 陆谡很清楚苏陌在女帝心中的分量。 谁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刺杀当朝帝师?刺杀女帝头号宠臣? 难道是王家? 正当陆谡暗想着,到底是如此大胆,竟敢对苏陌出手之时,南宫射月跟着又道:“苏大人骤不及防下,被对方涂有黄泉引毒素的匕首伤到腰间!” “另有一神秘金丹术士潜伏远处,意图对苏大人不利。” “恰逢叶问山前往孤峰山,为叶问山所拦,后逃遁离去!” 陆谡闻言脸色又是一变。 黄泉引! 这可是连金丹大能都无法承受的恐怖毒素,极其罕见。 中毒者,道行高深的,法力尽丧沦为废人。 境界差的,定要全身精血耗尽,最后化作枯骨,死得极惨! 最可怕的是。 黄泉引据说无药可救,只能凭借法力硬抗! 能动用黄泉引实行刺杀行动,绝不是寻常势力! 南宫射月小心看了女帝一眼,随后说道:“林墨音已召唤其师萧离妆,赶赴孤峰山,应是替苏大人,设法治疗黄泉引之毒。” 女帝脸上陡然一沉,素手一拍。 身前无比坚硬的紫檀龙案,竟无声无息的化作齑粉! “一群饭桶!” 她冷厉无比的目光,死死盯视南宫射月三人,声音冷得直入骨髓一般! “马上给朕去查!” “三天之内,朕要看到结果,否则尔等提头来见朕!” “朕不管此事涉及到何人,但凡与此事有关,一个不漏的给朕找出来!内阁之臣也不例外!” 陆谡心中又是一惊! 案不至内阁,乃是潜规则! 这也是女帝与阁老们心照不宣的秘密。 是君权与臣权保持微妙平衡的关键。 更是女帝制衡权柄极大的锦衣卫、凤鸣司的手段之一。 想不到女帝这次竟然破例给予锦衣卫、凤鸣司,调查内阁六臣的权力! 可见女帝这次是真的愤怒到了极点! 行刺苏陌的行为,彻底触碰到女帝的底线了! 陆谡震惊的同时,也不禁惊疑起来。 难道陛下都觉得,此事会与王家有关? 不然怎专门指出可查内阁之臣? 别忘记,王家的王灏,便是内阁阁老,更是仅次于萧渊的次辅! 如果这事真的与王家有关,问题就严重了。 自从女帝登基……不,足十三年,在太宗时期,内阁的权利架构就无比的平稳。 这么多年,唯一的变动。 只叶问山的位置被袁兴道所取代。 但钦天监情况特殊,基本不会参与真正的朝廷大事。 从这方面来说,十三年来,内阁权力架构就没发生过改变。 若王灏被女帝拿下,导致的连锁反应,恐怕远超出所有人的意料。 朝廷的权力格局,毫无疑问迎来新一轮的洗牌。 洗牌,意味着腥风血雨! 当然,对陆谡来说,朝局越乱越好。 若朝堂上一片和谐,哪有锦衣卫发挥的余地! 他这个先帝时期的锦衣卫头子,能否获得女帝信任,恐怕看的便是这一回! 三个情报头子皆肃容领命退下! 不过,当三人走到紫薇殿门,女帝又冷冷的道了一声:“南宫射月留下!” 南宫射月立马停了下来。 走出紫薇殿的陆谡,隐隐约约听到一句话:“你随朕到孤峰山去!” 陆谡…… 苏陌遇刺,谁敢保证对方真正目标就是苏陌? 在没彻底排查掉隐患之前,女帝第一时间到孤峰山去? 就不怕刺客真正目标是自己? 陛下对苏陌的宠信、重视。 已经到了毫不掩饰的地步! 若是给那些前朝余孽,帝国之敌知晓,难保不会在苏陌身上做功夫! 不过,女帝正气在头上,陆谡自然不敢多说什么。 现在谁劝谁死! 百分百的! 算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劝陛下远离佞臣,那是朝臣的职责,关自己屁事! 自己乃皇帝走狗,老老实实听从女帝的指挥得了。 嗯,讨好女帝宠臣,才是走狗应有的态度! 反正在苏陌失去女帝宠信之前,是绝对绝对不能得罪他! 离开紫薇殿,陆谡皱眉看向蒙着黑纱,仅露出双眼、额头,但一看就知面无表情的勾奴。 “勾千户,吾等找个地方聊聊?” 勾奴沉默片刻,最后缓缓吐出一个字:“好!” 此事至关重要。 锦衣卫和凤鸣司,自然要精诚合作,情报互通有无,从而作出更精准判断,看此案该从何处入手! …… 收到林墨音的传讯,萧离妆倒是很快的到了孤峰山。 她本想过年之后,便率领弟子回离琴岛的。 苏陌看着一脸严肃的给牛家兄弟处理伤势的萧离妆。 不愧是医道圣手,连御医都嫉妒的神医。 处理牛家兄弟伤势,速度是相当的快,且相当有效。 只是稍微给牛家五兄弟刺了金针,又拿出透明的药膏给伤口涂抹上去,很快便见伤口结痂了一般,五兄弟脸色都红润许多的昏睡着。 当然,关键也是苏陌前期处理得好。 用酒精给牛家五兄弟伤口消毒,也让女织工给牛五缝合了腹部伤口。 更让叶问山拿出一颗小补天丹给他们服下,保住生机。 林墨音和宁小小,都对萧离妆极度敬畏。 苏陌以前,萧离妆给他的印象,是一个蛮横无理,性情乖张之人。 后来才知不是如此。 在苏陌眼中,萧离妆这样的人,反更容易相处。 因为,萧离妆是极度讲究规矩的人,是恩怨分明的人。 恰好苏陌也是这样。 可谓同道中人也! 苏陌静静的看着萧离妆施为! 待萧离妆处理完牛家兄弟伤势,以温水洗干净双手,苏陌才问道:“萧宫主,他们情况如何?” 萧离妆有些无奈的看了看苏陌。 这点皮外伤,也就那个牛五伤势重一点,稍为懂点医术的,都能处理得来。 苏陌竟然让自己亲自出手,实在叫萧离妆不知说什么好了。 他自身便明明是医家好手! 处理这点小伤,自个儿出手便得了! 难道他故意隐藏起来? 不过,素女宫到底欠了苏陌人情。 萧离妆也不好说什么。 另外,苏陌缝合伤口的手段,是让她眼前一亮!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还能这样处理伤口的,把皮肉当做布匹来缝合,闻所未闻! 还插一根稻管引走坏血? 就不怕里面血脓败坏,引起恶邪之症? 对了,他有祛除恶邪的手段! 还有,苏陌给他们擦拭伤口的烈酒,说可以防止他们伤口招惹恶邪之气。 同样叫萧离妆无比好奇。 她这医道大家,居然不明白此是何理。 只不过,现在不是跟苏陌探讨医术学问的时候。 萧离妆微微点了点头:“他们只是被剑气所伤。” “本座已替其祛除体内的剑气,只要防止恶邪入体,待伤口愈合后,自无大碍。” 停了停,她又补充一句:“苏大人精通祛除恶邪之医术,本座都自愧不如,更是万无一失。” 这话一出,林墨音等倒是没多少惊奇。 毕竟她们都知道,苏陌曾经把埋进土里的尸体都给挖出来,然后救了回来。 但叶问山则吃惊起来。 他是听说过萧离妆的。 素女宫主医术之高明,整个修仙界都是相当有名。 她自认医术不如苏陌这小子? “什么?”叶问山忍不住瞪大眼睛的看着苏陌,“你这小子,还精通医术?” 在救下苏陌之后,他就本想抽身离去。 心血来潮的到孤峰山来,准备跟苏陌讨教星象之道。 鬼知道会遭遇此事。 实话说,叶问山真不想掺和进来。 越是朝廷老人,越明白这个道理。 这小子身份微妙得很,隐隐成为了女帝与门阀世家博弈的旋涡。 此次遇刺,未必不是门阀的手笔。 能动用如此手段发动行刺,绝不是寻常势力可以做到的。 可惜,当自己出手挡下了那金丹刺客,已经牵扯进去了。 就算要走,也总得弄清楚其中因由,好相应做出应对,免得稀里糊涂的卷入这浑水之中。 听得叶问山询问,苏陌苦笑道:“萧宫主谦虚之言而已。” “晚辈哪懂什么医术,无非一祖传方子,有祛除恶邪风毒之效而已。” 不等叶问山说话,萧离妆却无比严肃的看着苏陌:“苏大人此言差矣!” “大人医术之高明,本座深感佩服!” “别说苏大人之秘药,痨疾都能治愈,如今这缝合伤口之法,还有烈酒预防恶邪的手段,本座以前便从不曾听说!” 这时,不但叶问山震惊。 林墨音等也是愕然起来。 “这小子连痨疾都能治好?” 叶问山吃惊看向萧离妆。 萧离妆点点头:“晚辈自不敢欺瞒前辈。” “吏部郎中池大人之妹,患痨疾多年,本活不过三月,全凭苏大人秘药,方才根治。” 叶问山乃安五同一时期的仙道大能,两三百岁。 在他面前,萧离妆这老少女也不得不自称晚辈! 叶问山无语的看着苏陌。 他实在想不明白,仅十八岁一黄毛小子,哪来的那么多学识! 营生之术打的王家溃不成军。 星象之术……咳咳,跟自己相差无几。 如今,医术更让萧离妆自愧不如! 莫非是陆地神仙转世之躯不成? 想到这里,叶问山哼了一声:“难怪你这小子,身中黄泉引,却丝毫不慌。” “莫非连黄泉引之毒,你都能祛除不成?” 黄泉引,乃对付仙道术士一等一的杀手锏。 若是在箭矢、兵刃之上,涂抹刺毒,金丹真人都可能中招! 幸好黄泉引极其罕见。 否则天底下的金丹真人要减少一半! 萧离妆听言,却是脸色骤变,失声叫了出来:“什么?” “你中了黄泉引之毒?” 苏陌点头老实说道:“嗯!” “先前被刺客偷袭,不小心给划伤腰间,不过应无大碍。” 他倒没说大话。 黄泉引开始是挺猛的。 需要耗费降魔杵极多的香火愿力,才能压制下来。 不过现在是萎了不少。 加上自己遇袭后,还让护卫继续发放年货,邑户雇工的香火愿力更胜先前。 降魔杵收支平衡了! 估计再过三五天,就能把黄泉引彻底镇压下去。 结果苏陌话刚说完,萧离妆竟猛然探手朝他抓揽过来。 速度之快,苏陌这离神境术士、武道宗师,根本来不及反应,手腕便被萧离妆死死抓住! 萧离妆表情显得无比凝重,与那张少女脸庞形成鲜明对比。 双指搭在苏陌脉门,眉头紧锁的扣听脉象。 下一秒,表情却突然愕然起来,抬头震惊的看着苏陌。 “你……” 她只吐出一字,门外突然传来一把威严声音:“竟有歹人刺杀朕之老师,朕闻之震怒!” “苏卿可有大碍?” 萧离妆愕然看向门口。 赫然见到身穿五爪金龙袍,头戴九龙九凤冠,无比威严的女子,正缓步走入大厅! 女子身后,是一个身材高挑,身穿正三品御赐虎服的冷傲女千户! 再其后,是好几个神情肃穆,穿着太医院官服的御医! 萧离妆目瞪口呆! 简直以为自己看错了! 大武帝国至高无上的女帝,到孤峰山来了? 因为一锦衣卫百户遇刺,便亲自到孤峰山,还带了好些个太医前来? 苏陌跟女帝是什么关系? 内阁六臣怕都没这个待遇啊! 连叶问山这三朝元老,也无比愕然的看向女帝!然后,又看了看显得一脸茫然的苏陌!!! 317、苏陌在女帝心中恐怖地位! 叶问山这三朝元老,哪怕入狱数年,亦留有自己的势力和消息渠道。 他早知女帝拜苏陌为帝师。 但苏陌刚遭遇行刺,女帝便穿戴龙袍凤冠,以帝皇真身登临孤峰山,还是让叶问山异常震惊。 女帝分明是告诉所有人。 苏陌在她心中的位置,远比任何人想的要重,绝对不要挑战自己的底线! 这也是对所有人发出宣告! 此事不会善罢甘休! 叶问山心中瞬间凛然起来。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他隐隐从女帝身上,嗅到无比浓烈的血腥味! 接下来,朝堂之上,定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若是此事乃王家所为…… 叶问山忍不住又暗吸一口冷气! 苏陌则愕然的看着女帝。 想不到她来得如此之快! 这叫没监控孤峰山的情况? 冷琉汐以皇帝真身降临孤峰山,众人自是纷纷跪拜女帝! 女帝让众人平身之后,苏陌便忍不住问道:“陛下您怎来了?” “臣只受了点轻伤,岂敢劳陛下忧心。” 女帝皱了皱眉头:“朕听说,苏卿中了黄泉引之毒?” 苏陌点头说道:“监正大人是这样说的。” 叶问山心中又是一凛。 自己才上书答应出任钦天监副监正的职位,苏陌便已知晓? 女帝还真的什么都不瞒这小子! 他却不知这是苏陌根据任务判断出来的,一时说漏嘴而已。 女帝倒没想那么多,凤眉皱得更紧:“黄泉引棘手得很,苏卿切不可掉以轻心!” 随后扭头吩咐御医:“尔等去给苏大人诊断清楚!” 几个御医对望一眼。 随后,白白胖胖,右手只余三根手指,穿正五品官服的老者上前两步。 “陛下,且由微臣替苏大人检查一下身体!” 萧离妆本来想说什么,不过见这老者上前,暗吃一惊,停下口来。 她认出老者的身份。 卜八指,太医院正五品院使! 能在宫内当太医的,自然都有真才实学。 这年头,太医可不仅需要治疗疾病。 内伤、术法伤害等等,同样需要精通。 医、武、法不分家。 卜八指能当太医院使,除了一身精湛无比的医术之外,自身也是武道宗师,更归窍境巅峰修为。 萧离妆按捺心中疑惑,看着卜八指上前给苏陌诊断。 看他诊断出来的是不是与自己一致。 苏陌的情况,着实诡异得很,萧离妆这金丹术士都不好断言! 苏陌心中也是微微一惊。 女帝神态如此严肃,太医都叫了好些过来,可见黄泉引真可怕得很。 降魔杵看着能压制黄泉引。 但身体是自己的! 经过这些日子的艰苦奋斗,眼看到享受的时候。 日后美女、权柄、银子都不会缺,苏陌当然怕会留有什么隐患,自不敢等闲视之。 老老实实的听那老太医的吩咐,伸出手腕:“有劳大人了。” “大人不敢当!” 卜八指朝苏陌微微点了点头,随后表情肃穆的将两根手指,反扣苏陌脉门之上。 静探片刻后,卜八指表情突然古怪起来。 犹豫了下,他转头看向另外一满脸皱纹,头发不剩几根,一对耷拉三角眼,显得整个人都昏昏欲睡、无精打采的老太医。 “胡院判,你也来给苏大人号号脉。” 胡院判一听,顿时愕然。 黄泉引少见,他学医以来,一百多年,也仅见过两回。 但即使卜八指不曾诊断过黄泉引之毒,医书上,症状也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卜八指不至于诊断不出来啊? 他狐疑上前的,也替苏陌号了号脉,然后眉头一皱,三角眼皱得仅剩一条细缝。 接下来,又让苏陌掀起衣袍,仔细察看腰上伤口。 女帝终于忍不住了。 “卜院使!胡院判!” 她加重语气,沉声说道:“苏卿情况到底如何?” 卜八指和胡院判对望一眼,随后卜八指迟疑说道:“胡大人,你先说?” 胡院判点头看向女帝:“回陛下,苏大人的情况,有些古怪。” “苏大人中的,确实是黄泉引之毒,只不过……” 他略微沉吟一下,这才继续说道:“黄泉引之毒,仿佛被苏大人压制下来,无法吞噬苏大人的法力、精血,从而孕育阴胎。” “臣一时之间,也不知为何会出现此般情况。” 卜八指这院使跟着开口:“臣之判断,也与胡大人一般。” “不过请陛下放心,苏大人这情况,比臣估计的要好,暂时应无大碍。” 女帝闻言也是愕然。 苏陌却惊疑起来。 黄泉引不是没吞噬法力。 只不过,吞噬的是降魔杵的香火愿力而已。 这老太医说的阴胎,是几个意思? 听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深吸口气:“胡太医,阴胎之说,何解?” 胡太医解释说道:“严格来说,黄泉引并非毒素,而是一门修行法!” 苏陌…… “此法乃极其阴毒的邪修法门。” “是将中毒之人当做鼎炉,黄泉引不断吞噬鼎炉的法力、精血,孕育阴胎!” “待中此术之人,法力血气消耗殆尽,施术之人便将黄泉引收摄回去,再寻鼎炉,依法施为。” “最后黄泉引凝聚为阴胎,施术者以邪法炼化,可结出邪丹。” 胡太医略微一顿:“此术除阴狠,有伤天和外,结出之邪丹,与金丹并无多少不同!” 胡太医不愧是活了一百多年的老太医。 这番话,便连叶问山都听得露出错愕之色。 他还是头一回听说黄泉引的来头。 不过,术业有专攻。 专门专研星象之道的前天婴真人,不知道黄泉引来头也正常。 这玩意极其罕见,知道黄泉引的存在已算了不得了。 苏陌听到胡太医这样说,脸色一变,冒一身冷汗。 自己成了邪修的鼎炉? 我草! 胡太医见苏陌这表情,连忙又道:“苏大人但请放心。” “祭炼邪丹之术,据说早已失传。” “今黄泉引,只作身陨道消害人之物。” 苏陌额头黑线。 身陨道消都说出来了,还让自己放心? 他深吸口气,沉声说道:“本官该如何应对?” 胡太医犹豫了下,又看了看卜八指,最后说道:“正常情况,可给苏大人熬制九灵归一汤,泡浸身体。” “以灵汤的药力,供黄泉引吞噬。” “待黄泉引化作阴胎,凝结实体,便可自体内取出。” “只不过,此法虽可祛除黄泉引之毒,亦会对身体造成损害,轻则精血耗损,道行下跌。” “重则损伤道基,道行无法再进寸步,且生机亏损,寿元大跌。” “另外,此灵汤极难配置,需各种珍贵的材料熬制,耗银十万两方成。” 苏陌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卜八指总算开口了:“胡大人所言极是。” “还好,苏大人不知因何能压下黄泉引之毒。” “臣以为,若熬制九灵归一汤给大人泡浸,不损大人道基、寿元,便可祛除黄泉引之毒。” 说着,他微微一顿:“只不过,黄泉引歹毒,单灵汤药力,不足供其孕育阴胎,大人修为,怕要下跌一个境界。” 苏陌眉头一皱:“难道就不能多泡几回?” 卜八指顿时无语:“苏大人,胡大人亦说了,此灵汤极难配置,一方便耗银十万……” 苏陌刚想说十万就十万,自己有钱。 结果女帝突然沉声说道:“能配置多少九灵归一汤,便配置多少!” “所需药材,自药库提取,不足者购之,需多少钱银朕都给了!” 女帝表情严肃的看着卜、胡两人,一字一顿:“朕的要求很简单!” “保证苏卿道基、生机,不得有任何亏损!” 听到女帝这话,萧离妆表情突然又古怪了一些。 张了张嘴巴,但话到嘴边,最终又咽了回去。 卜八指和胡太医自不敢违背圣命。 有女帝这句话就好办了。 太医院的药库,收藏了极多的灵药,价值加起来怕不下百万两银子! 只不过,这些珍贵灵药,不是他们说取用就取用的。 事不宜迟。 尽管苏陌现在看着能压制黄泉引,若情况有变,一旦压制不下,定要损了道基、生机! 尽早治疗方为稳妥。 卜八指等马上告退,回太医院准备熬制灵汤事宜。 等一众太医离去之后,女帝看了看在场众人,随后淡淡说道:“其他等人退下!” “苏卿、叶卿留下即可!” 南宫射月这时终于说话了:“启禀陛下,臣去看看行刺现场,看是否有所发现。” 林墨音身为锦衣卫千户,自然早让人将现场保护起来。 分发年货亦换了个地方。 但不等南宫射月等人离开大厅,突然有黑甲女护卫前来禀告。 “启禀陛下,锦衣卫指挥使陆谡大人、勾千户大人,率人亲至府外,请求勘探案发现场!” 女帝微微点头:“准!” 苏陌下意识的看向女帝。 想不到,因为自己这事,锦衣卫和凤鸣司竟联手起来。 以往都是独立办案的。 正因如此,自己身兼锦衣卫、凤鸣司两职,才叫许多人吃惊不已! 尤其那勾千户,苏陌也只闻其名,却不曾见过她的真身! 不过,看南宫射月经常跟在女帝身边就知道,那名为勾奴的凤鸣司右千户,地位定不会比南宫射月差多少,绝对是女帝的真正心腹。 女帝对自己确实可以的。 苏陌都感动起来了。 看来女帝也真不是自己想的那样抠门。 价值十万两银子的灵汤,那是毫不犹豫的让太医院能配置多少就配置多少! 自己不能不报答女帝! 日后多给她钱才行! 他刚要说话,然后突然听得外面传来一阵叱喝、惊呼之声。 苏陌目光下意识的看向大门方向看去。 然后,目瞪口呆! 就连叶问山、薛亦舒等,也是如此。 只见半空中,突然出现一道黑影,竟是一只体型极其巨大,背生双翼的黑色猛虎! 黑影快速降落下来。 骑黑虎背,身材异常高挑,全身覆盖银色战甲的白城郡主,异常的吸引眼球! 苏陌…… 他来不及给女帝打招呼,连忙快步走出去,喝令孤峰山护卫,收起神臂弓、八牛弩! 先前的叱喝声,自是孤峰山护卫发出的。 苏陌刚遇刺,然后便有不知底细的巨虎飞来。 若不是凤鸣司女护卫在场,孤峰山护卫定然已经朝猛虎与白城郡主发动攻势! 等猛虎降落。 看着足有三米长,一米多高的超级巨虎,起码八九百斤之重,比前世最大的东北虎还要大了许多。 苏陌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鬼知道这白城郡主,坐骑竟然是一直猛虎,而且还是长了翅膀的猛虎! 猛虎浑身散发出来的恐怖妖气,一看便知是一只极其强大的妖怪,不知比自己的白虎、药丸威风多少倍。 连白蛇精怕都远远比之不上! 自己养的是假白虎,人家的是真老虎! 这就是底蕴! 孤峰山护卫,自然无比惊惧的看着黑色巨虎,神情不自禁的紧张起来! 还好,猛虎落地后,尽管扭头四顾,却老老实实的。 女帝带来的黑甲女骑士则沉稳不少。 估计都知道白城郡主拥有虎妖坐骑。 苏陌定了定神,随后快步朝白城郡主走去。 “郡主,你怎么也来了?” 白城郡主翻身从虎妖身上下来,先拍了拍猛虎后颈,使猛虎老老实实趴伏地上,随后才朝苏陌点了点头:“陛下在苏大人宅中之中?” 苏陌忍不住又看了看那黑虎,跟着点点头:“陛下正在大厅之中。” 白城郡主沉声说道:“苏大人随本郡主来!” 说完,大步朝厅中走去。 苏陌心中狐疑,但只能快速跟上。 白城郡主走入殿中,倒没跪拜女帝,只是朝女帝行礼肃容说道:“臣见过陛下!” 女帝轻轻点头。 “大家都出去吧!” 林墨音等自然知道白城郡主有事要跟女帝禀告,随后全退出大厅。 厅中很快便只剩下苏陌、叶问山、白城郡主及女帝四人。 女帝挥手布下隔音法阵,随后柳眉微微一皱:“冷将军可有事情禀告?” 苏陌与叶问山闻言不禁愕然。 他们都以为,白城郡主是奉女帝之命前来。 但听女帝这话的意思,并不是如此? 果然,白城郡主跟着便道:“回陛下,臣本来孤峰山寻苏县子有事,却意外发现叶大人与一金丹术士争斗,对方逃遁离去,便追击之!” 说着,她探出素手,掌中是半块玉玦,散发出强大的法力气息。 白城郡主沉声又道:“此人实力不弱,臣追出三百余里,与之交手数个回合,只毁去对方玉玦宝器,并伤其一臂。” “后担心此乃调虎离山之计,便折返孤峰山。” 女帝闻言柳眉顿时一皱。 “冷将军飞虎速五百里,三百里方追上此徒?” 318、女帝坦白!震惊白城郡主! 听到白城郡主这话,苏陌顿时傻眼起来,忍不住又上下打量了白城郡主一番。 试图行刺自己的家伙,乃金丹修士。 叶问山亲自出手都拦不下对方。 尽管可能是叶问山没全力出手,已足以证明对方实力之强! 白城郡主骑乘飞虎,追杀他三百里,还毁去对方宝器,伤其一臂? 她也是金丹修士? 更可能是金丹境中后期? 难怪能成为大武上柱国,手握十万精兵,狄蛮闻风丧胆的存在! 自己以前觉得,林墨音大人已是无比厉害,能御剑杀敌于十丈外,传说中剑仙一般的存在!。 便是宁小小,在他心中也算是一个超级高手。 结果到神京没一年,便见识到好几个归窍境、金丹境大能! 更别说冷琉汐、安五这样的天婴境存在! 大武腹心、帝国重地,果然是卧虎藏龙,高手多如狗! 自己还是要想办法提升下修为,与千户大人的双修不可懈怠! 白城郡主倒不知苏陌心情如此复杂。 “回陛下。” “此徒应是金丹境初期境界,身上有不少厉害宝器,且术法诡异,极其擅长遁术,速度极快,应是域外术士。” “臣虽占了上风,但一时之间也拿之不下!” 她略微想了想:“如果臣全力与之一战,估计最少也需一个时辰才能将其斩杀!” 女帝凤眉顿时皱起:“此徒竟如此厉害?” 她自然知道白城郡主的实力! 放眼天下,除了那些个有数的老怪物之外,年轻一辈中,白城郡主的实力,绝对是首屈一指的。 在常人眼中,南宫射月、林墨音这样的,算是一等一的修炼天才。 但比之白城郡主,又差了不少。 用某个老怪物的话来说,别人是求着上天让自己修炼。 冷漓则是上天求着她修炼! 白城郡主也是当今天下,最有可能晋升天婴境的金丹之一! 女帝略微沉吟一下,目光落在半块玉玦之上:“此徒还是域外术士?” “域外术士,为何要刺杀苏卿?” 白城郡主摇了摇头:“微臣这就不清楚了。” “事实上,微臣也不能完全确定对方身份,只不过从术法、符宝等判断而已。” 她适逢其会,见有人竟敢对朝廷重臣出手,便果断追杀而去。 自不知道发生何事。 女帝凤眉皱得更紧,最后转头看向苏陌:“苏卿觉得,此事何人所为?” “苏卿如何得罪的域外术士?” 停了停,脸色略微一沉:“会不会……王家?” 叶问山心中顿时一个嘎噔。 脸色微微一变的马上朝苏陌看去。 苏陌摇了摇头:“臣不知!” “臣可保证,从不曾与域外之人有牵连。” 神京域外之人不少,例如大通寺附近便有个外域商人、使节居住的使馆。 但苏陌从不曾与之接触。 苏陌皱眉想了想,又道:“臣与王家结怨不错,但如此行刺,王家嫌疑最大。” “王家人怕不会如此愚蠢。” 叶问山微微松了口气。 他倒不是与王家有什么牵连。 不过是不想看到,朝廷动荡而已。 女帝与王家一旦彻底撕破脸皮,那就不是死一两个人甚至一两百人那么简单! 最怕此事明明不是王家所为,女帝仍借题发挥的将此事算到王家头上! 还好,这小子看着年轻、轻浮,实则性格沉稳,也知晓轻重! 结果没到叶问山松完这口气。 苏陌话锋一转:“当然!” “王家也可能反向思维,觉得刺杀微臣,王家嫌疑最大,因此别人饭以为不可能是王家为之。” 叶问山顿时忍不住瞪了苏陌一样! 随后沉声朝女帝拱手说道:“依臣愚见,今说谁在背后操纵,为时尚早。” “待凤鸣司、锦衣卫查探清楚情况,再做定论不迟。” 女帝点点头:“叶卿家所言有理。” “朕已命司卫严查此事!” 说着,目光又朝苏陌看去:“有歹人试图对苏卿不利,苏卿日后,需事事多加小心!” “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之前,苏卿不可轻易离开封邑……” 她犹豫了下,最后轻声道:“朕亦会让安五到孤峰山来,以防万一!” 叶问山顿时又暗吃一惊。 安五的底细,他是最清楚几个人之一。 围攻九龙妖道的时候,安五的实力在九人之中,便能排在第三第四的位置。 比他全盛之时还要厉害些许,更别说现在自己跌落金丹境! 后不知因何。 武太祖临终之前,将安五安排到东宫。 明面上辅助当时的太子,后来的武太宗,实则给当今女帝当奴仆! 女帝之所以能登临大宝,安五之功极大,也因此无比得到女帝信任,向来是贴身保护女帝! 女帝现在竟要把安五派到孤峰山保护苏陌? 叶问山彻底无语了。 若不是怕闲言碎语,给苏陌带来极大压力,女帝估计敢让苏陌住到后宫去! 苏陌也是意外。 不过,有安五这最顶级的术士保护自己,自然再好不过。 苏陌是真怕死的。 不用女帝说,他都不敢离开孤峰山。 降妖杵好像到了孤峰山,才能大量吸收香火愿力,从而维持被黄泉引吞噬愿力的平衡。 若回到神京,没降妖杵相助。 以自己这离神境小身板,怕不出几天就被吸成废人! 他急忙朝女帝捧手道:“臣谢过陛下!” 随后又肃容道:“陛下爱护之心,臣感激涕零,铭记心府!” “日后定竭心尽力,为陛下差遣!” 女帝轻笑一声:“苏卿记住此番所言。” “日后用心教导寡人学问便成。” 苏陌表情严肃:“请陛下放心,臣定不负陛下所望!” “陛下有惑,但凡问询微臣,臣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女帝心情大好! 以后套苏陌的话就容易了。 他敢不说,自己就将这话给搬出来! 她旋即见白城郡主和叶问山,脸色都显得有些古怪,想了下,最后还是说道:“冷将军、叶监正!” “两位卿家,是否觉得朕对苏卿太过宠信?” 白城郡主和叶问山顿时愕然。 不约而同的连忙道:“臣不敢!” 跟着,白城郡主又肃容道:“苏县子身负惊世才学,通治国之道,于国于陛下有大用。” “陛下信重之,恰好说明陛下求贤若渴,治国有道,乃国之幸也!” 苏陌目瞪口呆的看着白城郡主。 比自己还会拍马屁? 别把自己佞臣的头衔给抢走了才好! 叶问山迟疑了也,也跟着说道:“苏县子之能,实在出乎微臣所料。” “陛下对苏县子信重,自是应当。” 女帝微微颔首。 “两位爱卿都是明事理的,不像某些朝廷官员,食古不化,一直揪着苏卿出身不放,朕想让苏卿朝堂行事,亦是不许。” “不过……” 她话音略微拉长:“两位卿家有所不知,朕对苏卿之信重,可不只这点。” “两位爱卿可曾听过红薯?” 叶问山和白城郡主顿时愕然。 尤其叶问山,两三百高龄,见多识广,却根本不明白“红薯”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忍不住狐疑看向女帝:“请恕臣见识浅薄,不曾听闻红薯!” “敢问陛下,红薯乃是何意?” 白城郡主也狐疑看向女帝。 女帝淡淡说道:“此乃大武之江山社稷!大武之万载国运!” 叶问山、白城郡主,瞬间色变! 君无戏言,尤其还关乎社稷神器! 此话从女帝口中说出,定不可能有假! 红薯到底是什么东西? 竟能与江山社稷、大武国运联系起来? 女帝环视三人一眼,最后落在苏陌略微尴尬的脸上,这才一字一顿的道:“红薯,乃亩产数十石的粮食作物!” 叶问山、白城郡主…… 女帝跟着又道:“此红薯正是苏卿给朕、给大武数万万百姓所带来!” 她深深看着叶问山与白城郡主。 “两位卿家是否还觉得,朕对苏卿的宠信过分?” “那些只知夸夸其谈的,所谓的朝廷重臣,却因朕的宠信,给苏卿套上佞臣奸名。” “两位卿家不觉得这有些过分,苏卿也太过委屈?” 叶问山严肃起来,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陛下所言,可是当真?” “红薯真能亩产数十石?” 虽说君无戏言,问题冷琉汐这话,实在叫叶问山难以置信。 若天底下有如此高产的粮食作物。 百姓岂还会饿肚子,更别说饿死人! 冷琉汐淡淡说道:“此乃朕亲眼所见,也亲自食用过!” “一部分红薯,朕移植到后花园,另一部分红薯,如今便在孤峰山中!” 叶问山毫不犹豫的说道:“臣请去一观!” 停了停,又道:“若此事属实,臣必为苏县子正名!” 叶问山斩钉截铁:“谁敢动苏县子一根毛发,臣定让其死无葬身之地!” 女帝微微点头:“叶卿忠贞耿直,权权为国之心,朕从不曾怀疑!” “红薯便在此宅附近!” “朕本就打算,年初三让大臣到孤峰山上,同观祥瑞!” 说着,她语气陡然一沉,冷然说道:“朕亦怀疑,有刺客行刺苏卿,与红薯有关!” 苏陌咳嗽一声:“臣觉得,此事不大可能。” “便把臣杀了,红薯还在那里!” “再说,此事臣一直保密,知晓此事之人不多。” 女帝摆摆手:“对方未必知晓红薯更多情况。” “或许,他只知红薯与苏卿有关,觉得杀了苏卿,便能毁去红薯!” 她不是怀疑苏家人泄密。 昨晚把红薯转移御花园,难保宫中没其他势力,甚至敌对帝国的线眼! 别以为宫中便能守密。 纵观历史,后宫漏成筛子反才正常,女帝心中有数! 天底下多少双眼睛盯着皇宫那一亩三分地! 叶问山沉声说道:“既是如此,臣恳请陛下,马上派遣重兵保护之!” 苏陌忍不住说道:“监正大人无需担心。” “红薯粗生得很,毁不了的。” “再说,下官另做准备,已将一些薯种储存起来,可保万无一失。” 叶问山瞪了苏陌一眼,语气极重的道:“苏县子此言差矣!” “若真有亩产数十石的粮食,再怎么重视都不为过!” “此乃大武国运!” 苏陌没挨过饿,确实很难体会这年代的人对粮食的执著与重视。 看三舅便知了。 以前哪怕苏陌敢浪费一粒米粮,都要狠狠呵斥苏陌的! 白城郡主也严肃说道:“臣亦想去看看陛下与苏县子口中的红薯!” 只要知道红薯,就没不想亲眼一看的! 女帝看了看苏陌:“苏卿的意思?” 苏陌点点头:“既然郡主与监正大人想看,那便去看看好了。” “嗯……臣正好又想吃烤红薯了……” 话没说完。 女帝、叶问山、白城郡主异口同声:“不许!” 苏陌…… 当下四人到了旁边的神马岩。 苏陌看了看,选了两株叶子枯黄,脱落过半的红薯。 “郡主、监正大人,你们各挖一株好了。” “这薯藤也不要搞烂了,截下来还是能继续种的,一根老藤便能种出十几株新藤。” 叶问山一听,更是震惊。 如此高产的作物,还能如此简单快速分殖,简直离了个大谱! 他没急着去开挖红薯。 先在地上捏了把泥土看了看,又凑到鼻下闻了闻。 还算肥沃,勉强算得上上等田级别,在山中是极其难得。 若用来种植水稻、黍米,精心照料下,亩产易一石五问题不大。 检查完泥土的情况。 叶问山和白城郡主对望一眼,然后蹲下来,小心翼翼的扒开泥土…… 一刻钟后。 叶问山表情肃穆的看着苏陌:“老夫今天不走了!” “老夫要在此处住下,让哪条白蛇给老夫腾个位置!” 苏陌…… 这老家伙,该不会是看上了自己的白蛇精,色心发作吧? 他想得倒美! 白城郡主犹豫了下,最后咬咬牙:“本将军也留下来!” 苏陌终于沉默不了,急忙道:“不可!” “齐王妃老人家大寿,郡主岂能不回去给王妃贺寿!” “再说,有监正大人和安公公在,谁能动红薯半片叶子!” “下官亦已经叫人给郡主准备了贺礼,今晚应便能送过来。” 自己得罪的人已经不少了,别因为此事再得罪了宗室才好。 为了让白城郡主打消留下来的念头,苏陌眼珠子一转,又笑道:“为给齐王妃贺寿,下官专门研究了生日蛋糕,定叫郡主讨得齐王妃欢心!” 女帝眼睛顿时微微一亮:“生日蛋糕?” 苏陌点头笑道:“正是!” “臣乡下有个习俗,生日需吃生日蛋糕,并许下愿望,定能实现!” 这生日蛋糕,本来是给林墨音准备的。 千户大人马上三十,这是苏陌好不容易才套出来的。 因此,苏陌准备给她做个生日蛋糕庆祝一下,并趁千户大人惊喜之时,更进一步。 不过,苏陌也想不到,自己突然就晋升离神境,可名正言顺的与千户大人双修。 这小心思已无用途,此时拿出来也无妨。 女帝闻言,眼睛更亮了:“苏卿乡下之习俗?” “吃蛋糕还能许下愿望?” 苏陌笑道:“是能许下愿望,不过能不能实现,那就是另外一回事。” “毕竟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却是骨感的。” 女帝轻笑道:“苏卿又没个正经!” “赶紧的!把蛋糕造出来!” “朕也要许愿!” 苏陌…… 自己现在还是伤病员,这样使唤自己真的好吗? 换了以前,自己不去劳动局告她才怪! 不过考虑到女帝刚刚大出血,就不跟她计较了。 不然反悔不出钱出药给自己治病怎么办? 今天难得人齐,也马上过年,造个大蛋糕热闹热闹也好。 奶油蛋糕其实不难做,材料什么都有,纯牛奶添加蛋清、食用油,打成奶油就行。 就是过程繁琐了点,耗时长了点而已。 让白城郡主打下手当苦力,能省事不少,还能美名其曰教她做蛋糕。 苏陌本来要招呼叶问山回宅。 却想不到他硬邦邦的拒绝。 还让白蛇精搬来小板凳,就坐在番薯地旁边,直勾勾的盯着红薯。 估计精神病又发作了! 别忘记他和丁虞一样,都是精神病人来的。 …… 319、苏卿拍朕的马屁挺舒服的 通体乌黑的信鸽,急速飞入永兴坊内,一座占地近十亩的朱门绿瓦大宅之中。 永兴坊西邻皇城,东靠兴庆宫,属内城最核心的区域之一。 能在永兴坊中,有一座十亩大宅,当然不是寻常名门望族、朝廷大员。 次辅王灏之官邸。 也是王家神京内祖宅所在。 看到黑色信鸽传回来的讯息。 王灏 通体乌黑的信鸽,急速飞入永兴坊内,一座占地近十亩的朱门绿瓦大宅之中。 永兴坊西邻皇城,东靠兴庆宫,属内城最核心的区域之一。 能在永兴坊中,有一座十亩大宅,当然不是寻常名门望族、朝廷大员。 次辅王灏之官邸。 也是王家神京内祖宅所在。 看到黑色信鸽传回来的讯息。 王灏 顿悟是一种机遇,很多人一生都没有一次的顿悟,人比人,气死人,那会像楚天一样说着说着就顿悟了呢? “杨杰哥哥,这些人不会是要抢劫我们吧?”白冰有些紧张地对杨杰说道。 齐修延感觉到了她的笑意,也随之笑了起来,他低垂下头,轻轻地在她的耳垂上亲吻了一下。 这是一条巨大的鲨鱼,从水面看去有四米多长,估计超过五百磅。 风暖心中更加觉得稀奇了,大概是因为慕西泽是自己要救赎的男配,在心理上,对于慕西泽,哪怕是第一次见面,也是归拢在自己人这一挂了。 忽然山洞深处传出了一声阴森而凄厉的嚎叫,如同一个灵魂在地狱里饱受油锅的煎炸时发出的痛苦的呻吟。 鲜血浸湿了土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四下里一片寂静,只有那凄厉的笑声在树林中回荡。 这些家伙原本也属于古亚特兰蒂斯七族之一,但是坠入海底之后,不仅没有进行身体和科技方面的进化,反而退化成了凶残的海怪。 陈白扭头环顾一周,见周围全都是高德成的人,便没有开口说什么,只是抬头眯着眼睛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架隐藏在近千米之上的高空里的无人机。 “能量丹总要给一点吧?我们都很穷!”高能倒没有太失望,功勋值的事情,他不过是随口说说。 然而,下一刻,众目睽睽下,所有人看见那头冰蛇从尘雾中出现。 当然,你也可以购买宠物蛋,然后重新培养一只宠物,不过宠物提升是需要时间的,可以说这是得不偿失的。 “主子,有神医在,夏侯将军定会性命无忧,莫要担忧。”随从见状,大声安慰。 我自认不是个热心肠的好人,但这关乎人命的事情我觉得自己还是不能坐视不管,于是我又三两步走了回去,用力拍了拍柜台。 柳青用天子望气术观望了一番,并没有在神农架里面发现太大的威胁。 萧墨顷追上马车,撩起帘子,看着失魂落魄的南宫染,眉头皱了起来。 三大氏族融为一体,凝聚成一股势力,将成为柳青手中最锋利的一柄利刃,斩灭一切敌人。 “那是!只是现在我老咯,好汉不提当年勇咯。”老爷子以一句话结束了慷慨激昂的演讲。 青州,星界大州之一,辽阔亿万里,曾诞生过无数惊才绝艳的天才。 运气不好的,家里鸡毛没有的,只能临时搭建一个类似抗震帐篷一样的住房,一住说不得要三五年。 对于幸中源的说法,云霓完全不理解,就是姬若紫也了解得有限,幸中源领着翔龙军团长期在走廊东部一带与圣威尔人对峙,对他们的了解却是颇深的。 格瑞说得就差一把眼泪一把鼻涕了,大汉有些恶心的甩掉格瑞的手,但莉莉娅却已坐了下来,自己也没借口去碰她了,只好摸摸鼻子走开。 忽然一人大叫道:“不要动手!不要动手!不要杀我四哥!”却是陈六赶了来。 320、日后一步金丹! 苏陌造的蛋糕,卖相不如后世,吃起来却异常美味。 用的可都是真材实料,女帝等赞不绝口。 香甜软绵的蛋糕,尤其适合老人家食用,白城郡主同样相当满意,吃过蛋糕后,便小心翼翼的提着长有蛋糕的木盒,骑乘飞虎呼啸而去。 看着威武霸气的黑虎展翅越空而去,转眼消失不见,苏陌好生羡慕。 有如此 前面的话语,殷枫说的倒也和颜悦色,可突然话锋急转,眼中闪过寒芒,原本平和的神色在这一刻也突然变得犀利起来。 “归还贡献点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归还的,不过我可以给你点别的机遇当初补偿。”老龟一边说,一边尽量的将自己的嘴角往上扯,保持微笑,想让自己尽可能的看起来和善。 而看着楼汐离去的身影,西蒙突然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他在哪里见过妹妹了。 难道是因为自己没有问过她就抓了夜南山,伤了她的面子?想想,伍拾觉得,应该是这么回事了,但是,自己明明是想帮她来着,怎么非但不讨好,还这般被兴师问罪呢? “那陈枫和方箐媛吗?还有恐怖游戏和蛇蝎美人?”陈枫又问道。 楼汐瞬间了然,难怪这个四大名媛之一的韩湘玖竟然会突然出现在那里,原来是特意在等自己呀。 三人落座,继续闲聊了十几分钟,唐枫在看了看时间后这才话归正题,众人也随即安静下来。 “什么办法?”陈枫转过头,忽然觉得郭茵茵的笑容有些奇怪,就像迷雾一样,模糊而诡异,在她的手上还握着一把刀,闪烁着锐利的光芒,森然如冰。 斥候腿一软噗通一声一屁股蹲在了地上,众将也纷纷在心中哀叹。 陈枫低呼一声,抽出一本黑色封面的日记本,署名是吴菠菜三个字。 冯杰被她连封了胸前几处大穴,再也无法支撑,厉吼一声倒在地上,就此昏迷不醒。 不得不说,这老城主的神识力实在是太可怕了,马上就感知清楚这一切。 我摸了摸头,这土房子看起来普通的很,可是我却感觉这个土房子却很不一般,至于有什么不一般,我却想不说不出来。 叶少目的达到,觉得反正主动权是在驾驶员手上,不再车身。上了车,想怎么驾驶,还不是驾驶员说了算,车挣扎有用吗? 如果真的想雷战说的那样,这样发展这个殖民地就更加的容易了。 这处星域,虽然位置偏僻,不过,却有着无数的宏伟宫殿,悬浮在虚空中,一眼望不到尽头。 天生听的一头玄雾,自己与他从没见过面,怎麽他一听到自己的名字却像是遇到了老熟人好朋友一样,真是奇怪了。 看清老人的面容後,天生不由吃了一惊,这不正是当日在华隆剑术俱乐部,将蓝电含锋掣赠送给自己的那位神秘老人麽? 程养浩沉默不语,他当然也知道扬朽所说的事实,昆仑本来就是这样,是一个修行的圣地,但是却也是一个难以磨砺出锋芒的地方。 曲宸瑜犹豫了一下,最后露出“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撇着嘴跟在了周灵玉后面。 “为什么?”秦墨禹眉头微微一皱,虽然他也不是一个喜欢到处乱逛的人,但自愿和被别人禁锢又是两码子事了。 韦若晨看着对面的人,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清一色的四阶高手,颜冰,林豹,史少君,井天华,于洋华。 321、丹阳!又一绝色女帝! 千户大人执意不肯白日宣淫。 苏陌没她官大,实力也不如千户大人,最终自是无法得逞。 苏陌无奈。 总不能现在跑去找最最听话的秦碧儿。 只能一脸郁闷的陪着千户大人,守书房外,等萧离妆出定。 这一等,足足等了一个时辰! 苏陌越等越郁闷! 林墨音则越等越激动! 丁修微微一笑。赵星邪身体是β型极限尖兵,再加上机械臂的辅助。很少有人是他的对手,能走到这一步也没什么奇怪的。 不过算如此叶不凡还是感觉面对着那股无形的气势威压,凤舞爆发出來的火红色光芒宛如火焰一般随风飘动,随时都会被覆灭。 给他带来的好处便是,他吸取了各个空间界面中不同修炼功法的长处,以及采集各个空间界面中独特的修炼资源。 等黄瑞华说完,每一个将领都将头低了下去,没人敢看黄瑞华,也没人敢回答。 因此,他早已将周身的真元汇集与双腿,蓄势待发,准备应对各种潜在的危险。 湖岸之上亦是和当初“幻界”中所见一般,结满了幽蓝的花朵,密布山谷,微风吹拂下,如碧海生波,煞是好看。 宴席结束,夜色渐渐加深,天上只有一轮残月,热闹了一天的凤鸣山也寂静下来。 楚寻语在一旁拿起长剑就要插下去,但是毛毛阻止道:“慢。”说完看了看旁边沙滩上的石头。 丁修叹了口气,他无法想象赵星邪又一次,眼睁睁看着挚爱逝去的表情。 苍澜国东部,浮波山中,近日忽有一只疑为斗灵境顶级的水灵妖兽出沒,屡次为非作歹,行凶伤人,扰得当地山民人心惶惶,特遣宗内弟子前去诛杀此妖。 当时我也不完全清楚那些东西的用处何在,便让手下将它们与木匣中的首级一并呈交给左副盟主处置。想来那刺客在中途劫下东西之后,只是将首级扔在了左副盟主的房内,却把那些药丸药粉都自己留了下来。 凌霄海棠一直向上长,有如凌霄之神花,一直伸进了虚无中,它的花朵开得有如丈许那么多,一朵接着一朵,那上面发着温和的光芒,便是圣尊也无法一击将其击破。 一击过后,神境丧尸毫无悬念的被打爆,通天杖乃是先天至宝,被这种层次的武器击杀无法滴血重生。 在他的力量彻底蜕变进化之后,他的精神力量已经发生了神奇的变化,其中更是蕴含了虚实转化的唯心力量,而且每一分力量之中都包含着他的意志,操控起来没有丝毫的浪费,反而能完全发挥出自身力量。 这青木府一败,木国之后再无依靠,也就短短几个月时间被金国连破好几个城池,如今更是大军直冲木国皇城。 之前他们只是在古籍之中了解到地球的信息,但却并未亲身体验过。 这话一出,众人不由得一阵脸色古怪……你大庭广众之下说旁人的坏话,这样真的好吗? 云龙镇,一座咖啡室里,张元新喝着手中的咖啡,皱着眉头望着前方。 这就是村民们的强大之处,只要你给了一个说法,他们就会不断的讨论起来,直到最后,得出一个大家都认为合理的结论来。 像船坞这种建筑物,修建好以后,也是需要安排人手来进行日常维护的,就好像是一座工厂,虽然内部已经有了各种设备,也需要人来操作维护。 刚刚拍戏完了之后,才找回手机,就看到了上面的未接来电,赶紧的回拨了过去。 雷睿总觉得,他是在跟一个球体在对话,而不是在跟一个生命在对话。虽然他很清楚,这个球体代表的生命,是远超他想象之外的强大存在。 “你说你那师祖那么神奇,能不能像古代的那些方士一样呼风唤雨。”方晴开着玩笑说道。 “那还,真是荣幸。”玛法里奥顺着他的话点头附和,可不知怎的,见他如此姿态,怒风老大哥浑身不自在,总觉得被占了便宜。 所以财务这块儿核算下来之后,吴彬是真的非常高兴的,这利润回报率可是太爽了,看着财务报表,吴彬那脸上笑的。与此同时呢,这次各种推广下去,吴彬他们也大概的了解到了各渠道的引流能力。 这一栋建筑物,现在还伫立在这大学内,没有拆掉,也没有被再利用,被人遗忘在这里。 “按照你的要求,我已经将这具傀儡改装好了。”老管家依然一副淡漠的表情,丝毫没有邀功的意思。 在他们看来,因为父母两边都做到了,所以孩子也必须做到这种程度。 巴尔的身影出现在一条大河南岸。对岸是一座有些奇怪黑色矮山,整座山都是光秃秃一片,连半棵植物都没有,也不见生物的影子,看上去与周围郁郁葱葱的景色有些格格不入。 叶绝尘的身形缓步走出间,那深邃的眼眸,就缓缓盯在了那男子的身上,冰冷得问道。 苏梨也见过一些慷慨的富贵人家接济街边乞丐做善事,可这事落在安无忧身上,就莫名显得古怪起来。 就像被是人突然抽出电池后的玩偶,没有了“生命力”便只能无声无息地……倒了下去。 依照叶绝尘的估计,若是只论武道天赋,此人是唯一一个,能与秦轻雪相媲美之人。 刘昊的脸上也是充满了凝重之色,这可是不比平常,那是真正的死亡之地。 可对于一个白领人士而言,这是几个月的工资才能花费得起,甚至要节省一年半载,才能消费得上。 “丽娜,有空吗?”李静儿随意笑了一个话题,打破这气氛。随口一说。 所有鬼都四处找,想要看看是谁的命这么不好,在楚江王如此愤怒的时候手机响了。 他们入住了一家比较平民的酒店,全程消费,李静儿是主张aa。 “他……”云落天指着男子一脸不忿,但是最终还是在易鹤越来越不善的眼神中,撇撇嘴,重新坐了下去。 于楚偷偷瞄了姜卫国一眼,他很想坐过去,不过,今晚是他执勤,所以,开口的话又咽了下去。 前一刻,林峰还在扯淡一些有的没的事儿,然而下一刻,林峰却是已经伸出了手来,脸上带着一副这可是你说的表情,将叶德吃得死死,无法反驳。 322、刺杀苏陌的真凶(八千字大章) 听得丹阳女帝询问,半眯眼睛仿似假寐的九龙道人,终于睁开双眼。 一缕如同刀芒般锋锐的目光自眼隙中闪现! 白如雪,垂落到脸颊骨的长眉,微微颤动了一下,看了看白素素与陈海。 随后淡淡说道:“此降妖杵部件,对本国师极其重要!” “取回部件,持杵之人杀了!” “若取不来降妖杵,你 只见无数的蜜蜂围着一个大洞口,许多蜜蜂飞进洞里,同时也有许多蜜蜂飞出来。 “开车,直接去机场。”朴天秀抽了一支烟后,淡淡的对辛大龙道。 “看到了吗?我和潇夜每晚恩爱,每晚都在上床,我们每天都亲密的生活在一起!你到底守着这段有名无实的婚姻做什么?!你到底能够得到什么?!”雷蕾把手机放在姚贝迪的面前。 我们成立的艺人帮扶基金会帮助被张锡宇这个败类伤害的孩子们,我们会努力的告诉他们,他们受到的伤害不是这个圈子的全部,也不是成为明星的必由之路。 我逼的很紧,三碗酒来不及回击,只能防、只能躲,身子前俯后仰,倾来倾去,我倒一时抓他不住。但我不敢松懈,起码现在是我占着主动,我就怕自己一松了劲儿,反而让三碗酒掌控住节奏了。 “怎么样?现在是否还愿意回大阳宗?”丁凡脸上有些笑意的看着对方问道,他心中明白她们姐妹三人感情很好,此时说出了若然也在大阳宗,晴雯绝对会乖乖回去的。 在主办方那里拿走属于自己的一半应得“毛爷爷”后,李静儿开了她那辆在曹格眼里就是破车的现代飞奔到了医院。 “格肸南火,你个混蛋,为什么会在这里?”格肸北寒终于忍不住了,大声吼了出来。格肸南火和格肸楠木正自相斗,根本没注意有人在一旁观斗,听到格肸北寒的声音,两人都是咦了一声。 李风想起来翠儿跟自己说过,进山的时候会和她老大一起进山,还说她老大是一个特别有经验的资深驴友,看得出来翠儿对她的老大特别的崇拜。 方圆灵魂归位,自己的眼瞳还在融合着,方圆就那么静静的等待着。 “老林,你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陆鸿成马上气的脸色发青。 “您觉得怎么样?”周梁胤忐忑地问着,千万别辜负老师的期望。 所有围观的超级英雄玩味地看着丁宁这个愣头青,阵阵窃窃私语传来。 方西乔没有说话,就只是静静的听着,闲暇之际还端起桌上的咖啡杯想要喝一口,想到严月前面发来的微信便作罢不喝了。 在元帅府的时候,管家是不需要像现在这样亲力亲为的,元帅府整体设备都安装了智能程序,只需要下达一个指令,所有的家务都会被打理的井井有条。 即便如此,奚珞靠近的时候,还是被钟点身上传来的异味熏到了。 然后夏姒寂就打了一局漂亮了一挑二,虽然对面没有特别厉害的就是了。 同时,兵器馆最近索性就暂时休业了,并且开始对外宣传——兵器馆七天后重新开业,并且会推出一件重量级武器。 屏幕中,卡拉格笑的前仰后合,镜头一转,斯科尔斯和加里·内维尔、罗比·福勒也都忍俊不禁。 凭余震的难缠程度,如今只能先让他把筹码兑换了离开,至于之后如何让他把吃进去的吐出来,还是让老板他们出面吧。自己都搞不定的人,也只能让老板们威逼利诱了。 323、长公主对苏陌极度满意 随着苏陌话音落下。 四轮马车的帘子掀开一边,露出一张俏脸。 苏陌顿时微微一愣。 很显然,帘后俏脸的主人,便是女帝亲姐晋灵公主。 这晋灵公主,长相竟与女帝冷琉汐有七八分相似,同样极为美貌,看着就三十出头的样子。 当然,实际年龄是不好看出来。 硬要说不同的是,晋灵公主 建筑达到三级后颜旭可以招募武士,当然最重要的是可以装备铁炮跟大筒。 这个时候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从他带官兵去抓人开始,这些人就显出不同寻常的平静,好像根本不害怕。 巫印也属于魔法的一种运用,只不过更加原始粗浅,但是越粗浅原始越方便运用,也更适合颜旭这种半桶水。 “我不太确定,先上车,慢慢开,注意看两边的行人。”曾贞抢先上了自己家的车。 江城医院的特护病房里,季父正全身都插满管子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 有好几次,红豆都忍不住想要开口提醒他,若是衡州的事情处理完了,他也该回都城了。 说着苏千夏就挽起袖子,将刚刚苏艺萱揪她的地方,给露了出来。 她们曾经还交过手,她还一度很羡慕她的水行之精,不过幸好自己后来也有了。 现在是冬季,实际上并不是招募人口的好机会,因为天寒地冻的,根本没有利用这些劳动力的机会,大家都在猫冬。 “所以,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一个讨厌的人是吗?既然这样,你找我干什么?”她眼泪已经涌进了眼眶,可是,她拼命忍着不让它掉下来,她有她的骄傲,即使一败涂地,她也不会让他看笑话。 陈墨以为这里是她新租的住处,不禁的有些犹豫,却还是和耿虎一起进去了。 叶飞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再去想提升到渡劫期去的事了,这种东西,有时候不光是靠修炼就行的,还得心平气和,或者遇到好的机缘才行,而且眼下这些都还算发展得很顺利,这也是他唯一的安慰了。 陈墨知道这是瞿颖给他引荐这位渠道负责人,便站起身向季明敬酒。 贾诩的眼光,那是绝对一流的,不过他非常低调,通常都不出谋划策,所以张济并没有重用。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嘛!”听到叶飞这样说,方灵一脸疑惑的盯着他问道。 张良听得有点迷糊。貂蝉有真实伤害,他知道;貂蝉与扁鹊勾结,意图另立门派,他也知道。 “增效剂顾名思义就是增强英雄身体素质以及战斗能力的嘛,不过那个药剂里面的真实伤害是一次性的。 就算是灵魂力,也没有半点虚弱的征兆,但是恰恰这生命气息,显得格外虚弱,而且时常还不稳定,一时间能够感受到强烈的生命气息,一时间连半点的生命气息都察觉不到。 在艾丽蒂娅获得的穆里亚传承中,也有许多关于近身战斗的记忆,这也导致即便是叶幻面对艾丽蒂娅,也是十分的吃力。 这阵法被破,这么大的动静,自然立刻将下面的修士给惊动了,只见光华大起,一道道五颜六色的惊虹腾空而出,朝着叶风扑过去了。 “噗!”韩萧忍不住一阵剧烈咳嗽起来,叶琳虽然压低了声音,但他可是炼神高手,又怎么会听不清呢? 唯一修为可以的,就是那个步子阳了,修为是结丹期一二重的样子。 叶磊张开秩序之翼躲过一次次攻击,可他的心里还是想着去帮戚凝,而不是在这里和黑衣男子纠缠。 当魔猿出现的那一刹那,五行和阴阳就已经知道了魔猿的身份,所以才会如此心平气和。 一阵阵怪啸之声不断地响起,随着这魔脸猛然一张口,一道道墨绿色的火焰从他的口中吐了出来。 他还想问个究竟的时候,东皇太一竟是对他拱了拱手,随后消失在了天际。 见到陈超,杜言伸手入怀,拿出烟来,给陈超和宁昀都发了一根。 现在传真件就在眼前,镇领导也已亲自确认,那就是真的了,人们顿时兴奋起来。这可是柏墨镇从没有过的事,很可能就要在自己手里变成现实,自己就要成为历史创造者之一,又有哪个能够淡定? 痛的嘶叫了一声,王子娟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脚下的楼梯,又回头看了一眼楼梯口,撑着身子,目光深邃,似是在考虑风知白的问题。 伊礼贤只好在挨着解放街的路旁寻找还算好的位置坐下,不一会儿,播映员将镜头对着白色屏布调整焦距。 从爷爷奶奶那代起就在新疆生活,若从解放后算起,我们这个年纪的人算是口里人的第三代人了,也可说是第一批yuan疆人的孙辈。 此时,城门外毛骧骑在马上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阿四还有几名锦衣卫。 没有过几秒,就一道身体略微佝偻的老者缓缓走进大殿,半跪磕头道。 肉毒杆菌毒素,那可是只有现代人才知道的毒素,夜寒宸一个古代人怎么会听说过这个名字?更别说还能准确的念出来了。 正这时,曲冬生来了,同来的还有瞿咏梅、李大杉、于陆、穆晓梅、姚嘉柱等人,显然大家都高度关注着此事。 我是张英,我和景余已经到了深圳,也已经找到了房子入住了进去。 楚风刚刚探子,赵静就听到了电话的声音,赵静拿起电话,看了一眼电话号码,赶紧对楚风说道“楚风哥哥,先等下,是我大姐的,别让她听到声音!”楚风点点头,听这赵静接电话。 324、动苏陌!叫他全家陪葬! 萧渊要去找叶问山,自然会发现红薯的秘密。 不过,女帝本就打算公布红薯的消息,待百官休沐结束,年初便拿红薯献祭太庙,上诰诸天。 同时给苏陌封侯! 也不差一个提前知晓此事的人。 萧渊来意不明,是友是敌尚无定论,没必要在这事上得罪人家。 因此苏陌沉声说道:“萧首辅要去,便让他 此时见老爷就站在院门口,无论是新买的丫鬟还是香桂青柳二人,都急忙跪了下去,香桂更是身子微微颤抖。 “王祖贤”一袭白色衣裙,更显得如梨花一般婀娜美丽,让人不敢直视。 宁老实在宁家门前不住的踱着步,看见宁熹光出来了,他才松了口气。 假设你用鱼缸养一条金鱼,而这条金鱼突然长出四肢,并试图爬出鱼缸呢?那你是不是会把金鱼捉住研究,假设金鱼的四肢长出利齿,甚至会威胁到你的安全时,你会不会把金鱼杀死? 等周熔放过她嘴时,那支从珍宝楼挑来的并蒂莲花簪,就出现在了洛妙姝眼前。 “要不然,我们出去打一架?”戴夫跳了出来,摩拳擦掌的说道。 “事不宜迟,咱们去关公孙公的地方,就说你的丹药已经炼制好了。”妖王说道。 “好!有几下子。”铁岭冷笑道,心中却翻滚不定,好精纯的灵力!无论哪一道攻击,都有着比同阶修士高出两倍的威力。 洛继宗将那十几样糕饼拿回凤鸣集的时候,洛娉妍看着他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正当赵合欢要飞奔而去扑向白肃箫时,被凌渊一个侧身挡在了二人中间,也挡去了二人“眉来眼去”的视线,惹得赵合欢一个白眼直瞪向了凌渊。 而且,还把她们几个新得不能再新的人拉出来刷仇恨,这火璇玑这温和的外表下,这一手玩的却也顺溜。 就像杨阳现在,展飞鸿火了之后,网上喷他没有演技也不在少数,他自己也明白。所以在饰演苏家明这个角色的时候他更加用心,如何在卖脸的同时让观众看到自己的演技,是他一直需要努力的方向。 看着一个个卖法器法衣首饰丹药等等的摆摊区,花轻言立刻就奔向了卖丹炉的摊位上,摊主十分年轻,才十七八岁,懒洋洋的坐在那,困得直点头打盹。 苏家明的脸不知不觉开始泛红,他稍稍偏过头去,想离安生远一点,心里又有一点舍不得。 从暖云别院出来走不多远就是殷勤所说的那个包子铺,此刻时候尚早,铺子里人不多。在内城里开这种买卖,客人大多是卖苦力的蛮人。 正彦恍然点头,这样两种提升实力的方式的优劣就很接近了。而无法掌控丹能量获取的辉夜,选择偷食神树果实达到永生也很正常。 老三殷公寅则是一脸懊悔,直说下次再有这样的机会,撒泼打滚也得算他一份儿。 这话出口,宇智波镜又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做个宇智波族长,他都要折寿了。 今天杀金坪阵前比往日多了三百名弩弓手还加了四张床弩,陈前更是多加了拒马、石块和铁蒺藜等各种障碍物,还有陷马坑等,反正宋军能想到的都用上了。只要能迟滞金军攻击速度的方法都用上了。至少效果还是明显的。 一旁的杨梅心里也难免会有所嘀咕,绞尽脑汁也是猜不透这洛凡星到底是怎么个目的。好端端的,他跑来就为了挑拨钟凌羽和欧阳休之间的合作关系不成? 325、地龙翻身!系统任务! 得知锦衣卫那边有了进展,南宫射月与勾奴很快联袂到了锦衣卫指挥使司。 陆谡也不多言,直接将卷宗往两人面前一推。 “两位请看!” 两凤鸣司千户同时将目光落在卷宗之上,看到卷首贴着的名字,不约而同脸色一变。 “竟然是他?” 车屠,大武未曾立国之时,便已是金丹术士。 尽管 残酷的现实将陆濂的思绪打回来,他握紧项链。这是陆棠棠最喜欢的东西,所以他才不计代价的竞拍回来。 韩瑾雨让子皓先上去,但子皓不放心,一定要陪她等到来接的人。 “萧哲,你是不希望萧琰的失眠治好对不对?”纪暖心突然逼问道。 “纪暖心,你也不需要来吓唬我,你觉得我会害怕吗。”萧哲的心里是害怕的,他知道如果自己杀了纪暖心,万一被警方给查到的话,那就代表着他这一辈子就真的完了。 他突然觉得很愤怒,很愤怒,可是那一股无名的怒火却无处可以发泄。 般若是个说一不二的人儿,虽然说之前儿般若还是很纠结的,可是这会儿般若既然已经答应了带我去,那么就不会再返回,相反的,般若还是尽心尽力的把所有的事儿都处理妥当。 只听砰的一声,两人都不由的呼痛一声,一人捂住了自己的下巴,一人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林暖暖摸了摸头上的荷花蜜蜡,她有些想林宇泽了。秋葵忙扯了扯她的衣袖,怕她再多想。林暖暖了然地笑笑,自己也真是有些矫情了。 在她们看来,这会儿跟着恒彦林过去,想来可以看到不少好玩的物件才对,更是可以满足一下她们对于鬼市的好奇。 只是,在他指挥的时候,若是有一个弟子死完了,可就不知道对方能不能过的了心中的一关了。 一天的时间眨眼间的功夫就已经过了,这天一大早,凉珺茗就被人叫了起来。 “不着急,跟着他们,等刘师兄来了,再收拾他们。”廋高男修冷冷说道。 这聚灵术的效果还算不错了,只是刚学会,就能够吸收周围十米方圆的灵气,然后聚集在这灵石摆放的范围之内。 不过这两轮里阿森纳和利物浦都取得了1胜1平的成绩,现在阿森纳领先少赛一场的谢周三队2分,利物浦也只落后谢周三1分了,冠军杯的资格名额的争夺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谁能坚持到最后呢? 她想来想去,总想不出一个妥当的说辞。正是在这个时候,掖庭令来报说娘亲的轿辇已经到了丹凤门。她有些郁闷地揉揉额头,顺手将裴钊早晨摘给他的石榴花拿在手里,安静地等着娘亲的到来。 也有处在紫外线边缘的鬼魂,像是被烧毁了半边身子,变成青烟消散,而另外半边则是安好无恙。 “那个,我忘记说了,只有正式的职业级的比赛获得的积分才是有效的。”还未等李承峰开始得意,系统那嘲讽似的声音就在他的脑中了响起来。 一滴冷汗自幽兰的鬓角滑落,地级中品的长剑被她紧紧握在手中,全身的气势也被她释放开来,抵御着黑袍人释放出来的寒意。 正是因为如此诡异的天地规则,林飞当初到来天都的时候,诸多种族都想控制他,替各自种族去冒险采药。 “师叔!”风云门门外广场之上,杨明阳正迈步向门中走去,一路上见到炼气弟子无数,一个个连忙向他行礼。 326、女帝:还是自家男人靠得住! 苏陌顿时吃惊起来。 猩红色的叹号,从不曾出现过。 但不用想,如此颜色的任务,比橙色隐藏任务更难,定不能轻易完成! 甚至有可能有杀身之祸! 自己的金手指,跟网游的任务系统一般,完成任务便能获得奖励。 经常玩网游的都知道,红色可不是什么好颜色! 只不过,苏陌想点开叹号 记忆碎片上的内容还在继续,看到在他昏迷后,体内遁出的那道影子,江寒却反而平静了下来。 与鱼老这么多天的接触,燕云城能够感知到鱼老不是什么坏人,当下便开口说是相信鱼老的。 赶紧拿出星讯和分身联系,结果影讯全无,不知是离得太远还是受到鬼面花的干扰,总之联系不上。 嗖嗖的剑气不停出现,只见徐破的身影时而恍若蛟龙,时而恍若风云雷电,变化多端,玄妙重重,陈潇看得是目眩神迷,不停暗中点头。 黑色的紧身袍领边和袖边被蓝色的云图所充斥,而胸口上,则绣着一个大大的“神”字。 “苏老弟,魏大哥在此给你做保证,你助我北国度过此难,哪怕是要我魏某的人头,我二话不说的给你!”魏勇毅此时已经激动的乱跳了。 一道巨大的声响瞬间炸烈,燕云城的身形这时再次显露出来,两人双拳相触,爆发出强烈的灵光,刺眼无比惹得围观众人惊叹连连。 挑战大会的第五天,观众还是一如既往的多,观战席上依然是那几个大佬,只不过叶先生又还成了绝色的叶夫人。 等那人划船走后,谢宫宝走到屋前,只听窗边“哎”声传来,他心里一酸,把步一停,心道:“丫头在为我发叹么?”怔了片刻,却是不敢推门了。 陆奇回到家里的第一时间,就是先好好吃了一顿饭,然后就开始蒙头在房间里整理这一次的收获。 老板继续说道:“当时我们摊位这边,有两家都收到了带血的钱,可是又不知道是从哪里收来的。 研究所的人已经确定怪病就是由那些红色植物引起的,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 “爸爸!你在说什么呢!?”铃木园子一眼看出了自己老爸的心思。 虽不知道这个“改造”是要做什么,但看这位昭嫔和年大人说得头头是道的,好像是很有道理。 胤祥一挥手,一行人在路边的茶棚里歇脚,这里似乎是官道了,过往的行人很多。 五百米外,一个带着毛线帽的黑衣男子缓缓放下了手中的awm狙击步枪。 听得这番话,金算盘的脸上虽然有一丝失落,但也可以了解现在鹧鸪哨的心里想法,毕竟像苏凡这样的人,也不可能是随意一句话人家就会帮的。 “姜疏,你别把我逼急了,逼急了,我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慕婉儿的眼睛很红,说这话的时候,语调里满是威胁的意思。 干涉了聚宝号供奉异人不说,此次出手,就意味着和这商号扯上了关系,不值当。 另一处山脉中,此时在这山广阔的山谷中,正聚集了不下数百武者。 更何况,牛老二也害了不少人,今天只能算他运气好,碰到的是秦枫,如果是一些脾气不好的天才少年,牛老二最后的结果会和他弟弟一般。 金豆无惧,单脚在悟道台上面重重一点,壮硕的身躯激射空中,与那黑熊展开了厮杀。 上章不知因何封了,明日再看吧 为今之计,也只有林昊最有希望达到,他们才会不惜一切代价出手相助。 正在思考间,就听到前方一阵喧哗。路钟离抬头一看,发现一个矮人风格的城市出现在眼前。 沐枫刚刚停下车,楚雄就下车跑过去打开了赵玉山的车门,从楚雄的姿态上,看得出他不仅仅是是尊敬长者才这么做。 她顿时觉得自己简直太聪明了。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宝宝。是你在给妈妈智慧么。这下看你爸爸还怎么嘚瑟。 “我娶她是为了让她开心幸福,为了让她安心无忧的做自己,不是为了让她跟我一起受罪的。”苏言之反驳。 “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想你,但是一直都没想过要联系你。我知道我们的生活根本不在同一个频率上,我也不确定你是不是早已经结婚生子。直到一个月前,我从国外回来,听雷启明说起你。”苏言之说。 圣光从玛法里奥身体里面驱逐出来大量的梦魇能量,梦魇能量想要逃走,却被追出来的圣光能量追上来净化掉了。 只是事到如今。苏言之不想隐瞒什么。就算慕早早生气。他也一定要让那个虚伪的英国佬露出真面目。 回家后,慕早早佯装无事的对大家坦言,只是虚惊一场,她并没有怀孕。 大家努力为自己争取机会,因为台本里没有内定助手,所以大家争先恐后,希望得到这个助手之位。 原本以为徐逸风只是在这场展会上告诉大家他们在交往的消息,却没想到徐逸风竟然会在直接向自己求婚。 她结到是结了,只不过她根本没把宫少邪当自己的老公而已。再说他们只是有夫妻之名可没有夫妻之实。连床都没上过叫什么夫妻? 相比之下,江辉和死神则要淡定很多,他们只是报上自己的姓名就算完事了。 老爷子坐在庙门正下方,右手兜着一捧鲜血直接往自己额头上一拍,随后鲜血溅了开来在庙门槛上画出了一道鲜红的血线。 “不知是什么事,可否和臣侍分享一下?”男子眉眼带笑的看着她,似乎开心的人是他。 “好一点的8块,差一点的4块。”江辉把正常的桃子和用保鲜营养喷雾处理过的桃子拿给鲜甜水果的老板看。 人族的处境,对雪舞和果果的承诺,对苏的恨意,以及清算天界所有仇敌的决心和勇气,所有的这一切使得叶不凡不会有耐心把这一场的“持久战”继续进行下去,必须速战速决。 旁人或许感受不到,但是素来敏感的俞音却能清晰地察觉到,舒雁在提到百里濡时,那一丝难掩的微妙之情。 只见金光以上,四个大字突然脱离出驱邪宝鉴,而后狠狠的打在了猛星的身上,猛星从空中跌落。不仅如此,驱邪宝鉴上的金光好像一根根触手一般,将猛星包裹起来,拉入了驱邪宝鉴之内。 如果不是因为她的关系,白逐云不会利用夏琪来逼谨言服药。说到底,白逐云不过是要得到她罢了。 倭国这届幕府将军山本可以说是非常励精图治,他深知倭国的火器技术已经落后大明了百年,于是他派了倭国武士和谢凌来到大明,准备偷取神机大炮。 许褚立刻下马扶起地上的项宇,但是此时项宇已经病入五脏,毒入六腑,重度昏迷了。 “好了,门已经打开了,我们进去吧。”陈锋回头对黛西说了一声,自己率先走了进去。 就是在这个时候,勒斯将军命令自己的舰队,将“人”字形的阵列突然从两翼展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口袋,将敌人的舰队收入囊中。 他对秦力的到来,非常的满意,也非常的有信心能撑到柴菲的父母归来。 “厉鬼诅咒,竟然是厉鬼诅咒?”百花仙子看到柳如烟的模样,娇艳的脸色顿时一变,开口说道,语气中带着诧异。 “不,一定会有办法的,我在你身上感觉到无天的气息。”十爪紫龙看到陈锋这家伙准备撂挑子了,急忙说话道。 伊斯塔操作着机甲,这些已经集成有高性能处理器的火力,完全自动的锁定目标,甚至是完全都不需要锁定,只要射击出去必然就能击中。线控炮更是如此,一道光线喷射而出,所到之处只有爆炸和残骸。 “吴刚说的没错,这东西挡不住他的攻击,你们速退回天妃殿,那里坚不可摧。”王昊说道。 但他听说玄干真人竟被林熠用秋水匕连插四刀,格杀在静室内,也暗暗吃了一惊。 听着老板这么一说,很多人也觉得是,老板娘的头像,他们之前也确实是见过的呀,这确实不是老板娘的头像,可是为什么,这谁哪门子这么大方的? 如果是之前,或许他还会撮合封林和古依,但是现在,他已经知道结果了。 而在这条大路旁边有一排绿化树,对着过去是一条人行步行街道。 这个矮子身高刚到玉虚腰身,手中却拿一柄丈长高的大刀。那把大刀全身锈迹斑斑,好像是放了好长时间,看着也甚是古老。 抬头四望,果见不远处隐有座几乎有1米高的白色水塔。公孙羽不再迟,朝前方速度冲去。 只要那些巨头对自己产生了任何反面的看法,就代表着自己的仕途走到了尽头——而这也是所有政治老狐狸所极力避免的。 327、臣请陛下给予杀人权! 见女帝吃惊的盯着自己,苏陌又看了看系统任务提示,随后点点头,沉声道:“臣愿替陛下分忧!” 女帝凤眉颦起:“苏郎有何办法,能如此短时间内,筹措数十万两赈灾银子?” 说着,她略微迟疑了下,又道:“妾身明白苏郎心意。” “但须知几十万两银子,数目极大,便是朝廷一时之间都拿不出来……” “什么?他们这么大的胆子?五月初五才是他们回京的日子,他们现在就才出现在京都的话那就是抗旨不尊,是大罪!他们是想造反吗?”段雨筠面色凝重的道。 徐青墨不由的心寒,没有想到宋家如此歹毒,下手的人能够熟门熟路来下药,算不是宋家指使的,也必定熟悉宋家。 冯君兰从来没有像现在这刻一样清楚的看清楚了自己在凤宸睿心目中的位置,如果有位置那也是厌恶得恨不得她去死的位置。她居然还天真的妄想自己能得到他的心? 金铃县主自然是认识吴昊康的,吴昊康的身份她是不敢随意指着她骂的,她虽然是县主,但是吴昊康却是世子。但是金铃县主可不打算听吴昊康的话,让自己的奴婢回去告诉母亲这里发生的事。 他的实力在不停的下滑,再这么拖延下去,玉娇奴将会比他厉害。 聂天见宫南战如此维护自己,心中早已感激不已,同时也暗暗发誓,今天若是能逃过一劫的话,他日必诛龙千山。 冉斯年跟在高大男人身后一直走,他敏锐的眼睛捕捉到男人行走的路线,根本不是一直线直通洗手间的,而是偏离了约30度,他的目标就是饶佩儿的桌子。 斐徽因换了衣服,不再是之前在寝室的衣服,而是宽松的睡衣,不过这睡衣款式比较保守,并不能看到任何风光。 徐青墨掀开被子看看自己的被窝,内衣还在,看来昨天晚上并没有发生什么,梦青楼也没有做什么就离开了。 瞿子冲本来正在埋首看资料,听冉斯年这么说,也是双眼放光,马上起身去安排。 谢飞天张开嘴巴要哭,大的便挟起余下的那一块,往她嘴里一塞。谢飞天把‘肉’咽下喉,接着嚎啕大哭起来。 她当然不会知道,慕容晨曦为了再次见到她时给她留个好印象,真的真的做了很大的努力在改变自己。 骆先生说:看这里,盖了一方印鉴,上面是八个大字:江南第一风流才子。瞧这里,也衿有“唐白虎”印。 “准备一下,总是好的,以前一直以为准备好了,但是突然变成了梅州刺史,目标也就大了,怕是到时候由不得我们。”赵原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日子很平静,李言几乎不外出,神宫的一切都仿佛与他无关,也许他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房间之内,黑色的妖怪再度的出现,尖嘴猴腮的眼中射出来的却是漆黑的光芒,双瞳漆黑如墨。 好在是他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不然即便不被外星人干掉,也会死在这过载的推进力之下。 在他昏迷濒死之际,玉简沾染了他的血液,华夏族人的血液就是玉简开启的钥匙,这是楚风亲自设计的,所以雷震误打误撞之下,打开了玉简,在昏迷中,玉简内的功法已经进入他体内,让他的身体自发的运转功法。 赵原家里的聚会,在孩子无忧无虑的打闹和大人们稍显沉重的心情中结束,但事情远没有随着聚会结束而结束。 328、上岸第一刀,先砍女帝! 清河坊乃京城最繁华的几个坊之一,尤其洗马河畔,真个称得上是寸土寸金的。 河畔之上,一座仅半亩出头的二进民宅,足足花了三千多两银子才买下来。 民宅前面,只挂了一个无比简陋的牌匾。 清河坊百户所! 只不过,在这个时候,没任何人会意识到。 此不起眼的民宅,日后会成为大武最为恐 为了打击海上走私,乾元直接出动了蓬莱舰队,在东胜神洲边境也设立关卡,加强巡视,杜绝一切走私。 “沈公子,听说你已经定亲?”姚灼素感受到他客气之下的疏离,差点挂不住的转身就走。 原来,就在今天清晨,以许褚为主将的亲卫旅跟第四旅组成的联军,突然对驻扎在离耳府边境的出云军大营发起攻击。 运输机的轰鸣声中,金刚看到机舱舱门打开,又接到了命令,毫不犹豫的直接从飞机上跳了下去。 习惯了物美价廉的大乾商品,再让修真者去购买本国“昂贵”的修真商品,那简直是要了他们的命。 sss级异兽的尸体,已经被他收到了自己的储物空间之中,而这个异兽聚集点的其它异兽,也都在刚才,被那32个蓝星人全部消灭。 赤峰宇当然不会认为唐浩是真心想和自己做朋友,毕竟赤峰宇可是被他派人直接给绑架到这里的。 站在他面前的,正是警花夏婉柔,只不过他不太明白,夏婉柔是怎么知道他住在这里的? 接二连三的失败与打击,让这位王国后起之秀彻底崩溃,现在就是军神降临,也拯救不了这支虎魔军。 不过,她切菜的时候还是把手指给切到了,血流出来的时候把严阎吓坏了。他沉着脸将着她的指头就往嘴里去。 知道梁景琛最近对自己的态度开始有了明显的好转,夏温暖的心情也跟着放松了很多。 燕云辰感叹了一会儿,接下来,他就打算去找齐昊,谈谈最近天宫派的情况。 况且那位在飞仙峰为渡劫做准备的花家老祖宗可能随降临,得速战速决,带着花飞玥摆脱苦难。 兜帅天童把修罗魔界这里的封锁的水泄不通,任何人都别想越过这里一带。 五行大帝,十二祖巫,混沌身影,命运道人和大巫之门一开始还不把炉鼎当回事,但几次攻击之后,几人慌了。 “你比较特殊,还是留在村子里吧。”姜虎不温不火拒绝沈浩跟随。 不管杨馨怎么评价,这东西司马季已经谋划不少时间了,还是饮水问题。外城、内城、王府,这三个区域的饮水在司马季眼中是有差别的。 林龙是皇家阵院的资深阵师之一。如今他也是阵院考核裁判团中的裁判之一。 国道边的菜地,肖琳虽然抢到手,但无钱施工下屋基。她开口和娘家人借,除了父亲资助了一万,两个哥哥都没有表示。 骑手哈哈大笑:不管你们后台有多硬,请你们给我做好事,我一般不惹事,一旦惹了,那都不叫事,叫新闻。 “等一下!”一名身穿军装的情报人员手拿着一张照片,走了过来。 这‘沙和尚’一击,造成了倭国广岛全市房屋毁坏率达70%以上。死亡和失踪人数达15万人,受伤人数近20万。其中超一半以上都是4国联军的士兵,4国联盟的总部也彻底也摧毁。 “陈亭,你给我倒下!”断修凡大喝一声,手中紫色长刀转动,挟带惊人的紫色雷电,大开大合的攻击。 329、苏陌凶残!斩国舅亲信! 听到曹峰这话,张旭祖顿时眼睛一亮:“对!” “韩玉那狗娘养的,可把本官坑惨了,这回定要他好看!” 不单曹峰对韩玉恨之入骨,张旭祖同样如此,且更恨! 断人财路等于杀人父母! 若非韩玉那厮。 张旭祖的肥皂产业,如今已经挣得盆满钵满,何至于不得不拿出盈利钱银,去推高油脂的价格 激战之中,只听魁星怒吼一声,摇身一晃,已脱出斩妖剑光,逃到了远处喘息未定,他身上那品相不凡的金甲已然片片碎裂,数丈狮身处处鲜血淋漓,显得好不凄惨。 敲门声恰到好处的响起,服务员推门进来,冷雨柔便和方浩杰默契的同时沉默着,回到了位置上坐下。 “奇怪,是吧?”肖寒慢悠悠的来回走着,全不把他们两人放在眼里。 六道轮回注视着眼前的七人,完全没有任何战意,这些人都太弱了。 生命空间中已经苗满为患,看起来十分拥挤,可令肖寒高兴的是,苗子居然长得特别好。 水厂的机器安装有条不紊的进行,冷若冰在现场帮忙指挥着机器的安装位置。 就在这时,房门打开了,段可忆一下子变得警惕起来。看到这进来的青年,段可忆的脸上充满了愤怒。 不好!唐夏三人猛一回头,就见消失的南宫三姐妹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蓝火战队的后方,正笑眯眯地看着众人。随着死亡囚笼的消失,蓝火战队的那名光系灵师已经满身鲜血的倒在了擂台之上。 天风与众弟子又惊又喜,站起身来,身后妙魔宗弟子上前将他们身上禁制解去,这一次险死还生,让天魔宗十多个弟子恍若梦中,得了自由,却还是一脸迷迷糊糊。 杂乱无章的字画瞬间像一排排士兵,形成了一个井然有序的阵形,如一柄柄绝世神剑,将青冥三山上空护个风雨不透。 这一刻,我看见叶非情唇角妖娆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像是十分满意我的表现,深谙的眼底也蕴藏了满满的微笑,霎是好看。 “你少来,刚才你说的我听见了,你给我说清楚!”艾俏花叫起来。 头一次心中冒出这样的想法,虽然刚刚被这个想法所吓了一跳,但仔细想想其实真是很不错的不是吗? 我依言走到近处,看到之前他将林风射入的墙角那处有一个孔洞,如果这银针不是平白而来的话应该就是从那里面拿出来的。 我垫了垫手中那很沉的玉印问:“它怎么办?”这么大,我身上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兜来装它,难道一直就抓在手上? 我主动坐到他身上去之前帮他戴了套子,免得他中途又停下来打乱节奏。 华旭轻蔑的笑了一下,十分的不屑,因此根本就没有把导演的话听在耳中。 这师爷难以置信的回头看了看身后,又看了看身前的韩振汉和他身后众人。再加上韩振汉刚刚的表现。 可是能速度嘛,结界是张洋他们三人布下的,要加固也只有他们三人来进行,我们想出力也没有办法呀。但他们三人布结界就已经十分的虚弱了,虽然有我的人参根须,也不知道他们三人恢复了没有。 这次傅世瑾王八蛋撞了我,我差一点就死掉了;醒来这些天我想了一下,觉得这人的生生死死还真是不好估计。 几人同时凑了过来,四喜也从蜥蜴背上来到了平台。天赐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山羊胡子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渍,胸前明显的淤紫。肖云一掌打碎了胸骨,內腹伤势极为严重。 就在胡岳往回赶的时候,白魔法师们已经来到了李家宅子这边,开始明抢这栋宅子。 “周先生的确大才,只是那怪人的力量实在可怕……”狱太君纳闷地打量着周青青,他与其他同伴的妖力都被榨干了,没个十天半个月的缓不过来,可瞧周青青这一脸轻松的模样,仿佛根本不受影响。 “是圣树根茎,它再次生长了,将更多的脉络延展向树之国空白的地方…”蔷薇喃喃道。 蒙蒂希斯的边军将领,自古以来,就是以对外不敢战,对内嚣张跋扈而著称的,所以他们这帮子人,和魏国人打,是不敢的,但是算计自己人,却一个比一个胆子大。 一时间,赵寒竟是痴了,而今他登临一个超凡,之前曾经种种看似不可思议的奢望都有了实现的可能。 陆珏从周家回来与刘茯苓他们交代几句,刚要去随园拜访,就被告知马玉娇在雅间等着,她此时来这是何目的陆珏不用去猜就已经了然,也未多犹豫就直接去了雅间见她。 听到爱人这几句维护之言,刚刚还失魂落魄的陆珏,哪里还可找到半分感伤,温柔笑意已经挂上眼角,满眼也全是那红装人儿。 “回头再找你算账!”刘爸爸冷冷的瞥了刘明一眼,打断刘明的解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好当面指责刘明,多少还要给儿媳留点面子。 乎乎一片,是狮鹫骑士,他们还在天空中盘旋,寻找尸巫大军的跑破绽。 厅中,所有人东倒西歪,躺在地上。恐惧与疲惫,早就让他们变得麻木。 “你有意见?”魔尊再次开口,虽然依旧平淡,但让人感受到了一丝寒意,冰冷刺骨,连滚滚魔云似乎都发怒了一般,幻化出道道狰狞的虚影,鬼哭神嚎。 330、姓苏的疯子,是真敢杀人! 千色阁的账房掌柜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劈头盖脸一通乱揍。 瞬间鼻青脸肿,嘴角流血,抱头坐地,一脸懵逼的看着无比嚣张锦衣卫。 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 这可是国舅府的产业! 自从天一楼的牌匾,给安五带人砸了之后,生意便一落千丈,千色阁与扶玉楼,成了国舅府最来钱的产业。 要是这两个 接下来的几天,陈远每天的生活过的很平淡,也没有见到安家采取什么措施。 看着少司命的双眸,江阳陷入了沉思,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思索的神色。 在电梯到第一楼,即将开门时,颜柔终于是问出这个问题,让橘枳一怔。 “你知道吗,刚刚陛下可是赏了我们将军一些宫中的御酒呢!我刚刚路过的时候,将军还赏了我一杯吃!”一个士兵模样的对着自己身边的人说道。 没过多久,又是一道针刺一般的能量,钻入许峰体内,这次给许峰的感觉却是一道清凉至极的能量。 王潇等级这么低,他的强力剑技绝对只需要一下就可以带走她全部的hp,所以剑盾战士准备拉上王潇一起死。 炸了,苏以乐第一次如此确定的在心里给橘枳扣上这一个标签,自从确定关系之后,这家伙就变得越来越流氓啦,而且还开始不分场合地乱来,简直要命。 整艘战舰都微微颤抖起来,一层半透明的光膜将整艘战舰笼罩,从外面来开,就好像战舰突然开始隐身一般,在战舰的前方,强烈的能量波动,直接撕扯开了一个巨大的时空缝隙,深邃的黑洞,就好像一只巨兽张开了大嘴。 此次参加维和部队是荣耀,心里也存在一份担心,大家都知道gj的现况,现在又没有前辈可以作为参考,自己是第一批~经验是自己实践出来的,只能传给第二批。 “双月杀!”一声怒啸,沙昭身躯一震,猛然爆发出一股狂猛的气浪,震开了周遭如跗骨之疽围攻自己的残叶。 媚看到周青,她眼神中的异彩还是抑制不住,她想上去,投入周青的怀里,和他当街拥吻。 而他回去的理由都有了,当年张三丰祖师云游四海,建立了许多门派有王屋山邋遢派、三丰自然派、三丰派、三丰正宗自然派、日新派、蓬莱派、檀塔派、隐仙派、武当丹派、犹龙派等至少十七支。 沼泽持续晃动,那一连片泥土忽然被生生震开,一个十余丈庞大的深坑,带着一些震撼出现在众人眼前。 武陵军成立军团后,吴顺就很少自己指挥。一般都是交给各自军团的主将或者徐庶。这一次情况不同,必须要吴顺亲自来。有他在场,指挥攻坚战这么重要的事,谁也不敢领受。 倏然,她那因为百无聊赖而四处游走的乌溜溜眼睛,蓦地锁定在了许木四人的身上。 得,一听这话,林柒就知道自己已经洗脱不了叛军奸细的名头了,他无奈的摇了摇头,看一眼冲出来的这一个年轻人,只觉得这些造反的家伙果然喜欢没事找事。 本来李正还给慈安等人编了一二三四五六的号码,以显示自己的冷酷无情,不过与生硬的编号比起来,还是名字叫起来更顺口,慢慢地,也就把那编号弃之不用。 见此情形,一旁的萤梨眼圈瞬间就红了,她张了张口,却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然而,面对着秃头老者带有威胁意味的举动,云星却是咧嘴一笑,然后毫不客气的将那轴卷收入怀中。 再加上秦曦倩刚刚开完工资,不管怎么算她都要来贼李子孝辅导一个月,这一个月对她而言比吃一个月的泡面还要难受。 一张疲倦的丽容,灰头土脑,可是她没事!在伊莲露的接应下成功出了魔鬼阵。 露香公主不耐烦的摇头,杀人这种事必须一招制敌,一次简单两次难,况且叶蓁又不是傻会任由人杀吗?她目光严厉,看向窗外,叶蓁,她绝对会除了她。 一路上钱浩都在趁机打消着童颜欣的敌意,他认为人在没有敌意的情况下中圈套的几率更大一些。 姜垣必须将自己的修为隐藏起来,不然若是被北界那些大势力发现,他寻找冰瞳肯定受到影响。 周二下午,岑可欣被蒋意唯叫进办公室,她进去时,蒋意唯正在讲浏览网页。 王凡双手猛地一结印,无数的天地灵力瞬间暴动起来,犹如风暴一般对着齐鸣碾压而来。 或许象大多数混混子一样,不得善终。或是默默无闻。这两种结果都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夏长天紧紧地盯着冷刀,有些紧张,只有冷刀适合护沈君周全,要是不答应,自己也不能把他怎么样,要和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只知闭关修炼的叶辰商量了。 噗,一口老血喷出,锁星盘剧烈的震动,眼看格子屋就要解锁,恶魔皇就要逃出去,陆明尘怒急攻心,再次吐一口黑血。 夏寻还曾允诺,帮其激怒那玄域中的镇国神兽,而到那时,通天柱原主人便有办法再次稳固住封印。 331、听过什么叫如朕亲临吗? 苏陌率领一众锦衣卫扬长而去,留千色阁满地狼藉,鲜血流淌,外加好几条胳膊。 张文兴死死瞪着苏陌背影,恨得咬牙切齿,双眼喷火,却无可奈何。 郭良则神情无比的复杂。 作为晋灵公主驸马,郭良也算是人面极广。 平时不管王公大臣,勋贵子弟,都给他几分薄面,如张文兴这陛下的表兄,都对他刻意 公元一年,三十三岁的吕布正式登上皇帝的宝座,国号大秦,因为玉玺早就通过袁术,落他了他的手里,所以这一切,显得名正言顺。登基的同时,吕布当众宣布,貂禅为帝国皇后,定都长安。 “红尘界到底有什么资格,供奉出了一位顶级人王?我不服。”现场也不知道哪位高手低声嘀咕,一脸的悲愤很难以接受。 她随罗禹回返昆吾山已有数日,日常所遇之人对自己尽管颇为客气,可也只是看在罗禹的面子上,眼睛里却始zhong透着冷淡与疏远。 这只部队可以说是大秦精锐的部队之一,不说他们精良的铠甲,锋利的长枪,以及锋利得可以轻易撕破秦军制式铠甲的宝剑,就连他们坐下的,体型高大的战马,都是经过精心培育的,具有极强耐力的品种。 三路人马在凌幽如、石品天和邓宣的率领下,悄悄潜下山崖,进入预定的位置。 后转念一想,离开阵还有二十四时辰,若此间熠熘离开片刻,他们岂不是可以先行闯入? 阜海三中唐劲正靠在课桌上呼呼大睡昨天的事让他很是疲惫不过还好都顺利解决了心情轻松的他一直从早上睡到中午连中饭都没吃。 吕布一身戎装,他穿上了好久都没有穿过的龙鳞明光铠,左手抚耗费了大秦所有良匠心血,才锻造出来的绝世神兵“倚天”,大步走了进来。 呵着呵着,段流明的金身已经越来越淡,而后在静微棋士们越来越鄙夷的注视下,天昭寺的寺卿大人,悄无声息得退出了静微堂。 天佑一个纵身,直接出现在了七人面前,看了一眼于一左,最终将目光停在这位修为最高的剑修身上。 事已至此,他不能失信于人,既然没能救出所有的天家后裔,那么现存的无论如何也得保全。 每一种都买了几十斤,运回家里后,直接收入钢珠世界,动用掌控世界的权限,用泥土将这些水果分散开来掩埋。 “呃……”刘默听得是一脸的不爽,虽然他也能听明白三娃想要表达的意思,不过这话听起来实在是有些太绕了。 将‘亡者世界’的规则稍作修改,让其不要抹去生灵记忆中的存在之力之后,方远便离开了这个世界。 毕竟人的反应摆在那里,虽然看着突然出现的人,不会立即开枪,但是都不会超过一秒钟。 “没什么,请进。”林凡把门打开,进入里面,贴着门,让一个可以让她走进来的身位。 不敢大意地回头看了看毒圈边缘地带,在没有发现尾随的敌人后,宫莫良直接将车开到了机场里面。他有预感,这一次的天命圈,可能就会落在机场的卫星楼里。 鬼家是人族最奇怪的家族,功法借鉴了地族与鬼族,本应为灵界所不容,可却成为了百家大姓。 已经是凌晨3点了,对于那些习惯于夜生活的人们来说,生活才刚刚开始。可是对于正常人来说,到这个时候还不睡觉,不是有心事那就是有病。 332、金牌之威!上古仙门当世行走! 张寿宁听苏陌突然问听过如朕亲临没有,顿觉懵逼。 但不等他从懵逼中醒来,便见眼前金芒闪过。 姓苏的扬起的手掌,好像拿着一面金牌? 张寿宁对黄金、宝石之类值钱之物,那是相当的敏感。 只不过,他当然不会以为苏陌要拿金子给他赔罪,又联想苏陌刚说的话,心中陡的一个嘎噔! 一股极度 赵蔷薇看着那完美的红宝石,都有点儿后悔把这宝石卖给刘东了。 赵殷亭看着那不惧身后留骂名的雨非阳,心中更是多了几分赞许之色。 刘东紧紧的盯着楚表姐,看他那样子,如果楚表姐不能够说出个一二三来,他今天是不会罢休的。 最后当努门诺尔所在陆地因神罚而沉没后,更是被幸存的努门诺尔人带回了中土,被视若珍宝的保存在了他们之后所建的刚铎王国当中。 祁睿泽回来后,将吸管帮着她插进去,再递给她,等着她喝了差不多时才出声着。 吃饱喝足,在回到酒店的路上,李梦洁一直停不下嘴,对于那达慕的期盼溢于言表,也感染了孔一娴的情绪。却也觉得有些疑惑。 而世家豪族的家奴、仆役、佃农是不计入编户齐民之中的,这些家奴、仆役、佃农只需对主家负责,国家抽调壮丁时,他们不必应征,国家征收人头税时,他们不必纳税,甚至国家征收田赋时,世家豪族的佃农也不必纳赋。 梁军迟迟无法突破楚军大阵,果然开始急躁起来,在彭越的一再催促下,各军各营主将再顾不上相互之间的配合协作了,逐渐开始乱冲乱杀,原本还算整齐的梁军阵形顿时间一片混乱,彻底陷入了各自为战的无序状态。 伴随着黑烟冲撞,仿佛无数冤魂哭嚎的声音不断钻入耳中,刺耳无比,让他心灵绞痛,眼中血丝诞生并迅速蔓延。 所以我很确定,萧安骨不是魔族之人,可是仙界对这三个字却警惕到了谈之色变的程度,按照仙界那帮人懒得多余动脑的习性,给他随便安一个“大魔王”的称号,恐怕意味着此人的真正来历,是在现今所有仙家之上。 曹朗带着治疗,掉的血可以加回来,肖寒带的是辅助,掉血没办法恢复。他知道这一次杀不掉曹朗,所以果断撤退,继续等待机会。 林曦掀起帘子,瞧了眼睿王府威严的大门,此刻大石狮子边已经有车马停着了。 陶一得一时半会儿还真的想不起来这种陈年旧事,回想了好久才想起来,不由得太阳穴一跳。 眼睛已经瞟到了柜子最下方。只见柜子下方的地面,有一个镶嵌在地里的大炉子。旁边还有一根很粗的烟道直通头顶。一眼也看不清又多大,因为是跟地面齐平的,所以一开始也没注意到。 谭时天的容貌属于那种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的类型,尤其是微笑起来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如沐春风,而且,他的笑容很纯粹,丝毫不让人觉得虚伪和做作。唱歌也特别好听。 正月十五,林曦本答应了赵元荣陪他逛庙会,如今也只能先去净佛寺了。 到最后,2亩田地被以五千九的价格拍下,足足翻了两倍,价格比3亩田地还要高。 林越一到达那个码头后,立即利用那里的无线电通知位于上游最远处的码头和位于下游最远处的码头,让他们派遣出那里的船只,在河面布开一个警哨线。 路途颠簸,夜半时候方至东苑。侍奉康熙歇下了,九爷、十三爷、十四爷一块下值往偏院休憩。 看那十八骑的目光,就感觉他们正不忍直视中,卫乙作为监督官,心里真是叹了又叹,或许世子殿下的训练要更重一些了。 要知道自家少主在神仙岛上的一番布置可谓是一个绝杀之阵,专门就是恭候着冷风以及一众属下前去将其一网打尽的,若是泄露出去丁点的话,怕是自己也免不了受到少主的惩处落得一个生死两难的下场。 那个地方处于整个赛场最为阴暗的角落,黑漆漆的一片,就算是李哀川的目力,都不能分辨出黑暗之中的物体,但是李哀川感觉得到那里传来的压迫性气势,还有对方瞄准自己的那种心悸感觉。 “是,大人。”黑发老者和碧眼青年深深地看了眼张狸,便直接走出了龙血洞府。 宁海手中的光球依然在不断的旋转,表面的蓝色已经逐渐的渗透到了光球的中心,现在的光球已经是一个由蓝色和黑色成条纹状交错的光球。 但,这会田师中害怕强盗来攻打府城要了他的命,一分析城内情况,终于猛然惊恐感觉到了。 宋瑞龙在下午吃过饭以后,就把柳天雄,沈静,魏碧箫,铁冲,苏仙容叫到了县令办公房开了一个紧急的会。 现在常立的变化,只能说明一件事,目前他们三个所立身的地方,应该不是幻觉,而是另外一个不同的世界。 杨玉瑗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脸,看着自己美丽的秀发,她真想跳一支舞,庆贺一下。 罗米欧突然被人大力一推,重心不稳,跟跟跄跄的朝着旁边移出几步,然后一下子摔倒在地,砸翻了一大张桌子,上面的啤酒食物倒扣下来,淋了他狼狈的一身。 酒铺老板带着发光的眼睛,端起流了自己口水的碗,把那碗酒一饮而尽。 可是这一点点提防之心,二姐早有感知,难免心生不满。姐妹情的微妙之处,可见一斑。 逆煞欣喜若狂地抱紧她,力道大得恨不能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里,等待了那么多年的愿望如今带着微微苦涩的意外与惊喜砸中他的怀抱,让他手足无措得不知该如何接住它。 “这里的信号已经被军队屏蔽了,无论是上网还是打电话都不行,这也是为了保密起见,大家都一样,不用担心。”肖恩经理解释道。 楼兰杀扶着巨树站起来,情绪明显比方才冷静了许多,只是眼中的杀意不减。她回头看了看被定在空中的古逍遥,不屑地轻嗤了声。 “什么样子?”我好奇地问道,我已经好多年没有出入过那些灯红酒绿的场合了,虽然衣食无忧,但是总感觉自己像是山顶洞人,不知道外面的花花世界如今是什么样的光景了。 就在三人一前两后踏上螺旋阶梯不久后,眼尖的科尔森就发现了一些很奇怪的地方。 333、女帝光明正大看苏陌泡澡 听顾云舒如此说,凌烟瑶眼瞳深处,却露出不以为然之色。 她说得轻巧,少掺和俗世之事。 但不掺和这些事情,上古仙门钱从何来? 她苦心经营十数年,小兰亭方有今日规模,岂是说放弃就放弃的。 两人都是当世行走不错。 但上古仙门名头听着唬人,事实上无非是底蕴深厚,隐藏起来不轻易与世 一出殿门,杨金枝立即什么也顾不上的撒腿就跑,她对皇宫并不怎么熟悉,不敢往那些高大巍峨的宫殿那里跑,就向着那些低品阶妃子的居住处跑了去了。 哐啷一声,车玻璃粉碎,玻璃碎片撒了杜月笙一身。他猛然一惊,手就没再往里伸。他扭头一看,一个满脸狞笑的人举着手中一把锋利的斧子正看着他。刚才的车玻璃,就是他砍碎的。 他想得到什么?他或许只想得到一个机会,得到一个对方承认的机会,或者得到一个成为职业球员的机会? “比你现在强一点,灵魂修为地境高级、肉身修为九阶地仙!”贺强很平静道。 倾玖和雨绯听到这句话之时,脸上亦是浮现出淡淡的忧伤,他们两人一直知道,霍宸是如何地在乎木晚晴。 狼克的双眸深邃,脸上竟是浮着一层霜一般的冷意,他又恼又恨,想不到木晚晴会反口,在他放了霍宸之后自己也接着逃跑,简直是太让他恼怒!他将手中的信函揉成一团,便是连忙下令让人去追木晚晴。 这是一枚暗器,而能出自邱贤牧之手,那么必然是极其恐怖的暗器。 “没有,殿外还有主公的阵法守护,没有任何异常的事情发生,主公上去离去时交代我好好的守在这里,我交代我那十人一同守在这凌峰殿中一步也不曾离开过!”王锤认真而又恭敬的回答徐洪的问题道。 “是,是。”,那人也不是傻子,已经看出蒋介石面‘色’不善。这个蒋总统跟孙中山可不一样。孙中山‘性’子绵软,可是他,却强硬得很,还是不要为了这种事情惹他生气的好。 毕竟只是被魔种血脉强行拔高,比不上真正的钻石级武者那么持久。 太皇太后她可以专权弄政、可以不喜两位皇叔,但若是轻视他母后薄氏,身为人子的他,定然是不会让母后伤心绝望。 艾匪走上前去,将自己的蓝色风衣披在兰西身上,这会已经看不见那座岛屿了。 “这个我有考虑,但是现在的空间门还无法允许那样的车辆通过,所以你需要更努力修炼。”韩东叮嘱了凯特琳娜一句。 “阿玄,盯在这里,不要让他过去。”王二叮嘱了一下阿玄,阿玄应了一声,跳到了阳台口,坐了下来,然后一双眼睛一直盯着那鬼。 翌日,水夭夭睡到自然醒,一睁眼,正是辰时时分,不早不晚刚刚好,神清气爽地一撑手下了床榻。 三大帝国联手覆灭了三个王国,致使三个国家死亡人数超过了上千万。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难不成你们也想复活始皇帝吗?”王二又问了一句。 沈澜珠刚刚坐下,一抬眼,便是从前面王爷旁边望出去,看到了一张不甚熟悉的面孔。 陈滢能感觉到杨泉此刻正在注视着缩在怀里的自己,那目光定然又是宠溺,又是激动。 食钵难道脑子锈到了,明显可以到手的愿力不去收集,这可关系到他的身家性命和下半身幸福。 334、差点被太后抓奸在场! 麦丽清等服务员转身离开后,方才开口,淡淡问道,“为什么这样做。”语气透着责备。 柏油路旁杨宇看着体格魁梧男子驾驶着法拉利极速朝他行使了过来,杨宇一双狐狸眼闪烁着湛湛精光。 随着雪族一个个身强力壮的男子从雨林中冲到了术族搭建的一个个帐篷外,术族人听到雪族队伍的喊杀声后,他们均是从帐篷逃了出去纷纷四散逃窜。 “三公主和十一公主好不好我是不清楚。六公主与她们不亲近,我却一看便知。”武不凡笃定道。 听到胖子和李广的话,陈青笑了笑没有回话,几百箱烟花都让他们震惊成这样,那如果说他买了两万多箱烟花,那还不直接将他们吓傻了。 如果不是和律师事务所高层产生冲突,恐怕他也不会加入到现今曙光公司,成为公司法务部部长。 胡雨轩睡眼惺忪的将她的包包放进了车里,她开始发动车子朝着别墅外驶去。 这对巡逻队在庄羽所处的山脉四处转了一圈之后,布置下了几件黑气缭绕的圆珠法器,之后就离开了。 每一个修行家族之内,人人都有一尊品质不一的神像,用以召唤天神降世,恩赐灵冥神光。 科尔森摇了摇头,脸色同样很差,在弗瑞被送往重症监护室后,神盾局内部很不平静。 沈清灵看着这个少年,和自己差不多的年纪,和自己想象中的豪门阔少很不一样。 倒不是身体受不了,主要是那种在死亡的边缘被人拎着的感觉,太吓人了。 顾衣衣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下午吹了风的缘故,顾衣衣晚上就开始发起高烧。 林语刚刚可是也来了一首变态歌曲的,现在她要追求的是稳。她选择的歌曲也是平淡无奇的歌曲。但是,要唱好这歌曲,却是非常不容易的。 尽管她画了大浓妆,还是能分辨出来她的五官很立体,轮廓很好看,况且,苏北曾见过她的真容。 墨凌晨找了一处比较宽敞的,没人的地方,把飞机缓缓停靠了下来。 袁依依正在跟林韵讲自己的风流往事,说她高三的时候是如何的学霸,有多少人喜欢她,拿过多少奖等等。 大家都一起朝着来人毕恭毕敬地鞠了个躬,还是一个比一个弯的腰弯的更甚。 “是!”男人低着头,从地上爬起来,倒退着拉上门,再一步步走远。 天知道,他听到“去网吧”这三个字的时候,内心的震撼有多大。 只是,那残缺片段里面的男主角,究竟是不是他,她真的不敢肯定。 卡修斯和布莱克的身体,一瞬间由内而外,都被彻彻底底的冰封住了。 就在庄坚话音落下之际,那笼罩在万灵族所属势力范围之上,一团气运犹如烈火一般的燃烧起来,而下一瞬,一股极其玄异的力量,直接是升腾在万灵族所有的生灵体内,那种感觉,仿佛万灵族都是受到了净化一般。 她中午吃完饭,一觉睡到傍晚,才被拂衣唤醒,请她去花厅用晚膳。 独孤舒琴伸手接过林鹏的玫瑰花,抬起头,满脸温柔如水的笑容。 新补的牌入手,何天彻底放松下来,他果然拿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那张牌,牌面加起来恰好是21点。21点的游戏规则是看谁的牌面加起来的点数高,但又不能高过21点,超过21点就是“爆掉”,反而会输得一败涂地。 沃洛吉斯四世已经从昏迷中苏醒了,只是脸色仍然很差,心头的恐惧和忧虑丝毫不减。刚一清醒,他就要接见一众使者。 本来只想找个信得过的人,嫁到龙家,好巩固她以后在龙家的地位。 “大开式,给我推。”他狰狞的脸上爆出了青筋,双拳连连向孤落击打过去,频率极高,就如弹簧弹击一般一触即退,以求减少劲气入体。 七月,北疆城以及下面的新城开始整修,新招募而来的士兵也开始在韩子墨和柏子衿带领下训练成军。 竹屋内一片安静,尹言铁青着脸一言不发,宁馨脸上的笑容也随之凝固。 安宏寒下了指令,吩咐侍卫将吴凌寅暂且押入地牢,等明日再审。 几乎都已经要没有了,本来皇宫的紫气应该是最浓郁的,看来北堂家的气数已尽,不知道谁会取而代之。 “老师,贵客来了。”郝云孙脱了鞋子,走上前去,对着拾九卿行礼。 千寄瑶的医术,他还真只看过一次,就那一次匪夷所思的,怎么够他观摩的? “动手?自然不是……不过你们先一步来到这里,以你们的本事,多半得不到太过厉害的东西,所以根本没有动手的必要。”雷轩扫了一眼周围,摇头笑道。 吴静怡看到梁景宏眼神里流露出来的阴鸷和狠厉,心下也有些害怕,梁景宏对她一直很温柔,还从来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她。 永远不要妄图一个交流障碍的人和一个实心眼的人去讨论任何计谋,结果都将是让人崩溃的。 “我这辈子就算做牛做马也报答不完他。”吕英娜说着,走到门边,扯下门帘,彻底解除对方天风的防备。 而已经在空间当中经历了好几个世界的陈尹,自然不会因为圣手的一句话’就试图起改变剧情,拯救阿尔萨斯,他之所以会产生一些想法。 侦查甲虫在下落的过程中,忽然嗤嗤作响,飞在前面的几百个甲虫浑身燃烧起火光,瞬间就被摧毁。 事态果然如方天风的预料,柳子成摆出一副彬彬有礼、谦谦君子的样子搭讪乔婷,可乔婷理都不理,有几次扬竿的时候差点钩住柳子成,连抱歉都不说。 “地心阴极莲……”艾尔莉柯露出了一丝笑容,然后紧紧地握住了手中的剑,缓缓的走了出去。 纪总和商总对视一眼,心中升腾莫名的恐惧,方天风的手段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