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镜!》 第一章 白龙王 香岛,半山白加道,这是条双向双车道的环山公路,因为道路不算宽敞,向来禁止巴士和小巴同行。这条路直通太平山顶,坐落在半山的豪宅向南能尽览太平山山景与狮子亭。向北,香岛最繁华的中寰、尖砂一览无余,海湾两岸高楼与青峰层叠,其间碧波荡漾白帆点点,等到夜晚,远眺美不胜收的维多利亚港夜景,更是令人心驰神醉。 在这条长度只有1.7公里的山路上,沿途都是众人熟知的香岛富豪,或者来自内地的隐形富豪,比如衡基李隆盛家族、华治大股东刘英雄、英超伯明翰俱乐部最大股东杨嘉成,当然还有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朱裕。 除去这些知名富豪,其他购入豪宅的隐形大亨们则保持着神秘。比如位于白加道尽头的七十五号“何西花园”,是香岛人尽皆知的豪宅,这栋曾引发保育争议的花园宅邸,曾经属于何西爵士,其继承者则是何西爵士的孙子的何宏礼爵士。 香岛回归没多少年,这栋豪宅就被何宏礼爵士以五十亿港元的香岛住宅最高价卖给了不知名人士。 这栋可以当做文物的豪宅正门不在路边,大门以高架斜道连接,路口有穿着严肃的保安人员和岗亭,高大森严的铁闸门上则贴有白底红字的告示“私人地方,严禁拍照、严禁摄影、内有持械警卫”。这一行红字,规整森严,带着血气,莫名的肃杀。 日暮时分,一辆防弹版的黑色宾利飞驰,沿着山路盘旋上升,快速平稳的行驶到了“何西花园”的门口。司机按下了车窗,与门口的警卫用粤语交谈了几句,黑色铁闸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了通向江南风格中式宅邸的山林路径。 宾利飞驰慢慢的进入了庄园,驶过了位于主楼与大门中心位置的假山荷池,进入了八卦一样的花园,花园的左右两侧,一侧有造型古拙的八卦亭,另外一侧则是一幢七层高的浮屠。浮屠并不能随意修建,而是必须供奉得道高僧的法器法物、经卷或者舍利,才能够在高僧的主持下修葺开光。 乍一看,道教八卦亭和佛教浮屠风马牛不相及,但却正应和儒家风水学的适中,所谓适中就是“中庸”,就是恰到好处,不偏不倚,不大不小,不高不低,尽可能优化,接近至善至美。 整栋宅邸的建筑美学也充分的表现了这一点,主建筑的中式楼宇位居庄园正中心,围绕着它的几幢小楼布局整齐,错落有致的散布在花园之中,形成了中轴对称结构,暗合风水,又显得秩序井然。 很明显,这栋庄园是在风水学高手的主持下修建的。 黑色宾利在太平山向晚的暮色中,披着一层橙光行驶到了白墙黑瓦的主楼门口。五层的主楼门口已经等了一群人,他们以一个穿着浅紫色丝绸套裙的中年女子为中心,虽然中年女子已有人老珠黄之感,但眉眼间仍透着几缕秀气,素净面容上流泻的愁绪,也遮掩不住端庄典雅的姿容,尤其是她站在人群中,即使周围有一群年轻漂亮的女仆,你的注意力仍然会被她的华贵气质所吸引,即使看过去她年华将逝,你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去想象年轻的时候她的相貌会有多惊艳。 中年女子按照香岛习俗名叫林关雅南,是此间主人林建业的妻子,年轻的时候选过“国际小姐”,并一举获得了82年的“国际小姐”冠军,是当之无愧的名媛。此时林关雅南早已年过半百,但看上去却只有四十岁的模样,真要说三十六、七也不是说不过去。 当宾利停稳,背后的警卫走上前拉开了车门,先是副驾驶穿着黑t恤,面貌凶悍,皮肤黝黑的男子下了车,他手腕处缠着白色布条,背脊挺直,视线如鹰隼般环顾了一圈。 接着后座穿着泰兰德民族服饰白色立领马褂和白色长裤的男子走下了车,男子白发满头,面目慈祥清秀,就是个子不高,还很瘦。 身材高挑的林关雅南双手合十,带领着管家和女仆向着白发男子鞠躬,“萨瓦迪卡!” “萨瓦迪卡。”白发男子回礼,随后用广普说道,“林夫人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白龙王大师。我家老爷缠绵病榻,不能前来相迎接,望您见谅。”林关雅南再次双手合十鞠躬,她的普通话明显比白龙王大师的要标准的多,不带一点广东口音。 “能够谅解。”白龙王谦和的微笑了一下,“我来,就是希望能为了林施主化解灾厄。” 林关雅南抬手抹了把泫然欲泣的双眸,“我先代老爷感谢您的大恩大德。”立即就要跪下。 “欸~~~”白龙王叹了口气,他双手托着林夫人,不让她真跪在地上,“感谢的话先不要说太早。我也不见得真能帮得上忙,只能说是尽我所能。” 林夫人将姿态摆得很低,“您肯来,就是最大的帮助了。” “事不宜迟。”白龙王微笑着安抚,“我们先去看看林董事长吧。” 林关雅南点头,穿着唐装的高大白人管家做了个请的手势,警卫推开了朱红色的大门,一行人穿过铺满玉石与琉璃的奢华大厅,又走过一段回廊,乘坐电梯到了三楼靠右侧的房间。 房间门口站着警卫,见林夫人过来,警卫推开了双开合金门。房间两面是落地窗,视野开阔,能看见窗外的太平山和维多利亚港。房间极为干净,没有其他多余的装饰,只有一张大床和各式医疗器械,四、五个戴着口罩的医生和护士或在仪器前,或在床边观察着躺在床上的男子状态。 林关雅南快步走到了床边,握住了插着针头的枯瘦大手,轻声说道:“建业,白龙王来了。” 半躺在床上的国字脸男子正是华隆集团的董事长林建业,华隆集团在香岛上市,是内陆排名前十的大企业。林建业在几十年前白手起家,建立了市值两千多亿港元的华隆集团。听到声音,他睁开眼睛,大概是状态不好的缘故,双眼浮肿,肌肤暗沉,唇色也不好看,但脸上的皱纹不算多,头发也还不少,你很难判断他的年纪,只觉得他看起来比身旁的中年女子要老不少。如果说中年女子像是四十岁左右的年纪,那么他至少有五、六十岁。不过他浓眉下的那双眼睛却一点也没有那种久病不起的浑浊与绝望,闪动着强大的意志,令人觉得他洞若观火,无法敷衍。 林建业撑着床坐了起来,勉强笑了一下向白龙王说道:“感谢大师不辞辛劳,过来看我,您先请坐。” 管家和佣人不知道从哪里推来了沙发和茶几,茶几上摆着茶壶、茶杯和一些点心小食。 白龙王走到床边说:“林董事长,我也很久没有来香岛了,好些故人许久没见,也是借着机会过来会会故人。” 林建业长摆了摆手说道:“不管大师为何而来,这份恩情,我林某都谨记在心,必有厚报。” 白龙王与林建业握了下手,顺势坐在了沙发上,他的身体像是没有重量一样,沙发都没有朝下凹陷。他随意端起青花瓷茶杯,用杯盖抚了两下冒着热气的茶水,笑了下说:“林董事说这些话就是见外了。众所周知,我白龙王帮人从来不收一分钱。” “我知道。”林建业诚恳地说,“不管后事如何,我林某人都欠您这份人情。” 白龙王喝了口茶,放下茶杯,认真的打量了好一会林建业,才开口说道:“这种情况,我一般是不会给人家建议的。毕竟无论是命理、看相、又或者算卦、祈愿,都是根据一个人的现有的状况,对他未来做出一个推测,就像是预测天气,虽然说天气很难预测,但并不是没有办法预测,你去推算出天气,然后提醒当事者做好相应的准备,要不要带好伞,要不要出门。其实说穿了,我们这样的人也没有什么神通,扮演的就是天气预报员的角色....”顿了一下他婉转说道,“可林董事长,您这已经是身在暴风雨中了呀!” “我也知道我这种事到临头才求人,有些强人所难,但我也没有办法了,肝癌实在是太隐蔽,发现就是中晚期。”林建业苦笑,“其实生死之事,我也清楚很难勉强,但我有太多事情没有了结,只求大师助我逆天改命,让我了结尘事,我死也能瞑目了。” “建业.....”一旁坐在椅子上的林夫人又红了眼眶,再次握住了了林建业的手,她转头看向了白龙王,“大师,只要能帮帮我丈夫,不管多大的代价,我们都愿意付出。” “林夫人......”白龙王斟酌了一下说,“您与顾夫人、李夫人一向乐善好施,协助了我们白龙寺做了许多行善积德的大好事,如果不是您一向虔诚,诚心向佛,这一次不管是谁开口,我都未必会过来。” 林关雅南急切的说:“那就求求您......” 白龙王低头双手合十做了个不要言重的动作,“千万不要说‘求’这个字,您也知道我的,我指引信众,当他们回来还愿,我都说不要感谢我,也不要感谢佛,佛渡的是有缘人,而我只是替佛祖为你指了条路,至于你愿不愿意跟着走,你走不走得过去,一切都在于你自己。” 林关雅南从白龙王的言辞中听到了一线希望,满心期翼的注视着白龙王,颤声说道:“那就请你为我和建业指条路。” 林建业也目不转睛的凝视着白龙王,眼神中有些职业性的怀疑,不过他反握着林关雅南的手无意中将妻子白皙的肌肤却抠出了红印,他没有开口,却在静静聆听。 旁边的医生听到大名鼎鼎的“白龙王”的名字,也装作在忙自己事的样子,却在侧耳倾听。 白龙王叹息了一声说道:“那我就勉为其难,尝试着为林董事长指一条可能的路。” “太感谢您了。”林关雅南抹了下眼泪,颤抖着说。 白龙王左右看了看说道:“但此乃泄露天机,只能道与林董事长一人听。” “你们全都先出去。”林建业毫不犹豫的说道。 白龙王对站在身侧的保镖用泰语说道:“查猜,你也在外面等着。” 林关雅南率先起身,带着医生、管家、女仆、警卫和白龙王的保镖走出了房间,将门关上。 一时间偌大的房间只有空调声在嘶嘶作响,冰冷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静谧。 白龙王沉吟了一声说道:“不知道林董事长有没有听说过赌神吕鸿胜之事?”没等林建业开口,他便继续说道,“10年的时候,吕鸿胜病重,那时我在潜修,离不开寺庙,其女吕济云特意带着他的衣服求见于我,想要我帮赌神......” 林建业连忙点头,“我就是听说过这件事,才特意叫我内子相请于您。” “实际上我本人并没有能力为,我是请的另外一个高人......” “哪位高人?” 白龙王双手合十,喃喃道:“信众都称呼他为道镜禅师,但要我说,名讳又有何重要?” “道镜禅师?”林建业皱起了眉头。 白龙王点头,“道镜乃法名,七十多年前年前他在托灵廟修习,当时兵凶战危,道镜禅师预感有灾祸临身,便带着托灵廟的经典、法器与几名亲传弟子绕道天竺,不远万里来到了泰兰德。他在我师傅的帮助下,在青麦修建了一座寺庙,隐居在那里,潜心苦修,如今已一百零八岁,但仍步履如风行十里,日诵经文三百篇。” 林建业对“道镜禅师”的前程往事并无兴趣,迫不及待的问:“那他是如何帮助赌神的?我又该如何请他帮忙?” 白龙王正色道:“有我在,请他帮忙并非难事,但我先跟您打个预防针。此法有违天命,有伤天和,不是万不得已,我真不愿意相告。” 林建业点头,“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但求大师指点迷津。” 白龙王在倾斜过来的皑皑垂阳中闭上了眼睛,夕照如金,给他的脸上镶嵌了一层神秘与庄严,他低声如念诵咒语般低声轻吟:“你确定?” 这三个字在空气中却重若千钧,仿佛令整栋楼宇都在震颤,“不管什么方法我都愿意一试。” 白龙王睁开眼睛,靠向林建业,像是怕人听到,在他耳边一番耳语,林建业本就泛白的脸色愈发苍白,几次三番滚动喉咙,仿佛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白龙王直起身子,拍了拍林建业的肩膀,叹息了一声说:“赌神子女众多,且子女们为了他的遗产,什么事情都愿意做,他选择的余地很大。但我听林夫人说你子嗣不昌......”他摇了摇头,没有继续往下说。 林建业张开嘴巴,几番发出了声音,却没有说出话来,他闭上眼睛,表情挣扎了好一会,才颤抖着艰难的问道:“您觉得.....您觉得....这个方法真能成功吗?” “我只是给您指一条路,就像是医生给您开了药,但药能不能治好病,首先得看病人选择吃还是不吃,其次药到病除也并非绝对,吃了也许有用,也许没用。” 林建业面色阴晴不定,双手抓着床单,青筋暴起,他牙关紧咬,像是极为痛苦。 白龙王站了起来,“我言尽于此,不然你与吕鸿胜聊一聊,想清楚之后,再与我联系。” 第二章 世事如潮 一艘白色游艇从东官湾公园前方静静滑过,缓缓前行。这艘豪华游艇有三层,顶层是个停机坪,能够停一架微型直升机,第二层前面是露天泳池,中间是会客厅,后方的平台则是能够举办派对的餐厅。 此时,餐厅上三三两两衣着光鲜的宾客正在交杯换盏,穿着黑色马甲扎着红色领结的俊朗服务生,举着托盘在华冠锦服中游走。沿海的景观匝道上稀稀疏疏的游客正在散步、拍照,不少人看到了那艘游艇,都会停下脚步张望一会,像是在隔海窥探上流社会的奢靡与华丽。 夕阳渐斜,橘光洒在东官湾公园后方的双塔玻璃楼上,将那两栋地标建筑照耀得如同流云下的火炬。 那两栋大楼正是华国地产企业十强——华隆集团的总部。 林若卿倚着栏杆,眺望着自己日常办公的顶楼,脑海里又想起了白天开会时的场景。由于父亲跟随必冠苑、衡达等其他房地产巨头一同押注银行会继续放水,以缓解来势汹汹的金融危机,因此集团在不少二三线城市拿了大量的地块。 然而事与愿违,不仅没等到放水,诸多银行还掐死了房地产商的融资渠道,以至于所有的房地产企业都活得很艰难。 主营业务是房地产的华隆集团也不好受,对于资金周转率极高的房地产企业而言,速度一旦放慢,所有的环节都会出现问题。设计院、施工方、代理商拿不到钱,全都不会干活。特别是施工方,钱不到位,立即停工,一旦停工,楼盘就会失去信誉,房子就没有人来买。没人买,钱滚动不起来,就会失去现金流,公司就要垮。 曾经牛逼哄哄的衡达、必冠苑如今都焦头烂额,甚至面临破产倒闭的风险。 华隆集团如果不是她收缩战线,先力保一线城市的楼盘进度,延缓二、三线城市楼盘的建设,那么华隆早就踩中了红线,如今楼下应该围满了人。 对于责任感超强的林若卿来说,这是她绝对无法接受的状况。即便华隆集团策略失误的锅甩不到她身上,可那也是她父亲做出的决策,她同样责无旁贷。 虽说华隆集团此刻尚在红线之内,还算安全,但暴雷的隐患并没有消失,只是被拖延住了而已。今天上午的会议,就是方方面面的业务要钱,主要是需要她解决全国二十多个楼盘后续建设资金的问题。人性如此向来买涨不买跌,加上肉眼可见的形势不好,根本没有人买房。这种状况施工方不愿意垫付哪怕一个月的资金,必须款项到位才会继续施工。而楼盘一旦停工,影响很可能就会失控。于是一个月十多亿的资金需求,如大山般压在她的头顶。 而这只是开始,接下来能不能趟过雷区,顺利上岸,还得看目前勉强维系住的资金流转会不会断掉,万一断掉,陷入衡达、必冠苑此刻的境地,不过是瞬间的事情。 要不是如此,像这种偏向私人性质的游艇聚会,她是不可能参与的。熟悉她的人都知道,除非是州府级别的会议邀请,一般情况都是公司常务副总裁陈宏图,或者集团董秘崔建丰出席。 上个星期,夏国银行广南州分行的副行长乔效云邀请她参与“湾区核心金融圈建设协同研讨会”,她本来婉拒过,敷衍的回应有空一定来。 上午的会议过后,她还是决定必须得亲自来,她倒是不指望能够多认识几个金融圈的人拿到融资。目前这种形式,任何房地产公司想从股市融资或者债券融资都不可能,毕竟没有人是傻瓜。她破例答应邀请的原因是,集团在夏国银行有一笔五个亿的贷款即将到期。要搁在前几年,不要说五个亿,就算是十亿二十亿,都不过是几天楼盘打折销售立即就能回上来的款。而现在,对于市值从最高三千七百亿跌到二百九十亿的华隆来说,别说五个亿了,一个亿都有可能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希望夏国银行能给这五个亿做展期,最不济,也需要夏国银行不要抽贷。因此,乔效云的邀请,她还是不得不来。 林若卿面色凝重的想着心事,周围的人似乎完全没有受到趋势影响,都在高谈阔论。粤语、中文、英语混在一起,仿佛一杯颜色浮夸的鸡尾酒,在风中流淌。中央餐桌的意大利主厨在孜孜不倦的表演着厨艺,几缕清新的香气随着海风蔓延。在夕阳之下,东官湾的海波几乎如同静止,倒映着丝丝缕缕春末的霞光。 “林总裁一个人躲在这里,是有什么心事吗?” 耳畔传来了乔效云的声音,她立即收敛情绪,抬手捋了下被风吹乱的发丝,挂在耳后,一脸轻松的回过头来,神色淡然的说道:“只是很久没有参与过全都是些青年俊彦的宴会,所以觉得自己有点格格不入。” 身材高大,相貌俊朗的乔效云属于广南金融圈国子辈中少有的少壮派,府旦大学金融系毕业,芝加哥大学金融系博士,今年才三十七岁,正是年富力强的年纪。零八年经济危机的时候,因为大胆出格的动作力挺外贸,大量为企业输血,而获得了赏识,从夏国银行香山分行的副行长,经历了一波跨越式的成长。不仅此时权势正隆,未来也相当可期。 而且乔效云长得还很不错,浓眉大眼,样貌周正,笑起来亲和力十足,有种古代儒生的气质。在国字背景中,这样能力与外表兼具的标志性人物更是殊为难得,说是人中龙凤一点也不为过。 端着酒杯的乔效云瞥见林若卿不经意的动作,蓦然的有种心旌摇荡之感。 见乔效云盯着自己浑然忘我,林若卿心中不悦,蹙着眉头,扬了一下手,亮出了自己的结婚戒指,直接了当的提醒道:“乔行长?你走神了。” 乔效云回过神来,对林若卿冷淡的语调,全然不以为意,凝视着她柔夷纤长,皓腕如雪,忽略了她无名指上金色的戒指,微笑着说道:“林总裁并非与年轻人格格不入,而是与这样纸醉金迷的氛围格格不入。我在您身上看到了一种游离感,那种感觉就像是.....”他举起了酒杯,稍稍饮了一口,才低声吟诵,“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月亮虽然还没有升起,但它出来不出来,都已经无关紧要了。” 虽然乔效云的夸赞真诚雅致,但并不能使心情不佳的林若卿得到愉悦,因为从小到大,关于她美貌的夸奖她早就听腻了,处在完全免疫的状态,她淡淡的说道:“人老珠黄的女人罢了,乔行长谬赞了。” 一旁早就想要搭话,却苦无机会的安众集团的执行董事、首席执行官范海钧,见缝插针的玩笑道:“林总说自己人老珠黄,那让其他女人情何以堪啊?我觉得林总还是不要制造容貌焦虑了,得给广大姐妹们一条活路。” 范海钧作为安众财团的核心之一,也是华国商界响当当的人物,只不过就背景和能力来说,范海钧比乔效云稍差。长相更是差了一大截,范海钧略微有些秃顶,一双金鱼眼藏在金丝眼镜后面,看上去有些像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中年油腻男。 林若卿看向了范海钧,不咸不淡的说道:“范总,您都不焦虑,我想广大姐妹也没有什么好焦虑的,更何况对于我这个十五岁孩子的母亲而言,能力比容貌重要的多。”顿了一下,她又说,“哦~对了,希望您撰写研究报告的时候,也能让其他专家情何以堪。” 面对林若卿的讽刺,范海钧脸色微红,却丝毫没有生气,反而舔狗似的说道:“没想到林总裁也会看我的年度报告,真是荣幸,希望有机会能和您认真深入的探讨一下经济形势。” 乔效云表面像是对范海钧的打岔不以为意,笑了笑说道:“刚好我也看过范总的分析报告,有两点在下不敢苟同,美联储的弹药库并不像您认为那么充足,在与我国的交锋中他们的金融优势没有你所描叙的那么大......” 林若卿本就是宴会中无人可以忽视的焦点,两个晚宴中的关键人物围绕着林若卿侃侃而谈,自然吸引了更多人聚拢过来,也吸引了些嫉妒和憎恶的视线。 在场的女性其实不在少数,但女性企业家并没有几个,像林若卿这样当真属于国色天香的上市公司女总裁,那就只能说是绝无仅有了。 可以说够的上资格嫉妒和憎恶她的人,在华国范围内都屈指可数。但眼下,在游艇之上,就有一个,勉强够得上资格的。 那就是站在露天餐厅中心的巨华实业总裁李启明的老婆黎真。巨华实业是华国七大财团保南系唯二的核心企业之一,相比保南的另外一家核心——金融保险公司“前海人寿”,巨华实业名声不显,但却是保南系掌控业务最多的企业,横跨商业地产、物流、文化旅游等多项业务。 李启明是保南系掌门人姚正华的手下大将,而姚正华则是和林若卿的父亲林建业齐名的大企业家。说起来黎真作为李启明的第三任妻子,是没什么资格和林若卿较劲的。但黎真曾是北电校花,还脚踩赵微、张紫怡,被称为北电历史上的最美校花。然而黎真运气不佳,出道至今并没有遇到什么好角色,演一部好作品,空有名气,却算不上顶流,一直演些不大不小制作里的女主。 后来在宴会上遇到了李启明,李启明一见倾心,没多久就和黎真相约洗头,被狗仔队爆了出来,李启明与第二任妻子离婚,光速与黎真领证。而黎真也毫不犹豫抛弃了相恋多年的同学兼男友,同为二线明星的李少锋。 黎真不爽林若卿由来已久,一是巨华实业和华隆集团在东官、楚庭和申海曾为了购买地块明争暗斗,后来发展到凡是华隆集团报名参与的地块拍卖,巨华实业都要插上一脚,全然不顾大家都是广南企业的情谊。二是因为两家公司的冲突,流传出了李启明实际上喜欢林若卿的绯闻,后来更是有人绘声绘色的说李启明曾在酒醉之后,说最喜欢的女人就是林若卿。三则是黎真艳压那么多女明星,却在林若卿面前落了下风,也许两人在长相上难分伯仲,但气质这块,林若卿那种高高在上冷若冰霜的女王气势,是黎真这种出身普通的女明星永远把握不住的。 那是红贵自小不食人间烟火且高处不胜寒才能培养出来的超然绝俗卓尔不群。那是一种举手投足都不卑不亢还隐含拒人于千里之外之外的傲然气质。 看到以乔效云、范海钧为代表的一众男人众星捧月般的围在林若卿身旁,身着米黄色露肩晚礼裙的黎真,一手抚胸,一手端着水晶高脚杯,冷笑一声说道:“别看这女人现在风光,再过几个月就是落毛的凤凰不如鸡了......” 和林若卿身边全是知名企业家、职业经理人又或者金融大亨不一样,聚在黎真周围的全是衣着华丽的女性。这些女人绝大多数都是保南关联企业的老板夫人,还有一些则同样是其他企业的掌门人的老婆、情人或者女友。 同一个圈层的人,自然而然的聚在了一起,毕竟男人的世界容不下她们插话。她们能够出席晚宴,不过是因为宴会需要花瓶,男人需要陪衬。对于这些身材傲人、脸蛋漂亮、妆容精致的女人来说,林若卿这样能够跻身男人世界,并且还能成为旗鼓相当对手的女人就是不可触碰的异数,是高高在上的敌人。 因此不管怀抱着怎么样的心情,看到林若卿如同女王般站在一群男人中间闪闪发光,像是所有男人都是她的裙下之臣时。这些依靠着男人赏赐、施舍才能成为“上流社会”一员的女人,在心底里无法不嫉妒、不羡慕。 听到黎真这样露骨的表达羡慕嫉妒恨的情绪,一众除了争奇斗艳,只知道吹枕边风聊美容聊八卦的女人们全都兴奋了起来。 刚刚一群人都还在夸赞黎真脖子上佩戴的那条宝格丽千钻“蛇形”项链多么衬托肤色,多么珠光宝气,多么艳压群芳,听到黎真似乎有关于林家的内幕消息,瞬间就都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林若卿身上。 作为黎真资深捧哏的黄太太连忙稍微倾斜了一下身子,露出一片白花花的乳沟,假装小声问道:“真姐,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我看华隆过得好像还行一样?” 另外一个满身卡地亚拍卖级珠宝的女人,嘴角轻轻一撇,轻蔑的说道:“难不成是华隆出了什么幺蛾子?” “华隆的主营业务是房地产,现在房地产这么不景气,华隆出事也很正常。” 黎真淡淡的说道:“倒不是经营上的问题,我听说林家老爷子,时日无多,快不行了。如果说林老爷子一去,那么林家和华隆很可能就树倒猢狲散咯~~”不知不觉黎真竟模仿起了林若卿的语气,不过她自己不觉得,只是发现其他女人听她说话的时候表情有些怪怪的。她还以为是因为她尊称林建业为林老爷子,即便是私底下,她也不敢造次,直呼林建业的姓名。也许是这点让其他人诧异,她便又大义凛然的解释道,“对林老爷子,还是得保持尊敬,虽说我们保南和林氏有点矛盾,但姚老爷子和林老爷子私底下关系还是可以的,再说了,在座的各位,多多少少都受过林家的恩惠.....” “啊?林老爷子不行了吗?” 女人们纷纷掩嘴发出了惊呼,如果林建业逝世,不说全国,绝对是广南商界的大事。 黎真小声说道:“我香岛那边有消息,听说林老爷子是肾衰竭,因为年纪的关系,还没办法换肾。前些天请了白龙王,在机场蹲守的狗崽原本以为白龙王是去见什么明星,却拍到了白龙王进了林家的半山豪宅,但新闻被压了下来......” “都请了白龙王,那情况确实有点不妙。”黄太太说,“当年赌王家里也是吕鸿胜老爷子快要不行了,立即去求了白龙王,硬生生的给吕鸿胜老爷子续了命。” “这种事能信吗?” “白龙王是真灵,没看香岛那么多明星都是他的信徒吗?” “真要这么灵,我们什么时候去拜拜啊?” “切~~你以为白龙王想拜就能拜的啊?我有个姐妹连续五年,每年都去泰国白龙王寺上香,捐了七位数的香油钱,白龙王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 “欸欸~你们别扯远了。”黄太太巧笑倩兮的说,“如果林老爷子走了,那华隆岂不是.....” “那肯定完蛋啊,别看华隆是什么五百强企业。其实它和衡达一样,手里什么钱都没有,全都是找金融机构和银行借的。” “前些年华代的黄老板,不就是靠卖卖卖起死回生了吗?” “华代那是命不该绝,赶上了最后一波行情。现在你卖地,卖产业能卖多少钱?再说了,要是黄老板也在那个节骨眼上出事,华代倒掉不也是分分钟的事么。” “看出来了,如果不是有什么问题,凭林若卿那眼高于顶目中无人的性格,会来参加这场宴会?呵,原来是想要融资啊。” “呵~别看林总裁平时装成独立女性,一副女王模样,最后还不是要靠男人!” “小声点......她过来了......” 聚在餐厅中央的女人们不约而同的转头,就看到只穿了一袭保守的长袖礼裙,除了婚戒任何首饰都没有佩戴的林若卿在乔效云的引导下,走上了不远处的舞台。 “今天,我们有幸请到了华隆集团的总裁林若卿女士与会。让我们有请林女士为我们‘大湾区核心金融圈建设协同会’的成立,说上几句话!” 当林若卿提着紫色长裙站到麦克风前时,不止是游艇上的灯光亮了,巧合般的,岸边东官湾公园和远处接踵摩肩的高楼也亮起了霓虹。海上、陆地燃点的五光十色的灯火,倒映在一片平波的海上,将这片海幻化成了一面摄人心魄的黑色魔镜。岸边、船上的众生都在镜面上投下了虚像,也许虚无、也许真实、也许充满野心,也许塞溢情欲,但唯独林若卿在镜面上投射下的是毫无杂质的华丽色彩。 她开口说话,海风中飘荡着的那些杂言碎语全部消失不见了,只剩下她清高冷冽的声音注入风中。 这个瞬间,不管你喜欢或者是不喜欢她,都会猛然间被一种介于世俗和神圣之间的美所震撼。即使是那群最憎恶她的女人,都震慑于这惊人的睿智与美丽,不发一言。就连颇为炎热和热闹的东官湾,都因为她显得冷而寂寥起来。 站在林若卿身侧的乔效云,侧头凝视着她更是如此,一个大胆的想法如野火般投入了长满了荒草的胸腔,如原野般熊熊燃烧。 第三章 疾风 时间到八点的时候,宴会正值高潮,来自广南、濠江和香岛的精英们在乐队的演奏中,与堪称绝色的名媛佳丽在海风中翩翩起舞。靡靡之音熏得人昏昏欲醉,灯光映照在海面如同流虹,红男绿女的脸上都荡漾着难以描摹的微笑,如同在城市霓虹中泛起涟漪的海水。 一艘快艇追上了龟速漫游的游艇,轻快的靠在了游艇尾部铺着防腐木地板的码头区。一个青春靓丽的都市丽人从快艇上下来,站在游艇码头上冲着林若卿挥了挥手。 正在二楼船舷边等待的林若卿偏头对身旁的乔效云说道:“乔行长,很感谢您今天的邀请,时间不早了,我得走了。” “夜晚才刚刚开始,就打算走了吗?”乔效云有些诧异的说。 林若卿平淡的说道:“那是对你们年轻人而言,像我这样年纪的人,都是早睡早起,而且我每天晚上都要回去检查我儿子的功课做得怎么样,必须得在九点半之前到家。” 乔效云知道对于林若卿这样的女人来说,勉强只会引得反感,便风度翩翩的说道:“那我就不强留您了。”他做了个请的手势说,“我送你下去。” 林若卿本想拒绝乔效云,但想到还有有关那五个亿贷款的事情尚未找到机会和乔效云说,便点了点头,“刚好我还有件事想要咨询下您。” 乔效云微笑,“您尽管说。” “这里不方便,我们边走边说。”林若卿稍稍提了下裙子,转身向着楼梯走去,乔效云跟在她身后,顿时整个餐厅的视线都追随着她那蜿蜒曼妙的背影在移动,仿佛那是引人入胜的无上景致。 确实很难不将目光聚焦在她身上,相比那些正在翩然舞蹈的年轻女性,林若卿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知性、成熟又高高在上的魅力,那些女人青涩又浅薄,不过是金钱的俘虏。而林若卿是不可亵渎的女神,是难以征服的巍峨山峰。 林若卿像是觉察到了异样的视线,走到楼梯拐角处时停下了脚步,转身望向了乔效云,“乔行长,刚才我不是说有事想要咨询您吗?” 对方冷淡的声音打断了乔效云的幻想,他站在楼梯上,稍稍居高临下俯瞰着林若卿,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说道:“有什么事您说。” 林若卿拉紧了外套,冷淡的说:“我们公司在贵行有一笔五亿的贷款下个月到期,希望能做展期。” 乔效云将视线移到林若卿的脸上,对方直接了当的说明了意图,即使是有求于人,表情仍很淡漠,就像你帮我办事是理所当然的。对乔效云这样的人而言,其他不管什么人,这样的语气都必然导致反感,但林若卿的确有这样的魔力,好像她不这样说话,反而令人不适应。 “原来是这件事。”他装作有些意外的说,“五亿也不是什么大数目,以华隆的实力应该没有必要做展期吧?”实际他早就知道华隆有流动性危机,并且有五个亿要到期了,才向林若卿发起了邀请,要是以前,他决计不会如此自讨没趣。即使是现在,他也觉得林若卿未必会来,但幸好,林若卿来了。 “五个亿确实不是什么大数目,但最近的情况您应该清楚,行业不景气,我们的流动资金也很紧张,银行对于我们又限制的太死,明明我们华隆是符合专项资金的放贷条件的,但专项资金就只给了一点点,至于商业贷款,很多银行被衡达给吓怕了,卡着不给融资。” 说到专业方面的事,乔效云脑子也恢复了思考能力,他严肃的说:“我明白。但您也应该明白我们银行不是不放给华隆贷款,而是所有的房地产都很难得到贷款。从目前的形式来看,以前房地产的那种玩法已经玩不下去了,增量时代结束,现在是存量搏杀,房地产业真正的出清现在才开始,这个寒冬会迫使手握大量地产的企业资不抵债实质性的破产。大家都在等大浪淘沙,最后能活下来的企业,才会获得银行的支持。银行业就是这样现实,只给有钱的企业贷款,而不是给需要钱的企业贷款。” “您说的都对,但我们和其他房地产不一样,我们有大量优质的资产,包括一线城市的商业、公寓、酒店和物业公司,以及全国十多座仓储物流中心,将来我们华隆会把更多二三线城市的地块转换成仓库租金这种更长周期、现金流更好的经营方式,而非商品房销售那样前置高额投入、寄希望于快速销售回款的经营方式。”林若卿说,“虽然转型很痛苦,但我们华隆有信心活到最后。” 乔效云斟酌了一下说道:“我知道林总裁转型的很坚决,但是政策还有诸多的不确定性,你们房地产企业应该清楚,以前享受诸多利润不是你们企业多厉害,而是你们间接为地方提供了财政收入,一旦你们丧失了这个作用,即便想要转型,也会很艰难,具有很大的不确定性。你们不能刚立秋就畅想春天来临,就眼下看,相关链条都逃不开寒冬洗礼,无非是别人在零下四五十度裸奔,你们华隆好歹还有件衣服,能够蔽体。” 林若卿扬了下眉毛,略带点自负的说道:“实际上几年前我们就预见了未来,我们参照日夲大和房屋的模式,在一五年的时候就进行了布局,最近我们还收购了九所冷库,正在加紧建设冷链物流,并拟定和都东展开合作,倚靠核心商圈所持有的物业,建立类似河马那种模式的零售加生鲜的连锁商场。就像大和,它曾经是日夲三大住宅开发商之一,三十年前它的主要收入百分之七十五是来源于买地、建房、卖房、经营,而酒店、商场出租等其他服务收入不超过百分之二十五。三十年过去了,服务收入现在已经占到了大和收入的百分之七十六,而买地盖房、建房、销售才占到百分之二十六。和衡达无奈转型,病急乱投医的投资瓶装水、新能源车不一样,我们的转型并不是仓促的,也并不涉及我们不擅长的领域。这些规划很早就开始做,而且我们计划在五到十年后,完全转型成地产运营及服务业务。”她平静而坚定的说,“房地产的时代结束了,但房地产的时代也才刚刚开始。我们华隆必将成为新的房地产企业标杆。” 乔效云凝视着林若卿自信而笃定的面容,那双灵动的眸子透着智慧和坚韧的光芒,“我对林总裁的能力一点也不怀疑,对华隆的未来相当看好。就我本人而言,十分愿意支持林总。但是.....” 林若卿并没有因为乔效云的转折流露出什么不安的情绪,她本来就抱着能说服乔效云就说服,说服不了,再另外想办法的想法。别说是五亿了,就算是五十亿,五百亿,她的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她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她不能面对,不能解决的事情。所以她与乔效云对视的眼神没有一丝波动,仍是身处云端的高岭之花。然而乔效云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吃了一惊。 乔效云沉吟了一声说,“我听说......令尊的身体出了些问题.....请了白龙王想要续命.....” “您这是听谁说的?我父亲只是去医院做了次例行检查而已.....”林若卿下意识的皱紧了眉头,“其他的纯粹是子虚乌有。” “如果不是真的就好。”乔效云笑了一下说,“也许是有些人为了影响华隆的股价,故意造谣。” “我会查清楚的。” “那这样吧~有关展期的事情,你把你们华隆旗下物流公司和收购的冷库的有效证件和经营状况汇总一下,交给我,我先仔细看看,再等你有空,我们两个认真聊聊,看能不能帮华隆展期,还尽量多弄些贷款。” “那就谢谢你了。”即使获得了乔效云的承诺,林若卿依旧没有笑,表情还是很淡然。“今天也感谢您的邀请。” “您能来才是我的荣幸。”乔效云由衷的说。 “您不用送了。”林若卿转身继续向游艇一层走去,头也不回的说,“我们再约时间。” 乔效云赶紧绅士的说:“我还是送您上快艇。” 林若卿没有劝阻,也没有说话,只是不疾不徐的下了楼梯,绰约的走向快艇。月光如水,海波扑打着船体,高跟鞋敲击着防腐木地板,林若卿高挑的背影比东官湾的夜晚还要美,还要神秘。 快艇边,助理安岚双手握在腰间,正静静的等待。林若卿走了过去,将装着手机的坤包递给了安岚,扶着舷梯把手转身对乔效云说:“乔行长,再见。” 乔效云莫名其妙的觉得惆怅,在涌动的海风中说道:“那....林总裁,再见了。”他向林若卿伸出了手,想要握手,同时笑着说,“非常庆幸,能与您共度这个美好的夜晚。” 林若卿就像是没有看见乔效云的动作,也没有留下再多一句话,自然的回头沿着舷梯走到了快艇上。 助理安岚尴尬的小声说道:“乔行长,再见。”慌慌张张的跟着林若卿下了快艇舱。 乔效云目视林若卿坐在椅子上,引擎声响,快艇劈开了黑色海波,留下两道白痕向着深圳湾游艇俱乐部的方向疾驰而去。他眺望着越来越远的快艇,手久久没有收回来。 直到端着酒杯的范海钧冷冷说道:“别想多了,乔行长。就算林家出了什么问题,也不是你能打主意的,我劝你别淌这趟浑水。” 乔效云扭头看向范海钧,微笑着说:“你做秃鹫做惯了,当然不会明白什么叫做白衣骑士。” 范海钧将酒杯举起,遥敬了乔效云一杯,“那就祝乔骑士马到功成。” ...................... 林若卿对她走后船上发生的一切都不清楚,她坐在快艇上闭目养神,身边的助理安岚见林若卿心情好像不是很好,正襟危坐,不敢出声。 等到了游艇码头,黑银双色的劳斯莱斯已经等在了边上。穿着喇叭牛仔裤和香奈儿外套的安岚先上了木质栈桥,扶着林若卿上来,然后亦步亦趋的跟着林若卿走到了劳斯莱斯旁。 向来不苟言笑的司机兼保镖邵希广已经拉开了车门,林若卿扭头对安岚说道:“今天就到这里,你可以回去了。” “是。总裁。” “这两天你把物流公司和前不久收购的冷库的资料准备一下。” “好。” 林若卿点了下头,优雅从容的坐进了劳斯莱斯。安岚恭敬的将装着手机的坤包递给了林若卿。 绍希广轻轻的将门关好,小跑着从车尾绕到了驾驶座,麻利的上了车,松了手刹,缓缓开动车辆。 “夫人,回家吗?”绍希广握着方向盘问。 “回家。”林若卿回应后,按下了车厢隔板,等后座变成了完全私密的空间,她精致完美的脸上才显露了出了疲态。闭着眼睛在沙发座里靠了一会,她才深吸一口气,从爱马仕的坤包里掏出了手机。按下指纹,打开通讯录,拨通了母亲的电话,她将手机举在耳边,寂静等待。 “若卿?我刚准备给你打电话来着。” “妈.....”林若卿不是那种喜欢绕来绕去的人,直接问道,“爸爸是不是生病了?还请了白龙王?” 电话那边突然变得悄无声息,林若卿也没有急,缄默等待。过了十多二十秒,母亲的声音再次在听筒里响了起来,“你爸爸来跟你说。” “女儿,我确实生病了,病的很严重......”电话那头传来了父亲林建业虚弱的说话声。 “多严重?”林若卿挺直了身体,眉头又蹙了起来,“要不我马上带上怀恩和张齐过来香港。” “嗯~~张齐就不用了。你明天.......,和怀恩一起过来,具体情况我明天再和你说。” “行。”父亲向来不喜欢丈夫,林若卿心里很清楚,也就痛快的应承了下来。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商量。” 在林若卿印象中,向来独断专行的父亲从来没有用过“商量”这样的词汇,由此可见严重性。她心中生出了不详的预感,怀疑父亲是不是要和她聊遗嘱和海外资产的事,她头疼欲裂,却冷静的说道:“那我明天一早过去,大约十点到何西花园。” 第四章 晴空海岸 “晴空海岸”位于华侨城国家湿地公园旁,三幢瘦高略带弧线的摩天大楼面朝烟波浩渺的东官湾,右侧被湿地公园和欢乐海岸环绕,左侧则可远眺大名鼎鼎的“春笋”华仁总部大厦等一众后海簇新的城市海岸天际线。三百多米的高度,保证了绝大多数业主可纵览整个东官景色,天气晴好的时候,还能在夜晚看到香岛五光十色的霓虹。 虽说“晴空海岸”没有区位差不多的“东官湾一号”声名显赫,但无论价格还是豪奢程度都比“东官湾一号”有过之而无不及,属于华国豪宅天花板系列的楼盘。 这个被称为华国豪宅天花板的项目,由林若卿亲自操刀,从拿地,到设计、再到宣传销售,都由她亲自把关。 说起来,这还是一段业内津津乐道的传奇故事。原本这块地面积不大,建豪宅缺少绿化和配套,建普通高层又浪费了如此优越的地点。林若卿另辟蹊径,将地上一层至四层全部改成花园、泳池、露天展望台、室内高尔夫、儿童乐园,除此之外还专门用三层裙楼以及三层顶层打造了世界级的室内景观——“天之极”,在落成当天就因为大量红贵和广南新贵的捧场,一举跃升为和都城“东宫”、申海“三十三号俱乐部”,以及香岛“上西楼”齐名的顶豪俱乐部。 “东宫”、“三十三号”和“上西楼”,都属于成名已久的顶层俱乐部,“东宫”成员大多来自正界,而“三十三号”则大多来自金融界和商界,至于“上西楼”则鱼龙混杂,除了香岛和内陆富豪,还有各界精英领袖,以及国外的知名人士,甚至混了不少间谍在内。 这些俱乐部自然不是以玩乐为主,更重要的作用是交换信息,结成联盟。而“天之极”能一跃成为顶层瞩目的俱乐部,不仅是林若卿的设计得到了见惯了豪奢建筑的贵族激赏,更重要的还是林建业的人脉起了作用。 有了“天之极”和各种一户一梯、私享spa、空中直升机坪等等一系列的配置加持,“晴空海岸”创造了历史性的记录,不仅卖出了天价,还完成了东官第一个豪宅日光的壮举。 时过境迁,无人不赞赏林若卿的眼光,但在几年前,如此大胆超前的想法,却没有人看好。 林若卿自己就住在“晴空海岸”三叉戟的中间最高的那栋顶楼,以现的价格来算,这套面积一千多平方的复式楼价格在三亿以上,属于全国都排的上榜的豪宅。 东官湾游艇俱乐部距离“晴空海岸”并不算远,沿着滨海大道直行至欢乐海岸左转,就到达了“晴空海岸”。 “晴空海岸”的大门和“晴空海岸”的三栋现代感十足的玻璃摩天大厦风格完全不兼容,大门建筑采取了华国古典皇家风格,琉璃瓦顶、白玉勾栏,朱漆大门钉着金灿灿的门钉,硕大的黄铜狮子门环威严肃穆,神似新华楼,整体建筑绚丽而端庄,悬挂的牌匾上写的是“晴空楼”三字,牌匾左下侧的落款——“文力”两个字更是吓人。 车辆在大门口微微停顿了一下,屹立在一侧的摄像头,检测到了广a99999的车牌,闪了下红光,前方的大门沉沉开启,露出了长长的林荫道。 劳斯莱斯顺着长长的林荫道,向着尽头呈弯月状排列的三栋高层驶去。这三栋楼下面七层恍如台阶的裙楼连在一起,上面三栋,以中间的主楼最高,下面又有空中回廊相互连接,如同三叉戟插了根香肠,因此被戏称为“海王楼”。 七层的裙楼此际灯火通明,接天的高楼则是灯火点点,与星空连成了一片。左侧是半长在水中的水杉林,繁茂的枝叶在晚风中摇曳。一圈又一圈花园上种植着修剪得很是奇幻的造型紫薇、羽毛枫、罗汉松等珍稀树种,如同林间岛屿。小型的花园岛屿又通过一条一条木质栈道与湿地水杉林巧妙融合。一侧是古木参天瑶林琼树的原始森林,一侧是倒映着月光星辉的广袤湖泊,无论是开车,还是散步,漫步其间都像是在茫茫山野之中,极为震撼,完全无法想象这是世界级都市的中心位置。 这条营造出森林意境的林荫道,每一株树木价格都在几十万到上百万不等,也是林若卿的神来之笔。 当初,这依靠着欢乐海岸心湖的狭长地块十分鸡肋,尤其是前面这一段,本身窄不说,还受到地基影响,修楼不合适。倘若是建小区配套,这块区域的面积实在又太大了,还距离适合修楼的后半截很远。这里的地价不便宜,想要赚钱就得把楼修得非常密集,这又不符合容积率要求。总而言之,诸多限制让其他地产公司觉得拍下这块地没什么赚头。 唯有林若卿和李启明对这块地展开了竞价,最后自然是志在必得的林若卿高价拍下,当时李启明还放话说等着看林若卿和华隆的笑话。 李启明没说错,这极有可能是个笑话。 董事会对林若卿拍下这块地的决策极为不满,看在她爹林建业的面子上,没有指责什么。她大笔一挥,将这偌大的狭长地块,改成了一侧滨湖,一侧种满古树的林荫道,后面所剩不多的地块,还只修三栋楼。这样的创意更是招来了董事会一致的反对。 当年东官的房价不过三万,而林若卿只卖二百九十九套的方案,意味着每平方至少要卖到十五万以上才能保本,在当时来看,这几乎是必定扑街的策划。 可不管董事会和公司上上下下多少人反对,包括父亲都不支持她,林若卿仍坚信华国豪宅市场已经成熟,只是没有好作品激发眼界高企的红贵们的购买欲,于是她以自己的股份协议对赌,立下了半年完成百亿销售额,在当时看来疯狂至极的“必输协议”,才让董事会不再反对这天才般的构想,创造了华国豪宅界一天销售过百亿的神话。 这个夜晚,林若卿徜徉在自己熟悉万分的路径上,又生出了些许感慨,除了她自己,没有人知道这条路、“晴空海岸”和濒临危机的华隆,承载了林若卿多少希望和心血。 此际她看着窗外那藏在都市水泥森林中真正的一片森林,在风中耸动的高高树尖遮住了不远处的高架和低矮的楼房,那些摩天大楼冒在成片的绿影上,就像莽莽森林中的通天塔,仿佛异想世界。 她喜欢这种在一片荒原滩涂上建造出新世界的感觉。 热爱这种能创造“美”和“奇迹”的感觉,也是当年她在即将成为“kbf建筑师事务所”合伙人的前夜,毅然决然回国的原因之一。 完成世界级地标是每个建筑师的梦想,但在“kbf”,那是高级合伙人才能主宰的项目,如果留在“kbf”她想要实现梦想实在太难了。 可回国之后,发现华隆的经营理念与自己背道而驰,也不止是华隆,当时整个房地产圈都沉浸在城市化的狂欢中,每个人都想要赚快钱,几乎没有企业在认真的做建筑,他们只是修建了一栋又一栋粗鄙不堪的丑陋水泥养殖场,将人当做牲口一样圈养在里面。他们完全不在乎建筑的初衷,也不在乎城市并不是野蛮、粗俗的,毫无精神的载体,他们只想要圈钱。 她厌恶这种感觉,并努力的想要改变它。 “晴空海岸”就是她隐忍多年,奋力反击的作品。 喧嚣的风中,她又回想起当时,自己也不是有绝对的自信,多多少少带了些赌的成分。她并不像其他人想象的那样淡定,多少个夜晚她都夜不能寐,独自一人在工地间徘徊,一次又一次随着主建筑的升高,她也越站越高,直至封顶。能够开启预售的那天,她在夜晚登上了顶层,远望东官湾和香江,那时的东官湾沿岸大多都还是一片工地,漆黑一片,唯有远处的香江闪亮着灯火,完全不似眼下着高楼林立万家灯火的胜景。 奇怪的是,在那被黑暗笼罩的夜晚,她站在海风凌冽的顶楼,脚下一片空寂,稍不小心就会坠入深不见底的夜晚,一如渺茫的前景,她却从未想过失败,也没有想过没有完成对赌怎么办。她一心只想完成自己亲手描绘的蓝图,好胜心、清高,还有实践自身的各种欲念促使着她,试图挣脱束缚,直飞天际。而她也靠着专业、理性和超前的眼光,向父亲、向业界、向周围的所有人证明,自己绝不是只靠家族余荫庇护的二代,能坐上华隆总裁的位置,更不是因为投胎投的好,而是实至名归。 她的坚持使得她一战成名,登上了福布斯。也正式从父亲的手中接过了华隆的重担,成为名副其实的执掌者,而不是一个花瓶和摆设。 想到当时那么困难,她都闯了过来,让自己变得比从前更为坚定,她深信这一次的疾风巨浪,一样战胜不了她,她一样能赢。 在劳斯莱斯绕了一小圈进入地库时,灯光变亮,她闭上了眼睛,准备彻底的放空大脑。她并不喜欢把烦恼带回家,家如今是她唯一能够休憩的港湾。 几分钟后,电动卷闸门开,劳斯莱斯停在了专属停车间,邵希广在通话器中说道:“老板,到了。” 林若卿应了声“好的”,邵希广才下车打开门。她睁开了眼睛,将外套披好,拿起装着手机的坤包下了车,径直向着电梯厅走去。 邵希广抢了两步,走到她前面,先是拉开了面部识别的防弹玻璃门,等林若卿进去,又小步快走,穿过了会客厅一般的电梯间,按开了电梯门。 邵希广目送她上了电梯,说道:“老板,有什么事叫我,我打扫一下卫生,然后回宿舍待命。” “廖叔呢?”林若卿问。 “他今天调了班,去看女儿,明天早上回来。” 林若卿点头。 邵希广伸手按了最上面的键,电梯楼层除了负一楼的停车层键位,以及一至七楼和97层的公共楼层键位,以就只有她家的九十九楼键位。 十多秒的时间,电梯就悄无声息的攀升到了近三百米的空中。门开,李玉茹和四个年轻的菲佣已经等在了门厅。李玉茹是林若卿的管家,是林家老管家李勇的小女儿,她穿着浅灰色套装化妆朴实无华妆容,长相很端正,看上去像是三十出头的女人,实际上李玉茹已经四十四岁。 林若卿刚踏出电梯,一个女仆接过了坤包,一个女仆则帮她脱下了披在肩头的外套。另外两个则一左一右蹲了下来,小心翼翼的帮她脱下了高跟鞋,并给她换上了拖鞋。 “夫人,现在就帮你放水洗澡吗?还是您先吃点东西?”李玉茹面带微笑关切的问。 “东西已经吃过了,去放水吧。水里放点agraria的青柠橙花香薰,一点马鞭草,一点干玫瑰花瓣,水兑一半的牛奶,再点一支apothekefragrance的白茶香薰蜡烛。”林若卿说,“你们先做好准备,我先去看看怀恩。” 李玉茹应了声“好”,给身旁拿着外套的女佣小声叮嘱了几句。 林若卿则向着客厅走去,摆好鞋子的两个菲佣,连忙走到门边,用力拉开了纯铜防弹双开门,这扇门一看就价值不菲,门的中央用钻石镶嵌出了一个五角星,与门厅正中央种植在玻璃天井中的永生花树相对,两平方米的玻璃柱直通向顶层,恍如天井,仰头能看到星空,有些像是樱花树的永生花树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自然又美丽。 走过天井,瞥见大理石地板上有一行浅浅的水痕,泛着灯光。有严重洁癖的林若卿皱了下眉头,淡淡的说道:“把地板重新擦一遍。” 李玉茹也发现了光洁可鉴的南斯拉夫翡翠白大理石地面,有一行不易觉察的脚印水痕,立即严厉的对女仆说道:“马上把整个客厅和门厅重新抹一遍。都说了工作要认真细致,还是粗心大意的。” 受到教训的女仆们每个都面容紧张,低着头动也不敢动。 林若卿瞥了眼几个女仆的鞋子,反而笑了一下说:“不是她们的错,大概是谁不小心把鞋子打湿了,从门口经过,没留意擦....”她继续向前走,“以后多注意就行了。” 李玉茹知道林若卿向来不喜欢下属推卸责任,更不喜欢苛责下人,立即点头说:“是我没有检查好,我会注意的。”她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不等女主人开口,便转移话题道,“老爷在书房。少爷下午四点回来的,吃过饭一直在图书室接受宋老师的辅导。” “怀恩今天没有练琴吗?也没有练习击剑?” “没有。”李玉茹轻声解释,“钢琴老师和击剑老师来过,少爷说下午体育课打篮球手腕受了伤,今天动不了,他们就走了。” “胡医生来看过了吗?” “来过,她给少爷擦了点跌打药,说没什么大问题。” 林若卿摇了摇头,走进了客厅。整座房屋的装修风格属于现代简约风格,装饰物多是银色金属、透明玻璃、黑白两色石材辅以少量皮革,放眼望去没有太多太杂的东西彰显豪奢。唯独高高的大厅穹顶吊着银光闪闪的菱形玻璃灯条,长短不一的灯条组成了一条鲤鱼的形状,在半空璀璨夺目,既精巧又有气势。吊灯下摆了一组深蓝色的长条沙发,沙发正对着二百八十度的环绕玻璃幕墙。幕墙外,灯光沿着海岸线漫漶生长,与深蓝的大海泾渭分明。而闪烁的群星就在触手可及之处,仿佛镶嵌在天鹅绒夜幕上的星空灯。 乍一看,房间无论是布局还是陈设都很美,不过普通人很难说出来美在何处。只有懂行的设计师才能一眼看出,这融合了山水意境又喜欢留白框镜的设计,属于华国美院院长高敬人的作品。 房屋的一楼主要是功能区域,会客厅、餐厅、厨房什么的,而图书室在客厅旋转楼梯的左侧,林若卿没有乘坐室内电梯,而是径直从更近的旋转楼梯上了楼。李玉茹在楼梯前止了步。 此时此刻,林家的少爷林怀恩正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听家庭老师宋小婷讲高中二年级的数学题,他没怎么听的进去,脑子里还在想着文娱委员徐睿仪问他要不要当运动会播音员的事情,如果是体育委员孙泽辉跟他说,他肯定不会理。 但徐睿仪不一样,清纯可人的徐睿仪不仅是众多男生心目中的白月光,还因为擅长跳舞,在网上也是小有名气的网红,特别是在抖音,粉丝量有几百万,随便发个k-pop的翻跳视频,点赞就上万。 林怀恩正值情窦初开的年纪,自然难免对长相清纯身材窈窕,如同一朵春风中摇曳的小白花般美好的徐睿仪心存好感。能和徐睿仪一起成为校运会的播音员,并肩坐在主席台,对他而言确实是个不小的诱惑。可他又有些不自信,害怕表现不佳,害怕出现岔子,成为笑柄。 内心纠结之际,林怀恩灵敏的耳朵听到背后的书架屏风后,传来了微微的开门声,他立即挺直了背脊,假装正襟危坐的模样,拿着笔开始端正的写了起来。 能够不敲门,进这个门的,只有他母亲林若卿。 林怀恩假装听题,却在竖着耳朵听母亲踩在木地板上的声响,没有人比他更熟悉母亲那猫一样轻巧的脚步。当母亲走到他身侧时,他装作一无所知的模样,冲着宋小婷频频点头,仿佛听的很认真。 “林姐......” 坐在旁边的宋小婷先站了起来,宋小婷25岁,是林怀恩的家庭老师,青华数学系博士生,曾经是“卓越教育”的头牌老师,被林若卿高薪聘请了过来,做林怀恩的私人老师。 林若卿视线先是落在宋小婷化了淡妆的脸上,随后移动到了很是清凉的吊带衫上,虽说宋小婷还套了件针织开衫,可针织衫没有扣,一点也没有遮掩住平直的肩胛和胸前的雪白。她不经意的皱了下眉,冲宋小婷不咸不淡的点了下头,便看向了坐在椅子上的儿子,淡然的问道:“今天练琴了没?” “今天没有。”林怀恩看向了母亲,就像老鼠看见了猫,抓紧了笔,老实交代道,“也没有练习击剑。” 林若卿居高临下,一只手扶着长桌,俯瞰着林怀恩,严肃的询问道:“当初制定这个学期的学习的计划的时候,你是自己同意了的,为什么又不按照计划执行呢?” 林怀恩没想到母亲会有点生气,心脏一紧,唯唯诺诺的回答道:“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了,我想多用点时间复习功课,大家都很努力,我不想这次拿不到第一。” “想拿第一没有什么不好的。但制定了的计划也不能你想不执行就不执行。既然如此随意,为什么还要制定计划呢?制定计划,最重要的意义就在于自我控制,自我管理,你今天可以借口上体育课受伤,明天可以借口期中考试要复习,后天就能借口对这些没兴趣,不想学了.....那你怎么做到掌控你自己?一个连自己都控制不了的人,你让妈妈怎么不对你说教?不对你严厉?” “我知道错了,妈妈,我下次再也不会了。”林怀恩低声说。 林若卿话锋一转,又语重心长的说:“怀恩,我知道你一定觉得成绩最重要吧?不是这样的,我以前就告诉过你,学习的目的不是为了考试,而是为了掌握知识。掌握知识,是为了了解这个世界运行的规则和原理。所以一直以来我都跟你说,不要埋着头学习,而是要在学习中弄清楚为什么学习。” 林怀恩心想:“妈妈啊!我这么努力的学习不是因为你在乎么?成绩不好你又说我没有认真学,认真学了你又说我要弄清楚为什么学,我其实都是为了不让你失望!”心里这样想,他嘴上却诚恳的说道,“我知道了妈妈,我一定会调整好心态。” “并且,我对你的要求,不止是成绩好,还要全面,你妈妈我读书的时候,从来没有考过第二名,也没有耽误在国际钢琴大赛上拿奖,至于其他的体育比赛,像什么滑雪、网球我都参加过比赛,虽然没拿过什么奖项,却也拿的出手。让你练习钢琴、击剑、马术这些,不是为了跟风,也不止是让你在繁重的学习中有所调剂,是因为妈妈知道,这些对塑造一个人的学识、品格、礼仪都很重要。妈妈,从来不是想要你成为读书的机器,而是希望你成为一个杰出、优秀的人.....” 林怀恩心里反驳道:“不是你给我请的私教么?不是你把我塞进那么好的学校么?说是不想我成为读书的机器,但要求却又是像机器一样读书。说是成绩不重要,偶尔没考好,不一样的要批评我?.....至于什么钢琴、击剑、马术.....我都不喜欢啊!我就想玩玩乐高,想打打游戏机....”他心里这样想,却没有一点勇气说出口,装作会深刻反省的样子,却没有掩饰住心不甘情不愿,“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努力的,妈妈。” 林若卿哪里能看不透林怀恩那点闹情绪的小心思,“妈妈没有要求你弹钢琴拿奖做世界知名钢琴家,也没有要求你成绩好到能做科学家,去拿诺贝尔,更没有要求你严格锻炼成为运动员,去参加奥运会......仅仅是希望你能成为一个有高贵品德,有宽广视野,有社会责任感,谈吐得体,言之有物,身体还健康的高素质的人,我甚至都不说希望你成为才某些领域独树一帜的人才......” 林怀恩满脸惭愧没有开口,他觉得母亲怎么能以她自己的水平来要求他?他的确没有办法做到像母亲那样的优秀。 一旁的宋小婷微笑了一下缓和气氛,“林姐,您这样的要求,可比人才高多了。” 林若卿没有理会宋小婷,看到儿子眼眶发红难受的表情,心想自己是不是因为父亲的病情变得急躁了?于是稍稍温柔了一点说道:“说教并非我的本意,主要是我实在太忙了,可能有些揠苗助长,我会加强跟你的沟通的。” 林怀恩轻轻点头。 第五章 猫和老鼠(上) “先去健身房,自己挥剑半个小时,再去琴房练琴,等下我去看看上次要你练的巴赫练的怎么样。” 林怀恩“嗯”了一声,滑开赫曼米勒的椅子站了起来,刚准备离开,又听到母亲说:“怎么不收拾桌子。” “忘记了。”他回身低头,恭恭敬敬的将书本和文具全部收好,才又表情委屈且沮丧的走向门口。 站在一旁的宋小婷大气都不敢喘,她也见过不少有权有势的家长,但像是林若卿这样长相美丽,说话明明算是轻言细语,却不怒自威自带气场的家长还是从未曾接触过。 而且林怀恩算是她接触过最好教的学生了,不仅长得俊美秀气跟偶像明星似的,还文质彬彬的相当有礼貌,最离谱的是人还很聪明,什么东西都是稍微讲解一下就能懂。虽说和她当年在青华读书时遇到的那些顶级学霸不能比,但那些学霸长相也和林怀恩不能比啊~ 每次看到林怀恩她都会感慨投胎真是门技术活,像林怀恩这样要什么有什么的,不能说是天之骄子吧,就只能说是天的儿子。 结果他妈妈林若卿还是不满意。 也许对于林若卿这样的女人来说,自己的孩子只有完美无缺一个选项。 正如林若卿自己。 宋小婷又想起了第一次在学校看到林若卿时的场景,被评选为东官十大杰出青年,身价过亿的教育集团董事长,满头大汗俯首帖耳的和林若卿交谈。大概是林若卿在聊教培行业的前景,让董事长早做抗击政策风险的准备。她进了办公室莫名其妙的也觉得气氛紧张,当林若卿问自己问题时,她有种当年面对王校长做答辩的感觉。 宋小婷凝视着穿着鱼尾裙开衩晚礼服的林若卿稍稍走了神,这相貌和身材,无法不羡慕。以前她还觉得自己是人生赢家,但在见过林若卿时,这番玄想便破灭了。 不过,随着接触加深,很擅长想通人生哲理的宋小婷又想通了,不是她宋小婷不够厉害,只是人家林若卿是食物链顶端的女神,作为一个凡人实在没有必要和天生生在天上的神去比较。 “宋老师.....” 宋小婷回过神来,“诶”了一声说,歉疚的说:“林姐,对不起,我刚才不该插嘴的。” “是有点不礼貌,以后注意。”林若卿直言不讳的说。 “一定会注意。”宋小婷尴尬的笑了一下,“那我今天的辅导就到这里了?” “等一下。”林若卿淡淡的说,“我认为你今天的着装不是很得体。怀恩现在正是有性别意识,年少慕艾,对异性感兴趣的年纪,你以后辅导功课的时候,尽量穿正装吧。就像上班一样,也算是对自己职业的一种尊重。” 宋小婷连忙低头,看了眼开衫里的吊带,在聚拢型胸罩的托衬下,确实显得挺有料的。想到自己可能无意识的想在林怀恩面前打扮漂亮一点,她便红着脸解释道:“不好意思,这确实是我的疏忽。我当时没有想那么多,就穿了便装出门了。” “虽然说是私教,但也是老师,任何时候都不能忽视自己的职责,更不能因为其他因素降低对自己的要求。”林若卿稍微笑了一下,鼓励般的说,“你进入职场不久,这算是我给你上的一课吧。” 宋小婷被教育了一顿,却受宠若惊,连忙鞠躬说道:“感谢林姐对我的教诲。” “嗯。”林若卿点头,“没事了,你去吧。” 宋小婷拿了自己的包,咬着嘴唇,迈着小碎步,逃跑似的快速的出了图书室。 等宋小婷关上门,林若卿翻了翻林怀恩在桌子上叠放整齐的教材和笔记,她摇头叹气了一下,也走出了图书室。 ——————————————————————— 来到浴室,佣人已经把兑了牛奶的洗澡水放满了浴池,乳白色的液体上飘荡着粉色的马鞭草花瓣和血色的玫瑰花瓣,微微的香甜气息在湿润的空气中漫漶。窗外是一望无垠的海与星空。 林若卿打开唱机,播放了一首德彪西的《大海》,再将面膜覆盖到脸上之后,躺进了浴缸泡了半个多小时的牛奶浴,直到身体和灵魂都放松了下来,才换了睡衣,去到卧室。 在镜子前抹眼霜的时候,卧室门口响起了熟悉的敲门声,林若卿头也不回的应了声:“进来。” “回来多久了?”张齐站在门口,半推着门问。 “八点半左右到家的,具体的时间我没记。”林若卿在镜中瞥了眼丈夫回答道。 张齐身材清瘦,只是比林若卿略高,但相貌很是英俊,书生气十足,比如今荧幕上活跃的当红小生不遑多让。年轻时和林若卿都就读于哥大,不过林若卿是建筑学院的学生,而张齐则是清华经济系毕业公派到哥大的研究生。 两人的相识还颇有些曲折,如同小说剧情。2000年就读哥大的华国人并不多,他们在一次由大使馆举办的留学生农历新年晚会上结识,当时张齐是晚会主持人,林若卿则是黄大使专门请去做钢琴表演的嘉宾。 张齐对林若卿一见倾心,展开了追求。可追求林若卿的人实在太多了,除了几个来自华国的红贵,还有香港豪门的公子,这些还是少数,乱七八糟的外国人更是如过江之卿,就连丹麦王子都是林若卿的裙下之臣。张齐在其中实在不算起眼。 原本两人也许不会发生什么故事,但不知道是谁搞了骚操作,请了人当持枪劫匪,想要上演英雄救美。却恰好被张齐遇到,他不顾一切的和劫匪打了一架,却被林若卿当做了出钱请劫匪的追求者,被大骂了一顿。 张齐也没有解释,自己捂着被枪托砸破的脑袋去医院缝了针。 后来林若卿才搞清楚,不是张齐请的人,而是华策研究办主任的儿子谷季彦的馊主意。于是林若卿亲自提着礼物去医院看了张齐,两人这次慢慢的熟络起来。在交往中林若卿发现张齐和她所认识的人都不一样,是真正的那种随遇而安乐天知命的知识份子。 在亚美利加这样一个金钱至上纸醉金迷的世界,他还能潜心学问不热衷钻营,殊为难得。于是两颗心慢慢走近,在决定和张齐在一起以后,林若卿给父母通了电话,不出所料遭到了反对。她依然我行我素,即使父亲断了她的信用卡和经济来源,她也没有妥协。反而在大学一毕业,就和张齐结了婚,并生下了林怀恩。 得知她生了儿子,父母立即来了美国,林若卿拒不见父母,还是张齐抱着儿子悄悄和她父母见了面。后来她靠自己,进入了全球十大建筑师事务所“kbf”,并一步一步在异国他乡,凭自己的努力和实力迈入了“合伙人”的门槛。 在世俗的历练中,林若卿逐渐发现父母的想法并没有错,这个世界并非自己期待的那样,公平、自由、民主什么都是虚假的,自己作为华国人,根本不可能像其他白人一样拿到自己应得的荣誉,而人家愿意给自己成为“合伙人”的机会,不过是知晓了她的背景,希望通过她打开广阔的内陆市场而已,至于她心心念念的“地标建筑”设计权,那不过是勾住她的鱼饵。 想明白了这一点,林若卿终于和父母达成了和解,选择了回国,在华隆重新开始,直到今天。 “你开始微信上说有事找我?” 张齐依旧站在门口说话,因为林若卿睡觉之前要保持卧室绝对的干净,所以两个人即使是同一屋檐下生活,也一直都是分开睡的。张齐早就习惯了,当年毕业,他因为公派身份需要回国,而林若卿则留在了纽约,两个人差不多十多年,一年都见不了几回,也都过的好好的。 张齐的亲戚都觉得奇怪,他从没把媳妇带回去过年,可他不以为意,也懒得解释。对他而言,像是林若卿这样的女人,和他结婚就是个奇迹了,至于将来奇迹会不会消失,那都不是他能控制的事情。 自己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随遇而安,至于旁人怎么看,无需理会就行。 林若卿一边吹头发一边说道:“我明天要带怀恩去香岛,现在还不确定什么时候回来。” “好。”张齐点头,“刚好晚上我自己出去随便吃点。”他向来不问林若卿的事,林若卿也从不干涉他,不过既然林若卿要带儿子一起去香岛,他猜也猜的到妻子是去见老丈人的。 老丈人不喜欢他也不是什么秘密,逢年过节他也从来不和妻子去给老丈人拜年。当然,妻子也没有陪他回过老家。 总之,他们属于特别超时代的新型夫妻关系,尤其是在华国这种以家庭关系为基础的传统社会,那简直就是奇葩,但两个人都属于那种完全不在乎他人目光的神人,旁人也就只能念叨八卦,拿他们也没什么办法。 张齐不问,林若卿还是稍微解释了一下说:“我爸爸身体出问题了,情况不太好。” “很严重吗?” “具体得明天去了才知道。” “那有什么事情需要我的话,随时通知我。”张齐耸了下肩说,“虽然我知道没什么需要我的......” 林若卿点头,她关掉吹风,叹了口气说:“对了,我本来请你那个学妹当私教,就是觉得她长得一般,也不爱打扮,没想到这才半学期,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长得一般?长得一般那是和你比吧!你怎么能以你做标准呢?”张齐摇了摇头,“其实小宋,算长得不错的了。” “是吗?”林若卿打开吹风,继续边拨弄头发边吹,“那是我要求太高了吗?” “肯定啊。” “那是不是得换个老师。” “没必要,他要真想要谈恋爱,你拦得住吗?再说,他这个年纪感受一下纯纯的爱情,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这个年纪谈什么恋爱?什么也不懂,也容易出问题,至少得十八岁以后。” “不懂,你得教他啊!一味的阻止也不好!我看他看见你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的,你这样很容易让他变得叛逆.....” “我知道,我对他有点太严格了。”林若卿又说,“所以需要你跟他多沟通,多和他聊聊,开解一下他,别让他生出什么心理障碍。” “嗯~”张齐点头,“你也别管束他管束的太紧了,这个年纪的孩子还是需要一点自己的空间的。” “我懂。” “那你早点休息,明天不回来的话,跟我发个信息。” 说完张齐没等林若卿回应,便关上了门。 第六章 猫和老鼠(下)感谢哥哥陈的盟主加更 早上六点,离太阳出来还有一小段时间,海上已经泛起了片片鱼鳞般的光斑,深沉的夜晚开始缓缓褪色。 尽管还很早,林怀恩已经起了床,一如往常,开始了清晨锻炼。一般情况下他早上会去“空中花园”跑步,但昨天母亲检查完他的钢琴弹奏,告诉他今天要去香岛,他就懒得去空中花园,而来了自家的健身房。 当他踏上跑步机,设定好5000米的距离时,他背后的两个女仆眼神中还透着困意。每天五公里是母亲对他的硬性要求,在母亲看来健康高于其他任何事,一个好的身体才是一切的根本和基础。 林怀恩能够理解母亲的想法,可他并不那么喜欢母亲把自己的想法强加于他。然而他自小就由母亲带大,知道母亲一个人在纽约,又要上班,又要带他有多辛苦。他根本没办法拒绝母亲的要求,只能顺从。 想着去年自己还在“三一中学”(trinityschoolinnewyorkcity),当一名普通学生,今年回国,突然发现自己是千亿集团继承人,就跟短视频段子似的,他也有种如梦似幻之感。 他迎着晨光开始慢跑,逐渐加速,而他身后的女仆眼神迷离的注视着汗涔涔的他,与逐渐泛滥的霞光,融为了一体。 四十分钟后,太阳完全跃出了海平面,朝霞璀璨,将三面都是落地窗的健身房映照得绯红,满脸汗水的林怀恩在完成了五千米跑后,又挥剑了五百次,结束了今天的晨练。 他从击剑台上下来,两个女仆连忙打起精神,一个给他递上毛巾,还有一个则给他准备好了浴巾和浴袍。 走进浴室的时候,林怀恩照例说了句“不需要你们帮忙”,就直接把门给关上了。从纽约回来了生活了差不多两个多月,他还是没有完全习惯这种什么都有人服侍的生活。 这和以前暑假回国,挤在父亲的小公寓里,那种感觉一点也不一样,舒适中又有种紧迫。其实他很早就知道自己的妈妈的家庭应该不一般,毕竟三一中学,那种学费死贵的天价男子中学,不是一般人能进的去的。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会如此不一般。 林怀恩吐了口浊气,打开蓝牙音响,拿起搁在置物架上的索尼金砖,点了首《l.adreamin''(featstereofloat)vaproized》,然后随着强劲的电子鼓点走进了淋浴房。 林怀恩洗完澡,换好衣服,来到餐厅,母亲林若卿和父亲都已经坐在了餐桌边。母亲在ipad上翻看财务报告,而父亲则拿着订阅的杂志、报纸在浏览新闻。他看到母亲,不由自己的手脚就放轻了一些,走到餐桌边小心翼翼的坐在椅子上,如同看见了猫的老鼠。 张齐见林怀恩面色凝重,知道他昨晚又挨了批评,便笑着调侃道:“怎么?又挨训了?” 林怀恩倒是一点也不怕他爸,撇着嘴小声说道:“我也是没有想到太爱学习也有错了。” “别太纠结‘对错’,要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只有你妈能定义。所以你现在认准一点,你妈觉得是对的,那就是对的,你妈觉得是错的,那就是错的。” “我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我不是说我没有想到吗?”林怀恩说,“要是想到了我怎么可能犯这种错!” “所以林怀恩,你精神领会不到位。妈妈说过的话,我们要做到理解透彻、融会贯通、学以致用,要结合妈妈说的话贯彻执行,压实责任,强化使命感......” “好了.....好了.....你们父子俩别一唱一和的了。”林若卿没好气的说。 两父子像是听到了领导发话,立即正襟危坐,表情变得严肃。 张齐小声说道:“你好好表现,周末爸爸带你去吃肯德基。” 林怀恩忙不迭的点头,满腔期待的说道:“爸,我想去吃麦当劳....” 林若卿立即板起了脸,瞪了张齐一眼,“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吃垃圾食品。”她看向林怀恩,和颜悦色的说:“你现在也不是小孩子了,本来是有权力决定自己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但现在正是你身体发育的关键时期,营养均衡,能帮助你健康成长的合理饮食,才是你现在最需要的。像麦当劳、肯德基这种高脂肪高热量的食物,容易引发消化不良、肥胖、心血管损伤、等各种病症。你应该了解这一点,并尽量规避它.....” 林怀恩低着头,看了眼满桌子的琳琅满目的精美,流心蛋、香煎北极鳕鱼排、挪威三文鱼刺身、西蓝花虾仁、虫草花鸡汤、蒸南瓜糕、虾饺.....还有各式水果和沙拉.....全都是他母亲定制的健康食谱,这些食材都是全球各地,捕捞当日就空运到了东官,味道自然是没得说。可天天吃山珍海味,就格外渴望炸鸡、可乐,这些能够刺激味蕾的碳水炸弹。想到自己在6岁之前没有吃过盐,没有喝过饮料,更没有吃过任何油炸食品,他心中还是有点委屈,垮着嘴小声说:“偶尔吃一两次又不会有什么事。” 林若卿皱了下眉头,“我并不是一点也不允许你吃这些东西.....” 张齐见好不容易调和好的气氛又逐渐严肃,赶紧打岔,“唉~这种碳水炸弹带来的快乐你又不是不懂。你在纽约那会,不是经常炸鸡披萨吗?” “我那是没办法,加班到三更半夜,只有这些东西吃好不好?而且我也没吃过几次。” 说话间,林若卿端了一份沙拉到面前,里面是千禧圣女果配以勘察加螃蟹、鳄梨和俄罗斯鱼子酱。不放沙拉酱的深海鱼蟹类沙拉、溏心蛋和不放一点盐和油的牛排,是她最常食用的食物,这三样东西完美符合身体所需要的各项养分,蛋白质、维生素和各种微量元素,还能满足身体对能量的需求。林若卿不是说说而已,她对食物的要求就是尽量低油、低盐,并且零蔗糖,对食品健康她也有近乎病态的要求,这一点也深深影响了林怀恩。 “那也不至于对怀恩这么严格。” 林若卿没有理会张齐,优雅用餐的同时,她凝视着林怀恩说,“妈妈并不是介意你偶尔吃那些垃圾食品,而是因为食欲是最低级最原始的欲望,你必须得克制和战胜它。” 林怀恩怎么可能有母亲那么高深的思想境界,心不甘情不愿的“哦”了一声,夹了虾饺和鳕鱼排在盘子里,快速吃了起来,那模样明显就是想要三下五除二消灭完食物,然后赶紧走。 林若卿又轻轻咳嗽了一声,瞥了林怀恩一眼,淡淡的说道:“怀恩,不管什么时候,吃饭都要细嚼慢咽,这既是一种礼仪,也是一种良好的习惯。” 林怀恩也不和林若卿对视,他想要表现出叛逆,故意不听母亲的话,激怒对方,却还是情不自禁立即放慢了速度,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甚至他没有像想象中那样只吃几口,剩下大量食物挑衅母亲,而是吃完了盘子里的虾饺、鳕鱼排又喝了半杯奇异果汁,才一言不发的站了起来,倔强的不看林若卿,扭着脑袋面无表情的说:“我吃完了,先去车上等你。” 林若卿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自己的儿子在闹情绪,取了张纸巾,亲自递给林怀恩说道:“擦下嘴巴。” 林怀恩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胡乱的擦了两下,管家李玉茹已经提着他的书包等在了一旁。即便是香岛见外公,他也必须随时随地抓紧学习,没有什么放松的机会。 林怀恩将纸巾递给女仆,“我去车上了。” 张齐点头微笑着说:“去吧。” 林若卿却放下勺子,站了起来,走到林怀恩身旁,稍稍弯腰将他睡的有些乱的头发整理了一下,柔声说道:“怀恩,我知道妈妈的要求对你来说有些苛刻,但成长就是这样的,不经历风霜雪雨,一株小树苗,又怎么能长成参天大树呢?最高级的快乐是自律与克制,你已经十五岁了,很快就要成年,需要有自己的思考能力,来判断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嗯!”林怀恩点头,也不知道为什么,母亲稍稍一温柔,他内心里那些逆反与不满就如冰雪般融化掉了,立即忘记了被教育时的抑郁,决心做一个让母亲满意的人。 “去车上等妈妈吧!”林若卿微笑着在林怀恩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才回到了座位上,继续用餐。 母亲难得的亲昵,让林怀恩心情又好了一些些,他脚步稍稍轻快了一些,跟着李玉茹向电梯间走去。 李玉茹笑着轻声说道:“少爷,别怪太太对你要求严格,她对自己要求更严格。你看她就算放假也从来都是六点起床,即使她长期睡眠时间都只有四、五个小时,她都没有睡过一次懒觉。不仅每天坚持运动,坚持学习,还将一个员工近十万的公司管理的井井有条.....” “我知道。我也挺佩服我妈妈的,但我......只想做个像我爸那样的人。” 李玉茹哑口无言,两人走进了电梯,按了下行键,她才回应道:“这个.....我觉得先生,虽然人是随心所欲了一点,但是学问还是很高的,你想要获得太太的认可,首先还是得学习成绩好,其他的什么钢琴啊!击剑啊!也不能落下了.....” “唉~”林怀恩叹了口气,又是疲惫又是骄傲的说,“做我妈的儿子真难。” 电梯到了负一楼,李玉茹让林怀恩先出了电梯,送他走向在电梯厅门口等着的一辆埃尔法。看上去这辆车除了悬挂着香岛东官两地牌,没有什么特别的。 林怀恩有些奇怪,因为这辆车不是母亲平时坐的那辆劳斯莱斯。不过他也没有多想,他自己对什么车啊,名表啊,奢侈品啊,都不感兴趣。即便他们学校,同学之间的攀比风气已蔚然成风,他也从来没炫耀过自己是林建业的孙子,是林若卿的独子,是千亿集团华隆唯一的继承人。 以前他不知道,现在他知道了,也从来没觉得这有什么好值得炫耀的。毕竟他之前在三一读书的时候,同寝室的同学就是三星家族的李智皓,人家爹可是三星集团的掌门人李载荣,李智晧就从不炫富,低调的恨不得别人都不知道自己爹叫什么,那他一个小小的千亿集团继承人有什么好炫耀的呢? 更何况他妈妈也经常教育他,财富不值得炫耀,那是时代和社会的馈赠,并不真的属于你。真正值得炫耀的,是完成他人完成不了的事情,成为其他人的骄傲。 林怀恩深以为然。 可他又觉得这样做人实在太累,他其实挺想做个普通人的。 但母亲不允许。 林怀恩有些遗憾的上了车。 李玉茹微笑着将书包递给了他,“少爷,加油!” 第八章 在死亡的镜子中(上) 七点半的时候,林怀恩和林若卿准时从“晴天海岸”准时出发,乘坐悬挂着香岛东官两地牌的埃尔法一路沿着滨海路,直奔东官湾口岸。 通过企业关口快速过关后,这辆外表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埃尔法便消失在了车流中。在中环转了一圈,林若卿让司机老廖和秘书直接去香岛分公司,而母子两人则换乘了另外一辆保姆车前往半山白加道。九点的时候,埃尔法分秒不差的停在了何夕花园的门口。 管家李世文和两个女仆已等在门口,李世文虽然是血统纯正的英格兰盎撒人,但在林家当管家已多年,早就融入了中国,不仅在香岛和东官都有置业,还娶了个广州女人,生了两个女儿,其中大女儿在华隆香岛分公司工作,二女儿还在读书,而他的外甥女李玉茹则是林若卿的管家。 看到林若卿下来,李世文亲手接过了林若卿的墨镜、包和西装外套,尽管知道林若卿一定用过了餐,还是按照华式的礼仪问道:“小姐,您和小少爷用过早饭了吗?没有的话,我叫陈嫂为你准备些点心。”说完李世文还对林怀恩微笑了一下。 林怀恩回应以微笑,但没有说话。虽说李世文的女儿,也就是他们家的管家李玉茹,在他年纪尚幼的时候带过他,但他和李世文才见过三、四次面。主要是碍于父母和外公之间拧巴的关系,他甚至和外公也算不上多亲密。 不过这不是说外公、外婆对他不够好,实际上外公、外婆都对他挺好的,他九岁生日、十二岁生日还有十五岁生日,外公都转了华隆的股份给他,合计一共百分之二点七,别小看这百分之二点七,就林怀恩所知,在华隆市值最高的时候,这百分之二点七的股份,价值高达六七十个亿。即便现在华隆股价缩水到了最高点的百分之十,那也是好几个亿。 除了股份之外,外婆还大大小小送了他不知道多少名贵玩意,玉器、钻石什么的,这些全都保管在妈妈那里。何西花园,外公、外婆还为他准备了专属房间,里面配了十多万的电脑和光纤专线,还有间活动室专门给他放乐高,以及其他的模型。 也许换其他孩子会感激万分,然而林怀恩自小就对金钱没什么感觉,也就没觉得外公、外婆对他好。还有可能,因为外公、外婆一度和母亲断绝关系,因此林怀恩心中还是和外公、外婆有些隔阂。 “吃过了。不用准备任何东西。”林若卿向着屋内走去,“我爸爸醒来了吗?” “醒来了,早上吃了点米粉,然后一直在看书。”李世文回答道。 林若卿点头,和林怀恩一起走到电梯门口时,她转头说道:“李叔,你去忙吧,我自己去看我爸爸就可以了。” “好的。”李世文微微鞠躬,“我会叫厨房准备好你和小少爷喜欢的菜单。” 林若卿再次点头,按下了电梯,两个人乘坐电梯直上三楼,到了父亲的病房。即便她是林建业的亲女儿,也不能直接进入病房,必须等保镖先和里面的医生沟通,才能进入。 林怀恩跟在母亲身边站在门口,见林若卿忧心忡忡与房间内戴着口罩的医生对话,也变得有些不安起来。他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母亲这般表情凝重。即便母亲没有说,他也猜的到外公的病很重。 而外公对华隆的重要性,就算他年纪尚小,也清楚不是母亲现在能够取代的。他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不能取代而已。 林怀恩心有所思的时候,米白色的负压门打开,全副武装的医生又给他们消了毒,才让他们进入房间。 出乎林若卿的预料,母亲林关雅南并不在病房里,而父亲林建业斜靠在床上,戴着老花眼镜正在阳光下看着书。和过年的时候比,父亲消瘦了很多,皮肤也在变干,像是正在枯死的老树。除了眼中还闪烁着矍铄的光,完全看不出来半年前,父亲还能在健身房里举哑铃。她预感到了情况不容乐观,心情瞬间荡到了谷底。 “爸爸。”林若卿加快了脚步,走到床边,握了一下父亲那只有气无力搁在床边枯槁的手,“你的病情到底怎么样了?” “外公......”林怀恩也站在母亲身边轻轻喊了一声林建业。 林建业放下手中的书,取下老花镜,看了林若卿一眼,又对林怀恩慈祥的笑了笑,指着旁边的沙发椅说道:“你和怀恩先坐。” 两人依言坐到了沙发椅上,林怀恩正襟危坐,目不斜视的盯着外公盖着的薄被。 林若卿拖动了一下单人沙发,靠林建业的病床更近了一点。她随意的瞥了一眼被反扣在床头柜上的书,书的封面有点古旧,一片血红,像是中央画着唐卡的羊皮纸,繁复的花纹中,手拈莲花的佛陀垂着眼帘,仿佛正俯瞰尘世。唐卡画的下面是一行繁体字和一行藏文,上面写着——《圣地生死书》。凝视着那血红的封页和微笑着的佛陀,就像看到了一面镜子,这些画面全是镜子的倒影,它们不在她的正面,而在她的背后,不知道为什么,她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了。 果然,父亲一开口就是黑暗的深渊。只不过此时此刻,她并未曾知晓这深渊有多黑暗,有多深邃。 “医生说,我时日无多了......” 林若卿感觉自己的身体抽搐了一下,仿佛浑身力气刹那间全都被抽空了,整个人一下虚弱到了极点。她微微张了张嘴唇,试图说点什么,大脑里却一片空白。世界变得很寂静,机器的运转,空调喷吐空气的声音,那些在屏幕上跳动的彩色波浪线和白雾状的冷气,在她的眼前纠缠,形成了如梦似幻的场景。她看见了小时候她穿着蓝色的连衣裙,父亲牵着她的手走在公园里,他们坐了旋转木马,划了船,还用塑胶枪射中了毛茸茸的小熊公仔。她又想起了父亲带自己去北代湖度假,自己在老虎石公园的沙滩拿着小铲子一玩就是一整天,她用沙子修了自己的宫殿、花园,还修了山崖和别墅.....为了保护她的作品不被破坏,她哭着喊着不愿意回房,于是父亲和母亲搭了帐篷,陪她在沙滩上睡了一晚,可惜的沙堡终究是沙堡,一个早潮就塌了大半。她哭花了脸,为了哄她开心,父亲还特意找人从美国带回来好多盒乐高,在那个年代乐高近乎奢侈品。不过后来,自己见到父亲的时间越来越少,他总有忙不完的事情,每次看到他,他身边都围绕着一大群人,那些在烟雾缭绕的空气说话。父亲陪伴她的时间越来越少,给与她的东西越来越多,从奢侈品到各种数码产品,从跑车再到房子,就连私人飞机都是以她命名..... 可似乎,她最喜欢的还是那个长相有些丑萌的廉价小熊公仔,还有那怎么玩不腻的乐高。 那个小熊公仔如今去哪里了呢? 那些她搭建的乐高积木,如今又在哪里呢? 很奇怪,她向来是个有计划的人,也确确实实的想到过会面临父亲确实命不久矣的状况,然而她却没有思考过,她该如何面对即将死去的父亲,更没有思考过,该对父亲说些什么。 安慰?好像毫无意义。 讨论华隆的未来?好像太过冷血无情。 总之,这一刻,向来冷静,无论何时何地都清楚自己该做什么的林若卿,感觉自己心乱如麻,乃至恐惧。她有些意外自己竟无法直视父亲,她低下了头,莫名的觉得眼眶湿润。 也许,一直以来,她都没有意识到,父亲是她人生中至关重要的支柱。也许,她意识到了,但觉得父亲的支撑并不重要。 直至此刻。 林怀恩也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将头垂了下去,莫名其妙的他有些想要流泪,但他的心情不似母亲那般复杂,他才十五岁,感受不到死亡的恐怖,也感受不到光阴的珍贵,他心中只有怜悯。 他只是想起了外公过年的时候,看上去还是那么的自信健康,说起话来声音很洪亮,坐在席间便如坐在庙宇中的雕塑,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那模样看起来至少还能再活五百年。 然而不过是几个月,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孱弱苍老到一阵微风都能吹倒一样。 负压病房的空气极为静谧,仿佛深不见底的海。 林怀恩突然间觉得,外公是母亲的海,而母亲又是自己的海,他们各自在各自的海中无处可逃。 第九章 在死亡的镜子中(中)为哲学的信仰之跃加更 缄默了许久,还是林建业先开了口,“也没有那么急迫,医生说我还有八个月到一年半的时间。” 林若卿咳嗽了一声,装作揉太阳穴,不经意的抹了下眼角,“要不我们再去亚美利加看一看?梅奥诊所?据我所知梅奥的肝病科是全球最顶尖的.....” 林建业摆了摆手,“就是梅奥的肝病科主任马库斯·凯特勒教授下的诊断,另外还有浸信会医院的王鼎坤教授,和軍总医院的王磊教授.....都给我看过了。” 林若卿又沉默了须臾,默默深吸了一口气,“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 林建业反问道:“早说晚说又有什么关系?” 林若卿抬起右手揉了揉太阳穴,她闭了下眼睛,“我可以早点做准备,无论是精神上,还是商业上。”停顿了一下,她像是完全接受了这个现实,冷静的说,“你这样让我很被动,很被动。我知道现在不该是说这些的时候,但这是我,是你,是华隆,不可回避的现实。” “你不是一直觉得,没有我这个老顽固,华隆会更好吗?” “我从来没有这样说过。” “你是这样想的。”林建业笑了一下说,“知女莫若父。” “虽然在经营理念上我们有冲突,但我从来不认为华隆没有你会更好,他是你创办的企业,从一个几十人的团队,发展到今天,你给这个企业注入了太多属于你个人的东西,毫无疑问,勇于任事、坚持不懈,锲而不舍的精神,到今天仍是华隆的文化基因。就算你淡出管理,你仍是华隆的精神领袖,华隆不能没有你。”林若卿话锋一转,又补充道,“至少现在不能够没有你。” 林建业摇了摇头,“你这话哄的了别人,哄不了我。不能没有我,和没有我会更好是两个概念。”他叹息了一声,“确实,你是有资格有能力这样想的,华隆在你手中,股价攀升到了历史最高峰,那么多人对我说,我后继有人,华隆一定能成为一家伟大的企业.....” 林若卿也摇头,淡淡的说道:“爸爸,任何伟大都是时代铸就的,无论是你,还是我,都是适逢其会而已。华隆应时代而兴,也应时代坠入危机。我有自知之明,顺风我是个不错的掌舵者,没有你确实会更好。但在风高浪急的逆风状况下,我根基太浅,您才是华隆最重要的压舱石。” “我们两父女别在这里互相吹捧了。”林建业脸泛笑容,在熹微的阳光下,显得很是慈祥,“以前别人总跟我说,林老板,你这么大的家业,没有个儿子,实在太可惜了。我总不反驳,但我心里是不以为然的,因为我知道我的女儿有多优秀,后来当你靠自己在亚美利加站稳脚跟,差点就成为‘kbf’的合伙人,再后来你力排众议,重塑华隆辉煌.....那时谁再跟我说,林老板你就是少个儿子,我都会怼回去,世界上有几个男人配跟我女儿比?我虽然从不说.....”他降低了音调,像是难以启齿,“......但女儿,你一直都是我的骄傲。” 林若卿也不知道两父女多久没有在如此和谐的气氛下,敞开心扉交流过了。自从她回国以后,他们总因为华隆的事情不断地争执。她认为父亲顽固,严重的依赖路径。父亲认为她激进,不能理解华国的中庸之道和光同尘。她认为父亲思想守旧,满身都是旧时代掌权者的酸腐,骨子里还是儒家的那套君臣父子。父亲觉得她过于西化,过于理性,太相信制度和数据,忽视了人性,对华国是人情社会这一点的理解太肤浅...... 总之,父女之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这鸿沟是时代、教育和经历造成的,无法弥合。 但在今天,在本该充满悲伤的日子,这道鸿沟似乎被迫在眉睫的死亡给填平了。 父女两推心置腹的聊了很多想法,才明白自己对对方都有误解。 林若卿轻轻叹息,“爸爸,如果以前我们也能这样心平气和的讨论事情,也许我们不会产生那么多矛盾和争执......” 林建业犹疑了一下,低声说:“现在也不是来不及。” 林若卿一时间没有领会父亲的意思,强笑了一下说道:“确实,什么时候都还来得及.....”想到刚才父亲正在看的《圣地生死书》,她便宽慰道,“无论是佛家典籍、还是其他经典,都强调生命的终结不是终点,不是断灭,而是另一种生命的重启和延续。” 林建业双眼闪动光芒,双手撑着床,稍稍坐起来了一点,注视着林若卿,颤动着干涩的嘴唇说:“你相信佛法吗?” 林若卿以为父亲是为了寻求安慰,便顾左右而言他的说道:“我喜欢历史上那些宏伟的建筑,无论是‘圣彼得大教堂’、‘仰光大金塔’、‘敦煌莫高窟’、‘伊势神宫’,还是‘布达拉宫’都给我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虽然我受到的教育和理性思维让我无法相信宗教,但每次步入这些伟大的建筑,我的内心总能获得一种超越理性的平静。我曾经思考过那是宗教赋予建筑的意义,还是建筑赋予宗教的意义,结论是两者不可分割。我不知道神是否存在,但我确信,灵魂、意识、精神这些一定是存在的,至于在肉身消亡以后,灵魂将去往何处,也许宗教是答案,天堂或者地狱,也许科学是答案,计算机或者网络......” 林怀恩也有些奇怪的看着外公,他实在不明白外公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提到佛法。 林建业似乎根本没有听女儿说了些什么,抓住林若卿停顿的间隙,迫不及待的说道:“女儿,你也知道的,你妈妈一生信佛,不仅虔诚,还乐善好施,每年必去几所灵验的寺庙添香油钱。前些天,她特意请了白龙王来给我看了一看。” 林若卿略微皱了下眉头说:“爸爸,我理解您现在的心情,但千万不要相信这些神棍装神弄鬼,他们就是为了骗钱。” “不,白龙王是看在你母亲是真心向佛才过来的,他不是为了钱,没有提过一分钱的要求......” “任何免费的东西,都是骗局。”林若卿说,“更何况还事关人命。” 林建业有些生气,加重了语气,“我没有老糊涂,对方是不是在骗我,我看得很清楚.....”大概是过于激动的缘故,他剧烈的喘息,然后仰起了靠在靠背上的身体,垂着头,抚着胸咳嗽。 “爸爸!”林若卿连忙站了起来,一只手扶住父亲的肩膀,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你没事吧?” 林怀恩见母亲和外公起了争执,也插不上嘴,他跟着母亲站了起来,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说实话,他也认为母亲说的话是对的,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能续命的法术? 外公一定是上当受骗了。 总之,他还是不太能理解病急乱投医的那种心态。更不懂人在求生的时候,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我没事.....”林建业摆了摆手,重新靠在了靠背上,“我没事。虽然我的身体病了、老了,但我很清醒.....” 林若卿俯瞰着满头白发的父亲,回忆起她为了张齐和家里闹得不愉快,在生了林怀恩以后都拒绝回国,除了偶尔跟母亲打个电话,她好几年没和父亲说过一句话。直到有一年过农历新年,张齐带着怀恩回了国,只剩下她一个人在纽约加班,赶一个非常重要的案子。等到十一点的时候,她下楼,却看到父亲,站在公司门口的雨棚下,等了她五、六个小时。她清楚的记得当时下着大雨,纽约的天气阴冷,父亲手中提着她小时候最爱吃沈大成家的糕点,靠在墙边,抽着烟,纹丝不动的看着大雨洗刷着霓虹中的高楼大厦。一如小时候,下大雨的天气,父亲总会开着车来学校亲自接她放学。 她扶着父亲的肩膀,神情变得恍惚,有些无法相信时光和病魔会把一个那么坚强和硬朗的人摧残成这个模样。 林建业稍显无力的说道:“白龙王是不是骗人,我找了人去调查过,你母亲也去吕家询问过。” 林若卿不想再刺激父亲,婉转的说道:“听上去就像是白龙王自抬身价的都市传说。” “确有此事,还是吕济云去的白龙王那里住了好几天,白龙王才答应帮忙。” 林若卿心想这不就是典型的套路嘛?你跪拜祈福,应验了就是神的回应,你得去还愿。没有应验,就说明心不够诚,就当无事发生。她不信父亲不清楚,但人在这个时候,大概会拼命抓住任何能够救命的东西,哪怕它不过是根稻草。 林建业看穿了林若卿的想法,平静的说道:“我知道你不相信。说实话,我也不那么相信,但事到如今,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不要说十年,哪怕只能续五年,你也知道的,对于华隆都至关重要。”他凝视着林若卿说,“我要是死了,文家人是不会相信你的,他们会第一时间拿走能拿走的一切。” 林若卿凤眼微睁,有些愤怒的说:“他们已经拿走的够多了,就算如此艰难,我们也优先兑付了他们七亿美金债券,如果不是他们,华隆不会如此困窘。” 林建业先是看了林怀恩一眼,迟疑了一下,才叹息着说:“对他们来说,就算他们拿走了华隆的一切都是应该的。想看看王建,被逼自杀,他的所有股份全部转入了王家人海外的基金会,然后偌大的天穹股份顷刻间就土崩瓦解。对他们来说不管多大的公司都是敛财的工具,一旦工具失去了作用,那么工具存在不存在,就无关紧要了。现在他们还没有对华隆动手,一是有人盯得紧。二是我还活着,我和王建和徐天仰都不一样,虽然大家都是坐在台前的傀儡,但王建自持身份,以为自己也是王家人,就是安全的,没想到在权力和金钱面前,他什么也不是。徐天仰比较聪明,不仅利用赚取了足够多的名声,还买了那么多根本不值钱的来做保护壳......” 林怀恩听的似懂非懂。 林若卿却一点就透,“原来如此,衡达这么干,既是赌博,又是不得不赌。赌的就是尾大不掉,不好处理他.....”她看向了林建业,苦涩的说,“原来我们华隆也一样?” 林建业点头,轻叹一声,无奈的说:“这些事情我原本不想跟你说,更不该让怀恩知晓,可......女儿,我能活到今天不容易,更不能这么轻易的死去。”他转过头,看向林若卿,“他们知道我身体出了问题,香岛这边的股份,包括香岛的总部大楼,已经被作为质押,换取了三百五十亿的现金,被他们转走了,现在整个华隆就是个空壳.....” 林若卿颤抖了两下,向后退了一步,要不是扶住了沙发扶手,差点瘫坐在椅子上。 林建业看了看林怀恩沉声说:“我要是死了,你必须第一时间带着怀恩走,迟了......你就走不掉了。” 第十章 在死亡的镜子中(下) 林若卿从未曾想到事情会急转直下到这种地步,就在昨天夜里,她都还认为华隆确实身处危机之中,但还有不少翻盘的本钱,然而今天就收到了华隆只差一步,就将万劫不复的噩耗。不止是华隆,就连他们林家也大厦将倾...... 这几年如履薄冰累积的疲劳,刹那间如山一样压了下来,她微微摇晃了几下,精疲力尽的坐进了沙发里,无神凝望着虚空,负压房间里的阳光丝丝缕缕穿过清透如水的空气,干净的可怕,令人好像真的置身于水下,即将窒息。 林怀恩倒是无所谓,他对即将发生的事情没有太多概念,与他而言,就算华隆破产了,他也不过是回到以前的生活,和这几个月来的豪奢日子相比,也不算差。他没有吃过穷困的苦,完全不了解没钱意味着什么。 但他坐在沙发椅里,看着母亲和外公,却能感受到不同寻常的气息。 猛然他又想起了曾经在三一中学,也有个华国来的男生,比他低一年级,具体叫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那个男生在父母成为红通人员之后,跳下了铁轨。 学校距离通向曼哈顿的通勤铁路站至少有个一公里,可那声响却大到整座学校都听见了。在这之前他从来不知道,时速一百多公里的庞巴迪m7a,撞在人身上有如此之响,恍如雷鸣。 当时所有还在学校里的学生都跑到了楼上来看,他们学校的教学楼不高,周围又全是花园,即使只有三层,但足够看的到一公里之外的“天使站”了。一时间所有人都在过道上指指点点,还以为发生了什么恐怖袭击。没多久电视台的直升机都来了,刷着“fox”字母的黄色直升机在“天使站”的上空,“呼、呼、呼”盘旋了一阵,就像是只没有发现尸体的秃鹫般离开了。 没多久就有人传来了消息,是“天使站”有人跳轨,自杀这种事情比枪击还没有观赏性,于是学生们四散而去。 当时没有人觉得那个被撞成碎片的人会是他们学校的学生,因为这条通勤铁路是打工族的专线,上面时常又脏又臭,还有类似丧尸的人在车厢里游荡。老师还警告过他们不要因为好奇,而去尝试乘坐通勤铁路。为此还选取了些照片和视频,供他们浏览。 当时看,所有学生包括他都觉得好笑,竟觉得纽约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可怕的地方。后来他们还开展了“社会模拟”——题目是“假如你是纽约州长该怎么样治理纽约交通”。 许多人提出的方案都是提高票价,雇佣更多的人来维持纽约地铁的干净整洁。在他们看来纽约的公共交通实在是太便宜了。 可当老师问,谁知道学校门口通勤铁路最低票价是多少时,所有人哑口无言,没有人回答的出来。 他们这些学生,出校要么打车,要么自己开车,要么就是家里派司机来接,没有人,没有一个人,会去乘坐脏兮兮的通勤铁路。 他们对那条繁忙线路了解最多的就是——靠近他们学校的那一站叫“天使站”。 后来同学们都知道了那条线路的最低票价是——4.8刀乐。 林怀恩了解的更多一点,他一眼就认出了撞碎学弟的列车是庞巴迪m7,他买过庞巴迪m7的乐高玩具,价格是375.5刀乐,一共2857个零件和两个人仔。而他为了搭建一整个纽约市,买乐高花了多少钱? 他完全不记得了。 至少得是375.5刀乐的1000倍。 因为他数过,存放在纽约家车库里的乐高盒子超过了1000个。他没有继续数,因为实在太多了。 而他们学校最便宜的热狗价格是39刀乐。 因为他们学校的任何肉类都要使用限制使用抗生素饲养的动物,另外牛肉必须是草饲牛肉,且不得有任何激素添加。学校只购买“精选”或更高等级的肉类,并只供应健康的无麸质食物。 现在回想起来,母亲选择这所学校,也许是因为这里餐食足够健康? 他不确定。 就像他不确定那个男生跳轨,是不是因为钱。 他想这个世界怎么可能会有人因为没钱自杀呢? 没有钱,上班、打工去赚不就好了吗? 林怀恩现在还不懂。 也不知道在这种度秒如年的气氛中度过了多久,林若卿终于强打起了精神,喃喃的问道:“爸爸,那白龙王......那白龙王说要怎么样才能为你续......命?” “要你和怀恩去。”林建业轻声说,“白龙王会引荐你和怀恩去见道镜禅师,只有道镜禅师才懂续命秘法。” 林若卿蹙眉,狐疑的问,“我和怀恩都要去?泰兰德?” 林建业不容置疑的说:“事不宜迟,今天下午就动身。我给你安排了私人飞机,你带着屠冠军直飞青迈,去找白龙王。不要怕会是陷阱,我请了纳隆潘將軍陪同你,他是泰兰德军方排名第三的实权人物,是谢国民的好友,和我关系很好,有他在,你放心。” 谢国民曾是泰兰德首富,震大集团的董事长,当年红象和震大从广南进入华国市场,就是父亲帮忙,因此谢家和他们家关系一直很好。每次母亲去泰兰德礼佛,都是谢国民的太太李慧侬出面接待的,两人都笃信佛法,经常在寺庙里吃斋念佛一呆就是十天半个月。有谢家背书,骗局肯定不是骗局,也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去看看这个白龙王和道镜禅师究竟有什么门道。 林若卿点头,“那我现在就和怀恩去机场。” “吃了中饭再走吧!也不急着这一两个小时。” “不了。”林若卿站了起来,郁郁的说,“这种情况还有什么心情吃东西。” 林怀恩也跟着站了起来。 “唉~”林建业叹气,“那好吧,辛苦你了,女儿。” “应该的。”林若卿回答道。 林建业的目光在林若卿和林怀恩的面容上徘徊了一下,“我把海外的资产整理了一下,等你回来,就签署文件,全部转到你和怀恩的名下。只有这套房子和泰兰德的几处房子留给你妈了。其他的,包括亚美利加、欧罗巴和澳洲、辛西兰的资产,全都留给你和怀恩.....” “这些到时候再说。”林若卿再次握住了父亲那冰冷干瘦的手,“我还是希望那位道镜禅师真能帮你......只要他可以,怎么感谢他都不为过....” 林建业点头,沉沉的闭上了眼睛,“你先去,有事随时打电话。” 第十一章 白龙寺 属于华隆的湾流g650降落在了青迈国际机场,十几辆警车已经等在了停机坪。 林怀恩跟着林若卿从舷梯走下来,青迈四月的阳光灿烂的晃眼。为了社交礼仪,他没有戴墨镜,低着头,虚着眼睛看到了舷梯之下,为首穿着草绿色短袖军服,戴着大檐帽的矮壮男子,一眼望去就是纳隆潘將軍。 林若卿第一个扶着舷梯走了下来,父亲的保镖,原特勤处的兵王屠冠军和他的徒弟黄洋已经下了飞机,站在红毯的两侧。他们两个都有持枪证,也带了枪,这给了林若卿一些安全感。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直不那么喜欢泰兰德,不喜欢泰兰德的上层,以泰兰德王储为首的泰兰德上层盘剥起民众,非常之狠,并且泰兰德黑道横行,与官方勾结,腐败程度令人咋舌。她也不喜欢泰兰德的文化,例如人妖文化,佛教文化,尤其是养小鬼之类的邪道。可能是真知道有些富豪太太养小鬼,因此林若卿才下意识的对泰兰德这样有些邪性的国度没有好感。 她和纳隆潘將軍握手的时候,也没什么对这位將軍产生什么好感。这位五十多岁的矮壮汉子皮肤黝黑,一脸富态,黑眼圈浓重,脸上还坑坑洼洼的,看上去就不像是善茬。 幸好纳隆潘將軍除了看着她的眼神有些意外,并没有太多出格的举动,寒暄了几句,就请林若卿上了加长奔驰,他自己则上了前面的一辆喷着警务标识的丰田霸道,车队拉着警灯一路直奔青迈市郊的白龙寺。 坐在奔驰后座的林若卿长舒了一口气,暗想幸好儿子来了,要不然纳隆潘將軍非要作陪,她拒绝起来未免难堪。她并不习惯与他人同乘一车,此刻避免了发生得罪人的状况,她可以更安心的靠坐在椅子上。 车窗之外,天气晴好,碧空如洗,春天的青迈气温宜人,放眼望去绿树成阴,天际几朵软绵绵的云朵缓缓的飘荡着,美好极了。 但心事重重的林若卿丝毫没有受到美丽风景的感染,父亲的病情眼下就是悬在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她无心浏览窗外怡人的风情,闭着眼睛,面色沉重的思考,万一父亲没能撑过八个月,她该怎么办。 目前摆在她眼前很现实的问题就是:父亲在的话,她还能和丈夫、儿子一起逃出国。假设说父亲病情突然恶化,救无可救,那她作为华隆的法人,就没机会走了。 按眼下的情况来看,既然文家都已经强令父亲质押了股票,完全掏空了“华隆”,那么趁着父亲还活着,她带着一家人马上离开才是最理性的选择。 然而这么多年的努力,眨眼付之一炬,林若卿一时间完全无法接受。倒不是钱的关系,林家在海外的财产就足够他们一家人无忧无虑的挥霍好几辈子了,更何况以她的能力也不怕挣不到钱。 她就是心有不甘,付出了那么多心血的华隆,就因为文家的短视与背刺,即将面临轰然倒塌的窘迫状况。就在三天前,她还在视频会议上,对所有员工信誓旦旦的说华隆绝不是衡达,不做任何不负责任的事情。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么多信任她的员工、信任她的合作企业、信任她的官员,尤其是还有那些购买了华隆产品的消费者,那些花光了一辈子积蓄,就为了求个安身立命房屋的老百姓。 想到这些,她就心如刀绞。 这也是她明知道不可能,还是来到泰兰德见白龙王的原因。 千愁万绪之时,时间过得飞快。很快,拉着警笛的车队就到达了白龙庙。虽然白龙王是华裔,但白龙庙却是正宗的泰式风格庙宇。阳光之下朱红色的多层屋顶与高耸的金漆尖塔交相辉映。 当车辆停在庙宇门口,几个个穿着朱红色袈裟的僧侣推开了沉沉的朱漆大门,从中走出来一个一袭白衣的少女,她身材高挑,比一米七三的林若卿还要高上少许。身材也一眼有货,将宽松的丝绸太极服撑出了玲珑的曲线感。不仅是胸怀丘壑,腰臀比也惊人,腿又格外修长,就连丑丑的白色阔腿裤都相得益彰,变得格外洋气。长相也极美,浓眉杏眼,寡淡秀美中蕴含着几丝泠然的英气。脑后盘着很古典的发髻,四根长长的白金龙形发钗呈扇形插在盘成堆的秀发上,在阳光下,那乌黑的长发与发钗散发着流光。但无论是寺庙的反光,还是钗子的反光,乃至太阳的光,都无法与她那双冰冷眸子里的光媲美,她的眼睛有些难以形容,就像是星星坠落时的碎片,明亮中藏着冰冷的危险。 看到她出来纳隆潘將軍一行人连忙双手合十,恭敬的用泰语向少女问好。 林怀恩听不懂泰语,却能感觉到这些泰兰德人由衷的尊敬,见女翻译靠近母亲,他凝神细听,便听到翻译在母亲耳畔悄声说道:“这是白龙王的孙女,泰兰德人都称呼她为白龙女。” 林怀恩小时候看过刘亦菲版本的《神雕侠侣》,一下就联想起了剧中的小龙女。不过眼前的白龙女比刘亦菲饰演的小龙女还要好看的多,他在纽约见过刘亦菲,真人确实很漂亮,跟白瓷娃娃似的,但长相算不上绝顶精致,身材有点硬伤,肩膀窄,腿不长。当然,她比后面的小龙包还是强了个十万八千里。 白龙女神情冷漠的与与纳隆潘將軍交谈了几句,便走到了林若卿身旁。她抬眼看了林若卿一眼,才双手合十,用稍显生硬的国语冷淡的说道:“林女士,林少爷,里面请。” 林若卿和林怀恩跟着白龙女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回头,双手合十对跟在身后的屠冠军和黄洋说道:“其他施主请在门外等候,今日是闭门礼佛之日,除了两位林施主,本寺恕不接待其他客人。” 屠冠军和黄洋立即看向了林若卿,林若卿则看向了纳隆潘將軍。 纳隆潘將軍对女翻译说了几句,那女翻译用泰腔中文说道:“没关系,请林女士尽管进去。我们就在门外等候。” 林若卿点了点头,淡然的说道:“那就有劳纳隆潘將軍了。” 白龙女鞠躬双手合十,以示歉意,头却没有低一下,她跨过了高高的门槛,站在寺庙了里面,也不看林若卿和林怀恩,“两位小心门槛,请跟我来。” 林怀恩个子最矮,迈的比母亲和白龙女都要困难一点。他也有些奇怪为什么母亲和父亲都很高,他就是还没长高,高一了才167cm,他跟在她们身后,抬手比了比,白龙女起码比他高一个头,至少得178cm了。 他们沿着围墙下的木质回廊走,林怀恩走在最后,阳光照在白龙女的丝绸太极服上,那暗绣的白色游龙仿佛在环绕着锦缎下那曼妙的黑色轮廓翱翔,即使隔着绸缎,他都能感觉到少女的腰和腿弹力惊人,似乎一抬脚就能把他踢死。 林怀恩打了个寒颤,不敢再看,将视线投向走廊外。寺庙之内,细节比外面更是精致,放眼望去,随处都是木雕、金箔、瓷器、彩色玻璃、珍珠等镶嵌装饰。大片的绿草如茵,与鎏金飞檐金光闪耀的建筑物,相映成趣,又气派恢弘。 没多久,他和母亲就跟随白龙女到达了寺庙最中央的佛殿,这佛殿基座、主体建筑和层叠的尖形屋顶都是由雪白的玉般的大理石所修建,在金灿灿的阳光下恍如圣殿。通过空寂的广场向大殿走去时,林怀恩在炎热的天气中,感觉到了奇异的凉意,不自觉的心情便放空了,不像刚才那般茫然急切。 到了大殿门口,殿内高耸的金色千手观音佛像更是震撼。那千手观音的头几乎触到了屋顶,林若卿凭借经验目测高至少三十米,质感极佳,一看就不是便宜金属铸造而成,至少是k金,甚至有可能是纯金也说不定。托着各种符咒的手栩栩如生,在一片辉光中,灿然夺目。面容也透着悲悯,像是在低着头俯瞰,威严中透着一股心悸的压迫感。 林怀恩深感震撼,在雕塑下动都不敢动一下。 就连林若卿这种见多了奇怪雕塑和神像的人都心中泛起蓦然的凉意,与那双奇异的眼睛对视之时更是陡然一惊,有种从酷暑之地,忽的到达冰窖的寒冷体感。 在林怀恩和林若卿欣赏佛像之际,白龙女不知道从哪里抱了个案几,和两个米黄色的蒲团过来,摆在佛殿门口与千手观音像中间的位置,便对林若卿说道:“两位,请在此处稍候片刻,道镜禅师马上就来。” 林若卿点头,双手合十道谢之后,盘腿坐在了蒲团上。 林怀恩有样学样,也跟着坐在了蒲团上。 白龙女转身又端来了一壶茶和两个杯子,那鎏金细颈壶,有两根又长又细的纯金把手,壶身如同葫芦,稍稍暗沉的金色壶身上雕刻着佛像,仔细看那微笑着的弥勒佛怀中竟抱着个女子。 林若卿皱了皱眉头,想起自己去臧区时,也在不少唐卡上看到过这样的欢喜佛的绣像,便深吸了一口气,也不去端杯喝茶。扭头看向了大殿之外,放眼望去,白云悠悠、圆锥形的绿树如同国际象棋的棋子,金色的尖塔、朱红的屋檐、白玉亭台,高低起伏错落有致的,给了林若卿独特的韵律之美。在澄澈的天空之下,更让人觉得壮丽精致,委婉优雅如泰式美人。 林怀恩同样如此,视线徜徉其中,观赏如此动人的建筑群,竟忘记了全部烦恼,紧绷的精神放松了下来,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越坐越困倦,像是这些天疲惫全部涌上了心头,脑子也越来越晕晕沉沉,眼前的景致似乎在快速变黑,就像太阳西沉,月上塔尖,世界进入了莫可名状的夜晚。 恍惚中,林怀恩进入了一场迷梦,梦中是一处冗长的隧道,隧道之上刻着无数的人脸,那脸孔在墙壁上起伏呼号,似乎要吞噬他一般。他跌跌撞撞的逃跑,却始终看不到隧道的尽头。 也不知道在恐惧中奔跑了多久,他终于看到了一丝光芒,那光芒在前方闪动,像是得救的出口。 他喜极望外,全力朝着光芒狂奔,最后冲出了那光,却双脚一空,如坠深渊。 林怀恩惊恐万分的睁开了眼睛。 却看到一个眼角垂着白眉慈眉善目的枯瘦老人,戴着僧帽,穿着袈裟,正端坐在他和母亲的对面,微笑凝视着她。 “请问两位,你们都梦到了什么?” 第十二章 道镜(上) 清醒过来的一霎,林怀恩有种穿越感,那种感觉就如同深潜,从海下,猛然到达地面,仿佛从一个陌生的世界回到了自身的世界。 视野逐渐清晰,光驱散了黑暗与迷梦。林怀恩赶紧看了眼母亲,见林若卿在一圈一圈炫彩的光晕中,正端坐在蒲团上,抬着眉毛目光囧囧的盯着对面的僧人。他不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但能从母亲的警惕的态度和额角的晶莹汗珠,觉察到情况不同寻常。 林若卿没有说话,林怀恩也就不可能开口,想到母亲来时的异常谨慎,他视线徘徊,小心的观察了一下周围。 白玉穹顶之下,金色的千手观音庄严肃穆,仍低头俯瞰着他,只不过此时再看,似乎多了几丝阴森的邪气。佛殿大门之外的阳光,还是那么炽烈,但似乎那些热气半分也进不到大殿之内,就连光线也是,也不知道是角度的关系,还是屋檐纵深的关系,一片金灿灿的光全停留在了高大宽阔的门外,一点也没有照进大殿之内。 可奇怪的是,他记得,刚刚进来的时候,他明明是踩着光照进来的,大门投射下的阴影斜着向内凹陷,距离佛像有二三十步,对于测距他有信心,这大概就是二十米左右,此刻那些阴影竟移动到了门外。 林怀恩又用余光瞥了一眼,太阳的位置不偏不倚,貌似还在远处,没有动过。又或者移动过了,但肉眼无法觉察?他不动声色的低头看了下手腕上的小天才,距离他进入寺庙不过半个小时,而他和母亲跟随白龙女从门口走到佛殿至少花了十五至二十分钟,那说明他刚才在佛殿走神,最多只有几分钟。 “也许是我记错了?” 林怀恩这样思忖,顿觉心中安定了一些,就像从恐惧之海中挣扎着浮出了海面。但另外一种异样的潮湿感从浑身每一处毛孔渗了进来,他这才发现,他身上出了很多汗,黏糊糊的。 他努力将梦境中的画面摒弃出大脑,暗中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注视着坐在他和母亲对面微笑不语的白眉僧人。这僧人的袈裟和刚才开门的僧人有明显的不同,虽然都是红色,刚才在门口和寺庙里看到的那些僧人的袈裟是橘红色偏向橙色,而眼前这僧人的袈裟则是枣红色,极为暗沉的红,彷如凝固的血。他戴着僧帽是金色丝绸尖顶帽,像是雪糕筒,帽子后面和两侧还垂着着绣着雪白莲花的金色垂帘。 这不属于泰兰德僧人的打扮,完全是珠谷的穿着。对方的长相则非常符合影视剧里有道高僧的形象,面容慈祥和清瘦,白色的眉毛长到快要触及肩膀。令人很容易忽略他身上的其他特质,例如脸上又很多深邃的皱纹,发皱的皮肤几乎快要黏在骨头上,明明他就枯瘦的如同一株快要死掉的老树。 然而奇妙的是,他的肌肤上没有老人斑,像涂了一层蜡的皮,散发着微微的白光,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味,双手交叠握在轻松腹前,就像是一尊完美无瑕的真人雕塑,而不是像一位行将就木的老人。 即便对方看上去慈眉善目安详庄严,林怀恩想起刚才那怪诞的幻梦,依然觉得诡异。 而林若卿没见过白龙王,蹙紧了眉头,端视着对方,心中却想:“这位肯定不是白龙王,应该是道镜禅师?” 那僧人似乎看穿了林若卿心中所想,微笑着向林若卿双手合十点了下头说道:“无需多虑,不慧正是道镜。”抬起头后,他又说,“白龙王来或者不来,没什么重要的,我在,就足以为施主解惑。” 对方的汉语没有口音,属于标准的普通话。林若卿斟酌了一下,直接了当的问道:“为什么?” 道镜禅师并没有因为林若卿无礼的问话而生气,依然微笑着说道:“您心中的困惑和苦恼太多,我该如何作答?就如打死的绳结,你想要跳脱出来,必须彻底剪断它,才能摆脱俗世烦忧的纠缠。” 林若卿最烦这种拐弯抹角的谜语人,想到刚才的怪梦,她甚至觉得是对方弄了鬼,便冷笑一声,“别故作高深,说人话。” 即使林若卿态度愈发恶劣,道镜禅师仍不以为忤,依旧和蔼的说道:“凡尘俗事我们暂且抛开不谈,想必两位施主一是当下的困惑,为什么会进入梦境;二是持续的不解,为何要来此处。” 林怀恩心中一惊,心想:“这不正是他心中所想吗?” 林若卿反而没觉得对方能猜中自己心中所想有什么玄妙,这种程度的心理揣测她也能做到。甚至,对方把自己引入这样的环境,并且用了什么手段,让自己入梦,都可能是一种试图控制自己心智的陷阱。于是她淡淡的说道:“但请禅师为我解惑。” 道镜禅师微笑,双手合十,姿态虔诚,“此殿名为旁人总误以为是白龙王殿,实则不然,此殿名为‘千手千眼佛圣母大殿’,供奉的乃是‘千手千眼观音圣母’,你一定会奇怪为什么我称观音为观音圣母,而不是观音菩萨,假如你对宗教有一定的了解,就会发现圣教的圣母塑像和我们佛教的水月观音塑像非常相似,你要问我这是为何,我会回答你菩萨有千万化身,无论是观音菩萨、水月观音、千手千眼佛,抑或是圣母,说不定都是千万法身之一......” 林若卿仔细回忆,确实很多寺庙的观音像怀中都是抱着一个娃娃,和圣母雕塑如出一辙,但那些大抵全是“送子观音”。深究起来,圣母和观音相似,是在创作意图上达成的一致,绝不可能是同一个神,毕竟观音最早的形象是中性的,是在后来才逐渐演化成女性。这大体上属于是文化交流产生的结果。 但道镜禅师说观音菩萨有千万法身,也确实是个解释。 总之可以圆。 她想,反正她对佛教也算不上那么了解,随他怎么说,不要相信就是。 道镜禅师又一次看透了林若卿心中所想,微笑着继续说道:“真要说起来,菩萨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又有什么关系呢?于我们自身而言,最重要的是修身修心,以净洁灵魂,智慧灌顶,即身成佛。” 林怀恩却听的津津有味,心道这道镜禅师外表和他想象中一样,拿起个法杖就像个大魔法师的样子,要是肩膀上在站个猫头鹰.......好像和这声装扮又不怎么搭,得蹲个什么东方系异兽,那就有东方玄幻顶流宗门宗师那味了。 反正在他看来,道镜往前一步是演员,往后一步是骗子。但听他说话,又觉得对方好像真是那种实力超然的大魔法师,在华国该叫什么,也许是元婴、渡劫什么的..... 具体他不太清楚,反正他觉得对方言谈,说的是宗教,却更类哲学,听上去挺像那么回事的。 而此时林若卿才心中一凛,暗想:“这老和尚确实厉害,有点门道。至少是精通心理学。” 道镜禅师转头看向了身侧的“千手千眼观音圣母像”,用极为温柔的语调说道:“在你面前的这座雕塑,非是一般的雕塑,它体内供奉着十八颗观音舍利中名为‘孽镜’的舍利子,那是我从冈仁波齐圣山离开时,自托灵廟带到此地的众多法器中最珍贵的一件。它不仅夏能驱暑,冬能避寒,还能使人心情放松,精神集中,特别有利于禅修,因此平日这里也作为众僧修行之用,是不对外开放的。因为对于没有一定修为的普通人来说,孽镜还能观照内心,尤其是初次进入者,很容易就会受到影响,进入自身的内心。” 听到道镜禅师如此说,林怀恩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千手千眼观音的双眼,竟觉得巨大如山的观音雕像此际竟正凝望着他,他能清楚的瞧见涂在金色眼眸上的黑漆,大概是时间久远的关系,黑漆生出了无数皲裂的细纹,那些细纹中渗出无数光芒,仿佛有数不清的星辰在旋转,形成了幽深的漩涡,像是要把他的灵魂吸进去。 这一秒,他的脑袋像是又被巨力按入了水中,回归了刚才的迷梦,那些画面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旋转,从模糊变得清晰。他走到了一座乐高积木搭建的城市,一半是纽约密集又古老的钢铁建筑,一半是深圳鳞次栉比簇新的玻璃大厦,整个世界空无一人,他开着一辆乐高飞机在分界线般的街道上空飞翔。 两侧的楼宇不断地坍塌,崩裂成一块又一块色彩缤纷的零件,如冰雹般漫天飘洒。他飞入了大海上方,直至飞机失去动力落在海上,在他身下浮起了一座游艇,他开着游艇继续在像素海般的乐高海洋中快速行驶,掠过数不清的海豚、鲸鱼、飞鱼......最终游艇撞在了一颗心脏模样搏动的红色海岛上。 他跳下了游艇,进入了红色岛屿上的迷宫,他沿着红色的乐高墙壁不停的行走,来到了迷宫的中央。 那中央就是一座白色的庙宇,与此刻他所在“千手千眼观音庙宇”一模一样。他没有停下脚步,跨进了庙里,庙里没有观音,只有一面黑色的镜子。 他着了魔一般走入了镜子,里面飘荡着无数白幔,他听到了熟悉的呼唤,循着声音向丛林般的白幔深处走,然后走进了那血红的隧道..... 林怀恩强行将这段回忆驱逐出脑海,并强自镇定的告诉自己,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鬼神,一切都不过是种心灵暗示,是一种错觉。 与此同时,林怀恩看到母亲也假装若无其事的低头,他从母亲的水杯中恰好看到了倒映着千手千眼观音的脸庞,那抹着朱红的唇角挂着诡秘微笑的脸庞逐渐与母亲融合为一体,就像是在对着她微笑。 林怀恩心脏一紧,连忙把目光挪开。耳畔传来了母亲冷静的说话声,“我其实不相信宗教。我是个无神论者。” 第十三章 道镜(下) 这近乎挑衅的话语将林怀恩吓了一跳,但他觉得母亲这样,反而是动摇了,按照他对母亲的了解,她不应该说“其实”这个词。 道镜禅师双手合十,口宣佛号,“宗教是宗教,迷信是迷信。两者不可混为一谈。至于这世间是否有神明?不止是您,我的许多学生和信徒都曾经问我,请问堪步,这世上真有菩萨吗?为何我苦苦乞求,它却不度化我?我知道答案,然而答案很难让缺乏智慧的人理解。因为无论东方还是西方,对‘神’的理解都太狭隘了。就譬如,随着科技的进步,人类对世界,对自身越来越了解了,对很多事物有了系统而详尽的描叙,这让我们在面对曾经未知的困厄时,可以从容的面对,这就是一种修行,这就是智慧灌顶,这就让有些人成为了真正的‘佛’,对于许多人来说,他们何尝不是神?所谓佛法与科学无异,就是‘智慧’,禅修让我们获得能应对一切困厄的智慧,让我们可以充分的利用这一生,获得真正的平安喜乐,而不是受困于虚妄、痛苦与不自由之中。佛法从来就是教人度己,而不是教人求佛的学问。” 林若卿丝毫不像是有求于人,冷笑着说道:“您这个回答是投机取巧,并未曾解答我心中的疑惑。我还是认为宗教不过是一种精神寄托,迷信更是对客观现实的不理解而误入歧途,以求神佛能解除自己的困厄。” 道镜禅师也不气恼,笑着问道:“既然如此,施主,为何又要来到此处?” “我父亲要我来的。不过是来看看你们究竟要搞什么名堂。”林若卿肯定的说,“我刚刚做梦一定是你们做了什么手脚。” 林怀恩又恍然,觉得母亲拨开了萦绕在自己心头的迷雾。瞧着周遭,飘荡着淡淡的檀香,茶几上摆放着奇怪的瓶子,还有茶几上的水杯散发着袅袅烟气......这些都有些异常,他觉得自己和母亲一定是受到了某种化学物质的影响,导致产生了一些幻觉。 道镜禅师轻轻摇头,“但凡你有一点点选择,你都不会踏足此殿,也不会沉入孽镜。”他轻声叹息,“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啊。” 林若卿稍稍收敛了高傲的态度,平静的说道:“既然有缘,但请禅师传授我续命之法,有效我就信禅师真有无上神通,乃是世间真神。” “我非真神,在浩如烟海的宇宙面前,我也不过是一介学徒。”道镜禅师说,“不仅是我,在灵魂与宇宙的奥秘面前,现今的科学,也不过是些幼儿园的知识而已。” 林怀恩又被道镜搞不懂了,按道理来说宗教和科学总是对立的,可对方却把两者统一了起来。 并且说的似乎......没什么问题。 林若卿却不会被道镜禅师的言语所迷惑,直指问题的核心,“不用说那么多似是而非的话,只要你能帮我父亲续命,无论你要多少钱,我都答应。” 道镜禅师先点头,“也非难事。”随后他又微笑着摇头,“我分文不取。” 林若卿虚了下眼睛,“那你要什么?” 道镜禅师没有顺着林若卿的话往下说,反而突然说道:“孽镜所观照的皆是人类最真实的一面,两位林施主刚才看到是自己的真实。” 林怀恩陷入了疑惑,他不理解道镜所说的“真实”是什么。 林若卿却冷声道:“与我父亲的事情又有什么关系?” “所谓一念生,一念死,这世间万事万物,从一颗星辰的坍塌,化为黑洞,到一粒原子的陨灭,产生新的粒子,整个宇宙都在不断地生灭,质量转化为能量,能量又变成质量,在变幻中达到永恒。生命也是如此,你想要为你父亲续命,必然付出同等的代价。”道镜禅师说,“续命是可,但你们得先准备好付出代价......” “那代价是什么?”林若卿问。 “此乃秘法,自然不能传授给外人。” 林若卿注视着道镜禅师说:“禅师到底是不愿帮我?还是没能力帮我?” “我帮不了你。能帮你的只有你自己。” “禅师有话直说。” 道镜禅师抬手轻轻将那装着精美金属茶壶和茶杯的托盘推到林若卿的面前,“你提供不了代价,但林小施主可以。此乃我寺法器,名曰‘莲花宝瓶’,可借与林小施主。”他又移动狭窄眼眶内那玻璃球般的眼珠,看向林怀恩,“如果你能三个月内将宝瓶上的功法修炼圆满,我可收你为徒。” 林怀恩先是惊了一下,随后被道镜凝视,看到对方黑色瞳孔里自己的倒影,竟像是被关进了镜中,无处逃遁。 林若卿先是瞥了眼发懵的林怀恩,又疑惑的看着那镌刻着‘欢喜佛’的金色双把细颈瓶,“何谓修炼圆满?” 道镜禅师避开了林若卿的直视,闭上双眼,像是睡着般说道:“你自让他修炼,三个月后再来见我,我自知晓。” 林若卿随手一抄,颇不礼貌的拿起瓶子,在手中转了一圈,细看了一下雕刻在瓶身上妖异极了的画,冷笑着说道:“荒谬!” 道镜禅师不言不语,仿佛真的进入了梦境。 林若卿不耐烦的说道:“老和尚,别装神弄鬼了,你不可能骗到我的,你就告诉我你不行,我立即给你一千万.....”顿了一下,她说,“不,三千万,我就当我没有来过.....” 道镜听而不闻,继续闭目。 就在此时,消失了很久的白龙女,突然的出现,她向林若卿双手合十鞠了一躬,“林施主,道镜禅师倦了,请回吧!” 林若卿目光凌厉的看向白龙女,问道:“白龙王呢?” “爷爷今日不在寺中,特意留了我招待二位。”白龙女面无表情的说,“我爷爷要我转告你,他已对林老先生说过了,所能做的只是给于林老先生一个解决之法,至于要不要用这个解决之法,决定在您。见他不见他,没有什么意义。” 林若卿冷声说:“这算是什么解决之法?” 白龙女淡淡的说:“你若是不信,可以不用。” “耽误时间。”林若卿径直起身,不再多看坐在对面的道镜禅师一眼,也没有去拿案几上的“莲花宝瓶”,头也不回的向大殿之外走去。 白龙女紧随在林若卿和林怀恩后面,在他和林若卿跨过台阶之时,还冷冰冰的提醒道,“两位施主,慢走,请小心台阶。” 林若卿没有理会,反而加快了脚步。 林怀恩不得已,也跟着加快了脚步。已斜的夕阳下穿过了白玉广场,当走到广场入口时,他情不自禁的回了下头,晃眼却看到那白玉堆砌成的“千手千眼观音圣母大殿”像是消失了。他心中大惊,停住了脚步,凝目细看,才发现那白玉尖顶寺庙染上了万丈霞光,仿似熔化在了熊熊烈焰之中。 他长舒了口气,心想:“原来是看错了。” 待他再次转身之时,似乎又看到了那金色的“千手千眼观音圣母”,在红莲业火般的华光中显露出了真身,那巨大的圣像在火光中,拈花微笑,深邃如夜的眸子笼罩了他。 林怀恩心中发冷,他猛然回头,身后的大门已缓缓关闭,只剩下一片血红....... 第十四章 命运如织(上) 林若卿带着林怀恩回到湾流时,太阳只剩下最后一抹霞光尚残留在人间。 婉拒了纳隆潘將軍晚宴的邀约,林若卿登上了飞机,机长和乘务长过来问候之后,湾流650没多久就滑入了跑道。 加速、颠簸、机头徐徐抬起,飞机开始逃离地心引力,强大的惯性将林若卿压在座椅中。一种微妙的失控感如同电流,从脚下穿过身体,击穿心脏,直至大脑。 林若卿不喜欢这种感觉,但奇怪的是,她在美国自己学习过小型飞机的驾驶,在她自己握住操纵杆的时候,她从未有过这种不适的惶恐感,反而觉得愉悦。尤其是在飞越曼哈顿时,从空中俯瞰,碧绿的哈德逊闪闪发亮,阳光下那些密集摆放在一起的楼宇,像极了方方正正的积木所堆积而成的建筑群。这与你在地面所能看到的纽约完全不一样,在天空你可以逃离纽约狭窄逼仄的水泥丛林,俯瞰彩色的灯火就像是花朵,从光秃秃的峡谷深处攀爬上高处,盛开成一座炫彩的花园。 那种感觉很魔幻,你会既觉得人类伟大,又感慨人类的渺小。 她喜欢这种复杂、自相矛盾,在冲突中不断演变的壮阔图景。 自从她学会了开飞机,就爱上了自天空俯瞰城市。对于一个建筑师而言,那是独属于上帝的视角。 你可以在高处触碰到一座城市真正的魂灵。 假使说巴黎是一首抒情又浪漫的博物馆,那么东官就是玻璃和电子屏所构建的购物中心,而纽约,则是一座古老与现代交错在一起的迷宫。 没有人能够走出去的迷宫。 火一样的霞光染红了舷窗,林若卿克制住不适,自然而然的转头,凝视着窗外。青迈的高楼不多,灯光也算不上密集,各式各样的小楼房在湄平河两岸茂盛的绿植下影影绰绰,整座城市看起来就像是一座大型植物园,而那些灯光则像是散落在丛林、灌木和花朵间的萤火虫。 要在平时,她一定不会错过这个时间,专注的欣赏这令人心旷神怡的景致,又或者拿出手机或者相机拍照,以捕捉独属于它们的片段,留作纪念。 但今天,她很快就回过了头,此时此刻,无论多美的城市风景,都无法把她从那种将要沉没的恐惧感中拯救出去。她闭上眼睛,可一进入黑暗,脑海里立时就充满了难以言语的负面情绪。 父亲躺在病床上枯槁的面容,白眉垂肩的道镜注视着她诡秘微笑,观音殿中不可思议的迷梦,深重白雾如同经幡飘荡,千手千眼观音圣母像在阴影中垂下眼帘,还有那图画妖异的宝瓶...... 不得已林若卿又睁开眼睛,机舱里的灯光昏暗,前面的电视屏幕正播放着起飞高度、速度、温度和路线等一系列信息。幸好今天有安排私人飞机,到香岛只需要两个小时,如果动作快的话,她还能赶在十点之前上床睡觉。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回到自己的家,躺在浴缸里,敷上面膜,喝一杯红酒,然后暂时忘掉今天所经历的一切。 想法很美好,可脑海里还是不自觉的想起父亲的病情,联系起华隆糟糕的状况,她即便头疼欲裂,可还是情不自禁的开始盘算,究竟还有什么方法,能帮华隆找到一条生路....... 胡思乱想之中,她看了眼正在桌子前写作业的林怀恩,虽然今天请了假,老师仍通过微信把作业布置给了他。想到那神秘兮兮的道镜想要收儿子为徒,林若卿不由的思考起对方心里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她可不是什么无知少女,相信世界上真有什么:少年,我看你骨骼惊奇,必是练武奇才,将来维护宇宙正义与和平的重任就交给你了!我这有本《如来神掌》,原价13块8,算你10块钱一本。 这个世界的逻辑是商业的。免费的最贵。便宜无好货。性价比是伪概念。越贵的东西越坑。 说到底,无论什么行为,都是尽可能的从对方身上掠夺价值。 这个价值,不一定是金钱,但绝大多数情况下都与金钱关联。 人命多值钱? 道镜要钱还好,十块钱他都不要,那是要什么? 没搞清楚这个问题,林若卿不可能会让自己的儿子冒险,去当什么道镜的徒弟。上位者必须这样,无论什么人,在没有熟知之前,都必须将对方当骗子对待。对他们这些上位者而言,信任才是最昂贵的东西。 信任,不仅意味着高昂的成本,还意味着不菲的代价。 所谓“任人唯亲”,不过是两者平衡后的结果。对于上位者而言,任何事务的收益和风险都成正比,有能力的不可信者,与平庸,甚至无能的可信者,前者确实收益更高,但背叛带来的伤害也越大。而后者可能无收益,甚至负收益,但他们几乎不可能背叛。 究竟选择谁,最终仍是一道商科题。 林怀恩做完了作业,见母亲凝视着自己若有所思,便开口问道:“妈妈,怎么了?” 林若卿回过神来说道:“没什么。”她又问,“刚才见的那个道镜禅师,你怎么看?” “怎么看?”林怀恩说,“看上去倒是挺像甘道夫的。也有点像是菲利乌斯·弗利维,总之他看上去很老,可又像是生命力特别旺盛的样子,也许他身上真的有魔法。” 林若卿楞了一下,她没有想到林怀恩会给他这样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的确,少年的视角总会和成年人不同。 她斟酌了一下又问:“那如果他真的会魔法......你愿意当他的......学生吗?” 林怀恩耸了耸肩膀,很无所谓的回答道:“肯定愿意啊。”他说,“谁能拒绝这样一个提议呢?就算是妈妈,你也不能吧?” 林若卿点头,“那倒是。” “不过,如果真要我选的话,我更想选白龙女姐姐。” “嗯?”林若卿回想起那个面容冷漠的少女,身上有种与世隔绝的气质,容貌也确实出众。她很少以容貌评价人,在她看来容貌的价值有限,但白龙女的容貌价值,她觉得很难评估,至少远超“208w”,于是她说,“看人家小姐姐好看?” 林怀恩摇头,“那倒不是。我就是觉得看上去道镜禅师满慈祥的,似乎更好打交道,但我觉得实际上应该不是。就像外公,他虽然总是很和蔼可亲的样子,实际上一点也不好说话。也许是我有偏见,我总觉得孩子和老人是最不好打交道的,小孩子是不懂道理,老人家是只认他自己的道理。所以我宁愿选择白龙女,虽然她看上去冷冰冰的,但冷漠的人向来对其他人的要求也不高。最关键的是,她不管会不会魔法,至少她一定会功夫!” 林若卿笑,“很理智的选择。但功夫并不是个好的选择。” 林怀恩撇了下嘴,念经般的说:“我知道的,妈妈,学功夫对身体的伤害太大,并且只会教人争强斗狠。学击剑既能锻炼身体,还能锻炼学习者的观察能力,思考能力,因为击剑更考验头脑,而不是身体素质。”他话锋一转,问道,“不过,妈妈,是不是我能当道镜禅师的学生,就能够救外公?” 林若卿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她抬手摸了摸林怀恩的额头,“假如说......要救外公,需要你付出几年的寿命代价,你愿意吗?” 林怀恩几乎没有思考,就直截了当的回答道:“这有什么不愿意的。”他说,“就是这根本不可能吧!” “我是说假如。” 林怀恩还是没有迟疑,点头说道:“可以的。别说几年了,十年、二十年、三十年都可以。” “是不是因为这不过是个假如,所以怎么样都可以?”林若卿问。 “不是。”林怀恩摇头。 “嗯?”林若卿知道儿子不会撒谎,也从不撒谎,皱了下眉头,“为什么?” “人活那么久干什么?”林怀恩小声说,“我觉得没什么意思。” “为什么这么想?新学校不喜欢吗?还是有什么其他的问题?”林若卿眼睛闪出了一道凌厉的光,“你说,妈妈都可以跟你解决。” 林怀恩心中打了个寒颤,想起当年在纽约读小学的时候,被一个白人小胖子欺负,不仅对他做眯眯眼的动作,还问他是不是喜欢吃狗肉。 母亲第二天就让李玉茹带着律师团队和保镖团队去学校,问校长想要选哪一个?校长看着乌央乌央的几十个黑超特警,还一水的全是少数族裔,最后只能通知小胖子的父母,要求小胖子转学。 他也因此成了学校名人。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欺负他了,也再也没有人和他玩了,就连其他亚裔也躲着他。 第十五章 命运如织(下) 林怀恩赶紧把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不是。没有。您别这么想!”他踌躇了一下,“其实新学校挺好的,大家都挺好的,毕竟都长的差不多......” “那你是不是怪妈妈管你管的太严了?”林若卿怕林怀恩不敢回答,愈发的和颜悦色。 林怀恩注视着母亲脸上难得出现的和蔼微笑,低下了头,多年来的习惯让他缺乏对母亲袒露心声的勇气,他小的时候不是没有过,但每次都被母亲说的无力反驳,因此他下意识的降低了声音,“我从来都没有怪你的意思,是我自己不争气。” 林若卿那能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在害怕什么,要是换做往常,她肯定又是一番大、小道理轮番轰炸,以谆谆善诱姿态说服儿子。论讲道理,她一个堂堂哥大教授,管理着十多万人公司的总裁,想要pua自己的亲儿子上进,那肯定是猫抓老鼠手到擒来。 可想到今天与父亲指尖的一番长谈,想到这么多年的矛盾与误解,她觉得,并不一定她认为正确的路径,就一定适合自己的孩子,也许自己应该给与孩子更多信任和更多选择。 在做家长这方面,她虽然没有变成父亲的样子,却也终究变成了林怀恩同样不喜欢的样子。 她叹了口气说:“以前妈妈确实对你要求比较高,那是因为我认为你能够做得到,我所有的要求都是在合理范围内。给你足够的压力,但不给你过分的压力,才能发掘你的潜能,才能让你的身心都变得强悍。妈妈认为自己的教育方式,是科学的,合理的。而且,怀恩,妈妈虽然对你要求很高,但妈妈所有的温柔也同样都给了你。你看看你爸爸什么待遇?你心里应该是清楚的。”顿了一下她又笑着说,“不过今天妈妈还是意识到,自己刻意忽略你的一些诉求是不应该的。我还是得更多的去了解你的心理感受,作为母亲仅仅是关照和呵护你成长是不够的,还得用心陪伴,用心交流。” 林怀恩的头垂的更低了,他又是感动又是自责,“妈妈,对不起,是我不争气。我就是有的时候会想,你对我的要求太高了,太严苛了,我好累,我做不到。可当我做到了,看到你虽然不说什么,但还是会笑,我又觉得辛苦都值得。然而我每次在这种循环中打转,内心越来越矛盾........” 林若卿又抬手摸了摸林怀恩的头,“对不起,宝贝,这些都是妈妈的错。以前妈妈太忙,这一段时间会更忙,所以等过了这段时间妈妈再改。” 林怀恩没想到从来正确的母亲,会主动说自己错了,尽管说改,目前只是口头上的,还放在了不知道哪一年后,但他的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不是,妈妈,我只是有些害怕自己成为不了妈妈期待的那种人,所以有的时候就想......”他哽咽了起来,“干脆像.....爸爸.....爸爸.....那样什么都不干,混吃.....等死就好了......反正我.....反正......挺没有追求的......也不知道......自己该追求什么.......” 林若卿哭笑不得,“你知道不知道你爸爸当年高考什么成绩?知道不知道他在哥大奖学金都是拿第一档的?当年他要回国,他导师都愿意给他出公派违约金,但他这人太有原则,还是毅然决然的回国了。你认为他混吃等死,那是因为他这个人太有原则了,太有原则,有的时候是不适合在这个社会上出人头地的,只能混吃等死。” “啊?”林怀恩很震惊,震惊到眼泪都忘记继续掉了。 林若卿摇头,“当然,我并不是说混吃等死不好,但我还是认为人世间美好的事物很多很多。有些高级的美好,必须你站在人类的巅峰才能感受的到,比如征服最高的山峰,和雪,和冰川和极寒战斗,领略无限险峰。潜入最深的海底,看海底火山,观海下瀑布,采一朵珊瑚,和鲸鱼一起游泳。还比如与最优秀的人类做对手,一次又一次的挑战人体极限,泳池、跑道、棋盘、球场......战胜他们成为冠军,成为人类自己的山峰。沉迷自己的世界也很美,去写作,创造文学之美。去计算,描绘数字之美。去思考,去研究,无论艺术还是科学,都有它们自身无法形容的美,这些都是极少数人才能领略的。好比妈妈,就是想建造出能矗立在人类建筑历史之上的地标.....在往遥远一点说,成为宇航员登上太空和月球,这种俯瞰地球的美好,都是极致的,值得用一生去追求的。实际上,每个领域的极限都是无限美好的,就像你喜欢的乐高,你沉浸其中,搭建出属于你的宏伟城市,那种美好,是不是无与伦比?所以千万不要觉得生命无趣,生命有趣的事情太多了,你得慢慢去发现.....” “我知道了妈妈。”林怀恩听的头皮发麻,心想自己比废柴强不了多少,然而母亲的目标却是创造历史,这真是虎母犬子了。 “你现在还不知道的,怀恩,想要发现这些美好,需要你自身有很高的能力,这些能力需要千锤百炼才能获得。”林若卿知道自己刚才似乎又在给儿子上强度,于是柔声说,“妈妈,是真希望你能在学习的过程中,找到你的生命意义所在。” “哦......”林怀恩有有些失望,觉得终究还是绕了回来。 林若卿那能看不懂儿子眼里的情绪,“不过,妈妈以后会多给你一些空间的,也不会再给你提任何要求,但这不是让你堕落,你自己得还是自律。” “嗯。妈妈,我明白,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林怀恩又开心了起来,信誓旦旦的说,“我就算混吃等死,也要做一个有能力登上巅峰,但就是想要混吃等死的人!” 林若卿笑了一下,“这样也可以。”她抬眼看了看屏幕上的飞行轨迹,“好了,你休息会吧,马上到香岛了。” “嗯。”林怀恩抬起头问,“我真要去当道镜的学生吗?” “这个事妈妈先调查清楚。” “哦。” “你真愿意?” “肯定啊!学习魔法多有意思!再不济,也能学点什么少林功夫吧?像阿宝一样!” 听到儿子又提到功夫,林若卿摇了摇头,“你啊~” 林怀恩吐了吐舌头,假装开始看书。 —————————————————— 两个小时飞逝,湾流抵达了香岛,降落在了只有軍旅和香岛正府才能使用的十岗机场。飞机停稳之后,林若卿带着林怀恩没有耽误一秒钟,甚至没有和飞机上的工作人员寒暄告别,便下了飞机。 邵希广、廖震和秘书安岚早早等在了舷梯边,改装过的白色埃尔法保姆车就停在一旁。 林若卿径直上了车,坐在椅子上,稍微拢了下裙子,便看向了跟在后面的屠冠军,“屠队长,我就不去何西花园了。”顿了一下,她说,“我和怀恩直接回东官,他明天还是上学,不能耽误了他的学习。” 林怀恩无语,心想:看样子混吃等死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屠冠军有些意外,“回东官?但是董事长和夫人都还在等你....” 林若卿迟疑了一下,将视线从屠冠军脸上收了回来,掩饰住内心的疲惫,淡淡的说:“我等会给我父亲打电话就行了。” 屠冠军点头,“那好,我的任务就到这里结束了。”他看向了门边的邵希广,“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希广了。” 邵希广笑了下,没说话。 “嗯。”林若卿靠在沙发椅里,闭着眼睛点了下头,“辛苦你了。” “应该的。”屠冠军拍了拍邵希广的肩膀,对方的手已经按住了车门开关键,随时准备关门。他便不再耽误,说道:“林总裁,再见。”说完屠冠军让到了一旁。 邵希广按下了关门键,车门快速合上。林若卿又睁开了眼睛,她向外望去,隔着单向玻璃,远处香岛纷杂繁多的霓虹灯很是晦暗,有种沉沦于灰色雾霾的陈旧污浊感。她一直觉得香岛这座城市,乍一看很美丽,小而精致,然而却不能细看,细看之下,香岛的精致只浮在表面,是只属于极少数人的浮艳绮靡,然而香岛细处的小,却小到了扭曲,那种逼仄和紧迫,令人窒息,相比之下,就连素来冷漠的纽约,都有人情味的多。 副驾驶室传来了沉闷的关门声,打断了林若卿漫无目的的思考,坐在驾驶座的老廖的询问道:“总裁,那我们直接回家?” 听到“回家”这个词,林若卿稍稍放松了些,她将目光收回,轻声说道:“回家。” 林怀恩也更想要回家,就算今天在“何西花园”过夜,明天又不能去学校,他还是想要回家。“何西花园”给他的感觉有种死气沉沉的阴郁,总觉得那里适合拍摄鬼片。 廖震挂了挡,埃尔法徐徐开动。林若卿心中稍微安定了点,但这种安定不过是昙花一现的虚假安慰,想到背后的人已将华隆的股份质押出去了,迫使自己将面临更艰难的处境,她的心弦绷得更紧,她偏头问坐在身侧的安岚,“今天公司里没有什么事吧?” 安岚观察了下林若卿的面色,端着ipad,小心翼翼的说道:“我们现在还在行进的工程不多,没什么特别要紧的事。”稍微停了一下,她压低了声音,“哦~只不过....只不过.....有些合作方不知道从哪里听来了一些谣言,像是普天的黄总、广南建工的李总、还有海洛的陈总都专门打了电话,说想要见您。还有一些银行,华信银行、申发银行、广南银行还派人上了门,要求我们披露董事长的身体状况......我都推说您人在国外见投资人,具体一些情况要等您回来再说.....” 坏消息接踵而至,林若卿低头抬手捏了下鼻梁,她清楚状况很糟糕,但没有想到暴风雨会来得这么快这么急。还没有回到东官,她就切身体会到了“山雨欲来风满楼,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末日将至之感。 这么多人同一天上门,这绝对不是偶然的,背后肯定有人策动。一般情况下,都是竞争对手作梗。但眼下行业内的敌人,全都焦头烂额,不要说使袢子了,全都自顾不暇,更巴不得同行不要出事,连累行业形势糜烂。 因此是竞争对手的可能性不大。 除了竞争对手,还会有谁有这样的动机? 林若卿没有太多头绪,一时间难以厘清。 这时安岚又说:“对了.....还有乔行长专门打了个电话给您,他希望您能把私人号码给到他,他说有些很重要很紧急的信息需要和您私下说。我告诉他,等您回来,我会把他的要求转达给您,您看您要不要给他回个电话?” 林若卿蹙紧了眉头,正在思考乔效云找自己会有什么紧急信息,又或者这一切会不会是乔晓云搞的鬼,埃尔法却忽然间停了下来。她抬头看去,这时还没有到机场出口,却被一辆拉着雪糕筒和路障的皮卡拦在了前面。 “怎么了?”林若卿问。 “不知道。”邵希广回答的同时,将手伸进了上衣里侧,做出了拔枪的动作,“您小心。” 林若卿解开了安全带,又按了下林怀恩,让他与自己一起弯下腰,做随时准备隐蔽的动作。 林怀恩倒是不紧张,在亚美利加枪击不要太多,在华国反而不是很适应,今天见邵希广拔枪,反而有点隐隐的兴奋。他扒着椅背向窗外望去,只见湾流的乘务长高敏,从皮卡的后座走了下来,皮鞋的后跟敲击着水泥路面,发出了奇怪的脆响,这响声在寂静的晚风中莫名的有些急促和诡异。 “等等!林总裁!您有东西忘在飞机上了。”高敏单手提着个箱子,向保姆车这边挥了挥手喊道。 邵希广警惕的问道:“林总,您有东西掉在飞机上了吗?” 第十六章 莲花宝瓶(上) 林若卿摇头,肯定的说:“没有。”她去青迈,除了一部私人卫星电话,和藏在发卡、指甲里的隐藏定位系统,什么都没有带,她又看向林怀恩,“怀恩,你有什么东西忘记了吗?” 林怀恩抱着书包摇头说,“我就只带了书包,下飞机的时候还特意检查过。” 邵希广将枪掏了出来,打开保险,双手握持在腿间,对坐在驾驶座的廖震说:“你问问。” 廖震把车窗玻璃按下来一条三指宽的缝,头靠着后方,隔着缝隙大声问道:“什么东西?” 高敏放慢了脚步,举起手中被捆得严严实实的白色泡沫箱子,说:“我也不知道,当时是纳隆潘將軍送上飞机的,说是林总裁的东西.....”她完全不知道车内人的紧张,走到了车边说,“....刚才走的时候,林总裁可能是忘记了,也没有人提醒.....我们在打扫机舱的时候才发现.....” 林若卿隐约记得纳隆潘的副官确实有拿什么东西上飞机,不过当时地陪的翻译说的又快又急,她的注意力又不在和纳隆潘的对话上,所以完全忘记了这回事。她直起了身子,“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小心为好。”邵希广将手指从扳机上松开,但身体依旧绷得很紧,像是随时准备捕猎的豹子,“老廖你下去检查一下。” 廖震轻轻应了声“好”,打开车门跳了下去,笑着对高敏说道:“高姐,给我就行了。” 高敏将箱子递给廖震,像是交出了什么烫手的山芋,长舒了口气说道:“幸好我们发现的早,要是再迟一点,安检的人就要上飞机了。”她大概认为是什么违禁品之类的,于是又隐晦的提醒道,“等下你们出机场的时候,也得留意一下。” “好像我们老板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打开看看。”廖震垫了垫重量,又笑着将耳朵贴在盒子上细心聆听了一下,“说不定是个金枕头榴莲?” 他随手从腰间掏出一把瑞士军刀,挑开了捆在上面的打包带,掀开泡沫箱子的盖子,一股檀香味扑鼻而来,即使里面塞满了棉花,都遮挡不住。 “好香啊~”站在一旁伸着脑袋正聚精会神注视的高敏情不自禁的说道。 高敏的话还没有落音,坐在车内的林若卿都透过吹进来的夜风,闻到了一股极为清新的檀香味,这味道几乎和刚才在大殿中闻到的几乎一样。倘若是旁人一定分不出其中的区别,但林若卿从小到大使用过很多香薰,从小众的手工香薰,到大厂生产的名牌,对于各种香型已经非常熟稔,稍稍一闻便能分出其中的区别。 此时闻到的香味,和大殿中的香味不同的地方在于,它的主调不再是檀香,而是一种奇妙的奶香,檀香味道作为副调藏在里面,就像是牛奶巧克力,柔软丝滑回味悠长。主副调的更换令这种香味完全不像是寺庙里那种烟雾缭绕的气味,宁静而温柔,还带着一丝动人心魄的甜蜜。 林若卿从小到大,从未曾闻到过如此沁人心脾的自然味道。 林怀恩自然也闻到了这股香味,和他在“观音”,不对,应该是“千手千眼佛圣母大殿”中所闻到的几乎一模一样,也许有些不同,但他说不上来有什么不同,也许更香? 廖震也抽动了两下鼻子,说道:“确实很香。”他用军刀拨开铺在表面雪白的棉絮,那些棉絮像是被撕碎的云朵,被夜风吹得到处都是,如雪花般随风起舞。 乱飞的棉絮中,一抹鲜亮华丽的血色如水波般浮现,无论是廖震、高敏还是车上的林若卿、邵希广、安岚都屏住了呼吸,观赏着恍若从云朵中暴露出来的精美木器,残阳般的血红漆面描着夜幕般的黑边,一朵又一朵略小的金色莲花整整齐齐的排列在上方,与lv的老花格略有些相似。但和lv那种低劣的印刷品相比,这一笔一划用金漆勾勒出来的花朵,每一朵都极为立体,细腻精巧到如真花。就连有些斑驳的漆面,都如同装饰,更显得它珍贵绝伦。你能清楚的感受到,每一道刻痕都浸透着岁月的沧桑感,每一朵金色的莲花都绚丽多姿,尤其是位于中央,坐在一朵大莲花的观音像,就像是在空气中投下了道栩栩如生的金色投影,让人仿佛目睹了威严庙宇中高座的金色观音圣像。 唯有林怀恩和其他人感受到的完全不同,四周一团漆黑,唯有那盒子上的观音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十三副血红色的画,也许是十三座雕塑?它们围绕着坐在正中央的观音?仿佛在散发着红色的如水波般的光晕徐徐旋转。 他下意识的屏息凝视,这时才看清楚了那血色光晕中居中而坐的似乎和今日在大殿中看到的观音长的并不那么像。不仅面容更为男相,而且还有五个脑袋,每个脑袋上竟都带着骷髅模样的皇冠。那骷髅皇冠在血光中白森森的,散发着死亡的腐朽之美。这种感觉既像日暮,霭霭霞光渲染着夜幕将汹涌而至的壮丽。又如晨光,氤氲雾气蒸腾烘托着白日猛烈统治的巍峨。 林怀恩心脏一凛,集中注意力在那些旋转的画上,乍一看那些画就像剪纸,彷如走马灯般在他近在咫尺处旋转。仔细看,他才发现原来是不知道是不是“观音”的佛像的十三只手在旋转,那佛像每只手上都有一个莲花碗,碗中都盛着一座雕塑,那些雕塑形态各异,姿态各异,有些邪异,有些庄严,有些扭曲,有些端庄...... 他对佛教一无所知,却觉得那些雕塑有趣极了,就像是乐高积木的成品。假使说乐高要出佛教系列的玩具,他以前不见得有兴趣,但现在他一定会买。 这样一想他盯着那些雕像一时间看痴了,就像是在看乐高积木的搭建说明书。绝大多数乐高,他只需要看一到两遍,就能不需要看步骤图,直接把完整的乐高雕塑拼凑出来,但需要他完全集中注意力。 而此时,他将那些雕塑,一座一座拆解成了零件,在他脑中勾画出了要些什么零件才能将他们拼凑出来。 “好精美的木器,这应该是古董吧?”目眩神迷的高敏脸上泛起了一抹奇异的红色,她像是无意识的问道。 林若卿一下就猜到了这是什么,连忙按下了窗户,急声说:“不用打开了,把它送到车上来。” 廖震回过神来,“哦”了一声,连忙抱紧了箱子,从地上捡起盖子,重新把盖子盖上。 当木器消失在众人眼中的一瞬,天色都变得更幽暗了点。 第十七章 莲花宝瓶(下) 林怀恩眼前幻灯片似的画面全部消失了,就如晚霞消失在天际,被夜色吞噬的一干二净。但在那红光全然湮灭之际,他仿似又看到了那尊五头雕塑的三只手,还抱着一个女子,那女子似乎才是今日在大殿中所见到那尊观音....... 他觉得诡异极了,身体几乎有些不受控制,只想要冲下车,把那木盒子打开,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但此时廖震已经从窗户,将泡沫箱子递给了母亲。 当注视着林若卿接过去的那一瞬,他又感觉那种冲动消失了。 林怀恩长长松了口气,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发颤,手心和身上全是粘稠的汗水。他强行将视线从那普通之极的泡沫盒子上挪开,看到车外的空姐高敏好像也有些恋恋不舍,那神情似乎是在后悔把箱子还给了母亲。 等林若卿将箱子放在脚边,再也看不到时,她才笑了一下说道:“还真亏我们反应的快,要不然这东西怕是会把海关缉私警察给引来。再想要弄出来,可就麻烦了。” 林若卿瞥了高敏一眼,淡淡的说道:“也不是什么古董,不过是一位禅师开过光的佛像,送给我母亲的。真要是什么重要物件,也不至于给忘记了。”她话锋一转,又说,“你们机组的工作做的不错,这个月你们工资奖金全部翻倍。” 高敏察觉到了自己这样说有邀功的嫌疑,听到不过是工资奖金翻倍,对比刚才那一看就不是凡物的盒子,内心稍稍有些失落,笑容也没最早那么热忱,不过她嘴上却说:“奖金什么的都不重要,能完璧归赵就行。”顿了一下,她又说,“林总裁,没什么事情,那我先回去工作了。” “去吧!”林若卿目送着高敏上了皮卡,等廖震也上了车,她便将窗户关上,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虚惊一场,完全把这玩意给忘记了。” 林怀恩却知道,并不是忘了,母亲走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拿,当时大殿上也没有装瓶子的木箱子,就是一个古董模样的金属瓶子。 “没事就好,我们其实不怕有预谋的刺杀,反而那种没有预谋的临时起意的袭击更防不胜防。”邵希广严肃的说,“最近这种环境和氛围,您和老爷子都得小心谨慎。我听说徐天仰和严氏父女,现在尽量都不出门,开会只开视频会议,就是害怕意外。” 林若卿波澜不惊的说道:“我们华隆没有他们那么无耻,我们还是有道德底线的......他们不过是规模足够大的掮客罢了,连企业家都算不上。他们的手段除了利用权色换取利益,就只有用最劣质的建材修建最廉价的商品,欺骗消费者罢了。这一次,他们两家连累的上下游损失惨重,害得无数家庭无家可归,死了不过是便宜他们了而已。倒是他们背后的人,如今巴不得他们死。” 原本林若卿对徐天仰和严氏父女不仅瞧不上眼,还十分厌恶,即使她内心认为徐天仰和严氏父女该死,却难免心生兔死狐悲之感。 安岚忍不住问:“他们两家背后究竟是谁啊?” 林若卿瞥了安岚一眼说:“这不是你该知道的。” 安岚吐了吐舌头,不敢继续作声。 邵希广岔开话题,严肃的说:“不管怎么说,小心谨慎总不会出错,您一定要尽量配合我们的工作,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我会配合你们的工作的。”林若卿扭头看向林怀恩,郑重的叮嘱道,“怀恩,你也是。” 林怀恩点头。 林若卿心中叹息,也不能怪邵希广他们杯弓蛇影,无论古今中外,想要解决麻烦,最快捷有效的手段就是让重要人物消失。 看上去这个时代文明有序的世界,实际上那只是种假象,明面上的规则是用来约束普通人的,恰如像那些冠以守卫和保护名义的暴力机构。对于食利者而言,规则需要的时候就是武器,不需要的时候就是摆设。 而上位者之间的斗争,普通人根本无法触及,无论是哪个国家,上层社会都和普通人不在一个位面。普通人通过媒体能看到的上层社会,都是允许你看到的一鳞半爪,不论如何真实,都只是管中窥豹而已。无论是“萝莉岛”,还是“水云间”,都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浮华奢靡的生活,是真实的。随时有可能在斗争中查无此人,也是真实的。 就现在这种情况,她的人身安全问题怎么重视都不过分。想到纷至沓来的危机,她即便头脑清楚,却也一时间想不出究竟是谁在推波助澜。 到了这种时候,想要华隆和她死的,不一定是她的敌人,而是她和父亲死后的那些受益者。比如父亲背后的人,比如母亲的那些亲戚,比如华隆内部一些参与贪腐的高管......最想你死,并且有动机下手的,都是那些距离你近的人,而不是竞争对手,又或者被你坑害过的人..... 当然,林若卿向来有底线,从未曾坑害过任何人,可父亲呢?父亲背后那些人呢? 她不知道。 除了官面上的新闻,她对那个文家所知不多。但只知道文家隐藏在幕后,遥控父亲,在短短十多年间赚取了平常人难以想象的天量财富。 而他们家作为明面上的实控人,也成为了名甲天下的巨商。 对林若卿而言,这种泼天富贵和穷奢极欲的生活,并不是享受,是一种沉重的负担。你享受多少物质的丰盈,就要承受多少精神和肉体的压力。而物质享受到了一定程度,其他都是多余的,根本毫无意义。可精神压力和肉体压力却是无限的。就林若卿所认识的顶级富豪,有抑郁症的不在少数。 真要能选择,林若卿宁愿不这么富裕,也希望能够过更为平静的生活。不幸的是,出生在这样的家庭,几乎没有选择。 “也许很久之前,我有过一次选择的机会,假使我没有野心,甘心留在亚美利加当一个普通富人,那么说不定我的今天不会如此窘迫?” 她心想。 人在坠入深渊的时候,总会后悔为什么要踏出那关键的一步,忽略了促使你决定踏出那一步的,是你的性格、是你的经历、是你的环境.....是漫长岁月日积月累下来的点点滴滴,凿穿了命运的顽石。 很多人只记得那最后的一个跨步,却忘记了在此之前,命运女神已经推着你向前行走了漫长的一段距离。 就像自己,那时她和丈夫分居两地。丈夫作为签了约的公派留学生,必须回国服务到合同期满。儿子林怀恩一直跟着她生活在纽约,但儿子在学校呆的并不愉快。自己也在工作上遇到了看不见的天花板,想要实现的梦想不过是镜花水月。父母的关系和自己有极大缓和,且父母年事已高,早就盼望着自己回去...... 如果世界上真有假如的话,那么追根溯源,那就必须先假如丈夫不是公派留学生,那么他们就不用分居两地,儿子在纽约也许就不会那么孤独,自己也不会生活和工作完全无法兼顾。再假如自己不是出生在林家,那么要求就不会那么高,也就不会奢望什么建造什么地标建筑,也就能在kbf安心的在当一个合伙人。还得假如父母在华国没有什么可值得留念的地方和东西,愿意来亚美利加养老..... 但凡一条假如存在,也许她的命运就会发生变化,可事实是,命运无法假如,正如茨威格评价玛丽·安托瓦内特:“她那时候还太年轻,不知道所有命运赠送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码.....” 所有的过去都是预埋的伏线,这些伏线交汇之时,便是命运。 到达安检口的时候,林若卿开始担心。按照正常流程,像这种一看就是古董的东西,必须出示来源单据,然后报关、审查、缴税,涉及到国内备案的追逃文物,就得直接上缴。道镜禅师是从内陆逃去泰兰德去的,林若卿很难确定那个名叫“莲花宝瓶”的细颈壶属不属于重要文物,不要提细颈壶,那个用来装壶的木器箱,以工艺和风格判断,年份绝对超过了国内法律规定的可交易的年代上限。很可能是来自宋代,甚至更远。 当穿着黄色反光背心的工作人员,要求廖震按下车窗,出示通行证时,林若卿的心悬到了嗓子眼,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为自己要都不想要的玩意心生焦虑,对她来说,这近乎于情绪失控。 她紧盯着车窗外的机场工作人员,心跳加速,表情极其的僵硬,幸好廖震神色如常。工作人员很快就递回了通行证,示意他们通过。 廖震关上了窗户,重新挂挡,踩下油门。埃尔法驶出机场,徐徐加速上了高速。 一切波澜都暂时归于平静,车窗外车流如织,灯火闪耀,似乎和往常并没有两样。高速公路一侧的路灯仿似守护着城市的卫士,撒下的灯光如驱散黑暗的剑光。这光透过车窗照在车内,在车辆疾驰中快速变幻,时而出现时而消失,就像是她正在起伏的大海中随波逐流,时而上浮时而下沉。 林若卿身不由己的低头看向了脚边的泡沫箱子,似乎自己的视线穿透了泡沫箱子,甚至包裹在里面的精美木器,直接看到了“莲花宝瓶”,光影交错间,她脑海里又出现了离开千手千眼佛圣母大殿时看到的那双居高临下的眼睛,属于千手千眼观音的.....如黑夜般寂静幽深的双眸。 她悚然一惊,心中生出了将箱子扔出车外的冲动,就在这时,有人摇晃她的胳膊。 “妈妈??妈妈??” “怎么了?”林若卿打了寒颤,回头望去,林怀恩正歉疚的注视着她。 “你睡的太沉了,岚姐叫了你好几声都没有把你叫醒。”林怀恩说。 “快要到您家了。”安岚解释道,“刚才您睡着了,我没好意思打扰您,您还没有说要不要跟乔行长回电话.....” 林若卿定了定神,低声说:“暂时不回。”她看了看林怀恩,又情不自禁的看向了脚边的箱子,握紧了满是汗水的手,心想,“这个道镜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第十八章 东官中学 这天夜里,林怀恩没有睡好,闭上眼睛,脑袋里就会出现那五个脑袋的诡异佛像,当那戴着骷髅冠冕似笑非笑的脸孔消失之后,便是十三尊姿势奇怪的雕塑在他的眼睛前面旋转。 不停的旋转,就像是儿童公园里不知疲倦的旋转木马。 不停的旋转,就像是大街上扑着满脸粉的老头将你拉到黑暗巷中,给你一个人表演同一出灯影戏。 这无休止的单调梦境,就如斯坦利·库布里克拍摄的恐怖电影。只是那老式的颗粒感十足的胶片中充斥着东方元素,透着死亡和重生所带来的诡谲美感。让你在恐惧中沉溺,甚至无法自拔。 林怀恩做了一晚上这种梦。 但奇怪的是,第二天早晨,他醒来,却丝毫没有感觉疲倦,或者精力不济。反而还觉得精力充沛极了。去健身房跑步,5000米的距离,他比往常提前了三十秒跑完。 不要小看这三十秒,五千米的距离提高一两分钟的成绩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他在这之前从来没有上过二十五分钟,跑完五千米一直都是二十五分钟到三十分钟之间。 而今天只用了二十四分四十三秒,这个速度在高中生里算相当不错的了。 林怀恩检查了一下跑步机,验证过没有出错,心中略有些惊讶,但三十秒也不算那么离谱的事情,便没有多想,就直接去练剑了。练完剑,去到餐厅,见只有父亲做在餐桌前看报纸,便问道:“妈妈呢?” “公司里出了点事,你妈先去公司了。” “哦。”林怀恩坐在了椅子上,开始吃饭。 张齐也放下了报纸,端起碗时,像是随意的问道:“你外公还好吧?” 林怀恩摇头,“不太好,说是肝癌......”他说,“昨天还去了趟泰兰德。” “去了趟泰兰德?” “妈妈没跟你说?” “她早上走的急,都没来得及说上几句话。” “我也不知道是去做什么的,去青迈见了个叫老僧人,说是会魔法!” 张齐“哈哈”一笑,“那一定是外婆要求的吧!那老僧人没被你妈气死?” 林怀恩摇头,“妈妈,好像没能说的过。” “那倒是奇了!”张齐饶有兴致的说。 林怀恩却想起了昨天被母亲抱回来的那个箱子。下车的时候,廖叔和邵叔都说帮忙抱,却被母亲一反常态的拒绝了。进了电梯,就连他说帮母亲抱,母亲都没有应允。 回到家更是一秒都没有在客厅停留,也没有和父亲说话,直接抱着箱子回了卧室,好像再也没有出来过。 林怀恩自然是不信什么神啊鬼的之类的玩意,觉得那纯粹是人类自己吓自己。现在他也不相信,只是那个箱子里的瓶子,的确有些叫人捉摸不透的神秘。想到昨晚看到异象,又或者说是幻觉,他立即问道:“对了,爸爸,你知道五个脑袋的佛是什么佛吗?”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换做一般人还真没办法回答,但张齐博览多闻,学贯古今,略微思考一下便说道:“泰兰德供奉的是四面佛,又或者说是八面佛。这五面佛要么是你看错了,要么你看到的就不该是泰兰德会出现的佛。” “我不是在泰兰德看见的。”林怀恩迟疑了一下低声说,“可能没这种东西吧!”他还是没说自己看到的是幻觉,又或者是梦,这听上去实在有点太扯了。 张齐举了下筷子说道:“五头佛也不是没有。不过比较少见,一般是圣地佛教中非常稀有的一支派系,叫‘持明教派’的主佛是五头佛,名为‘胜乐金刚’,其实也就是圣地教派中最重要的佛——歡囍佛,但在其他教派中它是八头。不过持明教派的修炼方式有违常理,对修炼者的修为要求也很高,很容易误入歧途,并不是一般人能修习的,所以在我们这里被禁了。” “歡囍佛?” “这不是你这个年纪,和你这个学识能弄懂的。”张齐笑了下说,“等你大学的时候,有兴趣再去研究为好。” “哦!”林怀恩将十三尊小佛的问题咽回口中,暗自记下了父亲刚刚说的那些名字,不再多问,埋头吃饭。 吃过早饭,张齐的单位清闲,上班还早,林怀恩则乘坐自己的奔驰保姆车去了学校。 林怀恩就读的东官国际学校,是东官独一档的a+学校,说最好都要加上定语——没有之一。 进校难度在实际人口超两千万的东官来说,也是天花板级别的。光成绩好没用,你还得拿过国家级以上的竞赛奖项。英语最好通过剑少英语体系,通过ket和pet考试。 这其中隐藏的条件就是家庭条件,假设不是家庭条件极为优越,是没有能力支撑一个中小学生获得国家级的竞赛奖项,以及价格不菲的剑少英语培训。 但对于林怀恩来说,其他人趋之若鹜的东官中学,不过是备选,在他面前还有香岛的圣保罗书院,英格兰的温布尔登国王学院和伊顿公学院,以及亚美利加的菲利普斯埃克塞特学院等等全球排的上号的顶级贵族学校...... 东官国际学校自然难以和前面这些国际上久负盛名的学校相比。与林怀恩之前就读的纽约州三一学校相比,东官国际学校更是弟中弟。 在初二的暑假,林怀恩跟随着母亲用一个月,把这几所中学都转了一圈,之后母亲让他用一年时间考虑,和做考试准备,最终他还是选择了条件、环境、名气最差的东官中学。 母亲问他为什么选择东官国际学校的时候,他回答的是不想再宿。但在他心里,还有更难以言语的因由。 其实在林怀恩高一进校的时候,东官中学的环境已大为改善过了。他就读的东岗新校区刚好修建完毕,虽说还是无法与全球顶级名校媲美,却也没有逊色太多。 新校区因为建筑设计看上去有些哥特风格,灰色尖顶配棕红墙砖,稍稍有种霍格沃茨魔法学院的既视感,因此被学生们戏称为东岗霍格沃茨。在略懂建筑的林怀恩看来,东岗新校区的建筑就和哥特风格没什么关系,完全属于古典主义融合现代风格的建筑群,与霍格沃茨魔法学院更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边。真要说起来,比较类似哥伦比亚大学,所以东官中学东岗新校区,被称为东岗哥伦比亚还差不多。 上午的时间一晃而过。中午林怀恩都在学校吃饭,放了中学,便跟随着人流去往学校食堂。和其他人都有个饭搭子不一样,性格略微有些内向的林怀恩没有什么朋友。 究其原因,应该是幼年直到初中三年级,他大半时光都是在纽约度过的缘故,因为头发和肤色,他在幼儿园就被欺负过,后来换了国际幼儿园才好一些,但这造成了他有些社恐的性格,即便是读了小学和初中也不怎么和其他小朋友玩。毕竟作为亚裔,社交本身就是难点。亚美利加最重视和强调种族歧视,那是因为种族歧视无处不在,林怀恩身在其中,感受最为明显。 这些年来林怀恩习惯了独处,最大的乐趣就是玩乐高,玩单机游戏、看动画片都只是消遣。他在纽约的家,有车库的一半就是专门用来放置他从小到大的拼装而成的乐高玩具。后来逐渐发展到,跟着父亲维修各种电器,家里的车库就是他的冒险乐园。 回国的时候,那些乐高积木实在太多了,不方便运输,便留在了纽约的家。为此他哭了好几次,母亲为了弥补他,专门在图书室里给他隔出来了一个秘密基地。为了有仪式感,那个秘密基地,被隐藏了起来,必须在书架上抽出一本书,并输入密码,书柜才会滑开,露出秘密基地的门。 他为他的秘密基地倾注了全部的心血,不仅房间里的陈设全部由乐高积木搭建而成,灯具、椅子、柜子........他还像《我的世界》一样,试着用乐高在里面修建一整座纽约市,目前已经搭建好了自由女神像、帝国大厦、克莱斯勒大厦、纽约中央火车站、布鲁克林大桥这些标志性建筑,以及纽约港、肯尼迪机场、中央公园等等.......就距离来看,还差一点就能搭建到他曾经的家。不过距离虽短,需要增添的东西却还很多,譬如大都会美术馆、弗立克收藏馆、北区一号公寓等等.....这些著名的建筑都没有现成的模组可买,必须自己设计,因此进度很慢。虽然离完成还很遥远,但是现在观赏就非常壮观了。他的课余游戏时间几乎全都贡献给了他的秘密基地,根本没什么时间交朋友。 虽然林怀恩偶尔也会有种孤独感,可在周围,大家喜欢的都是kpop、王者荣耀、网络游戏、偶像明星、二次元什么的,根本没办法聊到一起去,再加上能进东官国际中学的都是条件很好、成绩也好的学生,竞争和攀比的氛围很激烈,这种氛围下,对林怀恩这样内向腼腆的人来说,交朋友也愈发困难。 不过对于习惯独处擅长自娱自乐的林怀恩来说,这些都不是什么问题,就连成长路上的小烦恼都算不上。 独自一人的林怀恩跟随着人流下了教学楼,教学楼只有三层高,教室仅有六间,一班到六班的重点班都在这栋名为“盈永”的小楼中,另外六个班级则在旁边的“优聚”楼。高中的两栋教学楼在最下方,高中部六栋小楼呈阶梯状,两栋一行向上分布,其间种植着造型树和草坪,还有各色雕塑、水池别有情趣。 午休的时候,穿着校服的学生们从教学楼涌出,就像是彩色的溪流,沿着台阶和绿植向下流淌。在东官中学就读的学生,家的距离都不会太近,一般情况都是在学校食堂或者校外就餐。学校附近没几步路步行五、六分钟就能到环球汇,那里除了购物,高端日料、西餐、中餐应有尽有,相比之下东官中学的食堂虽说还算不错,也有高端的可供选择,却还是不能与环球汇比较。对于有钱的东官中学学生来说,“环球汇”才是真正的食堂,学校食堂被戏称为饲养槽。 “环球汇”距离学校南门比较近,和去食堂是同一条路。在教学楼与食堂之间有一条长廊混凝土浇筑的古朴长廊,长廊铺着黑白方砖,弧形穹顶吊着书籍状的廊灯,一侧是大理石墙壁和历史上著名先贤的雕塑,从亚里士多德到钱学森。另外一侧则是方形廊柱和弧形拱门,在阳光之下,廊柱和穹顶的阴影,在地板和墙壁上交叠出复杂精美的几何图案。拱门之外则是优美的校园园林区,错落有致的绿植掩映中,能看到运动中心和steam(数字图书)中心,由玻璃和大理石建造的运动中心和数字图书中心,在蓝天之下像颗钻石般闪闪发亮,与远处郁郁葱葱的笔架山交相辉映,仿佛这里是水泥森林中的世外桃源。 林怀恩轻车熟路的穿过了走廊,走到快要到食堂的地方时,这里有处作为交叉路口的环形展厅。厅内不仅有学校简介、公告板、比赛和各项活动的预告板,还有一列优秀校友的照片与简介。 每次走到这里,他都会情不自禁的停下脚步,扭头看向墙上的优秀校友的展示区。在玻璃公告栏的第一行右侧第一张,就是他母亲的两寸彩照。和其他人看上去很抽象的证件照比起来,林若卿的证件照也美到如同海报,精致清澈无可挑剔。彩照之下还有系列夸张的title,什么广南州协同委员、华国建筑协会常任理事、哥大建筑院客座教授...等等,相比之下华隆集团总裁反而不那么显眼。总而言之,夸张到令人咋舌的履历,将林若卿衬托的愈发超凡脱俗。 没错,东官中学也是母亲林若卿的高中母校,新校区之所以和哥伦比亚大学有几分相似,则是因为哥大是他母亲的大学母校。而东官国际中学东岗新校区,正是由母亲设计,华隆建造。 没错,东官国际中学的前身,东官中学曾是林若卿的母校,至今人们都习惯叫东官国际中学为东官中学,略去了高大上的“国际”二字。这是林怀恩选择东官国际的重要原因。 当然,对于自小读三一男校的林怀恩来说,男女混校也是种强大而神秘的诱惑。 就在林怀恩在环形展厅下意识驻足,看向母上照片的瞬间,有人拍了下他的肩膀说:“林怀恩,去食堂还是环球汇?” 林怀恩吓了一跳,扭头就看见了体育委员孙泽辉、文艺委员徐睿仪和语文课代表谭诗颖。 第十九章 限定偶遇(1) 孙泽辉是他们班的体育委员,眼睛不大,脸有些长,皮肤略黑,长相算不上特别帅,但身高腿长,脸上老挂着贱兮兮的笑容,一副脱口秀男演员只想要挨揍的损色,属于班级里的开心果,加之向来大方,因此在班级里很受欢迎,无论男生女生都和他关系不错。 谭诗颖则是语文课代表,身材中等,带着一副圆圆的金属眼镜,喜欢扎高马尾,下巴尖尖的,看上去就是那种喜欢伤春悲秋的文艺女青年,资深腐女,曾是几部原耽小说的吧主,据说还写过不少同人。但都是传闻,她自己是坚决否认的,所以也不知道传闻从哪里传出来的。 至于徐睿仪那就太大名鼎鼎了,班级文艺委员,学生会文艺部副部长,校k-pop爱好协会名誉会长,网络红人......title多的快要和林怀恩的亲妈相比了。而且徐睿仪的title份量在高中生里还不算低,凭借k-pop舞蹈翻跳,她在tk上获得了几百万粉丝,随便发一个舞蹈翻跳都能得到好几万赞,成为热门。单就她tk上的热度,在全国范围内也算是小有咖位。 每天在台上领操的就是她和另外一个高三的学姐郑妍可。虽然才十五岁,但身高已经有171,比林怀恩还高,裙子下的那双白皙美腿跟筷子一样又长又直,夏季校服的白衬衣扎在裙子里,令纤腰更是只堪盈盈一握,紧绷的丝光棉面料下胸部鼓鼓囊囊,看上去十分有料。如果不是那张脸清纯如水,一双杏眼水灵灵的闪烁着不谙世事的光芒,稚气又纯美,看脸十足略带青涩的美人胚子的感觉。然而看身材,又真不像是女高。 即便是林怀恩这种挑剔的人,都在心里觉得徐睿仪确实长得很讨人喜欢,淡然又甜美,长相如同雏菊般纯美,身线如同小白杨般挺拔,让人总能想起夏天的冰镇荔枝汽水,属于那种每个少年都会向往的学校校花的模样。 不要说男同学们喜欢了,就连女生都以和她是朋友为荣。她这样性格乖巧成绩又还行的女生,还是老师们的宠儿,每次活动都少不了徐睿仪,其他的什么三好学生、优秀班干部之类的评比更是没有落下。 而孙泽辉和谭诗颖则是班级里人际关系最好的男生,和人际关系最好的女生,这三个人走在一起没什么好奇怪的。 其实林怀恩心底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羡慕孙泽辉这种社牛,和谁都能打成一片。不像他,一般都是别人问他一句他就答一句,经常就是两三句就难以为继,将天聊死的典范。 不过对于善于自娱自乐的林怀恩而言,交朋友这件事,他也没有特别强烈的渴望。此刻生出羡慕之心,最主要还是他心中对徐睿仪有那么一点点向往。 平时徐睿仪也不怎么和男生玩,都是和几个姐妹去食堂,更和他没有一丝一毫的交际,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会和孙泽辉、谭诗颖在一起,还跟他打招呼。 他一直质疑自己为什么会对徐睿仪有好感,他向来觉得自己是个特立独行的人,没有想到自己也会和其他男生一样,还是喜欢长得漂亮身材又好的徐睿仪。 果然男人是没什么原则的,心里想着自己喜欢成熟美艳的大姐姐,实际上碰到徐睿仪这样的清纯小白花,也没什么抵抗力。 不自觉的,林怀恩的视线在徐睿仪的身上停留的时间长了点。徐睿仪落落大方的向他微笑,还挥手说了声:“hi!” 林怀恩立即意识到自己有些不礼貌,脸一下就红了,视线赶紧挪到虚空之处,腼腆的回了声:“hi。” 孙泽辉自来熟的搂住了林怀恩的肩膀,笑嘻嘻的再次问道:“喂!林大学霸,别光顾着和文艺委员打招呼,也理一下我这个小透明!”顿了一下他再次问道,“你去食堂还是去环球汇啊?” 林怀恩瞥了眼孙泽辉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又看向了孙泽辉,他并不喜欢孙泽辉这种没有边界感的行为,可又不知道该如何拒绝。恰恰徐睿仪又在旁边,他感觉自己的紧张感还没有完全退去,手心直冒汗,表情很是木讷的回答道:“我去食堂。” “食堂有什么好吃的?”孙泽辉拍了拍他的肩膀,“走,我们去环球汇,五楼有家叫做lptoir的法餐厅,味道很不错,我请客。” 豪华餐厅林怀恩去得够多了,他家楼下就集中了东官最多的米其林餐厅,家里的饭菜吃腻了,经常点餐就可以直接点楼下的餐厅直送。对吃什么豪华大餐,可以说林怀恩完全没有兴趣,可他又有些在乎徐睿仪是不是一起,然而强烈的自尊又让他开口拒绝道:“不用了,你们去吧。” “你别拒绝的这么快啊~就像我们是棉北电诈犯,要骗你去噶腰子似的。”谭诗颖没好气的说。 林怀恩没想到谭诗颖说话这么直,跟标枪似的,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徐睿仪笑了一下,帮林怀恩解了围,“谭诗颖说话是这风格,别看她文文弱弱的,经常怼的人直翻白眼。幸好你不是在网上遇到她,要是在网上啊,她的战斗力还得超级加倍。” “不是。”林怀恩对徐睿仪感激涕零,在心里擦了擦汗,“我就是很意外。” 孙泽辉善解人意又得意洋洋的说:“班级两大美人来找,受宠若惊了是吧,我能理解你这种感受。”他说,“因为我刚才在班级里就感受过!” 谭诗颖白了孙泽辉一眼,“什么班级两大美人啊!真要说美人,我们班就徐睿仪一个美人......”她挽住徐睿仪的胳膊,“就连我这种......”她咳嗽了一声没继续说下去。 “你这种什么?”孙泽辉问。 “我这种......超级直女.....都快要被掰弯了!”谭诗颖理直气壮的说。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瞎扯了。”徐睿仪看向林怀恩,“主要是想跟你商量下校运动会解说员的事情,这次校运会弄的挺大的,每个班都要选解说员,分中文和英文两种,我们都觉得你挺适合当英文解说员的,你英语说的那么好,又是英文课代表,所以刚才就来找你。” 林怀恩还没有想好该如何拒绝,孙泽辉便说道:“林怀恩,你可是什么体育项目都没有报,不会连英文课代表的本分都想要逃避吧?逃避不仅可耻,而且还会被两位美女和我这个大帅b鄙视哦~” 谭诗颖翻了个白眼说:“我何德何能和你并列哦~” “那就我和徐睿仪并列吧~”孙泽辉十分大气的说道。 “呵~”谭诗颖说,“孙泽辉,你这种拉低班级男生颜值平均水平的,我劝你不要太跳了,会被天打雷劈的。” “不是?我虽然比林怀恩的颜值还差那么一丢丢,怎么也不至于拉低班级平均水平吧?你知道不知道我初中的时候外号‘三中吴一凡’......” “‘三中吴一凡’?你们班的人是吃了你多少零食,才能说的出这么惨无人道的话来的哦?” “我.....我......我......” “好了。好了。”徐睿仪笑着说,“你们两个别凑在一起就跟说相声似的,要不你们两个凑一对.....” “鬼才和他凑一对呢!” 孙泽辉和谭诗颖异口同声的说。 林怀恩和徐睿仪也同时笑了起来。 徐睿仪掩嘴轻笑着说:“你瞧这默契,上辈子真说不好是跳二人转的。” 谭诗颖捅了下徐睿仪的腰,咬牙切齿的嘀咕道:“还说不说正事了?” 徐睿仪躲闪了两下,笑盈盈的说道:“说正事,说正事。” 林怀恩被这种男校完全感受不到的青春的美好而香甜的荷尔蒙气息给感染了,他偷偷凝视着徐睿仪如星星般闪耀的笑容,心情莫名其妙的也愉悦了起来。 孙泽辉也咳嗽了一声,一本正经的说:“对,说正事。”他看向林怀恩说,不容拒绝的说,“我们还是先去环球汇,慢慢商量。” “等等.....” “还等个勾八!”孙泽辉一把邀住林怀恩的肩膀,“走,边走边聊!” 第二十章 限定偶遇(2) 林怀恩被推着走了两步,急切的说道:“我真不能去环球汇。” 按照他和保安团队的约定,一般情况下,他不能随意出校,校外情况复杂,安保工作不好做,他想要出去必须提前说,然后保镖贴身跟随,才能出校。而每次行程,都会汇报给林若卿,因此林怀恩至今中午都没有出过校。 而在学校里,因为学校是华隆承建的,母亲也是学校的名誉校董,因此他的保镖不仅能利用学校的监控系统,还能随意的出入保安室。 另外东官国际旁边就是东岗警务机构,安全性还是有保证的,所以他在校内的活动相当“自由”,仅次于在家和“晴空公园”。 此时他也不知道他的保镖在什么地方,也许是学校保安室,也许就在保姆车上,总之他想要出校,就得提前跟保镖说。 林怀恩一是不想麻烦,被母亲知道了又会被教育。昨天才说会自律,结果第二天就出了校,那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 二是不想被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按照他在亚美利加的经验,身份特殊绝大多数时候都会被孤立,特别是像他们这些亚裔有钱人,不仅会被孤立,还会被勒索,即便是三一中学这种贵族学校,也偶尔会出现这种情况,所以多少有点着急。 孙泽辉大概是觉得林怀恩觉得环球汇太贵了,毕竟东官国际为了升学率考虑,除了有钱人,还得招成绩好的学生,像林怀恩这样优秀的学生,不仅不需要学费,食堂有补助,寄宿的话住宿费全免,成绩达到要求,更是有不菲的奖学金。 林怀恩在进校测验的时候是班级第一,年级前三,妥妥的学霸,平时穿着什么的也很低调,更没有加入什么富二代圈子,立即就被孙泽辉判断为拿奖学金,吃食堂免费饭的优质生。 于是他一脸土豪的说道:“没事的,林怀恩,不会要你出钱的,说了我请客。”他把手一挥,很有沙乌地王子挥斥方遒的既视感,“我一个月十万的零花钱,虽然不算多,还不够我买把枪的,但只在学校花的话,用不完,根本用不完!” “行了,行了,没人不知道你csgo里有龙狙,有暗金咆哮,有暗金淬火ak,我人都已经听麻了。”谭诗颖推了下眼镜,那姿势就像是名侦探柯南。“再说了人家林怀恩说的是‘不能’,可不是说怕贵。” 林怀恩刚想解释不是因为钱的原因,又被谭诗颖的柯南必杀技吓了一跳,“也不是不能去......我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要去环球汇我只去麦当劳。” 他连忙找补,却也不是撒谎,他是真愿意为了麦当劳,跟保镖申请一下出校。因为麦当劳出了款“1969特许经营麦当劳店铺乐高”,今天发售,内陆乐高没有国外那么流行,所以也就四个城市的麦当劳有卖,东官也是其中之一。 当然过一段时间也不是在网上买不到,但从网上高价买的,和作为赠品第一时间拿到手的,那种感觉完全不一样。 孙泽辉一听林怀恩这么说,更确定林怀恩的“优质生”身份了,他也和这些优质生打过交道,有些心高气傲不愿意占人家一点便宜,甚至不愿意搭理他这种成绩不太行的学生。有些就是我帮你写笔记,帮你补习,然后吃吃喝喝买买皮肤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都是交换。 而林怀恩这种一看就属于那种略家境不算贫寒,略有些清高,但不算骄傲的平民子弟。 “我带你去的地方也有汉堡,薯条,还是正儿八经的和牛汉堡,那汁水,那鲜嫩.....”孙泽辉吞咽着口水说,“再说了,也不是你一个人,还有谭诗颖和徐睿仪,我这是为了庆祝我们解说四人小组成立,弄个简洁的仪式......不是请客,你尽管参加就行。” 林怀恩还是把头摇的像是拨浪鼓,“我妈妈说过:世界上最愚蠢的精明就是接受无功之礼。”顿了一下,在其他人还在琢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他又说,“要是不去麦当劳,我宁愿去食堂。” “不是吧~我擦~”孙泽辉怪叫了一声,“兄弟,你麦门信仰如此虔诚啊?” “不至于,不至于。”林怀恩摆手,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把自己想要“麦当劳限定乐高玩具”的目的说出口。 “我也觉得食堂好点,真没必要去环球汇,进校出校还麻烦。”徐睿仪笑着说。 “对,对。”谭诗颖点头,“食堂旁边的鸣食轩和霍金西餐厅也不错,没必要非要去环球汇,死贵死贵还不说,还吃不饱。” “环球汇不算贵吧?”孙泽辉说,“和‘晴空公园’比起来,环球汇便宜的醉哦~” 谭诗颖瞥了孙泽辉一眼说:“环球汇怎么能跟‘晴空公园’比啊?都不是一个level的......” “好了.....”徐睿仪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你们两个别互怼了,在这么吵下去,不是cp,也得跟你们两个凑一对cp了。” “别!别!别......”谭诗颖摇头说。 “行!行!行.....”孙泽辉点头说。 两个人互相看了眼,同时闭上了嘴。 林怀恩憋着笑,觉得这两个人实在是宝藏,难怪这么有人缘,不像他这么寡淡无趣。他又想,好像以前在读男校的时候,就从来没有这种感觉,青春如风儿一样喧嚣,大家的脸上闪动着晶莹的汗水,瞳孔里充盈着遥不可及的幻想.....任何快乐都像是学校超市货架上商品,价廉物美。除了学习,没有什么折磨人的,如果有,买一瓶可乐,打开瓶盖,再收获一瓶,幸福感就像泡沫般泛了起来。 这个时候林怀恩还小,不懂得年少时光的廉价与珍贵。但他有点喜欢这样的氛围了,顿感还是得男女混校,才是真正的青春啊~~ 徐睿仪看了眼想笑又不那么敢笑的林怀恩,“我看我们就去鸣食轩吧!食堂人多,四个人的位置不好找,人还多,鸣食轩环境好,什么口味的菜都有,味道也还不错。” 林怀恩犹豫了一下,没有再开口说拒绝的话。 “那就这么定了。”徐睿仪笑着说,“我们去鸣食。” ———————————————— “鸣食轩”就在食堂旁边,在一群很西式的建筑中,唯有“鸣食轩”属于青砖绿瓦的华式建筑,三层的尖顶小楼隐藏在绿竹环绕藤蔓葳蕤间,与红墙绿顶的新古典主义建筑群在一起,丝毫不显突兀,反而有种精巧别致的美。 林怀恩跟着三人穿过竹林甬道,进了民国风的“鸣食轩”,穿着民国学生服的服务员在一楼帮他们找了个靠窗的四人位。“鸣食轩”的价格比食堂高很多,但东官国际中学的老师收入很高,最基础的都有两三万一个月,加之有钱学生更是多如牛毛,因此“鸣食轩”的生意相当不错。 特别是在中午的时候,学生反而比老师要多不少。此时二楼三楼视角好的座位都坐满了,他们只能坐在一楼,推开窗户,只能看见绿莹莹的一片竹海。看不到东官国际优美的校园环境。 徐睿仪拉着谭诗颖坐一排,林怀恩便自动和孙泽辉坐一排。 坐下之后,徐睿仪从口袋里掏出了iphone11promax说道:“我们一个人点两个菜?一荤一素?” 说着孙泽辉和谭诗颖也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孙泽辉拿的最新款的华为matexs折叠机,这手机刚发售的时候炒到十多万一台,就算是现在也得好几万。谭诗颖也是用的去年出的iphone11,不过她是用的11pro,不是max。 林怀恩没注意那么多,“哦”了一声,抬起手腕上的“小天才”电话手表,去扫桌角的二维码。 顿时三个人全都看向林怀恩,脸上还有些诧异。 第二十一章 限定偶遇(3) 林怀恩这才发现三个人的眼神有点异样,他扫了一眼他们手中的手机,同样也稍有点惊讶,学校规定是不允许带手机进校,但好像私底下带手机进学校的人不在少数,尤其是寄宿生,他也就觉得自己不该惊讶。可他遵守规定,不带手机,戴手表,他们也不该有什么好奇怪的吧? 为此他感到疑惑,于是问道:“怎么了?” “不是。”孙泽辉捂了下脸说,“林怀恩,你不至于高中了还用‘小天才’吧?” 林怀恩瞧了下手腕上装有全球卫星定位系统定制的“小天才”,不解的反问,“为什么不能用?不是老师说不建议带手机来学校吗?” 他家里也不是没有其它款的智能手表,各种奢侈品牌推出的手机更是多的堆起来了,全都是品牌方送的。他还有台镶了钻的黄金iphone11promax,去年他过生日的时候,表姐给他的生日礼物。由伦敦一个专门做黄金改造的工作室出品,工期一个月,主要是背壳上的苹果标志和机主姓名是细细的碎钻镶嵌而成,工艺比较复杂,所以价格得三万多英镑。 那台手机他就打开看了一眼,觉得俗,便扔在抽屉里吃灰。而且他这个人念旧,这块“小天才”戴了许多年,又觉得那些新款手表,或者说是新款手机对他而言没什么意义,他不玩游戏,对数码产品基本免疫,因此也就从来没想过要换。 基本就是一年升级硬件、更新软件什么的。实际上论麻烦程度比换块新表要麻烦的多,就连帮他安装的工程师都时不时吐槽,说每年升级都是场噩梦,软件ui不能变什么的都还好说,可很多硬件不适配,为了能装进表壳严丝合缝,都得为了林少爷的恶趣味单独开模,甚至手工打制.... 林怀恩听不到工程师们的吐槽,也不知道自己不过觉得没必要换的“小天才”,成为了别人的噩梦。更不知道林大少在广南“小天才”公司大名鼎鼎,每年寒假,都要如临大敌般的把他的那款只作为样品生产了三块的“小天才金童x-0”,由安保公司拿着保险箱送到“小天才”位于东官的实验室,由数名“小天才”最优秀的工程师会诊。尤其是打开后盖的时候,负责动手的总工看到贴着乐高贴纸的后盖手都会抖,生怕起子把贴纸刮花了,导致林少爷心情不好。 这些林怀恩都一无所知。 他只知道这块表戴的蛮顺手的,没必要换。 “初中部管的会严一点,我们高中部,只要上课不拿出来,老师一般不会管。”谭诗颖摸着下巴,满脸都是正在转动脑筋,帮林怀恩脑补贫穷贵公子剧情的模样,“其实用电话手表没什么不好,就是‘小天才’一般都是小学生才用的吧?稍微显得有那么点幼稚,和你这种脸蛋天才的外表不怎么相符。” “脸蛋天才?”林怀恩能猜到意思,但真不知道谭诗颖是不是又在抛什么梗。 “就是你和徐睿仪这种,长的好看的。”谭诗颖顿了一下又说,“我可不是那你和徐睿仪相提并论,你长的好看是好看,可惜太矮了点。不像我们家徐睿仪,那真是全方位无死角,妥妥的东官国际的门面担当!” 谭诗颖话还没有落音,徐睿仪就笑着说道:“男孩子个子长的晚,一个暑假就能长上去。” 林怀恩倒是不介意别人说他矮,他妈妈早就带他看过医生,说他能长高,而且十五岁167cm算是正常水平,没必要担心。因此他笑了笑没说话。 “确实没必要太担心,你看我180cm,也就初三一个暑假长上来的。”孙耀辉在说“180”的时候还加了重音。 “得了吧~孙耀辉,你明明才177.5,非要把鞋子的3里面算上,真是一生要强的体育生!”谭诗颖嗤笑着说道。 “我明明裸量179,什么时候变成177.5了?” “切~你就别嘴硬了!男人的身高和女人的年龄,这都是一个玄学问题。” 孙耀辉“哼”了一声,“这个问题我不和你争!事实就摆在这里!”他看向林怀恩,“我说句实话哦~林怀恩,‘小天才’的确有点太out了,我家里applewatch、huaweiwatch,多的是,就是都开了封,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送你一块!?” “不用!不用!”林怀恩摆着手说,“我觉得手机这玩意,能用就行,我要求不高。”说的时候他心里想,会不会真的太过时了?他也没有那么坚持,真要换的话,就买款会爆炸的三星吧,不管怎么说也是朋友公司家的。 徐睿仪咳嗽了一声说:“你们别在围着块表说了!”她转移话题说,“要不,我们一人点一个菜吧,荤素自己选,爱点什么点什么。” 见其他三个人又望向了自己,林怀恩仍有些莫名其妙,他楞楞的说道:“我都没关系,反正我也吃不了什么,我早上吃的挺饱的.....” 孙泽辉怜悯的搂住了林怀恩,轻轻抚着他的头发,语气慈祥的说道:“瞧着孩子,真是太懂事了.....” 林怀恩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打了个寒颤说:“大哥,我就是用个小天才电话手表而已,不至于吧?” 孙泽辉拍了拍林怀恩的肩膀,眼含泪光,“就凭今天就你这声‘大哥’,我就要有个‘大哥’的样子,好歹最贵的海参、鲍鱼我得点它几样!”他展开他的华为折叠matexs扫了二维码,“今后你在东官中学,我孙泽辉罩了,瞧你这瘦瘦的小身板,你敞开了吃,别说今天了,以后你只要想,哥哥都能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谭诗颖见孙泽辉这霸气侧漏的模样眼睛一亮,又瞧了瞧样貌俊秀又文质彬彬的林怀恩,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仿佛看见了鱼的猫。 林怀恩哭笑不得,鲍鱼海参这些玩意,他妈妈嫌弃嘌呤高,不怎么允许他吃,“千万别点,那些东西我真不吃。你们别太在乎我,点你们自己吃的就行。” “这个没什么好说的,先点菜吧!”孙泽辉把手一挥,边点菜边说道,“林怀恩,你这还用小天才,怎么玩游戏啊? 林怀恩摇头说:“我不玩游戏。” “啊?”谭诗颖也很是吃惊,“王者荣耀都不玩?” “不玩。”林怀恩说。 “那最近很火的《原神》呢?”谭诗颖问。 “《原神》?”林怀恩摇头,“我什么游戏都不玩。” “《原神》这垃圾游戏谁玩啊?全都抄《塞尔达》的,这b游戏不如企鹅系一根毛,迟早褒姒!”孙泽辉嗤之以鼻的说。 在徐睿仪开口之前,谭诗颖难得没有和孙泽辉吵架,点头说道:“这点我还赞成你的,这破游戏部褒姒天理难容!” “你们别聊游戏了啊!”徐睿仪说,“我和林怀恩都不玩游戏。” 孙泽辉和谭诗颖又异口同声的“哦”了一声,“哦”完之后,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谭诗颖没好气的说:“别模仿我!” “谁模仿你了?” “又来!”徐睿仪瞪了两人一眼,再看向林怀恩,“对了,林怀恩,你除了学习,还有什么爱好啊?” 徐睿仪的杏眼闪着光,真就如同夏天泛波的湖水,有种梦境般虚幻的美,林怀恩竟不敢和徐睿仪对视,心弦微颤间,他垂下眼帘,不由自主的说道:“我没什么太多爱好,平时就喜欢拼乐高......” “乐高有什么意思?”孙泽辉连连摇头,“果然学霸的世界我搞不懂,我就喜欢玩网游,不氪金的我不爱!最好就是那种充钱马上999级,金色翅膀带家族符号,是兄弟就来砍我......” “呵~”谭诗颖白了孙泽辉一眼说:“孙泽辉,我看你以后叫渣渣辉得了~” “说了不聊游戏的。”徐睿仪说。 “不说了!不说了!”孙泽辉摆手说道,“我知道错了,真不说了!” “还是说正事吧!”徐睿仪注视着林怀恩严肃的说,“这次运动会学校非常重视,说是不少其他学校的领导和教育委员会的领导要来,所以学校史无前例的停课一个星期,来举办运动会。而每个班级都会安排时段解说运动项目,要求是中英文双语,我们班级无论是写作还是口语,都是你最好,你真不能推辞.......” “可.....”林怀恩纠结了一下,诚恳的说,“可我真没有当过解说,也没有当过主持。” “我不也没有当过。一回生,二回熟呗!”孙泽辉说,“更何况这次解说还要算竞技分,第一名可是有十分,相当于两项比赛拿第一了!” “我真有点怕我做不太好。”林怀恩说道。 “你都做不好,那我更做不好了。”徐睿仪笑着说,“我英语烂的要命,每次考试都只是勉强及格。我都上了,你有什么不敢上的啊?” “就是!”谭诗颖也说道,“林怀恩,人家徐睿仪为了班级荣誉都奋不顾身了,还纡尊降贵低眉折腰来请你,你总不能让我们家徐大美女三顾茅庐七擒孟获吧?” “就是!”孙泽辉说,“你看人家谭诗颖都使了这么多成语了!你再拒绝那就不礼貌了啊!” 在三双眼睛的瞩目下,林怀恩思考了须臾,要换个人,这个时候肯定不是被孙耀辉的是兄弟就来砍我的兄弟情感动,就是被徐睿仪的美色所诱惑,早早签下不平等条约,成为裙下之臣,但他就还真是个对待任何事情都很严肃认真的人,不会随意的答应别人任何事情,他妈妈一直也是这样教育他的。于是他郑重的说道:“我这个做事比较喜欢较真,考虑的比较多,让我好好想想,我能不能做得到。” 第二十二章 限定偶遇(4) 夕阳像个烧得通红的铁球,向着海面落去,在掉入海平面的一霎,敲响了琴房里的电子钟。 林怀恩瞥了眼搁在钢琴边的玻璃辉光时钟,六个一米高的玻璃柱立在银色的金属底座上,高透玻璃罩下,数字状的辉光管和沸腾的太阳般,散发出熔铁般的火焰色,这色彩比海上的晚霞更为炽烈,让人觉得时间在熊熊燃烧。 今天周六,学校不上课,下午他要上两个半小时的钢琴大课。要换平时,他一定觉得时间难捱,但今天不知道怎么的,一下就混过去了。 也许是因为他今天在弹奏时,感觉到了体内的洪荒之力在流动? “林怀恩,你的指法进步很大,最近一定有勤加练习吧?我会跟你妈妈说的。”穿着白衬衫米色一步裙的钢琴老师张璇从沙发凳上站了起来,她拿起放在另一张椅子上的外套,笑着说,“尤其是对力度的控制,还有灵敏度,真的标准了很多,老师也挺意外的。” 林怀恩心想原来不是他的错觉,似乎他对身体的控制力确实变强了,以前觉得别扭,用不好的指法,今天轻而易举的就用了出来。在击剑练习中这种感受也很明显,之前他总会觉得自己步法和剑不太能够协同,但这两天却有种人剑合一,指哪击哪的感觉。 可他完全不清楚是因为什么。 “谢谢老师。”林怀恩百思不得其解的自钢琴前起身,稍稍向钢琴老师鞠躬,顺便伸手关闭乐谱显示器。 钢琴老师早就习惯了这个不那么爱说话的俊秀少年,收拾了一下东西便说道:“那今天就到这里。你还是得勤加练习。” 林怀恩点头,又说道:“老师再见。” 他注视着钢琴老师款款向门口走,随后关上琴房的门,自己又坐在钢琴前,随手练习了一会八度和九度的弹奏,往常对他来说跨度很大很难的练习,今天真是流畅的让人震惊,全然没有那种急迫的生涩,他抬起手掌看了看,没发现手和以前有什么区别。 放下手,舒了口气,林怀恩合上斯坦威的琴盖。将这几天的意外变化抛诸脑后,想了一会关于当英文解说员的事情,他之所以没有那么快答应,是因为他不喜欢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他没当过主持,更没有当过解说员,就连体育比赛都没怎么看,对怎么解说简直就是一无所知,让他仓促答应那绝对不可能。 换句话说,他作为一个少年,稳健的实在有点过分。 即便是美色当前......他也丝毫不会动摇...... 是徐睿仪,那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 想到大多数人都对“解说”一无所知,大家基本都在同一起跑线上,林怀恩也就觉得没那么难以接受。 这些天恶补一下奥运会的解说视频应该能顶,可还是得看看再说。 林怀恩起身,想着去餐厅吃点东西,然后回房间研究下奥运会视频。才走到电梯门口,扭头就看到父亲刚从电梯里出来。 张齐趿拉着拖鞋,外面套着西装夹克,将深蓝色polo衫扎进了黑色西裤,腋下还夹着一个老旧的编织公文包,一副上班喝茶聊天看报,下班喝酒打牌睡觉的老干部模样。 从时间点来看,毫无疑问,父亲刚刚加班回家。和母亲门庭显赫又声名远播不一样,父亲张齐不过是个普通政务人员。虽说有编制,却是坐在冷衙门。别人上班读书看报是打酱油,他算是奉旨行事。就是偶尔在休息日要去别的单位或者公司去上课,除此之外极其清闲。 当然,也没什么权力,更没啥油水,除了五险一金,每个月就是七、八千的工资,还不够林家上上下下十多号人半天的伙食费。甚至家里的女佣工资都还要比张齐高不少,要和管家李玉茹比,张齐就更惨不忍睹。抛开长相不说,就这岗位和工资,属于相亲还要被父母嫌弃的那种。即便如此,张齐还是自得其乐,每天准时准点去坐班,连假都很少请。 林怀恩也不太懂父亲心里怎么想的,他觉得要是他的话,不愿意去华隆上班很正常,但为什么不安心在家里做个家庭妇男,?去上那么无聊的班耽误时间干嘛?有这么优秀的老婆,什么都不用做,不如在家看看电影、小说,拼拼乐高,这不是神仙日子? 其实他对父亲的不理解和生疏由来已久,毕竟他之前在亚美利加上学,父亲一直在国内,他都是跟着母亲在纽约生活。虽说张齐经常有和母亲和他视频电话,偶尔还会飞到纽约,他寒暑假也会回国,可他始终和父亲都有一种距离感。即使父亲对他很好,比母亲要温和慈爱的多,可他仍觉得自己和父亲之间隔着一面透明的墙壁。 “练完琴了?”张齐先开了口,他对林怀恩没有先跟他打招呼一点也不介意,他知道林怀恩在亚美利加读书的经历并不算那么愉快,因此有些腼腆内向,对此他还很是愧疚,觉得是自己的原因,才导致林怀恩这样。 “嗯~~~”林怀恩点头。 张齐凝视着满脸了无生趣的林怀恩,放下公文包的动作停滞了一下,“你昨天不是说想吃麦当劳吗?”他将公文包提在手里,“等我换件衣服,我们去欢乐海岸....” 林怀恩犹豫了一下说道:“妈妈知道了怎么办?” 张齐笑了一下说:“她去都京开会,要好几天。再说了,你妈妈也说过了,对你不会管的那么严了。” “吃麦当劳也没事吗?” “没事,没事,放心吧!” “爸爸,这可是你说的,是你主动的,和我没有关系!” 张齐踌躇了一下,扣了扣脑袋,小声说:“那就不告诉你妈,我们都装没有去过!” 楼下传来了李玉茹的咳嗽声,“我可什么都没有听见。” 张齐嘿嘿一笑,小声说:“瞧,李阿姨都说没听见,这件事我们不就给混过去了吗?” 林怀恩想去麦当劳吃东西倒是其次,主要是想要麦当劳和乐高合作,推出的二十五周年限定款积木。其中有麦当劳1969年的特许经营店,他馋了很久了,要在以前,他还是有机会去麦当劳的,可这一年来,母亲严厉警告过他,上学期间不许随意离开学校,还派了保镖暗中保护,断绝了他私自离开学校的可能性,这让他心痒难耐,却又找不到机会。 听到父亲要顶风作案,带他去麦当劳,林怀恩难掩心中的雀跃,脸上扬起了兴奋的笑容,连忙说:“好,那我们现在就去?” “嗯。”张齐点头,见林怀恩只穿了件t恤衫,他问,“你要不要加件衣服?” 林怀恩连忙摇头,快速的说:“不用了,不用了,我不冷!” “那你等我一下。”张齐向着卧室走去,“我去换件衣服。”林怀恩迫不及待的说:“我去门口穿鞋。” 见林怀恩如此急切,张齐转身,笑了笑说道:“算了,没什么好换的,就这样去吧!” “好。”林怀恩飞快的走到电梯门口,按了下行键。 第二十三章 限定偶遇(5) 张齐微笑着摇了摇头,跟着林怀恩进了电梯。下了楼,李玉茹站在门口目不斜视的说道:“我什么都没看见。” 张齐揽着林怀恩笑,两个人穿了鞋,径直下了楼。 欢乐海岸购物中心距离他们家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开车十分钟就到,但走路至少得半个小时,鉴于近来气氛不对,张齐也不敢不带保镖和林怀恩去人多眼杂的公共场所,要知道林若卿是三声五令跟张齐交代过,不许带林怀恩外出,一定要带的话,必须带保镖。对于安全问题,尤其是林怀恩的安全问题,林若卿向来严谨。 邵希广和廖震跟着林若卿去了都京,张齐便叫了值班的安保方宗逸开了自己平时开的那辆领克03,这辆车还是张齐回国在都京上了几年班后,自己存钱买的,都京的房价以他的工资收入根本买不起,但买辆车十万出头的国产车,对于没什么消费欲的张齐来说,攒个一两年,还是没什么问题。 林若卿回国之后,张齐自己又通过内部考试调来了东官。在都京他身无旁物,也把这辆算是他唯一财产的国产车给开了过来。纵使家里的车足够多,也足够新,他也没有想过换车,一直开着这辆吉利领克03上下班。 平时张齐也从不穿什么名牌,要不就是林若卿找裁缝定制的衣物,要不就是他自己网购的一些大众品牌。可以说是低调到令人发指。总而言之,从他的言行举止到穿着打扮,绝对是看不出来他是身家百亿女人的老公。 林怀恩对车这些也完全没什么讲究,虽说他乐高名车倒是收集齐了,但现实中他对车没一点兴趣。 方宗逸开着领克03载着两人直奔欢乐海岸购物中心,林怀恩问道:“妈妈去都京开会要去多久?” “不清楚,至少得三、四天吧。”张齐回答道。 “怎么最近她这么忙?” 张齐“呵呵”一笑说:“怎么?你不是平时最不想她在家吗?” 张齐这么问,林怀恩反而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虽说妈妈不在家,他自由不少,不仅没有人约束他,更没有人在他耳边说教,还能出来干点自己想干的事情,可他心里并不愿意林若卿出门太久。很多时候,他也觉得自己有点贱,林若卿在的时候又怕又烦,林若卿一不在了,他又会很想念,觉得还是林若卿在家好。 想到母亲回来,万一问起他有没有出门,林怀恩打了个哆嗦,“反正到时候妈妈万一问起来,我是不可能说谎的!今天是你主动要求带我去麦当劳的,我可什么都没提!” 张齐嘲笑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担当?” 林怀恩没好气的说:“我只是不想撒谎而已。” “这是什么?东郭先生和狼吗?没想到我张齐竟养了个白眼狼。” 林怀恩不高兴的说:“我才不是白眼狼呢!” “那是什么?农夫和蛇?” 林怀恩知道自己说不过父亲,干脆撇着头,看着窗外,不理张齐了。 张齐也没有继续调笑林怀恩,话锋一转说道:“臭小子,我说你也不要怪你妈妈对你那么严厉,她是真的很爱你,你刚出生那会,每天晚上都哭闹十几次,她白天要上班,晚上还是坚持自己带你。我本来是想把你弄回国,扔给你爷爷奶奶带,她不同意,说是不放心.....去医院打疫苗,体检,每天外出活动,她那么忙,都亲力亲为,她一个千金大小姐,从来没干过什么重活,为了你真是瘦了十多斤......” 林怀恩做了停止的手势,“好了,这些不需要你说,我知道。”顿了一下,他又说道,“我可从来没有怪过我妈。” “那就好.....”张齐拍了拍林怀恩的肩膀,“有什么事情你可以怪爸爸!” 林怀恩犹豫了一下说道:“也没什么好怪你的。” 张齐笑,“你这语气就是有?” 林怀恩又闭口不言,装作没有听见,恰好车也开到了欢乐海岸购物中心,张齐也就没有继续调侃他。 麦当劳就在购物中心的一层,算是很显眼的位置,方宗逸把车停在了马路边。 林怀恩心急火燎的下了车,便朝着麦当劳快步走去。 “急什么啊?麦当劳又不会跑?”张齐加快脚步,追上了林怀恩说,“慢一点点,不要脱离方叔叔的视野范围,听到没?” 林怀恩说道:“必须得快点,1969的特许经营麦当劳店铺乐高玩具全球限定,不快点说不定就没了。” “什么全球限定,都是饥饿营销。” 林怀恩没理张齐,一秒都没有减速,走进了麦当劳,这个点麦当劳的人不算多也不算少,都是些附近工作的白领,在一边玩手机一边用餐。柜台前没有人等,他径直冲到了柜台前,压抑着紧张情绪,装作沉稳的模样问道:“1969的特许经营麦当劳店铺乐高玩具有吗?” 穿着麦当劳粉色制服戴着红色帽子的餐厅经理微笑着抬手指了指柜台边的陈列柜,“还有最后一个,售价二百八十八圆。除此之外,我们还有汉堡,薯条这些乐高玩具,也是限定的。” 林怀恩侧头望去,就在点餐柜的旁边的亚克力盒子里,放着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风格的“麦当劳特许经营店”。这套复古款的麦当劳餐厅一共由1349粒乐高组成,还送五个公仔员工。门外还有两辆古董车和麦当劳1962年才有的人形立牌。 此刻它正在彩色盒子里,被放置在亚克力的展示柜内。灯光明亮,照耀着彩印盒子散发出一层薄薄的霓虹色彩,恍如屹立在上个世纪的蒸汽中。 林怀恩已经开始设想拼装完成后,应该把它摆在那个位置了。 “我要!”林怀恩表面没流露出情绪,实则兴奋的举起了手,像是在抢答问题,他又滚动了一下喉头说道,“还有薯条、汉堡、可乐......这些我都要.....” “薯条、汉堡这些需要点套餐,不卖只送。”餐厅经理笑着说。 “爸爸你要吃吗?”林怀恩转头可怜巴巴的看向了张齐。 “你想要点就是。”张齐笑道。 “可吃不完就浪费了。”林怀恩小声说,“妈妈说不许浪费。” “没事,吃不完打包,带回去总会有人吃的。” 林怀恩立即回头对餐厅经理说道:“那我就要1969的特许经营麦当劳店铺乐高玩具,还要四个乐高玩具套餐。” “好的,一共四百三十六块......” 张齐拿出手机刚付了款,林怀恩走到了一旁,满心期待的等着餐厅经理把乐高玩具拿出来,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脆嫩声音问道:“请问还有没有1969的特许经营麦当劳店铺乐高玩具啊?” 林怀恩扭头,就看见站在一男一女中间的徐睿仪,走到了柜台前面。 男人长相周正,梳着油头,西装笔挺,皮鞋锃亮,一看就是有钱人的做派。 而那个女人长得和徐睿仪有些神似,应该是徐睿仪的母亲。她穿着深蓝色的督办公署警务服,华国的警务制服并不算好看,不仅不修身,还略有些松垮,没有什么制服的美感。然而眼前这个女人,却会令人眼前一亮。虽然看上去并不算年轻靓丽,但她的肌肤很白,并且并不松弛,在暖色的灯光泛着雪一样的光泽。乌黑的头发梳着中分,挽到了后面,露着饱满光洁的额头,眼角眉梢都洋溢着风韵犹存的温婉秀丽,这种看上去成熟体贴的风情,令人很难不心生好感。 柜台前就他们父子,徐睿仪很难不看到回头的林怀恩。而徐睿仪的父母也看到了林怀恩父子。有四个人同时发出了意外的呼声。 “林怀恩?” “徐睿仪?” “张老师?” “叶警官?” 第二十四章 限定偶遇(6) 张齐和叶警官又各自看向自己的子女,两个大人很惊讶,“你们认识?” 但林怀恩和徐睿仪更惊讶,并且这种惊讶,还有微妙的区别。 徐睿仪的惊讶中如电般闪过一丝慌乱,但这点情绪瞬间消逝,下一秒她就在其他人的震惊中,变得和其他人一样神色合理,完美的融入了进去,就像是会拟态的妖孽狐狸。 而林怀恩的惊讶中有那么一丝丝疑惑,在前天的对话中,他一点也没有发现徐睿仪是会喜欢乐高的女孩,所以她为什么也会想要这样一款在内陆很冷门的玩具呢? 在林怀恩想明白“巧合”这个词汇是动词还是名词之前,那么它只是个形容词。在林怀恩看来也许这是个少有的根据时态,词性会发生变化的词汇。 这个词很有趣。 有趣到对所有当事者都有不同的意义,有趣在并不是所有当事者它的意义成立,甚至都不觉得它是它本身,又或者根本没有察觉到它的重要意义,足以改变人生。 它就像个在你周围看似随机爆开的宝箱,实际上遵循着严密的逻辑和狡诈的算法,一分一毫都逃不过“上帝”的算计。 它是限定的。 并不是随机的。 常年男校就读的经历让林怀恩理所当然的以为这不过是次巧合,只不过因为这次巧合,这一天似乎有了些不同寻常的意义。 他完全没有发现嘈杂的麦当劳因为这出乎意料的巧合,安静了几个呼吸。无论是坐在窗边,还是坐在中间的食客们,都看向了柜台前的五个人。其实没有这几声惊呼,人们都很难不关注这偶然碰在一起的两家人,主要是他们的颜值实在是出众了,尤其是那一家三口..... 站在柜台前的少女,在略有些氤氲的灯气中亭亭玉立明丽动人,无论是谁看到她,脑海中立刻就会跳出一些有关青春的美好词汇,像是暑假、校服、自行车、课本、马尾、操场...... 这些会在光芒中猛烈燃烧的东西,在年轻的时候它们是如此难以辨认,可随着时间让你的双眸变得深邃,你就回想起这些埋伏在时光中的回忆炸弹,它们在你猝不及防时盛开,令你感慨青春如此易逝。 眼前的少女便是如此,哪怕是被生活摧残的再麻木的人,当看到她茉莉花般清新秀气的面庞,柳条般细嫩纤长的身体,都会不由自主的发出青春真美好的感慨。 可当你把视线落在一旁身着警务服的少妇身上,又会心生截然相反的想象。乍一看少妇长得漂亮,但并没有给人眼前一亮的惊艳之感,面容五官温和寡淡,没有冲击力,身材在宽松的警服下面更不显山露水,好看,但是缺乏强烈的记忆点。 但倘若你静心细看,她驻足在那里,就像是株丰姿绰约的兰花,虽然并不灿烂明艳,但越看越让人觉得秀雅脱俗。无论是那双桃花眼,还是那两瓣略厚的唇,都与标准的鹅蛋脸型相当益彰,组合在一起,柔美舒放,属于一种没有攻击性的性感。 还有母女身旁的男士,身着一看就价格不菲的西装,手腕上还戴着闪闪发亮的江诗丹顿,油头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在加件风衣,妥妥的东官许文强的模样,那种事业成功的派头,想要不惹人眼球都难。 这一家三口站在那里,似乎廉价的麦当劳都变成了珠辉玉丽觥筹交错的宴会。 至于张齐和林怀恩父子,穿着打扮上很普通,但人长得帅啊。张齐身高一米八五,剑眉星目,书生气十足,看上去就像是温文尔雅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大学老师,属于每个丈母娘都会喜欢的气质长相。 林怀恩有林若卿和张齐这样出挑的父母,长相自然没的说,极为俊俏,甚至有些过分阴柔,像是女生。不过现在就流行这样比女孩都还漂亮的花美男,无论是小女生还是大姐姐,都对林怀恩这样秀气又可爱的正太,没什么抵抗力。 一般来说,这样高颜值的组合,只能在电视剧里看到,在现实里看到,让麦当劳的客人们都怀疑是不是在什么综艺节目的录制现场。寂静中,人们忘记了手中的汉堡和可乐,还有不少人四下张望,想要找到藏在暗处的摄制组。 身处焦点的五个人并没有意识到他们正在被围观,徐睿仪凝视着林怀恩,瞳孔里暗藏着无数隐秘的细节,似乎为了将这些细节淹没在如水的眼波下,她喊了他的名字之后,便装作和林怀恩并无交集的模样,保持着沉默。 林怀恩迟疑了一下,也没有说话,他看了眼徐睿仪,立即转向了柜台方向,还有些后悔怎么竟表现的有些雀跃。 这不应该的。 大人们没有过多关注孩子们略微有些复杂的表情,张齐和徐睿仪的母亲叶疏桐则自然而然的交谈了起来。 张齐微笑着说:“叶警官也和家人来吃麦当劳吗?” “对呀!”叶疏桐摊手朝向了丈夫和女儿,“这是我女儿,徐睿仪。这是我丈夫,徐嘉良。” 徐睿仪抢先彬彬有礼的说:“林叔叔好。” 叶疏桐愣了一下,连忙小声说:“姓张,张叔叔。” 张齐笑了笑,不以为意的说:“没关系,确实容易误会,我儿子跟他妈妈姓。” 徐睿仪瞥了眼林怀恩,很是俏皮的呡了呡嘴,不好意思的说:“那张叔叔好。” 叶疏桐则笑着找补,“现在男女平等,跟谁姓都一样。” 张齐笑着说“是”,没开口解释什么,看向了徐嘉良,向对方伸出了手,“你好,我是张齐,在政务历史办工作。” 脸色微醺的徐嘉良早就打量过张齐,手上没有戴表不说,穿着也很简朴,在听过了张齐的自我介绍后,就更缺乏热情了,随意的和张齐握了下手,心不在焉的说道:“徐嘉良。” 叶疏桐见丈夫都没有正眼瞧张齐一下,就知道身家上亿的丈夫,大概是不太愿意和张齐这种在冷衙门工作的人打交道。她掩饰住不满和尴尬,继续圆场,“历史办可是卧虎藏龙,就像我们张老师,哥大经济学硕士毕业,不仅学识渊博,专业过硬,人还特别幽默。我们局座都说您的课有水平,不仅能帮助我们提高了经济犯罪的侦破能力,还提高了我们的思想境界。尤其是那几期历史教育主题课,真的很精彩,我们局里还发在了公众号上,反响特别好。”她看向了徐嘉良说,“你呀,也别一天到晚只知道钱、钱、钱.....真得受点思想教育,提升一下境界。” 徐嘉良大概是来之前胸腔中就压抑着愠恼,这时立即点了点头,“行,行,行,你说的对!”随后他扭头假装热情的对张齐说,“有机会请张老师去我们公司,给那些没什么思想境界的部门头头们上上课,一个个年薪好几百万,还不好好干活,大事小事都得我操心..........也不让张老师白跑,一节课五万块钱,您要是觉得少,我们还可以谈....哦,对了,我那些手下啊,学历也不低,斯坦福、哈佛、清北的硕士生都有....就看张老师水平如何了,要是水平够高,讲课费,我还给您加!” 叶疏桐了解丈夫一向看人下菜,对下位者倨傲,对上位者谄媚,但多多少少丈夫还能保持一副绅士的虚伪面孔。但刚刚他被从酒桌上强行叫下来,因为他完全忘记了今天是女儿的生日,于是自己和他吵了好几句,说自己没在客户和朋友前面给他面子,所以此时他说这些阴阳怪气的话,实际上冲自己来的。 她也不想再掩饰自己心中积蓄的不快,皱着眉头,直接了当的说道:“张老师,他今天喝多了酒,您别听他胡说。” 徐嘉良反而愈发来劲,“我徐嘉良言出必行,说一节课五万就是五万,要是张老师愿意,我们现在就可以定个具体的日子。”他掏出手机一本正经的说,“定金我马上转账。” 张齐也察觉到了大概是两口子本就有矛盾,导致了气氛不对,于是将姿态放的很低,“我就一个混日子的,实在承担不起叶警官谬赞。去警务公署讲课是兄弟单位的邀请,也是我们的任务。”他看向了徐嘉良,又不卑不亢的说,“要是徐总想请我讲课,去我们历史办申请就行,只要我们领导批了,一分钱都不需要。要是领导不批,我们这些下面的小虾米,也不能随便出去赚外快。” 徐嘉良假惺惺的说道:“那实在是太可惜了,我们这些小小的私企,怕是入不得历史办的法眼。” 张齐认真的说:“也不一定,华为、华隆、比亚迪....我们都去搞过讲座和恳谈。徐总有心的话,是能够申请的,我们历史办很乐意为企业服务,讲一讲我们华国的发展与初心.....” 徐嘉良以为张齐是在讽刺他不够格,皮笑肉不笑的说:“不敢,不敢,那和这些大公司肯定没办法比,我就一个百十亿的小公司罢了。” 第二十五章 特许约会(1) 张齐知道徐嘉良估计是误会了,也不想再和徐嘉良做莫名其妙的纠缠,诚挚的说道:“这个规模已经不算小了,我们几千万的公司也去过不少的,有些是主讲环保,有些是主讲政策,都会按照企业来量身定制。”顿了一下,他微笑着说,“徐总真要兴趣的话,让叶署长帮忙申请一下,没问题的。” 果然,真诚是必杀技,徐嘉良一时语塞,尬在了原地。 张齐为了彻底的缓和气氛,将林怀恩扯得转过身来,看向了叶疏桐,转移话题道:“哦,对了,还没有介绍我儿子,林怀恩,应该是和你女儿认识。” 林怀恩根本就没有听父亲和徐睿仪的父母说了些什么,稀里糊涂的转了过来,在校内还好,在校外和徐睿仪遇到,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竟有些不敢直视徐睿仪。 这个锅大概率也是男校造成的吧? 肯定是的,反正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木然的点了点头,闷不做声的杵在原地。 倒是徐睿仪比林怀恩大方的多,甜甜的笑着说:“我们是同班同学。” 叶疏桐见紧张的局势缓解了下来,面色稍缓,可听到徐睿仪说林怀恩是同学,还是难掩意外的惊叹了一声。 毕竟东官国际是出了名的不好进,它不是纯粹的国际学校,属于合作办学。几乎是成绩、关系、地位缺一不可,才能就读。 去年徐睿仪为了进东官国际,都费了好大一番功夫。先是买学区房花了近千万,这个可以当做是投资,暂且不提。费劲的是丈夫徐嘉良,请了无数的客,喝了不知道多少瓶茅台,托了不知道多少关系,买了不知道多少块劳力士,才勉强把女儿徐睿仪弄进了东官国际的高中部。 张齐看上去像是没什么背景,那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林怀恩的成绩实在是很好,好到连东官国际都没办法拒绝的那种程度。 凡是家长都喜欢林怀恩这种看上去乖巧,成绩好,又长得不俗气的正太,叶疏桐也不能例外,况且林怀恩长相确实很讨人喜欢,她立即表现出了明显的好感,弯下腰,抬手捏了捏林怀恩粉嫩的小脸,浅笑着说:“长得这么可爱,还品学兼优,肯定跟你爸一样招女生喜欢吧?难怪我们家暖暖还有点不好意思。” 听到叶疏桐夸奖林怀恩跟他父亲一样招女生喜欢,徐嘉良的脸又垮了下来。 林怀恩还没有遇到过一碰面就敢摸他头的女性,根本没有想到要躲,直楞楞的看着叶疏桐凑近了过来,携带着一股暖色调的香风,和母亲林若卿带着些许白檀蔷薇,令众生都会想要臣服的高冷而锐利的味道不一样,徐睿仪妈妈身上的味道,柔软而干净,就像是被太阳晒暖的棉被,透着阳光和薰衣草的味道,令人极为舒适。 “就是......怎么能用可爱来形容我啊?我好歹也是高一的男生了!这剧情怎么跟脚盆动画片似的,漂亮女主角总有个让人想入......不是,总有个温柔贤惠的妈妈,华国不是不流行这套,都是女主妈妈嫌弃这,嫌弃那,觉得女婿是个废柴......好像不对,我怎么会认为徐睿仪是女主?徐睿仪的妈妈是丈母娘呢???” 林怀恩心中吐槽,现实中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叶疏桐重新直起身子,那藏在制服下的高挺胸部几乎从他的鼻尖划过,银色的金属扣子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穿过了那股柔暖的气息,又增添了几丝冷硬,一时间,他什么都没有能说出来。 窘迫之时,徐睿仪适时开口,嗔怪的说:“妈?你说什么呢?我哪有不好意思。” 叶疏桐扭头冲徐睿仪眨了眨眼睛,“你是我女儿,我还不了解你啊?我是说谁突然......” 这下徐睿仪绷不住了,俏脸飞起了两片浅淡的红晕,彷如被夏日晚风吹的摇摇欲坠的枫叶,她将手放在叶疏桐的腰间掐了两下,“妈......你再乱说,我真要生气了!” 叶疏桐笑着闪躲了两下,如随波荡漾的莲花般摇曳多姿,“好.....好.....好.....”她又捏了捏女儿嘟起的小脸,“我什么都不说了。” 林怀恩没懂两母女在说什么,但隐约感觉到了徐睿仪对他也许和其他人不一样......的吧? 他看着叶疏桐和徐睿仪,也没有往更深处去想,即便这个时候,他的心思还有一半放在即将到手的“1969特许经营麦当劳店铺”乐高身上,还想着今天妈妈不在家,回去就可以在他的秘密基地,花个十多二十分钟,将这个只有一百多颗的积木拼完。 张齐见两母女笑闹,则是感叹道:“你们母女感情真好。” 叶疏桐玩笑道:“平时和她都以姐妹相称,搞的她有点没大没小了。” 一旁的徐嘉良再也忍耐不住,对叶疏桐颐气指使的说道:“不是说来买什么乐高积木的吗?问看有没有啊!还耽误什么时间?” 空气瞬间凝固,叶疏桐那张端庄的面孔脸色快速变幻了几下,胸口也剧烈的起伏。 徐睿仪的面容变幻,最终定格在了委屈不解的那一面,她望向了父亲,口气略带伤心,“爸?你生什么气啊?” 徐嘉良冷着脸不说话。 张齐和林怀恩则更不知道说什么。 叶疏桐还是压抑住了怒气,勉强笑了下说:“我女儿想要买麦当劳和乐高的合作款,我们刚才跑了两、三家麦当劳了,刚才京基百纳那边的经理说,欢乐海岸这边可能还有,我们就直接过来了。” 恰好这时麦当劳的经理大声说道:“先生,您的四份套餐和我们餐厅的限定乐高准备好了,请问是在这吃还是打包?” 张齐本想赶紧告辞,却只能回头说,“打包,打包.....”然后说,“真巧,我儿子也是来买这个乐高的。” 叶疏桐面色还残留着未曾散尽的惨白,但她仍笑了一下说:“其实也不算巧。”她看向了柜台后的经理,“请问限定款的乐高还有吗?” “不好意思,没有了,最后一盒被这两位客人买走。”麦当劳经理一边打包一边说,。 叶疏桐又问:“那其他店还有吗?” 麦当劳经理毫不犹豫说道:“没有了,东官是没有了。广信很早就没有了。香岛不清楚。” “明白了。”叶疏桐点头说,“谢谢您。” “真抱歉女士。”麦当劳经理职业化的微笑,“先生,您的四份套餐和一个1969特许经营麦当劳店铺乐高打包好了。” “女儿,现在就是这样一个情况。”叶疏桐无可奈何的看向了徐睿仪。 徐睿仪“哦”了一声,语气消沉,清纯精致的俏脸也变得沉甸甸的。 张齐接过三大包纸袋子,乘机向林怀恩眨了眨眼,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道:“现在可是和同学搞好关系的绝佳时候。”他将装着乐高的纸袋子递给林怀恩,“懂了吗?” 林怀恩双手抱住纸袋子,搂在怀中,不明所以的问道:“懂了什么?” 张齐歪着脑袋挤眉弄眼的用嘴型说道:“给人家啊!给人家啊!” 徐嘉良不耐烦的说:“还杵在这里干什么?没有就走。为了两三百块的东西,我刚才饭都没有吃完,推了多少应酬?现在别人黄总和刘总都还在等我过去.....” 说完徐嘉良转身就走,也不等叶疏桐和徐睿仪母女,迈步径直走向麦当劳的门口。 叶疏桐看了眼丈夫的背影,冲张齐和林怀恩强笑了一下说:“不好意思,我们先走了。”也没有给徐睿仪机会告别,便拉着徐睿仪向着徐嘉良追去。 第二十六章 特许约会(2) 张齐和林怀恩站在柜台前,看着徐睿仪一家三口快速的前后脚出了麦当劳,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出了一番“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氛围,面面相觑了几秒。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张齐感叹了一句,随即看向了林怀恩,怒其不争的说,“你刚才怎么想的?为什么不把积木给人家啊?” 林怀恩下意识抱紧了装着积木的袋子,瞥了张齐一眼,莫名其妙的说:“为什么要给她啊?我好不容易才买到的。” “啊?”张齐故作吃惊的说,“我还以为你对那个徐睿仪有好感呢!” 林怀恩那能不着亲爹的道,本就泛着几抹红晕的脸颊变得通红,他还迟疑了几秒,才连忙否认道:“没有!” “真没有?”张齐笑着耸了耸肩膀,“那还是有点可惜的,长得这么好看,又还喜欢乐高的女孩子可不多哦~~~~” 林怀恩呡着嘴唇,手指抠紧了怀中的纸袋子,发出了细细的嗤啦声,他微微张开了嘴唇,却许久没有出声。 喜欢乐高的女性确实少一些,和林怀恩同龄的就更少了,而且还是在华国,无论男孩女孩都更热衷手机游戏,乐高在华国的属性更多的是给低龄儿童玩的益智玩具。喜欢研究乐高的属于极少数群体。 只不过华国人口众多,极少数群体的数量仍不算太少。但与国外那种不仅有专题网站,有众多比赛,还有主题乐园的热烈氛围相比,还是差了很多。 林怀恩当然想要在国内认识一些同好,他也加过几个乐高群,但交流人的很少,卖盗版货的居多。偶尔有人发相关内容,都是搬运国外的视频链接,然后大家一致感叹厉害什么的,没人研究技术,或者创造新的拼搭。因此一般他潜水一两个月,就会失望的退群。 徐睿仪突然冒了出来,就算她长的不漂亮,林怀恩都有兴趣认识,更不要说她长得好看的有点过头了。 这样的女生和自己有同样的小众爱好,剧情有些过于梦幻,实在太不切实际。 不切实际到林怀恩不敢相信。 张齐哪能看不出儿子萌动的情窦,他不像林若卿那般谨慎到略微有些病态,实际上他更希望林怀恩有正常少年一般的青春时光,而不是受到身份的影响,无法感受到青涩韶光锦瑟年华的美好。 于是他假装自言自语的说道:“认识一下,做个朋友,不也挺好的嘛!限定乐高,到时候网上又不是买不到,加点钱再买一套就是......” 林怀恩心想:也是,刚才自己怎么就什么都没想呢?或者说什么都没敢想? 这样一想,他看着手中的纸袋子又变得有些惋惜。 观察到儿子的表情,张齐藏起了微笑,咳嗽了一声说:“我们也走吧。” “哦。”林怀恩收拾心绪,跟在张齐的身侧,脑海里却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幕,他又有些懊恼自己表现的实在是不够绅士,当时的一切发生的实在太快了,快到他没有太多和女生交往经验的大脑来不及反应。怀揣着这样的后悔心情,他走到了麦当劳的门口。也不知道为什么,手中的1961特许经营麦当劳店铺都不香了。 张齐单手推开了玻璃门,让在了一旁,还示意林怀恩先出去。 林怀恩走出麦当劳,就看到徐睿仪一家人还在欢乐海岸购物中心的广场上。他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在台阶上眺望着徐睿仪,夜空缀满繁星,广场上的灯光喷泉抛洒着绚丽的水花,仿佛变幻的霓虹,她窈窕纤细的背影穿过其中,就像是动画片中的场景。 张齐松开颇为厚重的玻璃门,顺着林怀恩的视线望去,笑着说:“还有机会哦。” 林怀恩又看了眼手中的纸袋子,低声说:“送东西真的有用吗?万一她拒绝怎么办?” “送东西当然有用,没有比送东西更直接有用的方式了。不过......”张齐走到了林怀恩的身旁,意味深长的说,“有些女生,你得送她她想要的东西。而有些女生,你得送她你想送的东西......” 这句话对林怀恩来说有些过于抽象,他蹙着眉头抬头看向父亲,“我不明白。” “多和女孩子接触你就懂了。”张齐摸了摸林怀恩的头发,“总之啊,送礼是一门学问,无论是跟其他人送礼,还是跟喜.....女孩子送礼。” 在林若卿的教导下,林怀恩没有追根究底的习惯,任何问题他妈妈都要求他自己研究,所以他也没有追问,要求张齐解释清楚。而是迟疑了一下,小声问:“爸,那你当年给妈妈送了什么?” “你妈当年什么都不缺,就连男人的最真的真心,在她面前都一抓一大把......送什么都没有用!” “所以呢?”林怀恩好奇的问。 张齐神秘兮兮的一笑说:“这可是爸爸的秘密,可不能告诉你!” 林怀恩撇了下嘴,两个人走下楼梯的时候,他小心翼翼的轻声问道:“爸爸,我是说,万一,万一我把积木送给她,她会不会拒绝?” “我想她不会。”张齐耸了耸肩膀,“不过我想的不算数。” 林怀恩踌躇了一下又问:“那万一她拒绝了我该怎么办?” 张齐反问道:“拒绝了又有什么关系?”他拍了拍林怀恩的肩膀,“我发现你在学你妈妈的谨慎,但其实你不懂,你妈妈谨慎,是事情越是在掌控之内,她越谨慎,不允许自己出现不应该的失误。而在处理没有把握的事情,需要她激进的时候,往往她比谁都激进,反而不会瞻前顾后害怕失败。难道你没有发现,你妈妈实际上是个很高傲,很嚣张的人吗?” 林怀恩思考了一会,不情愿的说道:“好像是。” “过分的谨慎就是胆怯,我感觉你啊~被你妈教育的有点过于害怕失败了。” 林怀恩没好气的说道:“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妈要是你妈你就知道怕了!” 张齐拍了一下林怀恩的后脑勺,用同样没好气的语气说道:“你这个臭小子!瞧你说的什么话?”他叹了口气说,“不过也不能全怪你,你妈要是冷着脸不说话,我都怕!更别说你了。” 林怀恩忙不迭的点头,“就是,就是。特别是那垂着眼帘,有些嫌弃的眼神....真让人不寒而栗......”说着他还打了个寒颤。 “现在不是在背后说你妈坏话的时候。”张齐指了指快要走到广场边缘的徐睿仪一家说道,“你还不追上去就真来不及了!” 林怀恩的心又乱了起来,他仔细回想,在叫他当运动会解说员之前,徐睿仪都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他们虽然在班级一个面上,却像是平行的直线。即便这一次因为校运动会产生了交集,大家一起吃饭,貌似也没聊什么。 好像徐睿仪对任何男生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会亲近,也不会让人觉得她是个冷傲到无法接近的女生。和许多长的漂亮的女生不一样,她倒是和许多女生关系很好,因为跳舞跳的好,她在初中部有一大群狂热的迷妹,甚至在高年级和校外还有一大群妈妈粉。 年初情人节,学校刚好开学,一到下课,来班级里的女生就络绎不绝,徐睿仪站在走廊上和那些女生合影,然后拒绝冒着心心眼的女生们送来的粉红巧克力,那空前的盛况,让班级里的人也是领教了一下徐睿仪的人气。 实际上男生喜欢徐睿仪的也不在少数,像她这样可盐可甜少女力满满飒起来还没男生什么事的女生,暗恋的男生不要太多。要不然也不会有人盗拍徐睿仪的照片和视频,发在网站上赚取眼球和流量了。 就是徐睿仪的光环太多,女粉丝又猛,学校里的男生们粉她可以,真要表现出喜欢她,想要成为她男朋友的意图,那麻烦可就大了。 就连林怀恩这种不关心八卦的人都知道,只要有男生敢当众跟徐睿仪表白或者询问联络方式。第二天学校论坛和贴吧就全是这个男生个人信息和朋友圈照片,接踵而至的就是女生们评头论足的网暴。 “这种长相还是专注学习比较好。” “劝这些没有自知之明的男生离我女远一点,我女的未来是星辰大海,你的未来是工厂螺丝996。” “妈呀~真还有猪头把学校当偶像剧拍摄现场啊?人家徐睿仪是李秀满都评价天生爱豆的未来新星,你是什么啊?班级倒数、长相猎奇的大猪蹄子么?” .......... 林怀恩不太理解这些狂热女粉丝的想法,但知道她们的厉害,回过神来,想到这事危险程度实在有点高,立即将头摇的像是拨浪鼓,“还是算了。” 第二十七章 特许约会(3) “算了?”张齐刚刚觉得自己给内向的林怀恩带来了点改变,转眼似乎并没有什么作用,他认为自己应该加大力度,便揽着林怀恩的肩膀快速下了台阶,裹挟着他追向了徐睿仪一家,“算了干什么?” 林怀恩内心实际也有些摇摆不定,他难为情的说道:“爸~~~真还是算了吧!” “有什么关系?无论是同学,还是朋友,送盒积木都不代表什么啊?”张齐用力拍了拍林怀恩的肩膀,鼓励道,“退一万步来说,就算被拒绝了,也是人生最中重要的成长经历。” 看到自己正拉近和徐睿仪的距离,林怀恩心跳加速,耳膜像是被鼓槌快速敲打的鼓皮,发出了密集的“突、突、突”声,这声音如同冲锋的号角,他想他还有一点时间考虑,在抵达那里之前,他还来得及后悔。 “别扭扭捏捏的!从容一些,真诚一些,有男生气概一些,没什么比这样的男生更有魅力了!” 张齐推着林怀恩加快了脚步,然而还没有追上,徐睿仪一家人却陡然间停了下来。林怀恩吓的脚步一滞,张齐也被带的停了下来,这个刹那,隔着灌木与行道树,两个人听到了被晚风吹过来的争吵声和抽泣声。 “应酬,应酬,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应酬。是你答应女儿,要陪你女儿吃饭,要给你女儿买的,现在又怪我们耽误你应酬?” “我不应酬,你和暖暖能住别墅,开豪车,能满世界玩?一家老小,吃的、穿的、用的、不全是我一杯一杯从外面喝回来的?我不喝,你能在警务公署每天悠悠闲闲的当阿sir?我不喝,你女儿能进东官国际?你以为我喜欢在外面赔笑脸,喝到烂醉如泥?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我宁愿不住别墅、不开豪车,不满世界玩,也希望你不要把家当成酒店,想来就来,不想来就几天一个星期甚至一个月不回来。” “我什么时候把家当成酒店了?除了出差的日子,我在东官的时候,哪天没有回来?” “你一年一半时间在外面出差。在东官的时候,你那天不是早上四、五点一身酒气才回家,到了家,洗个澡,然后不是躺到中午人就不见踪影,就是说去公司,又是第二天凌晨才回来。” “呵呵,上班是我想去上吗?你以为我不累?我不想睡个好觉?我还不是都为了这个家?” “徐嘉良,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是去应酬,什么时候是去和你那些狐朋狗友鬼混。我只是多年夫妻,体谅你懒得说你而已,我就算了。你倒是关心一下你的女儿啊!你女儿一年和你在一起吃饭的时候,还没有你和你那些狐朋狗友多。今天她过生日,你答应说是陪你她吃饭,给她买礼物,女儿也不要什么贵的玩意,就要个积木,耽误了你一点时间,叫你找了一下,你就一肚子不耐烦!有你这么当父亲的吗?” “爸、妈,别吵了,别吵了.....我什么都不要了.....” 林怀恩站在修剪整齐的灌木后面,看着徐睿仪拉着她爸爸和妈妈的手,哭得梨花带雨,乱七八糟的心中又生出了怜悯,那种感觉就像是看见了受伤的可爱小动物。你不由自主的想要保护她,想要安慰她,想要为她疗愈伤口。 “算了,我不和你吵,你们女人真是喜欢无理取闹。”徐嘉良甩开了徐睿仪的手,急匆匆的向着路边停着的一辆奔驰g55走去。 徐睿仪拉着叶疏桐的手泪流满面的喊道:“爸爸!?爸爸!?” 徐嘉良没有停下脚步,头也不回的上了车。很快,黑色的奔驰g55的车灯亮起,引擎发出了咆哮,快速汇入了车流,消失在流动的车河。 林怀恩注视着在啜泣的徐睿仪,他轻声问:“现在怎么办?” 张齐叹了口气说,“继续把积木送过去啊。但我们得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 林怀恩点头,“嗯。” “就说我们追上来,是你想把乐高给她。千万别嘴瓢说什么生日快乐.....” 林怀恩很是忐忑的问:“一定要这样说吗?我不想撒谎!” “我们本来就是特意追上来了的,这算什么撒谎?你只要装作没看见刚才发生了什么的样子就行!”张齐扯着林怀恩从行道树的背后走了出来,“我们走慢点。” 林怀恩跟着父亲放慢了脚步,不疾不徐的向着花坛边的母女俩靠近,不知道为什么,当看到夜风吹动了霓虹,也吹动了徐睿仪面容上晶莹的泪珠,他没那么紧张了,他想不管徐睿仪身上的光环再多,她也是个十五岁的少女。 当距离还有一、二十米的距离时,张齐提前向叶疏桐、徐睿仪打了招呼,“叶警官!叶警官!” 叶疏桐回头,路灯的映照下,她的眼眶红红的,有微微的泪痕,但是不仔细看并不明显,她诧异的问道:“张老师?还没有走吗?” 张齐完全就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看出来的样子,笑着说道:“我儿子说想把乐高送给你女儿。” 徐睿仪也回了头,她脸上挂满了泪痕,白皙的脸蛋还在抽搐,像是滂沱大雨中的洁白茉莉花,惹人怜爱极了。 张齐推了一把林怀恩,猝不及防的他抱着乐高向前冲了几步,停在了徐睿仪的面前,他原本平静下来的心脏猛然间跳的又急又高,每一下到怼到了嗓子眼,他强装镇定,将手中的纸袋子递了过去,“这是.....这是‘麦当劳1969年的特许经营店铺乐高’,你要是喜欢的,我....我送给你。” 可能是林怀恩的模样还是太紧张了,严肃的正太脸羞怯的如同坠落的太阳在颤抖,他举着纸袋子的双手端的很直,就像是在递交什么贵重的事物,真诚和庄重之感溢于言表。 眼睛肿的像桃子的徐睿仪破涕为笑,她呡着樱桃小口注视着林怀恩浅笑了须臾,才抬手抹了抹眼泪,接过麦当劳的纸袋子,小声说道:“谢谢。” 林怀恩没想到送个礼物,还能送出惊天动地之感,这一秒他像是完成了拯救世界的壮举,一切压力烟消云散,终于能够松口气了,“不用谢。” 说了这两句对白,两个孩子又不知道说什么了似的,相互看着,大眼瞪小眼。 幸好还有两个大人在。张齐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笑着对叶疏桐说道:“你爱人呢?开车去了吗?”他就停顿了一秒,继续快速说,“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先走了。” 林怀恩又猝不及防的被父亲扯着向路边走去,脑子里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两人越过了花坛向着停在不远处的领克03走去,才走了几步,背后就传来了叶疏桐的喊声。 “张老师,等一下。” 张齐又和林怀恩停下脚步,转身望去,叶疏桐正牵着徐睿仪在花坛边向他们挥手。 “有事吗?”张齐问。 叶疏桐看了眼张齐手中提着的麦当劳袋子笑着说道:“你们应该还没有吃饭吧!为了谢谢你儿子的积木,我女儿想请你们吃个饭。” “没必要这么客气。”张齐笑着说。 “今天刚好是我女儿的生日。”叶疏桐说,“我丈夫有应酬先走了。但餐厅我早就定好了,钱也是提前付的,不去就浪费了,而且有你们,也热闹一点。” 张齐看向了林怀恩,从他眼中读出了隐约的期待,便微笑着点头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第二十八章 特许约会(4) “我定了‘青い空’的怀石料理,就在‘晴空公园’.......”叶疏桐指了指“晴空海岸”的方向,“距离这里也不远,就是不知道你们怎么过来的?看我们是打车过去,还是......” 张齐摆了摆手,刚开口说:“我.....”想到保镖方宗逸还在车上,让人知道了他和儿子出门还带着保镖,有点过于装了,但似乎也没有人会怀疑开领克03的人,会有保镖,便指了指不远处的领克03说道,“我刚才坐我表弟的车来的,他就在那里等,如果你们不嫌弃的话,可以坐他的车过去。” 叶疏桐看了眼张齐笑了一下说道:“这有什么好嫌弃的?等下叫你表弟一起吃饭,多一个人还更热闹。” 张齐摇头说:“他还有事,吃饭他肯定不会去,他也就送一下,马上就得走。” “那不耽误你表弟的事吗?” 张齐笑,“也不差这点时间。”他做了个请的手势说,“我们过去吧。” 四个人一起向着停在路边的领克03走去,四月的东官夜间气温宜人,晚风吹拂,十分惬意,叶疏桐抬手捋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发丝,将几缕长发挂在耳后,随意的说:“张老师是住这附近的吧?” “果然是探员,确实敏锐,我家离这里没多远。” “张老师夸张了,这没什么不好猜的。能猜出你住哪个小区才算厉害。” “猜小区太离谱了,不可能做的到。” 徐睿仪插嘴道:“我妈可以的,她能光看人,再说个大概范围,就可以猜的八九不离十。”她说,“全东官的小区名字和房价我妈都倒背如流,比房产中介还专业! “叶署长那是有点东西的。”张齐笑着看向叶疏桐,“那叶探员猜猜我住哪里?” 叶疏桐瞩目凝视着张齐,摇了摇头说道:“我这也就是观察普通人的经验之谈,无非是看衣着谈吐,在根据房价匹配一下,但张老师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没办法猜。” 张齐“呵呵”一笑说道:“那我就当是叶署长对我的恭维了。” “这可不是恭维。”叶疏桐也笑,“是实话。” ......... 父亲和同学的母亲聊的起劲,林怀恩则和徐睿仪近乎并肩走在人行道上,徐睿仪在前面一点,林怀恩在后面一点,两个人也不说话,像是在倾听前面的父母聊天。 林怀恩小心翼翼的偷看了徐睿仪一眼,她白嫩秀丽的脸庞上还挂着些许没有擦干净的泪痕,彷如雨后的梨花,楚楚可怜又清纯婉丽。这随便拍个视频发在抖音上,绝对轻易能收获几十万小心心,即便林怀恩觉得自己喜欢的不是这种少女的款的女生,依然情不自禁的心生涟漪。 他其实想说些什么话,调节一下尴尬的气氛,安慰一下徐睿仪,脑子里却空空如也,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幸好父亲和徐睿仪的妈妈的声音始终在微凉的空气中回旋,让他不至于尴尬到抠脚。 四个人快要走到车边时,穿着件宽松白衬衣和黑色休闲裤的方宗逸提前下车打开了车门。 张齐提前大声说道:“这是我表弟小方。”等他们走到车边,又说,“这是叶署长。” 叶疏桐职业性的打量了一下剃着利落短发,表情肃穆,站立如标枪的方宗逸,笑着说道:“你好”。 方宗逸也回应了“你好”,没多说其他的话。 叶疏桐回看向张齐说:“你表弟一看就是当过兵的。” 张齐笑道:“叶署长果然目光如炬,我表弟才退伍没多久。现在在一家安保公司上班。” 方宗逸听张齐这么说,迟疑了一下,没像往常一样等几人上车了再走,不言不语的绕过了车尾,先上了驾驶座。 张齐看着方宗逸说道:“性子也还和在軍部上一样,不怎么善言辞,叶署长别见怪。” 叶疏桐笑,“怎么会。” 张齐取代了方宗逸的站位,做了个请的手势,先请叶疏桐上了车,随即瞧着后面一点的林怀恩说道:“儿子,我坐前面,你坐后面。” 看到父亲向自己招手,一直在走神的林怀恩默默地跟在徐睿仪身后下了马路牙子。 张齐拉着后舱车门,见他在等徐睿仪坐进去,下意识的英文调侃道:“你也太不绅士了,应该主动坐中间才对。” 林怀恩也用英文回答道:“我又不知道坐中间也是种绅士礼仪。”说着他抢在徐睿仪的前面上了车,坐在了中间。下一秒徐睿仪就坐了进来,然后张齐也上了车。 方宗逸打了灯,启动车辆向着晴空海岸的方向驶去。 领克03的后排空间算不上特别宽敞,但坐两个十五岁的学生和一个身材苗条绰约的少妇还是绰绰有余。但对于林怀恩来说,这么近的被一个明媚无邪的少女以及一个绰约多姿的少妇夹在中间,还是第一次。他拘谨的抱住了膝盖,蜷缩在两个人中间,一动也不敢动。 叶疏桐觉察到了林怀恩的窘迫,转头看向他,“林怀恩,你英文为什么能说这么好啊?” 林怀恩头都不敢转,盯着前方,像回答老师问题般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我小时候是在亚美利加长大的,英文相当于母语。” 徐睿仪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啊”了一声有些惊讶的问:“原来你以前一直在国外读书啊,那你为什么回国读书的啊?” “去年初中毕业,我妈问我是想继续在国外寄宿,还是国内走读,我回来看了看,觉得东官也蛮不错的,没比三一差。以前一直都是寄宿嘛,也想要换个环境。”林怀恩说,“就决定回国读书了。” “难怪!”叶疏桐又看向了坐在前排的张齐,“张老师以前也是在亚美利加吧?怎么想到回国,呆在历史办这个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地方的?” “这个说起来话就长了,总之我大学毕业就回来了,因为我是公派嘛,不回来不行。但儿子他妈当时因为专业的关系,留在了亚美利加发展,儿子也就跟着留在亚美利加,一直和他妈在一起。这些年国内发展的很迅速,加上他妈的事业遇到了瓶颈,所以就回来了。”张齐自然不像林怀恩这般被人三两句一问,轻而易举的就泄了底,听着好像什么都说了,实际上透露的信息相当有限。 叶疏桐点头,“确实,这些年国内的发展挺快的,好多原来在国外发展的人才都回流了。尤其是我们东官。” 张齐也点头,“‘东官速度’在我来之前没有特别深刻的体会,到了这里,才发现东官速度并不是一座从零开始建造一座城市,而是从‘山寨王国’到‘亚洲湾区’的华丽转身。说实话,我当年刚到亚美利加,从肯尼迪机场下来,学校派来的司机特意绕了一圈,沿着牙买加湾,途经金斯广场、大军团广场,再到大都会、自由女神像、曼哈顿......我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种感觉,就像是怀揣着怀表的爱丽丝,掉进了神秘的兔子洞,由此坠入了奇异的异世界。对那个时候的我来说,纽约不是这个地球上最波澜壮阔的奇观,那里就是不折不扣的异世界。我就像是一个小孩子,用了好些年才完成了对纽约的祛魅,又用了好些年,才理解了一些些华国是如何走到今天的。” “叔叔,我觉得你说的有些跑题了,‘东官速度’和亚美利加又有什么关系呢?” 徐睿仪像是很快就从父母争吵的不愉快中走了出来,瞳孔里没有了刚才的忧伤,说话也直接中带着审视。 张齐回头看了徐睿仪一眼,从她的眼中看到几分狡黠,不像她的长相那般天真无邪,反而有些古灵精怪的意味。他笑着回答道:“这个问题问的很好。问到了点子上。因为你只有去到了亚美利加,深刻的了解了亚美利加的强大,才能清楚‘东官速度’有多了不起。” 徐睿仪嘟了嘟嘴,小声说:“我也没觉得亚美利加有多好,纽约街上到处都是垃圾,街上又脏又臭,就连曼哈顿也是一样,而且特别吵,而且那些楼又旧又密集,走在下面连太阳都看不见,实在是太压抑了。” 张齐还没有说话,林怀恩就有些不满的说道:“那是你根本就不懂纽约。如果你带着电影滤镜一样的期待来到纽约的话,你理所当然的会失望。就像我最初来到东官,也不会觉得东官有什么好的。你必须懂得纽约的历史才能够欣赏到纽约的灵魂,就像是曼哈顿上的摩天大楼,如果你什么也不懂,它的确就不过是一群高楼大厦而已,如果你真的懂,你会知道每栋大楼都有自己的历史,有自己的建筑特色。” “虽然,但是,这和‘东官速度’又有什么关系?”徐睿仪凝视着林怀恩挑衅似的问道。 第二十九章 特许约会(5) 林怀恩果然上当了,气呼呼的说道:“刚才我爸说‘东官速度’为什么会提到亚美利加,提到纽约。那是因为历史上纽约建造出一座城的奇迹速度被称之为‘纽约速度’。‘东官速度’就是模仿。甚至相比东官速度,当年的纽约更夸张,就好比曼哈顿中心地段的那几幢大楼,最早是洛克菲勒中心和华尔街四十号日夜兼程的争夺世界第一高楼,为了超过对方,他们在工期还在不断修改方案,不断的加高建筑,然而当克莱斯勒大厦费尽心机战胜了对手,它的世界第一高楼在11个月后就被帝国大厦打破。要知道这还是1930年,在差不多一百年前,亚美利加就能修建三四百米的大厦了。可以说纽约就是所有摩天大楼的故乡,而整个地球上所有的摩天大楼的建筑样式都能够在曼哈顿找到范本......” 叶疏桐很是惊讶林怀恩一口气说了这么大一段,都没带停顿的,她饶有兴致的侧头看向了林怀恩,赞叹的说道:“林同学懂的还真不少。” 被人由衷的夸奖,林怀恩立即又变得有些腼腆,呐呐的说:“我妈妈学建筑的,我从小就在各种图纸里长大....” 徐睿仪也凝视着林怀恩,眨了眨眼睛说道:“我看你不是很能说的吗?怎么还说自己做不了解说?” 林怀恩楞了一下,小声说道:“解说又不是一回事。” “解说又是怎么一回事?”叶疏桐问。 “我们学校要开运动会,需要英文解说,大家都觉得林怀恩合适,他还是英文课代表,可他还顾虑着,顾虑那,还说他这个人啊~很严谨,要好好考虑一下,自己能不能胜任~”徐睿仪笑嘻嘻的说,“也是,像我们这样成绩一般的,照着念稿就好了,林怀恩这样成绩好的,考虑的事情就多了......” 叶疏桐瞪了徐睿仪一眼,“那有你这样阴阳怪气的,我看你从韩国回来以后,人就变得伶牙俐齿刁钻刻薄,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我这算什么哦!”徐睿仪嗤之以鼻的说,“当年在sm,那些学长、学姐说话可不要更难听。我们这些绿卡还好点,要是韩国自己人,什么打骂、下跪都是经常的事。” 张齐当然看出来徐睿仪是故意在刁难林怀恩,这小丫头不仅鬼精鬼精的,还是个相当刁钻的提问者。不过她并没有恶意,似乎单纯的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加深自己在林怀恩心中的印象,以及更多的了解林怀恩。 总之,在张齐看来,徐睿仪实在是太通人心和人情世故了,和涉世未深一脸单纯的儿子相比,不是一个段位的选手,不止是林怀恩,她比绝大多数普通少男少女也要精明的多。 但精明并不意味着不好,其实很好,林若卿要是不精明也成为不了kbf合伙人,驾驭“华隆”这么的大企业,这么多下属。 张齐觉得徐睿仪这个女孩很有意思,也看出来林怀恩多少对徐睿仪有点好感,知道林怀恩不好意思问,便开口问道:“徐同学在韩国读过书?” “没有。”徐睿仪否认道,“不是读书。” 叶疏桐笑着说:“初二那年sm公司来东官选秀,她从小喜欢韩国音乐,又喜欢跳舞,就去参加了,结果呢,选上了她,她去韩国当了半年多练习生,做不下去,哭着鼻子跑回来了!” “我哪有做不下去了?那不是sm那环境太压抑了吗?一个个勾心斗角,为了出道卷的拼命雌竞,我这是受不了这种环境而已!”徐睿仪不服气的说,“再说了,我哪有哭?” “哎呀,还没有哭啊?你在喜记吃火锅的时候,一边吃一边哭的稀里哗啦的,说你在首尔每天只被允许吃一块鸡胸肉,一个苹果,几粒圣女果,想多吃几粒圣女果还要藏到厕所里吃.....还说什么这辈子都不会在去韩国了,打死也不去当什么练习生了......” “妈妈!”徐睿仪打断了叶疏桐,急声说,“我那是因为能吃到喜记的牛肉感动到哭,又不是因为不想当练习生!” 林怀恩倒是没有想到过徐睿仪还有这样的经历,比他想象中那个完美无瑕的女高形象可爱多了,也感觉始终有距离感的徐睿仪,变得亲切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和自己保持着一段难以捉摸的距离,叫人胆怯。 “行!行!行!”叶疏桐笑着说,“知道你现在是大网红,要立人设,我不说了,我不说了。”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张齐说,“我们家林怀恩初中的时候参加乐高的比赛,还不是因为输掉了关键局,一边说没关系,一边抱着乐高哭的不要不要的......” “啊?乐高还有比赛?”徐睿仪惊讶的说道。 林怀恩脸红了一下,但想到自己那也算不上糗事,便没有阻止。不过他对徐睿仪的惊讶感到不解,按道理来说会去买限定款乐高的人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些乐高的相关资讯吧,乐高比赛应该不是什么新鲜事,可徐睿仪貌似完全不知道,想到国内没有乐高比赛,他又觉得也还算正常,便说道:“乐高当然有比赛。我当时哭也不是因为比赛输了哭......是觉得自己应该能做的更好。” “那不是一样吗?”徐睿仪浅笑着说,“说不是因为输,实际上还是因为输,不过是输给了自己,又或者输给了别人之间的区别罢了。” 林怀恩摇头,“不是,输给别人哭,那是因为在乎结果,那是外在的。因为自己没能做到更好哭,那是因为在乎过程,那是内在的,和比赛是输还是赢没关系。” “既然比赛不在乎输赢,干嘛要参加比赛啊?” “当然是为了磨炼自己。” “那你怎么当解说又不敢磨炼自己了,那么在乎表现的好不好?” “因为我得为班级和你们负责啊!我总不能成为拖后腿的人吧?” “要你这么说,怎么都是你对,你怎么都能找到逃避的理由。” “我哪有逃避了?”林怀恩说,“不是还在考虑吗?” 徐睿仪巧笑倩兮的问:“那你考虑好了吗?” 张齐见“晴空海岸”就在眼前,回头笑着看向唇枪舌剑的两人,“‘晴空海岸’到了,我们先下车再说。” —————————————————— 领克03停在了“晴空公园”的广场般的步道边,四个人下了车,不约而同的向着灯火影影绰绰的大楼望去。整座椭圆形的裙楼外立面没有任何广告,也没有任何招牌,镶嵌着一面面巨大的凸起的玻璃,如同不规则的钻石。钻石大楼之内一片绿意盈盈,全是树与花,枝与蔓,远远能看见裙楼的中心有一泓瀑布,闪着粼光从裙楼中心落下,似乎里面是一个巨大的植物园。 “晴空海岸”的商业裙楼是华隆旗下的商业项目管理公司——“huaien”管理的。目前在全国有十多处商业项目,但“晴空海岸”下面的“晴空公园”是最大也最有特色的一处。 和其他购物中心能够随意进出不一样,“晴空公园”需要购票进入,即便你是进去消费的,也需要支付66元的门票钱,并且每天能够接纳的人数有限。除非你是“晴空海岸”的业主,又或者受到了业主的邀请,就不受限制,也不用交费。而作为“晴空海岸”的业主,随时可以乘坐专用电梯进出“晴空公园”,可以说是“晴空公园”基本就是属于“晴空海岸”业主的专属花园。 “晴空公园”类似新加坡樟宜机场的室内设计,也让“晴空公园”成为了东官必去的网红打卡地,尽管需要门票,里面的消费还不低,依然趋之若鹜。 大概是在建筑外面就能感觉到一种在水泥都市中找到秘密花园的奇异心情,徐睿仪忘记了烦恼和刚才与林怀恩的斗嘴,拉着叶疏桐的手向着门口跑去,还快乐的大声喊道:“我要喝奶茶——春眠不觉晓!” “好啦!好啦!慢点!”叶疏桐回头看向了张齐和林怀恩父子,同时随意的瞥了眼那辆正在缓缓离去的领克03,一路上张齐表弟的男子不发一言,开车又专业,不过想到对方现在在安保公司工作,觉得是自己的职业病又犯了,马上就说道,“门票我都买好了。你们也快点。” 张齐先是应了声“来了”,随后转头对林怀恩小声说道:“别露馅了。” 林怀恩不明所以的反问:“露什么馅?” “别让人家知道你就住在‘晴空海岸’啊!” “为什么?”林怀恩有点不解。 张齐耸了耸肩,“华夏和亚美利加的情况不一样,在我们华夏有句话叫做良贾深藏、韬光养晦,意思就是教你不要炫富,懂了吗?” 林怀恩点头,“所以爸,你的意思是要扮猪吃老虎是吧?” “吃你个大头鬼!”张齐稍稍用力拍了下林怀恩的后背,“你这是漫画看多了,我就是觉得,以你的身份,想要交到真心的朋友,你就得低调点。” “这不是骗人吗?难道我需要骗人才能交到朋友?”林怀恩摇头,“我不明白。”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张齐说,“总之,现在我们和她们还不熟,你先别露馅了。” 林怀恩“哦”了一声,跟着张齐小步快走到了“晴空公园”门口。 第三十章 缘起(1) 叶疏桐向衣着肃然的保安出示了手机订购的门票,带着林怀恩和张齐进入,这时徐睿仪已经在里面等了一小会。 “晴空公园”的内部,就是一座真正的徬山公园,四面全是布满绿植的山体,沿着蜿蜒的小径亮着路灯,彩蝶飞舞、花影缤纷、茂密的热带绿植掩映中藏着各色或古朴或现代或可爱的店铺。更叫人叹为观止的是中间悬吊着一泓岩洞飞瀑。从天而降的瀑布,在灯光的映照下如同流钻,熠熠生辉,令人如置身森林。 徐睿仪先要求去了奶茶店,买了奶茶,四人才沿着犹如山路般的小径,向着位于三楼的“青い空怀石料理”漫步而去。 看到女儿心情愉悦起来,似乎全然忘记了不久前的不愉快,叶疏桐也暂时放下了心中的郁结。也许是因为她和丈夫平时吵架吵的太多了,所以无论是她还是女儿,都能很快忘记今天还不算激烈的争吵,如果今天不是女儿的生日,也许这点烈度根本就不算事。 “我女儿最爱来这里,恨不得每个周末都来。”叶疏桐说,“东官就没有比这里更美的购物中心了。” “晴空公园是很漂亮啊!就像是真正的森林一样......”徐睿仪指了指不远处并排坐着的一对大猩猩说,“你看,那对大猩猩就跟我在动物园看到的一模一样,一点都不像是假的。” “那是标本。”林怀恩迟疑了一下,还是瓮声瓮气的解释道,“而且‘晴空公园’的设计理念也不是按照购物中心去设计的,它就是公园,模版是迪士尼。迪士尼公园是所有商业空间形态的典范。” 这番话超越了高中生对“购物中心”的理解,叶疏桐和徐睿仪同时看向了林怀恩,叶疏桐笑了一下说道:“林同学真不愧是学霸,懂的真多。” 林怀恩还没有开口,张齐就笑着说道:“这些都是家传绝学,他从小耳濡目染......” “能把孩子教育的如此出色,想必夫人也是博学多识的高知。”叶疏桐叹了口气说,“不像我和嘉良很多时候心有余力不足......” “妈妈,你这是嫌弃我成绩不好吗?” “没有,我们这不是在找自己的不足吗?”叶疏桐抚住徐睿仪的肩膀,“你还是得多向林同学学习。” “我们也没怎么管他,只是给他请了个不错的家教。”张齐说,“他自己也挺认真的。” “你们家教在哪里请的?” “这个是我老婆找的,我也不清楚,我回头问问.....” 叶疏桐和张齐在聊家教,徐睿仪假装没有听到,指了指那对坐在椅子上的大猩猩标本说道:“要是有活的就完美了!” “像这种大型动物对领地要求比较高,地方小了不适合养。所以只能养些小型动物。”林怀恩忍不住解释道。 “我也没看见活的小型动物啊?” “这里没有。得‘天之极’才有,不过都是些对活动范围没什么要求的懒虫,像是企鹅、鹦鹉、树袋熊什么的....” “啊~还有树袋熊啊!”徐睿仪摇头,“我怎么从来没看见过?晴空公园我都逛的差不多了的。” 林怀恩点头肯定的说:“有。” “那你带我去?”徐睿仪扯了扯叶疏桐的衣袖,“妈妈,我要看树袋熊!” “我们先吃饭,吃饭了再去看!” 徐睿仪没有强求去看树袋熊,又拉着母亲小步快跑了起来。 张齐走到林怀恩身边小声说:“你差点就露馅了!” “怎么了?”林怀恩不明所以的问。 “‘天之极’又不能随便进去,得会员和业主才能进。” “还有这种事?”林怀恩说,“我都不知道。” 看见叶疏桐在招手,张齐扯了下林怀恩说:“别在提‘天之极’了。” “哦。” 两人加速向前走,追上了叶疏桐和徐睿仪母女。四人顺着登山小径上了三楼,又穿过了一段日式园林,到达了一座亮着灯的木屋前,木屋日式推门前挂着写有“青い空”的白色灯笼。穿着和服的两个侍女先是屈膝用日语说了“欢迎光临”,然后又用中文说。 叶疏桐报了手机号码,其中一个便带着四人走过长廊进了挂着黑色岩石牌写着“富末”的包厢。房间是典型的日式房间,地板铺着榻榻米,榻榻米中间摆着一张长条形的矮桌,矮桌两侧各放置着两张青色蒲团。 房间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看上去很是俭朴。但当穿着和服的漂亮女侍走到另一侧将推门推开时,整个房间顿时被巨大的屏幕照亮。隔着一座幽静美丽的日式园林,出现了一轮金黄的月亮,和高耸入云的富士山。也不知道这十多米高的屏幕是什么屏幕,栩栩如生极了,让人身临其境。 徐睿仪“哇!哇!哇”的惊叫连连,迫不及待的拿出手机开始拍照,就连叶疏桐也忍不住拿出了手机。 张齐和林怀恩倒是对此见怪不怪,因为在“天之极”还有更多更大的球形三d屏幕,那里可以营造出栩栩如生的自然环境,比这里的要震撼的多。 侍女说了声“稍等”,退出了房间。 叶疏桐见坐在对面的张齐悠闲自得的喝起了大麦茶,林怀恩则看都没有看屏幕一眼,自顾自的发呆,便有些不好意思的放下了手机,说道:“这家餐厅特别难定,我也是排了三个月的队才排到。” “这么难定吗?”张齐有些惊讶,对他们来说凡是晴空公园的店是都不需要排队的,他也不知道这里面的店铺会火成这样。 “其实不止这家,晴空公园的一些餐厅都很难定,像是排名第一的法餐厅pipette和意大利餐厅ilforno。” “这个我还真不了解。”张齐放下茶杯,拍了拍一旁的麦当劳袋子笑了笑说,“我对吃的不怎么讲究。肯德基麦当劳就能满足了。” “我是觉得晴空花园的氛围真不错,有种曲径通幽的美。每次来到这里,人都有种逃离都市远离纷扰的放空感。”叶疏桐笑过之后有些落寞的说,“虽然不过是虚假的安慰。” 张齐感觉到了叶疏桐那种荒芜寂寥又无可奈何的心情,他大概能猜到是因为家庭的关系,但不好说什么,便喝茶掩饰无言以对。他是懂的,这种话题不能接,接了很容易越界。 这时徐睿仪突然的说道:“刚才说到乐高比赛,挺有意思的,我就是不明白乐高怎么比赛?比谁拼的快吗?” “当然不只是比速度。”聊到自己喜欢的东西,林怀恩脸上带着点小兴奋,“实际上乐高比赛很多,除了名气最大的‘乐高国际大师赛’,还有超级大师赛、礼品设计赛、创意赛......” “哇哦~还有这么多比赛啊?” “嗯,像是大师赛,就是用规定的配件搭建作品,谁的作品越有想象力,越壮观,打分就越高。还有就是比复原能力,你观察一个模型,谁能用最快的速度搭建出来,就能赢得比赛。礼品设计赛顾名思义,就是比设计咯,看谁设计的更有巧思,也有比速度的,都是盲拼,意思是只能看五分钟图纸,然后就不许看图纸了......” “哇~~那你参加的比赛是比什么的?” “我小学的时候就参加过大师赛,低龄组拿过第一名。初中又参加过一次,但只拿了前三......”林怀恩说,“我盲拼很强,但比设计不怎么行,大概我这个人没什么想象力吧。不过虽然输了,但也挺开心的。” “比赛玩积木,那确实应该挺有趣的。”徐睿仪托着腮帮子,巧笑倩兮的凝视着林怀恩,“林怀恩,你家里有很多乐高吧?” “嗯,我在纽约还有一屋子的乐高没带回来呢!” ........ 两个孩子现在聊的融洽,张齐和叶疏桐也放松了下来。很快穿着洁白厨师服的三位日本厨师就抱着一条蓝鳍金枪鱼,来到了房间,先是用日语介绍了一番主菜的食材,然后划定了金枪鱼最肥美的前腹部,当着几人的面将名为“大肥”的部位切了下来。两位厨师当即端了张案几放到了一旁,由主刀的厨师开始慢慢的小心翼翼的片了起来,另外的一个开始研磨山葵,还有一个厨师则又展示了前菜食材——胡麻豆腐配脆藕。 怀石料理就是模仿的西餐的一道一道上菜的做法,味道其次,吃的就是个情调。 张齐和林怀恩对这种顶级食材制作的美食早就免疫,叶疏桐和徐睿仪倒是吃的赞叹连连。很显然徐睿仪家虽然有点钱,却远远达不到林怀恩家这种层级,不过在东官却也算是靠近上层的一部分人。 到上甜点的时候,包厢的灯一下熄了,只剩下大屏幕上的月光。和服侍女举着燃着蜡烛的蛋糕进了房间,张齐立即拉着林怀恩一起跟着唱生日歌。 掌声和歌声中,和服侍女将蛋糕稍稍举到了桌子边,笑着说道:“需要我帮你们一家人照张相吗?” 叶疏桐连忙尴尬的摆手,“不是,不是,我们并不是一家人。” 第三十一章 缘起(2) 和服侍女反应速度深得日夲人真传,连忙鞠躬道歉,“真不好意思,我弄错了,主要是你们颜值都太高了,真是很像一家人呢!” 张齐“笑呵呵”的说道:“说不定将来是一家人呢!”说完见没有人笑,只有林怀恩红了脸,他连忙摆手,“我开个玩笑~我开个玩笑~” 叶疏桐应和着笑了笑,不至于让张齐尴尬,但她没有开口回应张齐,只是对侍女说:“没关系。”她指了指林怀恩和徐睿仪,解释道,“他们是同学。” 林怀恩回望向了叶疏桐,点点如豆的烛光下,徐睿仪妈妈的脸庞特别的柔美,那双杏眼中眉目含情,流淌着春风般温暖的情绪,这种表情是母亲脸上从来不曾有过的,这让他觉得羡慕。 和服侍女再次说了抱歉,将蛋糕举到了徐睿仪的面前,站在门口的侍女关了灯,还拉上了大荧幕一侧的窗帘,于是房间一下暗了下来,只剩下蛋糕上的十六根彩色蜡烛在燃烧中发着微光。 徐睿仪双手握在唇边,闭上了眼睛,翕动粉嫩的樱桃小口,轻轻念叨着心愿。 其他人没能听清楚徐睿仪究竟说了些什么,但最近感官敏锐了许多的林怀恩却隐约听见了几乎没发出太多声音的碎碎念,“希望爸爸妈妈不要再吵架了...希望妈妈不要再偷偷哭了...希望爸爸每天回家...将来我要赚很多很多钱,我要买晴空海岸顶层的大house.....” 幽暗中,火光像是一颗颗萤火虫,徐睿仪的光洁的脸庞在跳动的光后面,她的表情很虔诚寂静,如果林怀恩此刻握有相机,一定能很轻易的拍出一张堪比海报的照片。 要换平时,他定没有勇气这样明目张胆的盯着徐睿仪欣赏,但此时,他藏身于黑暗中,细心凝视,心脏突突的跳,一种之前从未有过的情绪,叫人失魂落魄又甜蜜温暖的情绪灌入大脑。 似乎大脑一直在分泌着多巴胺,对着你的身体下达指令,快点,靠近她,离她近一点,再近一点,直至亲密无间。 他不知道怎么会忽然间产生这样的感受,身体没来由的一阵燥热,他的思维也没来由的关切起了徐睿仪。 胡思乱想中,他猜也许徐睿仪并没有她所表现出来的那般无忧无虑,他在学校里看到的那个光芒四射的徐睿仪不过是表象。好像韩国爱豆都要会表情管理,是不是对徐睿仪来说,扬着一张微笑亲切的脸,不过是表情管理? 林怀恩心中感慨,他注视着徐睿仪吹熄了所有蜡烛,这个瞬间,他似乎看清了火焰在气流中颤抖飘摇直至熄灭的每一个动作,甚至在黑下来的短短刹那,他也没有丧失视觉。他看见了门口的侍女按下了开关,其他人在鼓掌,头上的吸顶灯发出了微微的电流声,就像是撕开了胶带的声响...... 这些以前他根本感知不到细节,突然间变得清晰起来,就像是.......就像是世界原来是360p画质,一下跃升到了1080p的画质。耳机从15块的原道耳塞,换成了一两千的监听,周遭的环境比之前生动立体了许多。 之前也有这种感觉,但没如此明显。刚才在徐睿仪吹熄蜡烛的那一刻,似乎感官有产生了质的提升。 林怀恩不清楚这是为什么,他一下就忘记了徐睿仪的烦恼,思考起自己身上不可思议的变化。 想来想去都和白龙寺、道镜以及那座被妈妈不知道放到哪里去的宝瓶有关。 “难道世界上真有魔法或者法术这种东西?” 林怀恩被这样的推测给吓到了,用餐间又变得沉默了不少。幸亏父亲和徐睿仪的母亲一直在聊天,聊他和徐睿仪的糗事,他也应和着笑,于是场面不算冷。 等用吃完了饭,刚走出“青い空”,徐睿仪便说道:“我还想去看树袋熊!” 叶疏桐抬起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欧米茄,“马上就十点了,晴空公园要关门了,我们下次再来。” 林怀恩刚想说“晴空公园”要关门,但“天之极”可以随便逛,张嘴就记起了父亲的交代,立即又闭上了嘴。 徐睿仪扁嘴,不开心的说:“下次是什么时候吗?” “下个星期,下个星期好不好?”叶疏桐宠溺的说。 “下个星期要举行运动会啊!”徐睿仪说,“你得跟爸爸说一声别忘记赞助的事情了,他答应过要给学校运动会赞助的。” 叶疏桐脸上的微笑瞬间消失不见,她先是“哦”了一声,然后说道:“那我们先出去吧。什么时候来你自己决定。” 说完叶疏桐带头向电梯间的方向走去,徐睿仪跟在叶疏桐身后说:“那就下下个星期呗!” 张齐也拉着林怀恩,跟着一起出了晴空公园。 叶疏桐站在马路边叫了车,转头看向张齐,“张老师,你们是哪个方向?” “我们就住着附近没多远,走路过去就行。”张齐顿了一下,快速说,“要不然下下个星期,我请你们一家在晴空公园吃一顿吧!蹭了这么贵一顿,怪不好意思的。” 叶疏桐连忙摆手,“恰逢其会罢了,你们不来,也是浪费。回请真没必要,在晴空公园这种地方请就更没必要了。如果不是女儿生日,我也不会来这里,一顿饭下来好几万,性价比真不高。” 张齐笑了笑说:“这里也不是所有的餐厅都很贵,也有便宜的。到时候我安排,你们一家三口只管人来就是。” 叶疏桐继续摇头,“我丈夫经常出差,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有时间,要不我们有机会再说吧!” 张齐不再勉强,“那行。” “你们先走,没关系的。”叶疏桐挥了下手说。 “还是得送你们上车才好,要不然也太没有礼貌了。”张齐笑着说。 叶疏桐还想说什么,恰好叫的专车已经敢到了,她便说道:“今天真不好意思,耽误了你们一晚上。” “是我们不好意思,白吃了一顿大餐。”张齐说。 叶疏桐看向了林怀恩,“可不是白吃的啊~林同学,你可是答应了要教暖暖英语,要督促她学习的.....” 林怀恩看向徐睿仪,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你这是答应参加解说了哦!”徐睿仪微笑着眨眼,“不许反悔。” “我......” “就这样说定了。”徐睿仪提起手中的麦当劳纸袋子,扬了一下,“谢谢你的生日礼物。” 还没有等林怀恩来得及说些什么其他的场面话,徐睿仪便转身上了车。 叶疏桐笑着朝张齐和林怀恩摆了摆手说道:“再见。” 张齐也挥手说:“再见。” 司机关上了车门,小跑着回了驾驶室,驾驶着车辆汇入了车河。叶疏桐坐在车窗边,隔着单向膜看着张齐和林怀恩还站在原地,她正要回头,余光却似乎瞟到了一个笔直如标枪的身影就站在“晴空公园”停车场入口的阴影中。 这个影子似曾相似,她职业性的扭头向着停车场的入口望去,却什么也没有看见。 “奇怪。” “什么奇怪?”正在翻看着乐高的徐睿仪头也不抬的问道。 叶疏桐回过头,笑了一下说:“没什么。”顿了一下,她脸上的笑容散去,轻声说道,“对了。今天和林同学,还有林同学他爸爸一起吃饭的事情,你就别告诉你爸爸了....” “我有那么笨吗?你不提醒我,我也不会告诉爸爸。”徐睿仪翻了个白眼,“我可不想你和爸爸吵架。” 叶疏桐轻轻叹息了一声靠进了座位,她转头又看向车窗外,车水马龙的长街灯光璀璨,如同永不停歇的长河。 徐睿仪放下了手中的乐高,她稍稍转头看着母亲的侧脸,车灯如流虹,倒映在母亲深邃的瞳孔和白皙的肌肤上,高处的楼宇像是一座座灯塔,母亲似乎此时正是坐在一艘随波逐流的船上一样,在茫茫大海上,向着不知道的方向飘荡...... 究竟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 明明以前爸爸和妈妈在一起多幸福的啊? 好像是爸爸生意越做越好,家里越来越有钱开始的吧? 男人真的是一有钱就变坏吗? 徐睿仪不清楚。 但她清楚,只要不喜欢上谁,那么谁都没办法伤害到她。 —————————————————————— “这件事不要告诉妈妈。” 走进电梯前,张齐将冷掉的麦当劳塞进了垃圾桶,才转头对林怀恩说。 “那件?是去麦当劳的事情,还是指和徐睿仪还有她妈妈一起吃饭的事?”林怀恩不解的问。 “当然是都不要说。”张齐跨进了电梯,“无论是吃麦当劳,还是我怂恿你多和女孩子接触,都是你妈妈的大忌!” “啊?我还以为你不想妈妈知道你和别的女士共进晚餐呢!” “我可是久经考验的战士,你妈信的过我。”张齐一本正经的说,“你不一样,你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你妈妈怕你让她提前抱孙子,她还没有准备好当奶奶。” “当奶奶?”林怀恩震惊了,“我.....我......不至于吧?” “你还是经历少了,你妈妈的担心是有道理的。但我觉得吧,正常恋爱没什么关系,但前提是:不要做你们这个年纪能够承担的责任之外的事情。”张齐低头看向了林怀恩,“尤其是你,因为你是男孩子。” 林怀恩当然知道父亲在说什么,他有上过亚美利加版本的生活卫生课。父亲不提还好,一提到这,他脑海里顿时闪过了徐睿仪的脸庞。 他强装镇定的说道:“爸爸,你在说什么啊?这里是华国,不是亚美利加,学校是禁止早恋的。” “别以为我不懂,我也是过来人,越是禁止的越有吸引力!”张齐低声道,“好了,要到家了,先别提这些了。” 张齐话刚落音,电梯就停了下来,开门李玉茹就站在门厅等候。 林怀恩脑子“嗡、嗡、嗡”作响,他无法否认父亲说的很有道理,要不然他刚才怎么会去吃无聊的日料,还吃的津津有味。 原来“秀色可餐”是这个意思,有漂亮的女生陪伴,多难吃的东西都能变成美味。 他回到房间看了一个多小时的奥运会解说,又总结和抄录了些体育专业名词,才上床睡觉。 这天夜里,林怀恩做了个梦,梦中有个女子,脸上蒙着面纱,穿着轻薄透光的衣衫在舞蹈,姿态飘逸优美,又旖旎婉曼,如同壁画上的飞天。她环绕着他转圈,如蛇般缠绕,他心情激荡,一下醒过来,发现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掀到了一旁,大半都垂在了床边。 他低头看了眼,立即起身去洗了个澡。 这种尴尬的状况,对他来说,还是第一次。 第三十二章 缘起(3) 这天,林怀恩完成5000米,只用了23分50秒,差不多又提高了近1分钟,这个成绩距离专业运动员的领域也不是说那么远了。 当然,即使进入了专业运动员的区域,离顶级运动员的极限成绩还非常远。比如奥运会的世界记录是12分35秒。 这个速度其实也没那么夸张,但提高的频率却是有点不合常理,这么多年他长跑的速度都是缓慢提升的,几秒十几秒,从来没有这样跨越似的成长。但这都能解释,就是感官敏锐度的提升,这实在有点奇怪。 但他根本就没有往道镜和“莲花宝瓶”上想,作为一个相信科学的好少年,他实在不觉得这个世界上存在鬼神、魔法之类的事,更何况他连修炼都没有修炼,怎么可能会莫名其妙的多出什么神力? 他猜这一切应该是成长中的自然反应? 洗完澡,林怀恩又对着镜子仔细观察了一下自己,感觉和以前相比,有没什么不一样。他还专门去量了下身高。还是167cm,半厘米都没有长高。 想到徐睿仪有171cm,几乎比他高小半个头,视觉上的差距就更大了,他心里还有点小小的沮丧。 “女生一般不会喜欢比自己矮的男生吧?” “没关系的,医生说我第二生长期还没到,也许明年我就比徐睿仪高了.....” “她妈妈说要我帮助她学习,不知道今天她会不会和我说话。” ........ 胡思乱想中,林怀恩到了学校,走进教室门的时候,他心跳的有些快,但他不敢去看徐睿仪的座位,她因为个子高的缘故,坐在第三组的最后一个。而自己则坐在第五组的第三个。 他自讲台前转身进入走廊时,终于看到了徐睿仪,她坐在那里像是会发光一样,亮闪闪的,微笑着和旁边的几个女生聊天,根本就没有看他。 莫名其妙的他又有点小失落。坐在椅子上时,他从书包里翻出课本,又有些气恼自己怎么会突然间这么在意徐睿仪,他心里对自己下达命令,从现在开始,徐睿仪跟他说一句话,他就跟徐睿仪说一句话。徐睿仪看他,他才能看徐睿仪。一切遵照对等原则。 他又想这样会不会太幼稚了? 要不就当做昨天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林怀恩下了决心,他翻开课本,书本上的字和公式竟都跳动了起来,像是被五线谱串在一起的音符。他看向黑板,粉笔在黑色的舞台上舞动,它们旋转着,蹦跑着,用足迹勾勒出了一个蛋糕,几根蜡烛,还有少女的脸庞......他脑海里自动跳出了黑白键,他在大脑里跟着弹奏了起来,那是他最喜欢的电影《不能说的秘密》里的主题曲——《不能说的秘密》。 “冷咖啡离开了杯垫 我忍住的情绪在很后面 拼命想挽回的从前 在我脸上依旧清晰可见 最美的不是下雨天 是曾与你躲过雨的屋檐 回忆的画面在荡着秋千 梦开始不甜.......” 弹了个开头,他强行终止了只存在与脑海里的弹奏。他对自己心中滋生这种还没有开始就沉溺的情绪,而感到失望。 他想起了妈妈对他说过的话,人要有自控力,越是喜欢,越是想要沉溺的东西,就越要努力克制,保持着距离,不能让自己被情绪控制,更不能让自己成为它的俘虏。 这句话好像对恋爱这种事也适用吧? 真糟糕,我怎么会想起“恋爱”这个词汇呢? 他想起了徐睿仪昨天说过的那些话,会不会在她的心里,恋爱就是一场比赛,赢家通吃,输家全输。 想到徐睿仪戴上面罩,穿上皮衣和高筒靴,挥舞着马尾鞭踩在他身上宣告胜利的模样,林怀恩打了个冷颤,他闭了下眼睛,把所有的幻想甩出了大脑。 第一次林怀恩觉得他不想输。 至少不能先输给了自己。 两节课飞速而过,做操的时候,他顺着人流走出了教室,下了楼梯,在操场上站好的时候,徐睿仪和另外一个高一的男生,已经站在了前面的水泥做的领操台上,那个男生很高,梳着短分,笑起来很爽朗帅气的模样。 林怀恩低下了头,不想看他也不想看徐睿仪。当音乐从喇叭里传出来,他深吸一口气,跟着节奏跳动。 天空很蓝,风儿凉爽,放空一切的感觉也很舒服。 下了操,音乐还没有全部结束,就有一群低年级的小女生冲上去,跟徐睿仪说话打招呼。 林怀恩可以绕了个圈,避开了领操台的位置。这里是通向食堂的路,也有不少人在走,借着课间操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去食堂补个早饭,或者买点零食、饮料。 快走到教学楼时,也不知道是谁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背上,他吓了一跳,回头看孙泽辉嘴里叼着个烤肠,手里提着塑料袋,塑料袋里装了六、七瓶饮料,可乐、营养快线、乌龙茶应有尽有。 孙泽辉从塑料袋里掏出一瓶可乐递给林怀恩,含混的说道:“来一瓶?” 林怀恩连忙摆手,“不用了,谢谢。” “别客气。” 孙泽辉把可乐往他的怀里塞,他推了两下苦笑道:“我妈不许我喝可乐。” “哦~”孙泽辉将可乐放回了塑料袋,又拿了瓶乌龙茶,“那来瓶乌龙茶。” “真不用。”林怀恩摇头,“我自己带的有水。” 孙泽辉不再强求,将乌龙茶也放回了塑料袋,一边吃烤肠一边对林怀恩说道:“听徐睿仪说你已经答应做解说了?” 林怀恩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他昨天确实没有拒绝徐睿仪,现在又说没有答应的话,多少有引起徐睿仪注意的意思。他不想这样做,太小家子气了。一切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能太注意徐睿仪,也不能避开的太刻意了。 孙泽辉笑嘻嘻的说:“我就说嘛,怎么能有人拒绝和徐睿仪一起解说!你不知道当时说是有这事的时候,根本没人愿意干,徐睿仪一说她当女生解说,结果好多男生都自告奋勇,但徐睿仪觉得你最合适,男生们都鬼哭狼嚎的。”他拍了拍林怀恩的肩膀,“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机会,便宜你小子了!” “是吗?”林怀恩笑了一下说,“我都不知道。” “你倒是两耳不闻八卦事,一心只读考试书......不过你也别想多了,徐睿仪这样的女生,和我们这些小卡拉米不会有太多关系的,人家李秀满现在都在等着徐睿仪回去,说是只要她回去,一定给她一个出道位置,只要她回去,将来就是大明星咯~到时候说起来,你也是和大明星合作解说过的男人.......”孙泽辉大拇指一扬,转换了京腔,“那说出去可不是倍有面子!” “李秀满是谁?韩国人?” “废话。”孙泽辉说,“不是,林怀恩,你不会连李秀满都不知道吧?” 林怀恩摇头。 “sm的社长,少女时代、exo、redvelvet都是他打造的,什么林允儿、吴一凡、鹿涵、张艺心、裴珠泫.....都曾是他旗下的艺人,老有名了!你竟然都不知道?” “我不关注韩娱。”林怀恩说,“我是觉得韩国娱乐的同质化太严重了,没什么意思。” “艹~你这话可不能当着学校里那群k-pop粉丝说,会被骂死的。” “应该......”林怀恩说,“应该不会有人在意我的看法吧?” “也是。”孙泽辉一口吃掉了烤肠,瞄了两下,发出“咻”的叫声,将竹签投进了路边的垃圾桶,喊了声“nice”,还做了个帅气的挥拳,那模样像是投进了决定胜负的压哨三分,“反正好好加油吧!这次运动会,其他班级都放出了豪言,一定要把我们按死,哪个班级都能得第一,就是我们班不能得第一,所以有十分的解说分,非常关键。” “为什么啊?”林怀恩有些惊讶的问。 “鬼知道?!挺莫名其妙的,我们班就成全年级公敌了!”孙泽辉喝了口可乐,“反正肯定不会是因为积分第一的班级每个人饭卡里奖励两百块钱!两百块够干嘛啊?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啊?搞的好像谁拿第一,徐睿仪就会转去他们班一样.....” “一人两百块,全班加起来也不少吧?”林怀恩说。 孙泽辉瞥了林怀恩一眼,更坐实了他家里条件不好,是成绩好的优质生的名头,“算总数也才10200块!你这也太没格局了!”他拍了拍了林怀恩的肩膀,“你好好努力,解说拿个第一,我送你台华为手机.....” 林怀恩无语了几秒,哭笑不得的说道:“我真不需要。” “你要手表也行的。我就是觉得高中了还是得用手机才行,要不然连个游戏都玩不了,视频也看不了,多无聊啊!”孙泽辉见快要到班级了,连忙说道,“不跟你扯了,我跟谭诗颖她们送饮料去了....” 见孙泽辉冲进了教室,林怀恩慢悠悠的走了进去,转进座位走道时,照例能看到徐睿仪,她依然在其他女生的环绕中,有说有笑。 林怀恩心想:“她一定是不想输才找的自己,好像这一点她和妈妈挺像的。什么都想要做到第一,不愿意输给其他人.....” —————————————————————— 中午放学,林怀恩快步走出了教室,准备去食堂吃饭。他在离开教室时,没有看后面一眼,这让他觉得自己终于能控制住那种想要靠近徐睿仪的情绪时,却听见身后传来了徐睿仪的声音。 “林怀恩!” 林怀恩停住了脚步,回头惊愕的看向了徐睿仪,周围正在去食堂的学生们也全看向了他们两个,主要是在看徐睿仪 “有事吗?”林怀恩的心又不争气的乱跳了起来,他故作冷淡的问。 徐睿仪甜笑着说:“你说过,会帮我练习英语的。” 第三十三章 缘起(4) 林怀恩晃眼,才看到徐睿仪的身后还有几个女生,谭诗颖、黄芷瑶、李佳怡,都是班级里长相还算不错的女生,平时和徐睿仪玩的比较好,经常在一起。 他迟疑了一下问道:“现在吗?” “你觉得什么时候合适?”徐睿仪反问了一句,又对身后正在瞧着两人窃窃私语的三个女生说,“你们帮我占个位置,我马上过来。” 三个女生嘻嘻哈哈着点头,谭诗颖还说了句“你快点”,便和另外两个女生拉着手向食堂的方向走,每个人经过林怀恩身边的时候,还都冲着他笑了一下。 在林怀恩眼里这笑容很是意义不明。 等三个女生稍稍走远,徐睿仪指了指一旁的小路说道:“我们走这边吧!这边人少。” “哦。”林怀恩跟在徐睿仪身旁,拐进了铺着石子的小路,这条路要绕过图书馆与食堂间的人工湖才能到食堂那边,这个点很少人在图书馆,自然也就很少人走。 三月末四月初的微风徐徐,吹过幽绿如镜的湖面,吹起了一丝丝波纹,几只水鸟在长着大片芦苇的湖边嬉戏,岸边的垂柳也随风轻摆,校园里荡漾着春的气息。 徐睿仪侧头看了林怀恩一眼先“嗯~~”了一声,随后说道:“我昨天过生日的事情,你不要跟其他人说。” “哦。”林怀恩情商算不上高,也没什么和女生相处的经验,却也猜的到徐睿仪言下之意,是不要告诉其他人自己昨天和她一起过的生日。他觉得徐睿仪不想别人知道很正常,却仍有点淡淡的失落,至于为什么失落,他却并不是特别清楚。为此他头也不抬的说,“我没打算跟别人说。”似乎怕她不放心,他又补充道,“也没什么人可以说。” 徐睿仪笑了下,“谢谢。”稍作停顿,她又说道,“关于这次运动会的解说,我希望你多帮我。你昨天说你看了奥运会,记了些解说要点,还抄了不少专有名词,我想你也能给我一份......” 林怀恩点头说:“这个没问题。”他想要他要是那种热情洋溢的那种社牛,一定会对徐睿仪说我们是一个team,我们这个班级是个family,然后和徐睿仪击掌。可他不是,似乎他也没有想要成为那样的人。 母亲曾教育他不要太合群,太合群的人容易失去自我。但也不能离人群太远,离的太远容易失去方向。 他至今还没有弄清楚母亲的意思,他认为也许他就是人群中的普通一员,而不像母亲,如同屹立在海上的灯塔。 “还有,稿子的话,也麻烦你帮我写一下,尽量写好点,稍微有点文采的那种。读音什么的,要靠你帮我纠正了,最好你录一段下来,录清楚些,我可以自己跟着读。”徐睿仪说,“当然,我不会让你白做,我会支付你看报酬,你看看......” 林怀恩连忙摇头,“报酬就不用了。” 徐睿仪同样摇头,用近乎斩钉截铁的语气说道,“不行,报酬必须给,我不喜欢欠人家的。你不要钱也行,我给你给你的食堂卡冲钱,或者你想要什么手机、平板都可以。” 林怀恩皱了皱眉头,“你昨天请我吃过饭了。” 徐睿仪像是没有听到他小声的说话,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如果这些你都不要,你说看看你有什么想要的,演唱会门票?游戏你也不玩,你要是玩游戏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皮肤和装备......” “你要是一定要给的话......”林怀恩表情僵硬的说,“把那个‘1969特许经营麦当劳店铺乐高’再送给我好了。” 徐睿仪楞住了,脚步也停了下来,她转头看向林怀恩,诧异的问道:“你确定。” “我确定。” 林怀恩没去看徐睿仪,所以没有察觉到徐睿仪眼瞳中一闪而逝的不可思议和慌乱。他沉浸于塞满了胸腔的那些无缘无故的忧伤,似乎是因为一段“暗恋”还没有开始就无疾而终。至于是为什么无疾而终,大概是某种比玻璃器皿还脆弱的东西,被语言给击碎了。 霎时间,他脑海中又浮现了那天徐睿仪发出邀请时的场景。阳光斜过枝繁叶茂的树梢,斜过不偏不倚的长廊,倾倒下一壶金色,徐睿仪穿着校服的白衬衣和蓝色百褶裙,就站在那片耀眼的金色里,明光闪烁,真是美好极了。让人想起浓烈的夏日,树影摇晃,几只海鸥掠过白帆,航船在蔚蓝的大海上留下一行长长的水痕。他手中握着快要融化的冰淇淋,耳机里响着山下达郎的《sparkle》,快节奏的吉他扫弦如海浪般翻涌,那个如粼粼波光般的女孩穿过了他的瞳孔。 “我和其他的甲乙丙丁没什么不同。喊我当解说,确确实实是因为我适合。昨天的偶遇,也的的确确是一场意外,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他想起徐睿仪昨天吹熄蜡烛的画面,就像是吹走了一群风一样的萤火虫。 “既然你这样要求,也行。”徐睿仪的那精致如美钻的面庞依然挂着浅浅的笑容,散发出来的光芒比阳光还要刺眼,她说,“不过得等到运动会结束?可以吗?” “没问题。”林怀恩回答的很爽快,即使不是主角,他也不愿意做谁的甲乙丙丁。他骨子里也有自己的矜持和骄傲。 因为他的母亲是林若卿。 “那好。”徐睿仪笑,“但怎么想都是我占便宜了。” “我昨天也吃了很贵的一顿饭,那可比乐高贵多了。” “是挺贵的。三万多的日料,我也是第一次吃呢。”徐睿仪呡了呡嘴唇笑道,“结果也没觉得它比三千多的强多少.....” 林怀恩倒是知道昨天那顿饭贵在哪里,但他张了张嘴,没有说出口,他觉得这样似乎在炫耀,没必要,于是他没有说话。 “那......你看,中午还是放学?你抽个什么时间辅导一下我?” “中午吧?吃完饭以后。”林怀恩回答道。 “教室里不合适。” “那就在图书馆?” “中午图书馆人也挺多的。”徐睿仪有些为难的说。 “那就琴房吧。”林怀恩说,“都是单人间,还隔音。” 徐睿仪打了个响指,“好主意!”她看向林怀恩说,“那就明天开始?我十二点半在琴房门口等你?” 林怀恩点头。 “那我先走了。”徐睿仪加快了脚步向食堂的方向跑去,跑了几步她又回头跟林怀恩挥了下手,“再见。” 林怀恩却放缓了脚步,凝视着徐睿仪高挑曼妙的身影消失在舞动的柳条和闪烁的波光之间。 放下了骤起的心事,他长叹了口气,看了看食堂,自言自语的说道:“还是不去食堂了。随便去商店买块面包吃吧!” 林怀恩向着商店的方向,独自走去。 第三十四章 缘起(5) 东官中学的琴房大楼在图书馆和宿舍之间,和图书馆一样属于偏现代的建筑,就像是个玻璃做成的一行琴键坐落在校内的人工湖——“青渊湖”畔,它的外墙是黑白两色的玻璃,如同黑白键,当青渊湖中央的音乐喷泉响起时,这些玻璃琴键也会跟随音乐发光,仿佛有人在建筑之上弹奏乐曲。 林怀恩提前了几分钟到琴房大楼门口等候,饭点时间,这里空无一人,湖边的垂柳随风摇晃,空旷的湖面上回荡着远处传来的学生们追逐打闹的笑声。 他手中拿着笔记本,站在台阶上遥看着一只蜘蛛在芦苇上织网,不过是一阵风吹过来,芦苇随风摆动,那网便烟消云散。然而那蜘蛛却不气馁,又从细长的芦苇杆上爬了上来,孜孜不倦的又开始在其间移动,试图用蛛丝,在几根芦苇间勾勒出银亮的居所。 “真是个笨蛋蜘蛛。”林怀恩心想,“可......好像,人也经常建筑一碰就碎的沙堡?” “嗨~” 林怀恩早就听到了脚步声,他一直没有回头,直到徐睿仪如悄然而至的黄鹂,发出悦耳的呼唤,他才装作自然而然的模样回头。 必须谨遵母亲大人的教诲,越是喜欢的东西,越是需要保持距离。 昨天夜里,他仔细斟酌了一晚,正如母亲所言:过度的远离,会让你身心疲惫。过度的沉溺,会让你成为喜欢之物的俘虏。只有保持恰到好处的距离,你才能从容不迫的欣赏它。就如同一座辉煌美丽的建筑,隔得太近你只能看到沾满灰尘的墙壁,离的太远你就只能看到朦胧模糊的轮廓。 念叨着这样的哲思,他睡了一晚,早上再看见徐睿仪,心境竟平和了许多。想要靠近徐睿仪的想法没有消退,但似乎可以控制住了,不像昨天那样,如同坐过山车般激烈起伏。 林怀恩突然意识到,人的情绪也能被套上枷锁。也难怪寺庙里的和尚要每天念经,就是不知道外婆念经又是为了什么? 此时徐睿仪正站在他背后的台阶上背着手,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好奇的问:“你在看什么?” “一只蜘蛛。”林怀恩指了指湖边的芦苇,“它在芦苇上面结网。” “蜘蛛?”徐睿仪用手搭起凉棚,遮挡住正午的阳光,仔细的寻找了一番,大概是什么都没找到,她侧头看向林怀恩,“你是认真的吗?” 林怀恩错愕了一瞬,这才想起徐睿仪未必有他这么锐利的视觉,他眺望着那只仍在为了虚无的沙堡而忙碌的蜘蛛,耸了耸肩膀说:“好吧!你应该看不见它。” “你视力多少?” “你呢?你多少?”林怀恩反问。 “初中毕业体检是1.5啊!我们班的好多人都戴眼镜,我不用戴,算很好的了。” “我3.0。” “林怀恩,没想到你也会吹牛。”徐睿仪白了林怀恩一眼,“视力表最高只有2.0!别当我不知道。” “那是普通视力表,还有超视力检测表,最高可以达到3.0。” “你测过?” “我最近自己测了一下。”林怀恩最近测试了一下,他以前实力就不错,最近更好了,但一切都在可以理解的范围内。 “切~”徐睿仪摇头,“自己测的不算数。” “不算数就不算数。”林怀恩克制住自己想要向徐睿仪证明什么的心情,强硬的推远了自己和徐睿仪之间的距离,他在靠近徐睿仪的直觉暴动中,强行转身朝琴房里走,心中念叨着:不要做情绪的奴隶,要做情绪的主人。于是他故作平静的说,“我们别耽误时间,先去琴房吧!等人多了,被看见了不好。” 徐睿仪在林怀恩经过自己身旁时,背着手转身,和他并肩而行,但保持着手臂长的距离。 很快两个人就走出了阳光的笼罩,进入了琴房大楼浓重的阴影中,空气一下就凉爽起来。 徐睿仪将一直拿在手上的雀巢咖啡递给了林怀恩,“给~” 林怀恩低头看了眼被青葱般手指握着的咖啡瓶,先是说了声“谢谢”,随后说道:“我不......” 徐睿仪打断了林怀恩,“别什么都拒绝,这会让人觉得过于刻意。” “刻意什么?”林怀恩问。 徐睿仪指了指自己,“刻意引起我的注意。” 林怀恩也不知道自己是沉默了几秒,还是无语了几秒,总之,他抬手接过了徐睿仪手中的咖啡,直视着徐睿仪的眼睛,诚恳的说道:“如果引起了你误会,我抱歉。” 徐睿仪嘟了嘟嘴,没好气的说:“干嘛这么有素质的模样?你们这些‘abc’不是都咋咋呼呼的,都跟街头rap一样?” 林怀恩没想到有素质也算鸡蛋里的骨头,他平时也最不喜欢别人说他是‘abc’或者‘香蕉人’,他稍微皱了皱眉头,同样没好气的说:“谁说我是‘abc’了?你帮我交的250块退籍费么?” 徐睿仪也没想到看上去软软糯糯斯斯文文的林怀恩会反唇相讥,巧笑倩兮的看向林怀恩,“那应该叫你这样的什么人?小留子?” “你不也在韩国学习过吗?那我该叫你什么?韩留?”林怀恩说完这些话又有些后悔,觉得自己冲动了,他心想:也不能把徐睿仪推的太远,推的太远就无法好好观察她了。也许重点得拉扯?在拉扯中掌握合适的距离? “我又不是去读书的,和留子扯不上关系。”徐睿仪咳嗽了一声,话锋一转说道,“我妈妈说的那些话你可别信,我可不是因为吃不了苦跑的,更没有哭。” “我不会跟别人说的。”林怀恩直白的回答道。 徐睿仪没有客套的说什么“那就谢谢”之类的话,而是转移了话题问道:“我们选那间?” 林怀恩在东官有一间独属于他的琴房,这是整个东官琴房最大的一间,里面摆放着东官国际唯一的一架斯坦威大三角,这架钢琴是林若卿捐赠的。 不过要在林怀恩毕业之后,这架钢琴才会彻底属于东官国际。在他没有毕业之前,都归林怀恩一个使用。 摆放着那架斯坦威大三角的琴房在三楼独间,那里视角独美,可以俯瞰整片“青渊湖”。但林怀恩使用它的次数屈指可数,他喜欢弹钢琴,但并不喜欢钢琴技巧的练习,因为他喜欢的曲子难度都不高,即便是他热衷的爵士钢琴,和那些古典钢琴名曲在炫技方面比起来也就是入门级别。 可林怀恩对那些刻板的、机械的、对精准度要求极高的古典钢琴练习怎么也喜欢不起来。虽然他知道这是通向弹奏自由的阶梯,就像拼搭乐高,你得在熟练的使用无数张图纸,完成无数次重复的拼搭之后,才有能力凭想象创造复杂的造物。 所以林怀恩虽然不喜欢,却还是能坚持下去,他对如何坚持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有自己的一套心得,那就是把每一个基础的元素,想象成一块基础的乐高积木。 比如爵士钢琴中最常用的大七和弦是由大调音阶中的第1、3、5、7,4个音构成的,那么他就会想象成自己手中有最基础的1x1砖,3x3砖和5x5砖,以及7x7砖,用音乐的方式将这些砖块逾越常规,用“非法拼搭”的方式拼接起来,时常会得到超常规的部件。 就像是“大七和弦”就能利用“非法拼搭”拼凑成一个弧形砖,再做72块弧形砖,就能凑成一个半圆,再加72块,就变成了一个圆。 所以林怀恩能够坚持不懈的练习巴赫,就是幻想自己在玩俄罗斯方块,用巴赫那严谨的、规整的曲调,拼成一个规规矩矩的方块。 不过徐睿仪在,他没打算使用那间琴房,那间琴房不算是秘密,却是通向他的门,不管是徐睿仪还是谁,没有自己想要打开那扇门,林怀恩都不会主动为任何人打开。 这种习惯源自何时?大概是因为小学时所产生的心里阴影,具体哪一天,他不记得了,只记得同桌的那个叫丹尼尔的金发妹不知道为什么在哭。说到丹尼尔他的印象又变得深刻,她留着一头漂亮的绵羊卷,眼睛又大又蓝,小脸粉嘟嘟的,长的就像是壁画上的“小天使”,她一哭真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他也不能例外,于是他怯生生的把自己好不容易拼好的匹诺曹乐高递给了她,想要逗她开心。没想到丹尼尔泪眼朦胧的看了一眼,就把乐高拍在了地上,碎成了无数的零件。 同时碎掉的还有林怀恩的心。 倒不是他对丹尼尔有很强的好感,单纯的就是为他花了好几个小时拼成的匹诺曹而伤心。 可又能怪谁呢? 妈妈说出了错首先得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那就只能怪自己主动? 所以只要不主动,就不会犯错。 至少可以降低不少犯错的概率,林怀恩心想。 “随便哪间都可以。”他望向了走廊尽头的那间说,“那间吧?距离后门近,等下好离开一点。” “你害怕我害怕被人看见我和你在一起?” 徐睿仪转头看向林怀恩,那双水润的杏眼中闪动着促狭的光,像是阳光下的晶莹琥珀。就是不知道那其中封印的是谁的精美尸体。 林怀恩如尸体般沉默,不说话就是默认。 徐睿仪挥手“切”了一声,“那你也太小看我徐睿仪了。”她又转身冲林怀恩眨了眨眼睛,“不过说实话,不要被其他人看到对你好,省得你被人肉。” 林怀恩觉得徐睿仪的心思太难琢磨,说话也一套一套的,不过语言会欺骗人,行动却不会,“哪选那间吗?” “可以啊。”徐睿仪说,“我无所谓。” 第三十五章 缘起(6) 徐睿仪说着无所谓,却还是向着走廊的尽头走,她的腿又长又直又白,在略有些幽暗的长廊中都明晃晃的,诱人的就像是夏日的奶油冰淇淋。 林怀恩润了润了干燥的唇,将视线挪开,跟着她的脚步。两个人快速的走到了走廊尽头的房间,他刚点开手表准备扫码解锁,徐睿仪就用手中的手机完成了付款的动作,“啪”的一声,她已经伸手扭开了门。 林怀恩心想:也许确实应该带个手机?手表扫起码来,相比手机还是困难一点。 “进来。”徐睿仪把门推开,回头对林怀恩说。 林怀恩走了进去,徐睿仪才将门关上。房间不大,中间摆着一架黑色的珠江立式钢琴,三面贴着菱形的隔音海绵砖,正对着钢琴的地方有一扇小窗户,窗户外面是黑白色的玻璃墙壁,即便正午的阳光炽烈,能透进来的光也不多,只在钢琴上撒下了一簇小小的方块。 徐睿仪按开了吸顶灯,一下房间就亮了不少,那簇钢琴上的方块也淡去了,就像是被水冲散的金色砂砾。 钢琴前只有一张琴凳,徐睿仪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林老师请坐。” “你坐吧,你是女生。” “女生怎么了?”徐睿仪说,“谁规定男生必须让着女生的?” 林怀恩想了一下说:“那就都不坐好了。” “那还是我坐好了。”徐睿仪不按常理出牌,施施然坐在了凳子上,向林怀恩伸出了手,看似很随意的说道,“我先看看你写的笔记。” 林怀恩抬手把笔记本递给了徐睿仪。 徐睿仪翻开了林怀恩的笔记本,映入眼帘的是一行一行整齐极了的中文和英文,不同的语言,重点词汇,还有解释,都采用了不同颜色的油性笔,看上去就像是一副好看的画........ 她一下就想起了拼凑完整的乐高玩具,也许,更像是一副乐高拼成的文字建筑? 真是有创意极了。 “哇哦~~~~”徐睿仪发出了由衷的感叹,她抬头看向林怀恩,“还真是用心了啊!” 林怀恩楞了一下,忍了一下,终究还是没能忍住,“你不会以为我这么记笔记是因为你吧?” 徐睿仪翻了一页,头也不抬,理所当然的反问:“难道不是吗?” 即便徐睿仪确实有自大骄傲的资本,林怀恩还是因为她的口气感到好笑,但他反而能心平气和的说道:“我一直都这样记笔记的。” “我知道。”徐睿仪笑,“这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练成的。很显然你这是你长期以来形成的习惯。” 林怀恩又被徐睿仪给弄迷糊了,“那你刚才为什么那么说?” 徐睿仪抬头冲林怀恩眨了眨眼睛,“因为我逗你的啊~” 林怀恩的心又泛起了波涛,看样子在拉扯方面,他跟徐睿仪还是有差距,完全不像她挥洒自如。就像是击剑,自己在她眼里,是不是满身都是破绽? 就在他自我反省之时,徐睿仪翻完了林怀恩做的笔记,她长舒了口气,“你的英文写的好我知道,没想到中文也写的挺好的。”她看着林怀恩笑,“看来找你是对的,之前我还害怕赢不了,现在有你,我觉得十拿九稳了!” 这笑容来的有点猝不及防,叫林怀恩心颤,让人忍不住为她做点什么才好。他暗中深吸了口气,神色如常的说道:“现在说十拿九稳还早了吧。”他说,“我们都还不知道要解说的项目是哪些。” “解说什么项目很重要吗?” “当然,有些项目好写稿,比如短跑、长跑之类的,有些不好写稿,像是跳远、标枪什么的.....” “这种小事交给我好了。”徐睿仪说,“如果你觉得哪些项目更好写稿,也可以告诉我,我安排。” 林怀恩狐疑的看向徐睿仪,“项目也能安排?这不相当于定制版本了吗?” “定制版本?有这么大的优势吗?” “有。” “那就定制了呗。”徐睿仪不以为然的说,“你选项目,我去操作。” “真可以吗?” “拜托,我好歹也是文娱部副部长,这点小事都搞不定,我还在东官学生会混什么啊?” “那就长跑、跳高、一百米、两百米......” “ok、ok!我到时候去问问看谁负责排表的。”徐睿仪比了个ok的手势又问,“还有什么事我能帮上忙的?” 林怀恩指了指笔记本说:“笔记上只是记录了一些解说要点,专业用语和常用句式,关于解说的细节还没有写,因为我们首先得确定风格。”他扶着钢琴说,“确定风格和项目后才能写稿子。” “确定风格?解说风格?” 林怀恩点头,“有偏幽默的,解说中穿插玩梗和吐槽,这种解说效果最好,但对解说功底要求很高,因为它很多都是即兴的,很考验解说的临场发挥。有偏专业的,要求解说对不仅对运动本身很了解,能解释观众不懂的东西,还要求解说对运动员也很了解。再就是偏文艺的,这个要求解说能代替观众抒发情绪,熟练掌握长句、诗句,能用饱满的情绪和精彩的文字鼓动观众......” 坐在琴凳上的徐睿仪鼓起了掌,惊讶的说道:“我还以为你说要做功课是在找借口,没想到你还真是做足了功课啊!” “这不是很基础的东西吗?” 林怀恩在三一中学不仅每天要完成大量的基础作业,还要花费大量的精力进行额外的阅读和分析性写作,每个学生都要自己泡图书馆查阅大量资料,形成自成逻辑的独特见地。 这些由自己选题课外完成的报告和研究类作业,在学生评价中占据的分数比期末考试还要高。 为了做好课内和课外的作业,他们三一的前辈测算过,他们在初中一年至少要背诵112磅的课本,约等于102斤。而在高中这个数据则飙升到了160磅,三一的学生们可不信什么快乐教育,他们都是每天喝四杯咖啡,睡四个小时,其他时间不是在教室就是在图书馆的怪咖。 所以林怀恩回到东官国际,不仅没有感受到学业的压力,反而轻松了不少。在他看来,华国的学校处在亚美利加贵族学校和公立学校的中间位置。不像贵族学校那般严苛,压力大到学生要嗑药来维持学习。也不像公立学校那般松弛,松弛到学生们成天以嗑药取乐。 “这还基础啊~学霸不愧是学霸!”徐睿仪大惊小怪的说。 林怀恩想起他三一中学的前辈,很是惭愧,“我根本算不上什么学霸。”他说,“我就是比别人多一些更系统的训练而已。” “我特别讨厌谦虚的人,大多数人都谦虚的很虚伪,实际上他们的潜台词是......”徐睿仪转换了语气,惟妙惟肖的模仿道,“这怎么被你发现的,我其实不想炫耀的。哎呀,这些人就差把‘我很低调’这四个字刻在脑门上了......”她冲着林怀恩微笑,话锋一转又说,“不过,你看上去不像这种假虚伪的人!” 林怀恩真觉得徐睿仪是古希腊掌握了聊天的神,和她说话你永远不会觉得乏味,她会让你的心七上八下,让你陷入疑惑和猜测,让你永远想要听下一句,透过那张美好纯粹的脸孔,以及甜美又精致的笑容,她总能轻易的掌握你的情绪。 他佯装不以为然的模样回应道:“还是说回解说吧。” 徐睿仪点头,“吐槽、玩梗什么的我肯定学不来,更何况还是英文吐槽和玩梗。专业的那种好像又太枯燥了,还是选后一种基调吧,文艺点的,我也算挨的上边.....” 林怀恩迟疑了一下,还是脱口而出问道:“你喜欢看书吗?” 徐睿仪“呵”了一声说:“我看上去不像吗?” 林怀恩摇头,直截了当的说:“不像。” “开玩笑,我除了跳舞,就最喜欢看书了,当然,不是说那些课本。我看到课本就头大。” “所以你喜欢看的不会是漫画、网络小说什么的吧?”林怀恩问这些问题的时候,就在猜测徐睿仪接下来会怎么说,他心脏砰砰砰跳,就像是在试图用乐高拼凑出一个徐睿仪。 “漫画和网络小说?肯定不是啊!” “那是什么?” “林怀恩,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徐睿仪笑嘻嘻的说,“想了解我?” 林怀恩心中雀跃,他就猜徐睿仪会这么说,于是他冷静的说道:“这不你自己说你和文艺挨的上边吗?我就想看看你究竟挨上什么边。” 徐睿仪眼神闪动,“我最喜欢看悬疑和破案的小说,越吓人的我越喜欢,特别是小本子的,《名侦探柯南》我每集都追。” “好吧。”林怀恩说,“你是说推理小说吧!” “叫什么有什么关系,你懂了就行。” “行吧。”林怀恩说,“这些也算是勉强和文艺挨上了边。” “什么叫‘勉强’啊?没有什么比人心的残酷更文艺了。”徐睿仪不满的反驳。 “你说的也有道理。”林怀恩说,“那我们就确定走文艺风了。” “嗯。”徐睿仪点头,“等我把解说项目搞定,你就赶快写稿,写完了我审一下,然后,抓紧时间练习,务必要拿下第一。” “今天呢?” “今天我再消化一下你写的笔记。”徐睿仪扬了扬林怀恩的笔记本,“我就不抄了,直接用你的,明天再还给你。” “好。”林怀恩他垂眸看着徐睿仪低头认真的看笔记,犹豫了一下说,“那你自己看,我先走了。” “嗯。”徐睿仪头也不抬的回应。 林怀恩转身就走到了门口,他握住把手,扭开的一瞬,徐睿仪又开口了。 “对了。” “还有事吗?” “我觉得在这里商量什么事情比在班里好,明天把谭诗颖和孙泽辉也叫上吧!你也可以给他们指导一下。”徐睿仪笑道,“比他们自己瞎写肯定要强多了。” “嗯!”林怀恩点头。 “都是为了班级。”徐睿仪又补充了一句。 “我知道。”林怀恩走出了琴房,小心翼翼的拉上了门,随后静悄悄的从琴房大楼的后门离开。 第三十六章 缘起(7) 第二天,林怀恩依旧还是十二点半提前了几分钟到琴房大楼,他以前一直不知道琴房大楼还有名字,昨天从后门离开时,才发现琴房大楼叫做“清心”。 楼是妈妈设计的,就是不知道这些名字是不是妈妈起的。 林怀恩站在昨天站过的台阶上,遥望着昨天那只蜘蛛旋绕萦回过的几支芦苇,它居然还在那里,今天的风小了一些,它在芦苇更靠近水面的地方结起了一张晶莹剔透的网,它就在那网中间踱步,有点事业有成的小傲娇。 比起昨日的彷徨,它今日大概志得意满极了。 “嗨~” 林怀恩回头。 徐睿仪正摘下挂在耳朵里的airpodspro,“这些天我正恶补美式口音~”她如同在台阶上表演一出舞台剧,左手叉腰,右手抬起食指指向了林怀恩,瞪大了本来就很大的眼睛,用江户川柯南开启装逼模式的语气说道:“eliminateallotherfactors,andtheonewhichremainsmustbethetruth.” 恰好春天的微风轻抚,扬起了徐睿仪蓝色百褶裙的裙摆,她那白皙圆润的腿跟圆规似的杵在台阶上,脚踝处还堆积着白色的棉袜,明明是很过时的古早造型,偏偏穿在她身上就洋气极了,有种化腐朽为神奇的美。上半身的蓝色小西装倒是很江户川柯南,就是还差一个红色领结......至于表情,很糟糕,很浮夸,很得日夲漫画式演技的精髓,夸张的令人觉得好笑,但在那样一张毫无瑕疵的脸孔上,倒是......倒是....... 林怀恩又觉得不好笑了。 有那么一点被可爱到。 以前他觉得自己并不喜欢可爱或者萌的女生,可看到徐睿仪可可爱爱的模样,又觉得有些女生可爱起来的确能把人甜醉。 但他觉得自己不能表现出任何一点对徐睿仪的好感,只要表现出一点,眼前这个女生就会乘虚而入,要不就是打击你的自信,要不就是散发魅力让你彻底成为粉丝。 大概这种交锋也是在“击剑”? 林怀恩并不是b站“哲学爱好者”,如果他是,一定会审慎的使用“击剑”这个词语。但他并不知晓其中更深邃的含义,于是把陌生的事物,套用在了自己熟悉的事物之上。 多年来,他就是这样分析事情的。 如果这是一场他和徐睿仪的击剑比赛的话,那么就好办了。林怀恩心想,既然徐睿仪发出了华丽的卡哇伊一击,那我就冷酷格挡。 于是他故作无语的说:“你也太会混搭了吧?用亚美利加英语、日夲腔调,说土生土长的英格兰人名言~福尔摩斯听到都会迷糊。” “你就说这口音模仿的怎么样吧?”徐睿仪又换成了京腔,“有没有地地道道道道地地的正蓝旗纽爷那味?” 林怀恩也无缝切换成京腔,“你这和老纽约没太大关系,倒是很boston口音。老纽约口音的特点是er音很轻,但是不像boston那样没有er,还有像au,all这些音会发得很重,我用中文的谐音音举个例子,genermerican的because发音类似比克s,纽约口音类似比考s,总之呢,纽约口音会更接近british........” “别给整我太专业的。”徐睿仪做了个头疼的表情,“能说的跟你别差的太远就行。” “两个小时的解说,中英文分配,还加上我和你之间的分配,还不需要全部背诵,难度应该挺低的。” “也不容易啊!我的英语那么烂~~” “你口语挺好的。” “毕竟俺也在首尔那嘎达混过一阵,刚开始韩语一句都不懂,不全靠翻译软件和我这点可怜的词汇量。” “我们来啦!” 一旁的小路传来了孙泽辉欢快的大叫,林怀恩循声望去,谭诗颖和孙泽辉一人手里提着两个袋子,谭诗颖提的两个喜茶的纸袋子,举着奶茶的锅盖头有点蠢萌蠢萌的。孙泽辉袋子里装满了五颜六色的零食,阳光下,色彩绚烂,就像是装满了孩童的宝石。 徐睿仪挥了手,雀跃着呼唤:“快~快~~我的多肉葡萄,我要来一口充充电,要不然得枯萎啦~” “来啦~来啦~我的小公主!”谭诗颖将两个袋子放了一个在台阶上,撕开了手中的保温袋封口,从里面拿了出了大杯的多肉葡萄,递给了徐睿仪,“正常冰、少少甜,加倍果肉.....” 徐睿仪接过奶茶杯,给谭诗颖比了个心,甜甜的说道:“爱你哟!” 谭诗颖翻了个白眼,“少来,等你后宫宠妃三千,只剩下我一个人的时候,再对我说这两个字!”说完谭诗颖又将另外一杯拿了出来,递给林怀恩,“不知道你喝什么,又没谁有你的微信,就跟你点的最经典的水牛乳奶茶。” 林怀恩正待思考该怎么说拒绝的话,徐睿仪已经转身用手指点了点他,说:“嗯~林怀恩同学不许拒绝哦~” “那......”林怀恩迟疑着接了过来,“谭诗颖,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用~不用~”谭诗颖摆手,“仪皇请客,你给母仪天下的仪皇请个安就好了!” 没等林怀恩反应过来,徐睿仪便笑嘻嘻的说:“免礼,免礼,特许林军师见皇不拜!” 林怀恩对这种突如其来的角色扮演游戏不太能适应,心想还好是军师,不是什么秉笔太监,要是给个太监的职位,那不得......投笔从戎? “先进去吧!”孙泽辉龇牙咧嘴着说,“我这两袋东西还挺勒手的。” “我帮你提一袋。”林怀恩连忙从孙泽辉手中接过了一个塑料袋,随后转身跟着徐睿仪和谭诗颖向琴房大楼里走。 “干嘛要在这里?”孙泽辉说,“在lptoir整个包厢,一边享受法餐和红酒它不香吗?” “我说孙泽辉,你就别惦记装逼犯才会去的宰人店了。”谭诗颖说,“除了贵,味道也就那样,还不如吃火锅。” “火锅吃的一身都是味。” “火锅又不止是川味火锅,我们广南也有火锅好么!”谭诗颖说。 “喜记好吃。”徐睿仪说,“我最爱吃喜记的雪花啦~喜记天下无敌。” “喜记是不错,可学校附近有没有。”孙泽辉说道。 “环球汇也有潮汕火锅。”谭诗颖说,“幸运牛也可以啊~” “要不明天去吃幸运牛。”孙泽辉霸气满满的说,“我请客!” ........ 其他三个人聊着吃的,林怀恩默默的跟在一旁,就像是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孩子。他对火锅完全不懂,根本插不上嘴,就算插的上嘴,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他听徐睿仪他们聊天,也没觉得无聊。 三个人吵吵嚷嚷,林怀恩听着,很快就走到了昨天林怀恩和徐睿仪呆过的那间琴房。 徐睿仪轻车熟路的打开了房间,谭诗颖探头看了一眼说道:“是还可以欸~就是房间有点小。” 林怀恩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二楼的房间要大一些,琴也稍微好一点,好像也更贵一点。” “那就去二楼呗。”孙泽辉转身就走,“只要钱能解决的问题,那就不是问题。” “那就去二楼吧!”徐睿仪说话间,便顺手将门拉上了。 林怀恩和徐睿仪、谭诗颖转身的时候,孙泽辉已经快步走到楼梯边了。等他们上去,孙泽辉就扫码打开了楼梯边的一间琴房。二楼的房间比一楼的不仅大不少,摆放的还是珠江的小三角,比楼下的立式也好的多。尽管临湖的那面,窗户外面仍是黑白色的玻璃,却能透过玻璃,依稀看到碧波涟涟的青渊湖和在起伏树影中冒尖的楼群。 “这个房间好太多了!”孙泽辉满意的说道。 走到房间口的谭诗颖也“哇”了一声,“还能看到窗外欸!这里风景还蛮好的,要是是落地窗就完美了。” 林怀恩心想:整栋琴房大楼貌似只有他在三楼的房间是落地窗,还有沙发、茶几和电视。 徐睿仪打量了一下房间,看到地面还铺了薄薄的地毯,也惊喜的说:“确实可以欸~中午带个枕头,在这里睡觉也挺爽的!”她扭头看向林怀恩,“你昨天怎么不说还有更好的房间啊?” “我也不知道你需要啊。”林怀恩回答道。 “太好了!”徐睿仪蹦蹦跳跳的进了房间,“以后我就带个枕头,来这里睡午觉!” 第三十七章 缘起(8) 孙泽辉席地而坐,将手中的塑料袋打开,“快来吃点东西吧!我要饿死了,还没吃中饭呢!”说着他把里面的寿司、蛋糕、烤翅一股脑儿的拿了出来。 见徐睿仪和谭诗颖也坐在了地毯上,林怀恩将自己手中的塑料袋递了过去,“我吃过了,你们吃吧!等你们吃完了,我们再讨论下解说的事情。” 孙泽辉冲林怀恩勾了勾手说道:“吃过了也再吃点,你看你这么瘦,个子也还没有长高,就是吃少了的缘故,相信我,每天牛排烤肉,奶茶可乐,保证你一年冲到一米八......”他咧嘴一笑,“和我一样!” 林怀恩摇了摇头说:“我真吃不下了。”他摇了摇手中的奶茶,“就连这杯奶茶我都喝不太完。” 孙泽辉直接站了起来,把林怀恩扯了过来,按着他的肩膀坐下,还认真的说道:“林怀恩,你真别跟我们客气,坐下来吃点,无论是钱,还是别的方面,太计较是交不到朋友的。” 谭诗颖也笑着说道:“孙泽辉说的对,你看,我不经常跟着徐富婆蹭吃蹭喝,我可从来不脸红。” 林怀恩哭笑不得,谭诗颖就差没把“你没钱没关系”说出来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好像现在说他是林家唯一的继承人,怕是他们都不会相信。 徐睿仪盘腿坐着,一手拿着奶茶,一手拿着巧克力熔岩蛋糕,樱桃小口边还沾着些许巧克力痕迹,她舔了舔嘴唇说:“谭诗颖是我的后援会的会长,管理着十多个粉丝群,tk都是她帮我运营的,要不是她,我根本攒不下这么多粉丝。”她又看向谭诗颖说,“我给你发工资你不要,那暑假我请你旅行~就当是团建!” 嘴里塞满寿司的孙泽辉连忙说:“加我一个,加我一个,我自己出钱。” 林怀恩觉得这事怎么也和他扯不上关系,便没有说话。 “等暑假再说吧~我爸妈还不知道同意不同意我去呢!”谭诗颖有些郁闷的回答。 “到时候我到你家去跟你爸妈说去,你爸妈肯定不会拒绝我。” “你去的话,那还是有戏,就是还不够。” “没事,我就说我妈单位组织的小孩暑期研修,价格很便宜,我帮你报了个名。”徐睿仪笑嘻嘻的说,“警务公署的团,你爸爸妈妈总能放心了吧?” “万一我爸妈说要给你妈打电话呢?” “到时候我把另外一个电话给你,你就说是我妈电话,我模仿我妈说话声音可像了,别人根本听不出来......” “行吧~”谭诗颖勉为其难的说,“那到时候我们试看看。” “放心吧!有我在,根本不会走到跟我妈打电话那一步,你信我。”徐睿仪满眼笃定,“再说了,我也不是骗人,我妈公署每年暑假都组织小孩子一起活动,就是我不爱和那群小屁孩玩罢了......” “反正我参加一个。实在不行我们自己组个团呗,有徐皇这块金字招牌,还怕没人参加吗?”孙泽辉挥舞着手中的闪着油光的鸡翅,“林怀恩,你要参加也可以啊!” 林怀恩内心何尝不想参加,但他知道他妈妈不可能允许他参加,于是他立即低下了头,避开了徐睿仪他们投过来的视线,低声说道:“我就不了。” 谭诗颖立即像是全都懂了一样,深深的咳嗽了一声说道:“我们别聊这个了。” 孙泽辉也赶紧从堆在中间的一堆零食里挑了最贵的好利来阿华田戚风蛋糕,放在林怀恩的手上,用安慰的语气说道:“这个好吃,好利来我就最爱这款,甜而不腻,入口即化......真的,你试试,吃一口心情都会变得好很多。” 徐睿仪倒是知道林怀恩家的情况不该是他们想象中的那么拮据,但在亚美利加混的不好才回来,这种事情也不是不成立,她妈妈有亲戚10年的时候卖了东官的房子,移民去了洛杉矶,属于是典型的49年投了国军的典型,人也就特别小气,好像卖房子亏掉的几百万,能节约回来一样....... 总之,她并不像谭诗颖和孙泽辉那样坚信林怀恩家里条件不好,吃饭都抠抠搜搜的那种......怎么说人家也还吃的起麦当劳。 见林怀恩拿着好利来阿华田戚风蛋糕呆若木鸡的模样,孙泽辉更是心痛,又拿了一盒寿司说道:“不喜欢吃甜的是吧?这里有“群青”新鲜出炉的寿司,我刚刚看着他包的,饭都还冒着点热气......你沾点寿司酱油,在搞点山葵,不好吃你砍我......” 林怀恩知道这个误会越来越深了,他实在不方便解释,又被这种好久没有感受到过的单纯感情所感染,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想到自己近乎在对他们撒谎,他心里愈发的难受,只能打开了孙泽辉递过来的寿司,也没沾什么酱油、山葵,低着脑袋,不让他们看到自己惭愧的眼睛,一口包了一个进去。 孙泽辉拍了拍林怀恩的肩膀,小声说道:“慢慢吃,别急,还有.....你该沾点酱油的,这样味道更好.....” “怎么样?我孙哥好吧?”谭诗颖看着这番父慈子孝般的画面,眼神闪烁,“我所有朋友里,就属孙哥最通人性!” “啊?”孙泽辉楞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不是,谭诗颖,什么叫最通人性?你给我解释解释!” 徐睿仪也捂着嘴笑,巧克力糊了一脸。 林怀恩想笑又不敢笑,嘴里的寿司差点喷出来,他连忙捂住嘴,把口腔里的寿司强行咽了下去,然后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看到林怀恩脸都咳红了,谭诗颖为了转移注意力,连声喊道:“快.....快......给林怀恩递瓶水!你看这孩子,给急的......” 徐睿仪放下了手,花着脸在零食堆里给他翻矿泉水。 孙泽辉几个巴掌抡了过来,拍在他的背上,差点把他给拍的又喷出来。 林怀恩拦了一下孙泽辉的手,拿起一旁的奶茶,灌了一大口,憋着笑说,“不用,不用,我刚才......实在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寿司......” ——————————————————— 四个人笑闹了一阵,吃完东西,便开始商量解说的正事。 徐睿仪把林怀恩的笔记本拿出来,给谭诗颖和孙泽辉传阅了一下,又引起了一番赞叹。 接着林怀恩又跟谭诗颖和孙泽辉两人说了说有关解说的看法,谭诗颖点着头说道:“徐睿仪没说错,找你没错,不愧是仪皇钦点的狗头军师!” 不过是不到一个小时,林怀恩觉得自己和徐睿仪他们熟络了许多,便笑着说道:“可不可以不加狗头?” 谭诗颖笑道:“那可不行,不加狗头,容易引起误会。” “什么误会?”林怀恩不解的问。 “她在玩梗,说是狗头的表情。”孙泽辉拿出了手机点开了微博,将斜眼狗头的表情亮给林怀恩看,“瞧,加狗头和不加狗头,是两个意思,不过这只有高强度冲浪的才用的上。” 林怀恩看了一眼,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这个。” 孙泽辉收回了手机,顺便点开了微信,大概是群聊很多,他浏览了片刻,突然怪叫了起来,“我艹~邓可泓他们在群里说了些b话,说什么那个班级拿第一,就让徐睿仪参加那个班的庆功宴!” 谭诗颖不满的问道:“你加的这是什么群啊?邓可泓又是哪个班的啊?” 徐睿仪也皱起了眉头,看向孙泽辉。 “不关我的事啊!”孙泽辉先是摆了摆手,他拿着手机一边看一边说,“我这是学校足球队、篮球队还有田径队的一群人建的群,群主是李知秋,提建议的邓可泓是135班的体育委员,他们班五个校足球队的,三个田径队的,两个校篮球队的,在我们高一,算是实力最强的班级了......” “他脑子有病吧?说这种话!把徐睿仪当什么了!”谭诗颖气的腾一下站了起来,“你把手机给我,让我看看他们说了些什么!??” 第三十八章 隐藏身份(1) 孙泽辉有点不情不愿的把手机递给了谭诗颖,然后欲盖弥彰的发布了免责声明:“我可是什么都没说啊!不关我的事!” 谭诗颖瞥了孙泽辉一眼,冷笑道:“你最好什么都没有说。” 林怀恩觉得谭诗颖小表情特别多,她不过是冷笑一下,你就能看出她脸上似乎写着“别被我抓到,被我抓到你就完了”的字,那表情跟正在监考的老师一模一样。 看到孙泽辉一脸紧张,他又怀疑这个群不是什么正经群,虽然林怀恩没加过什么群,却也知道当一个群里只有男的,或者绝大多数都是男的,那它必然就不太可能正经。 正经人谁加群啊? 也许,除了爸爸加的那个钓鱼佬的群外? 果然,谭诗颖在孙泽辉的“遥遥领先的华为matexs折叠手机”上划拉了两下,脸上又开始写字,“这都是些什么人啊”的厌恶情绪溢于言表,她举起了手机,“来,来,来,我们大家一起听听,你们这些荷尔蒙爆炸的男生们都在群里都聊了些什么。” 孙泽辉连忙拦了一下,“公开处刑就不要了吧?” 谭诗颖瞪了孙泽辉一眼,“又没你什么事,你慌什么?”说完她点了一段后面显示着未读红点的空白语音。 说话的人头像是黑掉的科比头像,那声音也有点故作深沉,仿佛凌晨四点孤独旋转的直升机。 “我跟你们说,别看徐睿仪这个男生不吊,那个男生不吊,还从来不加男生微信,但徐睿仪绝对好追。我可是交往过十多个女生,这个事我有发言权。” “代凌杰,你交往过的十多个女生,有几个是日夲老师?你跟兄弟们都说说!”头像是詹姆斯的男生无情讽刺道。 底下一堆爆笑的表情,然后头像是美颜自拍侧脸的男子发了条语音说道:“代凌杰,你这么有自信,那就给兄弟们打个样,你要是追的到徐睿仪,我以后见到你都叫爸爸。” “对,对,对,别搁着放嘴炮,有种去追啊!兄弟们都支持你。” “别说追不追的上了,你只要能加的到徐睿仪的微信,哥都叫你声爸爸。” “代凌杰你可千万不要怂啊!你这怂了,可没人再看得起你了!” “打住,打住,我这属于是战术性的分析。你们想,学校里从来没有人敢追徐睿仪,你当第一个勇士,是不是成功的几率最高?因为没人防你啊!” “那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为什么没有防你?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全都在防着的,所以没人敢追?” “那谁当第一个谁肯定就最有优势啊!懂不懂什么叫先发制人啊!” “我看还是算了吧,就徐睿仪那群粉丝,你们谁真当了她男朋友,怕是天天都会被网暴哦!” “真要能当徐睿仪男朋友,天天被网暴算什么?我就不说脸了,就那腿,那胸,真是傲视全校,我就说学校里谁能一战?” “别说,徐睿仪的身材确实绝,衣品也不错~”谁这话的男子声音很播音腔,大概有些人会觉得好听,有些人会觉得做作,他的头像也逼格拉满,貌似是坐在一架私人飞机的驾驶舱里,前面铺满了各种仪表,他戴着飞行耳机和飞行员墨镜,回头对给他照相比了个大拇指。 “李哥,你这话可别被可儿学姐听到,她要是听到,怕是下不了地~!” “听到了又怎么了?我可不是你们这群软脚虾,看到漂亮女生就连上篮都要走步的废柴。” 被叫做李哥的男子开启了群嘲模式,但下方没有人反驳,全是赞赏的表情。 一行表情后,有人说道:“真要说起来,学校里也不是没有能和徐睿仪比的。” “谁啊?” “除了可儿学姐,还有谁能比一下啊?” “也就可儿学姐能比一下了吧。” “肯定不是可儿学姐啊,是可儿学姐我还说个毛。” “那没有,绝对没有。” “谁啊!别勾八卖关子了,赶紧说。” “对,快说。” “蒋老师啊!” “切,蒋老师你说个屁啊!” “嘿~别说,蒋老师是真有点东西的!” “蒋老师你们可不许乱说。”被叫做李哥的男子发话道。 一群人立即拍马屁似的发了“收到”和“遵命”的表情。 有人转移话题问:“对了,李哥,你们班运动会结束了,去哪里开party?” “李哥怎么也得是喜福会,南海游艇俱乐部起步。” “这些地方开party什么价啊?我们班现在也没有定地方,看看有没有价格合适的。” “喜福会你整个五十人左右的party,怎么也得二十个w吧,南海游艇俱乐部就不清楚了,整个大号奢华游艇玩一天,怕是得三十个吧!” “三十个?那也还好,我上次生日party,包了海洋馆,花了四十多个。” “邓总是有实力的,我估计我们学校就邓总能跟的上李哥的脚步,随随便便就能安排海洋馆、南海游艇俱乐部。” “我比李哥差的远,不过我到是知道学校里有人可能比李哥还得富一点。” “不可能吧?” “怎么可能呢?比有钱我们李哥什么时候输过?” “别说我们学校了,就在全国,比李哥家有实力的也屈指可数吧?” “邓总,你说别的我还信,说学校里还有比李哥富的,我真不信!” “我真说了,你们别瞎jb传啊!” “说!说!” “快说,让我见识一下是何方神圣!” “我也不知道名字!” “切!” “不知道名字你说个jb!” “你们听我说话,反正是我爸交代过我,学校里有好几个人千万不能得罪,李哥就不用说了,还有几个家里是官府的,属于全州都排的上号的。另外一个b跟黄校长一个级别,都是家族独子,属于家族继承人.......” “跟黄校长一个级别?这不扯吗?” “跟黄校长一个级别,怎么会来我们学校哦??” “怎么看不起我们学校?李哥不也在我们学校吗?” “邓总,你这有点吹了!” “骗你们是狗!我就直说了吧,华隆的继承人,也算是超级红四代,你们说能不能和李哥掰掰手腕?” 放到这里,谭诗颖伸手按停了语音,看向孙泽辉问道:“黄校长是谁?黄少聪?” 孙泽辉点头,“就是‘皇逹’的黄少聪。” “为什么叫他黄校长?” “因为他买了些电竞战队啊!培养了不少电竞明星,还拿了lpl第一个世界赛冠军!” “哦~”谭诗颖点了点头,又问,“那华隆的继承人又是谁啊?在我们学校吗?” 孙泽辉摊了下手,“这我怎么知道?刚才邓可泓不没说嘛?” 林怀恩听到他们提到自己,心稍微紧了紧。他其实不太喜欢那群人讨论自己,还比来比去的语气。他也不觉得自己的身份有什么特别,在亚美利加他习惯了作为一个普通人生活,回国之后他也感觉到了学校内这种攀比的气氛,这让他感觉到不舒服。 当然,在学校里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最主要还是出于安全角度,母亲林若卿三番五次的告诫过他,不要说出自己的身份,徒增麻烦。父亲也说过,想要生活的随意一点,交到真心的朋友,最好不要说出自己的身份。因此他从未曾跟别人说过是自己是林建业的外孙,林若卿的儿子。 也从没有人把穿着普通,行事低调的他,和什么富二代联系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徐睿仪却瞥了他一眼。两个人的视线突然的在空气中碰撞了一下,徐睿仪还没有做出任何表情,他却下意识的有些心虚的避开了。 幸好谭诗颖又按了空白的未读语音条,群里的语音继续从扩音器里播放了出来。 “哇~那确实牛b,华隆的林家好像最高福布斯排到过前三诶!” “林家的继承人吗?我们学校还有这种级别的富二代么?” “没道理啊!这些顶级富二代不是应该都在伊顿公学院或者什么菲利普斯埃克塞特学员么?怎么会在我们小小的东官国际读书啊?” “你们难道看到不到校门口的铭牌,我们学校的设计方和承建方都是华隆好吗?” “我突然觉得学校里姓‘林’的都很可疑!” “把握住机会啊~兄弟们!认识了林家继承人,不说什么将来找工作,至少买房子能打个折吧?” “对了,我们学校有多少个姓林的啊~?” 谭诗颖又按下了暂停,贼兮兮的看向林怀恩,笑着说道:“林怀恩不就姓林吗?快老实交代,你的隐藏身份是不是林家独孙,华隆集团的唯一继承人,千亿公子...... 第三十九章 隐藏身份(2) 林怀恩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孙泽辉就先挥了挥手打断了谭诗颖,不屑的说道:“呀嘞!呀嘞!学霸还真没有一点那种富二代的气场......看看李哥,那才是顶流富家公子,去年怕迟到让直升机送,降落在操场中央。下雨的时候想在户外打篮球,两个小时学校户外篮球场就给装了电动遮雨棚。去年暑假,还给他们全班同学报了游轮,去日夲玩了个遍......艹了,真是酷毙了,实数我辈楷模啊!” 谭诗颖白了孙泽辉一眼,“那叫暴发户,一点也没有那种老钱的低调感和分寸感。” “什么啊~人家李知秋学长也没有装逼好不好,他就是稍微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日常生活,你们真对他有误解,他朋友圈从不发炫富的内容,都是自己制作什么无人飞机,组装卡丁车什么的,还有就是在他们家公司各种路演的视频,总之特别......特别......”孙泽辉挠头,“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特别努力,特别脚踏实地,又有头脑的人.....” “那我就不了解咯,反正这种富二代,不能说和我没有一点关系吧,只能说是毫无关系。” “好歹也是校友啊!”孙泽辉说,“真的,李哥特平易近人。”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徐睿仪却撇了撇嘴,“我不喜欢李知秋,他根本就不是近视,却喜欢戴着个平光金丝眼镜装斯文。” “怎么可能?”孙泽辉立即义正词严的说道,“没这样凭空污人清白的!” 徐睿仪白了孙泽辉一眼,“有一次开学生会的时候,我坐他旁边发现的,像颖儿这种真近视,镜片是有一定厚度的,从侧面看过去镜片上会有一层一层的弧形光纹,但李知秋的眼镜没有,他的眼镜镜片特别薄,没有镜视镜片的那种弧光不说,而且他的鼻梁上没有一点压痕...” 孙泽辉摇着头说:“人家说不定只是度数不深,所以镜片显得薄,不能说明人家故意装近视吧?” “还有一次篮球比赛,他自己眼镜没带来学校,他自己都忘记了,还发动了不少人帮他找,说那定制的镜架都要好几万,但他没提镜片,对不对?据我说知,定制的镜片可不比镜架便宜。” “对,对,这事我也记得。差点老师都吓的报警了,还是李知秋说算了。”谭诗颖连连点头,“不是后来没找到吗?你怎么说他忘记了?” “因为第二天他又戴着一模一样的眼镜来上课了啊!”徐睿仪比了下手指,“我还专门记了下那个牌子,叫lotos,这个牌子都是定制的,可没有现货......” 这个牌子林怀恩倒是不陌生,他外婆和妈妈也有不少这个牌子的眼镜,的确不便宜,带钻的有上百万的。 “你可观察的够仔细的。”孙泽辉半信半疑的说。 “我也观察过林怀恩和你。”徐睿仪笑嘻嘻的说。 “啊?”孙泽辉说,“我有什么好观察的。” “这个纯粹是个人爱好。”徐睿仪说,“你啊,乳糖不耐受是不是?” “你这么怎么知道的?”孙泽辉惊道,“我没跟任何人说过。” “观察你吃东西就知道啊!奶茶一般都只点果茶,也从来不吃乳制品,你刚才给林怀恩那种阿华田戚风蛋糕,就是少有的不含任何乳制品的蛋糕。” “牛b,牛b!”孙泽辉向徐睿仪竖起了大拇指,“没想到仪皇还有这种本事。” “你啊~有些习惯真得改改,喜欢留指甲,嚼口香糖喜欢黏在课桌下面,还巨喜欢拍脑袋的头皮屑在课桌上,调节任何带数字的东西都是6或者8,我猜你的解锁密码不是666888,就是6个6或者6个8.......” 孙泽辉连忙摆手,“好了,好了,别说了,你再说下去,我就没有秘密可言了!” “孙泽辉,没想到你这么不讲卫生啊?平时看着你还是干干净净的,一身名牌,怎么这样啊!”谭诗颖惊愕的说道。 孙泽辉红了脸,“我改,我改......” “哎呀~大部分男生都这样,很正常啦!”徐睿仪笑着提孙泽辉解围,“你自己注意一下就好了。” 谭诗颖先是看了看林怀恩,又冲徐睿仪不怀好意的问道:“那林怀恩呢?” “林怀恩啊~”徐睿仪看向林怀恩摇了摇头,“他真是什么小毛病都没有,桌子每天收拾的比女生还干净,书也摆的整整齐齐的,就连课本封皮都是不同颜色同一款式,还有每天的鞋子都不沾一点灰尘,衣服都熨的挺直的,干净的像是有洁癖一样。” 林怀恩面容凝固了一下,他确实有点洁癖,因为他妈妈林若卿有严重洁癖,导致他也跟着有点洁癖,但程度远远不如母亲那般严重。他妈妈出差如果住酒店的话,不止是洗漱用具和淋浴装置,还要求地毯和床上用品全部换新,沙发也要铺上全新的沙发垫...... “你有洁癖吗?”谭诗颖直球问道。 林怀恩迟疑了一下回答道:“应该还没有到洁癖那种程度吧?我就是喜欢一切干净整洁的最好能严丝合缝东西。”顿了一下他说,“不能严丝合缝,它也必须整齐的得有美感。” “感觉更像是强迫症!”谭诗颖点头下了结论。 徐睿仪注视着林怀恩,眨了眨眼睛说:“林怀恩还有个秘密,被我发现了!” 林怀恩惊了一下,他之前以为谭诗颖有名侦探柯南的潜力,没想到真正的柯南是徐睿仪。他想自己还能有什么秘密被徐睿仪发现?难不成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他颇有些震惊的注视着徐睿仪,吞咽了一口唾液,紧张的问道:“我.....我还能有什么秘密?” “瞧你紧张的.....”徐睿仪笑嘻嘻的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你虽然习惯用右手,但你实际是个左撇子。” 林怀恩暗中松了口气,却仍很是意外的看着徐睿仪,惊叹道:“这你是怎么知道的?” “看你的笔记就知道了啊!”徐睿仪翻开了林怀恩的笔记本,把页面举在了光下面,彩色的油性笔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你英文用左手写的,中文用右手写的,虽然文字不同,但同样的笔,力道不一样,那肯定不对。” 林怀恩仔细瞧了瞧,要是徐睿仪不说,确实很不容易发现,英文沁润纸张的程度的确和中文不一样,他没想到这点小细节都被徐睿仪发现了,由衷的点头赞叹道:“厉害。这都能被你发现,确实厉害。” 谭诗颖和孙泽辉端详了许久,也看出了些许的不同,不仅发出了“哇哦”的欢呼,还捧场似的鼓起了掌。 徐睿仪扬起了下巴,“我妈可是一级警探。”她摆了摆手说,“不说这个了,继续听看看他们还聊了些什么?” 谭诗颖“嗯”了一声,点了刚才还没有播放的空白语音条。 “说到林家,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好地方,特别适合开party,那里绝对惊艳,就是有点麻烦,不是有钱就能去的地方,我肯定搞不定,得我老爷子出面。” “我艹,连李哥都搞不定的地方,那得是什么地方了?” “不会吧,东官还有李哥搞不定的地方啊?” “我大概知道李哥说的是哪里了,那确实不好搞。我听说过,一直想去,都没办法。”邓可泓也附和的说道。 “到底什么地方啊?你们说的这么神神秘秘的?” “能搞定再说,搞不定跟你们说也白搭。” “李哥,搞定了能带我飞吗?” “没问题。” “我也想一起飞!” “只要能搞定,群里的兄弟都没问题。” “李哥,不管去哪里,把学校里漂亮的女生都叫上呗?那才好玩点!” “哎呀,你想说徐睿仪就直说嘛~~” “你们别说,跟徐睿仪一起玩的那几个女生长得也还蛮不错的!” “要不我们整个活!哪个班能拿第一,徐睿仪就参加哪个班级的派对!”邓可泓发言说。 “哇哦~好主意,徐睿仪跳舞还真不是一般的刺激!” ............. 听到这里,谭诗颖那暴脾气,一下就拿了手机,按下了语音键,开口骂道:“你们这些体育生都是身体像牛蛙,大脑也像牛蛙的草履虫吗?满脑子就只剩下女生这点事,能不能向林怀恩这样的好学生学习一下,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不仅把孙泽辉骂懵了,连林怀恩也懵了,这一枪躺的有点不明不白的。 “不是.......”孙泽辉跳了起来,伸手要抢自己的手机,“谭诗颖这是我的手机啊?你怎么能用我的手机骂人?” 谭诗颖躲了一下,笑眯眯的说道:“我这不也是说给你听的吗?” 林怀恩也很惭愧,小声说道:“我其实没那么爱学习。” 不过谭诗颖和孙泽辉都没在意他在说什么,孙泽辉有些气恼的说道,“这也是很正常的聊天吧?没有说什么特别过分的话!” “呵~之前讨论徐睿仪长相身材就有点过分了,现在还把人家参加派对当做奖励,真是恶臭!你这还说没什么!”谭诗颖看向林怀恩,“林怀恩,你也是男生,你来说,是不是很过分?” 林怀恩可是深受97种性别战争熏陶的礼仪战士,又接受过亲妈的调教,对女性的尊重那是刻在骨子里,立即深以为然的点头,严肃的说道:“这确实不太应该,有点太不尊重人了!” “我知道......” 谭诗颖没等孙泽辉说完,又直接举起了手机,按下了语音键,“你们得给徐睿仪道歉!” “你谁啊?我们聊天要你多管闲事?”邓可泓发了一段文字,还跟着鄙视的黄豆表情。 谭诗颖也噼里啪啦的瞬间完成了文字输入:“你管我是谁!总之你们说了不应该说的话就要道歉!” “得了吧~我们群里开个玩笑,你在这上纲上线的!” “你不会真以为你是徐睿仪吧?” “让徐睿仪加群,我们就跟她道歉。” “对~对~你让徐睿仪亲自加群,我们就道歉。” 谭诗颖气的咬牙切齿。 孙泽辉像是受了气的小媳妇一样,不停的摆手,“好了,好了,别吵了,真没必要,哪个男生没有口嗨过啊?” 徐睿仪从谭诗颖手中拿过手机,按着语音按键,温柔的淡淡的说道:“孩子们,听说你们在找妈。这不我就来了,乖,赶紧给你们亲妈磕头认错!” 徐睿仪发出了这句温柔如大砍刀的语音,原本热闹的群一下就陷入了寂静。 第四十章 隐藏身份(3) 听到徐睿仪开口称“妈”,又回想起她随意的便对谭诗颖说如何欺骗爸妈,林怀恩的脑子里像是猛然被塞进了根雷管,“砰”的一声,剧烈的爆炸将他曾经对徐睿仪建立起的乖巧清纯的形象给炸的四分五裂。 他凝视着拿着手机的徐睿仪,仔细端详她的面孔,那张脸确无瑕疵,就如女娲借着天火烧制而成的美瓷,无论色泽、形态每一处都呈现出惊人的无可挑剔。然而再借着灯光,又或者某种未为可知的隧道,深入进去,在那瓷器般白皙细腻的肌肤下面,似乎潜伏着着黑色的缝线似的纹路,如同蜈蚣般扭曲着。 但这一点也不影响徐睿仪的精致,不过削弱了一些蜜糖般的柔婉,增加了一些冷厉的锐利的如刀锋般的危险,但反而让她的美更有张力,散发着更为强烈的吸引力。 就如同风景,越是危险的地方,往往风景越美。 这一瞬,林怀恩觉得徐睿仪并不是表面看上去那样亲和力拉满,明媚照人的女生。 而是外表美丽,身体里藏匿着锋利爪牙的女生。 那是一种难以驯服的野性。 换成通俗易懂的话,那就是徐睿仪只不过看上去像乖乖女,实际上这副清甜精细外表下,藏着一个绝不循规蹈矩的魂灵。 微信群里长久的没有回应,于是徐睿仪这时抬起了眼眸。 那如荆棘般的目光与林怀恩观察的视线在布满浮尘的空气中对撞了一下,仿佛光穿过水。 林怀恩感觉自己体内的发条缓缓被拧紧,似乎一种破坏性的力量正在潜入。 他低下头。 他得小心。 “怎么都哑巴了?”徐睿仪摇晃着手机,很是无聊的嘟哝,似乎这样摇手机就能把群里的人摇醒。 孙泽辉在猛猛擦额头上的汗。 谭诗颖呵呵笑道:“可能是没想到你真会出现吧!他们听到你的声音一定吓坏了。” 徐睿仪的声音很有辨识度,声音很高,但并不尖锐,而且还很温润,如同金镶玉。无论是谁,一听就知道是她的声音。 林怀恩心想:这倒是与她的外表恰恰相反,外表如玉,内心似金。 见还没有人说话,徐睿仪把昂贵的华为matexs随意的扔给了孙泽辉,“孙泽辉,我可不想听到你们聊这些,是你自己说出来的啊~”她不屑的笑了下说,“其实说了也就说了,背后说我的人多了,我也不在乎。但他们不仅提到了我的朋友,还cue了颖儿,我就不能说话了。” 孙泽辉苦笑,“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谭诗颖点着头说:“你也确实有错。交友不慎就是你犯的错。” 孙泽辉听到谭诗颖的批语,又不服气了,“我也就是加个群而已,群里好些人我都不熟啊~”他说,“谭诗颖,你难道没有加几个这样的群吗?” 谭诗颖张了张嘴,没说出什么辩解的话。 徐睿仪却道:“孙泽辉,你可以看看林怀恩的微信,看看人家有没有加什么群,你好好学习一下!” 孙泽辉转头看向了林怀恩,“来,学霸,我还不信,你就没加什么群。”他又补充道,“qq也算!” 林怀恩还没有出声,徐睿仪就点头说道:“qq也算。” “来!来!来!”孙泽辉勾了勾手,“学霸,把表摘下来我看看。” 林怀恩真不知道他怎么再次躺枪,无奈的点开了页面,又摘下了手表说道:“其实不用看,我微信群只加了班级群。以前加过两个乐高群,很早就退了。”顿了一下他说,“对了,无论哪个群我从来没有说过一次话。” “那qq群呢?”孙泽辉满脸震惊。 林怀恩摇头,“我没有qq。” 孙泽辉仍然不信,点开了微信,林怀恩的微信干净的吓人,不要说群了,就连说过话的好友都没有几个,不用拉就到了底。他张大嘴巴,摇着脑袋说:“兄弟,你不会是从原始社会穿越回来的吧?别说群了,怎么连好友都没几个啊?你以前在哪里读书的啊?” “三一中学。”林怀恩回答道。 孙泽辉皱了皱眉头,“这个学校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啊?” 谭诗颖却喜笑颜开的说道:“你没有听说过的学校多了去了!”随后她话锋一转说道,“看吧!孙泽辉,你就得好好向林怀恩学习,人家为什么成绩好?拒绝无效社交,全身心的投入学习,这才能创造好成绩嘛!像你这样,天天聊天都聊不过来,不是这个女生身材好,就是去哪个游戏炸鱼,怎么可能学的好吗.......” 孙泽辉头往后仰,捂住了耳朵,“谭诗颖,你怎么比我妈还啰嗦啊!我真要晕过去啦!” “这说明我和你妈一样关心你,你应该高兴啊?干嘛要烦恼呢?” 孙泽辉听到这句话又弹了起来,脸上全是签订了不平等条约的妥协,“真是怕了你了!真是怕了你了!我求求你以后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谭诗颖却继续笑眯眯的说,“以后啊,多交点像林怀恩这样的朋友。” “我交!我交!我交还不行吗?”孙泽辉点开了手机,又把小天才还给了林怀恩,“来,学霸哥,加个微信。” 林怀恩接过自己的小天才,还有点犹豫,是不是真要加孙泽辉,恰好这时孙泽辉的微信又响了起来。 孙泽辉点开微信一看说道:“哎呀~~邓可泓回消息了。” “听听,听听。”谭诗颖连忙说。 孙泽辉点了播放,扩音器里便响起了邓可泓有些丧气,又无可奈何的声音。 “徐睿仪,不好意思,刚才确实是我在群里口嗨过头了。我没想到你会听到,不应该开这种玩笑的,对不起。” “道歉了,道歉了!”孙泽辉点了点屏幕说,“人家还是蛮诚恳的。” 谭诗颖冷笑一声说:“他们道歉是怕徐睿仪的影响力吧?徐睿仪发个tk,不要说他们了,学校未必都承受的起。他们真认识到错误了吗?不过是觉得自己被抓到了倒霉而已,根本就没认识到自己错在哪里!” 孙泽辉想要辩驳,却又觉得谭诗颖直戳疼点,自己无言以对,就只能叹了口气。很快又有人发了语音,孙泽辉连忙又点了播放。 “徐睿仪,刚才我也说了些没过脑子的b话,你真别放在心上。” 两个人主犯开了口,底下又亮起了各种各样的表情,然后又有人玩笑道:“徐睿仪,要不你加个群吧,只要你加群,我们让这两个人给你直播磕头.....” 接着全是起哄的语音。 徐睿仪勾了勾唇角,不屑又厌恶的说道:“孙泽辉你赶紧把群给退了,都是些什么玩意啊!” “哎~~~”孙泽辉很是纠结的长叹一声,最后还是无法忤逆徐睿仪,慢慢的点开了微信上面的三个点,然后把聊天信息拉到了最底下,手悬在了‘退出该群’上面......” 谭诗颖偏过身子,抢在孙泽辉前面下了手,“到底是班级情谊重要,还是外面那些狐朋狗友重要?”她没好气的说,“上学期学校搞年级篮球赛,你求徐睿仪帮你们组啦啦队,给你们打打气,徐睿仪二话不说,拉着姐妹们和其他班battle,有没有给你面子,你现在还胳膊肘往外拐是吧?” “不敢!不敢,小的哪敢忤逆仪皇啊!那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孙泽辉连忙俯身,用真身做了个五体投地的表情包。 “算了,算了,这事就到这里吧!都是群无关紧要的人。”徐睿仪笑着说,“就是运动会,更不能输给他们了......” 谭诗颖挥了下手做加油状,“对,这下有不得不拿第一的理由了!” 孙泽辉起身,愁眉苦脸的说道:“拿第一哪有这么容易啊!” “我们女生,至少仪皇参加的项目跳高、两百米和四百米肯定稳第一,稳定十五分,李佳怡跳远至少能前三.......”谭诗颖如数家珍般的计算了女生的分数,然后看向孙泽辉说,“就看你们男生的了!” “男生的话,就我、喻木珩和卓越有拿第一的可能,其他项目感觉进前三都难。”孙泽辉的脸皱成了一团橘子,“真干不过邓可泓他们班级,他们班篮球队和足球队的都不说了,主要是田径队的那两个太猛了,一个人三个项目,六个项目就保拿第一!” “我们也有仪皇啊!”谭诗颖眼睛里露出坚毅的光芒,“不管怎么说,也不能认输吧?” “总之,解说的十分至关重要!”徐睿仪看向了林怀恩,微笑着说道,“军师,靠你了!” 第四十一章 林怀恩的校园生活开始变得复杂(1) 林怀恩凝眸与徐睿仪对视,在她幽深的瞳孔里,他看见了无数有棱有角的星星。就像是装满玻璃瓶里的那些手作幸运星,不过它们不是漂亮的塑料纸扎成的,而是金属的,在瓶子里叮叮哐哐的作着响,清脆而锐利。 “她不想输。”他读懂了她的想法,“也许是一开始就不想输,现在更不想输。” 林怀恩点了点头,“我会尽力而为的。” “那我下午就把解说的项目去搞定。”徐睿仪看向了谭诗颖和孙泽辉,“颖儿,你下午跟参加比赛的女生们都说一下,最近得抽时间稍微锻炼一下,现在提高成绩不行,但至少得保持状态。孙泽辉,你就盯着男生那边,有些需要技巧的,竞争不激烈的项目,比如跳高,还有4x100接力,能练的还是得练,特别是有机会冲进前三的,还有一个多星期,大家放学后,可以组织练习一下,最好你找老师指导一下!” 孙泽辉敬礼后挥手,“yes,madam!” 徐睿仪环顾了一圈问:“大家还有什么想要补充的?” 谭诗颖摇头。 孙泽辉也摇头。 林怀恩思忖着自己如果报了三千米跑或者别的什么项目,不说拿第一,进前三板上钉钉的没有任何问题,但似乎名单都已经报上去了,应该是来不及了,他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现在报名参加比赛还来得及吗?” “你要报什么项目?”孙泽辉问。 “三千米吧?”林怀恩说,“我跑步还行。” 孙泽辉一拍大腿说:“你不早说,三千米当时求爷爷告奶奶都没有人参加。还是我许了重奖才有人去的。” “那现在还能吗?” 孙泽辉叹气,“现在名单都报上去了。” “你就跟张玉川说有人腿崴了呗~”谭诗颖说,“难道还不准换人吗?” “换人应该是没什么问题。就是就算能报上去,我觉得三千米进前三的可能性都不大,第一名肯定是136班的汪淼的,他中长跑体育特长生进的校,还是市队的。第二名、第三名应该是杨一凡和曾至信,他们两个也是校田径队的。”孙泽辉问,“除了三千米你还擅长什么项目?” 其他项目林怀恩真就还没测试过,但他确定不管什么项目肯定比以前强不少,就是不知道强多少,他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其他什么项目也都还行。” 孙泽辉还没有说话,徐睿仪便摇了摇头说道:“我大致的看过上个学期班级的体育考试成绩表,要是我记得没错的话,林怀恩你的体育成绩是中等偏上,属于都还不错,但没有特别突出的。不过你的一千米成绩确实是班级前三。” “你这都记得?”孙泽辉惊了一下说。 谭诗颖白了孙泽辉一眼,“真跟你一样,就凭印象招人参加比赛啊?我们女生都是按成绩来的。” 孙泽辉挠了挠头发,有些郁闷的说:“我要是有徐睿仪那号召力,也就不用靠请吃饭才能搞定参赛名单了。” 林怀恩也不好解释,现在的他强的有点超纲,只能闭口不言。 徐睿仪看向孙泽辉,“反正你去问看看三千米能不能换人。”她说,“我估计有点难度,张玉川和李知秋关系很好,说不定不会同意。” 孙泽辉自信满满的说道:“张玉川怎么也不会这点忙也不帮吧?再说了,刚才在群里争执和李哥也没什么关系,李哥干嘛要针对我们?” “你去试看看吧,能换最好,不换也没关系。”徐睿仪将手放在了中间,一堆还没有吃完的零食上方,“总之,大家一起加油!” 谭诗颖马上伸出一只手盖在了徐睿仪的手背上,孙泽辉也快速伸出了手盖在了谭诗颖的手背上。 林怀恩还有些懵懂,当三人一起转头看向他时,他不知道为什么变得紧张极了,像是拧紧了发条的糖果士兵。 也许是在“三一”,他从来没有感受到过如此热情四射的,充满青春活力气息的氛围。他们也有团队活动,但绝不会席地而坐在琴房里,更不会在地上堆满零食。他们每个人都伪装成大人的模样,不仅西装革履,拿着笔记本和钢笔,在举手投票选出leader后,一本正经的坐在长桌边,盯着写字板,看leader严肃的解构题目,随后布置任务。 刻板的、教条的、庄严的,就像是举行一场仪式,那状态比真正的大人们坐在大企业写字楼和正府办公室里还要肃穆。 这里完全不一样。 穿过黑白色玻璃的阳光有些微醺,撒在黑色漆面的小三角上,撒在一张张少年的白纸般的脸孔上,撒在有力有柔软的手臂上,也撒在了林怀恩的心上,恍如黄昏醉酒的夕阳。 这一秒,他有些恍惚,还有些局促,“我.....我也.....也......要吗? “当然!”徐睿仪微笑着说出了他上次想要说的话,如出一辙,“我们不是一个team吗?” 林怀恩举起手,心跳开始加速,他滚动着喉头,将自己的右手放在了孙泽辉的右手上。 下一秒,徐睿仪的左手就没有一丝凝滞的盖了上来,温软的,细腻的,略带一丝潮湿气息的暖雪覆盖了他。 于是他的心脏瞬间达到了跳动峰值,就像是全力踩下油门的十二缸野马,轰鸣着,把血液加速泵向四肢百骸。 随即,又被压了一下,那是谭诗颖的左手压在了徐睿仪左手之上。接着再是孙泽辉的,再接着就到他了...... 他微微发烫的手还没有完全触碰到孙泽辉,就听见他们开始大喊“加油”。 “加油!” “加油!” 林怀恩也喊了,喊的不怎么大声,有些压抑。 但他和他们一样,从地板上跳了起来,把手甩的很高,如同四散的烟花。 —————————————————————— 接下来两天,大家都忙碌了起来,徐睿仪搞定了解说项目,林怀恩开始写英文解说词。而徐睿仪不仅要和谭诗颖、孙泽辉他们一起组织参加了比赛的女生和男生做些训练,还得准备运动会开幕式的主持和表演节目。 林怀恩心想估计朱校长都没有徐睿仪这么忙。 而他们班这种强度的备训,自然被其他班级也知道了,于是整个高一参加了比赛项目的学生都被动员了起来。这种临时抱佛脚的行为,随即又扩散到了全校。 原本学校操场早上和放学后,都没有什么人,只有田径队和一些踢足球、打篮球的人。 这几天乌央乌央的全是人,比几个班级一起上体育课还要热闹。 但这些和林怀恩都无关,他依旧是每天中午教徐睿仪写好的英文解说词就没什么事了。 又过了一个周末,距离运动会开幕只剩下五天。放学时,他提起书包正要走,徐睿仪却叫住了他,“林怀恩,你等下,今天要开会。” 林怀恩还没有来得及问,徐睿仪就匆匆走出了教室,在走廊上和几个和她一起表演节目的女生说了些话,才回教室。等她进来,教室里的学生都走的差不多了。 将腿搁在课桌上,双手抱着后脑勺,仰着脑袋的孙泽辉问道:“徐睿仪,我们四个就在班级里开会吗?还是去琴房?或者别的什么地方?上次不是说吃幸运牛吗?边吃边说!”顿了一下他又说,“我请客。” “今天开会又不是我们几个开会。”徐睿仪回头看向了坐在班级最后面的一副吊儿郎当模样的孙泽辉说,“我在等蒋老师通知。” “蒋老师?”孙泽辉直起了身子狐疑的问,“蒋老师不是负责主持人的吗?你是主持人,但我们只是解说员啊?和我们有啥关系?” “是所有的解说员都需要开会。今天学生会中午才开了会,又说不止是教育委员会的官员和其他学校的领导会来,就连东官卫视和香岛青鸟卫视也会来录制节目。” 孙泽辉惊的往后一仰,他反应快,及时抓住了桌角,扯的课桌和水磨石地板发出了刺耳摩擦声,他却依然倒在了地板上,一声闷响后,他挠着头发,从移了位置的课桌后探出了头,愕然的问道:“电视台的也会来?” “说是这么说的。”徐睿仪一丝不苟的回答道。 “我是说怎么去年的运动会三天就结束了,今年的要弄一个星期,还多了这么多项目。”谭诗颖恍然大悟的说。 “那不是我们要上电视了?”孙泽辉略有兴奋的喊道。 “上电视也轮不到你。”谭诗颖没好气的说,“别一惊一乍的。” “哎呦~”孙泽辉一拍大腿说,“我刚想起一个事,本来张玉川都答应了三千米换个人了的,刚刚下午他又说不行了!说换不了......不会你们学生会中午开会,李哥和张玉川碰头了吧?” 徐睿仪有些头疼的摆了摆手,“你别说了,今天中午还在学生会吵了一架。” “怎么了?”谭诗颖和孙泽辉异口同声的问。 “本来郑妍可没说要当主持人的,上上次开会说的还很好听,她已经高三了,把机会让给低年级的新人。但今天一说东官卫视和青鸟卫视的要来,李知秋又开口说,这次场合太大蔡允安和我经验还是太少了,必须得让经验老道的郑妍可来带,还说什么这是吴老师的意思......” 谭诗颖急声道:“不会把你换下来了吧?”她忿忿不平的说,“吴老师怎么可能管这么多?谁不知道郑妍可是李知秋女朋友啊!他这么干不就是给他那个绿茶女友要位置吗?” 徐睿仪叹了口气说:“我主持不主持节目真无所谓。但李知秋说让蔡允安先候补,说都是吴老师的意思。蔡允安哭的稀里哗啦的,我就说我可以不主持,让蔡允安和郑妍可主持,李知秋说跟吴老师说说,但吴老师不同意......” 第四十二章 林怀恩的校园生活开始变得复杂(2) “徐睿仪,你干嘛要去当这种烂好人啊?”谭诗颖冷哼一声说,“郑妍可当初不想当主持人,就是不想和你站在一起被拿来比较,现在一听说有电视台来拍摄,按她那想要红的决心,怎么都得上场。” 徐睿仪笑了笑说:“我知道。” “我跟你说,说不定她是想让李知秋把你给换掉,但吴老师不同意,或者说学校不同意,才只能换掉蔡允安......” “不.....不至于吧!我觉得可儿学姐人挺好的啊!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哎~你们男孩子不懂啦!”谭诗颖挥了下手打断孙泽辉,“女孩子之间,尤其是漂亮女孩之间,勾心斗角可厉害啦!” “但你们这群不是玩的挺好的吗?”孙泽辉说。 “我们怎么一样?你想看看徐睿仪没进校的时候,郑妍可不是在学校一枝独秀吗?还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说是什么东官国际最美校花。徐睿仪一进来,不纯纯打她脸吗?去年元旦文艺汇演,你看她裙子换的飞起,主持个节目,别人都穿红色,就她一个人要穿个粉色亮片。还有,她还私下要徐睿仪别穿高跟鞋,自己却穿个十多厘米的恨天高。四个主持一起上台的时候,本来是她和徐睿仪站中间,后来非被她改成徐睿仪站边上,秦景星和她站中间.....”谭诗颖垮着嘴模仿郑妍可嗲嗲的语气,“说什么,男生女生间隔着站,更能体现男女平等......其实就是不想和徐睿仪站一起,怕被艳压......” “好了,好了,别吐槽了。”徐睿仪笑着说,“别把我们代入到大明星了,说的好像校元旦文艺汇演跟春晚似的.....” “你别说这个,你说这个我就来气,每次一见到你,就喊你大网红,一说自己就说自己是演员,那小心思一套一套的~不就是李知秋帮她找了几部网剧让她演了演嘛?你要是愿意,怕是别人都要求着你去哦~”谭诗颖嗤之以鼻的说。 “人家也不只是演了网剧,那个什么特别火的《月光下的童话》,可儿学姐不也是主演嘛!”孙泽辉说。 “是,是,是,演了个2集的女主幼年形态,够她吹一辈子了!” “你们两个停一下。”徐睿仪拿起手机站了起来说道,“蒋老师通知我们去多媒体教室那边。” 孙泽辉“哦”了一声,立即站了起来。 谭诗颖冷哼一声说:“我倒要看看郑妍可她这次又要搞什么名堂。” “我们现在主要任务是比赛拿第一。”徐睿仪笑着说,“主持什么的都无关紧要,随便她吧。” “也是~~~”谭诗颖点头说,“有你镇场,她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林怀恩默默的跟着下了楼,他是没有想到高中女生之间也存在这样刀光剑影的明争暗斗,那是他完全不熟悉的世界。 学校里女生他有印象的不多,刚才他们说到的郑妍可算是有点印象的,要对这位全校都熟知的“前校花”没有印象实在很难,毕竟学校大大小小的活动,基本上都是她主持的,每周还有一档播音节目,每周一升旗也有她。 不过林怀恩记住郑妍可纯粹是是因为她在校内出现的频率太高了,而不是她长得有多漂亮。 要说到长相,整个学校,除了徐睿仪,的的确确正如邓可泓所说,只有蒋老师能和徐睿仪是一个level的,郑妍可这种都要差两三档。 而蒋老师正是他们班的英语老师,说起来他之所以当英文课代表,还是因为蒋老师的缘故....... 林怀恩的思绪还没有展开,四个人聊着运动会就到了多媒体楼。他们是在第一多媒体教室开会,这间教室类似电影院,前面是投影幕布和扇形讲台,侧面还有块大屏。它和电影院最明显不一样的地方在于,整个座位布局呈现扇形,半围绕着讲台,很有那种讲堂范围。 徐睿仪带着他们从后门进入多媒体教室时,里面已经坐的满满当当。穿着白衬衣深紫色一步裙的蒋老师蒋书韵正站在讲台上拿着平板电脑,低头看着什么。 蒋书韵属于是那种典型的华夏式美人,鹅蛋脸,柳叶眉,一双桃花眼明眸善睐,唇也不是那种樱桃小嘴,属于不大不小薄而饱满的微笑唇,看上去非常温婉雅丽,满溢着知性的纯美,特有那种日夲昭和美人的感觉。 当年蒋书韵在北外读书时,参加过央视的主持人竞赛节目,因为长相实在太突出,身材又好,一米七的身高,前凸后翘,该有的全都有。才艺展示也惊艳极了,不仅诗词歌赋出口成章,唱歌还特别好听,会好几种乐器,于是一夜爆红。一时间网上全是她的照片,然而就在她红了的时候,她却主动选择了退出比赛。所有人都觉得她要不是主动退赛,一定会拿到冠军,成为央视的主持人,可她出乎所有观众的预料,放弃了大好前程,选择了退出比赛,还在网络上销声匿迹了。 去年蒋书韵进了东官国际,有学生拍了她讲课的视频发在tk上,才被人认了出来,是当年那个红极一时的北外美人。 作为英文课代表林怀恩蛮喜欢蒋书韵的,因为她无论说话还是讲课纯净如水的面容上总挂着微笑,语气也温温软软,给人一种如沐春风,如饮清泉的可人感觉,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蒋老师和他严苛冷厉又高高在上的母亲都恰好完全相反。 在林怀恩心里,也许蒋书韵更符合一个母亲的标准模板。但并不是说他讨厌亲妈,他打心里敬爱着林若卿,只是觉得做林若卿的儿子实在是有点累。 四个人站在教室后面情不自禁的看了会蒋书韵,回过神来才发现原本不该有这么多人的多媒体教室,挤进来不少根本不是解说员的男生来凑热闹,前排和中间已经没什么空位了。最后也只能在多媒体教室的后排边缘找到四个位置,还不是联排的,而是前面两个,后面两个。 没一会,讲台上的蒋书韵就打开了点到系统,让各个班级自己点到,等大屏幕上的白色班级号全都变绿,她戴上了耳麦,认真的说道:“尽管各个班的班主任应该跟大家说过了,但我在这里还是再强调一下,这次运动会学校非常重视,因为是启用新体育馆和新体育场之后的第一次运动会,不仅有教委的领导、其他学校的老师、学生前来观摩,还有电视台的会来录制节目,所以务必请大家认真准备。” 多媒体教室里顿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好”,这声音把林怀恩吓了一跳,他乍一想觉得奇怪,后面想到前面站的是蒋书韵,又觉得正常了。蒋老师上课的时候,男生们总会特别的兴奋,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 “大家不要觉得这么多解说员,解说任务会很轻松。”蒋书韵说,“一个星期的运动会,一共一百多项比赛,分配到每个班级的任务还是很重的,尤其是英文方面的解说,你们要先想好,是和中文解说同步,单纯的只做个翻译,还是临场发挥。我提醒一下大家,解说没有大家想的那么简单,不要觉得可以提前把稿子写好了,直接背就行.......首先大家得确定自己的解说风格......” “听,和林怀恩说的一模一样~~”孙泽辉回头小声兴奋的说道 谭诗颖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孙泽辉立即转过头,继续认真聆听。 “.......解说面临很多意外的状况,大家不可能照本宣科,最好是先准备好关键词,到时候根据实际情况,再把这些词串起来.....” ........ 蒋书韵在台前开始讲解一些解说要领,还列出了不少中文和英文的专业术语。这恰恰全是林怀恩写过的内容,就专业术语的几十个单词来说,一模一样,一个词都没差。 这下连谭诗颖都惊了,回头给林怀恩比了个大拇指,用口型说了声:“牛b。” 就在蒋书韵在解读单词的时候,一行人从正门口走了进来。带头的是校务办的吴斌主任,在他后面的是朱志松校长和熊帅副校长,另外还有一些人都是不认识的人,但一个个都西装革履看上去就像是成功人士,而不是学校那些老师。 “蒋老师,先稍微停一下!”吴斌主任冲蒋书韵挥了下手说。 蒋书韵侧头看了眼,立即停止了讲解英文解说的要领。 林怀恩抬头望去,立即有些惊讶的看向了徐睿仪,正在看着他笔记本的徐睿仪显然也有些诧异,但很快这点诧异就在脸上销声匿迹。 他也从徐睿仪的面容上收回了视线,看向走进来的人群中,徐睿仪的爸爸徐嘉良就站在其中比较靠前的位置。 第四十三章 林怀恩的校园生活开始变得复杂(3) “蒋老师,你下来。”吴斌又向蒋书韵招手说。 蒋书韵不明所以的走下了讲台,没有任何理由就成为焦点,成为了中心,即使在她周围的是一群事业有成的人和她的领导,可她就像是黑白色调中的彩色花朵,绚丽的极为夺目,让人不由自主的将视线凝结在她的身上。 然而林怀恩注视着蒋老师走到了那群人的边上,却在视觉上有种不适,大概蒋老师的调性和那群人实在不太相符,好似一只麋鹿站到了一群猛兽中间,宛然就是世界名画——《美女与野兽》的那种感觉? 等蒋书韵站定,朱校长微笑中略带着骄傲说道:“这是蒋书韵老师,她现在正在进行解说的培训。蒋老师是北外的高材生,以前上过央视,差点就成为了央视的主持人.....”他又转向了蒋书韵说,“蒋老师,这些都是家长委员会的家长代表,今天过来开会,顺便过来参观参观......” “欢迎各位家长莅临我们学校。”蒋书韵双手握在腰间,微笑着向一群仪表堂堂的中年男女点了点头,很书面的说。 白衬衣、一步裙、黑丝,这是标准的职业装,在东官这样的大都会实在没什么特别的。看蒋书韵穿着就是不一样,她站在那里,温婉的笑着,真就让人觉得如沐春风,仿佛徜徉在四月桃花树盛开的溪边,阳光绚烂,花香怡人,就是什么也不做,就这样听听流泉淙淙,也可以坐到天荒地老。 朱校长介绍蒋老师,多少有点炫耀的意味,也不知道这次学习会是不是刻意安排的,林怀恩有些怀疑。 看到讲台边的校领导、家长和蒋老师交流了起来,坐席上的学生们也开始窃窃私语。 林怀恩他们的位置距离门口就一条墙边的过道,说近肯定不算最近,说远也不算很远。他倒是能从嘈杂的声响中听清楚那群大人热情与虚伪夹杂的交谈,但他不确定其他人听不听的清楚。 “记得蒋老师18年的时候在央视主持人大赛上着实惊艳了一把。尤其是在才艺展示环节,唱了《yesterdayoncemore》,真是余音绕梁至今仍不绝于耳啊!” 听到徐睿仪的爸爸徐嘉良的态度着实有点热切的过度,还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林怀恩下意识的瞥眼看向徐睿仪。只见她蹙着眉头,纹丝不动,即便他观察不到徐睿仪面容上的全部表情,却能深深的感受到超乎寻常的专注。 “谢谢您的夸奖。” 面对徐嘉良诚挚的夸赞,蒋老师就笑着回应了一句,也没有说多余的话。 “我还给您投了不少票,可惜您退赛了。我觉得您能拿到冠军的,实在是遗憾。” 徐嘉良继续惋惜的说着恭维的话,其他的家长也凑了过来。 “确实遗憾,我也认为蒋老师是稳拿冠军的,不论外型还是才华,蒋老师都超过其他人太多了,其他人根本没办法和蒋老师比。” “那的确,我儿子就特别喜欢蒋老师,买了好多‘营养快线’,就是为了给蒋老师投票。你一退赛,他就再也不看比赛了。” ..... 面对纷至沓来的夸奖与赞美,蒋书韵淡然的笑了笑,“没什么可惜的,我参加了比赛才发现自己其实不喜欢那种备受瞩目的感觉,所以选择了退赛。” 朱校长“哈哈”一笑说道:“蒋老师应聘的时候我其实也很震惊,也很好奇,当年我也是她的粉丝,所以我也问过她这个问题,她回答我,她不喜欢太勾心斗角的环境,做老师比较纯粹.....”他冲一众家长眨了眨眼睛,一脸懂的都懂的表情,“我是佩服蒋老师的,能够坚守初心,抵抗诱惑,从此央视少了个美丽动人的主持人,而我们学校多了一名优秀的教师.....” ......... 林怀恩听出来朱校长这番话似乎是说蒋老师退赛另有隐情,他对娱乐圈八卦全然不知,也没有兴趣,便没有继续聚精会神的聆听。 没过多久,领导和家长们离开了第一多媒体教室。蒋老师继续走上讲台,又讲了三十分钟课。等蒋老师说了散会,学生们全都站了起来,有些人围着蒋老师去问问题,有些人蜂拥着向门口涌。 林怀恩和徐睿仪、谭诗颖她们不在一排,一下就被人群挤的分开了很远。夹在过道的人群中,他回头看向了还在座位中间站着的徐睿仪,她站在一片人头中鹤立鸡群的眺望着讲台上正给其他学生讲话的蒋老师,那张清纯精美的面孔上描着几抹阴郁,他定睛一看,似乎又看到了那天在琴房里的幻视。 徐睿仪那白瓷般的肌肤下面潜伏着疤痕般的黑色纹路,让他想起了一部叫做《链锯人》漫画中的女主角三鹰朝。 不过,让他记住这部漫画的不是三鹰朝,而是玛奇玛。 “发什么呆?”孙泽辉推了他一下问。 林怀恩赶紧回过头向台阶下走,没多久他就随着人流走出了多媒体教室,密集急迫的呼吸一下就变得宽松起来,等走出多媒体大楼,空间陡然间变得开阔,他深吸了口气刚准备往门口走,孙泽辉拉了一下他。 “等下徐睿仪和谭诗颖啊~” 林怀恩“哦”了一声,和孙泽辉站在大门口前的台阶上等待。不一会谭诗颖挽着徐睿仪的胳膊就从大楼里走了出来。这时的徐睿仪脸上挂着微笑,仿佛刚才那个站在高处俯瞰蒋老师,满脸阴郁的不是她一样。 “要不要去幸运牛吃朝善火锅?”孙泽辉挥了挥手大声说,“我请客。” 谭诗颖看向了徐睿仪,一副唯她命是从的模样。 徐睿仪摇了摇头说道:“不去了,刚才我爸也在,我等他一起回家。” “你爸也来了吗?”孙泽辉难以掩饰内心的得意,兴奋的说,“刚才我爸也在,就是站朱校长后面那个。” “你爸也和徐睿仪他爸爸一样是家委会的成员?”谭诗颖好奇的问。 孙泽辉的表情又变得尴尬,“不是,不过我爸这次运动会给学校赞助了五十万。” “哇~五十万~厉害了~孙总!这以后你在学校里不横着走啊?” 孙泽辉摇了摇头说:“五十万算什么啊?就那天在群里说话的邓可泓,他爸爸赞助了两百万.....”孙泽辉压低声音说,“还有李哥他们家,更多,李哥说他们家赞助了五百万.....” 谭诗颖撇了下嘴,“难怪李知秋在学校里为所欲为,主持人想换自己女朋友就换自己女朋友。” 林怀恩心里却想的更深一层:难怪东官卫视和青鸟卫视会来。 “换你当朱校长你干不干吗?”孙泽辉也撇了下嘴说。 谭诗颖“呵”了一声说:“我才不想要当中年油腻男呢~”她话锋一转,叹了口气,“没想到朱校长看上去慈眉善目的,居然也背叛了工人阶级......” “对了。”孙泽辉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突然的问道,“你们说蒋老师为什么会退赛啊?难道当央视主持人不比来我们学校教书好?” “央视虽然很好,足够好,但我们学校老师待遇这块也不差啊!像蒋老师、宋老师他们这样刚进学校的,薪资都三万起了,这还不包括各种补贴和隐形福利,比如免费的宿舍、食堂饭补啊这些,在全国都算顶级的了。”谭诗颖点着手指头如数家珍,“所以蒋老师来我们学校当老师,听上去和央视有很大的落差,实际上的落差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对于普通应届毕业生来说,我们学校算是很好的选择了。要知道我们学校的老师很多不是国内知名的金牌教师,就是青北的研究生,甚至博士生,筛选严格全国知名。” “你了解的这么清楚?” “废话,我妈也是老师,我能不清楚吗?我妈每次说起我们学校的待遇,都羡慕的不得了,还说我将来大学毕业,能回学校当老师就好了!”谭诗颖哼了一声说,“我才不想当老师呢~” “三万多那也挺少的啊!”孙泽辉疑惑的说,“当央视主持人,怎么也还是比来我们学校当老师好吧?随便接个代言,都抵得上当一辈子老师了。” “这么说,的确也不应该。”谭诗颖抬手摸着下巴说。 两人聊的正欢,一直时不时就看下手机的徐睿仪却忽然停下了脚步,“你们先走吧!我东西忘在教室里了,回去拿一下!” “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谭诗颖问。 “不用了。我还得等我爸。”徐睿仪斩钉截铁的转身,提着书包,头也不回的向着教学楼的方向小跑而去。 林怀恩和谭诗颖、孙泽辉,三个人一起停下了脚步,回看着徐睿仪的背影迅速的跑远。他猜徐睿仪绝对不是回去拿东西的,通常真要忘了什么,都会先翻看看书包确定一下,可她根本就没想过要做这样的动作。 谭诗颖打断了林怀恩的猜测,“我们先走吧!” 三个人说着闲话继续向校门口走。等到了校门口,谭诗颖去坐地铁,孙泽辉站在校门口等了一会,上了一辆缓缓驶来的迈巴赫。 林怀恩等孙泽辉走了,才招手叫等候在路边的奔驰保姆车过来。等他上了车,司机兼保镖方宗逸按照惯例问道:“少爷,我们现在回家?” 他刚要应“好”,可脑子里闪过了徐睿仪那纵横过裂隙阴影的面孔,想起她对自己精准的观察,他内心涌动起一种强烈的窥探的欲望。 想看一看徐睿仪究竟回去干什么。 这种欲望强烈到有种鬼使神差的宿命感。 第四十四章 林怀恩的校园生活开始变得复杂(4) 人类的好奇感是最治愈的药剂,同时也是最致命的毒素。 潘多拉打开几乎毁灭人类的魔盒,不过是因为好奇罢了。这好奇便如一颗可怕的种子,只要你浇上一点水,它便会无法遏抑的生根、发芽,直至爬满你的心脏,死死的勒紧它。 林怀恩的心脏被勒紧了,这个片刻,它不再服从于他自己的理性。他无法思考般的放下了书包,对方宗逸说道:“方哥,我得回教室一下。”他从不说谎,不管任何情况。 方宗逸从来没有听过林怀恩提这种请求,稍稍有些惊讶的在后视镜里注视着林怀恩点头,“不要耽误太久,宋老师还在家里等着你上课。”顿了下他又叮嘱道,“有什么情况记得随时按呼叫器。” “嗯。”林怀恩将书包扔在了旁边的座位上,打开了车门跳下了车,然后朝着学校跑去。 一般情况下,林怀恩的安全还是不需要过于担心的,他的身上有三个跟踪器,一个是他手腕上的“小天才电话手表”,还有一个就是挂在脖子上的项链,那实际上是个呼叫器,按压和扯断都会触发警报,最后一重保险则是植入皮下的追踪器。这个植入皮下的追踪器,就连林怀恩本人都不知道在身体的那个地方。 虽说是为了林怀恩的安全,可他一点也不喜欢这种过度的保护。实际上他厌烦极了这些时时刻刻都监控着他的追踪器,却又无可奈何。很多时候,这种近似囚笼的生活会让他觉得十分压抑,除了在家里的那个密室,他几乎没有一点属于自己的隐私。也许作为孩子,本身能够拥有的空间和隐私都不多,这点他也尝试着去理解过。但更糟糕的是,他生活的一点都不像正常人,不仅绝大多数地方他不能去,就算是比较安全的地方他想要去也得向母亲提前申请,即使母亲同意了他的申请,想要去还得有保镖陪同。 即便当年在亚美利加时,母亲也没有放松过对他的保护。读小学的时候,他还没有寄宿,每天都是保镖负责接送,当时他还以为每个同学都是这样。直到他带着保镖去参加同学的生日派对,当他同学打开门,看到他身后还跟着一个黑超特警时的诧异表情。 过程略过不提,反正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接受到任何邀请了。 没有人会懂得林怀恩对那些普通人家的孩子是如何的羡慕,他羡慕他们在放学以后可以一起去麦当劳点些汉堡、薯条、可乐,然后坐成一排一起打游戏。羡慕他们在星期五的下午,大人都没有放假的时候相约去打棒球、去游戏厅和模玩店,羡慕他们甚至可以在暑假、寒假去参加音乐节、去玩鬼屋、去逛漫展.......在他看来其他的孩子,生活是如此丰富如此多姿多彩。 而他呢? 除了学校,就只能在家,现在还可以去晴空公园。 当然,母亲将他的生活安排的很满,他每天都需要练琴、练剑,还有专门的体能教练督促他锻炼身体,除此之外,他还有好几个家庭教师,教授学校课业的老师,以及教授建筑、艺术、电影和哲学的课外老师。 老师们都很优秀,讲起课来生动有趣。可是,他时常在夜晚醒来,站在高高的落地窗前眺望窗外的依稀的灯火和那一片看不见的海,就会觉得自己不过是一只被关在玻璃饲养皿中的仓鼠。 每一天,他最大的娱乐活动就是在学校和家之间折返跑。似乎他是生活在这座城市中,似乎他与这座城市,和其他的人,还隔着一层看不见的透明隔阂。 每一天,临近睡眠,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时常会幻想,幻想自己逃离了这个家,逃出了这座玻璃饲养皿,逃开了所有监视,撒欢般的四处跑,自由自在的狂奔,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去到人潮拥挤的街头,吃那些干净又卫生的街头小吃。去乌烟瘴气的酒吧,尝一尝酒是什么滋味的,看衣着暴露的姑娘们扭动蛇一般的身体。去迪士尼、去环球影城还有他最想要去的乐高主题公园,肆无忌惮玩那些危险的游戏,看花车和烟火........ 可他闭上眼睛时,就会觉得世界实在是太荒谬了,明明这些东西距离他是如此之近,近到唾手可得,但为什么他想要抵达却是如此困难? “我回来究竟是想要看到什么呢?” 林怀恩在进校的大路上快速行走,稍稍抬头遥望着不远处的教学楼,在一片翡翠般漂浮的绿荫之上,深棕色的屋顶彷如一艘摇荡于碧波上的小舟,散发着异样的魔力,召唤着他前往乘坐,去往那无法抵达之处。 “也许我只是单纯的不想回家?也许我在逃避我有那么点喜欢上了某个人的事实?” 他低下头,抛开杂念,开始思忖,要是碰到了徐睿仪自己又该怎么说。想到无论自己说什么都有点欲盖弥彰,都无法掩饰自己是来找她的,他又有些后悔。不由自主的,他的脚步放慢了下来,陷入了不知道该何去何从的纠结状态。他向来不是一个善于做决断的人,也许是因为母亲的过于强势支配了他的人生,他从来没有做决定的机会。也许是因为他的性格更像父亲一点,随遇而安,不那么果决...... 总之,这一刻,他既有些想遇到徐睿仪,又觉得不遇到也很好。心神不宁之际,他即将进入校园中心位置的花园。他对学校地图烂熟于胸,这里有四条路,向前是图书馆,向右是教学楼,向左则是多媒体楼和宿舍。 选错了方向毫无疑问就会错过。 究竟该往哪个方向走? 假如说徐睿仪是回教室,那么他应该朝北走。假如徐睿仪是去多媒体楼的方向,就该是往南走。他觉得徐睿仪肯定不是回教室,可她为什么要去多媒体教室呢? 林怀恩找不到确定的答案,但他记得徐睿仪的神情,那是指明了答案的方向。他在朝教学楼的方向走了几步以后,毅然决然的回了头,转向了多媒体楼的方向。 于是心跳过了犹豫不决,开始担心起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他一路快步走,一路四下张望,却始终没有看见徐睿仪的影子。他有些怀疑自己是否推断错误,大脑开始疯狂的运转,重新厘清线索。 假如说徐睿仪是为了找她爸爸,那么她应该去停车场。假如说徐睿仪是为了找蒋老师,那么她应该去.......距离多媒体楼最近的出校大门——南门。 林怀恩停住了脚步朝着两个方向望了望,深吸了一口气,朝着南门的方向跑去。在再次经过花园南边时,他习惯性的扫了眼花园中间,和其他学校只会种植一点灌木,铺点草皮不一样,深中的花园是真正的花园,有月季、牡丹、番红花、白玉兰,这些花组成了深中的校徽,而在校徽的上面一点,花园的正中央,则是一座音乐喷泉。这个时候音乐喷泉已经停了,但位于喷泉中心位置的巨大不锈钢艺术雕塑还闪烁着灯光。 那是一颗少年的头颅,前半截是栩栩如生的男生面孔,后半截则是旋转着的蓝色星球。 这座艺术雕塑是按照他的头等比例放大的。 因此林怀恩每次路过,总忍不住会看它几眼。就在他即将习惯性的要把视线收回来时,却看到那光洁如镜的镜面不锈钢脸孔上倒映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立即向着相反的方向望去,只见徐睿仪正站在花园边缘的告示栏后面,侧着头朝通行南门的道路上窥探着什么。 他迟疑了一下,向着徐睿仪走了过去,夕阳斜了过来,在徐睿仪的身上跳了一下,才投射在告示栏之外的水泥地面。她稍稍附身弯腰,靠着告示栏,身体扭成了很艺术的形状,尽管穿着宽松的校服,她的背影依然像是一株挺拔又柔韧的杨柳,给人一种蓬勃向上的生命力之感。 随着距离拉近,林怀恩的心变得忐忑,他愈发不知道该跟徐睿仪说什么,该怎么打招呼,可他就是身不由己的在朝着徐睿仪走,就像她是一块磁铁。 他完全忽略了徐睿仪不合理的行为,走到了徐睿仪的背后,深吸了一口气,刚准备跟徐睿仪打招呼,问她在看什么。 恰在此时,徐睿仪似乎听见了他深深的呼吸,猛的一下转身,两个人都有些猝不及防,站在水泥台阶上的徐睿仪没能站的稳,向下倾倒,直接倒向了林怀恩。 这一瞬,清淡极了的香气,那种略带湿润的味道就像是伦敦雨后的野蔷薇花香,带着奇妙的稚嫩与野性的味道扑鼻而来,如海潮般包围了他。 林怀恩下意识的举起了双手,但徐睿仪本就比林怀恩要高,站在台阶上,更是高了个头。他一伸手,托是托住了徐睿仪的身体,但手恰好举在了不应该出现的位置。 那又暖又软的身体就完全压在了他的手上,奇妙的触感从他的指尖、掌心钻进了血肉,伴随着那束马尾擦过林怀恩的脸颊,清甜的野蔷薇香味灌满了他的鼻腔,汇聚成一股令人心颤不以的洪流,让他的心脏差点被狂涌的血液挤爆。 “不~~~” 林怀恩张嘴还没有来得及发声说出抱歉,也没有来得及抽出滚烫的手,就被徐睿仪抬手掩住了嘴,她像是完全不介意和林怀恩的亲密接触般,依然靠在他怀里在他耳边细声说道:“别出声。” 徐睿仪白皙的小手带着一丝丝潮热,既软且香,如同冰淇淋,他低头看了眼她五指如削,修剪整齐的指甲粉嫩粉嫩的,可爱极了。 他吞咽了一口唾液,红着脸点头,徐睿仪才撑着他的肩膀重新站在了水泥台阶上,继续倚着公告栏小心翼翼的朝着大路方向看。 瞬间手上和唇上的刺激感受全都消失了,林怀恩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空了一样,莫名其妙的怅然若失。他注视着徐睿仪,抚平了一下狂乱的心跳,将那奇妙的触感甩出大脑,犹豫了一下,也站上了台阶,站在徐睿仪的身后稍稍倾斜着身体,沿着徐睿仪的视线看去。 徐睿仪他爸爸那辆黑色奔驰g55正横在通向西门的校道中间,这条路是多媒体大楼通向校外最近的路。不过学生们一般不会走这里,一是教学楼离西门比较远,二是西门没有地铁入口,还是条窄路,家长停车也不方便。 此时梳着油头西装笔挺的徐嘉良,正站在闪闪发亮的车边,一副霸道总裁的模样拦在了蒋书韵面前。 蒋老师双手提着一个奶油色的购物包,垂在膝盖处。橘色的霞光中她彷如一座屹立在海边的水晶塑像,在粼粼波光中熠熠生辉,弥散着古典又曼妙的味道。 林怀恩一下就忘记了刚才与徐睿仪的亲密接触,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情理之外意料之中的剧情上。按道理来说校道大路是不允许汽车行驶的,停车场出学校有专门的通路,显然徐嘉良是刻意绕过了禁行的隔离桩,追到这里来拦蒋书韵的。此时即便他再不通人情世故,也猜到了徐睿仪大概就是知晓了会发生这一幕,才回转过来偷窥。 他正好奇徐嘉良和蒋书韵是什么关系,就听见了徐睿仪塞在耳朵里的耳机漏出了声音。 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比自己此刻正在和徐睿仪一起偷窥她爸和蒋老师对话这个事实,还要令林怀恩不可思议。 第四十五章 林怀恩的校园生活开始变得复杂(5) 林怀恩不知道徐睿仪怎么做到的,他觉得总不可能徐睿仪在自己亲爹的手机里装了窃听软件吧? 这简直比棒子拍的一系列财阀幻想剧还要狗血。以林怀恩可怜的电视剧阅读量,实在脑补不出什么剧情,来畅想徐家内部有什么矛盾。 他好奇的细心聆听,换一个人未必能听到塞在耳朵里的蓝牙耳机里响些什么,但他听的一清二楚。 “蒋老师,不好意思打扰你一下。就是我女儿的英语成绩不太好,这让我和我妻子都很焦虑。我看过您的节目,非常了解您的优秀的,所以我诚恳切热烈的希望能请您当我女儿的私教,课时费的话,您尽可以随便开价,没有任何问题。” 这番话倒是说的文质彬彬有礼有节,没有一点问题,甚至可以说是没问题的有点过分,深深体现了一个照顾家庭,深爱女儿的成功企业家兼慈父形象。 可林怀恩看见过徐嘉良另外一副面孔,他立刻就想到了那天自己和父亲在麦当劳与徐睿仪一家相遇时,徐嘉良也说过要请他爸爸去上课的话。 就是换了个对象,换了个用途? 真是一招鲜吃遍天是吧? 装逼可以用,泡妞也可以用? 又或者大概两者是相通的? 难道如何装逼是泡妞的必修课? 林怀恩有点被震撼到了,感觉徐睿仪她爸爸就跟变色龙似的,变色变的又快又像。 他突然间觉得,徐睿仪生日那天,说不定徐嘉良是故意在找他爸爸的茬,就是为了发脾气,好跑路? 这样一想林怀恩茅塞顿开,没想到徐睿仪他爸爸演技真是收放自如,妥妥的实力派,演技吊打如今的小鲜肉。 蒋书韵微笑着说道:“感谢您的信任,但这个真对不起,徐先生,学校规定是不允许老师私下给学生补课的。” 林怀恩正想按徐睿仪他爹的尿性,这个时候肯定是从口袋里掏出支票簿和镶钻万宝龙,邪魅一笑,自信的问道:“多少钱一节课?十万够不够?不够的话你开个价?” 然而徐嘉良明显比林怀恩这种被霸总小说荼毒的单纯少年段位高的多,愁眉苦脸的说道:“那我该怎么办呢?我和妻子平时都很忙,我女儿脾气特别不好,以前给她找了不少私教,没一个能教满一个月的。我们真是快愁死了......” “不会吧?”蒋书韵有些惊讶的说,“我觉得徐睿仪平时在学校是很乖巧懂事的学生啊?” 徐嘉良叹了口气,“我只能说老师您还不够了解她。她初中的时候,其实成绩特别好。但就是去韩国当了半年多练习生,回来之后就变得不爱学习了,还有些不听话。她从小就个性特别强,我和他妈就不怎么管的了她,这两年她又开始玩tk,成了网红,自己的收入也挺高的,我和她妈妈就更是一点也管不住她了。”他笑了一下说,“不过她满喜欢你的,说你是特别温柔的老师,所以我就想......” 林怀恩听在耳里,整个人都迷糊了。他一时间竟听不出来徐嘉良是不是在说假话。难道真是为了徐睿仪?如果是为了追蒋老师,也不会一直提自己的妻子吧? 可当他侧头看到徐睿仪的面孔上挂着冷笑,才恍然惊觉,徐嘉良十有八九是在根据现实编造了半真半假的话?那目的究竟是什么? “这个情况我还真不了解。”蒋书韵认真的说,“我会尽力帮助徐睿仪同学,多和她沟通,但这种情况也需要家长多多关心学生。” “这是肯定的。”徐嘉良连连点头。 “至于私教的事情,我是真的无能为力。”蒋书韵严肃的说。 “那能不能请你帮忙,给我们介绍个靠谱的老师呢?”徐嘉良满脸急切的说,“我们实在也是没办法了,报酬什么的肯定都会让对方满意,时间可以全天候,也可以每周定时间。我也会按比例支付您介绍费,介绍费这个学校总不会管吧?” 蒋书韵摇了摇头说:“介绍费就不用了,老师我可以帮您找找,但不保证您一定满意。” “只要是您找的我一定满意。”徐嘉良笑着说,“我相信您。” “那......” “那我加您微信吧!”徐嘉良伸手去掏自己的手机。 就在这时,林怀恩看到徐睿仪迅速的按了下她的手机,并且立即躲回了告示牌的阴影中。见他还半伸着脖子,徐睿仪扯着他的衣袖将他拉了进来,有些恼火的小声说道:“林怀恩,你在干什么?” 林怀恩张口结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徐睿仪没好气的摇了摇头,又飞快的探头朝着大路的方向看了一眼,回头对林怀恩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轻说道:“别说话,别动。” 林怀恩小鸡啄米般的点了点头。他突然间意识到如果这是击剑对决的话,他是不是也找到了徐睿仪的破绽? 徐睿仪扯着林怀恩衣袖背靠着告示牌站好,完全藏在斜成菱形的阴影之中。片刻之后,校道那边传来了引擎发动的声音,还有蒋书韵的喊声。 “徐先生,校道是不允许车走的,您得转回停车场。” “怎么转回去啊?我不知道。” “您往这里右转,再左转.....” “真不好意思,耽误一下您,麻烦您上车,给我带一下路好吗?” ....... 等引擎声渐远,徐睿仪先侧身看了下,然后才走出了告示牌,冷着一张娇俏的小脸,紧闭着薄薄的嘴唇朝校门口走去。 林怀恩随着徐睿仪走出了告示牌,他扭头看向了奔驰g55离去的方向,南门前的道路种满了梧桐,摇动的一片树影下,亮着车灯的黑色g55正缓缓的向前开,而蒋老师竟然没有上车,而是在抬着手,走在驾驶座旁一边走一边指路。 “蒋老师很谨慎。”林怀恩一下就冒出了这个念头,好像他学到了一点徐睿仪的分析技巧。 “你还楞着干嘛?”徐睿仪回头蹙着眉头问。 “哦。”林怀恩快走了几步,追上了前面的徐睿仪。 等他走到徐睿仪身旁时,她面无表情的沉声说:“你刚才看到的事别跟其他人说。” 这声音带着些许警告的意味。 林怀恩对徐睿仪的态度不以为意,他就是奇怪徐睿仪竟不问他回来干什么,他以为她会问,但她根本就没开这个口。仿佛早就知道他会来,又或者看穿了他为什么会来。 这叫他有点汗流浃背,他重复了上次他说过的那句话:“我不会跟其他人说的,我也没有人可以说。” 徐睿仪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勾着下巴,心事重重的向前走。 林怀恩不太理解徐睿仪的表情为什么如此沉重,在他看来她爸爸和蒋老师的对话好像没什么太大问题? 有没有问题,得试一试,就像是击剑,只有出招试探,你才能了解对手的弱点是哪里。 他下了决心,便好奇地问:“对了,你怎么听到说话声的啊?” 徐睿仪看了林怀恩一眼,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冰冷,像是.........像是林怀恩在布朗克斯动物园极地馆看到的北极狐,那个毛茸茸的白色生物站在雪地里漂亮极了,可当他与它冰蓝色的眸子对视时,却感到了难以被驯服的危险。 这试探的一剑戳到了空处,却测试到了可能的软肋。 林怀恩连忙摆手,“你不想说的话,可以不说,我就随口问问。” 徐睿仪默不作声的继续向前走,直到走到校门口时,她才说道:“我爸经常不挂电话,我开始打了个电话问他现在回不回去。” “哦。”林怀恩将信将疑,但他没继续追问,而是明知故问,“那你现在还和你爸爸一起回去吗??” “我坐地铁回去。”徐睿仪不咸不淡的说。 林怀恩确定了徐睿仪她爸爸应该是长期不回家,所以他们家的矛盾也许相当激烈。他想了些安慰的话语,可又知道徐睿仪这样的女生应该不需要安慰。于是他故意漏了个破绽,他想确定徐睿仪对他究竟有多好奇。 好奇是喜欢的诱饵。 于是他试探性的说道:“我叔叔来接我了。要不我叫我叔叔送你。” “你叔叔?”徐睿仪问,“就是上次那个送过我们的,方叔叔,当过兵的?” 林怀恩点头。 徐睿仪朝着路边快速的扫了眼,随后突然的笑了一下,然后继续朝着地铁站的入口走,她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不用了。我坐地铁还快点。” 林怀恩略有些失望,但他不信徐睿仪对自己一点好奇都没有。他记得在三一读书时,学长们跟他们传授经验,说一个女生对你有没有好感,嘴会说谎,身体却不会。 如果她介意甚至厌恶和你身体触碰,那么不要想,她百分百不喜欢你。 如果她不介意,那么说明她就算还没到对你有好感的程度,至少是不讨厌你,愿意和你多接触的。 他一动不动默默的目送徐睿仪向地铁口走去,他确定她会回头看。 他在心里默默数着徐睿仪的步数,当快要到一百步的时候,徐睿仪也快要走到了地铁站的入口。 果然,徐睿仪陡然间回头了,两个人的视线就这样在零星交错的人影间相撞了,就像两把银光闪闪的长剑在空气中相撞。 似乎徐睿仪对他依然站在原地并没有感到意外,而是笑着挥了挥手大声说道:“对了,林怀恩,你微信多少,我加你的微信。” 第四十六章 我是杀手(上) 窗外的高楼大厦不疾不徐的倒退,林怀恩坐在平稳行驶的奔驰保姆车上,低头看着徐睿仪的微信。 名字是“暖暖”,尽管学校里没人这样叫她,都遵称她一声仪皇,林怀恩也知道“暖暖”是徐睿仪的小名。 头像是她的自拍,没有化什么妆,穿着霍格沃茨魔法学院的校服,手里拿着魔法棒,微微张着果冻般的嘴唇微笑,清甜怡人。 他情不自禁的叹息了一声,这笑容还真是治愈啊! 他又想起在东官国际有个传说,说是徐睿仪从不加男生的微信。他不知道真假,但他此时确实感觉到心情愉悦。这种愉悦不仅来自徐睿仪,更来自于他自身,仿佛是击剑比赛中,在一个强大的对手身上拿到了一分。 点开徐睿仪的朋友圈时,他不自觉的脸上就扬起了浅淡的微笑,当一排绚烂的图片呈现在他面前时,就如同一行行精致美丽的战利品一一映照在他瞳孔。 林怀恩先大致浏览了一下,徐睿仪朋友圈发的挺勤的,几乎每天都发,有的时候一天还发两次。自拍很多,都是记录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图书馆学习、奶茶店喝奶茶、学校发呆....... 拍的都很认真,构图什么的都有精心设计过,也拍很好看。不过全是用手机拍的,器材的上限就摆在哪里,在他看来,有点可惜。即便他不太会拍人像,随便拿台单反也能比徐睿仪拿iphone自拍要强很多。 除了自拍,还有很多照片都是和她爸爸妈妈一起拍的,旅行、购物、逛公园什么的......这其中还有一组林怀恩曾参与过的,那就是徐睿仪过生日的那组照片。 这一组林怀恩看的特别仔细,九宫格排列,晴空公园飞流直下的瀑布、“青い空”的红灯笼旁站在穿和服的侍女、大屏幕上栩栩如生的富士山,精美的菜品和横摆着的漆涂木筷,一堆粉色的礼物盒和彩色气球,和服侍女们为她端上了写着“生日快乐”的粉色蛋糕,她对着插满蜡烛的蛋糕许愿...... 而最后一张则是她在后座拍摄的,是她爸爸在开车,她妈妈在侧头说话,前车窗中夜色靡靡,红绿灯在暗昧中闪烁,她扭着头微笑在后座比ye,一副和谐家庭为女儿庆完生,一起回去的温馨场景。 整组照片,他和他爸爸明明是参与者,但影子都没出现过一点。 没有任何破绽,而最后一张并不是同一时间拍摄的照片,放在结尾,欺骗性实在太强。 并且底下配的文案是:“太开心了,吃到心心念念的“青い空”,满满的幸福味道,感谢爸爸妈妈的礼物,和十六年的陪伴。” 如果不是林怀恩就在现场,他还真信了是徐睿仪一家人过完了生日,一起回去的。 他看着徐睿仪那满溢着微笑的脸庞,想起的却是他站在路边流下的眼泪,霓虹在夜风中飘荡,她瞳孔里是碎掉的星光。 “这是她的弱点吗?” 林怀恩心想。他翻来覆去的看了这组照片几遍,于是徐睿仪碎掉的形象在他的脑海里似乎又清晰了一点。 这一瞬他突发奇想般的想看看徐睿仪其他的社交账号。 手表的确不太方便,他立即从椅子旁的储物箱里拿出了一台iphone,打开下载了tk和小红书。就他这些天观察,貌似这是她玩的最多的两个软件。 东官的网速很快,比纽约快多了。一分钟不到两个软件都下好了。林怀恩先点进了tk,搜索了徐睿仪,一秒tk就给出了结果。 粉丝417万,照片一看就是她,但和微信上的甜美如邻家千金大小姐的头像截然不同。tk上她的头像戴着白色海军大檐帽,穿着黑西装,化了个很韩式的妆容,举着右手,像是在说:天上天下唯我独尊。这张头像真是又帅又媚又美,满满的韩团门面味道。 名字也是用的她的本名——徐睿仪。 发的视频没有多余的内容,全是在舞蹈室翻跳的舞蹈视频和练舞视频。也有一些她在户外跳舞的视频和自拍,但很少,没有什么涉及的生活和私人方面的。他又点开了评论,基本都是女生在留言,有些夸奖的、赞美的她会回,大概是老粉或者稍微相熟一点的人,一般就是什么“谢谢宝宝”、“宝宝你也很美”之类的官方客套话。 偶尔也有恶臭的发言,她就直接置顶开骂,但那骂人的语气一看就不是她,百分百是谭诗颖。 联想到上次徐睿仪和谭诗颖的交谈,应该徐睿仪的tk是谭诗颖帮忙管理的? 总之,微信和tk属于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人。他猜,也许是因为谭诗颖在帮忙管理的缘故? 抱着这样的疑惑,林怀恩又打开了“小红书”,搜索了一下徐睿仪,先是弹出了不少徐睿仪的视频和照片。他找了找,都是有人在网上找的她的照片发,没有一个像是她账号的。他点了“用户”,叫徐睿仪的有那么十多个,粉丝数没一个上了五十个。叫“徐睿仪妈妈”的比叫徐睿仪的更多,大几十个,还有叫徐睿仪女儿的也不少,一眼看过去“用户”中也没一个看上去像徐睿仪自己账号的。 这让他很奇怪,他是瞧见过徐睿仪玩小红书的,并且玩的比其他社交软件要多的多。 林怀恩蹙着眉头又搜了下“暖暖”,划拉了一下头像和粉丝数,依旧没一个像是徐睿仪的。于是他又跳回了tk,在tk上先看徐睿仪的关注列表,一共才7个,却被设置为了私密,看不了。于是他又在评论里翻,一条一条翻那些她回复过的留言,再点进那些人的头像,看她们是谁。 可她回复过的人实在太多了,林怀恩看到眼睛花了都没有什么发现。他闭了下眼睛,心想徐睿仪肯定没有这么多时间去回复这些无聊的回复,那必然是谭诗颖回复的。 也许他应该想办法先找到谭诗颖的账号? 既然谭诗颖帮徐睿仪管理着十多个qq群,那么为了帮徐睿仪做数据,肯定谭诗颖也有tk账号,而且必然徐睿仪和她是互关关系。想到学校貌似也有tk号,他马上又搜索了学校的tk账号。在东官国际学校的关注列表里,林怀恩果然看到了徐睿仪。 不仅有徐睿仪,还有两百多万粉的郑妍可和几十万粉丝的李知秋,但没有看到谭诗颖。 林怀恩又闭上眼睛靠在沙发里开始思考,他虽然不玩抖音,却对科技前沿还算了解,毕竟在三一就经常做关于这些领域的调研讨论。绝大多数社交网络的推荐要不是基于手机的本地通讯录、其他关联社交网络的通讯录,又或者兴趣和关注列表....... 他立即睁开眼睛,先注册了一个tk账号,名字是随机分配的数字,随后关注了徐睿仪、东官国际、郑妍可、李知秋......接着又把徐睿仪tk账号中回复过的账号关注了个遍。 果然,让他刷出了一个新的账号——“徐睿仪后援会”。他迫不及待的点开了这个粉丝并不算多的账号,这个账号全是转发的徐睿仪的视频,没有什么新内容,但它的关注列表没有设置为私密。 他点开关注列表,第一个自然是徐睿仪,下面关注的有十多个账号,其中有些属于k-pop资讯账号,还有四、五个看上去像是个人。他一一点进去看,找到了黄芷瑶、李佳怡,还有两个他不认识,但是是他们学校女生的账号。 就在保姆车下地库的时候,他终于找到了一个疑似是谭诗颖的账号——“烟花の颜”,文艺的很中二。这个账号除了点赞、转发过徐睿仪的视频,也转发过其他几个女生的视频,除此之外,还发了一些伤春悲秋的音乐。 虽说和谭诗颖那略有些刁蛮凶悍的形象有点反差,却反差的刚刚好,不管多刁蛮凶悍的少女,内心都有柔软的一面不是? 他马不停蹄又在小红书搜了“烟花の颜”这个名字,小红书起这个名字的账号就一个。 林怀恩点进去,这个名字的账号没有发任何内容,关注1,粉丝1,他聚精会神,点开了关注。 “烟花の颜”唯一关注的那个人起了一个一看就不是徐睿仪名字的名字——我是杀手。 第四十七章 我是杀手(下) 林怀恩还没有来得及失望,恰在此时,奔驰停了下来,方宗逸回头说道:“少爷,到家了。” 林怀恩“哦”了一声,熄灭了手机屏幕,随手放回了置物箱,然后提起书包下了车。本来今天就回的有些晚,钢琴老师已经等了他好一会。他立即先去了琴房练琴,接着上了摄影课,然后吃饭,再上补习课......忙碌到十点,终于可以休息一会了。 以前在睡前他都是看会各类资讯,或者去密室玩会他的乐高才睡觉。最近他都在找有关“持明派”的资讯,内网和外网他都搜过,几乎没有任何有用的资讯。也没有找到任何和“莲花宝瓶”,或者他大脑中看到的五头像相关的内容和图片。 不仅在网络上,他还在线上的图书馆查找了这些内容,关于“佛学”的书浩如烟海,一本一本的查找起来不止是一点费时费力。这些天又要忙着写解说词,林怀恩便暂时放下了“持明派”的事。 对他来说,这件事算不上特别紧要。毕竟他妈妈都没说让他练习什么功法,提都没提过“莲花宝瓶”和道镜的事。他自己对神鬼之说也全然不信。要不是那天的经历有些诡异,他的身体又出现了些变化,他早就把这事忘的一干二净了。 还在找相关内容,倒不是觉得那宝瓶有多神奇,纯粹就是对“持明派”好奇罢了。 他一直认为一定是当天吸的气体或者喝的水里有某种药物,导致他产生了幻视,身体也出现了些变化。 这没什么奇怪的,增强运动能力的药物多如牛毛。在三一读书的时候,他们高三的学长就会服用一种药物,吃了这种药,不仅不会疲惫,还可以极大的提高专注力,成倍的增加学习效率。他们管这种药叫“聪明药”。 本来是用来治疗儿童多动症和嗜睡症的,如今被贵族学校的高三生和华尔街精英用来读书和赚钱。 这些人睡四个小时都嫌多,大家都是人形机器,嗑了药猛学,二十四小时连抽转都不带眨眼的。在三一,越是成绩好的,嗑的就越猛,身体不好的根本就扛不住,在图书馆看书看着看着就吐血的也不是没有,所以亚美利加精英特别注重身体锻炼。也因为压力巨大,这群人玩起来也特别疯狂,那种疯狂属于是林怀恩光是听说,就会打寒颤的那种。 林怀恩合理的怀疑,那“莲花宝瓶”中就含有某种药物,只要他持续使用,那么效果就会不断增强。 至于外公的病情,且不说他和外公的感情没多深,就算很深,他一个还差六个月才满十六岁的小男生又能做什么呢? 能做的也就是母亲怎么安排,他就怎么执行罢了。 今天他迅速的洗漱完毕,没干别的事情,迅速的上了床,靠在床头,打开了微信看完了徐睿仪所有的朋友圈,从她初一到高一,三年间几百条基本全浏览了一遍。等到平时必须睡觉的十一点,他才关掉手机,关了灯,躺进了被窝里。 脑袋挨着松软的枕头,闭上眼睛,林怀恩脑海里就浮现了徐睿仪微信和tk上截然不同的面貌,随即他又想起了“小红书”上没有追查完的有关徐睿仪账号的事情。 “我是杀手”,这个id突兀的跳了出来,划过了他的眼皮,仿佛一把划过了黑暗的匕首。 闪烁的银光间,还倒映着徐睿仪锐利的双瞳。 之前忙到完全忘记了,这一回想起来,林怀恩心中便如猫抓。 林怀恩侧身,又从床头柜上拿起在家里用的三星手机,再次在安卓市场下了一个小红书,熟练的打开,搜了“烟花の颜”,进入主页点了关注。 那个id又跳了出来,就像是弹簧刀从刀把里弹了出来。林怀恩细看了一下,这人竟有十多万粉丝,他心中一凛,想这不应该是徐睿仪吧? 他细看头像,是个女生,但戴了奇形怪状的墨镜和面具,看不太清长相,他点开大图。 照片上的女生染了金发,扎着两根金灿灿的麻花辫,头上顶着mickeymouse的黑耳朵。眼睛上罩着的是个仿佛显示屏般的黑墨镜,而唇和下巴则包裹着小半张面具,这小半张面具,材质彷如陶瓷,轮廓很少女,相比其他的全脸面具,唇形特别生动突出,也不知道那微微凸起的双唇上的红色是后来涂抹上去的,还是怎么弄的,如同飞溅的血渍,就像刚才杀过人一样....... 这记忆点实在太深刻,深刻到让人几乎要忽略她雪白的脖颈上还戴着一根皮质的项圈。 整张照片集合了众多元素,美式动漫、中式少女、机械战警、《攻壳机动队》面具,还有sm。 眼镜和面具遮盖了一张脸的四分之二,女生只露了额头和鼻子,无法判断相貌。 但林怀恩刚刚看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徐睿仪的照片,他不需要看整张脸,光凭这轮廓也必须是徐睿仪无疑。 就是风格实在太不徐睿仪了。 他猜徐睿仪拍这张照片时,未必会想这么多,只是觉得这些元素汇聚在一起很酷。 确实酷。 酷到有点没边了,酷到即便认识的人看到了,也绝对不会认为这是徐睿仪的照片。肯定会觉得这是从网上那个明星的杂志照,又或者是ai合成的海报。 但这张照片还是不如徐睿仪会起“我是杀手”这个id,给林怀恩来的冲击大。 他硬生生的看了这个名字许久,大脑里产生了一个离奇的想法,难道喜欢看推理小说和侦探电影的徐睿仪,并不是想要当一个警探,而是想要当一个杀手? 黑暗中只有屏幕发着光,他觉得自己似乎在透过一扇不为人知的狭窄窗户,偷偷的朝里面窥探。 他点开了“我是杀手”的主页,莫名其妙的他的手还有点颤,仿佛在潜入她的内心,这一刻偷感很强。 id:我是杀手 小红书号:murderer321 ip属地:东官 简介:我的尸体暖暖的。 ps:未经许可,禁止搬运抄袭。 仅此账号,全网无店。 杀人埋尸找我,喜欢面具自己去做。 标签:广南东官、时尚达人、手工博主、 关注7,粉丝11.9万,获赞与收藏78.2万 房间里寂静极了,只有通风装置发出的微风轻抚树梢般的声响,这声音大部分人根本觉察不到,只有林怀恩能听到,他屏住呼吸,蹑手蹑脚的滑动屏幕,仿似惦着脚尖在徐睿仪的心房上行走,生怕稍不小心,惊动静默中的那个女生。 主页里全是她的自拍......但全都戴了面具。 这些面具每一张都与众不同,但全都只有少女脸庞的下半截,要么从鼻子开始,要么从嘴唇开始。有些面具上面写了数字、英文和汉字,有些两侧粘了些翅膀,或者机械手臂之类的装饰物,还有些上面粘了染血的纱网,又或者直接沾满了血点...... 这些面具实在赛博朋克极了。 也炫酷极了。 徐睿仪戴着面具,穿着各种风格的服装在不同的环境下拍了各种各样的照片。每一张透着血腥、阴郁,科幻、废土风般的美感。风格很强,可惜的是,和她的自拍有一样的问题,全是手机拍摄的,也没有配备反光板之类的专业道具,效果的上限实在有限。 林怀恩一般只拍建筑和风景,这一刻却也有点忍不住,想给徐睿仪拍上几张。 幽深的卧室中,林怀恩继续往下翻,很快就看到了她自己制作这些面具的视频。他迫不及待的点开看,工作台前她戴着黑色的超薄塑胶手套,铺着黑色皮垫的桌面放满了数字、英文、汉字贴纸,还有各种装饰用的配件。他完完全全没有想到除了什么羽毛、珍珠、网纱、蕾丝、金属螺丝......她使用最多的竟是高达模型的零件,特别是羽翼之类的,居然是她自己用各种零件拼接而成,再用胶水粘上去的。 如果说乐高是自混乱中有序的建构稳定的秩序,那么徐睿仪的这种创作,则是天马行空的将混乱粘合成更为混乱的集合体。 所以乐高玩具呈现出来的是凝固的秩序之美。而徐睿仪的面具,恰恰相反,则是种流动的破坏之美。 他越翻越觉得震惊,这每一张面具都充满了想象力,就是风格实在太阴郁了点,他完全没有想到徐睿仪还有这样一面。 翻着,翻着,林怀恩又翻到了她在生日那天发的笔记。 笔记里有好几张照片,第一张就是她吹熄蜡烛的照片,不过这张照片经过了处理,看不清脸的上半部分,只能看见她的鼻子和下巴,如那些面具一样。 笔记后面的几张照片则是她制作了一张新面具的照片,那个新面具,他也算熟悉,因为上面粘黏了不少乐高配件,有古早的麦当劳标志,被拆散的古董车,还有可乐瓶和汉堡,以及原始的透着一股邪性的杀人犯感觉的麦当劳叔叔的圆形徽章,这些全部来自“1969特许经营麦当劳店铺乐高”。 配文是:手握餐刀,不切蛋糕。 林怀恩心脏一抖,仿佛看见了戴着面具的徐睿仪握着银色餐刀,站在幽暗的角落,静静的注视着他。 突然之间,他陷入了茫然,微信、tk还有小红书,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徐睿仪? 究竟是微信上那个生活优渥的富家千金乖乖女,还是tk上那个又酷又飒擅长跳舞的门面女孩,又或者是现在他正看到的前卫、乖戾甚至带着些许厌世、极端的女孩....... “会不会每一个都是她?” 他悚然惊觉般的又打开了自己的朋友圈,从头到尾快速过了一遍,他的朋友圈没有自拍照,只有一些自己练习摄影时拍的照片,基本全是建筑和风景,还有一部分是乐高作品的照片。 很是枯燥,全然不像徐睿仪的那般多姿多彩。 只有几张照片属于比较私人的,有两张是他给他妈妈林若卿拍的,两张都不是正面,都是背影。 和他相关的,一张是他和李智皓在学校图书馆里一起自习时拍的,两个人都是侧脸,坐在图书馆那张古老的书桌前窗户边,推开的橡木格纹窗外是一片翠绿的树林和教学楼的灰色尖顶。 还有一张是他在纽约家里拍摄的,他站在属于他的乐高小屋的门口,拍下了那张屋子的全貌,他的影子就投射在摆放着纽约街景的乐高建筑之上,如同巨人。 林怀恩觉得自己朋友圈没有泄露出什么信息,便将手机放回了床头柜上。屏幕还没有彻底熄灭,在墙壁上投下了一片氤氲的光,他盯着天花板,世界像是一片雪,窗外穿过隐隐的风声,海浪格外遥远。 长长的舒了口气,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进入睡眠。 然而眼皮盖住了瞳孔,他却没有进入一片黑暗,而是夜色般透着星光的深蓝淹没了他。那些闪烁的星星就像是无数颗萤火虫,它们不停的飞,有时延伸如银河,有时湮灭如黑洞。 在忽明忽灭间,林怀恩看到了潜伏于后面的轮廓,有时是笑容甜美的她,有时是面容冷酷的她,还有时是戴着面具的她........她的容颜始终变幻莫测,仿佛来自遥远的未为可知的星辰。 这感觉令他心动。 他第一次体验到心动的感觉。 仿佛是在夜空下坠,于大气层中如燃烧的星屑,直奔象征着毁灭的蔚蓝。 “你是杀手,那我就是剑客。” 林怀恩如此想。 第四十八章 色是少年第一关(1) 第二天林怀恩去学校的路上,还在车上温习了许久徐睿仪的小红书账号,不得不说徐睿仪真是宝藏女孩,发照片在这个“绝绝子”、“萌萌哒”、“跺jiojio”之类文字垂死的年代,她的文案属实金句频出。 “人类的感情就是一串能够随意篡改的代码。” “世界是碎片,面具是人格,每一片碎片对应一张面具,每一个人格拥有一座世界。” “崩溃到一定程度我就喜欢笑。” ........... 这些句子看上去有些z世代网络红人表演性人格般的歇斯底里,透着“为赋新词强说愁”的矫情,但结合徐睿仪岁月静好现世安稳的微信去看,真是叫人再三咀嚼仍回味悠长。 林怀恩不敢说自己很了解徐睿仪了,但他现在一定比绝大多数人都了解徐睿仪。 了解敌人,才是战胜敌人的开始,孙子他老人家2500年前就总结出了一套盖世绝学。如今他已经手握绝学,只待一试高低。 刚刚下车,向校门口走的时候,林怀恩就开始期待今天中午和徐睿仪在琴房的见面。 他想,他现在应该可以尝试一下做她的对手。 所以,在走进教室的时候,他甚至没去看教室最后排的徐睿仪一眼。他得为今天中午的交手积攒力量。 于是整个上午林怀恩除了出操的时候去了趟厕所,全呆在了座位上,不是看书就是闭目养神,力求状态拉满。等到中午放学,他也是飞快的出了教室,直奔食堂,没有朝教室回望一眼。那一往无前的气势,颇有种今天的我强的可怕的错觉。 一路快步穿过花园长廊,比往常早一点到了食堂,林怀恩直奔二楼。他在亚美利加生活了这么久,白人饭和中餐都能吃,但为了林若卿严苛的健康标准,他中午在餐厅一般会点一份牛排,五分熟,少油,少盐,加一个白煮蛋,再来一份水煮蔬菜。 食堂的二楼有西餐厅,味道比价格昂贵的霍金西餐厅要差一些,不是厨师的手法差,也不是谷饲和草饲的区别,主要还是厂牌的区别,所以区别倒也不算太大。为了这点口感,去距离要远,还要排队的霍金西餐厅实在不值得。 到了熟悉的窗口,还没人排队,他开口快速说道:“菲力、五分熟、尽量不要放油,只放一点盐.......” 虽然学校也有他向往的垃圾食品,但林怀恩答应了妈妈不会去吃,就绝对不会偷偷去吃。守约和自律是优质男孩从小养成的好习惯。 林怀恩还没有把台词说完,胖厨师就按了计费器,抛给他一个暧昧的“我懂你”的眼神,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去冰箱拿牛排,十有八九都没有完成解冻,但无所谓,这种品质的牛排解冻时间够不够对味道影响不大。他抬手在读卡器上刷了一下自己的“小天才”,依旧是扣款49元。49元的消费在东官国际不高不低,中等偏下。 在窗口稍等了片刻,戴着法式高帽的胖厨师就将他的健康无敌白人饭套餐,放在了窗台上。 这时二楼的人渐渐多了一些,更多还是去西餐窗口对面的日韩餐厅和“和府捞面”去的,吃西餐的人数不多。 和一楼长条桌塑料椅不一样,二楼是小圆桌配钢架椅,有点国外食堂的味道。林怀恩端着餐盘刚在椅子上坐下,屁股还没有坐热,孙泽辉就带着三个跑接力的男生过来了。 “艹~林怀恩,你今天这么快?” 正拿刀叉准备切牛肉的林怀恩,点了点头,没说话。 孙泽辉把手机递给了身边的瘦高个胡佳伟,说道:“伟哥,刷我的卡,你们去打十块牛排来,再来几份薯条、烤翅、烤肠、可乐.....反正看着点吧!多点点....大家补补身体,下午好好训练!” “好嘞~你是boss,你说了算!”胡佳伟接过手机,就和身旁的鲍钟麟、辛应辰去窗台点餐去了。 孙泽辉坐到了林怀恩身边,瞧了眼他面前的餐品,牛排单点,不是套餐,还只配了一个切成两瓣的白煮蛋和一碗西蓝花,饮料都没有,只摆了杯白开水。 “你这吃的饱吗?”孙泽辉又说,“我点的多,搭着吃点。” 林怀恩一边切牛排一边说:“中午不能吃太多,碳水摄取太多的话,下午容易犯困。” “是吗?”孙泽辉摸了下自己的刺猬头,“嘿嘿”一笑说道,“难怪我下午都在睡觉。我还以为是我不爱学习呢!原来是吃的太饱的缘故,错怪自己了,今天加餐!”他回头打了个响指,对正在排队的胡佳伟说道,“伟哥,再给我加两块牛排!” “两块?” “对!”孙泽辉举手点头,颇有种全场的酒水孙公子买单的气场,但他只是加了两块牛排,合计不到一百块。 胡佳伟比了个“ok”,又刷了孙泽辉的手机。 林怀恩自顾自的吃牛排,孙泽辉也没有找他继续说话,而是朝着日韩餐厅那边贼兮兮的望,一边望,还一边自言自语的跟去那边点餐的女生打分。林怀恩这才恍然为什么孙泽辉没去更贵的“霍金西餐厅”。 没多久胡佳伟端来了两盘牛排,孙泽辉又跑去和鲍钟麟、辛应辰一起端菜,一张小圆桌放不下,几人又搬了张圆桌过来,见还是放不下,孙泽辉干脆将十二块牛排全部分了,一人的盘子里堆了两块,依旧两张桌子还是放满了各种食物。 孙泽辉顺势还给林怀恩又夹了一块,他拒绝都还没有来得及,满是油脂的肋眼就放在了他的盘子里。 林怀恩哭笑不得。 孙泽辉又放了瓶可乐在他手边,大喇喇的说道:“吃,别客气,林怀恩,大家都是兄弟!” 就在这时,有人拍了拍孙泽辉的肩膀,有点阴阳怪气的说道:“哟,孙哥,吃的好呀!” 林怀恩回头,就看见一个留着韩式牛舔发,浓眉狭长眼,鼻高唇薄,颇为韩范的高个子男生站在了孙泽辉的后面。男生里面穿了件黑t恤,外面套了件湖人队23号白球衣,手腕上还带着块欧米茄007系列的限量潜水表。一眼看过去,就有种韩国财阀的公子哥气场。 在他身后还有三个男生和两个女生,三个男生也同样穿着湖人队的球衣,手里还提着很专业的nike短跑钉鞋。两个女生也眉清目秀小家碧玉的,穿着校服在吵吵嚷嚷的食堂二楼也有点鹤立鸡群。 这么一比较,穿着polo衫短裤端着餐盘干饭的孙泽辉,土豪气质一下就出来了,特有种城乡结合部饲料厂老板傻儿子的那味。至于旁边三个抓着鸡翅、薯条正在狂啃的小弟,自然也就是乡下非主流打手的模样。 也就林怀恩坐在一旁斯斯文文的,就是斯文过头了,长相是不错,就是太文质彬彬了,个子也不高,一眼扫过去,也不会多看两眼的那种。 总之,两个团队,就气质这块,差距有点大。 孙泽辉回头一看,稍稍挪开了椅子,站了起来,背挺的笔直,有种要努力撑住,不要对方比下去的勉为其难,“邓总,上次的事真不能怪我,我跟李哥解释了,刚好徐睿仪和谭诗颖就在我旁边,我有什么办法?” 林怀恩一下就想起了孙泽辉加的那个群里,最后跟徐睿仪道歉的男生,应该是叫邓可泓,应该是135班的体育委员,貌似家里条件还不错? “你刚好跟徐睿仪在一起?”邓可泓气场一下就弱了,眼神和表情的变化都很明显,他终究还是没忍住,好奇又有点吃味的说,“怎么回事?” “不是我们都是解说嘛,凑一起写稿子。”孙泽辉话语有些随意,眼角眉梢都是得意。 邓可泓一转身揽住了孙泽辉的肩膀,把他往一旁无人的角落扯,走离一群人时,他才低声说道:“你小子有徐睿仪的微信?” 嘈杂的环境下,其他人也许听不清楚两人背地里在聊什么,坐在最边上的林怀恩却听的一清二楚。 “我和她都在一个班级群里,我找她要微信干什么?” “艹~老子上次被你害惨了,你得想办法帮我!” “帮你什么?” “帮我跟徐睿仪道歉啊?” “你自己去找她道歉啊?跟我说有什么用?”孙泽辉说,“或者去找谭诗颖。” “我总不能跑到你们班上去找她吧?那不是自取其辱吗?” “那怎么办?” “你帮我把她叫出来。” 孙泽辉摇了摇头说:“我真没那本事,你得自己想办法。”他笑着说,“要不你们班比赛的时候故意输给我们?这样说不定能制造机会?” “故意输?要不你跟徐睿仪说,我们两个班比一比,要是我们班第一,她就接受我的道歉,要是你们班第一,地方任选,你们班的party费用我全包了。” “你这话得跟徐睿仪说去。” “艹~你给老子惹了这么大麻烦,你tm的不帮我?” “行!行!行!我去跟她说......到时候她更讨厌你了,你别勾八怪我。” “讨厌我?”邓可泓自我解嘲的笑了笑说,“讨厌我,也比记不住我强!我宁愿她讨厌我讨厌个彻底。” 孙泽辉竖起了大拇指,“牛逼。”他说,“那你小子,怎么不写篇情真意切的稿子在广播里念啊?这样我保证她能记住你。” “我准备了啊!如果运动会结束还没啥办法的话,我就这么干。” 孙泽辉摇头,“又疯了一个。” 邓可泓举起拳头示意跟孙泽辉碰一下,“我等你消息。” 孙泽辉跟邓可泓碰了拳,然后点头。 林怀恩还以为两个人会是一番喜闻乐见的先装逼后打脸的桥段,没想到他错的离谱,原来这人暗恋徐睿仪。不过真要说起来,人家比起自己确实和徐睿仪更般配一些,至少身高上是这样。 他忍不住转头看了看一旁的窗户,上面映照自己的倒影,三七分的头发修剪的很整齐,脸也素净,看上去就很符合亚美利加对亚裔的刻板印象,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的书呆子就是这样。反正和时尚、运动、阳光什么这样最受女孩子欢迎的气质全然和他没有关系,肌肤白的吓人,阴郁的就像是从不出门的科学怪人。 这样一想,林怀恩早上建立起来的信心又有点瓦解,像是摔在地上的乐高玩具。 死去的回忆开始攻击他了。 “不主动就不会犯错。”这个念头又浮现在脑海中。 林怀恩回过神的时候,两个人又从角落里走了回来,邓可泓又假装随意的问道:“你们吃了饭去干嘛?” 孙泽辉笑着说:“食堂离体育馆近,等下我们去练练接力。” “这不巧了,我们等下也是去练接力。”邓可泓也笑,“那你们确实得好好练练,别到时候连我们的尾灯都看不到。” 孙泽辉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别这么嚣张,嚣张的人容易掉棒。” 邓可泓抬起戴了欧米茄限量款名表的左手,拍了拍孙泽辉的肩膀,“总之,加油吧!努力和136班争第二,第二你们班还是有希望的。” “用嘴炮让我服气不了。”孙泽辉也不服输的拍了拍邓可泓的肩膀说,“用实力。” “那就赛场见。”邓可泓转身带着身边135班的三男两女向日韩餐厅的方向走,走了几步他又回头,很是帅气的对孙泽辉说,“这话也帮我带给徐睿仪。” 林怀恩身边的胡佳伟他们满嘴是油直愣愣的望着邓可泓的背影,仿佛眼前这个男生才是他们向往的人生。 “搁着演韩剧呢?”胡佳伟啜了啜亮闪闪的手指嘟哝道,“还这话帮我带给徐睿仪.....” “艹~b都给他装完了。”鲍钟麟也一手抓着烤翅,一手抓着烤肠吐槽。 孙泽辉坐了下来,他摇着头无奈的感叹,“嗨~兄弟萌,瞧多正常一男的被整的要发疯了。色是少年第一关啊!引以为戒吧!” 第四十九章 色是少年第一关(2) “孙哥,这邓可泓家里干嘛的?怎么看着比李知秋还牛逼哄哄的?”辛应辰仓鼠般啃着薯条问道。 “他爹搞金融的,家里贼有钱,也就比李知秋家里差一个档次而已。”孙泽辉说道。 “哦。”辛应辰又问,“他刚才拉你过去说了些什么啊?” “还能说什么?色是少年第一关啊~这一关你过不去,任你高才绝学家财万贯,那都只能给诡计多端的妞们下跪!兄弟萌,真要引以为戒啊!千万别当舔狗,当舔狗没好下场的!”孙泽辉语重心长的说。 “不是,孙哥,那你tk上关注的都是些什么啊?十个有九个是擦边的,还有一个也是颜值博主!” “你们这就不懂了吧?我关注她们就是一种修行,只要对这些美女技术性脱敏了,我就能更好的投身于学习和篮球之中了......” “高!实在是高!”胡佳伟竖起了大拇指,“来,来,来把你的关注列表拿来,让我也好好修炼修炼.....” 孙泽辉连忙把手机藏了起来,“你们这种就连‘网页风险’这关都过不去,得中个病毒,绝对受不了这种刺激的。看了我的关注列表,你们怕是这辈子都毁了,永远耽于女色,那我不是千古罪人.....” “什么叫毁了?”长着几粒青春痘的娃娃脸鲍钟麟大义凛然的说,“鲁迅说过:男人至死是少年!只要我过不去色关,我就永远是少年!” “艹~”孙泽辉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鲍鱼哥,你tm还真是逻辑鬼才啊!这都给你整闭环了!” 所有人都在笑,林怀恩也不例外。他在三一从来没有享受过如此轻松惬意的氛围,三一的学生们并不像好莱坞青春校园剧那样,不是嬉戏就是霸凌,反而大家井然有序轻言细语,一个个就跟绅士一样静静用餐,然后无声离去。 孙泽辉转头瞧向了林怀恩说道:“学霸哥,你也切记啊,色是少年第一关,千万不要被眼前的美色所迷惑,你得好好学习!” “我?”林怀恩知道孙泽辉在说什么,却只能故意装没听懂。 孙泽辉一边切牛排,一边说道:“你应该收到了徐睿仪的礼物吧?” 这话一说,另外三个男生全都看向了林怀恩,目光灼灼,但没什么嫉妒或者吃醋的意味,大概就是吃瓜看戏的眼神。 林怀恩还没有回应,孙泽辉便继续说道:“那天我们找你当解说,你不是说要考虑一下吗?徐睿仪怕你不同意,就说去买盒乐高送你,表示一下诚意,你肯定就不会拒绝了。” “哦......”林怀恩茅塞顿开豁然开朗之后,又有些失望。“不过这不也是我的判断吗?之前我确实和别人没什么不同,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不仅有徐睿仪的微信,还知晓她的秘密......”他如此想。 孙泽辉拍了拍林怀恩的肩膀,“我知道徐睿仪魅力惊人,这没什么不好明说的。包括我在内,班上哪个男孩子没幻想过呢?不要说我们男孩子了,哪个女孩又不幻想着成为她呢?但人总得有自知之明啊~徐睿仪那样的女孩,别说邓可泓了,就算你真是林家独孙千亿少爷,她都不会多看你一眼。人家自己赚钱的能力杠杠的,还不靠家里,你我都还得花家里的钱,境界上就差了一大截。更何况你还不是什么林家少爷,也就会死读书成绩好点。徐睿仪成绩不那么好,真是她太忙了,没时间学,不是她学不好,你得明白。” 林怀恩想起了他的股票账户,在三一中学的时候有股票模拟练习,反正他运气挺好的,他拿他一直参加乐高比赛,总共赢得的七万刀乐做本金,才一年多就已经翻了六倍。当年除了参加乐高比赛有奖金,后来他设计的创意作品“火星基地”还拍卖了三万美金,买这个作品的老头还参观过他纽约的家,又出钱买了他自己亲手制作的一套除尘系统....他真想要赚钱,在油管上直播拼乐高,又或者帮别人拼乐高,随随便便一个月都能赚好几万刀乐.....但他根本没什么消费,账户里的上百万刀乐根本花不动。 说起来他也不算是花家里的钱,但这样不公平,他的起点确实太高了。 孙泽辉言辞恳切的说,“真的相信我,像我一样看看得了,千万别去做女神脚下的小丑。”他意气昂扬的说,“实在耐不住寂寞,跟我去练篮球吧!” “对!练篮球吧!在篮球场上挥洒男儿的热血!”胡佳伟握拳说,“那里才是我们纯爱战士真正的战场!” “啊?你们是谁说打篮球的时候没有女孩子看,打都打不起劲的?”鲍钟麟满脸惊愕,“怎么现在又化身纯爱战士了?” “这年头纯爱战士只活在b站剪辑里,现在是人妻党的天下啊!天不灭曹贼!纯爱怎当立!”辛应辰说的声嘶力竭痛心疾首。 “亚丝娜怎么说?亚丝娜现在也是太太了啊!” “诺诺怎么说?” “江南老贼他就不是曹贼了?” “那不说了,钱塘江上潮信来,今日方知我是我。丞相,纯爱误我啊!” ......... 几个荷尔蒙爆棚的男生插科打诨,快乐的跟刚拉开瓶盖的可口可乐似的。林怀恩也感受到了一种很原始的快乐,但想着中午还要去琴房,他便起身说了先走。 孙泽辉又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说道:“年轻人,耗子尾汁~” ———————————————— 林怀恩走出了食堂,正午的阳光有些灼眼,给人一种晕眩之感。外面的学生三三两两笑笑闹闹着走在树荫下,远处的青渊湖上一对天鹅正交颈而眠。道路两侧的香樟上开满了细小的花朵,走在树下,一阵清新的香味扑面而来。 在这沁人心脾的馨香中,他大脑中再次出现了徐睿仪变幻的容颜,他眺望着湖中的那对天鹅,心中却想:如果喜欢一个人,能由自己做决定喜欢还是不喜欢的话,那还算真正的喜欢吗? 这是个严肃的哲学问题,不该由他这样年纪的人来思考,他只在一种叫人焦虑的期待感中彷徨着,既害怕失去,又害怕得不到,那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事物。 他走到了琴房大楼的门口,又向着湖畔的芦苇丛中望去,那只小蜘蛛居然还在,它的网又破掉了,此刻它正坚韧不拔的继续在摇动的枝干上编织着它的网。 “追求本身是痛苦又甜蜜的修行。”林怀恩心想。 他抬起了手腕,准备看看时间,结果刚确定还有一分半钟到十二点半,恰好就收到了徐睿仪的语音,那是来自对方突施冷箭的万点暴击。 “这几天我有点忙,中午得去排舞,解说练习就改线上。反正解说词已经定了,我只需要练习发音就行了。我每天在微信里念一遍给你听,你把我读的不好地方点出来,帮我纠正一下就行了。” 林怀恩收到这条语音的时候,人都麻了,也不是他无法接受中午不能和徐睿仪共处一室的现实。而是他上午期待了那么久,就连一些试探的对话都想好了,结果.......就像是他蓄势已久的强力一剑,被对手完美闪避掉了,全部戳在了空处...... 这种感觉有点小难受。 他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才镇定自若的打了个“好”字,似乎觉得一个字仿佛有失望情绪般,他又打了“没问题”三个字,打完之后,又思考了两秒要不要加表情,加了一个笑脸,好像有点太轻浮了,他删掉了,直接点了发送。 徐睿仪倒是瞬间给他回了一个笑脸,没有文字。 林怀恩看了眼琴房大楼,想到中午也无事可做,便干脆走了过去,计划去三楼他的专属琴房练练钢琴。 至少得弹二十遍枯燥无味的巴赫,才能平复他计划失败的心情。 林怀恩闭了下眼睛,朝着琴房大楼内走,口中念念有词:“色是少年的第一关!孙泽辉说的还真没错。” 第五十章 色是少年第一关(3) 接下来的几天,一切都回归了正常。就像是他没有回到学校,没有找到徐睿仪,也没有看到那他不该看到的一幕,一切都归于了静默。 也许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在他眼中的徐睿仪变得不一样了,那个看上去像是乖乖女的coolgirl,还是个杀手。 除此之外........ 就没有什么变化了...... 等等......就在刚才,徐睿仪似乎从他身边经过了,好像还对他笑了一下。 林怀恩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刚才他过于放空了一点,都没有意识到刚才从他课桌前走过的那个高个子是徐睿仪。徐睿仪从来没有从他身旁的过道经过过,让他误判了。所以当他发现时,就只看见那张稍稍低垂的素净脸上泛着一抹神秘微笑,就像是两人之间有什么不容他人知晓的秘密。 可他怎么了? 他怎么会不敢回看,还脸红着低下了头,甚至欲盖弥彰的整理了一下书桌,把本来就很整齐的书本和笔记给弄歪啦。他慌乱的注视着课本上那些文字,它们在舞蹈,跳成了音符,唱成了歌。 那歌声下面潜伏着徐睿仪的耳语,就像是在说:“我口袋里有糖,快来找我吧!” 林怀恩紧张的合上了会唱歌的书,看向前面的讲台、黑板、粉笔盒......那些蠢笨的东西也开始跳舞,胖胖的讲台一只脚立了起来,跳着芭蕾。黑板就像是女高音歌唱家,张着血盆大口挥舞着粗粗的手臂唱着听不懂的意大利语,可这声音为什么一点也不激昂高亢,反而如同春风的絮语。粉笔们一支一支跳了出来,在空气中旋转着,画出了彩虹的颜色,他的瞳孔里下起了温柔的太阳雨。 这不对的! 他摇了摇脑袋,侧头看向窗外,那云怎么会长成木马的模样,摇晃着朝着天际的方向飞翔。天边又是谁放的鲤鱼风筝,那彩色的鲤鱼摇动着尾巴,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在朝他眨眼睛。还有那学校的屋顶远处的高楼,都变成了彩色的乐高积木,它们不停地摇晃,不停地生长,就像是豌豆公主的豌豆树,它们在天空越长越大,如同升高的烟花,直到云层的时候,轰然炸裂,就像是彩色像素般拼成了徐睿仪的面容....... 他的心砰砰砰的跳着,仿佛下一秒又会看到徐睿仪的笑容。 然后“砰”的一声,枪响了。 一切都烟消云散。 是上课铃在响。 夹着教案的班主任邹老师已经从教室门口走了进来。她戴着银色的钻石切边眼镜,手拿教鞭,表情冷酷,眼神锐利。 林怀恩打了个冷颤,回过神来, 一切玄想都碎掉了。 甜甜的恋爱这种事情,和男高有什么关系呢? 和你唯一有关系的事情只有学习。 学习!学习!学习! 所有的人生绝学不在天边,不在国外,不在高高在上的顶级学府,就在课本中,最廉价的小学、初中、高中课本中。 没想到成绩不好的孙泽辉都悟透了人生真谛。 但是学习实在太枯燥了,太无聊了。哪有甜甜的恋爱诱人呢?即便是无法去表达,无法去言说的一点点喜欢之意,都如同一块巧克力,它放在高高的,需要搭张梯子才能够到的书架之上。 林怀恩站在书架下面,站在图书馆中,站在学校里,距离那块巧克力忽远忽近。于是一切,似乎都变得不正常起来,那些树啊,那些楼宇,那些自行车、花坛和路灯......有时候可爱极了,就如同动《马里奥》的可爱摆件。有时候又像是魔王堡垒随时会变成怪物的npc。 就是......就是.......他的小天才手表上的微信,叫他坐立不安,他每天下课情不自禁瞧向它的时间太多了,不是想要点开它看看徐睿仪有没有发朋友圈,就是想要看看有没有收到新的微信。 即便只是徐睿仪询问单词的微信,他的脸上都会不自觉的轻笑,心跳跳成愉快的节奏。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快乐的、乏味的、简单的、彩色的、黑白的......像是味道恬淡的橘子味苏打水。 至于那神秘的笑容在林怀恩的瞳孔里出现过几次,已经无关紧要了。它就像是飞在他前面的糖果,长了翅膀般在雾气中,在林荫道上,在青渊湖畔,在体育场如雾气般萦绕着,恰好他能看见,恰好她能飞走....... 终于到了星期五,明天,东官国际学校建校以来,规模最大的运动会要开幕了。 这天下午不上课,就连他们这些没有表演,没有运动项目的路人甲乙丙丁,下午也得去体育场彩排,和以往随便在操场上列队走两步不一样,这是最正式的彩排。 林怀恩早早换好了班级统一的白衬衫,扎了领结,看了看四周,男生一个个都跟名侦探柯南似的,女生还加了件蓝色的毛背心,神似灰原哀。他想这是不是徐睿仪喜欢看《名侦探柯南》的恶趣味?还暴露了她是灰原党的事实? 因为还没有打铃,班级里的同学还不知道下午的具体安排,都换好了要穿的衣服,各自在忙各自的。大家都知道下午不用上课,不少平时不敢带手机到教室的人,都带了手机到教室,有些在听歌,有些在玩游戏,有些在看小说......比起平时班级里不是一般的热闹。 他属于那种严格遵守校规的人,即便是这种情况,他也没有想过要带手机进学校,而是选择带了本他妈妈订阅的《domus》,这是全球最顶尖的建筑师杂志,订阅价格在杂志中算是很高的,当然,质量也非同寻常。 想着下午能在体育场的观众席上找个无人的角落,藏在钢筋水泥的阴影中阅读《domus》,还能抽空名正言顺的观看徐睿仪表演和主持节目,林怀恩心中雀跃。 快打铃的时候,班长彭冉安站到了讲台上,怯生生的喊大家去体育场集合,准备入场式的彩排。可她的声音太小了,除了前排的一些学生,没多人人听见她的声音。都玩着手机放肆在hight。 彭冉安在人均163的女生中个子不算高,大概只有160,剪着波波头短发,眼睛大大的,长相属于乖萌乖萌的那种。 去年期末考试,林怀恩全班第一,年级第三。彭冉安班级第四,年级第十。看上去就是那种特别乖巧努力的女生。相应的,彭冉安也没有徐睿仪那样的号召力,假如是徐睿仪站上讲台,即使不说话,大家都会不由自主的看向她。 假如此刻徐睿仪在班上的时候,那么她一定会站起来帮彭冉安维持纪律,然后带组织大家一起去体育场。但徐睿仪不在,彭冉安只能站在讲台上手足无措的望着一群戴着耳机玩着手机嬉戏打闹的同学。 林怀恩很同情彭冉安,但他爱莫能助。即便顶着班级成绩的第一的名头,他比彭冉安还要透明的多。好多人知道他是班级第一,却不知道他的名字,就叫他学霸,好像学霸是他的名字,这还真是个冷笑话。 等到打上课铃的时候,班主任邹老师冷着脸站在了教室门边。邹老师一般只穿黑色和灰色的学校工装教师服,胸口别着学校颁发的五星优秀教师奖章,她面容削瘦,两颊没什么肉,凹陷了下去一般,颧骨有点高,通常盘着头发,神似好莱坞华裔女星刘玉玲。 这个时候运动员和表演节目的都已经去体育场了,其他班级要么已经都去了,要么还在路上,就他们还在班上嘻嘻哈哈着打闹,为此邹老师表情相当不悦。 同学们发现邹老师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安静下来,小心又迅速的收起了手机,机灵又懂事的像是被鞭挞过的哈巴狗。 彭冉安这时候说话,所有人才能听见。一个个全都站了起来,大气都不敢喘着出了教室,在走廊里排队。 邹老师一言不发的背着手先下了楼,同学们才全都松了口气,开始说悄悄话。 林怀恩背着书包走在队伍的前面,听同学们聊运动会的事情。 “隔壁130班他们准备穿霍格沃茨学院的校服入场,每个人还准备了扫把和魔法杖。132班是《西游记》全员cos,那个会武术的董知行还会cos齐天大圣一直翻跟头入场。相比之下,我们班的入场就扎个领结穿个衬衫,实在是弱爆了啊!” “不过我们班有徐睿仪举牌,就算只穿衬衫裙子也赢麻,搞不搞噱头无所谓......” “徐睿仪不是要在台上主持吗?” “抽空下来,高一那一段郑妍可学姐主持。” “她还真是三头六臂啊!” “没办法,除了她,谁还能代表我们131班啊?” “真要说起来《哈利波特》和《西游记》其实还不算夸张的,高三的更牛,说是李知秋学长他们班cos漫威全员,他们还准备了飞行器,要表演飞行入场。可惜的是被老师给否了,说是太危险......” “准备了飞行器?我的天,这确实有点夸张了!” “飞行器没了啊~但是cos还是有,等下应该能看到!” “好期待,好期待!” .......... 林怀恩也有点期待,上次元旦文艺汇演的时候,他请假了没去,所以没看成徐睿仪的表演,今天终于能看到了。 队伍走到体育场,过了长长的门洞后,世界一下就变得五颜六色喧闹的像是打翻了颜料盘一般。全校高中部和初中部的学生全都举着旗帜,穿着各式各样的服装挤在椭圆形的足球场中。 一种热血的青春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如同滚滚热浪。 林怀恩也激动了起来。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班长彭冉安,看到跑道上的长枪短炮却有点变了脸色....... 第五十一章 色是少年第一关(4) 林怀恩没看到彭冉安变幻的脸色,但看到了跑道上或抗或举的各种专业拍摄设备。最多的就是单反,索尼、佳能、尼康这老三样最常见,也有价格昂贵的小众相机飞思和徕卡,甚至还有班级弄了专业的摇臂摄影机。这阵势,专业程度直逼国家级的运动会,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学校在举办校运动会。 不过器材全是高端设备,整个体育场看上去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足球场上有穿汉服的,有《西游记》团组,有漫威团组,还有霍格沃茨团组......一眼望过去就跟二次元漫展似的。这些穿着摄影师背心拿着相机装逼的学生,挥舞着手中昂贵的器材,正给自己班级的coser们拍照,看架势倒是专业的一逼,此刻比那些coser还要耀眼。 但林怀恩看一眼就确定基本全都是拿着器材纯在装,毕竟他是真懂摄影的。 林若卿是正儿八经的亚美利加摄影家协会成员,拍摄的建筑作品偶尔还会登上《britishjournalofphotography》、《pdn(photodistrictnews)》,甚至他包里顶级的建筑、设计和艺术杂志《domus》。 倒不是他妈热衷摄影,而是曾经作为“kpf”的建筑设计师,在各个杂志上刷成就点数是必须技能。 毕竟著名建筑大师约翰·鲍森曾说过:会摄影的建筑师才是好的建筑师。还有著名建筑师巴尔萨泽·科拉布也说过:拍照是我的主业,设计建筑不过是我不值一提的爱好罢了。 一个好建筑师必然是一个好摄影师,这是大概率的事件。要知道建筑与摄影两者之间的共通的审美太多,光、影、空间、色彩.......所以林怀恩也有专业的摄影老师,家里还有一柜子相机和镜头。 算是半专业的林怀恩放眼望去,绝大多数人都是举着价格不菲的器材一顿乱拍,也不管手中的镜头合适不合适。 一般来说拍运动项目用长焦镜头比较合适,但拍摄盛大的入场式,用广角和变焦比较好。但跑道上的爱好者们,几乎全是长焦,仿佛扛着狙击枪,那感觉就像是怎么帅怎么来。更不要说摄影师的基本装备,补光灯、打光板、遮光板......一件都没有。 但这事和林怀恩也没什么关系,他也不是摄影指导,没资格指点江山,运动会嘛,大家玩的开心就好,用什么镜头关系不大,手机不也一样能拍吗? 徐睿仪不就拿手机拍的挺好的? 林怀恩随队伍一起走到场中,彩排还没有开始,所有人都站在足球场上等待。 东官国际中学的新体育场才落成不久,属于标准的万人体育场馆,拥有标准足球场和4标准的400米环形跑道,还有三块超大型屏幕和环绕立体声音箱以及各种灯光设备,科技感和设计感拉满。 站在场中和站在观众席上的那种感觉完全不一样,似乎不算特别大的万人体育场馆也变得特别巨大和空旷。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闲杂人等,抱着零食可乐端着茶杯,坐在观众席上正看戏。 想到自己几天后将在主席台上当着近万人解说,林怀恩现在就开始紧张起来。这时脑海中又闪现出徐睿仪的脸庞,这些天的练习,她的口语进步还蛮大的,比他想象中的好多了,只要不是和他这样的英语能当母语的人比,就解说的那些词,真说的挺好的,没有一点中式口音。 林怀恩想着这些事,就闻到了一丝丝熟悉的野蔷薇味道,他立即转头,在一瞬的万籁俱寂中,徐睿仪蹙着眉头的脸庞如一叶风帆般自他眼前划过,她没有看他,下一瞬他瞳孔便被喧闹的声响淹没,便只能看到她穿着蓝色薄毛背心、白衬衫和百褶裙的高挑背影。 “明明大家都是穿的一样的衣服,为什么就她穿着特别不同?好像她穿的是什么大牌货。” 林怀恩听到了一旁的女生的话语,不知道是夸奖还是吐槽。原来不止是他在看她,而是其他人都在看她。他放下心来,和其他人一道,理所当然的追随着她的背影,看着她迈着白皙的长腿,踩着松软的草坪向着前面站着邹老师、彭冉安走了过去。 这时林怀恩才注意到邹老师的面色比刚才站在教室门口还要肃穆,而班长彭冉安正抖动着肩膀微微抽泣着,这抽泣声在洪流般的吵闹声中就似一条缓缓的溪流,若有似无,也就现在的他能听的见。 “真奇怪,这道镜究竟做了什么手脚?持续的时间还真够久的。”林怀恩第一时间没去想班长为什么哭,而是想到了更遥远的事,但这念头转瞬即逝。看到徐睿仪走到了邹老师前面,他立即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徐睿仪和邹老师的对话上去了。 “邹老师,有事吗?”徐睿仪问。 “刚才彭冉安说制作班级宣传网页的事情你应该有安排,我看到别的班级都有摄影,我们班好像没有?”邹老师很是疑惑的问道。 徐睿仪没有马上回答邹老师的问题,而是缄默了几秒。 说起来东官国际中学还蛮与时俱进的,很早就淘汰了过时黑板报,而是换成了线上的班级宣传网页。在东官国际中学的官网上,每个班级都有自己的板块,每周三更新。每周也有全校师生投票选出本周最佳,综合年度最佳还能获得学校一笔不菲的奖励,是东官国际中学内部非常火的评比。算是东官国际中学对外宣传的标杆,无论老师和学校也都还挺重视的。 要在平时,都是班委会安排的更新,这一次还没到时间点,看情况她们中间出了些岔子。 林怀恩看不到徐睿仪的表情,但却知道她没有看彭冉安,而这时彭冉安哭泣的声音,似乎大了那么一点点,因此他判断大概率是彭冉安的问题。 然而,他不管怎么想,也没有想到这个事会和他扯上了关系,他只听到徐睿仪也就迟疑了那么一会,就还算自然的“哦”了一声说道:“这个事我刚刚忘记了,我有带相机,安排了林怀恩去拍,但刚才还没有来得及把相机给他。” “林怀恩?”邹老师很是诧异。 徐睿仪点了点头,“他很懂摄影。”她说,“我现在就把相机拿给他。” 邹老师看了向彭冉安问道:“既然这样彭冉安你哭什么?” 彭冉安还没有说话,徐睿仪便笑着说道:“班长可能没想到阵势这么大,大家都这么卷吧?所以有点紧张。毕竟我只安排了人照相,宣传网页的事情还得她来,需要每天更新的话,确实压力挺大的......” “那主题想好了吗?文案写了吗?”邹老师又说,“这一次应该是不许使用模板,要自己制作网页吧?网页架构你们搭了吗?明天就要上线,你们不会什么准备工作都没有做吧?” 彭冉安哭的更厉害了,就是不说话。 徐睿仪抢答道:“这些都不难......” 邹老师打断了徐睿仪说:“你去拿相机,顺便把林怀恩叫过来。” 徐睿仪点了点头就往回走,在经过林怀恩身边时她这次很深的看了他一眼,低声说道:“你跟我来。” 林怀恩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了,也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很平静的转身跟着徐睿仪走出了队伍。 两个人一起朝着队伍后面放杂物地方走去,徐睿仪还主动靠近了林怀恩一点点。她自然全然不知林怀恩听到了所有对话,见他脸上没有一丝奇怪的表情,她反而有些惊讶的看了看他,才小声说道:“先别问为什么,等下我把相机给你,你就说我安排了你今天给班级拍照,用来制作宣传网页。” 林怀恩“哦”了一声,没说“好”还是“不好”。要换一个人真没办法拒绝徐睿仪如此温言软语的要求,可他有自己的原则。少年的心中第一次原则与美色天人交战,果然色这一关不好过啊!他心想,只能保持着沉默,并肩与徐睿仪走到了班级队伍的尾巴。 走到堆放杂物的足球门边,徐睿仪停下了脚步,从一堆衣服、道具和书包里找出了一个黑色的“mcm”背包,她弯腰提了起来,从背包里又拿出相机包塞给林怀恩,“给。” 林怀恩接过来一看,黑色皮革上烫着他眼熟的标签,他脱口而出:“hasseld(哈苏)x2d100c?” 徐睿仪点头,毫不避讳的说道:“我看到你朋友圈的照片,所以买了一台。” “可我没说过我用什么相机拍的吧?” “你给你的乐高拍照的时候,对面有一面玻璃,玻璃的反光里有你自己,还有你拿着的相机。”徐睿仪笑了一下,“这相机造型还挺好认的。” 林怀恩还是很疑惑,“所以......” “不用猜了,我觉得你拍照拍的很好,所以买了一台你熟悉的相机,是打算让你运动会的时候帮我拍照的。”徐睿仪说,“没想到现在用上了。” “我不太会拍人像,拍建筑、景观和拍人像是两个概念。”林怀恩回答道。 “没关系,像你朋友圈那么认真就行。”徐睿仪说,“我们快过去,别耽误时间了。” 林怀恩点头,转身跟着徐睿仪快步走到了邹老师跟前,彭冉安这时没怎么哭了,但嫩白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痕,看见林怀恩拿着一部单反和徐睿仪一起回来了,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珠,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 “邹老师。”林怀恩喊了一声。 邹老师点了点头,看见林怀恩已经把相机挂在了胸前,面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话语依然严肃,“林怀恩,徐睿仪安排了你照相你怎么不早点过来呢?” 这时徐睿仪和彭冉安都看向了林怀恩。天空中没有风,体育场上没有风。午后的空气有点闷热,人群的喧嚣也叫人心烦意乱。 林怀恩的面容却很肃静,透着一股凉意,他认真的说道:“徐睿仪没安排我给班级拍照,我也是刚刚拿到相机的。” 第五十二章 色是少年第一关(5) 林怀恩这句话一说出来,不止是徐睿仪惊呆了,彭冉安也惊呆了,就连邹老师也一脸猝不及防的愕然,那张刘玉玲模样的面孔第一次呈现出来的不是刻板的严肃,而是有点好笑又有点生气的意想不到,像是看见了.......看见了林怀恩旋转了一下身体,然后变成了朱校长的模样。 徐睿仪最快反应过来,她几乎在一个呼吸之间就恢复了镇定,那刚刚还泛着愠怒,如被风掀起波涛的湖一样的眼睛变得冷漠,像是刹那间就被封冻了一样。 林怀恩站着没有动,脑袋和眼睛还是不由自主的向徐睿仪偏了一下,于是仅凭借这点视角,他就瞥见了徐睿仪瞬时放大的瞳孔,还有眼角眉梢间稍纵即逝的一丝怒火和不期然而然。 他的脑海里顿时跳出了许许多多的面具,那些撕裂的、鲜血淋漓的,究竟是面具,还是创可贴?它所掩饰的究竟是面容,还是伤口? 无论是哪种,都是弱点。 站在剑道之上,那就意味着得分出胜负,怜悯是对对手,也是对自己的亵渎。 所以,即使那是伤口,我也得攻击它。 所以,徐睿仪请受我堂堂一剑。 广播响了起来,让大家做好准备,准备开始彩排。各个班级里的班长挥手让大家安静下来,世界逐渐安静了下来,就像是赛场上安静了下来,注视着两侧的选手走上长长的洁白剑道。 林怀恩感觉到自己踏着台阶走上了剑道,举起了银亮的佩剑。他在这一刻摆出了人生中最中二的态度,在突如其来的寂静中面无表情的说道:“我知道,说谎是件很轻松的事情,就像是人在疼痛的时候服下一片止痛药,然后,痛苦就消失了。可它真的消失了吗?它不会,它只会在你一次又一次服下药片的时候,变得更强大,直到击溃你,或者击溃你的生活.......” 周围的人静默了一会,然后开始爆笑,有人前仰后合,有人捶胸顿足,还有人烟嘴轻笑,望着突然化身动画片台词王的林怀恩指指点点。 “没想到学霸也这么中二啊!” “感觉学霸哥是在演热血动漫,为了劝说反派回头是岸!” “那表现还不够到位,应该嘴角挂着血,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然后才对强大的敌人说:你是赢了,但代价是什么?是你的人生啊!” “瞧,又疯了一个。”孙泽辉摇着头无奈的说。 就连彭冉安也破涕为笑,捂着嘴唇,抽动着肩膀,像是听到了什么想笑而不敢笑的大笑话。 冷着脸的徐睿仪也笑了,如冰山解冻,她一只手抱着胸,另一只手捋了下垂在额前的头发,注视着林怀恩微微笑着,那笑容浅淡的就像是冰山上流下来的泉水,带着春的妩媚和冬的寒冷,还有点小小的嚣张。就像是她周围空无一人,她站在舞台的中央,在表演一个精神状态良好的女生。 “林怀恩......” “林怀恩.....” 徐睿仪和邹老师同时喊出了他的名字。手心全是汗水的林怀恩左右看了看,看见邹老师也看向了徐睿仪,她立即像是回过神来般,收起了笑脸,继续单手抱胸若无其事的站着。 邹老师这才回头看向了他,表情严肃的点了两下头,“林怀恩同学说的很好。”虽然是夸奖他说的很好,但写在脸孔上的潜台词却像是:“说的很好,下次不要再说了。” 林怀恩稍稍低下了头,脚下绿茵茵的草地反照着阳光,有些过于耀眼了,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他的指尖在掌心摩擦掉了些潮湿的汗水,随后又有那么一点后悔。周围的笑声他没那么在意,可他在意自己是否成功的击出了那一剑,又或者说,他真的看到了徐睿仪的弱点了吗? 会不会是自己想当然了。 就像是那自以为是的匹诺曹。 所以,你挥剑究竟是为了什么? 邹老师看向了徐睿仪和彭冉安,“你们两个怎么说?” “邹老师.....”林怀恩又抬起了头,“关于这件事,我还有话说。” 邹老师又蹙着眉头,看向了林怀恩,显然有点不太想听他发表中二发言了,又或者是邹老师也不喜欢他这样不太团队的做法。但大约是因为他毕竟是第一名,是好学生,所以给了他宽容,淡淡的说道:“你说。” “我确实不赞成徐睿仪的做法,但我之所以来,是因为我确实是会拍照,我敢说班级里没有人能比我拍的更好。我足以胜任给班级宣传页拍摄照片的任务。还有网页制作方面,我也有些经验,这些事情我愿意尽我所能,配合班长和徐睿仪做好。”林怀恩坚定的说,“我也相信我们能做的很好。这是我来的原因。” 这番话又出乎了三个人的意料,在班级里从来不怎么笑的邹老师,居然笑了,虽说她并不符合林怀恩的审美,但确实笑起来也蛮好看的,至少比板起脸来要亲切许多。 邹老师欣慰的点了点头,这次不止是两下,而是好几下,但点完头,那向来森冷的脸再次恢复了严厉,“既然这样,那你们就必须在这次的投票中拿到第一。如果拿不到第一,你们三个每个人给我写一千字的检讨,检讨自己究竟错在哪里。” 徐睿仪稍稍扭头瞥了林怀恩一眼,咬着粉嘟嘟的嘴唇,不动声色的抬起穿着棉白袜和棕色制服皮鞋,侧踢了林怀恩一脚。 林怀恩很明显的感觉到了徐睿仪的动作,但他纹丝不动,任由徐睿仪39码的小皮鞋在他的新裤子上擦了条痕迹。她没有说话,他却听到了她在说:“瞧你,给老娘惹的祸。” 挨了一脚,他却差点没压住嘴角的ak47。他来自三一的情圣学长,曾说过一句至理名言,会打你女人只有两种,一种是和你很亲近的女性。还有一种是泼妇。 林怀恩心想:学长是不是没有考虑到对方是“杀手”这种可能呢? 邹老师明明看见了徐睿仪踢了他,却视而不见,肃穆的问道:“有没有问题?” “好。” “好。” 林怀恩和徐睿仪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彭冉安扭头看了看两人,抬手擦了擦眼泪,小声说道:“没问题。” “那现在你们三个赶紧商量一下。”邹老师说,“我看你们的表现。” 徐睿仪第一个转头向放杂物的地方走。林怀恩转身跟上。彭冉安迟疑了一下才慢慢的朝着他们走。 林怀恩没有看徐睿仪的背影,他看着脚下的草坪,踩着不存在的脚印。天空荡漾着几抹不那么孤独的云朵,午后的太阳将人的影子浓缩成了一个点,也不知道从哪个方向刮来的一缕熏风,将低垂的那些彩色旗帜吹的飘了起来,也吹起了徐睿仪的披着的发丝和裙角。这感觉就像是夏天突如其来,吹动了湖边亭亭的桂树,吹起了站在树下少女的草帽。 即便她和你之间,就像是有一道海报彩页和真实之你一样无法跨越的鸿沟,可喜欢这种事情,并不是手中的按钮。 你没有这按钮。 “你这是干嘛啊?明明随便应付一下,邹老师也不会说什么。”徐睿仪头也不回,没好气的说。 “我妈妈从小就教育我,真正的绅士就是在所有人不敢说真话的时候,勇敢的去说真话。就是在你的朋友需要你说谎的时候,拒绝说谎,但和他站在一起直面真实。” 徐睿仪回头看向林怀恩冷哼一声说:“林怀恩,你这样会没有朋友的!” 林怀恩摇了摇头,他刚准备开口,徐睿仪就抢答了。 “你可别说什么如果我的朋友因为我说真话,而选择不和我做朋友,那么是她的损失......” “不.....”林怀恩又摇了摇头说,“我本来就没什么朋友。” “那还真是可怜啊!”徐睿仪停下脚步笑的幸灾乐祸,“我朋友可多啦!” 林怀恩也停下了脚步,他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徐睿仪低声问:“你真的有朋友吗?” 世界这一秒仿佛阴了下来,就像是一片乌云不识趣的遮住了太阳,然后夏天消失了。 燥热的天气,迎来了一场措手不及的冷雨。 第五十三章 林怀恩的隐藏技能有点多 微微翻滚的热浪中,徐睿仪站在绿草如茵的足球场上,半垂着眼帘,俯瞰般注视着矮了半个头的林怀恩,那双星辰般的眼眸中闪动着触目惊心的危险,仿佛她真是一个杀手。 一个绝世杀手。 林怀恩只觉得天空很低,草长莺飞,四下变成了荒野,那在森森绿意中起伏的屋顶,化作连绵山峦,体育场的混凝土墙体就是巨大的陨石坑。世界寂静,远空传来了大雁的鸣叫,它们一会排成人字形,一会儿排成一字型,向着南方飞去。 而他站在这里,与徐睿仪拔剑相对。 徐睿仪看到林怀恩严阵以待的神色,叹了口气,认真的说道:“笨蛋,少看点恋爱小说。” 林怀恩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徐睿仪笑他能理解,徐睿仪嘲讽他,他也能理解,可她为什么叹气呢?为什么那张表情管理如此出色的面孔,竟会露出少有的认真? 这反应全然在他的意料之外,他有些不知如何应对。 徐睿仪已经再次转身,走向了球门。 “化解的这么轻易吗?此时无招胜有招?”林怀恩心想。 彭冉安路过了他的身边,像是看一个刚刚输掉了决斗的剑客,她小心翼翼的问道:“你在这里干嘛?不过去吗?” “过去。”林怀恩和彭冉安一道走到了球门边。 半倚着白色球门柱的徐睿仪也不废话,直截了当的说道:“我很忙,长话短说,先分下工!林怀恩负责拍照和录像,我们每天根据照片来定主题,写文案.....网页架构彭冉安你能搞定吗?” 彭冉安摇了摇头,“我.....我不怎么会.....” 徐睿仪看向林怀恩说:“你要是可以的话就你来,你要是觉得有难度我找个人......” 制作网页和网站是三一的必修课,林怀恩打断了徐睿仪说,“我没问题的。” 徐睿仪点了下头,“那我把谭诗颖和李佳怡拉上,谭诗颖很擅长写,李佳怡学美术的,排版、剪辑什么的她都挺懂的。等会大家下个企鹅会议,以后每天晚上回家了在家里展开线上讨论......现在大家就可以先想想,我们究竟以一种什么样方式呈现这次运动会,vlog?记忆碎片?故事型或者以纪录片的方式.....我们都可以好好思考一下。” 彭冉安先点了点头,又怯生生的说:“不好意思,是我完全忘记了这回事。” 徐睿仪没好气的说:“现在说这些话没意义。真要拿不到第一,我的检讨就交给你写了。” 彭冉安忙不迭的点头,随后又看向了林怀恩,红着脸轻声说道:“林....林同学,你的.....你的也可以交给我写......” 林怀恩笑了笑说:“不用的,我们一定能拿第一。” 徐睿仪白了林怀恩一眼说道:“你不会以为拿个全校第一很容易吧?我们学校从初中到高中一共有48个班,全校有教职员工和学生四千多人。”她说,“在今天之前,这么多周的投票中,我们班就拿过一次第一!运动会拿年级第一的难度都没这个高!” “那次拿第一,还是因为徐睿仪,我们录了一天的徐睿仪生活vlog。”彭冉安小声说,“后来学校还剪辑了一段做学校宣传片!” 林怀恩迟疑了一下说道:“我会尽量把片子拍得足够专业,只要质量够高,我相信没问题的。” 徐睿仪看向了挂在林怀恩胸口的相机,“用这个相机没问题吧?” “这个相机更适合拍摄静态,不过,我家里也有适配的镜头,问题不大。”林怀恩家里相机和各种镜头也是专门有间屋子来放的,这其中最多的就是哈苏,以及名声更响亮的机皇徕卡。他母亲喜欢哈苏,是因为哈苏的胶片机在中画幅的静态拍摄算是天花板级别的存在,对于只拍建筑的林若卿来说,是趁手的利器。 因此林怀恩也偏爱哈苏,尤其是哈苏的胶片相机,拍出来的照片不仅色彩饱满还有种独特的颗粒感。并且他和母亲一样只热衷拍静物,不过他的爱好更宽泛一些,像是山啊,海啊,公路啊,他都拍,在朋友圈发的还是以建筑为主,主要是给他妈妈看的。 无论拍摄人物还是拍摄运动,林怀恩都不擅长,但今天晚上他就可以让摄影老师来恶补一下课,实在不行那就直接弄一台高速相机。 徐睿仪点头,“那今天你先用,随便拍点素材热下手,明天才是真正的开始。” 林怀恩将相机举在了胸前,“我知道。” “那先这样,我先去举牌了。”徐睿仪走向运动员队伍,她挥了下手,“有什么事情,晚上线上会议说。” 见徐睿仪离开,彭冉安稍稍松了口气。 林怀恩从一堆衣服和书包里找到了自己的包背好,然后从相机袋里把那台哈苏轻轻的拿了出来,随意的对着人群拍了几张,这是适合拍摄人像的小光圈,拍摄大场面得调大光圈。当然这并不是长焦镜头,也不是广角镜头,能做的事情有限,就需要他找到更好的视角。 至于快门根据需求调整,最关键的是拍摄运动画面最好还得上三脚架和稳定器,这些必须准备好。 “幸好还有时间。”林怀恩心想。 “刚才......”彭冉安说,“谢谢你。” 林怀恩连忙停止了摆弄相机,看向了彭冉安,微微鞠了一躬说:“应该是我跟你说抱歉。我没有能......” “不...不...不...”彭冉安摆着手说,“是我自己的错。我一开始就该跟邹老师承认,我完全忘记了这回事,不该什么事情都找徐睿仪求助的。” 林怀恩不知道说什么好,挠了挠头发。 “那......”彭冉安也向林怀恩微微鞠了一躬,“那拍照的事情就拜托了。” 林怀恩笑了一下说:“我也是班级的一份子,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我先回队伍了。”彭冉安说。 “嗯。”林怀恩说,“我先拍点素材。” 彭冉安走了几步,又突然的回头说道:“我觉得......有一点你弄错了。” 林怀恩有些惊讶的看向了彭冉安,“什么.....” “徐睿仪的朋友挺多的,大家.....至少我们女生都愿意相信她。”彭冉安说,“没有人不想和她做朋友。” 林怀恩笑了一下没有说话,他心中却想:“所以,徐睿仪,是所有人的期待让你自己活的这么累,还是你自己对你自己的期待让你活的这么累呢?你拥有那么多的面具,究竟哪一张才属于你自己?” ———————————————————— 彩排进行了一下午,林怀恩也拍了一个下午。 回到家里,他立即把照片传上了电脑,在studiodisy上照片的色彩细节更加丰富,漂亮了不少。但受限于镜头的问题,绝大多数照片在林怀恩看了只能说是差强人意,但也有一些还算出彩的照片,其中主要是他拍摄的徐睿仪的照片。 林怀恩没有想到在85mm的镜头下,徐睿仪的脸依旧这么抗打,一般来说50mm的焦距就会让面部的任何一个小小的缺点都无法遁形,85mm则会放大一切缺点,因此一般只有妈生脸的当红女星,才有勇气尝试85mm,甚至更小的焦距。 所有依靠化妆、整容的女星、网红,都会在85mm的焦距下原形毕露。 徐睿仪这样的女生反而在85mm的焦距下更美了。 但林怀恩觉得还可以更美,所以当天晚上开线上视频会议的时候,当徐睿仪叫他发点今天拍的照片时,他没有把这些拍的好的照片发出去。他想等明天,等明天他换了更合适的镜头,带上三脚架、稳定器、补光灯......把装备弄齐了,在爆个大的。 没想到即便在他看来拍的不算好的照片,都获得了不错的评价,就只有徐睿仪稍稍有些不满意。 “要是没有投票第一的压力,我会觉得这些照片确实还是行,但现在我们的目标是第一的话,只能说这还不够,离你朋.......离你自己说的专业水准,也还有差距。” 徐睿仪的发言很直接,甚至听上去有些伤人。 林怀恩没有辩解,朋友圈的照片毕竟都是精挑细选过的,有些经过老师的指导,有些则是筹备了几个小时,等待了几个小时就为了等待那一霎的光影,效果自然不可同日而语。但对于没有看过林怀恩朋友圈的其他人来说,确实还算不错。 “已经很好了,仪皇,我看比其他班级的要好不少。” “也别给林怀恩太大压力了,你看人家都不敢发言了。” “我觉得林怀恩重点错了,你应该多拍点仪皇的照片啊!有仪皇这样的大杀器你不用,你拍些建筑、列队、coser......怎么能行呢?” “对!对!对!得会抓重点啊!别不好意思啊!追着徐睿仪拍,拍照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我没有不好意思,也没什么压力。”林怀恩从容的说,“今天设备还没有到位,明天大家再看吧!” 第五十四章 运动会终于开始啦(1) “牵手校运,共筑辉煌!用运动和热血来诠释青春力量!”体育场主席台的上方悬挂着巨大红色横幅,在晨风中微微鼓荡着。 林怀恩拖着找他爸爸借来的户外拖车,在走出半明半暗的“春芽体育场”的入口门洞时,他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抬头向着主席台和观众席望去。 阳光灿烂,旗帜鲜艳,世界喧嚣,平时能迟一分钟,绝不早一分钟到的东官学子们竟不约而同早早赶到了体育场,所有人都共襄盛举,分享着零食早餐,光明正大的玩着手机,在观众席上大声的嬉闹,那状况比春游还热闹。 跑道上还有穿着田径背心的明星运动员们在热身,当有人穿着钉鞋采取蹲踞式起跑的姿势,就会迎来一阵掌声和瞩目。更衣室那边还有表演节目的男生女生在抓紧时间化妆和换装,那里堪称东官国际此刻的颜值高地,随便看两眼就是抓人眼球的帅哥靓女。不少和林怀恩一样担任班级摄影师的学生们,就蹲守在那里,抓住时机,光明正大的指挥着平时可望而不可及的漂亮女生摆造型,至于男生们......一、二、三快门一按,立马完事,再多按一下快门都是浪费时间。 至于欣赏不到帅哥怎么办? 谁叫镜头掌握在男生的手上? 林怀恩拖着价值近百万的设备在观众席墙壁的阴影下行走,没多久就看见了在他们班级的区域,穿着一身nike运动员外套的孙泽辉正和徐睿仪的爸爸在上观众席的楼梯口聊天。 徐嘉良今天作为高一年级的家长代表也要上台讲话,因此也是盛装出席,穿了套thombrowne的经典灰色西装,修身又挺括,加上特意弄了个背头造型,站在炫目的阳光下,高大帅气像是来参加红毯秀的成熟款男明星。 林怀恩晃了一眼,却没有看见徐睿仪,便继续往孙泽辉和徐嘉良站着的楼梯口走。很快他便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小徐同学,暖暖给你们班上买的水和饮料会送过来,她人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你找几个男同学帮忙把它搬过来。” “徐睿仪买的吗?干嘛不在学校小卖部定,可以直接送到这里。” “好像是卖的批发部还送冰块。” “哇哦~仪皇想的真周到,这么热的天气的确得喝点冰的。” 就在林怀恩拖着户外拖车快走到一旁时,徐嘉良恰好拿起了手机接了送货电话,挂掉了电话他便对孙泽辉说道:“小货车在停车场那边进不来,你最好找个拖车什么的过去拖,要不然怕是有点费劲。” “好的,我去器材室那边借个翻斗推车去。” 见孙泽辉转身要走,徐嘉良又叫了一声,“那个,送货的钱还没有结,你给我个收款码,我把钱转你,你等下结给送货的......” “不用了,徐叔叔,我来给。” “那怎么行。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小孩子出钱。” 孙泽辉十分大气的说道:“一点小钱而已,和您的赞助相比不是九牛一毛吗?” “你爸爸也赞助了几十万,不过他今天没时间,不能当家长代表上台发言。”徐嘉良谦虚的说。 “那当代表发言还是您合适,您可比我爸帅多了......” “比你爸帅一点,我还是承认。”徐嘉良笑着收起了手机,没再提给钱的事情。瞥眼看到林怀恩走近,徐嘉良应该是认出了林怀恩,不过他完全像是那天在麦当劳的事情没发生过一样,挥了下手说,“这个同学,你也是徐睿仪他们班的吧?你的拖车用一下,帮孙泽辉他们一起拖下饮料去......” 也不知道是爱屋及乌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缘故,林怀恩也没有对徐嘉良有什么恶感,低头看了眼拖车里近百万的设备,丝毫没觉得不妥,“哦”了一声,便把拖车里打包好的设备往搬。 孙泽辉见状马上走了过来帮忙,两人随意的把那一堆昂贵的玩意放在了墙边。孙泽辉又在观众席上喊了七八个男生,让胡佳伟去器材室借翻斗推车,他们几个人先去停车场搬饮料和冰块。 徐睿仪定的饮料实在有点多,一辆翻斗车和一辆拖车,再加上七八个男生都搬运了好几趟,才搬运完。 等林怀恩再次回到体育场,这时全校的师生都差不多到了,主席台那边正调试麦克风和音响,各个班级的学生则在看台和跑道上准备服装和道具,闹中有序。他们班的进场序列比较靠前,所以换好了衣服裤子的男生女生们都在看台下面。而先过来的孙泽辉、鲍钟麟、辛应辰他们已经开始跟同学们发饮料了。 这个时候,班主任邹老师和蒋老师都在,正和徐睿仪的爸爸徐嘉良聊着什么。 林怀恩没想到向来严肃的邹老师竟笑眯眯的,不得不感慨徐爸爸真是善于交际。他不由的想起了他们三一的情圣学长,在一周只许出去一次的半封闭学校,他竟然能用七支手机,神似梅根。还有一个是副校长的四十多岁的老婆,高瘦高瘦的像是妮可基德曼。 如果不是副校长的老婆妮可基德曼和梅根在学校里打了起来,说不定他的史诗故事还不为人知。但在那一场大战后,留着长发,热衷穿风衣,一脸艺术气质的情圣学长,彻底的出名了,还登上了报纸。 不过情圣学长的家族实在太硬了,除了在学校禁止使用手机,屁事没有,每天依旧穿着风衣在校园里画画。 直到后来情圣学长又干了件让学校颜面全无的行为艺术大事,整个网络疯传,实在是闹的太大,太丢脸了,学校才忍痛将他开除。 全校都知道情圣学长就在等这天,那天纽约的天气万里无云,一群女人开着各种跑车和豪车,拿着鲜花和气球,在校门口等他,就像在等他出狱。 整个学校都沸腾了,老师们为终于送走了这个炸弹弹冠相庆,而学生们全都在找人群中有没有他们被开除的红发女老师,和副校长已经离婚的老婆...... 无论是校内还是校外都是节日,只有副校长的脸是绿的。 林怀恩想着情圣学长的往事,用纸巾把拖了饮料的拖车擦干,随后开始拆打包好的器材。 当他整理完设备,回头第一眼就看见徐睿仪正和几个今天要表演节目的女生从更衣室的方向走过来。 他眼神锐利,目睹了徐睿仪看到父亲和蒋老师站在一起时,从笑意盈盈到面无表情再到皮笑肉不笑的全部变化。 那种演技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超过她爹了。 妥妥的龙族血脉延续啊~变色龙它不也是龙吗? 徐睿仪还没有走近,徐嘉良就当着邹老师和蒋老师的面,对坐在观众席上的同学们大声说道:“大家还需要什么跟我说,班级运动会我作为家长,也是家委会的代表,一定全力支持你们取得好成绩!为了激励大家,等运动会结束,我会包下‘宝丽旋转餐厅’请你们全班同学,还有所有任课老师吃大餐。”随即他转身对邹老师和蒋老师微笑着说道,“两位老师一定不要缺席啊~” “宝丽旋转餐厅”是东官最高的餐厅之一,也是价格最贵的自助餐厅。东官国际的学生们不少人都去过,但也有一些不知道。 孙泽辉自然是知道的,立即科普道:“宝丽可以的,平时去就要两千多一个人,龙虾、鲍鱼、帝王蟹.....都随便吃,风景环境那更是没得说!” 不少同学全都兴奋的“哇”出了声,附近的不少其他班的学生也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这时徐睿仪刚走到班级边上,谭诗颖和黄芷瑶、李佳怡等下要和她一起跳舞的女生一下就把她围了起来,一群满眼都是滤镜的小女生叽叽喳喳的又笑又闹。 谭诗颖拉着徐睿仪,双眼冒星星,“徐睿仪,你爸爸也太好了吧!包了整座宝丽欸~~~~” “真不愧是太上皇,我们等下要不要过去请个安?” “嘻嘻~托仪皇鸿福,这下可以吃大餐了!” “说真心话,仪皇也太幸福了,你爸爸对你这么好,又长得这么帅!真是明星一家啊!” ....... 其他的同学也凑了过来,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徐睿仪和徐嘉良夸出了花来。 站在人群中的徐睿仪脸上一直挂着怡人的微笑,礼貌又谦恭的说道:“宝丽和我爸爸公司有合作,包场的话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贵,甚至还挺便宜的,只要大家到时候吃的开心就好......” 喧闹声中,看台的上方传来了更大更热烈的欢呼声。所有人都抬头向上看去,只见cos成漫威全员的高三108班上,穿着‘钢铁侠’金属外套的coser大声说道:“运动会结束以后,我就请大家去‘天之极’,我将在那里举办我们班级的胜利派对......” 第五十五章 运动会终于开始啦(2) 站在观众席的高墙下,正独自收拾装备的林怀恩听到了“天之极”,下意识的抬头向上望。 清晨明亮耀眼的阳光下,红色的钢铁侠外套闪烁着金子般夺目的光芒。在学校里穿钢铁侠的外套可比在漫展上穿拉风多了,不知道多少漫威迷们都幻想过这一幕,即便是林怀恩都觉得酷的不要不要的。 这时一旁的蜘蛛侠、绿巨人、亚美利加队长不失时机的围了过来,在众目睽睽下摆起了pose。摄影师们抓住时机给似乎要飞起来的李知秋拍照,还有不少学生也拿起了手机,录下了这仿佛钢铁侠飞临校园的场景。 但观众席的高处全是高三男生们喝倒彩的声音,不少人还大声的批驳李知秋这种贷款冠军的行为。 “李知秋,你不会以为你们班稳拿第一吧?可不要到时候输给了我们班,丧事当喜事办哦~” “诶~我觉得凭我们班的实力就是稳拿第一!”李知秋不知道怎么按了一下开关,胸前的特效灯旋转了起来,还在地上投射出了一行字,“不服来战!” “切~~~” 看台上起哄的声音更大了。 “大家团结起来,可不能让108班这么嚣张!” “干翻108班!” “干翻108班!” ”干掉108班,我就请大家去‘名门盛宴’!“ ........ 林怀恩低下了头,心道这不是纯纯抄袭了我们仪皇的全校公敌剧本吗?这下不妙啦,班级宣传页评选活动怕是要遭遇劲敌。 “糟糕”的念头还没有过去,他又听到了来自徐睿仪他爸爸的夸奖,“你们这同学......牛逼啊~开口就是‘天之极’......” “那是李哥!李知秋!这套炭纤维制作的钢铁侠外套不仅面罩可以自动打开,背后还有语音控制的翅膀~”孙泽辉兴奋的说,“本来李哥他们还准备了飞行器,要表演飞行走秀,可惜学校不让!” 听到“天之极”三个字,林怀恩还楞了一下,果然社会人和他们男高就是不一样,你以为的装逼是对方穿着一身华丽的可穿戴装备,cos成了所有人都幻想成为的超级英雄,在学校秀了一把微操。而大人们的装逼,则觉得在一个昂贵的地方请客吃饭,就等同于真正的大人物。 大家都在幻想着。 少年的时候我们幻想成为英雄,长大了以后我们幻想成为权贵。 果然,世界只能靠热血少年来拯救。 徐嘉良恍然大悟,“原来他就是李启明的三儿子......” 李启明不仅在广南商界鼎鼎有名,在全国也名声显赫,和林家的低调不一样,李启明不仅因为和娱乐圈的纠缠颇深,还因为和大明星黎真的婚姻而备受瞩目,而黎真是李启明的第三任妻子。 至于李启明所控制的“巨华实业”则是华国七大财团保南系唯二的核心企业之一,是保南系掌控业务最多的企业,在国内外涉及商业地产、酒店文旅、生物医疗、教育娱乐等等方面.....而“保南系”的背后则是香岛郑家。 东官国际中学就有来自巨华实业的投资,这也是这次李启明毫不吝啬的捐款了五百万的缘由之一。也是香岛大电视台青鸟卫视会来的原因。 但东官学生们对李家的八卦所知不多,孙泽辉甚至不知道李知秋上面还有两个哥哥,他颇为惊讶的说道:“啊?李哥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吗?他朋友圈从来没有发过。” “两个哥哥一个姐姐,好像还有弟弟妹妹......” “我艹~~这么多啊?” “香岛人生的多正常,现在很多香岛大亨都还有好几个姨太太呢~”徐嘉良拍了拍孙泽辉,眨了眨眼睛,“你认真跟你爸爸学,说不定将来还能娶几房姨太太!” 孙泽辉连忙摇头,“我才不要呢!女生太麻烦了,一个都嫌麻烦,还几个。我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好好学习,好好打球!” “哈哈~”徐嘉良大笑,“你这孩子将来一定有出息。” 孙泽辉严肃的回答:“只要将来有我爹一半厉害就算成功。” 徐嘉良亲切的说道:“我非常认可你爸爸的教育理念,你跟你爸爸说,暑假的时候,等他有时间可以安排一下,我们两家人聚个餐,去玩玩......” 这一秒,林怀恩有点嫉妒孙泽辉了,他实在没想到孙泽辉在徐睿仪她爸那里有这种待遇。 他暗中祈祷让孙泽辉识相点,千万不要答应,这时徐睿仪走了过来,她用力将徐嘉良往主席台的方向推,“爸,你别在这耽误时间了,赶紧去主席台吧,等下还要作为学生家长上台发言的,可别丢了我的脸!” 被推着走的徐嘉良一边笑着摇头,一边无可奈何的说:“你这丫头片子,还指挥起你爸来了!” 当经过蒋老师面前的时候,徐睿仪白了徐嘉良一眼,说道:“等下好好表现,我会给你拍视频,到时候发给妈妈看的!” “好!好!好!”徐嘉良点头,他快走了两步,脱离了徐睿仪的推搡,回过头时,又轻声叮嘱,“你还是不要和男生走的太近了,注意点保持距离,那么贵的相机怎么给了那孩子,小心别被拍了不该拍的照片,我看还是孙泽辉同学要靠谱的多.....” 林怀恩没想到徐嘉良看都没看自己几眼,居然还知道相机在自己这里的事情?而且一句话里面全是心眼子,生怕自己把他女儿拐跑了似的。 “知道了,知道了。”徐睿仪故作不耐烦的打断了徐嘉良,随后挥手,“等下你也别等我,我自己会回去。” 徐嘉良知道自己的女儿个性很强,又有主见,说多了适得其反,也就不再说什么,挥了下手向主席台的方向走。走了几步,他又情不自禁的扭头望向了蒋书韵,没料到徐睿仪还在注视着他,他心虚的冲女儿微笑了一下,迅速的回正脑袋,快步向着主席台走去。 徐睿仪等徐嘉良走远,稍稍转身,虚着眼睛端详着正和邹老师说话的蒋书韵。她站在看台阴影与阳光的交界处,那笔直的黑色,如利刃般斜着切过了她曼妙婀娜的身体和铅灰色的水泥墙壁,恍似一张时尚海报。 站在队伍边的蒋书韵仿佛感觉到了某种窥探,展目四顾,视线掠过徐睿仪时。这时的徐睿仪已经回到了林怀恩和孙泽辉前面。她继续向上看,一眼就看到了屹立在看台上的“钢铁侠”,那红色和金色组成的金属人实在太醒目了,正好她男朋友担任高三108班英语老师的宋子恒,就在cos成“钢铁侠”的李知秋身边,似乎正和李知秋愉快的交谈着什么。 明亮的阳光下,穿着条纹polo衫,梳着韩式分头的宋子恒高大俊朗,欧式大双眼皮电眼,鼻梁高挺,身材也很健硕,活脱脱的韩剧双开门偶像,光说长相的话确实和蒋书韵很般配。 此时很轻易就能看到不少高中女生偷偷拿着手机、相机,在偷拍他。 蒋书韵早已习惯了这种画面,因为她知道同样有不少学生也在偷拍她,而且偷拍她的人会更多,且男生、女生都有。对此她早已经见怪不怪,唯一希望的就是学生们别把她的相片和视频发到抖音,或者小红书上去。 大概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居高临下的宋子恒偷偷摸摸的朝她眨了眨眼睛,还看似不经意的握了下双手。 这是个暗号,表示今天晚上一起吃饭。 两个人是情侣这件事并不曾被学生们知晓,其他人更不知道的是,当年蒋书韵就是因为宋子恒揍了大导演黄华,她才退出的主持人大赛。 毕业之后,又因为黄华说不可能让宋子恒找到工作,蒋书韵便没有选择留在京城,而是不顾家人的反对跟着男朋友来到东官。宋子恒属于新东官人,父母的房子在关外,距离东官中学有不远的距离,而且房子还很小,两室一厅,他还有个姐姐长住家中,因此两个人都住在学校安排的宿舍里。 当然,即便宋子恒家的房子住的下,蒋书韵也不会和宋子恒同居。出生于书香世家的她是个特别保守的女人,和宋子恒谈了两年恋爱,就连牵手都屈指可数,更不要说同居了。 两人刚进学校没多久,因为都京发生的那段事情,没有公开恋爱关系,还处在地下恋情的阶段,所以这时宋子恒才只敢悄悄的对他眨眼,而不是明目张胆的打招呼。 收到男友的暗号,蒋书韵憋着微笑,呡了呡光照下宛如粉玫瑰的唇,微微点了下头,意思是知道了。 恰在此刻,“钢铁侠”头盔上的一行黑色的屏幕眼,亮出了红色的“心”形,这心在高台遮阳棚的阴影下、在红似血火的钢铁人头颅上闪烁,就像是冰冷的白日霓虹,突兀又怪异。 蒋书韵瞥了眼那烟火般绽开的红心,没有多想,她只是很好奇,头盔下面的李知秋是怎么看到外面的..... 第五十六章 运动会终于开始啦(3) “有这么好看嘛?” 林怀恩将视线从蒋老师身上收回来,转头看向徐睿仪似笑非笑的脸孔,你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大概就是一个见不得你好的人,正好抓住了你做坏事时露出的那种阴阳怪气的笑容,他上一次看到还是在《蝙蝠侠·黑暗骑士崛起》里。 颓废至极的富二代躲在自家的豪宅里当宅男,然后饰演猫女的安妮·海瑟薇,穿着黑色连体紧身皮衣,戴着猫人面具,站在窗台上对摔倒的废柴男主略带嘲讽的坏笑。 真是好带感啊~~ 林怀恩心里一颤,老老实实的回答道:“还是挺好看的。” 徐睿仪收起了意蕴深邃的笑容,又转换成了彻头彻尾的冷笑,猫女摇身一变,变成了蛇蝎美人,真是无缝切换,“记住你说过的话啊!第一名啊!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这不才开始吗?怎么会时间不多呢?”林怀恩并不能完全get所有的梗,忙不迭点头,“没问题的。” “你有信心就好。”徐睿仪点头,“那今天就从拍我开始吧,我马上得上台主持了,在主席台那边,你得行动起来了。” 林怀恩依旧点头。 徐睿仪摇了下头,转身向主席台的方向走,走了几步她又突然回头,举起了右手食指说道:“第一。” 林怀恩笑了一下作为回应。从露营拖车里提起他的摄影背包背好,又将他的三脚架和独脚架一起搂了起来,扛在肩膀上,就朝着斜对面的主席台走。此时主席台前电视台的已经架好了摇臂,两根又粗又黑的摇臂占据了最中心的位置。而在摇臂的两侧还摆着两个裁判台,这是唯二能和主席台平行的视角。距离开幕式正式开场还有一点时间,裁判台上就已经挤满了人,像是挂满了印度人的摩托车。 等他走近,便看到其他没能爬上裁判台的摄影师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全力想着办法。有人搬来了凳子,站在上面再举起三脚架,就像是长颈鹿。有人叫来了高大强壮的同学,在其他人的搀扶下骑了上去,刚举起相机底下的人就开始摇晃,“小心”的呼喊在场上回荡。大家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花样一个比一个花,就是实用的没几个。 更多的摄影师们只能在裁判台下面望洋兴叹,叹息着自己还是来迟了。 林怀恩站在东官卫视的摇臂边观察主席台上的状况,主要是台上的光与影,还有如何构图。因为有遮阳棚的关系,早上的阳光照不到主席台上,但亮度又很充分。大概是两个电视台都很敷衍的缘故,也没有给主席台补充灯光。他抬头看了一眼,主席台上方倒是有矩阵射灯,但没有开。 没有谁会在如此明亮的白天开灯,除了摄影师。 一个戴着墨镜,穿着棕色摄影师背心牛仔裤的男生扭头打量了一下,既扛了三脚架,还扛了独脚架的林怀恩,脸上稍显惊讶,“兄弟,有点专业啊!”随即他遗憾的说道:“可惜来迟了,没好机位了。” “哦。”林怀恩打量着主席台,又回头目测了一下主席台到对面观众席的距离,由于从小熟悉各种建筑,对距离有种后天培养出来的敏感,他一下就目测出来大概是七十五米左右。 “你也是来拍徐睿仪的吗?只能去主席台侧面了,看能不能抓拍到什么好照片了。在下面拍,就只能拍到鼻孔。”墨镜男叹息道,“即便是女神,鼻孔也不好看啊!” “不。”林怀恩扭头看了墨镜男一眼,“我去对面。” “对面?这么远?”墨镜男满脸惊愕,“你跑那么远,就算带了长焦镜头也不好使吧?隔这么远,拍的人物能看吗?” “可以试试。”林怀恩用他包里人称索十万的索尼fe600mmf4gmoss镜头在肯尼亚塞伦盖蒂拍过动物,人比动物好拍,所以拍徐睿仪肯定没问题。 墨镜男摇了摇头,“不行的,长焦会把人拍的很胖,会变得扁平,超过85mm都是灾难,这是基本常识。” “徐睿仪可以的。”林怀恩笃定的说,“我对她有信心,她可以抗得住我400mm长焦的拷打。” “400mm?兄弟你真是疯了,你是拍鸟还是拍人?” “不是鸟,也不是人.....”林怀恩说,“是徐睿仪。” “可以,可以!徐睿仪不是人!”墨镜男向林怀恩竖起了大拇指,“你哪个班的,到时候在网页上瞻仰瞻仰你的作品。” “131,就是徐睿仪他们班的。” “兄弟,一把子期待住了!可别给徐睿仪丢脸啊~~” 林怀恩点头,扛着他的三脚架和独脚架向着主席台对面走去。想到主席台头上的灯光,他抬起他的小天才,给方宗逸发了段语音,问他可不可以控制学校体育场主席台的灯光。 方宗逸没有回答,等他走到主席台对面的观众席上时,他才收到了方宗逸的微信,“看主席台。” 林怀恩正在摆放三脚架的林怀恩抬头,就看到主席台上方的矩阵灯光正按顺序从左至右一颗一颗的闪烁。 “好的,方哥,先停下,我等下有需要的话,再找你。” 林怀恩从摄影包里取出了他跟天文望远镜似的索尼fe600mmf4gmoss镜头,就像是取出了他的屠龙宝剑!没错,本剑客就要凭借这把剑给变色龙......给仪皇一点点好看,一点点不够的话,就量大管饱。 他提着十多万的镜头就很随意的朝徐睿仪的哈苏上装,坐在座位上的一群男高女高们看到他拿着这么大一个家伙,一个个跟好奇宝宝似的,全都看了过来。 没人想到,这家伙手里拿着十多万的镜头就跟拿着几百块的廉价货似的,“哐、哐、哐”的朝徐睿仪的哈苏上怼,也不顾人家相机受不受的了。和其他的相机相比哈苏还有点好就是几乎兼容所有的镜头,貌似有点太花心了,一点也不够专一。林怀恩觉得自己好像不那么喜欢哈苏了。 装好镜头,林怀恩开始对着差不多百米开外的主席台试拍。景物没问题,在这样的距离下纵深、颜色、饱和度都达到了一种短焦无法比拟的程度,对比强烈到就像是经过后期制作的海报。 但问题是,人在这中间能不能表现的很好。 林怀恩觉得可以,他甚至开始期待开幕式开始,期待徐睿仪走进他的镜头之中,期待自己的屠龙宝剑斩出华丽的一剑。 有了期待感,等待就变得焦灼。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初中一年级的已经在跑道那边开始列队。林怀恩知道时间快到了,便抓着他的屠龙宝刀,寂静眺望着主席台的方向,就等着徐睿仪上台。 他的心跳稍微变快了一点,就像是站在剑道上,等着对手出招。 慢慢的整个体育场都安静了下来,像是缓缓自风暴中平息的海水。没多久徐睿仪和一个个子很高,至少一米八五,面容俊朗的男生一起走向主席台的中央。不知道什么时候,徐睿仪又换了身衣服,大概是早上跳舞的服装换掉了,穿了身特别大家闺秀的米黄波点衬衣搭配蓝色的修身呢子连身裙,连身裙的小喇叭裙摆垂在膝盖上面一点,不算长,所以徐睿仪还套了双轻薄的即膝白袜。 她将麦克风握在胸前,不疾不徐的在台上行走,就像是怀抱着书本在校园长满藤蔓的红砖墙下缓缓漫步的学姐,阳光从梧桐的间隙撒下来,她看到了你,挽了下披肩的长发,对着你笑。 这一瞬,你终于明白了校园、青春、夏天和恋爱的美好。 林怀恩不停的按动快门,如电光般出手,我的快门是1/200秒,速度无与伦比,飞快的闪烁中,他将这每一瞬的美定格成画面,将时间浓缩在一张张独一无二的图片中。 然而下一瞬,当你看到她身边185厘米身高的大帅比,一切的幻想都破灭了,那个好看的女生和你没什么关系,和绝大多数人都没什么关系,最多她就是同学录上的一行字,“祝你一帆风顺”的字。 至少是句诚挚的祝福不是吗? 林怀恩注视着徐睿仪和另外一个男生并肩而立,心中泛起了一丝醋意,172的徐睿仪和那么高的男生走在一起,才勉强有种登对的感觉。不像林怀恩,虽然他明明只比徐睿仪矮四厘米,却像是矮了很多一样。 他扶着相机稍微挪动了一下三脚架,将旁边那个不招人喜欢的男生边缘化,深吸一口,开始找回刚才那种状态,他全身心的投入了进去,而在无人知道主席台的上方,那些矩阵灯光,也在他的指挥下,如同魔法般闪烁着...... 400mm的镜头远距离拍摄,加上自然光与聚光灯的配合,赋予了徐睿仪一种近乎超自然的美,这种美带一丝丝神性,实在是酷极了。 林怀恩已经开始想象当徐睿仪看到这组照片时,会是怎么样一副表情。 很快两个人说了几句俗套的开场白,就请了高中部和初中部的家委会代表以及教育委员会的代表上台致辞,徐睿仪的爸爸也上了台,站在上面挥洒自如,妥妥的成功人士,最后是校长朱志松宣布入场式开始。 首先是国旗护卫队和校鼓乐队,穿着白色军礼服的学生们,英姿飒爽的高举着国旗,吹奏着进行曲入场,再接着就是初中部的八个班级依次入场。初一的学生们还算正常,第一个入场的班级,弄了几个穿着宇航员外套的学生在外围走,当走到主席台前方时,中间队列穿着校服的学生们则举起手中的纸壳部件,组成了天宫一号的模型。第二个班级则穿着五十六个民族的民族服饰,然后在主席台前跳了《五十六个民族五十六朵花》...... 到了初三的班级入场时,队列就变得更丰富多彩起来。穿着“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校服的班级,举牌的女生戴着一顶金色的假发,cos成了赫敏·格兰杰。当走到主席台前时,他们站在一起唱了《魔法永存》。这首歌在被称作“霍格沃茨”的东官中学相当有影响力,不少《哈利波特》的粉丝们都跟着合唱,一时间浩瀚的歌声直冲云霄。 然后轮到高中部上场时,主持人换了人,换成了郑妍可学姐,和另外一个个子矮不少的帅哥。 林怀恩知道徐睿仪马上又要上场举牌,还要表演节目了。这是更为关键的时刻,他连忙把相机从三脚架上取了下来,卸掉了天文望远镜似的镜头,随意的放进包里,收好三脚架,扛起来就下了观众席,又朝着主席台的方向跑去..... 第五十七章 勇气是少年最强大的武器 林怀恩喘着气跑到主席台那边的时候,又来迟了。 这时作为最佳机位的主席台下方已经挤满了手握长枪短炮的摄影大师们,每个人眼中都闪动着兴奋的光,就像是二次元漫展上看到了还原度爆表的三d区女神。那里三层,外三层架着的全是反着光芒的镜头,相机后面都是一张张驾驶技术纯熟的老司机面孔。 除了手握利器的老司机们,竟还围了不少初中部女生,她们有些举着手机,有些还拿着写着字的牌子。 这场面真像是当红明星驾临现场,不是老师在赶人,估计聚集在这里的人会更多。 “你又来迟了。” 这次墨镜男占据了一个还算不错的位置,在主席台边缘的下方,比中心点偏了那么十多度而已。看见扛着两根架子满头大汗的的林怀恩,他幸灾乐祸的说。 “怎么这么多人?”林怀恩对如此盛况完全不解,左右看了看满脸惊诧。 “徐睿仪要跳舞,这些都是来录直拍的。”墨镜男也很惊诧,惊诧林怀恩作为徐睿仪的同学竟连这都不知道,“你不会不知道发出去会有多大流量吧?” “好吧~” 林怀恩无奈的回答,网红、明星什么的,他向来都觉得是普通人,他不太明白那些明星为什么会受欢迎,也不太明白为什么追星的会那么疯狂。 看到这一片连落脚的地方,他四下观察,只有两个补救措施,趴在主席台上用高机位俯拍,或者蹲在前面低机位仰拍,就在蹲在前面,怎么看大概都有点像是要偷拍女生裙底的色魔....... 但现在他还有得选吗? 当色魔吧!林怀恩同学。 难道为了喜欢的女生,你连当色魔都不敢吗? 诧异的注视他倒不怕,倒是有点害怕有人把这场景拍下来,然后他就留下来永远无法磨灭的黑历史。 这画面太美林怀恩不敢想哦~他扶了下额头,思考该怎么处理,这时才是高中部第一个班级137班出场,他还有那么一点时间。 高中部比初中部可敢整活多了,高一第一个班级上来就是雷击,cos成猪八戒的男生背着一身红色新娘戏服的举牌女生上了跑道,一阵雷鸣般的掌声中,穿着黑毛衣背带裤的鸡哥方阵走上了跑道,当走到主席台前时,《鸡你太美》的音乐响起,整座体育场顿时成了欢乐的海洋,笑声和欢呼声达到了一个高潮。 再接着就是高136班,林怀恩他们131班,还在后面五位。林怀恩大脑飞速运转,“不能只考虑拍摄徐睿仪一个人,还得考虑拍摄班级!” 他先举着相机,盯着取景器走到了更前面的地方。找到了合适的位置,他从包里掏出了他第二件装备:sonyfe12-24mmf2.8gm超广角镜,这个索尼最新出的镜头只要三万多,但参数可怕,极为适合拍摄建筑、星空,是他日常使用最多的镜头种类。 林怀恩换好了镜头先转换了视频模式,将光圈旋到最大,然后架上了他的独脚架,开始在跑道边等待。 想到他们班几乎没有准备,就是男生白衬衣黑长裤,女生白衬衣加百褶裙,正经的一塌糊涂。他开始怀疑经历了前面的精彩表演,轮到他们班的时候会冷场。 果然,正如他所料,当郑妍可拿着话筒激情满满的说道:“现在向我们走来的是高一131班,他们充满着热情与活力,展现新时代华国少年蓬勃的面貌.......”他们这毫无特点的方阵走上了红色跑道,成为了万众瞩目的所在。 也许是前面的表演实在太过激情四射,而他们的出场又太过平淡乏味,刚才还沸沸扬扬热闹非凡的运动场,似乎泄了气般,迅速的就冷却了下来,有种晚会高潮已过要曲终人散的冰冷感。 刹那间,偌大的运动场,温度仿佛都降低了好几度。 林怀恩在举起相机拍照的一刻,就全然忘记了糟糕的氛围,因为在他的镜头之中,高举着“高131班”牌子的徐睿仪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超广角镜头赋予了照片更为强大空间感,足球场变得广袤,体育场变得空阔,高远的蓝天,灰色的水泥墙壁,五颜六色的塑料座椅,几片悠闲的浮云,还有在天空飘荡的红色旗帜......学校体育场宏伟的宛若古罗马斗兽场,世界变成波澜壮阔的布景。 徐睿仪带领着队伍走在橘色的塑胶跑道上,像是踏着一抹虹光,自蓝色深处走来,如骄傲的白天鹅。 林怀恩心无旁骛,不停的变幻角度,不停地按下快门,试图抓住每一个瞬间,将时间和色彩注入相机,让它成为可供铭记的瞬间。 当徐睿仪带领着队列走到主席台的位置,一个利落的转身将牌子递给另外一个女生,其他学生如潮水般退到了后面。徐睿仪和谭诗颖、黄芷瑶、李佳怡、何沐恬几个女生快速的走到了跑道中央,五个女生都穿着女款的白衬衣,黑色短裙下一水的白皙玉腿,脚踝处堆着白色棉袜,黑色制服鞋在阳光下锃亮,女团氛围感拉满。特别是站在最前面的徐睿仪,她一个人的白衬衣领口还系着条红色飘带,身高腿长,颜值顶流,虽然长相清纯,可身材却又有着超越年龄的成熟,星味十足。 一直在跟拍的林怀恩也顾不得那么多,取掉了独脚架扔在一旁,又从包里掏出了头戴式补光灯,罩在脑袋上,端着相机就迅速跑上了楼梯冲到了主席台上。 站在楼梯边的宋子恒、蒋书韵和一群戴着臂章的学生会的学生,都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脑袋上亮着白光,活像只张开了脖颈的蜥蜴的男生跑上了主席台,在一排坐在桌子后面的校领导惊诧的注视下,越过了张大嘴巴的郑妍可,跑到了主席台中间的边缘。 林怀恩在众目睽睽之下以烈士堵抢眼的姿态迅猛的趴在了地上,端着相机就一阵猛拍。 宋子恒第一反应过来,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还小声喊道:“同学,同学......你怎么能跑这里来!” 林怀恩头都没有回一下,完全不为所动,换成了狙击姿势,继续拍。 宋子恒没见过林怀恩这么嚣张的学生,弯腰去扯他的胳膊,他甩开了宋子恒的手,回头不满的说道:“再让我拍两张!耽误不了多久。” 这一回头,顶在头上的补光灯把坐在主席台上的一排领导全晃到了,一个个像是被狗仔队偷拍到和小三出轨现场,第一时间歪头遮住了脸。只有戴着假发的朱校长,还以为来的是一阵风,条件反射般的按住了头顶的假发。并在并不那么刺目的光亮中,虚着眼睛与林怀恩对视了一眼。 林怀恩回过头继续拍照。 宋子恒有些生气的想把林怀恩抓起来,“你......” “宋老师,让他拍,没事!”朱校长满脸都是慈祥的微笑,指着林怀恩说,“看,这才是我们东官学子的专业精神!” 林怀恩根本没空理会宋老师,也没空去想朱校长是良心发现,还是良心发现。他不停的变幻焦段,按下快门,每一下都是在和时间恶魔争夺稍纵即逝的瑰宝。 随着音箱里渐进似的响起口哨般的电子音,站在第一个的徐睿仪舞动手臂,当她走向侧面时,喷薄而出的一声震耳欲聋的“ckpink”,这首当下最火的歌引爆了整个看台,她潇洒自如的扭动腰肢,挪动脚步,挥舞双手,心随意转,如风抚柳。即使她不过穿了套简单的衬衣短裙,但她的身线窈窕又纤长,将少女感拿捏的恰到好处,尤其是阳光穿过微醺的风,洒在她舞动的发丝上,洒在她白皙清透如宣纸的肌肤上,真是让人能感觉到青春活力的无限美好。 林怀恩觉得这样还不够好,他还需要更好的视角。 勇气是少年最强大的武器。 按照情圣学长的话翻译过来,那就是——不要脸是男人最绝的绝招。 林怀恩顶着补光灯,拿着相机站了起来,为了节省时间,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拿着几万块的设备,就直接从主席台的边上跳了下去,跳了下去。 绝大多数人都被轰鸣的音乐和帅气的舞蹈所吸引,他们在鼓掌在尖叫,没有看到这一幕。 谁会在意一只蜥蜴从楼梯上跳下来呢? 正对着主席台跳舞的徐睿仪看见了,她一开始就看见了顶着个补光灯的林怀恩冲上了主席台,那造型让就让她想笑,但她可是百分百表情管理零失误的女人,这个时候笑场怎么可能? 她憋住了。 看到林怀恩跳了下来,她脸上专业的微笑变得无比僵硬,就连舞蹈动作都僵硬了一下,差点没卡主点。她想,要是林怀恩这个荒唐的家伙在她面前,她一定会给他来上一脚。 林怀恩当然不知道徐睿仪的想法,在燥热的歌声中端着相机跑到了跑道上,越过了那群守规矩的摄影师,调到了最小的焦段,开始抵近拍摄。大概他的造型过于专业,都以为他是电视台的摄影师,所以根本没有人管他。 “我手握大额支票 好奇的话就来查明真相 眼望巅峰 如鱼得水 我有点狠毒 我是诱惑你的狐狸 再好好想想 我可不像一般人那样伪善。” 林怀恩也不在乎有没有人管他,一路按着快门,让镜头滑过班级女生的每一张脸,最后停在了徐睿仪的前面。 这时恰好到了那句所有人都耳熟能详的“hityouwiththatddu-duddu-dudu~~”,轰出音箱。 徐睿仪没有能给林怀恩一脚,但对他开了枪。 她举起双手对着林怀恩的镜头做出了这支舞曲最标志性的开枪动作,她挑动眉眼,清澈又精致的面容竟写满了高傲的挑衅,这表情,和乖乖女模样的她形成了极致反差,直接掀飞了林怀恩的天灵盖,也掀飞了少男少女们的天灵盖。 运动会看台变成了演唱会现场,所有男生女生全都站了起来,跟着音乐一起叫喊着:“hityouwiththatddu-duddu-dudu~~” 而林怀恩凝视着取景器中徐睿仪那有些坏坏的表情,脑子被炸成了浆糊,人都傻掉了,他实在没有想到看上去文静乖巧的徐睿仪,暴露出这样一面时,竟如此酷...... “这下真不拿第一都不行了!” 林怀恩心想。 第五十八章 秘密邀请(1) 背着上百万的设备,扛着两根脚架在体育场奔波了一上午,林怀恩终于在中午得到了休憩的机会。 但“喜欢”这种事,就像是插在发条人背后的钥匙,根本不需要旋转,它就能把陷进去的人的发条拧的很紧。 越喜欢就越紧。 林怀恩也不能免俗,你看他高强度忙碌了一上午都没舍得浪费时间去食堂吃块牛排,而是在商店买了全麦面包、烤肠和牛奶就直奔属于自己的独间豪华湖景房。把设备一放,就从包里又拿出了笔记本,将照片上传上去,发给自己的摄影老师,要他帮忙做后期。 这就可以歇口气了吗? 这当然不能歇,他还要完成班级网页的搭建工作。他叼着面包,一边在笔记本上输入,一边忙里偷闲喝上一口牛奶。这认真的模样保管他的财阀老妈看了都要落泪,我都没舍得把员工当牛马使,结果我儿子先被不知道哪里来小狐狸当成了生产队的驴。 我愚蠢的木子阔哟~! 但林怀恩自己丝毫不觉得累,他感觉自己正在一块一块的制作零件,然后将这些零件拼接成自己想象中的玩具,不管最后能不能获得奖励,这本身就是一件充满乐趣的事情,比在班级里上课有意思多了。 实际上在三一读书的时候,就差不多是这样,所以他没有感到一丝不适。就比如在“三一”他就完成过网站的搭建作业,当时的作业题目是给学校设计并建立一个网站。他设计的学校网站,还在全校评比中被评选为了全校最佳作业,要知道那可是在无数大拿辈出的三一啊!多少个知名网站老板的孩子就在三一。用来当班级网页,实在是有点杀鸡用牛刀了。 因此眼下,他只要把完成的作业修改一下,就可以在学校服务上当做班级网站上传。这样工作量就轻了很多,首先要做的就是把文字转换成中文,其次是把其中的一些属于“三一中学”风格的模型换成东官国际的....... 林怀恩刚刚才打开自己模板,小天才手表就收到了一条微信,他点开一看,是徐睿仪问他在哪里,说很多人想看看上午拍的照片。 要换一个人哪能忍住不嘚瑟?但林怀恩想都没有想就直接拒绝了,回道:等晚上一起看。他不喜欢把半成品给人家欣赏,他只要想要做,就一定得做到自己满意,才会拿出来给其他人看,就像是如今还封闭在屋子里的乐高东官城景。 徐睿仪也没有强求,应了个字“好”。 林怀恩坐在沙发上,一点一点的啃着面包,一点一点进行对网站的更改。等到下午运动会的开始,他又马不停蹄的拍摄了几组班级运动员参赛的照片,除了徐睿仪两百米预赛,还有孙泽辉参加的三级跳、胡佳伟参加的四百米预赛....... 连续拍摄了上千张照片,终于运动会的第一天结束了。但只是其他人结束了,对于林怀恩来说,晚上还有一大堆事要忙,照片的后期可以交给老师,但网站的制作,还有照片的选择,录像的剪辑等等.....剩下的工作量依旧巨大。 走在出学校的路上,夕阳撒在脸上,他突然意识道,自己不参加比赛,就是想要度过一个休闲放松的运动会,结果却事与愿违,成为了全班最忙碌的人,至于昨天带来的那本《domus》,他连一页都没有时间翻开。 即便是在三一,做自己感兴趣的作业,他也没有用功过。他没办法欺骗自己这不是因为徐睿仪。 那么徐睿仪一直以来如此努力又是为了什么? 真的仅仅是维持自己的人设吗? 林怀恩不清楚,对他来说他不过是站在了徐睿仪的窗前,他还未曾打开窗户,朝里面看一看。 徐睿仪仍是一个未解的谜。 出了学校,上了保姆车,林怀恩闭目养神了几秒,想到徐睿仪说晚上七点半开线上会议,他又连忙把笔记本拿了出来,把下午拍摄的照片上传,发给老师,让老师帮忙做后期。 还在把相片上传的时候,留着胡子,长得像是木村拓哉的摄影老师就把中午的照片发给了他。 “做完了。” “这么快?” “开玩笑?我是谁!” “好吧~” “不过我有看过,拍的真好,非常好!” “真的.....有这么好吗?” “真的。就是拍的有点太好了,好到你对那个女生的喜欢都无法掩盖的程度......” 林怀恩无语,他无法否认,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 “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镜头是不会骗人的,镜头不是眼睛,而是心......” 林怀恩把心一狠,说道:“老师,麻烦你加班加点帮我把刚刚那些照片制作完吧!我赶着要。” “哈哈~不想聊天就直说~你不会以为我是自己给你做的后期吧?我又不是自己做的,我工作室那么多人,你这几百张不是小意思.....等着,我让我的员工们晚饭都别吃,帮你把照片赶出来.....” 被人拆穿了心事,林怀恩有点小尴尬,想到老师工作室不知道多少打工人要诅咒他,他连忙说道:“也不是那么急,慢点没问题。” “哦~我扫了一眼你传的照片,先帮你把那个女生的照片制作完,可以吧?” 林怀恩依然不能拒绝,只能沉默。 “林怀恩,没什么可含羞的,这女孩确实很漂亮,我拍过那么多明星,也就一两个能比。就是看上去不那么好追,不过你相信我,利用好你的相机,没有女生能拒绝一个会拍照的男人!” ................ 快到七点半的时候,林怀恩堪堪完成了网站的基本制作,并且将一些完成了后期的照片,传了上去,做出了一个大致的雏形,剩下的文字添加,细节方面的完善,内容方面的填充,就需要大家一起来做了。 他打开了学校网站,用班长彭冉安给的账号和秘密登上了学校的服务器,将网站页面上传了上去,卡着还有几十秒的时间登录。 这时群组里比昨天人要多,好几个班委会的都上来了,有人开了摄像头,有人没开,正在热火朝天的聊着。他的头像也不是自己,是限定版的蝙蝠侠人仔,看上去就挺二次元的,也没有人注意他进来了。 林怀恩刚上线就听见谭诗颖在发言,“我说徐睿仪,你真别对林怀恩要求太高了,我看人家今天已经很拼命了,要是拍的没达到你的要求,你也别批评人家了。” “就是,就是,仪皇就是太追求完美了,也不知道林怀恩这孩子承受了多大的压力,才会这么疯,看着他顶着那个灯泡,扛着三脚架满场飞奔的样子,我都心痛.......” “仪皇你真不能用你的标准去要求别人啊~说真的,我跟你一起跳舞都战战兢兢的,生怕自己出一点错。我看昨天林怀恩拍的照片真还可以了,没想象中的那么不好啊,你今天还是宽容点吧!人家林怀恩确实很努力了!” “都怪我,是我给大家制造了这么大的压力。”镜头前的彭冉安低着脑袋差点又要哭出来的模样。 “班长你确实得给林怀恩好好磕一个~~~”谭诗颖直截了当的说,“不过今天林怀恩这么勇,和你应该关系不大,你别自作多情~” 彭冉安抬起头打字问道:“怎么?” 谭诗颖没回。 “今天林怀恩冲上主席台,又从上面跳下来,我当时真是吓了一跳,差点动作全忘了,还好没人注意我,全都看仪皇去了。不过林怀恩今天真的有点颠覆我的认知欸,我还以为他是那种特腼腆又乖巧的男生,没想到竟然当着老朱和那么领导的面直接跑到主席台上去了........”黄芷瑶话锋一转笑嘻嘻的说道,“就这精神就值得徐睿仪夸奖了好不好~~~” “你说当时究竟是谁给他的勇气啊?” “肯定不是梁静茹啊~~~” “那必须是徐......” 谭诗颖还没有说出后面两个字,就被仪皇无情禁言了。 戴着猫儿发箍,还戴着防蓝光眼镜的徐睿仪,在镜头前板着脸孔,语气严肃的说道:“你们别在这八卦好不好,线上会议是让你们开会的,不是让你们八卦的,现在别的班级网页都上线了,就我们连照片都还没看见,主题也不知道定什么,我真不知道你们怎么笑的出来。” “我艹~仪皇,你这是被邹老师灵魂附体了吗?怎么那语气表情那么像啊?”孙泽辉顶着他樱木花道款式的刺猬头跳了出来,他没什么好看的,但他的背景倒是花花绿绿的挺好看的,全是《灌篮高手》、《黑子的篮球》的手办,以及各种限量款球鞋,还有科比、麦迪的海报,和两个人的签名球衣。 “孙泽辉,认真点。”徐睿仪抬手敲了敲键盘,“从现在开始不许聊与班级宣传网页无关的事情,我先关了自由模式,要发言的先点发言。” 徐睿仪开始控场,聊天室一下就安静了下来,就连打字都没人打了。 “林怀恩来了吗?”徐睿仪问。 林怀恩点击了发言,又打了个“来了”。 徐睿仪对着摄像头点了点头,“你先说说你今天的工作进度吧!所有人都在等着你的照片呢!你照片不发,我们的工作也没办法展开。” “等等~”林怀恩打开了学校网站,点进了班级页面,又点了他们131班,等待了片刻,他刚才上传网站弹了出来,进入他设计的乐高读图页面,“我已经把网站的雏形弄好了,大家先看看......” 第五十九章 秘密邀请(2) “已经弄好了?”徐睿仪的语气很是不可置信,“这么快?” 一旁空白的聊天频道也是惊叹。 “大家有什么意见尽管提。”林怀恩态度诚恳,作品本身获得过三一那么多挑剔同学肯定,自然是足够优秀的,但问题在于昨天和今天的修改有些仓促,他怕自己总有忽略的地方,因此相当诚挚的希望大家能提点意见。 徐睿仪没有立即说话,镜头中的她已经操控起了鼠标,下一秒会议室就成了她的电脑页面,亮着一行红字的“东官国际中学”学校的主页弹出来,“我们一起看看,看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林怀恩静静注视着徐睿仪点进了131班,画面片刻的凝滞后,一只握着铅笔的动画手出现,在空白的画纸上快速勾勒出了一副铅笔建筑构图,那位于尖顶上方的大钟实在是太明显了,毫无疑问这是学校的主教学楼——“求知楼”。 下一秒,那只动画手消失,从页面的最上方掉下来无数的乐高零件,这些乐高零件像是俄罗斯方块般,飞快的把铅笔画成的“求知楼”拼成了实体,接着出现了两个人仔一人举着一个牌子,从屏幕的两侧跑了出来,到中间快要相撞的时候,他们才急刹车。 旋转的鼠标也停了下来,变成了米奇手。 左边戴着帽子眼镜的男生人仔举着的蓝色牌子上面写着:“您将前往高131班。” 右边扎着马尾的女生人仔举着的红色牌子上面写着:“您将前往运动场。” 光是这个开场页面,就把一群人给震住了,发言的按钮一直在闪,但徐睿仪都没有许可。 “班级那边的照片我还没有拍,如果你们有的话,可以传上去。”林怀恩说。 徐睿仪一言不发的点击了女生人仔举着的牌子,很快极富冲击力的一组照片伴随着音乐闪烁着扑面而来。 她看见了自己在奔跑。 四周全是灰色的混凝土高墙,橙色的跑道长得像是没有尽头,蓝色的天空只剩一线。她在其中奔跑,她背脊挺直,修长的双腿如弓如弦,扎得高高的马尾甩了起来。阳光有些氤氲,撒在她背后如同无数灰色的箭正铺天盖地袭来,钢铁森林在疯狂生长,白云在飞速逃窜,她像一只正追逐着云朵,妄想着飞翔的的小马驹。 徐睿仪一下就被这难以用语言描绘清楚的意象给击中了,她感觉到了,这就是她。 至少在这一秒,林怀恩用他的镜头捕捉到了她。 她心弦微颤,有些后悔自己不该共享桌面。她不敢继续看下去,向下一拉,这次这组照片是跳《duu-duddu-du》时拍摄。先是从上至下的俯瞰拍摄,六个女生全在镜头中,和上一组的灰色调相比,这组照片实在绚丽多了,就如同青春的颜色。 但林怀恩拍出来的绚丽和那种杂乱完全不一样,橙色的跑道、绿色的草坪、五颜六色的观众席座椅、还有那些穿着各色衣服的学生,鲜艳的就像是混杂的油彩,但他们几个穿着白衬衣配百褶裙的女生站在中间,一切都不一样了。那些彩色的光晕就像是羽毛般在空气中漫漶,沉沉的灰色背景中,她们就像是向阳而生的小白花,如同一泓清泉般整个画面变得有和谐优美。 这种品质的照片完全可以当做女团宣传海报。 冲击还没有完,下一张就是她举起双手做射击状的照片。在林怀恩的镜头中,她如枪举起的双手被虚化了,但她的面部表情却格外清楚,风吹乱了她鬓角的发,那一缕一缕发丝在她的稍稍低垂的眼前,在她的勾起唇角,在她挂着轻蔑微笑的脸庞飘飞......这种朦胧又闪闪发光的感觉,确实是她根本拍不出来的。 但要说她最喜欢的,还是最下面那组。她实在没想明白林怀恩是怎么拍的,一左一右两支摇臂恰好与主席台形成了一个框架,她穿着那身才买的miumiu深蓝呢子裙,站在中间,就像是站在一幅油画中间一样。她看见了框架,那是一种无声的禁锢,然而这框架又给视觉上一种极为深邃的纵深感,仿佛她此刻不是站在舞台上,而是站在隧道的入口,一束光从上面射下来,如同绳索。 此时她长什么样已经无关紧要了,浑厚、幽远、文雅又阴郁的气氛,如夺人心魄的长剑,刺穿了她的心脏。 如果不是不想让林怀恩太骄傲,她恨不得立刻就把这张照片换成她的头像。 这时徐睿仪看着照片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还在共享桌面,直到谭诗颖打了电话过来,她按了接听,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不是,大小姐?你不会忘记了还在开会吧?这么多人要你解除发言限制,你没回应。” 徐睿仪心脏一抖,瞥了眼屏幕,发现页面还是林怀恩设计的班级网页,一下就松了口气,她镇定的说道:“啊?你们都看完了吗?” “谁像你看的那么认真啊?一张照片看好几分钟。” “我哪有?” “哎呀,正常啦~我要是被拍的那么好看,我怕是要看一晚上。” “是拍的还可以。” “啊?徐睿仪?你良心不会疼吗?这也叫还可以?你现在下楼,左拐,走500米,下地铁乘坐二号线,在虎口下车,转六号线过两站,在红树湾下车,从六号门出来往左约步行100米,你再左拐,然后步行390米,右转有一座男孩雕像,你再朝斜前方步行210米,就能看到一座礼堂,你把学校礼堂那里的朱校长照片取下来,把你自己的照片挂上去......你问问看全校师生,可以不可以?” “好啦~好啦~我承认是拍的挺好的啦!但难道最主要还不是我长的好看吗?” “行~行~行~徐睿仪,你就嘴硬吧~!别到时候又求人家帮你拍照。” “切~我要找人拍照多的是人帮我拍。好多影楼还出钱请我拍呢,你看我理过吗?” “你真觉得林怀恩的水平不比街上那些影楼高啊?我不说拍别人啊,就说拍你,那绝对大师水平。刚才他们全说的,吊打四代女颜一,你要是还没从sm退出,绝对的当家门面!” “别扯这些有的没的,先聊宣传网页吧!我先开自由发言。” 徐睿仪挂了电话才松了口气,此时聊天页面早就按捺不住,全是赞美之词,夸她的,夸林怀恩的,都在刷屏。她闭了下眼睛,按住喉咙,稍微清了下嗓子,才关掉了主页共享,打开了摄像头,“现在大家自由发言。” “我想说的就是我没什么可说的,千言万语汇聚成一句话:教练,我想学色影!”孙泽辉第一个抢到麦发表了鬼哭狼嚎似的发言。 “可以,可以~~第一稳了!!!” “学霸,你这是怎么做到的啊?两天就做出这么好的网站,我的天,真是太牛了。” “不是,这是我以前做的一个网站作业,我这次就是拿出来改了改。”林怀恩解释道。 “那也很厉害了!我刚才都还在想我们究竟该怎么办呢!别说第一了,能做出来就不错了!结果林怀恩真给了我一个超级惊喜!”彭冉安说。 “还有照片,照片也拍的超美,尤其是我们仪皇,真是美炸了!老公快娶我!” 黄芷瑶娇滴滴的声音真是又酥又麻,还把林怀恩吓了一跳,他想怎么就叫上老公,他还准备发个黄豆流汗的表情,就听见李佳怡说道:“不是,瑶瑶,想都不要想,明明是我先的,接吻也好,拥抱也好,还是叫徐睿仪老公也好,怎么都还轮不到你......” “李佳怡你别瞎扯,我才不信你和徐睿仪接过吻呢~” 林怀恩这才明白她们两个喊的“老公”是徐睿仪,不是自己,他庆幸没有开摄像头,抬手立即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好了,好了,说了不要说宣传网页以外的事。”徐睿仪打断了两个女生争风吃醋,“网站做的不错,其他的没什么好说的,就是我的照片占比太高了,林怀恩,你得多拍点其他人的。” “这个我反对,林怀恩别听仪皇的,你就多拍仪皇,我们爱看,喜欢看。” “要拿第一肯定得多拍仪皇啊!” “这件事真得相信我们,别信仪皇的谦辞......” ........ 一群人一致要求林怀恩接下来还是多拍徐睿仪,商量了一阵如何优化网站的事情,接下来的任务徐睿仪全都派给了其他人,没再给林怀恩加任何工作。只是让其他人不懂了再问他。 “还有没有其他的事情,没有的话,大家赶紧去做分派好的工作。” “没有了~” “没有了~” ....... 这时李佳怡说道:“还有一件事,林怀恩,我生日的时候可以请你参加吗?顺便帮忙给我拍点照片哇~~” “切~李佳怡你明明就是请别人林怀恩去拍照,不是请人家参加生日宴会的!还说的这么好听!”谭诗颖无情的拆穿了李佳怡虚伪的真面目。 “什么啊~我是真心请林学霸的。”李佳怡“哼”了一声说,“不拍照也行!” “你生日不是八月十七号吗?现在才几月份啊?还那么久,你现在就请什么啊?”徐睿仪还没等林怀恩开口回应,就直接宣布,“散会了,大家快点把该做的事情做完,今天晚上必须把网站的细节全部完善。” .............. 林怀恩注视着被关掉的会议室稍微松了口气,从其他人的表现来看,无论是照片还是网站都远超了他们的预期。 稍微有点遗憾的是,徐睿仪没表现出来什么。 想到这里,林怀恩有略有些失望,他靠在椅子上,躺了下去,脑海中又浮现了今天在取景器中看到的那么多的瞬间。 他感觉自己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有捕捉到。 也许徐睿仪的心是一座迷宫。 而他还没有能从那扇狭窄的窗户跳进去。 ............ 十一点的时候,林怀恩上床,照例看了下手机,没想到竟有一条未读的微信。他点开微信,没想到是徐睿仪发来的。 他躺下的身体立即从薄被里弹了起来,撑了一下床垫,迅捷的靠在了床头靠背上。 距离上一条微信已经足足有一个星期了,而距离她刚刚发送的那条“睡了吗”也有十多分钟了。林怀恩一边懊恼自己怎么不早点拿手机看看,一边飞快的打了两个字“没有”。 打完之后他又想会不会回这两个字太生硬了,要不要补一个微笑的表情? 林怀恩还在犹豫不决,徐睿仪就回了他的微信,那是他想发的“微笑”,随后徐睿仪马上说道:“嗯,今天的照片拍的很好。我很喜欢。” 看到这句话,林怀恩握住手机,坐在床上,兴奋的弹了一下,如果不是此刻他是坐姿,他说不定能从床上跳起来,去触摸天花板。他全神贯注的盯着屏幕,回道:“你喜欢就好。” “那个......李佳怡请你帮忙拍照片你会去吗?” 看到徐睿仪这样问,林怀恩迟疑了,即便他想去,也不知道能不能够去,更何况他其实没那么喜欢拍人,除了徐睿仪。 “怎么?很为难吗?” 大概是太久没回信息,徐睿仪又发了一条问。 “嗯。很为难。” “为什么?” “我不喜欢拍人。”林怀恩说了三分之一的理由,还有三分之二的理由他不想说。 “哦~我还想着找你拍组照片呢~” 林怀恩一秒都没有迟疑,回答道:“你例外。” 这次徐睿仪没有问“为什么”,而是干脆的说道:“那就趁着运动会这几天,时间、地点、风格我会提前告诉你,你做好准备。” 第六十章 引导线(1) 这是不仅是徐睿仪发出的邀请,更是挑战。他的镜头既是屠龙宝剑,也是进入迷宫的钥匙。 林怀恩不可能拒绝。 更何况林怀恩不会说谎。 所以,例外就是例外。 出剑就要迅捷凶猛直接坦荡。 他心有灵犀,在徐睿仪没有打出那一句话之前提前发送:“不要告诉其他人。” 几乎是同一时间,徐睿仪打出了“不要告诉其他人”。 “我知道的。”林怀恩打字说。 徐睿仪给林怀恩发了一个黄豆吐舌头的表情,接着又发了个抹茶旦旦的“晚安”表情。 林怀恩打字回了个“晚安”,然后他躺在床上举着手盯着手机屏幕,直到它熄灭。他将手机放在胸口,闭上眼睛,让自己深深的陷入柔软的床垫里。 “这真是美好的一天。”他想。 —————————————————— 第二天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手机和被子都掉到了床下。林怀恩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养成了晚上掀被子的习惯。 但习惯这种事情,你一旦习惯了,那也就习惯了。 把被子、手机捡起来,洗脸、刷牙,去餐厅吃饭。今天周日,林若卿一大早就去公司了。张齐还没有起来,林怀恩一个人吃完饭,像昨天一样用拖车拖着装备去了学校。 今天他的任务就轻松多了,只要拍视频、拍照,做完后期给彭冉安、谭诗颖她们就行了。至于写上传、剪辑、文案这些事,他就不用管了。所以坐在保姆车上一下就清闲了许多。 无聊之时,他把昨天徐睿仪跳的那只韩舞《ddu-duddu-du》找出欣赏了一下。看了一下,顿觉得无论是颜值还是舞蹈实力,好像这个组合的女生远不如徐睿仪,也就兴致全无。 拖着设备,跟着人流走到体育场,抬眼朝着他们班级所在的看台区域望去。徐睿仪在乱糟糟的人群中实在是很醒目,不需要寻找,一眼就能看到她。此时她坐在观众席的前排,戴着防蓝光眼镜盯着膝盖上的macbook,和一旁的谭诗颖、李佳怡说这什么,应该是在讨论班级宣传页面的事情。 徐睿仪认真起来的样子,比她平时微笑的时候更有真实感。林怀恩走到近处的时候,有点忍不住想要举起相机拍一张,刚在思考用什么镜头合适,就遭到了轻轻的一击肘击。 “沉迷女色的兄弟,吃我一记孙曼巴戒色肘!” 林怀恩回头,就看见孙泽辉穿着骚包的彩虹色短跑背心配宝蓝色短跑裤,冲他发出李小龙怪叫。 “兄弟,大好男儿,你当把热血挥洒在试卷上,挥洒在篮球场上,去为了未来去努力,去奋斗~怎能屈服于女人漂亮的脸蛋和曼妙的身材?不要执迷不悔啊!”孙泽辉大声说。 看到周围诧异的目光,林怀恩有些头疼,“是谁昨天说:老师我要学摄影的?” “我和你不一样,我可是久经各种擦边洗礼的戒色战士!我拿起照相机那是为了千千万万和你一样执迷不悔的少年....是抱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牺牲精神,此乃大义!”孙泽辉满腔正气义正词严,就像是舍生取义杀身成仁的壮士。 “那行,你先去买台相机吧!” “说机不说吧,文明你我他。” 林怀恩也没有不耐烦,更正了一下说辞,“那你先去买台相机,索尼、尼康、佳能的都可以。” “师傅,这都好说。”孙泽辉将林怀恩拉到了塑胶跑道边,这里恰好是起点位置,不少等下要参加比赛的男生正在练起跑,他贼眉鼠眼的小声说,“徒儿今日有件要紧的事,得请师傅帮忙。” “什么事?” 孙泽辉笑嘻嘻的说道:“师傅,我今天参加一百米预赛,你给我好好拍啊~”他咳嗽了一声说,“就是拍出徐睿仪那种感觉,不羁中带着一点点冷酷,冷酷中带着一丝丝帅气,帅气中还有那么一些些妩媚.....不是,不是,妩媚就不要了.....” 林怀恩把挂在脖子上的相机举了起来,对准了孙泽辉。 孙泽辉立即叼起了他那炫酷的短跑背心,压着眉毛,没酷装酷,语气含混着说:“这个造型怎么样?” 林怀恩摇头。 孙泽辉又松开了背心,抬起手像是单手抓篮球,“这样帅不帅?” 林怀恩摇头。 孙泽辉又双手抱胸,做出曼巴蔑视的姿态,“这样呢?有没有王霸之气?” 林怀恩叹了口气,“我觉得你还是适合走喜剧路线。” “艹~~~~~林怀恩,你摄影技术不行就不行,说什么我适合走喜剧路线?” “刚才你还叫我师傅的?” “那是我瞎了狗眼......” “........”林怀恩无语。 “不是,那是瞎了我的狗眼.....不对,还是不对,是瞎了我的钛合金狗眼......好像也不对......是你瞎了我的钛合金狗眼!” “到底谁瞎了谁的狗眼啊~”邓可泓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里冒了出来,在清晨灿烂的阳光中,他提着lv旅行袋,撇头看见了就在不远处看台上坐着的徐睿仪,立即微笑着甩了甩帅气的韩式牛舔偏分,露出两排闪闪发光的大白牙,仿佛那牙上镶了钻。 哎呀,确实有股子韩剧校园偶像的装逼成瘾味道。就是一举一动你都知道他在装逼,他也知道你知道他在装逼,但他就是刻意要装给你看的那种感觉。 林怀恩确定没镶钻,但肯定做了烤瓷,也许他还整过容?他倒是听李智晧说过他们国家特别卷颜值,女生十多岁就开始整容了,男生现在也一样,没想到这股歪风邪气竟吹到了东官? “什么瞎不瞎的?邓可泓你是不是听错了。”孙泽辉一脸无辜的说。 邓可泓将他的lv包提到了孙泽辉眼前,打开没有拉上拉链的旅行袋,故作神秘又刻意有点大声的说道:eon,man,给你看个好东西。” 孙泽辉朝袋子里一瞅,“什么玩意?炸药包么?我们现在也妹玩cs啊!” 邓可泓从包里提出一双黑白配色,布满星星形状钉齿的nike跑鞋,在孙泽辉面前晃了晃,“nike根据我的脚型为我定制的,博尔特同款,我参加这次比赛的绝世大杀器,brother,等着被我秒吧!” 孙泽辉绝对是最佳捧哏,一脸惊讶吃醋加羡慕的说道:“艹~你在哪定制的?我也得去弄一双才行。”他那神情就像是耐克是他的情人,竟然背着他和邓可泓偷情一般。 “这不是钱能搞定的,是我爸认识耐克大亚洲区的ceo,对方给了耐克研究中心的邀请函,拿这个邀请函去研究中心参观,可以定制一双任何鞋款,我还定制了一双芝加哥配色的airjordan1......” “艹~你这么炫耀有点过分了啊~兄弟,要被雷劈的!”孙泽辉满腔幽怨。 “我还有邀请函......”邓可泓又下意识的看了眼徐睿仪的方向,见对方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他又有点失望,“你想要的话......” 恰在此时徐睿仪抬起了头,看向了他的方向,他不由自己的把背挺直了,脸上的笑容也更温柔了。然而徐睿仪的视线根本就没有落在他的身上,而是,而是停在了孙泽辉......身边的那个小矮子身上。 “林怀恩......”徐睿仪向林怀恩招了招手,“你过来一下!” 林怀恩“哦”了一声,对孙泽辉说道:“我先过去一下,等下比赛开始之前我会来的。” 孙泽辉点了点头,一把挽住了邓可泓的胳膊,将还在盯着徐睿仪看的邓可泓拽到了一旁,“义父!憋说了!你要什么我都从你!我今天晚上就洗洗干净,在床上等你......” 邓可泓又看了眼林怀恩的背影,扭头问孙泽辉,“这小子是谁?好像我在哪里见过?” 孙泽辉完全忘记了上次在食堂林怀恩就和邓可泓碰过面,他不以为意的说道:“哦~我们班的学霸,负责拍照的。”他邀住了邓可泓的肩膀,“那个邀请函,你多少钱出,是兄弟就开个价。” 邓可泓摇了摇头说:“我不要钱。” “艹,你不要钱,你要什么?”孙泽辉故作扭捏的说,“不会真要我的人吧?brother变lover吗?这节奏太快我有点没办法适应。” 邓可泓翻了个白眼说:“我上次要你跟徐睿仪说的事,你说了吗?” “说了啊!”孙泽辉说,“昨天跟她说的。” “那.....那...她...她....怎么说?”邓可泓突然的结巴了起来。 孙泽辉的面孔突然变得的严肃,像是在拍证件照一样,“你真要听吗?全是废话。” “你这不是废话吗?” “她说她不认识你是谁,也没兴趣认识你是谁,更不需要你道歉。还说比赛就是比赛,别试图给比赛加注其他的意义。胜负赛场上见。” 邓可泓仿佛在烈日下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寒风,他的脸孔、肌肉一下就被冻的僵硬,好一会才缓过气来,他握着拳头转身就走,“那就赛场上见.....” “不是,brother,邀请函呢?你倒是开价啊!” 邓可泓没理会孙泽辉,继续向跑道的那头走。 孙泽辉不满的大声说:“哦,对了~她还说赌博不是好习惯,她讨厌有赌性的人。” 提着lv的邓可泓踉跄了一下,要不是扶着围墙,差点摔倒,他回头朝孙泽辉比了个中指,恰好看到徐睿仪正巧笑倩兮的用手中的记号笔,亲昵的戳了戳刚才的那个小矮子。 第六十一章 引导线(2) 林怀恩听到孙泽辉无力的呐喊,朝下看了一眼,恰好看到邓可泓在围墙的下方一边朝前走,一边回头望。当然看的不是他,而是他身边的徐睿仪。 而这时徐睿仪正用手中的记号笔捅了捅林怀恩的胳膊,“喂~别走神啊......” 林怀恩转头,绚烂的光线下徐睿仪抬手挽了下闪烁着光泽的几缕长发,将那些发亮的发丝挂在精灵般小巧可爱的耳朵后面,露出了她月光般的侧脸。 “你觉得我们这样剪是不是还差了点什么?感觉好像没有突出我们定下的‘追逐’的主题?” 林怀恩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搁在徐睿仪膝盖上的笔记本上,他凝视着徐睿仪他们剪辑的一段视频,“嗯~我该怎么说呢,这段视频的镜头语言过于平静了。你们看,从开始的校园航拍,到徐睿仪的背影从体育场的门洞下走向阳光,再到孙泽辉三级跳跳到沙坑溅起沙子.......整个速度都是非常慢的,包括文案,它都没有那种运动或者说是追逐的紧迫感,你们把播放速度加快到两倍,再看看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 徐睿仪将信将疑的调整了播放速度,再次播放,那种感觉一下就不一样了,就跟换了个视频一样,紧张的追逐感扑面而来。 站在徐睿仪身后的谭诗颖点头说道:“这下确实对味一些了!林学霸还是有东西的!” “确实有好很多欸~”李佳怡倾斜着身子转头,隔着徐睿仪看向林怀恩,大眼睛里冒出了星星,鼓着掌感叹道,“林怀恩,你太厉害了!你怎么这么懂啊?你们家有当导演的吗?” 李佳怡被称为仪皇身边的三朵金花,留着齐肩的短发,一双眼睛水汪汪的,长相乖巧的像只小猫,像极了桥本环奈。平时喜欢画漫画,也是打算考美术的艺术特长生。在班级里暗恋李佳怡的男生,比徐睿仪还多的多,毕竟仪皇太高高在上了。 林怀恩摇了摇头说:“没有。不过我以前在学校里学了一点。” “你以前上的什么学校啊?怎么建网站也教,还教拍视频?”李佳怡好奇的问。 “三一。”林怀恩回答道。 “好了,好了。”徐睿仪用她的记号笔敲了敲李佳怡的脑袋,“你对人家这么好奇,就加个微信,私底下慢慢聊啊~” 李佳怡吐了吐舌头,掏出手机说道:“那林怀恩,加个微信呗~!” 林怀恩抬起了手腕说道:“那你扫我吧~” 李佳怡看到林怀恩手上的小天才,抬手轻轻掩唇,眼睛笑成了月牙,两个小酒窝像是倒满了蜂蜜,“你好有个性哦~” “是吗?”林怀恩被甜到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说,“我就是觉得没必要换而已。” 徐睿仪“呵”了一声,“李佳怡你还真加他微信啊?我告诉你,可别信这小子一个字,他坏着呢!靠近他会变得不幸!” 李佳怡抬头看向徐睿仪,“刚才是你要我加的,现在又不要我加,那老公,你到底要不要我加啊?” 徐睿仪笑盈盈的说道:“你要当着我的面偷人,你就偷吧~记得送我顶绿帽子。” 李佳怡把手机收了起来,“好啦~好啦~那我背着你偷,不当着你的面偷了。” 林怀恩举着手表,有点尴尬,不知道该放下,还是不该放下。 徐睿仪拿笔敲了下他的手背,“放下,别耽误研究视频了。”等林怀恩放下手,她垂着眼帘,双手抱胸,又稍有些趾高气昂的说,“关于这个视频,除了播放速度之外,你还有什么意见?” “嗯~”林怀恩思考了一下说,“我觉得镜头呈现的方式还是太单调了,少了些旋转、对比,也不能是一味的加速,还是得有急有缓,才能体现出那种追逐感。” “你这样说,那整个片子就复杂了很多,相当于全部推翻了,得重新剪。”徐睿仪又用笔敲了敲了她那尖尖的下巴,“这是不是你能补拍些素材就能够完成的?” “我试看看。”林怀恩说。 “你一个人忙的过来吗?”徐睿仪问,“要不要我找两个人帮你?” 林怀恩摇头,“我还不喜欢有人跟着我。” 徐睿仪点头,“那需要我们怎么配合,你就说。” 林怀恩站了起来,“我先跟孙泽辉拍照去了。” “去吧~”徐睿仪重新看向了笔记本屏幕,她像是很随意的说道,“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我们还是得一起讨论下视频和宣传网页的事情。” 谭诗颖冲林怀恩眨了眨眼睛,“一起啊~我们这算是公干,班费出钱。” “对啊~一起啊~”李佳怡也说道。 林怀恩迟疑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说道:“吃饭就算了。讨论的话,你们通知我在什么地方就行。” ———————————————— 虽然说林怀恩不喜欢拍人,但还是没对孙泽辉敷衍,还比对待徐睿仪更郑重其事,不仅打开了拍照用的光线app测数据,还额外给孙泽辉加了反光板、补光灯一系列道具....... “我们得去那边先拍两张。”林怀恩指着跑道的另外一侧,斜对着太阳方向的位置说道。 两个人一起朝着跑道另一侧人少的地方走,孙泽辉摸了摸刺猬头问:“为什么?你昨天给徐睿仪拍的时候没这么干啊?” “简单的说是光线的原因。复杂的说是人的原因。” “人的原因?徐睿仪是天生模特圣体?” “没错。”林怀恩点头。 “我应该没差多少,那天你拍的我三级跳的,我看也蛮不错的,就是看不清楚脸。”孙泽辉拍了拍林怀恩的肩膀。“今天把脸拍清楚点,这个学期的牛排,兄弟我都跟你承包了。” 林怀恩撇头看向孙泽辉,“我不是拍不清楚,我是故意拍不清楚的。” “艹~什么意思?”孙泽辉指了指自己的脸说,“我可是人称脸蛋天才的男人!你可别说你没办法啊?” “帅不帅,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审美我不好说。主要是你的脸上镜很容易拍成大饼脸......”林怀恩认真的说。 “艹~~” “所以拍侧脸吧!”林怀恩说,“侧脸还有救,虽然还是稍微长了点。” “艹~~” 林怀恩停住了脚步,撇头看了孙泽辉一眼,抬手指了指,严肃的说道:“你站在那个位置,面朝着我,做热身运动。” 孙泽辉干咳了两声,走到了林怀恩指定的位置,一本正经的做起了热身动作。 端着相机的林怀恩进入了职业状态,找位置用支架支好了反光板和补光灯,两者一起使用可以让光更加均匀。他变幻着角度,寻找最佳的位置,边拍边孙泽辉该摆什么造型。 才短短十分钟,他就给孙泽辉拍了上百张照片,比昨天给徐睿仪拍的照片还要多。然而他额头上已经满满是汗,却也没能出特别满意的片子。 “可以了吗?比赛马上要开始了。”孙泽辉问。 “先这样吧!我们比赛再拍拍看。”林怀恩看着相机说。 孙泽辉伸着脖子看向林怀恩的相机屏幕,“照片我看看?” “等你跑完,跑完了一起看。”林怀恩看了眼还散在跑道上的反光板和补光灯,“你先去热身,我收了东西马上过来。” “好嘞~”孙泽辉说,“你加油!” “你加油才对!” “放心吧~小小预赛手拿把掐的!再怎么说哥也是全校百米前十的天降猛男!”孙泽辉自信满满的回答。 林怀恩摇了摇头没理会孙泽辉,他走到反光板那边把东西收好,又给相机换了广角镜头和相机稳定器,快门调到1/4000,然后站到了百米跑的起点前面一点点等待。 过了一会,就看见穿着风骚彩虹背心的孙泽辉,在他旁边就是韩式大帅哥邓可泓,他身高腿长,穿着白色的田径背心,在白色起跑线上穿着他那双黑白配色的专业跑鞋跳了甩着手两下,还朝着自己班级的方向挥了挥手,妥妥的阳光运动boy,顿时体育场上全是欢呼声。 作为最大竞争对手的孙泽辉转头看向邓可泓,向下比了比拇指,还嚣张的做了个割喉的动作,顿时体育场上的欢呼和加油声更大了。 一时间其他六个参赛者全成了配角,孙泽辉和邓可泓聚焦了全场视线。两个班级的人也沸腾了起来,即便是预赛也整的跟决赛似的,挥舞着旗帜,敲着鼓,大声的为两个人加油。 气氛一下就燃了起来。 此刻林怀恩观察了一下情况,邓可泓在第三赛道,孙泽辉在第二条赛道,比较靠近足球场这边还空着的一条跑道,对准备陪跑跟拍的林怀恩来说这是个不错的位置。 又过了一会,广播宣布高一的一百米预赛开始,骚包的孙泽辉和邓可泓两个人采取了蹲踞式起跑,让这场比赛完全成为了他们两个的表演。 林怀恩也站在最边缘的跑道,全神贯注等待着起跑。 “啪~” 发令枪一声脆响。 孙泽辉和邓可泓同时猛蹿,一下就把另外六个人甩开了一整个身位。单手握着平衡器的林怀恩,也像是举着火把一样在拔腿狂奔。 速度竟比他们两个还要快! 第六十二章 引导线(3) 在全场观众的激情围观下,跑的飞快的孙泽辉和邓可泓竟没能超过林怀恩的身位,于是跑道上出现了一幕奇景。 孙泽辉和邓可泓甩了其他选手好几个身位,却始终被一个穿着白t恤蓝色校裤、匡威帆布鞋,还举着好几斤重相机和稳定器的摄影师领跑的奇景。 解说员在广播里疯狂的呐喊:“这是今天备受关注的高一一百米预选赛,两名高一最有实力的选手被分在了一个小组,原本大家都以为这应该是一场极为轻松的较量,反正不会被淘汰,没想到比赛竟然出现了难以置信的奇观!” “现在领先的是位于第十跑道的摄影师!” “真男人,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于将倾!这个真男人就是每个运动员背后奋力拼搏的摄影师!” ....... 在解说员的激情解说中,全场观众都注意到了林怀恩,一边笑一边对着他指指点点。 林怀恩心无旁骛,专注在拍摄中,他甚至没有听见解说员说了些什么。 但场上正在赛跑的孙泽辉和邓可泓却受到了些影响,两个人吃惊的瞪大眼睛龇牙咧嘴的盯着林怀恩,仿佛他才是竞争对手。 林怀恩举着相机,还一脸轻松的大喊道:“看前面,别看我,注意表情管理。” 孙泽辉脸色一变,身体稍稍前倾,猛的加大了摆臂幅度,速度一下就提升到了新的高度。 邓可泓也瞥了林怀恩一眼,重新看向前方,咬紧了牙关,拔腿狂跑,那姿态也不像是冲着一旁的孙泽辉去的,反倒像是要拼了命超过林怀恩。 林怀恩需要想的是拍照,孙泽辉和邓可泓想的可就多了。两个人一个劲的加速,林怀恩仍举着相机,姿态轻盈的跑在两个人斜前方。 “现在孙泽辉和邓可泓只有摄影师一个对手!他仍然领先整整两个身位!!” “加油!摄影师!” 热情的东官国际学子们一起跟着起哄:“加油!摄影师!” 此时两个敌对班级的学生们也放弃了主队立场,一心跟着凑热闹。131班的看台区域,大家把孙泽辉的名字无缝切换成了林怀恩,仿佛他才是那个在场上参加比赛的人。 在震耳欲聋的“加油”声中,跑在最前面的林怀恩在即将过线的时候,甚至停了下来,等了一下孙泽辉,才完美捕捉到了孙泽辉比邓可泓稍稍提前一点冲线的瞬间。 看到这离谱一幕的谭诗颖、李佳怡黄芷瑶她们举着手机一边拍,一边笑,就连班长彭冉安也在偷偷摸摸呡着嘴笑。 “太好笑了,孙泽辉和邓可泓居然都没有跑过林怀恩....”谭诗颖笑的乐不可支,“这下他可又多了个梗了!” 坐在旁边的徐睿仪却叹了口气说道:“好笑吗?可他没有参赛,我们好像真少了夺金点。” “当时不是你说的他体育成绩一般,能争取一下换人就行,争取不到也无所谓吗?”谭诗颖毫不犹豫的给姐妹插刀。 “啊!不会吧~仪皇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啊?”李佳怡又笑着补刀。 徐睿仪嘟了嘟嘴巴,有点气闷的说道:“我怎么知道他这个人这样?什么东西都藏?”她咬牙切齿的低声嘟哝,“明明是鱼塘塘主,非要装成纯情小正太是吧?” “你说什么?”谭诗颖有些奇怪的问。 “我没说什么。”徐睿仪抬脸对谭诗颖笑了一下,“但姐妹们,还是小心点林怀恩,别被他单纯的外表给欺骗了。” “怎么呢?我觉得林怀恩看上去挺靠谱的啊!“李佳怡抬手搬起了手指头,“你们看,人家成绩又好,人也老实,摄影、剪辑、做网站什么都会,审美也高级,身体还挺强的,不是那种读书读傻的男生......” “还有,看上去林怀恩文文弱弱的好像胆子很小的样子,真让他办事情的,他连校长老师都敢怼,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直接从看台上跳了下来,冲到我们面前给我们拍照!”黄芷瑶说,“别的人你让他拍照他会拍吗?就算他会拍,他也不会做这么疯狂的事吧?林怀恩不一样,他是真上啊!” 李佳怡连连点头,“说实话,我昨天跳舞的时候真的有点被帅到了,尤其是他举着相机从看台上跳下来的时候.....”她抬手捂了下泛红的脸颊,“真的有点酷。” “是啊!是啊!我超震惊的,我想他平时在班级里都默不作声的一个人,就是那种典型的乖乖仔,真没想到他疯起来,这么疯的.....”黄芷瑶摇着头说,“真是一下就颠覆了我的印象。” 黄芷瑶和李佳怡完全属于两种风格,李佳怡身高不高,长相过于幼态,甚至可以完美融入到小学生中去。而黄芷瑶则偏成熟,身高没有徐睿仪高,但也挺高的,168的样子,穿着性感的紧身体恤低帮牛仔裤,说是女大,也不会有人怀疑。 “其实上次我就发现了。”彭冉安小声说道,“他虽然中二了一点,但好有担当,那么多事情都他一个人做的,他从来没抱怨过一句,还跟我道歉,说他的不好,没能帮我跟邹老师遮掩......” 谭诗颖这么刻薄的人,都点着头说道:“林怀恩真就只差两点,就属于我心目中的完美男人.....”她举着手指说,“就是那种《迪奥先生》、《伪装学渣》里的那种低调强攻型霸总男主!” “差哪两点。”李佳怡好奇的问。 谭诗颖叹了口气说,“个子矮了点。实在是穷了点......”她说,“就差这两点,就能当我小说里的男主了啊!” “那倒是,身高确实是硬伤。”李佳怡惋惜的说,“可惜了。” “我觉得也还好欸,男生的话还能长吧?”黄芷瑶说,“钱倒是无关紧要,长的好看就行啊~” “我是说做小说男主。”谭诗颖说。 “那万一他要是男主,谁是女主呢?”李佳怡问。 “当然是孙泽辉啊?”谭诗颖双眼放光,“一个成绩好、运动好,长的又帅的男主,在班级里遇到了一个脑子不太好使的富二代开心果.....想想都甜炸了好吗?” 周围的女生全都低下了头,笑的前仰后合。 李佳怡皱起了眉头,摇着小手说道:“孙泽辉当女主还是不要了吧?实在是长的不够好看欸~~” “哼~”谭诗颖不满的说,“长相平凡的男生就不能拥有惊世骇俗的爱情吗?” “反正我觉得不合适。” “我也觉得不合适。” “我觉得啊~林怀恩这样的男生......”黄芷瑶掩着嘴,轻笑着说,“就适合我这样的大姐姐来疼爱~想想他穿着小衬衣背带裤,一手拿着冰淇淋,脖子上吊着小相机,和你牵着手走在大街上逛街......别人还以为你带未成年的弟弟出来玩,实际上他能提会拿还可以帮你拍照拍视频,属于全能男友~就特带感~~”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徐睿仪,冷不丁的吐槽道:“呵呵?正太男友?你这是雇佣童工吗?”她拍了拍手说,“你们都别犯花痴了,知不知道有句话,最聪明的猎手,总是以猎物的样子出现,你们啊~先搞清楚谁是猎人,谁是猎手在发春梦吧~” 一群女生沉默了一下,互相看了看,都因为徐睿仪的态度闭嘴不言。 谭诗颖咳嗽了一声说道:“我发现你挺针对林怀恩的啊?” 徐睿仪暗中深吸了口气,“我没有。”她淡淡的说,“我就是觉得他还得观察一下。” ———————————————————— “庆祝啊!”林怀恩喊道。 冲过线的孙泽辉听着“摄影师,加油”的全场呐喊还在发愣,林怀恩一提醒,立即举起双手仰天长啸,从跑道拐了个弯,冲进了足球场将背心蒙在头上一个张开双手的冲刺滑跪,差点从边线滑到了球门,那兴奋的模样,不知道还以为他获得是奥运冠军。 林怀恩停在了球场边,举着相机哭笑不得,孙泽辉只差一个前空翻加竖起食指闭嘴再加泪流满面,就完成庆祝仪式大满贯。想一下觉得很离谱,再想一下确实很离谱,但的确是孙泽辉会干的事情。 一切都为了节目效果。 邓可泓却双手叉腰,歪着脑袋盯着林怀恩,一边喘息一边慢慢的在跑道上走。 孙泽辉没有听到欢呼声,起身掀起盖在脑袋上的衣服,刚想还邓可泓一个割喉的手势,却看到邓可泓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目光灼灼的盯着路边的林怀恩,他走了过去不满的喊道:“啊~喂~邓总,你的对手是我啊!是我啊!你在看谁呢?你是不是搞错对象了?” 邓可泓扭头看向了孙泽辉,问道:“这小矮子我是不是和他见过?” “啊?”孙泽辉惊愕的说,“你刚才早上不是才问过吗?” “是吗?”邓可泓抬手摸了下下巴,指着林怀恩恍然大悟的说道,“好像就是你坐在徐睿仪身边吧?对!就是你!” 林怀恩打量了一下邓可泓,他才不想理会这么没素质的男生,如同没有看到对方一样,朝孙泽辉挥了下手说道:“我先过去了。” “喂~我跟你说话!”邓可泓不满的冲林怀恩大声说。 那语气,实在是偶像和霸总的史前结合体、雷人剧的先锋艺术家、油腻与可爱的代言人张翰先生所饰演的慕容云海,在对208万饰演的楚雨荨说话。 总之听的人十分不爽,看的人忍俊不禁。 林怀恩脑仁生疼,三一的绅士礼仪教育,让他即使对这种无理的行为也没办法完全当做视而不见,他回头对邓可泓展示了西格玛男人的微微一笑,“我不叫喂,我叫林怀恩,记住了,下次叫人请叫名字!” 也不知道是体育场上的风太大,还是阳光太耀眼,又或者学生们的欢呼声过于喧闹,邓可泓虚了下眼睛说道:“好的,我记住你了,金怀恩!” 第六十三章 引导线(4) 林怀恩这种九十二种性别都能认全的全球高质量男性,都眼前一黑,差点破防,忍不住想要走上去推一下邓可泓的胸肌说声“你要怎样”,然后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来一段斗舞掰头。 但终究理性还是战胜了兽性,他深深的吐了口浊气,不再理会邓可泓,继续朝着看台走。 “等我......”孙泽辉连忙追了上来,“刚才我那套帅气的连招式庆祝拍下来没有?” “你那么快我怎么跟的上?” “艹~你开始不是跟的好好的吗?”孙泽辉邀住了林怀恩的肩膀,“艹~没想到你小子跑这么快,没报项目真是可惜了。” 林怀恩倒是知道自己比以前快了些,但究竟多快,他心里没数,也没太在意,毕竟也没太夸张,他疑惑的问道:“很快吗?” “我和邓可泓一百米能进全校前十吧,你刚才比我们两个都要快,你说你快不快? “可我又不是在起点线起跑的......而且我也不用顾忌发令枪.....说不定有抢跑呢?” 孙泽辉点了点头,“也是......”他向林怀恩伸手说,“快,快,最要紧的事,照片看看。” 林怀恩抛下杂念,将相机从平衡器上取了下来,递给了孙泽辉,让他自己看。他昨天找老师又现学了些技巧,刚刚全用上了,他刚才瞧了两眼,拍出来的照片人物非常清楚,但背景却产生恰到好处的虚化,这形成了极为强烈的反差,营造出了超绝的速度感。 实际上在拍摄运动场景时,摄影师经常这么干。这也是昨天夜里摄影老师教他的,他现学现卖而已。但对高中生来说,属于是严重超纲的拍摄技巧。 果然,孙泽辉看了几张立马就炸了,挥手猛拍林怀恩的背,“牛逼!牛逼!跟广告画似的,你这是拍到了我的人生照片!马上发给我!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孙泽辉说一不二的兄弟!从今天开始,有我一顿牛排,就有你两顿.....” “谢谢,不用。”林怀恩摇着头说,“我这是为班级拍的,又不是为你拍的。” “别啊~兄弟,你这样好像那种跳擦边,还不要打赏的女菩萨似的.....搞的人家白嫖得满心愧疚,越愧疚就越想补偿......” “兄弟.....什么是女菩萨啊?”林怀恩扶额,“你要是不会比喻,就不要比喻。” “怎么现在你们这些人越来越难搞了,一个二个这也不要,那也不要,总不会都馋我身子吧?”孙泽辉仿佛听到了来自谭诗颖的诅咒,双手抱胸缩了缩身子,一脸警惕的望着林怀恩,“现在社会这么险恶了吗?” 林怀恩捂脸,“那你离我远点,省得人家误会。” “真要我离你远点?” 林怀恩点头。 孙泽辉拿着相机,往旁边侧跳了一大步。 林怀恩连忙喊道:“小心!” “我就知道!”孙泽辉指着林怀恩,“你有问题。说真心话了吧?感情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想.....” “我是说相机!!!相机!!!”林怀恩心中默念《心经》,揉了揉太阳穴,“那是徐睿仪的相机,五万多。” 孙泽辉单手拿着相机很随意的看了看,还在手中掂了掂,“欸~喜欢不喜欢,喜欢我送你一台!” “相机上面的镜头星野全画幅镜头也就四十几万吧!” “哎呦~”孙泽辉这是真吓的一哆嗦,连忙把相机抱紧,“艹~这么贵啊!早说啊!” 林怀恩伸手,没好气的说道:“拿过来,我把照片传给你,你离我远点!” “行!行!行!你是大爷!”孙泽辉连忙小心翼翼的把相机递给了林怀恩。 林怀恩快步走到了他放器材的露营拖车那边,从包里拿出了笔记本,盘腿坐在地上,开始上传照片,他抬头看了眼一脸期待的孙泽辉,“你先去忙你的,你把邮箱告诉我,我弄好了直接发你邮箱。” 孙泽辉报了邮箱,又说:“上次说加你微信的,还没加,赶紧加一个。” 林怀恩点了手表上的微信,又点了我的二维码,让孙泽辉加了之后,闹腾至极的孙泽辉便闪人了。 等他传了照片,孙泽辉马上就把照片发到了班级群,又把班级网页已经更新的事情说了出去,这下全班都知道林怀恩是负责为班级拍照的摄影达人了。于是所有参加比赛的同学都跑过来找他,叫他去拍照。 林怀恩原以为今天会轻松点,没想到反而是更忙了。甚至比徐睿仪还要忙。他一直在各个比赛场地连轴转,可以说是没挨过看台的边。就算偶尔回到看台这边,他也没能看到徐睿仪,因为徐睿仪是班级里第二忙碌的,作为学生会成员,她还要参与到运动会的运营中去。 这天他竟然都没能给徐睿仪拍上几张照片。 运动会的第三天同样如此。 第四天同样如此。 第四天晚上,他都忙到快要忘记了和徐睿仪约定的事情,想着明天就要上台做解说了,内心还稍稍有点小紧张,准备线上会议结束后就好好复习一下解说词。 结果,刚下了线上会议,就收到了徐睿仪的微信。 “明天给我拍照,大概风格我想要这样的......” 林怀恩没有回复,他坐在书桌前,握着手机在昏黄的灯光下等待。 几秒后,他看到了徐睿仪用铅笔随意勾勒出来的一张画。 画就是一张脸,没有眼睛鼻子,只有一头海藻般的铅笔涂黑的长发,和一张勾着唇角在笑的嘴。画很简单,简单到随处都是想象的空间。画又很复杂,复杂到你几乎无法解读。 林怀恩凝视着这张画,脑海里闪回的却是那无数张嗜血的、悲伤的、狰狞的、痛苦的、科幻的、粗暴的.......面具。 “你会给我选择怎么样的一双眼睛?” 1冰冷的2微笑的3嚣张的4流泪的 林怀恩心想明明是给我答案,为什么又变成了“选择题”? 但似乎很有趣。 非常有趣的交流方式。 “选哪个?”徐睿仪问。 林怀恩回答道:“我哪个都不选。” “哪个都不选?” “对,空在那里。让它空在那里。” “嗯。好的。那你觉得还需要再面部增加些什么?” 1眼泪2几缕乱发3血4半张面具 “喷溅状血迹。” 徐睿仪发了个“微笑脸”,“很专业的回答。那么第三个问题。你会给她选择一个什么样的背景。” 1林立的高楼大厦2垃圾桶、野猫和杂乱无章电器组成的小巷3逼仄的只有几丝光线的房间4开满鲜花的荒野 林怀恩沉默了好一会,才打字回答道:“人群。戴着面具人来人往的人群。” “嗯~那最后一个问题,如果她站在那里,手上应该拿着什么?” 1一束腐烂的花2一只没有光的手电3一把破掉的伞4一把滴着血的餐刀 林怀恩脑子里跳出这些器物,莫名的觉得很有美感,他闭了下眼睛,过了一会才打字回答道:“都选吧!将没有光的手电斜挎在身上,那束腐败的花插在电筒里,然后女生一手举着破掉的伞,一手垂着握着餐刀,背后戴着面具的人,人来人往,没有人看她一眼。” “嗯,很棒的构图,但这是你的答案。那你觉得我的答案会是什么?” 林怀恩几乎没有犹豫就回答道:“2、4、3、4?” “除了第三个错了,其他的都对了。”徐睿仪打字说,“我会选林立的高楼大厦。” “哦。” “我大概知道你想要什么样的感觉了。”林怀恩思考了一下,继续打字说道,“黑暗、阴郁、血腥、暴虐、再来点未来感......你是这样想的吗?” 微信另外一侧的徐睿仪长久的没回应,过了一会她又发了十多张图片,前面是她准备的衣服,后面则是她准备的面具的照片。 “这是衣服和道具。” 衣服是黑色的绸缎连身短裙,上面有几道人为破坏的痕迹,应该是被工具刀给划开的,然后又用染上了红色的白线给缝合了起来,如同被缝合的伤口。一双黑色高帮罗马靴。蓝色的蝴蝶结。美式橄榄球头盔。和染血的绷带口罩面具。 还有一套溅满血点的白色蕾丝修身裙,裙摆稍微有点膨,但并不夸张,有点像是睡裙。配的是一双蕾丝长白袜,同样溅满了血点,还有一双芭蕾舞鞋。面具是两侧粘着高达翅膀,嘴唇被黑线缝起来的一张半遮面具。 林怀恩光是看这些图片,脑海里便出现了徐睿仪穿戴上它们时的极其阴郁的美,他脑仁发颤,创造的激情自心底喷薄而出。即便明天还很久,他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应该怎么拍摄了。 “在哪里拍?” “女子更衣室。”说着徐睿仪又发了张女子更衣室的图片,“我特别喜欢那里的氛围,裸露的混凝土墙壁、漆面鲜丽的铁皮柜,高高的木格栅窗户,还有长条木凳......特别像是.......” “特别像是密室杀人案现场?” “bingo~~”徐睿仪发了个喜悦的表情,又打字说,“中午,我们有两个多小时可以拍。” “更衣室不锁门的吗?” “当然要锁,所以我会提前等在里面。你到时候来了,我就跟你开门。” “就不能直接申请使用女子更衣室拍照吗?” “不行,太麻烦了,说出去了,万一有人要看怎么办?” “好吧。” “那你做好准备,有什么情况我们明天说。” “好的,明天见。” 第六十四章 引导线(5) 林怀恩辗转反侧了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着,醒来之后,照例被子还是掉到了床下,他下了床把被子捡起来,折叠的整整齐齐,立即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给徐睿仪发了微信。 “我觉得这样未经许可在女子更衣室拍照不行。” 过了好一会林怀恩都没有收到回复,他猜这个时间点徐睿仪还没有起床,便去洗脸刷牙,接着去晨练,他跑完步洗完澡,七点多的时候才收到了徐睿仪一个打哈欠的表情,随后她问:“有什么不好的?” “第一未经学校许可。第二它是女子更衣室。”林怀恩回答道。 徐睿仪发了个懵逼的表情。 林怀恩回了个流汗的表情。 “到学校里说。” 林怀恩回了个“好”,去餐厅吃了饭,收拾好他今天为徐睿仪准备的拍照设备,主要是用于室内的补光灯、闪光灯、烟雾机之类的玩意,放在拖车里,直接下了地库。 还没有到学校,他又收到了徐睿仪的微信。 “走南门,我在停车场等你。” 林怀恩又回了个“好”,让方宗逸把车开到南门,不过他并没有让方宗逸开进学校停车场,而是在校门口就下了车,自己拖着露营拖车走到了停车场。南门通向停车场的路,两侧种满了梧桐,一大早没几辆车从这里经过,长路幽静凉爽,枝繁叶茂的叶片间透过繁星似的光斑,在路间洒满了校园的气息。 “hi~~” 林怀恩很早就听到了脚步声,但他没有回头,直到徐睿仪的手拍了下他的肩膀,他才转头,于是瞳孔里跳出了徐睿仪巧笑倩兮的脸庞,晨曦均匀的涂抹在她白皙的肌肤上,产生了一种晶莹的质感,树叶摇晃,清晨透亮的阳光也跟着摇晃,瞬间氛围就变的不真实,如同梦境。 他没有说话,立即端起了相机,稍微调了下光圈,就怼着徐睿仪的脸拍了一张。 徐睿仪也很专业,看到镜头抬起,她立即动也不动,保持着笑容,直到他放下相机。 “早上好。”林怀恩看了看相机屏幕,感叹真是天生拍照圣体,古希腊掌管照相的神,他又抬头说,“在这里拍其实也不错。” 徐睿仪抬起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胛骨下面,“林怀恩同学,你怎么又打退堂鼓了?” “我真觉的......在女子更衣室拍不太好。” “你不是都敢当着校长领导的面冲主席台吗?”徐睿仪笑着说,“这下怎么又这么怂了?” 林怀恩摇头,“那不一样。” “嗯!”徐睿仪点了点头,“哪点不一样?” “学校没有规定我不许去主席台拍照啊?” “学校规定了你不许去女子更衣室拍照吗?” “男生不能去女生更衣室,这不是常识吗?” “那那么大的场合,没有经过同意,学生不该上主席台是不是常识?”徐睿仪微笑。 林怀恩语塞了好一会,低声说:“可在三一,这不算错。” “但这是在东官国际。”徐睿仪顿了一下,肯定的说,“我敢保证就算老师看到了我们在更衣室拍照也不会说什么,我们光明正大,又没有做别的不该做的事情。” “还要偷偷摸摸的开门也算光明正大嘛?”林怀恩小声嘟哝道。 “胆小鬼!”徐睿仪没好气的说。 林怀恩抬起头认真的注视着徐睿仪说:“我这是尊重规则。” 徐睿仪低下眉头,垂着眼帘,唇角挂着笑,饶有兴致的俯视着林怀恩,那目光似两把自暗夜中悄无声息刺出的匕首。 林怀恩没有闪躲,淡然的和徐睿仪对视,他突然间回想起徐睿仪昨天画的那幅画,此时徐睿仪勾起的笑容,简直和那幅画一模一样,你说不清它的含义,又或者说它有什么含义都行。 但他是真诚的。 徐睿仪脸上泛起了更愉快的笑容,她将手放到了背后,靠近了林怀恩,在他耳边用呼吸般的声音轻轻说道:“林怀恩,你不会从小到大没有说过一句谎,没有干过一件坏事吧?” 暖暖的气息喷在林怀恩的耳郭,让他的心脏一阵酥麻,野蔷薇的清新香气,如温香软玉令他一阵晕眩,他刚刚才抬起的头,不由自主的又低了下去。 “没有。”他老老实实的说。 “不会吧?一件都没干过?”徐睿仪不可置信的问。 “应该说是自从我五岁那年我骗了妈妈,说我肚子疼不想去幼儿园,在哪以后我就没撒过谎了。”林怀恩小声说。 “啊?你妈妈揍你了吗?把你吓出ptsd了吗?” “没有。”林怀恩摇头,“我妈先跟公司请了假,再跟我的幼儿园请了假,带我去了医院,让医生为我检查,第一个医生说我没问题,她说不可能,我儿子不会撒谎,然后继续带我去下一家医院,那个医生说我没问题,她仍回答不可能,我儿子不会撒谎.....直到换了五家医院,我终于忍不住对我妈妈说了真话,说我是装的......” “哈哈哈哈~~”徐睿仪笑的前仰后合花枝乱颤,“林怀恩,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啊?我怎么老觉得你在编故事啊?” “你不信那我不说了。”林怀恩有些生气,撇头拖着他的露营拖车加快脚步继续往前走。 徐睿仪背着手追了上来,就走在他的身边,这一次几乎肩膀就挨着肩膀了,近到林怀恩的心脏又不争气的乱跳了起来。 “那你承认了你说谎之后呢?”徐睿仪扭头看着林怀恩,眼睛里的光比叶片中漏出来的光还要明亮闪烁。 林怀恩保持缄默了一会,还是继续说道:“那是个下雪的冬天,纽约的冬天很冷,我妈开着车又带着我原路返回,一家一家医院的找了回去,让我向所有跟我看过病的医生道歉。接着去了幼儿园,让我跟老师道歉,最后去了公司,带着我一起跟她的上司道歉。我这个时候才知道我妈今天本来有个很重要的会议,但她为了我,没有来公司。我前面都没有哭,但这个时候我哭了,然后求我妈带我去跟那些参与会议的客户道歉。” 徐睿仪也沉默了好一会,“你妈妈是个狠人。” 林怀恩没有说话,他不能否认这是个事实。 徐睿仪很快又笑盈盈的说:“怎么说在更衣室拍个照片都不算是干坏事。也和骗人无关啊!大不了我跟管理老师说一声咯。” 林怀恩点头,严肃的说:“这样最好。” “我不是服了你,我是服了你妈了。”徐睿仪摇了摇头,“那你中午直接来吧!但也别让其他人看到了,我可不想被围观。” “嗯。” “你吃了早饭没。”徐睿仪从她的校服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块明治的黑巧问。 “谢谢,我吃过了。” 徐睿仪撕开了包装纸,掰了一半递给林怀恩,“给。” “谢谢。”林怀恩再次重复道,“我吃过了。” “陪我吃点,一个人吃好尴尬。”徐睿仪扬了下手中的巧克力说。 林怀恩没好意思继续拒绝,接了过来,一只手拖着拖车,一只手拿着巧克力小口小口的吃着。 徐睿仪也一点一点吃着巧克力,说着最近班级网页大火的事情,和他在梧桐树下慢慢的走,云在蔚蓝的天空不疾不徐的飘着,光在叶片的缝隙间跳舞,不远处的教学楼屋顶仿佛山丘,组成记忆的一切元素在林怀恩的感官中堆积,快速的剪辑成一部只有背景音乐的默片。 等快到体育场的时候,道路上的学生们渐渐多了起来,徐睿仪又从口袋里掏出一瓶光明的草莓牛奶,塞进了林怀恩的上衣口袋,“我还得去学生办公室一趟,顺便跟老师说声借用更衣室的事情,你先去体育场吧!” 林怀恩还在低头看自己的口袋,抬头想说“好”,徐睿仪已经转身走了好几步远。 “中午见!”徐睿仪回头冲他挥了挥手,“胆小鬼!” ———————————————————— 林怀恩也不知道这一上午自己是怎么浑浑噩噩的混过去的,给其他人拍照的时候总有些心不在焉。 直到上午的拍摄任务全部结束,他在体育场找了个无人注意的角落独自坐了下来,注视着刚刚还喧闹拥挤的体育场,一点一点的变得寂静、空旷,就像是坐在电影里看着电影结束,字幕滑动,人群散场。他才起身走下看台,拖着露营拖车沿着看台的环形墙壁缓缓的向着更衣室的方向走。 广阔的天空万里无云,阳光炽烈的有些过分,高大的水泥墙都像是要被蒸发了一样,冒着热气。轮子碾压水泥路面的声响,这一刻在阒寂的体育场分外的响亮,这声音在墙壁之间撞击,如同蝉鸣。 距离更衣室越近,林怀恩的心跳就越快,仿佛在那里等待他不是徐睿仪,而是一场艰辛的考验,是一场短兵相接的交手。 很快他就拖着拖车走到了东入口,这时还有零星的一些人在。他抬起手腕看了眼微信,有一条未读微信,这个时间点只可能是徐睿仪发的。他还是点开看了一眼,“进来”两个字就像是两只出夜的蝙蝠,从发着微光的洞窟里冲了出来。 仿佛来自魅魔的约会邀请函。 林怀恩悬着心,走到了更衣室的侧面入口,他停在墙壁的阴影下,观察了一会。四周很安静,只有很远的地方传来了几声欢快的呼唤和飞鸟的鸣叫,还有隐隐的吉他弦声,也不知道是谁坐在看台上对着空寂的体育场唱着歌。 “一步一步走过昨天我的孩子气 我的孩子气给我勇气 每天每天电视里贩卖新的玩具 我的玩具是我的秘密 自从那一天起我自己做决定 自从那一天起不轻易接受谁的邀请 自从那一天起听我说的道理 wheniamafter17......” 他从来没有听过这首歌,但此刻一个女生伴随着吉他琴弦,在暖暖的风中温柔的轻轻哼唱着,就像是你隔着窗户看到幼时的玩伴,拿着手中的玩具和糖果在向你招手。 “来吧~跳出窗户来一起玩吧~我这里有玩具和糖果。” 林怀恩深吸了一口气,转进了被阴影覆盖宽阔走道,女子更衣室的门就在走道的左边中间,男子更衣室的门在右侧。他沿着右侧快走,包着软胶的轮胎在水磨石上滚动,没发出太响的声音。 那是什么这么响? 也许是他心跳的声音太大? 他左顾右盼,不知道为什么,就隔着一条走道近在咫尺的门,竟有点如隔天堑。他盯着那扇挂着“女子更衣室”的蓝色防盗门,快步走了过去,如同走过钢索。 林怀恩对建筑标准十分熟悉,普通的酒店宽约1.5米,这条走道宽5米,一般只有大型公共建筑才会有如此宽的走廊。 他人生中从来没遇到过如此宽阔的五米。 走到了门口,林怀恩抬起手腕飞快的给徐睿仪发了条消息。 “开门。” 这一秒,他的心跳快到了几乎破开胸腔,仿佛这扇门的背后等待他的是莫可名状的未知之物。 第六十五章 中灰密度镜(1) “开门。” 林怀恩左看右看,生怕有人从走道进来。他心头忐忑极了,即便徐睿仪说过会跟老师申请,他还是觉得自己就像是要进女子更衣室的小贼,有种被人看到就百死莫赎的紧迫感。 然而这扇刷着天蓝色油漆的防盗门却迟迟没有开,甚至里面没有传来一丝响动。他又看了眼走廊的入口,心情变得惶恐焦急,上面那“女子更衣室”的红色铭牌仿佛某种可怕的倒数计时。 “我在门口!” 林怀恩又忍不住给徐睿仪发了条信息,他汗出如浆,衬衫和背心都被汗水浸湿了,贴在了背脊上。 这下徐睿仪秒回,“你在门口说‘僵尸小姐,快开门!我是豌豆射手。” 林怀恩无语,“你这是干嘛啊?” “对暗号。” “你开始也没有告诉我要对暗号才开门啊?”林怀恩在这一秒手速达到了人生中的极致,几乎是一瞬就在小小的手表屏幕上打了一排字。他还检查了一下有没有错别字,才点击了发送。 “现在说了啊!”徐睿仪打字说,“快说啊~不说没那种气氛。” “什么气氛?” “就是偷偷摸摸干坏事的气氛。” 林怀恩哭笑不得,他想要拒绝,可大脑里却有根弦被这话语拨动了,就像体育场上回荡着的那首好听的歌,它不经意的就触动了你的心房。 体育场上那歌声仍未停息:“自从那一天起我自己做决定 自从那一天起不在意谁的否定 自从那一天起听我说的道理 wheniamafter17 wheniamafter17.......” 林怀恩深吸了一口气,轻声的叫道:“僵尸小姐,请开门......”他停顿了一下,舔了舔嘴唇,继续说道,“我是豌豆射手。” 叫完了他侧耳倾听,门内还是没有响动,但徐睿仪发来了一条信息。 “笨蛋,门没有关。” 林怀恩连忙抬手,看上去无比沉重的蓝色防盗门一碰就开了。一股阴凉的风扑面而来,就像他正站在一座神秘的女妖洞窟的入口。他朝里面看了一眼,没有看到徐睿仪,只有一片昏黄的宛如末日到来的光线,从更衣室侧面高高的冰花窗户中投射了下来。这些浮动着尘埃的光,照射着刷着刷着宝蓝漆面的铁皮柜,照着米白色的长条凳,还有五颜六色的运动海报。这场景和无数美剧、日剧中的学校更衣室一样,充满了迷幻的电影感。 他拖着露营拖车走了进来,刚刚走了几步,背后的防盗门,像是无风自动般“砰”的一声沉沉的关上了。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林怀恩一跳,他猛的回头望,不知道刚刚躲在哪里的徐睿仪,就拿着一把涂着血迹的银质餐刀跳了出来。 她戴着口罩似的绷带面具,漆黑的长发在一束一束光中乱舞着,仿佛拂尘拭去了空气中的污秽。她举着刀比着他的喉咙,那双夜一般深邃美丽的瞳孔中,散发着冷意。而身上穿着的就是昨天微信上给他发的那套黑色丝绸连身短裙,上面像是被利器划开了好多道痕迹,却被染血的白线缝合的像是伤口,那些伤口紧紧的贴在徐睿仪那曼妙起伏的身线上,彷如她本身就是被缝合的人偶。 阴暗惊悚,可又冷峻艳丽,危险迷人。 即便知道是演的,林怀恩还是觉得体内冒起了一股凉飕飕的冷意,那刚才还打开的毛孔,一下就闭合了起来,贴着背脊的背心和衬衣也冰冰的。仿佛此刻他误入了一栋古老的宅子,听见了前方莫名其妙的响动,然后在心惊胆战中追寻着那声音,果然遇到了镇宅女鬼。 即便是女鬼也是一只好看极了的女鬼。好看到你丝毫不介意她是鬼,你是人,人鬼殊途,还想要和她谈一场甜甜恋爱的那种程度。 好像这种电影还挺多的,华夏的有什么《白蛇传》、《倩女幽魂》,西方的有什么《暮光之城》、《血色入侵》,甚至还有更猎奇的和外星人还有异形谈恋爱的....... 真糟糕,人这种生物只要好看就可以了,至于她(他)是什么种族、性别、年龄......乃至是不是人都不重要。 林怀恩端详着徐睿仪那张戴着面具的脸孔,忘记了一切,他情不自禁的退后了一步,飞快的调节了下相机,光圈调到f/2.8,iso调整到3200,快门调整到10秒...... “来吧~让我们来抓住这只狡猾的女妖。”他小声的嘟哝,举起相机像是举起屠龙宝剑。 “你确定要抓我吗?”徐睿仪晃动了一下锋利的餐刀,那一颗颗锯齿明晃晃的,搅动了光柱中的浮沉,让它们如烟雾般萦回。 林怀恩按下了快门,闪光灯照亮了徐睿仪的面孔,发丝散乱的黏在她的脸颊上,透着血渍的口罩惨白渗人,但那双眼睛却如同暗夜中的篝火,平静的燃烧着,周围环绕着灰烬。 “我确定。”他又一次按下了快门,定格时间的“咔嚓”声中他低声说。 “你抓不到我的。”徐睿仪冷笑,“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我更坏更狡猾的女妖了。你不是我的对手。” “胜负这种事情......”林怀恩再次变幻角度,按下快门,电光如剑直射徐睿仪,“只有挥剑了以后才知道!” “剑谱第一页,无爱即是神。你的剑可太钝了。” 林怀恩语塞了一下,不得不承认论中二,徐睿仪比他更中二。 “很好,很好,我们换个姿势。把刀放下来,斜指在地面。”他看向了徐睿仪,“看着我的镜头,就像是在对我说,跟着我走,我带你杀出重围!” “不要~”徐睿仪摇了摇头,“怎么上一秒还是敌人,下一秒就杀出重围了?” “我是说的感觉.....” “我不要这种感觉。” “喂~你是摄影师,还是我是摄影师?” “喂~你是在给我拍照,还是给你自己拍照?” 林怀恩吐了口浊气,正想该如何回应,就在这时,高高的窗户那边传来了略微有点熟悉的说话声,那声音越来越近,又逐渐变远,似乎是进了更衣室的入口。 他警觉的说道:“好像有人来了。” “真的假的?”徐睿仪疑惑的问。 林怀恩慌忙把一旁的露营拖车推到了墙边,看向徐睿仪一脸紧张的说道:“快,快,有什么地方可以躲一下?” 徐睿仪立即跨了一步,抓着林怀恩的手腕,带着他向横在更衣室内的第二行蓝色铁皮衣柜跑了过去。 门口已经传来插钥匙的声音,这声音如同快要绷断的琴弦,刺耳,又危险。 林怀恩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徐睿仪却很冷静,她轻车熟路的打开了第三个衣柜,一把将林怀恩推了进去,随后自己也挤了进来。 就在她轻轻关上铁皮柜门,不锈钢锁扣扣在一起发出微微的“啪嗒”声的瞬间,女子更衣室的防盗门也“吱”一声被打开了。接着是低跟鞋和水磨石地板碰撞的声响和郑妍可那全校都熟悉的略微有点夹的声音。 “李知秋,我不知道你究竟要干什么?难道是因为蒋书韵那个胸大无脑的女人?为了她你让我干这种事,你疯了吗!?” 林怀恩被徐睿仪推进了衣柜时大脑还一片空白,直到徐睿仪侧身挤了进来,将门轻轻的拉紧,那声音如时钟到点,发出了警告般的“啪嗒”声,然后完全切断了他们与外界的联系。 一种朦胧的黑暗笼罩了他,他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就像是徐睿仪牵着他的手带着他跃入了寂静的海,那些从斜着的长条透气缝中穿过来的几缕微光,彷如无力的月光探入水下的触手。还有近在咫尺的关门声、说话声,以及运动场里的呼唤,都变得遥远且沉闷。他紧张感完全没有消退,反而在这一刻变得更甚,似乎他正在和徐睿仪一起沉溺。 这感觉神秘、危险又刺激。 外面的说话声持续在响,林怀恩的脑子很乱,徐睿仪却听的入神。 “你别把我想成只知道裤裆里那点事的低等动物,我对蒋书韵没一点兴趣。还有,我说过一万次了,我和你是合作关系,你清醒点,你需要名气和资源,我也需要,我们现在是各取所需。你要是认识不到这一点,我随时可以换人。” “好!好!好!既然是合作关系,你告诉我,我帮你陷害宋老师有什么好处??” “蒋书韵为什么退出主持人大赛我跟你提过吧?这次我详细跟你说一下。因为黄导就是主持人大赛的评委之一,对她有意思,明示她想要拿第一,就得和他去开房。那知道宋子恒就在旁边,在厕所里堵着黄导狠狠地揍了一顿,当时不仅被狗仔拍到了,还进了公署。当时黄导不仅坚决要起诉宋子恒,让他退学坐牢一生完蛋,但后来蒋书韵用录音威胁黄导,说不和解的话,就把这段录音曝光给狗仔。加上那段时间恰好有狗仔发了黄导疑似被打的视频,他被迫无奈,还是答应了和解。但黄导在都京圈子是什么人物,怎么可能咽的下这口气?一直都想找机会找回这个面子。”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我们家公司和黄导一直有合作,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表姐一直想进娱乐圈,最近黄导有个大制作的片子要拍,就想找他帮忙在里面演个配角。” “呵呵~你表姐家那么有钱了,怎么还往这个圈子里凑啊?真是不让我们这些人活了啊!” “毕竟娱乐圈光鲜亮丽,钱还好赚,你想看看一个明星随随便便一天就是208w,多少上市公司一天都赚不了这么多,即便是有钱人,又怎么能抵挡住这种诱惑,不趋之若鹜?” “那她真要那么想演,给黄导塞钱啊?不是那么有钱吗?想这些干嘛?” “黄导那样的人会缺钱吗?他那样的人,你给他钱他下一秒就可能把你忘记了。你帮他达偿所愿,他能记你一辈子。 郑妍可沉默了一会,说道:“帮你表姐要好处,那我呢?” “你不是心心念念的想上北电吗?我可以帮你。” 第六十六章 中灰密度镜(2) 林怀恩感觉自己和徐睿仪仿似沉在幽闭静谧的水下,而郑妍可和李知秋的对话朦胧的像是来自遥远的水面之上。在一种意识的荡漾中,他慢慢吸气,慢慢吐气,一点点的,让他耳膜上“呯、呯、呯”作响的心跳逐渐平缓下去。他的眼睛也开始适应黑暗,眼前的一切变得清晰,就像他的瞳孔适应了黑暗深邃的海水。 他屏住呼吸细看,蓝色的铁皮柜体上镶嵌着一排银亮的挂钩,挂钩上挂着徐睿仪的校服外套,宽松的运动裤,淡粉色的运动束衣,白丝袜,白色的芭蕾舞裙模样的蕾丝小裙子,还有一个纸袋子。纸袋子的外沿露出了干瘪的永生花,做旧的手电筒,还有蓝色的绸缎蝴蝶结和一双芭蕾舞鞋....... 和他交错站立的徐睿仪就藏在这一堆略显杂乱的东西中间,此时她正侧着脸颊,表情专注的从狭窄的缝隙朝外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副口罩绷带面具被取掉了,一条一条栅栏状的斑驳微光落在她白皙的面容上,就像是贩售夜晚的条形码。恰好其中一道光横过了她专注凝睇的双眸,将那对瞳孔照耀的如同发光的玻璃弹珠。那是某种诠释,是光,也是夜。 这一刻,世界为他展现了另外一种状态,仿似被极限压缩过的状态,像极了透过长焦远远的窥探着时光暗藏的一隅。 林怀恩知道不应该,可他还是忍不住慢慢的端起了挂在脖子上的相机,去抓住她,抓住这偷走了夜晚,剪裁成自己一身华丽外表的女妖。 像是感觉到了林怀恩的异常,徐睿仪转头看向了他,抓住了他握着相机的右手,她又艰难又小心翼翼的将右手举到果冻般晶莹剔透的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林怀恩心有不甘,苏哈是有静音快门的,可他没办法告诉徐睿仪。他想着照相的事情,全然没注意徐睿仪垂在下方的左手握着的手机发着光,处在录音状态。他想到外面富二代学长正和“知名影星”商量着把蒋老师和宋老师赶出学校的事,他又想还是应该把注意力集中在外面。 于是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不会动。 徐睿仪立即又将视线投向缝隙之外,继续侧耳倾听起李知秋和郑妍可的对话。不过她却忘记了松开握着他手腕的手。即便就在刚刚,徐睿仪已经握过了他的手腕,但那时的时间太短,情况太危急,根本就没有来得及感受,一切就结束了。 此际不一样,他和她被坚硬逼仄的铁皮衣柜紧紧包裹着,就像是被装在同一个快递盒中的两株植物,被迫紧密的缠绕起来。 林怀恩只觉一股热流从两人相触的肌肤出发,沿着血脉,直达心脏。接着这这热力又向着四肢百骸发散,打开了他每一个毛孔,他的感官顿时变的敏锐起来,绵软香甜的呼吸,散发着丝丝热气的肌肤,心跳的搏动和身躯的起伏......就连时间仿佛都变得有张力,如水般从他的肌肤上流过。 这种感觉比上次惊鸿一瞥般的触摸还要令人心弦震颤。 林怀恩汗出如浆,他强迫思维转移,于是不再偷偷的去看徐睿仪,而是稍微向前探了探,跟着徐睿仪向着排气缝外望去。衣柜的排气缝是斜着向下开口的,因此视野局限到更衣室下半部分他们面前的九十度之内。 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人站在了他们的对面。一个是穿着巴黎世家长裤和老爹鞋的两条腿,很显然,这是李知秋。还有一个是穿着格外百褶裙,白色棉短袜和黑色乐福鞋的纤细双腿,这自然是郑妍可。 虽然看不到他们两个人的表情,但声音不用细听便一清二楚。 “艺考都过了,还怎么帮我?”郑妍可不解的问道。 “那成绩出来了吗?”李知秋好整以暇的反问。 “还没,月底出。” “你去年去都电上的表演补习班是多少钱一节课的?” “2000多一个课时啊?怎么了?”郑妍可说,“你摇什么头?” “2000多一节课的补习班,你的艺考成绩百分百过不了线,除非你是徐睿仪。”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郑妍可炸毛了般,不仅忘记了夹声音,还推了一下李知秋。 “你的格局呢?”李知秋丝毫没有动气,抬手整理了一下衣服,“说实话,我要是你,真不会这样明里暗里的非和徐睿仪争个高下。你拉下面子,和她搞好关系,以宣传学校的名义一起拍拍视频,互相蹭蹭流量,不是双赢的事情?” “我知道,但我可不会为了哪点流量,连脸都不要了。”郑妍可有些气恼的说。 “嗯,有骨气。”李知秋说,“那将来,徐睿仪要是真大火,成了顶流,你该怎么办呢?别说不可能。这种可能性很大。” “就凭她?被sm开除的练习生?呵~我才不信她能成顶流,她要成了......我就.....我就......”郑妍可转换了语气,“不是,李知秋你到底什么意思?怎么又扯到徐睿仪身上来了?你是不是喜欢她?” “我再说一次,任何人,任何‘人’......”李知秋加重了语气,“不管他是男人还是女人,在我眼里都只是工具。感情这种东西波动性太大,根本不值得投资。” “所以我也只是你的一笔投资?” “对。”李知秋的回答简短有力,毫不拖泥带水。 “行,那以后你再别和我谈一分钱的感情。” “那样最好。” “你说为什么我艺考过不了线?” “因为一般情况下都电的艺考培训分为三级,第一级是几百块一节课的培训班,那些都是给边都挨不上的人上的。第二级就是你这种几千块一节课的培训班,那是给差一点就能够得上的人上的。第三级的是几万块一节课的培训班,这些都是见过都电教授,由本人筛选过能够考上的。他们这些人才有资格上这几万一节课的培训班。” 郑妍可一下就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她才焦急的说道:“你这样说,我是百分百艺考过不了?你当时怎么不告诉我?” “我也是才知道啊。但现在也还来得及。黄导和都电的很多教授都很熟悉,到时候我让他找个教授见一见,你把课补上,就算艺考的成绩不好改了也没关系。你高考文化成绩考好以点,补录一样可以进。” “上课得多少钱?” “一两百万吧。” “是不是真的?” “你爱上不上。” “你上次帮我找网剧演,说是你托的关系,没好意思要片酬,但我听说人家给了你钱。” “这种事情你自己知道就好,没必要说出来的。”李知秋那平淡的话语中全是理所当然。 郑妍可冷笑,“是你教我的,我们之间别谈感情,只谈生意。” “学的很快。”李知秋笑了一下说,“但这钱你自己交,又不过我的手。” “他能打包票吗?” “用你的脑子想想再问这种问题。” “只要保我艺考能过,我上。”郑妍可咬牙切齿的说。 “我看你还是别上了。”李知秋摇着头怒其不争的说。 “我上。” “那先得帮黄导解决心头之恨,我才好跟黄导提。” “我懂了,我最近会多给宋老师发微信的。” “还有你得想办法,把蒋老师也约去天之极。” “你的计划是什么啊?” “天之极有种酒,即便是酒量很好的人也容易喝醉,我到时候会骗宋子恒多喝几杯,你就趁机和他抱在一起,最好再来些更亲密动作,刚好锻炼一下你的演技嘛!然后我会把蒋老师叫过来,把整个过程记录下来,到时候好作为礼物送给黄导......” “可这种事,不是一解释就清楚了吗?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陷害到一个老师啊?” “不,这种事情解释不清楚的。”李知秋冷笑,“就凭‘女高中生’、‘男老师’,‘酒吧’、‘性侵’这四个关键词,就足以让他永世不得翻身了。” “怎么可能?” “要知道新闻,它永远不是事实的产物,而是情绪的产物。”李知秋冷冷的说,“我说这四个关键词都说多了,实际上一个都没有,你都能随便污蔑他,将他赶出学校。但那样就没有节目效果了,我们现在需要的是一个能让黄导开心的节目效果,我才会花费精力给他安排‘天之极’......” 第六十七章 中灰密度镜(3) 女子更衣室陷入了寂静,寂静到藏在衣柜里的林怀恩和徐睿仪不得不屏住呼吸,时间也被阒然无声的空间拉长了,幻化成缠绕在两个人脖子上越来越紧的绳索。 万幸郑妍可也没有思考到两个人断气,在他们忍不住用鼻子缓缓呼吸的时候,她下定了决心般说道:“我听你的。” “考验你演技的时刻到了,郑妍可。”李知秋笑了笑,“人生剧场可是比都电更磨炼演技的地方,这也许是你的人生转折点,你可不要浪费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 “放心吧,演技这一块我还是拿捏的死死的。” “那我就看你演出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向门口走去,很快更衣室里就响起了沉沉的关门声。林怀恩长长的松了口气,这时却听到隔着墙壁的郑妍可问道:“你怎么老喜欢约我在女子更衣室见面啊?很奇怪欸。” “你脑子里怎么全是些龌龊的想法?我选择这里是因为这里发生过命案。” “什么?” “你不知道吗?就是前年,春芽修的差不多的时候,有人就在女子更衣室杀人抛尸,还画了个法阵......不过这个案子因为被封锁了消息的缘故,知道的人很少.....我向来对这种神神叨叨的事情特别感兴趣.....” 林怀恩听到这段对白的时候,呼吸完全停滞了,映照在瞳孔里的徐睿仪那被漆黑长发遮掩住的容颜,此时此刻真是萦绕着阴气,发丝间忽隐忽现的肌肤,也白皙的怕人,还有那殷红唇角,不知道从那里染上了一点血...... 这刺激的画面差点烧干他的cpu,叫他恨不得马上打开衣柜,跳出去喊:“李知秋和郑妍可不要走,等等我。” “李知秋,你别骗人了,谁信你的鬼话啊!” “哈哈~吓到了吧?其实我选这里是因为女子更衣室肯定没有摄像头啊~干点什么事情都不会被拍下来.....” 听到李知秋和郑妍可的声音渐行渐远,林怀恩打了个寒颤,哆哆嗦嗦的说道:“我.....我们出去吧?” 徐睿仪扭头看了林怀恩一眼,动也没动,“你怎么怕成这样?” 林怀恩打了个哆嗦,他不确定徐睿仪听到了李知秋和郑妍可的对话没有,他甚至不确定自己面前的站着的究竟是不是一个女鬼,就在刚才他还信誓旦旦的想和女鬼谈一场甜甜的恋爱也蛮浪漫的,真要发生这种事情,他又差点小脑萎缩了。 他强笑了一下问:“你刚才没听见李知秋和郑妍可说什么吗?” “什么时候?” 林怀恩吞咽了一口唾液,凝视着徐睿仪,小心翼翼的说:“关门以后。” 大概是衣柜内又闷又热,徐睿仪额间、脸颊点缀着晶莹的汗珠,在昏黄的光照中宛如一粒一粒珍珠,而她透着几丝红晕的面容宛如水晶雕塑,精致而清透。他的心情放松了许多,却仍觉得这里鬼气森森,空气中弥漫着莫名的湿漉漉的感觉。眼前的徐睿仪则在真实与虚幻之间摇摆。 徐睿仪摇了摇头说:“没听见。” “哪个.....哪个......”林怀恩胆战心惊的说,“李知秋学长说,女子更衣室这里发生过命案!” “哦~~~”徐睿仪恍然大悟,“他是不是说就在第二排第三个的衣柜里,有个女生用鞋带在这里把自己活活勒死了.....” 说着说着,徐睿仪突然把头垂了下来,陡然间抬起苍白的双手,去掐林怀恩的脖子。乌黑浓密的长发完全遮住了那张精美的脸颊,她手又长又白,陡然间狭窄的衣柜就变得阴森极了,就像贞子从电视里窜了出来,直扑他的面门。 尽管徐睿仪的描叙很简单,但林怀恩脑袋里一下就弹出了那副画面,就像是鬼片里在你心弦紧绷的时候,突兀的从镜头之外跳出来一个吓人的玩意,即便你心里早有准备,却难免还是被吓一跳。他“啊”的叫出了声,他汗毛倒竖,猛得向后一退,撞得柜子一声闷响。 “哈哈~~~~”徐睿仪抬起头,掩着唇,笑的畅快极了,“胆小鬼,还真怕啊?” 林怀恩脸都红了,他忍了一下,还是严肃的说道:“我不太喜欢别人开这种玩笑,因为真的一点也不好笑。” “哦~~”徐睿仪打开了柜门,走了出去,头也不回的说道,“好啦,我下次不开这种玩笑了。” 林怀恩连忙跟着走了出去,他都没敢回头看黑洞洞的衣柜,“还拍照吗?” “当然拍啊!”徐睿仪回头看了林怀恩一眼笑盈盈的说道,“为什么不拍?” “那我们现在开始?” “嗯。”徐睿仪点了点头说,“得抓紧时间。” “你等下我,我去布置一下灯光。”林怀恩转身走到了露营拖车边,将准备好的装备取了出来,在徐睿仪指定的长条凳边支起了灯光、反光板和烟雾机......随后开始为徐睿仪拍照。 徐睿仪戴上面具,立即进入了状态。她所呈现出来的一切过于自然,但不管是那种,他都必须捕捉到这个瞬间。 “就这样,很好,别动!” 他立即举起了相机,注视着取景器,缓慢的调整着角度和光圈,徐睿仪手握餐刀,偏着头靠在蓝色的铁皮衣柜上,就像另外一侧躲藏着极为可怕的恶魔。 即使她带着恐怖的面具,都丝毫不影响她的美。 他忽然间发现徐睿仪就像是一座地标建筑。实际上无论是古典建筑还现代建筑,但凡能称的上美的建筑,都有复杂且丰富的曲线。比如说扎哈·哈迪德就非常喜欢在设计中使用曲线,为了获得建筑的生动感,她就会模仿河流、波浪又或者女性的躯体,用水泥钢筋来制造流动的张力。 在拍摄徐睿仪的时候,他能在镜头中明显的发现这种曲线的张力。 拿建筑与人类比也许不太具象,但这种曲线性的审美,在人体雕塑以及现在的3d建模中同样如此。 假设把郑妍可和徐睿仪都当做一尊雕塑,那徐睿仪必然是一尊无可挑剔的作品。无论是脸的平整度、对称性以及五官比例都堪称顶级作品。身材更是漫画一般,该长的地方长,该挺的地方挺,该细的地方细,该有肉的地方有肉,一切都恰到好处,完美诠释着少女的健康美,而不是病态的瘦幼。 而郑妍可也被人夸身材好,但她就是单纯的瘦,身材跟毫无曲线的大楼一样,丝毫没有线条美。 这并不是说郑妍可不行,郑妍可也算是非常漂亮的女生了,但徐睿仪实在是过于无可挑剔了,是真正的能够耸立于一座城市的地标建筑。 “保持住~不要动~我打开烟雾机,拍个剪影......” 他变幻着角度,一次又一次按下了快门,在熟悉的电子声中,将时间暂停。在取景器中的徐睿仪似乎天生为镜头而生,取景器里的她无论是表情还是动作毫不做作,充满了末日即将到来的阴郁、紧迫、破碎、清冷.....的意蕴,即便没有做后期,照片的情绪都被拉满了。 也不知道拍了多久,徐睿仪从长凳上站了起来,看了下手机说道:“时间不多了,我们换套衣服吧!” “好~”林怀恩低头盯着相机屏幕说。 徐睿仪走到衣柜边,打开了柜门,从里面先将挂在挂钩上的纸袋子提了出来,接着取出了染着血点的白色蕾丝裙。 “我换衣服.....”徐睿仪很随意的说道。 林怀恩抬起头,“哦~那我去那边。” “不用。”徐睿仪说,“你别回头看就行了。” 林怀恩没打算听徐睿仪的,可他刚转身就瞥见徐睿仪已经背着手在拉小黑裙的拉链了,他慌忙转身,盯着墙壁大气不敢喘,一动也不敢动,比在刚刚在衣柜里还要僵硬。 “我们快点拍,拍完了,还得去吃饭。” 林怀恩滚动了一下喉咙,小声说:“在小卖部,随便买点什么吃就可以了。” “我中饭可不能就吃点零食、面包什么的.....”徐睿仪说,“我请你去校外吃茶餐厅好了,我知道学校附近有家茶餐厅的烧腊和碟头饭特别好吃.....” “还来得及吗?” “反正比赛的话,迟到了也无所.....哎......”话还没说完,徐睿仪就发出了吃疼声,还倒吸了一口凉气。 林怀恩差点就下意识的转身,扭头的瞬间,他又把头掰了回来,急声问:“怎么了?” “没事,我的头发好像卡在拉链里了.....” “哦。”林怀恩继续面壁,但他在墙壁上看久了,发现竟能看到徐睿仪坐在长凳上那窈窕曼妙的影子。 不知为何,她背着手扯头发的姿势都如此色气...... 立志成为西格玛男人的林怀恩不敢多看,立即闭上了眼睛。 第六十八章 中灰密度镜(4) 闭上眼睛的一瞬,林怀恩觉得自己又陷入了那种奇怪的状态,就像刚才躲在衣柜里一样,一切都变得朦胧且遥远。 万籁俱寂中徐睿仪的呼吸,还有丝绸摩挲着肌肤的声音,如潺潺的溪水漫进了他的耳朵。他缓缓的沉入,意识在想象的摇荡中变得恍惚。大脑中出现了俯瞰的全景,如水般荡漾着光与尘埃中,少女坐在梨花木的长条凳上,蹙着眉头,背着手去解缠绕在拉链上的发丝,那一片果冻般袒露的肌肤和布满伤痕的黑裙散发着柔软的易碎感........ 那画面就像一个受伤的少女,在末日中躲在这里独自舔舐伤口。 光抚摸着他的眼皮,有点灼热。 时间也在燃烧中变得飞快,转瞬就随着徐睿仪的声音流淌到了下一幕。 “终于弄好了。” “衣服也换好了吗?”林怀恩闭着眼睛问。 “你睁开眼睛。” 林怀恩听话的睁开眼睛,就看见徐睿仪像只白猫一样跪爬在他对面的长条凳上。她抬着头,漆黑的高马尾从脖颈的一侧滑落,如同卷曲的猫尾。散布着血点的蕾丝小白裙紧紧的束缚着她,如同优雅又血腥的皮囊。还有那双缠绕着白丝袜的长腿,跪在木纹色的长条凳上,疑似明月透过窗棂投下的白霜。 正午的阳光经过了漫长的迁徙,投射在她的脸庞、瞳孔和肌肤上,构建出了无与伦比的形状。 “就这样,不要动,这里有个不错的构图,你只要把脸稍微偏向光的方向.....” “可我还没有戴上面具欸~” “等下再戴也不迟.....” 林怀恩在心悸中看着取景器,明明徐睿仪几乎没有什么暴露的地方,就连蕾丝裙也触到了膝盖,表情和动作也没有一丝勾引之意。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只确定大脑里有东西在膨胀,在晃荡,也许是此情此景在击垮他握剑的意志。 他想,也难怪自己的摄影老师说照相照的好,比弹钢琴弹的好更容易找到女朋友。因为模特要呈现美,而摄影师要抓住美。无论是摄影师,还是模特,都很容易就陷入某种绮丽的幻觉,她的美是因为我,又或者他的眼中只有我...... 他暗中告诫自己,不能落入这种幻想。他不过是个摄影师,还是个临时摄影师。他也不能认输,暗中深吸了一口气,他哑着嗓子说道:“好看,很美,你一只手撑着长凳,用绷带去缠绕手臂,就像是受伤了一样......” “这样?”徐睿仪将修长的双腿放下了长椅,左手撑着长凳,右手拿染血的绷带束紧左臂。 “还不够,头稍微低一点,眉头蹙起来,背还要挺直一点。还有你的脚......”林怀恩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放下了相机,走到徐睿仪身边,蹲了下来,严肃郑重的看着徐睿仪套着白袜的轻巧脚踝,说道:“你得像芭蕾一样,那样踮着脚尖。” 于是徐睿仪将她那双穿着芭蕾舞鞋的玉足捋直,并拢。超乎想象,在他眼前的那双腿真是严丝合缝极了,就像是定做的一对器皿,对称,结构严谨,毫无瑕疵。 “这样吗?” 林怀恩的心猛颤了一下,“对......我需要一种战栗的感觉.....” “战栗?”徐睿仪并无异样,仿佛林怀恩的审视是在完成一项工作,她疑惑的说,“你的意思是让我表现的楚楚可怜一点?” 林怀恩站了起来,“不仅仅是楚楚可怜,而是一种冷漠和坚韧......”他说,“就像你已经习惯了受伤,这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次......但疼痛是真实的,孤独也是真实的.....” 徐睿仪点头,“我试一试......” “嗯~~” 徐睿仪再次低下了头,挺直背脊,双脚并拢如同跳芭蕾般指尖挺立着,就像是暴风雨中独自飞行的天鹅。 林怀恩安装了中灰密度镜,将画质调节到最低,按下快门,就像是触发闪电。电光照亮了模糊的冷雨疾风,还有染血的躯壳。少量的光和更多的噪点让气氛阴郁而孤独,如同一幅精装的印象派油画。 中二的很艺术。 林怀恩如灵感迸发般“哐、哐”拍了上百张照片之后,徐睿仪叫了停,“时间不够了......” “没时间了吗?” “马上就一点四十了。”徐睿仪跳下来了长凳说,“我们得快点走,还不走的话,等下人多了,看到了也不好。” “好。”林怀恩有些遗憾的放下了相机。 “我们快点收拾东西。”徐睿仪跑到了衣柜前,她头也不回的随意说道,“我换衣服,你别看。” 林怀恩“嗯”了一声,背着徐睿仪将他的闪光灯、补光灯、反光板......一样一样的收起来,折叠好,“好了吗?” “好了。” “那我回头了。” “嗯。” 林怀恩抱着器材转身,徐睿仪已经换上了那条丑萌丑萌的校服运动衣,一下刚才那个孤独阴郁又骄傲的白天鹅杀手,摇身一变变成了校园阳光女孩。他将器材放进了露营拖车,又检查了一下有没有什么遗落的物件,便对徐睿仪说:“我好了。” 徐睿仪把衣柜里的衣服一股脑的塞进包和口袋里,提着包和口袋,疾步向门口走去,“我先看看。” 林怀恩点头。 徐睿仪将蓝色防盗门打开了一道缝,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随后推开门,回头对林怀恩说,“快。” 站在衣柜边躲着的林怀恩收到了信号,立即拉着拖车就冲出了女子更衣室,走道中空气凉爽,体育场外喧闹的声响一下就大了起来,看到出口闪耀着的一片白光,他剧烈的心跳逐渐平静了下来,但那种愉快与刺激的交织而成的感受,却源源不绝注入了他的大脑。 背后传来了轻轻的关门声,接着徐睿仪如同猫一样轻轻的追了上来,在宽阔的走道中和他并肩而行。 徐睿仪将包挎在左肩,“我们去吃饭,顺便看看照片。” “我先把器材放到班级那边。” “快去。”徐睿仪说,“我在去西门的岔口等你。” 林怀恩“嗯”了一声加快了脚步,和徐睿仪拉开了距离,两人一前一后从更衣室的通道里走了出来,一个向左,一个向右。这时不仅运动场的座位上已经零星的坐了一些人,足球场上还有不少人在踢球,喊声和足球的撞击声在充斥着热烈光线的空气中回荡,激起了一股夏日特有的燥热感。 离开了徐睿仪,这种燥热感陡然间就猛烈了起来,令林怀恩浑身不适。他这才回想起来女子更衣室没有开空调,是如此的闷热,但当时却奇怪的一点也不觉得。 他拖着露营拖车沿着围墙快步走到了班级放水的地方,将拖车端正的摆放在码放整齐的矿泉水和饮料边,就小步跑向体育场的出口。 出体育场的通道陆陆续续的有学生三三两两的正沿着大路朝体育场走,这种热闹,让林怀恩产生了一种恍如隔世之感。他转向了去向西门的小路,路边是修建整齐的灌木和悬铃树,隔着郁郁葱葱的绿植是刷着雪白墙漆的游泳馆。 林怀恩沿着小路走了几步,就听见了徐睿仪的声音,他循声望去,徐睿仪就站在游泳馆的墙壁阴影下,举着手机朝他招手。 “这里。” 林怀恩稍稍加速,抓着胸前的相机快跑了过去。等他微微喘着气跑到徐睿仪站立的阴影中,她说着电话,给林怀恩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着转了身。 林怀恩保持着缄默,听着徐睿仪一边打电话,一边带着他穿过了游泳馆前的广场,走到了通向西门的林荫道。不远处就是学生宿舍和老师宿舍,两栋白色的大楼高耸在一片绿色中,如同白色高塔。 两人平行着走在铺着红砖的人行道上,头顶徘徊着隐隐的蝉鸣,侧面的荷塘响着青蛙的歌声,似乎夏天就跟着四月的暖风潜入了校园。 徐睿仪挂了电话,松了口气说,“谭诗颖和孙泽辉问我去哪了。” “哦~” “如果等下他们问你,你就说你有事去了。”徐睿仪微笑着看向了林怀恩,“这个对你来说,不算撒谎吧?” 林怀恩摇头,“不算,这等于告诉他们我不想说我去干吗了。” “那你就这样说。”徐睿仪点了点头,她话锋一转问道,“对了,郑妍可、李知秋和宋老师这件事你怎么想的?” 听到这三个人的名字,林怀恩大脑里短路一下,才回想起刚刚在更衣室听到那些离奇的话语,大概是当时他在衣柜中心思全然不在那些对话上,出了衣柜又全心投入了拍摄,他竟完全忘记了这回事。 此时想起来,他像是猛然被吓了一跳,连忙急切的说道:“你不说我都忘记了,我们得赶紧告诉宋老师去啊!” “告诉宋老师?你怎么跟宋老师说?说你在女子更衣室给我拍照,刚好偷听到了李知秋和郑妍可说要把你赶出学校?”徐睿仪注视着林怀恩微笑,“你觉得宋老师会不会信你?就算他信了你,他是不是就可以避免被李知秋算计?” 第六十九章 噪点(1) 林怀恩是个很善于思考的人,徐睿仪不说,他当然可以想当然,但徐睿仪给了提示,他深入思考,好像没有证据,确实拿李知秋和郑妍可没有办法。这叫他有些懊悔,当时自己怎么不拿起小天才手表录音呢? 徐睿仪像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淡淡的说道:“别说你没有证据了,就算有证据,又能怎么样呢?只要事情没有闹大,没有给学校声誉造成不好的影响,那么最多就是批评一下李知秋和郑妍可,然后再批评宋老师,让他和学生们保持距离......林怀恩,没有人会感谢你的。” 林怀恩抬起头,不可置信的说:“为什么宋老师还要挨批评?” “华夏传统啦~”徐睿仪说,“小事就喜欢和稀泥。” “不能理解。”林怀恩把头摇的像是拨浪鼓说。 “嗯,我小时候经常跟我妈妈去公署玩,在调解室里看的最多的就是如果你们都不同意调解的话,那就先都扣留,各自找律师,准备打官司吧!大部分人被吓一吓就会同意调解了。还有就是那种明明错了,就各种抵赖,即便你把证据摆到他面前,他都不承认的奇葩。你信我就是,你真要傻呵呵的跑过去跟宋老师告状,李知秋和郑妍可反过来说你诬陷,你又该如何应对?”徐睿仪笑着说,“你不会真以为这个世界上,你有道理,你就真的能占道理吧?” 林若卿的教育向来是务实的,从来不会向他遮掩社会的残酷,但有些事情你不亲自接触,感受就不会深刻。很显然,徐睿仪对现实的感受比他深刻的多。 林怀恩缄默了一会,觉得徐睿仪说的有道理,他便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办。在金钱的价值范围内有限信任。这是母亲教给他处理棘手事物的两条原则。 徐睿仪肯定算不上专业,但这件事也和他自身无关。于是请教她是最正确的做法。 “什么怎么办?”徐睿仪无所谓的说道,“看戏呗!宋老师真要有警惕心,又洁身自好自然会没事。” 如何处理林怀恩想不出答案,但他真要看戏,宋子恒的结局他一眼就能看见。要知道“性别战争”的起源就是亚美利加,林怀恩是真正经历过的,而华夏才刚刚兴起,他知道其中的厉害。 却如李知秋所说,证据一点也不重要,只要郑妍可随便发条tk,那么宋子恒立即就会原地爆炸。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说:“这件事宋老师无解。” “无解?”徐睿仪问,“为什么?” “因为郑妍可是女网红,而宋老师是男老师。” 徐睿仪转头注视着林怀恩,微笑了一下说道:“你想要帮宋老师啊?” “总不能知道这种事,还眼睁睁的看着他发生吧?” “你好有正义感哦~”徐睿仪笑着挖苦道,“但你知道不知道内裤外穿是很危险的!如果你不是超人的话,那就会成为变态哦!” “我也没有想过像超人一样主持正义什么的。”林怀恩小声说,“我就觉得,既然遇到了,就不能当做他没有发生过。更何况宋老师还是蒋老师的男朋友。想一想也都觉得惨,一个老师,被女朋友看到了出轨现场,还是出轨了女学生,蒋老师会不会想要刀了他?新闻报道出来,说不定会全国轰动,到时候宋老师别说是开除,以后想找工作都难咯!” “哇哦~是哦,蒋老师好像一直对你这个优等生很好吧~”徐睿仪点了点头,“确实是知恩图报的好孩子呢!” “你觉得我把这个事情先告诉蒋老师怎么样?让她劝宋老师干脆提桶跑路。”林怀恩问。 “东官国际这样的工作可不好找!”徐睿仪说,“宋老师也不像那种很有决断的人。” “总不可能真无解吧?”林怀恩蹙紧了眉头,“实在不行,我直接去警告李知秋。” “喂~你想看看李知秋那种人会害怕你的警告,还是会变本加厉?”停顿了一下,徐睿仪笑盈盈的说,“知道吗?我当时觉得这个学校里有两个人就特别有那种当变态杀手的潜力,其中一个就是李知秋。他就是那种胆大心细,擅长演戏的典型。” “夸张了吧?” “你看,他现在杀人都不用刀了。”徐睿仪叹息了一声,“和我们这种凡夫俗子都不是一个境界的。” 徐睿仪的语气让林怀恩分不清是感叹还是赞赏,他有些郁闷的说:“没下限的人上限也不高。” 徐睿仪撇头看了林怀恩一眼,“你这说法倒是很对。像李知秋这种杀手也就能活个三集吧~” 林怀恩脑仁生疼,“你倒是说说还有一个是谁?” 徐睿仪笑了一下回答道:“还有一个暂时不能说。” “哦。”林怀恩也没有追问,仍表情肃穆,思考着究竟该怎么办。 徐睿仪又瞥了林怀恩一眼,“你真很想帮宋老师?” “这不叫帮吧。”林怀恩停了下脚步,这时他们已经出了校门,西门外的街巷车水马龙,悬在半空的高架桥上滚滚车流发出了澎湃的噪音,阳光从高处射下来,像是千万簇光剑,他站在人行道上理所当然的说,“我也不是那种道德感爆棚的人,但应该做的事情也不会推卸责任。就像是一旁出了车祸,需要你打120,举手之劳而已,你不能装看不见吧?就像是路上看到一个老奶奶摔倒了,你不能不去扶吧?” 徐睿仪频频点头,掩唇而笑,“那你真是有钱人。” 林怀恩不知道这个梗,莫名其妙的说:“这和有没有钱有什么关系?” 徐睿仪没有解释,收起笑容,指了指前面的小巷,“吃饭的地方就在那里,我们快点。”她继续向前走,像是自言自语般的说,“真想要帮宋老师,也不是没办法......” 林怀恩追上徐睿仪的脚步,“什么办法?” 徐睿仪撇头看了林怀恩一眼,“看在你帮我拍照的份上,我就帮你一回~” “什么叫帮我一回?”林怀恩有些气闷,“难道我们不是一起的吗?” 徐睿仪摇头,“我才不要当好人呢。”她嘟了下嘴,“明明当观众吃瓜多好玩,你非要下场。” 林怀恩认真的说:“那可是宋老师的人生啊,真就能这样事不关己,然后坐看他被毁掉吗?徐睿仪,人还是应该有点基本的同理心的,我妈就跟我说过,人再怎么样还是得有原则和底线,要不然就会被黑暗吞噬掉......” 徐睿仪挥了下手,“好啦~好啦~林怀恩,知道你喜欢内裤外穿啦~”她压低声音说道,“你真要帮宋老师的话,就得想办法把李知秋和郑妍可做局陷害宋老师的全部过程拍下来,反正你得掌握确凿的证据,然后去威胁李知秋才行。” “有证据交给学校不行?”林怀恩不解的问,“难道就因为李知秋家有钱有势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哎~抱歉,有钱就是可以为所欲为的。”徐睿仪看向林怀恩,“难道亚美利加不是这样?” “是这样的。”林怀恩叹了口气,“我以为国内会好点。” “maybe......”徐睿仪耸了下肩膀,“可能会好那么一点。” “拍下全过程怕是很有难度。” “你先想办法能进‘天之极’再说吧!”徐睿仪推开了挂着红色“福金龙”招牌的玻璃门,一樽飘着水草游着几位金鱼的鱼缸出现在门后,“我们先点餐。” 林怀恩跟着徐睿仪进了“福金龙”茶餐厅,在服务员的招呼下落座,想到自己还没有给方宗逸说一声,他悚然一惊,不过这里离校门也不算远,他又觉得问题应该不大,他赶紧跟方宗逸说了一声,才将视线投到菜单上。 “你吃什么?” 林怀恩看的眼花缭乱,“你推荐吧,我都可以。” “嗯,那就两个菠萝油、一碟肥瘦叉烧,一碟烧鹅,一份肥牛出前一丁......” “别点太多了,吃不完。”林怀恩连忙阻止坐在他对面的徐睿仪,“我中午都不会吃很多。” “这点东西我一个人都能吃完。”徐睿仪笑嘻嘻的说,“你可别吓到,我超能吃的哦~” 说完徐睿仪又点了份茶树菇牛柳碟头饭,和两杯港式奶茶才作罢。服务员收了菜单,让两个人稍等。 “那个......” 林怀恩刚开口坦白“天之极”不算什么问题,徐睿仪就抬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先别说宋老师的事了,反正还不急。我们先稍微放松一下,聊点别的。” “聊什么?” 徐睿仪稍稍倾了下身子,离林怀恩近了一点,她小声说道:“你知道吗?那个李知秋说的那件事是真的。” “什么事?” “就是学校女子更衣室命案那件事。” “啊?”林怀恩稍稍有些吃惊,但在外面完全没有女子更衣室那种氛围,也就没什么可怕的,他还是嘟哝道,“聊这种事算是放松吗?” 徐睿仪坐直身体说:“刚好这件案子是我妈他们公署管的,所以我也听说过。” “命案有什么稀奇的?难不成还是什么密室杀人的悬案啊?” 徐睿仪摇了摇头说:“第二天就破了。是桩杀妻案.....就是过程有点离奇......” 第七十章 噪点(2) “说这个案子之前,我先问你,你看过《唐人街探案2》没有?”徐睿仪问。 林怀恩对“探案”类的电影没有特别的爱好,在电影类型中他第一喜欢的还是科幻,其次是“喜剧”,然后是“战争”,再接下来才轮到到“爱情”、“悬疑”、“恐怖”等等类型的电影。 不过要是拍的好的,都会看看,这部《唐人街探案2》前两年才上映,票房也很好,他印象还算深刻,“看过啊~~”为此他还回忆了一下,“我记得这部片子还是在纽约拍的。还挺搞笑的......就是破案过程和作案动机有点离谱......” 说到这里,他突然间回想了起来,里面的反派叫什么来着.....詹姆斯,对的,就叫詹姆斯,因为得了癌症,为了帮自己延命,在纽约建了个祭坛,还按照“金木水火土”的顺序杀人,来炼制丹药? 当时他只觉得导演怎么不去拍玄幻片?拍什么悬疑片啊?实在太扯了。 而此刻,他想起剧情,却打了个寒颤。 徐睿仪相当敏锐,觉察到了林怀恩的神色不对,“你怎么了?这个片子也没什么吓人的吧?” 林怀恩没有回应徐睿仪的问题,他滚动了一下喉咙,“你继续说,这个案子和电影又有什么关系?” 一说到命案徐睿仪立即神采飞扬了起来,眼角眉梢都是难以抑制的沉迷,仿佛她也身在案中一般,就是不知道是作案的,还是破案的。 “因为这桩案子发生的时间比这个片子早一点,但剧情挺相似的。作案的男子就是在女子更衣室那里设了个电影里差不多的祭坛,不过不是电影里的道教五行法阵,而是一个很奇怪的法阵,法阵上写的也不是汉字,而是梵文......” “梵文?”林怀恩心里又是一颤,有些紧张的问,“那法阵是什么样子的?” “法阵具体什么样子我怎么知道啊~”徐睿仪说,“我就是听我妈妈说过,好像是一个蛮大的金属法輪.......” “法輪?”听到不是什么瓶子,也不是什么佛像,林怀恩稍稍松了口气,“那他的作案动机是什么?” “不知道,直到最后他也没交代,好像人已经死在了监狱里面了。”徐睿仪的语气颇为遗憾,“我妈说大概是信了什么邪门歪道吧!要在我们学校修炼,十所学校九个坟嘛,一般来说坟地都是风水好,阴气重,特别适合修炼。我们学校这一块原来也是很大的一块坟地,很早很早以前,这里还是荒郊野岭,也是命案的多发地。后来东官渐渐发展了起来,就我们学校这附近怎么都不太行,有看风水的说这里阴气太重,要么得用軍事基地,要么得用学校来镇压,所以这快地几乎没要什么钱,就很便宜卖给了我们学校做为新校区......大概就是想要通过修炼获得什么神力之类的,然后走火入魔把老婆给献祭了.....挺离奇的。” “确实挺离奇的。”林怀恩正襟危坐不苟言笑的说道,“只能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了。” “我还以为你会惊讶一句什么‘杀妻证道’,‘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什么的......” “拿这种事情开玩笑,没什么好笑的吧?” 徐睿仪摇了摇头,“你这人没一点幽默感。” 林怀恩点了点头,“我这个人确实没什么幽默感。” “对了......”徐睿仪向林怀恩伸出了手,“照片给我看看。” 林怀恩将相机从脖子上取了下来,递给了徐睿仪。 徐睿仪打开屏幕,一言不发的看了起来,但越看越是喜上眉梢,眼睛发亮,等服务员把菜上齐,她颇有些不舍的放下相机,看向了默默等待的林怀恩,“为什么你能拍出那么棒的氛围感啊?我手机的像素也不低啊,怎么从来就抓不住这种感觉。” “拍照也不是越清楚越好,得看你自己的需要来调整.....”林怀恩想了下回答道,“当然手机也不是拍不出来这种感觉,最主要还是对光的运用,你看我带了那么多设备,全都是跟光有关的。照片是平面的,你想要让它立体,凸显出层次,就只能通过光来做到。比如你很喜欢的那张梦幻感的,烟雾机的作用还在其次,重要的是使用了f1.4大光圈,这样背景就会被虚化一些,然后能在前后捕捉到光的粒子效果.......” “打住!打住!完全听不懂欸!”徐睿仪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我还以为拍照很简单,但没想到这么难啊!” “其实也不难。” “那.....”徐睿仪注视着林怀恩微笑着说,“等放暑假你教我?” “这个......”林怀恩苦笑了一下说道,“线上教学肯定没问题,但要实地教学,估计有点难度。” “怎么呢?” “我妈妈管我管的很严,我未必能出的来。”林怀恩回答道。 徐睿仪微微张了张嘴,不过她没说什么,而是指了指摆满了一桌的菜,“我们先吃饭吧~” —————————————————— 两个人在茶餐厅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林怀恩借口要去上洗手间,起身跑去前台买单。 站在前台里面的两个女生收银员都看着他抬起的小天才笑,他还有些莫名其妙,就听见其中一个收起笑容说道:“那个女同学已经买过单了,她说你一定会来,叫你把打包的咖啡一起端过去~~~” 林怀恩扭头看向徐睿仪,她正举着“v”朝他笑。 “她是你女朋友吗?” 林怀恩一下就面红耳赤,他连忙摇头,“不是,我们是同学。” 另外一个收银员说,微笑着说道:“她经常来我们这里吃饭,但从来没有和男生一起来过欸,你是第一个......” 林怀恩的心如氢气球一样飞了起来,飞到了屋顶,冲破了天花板,直直的飞向了蔚蓝的天空,“是吗?” “是呀。”收营员端了两杯咖啡给林怀恩,“两杯冰美式。” 林怀恩握着两杯冰美式走到了桌边,递了一杯给徐睿仪,“给。” “这下就不怕下午打瞌睡啦~”徐睿仪接过咖啡站了起来,“我也吃完了,我们走吧!” 林怀恩扫了眼桌子,一满桌餐食竟吃的差不多了,果然徐睿仪很能吃,但奇怪的是和她吃饭的时候并不觉得,好像她一直在说话一样,吃什么也都很小口。不过和她一起吃饭,自己的胃口也会变好,觉得吃东西变成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而不是任务。 两个人端着咖啡出了餐厅,徐睿仪在挂着一排烧鹅和烧腊的玻璃橱窗前抬起手腕,看了下iwatch,“我就说来得及吧,你看下午的运动会开始都还有十多分钟。”她一口喝完了杯子里的咖啡,加快了脚步,“加上准备时间还有二十多分钟,我们跑快点。” “嗯。” 林怀恩跟在徐睿仪的身后,跑向了西门,很快两个人转进了校园,穿过了荷塘边的石板路,经过了游泳馆,快到体育场时,徐睿仪停了下来。 “你先走。”她眺望着体育场的西入口,胸膛微微起伏,摇荡的衬衫缓缓的平复了下来,“我在你后面进去。” “好。”林怀恩拿着还没有喝完的咖啡向体育场入口快步走去。 “记得说你有事去了,别露馅了!”徐睿仪冲着林怀恩的背影小声叮嘱道。 “他们不会在乎我去哪里的。”林怀恩回了下头,边走边说。 “给我拍的照片你小心点。别给其他人看见。” “放心吧。”林怀恩停了下脚步,“我和班级照片分开放了文件夹,还设置了密码。” 徐睿仪笑着挥了挥手,“那seeyoter。” “应该是‘seeyousoon’。”林怀恩笑着挥了下手,继续往前走,很快他就走到了体育场的入口,这时他已经距离徐睿仪很远了,他确定徐睿仪肯定看不太清他,但他却能看见站在游泳馆屋檐下面的徐睿仪正拿着手机,似乎在认真聆听着什么。 “应该是在接电话。” 林怀恩没有多想,加快步伐往体育场里走,宽阔的入口已经没人在进入了,空荡荡的,一个人走在里面看着阳光照耀下的体育场,竟觉得它完全就像个花瓶口。 这个念头在狂涌进耳朵的音乐给瞬间震碎。此时足球场上回荡着盆栽哥的大热单曲《blindinglights》,急促的鼓点似乎想要唤醒被太阳晒的昏昏欲睡的学生们。 下午他们是下半场的解说,解说的项目是跳高、初中部的两百米决赛,还有三千米长跑。其中的很瞩目的项目就有两百米决赛和三千米长跑。他在大脑里背诵着专业名词和一部分翻译过来的解说词慢慢的走进了体育场,他又在看台下的墙壁阴影里站了一会,便直接去主席台。 等他从场内的阶梯走到主席台的时候,徐睿仪居然比他先到了,大概是到了好一会了,此时她正站在解说台的后面,和孙泽辉、谭诗颖还有另外几个其他班级的解说员有说有笑。 林怀恩上了解说台,视线掠过位于主席台靠前面一点的解说台时,才发现站在那里的一行高中生中还有李知秋和郑妍可。 这也算不上什么巧合,李知秋是学生会干事,而郑妍可是高中部的文艺部部长,还是主持人。 中午比赛快开始的时候,都会放一些热场的歌曲。眼下牛舔头邓可泓就像是个dj般,脑袋上套着个昂贵的hifiman监听耳机,摇头晃脑着手上在调音台上动作着,随着动次打次的盆栽哥声音摇摆。而郑妍可和其他几个高中部的男生女生都配合着扭动着腰肢,好似他们在音乐节现场。 唯独戴着金丝眼镜的李知秋很平静的站在一旁,唇角挂着微笑,很温文尔雅的跟着节奏轻轻点头。 林怀恩迟疑了一下,放慢了脚步。主席台上只有两组朝外的音箱,比观众席和运动场上的声音稍微小一点,他拖拖拉拉的从主席台右侧的楼梯走了上去,还是很快故地重游,上了主席台。 也没有人在意他这个小透明,然而就在他经过解说台边下意识的瞥了眼李知秋和郑妍可时,谭诗颖向他招了招手,还大声喊道:“林怀恩,快过来,你说下‘抢跑’究竟是用‘gunjumping''还是''jumpthegun''?” 第七十一章 噪点(3) 谭诗颖的嗓门有点大,比盆栽哥从音箱里轰出来的声音还要响亮。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了谭诗颖,继而发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主席台上的徐睿仪。 下午解说,大家都穿了学校的春秋正装校服,蓝色小西装配苏格兰格纹裙或者裤子,她也一样,但偏偏她站在一群女生男生中间就特别耀眼,所有人第一眼就会看见她。 邓可泓也看见了徐睿仪,他立即摘下了耳机,却迟疑了一下,和林怀恩几乎是并肩走了过来,又同时停在了一群正讨论英文的高一解说员边缘。全程邓可泓没有看林怀恩一眼,走到了这边又是一副想要打招呼又不敢打的模样。 林怀恩倒是看了邓可泓两眼,但被无视,他也习惯了,只要对方不叫自己金怀恩就行,他看向谭诗颖问道:“是''gunjumping''和''jumpthegun''吗?” “对。”谭诗颖点头,“刚才我们在讨论这个。” 这时邓可泓才瞥了林怀恩一眼,见他一本正经的穿着校服,大热天领带都系的紧紧的,更没有挽袖子,鞋子是很普通的制服皮鞋,就是擦的还蛮亮的,在阳光下还有点耀眼。发型也是全国统一的男生微分碎盖,刘海刚刚到眉毛,不长也不短,一副乖乖仔的模样,一看就是那种读书认真努力,成绩很好,和fashion绝缘的二次元宅男,和学校里的其他男生没什么区别。 “这两个词组都是‘抢跑’的意思,但''gunjumping''比较书面,一般会用在金融文书上,因为它还和''gun-jumpingrules'',这条非常重要的处罚规定‘抢跑原则’相关联。”林怀恩十分详细的回答道。 站在林怀恩身边的邓可泓眼睛一亮,感觉就像是林怀恩装逼刚好撞到了他擅长的领域,赶紧抓住机会插话,“这位同学说的没错,我记得‘theboardofgovernorsofthefederalreservesystem’确确实实是有这么一条rule。” 邓可泓的发音还挺正宗的,地地道道的美式口音,就是有点太刻意了,装逼感太强,简直就是那种电视剧里的反派留子典型。要在电视剧里出现这种角色,全华国人都知道,男主要装逼打脸,他要出洋相了,偏偏就他不知道。 林怀恩到没觉得有什么,香岛和海外留子这样说话的确实挺多的,有些是真习惯了,但邓可泓这明显就是在装逼。毕竟按照习惯,无论是行业内的人,又或者是稍微懂一点金融常识的人,都不会在提到“美联储”的时候,使用它的全称,而是说和写它的缩写——“thefrb”,或者简称“federalreserveboard”。 当然,他不是电视剧里的男主角,无意拆别人的台,随意的笑了下说道:“''jumpthegun''一般用在体育比赛又或者比较日常的用语中,像是不守规矩又或者形容行事仓促之类的语句中。比如......”他停顿了一下,说道,“ihaven''tdefinitelygotthpetitionyetsolet''snotjumpthegun.(我还没有赢得这场比赛,所以还是别高兴的太早).......”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盆栽哥的声音消失了,换了首霉霉的歌,没有了动次打次的鼓点,声浪一下就弱了下去。于是林怀恩这比歌声还要悦耳的纯正美式口音,在柔和的乡村音乐中极为醒目。 旁边那些从来没有听林怀恩说英语的解说员们,不约而同的“哇”了叫出声。几个女生注视着相貌俊美的林怀恩,纷纷轻声议论这是谁。就连调音台那边的那群高中生,包括李知秋和郑妍可都回头看向了他。 林怀恩还有些不明所以,他并不知道能说一口流利的外语就足够让人羡慕了,更不要说他说的不止是流利,而是真正的掌握了美式英文的韵律,说出口不仅自然而然,还带着一种华裔才会拥有的斯文和优雅,如同在念诵一首英文长诗。 其他人还没来得及赞美,林怀恩就听见有个温婉轻柔的声音说道:“问题问的很好,解释的更是准确,我都不太了解''gun-jumpingrules''这种金融专业术语呢,没想到林怀恩同学这都知道。” 林怀恩扭头,就看见穿着紫色丝绸衬衣灰色直筒半身裙的蒋老师,笑盈盈的站在了旁边。 蒋书韵和徐睿仪差不多高,今天的打扮说实话挺土气的,宽松的丝绸衬衣配长长的直筒半身裙,完全是上个世纪的风格。但蒋老师身材实在有点爆,即便已经尽可能的去拉低水平了,还是遮掩不住那种轻熟女的风华,反而更有那种日夲昭和美人的韵味了。 即便她还戴着款式老旧的黑框眼镜,你脑海中仍会浮现一副画面,东京灰色的水泥森林中,亮着令人眼花缭乱色彩斑斓的霓虹。她穿着剪裁不那么合身的职业装,双手提着包,就站在布满噪点的灯光下面,背后是模糊的雾气、层层叠叠的招牌,一辆刷着jr的绿色轻轨从高架上一掠而过,灯光照亮了她的面庞。 你隔着亮着车灯的车流,遥看着她,她朝你温婉的笑,但这笑容却有种难以触碰的意味。看似近在咫尺,实则山遥水远。 林怀恩其实打心底很喜欢蒋老师给他的这种春风般不热烈也不冰冷的意蕴。为此他想要帮助宋老师的心愈发的强烈了。他下意识的看了眼控制台附近的李知秋和郑妍可,却发现李知秋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而郑妍可正向着主席台后方,他们这群高一解说员聚集的地方走了过来。 “蒋老师~~~” “蒋老师~~~” 看到蒋书韵,一众学生纷纷开口,高中部那群学生也很熟络的喊了“蒋老师”。 蒋书韵微笑着点了点头,亲昵的问道:“大家下午的解说应该没问题吧?” 孙泽辉第一个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的说道:“没问题。” 蒋书韵看向了孙泽辉,笑道:“你用中文解说,稿子都不需要背,当然没问题。” 众人都笑了起来。 孙泽辉也不害臊,大言不惭的说道:“蒋老师,我中英双语都可以的,切换自如,主要是想给林怀恩一个表现的机会,要不然我一个人可以把稿子全给念咯~” 蒋书韵笑着摇了摇头,随后看向了林怀恩,“林怀恩的口语真的非常好,甚至比老师说的还要好,今天他下午有解说,大家可以好好学习一下,看看他是怎么发音的。”说完她又看向了邓可泓,“邓可泓的口语也不错,就是不要太刻意了,比如刚才那句‘theboardofgovernorsofthefederalreservesystem’.....” 邓可泓楞了一下,思忖着说道:“‘美联储’......我应该没说错吧?” “错是没错,就是说出来,我还以为你在tk上拍什么嘲笑亚美利加留子的英文段子呢~” 其他人都在笑,邓可泓还是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有点懵逼的低声又念叨了一遍,“theboardofgovernorsofthefederalreservesystem.....” 蒋书韵又看向林怀恩,“林怀恩你好像对金融术语也蛮熟悉的,你觉得在日常交谈中应该怎么说?” 林怀恩老老实实的说道:“一般情况下‘美联储’无论是说,还是写,都会用它的缩写‘frb’,或者它的简称‘federalreserveboard’,就像你说中文,比如‘工行’你在交谈中也不会特意说‘华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如此书面的称谓.....” 众人又笑了起来。 邓可泓却一点也没有被嘲笑的尴尬,依旧正气堂堂的解释道:“我当然知道美联储缩写是‘federalreserveboard’。我这不是怕其他人不知道吗?” “‘federalreserveboard’是简称,‘frb’才是缩写......”林怀恩小声纠正道。 邓可泓看了林怀恩一眼,连连点头,“对,对,对,bro,你纠正的好,‘federalreserveboard’是简称.....”他停顿了一下,又穿插了一句英文,“iknowwhatyoumean,就是说错了。” 这种很严肃的在装逼的行为,喜剧效果直接拉满,终于引得一群人哄堂大笑起来。 就连徐睿仪也香肩耸动掩唇而笑, 邓可泓丝毫不觉得自己被嘲笑了,昂首挺胸帅气逼人的站在人群中,毫不避讳的凝视着徐睿仪傻笑,仿佛只要徐睿仪笑,自己怎么样都值得,满脸痴情种情深款款的模样。 渐渐的所有人都发现了邓可泓的精神状态不对劲,不少女生还疯狂的对徐睿仪使眼色。 徐睿仪自然也注意到了,立马不笑了,放下手看向林怀恩,唇角勾了一下,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浅笑,随即柔情脉脉的说道:“林怀恩,我们去那边,你在帮我看看稿子,对一下发声,看看我还有没有什么可以改进的地方......” 林怀恩哪来那么多小心眼,“哦”了一声,就自然而然的跟着徐睿仪朝主席台背后的楼梯走。 他还在想这次邓可泓不会弄错他的名字了吧!结果还没有走到楼梯口,就听见邓可泓问孙泽辉,“孙泽辉,这小矮子是谁?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 林怀恩觉得邓可泓没有十年脑血栓都问不出来这么智障的问题,他脑子发热,差点回头,准备豁出去了和邓可泓斗舞掰头,却听见孙泽辉没好气的说道:“他就是你人生中的最强对手,宿命中的绝凶敌人,天与众生都需要仰视的金勺,隐藏在凡人中的低调王者,拥有真正的金钱之力的千亿资产继承人——林家大少!” 这羞耻度爆表的台词听在林怀恩的耳里,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完全丧失了和邓可泓掰头的勇气,连逃带窜的跑进了走廊。 徐睿仪停下了脚步,站在亮着微光的楼梯中,回头凝眸,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哟~从不撒谎的林家大少这是在慌什么?” 第七十二章 曝光(1) 林怀恩停下脚步,微微张口,刚想要解释自己无意隐瞒什么。 他驻足俯瞰,徐睿仪稍稍昂着头,一手扶着栏杆,站在楼梯的中央回眸,一抹从高处坠堕的光,越过他的头顶,直挺挺的掉落在她的眼睛上。楼梯幽深,她的背后一片漆黑,仿佛看不见底,那光在徐睿仪洁白的面容上便凝固了,就如同月光跌入野水井。 你探着脑袋朝井中望,里面闪动着深不见底的明亮。 还有自己的倒影。 刹那间无数的画面掠过林怀恩的脑海,在科学长廊上她第一次和他说话,邀请他参加解说。第二次在麦当劳偶遇,爸爸带着他追了出去,那天恰好是她的生日。第三次相约在琴房见面,然后他们又在琴房见了好几次。再接着就是参加解说员会议,散会后他回去找了她,看到了蒋老师和她爸爸......直到这一次,她请他拍照,约在了匪夷所思的地点——女子更衣室。又奇迹般的遇到了李知秋和郑妍可在这里聊天...... 这一切是如此的自然,自然到你根本没有一丝怀疑它的理由。 可这一切又是如此的偶然,偶然到差之毫厘便谬以千里。 他又回想起刚才徐睿仪提起宋老师和蒋老师时,满脸都是事不关己的态度,可他大脑里又同时闪过两次徐睿仪盯着蒋老师和她爸爸说话时,那耐人寻味的冷漠。 “她真不在乎吗?” 林怀恩脑子里轰然鸣响,这声突如其来的鸣响如同自天而降的天雷,将他劈的四分五裂。如果一切真如他的猜测,那么他和徐睿仪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 这种猜测让他有些失望。但他既不是那种容易被失败击垮,无法挣脱的人。也不是那种会陷入失败情绪,恼羞成怒反复自取其辱的人。 林怀恩会很坦然的接受失败,并在失败中总结自我继续修炼,等自己觉得取得了很大的进步,能够和对方的实力匹配时,才会再次发起挑战。 很显然,他的头脑风暴,在徐睿仪的眼里,不过是纯情小男生骑着小毛驴傻呵呵的拿着自以为是的武器,挑战着巨大的风车罢了。 还真是骑士精神极了。 “欸?为什么不说话?”徐睿仪站在深邃黑暗的背面微笑,又如枯井开出了花,“我开个玩笑而已,你不会真是什么林家大少吧?” “她在等我说出真相。”林怀恩心中想,他深吸了一口气,缓步走下高高的,仿佛没有尽头的楼梯,低声说道:“所以......我就是你认为有当变态杀手潜质的另外一个人?” 徐睿仪表情僵了一瞬,就像被风抚动的湖水,短暂的被冰封冻了一瞬,但下一瞬,她的脸孔就恢复了自然,“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背后传来了郑妍可他们正在讨论“天之极”的话语。 “‘天之极’可是和都京‘东宫’、申海‘三十三号俱乐部’,以及香岛‘上西楼’齐名的顶豪俱乐部,那里可不是有钱就能进的地方。” “俱乐部再怎么顶级,也就是装修豪华了点吧~” “呵呵~那你们可是孤陋寡闻了,知道‘晴空公园’吗?‘晴空公园’实际上就是‘天之极’的一部分,在‘晴空公园’上面还有‘昆仑’、‘不周山’和‘归墟’三个部分,和这三个地方相比,晴空公园的热带雨林、悬空瀑布什么的,根本就不够看......” “哇~~~不会吧?天之极是这种地方吗?” “我觉得晴空公园在室内建造了一个热带雨林已经够夸张了,‘天之极’还要更夸张吗?” “夸张的多!有山有海有草原.......我还没去过,我只看过李知秋给我发的视频,那真的只能用‘yyds’来形容......真的,不去绝对终身遗憾.....” 这些讨论有些嘈杂,就像是耳机中无法消除的杂音。 林怀恩继续向下走,他俯视着徐睿仪说道:“你想要去‘天之极’,你想要拿到李知秋和郑妍可陷害宋老师的完整证据......我们可以合作。” “啊?你在说些什么啊!?怎么变合作了?”徐睿仪也继续向下走,走了两级台阶她又回头笑盈盈的说,“我可是无所谓,看乐子也很好啊!” “看乐子也得看到整个过程才好玩对不对?”林怀恩脑海里跳出了徐睿仪制作的那些面具,他也笑了笑,“就像看一个变态杀人,你只看案情报告有什么意思呢?当然得亲眼目睹全过程才有乐趣对不对?” 徐睿仪在楼梯转角停下了脚步,她抓着楼梯扶手长久的没有出声,也没有回头,仿似悬疑电影中被定格的画面,窈窕的背影在墙壁与墙壁的夹角处散发着森然的冷意。 林怀恩举起了相机,调整了一下光圈,咔嚓一声,闪光灯照亮了楼道,也如闪电般一瞬间将她窈窕的影子打在了雪白的墙壁上。 他放下了相机,自言自语般的嘟哝道:“我抓住你了。” 徐睿仪又继续朝下走,就像是在走向深渊,她没有回头,制服鞋踩着水磨石楼梯“滴答”作响,就像是午夜行走的钟摆。 “果然只有变态杀手才能理解变态杀手。”她的声音一下就变得寂静冷漠,似乎刚刚那个花一样的少女消失了。 林怀恩抬手扶了下额,“可不可以不要说这么中二的台词?刚才我已经被孙泽辉给雷的外焦里嫩了......能正常点吗?” 徐睿仪回头吐了吐舌头,笑嘻嘻的说道:“但是这样演,才像是高手对决啊!” “你是高手高高手。”林怀恩有些郁闷的说,“我就是被你玩弄于鼓掌之上的小屁孩罢了。” “别,别,别,我们三一的优秀学生特等奖学金获得者,18年乐高fll青少年大赛亚军,15年乐高fll少儿组冠军,全米少儿组钢琴大赛第三名.......” “好了!好了!好了~~~”林怀恩面容抽搐,“我就看了下你的小红书而已,你这是连我幼儿园拿了多少朵小红花都要报出来吗?” 徐睿仪轻盈的跳下了最后三级台阶,就像头小鹿从阴影中跳到了灿烂的阳光中。主席台后的楼梯连着体育场外面,左右是高高的混凝土墙壁,前面是一片绿意盎然的悬铃木,在午后阳光的暴晒下,那些翠绿的叶片有点焉不拉几的,在微风中摇头晃脑。 她稳稳的站在发白的光芒中,回头凝视着林怀恩开心的笑,“你比他们都要有趣.....我人生中的最强对手,宿命中的绝凶敌人,天与众生都需要仰视的金勺,隐藏在凡人中的低调王者,拥有真正的金钱之力的千亿资产继承人——林家大少!” 林怀恩没好气的说:“我是个很无聊的人。”他走出了楼梯,站在了高墙下那道狭窄的阴影中,“‘天之极’我来搞定,偷拍你有什么计划没有?” “嘻嘻~”徐睿仪走到了他身边,向后抬起左脚踩着灰墙和他并肩站着,“这种小事情交给我了,林家大少。” 林怀恩皱着眉头说:“可不可以别叫我什么大少?现在都新时代了,又不是封建社会,还有什么少爷。” “有啊~”徐睿仪一本正经的说,“酒吧、ktv里挺多的。” “行吧~”林怀恩说,“反正我从来没觉得我有什么特别的,就算有钱,那也是我外公、我妈妈有钱,又不是我有钱。” “呓?你都跟你外公姓了,钱还不是你的呀?就算现在不是你的,也总有一天是你的呀!” 林怀恩认真的说:“我是跟我妈妈姓。至于钱这种东西......”他顿了一下,“我妈妈告诉我,你手中的金钱越多,你欠这个社会的就越多。财富不是欲望,而是责任。” “不懂~不懂.....”徐睿仪摇头晃脑,马尾也跟着摇晃,“我这种小小杀手,不明白那些大道理。” “我也不懂。”林怀恩低头说,“但我知道我妈妈说的一定是对的。” 徐睿仪竖起食指,笑嘻嘻的说道:“瞧,我又对了一条,变态杀手一般都有恋母情节!” 林怀恩刚想要反驳,却听到楼梯里传来了脚步声,他立即小声说道:“来人了。”他说,“好像是郑妍可和李知秋。” 徐睿仪连忙从口袋里掏出稿子,迅速的展开了,放在了林怀恩的眼前,“我们再对一下!” 两个人装模作样的念了几句,就看见郑妍可和李知秋从楼梯口走了出来,正轻声说着刚才邀请蒋书韵的事情。 等他们走远,徐睿仪扯了下林怀恩的衣袖,“好像没有成功?蒋老师还蛮谨慎的。” 林怀恩点头,“但蒋老师不是关键。” “走吧~上去吧!蒋老师肯定会去的。”徐睿仪冲林怀恩眨了眨眼睛,“过几天就看你内裤外穿英雄救美咯~” 第七十三章 曝光(2) “......apparently,heisveryhappyatthefinalvictoryoftheraceafteralongrunning.however,asanarrowmarkedendpointstothefinishingline,thereimmediatelyfollowsanotherarrowmarkedwithbeginning.......” 随着最后一个参赛者叉着腰,一瘸一拐的即将越过了终点线。夕阳将一切拉长,影影绰绰的人形倒影,直戳天幕的旗杆,寂静的球门和跳动的计分板.......只有横亘在橘色跑道上的白色终点线始终不变。控制台前的同学不失时机的切入了袅袅的背景音乐,与林怀恩娓娓道来的英文赞美一同在霞光中回荡,如同一篇动人的长篇抒情诗。 终于全场观众和坐在台上的林怀恩都等到了史诗性的一刻。 那个坚持要跑完全程的哥们跨过了那道白线,等待着他的几个学生一把抱住了就要倒地的男生。体育场沸腾了,掌声雷动,也许是因为这一天漫长的比赛终于结束了,也许是大家的确被林怀恩所赞美的那种“坚持到底”精神所打动,所有人都给与了超常规的欢呼。 响彻云霄的喝彩声中,背景音乐的音量渐大,徐睿仪不失时机的说出了结束语。 “ssmates,that''sallfortoday''petition.let''smeettomorrow.” “明天见!” “明天见!” “seeyoutomorrow.” 控制台那边的同学举手示意完全切掉了麦克风,《稻香》的音乐从渐进到完全占据了运动场的上空。 “啊~~~终于完了!”孙泽辉第一个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那哥们,也太能坚持了,要不是他早就结束了!” 谭诗颖拍了拍胸脯,心有余悸的说道:“就剩他一个人还在跑圈的时候,我人都傻了,我想我已经准备足够多的备稿了吧!结果还是没能顶住!“她看向了林怀恩,“还是学霸牛逼,竟然还能从包里掏出一叠存稿,继续给说下去....不过最好的还是最后一段脱稿的英文结语,说的真好,真的有被感动到。” “我向来觉得多做点准备不会错,所以就有多备了几段以防万一,当时还以为用不上,没想到长跑比赛对解说来说也是长跑。”林怀恩将手中的稿子塞进了书包,“见大家都没有什么话说了,我就拿出来了,没想到,还是差点翻车.....” “幸亏你准备了。要不然我们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翻来覆去的都是些套话。”谭诗颖心有余悸的说,“虽然好像没什么人在意,可我在台上说的都尴尬到抠脚了,不知道地板被我抠穿没有。” “嘿嘿,我不也是~我还在百度上翻了下长跑解说台词,然后一看.....”孙泽辉说,“艹~老子都已经全说过了......” “还是最后一段主题升华的好。”徐睿仪笑着看了林怀恩一眼,“我想我们的解说分应该能拿满。” “昨天133班都有七分。”谭诗颖说,“就林怀恩这独一档的表现,我们这不给十分真说不过去了。” “十分很关键。现在135班就领先我们五分。”孙泽辉站了起来说,“但还是得要看这最后两天的比赛结果怎么样。135班还有两个夺金点,我们至少也得再拿两个才行啊!” “我们班还有什么比赛有机会拿第一嘛?”谭诗颖问。 “还有100米决赛,和4x4百米接力有机会!”孙泽辉这一刻樱木花道灵魂附体,他举起拳头,热血沸腾的说道,,“看我的吧!接下来将是我孙泽辉带着火焰,在跑道上奋力燃烧的时刻!我将带领着131班登上高一的王座!成为制霸东官国际的男人!” 谭诗颖一脸无语。 林怀恩笑。 “要求没那么高,能进前三就算成功。”徐睿仪眨了眨眼睛笑着说。 “那可不行!这已经不是你和邓可泓之间的事情了!这是两个班级为了终极的荣誉在战斗!”孙泽辉正气凛然的说道,“我们131班在我的带领下,不到最后一刻,绝对不会放弃,我们一定会战斗到最后一个人倒下!” 徐睿仪掩着唇,笑的更厉害了,“不是,孙泽辉,我是说你别对自己要求太高了,能进前三就算成功。你那天可是林怀恩都没有跑过!” 孙泽辉摸了摸脑袋,尴尬的笑了笑,“那纯粹是我在收着跑,小组赛嘛,没认真,你看我到时候认真一下,破不破校记录就完事。” “我看你就嘴硬吧!”谭诗颖说,“反正是没做你拿到第一的指望的,到时候还得看我们女生。” 看到负责清洁的阿姨都迫不及待的打扫起了卫生,徐睿仪转身向楼梯走去,“走吧~走吧~别耽误阿姨打扫卫生了!” 孙泽辉把书包背在肩膀上,一把揽住了林怀恩的肩膀,带着他跟上了徐睿仪和谭诗颖,意犹未尽的问道:“我们现在回家吗?” “不回家干嘛?”谭诗颖问。 “这不庆祝一下我们顺利完成了解说任务?”孙泽辉说,“我请客,地方你们挑。” 林怀恩心头惶恐,他居然害怕其他人答应孙泽辉的邀约。他握紧了拳头,不自然的侧头看向了正在朝着体育场外退去的人潮,远空已经跳出了浅淡的晚霞,看台上空寂了下去,渐斜的落日将橙光撒在体育场上,就像一盆巨大的庆祝丰收的篝火,耳畔响着轻松的吉他弦和周董的歌声,他从未觉得时间过的如此快过,似乎一眨眼,就从日出到了日落。 他在逃避,他其实很想和徐睿仪、谭诗颖、孙泽辉他们一起去玩,可他又不能不回家。 “这就是林家大少的悲哀吗?就像别人玩的游戏是开放世界,而我玩的游戏只有两个地图,想要朝外面探索就要碰到空气墙。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啊~真是狭窄的可怜。” 一种不值得感叹的孤独感莫名的袭上了他的心头。 “大家累了一天了,还是早点回家吧!”徐睿仪回了下头,笑容如同夕照,“等运动会结束了,我们在好好放松一下!” ———————————————— 接下来的两天,还是拍照、拍照、拍照......等到星期六,运动会终于到了最后一天。 林怀恩比上课还要忙碌的摄影工作也要结束了。给参加“铅球”比赛的同学拍了一组照片,他便相机装回相机袋,拖着露营拖车往看台属于他们班级的方阵走。 实际上最后一天,大家都开始乱坐了起来,男生女生们,为了躲太阳、玩手机,全都坐到了观众席上方的阴影处,所以下面空的地方特别空,上面挤的地方特别挤。 林怀恩也没有特意找阴凉的地方,将道具放在墙边,随便在班级区域找了个位置坐下。下午的阳光强烈,他也就没有打开相机看看今天拍的照片。随意的看了看,就看到电子屏上滑动着各个班级的积分情况。 高三果然是李知秋他们班级独占鳌头。而高一则是军阀混战,前四名的积分都很近,目前135班总分218分,以5分的微弱优势领先136班,然后就是他们班级,总分209分差135班9分,再接着就是205分的130班。 目前还剩下的项目就是各个年级的压轴重头戏就是女子4x4接力和男子4x4接力,这将是最终决定各个班级排序的终极决战。 他们班的女子4x4因为有超模的徐睿仪,只要不掉棒,拿第一应该没有问题,但136班肯定也能拿到第二名的五分,所以光是女子4x4拿第一,他们班还是拿不到总分第一。必须得男子4x4接力也得拿第一才能赢135班,也就是邓可泓他们班级一分。 林怀恩正在心头算分,就听见孙泽辉在底下喊他。 “林怀恩!林怀恩!” 他站了起来,走到看台边缘低头一看,孙泽辉正朝他挥手。 “怎么了?不是接力赛还有一会吗?” “谭诗颖喊你去录个视频~好做vlog”孙泽辉指了指跑道的那边。 “哦~”林怀恩顺着孙泽辉的方向望去,只见一群小女生正在排队和穿着篮球衣的徐睿仪拍照..... 第七十四章 曝光(3) 林怀恩带着相机和装备走到起跑线边缘时,徐睿仪正站在体育场拐角的阴影中,她扎着高马尾,穿着宽大的红色篮球背心,就像是穿着一条宽松的连身裙。一眼望过去那两条逆天级别的大长腿实在是太醒目了。就跟开了拉腿效果似的,浑圆修长笔直匀称。即便是全美超模大赛的毒舌评委michaelkors来了,也得跪倒在篮球裙下,尊称一声仪皇万岁万万岁。 谭诗颖则在一旁维持着秩序,这里大概全是些初中部的小女生,沿着墙边排着长长的队伍,其中还混着几个小男生,叽叽喳喳的聊着天,乖乖等待着和徐睿仪合影。这阵势完全就是在举行签售的偶像明星。 林怀恩将装了相机的稳定器举了起来,从取景器里朝着徐睿仪望,上午的光就像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在徐睿仪的脸上泛滥,饱和、温暖又白皙。她站在那里就跟漫画里的人物似的,直接拍下来就能漫画扉页。 先拍了几十张照片,然后开始录影。徐睿仪对她的小粉丝们真是亲切极了,微笑也很真诚,反倒没有那种表情管理的痕迹。 这又令林怀恩深感迷惑,究竟在他面前的女生是变态杀手还是偶像歌手,又或者她实际是金鸡奖、青龙奖、奥斯卡影后?演什么像什么的那种天才少女? 他回忆起了那天被徐睿仪查出过往的蛛丝马迹,自己这两天也在互联网上费劲心机的搜索徐睿仪的痕迹。不是没有,反而是太多了,但千篇一律,画像就是很单纯的高中女生网络红人。倒是sm的英文官网,他七翻八找居然看到了徐睿仪的视频、照片和名字。 那时候她才初二,还是个青涩的美人坯子,那双好看的眼睛里跃动的全是纯真灵动的光,跳舞跳的没有现在好,但节奏感很好,卡点快准狠。在生活视频中sm的老师、前辈都很喜欢她,哪怕是和她同届的练习生,也没有不喜欢她的,就连李秀楠ceo都夸奖她,说她肯定能出道。 可以说她是作为核心来培养的,只要呆在sm,身上根本没有太多竞争的压力。她的表情也很愉快,看上去根本就不像她说的那样,是受不了那种勾心斗角的环境才退出的。 不过视频是视频,现实是现实。 林怀恩当然也不觉得视频就能说明什么,但他觉得这多多少少算是个疑点。他一边拍摄,一边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恍惚中初中部的比赛已经全部结束了。 谭诗颖大声的说道:“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也请大家帮帮忙,为徐睿仪和我们班加油!” 正在一旁做准备活动的孙泽辉、胡佳伟也变得面色严峻起来。孙泽辉大声说道:“这是最后的时刻,能不能一整年都可以嘲笑135班是老二,就看今天了!”他挥起了手,“拼了!” 一群男生也跟着高呼“拼了!” 林怀恩还在莫名其妙,就看见他们各自拿出一件白体恤套在了外面,白体恤的前后豁然印着“一三一班,制霸东官”的手书标语,接着一人顶起了一头“仙道”似的刺猬假发,中二之魂立即就熊熊燃烧了起来。 “准备击鼓!” 孙泽辉一声高喊,带头朝着看台方向冲了过去。林怀恩抓着相机跟拍,这才发现,原本躲在影子下的高中部学生们又全都回到了阳光下,此刻各个班级的方阵已经是严阵以待,好家伙,每个班级都准备了战斗工具,旗帜、鼓、小喇叭、荧光棒....... 不是,大太阳的,又不是在体育馆看演唱会,怎么还会有荧光棒和灯牌啊....... 总之,各种工具悉数登场,那场景比真正的奥运赛还夸张。仿佛决胜之地不在跑道,而在看台。 林怀恩满头大汗的跟着孙泽辉他们这群人跑,看到他们龙行虎步一脸兴奋,仿佛自己也中二了起来。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班级的看台前面搬来了一面红色大鼓,孙泽辉他们穿着“一三一班,制霸东官”的白t恤,喊着口号,将鼓竖了起来,抬着放在了鼓架上,将写着“斗魂”的鼓面袒露在全场观众面前。 果不其然,引来一阵嘘声。 顶着刺猬头的孙泽辉大喝一声,拿着两个绑着红布的大槌,围着鼓开始猛猛敲起来。那上蹿下跳的模样不像是擂战鼓,反倒是像是扭秧歌跳大神唱东北二人转。 所有人都在笑,只有孙泽辉一本正经。 林怀恩在孙泽辉千般眼神暗示下,哭笑不得的给孙泽辉来了几张特写。然而鼓声还没有响几下,不甘示弱的135班就在班级阵地上展开了一面巨大的红色旗帜,写着“胜利属于135,仪皇属于全年级”的旗帜几乎占据了一整片看台,在燥热的风中鼓荡着,声势惊人。 接着两行男生们绑着“必胜”的红色布条,从旗帜两侧鱼贯而下,又缓缓展开了两具白色长条对联,“决战接力日,青春爆走中”。再接着举着花球的啦啦队女生们在场边开始跳舞,这宏大的阵势一下就把131班给压下去了..... 无论是整活还是阵仗,他们班级都输了一头,孙泽辉气的哇哇大叫,举起棒槌,指挥着班级同学和前来助阵的徐睿仪粉丝狂喊:“131加油!”试图凭借人数优势在声音上压制住敌方。 在徐睿仪粉丝的卖力加持下,一时间整个体育场上全是为他们班级加油的呐喊。 但是狡猾的135班竟搬出了扩音器,架出了十个喇叭在栏杆上循环播放“135班天下无敌”的声音....... “135班这是作弊!怎么能用扩音器这种最终の禁忌武器!”孙泽辉捂着耳朵大声喊道,“这不公平!” “得去告诉老师!” “还有凭什么,徐睿仪属于全年级,是我们班的就是我们班的!” “告诉老师来不及了!去把他们的电源给拔了!”孙泽辉扔下鼓槌大手一挥,带头向135班的阵营冲了过去,一路上全是其他班级起哄鼓噪的声音。 越过了三个班级,那片红色的旗帜就像是湖泊一样震撼的呈现在林怀恩的镜头中,他抬头看了眼旗帜,只看见白色的“徐睿仪”三个字,便觉得叹为观止,不得不感叹东官国际的运动会气氛实在是太好了。 “别拍他们啊~拍我!”孙泽辉低声说。 林怀恩立即调转镜头,邓可泓恰到好处的跳了出来,他牛舔头脑袋上绑着个“必胜”的头带,身上穿着和孙泽辉同款的白t恤,就是上面印的字不一样。 两个人互相看了眼,同时念道: “一三一班,制霸东官” “制霸东官国际,特攻一三五班” 两个人都指着对方大笑,“爆笑如雷了家人们!” 一群人都在捶胸顿足的狂笑,只有林怀恩在懵逼,也不知道是谁在笑谁。 孙泽辉第一个收敛了笑声,双手抱胸,指责道:“邓总,你们这就不地道了吧?大家都是喊的,你怎么能用扩音器呢?是不是违反了扩音器不扩散条约?” 邓可泓冷笑,“要不是你们班使用外援,我们也不会使用扩音器,明明是你们班违规在前好不好!” “那些都是徐睿仪的粉丝!她们都是自愿的,又不是我们请的!” “这些扩音器都是别人送的,它们也是自愿的,又不是我们花钱买的!” “邓总,你说这话就没意思了!”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邓可泓说,“你们不用外援,我们也不用扩音器,大家各凭本事!” 孙泽辉走上前一步,和邓可泓胸肌抵着胸肌,一副天崩地裂的架势,两人眼睛之间也是电闪雷鸣,就如暴风雨即将来临。 “跑道上见。”孙泽辉潇洒的回头,刺猬头在空气中挂出了一道弧形的风,差点弄乱了邓可泓的发型,他头也不回的说道,“我们一定会赢的!” 邓可泓冷笑,“你的努力都将是徒劳的,因为在跑道上,我才是真正的主角!胜利和荣耀都将属于135!” 林怀恩盯着取景器,强忍着发笑,这对话不用剪辑都是教科书级别的热血日漫,他将镜头拉远,给了全景,表情冷峻注视着孙泽辉走远的邓可泓,一脸肃穆大步流星的孙泽辉......画面真是帅毙了。 不知道谭诗颖看到了,会不会转头去嗑这对cp,一定会。 此时广播里已经在播放参赛人员的信息,林怀恩抬头看了眼,高一的八个班级参加4x4接力的选手们都已经站在了跑道上。而徐睿仪正缓缓走向最后一棒的起跑线。 “我去拍比赛了!”林怀恩招呼了一声,连忙跑下了观众席,他观察了一下,他们班在第五道,比较中间的位置,不好跟跑,于是选择了使用长焦加三脚架,飞快的跑到了放器材的地方,换好镜头,架好机器,没多久,广播里就报到了最后一棒的参赛人员。 当广播里响起了“徐睿仪”的名字时,她站在起跑线上挥了下手,顿时整个体育场都响起了欢呼。 随着比赛进入准备状态,林怀恩将镜头对准了第一棒的李佳怡,她扎着丸子头,手上抓着棒子,膝盖上还束着膝盖绷带。 随着一声哨响,女生们都身体前倾,做出了起跑的姿势。 “啪~”一声枪响,比赛开始了。 第七十五章 曝光(4) “现在第五道的李佳怡保持领先,她将接力棒交给了王雨倩,没有失误,很完美的交接棒。135班的熊洁茹也把棒交给了罗菲儿,罗菲儿追在王雨倩后面,就落后一个身位。” “因为积分榜上两个班级的分数没差太多,而136班在4x4100米接力这个项目上没有这两个班级强,所以基本已经退出了争夺班级冠军的可能.....“ “现在这两个班级的竞争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136班第三棒的冉芸超过了131班的乔一桐,但现在还胜负未分,因为131班还有徐睿仪,仪皇在所有她参与的比赛中都是绝对的王者。” “现在接力棒已经交到了徐睿仪的手上,暂时排在第一的滕圆慧领先徐睿仪大概四、五米......徐睿仪开始追了,现在全场都在呼唤的徐睿仪的名字!” “加油!徐睿仪!” “她实在是太快了,现在已经和滕圆慧并肩了,她超过了滕圆慧半个身位!仪皇第一啦!!!!” “仪皇冲上来啦!” “仪皇遥遥领先!几乎锁定了131班的第一!” 解说台上的女生发出了兴奋的尖叫,林怀恩的镜头此刻也正分秒必夺的追逐着徐睿仪。跑道上徐睿仪和任何时刻的徐睿仪都不一样,阳光中,她的双眸就像是刀锋般锐利,面容也冷峻如冬日寒冰,即便烈日当头,依然让人觉得冷意森森。她掠过跑道,就像风之女神掠过冰雪,迅捷的近乎无情。 然而他透过长焦却又能看到晶莹的汗珠留过她脸颊上的红晕,仿似晨露滑过金秋的枫叶。她挺拔的身姿与风相撞,如同风帆劈开白云。最要命的是,你还能看到来自女性的伟大颤动,那是无与伦比的跑步摇!当真是峰峦如聚,波涛如怒......伟大无需多言! 林怀恩脑子里正摒弃来自谭诗颖的描叙,耳畔却响起了胡佳伟焦急的喊声:“艹~林怀恩,出事了!!!” 林怀恩回头,就看到满脸郁闷的胡佳伟,他一头雾水的说:“出.....出什么事了?” 胡佳伟微微喘息着说:“孙泽辉的脚崴了,跑不了接力了!” “啊?”林怀恩没想到临运动会结束了,还发生这种事情。 “现在只能你代替他去跑了!”胡佳伟一脸沉重,就连t恤上的“制霸东官”四个字都没有那么亮眼了。 “我吗?”林怀恩指了指自己,“你确定是我吗?我短跑成绩好像一般啊!” “孙泽辉说你行。”胡佳伟拉了一下林怀恩的胳膊,“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快跟我走。” “等等。我把东西收拾一下。”林怀恩将相机从三脚架上取下来,这时整个体育场都回荡着徐睿仪的名字和高声的尖叫。他抬头望去,徐睿仪已经拿着接力棒越过了终点线。她脸上没太兴奋,只有一点放松下来的浅笑。 “快点!”胡佳伟催促道。 “走吧!”林怀恩扛着三脚架向起点线那边走,“他怎么崴了脚的?” “这二b为了在一群妹子前面耍酷从看台上跳了下来.....”胡佳伟没好气的说,“艹,结果就悲剧了.....” “老师允许换人吗?” “已经跟老师说,老师说可以,毕竟他是真受伤了,又不是装的。就是服装上还是得统一,有电视台的在录。” “真要我上吗?!”林怀恩心中还是有些忐忑,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素质和之前不一样,但他并不清楚究竟强多少。 “反正孙泽辉说你行。” “好吧!” 林怀恩跟着胡佳伟走到了起跑线那边,孙泽辉正坐在地上,脱了鞋子和袜子,看着肿起来的脚腕发愁长叹:“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啊~~~” “不,孙哥,你命由你不由天,站起来,站起来!你还能再战!” “站起来啊!孙哥!” 鲍钟麟、辛应辰一起在大声为孙泽辉鼓劲。 “还能战个屁啊!”孙泽辉看见林怀恩过来了,撑着地板龇牙咧嘴的站了起来,他泪流满面的看向林怀恩,“战胜135班,保护徐睿仪的重任就交给你了~bro......现在我就把我的‘斗魂’战袍传承于你.....” 看见孙泽辉脱下了t恤和短跑背心,林怀恩哭笑不得,“我穿自己的衣服行吗?” “背心肯定是得穿统一的.....至于t恤我们几个都商量好了,等下站上跑道,要统一一起脱衣,大家摆出弯弓射大雕的造型,再指背后的名牌,来个帅的!”胡佳伟一边解释,一边给林怀恩做示范动作。 林怀恩觉得自己还没有上赛道,就已经要唐完了。 “哦对了,林怀恩没有名牌怎么办?” “问下老师?如果必须要有,只能先用孙泽辉的咯~” “胡佳伟去问下。”孙泽辉说,“关键还是鞋子,林怀恩,你多少码的鞋?” “39。”林怀恩回答道 “这么小~?” “这么小的脚不好借哦~没运动鞋怎么办哦?” “要不在前面塞袜子?总不能让林怀恩穿皮鞋跑吧?” 林怀恩看了看自己的脚也很无奈,自己现在还没有张开,只有三十九码他也没办法啊! 几个人七嘴八舌的说话时,一群女生簇拥着参加完比赛的徐睿仪她们走了过来,男生们先是十分绅士的鼓掌,庆祝女生拿了第一。 徐睿仪挥了下手,示意大家停下来,她看着林怀恩手中的衣服,又看了看光着一只脚的孙泽辉问:“怎么了?” 孙泽辉苦笑着说道:“我不小心把脚崴了,现在想让林怀恩代替我参加比赛。” 女生们都很是惊讶,“林怀恩?” “林怀恩可以吗?” “他上次百米跑的时候倒是跑的挺快的!”李佳怡说。 “林怀恩参加过一百米?” “没有。”谭诗颖说,“他是旁边那个举摄像机的......” “啊?那真行吗?” “现在也没什么别的好选择了吧?” “哪个呢!黄智方他不是一百米也进了预赛第二轮吗??他可以不可以?” “还是去喊黄智方吧!”辛应辰也说,“林怀恩连鞋子都没有。” “就林怀恩吧!”徐睿仪说道,她低头看了眼林怀恩的脚,“你39码吧?可以试试看我的鞋子。” 这句话一说出来,所有人都惊愕的互相看了看,还有女生连嘴都捂住了,也不知道是想要说什么没敢出来。 然后一群人睁大眼睛朝着徐睿仪的脚看了过去,她穿的就是一双普通的nike公路跑步鞋,就是配色是那种淡粉色,一看就是女生穿的鞋子。接着全看向了林怀恩,上下打量着他。 林怀恩也没想到徐睿仪会说借鞋子给他,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孙泽辉立即把那只受伤的脚伸了出来,“先让我试试大小,我感觉我怎么又行了?” 谭诗颖没好气的踢了孙泽辉一脚,“把你的臭脚拿开,你一看就是44码,怎么穿的下?” 孙泽辉笑嘻嘻的摸了摸刺猬头,“我就开个玩笑而已。”他看向林怀恩说道,“bro,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穿着女神的鞋赛跑,就算拿不到第一,你也值了啊!” 徐睿仪已经弯下腰在解鞋带了,“还是得拿第一的,别辜负我!”解开鞋带,她靠着谭诗颖的肩膀先脱了一只,递给林怀恩说道,“先试看看。” “要不随便借双39码的......”林怀恩低声说。 “你是嫌弃我吗?”徐睿仪对林怀恩露出了威胁的微笑,“我都没嫌弃你。” “不是。”林怀恩摆手,“可我是男生啊?!” 徐睿仪瞪了下林怀恩,“男生怎么了?我是女生不照样穿着男生的衣服?怎么这么矫情!” “对啊!”谭诗颖也冲林怀恩眨了眨眼睛说,“林怀恩别矫情了。” 林怀恩无奈,在一群女生的注视下脱下了鞋子,他的制服鞋和学校发的那种款式没有什么区别,就是鞋底没有商标,但在质感上却千差万别,而且光泽度好很多,皮革上一丝褶皱也没有。他的袜子也雪白到一尘不染,干净的如同全新的,确实也是全新的,他和他妈妈一样,袜子都只穿一次。 “哇~林怀恩,你也太爱卫生了吧,袜子比我的还干净。”李佳怡说道。 “是欸~感觉林怀恩比其他男生都爱干净。” “干净的有点像是女生咯~” 林怀恩都被说的有点不好意思了,涨红了脸,尴尬的杵在原地。 徐睿仪没像林怀恩那般扭捏,抬脚就把林怀恩的制服鞋勾了过来,穿了进去说道:“呓~刚刚好欸~那我的鞋子你也可以穿了。” 林怀恩无奈,把徐睿仪的鞋子往脚上套,真奇怪,徐睿仪的脚看上去小巧玲珑的,即便穿着鞋子也不显大,但他还真能穿上去,还确实不大,就是两侧稍微紧了点,只要再把鞋带松开点就没了问题。 他又低头看了眼徐睿仪套着他鞋子的脚,那双制服鞋一下竟也小了不少,可能是因为徐睿仪身高腿长的缘故? “这一只!”徐睿仪又把另外一只脱了下来,用脚勾着给了林怀恩。 林怀恩附身去取,立即闻到了磬人心脾的香气,为什么女孩子跑过步的脚都香香的啊~还真是神奇。 “快点。”徐睿仪说,“你们得去做准备去了。” 林怀恩取了鞋,点了点头。 “不能输啊!林怀恩。”李佳怡说道,“你可是全世界第一个穿徐睿仪鞋子的男生哦~” “这样的荣誉可不是一般人能享有的!”谭诗颖也调笑道,“拿不到第一,真就是辜负了徐睿仪的一片心意咯~” “你们别给他压力啦~”徐睿仪翻了个白眼说道。 “我尽力。”林怀恩把两只鞋都穿好,然后蹲了下来,开始松鞋带。 徐睿仪乘着穿另外一只鞋的机会,也弯腰低头,在靠近林怀恩的瞬间,在他耳畔轻声的一字一句的说道:“林~怀~恩,可别丢我们变态杀手的脸哟~” 第七十六章 逆光(1) “你这一辈子有没有为别人拼过命?” 林怀恩凝视着孙泽辉泫然欲泣的大脸,感觉男人和男人还是得保持些距离比较好,这种惹人误会的玩笑最好少开,省的谭诗颖这样的女生像秃鹫看到了腐肉..... “没有。也不打算。”他冷漠且坚决的配合孙泽辉在一群女生面前哗众取宠,心想,“我,林怀恩,是铁血钢铁直男!” 孙泽辉却不能理解他的煞费苦心,装作一副温柔体贴的扭捏模样,“来转过来,让我为出征的男儿,把名牌贴好。”他展开写着自己名字的布条,手中拿着别针,“班级荣耀吾辈责,林怀恩你将背负着我的名字,和我的这一份,在赛道上奔跑,在奔跑中燃烧,这就是我们的青春啊!” 听到孙泽辉满怀深情的台词演绎,女生们笑得花枝乱颤,男生们笑得前仰后合。 林怀恩握紧了拳头,脚指头抠紧了徐睿仪跑步鞋,那力度似乎要把鞋底抠穿。但是最终他还是老老实实的转过了身,无可奈何的让孙泽辉把写着“孙泽辉”的布条别在短跑背心上。 “林怀恩,你可不能辜负孙泽辉的期望啊!”谭诗颖乐不可支的说,“他的名字,你的责任!班级的饭卡能不能每人加两百,就看你的了!” 孙泽辉看向谭诗颖义正词严的说道:“别给我的bro上压力,我话放在这里了,这场比赛不管输还是赢,班级每个人的饭卡我都充两百。”他别好了名牌,向林怀恩伸出了拳头示意碰拳,“bro,我知道我的名字会给你一些负担,毕竟人人都知道我东官小飞人的名号,但是你得先忘掉我,只有忘掉我,才能成为我,最终超越我。这是你的舞台,别做别人的配角,m3!” 众人笑的更厉害了。 胡佳伟、鲍钟麟、辛应辰三个人也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把拳头凑了过来,还大喊““来!来!来!大家一起。” 女生们也嘻嘻哈哈的围了过来,一起用拳头围成了一个圆,然后同时大声喊道:“1、2、3,131!加油!” 林怀恩也抬手,和大家一起大声喊“加油”,将拳头挥向天空,大家都笑了起来,好像没有那么在乎“输赢”,这一刻所有人都很快乐,也挺中二的,但也真有种热血沸腾青春燃烧的悸动与快乐。 在三一不是这样,在三一他们追求的只有胜利。大家都锱铢必校,哪怕结成了一个团队,如果有人觉得你有可能拖后腿,那么你就面临着被踢出局的风险,你时时刻刻都要向其他人证明你的价值,至于友谊啊~青春啊~热情啊~这些词汇都是无关紧要的东西。 你的一切都体现在数字上,在表格里,你是百分比。 只有赢才是最重要的。 林怀恩放下拳头,却觉得自己从未曾如此想赢过。他希望自己能享受这份来自集体和友谊的快乐。 看见林怀恩放下了紧绷的脸孔,孙泽辉拍了拍林怀恩的肩膀,“damm,这就对了!”他举起手大声说,“131boy!youngblood!let''sgo!let''sgo!m3,让135知道什么叫做枪打出头鸟,m3~~” 林怀恩捂脸,心想亚美利加黑人也妹这么说话啊~而且前几天孙泽辉还没有这么抽象,自从他在解说台上大放光彩,一群女生都说他英文说的好之后,孙泽辉就走在了英文进阶的堂堂大道上,疯狂的在中文里夹杂着英文说话,实在有点搞笑。 “let''sgo!let''sgo!枪打出头鸟,ganggang!”胡佳伟他们几个男生也跟着高喊。 “好了,好了~你们别搞笑了,再笑下去,林怀恩怕是笑劈叉了,想跑都跑不了了。”徐睿仪扶着谭诗颖的肩膀,擦了擦眼泪,“老师在喊了,赶紧过去吧!!” 胡佳伟他们各自向各自的起跑线走去,穿着大号背心的林怀恩却被孙泽辉一把抓住,他把印着字的t恤塞到林怀恩手中,“还有t恤!先套上,等下叫到你的名字,不对,叫到我的名字的时候,”他做了一个投掷标枪姿势的健美动作,向林怀恩示意,“记得摆下造型!” 林怀恩脸都黑了,t恤是接过来了,勉为其难的套在了身上,穿着就像穿睡衣。在笑声和加油声中,他沿着第五跑道,向着最后一棒的起跑线走去。走在赛道之上,四周被高墙、电子屏和人群包围,天空就像个巨大的圆。 这一秒,他对体育场的大又有了新的感悟。 就像是大大世界中的小小世界,这个小世界是参赛者们的世界,每个观众都是看客,气氛组的成员,不可或缺又无足轻重。 林怀恩从来没有如此像一个男主角,穿着不合身的t恤和不属于自己的鞋子,走在只属于主人公才能踏足的跑道上.....作为一个替身。 他深吸了口气,站到了第四棒的起跑线上,广播如呼啸的风声,在体育场的上空鼓噪,那是划过天空的演员表,但真正的主演只有一个人...... “你赢不了我的......”酷似主演的邓可泓说话了,他穿着一身白色的短跑套装,双手叉腰,头也不回的说道。 林怀恩听到声音,瞧向了站在他前面一点邓可泓,他正想这一次,邓可泓应该不会还认不出他来吧? 结果他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就理所当然的说出了孙泽辉的名字。 “上次100米你是我的手下败将,这一次你同样也是!孙泽辉!” 林怀恩在心里呐喊:“你倒是看我一眼啊!你好歹倒是看我一眼,确定了我是谁在说话啊!” 心里这么吐槽,但在现实中,他只能看着邓可泓迎着烈烈热风昂首挺胸潇洒站立的背影,无可奈何的翻个白眼。 大概是他不说话,又或者感受到了林怀恩强烈的怨念,邓可泓回头了,那绑在标志性牛舔头上的红色飘带在风中飘扬,额头上烫金的“必胜”两个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配上他无比坚毅的表情,真是帅气极了! 输人不输阵!林怀恩也瞪大眼睛,挺起胸膛,胸前的“一三一班,制霸东官”的文字好像也更大些了!他隔着几米远和邓可泓对视,在雷霆霹雳风云际会中与神似男主角的男人展开了气势对攻! 他不动声色,仿佛自己也是跑道上的绝世高手,实际上他真不知道,自己短跑行不行。要说长跑他还是有信心的,毕竟他测过,短跑他有些心虚,他只知道自己应该比以前厉害,但多厉害,他一点没有底。 为此林怀恩突然的有点忐忑。 邓可泓也虚着眼睛凝视着他,闪动着的阳光中,以高手之姿缄默了良久,没有错,真正的高手都不爱说话!都是一开口就“你已经死了”之类的装逼狠话! 然而,邓可泓和他对视了良久,却蹙着眉头说道:“怎么两天不见,感觉你变矮了?” “.......” 从不骂人的林怀恩嘴巴里差点冒出脏话,他求胜的意志从未如此强烈。他再次深深的吸了口气,没好气的说道:“你难道是近视眼吗?” “你怎么知道?”邓可泓惊讶的说,“欸?你不是孙泽辉?孙泽辉那小子?难道不敢和我正面对决,换棒了?” 林怀恩差点又破防,但想到对方百分百高度近视,叠加脸盲,他努力的让自己心平气和,“他崴脚了,现在我代替他跑。” “哦~”邓可泓回过头有些失望的说,“那没意思了,本来想获胜以后好好羞辱他的。” “你还没赢。”林怀恩说。 邓可泓再次看向了林怀恩,他抬手摸着下巴做沉思状,“你的声音有点熟悉,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林怀恩真被干沉默了,他完全丧失了和邓可泓说话的勇气,是的,和这种人说话真需要莫大的勇气。 “喂~我和你说话呢!” 林怀恩气极反笑,和上次一模一样的台词,就连语气都没有变过,就算你是npc也不能这样吧?难怪徐睿仪说人在崩溃的边缘就会笑,于是他也笑。 “你笑什么?”邓可泓莫名其妙的说。 “再说一次,最后一次。”林怀恩顿了一下,大声说,“我叫林怀恩,不叫喂!” 恰好这时,广播里的解说员也在同一时刻大声说道:“现在让我们介绍第五跑道的131班第四棒选手,他就是我们高一百米亚军——孙~~~~泽~~~~~辉!” 也不知道是不是孙泽辉充值了的缘故,喊到他名字的时候,解说员格外卖力,声音还拖着老长,就像是巴西解说在说进球。 林怀恩条件反射的脱下了t恤,随后大脑小脑同时一抽,下意识做出了孙泽辉教他的投掷标枪的魔性姿势,同时亮出了他背后的名牌!只差一句“bro,m3”,他就孙泽辉附体。 邓可泓楞了一下,恍然大悟的说道:“小样!你露馅了吧!故意装小矮子来骗我放松警惕是吧!!?”体育场上响起了邓可泓的名字,135班阵营那边的啦啦队女生一起举起了邓可泓的名字的灯牌,他高举双手,看着林怀恩冷笑,“呵呵!终究逃不过我的火眼金睛!等死吧!你!孙泽辉!” 第七十七章 逆光(2) “男子4x4一百米接力将是高一的收官之战,对于战况激烈的高一年级来说,这将是决定哪个班级能够制霸高一的关键战役!就在刚才131班在女子4x4一百米接力中,在徐睿仪的带领下战胜了135班拿到第一。现在积分已经来到了219分,超过了136班,占据了第二的位置。而135班取得了第二,拿下了5分,仍以223分的成绩排在第一,而136班则以216分紧随131班其后......“ “所以这一场比赛将决定高一前三班级的最终排名,这是不折不扣的天王山之战啊!” “对,这三个班级,可以说谁取得了第一名,就拿到班级积分的第一!这可是关系到班级每个人的食堂饭卡奖金.....以及班级荣誉的最终决战啊!” “从实力上来说,这场比赛看点十足,特别是131班和135班之间的对决,这两个班级好像不久之前还有beef......” “你看看台上那面巨大的旗帜就应该知道了。” “我看不太清,你给我念念?” “胜利属于135,仪皇属于.....后面几个字我也不太能看清了!” “我看135班这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嗯~我们将话题回到比赛上,那么这场比赛最大的看点还是两个班级的明星选手,一个是135班的邓可泓,还有一个是131班的孙泽辉!他们两人在不久前的一百米决赛中分别拿到了冠亚军,他们这次也分别担任各个班级的最后一棒......” “对,相对来说136班在短跑项目上差一点点,我猜最后还是135和131的终极掰头......” “那王子俊觉得谁会赢?” “我觉得135班获胜的概率还是大一点。” “我一样,我也是认为135班能赢。” “好,现在裁判已经就位,32名选手枕戈寝甲,天王山之战马上就要拉开帷幕了!” 随着解说员的高声宣布,体育场瞬间安静了下来,就像是戴在头上的耳机突然被取了下来,声音变得遥远。它并非寂静,而是一种隔绝的嘈杂,就像你和世界隔了一层膜。 林怀恩的耳朵了跳动着自己的心脏的搏动,急促的、快速的,就像是被踩下油门在空转的发动机,坐在驾驶室里的你,能明显的感知到活塞在气缸里循环往复,疯狂运行。 “预备!” 裁判的声音响了起来,从背后远远的地方传了过来,接着是一声打开开关的枪响。 “啪!” 这声枪响仿佛击碎了他与世界之间相隔的那层膜,喧闹的声音又重新涌入了他的耳朵,仿佛有人把耳机重新戴在了他的耳朵上,震耳欲聋的加油声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如同狂躁的潮水,世界又再次沸腾了起来。 但林怀恩瞬间就忘记了一切,他回头望向身后的跑道,第一棒的辛应辰正握着接力棒发足狂奔,和其他7个选手在狭窄的跑道上竞速,每个人都在风中龇牙咧嘴,仿似草原上被狮子追逐的羚牛群,落在最后的将永远被淘汰,从此丧失和母羚牛亲热的权力,它的dnr将永远消失在世界上。 “赛跑真是动物界最残酷的竞赛。那就是赤裸裸的身体素质和训练强度的比拼。”林怀恩突然间想起,“但貌似也不是没有捷径可走,貌似自己就是作弊选手?” 他不确定。 毕竟见道镜已经是三个多星期以前的事情,假如说真是被动嗑药,那药效也肯定早就过去了。 他脑子一片乱麻,心中隐隐期待着奇迹在自己身上发生,又觉得绝对不可能。在狂躁的加油声中,鲍钟麟和辛应辰已经完成了交棒,他们现在处在第三的位置。排在第一的豁然正是135班,进入了弯道,每个人因为起跑点之间的距离关系,次序陡然间变得混乱,愈发显得参差不齐,看上去穿着红色短跑背心的鲍钟麟已经落后了一些...... “现在135班的杨一凡稳稳的占据了第一的位置,136班的汪淼排在第二,131班的鲍钟麟正迎头赶上,杨一凡马上就要交接棒了!鲍钟麟超过了汪淼,在最后的冲刺超过了汪淼,抢到第二的位置,胡佳伟已经开始跑了!” “糟糕!131班失误了!胡佳伟抢跑的有点快了,快用冲出接力区了,他必须停下来!” “完了!136和133、和132班都超了过去!131班落到了第五名!!” “刚才那个失误有点太大了,只能说幸好还没有掉棒。” “胡佳伟正在赶,但现在看,131班基本已经退出争夺冠军的行列了!” “只能看最后一棒的孙泽辉能不能创造奇迹,超过136班,拿个第二了。” ............... “第二都有点难.....”谭诗颖有些垂头丧气的说,“落后的有点太多了.....” “要是胡佳伟和鲍钟麟没有失误,还有点机会,现在肯定没机会了~”李佳怡说。 “好消息是就算孙泽辉没崴到脚也拿不到第一,他不用背锅咯。”谭诗颖耸了耸肩膀说,“坏消息是我们真拿不到第一了。” “喂~这算什么好消息?”王雨倩翻了个白眼说,“我倒是真有个好消息,据说邓可泓给徐睿仪准备了surprise!” “啊?什么surprise!”女生们都围了过来好奇的问。 王雨倩朝台上135班的看台努了努嘴,“瞧,就那面旗帜翻过来,就是邓可泓给仪皇的道歉~” “哇~~~这么有诚意啊?” “其实我觉得邓可泓蛮帅的欸,虽然有点喜欢装逼,但一点也不惹人讨厌。” “对!对!对!就那种二的很可爱的那种,特别像是地主家的傻儿子。” “地主家的傻儿子不是孙泽辉吗?” “邓可泓也有点~反正就是萌萌哒~人家还比孙泽辉帅~” “这样道歉还真挺浪漫的吧?”李佳怡双手合十,“要是有人愿意为我这么做,我怕是要飞上天哦~” 徐睿仪却皱起了眉头说:“真是有病,也不管别人喜欢不喜欢这种方式。”说完她径直向着终点线前方的跑道走。 “徐睿仪你干嘛去啊?” “我去给林怀恩加油!”徐睿仪头也不回的说。 ................. 一直回头观望的林怀恩丝毫没有庆幸输了他也没锅了,反而愈发的紧张,他不想输。 “还是不行啊!孙泽辉,比赛到就到这里呢!”邓可泓转过那张韩式帅哥脸,帅气的捋了下头发,那烫着“必胜”金字的红色头带愈发的艳丽,他微笑着看着林怀恩,“男人间的战斗就应该堂堂正正,使用小伎俩是获得不了胜利的!” 林怀恩盯着正猛猛加速的胡佳伟不言不语,他已经在尽力弥补自己犯下的错误,头发全翻了起来,看那狰狞的模样都快要把头盖骨掀起来了!而在他旁边的赛道,135班握着接力棒的选手已经近在咫尺。 “差大概20米的距离!”林怀恩心跳如鼓,他心中还有强烈的求胜意志,突然间,他无比的希望道镜的“法术”或者“药剂”还能起到作用。 “看样子谁是主角,谁是配角胜负已定!”邓可泓做出了起跑的姿势,“我将携带胜利!展示出另外一面旗帜。” 林怀恩完全没关注邓可泓说些什么中二台词,直到听到徐睿仪的名字。 “向徐睿仪道歉的旗帜!全校都能看到我向仪皇道歉的诚意!” 林怀恩这才吃惊的看向邓可泓,又看了看占据了一整片看台的巨大旗帜,这真是赌上了学生生涯的道歉啊! 这也太能豁得出去了,bro,你是真勇啊!说实话他有点敬佩邓可泓了,即使他过于目中无人了一点。同时他还有点好奇,邓可泓是怎么看清楚徐睿仪的? 不管怎么说,对方的勇气让林怀恩有些震撼,也有些嫉妒,他想他这辈子都不会做出如此痴狂的事情。 他想要是他是女孩子,说不定都会感动的吧?虽然确实有点傻傻的,可是勇气和真诚这种东西,总是能打动人的吧?他想他如果是女生,不管怎么说,肯定会记住对方。 林怀恩的心中莫名泛起了酸溜溜的意味,并愈发的想要获得胜利,这种心情是如此的强烈,强烈到他甚至有些惭愧,他不想成人之美。 “看我的表演吧!”邓可泓开始慢慢起跑,“接下来将是我的舞台!” 林怀恩无暇看邓可泓,他盯着正向着他靠近的胡佳伟,但他眼角的余光能看到,同一起跑线的其他人都在纷纷离开,毫无疑问,最前面的邓可泓已经遥遥领先。 “可以跑了!”胡佳伟在喊,“可以跑了!” 林怀恩没有理会胡佳伟焦急的呼唤,还没有开始奔跑,他的身体就在发热,如同进入了桑拿房,他的手心全是汗水,把手掌在短跑背心上搓了搓,他抬起了手,去接接力棒的同时缓缓的向前,在胡佳伟失望的眼神中稳稳拿住接力棒,才转头朝着前方狂奔。 冲出去的刹那,林怀恩大脑空白,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炸药引爆了,泵出了强大的动力,他头一次觉得自己的身体如此强大。 这一瞬,他像是猛然从从草丛中弹出去的猎豹,前面所有的人都是他的猎物,他将逐一猎杀他们。 第七十八 反派不好当 林怀恩觉得自己真的在燃烧,似乎孙泽辉说的燃烧青春不是一句玩笑话似的形容。此时此刻一切都燥热极了,世界也变得模糊,解说的呐喊,观众们的加油,还有人吹喇叭的声响,都变得极为朦胧,如同隔着蒸腾的雾气。 唯独前面来自徐睿仪的声音格外清晰,大概是因为所有人都在喊孙泽辉的名字,而只有徐睿仪在喊他的名字,在喧闹沸腾的声响中,他的名字和徐睿仪的声音显得格外突兀,就像一把闪着寒光的剑。 “林怀恩!加油!” “林怀恩!加油!” “林怀恩!加油!” 林怀恩在剧烈的喘息中向前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参加4x4一百米接力的女生和一些后勤人员,都肩并肩站在了终点线后面不远处的跑道上,她们都在为各自的班级呐喊助威,真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他又想起了一些在三一的往事,像他这样的人,在三一这个国际大舞台上无疑算是小透明,那里汇集了世界各地的优秀二代,无论是学习还是体育方面。按理说三一没有女生,男生们斗争欲望会没那么强烈,事实却恰好相反,当雄性激素爆炸的男生们把兴趣转移到征服男性身上时,爆发出来的战斗力更为惊人,尤其是在橄榄球比赛和冰球比赛上,那就是赤裸裸的合规群殴。 当然,有时候也很难说清这些肌肉猛男是不是为了去校医务室,享受一下护士小姐姐的温柔抚慰。 为此三一有句名言:“只有最勇敢的男人才配享受女人的温柔。” 特别是在其他学校的校队在和三一的校队进行“友好”交流的时候,暴躁的三一猛男们往往会把友校揍的生活不能自理,然后尽情的和友校的啦啦队成员们深入的探讨,什么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男人。 也许就跟熬藏獒一样,在一堆猛男中脱颖而出的猛男,才能称得上是真正的男人。 林怀恩这种毫无疑问属于三一的边角料,他学习还行,但体育确实普通。东亚人种的优势往往都在头脑上,而不是身体上。然而三一对杰出的定义是两者都必须强,你不仅要有一颗聪明勤奋的大脑,还必须要有强壮的体魄。 要不然怎么能持续嗑药? 总而言之,林怀恩从来没有在三一感受到运动的快乐,但这一刻,他感受到了,就像是肾上腺髓质在疯狂的分泌肾上腺素,脑下垂体不间断的分泌内啡肽,其他不太和谐的器官分泌的睾酮素和皮质醇....... 尤其是在超过一个个对手之后,他的大脑里竟产生了一种无法抑制的快感。他不清楚如何去描叙这种感觉,却隐隐觉得类似他每次在击剑中战胜对手的那种感觉,不仅仅来自胜利的喜悦,而是在击中对手后,仿佛贯穿了对方的身体般那种征服的快感。 这快感带着一丝丝的血腥味。 可能这就是三一的猛男们对“打架”这种事乐此不疲的原因。 在各种激素的加持下林怀恩的身体爆发出了强大的战斗力。他原本以为自己是个没那么有胜负欲的男生,但在这一秒,原始的基因控制了他,他什么都不想,只想着超过,超过,再超过! 在他前面还有三个人,他将一一猎杀他们。 他只想赢。 ......... “135班在男子4x4一百米接力中的实力还是很强,在131班失误的情况下,基本上邓可泓已经锁定了.......”主席台上的解说员也发现了反常的一幕,跑道上的林怀恩就像一匹失控的烈马,迅速的在掀飞一个个在他前面的选手,“不对!好像还有悬念,第五道的孙泽辉启动啦!他的速度非常快!他在追,一眨眼的功夫他已经超过了第一道的129班和第七道的137班,他已经追到了第三位!” “孙泽辉超过了杜立志,孙泽辉超过了杜立志!我的天,邓可泓领先,孙泽辉第二,杜立志第三!”解说员们全都站了起来,声嘶力竭的对着麦克风大喊,那声音大到像是刮过体育场的飓风。 全场的观众们也被这激动人心的场景而沸腾,所有人都对以弱胜强或者说是后来居上装逼打脸的剧情无比热衷, 此时除了135班,所有人都在呼喊“孙泽辉”的名字。 “孙泽辉越跑越快!全场沸腾了!在为孙泽辉呐喊助威!” “孙泽辉追上了!孙泽辉追上邓可泓了!孙泽辉追上邓可泓了!” “我的天啊!孙泽辉奇迹般的完成了反超!!!!” “邓可泓差了一步,是131班的孙泽辉,是131班的孙泽辉取得了领先!131班领先!131班!” “孙泽辉第一个越线,131班拿到第一了!135班拿到了第二!136班拿到了第三!” “那么最终班级团体积分结果也出来了!131班以一分的优势超过了135班,同样拿到班级团体积分的第一!” “哇~这场比赛真是太精彩太刺激了!孙泽辉在其他队员失误的状况下,后发制人超过了所有人,包括刚刚拿到一百米冠军的邓可泓,完成了惊天大逆转!不仅完成了比赛的逆转,也完成了班级团体积分的逆转!” “最后那一百米真的太刺激了!可惜没有单独测算最后一棒的成绩,要是算了的话,我估计那将是非常惊人的数字,应该是能打破一百米校记录的。” “我现在的心跳都非常快!孙泽辉实在是太帅了!” “我也是,这大概就是体育竞技的魅力吧!” ———————————————— 林怀恩在超过邓可泓的时候,甚至没有看对方那张惊讶的脸。相比对手的震惊,他更喜欢看到队友们的震惊和雀跃。 在他前面等待的女生和男生们全都跳了起来,只有孙泽辉在起跳后,蹲在了地上,嗷嗷叫唤。 他喘息着开始减速,男生女生们都围了上来,大家都开心的绕着他在叫在笑在跳。 孙泽辉鬼哭狼嚎的大叫道:“我们是冠军!我们是冠军!我们131班是冠军!”他抬着一只腿,蹦蹦跳跳的冲了上来,一把抱住林怀恩,“义父!明年4x4一百接力带我飞!” “这林怀恩必须得尿检!实在太猛了!猛的跟嗑了药似的!”胡佳伟也抱住了林怀恩,“要不是你,我感觉我就是131班的千古罪人啊!” “还好林怀恩带飞!真就是小代模式啊!猛的有点夸张!” “胡佳伟失误的时候,我心脏都停跳了,感觉这下输定了。”李佳怡拍了拍略微平坦的胸脯,心有余悸的说道,“没想到,真没想到林怀恩这都能追回来!” “太牛了!真的太牛了!原谅我词汇浅薄,只能想的出这么一句夸奖的话!”谭诗颖摇着头说,“看到他超过邓可泓的时候,我真是词穷了!脑子里只有‘我艹’和‘牛逼’这两个词!” “我也是,我也是!” 男生女生们都在夸奖他,林怀恩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就站在原地一遍喘息着平复身体,一边羞涩的笑。 徐睿仪也在笑,她穿着他的制服鞋很淡定的站在狂欢的人群中,凝视着林怀恩淡淡的笑。 这莫名其妙的让林怀恩感觉到欣慰,也暂时忽略了自己身体的异常。 大家都在庆祝,而孙泽辉、胡佳伟、鲍钟麟、辛应辰不仅不满足获胜,还嚣张的冲着135班的女生和男生们狂叫:“我们是冠军!” 两帮人立即吵了起来,“你们131班不要脸,请外援!这不公平!” “对!孙泽辉这孙子装崴脚换了个人,要不然赢的一定是我们!” “什么外援?林怀恩本来就是我们班的!他本来想报项目的没来得及!” “我们又不是没跟老师说过,老师同意了我们换人!” “反正你们赖皮!131班胜之不武!” “有本事再比一次啊!” “就是,有种再比一次!” “在比一次也是我们赢!完全披萨!” “你们不要这么输不起~” 135班和131班的选手们越吵越大声,引了一堆人过来吃瓜看戏,光看戏还不够,有些人还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在一旁煽风点火,说什么“确实不公平,最好重赛!”,“严查最后一棒的人,必须得尿检!” 林怀恩站在吵吵嚷嚷的人群中,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四面八方都争吵声,他完全插不上嘴,即便能插上嘴以他立场也不适合去说什么。即使大家都在围绕着他争执,他却比吃瓜群众更像是无辜路人。 就在两方人情绪越来越激动,局面有点失控的时候,徐睿仪和邓可泓竟同时大声说道:“好了!别吵了!” 毫无疑问,徐睿仪和邓可泓是能镇得住的场子的人,等同于老师,两个人同时发话,争吵的声音立即就小了下来,场面一下维持住了,变得平缓。 邓可泓看了徐睿仪一眼,然后面无表情的走向了林怀恩,将手搭在林怀恩肩膀上的孙泽辉往前一站,抬起脑袋,鼻孔朝天,满脸都是虚张声势的说:“hey,bro,what''sup?!你知道不知道他的可是林家少爷林怀恩!!m3~” 抬手跟着鼓掌的林怀恩还处在懵逼状态中,但他能清楚的观察到邓可泓眼神的变幻,有点说不来的微妙。 邓可泓看都没看孙泽辉,取下了头上烫着“必胜”的头带,递给了林怀恩,从容的说道:“bro,今年是你赢了,但明年,我邓可泓会堂堂正正的拿回属于我的胜利。” 林怀恩哭笑不得,接也不好,不接也不好。 邓可泓说道:“输了就是输了!输了说什么都是在找借口。”他侧头环顾了自己班级的人半圈,大声说道,“高中还有两年,下次再赢回来就是!!不要在这里吵架,让人觉得我们135班好像输不起一样!” 这番话一说,周围看戏的人都敬佩的看着邓可泓,还热烈的鼓起了掌,就像他才是真正的获胜者。 刚刚还义愤填膺的谭诗颖,如今瞳孔里全是星星眼,喃喃的说道:“新的竞争者出现了!孙泽辉危!富豪贵公子和地主家的傻儿子最后谁能获得贫穷学霸的真心,这绝伦的三角恋情剧本实在太赞了!!!” 林怀恩听到谭诗颖的碎碎念打了个寒颤,更不想去接发带了。 邓可泓不管三七二十一,抬手直接把发带挂在了他的脖子上,然后一个潇洒的转身说,“135班的同学们!这次我们大意了,没有闪,但下次就不会了!下次我们将以更强之姿归来!拿回属于我们的胜利!” 看见这史诗性的画面,叫好声和鼓掌的声音更响了,欢呼声中邓可泓如同凯旋的英雄般带头大步向着看台走去,一群中二少年也叫嚣着“明年在战”离开了跑道。 林怀恩注视着135班的人走远,总觉得这剧情有点怪怪的,他低头看了眼挂在脖子上的红色发带,随意的将它扯了下来,恰好邓可泓转头,凝视着林怀恩说道:“这次我真记住你了,林怀恩!” 他握着发带感到奇怪的好笑和快慰,总之东官国际的生活比他想象中的要快乐不少。 131班的同学们又开始欢呼庆祝,然后像英雄般一起向着他们班级的看台走。林怀恩也混在人群中,听大家讨论刚才的比赛,可是他却像是在听他们讨论别人一样,有一种梦境般的不真实感。 就在不经意的时候,徐睿仪走到了林怀恩身边,小声说道:“还不感谢我的幸运之靴?” 林怀恩连忙扭头,“谢谢。我们现在把鞋换过来?” “不急。”徐睿仪摇了摇头,她又压低声音说,“不过你可真能藏啊!林怀恩,不仅家世要藏,连体育成绩都要藏,你是真能藏啊!” “我.......”林怀恩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根本没办法解释,只能苦笑。 “啧!啧!啧!要论演技,邓可泓都差你半子啊!”徐睿仪瞥了眼邓可泓远去的背影,“以前倒是小瞧他了,三十六计的假痴不癫,真是让他运用的炉火纯青.....” “什么意思?”林怀恩也扭头看向了邓可泓,“你是说他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 “废话~我看到最后冲刺的阶段他甚至还犹豫了一下,凸显出了成为反派的不甘和挣扎~~”徐睿仪盯着林怀恩笑盈盈的说,“不过他就算不犹豫也一样输了,不是反派不尽力,是我们男主角实在太狡猾啊~” 第七十九章 天之极(1) 下午闭幕式,完成了奇迹逆转的林怀恩端着相机,坐在观众席上发呆,也不知道是午后的阳光过于炽烈,还是上午的4x4一百接力过于梦幻,他现在仍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喂~~~”孙泽辉一巴掌拍在了林怀恩的背上,将他从梦中打醒,他扭头就看见孙泽辉抬着崴了的脚兴奋的的说道,“林怀恩,你这下可出名了!” “怎么了?” “学校网站的首页发了你的视频,标题是‘惊天逆转创造高一4x4一百接力新记录’,配上激情解说,现在这个视频成为我们学校点击率最高的视频啦~~” 林怀恩迟疑了一下说:“这应该没什么吧!就是场比赛而已。” “这是没什么,但有眼尖的截了图,发现你穿的是徐睿仪的鞋子,现在论坛里已经炸锅啦~”孙泽辉幸灾乐祸的说,“你完蛋咯,你现在是全校男生女生的公敌咯~~” 林怀恩无语,他没想到他出名是以这样的方式。 孙泽辉拿出手机,“我给你看看论坛上都说些什么啊!”他点了几下手机屏幕,念道,“我要是他我就一辈子不洗脚。”“ “我也不许他洗脚!哼~。” “哪位烈士去把此獠的双脚砍下来,送于老夫收藏,老夫重重有赏!” “我是说怎么跑这么快啊!原来是有女神加持啊!你要给我这双鞋,我也能破个校记录!” 孙泽辉咳嗽了一声说道:“还有开盒你的,林怀恩,131班英文课代表,成绩一直为班级第一、年级前三,身高167cm,体重55kg,家庭住址:东官隆华鹭湖中心府d座......” 林怀恩头皮发麻,还好报名的时候妈妈给他填的是管家李玉茹的地址,不是自己家的地址。 “哈哈~~林怀恩,你真得好好感谢我,要不是我,你怎么能穿上徐睿仪的鞋啊!”孙泽辉哈哈大笑,“就是你上厕所的时候得小心有人冲出来脱你的鞋子!” “脱我的鞋子干嘛?” “舔一下,尝看看穿过女神鞋子的脚会不会也变香!” 孙泽辉正说的眉飞色舞,结果走过来的谭诗颖直接给了他一脚,踹在他受伤的脚上,“我说孙泽辉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恶心啊!” 孙泽辉抱着脚嗷嗷叫唤,扭头看见谭诗颖、徐睿仪和班长彭冉安都在,脸一下吓白了,支支吾吾的说道:“我就跟林怀恩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谭诗颖冷笑,“开玩笑?”她看向林怀恩说,“林怀恩把鞋脱下来,让他尝尝咸淡。” 孙泽辉立即求饶,“这也不是我说的,是论坛上说的,我就念给林怀恩听而已。” “呵~~你怕不是自己就有这种念头吧?”谭诗颖戳了戳孙泽辉的肩膀,不怀好意的说,“你们这些足控真是变态!” “这话你可不许乱说,我孙泽辉可是东官国际戒色掌门人!”孙泽辉双手合十,“在下六根清净,心中只有学习和篮球.....” “得了吧!天天就看见你刷擦边视频,关注列表里不是擦边coser就是擦边女主播,你也看点健康正能量的东西啊?跟林怀恩好好学习一下,不仅成绩好,体育也棒,关键是人家低调啊!再不济也得学学邓可泓,注意一下个人形象管理,就你这样,做榜一大哥,主播们也嫌弃啊~~你在这样下去,和林怀恩的差距会越来越大哦!” 谭诗颖说话跟连珠炮似的,把孙泽辉轰的晕头转向,关键她还不是百分百的讽刺语气,而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语气,让孙泽辉失去了理直气壮的嚣张,只能小声嘀咕道:“我这不是为了其他为色相所困的大好男儿吗?为了他们避雷!专避大雷!” “雷你个头~”谭诗颖卷起手中的a4纸,狠狠的敲了孙泽辉一下,转头对徐睿仪说,“我看还是别让孙泽辉代表我们班去领奖了,让他代表我们班,那可太丢人了!你和班长都不想去,就让林怀恩去好了。反正他才是这次拿到团体第一的最大功臣!” 林怀恩连忙摆手,“不行,不行,怎么也轮不到我啊!我就跑了个4x4一百接力而已。” “那可不止,你还拿了最佳英文解说。”徐睿仪笑着说,“要是没你这关键的二十分,真就赢不了。” 林怀恩摇着头说:“那也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我不过是添砖加瓦而已,我们一共也就赢了135班一分,所以谁贡献的一分又不关键呢?” 谭诗颖又抬起纸卷敲了孙泽辉一下,“看见了没,人家林怀恩多谦虚,好好看,好好学。” “我也妹说我是班级获胜的最大功臣啊?虽然我确实就是最大功臣!”孙泽辉说,“要不是我在紧要关头,脚腕受伤,力挺林怀恩接替我的位置,我们这把就输了啊!而且最后也是我力挽狂澜,狐假虎威说林怀恩是林家少爷,吓退了邓可泓,让他不得不认输!所以啊,我才是真正的关键先生!” 林怀恩呆滞了一下,也不知道该不该解释。 “你看你就会邀功......”谭诗颖又敲了下孙泽辉的头。 “别敲头,别弄乱我的发型!”孙泽辉没好气的说。 谭诗颖打量了一下孙泽辉的脑袋,“你这有发型吗?” “好啦~好啦~!”徐睿仪打断了两个人唇枪舌剑龙争虎斗,“你们两个是欢喜冤家吗?见面就斗嘴。” 两个人立即闭嘴,互相看不顺眼般的对翻了白眼。 “马上就要颁奖了,班长说她不想去,孙泽辉你愿意不愿意上台去领奖?”徐睿仪问。 “去!为什么不去。”孙泽辉喜笑颜开的说,“我就是想去看看邓可泓他们班不服气又不爽的样子。” “那就你去。”徐睿仪拍板道,“好好准备一下获奖感言。” “这还不简单?感谢mtv,感tv,感谢祖国,感谢学校.....” 徐睿仪打断了孙泽辉,“别贫嘴了~孙泽辉,快去主席台那边,我叫林怀恩给拍照。” “哦~我现在就去。”孙泽辉立即转身一瘸一拐的向主席台的方向走。 “你要是没准备获奖感言,我现在发一段给你。”谭诗颖冲着孙泽辉的背影喊道,“省的到时候朱校长揍你!” “不用!我保证完美发挥!”孙泽辉挥了挥手说道。 “完了。”谭诗颖说,“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徐睿仪冲谭诗颖眨了眨眼睛,“我看你还是挺关心他的吗?” 谭诗颖惊诧的看了徐睿仪一眼,打了个寒颤说,“你可不许这么误会啊!你要这样误会我是真会以死自证清白的啊!”她把手臂抬了起来,“你看,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至于吧!”徐睿仪笑的花枝乱颤。 “怎么不至于。”谭诗颖摇了摇头说,“反正你不许再开这样的玩笑。 “好~好~好~” 林怀恩找了个机会插话,他指了指主席台的方向说:“那我现在去给孙泽辉拍照?” “我陪你去,刚好学习一下拍照技巧。”徐睿仪转身推着林怀恩向前走,“我们走。” 在徐睿仪的手掌接触他的背脊时,周遭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就像是无数的阳光穿过透镜,汇聚在徐睿仪的掌心。嘈杂的聊天声完全消失了,世界一片寂静,只有滚烫的空气在澎湃。灼热中他的心跳越来越快,就像是在跑步,体内不停的在泵出肾上腺素,这产生快感的激素令他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仿佛让他可以乘风飞行。 徐睿仪倒没觉得有什么,神色自如。 林怀恩沉默着走过长长的过道,如同穿过了枪林弹雨。等从看台下到了跑道上,四下无人时,徐睿仪和他并肩而行,她将双手背到了身后,做了个舒展身体的动作,同时长舒了口气说,“终于要结束了呢!” 林怀恩想到这些天经历,却感觉有点怅然若失,“是啊~要结束了。” 徐睿仪稍稍倾着上半身,扭头凝视他的正脸,莞尔一笑说道:“真是辛苦你了呢!林怀恩同学!这个运动会,全班就属你最辛苦了吧!” “其实也还好。” 徐睿仪重新直起了身子,撇了下嘴说:“又是‘其实’,又是‘也’,又是‘还’的,你这怨气可不小啊!” “哪有怨气啊!”林怀恩赶紧解释道,“这点劳累和在三一比根本就不算什么。更何况我还挺喜欢摄影的。” “对了。”徐睿仪警惕的朝前后看了看,随后小声问,“晚上去‘天之极’的事情不会有问题吧?” “没问题。”林怀恩点头,“直接去就行,到时候李阿姨,就是我家的管家她会安排。” “我的东西也准备好了,这可是为你准备的哦!”徐睿仪甜笑着说,“你得记住了,你欠我一次!” “不是你也想去吗?” “我是想去。”徐睿仪好整以暇的说,“但我可没有帮助你的蒋老师的意愿。” “什么叫帮我的蒋老师啊?”林怀恩回答的有些心虚,可他也不知道他在心虚什么。 “难道不是么?这些天是谁心心切切的想要英雄救美,想要把什么都告诉蒋老师?” “我哪有?”林怀恩说,“我单纯的只是觉得这种事情必须的说出来,而不是......” “好了,好了!”徐睿仪坏笑着打断了林怀恩,“看你急的,我就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我看你不是开玩笑。”林怀恩不满的说,“你就是故意的。” “嘿嘿~”徐睿仪得意的笑了两声,随后又推了他的胳膊一下,“快给孙泽辉拍照吧!他马上就要上台了。” 第八十章 天之极(2) 他不像余太液、莫寒天这样,穿着开裆裤的时候就住在一个大院里,相互之间就很熟悉。当然,更别说去跟陈四野、杨夕照那样的人物去比。 “那好,我先租下一间吧,夏天这边有树荫山风,不必开空调比起城里还要节省些呢。”吕松仁说着倒是不假的。夏天在城里不开空调可是不行的,每个夏天的空调费用不说,还容易得着空调病。 随着一声巨龙咆哮,蛐蟮身体轰然爆炸而开,不,整个变数世界,都是骤然裂纹四起,残破不堪。 “这些天在外边瞎混,别的没学到,这烤梨算一样,要不再来一个。”王兵挺骄傲,自己烤梨每天买上几十个,一个一块五,算是高价了。 “那就这样了,你们在这好好休息,我去帮他们守城。”散兵笑道。 能够黑了木耳、软了香蕉的时光杀猪刀,暂时还没有在那里留下过于摧残的痕迹。不过一想到那地方刚刚进进出出了什么玩意儿,易军就觉得有点兴致索然。 “你……”她显然听到了对方的话,顿时娇怒不堪,脸颊通红,柳眉顿竖,若是眼神可以杀人的话,这警察怕是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的夜空中升起了一轮空净皓白的圆月,清冷的月辉在黑色的天幕中像是一层层水波纹一样扩散而开,把整个夜晚都笼罩在一层被称之为朦胧的面纱中。 还对上次绑架的事情心有余悸,楚韵没反对。潜意识不想让江锦言知道上次是薛华在帮她,她先去了趟百货公司。 男人的俊脸一下子僵在了那里,就连在动的身体,也一下子顿了下来。 “你们在从紫敏山回来的路上就被那黑雾帝给袭击过吗?他们是从什么方向过来的,有看清楚吗?”苏浩问道。 看到苏浩这么的执着,这时候王语琪就看着王语嫣说道:“王语嫣,既然苏浩愿意在这里,那我们就先回去吧,一会苏浩想通之后自然就回去了。”王语嫣在王语琪的劝说之下就回到了这个房间里面。 张牛角思索,又瞧了瞧左近退下来修整的黄巾卒,只见他们脸上疲惫不堪,又加上腹饥无食,面露菜色,虽然眼眸中还有着旺盛的信念,但身体明显承受不住长时间高强度的战斗。 雷楚羲和雷楚阳洗完澡,扒拉在门边看了里面半响;只看到爸爸静静坐在妈妈身边的床上,久久未动。 于是,梅丽莎的精力,立刻从怎么阻止蒂奥尔手下残余力量接触沃尔主母,变成了该怎么把自己从这件破事里脱身出去。 王语琪看着木晨脸上的认真,又一次的晃了神,没有错,木晨虽然表面上看上去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以为意的样子,但是其实他的心中装着很多事情,装着他的责任,他身为云城守护者的责任。 所以周舟只能攒着因果点数,一点一点攒着,在他正面鬼王之前,攒到足以兑换一击必杀攻击的因果点数。 虽然他早就有了自己的判断,但不代表他的直感不会遭受蒙骗,需要多方位进行侦查。 另外两处战场,总的来说,实力也是均衡,所以梁浩听到云飞白这个‘打破僵局’的计划后,欣然同意了。 “我是一个灵体,我本来没种,我也不是高手!”殿灵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继续蹿的欢,触手怪顿时气炸了肺,可是却无可奈何,殿灵只顾格挡,要么就闪烁不停,触手怪一时还真奈何不得他。 想到这里,梁浩干脆拿出了一条熔火蚓的尸体,朝着数百丈外的火山口中,那金色的鸡蛋状物体,丢了过去。 云茉雨立刻抬头看着他,目光中充满希望与不确定,因为医院里那么多人异常的举动,还有自己经历了什么根本不记得了。 “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过不杀我的!你说话不算话,你骗我!”矮个子吃惊的说道。 被萱萱给一语道破,大家顿时明白过来,其实还是因为筠筠的成绩更好。 一股黑色的磅礴魔元奔腾,化身在修炼不灭魔体,得到补天仙芽等等诸多异宝之后,此刻重新被梁浩全力控制,也渐渐地,让原本停滞修为,开始浮动了。 只觉得这样一位帅哥,还开车这样的车,而且还是苏氏动画部的人,如果勾搭上了,那自己以后毕业肯定什么都不用愁了。 在听了金明洙后面那句话后,仇恨与坚定顿时占满了缪可蒂的心。 散发魅力她会,但以往谁能调戏她?更往下的,明显属于未知领域。 “你先说你去干嘛,我就说我去干嘛。”维斯肯郡倔着语调对他说。 “后卿?那是谁?”显然,胖子对历史并不是太好,此次前来也没做关于陵墓的准备工作,这也算是发现了他的一个弊端。 因为蜘蛛洞洞口是不见天日的,萧淑怡还没进入洞口就从包裹里拿了盏红灯笼出来照路,越往里面走光线就越来越暗。 大力很熟悉的就布置好了所有尼龙绳索,然后公子哥率先拿起一根身子,也不在身上安装任何安全措施,直接向洞底蹦去。 第八十一章 天之极(3) “那个……谢谢你。”不知何时,一道软软的、好听的声音出现在身后,闻到对方那若有若无的体香,慕白几乎不用转身,便猜出了是谁。 只不过今天被抢怪的部落,并没有默默的接受,而是找上了门,张扬可以想象,平时被抢了怪,甚至被无辜杀了掉级掉装备的玩家,只会更多,但是摄于友谊号角的实力,大多选择了息事宁人。 林晨紧攥饰品,听到老者那慈祥的话语,不由双目泛着浓浓期待之色望着父亲。 黑暗之力在短剑凝聚,接着短剑被震的向上跳起,然后一脚狠狠地断剑上。 想完这些,张扬已经慢慢的来到了第5层,而等他将10个骑士人偶都消灭的时候,张扬直接回到了村落,来到偃师身边。 副本里给的经验比外面要多,张扬的经验眼看着升高,但是还没有升级,倒是姿态来到了11级,自然继续加在了投石塔上。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在他人面前又如往日那般呢?”福多多好奇的问道。 “我知道大家没有装备,不过等我们在练级一段时间,到了21级,我们就去副本逛逛,那里的爆率可是很高的。”张扬说道。 一个是“偏偏一一都扑空”,一个是“生死与共”。赵敏对爱情奋不顾身,而周芷若只是在恩师的重托和权力与爱情面前,选择了前两者,她错了吗? 这么高的距离,一旦掉下去,韩云的下场绝对比肉酱好不了多少。 搞个毛线,原来会让她觉得不舒服的原因还是因为居心叵测的简凝。 这就是韩云目前的身份,至于原来的这个莫问天,早就失踪了,韩云用上这个身份,也不过是混入莫家之中。 仿佛是来自黎明的紫霞,又仿佛是一股来自于宇宙深处的玄妙力量。 苏伶歌脸上所有刻意营造出来的柔和,忽然之间再也维持不下去。 第一轮之后,几个鬼子遭人恨,接下来他们是焦点战,押注的人多,王豹对石田的赔率高,如果赢了能搏到翻盘的的机会,不过要层层加码,这一次黄庆龙得压两百万。 别说犬冢花被眼前的场地惊呆,就连李云自己也被这个所谓的考试场惊呆了。 这也是七星宗为何会出现七位战尊强者的原因,要是按照常理,就算七星宗有紫家相助,那出现一位战尊也已经算是不错了。 从最开始的九级观气术,天魔剑阵,防御连击之术守护,一直到最新的两个战团技能。 那阎凤冷笑一声这般想到,之后她的神念一放而出,瞬间就找到了李凡的所在之地,而这个时候阎凤的脸色竟然更加阴沉起来。 但奇怪的是熊妞的精神力却能够轻易地操控它,当然,熊妞是不会觉得奇怪的,因为她觉得操控傀儡本来就是家常便饭我事。 “我敢打赌,骑自行车去参加拍卖的人,就只有我们俩。”水青想想,今天要拍卖六块地,除了南峪,其他都在市区,能去喊价的,当然不可能买不起车。 “你就是那个家族的成员?我不想伤害你你让开!!”昌西显然也是误会了黑蛖的来历,对死亡之渊的那个家族很是顾忌。 感冒发烧,来势很凶,但会把第二更赶出来给大家。请大家放心,虽然生病,质量绝对没有生病。九点以前应该会送上第二更。 “冰绡,若是你觉得委屈,你大可说些抱怨的话,这里没有别人……”突然之间,江稷漓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奇怪,跑哪去了。”周道找了一会竟然没有找到。不禁心中有点着急了。 地上的雁栖低头不语,只是默默的看着乔寒烟那痛苦的样子,一脸心疼。可又没有脸去面对澜沧洙的责骂,自己两头不是人,也根本没脸抬头看乔寒烟一眼。 于是乎我便飞到远处降落,然后慢慢的摸了上來,考虑到这些np士兵可能会对我有敌意,我于是隐了身形,直接钻进了军营之中。 “还好你来得早,不然我就要叫人到宫里催你了,要准备的实在态度了,我怕你会劳累,所以你现在早些来了,也能先休息一下再准备……”出乎意料的,江稷漓率先开了口,化解了尴尬。 我叹了口气无奈的笑了笑,看着窗外的天有开始阴了,手机在口袋里提示着电量低的声音,这才想起来我用着的还是宏宇的手机。 大家都很了解龙子豪,如果黄起坤和牛头真的和龙子豪大战了一场的话,要么两败俱伤,要么就是龙子豪杀了他们绝不可能放着他们活着回来。 郑达世一怔,这一段时间,跟夏明珠也有些接触,所谈的内容,大多也是公司里面的事情,因为江百歌太过强势,使得郑达世一帮人老是受到打压。 在进入到里面的时候,看到一位中年人,在大使的办公室里看报纸。看到华枫进來的时候,他还是错愕了一下,他沒想到这位总理派來的上将,居然会是那么年轻,除非是那些红后代出身的。 周子言明明感觉到江雪雁心里有着诸多的酸楚,但又真不好当着这些人的面说点儿什么。 他没说一个字,萧月夜脸就黑一下,黑到后面,这位忠厚的老人家,都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刑天走到薛卫国的尸体前。又给他的脑袋补了好几枪。直到弹匣里的子弹全部打光。这时。薛卫国的面部已经是难以辨认了。 玄冰逍遥图画的却是三人在玄冰古殿一起渡过的岁月,绝沧柔然别具匠心,画的正是当日与杨南嬉戏的那一刻情景。 我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笑了笑,看了眼在旁边醉成死猪的夕阳。更是无奈。 其实,夏明珠看到周子言这个具体的计划报告,内心还是挺震撼的,毕竟周子言慎密的思维,让整个计划在技术层面上无懈可击。 第八十二章 天之极(4) 冷月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她知道水无忧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肯定是自己今天在逃离行云宫的时候,焦急之下催动内力过于频繁,加上又奔波了一路,才会动了胎气。 “他千里迢迢来到这里,按照他做事如此缜密的人,难道不会亲自送我回去?急着撇开我,不过是怕我会被他牵连罢了。”她咬下一口干粮,难以下咽。 保焕被乌衣卫拦在前方,一边躲避着攻击,一边死死地盯着他们看。 赵福昕浑身一震,自己就是回去打算好好回味下霖荷的美丽,谁知被岳云一下说中了。赵福昕知道自己爱的是冰莲,对这霖荷只是欣赏之意,但谁知以后会怎么样呢。 赵福昕看着他们,显然那个王二是占了便宜,而李四则是受了委屈。 “哎……奈落君今天居然起来这么迟吗?”一边这么嘀咕着,晓凪沙坐起身子来。 会不会是那首童谣里面说的朱龙仙长身边那只朱龙兽嘴里的朱龙果?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能有什么用? “叔叔是要赶我走吗。”璃雾昕仰头,看着比她高了好多的颜嚟轩,固执的想要得到一个回复。 萧清城并没有立刻就回答她,毕竟宋依依的回答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 这件衣衫不是别的,正是乔锦月准备送给顾安笙的生日礼物。那日经胡仲怀一说后,乔锦月细细思量,觉得寻常的俗物自然入不了顾安笙的眼。 “嘿!”踱步间竟不知被一只手的拍在肩膀上,毫无防备的乔锦月被吓得一个激灵。 ‘砰’一声,将上官无际跟贵妃吓得坐了起身。看到来人,上官无际眉头紧皱,一张脸变得阴沉,很不好看。 了缘连忙收回了力道,淬了一口血沫在地上,随后将一股气劲灌入到了地板当中,掀翻石板。 克莱提刚准备进去看看克伯亥,毕竟爷爷也算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她也非常急切的想要看看。 至少在他能正面对抗清教的那帮老不死之前,他是绝对不会回来的。 变戏法一样掏出了一份顶级糕点,白井已经能够十分熟练的应对食蜂操祈。 “是……是名门黄家的黄夫人!”那人被林夫人的口气吓着,结结巴巴地说道。 冷头清立马明白过来这必然是和空气中的煞气有关联,心中溢出一丝绝望。 “可是,你救了我妈,我不想欠别人的东西,你说吧,要我怎么报答你。”叶紫很固执的坚持着自己的观点,说话的同时她放下手中的杂志,两条腿交叉在一起,端正的坐在刘爽的对面看着刘爽说。 在那些乳白色的光芒覆盖完之后。刘忻轻轻的发出一声闷哼。脸上出现了痛苦的表情。她咬着嘴唇。慢慢的平静了下來。 他是真的敢杀了自己,如果自己真敢开枪的话!几乎同时每个武警心中都冒出了这样一个荒唐的念头。 “发钗真好看!“雨翩翩虽说平时对这些饰物不是特别在意,但是这个精细的做工,她看到了都觉得是个好东西。 你这一会又叫我别痴心妄想娶你,又叫我必须想要娶你,这么大的矛盾感,难道你就没有感觉出来? 刚才夜色中,如意没有看清飞雪的脸,现在她借着燃烧的火堆,飞雪的脸就这样请清楚楚地映在了她的眼眸中,可脑海里还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哎,师父在琉璃元君面前惟命是从,他会帮我才怪。”想想自家师父见到琉璃元君时的样子,雨翩翩就觉得丢人。 “你要找的是我,放了刘忻!”刘爽往前塌了一步,盯着朱威喝道。 “阿暖,你那天不是去了那青楼了么,怎么老鸨还在找别的道士?”终于修完了所有破坏的地方,雨翩翩伸了个懒腰,悠闲地坐下来,等着开饭。 所以绝大多数异能者并不欢迎他,但是又都惧于他的实力,没有人敢说出来。 正常情况下,皇后应该住在坤宁宫。但坤宁宫已经被挪作他用,皇后想搬进去,很难。 里昂顿时惊了,这个马洛克教授居然在吃那只变异章鱼的触手,那可是充满了丧尸病毒的变异生物呀。 程廷活到这么大,就碰到了王景华这么一个天敌,感觉此人坏的别出心裁——不是个杀人放火的坏法,专在背后嘴贱,扇阴风,点鬼火,周身一里之内,全都被他搅动的乌烟瘴气。 野猪、麋鹿和其它野兽进入了地精和巨人魔的肚子,就这还没够吃,河里的荆棘鱼再次遭殃。 “师叔,你如果想得道的话,还需多做善事,获取功德。”萧升点明石矶娘娘的不足。 她确实没有母亲和长嫂,但是莫千澜用尽了全力,珍爱她如珠如宝,所以她也懂得珍爱邬瑾,但是在一个惶然的母亲面前,她认为最后这一句不应该说。 霍艳艳看着穆星,又看了看白元,最后将目光放在了纪寒的身上。 从对面走出来一面高大的人类骑士,白色铠甲下隐藏着一股爆炸性的力量。 这老太婆惯会装好人,刚就帮忙照看昏迷的自己,让娘蒋氏去请大夫。 自己的判断和分析也未必百分百准确,若是皇帝的一切异常行为,背后都有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呢? 第八十三章 天之极(5) “这个狡猾的老狐狸!”莫洛心中暗恨,但他堂堂一国之王,又岂会如此轻易的让他们带走三天魔导,毕竟只要三天魔导在他手上,他可以获得更多的筹码。 萨德嘿然一笑,猛然发力,雷霆之势疾冲而上,绿光冲顶,便欲拔取头筹。 一个强大的炼丹师,不仅仅厉害在炼丹手法的高超,更需要注意到自身的心性。 当然了,其实要说出起来的话,联邦的内战时期,尤其是早期的时候。克哈之子受制于联邦的封锁,能够从外界获取的资源有限,这一点伊斯塔在德莎卡瓦的时候,已经是被狄恩给点明了出来。 李清风身体一动,讯疾如风,犹如一道闪电,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就出现在了比试台上。 主将三两下子就被李元霸打死阵亡,周围的士兵又见到李元霸如此的可怕,立刻四散而逃。李元霸趁机冲到城门口,手中擂鼓瓮金锤一阵乱砸,城门上的枷锁立刻被砸个粉碎。 李永乐手上用力,将对方仅仅搂在怀中,看着渐渐闭上的明目,李永乐知道自己丰收的时刻到了。 “将军,不能再追了!”苏宝同身后的副将张士贵立刻上了劝说道。张士贵比起冲动的苏宝同,他要冷静很多。 不过做为当事人,伊斯塔表示了不需要,因为这个房子虽然还在,但是已经没有家人,空空如也的房屋,也不再有“家”的意义。 “哥,这蚰蜒不是我们兴安岭中的东西,是外来生物。”马丫喊道。 不过,在今天,很多地方仍然保留着这种习惯,只是决斗已经不仅仅局限于贵族之间了,哪怕平民与平民之间,也可以发起决斗,按照现在的法律,因决斗制造的死伤,并不会被追究责任。 戚灵儿大叫一声,一下跳出去数步显然不敢相信宁修会做出这等动作。 潭柘寺确实很大,除了中轴线上的大殿外,两侧的偏殿别院也很多。 不一会儿,一盘炸的金黄的鳕鱼块,一盘流着油脂、喷香喷香的大块肋排端了上来,食物的芬芳一下子充盈着他的鼻尖,让他疲惫了一天的精神得到了最大的慰藉。 聚光灯闪耀,因为电竞春晚的原因,今天场馆内的装潢都很红火,颇有年味。 于是陆家和召集整个大队的人开会,会议内容围绕杜绝一切诱惑,牢牢把控糖果质量和卫生。 尽管被嫉妒之火狠狠的舔舐着心灵,但是年轻人还是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愤恨,耐心的在台阶下等待。 他迅速追上去,就是希望后面这回不同,可不管怎么说,这还是有点让人惊讶。 吕树冷笑着走出了这个房间,既然要阻止家族之间交流必然是要做好准备的,万一漏了一家就非常不好办。 另外米兰实验室还有一个强大的辅助功能——可以帮助球队主帅制定训练清单。 想着,林暖暖的心软了几分,手上的力气也松了下来。叶酌趁势拔了针管,下床穿上衣服,回身拉上林暖暖便向外疾步走去。 林暖暖眼睛里面噙着泪水,摇摇欲坠,抬眼看向叶酌,不知是怨是恨,或许都有吧,一言不发更是让人心疼。 老岳想着,这孩子剑术造诣精湛,钻营于此,必会答以剑法为本。 王多多:“是的,我们只是尽量全面的把双方的优劣,以及所能采取的战术分析给大家听,至于双方选手接下来会怎样选择,就不是我们所能控制的了。 正当二全这么胡思乱想着,忽听得外面有人喊“新娘子来了”,随即街上鞭炮声响起。不一会,鞭炮过后,门口外边笑语嘈杂,热闹成一片。 现在它的模样是一把银光闪闪的铁剑,剑身一面有着奥特圣剑四个纹金大字,那是用宇宙黄金研磨出来的粉末刻上去的字。 冷若冰听了之后,脸上顿时阴转晴,她还以为李白昨天说的玩的,没想到,他竟然是动真格的。 虽然之前知道了些关于乔宣禾的事情,对她已经没有那么的讨厌了,可是她那种张扬跋扈的样子还是会让人不自主的讨厌。 这两年,尽管实行了责任制,不吃大锅饭了,可她们更是成了家里地里的主力军。因为家里的男子尽量挪出功夫想法挣点钱,家里家外的活主要就靠她们干。 青年一招手,死掉家伙的储物手环便飞到了他手里:“哎呀,沾上血了,真恶心。还在使用储物手环的家伙,怕是也没有二两油水。”青年不停的甩动手环上的鲜血,一脸嫌弃的样子。 “那现在该怎么办?”就算规则再荒诞,路明非也希望是真的,因为起码有迹可循,有地方发力,不会像他一样跟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废墟里乱转。 叶静淮只告诉了陈美兰这个,他并没有告诉陈美兰,真正的幕后主使是舒羽楠。 “他们就这么容易放我们进去了?”楚凡刚刚回到车里,胡媚儿就迫不及待的凑到了前面,颇为诧异的问道,在她看来这些人好歹也得好好的盘问楚凡一下吧,可谁能想到,楚凡却是只跟对方说了两句话就顺利通过了。 楚遇眯了下眼睛,深不见底的眸子看着苏杰玉。出差住她家?他信个鬼。 虽然汪思辰哭着求它来救林越,它还是力有不逮,早早就放弃了。 而我,现在被太阳一照射,身上就会逸散出这样的气息来,而且,我能够感觉到我的胳膊像是被灼烧了一样疼,我连忙缩回了我的胳膊,藏在衣服里面,似乎只有这样,我才能够感觉不那么疼痛。 第八十四章 天之极(6) 夏知看着自己那个套住了杆的环一脸茫然,四周的人也差不多,茫然的同时还带着些许心疼的是这个社团留在现场的工作人员,大概是因为要交出自己的熊本熊而感到肉疼了? 宗景灏揽着她的腰,下巴抵着她的肩头,鼻尖弥漫着她身上独有的气息。 看着锅子里面的东西熟了,刘和发现蒸面条似乎有点多了,愁了一眼贾诩刘和没好气的说道:“在拿个碗筷……”邹氏连忙拿来了碗筷。 比如梁凡歆虽然拿起枕头,但威胁的话语却很轻柔,所以卢一帆知道,梁凡歆才不会真的打自己。 “知道了,我们会好好招待新弟兄的!”排头兵敬礼说道,在他说“招待”这个单词的时候,格外加上了重音,显得意味深长。 麻蛋的,你就是这样当宗主的?这皮球踢得不错嘛,莫非你以前是国家队的? “你把飞行棋放哪去了!?”立花彩又跑来了厨台这边问了夏知一句。 达利·艾因富特少校敏锐地发现联军战线中出现了一道缺口,炮兵的猛烈攻击打垮了联军的好几列横队,但友军也已经遭受重创,冲在最前方的掷弹兵营死伤过半,残部只得撤回后方。 铁虎脸皮直哆嗦,麻蛋的,你是什么德性谁特么不知道?虽然你改口了,但原来你要说什么,老子会不明白? 被逼到前边的他只能强提一口气,和五殿主战成一团。而聂宇,则在后面不停的用远攻招呼。此刻,五青殿内的神力波动不止一处。很显然五青殿的殿主们不想坐以待毙,和姬家的人打了起来。 擂台之上的唐三在抵挡了没几次雷电之矢后,就被狠狠的击打到了擂台的下方。 随着这一幕的发生,隐藏在东海市深处的修炼者皆是目露惊骇。他们平日里无论是在修炼界还是在世俗界都是高高在上的人物,但在这一刻,这些人的心中竟都感受到了一股深深的忌惮。 听到这话,几人也不敢在犹豫,当即冲着楚默三人追了上去,随后将三人围了起来。 慕凌谦现在不让华郁碰她,是否证明,在慕凌谦的心里,她是属于他的东西呢? 幻身障连赤冶刀都覆盖了,幽暗的森林之中,卑弥呼挥舞着乌木玉串像是对着空气不断的挥击。 “扑哧!”满眼血红的蔷薇,一个瞬身,右手握着匕首直接插入凉冰的心脏。 她不觉得姐姐这是给她们画饼,姐姐之前跟她们说过的话都实现了。 她刚刚还正念叨着相公什么时候找到呢,没想到她现在就给了她这么一个惊喜。 可是刚刚,她根本就没有那种吃力的感觉,反而觉得轻飘飘的,就跟拿了一根羽毛一样。 只是,他们谈话的内容,还有这穿着衣服的人,怎么都有种不伦不类的感觉。 当时她还想着要是今后有机会能够再见面就好了。而那时候她所听到的那首「奇迹」,在后来有了网络资源后,她便收藏在了手机里,偶尔愁绪难解或伤情失意时便会听一听。 格里高利虽然是教会派,可是却是实实在在的大地神教高层,在这神佑之国受到大家的尊重,所以有了他的掩护,李牧阳等人顺利的来到了萨沃伊城。 格伦儿用的是一种非法改装蓄力动能短枪,蓄能发射的声音十分科幻的,但这科幻的音效还没让旁人听到,弹丸就命中了目标,发出了清脆的金属贯穿声。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三大宗门、五大世家的修士开始的时候都没有相互动手,而是共同选择了其他门派家族的修士进行比斗。 和肖剑光说定后,刘丹清拿出手机,将摄像头切换到手机摄像头上,开始做总结。 当然,看起来无论是哪个世界,都会有这样为了吸引眼球而不顾一切的标题什么的。 林晴羽此时正在喝着排骨汤,甜嫩香醇的汤汁一下子就温润了她的味蕾,林晴羽眸光不断闪烁,内心不由的惊讶,这么好喝? 姜煜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下来,他不得不用力揉了揉脸颊,好让自己的表情恢复正常。 当然,他现在公司的大英雄,并没有什么不好的,所有人都很尊敬他。 巴图鲁一击未中,饶有兴致地看了一眼那个救了黄思成的中年人,一个四阶能力者。 “工作的事情,别太急,慢慢找吧,找个自己真正喜欢做的,也能长久些。”临走前,他建议道。 一切事情交代完了。韩林如释重负的喘了口气。他正在琢磨还忘了和谁打招呼的时候。电话响了起來。他掏出手机一看。是童果果打來的。 “太子和你是什么关系?”问这话的人是韩煜,不过问到我心坎上,这个问题一直纠结了我很久。 盖亚惨叫一声,鼻梁骨被踩断了。盖亚痛苦的挣扎着,无奈却被侍卫死死地按在地上。惨叫声让太子爷非常不耐烦,于是接连跺了三脚之后,直到鲜血把他的靴子染成了红色才停了下来。 第八十五章 天之极(7) 陈炳金也并非是守株待兔,而是无声无息的来到八方客栈的房顶之上,竖耳听着屋中的动静。片刻之后,陈炳金俯身向下,如同一只蝙蝠,倒挂在屋檐之上。 作为十二峰人人尊敬的二师姐,柳香竹何曾被人污蔑过?即便是郑长老对其也是客气有加。 “面对潜龙榜排名第四的九转金丹境强者,星岩真得还会有胜算吗?”独孤雪表示怀疑,但更多得是担忧。 静宜心里一紧,略带慌张地问:“你要干嘛?”眼神有如惊弓之鸟。 只是傻子都知道他说的这些话到底有多假,夜琉璃是不信的。可是也知道再问下去也毫无进展,他根本就不像说出来。 蛮牛山下,负责袭击的亲卫各队陆续回来了,派出去的一百五十名亲卫死伤八人,其中三人死亡,五人轻伤,没有重伤。但是亲卫共歼敌两百七十人,以八人伤亡的代价换取敌人一百七十人的伤亡,可谓大胜。 “嘭。”龙胆银枪顿时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可见刚才赵云手中力道之强,而颜良则在一旁嘿咻嘿咻的喘着粗气,刚才那一招对于颜良来说可是耗费了不少的力气。 陶花在内心中,开始不知不觉的佩服起那位高贵的夫人了,能让皇子昊心生畏惧的人,就一定有她的高明之处,她要好好学学,不能总让皇子昊总是欺负她,她也要适当的反击才行。 天哪,自己竟然做出了这种以前想都没想过的事情,还被全猎尸大队的人都知道了!沈飞飞全想起来了,她捂住自己的脸庞,像是一个煮熟的虾子一样,羞得浑身通红。 只是答应奉孝去乐安看看而已,如果真的像奉孝所说的那样,就加入乐安军。如果乐安军和别地的官军一般黑,那么走就是了。反正现在是到处跟着奉孝游玩,就当做是去游玩好了。于是许褚心里稍微想了下,就点头同意了。 “我不在乎你是怎样的你,我只想陪着你,君不离,我定天涯不弃。”她在他的耳畔轻声的说,某人嘴角明明已经扯开了线条却还不愿睁开眼睛,环着她,再做美梦一场。 这个少年正是几个月前进入阴阳家传承之地的姬影天,千宸。阴阳家的少主。 他在这个时候会在能够去,真正的获得的这些不一样的地方到底有多少。 “反正你也不要我,死在里面,你也省心了,免得我再烦你!”赵婷沉声,对陈凡依旧有着极大的不满,曾经她也变得温柔过,但她发现一样无效,陈凡依旧是那个对自己保持界限的陈凡。 而且在这个时候,这些人真正能够去面对的这些特殊的意义的挑战,还有这些接受现在更多的能够去这提醒也是真的能够去面对的不同的这些改变。 哪怕这个姬千宸很就是能最后解开自己封印的人,哪怕,自己会因此暴漏很多底牌。 李天辰心中没来由有些不舒服,虽说他和凯瑟琳算不上至交好友,但也是朋友。 大厅中的众人纷纷摇头,以奥斯顿的修为实力,对付李天辰轻而易举。 “如今之计,还是我以奔丧之名去一趟京师,既可协助秋自流救出玄音,也可以劝说一些朝中老臣的支持,以壮大我们的力量。”华硕坐在虞子琛对侧,三思后说出此番建议。 想要威胁司徒吒的事儿不能让太姑奶奶知道,不然太姑奶奶肯定会讨厌他们的。 “本峰主说话一言九鼎,难不成你还怕我骗你不成。”沐妃颜说着撩了一下额头前面的秀发。 他疲惫地回到家,刚准备去医院照顾君悦的时候,却发现君悦回来了。 与之前那次不一样的是,狼堡球迷这次一片沉默,没有人再发出什么声音,似乎都已经毫无颜面。 “您老就别开玩笑了,我要是真的进了部队,那得将我憋死。”王逸天摇头拒绝道。 也同时将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送入了本届大赛的八强之中。璃月高级魂师学院可以收拾、收拾回家了。 此时,朱阳的武圣修为终于修行到了顶点,无穷的气血之力伴随着朱阳的意念青云直上,直冲九霄,将雷海都冲开了一个缺口,从缺口处洒下的一束阳光照在朱阳身上,让朱阳霎时间仿佛神人一般。 德拉埃特、德林克沃特和詹姆斯,号称莱斯特城的“红魔三宝”。 而对于这种窒息之巢,软软也分享了她的经验,作为窒息之巢的副体,那些因窒息而死亡的死尸,通常是没有能力逃离窒息之巢的。 刹那间,一名名雾忍出列走在了海浪前,足足数千忍者齐齐结印。 “别闹……”宋鸾羽想要推开她,最终还是拗不过,只能乖乖坐着,任由蓝玄摆布。 泡好脚后,霍十二只觉自己的脚踝似乎灵活了许多,甚至比未受伤之前都要好。 同时,他也开始明白,为什么主子会愿意“暂时”承认陆诗秀的夫人地位。 正常情况下,路漫与他交手,摆平五个阴兽还是简简单单,不费工夫。 他说完之后一边将店里的顾客往外面赶,一边顺手关上了店门,挂上了歇业的牌子。 而就在这时候,传来了狂野猎犬全部夜袭的事情,所以对于替他报了这个仇的宋青歌等人还是非常有好感的。如果可以的话,他并不想参加这场战斗,但是却没有办法回避,因为他现在也是因为帝国的军人。 一方面对于自己杀死胡亥那些受苦的百姓是感激自己的,而另外一方面,自己却也是弑君的凶手。 第八十六章 天之极(8) 是的,韩莹莹后悔了,在选择江城策还是演艺生涯上,她曾经深思熟虑的很透彻,也做出了最终的选择,所以她才会在hihi酒吧约见江城策,与他告别。 此时的林怡,只感觉时间似乎是静止了一般,她反复地盯着墙上的时钟和手术中的灯示,经历着前所未有的煎熬。那种生死一线之间的望眼期盼,那种即将逝去最后亲人的揪心,是常人很难体会到的。 在林韩身后,此时那些青竹门的门员,也已经是来到了门前,跟在林韩的身后。 程慕凡说完,就示意莫凌鸢站在一旁休息,他立刻去解决眼前的这些麻烦。 她根本就不敢再看蓝哲宇一眼,也不敢去看其他人的表情,所以她在听到凤驰答应了自己的要求后,迅速垂下脑袋,就这样窘迫万分地挽着他的手臂朝着自助餐区域的方向抬步走去。 不多时,一股特殊的意志就自然而然地涌进了风落羽的脑海,看来就是邪眼的回应。不是语言,胜似语言。令风落羽也在一瞬间就明白了它的意思。 程慕凡走向坑前去查看,挖机也停下了工作,程慕凡拿出罗盘,罗盘上的磁针转动的很乱。 太清境有一个很重要的表现,那就是凝缩灵力,如果说玉清境构造灵田是为了让修仙者储存更多的灵气的,那么太清境的凝缩灵力就是让灵力升级的表现。 牧雪此时已经有金丹的境界,而且不同于其他修士,她的丹田凝结的不是灵力而是一种质量更高的力量,叫做仙丹,破开之后结成的直接是仙婴。每一个境界都是强过同阶数倍。 各种名贵药材,被一箱箱的运进昭宜宫,纳兰雪各个角度和姿势的画像,也被悬挂于四周墙壁之上,司马玉每天只被允许进来探望一次,其他时候,则是为避免影响“神人施法”,而只能在门外驻足。 请记住我们的网址:想了想最好的方法不过泰然自若地留在琳琅宫见机行事这里有的是皇后的耳目。 兰溪已经完全相信了,她这幅样子绝对不是骗人的,一颗对新生活满怀希望的心顿时凉了下来。 沮丧这种情绪对他而言可以随手弃掉,但是,即便将这种情绪舍弃掉,也无法改变鹰眼最后一刀对他造成的冲击。 毫无悬念,两人再次顺利地走出了秘道,又走出了破庙,东张西望地走上了进城的路。 “放心!我一定会尽力而为!如果非要我帮助梅帝国,我这个将军宁愿不当了!”看来,布钦坦是铁了心了。 赵云在紧盯着飞速转动的“风火轮”并没有急于进攻,他在细细地研究,研究如何攻破对方的“风火轮”。赵云露出了笑脸,他已看出了破绽。 我抬头看去,果然,罗兰已经节节败退,他缓慢的靠近了召唤之门,明显是试图从那里逃脱。 在这里,我们发现了风神等一伙人,他们的容貌跟游戏几乎一样,没有太大的改动。 环佩,以金丝结成花珠,间以珠玉、宝石、钟铃,贯穿成列,系于腰间。 解决了他们,红线见仇人贾世仁己跑出二十丈远,她施轻功飞身追去。 此时两人都差不多消耗了一半的内力,大司命有些懊恼,他虽然知道红线武功很高,但他却没料到这丫头内功也那么深厚,她的武功和内功甚至超过那些习武三十年的武林大家。 也因此,其它直播间难得一见,或者是其它主播羡慕的超级火箭,在于封的直播间都不值一提了。 但这些履历都是部门调查人员直接抽调的,按理来说应该是千真万确,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失误? “你们跟着我们走,到地方你们说的如果是真话,我们就会放了你们;如果说的是假话,你们两个的狗头就休想保住。”昙云警告那两人。 “那么先生,可以先付款吗?”侍者有些为难的开口道,先付钱再吃饭这很不符合规定,但是季云这一顿饭的数额实在是太大了,如果季云要跑单的话他承担不了这个责任,因为这一桌是他接待的。 唐傲一笑,如此落魄的时候,就能悟透这个道理,这个成建功真是做大事的料。 张大了嘴巴,瞪着两只圆溜溜的黑眼珠子,使劲儿地眨巴眨巴眼睛。 当时他去的时候,虽然还没有安装,可是业务已经办好,号码已经提前得知了。 西班牙人队确实是拿出踢巴塞罗那队时的劲头来,可面对穆里尼奥的451阵,他们是没什么辙了。更何况,格拉纳达队的后防可是同样很凶悍的。西班牙人队自然就做不成啃掉巴塞罗那队那样的事。 接下来,严枫也就跟皮尔洛不断对球队的主力阵容进行探讨。时不时还对主力阵容的配合与战术提出一些自己的见解。 蓝泽不知道这一缕墨丝到底有什么用,但冥冥中,蓝泽感觉这一缕墨丝对自己很重要。 所以蓝泽如果知道美利坚声称要解析自己的基因,非凡不会生气,反而会有些幸灾乐祸,自己给美利坚一滴血,然后就是给他一千年的时间,美利坚也不一定能解析自己的基因。 要想挥度的优势,就必需要有一定的空间,之前是血族度占优,所以他布下的是密集的阵型,现在自已一方度占优,肯定要做出调整。 只是坐了一会儿,一股恶心感又涌过来,唐若跑到卫生间又吐了一次。 第八十七章 窃听风云(1) 何楠西看着卓凌,她深深地感到惋惜,其实之前也就是怀疑,并不是十分的肯定,你说一个看着好好的男人,家世好身材好样貌好工作也好,怎么会是同志呢。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去,秦明却如同磐石一般,稳稳地坐在这个光栅的正中,连动都没有动。 花九还是一脸懵逼,看着被推过来的头鱼,她突然打了个寒颤,不由退了两步。 而且不按照计划的来也就算了,居然事先还不和自己商量一下就擅自做出决定。 看了一眼不断朝着自己使眼色的蓝子和直叶,优纪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两人拖起双腿重伤的同伴,另一人拍醒了其他人,除了一个肩部受伤的需要搀扶外,剩下的两个包括大胡子在内都没什么大碍,双方提刀砍了半天下来竟无一人丢掉性命。 双面间谍用着夸张的肢体语言表达着心情,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往上走了数百步,山势蓦然平缓,在越发幽深的林子口,姬凌生见到一袭紫衣如花,正是等候多时的岳紫茗。 而李末却担心住得离妖王殿太近,会被凤炎大人发现,所以最后还是选的妖王城中部位置的一间大宅。 夏封这一说,云溪嘴角顿时露出一个非常好看,又非常危险的笑容。 看到苏锦臣又是无奈又是害羞又是温柔的看着自己,桃花便觉得自己捡了个宝。 找到黄与赌这两人本身并算不上s级任务的难度,真正困难的是在两个月的时间之内找到两人。 不但身体僵直,就连他现在的神魂也在颤抖,虽然因为吞噬了吞天魔帝的一部分残魂,这让他的神魂体对于威压有了抵抗力,但是很可惜的是,面对如此恐怖的天道威压,他的神魂体依旧在瑟瑟发抖。 这种人绝对是天才当中的天才,妖孽当中的妖孽,如此人物,竟然为了毁掉通天河,甘愿与之同归于尽,简直就是疯狂,如果没有天大的仇恨,一般人根本做不出这种疯狂的举动来。 简直是无视的态度,明明能够察觉到众人的所在,但偏偏她却没有丝毫动作。而是如同精确的时钟般,迈着一致的步伐走向广场尽头的议事大厅。 “失去贞洁就会造成血脉不纯吗?会有什么后果?”林清泉觉得她应该有点接触到真相了。 整个地下区作为弗塔拉齐城的藏宝区域,卓尔们将这儿修建得宛如迷宫般复杂。 令人奇怪的是,这些人虽然怕得紧,可却异口同声地说林清泉定是下界的贱发,下界守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怎么可能会有奸细混进去? 一座红色的鸟居从天而降,狠狠的砸在九尾的脖子上,将九尾的身体按入大地之中。 牛车现在是她们家里明面上的吃饭工具,特别是在今天一半东西都没卖掉在村里人眼里大概更同情的情况下,这简直成了今后大家不会过分注意到她家的最佳掩饰,所以是没办法动用了。 已是半步混沌的墨非在这简单的动作竟都有些迟缓,眼睛很木,佩瑶跟柒月在背后喊他名字都没有听到。这样的结局已是注定好的,可真的来临是却没那么容易承受。 今年花果山尤为春寒料峭,一到夜里起了风,猴儿们都钻到水帘洞或者干枯的草丛里避寒,夜里非常安静。 “馨儿,你什么意思!?有你这么说男朋友的嘛?”刘志宏说道,糟了,留在馨儿奶奶的好印象,都给毁了。 随后墨非又独自去祭拜花七娘,她为花果山的之事兢兢业业,也当受这一拜。 若不是白芷知道,这人不是真的凤咏,只怕现在早就上前打一巴掌了。 美国这个地方是富人的天堂穷人的地狱,这句话说的一点儿也不假。这里贫富差距非常的大,再加上各国的移民接踵而至,导致这里穷人更穷。 这时目睹这幕场景的赌客疯狂打听起消息,钟游被问得最多,只是钟游什么都不说。 “看看这里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吧,我像谜团将基地建在这里,应该也是为了观测世界外的混沌。”赵定国道。 “七八成吧,最终实力还要看调整后。”实力这东西做不得假,就算赵定国不说他们也能猜到。 这段时间,希伦还是向艾学习了几招的,虽然她不能预知也不能操纵谁的未来,但用视窗看看各地的风光还是可以的。 一般跳伞五百米米为最低安全开伞高度,最高安全高度为五千米。 既然计议得当,众人当即便按此行事。由王熙凤和迎春回家,各自和贾琏、柳湘莲说起此事。他们二人听后虽觉得有些不太靠谱,但也没有拒绝。 别墅的卧室里,娜塔莎蹂躏着毛茸茸的玩具熊,发泄着内心的不满。 关键朝堂上的局势很明显嘛,官家虽然看中武植,但户部没钱,不配合,他能怎么办呢? 长此以往,他对名单上的人都了如指掌,这些人对他而言,并不是名册上冰冷的数据,而是一个个生病的老朋友。 其实以前航空救援的新闻也登上过热搜,但由于价格过于高昂,引来不少网友的担忧和质疑。 穆栩看都说完话了,这才在贾赦的相送下,和林黛玉一起出了贾府。 第八十八章 bad boy和路小雨(1) 尤其是市中医院的几名专家,刚开始时还在远处观看,见到叶青手法老辣,都不约而同凑了过来,想要看得更仔细一些,说不定对自己的医术有启发呢? “若璇姑娘和影相识了多久之后成亲的?你们从前就认识吗?”她不理会柳如月,可不代表柳如月不招惹她。 “你这也没有别的,下次记着给我准备些饮料,我就不喝你的香槟了。”邵美卓晃荡着高脚杯,美滋滋的。 看着这刚刚凝结而成的超级血剑不要命的向着自己冲刺,恶魔涅米宁感到烦不胜烦,他想要袭杀白衣斗圣,那就自然躲避不开这超级血剑,可是他能够感应的出这超级血剑或许不是自己可以硬抗的。 百利酒店,如果不如全丙忠带路的话,他们都不知道,原来这个酒店的地下才是真正交易地点所在。难怪这个地方曾经触动几千名武警,都没有把这一代的毒品完全捣毁。 “你才是疯子呢,在山路上,这车还开得那么凶,你不是疯子是什么?”天白却多嘴了。 有这背景,刘家自然比较富有,而那刘贵也是公子哥作风,平日举止懒散,出手阔绰。 “呃,我拜访你们家主人,曾瑞祥!”叶青说道,并将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 “你是想说,成年人不讲对错吗?那么我们来算算账吧,你还记不记得狼图腾为电竞总局牺牲了多少?”余雨沫平静了很多。 若是在其他地方,安格尔或许都会忽略掉。可这里是虚空,是永恒漆黑的夹缝,看到了光点,哪怕再黯淡,也极其亮眼。 辰御天双目一闪,闵林失踪当天晚上离开了馆驿?这就没错了,他应该就是给闵林送信去了。 邪煞一旦狂虐便再也无法阻止,顺着每条通往外界的路上到处弥漫着邪煞,不到半个时辰,天心城的邪煞浓度变得稀薄,但弥漫的范围大了数倍。 但是她们被整个抽到了胃袋之中,脚底下是齐腰的胃液,头顶上还滴滴嗒嗒的往下滴落,灵气如流水一般的往防御法宝中输入才能维持住灵气罩不被腐蚀个透底。 “你说那些失踪之人是因为撞破了鬼镇的秘密而被抓了起来,这一点没有错,但并不全面。至少,那些人会被抓,除了防止泄露秘密之外,还应该有一个原因。”辰御天不紧不慢地缓缓说道。 攸宁将冷月放在榻上,冷月紧抿着嘴唇,像是早已经习惯了忍受痛苦。 可一想到这个奇怪的地方,只得先忍一忍,抬起头来,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微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如今这个情况,叫做人在屋檐下,林白白别的优点没有,就是相当的识时务,先打听消息才是正紧。 他的眼窝深陷着,终于体会到了她的痛,每走一步,便觉得自己更加贴近她了。 “罗兄,天符会用不着针对我们这几家吧。”白银是很不想与天符会为敌,倘若真的是天符会所做,他们也就永无报仇的机会。 对于王天的问话,众人不禁低下了头,就算是王哲也是微微的避开王天的目光。 随着他的话音,那套让无忧兄恨得牙痒痒的黑sè死神战甲,突然间自动解体,露出了獒牙漆黑的狗头。 “闭嘴!你这该死的东西没有资格侮辱我族之王。”罗萱一张脸顿时yin了下来,其后额头上的圆镜印记一闪下,身化一道黑气,瞬间冲向了第十任画壁宗主的方向。 简直就像是掏空了整座山而建造的巨大空间,因为没有更好的光源,安吉尔看不清那空洞到底有多深,考虑到刚才并不是在走上坡路,也不会太高就是了。 不信的话,走出军营看看,远处冰山上,那“放羊者到此一游”几个大红字,还歪歪扭扭写在那儿,据说晚上还会发光呢。 徐珠贤给众人带来的震惊持续了不短的时间,人人看向安承佑的眼神都带着强烈的嫉妒和不甘,只有朴宰范的脸色稍微正常一些。因为他知道安承佑身边的朋友可不单单只有徐珠贤一人。 看着两人手中破裂的盾牌,观战的几位半神,都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英雄级别的盾牌就多坚固,他们再清楚不过。 一声泣血般的悲呼响彻全场,貂蝉心中一根弦瞬间被崩断,浑身气势为之一变。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沐晓锋没有直接询问唐恒山那个光头佬到底说了什么,而是对众人招呼一声道。 这句话说到了点子上,不但吴安平、左纯庵点头认同,余大成、李章、安柄朝也表达了相同看法。由这一点可见,解放军这些头头,通过一连串胜利,已经对自己部队的战力有了绝对的信心。 当然啦,奥夫毕竟是奥夫,突破宇宙的执念之强烈,哪怕是如今融合被奥古斯塔压制,但是一旦涉及到这方面,连奥古斯塔都压不住他。 “令尹何事?”赵妃听闻令尹求见有些奇怪,但令尹终究是令尹,她还是出来相见。 官军马军不多,因此并未置于前军,如今只好被动迎接梁山马军冲击。前军士卒竖起团牌、大盾,手执长枪,迎接马军冲锋。后军弓箭手却是急忙张弓搭箭,朝天抛射。 退路已断。即便撤退,士卒也没有足够的马,最少赵军马是不足够的。楚军则有十六门十五斤炮,这些炮在草原上行军极为不便,但又不可能丢弃,是以熊荆召集众将,商议返赵问题。 却是之前被青火击伤的那位主神没有去恢复,而是趁着这个空隙给了青火一下。 梁德辉见儿子到现在还没认识到目前的处境有多危险,他心里一下子涌起了一股巨大的失望、失落感,在这一瞬间,他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几岁,从一个精神烁烁的五十来岁的人,变成了行将就木的耄耋。 第八十九章 bad boy和路小雨(2) 这炎岚学院之中的学生很多时间都是待在学院之中不外出,消息也算是比较落后,一路上认出凌霄的也没几人,毕竟凌霄最出风头的是几个月前。 “日曜神子……”李云尘喝了一口烈酒,嘴角泛起弧度。他正愁不知下一步该如何进行,如今大好的机会就在眼前。 “你总算来了,可让我急死了”,竹青青面色一喜,一直悬着的心放下来。 收取洞穴,几乎耗尽了他的道力和魂力,三眼神兽之能,每一次动用,消耗都特别巨大。 这么一来洛铜木盒之中空出了不少位置,洛铜木盒也有增殖效果,但对液体的增殖效果比不上泷淋水界,洛铜木盒的存在感也是有所下降。 但于归玄老怪而言,除了和成就真仙有关的事情之外,其他的事情都不能让他们动心分毫。一个百鬼窟是存是亡,于他们出身的宗‘门’或许有些利害关系,却不是他们会关心的事情。 可是现在狄水心却看到了她不认识的周瑜,她甚至看到周瑜的面容扭曲到好像都要哭出来一样,只能蜷缩在躲在角落里,很难想象他到底正在经历着怎样的煎熬。 阴鬼看着苏齐带出的几位玩家依次身亡,现在只剩下苏齐和丁海滨舞阳三人在苦撑,若不是寒绫不知从何处赶来击杀了乌鸦,不然想来丁海滨和舞阳也要命丧在枪口下了。 “这死霖神器究竟什么来历?”李云尘顺势问了一句,虽然艾尔曾和他说过一些,可也只是皮毛,并不完整。 现在青志就是要在这次的战场上投入这种最精锐的顶级战队,而这样的派遣,青志当然知道会让青家损失惨重,而他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这些青家大佬们会因为承受不起这样的消耗而自行动手。 此外,这次浩岚一伙一共有六人,浩岚,端木洪,枫,青氏兄妹以及吉多。本来枫是被排除在计划之外的,但枫坚持要参加此次行动,浩岚拗不过她只好让她参与进来了。 本来这一次苏铮胜出了,又是双生兽灵,可以说白展收为弟子是理所当然的事,但事后问白展,他居然不答应收苏铮为徒,这让徐长老很是费解。 涪凌感谢宣姬救命之恩,宣姬敬慕涪凌仁义之德,二人情投意合,结为连理。涪凌再悬壶,挂医幡,办医所,遵师父之遗训,救死扶伤,成一代名医而流芳千古也。 “是吗?你死之后,教中就再无人能胜我,掌教之位不传给我,还能传给谁?哈哈哈……”元成眼见胜利在握,不由肆意大笑。 隐约的,蓝色的光亮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之中,几个特工的才惨叫一半,剩下的回响,消逝在这无尽的黑暗中。 这时棍宝也从门外跳了进来,可还没等他落地,便被陆渊右手一拖,随即身影一闪消失在门口。 警察负责清理周边的村民,为了防止战斗时候伤到他们,将他们带到了五里开外的村庄。 搞不懂墨邪心里在想什么,我也干脆不去管他了,走出房门就朝着厅堂走去。 出校门的时候,我见过孙强一次,他骑着摩托车,很拉风。可惜的是额头上还缠着纱布,额头缝了6针,嘴唇3针,也不知道现在伤势恢复的如何了。 带鱼居高临下,手上又折了一根树枝做武器,下面的人一时拿她也没办法。 而此时,从屏幕中可以看到,那些空行夜叉已经驮着那些掏元鬼飞行到了我们的头顶之上,跟我们的飞机保持着相同的度飞行。 阮舒倚在门边,看了她有一会儿,少顷,兀自踱步到佛龛前,顺起三支香,并拢香头凑到烛火上点着,然后微低脑袋,恭恭敬敬地双手持香抵于额上,心里想的是手术室里流掉的那个孩子。 杨秀英问需要多少钱,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医生说这说不定,因为他都做不了这种疗法,得另外联系神经科的专家,但他说至少准备20万。 刚子,刀疤,孟星云还有安胖子都走到了我的身边,询问着我的伤势。 和悠远的记忆里一样的狐狸黠色。出现在她以前出馊主意和诡计得逞之后。现在呢?是在算计他? 耿老说完,看着我的视线竟然带着三分乞求之意,我突然就觉得,这个耿老后面可能要说的救墨邪的方式,是我会本能排斥的方式。若真是如此,墨邪我是救还是不救? “沒。长门她们还在镇守府里面。那些家伙不知道给长门她们戴上了什么东西。现在她们一个个都变得像是木偶一样了。”听到卢克提起舰娘。 “这位先生,请坐,陈杰,给倒水。”初二来的第一件事是给祖师爷上香。 只有一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带着政治目的前来拜访叶秋的,才能够见到叶秋,至于普通人,只能够在电视上见见叶秋了。 只因他知道,经过今日这样一闹,他再也没有资格再为她披衣,关心她的冷暖。 接下来,两艘战斗机都是向着叶秋射出了子弹,而美国的地面总部同样是盯着大屏幕,但见战斗机的子弹靠近了叶秋之后,就直接被一层看不见的护罩给挡住了。 不过,左研心刚刚准备开口,她的身上忽然自内而外释放出了一层蓝色华光,左研心那无神的双目也是恢复了过来,她的表情也再次恢复了之前的冷漠。 师父对于酒肉,从来都是让我们使劲吃,没有多少规矩,用师父的话说,就是多吃点好东西,使劲的长个子,这样才能堪大用,师父把一颗心全部都用在了我们的身上。 这几天时间,他的修为赫然攀升到炼气巅峰,距离混元境界只有一步之遥,突破指日可期。 江南全力催动御天道钟,护住自己这些人,只听那只爪子划动的声音消失,接着远处传来真法佛陀的怒喝声,这才松了口气,祭起道钟,带着众人加速向神树方向赶去。 第九十章 bad boy和路小雨(3) “不准后退!不准后退!”木曾义昌挥舞着太刀压阵,但是士气却不停地跌落,隐隐有些松乱。 “无聊的威胁。说完了你可要走了么?”诗媚丝毫不为所动,再次下了逐客令。 在这约十个平方的方圆之地,周围的空寂让刘清落感到了强烈的孤独,就算是接受了默默在死亡,可是,在死亡来临前,她还是会有思想。 只是,看到韩晨年轻得过份,她心里微微有些担心。她这担心才起,周围的人那蠢蠢欲动的神色,她哪看不出来这些人想干什么。 在他周围,除却石家剩下的两位长老,金瞳族的一位长老外,还有着一些仅次与雨他们的世家宗门修士。 一声震人心魂的颤音,方晏身上瞬间扩散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波动。 “追!他受的伤很重,跑不远的,这回我们干完活可以回家了。分散开,包抄他,谁发现了就喊一起,听明白了吗?”黑q带着头向山坡下跑去。 他手持魔剑苍启,脚踏神阵,亿万丈高的法相神躯,直接迸发出无尽的幽光。 可是,却没想到,此时韩晨不但没死,而且,还在吸着三才九宫八卦阵。六人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至于离开这怨念结界,韩晨早就已经知道了离开之法,鸿钧老祖在舍身之时,已经将怨念结界里的一切信息都留给了韩晨。 “也对!我先去洗漱一下吧!”说着,月影枫就把早餐放在一旁,径直走进了卫生间。 “大叔!我们厉害吧!”九个重新回到了待机室,天舞邀功似的上前对着月影枫说道。 他很想见一见那个急救医生,但此刻门外有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其中一个不过三十岁上下,另一个,却不过才二十岁左右的样子,心中更是惊诧莫名。 不过马卫国这么说倒也没什么问题,因为首先孙少荣不会去查这个事情,再说他就算去查了,会议记录上也确实有自己反对的记录,只不过马卫国是在里面偷换了一下概念,再放大了一下影响罢了,算是半真半假。 如果这个杀手组织不除掉,就连钱宁,恐怕也是一辈子都见不得光的。 看到这,辰天立即兴奋了起来,这简短的一句话,透露的信息不多,但可以知道的是,苍穹大帝是非常强大的存在。 帕布忽然蹬地,身体狂奔了出去,每一脚踩下去,都是直接将楼房踩扁,大地动摇。 震惊的是夏威夷居然拥有如此强大的陆军,居然轻松击败了800美国人,而付出的代价仅仅是3人死亡,25人受伤。 帕特男爵怔怔地看着他,显然对这个逆向思维的观点感到十分费解。 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做,要设计好东辰的商标与logo,要设计产品的内外包装。这款膏药,算得上是他进军实业的第一场战役,自己必须要打的响,并且打的漂亮。 “这位千户,当值之日为何不见人影?”林卓缓了口气,转向跪在地上的旗手卫千户,声音很温柔。 “我是做代购生意的,就是从世界各国采购名牌商品,然后卖到内地来。国外商品在他们那很便宜,但是卖到这里来很贵,赚个差价。”杭雨说道。 陈溪当着三位五阶高手的面,杀了一个四阶高手,而且他的实力也不过是四阶真圣的地步。 幽影雪狼的速度不知不觉间,又提升了不少,有这么一个代步的家伙,省去了叶寒不少麻烦。 这话问出时,其他几个炼气十三层的人都是一愣,大家知道这话并不是一般的问话,他们都不知道如何去接话。 随后,吴长老也是离开了此地,演武场也是冷落了下来,所有人都沉默不言。 袁宏宇送他回家的时候,以为杭雨会提醒他什么,结果杭雨什么话也没说,跟往常一样,到家以后就让袁宏宇回去了,他则连忙洗澡换衣服。 “好吧,你们吃吧,我走啦”结衣迈步而去,仙气飘飘,如同凌波仙子。 我依稀记得在我活着的那无尽岁月,我曾经走过很多大陆,在宇宙之中游离,不仅是得到了大陆上的无上法宝,也得到过星空中的宝物。 如果“君上”的脾气永远那么不受控,衣飞石要鼓起多大的勇气,才敢给他这么一份回应? “行了,我办完了我就离开,还有我那个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如果可以的话,我四月底就要进去,你能给我办好了吗?”我看着左蛛。 乌暗的雪光掠过,一时间只听见啪啪啪烂泥软倒的声音,手起刀落,如屠宰猪羊般轻而易举。许多人甚至连最后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叶嘉柔眨了眨眼,将眼中的泪意逼回去,她暗自下定决心,只要她更加努力,就一定不会被叶楚牵制着走,叶楚对她的同情和施舍她受够了。 第九十一章 bad boy和路小雨(4)(感谢KOHAKU的盟主加更) 白白嫩嫩的豆腐沾上了红彤彤的辣油,让人看着就特别有食欲。夹起一块豆腐,软嫩的豆腐在筷子上抖动着,就像是在跳舞一般。 摇了摇头:“谢谢姐姐!”咽了咽口水,最终转身,留给了姐姐一个落寞的背影。 这时,身在边疆的洛云硕却收到了探子的来报,说东香国好像有了动向。 这话倒是好话,应当也是为了斯特拉好,但是这话从打了额嘴里说出来就不是什么好话,连为了斯特拉好也要跟出卖灵魂这种肮脏东西挂在一起。 “大人刚才问我想要什么,我只要一样东西。”弗朗西斯声音好听,带着几丝魅惑。 他害怕万一中间过程出现什么闪失,比如平安出现意外,又或者严清突然醒来等等都需要他能随时应对才行。 “吴叔叔,赵叔叔的确是这么说的,不过他人在冥都,我有些不放心。”牛岚三回道。 而后,北畠晴具更是挥军向西侵入大和,虽然未能取胜,但也打响了北畠家的名头。 在接下来的画面几乎颠覆了我们所有人的三观,在那只手伸出来之后,接着是手臂再然后是脑袋。然后就像是一个蛆虫一样,里面的尸体整个身体蜷缩蠕动着从冷藏柜里爬了出来。 次日,待到军士们都醒来,就在山林之间咬紧牙关,一言不发地啃着发硬变黑的馒头。 想通了这一层,李天畴松了口气,红毛那帮街边混混即便报复船长,充其量也就打一顿,下不了狠手。突然感觉饥肠辘辘,先填饱肚子再说,如果再找找没结果就先回大黑门,说不定这厮已经回去了。 李天畤诧异的接过香烟,感觉教官在一瞬间的气质全变了,绝非刚才在帐篷里他脑子里梳理过的那样。 “我怎么会忘了叫你们呢?我这不正是去叫你们的吗?”孙天雷朗声说道。 看到这个古怪的现象,古鲁人队长脸上的表情,不禁变得错愕起来。 倒是一些富户,见识更加广些,一看竖起新旗号,料知兴元那边,若知道勉县易帜,定不会旁观,大兵进剿乃是预料中事,纷纷储存粮草柴木清水,以备不测。 “给他打电话,告诉他,你抓到了我们,然后约一个适合杀人越货的地方见面。”裴东来开门见山道,似乎他早已想好了对策。 钟凌羽这些话看起来像是危言耸听,可实际上是把一切有可能发生的事情都跟她说了一遍,反正只要不过去等着时间结束就好了,他们要继续闹腾就闹腾好了。 钟凌羽知道她是想拉他挡枪,害怕再背联盟狙击,不过钟凌羽不担心,联盟这会没心思跟他扯皮,因为司马如已经查出了联盟总部的位置。 然而琳琳却向后退了几步,依旧是一脸惊恐地看着叶东城和林秋雅两人,生怕他们会对自己做什么坏事。 不能让百眼巨人攻击,我立马大喝一声“所有人上!别让百眼巨人反击了!”说完话首先冲向百眼巨人一剑砍下“啪擦”miss。 雷远征屏住一口气高高跃起让背部冲地落下,他身后的阿四被摔得吭哧一声滚到一边。雷远征张着嘴大口喘气,一时也站不起来了。 “浪费也不给他们,哼,大不了,把螃蟹切成对半,跟螺酱一样腌咯,就是费点盐跟酒……”其实陈鱼心里早就有打算了,就担心自己说出来他们接受不了,就借着吵闹说出心中的注意,看看他们能不能接受。 俞升看了看哽咽的慕容又看了看坚定的雪,这实在是个艰难的决定,俞升的目光一闪又看到了李郁几人。 俞升、欧阳雪、胡艳在第一个晚上都纷纷的晋了一级,但李郁沒有,这让李郁很是失望。接下來李郁更是卖力,但第二次依然沒有突然,到了十五天的第三次,李郁才终于突破。 俞升想了想自己就把刚刚缴获的虎头砍刀和龙头手杖送给包商,因为能量盔甲俞升马上就要用到,所以就自己留下了。 林财友的话还没说完,有人就抗议了。“家里怎么就剩那么点银子呢?当初大伯办丧事的时候,用的银子可不少,要真没银子了,为什么那么铺张浪费呢?”想到他们一家连一两银子都分不到,那分家还有什么意思呢? “姑娘,这次我帮你,记住以后可别玩命!”张念祖不是教条的人,不过该传达到的警示还是得有,不然她不长记性还是白搭,他相信通过这件事这姑娘以后起码会收敛几分。 “不好,是贾靖”俞升知道是贾靖的精神力后他拿起双飞斩一个健步就窜到魔法传送阵上,但就在俞升的传送咒语还沒念完时贾靖的精神力还是返了回來又扫到他身上。 雪葵拿起手上的70级紫金斧头,装备上去了,这让大量玩家震惊70级的装备既然被30级玩家穿上去了。 磅礴的大阵让不少的妖王都目露畏惧,深深见识到了这洪荒奇阵的可怕。 “不过童汐有保魂玉可以保持形体,你怎么……”我看着恒疑惑道。 三大台里kbs的台长最稳,起码来说四年时间肯定是能稳稳当当的坐下来的,而mbc台长最悲催,手底下的,身边的,没一个好鸟,一言不合说不定就罢工了。 “太清仙王前辈原来是这种打算,也正是要给夏朝人一种他们能够胜利的错觉,哈哈,这样他们才会上当。”一名修士大笑道。 似乎是注意到了蓝染的目光,本来仿佛是死物一般一动不动的死神却是起了一丝变化。 “不就是奖金吗?当初大赛官网都有的,你还在乎那点钱?”设计大赛,进入到复赛阶段的人,都会获得5000美金的奖励,之后的优胜者奖励是5万美金。钱很多,但是对于柳时信来说,不值一提。 第九十二章 bad boy和路小雨(5) “当然,前提是萧岳他能够顺利活下来,不然就成长不到那一步了。”火门门主笑着说道。 萧岳盘坐了起来,在这些冷的刺骨得风里开始修炼,萧岳不断地压制自己的修为,强行阻止自己突破到启我五重天后期,萧岳借助这些风也不断地锤炼着自己的肉身。 苏景摇微笑了起来“嘿嘿~我觉得就叫千年工会算了吧。”我疑问的看着苏景摇表示不解,虽然我很想说这个名字比我和安凌夕取的还要土,但是看到苏景摇充满信心的样子就开始疑问了起来。 二人一上来就是全力出手,钧羡天魔君直接释放出领域空间,然后祭出了他的半圣器‘仙魔一气剑’,在虚空之中变成了千丈之巨,释放出道道剑芒,向着对面攻击而去。 思来想去想不出个好办法解决,车子停靠在了漫展基地得门口,他又看了看时间,在等十分钟,它不出来他就进去找人,反正她打扮成那个样子也挺好认的。 但仗虽败了,敌强我弱,但仗打得并不难看,直到城里的人差不多撤光,他们才撤退。李成的部队也十去其三,在敌追击的路上,一个厢军的校尉,叫何涛的射死了敌人的副将,立了大功。 到第三日晚间,大旗已经制完,李煜看了自己的军旗将旗,很是满意,当即吩咐,将军旗高挂城门旗杆,将旗悬挂在县衙前的旗杆之上。两旗下均由一班侍卫军士轮流看管,昼夜不断。 这第二坪上倒着一万多双方的尸体和重伤的士兵。双方的战损比几乎是一比一,但显然是宋军吃了亏。 其实说是商量,目前的情况也没几条路可以让我们选,依着我们暂时的战斗力,就算到门口找吃的都十分的吃力,所以商讨了一下午,除了提出一些目前不可行的意见之外,最终的决定还是暂时好好呆着。 “算啦,你们别吵了,我去。”张家林赶忙劝住两人,行使自己的职责。 这是典型的为了他人做嫁衣。她甚至怀疑。说不定在天宠集团的内部也有一些商业间谍的存在。就像是玖玖一样。暗藏在宠天戈的身边。根据顾墨存的指示。伺机而动。 在他们的身后,巷子拐角的另一端陆陆续续不断的有行尸前赴后继的朝着我们这边追过来。 眼珠在扫过玻璃门的时候,印在窗帘上的正在从外面缓慢靠近的人影让我整颗心都瞬间咯噔一声停跳了好几秒。 但此时慕芊芊他们又哪里会理会李龙,因为那个吼声,让她们的脸色微变。 身后少年不管从哪一方面看,都跟那个纪羽长得是一模一样,他忽然心生一种非常不详的预感。 她微微松了一口气。明白过來。他这是在委婉地向自己保证。这次合作。两家起码都要得利。 手不自觉的就向着那张纯洁的笑颜拂去,可是却在半空之中被人攥住了手腕,一抬眼就对上了一双似笑非笑的双眸。 上官听雨的大名,韦翰瞿早就听说过了。也知道她不少事情,尤其是她那三言两语便化解了大溱与突厥多年来的战端。这让他佩服不已。但后来,听到她那些个狐媚之事后,对她的好感便降到了冰点。 将那样的感觉压下去,她迅速地跑去洗漱,顺便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这才背上包包朝着沈星宿的学校进发。 林姐有些尬笑的摸了摸橙橙的头,然后有些失望的转身向吧台走去。 石开之前也是隐约觉得妹妹不是妈妈亲生,隐约觉得栗村医和石花之间有关系,可并没有人明确和他说过,故而他只好摇头,说她一直都认为石花是亲妹妹,石花说的情况他并不知情。 “你想起来了?”即使心底已经有了猜测,染白还是再问了一遍。 宁承杰本来因为最近李远一事抑郁的厉害,当初有多信誓旦旦的担保现在就有多打脸。 染白看着仙君白皙耳尖慢慢烧上绯红的颜色,险些维持不住面上的冷淡自持。 既然记者来了,就不能放着不见,那样更显得自己好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她猜测,肯定是性格太内向不喜欢交流的原因才会导致这种情况。 “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的。”因为是秘密行动,覃琛真的没法明说。 便是太上忘情道的长老,此刻这长老竟然对着叶白施展了威压,来自于金丹期的威压,叶白现在能够用着练气巅峰的修为,杀死筑基巅峰的修为,但比起金丹期的修为。 希音大师利用影魔一族的传承秘术,彻底驯服了这批人,转增给觅然公主殿下,觅然公主得到一支三十二人组成的“影魔卫”。之后,希音大师和楼溷相继宣布闭关,极地王庭军政大事,一律移交给觅然公主殿下打理。 这片空间破碎,两人都退出幻境之外,灵魂回归本体。江城继续挥斩移魂刀,血色刀芒直劈而下。 以后公会诸如药剂、卷轴等等一系列消耗品都要靠他们提供,甚至公会攻城略地,驻守城防所需要的大型攻守武器都要由他们来制造。 第九十三章 bad boy和路小雨(6) 经过两方商定,达叔直接让飞鱼佣兵团其他成员返航回到北海镇,毕竟沃特号,不论是坚固程度还是速度,都远远高于飞鱼佣兵团的那种普通船只。 怎么是西南这个闷葫芦陪着过去,一个闷葫芦,对上医怪那个话唠,想想都好笑。 看了其他三条线路的观众嘻嘻哈哈的讨论着各自的幸福,可有心人却发现原本总是在网上诉苦的樱线观众,今天竟破天荒的没有第一时间出现。 不过他们同时湧动了体内强大的灵力,瞬间向四周攻来的人冲去。 这东西是王勇临死前给他的,可以触发祭坛的机关,瞬间抽离骄傲魔王体内的邪能,有了它,再加上李将军和老李,骄傲魔王想不死都难。 现在已经知道了一点线索,赵构也大概猜到了一些,消息放出去后,也该收回的时候。并且,那刺客首领也完美的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就算接着追查也不见得会查到线索,不如见好就收。 弓开满月,箭发流星,正中邓元觉面门,坠下马去,被众军杀死。一齐卷杀拢来,南兵大败,夏侯成抵敌不住,便奔睦州去了,宋兵直杀到乌龙岭上,擂木、炮石,打将下来,不能上去。 不过李昊很不客气的把两个桌子搬到了一块,然后和唐嫣一起面对面吃饭。 世界蛇那边,还是需要狼谷去联系一下,这件高度机密的事情是怎么泄露的,而且敌人怎么会知道他们的行踪,最关键的是,情报是否属实,这次的任务还有没有必要继续下去。 妮维雅自然是要和法师岛的队伍一同前往的,在这一方面,不论妮维雅用出什么招数,特里完全不为所动。 西蒙蓦然惊觉,想到了在阿拉巴斯坦发来通话的那个男人,念头一转,莫非,从那个时候,五老星就注意上了自己? “你——你怎么了?”陆秀强大是惊讶,虽然他不会关心神枫的死活,可好端端站着的人怎么就吐血了?这也太奇怪了吧? 看样子是死罪难逃了,反而平静下来,但愿能让自己死得舒服点,反正已经死了一回,活的这几个月都是多余的,也不亏了。 她是阿离的天定娘亲,若是她没办法把阿离生出来,她会让阿离吃掉,彻底的灰飞烟灭。 ‘李慕’抬头,眼中莫名的威严,天上雷云涌动,几乎将恶魔界的天空完全覆盖了。 这时,座头市也缓和了过来,对这狂生行了个大礼,“大人神术夺天地造化,老头闻所未闻,不知如何报道,只能多谢大人救命之恩了。”说话,便要双膝跪倒行跪拜之礼。 如此反常的一幕让众人觉得一定有什么事要发生,但偏偏周遭死寂,没有任何巨变之前的征兆。 叶枫冷笑,三皇子给他的命令便是斩杀苏彦,不留活口,事情到了这一步,自然一刀斩了苏彦最为干脆,更何况苏彦的一番嘲讽,已经让叶枫这个心高气傲的强者难以压抑自己的怒火了。 应邀进入皇宫,与司马青对面而坐,尚扶苏浅笑抬头,跟他问了一句。 太后她老人家搞什么勤俭节约,一是不甘寂寞,怕被人忘了,二不就是想省银子赈灾吗? 只是他这一说话立刻便给三人抓到破绽,一路猛打,顿时又将剩下的话都逼回肚子里去了,当真是憋闷之极。 虽然有好几百个士兵同时目睹了“尤一天”的杀人过程,但是,他们却是敢怒不敢言,因为从“尤一天”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强烈杀气压制了他们所有的行动。 西妃躬身致理告退,离王再无常态,大步流星的直奔武当道圣安置处。 这道理后土怎会不?否则后土这些天也不会如此的纠结了!但后土却还是坐在那里一动动。只冷冷的目光看着巫十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山坡上众军乱成一团,不久前两番大胆做主的古怪将领,乘乱退走,无人注意。 这话也算实话,至少罗伯特觉得如果两个条件都完成,那他手上数量并不多的强战种族会又损失掉一部分,其实如果不损失这批比蒙武士,那他很可能在后面的战斗争取到同样多的时间。 人形魔物?而且还有穿着深渊界极其罕见的华丽衣物。再看那衣物的颜色,是一种它们从未见过的颜色,一眼看去就和周围那暗淡地事物不同,拥有难以言语的纯净感。 灵定知道师叔脾气怪异,深怕师弟无端给他伤了,当下顾不得禁忌,猛一咬牙,双手抓住了布索,暴喝道:“师叔手下留情!”虎吼声中,竟已发动了邪功,霎时露出凶恶法相。 萧问深吸一口气,双脚在地上一蹬,“嗖”地一声便跳到了青霜上。 宁南星不慌不忙地将一个个瓶瓶罐罐往布包里,动作缓慢,随时等着沈团团开口留他。 对她,他真的是一点点的留恋也没有,尤其是这次陈诗如耍手段怀孕,就更让黎叙没法对她好。 慕璟寒踩了刹车之后,坐在驾驶座直喘粗气,半晌之后,才用拳头猛捶方向盘。砰砰的声音听得苏蔓蔓心惊胆战。 首先是车多,来的这些人哪怕是把随行人员精减再精减,他们的车子外形走的也是低调路线,但是那牌照就不低调,全是顶级权贵车。 “我再验一次。”颜若依将秦劭宇推出了洗手间,她一次性把林婶买的验孕棒全部都拆了,一一地摆在那里,等着结果。 对于修炼者而言,不管是常见的修炼玄力之人,还是不常见的咒师,能量都是非常重要的,也是因此,饱含能量的精石就是所有修炼者的通行货币。 叶宁猛然握紧了拳头,睚眦欲裂,但是偏偏又不好发作出来,现在孙永辉就在一旁十分不满的看着他,他若是这个时候对叶枫出言不逊,只怕会被孙永辉赶出去,到时候只会让他更加的丢脸难堪。 第九十四章 窃听风云(2) 其实夜紫菱也知道,陆非凡这种铁面无私的人,在没有抓到龙御煊之前,是绝对不会允许她联系夜云天的。 不管恒彦林有没有承认,接下来的事情也不是对方能够轻易决定的了。 由此,她也放下心来,将衣物给了月妃,自己则是专心致志地看起了穆宗。 冥肆说过的,鬼胎不同于正常的胎儿,正常的胎儿到了一定的时间,都会频繁地进行胎动,可是鬼胎却不是这样子的。 杨戬在思考一些事情,声音就显得有点冷,不过还是很认真地回答阮萌提出的问题。 “有,有的催眠师能让被催眠者选择性地忘记一些事,甚至可以令他们性情大变。”言远帆说。 刀尖离皮肉尚有半分,十七已感到了胸口即将被利刃破开的感觉,但是,突然“铿”的一声,金属相击的声音过后,十七的长刀被击落在地上。 云炽对猴儿招了招手,让它贴耳过来,和它悄悄耳语了几句,猴儿开心地拍手笑了起来。然后云炽交给它几张莫飞尘的极品敛息符,教会它使用方法,便让它去了。 南宫连月,半眯着一双眼睛,落在了大堂之中,在形形色色的男人身上,寻找年轻体壮的猎物下手。 阮萌吸了口气,她知道她马上就要被抓回去,那些保镖们已经迫不及待了不是么。 张舒信到现在也有点摸不着头脑,他是一家房地产公司的副总,本身的专业是土木工程,更多的是负责设计这块,今天突然有同行到访,他实在不知道对方有什么目的。 林岚撸起袖子,真的生气了,重重地拍在儿子身上,虽然这就跟给何思朗挠痒痒一样,可是他很委屈,自己干什么了就又被妈打。 刺客之名已经隐没于传说之中,在场的人甚至都没听说过,张念祖也没有过多的解释,阿萨莘现在重伤未愈,能力无法体现,多说只能让她尴尬。 虽然名利还要去追逐…但是正因如此,这难得的一会高雅反就成为了心目中的一点“白月光”,叫他们一想起来,心底那一处就隐隐瘙痒,音乐声不绝,一辈子难忘。 张亮白了他一眼,如此蹩脚的理由,也亏石之轩这一代邪帝能够想得出来。 “我要见我的丈夫,我要请律师。”痛哭一场后,曹燕母亲冷静了下来,她也是在政府部门多年的人,立刻知道该怎么做,试图自救。 南客的双侍对视了一眼,却没有说话,眼中的震惊却是再明显不过。 车子发动了,一路上阿四都哼哼唧唧的,要是一般人伤成这样别人肯定会以为他是疼的,只有张念祖明白他是美的。 湿着头发的张念祖有点懵,这一天一夜发生了太多的事,他的生活也一下就发生了巨变。虽然不知道以后要去哪里,但他非常肯定的是:下一步他要去找雷婷婷。 听着声音像是凑近了些,担心他会看到林岚那句玩笑话,手掌一翻,就将塞到了包里。 “蓝宝贝,你不要这样不要脸好吗?!”莫予涵终于忍无可忍怒吼起来,还迅速扬手又要朝宝贝打下去。 “方白!”秦母的信条是君子远疱厨,听见他那么问,脸色立时就不悦了。 苏影湄如此说着,她当然是高兴的,有人帮她处理,不管是处理的好,还是处理的不好。总之,弗兰克坐在那里,公司就不会乱到哪里去的。 凌阳虽然不大相信廖七儿的话,不过事关罗图的安危,凌阳还是忍不住担心起来,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罗图,满脸忧戚之色。 因为镇子不大,流动人口很少。只有逢年过节,或者有人家办红白喜事的时候,才会有外地来的亲亲,被暂时安顿在旅馆过夜。 记者门看见莫家人下来,便拿着相机对准他们猛拍,闪亮的闪光灯顿时将他们彻底包围。 王凯接着问道,既然这样的话,那就一级一级往上找吧,反正总能够找到金并的。 阿科的话音刚落,凌阳的手机便花白了屏幕,出现水流一样的波纹,短暂的沙沙声过后,凌阳爷爷的面孔赫然真的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打开苏煜阳家的门,凌秒就闻到一股焦糊味,抬头一看厨房正冒着滚滚浓烟。 随着血液大量流失,他就是先夭境界也扛不住,脸sè早已苍白,额头上虚汗直冒。 李秋望着黑sè保姆车,揉了揉从暖和渐渐变凉的双手,笑着给了pd一个奇怪的眼神,调皮地眨了眨眼后,脸sè立即变成可怜样。 “死吧你们。”碧水派的老头怒吼一声,手指一指,一条水龙再次从海水之中跃出,朝着了凡身处的座船就撞了过去。 虽然陈老板一时想不明白。可不管怎么说这几十万现金还在。这就是最好的事了。 现在当他看到连长指导员突然出现在四班的宿舍的时候,他就是一阵惊喜。 陈长生到了此时方才醒过神来,合着说来说去,又成了自己不对。自己这便宜爷爷当的可真是有点哭笑不得。 赵越点了点头道:“不错!但也不能肯定凶手就是日本人!也许这脚印是凶手故意留下来转移我们调查视线的”。 然而。次ri黎明,本来约好的援军却未到来,山家不敌而覆灭。 “哎呀,你怎么不早点说呀!人家很久没有去旅游了,正想跟你说呢!”安妮恼怒道。 没有虫子,没有野兽活动的痕迹……而在这片宁静的从里中,同样宁静的是四具悬挂在高耸树冠上的尸体。 不过一味的闪避,不仅让两位对手感到不爽,司奇本身也感觉没有太大的意义。如此便是开启了全感知预判状态。 做完了这些,毒鲸兽没有任何不适的情绪,摇动着尾巴直接往深海游去,好似报仇心切一般,而夏末秋也紧随在它的身后。 只是可惜,青铜火炉毕竟只是天虹崖仿造祭炼出来的,本身材质比不得水晶塔,虽然融入了这么一种罕见材料,但是却无法发挥出多少威力。 第九十五章 窃听风云(3) “世子说笑了,我现在是丹阳君的姬妾。”言外之意,她现在的眼睛里装着的只有她的主子,她的男人。 拓也约铁柔见面的地方也不是别处,而是当初铁柔教拓也习武的地方。 这些狼牙特种兵虽然说不是什么内劲高手,但是他们一直在修炼硬气功,这一拳头下去,就是石头都能打裂了。可现在呢?那狼牙特种兵以为夏洛得横着手臂格挡,或者是躲闪,否则,这一拳下去,不胸骨断裂才怪。 台下一片哗然,异样的目光开始在吕熙宁,谢右还有秦左的身上来回游荡。 他不得不承认,被人牵挂的感觉真是美妙,这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他出阵或是面对敌人,以往他只需想着胜出便可以了,可是这一次,他还要考虑的更多。 包太几度欲说出自己摔跤的事儿,可一想到这就可能阻止儿子上飞机,只能忍了。 樊胜美无法跟王柏川说,放在别人的眼里,她与王柏川有多门不当户不对。 关雎尔自然不会将曲筱绡的话转达给樊胜美,樊胜美见曲筱绡继续揽了此事,便道:“她去说也一样。”说着便回去自己房间。 一滴滴的雨珠冲刷着行道梧桐的树梢和枝叶,然后密集地打落下来,映衬着阴沉沉的天空,让路人和车辆行色匆匆。 吴用知,自己是再也问不出什么来了,就算有,那些比较明显特征,也一定会被卫琼刻意隐藏了起来,凭着这样特征去寻找他机率是很低。只能是另想办法了。 他拥有着十八封龙柱,日后必定能够汇聚十八封龙将,建立封龙宗,自己必定带领封龙柱,傲立于苍穹之巅。 黯然一叹,林坤觉得自己能战胜李敬,运气成分占比还是很大的。 想想便释然了,毕竟灵炎本源的价值摆在那里,要是如此轻易得到的话,那才叫奇怪。 见他似要说出什么不能让人听去的心里话来,顾世雄连忙对着掌事摆手。 “三位客人哪里来?”老者走近三人,一声问道,同时从他的脸色上可以看出,对三人的来历非常的不解。 先是城中搜查,后是皇陵坍塌,据说圣上和亲王还有一些大官都被活埋了。百姓们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剑锋剧烈抖动,剑尖向下,犹如青龙吸水,让溪水倒卷,形成一道数丈高的水柱。 “一号回來了吗?我有点事想要找他。”吴用问一个正坐在电脑前忙得不可开交的工作人员道。 狼息虽然看不惯沈汐禾,但他也知道,这个时候了,沈汐禾是帮着妖族的,那他就不会伤她。 沈汐禾为齐无愧等人求情,以死相逼,沈望天大失所望,随后带着她回冥王宫。 按理说,她和俞前打交道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以前的俞前都是笑眯眯一副老好人的样子,遇到问题了也是不急不躁不骄不怒,从不惹是生非,受点委屈也就受了,为人顺和的像尊菩萨。 她这样的样子管拆门可是见多了,后面那些个官差更是对顾西柠的样貌起了色胆。 皇上每次都会看,毕竟对于秦商允的兄弟情不过都是做给外人看的。 乡下和城里不同,鸡鸭鹅遍地,老猫在路边晒太阳,狗狗追着鸡跑,偶尔还能看到猫狗大战和狗鹅交战。 她显得十分虚弱,脸色苍白、颤颤巍巍,让人甚至不禁怀疑随时可能会倒下。 “他有一个绝技,就是对尸体了如指掌。可以通过尸体上的细节,还原当时被杀时的情况。因此被人称之为暗尸王。我把他从关洋接过来,是想让他调查一下那个芷香院的尸体。”奕子骞解释道。 饶是这样,秦商允最后还会被拉来出来,顾西柠因为惯性直接倒在地上。 刚才的情况,他可是都看到了,宁荣荣和苏寻之间绝对没有那回事,反而还不对付。 感受到一股温暖从手臂传来,苏寻拍了拍冷梦瑶手背,给了一个放心的笑容。 如果有一天,他也遇到了自己非常深爱的人,他也许还不会有这个勇气向前去告白。 妖怪二字没能出口,刚幻化出的五彩双剑落地声响起,我也双手抱头的蹲在地上哀嚎起来。 梦儿从自己一堆的东西里面掏出了一个青色苹果递给了苏寻,大眼睛光亮艳艳,直愣愣地盯着苏寻。 “……没关系。等我把你改造成像那些家伙一样,可就由不得你了!”她另一只手拔出了麻醉枪。 坠落地面的酒水渐起地上的泥汤,飞溅到瑞草的鞋子上,瑞草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对她幼稚报复的木忆荣,脚尖儿微微一挑,踢起一块儿酒坛碎片。 结果顾凌云这货摸草稿纸的时候,顺手拿起来写了,然后丢进垃圾桶。 放下了棉布他们便出去了,房间里又剩下了我与傅喻瀛,他将桌上的棉布拿了过来,仔细地为我包扎。 任谁遇到这种事情,都必然会大发雷霆,跋扈者估计直接高举屠刀。 这一刻,不管是围观的那些有权有势的人,还是那些来参加辩丹会的神医们。 回到家的时候,他让马驹子去王国正那一趟,告诉他,交易时间推迟到下周二。 泥土路的坏处就是车一过尘土飞扬,无论是汽车还是马车一过都会卷起漫天的尘土,把道边走路的你蒙个泥灰子似的。 第九十六章 窃听风云(4) 千雪看了下自己采的药草,已经足够多了,等制作完可以用上很长一段时间了。满意的点了点头,把包裹收起。 凤傲天走出屋子,凤千凝依旧在厅堂等着她,见她前来,嘴角挂着笑意,便知道事情已经解决了。 接下来铁门又被‘砰砰砰!’连续撞击了几声,应该是很大力气的怪物才能把铁门撞得这么响。 “大哥,笼斗结束之后。我请你喝酒!”孟皈云淡风轻地回了王殇一句,然后把王殇给他的那个信封……两万美金扔还给了他。 相比之下,我跟粟米之间要自然的很多,也亲昵的很多,一旁的石坤林听到我用这种方式跟粟米聊天,真是气的七窍生烟了。 “谁让我爱上了一个酷爱装逼的男人?”韩皓婷耸了耸香肩说道。 每时每刻都有传令兵来报四城战况,燕王妃越听眉头皱的越紧。以现在的损耗来看,只怕就是城门不破,也很难坚守一个月。 殿上殿下寂静无声,很多人不太了解十一殿下的话,三打白骨精,没听过,牛魔王,没听过,红孩儿,没听过。 这样的话,王伟在盯梢那些家伙的眼皮子底下走过,那些人都没有发现王伟。 其技能是每晚可以封锁一名玩家,当晚任何神职对该名玩家使用技能,都相当于对自己使用。 周连勇心领神会,做戏做全套,两掌发力捏碎了茶杯,冷哼一声便离开。 刘备集结五万大军在白帝城,张飞为先锋,赵云为副先锋,刘备随军亲自出征。 这会虽然隔的远,但是夏瑾禾还是清晰地看到银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的乌青了起来。 果然,就在林千的这个想法出来的瞬间,林千就看到,墙角一动不动的鬼橱,开始发生了变化。 街角一卖茶汤的奋力吆喝,那锃光瓦亮的大茶壶,冒着白烟,壶嘴是龙头模样,还挂着两朵红丝绒球,显得贵气十足,这要是搁以前,甭管它卖的买的,都得掉脑袋。 并不是江飞不想多抓,而是带来的药材有限,如果多抓的话,可能未来两天就没药了。 王昊甚至注意到,那个名叫“格里高利”的领队,犬齿比正常人更加尖锐,体型修长,面色苍白。 一个中型城市,听城市名字好像一个不法之地,但其实治安管理绝对称得上顶尖,两国帝都都未必比得上。因为这是由武魂殿直接管理的,且离武魂城很近,由武魂殿一位封号斗罗坐镇。这是武魂圣殿都没有的待遇。 大殿中间是一个圆形高台,高台之上一个湛蓝色的圆形保护罩,保护罩内是一团赤红。保护罩上方悬着一根长约一米,颜色脆绿通透九截竹子。 苏沐瑶点了点头,勾了勾唇,侍子之位?说白了不还是要看那个帝尊是如何想的吗?准备这么多只怕也是一场空罢了。 有了给曲东疗毒的先例,石鸿的治疗就变得比较简单,不到半个时辰,石鸿就呕出毒血醒转过来,将在场的十几位医者惊得目瞪口呆。 苏鱼和灵鸢是头一次进二宫门,虽然心里紧张,奈何王宫处处精致,她们也好奇的看了一路。 要是被卖给一个老头子她还能揍对方一顿,可是顾辰这种大佬她揍不起,也惹不起,还有一大堆破事。 这人也下去了,他们一个一个的依次进来,能当场准了的景玉立马就准了,不能批复的让他们拿去朝堂商量。 唐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混血,真相并不如想象中的浪漫,流落红袖招的混血背后很少有什么凄美的爱情故事,而基本是凄惨的伦理故事,在这些故事中,很难说人和妖哪一方的更加负面一些。 翁锐站在那里,他的气息平和,磅礴自然,但却很具渗透力,在他身边,你会被他的气息感染,你也会觉得很舒服,完全感觉不到敌意。 沈茹的高跟鞋落在地面上响声清脆,以往走起来有些空旷的通道,此时没有了骇人的感觉,变得再正常不过。 君墨染的反应出乎她的意外,她以为他最多是让她少多嘴少打听,又或者损她一顿。 当天晚上,在座谈会之后,趁着朦胧的夜色,在村民们点着的火把照耀下,乔总看望了村里的孤寡老人、五保户、看望了村里的特困户。也到村里几家稍微富裕一点的农民家里走访了一下。 装备的异象让释迦侥幸成为了米洛村的精神领袖,这是释迦以前没有想到的。 “有,当然有!”喝酒看人比斗本是一件乐事,不用菊花老人说,陈枫也想拿酒出来喝,但闻菊花老人葫芦的酒香,貌似没陈枫家白晶晶的仙酒香,未免菊花老人讨要仙酒,陈枫只是拿出普通仙酿与菊花老人对饮。 白玲真的是变了,变的让我越来越感到陌生,那天我真是被她气死了。 说起来那头紫红色的短发,还有那双满是倔强的大眼睛,不就是和六年前的露娜同出一辙吗。 第九十七章 窃听风云(5) 他们都能过上如此富裕的生活,为什么我们就不能?……港口区民众不止一次的感到疑惑和不甘,现在似乎机会就摆在眼前,听众们有些坐不住了。 “这玩意就是炼制出来,对她的病情也不一定有用的。”凌渡宇摇摇头。这仙人对自己的病症,也和普通人一样。那不是他们用仙法就能对付的。只有靠炼丹什么的,当然了仙人想要有什么病症也难。 今天清影在家中陪着父母。沈明珠她们也不想出去。在热带植物园中玩手机电脑什么的。只有胡媚儿和青蝶两人,昨天跟着凌渡宇进山。没有去赶集,今天要凌渡宇陪着她们两人去镇子上看看。 紧接着,许多人突然意识到什么,纷纷转过头,向那位言公子看去。 父亲和孩子?!在场的元老们反复品味着这句话,多少受到点震动。后来,这番话流传出去,让民众也大受感动,因此元老院元老也多了一个称呼——父亲。 另一边,百里登风出了皇宫之后,正悠哉悠哉地在青龙城闲逛着,不过,也只是看起来在闲逛着而已,实则,百里登风是在进行着自己计划中的重要一环,俗称“踩点”。 南宫曦虽拥有神眸,可实际上并不完整,为何陈潇会如此另眼相待? 萧羿才一打开通讯晶石,里边就有许多信息铺天盖地地传了过来,都是他的熟人发来的。 成始源送马修沃恩夫妻进入了首映会现场之后,刚出来就看到了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在门口刚下车。 阿紫话音未落,秦语嫣和魁燮他们也是纷纷跪拜,而接下来,则是圣地内的众妖齐齐跪拜。 “还有那个酿酒师是什么情况,月薪竟然也是5金,而且说完成了领主交代的任务之后还有其他奖励,这个领主不会是酒鬼吧?”又有人讨论道。 沈逸风叹口气,狠心将自己的衣袖从花千离手中抽回来,移了几个位子,坐的离他远远的。 “好啦好啦,我不笑了,对了,我今天去把咱们房子的家具都订了,需要几天才能做好,到时候我要是没办法来,你就去接收了。”寒青霜笑完以后,才终于开始说正事。 紫涵在梦中笑了,谁叫龙羽凌他的王妃在大婚前夜躺在别的男人怀里呢?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紫涵的左脸,紫涵向后倒去,脸上瞬间红肿,嘴角流起了血。 我等众人在长老吼声之中惊醒过来,放眼望去,只见长老遒劲的先天土德之躯上泛出道道土黄色的光芒,两乳、肚脐处黄光更甚,微显金芒。待光芒散尽后,只见肚脐已然化为嘴唇,胸乳则化为眼睛。 一瞬间,白起的面前便被一堆物品堆满,差一点把白起堆了进去。 在荡舟离开中华星之后,段家仿佛又回到了忙碌的生活当中,而在荡舟离开之后不到一个月,彤彤也终于修复了能量武器体系中的重型武器——能量炮。 然后她后退几步,走到床边,看着熟睡中的婴儿,眼泪终于不能控制地流了下来。 这段时间虽然与上官玄没再见面,但洛水漪每天都不可避免的见到了上官铎。 众人都不由自主地,循着声音移转目光,看向了二楼那扇打开的房门。 水木完成任务轻松,换一个风格不一样的上忍可就不一定能够完成了。 看着二人一唱一和,bsm额头上鼓起常非二人看不见的青筋,走上前来,将闻婧拉进自己怀里,坐到对面的沙发上,狠狠地打了几下屁股。 赶紧给岑长倩拱拱手,今日只有这厮能帮上忙了,可别再装逼,赶紧低头。 不管怎么说,自来也现在都不可能抛下漩涡鸣人私自行动,在鸣人修行结束之前,暂时不用担心,只是,事情总要弄清楚的。 郭恩雄不自觉的摸了摸下颌,稀稀拉拉几根山羊胡子,都过了这么久了,居然还是只有几根,根本没见长。 但是还是有人不买账的,他们抓住马刺队的团体篮球说事,认为秦焱不过是狗屎运,身边有一大堆的给力队友帮助他,现在的数据都是刷出来的,没有一点含金量等等。 “要是他一直不出来,我们今晚还动手吗?”我其实最想干掉的就是猎枪,如果找不到他,我觉得没必要开战。 一扇十分陈旧的大门被血四十五推开,屋内并不如外边所见这么古老陈旧,反而是很富丽堂皇,满屋子的珠光宝气,就跟暴发户刚中了大奖一样。 虽然我对于灵初学宫,并不像鱼儿离不开水那样,有多深厚的感情,更不至于为它主辱臣死。 可他即使明知道这个问题会惹恼任思念,他却仍是不能自抑地想要问。 “你干嘛这样问?”慕容芊雪惊讶的看着眼前的男人!露出一丝为难之情,当然景炎并没有看到。 闻言,她不禁低低冷笑了声,在心里暗道:……!他终是忍不住了么? 李俊秀当然明白许愿跑上来的目的,所以未等许愿问,他便先开口回话给她了。 凌安雪没有说话,只是转过来看了看坐在自己左手边的花王子妃,“到底是出自名门的,这些当然是会的,四弟也是好福气的。 “不知道,最近她总是避而不见,也不知道她什么意思?”白虎见机,赶紧煽风点火,他和朱雀一直不和。 他,慕绝尘,在十年前占据了她的心,在今日,占有了她的身。往后,她要以何种面目面对他? 被温其延抱得死紧,林心遥都觉得自己的脖子被她勒得发疼了起来,立即挣扎了起来。 第九十八章 窃听风云(6) 太和殿里,掌珠刚和如月赞普尊两人正关于舞马一事的谣传,商量着可能的对策。 应该说是大井的视线里,只有在暖炉那边,坐在提督椅子上的言叶一人,就连北上她的呼唤都没有让她注意到。 可是某人总是一贯的纵容她,想要发一次火都发不起来,一碰到他眼神的时候,火气就噌噌往下面消,特别没有骨气。 言叶的回答时间甚至没用到3秒,而这3秒还是用来将那话给说完的。 那曾想,这两人更加兴奋了起来,让她深深后悔了,感觉上了一条贼船。 若换做是平时她绝对不敢在少爷和弗兰克大人的面前表露出自己的看法,但有沐晓烟在,她的背后就无形中有了一座靠山。 几天后,周宁才知道,宋清在杨嘉树订婚的那天晚上便入了轮回。 丛林深处,云貂被众人团团围住了,昭王、胤王、大梁武将与南楚使臣全都拉开了各自的弓箭,以万箭齐发的阵势,铺天盖地地攻向了场地中央的云貂。 可是万一杜喜大人说的是真的,她不让他碰她,那一个像她的和另一个像他的两个孩子,岂不是没影了? 信你才怪!安安虽看着不懂事好糊弄,可一个受过深刻教训的人,怎么可能轻易就忘了痛? 亏他家大少还总说苏逸凡是千年的男狐成了精,怎么也不警醒着点? 想想自己确实是什么都不会,忽然感觉眼前的桑林显得高深莫测,明明和自己一样都是金丹期,为和给自己一种意志威压? 他们固然是为了她好,同时也令她感到紧张焦虑,觉得事态十分严重。 公子升与田鼎,正命人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府邸,离开曲阜城,这时候之前派去彭城的心腹,便已经赶回府邸。 薄家的保镖一见爆炸,第一时间跑来撑开特制的防爆伞,有序堆叠,组成了一堵防爆墙。所幸没有人受伤。 周尚的话自然不可能得到回复,沈琏进酒吧再次见到央如时,她正屈腿坐在地上。 至于李信会不会相信他的话提防郢陈,这已经不是白衍如今最需要关心的事情。 之前的他就是一名普普通通的18岁男孩,身体不强不弱的样子。 丫鬟打扮之人点点头回道:“好,你等我消息吧;我会禀告少主。”丫鬟说完后直接断了联系。 两人年纪相仿,林瑜萱生性开朗,最喜欢新鲜事物,梅七星见识广博,又极为健谈,一路走下来,两人居然聊得不错,甚至林瑜萱聊的连直播都忘了开。 他用手托着这个水晶球,带领他们来到旁边的房间内。这里面工程师已经安装好智能超级计算机。 说完,他手中心允出现一件梭子形的法宝,浑然一体,流光溢彩。漂亮之极,散发出一种神秘的气息。 之前没有和夏侯虞说起去襄阳的事还好,他起了这个心之后,就一直觉得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 吴用见熊金宝称呼不知活了多少年月的熊霸为宝贝,差点笑出声来,只觉这还真是滑稽到了极致。 而这个山洞挖在半山腰,对面是一片瀑布,风一吹都有水珠溅到它身上。 秦鱼好像一直没表现出对这个交易契约的任何不满或者不甘,也许,她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有了结局,这个契约是意外,所以她欣然接受。 看到江天道走进大厅,大厅里的妹子,保安,还有司机们全都一股脑的围了过来。 他是真的想去赴约的,甚至他知道,过不了多久,就是她的生日,他怕到时候,他没机会见到她,还特意买了一条水晶项链。 毕竟,这个计划还有最大的破绽,早在珞珈洞天的时候,俞四就认识他,甚至想杀了他。 然而,“黑将军”却没能给两人带回来好的消息,但见它振翅飞上了山坡,却不驻足停下,只绕着山坡来回盘旋,飞个不停。 虎牢关才是这次作战的最核心之地,所以虎牢关处人最多也是情理之中。 “或许这个抗某神剧也是对抗某神剧的吐槽也说不定吧……话说回来,现在华夏那边正在拍的一个新剧可是挺有名的。”身边突然有人说道,转头莫忘看到了钟林这又是冒头出来了一把。 既然花了钱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离开,他来可不是找他们两个打造武器的,他要找的是龙牙老人,就算龙牙老人真的已经死了,那也要知道准确的消息,有没有希望那也是后面的事情。 此时能在虎牢关内骂的这么大声的,也只有董卓这位大佬了,自从吕布战败回来后,董卓便咒骂不停,甚至晚上都没停。 虽然知道他们不会出事,可李轩还是心里没底,要是奇衡三出事那他在这个世界就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洗牌!将你看过的那张牌放进去,随便洗!”李瞳将整套扑克牌都交给了寺道。 “人家是陪灵昊哥哥你洗澡啦,你要洗就洗喽,你要是不洗那我们就回房间好了,不过你不是刚下来吗?这就洗好啦?”灵菲儿甜甜都看着他。 这时,安若溪也走了过来,一见“铁蹄龙”身上鲜血淋漓,全然没有了方才要替杨广去死的那份勇敢,捂着嘴抽抽嗒嗒地哭了起来。 他们的封赏都是由朝廷统一发放的,获得的东西自然也不是那般珍贵。 而自己搞的那些,究竟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却是此时的李子元根本就没有时间去考虑的。随着时间的延续驾驶技术越来越熟练,对这种日军制式94式卡车也越来越熟悉的他,此刻加大油门一路向东开去。 第九十九章 窃听风云(7) 好好的别墅区却房租便宜,无非就是那么几个原因,环境不好,治安不好,住的人不够档次,还有一个常见的原因,风水不好,闹鬼之类的。 “能行!说行就行,他妈不行也行!”林峰咬咬牙,决定了,非把张大脚弄监狱里不可。 镌刻着条纹的银色手链佩戴在唐梦嫣的皓腕之上,让唐梦嫣看起来仿佛有天使般的神圣气息,更彰显了她的出彩。 至于那十二名国学大师,他们的任务也圆满结束了,脑海中所有记忆和知识所具现出的物体模型都已经记录保存了下来,所以按照和李老的约定,胡风将他们好吃好喝的招待了一顿,然后送回了主世界的国内。 修士,想要长生不老,存活千秋,就必须不断的突破自身实力,亦如鬼天宗的宗主,鬼天,他的实际年龄已经上千,可外表看起来,也才不过六七十岁的老者。 人家结婚可全靠着这头猪解馋呢,要是跑了,亲戚吃风喝屁去呀? 虽然我仍然无法忘怀,我与董梅的那段曾经,至今仍然记忆深刻,但当时旅游回来,我的心中,已经少了很多的忧伤。 但是机器人是凭借核心控制,是能够说话并且拥有智慧的,这傀儡却是用上好的木材与金属特意打造的,身体非常强硬,而且内在构造是经过特殊研发的,需要用真气激活,激活一次可以使用一次。 最后她烦躁了,一把把包包丢到车顶,包包内的东西,就跟散沙一样,掉落在地上。 “味道的确不错。”我一手拿着一块刚刚从烤箱里拿出来的比萨饼,仔细咬了一口,散发着浓郁香味的芝士味道充斥在口鼻里。 让一个行会有条不紊的慢慢发展,最后的结果肯定是兄弟遍地,有了一份牵连和感触。比如通天塔一开,一个团队进了试炼副本,相互之间鼓励,也憋了一股劲要一比高低。 除了这些外,杜琪峰还介绍了现在无线播映的广告还有分时间和种类,可不是广告都能够拿到电视上随时播映。 阮龙还没有说话,不过他身后的几人都同时间流露出欣赏,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冯奕枫一直留意着他们的,这点微笑的变化并没有逃脱他的眼神。 系统提示:恭喜您获得青铜阶装备一件。当前使用青铜轮盘机会:1次。 而只要跳舞了,那个妹子以后身上就有自己“大皇子”的标签了——不管啪啪啪没有。 一下子,几乎所有人都傻眼了,望着大街上倒地不起的青年学员,又望了眼顾自品茶,一脸人畜无害样子的古风,一个个赶紧别过头去,生怕惹了这个煞神,不但斩龙学院的学员都敢打,竟然无视南帝城的城规。 “老板,我里我了好几句,都说不下去。不是他不想解释,而是他不知该怎么去解释。冯奕枫对他的信任是毋容置疑的,每年要钱给钱,要人给人,可自己做事却有点不地道。 走出新东京国际机场,看着周围熟悉而又陌生的景物和行人,邓丽君心中再也没有以前初次来到日本时的激动和兴奋。 蓬蓬蓬三声,三颗魔法球划过了一道弧线,砸向了百米外的一艘战舰的侧面,犹豫高度不够,只是砸在了船身的吃水线之上。战舰的耐久度显示在了战舰上所有玩家的玩家视角中。 「当然,我要杀他的话早就干掉他了,也不会等到现在。」柳三声音平静道。 隔天,在律师的见证下,杨家算是真正意义上拥有了那间铺面的所有权,而杨光也交付了一百万整华元的金钱。 不过可以说是天无绝人之路,就在珏绞尽脑汁在想该怎么将这个话题掩盖过去的时候夏尼醒了。 李仙子的面色忽然的剧变,她转头看了孙胜一眼,发现孙胜正在呆呆的望着她手中的丹药,不知道是在想着一些什么。 “傅爷爷,君之哥哥,我有些话……不知该说不该说……”谢萱在铺着锦褥子的坐墩上,捧着傅君之给她倒的清茶,有些迟疑的说到。 “怎么回事?”无衍圣子大惊,心想着黑色酒瓶到底是什么鬼,竟然能将他的一剑之威给收掉,这可是刷新了他的认知。 当然,叶天也没有想躲,这次来的目的就是来搞事情的,被人注意倒也没什么影响。 费总没有回他,因为他不敢欺骗杨间,他无法承受欺骗之后的代价,可同时也留了一个心眼,没有将今天的会议内容说出来,因为这些内容没有被他记录,而且还为实行,以后真的发生了的话也很难牵连到自己这个死人身上。 第一零零章 不能说的秘密 路人莫名奇妙的看了一眼顾洋洋,大概觉得顾洋洋是个奇怪的人,什么的都没有说摇了摇头匆匆走了。 “娘……”云起与云想容齐齐出声低唤,一个气急败坏,一个失望之极。 未几,天授帝被浣濯院外的说话声所吵醒,尽管那声音悄轻,可他依然听得真切。其实他并没有睡得太久,长年累月的枕戈待旦,促使他的睡眠很轻、很浅,很容易就被惊醒。 所以,既然要做,就要做大。他要让所有的人,都记住这个酒吧的名字,记住离人酒吧。而且他也不准备改酒吧名字,依旧沿用离人酒吧的旧名。 正在这时,忽然前面走来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挺着一个大大的啤酒肚,在粉色的灯光下如同公猪一样魁梧,猥琐的目光在唐悠悠的身上扫射,顿时让我心声警惕,将唐悠悠拉到了身后。 “帮我护送这些学员回去,这事情他不管我管。”韩梦璐眼神坚定的说道。 且还是风雨过后的初晴之云,带着些清新的水汽,很是令人心旷神怡。 被霍青青看透了自己的心思,霍青松有些尴尬。不过他可是面对千军万马,也不曾改变过神色的霍将军。面对自己的妹妹,霍青松怎么可能让她看出什么。待自己的妹妹说完,霍青青便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 一晃多年过去。唐僧师徒取回真经,驾香风回归东土。途中,观音菩萨统计取经磨难,一共只算到八十难,于是连忙传令,把唐僧师徒抛下,再去经历最后一难。 “高天,你们看那边有个坎材的农夫耶!”雁手指着远方,目光看向我,一脸欣喜的说道。 话还没有说完!他们已经见到那头巨大的尸体已经被撕扯的七零八落,只有些白深深地碎骨头在水面上打转。这里的水也许并不深,被刚才这一阵搅动,弄得浑浊起来,水底的铁锈泥沙翻腾沉浮。 男人在柳絮上台演唱之前就已经坐在了那里,他原以为看见柳絮后自己会冲动的将她拉下台带走,不过最后他不仅没有这样做,还安静的坐在那里听着她接连唱了两首歌。 我出狱之后,不仅地位没有下降,反而因为敢打敢拼受到兄弟的拥戴,职位一路往上升。 “唐唐,敢与星云大哥作对,敢与我周家作对,你作死吗?”周云逸吼道。 高空的劲风吹得人头发散乱,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头顶的烈阳照耀四方。 接下来的两天,叶澜、燕流纹和叶卓然,带着阿布伦和那些精灵护卫们,好好将神迹城逛了一遍。 刘建明和她握了握手,感受到她的手非常的遒劲有力,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叶闻风紧张担忧的心跳平复了下来。 因为这次偶遇,晴空心上的阴云散了不少,等她回到家已经过了午饭时间,家里没人,餐桌上放着冷掉的饭菜。 每次都考第一的人,肯定是将所有的时间和心思花在了学习上,难免会显得有些疏离高冷。 蛮奇怪的,平时听一句骚话就能脸红的贺北亭,此刻却神色自若。 而百里歌这边,则找了一个相对雅致的客栈住下,为闯冥宗祠做最后的冲刺。 晴空跟着坐进驾驶位,不动声色地研究着车上的设备,其实她没开过碰碰车,心里特别没底,又不想显得自己很土,只好硬着头皮上,幸好这车可操作的地方不多,应该很简单。 当然,这就是近期的事情,林知的计划是,十一月发抚琴片段,十二月发预告片,一月底电影正式上映,一步一步,循序渐进。 须臾之后,蒲梓潼似乎已经确定了路线,向张嫌轻轻点头示意了一下,便抬步走在了前面,沿着路边的人行通路缓缓向西走去,不时用眼睛望向四周的建筑,好像是在确认自己的路线无误。 怎么回事?古崢不是死了吗?难道这些黑气还能凝聚出来他的怨念? 眼前的画面就像是镜子被打碎,在他面前四分五裂,随之而来的是一道强烈的白光,强到江天完全睁不开眼。 最后,房间中大量飘散的九尾查克拉被桐人收集到一个布满大量封印术式的瓶子里,然后被他收入到一张空的通灵卡片中。 因此对于季衍舟的突然登门拜访,林家二爷心中又是惊讶又是惶恐,甚至还隐隐地有些兴奋。 风丫丫讪讪的蹲下来,摸了摸苏禾龟壳。依依不舍的被苏仙子拉起,仙子秀足轻点御剑而起。 看到李长生期待的眼神,于枫继续说道:“你无法诞生不灭物质,其实也和精神力有关,你缺少精神力,你的精神力已经被融为一体,化为了气血之力。 剑气切入肉身,直接将王庆海拦腰斩开,金身也分成了上下两个部分,红色血液流得遍地都是。 原本系统抽奖得到的豆腐,是一盘一盘给的,每一盘的量还都不少,不过,齐皓当然不可能拿着盘子去卖,所以便用上了之前定制过来,打算做外卖业务的一次性塑料打包盒。 只是她刚说完这句话,韩康杰就冲过来,一巴掌打在了韩雅雅的脸上。 “苏阳,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就好牛。”罗宾广心悦诚服,他现在就觉得苏阳是个隐藏不露的真太菜。 因此,桐人这才自始至终的没有使用最擅长的封印术和灵化之术,就一直使用一些大众化非常严重的水遁忍术。 推开门,里面的氛围灯十分引人遐想,他感觉身体某处的反应更加剧烈。 站在扬升身旁是是一个高大威武的青年男子,个子和赵福昕相差无几,但更健壮,显然是一个外家功好手。 第一零一章 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这不看到孩子有些情绪还能控制,万一,看到了孩子,她怕她会后悔。 如果说宁时修是商业奇才的话,那么陆离也丝毫不逊色,不同的是一个是天生,一个则是为了某些人,某些事而拼命的让自己变成想要变成的那种人,但无法否认的是,两人都对经商极具天分。 而如果有什么情况,御楼六房和二房的人,估计也不会放弃他们。 伴随着叶宗武这一语的吐出,那顾休无半点废言,便是直接纵身袭掠而出,掠至那叶凉的身前,一拳轰荡而去。 当初,他将沈欣怜安排在山洞疗伤,有假模假式的通知了洛水门的人,所以,洛水门的人,是知道的,并且还派了三名弟子来守候。 宁温柔缓缓笑了,这样的笑容是自信的,林一一从来没有在宁温柔的脸上看到过这样的笑容,不,有一次,就是在沈静死的那一天,她看到过,那样的自信模样大概是笃定沈静会死吧,就像如今她笃定自己会死一样。 但是碧安蔻却是个例外,她本就不懂得这种行为的特殊性,而且现在的她已经在不自觉中受到了平日里的灵魂影响,对克伊尔德拥有超过她应该抱有的信任程度。 “我已经告诉你!她是我妻子!我跟她睡一床那是天经地义!”段墨在屋里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下,脑海里一直盘旋着尉迟秋说曾胜碰了她的事情。 葛音再没眼力劲,也看得出来墨北尘动怒了,他心想,难道墨北尘不好这一口?可坊间传得沸沸扬扬,莫不是他为了掩饰自己的取向,才对他这么声色俱厉? 蓝若歆见云腾走了,坐到石屋外边,捣鼓起紫色的藤蔓和那根木头。 山狼的身体,顺着狼影精瘦的身体顺势滑下,倒地化出兽型而亡。 手持弓箭手的半兽人不是不想逃,第一个原因是羽兽族直接把从天而降的巨石对准了他们。 就在她刚刚定住那只吸血鬼之时,身后便又有一只三勋吸血鬼了朝她突袭而去,这时她已经察觉到了,可她再出手也已经来不及了。 我说了对她的心动,她身子僵了僵,然后想说话。我忽然间没了听她回答的勇气,我知道现在的回答一定是拒绝。 她款款跪下,抬眸望向那个神情平和的君皇,二十多年的岁月根本沒有在帝尊的脸上留下任何的痕迹,他依旧是那么俊朗儒雅,风度翩翩。 只不过考虑到战斗的方式,凌霄决定使用的,就是等级在级的妙蛙花,原本妙蛙花的等级只有级,在超神学院的半年多时间,他的实力有了飞一般的提升。 尽管天帝早就预感到媚儿有一天会问出这个问題,他也曾为此虚构了很多的体面说辞,将凤冠赐婚这一陋习掩盖过去,那顶约束了天宫君主将近百世的赐婚凤冠,在百年前,已被自己的一把怒火给烧掉了。 能够很清晰的见到二人的身躯再度弯曲,就像是背上顶着什么东西一样。 滴入昊南嘴中的便是冰灵寒泉,竟然要炼化这地心源莲种,那么这冰灵寒泉则是必不可少之物,而只有拥有了这东西,要炼化它就显得容易许多了。 “别担心,我只是要将它们带离开这里而已,以我的速度来说,这样的因为不会有什么危险!”苏慕白说。 在这片一览无遗的海域无法找寻到任何线索后,神识已展开,就发觉了海水下的异样。随即李修远一个褐色的光罩在周身展开,噗通一声,李修远的身影就一下子冲入了海水下。 鸣人知道这些邪兽奈何不了他们,他把这两人引来这里并不是为了脱身,如果只是单纯的逃走是没必要进入森林的,在外面就可以利用速度逃掉。 也没再回应古悠然的话,而是直接抬头重新看向抱着它的纳兰洛,很清晰地点了头,表示它很愿意和从前一样,与纳兰洛成为最特殊的朋友。 这拿着狙击步枪的丧尸有点bt,一杆狙击枪在手见到就打,根本不给你近战的机会,弄得苏慕白郁闷到无语。 福叔愣了一下,有心劝几句,最后却什么却没有说,当下叫人去牵了马过来。 此人也的确没什么师承,只是中条山的一名散修。修为也不高,只有炼气五层的境界。那块他所谓的“法宝残片”也不是什么师门传了千年的贵重物品,只是他在某处游荡时,无意中随手捡到的。 一个时辰后,塔兹米终于爬上了山巅,他瘫倒在雪颠上,全身已经凝结成厚厚的霜,眉毛,头发上都是雪,看上去像一个雪人一样。 也因此雏森桃一直愁眉不展,想要帮助鸣人却又苦无办法,在看到梅比斯等人来此说明了来意之后,她这才知道原来是鸣人队长的朋友,赶紧招呼着好好款待她们。 孙丰照在卢万天突然的撒手之下,半裸的衣衫不整的身体重重摔在地上,吃痛哼哼道。 出云川听到这话的时候特意打开了股市看了看他们现在股票的情况,现在股票一跌再跌,如果再这么下去的话,马上就要跌停。 王爷或许会为了义薄云天的美名不对宜城的老百姓动手,可作为除了冷家之外最大的两个世家的萧家和郑家,就绝对会成为王爷杀鸡儆猴的例子。 那个监督部的人直接走去了楚云川的面前,楚云川听到这些话的时候,也不知道该怎么接着他的话,继续往下说下去。 老秦掀起黄色警戒带,弯腰走进警戒线内,秦川和沈师傅跟在老秦身后进入警戒线内。 黑色魔影仰天发出一声咆哮,一只巨大的魔爪不断伸长,透过禁制向着绿萝根抓了过去。 “呵呵!什么胭脂美人,什么肤如凝脂。贱人,你就是一个别人不要的破鞋。”太后痛苦的模样却满是微笑,看的出来,辰妃给她烙印已经深深铭刻入骨子里。 第一零二章 睡莲夜梦禅 在龙星麟刚刚吞下焱玄丹,一把青锋长剑便准确无误的插在龙星麟的面前的树枝上,弄得龙星麟一个急刹车,差点撞上去了。 闻言,龙星麟双眼也是微眯了一下,这样的灵诀不管是谁都想得到。 如果叶潇跟影流之主之间的战斗劫没有防水,真的和叶潇拼尽所有技能厮杀一番,叶潇估计也要至少减损掉一半的生命值才能真正的干掉影流之主。 “不!”铁血想阻拦住他的时候,空间门已经被浩岚关闭。又有一人在他的眼皮底下逃走了,手下的人还死了那么多,一股怒气涌上心头。 但过不了多久,他们就要到天涟大陆上去,天涟大陆,第二重神界的四大大陆之一,那里才是真正的强者如云,玄王境或者玄皇境都是随处可见。 谁见到都会认为这里已经被废弃了,估计妖兽见到都要摇摇头离开。 这狐妖迷人心惑,中招者十有八九,自己也是有所防范,并且修为也不差她许多,所以没有丝毫的问题。 说来也简单,你只需要碰到一个自然形成的世界奇观,类似于死海、克拉马哈国家公园那样的不用人为建筑的自然奇观就可以加速占星术的尤里卡。 董明将二人纵火行凶告之于圣上,万历闻之大怒,将二人绳之入狱,候之待审。次日,万历再寻董明,寻遍全城,未见董明之踪影,其早已不知去向矣。 不过事情到了这一步,其实只剩下最后一步了。只要那边的销售效果就好了。 这一切的一切,无不展现出一种恢宏绚丽而又平和安宁的神圣之美。 嘴角挂着一抹邪然,林晨淡淡的笑了笑,眼神射出一丝寒芒,吓得那名富婆险些跪倒在了地上。 林晨大骂一声,心说,就算你丫的是精钢打造的身子,老子连续不断的对着你身上砸拳,我就不相信,你一点感觉都没有。 通常这么问,问责就是要结束了。衣飞石十分意外,君上就这么放过我了? 其实也不是无人记起,不过是说到先皇的话头,下面一众大臣又开始撕了起来。撕着撕着,就忘了正茬。 这中间,到底经历了多少屈辱与磨难?有多少人披肝沥胆、竭忠尽智甚至付出鲜血与生命,才能让我们今天有底气的大声问一句:再有这种事情,你们试试看? 叶楚额上浮起薄薄冷汗,留有一丝惧怕。这一世,她同陆淮并没有任何干系,刚才她做出那些大胆的决定,她不确定他是否会伤害她。 心中主意已定,几人也就不再迟疑,顿时魂气凝聚,身形一一闪动,从岩石上一跃而起,迅速来到了那隐蔽的洞口处。 她生得一副我见犹怜之态,明明脸上惊怒交加,却让人感觉不出几分气势,只会觉得这人大抵不是个胆大的。 突然,林可升好象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他连忙回头向身后看了看,没有发现有人跟上来。林可升摒住呼吸,又仔细地听了一下,脚步声好象又消失了。 以古逍遥的骄傲是不会来找凤南天的,但是他却为了楚四走了这么一遭,他看着楚四无精打采的样子,知道她对他的歉意,却又说不出口。 “丫头……”呼尔赫心痛呼喊一句,将夏沐瑶抱在怀里,阔步走进卧房。 路太守忙走到门前,在他未见到呼尔赫之前,他并不能肯定屋内之人便是呼尔赫,万一是藩王府的其他人呢?那便好办许多了。 紧接着,领头的脚盆国大汉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声,他的左手被一柄长剑牢牢的钉在了墙壁上。 只是,刚下了车,皇后的凤辇还没有启动,却见帘子一动,焦皇后又从里面露出头来。 红叶还尚未开始红,故而红城里的游人也并不多,客栈也诸多闲置,呼尔赫便与安公子商量着在城南处一家环境舒适的客栈了落了脚。 “不过,现在的我叫墨睿。”墨睿紧接着开口,这是师傅给他取的名字,如果当年不是师傅的话,那么,这天底下真的就没他墨睿了。 “什么都别说了!我劝你,你又不听我的,现在后悔还有什么用呢?”陆秋菊说。 在藤林正门看来,服部半藏这是估计找借口想要和藤林家族撕破脸。 老方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虽然他不知道道德绑架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自家的银子是从沙子地里捡的,是别人送上门来的,是从齐国骗来的------好像都不如大风刮来那么方便,白白送给别人,他也不愿意。 他们不仅仅只是想要斩杀秦路,更重要的应该是对于昆仑派有所图。 第一零三章 莲花咒轮梦观成就法 求道容易识道难,不得真法也枉然!这些侃侃而谈的世俗界所谓“高人”,恐怕加一起都不够北堂纬这个新晋宗师打的,这就是练武和以武入道的差别。 “哈哈!朕见过不少狂妄之徒,还从未见过像你这般狂妄的!以你龙虎境一重修为,你就算有仙器在手,你也只有被朕镇杀的份!”康一韦闻言先是微微一怔,接着仰天大笑了起来。 纳威被预言了要打碎茶壶,而颤颤巍巍的他真的就打碎了——畏惧上升到了崇拜,教授获得了多数人的支持。 她知道,顾元叹不是个养闲人的人,既然带在身上,说明武力值很高,起码不弱于沙前辈。 袁方沉吟良久说:“这样的话,那你去找杨兴,让他找地方好了。”大梅眼睛一亮,倍感轻松。 不死凤凰道仙山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第二次施展手段时,实力大涨的葛东旭没有仓皇遁逃,而是支撑了一段时间,方才收手。 唯一不受影响的洛基依旧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喝了一大口酒,瞥向不远处端坐着的沈付,四周一些低阶的冒险者已经按捺不住想要逃离这里。 魔王,那可是相当于道仙的存在,与真魔之间的跨度更加巨大,他这万米高的身躯在它面前恐怕也不过如蝼蚁一般。 费尔奇先生这边并没有什么事情——在艾伦和洛丽丝夫人关系搞好之后,这个老管理员这边艾伦几乎完全能把惩罚躲掉的。 简杨颤颤巍巍的接过了肉虫,眼睛尽量不去看它,而是去看摩尔手上的动作。 瞧着悦心还要追问,君楚悠面色倏然一沉,提高了音调,沉声说道。 刀疤满意的点点头,这人还算识相,给瘦猴示意,瘦猴立马拿出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 空旷的道路上,只有两辆车,一辆白色面包车,一辆蓝色的布加拉迪,道路两边是树林,天起很热,树上的知了叫个不停。 别说没瘦,气色都好多了呢,算得上是这几个月里状态最好的时期了。 调动精神力,狂三手臂表层皮肤突然变成银色液体!随后朝手心涌去,形成一个银色水球。 君莫黎蹲下身来,将君楚悠的手拨开,望着他的伤口,不禁墨染的剑眉微微一蹙,只见脚踝被发狂的马匹,硬是狠狠的踏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竟染红了君楚悠的整只脚。 李吉儒等人的尸身被处理过后,由于天色已晚,而且这边也没孙思妙什么事情了,孙思妙便向鲁继先提出告辞,准备回家休息,却被鲁继先拒绝了。 君莫黎撩开了珠帘,瞧见凤七七斜依在床上假寐,他走到了凤七七的身边,瞧着她额头之上不满了涔涔的汗水,房中也没留个丫头给她打扇,他微微地摇了摇头。 身上的衣物一件件减少,狂三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脸面通红,直到雪白的酮体完全没有束缚,赶忙转过身去,捂住鼻子,她感觉在看下去就要流鼻血了,那岂不是超丢人。 对于没有审美观的人而言,挑衣服绝对是一大挑战,既然要花六千多买衣服,总得挑最合适自己的,否则就真的成冤大头了。 顾砚宁怔了一下,随意眸中浮现笑意,对她没有直接去见施禹,而是来找他一起去的做法,很是舒心高兴。 “好。”金叶忽然喜笑颜开,转头在邢羽张开的手掌中到处一粒丹药。 蔡坤原本就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回到家又被一家人训斥了一顿,此时点了点头,身影萎靡的向着楼上走了去。 尽管是与现实相差无几的第二世界,游戏中的人物依然无法完全理解姜澜的话,她只是几近崩溃地看着姜澜。 这一句话的分量不可谓不重,有整个边军的担保,就算是佛门,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佛门安稳的传道环境,还是这些边军用命换来的。 众多夏家的核心成员散去,萧遥在夏天林一行人的带领下,来到了餐桌旁。 直到看到剩下的五味药材,邹广白忽然有种药方完整了的感觉,可是这药方也只是滋阴补肾的方子,只不过和锦医堂同类型的方子区别很大,看起来有些的古怪,更像是早些年一些大夫自己研究出来的偏僻药方。 陆希很想打电话去问问,但是就算打通了,她也不知道跟高恬恬还有什么能跟她说的,思绪良久,这个电话陆希都没有打出去。 但不知道是因为她们有着大致相同的经历,还是她们都深爱着一个男人,在这短短两天的相处中,她们就从最开始的互不了解到现在已经成为了好闺蜜。 第一零四章 雪在烧(1) 还有其他粉丝们在手机视频上的保证,他们才放下心来,又忍不住把自己家的丫头臭骂了一顿。 这下可好了,李二抛出这重磅炸弹后一个个惊慌失措都在想法消除或者是减少这挖世家根基之事。 听到白秋问起,离央这才想起自己当时答应了等息元果成熟要送白秋一些的,刚好前一阵子离央也已经发现开始结果了。 说完后二人又吩咐赵兴建严密守护这片营地后,就勾肩搭背的去给了训练场,那边还有几位兄弟和全体将士等着呢。 果然不一会黑娃就拎着吱哇乱叫的向导官过来了,后面还跟着一脸鄙夷的秦怀道。 面对黑寒的逼人态势,意和倒也没有在意,显得深沉的目光遥望着远处,缓缓出声道。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这样男人,在为了他人赌上一切的时候,别人当然也会愿意为了他豁出一切,最为坚固,最为顽强,最为强大的团队就这样形成了,心甘情愿的为了自己的伙伴而豁出一切的团队,怎么可能会弱? 是真的需要自己去保护的,现在的君瑾知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了。 慕容九说得起劲,他听得带劲儿,一双眼眸熠熠生辉的将慕容九看着。 原来是孙立一直守在剑侠客身旁看着他,见到剑侠客似乎是睁开了眼睛,孙立急忙走上前来,一边询问着一边还用手在剑侠客眼前挥舞了几下。 般若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现在已经是傍晚了。这个时候连波来找她难道是吃饭? “放心吧。”巴麻美扭过头来,露出自信的微笑:“我怎么可能输呢?”说着,她身后拿过沙耶香手中的棒球棍,往地上一杵,构建出一道透明的屏障,将两位学妹保护起来。 如果不是马莱雅的勾引,他也不会这样放纵,刚才一时的放纵,可能造成严重的后果,这个后果之一,就是死亡。 妖异青年说完,眼神一瞪,滔天的杀意就是顺着目光,冲进了牧元的脑海里。 轩辕紧咬牙关,刚才的一击,除了被震的手腕发麻之外,他甚至还感到了一种恐怖的反噬之力,将他们的真气瞬间吞噬。这才是让他们最为恐惶的地方所在。 说实话,秦宝宝对于剑侠客的修炼天赋一直都很佩服。不过更令他佩服的还是剑侠客的性格。最起码自己在这么多长辈面前是绝对做不到像剑侠客这么从容的。 这好处天狱雷灵同样有一部分,他本身就是天生地养的先天生灵,对这种能量的吸收更为顺利。 他如今也是明白了,之所以温家先祖会将通天印记留在元域界,为的就是镇压那头神秘古兽。 李淳风说到这,再次挥了一下衣袖,原本在陆忻手中的游仙剑,忽然飞到了悬崖之外。 被抓起来的时候,白天黑夜的喊冤枉,睡不好。等出来了,被师傅的事一打击,更睡不好了。 对,就是妖娆,这是唐朝择下一颗果实拿在手上,果实给他的感觉。 不过听到子乔的话,他似乎早就猜到有这个问题,胸有成竹地回答道:“子乔,你放心好了!关于这个问题,我早就想过了。 100t这辅助,完全把他进场的路线看得死死的,让他根本没有办法进场一套把ad秒掉。 没错,在叶千秋的眼中,这里的每个地方,就是一个关卡,虽然不知道通关之后的他们会到什么地方去,但是不出去,他们只能困死在这里。 以前唐朝可是面对自己的勇气都没有,现在竟然敢拿着录音来直面自己,这事情背后没人搞鬼,打死他也不信。 一想起苏念的身影,韩东脸上出现了一抹幸福的神色,让对面的童希妍楞了一下。 丁一在后面志得意满的大笑,机会只有一次,已经给过了,再有下回,就不止嘴上吓吓了。 江似锦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转身的动作干脆利索丝毫不带一点犹豫的,杨泽在身后看着她的背影真不愧是先生看中的人,简直和先生一样一股子的淡漠气息,似乎别人的事情永远都和自己没关系。 杂七杂八的东西,包括任务物品拾取完了之后,剩下的就是重头戏了。 “这么晚了老头子叫我回去干嘛?不会是今天在会所的事情被他知道了,发火儿了吧?”刘雨生心中暗自嘀咕着,他记得自己这段时间没有做过什么惹自己父亲生气的事情,如果要说有的话,只可能是今天的事情了。 至于队友帮她承受了攻击之后会有什么不好的后果,完全不在这丫头考虑范围之内。 第三处秘密交易地点在瑞士的苏黎世,这次购买的主要是数字化单兵作战装备,战场急救药物与器械,野战军用食品等等。 移动一次半位面耗费不菲,因此很多传奇法师都会选择那种平静的虚空充当半位面的停泊区域,上百年都难得动一次。 “这么好玩的事,怎么可以烧的了我呢,没想到我们三大传奇还有再聚的这一天,可惜我们现在是对手了。”曾经可以把后背交给彼此的兄弟,没想到有一天他们战场上相见。 除了少数的特殊装备,曙光里的装备就算耐久没了也不会“爆掉”,但是随着耐久的归零,装备所带有的属性也会离玩家而去。 “这个楚弦,怎么就能越过州府,呈交著作。”宋元中此刻是暗骂一声。 第三和第四区别不大,甚至可以说除了冠军,其他的名次都不存在吊炸天的意义。 再者,废土中无面巨人近乎灭绝,他也想看看,眼前无面巨人成长到极限,能达到何等层次。 在他的身边,还有一头长着六只尾巴的狐狸,这狐狸浑身雪白,四只爪子却是血红色,六只毛茸茸的尾巴在地面上来回的扫着。 接到孙义鹏电话的刘砚川正在外面执勤,得知徐天让人砍了现在正在抢救,刘砚川二话没说开车直奔一营的辖区派出所赶去。 第一零五章 雪在烧(2) 教堂的钟声敲响,两队花童分列两边,将参加婚礼的宾客,陆续迎入庄严而神圣的教堂。 云莲也是料定了云汐不懂这些奢侈品,且衣服原价也确实是八万多,所以她也不怕宫廷里有人看出什么来,觉得她是在呃人。 原本坚韧的盔甲,用手就可以扯掉,原本可以起到反甲作用的尖刺也失去了硬度,脆而腐朽,热浪激起气流变化的夜风吹过,盔甲自然解体。 也不知是念动了什么咒语还是触动了什么机关,一个类似升降机的现象出现了。 他比所有人都领先来此之地,所以一开始就伫立在这方,不仅仅是乌木,还有其他人也看到了楚寻,金乌五太子更是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但并未说话。 大汉一拳打到墙壁,脸色也有点不好看——毕竟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拳头打墙是很痛的,再说护院的基础武学都是八卦游身掌,这是掌法,没人去锻炼拳面的。 她走的很是决绝,没有回过一次头,更没有再与南宫流云说过一句话,有过半个眼神交流。 楚寻很好奇了,当然其实无非就是没事找事问问,免得气氛尴尬下来。 “震天,你用我的‘齐天剑’可有把握斩杀对方的两名元婴修士?”齐憾天谨慎地问道。 约翰士官长强压下心中的惊骇,回头向着后方的指挥部看了一眼。 新的环境里,为了计划,她改为平民,在这种人人平等的魔族制度中,没人巴结自己,赞赏自己,这让她一时有点接受不了。 看着那背影有些颓然的在夜‘色’中一步步走,秦苏压抑着心中很想叫住他的冲动。 冷焰没有再说话,对于她来说,虽然洛克有很多可取的优点,有风度,有气质,有理想,有天赋,有能力等等等等,但是,也只是让她有一种同类的感觉。 仪宁师太是清晨山普度庵的庵主,据说精研佛法,是德高望重的神尼。 “你到底是谁?这到底是哪位至强者的精神思念体?”萧珈蓝疯狂的嘶吼,他不甘心就这般死去,可是他却知道单靠自己绝对逃不出这黑影的手掌心。 苏婉以抚额,相处不到一天,苏婉已经确定,这位陈妈妈人确实不错,非常忠厚。 何当归挠一挠鼻尖,歪头道:“听起来好像很神奇的样子。”老骗子怎么做成的这场戏? 这是一个能够将不归山之巅都覆盖的大网,编织这么一张大网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算是冷焰也非常的吃力,但是一天一夜之后,冷焰还是完工了。 他掐了烟,回去房间把手机拿起来,随意看了一眼那号码,却愣住了。 跟着猪宝的步伐,终于在最离面的住户中,找到了传说中的典姑娘。 另外就是,在何璟晅的再三唠叨之下,何载旭也把这段时间以来勤勤肯肯,兢兢业业做事的赵班头叫了过来安抚了一番。 塞莉亚抓着会发光的水晶,显得很开心,抓着它到处看,而弗依看了一会儿水晶,宝贝一样藏起来后就巴巴的盯着塞莉亚的手心看,大概是发现了是从那里拿出来的。 陈杭这么慢慢地已经走到了苏冰较近的位置上了,苏冰却还因为盯着地板没有发现他,所以陈杭提前开口了。 “差不多可以开始修复了,经过那么长的时间,坏掉的地方还真是不少……”易天云扫了一眼过去,大致上知道修复难度在多少了,哪怕他现在达到了大师级神纹精通,修复起来依然不简单。 姚亚耀有些懵懂地,登上了前头的劳斯莱斯车子。里头的座位空间相当宽敞,且另外有一个男人坐在里头。他是一身黑色西装,带着黑色墨镜的李志强,公司里的办公室主任。 “好,我要的的就是你们这句话,要的就是这个气势,这个态度。 不过现在紧闭着,被厚重的大门给关闭了,根本没法进去。除非用蛮力破掉这大门了,否则根本没法攻进去。 “不错,媚儿你果然厉害,才看上一眼就会了。”何璟晅冲吴媚儿翘起了大拇指,看到吴媚儿麻利的举止,何璟晅不由得想到了那个时候吴媚儿撩起裙边,赤脚在浅水里捕鱼的场面。 “拜见中央天帝,凤霞天帝。”云龙殿里的众位仙家起身,行礼道。 步可能示意姚亚耀可以开口了。他做出了一个“请便”的手部动作。 张老不是病了吗?我们刚好把这个野兔给他补补…”一个年长的老者淡淡的说道。 多弗朗明哥这一句话,当然也暴露了自己的想法,这屋子里的人,也不蠢,当然知道多弗朗明哥这家伙夹带了自己的心思。 不过进入魔池之后,他的脑海之中,确实是出现了许多关于邪魔一族的传承记忆。 顾曳跟李大雄都一动不动,倒是辽冷静无比,走动了一步,看了那游魂一眼,那游魂好像被蛊惑了,转身飘走了。 北冥长风和慕容枫看着她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都不由得笑了起来。 而更为严重的是,李浈此举当属“僭越”无疑,依大唐律法应获斩刑。 李大雄有自知之明,乖乖铺床,又在顾曳的三言两语跟夭夭微微一笑中帮他们两人的床铺好,铺完之后才发现自己干了什么,很是愤愤。 【战队】温柔一刺:放心,我刚才试过了,使用随影步的话,能跟怪物的速度保持齐平,不会被怪物追上的。 第一零六章 雪在烧(3) 第一次神识分离的结果,祝遥整整躺了三天,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人,居然是一脸担忧的凤奕。 张六两只能用白眼杀死土豪刘了,叫来王大旭和耿加强开始归置东西。 被一脚踹飞的厚重合金门砸扁了某个倒霉的兽化兵,他跟被拍死的蚊子一样,四分五裂死相凄惨。 伴着地震似的剧烈晃动,一声充满野性的嗥叫声传遍了满是辐射尘埃的杀戮战场,被核爆高温烧成了玻璃状的地表被从下方冒起的一股巨大力量顶开,一颗介乎于爬行类和两栖类之间的庞大头颅钻了出来。 张六两一猜就是这个事情,他没拒绝白沐川,虽然自己这方有四方路周刊,但是在东海市还没有铺开传媒的路子,甚至于当初进军娱乐圈的事情都被搁置了。 还好万若适可而止,见张六两一直在吃瘪,没忍心继续摧残这朵处男汉子,安稳开起车子。 一行人吃过饭。重新回到码头。张顺把要去济州军的事情给大家伙一说。大家都炸窝了。 说罢大家打着火把,拿着朴刀就杀了出去。大野猪很凶猛,有时候不怕人,这时候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 崔凤年刚才看到楚大海的那些恶语相加的样子,心中虽然很是生气。但是听到楚天的话,他还是满脸露出慈祥的笑容。 这些军舰跟竞速赛似的,闷头一顿神跑,差点把发动机跑坏了,终于赶在返回舱降落之前赶到预定海域。 刚睁开眼睛,他就看到叶东那狰狞的笑容就在他眼帘中,这把他着实吓了一跳。 “才不是我的原因!我也没有让他过来!”亚莉莎有些生气的反驳。 任务虽然难度比较大,但是林柯还是抱着‘有任务不放过’的精神接了下来了。 “他好像不理你的样子。”玲轻轻走到那只狼面前,将他的爪子抬了抬。只是那只狼还是完全不理会两人,一副睡着了的样子。 豪劲关雎下车,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们。很多年轻人光着膀子,上面纹着毒蛇猛虎之类的纹身。 透过后视镜望去,林柯发现,那辆公安的车子是陈曼的,也就没有理会。 庞大的楼房倒下,让楼房内的人们发出生命中最后尖叫,当楼房撞击到地面上,世界突然一静,紧接着轰然的撞击声传来,漫天的尘土铺天盖地涌来。 刘怀毅第一时间得到的汇报,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上核弹,趁着没出事之前把姥姥先灭了。 不过没多久,他就看到,附近七八只亡灵士兵都朝着他所在的位置杀了过来。 然后已然隐入云层之中的迦楼罗的声纳操纵员和符拉迪沃斯托克号的声纳员在下一刻都一起的向各自的舰长汇报了一个信息。 “比赛还没结束,现在的比分又这么胶着,他怎么可能过来和我们说话。”沈墨看了一眼王勃,安慰华菁儿道。 “你们去吧,我这还有事。”王思玄笑着示意她们可以自便,一双带着卧蚕的漂亮眼睛不停地环顾四周。 黑暗天王对身体记忆的了解,也就停留在熟能生巧的境界,毕竟这种事情不是什么莫须有的事情,在人类社会上,有不少人能够像林间做到,依靠自己的手,靠自己的感觉,极度精确的计算出手中物体的重量。 金发的青年皱起了眉头,似有不满的叹了口气,这时房间里想起了啪啪的掌声。 也就是说,黑暗天王并不是什么穿越到未来的穿越者,而是原原本本,从21世纪活到100世纪的存在。 见到自己两尊分身变成这样,左丘尘立即祭出法宝将自己三人护住,同时试着叫醒周遭道人和道初真人。就在左丘尘怎么也叫不醒二人时,一股力量突然撕开了左丘尘的防御,两道白光落到了左丘尘面前。 “你知道什么,那些世界顶级妆容设计师很厉害的!我的梦想就是有一天,巴黎舞台上的模特脸上是我画的彩妆!”华菁儿对王勃说着自己的梦想。 吴峰白了白汉林,内心一万头泥马飞过,白猴是自己带出来的,白猴的身世他还不清楚吗。不过白猴这花妖的血脉似乎并没有受到重视,毕竟弥天猴的血脉的光芒太强盛了。 郭弘磊闷笑,宽厚胸膛震动,咬了她耳垂几下,两人亲昵打闹,恩爱缠/绵良久,相拥入睡。 紧接着,哀嚎痛叫声不断,良久,杂役们战战兢兢,屁滚尿流地跑了。 这源自于他突然接到了一份匿名举报,有一名血腥之舌的成员出现在了福音公司。 “不过经过这次的事情之后,我的驻人办算是完了,可惜了。”墨菲斯托特别惋惜的摇了摇头。 我们用着缓慢的步伐走到学院门口,我回过头,看着在坚硬的花岗岩上镶嵌着的皇家中级魔法学院几个大字,我的眼睛又一次的湿润了。 京城皇宫内,呼延威几乎是整日整夜的衣不卸甲,在家将协助下,严密管控着禁卫军,拱卫着皇宫大内的安全。 奉天国际办公室内,陆子豪、刚子、大海、灿东、庄晓和宋艾佳一众核心都围坐在电话旁。 宫临策立刻退开到了一旁,并对牛有道挥手示意,示意按说好的去做。 谢兰因恼道:“谁要吃你喂得水!”秦宗言待她因爱而敬,从来不敢做过分轻薄之举,谢兰因哪里知道他能这么轻挑。 车队仓促回转,可是携带这么多辎重,哪还跑的掉,押粮的大军立刻断后防护。 对于古家,可能阿凉不知道古家在青州的地位,不过其他有些人,还是深知古家的威望,古家可是青州三大家族之一,可见古家的实力,是多么可怕。 第一零七章 雪在烧(4) 只见一人白衣飘飘,轻踏步履向前方走去,“这是,我的。”她声音冷沉,如同寒冰般。 狄光磊口诵最新领悟出的心法口诀,念到最后一字时,身上猛地涌出一股至精至纯,至热至烈的浩然正气。 沈易佳拿着烛台有些懵:她发誓她就是轻轻转了一下,真的是轻轻的。 罗经理,能不能申请交换换乘客…原来系统发布任务的时候奖励写着待定,是要根据情况来评定,张哲完全把握不了这系统任性的节奏。 他能感觉到她的魂魄正在一寸一寸的溃散,靳天玄眸中不禁有些湿润。 今天来上课的人不多,有不少学生还忙着在医院照顾受伤的亲友。上课前,在校师生一起进行了短暂的默哀。 “本王靳枢,想与姑娘认识一下,不知姑娘名讳?”语毕,他很自来熟的走近几步。 把寺庙每个房间搜寻一番,纵使寺庙不大,两人也用了近一个时辰。 白江心里对曹操辞官一事虽然有些印象,但是毕竟历史已经改变,所以白江还是比较想知道曹操辞官的真正原因。 白江笑了笑,说道:“承蒙老大人挂念,昌国县一切正常。”随后白江便把这段时间在昌国县的所做所为都汇报了一遍。 出乎意料的是颜子熙竟然坦诚回应了,他一贯带着笑的脸上此时笼着一层忧郁,仿佛那个被甩的人是他。 我一瞅,好么,都说广东人什么都吃,这大肚子老头儿简直是广东人之中的广东人,餐单跟山海经似得。 两人走出好一段距离后,柳轻云回首看了一眼后方,刚才的那个白衣男子已经不见踪影了,只有来往不绝的人。 一想到住院,宁初一就头大,在家好歹能做各种各样的事情打发时间,但在病房里就只有发呆了。 宿池想到了之前那个灰兔精的话,那灰兔精也是打算去她家看的吧? 老朱条件反射,都做好了肚子疼的准备,可没成想,他挤成一团的五官,不由自主就舒展开了,接着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盯着我们。 本来他是不想让宁初一再和安星有什么牵扯,但现在她说的这句话却让他无法拒绝。 “王杨,我舍不得你走。”秦梦瑶忽而从后面抱住男人的腰,语气哽咽。 根据情报,童贯的两万大军都没到应天府,等他的十万大军集合,秀州之围已解。 并且在刚刚结束的第一次篮协会议上,姚明正式出任了新一届的篮协主席。 不出她所料,在下一刻,赵公明的身上就呈现出极为浓烈的灵气。 匀称而富有弹性的修长美腿上,穿着一双印着兔耳的半透白丝过膝袜,足弓和脚跟隐隐浮现的娇嫩肉感,就像是等待品尝的奶油雪糕。 谁知他刚爬起来,又被一道足有手臂粗细的藤蔓猛然一抽,又狠狠砸在两米开外的松软土地上,直接将湿润的土地砸出了一个凹陷。 隔壁荒地上的宿舍建造主要由岳管事负责,叶蓁今天带他过来,自然也是希望他能帮忙管一下材料采购。 并且还有声音之中的温和,温暖,以及那不带有丝毫杂念的情绪。 如她所想的一般,就听外面传来皇上驾到,众人山呼万岁的声音。 “老师,眼下能否证明,外门顶尖弟子,有资格超越内门弟子?”赵公明看着赵公明,淡淡说着,言语之中带着一丝笑意。 眼下的罗宣,一身实力几乎溃散,即使是初入金仙的生灵都能够将其镇压。 思悦可是他们的亲人,就不知道过来拉着她,劝她不要再打了么。 稍过许久,他睁开双目,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沧桑之意,微微一动。 映入眼帘的是随风轻拂的幔帐,旁边的八仙桌摆着一只花斛,里面插着的枝条上开着花朵,那明亮的颜色,仿佛忽然之间将所有一切照亮,让周围顿时都鲜艳起来,是那么的璀璨,那么的美丽。 疼倒是不怎么疼,最主要是无语加搞笑,哈哈直接乐的直不起腰来了。 就像很多人都存在对她这样的富二代的误解一样,她不是也一样?看到了一些不好的东西,就觉得这个圈子里没有一个好人。 “碰”伴随着砸落到地面的一声闷响,赵大鹏从近乎七八米高的树上砸落了下来。 至少这种低级的修行资源,都会留给本体使用,绝对不会交给分身。 不过听到他这样的话,张世华却是不由轻挑了一下眉头,“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子玉,虽然此时我军已然占据了上风,可是鞑子屯三万兵马于江夏又将剩下的兵马屯于汉阳。 笼子里的鸟儿果然乖乖地待在枯木之上,没有半点要飞出来的意思。 王大爷踩着的竟然是一大滩血,照他的说法,自己活了七十多岁,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血,而且还是在自己家的院子里头。 第一零八章 雪在烧(5) 尤嫣然不解,云朵朵却也不再解释,没有了那些现代的精密仪器,整容之路困难重重,她不是万能的,做不出那些医用机械,可是,她却可以用自己的本事,让一些顶尖人才为自己效力,减少手术的风险。 他不知道今天的结果会是什么,但此时此刻,他却是那么的害怕孤独,害怕她会和雨萱一样,绝然而去。 “虞姬?虞姬是谁?谁又是虞姬?”云朵朵看着冷暮寒,眼里热切的神情不像是做假。 说完这句话之后,宁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和林宸清对视了一眼,看来他们对于千凤王国的人也是有所谋划的。 难得看到李魁如此有‘精’神,苏珊也不客气,当即给了他一张入场券,那家伙立马屁颠屁颠跑到自己的‘床’位上,往那一趟,就不动弹了。 利夫曼也是极为疑惑,太阳神之耀居然几乎没有效果,这让他很受打击,如果耐加尔真的可以挡住自己的攻击的话,那自己这个天阶不就成为了废物了?不可能的,肯定是有什么没有被发现的秘密。 更不用说将这皇城保护住的阵法,他以皇帝之名发动一两个阵法也是足够困住慕容银珠的。 两个御医接过药方仔细的看过,不由自主又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眸子中看到了惊喜。 面对这些声音,赵伟国的脸色彻底没有了血色。看着台下萎顿在地上的焦玲玲,她心里竟然都恨不起来了。 潜艇似乎开启了灵素干扰,青鸟瞬间变成了聋子和瞎子,苏珊一点也不喜欢这种‘摸’不清方向的滋味。 锁魂阵需要定魂珠,聚魄之阵需要的东西就多了,伊丽莲指挥着狗剩在柜子里一通翻找,找到16面颜色各异的旗子、一盒带着腥味的珍珠和其他乱七八糟看上去不像布阵需要的东西。 墨惜白的笑脸僵了僵,只是不到一秒时间又微笑起来,取而代之是苦涩。 我不敢继续在客厅逗留,忽略掉我爸妈的关心,我匆匆忙忙的往卧室跑。 那人却是冷冷笑了笑,说道:“记住,我的名字叫李肃,呵呵,弘农王,你也去死吧!”那人口中说着,手起一剑,就要杀刘辩,唐妃也是想要为刘辩挡剑。 “宗主。”旁边有人喊到,虽然还没有经过正式的仪式宣布他继位,但刑山只剩下他一个继承人,是以所有人都提前换了称谓。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倒像是从地下传上来的,由不得人不害怕。 萧宸和云姿和汉娜打过招呼之后,就把两人的计划行程向汉娜介绍了一遍,整个行程一共要在十个国家旅行,所以每个国家待得时间并不长,原本安排的一个月半的蜜月履行,平均分配到一个国家就只有三四天可以观光的。 樊烨妈妈身上的貂皮看起来又滑又亮,雪花掉在上面都不断的往下滑。这不是我和樊烨妈妈第一次见面了,可这次跟上两次见面完全没分别。从穿着到处境,我依旧是很尴尬。 樊烨的话说一半停了下来,而他的脸色更红了。我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樊烨为什么会脸红,其实我和樊烨确实是睡过的……想到这里,我的脸也红了。 他们一堆人围着言希团团转,她根本挤不进去。更何况,让思莞知道她也跟着上去了,一定会被赶下去的。 第二天她从宾馆上醒来时,也丝毫没有自己今天就要结婚的感觉,直到化妆师跟她联系给她化妆时,她才意识到要换衣服了,今天是自己的婚礼。 “可是万一校领导问我们怎么办?”沐妍脑子一时间都没有转回来。 所以,作为军中的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他们这次又被放了出来,赶赴第一线,负责辅佐张济攻击凉州,为董卓势力的发展壮大贡献自己的力量。 恐怕再来一万,刘表也没有信心一定能够击败对方。看孙坚今年这反常样子,刘表就有些犯怵。 他想到了老者任苦和,老人家如果在一定能想到方法,可惜没有带他来。 蓝霸龙全身布满龙卵,具有极强的接触感染性,同时它自身的免疫力强得吓人,所以中了那么多剧毒箭矢,还没有倒下。啪啪啪,刷刷刷,闪电破开它的防御,飞剑撕开他的皮肉。 罗老师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在沐妍正准备踏出办公室门时他抢着说道。 “还没跑半圈,车链掉了,安不上了!”言希一屁股坐了下来,眼睛瞪大,占了半张脸。 “无需感谢,老朽本就是人皇部下。人皇庇护万民,老朽此举也是在践行人皇的规则。”道无涯开口,说着他拿出一页纸张,这一页纸也不知是何等材料形成,历经了久远岁月,纸面泛黄,却是没有毁坏。 听说老头子这话,陈鑫又陷入了深思,毕竟如果不是原来就有的,那就肯定是最近才出现的,那为什么最近出现的东西他一点都没有意识到呢? 比如青铜在黄河古葬那个年代是无价之宝,但在现在,却是烂大街。 可当她远远看到了大营上挂起的白帆时,心中的防线立马崩溃,泪如泉涌。直接跳下了马,红光爆闪冲进了军营。 她恍恍惚惚的睁开眼,首先看见男人湿淋淋的黑发,她正趴在对方背上。 山中蛇虫不少,这一路上他们遇到了很多,但都被叶林和陈雪给解决了。 当夏沐瑾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再也没有机会和这样的导演合作了。 突然,长生睁开双眼瞧向自己双手,只见双手手心出现了一枚浅浅地旋涡,将整盆水吸附在手上,静静地飘荡在空中。 当星主愤怒的挥手让那紊乱的灵气分开时,大地之上,魔龙骑和风暴骑兵团已然顺利会师,朝着远处而去。 驱动器变为了黑色,多了点血色和紫金色条纹,还有几个新的插口。 第一零九章 雪在烧(6) 李木宇起身看了看窗外。窗外一片漆黑。在李木宇的房间亮着一盏煤油灯。昏暗的光亮使得在这里黑暗成为了主要的色调。 田家属于炼丹世家,他们炼丹都是高品质,没有他们无法练成的第800章两大炼丹世家丹药,在大家的心中,田家就是炼丹世家,什么丹药可以炼制出来。 只是开始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徐福林的身上,没有注意到沈淮还坐着,待到徐福林脸上的笑僵在那里,大家才注意到异常,回过头来赫然看到沈淮竟稳如泰山的坐在那里,额外的刺眼。 王岚一开口就是张主任,让张晓峰是一阵汗颜,他只觉得这其实有些侥幸的成分在这里面,若不是叶坤闹出了这样的事情,他要将物业费都收齐就难很多了。 雷家镇守雷霆要塞上千年,将这附近打造的犹如铜墙铁壁一般,钢板一块,别说是南疆的蛮族打不进来,便是大宇国这边想动雷家也是一点成功率都没有的。 不仅是七大巨头,门中地位比较高的几位长老也基本上全部都到齐了,包括当初前往凉州追杀连升的诸位长老,也包括卓清源这样的武痴长老,倒是周枫的身份算是在场的诸人之中最低的了。 轰然的响声中,周正祥的大腿以下再次陷入地下,凯瑞则是被高高的震上了高空,只余下一个黑点。 老常示意胡泽不要再靠近。并且指了指树冠。胡泽会意。和老常两人攀上了树冠。由于地处高出。胡泽更加看清了那个营地里的一切。 当下一刻李予等人出现在神界之时,眼前却是出现了一道深不可测的黝黑深渊,阵阵风声在其中吹过,传出了犹如魔鬼咆哮一般的恐怖声音。 不过对于这些自然不是李木宇要去关心的。而现在李木宇关心的则是坐在自己对面,脸上遮掩不住慌张的罗明。 辰星,你总算迎来了一个圆梦的机会。这一天,你等了很久了吧,我也等了很久了,好在,我还是等到了。 王二满脸堆笑,对老李说道。李四这时也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想到这里,凌素和清风暗暗对视一瞬,她还是相信清风的身手有足够的能力自保的。是以不再停留,匆忙的跑出了正厅。 陈语冷着脸转身去换衣服,林美珂自觉自己说错了话,耸耸肩抱着平板,戴着耳机去看她的韩剧了。 叶天羽当然知道,何语琴一定早已打探过自己。虽然不一定知道自己所有事,但不少事应该了解,否则刚刚一开始不会那么说。 随着两道声音落下,紧接着便涌入了无数的黑衣影卫,这些人面目冷肃,身手了得,且比之前被刘贵带来的府卫要多上许多。 开玩笑,她现在情愿面对鬼,都他妈的不想面对关宸极,这简直是一个无法预测的灾难。 青城的海岸不少,但是西边的要么做了码头,要么做成人流密集的观光带,只有东边的海岸线比较长,虽然也可以供人观光,但是人却少很多。特别是像这么冷的大年初一。 大牛眼看申时将过,杨再兴还在调息,早些时候有道童来问过二人是否要备晚饭。 在颜悠冉和关宸极分手后,颜悠冉的情况就每况愈下,原本设想的一切都成了假,留给颜悠冉的,只有越来越贫瘠的生活,甚至连颜家的人也不愿意帮助颜悠冉。 “外婆给我们包酸菜馅儿的饺子吃。”萧沛很明白弟弟要表达的是什么,于是在一旁补充道。 “那你早些休息,我再做些功课。”夏安奕说道,掐指一算,她转眼就要开学了,有些东西还没有备好。 周筱慌忙的用双手圈住了萧再丞的脖子,虽然不断的挣扎,动作幅度却是不敢太大,生怕将自己摔了下去。 在这宁静又和谐的气氛中,时璟然的声音也不由自主温柔了下来。他这样子,好像是在给傅七七讲述一个绮丽的故事一般。 阿杰回头看了林宇一眼林宇正看着阿水在他的眼里没有一丝的怜悯,和平时的林宇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说到这里,傅七七面色上闪过一丝颓然,她坐在那里久久没有说话。 当一桌子的美味全部都端上来的时候,杨楚楚却是一点味口都没有了。 萧家众人虽是在忙完后都赶了回来,却是丝毫提不起萧老爷子和萧老太太的心绪。 罗妈妈要是闹腾起来,您派个加强连来都未必有用,更何况区区几个保安。 第一一零章 雪在烧(7) 自己好不容易拼尽自己所能经营到现在的一切,眼看着就要被这个不知所谓的蠢货败掉不说,还要把自己也续进去与他陪葬!可该如何是好呢? 这样的担心,花梨也明白,微微一笑,花梨向来就不是个怕事的。 梅氏慌忙抬腿避到了一旁,瞅着丁何氏这架势,她便晓得自己没料错。 吕天明点点头,他知道,现在有了极品灵脉的帮助,别说是地级后期了,恐怕就算是等他晋级到地级圆满都用不完。 花梨听后多少还是觉得有些遗憾,看着轩辕云决不自然的表情,花梨多多少少能够想到一些皇子之间的争斗。 陆云香这一次倒是没有客气,她只看了一眼,便喜欢上了这个香囊上面的绣法。 就在夜祭以为是不是自己有什么不对的时候,大哥却突然说话了。 等到叶明烟走后。浓重的睡意便止不住地涌上来,叶葵打了个哈欠将头埋进了枕头。 妖兽所到之处,沿途发生一阵阵爆鸣声,留下一条巨大的土龙痕迹冲天。 且那裤子口子太宽也没法套上衣架,不然难道还往大里做不成?那得做多大的衣架才撑得住? 若离慢慢的垂下眼眸,大叫一声,“哇——”脚边什么也没有,难道那声音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想到这里,若离拔腿就跑。 如今过年,土人们也要回寨子里祭凤凰大神。因为土人的信仰问题,秦凤仪还给他们放了假。 “是,魏公子。那我先说说我的看法,不足的地方再由刘老弟来补充。”孙师傅开口说道,说完他看了一眼刘师傅。刘师傅也点了点头。 “卧槽?”我一听,这和唐成浩所说的差距也太大了吧?怎么会是补肾养颜的东西,不是能够拯救我的东西吗? 面对南夷复杂的□□面,李镜其实有着比秦凤仪更清醒的认识,更稳健的操控能力,以及诸多应对朝廷而谋利的手段。 风筝并不奇怪,但从这只风筝上,却引起了许许多多很奇怪、很惊人,甚至可以说是很可怕的事。 怪兽先让迪迦跌跌撞撞地走了两步,然后又运用自己产生的风直接把其吹到。 雷德尔想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打算和美代子说一下,主要是他不想欺骗美代子,因为美代子太像他的妻子了。 真是太让人兴奋了有没有,李长林感觉自己的鼻孔都是放大了,鼻子里有着粗气在喘出。 如果是战帝出手的话,恐怕下场会如之前一般,纷纷爆体而亡,毕竟对方隐藏在暗处,手段又太恐怖了,神不知鬼不觉的,可怕无比。 他很清楚,经过这么一耽搁,项羽肯定远遁了,即便让这些人上岸也追之不及,更何况登岸的话众人必定慌乱,阵脚若是乱了,只会死更多的人。 耳皇说的极为急促,几息之间,便将有关“神罪诏令”的事情,全部解释给了楚炎听。 那几人嘴角勾勒出一抹戏谑,当项羽的气势抵达面前的那一刻,他们身上的气息完全敛去,就好像从未出现过一般。 这四个茶盒,很明显是一个一斤装的,加起来也就顶多就是四斤茶叶。 不过,虽然如此,虽然受了重伤,但关勇还是一咬牙,使出全部的力气,朝着远方仓皇而逃。 尤其是,当他看到几个将军级别的飞雪军团玩家之后,语气就变得更是嚣张。 这无数突兀的霞光之中充满了蛊惑人心的奇异精神力量,宋铭两人下意识闭上双目,在这一瞬间,两人都有一种彻底放松自己,索性沉睡一番的打算。 “天劫,对于天默你来说应该是现如今最难的了吧?”,白公子突然间想到了自己的经历,他晋升灵级之时,几乎是废了一般,那一次的伤恐怕也是最重的一次之一了吧? “这……这……他这是何故?”“大刀张老爷”张源由不解变得愤怒,眼看自己心里的得意门徒就要拜师,却被他的父亲拦下,正待要发作。 坐在巨石上的男人,就如同冻结住了的冰雕,一动不动地看着海面。 凛冬剑气,乃是青云峰峰主独门绝学,其杀伤力十分惊人,但凡被其剑气所伤者,伤口立刻会冻结成冰,剑气之上的寒毒,也会随之进入人的体内。 全岛百分之八十的地域,都被原始森林所遮盖,参天古木,到处都是,一个个遮天蔽日,凶兽猛禽,一派蛮荒时代大殿景象。 “徒弟,你这是何姿态?”张占魁见韩慕侠窘态如是,微蹙眉头,问道。 “我先送璃儿上去睡觉,你先坐一会?”叶倾城对他抱歉地笑了笑。 今天晚上的谈话,又在争吵中结束了,我们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问题并没有得到解决,相反,我们之间又多了矛盾。 第一一一章 雪在烧(8) 在下午两人去了一家旅店休息的时候,节目组趁机采访两人,这一次,特别无赖的选择了分开采访。 “本王希望,你真要嫁人的的时候,能考虑本王。”庆王也用同样的口气道。 “这怎么可能?掖庭肯让咱们进去问几句就不错了。”两人议论着,向掖庭缓步走去,却在这时,看到前方出现了一乘轿辇。 不错,他这邪修自是居无定所,但晏师兄在宣明府里却有长辈,出来得久了,理应回去的。 刑楚说不出话来,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与雪卿仅仅第一次相见,她却为他做出了这样的牺牲。 龙绍炎沉默了一会,他的力量大多藏于暗处,而且只能等待最终的一击。“我现在还太弱。”还需要等着龙晋鹏和贺兰清远互相消耗力量。 两人看着如此贫困的山村,唐冰玉脸上是一种好奇,而周泽楷则是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看到村口坐的老爷爷之后,上前问话。 死到临头了还知道放狠话,樊静听着这话,知道自己这么多天跟周泽楷一起出去的事情起了效果了,顿时笑了起来,看着被压制在桌上的唐俞寒说道。 可渐渐的,心底有个伤口不断地蔓延,有些坚持不断地崩溃,有种意志在心底分崩离析。 “呕,”就算看到魔使爆头都没什么反应的左丘,在看到那腐蚀后的身躯时,都忍不住干呕起来。 看着古一少有的得瑟,卢西恩实在无言以对只能不停翻着白眼,也同样难得一见卢西恩吃瘪的样子,古一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大家应该都知道我要说什么了吧,没错就是我们的风控,现在几乎是惨不忍睹,我们现在还有没有真正的风控体系?”周石走上了主席台,直接开炮。 “哎呦,如烟你已经长这么大了呀,记得上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还在母亲的怀中呢,不错,不错。”九长老很是喜欢,然后指了指一旁的混元石。 既然这样,也没什么好说的,只能潜伏爪牙忍受。等这次风波过了,再施展雷霆手段,否则不知道的人还以周石是hellokitty!唯一可惜的是还要让这个家伙嚣张一年半载。 也许神盾局散布过很多假消息,但在关乎人类命运的重要事情上他们可是很有公信力,能让异人族激发变异的泰瑞根迷雾对于由x基因主导异变的变种人来说就是最为致命的毒药。 虽然是秦猛他门把人质从绑匪手中救出来的,但人质并不知道秦猛他们是什么人。 半柱香的时间匆匆而过,伴随着这种一千,一千的缓慢增加,也是才刚刚来到十五万。 金城知仅仅从喻景怀要隐瞒自己能站起来的这件事情上似乎就推断出不少东西来,单这点就让喻景怀是又敬又怕。 自从上次与时下飒风死斗之后,不知为何脑中总出现了许多精妙的棍法,我在府邸细悟之后,如今对于江山棍的掌握已经不可同日而语,强横刚阳,颇有一破千军之势,若只比精妙程度,怕是已经直追时下飒风的绝世刀法。 “至那之后,他就经常去琴雪帝国找我,虽然我十分地不待见他,但他却乐此不疲……”琴云菲也很是无奈。 此时正是下课时间,教室里一片热火朝天,学生们都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都是拿着手机在交谈着,时不时的发出一阵惊呼。 江城暗家那是何等庞大的势力,他们的报复必定是狠辣决绝的,到那时,他们周家之人估计一个也存活不了。 所以现在魔龙猿的每一道攻击都有如此威势,哪怕是妖娆、铁岩和副将联手才堪堪抵挡,如今魔龙猿在战力上几乎等同于真正的养灵境强者。 “打吧,打吧,等到最后你们才会知道谁是赢家,到时候我想你们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徐世云得意的狞笑,仿佛已经看到了雷羽惊惧不安的脸色,和妖娆花容失色的神情。 “我们张家有一条家训,浪费粮食是打忌讳。胃口不好,就在做饭前说一声,现在饭做出来,你不吃?这可轮不到你做主。你以为这一粒米,这么好种出来吗?”张权呵斥道。 血尽染脸色一白,经常与妖兽接触的他,是在场除时下飒风外唯一一个对于兽潮有真正概念的人,他看向我,咬一咬唇,像是下了重大的决定。 但是血宗修炼主要依靠血液,而血液唯有通过杀戮才能获得,而在这漫长的千年岁月中,他们大多数都处于躲躲藏藏,潜伏在暗中的状态,因此进境缓慢。 老庄没有多做逗留,他需要撑住现在这个场面。金蟾层出不穷的法宝,已经彻底压制了他们,他如果不能找出突破口。那这次,他们真的凶多吉少了。 我试着启动自动修复模式,却被污秽咒死死阻挡,全身燥热无比,真想吃雪糕。 自从周莉给他介绍了这个项目之后,他的内心一直处于煎熬的状态,是投入还是放弃,这可是一件大事。 龙洛道:“我知道一些垣古之时,但只是一星半点,前辈是缘故之人,那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前辈”。 如果换做其他的人,恐怕恨不得随时都带在身上才能够完全放心。 所以,想要彻底解决掉隐患,就必须赶在地下世界联盟与摩根家族的援兵赶到之前,彻底将这件事情解决掉。 呼吸越来越困难了,我的手也一点力气用不上。眼睁睁见许宣城拿着一把手柄上印有驱邪符咒的匕首过来了。尽管我想逃离,可哪里走得动? “给,这是玄木晶宝十三重楼,有了他你布置阵法就更加轻松了。”陈煜从储物手环内把玄木晶宝十三重楼丢给万多多后说道。 第一一二章 雪在烧(9) 奥古斯都·凯撒没有去解释,正如之前也没有解释过任何事情一样,不是因为他自信与高傲,也不是觉得自己对舰队有着绝对的掌控,最大的原因只是因为,他没有那个精力。 林锋说自然是梧桐木,凤凰只落在梧桐木上的传说,你不会没有听过吧。 因为家世、年龄、性别,还有魏潜这个未婚夫上峰,崔凝的能力饱受质疑。她非但没有被打击到,反而隐隐约约意识到,这些轻视、质疑是不分身份立场的,被敌人轻视,并不是件坏事。 江北金军帐内,柳千帆与凤陵客密谋成事,而此刻的西路川蜀地带却是紧锣密鼓。 梦幻馆是属于风见幽香的世界,在这里她就是可以统治一切的神,只要没有她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可能进来才对。 下一秒的时间,没有任何偏差,恒星般耀眼却向中聚拢的光芒被牢牢的隔绝在了赛伦·雪普舰队之外,视之不见的扰乱适时的出现,为舰队争取到了苟延残喘的些许时间。 张浩嘴角微微一挑,走出门口,接着又有三人走了出來,平日里很难见到,都是真武境。 秦梦蝶看着这帮人。不禁摇摇头,封雨夜看着秦梦蝶微微一笑,两人继续看向那边。 老孙咧了咧嘴说没事,就是这石像差点吓死俺老孙,竟然真的睁眼了。 “好,我允了,不然岂不是辜负了你们的一番心意!”复盈老道不知怎的,突然改变了意图,答应了陈国华所说。 “在,当然在,萧郎君是萧娘子的弟弟,又是我们东家的师侄,他来京赶考不住我们这住哪里,我带您过去。”郑元胜道,他一边说着话,一边引着赵祯往梓修住的房间走去。 不过张恒一解释,他便明白过来,这么高的价格,只是用来恢复精神力,他的奖励点再多也不会这么花。 而厕所里的老三,此时正看着牛皮纸中包裹的东西,脸色格外难看。 人家提的要求十分合理,于丹丹自然也没有不答应的份儿,伸手从梳妆台侧边的柜子里,拖出一个大盒子来。 顾雨舟还没到这地方之前,还真的不知道萧瑟外祖家这么显赫,刚进庄园、看到城堡的时候她着实被吓了一跳。 “那些被称为证据的东西,一定会被他们深深的藏起来。”婢子想说的话有很多,但是,觉得每一句都会伤害到自家主子,所以,挑了这句,最没有什么伤害性的,也最紧要的话。 卢娜似乎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这在她身上是非常难见到的。 无论拳脚都被克制,每一次出拳,都只会令拉蒂兹感到更深的绝望。 相较于郝欣她们,顾雨舟给导员的印象一直都特别好,有什么好事儿都想着她。 朝平捡了块石子瞄着那姑娘的剑打了过去,那姑娘看到了朝平,心想刺杀不成了,先去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多管闲事。 许是感觉有些痒了,迟雪迷迷糊糊的挥着手想要拍打蚊子,然后接着睡着了。 洛寻捏起两根手指,放在嘴边一划,做个拉锁的动作,表示闭嘴。 它的种族在黑暗大陆是古老存在,幼年时它因为好奇,钻入黑色石头。结果外界发生巨变,板块发生运动,石头沉入海底。 后面的话洛尘没有说完,而后就是一脸得意的看着楚靖弛他满脸都是那种非常不爽,却又因为迟雪而无可奈何的表情。 一把上过战场的军刀,在很多人眼里也就只是单纯的一把刀而已,除了锋利一点,没有太大的用处,哪怕切菜都嫌它太长。 虽然灰郭肉国王并没有把这一届王位继承战当做回事,他本来就是为了吸收壶中卵才组织展开继承战。 等到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在迟雪的指挥下变得这么井井有条的时候,心里不免对这个初识几天的将军夫人生出了浓浓的敬重之意来。 一个合格的军人,骨子里是有血性的,哪怕是面临死亡,这个责任感爆棚的家伙也没有忘记要救人。 周霞是一个完全帮不上陈浩的人,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给陈浩准备早餐了,但周霞却是一个在陈浩心目中最重要的人。 四目眼睛都瞪圆了,他就吃了一个羊腿,怎么修为就比得上他修炼一天了? 比如游戏系统是谁做出来的?它是怎么跑到你身上的?对此罗森只能胡乱敷衍。让罗森惊掉下巴的是尤菲的属性。 罗大成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好似被那道目光给洞穿,全身浸满了冷汗。 在这份报告里,古万长提到了朝鲜名臣李舜臣,被他们的国王给撤销了所有官职,直接降到了普通士兵。 第一一三章 雪在烧(10) “师妹,你的伤势差不多好了大半了,在伤势好之前,最好是不要随便的动用血脉的力量了。”叶无涯提醒道。 这是叶无涯第一次走进斗魂大陆的强者遗迹当中,一道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 姜稚看着弹幕在跟弹幕吵架,偶尔劝两句,但效果适得其反,两边吵得更凶了。 被冰封的许七安满满舒缓起来,活动了一下脚踝,起身乖乖坐好,室内的温度也明显有回升,只是这红酒先生的脸却越来越铁青了。 如今特班的弟子们,甚至能够在商晏庭喊出休息的瞬间倒下,两个呼吸的时间睡着。然后在一个时辰后自动清醒,继续赶路。 其实这个时候,纠结刘冬青到底是不是吴星河的爱将还有什么意义? 有那么一瞬间,潘恩觉得这猎人想掏出武器直接动手了,但是他没有。 万国财富虽然表面上依附恒富金融,也是它的子公司,但在营收财报等方面很早就开始独立运营,可以理解为一种加盟性质的运营方式。 赛程方面,相比去年,今年的春季常规赛在持续时间上压缩了一周,从1月10日到3月20日,总共九周,其中每周的周五、周六、周日三天每天都有三场比赛。 “我刚才一直没好意思问,那个黑奴为什么偷袭我?明明你已经叫他停手了。”潘恩问道。 李信衡感觉到怀中的人抱自己抱得更紧了,便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部,安抚着。 约莫着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心觉大和尚回来了,满脸堆笑着对云玺等人道:“云少侠,我师傅凌空大师有请,诸位,都随我来吧。”说罢,他头前带路,云玺等人跟在后面,一起进了方丈殿的院子。 她此时此刻还不能告诉季风辰,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出名,然后更好的寻找季风辰。 “轰隆隆!”巨大的炸响声响起,三位的招式就这样被季风辰给破掉了,而且,季风辰的招式余势未减,飞速向着那三位冲了过去。 只不过顾北诚却没有丝毫慌张的痕迹,他这种场景见多了,一言不合就毁约? 话音一落,修罗婆身子一晃,手中骤然迸发出一道红色的幽光,其内闪着璀璨晶莹的水息法力。 原本他们只是来凑凑热闹,没有想到还有意外之喜,可以见到青市的食物链顶端人物。 圣姑看罢,心中也是暗自赞叹:卧云庄不愧是武林圣地,先把武功高低放在一边,只这份胆气就已令人佩服。 此刻,孔亮还在扯着呼噜,他这可不是真睡着,自己能意识到外面发生了什么,但就是醒不过来,内心再着急也没用。 青鸾将帕子握在手心,冷冷横扫萧颜一眼,丝毫不理踩她的怒意,微抬着下巴走出偏殿。 其实云七夕是很佩服他的,明明自个儿已经欲火焚身了,却仍能理智地说停就停。她自己总是那个最后被撩得失去理智的人。 确立了杀虫剂在此项计划中的作用,那么接下来应该如何让杀虫剂顺利而又合理的出现在微波炉里呢? 徐玖说道:“那你仅仅给我化妆,是不是等于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徐玖有些厌烦魏仁武这种拖泥带水的讲话,她甚至在想如果和这种人生活,一定会被气死的。 风月挑眉,殷戈止选的人还真是一选一个准,全是她看不顺眼的。 如果天明能通过把八位长老的考验,那么天明前去影夜一事,他也能放心了。 “这可如何是好,他会来杀我们吗?”陆通有点慌张了,他本以为吴队长会是“救命稻草”,做梦也没想到他就是“鬼魅”。 这固然有材料方面的原因,但制造工艺上也必然存在相应的问题,不然频繁出现这种情况。 “喂,王大队长,你的钱准备好了吗?”还是那个令人发指的声音。 闻言,一众的美军官兵顿时哄堂大笑起来,间或夹杂着刺耳的口哨声,布鲁克林上尉也笑了起来,但他为人谨慎,尽管他也不认为那片爆炸区还能有人活着走出来,但觉得还是按部就班的好。 到最后,干脆连“中正式”都不要了,直接接收美军“春田”步枪,成为国民政府王牌美械部队的制式枪械。 身体临在空中,已然无法出手,在这危急的关头,昊天爆喝一声,硕大的双眼突然闪烁出两道黑芒,爆炸声惊天动地。立刻在这虚无中,掀起了一场无法想象的风暴。 距离凯尔-洛瑞手中的球越来越近,周毅有信心可以将这一球帽下来。 她觉得水百合泉力值会这么高,最大的关系是他用什么‘精’魂加入洗经丸当中,她觉得这里面有很大的问题,因为土匪没有接受她送过去‘精’魂,说明他自已有更好的‘精’魂,好的他比都不用跟自已拿去的比。 “难道捕抓到元素精灵就行了吗?”张泉可不认为抓到一个元素精灵,然后就能成为师级的魔法师,有关的过程还是要了解清楚,这东西过这村就没了店,只能多开几次口。 晨风吹拂,弥漫的硝烟渐渐淡去。日本陆军第六熊本师团,第十四宇都宫师团的强兵,从运输船上滚滚而下,排成整齐的队列,整理装备,随后迅速向南面的各个重要目标开拔。 杨林稍微的动弹了一下身子,液体经过晃动发出了一阵阵的声响。 热火队的进攻依然如水银泻地般的流畅,就算是泰夏安-普林斯拼尽了全力去死死地缠住勒布朗-詹姆斯,也没办法阻止热火队的进攻。 第一一四章 燃冰(1) 她觉得水水应该不会乐意父亲找一个新妈妈?千志安更是如此,他的性格比较倔强,因为他母亲的事情,他对这些也很排斥。 正聊得热闹时,余梅得到信儿就过来了,我惊讶的是。霍首长也跟着一起来了。 现在父亲那边的亲戚已经不再和他们联系了,并且非常担心要接受他们两姐弟这个烫手山芋,无非是怕要花钱? 环境潮湿,这棺材已经被腐蚀的厉害,这么一摔,竟然直接碎掉了。 万念生缓缓摇头,再深深看了穆白一眼,转身一步迈出,身形消失无踪。 姜南华子牛大力他们捧我都习惯了,臭贫起来就夸张的没头,恨不能把我说的三头六臂,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穆白又见到了从东陆而来的幕清和、时语惜、幕清丝、南一等人,这些人杰天骄,都是从东陆徒步而来,历练至此。 她微微侧头看了看窗外,医院门口不时有车辆穿梭,灯火通明,估计秦家人已经离开了。 一道月轮前,叶青带着寒冰面具,飞行在一定的高度,和月亮重合,月亮就在他身后一样。随即叶青下面传来了一道道惊呼。 金浩便是直接顺着那道声音,感受着自己心中的本源能量,调动着周围中的武灵气,陷入到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 “公子心性淡泊,妾身佩服。”萧琴听到李耀桀出口成章,更是钦佩,笑着道。 来人的嘴角仍然勾勒着一个弧度,却也无人敢认为此人是个好糊弄的主。 “不过似乎没有好说的,我们的见面不就是这么一点事情吗?”路凌倒是想不出什么问题了。 当然,用锋锐的牙齿加上肌肉大力挤压,可能对付鳞片效果更好。然而魔法火枪的攻击力本身不能无视。反正这牙齿咬在铠甲上,他们心里都是没底的。 赵思齐出了公司大楼,就见门前的花坛处坐着一个少年,头高高的扬起,一手挡在额上,两条长腿悬空,悠闲的晃着。 唐南打开冰箱,下意识的拿了瓶可乐,可他实在是想不起这可乐是买给谁的了。 你打我电话,我打你电话,偶尔一起去街头喝喝奶茶咖啡,聊聊各自的事,各自的烦恼。听着你为我唱歌,看着你离梦想,越来越近。而我却还在原地踏步,不前进,也不后退。 安若躺在床上,脑子中浮现出了放学后发生的事情,自从这个转学生过来之后,这种事情真的不可想象。此刻,安若把手放在自己心脏处的位置,感受着略显急促得跳动,忍不住在心头叹了一口气。 有人说过,也许有这个身份的时候,这份感知的能力会变得更厉害的,而这个时候,安若就想试试看,究竟是有多大的变化了。 “咋回事儿?!”我闻言坐在杜德伟对面,将烟灰缸内的烟屁股倒进垃圾桶,开口问道。 其实,庚浩世他们只是因为中午吃得太多太饱,现在还没完全消化过来。 胡美丽的脸一歪,当即惊叫道,“你敢打我?”说着,伸出双手就要抓夏至。 大司命和两个长老都死了,但那一百多个武士仍在围攻阿姣阿姹他们。恶风慢慢地朝红线走去,他要守护在红线身边,虽然他已没有太大的气力了,但收拾个把的武士不在话下。 “刚才接到报警电话,说碧水云天私藏枪支。”刘洋皱着眉头,说了一句。 封治这次给孟拂打电话的表情有些欣喜,想来是实验有了大进度了。 庚浩世拿起球,退出黄线区域,再次进来时,就又开始了新的一局。 确实,其实自她此次回京以来,就能够明显的感觉到京城的风向不是很稳定。 却被旁边的嬷嬷给拦住了,盛紫安定睛一看,发现是跟在老王妃身边的。 美容丸这款产品的功效大家都是很清楚的,如果价格再往下调那同类产品绝对没有任何出头的机会。 科林给出的回答很明确,早就答应过的龙一言不发,雷格对此更是没有意见…他可是救了露玖,以及她肚子里的艾斯。 哗啦、哗啦…圈圈扩散而来的水波荡漾下,属于天之国度的大型贸易船与三艘海王军护卫舰一跃而出。 纪宁跟在杨玄真身边,他仍然有些懵,他也不知道杨玄真和菩提谈了什么。 李四维自然不会推辞,来之前,罗旅长已有交代,一切听从友军安排。 想起在未来王国「巴尔基摩亚」暗部收集到的情报,科林似乎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岛上那些和他短暂接触过的居民,会说「贝加庞克」是个好人了。 而夏樱和御凌风那边,夏樱从唐果儿那里听到了这个消息后,第一个反应就是死死地盯着御凌风,问他个究竟! 众将士聚集在四周,沿着林中的空地一直向远处延伸,靠得近的都紧紧地望着那堆柴禾和摆在柴禾堆上的遗骸,离得远的也都紧紧地望着柴禾堆的方向,但那一双双目光中蕴含的哀伤之色却一样地沉重。 “呃……这倒不用!”杨咪笑嘻嘻的挤挤眼,给赵旭搭了个梯子,免得周熏和万倩一唱一和的让赵旭在孩子们没面子。 接连的在正面击败了科比·布莱恩特以及德怀特·霍华德,尤其是刚刚这一个回合在攻防两端在油漆区给了对面的新援,联盟第一中锋一个深刻的教训。 虽然疑惑,李四维也只得遵命而行,将团部的事情交代好,打包了行李,带着赵德柱、乌吉布和王六根三人离了团部,直奔军部所在地――北岭村而去。 第一一五章 燃冰(2) “你在胡说什么,喊什么救命,你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救你!”一脸怒气冲冲,男人对着乐黎黎吼着。 玳弜利用这些清除者找到了磐胡时期留下的造人机器,他为了继续迷惑清除者和地球人,就造了一具拥有地球人面孔的基因人。他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他给自己克隆了一具很丑的秃头老者的样子的基因人。 景炎那厮虽然最近自称自己很纯洁,可是此时,他眼睛却是直勾勾的盯着人家护士看,不是他想看,而是不得不看,毕竟那也太巨大了,虽然被护士服裹的严严实实,可是该凸它还是凸起来。 黑鸦是条汉子,不过我却是不能留他的,他刚说完,我左手已经掏出a?b?c刺进了他的胸口。 特种警察感到洞口失手,对他们的打击将是毁灭性的,于是调派了另一批力量往外冲击。但是山洪从顶部向下射击,再多的人往外冲击也是枉然,又加周潮等人疯狂的冲过来,一下子洞口失去了屏障,被周潮的人突破了。 回到客厅我已经完全没有了睡意,所以我就告诉罗晶晶说,我离开,回盛昌街。 “高司令,我们又见面了。”铁血军陆军总指挥刘明昭笑着走到了他的面前。 “不……不可能,你一定是在骗我!”骆红娟怎么能相信眼前的靶子不是靶子呢,那样自己的付出就成了泡影,更何况自己现在已经喜欢上了他,如果他不是靶子,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所以就竭力的否认起来。 班主任顾乐乐宣布,这一次的军训将会持续进行10天,明天开始她将会到下面的训练场去观察,跟我们一同加油。 玉不琢不成器,所以他也需要磨练,在磨难之中反复打磨,才能成长为参天大树。 前方路上异变突生,一辆渣土车骤然从一侧冲出来,明显要刹不住的样子,竟自逆向着朝李若尘他们这辆车冲撞过来。 “……”阿姐突然停了擦泪的动作,一双杏仁眼看向我,眼里也不知是什么情绪,又说了几句便称府上有内事要忙,先告辞了。 虫兽的房间更是没有什么隔音的说法,内力强大的颜轻羽,当然是可以清楚的听见他们说的话了。 天下暗器毒药,无出唐门之右,千年前唐家堡便已经靠着暗器毒药纵横江湖,这里的毒瘴虽然厉害,唐家堡应有解法。 李雪宁无法面对当初灭杀天元大陆的一剑,但这是检验鹏尊道则的事情,也不得不如此做。 我注意到车里穿西装的那个男人脸色变得很难看,看来我猜的没错,车里坐的这个男人,就是王宜年。 这个傻傻呆呆,又古道热肠的姑娘若真是个细作,那还真是惊掉了他们的下巴。 我点了点头,拿出那颗药来,打算等明天跟王宜年、商亦道打了招呼之后就开始闭关修炼了。 因为牛头这英雄一级真的弱得可怜,外加他搭配的还是金克丝,一级不欺负一下真是太浪费了。 陈振义想起了上楼的时候严志那一副他就是凶手的样子,也许真的是故意的呢。 严志当然也看到了,他博特评论区都是说这件事的,都是“我考不到多少分,就来找你”这种句式。 当血红色信封出现时,节目组果然配了段阴乐,还加了个阴森诡谲的氛围。 不能成功拜师才是经常出现的情况,来的时候武临风就早有准备,所以听到这个结果才没有出失望的表情。 急召令就是天灵宗的在外急召令,天灵宗内弟子众多。只要修为到达一定程度必须外出游历,从哪以后的修炼资源就会变的和门外弟子一样多。 “明莲见过公子”。明莲微微一笑,深情脉脉的看着凤惊月,凤惊月虚扶了她一下。花娘便让她上楼去陪凤惊月。 但她是出于什么目的刻意隐瞒自己的,是性格使然,还是别有目的? 莫守拙猜测,此刻冥海诅咒定然已经笼罩了王城,留给他与有娇破了这个诅咒的时间,非常有限。 就在yjg基地爆炸的那一瞬间,直播间的弹幕还有现场的观众都沸腾了起来。 “说谁蠢驴呢!”印天在心里把这只狗问候了一遍,但还是照着做。 陆千千就站在自己后面,两手倒提着锋利的金献戈,她的戈上,挂着一道深色的痕迹,那痕迹在刀刃上流淌,一滴滴摔到地面上。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的人纷纷放下碗筷,有搭没一搭的聊了一会后,朝旭弈因为有事先行离开了。 “不得不说,你和那个叫江什么红的人比,半斤八两!”说完,闲庭信步走向比武台。 对于人,大家还有了解的可能,但是对于神,就只有一个下场,把它放在神坛上。 还没等傅浅开口,盛知夏就出声打断了她的话,“不好意思,我性取向正常,喜欢男人,所以,傅浅同志包养我的事情……”算了两个字还没说出口,盛知夏手机声就响了起来了。 打完架的少年挥了挥手,仿佛地上倒了一堆垃圾,动作里充满了嫌弃。 第一一六章 燃冰(3) “但是她说,她不想回家,所以主动提出留下来加班。”喻晴继续说着,神情中流露出毫不知情的样子。 “那你自己安排,我先上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林清笑了笑,也没有再劝。 在韩沫的眼里,他们两个现在像极了当时她和顾重热烈的那一段时间,说实话她还是挺怀念那一段时光的。 两人嘀咕着离开了,蒋恪也走了,与王萍、张若雨以及邱雨了解下之后的流程。 身上的衣服,也是被生生燎出些许破损,可以想象,若是刚刚他动作稍慢一点,哪怕只是零点几秒,现在,会是一副什么模样。 听到唐舸喊叫的计印已经过来,想要询问唐舸发生了什么事情给予她帮助。 “为什么不现在去?”灵问陆谨,有些弄不明白,因为在灵的心里,白天黑夜都一样。 “对对对,一家人,一家人。”冉妈妈一遍附和,一边还看着冉玉玉。 咔嚓咬了口脆生的苹果,李昂见蒋恪也拿出一个苹果才反应过来,看来大家都吃不惯这里的东西。 林清坳不过她,只能同意,将自己的名字签了上去,把房子买下来之后,张兰新才同意搬家。 「如果你把那熊熊大火理解成他的怒火,就不新鲜了。」灰手人说。 那些以凤家马首是瞻的朝臣也不由得提气,只要凤家有慕容灼这个关系,晋帝就不敢轻易对凤家动手。 此刻,林宇对李伯阳的不满,已经积累到了一种难以遏制的程度。 话音刚落,只见无数的导弹从空战马斯凯迪的机体内飞出,在空中划着弧线形的轨迹变换方向,迅速的接近了迪马哥尔赞。 按理,桑桐是男子,不宜住在梧桐院,但他情况特殊,绝不能单独安排在别处。 当然,这些都是以后要考虑的事情,眼下他要做的,就是将这黄金战神击溃。 看着陈可溪奄奄一息的样子,陈之焕也是心疼的紧,也就顾不得其他了。 萱族和异族杠上的事,早就被传开了,众人都拿来当戏看,可这会儿,同在一处,除了是出戏外,也是一场无形的硝烟。 但是船并不能把他们送到他们想要到达的地方,所以到了之后,他还得找一些渔船。 对方的蓝buff那里是有一个眼的,正好侦查到对方的打野在准备拿蓝,而且影子的盲僧已经蹲在了那里,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能错过呢? 市长微微一怔,怎么自己身上问题大了呢?不是想要讨论关于他父亲的事情吗? 不过王修却是没有丝毫紧张,这里人虽然很多,但是真正对他有很深的仇恨的淳于意勉强算一个,这不过是一个考核而已,无非是多花点时间。 季枭刚回来,衣服都没有来得及换,今天莫肖宇累的气喘吁吁的,显然是把上次季枭说的话,放在了心上。 苏海初瞪了她好多眼,她都像是没有看到一样,幸好姜艳准备的菜很多,要不别人根本都吃不到菜。 高空,长河如虹。须臾功夫儿,众人便来到了元江上游,水眼之所在。 时辰将手机抽走,乔西就顺势躺在了时辰的肩膀上,她脸上依旧布满了平静,看不出任何表情,可是眼神中却布满了沧桑和忧伤。 凌厉的拳风扑面而来,但王修纹丝不动,待宋郴的拳头距离自己还剩十公分的距离时,突然抬起了手。 对于这等可以说是无礼之极的行为,灭尘子这位峨眉新宗宗主并没有勃然大怒,就此翻脸,将其打灭,而是恍做真个相信了那人瞎编的理由一般,表情平静,客气无比的同意了下来。 他伸出舌头,灵巧的将它们舔掉,面带微笑的朝着她眨了眨眼睛。 为了稳妥起见,他没直接说,关于她现在身处很危险的位置,就是怕激怒到她。 “……”唐凡有点无语,但还是点了点头,自己十一岁的时候离开她们,这一别就是八年,没想到回归之后,发现她们如今不仅长大了变得漂亮了,个性也变得越来越明显了。 老四是喜欢钱的,云凤一个月给他十五块钱,自己许他每个月让云凤给他三十块钱,只要把老四稳住,云凤不听他的话,就让老四辖制她。 这时,郑鹰看见铁头想要冲过去,于是他赶紧跑过去挡在铁头的面前。 她并不知道自己的意识所置身的这片灰暗空间是怎么回事,但看起来,至少是安全的。 事实果然如君严所料,在君严出现的一刻,毒蝎宗一方已经有人发出了惊呼之声,多半都是一些紧张的担忧之声。 李琦锐的母亲张晓华热情的接待了他,把云世远乐得找不到了北,李琦锐的母亲真是平易近人。 天虽然还没有亮,可是他推门走出去时,岳洋已在海岸上,正面对着海洋在沉思。 不过这时候,黑猫却是喵呜一声,身体膨胀,驾驭飞刀,直接冲了过去。 他也是知道益州与荆州的事情,心中也正高兴着,认为刘琦如今会焦头烂额的想着处理的方法。 唐凡虽然没有练过什么神功,但是方才他发现那白胡子一开始所结出的手印,虽然看起来很奥妙很是深奥,但实际上是有规律可循的。 第一一七章 燃冰(4) “但是,可以确定的是绝不会有错的,一定要奸细,否则不可能这么清楚的知道位置,而且还是同一时间内,全部都遇到袭击。”年华接着说道。 李南闻声,手中的复合长弓后摆,而刹时之时,一道白影落下,正好撞上了林海。 看了身后大军的情势,以及城楼上的天朝大军,看上去确实精神奕奕,巴斯无奈,只得下令大军撤退回去准备。 那个班主根本没工夫听我们的调侃,一仰头,一杯芝华士被他一饮而尽了。 景氏集团毕竟才刚刚恢复产业,公司的事务比较繁忙,景墨轩已经连续好几天在韩水儿睡着了之后才回来的,今天也不例外。 刘倩雪帮助梅校长准备第二批培训班开学工作,收集整理教材,寻找联系老师,初审学员入学资格,忙得不可开交。 “好了,这件事谁问起你就说不知道。”白云珊嘱咐那个男子一声后便走了。 见到敌军上到城楼,天朝的将士也不顾其他,直接跟着城楼上的敌军撕杀开来。 云遮月没听完流火的话,她突然对自己刚才无意的感慨有些后悔。 工地现场围了一圈胶合塑料板,为的就是防止外人闯入,不过这点东西好起不到作用。李南领着李大鹏,绕到工地的背阴面,看见一个简易支架支起来的窝棚,里面堆积了不少的钢筋。 “只要是对的事情,天王老子都挡不住我,何况是你?”神医在说话的时候,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个姑娘。 那名黑衣逃犯身手竟然十分敏捷,不一会儿就窜出去了老远,好在元太更是技高一筹,几下就追赶上了逃犯。 可也不知为何,她这一觉睡得极死,一睡就睡到了太阳落山······还是被一阵猛烈的敲门声给吵醒的。 另一方面,只要自己愿意提点提点,宋莹莹肯定可以做得很好,指不定还会有什么出色的表现。 “两位,到里面坐坐吧。”易言走到门口笑着朝着两位拱手说道。 啪叽一巴掌打在冯景枝瘦弱的肩膀,笑梓风皱着柳叶眉,不满的纠正。 宁安寺厨房忙得热火朝天,吃客多膳食也是比平日增多,燕仪一路前往后厨,路上僧侣看见燕仪都是看得两眼发直,待得燕仪路过,这才念起阿弥陀佛暗骂自己修行不够。 这个时候,御花园又来了别的人。虽然只是散步过来的,梁贵妃的脸色难看了片刻,便朝着皇上那边走了过去。 说罢,天赐率领一众人等,重新登上了城楼,准备给土番的东赞郎将军一个明确的答复。 被夜若兮拒绝之后,那皇上就像是被人捉弄一样,直接开口威胁。 几人才方落地,空中已然传来各种技能和兵器迸发的独特声响,显然双方高玩已然开始试探性攻击蚰蜒王boss了。 “兰姐,这只是常识好么?电影里都那么演。”陌沫撇撇嘴,她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毕竟她最初看的那几部电影情节都是这样的嘛。 虽然自己受制于人,但总有一天,别的力量会将压在头顶的邪恶给推翻。 说话间,天凤与火凤已来到大殿。众长老纷纷向天凤行礼,天凤心忧着朱雀与火鸾的伤势,只是向众长老点了点,便直接走到朱雀与火鸾身旁,查探起朱雀与火鸾的伤势来。 李琳琅微微惊讶道。我是歌手刚刚筹备而已,现在正在邀请参选歌手的阶段而已。 走近一看,原来是一个旅游团的游客跟导游吵,听了一会后,叶轩就明白了,原来又是导游让游客买东西,游客不想买,然后便产生了争吵。 “妈。”钟玉涵走到了钟夫人的身边,轻声叫了一声,声音也是软绵绵的,一听就让觉得很想去保护她。 人民医院内车来人往。四人抄了条近道走到门诊部。李琳琅在排队在前台处挂了门诊号。问清楚体检的具体位置。随带着妍妍走向二楼处。 若是与以前的自己相比,叶枫相信以前的自己根本不会是现在自己的一拳之敌。 妍妍的的手臂举起,伸出两根手指,比划着一个剪刀的姿势。她的表情调皮的很。李琳琅不由被妍妍的反应逗笑了。 每三个时辰喂养一次,每次喂养之时,还需要运气凝练两者之间的关系,持续一个时辰。 钟非听了这一席话。有些傻掉了。莫不是卓凌早就安排好了一切。难怪这么淡定。 这么好的时机,他们布特家族不交好林夕的话,那简直就是非常愚蠢的一件事了。 妘璃再次打量向老人,这才注意到,他隐藏在裤管下的半截腿竟是树木!而木腿上也遍布伤疤。 第一一八章 燃冰(5) 反而她们身边两个大男人,在旁边谈笑风生,好似什么事情发生过一样。 这是电视中动物世界里才会出现的场面,即便是从洞窟口望出去,那个场面依然是蔚然壮观。 冰瞳术前面都是如何隐藏瞳力波动的法门,看到这些记载,齐鸣才知道那些邪修寻找冰瞳大部分都是依靠那种瞳力波动的,他心里暗自庆幸,幸亏当时在雷圣传承中,师爷及时封印了冰瞳,不然恐怕就走不出十灵国了。 海边,阳光下,他在海风中张开双臂。衬衫潇洒地飘逸在他身后,宽厚的肩膀,仿佛能为她遮挡住一切不开心的事情。 六点十分,我的宝马x7准时出现在一栋别墅前,仔细看了看门牌号码确认无误后我和芊芊下了车。刚一下车,就看见梦梦和一大堆同学已经在别墅门口了。不时的还有别的车子停在别墅前。 原川脑海中闪过不少的画面,其中就包括叶少轩被劫色之后的处理办法。 男人冷眼看都不看她一眼,端着盘子朝一边走去,她顺着方向看了过去,蒋意唯正坐在沙发上,男人动作温柔地拿着蛋糕喂她,这一幕她让她喘不过气來。 “你把这杯咖啡喝了,让你家主子好放心。”说着莉丝拉娅端起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递到了刘伟手中。 冷刀的手上出现一个蓝色的光球,蓝光的光球飘到几十头妖兽上空,爆炸,碎石乱飞,浓烟滚滚,几十头妖兽被炸死。 吧嗒吧嗒嘴,伸出满是油腻的两个贼手,做出一个抓“奶”模样,吓的张韵涵花容失色。 “居然被人压制住了?”龙姜神色微动,却没有就此放弃额,若是加大了操纵力度。 宠物们这会也都老老实实待在海湖里玩耍,突然出现这么多陌生人,让它们很不适应,不过好在高风提前让白星通知不要攻击这些外来者。 “砰,这不可能,这些东西怎么会出现在美国,这些都是国宝,该死”,一位谢顶老头吐沫横飞发泄着。 魂灭生声音刚刚落下,那成千上万的火焰人影猛的一声暴吼,旋即齐齐展动身影,铺天盖地的对着萧炎等人暴掠而去,那般声势,可谓是惊天动地。 被撅的我,自然是有些郁闷,不过我也没气馁,既然她不愿意提起往事,那就聊聊眼前的事。 有的规规矩矩,中正圆和;有的张牙舞爪,凌乱不堪;有的胡乱勾勒,犹如涂鸦。 在路上,萧峰给家人发了短信,说要离开几天。短则两三天,长则一两周就会回来,让他们不要担心。 原本将要升起的太阳似乎被一朵闲云遮蔽了起来,天地间的光芒变得更加黑暗了。 “委托商是辉瑞公司,我们在南非接受任务。一起还有黑水佣兵团,他们负责吸引火力,毒刺负责攻击实验室,可惜……”后面的话佣兵队长不用说下去,高风也知道后面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两个工作人员扛着摄像机,想要突袭卢禅的房间。 舞台上的探照灯色彩交加,斑斓闪烁,一道橘黄色的光斑,正在此时划过卢禅的面庞,原本有些邪肆,妖冶的笑容在这道暖光下,显得多了几分柔和温暖。 但是她脑海里忽的闪过一道熟悉而又怀念的声音,让她抵抗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我严禁转载的原因,就是因为不想看到自己的心血以别人的名义发表,仅此而已。你们可以认为我是一个自私的人,反正我本来就不是你们所认为的什么“好人”。 苏启的母亲很好看,苏启的面容有七八分像他的母亲,颜值本来就不低。加上卢禅苏醒后,神态举止无意识带有前两世的一些特质,气质上有了很大的变化。 离歌宠溺的看着南晚晚,一脸的无奈模样,在南晚晚期待的眼神中,最终他只好对着她点了点头。 千反田成玉现在看到酒就发憷,不过还好,尚未满20岁的法定饮酒年龄,自然没有人会向他劝酒。 千反田成玉忍不住擦了擦汗,话说你这个想法更残酷好吗?大老师都没敢这么想。 龙雪气的咬牙切齿,那条龙看着龙雪那生气又不能发作模样,心情好的不行。 因为他的身份见不得光,所以他在宫家过着连仆人都不如的生活。 大长老所掌控的这一尊煞魔傀儡,仅凭身躯,便可硬抗命胎境老祖的一击,但是在那道巨大的拳头面前,根本就不够看。 “那你为什么会调查轻轻?”霍凌峰开始觉得有点不太明白霍霆了。 靠在车上,我心里放下了不少,恢复记忆后,我心里老是憋着一股气,这个事情解决后,我总算是放心了。 那天王南北才川菜馆吃饭的时候,听到老板娘说那几个货车司机的时候,脑袋中就突然冒出了这个念头,并且几乎在吃完晚饭的时候,整个思路已经全部整理出来。就连王南北都忍不住笑道,这绝对又是一次完美的设局。 爱转角遇到了谁,是否不让你流眼泪。人,果然就是这样,总是失去了之后才发觉要珍惜拥有,这是人的通病,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他们以为得到了的东西就永远都是他们的东西。 “师父,不是这时候,玉簪和玉竹师妹失去联系。”蓝琉璃开口说着。 又是片刻之后,已是有着五道精芒窜进林毅的天灵之内,而此时的林毅也只感觉整个脑袋已是处于一种麻木的状态,若不是还有着噬魂的帮助,恐怕就算是谁当场将头颅给割下来也没有什么知觉。 第一一九章 燃冰(6) “卓玛,现在我对你说的话,是冒着生命危险说的,你知道,我们是汉人,而且并不受这里制度的压迫,本来这事与我们毫不相干。”我按着卓玛坐下,压低声音非常严肃非常认真的对她说。 “……不介意,他都三十好几了,叫叔叔很正常,我才二十出头,你叫姐姐就行。”琉璃月管他介不介意,总之婶婶这个名字她很介意。 朱朱看着自己嘴硬心软的丈夫,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明明红包就是他准备的,还非得装作一副不想给的模样,装给谁看呢? “对了,千骑他人呢?他不在也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他突然想起已经很久没看见那个家伙了。 “……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尹正浩说道,便直接倚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袁五郎看到石修谨那张欠扁的脸,就想到这家伙一路之上都蹭在自己夫人身边大吃大喝。 “是么?”东方夜听此结果,似乎并不意外,只是若有深意地笑了一笑,旋身就走。然而,那潜藏在眼底里的反而是任谁也看不透的诡谲。 “我也是华人,我要求见大使,有要事与大使相商。”林宇用纯正的汉语说道。 “去吧,靠近丧尸,看它的反应,我在门外观察。”阿丽博士轻推了我一把,我雄纠纠气昂昂的走进了实验室。 陆时屿看着她,不觉嘴角轻轻上扬,周围是一片喧嚣,但他的内心在那一刻极度平静。 “没事,我自己去吧,奶奶我们去剪头发吧。”别人不愿意借,她也不能勉强,总有一天,她要让他们看到,真正的叶妙才不是他们想象中那样的人。 中午吃饭的时候陆时屿没有出来,叶奶奶叫了他一遍,他没有任何反应,叶妙还想去叫他便被叶奶奶拦住了。 希雅得偿所愿,利落的套上新买的黑色紧身皮衣套装,率先走了出去。 叶妙不是没想过,再次穿越到这个世界,遇上了以前的好友怎么办。 她瞟着云老虎,见对方双手插兜,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既不惊讶也不高兴,完全就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面上瞧不出任何波动,想要知道他心里想什么,那可是太难了。 “呵!这算什么,我跟你说,这世上就没有我看不透的人!你呀,要学的东西太多了,慢慢来吧!”摊贩说完,溜溜达达回到自己摊位上去了。 心里还想着呢……我爸我妈这么顽固,我都攻下了!不就是一个童澈吗?他能把我怎么样? 屋内鸦雀无声,一个曾经齐头并进,携手垄断辽县及周边地区游戏机行业的团伙,濒临瓦解。 车厢里传来最后一声叹息,几乎低不可闻,但郭嘉确实清晰地听见了。 “这或许就是恋爱的感觉吧?”沈冰完全像是一个爱情白痴一般,呃,不是像,他本来就是。 今天周日,昨个打电话了中午和刘川张薇吃饭,十二点半,俩人下楼打车去市里了。 宇智波琰现在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被碾过一遍的剧痛,宇智波琰的眼睛,已经从永恒眼,退回了普通的眼睛。 我梦语气显得急促,被越龙泽认同,在他看来是一件很自豪的事情。 张殇当然不知道此时此刻自己的师父正在对自己做着客观的评估。 “我跟他离婚了我也争不到孩子,他们一个村都是一个姓的,我要是跟他离婚了,他们那个村不会容下我的。”丁淑萍说道。 这帝斯修姆光线就跟不要钱似的疯狂从贝利亚交叉的双腕处射出,越龙泽躲避得非常艰难。 整个视野里到处都是玩家,野区、林区、采集区、矿区,玩家数量多的头皮发麻,随便一数数量怕是也上百万了。 事实上宇智波琰的实力,只有在两个世界有过大幅度的提升,一是火影的世界,二就是弑神者的世界。 事实上作为何氏集团的掌舵人,何凝显然比其余股东想的要更多更远。无论是从民族大义,还是从集团未来发展的角度,支持国产华夏茶都要比支持东瀛茶更加有优势。 听到柳婧嫣这么说,原本冯夫人还想开口嘲笑,但仔细一想,对方说的也的确有些道理。 现在高永夏中央整条大龙明显都不好过,在后续治孤的过程当中还不能被应杰便宜。 不过被老爷子拦了,孩子爹妈在呢,不可能同意老太太帮忙照顾月子。 可他知道,就算冲出去,他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包打听心说,就是你悄悄辱骂的岳三郎,还姓甚名谁,此时还没有打听到秦桧跟岳诚有什么过节,便没有直说,随口敷衍了过去,说是大名府的某个豪绅,秦桧听了也没在意。 俩人转了一会儿,转眼到了开席的时间,虽然安?很想和简妤坐在一起,但她也知道这样的场合,俩人没道理能挨着。 第一二零章 独角鲸也有夏天(1) 看着这残酷的淘汰,半空中的圣主依然面沉如水,平静无比,并没有掀起过丝毫波澜。 在回家的路上,简素跟安斯艾尔说起了上午大伯母二伯母跟她说的订婚的事情。 第三,自然是避避那些冷嘲热讽的传言了。在比武大赛前夕,他带着妻子出京避暑,也算是表明自己的立场了吧。等过个一个月回来,那些风言风语也差不多该消停了。 莫晨海没有回答她,而是自然而然的躺在了她的身边,可是,却和她保持了一掌宽的距离。 夏涵才想起来,今年的新春拜贺还有“余兴节目”。那就是从西南班师回朝的王师,要向天子献俘。既是新年的祝贺,也是向四夷炫耀天朝的武力。 与此同时,离开了‘华青社’总部的李睿友三人也先后来到了楼下。 所以,面对渡边龙之介,她选择了容忍,容忍渡边龙之介对她所做的一切,包括将自己的肉体交给了渡边龙之介这个禽兽,而她的心,却还是始终在船越的身上。 “无双大人来了,听说那个‘龙门’的门主秦龙也来了,此时正在大厅!”,贴身丫鬟激动说道。 前世,简素为了金钱跟渣男,失了梦想跟自我,想要洗心革面却遭遇车祸。 一丝裂缝出现在地面,然后是一个大裂缝,二个,三个,徐一辰微微感觉不对,猛的一步后退,抓住慕容紫烟与艾玥的手。 黎依的眉头一皱,她的言外之意,她并没有把自己的名声看得有多重要? 一团团烈火,这个时候从南湘体外飞跃而起,想要试图抵挡下迎来的三千银戈,但是结果显而易见,矢灵与矢王间有不可逾越的鸿沟,短暂的阻碍下,银戈贯穿火焰,轰然落在南湘的身上。 顾念没有再多想,揣着姑父拿给她的房门钥匙往家赶,之所以神色匆忙是因为之前姑父单独给她聊了一下陆恺的情况。 他握着我的手,解开衬衣的扣子,露出结实的胸膛。和上次一样,伤口已经愈合,只留下淡淡的痕迹。 最近几天,整个公司上下全都处在前所未有的喜庆气氛之中,尤其是周梦云,接管公司一年多时间,就成功拿下了华禹这个山头,使得董事会里原先反对她的那些声音全都安静了下来。 牧歌也不躲,而是浅浅地笑,将折叠好的西装外套放在了他的膝盖上,打个手语。 “你骂谁呢?”走停突然从张宁身后转出来,瞪着血域孤城恶狠狠的质问道。 打开看之后众人都觉得,这是出于笼络的缘由,为了安抚杂志社里的一大头。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担忧,早就听说岩王在追求林千叶,虽然没有用强的,可是林千叶也是被骚扰的不胜其烦。 苏市之中,驻扎着数万军队,因为这里是钱塘城最后一道防线,一旦崩溃,那些骷髅就会顺势南下,在没有任何山地阻拦之下,钱塘城将直接面临骷髅大军的正面冲突。 “二十颗黄灵石!”苗婳婳打断了绿萼的话,打算哄抬价格,让六楼的贱人吃亏。 姚刚也笑着离开,谁知道刚出了屋门,就看到远处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夜暮寒再一次感叹君琅琊的手艺绝好,抬眼看去,却发现君琅琊没有动筷,只目光灼灼的看着阿桑碗中那块虾仁。阿桑似有所查,没有敢动那块虾仁,只敢吃离自己最近的那盘菜,满头干饭。 “不必了,谢谢婶子!我这边还有些私事要去处理,谢谢婶子的好意了!”孙秦明婉言谢绝,也是非常有礼貌的态度。 “还真是那个傻憨憨!”看见这犹如二哈的表情,和两条毛茸茸的松鼠尾巴,夜暮寒十分确定这就是无妄之森的三傻之一。眼见已经拍卖到六十颗绿灵石了,夜暮寒直接加价到了一颗青灵石。 云隐村的人修炼雷遁,出动的最少都是特别上忍这个级别,按理说速度不会慢,谁让带队的达鲁伊是一个懒散的家伙。 王酒枝自然也知道了他走的那天,棒梗这个白眼狼,又来他家偷东西了,而且这次居然还踏马的把锁都撬开了。 房间的另一边挂着相框,上面是穿着军装的闫海模样,看得出来这是他年轻时候拍的。 因为他们是不认识任槐的,没想到身边的一个路人,竟然会被梦琪学姐主动打招呼。 秦方果真开始了锻造,而且是在墨阳铁匠铺之内锻造,进出的玩家?都能够看到。 “组长您放心,我这就去安排,刚才老郑送了一个条幅,您看明天用合适么?”说话之间,那国栋就递给了翟万臣一张纸。 之前红世双巫之所以没有采取这种以进攻换取时间的方法,是因为域外虚空不是人人都能去的,必须双巫亲自动身才可能,哪怕是阎无辜也只能在虚空中行动,而无法一边维持自身安全一边炼化星核。 原本的幽冥世界乃是血色这是一片血色的世界,虽然说是世界,可是这里实际依然是一片虚无,墨峰想要真的将其变成一片世界,至少在羽化境是根本不用考虑的,恐怕要成为仙以后才有这个可能了。 忽然刮起了一阵东南风,毒烟立刻散去,就在叛军庆幸之时,官军已经将数十架各式云梯抵在了城墙上。 第一二一章 独角鲸也有夏天(2) 周围寂静无声,阵阵尘埃缓慢散去,眼前情景触目惊心,无数尸体躺倒在这废墟之中,全无生气。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但还是有一些吃惊……”西奥尼拉回过神来,道。 王南北此时非常的清楚,此时的想法并不是一时心血来潮,实则在叙利亚之时遭遇多次不畅之时,心里曾经有过这样的想法。而今天,就是这个想法开始实施的时候。 “你们关系真好,要我说,卓青姐你要不就跟吴凡哥真做情侣吧。”秦琴是过来送行的,她说了不该说的话。 外面那些拿着精灵球,使用精灵战斗的人类,像极了究极大都会中的“训练家”。 “前辈?”华天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叫自己前辈,不过对此华天也没有进行什么反驳。修真界本就是达者为先,以华天如今的修为,自然当得起这一声前辈。 “皇位的继承者,只剩下最后的一脉了。但那人的年纪太大,我只要他的孩子。去,去杀了他们,就做成一场意外”七年前,奥内斯特亲自对手下的ns者们,发布了这个命令。 秦川突破了出去,在不远处从虚无状态化实而出,他避过了一劫,但是头颅还是遭创了,天灵盖上有一处伤口,几乎要穿透了头盖骨。 不过不管怎么说,催眠死亡法仍是无法动用工具自杀,最合适的方法之一。 每个工作人员都穿着礼服,带着白手套,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任何人只要脸上稍微露出一点负面的情绪,就会有人过来询问是否需要帮助。 林蓦然喝下了一口咖啡,李若初抬头,发现他轻轻地摸了下自己的右耳,这是他的习惯动作,李若初是知道的。 霍念笙拧着眉,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疯,只不过过了一会,还是没有看到男人躺上床。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可是在袒护你。”莹琪有些恼怒,严肃道。 “呲”刚看见一阵剑影闪过,手臂上赫然便出现了一道伤口,洛天眼中透着惊慌,这天玑用的此功法实在匪夷所思。 李若初看到,林蓦然似乎像是吓了一跳似的,回头楞了一下,随后又瞅了瞅她和许凌薇。 似乎是早就看见开过来的车了,已经有人拿着手电在山坡上晃了起来。 南肃地势险峻、民风彪悍。南肃王多年盘踞在此,兵肥马壮。谁敢前去冒险?放眼朝野上下,只有这位经验丰富的老将领兵出马,才有顺利平乱的可能。 所以一回到床边,我就顾不得那口干舌燥的煎熬,直接躺在床上。 而两年的时间里,以自己和史塔克的财力,加上佩吉的统筹谋划能力,一定会让在原剧情中,本就已经是庞然大物的神盾局,发生更为可怕的变化。 这四个字像是咒语,那些往事从迷雾中飘然而出,走马灯似的一幕幕在绾妍脑海中重现。 见事态平息,中年人又恢复了笑容满面,许多修士一听有娱乐设施,都纷纷好奇的走入船舱。 “我忘了你叫什么名字呢,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牛婶笑呵呵地说道。 萨尔娜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先知能说出来的话。无耻之极!这让萨尔娜想起在另一个宇宙时云杰说过的话,所谓神,不过是一帮无耻自私的流氓罢了。 这算是修炼神象九转的后遗症了,全身精力充沛,气血旺盛,无处发泄。 武云在自动取票机前取了所有人的机票,每人一张分好,带然后着他们拿着身份证去值机柜台换取登机牌。换完登机牌后,过了安检,一行人按提示来到了候机大厅。又等了约一刻钟,广播提示s市飞通化的航班可以登机了。 大部分人都会被叶潇的职业所迷惑,认为剑圣的战斗力在于瞬间的爆发力,而当叶潇转职成为龙裔剑客后,标志性的龙威便会让所有人心生警惕。 “哼!一念剑心!”而只是见得季承眼中不见得丝毫的在意,竟然乃是从着心口的地方再次出现一把晶莹的透明长剑,直袭其中的一个位置,正是心剑之招。 妄动,只是冷冷的看向战血,更是此刻从着战血的身上也是能够看出季承一二的影子,所以也是认为佛页与着向菩提败在季承的手上也是不冤。 “那么便就是如你所愿,尽情的在得本尊的面前挣扎吧,最后,饮恨于本尊的竹海之下吧!”此刻只是见得青魔主眼中浮现出丝丝的轻蔑之色,他此刻也是依然坚信着,不过是战神初期的季承也是绝非自己的对手。 云惊鸿与冷霜容十分不解,他们只看出王不归神色很慌张,却不知当中原因。 紧跟着,场中银光残影一闪,正要出手的龙尘就看到一名身着银色长袍的老者忽然现身。 气血源源不断的涌来,郝幼潇拼命炼化却怎么也炼化不完。感觉到多余的气血顺着毛松散逸到空气中,郝幼潇刀割一样的肉疼。 所以为了保持科技优势,鲁鲁修对蒸汽城的投入不可谓不低,这一点从蒸汽城与魔科院最后的那一个字就可以看出区别,一个是城市而一个仅仅只是一个学院而已。 原本等着看好戏的练习生们有些失望的开始各玩个的,气氛又回到了热火朝天的热烈。 还没待苏叶去看凶戮大魔王此时的详细信息,系统的消息提示就是骤然在苏叶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若是吴翼的猜想成立,那齐御封现在需要的是与唐家堡对抗的筹码,所以在唐靖上阴灵教之前,已经想到了如何救萧茹芸的办法。 是的,在号角堡的守军脑海中,从头到尾就没有蹦出个哪怕一丁点的念头,关于可能来之人族的攻击,和某些,关于号角堡可能失守的想法。 沈临风三人越往前走喊声越大,身边抬着伤员的城民更是络绎不绝。 刚发生不久的记忆一点点的被翻腾出来,之前所有的对话和内心的想法都在脑海里一点点的过着。直到他想起了道士的字,那道让他抓耳挠腮的灵光终于再次出现。 第一二二章 独角鲸也有夏天(3) 她只是一时不知道如何处理自己的情绪,因为姬炫耳的那番话,她深切地感受到了,她是在他心里的,就算他不记得他是她的公子了,就算他不记得第一坊中的一切了,但是,他的心里又开始重新地惦记她了。 莫连希的话让叶紫曦一口水噎住,不由涨红了脸,缓过神来,瞪着莫连希。 进屋是厨房,灶台的火很旺,锅盖的缝隙里冒着蒸汽,发出咕咚咕咚的声响,透着一股香气。 他第一次给活人治病,又没有正经学过医术,自然心下不是那么自信。刚才龙且那一出,确实把他吓得不轻,还真以为把人给治死了。 邱公子问的这个问题,其实不仅仅是玉娘,第一坊中的所有人都百思不得其解。 短信发过去,整整一个下午,她看了千万次手机,莫翳风也没有给她任何的回应,以至于这个下午的她都不怎么在状态上。 我一边说,一边来到尸体前,撩开了她的头发,一双充满了血丝,残存着一丝惊恐之色的眼睛进入了我们的视线。 作为一名机甲新粉,当心目中的偶像出现在面前时,可想而知,彼得帕克此时是一种什么心情。 奥丁迈步走进实验室,看了眼躺在实验台上的简·福斯特,说道。 “瑜彤,刚才我哥哥的话你别介意。”叶紫曦安慰,毕竟那样的话却是有些伤人。 洗了个澡,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母亲已经不在客厅了,想必已经出去了跟朋友喝夜了。 真正的聪明人不会总把七窍玲珑的样子挂在脸上,所以唐云只是再次低头喝了口酒,没有说什么。 其一,她们已经闹翻;其二,温灵婉待在冷宫里自身难保,若秋不会傻到再回到一个毫无利用价值的人身边。 在灰袍老者骇然的眼神之中,秦昊的身边,忽然多出来一道身影。 而剩下的几所城池,承载了前几个城池的居民和士兵,鱼玉瑶四人,根本不与厮杀,只是大规模的扑杀平民、士兵。一路追捕下去,最后才发现他们谁也不是人家的对手,一一莫名其妙的死去。 话音刚落,就看到那戮仙阵出现了变化。气息涌动起来,一时间,凶厉气息四溢。这股子凶气直接就弥漫了开去,那首当其冲的玉懿星君等人不由得都是脸色一变,脚步也是出现了片刻的停滞。 甚至精英弟子中上游的弟子,也不是秦昊现在能够比拟的。他的肉身的确强悍,但是修为实在是太低了。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跃进来的一个破旧衣裳背刀大汉。他跳进来第一句就是“找不到!老子什么也找不到!”边说边摇头,很是恼火。 他难以想象,血炼宗的修士,每日都有几十人上百人来这里修炼,那么整个血炼宗,该当有多少的强者? “爸,我们不好!”厉云泽没有隐瞒,因为现在的情况,也无需隐瞒。 大家都忙,很多很多的情谊都在这种忙碌中被消磨掉了,这无可厚非,但是……若有哪一份情谊是时间和忙碌消磨不掉的,那一定无比珍贵。 对面,银丝草编织的雪白帘子,屋角一盆燃烧正旺的炭火,旁边一只高的青铜花瓶里斜斜地插着三五枝松枝。 在看到此次参与测试之人陆续朝nei屋行去之际,玄德嘴唇微动,对着白族翁传音道。 此话赵逸说的颇为冠冕堂皇,处处以朝廷大事为借口,让杨秀想找拒绝都找不到借口,脸色变换两下,只能躬身应命。 而且,无论从哪个角度说,宋雅竹是因为张晓妮的推倒而受伤的,自己作为张晓妮的丈夫,理应作出赔偿和补偿。总不能让宋雅竹自己掏钱吧? 击杀了罗本的黑衣人将其尸体扔过去,刚好阻挡了周元的攻击,李由也趁着这短暂的时间,强忍着剧痛远远离开了周元。 子昭勃然变色,西亳宫的地面全是坚硬的花岗岩铺成,要是玄王真的这么一掼,锦葵哪里还有性命? 沉思片刻,罗昊还是决定去一次,于情于理,对方之前也帮过自己,若是不去,倒是自己失了礼仪了。 赵逸谢过曹操的劝解-:“将军误解我的意思了,别说一千五百兵士袭击长社县城,就算是四千五百兵士袭击长社县城,也是以卵击石。我调人过来是另有用处。”说着赵逸将自己想到的计策说给曹操与刘备听。 湮天帝嗤笑一声,平和的表情中有了一丝冷意,在混乱之都这么些年,他可从没有被人如此相逼过,这些人,还真是如同苍蝇一样烦人。 在这之后,光明驱散了黑暗,宛若狂信徒一般的脸庞映入卢恩的眼帘。 所有人一时间都是目瞪口呆起来,这是什么情况嘛,刚才还打的死去活来,互相算计,怎么突然间就成了一家人呢? 洛依雪弱气的说着,丢开法杖,身体前倾,径直的往洛澈身上倒去。 张幕不在意道,看到高玄身上淡淡剑痕,瞳孔微缩,越发忌惮此人。 绿色光芒消散,洛澈手臂上的绿色灵纹也随之收束,最终消失在了视野中。 左脚刚踏上冲之阵还没用力,洛澈便听到了下方传来了红发男子的声音。 熟练的用后脚跟将鞋子踩掉,换上旁边放着的拖鞋,洛澈随即往客厅里面走去。 “你不说我都忘了,你还没告诉我怎么去下一层呢!”李锋瞪起了眼睛。 山林环境虽然复杂,要是换了一般只走这么一趟就按自己的想法走,十有八九会迷路死在林子里。 视频里,孙发财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李裕看得头疼,原来只是嘴贱,没这么话痨,现在咋成唐僧了? 而且ks集团的设计师,朝着苏清岚微微点头,这位高鼻阔目的外国人,优雅无比地朝着苏清岚点了点头,开口问她。 第一二三章 独角鲸也有夏天(4) 奇迹之城还没有架设传送阵,想要架设传送阵,需要在最高魔法议会申请,让最高魔法议会派遣法师团来架设。 虽是语气嗔怪,但眼见陈善昭竟是连自己一度忘了的事情都注意到了,章晗免不了生出了深深的欣悦和感动。 一个胡人竟然如此有感情,真让人想不到,高清泰叹息一声,给他筛了一杯酒。胡大可举着酒杯,面朝西方,脸泛悲色。眼里含着泪光,喃喃有词,把酒沥在地上。冲西方鞠个躬,久久不言。 夜长梦多,干脆先把名分定下!横竖他并不想让他那父皇现在就死。追封了生母吴贵妃之后,他便让皇帝退位训政,于是方才乾纲独断让礼部去制定追封仪制。 “别扫兴,时间还早的很,既然有人请客,来,咱们使劲喝。”酒吧吵闹的环境下,只左近的王京雨听清了楚贝贝这话,扯了下她的衣袖,忙掩盖似的又塞了杯酒到她手里。 婚礼定在后天举行,因此秦逸决定,趁机带着老婆孩子出来溜达一圈。 别说枫骁和鹿沧他们了,连本身就是王者联盟里的墨羽、多情的橙子和明月无心等人,竟也是一副副虔诚无比的模样,认真得像是个埋首备考的应考生。 说完叶南找了颗树爬了上去,坐在树上,点了支烟,悠闲的打量着四周,原始森林和热带雨林里面的环境相差很大,没有吓人的巨蟒,没有凶猛的鳄鱼,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静、祥和。 “呵呵,后悔倒不至于,只是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罢了。无论怎么说,篁园也是你我夫妻二人,近二十年辛辛苦苦经营起来的一份事业,这说没它就一些彻底的没了,又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在乎。”万里无云略带萧索的回密道。 杨思勖虽是不甘心,也不得不等着了,眼睁睁的看着陈晚荣和武崇训进去。 顿时,李木匠让自己帅台上的鼓手擂起了鼓,雄壮的声音刹那传遍了整个战场。 九幽夫人走后,凌羽继续前进,想不到三阴之地如此广大,凌羽足足有了三天,还是没有走出它的范围内。 难道说,昨天晚上机长回来之后,已经将杀人时穿的衣服洗干净或者藏起来了? “曼陀罗迷药,我好想听说过,不过据说大多都是春药,怎么还会有这种迷惑人形的作用?”二伯不解道。 就这样,我们这边一行人便又返回到了六楼,朝着楼顶爬去,虽说现在总体来说离开白楼才是最安全的,但是来到楼顶,看到天空中的明月,我还是觉得心中多了几分安全感。 展步则沉吟了一下,哪怕梁艳害死过不少人,展步也没有打死她的打算。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强势冲来的战通,被楚少阳这一招狂龙拳,轰得口吐鲜血,倒飞出去百米远。 她们真的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这就像是在开玩笑一样,让她们完全不敢相信。 随后的加价逐级递增,最后加价到了三千万的时候,再没有人加价了。 这时玉锦明已突破到了神帝,玉容昆紧随其后,祝月晴到了神尊三阶,阑珊到了神王,倾城飘雪他们也都到了神级,修炼之路非常的顺利。 而现在时间刚刚好,了解到王将与白白还都没有进入问心塔。便立刻结束了王将和白白赛后调整的时间,主动担当起了向导的角色,虽然两人都知道路线,但仍然被热情的打扮成一个恐龙模样的白朗拉了过来。 如果仔细看去,能发现被楚南一拳砸出的圆形塌陷破裂的痕迹,很像是符箓的形状。 黄善顿时不悦,他想起了几天前,楚南的确接了自己一个侧踢,还单手接连把几个男生扔出教室,是有点东西。 原来他刚才过于的匆忙,根本就没有来得及穿戴完毕,顿时一股贪婪的神色出现在了raza的眼中。 欧阳朗把狙击枪补偿器丢给妹妹欧阳秋水,自己捡起狙击枪消音器。 “重不重,重的话还是给我吧,你表哥我这点力气还是有的。”沈君安笑着说道。 说完之后,明轩也是不由跟着在脸上露出了一副有些似笑非笑的表情再次看向了三人。 江老太太眼珠一转,口水差点流出来,他们知道在大房家吃不上啥,虽然村里没传出虐待他俩的事,可是光吃粗粮也受不了,尤其是过年,这家传来肉的香味,那家传来炒菜的香味,真心是一种折磨。 后面还有很多的神族,黄天道尊看眼前的情况不妙,要是今天动起手来自己未必是对手,还是先躲起来为妙。 周天龙微微皱眉,不明白夏侯白是什么意思,当下轻轻地点了点头。 “哼!”灵气冲击波席卷而上,逼得刘露倒退几步,其脸庞之上也是有着苍白浮现,玉手轻轻的滑过嘴角将上面的血液捈去。眼色也是,沉重了下来。 说完,他走到唐卫国的尸体旁边,戴好手套,蹲下身去,仔细的检查起来。 连续两次行动都没有得手,苏游不知道那掸敢会不会另外再采取措施,对凌默涵下手。 “你认为马健尧是天才?”马千里也不生气,继续笑眯眯的问道。 “行行行。不做这些虚的。”杨志辉拍了拍脑袋。笑了笑。将酒放在了桌子上。 “你班长叫什么名字?”老班长看了我许久,才向我问着我班长叫什么名字。 见到高伟的眼神,雨菲霖不由得有些奇怪,怔怔地望着他,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对于此,万轩也只能够叹息,当时情况万分的危急,要是他们和那巨龙相斗,最终结果也是一样被那巨龙吞噬,或者被那深处隐藏的火狼抹杀,穆天宸这种舍身取义的精神也是给万轩造成极大的震动。 第一二四章 独角鲸也有夏天(5) 陆伊一看了看这个略带眼熟男人,仔细在脑海中搜索了一遍记忆,终于想起来了,这人是申矢的助手陈成。 也只有雪米的花田够资格当阿尔宙斯家后花园,而雪米花田中最多的便是葛拉西蒂亚花。 毕竟床上的人又流口水又傻笑,还脸色潮红说话怪怪的,哪个能不起疑心? 天牛哥在这一代嚣张惯了,因为有太阳商会作为依靠,他们出口的商贸做得很好。简单的说,这一代的商人,都要给他们面子。 说起来,bea的多数部门已经放假了,自联合会展结束后,就开始了春节的绵长假期。 苏黎今天穿着很少,是一套布料很少的泳衣。如果不是亲自看到,张牧都没想到,苏黎身材竟然这么好。 听着二人的劝慰,孙琦微微一笑。这些日子过去,她已经接受了她失去孩子并且不能再做母亲的这个事实。 怪不得有一次韩叔跟着他们一起回村里去迁户口,反应的有点怪。 杨旭张了张嘴,心里是明显心虚的,但是又不甘心就这么承认,毕竟搭上张蕾废了他很大的劲儿。 听着西门飘雪的话,唐唐倒是觉得有理,其实她也知道西门飘雪虽然自恋了点,能力还是很强大的,至少现在也是西门山庄的少庄主。 “馨儿,我已经委身于你,你可不能不负责任。”潋影柔柔的睇了我一眼,伸手就握住了我的手。 一名面带酒窝的娃娃脸年轻人突然出现在大厦废墟中,他虚空抓着意识体v3,笑弯了眼睛。 不行,这样可不成,虽然说他们团结起来对付我,我是根本没有招架之力,但是好歹也要奋力拼搏一下免的日后后悔。 这种盲目的自信倒不是没有感觉的存在,完全是因为这叶梵天本身实力大增之后所造成的。 白素贞的俏脸已经变成了惨白之色,她刚刚苏醒明显的实力不如现在的这个邪恶的叶梵天一般,在力量的使用上和本尊无异。 早晨起来阳光正好,我洗漱完毕,买了烧饼一边吃一边溜达。眼见前方有个茶寮,里面坐着喝早茶的人们。反正无事,我也擦了擦嘴钻了进去。 沈家明毫无怜惜的甩开了沈清溪,迈着大步离开,离开的同时还打了一通电话给苏可儿。 白墨紫也上前查看了唐唐的伤势,看他没有什么大碍,才放下心来,一边揽紧兰心一边随着众人下山。 “此外,听说你爆掉了他们的智脑?”元帅大人停顿了片刻又问道。 而自己的人生,就在这种占有,掠夺中度过,一点都没有享受到生命的美好。 从烧焦的树干上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池桓低声吟唱了一句咒语,声音不大,但周围寂静无声,这一句很轻易地就让幸存的佣兵们听到了。 南尔感觉到了极大的危险,眼瞳猛缩,想要离开,却被漫天火焰死死地锁住,根本无处可去。 如果说盘凌是以力量压制敌人取胜,那贝里克兄妹就是以精准的计算和巧妙的作战方法让敌人头痛。 上次前往玉州,是乘坐秦家商船,整整花费十天时间,这次易轩以飞剑飞行,只花费五个时辰便赶到玉州岛附近,又换乘紫玉飞舟前往岛东付家所在的阳川城。 倪多事哈哈一笑,道:“老崔头,这把刀是我的,专门用来降妖除魔的仙家宝刀,凭你怎么能拿的起它来?”这把刀正是倪多事随身佩戴的冥炎刀。 易轩点头说道“我说话一向算数,但为了以防万一,你暂时还不能回去,在这里好好睡上一觉罢!”说完,照着阴魄宫弟子天灵就是一掌,对方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1665年端月十二日,对于塞壬城的商贩们来说,今天又是一个不平之日。 其实如果苏灵不出手,末天王朝着苏扬追过去,依靠他们剩下的战力,虽不至于杀死苏扬,也绝对不会让其好受。 昏沉中的逍遥躺在推车上,侯武经验丰富采购的二十张硬弓放在末日逍遥的身边。方护卫拉车,侯武推车,载着号称死神军团首领的儿子离开任城。 索心突然觉得内疚了,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弥补,只能等汤圆来提条件。 这天,一大早姜龙就是起来了,因为之前养成的一些习惯,他很少睡懒觉。 “这就走了?!聊会呗!”解谢把手机收起来,然后一脸媚笑的看着白晓白。 但是为了不让她发现什么端倪,这几年,他从未在她的面前说过和孩子有关的事情。 果不其然听到了郭秉礼的话之后,现场的这些人都是直接安静了许多。 只是,他和她之间还什么都没有,他突然跟她说这话,似乎……不太合适。 韩临亲自把韩思如抱到破庙外头的一辆马车里安置好后,才上了他和傅时瑾同乘过来的马车。 “好的好的,哥几个辛苦了,上天有成人之美,你们多担待。”林凡将全部的烟火点燃后,从怀中掏出一把碎银子,分发给几名官兵。 第一二五章 林若卿的教育方式(1) 每一道绝杀之气飞舞在金龙四周,在无数绝杀之气下,金龙身上披撒着漫天佛光逐渐黯淡下去。 我一回头,就看到了一脸专注的晓旭:“千存?”他轻声叫我的名字。 昊天名下的三人,绝命灵皇若是有足够的资源,万年内在昊天的教导下踏入道帝还是有可能的事情,就是不知道另外一人的实力如何。 李牧野瞧着目光狂热的李约翰和面露苦涩的李慕扬,唇角泛起一丝阴损坏笑。 “那为什么……”艾伦听到这里大惑不解。据他所知,阿什利希尔突然有一天便从战争中抽身了,并没有让赫普回归和平。 嫌疑?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你就说杀了你们的上仙就完了,还死要面子。 “好了,大家都赶紧工作吧,以往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希望我们日后在工作中能够相互招呼,相互促进。”林然笑着总结了下。 然而,现在奕的身体已经开始向下坠去,想要改变落下的地点已经不可能了,而就在他即将落下的瞬间,下方的植被之中竟然有几道黑影窜了出来,直接向奕扑来。 雷修知道,叶岚会摆出这幅表情,就说明他是真的在思索一些事情,而这时候,他也没有去叫叶岚,生怕打断他的思考。 凛冽的北风并没有持续多久,云海再次合拢,将下方的景象全部遮挡住,奕微微叹息了一声,今夜恐怕将无法到达下河北岸了,只能等待明晚了。 陌紫妍二话没说,一巴掌甩过来,结结实实拍在他大腿上,疼得他一抽抽。 私刑恶罚无以言说,监牢里被惨叫声充斥。王川从未接触过这样的恶刑,看着听着,不由眼皮直跳。但如此恶心恶徒受此惩罚,他看在眼里,些许不忍间,又觉分外爽利。 那仆人焦急得头上冒烟,甚至顾不上规矩礼数,用力推了推门。然而偏殿的门已经被王川插上门闩反锁得死死的,左家庄的房子造得质量又太好,仆人再用力,也推不开。 所以,重生一世,他就想着,在改变未来的同时,顺便给“索尼系”的新人,准备一部可以刷脸的电影。 5分钟后,终于明白怎么回事的钱凯,在所有人嘲讽的眼神中,行尸走肉般的走向财务部。 算法比前面那几家巨头差一线,应用场景又找不到,资本怎么可能不谨慎? “算了,重新换一个。”看着林妍柔娇俏的模样,杨洛无语摇头,念头再次变动。 不过,早已习惯自己的存在,导致其他人的人生道路发生偏移的坂本清,只是感叹几句,就不太去想。 全部结合起来,就是巨大的潜力,如璞玉一般,具备精心打磨的价值,但在被打磨成美玉以前,只为独具慧眼的人绽放光芒。 “绿野,这一次你跑不掉了。“李秋阳目光无情,死死盯着在星盗团长中不断躲闪的绿野,手中长刀早已锋芒毕露。 迟殊颜被这男人护着心情更好了,最近她觉得被人护着这感觉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虽然他们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但真正出现了,还是让他们呆若木鸡。 她看着靖王妃那个紧张的模样,和风君楚无可奈何地被各种摆布伺候,终于明白当初大盛宫也好,广木兰神宫也好,怜宫也罢,胜楚衣无论住在哪里,都从来不喜欢旁人服侍。 祝思云并未急着去跟周公相会,先不说围绕寝殿叽叽喳喳跟打了亢奋剂的几个丫头,就是接下来最后一场比试,也够她绞尽脑汁了,明明那么多项目,怎么一个也行不通? 最近心境是越来越好了,至于那什么东呈国,呵呵,这种永远也无法得到民心的国家,迟早自取灭亡,所以说,他有很大机会成为千古一帝:“不是要谈事吗?这样下去还怎么谈?”末了望向对面的纳兰流川。 “苏锦。”萧姝震惊的看着捉住自己手的苏锦,后牙槽紧紧咬着,一甩手将苏锦甩了开。 沐峰再看向洛凝璇,那狭长的双眼微微眯起,她突然找江素心切磋,意欲何为呢? 夏露气得手一挥,哗啦一声桌上的玻璃杯带着盘子全被扫落在地。 不得不说,殷娇的分析非常符合蛇蝎美人的行事风格,顿时征服了很多人。 迟姝颜又拨了几个电话过去,他只接了一个电话让她出来,全部又被掐断了,迟姝颜一脸无语,这人到底什么毛病?话都不让说清楚。 对方毕竟是人气偶像杠把子,巅峰的时候人气可是比天皇巨星还要恐怖。 “等阿爷脚好了,我们一起去,你阿姐今天有事,你别去添乱。”不等珞枝说话,老爷子开声道。 没有丝毫犹豫,林逸晨转身就跑,途径刚才其他人埋伏的位置上,冲他们打了个手势,随即一闪而逝。 佐瑞鸿将军轻轻咳了两声,随后整个会场就是安静了下来。众人的注意力这才是集中到中央的佐瑞鸿将军身上。 她习惯性地拿出手机上了一下微博,结果发现上面都是菊花手机签约方世勋作为新代言人消息。 只是有些惊讶对方竟然还想拖陈玉的关系过来,没有直接冒味找他。 “各位领导,真的是厚爱我刘某人了。如此,我就感谢县里面的领导,也感谢各位领导的帮助和信任了。 在另一桌,甘琳琳见袁华起身,忙撇下身边献殷勤的几个男生,向着袁华走了去。 大殿上的座次并没有任何意外,地位极高出的位置上,高车王阿伏至罗没来,底下的位置上,那几个实力极大的君长也没来。 第一二六章 林若卿的教育方式(2) “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就先给倾城宗主一点准备的时间吧,今天打扰了大家,耽搁了大家这么多时间,我代表丹宗向大家说一声抱歉!”赵青松对这大家鞠了鞠躬道。 似乎是见自己要巴结的对方正渐渐处于劣势,在一旁的姜哲忍不住开口。 秦陌却脑袋混乱完全没了睡意,关于爱吃红烧鱼的事情,他也要好好酝酿一下台词才行。 无边和无际两人已经不知道怎么样形容自己看到的一切了,这厮突然间攻上来,气息变得强大了太多!难道,这才是他的真正的实力吗? 凌少华醒来比昏迷着要麻烦点,不过,等会儿将他弄醒后不解穴道就是。 然而,沧澜战队的选手们却没有心情看这场开幕式的节目表演,因为在开幕式结束后,等待着他们的,将是第七赛季重要的一场比赛——揭幕战。 钟梁阴着脸走出了神脉士军团的总部大楼,除了随行人员之外,自然多了一个习真。此时的习真一脸的愤恨,因为咬牙切齿,腮帮子紧紧的绷着。 这威风霸气的一嗓子吼出来,人们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现在,在钱和命之间,绝大多数人都选择命。现在这么个情况,如果不躲入黑市,那就是朝廷鹰犬砧板上的鱼肉,任凭他们宰割。于是乎,人们开始排好队,交钱进门。 “那青松长老你的这话意思就是说,相信我说的话了?”刘川问道。 合同上的数字我不想写出来,反正是让我惊到了。我从来没想过这孙子能这么有钱。更没想过这孙子有朝一日会把钱都给我。 反正今天以乡愁为题,将略微做了些改动,也不知道好还是不好。 难道,天底下还有这么傻的贼人,宁愿看着粮食变陈变旧,也不愿拿出开换成白花花的银子。 邱老二说出这句话时差点口水都流出来了,语气里是满满的羡慕和嫉妒。 只不过,还未等方世烈开口,原本以为向天赐会停下脚步,去二楼厢房时。 我打开手机,拨通了郸特的电话,虽然在地下,但是信号还可以。 “老师!”皇太后一听东篱夫人这样说,立刻就要俯身跪了下去。 春茗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身后,抬手将她身上那件水红缎面的狐皮大氅紧了又紧,又给她身上的雪帽手炉穿戴得妥妥帖帖,以免在途中迎风沾雪。 原来如此,难怪姚家主之前一直没有动作,原来是防备着这么一手。 以前的凤如凰就知道自己的娘亲是一个心怀天下的人,突然间对她娘的崇拜一点儿点儿的高大起来,这样的人怎么还会有人害她,怎么还会有人让她尸体不见了。 车丽姿和杨伊娜看着气氛有些不对,对着李漠然说了再见之后,也走了。 百里彦希养着一抹宠溺的笑容,眼眶有些微红,不知道为什么每日来,每日见到这副模样,总是心痛的想死,却又只能苟延残喘的活下去。 想了一会儿,它害羞的用翅膀搂住她的手指,用毛茸茸的脸蛋蹭了蹭。 一边走着,一边便收集着沿途所见的枯枝,他们现在最需要的是一个隐蔽的山洞。至于食物和饮水问题,等到休息好了,明天恢复了精神再说不迟。 “你一天到晚想着吃,你不怕变胖吗?”李漠然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 胸口上是十分明显的大面积吻痕,叶之渊挑了挑眉,眼神复杂的披上了睡袍,才擦干头发躺进了被窝里。大概是感觉到了叶之渊的靠近,周轩哼了一声,窝进他的怀里。细软的头发在他胸口上柔柔的蹭了蹭,才安静了下来。 两人依旧保持着入睡时候的相拥姿势,宁远澜轻轻抬头望向他的脸,凌墨的五官线条很明朗,给人一种很阳光,又贵气内敛的感觉。 绿色的翅膀发出晶莹的绿光,雪喵耳垂上的红色耳环鲜艳欲滴,微微震动着。 这一声“娘”彻底的雷到了栾公子,怔于原地好一会都没有反应回神过来。 两兽的身影越来越清晰,雪萌看着它们朝着自己跑来的同时,身后跟随着一只庞大的魔宠。 周世峥说起话来也是骂人,不带脏字如今都被欺负到自己头上来了,倘若他还能坐得安稳,那才是没用。 不管是伊克坦布的战死,浔州的差点陷落,还是后续的杀良冒功善后,都有很多细节需要商议。 此物和太宇人神殿有些类似,都能将神道香火、信仰、愿力,去芜存精。 翁老爷睁开眼睛,从躺椅上起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面露赞叹。 “还有市政这边,我之前也提醒过你们,525不是万能的,宗师也不是无敌的,灾变已经过去十六年,不说那些高级武器,映月级的高手都已经出现很多。 “没有白芷出手,才是笑话,是龙夏国的笑话。”秦疏月不为所动。 “你看看他,哪里还把我这个母亲放在眼里?”张氏气恼地和靖安侯抱怨。 人族普通凡人、中低阶修士,除了逃到混沌的,剩下之人不足一半。 毕竟,他即便是再厉害,能够就黎民百姓于水火,大抵是救不了亲娘缺根弦的脑子。 风儿将旗面铺展开来,斗大的“太平”二字展露在了所有人眼前。 第一二七章 蝉与禅(1) 终于,几个高级军官按捺不住,迈步上前欲要问询,可就在这时奥卡却先开口了。 “夏儿,你不是已经答应高哥哥要改掉你这个遇事喜欢躲起来的毛病了吗?夏儿这么乖,一定不会说话不算数的,对不对?”高陌晗再接再厉,依旧好脾气的说道。 就像当初所想,空间裂缝已经形成,死气已经弥漫,而且现在已有漫入连云山的迹象。已经不可能收手了。 下定决心要除去奥卡这个巨大威胁的皇后自然是惊喜‘交’加,立刻招来卡西乌斯密谈了一番,之后卡西乌斯匆匆离开皇宫,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一张致命的网正朝着奥卡一行悄然罩下。 别说,这一招倒是低档了不少闲得蛋疼的邻居,一个个扫兴而归,他们都恨不得能让人手把手的把自家孩子扶出头、然后无数贵人能支持着自家孩子成材发财,这种从头学起又不知道能有啥成果的事情,谁会去做? 无论是哪一科的老师,讲课的效率都很高,除了上课的内容外,其它的事情基本不多说,只在刚刚上课时提醒众人——自己的这门科目很重要,不许挂科,要考好。 一定要冷静,长宁心中默念。季君洐是昊阳宗的长老,也是曾经害他们跳崖的罪魁祸首。他这个时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个时候所有连云山的强者不应该都在空间裂缝之处吗? 林笑笑依旧坐在经理的座位上,把水、毛巾之类的东西放好后,看着那五个大男孩凑在一起商量战略部署。 ——把这些玩意全部塞到次位面空间里,然后清理一下,带走,就可以了。 “但是我们一旦到了他们的基地,就任他们宰割了。”龙二皱着眉头。 张若水擦去嘴角的血迹,脸上略显苍白,不过见到对方走来,依然笑颜如花,若是能够斩杀这头妖蜈,她有十足的把握冲击筑基之境,相比起来,这点伤势又算得了什么。 准提同样显现宝象金身,二十四首,十八臂,七宝妙树、加持神杵、六根清净竹等一众法宝显现,呈怒目之态,威慑八方,与元始天尊、接引两人一同形成最坚固的一道屏障。 而这银针落在风清手中却是闪耀一道金色灵力光芒,随后嗡鸣起来,而后风清直接将那银针落在毛毛的腿上,每条腿上插了二十七个银针。 虽然前往玉虚宫无疑于飞蛾扑火,但是却也只有这华山一条路了。 坐着电梯直到22层,当电梯停下来的时候,电梯门上方的液晶屏显示“22层门故障,请去其他楼层或者从楼梯进入”。不过他们自然知道这消息是假的,为的就是让不相干人等连这层楼都进不去。 云霄敏锐地感应到这一动静,眼中不但没有一丝惊慌反而露出了一丝笑意,六道轮回忽然光芒大盛,牵引在冒出的伊修身上,强行要将其拉入轮回之中。 朴素妍之前说的没有错,今天的日料店里人确实不多,此时也没有什么人路经,上面又有布帘遮掩住,倒不担心被人发现。 剑豪还想挣扎,却被李承介死死摁住,挣扎无力,他的脸色就随着血流一下子如同金纸般,惨白无颜,眼神也渐趋灰败。 她盘腿做到椅子上,一只手蹭着下巴,看着前方的地面。青疑惑的转过头,这个问题,曾经或许已经回答过。但是就会青所说的一样,随着时间的改变,自己的想法也从自己死去那那一刻,到达现在而改变。 可是刚才菩萨的解释就令准提道人心中大爽,此时又听到苏远说出“佛”这个字,仿佛再一次戳中了他心中的爽处,数百年来的感悟仿佛就凝结在了“佛”这一个字上。 闻言,甄德帅也是有些无奈,果然想要横着走什么的还是没有那么容易。 吞天见甄德帅着手练就灵器一次便可成功,忍不住的放去赞赏的目光。 正如她之前所说的,现在都已经是末世了,谁还会在去管自己这个普通人什么? 空洞的胸腔在这昏暗的月光中,显得是那样的恐怖与凄凉。一双到死都被震惊与不敢相信所笼罩的眼睛,更是写满了恐惧与绝望。 很显然,此时的查尔斯是知道自己眼前的罗阳和巴恩斯的来历的。 大鸟扑扇着翅膀慢慢从空中降下来,扬起漫天黄沙,我们急忙蒙住脸,直到风停沙静才敢把脸露出来。 旁边的安然一听就笑了。我脸如火烧,真想把他扔路边自生自灭得了。不过看他既然还能开玩笑,应该也没事,心里也就放下了一个担子。 “贝姆维劳德!!你不是说把佩狄送到崖堡训练去了么?我需要你解释一下!!”面对自己妻子的质问,贝姆倒也坦然相对。 四目对视之下,没有一句言语的交流,但却让心神紧张忐忑万分的叶青当场长舒了一口气。 “这一口打入地心的井,之前看不到,应该是被高人施加了阵法,给封印了!”叶青回道。 正在勇猛围攻敌人的一干海家帮所属,骤然听到了这阵哨音,几乎全都傻了,他们任怎么也猜不透为何在这等紧要的节骨眼上会来了这么一手?但火是火,疑是疑,却全都纷纷歇手,迅速往后退下。 墙角边突然冒出半个事物,像是一棵巨大的猪笼草,猪笼草打开,里面钻出一个半边身子为黑半边身子为白的男人。 不再耽搁,也不管这花朵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直接沿着这茎秆,往下飞奔。 我勒个去,这家伙够狠毒的。钱周港听完不由的在心里狂骂。不过想想又释然了,面前这货可是有过用机枪屠杀自己人的历史的,能答应这样的事来也不奇怪了。至于这事的真假他倒不担心,因为他可以随时向黄峰求证。 这还不闹翻天呀?黄峰可不敢冒这样的险,所以就让他带着飞虎队的一队人马留了下来。 第一二八章 蝉与禅(2) 迎着那凌厉如刀般的冷风,叶吟风的右手紧紧的按在了自己的腰际,那是玲珑盘玉剑的机关,只要一按,那软剑便自行解开。四下里除了那呼呼而起的风声,还有那车轮碾压雪地里吱吱作响,就没有别的声音了。 太子摆摆手示意两人下去,给护国公突然来了这么一手弄的太子狼狈不堪,多年经营眼看就看毁于一旦。 碧波印运转,一个透明的光波出现在林尘手中,那残留在顾清妍身上的毒液,尽数都被吸入了光波之中。 “什么叫助纣为虐,难道眼看着我们家族逐渐消亡而不顾,那你对得起逝去的祖辈亡灵么?是不是要背上不肖子孙的骂名?”霍青风反嘲道。 男子直挺挺地看着林景弋用那纤如细丝的银针扎入了自己的腿腹之上,第一针下来,没有丝毫的感觉,只是针眼处流出了一些黑色的血液。 七艘载兵船从空中笼罩过来,同时每艘载兵船上都搭载一至两尊机械流阵器,极为醒目的战兵标志。 数百道庞大身影无视喀喀什的警告,尖长的四肢迅速抬起,高度又增加了一倍,更显巍峨。 其余金衣人恍然,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一切就好解释了。不过,尘世人能沟通规则,这也很夸张了。 “九级修者算个屁!你们整个木石镇的人全都抓来了,去地狱里再做你的美梦吧。”一个黑袍人冷笑挥舞着铁鞭,又接连对这名九级修者抽打了十数次,抽的他面容剧烈扭曲,缩成一团。 在曹军将领地带领呐喊下,声音越来越大,渐渐将长安大军地气势压了下来。战场上,声音就是士气,谁地声音越大,士气就越高。 “天师。看来符野受刺激过度,疯了~”多金看着符野缓慢呆板的样子,实话,便是脱口而出。 待阮仲进来,前庭已是乌泱泱跪了一地。他全不理会,不说起,看一眼阮雪音示意,两人入前厅。 看着这座死城,感受着这座死城的绝望和冰冷。叶源忽然感觉眼眶有东西滑落,模糊了他的视线。伸手一摸,居然是两行热泪。 叶源用元炁,祭出三颗星辰子,这三颗星辰子,顺从他的心意,迅速于空中,幻化为三把飞剑。 被世界政府称作‘世界上最危险的罪犯’,同时也被认为是唯一能直接推翻世界政府统治的革命军领导者。 距离叶云焓上次到来,已经过去了差不多十七个天宁星月。还有六个多月就过去一星年了。 它额头上的那根金色尖角,被吞天鼠吱吱“咔嚓”一声,给咬断掉了。 温执奉命率另一队也在皇宫外围、主城道附近,作为天长节前夜禁军四大营对城防的支援,也是惯例。从前温家人来霁都,他就不总去会面,今日值守是一个月前就定好的。 对于这一点封戚戚也觉得很奇怪,两个性子南辕北辙的人,怎么就能相处融洽呢。 单饶机甲用在特殊场合,比如需要单兵作战的时候,还有的单人机甲是私人定制。 可她越是高兴见到他们,黑白两兄弟就抖得更加厉害,不用看就知道狸九是用什么眼神正看着他们。 楚莹萱恨的牙痒痒,这一个个都是瞎了吗,自己这么好他们看不到,眼里就只有楚香君,楚香君。 在这浩瀚的星河之中,如果不能让自己的实力提升到一定的境界,那么早晚只有一死。 不管过去她和他们有多么的深的矛盾,这么多年不见,她发现她还是有点想他们的。 哭得前气不接后气的沈念安根本没有空理他,但他肯定是不会跟他走的。 “好嘞,新娘出门喽”随着喜娘的一声高呼,鞭炮声便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 可以看见一身淡雅青衣,身形高挑挺秀,长长的墨发在背后披下,背影在晨曦的阳光下,漾起一股子青花瓷的雅致韵味。 而这次绝对比任何的项目都要凶险,在卷入其中的时候,很多次她觉得他们会被失控撕碎。 龙耀一只手背轻轻拖着楚香君的柔夷,动作气派庄严的从车碾上走了下来。 “你若伤了也夏,我便让这姑娘陪葬。”这声音如同山间清泉一般带着一种温润和疏离,但是那语气却甚是随意,像是算准了锦枫不会乱来一般。 自己拼了蹲牢房的气力,今天一天下来,才不过从李彦军的身上得到了两百万的财产。这对于刘志祥来说已经是欣喜若狂了。可是人家李云天呢,这都不用开口,就有人是送上了两个亿了。 齐羽刚想教训她,却被她一个反扑,手一抖,还未被他饮尽的酒一并洒了出来,倒在两人的身上。 拿着冰袋敷了好半响的乔森都没有说话,默不作声坐在那里,他在等自己的情绪慢慢消化掉。 他们已经是扶持墨影子登上了天巫教教主宝座,那么,接下来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以做的呢?只是如此之下的影响巨大,所有人的心里也是有数的,这对于他们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挑战的。 楚芸怜却不知怎的,心里像是空了一般,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子。 还好,那些庞然大物并没有对她出手,而是缓缓张开大口,一块块明黄色的晶石从它们口中飞出,一道道黄色的光将蛟龙以及若离笼罩在其中。 “为夫不舍得离开璃儿。”墨宇惊尘邪魅一笑,经过昨天的清理毒素后他就感觉自己全身到处都充满了能量,即使昨天没有睡看了她一晚上也没觉得困倦。 第一二九章 蝉与蝉(3) 市地震灾区的救灾工作顺利进行,霍乱疫情被控制之后,再没出现过其他疫情,灾后重建工作也有序地开展起来,各个外来的救援队也陆续开始撤离。 “哼,逞口舌之利有什么用,我就是用她威胁你们又怎样,只要能赢就是好手段。告诉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弄死她!”芦堂主看到孟达有接近自己的目的,连忙发出警告。 王建功一声怒吼,说着话爬起来就想往孩子的身上扑,这时我也已经缓过了神来,赶紧冲过去先拽住了王建功,随后着拽他往后连退了几步,见那孩子没有又扑上来攻击,我俩这才停了下来。 “雪地里一定还有其它东西是咱们忽略的,或者说是……”季言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后回头看了看高明修。 “辛师兄。”李语琴回礼,却没多少心情理会献殷勤的辛君,一天不能解决慕云止的事情,她就根本没有心思做其他的事情。 二河手上的皮肉被扯掉,鲜血顿时喷洒而出,更多的鲜血引来更多的大白鼠。 韩父捋着胡须说好,问他取个啥名字,他说让娃娃自个儿爹娘想去。韩家世代耕种,祖祖辈辈大字不识几个,也没有族谱一说。韩轩几个肚子里也没有多少墨水,便托家中唯一的举人韩贤帮忙。 反正失踪的正派弟子,已经在我这里找到了一部分尸体,就算剩下的人找不到,你们可以顺理成章地把一切推给我。 漆黑夜幕下,紫柳城郊一座荒土山包上,两道身影一先一后,如飞鸟般落下。 “没关系,若是当时候,你没时间,我定然替你前去一趟魔族,替你请罪。”楚墨毫不在意的就把这件事情揽在了自己身上。 其他人也收到了相同的代码,他们这才知晓,潜入居然可以直接使用虫洞。 不过无往不利的袖里青龙,却只划破木道人的衣袍,未能损伤皮肉。 因为他没有这件衣服,玩角色扮演游戏的时候,每次都只能扮演虫族这个角色,所以他才一直想要这件衣服。 他们之间的关系,打从最开始,就不干净,所以她又在想些什么? 若不然,这次那些被绑起来关进柴房的官差中,就要多他一个了。 尊重生命没错,所以像永哥那种活着就会威胁到别人生命的人,还是去死吧。 “下一次,我不会就这样收手。”男子依旧轻描淡写的说着,事实上,从头到尾,他的语气一直是淡淡的,从未变过。 即便在大学开房是常态,他也没有让李艳去过一次,最多也就牵手和亲吻。 闭关整整三日,白玖终于出了房间,众人担着的心也终是放下了。 席上多是院士级的人物,就林禹认识的就不少于四个,除了李俊杰院士外,其他几位还都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她知道楚少白一定会来找她,可是她却不知道再见到她的时候,该和他说什么。 终于,地球上最后三处能控制心神和制造可怕怪物的“夜空神庙”也被捣毁了,那个跨星系操控人类心灵的极竞生物在地球上的影响,终于被彻底抹除。 斯科尔第随手一点,一颗火球就从离他不怎么近的地方凭空诞生,朝场地边缘飞去,并在接触到边缘的瞬间忽然消失。 踏上冰雪之路的一瞬间,青萝就感觉到了,也不知道凌冰宵是怎么做到的,明明脚下就是厚实的冰块,可是他们居然感觉不到丝毫的冰冷。 被叶轩在大庭广众之下当众自我称呼了一声老公,夏诗瑶多少是有些难为情的。 在日川冈本身后不远处,五个极速追赶的身影逐渐清晰起来,从外形上来看,属于变异人无疑。 他立刻从她身上起来,然后俯身去抱她,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动作轻柔得好像她是易碎的玻璃娃娃。 另一个滑腻腻的章鱼脸赌客,本来面色红润,忽然一下像是被抽干了血液般一脸惨白,然后被一左一右两个身穿机械装甲衣的赌场保安带走了。 显然,在场的观众里大多数都是海州本地人,就算没吃过淮扬菜馆的菜,但也都听说过它的名字。 为了让宇智波佐助重视‘绝’或‘黑绝’,日向一郎决定告诉宇智波佐助一个秘密。 这种力量上的压迫让他顿时喘不过气,最终心知无法反抗,只能屈服于命运的安排,默默地跟着队伍前行。 乔多闻一愣,他万没想到叶林能来这么一手。这让他还怎么继续发作下去? 宋征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拿起手中的朽木剑,将视线放在了那团悬浮在鬼尸头顶的灰黑色鬼气上。宋征嘴角微微一翘,袖间长滕立即束缚住了还未显出本体的鬼物。 顿时,秦羽就如同张天宇一般口中忍不住的喷出了一口鲜血,接着就被打飞了出去老远才再一次听了下来的。 “诛邪法阵感应到了有邪修进入了城主府,他们果然来了,所有人准备!”一个武者抽出了自己的长刀,厉声吼道。 当他落在地上之后,就已经没有了一点动静,一双眼睛还睁着,好像死不瞑目。。。 随着一个热情的声音,一个矮胖的中年人从店中走了出来,一见王满就高声招呼。 幸好自己的二技能此时已经好了,想着越过墙离开,但在拖动技能的时候因为距离不够自己也是撞在墙身上。 我问他什么事,他跟我说他最近招惹了黑色大旗的人,想要让我出面帮忙摆平一下,只要我肯出面帮他摆平那件事,他就答应跟我握手言和,以后职高和一中井水不犯河水。 第一三零章 蝉与禅(4) 还没等那二十五兽人们回过神来。他们突然间闻到了一股香甜的味道。 “抖得这么厉害,你是在怕我?”霍亦泽故意奚落她,又怎么会不知道这是饿过之后的症状。 另一侧的椅子上,童染抬起头来,也看见了这一幕,莫北焱扭头同她对视一眼,以眼神告诉她自己的疑惑。 醒目的高端会所旗舰店门口。众多的豪车停在门口。只是看门面设计。就知道这里不是一般的人能够随便进來的。 刘晓星投资给周大芳开的这家狗大爷肉夹馍店,算得上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家连锁店,所以大家花费在这家店子上的心思都是最多的,当然啦,除了刘晓星这个做习惯了甩手掌柜的家伙。 “已经派了。”怒凯斯与史密斯亦臣亦友。在私人场合,他的回答有些随意。 只不过让人感到有些失望的是,这家电影院的进度一样是无法赶上来了,就算雇佣了再多的人也是我无法再一天内完成的了,时间最少也要三天左右,这还算是保守估计的了。 “就算不在爱丽莎之家,你也必须给我找到她!今天……我非见这个死丫头不可!”她从来不管别人是否做得到,还是做不到,就只顾自己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什么。 “说吧,我听着。”盖娅漫不经心的摆动脚踝,突然从水中伸出来一张鱼嘴轻轻啄着她的脚趾,逗得她发出两声银铃般的娇笑。 这一下子,惊得子妤喉咙被那口气给堵住,半句话也说不来。后怕似的睁大眼瞥了瞥水面,心想若是自己真跌落下去,拿可就成落汤鸡了,岂是一个“惨”字了得? 接着两架使用旋风破解甲式的机甲猛烈碰撞在一起,发出平地惊雷般的震响声音。 “手指?!”湛溪的想法即刻得到了印证,目光如炬地看向僮昭仪。 而我的土遁术却是夺天地之化,改土行规则,从而让自己在其中穿行无阻。 “舞儿,你可以再取血给我吗?”在漫舞将过钟离残夜的军之后,他有些着急了,本来不知怎样对漫舞说,现在情急之下反而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了。 至于帕丝是如何知道这个秘密的,那就不得不说她与格格巫那点不为人知的事情了。 哈利凑到火球边上,感受到火球散发出的炎炎热意,火球的火焰并不像自己释放的那样向四周外散发,而是向内聚集,整个火球内部显得非常的紧凑,彷佛真的是一个球体,球体外部只有极少的火焰向外散发着热量。 经暴力慕容道天一解释,众人还摇摆不定的人总算明白其中蹊跷,心悦诚服地跟随队伍,沿光明雪原边缘朝远方进发。 不用多想,根本就是被赵源的阴阳盘相给汲取的干干净净所导致的。而他自己体内的阴阳盘相依旧是没有一点的满足之感,还在极度渴望的朝着这四周散发着汲取之力。 “可是那我们怎么称呼您呢?”项霸天见云扬决定了,也不好反驳,不过名分是要定下来的。 因此,不管是比拼能力,相貌,品德心性,这些人都很难和李天逸匹敌。 “我们的事情,你哥知道了?”安斯艾尔一看简素的表情,就知道她大概是刚刚说出去的。 死者是一个老爷子,其实岁数不大,才六十七岁,这在今天看起来都能称之为英年早逝了,六十多岁,正是含饴弄孙领养老金的黄金年纪,奈何黄泉路上无老少。 舒眉紧紧地闭上了眼睛,有那么一刹那,她似乎在闭眼前看见一张苍白的脸在车窗前晃过。 李天逸笑着说道:“他们反常是正常的,说着李天逸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网页,递给姚建国说道:“老姚,你看清河县那边县委大院都已经被老百姓给围住了,他们不着急才怪呢。 最让人恐惧的实际上是什么都没有的平静,平静的让人有些发憷。 别问了李智怎么知道她是‘机器人’的人,因为她外表长得的就是个机器人模样。 “明白!”稻本润泽和麻宫太郎全都双眼中喷出一股强烈的欲望。这是一种对成功的渴望。在他们的心中,他们日本人做任何事情都不会失败的。因为他们做事周翔、认真。 然而下一霎,他有些惊住了,现在看来,易枫完全就是天灵境三重天的武者,魂力修为也只是接近天境。 一剑,瞬间刺穿了萧月颜的胸膛,但萧月颜却依然以血脉之力闪现而逃,瞬息退出了近千米距离。 穿着黑色职业套装的周大总裁,早上八点四十时分,她走进总裁办公室,在总裁椅上坐下后,就开启工作模式。 同一时间,浓郁到极致的刀气、杀气、血气,一同从刀上散发出来,三种气息融合在一起后,形成了一朵红云。 西门炎、刁坤两人继续交谈了几句,就进入了周家宅院,他们这一次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送礼。 不过,也难怪,原本他有一块苹果手机来着,只是后来坏掉,然而赶上家里生意下坡,他只是买了一块低等的山寨货。 明浩宣急了,过来扯被子道:“我不管!姐姐答应了,就要说话算数,宣儿就要和姐姐一起睡。”说完使劲的晃悠着南宫念昔的胳膊。 常人的灵魂忍不住叫到:“别多管闲事!”奈何周围无人能听得见常人的声音。 一道威力通天的声音,仿佛从天而降,所有人感到耳膜震震,心脏甚至也忍不住一阵发颤,血液都仿佛惊颤的凝固了。 常人将安妮搂入怀中,轻轻地抚摸着安妮的后背,安妮将头靠在常人的肩膀上,感受着温暖、感受着安全。 这边布置完毕,孟九成又安排难民值岗,在山门旁边的墙上架了梯子,让难民轮流爬上去了望情况。如果乱兵真的上来,不至于到了跟前才发现,闹个炸营混乱。 第一三一章 蝉与禅(5) 明明早早的就订好闹钟的说,没想到自己还是迟到了,希望能赶得上。不然,被她可恶的老妈知道,她没有把要送给她最爱侄子的礼物送到,她的脑袋就要搬家的说。 凡是对南宫炎不利的事情,梁紫嫣是断然不会做的了,自己还应该替南宫炎长脸才是的,岂敢有丢脸一说;。 “你不是想让我帮你应付硕吗?难道不是这个吗?莫非你想要……”他眯起危险的眼神,嘴角带着坏坏的戏谑。 情人节那天,他信誓旦旦的说:等到她长大到可以订婚的年龄,他们就可以获得双方父母的同意。然而,这一切,竟然在转眼间化为灰烬。他说过的每一句话,他都没付诸行动。 梁紫嫣努力的在心里面想着,这道声音到底是谁喃?可是一时间却想不起来了,此时梁紫嫣觉得自己的头更加痛了? 这个手段也着实让人佩服,毕竟这个位置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付出的努力也可想而知。 金夜炫明显地被我的动作给惊醒了,蹙眉低头向我瞟了一眼,然后看向了正走进了里屋的伯母。 百平米不到的石室房间一览无余,青石方砖一尘不染,柔和灯光照耀下房间是真正的空无一物。 现在天机明朗,众人都是知晓人族将要大兴,将要成为三界当中的主角。 东云空急忙一把关上了大门,重新把自己的意识沉入体内,下一刻,东云空的脑海中逐渐浮现出一把“长刀”的形象。 哼,给我就使脸色,给孩子们就笑颜如花,等我哪天让你知道一下谁才是一家之主。 “哈哈!青衫,萱兰,我想你们是误会陆兄了。忘了告诉你们,陆元兄可是一名炼丹师!”朱七面带笑容的看着柳氏兄妹二人解释道。 “没事,我能有啥事,李雅就是过来看看咱俩,聊聊天。”我故意把找我,说成看看咱俩,把我和李雅的关系冷却一下。 陆元见状,连忙伸出双手把幻灵鼠接到怀中,又拿出粒力丹药让它服下。 也许是喝酒喝多了,那大哥谈论着,也逐渐对着前方二人吹起了自己的牌面,听得面前的黄毛连连点头,一副讨好的模样。 花荶儿此刻正在祈祷着帝麟能够平安无事,说起来,自己好像连宁沁的事情也没有和大家一起去帮忙处理。她为此感到十分惭愧和内疚。 他取下vr设备,去卫生间冲凉。明天他还要去辅导机构上班,至少要把这个月做出来。 我想玩个欲擒故纵,起身就要离开,一步、二步、三步,我在赌,赌褚同军喊住我。 宁王跟尤俊龙对视一眼,要说这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这个王公子为何要这样,还是说他有别的什么打算?不过也无所谓,大凉王城如此之大,他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想到这,二人也就答应下来。 这种穿透性可以视作以光速发射的子弹,它打穿了人体,然后才得以实现医学“透视”。 解决完生理上需求后,宋闵披了件衣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牙也没刷头也没梳脸也没洗,要多任性就有多任性。 一炷香的时间刚过,康铃,诸葛苏白和楚玥便急慌慌的推门而进,眼见于飞坐在床上闭目养神,都放下了心。 南映简查过班里所有人的资料,这个姑娘叫金友明,中国浙江省杭州人,今年十九岁,算是班级里年级相对比较大的了。 想完,一阳奋力地捏起了拳头,目光直视向了六道中的阿修罗葵,心中一惊。 非正邪目送于飞和花月心出了七星殿,眼中仍旧闪烁着歉疚的泪光,他知道这一次自己是真的太不懂事了。 果然结成香织还好,毕竟是精神力方面的高手,但是结成美咲却没掩饰的那么好了眼中的震惊和惊慌依然被王欣唯收入眼底。 飞虎骁勇团,他们跟在了啸天虎的带领,尤其是飞虎骁勇团,都是让蚩尤虎带着,完全不畏惧死亡的战士。他们冲上来之后,战斗力的强悍,一般冲进敌人的阵营之中,战斗力的强悍,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 画像上的真君,穿着一件青色的广袖流云纹道袍,赤足散发,手中捏着一枚玉板。面如冠玉,目似点漆,微抬首,遥望着远方,似有满腹的心事想要问问苍天。 外界城市里面的商店和特殊建筑,那就只能特殊制造了,民居可做不到。 真是讽刺,大言宗以正派自居,背地里却做着这等有损天道的事情。 这瓶看似不起眼的水却饱含着致命成份,而那些虫子的出现,让李刕也终于认识到了潜龙行动的针对性。 此事顺畅的得到解决,皆大欢喜,几人往院中走,云树却被单成扯扯衣袖,自觉的落到后面。 最关键的是,除了这样一个侯爵名声之外,自己居然一点实质性的好处都没有。既没有减免赋税,也没有奖励什么实际上的东西。 “多谢师父。”徐经年犹豫了一下,还是在西面的那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只是如此一来,没了灵力的青竹又成为了一棵普通的竹子,没有了自己的意识。 第一三二章 蝉与禅(6) 这句话不长,加标点也才十几个字,却成功地阻止了钱大宝后面的话。 我体内的先天诅咒一显化出来,我就将袖中的身外化身攥在了手心,直接将其引动,让它替我分担待会儿拔除诅咒可能会带来的痛楚与危险。 “上回我去粮站交公粮,爱国还找我麻烦呢。”赤果果的上眼药。 “万千!过来吧!”顾诚玉当然不会把族侄当成下人来看待,日后还得想个办法安顿了。 “爷爷,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会听你们的安排。”许瑞突然接了话。 可刘蒙刚一勒缰绳,茗墨就看出了他的意图,立即飞身上前堵住了对方的去路。 张劲隼颇为激动的接过了药瓶,公子爷赏的能是普通丹药吗?没想到帮公子办这么点事,不但有钱拿还有丹药赏,公子爷赏的丹药肯定是好东西,等会分些给掌柜。 几人磨蹭了很久,最后还是在萧龙生气的情况之下离开了,虽然非常的担心,但是他们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 宋帝王放下信纸,他原本想凭借上面残留的妖力来试着找寻一下辉耀星君的藏身处,但是犹豫残留太少,尝试了几次后只得作罢。 “我就说嘛!你看,人家不就是解元吗?”那人为自己的眼光独到而自豪。 “子义兄神射之名天下传扬,此次前来在下还要请教。”马超的眼力自能看得出此人也是绝顶高手,原来正是天子赐予神射玉牌太史慈,性格豪爽的他对此等英雄人物自然很是接纳。 护城河下的流水绿意盎然,像一条翠绿的缎带镶嵌在苍绿大地,而护城河两边还种着一排排柳树,河里开着一朵朵荷花,真是让人格外赏心悦目。 听到艾达的提醒,阿迪莉莉强忍住好奇心停下脚步,于是决定从旁边绕过去,看看对方被翅膀遮挡的部分。 “是这样的吗?”李秋想了想,本来不想说的,毕竟他只是一个歌手,在一个金牌作曲家面前,李秋怎么可能会乱来,不过方时赫的话又让李秋有了一些胆子,确实,他有一些想法。 朱砂所言自然是实话,早在许久之前,族战刚刚开启的时候,他就在同秋师和年余的对话中,提出一种另辟捷径的可能。 “我倒是知道一些关于这座古墓的事。”齐雷也在看着这些壁画,他状似随意的开口。 刚才那高旅长和参谋长还在外面的桌前坐着。虽然他们俩已经吃饱了。可还是又要了一些菜。毕竟这是吃饭时间。刚才朱向军又不让他们走出这干部食堂。那他们只好再吃一些了。 “军——军长!”老高正对着窗口坐着。他一看是朱向军进来了。可就吓了一大跳。赶紧就站了起来。 伴随着一声尖叫,白天已经掉在地上一次的手机再次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只不过,这次是大理石地面,咔嚓一声脆响,可怜的手机终于寿终正寝。 当时他与托拜厄斯交战之时能够避开其大部分攻击,与其战平,破妄圣瞳占据的功劳不在少数。 可齐万春怎么会允许将错怪哉他们和朱雀身上,只恨陈二狗这个家伙。甚至还恨着郑少楠和郑秋水等人。 白敬言的研究所内,随着一阵铁索不断碰撞和某种类似野兽怒吼咆哮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便有“噗噗噗”三道沉闷的枪声。 而且南月谷域灵气浓郁盛产灵药,一路上也能碰见不少珍贵值钱的灵药,这些灵药虽然大多是其中各个宗门培育的,但是南月谷域现在自顾不暇谁还有空管这些,遇见了那就是咱们的。 顾印阳的声音响起在身后,但明显能听出他心情愉悦,真心没有被人泄密的半点愤怒。 就在很多学生参观中医大学建校工地的时候,李可灼来到了县城的机床厂。 “我,我要谢谢陈莎莎。”李可灼感谢说道,只是他说话的时候语气都有些沙哑。 一部分没将族人送入清风门的门派,看看到秘境的那一刻心里纷纷闪过讥笑。 这埕焱国地处江南,船行河道逆流而上,两岸美景皆迅速向后退,远处的青山层峦叠嶂烟雾蒙蒙,空气之中似乎都充满花红柳绿莺歌燕舞的温暖,与北方的翎雪国风沙不断寒暑分明截然不同。 眼睛微微下移,乔若檀看见乔若星的手里捏着一本练习册,心下了然,自己家的表妹是害怕自己呢。 不过,土拉格心中还是为之一痛,黑铬已经憔悴的不堪人样,整个脸面简直就是一张白纸一样苍白,看不出丝毫血气,仿佛此时只要再对他微微的攻击一下,他就会受不了一样。 第一三三章 蝉与禅(7) “可惜没有灵石,如果我能够再提升一重境界,相信绝对能斩杀了他。”伍樊自信道。 一团团的棉花从空中飘飘然落下,两人隔着四五米对视着,喘着粗气恢复些体力,不再说话,一时间,战斗暂停。 我正欲开口,却听到翠红大声嚷嚷起来,“哟,果然是只骚狐狸,还没怎么着就开始跟人吊膀子了。”说着使劲往地下啐了一口。 她之前被严令禁止出去,不过却又偷偷的跑掉,现在受了伤,又被家人找到,一定会被骂个狗血淋头了。 伍樊早有准备,手中抓了一枚雷珠,眼见后羿射日箭到来,右手一挥,雷珠迎向来箭,轰然爆炸,一股烟尘升腾而起。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顿时,这里的人在如今的这个时候,这也都是离去了。 王元也乐得再跟她解释什么,让她跟着自己只能是一个麻烦,听了她的话马上就停下了车,打开了车门。 吴姐见众人归来,大排筵席。饮宴时间未到,伍樊回到自己的卧室,从抽屉中取出血钛琉璃,欣赏了一阵,想到黄厉一伙,还身处扭曲空间,不由得意一笑。 孙丰照指着自己碎裂衣衫之下的金色铠甲,大声笑道。那套铠甲上正是孙丰照周身淡色金光的来源。 古雅姿,古姬发他们不就是在用他们自身的生命和信念,在向她诠释了这个词背后的坚韧不拔和盖世勇气吗? 只要做得不太过分,不太引起民众的注意,在城内的反响不太剧烈,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好这件事情,等到局长调查清楚整个事件,也就来不及了。 接着叶燕青一五一十的将先前在杏花林中所发生的事全部讲述了出来。 一听这话,柳辰阳突然动气,不由分说的上前抓着宛缨,将她抵在墙上,满脸怒气。 “还有,一路上你的告诉我你和温铎哥哥的事情。”潘林娜似乎想到了什么狠狠的看着叶燕青说道。 听到董老爷子的话以后,董连珠想都没有想,立刻就做出了回应。 此时天边浮现出了一抹鱼肚白,暖黄色的光线也从东方照射进这个林子里,一瞬间驱散了昨夜的阴森氛围。 总监工王海听到消息赶到的时候,石子魁正拿着那汉子的右手,蹲在地上,挑逗那只高大凶猛的看门狗。 在机场路口那里见识到了赵子龙那变态的武力以后,苏茶灿的心里完全就兴不起让兰博基尼那良好的防护功能来保护自己的信息。 的确,那种冷冽刺骨的感觉,是那么的真实。好像冷水能直接穿透皮肤,深入血管,在人的五行八脉游走一样。 多了不起的术法如果与开光时获得相匹配的话,那么释放起来都不会怎么复杂。 由于神识探查受到了影响,他一时不能分辨出到底是谁,但是一想自己能够感应到,洛问天应该也能,其中一人极有可能是他,且气息也有些熟悉。 项云是空间货运阵法的创造者,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些阵法的运行以及原理,因此以技术支援身份以及理由参加仪式完全合情合理。 除了当世流传的经典以外,还有很多是西楚大学的私货,这些私货就包括早年霸王学宫遗留的孤本,以及千百年来西楚大学师生的研究,这些珍贵的资料在外界以及网络都很难找得到。 “没什么事,孩子见到阿沉比较开心,我也跟着开心。”她笑着说,故意将话题引到梁沉身上。 “不错。”阮无双莫名其妙的听应道,只是面色之上的冷意未减一分。 再加被岚香束缚的动弹不得,只能暴躁的反击起来,两个庞然大物立刻在海滩扭打成一团,那气势可谓是惊天动地。 阮无双几乎被他的话给气笑起来,狠狠地瞪了萧无忌一眼,阮无双无可奈何的转身的继续走,心下却一直在想着如何摆脱身后的狗皮膏药。 她脚下一踏,轻盈的身形化作了一道青色的疾风,瞬间出现在上官羽灵身前,缠向她的身躯,张嘴就对着她那细嫩的粉颈咬去。 郑玄尽管是扬州郑家之人,但是平日里一般都住在郡丞官府之中,毕竟身为扬州市长、扬州郡郡丞,他日理万机有很多事情,不太方便带回家里去做。 张云望着车子消失在拐弯处,暗道,君雨花,挺好听的名字,只可惜袁家已经动手,袁八对他的杀机不似作假,如果当时袁晓宁不出现,他与袁八的战斗肯定会激烈无比。 就拿最简单的洗碗工举例,在都市工作中,这一职位可以说算得上是最为卑贱的底层工作了。 第一三四章 蝉与禅(8) 如今看来,域外天魔的出现反而是件好事,虽然造成了一定的人员伤亡和几个种子选手的提前陨落。 眼见于此,黑衣人也缓缓地退了出去,不一会儿,出得大厅的黑衣人,抬头看了一眼天上明晃晃的阳光,在这温暖的阳光的映照之下,他那黑色衣兜之下隐藏的,却是一张布满狰狞疤痕的脸。 不过,这一切都有一个先决条件,那就是,李玄懂得真正的泰坦之誓,冷静下来的考迪尔,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李玄的话,他不认为,眼前的年轻人,会懂得这个古老的神明誓约。 要知道,我们之所以能在地球上看到雷电,那是因为地球上有大气,雷电才能在空气中显现。 “咚!”忽然老爹出现了,像是撞到了墙壁一样,身体趴在空中。 “蓝随先生,知道不就行了,何必揭穿出来呢?”梅莉、柏西好似对于蓝随会说出这话来,或者说揭穿自己的用意来并不怎么意外模样。 如果能得到龙都的支持,在滕原子的心里就会觉得没什么好怕的。 赵构知道自己的阿姊曾经喜欢过李延庆,因为彼此身份差异太大,随着时间推移这种喜欢便渐渐淡去了,可从今天她的感概,赵构便知道阿姊心中并没有忘记李延庆。 尹明芳疾飞的身形一滞,就像一只被蛛网控制的飞蛾,被定在大殿外的高空。 “哼,一个望帝三重天的蝼蚁,居然敢进入这里来。”一个血魔蓝族的人,很是不屑。 “不说这了,你刚才为何不让我说,”刚才的事情自然是李氏的事情,听到这话后夏夫子看了看夏欢欢。 他们已经全明白了,罗天征始终在给他们下套,通过力量展示和言语诱导,让他们误以为,罗天征必定要将他们全部击杀当场。 “阿虎,你要明白,为师不想让你们三人中的任何一个有事,知道么?”鬼脸男子郑重其事道。 不过,他始终给不了兰郁一个具体准确的时间,到底翟缙哪天能回来。 三人往回走,翟缙主动牵起兰郁的手,他是想起了刚才的失态心存愧疚,甩开兰郁手时他用力过度。翟缙偷眼望向兰郁,兰郁垂着头,没精打采的看着脚下出神,翟缙就更加心疼,牵着兰郁的手就又多用了一分力。 “舅舅这是什么话?我不过是找你出来祭拜我的母亲,何必如此大怒,”夏欢欢这一声“舅舅”叫的是格外刺耳,让那周帝听的脸色难看。 现在仔细想想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证明着自己是那个曾经拯救了这个城市的也就是魔王最惧怕的敌人的后代,“为什么!为什么我爸爸一句话都没有和我提起过。”林然显然难以置信现在这个几乎可以确定的假设。 愤怒的人冷静了下来,略微一思索,便再次提问道:“苍傲先生,照你这样说,是因为鬼眼选手侮辱你的信仰,你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了是吗?”这话明显是在为叶铮辩护了,或许是可以理解那种信仰被侮辱的心情吧。 “狂妄,我一只手都打得过你!”这个中年男人终于发话了,他其实这三个‘跟班大佬’的头,这样的人,如果此时一句不说,以后也不是好交差的。 然而,他这话却起了相反的作用,弄得胡蝶的朋友紧张兮兮的,连驾驶也没有平常那么利索了。 看似危境,白夜却是平静无比,有神的双目紧盯着前方,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 宁无缺看着牧易转身逃跑,脸上并不觉得意外,毕竟之前牧易就一个劲的逃跑,只是好不容易到嘴的猎物,他又怎么可能放过?想到只要斩杀牧易,就能得到他身上那根竹简,宁无缺的眼神便愈的火热起来。 当然咯,被强行狙击了冲锋的杰西卡一时之间脑袋也有点发晕。为了防止对手的突袭。她下意识的第一时间发动了圣骑士光环神圣冰冻。水蓝色的光晕出现在她地脚下,周围的气温霎时间骤降。 青牙的态度非常的坚定。可以臣服,路华必须要死。否则一切没得商量。 身为指定的人族帝皇,这剩余百万人的主宰者,他也的确有几分非凡城府,饶是自己亲生儿子死在面前,却还是强忍不发,摁下了心头的悲愤。 他充满疑问的想着,注视着梅露卡掉落的法杖和没来得及带走的竹篮。真难弄清楚,难道自己认为绝对可以成功的话,她们一丝也没听进去? 高尼茨面带微笑,虽然早就和林一达成了某种协议,但是如果合作方的实力太差的话,他可不会反对毁约的。现在有这样的表现才有和他合作的资格,他也很想见识见识林一等人奇特的能力。 凡是人道巅峰强者,如今都能夏潮在此次事件中所扮演的角色,更是明白,这位人道天骄才是整个事件的核心所在。 但雪雅哈和另外两名帮众却相信了,她们各自上前拿起羽绒服,把它套到自己的身上,可真难为了她们,穿着那么单薄的衣裳冻了大半夜了,如果她们不是先前曾经靠在一起相互取暖,此刻恐怕早就冻僵了。 别说遇上贾充的人,贾充的人会杀自己,就是不遇上贾充的人,也活不了。 既然这样,从此以后各过各的,老死不相往来,何必弄的这么虚伪。 第一三五章 一念持明(1) 初夏不习惯被人伺候,佣人这么一说,好像她是这里的主人一样,她有点不适应。 跟在严清歌身边生活的时间越长,炎婉儿长的越是像严清歌——不是五官的像,而是身材气质和身上的神采,让人一瞧就知道是娘俩。 李三的目标就是,朝对方射一箭,不偏不倚,正中靶心,一次恋爱终身成功。 林白浅跟王伟去学校外面吃了馄饨面,回寝室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她洗漱了一下,就上床睡觉。 荀梅虽境界深厚,可仍然不是大陆第一神将汗青的对手,漫天的风雪被斩碎。他前倾的身体,如遭重击,变得挺直,嘴里喷出来一道殷红的鲜血。 炎修羽被她平白打断,隐约有些不高兴,可是看看严清歌眼睛,知道她有话要说,把剩下的话都咽到了肚子里。 鬼子少佐眼见人越打越少,再不撤就有全军覆没的危险,急忙命令手下鬼子回到出发原点,聚集到城门下,准备商量下一次进攻的策略。 郑华敏扯着大嗓门冲李思琪喊了一声,这一声喊,把孔繁军心里弄的忽悠忽悠的,他知道,郑华敏肯定是要向李思琪求证这件事。要是让李思琪知道是自己把这件事透露给了郑华敏,那他在李思琪那里就真的没法做人了。 林白浅正想着她打着什么主意,身后却是噼里啪啦的响起了拍照的声音。 “够了。”低而沉闷的一声,唐渣渣额头三条黑线,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如若是任何一个时候估计此刻的唐盛铭已经发飙了,可是他紧紧抿着薄唇忍着。 暮云舒纠缠了他那么多年,数月前还险些将他“就地正法”,若说顾玄曦从前是无视暮云舒,经彼一事,该是升级为厌恶了吧。 为了光复大梁,别说舍弃妻儿,就是献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以不惜——这是每一个大梁忠臣的誓言,且代代相传。 “内围人什么时候也能随意干预外面的事情了。”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空中,淡淡的瞥了一眼众人,他们立即感觉呼吸不过来。 因为魔灾结束了,所以魔鬼们和恶魔们又准备在这血战之地大打出手了。而魔鬼们和恶魔们交战的重点,正好就是这七道地狱之门。 如果不靠这里赚取点数全凭自动升级的话就得打拚出来。在后边的弟子晋级赛中打出一片天地。直接进入铁级弟子行列,也可以持有铁级西楼令,那难度可就提高了不少。 还好,在下午的时候,周父和周老太从老家那边赶过来,使得周广生的精神稍微好了些。 各族联军所统合起来的总兵力确实是相当的庞大,但这也带来了许多的问题。最起码,由于前方的部队遇袭,处于后方的精灵势力的各支军团就不得不暂时停下了脚步。 但在躲藏的这些日子里,她心里对罗家人的恨,对方萍英的恨,可是一日胜过一日,她一直在想着如何才能报仇。 咫尺处,有一只被冻住的骷髅动了动,而后,更多的嚓嚓之声响起。 “什么药”不语问,语气冷淡疏离。虽然碧落岛物产丰富,但到底比不是上中原什么都有。有些药,是极期珍贵的。对医者来说,药材便是最重要的宝贝。 “父皇,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你把陆飞的朋友怎么样了?”司徒静有些焦急地问到。 雪域根本不能领会情人的担忧,死乞白赖地不肯走。两人拉拉扯扯,一不留神,‘门’就给撞开了。 来到人间界的宇宙中心,王晨急忙道“鸿钧还得再次麻烦你寻找一颗水蓝色的星球,找到了便送我们过去。”王晨心中非常想在自己身损前在见到自己的故乡一眼。 这样一来,让百里傲风真的怕了,镇南王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实力,他根本无法摸清。 听到徐达这么一句祖师,付舜脸上笑开了‘花’,心中也是乐翻了天。 两人也不怕招人眼球又亲昵地亲了一会儿才手拉手跳回院儿里去。 “唔----”连夜扶着眉心,眼睛微闭,脑海里传来了一副对于整个天宫市鸟瞰一般的景象,通过对别人【命运】的占卜,而获得他们的存在和视野,几乎可以说是拼凑出了一个立体化的天宫市地图。 圆坟之后,除了族长的直系亲属,其他人都离开了顾家祖宅五里庄,回到建康城。 而很显然,能够让鸢一折纸极度在意的事情,无非是这一件事情,----关于5年前,自己的父母,到底为什么会死去的这一点事情。 看不见的冲击波以夏提雅为中心向外爆炸,受到无形冲击波撞击的禁军墙壁大幅倾斜,就这样遭到摧毁。 画眉看着这个光是一身凌气就足以令人窒息的男人走了,起伏不平的心跳,终于稍稍缓和。 并且说着,就立刻重新走出去,顺便还十分体贴的将房门重新关好。 红衣男子一声清啸,身后的火焰腾地窜起几丈高,背后的凤凰横击而出,对着黑衣男子挥动翅膀。 有些事情不用多说,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一个笑容,就能看出这其中隐藏的缠绵悱恻和情深义重。 现在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逃离圣魂域,赶紧回到黑暗世界之中。 叶涛心口随之一颤,错乱得难以自控,走了一段路,嘴角不知不觉扬起一个弧度,笑如春风。 第一三六章 一念持明(2) 牧天一边吩咐虫子赶紧修复受创的经脉,一边极力冲着“战天钱庄”赶去。 沈莫桓还想拒绝,可是看到伊那微微眯起的桃花眸,带着傲然的坚定,还有那风轻云淡的表情所昭示的傲骨自信。 狂狮有些懵。按照圣主下达的指令,连夜赶路,争取在明日清晨抵达黑土城。 猰貐心一冷,猛地松开了手中的剑。句龙和炎帝都循声回头看去,灵珠应该在依谣身上,可是,依谣呢?众人不禁心颤。句龙的血止不住的流,他顾不上许多,疯狂地呼唤着依谣的名字。 能够停靠航母的深水港口正在逐渐成型,而港口后方的广场上,一座簇新的舞台刚刚搭建完成。 她好怕自己就这样摊在地上,他仿佛已经感觉到了,直接用手臂拦住她的腰,防止她下滑。 但有时间限制,化成空间盾,能持续十分钟。化成空间防护墙,只能维持短短五秒。并且如同次元刃,每天只能加持五次,不可叠加。 这就是为什么世上常说天魔杀手组织,易水寒神秘莫测,无影无终,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一看手机,见李年杰发来了短信,问第二天早上想过来与师父商量组建公司的最后事宜,问陆少曦有没有空。 所以,不动如山印对宋明庭来说还是颇有用处的,但再有用处也比不上三十三天过去未来斩我经,因为三十三天过去未来斩我经就是寂灭魔尊留下的那门能够分化出过去、现在、未来三大分身的入圣级强法。 东君驾车西归,亿万星辰不知何时浮现在天穹之上。无尽大海倒映亿万星辰,海水在夜晚显得尤其碧绿澄净,宛若一望无垠的绿翠铺成,颇为美丽。 她有点不明白,这些人会做菜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就没有再说话,跑到唐海旁边看风景。 此阵十分歹毒,专为一种污血修行之法而生,在此地存有,是被当做了培育白骨精的温床。 卯日星君一看,佛陀都来了,现在有点尾大不掉,凭他们几个似乎身份不够,实力就差的更远,想要带走黄眉不是一般的难。 疼得满头大汗的霍纳森爬了起来,狠狠的瞪了欧阳明一眼后,扶着左臂跌跌撞撞的离开了拳击馆。 听到这样的回答后,云凡也基本同意。只不过有一让人很是的费解,那就是这座山峰为什么会这样的在地底飞行,似乎飞行的时日还不算短。 正当张易认真观赏罗汉堂四周的壁画时,忽然听到一声极为生涩玄奥的声音,好似龙吟。 黄美英心中一慌,却被王洛敲开牙关,冰冷的水流也难以抑制迅速升腾的体温。 “说起来,你家里现在都有些什么生意?或许咱们还能合作一把?”苏景祯一直都没完全说明白家里是做什么的,麦克有些好奇。 看着自己的童儿有些夸张的失态,老君猛的就回头,在这里,他没有犯和玉帝同样的错误,接着吹牛逼。 “我实在是说不出口,忒难听了。说你人丑多作怪啦,说你冷着脸没人爱啦,说你一辈子守活寡什么的,总之一个目的,就说我跟着你没‘激’情,会被困在梅山剑冢一辈子。”六翼青鹏嘴上叹气又无奈,心里嘿嘿直乐呵。 坐在后面的吕邱树就幸运了些,在强烈的撞击感过去后,他看到君萦已经昏‘迷’过去,吓得他连忙解开身上的安全带想要上前去查看君萦的情况。 慕桀骜的神色始终不温不火,任谁也看不出他现在的心思,不了解他的人只是以为他为人比较深沉,喜怒不形于色,可是真正了解他的人便知道,他只是在敷衍了事。 房间早就给赵宝珠安排好了,见她进了一堂的大门,慕贞这才放心的躺下。 因此杨若今日在这里出现,那几个卖药给他的人,立刻将她认出来了。 收听到的讯息源源不断地被储存进硬盘里面,尽管说且听到的内容不多,而且都是乱码一样的加密内容,只要传输到后方,经过破译,就能成为有价值的情报。 那明月当的人,当然也是有眼力界的,看到公孙谨谈吐不凡,立马打起了笑脸,上前询问。 前面慕贞说了那么多的话,可不是为了讲故事的。果然,宋氏一听慕贞这么说,脸色就变了。 既然洛祁天将她放在这个位置上,她想他也是有意为难她,要么就是想让她乖乖的离开洛氏集团,要么就是想试试她到底有几斤几两。 从受伤到现在,慕贞也休息的有十来天了,听着屋外宋氏和李氏每天指桑骂槐的,想想慕贞还是主动做起了以前的家务活。 星露首先将手中的镰刀有如变魔术一样的消失了,然后四下张望着,而她在环顾了四周过后,发现其中的一个方向,似乎隐隐约约的有着强烈的鬼气弥漫着,而那个方向,正是雷修他们所前往的方向。 “吃过饭,就随我一起走,我在院子中等你。”他转身就离开了。那身白衣就如飘过的一叶白花。 “好,我给你面子,我等你下班!”紧接着便是侬艾利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她逐渐远去,直到消失,卫仔倾才走进来,抬起眼睛,便看到我不安的眼睛,我们的视线再次相遇,然后如触电般分开。 冰山的封印还是破不开,那座石碑借用的一界之力,也或许是引来了界外的星力,死死地压制着那具魔体。 署理江苏巡抚革职留任臣觉罗雅尔哈善谨奏,为特参惰征积玩之州县,随本奏明,仰祈睿鉴事。 第一三七章 一念持明(3) 楚天南心里很不爽,于是将商人和那些旁出的子弟,通通搞到统一战线。 随着一声惨叫,纳沙失去了生机,美杜莎一族的长老,就这样死在了惊宇的剑下。 二人一路回到别墅,秦万里已经对楚晚云的情况有了更深入的了解。他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显然是在思考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他都得罪了胡惟庸这些人了,可以想象,他必定已成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信步走着,月色之下,竟显得有几分落寞,此时他脑海里,太多太多的事交杂在一起,竟教他有些透不过气来。 现在的他已经确定,陈潇一定得到了鸿蒙生肌玉,而他的伤势,也几乎已经痊愈。 山顶山下都围着上百名机车爱好者,就是为了一睹传说中两位赛车之神的风采。 事情轰动了整个清山镇,跑到现场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大家议论纷纷,有人甚至开始猜测刘黑七的杀人目的。 但我没问她跟家里发生过什么事,我猜测多半可能是跟父母闹情绪了。 但她的仙子般容颜又让广贤真人迷醉,广贤真人那刚被马兰点燃的情愫又沸腾翻滚起来。 “你别乱动,怎么这么不听话,别看到自己还扎着针吗?要是你有个什么意外,你那妈咪又会说是我在做怪,我又得背上一个罪名。”陌千千按住了欣欣,将她手上的针头给抚平,然后拉好被子让她躺好。 “莲儿……”温梓煊可怜兮兮的望着莲心。有很多话想说,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不管莲儿知不知道中毒的事,都改变不了他被安灵彤利用的事实。 借用转生眼的强悍视力,织斑一夏体内的情况无尘一览无余,就宛如机器扫描的那般清楚。 “这个月,可我们还没有凑够手术费……”陌千千有些为难的看着韩锦风,似乎忽略了那份不平等合约的事情。 凤宸睿听了莲心的话将目光移向了太皇太后的脸上,仔细一看,果然是,这根本就不像是一个病人会有的面色,反倒像是一个健康的正常人运动过后才有的面色。 泽法非但没有感到欣喜,反而绷紧着神经,见闻色霸气四处张开,戒备着周围的环境,无尘要是能这么轻易的被干掉,可能已经死了成百上千次。 今天没有什么收获,还有人员损失,最重要的是似乎已经失去了希望和方向,就算天不黑也只是近似盲目的寻找。前半夜我根本睡不着,可是后半夜睡着后,连醒来的积极性都没有了。 “不过你还未成年呢,思想能这么成熟真不容易,我会拭目以待的。”至此,舅舅大人的试探工作圆满结束,两人相谈甚欢地吃了一顿饭。 “具体实情我就不知晓了。”鼬鼠无奈道,千劫根本不跟自己说任何,又没办法直接逼问。 千劫也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他知道这么做,大海的局面彻底改变,会走向何处,他也不知道,但他明白,这个不是前世,前世底层人物可以联合起来革命,并且成功。 当然,内心深处,她也是希望它有那什么穿越时空的能力,因为,她心里还残留着离开这里的念头。 乔能点了下头,道了声:“谢谢。”朝向已经走过来的秦政和陈语苓,神情复杂。 经过九道天阶的洗礼,他们的肉体力量更加强大,元力更加凝练,而对于血脉法则的领悟也更加深厚。 易枫有些期待,若是进入了玄灵境,再用融合的秘法,会不会让他破入地灵境呢? “守护神灵大人,你觉得怎么样了?要不我再去求求他,让他多帮你治疗几次!”蒂亚公主望着帝国守护神灵,眼神里带着雀跃,很是高兴。 “呃,去哪里,这个……”裴诗茵一下子犯难了起来,“你先随便开,我打个电话再告诉你去哪里!”裴诗茵是一边沉吟的一边道。 自从这个电视剧组成立之后,李天逸那边立刻就闲了下来,再也没有广告公司来找李天逸了。 简傑的生日是在简沫病房楼层里过的,大家开了个派对,只有顾家人和关系很好的朋友。 室内果然一派凌0乱,靠垫、枕头、被芯、床垫全都去了套糟乱地堆在一起。乔能将聂婉箩按在座椅上,一再强调不需要她帮忙。聂婉箩无奈看他从储藏间里寻出一套浅灰的床上用品,开始摸索着摆弄起来。 连德妃都笑的不可自抑,笑到半道,突然停了下来,朝门口望了眼,然后,神色复杂地看向宝春,犹疑了会儿说。 苏珊作为主‘操’作员,‘操’纵着舰体进入了青鳞之渊。剧烈的震‘荡’之后,舰体顺利切入水道,并顺着它飞向空中,完成了青鳞之渊到厄米加沙的顺利过渡。 伽蓝尽力的呼气吸气,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越是呼气吸气,胸口就越是气闷。气闷还不是最糟糕的、最可怕的,还有一种感觉更糟糕、更可怕,那就是脑袋有一种要被气体给撑爆的感觉。 比斯利城墙上的上百架床弩还有数百名高阶弓箭手都把目标锁定了他们。重型床弩的射程正好是一千米,而高阶弓箭手利用魔法加速,射程大概在百到八百米之间。奥金族战士们如果继续前进,就会受到两者的轮流攻击。 希拉缓缓地伸手端过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原本她最喜爱的大吉岭红茶加比西干鲜奶的组合突然失去了那醇和柔滑的口感,冷冷地液体入喉后,只留下嘴一片浓郁地苦涩。 其实这颗大珍珠他早就看上了,知道太上老君不会给他,所以方才他才帮宝宝讨要的。只要宝宝拿到大珍珠了,他也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将大颗大珍珠据为己有了。 “曹伯说在医院里给烦够了。!谭振说到这里,微微一笑对萧寒透露了一个。消息,“很多人都来探望曹伯了,县里的市里的,还有省里这边的络绎不绝”。 第一三八章 一念持明(4) 浮萍在游廊里对烟雨的不屑之言,烟雨是听到了的。已经做好了只剩下两人时,浮萍会对她冷嘲热讽的准备。 “没错,我是他的儿子。”张逸飞也露出了一丝的苦笑,现在他都感觉自己是活在梦中。 随后,夏浩然也将自己的建议和看法,跟李老及叶山河等人说了一遍。 还好飞虎能干,虽然说干活粗了点,但他一个能顶三个,所以,等到吃晚饭时,家里该忙的,基本上全忙完了,叶成让吴姐烧了几个菜,说是上供的,老人就是这样,虽生活在大都市,但过春节的礼仪他还没有忘记。 太平洋水泥是日本最大的水泥生产企业,也是世界十大水泥品牌之一,年产量三千万吨,全日本有七家分厂,另外在印度和南美都有自己的分公司。 叶山河他们自然能看出夏浩然在演戏,于是很配合应了一声,眼看着就要痛下杀手。 李辰在寿宴聚会开始后不久,就带着黛安娜何朝琼溜了,相比和这些权贵说着虚伪的客气话,还不如带着她们晒太阳来得舒坦。 看着躺着的张川,夏浩然轻轻的摇了摇头。然后手一翻,指缝中已经出现了好几枚金针;再一挥,金针已扎入了张川身体的一处大穴,只是眨眼功夫,张川身上已经插满了金针。 但结果与效率,并不理想,如果没有盘剥,很多产业会濒临倒闭的危险,因此他们家族非常想知道李辰控制庞大产业飞速发展的诀窍。 “她们去了乡下,因为最近叶武老是来找麻烦,所以爷爷提议,暂时躲避一下再说“英子安照飞虎给他的安排,一字不露的说道。 刘明达下了班就来了,只是他并没有如何,先进了厨房去看许英,店里有别的客人呢。 杨阳也知道,琉球城不是海王镇,不可能用之前陈晓和慕容灵她们用过的办法。樱花木子绝对会高度防备着他们。而且现在杨阳还在祈祷,希望樱花木子不要那么丧心病狂,要是将林冲给杀了,那就真的日了狗了。 过了片刻后天猿才说道:“当年魔主手下有十二魔将,在神之战场那次战役时直接被斩杀了六个,那六个魔将有四个是被青霜斩杀的,另外的两个两个则是被血皇和冥主斩杀。 这几天以来。两万天策军步步为营,稳扎稳打,现在已经推进到洱海东岸了,并成功安营扎寨,开始建造船厂了。 就在几年前,当时血大也还没有结丹,一次追杀一只五阶太无鸟,误打误撞之下血大黑虎二人发现了一处诡异地方,太无鸟经过后竟然突然遁速大减,没费多大功夫,便被二人合力猎杀。 他将身心沉入神魂之中,然后就看到在神魂的眉心处,一只妖兽盘旋在那里。 什么玄炎国第一天才?他以前是不能修炼的废物,众人鄙视的对象,转眼之间就成了玄炎国第一天才,这让在场的青年才俊情何以堪? 之前吴池就猜测,当初太古一战,人族的大能或许有人还活着,只是无论是上界还是这混沌之地,都没有这些大能的身影。 “我说我的这宠物是九阶的魔兽幼崽你相信吗?很多事情我一时之间也说不清楚,不过我希望你为我保守秘密,等时机成熟了你自然会知道的。”楚林峰还是忍受着身上的痛楚说道。 刘明达趁着中午吃饭的时间开车过来了,他知道今天开业,怕她们忙不过来,也怕没生意,特意来看看的。 被赤阳那一掌攻击之处,竟然剧烈扭曲,凝聚出相等程度的攻击,反弹了回来,众强者立即觉察,神色瞬间大变,惊慌的多向远方。 到了天权峰后,刚一落地,张振坤和万东伟,以及龙啸天和大悲上人一起出现在殿外,让刚落地的星君们一惊。 他突然感觉路瑶喊价是来恶心他的,是让以最大的付出得到龙骨。 东皇天帝死后躯体转化成阴灵,成功蜕变,成为一尊不朽级巅峰存在,现在帮助幽月公主屠杀了天龙。 虽然他修炼功法变态,各种技能逆天,但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只能堪堪保住自己的性命。 也就在这时,六皇子的身上,飞出了一块红色的令牌,这块令牌上面冒着火红色的火焰。 现在搞得全宇宙皆知,岂不是两人当着全宇宙的人秀恩爱,不过他们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虽说张昌的所作所为,让他感到愤怒,可他心中还是有些佩服张昌的。 “他不过刚刚突破到武地境初期,就算真要对付我也无所谓。”叶天辰淡淡一笑。 只见大悲上人面色凝重,双眼微睁,口中急速的念着佛法,全身金光闪闪,佛光四溢,宛如佛祖一般。 刘冬又回到了中转空间之中,把规则结晶扔给神·刘冬,民国·刘冬也不说什么,直接就退出了中转空间,他实在是有点累了。 坐火车坐了两天,除了遭到了一个扒手之外,整个火车上的旅途没有什么意外的事情发生。 这些人的修为,经历数关的增益,短时间之内,并没有任何的变化。 第一三九章 一念持明(5) “洪胖子,你再仔细想想,到底是在哪个地方?”金四爷不甘心,追问道。 “我原本也没有告诉你的,只是时间实在太长了一点,只能把事实说出来,这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腾末虽然害怕姐姐,但是脸上并没有多少感情。 一个办公室内,林威西装革履,在高楼大厦间俯瞰下面如蚂蚁般的车水马龙。 这气场顿时让高飞有点吃惊,早就听说这个霍先生很是不凡,但没想到对方的气场这么强大,虽然不知道对方具体的实力,但最起码也应该是星帅九级,不然给不了他太多的压力。 现在蔡成仁等的就是这个时候,只有等其他的兵刃再次康复,他才能够想办法找到治疗流感的原因。 同时也有疑惑了,不知道工商局的人来干什么?莫非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不成? “你说咱们家里哪有那么多钱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要回呢。”林母抱怨了起来。 开攻击,也没有后退收缩,而是和我一样,选择了对峙。就这样,双方都没有冒进,而是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对方先露出破绽。 事实上,这个事情他的担心是多余的,那三人一人要守着出口,只有两人可以寻找道路,而这迷宫一样的道路,想要弄清楚都要好一些日子,更不要说在里面找人。 一冲在瀑布之上,李哲瞬间一沉,被一股不可抗拒之力冲入山底。李哲也是一惊,没想到如今已经突破到金丹之境的自己,居然也抵不住这水流的冲击之力,李哲只能后倾身子退了出来。 陈青帝摸摸鼻子,大致明白细节后,也不多言,示意这些人跟着自己先转转。 前面五篇虽说精妙,但其实也有限。单说前五篇的话,绝对算不上仙帝级别的心法,即便是一些厉害的仙君修士,可能都看不太上。 就在这时,明月之上,穆的琴声骤响,月光再次照射过去,圣洁的月光,让洪荒巨人周围的怪影现出身形来。 “没听到刘警官问你话么?哑巴啦!”张天一拍桌子,震得旁边几个水杯咣当作响。 此时,火蛮子眼中也有着莫名的心悸,他原本以为林风只是个精神力控制者,却没想到他的肉身也这么可怕。 而他一手提拔起来的杜天齐,据说现在在海口市拿着从他这里赚的钱开了十几家连锁的奶茶店,据说生意还特别的好。 突然间,那男子手中一道银光,如疾电闪过,距离太近,以至于秦朗还没有意识到什么,胸口就被插中一颗银针。 “你能来,我真的很开心。”陈青帝收敛情绪,顺势上前搂住老怪物。 说着,秦朗朝老头的屁股狠狠踩了一脚,疼得老头脸上的皱纹都挤到一起,好像一张老树皮一样。 坐在亭子的长凳上正好能看到远处的忽明忽暗的灯火。此时天色微微泛白,桥下的河水比白天看起来,多了一份神秘气息。 说完,六耳猕猴便迅速从梦中醒过来,不想继续与观音大士聊下去。 他现在就想抽空问问风影大人,砂忍在联合音忍进攻木叶的同时,暗处还有没有联合云隐和日月神教。 飞机脱离跑道之后,连山雪就逐渐停住了飞机,后面的滑行她就不做了,逞强的事儿她绝对是不会干的。 “哗——”狐狸拉走桌布,众人眼前一闪,然后桌上凭空冒出一大团火,稳定地燃烧着。 当然正常情况下,保险公司敢推出这个险种,那肯定是能赚钱的,只是现在的情况似乎已经不正常了。保险公司宁可顶着庞大的违约金也要跟温氏集团解除保险合同,可见星游航空在保险公司眼里已经是何等的赔钱货了。 回到家后,沈七七显然是不好过,毫无意外的,迎来的是沈父和沈母的双重攻击。 只不过,周周不觉得这种传统有必要--冻着学弟学妹们不说,光骂几句就能让原本就性格错误一大堆的人改邪归正? 侥幸未死的岩隐们听到命令,松了口气,连忙跟上了土影的步伐,往驻地赶去。 尤其是看到伊千雪在边上忍不住笑容,显得分外灿烂的样子,伊明远就越发的觉得恶心和恼火起来。 当然这种生死契约并不是无解的,任何东西都会有解决的办法,而生死契约的解决办法就是找一个对天地道义理解足够透彻的或者是找一个修为足够高的人,强行解除它与主人的生死契约。 李海作势yu推的双手尴尬的停在了原处,一时间有些不知道做什么反应才好。 但他还没有下达命令,以莫德瑞克为首的几名年轻兽人就发出了一声兴奋地吼叫,然后撞开了周围的老兵冲了上去。 月上中天,南何已经坐在院子里喝了半壶茶了,帝何依旧没有回来。 “那么……他这次过来是要杀你的?”雷格纳看了看萨隆,然后问道。 “轰隆隆……”随着一阵阵震颤的响声,俄帝国的军队,开始以一个个方阵的形式,清晰的呈现在了老九的眼前。当先的士兵,依然是清一色的盾牌兵。 一道鬼火冲来,就在这一眨眼的功夫,花童姥那顶黑色轿子调转方向,又自空中飘忽而去。 回到公司后,艾伦就开始计划起来,只要做了这个决定,那就不能后悔,毕竟是几千万,另一边是喜欢了多年的黛西。 老人一身宽松的红袍,红袍遮掩了他的真实身材,不过从红袍的宽松架势来看,老人的体格应该不会很健壮。 远处,一双双冷冽的眼,看向最中间的马车,手中的寒锋,也忍不住要怒拔而出。 第一四零章 一念持明(6) 林福跑回了军师卧房,一连等了三天,也没见司徒如尘过来探探口风。他按耐不住,跑去找司徒如尘,他有了上次的经验,直接去炼丹房,开始了第二次的偷听。 老村长留李元和其他太监喝了一杯茶,给了谢礼后,才让人送李元等人离开。 通道尽头有一处拐角,拐角的不远处有一个石门,而声音就是从石门内发出的,沐莎赶忙跑去。 然而已经迟了,每招连接之间其实是有技能公共cd的。对雨落清明他尚且可以通过普通攻击接上,然而对远处的凌霜呢? 陈如星看着灵玉撒娇的模样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放心吧,不会让你有事的!我先出去了!”到底穿的是男仆的衣服,不好在这里留久了,陈如星只好先离开了。 “什么人!”一个声音对我厉声说道,在这奇特的空间里,声音都有些变了。那声音杀气十足,让我一时竟然有些害怕。 她平常就不爱打扮,素颜面朝天二十多年了,老爷子看着也习惯了,倒是没说什么。 这话,不是煽情的话,而是发自她的内心,是肺腑之言。他醒了,能话,这明情况还不是太糟糕。而且,他不是个简单的人,一定有什么办法,可以熬过这个难关。 这四年前,她匆匆的离去,这些东西没有带走,她要用到身份证的机会不多,虽然如此,凌彦楠为了让她出行方便还是给她弄了一个身份证。 邵司把手背到身后,偷偷拧了他一把,示意他不要露出这样一副掉价的痴汉脸,这一拧却发现李光宗背后激动得全是汗,拧得他满手咸湿。 眉头不禁一皱,若是接了,那接下来就麻烦了。而他一下子揽过她的肩,下巴搁在她的肩头,墨发倾泻在她的侧脸。 这十年之内,轩辕阎风和温孤雪的入世劫会出现,到时候他也能好好的帮助他们渡劫。 一股冷风刮过,树上干枯的枝叶互相摩擦发出了“吱吱沙沙”的响声;栖息的麻雀也在“唧唧咕咕”地叫个不停,仿佛是在嘲笑此时仍然坐在树底下的人们。 “你们在说沙华镇?”他问,从袖口之中拿出一卷东西放到了桌上。 倒是卫风,此事本是交于他督办的,后来连微翊等人都协同了,竟然还不能解决,对此,他自觉难辞其咎。 旁边的另外一枚果子也随即慢慢苏醒,四周的世界本源疯狂的涌入到三枚果子之中。 “你们四个吃好了没有?”孟兮瑶突然问向谢天宇、张玄宗、陈天宝、公孙宇,凌厉的眼神令他们心中一寒。 只是他还不知道,现在的温孤雪对轩辕阎风并不是迷恋,更多的其实是心疼。其实,连温孤雪自己都闹不清,她只是觉得莫名的心疼,只是觉得这么美好的人,上天对他也太不宽容。 “混沌本源?”云荼平静若死的眸子,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她看着冥寒枫的眸光,高深莫测。 她如今已经十五岁,不知道实力如何了,如果不太强,控制倒是可以,但如果很强的话,只有费心拉拢了。 “哼!以为故作神秘本尊就怕你!”说着,双手凝聚至尊至强的天罚之力,要与这天道法则均抗衡。 事实上,七十五,七十六,七十七,这三个层次分别是他们的历史记录,也是这次都要尽力突破的。 华曦沿着记忆里的路跑进去,看到被她砍杀过的地方,那里还有伤痕,但是已经在逐渐愈合了。 “是,我不想活了!”带着邪恶笑容的韩林,一只手很空闲,伸手捏住了赵欣的鼻子。 他们叫什么名字?我根本就没听见陈头叫她们的名字,只好轻声的问老林。 这个无比倒霉,被黑星随手一颗榴莲砸下来的,正是焚影圣教的萨兰大长老。 不多时,苏菬胭飘身上台,她依旧是那般美丽动人,可这次她的手中却不再是一台长琴,而是两柄粉色的秋水细剑,那粉色细剑在阳光下泛着微微柔光,似有水波在其中涌动,颇为神奇。 他一刻不停的向前奔跑着,地势越来越高,海面也离自己越来越远。 “我靠,还有没有天理了?老天就这么看我不爽吗?”这是某导演内心崩溃的声音。 穹顶破碎之时,王仙人一个趔趄,幸好一旁杨广扶住了他,他好像一下子苍老了好几岁,连眉毛都白了。 穆突然想了起来,于是将修道士关于“不得与魔物为伍”的教义以及斯沃德的担忧讲述了一遍。 这么说吧。随着时间的推移,轩辕风雪的攻势,简直越来越离谱,起初她还需要蹦两下踢两脚,才能引动天雷。 兰子义他们今晚可不打算砍人,他们随身只携带了防身的兵器,刚才撞见官军也只拿了近战的家伙,连长枪都没有,只有几杆花枪,这样的攻势即使列阵也无法发挥自身人数的优势。 “哈哈,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逃了吗?哼,得罪了本少爷,我要让你生不如死。”完颜鸿烈在听到青莲和爱新觉罗雨馨的谈话后,就大笑道。 这是一个来自一千年多年前的具有跨时代意义的嗝,前调是清新的橘子芬达味,中调是浓郁的羊肉泡馍味,后调是七八种随历史长河飘来的厚重味道,气浪袭来,差点没把我掀个跟头。 兰子义听闻此言看了月山间一眼,心中暗叹,果然是树大招风,风头太盛只会被各色人等盯上。 南无神灯中,洒照而下的纯阳金光照耀在狮天王的身上,在他虔诚膜拜的一刹那,便有一道神魂从他身上被拉扯了出来。 第一四一章 一念持明(7) 不知道是被什么激发了她的灵感,就在她绝望地要昏倒的时候,她突然一下子眼睛里现出一丝生气来。 “战斗工兵跟我上!”代号军刀的特战队员咬了咬牙大吼着命令道,随后就率先掏出腰上的军刀跳了出去。 “呃?”李新顿时有些无语,这不是要让自己为了你这块寒玉跑到国外去吧,这不是xx丫丫的吗,我鈤!!!李新心中暗骂。 云未央忍不住在心底翻了个白眼,怎么燕星珏这话说得好像她是在求他放过自己一样? 倪翁和左荀晓似乎并不是第一次来此,轻车熟路的来到了一家旅馆内,要了三个房间后,就带着猿灵开始在这亡灵城闲逛。 “哼!狗眼看人低。二师兄,我们下去。”通天冷哼了一声,身体闪电般向下冲去。 不过城主府位于凤凰城中心,四面都有建筑,人流也很密集,实在没有适合的地方用来交谈。 “我要跟着你,不在你身边我不放心。”龙泽美姬苦着一张脸说道。 “大师你动手吧,我随时都可以开始了。”雷深吸了一口气点头说道。 然后,也不再磨蹭,她亲自在那木偶身上示范一次,细细说明救人的要点,听得这师徒两人不时点头,间或又问了几个问题,宋如玉都一一作答。 到了里面,还有不少的名媛,直接主动的凑了过来,对着她献媚。 羽轻柔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抵达了和范剑一样的层数,眼前只有一条非常狭窄的路,宽度也只能让一只脚踩下去,而陷阱和机关却无从得知。 一处昏暗的密林之中,几个鬼影正在密林之中急速穿梭,带队的正是那毒七剑,目的地则是那七彩玄虹蛇休憩的池塘。 李易风自然也不会退让,只是他的语气和态度并不是要公开撕破脸皮的态度。 其实天生五音不全的人都知道,这也就是个废话,有些人那真的是完全拯救不了的类型,明明说话嗓音磁性的不得了,唱出来就是车祸现场。 推开412病房的门,一股热气直扑向宋闵,眼镜瞬间起了一层厚厚的雾,宋闵摘了眼镜,在靠窗的病床上的病人一脸惊悚的注视下走向他。 直播间的观众们和她,跟随着这艘宛如幽灵一般的船,慢慢的驶向了这个沙漠中最神秘莫测,四处都飘散着迷香的地方。 独孤梦照做之后,发现华眉语的心跳正常,心口附近热气积余,说明她暂时没什么事,于是心头大石落下了一半,他轻轻吁了一口气。 薛均取的是诗中的“半”字诀,每一式都只使到一半,变化莫测。而云激扬聪明绝顶,竟然依样画葫芦,又别出心裁,同样的诗句,他取了“不”字诀。 没等他出口质问,方静秋便将中指竖在嘴边,示意他噤声,一边指挥保姆将孩子抱到楼上睡觉。 “他们表面看上去是一起的,但我判断……”唐士铭还想补充两句,却发现强哥猛然一回头,表情异样,一个不易察觉的眼色让他把后面的话给硬生生的咽回去了。 高宠把这总共一万人的俘虏、武器交给了在汉中迎出城的杨政还有刘锜。他们都知道了这次事件的来龙去脉。 他之所以想要找罗平报仇,并不是因为罗平斩杀了合欢谷的弟子,而是因为罗平斩杀了他的弟弟周疾。 裴武夫犹豫了一下,出声喊住裴东来,然后拿出卫生纸,抓起裴东来的手,轻轻擦去上面的血迹。 钟凌羽也不客气,只是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自己的手艺精湛这个赞誉。 “我不会输的,我不会输的!”缓缓站了起来,绝狼冷冷的说了两句,虽然身上已经伤口累累,但是它眼中依旧是红色,看来狂化还没有解除。 纳兰明珠缓缓开口,声音婉转,只是在婉转之余却夹杂着几分难以掩饰的高高在上。 这也得怪在南宋的高宠,好不好这大雨天还在后山拼命练武,把一杆枪当成避雷针。一雷两命,高宠死了,是被雷劈死的,但高宠又活了,一个现代版的古天来了,但此高宠已非彼高宠。 “不瞒主人,我们将猎犬魔兽关押起来,确实是有着目的,而且是关系到我们整个第三远征军的未来,甚至整个古鲁帝国。”卡特将军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李天畴听了老战友这句话竟有了一丝陌生感,他猛然一转身,指着旁边华仔的家属:“华仔尸骨未寒,这算什么?这样的公司不干也罢。”说着一甩吴建国的手,也站到了请愿的人堆里。 王予以听到火蝎问自己的名字,他有些玩味地看着火蝎,大打算还是告诉他吧,也不需要不告诉的。 一名男子想到当年诸多强者都没曾留下林笑,眼下已经过去两年,后者的实力定然与日俱增,想要捕捉后者,恐怕比登天还难。 他倒是不在乎许愿知道他过去的那些糊涂事,他只是不想让许愿牵扯到这份危险里面来,他现在无能保护自己了,死亡可能随时发生,可他想尽能力地保护许愿,在他的心里,他觉得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的了。 第一四二章 林怀恩突然开启的双修生活(1) 夏懿轩起先还担心腹中胎儿,劝她吃些东西,日子久了太累了,干脆。 她也非常的庆幸自己之前的安排,本来她不打算安排防损员的,但为了防止意外等些情况,她将陈秀安排去做防损。 从来不知道他还有这么不正经的一面,她还是冀望他恢复平常无动于衷冷酷模样,不然以这种让她无法招架的势态轰炸她,她不落跑才怪。 “有云南白药么?”你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韩歌的恶意,转头问我。 陆全希过去,一个公主抱把人给抱起来了,他直接把叶赏放在了隔壁的床上,屋里温暖舒适。 今天太不顺利了,项尚天没有勾引到,又把韩浩然得罪了,无数个可能发生的悲惨镜头在脑子里徘徊。 这些年来,她偷偷地修习禁术,修为虽大有增进,可始终不能让阿紫认她为主。 “这里有点闷,趁着何竣没有到,我们到外面花园走走吧。”韩昊轩的话语里,有一种难得的郑重和犹豫。 吵架这种事情,她从来不会主动挑起,但是别人想跟她吵,她也不会认怂。 刑斯答应过她的要澄清,却迟迟没有动作,刘梦涵想趁今天他心情好的时候讨要,应该不算过分。可以理解的是,他是真的太忙了,忙到没有时间去澄清,所以之前她一直没怎么逼他。 “感情越深,受到的打击越大,我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你就祈祷她变化不会太大吧”。 她接着从红色的土壤里拔出了两根脚丫似的树根,十分形象的撒丫子飞奔,冲入了巨树中,消失不见。 “林海雪原”已遥遥在望,一道宛若天然屏障的林海出现在众人面前,虽说是冰天雪地,相隔很远众人也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林海中的强大生气。 胸膛内的五脏六腑之间,有紫气东来的半蓝色气体萦绕,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却仍然感受到一阵气血翻涌,强行咽下了一口甜腥,面无惧色,目光不善,狠狠盯着出手的妖王。 偏偏寻金妖却仿佛受了什么刺激,根本不与他交流,对于他的威胁,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哼,有意思。你这混蛋,等下连骨头一起吃掉算了!”零狰狞的说道,他变得十分狂暴起来。 “怎么……怎么可能?珈蓝之主可是千万年前的人物,这邪灵怎么可能还能存活下来?”屠明完全不淡定了。 “你这家伙,离开了根组织之后就没了下落,没想到今天竟是这样的方式见面。”吧台上的方村开口说道。 狗蛋见燕云城正在撸胳膊挽袖子,表情就变了,赶紧搬出这么一套大道理来。 “一部分枪械在这里,一部分已经提前运到市区去了,包括炸药和导线开关。最终确定了攻击位置,我们将在23日当天安装炸药。”米蒂戈说。 温静点头,真的很好看,像是仙境,美得不像凡间,她都以为她在做梦,才会看到这么美丽画面,一般只有游戏里才能看到这么纯粹的海。 为此,可以许诺给出未来的很多很多钱,许诺所有一切现在虽然也有了各类像是野火蔓延越来越夸张的网恋因为腹肌哥不管。 然而,在荣少说出那句话,我再也不要见到你后,顾相宜又释怀了,曾经他放手的,就是放手了,她也决定,好好过日子,不想和他牵扯,又何必,再揪着以前的事情不放。 他想起自己没有遇到苏曼时的爱情向往,也不过是想每天陪伴自己的人,会有一颗善良的心,会有善良的灵魂,如此简单而已。 但是,周围的这些当事人却好像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看到一个火红‘色’的身影秒杀了周妙可之后,就这样匆匆的离去,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 凌风不过就是没有上前参拜,这家伙就记恨在心,为人不仅心胸狭隘。手段还挺狠毒,真糟蹋了上天赐给他的一副道骨仙风的好皮囊。 再是他有巨大惊艳的超级精致妆容,将周凝的几乎所有美貌成分表达出来。 在进入七星殿之前,凌风和啸天曾经遭遇过另一个‘自己’,双方展开激斗,拼尽全力却难以取胜。最后,还是凌风洞悉其中玄妙,摆脱另一个‘自己’的纠缠。 绕是以塞巴斯蒂安的本事,也没有看出来隐藏起来的吴天喜的全部实力来!看样子,这一片异世界里千奇百怪的东西多了,日后还是要多多提防些的好。 阴寒的灵魂攻击直接攻击尚襄的意识海,顿时让尚襄的动作一滞。 寝宫偏房内,景耀环视四周。这里布置简单,除了衣柜和床榻,并无藏匿之处。根据谭侍卫的习性,他首先选择了床底。 她现在挺着大肚子,也的确帮不上华月任何的忙,她所能做的就只有信任和等待了。 卓天现在的身体一团糟糕,丹田气海的元气微若游丝,现在仍能活动全是凭着毅力在支撑。 王动撇了撇嘴,你这根本就是不敬业的行为,这么多的假币,还有这么多辛苦的警察,就算这些都吸引不到你的眼球,可地上还有两个刚刚出炉的嫌疑人呢,你采访点什么不好,偏偏惦记着给郭萌萌的相片。 狼族宗主说到了这里,凡驭如果再不明白,恐怕他来到了这个地方也会让人所质疑。 第一四三章 林怀恩突然开启的双修生活(2) ksi机密研究大楼的外面检查处,吴阳和凯德坐在大黄蜂中,等待着安检人员的检查。 此言一出,上至李显下至周围众权贵,都是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就连李隆基本人都是如此。 “怎么了?脸红了是怎么回事,该不会和你们身上的那个秘密有关吧。”白后问道。 道理说得过去,可这话说出来谁信呢?李隆基也是没别的办法了,却见萧江沅认真地听了,还点了点头。点头之后,她的神色还立即变回了往日最寻常不过的浅笑模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真的是轻轻爆,没有什么炸裂或者一个坑或者一朵蘑菇云之类的。 “我倒是不怕这些东西。”离岛说道,“不过你的东西貌似弄出了一些其他不太好的玩意儿。”说着黑色的深海怨念从她身上冒出。 “是,是,我知道了。”那位服务员也不敢找华子清算帐,能逃出狼口她已经很满足了,赶紧跑开了。 “我想听还不行吗?”李隆业别扭地道,“你说吧,我不打断。”等你说完我再好好地反驳你。 间谍会先奉承你,然后让你讲讲部队的事情,接着会崇拜你,想要一些部队的东西。 暑假过半我就回北京了,工作太多,许易说我再不滚回去他的店就倒闭了,要是倒闭将来我和儿子都得喝西北风。 可是,这样的高手,却败在了九金刚的手里。在这个时候,百兽对九金刚更加崇拜了。他们觉得这么多年在九金刚手下听法,是多么的荣幸。 “啧啧啧,真的是捡到宝了……”秦奋笑着喃喃道,随后又开始修炼青木帝法,直到天亮。 怪只怪刘山田太贪吃了,一听说有好吃的,别的就全都忘了,所以才上了杨秀的当。 “除了这个没有别的啦!”洛馥长舒一口气,原来孙潜并没有看到。可是为了谨慎起见,还是再确定一下。 “这也是老夫的想法。虽说他对我星辰古宗开山祖师血帝极其尊崇,但综合来看此子不应该留在四大星辰。”星辰古宗老祖也开口了。 而刘美娟呢,完全就没有想到李二龙竟然真的能这样扇了自己一巴掌,而且还是当着李梅的面。 在七十二座山峰的中心,有着一个横腰斩断的山腰,这山腰铸成了一个巨大的擂台,擂台边缘竖着七十二个白玉龙柱,龙柱之上一条雕刻的巨龙攀沿而上,在巨龙四周,又有着诸多雷云纹路,看起来古老而神秘。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就醒了,可是昨晚“醉”的很严重,为了将戏演到底,两人日上三竿才从房间出来。梳洗一番就出门,刚出门就有人安排他们的早午饭。 练到最后,秦宇的血脉神纹,战神纹全部情不自禁的冒出,而战神纹中的战神魂发出了阵阵咆哮之声。 “一看就是唬人的,敢让不朽之主收谁为徒的人还没出生!”另一名青年也冷笑道。 “丁先生,我要去找找他们俩。”吴辉一怔之后准备点上两名战士同行。 “头!刚刚他们的火箭筒打出了一发臭弹,就在林子外面!你看要不要挖出来?”阿虎请示着乐杀。 至于这种任务的难度如何?只要举出未完成的一个任务内容多数人就可以知道难度有多大。 这声音来得好生古怪,便如突兀从人的心底升起,然后贯得满身清爽,又透出耳目,只觉得眼前耳后诸物也益发地生动起来。 面对桑『春』厉言责问,姚官无奈地苦笑,因为这事儿是县里定下的,镇里最多给予建议。 王平将狙击枪换成低速模式,冷静甚至说有些残忍地瞄准那架正在开火的重机枪,扳机扣动的下一秒,机枪手地双手连带着机枪,全都化成了一地碎片。 机器人可以什么也不做,除非它的行动符合机器人学定律。此定律置于第零、第一、第二、第三定律之前。 这次张翔并没有如同上一球一样庆祝,因为直到现在他也不相信自己真的进球了。 蛇姬说着还斜眼膘向卫风,妄图捕抓卫风脸上任何表情变化。可是没有,卫风依然是神‘色’不变。就连眼神中的目光也不曾变化过一样。 如果按照计划,只要没有大的意外,基地内的人类继续在这个世界上繁殖二百年,应该不是难题。 还好,今天他们会一起坐飞机去y国。到时候,夏时光再找机会也不迟。 话语戛然而止,黄鼠狼精目瞪口呆的看着一旁草丛中慢慢浮现起来的一条庞大蛇影,那冰冷的蛇眼,直接锁定了它,令它心惊肉跳。 虽然心中百万个不乐意,但形势逼人,青子衿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 两年了,孩子遭受了两年的罪,所谓伤在孩身,痛在母心,儿子不好过,她也每日不安心。 矛头所指的姬凌生没有注意太子的阴沉神色,眼神歪向一侧,细细地打量一件器物,煞有介事地端详着。 云环一疼钱,琳琳就哭了,是花了钱不少,可是都是云凤姨花的。 别说是全部了,就算只有一半,就算容器是圣人,也绝对超过了人类的身体可以允许的极限了。 南宫号被她带着绕来绕去的走了两天,穿过树林,爬过山,趟过河,走过公路,其中的艰辛程度非一般人所能感受。 第一四四章 林怀恩突然开启的双修生活(3) 然而众人此时却顾不得这些味道了,因为他们明白,如果不摆平眼前这个麻烦的话,他们均会死在这里。 韩歌闻言,顿时有点恍然了,怪不得林父最后会同意自己的要求呢!原来里面还有这个事情。 艾尼路所处的位置的四周是围绕着巨大藤蔓的岛云,而在他的旁边,是一个巨大的黄金钟。 像这类商铺,都巨大无比,完全是一座宫殿,里面人潮如集,全都是各种修炼之物的修炼者,比如功法、兵器、符篆、丹药、阵盘等等。 天震地波拳是一门地级绝品武技,幸好6杰是通过灵魂直接传播,否则就算说也要说半天。当了解了这门拳法之后,6尘也现想要短时间学会这门复杂的武技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现在箭在弦上,根本不给他多余的时间。 这150人里边还有两位负责媒体工作的,他们也被选了出来,相对于那些智能眼镜的摄像头视角,这两位的设备就高级了很多,又是摄像机又是无人机的。 慈目长老进了大殿里面,不到一会儿就出来了,说是宗主愿意接见夜紫菡了。 邢捕头说总捕头您息怒,我这就准备老三样,伺候伺候他们,再让他们家里来赎人,没有五百两银子,休想从这个大门里走出去。您先稍候片刻,我先去带他们去登记。 三代目火影一边崩溃于自己口中不断发出的气味,一边开始琢磨起了手打。 从來她都受到了所有男人的景仰膜拜,唯独只有这个霍凌峰,却是从來都沒有正眼看过她,甚至连看着她的眼神都是那么冷冷的,让她觉得挫败不已。所以才会被他吸引。 他不死心,他也不会死心,也不能死心,他必须得打通潘洪涛的电话,这是他的职责所在!他又拨通了潘洪涛的电话。 次日清晨,王牧准时于破晓之际醒来,例行了一番喂食公事后,王牧登录天道空间,进入了全球频道。 高校长也住在别墅区,一进门,高校长也非常客气,他也认识何少锋,连忙让座。 他突然想到,先是送自己生日礼物讨好自己,然后又用其他事情来转移自己注意力,这样的话,最后再说到这件事情的时候,自己的反应就不会那么激烈? “这个铺子,给你了,我回家再拿些钱币给你。”说罢,老板那壮硕的胳膊想要立刻抬起一个大包,却未料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抬不起半分。 腰鼓队的活动结束了,大门口冷清了下来。岳婷回了家,何少锋回到了圆梦园旅社,潘洪涛径直来到了门岗。 “娘娘,嫔妾并没有那么受皇上宠爱,娘娘莫要听了皇后娘娘挑拨离间。”明金玉便屈膝福身道。 所以,没有跟白逸辰达成和平解决的协议之前,她也没想着就这样甩手离开。 “不用了,董事长。”苏离落此刻才受惊一般反应过来,她白帝集团的董事长。 刘全动作娴熟,干活麻利,一会儿就将眼前的活干完了,顾客们都是十分满意的将维修好的窗纱扇拿走了。 沈鸿叹了一声,若是实在没别的借口才能光明正大地出远门,也就只好拿上京找沈磐的借口来一用了。 墨非离面色十分难堪。他蠕动着嘴角。最终颓丧着身子慢慢的倒下去。面色迅速苍白。幸亏迅速而來的苏玉笙扶住了墨非离。 等到饭菜做好,袅晴先端着饭菜出去了,沈鸿随后也把熬好的药汁倒出来碗里,宋大娘在旁啧啧称奇,说这刚好一碗,倒没有吹牛皮,只是不知道这第一次熬药怎么这么会掌火候? 浅‘玉’大仙委屈的瘪着嘴。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每次遭殃的都是他。。。 安菲儿拉着韩墨宇的肩膀。最不想听到的话从韩墨宇的嘴里说出来。 说罢这些,郑重马上将得知那黄衣大汉口中关于步云帆的消息告知岳婉尘。 “保护?还要十万人?”崩将军满头雾水,孙悟空竟然需要保护?而且还拿整十万猴兵来做亲卫? 宋丞相看到宗锦元之时,脸色微微缓和,然而,依稀还能看出几分不虞之色。 乐姬舞姬开道,甲士护卫,九级灵禽拉着的撵车,难道说来者竟然是某个大宗门的太长老?可即便如此,这等排场也是有点过了。 男子听闻李翠花的话语,露出一脸担忧之色,有些惶惶不安的对着李翠花说道。 张超强心中直摇头,黄中韩早在武技课上就已经告诉自己,独自一人是无法成就自我的,一名优秀的武者亦或者战甲操控师,必须要处于不断的磨炼和比较竞技中。 “继续。”齐意并没有在意他的这个私事是有多私,而是问了一下那个村子的事情。 然而,张景澄不知道,这会儿正有一伙亡命之徒出现在他农场外面。 光翎斗罗比较低调,只是迈步前去,身躯之上散发着淡淡的冰寒气息。 他们要面对的不光是会动的尸体,还有一大堆不太科学的邪恶术法。 “老怪物,我父亲呢?我母亲呢?”唐三看着前方的毒瘴,脸上露出了疑惑之色,这一刻,他本能的感觉有点不对劲。 要是现在不好好的敲打一番,以后这温宜指不定就要到皇后的手上去了。 赖赖唧唧的拱到齐意的怀里,还把张起灵往边上推了推,然后夹着嗓子开始发癫。 而且他目前也需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将任务失败的消息传回去。 并且还不仅于此,它们不仅仅是没有注意到这里。而调查局的这几座建筑仿佛根本不存在一般,它们从周边走过去的时候,眼睛也没有注视这边。 宋灵儿记录下金发光的手机号很是高兴,暗想自己身体上的疤痕,这么丑的东西,这下终于可以消除了。 “呼~呼”夜葬的头上流出汗水,但是他现在不能分开,因为他看到活气果中一个金黄的汁液流出,夜葬再次用查克拉包裹,而凝血草上变成红色的固体。 第一四五章 林怀恩突然开启的双修生活(4) 大戟在战场上可是冲锋陷阵的重兵器,轻易不可能折断,陌刀却能够一刀而断,足以证明陌刀的威力,绝对惊人。 他嘴唇的弧角相当完美,一动一静都带着迷人的笑容,这种微笑,似乎能穿透乌云密布的天空,让阳光照射进来,温暖了她那颗因为穿越而迷茫不安的心。 “还早着呢,况且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买菜这件事可以往后挪挪。”三胖说到这件事,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那也不是你随意出手、节外生枝的理由!”黑衣人影语气中,渐渐带上了一抹森寒。 他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像是炸掉了似的,让他将自己深深埋在枕头之下。 玛莉拿起叉子就要动手,我急忙阻止,递上了一双筷子,玛莉很不解的望着我递上去的筷子。 “谨遵大王令!”东胡左贤王和右贤王见东胡王发令,也兴奋起来。 海外有倭国?还有很多岛屿吗?嬴政知道海,但是对海上的一切,知道的东西非常有限。 而剩下的五支部落,则派遣只有几位的人族,前往人类的城邦、部落,寻求一抹风。 片刻之后,苏然的惨叫声,幽幽自缥缈峰顶传了出来,扩散至四面八方,惊醒了许多栖息在峰顶各处的鸟兽。 “临危抱佛脚,你也想学梅独秀,在场上把境界给突破上去吗?”肖涛冷冷的看着松下零,知道机会到了,他也不需要铁尸一定打败炼尸,只要把炼尸拉到一边纠缠,给他争取时间就可以了。 许多灵药的周边,药香灵气化作缕缕霞光,神异非常。毫无疑问,那些散发着霞光的灵药,都是极品灵药。 当时,黄海军说庆祝活动定在金湾水榭,肖涛立刻想起了金阳山的龙脉,龙脉曾经回馈过他,恢复过他消耗的灵识,他便灵机一动,想出借助龙脉来修复受损的灵识。 萧紫寒来到咖啡厅的时候,袁妙竹已经到了,她正点了一份甜点在吃。 青门白刃太强了,厉鸣犴、江潮、柳洋等人还是有些勉强了,莫燃的视线不离那几人,有点担心,她也有点安静不住了,如此热血沸腾的战斗,她却要在这看着,实在有点折磨人。 正在激战的双方都不由自主的退出一步,全部翘首向那边望去,均想看清楚出来的究竟是谁?毕竟江逸尘早就出来了,已经宣布两个阴阳师的失败。 古风和翎天明神情不由一僵,有些震惊的同时,却也是马上明白了重要性。 种魔的话音刚刚落下,他的身体便是化作一团黑气,突然消散开来。 那是一只巨大的形似蝙蝠的东西,只是头上长着一对尖角,双眼血红,身上覆盖着黑色的鳞片,膜翼张开长达数十米,双手和人类相似,肌肉强健,指甲尖利。 此话一出,翎羽和火离等人都是不由脸色一沉,血精缚灵牢他们自然也是听说过,确实是如于苍太所说的那样,要想将其破开,实力最起码也是要强过施术者一个境界以上。 虽然不知道那件武器的制造方法,但起码知道制造那件武器需要机械之晶,先把机械之晶弄到手再说,大不了去和羲谈判,或者是和羲合作,即便和羲一起反抗联邦政府都无所谓,毕竟那件武器值得这么做。 近七百积分,就算再杀一只机械生物,也不过是五百积分,再说也可能那个箱子里只有几点积分,反正第一场的积分应该不会被天使军团超过。 玄正又摇了摇头,说道:“即非风动,也不是旗动,动者,人心也。”此言一出,全场哗然,人们有的神色疑惑,有的频频点头,还有的向着天空跪拜。 然而,他没想到,自己的这番举动,竟然会让在场众人暴动起来。 这些手段,依旧深深震撼着他,一想起,就为叶凡的恐怖表现大为叹服。 张一鸣的大脑在飞速的转动着,他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孟庆东这个级别的上位者都站到了前台,证明他对自己和所有人都有了杀心。 安荣报以一个微笑,从他的笑容中不难看出,他也希望自己的球队中能有像李慕这一个传射皆备的前腰。 云泽虽是蛟龙,可也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阵仗,一下子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唐笑忽问道:“听你们的话,是否家中有人患了重病?”姚静虎一愣,点头道:“是我师妹。”白孙太补充道:“也是姚大哥的未婚妻,若非如此,他怎会孤身来这寻医。”姚静虎露出一丝腼腆的笑容。 她此时才明白,自己正在炼化的魂魄,究竟是来自何等恐怖的存在。 进入传承外层的方式依旧是刷灵值牌,不过进入这个传承所需要的灵值至少得一万,低于一万的全部都排除在外。 他的眼睛太过于专注,以至于岑可欣在眼里看到的全都是自己,在继续欺骗下去,就觉得没意思起来。 就算知道这是一个艰难很有可能完成不了的任务古贤还是打算一搏,因为现在只给他一搏的机会。 “这是我送给雪儿的礼物,你帮我转交给她,希望她能喜欢。”齐鸣右眼缓缓恢复了正常,头发也变成了黑色。 高中榜眼后更是趁机娶的叶妙为他的官途加力,想必孙晋年与叶妙早就有一腿,只是她前世整个心思都放在君承轩身上,无暇关注其余人。 孙晋年陪笑几声也明白不好从叶桦这里下手,叶桦为人看着爽朗大方然而不是个沒脑子的,只要他微微透露出半点对叶蓁的心思叶桦发觉定然饶不了他。 第一四六章 林怀恩突然开始的双修生活(5) 跟其余的技能唯一的区别就是、另外三个是杀戮者的专属技能,而破妄之眼是没有职业限定的。 如果江鱼跨入金丹,举手投足间散发出的威能,又是何等毁天灭地? 明光帝国的整个实力本逊色于神庭,一流玩家更不能和神庭相提并论。三支队伍犹如超级挖土机,所过之处,血流成河,无人能挡。 “也不知道boss的任务是什么?”香香开口道。学浪子多情的,自然而然的就将这个称呼给用上了。估计叶铮听到的话,脸色又少不了要黑上几分了。 这边的冲突,立刻引起了酒吧中其他客人的主意,许多人都围观起来。 如果不出意外,他得搬出去了,虽然在这里住了三年,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这些弟子当中,修为境界最低的是寥寥几个元丹上境,其余清一色都是元丹境大圆满。 李少仁听说是跑车之后激动了老半天,他是最爱车的人了,以前陈家不忙的时候他就经常开跑车出去,现在离开了陈家,加上修仙一出现,他根本就没摸过车了。 吸引敌人主要战力的计划成功,埃尔、托卡列夫两人立即带着骑队狂奔。 菲灵没有说话,她很赞同苏青枫的决定,苏灵语就是该给一个教训。 以前觉得香,现在觉得那味儿可恶心了,催人吐,不用闻,想到了就想吐。 看着奶奶慈祥的脸,冯爵心中一热,恨不得将心中的苦闷都说出来。可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怎么说。 她确实想要与祁苏谈话,但是,祁苏如此听着云落枫的话,让她着实不爽。 丘晨曦那边的学生早走完了,她故意等着不离开,要等到乔楠也来为止。 “好好好。反正有好东西往咱们这儿送就对了。”陆大姐猛点头。 再往上,坐镇七一三的陈平陈师长,可惜平常不大碰得到……不过只要在部队,总能抓住机会的。 心疼的摸着墨影的脑袋,仰起头看向背后好似一片黑暗的老公,眼含期待。 封圣也走到了衣橱前,回头看了眼举着牙刷,满嘴泡沫的洛央央。 从没有黑暗一面掌控世界,若是真成了那样,那么凋零是迟早的事情。 顾可欣被这些变故弄得头都大了,她担心再生事端,赶紧了却此事。 晚上八点,他忐忑地敲开了洛哈特教授的门,支支吾吾地表示自己是来关禁闭的。 “自然是当真的,潜伏在我影月舫内的合体境魔族已经潜伏了几十年之久,如今突然发难,绝对是已经到了即将开战的时候,各位对此事如何看?”影月舫舫主抛出了一个难题。 关亦不想去,因为她还得接着去大牢,即使荆延表达自己什么都不会,关亦也不是那么想去,她还有自己的问题没有解决完,实在是顾忌不到其他的人了。 商祈捧着茶,端坐在宝座上一脸淡漠,看着云九姬进来,袖子下血痕交错的手,想起了久远的记忆,眸中竟出现一丝痛色。 顾可欣错愕的张开嘴角,没想到唐莫寒会把话说的如此绝对,就好像什么都知道似的。 唐惜迫不及待的夹了一筷子土豆丝塞进嘴里,满足的眯起了眼睛。 陆青窈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从中到倒出一颗药丸,趁着傅绾现在身子虚弱,直接强行塞进了她的嘴里,还逼着她吞咽下去。 旺哥这个害主的东西詹雪莹是不可能留下他的,如今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将他赶出詹家,倒也算是省了日后在找借口了。 禾匡颜的眉头渐深,脸上压抑着的是浓浓的风暴,终究他也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怀中的姑娘,重新将她抱了起来,任由她软软的身子陷落在自己怀中。 沈鹿看了会电视,发现哥哥和笙笙姐姐不见了,她立刻就紧张起来,动画片也吸引不了她。 只是怎么隐隐约约问道整个屋子里充斥着一种淡淡的如空谷幽兰一样的香味,让肖枫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心想这富家公子怪癖真多,搞这么多花里胡哨的。 今天沈飞的确要进入副本世界,但其目的却是要给妹妹积攒甲级完成度经验的。 尤其是看到眼前的席城,年轻高大,阳光帅气,又是个多金的大少爷,有席家百万家产等着他继承,让江云珠更加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么优秀的男人。 “呵呵,别搞笑了,她回席家,你肯回你亲爸亲妈家里吗?”尚采一针见血地说道。 观看着这场关系到宁安城格局的战斗,这场战斗也有可能左右着双方的命运,败的一方很有可能是要血流成河的。 对了,冷云同志。我方才听你讲,牡丹江市的地下党组织也遭到坡坏。 如此为席恬说话的林芳兰,终于成功地引起了陆放的注意,陆放没想到,原来这个林芳兰还挺仗义的,这么相信席恬。 第二天不知道算不算错觉,方圆睡得正香,恍惚之间听见有人敲门……不,砸门。 因为时间没到,她也不好把李天辰轰出去,只能够气鼓鼓的又坐到了对面。 第一四七章 林怀恩突然开启的双修生活(6) 渐渐的燕兴旺他们越来越靠近接应的地点,而日军的追击部队也越来越接近他们了。 一想到这里,王彬就心里面暗爽,这种感觉,简直就让他欲死欲仙。 廖凡刚刚兴奋的心情瞬间跌倒了谷底,今天被这个老爷子给涮了。 本以为,空王这种地位的英灵,即使自觉略有不敌,也不会轻易告败。然而谁知,空王兀自犹豫了片刻,却最终撤去了霜之舞,将双手一摊。 “那么谦子兄,您觉得,我给您交的这份答卷,您可满意?”艾尔微笑着对着谦子道。 既然廖凡死了,就要有人代替廖凡在老百姓心中当中的位置,能够简单粗暴的取得民心最好的办法就是打一场胜仗,让老百姓看到希望,于是蒋委员长才不顾战场上的形势,坚决要求部队向日军两翼迂回。 美露丝满脸恐慌地跪在这个死灵君王的身前,一句话都不敢说。安姆斯特他就是黑暗议会的最高议长,他在位已经足足五百年了,在他的统治下,黑暗议会渐渐成长为可以和教廷相抗衡的势力,他算得上是最伟大的死灵君王。 出席今日仪式的人不是德莫斯的生意合作伙伴就是他在学术界的朋友,如果硬查下去,恐怕打击面太大。 李维斯目前可是神盾局惹不起的人物之一,更何况现在的复仇者联盟,跑了一个绿巨人和一个雷神。 “好。”凤倾心淡淡吐出一个字,转身便离去。忘尘抬眼看着她的背影,眼中糅杂了许多,到看不出他心底的情绪来。 他的舌头伸进来,细细的划着我的牙齿,最后整个舌头都纠缠了进来。 只见一条骨质的长尾横扫而来,空气都被搅动出各种乱流,长尾几乎是擦着帕克的脚底横扫过去。 “我办事什么时候出过差错?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纪灵儿的那个保镖我们会拦截下来。”冈川次吴语气极为不满,达奇什罗夫也没跟他较真,往港口方向疾驰而去。 他们和超级反派战斗的时候,让不少平民受到波及因此而死,让世界上很多闲得蛋疼的民众心生不满。 李维斯怎么说也是lv55的法师,放在那个三流网游里面,他是可以排全服前五十的那种,战力自然是不言而喻,所以他有这个自信接炼狱任务。 好吧,这就是所谓的弄巧成拙。所以说这个世界上的爱情真的就只能顺其自然,机关算尽,未必获得真爱。 或许是那人没发现杏树妖的妖力,又或许是那人觉得不碍事便放任不管。在白骨妖渐渐成形的过程中,杏树妖的妖力护住了人魂本魄,才有了树妖的存在,也使得这只白骨妖成为了失败品。 因为这接地气的装备,他那世外高人的姿态就呈现出一股怪异的滑稽。 他不会不知道朱建民,前段时间闹出来培元丹吃死人之死事情,朱建民走进了费安邦的视线中。 只见周遭黑白身影在变换着,忽明忽暗,那些白大褂变成了一片黑压压的,暗灵。 “林道友你难道有把握破万魔城的护城大阵?”张目吃惊地看向我。 “血胤,你现在隐藏任务还剩多少次仇杀?”二郎真君问。他问归问,但是猪怎么回答?这个世界虽然有很多地方偏离了人的常理思考轨道,可是猪不得说人话这一点还是遵循了常识。哪怕是把猪的舌头剪圆了也不行。 只见在这大殿前,有着两位身披黑衣的男子,这两名男子双臂抱胸,站在殿门口。 “没、没有,怎么会有呢,现在我猛虎帮在魔都不会有人敢来招惹。”洪爷笑道。 “我不知道,还有,如果你下次再来的话,我不会对你客气。”薛子扬虽然是笑着的,只是那张脸可没有一丝丝的笑意。 不要说知道在他家在中京有宅子,就连他父亲本姓廉,还有那么大的名声,都不知道。 他还没有耿直到等着这位魔神将这具化身的实力提升到巅峰之后再动手,这也太傻了吧。 屈焰阳已经气得说不出话了,连施招都显得有些狂乱。不过他越是狂乱,漏洞越多越大,眼看着那一千多万起码有十层颜色的血条转眼已经被削了一半。 等大体的事情叙述完毕,展露在会议厅众人面前的,便是一个在济世会创建初期,就开始在做的、有预谋的布局计划。 能够看到,在风逸的头顶,出现了一个顺时针的漩涡,那仙气正是被这漩涡吸入了风逸的身体。 要知道,就连他的神魂出手,也需要耗费一番大力气才行,可玄武战灵虽说有战气加持,又在一定程度上压制那只王八,但相差不应该如此巨大才对。 她把暗中调查出的革命军证据给扔了出来,包括了假扮帝做s平民勾当的事。 杨飞赶忙让纳兰晴赶忙解释一下,避免何不死继续冤枉自己等人。 不久后,大量的天材地宝送入秦川的屋子里,又以各种灵液浸泡,才勉强将体外的伤势恢复,体内脏腑仍旧是一团糟。 第一四八章 不期而遇,不求而来 ”希望泰斯尔能与她的舍友好好相处”亚瑟心中想到,也回自己的宿舍。 “如果一直用这龙涎来锻炼身体,说不定我身体上也能够长出渡厄之龙的鳞片来。”邪自生大胆的假想道。 格雷格用舌头在牙齿上抵了一下,然后用力一咬,他咬牙说道:“砍掉一个头,还会长出两个头,九头蛇万岁!”说完便口吐白沫,毒发而亡。 宇宙科技的员工们倒是没有抱怨,因为公司已经发出了消息,发布会开完之后的下一天,也就是明天开始,将会有长达二十多天的带薪假期。 转头看向弗兰斯,弗兰斯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不知是在休息还是在想什么,而琴乐嘴角带着一抹微笑,如同去看戏的贵族大少爷般,坐在椅子上,看起来很悠闲。 相对于些许妖兽的内丹和材料,那些三大宗门承诺的任务奖励才是让人更动心的。 “我可不是为了你,我只是想去看看,江武忠的儿子有没有那么厉害。”君破傲将卷在腰间的白袍一放,赤脚从田间走了出来。 虽然这样,不过出门锁门已经是自己上辈子养成的习惯,所以雷斯林还是锁了门。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才是最困难的,那就是给这具已经成型的傀儡刻印阵法。 楚可天以茶代酒敬飞行员们,祝贺他们瓜岛之战旗开得胜,首战告捷,勉励他们继续努力,明天再过去打胜仗。 族人们听到命令,纷纷侧脸看向山坡下的方向,左手的长弓高高举起,右手抽出一支羽箭搭在弦上,但是还没有拉开,箭矢的仰角纷纷瞄准了前排战士头顶上面的天空。 不多时,这位史前道君渡劫成功,这位史前道君所修行的大道没人认出来,就连号称见识最广的元育仙君也认不得。 林园来了之后,听说金禹行只出了五百两,便将铺子买下了,十分的惊讶。 一时之间腥风血雨,无数魑魅魍魉仿佛丛生般,虚空裂隙已然从天穹开启,双手已然触碰此界,含光大陆乃是一方大千世界,此时仿佛巨大蛋糕正在分润。 元氏看着沈卿云一脸坚决的样子,也明白其实沈卿云这心思也不在谢家了,只不过现在不是离开谢家的时机罢了。 皇后看着儿子能吃下东西了,一颗心突然就放了下来,故人言能吃就是长寿之兆。 当队伍最后的食人魔莫仕钻入其中,雷尘自亲卫队的伴随下来到族长与忧罗二人面前,雷尘穿戴整齐的点头致意,忧罗报以微笑的点头,而黑盛则递出一物。 “对了,再把名单给我确认一下,我要圈定一批人”赵圭臬嘴角微翘,神情莫名怪异。 尤其是号称先天十大灵根之首的黄中李现世,被三尊之一,的鸿钧获得。 莫北并没有拦住她们,因为她很清楚,不懂游戏的人,是不会明白,刚才他所面临的是怎样的处境。 在真正的修仙星球中,这种矿物不算特别特别稀有,但在里世界这样的地方,必是稀有至极的东西。 就见镜头前的他,半边唇角一挑,皓齿微露,因为五官太好,就算是冷笑也有人一种俊美邪佞的感觉。 她虽然知道他有时候骄傲到有些自负,但是现在连储位的定论都还八字没有一撇呢,他倒好像新君已经是他囊中之物了一样。 到了死,他眼睛睁的大大的,依然不肯瞑目。他想与领主同归于尽,但凝丹境的领主如同一座高山,瞬间将他压碎,心中恨难平,死了都不能闭眼。 国王想到不到牛皮大的地竟然可以换得如此稀世珍宝,这还是一年的租金,怎么也不敢去接。 “族老高明,如此这般不但能运走所有财物,而且更加安全。”大堂内此起彼伏的称赞声,连绵不绝。最后便是各自回家安排,毕竟在得到子之领军前来的时候,财物就已经是装车打包好了的。 写下这封信时,我能明显感到我的双手在颤抖,您别担心,这不是因为我的身体原因,而是因为昨天我在冬宫令人震惊发现,让我一直激动不已。 “我们出去吧,这里已经没什么东西了。”带刀老人恋恋不舍的看了周围一眼说。入宝山却只能空手而归,没有比这更憋屈的事了。当然,他是肯定没有进入阵法拼命的胆量的。 凤卿看着厅中众人之相,发现谢家其他人对大房好像也早有不满。谢远定在族中并没有多少威信,他说一句话,族里的人明着反对不说,连帮他的人都没有几个。 裂天妖皇使出了“法天象地”,顿时身高万丈,如同一座巨山耸立在眼前。 说话间,萧晏之已抬手要去拿冷帕,却被陆云礼的手臂挡在面前。 舒雪睁开眼睛看着容幸,那双眼睛里只有憎恨和厌恶,全然不见当年的深情和喜欢。好像……以前的种种过往,只是容幸做的一场梦而已。 第一四九章 鬼屋惊魂(1) 饶柳絮活了两世,也从未见过这种残忍的画面,吓得脚似被钉在地上一般,一动也不敢动。 此刻的霍斯凯似乎很深沉,俊脸上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惯有的嬉笑之意,似是在考虑什么重要问题。 017忐忑不安,最终却没有等来顾泠做什么,浴室内传来了沐浴的声音。 按道理说秦尧已经铁定可以入榜了,只是今年更换榜单的时间还没到,两次战斗也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在月神族首领说完之后,李大虎开口了,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带着淡淡的不耐烦。 皇帝上朝离开,云贵妃行礼转身就走,独留皇后一行人在此心中怨恨,满腔怒火。 “吃饭了。”早在季笙歌开口之前,顾唯深已经闻到香味,自动自觉去洗了手。他拉开椅子坐下后,瞪着桌上的几道菜,眼底微有惊讶。 季笙歌同封汰并肩走到黑色商务车前,随后两人上了车,迅速离开。 一分钟后,天雷感受着浑身的酸痛,他感觉整个脸几乎都肿了,他特别疑惑,自己怎么被打成这样了? “好了,不跟你闹了,我们该走了,病人已经在等着了。”叶映雪笑了笑,钻进了车内。 大概七息过后,爆炸声如期传来,减去爆炸延时的三秒,这少年只用了三四秒的时间便完成了拧盖拉火投弹的动作,还挺麻利的。 对方根据他们追踪的速度刻意保持着与他们的距离,这样的迹象越来越明显,这让白琪等人对于陶乌的轻视渐渐收了起来。 二是那个幸运练化了阴灵精魄的人,在赢妍斯坦练化到最后,控制镇殿石碑陷入地面,然而才发生这一幕的。 官品轰爆了两道元力大手,缓缓的抬起头来,神‘色’无比之‘阴’森,显然在这最后的时刻,他出手了。 既然有未婚夫,那她还做出这种事,难道不考虑下她那位未婚夫的感受? 迫于无奈,富二代赶紧停下了车,这警察一看就是新手,万一一枪打过来不就糟了。 原先那个售货员听到说几百种药材,还有些不屑,不认为杨泽能记住。 要是对方控制了电梯,那他们会很危险。一路上,不时碰到前来拦截的安保人员,不过,以祝泓现在的实力,这些人根本不是对手。不一会儿,二人终于来到了大楼三十层的实验室。 毕竟,午夜所对抗的,可是当今世界的第二号人物。哪怕只是对方的意志投影,极境之威也不是现在的他,能够无伤抵抗下来的。 他屈指一弹,只见一道精光闪过,北冥青的右腿顿时剧烈的疼痛起来。 它能感受到,那白光里蕴含的能量相当的大,所以焰龙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向那白光飞去。 “吼。”剑凌赤虎朝天怒吼了一声,魔种大军冲向长城大门,不断的进攻,要将这长城大门给攻破,而剑凌赤虎则是瞥了一眼水晶猎龙者,随后也向长城大门走去,对于天魔缭乱的命令,剑凌赤虎还是不敢违反的。 上官月灵坐在病床边,伏着身子,贴在上官悠然胸口,开心中又带着丝丝难过。 易风全身酸胀无比,超强度的施展这一招已经大大超过了自己身体的负荷能力,一股强烈的乏力感瞬间涌上心头,易风眉头一皱,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这才提起神来。 “接下来,该你们了!”海柱魔龟的眼睛在吸入了夏侯惇之后,变得更加血红,连蓝色的魔柱也逐渐有了变红的趋势。 可能是新罗国也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对龟缩在豐前国中的六万倭军,发动了三次大规模的疯狂进攻,可是每一次都被防御森严的倭军击退了。 三道气功打在烈火赤獒外层的烈焰上,却只像水滴落入还中泛起的涟漪,对烈火赤獒没有丝毫的伤害。 “喂!你不会是打算拆了这楼梯吧?这可是古建筑!”康拉德紧张的叫道。 秦志低头在她锁骨吻了吻,站了起来,陆梨坐起来,挠了挠头发。 日向就不同了,因为白眼到一定年龄就能自动开眼的缘故,他们天生就是当忍者的命。 江寒看去,那三十多位外门弟子,最弱也是象气境修为。三分之一是气宗境修为。 当然,在气宗内门,受伤的都是亲传弟子,断胳膊断腿这些伤势,并不会致残,顶多需要修养一段时间。 意识刚刚恢复,秦川就感觉自己的腰间软肉被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一回头,他便对上了一双羞嗔的眼睛。 要光是购物的话也就罢了,毕竟是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极端情况下,还能把东西卖了换钱。 陆梨跟张江握手,两人寒暄之后先用了餐,他们没有急着就开始谈事情。 “对了,现在有个地方出现了一些异常,你可以去看一看。”晨鸥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你这砍谁都是一剑吧现在!俗称,砍一刀???不,砍一剑,应该叫。”白果想起现实世界中几百年前靠砍一刀起家,现在依旧风头无限的拼一拼集团。 江寒沉吟,姬苦海替自己背了黑锅。戒律堂应该不会再深究,药贩子们的死因。何金银也就不会暴露,这人可杀可不杀。 说实在的,墨白这个少年,还真是好像与人隔了一层隔骇,好像他排斥所有人,也不想让所有人靠近他,可越是这样,却越让人感到神秘。 转瞬之间,彦腾已经逼近刘川,后者还不为所动,说真的,彦腾这厮的这种攻击方法有些开挂的嫌疑,不是说好不能用武力吗?人家身体和符咒结合了,就相当于在这么做。 第一五零章 鬼屋惊魂(2) 好在帝灵儿刹住了脚步,并未摔倒在地,她脸庞的笑容融化了他冷酷的心,似如一股温暖的光芒流遍他的全身。 而且,比气人、比语气犀利的话,她跟对面这位叫葛丽娜的圆脸姑娘比,似乎有过之而无不及。 难道是……大哥在边关出了事?还是夜倾栎?又或者是姐姐?云墨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的双手握的死死地,而且,她知道自己不会受伤的,因为乔凉不可能舍得伤害她的,从他们的话语里面她听出来了,乔凉是不可能会伤害她的,他不舍得伤害她。 如果没有如今沃夫大湿自己暴露出来传奇的实力,查尔斯陛下等人都只会认为这样的一管发光的药剂就是普通的魔药而已。 国内的航空管制确实相对更加严格,无论是航线的申请,还是飞行时间的要求和各种注意事项都是非常复杂的,也由不得晋阳不着急,他可不想因为跟纳多威尔交接工作再耽误一点时间,从而错过这次的飞行时间。 也只能大声说了,要不然,有时候片场闹哄哄的,鬼知道你在说什么。 慕容宁风很放心,所以浪迹天涯,他少年得志,一时兴起也创立了天涯海角,还有天下第一庄。 刘危安、白疯子、大象、郑莉、李恶水、薛爷、不死猫、浪子闫世三,还有两个藏在地底,分别是三寸钉和穿山甲。 等陈七带人追上来时,只看到一个背影,还以为是封敬安本人,也跟着向西追去。只可惜一时眼花,倒白白错失了一个可以抓住封敬安的机会。 此话一出,阮无极身周的众人都疑惑地望向了他,不过,他却没有理会这些询问的眼神,径直死死地盯着半空之中的阮长清。 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门口,吴常忽然转身,突兀的来了这么一句,不过他的目光,却是看向了林峰,因为吴常知道,正是因为这个一直静坐在那的年轻人,他的命,才算是保住了。 其实,杜若很高兴,因为林峰没有把他当作外人,林峰京城一行,多少杜若是知道一些的,也正是因为这样,杜若才会如此的说道。 宋辽大战期间,种彦崧一直在塘沽养病。对战场之事他比外边的人还着急,但在左右的劝说下终于安下心来将养身体。 这场斗诗进行到现在虽然局面上是个平局,但在气势上,在给观者的审美享受上,那本诗词集却早已风雷闪电的将四家诗杀的丢盔弃甲,一骑绝尘狂飙千里。 这名额的多少并非就决定了实力,黄龙看中的也不是这个,说实话,在金仙面前,这十几个散修根本就算不得什么,黄龙看中的是面子!名额的多少代表着自己势力面子的问题,这才是黄龙心中不满的原因。 杨应麒胸口一痛,便如血液流到心脏时被堵住了一般,竟而无法举步,停了片刻,呼吸几次,这才能继续跟着欧阳适走。 在丛林法则的艾泽拉斯大陆,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遭遇什么样的危机,当面临强敌的时候,香波城的圣斗士和城管们可以独挡一方吗? 老太监躲在棺后,知道自己若是发出声响,定然惹来杀身之祸,只得全力屏住呼吸,心头却是不解,这个关头,又有何人来到这里,莫非还有谁对天子的尸首不利不成。 “恩,谢谢你。”孙飞轻轻拍了拍狱卒的肩膀,一股磅礴的金色圣力涌入他的肩膀,将他体内因为多年在这阴暗潮湿的地牢之中生活而累积下来的一些暗伤,瞬间统统治愈清除。 “云婷因何而伤?”火灵道人面色一紧,声音之中透出一丝急迫与质疑之意。 对于林梦瑶的威胁,郑金宝还真不敢不放在心上,莫说自己了,即便是程局来了,只要这丫头一个电话,只怕自己等人的前程就完蛋了。 顿时,胖子伤了自尊,一下急眼了,理智瞬间被愤怒彻底淹沒,犹如一只善良的绵羊忽然变成一只猛兽,一下子产生了巨大的爆发力,不分青红皂白冲上去就动手了。 “只有谢谢?”乔尼蒂笑吟吟的走到了琼克身前,侧身靠向琼克,那对胸器想不看都不可能,那点凸起的葡萄也变得清晰起来。 “我觉得这场比赛主裁判肯定会把这个情况写进比赛报告的……莫斯科中央陆军要倒霉了!”英国记者议论着赛后可能发生的事情,无论说些什么,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欧足联是一定会开出罚单的。 钱海挂断电话,长长的呼了口气,这次钱家终于可以跻身于世家之列了。 “嫂子,你是夸我呢,还是骂我呢,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说点我爱听的好不好,即便是一个眼怎么了,我是名声显赫的海盗老大好吗。”马志远急了,一句话把jing花拍在沙滩上。 第一五一章 鬼屋惊魂(3) 事情忙中不乱的进行着,一会后,若不是地上还残留的一些血迹,这里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得。 这天就门口来了两匹马,马上两位官差,一位认得是本地的,另一位陌生。 “竟然有如此高手,莫非是那几家的人也来了?刚才长啸的是不是他?”正在考虑着,突然又一条身影急速而来,老道抬眼望去,只见来人是一个面目平凡的青年。 他现在就想杀人,哪怕付出任何代价,他都要把那个凶手送入地狱。 “那白厂长你不是辞了吗?不要告诉我你重色?”周厚明一脸怀疑的看着吴华。 慕雪听到此言,也不怠慢,趁着柳怀永分神,从他手中接过飞鸿剑,一剑向杜正本刺去,柳怀永本想伸手拦住,这时刘半仙也上前,一把拉住柳怀永的手,对他摇了摇头,柳怀永无奈,只得由着慕雪刺去。 “春天来时,这花就谢了,有些景色,只有酷寒中才能看见。”一个声音在鸿俊背后响起,鸿俊蓦然转身。 “这个……这个我还真跟那哥俩干过架!”阎王大大不服气说道。 柳树下有口水井,水井上罩着细罗网子,里头似网了几只山雀。网子旁便是个大笸箩,笸箩盖子不知被谁掀去一半,里头有东西缓慢的蠕动着。 风杨心中大骂,没想到这贱-人警惕性这么强,还要拉个老的出来撑场,但蛊术真有那么容易被识破吗? 廖庸在贺萱的面前,晃了晃手,见她也没有什么回应,这才大声叫了她的名字。 这可惜,叶明珠已经死了,死了一根簪子下。真论起来,倒是还有点硬气。不想活了便敢拿着支簪子生生戳穿了自己喉咙,那种痛定然不容易。簪子扎进去后,她一时并不会死掉。 地里的菊花叶在开着花苞,这个时节已经是秋季,最热的时间已经过去,空间里面的花草却依旧繁茂,开得极其的绚烂。 不仅仅是林唱佳,林音佳,就连林诗佳,站在这样的地面上,都打心底露出一点畏缩来。 两人进入湖路,朝着成阳进发。且说这日一队百人士兵突然冲出,看见曹操马好,当即令曹操将战马献出。 “最近曹操一直盘旋在徐州,据兄弟们打探,乃是在拉拢徐州大族糜氏一族。现今将糜竺下狱,两方显然没有谈拢,我们可以借此做些事情。”公孙卞道。 林宜佳愣了一下,心中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发烧,眼角余光看了柳慎之,轻声应了声“是”,转身出了营帐。 “记着,下不为例。你进王府,只许这一次。”廖庸有些专横的说道。 技能3:亡灵之风,大幅度提升使用者的移动速度,持续8秒,冷却时间3分钟。 城墙道极长,一眼都望不见尽头,就看见那两排灯火越来越密集得没入到黑暗里。 路鸣泽靠近路明非,情感真诚,他完全不像是那索命的罗刹,更像是所谓的勇者导师,他出现在这里,告诉路明非这个选项是光荣的。 同一时间,一声鸣啼响彻天地,这是由先天四大本源之一的火之本源三成加上盘古经脉所化而出的凰母。 “我相信你也知道史莱克分内外俩院,作为我的弟子是可以直接加入内院的,你的实力我也认可了,那你的选择是?”云冥抿了一口林先递给他的茶水说道。 而且爵士对于“轻伤不下火线”这一个理念,有着属于他自己的充足认知,他也对那些把足球当做生命的球员很是喜欢。 “算了,让工作人员来完成这件事。我担心打草惊蛇。”楚子航看着在山沟沟里的迈巴赫,眼神也是有些复杂。 江余年倒了杯茶水放在他面前,双手抱着他,轻轻放在沙发中,明显在刚才睡觉的部分有些湿润,说明他哭过。 酒壶讲的往事伊流翎之前其实也了解的差不多了,无非就是当时茶壶因为要削弱一家的势力,因此拿自己的情人几朵做了筏子,杜撰了私生子的事情,借机将权利转移给了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岳父。 “啧,什么时候学会讲大道理了?一套一套的,行了,你想去就去吧,这里有我在,他们的安全不必担心。”林先拍了拍莫凡的肩膀,看着莫凡这个丑陋无比满是疤痕的笑容,眼睛里显露出了无比认真的神情,说道。 “禁卫军统领一职,从近以后将由……乘风担任!”秦宫眼珠在云梦飞翔的位置停了下来,嘴中也报出了他觉得合适的人选。 “嘿嘿”铁手冷冷的笑了笑,在他看来,云梦飞翔只不过是在垂死挣扎罢了,一个袋子就能够挡住他的进攻,开玩笑? 龙宫控制东海十八岛,龙珠制造绿雨来抵抗魔化,这都是泥菩萨留下来的秘密招数,现在聂少一步步的按照计划,已经达到了预期的目标了。 正因为三神技的存在,地球上的人类才有了同大蛇对抗的最后屏障。 公孙凡一听,暗暗佩服连支,真是一副活地图,涂玲星所在地方的确如连支所说还有五颗星球,而那颗中等的星球名称叫做须星,就是他大哥浪血潜心修炼的地方。 出门之后,云梦飞翔便向着保义客栈赶去,如今在殇城之中虽然表面看上去平静,不过却有很多事要去忙。这点平静的时间根本就不够利用。 第一五二章 鬼屋惊魂(4) 殷红颜想张口解释,可对上顾钧的目光时,她心里一惊,一时失了声。 金光照面,火君转身变化成一团烟雾,再度聚形之时出现在远处,嘴角微笑,带着嘲弄。 他神情是种与年纪不符的老成冷淡,最后看陆容一眼,继续往前走去。 “大姐和罗大刚很好的。可是,”赵玥本来赞美,但是话锋一转,令母亲和大姐都是心惊。 方淑芬还在一边织毛衣,一边随意说着家里的事。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发现赵玥没有和自己对话了。 同时,自身的实力距离飞升只差半步,光是阳神化身就能变化八万四千个,光是明廷那些元神层次的天将,就算是找到死,也不可能找到自己的真身,而找到化身,同样也是个死字。 这过程无疑极危险,但只要一想到以后可能会有的幸福生活,两人就仿佛生出了无穷的勇气去面对,什么都不会怕。 要把勇敢学院都给彻底的捣毁,只有脑袋被驴给踢了,才会表现的如此狂。 “放心吧,妈。”王德全看着那沓皱巴巴的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薛衡随意选了一个住处落脚,那是一个二进的房子,虽然比不得以前的那宅子大,可将东西放下来的时候,薛家三口的脸上都带着轻松之色。 似是感到夜清落情绪的变化,帝墨玄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在水面上轻轻一弹。 而这夸张的动作,更加引得唐欣馨十分怀疑,微微眯起眼,盯着他。 比如,上次他出手击伤赵轻雪,表现出来的,只是高阶宗师的实力而已。 她是坏坏的想着,这封蜡除了防水防潮之外,遇热化一摔碎,而灵纹的保质期也才一年。 所以我想将它借用给你们,希望你们务必守护好它,千万不能落在黑光组织的手里,另外也希望你们好好利用起源水晶赋予你们的能力。 这两大里面,柏林电影节是完全没问题的,毕竟要到明年的2月才举办,离着1年的时间,电影怎么都出来了。 御疏林低沉的嗓音在她头顶轻轻地响起,平静又带着几许飘渺的语气,不禁让舒静好多看了他两眼,看着那眼底的迷离,微微扯了扯嘴角。 不过,三阶治疗圣光的治疗效果已经无比惊人了,几乎可治疗武王境下任何的伤病。 毕竟,三件宝物其他的力量太多,就会影响到祖巫殿的历史使命。 丫头是如此的有出息,他替她高兴的同时,也在替姐姐离筝而感到高兴。 水青也轻轻点点头。是了,两人的公司构成合作的伙伴关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和他也并不是敌人。 “我不管,我再给你五分钟的时间,再迟到就要接受我的惩罚!”安宁气匆匆的说道。 说做就做,三人进了林子,分头并行。水青刚开始还能看见羽毛和叶陌离,不一会儿各自散开去,不大看得到对方了。 呵,怎么会不在乎,不在乎会连鞋都忘了穿就跑来么,可她在乎又能怎么样,她现在恨不得抓住夜翎给他几个嘴巴,可她做不到。 这一阵厮杀周道也感觉不管是体内的真气还是灵魂之力都消耗巨大,尤其是灵魂之力已经开始匮乏,已经发不出一次攻击了。 我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向他们追上去。街上的行人不较多,特别是到了卖饭的地方,差不多都过了吃饭的时间了,仍是好多人在排队。 “呵呵,看来我还是来对地方了?这种攻击在这混沌领域之内只能改变时间,因为混沌是始,时间才是永恒。”萧羽知道,如果在别的地方捏碎玉筒的话,估计那个地方就会回到混沌的时候。 云层上,一道紫红色的光体正告诉掠行着,正是蝎狮。在它那背脊茂密的鬃毛上则是它的主人阿伦。 “你是说,对方要一万美金才肯告诉你,而你却为了这点钱讨价还价?一万变成一千,真是合算。”如果之前还很绅士,温桓这话就相当不客气了。 对,万一想到让人感到压抑难受的事,心情不就立马跌到谷底了? 慕容子秋微微颔首,看着公孙金华像一只大鸟一样消失在逐渐冷却的烟花之中。 不过这释放并非无条件,大部分人要定期去官府打卡,更有一部分受到监视居住的对待。 殷福平不敢隐瞒,否则,这个宠妹狂魔还不把他给活吞了。于是,他把发生在金木堡的一点一滴全部告诉给了龙在功。 过了一顿沉闷的午餐后,船渐渐离开了,只剩下南宫庆贤站在岸上。 就以为她是想知道,自己和左助感情是怎么发展起来的,轻声开口诉说。 毕竟周深骑的可是摩托车,就算是周深的摩托车驾驶技术再强大,但是也做不到在一瞬间转弯,那么当周深冲过掩体的一刻,周深的背后可就是全部暴露在周深对手的枪口之下了。 胜雪心中暗笑,鱼儿上钓了,再抻上一抻,看看他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第一五三章 鬼屋惊魂(5) 不过他也知道对待林远永远都不能用正常人的想法去理解,或许他真的能成交也说不定。 挥舞着手中的武器,那里仍然残留着桔梗赋予的灵力,诸叶自信道。 外面的玩家已经收到了第一场对赌是人类赢了的消息,回到管理局,大家簇拥着景昭走过去。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凌绝峰估计会成为整个玉清宗焦点中的焦点了。 等他彻底有反应的时候,别说拔刀了,这位前辈都已经一刀砍完了。 她还留下了空箱子在车上,表面看来,车子依旧装得满满当当的。 姜染接连吃了几口,仍旧不见沈堰动筷子,奇怪地朝着他看了过去。 风凌烟以为是顾清零发了信息过来,滑开屏幕一看,瞳仁随之一缩。 这个时间又已经到了上班时间,孩子们大多被拘在家里吃了午饭休息,又不能去捕鱼,谁会匆匆忙忙地去河边? 这算是岛上的第三个实习生了,至于原因,那只能说维拉的能力让他很欣赏,凌霜岛现在正是缺人的时候。 “是,我马上去办!”对于之前的感受,光头男人可不想再次感受一下。 “去的路上遇到了教主……”戏志才笑道,结果而言的确是这样。 三天之后,矮人大军就会集结完毕,等待他的到来,到时候那个天空防御系统将开始正式施工。 批量生产的结果,那肯定不能算弟子,张钰和张宁不认识也正常。 白龙身上应该有不少好的东西,回来可以让林初墨去它的老巢看一看。 最可怕的敌人,并不是冲着你呲牙咧嘴的,而是明明能够把你玩得欲罢不能,却一直在笑的人。 这样规模的进攻,对于高斯武器在手的众人来说,根本构不成多大的威胁。以至于郑吒在恢复了足够的血族能量之后,甚至决定“挥霍”掉了一些,用红炎火化了新人们的尸体,并收殓起他们的骨灰,打算日后找机会安葬。 莫傲在帐内与欧阳竟相斗,更是险象环生。莫傲竭力相抗,仍不免手臂中了一掌,虽然并非要害,但也是疼痛难忍,难以动弹。他本来武功就逊于欧阳竟,此时少了一臂,更是难以招架。 就算是马腾,此刻都有些感慨后生可畏。再看看自家儿子,觉得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一路沉思,德妃的野心,江落的出现,还有她肚里的孩子,这些都是脱离了她事先的猜想。 卢老祖宗已经是人精,知道自家那些人的想法,但也不想理会,她还没死呢,什么话还是她说了算。 “你们二人在这里好悠闲好自在。”一个淡如流水的声音传来。失踪了一天多的古瑶尊君再次现身。 起码现在可以肯定,他之于麦豆豆,也并非是那种可有可无的存在。 白夜白了它一眼,确定地点点头:“没有,原来它有这样的效果,嘿嘿,真是天助我也!”她急不可耐地搓了搓手。 想想也是,黄金龙破壳临世之后,她偶然问起帝云,才知道一出生即是暗黑系变异圣兽的兽种,必为幻兽所生。 她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一般,暗红色的眸光闪躲着,不敢直视轩辕煜的眼睛,身子也禁不住地往后退了一步。 明明不过是眨眼之前,两人就还曾在这屋子里拥抱、亲吻,为什么就一瞬间,就再也见不到人影了? 程峰又忍不住看了豆豆一眼,对这个过几天就回去,他显然持不同态度。 叶政没了知觉沉甸甸的,唐棠折腾了一刻钟才把他弄到门口,刚准备开门把他扔出去,突然瞥见玄关处放着四个袋子,打开一看是她忘在饭店的那几件衣服。 唯一可惜的他,尽管他力量非凡,本质依然是普通人,自然也受普通人寿命影响,黑亚当被封印千年他太老了,一旦离开沙赞神力,怕是立刻就会老死。 这个狐狸眼眸转着,特别的灵动,仿佛有灵气一样,应该是通人性。 毛宝率领重兵朝马头山而去,而随即,郗鉴领重兵与陶侃回合,朝茄子浦而来,与石头城只隔了一条江,陶侃的部队,水军甚为厉害,以此对仗,声势浩大,两军对垒,苏峻却无开城迎接对仗之意,双方竟僵持了。 他并没有急着炼化灵宝,而是先将鸿钧讲道所得消化,只有完全消化的道,才能算自己的东西。 这说明,她是爱他的,将他当成最亲密的人,才会如此展现真性情。 “你想怎么庆祝?”因为和格勒斯的交谈,苗淼的心情并没有想象中的轻松,不是因为格勒斯,而是因为她突然对未来未知的婚姻感到淡淡的忧心和恐惧。 白青魅点了一些,然后给蓝浅珍看看,让她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 他没有醒,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映在他脸上,浓密的睫毛投下一片暗影。唐棠在黑暗中静静地凝视着他的容颜,时光仿佛静止。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东守安见儿子沉默,有些得意的追问道,一边叫厨房里的李秀英出来吃饭。 第一五四章 鬼屋惊魂(6) 廖主任有些担心。怕李嘉玉会不会因为车技不行,下雨天开车路上出了什么状况。 哪怕魏寰脸上看似笑容明媚,可依旧掩不住说起这些话时候流露出的阴霾。 一想到“爱情”这两个字,她的目光自然而然的就落了丈夫的身上……云老虎的“深情厚意”也是毋庸置疑的。 欧廷看着汤姆失落的样子,皱起眉头,刚准备说什么,于忧倒是先开了口。 唐喜玲懂得委曲求全,以前在看守所里,她装疯卖傻好几年,也是为了保命,现在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她怎么会和人家硬碰硬呢? 作为奢侈品修复师,于忧的手艺,巧夺天工,只要是衣服,她就能修补的看不出任何的痕迹。 从城市管理局离开,李嘉玉心情激动,她迫不及待地给贺亦春打了电话,向她报告这个好消息。 周一上班,李嘉玉第一时间去找王肖。但王肖直到中午都没有来。贺亦春今天要产检,上午也不在。 这两个顾客走后,他们才仿佛真正的开张了,叶妙摆在挑篮里的东西多,一个接一个地被人买走,最后叶奶奶回来时,挑篮中已经所剩无几。 在人类漫长的历史中,总有那么几个瞬间,被博闻广识的史学家写得平平淡淡,可实际上,却让所有当事人震撼到忘了呼吸。 “不是我打的,傅哥哥,你要相信我。这是顾奈卿发给你的照片对吗?她是故意的,她想挑拨离间你和我之间的关系和感情。 厉慢下意识皱起了眉,总觉得自己应该对此感到不满,却又不知道他能以什么样的立场表示不满。 在温柔的呼唤声下,近十分钟后,顾少琛这才缓缓睁开了满是疲惫之色的眼睛。 不过唐雪却没有在意,见到唐雪坐了下来,随后孙晓娇也是说道。 邪灵娃娃没有让陆辰失望,她三下五除二,就将两个邪祟洋娃娃的腿给卸掉了,随后激荡出一阵狂风,将另外三个邪祟洋娃娃,逼进了更远处的黑暗中,然后拽着陆辰就跑。 陆辰和余艺,猝不及防之下,被气流直接推出大门,等他们坐起身,就只见房间完全被一团白光充斥着,混乱的气息不停在房间内激射,房间深处的哀鸣声,也变得更加强烈。 这样的事情让林氏个顾晓月头疼,原本就为了银钱的事情一直被人恐吓着,自己也不敢出门,没有解决掉身上的债务,自己也不可能活的轻松。 丧仪馆位于郊区,在沧沂县城,属于比较偏僻的位置,它的背后是绿油油的坡地,上面种满了苍翠的白桦树。 这时,门外响起一阵“嘀哩”声,不是输密码的声音,而是房门直接打开的声音。 在高端强者的战斗里,有时候胜负就在瞬间,这四秒若是用得好,已经足够改变战局。 所以,只有全部引到塔中,看看哪几只不消融,就能让其护着黑宝进入地狱道。 李按一直默默观察许琛,闻言,就和隔鞋搔痒一样,直叫人坐不住了。 如果再考虑到萧九月22级总成绩第一名的专业排名,搞不好学籍都弄丢了。 唐三葬失望之色溢于言表,婉妗到现在还没消息,连个打听的地方都没。 只见媚娘温润之容似玉,娇羞之貌如仙,媚姿灿烂,绮态婵娟,素手雪净,粉锦花团。看得唐三葬心中大动。 “应该吧,但是数点的工作不关我的事,我已经完成了我的任务了,剩下的就交给别人了。”杨倩说道。 此时陈宇心里也是有些不平静,魔都市长,那未来有很大概率是能入国的,这样的大佬,于普通人来说,那就是立于云端之上的神仙了。 看见白林的一瞬间,萧九月立刻欣喜的迎了上去,一把抱住了他,还毫不避讳的再所有人的面前蹭了蹭白林的脖子。 成功完成任务了,站好队的他,自此就会飞黄腾达,但是这里面也是存在着巨大的风险的。 ‘黑老猫’目光阴阴地看着凌羽一行四人,缓缓点头,一闪身就向凌羽奔去。凌羽当然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见一名黑衣人杀来,与其他三人迅速闪身逃向四面八方。 只是她突然想起锦云嬷嬷教她的礼数,今天她该一大早去给周王妃请安的,现在怕是已经晚了,她懊恼地叹了口气,赶紧从床上坐了起来。 谢君和只觉得心坎里微微地渗出一股力量,默默地听他继续吹牛。这家伙多少年来还是一贯地让人讨厌,向来喜欢把子虚乌有的事儿说得神乎其神,不可不信,又不可全信。 一语戳中雷风的软肋,而雷风此时这才明白,手中拿的不只是车费,更是封口费。 夏海桐更加用力地往地上磕,一边磕一边还向李斯琴赔不是。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夏海桐都不知道自己磕了多少个头,直至她开始晕眩,李斯琴才一脸烦腻地让她起来。 夏海桐心下叹了一气,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考虑这些不着边际的事情,大脑的刺痛感越来越强,她真的很想问雷铭一句,大侠你什么时候才回来。 “李夫人先别急,只说梦竹昨日可有异样?为何会突然的失踪了?”司徒萧虽是万分忧心,却要找到问题之所在。 但这蛇王并非弱者,它直接口吐光球,将自己给套在光球中,任岩浆如何炙烤,都无法对他造成伤害。 “对了爸,你可有点不厚道,这事有点不公平。”朱筱雅忽然间想到了什么事情,坐直身子说道。 第一五五章 鬼屋惊魂(7)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天还蒙蒙亮。她摸了手机看了一眼,才想起手机早就没电了。插上电,手机亮了,她木然的靠在床头,木然的看着窗外等着。 景荣的手摁在胸口上,只觉得闷闷的,有些透不过气。 跟和平时期不同,正在备战的各国当然不会把那些价值相当高的战略宝物当成贺礼送来,被当成礼物的大部分都是些艺术品一类的东西。价值是不菲,但对于备战魔灾却毫无用处。 曹溪无奈的看着已经把他的办公室当做旅馆的周卫华三人组,地上铺着几块铺盖,脸盆牙刷什么的堆在他的办公桌上,吃剩的方便面盒子依然往外散发出浓郁的方便面味道,让刚进房间的人闻起来有些恶心。 反正,可以说游戏中的每个城市都是一座相应属性的巨大能量集合体。 就好像,这把龙骨大剑曾经斩杀了无数的生灵,使得剑身都被鲜血给染红了,红得发黑一般。 在大约五分钟之后,一方通行的脸色变得相当的难看,他发现就和垣根帝督说的那样,他的计算量在成为弑神者的这段日子里,严重的下降了,而他本人却对此一无所知。 左玫那个蠢货,还真以为自己得了左老太爷所有的信任,能左右左家的前途。 再说了,大人物们又不是吃素的,凌寒既然出手,肯定会有玄魔级大人物出现,到时候凌寒就算是学员中的巨头又如何,照样是被镇压的份。 她拿起手机一看,上面李谢华、叶嘉就连宋国强都给她打过电话,还有几个陌生的电话,幸好她开了静音,要不差点就被吵死。 “师祖!”就在皓月犹豫着要不要杀掉青墟的时候,谭镇奇走了过来。 在强大的冲击力下,陆虎虽然死死地忍着没有发出痛呼,但是他也无法保持身形,被撞飞了过去。 裴龙眼皮一跳,他已经看到玛丽想到了什么,但已经开口,必须要继续下去。 被拍了一下的叶风,明显是被吓了一跳,不过他也因此从这恐怕的星光之中脱离出来。 林羽一愣,旋即接过香囊,但又想到一个问题,让岁月之主认识的人,现在还活着吗? 原本踌躇的丧尸突然动身了!张开了血盆大口朝白依的方向凄厉嘶吼,嘴角裂出恐怖的弧度直到耳根,长长指甲的手臂朝着她的方向挥舞,整个身体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猛地冲过来,带起了一丝地上的黄沙土。 待回过神来,白依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到了现实中那破破烂烂的祠堂。脑中突然涌入了大量的信息,一招一式,都是那么地简练清楚。 来福此刻胃口大开,直到附近所有的妖兽都被他全部吞噬完毕,可它还是一幅没有吃饱的样子,继续在不停的吼叫着,拍击着自己的翅膀,到处飞舞,所至之处,所有的妖兽全部被它吞噬到自己的肚子之中。 异形可是宇宙当中出了名的战斗种族,尤其他们还是什么都不说见到你就是干的种族,如果不是远超过好几层的威胁,他们根本不会想着逃亡。 岩浆骑士已经慌死了:“我们该怎么办!”他已经没了一个强者的镇定,死亡的感觉,终究还是让他开始恐惧。 暗之森,就是这些兽化人的聚集地,并且它们还成立了一个非常大的部落——黑血!占据了整个暗之森的北部,甚至足以威胁到银月城。 云子傲的后背已经被刺入了数支利箭,血在不停地滴落,然而……他怀里的离昊却依然被护的死死的。 了解了大概后,我也放下心来,确定了不是组织在监视,我也觉得放松了不少。在博士将孩子们一一送回家后,最终,我跟志保以及柯南也在博士的护送下回了家。 数天之后,从米斯兰开出的守卫舰队终于到了,林自然带着方鸣巍等人在最短的时间内离开,向着纽曼帝国的首都星进发。 姚旭学想到了方鸣巍一路上神奇的表现,双目一凝,立即下达了全员戒备的命令。 那一双布满了伤痕了茧子的手立在他的面前,一动不动,只要他要,他便可以轻而易举的握住。 “谁说我是红花会的人?郑四发子,你莫要害我。”,林喜旭不动声色的答道,他是红花会的人这消息还是他自己暗中放出去的,选择的目标也都是那些摇摆不定的人,这郑四发子却是第一个找上门来的,。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萧浩陡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喧嚣,随后感受到一阵尖啸传来。 “你们都是专家,技术上的事情我不插手,我要的只是结果!”童虎摆了摆手,随后将宋海洋叫到了一旁。 “静流姐姐,浴室已经弄完了吗?”看到那甜美的笑容,我不由得心里暖了一下。 当球落下瞬间接到球,然后将球顶起,推出,球稳稳的进入篮筐。 要知道,修者寿命很长,往往年轻弟子二、三十岁时正是努力修炼的时候,一般不会成亲。 陛下封了僧兵名号,我们此时再以之前罪责相压,就是在打陛下的脸面了。 他腿上的食梦兽不断摇晃着他,那意思很明显是让吴旪不要忘了它。 为了陆家,可以说,陆北坤付出的真的很多,并不是他没有能力,只是,他不想看到那些大家族之中经常会发生的夺权的事情发生罢了。 说罢他就盘坐在了地上,取出一串手珠在手上揉动,念起了经咒。 第一五六章 鬼屋惊魂(8) 这一道诏令不只是下到了各个郡去,在报纸上,赵青芮也让人大肆报道了这件事,争取让所有人都知道。 满地尘埃被粗暴的扫开,元辰三人分别拿着手中兵器在地面敲敲打打。即便是科技时代的造物,通过这种简单粗暴的办法也能发现端倪的,最终三人在杂乱的储藏室找到了通往下层的通道。 同时,不少人对于她的行为表示不耻,脱粉了好些人,但是还是有不少的人控评,说人都道歉了为什么还揪着不放。 低声嘀咕了一句,之后落座,将那盘本来是苏染给蒋萌准备的水果沙拉,旋进肚子里面了。 不适合近战的钢兵躺在凹陷的战舰甲板上,他奄奄一息,失去知觉,断臂的灰甲战士从她身边离开,冲向须弥陀,却被手持六棱铁棍的阿尔娃挡住。 这些事情苏染是不知道的,但是现在因为苏染的事情,网上都炸开锅了。 可是,她又想到昨晚苏染那双凌冽的眸子,不甘心的把那口气咽下去了。 暴退的身体摆脱惯性和风,曦和转动身体,将大风搅动,随后于普照的佛光中出拳。比起焚净的佛光,他的第一星神色星神“神兵”带来的光犹如珠宝店里廉价的镀金壳,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并无半点掺假。 霍斯臣视线往下,瞧见了锋利的刀尖以及……她微微颤抖的手指。 眼前就有一个大好机会,夫妻二人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趁机向钟建国发难,为自己造势。 三长老却毫不在意地回道,对他而言,戊杀也就是一个玩物而已,死了一个天干杀手,大不了再培养一个好了。 “你对季家了解挺多,不过你却没有真的了解过我的情况。我的确姓薛,却是随我母亲的姓,如果你听过我家族的姓氏,就不会这么不知深浅的靠近我,还喋喋不休的说那么久。”薛姨冷冷的说道。 阿慈一瞬不瞬的盯着岑劲瞧,不过岑劲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眼神,根本不在意别人如何看他。与阿慈擦肩而过,连眼角都没瞟一眼。 三个教授评委也都根据两人赏析的程度,给出了最终的评判,最后,房玄技高一筹,以一分的优势,拿下了第二局的胜利。 等到男孩哭完,宣泄完情绪,他的束缚也彻底消除了,他身上缠绕的黑气也彻底散去,冲着无花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接着躬身施了一礼,随即消失了。 我刚在心里骂了一句合正老头神经,心里忽然冒出了赶来黄家岭之前,袁玲和于静住在一个房间的画面。 电话响了几声后,果然打通了,依旧是那个很淡漠的声音慢慢传来。 “走,我们跟着别人的旅行团走。”唐凌听到那些导游开始介绍之后,立刻拉着苏瑶跟了上去。 “主人,万磁王跑了!”索龙那边的工作颇为血腥,公爵大人不忍去看,所以就来巡查一下这次的战果收获了。 「多谢仙子夸奖。」玉面狐狸正得意的时候,忽然间,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传了过来。 晚上唐延在社交软件上和她聊天,星也突然想起沙滩照还没发给她,便问她是不是还要把上次拍好的沙滩照发给她的时候,她突然发了一句还是不看了,免得江总生气,星也奇怪的问为什么要生气? “明明我们已经有了那么多声援声,为何到最后反倒是力壮鸡爆发出洪荒之力,将形式大扭转了呢?”一名魔都大学的对战社精英成员愤慨的说道。 走到训练室门口,叶扶就听到齐远和姜冗说话的声音,她刚出现,两人就不说了,叶扶狐疑地看着两人。 记忆里的江言说话谦谦有礼,性格温暖随和,根本不像是现在这样,他变化不少。 “那些人我不认识,不过都是你的仇家。这一切很可能要从你身上的东西说起。”我的话说的非常的委婉。 “找我有事儿?”龙天很清楚,“冰姐”找他来肯定不止喝醒酒汤那么简单。 此话一出,眭固死后就相当于失去主心骨的士兵们,各个被吓得将兵器丢在地上。 没有管观众们怪起来的发言,实际上这些怪话根本不能影响到苏临渊,他早就被锻炼出来了。 他早就听说,洛阳已经在刘辩的命令下,让一个叫做鲁班的给重建啦。 前路茫茫看不到尽头,谁知道有没有危险在等着我们?另外,沿路过来,始终都没遇上洞螈,也十分诡异。假若有一条是镇守在这水道内的,那么遇见是迟早的事,只有一种可能是:它在某处候着我们,伺机而动。 “控制好皇帝。”齐晦道,替我看住他,会有人来帮你,不要让朝廷乱了,不要让百姓乱了,还要以皇帝的名义往边境下发赈灾粮款,这些事都由你来做,简风会帮你。 凌空而立的男子在虚无的空间里如同一把一往无前的利刃,即将刺穿对手的胸膛。 “哼!二公子说话真是令人匪夷所思,太晚了,本少主也该回去了,二公子自便。”沐成风气愤的甩了甩袖子,转身离开,心里却疑惑龙千吟对他的态度,难道他们发现什么了吗? 第一五七 鬼屋惊魂(9) 遂率白马义从一拥而入,见大军已然不在,已然是空寨一座,便就寨中放起火来。剩下的鬼卒,丧了胆气,尽皆弃寨而走。 赤翎刀刃亮起一抹碧绿色的刀芒,刀身如幻影般斩向那名浑身是血、好像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中年修士,趁着后面的人还离得远,张元昊竟是准备再杀一人。 辰芃看到魔王居然来了,他赶紧说道:“魔王,是辰芃的错,之前辰芃并没有发现主人已经冲破封印了。”说完辰芃向着魔王施了一个礼。 而原本代替了童贯的谭稹也没有被完全废除,而是主管了西北军务,同时负责朔州等地的交接,可以说赵佶的平衡术是越发娴熟了。 十几人落在地上,砸碎了巨石,一个个口喷鲜血,神态萎靡,受创非轻,无力再战。 但这时的三佛齐军也已经距离战阵不到两百米了,冲锋不要三十息就可以到达。 万一哪个侍卫是个暗器把他打落马下的话,那他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的。 吃人这件事在后世很少见,很可怕,但在古代,从来没有断绝过,原著中的梁山上可就有不少吃过人肉的头领。 人生最后的时刻,他回首昔年,自己一路高歌猛进,打遍天下无敌手,最后成就半圣者。 并且,他还察觉到,这片宇宙的质量要比荒古界强上百倍不止,他散发出滔天灵力,却根本震不裂虚空。 洛克非常喜欢说话,也十分的兴奋。一路上滔滔不绝的给八神讲着瓦比亚蒂山中的一些奇特的事情。 在这场席卷整个观澜大6的战争中,有一个地方,是每个国家都想争取和拉拢的,那就是迄今为止,尚未卷入争霸浪潮的都市联盟。 朝堂上刹时噤若寒蝉,鸦雀无声,有几位老臣大约是气管不好,他们的呼呼喘息声如同几架破风箱在闷声地抽拉,显得格外剌耳。 那点红,对她而言一点也不陌生,无论是慕秋,还是佩衿,或是瑾睿,末凡,手腕处欢爱后都有那一点血红,许久才会消褪。 “没想到,我会被你吃的死死的。”肖军默然半晌,叹息一声说道。 黑暗‘精’灵不像普通的‘精’灵那样居住在森林当中,虽然他们也具有在丛林当中生活隐藏自己的能力,但是他们却生活在地面之下。赫塔娜称他们居住的地方叫做暗夜之窟。 八神不禁暗吃一惊。在魔獐一出现的同时,马上就感应到它的体内有一股极为可怕的能量。 剑阵不断变化,田茂平打得中规中距,注重防御,抓住石像变招瞬间,见缝‘插’针,渐渐占据了优势。 当真是什么样的师傅教什么样的徒弟,有浅水清傲视天下的豪语在先,又有姬若紫诡异人生的提携教育在后,又能培养出什么好东西來。 昆汀楞了一下,虽然有些好奇墨阳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看到过相关的片段,但还是回忆了一下自己所看到的,发现弗莱迪冒着火逃出工厂后,就不见了踪迹,确实不知道有没有真正的死亡。所以照实说了出来。 “去山腰找个山洞吧!如今怪物体积庞大,山洞是进不去的,熬过这几天,障气消散,我们自然就获救了。”冥音无奈,现在只有这个办法了。 山岛上,那一百零八生灵各自露出振奋之色,依据最近才被授予的操控法阵的法决,引动了一百零八座山岛。 这片花海一眼望不到尽头,所到之处,除了花和藤蔓,便没有其他东西了。 因此云牧趁着两人还没有回来,急急忙忙的脱下身上的衣服洗了个澡,又换上便装回到房间里面。 这些大阵联合起来,不仅抽取东海海域的庞大灵气,更封禁了天空,除非有人能直接堪破他布下的这些大阵连结在一起的遮掩,否则想要看清花果山四周的变化,却是困难。 系统给的信息是很完善的,再说,在玩家面前,npc头顶可是有字的,隐藏有什么用? 要不是因为蜘蛛侠只是在寻找通缉犯的信息,福瑞绝对不只是把蜘蛛侠扔禁闭室了,而是直接去法院等待裁决吧。 众人跟在齐桓的身后,向着前方慢慢的走去,没多久,带头的齐桓突然消失在众人的眼前,跟在他身后的人,也陆续消失。 最后的独蜘蛛死后,围绕着牙的影子,身上的毒粉也慢慢地走了。 獠牙野猪庞大的身躯倒在地上,两颗獠牙折断,鼻孔中喘着粗气,吹动着地上的碎石。 下面突然传来一阵缘力波动,联想到元清风诡异的能力,九长老突然有种不妙的感觉。 “砰”这一戟霸道十足,舒天歌真气流转,和萧洛河的这一戟对上。顿时间真气激荡扩散开来,周围骑军,不由得退后数步。 第一五八章 我和僵尸有个约会(1) “使不得,使不得!”钟南骨子里就有着“尊老爱幼”的观念,见此情形连忙阻止。 以前听说过判死缓的人必然不会死,判无期徒刑的肯定会是有期,只要留了一条命在,反正慢慢的都能想出法子来。 可戴佳氏不仅没有惹怒圣驾,更是她命运转折的一刻,布贵人曾说皇恩浩荡让她活出个样子来给安贵人看看,可她在钟粹宫里见不到圣驾,再者被安贵人折磨得够了,有如今太平日子过就很满足。 “你是……”柳明珠有些疑‘惑’,她回京城以后出去得不多,认识的人也少,按理说该记得这人,可她每次出去,一副心思都在乔景铉身上,哪里还能记得旁人。 振兴明白,娘之所以落到今这个可怜的地步,多少跟自己有些关系。 胡飞云陡然闷哼了一声,身形在虚空之中一退,仿佛受到了什么重击一样。 高拱虽然也知道皇帝的行为不妥当,却因为当时正处于和张居正争权的紧要关头,所以不愿得罪皇帝,于是违心劝导皇帝可以一试。 那汉子带来的一彪人马见头儿被‘抽’到地上,也吃了一惊,众人挥舞着兵器朝篝火旁边冲了过去。 “龚夫人,你不用着急,这病明媚能能治。”龚亦奇不是她在大陈遇到的第一例肺痨病人了,原来在紫霞山的时候她就治愈过几个得肺痨的人,疗效都很好。 对于刘东海的不满和仇恨,汪仲华是清楚的。虽然他也想找个机会,清理掉这个不安分的下属,可是刘东海却有些本是,一直没给他可乘之机,还硬生生地在刑部右侍郎的位置上,坐到了现在。 还好,在临近高速口时,一家名叫‘亲人’的水饺馆内,灯火通明的还在营业。 “你这人……”“夏梦幽”也不好说什么,如今的当务之急是如何解决眼前的问题。 得到这些情报之后,伊斯塔明白了,现在的这个世界,只是处于一种脆弱的战略平衡,只要忽然多出一股力量,便可以很轻易的打破各国家的平衡局面。 “说实话,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我还真没有绝对的把握。”莱茵菲尔的话让雪莉雅有些惊讶。 他落寞地低着头,无奈地晃了晃脑袋,然后点着一根烟插进了云强最里边。 孔庆国都说他和朋友喝酒去了,可是每一次他回来后,他身上都有浓浓的香水味,牛妈虽然曾经怀疑过,但时间久了,她为了不吵架,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老僵尸被火烧的嗷嗷大叫,叫声响彻山谷听的人毛骨悚然。不出一根烟的功夫她终于变成了一块黑炭倒在地上不动了。 真正让马老师产生怀疑的是这块玉璧的来历,虽然持宝人说这块龙纹玉璧是他从一个玉器商人那里买来的,但他的言语不详似乎隐瞒了一些什么。 李清风在远处看到这一幕,脸上一脸震惊,因为他发现天狼大帝用出的天狼法则和他体内的狼神血脉,以及吞噬血脉有异曲同工之处。 更不要说,怕死的这个联邦监军官,更是早已经被吓的腿软了。重新回去找一条新的路吗?对不起,后面追着他们的克哈之子,同样已经断掉了他们的退路。现在这里的所有联邦军,已经完全的被困死了。 “那高哥哥,倾倾姐姐,苏格格,青原哥哥,夏儿就先走咯!”容逸夏福身一礼,在众人的点头示意后,才慢慢退场。 “不、不、不,恐怕你误解了我的意思,我最关心的是,目标能不能被消灭掉!”大长老赶忙制止了黑衣人继续卖弄下去的势头。 “别,脑浆那东西怪恶心的,还是别轻易往外倒,撒了怎么办?”林笑笑打了个激灵。 “找到他们,找到步兵!!!”奥卡咆哮着,他第一次用力地拍打了自己的坐骑,以使他转向。 窗户慢慢的摇下来了,但是一起出现的还有一支黑‘洞’‘洞’的枪口。 这还不是自己的极限。长安倔强地迈出自己的脚步,配合剑势的步法。 “好吧。”萧明一听陆家,就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陆可儿,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对于陆可儿,萧明还是感到很亏欠的。 “苏公子,青原公子,你们没事吧?有没有见到我的步摇?”阎倾福了福身,然后有礼的问道。 那感觉,是何等的舒服,最起码···表面上看起来,咲耶此时很幸福,但是心中是不是如此,却是没人能说清楚。 “那我们下一步岂不是要去荣华山庄?”阎倾有些兴奋的叫道,天知道,她早就很好奇那个神神秘秘的荣华山庄了!今天终于有机会去一睹真相,这叫她怎么能不兴奋? 恰在此时,云舟也正式从新海岸线上越了过去,清虹望着远处朦胧的城市阑珊的光影,若有所思,“……有灯光,就说明有人,阿福瑞克本土之人,多是身强体健,但特行者却颇少。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诸葛亮当然会觉得还不如直接逃回凉州区比较好,在外面漂亮的日子,后来因为他不熟悉当地的情况,也和那些闻名于世的世家大族吗?谈不到一块去,再这样下去,他觉得生命只是浪费时间而已。 苏宁显然预料到了曹操反应的前半部分,但是对于后半部分,他就有些莫名其妙了,这个家伙为什么会突然做回去,陷入深沉的思考中呢?难道有了前面的发现对他而言还不够重要吗? 一日之后,众人终是有惊无险的来到了尸山定上的石殿前,可以说那位皇者并未刻意要为难他们,否则以那等人物的手段苏离等人绝不可能仅仅是屏蔽掉自己的气息便能闯过来的。 走在最前面的中年男子,正是胡汉,清海市恶势力龙头,胡景雷的老爹。 正发愣的时候,龙玖在后面拍了一下他的脑袋,照雨行说的做吧,他肯定不是想找死。 “说来就有些事多了,你还是不要问了,”秦少璟说这话时,表情平淡。 第一五九章 我和僵尸有个约会(2) 冯掌柜皱着眉头听着皇甫柔的话,“咣当”一声开门离去,正巧叶玉蝶端着粥走了进来,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有些疑惑。 梦长生毫不客气的直言道,虽然与那位郡君还未见面,但是在心里,他对那位郡君并无半分好感,而且对辛十四娘的修行指导,毫不客气的话,完全就是误人子弟,一个丝毫不懂修行的人不过侥幸成了神祗。 毕竟在皇家猎苑的一个月中,除去最初那晚和崖暖夜一同策划了那场‘人工’奇迹的景观后,当晚叶暖夜就动身回到了帝都。 巨大的冲击力让维克斯踉跄倒地,背部被炸得血肉模糊,连肋骨都断了好几根,甚至都能隐约看见还在跳动的心脏。 碧水寒,柳如玉两个素昧平生的人,却在一次次的巧合与天意中,上演着一场令人啼笑皆非的因缘。 秦明威力最大的招式便是紫光斗星剑了,这紫光斗星剑的招式越到后面就越大,但这剑谱秦明得来时便是残本,只有三招而已。 这一夜皇甫柔并未合眼,天色蒙蒙亮她就起身同寒清绝下了山,刑天耀站在那里看着皇甫柔渐行渐远的背影紧皱着眉头,他不是个迟钝的人,皇甫柔的不信任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不能再让这件事情脱下去了。 这时候胡野也终于有机会看看核聚变手雷造成的破坏了,当他转身向后看去时,也不禁为核聚变手雷的威力而惊叹。 一声声像是拳头打在沙包上的声响在夜色下回荡,远处,五鬼都看得呆了,只见一条庞大无比的青蛇却被一个男子对着头颅一顿乱揍,口中怒吼连连,却是没有丝毫办法。 红『色』的确很适合她,她就如盛放的花朵。给人一种沁人心脾的感觉。 “嫌命长的,只管对我家夫人动手!”吴宥将一名项伯的亲兵揪着后颈摔在地上,一边怒吼着,一边‘抽’出佩剑朝那亲兵一剑劈了下去,可怜那亲兵还没闹明白发生了什么,一缕冤魂便随着一声颅骨劈裂的声音离体而去。 李由调好音阶,双手抚在琴面上,一首曲调高亢,犹如黄河澎湃的曲子在他双手的弹拨下喷薄而出。 现在的神龙族在抵挡鲨鱼族进攻的过程中,就已经显得力不从心了。 荷兰也笑,眼光又扫向窗外,却突然一警觉!————怎么楼下的都往这边瞄呀? 从逃出龙家的那一刻起,孩儿就立誓,不为父亲报仇,誓不为人!”羽辰的眼睛中带着泪光激动的说道,这还是羽辰六年来第一次在母亲面前流泪。 “呵呵,如果你死于意外呢?”杨青山冷笑道,看到刘玉明脸色再次一变,知道差不多了,更加老神在在的喝茶吃点心。 这两人都在算计,只可惜的是,这魔尊的运气太差了,没有好机遇,不但没有算计好,反而遭到算计。 曾经的一切不断涌现在脑中,那三道血红印记古风记忆犹新永远都不可能忘记,同样的印记古风只在慕容世家的二公子慕容白身上看到,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古风将慕容白杀死,后悔当初年少无知,没有将事情问清楚。 但随后又一想,也就释然了。有那一袋子黄金在手,实在不行在去购买几瓶培元撒不就得了?实力为尊的世界,就得先紧着孩子们修炼。 林西不相信对方会出比一千八百万金币更高昂的价格,毕竟,拍品的实际价值,只在八百万金币左右。 看着林妹妹认真的样子,季宇宁也不禁感慨,戏曲演员的要求就是每天早上5点就得起来练功。 给狱警折磨坏了,狱警也是个犟种,硬是不说把陆策的嘴捂住,也不说对付一下声带什么的。 一旦相关部门介入,就会引发不可控因素,提前暴雷的话,对于陆氏集团而言,就会承受无法承担的后果。 剩下的那些红线则连接着摩根家族的成员,与琼斯毫勒之间的血脉相对较远。 她用的药很隐蔽,藏在香薰里,只要吸进一点就很容易起反应,沈诺能够察觉到自己对她下了药,说明药效已经起效果了,最后她又为什么像个没事人一样? 当初所有人都以为卫毅死在了“奇穹”的枪下,却没想到他非但没死,还在四十多年后卷土重来。 化妆师用了五十多分钟完成了南倾的晨袍妆,她底子好皮肤也不需要过多处理,简单的一层薄粉底就可以做到无瑕。 尤其卉卉还是灵兽,结丹之后的威能比人类结丹要强大许多,以他半步金丹的修为配合灵兽之身已经拥有与金丹初期强者叫板的资格了。 他就很想选地狱级别的难度,如果非要划分的话,自己的初始游戏,恐怕也是地狱级别的。 第一六零章 我和僵尸有个约会(3) 不过现在的孤落也不是什么新手,被算计了这么一下,当即灵力急速流转,将反常之感消弭于无形,随机悍然出手。 “放心吧老伙计,我办事你放心”说完俩人并排走出办公室,为接下来的考核做准备。 夏言也是无奈的说道,此时的他,面上的伤已经包扎处理,再次显现出凌厉的锋芒,这个隐居家族的族长,虽然心性淡薄,但确是有着无法掩盖的锋芒。 杀!他们全部都该死!他们全部都要死!无法拟比的杀意,从寒塔罗特的身体中爆发而出。 对林鹏感激的点了点头,两人来到了旁边一个无人的亭子里坐了下来。 那男人又在汪心怡的耳边喃喃低语道。那声音,沙哑而充满魔力,像一个咒语一般,在汪心怡的心中不停回荡。 “咦??你们又看见我放在这儿的装的白色粉末袋子吗??”有个孩子问。 缺少剑技,孤落在拳术上虽然有造诣,可却是远远及不上前者那么精湛,毕竟他可是动用了炼体的力量加上剑技才勉强挡住了结旋中期的顾平武,如果他狂妄到现在还保存实力,那么下场恐怕相当凄惨。 屠舒则白了一眼,满脸不屑的道。他和傅强两人刚刚从赛场上忙活完,也是亲眼看了唐一泉的那三场比赛。经过这么多天的训练和接触,他们两人也是基本上混熟了。 墙壁上,偶尔会隔着很远出现一道新鲜划痕,他不再是每个岔口都添加标记了,这说明了什么? 一只左手呈现在天游尊上的脚边,天游尊上不可思议的看向自己的左臂处,整条手臂齐根被斩下! 第二天清晨,珍妮叫醒李尔,细心地帮他穿好衣服,抚平每一处的皱褶,这才在李尔脸上吻了一下,走出公寓去上班了。 不知不觉间,车驶入开往哥伦比亚大学的街道上。尘埃落地,是该做个了结了。 巨大的撞击让双方不少骑兵从马上摔了下来,有不少战马的脖子也因为撞击而折断,有不少人因为这一撞被挂了马镫之上,被坐骑拖拽着,任由他人践踏。 不过,看着这些大爷、大妈、叔叔、婶子们一个个义愤填胸的怒骂,陆游莫名的升起一抹感动,不由得想起自己家乡那些老实淳朴的乡亲们。 唐劲在梁晓颖家吃晚饭薛美红夹了块肉给他梁晓颖坐在唐劲的对面拿着筷子可怜巴巴地看着臭男人。 两人都只字不提分离的话题,更不愿去计数剩下的相聚光阴还有多少,只想将每一刻的现在都深深烙印入记忆里。 作为军方的老大,卡德菲将军是一个很古板的人,但谁也想不到,他居然会和泰戈成为好朋友。他看到泰戈一脸忧愁,很不理解,他看来,强大的贵霜王朝是不可战胜的。 唐劲简直要吐血看来闹那么大阵仗是引起公愤了!那位阿姨杀气冲天地抡着扫帚朝他杀了过来!唐劲一想还是先躲躲于是飞也似的离开了宿舍楼往学校操场跑去。 “我觉得吧,你这样不好。姨妈唠叨你,就是代表她关心你嘛!”多多说着,做到了长椅上。 周旭对着一只虎王就冲了上去。其余的人也分别找准了对手,只有凤天音还在呆呆地望着周旭,他的眼角仿佛拂过一株泪光。 不过想要杀死这头怪物,还有点难度,毕竟即便是大蛇也不会坐视自己这名虽然是竞争,但同时也是盟友的同类死亡。 张扬口气平淡,就像是问你吃了没有一样,这让唐忠有些哭笑不得。 “大人,你看这个村子有很多人,不如过去问问吧。”唐鸢儿道。 瞬间,金光如瞬息一般从剑刃射出。这力量,比起刚刚要强大太多太多了。 石头人见鲨猩狐闪身避过了这一击,便从口中吐出了一块大石头,直击鲨猩狐的前方。 就这种程度的灵根,能够有武徒的境界,都特么是磕药堆出来的。 慕词没错过那恶心的眼神,抬腿一踢,就将肖查楠坐的椅子踢翻。 “别把油粘到衣服上。”江郅相信,如果不经提醒,这种事情姬棠绝对做得出来。 一行人就在一棵高大的槐树下歇息。树下有一张圆形的白色石桌,上面摆满了糕点水果,还有可口的凉茶。 孟星紧盯着前边人的动作,等时机差不多了之后,他便向手下的弟兄们做了个手势。 “主上被打入死牢后,左营中的事务就转手到了桓温的手上。而弟兄们也从左营里顺利地撤出了。”叶祁回道。 以前学校举办的晚会是没这么受欢迎的,这一次却如此反常,显然有赵倾城的缘故。 李静儿回国,曹格对李静儿的心思,楚萧不认为自己的舅舅这样长情,何况六年时间不打扰,他一直认为曹格是放弃了追求李静儿,轻敌了,导致他现在后悔不已。 她回来这叶府为老太爷庆寿时所发生的事,现在恐怕都传开了。而此前她本打算暗中潜入赵皇宫的,可就照目前看来,她的出现恐怕早就引起了石虎的注意,如今要想不动声色地潜进赵宫,只怕绝非易事。 第一六一章 我和僵尸有个约会(4) 俞铭转身看向几米远外的吴琳,吴琳颔首,两人走了一会儿,“俞哥,那……是谁的墓?”吴琳还是没能忍住。 慕容离耳根微微一烫,他无声的回答了这四个字,等撞入那双明亮好看的眸子里,他已经恢复平静安稳的心猝不及防的砰砰跳动。 狂暴丹再次获得更加高级的,就在这么一瞬之间,相当于他的实力又有了增强。 旺达知道,对方之前可能使用了增智剂或者邓力多校长新研制的提神醒脑的魔药,药瓶很可能是特制的,就藏在她的口中。 别说这个平行世界一些作品根本不存在,即便存在,他们也难以把这些法术与游戏中法术对号入座。 看来顾家这件事还是动了他的逆鳞,他轻易不动怒,既然动怒事情就没有这么简单结束。 她不忍心再看阿离哥哥“怔愣茫然”的模样,侧过身不敢去看他,然后双手放在胸前结印。 听闻大哥来了,她心中高兴,忙站起来想往外走,才发现自己穿了身做工时穿的衣裳。 金毛祖狮眼神一冷,他怎么也不相信,这世上会有杀不死的人,最多也只是没有找对方法,一旦摸清弱点,无人不可杀,无人能不死。 先前,陆淮托沈九找她,想来是因为怀特路的那个意外。叶楚不确定陆淮是否想杀她,所以才紧张得很。 “哈哈,欢迎各位来到我李家镇,我已经准备好酒席了,为各位接风洗尘。”一个身形有些臃肿的中年人走了出来道。 他对这片辽阔的土地很满意,粟末水与难水、北难水三江交界的这大片平原地势平坦不说,几条大河给这里带来充裕的水源,而肥沃的黑土地上生长的草可是比大草原上的草长势好得多。 我的命,因你而散,可是我想见他,好想见他,只差一点,我就可以真正的触摸到他了。 出世不凡,见血封喉,用人命来彰显自己的存在,说是魔功一点也不差。 “不说这些了,还是石御的事情更重要点,先忙这个吧。”风尘将话题转移到石御身上。 林成双一愣,嘴里真想大骂他这个贵公子要不要这么享受,她以为她真想这天天包子,而且才一日两顿吗?实在是木有银子好不好? 现在山寨中有多少人手,王勇可是一清二楚。自己来的时候只安排了两百余人留守山寨。虽然山寨易守难攻,可是近千海寇是他们的四五倍。能保住山寨,不被攻破已是幸事,竟然还歼灭了海寇。 然而,那翠绿葫芦中飞出的火却极为厉害,不光将所有花瓣给烧成灰,甚至连之前从天而降的幽火,都被葫芦中飞出的火焰吞噬。 慕容筱蝶竟然一副欣喜的模样,向帝者道谢,这令江天等人颇为感动。 视线之中,青龙山庄静悄悄的,也无人站岗放哨,就连普通的安防警报设施也没有。 他们眼中的血色开始渐渐消除,取而代之的是恐惧,因为,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战斗力这么强大的人类军队。 然而天不遂人愿,就在李白一路把油门踩到底,驾驶着越野车直奔客栈村而去时,众人突然听到一阵闷响,然后他们乘坐的整个车身就开始在路上左右摇摆起来。 沈经眉头一皱,一边刷牙一边听着马腾云讲述着河水龙宫的现状。 “今天你还是不吃,是不是?”傅子声眼看李若曦完全是在用绝食抗议,起初还不慌张,但李若曦就连一个字都不说,他当然担心起来,总觉得李若曦不是开玩笑,恐怕真的会,饿死在这里吧。 楚一鸣怨恨地瞥了一眼楚天以及站站在楚天身边的紫云,银牙咬了咬,脸庞的肌肉抖了抖。 结束通话之后,王虎仍旧怔怔的盯着手机,脑门上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渗出了几滴冷汗。 顿悟是一种机遇,很多人一生都没有一次的顿悟,人比人,气死人,那会像楚天一样说着说着就顿悟了呢? “你这担心是没必要的,全世界现在每天在身边流通的资金有8200亿美金,而且能在全世界能够畅行无阻的只有金钱,我们中原汽车公司公司只要把自己的产品做好做精,这些钱就会源源不断地流过来的。”杨杰笑着道。 感悟回廊中,足有七百多名少年,虽然回廊很长、很大,可是七百多的基数摆在那里,一天时间的平稳期过去后,战斗渐渐多了起来。 杨杰倒是喜欢跟这些硅谷的高科技集团公司进行合作,因为这些科技精英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好打交道的。 不过这却难不倒韩墨,他利用自己高超的反应神经,努力控制着车子,也是这辆车子十分的给力。 只要手上有一点五亿到两亿,那这一关基本上就过去了。要不然,他就只有在引入投资者的时候,稀释掉一部分股权。 “三境守魂,不过如此,叠魂成山,差强人意,性格优柔,不堪大用,名过其实,哼。”俊秀青年打断了凌朗的话头,说完也不再理睬凌朗,魂体一闪,就欲腾空而去。 墨客体内的灵力,飞速的消耗着,这般治疗,一直持续了五六分钟,黄老胸口的皮肤一阵蠕动,紧接着一枚有些发光的弹片,如同挤牙膏一般,从黄老的体内挤了出来。 第一六二章 泰兰德之夏(1) 那样子就像一个赌气的孩子,必须要她答应,不然他就不放开她。 面对着飞来的足球,妲己临危不乱,一招技能起手。空气当中有可见的波纹扩散开来,当触及到足球的时候,足球竟然往飞来的方向飞了回去。 迪丽热巴脸一黑,别以为她没看见那服务员看她的眼神,好像是真的要把她杀了。 嘴巴上这么说,可他的眼神却在四周转悠,猛地瞧见地上有块石头,主意来了。 房间内燃着许多红色蜡烛和香,空气中散发着浓浓的香火气,四周摆放着各种古怪的兽形雕像。 不仅如此,他还为了衬托出来自己很有钱,还伸手使劲在自己的油头上摸了一把。 这个家需要时间计算,因为金烈的实力现在还没有完全展现出来,也就不能判断出来他的战力为几何。 她知道叶枫的实力为什么会提升,所以并没有在意,她更担心的是天灵石。 在那一瞬间,八重樱的仇恨甚至于压过了盒中恶魔的控制,让盒中恶魔不由自主的冲着离开的许研武吼了出来,甚至于想要追上去。 白道玄打了个响指,林鸣立刻随着声音跟王胖子一样直接昏倒在地上。 “原以为皇上与硕南王势不两立,皇上对月云歌也就没有了那样的心思。 同为商界人士,秦世杰自然认得苏慕辰,但他从没当面见过,所以当这张脸出现在他面前时,仍把他惊地不轻。 但是在这个的时候也会,比如现在这样看到了方青玄之后,直接能让方青玄进去。 众人回头看去,原来是一个皮肤苍白,身形健壮,一只手带着铁钩的半兽人。 她的声音好像可以刺激到男人的脑,萧尘寒微微抬起手握住她的手,低低呢喃着。 突然间,附近的大楼每间每户都亮起了灯光,将迪迦照耀在了光芒之下。 自己在这个时候完全都不需要去浪费时间和对方去理论,这件事情。 经过详细的分析,华侨在抗战期间,起码给果党捐献了差不多五亿美刀以上的惊人资金。 “皇嫂走,咱们不理这些人。”君若言拉着月云歌的袖子往前走。 她甚至怀疑过,孩子爸会不会是一个不具名的流浪汉,然后死在了荒郊野岭,查无此人。 他说三千轮回界里只有尸骨,没有神格,偏偏他手里神格碎片出现了一次又一次……昼神他老人家,当年不会是兼职收尸的吧……她突然冒出这么个诡异的念头。 当年帝都传闻江雨燕腹中的孩子是裴大少的孩子,便是因此大少和夫人的关系才会破裂,夫人才会一气回了娘家。 而且,因为青铜戒是靠着霍格沃茨运转的,威廉也无法离开学校范围。 这时候,他再也不想理会苏晨,而是想要将手从苏晨的手中抽出。 柠悦可管不住他们要聊到几点,自己先洗漱完了睡觉去了,宋澄毅是几点上来睡觉的,她都不知道,只觉得身边有了熟悉的温度和味道,然后一个翻身,滚进他的怀里,继续美美的睡觉。 易倾倾原想请慕容寒去给叶忆曾看看,现在出了国,只能等他回来。 一头肥肥胖胖、有深灰色斑纹的矮种马,刚从容轻松地跳到草上,正在若无其事地吃草。 没想到竟在今日看见了一对气息十分相似,却能够吸扯他人魂魄的金银骷髅头。 这个年代的大马路上车不多,可柠悦的车在马路中间急停,还是挡住了后面一辆卡车的路,司机猛按喇叭。 “呵呵,罗三天,你不要自以为是了。”段然冷冷地说道,“我们罗家和苏晨大师的关系十分地密切。我们可以为了苏晨大师而以整个家族作为代价。你罗家和李家有这种关系吗? 这让他开阔了眼界,为以后炼制战甲和武器提供了参考和捷径,毕竟有人指点和无人指点是两种概念。 像刘零一样死死的用远视镜看着下方saber和1ancer激烈战斗的卫宫切嗣,一边用没有噪音的步话机向助手久宇舞弥问话,一边不断的手指摩挲着这台狙击枪的板机。 这是迄今为止,遇到的唯一的活物。地面上,有许多吓人的尸骸,但毕竟都已经死了没有威胁。反倒是这条蛇,看上去也不怎么样,但就是给人危险的感觉。 腾完菜,将乐扣盒全部洗尽,付炎便靠在厨房的门背后玩起了手机,这么多菜,不“做”一会儿时间,那怎么行。 林天心头暗惊,沉住气继续在地下鬼市内走动,寻找补充淡水的办法。这地下鬼市是来对了,这里是岛上唯一能补充到淡水的地方,能不能做到就看自己的本事了。 李云哥进大厅后,下意识让他只看到了窗边的王曦,径直走了过去。 “是。”八个黑衣大汉检查冲锋枪,打开保险,拉动枪栓,分散而去。 为的就是从这个地方出去,早一点进他想去的地方,做他该做的事,他可不是为了每天枯燥的操练而来的。 盛佳慧一听,顿时惊得魂飞云天外,纵身一扑,就慌忙向前面拥抱而来。 族长罗生得到战报,吓得冷汗直流,他急忙命令巫族部队撤出前线,驻守在险要之地,已防六路大军攻进巫族。 第一六三章 泰兰德之夏(2) 奉颜歌出去之后,直接去了城堡背后的山上,山上有温泉,和城堡内的不同,山上的温泉可都是天然的。 三声狗叫在安静的大殿之中环绕,“噗呲”的笑声阵阵的响起,云溯雪学完更是扑倒在地,厉声的垂泣着。 看到这一幕,逸飞知道,徐世绩率领的这些玄甲军应该是这一路大军的前锋,他们目的就是为大军开路。 所有人都觉得傅双双肯定是疯了,竟然敢对奉颜歌这样,奉颜歌是谁,那可是帝龙集团的总裁,环球富豪榜前十名的男人。 自从上次落水事件之后,南枢似乎对叶宋有些忌惮。叶宋越是笑得明媚,她则暗自越是警惕。 但是重宝却不一样,叶梵天现在的年龄和实力完全的不相符合,这一切都是至宝的作用,他们如果得到的话,绝对的可以弥补自己的损失,到时候,自己的古族将会达到一个更好的程度。 逸飞真真假假的将事情的真相说了出来,随着不断地述说,他表现地愈加的愤怒。 百般无奈之下,卿鸿只好放弃自己的想法,让这该死的银丝沾粘在自己的身上,此时的卿鸿好不狼狈,她的头上脸上,衣裙之上,皆是被银丝侵袭,粘在上面的银丝任由她怎么费力都无法摆脱掉。 滴的一声,洗碗机的红灯熄灭了,表示已经完成了工作。江岚心中在犹豫,去看,还是不去?不去……未免有些可惜,去了……其实也不算是表态不是吗?她只是喜欢美丽的东西而已。 李明并没有用法力化解酒精,喝得有点醉醺醺的时候,想起来了以前的事情,自己要是没有得到这个葫芦,估计就是另一个模样。 王天四下看了下,发现和他抱有同样念头的人竟不在少数:以血魄为首的数名血灵山弟子,一些自恃实力强大的落单武修,还有自始至终都不显山不漏水的‘铁通武馆’。 望着那被几名弟子拖走的姜霸的尸体,周天龙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之色。想不到这姜霸居然是如此的无耻,自己放他一条生路,他竟然要偷袭自己,如今反而因此丧命,可谓是咎由自取。 于振国知道王子豪是在说笑,干脆也帮着他演一演,拉着陈海龙就要上车。 玉娇拉了她一把说道:“别怕,子豪会保护你的!”这一句说的刘祯心里暖暖的,脸上红红的。 这件事情我并没有提前和他们说,因为交易的筹码是灵魂,发生什么都必须他们自己去承担。现在我说出来,只是想看看徐凯的选择会是什么。 张岩用身体做诱饵,单手抓住了石化蚯蚓,冰凉滑腻的的感觉就好像抓在了漏水的胶皮管子上,心中都跟着不舒服。 王天不闪不避,当然是避不了,任由那只足可致命的拳头在其瞳孔之中渐渐放大。 这不,父子二人言语有些不合,安志就主张跟道上的几家合作,出力做了他。 看到眼前的东西李明才知道,原来这个墓穴可不是一般的墓穴。这个墓穴是一个叫做雪狼的魔修士衣冠啄,要说这个魔修士在一千年前留下了许多的传说。 孙秀秀还是自那时候起才知道她父亲和付青青对宋家的仇恨。也是自那时候起,她对宋鑫磊就格外多了一分怜悯。 何晓媛不想吃牢饭,更加不想离开公司。那些回扣一大半进入了肖南山的腰包,但漏下来一点,她在汉达的收入,每个月都是同行的两倍,甚至更高。 还有郭老板,他的实力也不弱呀,连反抗都未来得及反抗就被划了。 唐儒生非但起诉了德胜拍卖行,更是动用所有关系,花了不知道多少钱,请了媒体无数,网络水军无数……反正就是全方位,无死角的造势炒作。 唐老太神色有些犹豫,秦风的提议固然能刺激唐思涵接受这个任务。 自己图谋了许久的王位在人家这里不费吹灰之力便搞定,简简单单便让大哥被彻底禁足。 心想算了,懒得去排队,这个车坐上吧,反正也就多了十块而已。 当时他收到请求的时候,还诧异自己几十年不出门的弟弟居然突然出了趟远门。 话音一落,金圈少年浑身一震,紧接着双手抬起立于头顶,双脚呈马步而立。 这时候有人敲门,灵儿赶忙起身,打开门一看,是一位风度翩翩的男子,比起朱兴学来有些阴柔,看到门口的那个男子后,朱兴学和段平君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念叨了大概十几遍的时候,一个红红的球体从石头精的房上飞了过来,然后在我身边转了三圈,最后落在了我面前。 将众人的符篆又都检查了几遍后,常咨依旧是没有发现符任何问题。 这青云门的门主她似乎没有机会见过,在过去的记忆中一点印象也没有。 看着原先百人极为热闹的穿云梭,现在只有熙熙攘攘的三十多人,大家的心情都好不到哪里去。 第一六四章 泰兰德之夏(3) 镇里长满了各种绿植,果树,如同天国的伊甸园,在被清掉魔气后,开始迎来了人们的光顾。 她很嚣张,但是背景却又是硬的可怕,不然的话,也不敢在皇城之中,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连东海帝国的国主,都不能奈何她!那么她的身份,简直是比东海帝国的国主都厉害了? 西诺上下打量她一下,身影一晃,就如遮云蔽日的乌云般遮在她头顶,嗓音带笑。 他们却不敢说出心声,只能高呼,惨叫,祈求一丝丝的怜惜和希望。 她的下人,看到这个发型之后,也是微微的有些吃惊,但是却并不敢问。 希诺菲尔斯,是菲尔斯家族的四少,也是蔷薇家族唯一的正统血脉。 不过很多教练是站在贝尼特斯这边的,比如穆里尼奥,这次他公开力挺贝尼特斯。 若宁望着满脸杀意的林雨,连忙将一切抖了出来,包括一些林雨不知道的,比如她们早就联合起来的事。 剑姬一人站在对面高地塔下方,对面的金克斯,锤石,盲僧则是站在自己家高地塔下,看着眼前正在高地塔下收兵的剑姬,丝毫没有一丝想要抵抗的念头。 当然,如果在战场上,巧克力最好别用,因为巧克力有香味,容易被发现。 “爹,今天来的那个死丫头,好像真的有点儿本事,吃饭的时候一直很谨慎,怕是看出什么了。”顾九诚担忧的说道。 那时她是不想战斗却不得不战,现在则是从身体到内心再到灵魂都充满了战斗意志,为此不惜解开了圣子耶稣的封印,真正意义上的全力全开。 “哎呀,我要睡觉啦。”杨桃溪耍赖的抱住杨丹溪,闭上眼睛装睡。 宿荣一脸惊呆的看着逃一般遁走的叔父,他这是在躲?躲这些人?为什么? “我听说过楚霸王项羽背水一战,破釜沉舟的故事。”大贺咄罗之子摩会道。 这夜沧澜和夜临风联手的话,自己未必是对手,还需计议一番才行。 可张须陀手中的马槊却无人能挡,旗手高掣着军旗,紧紧追随在他身后,引领着疲惫的弟兄们突围。 宝儿倒吸一口气,这趟云州之行真是让他大开眼界,他人生所受到的全部白眼,藐视都这里实现了。 原因也无他,只是因为看春晚,几乎已经成为了他们每年的例行公事罢了,并非是因为春晚有多好看。 宋玉玉下意识地看向陈青青,她发现了,现在这里任何人说话都没有用,但只要是薄烨出身的话,那么薄烨肯定会听的。 “庸医,你还我大哥命来。”不过,那个青年男子却怒吼一声,就要朝着方贤扑过来。 “现在的人太浮躁,无法静气凝神,这是要出大问题的。”老爷子说道。 因为程老爷子开口,他们二话不说的答应了程时年来上工,可是这回建酒坊,程时汇却连面也没漏。 比如天麻、有年份的人参以及天麻,这些药材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这些东西放在一般的药店里那更是有着好价钱的,难怪程家的酒卖的这么贵,张员外忍不住琢磨。 屏蔽仪的效果,让很多人满意,看看现在入侵者在地球附近的水星安了家,两者之间距离这么近,但是它们就是发现不了近在咫尺的地球。 “你们没事吧?”老陈打量了一下地面上的尸体和周围凌乱的环境。 只不过,对于柳棠这种常年沉浸在乔装打扮的生活里的人,岂能没有识破? 此时,唐昊回来了,直接瘫坐在地上,痛苦至极,身体上很是痛苦,完全成了太监,心灵上也极其的痛苦,父母都知道了自己的事情,并且还跟自己断绝了关系。 饶晨最近一段时间,也关注过滕飞,龙珠实在是太火了,他不想关注都难。 这俩人直把程老爷子气的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程元卿忙给他倒了杯水,顺着老爷子的气。 凤云烟而今是急切的想要言痕得心,所以不得不去做更多更多让言痕动心的事情。 这时候秦浩朝着那散发着赦阴之气的摊位走了过去,那摊主顿时眼睛一亮。 听出是竹下村夫王道笑了,切断了对外界通话,改为机甲内部长途通讯。 手中的引雷法剑传出轻微的颤鸣,似乎在兴奋,在期待,在等候天雷的降临。 “你且听我说来”,接着刘老神秘地一笑,对我说出了我睡着之后的事情。 “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吧。”摩陈朝索陈尔亲王大喝一声。 陈放在交代中,却是林倩倩奋不顾身,身先士卒的逮捕了李阳。反正所有功劳都是林倩倩的。 言痕的身影倒影在湖水里,深灰的衣裳,以及……微微向上扬起了的嘴角。 好在这种感觉只是一闪而逝,系统似乎自动为其屏蔽了这些摄人的绿光。 在广场中央位置有着一座巨大的擂台,而在擂台正对三面,有着三座看台,每一个看台代表了一省的大佬聚集地。 第一六五章 泰兰德之夏(4) 独处的时间长了,两人的肯感情肯定有机会回温,虽然不指望一次就能成事,但是多来几次他就不信不行。 本来还以为能够一下子就让眼前的这个刺客开口说话的,但是眼前的事情却是有些出乎他的预料之外了,也让他很是无奈,没想到眼前的结果竟然会是这样。 想到这里,三叶的嘴角就忍不住抽搐了两下。从妹妹的话中不难判断出,那个名为“乐”的少年绝对揉过她的胸,虽说是用自己的身体揉的,但三叶还是有种想杀人的冲动。 龟先生话说一半,一阵心脏跳动的声音从身上传来,惹得他一声惊疑。忙的一翻手掌,取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盒。 融力的溢出似乎没有停止的迹象,陆奇开始害怕了,越是着急,从陆奇身体里释放的融力就越多。 剧毒花魁是一株人形植物,它的脸庞是花苞,上面点缀着黑色圆圈,那是毒素的聚集体,当面临战斗的时候,黑色圆圈会喷出毒素的气雾,身上不带解毒药的话,很容易被它的毒素活活耗死。 苏九低头看着脚下的土地,弯腰捻起一些打量了一这种黑色的泥土,里面蕴含着淡淡的幽冥之力,并不是普通的泥土。 且说吕布在徐州,每当宾客宴会的时候,陈珪父子必定盛赞吕布施恩步德。 叶空的一下攻击,却比普通攻击高了40%以上,因为祸灵圣纹拥有一项「暴击」获得30%增益的属性,与「剑意贯通」形成了完美配合,大大提升了它的威力,远胜于普通人的效果。 伊韧苦着脸道,刚刚在车上,伊乐也只是说试着相处一下,不行就算了,在给他找一个还不把他给打死? 反魔法护盾只对魔法攻击有效果,对于物理攻击的子弹却是一点效果都没有,子弹叮叮当当的打在萧林的身上,虽然没造成太大伤害,但是干扰了他的施法。 “我最近看了新闻,新闻说d市jc集团的大股东杨刚畏罪自杀了,叶晓成了政法委记。”老李头看着我说。 脑海中,突然有一个沧桑的声音响起,仿佛穿越了无尽的时空,经历了无尽的岁月。 我沉默了,所长的话的确刺了我的心,如果说凶手和这个传说有关系,那么和这个传说有关系的几个家族,是不是有很大的嫌疑呢。 当郑重看到这波攻击竟然是此种雷电之时,连忙把刚到手的玄水盾和雷炎鸟一同放出,希望可以抵挡下来。 老道笑了笑,说好好好,都怪我行了吧?昨天吃饭的时候,那个李队长说有件事想请咱们俩帮忙,你趁着酒劲儿给答应下来了。 宇宙宽广无边,只不过经历了这次劫难之后会很难遇见,这个宇宙已经几乎没救了,所以toaa给了死亡大清洗的权限。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张少飞故作无辜的说道,“老师,为什么我们吃你做的饭会吃得饱呢,平常我们就是吃再多的东西也不会这样。”卡特琳娜出声问道。 苍茫草原,一对千余人骑兵,身披绿红色战甲,手持两米斩马刀,日夜兼程,如旋风一般横扫大草原三千里,终于来到格勒山脚下。 是一间比较好的房间,里面铺着一张单人床,被褥看起来都是新的,看着还不错,只不过依旧是点着蜡烛照明。 “我,什么意思?难道是要我代言远维银行?”苏诚诧异地开了玩笑。 在一位阿修罗准王的面前,就算是不率领任何的军队,单单凭借他的一人之力,就足够轻松横扫琉璃的二十万地魔大军了。 这招,对于度敏捷是弱点的林浩来说,根本来不及挡,只得立马调动身体内的灵气,形成一个厚实的保护膜。 余枫此时暗恨不已,原本能够镇场子的贺仁杰以及屈岳都是受伤不轻,要动手根本不现实,而那个实力似乎不弱,一来就夺去他们武馆的年轻人,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动不动就离开武馆,一离开就是几天。 对于林天佑来说,地阶高手也能做到短暂的飞行,至于飞来飞去的这把金黄色的剑,应该是一个强大的武技。 千万年来不知有多少大能强者,绝世妖孽,最后都像七杀剑君一样含恨陨落,始终踏不出那登天长生的最后一步。 但是呢,有些东西必须用银子来买,比如说各种武器之类的东西。 其实易笑天在当时和贺郑签订协约的时候,对于贺郑所添加的这一条还是有些疑惑的,毕竟一个初成立的门派突然遭到整个大华联邦武者的瞩目,可未必是什么好事。 “先生的手臂没有断……”惜芷喃喃,一通咳嗽让她费了气力,她又缓缓闭上了眼睛。尹琮生怕惜芷睡去又不知何时才会醒来,连忙过去拉起了她,洛怯轻轻放了惜芷的手,退到了一边。 片尾彩蛋当中,出现了一颗蔚蓝色的行星,在茫茫宇宙中漂泊着,一如电影开头当中的那般。 沈子木点了点头,也没有再说什么。他当然明白董大宝的难处,这件事也只能是帮忙问问,能不能成最终的结果谁也不知道。 在师范大学是一名学生,但冉秋叶也是有个教师兼职,所教的学生当中就有贾梗,因为偶尔会来家访,对于每个学生的家庭基本都很熟悉。 踢出了几颗石子,就将自己手下的五名好手给打翻在地上,这不是练过是什么? 一支拥有上百枚震天雷的武装力量完全可以轻松吃掉上千人的骑兵部队。 第一六六章 泰兰德之夏(5) 那些柔道部的部员起冲锋,想要以锁技和抱摔之类的技巧制住秦泽,然而和那些剑道部的人下场别无二致,均是连人影都没看到就被对方打飞了。 阿四急道:“别!再养两天!”说着猛给彭队长使眼色,那用意很明白:求师父给两人创造独处的机会。 两人对决,每一次碰撞,都会让寒潭炸开一处,水里的游鱼,不知道有多少被生生震碎,化作了肉沫。 “虽然现成没有任何线索,也没有办法确定嫌疑人的踪迹,从死者的碎片衣服来分析,她们的衣服都是名牌,可以想像死者生前很有钱,如果她们没有钱,或者她们的男朋友我很有钱。”唐龙根据死者名牌衣服进行推理分析。 既然邪王石之轩不想将自己破封而出的消息传出去,那么张亮自然也不会轻易去说。 这种时候,不能绷得太紧,适当的刺激和放松,才能让自己永远保持清醒状态。 穿越到这个时空来,洪琪还是第一次听到天仙般的姑娘撂狠话,别说,还挺带感的。 经过了这件事,她脸皮厚还能活,但圈子里面肯定是待不下去了。 “谢了,美哉!”白羽可没有拒绝这个大好的机会,他将头靠在了美哉的肩膀上,大口大口嗅着妹子身上的体香。 清洁工心里挣扎了许久,她鼓起勇气,低着头交代一切,她叫邓英,其实十年前她就知道老公出事了,虽然认定是马海所害,但是自己还抱着侥幸心里,她老公杨焯还活着。 着,这个倔强的老头子伸出手。公孙羽迟疑了半瞬,也伸手一握。 西装男子笑了笑说;“先生,外地人的话,一般办卡费一千三百万,”说完。就一双眼睛看着我,好像我拿不出那个钱似的。 我看了一眼死不瞑目的赵武德?没有带任何的感情?然后抬头看着天空。 众修真都还是年轻人,推辞一番后,便喜笑颜开地开始挑选,不过,众人一致让那三位独行客先挑选,这倒让叶子洛意外之余又多了几分欣赏。 苏可笑笑,虽然心里有些埋怨,但也是没办法的事,只好耐心下来慢慢等候了。 钻石天,从外形看。就像一颗光芒璀灿地大颗钻石,每一面都折射出美妙的光华,那些展现地光华。其实都是透明闪亮的星球。这是表面上看!实际上。叶子洛注意到钻石大的核心力量也是呈钻石形的。 吕布这一系列举动,无疑是增加自己对全国的掌控,同时分化、细化了权利,避免权利集,削弱朝大臣的实力,避免可能生的叛乱。 “顾前辈,希望有朝一日,我们还能再见!”在心里这么念叨着,星罗缓缓得带上了那两扇房门,“咯吱”一声轻响间,也带上了尘封三百年的一局独角戏。 范力荐是这么想的,可是,还要拿出一股威严的气势来,这就是当官的牛叉。 李佳楠却看的很投入很仔细,不光看,还问价,遇到好说话的店家还问人家租金贵不贵,虽然碰壁的时候居多,但也被她问出了不少东西。 竺野微微犹疑,清子轩如此明显的示好,恐怕如烟都已经察觉到了,可她却一如既往的吃着东西。 “大帝,上次我托人送过来的玄鸟蛋,你还满意吗?”林昭主动开口了,两人终究还是老朋友,一开始行了礼之后,后续的交流反倒轻松了许多。 雷光闪过,第一道天雷便直接劈了下来,直奔千羽而去,千羽见此也是不敢大意也是运气武力准备抵挡天雷。 这个玄夜仙师究竟是什么来历,有多么大的能耐,那都是全凭自己儿子一张嘴说出来的。 添加龙角粉,锻造了一把菜刀,见威力远超之前打造的,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鸣人抹了一把的脸颊,眯着眼睛打量眼前的人影,当他看清楚西力的模样时候。 “学生家长?那所学校的?”立即下面有人发了一条,还发了一个担心的表情。 时之笙感觉,傅斯年像是特地为了这件事打来的电话,又道,“院长有个学生,今天进了郭教授的实验室。 身在天外天的修士都知道,这是大帝造就的下界之门,之前就出现过一次,他们印象深刻,加上上面还留有大帝的气息,自然晓得这是何物。 隔壁帐篷内,楚昂正在教楚慕元怎么给孩子换尿布,熟练程度,不比奶娘差。 展悦皱了皱眉,他有精神力扫描,知道那并不是一具尸体,对方还有一丝生机。 虽然同行,但双方还没到完全信任的地步,因此杨氏父子没有上车,依然骑着他们的摩托车,跟在卡车后面。 一杆丈二银色长枪犹如蛟龙出海,翻起枪花朵朵,枪尖寒星点点,笼罩了数尺方圆,仿佛无处不刺。 她挣脱不了,只能由他抱着,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掌纹,犹如老僧入定般沉寂下去。 如例会这种东西,她其实完全不需要来,而今天她来了,冲着谁来的,这还用猜吗? 第一六七章 泰兰德之夏(6) “娘,您别再为难他们了!爹已经死了!”冬卿挽住月琴的胳膊,放声大哭。 可是自己呢?欧蕾想到自己最近遭遇的事情,忍不住满心的悲苦凄凉,她的父母正值壮年,却含冤而死,她的哥哥,原本也是一个英雄,可是现在,却脚不能行,手不能提,连吃饭都需要别人的帮助。 他知道素云的身后有人,却没想有的不只是一拨人,所谓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说的就是他们了吧? “报告李总,我们刚抓住三个家伙,他们偷偷摸摸的,居然跑到咱们的配料车间里去了,并且,还打伤了我们两个保安,还有一个现在一直昏迷不醒,被他们扎了麻醉针。”那个保安就押着三个家伙走了过来。 至于指尖儿上的那滴鲜血,也是林宇的“心血”凝成,没错,就是心血。心灵之血,灵魂之血,这也是本源之力,心血一旦送出,就不可能再收回,而是将会与被授予者灵魂相融。 是了,他只是一个再过平凡不过的人,为了给自己挣点零花钱,可以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但是,不表示,他会本末倒置。 岳奔也不想和他继续在这个话题上争论下去,将来自有纳兰不败来找你。 老羊的面色蜡黄,双眼无光,身上则是伤痕累累,显然是遭受了极大痛苦和折磨。他的神智已经恍惚,在望月的呼喊中才慢慢回过神来,缓缓地抬起头用那双空洞如枯井的眼睛望着他,从嗓子眼里发出轻微的呼救。 会场内,因为主角的到来,大家的目光都落到了刚出来的冷炮身上。 “走吧,去蛮荒世界。”黄正还是坐在他肩膀上,轻轻的拍了拍沐德。 他唇角扬起,将给烈筱软和洛天祺买的衣服和鞋子放下,悄然离开病房。 “原来如此!”紫玉恍然大悟,把紫轩宗作为宗门之所,她还是很开心的,毕竟那里曾经是自己的家。 因此他一直在让他和这些同学处好关系,不要和别的皇子一样高傲。 裴俊和贺晚霜正在聊天,洛天祺在一边打电话,几人看到宫凌夜三人到来,于是起身招呼。 而梦缘曼也不会有因为你会治疗术所以你就得必须要无条件救人,不无条件救就是你见死不救的奇葩想法。 外面的人似乎不达目的不罢休,一个劲的敲着曦月的门。这里是高级别墅区,没有这里的房子是不可能进来这个地方的的,余馨昕要么是在这里买了房,要么是被别人给带来了。 “好。”杨雪越也不含糊,把背包反背在胸前,一手拿着刀,一手拎着购物袋,放轻脚步就往方便面区跑去。 江平心惊胆寒,这等规模的妖兽,至少是元婴甚至是更高的级别。到底是什么人能将这等厉害的妖兽斩杀呢? 墨念没有轻举妄动把叶柳姝扶起来,她并不知道叶柳姝伤到了哪里,随意挪动伤员,很可能造成对方的伤势加重。 毕竟陆瑶不是无心那种除了魂师其他啥都不会,不是梦缘曼那种根据家族规定22岁才开始教授超凡。不理解功法的玄妙。 “既然如此,虎儿,你现在就服用丹药,我们几个,帮你护法郑虎明也激动起来,毕竟可以见证到奇迹的一幕,这可不是人人可见。弄不好今天他们有幸见到郑家诞生出一名天才。 从光雾中散发出来一种深沉的令人心悸的气息,好像万物都要于此归于沉寂,再不复存在。 “解。”龙无名出一道手诀,刹那间。在他手中那颗平淡无奇的珠子散射出一阵金光,而且还抖动着,看模样想要挣拖龙无名的控制,想要逃跑。 “咻咻”声中,盘于双手的锁链陡然旋转而起,他喝道:“灵技——涡陷!”锁链形成了一个黑漆漆的漩涡,漩涡口大底下,恍似倒扣的瓷碗。 所以,很多人宁愿格斗时候临时发挥,也很少使用光脑储存的动作,为地就是避免出现前后无法一致的动作。 没有人敢上前帮忙,即使是苏飞,城下周瑜大军的投石车仍然在不停地释放着鱼油蛋,虽然威力没有曹军用的“鱼油蛋”大,但是,它们造价低廉。等到每具投石车连发了十枚鱼油蛋后,百枚鱼油蛋将麻屯城头变成了火海。 虽然这信是用中国字写的,可是写得歪歪扭扭不说,还错别字连篇。赵北不得不连蒙带猜,理解信的内容,以及那位法国船长真正想表达的意思。 道士的这一句话将龙至言的脑袋拍醒,他像是看穿了什么一样,让龙至言一惊,眼神也从刚刚的不自然之中变成了惊愕。 什么叫不算太迟,又被捉走了,你直接说我来迟了不就行了,不过矮人难得能说句半生不熟的客套话,不过雷哈基被捉走了,这确实有些麻烦,看来那那龙神封印的器官也没留下了。 接下来,当然还是有表演,其中让姜欣雨期待的就是赵长乐也有表演节目。当然了赵长乐自然不可能是想要夺取皇上的注意力,这完全就是被将军夫人给逼的。才会硬着让赵长乐报上这么一个节目。剑舞。 “我怎么听说你对着青火团百多人放了一个毒气弹呢?”安娜接话道。 他前所未有的后悔,不经意向徐嘉投去目光,渴望对方能看在唐咏的份上摒弃前嫌,跟他回家。 宁拂尘心中同样在自责的事情就是自己在最关键的时候,离开了这个世界,去到了冰雪世界之中。 第一六八章 泰兰德之夏(7) “对了,忘了跟你们说,另一条路所到达的地方应该在山的另一面……”突然有一天,妩媚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恩,那你继续。”冯少杰有些无奈,这个教官还好些,知道训练士兵体能,可是着急了点。 如果以前有人对唐宋说,地球联盟最强机甲部队,代表着地球联盟机甲师最高荣耀的神龙机甲部队成员会被一支机甲部队,如砍瓜切菜一样横扫。 阿道夫笑了笑,却泛着一种深沉的疲惫,揉了揉太阳穴,他接着说道。 俺当时寻思,这回死定了,如果没有人救俺的话那不还得在太空中漂浮着直到饿死? 眯了眯眼睛,雷纹特看着前方越加密集的丛林,用只有自己听到的声音自语。 这个时候周围那几个先前目瞪口呆的士兵才赶忙围上来,抓住咱们。 “那好吧。”开明兽再看一眼几人离去的地方,跟昆仑凤飞走了。 想了一下,清妹妹还是决定休息一天,俺寻思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后来才知道原来是清妹妹的“大姨妈”来了。 东方雪不敢保证,林紫薇到时候一定会爱上叶乘风,但喜欢却是一定的。 所以历史是很有意思的,有些东西你不能咬定它有关联,但联系起来看,你又觉得这里面冥冥中有种必然的联系。 片刻之后测试开始,不过身为神姬的妮娅直接就能感觉到这孩子的魔导波动。 林明妃还看着林有德,看起来她始终认为这个家里唯一有权力批准她留在旁边的只有林有德。在林有德点头之后,她才露出一副松了口气的表情。 瓷器工坊与白名鹤没有关系,但每人一匹二十尺的细白麻是大明的心意。 当陈元和巨龟出现在龙州正中心的时候,陈元手中的山海卷却是已经濒临破碎的边缘,本来陈元还想在这龙州找寻一个更好的地方,可没想到这才刚刚来到龙州中心,手中的山海卷就已经即将破碎,容不得陈元再多做他想。 飞机刚刚进入格陵兰岛上空,林有德就从舷窗里看到下面广阔的红色区域。 针尖不心戳破了手指,尤氏羞赧道:“我太笨了,田田你还是别教我了。”她自己都不好意思。 正在组织人手奋力斩杀剩余的飞行妖兽的盛倾城,突然间身形一顿。脸色顿时变的非常难看。 甚至说句毫不夸张的话,这种东西本来就不应该拿来喝的,而是要珍藏起来。 “反正我和他没期待过。”林慧吐吐舌头,不是她和白石峰冷血,只是在没有任何联系渠道的前提下,他们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被盯着的乔营一头雾水,他条件反射取下一直背在身后的脉冲枪警惕起来,异能也放出去,然而除了跟段承则张牙舞爪的活性能量撞上并被薅走一些外,感知不到任何东西。 作为教练,dog8真是比隔壁金晶末舒服多,跟在简祐后面躺混就完事了。 顾无伤突然开口,打断了议事大厅之中的人的议论,尔后表情严肃,微微清理了一下嗓子,道。 当作者当久了就是这样,一旦停下来,再想要开始,就非得要磨磨蹭蹭了,这就是作者的仪式感。 已知幻想游戏中不会改变外貌,那么得出来的结论就显而易见了。 不过在游戏最开始,dwg还是凭借潘森中单前期的伤害打出来些许优势。 它们俱是振动翅翼,一兽对着恶魔兽的一只爪子发起冲击。在光影铠甲的加持下,此刻的巴多拉兽和比多兽竟然牢牢地挡住了恶魔兽那恐怖的死亡之爪。 简祐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才发觉到路边树叶微黄,身上裙下微凉。 不过,这也只是一个适应过程,等她以后参加工作了,自然就不会穿太便宜的衣服了,毕竟职场上也是要有一个体面的穿着的。 直到有一天,是一个周二,盛世照常在顾阑珊楼下等着,想要见她一面,然后赶去飞机场飞往上海开会。 他反反复复地说着,原本就憔悴不堪的病颜加上痛苦的渲染,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如此可怜的模样,真是让闻者伤心,观者流泪。 韩城池从警局里出来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北京的这个繁华大都市并没有因为他们白日里的事情,发生任何变化,依旧是如此的富丽堂皇,灯红酒绿。 “不行。”这一次,拜幽硫兮是态度坚决,他以为,这事情是绝不能含糊的。 嘲笑声戛然而止,其他护卫鱼贯而上,宗阳不曾退一步,手中长剑舞出剑光,一气呵成,三息后那些护卫尽数落败,每人双手手筋被断。 “本尊不碍事,今晚的事,到此为止。”胸口很疼,喉咙间也有一股腥甜之味,君无邪硬是将体内的不适感压了下去。 阴阳雪妃美眸痴痴的望着宗阳,她确实被宗阳迷住了,涂着猩红指甲油的右手伸入袖中摸出一块价值连城的精美玉璧,伸手赠与宗阳。 紫凝把在地下基地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众人,众人聚在一起,讨论起来。 第一六九章 泰兰德之夏(8) 除了东土城之外,其他八座城都在万里结界之内,唯独东土城在结界之外,可见低等仙民区域是不受保护的,而且东土城的和谐是一种混乱中的和谐,也是最容易被攻击的一座边缘城市。 “如果我们有星辰变的高手,你以为你今天还能活着离开这里,不过就算你的境界高那么一丝,也不过是皇甫世家的一条走狗。”吴磊冷笑道,话语间丝毫不给这个家伙半点面子。 墨圣君的确很奸诈!因为这次他跟系统之灵都没有说实话,血液分身之中的确有墨非赋予一记太极霄雷印,但是却没有炸,此时血液分身正在赶往于玉泉山金霞洞的路上。 莫琛懒洋洋地靠在床上,浴巾堪堪只挡住了关键部位,腹下人鱼线清晰精致,一路蜿蜒,最后隐藏在了白色浴巾里,让人忍不住想要掀开看个究竟。 但墨非并没有统御天地的器量,他心知肚明,他觉得西游世界七百年,自己更像是仗剑斩尽不平的侠客,落魄江湖载酒行足以。 那位魔佛若不是在耍流氓状态,道行很高的,根本不可能轻易被乱棒打死,起码他还能够逃走。但是乱棒来的太突然,村民太愤怒,根本就没有了他逃跑的空间,也第一时间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你们现在在哪里?我们去找你。”千玺皱了皱眉头,冷静的问道。 不会呀!源源做的很好吃。”随后凯萱又吃了一口,吃了一口又一口。 “说是收拾呢,明儿再送来。”惠妃正在喂食,手顿了一下,但还是笑着抬头对孝庄说道。 “你回到家了吗今天没有你煮的饭菜,一点都吃不下。”电话那头传来莫琛富有磁性的声音,带着温柔和宠溺,好像结婚多年的老夫妻,自然而真实。 “什么。”看着这里,铁木云在脑海中激动不已。炎帝,没想到赤炎兽竟然继承了炎帝的衣钵!炎帝的传说,铁木云还是听说过的。 这件法器很有可能宇古德的身体发生了融合现象,一旦融合,就很难剥离开来,即使剥离开来,也会对古德造成伤害,搞不好还会死亡。 在反复纠缠了半日后,易长老确信对方运送的全都是灵石,武威殿貌似想要搬家到西华岛? 这这里出去是一个八字形的喇叭口状,用来建冶炼场到是合适。开矿出来的废脉石可以真在下面较深的沟里,是一个比较好的矿场。 这是他从地底带上来的,只见那颗灵石此刻正散发出浓郁的天地灵气。 我一剑下去大大的300出现在变异犀牛的头上然后踏步闪过了变异犀牛的攻击,闪到了一边,六月纷飞带着她那一队人直接冲向了变异犀牛。 “这是无比恐怖的元力溢出,非同等闲,结火炎大阵!”那位很有见识的神祗高声断喝,同时身躯腾空而起,醒悟过来的众神祗也纷纷效仿飞向半空。 百般纠结之下,蓝大人还是决定,情愿欺骗孙子,也不能让他带着遗憾,就在他准备开口回答的时候,一道声音传来,让在场的所有人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木云,管他是谁?只要是想和我们铁家村打好关系,我们岂不就容了他们!只要他们是真心,那我们有什么好怕的?”晨风见铁木云疑惑,开口说道。 容菀汐也明白了凝儿要随她回府的用意,宫里头是不让烧纸钱的,更何况还是除夕之夜? 说着,李道元身形一闪,再出现时已经站在了场中央,一百多个水晶球在前者的操控下也迅速来到他身边。 寝房里,皇上也听到了这一声声喊。皇贵妃今夜本就悬着心,一直未入眠。这一会儿见皇上醒了,未听得皇上说话,便也不敢吭声儿。皇上只是翻了个身,便继续睡了,并未对外头的声音说什么。 那么曾老便是传奇的元老级人物,光用传奇二字,只怕会让老人家跌份。 “大军立刻前进,与黄巾大军保持四里,之后我们再等待机会。”赵逸摸索着下病,目光深邃的盯着远方。 只是有些讲究却也疏忽不得,除夕之夜在宸王府里头烧纸钱,万一真的给宸王带来什么不吉利的呢。如今她对宸王,可真是紧张得很呢。 第二天清晨,守卫涿县的郭勋等人一早就来到城楼上观看,昨天晚上攻势凶猛的黄巾贼,此时竟然十分安静。 御花园里,美人们轻纱薄羽,弹唱追逐,正在举行一场别开生面的赏花大会。 日军一轮炮击之后,两辆坦克携带大量步兵对二营阵地发起最后的进攻。 身形一闪,毫无压力的躲过了六尊傀儡的轰击,见到下方六人略显僵硬的动作,萧炎忍不住一笑,这种东西,算什么傀儡,动作僵硬不说,反应也跟不上,虽然威力巨大,但真要和人斗,恐怕一名皇道高手都足以戏耍六人。 第一七零章 泰兰德之夏(9) 她?没有办法解开手腕上的枷锁,只能用?下巴无力地靠在他肩膀上,额头抵着他的肩,感觉到他浑身刺骨的冷跟湿,他被生生惊出了一身冷汗。 “大公子,这套衣服如何?”紫菱拿了一件暗黑秀金的宽袖长袍过来,萧玉宸看了眼觉得可以,就点了下头。 想到这,叶婉秋狠狠瞪了一眼身边双手插兜,一副看戏模样的叶凡尘。 就算杨建现在买的房子,不是云顶山庄,可云麓嘉园一套房也要好几百万。 补办的流程很顺利,在祁逾的陪同下,不出两分钟她就拿到了一张崭新的房卡。 何况于泽已经被他亲手带回了现实,虽然还没苏醒,可确实还有生命体征。 他可太清楚景淮之生气后会干出什么样的事情,别看他平日里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京兆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这事儿他可做不了主。以他对定国公夫人的了解,少了定然是解决不了事情的。 靳卓岐的车骤然来了一个急刹车,手?肘不再像是刚才那样随意搭在?方向?盘上,指骨握着用力到?泛白,神经都绷紧着。 所以他也就不好发挥,集团总裁都没发话他有什么理由终止和对方的合作。 “袁军远路来袭,沿途诸县却没有及时传来急报,这岂不令人疑惑?”贾诩面色阴沉着说道。 自上方落下的人影带起一股惊人的气浪,将丹炉附近的尸体掀飞,甚至有一具差点砸在刘枫的头上。 “什么?还加钱?”老板直接崩溃了,邮寄一件衣服需要六十块钱吗? 期间,太子妃又命人送了两次东西来,不是什么了不得赏赐。而是点心吃食之类。反而显得熟不拘礼亲昵。 叶清兰被自己旺盛的想象力吓了一跳,情不自禁的看了莫氏一眼。莫氏正好也看了过来,眼中的笑意一闪而过。 关于潘朵拉的记忆之后,是一个梯林斯高级军官成长的经历,许罗斯只看一眼就立刻清楚,这是他的部下瓦律柏,被奎托斯用梦魇之力拓印下来的记忆影像。 可是这一次任务大日如来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言辞之间已经透露出了很多信息,想必艰辛无比不易完成。 红发男子被一股灰色魔元击飞,胸口都凹了下去,骨头都不知道断了多少。 两人会意,知道王子豪所说的东西是什么意思,顿时将箱子一开,往上一扬。 回到宿舍的叶枫,把老婆饼放在床上,第一时间冲进了浴室洗了个澡。 就在这时,那后山传来的剧烈波动,使得几人一惊,相互看了一眼,几人心照不宣,各自一点头,身形消失而去。 擦干头发之后,元南飞过去床那边,把人赶去了里面,也躺到了床上。 乌琦梦根本不知道今天姐姐把自己叫到皇宫里做什么,还以为只是礼节‘性’的拜见皇太后,虽然在看见了李烨,然后再听见皇太后的话,已经能够感觉到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但是却没有意识到这层上面。 方容一听这话就有点炸毛,真准备冲过去,就看到红月漫不经心的玩着自己的刀,方容眼角一抽,默默的退后了两步,坐在了魏然后面。 宠溺之余,叹息六皇弟如此慈心善徕的相救晟王于生死一线。目前最担忧的是轩辕威这魔王很有可能举旗造反颠覆他的统治。 “怎么可能呢,刚好有点饿,你带宵夜来了就再好不过了。”把门关上,刘峰也就接过蒋雪手中的袋子道。 5l:华夏不是在十几年前就颁布了网络管制法,这事情完全可以去告他。这种人就应该进局子待着。 东方子晴买的东西很多,有汉堡,三明治什么的,不过饮料却只买了一瓶。 后一个沉默是因为她想成为夜如空最忠实的听众,其实很长一段的时间内,她的确是夜如空唯一认可的听众。 醍醐灌顶,如同漫天阴云中涌起了一轮灿烂的太阳;如同炎热里送来了一阵凉风;如同三年大旱下了一场透雨。一霎那,李云心头就明白了,你想什么,你的心中就有什么。有生于无,无中生有。 见长官苦笑,那位士兵队长就知道事情不妙,心情也沉到了谷底,他已经得到了有了很坏的预感。 听到洛千儿的声音,凌沁从凤玄冥的身上收回目光,看向洛千儿。 云歌的武功是老头教的,凤玄羽也是,可见老头的武功是何等的高,才能交出武功那么高的两个徒弟。 “兰兰?找我有什么事儿吗?”程夏收起不安的情绪,把这些情绪全部抛到九霄云外,眼带笑意的看着自己面前的可人儿。 如此漂亮的一件皮大衣,竟然披在了如此低俗的人身上?世上还有比这更让人无法容忍的事情吗? 王庆之依然跪在巍巍的大殿外不肯离开,即便此时他这两条腿诚然是一丝力气也提不起了!但他还是持着这样的坚持,这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决绝如斯。 东方遒也不是没有脑子的人,当然不会自己去回答什么,他要是承认记者的猜想,只会让观众觉得他故作多情,实则是看黎温焱眼红,想搅‘乱’他的婚礼而已。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林逸坐在夏紫菀的身前。撩起自己后背上的衣服。总算是说了句人话。 第一七一章 泰兰德之夏(10) 他们下去之后,一直下潜,持续了几分钟,终于看到了一扇石门。 以龙剑川的‘性’子,实力突破,自己又过来一番羞辱,他不出手才怪。 “行了,你休养休养一段时间。”李倾心看陈青帝急需调理,也不忍心打扰,她摆摆手,径直离开卧室。 “章总,我们所拍摄的还珠格格在卫视真能达到百分之二的收视率吗?”林汝还是比较稳善的,不过就算是这样,此时话语中也可以听到有些激动。 北琳最开始就不怎么待见那个男人,听闻男人一席话后,对男人的鄙夷就更是上升了一个度。 另一名幽魂骑兵也在飞马的金光下现出身型,赵飞龙立刻骑马贴上,几枪搞定。 看了玉简,姬天也知道自己所在何处了,竟然来到了莽苍山附近地界,这尸魔宗跟莽苍山离得不远,如今北冥寺跟莽苍山争夺易州气运,这尸魔宗也紧闭山门不出,生怕被两家找上门来除魔卫道。 就这样,时间缓缓的流逝,许多法宝都在混沌虚空中向一个方向飘动着。 因为就在他们做出部署的时候,【英雄联盟徽章】上,发出了一条消息。 “傅安,你学会提意见了。”冷亦枫的声音听起来淡淡的,却比起车厢里的冷气还要冷上几分。 “是!”灵殊笑着应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继续给观止塞花生。 此刻阳光照进船舱里,他的逆天俊颜近在咫尺,她将他看得更加清楚。他的五官那么完美,安静的睡颜看起来那么踏实安心。他的脸颊还微微有些红,大概酒劲儿还没有过去。 此刻已经陷入了僵持之中,看就看是王明这一口‘青翠葫芦’先被这五位魔神打破、夺走,还是王明先用时间之力让五个魔神一个个都送入烟消云散之中。 而从冷亦枫一开始认识杨潇的时候,她虽然也是很干练的,但是却并没有像是现在这样冷漠入骨。 “降价?谁告诉要降价?”乌斯季诺夫给自己重新续上一杯咖啡,有些诧异的看着格列奇科。 她不在意名声的,真的,可是,若能让关苍海曾经保护过的百姓们知道,他们崇敬的将军没有叛国,那她愿意努力。 对于很多东方人而言,为了爱情,付出一切都是值得的,但对于西方人来说并不是这样,东方人并不理解西方人对于信仰的执着,所以改变信仰,对于西方人来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是,其严重程度,不亚于一个华人入籍日本。 吕布这次派的是赵云、吕昭二将,赵云神勇又冷静,吕昭有谋略,二人扼守城池,并不与曹cāo交战,曹cāo连续攻打三天,损兵折将,却也奈何不得兖州城,只得引兵去解甄城之围。 三族大劫,至此已经远去,龙凤麒麟三族的强盛成了永远的传说。 然而,面对整个会议室里众人得热情,徐艳却是一言不,甚至于有些怅然若失。 现在昆仑大陆和通天地两界已经连接在一起,自然没有了界面的限制,这也就是通天塔的妙用。现在韩明只要飞行,即可到达昆仑大陆。 毕竟,南部商会现在应该很清楚,仅仅依靠几包毒品,最多给唐飞他们带来点麻烦。 秦舞阳被林婉晴连续拒绝,心中本来就有些郁闷,此时被叶天下逐客令,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自然火大。 奈何假的就是假的,就和看电影一样,场面再怎么震撼也没有亲身经历有用,可是深渊这个只能出不能进的地方这注定是不可能的。 只不过,这些人也是嘴上说一套,心里想一套,张家的这个房地产开项目是一块肥肉,谁都想吃进嘴里。 这股力量实在太强悍了,他的两只脚也因此而深深地陷进了地里,想拔都拔不出来。 “对于陆元的死,我想问问你是否知情?”王建东开门见山的问道,这次他不在拐弯抹角的了。 深渊可是对一切生物都腐蚀的存在,无论有没有生命,它可都是照单全收。 如此一整个的安排下来,一家人数虽少,但五脏俱全的商贸公司,在短短两天时间里,组建完成。 心里头十分怨念,侯爷也真是的,要是九公主真的来了,他可怎么解释的清? 李隼一怔,没想到叶大千会‘交’给自己这样一个任务,他是接还是不接? 凤宏琪瞪着凤娅琪,好像完全不认识一样,他觉得自己这个妹妹已经变了,举手投足间,多了一份浓浓的杀气。 “这就是你的账号吗?”看着屏幕中那个全身光辉,头顶“北宅老师”名称的大翅膀角色,黎姐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怒。 猴三等人没有在此逗留的意思,和残月城城主打了一声招呼后,他们便离开了。 不过,不论祝玉妍现在到底是有多恼,青年按照大会的规矩,就是把第二根石柱放到了第一根石柱之上,那么,他就有资格顺着楼梯,来到悟空的面前,领走属于他的那份荣耀。 第一七二章 泰兰德之夏(11) 进去了以后,她翻了一下苏亦风的通讯录和短信记录、通话记录,顿时觉得十分无聊。 徐公公两眼发黑,想不到这言语的杀伤力远比修行,他偷偷看了眼皇帝李昊,皇帝李昊此时的脸色铁青。 贝蒂双眼含着泪,张开双臂给了班纳一个拥抱,哽噎着说不出话。 众人自然明白路飞的意思,那个和海军大将对战的厉害老伯已经吸了四次血了,吸血的间隔一次比一次短,显然是每次吸血后都会比巅峰状态要衰弱一分。 拉开车门,韩筱雪顿时就是一怔,继而面露笑意好笑的看着车内。 这个时候,她就安心回去,早早回家睡觉,然后只等着明天一早,就来见他了。 而洛枫则是打电话给刘易岚了。对洛心妍他是没有多少印象的,倒是也听说过洛心妍曾经想要成为他二伯母孩子的事情的,但是洛枫从来都是觉得这是一件天方夜谭的事情,所以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过。 “你对我的行为习惯都很了解,再加上果实能力对体型气息的模拟,只要能够做到两年前那种程度就可以了!”朗基努斯笑着说道。 而且这次试炼无关实力,只与内心强弱相关,这岂不是说,他们在信念上的坚持都比不过那些支部来的新兵? 而这个赵乾坤,他记得在父亲曾经让他看过一本卷宗,卷宗上的记载是:此人本领之高,修行境界在大唐帝中乃至江湖上都赫赫有名。领兵有方,屡建奇功,前途不可限量,但此人需慎用。 他当时爽了,留下这么个烂摊子给我收拾,可我特么的能收拾了吗? 想当年,段青狐因为父辈的恩怨,差点害了我,沈诺言也是毫不留情的希望她离开我,这一切,都因为他太在乎我这个兄弟了。 王颜的智商很高,身手也是不俗,再加上易容术出神入化,想从这里走出去并不难。 而且古致维,贾媛和博哥再也没有出现过,仿佛凭空消失了一样,我几乎问遍了岛上的所有人都没有人见过他们,不过我也觉得有些侥幸,如果博哥知道我提前进攻塔尔塔洛斯岛的话,我生怕他会劈了我。 “就一次。”苏玉戎脸色非常复杂,估计他自己也清楚掉进了一个无底洞。 我郁闷得想,亏老子还以为那个会长是个野心勃勃,只要被压迫就会反抗的汉子呢,没想到却是个没用的软蛋。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我发现外面的丧尸也越来越多,整辆火车的气氛都很压抑,很多人在低低地哭泣,乘警们都佩上了枪,但他们面对丧尸,还是脸色苍白,双腿发抖。 董秋水点头说,你说的没错,这件事情的确需要谨慎思考,何况慕容家族内部的事情,也并没有确定下来,我不认为慕容家族会答应这件事情,燕子你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吗? 一夜时间悄然流逝,所有扑克下焊完成后放在桌子上,白星辰找了一根铁丝和一个打火机。 我大叫了一声:“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阻止她呀。”话音刚落,发呆的陈大勇赶紧跑上来跟我一起抱住了陈婷婷。 心念一动,旋涡星云蓦然生动起来,轰然一声巨响,缭绕在太阳周遭外的三十三重星云爆散开来,成为无数星光点点,每一点星光都裹挟着犀利的力量,在相互激射,碰撞,粉碎,轰然凝结到一起,化为一点银光。 鲨王绝望地看着这夺命的武器,心里应该在后悔,为什么要把身体长的这么大呢,虽然在水里但因为块头太大,鲨王想闪避也难了。 帐篷外传來了脚步声。一左一右包抄而來。应该是外面值班的游动哨听到了钢珠弹跳声。假如有两支冲锋枪。再加上我的手枪。三面合围。胜算会更大一些。我需要做的。只是暂时拖住她就好。 拦住陈玮婕举起的复合弓,等那个身影在刘晓宇面前停下后,陈玮婕才发现这家伙就是她昨天刚来大院时那排欢迎队伍中眼神最野性十足姿态却又显得非常慵懒的豹豹。 “哪个好看?”金泰妍开口,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微微带着一些颤动的声音不知道是因为婚纱照降临的紧张,还是因为与龙至言的相逢。 “到现在才刚刚清醒一点,之前老是在叫嚷着不要打我、不要打我的,看样子被那些兵收拾的不轻,多数是被吓唬的太厉害了一点吧!”张成富摇了摇头,显然刚才这段时间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收获。 龙至言只是注视了韩恩晟三秒,弯起的嘴角已经代表了最好的回答。 她突然抓起桌子上的那面镜子,用力的向墙角摔去,她发疯了一样冲进卫生间,里面响起一阵乒里乓啷的声音。 第一七三章 泰兰德之夏(12)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的顾词手忙脚乱的拿起了桌子上的手机,完全没有注意到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显示凌晨五点了。 “可都好了?”霓裳进来的时候,沈轻舞正把那轻纱别再发间,虽说有轻纱遮掩,可那一块黑斑却依旧十分的打眼,看着也只是欲盖弥彰的模样而已。 看着霸王龙向外走去,林元平、杨溢、廖强相互看了看,也缓缓跟上了霸王龙的步伐,不错,他们都是拿钱卖命的人,但是他们不是蒋旭嘴巴里的狗,他们有自己的坚持。 这个时候,当然能不来医院还是不来医院的,张楠那么谨慎,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她肯定不会带着儿子来医院的。 被“龙息”严重烧伤的蟹蛛怪此时也趔趄着走了上来,他虽然受伤严重,但目前战斗还没有结束,他还不敢恢复变身,将一身坚硬的甲壳收将起来。 昨天好不容易找到的解决办法,今天就让白珍珠拿出来邀功,若是让技术员知道了,不知道心里面该有多么的伤心。 徐川也为开展云活动的事情跑动跑西忙了好久,回到家简直累的半步路都走不动了,进了家门就看见老妈正在数落自己的老爸。 “赶紧结束实验!”林家乐斩钉截铁地叫道。分解宇宙元素本体根本不是她试验的初衷,鼠宝11号已经退出变身,但是宇宙元素本体对他变身因子的吸收仍在继续,探针还在他的脑子里。 林志协看着所有检查人员都已回到会议室,不禁低头看了看手表,“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之前他们的注意力都被解药所吸引,根本没有时间多想,也没能留意到不对劲的地方。 青龙详细将腊月二十三那晚刘才人连同陶超然几个的话语复述了一遍,阐述了刘才人请他配合的意思,主仆几个三言两语便议定了四月间的行事。 天空上那矫健的身姿,他们所看到的,不是帅气和炫酷,而是来自那黑洞洞的炮口里面所散发出了杀意和死亡气息。 一旦是那样的话,自己将会连应付的时间都没有,会被蒋清荣直接绑起来,然后经过宗门议事的裁决后,丢出生肖门。而自己之前卧底所做的一切努力和铺垫,都将化为乌有。 感情是一回事,理智却又是另外一回事。高嬷嬷联想到那一日何子芥无缘无故去了趟许家祠堂,从许长佑手上讨了这么些年他与瑞安来往的信件,还有临行时说得那些奇奇怪怪的话,其实再无怀疑。 周新昀抱拳致歉,与赵仁东道别以后,便飞身离去,几个跳跃,身形消失在了武神峰上。 何子岱撇了撇嘴,心道面对着自己孤家寡人,两人这狗粮洒得实在让人心碎。他瞧着何子岑与陶灼华你侬我侬,除却感动还有有深深的羡慕。心间不由一热,却想起了孙二姑娘的俏影,又慌得连忙打消了自己的念头。 颜色鲜艳,里面好似有熔岩流转,就算是普通农家百姓,也能知道这朱果定非凡物。 视线下垂,并没有再看帝何,她皱着眉头,觉得心里面有些难受。 到达高平后,卢俊义火速列下阵势,公孙胜吩咐全军击鼓呐喊,只见整个宋军阵中,顿时锣鼓喧天,杀气冲天,呐喊叫骂声络绎不绝。 “末将一听皆听石元帅作主!”景德说着对城下的假石宝一抱拳。 黝黑1号被特派员狂追了三条街,一番激斗后,以断了1只手,裂了4根肋骨,全身血液失掉一半才侥幸逃掉。 这个胡同很偏僻,一般很少有人来,他却比较熟悉,因为郑航的遗物和鞋子就被他埋在了墙根底下。 苏夕就用一个眼神就让保姆想要说的话吞入腹中,眼眸惊恐,那是什么样的视线,平静带着挑衅,若有若无的嘲讽斐然,这骨子带出来的感觉是难以形容的。 从结果而言,行动算是大获成功,基本目的都已达成,稍显美中不足的是,嫌疑范围的推断逻辑尚未清晰,但明天可以收马威的作业。 不过那些机械一族哀号的声音,全部都被【王】身边的黑色雾气吸收,无法透出一点。 屋里开着空调,吹出一阵阵暖风。乔珍帮他脱掉羽绒服外套,想着等会把他塞进被窝里,这样不至于着凉感冒。 苏羽看向杨烈身后,离他最近的两位副手,一位是狙击手张武,另一位则是斥候李茂。 突然,男人手臂猛地揽住她的腰,距离骤然逼近,动作极其强势,流露出几分压迫感。 我想也不会有人质疑您这样的决定,圣上英明,圣上做的事自然是经过深思熟虑。 回到家吃了三碗饭,填了半个肚子,还留下一半进了卧室全用来吞铁。 男子有些失落,不过也不怪慕容倾冉,师父为他换了皮,尤其面部,换了三层皮才与正常人一样,自然也会有改变,她认不出,不怪她。 郭嵩焘因为江忠源赞划军事,被江忠源奏留在楚勇大营,沒有回湘。 不过不管怎么样,既然有路,就好办,照师姑的话去做就行了,当下,爷爷抬腿就朝前走去,走了一会儿后,两边儿的景色却一直都没有改变,甚至路边儿的荒草也好像一直就是那个样子。 正因为在精神力量之上占据了绝对的上风,所以许海风才有可能事事料敌于先,数招之内,败利智于掌下。 “不然,教廷的势力,根深蒂固,恺撒大帝想要连根拔除,绝非短期内能够见效。没个十几二十年的,他想都别想。”蒋孔明不屑地一笑,对于恺撒人,他可算是研究透彻了。 “你记住,只有在这山洞中最冷的地方,才有可能出现太阴之种,所以现在还不够!”暗翼幽影兽道。 萧孚泗此举,不仅让曾国藩暗捏一把汗,就连协标带队的李都司,也被萧孚泗的凛然气概镇住。 第一七四章 泰兰德之夏(13) 但是四位元素英雄居然就像先前分化为四位元素之灵的他一样成为了迷你形态的灵体,这可真的是超乎了他的想象能力了。 “那好吧,你执意这么做。”南临又拿出手机,给南征打电话,几秒钟,南征接电话了。 否则,它实在无法理解剩下的三圣兽怎么就跟着青龙一起消失了。 不过,目前为止,我也觉得奇怪的,因为,那个大胡子男人跑哪里去了? 再度吐出两道龙息,将魔族部队的阵型打散以后,琪莎拉就直接扑向了那位魔鬼英雄。 他们心中尽管都有些猜测,但是却也没有人敢于宣之于口,这种事情心中想想知道便是知道了,若是开口说出来,这生死可就难料了,从上界来的强者,那又岂是他们所能轻易揣测的? 整个魔界的魔皇直接在王羽手中损失了五分之一,他给魔界带来的震撼不言而喻。 来到公会,陈星宇也不墨迹,直接通过赚取的那些贡献点换取了某种对肉身强悍极为有用的药剂。 一记雷芒闪烁的阳歌天钧被他狠狠轰在了k999的胸膛之上,把他如被火车冲撞般撞飞出了数米之远。 阵阵雷声轰鸣在天空炸响,巨大锐利的刀气伴随着恐怖四溅的雷电。 打仗,免不了死人,即便是现代战争,也免不了死亡。古时候打仗,士兵死亡更多,其中水土不服造成的伤亡,很是巨大。 他见过她凌晨半夜两点为了照顾他一身白领装衬托的凹凸有致却还是弯下腰给他褪去衣裳擦拭身体的模样吗? 他感觉这个弟弟似乎越来越懂事了,也越来越会体贴父亲,体贴别人。心里想着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但是现在这样的情形之下,他来不及多思考,于是略略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看上去应该是没有了,那么,就让你见识下,黑魔术师的力量吧。 “住嘴!”刚才还能一直稳住自己表情的张润瞬间警惕性大起,直接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 “那就要看他们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了?如果态度好的话,我可以酌情给他们减少一点,但是一点不赔偿的也是不可能的。”江波开口。 自己的怪兽区域有卡存在的场合,不能选魔法·陷阱卡区域放置的怪兽作为攻击对象。 今天有场跳舞的戏份,单薄的衣裳领口较低,露出白皙锁骨的红痕。 曹冲也不例外,同时心中暗暗想道:“果然还是周不疑最懂我。真是佩服他,竟然能把这么尴尬的事情说的如此冠冕堂皇。若是不当说客,那就真的可惜了!”。 他之前已莫名知晓,这喷泉名为“生命之泉”,也是这方异界除了月亮与黑暗之外,唯一的产物。 所以呐,杨少侠想在这里享受洛杉矶一样的夜店、大屁股,估计没戏。 “是不是还说有人一直盯着你,所以不让你跟任何人说?”徐婷婷也明白过来了,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憎恨。 教官又看了他们一眼,朝着他们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之后,便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走了。 “你们这些混蛋”我怒骂一声,但是热泪却止不住地溢出眼眶,这是激动和感动的泪水。 长空不进反退,脚下一跺飞身而起,挥舞着血戈砍杀向最瞧不起自己的羽晴在,自己一身坎坷几乎都是拜他所赐,当然要找他讨个说法。 “好了,此事暂且不提,先去养伤,随后跟我出宫一趟。”岑景玉一挥手,地上的侍卫不敢再说什么,躬身退下。 淡蓝色半透明光芒从我身体爆发,成一球形结界,我手指勾动间,绝对切割已经发动,将那八条锁链尽数切断。 中秋这一日,秦王、齐王、太子,还有高祖的兄弟,以及其它已成年分府的皇子们、只要是在京的都进了宫。 吃过晚饭后,展慕斯没有跟杨少侠去酒店的娱乐城玩,直接返回了房间。 “珩,好样的,恭喜恭喜,今年的世界赌王非你莫属!”来晚一步的好友罗信林闻讯赶来贺喜。 “不是说你们父亲会派人来接你们的吗,人呢?”南宫那月不解的问着,他们在着机场外面的休息处停了下来。 刘光世临走时也仔细打量了一下赵福昕,这让他更是摸不着头脑了。 "你休要扰我等心神!"蓝蓝轻喝道,她其实也不明白对方到底是不是真正的高庆,对方了解她们和高庆之间的事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多得让人分不清谁真谁假! 九人得到号令,迅速排出阵法。四人在地面组成正方形,铜镜依次照射。四人立于其上,铜镜斜角对射,将上路封死。铜镜被人加持内力竟然射出黄光,这黄光射在他们身上还会补充少许内力。 被柳心荷诋毁她自然生气,可是夏侯策的维护却让她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一曲结束,餐厅里响起了掌声,不过可以听的出来,众人都是尽量压低了声音,所以掌声显得不太热烈。亚力克斯举起酒杯对着端木晴微微一笑,不过端木晴并没有抬头,还在那优雅的吃着东西。 宋依依张了张嘴,有些无奈,只能在心中祈祷夏侯策自求多福了。 身披黑皮大衣的男士,容貌英俊威武,走路姿势阔步庄重,戴着深褐色墨镜在四位随行人的陪同下走近前台。纵然皮衣普通,但其别具一格的超强气场和男人的专属魅力足够惹人注目。 第一七五章 泰兰德之夏(14) 而且不管用什么方法,用什么手段,一定要把她送进监狱里面,要让她所做出对一切付出代价,让她明白了,他们殷家不是这么好惹的。 金善雅一到公司,就开始赶工,休息几天工作都耽误了,看来今天又要被anna骂了,她已经做好被骂的准备,可至少多做点估计可以少骂点吧。 叶萧微微一笑心中暗惊,首先这个“鬼焰”确实很诡异,杀戮剑气虽然能够与之抗衡。 当血狼王被轰杀的瞬息间,他体内残余的力量,也是在这一刻冲天而起。 “蛮儿?”第一个认出颜蛮儿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师父虬钺,颜蛮儿失踪多年,开始大家还以为她被宁道暗害,如今没想到一出现竟然如此狂暴,不愧是让虬钺当年都畏惧的徒儿。 众人被这一声大喝,本要骂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这个新皇,是第一次在朝堂上发火了,还是为了这个上官昭仪,想到此,国丈党人就更是愤愤不平。 “你们不知道,我倒是知道他的身份,代号秋杀,排名四十五。”萧凡笑眯眯道。 天色大亮时,萧凡睁开了眼睛,虽然依旧没有突破后天三重,萧凡也不懊恼,他相信,最近的这段时间,肯定能顺利突破。 叶寒打量着断手中的戒指,眉头微微皱起。湮灭戒指并无太大的功效,里面仅仅只是蕴藏了一分庞大元力,如果瞬息间将这一股元力催动出来,无非就相当于八荒境的强者全力一击左右的威力。 封十五也没有多问什么,便‘噗通’一声直挺挺的跪在义父封行朗的面前。 一瞬间叶枫就如万千导弹的发射装置,无数的白色羽毛从他周围朝着朝着下方帝王联盟的玩家飞去,让他们看起来像是一枚枚白色的暗器。 庄义和赵雪雅,进行了简短的交流后,便决定不用,再去叫上骷髅生物过来驻守。 而刚刚马六那一声吼,就直接引爆了庄义的起床气,顺势就想带上昨天的旧账,一起给清算了。 闹了半天,原来是冲着我的荷包来的。我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也就没再吭声。 “什么,你跟我成亲?”罗安险些没一屁股坐地上,堂堂天庭公主要跟自己成亲?我没听错吧。 不仅仅是如此,底下二至十名的作者人气叠加起来,也比不上第一名的顾盼一生。 毕竟还是之前的那个交复性任务:[失踪的木匠]交集[未知的狼族生物]交集[被掳走的医者]还没有提示完成,同时也没有更新任务进度。 禁卫军在攻击前面骑士的时间,后面的法师射手等远程输出也在这一刻朝着禁卫军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天帝怒吼,恐怖的帝威绽放,狂暴的力量不断轰出,想将囚何等笼给轰般,但在任天行五人联手的压制下,他的力量毫无用处。 “北京上海,还有好几个省份,都单独出卷子的,即便是全国卷,也分1卷、2卷、3卷,卷子都不一样,哪能有全国的高考状元?”云朝朝是一个傲娇并且实事求是的理科生。 胸膛内的心跳猛烈跳动,这一次跳动,犹如注入了活力,叫醒了一只沉睡的猛兽。 三只狐狸,其体型明显比从前变大了一圈,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膘。 魏离大抵是听了穆菱的话,觉着有些道理,便紧紧的跟了上来,并不忌讳这些。 应该是这农夫上山砍材,撞见了骷髅兵:而骷髅兵在白骨夫人的命令下,也在砍材。 这个楼盘没有做亚洲几大豪宅一类的宣传,但每一套的均价都要比之前的那一个更高。 天哪!向锦感到彻底崩溃,直接想挖个洞把自己和卿卿一块埋了。 季溪看向顾安心,她没有为自己争辩,她这知道这个时候争辩无疑会得罪顾安心。 “在学校打架容易被记过,你要是被开除了,那人家就更近水楼台了。”潮长长劝了劝。 吃下去后,毒性发作,四肢无力……其实这也没什么,毕竟过去这一周多,一直都是这个状态。 他脱下衣服,进入浴室淋浴,洗完后穿上睡袍出来,却发现了不得了的一幕。 章婆婆已然没有了以往的一脸慈祥,现如今却故意摆出的冷若冰霜的表情。 一路而去,出人意料的顺畅,芳岛真雄并没有安排一些意外惊喜给我们。 龙入海,身体之外,一片片龙鳞,散发出淡黄色光芒,恍若落日的余辉,将数百丈的虚空,都映照成为了一片黄色时空。 不过占便宜,趁机揩油的同时,叶轩也绝对是真心在教李妍熙,只是这射击过于简单,对于叶轩而言轻车熟路,自然,在空档时间就要和李妍熙亲昵一番了。 林东阳点了点头,中央舞台上两位大叔学员的歌唱得非常棒,几乎都是专业级别的水平。 耶?这是什么想法?这种怪物,貌似是清理不完的吧!哪怕现在杀完了,接下来肯定会有其他的途径又增加回来。 对于突破这个事情,众人还是很熟悉的。当然,之前那个突破,可是把众人整的欲仙欲死,对于突破的研究,几乎已经深入到每个玩家的心中了。 “咳咳,胡说,什么壮阳粉,是帮你治愈伤口的。”叶轩轻咳一声,自己像是肾虚的人嘛,在床上一直生龙活虎。 这一巴掌拍懵了很多人。掌握立刻停下来了。那些在现实中大富大贵的人,静静地看着张奇,脸上竟然都带着无比羡慕的表情。 进入第十层后,他伪装成修罗族,结果很不巧的是,在一次与恶魔国度一位城主交手的时候,他竟然被其他赶来的城主给围攻了。 几位老祖虽然实力强大,但是面对此刻的皇羽,也是只能在那里别动的挨打。 “黑心老怪不是说了吗,世上恐怕无人知道鸾凤双仙是否活着,又隐藏在哪里。茫茫天境,我们又何从去找。这一事,还是走一步算一步了。”尹俊枫道。 第一七六章 泰兰德之夏(15) 苏雪云听到门外有脚步声,也不逗他了,低声道:“行啦,回头给你收着,大醋桶。”说完她便转身向外走去。 “大地熊皇擎苍,他……”力霸天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将所知道的关于擎苍的消息,尽皆告知给了三个老祖宗,甚至于擎苍一年多前灭杀了龙皇龙空的事情,也没有落下,显然是做了十足的准备。 不过,那时候,莫溪已经将头扭了过去,所以,莫溪并没看到,尹若君给自己也回了个笑。 最近事情实在太多,可能经常断更,有时间就会多更点,不确定具体时间。 皇帝冬至前驾临长春宫的消息,一路长了腿,先在承乾宫里踏出了动静。 “说什么你不要管。但只要你娶了娜仁公主,就等于有了强大的靠山,所有人都会忌惮你几分的。包括……你父皇。”宸妃说罢定定地看着儿子,等着他的反应。 将军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因为现在可不是他想进去,而是唐桥想进去如果唐桥进不去的话,那么很有可能将这件事情怪罪在他的脑袋之上,所以这将军一想到自己接下来有可能在下场,立刻就着急起来。 时间有限,而且这是拍卖会,以桦老的身份,他也不可能像个叫卖的。三言两语,点出这珍稀,珍贵也就是了,可惜,在场的人也不傻。 莫溪突然感觉手里一空,手机瞬间出现在沈寒落手中,莫溪是钱如命,张牙舞爪的就要抢回手机。 这几天忙成狗,胡子都没刮,好在英俊潇洒的外型还有,只是有一点点受损啦。 不过,正所谓天无绝人之路。在他已经隐隐感到绝望,打算降低心中的标准时,一直提携和照顾他的莫尔院长,却意外的,给他带来了一个,让他梦寐以求的绝佳机会。 他不求这个吴神父能在一会的战斗中帮上什么忙,只求他不要添乱就好。 跳蚤orm虽然也感受到了自己对于天道总司的锁定不知道由于什么原因被解除了,但从高空坠落下来这是一定的,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所以这是攻击不可撤回的。 她也知道时瑾的性子,绝不会有仇不报,只是未曾想过,手段会如此剑走偏锋。 “在整个山海妖界的炼丹师排名当中,我排第三,你和我比试炼制丹药!哼,我看你找错对象了吧。”欧阳锋说道。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倒是蓝天自从遇到白以来,最为清闲的日子。 林晨原想取一些肉大吃一顿,后来发现这些肉根本煮不熟,于是放弃了,他可不是妖兽,绝不吃生的肉。 而作为电池的菲利普,更是惨不忍睹,身上的能力源源不断的被榨取着。 “如果说我叶摇无法做到这件事情,任凭各位处置。要杀要剐随便。”叶摇说道。 姜九笙接过去,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她说了声谢谢,声音仍有些嘶哑。 “你这是赤裸裸的压榨人,弟妹你可要好好的管管他。”穆言末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符纸一扔在地上,那些荆棘好像猫见到了老鼠,瞬间一缩,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这些都与柳吟月无关,她如今一门心思的在生她哥的气,反正现在大家都知道大将军失踪的事了,她去找大将军她哥总不能拦着她了吧? 沈卿看着她,肤色偏黑,并在身前的手很是自然,不像其他人一般死死握着,而且看向自己的目光,若有似无的,仿佛带着些许的鄙夷。 长街落日尽头,两匹马儿奔驰而来,停在巍峨庄严的镇北王府门前。 萧熠听到了,眼睛里闪过一抹火热,俯下身抓住她的唇就吻了下去。 于老夫人派的人在寒山寺周边随意的找了找,无功而返,杨氏是彻底的放松下来了,看来顾念被人给弄走了,生死不知。 以前她可提了好多次,每次都被萧熠冷酷无情的拒绝了,这次他居然自己主动提出,李锡喜不自胜,连连点头。 因为高强从林丹丹的眼神之中看到了不忍和那一丝丝的不舍,微然一笑,才抬头看了一下头顶的七星宝剑,忽然高强笑了。 三叔不知我心里所想,絮絮的应着,到了十字路口脚步一停,四下打量一圈,伸手就朝着布袋子里摸去,神情略有几分茫然。 在对方掌力袭过来的刹那,他的右掌抬起,猛然横扫,发出雷霆之声,如同一座山头劈了下去。 此次大典可带一位护卫,秦镇为了不太引人瞩目所以让玉狮子待在皇宫外等候,就只带了现在脑子还有点晕乎乎的关胜。 要是不高兴就算了,反正他投胎转世了,也不记得上辈子的事情了。 幸好洛克斯实力强大,却对手底下的船员采取放养政策,这才导致了各大干部互相不服气。 第一七七章 林怀恩的最后夏天(1) 此时我身上充满了气势,就连嗜血狂人也微微的侧目了一下,不敢看我。 尚未到八点钟的时候,紫金花中学的大礼堂人满为患,所有高三年级的学生都到场了。 坐在粮袋上,罗隐是又饿又渴,不过,看庄里的人,一路回来,都是一样,没人说什么吃饭喝水,他倒不好意思去要吃要喝,只好忍着,看孩子们忙碌。 “这下面的炉子有一个风门,可用来控制炭火。”手柄往一边转,风门大,火就旺,往另一边可关死。今天钱穆看到的新奇的东西太多了,有了一定的免疫力,但仍名不了好奇,亲自试了一下。 晋级十强,然后是五强,五强对战,罗平毫无意外的战胜其余四人,取得了武士级别排位赛的第一名。 我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萧祸这家伙虽然有时候看起来无所谓。而且为了兄弟就会两面插刀。但是为啥选拳套手那么猥琐的职业呢? 没错,铁木云施展了雷帝附体,只要施展雷帝附体,他便打算在三分钟内将两人解决,因为雷帝的效果只能持续三分钟。 白无忌先是对于修罗族族长身受重伤的事情感觉到很满意,随即,又将话题转移到了不凡仙君的身上。 韩典看父亲离去,身边只有几十个亲兵,万一有事,未免人单力孤,忙令手下亲兵,到营中传话韩庆,尽起全营精锐,到西城护卫,无事则罢,如有事也好照应。 一听有人来了,铁木云也着急,双手不停地转动着那砚,但就是不见效果。 “仙姬!”元冥一把拽起了蓝祺儿,强行带着她就跟随祝融的脚步跑远了。 ……直到陈征归来,制造了骇人听闻的艾尔大屠杀后,越来与不安份的艾尔人终于安静了下来。 诚如白河所说,她当年送上门去的动机,确实有着这种‘强者至上’价值观推动,不过看着白河如此骄傲臭屁,薇丽心中不甘,忍不住出言刺激。 同样是八岁加入队伍,宇智波美琴和漩涡玖辛奈有着极大的不同,宇智波美琴处处透露着成熟。她是睿智的,早熟的,她遇到自己无法理解的事情,她会去思考问题发生的原因。 霎时间全场静了下来,无数目光全集中到走在最前面的陆少曦和凛身上。 “余庄主,这句话应由我来问你才对,你寒玉庄大庄主三番四次上白家欺侮我和二娘,那我们那里罪过你?”白姗姗怒气冲冲质问余佛印。 “父亲!”少年艾在面对着波风水门的时候,惊骇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自己那个天下无敌的父亲竟然被人一拳头打飞了!这怎么可能?!他老爹不是宇宙无敌,忍者历史上最强大的忍者了吗!? “这附近,没有茶寮。”许仙垂着眉淡淡说道,捡起一根柴禾拨弄了一下火堆,眉目很是安静。 四周升起了无数的禁制,但有大半的禁制都已被破坏,所以远远望去,到处都是尸体和战斗留下的痕迹,昔日胜似仙境的归藏山已然化作了一片的废墟,天空中不断有法术的余波落下,不断有四处奔逃的弟子不幸被殃及。 “我送你回去,我们偷偷的走,这样他看不到我们就不会哭了。”阮浩调皮的眨了下眼睛。 一声轻喝,殷枫直接抬手,一指点向红色莲台上的那簇火焰,顿时盘绕在他身上的符链如火蛇一般,直接从他的指尖游了出去,一头钻进了火焰中。 “由此看来!钟刚强这个家伙做了不少坏事呐!你们都那么怕他。但是,他也人。据我了解,他爱财如命,怕是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可怕吧!”刘成说。 而潇潇穿着一条浅绿色的长裙,外罩一件浅粉色开衫,脚下是与唐枫同款的白板鞋,长发披肩面若桃花,浑身上下洋溢着浓厚的青春气息。 “不用客气,我和展白道人也是故友!”他说完,我恍然大悟,我说为什么突然现身帮助我,原来是太清道观的朋友,因为我以前修建镇魔塔的事情,所以和很多佛道高手都有交集。 谭老根壮了一下胆子,抬头看了一下门外,发现门外非常黑暗,什么也看不到。 “李正,你做不到,不代表别人也做不到,一个星期前,我曾碰到沈浪,从他口中得知,他弟弟沈青便是被这名弟子跨境界打伤。”李菲儿,反驳道。 马天宇的情况比我好一些,他先是过来把张续背了起来,随后脱下外套绑住我胸口,试图为我止血。 忽然,他手里的那条黑色布条化为粉末,如烟雾般随风散去,同时一道暗红的光点自那手掌中出现,光点瞬间膨胀,化为一道光团将其整个手掌包裹住。 那服务员的下巴已经掉到地上了,她在傻也看出来了,人家根本不在乎这些钱,至少也是她得罪不起的。 李主任笑着‘摸’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唐枫闻言,既没有谦虚的说辞也没有理所当然之意,只是淡定的笑了笑,接过名片。 在詹家家主出现的这一刻,肖英觉得这事应该是要有其他的变化。否则真的让出三级商家的位置,詹家家主不应该再露面才对。 第一七八章 林怀恩的最后夏天(2) 室内的装潢与宅子朴素的外观又截然相反,铺地的席子是用青玉做的,布置碗筷的矮桌是金包角的,后头那架花开富贵的屏风不论绣工,单是材料便已是千金之数。 一道天地震动的力量传出,龙玄成功突破了第五转,肉身堪比地仙强者。 长安看着他瞬间白了一度的脸蛋和脖颈上贲起的青筋,满意地直起了身子。 “夏先生,这人来这里闹事,说要找石洪报仇,您看该怎么办?”白九径直走到夏流的面前,请示道。 而且……他个字高大,肩膀宽阔,就这么微微弯下腰和自己说话,自己就好像被罩在他身下似的,简直太有男人味了。 而在第一层,先前攻击boss的玩家们,此刻也已经回到了一层的城镇中,没有像张华一样第一时间进入第二层。 张华得知当个后宫男主真的很累现在感觉那些后宫男主真不容易。 张华她们三人吃好了早饭,从打通楼层的玄关大厅直上二楼,来到深月房间的门前。 郑谕自揣强攻硬打,自己怎么样都比不上孙浩这员意志顽强、经验丰富的宿将,连他都拿山阴县城没法子,自己就更难将其攻破,只好想着施用什么计谋,将山阴县城巧攻下来。 眼前的霓漫天就像发春的母猫,她自打出生就没接触过男人的身体。 唐韵看起来睡得也不踏实,袁凡只叫了一声,她就浑身一震,醒了过来。 转眼半个多时辰过去了,陆峰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吴岩也不知道里面夺舍的具体情况,只有等待一个时辰后的结果。 来人是古丽清的二姐,古丽仙,虽然和古丽清是姐妹,久别重逢却完全没有给古丽清好脸色的意思,就像是瞄着阿猫阿狗一样瞄着她,哪有寻常姐妹重逢的亲热劲。 此时已是近四更时分,城门早已关闭,苏婉猫着腰来到城墙下,看准靠墙的大树爬了上去。她翻过城墙,来在了外面,弾了弹身上的落叶,向着怡春苑跑去。 至于阿岩,他执意要跟着刘芒,刘芒只好由着他,但他却发现,阿岩无论是御空飞行还是施展其他武技,都有着一种水平很高的韵律,看样子他在陷入这里之前也是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高手。 说完,他一脸悔恨的表情。李久依听到这话,差点直接昏过去,可是作为一个母亲,这个时候她必须要挺住。 “那次不是您阻拦,我早就送他上西天了!还用得着这么犯愁?”孙六凶狠地说。 几人两只红雕攻了过来,吴岩也知道对付两只红雕自己不是很好防御,一只这样的红雕就能和自己缠斗半天,如果自己被两只红雕缠住,头顶的那只巨雕必定会抓住机会偷袭自己,这样自己就危险了。 这是一件双赢的事情,至少不少生产资料从黑水明国输入暹罗后,大大的提高了暹罗的生产效率,田地内的产出、矿石的产出都随着这些先进工具的输入而提升了不少。 “我们先不告诉他们实情,等生米煮成熟饭了,他反对也晚了!”上官飞说。 看着程非凡脸上冷淡的表情,她又觉得十分的眼熟,不过这一次不关冷昊轩的事情。因为她在不久以前,还看过程非凡的脸上露出这样的表情出来,现在她想,大约那个时候,打电话过来的人就是于娜吧。 宫里就是这样,主子一死,奴才们的日子自是不好过,所以她才想着要另谋去处。 二人拳、掌、剑各显神通,却是谁都奈何不了谁,此时卓不休招式一变,已然施展出千风不熟悉的五行秘术,四周水火相射,风雷相激,顿时无穷杀意在二人周围升起。 八公主挺直肩背。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原本气急涨红的面色也平缓下來。她脾气是有些急躁。却不是傻子。刚才对方这一番作为。根本就是在诈自己。 “此人的剑道,除了剑门门主之外,在我们铁血帝国已经当属第一了。”二王爷赞叹道。 被艾伦一吼,埃尔维斯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乐意,拾起刚刚被丢在一旁的花枝,笑嘻嘻的继续叼在嘴里,起身向前走去。 我和沐羽灵稍稍等了一会之后,那金子息终于出现了。她和沐羽灵一样,没有穿正装,只是穿了一身白色长裙。金子息今天没有化妆,看起来清纯的很。 两个佣兵按照谢利的要求将鸟巢中的木柴拆下来,扔到悬崖底,菲涅尔和谢利则保护着艾伦重新降到地面。 说话的是火舞,她一只脚踩着玉石桌,挽起了衣袖,露出了洁白柔嫩的肌肤,她身材火辣,性情豪放,浑身萦绕着神华,给她增添了一种别样的美韵。 虽然这样会影响判断,但是再被这个怪物嗷呜下去,自己迟早要完。她的手上,已经开始浮现出黑斑了。 但是要让艾莲自己走的话,恐怕也是不可能的,你能指望一个只有六七岁的孩子步行十里路吗? 但是,熟知宗主秉性的闫兵却知道,越正常,就代表着宗主越不正常,自己应该怎么回答? 带着哭笑不得的表情,陈秀看向阿晟几人,接着用手一点,就将的资料发了出来,在乍看到介绍的时候,阿晟、灭神几人也都是眉毛一挑,做欣喜状,不过在几秒之后,几人的脸也就都苦了下来。 第一七九章 林怀恩的最后夏天(3) “好美啊!” “虽然~但是.....我觉得比我们昨天拍照的寺庙地方还美!不止是建筑,这里远处有山,不远处有湖,还有这金光闪闪的佛塔和神圣极了的庙宇,真是绝了!”李千语举着她自己的单反一边拍一边说,“简直是词穷!” “我觉得应该是像帕辛寺那种在城市中的寺庙不太符合我们华国人的想象,还是类似 刚进家门就接到了孟士诚打来的电话,说好了明天会有一班江城直达腾冲的飞机,机票唐大少已经搞定了,让徐青准备好随身行李就好,反复叮嘱他别忘了带护照。 我想了想,还是没有想到隐魂石和称心玉是什么东西,在我的印象当中,真就没有见过这两样,至于盘龙杖,肯定就是在辽阳河里那个就是,只不过,有那个无尾龙王把守,想取出来,。也是一件麻烦的事。 而就在这刹那间,托尔的神念如同筛子一般将整个破碎的空间梳理了一遍。若是秦舞阳反应稍慢那么千分之一秒,势必被雷神托尔发现身形。 但是这些人里,未必个个都有本事杀那么多人。那些人好些都是成名已久的高手宿耋。就算我自己去。也不能拍着胸脯说我能把那些人砍菜切瓜似的全收拾了。 无论如何,此时已经没有更多的选择,凭空运转五狱刀经,与天使截然不同的光明圣力顿时汹涌而出,顺着天堂的组件蔓延而去。 应了两声,没见到他说话,疑惑的回了头,却见那双直直盯着自己的眼里,明明白白的烧着汹汹烈焰,再是明白不过的表达了身后男人难以隐忍的渴望。 两人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威肯是为了拉到一个高手而庆幸,而秦舞阳则是初步融入了特兰西瓦尼亚阵营,虽然这个阵营的帮手都是些废材。 艾彦的头刷刷的点,魅兰莎后面的话没听进去,整个心思早就被魅兰莎那句自己试试给吸引去了。 若是有人看到芙蕾雅和夕优子,定然会发现两人的脸形是如此的相似,但是夕优子却在气质上差了不止一筹。若是勉强比较,就相当于充气娃娃和真人之间的区别。 “来,粮食,说说你以前的生活。说完了今天就让你吃饱饭。”从这话你可以想象,某魅当储备粮这两天是怎么过来的,幸好她也不会饿。 “放了我!我愿意跟你分享神力和权能。”被钉着的神魂虚落道。 同时感知展开,将整个酒店笼罩,却根本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难道这条蛇真的是误闯到这里来的? 虽然出租车停地有一段距离,但乔梁还是觉得很短,没感觉到就到了。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在寒冰城,这些伤疤就像是一个个的功勋章一样,疤痕越是狰狞,说明实力越是强大。 但仔细一想,那样稀有的灵兽,又怎么可能是一个普通人能够拿的出来的呢。 整个狼穴此时异常的安静,即使这里已经乌泱泱涌进来了好多狼和兔子,但是现在所有人一口大气都不敢出。 仿佛婴儿般的睡眠萌态,令眨眼切换到老父亲心态的方雾嘴角,忍不住的微微上扬。 赵宛宁想到那个梦境,又联想到善行大师的话,顿觉她也确实应当跟大公主通个气。 没想到一向高高在上,眼高于顶的天使也会有殷勤表情,着实有些把我给惊到,只能勉为其难地妥协。 第一八零章 林怀恩的最后夏天(4) 置身玻璃屋中,仿佛身处金黄灿烂的梦幻世界,碧蓝的天空之下,一串一串的腊肠花就像是一串一串燃点的烟火。夏风吹过,沉甸甸满林花束摇晃,花瓣纷飞,恍如下了一场金色的雨。 美的令人心醉。 众人坐在铺着白布的长条桌边,水晶高脚杯、白瓷餐具和银亮的餐具在阳光下闪耀如美钻,屋子里弥散着腊肠花淡雅清新的 缠住兽人战士的脚,给他们制造麻烦。而进攻本来就是一件不占优势的事,现在又遇到这种情况,劣势也就变得更大了。 自从那场对外战争失败后,曾经的白狼首领竹虎就遭受了放逐。他被赶到了部落东方的丛林中,至今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用仅剩的那只手臂举起剑,其壮烈的姿态不禁感染了他身旁的每一名战士。一时间,所有的人皆奋力高呼,“为了真神”这四个字更是被喊得尤为响亮。 从此以后周进他们整个宿舍除周进外都处在外送内劲的状态下,而周进一直就是处在高度紧张的学习之中,他知道如果他一直在前进的话,那么他和郭倩云还有机会,如果他松懈的话,那么他和郭倩云是没有机会的。 蟒袍中年最后看了一眼星光肆意的星空,他是星君,更是紫薇星君,三十三重天的帝王之一,却也被星空深处浮现而来的星光、刺激的双眼流泪,甚至身体颤抖。 其实一般的歌手要是凉了,绝对不会招来这么大的恶意的,顶多无人关注。 “霓冰的那个信你有研究吗?”诺伊尔临出门,又回过头来看着雪萌。 经历了这么多事,铁剑部落返回火刃终才被定下。但好巧不巧的,在这个时候,乘骑着双足飞龙的朱晓他们也来到了这片土地上。 陆长明没事干,他一直跟着剧组走,这里看那里看,相当的认真。 像一场漫长的梦,走过了山重水复,经历了生死离别,与死神一次次擦肩而过。 来的人一身白纱,虽不必铁扇公主的美艳、威风,但却自有一番阴柔、绝美,正是白晶晶。 事情反倒经过陈妈这样一闹,陈大志也不好意思继续在故宫待下去了。 就在这时候,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不知从何处走来,只见两人的手上拿着一条铁链。 如来静默半晌,然后便喊一声“阿难”,只见他的弟子阿难前来。 而在众暴徒激烈讨论的时候,从客栈外面也时不时走进来一些闻讯而来参加集会的其他暴徒。 一想到刚才陈大志竟然敢那么跟他说话,野田一郎目光愤怒,待会找个机会一定要把这只猴子给废了。 那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何羽他们走调,虽然不愿意,但是他还是得上去禀报一声才行。 现在大陆上遗留下来的龙族血脉都好淫色,这并不是没有根据的。 “什么样的感情?”白晶晶抬头望着他。眼中却有种恨意。看着悟空愣在一边,不知所措,她立马又变得柔和起来。 “你是能过舒坦了,天天都待在办公室家都不回了是吧?”李淑英没好气,和宋卫国互相怼着吵吵嚷嚷地回了家。 “非典之后,他已经转学去淞沪了,很少来s城了,而且我并了解他的为人,只是因为生意合作才交往的。”张蓝君说道。 乔婉一杯一杯的喝下肚,哪怕是红酒,也禁不起这样的喝,很容易就醉了。 第一七八章 假面的告白 “要是拍完了打电话!赶得上吃饭的话,我们等你们!” 谭诗颖和李佳怡、黄芷瑶都坐在座位上朝着徐睿仪挥手,她抓着扶手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好,但你们也不用刻意等我们,我估计的是会随便吃点,然后多拍点素材。” “知道了。”谭诗颖冲徐睿仪眨了眨眼睛,像是暗示着什么,“快去吧!” 徐睿仪仿佛 而周子休刚刚斩断铁链,已经饿了一天多的异特龙立刻就扑了出去,短短几米的距离对于一头扑击食物的顶尖猎食者来说,与没有距离间隔几乎无异。 原本被无音族的人逼问打倒的人中大半都还活着。而之前领唱了义勇军进行曲的妞妞也侥幸的活了下来,打中她胸口的子弹差一点点就击中心脏了。 本来全村人都以为这次出了个少年英雄,长大后一定会比肩项吕,成为一代豪杰的。没想到他逃出去几年后,武艺虽然是大有精进,不过竟染得一身恶习,吃喝嫖赌抽鸦片,五毒俱全﹑无恶不作。 王冠争夺战的第一轮胜负是非常重要的,这种重要不止关系到本身队伍的晋级,还关系到自身实力的暴露。后续比赛对抗的情报收集。 前段时间才是月圆之夜,而他们的任务时间是一个月30天,那么按时间来说,这次剧情世界不会再有月圆之夜,但是这是一个不科学的世界,有着不科学的人。 “先生,您稍等!”没办法,职员已经尽力了,对方坚持要取现银,只得将手中的这份巨额存单交给了值班经理的手中。 突然,入侵者挥剑释放数道“风雷闪”,将通道顶部炸得稀里哗啦,导致一大段通道上方的照明魔法统统熄灭,一下子遁入黑暗。 空间规则道纹,以及时间规则道纹,皆是在疯狂的涌动,随之这些规则道纹,皆是化成无数的飞影,朝着林晨覆盖而来。 附近有名的老大夫也找过了,神汉也曾来跳神驱邪,都没什么效果,大家一番商量下来,最后还是按老族长的意见,去请赫赫有名的“出马仙”郑大神。 匪首巴布扎布率三百残匪向着归绥方向逃跑,在路上被沈丰击毙了一百余人,到达绥远城附近的时候只有不到两百人了。巴布扎布立足未稳,沈丰便带人再次追击过来,没有办法,巴布扎布只好带着残部逃往外蒙。 “如果我们重新寻找线索,关键就在那个怪老头身上了!”云多多接过话来。 边拍胸脯,边走着走着,赵境又停下了脚步,看着赵缘,难道要放弃这个任务吗? “你……什么意思?”罗瀚跟着他走了这么远,只是问他为什么不和白芊芊谈恋爱? 郁倾落安慰了几句,后来有事,便停止了微观窥探术。我拍了拍胸口,惊魂未定,朝北寞刹吐了吐舌头。 我之所以不温柔,是因为有些人表面上是很和善的,但是他绝对会在心后藏着不一样的叛逆之心,万一哪一天就被人算计了。 我跟着节奏唱起了自编的歌曲,在我歌唱的时候,他们俩人在哼鸣。 在他们离开后,那个西装男子狠狠抹了一把汗,扇了自己一巴掌,下次再也不干这种蠢事了。 就这样,一路上白芊芊都坐在傅清泽的身边叽叽喳喳地问起了各种关于学校的事情,傅清泽颇有耐心地回答了白芊芊每个问题,时不时还会怼白芊芊两句,她也不恼怒,全程乐呵呵地和傅清泽聊着。 第一七九章 最长的电影 林怀恩放下相机,她握着他的手也跟着垂了下来,他低头,看向徐睿仪依然拉着他的手,叹息了一声,摇头说:“我不明白。” “你不是想知道我来青迈要跟你说什么吗?” 林怀恩点头,“嗯。” 她笑,“那就先代入弟弟和男朋友的角色吧?” 林怀恩不回答“好”或者“不好”,像是仍在思考。 老道人太上道一长叹一声,轻轻一挥,在场云雾等所有登天殿修士,全部消失。 有我这句话,繁星肯定放开手脚,重点培养新人用来接替江清婉的位子。 他们都是困在过去走不出来的人,一层一层的经历,得与失,似乎也没那么绝对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管家带着几分鬼鬼祟祟的声音,从电话中响起。 而雅达利2600的游戏卡带,大部分都是同质化的劣质游戏,他发布的游戏卡带只有百分之10的游戏产生百分之75的销售额。开发人员基本上都是新手程序员。 孟音发消息说待会儿过来给江清婉送剧本,问我有什么需要她带的。 短短几分钟,我已经把接下来要做的事都安排好,只等李沐颜点头。 真不知道她的自我感觉为什么如此好,不会认为我没了她日子就过不了吧? 陈海川打着哆嗦,认认真真将今日见到的所有恐怖的东西,全部牢牢记了下来。 陈雨柔重重吞了口唾沫,压下了担心的情绪,决定遵循理智,在病房里等待夜晚过去。 “说吧,这次我们要去哪?敌人有多强?“程咬金有些惊喜且兴奋的问道。“马上就能见到了。”李白道:“喏,就在前面,他就在那里。”说着伸手往前一指,直指前方挺拔伫立且绽放光彩的日之塔。 “姐姐一切都好,不用担心。”云裳这才想起来方才进的急,没有捎带着姜庾进去。便开口告知姜庾,以免他过于担心。 他们刚才还在讨论滨海赵子龙有多牛逼,没想到现在竟然惹到他的头上了。 叶辰已经招惹了宁家、汤家以及大半个苏家,她实在不愿意纪家也再加进来,而且纪家之事因她而起,方琼不允许自己退缩在后。 “是吗?”露娜伸手捡起落在废墟上几乎已经被泥沙砖瓦完全掩盖住的两截断剑,仔细的端详起来。 据说这片空间曾是太古皇朝未举国飞升时,开辟出来用来圈养妖兽的,曾有无数准仙妖兽被圈养在这里。 那紫色的光芒顿时笼罩了整个卦象,透露出了一块圆形紫色的形状。 请在雷雨夜零点之前抵达迎宾馆,探索真相并存活至天亮,已完成任务。 而无论是罗汉还是神将都会天人五衰,所谓的天人五衰,是在碰到了寿元将尽,或者大劫来到的时候,就会出现衣服垢秽,头上华萎,散发臭味,结果哪里料得到,才沾染到了吞噬毒雾,便产生了这种变化。 “右吧。”低头沉思片刻后,纳兰君尧从口袋里摸出把锋利的匕首,率先走向右侧的岔道上。同时,他在洞口划了个十字痕迹,作为记号。 要知道,无论是在y基地,还是其他的地方,觉醒了特殊能力的异能者,走到哪里都颇受基地的看重。 等伯汶和程英反应过来,早就不见人影了。俩人面面相觑,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那一抹惊骇之色。陈暮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总是给人带来无比的震撼。 第一八零章 青春是夏天、音符与荷尔蒙勾兑成的季节限定鸡尾酒 徐睿仪牵着林怀恩从教室里夺门而逃,情急之下,他什么都没有来得及拿,就顺手拿了个相机。 冲出了教室,孙泽辉他们还哈哈笑着举着手机追,两个人跑到走廊转角时,她猛然回头大喊道:“孙泽辉,我东西还在教室里,你们帮我收拾一下。” 大概是听惯了徐睿仪的指挥,孙泽辉、胡佳伟和辛应辰三人下意识的停下了脚 新娘现在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她坐在床头面无表情,显然这次的突发事件对她的心理冲击很大,她的两个闺蜜都在她的旁边不停地安慰她。 千里之外,巨大的盆地之中,一只妖兽静静的趴伏,庞大的身躯上嶙峋起伏,远看就像一座山峰在盆地中凸起,根本不会让人意识到这是一只庞大到了极点的妖兽。 酒宴后天色以晚,程、秦对那陈氏微微行礼道了声嫂子后便告辞回长安。 旁边的秦怀道见王兴新这样子只好苦笑等着他醒来再说秦琼的事。 鼻子有些发酸,大概是因为听筒里只有“暂时无法接通”的声音,艾慕拿着手机的手无力的垂下,叹了口气,回到艾淘淘的身边,抱着膝盖坐着发呆。 这罗袍名唤流云衫,穿在身上将气息完全隐匿,就算鬼神也感觉不到连海平的存在,此衫还有多种异能,水火不侵,不沾尘土,自动修复,隐迹潜形,其妙处说之不尽,乃是正宗仙家宝物。 杨太太看见保险柜被打开,心里不由得期待了起来,她真心希望保险柜里面装满了杨不凡的私房钱,这样至少她自己心里能在杨不凡死后得到一些安慰。 大概就是这样,明知道他很厉害,可就是因为爱他,心里就担心惶恐的不行。 “不知道什么叫弄假成真引火烧身吗?”御城看着兰黎川的车牌号,对着辛子涵说。 欣长的背影,像是伫立在墓地面前的丰碑,浓浓的雾气将他的背影承托得有些不太真实。不知道是不是看得太过入神,他并没有发现身后的叶尘梦。 无论心里有多么不甘,草原的霸主也只能趁着实力尚在的时候选择安全退走了。 映入眼前的是一个简陋的房间。只有简单的一些摆设,就连床上的被子都是十分的破旧。 看样子是慈父严母的组合。张宁立刻把关注的重点放在萧萧母亲的身上。 刘大娘知道允央为人一向谨慎,若没有八成的把握,她断不会开这样的口。于是,刘大娘满脸喜色,乐呵呵地拉着允央坐在床沿上询问起来。 裴远晟也知道夜深了,应该派人送唐笑回家了,但心里就是舍不得让她走。 秋韵的话让齐畅止住了哭声,心中升腾起来的是对马奢的强烈恨意,她觉得秋韵说的对,如果不把那个马奢抽筋拔骨,她永远都不会开心的。 水媚这次什么也没说,只是伸臂旋身,眨眼的功夫,变得和袖烟一模一样。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虽然她长相丑陋,但那双波光潋滟的眼眸透着一股狡黠与灵气,看起来格外亲和,并不招人讨厌。离的近了再仔细瞧,咦,她哪里哭了?眼里根本就没有一丝水雾。 “回去喝个茶吧。”佐佐木这样建议,他对手下的玩笑话很宽容的。 余青已经没话说了,她能想到了廖秀章也都想到了,就像是他说的那样,廖秀章并非蛮干,而是深思熟虑过的。 第一八一章 林怀恩的最后夏天(5) 林怀恩和徐睿仪牵着手在树下狂奔,就像在青春中抢跑的时光小偷,他们带着岁月之神最珍贵的宝物逃向未知之所,月亮和晚风跟着在叶片的缝隙中穿梭狂奔,时间如同洪流,世界没有尽头。夜晚是最好的保护色,至于天亮?遥远到无可想象,他们也不会去想象。 跑! 跑! 纵情奔跑! 没有什么比在青春中 “好了,不唱了,我来了。”林杰使用已久的恶魔的技能,突然他的背后突然披风中长出两对‘肉’呼呼的恶魔翅膀,跟魔族王子身上的一样。 “皇上叔叔……”上官灵幽急切的想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可以让这仿若天人般强大的叔叔父王出现这样的表情。 “东方雪莲?”龙薇薇惊呼道。心想怪不得昨天晚上东方雪莲会打陈一刀,原来陈一刀昨天晚上了东方雪莲。 必竟修真界就是如此,大难当头,大家就是道友,战友,一但危险度过,出手互相残杀之事吕见不爽。 尖叫声出现到一定位置后,就消失不见了,林杰两人在‘门’口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什么怪物冲出来,山‘洞’慢慢的变得安静了,没有任何一点点声音。 要知道,石灰岩在人界,可谓是处处见得到的东西,然现在他的坚硬程度已然不在一般法器材料之下。 洛瑾诗像是在向什么人保证似的。然而,她这一次,也是必须要照顾好季商南的。 “江氏分支,江源。”江源回道,话语中把家主两字都去了,为表恭敬。 惨烈异常的ji战之,吉田庸光当时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离开这个炮弹横飞的地狱越远越好。 然后突然将十姨太的旗袍一扯,在十姨太的娇呼声中扑了上去,门口张望的九姨太骂了一句狐狸精转身就走。 那两个年轻人,将闫娜她们护在了身后,挡在了那几个黑衣人身前,脸上丝毫没有惧色,或许正如他们所说,亚利桑那州拳击冠军的名号,就是他们底气的由来。 没错,就是那里,记者,摄像头,相机,手机摄像头无数,各式各样的围观者绕成一个圈,把里面围了个水泄不通。 张云泽这时候却是接到了一个电话,是陌生号码,归属地是北京。 “噗,哈哈……”洛无笙收回了手,一手捂肩一手抱着肚子开始大笑,只是笑一下会稍微哎呦一下,可看她这样,貌似再大的疼痛,也阻挡不住她的笑。 唐磊猖狂地说,在他们唐家的庄园中隐藏着十几个狙击手,每一个狙击手都是受到了严格训练的战士。他们的存在就是为了保护唐家人的安全。 与同为离识别中期的严冠宇相争,想来此刻,他已是受了暗伤或是耗尽了不少灵力。 铁链穿过黑布,突然又一阵膨胀,铁链狂涨了一倍,黑布这一刻,终于承受不住化为无数碎片。 从最开始进入血幽禁地开始,苏木便用近九年时间,从聚灵镜连连突破,到如今的出尘境,其修炼速度,简直让人震惊,不清楚的人肯定会赞叹这逆天资质。 红杉儿和柳舒云也在旁边,两人都羞涩的捂着嘴,看着西芹大使,她竟然自己喂自己。 邢红梅说这个不用查了,肯定在。我在值班,亲眼看见他上楼了。 再怎么强调唇亡齿寒,同生共死,也要有个基本的限度,如果敌人的势力已经强大到根本无法抗衡,那么所谓的生死与共,不过就是自杀行为。 第一八二章 林怀恩的最后夏天(6) “它既是幸运也是不幸。”林怀恩回答道,“就像我,出生在这样一个家庭,没有人觉得我不幸,就连我自己也时常告诉自己,你已经足够幸运了,不能奢求更多,然而,我却时常为此感到苦恼,过于富足的生活给了我很多我不需要的,又夺走了太多我想要拥有的。我思考过这个问题,这个世界是动态的,人总是渴望渴望而不可及的事物, 这些日子李晨风也跟觉性彻底混熟了,再加上性格相合,所以两人经常会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话。 李杰为了彻底解决变种人问题可是大量的推广了x药剂的,要是异人族对地球大量释放一次泰瑞根雾,那么就相对于发起了一场生化袭击。 “看你这个系统,要完成任务需要的不是武力吧,那你急什么,而且只要你一步一步的完成任务,提升武力也不是问题。”李淑玉说道。 “是太舒服了一点。”马贫眼中冷芒一闪,直接匕一挥舞,在他的四肢上各开了一个口子。 而方奇明就似乎是持不支持也不反抗的态度,现在却是态度陡变,莫不也是被吓到了? “东子,来,喝一杯,尝尝怎么样”。回到家里,李娜端着一个玻璃杯过来。晶莹剔透的玻璃杯,里面是红彤彤的汁液,看起来,恩,很好喝的样子。 “吁~~”见此,追猎的众人,包括张世华本人在内,便也不由纷纷勒住战马,让急奔的战马,缓缓放慢了脚步。 而在把地下室给清理干净之后,托尼才刚刚找到自己父亲的私人实验室的大门,虽然过去这么多年但是安保系统还在正常工作。托尼正准备把门打开呢,这个时候贾维斯通知他有一个来电提醒。 “看来你还挺老实的,说的都是实话,不过我会不会收下你还是要看你有没有修仙的资质,如果你没有资质的话,就算我收下,你也不会有多大的成就,这是测试灵根的测灵石,你把手放上来。”李淑玉说道。 “嘿嘿,这下好了”。王东暗暗高兴,只要李伟点头了,那以后,政策方面的照顾,那是必不可少的。 逛了一圈,许梦发现店铺中的人流比上次多了一些,不过也多是一些低级世界的人,摇了摇头,什么时候中级世界才能展开限制呢? 吕纯阳点了点头,四大部洲庞大无比,洞天福地数不胜数,各地隐修的仙人也不在少数。 服下了丹药,郑思雨的脸上也恢复了一丝光彩,虽然依旧憔悴,但是也有了些生气。 那应该这么用?埃修左手握住手杖的中段,右手自然而然地扯开藤蔓,像是拉开一张弓的弓弦。手杖的两端大幅度地弯曲,与藤蔓形成了一个饱满而完整的圆。 不过他的道同这洒脱肆意应该也有几分关系,不然就吕纯阳这个性子,怎么可能修炼到金仙。 一片雪花在埃修的眼前碎裂,风雪渐盛,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场不可思议的梦境。愤怒仍旧在心底燃烧,可埃修的身体却在一点一点地浸入冰窟,最后他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此役,我们不但歼灭了敌人绝大部分有生力量,还给己方增加了无数食物,是一场极为漂亮的防守反击战役典范,值得深酌。 “柳公子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王道灵察觉到许梦的表情变化,面色闪过一丝狐疑。 贪菜好射,从名字你们就可以知道,这道菜最大的作用就是通便,无论你是便急便频便不尽,只要一道菜下去肯定窜个干净,比排毒养颜胶囊还排毒养颜,比巴拉松还巴拉松——这个‘射’字已经说明了所有问题,无需多言。 第一八三章 林怀恩的最后夏天(7) 这让现场球迷们一片兴奋地呼喊,可是拜亚这个时候已经冲了出来,久利离球门的位置有些远,给了他足够的自信,他在禁区里面直接横身铲了过去,把球从久利脚下断了下来。 雷电之术已经与这个矮瘦子较量过了,当然,顺手就是这招“色/相之术”了。 再见了,我地初恋,或者说我的暗恋,我那么迷恋过林泽秀,以至于费尽心机接近他,到头来不过是一场梦,而且还没有梦得深入就醒了。 “旧年一冬天,我们已经捡了五六十人了,你放心吧,我一直记着呢。”林康平说道。 米利托下场的时候,得到的是一片山呼海啸的掌声。虽然他没有能够取得进球,但是,他在比赛中的发挥,却让人不得不感到钦佩。 九治和九形从九隐那里出来,连忙挑选了自己的得意弟子,匆匆下山去了。那边的九华三人也已经出发,倒是只剩下九隐一人还留在山上。 在这黑暗之中,没有任何方向感,如同迷失之地一样,不知道会走到哪里。 “这次八大王好强势呀,刚刚攻完朱雀门,竟然逼得金圣世家封山,这是何等的强势呀!”有人感到不可思议说道。 南宫龙和南逐鹿两人联手,竭力抵挡。乌涂功法霸道,最适合这般阵前作战,他的黑云笼罩了整个战场,覆盖在所有的正道中人头上,正道之人都觉得心理上一阵压抑。 但是其他的普通百姓,唐傲却想带在身边,一来这些人若是没有强大的助力的话,想要在荒漠之中存活希望非常的渺茫,进入新的城镇,情况也不会好太多,二来地狱军也需要扩充,这些人就是第一批军卒。 阿水长剑往前直刺,忽觉胸口“啪啪啪”三声响,居然被无烟打了三掌。阿水一愣,随即便已知道无烟手下留情,掌上并没有用力。如若不然,自己此刻已经倒在地上了。 醉仙门的总坛就是一个酒坊,有十来个伙计不停的酿酒。其门下弟子遍布云南各酒坊,但凡有人要喝酒,都得从醉仙门这里购买。 “少废话,你蛮大爷我还没死呢,等你能杀了我,再说吧!”蛮天怒吼了一声,心里却没有半点办法。 八方忽然暴跳如雷,骂道:“你奶奶的,这是你老子我的客栈,老子会在这里杀人吗?我操你祖宗,你是什么人,就来诬陷我?”他一骂,手下那些人便围了过来,将莫暖团团围住。 此凶虫终于再前些日昏睡过去,郑重知道等这只灵虫醒来,就会完全进阶成功的。 菩提与通天对视了一眼,他们同时想到了后者那种可能。难道如来真的突破了? 整个大于最重要的魁梧邳州大的就在魁梧邳州的城门将士王陵的眼前,这里的很多事情都似在魁梧邳州的城门将士王陵的眼前出现过不过这般了,对这里的一切魁梧邳州的城门将士王陵都是这般的熟悉不过这般了。 很多天骄翘楚听到这样的马屁与逼迫,都不由得相对一眼,这样的人也忒不要脸了。 原来,那青色莲花正是郑重听从灵宝城卧音寺的济苦禅师建议收入体内由元婴慢慢感应和炼化的九曲莲台。 若是以大阵推动着洞天,强行下降与世界重叠合一,很有可能还未降临,便已经崩碎。 “可是……如果我不用未来召唤的话,难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们去死吗?”我忍不住激动的情绪道。 后方的洞罅略显狭长,进入之后空气湿度明显上升,泥土质地稍显柔软,就连脚踩在地上也有微微的陷滞感。 这可把宋官吓坏了,他们宋军中的前排也是吓得不轻,怎么这个元朝四王爷说杀人便杀人,是个疯子不成? 原本只是因为百约发现了d8星门,以这个星门为突破口进行奇袭,打了联邦一个措手不及,吃下聚谷星一个州。 萨若想不通,所以在原地躺下,六芒晶体的光芒在他眼珠里倒映成一个亮点儿,这光芒并不刺眼,所以他能盯着这晶体看。 如此就更有让人想摧毁的欲望了,楚玉婵殷红的嘴角浮现讥讽的笑,十分的期待那位大人发现时的神情。 其他人自然多数都在随声附和,他们谁都知道李家在圣元宫的地位,李客就是天之骄子。 一旁的古果果听闻他最后一句的灵妤上仙时,心口一悸,歪着脑袋,见来人走远了,这才收回目光。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唐云已经赶制出数百枚【铁体ii】,同时靠着它们的原形,也就是背后的微型【金一】结晶摸索出数种能量变化。 这是独眼的技术活,轰天雷在空中爆炸,最少十名天狼步兵遭殃,虽然他们都着钢铁的头盔,可是脖子那里没铠甲,胳膊上的铠甲也很薄。 “宇笑蕊?”听罢,詹祈念着那个名字,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来。 第一八四章 林怀恩的最后夏天(8) 胡佳伟和辛应辰互相看了一眼,有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激动感。胡佳伟大声说:“那我们两也去好了,真要打起来的话也能凑个数。” 辛应辰连连点头,很是起劲的说道:“对!对!对!打架不行,我们也能呐喊助威啊!” 徐睿仪瞪了胡佳伟和辛应辰说道:“你们两个以为这是闹着玩吗?”她对孙泽辉说道,“你也别去了 竹海没有什么农田,土地也很零散。而且一般处于半山坡位置,主要是用来种植蔬菜,所以这些水渠的作用是非常重要的。 看着李烨一张无辜的脸,齐昌栋压了压心中的怨气道:“这些当然不会人间蒸发,还不是给李刺史拐到新城去了”。 “维斯!!”巴达克的眉毛一挑,刚才他还没注意到维斯,现在正面正的对上,二十二年前的火全部爆发了出来。 “本王已经给过你生路。可你非要自寻死路。别怪本王不客气。”当逍遥王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周围的人已经开始向她逐渐包围起來。 仅仅只是一道眼神就如此的恐怖如斯,对方生前究竟达到了何种境界,让的王杰几人满心的骇然。 “准备搞一波!”眼见塔要爆了,但这波线还是被天翼战队上路的二人成功收掉,机会就在眼前,王修开始在语音频道里说道。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呀。你杀呀。”我吼道。声音却因为极大的忍耐而变得支离破碎。 “是!”扬天盟的弟兄看着叶枫如此强势,顿时兴奋的眼眶通红怒吼道。 “你们也不看看自己个,你们见过的估计还没有我吃过的多。”郑国富伸手抓了一块放进嘴里。郑国富是地主家的儿子,后来因为全家被天皇卫队给杀了个干净才参了军。 “四个层次吗?不知道方国之中成为修炼者的概率有多高?”周鹜天问道。 “秦明,你……你……”程欣她你了半天也没把话说完整,程欣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怎么了,哪怕是在面对被赶出家门的时候她都没有结巴过,现在只是被秦明亲吻了一下脸颊而已就成了这幅模样。 这三人正是当初在赛场发现刘鼎天乾坤袋中有洪荒之气的那三位,正在密切注视着场上的动作。 怎么办?怎么回答?要是再随意乱说的话,会不会像上次莱茵一样引起什么误会呢? “那你可要精灵着点了。”苏毅有些无语的说道,他还以为之前张勇的那一次闪躲是因为察觉到了沙地之下的动静才做出的反应,没想到竟然是凑巧碰上了。 一声令下,刚才被打了个灰头土脸,颜面无光的火结便再次咆哮着,带着本族勇士冲了上去。只是在进入到明军射程之前,他们已迅速止住了战马,然后纷纷抬手射出了要命的箭矢。 而这个时候,沈思雨也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眼神有些迷茫的看向了前方。 因为,对于修炼者来说,制宝和雕纹都必须要脱俗之后才能够做到,也就是说必须是魂石师才能行,而成为魂石师的条件又是相当刻薄,属性这种先天的要求尚且算作其次,而达到脱俗的境界却是难到要命。 远攻之人,最怕近战,独几行的近战能力值得诟病。再碰上近战能力处于顶峰水平的天,就更糟糕了。而泉天栖的近战水平与独几行差不许多。 象妖王与狮妖王都死在石室之中了,这千妖山难道还有妖怪不成? 第一八五章 莲海梵音(1) 林怀恩觉得世界突然间在他眼前展现出了疯狂的一面,就在刚才,他还穿着绣着中文的泰式校服,在校园里和徐睿仪感受甜甜的恋爱,然而仅仅间隔不到半个小时,他就坐在一辆豪华到足以防弹的奔驰s600上,和他暗恋的小妞一同奔赴夜店。 要按人工智能度娘给出的照约会流程走,这毫无疑问是无比的正确的。下午拍情侣照, 唯一的缺点便是浪费时间,寒潮的不确定性就像一根绳子拴住了他。 夕兽之影说实话个头并不是很大很大的那种,也就是比大象要大上那么一点。 “我觉得这件事还是要从长计议。”穿山甲说道,觉得就这样去找莫有道,那完全是匹夫之勇,到时候非但救不了妖王他们,反而会沦为阶下囚。 当张嬷嬷从新站起来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又充满了信心,在主的照耀下,只要虔诚地信奉他,终究会度过难关的,这毋庸置疑。 从内网上获得了大量军政合作‘皆大欢喜’的内容,思来想去,如希与陈汉新得出了一个让两人尴尬决定。 “回禀长老,我拒绝!”花玉斩钉截铁,目光中隐隐有得意之色,虽然当众拒绝挑战会被人耻笑,但总比丢了命好吧? 对于江海,孙阳唯一的印象就是它那多到让人心惊的人口,繁华的商业街,高耸入云的高楼大厦,还有租界和外国财团留下的那些建筑物。 “根已经解散,现在你们竟然还敢自称‘根’的人,如果被人知道团藏阴奉阳违违背三代大人的命令,不知道团藏该在木叶如何自处呢。”星野冰冷笑着说道。 突兀的,灵舟突然爆炸开来,整个灵舟内的所有僵尸瞬间惊醒过来,同时迷蒙的青色光晕弥漫开来,覆盖周围走私千米的范围。 “龙侍,这一次大公子能完美重生,是你的大功一件。”黑袍男子大声道。 雷天鸣的双手,握紧了拳头,额头的青筋一根根地浮现出来,两眼布满了血丝。 其实,秦照还真的没有想要对她动手的意思,之所以瞪她,只不过就是想要吓唬吓唬她罢了。 当日,他曾一巴掌拍在了周光杰的肩膀上,那一拍是他有意为之,暗中将一丝灵力渗入到了周光杰体内。 严正看着四周逃窜的戍卫部队,苦涩道“泰州幸存者,怎么样了?”。 一个个精的不行,要是没有一定的把握,他们是绝对不会提前来预订的,现在报上来的数量也还是很保守的数量。 以江翌如今的神觉,神不知鬼不觉的覆盖整个王府那是轻而易举的。 巴斯苦笑,“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你们帕尔家族名义上是你的,实则早已被达里普掏空,他才是帕尔家族实际掌控人”。 江峰品了品西湖龙井,回味了一下,有什么好喝的?还不如白开水,他压根不会品茶。 那伤疤像是被烙铁烫伤的,虽然已经是疤痕了,但看上去依旧给人一种血肉翻滚、胆颤心惊的感觉。 以这魔主的行事作风,自己若一开始便置身事外,兴许他还会放自己一马,可是此时,恐怕自己已经再无活路。 在这么多自动武器的疯狂扫射下,进攻部队付出大量伤亡都没有冲进鬼子阵地。 在岑经的世界,看到了其实就是打招呼。他在自己的世界里太久了,不知道该和外面的人怎么相处。 第一八六章 莲海梵音(2) 林怀恩下了车,激光灯从破掉的墙壁上扫了进来,照在了他和徐睿仪雪白的校服白衬衣上,这纯洁的颜色和这里的环境实在是格格不入,就像是未成年人误入了不该进入的夜店。 他悚然惊觉,看向满脸惊恐盯着他的保安真诚又有些惶恐的问道:“你们酒吧会不会不允许未成年入内啊?” 穿着fbi战术背心的保安比他还要 仅看太后、现在的皇后,还有废后静妃都出自于将博尔济吉特氏,就知道那蒙古科尔沁部里,最尊崇的家族是谁了。 虽然是落叶,可却全都坚硬无比,挡在它们前面的那些死树,全都被切割成了比黄豆大不了多少的碎块儿,落叶夹杂着泥土沙石和碎块儿等物,朝袁天铺天盖地的刮了过来,宛如沙尘暴一般。 但好在现在屋子里的那些家伙也不是很多了,靠着这些员工们的力量已经足够他逃出去了。 刘四有些狼狈,恢复过来之后,惊疑不定地盯着吕天明手中的剑。 说不定,就连刺杀自己那事,也是在进一步试探太皇太后的底限。 这话自然是敷衍之语,实际上,皇甫旭在来渝州之前,本身就是奕林好手,甚至凭着这首棋艺多次得到家主的赞赏,这也是他算计深远的一方面原因。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无礼的提议,特别是在双方都没有信任的基础上。 当从他们口中听到“精神分裂症”一个字的时候,陈默菡感觉被人当头给了一棒。 “今人未必不如前人,你焉知后世不会再出一个皇甫旭?江山代有才人出不是一句空话。 没一会儿,各间熄掉的灯重新亮起,被李乔木通知的李乔心一脸慌张的穿了一件外套就出来。 前世玩游戏的时候,他就很渴望收集七卷天衍法,想看看集齐能触发什么隐藏彩蛋,如今真正来到天元大陆,要是有收集天衍法的机会,他肯定不能错过。 魂宗修士原本有十九人,然而在前天晚上城防军的追杀中,有四人为了断后当场被斩杀,只剩下十五人。 但至少算个好汉,而这种男人在晚年时竟然落得一副要变卖家当来度日的窘境,实在是让人有些唏嘘,他不是没想过去帮李一德一手,以他现在的地位,随便为李一德做点什么。 李乔木在院子里看见了走进来的老两口,神情淡淡喊了他们两人一声。 所以熊倜断定并没有人追赶鬼刀手,但他为何会如此惊恐地尖叫?有如此失魂落魄地逃了出来?他为何逃了出来又一动不动,好似木人一般呆立于月光之下? 林芝意红着眼睛走进来,身着超短裙,特地把长不到哪里去的双腿露出来。 碧血追魂针打入体内并不痛苦,共有十二道碧血追魂针打中无方大师,其中两针正中气海与中庭穴,无方大师感到突然身如浮云,似有荣登极乐的舒畅感觉。 黑月与封三手一顿,这才意识到真的正是熊倜,于是他们越窗而入,两人见到熊倜安然无恙,心中惊喜,却又免不了一番嘘寒问暖,看看到底有伤没伤。 以少爷的好色性子,连自己主动献吻都被拒绝了,少爷不是嫌弃自己是什么? 毕竟,弟子就是宗门的血液。一位优秀的弟子,只要好好培养,说不定就能成为宗门未来的顶梁柱,这样的人,对宗门的意义是巨大的。 第一八七章 莲海梵音(3) “我得下去。” 林怀恩凝视着外面层层叠叠的防暴特警低声说,他虽然也有点害怕,害怕那不熟悉的肤色,不熟悉的文字,还有那些不熟悉可能永远又不会熟悉的枪支,可责任感驱使着他不能继续躲在车上。 从小到大母亲都教育他要成为一个有责任感有担当的人,这也是他向来慎重的原因,他养过一条叫做“乐高”的小狗 上次失踪几个月的时间,回来之后她也只是顺着他的意思,说自己是担心温少谦,又怕被人说长道短的,所以一直都隐藏在温少谦的身边,帮着照顾他的生活起居。 “咳咳,你们都在呀,我还有事,先走了。”欧阳致远干咳两声,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中,背着双手慢悠悠地走了。 下午放学时,赵蕙看见李掁国走在操场上。当她走出了学校的大门去推自行车时,却见李掁国的自行车还在,人却不见了,赵蕙想:他没有出学校吗?或许他还要打球呢?为什么我没有看见他去哪儿了? 我急得抓耳挠腮,完全拿不定主意。我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问问刘楠,可电话播了一半又被我挂断了。 纪挽歌想了好久,楚晏对自己那是完全的不熟悉,为什么会突然求娶她呢,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为了别的什么,能让纪挽歌与楚晏有共同关系的人,只有彭厉锋。 因为凡是进过鬼山的人,都死了,从未有人活着从鬼山里出来过,传闻鬼山夜里还经常闹鬼。 我手上的伤好差不多,每天就是吃吃喝喝在家游手好闲。时不时的跑回学校跟刘楠她们玩玩闹一闹,日子过的也算轻松。 而宋澄则悲剧一些,一声说她的大腿被砸到,有轻微的骨裂,起码得卧床两周才能保证正常恢复,洗澡这事也只能撑着拐杖让宛瑜帮忙代劳了。 以异界之柱根部残存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庞大城堡,在阳光下仿佛一头蹲伏的黑兽。 “锅子,走!”拿了武器,招呼上郭荣。两人下了车,把车门关好,马上半蹲着紧挨着房车。 引起了大家的哄笑,里贝里心里素质其实向来是不错,性格也相对比较好玩,这种时刻正需要这样的球员活跃一下气氛,托尼心里对里贝里充满了赞许。 “松洲的草原,草原不是吐蕃人的吗?叶檀,你竟然敢欺君?”崔兆的脑子里还是停留在过去的那种想法,中原外面的地方都不是自己的,只要是出了玉门关,就是别人家的。 本来王靳来此的目的还抱着对蛊了解了解,有机会自己也要养一只的,但是昨天药浴过后他就没这种想法了。 “我还没有和我的球员们见过面,关于转会方面,我还需要跟我的团队以及俱乐部进行商议,所以现在我也没有什么好的想法,也许等两天我们会做出一个全面的衡量评估!”温格回答道。 林平之他老家好是挺好认得,就算是老家也比周围人家的房子大那么一点。 尽管当初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但是托尔还是摆着一副难看的脸色看着李察。 说以后升上意丙联赛了,让雨果找意丙的当打之年的球员,雨果不乐意,花钱不说,升级以后怎么处理才是一个麻烦事儿呢,实力又不足以在更高级别的比赛当中出现,带上是个拖油瓶,不带上,放人家免费走又是亏本买卖。 第一八八章 莲海梵音(4) 林怀恩越说越激动,他自己也有点惊讶为什么他会如此全情投入,甚至忘记了危险。他觉得自己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是满腔热血,是正义无私,是能够说服这些拿枪指着一群小孩子的士兵的。 “这不过是一群开着防弹奔驰就以为能在泰兰德横行霸道,无视警察的二代混蛋罢了。这样的孩子以为开一辆豪车,有保镖保护就能为所欲为 “你真有这心?”这话听上去毫不客气,本该是动怒的皇帝却眉头一松,心里念道了什么。 而每一个自由界兽在死亡后,都会被界兽奴仆一方吞噬,用以提升自身实力。 姜子牙随即调动三军,出城摆开阵势,自己骑了四不相,周围有杨戬、哪吒、雷震子、黄天化四位门下弟子守护,上前观看。 刹那之间,整片雷云仿佛都被古越的神魂惊动了,发出了巨大而沉闷的雷声。 想要躲在外面置身事外是不可能的,除非趁早脱离翡翠之塔这个集体。 北风凛冽,就像号子一样呼啸着声响急来,龙情宇俩人不自觉靠近了些,虽然不能增加温暖,但是心中却是温暖有佳。 离他十米多远的走道上,有一个奇怪的人形柱子,那是做完清洁工作的电离龙卷。 金砖碧瓦,琉璃亭台,水榭华苑,灵鹤起舞,烟云缥缈,一派仙家福地之景。 申秋并没有走过去,自己的帐篷这里,昨天阿强撒过防蛇粉,而那边就算撒了,人来人往的也踩没了,想到蛇,申秋浑身就不得劲,不行,一定得往安全的地方去了,整天钻这草丛,迟早得出问题。 这位主办者在简单介绍了一下竞技游戏的概念和发展现状之后就下台了,其实这主要是为了给交流会作出一个定性,防止这个会聊着聊着就跑偏了。 而此时,地板上多了一颗黑色的莲子,里面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们可以把他们带回来,给我们洗衣做饭,缝衣服,把我们双手解放出来。 智了笑了笑,道:“你把师父说得忒高了。”江可欣道:“一点也不高,只怕还低了。你们说是不是?”王淑秋和杨泪含笑着点头。 摆设也和上次没什么区别,唯一不同就是消失柜的位置变了,从原本靠墙的偏僻位置挪到了柜台前。 毕竟这是个全民迷信的年代,但凡出点什么天灾,都会牵扯到当政者身上。 那可是真的冻,犹如老家的寒冬腊月。可他们依然穿着初冬时节的衣裳,秋裤外面套件薄毛裤,秋衣外面穿着绒衣或是薄毛衣。 之后也并没有多说什么,这么说起来,这个琙哥儿就算是出自两府,恐怕也不会与他们多亲近了。 这一拳打脚踢令王淑秋伤愈足足花了半个月。这一段日子令何素芳极为恼火,自从花重金买到王淑秋,原本以为会大赚特赚,不料不但没赚,还大亏特亏,为她得罪南京首富,还要为她的伤付出医药费。 而七千藏剑弟子,在感触到黑天气息变化的瞬间,皆是脸色有些变化,不过也仅仅只是有些变化。 朱雄英目光看向内城北面一处,凭着模糊的印象,那处大宅应该是魏国公府。 男的光头,是个和尚,身穿白色袈裟,他皮肤干枯,满脸皱纹,活生生像一个木乃伊洗了澡以后没穿绷带。 “昨夜休息的有些晚了。”说这话时,白赤下意识的躲开了穆施妤眼光,想来是不希望她追根究底的盘问。 第一八九章 莲海梵音(5) 武装到牙齿的泰兰德特战士兵又把防暴警察给团团围住,一时间偌大的酒吧又恢复了最初的热闹,里里外外全都是人。但这场面不像是跳舞,而像是某个大型的宗教现场,此时围绕着舞池的防暴警察全部双手抱着脑袋趴在了地上,如同朝圣一般向着林怀恩和徐睿仪五体投地,在他们身后就是亮着大灯的奔驰,那场面着实有点壮观。 在孙一凡等人刚刚调试好机器,那边赛事方的工作人员就过来,将他们的帐号给了他们。 而且上次我貌似也帮他们抓过一次了吧,现在他们居然又厚着脸皮来了,还真把我当成警犬了? 来呀?卡恩带着几分疯狂的笑容,盯着夏洛和白探花等人。看他的架势,倒是巴不得他们立即冲上来。现在,就看谁更狠,心思更歹毒了。 “我昨晚出去没开车,坐魏兄的车。今天要出差?”安迪不打算提起昨晚樊胜美醉酒这件事。 洛明山一向反对洛西西与自己过多的来往,可洛西西的性子执拗,认准了什么就是什么。洛明山之所以这么着急送洛西西出国,恐怕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分开她和洛西西。 元宝表情狰狞地把一瓶子的泻药都倒粥里了,浪费了,这是下了两份了。 铁柔把带回来的东西交给温睿修,有些诧异地看了尹擎宇一眼:他来接阿遥?可是我看到阿遥被敏安公主叫走了。 所以我没有看到,就在我进电梯之后,另一边的电梯门打开,一个我很熟悉的人,抱着一玫瑰进了容沐的病房。 就算是龙傲天亲来,那也不太敢跟人家当兵的人对着干。这些大头兵,狠着呢。一旦把他们惹恼了,他们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她的眼角微有些湿润,谁都看得出,现在的夏洛,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三个月……谁知道会怎么样?很有可能,夏洛已经不在了。 当然,我不联系李昆姿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我不知道应该和她说些什么,但是我现在转念一想,李昆姿亲了我又大胆的对我表白,到最后我都没有一点表示,而且也不和她联系,连条短信都没有,这会让她怎么想? 不是说不一起走的么?但那般莫名的信誓旦旦的话语之后,为什么却又是这般? “天佑。通知罗力过来在客丘里坐了下来,陈金城一张老脸依旧阻沉无比但却没有发怒,只是很简单的吩咐了一下杨天佑。 所以昨天我又找到了那边的人,他们说可以是可以的,但是有一个外加条件。 一开始抱怨他天天不睡觉,每次和邵韶在家里约会聊天的时候,总感觉有个电灯泡在偷听,后来慢慢的习惯了,反而有点心疼他,这样一个神经质得人,年少时究竟过的什么样生活。 我对不起他们,对不起他们对我的期待,我不是一个好儿子,我让他们失望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一次我的确是冲动了,没有结果的冲动,就是犯傻,显然我犯傻了。 只见,此时此刻的她,正蹲在电塔以男,一个凹坡下面的两颗矮树丛里面。 张岚没有去在说什么,也没有催他,因为他很清楚陆大现在脑子是僵的,这个时候去打扰,她不是傻子。 我看见从窗外射进来的阳光,我呼吸到了带着消毒水味道的空气。 听到他这样一说,我们也觉得画面上的时间运转极其有规律,但是并不相信他的话,他所拥有的知识领域不是我们可以触及到的位置,我们没有办法理解。 第一九零章 莲海梵音(6) 查侬立即低头,谄媚的说道:“普提查少爷,这还需要您开口吗?”他立即看向黄呈景他们几个,难为情的说道,“今天你们在我们店里的消费全部免单,另外还送各位每人三十万泰铢的消费券.....” 普提查冷笑道:“查侬你当我的朋友是吃白食的人是吧?”他指了指黄呈景身上的t恤,“看看,这是什么,balenci 我一怔,纵然已经明白了他接下来要说什么,却还是只能轻轻的点了点头。 “我为什么要跟你说,我们俩有关系吗,请你出去。”莉姐手朝门外一指。 三无单脚跺地,强横的力道直接震碎地面,如蛛网的裂缝绵延数里,完全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剑指中原的手下不会向着摩斯密码,如果他们众口一词,你怎么办?”蝠王韦一笑道。 这一声,在场所有人以及血煞修罗都是听得一清二楚,随即便见那一众血煞修罗直接变换战阵,似要阻止这数人的两两相聚。 这段日子,我每日都到倾天居为南承曜换药,他到底是习武之人,身体底子好,不过十余天的时间,腰间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孟前进和林晓筱在林家住了6天,林晓筱一直不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这让林家父子很恼火,也找不到和孟前进单独的机会,所以在孟前进和林晓筱离开的时候,脸色不好看。 除却无法移动的兵工厂之外,在天霄大陆的魔族,全部,都来到了此地。 符纸上窜出火焰,连带着树精的精魄迅速燃烧了起来,几秒钟后,两者便都烧为了灰烬。 雨怜的功法,与她的契合度很高,而且还是家族之内代代相传的一部,非常厉害的功法。她有信心,可以突破四阶。 一时间,整个地面都仿佛地震了,那些仍旧躲在民屋里、巷子里,或者干脆躲都不躲的人,足有几万数之多,难以数清。 这种情况,看着吓人,但是只要将邪气和阴气引出,恢复也就只是休息几天的事而已。 本来在两个树精被吞食后,已经开始平静的水面又渐渐起了波澜,原本位于水潭四周,大部分都处于水下的石碑慢慢升了起来。 这个叫穆图的显然也不知道怎么称呼马丁,戴高帽子,往高的叫,准没错。 浑身是伤,疼得我晚上连翻身都没办法,稍微动一下就会疼得我咬牙切齿,这一夜我几乎没睡,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忍受着疼痛,度日如年。 应该是已经没命了,若不是她苏嫦乐妙手回春,怕是初珑现在还是一只亡灵。 他的手指冰凉,凑近了看身上一股风尘仆仆的感觉,明显是急匆匆赶过来的。 但是眼前的这棵,仿佛得到滋润一样,树皮泛出绿光,并且在某处可见细嫩的枝丫。 心中冷冷的说:“好你个蝼蚁,竟然敢咬我,等本公子出去,彻底灭了你,还有你的族人”。 花翠翠对于周围的环境有些害怕,尽管她的修为还在陈枫之上,可她还是紧紧扯着陈枫的衣袖。 他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只能无助的盯着早已经没了人影儿的远方,第一次觉得自己是这么的没用,为什么自己这么弱,一次又一次的让九妹妹冒着生命危险来救自己。 然而对方,似乎早知道他们会来一样,难不成这人鱼王还能掐会算? “你非要这样做吗?”伊念琳恐慌的看着他。一双大眼,有泪光闪过,似要让对方心软一样。 第一九一章 莲海梵音(7) 只古皓中气十足的说道:“我们得上船了,已经上去不少人了。”也算解除了这尴尬的气氛。 两扇地狱之门开始按着相同的频率闪烁起来,散发出两股复杂的波动不断冲击着内外两座虚空镇守,想要彼此建立起联系来。 那块玉佩秦云暂时放在一边,他现在全副的心神都集中在这块神秘的毛皮上。秦云能够感受到,这块毛皮很不一般,给他的感觉与他之前在江东身上感受到的气息是一样的,只是毛皮上的气息相对来说更加的‘纯净’一些。 “你要做什么?我没看懂。”此刻开口的确是傅青城,这是菲尔德第一次听他说话,声音有些低沉,而且英语的发音不是很标准。 唐纳森卸掉浓妆之后,本身就是个美少年,淡蓝色的眼睛很漂亮,有种柔情似水的感觉。 随着他可以传到练武场上所有耳朵里的声音,台下的幼兽们瞬间静了一静,紧接着就被台上的两只火红身影所吸引,全都闭上了嘴巴老老实实看起了比武。 直到一盒五彩的橡皮泥变成了黑乎乎的一坨,一捏就裂开,他们都舍不得丢掉,那是他们懵懂岁月里,最色彩斑斓的时候。 从交手中,他隐隐有一个猜测,同样的二转特殊职业,恐怕也有三六九等的划分。 想要问问李铭优事情的进展,可又怕影响到李铭优,不敢去打扰。 “贱婢不敢,主人息怒!”许晴大惊失色,跪地就磕头,很完美的自己融入到了奴才的角色中。 台下的青年们绝望了,根本不敢上台挑战,无数人打起了退堂鼓。 希望在孙权得到关索大胜消息之前,曹休能一举击破孙权,否则,这个对于孙权的谎言维持不了多久,前面针对孙权的布置那就是前功尽弃了。 对叶殊城的感情不同于曾经对于韩竞的暗恋,她和叶殊城之间的纠缠过于深刻,这段感情像是植根于她血液深处的刺,每每想起就是锥心的痛。 想着想着,朱木艺想到了未来,有一天,李铭优会离开她,或者是因为这个世界的种种,而走不到最后。 大家看到这震撼世人的神迹都跪拜不休,更有甚者激动的泪流满面起来。 这一场战役的结果,完全可以说是完全影响了镇东王、柳薇薇以及东王周围地区的所有地方武装力量。甚至可以说是,让他们这些人的地位都得到了转变。 “我开玩笑,你跑什么?”月光下,萧何看见段衡的嘴角轻轻地扬了起来。 “还有十秒钟,如果你还不能决定,我会替你作出决定,九,八,七……”三十秒钟的时间,本来就是一个很短的时间,尤其是在重要关头,三十秒钟倒计时,可能一转眼就过去了。 刘浪之前用过驭兽符,和大白兔之间有着主仆关系,知道这是一种灵魂上的烙印,按照阴煞告诉他的咒语,和阴煞同步吟诵起来。 给姐姐打了个电话,才知道老爷子在县人民医院观察室,就赶紧拦车去了。 还沒听明白这话里究竟是什么含义,铜镜的裂缝已经蜿蜒到了极限,只听“轰,,”一声,碎片如同泼天冰雹从头顶倾斜而下。 “跑了一个!”亚历山大心中惶惶不安。刚才郝仁可是跟他说了,跑了一个,就有重罚。 华君卓一愣,惊讶的看着阿三和阿四,失聪了?然后一阵叹气,注意是叹气,不是叹息。因为华君卓连“唉”这个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叹气了。 “其实杨主管地为人很好。”悄悄松了口气,初儿轻声说道,如水的眸子盈光闪烁。 “什么贵客?”丁行周问道,神情依然那么淡定,有点儿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沉稳,不过还是正了正身体,停止了翻转手中的玉如意,目光落在管家身上。 可是秦慕安整整等了一上午,都没有人来买,别说买了,压根儿就没人进他的店。因为买这些的都是姑娘呀,这些姑娘们一看,唉,这儿新开了家卖月事巾的。 那个游荡者,黑雾似的身躯中红芒不断闪烁,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再次发出攻击,可就在战军魂高兴的时候,废墟游荡者开始再次发威了。 孔齐看了他一眼,笑道:“我知道,但是,我也相信,就这六天时间,你再怎么修炼,也提高不了多少战力。 这时在岸上的乔馨,看到秦俊熙已经潜入海底很长的时间了,在她的眼里面就多了一份焦急。 不断游走在大阵之中,虽然我明白了真正能够伤我的不过就是那些兵器而已,只要注意到贴着灵符的兵器,就可以不受伤,但拿着贴有灵符的并且却不止只有普通士兵,还有十个神通境界的神真士兵。 第一九二章 莲海梵音(8) “今天晚上?”查侬笑着说,“我倒是无所谓,就是那些无辜的特战士兵也要跟着在外面站一晚上?不如让他们先回家,你们慢慢找?” 站在卫生间门口的黑色贝雷帽也阴阳怪气的说道:“那有什么关系?皇家红色贝雷帽为国王效力是工作,为普提查少爷效力才是生活。” 普提查瞥了黑色贝雷帽一眼,冷冷的说道:“英迪 在天虎城的一座府邸之中,这一座府邸,乃是大长老的府邸,此刻的大长老一脸愤怒的站在大厅之中,在他的身后,则是虎军等人。 史奈良抬起头来时,乔嫣清楚看到,他的眼里泛着泪光。“这首曲子,真是为罗漪而作的吗? 不论他如何忙,心中都一直牵挂着妻儿。穆玄阳虽有些大男子主义,可对陆如雪的爱,却是真执的。也正是这些点点滴滴,感动着陆如雪。 奚为显然十分生气,他大步走在前面,呼吸声都有点粗重。连他的脚步,也一失以往的从常镇定。何盈跟在他的身后,可以看到他脸上露出的那种失落中,夹杂着无比的悲伤。 尉迟弘的目光从塑像调回乔嫣的脸上,他浓黑的眉毛底下,一对黑眼珠炯炯迫人。 在酒楼上坐好,何盈一口气点了数种她喜欢吃的食物,便安心的欣赏起下面的行人来。 “算是吧。”我淡淡一笑,“对了,陈教授,关于冉天王,您知道不知道一个叫做天王律令的东西?”我猛地想起了地府那边交给我的任务。 又走了半个时辰,何盈有点累了,便扶着一把石椅慢慢坐下。她前面的数百米处,是一个极为高大宏伟的殿堂。那里,便是夏国朝臣们议事办公地所在。 这在古锋看来,也仅是顺手而为,完全没想到会带给凌通明一番震惊。 “马戴尔,你是否,不想做了?我可以马上告诉奥尼尔大人!”凯莉,也是发火。当着自己男人的面,被其他无聊男人调侃,这让凯莉,真的怒了。 便算是有些手段,也不过是借这些灰蝶施展,倒也并非全无机会。 白男子果断爆神力,施展壮士断腕的法门,一道道刀气斧光被他自手臂逼出,破开血肉飞出,使得他的手臂鲜血淋漓,甚至露出森森白骨。 下方,无数水银化做江河湖海,金银堆砌出山川地貌,赫然是九州地貌,西起昆仑,东南至浩瀚大海,栩栩如生。 顾风抓住窗外的水管,水管通向楼上,以前他都是这么去何轻雨的房间的。 木匣子被天雷轰击过之后,浑身焦黑,但却是保持着完整。明明连最为坚固的石头都被天雷劈成了齑粉,木匣子居然还能保存下来,这本身就透着几分诡异。 艾丽塔出了暗影裂谷,直接就与基尔加丹交上了手,虽然她怀着为父母报仇的必死之心,可是在实力上她还是稍差一筹。 可此时若是直接慌不择路的遁走,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在这气息紊乱之地。化神期元神探测的距离也不会超过十里。不过十里的路程,对于化神修士,也就是瞬间间的事,就算此时走,也未必就真能走脱了。 叶乐说的可是事实,不仅所有部门都要更名整合,很多在商界呼风唤雨的大佬也骑虎难下,他们既是失去了原本在华夏电子竞技联盟所拥有的地位和影响力,又得面临稍有不慎就被踢出局的风险。 第一九三章 慈航倒垂(1)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摄像头啊?” 查侬无辜的呐喊在灯光昏暗的洗手间回荡,就像是一只穿着黑西装的肥硕厉鬼,尤其是他就站在身着白衬衣的徐睿仪对面,这种形象上的反差简直绝了。绝美的青春少女和狰狞的泰式土肥圆互为映衬,加上红色荧光灯和缓慢旋转的胜乐佛像,妥妥的就是一部惊悚电影的海报。 林怀恩觉 我意外之极:“为什么?你还回去干嘛?”照我看他毕竟不是正经的密诺亚人,在那里混不出个名堂来,可是回埃及之后我又不再找他麻烦,他完全可以重坐大祭司的位子。这个时候还回密诺亚去做什么? 薛川不相信杨任会勾结狼族,但是对于杨任的生死安危,忧心挂念,放心不下。若是他恢复到巅峰境界,他很想飞到万里隔层那儿不查看一番。。。 而这一切便会被掩盖成恐怖分子袭击,然后慢慢的消失在众人的眼中,一切一如既往的恢复了正常。 这一次,六只魔蜂不再是聚在一起朝着聂风冲过来,而是分散成开来。其中两只从正前方,两只从左右两侧,另外两只则从聂风上方俯冲下来。 “想不到这地方也有这种败家子的存在!”秦凡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这里可有什么奇异的地方?”秦凡对于这点早已熟悉,所以并没有什么惊讶,实际上秦凡只是将内天地中黑水玄蛇的气息外泄一点而已。 随后,玄蜂王便命令地狱魔蜂母皇,让其阻止那些还在厮杀玄蜂的地狱魔蜂。 “神王,可是有什么不妥吗?”秦凡忍不住有些纳闷,难道这东西有什么来历不成?可是放在下面垫东西的披风,会有惊人的来历吗? “夜辰,这里是蛮牛族的领地,我是蛮牛族的贵族,你敢杀我。”有蛮牛族的武宗强者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声,瞪着大眼睛质问夜辰,回应他的,是夜辰的不屑冷笑。 伴随着“咔嚓!”一声巨响,一道水桶粗细的紫雷直劈而下,目标正是秦凡。 他和孙秒不一样,孙秒不是清辉人,所以也不知道这几人的身份。可袁里清楚其中两人的身份,他实在没胆子得罪他们几人。 对于王诛魔提前爬上去,他们也并没有多大的反应,一是绝对相信自己猎取规则的实力,二是规则树如此之大,基本不需要竞争。 这位贵老总此刻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们,仿佛在好奇我们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并且还救了他。 杜半夏不曾去过宫辰琛的别墅,也就乖乖的在办公室里待着没动。 白老总拿起雷鸣,往地上一插,雷鸣一震,四周的那种声音消失了。 “本王再说最后一遍,把大姐大的魂魄交出来。”幽夜闪身挡住他的去路。 这句话一喊出,除了塞伦,所有人都是一脸震惊与焦急地看向塞伦。 陈温退出来梳洗,然后吹灭蜡烛,轻手轻脚地进到被窝里。缓缓闭眼前,从窗户照进来的月色,温柔得不行,陈温想,张阿君也温柔得不行。 这个时候上来的黑衣人,在宫辰琛的指令下,直接就将这王子峰和刘娜娜给控制住了,然后宫辰琛立刻开始寻找了起来,但是发现并没有这杜半夏的踪迹。 伊芙琳紧紧的咬着后槽牙,心里顿时千回百转,她紧紧的攥着拳头,骨关节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 第一九四章 慈航倒垂(2) “为什么?”普提查疑惑的问。 林怀恩走进了洗手间,站在化妆台前的那一块空地上,“因为他需要增加宾客在这一块区域的停留时间。”他指了指铺满马赛克瓷砖的地板,“当宾客化妆或者对着镜子整理的时候,在这里停留,就给了这块地板下沉的时间,目标人物就会掉入陷阱.....” 查侬瞪着眼睛鼓掌,他摇着大 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人大力的扳了过去,满眼的鲜血及腥臭的味道让我实在忍不住,侧头干呕起来。 “对不去。”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而廖雄脸上的表情,在此刻也有了明显的变化。 他眨了眨空洞的眼睛,用那双让人觉得根本看不到任何的双眸深深的看了一眼闻人雅,如来时那般悄无声息的离开,在转脸就可以发现他已经回到了最初坐着的那个轿子中,只是手中多了一串烤蘑菇。 “我沒说错,其实我也有些怀疑,但是这话是那位说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说实话,蒙老鬼,也是有些郁闷的。 他不会想到,自己放走的,会是未来要他命的人!当他死亡的那一刹那,还在后悔着此刻的行为。 “你怎么像我肚子里的蛔虫似的?”叶枫笑了笑道:“你说的没错,我的胃口的确很大。 闻人雅并不是不想告诉沈枭,可是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何早上会突然涌上那样的心悸,让她无法克制的从那边一路追来这边。 得,你们说,我闭嘴。方容觉得自己今天点儿太背,这才一大早就不停的吃瘪,简直是太郁闷了。 这要是被传到了各大媒体上面。估计城管又得出名儿了。刘峰要带走夜影。所以店主一直很沉默。让公安机关带走的话。也许就赔点儿钱就算了。 “你先下去。”我知道这是萧梓凌对那位妃子说的。果然沒过多久。就听到了木凳响的声音。 圣章刚说完,自己却躲过了神天的这一击,但圣倾却是没有躲过去。 听到陆永的话,神天一下子就想到了吞天帝兽和自己所说的事情了,想来是云耀会一定是认为自己真的是那所谓的星尊唯一的传人而前来寻找自己的。 “如果觉得自己还未老的话,就应该出去看看。”穆套用了艾尔贝塔里的大人们勉励孩子的一句玩笑话,此时对三个黑暗精灵说了出来。 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九尾狐百忙之中还抖了抖浑身的皮‘毛’,然后身体才跳跃了一下,躲开了两支箭矢。 桃逐兔早就听累了兰子义与仇家父子之见的对话,闻言便打着哈欠起身,出门回屋去了。 第二天,艾克和哈尔送林安回到了布鲁巴顿,不过莉艾露第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异样。 开场话很简单,一会说完了之后,朱利昂便下了台子,稍微和大家打了招呼之后,便交由身边的辅佐官来招待各国的代表了。 他是双臂交叉挡下罗的那一记鞭腿,虽然没有受伤,但力量上明显弱于罗。 充满恐怖气势的怒吼声,看似魔兽的怒吼,但又感觉比魔兽崇高许多,并且还带着一股天然的傲气。 “这边跟我来吧。”海伦娜带领林安他们,朝宿舍的一个房间走去。 沈易安披了外衣走到阳台,修长的手指上捏了根香烟,烟雾迷蒙了他深邃的眉眼,一团团升空的惨白,像是烟花落幕后的青烟。 第一九五章 慈航倒垂(3) 人需要多少时间,才能熟悉这世界的一点点。——《克林索尔的最后夏天》 ———————————————— 雨。 细细密密的雨点拍打着泳池里清透的池水,一圈又一圈涟漪还没有来得及泛开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如同许多人短暂的人生。 林怀恩双手撑着膝盖,弯着腰干呕了好几下,只吐出来几丝酸水 鲜红色的血液就流淌了出来,霍子吟念动口诀,一个葫芦却是从霍子吟袖口飞出,这是葬神冢内找到的一件“普通的葫芦”。 抬手抓住金戈铁马,炎魔老鬼的双手和铁制飞剑相撞竟然发出了金铁之声。 此刻她媚笑的面孔和昨晚于狐七七打斗时不一样,因为我对她构不成威胁。 出发前,皮日修要先给李牧野就虫地师门户的一些皮毛之术做了个突击培训。 “大言不惭,等到天下所有仙道势力成为一家的时候,你再说这话吧,不然,只会徒增笑柄!”悔儿声音清冷,完全无惧莫太冲。 人们唯一能够看到的,也就是他那如丰碑般高耸伟岸的身体,以及那平和近人,满是祥和气的平和气质。 “呦,你这是在威胁我吗?”逆天战宝眼眸倒竖,右手中的匕首顿时闪烁起了惊人的波动。 佛主看着佛光中的那道身影,激动地有些说不出话来,实际上不只是他,灵山上下皆是如此。 确实,永宁殿在宫里不差,虽然不及凤鸾殿和合欢殿华美瑰丽,可是,当年蓝贵太妃住的地方,也不会差,只是他登基后,蓝贵太妃就挪去了永寿宫颐养天年,永宁殿就空了出来。 “她结婚比较突然,我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所以对她的老公家更加的不了解。”秦君如笑着说道。 这种异象又持续了一段时间,使得圣域内那四位徐家的圣者都注意到了。 罗雪嘴角抽了抽,皇上的兴致可真是好,竟然还有心情这般逗弄她,她都有些不知所措了。她真想咬他,可是又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张口咬,不免只能沉默。 叶宁遥遥望着,却也无可奈何。此刻,他们距离昊一还有数万步,按照正常的速度,至少需要两个时辰才能赶上。 老头这里的东西,药材园可能都是最差的,有些好东西,兰千月甚至都没有见到过,当然,这些都是老头展现出来的,那些没有展现出来的,还不知道有多少。 “我……我想要去为龙玉报仇。”魔主缓缓握紧了手中的东西,那是曾经的龙玉送给他的东西,可是最终她还是选择了离开自己。 徐鸿被三才魔剑这么一搞,心中也起了火气,再看到那两位巨人神将,竟然又想趁机遁走,当即也不在客气了。 这一斩,似是苍穹之上落下的瀑布,可是这瀑布没有半点霸气,只像有着更深远更幽深意味的高天流云。 “不对吧,刘芒君!据我所知中国人喝酒,没那么多讲究吧?”村屋二雄讥笑道。 昔年,此獠主导了龙帝之变,祸乱苍生,而后,他暗暗利用魔族激进派,最后更是一手营造了乱局的戏码,若不是楚天箫及时出现,只怕玄门之局,真会被他搅得一团糟。 果实的上面同样浇上了一层糖浆,在大厅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煞是可爱。 “袁野先生,这道菜品是你祖上传下来的,还是你自己想出的?”见到袁野忙完,刘芒问道。 第一九六章 慈航倒垂(4) 一股难闻的腥臭味使得郑昊几乎要吐出来。他把手机的手电打开,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捂住鼻子,照了下去。 他的大纲初稿就存在手机里,他想趁着这个机会,重新整理一下。 白露眼见青年手中的剑朝着刺来,心中惊吓之余发现时间陡然放慢,周围的一切都像是慢动作回放,一瞬间就像是永恒一般。 自从叶天帮着隐瞒上官飞鸿的病情,随后上官家的人一致开始针对叶天开始,上官飞燕就觉得比较亏欠叶天,不太好意思看到叶天,生怕自己牵扯在内心深处的那种愧疚会变得更加浓烈。 百年一次的论道会等待自然有些漫长,可是这十年一次的新秀榜却让不少门派的新人活络了起来,因为只要是十五岁到二十五岁之间都可以参加新秀榜比试。 可天不遂人愿,山谷内的情况出乎了三人的预料,不仅没有什么灵药遍地,环境更是比山谷外还要恶略几分。 龙不凡二话不说,直接一拳轰了过去,癞皮狗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轰飞出去,整个洞府都在颤抖。 “没……没什么。”龙不凡忽然发现自己有些失态,脸色顿时通红起来。 叶枫这样的行为早已被李姓国主所注意,不过他并没有阻止叶枫,反而大开院门,并在叶枫走出四合院后他的身形也消失在了自己的屋中。 “哎,看来娘这次算错了,那少年,还是失败了。”公主微微叹息一声,有些颓废地坐了下来,目光看着那道禁制,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伸出来的右手上,一颗紫色的查克拉球迅速成型,然后不断的‘滋滋’作响。我轻轻的开口道:“九尾禁术·红莲螺旋丸。”然后猛然将紫色的查克拉球印在了雪崩狼牙的身上。 在孙锵遭遇异变,正与两只怪物拼命斗法同时,赵旬三人正闭着双眼,安静地在另一边的房间里休憩,同时竖起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 当天晴之后,这片郡的总督亲自派人过来告知一道不算太好的消息,连日的大雨造成山体滑坡,将一段行程的重要路线所堵住,现正在加紧施工,也许要延迟个把星期行程时间才能畅通。 这就是他一起始想杀死杨世安的想法,但是杨世安刚才的说话却是惊醒了他。 自发生抢粮和捐款修路的两件事,村民已经将吴添彻底当是神,一种发自内心的敬仰和崇拜。见着他,就差点给他烧香、叩头。 “不过金花的用处,似乎不止这些,我还要再试验一番。”杨缺走进灵园,一边思索,一边四处查看。 清源宗不同于别的门派,它招收弟子,很多都是临时的,很像那些给钱做事的工人,只要你不做有损于清源宗门规的事情,无论你做什么事情,它都给那你自由。 “这是……这是……”霍格身体颤抖声音哆嗦的连话也说不出来,他心中的兴奋感觉难以言表。 就算成步云这位不是玉兰大陆本土的成员,他也很享受此时天空照射下来的阳光。 然则,令这些维京人没有想到的是,当他们来到曾经富庶的南安普顿城时,这里已经被焚烧成一排废墟,过去繁华的城市早已成了过眼云烟。 黑皇感觉全身的黑毛都竖了起来,肝胆俱裂,如飞一般冲到了叶浩轩身边。 “会长,我有急事要想您禀告。”战神殿的情报人员气喘吁吁的对星辰说道。 其实不然,英国走的是精兵路线,陆军虽然少,但装备非常精良,机械化程度也高,加上良好的后勤保障和空军支援,在这个时代,英国不管在数量还是质量上都位于世界前列。 唐辰打出一记雷拳,正中方云左臂,将他打得当时就凌空飞起,砰一下砸在地上。 虽然不是处于巅峰之中,但是对付这剩下的不足十头石龟兽,还是绰绰有余。 如果直接选择种植妖麟花的地方是心脏,那么在妖麟花生根发芽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宿主的命运。 莫非是对方实在找不出修为更高深一点儿的人了?所以就拿她来顶数? “奇哉怪也,是什么人?”五个洞主有点怒了,他们废了这么大的力气,为的不就是清潭洞里面这些宝贝,现在倒好了,全都没了这让他们不能接受。 完全沉浸在药理之中的赵明清,此刻反应过来,随后朝着门口走去。 苏雨珊听到了张强这两天打折宣传的情况火爆,不免对晨风有些担心。今天晨风却没有来张,这让他没有钱可以赚。于是,她将这个消息告诉晨风。 老者对着中年人汇报,然而中年人依旧逼着眼睛,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身上的疼痛更甚,姜欣雨到底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和动作了,现在她的脸上已经是苍白一片了,最先发现姜欣雨的异常的是想要来找姜欣雨说话的蔚雨,但是当她看到苍白着脸一片的姜欣雨的时候,不受控制的叫了起来。 第一九七章 一莲托生(1) 林怀恩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一天。 2020年8月9日。 他不仅第一次看到凶案现场,鲜血绽放如猩红艳丽的曼珠沙华,在金色的佛像,在马赛克斑斓的地板,在闪耀着荧光的天花板上,描画出了燃烧、嶙峋又妖艳、神秘的花纹,就像酒过三巡的癫狂画家,用斟满生命的高脚杯挥毫泼墨,那是死神的笔触。 他还第一 接下来,他路过双出一线天,路过岩峰,路过云风峦,最终走到了二师兄的月夕河住宅,看着二师兄在广场上挥洒汗水的飒爽英姿,那一头白发在太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不过他才说完就发现张亮这家伙正在睁大眼睛看着他,“你看我干什么?”江景被这样的目光盯的很不自在。 光一个灵光寺大佛身上储存的信仰之力,就差不多足够他从先天化气境突破先天紫气境的了,若是多收集一些,到时候哪里还用得上翟学飞? 指了指脑袋,唐浅浅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如果不是脑子有问题怎么可能打扮成这副样子?如果不是脑子有问题,怎么可能说代言过万鼎集团的产品? 凌志远拿下刘安奎虽能借此立威,却一下子得罪了两位实权派人物,这事未必划算。 武狱霎时反应过来,心中暗叫不好,这辟天剑发的什么疯。随后想也不想,登时从红棕马身上一跃而起,一个纵跃竟窜出了三丈有余,直接抓住了辟天剑的剑柄。 凌志远听到孟刚的话,脸上露出了几分疑惑的神情,一下子有点不知所云。 “一切外物都是修行手段,石碑也是一样,而且你应该清楚,到了一定境界之后,这些石碑便不再是助力,反而会成为阻碍。”陈霆冷冷说道。 “知道了,再给我两分钟,我就能将人抓走了,撤退的路线我已经想好了,你现在就撤出丛林吧,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做,到时候我们在汇合。”野军淡淡道。 他不知道。身旁望似睡熟的王。此时正沉静在一个绵绵的梦乡里。一个。与他有关的、甜蜜里又带着浅浅苦涩的桃花梦乡。 思君如满月。嗅着特有的、属于“家”的温馨气息。白卯奴万千杂绪昙然涣散。只觉无上安然。 修缘看着不渝的侧影,她的腿在河水中,慢慢撩拨着涟漪,修缘蹙着眉头,他叫不出她的名字。 他可以受制于师傅,也可以受制于亲人,甚至以后还可以受制于未来的老婆,但他就是不愿意受制于外人。 “秦天,你就这样经常不上晚自习,这可不是一个学生该做的事。”李晴依就是一幅针锋相对的姿态,不过隐约间秦天感觉这次她那柔弱的身体之中好似比以往多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 胖子上前一步,还待再说什么,这时处于胖子不远处的李长风踏前一步,伸手拦住胖子的去路,面色清冷的说到。 在这一瞬,一个念头陡起。宇坤不由暗想,那些禁卫军是否将假王错认成真王,故而才毫无防备的令那人钻空子混进去的?毕竟王素性清冷,平时除了自己之外极少遣人伴驾,那么独自一人去往寝宫也不是不可能。 “你儿子的尸体我们没找到,只找到这两只腿”黑衣人摇了摇头。 他也知道,如果自己再不想一个办法解决手机性能差劲的问题,要不了多久,大米手机公司就会倒闭。 第一九八章 一莲托生(2) 林怀恩换好了昨天穿的衣服,徐睿仪则换了件朋克风的奶白色吊带背心超短裙,裙子下面又叠加了一条如墨般漆黑的过膝长裙,柔美中又带着叛逆的炫酷。 “走吗?” “等一下。”徐睿仪走到了她的黑色rimowa铝合金箱子边,先是挑了顶灰色的棒球帽扣在林怀恩的头上,随后又蹲下来翻了好一会,找出来一顶黑色的 “我保证你在治疗的期间不会被打扰,但你要保证芽儿能安全醒来。”上官弘烈的声音有着一丝的暗沉,眉宇间隐隐透着几分担忧。 孟厚德前辈虽然厉害,但是论起感应能力,那可不如眼前的这两个养蛊老人。 陈天被这些震的头晕眼花,差点就跌坐在地,后面根本不敢听下去。 一抹笑容不由得挂上眉梢,他弯下身子看着眼前要哭不哭的路梓樾,温柔的伸出手来在她的眼眶把即将掉落的泪水擦去。 骗吃混喝,毫无游戏体验,删号重来,要不然就是直接退游,再也不玩。 秦天泽挑起了嘴角,直视着赵虞娇,语气那样的平静,似乎只是在说,明天太阳也会升起来。 “你此刻是怎么了,为何感觉你现在情绪有些奇怪?”沈协听完路梓樾说的那些话之后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他原先只是打算说一些话出来安慰她,却未曾想到她会说这么多话,而且每一句都是在对他的话进行讽刺。 陈天觉得,如果陈天不说清楚,他很可能会直接甩袖子离开,或者就是什么都不管。 “吃吧吃吧,科学表明,多吃酸得有利于身心健康。”凤于飞噗哧笑出声来,点着上官弘烈的脑袋说道。如果能一直这样依偎在自己爱的人的怀中,也是一种幸福吧。 就像此刻,熊岩直接出现在了天外天。面前则是一位身披七十二色光芒的到人,这个道人手里拿着浮沉,腰间陪着宝剑,虽然是白发白眉但是额头上却没有一丝皱纹,看上去又有些和蔼可亲。 这时的楚轩,也很应景的穿了一身大红色制服,红色的外套,红色的保暖衣,红色的内衣,就连袜子,估计也是红色的。 君如夜没有给司空如轩犹豫的机会,而其他不明所以的大臣皆是默不作声。 楚襄王周天杰、伯南王周天赐投降,雄元王周天海、平清王周天越、青山王周天阳被诛杀,夏侯渊大军取得完胜。 御清棠二话不说扶着御清微奔向寒雪璃刚刚发觉的异样之处,见状,秦王一家人连忙跟上。 但如果熊岩直接发动天赋,直接在无数种未来之中,找到成功的未来,然后按照这种未来来帮助蝴蝶扇动翅膀,又会发生什么呢? 想要赶来支援的厂长,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看到林炜翔成功击杀掉锤石后,毫不吝啬地出声夸赞。 石仲魁一愣,随后便无奈的不出声,算是同意了老君的猜测和担心。 由于简皇补炮车上前了一步,导致乐芙兰的魔影迷踪距离刚刚好能够打到。 这股能量此时用作爆发,眼看着翅膀本身在破碎,可兰斯洛特的身影就像是瞬移一样,瞬间来到了杨冲身边。 这百世图恐怕就是那前辈留下来挑选他的传承者的灵宝,而刚刚的那些门恐怕就是他的考验,只是说传承者出现了,不知道会是谁。 作为tb娱乐的金牌经纪人章远知道热搜不是平白无故的出现的,他很感谢在他孤立无援之时来帮他朋友。 第一九九章 一莲托生(3) “不,我不能回去。”林怀恩苦笑着说,“我在这边还有不得不做的事情。” “还有什么你不得不做的事?”徐睿仪满腔狐疑,她轻轻叹气,像是拿调皮孩子没办法的大姐姐,抬手抓住林怀恩没有举伞的手,转身拖着他向楼梯的入口走去,她坚决的说,“不管有什么事,你必须得跟我回去。” 徐睿仪走出了伞的范围,拉着 本来以为,能够给她找一门美满姻缘,这件事就解决了,没想到,弄得更复杂。 现在南洋各国都知道西洋各国因为抢掠大齐的商船而惹怒了上国,现在上国正在派兵剿灭这些怪物海盗。 在她还没接近步凡,步凡就飞起一脚,最起码有二百斤重的身体就被步凡踹的飞了出去,砸在走廊的墙壁上后趴在地上哼哼唧唧两声,旋即趴在地上开始撒泼,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嚎叫着。 难道要告诉西泽尔自己的名字,告诉她和他妹妹的名字是一样的吗? “对!师傅不是让我们学会看火候吗?烤肉串最重要的就是火候。”崔学全帮腔。 虽然他们有信心可以灭了钱家可是毕竟夜长梦多,早一点完成任务那么也就早一点的安心。 “我认识你嘛?”沐毅仔细打量着这个男人,这个男人脸色苍白,他满脸恭敬的站在沐毅的面前,让沐毅很是疑惑,自己应该不认识这个男人吧。 “好。”墨容湛点头,他受伤之后,是将几个面生的暗卫留下的,他们会混到慕容恪身边的。 穆扬灵走到齐浩然身边跪下,给皇帝行礼过后就见荣轩给她使眼色。 她算是明白了,冲雪根本就是个隐藏抖m,表面上盛气凌人的,其实强力一压,她就屈服了。 这名宾客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因为卞斯怡不想在她爷爷的寿宴上撕破脸。尴尬的宾客们也都暗松了口气,并暗夸卞斯怡的情商高。 但是怪虫外壳光滑,现在又隔着裤子,就像是抓一块肥皂一样,根本就吃不住力。 眼角处,一道身影迅速逼近。楚天行面色一冷,手中白玉扇刷一声响合上,体内灵气瞬间运起。在对方双手逼近之刻。他神色依旧淡然的大手一搂柳萱柔软纤腰,身影一闪。呼一声,在对方诧异的目光中,与之错身而过。 警车驶过不久,一辆辆整齐划一的红色大卡车形成的车队也呼啸而过,追着警车而去,显然,两者的目标是一致的。 这一晚上他很安心,但有些地方就不安心了。无数直播间的人都关注了这一件事,几乎知道的水友都会去自己关注的其他主播那宣传一波,问问知不知道发生大事了。 游客们打起了金银花和玫瑰花茶的主意,可这两样,也已经被预订了。土蜂蜜也一样,被预订了。 看着材木座义辉那副为你们的智商担忧的神情,几人都恨不得把他按在地上狠狠地打一顿。 “嘭!”一拳砸中,李客州咂咂嘴,刚刚拳意正浓的时候没打中,现在打中也不过是不加任何效果的平a了,亏了。 而显然早已伏击在上万米高空中的舰载机们并不想放弃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数百架次的舰载机如同雨点一样向海雾战舰的甲板上俯冲了下来。 黄国垦假装没有听到,骑上他停在路边的电动自行车走了。唐果哭笑不得,提起裤头就不认人,十里八乡也只有这老坑货能干的出来。 第二零零章 一莲托生(4) “千语姐姐,你不要哭了啊!”面对一个哭花了脸的泪人儿,林怀恩很是手足无措,高举着双手,像是投降般转头无奈看着徐睿仪,以示自己的清白,他动都不敢动一下,只能用言语安慰道,“都已经没事了。” 李千语一哭,李千寻也跟着哭,两个长得一模一样哭的梨花带雨,又引来了无数关注的视线。林怀恩更尴尬了,可他又不 “昔日光阴今日景,我们风光不再,他们风光霁月,当然会想要在我们面前嘚瑟。其实,正是因为祖辈的渊源,他们更想在我们面前显摆。”萧以沫淡淡地说。 过了一年半的时间,萧以沫终于到太一宗了,盼了这么久,他们却没有立即去找她。 好容易偷嘴吃个了过瘾的喵团子被宋科科抓住擦干净一张花猫脸,好容易才挣脱开,赶忙从门缝里溜出去。摇着尾巴,蹲坐在短短的木质走廊、或者说木质阳台上,心满意足的舔着爪子看屋檐上雨水滴落。 坑坑洼洼的地面,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不仅如此,那些坑里还横七竖八躺着无数的尸体。 苏千寻很紧张的看着他,她真的好想去抱抱他,确诊一下他的体温,可是蓝倾城在这里,她不能那么做。 本来此时阿泽带有波塞冬的记忆对于此事应该是不陌生,就算波塞冬从未试过此事,可这么长久的也见过很多。 说得也是,特约选手向来是和普通选手不太一样,沈清歌那样认为好像也没什么错。 寿宴的主角右丞相直接登场了,先是客气的感谢大家能过来,后面就是让大家入座。 众人听的吕子祺的话,轻手轻脚的离开的产房,去了隔壁的屋子。 “殿下,天人宝图乃是传说中记载有天人得道法门的秘籍,更是一份记载有天人宝藏的藏宝图……”娜罕姆香解释道。 日照三杆,房间里光照充足,从大床铺那边掠过来的光线,将暴露出来的地方映照着发亮。 月皇后将幔帐撩开了一些,向里看去,紧接着脸色便变得非常怪异。 少年将最后一块似乎是泥土一样软绵绵黄色的东西丢进去鼎里以后,才闭上了眼睛。 “说的好像我一定有这个能力似的,我现在是个非魔力拥有者,亲爱的,别对一个非魔力拥有者要求太高。”墓埃谈笑着咧开嘴。 大痴呸的一声:“我要你拼命干什么?你输就输了,大不了让老和尚出手,他可比我们金贵得很。”不可和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闭着眼睛似在细细品味。 “怎么?你还没能摆脱他的追踪咒呢?”猎人舒替他担虑地瞥了瞥四周。 “管好你自己吧。我看你还是早一点给自己做一下心理建设,准备再门口喊我是菜比吧。”九天瞥了他一眼,不咸不淡的回答。 “得规范交易雇主的范围!”黑菱格拿定了主意,手掌在大腿上拍了一下。 “呃,不认识,就是不明白,你们为何要追一头驴。”纪云鹏笑着道。 这次潜水,他们所使用的潜水方式是“水肺潜水”。简单来说,就是潜水者背负空气筒,借由筒内的空气在水底呼吸做长时间潜水的方式,也就是一般所说的“深潜”或者“给气潜水”。 丘明杰没有再做停留。转身就对着手下的保镖一招手,朝着会场外面走去。 王玉臣顺着孟凌云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男子立在船头,他穿着湛蓝色长衫,面沉如水,浑身散发着一股迫人的威势。 第二零一章 一莲托生(5) 林怀恩在徐睿仪的指引下,就近找了家位于青迈古城的路边餐厅goodkitchen落座,因为不是饭点,又下着雨,人不算特别多,不大的小店里只有几桌外国人正在吃东西。 他看着菜单零零总总的点了好几样菜,徐睿仪连忙说道:“别点太多了,我不知道怎么一点也不觉得饿.....”她摸了摸平坦的肚子,“大概是 “美人的口气真大,只是你认为在下会打没把握的仗吗?”商人狂妄一笑,眉毛飞扬地看着皇后,眸光风流却也不下流。 姚忆在国内等了三天,终于等到了甄律师发來的密电,这密电上叙述的是,东马两个州的首领要求解决他们近五百万人的生计和住宿问題。 “老子为什么不敢说?老子偏要说,你能奈老子何?”火魔不甘心地道。 “这是法治社会,他们敢在这里动枪么?”年轻的保安不屑的说道。 “如今老一套的做法已经不适合这个时代了,墨守成规只会毁灭,所以你能够有这方面的方向,这是一个很不错的信号,说明你不是墨守成规的人。”萧晨淡然道,双眼看着韩绪。 环顾台下,依然鸦雀无声,毕竟比赛当选武林盟主之事是台上那几位的事情,如果现在谁要是得罪了这个近来风头极盛的野人帮帮主的话,万一他最后成功当选武林盟主,那么自己以及自己的帮派岂不是要倒大霉了? 死不可怕,但是死的没有价值这才是最悲哀的,虽然秦天也怕死,但是没有意义的死去这在秦天看来实在是不值得。 说完就直奔客厅了,他要看看这个老太太是谁,会带什么消息来。 不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声,而且一点也不低调,敲门的声音要多大就有多大,张力龙有点烦感。 沙特王子说这些话,实际上就是在试探姚忆的反应,虽然他急切的希望‘交’上姚忆这样的朋友,并形成战略合作伙伴,但是,在选择朋友的时候,那肯定是慎之又慎,试探自然是必不可少的一道环节。 这就是一个平台,自由战斗,就如那个水龙说的,大家可以上台挑战谁,也可以上台等着人挑战,也可以上去指明挑战谁,喊他的名字,约战。 这兔子什么时候变成潋影了!?还没容我说话问清楚呢,腿上就被风濯狠狠掐了一把,活脱脱的把我掐了个泪眼婆娑。 “娘,你放心吧,我会来朱雀门找你的!”凌菲发誓,她要将朱雀门闹得天翻地覆。 她转了转头,发现了自己的处境,猛地伸手砸起水晶棺,好似疯了一般。 虽然我问他为什么不教我法术,其实只要他哄哄我,我也不在乎做一个废柴。 “许是都尝到了好处。”他随口一说,心中却有一个声音在说,并不只是因为如此。 虽然沈兰是双灵根,但是通过刚才的交手,凌菲知道,沈兰不是她的对手。 他手里的兵器却是没有丝毫的停顿,继续找准空当,朝着龙皇打出攻击。 薄野瞥见她手里拌的沙拉,顿时就饿了,直接拿过叉子,她一边拌他一边吃。 但现实比枫树想象的夜晚更残酷,他试了一次又一次,没有一件基因战斗甲认可他,吃得不少,包里到处都是颠簸,而不是夏娃。一张下来。 没想到不到20秒的时间,李金菊又发了一条回复过来,看样子她一直把手机拿在手里,早就巴不得任寒和她互动了。 第二零二 一莲托生(6) 林怀恩没想到刚进门徐睿仪就重拳出击,楞了一下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记得.....我记得我.....” 徐睿仪打断了林怀恩,凝视着穿着白色练功服在灯光下恍若谪仙的白龙女,笑着说道:“白小姐,隔壁不是有房间吗?白小姐干嘛要逼得林怀恩睡沙发呢?” 白龙女没有征兆的转头看向徐睿仪,面无 “吼~~”领头的几只象人发出一声怒吼,直接追上骑兵的队伍。 映入眼前的是一个简陋的房间。只有简单的一些摆设,就连床上的被子都是十分的破旧。 吓了她的心猛的一提,怎么天宫也会大雷吗?当她循着声音望去,才见是位于灵宝君身后一米左右的竹子成片的倒塌,近处去看,就可以发现每片竹叶和竹身上都结了白色的霜。 所以,就只有想到,或许这个夜皇是一个识货的,要是能用那戒指来引诱他,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在两人之间,虽说亲亲什么的一天好多次,但是基本上都是成烈主动深吻,像这种唐笑占主导权的情况可并不多。 说完,醉眼迷离地看着眼前的桃花树,桃花潭,桃花坞,以及柜台旁边放着的桃花酒。 云陌月只好吩咐自己的马车,先将这一箩筐东西送回去,她买了一匹马,带着丫头,朝着码头赶去了。 若是此人在是心怀不轨之人,只怕人界会流血千里。她必须要走一趟,况且五年之后的天地大劫,规模之大,六界都会卷入其中,她也要好好做些准备才成。 苏痕熠挥手格挡的时候,已经感觉这些山臊,已经使用了一些力气。 沈芰荷摇了摇头,她还要去买醋呢。“不用了,举手之劳而已,下次不要轻易爬树了,我还有事,先走了。”男生看着沈芰荷的背影,抚顺着猫咪的毛。 他一直都是在国外生活,不同于国内的人,感情方面,自然比较外向。 原来,齐遥的武艺并非全然来自青州齐氏的绝学,他以十七岁的年纪就有如此高的修为,全赖他那比云诀子大师还要神秘的师父。 望着大蚊子那瘆人的眼神,李成荣浑身一震,总感觉下一秒这大蚊子会劈死他,当下搬出御兽宗出来,希望能够震慑到这只蚊子。 他一手从阿九的腰间夺下了她最喜欢的腰饰明月环,那是庆王妃袁清生前最爱之物,阿九哭着吵着要大皇子还给自己,但大皇子却随手往荷塘内一扔,然后扬长而去。 汪洋欲言又止,再加上这一句话,汪楚楚听的,内心都要崩塌了。 “护法大人,这光线怎么会暗了?是不是妾身不够卖力,惹护法大人生气了。”花蛇缠绕上肥老鼠,语气妩媚的说。 落霞宗上上下下共有弟子一万多人,其中炼气期的弟子占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筑基期的弟子只有数百人而已,这些人才是落霞宗的中坚力量。 随着日渐西斜,在凉棚之下,已经有好几口棺木陆续摆在了他们面前。 “哟,老卓,今天也扫地呢,哈哈哈哈哈。”隔壁班的孙昊每天中午都打篮球,也就每天都能看见卓一航他们打扫分担区,平时关系比较好,不免调笑几句。 没有等凌峰衡量清楚其间隔得失,最先一只龙首龟身、周遭不断迸射出丈许长金光雷电的龙龟逼近了,身形甫一接近,立刻有强大的能量气息直逼凌峰。 第二零三章 一莲托生(7) “可以。”徐睿仪双手抱胸,翻了个白眼说,“我没意见。” “可以。”白龙女则面无表情的说,“你睡楼下我和你一起睡楼下。”她转身又打开衣柜,把她那些兇衣和林怀恩的睡衣又取了出来,“要不要换到下面去?” 徐睿仪看到白龙女的兇衣,情不自禁的看了看她自己的,她d-e罩杯,无论在东官国际,还是在网络 见到林焕之后夏沫又这样感慨了一句,自然被对方狠狠地敲了一记暴栗。 更加不可思议的是,这里的炼丹堂弟子几乎都一人同时控制多个药鼎来炼制仙药,有的一人控制四个;有的一个控制五个;还有的一人控制八个,完全没有一人只控制一个的。 “也许是我们被妖皇海贼团的情报机构发现了吧,不过他显然没有恶意,否则我们可不能这么悠闲的生活。”夏琪手指夹着一根细长的香烟,抖了抖烟灰道。 看石囚似乎有些恼火,关于干将莫邪传说神秘武功的问题,大家基本已经相信八九不离十确实存在。 高顺和夏侯兰想要说什么,我给他们打了个眼色,两人方才嘴巴动了动,却也没出声了,然后,就跟在我后面走了进去。 最后还是老大楚旭想到了异兽岭原的背面,他曾听说这里有众多的异兽,并且都在三级之下。 师父的社团好像是【灵异观察社】,的确借助这个社团作为掩饰,就算师父身边发生了奇怪的事情也不会有人怀疑——因为他们会认为是社团本身在装神弄鬼,师父果然神机妙算。 “龙辰放心,我纪陨必全力以赴,哼,那赤杖亲王就是暗中破坏我卡布族的对吧?我立刻去联系云河主城卡布族的力量,先出发河流村了。”纪陨立刻行动。 不久,她期待已久的景象终于出现了。那便是主人曾说过的「胜利信标」──当城的最顶端出现巨大的全息投影时,就是整场战役的尾声,再也不会有任何苏沙残兵败将徒劳挣扎了。 “陆芷然,你少说几句话,没人把你当哑巴。”陆婉柔头也不回,不耐烦搭理陆芷然,气的她直跺脚。 “我立即向公司最高层汇报!你等我答复!”说完,沈秋月便回到了公司。 由教学楼的大门往上延伸的带状区域内,每一层都有一扇窗户,李哲宇努力回想了下,那里应该是楼梯正对着的教室正中间的窗户。 唐以沫揉了揉眼睛,和李哲宇的脑袋几乎碰在了一起,两人专心看起了那信上的内容。 因为不二周助是看着千奈笑的,所以千奈自认为,是不是自己身上有什么好笑的点?才会让不二周助觉得那么的好笑? 又胡扯了老半天,张翠萍也听的差不多了,见时间不早,陈晨才主动说喝不动了,要回家睡觉。 不过这一切还是得好好感谢一下凯斯,因为如果后面凯斯没有再下来说出来那些话的话,估计凯瑞要对自己下手也不一定。 “你狗日的山猫,每次见面都是一身的伤,再这样下去,迟早要死在外头。”余大壮拍了一下铁六负伤的手臂。 到这个时间,楚闲已经经历了六道毒素,按说应该已经六窍流血了,怎么现在还跟没事人一样? 末班车上是三十几年前,上车之后就与车下人不在一个时间里了。 刘建军傻眼了,如今上不下,下不下的,他最为难受了。眼看着到手的钱就要飞了,他只能忍痛打电话让吊车司机赶紧过来。最后又多花了几百块钱,把这些巨大的机器吊上了那民房的顶楼,安置在了顶楼上的平台上。 第二零四章 一莲托生(8) 林怀恩又旁敲侧击了问了一些白龙女有关白龙寺的事情,没得到什么有用的答案,就跟着白龙女去了禅房修炼到了十一点,比平时多修炼了一个小时。 结束了修炼,他上楼去找徐睿仪,却没有看见她的人,不过放在床头柜上的纸条被收走了,他的笔记本电脑从对面房间搬了过来,昨天夜里摊在沙发边的箱子也收了起来。 他 他们满嘴流油对视,舌头在口腔里清扫着,奇异的是,连续的暴吃,接连吃烤肉,口腔竟然泛着美酒的清甜,无一丝腻味。 但就是这些木柴,也得起来盖住,还要往厨房里搬一些,就怕雨下大了淋透了木柴,之后几天没柴烧。 有句话说的好,先当朋友就能近水楼台了。事后证明,应昊确实也是存着这个心思的。不过是那晚她表现太好,应昊从玩玩的心态也变得认真了。 因为他觉得得到这份力量从头到尾就是一个错误,卷进无辜的人,背负这烂透的命运,承受着无尽的痛苦。 帐篷内灯火忽地熄灭,可黑灯瞎火情况没出现,3个玻璃瓶就似电灯泡,散发出乳白色的光晕。 嬴筝自打嫁给了荆箐之后该是也学了规矩,只是此时与应昊应对还显得有些不自在。 且值得一提的是,枫凌降临时,发现白莲魔教这处地牢附近的看守并不严密,就二三中级鬼灵师。 进了屋之后,温煦接过了炒菜的活儿,今天菜都是挺家常的,几凉几热,凉的有糖拌西红柿、拍黄瓜、盐水花生米和咸鸭蛋,热的是韭菜鸡蛋、青椒牛肚、地三鲜、水教肉片和红烧鸡块,最后就是一个汤昂刺鱼汆豆腐。 张云撤退之前,考虑到李鸿章已经被打残,所以从基地里面带出来的二十万支毛瑟98k步枪,最终他只留下了十万支,并且是平均分配给了周远成及杨德胜二人。 三十六种通人类语言,可以化为人类的魔兽图鉴可是猎人的必修课。云谷在教导路漫的时候,同时也把带着路漫浏览过魔兽图解,记牢这些魔兽特征用了不过半天时间。 这一次丹尼尔没有愣在箱子前面,他伸手进入箱子中,攥住了什么东西,想要将其从箱中取出。 “我们早就猜到了你和阳晗肯定有什么,还一直不承认。”朴孝敏继续补充。 眼睛不由得睁大,情不自禁地“嘤咛”一声,旋即,她猛地推开洛寻,接着逃也似的跑回自己房间去了。 洛寻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停止了手中的工作,收拾了一番便下了楼。 一般情况下,越是具备强大天赋的人,对能源的感知力、对力量的渴求度就越强,倘若这枚源晶不是落在秦风手里,而是换做其他人的话,只怕王刚已经忍不住红着眼睛扑上来抢了。 一条条藤蔓抽打在黑翼身上,黑翼的身形却依旧坚定的向下俯冲。 由于时长的缩短,使得部分剧情显得有些突兀,不少人物也因此而塑造的不够饱满。 相处了这么久的时间,他对禄东赞也有些一些了解,不是个省油的灯。 “这位就是萧大人了。”也易容过的玉兰指着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道。 从唐锋见到凌霜的第一面开始,从未在她脸上看到现在这样犹豫,挣扎,甚至有着一丝迷茫的神态。 他们来到安东可是有数月时间滴酒未沾,得到了这个机会怎能放弃。 第二零五章 一莲托生(9) 六岁时离家,这一走就是十几年了,现在她已经长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祖母,桂姨,我答应大姐。我也愿意和大姐成为一对好姐妹。”纪心凉淡淡地说道。 结界受压之下,极速度的变形,发出嘎吱的脆裂声响,好似不堪重负般,随时都要破碎。 那几人都听出,自己主子,温雅平淡声音背后的冷意,倘若他们真的什么话都不说的话,只怕,今天他们便走不出这扇门了。 季言墨几乎是秒回的:我回来了,你准备一下,我到你宿舍楼下接你。 一个部署在康斯坦察西面的穆法特拉,作为侧翼,两个骑兵师部署在南边的琨伯纳。剩下两个步兵师部署在康斯坦察。 “谢谢尔若了!你已经做的很好了,给你点个赞。”纪心凉笑着说道。 季言墨手段简单粗暴,不是慢慢折磨,而是往死里打,完全不给活命的那种,直接对他们造成了震慑。 “我现在有事,要出去一下,你去我的房间里睡吧。记住,要等我回来,知道吗?”萧哲眼眸微微的眯了一下,然后看着纪安琪说道。 目光凝聚出恐怖的气流,噗的一声击响,发,地飞扑而来的能量弹,被一股由青肤男子激放而出的剑能,给切裂而开,当空暴炸开去。 听到老大的命令,其他混混都是精神一震,嘶吼着抡着自己的武器往紧闭的大门冲去。 “兰儿,你要知道老天是有眼的。”水清看着兰儿,抿抿唇眼睛一转让管家娘子把一块手帕找出来,递到夏承勤的手中。 “当然没有,不信的话你可以问晓雯,我俩清白的很。”柳自立说。 赵甲第心中震撼。人定胜天,从古至今,何时不都是说给市井百姓听的? 他想得,是在川府之地,有一个能和滨麟山庄相抗衡的势力,这样,孤傲云就可以被牵制了。 她像是激动到不能自已,胸膛起伏着,令他生出些别样的担心,可到了最后,她却忽然就这样投在他怀里,放声而哭。 紫珏现在明白了,她更是不会开口安心的在一旁看好戏;今儿二姑太太母子三人想平安离开是不可能了,因为池老夫人显然是不会轻易放过她得。 即便有再多人陪葬,那也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他在第二个瞬间改变了主意。他选择用这最后的力量——与朱雀逃生。 当年争夺县长宝座失败,一直被王尚春视为奇耻大辱!在王局看来,赵建军的能力远不如自己,这几年古城县的经济发展停滞不前也说明这一点。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不过有借口爬上屋顶的人会有很多种职业,和灵异论坛有关系的职业也非常明显。”徐天说道。 起码直觉是这样的,超能力近乎是无所不能的,即便有些无奈的限制,但在现实里,却是逆天的存在。 走不多时,却见徐蒙正蹲在路边,看到秦乐来了,立马站了起来,笑吟吟的往这边走来。 “既然齐国已经将濮水上的水师大部调离,那么魏国为何还在和齐国隔河对持,而没有趁机渡过濮水,与齐国大战?”熊槐皱起眉头道。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但其实每次发生这种事情以后,追踪执年太岁的线索总是会断掉。 山大王可以输,可以败,但即使输了,也要“输人不输阵”,不能输了气势,不能输了气概。 段红雪笑了笑,拿起酒壶,头一扬,咕嘟咕嘟喝了好几口,又把酒壶递给秦乐。 “十二层,你要干嘛?千万别乱来,我们不可能从窗户爬下去。”老陈说道。 “什么意思?你到底想表达什么?”徐天挥舞着手臂站起来说道。 大家都心知肚明,只要天篷不倒,只要玉帝还要继续仰仗天河水军,这抗旨之罪,就不可能真真正正地追究下来。最终也只能走走过场,大家都装装聋作作哑,让大家面子上过得去就行。 林枫惊yà地瞠目结舌,他怎么也想不到本来身在迷宫内的尹花铃和林子缨会从一艘飞船上走下来。 他们都想要亲手杀死历峰,或者说,亲手得到历峰的尸体!如果没有完整的尸体,就算是一个头颅,一条胳膊,一块肉也好。 这一道声音相比较两位冷酷无情的侍卫,显现的有人味多了,李炜也不答话,迈动着大步,走入了刚刚打开的大门,大步流星的朝着府邸内部走去。 他们已经找了一次王林,整的疲惫不堪,也会因为主动回来的王林,放松了一定的戒心。 进入低层大气,剧烈的摩擦在飞船表面形成了一层炙热的燃烧层,鲜红的火光像是一只只手想要撕裂飞船似的。 暗红色的铠甲,暗红色的披风,整体呈现暗红色,从铠甲和披风等装备上面,让乾俞看见了相同的那燃烧火焰的标志,这是一套威力强大的套装,乾俞的内心凛然。 京华会馆三楼的一间豪华包厢中,叶枫走入其中,便看到了昨晚见到过的天后月舞,此刻坐在沙发上的月舞一身淡妆,但却仍是那般的美丽,这是天然的美丽,嘴角挂着一缕的微笑,勾动人心。 而此时,在他的意识之海,除了从贾斯汀身体里流出来的那阵白色光芒凝成的模糊身影之外,又出现了另外的两个影子。 艾常欢向陈瀚东道谢,陈瀚东却说不必感谢,一是因为抓捕罪犯本来就是他的职责,二是艾常欢曾经帮助过他,所以就更加不用谢了。 第二零六章 一莲托生(10) 林怀恩剪辑完图片,又画完了建筑草图,暮色已斜。夕阳照在房间内,给跪在地图上写写画画的徐睿仪镶嵌了一层橙红的光,她扎着马尾,左手拿着手机,嘴里咬着一支红色的油性笔,右手还拿着黄色和蓝色的油性笔,那光在她轮廓的边缘有些模糊,彷如光晕,就像是丁达尔效应一般,那认真的姿态几近虔诚,真是有种令人心颤的感动。 与此同时,就在五毒教总坛,一座大殿之中,便见殿下跪着许多五毒教弟子,不少与墨轩打过照面动手之人也赫然在其列,但他们一个个皆是大气不敢喘地模样,好似生怕惊动了什么一般。 基于这个原则,在武界四大巅峰势力的前面,谁又敢随便的放肆? 荷香战战兢兢,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大气都不敢出。背上冷汗淋漓,手心里也全是汗。 再次回到了唐家,我在屋里坐了整整一中午,想把这两天的事情理一理。 就好像那药剂随着血液周转全身,到了她的脑部,破坏了她的神经纤维。 兄弟俩也有说话的,只不过,是偶尔有一搭没一搭的,更多时候,他们的眼睛都是看着前面的父母,妻,儿。 在准备对侯月展开骂战的攻势的时候,大腹便便的男人突然殷勤的走到了侯月面前。 梁丘雅音愣愣看着他,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一双眸子盯着合泰看。 思绪被打断,韩芝嫌弃地瞧亲妈一眼,“干嘛?”可惜房间不多,要是闺蜜能来就好了。 她们打她手机总是提示关机状态,又不知道她的家庭电话和家庭住址,还以为她也出事了。 唯有期间张朝阳亲自赶到秘境,向他借用一下触手百合,带触手百合真正出现在世人面前时,云华才反应过来,然后连忙上网查了资料。 林季虽然听得一头雾水,可却隐约觉得这道士言中深奥,甚有奇理。一时间更加好奇,这玉京山到底是个什么地方,还有……他们俩口口所称的师傅又是何人。 原来,这些人修行者来这里最主要的目的是打这个主意,都是前来争夺宝物的。 白萍稍微有一点不甘心,但是见林风话都说出口了,自己在厚着脸皮呆在这儿多少有点儿不合适。 击败考官,云华躬身对着考官和评委们行礼后,在众人的赞叹声中笑眯眯地走下了场地。 一边的黑泽熏则是看的津津有味,毕竟能够大规模羞辱调戏警方的人也没多少。 分列四外的八道光影早已淡去,众人都若大难临生般,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可我不是聋子,最近的风声娘也听到了吧?”姬玉兰扑到方翠翠怀里哭。 薛不凡指着前面的大峡谷,飞速逃出森林进入了大峡谷,本以为进入大峡谷后将会面临一场血战,结果没想到的是,森林里的虫族居然不追了。 而随着两人的持续交手,大地逐渐的崩裂塌陷,似乎正逐渐走向毁灭。 这一两个月的工资说多不多,但是说少也绝对不少,所以他们如果是来要钱的,那么这事情好像也说得过去。 我估计也是一时脑子短路,居然下意识的将这套粉红色斑点内衣给拿了起来,想要好好观赏一番。 韩瑾雨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而这时胡晓燕也看见了我,冲我冷哼了一声之后便一脸不屑的从我身边走过。 第二零七章 一莲托生(11) 妈妈挂了电话,林怀恩还在想《大明王朝1566》里的沈一石和“改稻为桑”的事情。对他来说妈妈说的话实在太玄奥了,他实在不清楚沈一石为什么要死,按照电视剧里的原因,当然是贿赂严党官员?至于“改稻为桑”,那不是为了赚钱吗? 他不太能理解妈妈话里的深意,但凝望着黑色夜幕笼罩下的佛塔,树影和那些嶙峋如岩 到了杨四宝的房间门口,一个战士把门儿打开,杨四宝正在房间里头坐着,抽着旱烟。 许菲气鼓鼓地瞪了几眼曹越,最终还是答应跟着几位学生一起去了。 张邵苧看了一眼叶勍,叶勍也同样用眼神回复了他,他们的心再次想到了一起,既然是贪官,肯定会有贪官的样子,除了那里,还能是哪? “你们拿的都是什么破宝具,还不够我磨牙呢!”石昊坐在一个雨族长老的身上,不满地道。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了!”张邵苧本来要再次陷入消沉,但是看到叶勍,他又忍住了自己的行为,把要隐瞒的话告诉了叶勍。 大家根本不知道高飞已经虚脱了,所以他们看到高飞如此霸气,心里都有些发怵!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然没有一人说话。 可是现场气氛,与之前白马俊和李胜洙的部分,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样子。 这时,唐澜导师与琅无导师一脸兴致地来到她身边,一个叫“焰儿怎么不打了”。 佐藤康日依旧是平静的说着,看向雷战的眼神之中,尽是满意之色。 一直沉默的安宰硕,看到白马俊的目光,无所谓的表情一变,认真着脸点了点头。 “哎,你听说了没,今天庄美人要下海。”街旁某张桌子处,有一位大汉道。那位大汉胡子拉碴,大约是平日里活干的多了,胳膊上的肌肉看起来非常结实。 沈峪摆弄着尾戒,斜斜的往前扫了一眼,被这眼神里的威胁之意震到,何江立马闭了嘴。 洛寒尤甚,洛神修炼之地,他顿觉亲切,瞬间像回归故土,又不禁猜想这与古地是否会有关联。 “好。”雷纲虽然很想和强敌一战,但更乐意被自家二哥关心,也就没有拒绝,重重点头。 随着森罗山弟子最后撤离,一场浩浩汤汤的三宗聚就这样草草了事。 井边夏旦被井边拉仕一把扔到地上,痛到他直想哭!主要是他的肩膀上还中了一枪呢!被这么一砸,还真的痛得很。 感受着彼此的温暖,少年将头埋在她的头顶,贪婪地呼吸着她特有的馨香,整颗心都在颤抖。 接过来戴在脖子上,在接触皮肤的那一瞬间,腿上的疼痛感瞬间消弭,只剩下一点点酥麻感。 “该结束了,绝望与希望之城的皇者,狂暴熊皇雄霸!极影枪指!”周身的杀意再一次的爆发,玄月猛然冲到了雄霸的面前。 五十年代到上世纪80年代末期,则流行另外一种坟,这种坟又分两种。 后方隐隐传来浓重的煞气,易风的血轮眼以一千二百转的速度急速转动,空间的三百六十度全方位视角直接在他的脑中显现出来,身后的影像直接在易风的脑中显现,那是三具僵尸,僵尸铜皮铁骨,浑身散发着无尽的煞气。 所以她跟一般做暑假工的学生不同,她必须找那种挣钱多的活儿干。工地搬砖,市场卸车,粉刷外墙,高空清洁。 第二零八章 一莲托生(12) “不愧是名侦探仪皇~”林怀恩向徐睿仪亮出了大拇指,笑着夸奖,“果然智勇双全!” “哇~”徐睿仪没好气的说,“林怀恩你还真是心大,我都担心的要死,你还能开玩笑。” “有什么好担心的?”林怀恩耸了耸肩膀,无所谓的说道,“大不了睡个几年咯~” 徐睿仪摇头,“知道我为什么要查这么多吗?” 正当她要说话之际,她的眼瞳猛的颤动了一阵,她又感觉到了那有力的手围住了自己的腰。 如果是那传说中的尊者,那和其发生惨战的又将是何人,王杰一时不得其解,不管怎么说,这里毕竟是一名尊者所留,那想必里面所发掘的东西没有几件会很普通。 水漓心急如火,决不能让王爷把云潇抢回去。王爷若把她留在身边宠爱有加,她的心岂不是要妒碎了? 从眼前的状况来看,雷霆肯定是聚灵成功了,而且看这样子其的实力,比起自己好像更加的强悍,说不定已经达到了灵武境巅峰,甚至更强。 这下惨了!跟皇族讲话是不可乱语滴,皇家就是王法!前不久曾经从皇家霸王那里得到过一次刻骨铭心的深痛教训,她竟然还没觉悟。 “到底是怎么回事?维斯。你又擅作主张做了什么事情?”比鲁斯一看巴达克的表情和情绪就猜到了个所以然,但是他不知道维斯没事做干嘛又去招惹巴达克,他要问个清楚。 王修的眼神渐渐的坚定了起来,这种坚定就如同他当初选择加入电竞一样,一往无前。 柳墨言抿紧了唇,忍住想要转头的冲动,既然瞒不住,他也不想要再瞒了,说实话,柳墨言已经做好了自己承受男人怒火与质问的准备。 待说到啸狂出手抢夺龙鳞,叶枫拼命反抗的时候,叶老爷子狠狠的拍了手边的桌子一下,眼神中带着一丝愤怒。 鬼藤一脸不爽的看着这个丢下一堆人自己出去玩嗨了的队长,不无揶揄的说道。 想到这里,他立即收起所有轻视之心,哪怕是之后,苏蜜表现的种种脑残,嘴上轻蔑,脑子里依旧保持着对她的一丝提防。 头一次睡地上,辛婉很不适应。一转头,就看到两头已经昏睡成死猪一样的人,心情无法描述。 而且如今鄂城的新开分店还需要投入,就怕资金链紧张,实在不行,鄂城的市场恐怕要放弃了,更可怕的是,不知道他发难的意图,要是情形恶化,万德商行本店恐怕也得受拖累……”慕青说着,长叹一声,眼里全是凝重。 她知道,沈云琛如果不出那个恶气,那件事情他无论如何都会成为心中芥蒂,哪怕他口口声声说不在意,可是其实身为男人,怎么可能不在意呢。 九玉愣了一下,他压根没想到夜临渊压根不围着他的话往下接之前看那情况,夜临渊对叶卿歌的感情应该是有几分的,如今这样好的机会怎么可能不与他直接交好,而是只是将它留在这国师府中。 众人纷纷面色难看,干呕难受,甚至有的凑的近已经看到了里面场景,立马被吓晕了过去。 敖煌和胧莲也通过契约传递过来兴奋的情绪,随着叶闻勤的突破,他们俩也得到了不少好处,又开始了一轮消化,尤其是敖煌,他现在的血脉浓度已经赶上他爷爷鳌拜了。 若是动起来也当真是语开过光的没有两样了都不多说了一大堆倒是让,夜临渊,哭笑不得。 第二零九章 一莲托生(13) 两人选好头盔,交了押金,马尾辫给新车挂了车牌,又跟他们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告诉了他们哪些点有警察会查,让他们两个尽量避开,随后又帮他们租的新车加满了油,才和他们合拍了几张照片,满意的发了朋友圈。 林怀恩将撕了保护膜的米黄色的摩托车推出了租车店,阳光晃眼,徐睿仪走到了林怀恩的前面,她手里提着两个 许慕白温和有礼,抬手扶了扶脸上的眼镜,随手指了几款给百合花搭配的绿草。 “你疯了吧,那可是你的徒弟!”宗主一脸不解地看着紫炎魔君。 萧青山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更何况我说的是实情。”太子说完心情好似很好似的继续摇着扇子,对朗云决轻挑眉角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看到朗夜遥时表情稍顿露出困惑的神情。 这柄佩剑,乃是凉帝御赐之物,装饰的十分华贵,剑鞘上镶嵌的七颗宝石,每一颗卖掉都够一个富庶人家吃喝一年。 离开北莽军营,一路向南,使团众人这才发现,自己的衣衫都被冷汗浸透了。凉风一吹,寒意彻骨。 “你不喜欢,那我没有必要就不看咯,以后你求着我看都没用。”莉莉娅哼了一声,显然还在生刚才的气。 四、云城打开为了对方看到主动联系自己与自己联合,这样自己就不会是被打的一方。 若是能出钱买和平,或者及时逃往南方温柔之乡,尚能再过纸醉金迷的生活。若是北莽铁骑愤怒而来,骤然间围困京师,逃跑不及,自己可就成了瓮中之鳖了。 有魂魄离体,一脸呆滞不知道在哪儿的,还有虎视眈眈,看着新鲜身体想要取而代之的。 在这个年代,投资这种事还是太少了,所以消息传出来之后,无疑就是惊天一个巨雷,引起了整个农场人的关注。 温格曾经是对英超战术风格影响极大的教练,他率先在英格兰引进了来自欧洲大陆的技术流战术。 这次只感觉一股寒意冒上心头,从来没有感觉这么害怕过,看向陆霆的眼神都变了,只是这次不是嘲笑,而是发自内心的害怕和恐惧。 正在长宁卫门口玩耍的林良珺见到苏泽,立刻激动的喊起来,长宁卫的孩子们纷纷冲出屋子,围着苏泽进了长宁卫。 现在的情况比较复杂,马德里竞技的净胜球比马拉加少三个,所以如果马德里竞技能净胜两球以上,净胜球是肯定超了。 感觉到头顶的风声,下意识的金峰抬头,然后迎接他的就是狠狠的一拳头。 别的夫子倒是不怕,主要是秦夫子,那戒尺打下去,欢欢都要叫两天! 首先,作为世界最佳球员,你要是加入了龙国国家队,带领球队打进世界杯决赛圈,这是保底的成绩吧。 魏湛不解:“就招几个有什么用?”本县有数十名衙差,每个衙差的背后都有一个豪绅家族的影子。若想替换他们,不招收百余人根本没用。 收拾好自己后,花凌钰轻柔的去给洛水漪穿衣服,又给她洗漱干净。这才抱着还在打瞌睡的洛水漪下楼。 庄周梦蝶,等一梦醒来,不知是庄周变蝶,还是蝶变庄周。以前觉得那么深奥的东西,现在才渐渐理解了那么一点。 只要这个“奢望”能够达成,那怕后半辈子是跟着所爱的男人吃苦,她也心甘情愿。 第二一零章 一莲托生(14) “2020年八月十二日,晚上六点,我和林怀恩已经找完了甄选出来的一百七十三家寺庙,仍然没有找到电影中的那家寺庙。特此记录。” 徐睿仪完成语音记录后,还特意备份,才把手机插回口袋,戴上头盔。 林怀恩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他回头看了眼夜幕中的寺庙尖檐,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已经七点多了,为了今天结 说着缓缓走向了聚拢起来的五十一头妖狼,当走到他们的身边时,都是微微的点头以示打招呼,这些妖狼有些他并不认识,但名号都听说过。 赫里克一开始还不以为意,然而下一秒,它就知道自己错了,一股强烈的疼痛感从它的肚皮上直接传递到了内脏。 围观众人不多,就几十人远远观手,见陈星海轻轻的双掌一推便把一个180厘米大汉推出五米开外,个个目瞪口呆,如同木鸡立而不动。 “王?”众人这才转头看向蹲在废墟里的洛克,他好像伸手朝着里面掏着什么。 “新兵集训还没开始呢,就考虑统合机动部队了?那可是集训当中涌现出来的佼佼者,最终通过期末试炼成绩优秀才有机会被教官上报上级选中的。 可军令如山,犯者必罪,纵有百般猜出来疑,也不敢在此刻表现出来。 等蜀国北伐,耗尽国力,中原腹地都怨声四起,这才是真正的反蜀时机。 随着亲兵都尉的死,其他的偏将和士兵再也不敢有怨言,只能硬着头皮一波波往崩塌面上爬去。 林维轻轻地将那透明瓶子的瓶塞拧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从中漂浮出来,不过血腥味并不刺鼻,反而有些清香。 听到他们之间的约定,旁边的雷蒂娅跟乔治有点慌乱了,眼前的怪物有九阶的实力,而它以睿智的主宰自居,那么智慧应该不低,就这样简单地应下挑战,是不是太过草率了点? 扶雨抬起了头,半露娇颜。仅凭着半遮半掩的容貌,也可以窥见这主人的绝世之姿。 这弄得王旭有些不好意思了,什么话也没说,灰溜溜的走到了位置上。 其脸上最为令人印象深刻的就是那双冷傲的眸子,此时不知道是不是对燕影归的语气反感,一对精致细眉竟然也透出刀锋般的凌厉。 因此,菲茨詹姆斯对霍雷肖恩很重视,亲自安排了他的住处,并且约定时间详细讨论。 “剩下的人跟随我回地球,马上就又有活了!”林子云看着头顶的明灯,严肃道。 “呸,你才是狗呢!”林子云忍不了了,这话已经把忠勇一族跟他一起骂了。 在她的眼中,黄峰和李必等人其实是一伙的。当然,他们也确实是一伙的。 她眸色清澈,目光无辜,说出来的话也清亮清纯地没有一丝情浴的气息。 黄峰挥了挥,示意那个内侍退下去。对方如蒙大赦,丝毫不敢在这里再待一刻。 别院里,李明勋趴在浴桶上,享受着难得的安静,忽然听到轻缓缓的脚步声袭来,他嘴角泛起一丝得意的微笑,就感觉有纤纤玉手放在了自己的后背上,轻轻的擦拭起来,李明勋满意的抬起头,看到的是却是李香君。 他一来胡青松就给他定下罪名,说他残杀同门,目无尊长,顶撞长老,然后又辱骂他畜牲。 尤其是,在一连几月与常宁有过肌肤之亲下来,他对房事一事更加熟悉,瞧着跟前人儿精致的脸庞,玲珑有致的身段。加上喝了不少酒的情况下,裴易更是想将跟前的人儿狠狠地压在自己身下。 第二一一章 一莲托生(15) 朱瑛毕竟乃是婴儿,脸颊给刺得生疼,耳边传来大笑之声,顿时啼哭不休。 吴悔虽表面平静,但内心却如坐针毡,既然自已和兰儿的头都不疼了,那如果自已离开呢?会不会再疼?而且现在她好像应该没有前世的记忆,如果想和她相认的话,该怎么办? 手持钓竿趴在栏杆上的朱汉民转头看了看姐姐脚侧的“大鱼”,面带不屑之色转过了头去。 汪掌珠本就身体虚弱,此时跟林雨柔争吵一番,又流了一阵子鼻血,只觉得耳边轰鸣,往前迈了两步,忽然脚下发软,晃了几下险些要倒,急忙伸手把住墙撑住了。 “老疯子昔日曾经归顺过朱元璋一次,却反而给常遇春那厮坑杀了不少弟兄。若是他们不肯归顺,你又该当如何?”秦卓峰说到这里,突然转过头来,一双凛然的目光扫视着徒弟。 李建成的脸色阴了下来,那刘七是藏在他的外宅之内,可是那什么采花大盗又是怎么回事?这等屎盆子他也敢往自已头上扣? 飞电甩了甩脑袋,怎么可以有这么悲凉的心境,他去将事情告诉镜元颖本来就无可厚非,免得镜元颖出了什么意外,他会难过的。 汪掌珠走上前,有一搭没一搭的跟着两人说着话,他们都是富家子,又是葛澄薇的好朋友,对汪掌珠甚是照顾,介绍她又认识了几个很有身份的富商政要。 晕!欧阳韬猛的拍了拍自己的头,赶忙的冲去为韩连依办入院手续。 一周才几次训练,要知道,哪怕现在临近比赛,也没有做到一天一练。细算下来,也就是相当于别人练了一个月,水七星足足多了两倍的时间。 但让褚队长难受的,还是奥风暴的这灵活的脚步和奇妙的力量输出。 在慕秀腾带领下,水平五中打得风生水起,一度在第三节开始,处于领先。 就连学霸朱洁,也是深感佩服,周易的观察力与分析能力,太犀利了。 毕竟这里不是真实的城镇,学院内部的车辆号牌,只有1-10号,很简单易懂。 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他扬起马鞭狠狠的抽在了马背上,策马疾行,不多时便消失在了凤雪绮的视野中。 虽然方逸没有再做挑衅的手势,但是这根信号干扰器却比挑衅的手势更加挑衅,也更加嚣狂。 “最要紧的事,皇帝陛下想搞事情了!”李在叹息道,大和四年,大唐的黄昏还是来临了。 四挺轻机枪分别配备在左右两翼阵地,为了节省子弹,暂时还没有咆哮着喷出火舌。 苏晓婉毕竟经常来顾家与顾铭亲热,所以对顾四爷的脾气秉性慢慢也有些了解,当她看到顾四爷那热切期盼的眼神,不仅心中悲切的眼泪溢满眼眶。 君悔和炎忆恍然大悟,可是当看到伦柔惊讶的样子之时,两人脸颊突然有些发烧,连忙躲在古辰的身后,羞死人了。 “人渣!”不满地对着夜神逸说了一句,艾妮沙就拉着克蕾雅走了。 萧漠有了儿子的消息像是一阵风一样地吹过整个荒国,荒国上下无不欢欣鼓舞。甚至是一部分奴隶也因此而被特赦脱去奴籍,转为平民。毕竟,只要一直对外征伐,那么奴隶的数量是只会多不会少的。 双眼琼琼有神,身体当中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何清凡也跟着那一股叫喊声大叫了起来,很是自然,或许他从来也就没有改变过,依旧是充满爱的人。 嗖地一下,陈容脸红至颈,她抬眼看着他,看着他,目光中,除了惊慌,竟还有些泪光。 闻言,萧漠心中暗暗鄙夷,虽然没有打算从他嘴里能够掏出实话来,可是一上来这剧辛就为幽国大吹法螺,这可真是让萧漠不能不有些不爽。 刚到古辰刚才所在的地方的君悔愣在了哪里,然后看向同样愣在那里的伦柔,怒吼一声,冲了过去。 忽然,浓云在天边骤起,黑云压了下来,令人心闷得慌。数道强大的气势,在这个时候,凭空出现在了空中。 竟是秦三秋在硬接了纳兰桀一计长剑之后,将他的手骨给生生震断了,秦三秋嘴中顿时发出一阵惨嚎。 可他没想到,这才走出食堂,老院长竟然换了一身便服,亲自来到门口等待着李天。 但要是可以不限制移民的话,那为什么不将移民们送到西海岸去呢? 方白没有再看微博,有时候眼不见为净,没必要去搭理一些生活不幸福的人。 顿时让商船上的水手们一阵恼火,抢占码头上的泊位可比后世抢停车位要严重的多。 但这也恰恰证明了德木的高明之处,他既利用了对方,而且还要让对方觉得,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玛瑟尔的前身是智慧天使,有着非比寻常的洞察力,通过凝视智慧圣杯中盛放的智慧之水,玛瑟尔得以洞悉万物关联。 “他说让我救他。”慕南卿耳力极佳,倒是听得一字不落,耸肩翻译道。 “求求你,绕我一命,你要什么都行!你要什么我都给你!”胶带一取掉,男人连忙开口求饶。 而乐星查看过了,王助理那批商品只有第一车是真的种子。后面的全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花生芝麻之类的。应该是钱财有限,要不然他能置办的更多。 几乎所有意识在此时凝聚,无外乎自己和时空,第二命感觉到强大意识被挤压抽空的恐惧感。 这名中年人一拍桌子,上面的华贵圆盘不断颤抖,他脸上的愤怒越来越清晰。 比如使用自动美颜进行一番磨皮与美白后,反而让苏音的脸蛋原本有的那种肌肤层次感失去了,变得不那么真实,不那么生动,反而没有原本的模样那般鲜活与动人。 被唐泽手上的【盲眼之光晕】吸引住,刺客一怔,随后又注意到沉沦主所使用的武器,赫然是暗金双手剑“影之牙”。 第二一二章 一莲托生(16) 林怀恩捡了些干的柴火整齐的堆在了火盆里,徐睿仪拿着小型手电筒模样的点火器,对着柴火一顿输出,干柴一下就被烈火给点燃了,须臾之后,茅草屋里就燃起了温暖的羞羞的火焰。 徐睿仪将林怀恩湿透了的练功服从长椅上捡了起来,举在身前,抖了两下,很贤惠的试着帮他烤干。 林怀恩有点不相信这是徐睿仪会干的事 “那就说定了,开机那天我请你喝酒。”马龙·白兰度说着走上了红毯,这种场合之下不太适合多说私事。 然而就在他愣神之际,通告刚刚消失,没过三秒,又一条系统公告弹在了屏幕上。 水无月川诧异的看着身后不远处的不明生物,眼神里微微的闪过一丝的疑惑。 但他还不满足,因为他清楚,就算举两家之力,他也很难进入那七个位置。 这张脸原本青春貌美,朋友们都羡慕地说她有不老容颜,可转头成空时,害了她的也是这张面皮。 “好!我们知道了。”莫妮卡和白浪扛着榴弹枪,轰炸着这些细蛇。 “辛苦你了,明天你留在家里,阿梅跟我去上班,夏荷在医院里陪老夫人。”相处久了,秋菊跟夏荷已然不是从前的态度,林青对她们的反感自然也就慢慢消失了。 只好约在一间茶楼见面,那里的环境相对安静一些,也能好好的说话,也许会有什么不测。 修罗门徒被罗刹鬼王一震,顿时哆嗦了一下,急忙用匕首在马军师的手臂又划开了一道口子。 我靠,这不又是一家跟风人家的电影,企图利用大白圈钱的公司吗? 东大营,江陵郡的城防军驻扎地,有着整整五千骑兵,而欧阳宗溥这次的目标就是东大营里面的军队,有了这支军队,欧阳家的大业可成,控制江陵指日可待。 不过,看着晴鸢慢慢的长大,马堂主也是有些担心,那件事情会败露,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他也不知道晴鸢和自己这般和睦的关系还可以维持多久,不过,终究是自己欠这丫头的。 陈余芳脸色十分难堪,她垂头拍着自己裙摆上的灰尘,瞧见李致远戏谑的眼神,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 圣兽重明也是有灵性的,听到自己的宿主给自己去了一个像阿猫阿狗一样的名字,二话不说,就回到了尹陆离后背的图腾中,光芒也是在空中溃散。 这并非是真正意义上的死神,而是洛基使用欺骗,制造出的虚假的因果之力,但是却化为了现实,也就是说,毘沙门天真的认为他有杀死自己能力。 一旁的周辰这时开口催促道,他决定打擂台了就不想磨蹭,他可不想整晚都耗在这里。 乔治扯了扯嘴角,对着正在迅速恢复伤势的达伦伸出一个大拇指。 看到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混合体和加隆机械体,任侠脸上的笑容渐渐狰狞。 就总觉得事情太突然了,贵妃为什么会有霜华国的毒药,为什么突然敢陷害父皇,丞相为什么要连夜召集兵马?还有他们背后隐藏的势力到底是什么? 周辰感觉这武隆客栈好像每个城池都有,在这闹妖怪的凤岭城中甚至还是唯一一家开门做生意的客栈,让他想体验一回新客栈的想法都落空了。 到底是家贫的原因,还是性格的原因?是先天的因果,还是后天的因素? 这种伪奇迹战力,对白羽凌而言是致命的,与极限战力并无差别。 第二一三章 一莲托生(17) 两个人你一勺我一勺,吃完烤红薯,天气也会察言观色,停了下来。虽然还很是阴霾,好似随时会变脸似的,可雨终究是停了下来。 林怀恩将“吖吖”推了出去,天色依旧仍似傍晚,他和徐睿仪先后上了车,沿着双车道的水泥路继续向前,没走多远,前方出现了一处检查卡,两个身上挂着绿色反光条的泰兰德警察,正站在簇新的塑 “开车吧。先去公司。”江辞云调了调坐姿,缓缓合上眼睛,像是在闭目养神。 “你给我送过来早餐就坐下了,看起来精神不太好,是昨天没休息好吗?”张太白道。 当初江辞云的一个决定,放在现在看突然有点说不清是福还是祸。 “nnd,我的力气真的有这么厉害?”林枫纳闷不已,刚要上前将这个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青年扶起。 楚摧城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依旧没有离开翻开的卷宗,语气不愠不火,让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好吧…”摊主无奈,经常混市场的名声实在是太重要了,如果不卖的话要是这个盗贼闹起来,那自己以后还怎么摆摊做生意。 “好吧,我什么都不问了,因为你是靳言。”我再次搬出刚才的口吻,他顿时鼻翼又颤动起来。 不过,还没到一秒钟,它的翅膀已经变得十分僵硬了,估计已经承受不住它的体重,澎的一声从空中掉了下来。 “真的没区别吗,你难道想告诉我这些被你们发现的‘超凡者’们不在你们‘神盾局’的监控之下吗?”张太白哑然失笑道。 听到了这里天赐总算了解了大致的事情,没有想到隐门实力这么强。也想见一见隐门的掌门,为什么他要对自己的师门说这个慌,难到是为了逆天诀?天赐这时对逆天诀好奇了起来,这是怎么样的一本功法? “原来是吴明,这个名字的确容易叫人误会。”秦龙会心笑了笑,转头看了一眼疯子。 “是呀,这确实是件大事,这件事发生在三年前,在当时轰动了全国,可是当警察介入调查之后,却什么也没有发现,最后这件事不了了之”。 虽说这种冲动十分短暂,在脑子里不过一闪即逝,但也足以引起他以更加挑剔和慎重的眼光审视眼前这个面带浅笑的清隽少年。 “当然可以。大师我给你斟茶。”龙月馨说着就给老和尚倒了一杯茶水。 王强,甘晴晴、龙月馨三人就一直躲避着,他们耐着性子,等待着直升飞机飞离了这片区域,才是悄悄的离开。 乌光一闪,当看见刀身上篆体的“龙”字,徐军彻底的凝固了,犹如雕塑一般怔在了原地,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放肆,你只是司徒家一个下人,凭什么质疑主子们的决定?还不赶紧将那个娃娃带上来让我鉴定一下!”余风说着一甩袍袖直接一道罡风刮向老管家,霎时间老管家便被扇到了一边顺着嘴角往下流血。 唐铭立马捂住了嘴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连走路都有些蹑手蹑脚,生怕踩到了半片瓦砾,发出不该发出的声音。 想当年,他年轻的时候为了磨砺武道意志,曾经走遍了人族大地的山山水水。 “娘亲,娘亲,起来吃早点啦。”杨柳儿才睡着没多久,门外就响起敲门的声音,仇千剑连忙翻身下床,把站在门外喊的两个儿子给撵走。 第二一四章 一莲托生(18) 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了雨。 前方的雨刮开始有节奏的摇晃,就像是两只不停擦着雾气的黑色细手,可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林怀恩打了个寒颤,心中升起了一丝丝恐惧,倒不是因为什么门罗学院、五角大楼、darpa之类高大上的词汇,又或者是什么神经系统干扰、脑机接口、定向能之类的科技前沿技术,甚至于“人类 吴峰冷笑一声,这怨天谷只不过和灭怨谷百里之地,这百里之地对于他们来说,片刻间便可以到达,根本就无需多长时间。 其实吴峰还是很好奇他们三支队伍是怎样把符箓殿给破坏的,没想到一来符箓殿就已经被规则之罚给消灭了,这才是他感到最为吃惊的。 火花四溅,恐怖的余威化为道道涟漪朝着周围荡漾而去,随之而来的还有那风浪,发出呼呼的声响。 吴峰没有理会头顶那张留着腥臭的大嘴,对准食人花底下的主干,就是挥剑而去。 这一幕落在上官云遥的眼中,让的上官云遥的眉头微微一皱,似乎显得有些诧异。 陆启明的手抬起又放下,微微苦笑——他只有这一次机会,他实在不敢赌。 按道理说,一个少年没有任何实力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但这少爷绝非穷人,这就很奇怪了。 “晚上好!水国射手座司命在此,呵呵我不是向一帨,我是水伊香!”水伊香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她拼尽了全部慧力,激发了水灵弓的最大神力。 李白当然不知道他走后,叶倩怎么看自己的。他出了医院,就连忙拨了冷若冰的电话,他还以为辰辰出什么事情了呢? 这车众是牛大力的弟子,也是牛大力率领兵团中的将军,他的实力只有云王级巅峰,与寻常的将军还差了些境界。但由于他早前学了些招式,再加上又是天王牛大力的弟子。故此,也不弱于其他云尊级前期的高手。 在正中央的位置,盘坐着一个曼妙的身影,身披一袭红裙,长发披肩,肌肤胜雪,容颜绝丽,不可方物,只是此刻紧紧地闭起了双眼,面色上没有一丝血色,苍白无比。 大韩仙国的半步仙王和几个长老就像是吃了个死孩子一样,脸色说不出的难看。 “我,我也不知道,我被人骗了之后就一直不能动,三天之后便被带到了这里,然后那些人逼我帮他们开锁,然后,然后就遇到了大哥哥你们。”猫人委屈的说道。 数百年的时间了,由于宗派年轻一代的没落,再加上一向与战宗不和的原因,云梦宗弟子在每届的历练中,几乎都会遭受到来自战宗弟子的打压与凌辱。 这个看起来很清秀和阳光的少年,仿佛藏着很多秘密,被一层‘迷’雾笼罩,让人忍不住想要探寻个究竟。 心中这般想着,所以虽然在实力上自己这方占据了绝对优势,但烽战还是十分理智的朝着罗番等人说道。 凌云脚下一踏,向上抛飞自己的身体,躲开爆炸,同时身体一折,冲向那头最大的吞。 接下来的时间里,林枫开始指导这些年轻人掌握新的能力,而这些年轻人在学习之时,个个都怀着尊敬地神情看着他。 “混蛋,他们只有几千人而已,怕什么给我杀!”副将军在城墙上满目赤红,吃力的喊着,可是却根本没人听他的指挥,其他几个指挥一窝蜂的涌过来找他,顿时让他气的将拳头砸在了那几个倒霉鬼脸上。 第二一五章 一莲托生(19) 林怀恩紧紧抓着徐睿仪的手,走出了浴室。 冷风的呼啸和雨点敲打窗户的声响猛然就涌进了耳朵,两人同时向阳台望去,指尖窗外树影乱摇,狂躁的雨点,就像是数不清的阴魂附着在玻璃上,它们留着眼泪,敲打着窗户和推拉门,呼号着要他们快把窗门打开。 “怎么突然雨下的这么大了?”徐睿仪惊讶的说。 “也 “一天过去,中间走了不少岔道原路返回,但总算不负众望,寻到了目标”。 不光金丹老者,就连王家兄弟二人此时也失声痛呼起来,显然都认为承天这一击必死无疑。 唯一的问题是······怪兽行走的路径并不是一条直线,而是一条有着众多锋利的拐角的折线。 如此之下,又过去了三年时间,凤域中出来的人越来越多,大世界的人也已经可以进到凤域之中,双方隔阂虽然还没有完全消除暗地里争斗不少,但是明面上已经不可能产生什么太大的摩擦。 李山顿时有些丧气,自己只是个筑体境初期修为,看来想炼化灵髓,还遥遥无期的事!不过他又一转念,只要灵髓在我手中,怕个球,早晚有炼化的一天。 “拜托你跟我走一趟了。”楚香月回头看了那四人一眼冷冷的说。 因为这样的人不仅不会有任何帮助,反而还会在关键的时候掣肘。 要知道自从在不朽龙皇宝藏里失身后,她一直想的都是怎么报复对方,谁成想演变成了现在的局面? 当于露和张玲初的经纪公司取得联系,在电话里,双方进行了简单交流。 庄秀丽听后愣了一下,连带着在花店里修剪花束的唐成业,都忍不住回头看向李豪。 当然,这只是假象,不过是她将自己感受到的感觉,变成自己所能理解的事物。 难怪中午回来的时候,桌子上的卤牛肉没了,还有最后的碗都没了。 演出完美落幕,夏染笑着与台下的观众告别。虽然安可的声浪很高,但她的嗓子也很累了,再唱就不能保证质量。 华天心头一惊,猛地转过身,只见一道身影缓缓走进宫殿,来到华天面前。 祝家世代经商,家庭产业直到祝父继承才发扬光大的,所以祝父在江南商人圈子里颇有威望。 建国之后,不许成精,这可是政策,谁敢开历史的倒车,免不了吃上几颗免费“花生米”。 声音尖锐的男人阻止了另外一个男人的臆想,悄悄的朝着周泽楷逼近,也幸亏是周泽楷喜欢睡在床的内侧,这会儿两人虽然已经接近了周泽楷,但是还是想着怎么能够在不打扰别人的情况下抓住周泽楷。 不过想了想,他觉得自己说出来估计苏高朗也不会信,到时候直接让他们看到实物,就知道了。 踩踏着脚步,晓美焰头也不回,只是习惯性地用手撩了一下黑色长发,离开了这里。 周泽楷听到云姐的安排时,就知道,这所谓的生日会,还是来了。 如何称之为网外人员,并不一定是大家一直以来都没有找到的人,也不一定是只出现在诡谲屋外围的人。他有可能是逮住演员先生计划缝隙,找到破绽的人。也有可能是户外那具还不知道身份的冻僵尸体的代替者。 “西门,我看我们还是不上去的了。”孙雪一个转身,极其有些不自然的对西门念道。 “混账话,你怕老子死,就是耽误你修炼?不当人子!”李斯没好气道。 第二一六章 一莲托生(20) “实验对象?”白龙女重新扣好衣服上的扣子,将地动山摇隐藏于衣衫之下,颇有种事了拂身去深藏功与名的淡泊名利,“应该不......”然而她没有能把话说完,就面色古怪的收住了声。 徐睿仪立即问:“怎么了?”,她一秒切换表情,眼神锐利,像极了正在审讯犯人的警官,又像是名侦探柯南上身。 不过林怀恩 五人瞬间结成了一个浑然一体的阵型,仙力沟通,气息相连,气势立刻叠加暴涨。 旨意一下,从洪武二十七年十月初十午时开始,刽子手们手中的屠刀便基本没有被放下过。自蓝玉以降,一排又一排的犯官被从东厂的诏狱之中拉到了西市法场。每当监斩官的令箭落地,便有十数颗脑袋落在地上。 乌云巨脸显然是想把自己一家三口都抓走的,现在,只有自己逃过一劫。 也就是说,此刻的秦玄只剩下了‘怒’这一个情绪和想法,他已经被自己的愤怒所掌控。 那时,没有打打杀杀,没有斩妖除魔,没有天下大劫和绝世天才,只有属于凡人的粗茶淡饭,和一家人平淡中的温馨。 “哼,只恨我修为不够,只能剥夺千年寿元!要不然,让你这老狗直接去黄泉!”那付出百年寿命代价的通天剑派修士不甘示弱地看着杨姓修士,咬牙切齿地说道。 一步接一步,他越发靠近那座巨型冰晶,这些往日的记忆却被另一个声音所替代,鼓励着他继续前行。 宇智波泉美瞪大了眼睛,双手情不自禁的捂住了嘴,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了出来。 这一刻,他的思维仿佛无限延伸了出去,脑海当中开始回忆着蛇王山的一处处合适的地方,借助“大道”之力,开始努力的打通一条连接两地的通道。 “师叔——”掌门老道又惊又怒,感觉眼前一片灰暗,莫非继谷鹊残魂、黑鳞王蛇之后,谷鹊宗又要失去太上师叔这个顶梁柱吗。 “我,我们……我们是朋友吗?”马艳紧张兮兮道,她的双拳握在胸前,等待着男人的回答,这一刻,她头一次感受到了心动和憧憬。 周青没有抵挡,任由对方闯入了他的识海,然后他就发现,他出现在了一座幻境世界内。 想着,楚逸立刻走过去扭动了办公室的门把手,但是却发现锁了。 李岩用棉签沾了一点,涂抹在杨老师手臂的外伤上,这瓶疗伤液浓度不低,不到十五分钟伤口就愈合。 而补贴的钱,青鸟集团也没有向国家讨要,不过是变相的降价而已。 王林听言,脸色狂变,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叫徐北辰的可是杀了宗师的存在,他怎么敢惹。 胖子再一次挥手,朱雀煽动双翅,身形优雅而迷人,她对天嘶鸣一声,飞身到棺材之上,张开凤嘴,一道火焰卷起无尽的热浪,冲着这个棺材俯冲而下。 要知道,楚逸身旁有达到了地阶初级的琳达和安道夫,身后还有200余名实力达到了玄阶高级或是玄阶巅峰的冰霜氏族的族人。 这个位置原本是不通车的,但是挖掘机过来的时候,已经挖出了一条勉强能够通行的路。 王耀轻松的说道,说完正准备转身离开,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熙熙攘攘的声音。 他们都会跟着倒霉,这就是我跟一个神秘人之间的约定,所以这也就是我的秘密。 第二一七章 一莲托生(21) 又是一道闪电。 劈开了黑暗,好似闪亮的利刃划开了墨色的厚重幕布。银色的光自黑暗中乍泄,照亮了纷飞的雨点,摇晃的树荫,还有徐睿仪苍白的脸孔。 “这镜头也跟恐怖片一模一样。”林怀恩心想。 骤然的银光一闪即逝,两人又沉入了深渊般的黑暗。 再次被黑暗笼罩他才回想起徐睿仪刚才说过的话, 在他们闪避开后林枫开着车也直接撞开了关卡朝着里面而去,唐清清瞬间脸蛋苍白。 是真的不少,旭日本名青邪这件事,连号称消息界之首的鹰门都未查到,而且是半点都不曾查到,他却知道的甚是清楚,那么这说明什么。 正在出城的人,还有皇城内的人也见到了他们,一个个都好奇不已。 当初选择抛弃柳莺语身份的时候,她就打定主意跟着眼前人一辈子,想要将她送与他人,哪有这么容易? 蒲陶运气还算好,没多久就看到了一颗果树,上面的红色果实累累,她的眼睛瞬间亮了。 如此想着林枫心情愉悦也一步朝着里面走去,正准备看看哪里的院落空着时迎面走来三人。 但是,洛安宁被药剂控制,深深的厌恶着傅少权,也不会和傅少权同流合污,陷害自己。 原来他有这层关系在,那他应该是真的不害怕道上人,有个这样的弟弟杵着,有什么好担心的? 他没有像传统的拳击比赛那样报选手的名字,然后选手给观众们挥手致敬。 莫青天身后站着一众玄天域的天骄,他们各个双眼带着怒火的看向北冥和剑无涯二人。 况且他深深知道,这并非是装出来的,而是发自内心的一种尊重。 三年来,他终于体会到了极阴之体真正的强大与无与伦比的天赋。现在的他浑身上下凶戾之气隐而不发,真好似一柄象征死亡与仇恨的旷世魔兵,从地狱走出的索命修罗。 “现在开始,我问你说,别给我摆出来公主的架子,保护你的人都死了。 顾梓阳只能爬着向后退去,每每撑地一下,手腕便痛入骨髓,可她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借着求生的意志,堪堪躲避。 苏黎开了一天会,驾车往家里赶,鸿基企业最近有一个项目出了问题,他已经连续熬了两个通宵。 痛打落水狗才是叶均最为擅长的,东皇太一身上有伤,刚刚又竭尽全力甩出一钟,此刻正是旧力用尽,新力未生之时。 那个锦衣男子回身看了一眼那个‘苦主’,那男子倒是好说话,抹了一把眼泪,朝着不良人躬身施礼。 楚天华闻言,忽然之间就愣住了,他疑惑的看着楚辰,不知道自己的儿子为什么会突然问出这句话来。 陆霄知他所说何意,道心玷污必会生出心魔,所以今后对于程虚空这样的仁人君子来说,只能令修为停滞下来,因为一旦强行修炼,必会受心魔反噬,酿成更大的祸端。 这已经不是混战,而是单方面的冲杀,白袍军如同一阵暴烈的旋风,一种被蔑视后的狂怒,是灵魂和勇气在智慧的引领下开出的炫目花朵,是刀光剑影和风驰电掣的血肉风暴。 原来是他!众人恍然,高威有两个有出息的嫡子是大家最羡慕的地方,高峥是他们常见的,高岳他们倒是没见过。 脑中不由浮现出沈念软软儒儒的脸庞,阿纾握住行李箱的手紧了紧,她不在的这些日子里,顾如归应该能把她照顾得很好吧? 第二一八章 一莲托生(22) 林怀恩只是愣了一下瞬间就镇定了下来,虽然很意外,但一切都在情理之中。他暗中深呼吸了一下,便主动介绍道:“徐睿仪,这是我修禅的老师,道镜禅师。”然后他又转向道镜禅师,“禅师,这是我的同学,徐睿仪。” 徐睿仪面对道镜禅师没什么畏惧,反而好奇的打量着看上去慈眉善目的老人,因为对方看上去实在没有一丁点 接下来她们要去的是对门的埃罗芒阿号天启家,她就住江耀醒同志对门,对于这辆天启坦克的名字,青叶可是特别在意,她有预感她能挖出个大新闻。 其实不用班长说,伞兵们就直接把rpg给扔了,直接跑路,机枪手们抄起机枪就往回跑。 蒋宇晗的叔叔蒋根林已经把棺材都给买好了,放到蒋宇晗家的院子里。蒋根林看到柳良开着大奔回来,非常气派,上前主动和柳良握着手,并说了很多感激的话。 郑昊一看,是老熟人呀,居然是白婷。后来一想,公墓在城北,这里归城北分局管。 就在此时,另一批人通过寒水宫的宫门,走了进去,与在那里修整的冷式兄弟再次相遇。 想到这儿,郑昊有心跟秦冰冰说宁雪来燕京的事,可转念一想,怎么都觉得实话实说不太妥。 这时,一阵悠远的声音从宫殿的楼宇中传了出来,那声音像是从洪荒而来,震慑众人心神,巨大的蛮荒之力威压下,大家无不脸色苍白,就连台上的嘉木都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 现在张扬给他炼制的丹药够用了,他也需要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一鼓作气的将自己的伤恢复。 郑昊完全可以确定了,秦冰冰就在这里面,知道这些,就好办了。 一道能量贯穿魔法阵,魔法阵瞬间成型!我走到魔法阵边缘处‘摸’了‘摸’,发现果然被一层无形的护罩挡住了!真是方便的东西。 “你”乌云的面色霎时越发黑沉下来。这么多年来,她虽恣意妄为,有的时候也会随心所欲地抱抱其他男人,但绝不会像现在这样乱来,这一点他十分肯定,也都看得很清楚。可是如今,一而再再而三地让他有些看不懂她了。 三人距离界尸上的洞口只有十余米距离了,那里发出巨大的轰鸣声,江东盘算着欺天符的时间估计也就还剩一刻钟,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洞口其实是一道长达百米的裂缝,其中裂缝中央较宽的地方刚好可以容两人并排进入。 晚上刑天麟依约而至,苏若水悄悄嘱咐了他几句话,互道一声‘保重’,刑天麟就走了。 飞回去澹台玥,一路在屋顶上狂奔,飞掠回澹台府,从后门进去,速回自己房间。 “给我带路。”络腮胡子跟两个随从嘀咕了一下,微笑的看着我,右腿迈进了生活区里。 说一是一,说二就是二,从来不后悔,好吧,从来不后悔这句话他收回,实际上他已经在之前的打赌之中吃过很多亏,也后悔过很多次了,但是其实他倒是也十分享受和观众们插科打诨吹牛逼的过程。 黑衣人一个坐在窗户旁抵着墙壁闭目养神,一个扛椅子在门口横躺着,两个出口都堵住了,除非他们两会飞会法术,否则绝对跑不掉。 “哎,明天可是真要回船了,救助艇的事儿该怎么跟船长交代呀!”我心里一阵打怵,好不容易要摆脱荒岛,却又要面临另一个难题。 第二一九章 一莲托生(23) 林怀恩和徐睿仪在徐徐旋转着的莲花暖炉边坐了下来,尽管外面凄风苦雨,两个人身上潮湿,还又饿又冷,但坐在暖炉边感觉一下舒服了起来。 夜间的冷风吹的挂在屋檐下方的铃铛叮当作响,清脆的像是自行车铃铛。他向上看去,只见一串串雨珠,如同晶莹剔透的珠链般在檐下飞舞,河池里的睡莲全都开着,如丝绸般粉嫩又洁白的 “别,你有事说事好吧,不要搞什么以身相许的噱头。”叶麟赶紧打断她,这玩意说话比自己还生猛。 多多作为古武家族的人,竟然使用这种歹毒的毒药,可见古武多家也是个恶毒的家族。 龙腾九击,侧重于锤炼肉体,其本质就是调动肉体的内劲去锤炼身体的各处肌肉,所以这门功法讲究的就是对于内劲的掌控力度。 无尽岁月以来,只有偶尔的几个幸运儿在滔天的机缘下,冲破了登仙境的壁垒,跨入合道境。 “但这样,说不定会混进来很多地痞流氓,到时候我们太平县岂不是会被搞得乌烟瘴气?”李虎皱着眉开口道。 这段时间的相处,她知道陈潇平时虽然看起来很随和,但骨子里却很霸道和强势,一旦做出了决定,是不会反悔的。 他知道弄不死叶倾仙,但他也不想这孙子好过,甚至踹下去后,祝平安还用力的碾了碾。 两人不尴不尬的聊了两句,这边又有警车下来,是李刚听到有民警受伤了,便第一时间赶来过来,看看什么情况。 失魂落魄一番后,张员外认命了,他踉踉跄跄的往太平县城内走去。 潜伏在不朽神殿中的所有暗子也活跃起来,制造混乱,为冰山等人创造机会。 掌柜的看着太子这么明事理,想如果太子登基了,肯定会国泰民安的。如果让夏叶知道掌柜的这么想,恐怕早就笑翻天了吧。 她才不顾水琇莹到底是不是凡品,只要她不来招惹自己,那她也不会对水琇莹出手。 李氏脸‘色’终于忍不住变化,她好不容易扭转过来的状况,竟是被李荣华一句话给完全毁了。 这一整个下午我都在整理coco的经营改善,趁着明天去见coco陈总正好可以将我的想法告诉他。而这一次我对自己充满了信心,我不想再这么随波逐流下去了,即将27岁的年纪我该为自己做出些成绩出来了。 两个男人跟看神经病似的瞟了我一眼,然后继续架着方婷往楼上走。 辛曼感觉到薛淼的大掌,就隔着一层薄薄的毯子,不轻不重地按压在自己的腰上脊背,身体内无端就起了一连串密密麻麻的电流。 右相府的大夫人这般开口,显然是抬举她的身份,想在这一点上,弥补以后她外嫁,身份上的不足,感觉到这等善意,李荣华的心也不禁一软。 那个时候他也是这样常常故意都她生气,然后又想尽办法的讨好她。 “我也是随便一猜,怎么?找到她藏花的地方了?”段如瑕抬起头,轻声问道,眼睛不由自主瞥到窗外黑影。 一路跟踪到城外,云图虽然离他们有至少一百多米的距离,但躲在一栋楼里,双方的对话,他也听得清清楚楚。 但现在,镜子里的身体非但没有任何淤青,还出现了许多若隐若现的肌肉,腹部那一圈赘肉,也没有了。 蓝菲儿本来还不太赞成星星跟厉宸希在一起的,怕厉宸希不够爱她,怕她会受伤。 第二二零章 一莲托生(24) (bgm——《三界四洲》黑神话悟空小西天片尾曲【屁】) “如果你们想走,我是不会留你们的。”道镜禅师看向林怀恩,微笑,“但是,空蝉,有一句话我必须得说,你得想清楚,这可是你外婆和你妈妈好不容易求来的机会......”他微微垂下头颅,淡淡的说道:“你得珍惜。” 林怀恩迟疑了那么一瞬,还是站 萧飒是被流放的,既没有差事也不能到处乱走,他还这么年轻,她真怕他在这种环境下消磨了意志。 沈穆清望着她那双秋水般缠绵的大眼睛,心里突然变得很是浮躁,脸上就有了几分冷冽。 他想起奉先殿代表的意义,又想起天下人的反应,心中更添忧怒。 这天,李兴下达命令,让天邪教,朝当初进入大荒秘境的地点迁移,开始准备返回天元了。 “你放心,我一定为你保密?”明静姝看沈穆清的眼睛亮晶晶的。 “他追上了!”此时此刻,在乔纳森的脑中只有这句话在盘旋着,大脑极度充血之下,有一瞬间的眩晕。 谷立山冷眼看去,心中计较,暗龙骑虽厉害,可人数却是大大少于火狮军,仅仅相当于火狮军的二十分之一,这样的兵力,太过悬殊,说实在话,他有把握带着暗龙骑从容离开,却没有把握打败暗龙骑。 而尽管这几天夏天都没来找她,可冷冰冰倒也没有因此而不开心,因为她知道夏天这几天正忙着做什么事情,除了心里偶尔有那么点醋意之外,她对夏天也没别的什么念头。 这个名字对于姬雅和南宫雨晴等人来说,都无异于一个巨雷直接在她们的心中炸开。她们当然明白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样的意义。 辰陨满意地将这枚晶核收进空间戒指内,转身闪进祭坛上的六角星芒阵内。 “万一出了事什么?”花天娇感觉到男人真诚的关心心头暗暗有些欣喜急忙问道。 “这怪物我倒是听说过,肯定也见过,可就是印象不太深刻。”鑫鑫自言自语的说道,“怪物的位置怎么样?有良好的刷怪点么?”鑫鑫问道。 黑桃叹了一口气之后,离开了苏浩的身边转儿加入到了与巨大泥浆怪的战斗之中,刚刚到阵的他直接使用了一记冲击波拍到了巨大泥浆怪的身上。 火晶的硬度林风已经感受到了,他拿着四阶灵器轩辕剑也无法破开,这样的分身该得多强大?直接可以无神分神境以下的修士了,再加上林风本体的战斗力,那是相当恐怖的,这是一个让林风根本无法拒绝的诱/惑。 用了几天的时间,忙完了这些人口的安顿,时间也到了跟赵信约定看演习的日子了,实际上,在这段时间,韩琦也想了很多,隐隐的,他有些明白,演习,也是亮肌肉的一种方式。 闻言之下,混沌城主都懵了一下,成步云的身家还是很丰厚的,账户里本身就还有三千多的至宝点,再加上这次的战斗的收获。 “火护法且慢,这并非必死之局,何至于拼命?”严火儿听得这一声呼喊急忙抬头看向此声音来源所在,果不其然,一道红色身影从城墙上一跃而下。姚霜此时已经脱去了身上的东瀛衣物,露出了自己的大红堂主长袍。 刹那间,破军明白了。不是虚皇经没有用,而是他的灵魂强度根本无法支撑他使用虚皇经。 第二二一章 一莲托生(25) 林怀恩抬眼望去,那个穿着灰色僧袍的石雕般高大的道镜,像是恢复了年轻的模样,他身姿挺拔,双手高举,像是托着太阳。 但他表情却如此平静,没有一丝高傲或者蔑视,他垂着双眸,只有淡淡的悲悯,俯瞰着他,俯瞰着徐睿仪,还有那些提线木偶般的人们。 他又向那些跪拜着的人望去,那些四肢、脑袋、躯干,链接着 这时候,貔貅走到那户人家的门口,指了指那里放着的一个塑料袋。 蜘蛛闻声身体一震,不可思议地回头对上了deni充满笑意的眼眸,阵阵闪光中透露着他复杂的情绪。 朱权嘴里释放出一口漆黑的气体,浑身僵直,看上去非常的诡异。 顾正知道布尔博士一向视另外一家庭审专家公司是骗子公司,不知道是因为同行敌视,还是真的不屑对方的水平。 初平三年这一年以来,三家先后败于袁曹刘三家之手。可谓是节节败退,对于士气而言,都是有不少的打击。但吕布入盟之后,这天下的局势会变得如何,还在未知之数。 虽然今日运送的货物价值很高,但是这个商队平日里运送的货物几乎没有低于十万两银子的,对他们来说没有好激动的。 温家一倒,再结合他和梁奕的关系,张启钟或多或少都要对他进行照顾,至于监察使肯定没有这么好的机会,意味着日后应天府的监察院可能就会由李哲来管理。 回到家里,赵蕙心里虽然还时常想着潘浩明,但她知道她应该把感情放淡一些,而且必须安下心思,好好学习了。 一刻钟过后敌军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之中,走在最前面的正是殷贯。 我的一切悲惨的遭遇,全都拜他所赐,如今,他这个始作俑者竟然厚颜无耻的来找我。竟然可以完全不顾及之前做过什么可恶至极的事情,还能完好一整的出现在我面前。 “恩,惹了不该惹的人,我回老家教去,虽然那边,没有这里赚的多,但是那边自己不用这么辛苦。”章师傅伤感的说道。 “恩”蓝傲翼感激的看着上官灵幽,低头在她粉嫩的脸颊上轻轻的一吻。 水洒在了那两位男子身上,瞬间便扑灭了火焰,冒出了滚滚火烟。 “你说的是真的”薛大公子一脸的相信,可是想到今天输了这么多被爹爹知道一定会被骂的很惨,又忍不住希望是真的。 坐在车上,乐乐就想:要不要也去考个驾照呢?家里有辆车,有时候急了,也能开出来用用。 洛瑾诗轻声的说道,cici在想,要是有一天,季商南真的查出了真相。洛瑾诗知道了她便是那个破坏她幸福的人,洛瑾诗对她,会是什么态度!会是恨吗? 清霜听完之后果然陷入了沉思,接着看到她脸色很难过,皱着眉,脸皮在抽动着,看来情况不太妙。 一道人影突然间闯了进来,直接在那洞壁中破开一个巨洞,一把夹伴着淡淡银光的长剑直取向德里夫的背胸。 “好了,我们开始说说‘交’易吧,首先我希望你帮我们把后面的副本走完?你说怎么样?”林杰好奇的问道,其实他本来想让他被自己杀的,可是这个已经boss这么好利用为什么不去利用呢? 想着心里又黯然起来了,严正曦居然没打电话给,她一起床就立刻看那手机了,没想到失落地连心都捡不起了,难道他不知道她跟宝宝会担心他的吗? 第二二二章 一莲托生(26) 银色的光划开了水母触手般的电极线,划破了道镜禅师的喉管,但那人类最脆弱的位置却没有一丝血溅出,反而道镜禅师像是被干扰的电视机图形一般,出现了闪烁和花屏,他就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灰猫,在空气中波动着。跟随着那心电图一般的剧烈波动,整个世界仿佛都在闪烁摇晃。跪在地面祈祷着的人如同煮沸的人海,他们嚎叫着向台上 而今天,李林的运气还算可以,虽然没有碰到困难级以上任务,也没有宝箱出现,但今天出现的中级任务比较多,暴击出现的次数也不少,这让他额外赚了不少兑换金币,也多得了不少的经验值。 天马星系的攻击星舰普遍落后于格林星空平均水平一个等级,近乎原始的近距离搏杀式星战,是空间战争的主流战法,在这样的战争常态之下,想要以少胜多,除非奇迹出现,否则基本不可能。 这些东西,虽然可能对于那些七阶以上的武者来说并不是太过于珍贵的东西,但是怎么也不算是能直接扔掉的东西吧? 握拳时,她和白衣秀才相隔二十来丈,拳头打出去的时候,刚好打到白衣秀才的面前,仿佛瞬移。 “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莫太冲打量了一番那玩家之后实话实说道。 看到尤坦思有些怀疑的目光,李林并没有解释什么,自己没必要向别人解释,他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对自己似乎也没什么影响。 “你们待会都过来吧,妈的,待会看我怎么收拾那家伙。”尤坦思通知另外的几个队员道。 这方面的事冯一鸣早就有所考量,前世京东的融资历险记给了他很多提示,刘强冬一直将电商和物流放在同一平台上进行融资,无数投资人拿着支票在犹豫,他们都怕京东物流这个无底洞耗资过大,彻底拖垮整个京东。 内森远程操控起降平台,将六角旋转闭合舱门封闭,风暴海燕进入起降平台后,自动停靠在了最近的一架停靠架上,机械手臂伸出,卸下了星舰船体前部的驾驶舱,挪到了旁边,和一个交换舱对接。 更多的就是希望高雅的娘家能够给力,能够让陛下宽恕他们的罪过。 只不过不是先前叶风麟搬给她那张椅子,而是叶风麟的那张椅子,就在桌子后头,正对着一摞军报。 数日之后,朱杰明一大早突然打电话找他,具体什么事没说,只说见面谈。 说到这里,身体因太过愤怒而阵阵颤抖,眼睛因为眨也不眨一下的强睁着,豆大的泪水终于浸出了眼睛。 不过唐知远也有些叹息,知道唐煜终是原谅他了,否则也不会开这样的玩笑。 梓芜还在自己的寝殿内睡着,白芷将朱碧带过去,却并未随她进去,只留给二人一些独处的时光。朱碧蹑手蹑脚地来到梓芜床前,安静地注视着梓芜的睡姿。 原本平静的表情变为了惊讶,秦睿玺很少看到云瑾瑶这么外露的心思,连说话都放缓了。 三头青凤此刻也已经都化作人形了,皆是一身墨‘色’的合体衣衫,颇有着利落的风骨。 第一次去警察局,这滋味自然不好受。只不过想到付琦珊所作所为,她又坚定了自己的脚步。 他可以想见他的傻凉秋想去苏家看看,看看她曾经生长的地方,看看她的亲生父母。 有一间总统套房就是专门为离瑾夜准备的,所以离瑾夜直接抱着苏绵绵,来到了顶层最大一间的总统套房,开门进去,然后粗鲁的把她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第二二三章 一莲托生(27) “笨蛋~” 林怀恩像是从迷梦之中清醒过来,艰难侧着头,凝视着徐睿仪破开门一样的木质日式格纹纸窗,“哗啦”一声,那白色的纸和棕色的木条窗户就像是开了花,她从花蕊中轻盈的钻了过来,像一条跃龙门的鲤鱼。在地板上敏捷的翻滚了一下,再次弹起,握着银亮的餐刀向着沉到了他上方,正倒悬在床上的道镜禅师撞了过去 云梦稹瞳孔倏的瞪大,一个“你”字只在唇间,身下一道凌厉剑光,当真是迅雷不及掩耳,剑光过处一片血红耀眼,而冠世墨玉人却蹲在地上,仿佛仍在仔细翻看宁萝的尸身,头都未曾回过。 雪月痕抖了一下手冷冷的哼了一声跳了下去,留给人们一片的恐惧。 还没等公孙凡和连支两人看清楚双金匕的形象,就听到一阵轰隆隆的雷鸣之声,而紧接着,金光直接冲破了洞口处两人布下的结界,飞到了洞外。 “这个我知道,其实他们的所谓贵族和咱们中国的区别不大,我觉得似乎不能让他们叛国投敌罢了?!”林风皱眉道。 王顺姬盼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她不止一次派人去传递消息,她要见他。可是答复却是李将军在釜山、李将军在汉城,在高丽各地奔忙,让她既失望,又感到一丝伤心,他不想见她吗? 在屋檐爆那个穿着美军上尉制服的尹进端着一份热饭爬到了我所在的屋顶。 “‘碧海蓝天·水神封印’,请林前辈指教!”随着澜沧海战意高涨的声音,一个呈上下半月形组合的青s水状气劲,就直接从他那圆形深蓝s光罩射出,朝着林树急速而去。 于是风起扬再不多说什么,伸手一招,十二个元婴随着他本人同时一闪,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元封有些纳闷,自己虽然是防御副使,相当于凉州副帅,但是并不管辖罗马营,这些士兵深夜至此……难道是为了骊靬的乡亲们。 温彦的官服已经被剥去,乌纱也摘了,只穿着白‘色’的中衣,披头散发坐在监房的稻草铺上,正在看自己的罪状,时而狂笑,时而冷笑,好像在看什么笑话一般。 孟婆说她成仙以前有过一个丈夫,他们一直很相爱。后来受到仙人指点,他们夫妻俩一起修炼成仙。 秉着安若的注意力,转角处有了一个高挑的身影,一手把玩着肩上柔软的发丝,看着安若认真的样子,不由得捂着嘴巴暗暗地笑了笑。安若,你还是注意着嘛,这样也好,我等着明天选出来吧。 “就算要去那里,也不能这么早吧!”纳兰珩笑了笑,轻声答道。 纳兰珩动作优雅的夹起一块豆腐,张开嘴吃了下去,悠然深邃的桃花眸扫了二人一眼,放下了筷子。 并且伴随着他的意识波动,在变幻着形态,磅礴的弦气波动,让人闻之而心悸。 每日在河边守着不归的出现,看他的人,听他的歌,好像成了奈何一种无可改变的习惯。 穆沐渊此时此刻的嘴张的足以吞下一个鸡蛋,虽然早就猜到了,但是当得到肯定答复的时候,还是会吃惊。 此时的叶梓凡已经没有功夫理会包租婆,他先拨打了急救电话,接着逐一给两人做了人工呼吸。 那法师哑口无言,不明白阿斯拉为什么这么做,如此嚣张,肆无忌惮。 陈最等陈旭东下车,一打方向盘,八手帕沙特转了个弯,顺原路返回。他刚才那套说辞只是敷衍陈旭东而已,心里早就有了别的主意。 第二二四章 一莲托生(28) 扔下这句话后,慕容晓头不回的离去,任由着慕容海在背后口出污秽之言。 妹妹和舅舅都付出良多,为了林先和王琳的私情闹成这个样子,林山觉得不值得。 嘘嘘索索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一会,就像上次在密室一般,大量的蜈蚣,蛇,虫子出现,纷纷朝三人聚集而来。 就在绝倾殇与纳兰世家的一干人等,展开一场嗜血的厮杀时,一抹深紫色身影从天而降,手提大刀威武的横扫而出。 “哼,不知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试口令?难不成要试到猴年马月?”璃茵也是有些不耐烦了,几人已经来到此处约莫一个时辰了,可是并未发现有危险,她便也放弃了警戒,紧绷的神经也渐渐舒缓下来。 “恩,而且我总觉得他的招数有些熟悉,可是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云河摇了摇头,努力的思考着。 戚素锦连忙转身望着来人。只见对方一身白衣似雪,手持魔法球如仙人驾临一般,三千青丝仅用一根白玉簪挽着,随意的披散在肩上,眉间一点朱砂,清冷的双眸下是一张白纱掩住的容颜。 头部被强悍的灵力凶猛砸击,幽冥吞天熊狂戾的暴怒起来,抡起熊掌抓住骑在它脖子上的绝倾殇。 姜黎也没想那么多,就点头同意了,现在看来,原来这个坑在这里,还那么大。 对于陆通的话没有一丝的怒火,反而是无尽的不屑,横扫一眼过去,一道肃寒光芒如宝剑一样直刺陆通脑海。 涂飞笑着微微点头,看着慕白潇洒的转身,涂飞脸上的笑容开始渐渐的收敛了起来,这个慕白看上去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但他总觉得他肯定不会就是表面上的这么简单,不然的话老丈人也不会对慕远方这么忌惮。 “她心事儿重,您千万别放心上。”苏想伸手将蛋糕摆放好,轻声道。 身体上的伤势恢复了,可龙火的消耗却没那么容易恢复,此时的他,将龙火重新补满精神世界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否则一切休谈。 与此同时,有缘饭庄门外,黑乎乎一片,聚集了四五十号大汉,带头的正是刘狗。 但是那些结构奇特的地方都已经基本上已经被开发了,要不成为旅游区,要不就开发成度假村,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在当地挖出一个基地来要费很大的功夫。 一想到这种可能,陆星河的双拳猛得一握,一股杀气由心头升腾。 这已是他五日来,所冰封的最完美的一次,原想着哪怕是凤泽,要摆脱冰封之力,恐怕也得费些功夫。 我发现这是一座土木的三层楼。大部分还是木制的结构,坐北朝南。从结构和构图上看,很像是建于民国年代的。 水门虽然不知道鸣人准备做什么,但还是举起仅剩下的左臂,和鸣人碰拳。 不过宇智波和木叶的矛盾还没有解决,木叶也需要他去建设,现在还不是时候。 浮若只好将事情解释清楚,不告诉她,万一哪天她又入定,烧自己可如何是好? 自己去弄木材太麻烦,需要去审批,又要自己请人去砍,自己运输。太烦了。 萧凡和金胖子每救下一波人,李一凡就感觉自己的危机在不断的靠近。 短暂的迟疑之后,她便跟了过去,等来到了林子里之后,却不见了丁策的影子。 修行死神体系对忍者来说是百利无一害的,可以增加忍者的潜力,增多查克拉。 三口两口一块西瓜就被他吃掉了,转身又拿了两块,跑到了丁策的面前。 聂磊没跟宿舍里的人提起过自己的过去,所以吕洋他们一直以为聂磊是羊城那边的,家里人都在羊城生活。 说完我继续看着两只boss战斗。当然虽然说大熊座守护者已经落入下风,但是胜负还不一定呢。也许这boss还有反击的机会。 不得已之下,秦皇只能假做被夺舍成功,自己则是藏在脑海深处,陷入沉睡,等待神魂慢慢的恢复。 回想不久前,自己还是个为了混收入而焦头烂额的普通人,可现在,来到平行世界买栋别墅,就像吃饭睡觉一样轻松。 正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林城奇才没有直接让超级计算机直接把整本一口气全部写完。 坐下之后,秦飞随便吃了几夹菜之后便开始打量起大殿中的情形来。 “谁!”卡密尔也是大吼一声,然后能力发动,腿刀弹出,转身就朝杨林所在的方向踢去。 还没等她想明白是怎么回事,易天第三杯自来水又喝了个干干净净,她立刻感觉到肚子已经胀得不行;等到易天第四杯灌下去时,已是尿意大盛。 这么民风淳朴的部落山村,竟然还暗藏如此勾人的服务,果然是自己见识短了。 “喂,大懒虫,太阳都晒屁股了,怎么还不起来。”就在不色苦恼万分之时,萧可可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听完兜所透露的情报和信息之后,一直坐在鸣人旁边静静聆听的佐助忽然开口问道。 说着,静音也开始抓耳挠腮起来,显得有些着急,看她那样子倒不太像是装的。 若是搁在别人身上,二老爷和三老爷自然是不放心的,可秦宜宁做事素来稳妥,二人只略微沉吟,就都点了头。 随着时间之花的出现,各大势力的代表顿时疯狂了起来,他们门中自然也十分渴望得到时间之花,一朵时间之花的出现,往往伴随着一个虚空仙帝诞生。 他想过去将光球拿到,却是发现,周身所承受的庞然压力,让他几乎寸步难行。 大多数时候,秦宜宁都在告诉自己,要坚持,要停住,活着才有希望去救她的孩子。 苏秦知道成钰心中所想,一番话说了出来也是定了几分成钰的心。 如今的情况,两军依然焦灼在一百里防线外,楚军在寅时偷袭,又分派三队从三处包抄,打了明军一个措手不及。 第二二五章 一莲托生(29) “铛!铛!铛!铛!” 狭窄的浅井里只有林怀恩和徐睿仪爬下悬梯的声音在响。 当他们一前一后下了悬梯,上面的机关也重新合拢,来自禅房的最后一丝光线完全消失,整个通道陷入了完全的黑暗。徐睿仪从口袋里掏出了手电,打开,“啪”的一声,手电照亮了漆黑的圆形通道。 即便林怀恩在黑暗中已经看到了甬 众人依着大汉的唤命,一个一个的都面无表情的走进了房内,领取属于自己的药丸也各自得知了自己的身份,从鬼脸人那里得来的药丸是今天的解药,也同时是明日的毒药。 解决完这点事,唐夜随手一推,柯玉跌倒到沙发上,无奈又绝望。 这一道气势传下来的力量,即便是八位半步秩序者都有些反抗得吃力。 当一脸惊惶无措的顾怀彦将柳雁雪抱到目的地时,前来迎接他的却是云秋梦与阮志南。见到他怀中血迹斑斑的姐姐时,同样焦急无措的云秋梦及时将午睡的卢清源由屋子里拖了出来。 海风吹过,日升日降,潮起潮落,在一片嘈杂中,长乐港迎来了黄昏时分。 爱是幸福甜蜜的,同时也是沉重可怕的。因爱生恨的人往往无法轻易放下,心中执念更深。 理论上来说,古墓里的灯,一般都是长明灯,这长明灯里,加的是人油,所有又被称为人油灯。 因为其中一家店铺掌柜告诉他,邻村某家店铺可能还会剩有一些玫瑰豆沙包,只不过路途较远,可能会走上一阵子。 “我说话,向来都是,一言九鼎,驷马难追!说!”我一脸严肃的看着三胖子,用严厉的语气,冲他说道。 瑞草领着瑞莹领旨谢恩,保元吩咐她二人在旁再沏一壶“百草香”茶赐与饮宴上的各位臣工。 然后,就到了管理处的办公楼。那里有值守的人,不过,却是被我轻而易举的就弄得陷入了迷幻之中。随即,我脚步匆匆,直接就朝楼上走了过去。片刻之后,我就来到了其中一个房间面前,我推门走了进去。 而她的巨人族朋友萨乌罗在给她留下了“大海是辽阔的,你早晚会遇到愿意保护的留言”之后,被那个可恨的海军中间给冰封了。 正如老皇帝完颜阿骨打所言,大宋数千年的底蕴,能人贤者不计其数,只是缺少一个有进取心的朝廷而已。 只见鸣人的手背之上,出现了一道龙形的纹身,上面流转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冥想过后,韦德和湖人的球员一起观看了今天活塞和步行者的第四场比赛,步行者这一场打的不错,以其人之道还置其人之身,用防守击败了活塞,系列赛打成2:2平,对于不知道结果的大众来说,仍然很有悬念。 鱼刺也不躲闪,手中菜刀虚砍两下,将这燃烧着的碳棒砍成几块燃烧着的碎块,四处溅开。冒出了弄弄烟气。 “周国与我大蜀乃为领邦,想郭威与柴荣父子如此励精图治,想来他日定有所谋。孟郎,我们还是,要早做打算才好。”我伸手握他凝神说道。 “吓!这家伙跳的好高!”坦克被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异兽吓了一跳。 “噗嗤”一声,一道血、金两色光矢激射而出。随即在半途中一颤,顿时漫天都是一般无二的血金两色箭矢,一下将对面所有的白色光球全都罩在了其下。 第二二六章 一莲托生(30) 林怀恩隔着单向玻璃看着阿难塔牵着那只黑不溜秋就像是哮天犬的狗离开,偌大的三角形大厅重新恢复了寂静,宛如神经病院的主治医师们完成了午夜查房。他和徐睿仪凝视着那个看守把灯光调暗,又把臭脚丫子撩到了桌子上,然后脑袋一歪开始打鼾,他再一次小心翼翼的拉开了暗门,进入了停尸间般的大厅。 这一次愈发的轻车熟 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楞爹,你把我捅伤了,还倒打一耙说我碰瓷,这天底下还有这么不讲理的人吗? “行呀!刚好这朱向军也考完军校了,看他这考试的速度,看来这次上军校是十拿九稳了,我们今天就先给提前庆祝一下吧!”副指导员看着朱向军笑着。 那个郑明,手底下管着好几百号水军,在这一行中,也算是有一定的名气。 贾氏集团大少爷贾正金,昨日凌晨飙车摔落悬崖,与他的爱车一起葬身火海。 微凉一定是为了我好,可是为什么我看到夏浩宇面上的表情之后,我的心底会有一种微微疼痛的感觉了呢? 刚才那高旅长和参谋长还在外面的桌前坐着。虽然他们俩已经吃饱了。可还是又要了一些菜。毕竟这是吃饭时间。刚才朱向军又不让他们走出这干部食堂。那他们只好再吃一些了。 季思雨轻轻拿起这个相框,纤细的手指抚了上去,摩挲着陈旭东的那部分,一遍又一遍。 这个计划不会针对自己,因为没有必要。所以肯定是针对具楼罗,就是不知道到底要如何对付他。 “跟你说实话,你哥已经变成丧尸。我真不是你哥!”贾正金叹道。 而当事人,李秋,从舞台下来后,先离开了kbs,回到了宿舍,当然,第一站肯定是李海丽和姜敏京的,上台之前,李秋就答应过,今晚要做豆腐鱼汤。 “可是现在人间界已经是现代社会,发生这种事情难道不会引起动荡吗?”这时候风二提出了疑问。 一连数日,先先后后来了不少人。而这一日,一道黑影疾驰而来,到了青罗湖外的光罩钱,却骤然停了下来。 徐京并不知道他已经引起了张宝的注意,这回卖力也只是为了报答张宝救助其家人的义举。虽说张宝已经明言是受了闻焕章所托,但若是张宝不点头,也无人能救得自己的家眷。 独自坐在自己办公室,李承乾心中也是非常的后悔,后悔自己太过于懒惰,居然半年多时间没有亲自来农场看看,否则农场又岂会变成今日这番模样? 这手环好像是通用的,应该到任何地方都能付款,这倒是挺方便,也挺神奇的。 “来了!”说着,两个身影出现在了门口,正是匆匆赶来的青鲤和涵涵。 时不时还出现乐于助人的状态,这真的是认真的吗?和那个魔王有什么关系。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风一不再留情,直接手上用力想要将其毁灭。但是他刚一用力,就忽然察觉到掌心一些刺痛。他摊开手一看,原来是掌心被划破了。 西域王的墓,在刘思扬眼里看起来不过如此,一点特别之处都没有,大概是他看了太多帝王墓,相对来说,西域王的墓穴,的确是简陋了一些。 正是因为表面没有温度,所以,地火火种才会成为最容易吸纳的火种之一。 符箓自燃,法印激活,翁然一声,我手中的法印就荡开了眼前的一片气息,虽然远远弱于真正布置好的八卦牧妖图,可是要是只对付一个鬼怪的话,还是绰绰有余的。 第二二七章 一莲托生(31) 林怀恩和徐睿仪站在半山腰一块凸起的岩石向着白龙寺的方向望,天气阴霾,在他们的身后濛濛细雨中全是浮动的白雾,连绵起伏的山峰就藏在那浓稠的云雾中。而山下则清晰许多,大半个青迈城像是还没有苏醒过来一样,还在雨中沉睡,全是沉寂的灰色,唯有他们近处的白龙寺清醒异常,除了那金色的佛塔在小雨中闪闪发亮,还有沿街闪 因阴影族的那些动作,波罗克列的计划完全被破坏了,即使波罗克列与王浩一同杀入阴影族地下王城进行了屠杀,产生的结果仍旧对克利俄斯十分不利。 “您放心!您别急!少主子!强巴少爷,就在院里,还在床上躺着呢!而且大土司陪着他!那是他最亲的人!”大管家赶紧上前解释道。 昨夜九大凶境与三百蜕凡的威势仿佛梦魇一般印在他们脑中,新城最强大的贺氏短短几个时辰便被灭族,更是让他们熄了离去的念头。 被他这么一提醒,凌凌才想到这个可能,于是匆忙地按照白光说的几个菜谱捡了点菜就急急忙忙的跑去结账了。 龙炎身影一闪,就到了磐圣果的面前,将磐圣果抓在手中,神色大喜。 特别是在这种大战将至,剑拔弩张的时刻,顶级强者的多寡直接决定了战局的情况,毕竟大本营就摆在这儿,即便无限提供玄机玉也有必须要死战不退的时候。 偌大的弥氏经过几百年劫掠,底蕴之深旁人无法想象,算计一个战斗中的蜕凡巅峰根本不算难事。 不得不说萧石竹的安排,是正确的。朱亥的沉稳,在关键之时,总能给英翎星一些可行性的上好对策。 药王谷的其他人也是神色微变,药皇已经答应了七星殿二十枚皇极丹,难道七星殿还要狮子大开口不成? 这些怨气如今还能控制,但随着挤压的时间变长,终有一天将会爆发出来,而到了那时候,十二豪商的联盟就会分崩离析。 “我们大学生交流会的执行长,也有这么俗套的一面,吃饭可以,但是作为师长的我,那能让你请,走,我们食堂的饭菜还不错,管够!”听到听话的赵学成,也是放下心中所想,在那调笑的说道。 吴华腾准备将来利用这个海底基地,首先制霸整个东南亚地区,再由此辐射到整个太平洋地区,并且形成海上霸主,为未来的华腾科技公司护航。 于是房间中,只剩下了颜徐,还眨巴眨巴着眼睛,不喊不叫的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 “王老,我可还有第二个好消息。你可愿听听。“冯抚司笑着说。 哪怕屠辘摆脱了血玉魂契,哪怕屠辘爆发出紫府上境的战力,他都没有这么慌过。 此时屠辘分身已经醒来,只是脸色苍白,勉强坐在石床边,身上的气息也暂时跌落到填海后期极限的地步。 “不光这铠甲,你看他们前面的骑兵,那种铠甲我们见都没见过”多尔衮也是说道,指的却是前面近卫骑兵的板甲,那身带着弧度的板甲将他们包裹的宛如一个个铁人一般,还有那如同钢铁巨兽般的战马更是可怖。 当年他离开之时,还是很年轻意气风发的样子,现在头发已经斑白,就连背都有点驼,手中那个拂尘也不如当年那么崭新。 “姒娥,来,过来帮帮我。”这个时候,钟谨正在给大家倒茶,他没有发现姒娥正在看着她的旧情人。 第二二八章 一莲托生(32) 林怀恩和徐睿仪在影影绰绰中奔跑,脚下那些暴起的根须就像是从绿海中突兀伸出来的触手,属于克苏鲁怪兽的触手,仿佛要随时把他们缠住拖入黑暗之中。还有那些横在眼前身边的锐利枝叶,它们拍打在身上发出哗啦啦的响声,就像游戏里那些烦人的小怪。就连从细密间隙中穿过来的光,也像是一支支从天而降利箭,仿佛要把他们扎个万 刹那间,赵承圣脚步往前一踏,瞬间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极光,将那飞花剑气尽数冲散,然后落在了陈知行面前,一剑狠狠斩下。 林墨不以为然的嗤了一声,无奈道:“岳丈大人,我应该怎么说你才能明白呢,你以为他大肆册封我们的老部下是对所有人的肯定吗,那是不得已而为之。 本想抽纸巾给她擦眼泪,想起她说纸巾对皮肤不好,宁知许又停住动作,用手去给她擦。 陈知行随口淡淡自语了一句,接着跨过三重石门,径直抵达了墓冢最深处。 对神界众神而言,下界位面就是他们的提升土壤,一些自私的神更是会将某一块位面单独纳入自己的信仰范围之内,其他神祇根本不得染指。 当江允泽融化铚金壁垒,出现在众人身前时,众人再度感到震惊。 利莱不知道的是,江允泽进入无名星海的时间比他们还要短得多,不然肯定更加难以相信。 这场争夺战,我成为了最终的胜利者。将所有人屠杀,包括其他屠杀者亦死在我的手中。我的力量也成倍增长,但我依旧未能摆脱神的掌控。 察觉到陈知行到来的一妙点了点头,随即她像是在陈知行的身上感应到了什么,面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古怪。 只是短短五分钟,陈知行就从五只恐龙的脑子里,知晓了米斯特雷究竟对它们做了些什么,甚至还从那一缕未曾消散的星辉之中,分析出了一些米斯特雷如今的状态。。 短短顷刻间,李景珑意识到捆妖绳的法力能与降魔杵产生共鸣,当即与鸿俊一跃而下,冲到巴蛇面前。 终于,凯杨还是按耐不住自己的心,做出了人生第一次主动的决定,是因为佳瑜夺走了他的初吻,所以这一切他想报复她,还给自己定了三天的期限,利用这三天期限好好玩弄她几天。 卫亦阳被她那守财奴的模样给气到了,别以为他不知道她把赢的钱给私藏起来了。一手伸进她的怀里。 “那是,老板对阿牛可好了,答应阿牛让阿牛吃饱。”阿牛憨厚得脸上露出得色。 然后又挑选了一件水头上好的玉镯,准备送给骆轻雪二姨做见面礼。 “姐姐,我能常去长乐宫找姐姐说话吗?”贤妃问出心中藏了很久的话。 七月说话的声音恶狠狠的,的确吧暮清给吓到了,惊慌的将自己的筷子放下了。 很安静,静得有些吓人,这里竟然连只虫叫声都没有,淡淡的迷雾笼罩着整个乱坟岗,张三风明白,这是有人设了阵法了,怕普通人发现什么。 武成绪心中暖暖的,这府中,谁对他真心,谁有对他假意,巴不得他死在了外面,他三岁起,就已经看得清清楚楚了,这么多年了,府中的人,还是没有变化,祖母依旧是和从前一样的慈爱。 “域外天魔王,当年我却是没有料到会有那么一天。”老混蛋乾坤子悠悠说道。 “鬼?我让你脸鬼都做不成!”叶晨星目一道寒芒闪过,紧接着,单玉的躯体瞬间燃烧起了一团火焰,强大的燃烧之力,直接将其躯体和灵魂化为空气,融入虚空之中。 第二二九章 一莲托生(33) 晚上有多远? 林怀恩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们几个小时走走停停只走了不到七公里,距离沙蒙县还有五十九公里远,但是太阳已经落到了森林中看不到的地方,只有丝丝缕缕的残照穿过偶尔缺了一块的树荫,在林间投下一块温暖的光斑。 眼见天色越来越黑,空气越来越冷,那莽莽绿海仍像是无穷无尽,永远不可能走到头一般 不说这只玉镯她甚是欢喜,光看这品质,这水头,傻子都知道她是亏大了。 想到这里,李和弦就算再淡定,眼神之中,还是闪烁出来了阵阵抑制不住的兴奋光芒。 “你他妈以为你是君子吗?你要是君子你他妈当年还横刀夺爱!”独孤夜的脸因为极度的气愤而变得扭曲,看起来狰狞可怖。 “唔……”林若岚感觉腰间一痒,立即扭动起了身子避开陈风的大手,同时嘴上的咬力又增加了几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涌进了鼻腔。 那少年见到少年木然的眼神,心头没来由地一慌,又是刻薄地说了一句,双手捂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声音却是尖锐地传遍了整个测试大殿,引起别人纷纷注目。 “风哥,你是说他们之所以关着咱们是要对雾都下手?”萧长风瞪眼道。 但是他还是得面临自己没有销售渠道的尴尬,诚如李云柔所说,这么多的大樱桃,他是不可能去摆地摊售卖的,而且以守成镇,乃至凤凰市百姓的整体消费能力,他以那么高的价格去卖,估计售卖起来会非常困难。 金色侍卫点点头,表示不再追究:“来人,重新叫人来守候皇宫大门。”说完带着恶人就慢慢离开了。 一半看似不多,但是这可不是一般的一半,这一半就是六万多个中世界演变成了大世界,其需要的能量极为夸张。 路凡笑而不语,“听说,昨天你出校了?”寇一铭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这一幕被余敏看在眼中,顿时火冒三丈,对雷军的好感顿时消失了,心里暗骂了一声流氓。 “哎呦,你是谁呀你。”手臂突然被一股大力捏着,男生不由皱眉,他回头看着路凡,语气不善道。 “既然如此,林师弟,我们不如结伴而行,也好有个照应,遇到魔修也还多一倍的战力,你看如何…”徐三问道。 叶潇屈指,无数的水滴形剑气被他用“指枪”的方式弹出,只要影流之主沾了便会稍稍滞涩住它的行动力,而叶潇所求的也是这样的时机。 听种放娓娓道来,分析剖透其中厉害,柴宗训也吓了大跳,险些走了一招昏棋,幸得种放及时提醒,如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浩岚走在汉宫的走廊道上,望着走廊上的画像,美国一代代的总统的大头都在上面。 唐御依旧满脸微笑,身上的白衣被风吹起,再加上那一张仿佛谪仙一般面孔,竟让人怀疑起他到底是不是人间之人。 猴子毛茸茸的大手轻轻一拍,那件披了五千年的袈裟,寸寸磐没。 一道道黑色水柱不断射出,周边的几棵鬼柳顿时冒起了黑烟,坚硬的树干上被腐蚀的千疮百孔。 虽然只是期中考试,但是学校也搞得很严肃,又是考场又是监控。 他们的命运归宿,无论是亲眼见到的人、还是经过口口相传听过的人,都会寒毛直竖、唏嘘不已。 祁牧一见她这样可爱的一面,自然不愿意让别人看到,让舒扬跟吴越两个喝多的二傻子抱在一起痛哭军中的日子,自己就用外套裹着阿檀出酒店了。 第二三零章 一莲托生(34) 徐睿仪没有说话,只是萎靡不振的凝望着他,就像是一支快要枯萎的花。 林怀恩勉强笑了一下,“这里距离我们跳下河的地方没有多远,只有二十多公里。我跑快点,最多半天就能回来。” “二十几公里?”徐睿仪轻声问。 他缄默了几秒,低声回答道:“二十八公里。”他长长的舒了口气,指了指整齐摆在岩洞边 如果混元仙帝真的有如此高深的逆天之道感悟,那么之后为什么在混元宝殿之中,又羡慕自己的逆天之道呢? 这会儿那只明显正在产奶|期的母羊,嘴巴被布条绑牢了,不让它发出‘咩咩咩’的叫声,然后唐拓自己正按住母羊,令得它不能四蹄乱蹦。 被楚无礼一剑斩向自己,王松也是大怒,楚无礼这样的动作摆明了是不把他放在眼里,他把天师的力量催发到了极致,震动的结界之光都是闪动了起来。 在咚塔塔兵长雷欧一行妖精的带领下,鸣人深入到了咚塔塔王国的地底,来到了咚塔塔王国的核心。 原本高帅还有些纠结,毕竟放任一个觉醒了自我的人工智能,对人类的未来究竟会有怎样的影响,高帅也不清楚,他担心因为自己一时的冲动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他看向不远处的一个手持拂尘的道人,还有一个手持丈八鱼叉的壮汉,大声地对对方说道,并且斜了楚无礼一眼,话里倒是明里暗里的骂着楚无礼。 楚无礼这一次表达的态度很坚决,没有和对方讨论下去的意思,就要对方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答复,而且他能接受对方任何一种回答都可以。 洒落不羁的身影略显柔弱,却又让人感到那么的温暖,尤其是嘴角那一丝玩味般的坏笑,总是让人感觉到这笑容背后的主人,是多么的轻佻。 “我们之间的兵力差距巨大呢。”卡彭贝基掀开西装,身上出现了层层的城堡的炮口,密密麻麻的迷你炮台露了出来。 砰!一声闷响,那怪物直接被鸣人击中了脑袋,身体一震倒飞了出去。 然而,血液落到荒神戒之上,直接被荒神戒的热力所蒸干,消失的无影无踪,而荒神戒本身,也没有多少波动。 旁边的两名领域境强者,见到这一幕,通通做出一副慌张恐惧的表情。 放的地方看将军府的就会疯掉狂欢节放得开胡椒粉ue日ue日而二级风机房胡椒粉和巨额入夜热乎饭的积分兑换艰苦奋斗。 霍夫人反应过来,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跟在苏槿夕的身后进了幽王府。 来的时候,东陵凰就已经给众人服用过抗毒的药材,再加上阻隔了全都是武功上乘的高手,阻隔了经脉,毒素但是对他们没有伤害。 新生的花豹,吃了就开始犯困,它们喜欢趴在我背后扭在一起入睡,只要我稍稍挪动身子,光线照到它们身上后,它们就会很不耐烦,老喜欢躲到遮阳的地方。 我为了哄她开心便独自赶赴墨林峰捕捉雪狐,只因她一直催促我早些成亲为她生个孙儿。我便想着有了这雪狐做宠物便可省去她诸多寂寞,对我的婚事便不必太过在意。 对于哥哥的冷酷无情,没有人脉、没有势力、没有钱财的镶银除了忍就还是忍。其实,他也很想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带着戴纯私奔,再也不用留在这里受苦。 第二三一章 一莲托生(35) “哇~林怀恩你在说些什么啊?” 林怀恩回头,就看见徐睿仪低垂着眼帘,撇着嘴,嫌弃的看着他。但她的脸颊也不知道是发烧的缘故,还是其他什么缘故,红的像火一样,水中的火焰,缥缈的、湿润的、难以捉摸的,就像是爵士乐那飞速变幻的音调。 她咬着嘴唇继续说道:“我看你就是老惦记着天之极错过的那点事,就 千山仍然背对着他们,没有回头,仿佛已经变成了一尊石像,成为了化石。 她点了点头,没有心思去多想什么。这些日子皇后对她很是热络,总是时不时将她找去聊天说话,她倒也习惯了,并不多怪。 但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他明明气息之强悍,已经达到玄曜境九燃巅峰的状态,却始终踏步出最后的一步。 念在是人、肉软凳,真皮真肉,更加舒适的份上,百里天长也就不跟他计较了。 “百里天长,你当然是拿不出来一条太阳鱼了。所以,这个‘如果’两字,大可以不必使用。 裴馨儿给了莺儿一个眼色,后者便会意走上前去,拉着锦绣说起话来,她自己则赶紧走到里屋,在莲儿和娟儿的服侍下换上一身新衣。 不过这样的人也是最令人忌惮的。今日孙氏针对的人是冯氏,她尚能在一旁看热闹,顺水推舟,可万一今后孙氏要对付自己,那时自己又能否顺利脱身呢? 量释放出来,在四周建立起一个结界,让人无法听到里边发出的声音。 他的父亲最讨厌杀戮,他信任张道,与其称兄道弟,但这五年来,张道屠杀外宗,以血养战,彻底统治了丹域星。 突然之间,在百里天长招架不住的时候,一个幽灵便悄无声息的自百里天长身后,用他那枯骨一般的手,将百里天长给抓在了手中。 跟着自己的这段时间,他都能感觉到,关东阳怨气极大,特别是对叶尘,居然想借助自己的手打压叶尘? 因为父亲和哥哥的出走,府里的一切都交于二房打理,而云倾玥也被托付给二房。 藤原并没有收回,还是递在她的面前,“这样出去,不二学长会生气的,你也知道,他的脾气很容易迁怒,而且……”话语一滞,藤原目光却是落在了樱一身后,瞳孔闪过一缕惊讶。 “这房间内只有你我两人,所以你最好说实话。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宫一的脸色仍然冷漠,与洛回雪记忆中的父亲完全不一样。 她心里嘲笑唐林谨慎得有些过头,毕竟牢房里面,她跟安吉都被绑着,为了显得真实,这绑缚可不是做做样子,而是绑得实实在在的。再加上绳索又不是普通的绳索,而是一种特制的绳索,专门用来绑犯人的。 吼声方落,一声低不可闻的破碎声陡然响起,只见那巨大的元力长剑之上,忽然有着一道道裂缝浮现。 在看到张岩的那一刹那,周通的眼眸里不由自主的便是闪过了一丝深深地忌惮。 刚出来观战的众人只觉得,这特么的是谁家的孩子,这么嚣张?还废物?不用灵力就将一名空灵二境巅峰者打蒙圈了,这还是废物? “师妹,我这是为你好,石师兄不但天赋好,而且背景也好,要是能和师妹结成伴侣,以后在修炼一路可以省去很多时间!”柳青解释道。 面对那尹天奇的挤兑和轻蔑,张岩也没有丝毫要动怒的迹象,只是满脸无奈的笑了笑。 第二三二章 一莲托生(36) “砰.......” 恍惚的疾风骤雨中,林怀恩也不知道自己踢到了什么东西,也许是那暴出地面的虬结根须,也是突出泥土的峥嵘磐石,他陡然间失去了控制般,踉踉跄跄的朝着地面摔了过去。明明过程很慢,他踉踉跄跄的向前冲了好几步,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大脑和身体就是做不出反应,大脑维持不了平衡,手也不知道去 一条条劲爆的系统消息接连不断的响起,轰动扬威城,以光速传播五洲,震撼所有玩家。 “诸神大6的玩家死亡后便会无法复活,一直被困在游戏中?”宇辰等人深吸一口气,他们终于明白这诸神大6为何这般恐怖,让老陌谈之变色。 餐厅里面洛瑾诗是真不想说,跟付妈妈坐在一起,她连一点食欲都没有了。 “现在的你不能再到处乱跑了吧?”冷冷一笑,聂枫的身上就爆发出了强烈的杀意,还没有等荼黎抽身而出,聂枫的右拳已经狠狠的朝着荼黎的肚子轰出。 在这数十里的巨大洞天之中,硬是让曾浩搞成一个如同天境一般的世外桃园,其中灵药灵草灵花更是遍地可见。 “呵呵……,我这个电脑是要装到车里面去的,所以一定要很高级的电脑,而我达到我的标准的电脑现在这个世界还没出现,所以我只好自己做一个咯。”陈一刀道。 我依旧不惊反喜,无敌么?这还是有cd的,你拿出的保命技越多,就越说明你黔驴技穷,少时收拾你还不是要轻松很多? 当下,凌云出得石室之后,也不回先前之地,而是径自走出甬道,向洞外走去。此番凌云却是打算去慈云寺一趟,不为其他,只为见识一番正邪大战,若能浑水摸鱼,打杀一些峨嵋派或是亲峨嵋之人,那凌云也不会手软。 玩家们惊恐的全神戒备,高层们虽然极度愤恨我们的行为,却也只好积极准备防御事宜。 凄厉的吼声再度响起,这不是一人数人感觉的吼声,而是成千上万,无数的冤魂厉鬼,在号哭嘶喊,心神稍微薄弱之人,都会被这凄厉的号哭所影响,那种让人心神动荡的号哭之声,响彻天际,震动四方。 等肖凛跟着保育箱被助产士领出产房,素意便被另外一个助手带到了后面的一间会议室中,门一开,便是热烈的鼓掌和欢呼。 听奇丽说起自己的分工,张家良内心微微一惊,他也是刚才听何振说起才知晓的,想不到这帮外国人信息这么灵通。 "张市长,钱主任,我这一休息可就辛苦你们了!"张家良望着张佳丽和钱才道。 而陆时屿的母亲也是软性子,总让陆时屿让着她,却从来没想过,她比陆时屿大六岁,应该是她宠着这个才三岁的可怜弟弟。 她说着,手指一勾,将被子拉上来盖住全身后,再将枕头稍稍移开了一点。 两人都是老江湖了,对敌经验自是丰富无比,感受到剑势忽然变得凌厉许多,也不与其硬碰,急退几步,试图拉开距离。 姜云卿和君璟墨虽然早就料到这两人会答应,只是此时见他们确定下来,心中都是忍不住放松了些。 荀焘的脸一下子就黑了,转身就走。荀爽几乎是在明说他老四家的孩子太蠢教不动了。同胞兄弟,在外面也是有名的君子,私底下毒舌起来简直人神共愤。 第二三三章 一莲托生(37) “又来......”林怀恩没好气的说,“你要真这么厉害就不会被人锁在天花板上面了。” “那也是一种修行。” 道镜禅师笑着回答他,没有一丝不悦,尽管他没有看见道镜禅师脸,但从脑电波的阅读中,他感觉到了道镜禅师挂在脸庞上那抹神秘浅笑。 “更何况如果不是有这段长期的意识离体经验,我现在早 相对于凌厉的九泉刀相比,黄泉刀上透漏出浓烈的死亡的气息,给人的感觉真的犹如黄泉地狱一般,充满了死气。 “呵呵、呵呵,我不介意也有我来补偿,你看怎么样?”南宫平自然不是真的要补偿,而是想拖延时间。 “我立即去安排。”羽皇见林剑神主主意已定,也就不敢再啰嗦。 “罢了罢了,这些都不是我该想的……”严叔明白,自己最最应该全力面对的,是眼前的危机。 开玩笑!老专家老教授都没有办法的事情,一个普通的高中生可以治好? “老大你就放心吧,我肯定会把坤元门闹个底朝天,不过为了预防坤德这老家伙逃掉,我还是要借助你的芥子空间,先搞定坤德,坤德一搞定,坤元门就任我宰割了。”分身说道。 “人家现在是中位中位神,神位应该是圆满神,好像是中位圆满神,比老妈你还要高。”风影说道。 “你还在等什么?这块石头非常古怪,拥有隔绝法术因子的效果。我甚至怀疑他还能吸收法术因子!如果你再不动手,被这块石头吸干了,我可不会再管你了!”瓶中精灵的呵斥声顿时响彻兰斯耳旁。 青州城作为青州的州府所在,一如既往地繁华。每一日,都会有无数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外乡人,进入这青州城内。 当得知秦远看样子只是个学生的时候,他方才大大的舒了一口气。 他不想在承受自己的挚爱背叛,那种痛别人是不会明白的,所以他心里有意要和李雪儿保持一定距离,可能是前世的阴影使叶天想要放弃这份爱。 双手虽然被制,后背虽然被对方利爪狠狠插入,但到了雷神这般级数的高手,修为已完全可以驾驭手中的兵器。 “你打算怎么谢?”冷煜挑眉,凤眸折射着从洞口斜入的晨曦,就像是秋日泛着粼光的湖面,熠熠生辉。 接连两个巨大的响声过后,两个能量球全都被项七拨到了一边,爆炸了开來。 环顾了一下四周,视线虽然不是很清明,却也已经可以勉强辨物,轻轻唤了一声“张安”,男人没有反应,她轻轻起身,朝树林里面走去。 听到蓝兮的话叶天一愣,还有叶家不能招惹的,他心里很是惊讶,“嘛七个家族”叶天疑惑的看着蓝兮,菜丰阳他们也是竖着耳朵听着,能让他们老大的家族都不敢招惹的存在,他们都是很是好奇。 “你们再看看再看看这个,梁郡人韩相国占据襄城,看出什么问题了吗?”杨暕拿着另外一份情报说道。 10分钟后,之间无数的钢铁怪兽组成一到洪流杀向中国军队的阵地,这时双方的火炮不约而同的响了起来,双方进行了猛烈的炮战,但是苏俄军队的坦克却没有因此停下来,他们分成多支钢铁洪流杀过来。 呀,正欣赏两位相似度极高的奶孩子,没想到一个愣神,他们竟然要进府,护卫赶紧出声阻拦。 第二三四章 一莲托生(38) 雨还在下。 一阵冷风摇动森林,从繁茂叶片上滚下来的雨水打在脸上冷冷的,接着是冷风嗖嗖的刮过他的身体,一阵寒意从骨头缝里钻了出来,像是冬眠刚刚醒来的蛇,他的牙关情不自禁的颤了几下。 失温的确是迫在眉睫了。 可越是如此就越应该淡定,别人恐惧我贪婪,别人贪婪我梭哈,别人梭哈我上杠杆... 他仔细一端详才发现原来老奶奶的眼神似乎有点问题,瞳孔模糊一片,上面有点发白。 他们整天混在偶像派里面,还觉得自己很敬业,演技很过得去呢,现在才知道是坐井观天,比起真正的实力派,还差得远。 但是怀疑归怀疑,该探索的还是得探索,他有武功秘籍在身,现在也算一个武林高手了,艺高人胆大,就算再出现啥邪物怪兽啥的,他也不怕。 管理者没有受到伤害,也就无法沿着它的血迹去下一处场景了,怎么办? 刘三更苦笑着又解释了一遍,这是苦差事没人愿意来,只好他自己跑一趟了。 心里沉甸甸的,黑子深深的吸了一口冷彻心扉的空气,清醒了一下头脑,绕着大路一路寻找,希望能找到跟她有关的蛛丝马迹。 所以说在血脉位面中,塔塔卢帕斯几乎是丧失了神级生物的尊严,竟然放下身段和那些灼阳神裔去一决雌雄,但是没有办法,谁让他的大部分身躯,都被封锁在那个神秘空间里呢? 我点了点头,真龙噬还有一个日凌的形态,带的是火属性,它进化后,冰火同用,能够让二龙剑的攻击能力暴涨。 “跟人家走到哪一步了?”老太太将上身支起,突然压低声音虚虚地问。 之前报纸,杂志,网络,她与乔安明的“丑闻”已经登得人尽兼知。 对于沐熙墨的话,蓝雨辰也算是明白了一些,毕竟自己也是感觉不少。 “你以为天枢峰是什么所在,仅仅是七玄宗内一座主峰吗?它在宗门内,甚至是东域中,象征了重要的意义。”杜长老提起天枢峰,脸上十足傲然。 拨开树枝就看到安若然哭泣的扑到在了沐熙墨的身上,而身下的男人却貌似已经昏了过去。 “喂!”天画抬起头,怒气冲冲的瞪着男孩,她这才注意到这个男孩的外貌:金黄色的头发冲天而起,做的很有型;身材健壮,眼睛里有一股不服输的精神和劲头。 可我想破脑子也不知道是谁,导致一整天都心不在焉,连开例会也没听进去罗萍在说什么。 说完,他便抓起我的手放在茶几上用力摁住,随即抬起刀狠狠砍了下来。 如果不出意外,张远这一剑,能轻松地将紫金荒龙剖成均分的两半,但在最后时刻,他心念微微一动,故意做出一个失误,让剑势从紫金荒龙身体一侧偏了出去,没能将紫金荒龙身体左右均分。 听了这话,赵家、王家、孙家的三位家主彼此看了看,皆是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惊讶和不信,他们觉得,林奕这种管理之法太过松懈。 云霜本来还想吐槽什么的,不过瞧见林奕在认真的准备解石,顿时也不好继续说什么,蹲着默默的拍照,然后发朋友圈,之后她又回到了刚才的地方坐下,继续刷消息。 赤蜥王死绝,一头兽王陨落,不为外界所知,没有什么特殊的死法,就是不敌苏凯,被生生拧断了脖子。 第二三五章 一莲托生(39) 巴比迪在众人心中投放了一段他命令魔人布欧毁灭一个巨大城市的画面。 周三,股市高开,到了上午十点多,股指冲高回落,但是赵志刚买的华凤股份的涨幅并不太大。 克维拉疯狂的下着命令,想要联系上电脑,可是没用,而且他也感觉到自己已经回到了当年只剩一颗头颅的那个状态。 煎熬的日子终将过去,好不容易从羞耻中逃出来,凝雪和凝月决定看一部更羞耻的动漫,这样自己心里就会好过多了。 而中年男子打算为飘渺宫立威,击败紫寰,他们就能堂而皇之的侵占他们的地盘,成为不是帝道传承却拥有帝道传承宝座的门派,自此平步青云。 完全无视了弹幕上的纷争,在这里稍作停留,程韵就点进了视频。 林青只觉得,好不容易散开些的迷雾,仿佛又将眼帘遮起,她只知道,当时的情况,远远不比那条视频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要知道,她天性属火,修炼的还是凤火,对于水,她是格外得反感,不自在。 “再来十碗!”雷音的桌上已经累积起如同身高等高的碗来,可是他却感觉自己仍然没吃饱一样,让节婆再给他盛一些。 不过,一直盯着地上看其实看久了也没多大意思,李灵儿没多久就不禁有些犯困了,毕竟斯凤在地上爬了3炷香的功夫也有了。 兰帝也显得极有耐心,董理肯定早已来了,只是他本不熟悉,只是他又蓄意隐藏了起来而已。他们的始终不动,还在等什么呢?从阵势的情形看来,可说已然部署的足够严密了。 “太后只是务求简约而已,你如此说话,可是诛心了。算了,这话到我这里便打住,本王不传出去,你也甭费那心思。咱们只当没说过。”赵元俨绷着脸道。 果然,汤圆吃完之后,金远把一包一包的饺皮和菜肉馅拎到客厅,来者们都瞪大了眼睛。 而且季飘飘体内中的那种邪毒只需要把体内的邪火发泄出来便可以了。 “是侦察机,敌人的水上飞机……”通讯参谋的喊声让大家松了口气。 “谢我什么?”看着握着自己的手用力摇晃个不停的王绪将军,林鸿飞有些莫名其妙。 “嘿嘿……”刘秀东就不好意思的‘摸’着头嘿嘿的笑了起来。心里又是不好意思,又是开心,之前心里的各种想法,也随着林鸿飞的这一捶而减轻了不少。 带着这份不解的心情,他待她们走后,倏地从房梁上跳下,随后保持一段距离,紧跟其后。 崔孚,整个广西行省所有学子的偶像,地位就相当于唐严在广东阉党学院相当。 决定好之后,娜美浑然一副指挥官的样子,把自己列入了护送孩子出去的人之中。 被她叫堂哥还这般高兴,难道不知道辈分矮了,他往后叫花下田都要改口叫叔了。 兰溪愕然,“恪儿”?太后也太宠这个雷乐师了吧?听那口吻简直如同训斥子侄,再说哪有堂堂的一国太后经常把一个宫廷男乐师带在身边的? [注四]:我这里是按三国志中的记载,在资治通鉴里田景又作田仪,到底谁是谁非,不作讨论!只取三国志。 听尉迟恭这么说,尚扶苏便是轻叹了口气,失落的又垂下了头,果然,还是没法联系到纳兰籍和纳兰述,给纳兰雪下聘。 还有当时送了一大桶热水进去,她们以为两人洗完就会出来,可谁知从下午…一直到五点方才浴罢传膳,第二次进去清理时,木桶那么大,为了中途添热水,水并不是很多,却溢得满地都是,大概是一起进了木桶吧。 好好安慰了她们一阵,神枫控制混天元向原本扶林城的所在探去,发现天魔的本体还高高浮在空中,地面之上却是尸横遍野,残肢断臂抛得满地都是,让见过了血腥场面的他,都有一种呕吐的感觉。 无意中触到一个硬硬的东西,原来是手机!兰溪顿时长舒一口气,怎么把这个给忘了?赶紧拿出来开了机拨给霍盼盼。 而此时,三宝正到了冲击灵玄最关键的时候,在炼化了木灵之后,三宝的灵魂体足足增加了近三成,而且凝实无比,此刻若是别的灵玄能够见到三宝的灵魂体,一定会十分的吃惊。 使零月依几人商议的拟好了契约,白寂风看都未看的递给了年纪最老的那个车马行掌柜,然后,便佯装无事的继续喝起了自己手边儿的茶来。 周经理也听说过这件事,虽然田阳华是用令人不齿的手段上位,但是这个世道本就笑贫不笑娼。 何鸿民眼皮跳了一跳,但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陈菲菲,忍住了,没有出声。 待玩家们都来到蜡像馆后,众人开始有条不紊的,布置起防御工事,破坏蜡像馆各处的监控探头起来。 看没有人说话,老太太率先开口,笑眯眯的询问戚淮南什么时候带对象回来。 可下一秒,她突然想起,自己已经发过誓,和君北宸没有关系了。 在棋桌的上方有一个摄像头,埃尔法狗通过这台摄像头来捕捉沈飞的落子。 修炼秘武绝学自然也是相当的耗费时间,哪怕最初有上一辈强者引领入门,要想达到绝顶的境界必定需要花费漫长的时间努力钻研,此外,更少不了独一无二的天赋。 一旦斩杀了妖,妖气四溢,更会沾染方圆十里生灵,让这些生灵化妖,甚至激起一些生灵的妖性,踏入修妖之路。 林晚秋很清楚,如果院长妈妈知道陈毅做了什么,肯定会赞同她的做法,不会让她咽下这些委屈。 “你们看,这还有血迹。”张楚伸手指着石崖上的鲜红,低声说道。 这个‘刘伟’从头到脚,几乎与本人一般无二,除了没有灵魂,剩下本人应该有的,它都具备。 第二三六章 一莲托生(40) 林怀恩眺望着阿难塔手里的包,感觉雨点渐小,他稍稍抬眼就看见泛滥的绿海之上盘旋着密密麻麻的无人机,就像是在海上觅食的海鸟。而隆隆的摩托车引擎声也从四面八方包围了过来,似乎他就是投入大海的陨石,瞬间吸引来了浩荡的海潮。 他从大脑内的地图俯瞰,左右前后,已经被骑着摩托车的人围的没有一丝缝隙,就跟一个 “天道好轮回,我们守护了别人,才能在我们的后辈需要守护之时只有人站出来。”陈轩沉默了一会,似乎爆发了出来,想明白了自己和普通人的关系。 “这家伙,要是让它突破到了分神期,我可能的得费很大的代价才能击败它。”陈轩心里想着,但是手上没有停。 在这洛神山上的大量魔刹石的氤氲下,莫紫薇的幽冥鬼脉得到了最大化的修复。 “父亲。”叶朝安慰道“没事,他眼内不过闪过一瞬的疑虑,且没有任何证据,不会有事的。我听说血滟滟常和仙界之人往来?”他特意另提一事,好转移柳月的注意力。 “你他喵的根本太子开玩笑的吧!破灭王朝,直属于帝国之下,帝国最强大的三大附属国之一,你父皇的地位比我帝国亲王的地位都还要高上一等,你跟我讲区区一个? 不过看着有些画面,和之前见过的照片里的背景有些相似,大概能确定自己确实在怀孕时住过这里。 而直面对着他温柔的袁灵舞,那叫一个心花怒放,娇羞着一张脸,微微低首,修长白皙的脖颈因着她的动作露出一截,白的发光。 “请。”冷钊推开门,做了一个手势让王肖适先进去,随后恭谨地行了一个礼,将门合上。 想完,温汀觉得还是好好去上课吧。这件事怎么说呢,就看学校的决策了。 被这万丈剑气横扫斩中,那高耸云端的山谷,连带着其上的原始森林地带,都被拦腰截断,在地动山摇间,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隆声后,顷刻,山体就斜斜的滑落了下来。 周围等级高的也越来越多了差不多有12-14级的。看来升级越来越开我都要被追上了。在看看世界榜上,我已经掉出了前十名了。我叹了口气,继续寻找幽灵骑士王。 尽管她有一万个,一亿个理由不相信驾驶阿斯顿马丁one-77的东方冷羽能够在比赛进行到第二圈的时候,超越两位车王的徒弟,可是……理智告诉她,赛场的工作人员不会骗她,也没有必要骗她。 第二天,从宫中传来,李孛儿命是救顺来了,但被削职为民,而他的父亲教导无方,怂恿儿子阴谋杀人,官职也一捋到底去看南门了。 吴璘作战勇敢,不畏金军,作为大将总是奋勇向前,是一员虎将。也是吴家军的主力战将和支柱。 “一个回合了!”只听耳边一声啪啦的声音,铁木云的声音出现在自己耳边,连忙挥枪刺去,但就在此时,一只拳头打在了自己的脸上,闷哼一声,大熊倒退了两步。 我瞪大了眼睛。这既然是动天最稀有的功法技能。武器现在是青铜器。也就是说我现在是全区,第一个有青铜级别的武器。 汤桡就在这支队伍中。这一路行来,将军的脾气有点大,下面的人都躲的远远的。 天煞这边是一个死,一个残,而另一边则是两个都死。克拉尔撇了撇嘴,对着旁边的人像是说些什么。虽然我们听不懂。 第二三七章 一莲托生(41) 对于橘井娲把能力的使用,大部分全砸在了她和自己的容颜上,身材上,唯一深感可惜,却也不禁会感到庆幸,好歹橘井娲没做什么别的,出格的事情,不然才是超级大麻烦。 “回去。”李沐见它一只脚已经搭在了盒子上,立刻又将其推了回去。 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的心中都感觉到了一丝丝怪异,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一样。 早上九点钟,叶青准时出现在水族馆门口。走进去之后,她发现馆长以及慈善机构的志愿者还有相关部门的人都已经来了。 张天翊和彩蝶说了一会话后,让彩蝶返回卡口处休息,大踏步走向管家所在位置。 张天翊告诉张德恒,日本人看在他的面子上,一年内连提了他三级,现在张天翊已经是中佐,在市特务机挂名,在镇特务机关当副课长。太平镇司令官山口大佐已带兵上了前线,伊藤少将原来是大佐,现在在太平镇主事。 但是这种黄瓜比较合适在华北地区种植,东北和西北,种植都很艰难。 江山粮油,丰盛农业,华庭农业,不管那一个,都足够她喝上一壶了,三大公司联手的资金,绝对不是她能扛得住了。 无奈的穿上鞋,稍微整理一下头发和衣服,再找个镜子,看着镜子内那张略带婴儿肥的可爱脸蛋。 想了下,他朝着能量矿山的上面去,这座山既然能出现能量石,也等于是灵气最足的地方,出产高质量药草的可能性也最大。 莱纳就认为,要强悍的战斗力,你就得给他们最好的后勤保障,最好的训练,吃最有营养的食物,还要给他们的家庭最大的荣耀,以及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 澹台玉儿格格笑了起来,想抵挡却无力,只能接受让她挠的下场。 罗宾在森林中行进的路线,就是沿着那条河流而行,常到河边。既然正好有现成的河流,他自然便也是就地取材,捡了不少鹅卵石当作暗器,十分趁手合用。 他曾经坚守正义,心性良善,眼中有激情、有天真灿漫、有烦恼,却独独没有如今的古井无波,冰冷纯粹。 初阶战士的保底力量级数,是要最低能增长达到一千磅的力量。初阶的一、二、三级中,每一级要增加超过三百磅力量。而晋入中阶后,每一级所能增加的力量,则就已是高达最低一千磅。 龙神殿内可以延长时间,无疑是等于延长增加了他一倍的学习时间,自然要好好利用起来。虽然龙神殿内的他并无肉体,是等于灵魂的显化,但龙神殿内,却也可以模拟一切,用来作实践练习。 “对了,最近你有没有打探到你未婚妻的消息?”澹台玉儿突然问道。 一方面他觉得医保是个利国利民的好政策,另一方面,他有些犹豫这东西是不是太过于超前了,齐国的政治体系真的有能力玩转这东西吗? 白山君攻势不断,大喝连连,拳风压制得苏微云几乎找不到机会还招。 说完,方笑武伸手一指,咻的一声,一股道光从手指里打了出来,轰的一声,击中了那个巨大的身影,差点将对方打碎了。 高世贵一脸狰狞,他看了看地上的金朝胜,然后露出一脸的愤怒。 而站在他身旁的那名红袍大汉,亦是体格雄壮,腰跨长刀,袒胸散发,活脱脱一副卖肉屠夫的模样。 “你可知道我这次为何出关?”郑钧突然收敛脸上的笑容,严肃的看着我,让我有些意外。 分散公关进行的十分顺利,曹操本就是好色之徒,而且,曹操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人~~妻”爱好者。 专吅业的“飞车党”显然跟普通司机不一样,虎子挑的路线都是没有监控或者是监控很少的路段,一路上顶着10%的超速极限狂跑,没多大吅会儿功夫就出了外环路,沿着省道一路向北狂飙起来。 马孝全呼了口气,看来华悦心里也在打鼓,否则的话她也不会和衣而眠了。 “胖子,要不给你一点厉害,你当真以为命魂境界就是你们引灵境界所能抗衡的吗?”王超冷冷的看着柳飞,双眸闪烁而动,体内的功法迅速运转而起。 之所以让齐燕跟路进一个组也是为了齐燕着想,毕竟我不可能总是在她身边,现在让她多跟着路进磨练一下也是好的,毕竟论起侦查来,我都远远不如路进。 “你想多了,解婷姐姐,我和你弟弟真的没什么关系。”她偏转了一下自己的身子,抬起双腿盘在沙发上,想让自己坐到更舒服一些。 虽然失去修为,可这名弟子脑海中铭记着弑炼堂的各项刺杀绝技,经过自身改善,把各项攻杀绝技改变成了凡人的绝杀技。 第二三八章 一莲托生(42) 楚北尧和沈枝意带着剩下的一半人马,翻山越岭,终于回到了肃州。 在那些危机降临时,她就一直期待着会有英雄从天而降将他们从危险中拯救出来。 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来看,应该都不比自己先前在肖家杀掉的那个马建国差。 尽管金刚执念说得轻松,叶长生却也能感觉到他心中的悲伤和惆怅。 而他的面容也随着其实力的提高不断变得年轻,这一幕让很多人颇感奇异。 南星在旁观察了一段时间,确定对方没有危险性后,又看老头慢吞吞的,便上前把洗菜的工抢了。 只是两人的地位完全不对等,一个透明替补,一个超级明星选手,大家都觉得闹腾不了多久。 果然,转头之后,已经露出真正面目变成老年人的无忧和尚,正慈眉善目的看着叶长生。 突然,啪的一声,工厂内的灯亮了起来,乔汐朵一惊,又因为陷入黑暗的眼睛被陡然亮起的灯光刺激出不适感,伸手挡在了眼前。 相比之下两者的价值差不多,但是魔法塔的升级要更难一些,所以理论上应该选择第一个。 “好了,办完事情,我们就回去。”上清大师不骄不躁,永远都像那天边缥缈虚无的云彩一样的存在感。 不巧的是,这后山的药材可是越长越旺盛,空气中药香味扑鼻而来,泌人心脾。 莯茶吃了几口就意兴阑珊,虽然说她是很喜欢吃的,但是,现在完全搞不清楚大人是要做什么,她一点吃下去的欲望都没有。 “我这条件艰苦,你随便坐。”顾倾漫不经心的敷衍道,然后随手将搭在椅背上,刚刚洗好的巾帕收起来。 随着大量神力的燃烧,颜旭的部分意识连接上了那点本源,立刻说了一句话表明自己的身份。 反复尝试了几次,每一次,都以手指从光滑的球面上滑脱而结束。 不过,上官辰却忘记了,他就是那个当初上官茶被送去乡下的时候他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看见夏平那双失望的眼睛,如果他不答应,还有谁敢动她呢? 哪知冷无尘并未将她的挑衅放在眼中,转身朝商弈慢慢走近,每走一步,商弈的心就悬高一寸,直到冷无尘走到他跟前,他的心已经悬到了嗓子眼。 这些灵智愚钝的妖兽为此,还在这一片地带就地匍匐等了十日之期。只是自打今日后,天空中再没有下起过‘食物雨’。 自从当初在苹果公司的股票上大获全胜之后,钱,对于周楚来说早就不是问题了,无非是一个数字而已。 阿凤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间想起了无双:“安志,你认为安强是不是来杀我们的?”她看着那还有二三十步就到眼前的安强,把身子又缩了缩。 可惜他面对的并不是普通人,铁门依旧保持着原有的速度打开着。 蠢材!冷玉抿起唇看着眼前的和塞尔暗语中的威胁,这个男人不知道眼前的罗布和最忌讳的就是别人拿家族来威胁他吗? “凤鸢被驱逐出府来到了这里,我一路尾随。”林涵溪讲得气定神闲,刚刚惊魂一幕早已烟消云散。 “那明个我就让宫中的嬷嬷来府上!”十三阿哥挑眉似乎对这个回答有些许的不满,可是这丝不满瞬间就隐匿到了深邃的眸中,消失殆尽。 尽管大长老在武侯府中地位很高,不过修为却并没能踏入锋芒境。 碧珠也破泣为笑,看到自己的主子终于振作起来了,做奴婢的自然也跟着高兴。 她听得真切,外面一共来了两人,而且从脚步声听来,都是高手,至少比她遇到的所有人都还要厉害,落脚轻得不能再轻,便像是两根羽毛,不,像是两只雪地生活的灵狐。 无数市民发现,华海市开始出现一些大人物。当然,这个年代判断大人物的到来,已经不是警车开到,车队列阵了。而是看有没有大批的“修行者”追随,这些修行者们在现在俗世人的眼中已经不陌生,但难免会敬畏。 “许司令!原本我是想好久没来了,来看看您的。可是现在,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我不喜欢和我讨厌的人一起喝酒!告辞了!”严华狠狠的憋了陈青一眼,转身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朝着门口走去。 这时,那只夫妻贝,见好久没人理它,竟然伸出丝足,想要立起身子逃跑,但有哪里有它的机会,杨浩见那贝壳想要逃跑,只是用手里的金块轻轻的一碰,那贝就一个翻身,依然躺回原来它躺的地方。 老黄虽是不大精通珠宝古玩,但对于鉴定物器年份,却有独到的眼光,这毕竟和他的科考职业有关。 王前也不是傻人,虽然一心想要达成心愿,但在现在这种情形下,如果还要坚持那个目标,那肯定就还会有人继续死掉,搞不好把全部人都送掉性命也不是不可能,明知哪此还要强行如此干,那就不是王前了。 将阿兵扶住,杨天佑的眼神之中有一丝暖色,拍拍阿兵的肩膀,他的动作很轻。 照风一般男子的意思,这次重组,他将担任两大执委之一,明剑心为副主席,柳五为副主席,六个高级职位,他们准备占去三个,就算扳不倒马甲,这势力也比他大多了,至于底下的委员位,亦准备杀去三个。 看看「杏花酒楼」这场架打下来生意跑完了,还送出去几千两银子,薛云的心都在滴血,最让他记住的是顾正南,想想我没招你惹你的你还给老子耗上了,你娃是毛司坎坎上达扑爬,找屎。 “一直以为家族所有的压力都得由我背。总算上帝保佑,今后有人能替我背了。”依琳好像真松口气。 “不好。”看到地狱门门主对着自己冲了过来周道顿时知道不好。自己杀他儿子的事情肯定被他知道了。 第二三九章 一莲托生(43) “空蝉你想要赢吗?” 道镜禅师的声音就像......他站在这里,天使俯身在他耳边的轻语,就是他低下头,仿佛能看见地板上倒映着黑色的蝙蝠翅膀模样的庞大影子,恐怖的影子。 他有些恐惧,也有些愤怒,“赢!赢!赢!为什么每个人都想要赢,考试是为了赢,打球是为了赢,玩游戏也是为了赢,这还不算完,上 那抓住他的手指,虽然比较修长,但是却很纤细,触感十分柔软细腻,绝不是少年的手。 “还能骑马吗?”只见林骁一手牵着马匹,一手将卓玉成从地上扶起。 顾逸轩点点头:“不错,方才那几道光,便是七星草。”七星,七力,七种不同的效用,各有所异,却也是相辅相成。 伽那从镜子中倒跌而出,胸膛的一片皮肤绽裂露出一个烙铁般的拳印,鲜血渗透皮肤染红胸口,显得潮腻无比。 优势已经进一步扩大,原本的均势局面,彻底的被打破,胜利的天平已经无限的倾向于rng一方。 结果她才失恋,第二天就跟另一个同性恋假结婚,这叫啥事儿呢? 演技这种事,只要投入进去就行了,更不用说叶萧根本就是本色出演,男主角道间慎本来就是一位家,与他的身份基本重合。 交易那暂时还没有达成,因为还缺一张合同。外国人最讲究这个,韩城自然也是最讲究的,没有这个合同,也不会卖给他们。现在说好了,并不代表以后就能成功进入名单,现在一切都是未知的。 夜溟目送林峰离去,随手又捞起一瓶火云核桃奶喝起来,味道还不错。 台上的那名大汉跪倒后,场中的众多匈人卫士也单膝下跪,左手敲打着胸脯,以示尊敬。 他们放下东西,所有人开始缓缓后退,来到他们没动的同伴之前。 “龙公子,您能不能不离开神王谷,或者您做神王谷的供奉,由我带领神王谷,供养您,如何?”章大师点头哈腰,甚是恭敬。 男子担心张队不相信,还特意的比划了两下,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 王运的目光在一次看向掉进来的地洞隧道,心中开始想着解决方法。 秀梅瞪了万林一眼,道:“这不都怪你万叔叔。”万林一脸的无奈,心想你自已管不住嘴,和我有什么关系,却不敢辩驳。 王运心中有些滴血,他相信这些人所说的话,但他不咋相信自己二十一岁真的可能会死,自己的身体自己很清楚,不能说很棒,但目前感觉很健康。 “主人,你让他们俩到空间去吧。一会儿有太过诱人的画面,他们受不了的。”时光之子边飞边对龙长江说道。 可是他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飘过一幅幅画面,俱是自己重生以来的点点滴滴,宛如生在梦中。 话音落下,大长老身形一抖,拔地而起,纵身跃起,踩踏着屋顶,疾奔而去,嗖嗖嗖!四长老等人也急忙敢去。 只要在熬个几个月或半年,火影忍者和海贼王必定晋升国民级动画。光凭这两部动画,雪宇动画公司的营收入就能和动画巨头公司相媲美。 老蜥蜴跟瞎眼狼化作人形在前面探路,他们刚刚进入到房间内,就听的一声怒吼,那老罗和德叔拿着木棍就冲了出来。 洛天肯定是不会傻里傻气的走这些道路的,明明能够御剑到达,只有傻子才会选择爬山,当然,体验生活的除外。 尾声(1) 孽镜 “这只可以吗?” 林怀恩指了指笼子里的长着金灿灿的可爱憨憨的金渐层问。 “太可爱了,不适合我的威严形象!”道镜禅师在他的大脑中不满的回答道。 “威严?我就真不知道还有什么猫长得威严的。” “别急,再找找看看。” “哦。”林怀恩继续沿着龙山公园路向前走,这条长街浓荫蔽日, 现在叶亦菡还没进门,钟浩去那辆马车上的话,不禁有些尴尬。当然,若是没有富若竹的话,倒是没有多少尴尬,但是富若竹跟叶亦菡同车,钟浩就不好上去了。 “陛下!”第一军团长脸色涨红着走上平台,单膝跪地,脑袋搭拉着。 不,没有。直接和她撕破脸是极其不明智的行为。对浮空大陆人不敬,浮空大陆的怒火姑且不谈,这可是给了黑钢之国一个绝佳的开战借口。 金色的剑刃抵住了死亡骑士的胸膛,沃尔特看着克罗佛德死灰的脸,吸了口气。 因为他认得的很多军属,见到和自己男人一样同是当兵的时候,都会感到特别亲切,一下子都会热情很多。 而依靠着藏宝海湾,里维加兹也确实积累了相当可观的财富,也因此而获得了大财主的称号。利用这些财富,他购买了相当数量的船只,雇佣了数量可观的卫兵,具有了相当程度的军事力量。 当然,若是静羌寨的这种粮食作物连五石都达不到,林员外郎就爱莫能助了。 沈恒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说:“会的,我信一切因果循环,今日果皆是上世因,今世因,必是来生果。”沈恒低沉的声音,倒是安慰了秦莉。 就在钟浩正转头看向蒋雨涵时,一个漂亮的花圈准确的套在了他的脖颈上。 要硬撑就要硬撑到底,隆景硬着头皮拿出了自己下一只神奇宝贝“我的下一只神奇宝贝是玛力露丽!”隆景现在非常后悔,为什么没有带上自己的主力神奇宝贝。 就这样,那司机竟然一边开车,一边不断回头教育林天,林天气不打一处来,咋的,这做师父的埋汰我徒弟两句还不行了? 不得不说,陈金赐能够坚持下去,并且弄出好作品与其他团队继续比拼下去很难。 正是因为马天宇的死不悔改,以及对周秀遗体的羞辱,让林天恨的牙痒痒,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 化作巨兽的血魔老祖,嘴巴一开一合,吐出人话,尽管声音听起来无比的怪异,但还是非常清楚的。 “我让你先出手,你可以再看一看人间最后的景‘色’,因为一会儿,你就只能下地狱了。”林天把这句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了他。 随着这个变化的骤起,计算机主机的处理器风扇开始明显的出现嗡嗡全速运转的声音。 一些超凡者已经意识到不对劲,纷纷转身返回房屋内,开始准备起来。一些海城本地的超凡者,一个个疯狂的对着地面进行挖掘。 唯有路西法那比毁灭之力更为强势的光之力,才能毫无意外地压制住巴力家族的毁灭之力。 “胡说!我的名字叫狼啸天,你们,都是冒牌货!”一只银白色,眉心一轮弯月的巨狼仰天怒吼,也不知是什么品种。 一年的平和安逸从面前的万家繁星,四面光龙里穿行而来,十几年的血腥杀伐从另一个平行深林,幽暗湿冷里流淌而去,他望去满是各种人的影子。 尾声(2) 孽镜 “你们可知文家是出自陕希文氏,是周文王支庶子孙中以周文王的谥号‘文’为姓氏的,是为陕希文氏。永嘉之乱,衣冠南渡。北方士族高门大量南迁,如琅琊王氏,陈郡谢氏,吴中顾陆朱张四姓,文家就是在这一时期,跟随河内司马家一起下的江左。不过这一时期也是关陇集团和茳南集团矛盾最为突出的时期,彼时文家还默默无闻,直到 “现在什么情况?他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汉斯赶到之后便开始询问先行过来的皮克。 肖俊加上齐长老,老爷子顿时陷入了苦战之中,他接连和齐长老的蓝色神剑还有金剑符宝碰撞了几次,最终面色一潮红,嘴角有淡淡的血迹溢出。 千年百足蔼疯狂的惨叫,在空中不断弯曲着自己的躯体,坚硬的外壳顺着破空刃刺入的地方开始慢慢龟裂开。龟裂的伤口随着高度的降低不断扩大,最后一分为二,巨大的躯体在风晓月的头顶正中央裂开,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如果这一能力够得到进一步的提升,会不会能够将自身的质量等价转换成能量? 人像,就是自己的化身。而人像的出现,并非是因为这天地之间的混沌之气。这第一步,让林奕明白了,此处的混沌,是因人像而生。正确的说法,则是因自己而来。 金河预想着,等他到了南郊天坛,即刻就会有倾盆大雨如约而至。 段郎听到这里,砰然心动。要是往常,也许就以身相许了。但这次出走江湖,本来就是要做到见色不是色的修为,也就是佛家所谓“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空不易色,色不易空。”这样的一种修为境界。 王超点了点头,这确实是王超定的路线,这样才能大大增加遇到幸存者的几率,而且这样的侦查,确实是不适合人数太多,一来机动性太弱,二来难以变通,遇到紧急的情况,不能灵活选择进攻还是撤离。 谈定了这件事之后,酒桌上的气氛就更加轻松了。在谈判桌上几个月都没谈定的问题,今天在酒桌上得到了比较圆满的解决,这谈判效率比起官方的正式磋商可要高多了。 苏慕白是个漂亮的混血大明星,被人拉皮条当作资源,实属正常。 她知道下放会很艰苦,却没有想到会这么艰苦,这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就一个空空的屋子,到处都是蜘蛛网。 几个婶子也淋到雨了,大声呼喊了起来,村长已经走出百米开外了,突然而来的天气变化让他大吃一惊。 众人的视线集中在最偏的一个角落,我顺着他们的眼神走去,果然找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季星榆今天的底线已经一破再破,现在堪称一个破碎到极致的花瓶。 江城世看到这一幕,险些过去。那几乎咆哮的声音让周围的保镖不禁一震身体,赶忙行动起来。 今日楚沁妍回来,原本是说好了要多在家陪几天父母,好好孝顺孝顺二位。 见到刘旺一脸黑线,还裹着纱布,成明峪和江妍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 从前,她的确谨慎又敏感,但现在一直被商时衍娇宠着,已经好了很多了。 明年便是沙雅大班任期的最后一年,要是保险部门出现亏损对他也有很大的影响。 四肢被切割的部位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新的肉芽,不断形成手臂和腿的模样,差不多过去有10分钟后。 尾声(3) 夏天、烟花和我们的葬礼 “最近,华隆集团接连遭遇了董事长去世、债务危机和被举报违规经营的困境,其境内外债券大幅下跌,引发了市场的广泛关注。为应对即将到来的债务问题,华隆集团表示将通过销售回款、大宗交易及筹集融资资源等多种方式来筹措资金。市场数据显示,华隆集团多只美元债券价格下跌显著,与此同时,境内债券“18华隆20华隆”也 如果说紫元皇朝的这种壁垒分明的等级制度有什么好处的话,套用五宫廷的说话,那就是在内部斗争的时候,能够最大限度的保证不会波及到无辜的平民。 可是,在汪英伟看来,自己在非洲,一个月挣2万块钱,远比回国,耽误自己挣钱,要重要的多。 唐宋看着近在咫尺的粉唇,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恨不得将打电话的人直接废了。 所以在徐夜白的提点一下他们两个一前一后的进入了花落知多少客栈。 紧了紧手中的背包,古倩莲转身就拦下一辆出租车,朝军区大院出发。 “何必只有一次呢?”柳耀溪背着夏梦幽说道。即使没有看着夏梦幽,可是柳耀溪也能想象夏梦幽的表情。 “我是来借茅房一用的。”孙轻舟也不搭理怪男人,赶紧对着掌柜一拱手解释道。 顾倾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轻笑了一声,然后视线落在了地上的麻袋上。 整个房间不仅大,而且还非常的干净,给人一种富丽堂皇的感觉。 因为已经明说工作条件可能比较艰苦,再加上几个月都不能回家。这让不少工程队都望而却步,表示不愿意揽下这个活儿。 他一直都知道长乐有在暗地里做些什么,也曾试探地问过几次,但都被他含糊地盖了过去,次数多了他也就任由他去,不再多过问。 可这话他却是不敢说出来,要不然,今天他家里,可就势必会发生流血事件了。 “知道了”莫旋极不情愿地回道。心中对展昭生出一丝不满,他对自己究竟有没有一丝的爱意。 据传,狂龙九音是楚家的先祖所创造,曾经前往真龙洞穴,亲闻狂龙怒吼而创造出来的技法,威力莫测,对人的精神有着极强的攻击作用。 琵琶仙这才似反应过来一般,连忙后退数十步,凤凰火似是自知一般紧跟着蹿到他面前,他见是躲不过去了,闭上了双眼。 也幸好没有直接把这话说出来,否则现在的气氛,肯定会更加的窘迫,以后大家见面,都不太好相见了。 王国伦跟李继刚是东北大学的学友,九一八事变后两人在学校由于反抗倭寇侵略被通缉;双双逃进关内,李继刚参加了八路军;王国伦做了新编50师师长,两人大后方配合紧密。 而夜葬对这次的分组,没有任何的紧张,他早就知道结果会是怎样的了。 夜葬看了一眼笑嘻嘻的达兹纳,没有和他一样放松,因为现在可能会发生自己意想不到的事情。 神符丹如果是九转的话就需要炼制九九八十一天,炼成后凡人服之可百日飞升。 体内元气涌出,震动的衣袍哗哗作响,万妖出手从不留手,脚步猛然前踏,一只拳头犹如毒龙出海,带着滔天的气势,朝着穆天宸猛轰而去。 “你现在就把我的莲花拿出来,我就什么也不说。”水莲没有莲花就没有了一切,所以这个东西一定要拿到手。 尾声(4) 夏天、烟花和我们的葬礼 “呵呵你以为你能走得掉吗?一剑断魂!”玄清一身冷喝,未名剑再一次回到手中,长剑迎空一斩,一道无形的剑光飞出,直接将半空中六翅吞天蟒的元神斩成粉碎。 而这个时候盖伦和大d他们也好像知道了目前的情况,特别是薇恩,作为一名adc她的眼神比较好!所以就能够看清楚林风现在的情况。 这位公子哥zuiba还特硬,开始还骂个不停,最后被压得没脾气了,不敢吭声,不过也没有开口求饶。 地上的青石板路被雨水浸得油润,倒映着光影,像是朦胧的镜子能映出人影。 只是,踏入半步混元之后,无极便感觉自己的路似乎走到了尽头,最后那一点阻碍,始终无法真正的突破,不得已,无极老祖只好来蓬莱岛求助。 林风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去听听菲奥娜到底要说什么。毕竟这个时候自己回去好像要遭受暴风雨来着。 林枫嘴角抽了两下,接下来他做了一个令众人恶寒的动作,只见林枫直接手拽着赵信的后衣领,拖死猪一样拖走了。 “风萧萧兮易水寒!”此刻大地之上,渐渐的结成了一层层的冰霜。非常的凉爽。 多弗朗明哥一边说着,一边带着夸张的笑容,给人一种说不出的邪恶感。 你想想要不是彦在这里拖住的那几分钟,林风怕是又被再次加强了控制说不一定还会弄一个什么办法让林风没有办法再次挣脱了。结果就因为彦在这里拖住的那几分钟林风现在就已经解开自己的控制了。 就在刚才,幻云以及将自己的修为表现在了仙帝中期,一名仙帝中期,确实有资格教训只有仙帝初期修为的金鷟。 “没事,一会儿4叔的组并不是太靠前,没关系的!”ff笑笑,将一个装着弹药的背囊交给白叔,虽然负重对于有外骨骼装甲的宅男们来说并不是太大的麻烦,但是背着太多的话碍手碍脚总是免不了的了。 王仁镐虽然恼怒。却也知道李谷说的是实情。当下偏了头沉着脸不再说话。 李怀林这下可爽了,实在是找不到比这更爽的事情了,这边的4万人居然就不下线让他刷人头,哪里找这么叼的算任务的地方,李怀林真是有点流连忘返了,这边的公会核心自然也不认真打了,就等着刷人头了。 由于目前激光功率有限,还远远看不到达到实用状态的前景,美国国防部2009年就砍掉了这项耗资巨大的计划,将其转向技术验证。 王动之所以还无法与三大宗师一流的人物并列,最大的区别不在于战力,而是修为境界。 他正要发作的时候,却看见一边原本盘膝坐着的暗域魔主木然谢薇儿眼睛睁得大大的,神色有些古怪,娇嫩粉雪的双颊,竟然微微有些红晕。 预想中黑洞炸弹肆意吞噬人类舰队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反而己方星际战机和飞船在黑洞炸弹强大的引力场作用下不断被撕裂,爆炸。 毕竟在黄宝天中,就是寻常上古荒兽的交易,也难得一见,更何况上古剑蛟这种稀有品种,除非给出一个极高的价格,否则难以打动手中有存活的蛊仙大能。 王峻的语气一如既往般尖酸刻薄,和他身上这幅待罪的装扮格格不入。 “选秀”事业进行的如火如荼,甚至可以说已然达到了一个高度也不为过。 伴着“呵呵”的笑声,院长走到别处去看孩子们,给他们加油鼓掌。她不想看程延仲的苦瓜脸。 “离老,你方才借去我的手令干嘛去了?”一个个子高高的老头,他同样是从这里凭空冒了出来。 “一切听姐姐的主意!”言茹回以一记有模有样的“羞涩”微笑。 接下来张阳明宣布,三大学府大比武的第一天比试结束,广西阉党学院获胜一局。 而道观内屋的苏若瑶却已悟出自己刚才所言的错误之处,浊月道长一挥袖子,阴阳圈恢复本来面目。 一刀斩出,掀起了狂猛的巨浪,一道扇形剑身迎风而起,完全已经是分不清到底是魔族的罡风还是人族的灵力,呼啸中华带起阵阵凤鸣龙吼,直冲而去。 彩霞知道了大概:这是捞月姨母让我从曹如嫣身上偷过来的,难道,这一切是捞月姨母指使的?不对,是大夫人指使的。 苏木话音一落,惊得马天脸色大变,神色震惊的望着苏木,陨金一斤就可以换取门派三十万的贡献度,何况五斤,有这五斤,不知要炼制多少品阶极高的法宝,这把马天惊的不轻。 到了门口处,徐川的神念传来讯息,这一次参赛的新秀起码有数万人之多,从四面八方向着灵药圣山如同潮水一般涌来。 他自衬武功胜过沈若凡,同辈之中,能与他比肩者,也只有几人,可如今却没有自信在沈若凡那一刀下逃生。 果然这三点一经公布,就好像在玩家中投下三颗巨型炸弹一样引起了巨大的反响,现在游戏论坛里已经全是关于聚财村开放的帖子了。 田甜打电话过去的时候,齐玉正在家里面收拾行李,见到是田甜打来的电话,齐玉也没犹豫立马就把电话给接通了。 大多数人刚才就被震慑住了,有几个依然愤愤不平的刺儿头一听苦主和诬告人犯几个词蹦出来,面上也显出犹疑之色。 不过苏阳也只是在门口跟众人闲聊了一会儿,等进了酒店,就让李珂把自己打电话时要的统计表拿到办公室。 可人家汪桥就做到了,家里穷,没上过学,可人家不但认识字了,还耳濡目染的学了恁多的技术。简直就是励志的典范。 陈浩是看出来了,平时到处撩妹无所事事的陈狗蛋其实体内的力量已经十分强大了,只不过这货是懒得出手,陈浩也没办法指挥得动它。 尾声(5)夏天、烟花和我们的葬礼 “再后来家里的条件好了不少,爸爸妈妈带我去了心心念念的迪士尼,我在那里看到了米奇、唐纳德、米妮、黛丝、高飞,第一次看了五d电影,第一次看了狮子王的舞台剧,第一次去了西部电影里才有的那种亚美利加小镇和反斗奇兵小镇,还第一次住了城堡一样的酒店......晚上的时候爸爸妈妈还带着我去看了动画片开头的烟花, “媛姐姐,你听到了吗,那贱人还认识靖安王,靖安王可是……”林忆薇吃惊地大声说道。 哪怕是合适附身的身体,对恶灵来说使用期限也不会太长,这也就意味着恶灵需要不断更换新的身体。 思维连接只是建立了一个相当于思维网络的存在,只有彼此愿意交流,才会将想说话传递出去。 “同理,第三个死者,鲍建业,现场有这只眼睛,说明是被二楼玩家杀死。 少年闻声偏头,阳光将他俊美无俦的侧颜镀上了一层细微的金光,许是干了活的原因,他的发髻微微散乱,几缕垂在颊旁,微风一过,便轻轻飘起,更添美感。 “你的原力修为竟然废了,而现在的你变成了一个武道宗师。”青沉声道,虽然他的话语还是如往常一般沉稳,但是略有些颤动的树枝却表现出他的内心并不平静。 不过,尴尬过后,乔巴也觉得无所谓了,索性开始思索自己的修行之路,首要任务是提升体力和力量,然后,还要好好研究这里的药草什么的。 对于九州武道,他很好奇,但他相信,早晚他都会从诸葛青手中获得相关的秘籍。 两人针锋相对,木紫箩知道,自己不能再任由事情发展下去,无论墨帝下旨把她赐婚给谁,都不是她愿意的,她总得做点什么。 如此想来,印记第一次出现,是她为景澈伤心的那日,她动情了,信中所说的一点都没错,那日她确实是痛苦不堪,当晚还做了个不知所云的梦,梦境中是盛开着大片大片的彼岸花,犹如修罗地狱般恐怖。 她抱着他有些纠结的想着,她已经长大了,如何能同从前那样肆无忌惮的在他的面前撒娇耍无赖了。 “我们怎么办?难道就因为撞到了他们的禁制,便被要了性命吧?”展兆华先开口了。 叛军渐渐聚集,林音前冲的脚步慢了下来,叛军似发现他便是袭击者首领,便有一众人将他围了起来。 行至近前,他一声不吭,猛地伸出大手,紧紧抓住了阿拉坦的双肩。还未待他发力,阿拉坦猛地一抖双肩,同时踏前半步,脚下一个绊子,双手在哈剌不花胸前猛然一推。哈剌不花瞬间失去了平衡,一屁股坐在地上。 杨明义摆手道:“本公这几日上火牙疼,这桌酒菜就是专为你准备的,无需多礼!”说着,亲自动手给姜启良斟了一杯酒。 血雪不接话,她低着头有些忧心于姬无倾此时的情况。加之不知道暗卫他们如何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寻到他们,若是姬无倾出了什么事情,她一人之力如何应付? 这招双贯穿够狠的,虽然双方硬碰硬都会有大量损伤,但2比1的优势十分明显,这让尼科洛夫从此溃不成军。 韩增深思曲中意,一夜寂静无语,唯有那清风冷酒相伴;而椒房殿也再次红烛孤影待冷夜。 我简单的整理了一下型,随后带着孟亮他们意气风的走进华府饭店。 尾声(6)夏天、烟花和我们的葬礼 血红色的信封,它摆在蓝白相间的桌布上有种血在雪在燃烧的美。 林怀恩左顾右盼了一下,没看见徐睿仪的人,他疑惑的伸手拿起了信封和盒子,他先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盒子,还以为里面会弹出什么鬼脸之类的,结果里面放着的是一块表。他还算熟悉的表——小天才电话手表,但不是他的那块,他的那块小天才徐睿仪戴着的一只没 “雅河姐,我想追上去跟他说几句话。”乔雅荷从一旁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万灵宗不但保住了自己的地盘,还获得了巨额的赌注,这三位界外混元自然是郁闷之极。 “三位少爷,看,这里有个死胖子。”突然其中一个打手指着云虚,然后对身后三个被轿子抬着的三位公子哥。 方源第二轮的对手是林峰,出身于武林七大世家之一的林家,修为“真气境”中期。 云虚嘴角勾起,开始弹奏,那一道道琴音下去,威力一道比一道强,而且这琴音是攻击心神,张玄毫无防备被打中,当场脸色苍白,赶紧护住心神。 师蔓菱现在还是灵系修炼者,禁元系的智能外甲她虽然可以炼化但却是无法正常发挥作用的,苏鸿让辅助核心设计了一套灵系的智能外甲,炼制出来交给了她。 如果秋禾使用‘伪装’后登上装着贝利的那艘船,估计就算把所有贝利全部拿走并离开,都不会有人发现,然而为了后续的计划,秋禾并不会那样做。 由于丰臣秀吉在这一战中的卓越表现,信长对他的器重与信任进一步提高。等到讨伐斋藤义龙时,丰臣秀吉的才能更是发挥的淋漓尽致。 有关曹操身份的猜测一个比一个玄乎,就差把曹操比作天山的神仙了。可不管怎么说,能够在演奏会前,见到这样精彩的一幕,这手中的门票绝对物超所值。 看看这仍旧繁华的街道,看看这一条条街道上往来巫师们,哪有一丝一毫的异样?哪有一丝危险的征兆? 有时候,她也在想,现在的日子,过的如此的美好,心头的空虚,究竟是从何而来。 在将近十分钟的演讲里面,六老师用生动活泼的表演形式,将这些经典的六学语录重新演绎了一次,惹得全场一片满足。 浑身湿透,脑袋上的黑毛被吹得乱七八糟,愣是出现了一个不羁的发型。 现在陈国勋刚帮了他,陈国勋要是挟恩图报,此时他还真不好拒绝。 谁最先发现,谁最先成功,就可以制定规则、规律,正如牛顿设定了“万有引力”,爱因斯坦提出了“相对论”一样。 寻常时候见到潘元他也敢肆无忌惮的调侃两句,但是潘元从来都是笑嘻嘻的,满脸盈笑,从来都不红脸,但是今天这是怎么了? 完全找不到一丝少年人的影子,更像是一个浸淫权谋多年的老人。 “咦,你是谁?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几个穿着深渊学院校服的学生愕然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桑若,惊讶地问道。 石棺的表面,似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正在将秘境内的所有灵气,牵引过来,源源不断的送入棺中。 密室的门刚刚打开,几个士兵猛然回头,警惕的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密室,随后,一个少年,提着狼王走了出来。随后被丢在地上。 “张重,你来了,王子由不会也来了吧!”马嫣望了望张重身后,就急着想躲在那里。 序章 双城碎片 “现在是2020年9月2日,汉城时间七点半,东官时间六点半,林怀恩同学,你要起床了哦!这是来自暖暖的morningcall......”(清纯女高0.8x降调版) “收到,林同学已起床.....” 徐睿仪发来了一张照片,她穿着宽松的t恤和运动裤,扎着马尾戴着棒球帽对着舞蹈室大镜子的自拍 只不过,这些事他们不好说,只能等他自己来说,不然就这样问也未必能问出些什么。 只见她从怀里掏出几把飞刀,瞅准‘李褚’两个字,嗖嗖嗖地将飞刀射了过去。 她仔细看了看那个台子,台子上铺了一张白布,白布四角固定在石柱的脚下,可是白布的下面好像是虚的。 护体魂力和风墙同时消失,地面上的黄金叶也不见了,全部都在空中不停地飞舞,并且都集中在了唐娜儿的一个范围之内,每片叶子近的几乎都贴在一起。 “那就是我最近没有尽到老公的责任,所以他们误以为你需要这种服务,”叶询帮辛影分析得头头是道。 “只可惜,这一次他们赶不回来,否则会亲眼见证奇迹!”李云山笑道。 其实地策司并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谋反,他们只是左右摇摆不定,不知道站在那一边而已。 辛影暗暗松了口气,悄悄的从另一边爬出来,伸头看了一眼周围的情况,见大多数黑衣人不是被射伤了,就是当场毙命了,剩下的那些,也就只能投降了。 觉醒程度提升,至于提升多少看自己的等级,到达魂圣级别完全觉醒。 但阴差与周睿截然相反,他们的职责是“取”人性命,如同水与火一样。 “哼!是不是大话,你我战过便会知道。”冷哼,两手指头微动,然后便是两根透明的丝线缠绕在了他的指头。 为什么……这是在做噩梦吗?可是,如果是噩梦为什么如此清晰? 乔并没有让孟起好奇多久,在苦笑过后,直接了当的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如果不是有这么多人在,她现在恨不得冲上去,扑进陆游的怀抱中,两人好好温存一下呢。 “哎哎哎秋晴我来,别烫到手。”秦明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好好表现了起来。 他家在临安,按理说应该款待一下初来乍到的赵福昕,岳云虽不是第一次来临安但也算是客人。 眼下虽然已经是凌晨一点钟,但是这座武藤家族的重要分部里,却依然是灯火辉煌,欢声笑语响成一片,莺莺燕燕的声音,远远的传到众人的耳朵里,也不知道里面的人,正在干着什么无耻的勾当。 魏霖荷轻哼一声,又跑开了。康德命人搭好了棚子,又摆上了点心和水果。 三头巨蛇看似威武的身躯根本无法抵挡陷入暴怒的孟起,在一声哀鸣之后,三头巨蛇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去。 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嗓音响起,陆游低声吟唱,陆天佑和江凤兰夫妻俩也跟着唱起来,拍打着手掌。 王若蕾玩着玩着,她的瞌睡虫全跑了,摊位前也聚集了一些人开始挑选物品。特别是她扎在头上的七彩辫绳卖得尤为吃香。 突厥之人挥刀砍向程咬金,程咬金不躲,而是迎面而上,一招劈脑袋使出,将那人脑袋劈成两半。 秦娥听着萧长修这话,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双手负胸,眼神中带着意味不明的神色,也不知道是认同还是不认同,让萧长修看的又是心里一紧。 第一章 暗涌之夕 傍晚时分,夕阳还没有散尽的时候,飘荡在湾区上空阴翳的一片云,突然的洒下一阵软绵绵的雨。夕照之中,丝丝点点的雨滴打在玻璃上,缓缓的向下流淌,在橘色的阳光中如同一颗一颗水晶。而在落地窗外,你很难分清楚外面究竟是下雨还是没有下雨,只能看到东官湾的波浪比往日躁动,仿佛即将煮开的水。 站在卧室落地窗前的 马姓青年摆摆手,大咧咧说道:“仙子还不是个娘们?”,红巾汉子无话可说,转过话题道:“行了行了,你想先兵后礼也由着你来了,现在该办正事了。”,姓马的弓手打着哈欠,随意地点头。 看着失神的「元」,白衣大声吼道,因为扯到伤口,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龙王对秦阳的品性显然是非常了解的,接到秦阳的电话,听着他的口气便大致猜到他的想法。 不过这些阴灵也就是相当于普通厉鬼的程度,倒也没啥威胁,既然黑猫想吃了,那就让它吃吧,吃饱之后,再不给哥老实点,抽你。 就在这时,城墙上数道人影缓缓出现,领头一人身材挺拔,头戴珠铄,目光炯炯有神,正是朱延珏。 金刚焰伤到丹田,金丹上有裂痕,这不是她现在能治好的伤,她只能勉强帮他修复好经脉和外伤,尽力保住性命。 一旁的金满堂看到这一幕,胸中郁气疏解,不由笑起来,果然还是二师姐厉害。 刚才他打入你体内的是一粒剑道种子,看来他也反应过来刚才他告诉给你的那一番话会造成什么样的弊端,所以在你体内种下剑道种子。 东风长空不信,抄起大太刀也学着君耀的样子用力劈下,当啷一声,火星乱溅,这也就是村正名刀,换了别的肯定断了。 “行了,别废话了,这么多人看着,你们不嫌丢人我都替你们脸红,叫不请自来出来吧。”苏牧摆摆手,懒得和剑魂这些人斗嘴。 “那你们只能相信我宁道的人格了。”宁道此时脸上却是带着邪邪的笑容。 还好这段时间高速上车不算多,距离李家村口还有一里地的时候,赵阳便下了车。 在一层世界的时候自己只是在想带领华夏,但是进入时光轮回之后苏牧才明白这轮回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更没有自己想象中仅仅是游戏,这其中所涵盖的秘密太大了,或许再解开的一天会让全世界的人颤栗。 转过天来,君耀者十三人全都骑着机车去了恶棍帮,一来是感谢乔治昨天晚上的帮忙,二来就是为了让恶棍帮的人都看到自己来了。 直接闯进了菊若的寝宫,她竟然正在那里安静地让丫环们宽衣解带,看來真的要休息了。 “在残局的时候优先打弹夹车,查查也好,t57也好!”步悔一边开火一边给观众们解释。 这时,那个战神修为的恐怖男子却是脸上浮现一抹笑容,调侃道。 “阿西吧,阿西吧!这丫的,直接冲下来了!”经历了一次碰撞并且损失了四百血量的步悔。 夜深,学校门口的烧烤摊,人已经散尽,叶白三人便肆无忌惮的霸占了一张大圆桌。 目前或许可以先按食骸的命令进行试探攻击,迷惑住这个可恶的家伙。 幽灵影子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不会违逆他的意志,唯独这一点例外。 她为了我愿意放弃那万万人之上的尊贵身份与地位,一起踏上满是荆棘的前路,这需要多大的勇气?不,这需要的不只是勇气,更多的是爱,刻骨的爱。 第二章 青云之上(1) 方宗逸还没有把车停稳,孙泽辉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林怀恩从口袋里掏出了他的samsunggxys21ultra,亮屏跳出了他在青迈给徐睿仪拍的照片,他迅速按下了接听。 听筒里翻涌出了孙泽辉那心急如焚的咆哮:“义父,你怎么还没有到啊?现在全班就在等你一个人了!” 他把手机拉远了一点 难道是知道了王齐天几人的困境,从而特意返回来帮助他们的?不过以林思宇独来独往的孤僻性格,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帮助几个仅有两面之缘的陌生人的闲事? 科勒点了点头走出卫生间,一边是看看周围,另一方面是打电话,金的意思她多年姐妹不用说明白都知道。 玉空道长点点头,“贫道正为此而来,为平柳随风之乱,贫道决定辅佐太上皇。如果公公有对太上皇不利,莫怪贫道手下无情!”说完,“呛啷”声,他拔出了背后的松纹古剑。 进入二倍重力区域后,八支队伍的速度皆有减弱,显然顶着两名九品巅峰的气势前行,对于其他队员来说,还是有点吃力,为了顾全大局以及队伍士气,必须对他们作出相应的照顾。 但是威斯布鲁克可不给他机会,见其慢悠悠的,直接压迫防守贴了上去!移动空间被压缩,德州农工大学的控卫连续的假动作和转身都无法完全摆脱威斯布鲁克的防守。 第二节过半时,差点被斯隆调教成大号两分投手的科沃尔三分命中,爵士以50-35取得15分的优势,此时掘金被逼上了绝境,终于在压力之下爆发。 而花芊芊,直接盘坐起来,打算借这里的天地灵气,来巩固自身,显然,这里的纹术入不了她的法眼。 他后退半步,身子后倾,来了招“海底捞月”,松纹古剑自下向上翻去,直迎向那把刀。 现在苏奇和孟振国这两个老头子冰释前嫌后,就住到一块儿去了,苏嫦乐常常调侃他们有短袖的趋势。 黄雨三场比赛场均27分!可以将湖人一脚踹下深渊的绝对有他一个!但是稍微有点脑子的都知道黄雨不过是个帮凶,真正的凶手是管理层,他们的不作为。 此时店主店主自然的点了点头,这苍蝇,这么强大,还真是没有见过这种品种,也许这苍蝇可以把人吃了,但看起来这苍蝇只是吸血而已,没有过多的行为。 “大娘真的是这么和你说的吗?”梁紫嫣还真是不知道有这回事喃?难道就是因为梁惜柔和南宫烈之间的事情,所以刺激了梅姨的吗? 城门的情况和莫离之前所猜测的一般无二,柳家人对出城的人进行了严格的检查,梁伯亲自带着董家的车队出城,两人才混在马车下成功离开。 当初,他能为了萍水相逢的自己放弃红姐背后庞大的势力,足以说明大哥哥本就是一个性情中人,只要他认为值得的事情,就会不顾一切去做。 宋天阳却是不管陈建的脸色有多难看的,立即笑呵呵的撺掇叶天道。 那一头波浪卷发被高高地盘起镶嵌着几粒珍珠,像是中世纪里古典的公主。可爱中不失妩媚,性感中又不失童贞,加上她精致的五官,的确是让人叹为观止。 “行了,别在门外站着了,有什么事情进屋谈。”林远直接将二人让进了自己的别墅中。 第三章 青云之上(2) “今天全场的消费孙公子买单,大家有什么想要吃的尽管点,别跟孙公子客气啊!”辛应辰敲了敲刀叉得意洋洋的大声喊道。 “艹!人家这里是正宗佛朗机套餐,都是一份一份上的,你想点也没得点好吗?” “这里可是正宗发餐,土鳖,没吃过法餐的露馅了吧!” “这可是大当家攒的局!我作为二当家怎么也得把 不过这些明兽,给他的感觉,远不如明界的明兽凶悍,虽然攻击性十足,但凶残程度,明显弱了不少。 刚来到二楼那道窗户的门跟前,便是听到这了这么一句,他顿时皱眉。 寒风呼啸,鹅毛一样的大雪从天际飘扬到地面上。从这里可以见到欧罗塔斯城的雄伟和壮阔。 “恩,你怎么急着一直给我打电话,有事?”和这位还真不熟,充其量只见过一面。 “我知道的,不过我不会在意这些名分上的事情。”曲柠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不过现在南方飞雪宫的发展应该到了关键时候,她虽然不能直接出现在沈丰年面前,但是可以暗地里帮他们。 “大人说的是。”杜传芳只能放弃准备好的、专门写给姜陵的剧本。明面上动不了你,暗地里给你使点绊子总不过分吧。从今天起姜陵就是杜家最不欢迎的人,在鄞县没有人能得罪了杜家还能过得称心如意。 “你,你何必这么赶,我这又没什么大事。”瑞雪闻言眨了眨嗔道。 刚刚不畅的呼吸和来自王金洋阳刚嚣张的吻,让她彻底迷失了自我。 “你说的六郎是前朝的皇帝,你的儿子是前朝的二皇子。去年大魏亡国,他们都死了。”瑞雪平静的道,他对那两个都没什么好印象,死不死的不管她的事。 姬家老祖看着大蛇王的冷笑,不由的心里发颤,但是他并没有害怕,他已经活的够久的了,虽然害怕死亡,但是如果死了,也能坦坦荡荡了无牵挂了。 那些不曾选择‘一战分胜负’对决方式的人,也全都用他们各自的方法努力着,因为人们都清楚,对决的胜利才是最重要的,而对决的过程其实并没有想的那么重要。 “多谢!您已经帮了我们够多的了!”艾伦说着便把这些糖分给了其他人。 随着一阵轻微的抖动,一只土之腕忽然从泥土里钻出来,试图抓住伊凡的脚踝。 瑞昌得胜回城,免不了大吹一番。永贵听信了瑞昌的话,就叫瑞昌写战报,自己给乾隆上奏折为其请功。营地将官纷纷宴请瑞昌,一连几天下来,瑞昌喝得酩酊大醉。齐召南见永贵和瑞昌中计,心里欢喜自不必细说。 “既然方姑娘不是外人,段哥哥,你我也不必客气了,请这边坐。”澹台明月热情的指了指身边的座椅。 而正中心,霍子吟依旧笑得很开心。且一边笑,一边追着那个武君阶跑。 此刻,随着两位天道之子开口,两界战场风云再起,两界修士再一次厮杀到了一起。 而在那个特殊的年代这些古董贩子,都是凭借着这样的东风而混了起来,很多人到了现在还成为了古董界的元老级别的存在。当然了在这个形势之下能够弄到了那也的地步,也毕竟只是少数人罢了。 翟弘和他谈了几句,大多是问他工作和生活情况,他应付了两句。 上官月珏说完见鱼少泽瞪向自己的一双虎目,其间腥红的血丝更浓了。 第四章 青云之上(3) 就在此时,一道更加洪亮的声音在台下响起,几乎就是同一时间,那道身影在众人的注视下,一步步走近,直至最后来到了台上,自然便是王辰。 片刻之后,琴声声音之高直冲向九重天,而琴声猛然一落一嘎一收。 海边,正修炼林逸传授一阳指神功的梦楚儿、寒璐、任佳盈又对看眼,在淡淡月华之下,能看到彼此脸面一羞,尴尬一笑。 而且功夫不负有心人,陆羽在刻意关照任督二脉其余七处致命穴的情况下,终于如愿以偿,再次打通了三处天地之桥,合计一共打通了十处天地之桥,让陆羽的续战能力再次大增。 这也许就是上天对拓跋杰的考验,因此,当他又想起慕容兰的时候,总是满心欢喜。现在,看着中毒的秋玄有了气息,他也心中喜悦。 当然,对于钱镠也不可能一点惩罚都不给,不然以后其他势力真会出现抵抗到最后再投降的情况。 达步水云感觉到身体有些僵硬,血液越来越凝固了。两行热泪流了下来,她终于可以看清拓跋杰的面容了。于是,勉勉强强的抬起右手,放到唇边,咬破中指,在拓跋杰的袍子上写了几个字:贾铁下毒。 至于面前的慧觉,虽然在他眼中看来,愚蠢幼稚的很,但越是如此,才值得相信。 “性格蛮横、事事态度强硬,控制欲又变态,怪不得两口子闹离婚,刘毛会泡她师妹。”奇闻异事说得差不多,安子嘀咕一阵御剑闪人,柒巧莲未有拦阻。 “我能够机缘巧合之下,再次获得一门仙级的功法,大概是红魔漏算的第二点吧。”陆羽再次冷笑道。 紧接着,九个宗门的人,分别朝着各自进入山谷的方向直奔而去。 强横无匹的武能席卷而出,化作实质性的风压,将几个炼神境的所谓高手直接冲击得倒退好几步。 “无所谓,我连至尊卡师都不怕,还怕你一个卡域世界的至高神?”姜哲冷笑。 自古熊孩子爱闯祸,但最让人无奈的不是闯祸的熊孩子,而是家长有没有及时纠正,有没有及时教导。 至于曾经介绍原主炒股的朋友,以地球楚天的精明,早都看出了对方的不怀好意。 姜哲无语,【疾风狼】太菜了,它注重于肉搏,对风力量的操控,学会的不多,只能做到这一步。 他是一个非常谨慎的人,绝不会因为对方的几句话就完全相信了对方。 他不知道林苗苗为什么哭,但是她是听了自己说的话才哭的,总归是自己的不对,不管怎样,还是应该道歉吧。 荟萃楼在集野镇已经属于上流社会,掌柜的虽然不是老板,但也有相当地位,这个脸面不能不给。 赵无极一进城立即看到童天虎正在和夜天枭缠斗,童天虎失去了灵宝长枪已然处于劣势。 它出现得非常突兀,始一出现,便一口就将冲击向李严的电锯恶魔吞到了肚子里。 开玩笑,这一道下来炮都摆好了,一此没用上,难得遇到个不开眼的,怎么能不耍耍? 不过现实还真是打脸,听着他爽朗的大笑声,那人有气无力的一个胳膊抱了抱拳头。 特地先下了车,把后备箱的折叠轮椅展开来放好,刚弄好,宋南夕已经自己撑着拐杖下了车。 密令中还详细记录了未来可能发生的进攻时间、会战地点、势力人员分布,甚至精确到了带头人的实力评估,修习何等功法,有何杀招,致命弱点等等。 “你威胁一朵手无缚鸡之力的花算什么英雄好汉。”陌暮嘟囔了一句,心不甘情不愿地往其中一个方向走去。 随着李严的这张卡牌落下,一阵强光自他身上发出,一套全新的实装卡,浮现在李严身上。 有一种长久期盼后尘埃落定的归属感,有知道姜叔叔是自己父亲的庆幸,也有一种回忆过往控制不住浮上心头的委屈感,但是更多的是不真实感。 这一次的新的签到任务,来的相对来说十分的紧凑,让林峰微微一怔。 姚曦目光重新坚定下来,此时林峰的身形已经淹没在第六重紫色火焰中,这位至尊体绝非池中之物,总会有再见的一日。 如果夏正将黑焰门交给夏方媛,可以说是变相的交给自己,到时候黑焰门也会被他毁掉。 “娘,你说,爹怎么会中毒?我们家和谁有过节吗?”静儿收回目光,问艾老夫人。 这时,一道清丽淡雅的声音忽然响起,划破了悬崖之上安静的气氛。 就连坐在一边儿的宇智波带土看到御坂美琴竟然是举起了右手,吃惊的张大着嘴巴,久久不能回神。 第五章 青云之上(4) “你们自己回去吧,不用送我去医院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了。”进了城,秦天对着疯子道,疯子便让人停车,将秦天防放下,随即离去。 飘渺看着千溯,神色淡淡的看着千溯,说道;“当时我的角色就是要打伤她,而现在我的角色就是把我所知道的一切告诉你,所以你不同担心我会骗你,”飘渺看着千溯,还是那副神色淡淡的样子。 “梓琪,我不会骗你,只是,你也不要骗我,好吗?”说这话的时候,钟子沐的声音不似刚刚那般活泼。 猛地,就在这个时候,秦天的声音从下方废墟里面传了出来,下一刻,一头长达三百多米的恐怖金色巨龙从下面奔腾了上来,一股八星五阶的气息瞬间横扫整个空间。 阿修眉头一皱,他还真没想到会是这么回事,不过这样倒是也说得通,不过,就为了一些武功秘籍值得这样做吗? 当下。徐睿立即派出停在京师之外的天策军。带领三百万新军。浩浩荡荡赶往北洲。 随着时间的推移,半个时辰过去了,可是十三名弟子却依旧未曾对温柔、温婉、桃李师姐三人发动主动的攻击。 旁边的赵芷芸看着两人的表现,顿时不爽,立刻便要起来教训两人,但是被秦天拦住了,这是疯子的事情。 可是,韩芸汐这一招更绝!他什么命令都不下,也不做选择,就表个态度,让下面的人争去。到最后谁有能耐招降西周军,征西周的大任自就落到谁肩上。 眼见着那帮士兵气势汹汹的向着自己冲过来,阿修赶忙摆手说道:“军爷,有话好商量,不要伤了和气,您看这……”说着话,阿修在袖子里取出了一锭银子,偷偷递了过去。 他们发现这点之后,便跟嬴政说明了,为了看的更为真实一点,嬴政在傍晚的时候再次请两位老人演奏,让两个天卫兵继续观察!!!最终他们决定试探一下两位老人。 等到王昊等人仔细看去,这才看到,不知道何时,厉清羽的身上,竟然覆盖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走下船舱,昏暗的船舱入口下有很多血,还有一些沾满血迹的布带。 “多谢师兄提醒,师弟想问若是数目不够,具体会做怎么样处罚?会不会被调回宗门呢?”龟宝道谢之后,又询问道,而若是受到了处罚,能够调回宗门,那自己就撒手不管了,让宗门来处罚好了。 一瞬间,金乌幻变,将天玄子身体包裹,幻化成双翼,散发着金光,飞行的速度再次提升,控制也更加自如,天玄子不由得大喜,也不管那么多,上下翻飞,正式与对手展开一场追逐战。 身为战神之一,晁天武可是很清楚君无海的实力!君无海难道不应该与自己一样,处于神府八重天当中吗?他什么时候突破到了神府九重天,甚至达到了神府巅峰? 此刻的王昊,再次有了之前的那种感觉!他体内蕴含着恐怖的能量,似乎能够摧毁一切。 龙飞对此哭笑不得,他心中清楚这是猿飞授意的,为了将龙飞捧起来,将他培养成又一位木叶的支柱。龙飞也并不反感猿飞的做法,也就随他去了。 “此事怕是只有鸿钧老师一人知晓,贫道岂会晓得这等神情。”火榕微微摇头言道。 背对着太阳,曦和像一个世界的光,他的金发在风中轻轻飘动,碧眼中亮起一个光环,霸气的模样令无数人旁观。他和焚净对视,准备着下一次的招式,而后者看着他,眼中出现一些难以言喻的……感情。 吕卓为什么要把名字说出来?吕卓也是在赌,商人重利,这是万年不变的铁则,如果甄家识相,自然不敢到处声张,否则,必难逃血光之灾。 这次张燕匆匆把各地从黑山军召集到一起,短短两三日,就在中山常山一带,聚集了四十万人马,像王当这样的只带了两千人就来参加讨袁会盟,压根不值一提。 虽然不知道这来的是何方神圣,但林毅心中清楚此人便是敌人,因此也是颇为客气。 “西拿,我想请问你一下,你的纪律到那里去了?为什么带个不相干的人到我们的基地中,难道你就不怕因此泄密遭到枪决?”伊格纳缇伍兹一脸怒容的当着王南北的面,就训斥着西拿。 观众们顿时惊讶了,不是模特大赛吗,怎么从天上突然掉下来两名黑衣男子? 风无寒一行人已经来到了落英缤纷学院的外城,远远的看到了五家学院校服,除了那两个顶尖势力其余三个都是大陆上能排的上号的名校。 紧接着,她的吻再一次落在了李飞的唇上,王子……李飞有点懵比了,搞这么浪漫的称呼,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对方的王子了?看来这丫头肯定是在做奇奇怪怪乱七八糟的梦。 “你说我教过你们多少次,做事情难道就不能动动脑袋?明明知道欧洲面孔很容易被对方逮到把柄,你就不能想想其他办法?”老板怒道。 “好了,为了庆祝胜利,今天我请大家好好吃一顿!”英落大声的宣布。 楚留仙的每一个声音,俨然都是一柄柄重锤砸在双儿的身上,她开始剧烈地颤抖,眼皮、睫毛都在颤动,两滴晶莹的泪珠儿沿着她光洁如玉的脸庞滑落了下来。 顺着出口鱼贯离开迷离回廊,没过两分钟缄默之城军团便踏入了第四层的最后一个场景:,洗罪之池。 第六章 青云之上(5) “哈哈~史味好...”李千语捂着脸,像是闻到了什么味道,她笑的前仰后合,“原来你....你...叫这个名字.....我是说....我是说....怎么....你....你名字....跟言情小说男主角似的......原来.....原来你是换了个名字啊!?” 李千寻扶着林怀恩的肩膀花枝乱颤,连眼泪都 这话一出,立马勾起了大家伙的好奇心,有人怂恿大掌柜讲一讲宝物如何神奇,大掌柜欲拒还迎的推辞了一番,一副“无奈”的样子,终是点了点头。 顾倾城冲那名中年男子微微一笑,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当顾倾城将盖在那名年轻男子身上的白布掀开,那几名大夫脸色一惊。 苏易一脸无奈,用手指了指几人道:“网上虽然每天都有很多别人粉丝对我的吐槽。 顾倾城心中冷笑,楚墨轩之所以,封锁自己已死的消息,应该就是为了,不落人话柄。 江知府头疼的扶着额,把管家叫进来,低声交待了几句,就端坐在主位上陪着轩辕深有一下没一下地喝着茶。 “义兄,她跟你关系好吗?多大年纪,好说话吗?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让她直接过来教我,呵呵!我还是想亲自盯着把仇报了,嘻嘻!拜托义兄啦!”林歌狗腿的给三皇子倒茶,捶背。 顾倾城怔楞地看着他,一时之间,想说的话,硬生生被卡在了喉咙。 在他看来,谢归尘是什么都懂,什么都能解决,相信这事他也是能解决的。 “那就先让大夫看看,然后收监,将宁驸马也暂时收监,我会上报给皇上,让皇上来定夺!退堂!”白府尹再拍一下惊堂木喊道。 那只巨大的水獭潜入水中跑掉了,不论是睚眦的石子,还是云川的弓箭,都被它给躲过了。 此时此刻,他整个身体仿佛变成一个疯狂倾泻剑光的炮台,千万剑影浩浩荡荡席卷而出,狠狠撞向了覆压而来的爆炸星河。 按照常理来说,这次改革必然会引起大规模的反弹,甚至会引发守旧势力的反弹。 独自一人踏空归,强势击杀妖魔鬼怪,令弥天阴谋终成空。再加上返回江南市以后悄无声息的布局,考量如何妥善面对武术世界的波澜风暴……这些事儿,实在有些沉重。 “当然,比他大多了。”沈石的回应,让那个侍卫自豪的捶打着胸膛。 此时冰龙还是之前的那副装束,银甲佩剑,白色长靴,冰蓝色的长发用一根银色的发带扎起,仿佛冰雪雕琢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冷静,我就是人类没错。”林艾看着在她面前一边蹦来蹦去一边喊着不可能的埃米尔,有些无语地说道。 “对了,你们应该还有一位吧?他人呢?”加西亚皇子有些后知后觉地问道,他看了看周围,确实没有9s的身影。 这种感觉就像浑身的经脉都被别人抓在手心了一般,别人稍稍用力,赵丽妃就难挨了。 机械魔物从猎物背后探出机械臂,钢爪舒展的张开五根手指,拱背低头的一记横扫,直接将对方抓在手里。紧接着,机械臂向上一抬,驾驶员被惊人的力量抓紧,尖叫着立地而起。 东方雨平必须要让黑胖子明白,跟着我混,就有龙髓血玉这种好东西吃。实力就能够蹭蹭蹭的往上涨。不跟着我混?你连吃土都吃不上。因为,我是不会放你离开的,我会把你关到死。 第七章 青云之上(6) 凭借自身悟性和元始莲魂,幽旷却是将这一缺点给填补了起来,可以说,现在幽旷所使出的葬山诀在同等四级武诀当中,绝对是可以名列前茅,甚至有可能达到五级武技的强度。 愈更凛冽的狂风之中,凤血符印骤然暴涨起炽热的光芒,红到深处便化作极黑,时空波动已隐隐浮现;然而中央那张符纸却极其诡异地纹丝不动,犹如一扇绝难推动的命运之门。 老弗兰克淡淡的点了点头,轻轻的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需要什么服务,转而望向了屋子里,继续寻找着谁的踪影。 周泰落地,尴尬的看了一眼自己的队友和师傅,王勃指着周泰一副心脏病发作的样子,而其他队友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怒容。 语气很轻,却让在场无论是卫松还是一条隆浑身冰冷,银河私立篮球巅峰第一人仅仅是江北一中的替补? 单单这一个会客厅,里面的名家真迹油画、以及精美的木制浮雕装饰,就几乎赶得上弗雷德里克家族的大半收藏价值了。 他与她初次见面时,就与她共乘一骑。当时他好像听她说她不会骑马,但她上马时的动作太过潇洒,让他印象深刻,实在不敢轻易相信她的话。而她既然会骑马,却又为什么要隐瞒这点?这是其一。 王景一听,就知道口不对心,可是没办法,这部戏的投资人是范兵兵,他虽然是导演,在剧组里貌似应该说一不二,可是对上这位,他还真没有太多的底气。 陈诺看见,知道机不可失,立即提醒张杨发兵冲击。他则扯动缰绳,亲自追上,一面跑一面在后提醒典韦,让典韦不用理会他人,只需捉拿徐晃来见。 据说,一些灵魂发达的人类,能够在大魔鬼雕塑前领悟到一些特别的能力,比如魔鬼的翅膀,魔鬼的强力恢复能力,甚至变成魔鬼的能力。 不说别的仅从这一点儿上就可以看出栋梁和败类在气度上的差距。 在空中飞羽竭尽全力的一次次打在克萨身上,两人在空中的互相攻打着,因为克萨有着铠甲的原因,扎基的攻击都被无效化。 六大【虚空引擎】开启,只不过是反旋转,所用的能量是魔力能源,不过好在开启后,也能把元素能量也给吸收进来,因此吸收虚空之力时,也耗费不了多少魔晶。 温煦两人也只能听着老二嫂子训两句,其实大家也没人劝酒,几个大男人聊的开心多饮了几杯罢了,谁能想到这老哥几个兴致上来了自己都灌。 “你仔细一点儿听,好像是猪嚎声!”温煦相信自己听到了声音。 就算如此,弟子中还是不时有人传来凄厉的惨叫声,鲜血飘洒铸造了一团团美丽的红色血雾。 “忽~……!”冷风徐徐吹过,眼前的场景恍若变换了一下。当说到此处时,也不知是何缘故,下一刹那,一道白衣身影忽然浮现于枫凌的脑海。 看上去宛若光暗、黑白、阴阳、善恶结合后的之姿,神圣而又恐怖——这是混沌古神解放力量后的真正模样。 闻言,凌威云仔细一感应,察觉了五彩气泡内部的端倪,顿时怒不可遏。 妖王上前,数拳打的那修士鼻青眼肿,他连忙爬在地上,整个身子全部变得和面条一样软,全部缩进背后的锅里。 “慕丞相这般说也应该明白自己现在的位置,别总往本王府中跑,毕竟人多眼杂。”君乾枭沉声说道。 也就是说,紫云缘的灵气比寻常人多二十五倍,再加上毫无停滞的灵气运转,这就是紫云缘为什么能够越级挑战的原因之一。 从她再次睁眼到现在,李殊慈的内心装着的依然是那个已年近三十,苦经风霜的沈夫人,心中除了恨就是怨,一时竟不知如何面对两个涉世未深的好友,所以她下意识的选择了回避。 但却在这时,嫂子忽然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我吓得马上把直棒丢在沙发上,转身时,就看到嫂子又要出门。 “死相!咱们回家!”那美男娇嗔了我一句,把我揽在怀里抱的紧紧的。 “好,公子怎么说,我们都听公子的!”酒馆里的气氛已经被我完全的调动起来了,众人纷纷表示赞同。 “有本事,那就从老婆子这里突围出去!”太阴幽荧身后浮现出了一轮白色圆环,她慢慢伸出一只手掌,强大无比的灵气顿时汹涌的喷发出来,漆黑的光芒占据了半边山洞,与黑雾摇摇相对。 “九卿……这样的时候还不专心吗?我要……惩罚你。”君琰宸额头抵着莫九卿的额头,低沉沙哑的说道。 听这话,我立马左右环视,只见到五十米外的路边停着一辆宝马,那应该是陈蓉的车。 如此的想法之下,他的脸上狰狞逐渐的开始消失,但是一对苏昂木中可怕的杀意却丝毫的没有因此减弱,反而是惊人的恐怖和冰冷。 那道呼吸明显是被刻意压抑着的,就像她从前和萧星躲在哪里怕被人发现时一样。 在门口,道戈人几乎是在躲避瘟疫。你推我开一条宽阔的路,给我一座城市让我通过。 倒也不是那种单纯的害怕,而是一种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复杂心情。 猿猴那把血色的大扇子来了,粗壮如它大腿的古树成了手掌上的恶人。林冲他吼了一声,好让他的手掌半空半秒钟,然后又冲了过去。 秦少龙擦了一下头上的汗,心脏“嘭嘭”的狂跳不已,再也生不出上前一争的心思了。 内里是白色衬衫,黑色西裤,隐隐透露着结实的好身材,天生的衣架子。 第八章 青云之上(7) 缪凯恩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刺痛感并没有消退分毫,反而疼痛感从表面扩张到了体内,尽管速度很慢,但缪凯恩还是能感受到。 而苏玲璐听着丈夫演唱,尤其是听到那些歌词,能够清除感觉到这首歌像是对自己唱得。 “我不要!!!”缪可蒂强烈的抗议,再一次把脸埋进柔软的棉被里。 万志伟马上点头答应,他在云茉雨的心中立刻高大上起来,不亏是男神,真的好温柔。 寂寞加无聊,男人时不时就往这边看几眼,这丫头天生丽质非常好看。于是贼眉鼠眼的左右瞧瞧,此处安静无人,他忽然萌生了一些念头。 “切!”云茉雨给她倒酒,两人和乐融融,又开始扯东扯西,直到云茉雨迷迷糊糊的倒在桌子上。 白天有丫鬟送来饭食,她们并不多话,只是放下就走,这到成全了龙飞。网丫鬟走后她跳下房梁简单的帮展昭洗漱一下,然后自己也洗漱后端起粥碗想喂展昭。 随即,铁骑军五万和天狐帝国三万骑兵总计八万骑兵向着奔向这里的天狼帝国的军队并冲击了过去。 眼睁睁看着裴秀智跟着李珉赫离开,叶沫和李智恩两人眼神复杂的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通过这样的一场战斗,姜黎感觉到自己需要改变众神殿的行事方针了,现在自己应该更大气一些,更开放一些。要把权利彻底的放下去,让所有人都发挥出全部的能量。 几天前的地焱火灵追杀人类修士的事情,张墨也是恰巧看到,这才会想到伏击火灵。 许少雄和赵聪的眼睛都是有些发亮盯向了陈锋。只要是正常的男人,想必都对这种事情没有多少免疫力。 “姐夫!”老四见我不帮她说话。一屁股就坐了炕上瞬间觉得不对又跳下来站炕边脸红红朝颖看了一眼。 这里的枪形法宝最便宜的只要几千积分,最贵的要几十万积分。不要说几千积分的长枪,就连几万甚至到几十万积分的,宁城看着也不是很满意。 这男子两臂极长,不但身材健壮,就是头也和比普通人大了一倍,看起来犹如猛虎一般。 “呵呵,这个当然,你放心,咱们都是互惠互利嘛,各取所需。”沐剑风笑着说道。 “姐姐这是哪里话,公子对我如此,我自然会一心一意对待公子的!”苏寒清听了,不禁有些意外道,不知道柳若兰到底说些什么。 这里靠海,并且还是林封谨的师兄徐康坐镇,也是有码头可以停靠,并且作为吴作城和上茂城中间非常重要的交通港,林家在这里还是常驻有人手的。林封谨的船队在当地人的帮忙下,可以很轻松的被隐藏起来。 仲孙宏转身离去,又有数人离开。显然没有人愿意和宁城这样一个狠人对战,而且仙玉星好东西多的很,留在这里拼命,而且还不齐心,那是傻瓜才干的事情。 无尘抓住了他的后领衣服往后一跳,紧接着粘土爆炸,飞龙直接便是在空中化作白色的烟气消散。 气缸之内,如今只剩下了段弑与聂天,而气缸之外的剑南星与路仁甲,一直是目不斜视的观察气缸内所发生的种种之事,不过他们面部之色,没有太多震惊,毕竟他们早已见识过了聂天使用魔剑的变态之处。 他的心中这样想着,牙关紧紧咬着,一时之间没说什么,紧接着就在这时候。 我叹了口气,也不想接胖子的话。这时候,二子大声道:“用我的弥勒佛像试试吧!豁出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顶多我留在这里修仙!”说着他就从怀里掏出了那尊淡淡发光的弥勒佛。 不知不觉,月光莫利亚双手紧握,面孔有些狰狞,很怨毒的表情,想当初他也是曾与百兽海贼团正面争锋的强者,可现在根本无力对抗。 所以才有了这一世的凤宸睿,才有了凤宸睿和温莲的相遇,才会有这么多的际遇。这些都是师父为他做的,是师父成全了他和莲儿。 “太好了,这么说,我们都可以出去了吗?”妖神宗的妖胜同样目露惊喜。 第一战,九极宫胜,而且天玄雪还没绽放羿射九天的变态箭术,就把楚擎天完败,由此可见天玄雪的强dà之处。 不过,轩辕老祖等人并没有任何停滞,从不同的角度朝白梦扑杀而出,一道道毁灭的攻击使得虚空之中的乱流呼啸万里。 “话虽如此,我们也不能轻视对方,毕竟,他们能轻松的消灭那些强大的海盗。”查尔说道。 令乾玩着手机打发时间,心情不错,打算也不用等到晚上了,一会干趴下辛蕊算了。 当年一别,与陛下已数年未见,但每次思及陛下的神通广大,心里都有所悸动。贫道当年曾许诺,陛下若能助吾等摆脱钧空控制,便迁居进入仙界。 来看看也是给姚金波面子,李欢看吕元庆的状态就知道,恐怕觉得自己一个年轻人去做农业,很不靠谱吧。 “过几日岁尾迎春,寡人要参加我大秦的春祭,你陪寡人同去?”赵淮中用的是问句。 算了算了,若是过不下去就离了吧,这个风雨飘摇的国家也待不久了,是时候开始转移资本,将重心转移到国外了,一旦这个国家失守,在国外安享晚年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而离拍卖会还有四天,大家也不急于回去,就当出来游玩,几个师兄弟的腿都治愈了,心情也是非常的好。 一阵魂识从其中散出,直接沟通了莫羽全身灵脉,也让两人一起去到了虚空之地。 毕竟,缝制男人越是在意【鬼婴】诞生这件事,那么他肯定就会布置下更多的准备。 第九章 林怀恩即将展开的大学生活(1) 林怀恩和李知秋并肩站在到达层的上客点,隔着络绎不绝的车流,目送史伟豪热情的把李千语和李千寻的行李塞进库里南的后备箱。高架桥下繁多的车辆接踵摩肩,几乎没什么缝隙,唯独骚紫色的库里南周围全空无一物,所有的车老远就避开了这辆挂着“申a”拍照的大车,仿佛它是插着枪管的堡垒。 史伟豪又殷勤的拉开了车门,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斯奎因才突然间想起来,冰晶之泉可是个很特殊的东西。 陈夕微微一愣,以为徐铮在骂自己是母猪,正要发怒,忽然想起了扬州城在陈府自己找的借口事,脸色窘迫不已,又好气又好笑。 无论从那方面来说,张横都不会出面帮助四人对敌,甚至根本就不会泄露出自己的气息来。 “可惜了,灵果尚未成熟,若是现在采摘,效果也就是八品灵果的样子。”金龙有些遗憾,八品和就九品,虽然只差一品,但却是天地之差。 其实他想错了,徐铮还是那个徐铮,从来没变过的。变的,只是他自己罢了。 李逍遥心道你可比龙爷当初好多了,看看龙爷,人家当初那一身修为可是直接从巅峰状态跌落到金仙,就差没被打回原形了。 挂了电话之后,宁枫便从心地里面浮现出了一股笑意,虽然宁枫的灵魂已经三十多岁了,但是情感无关乎年龄,只不过是处理的方式方法不同罢了。即使宁枫的灵魂年纪再大,那么遇到这种事情,也会会心一笑的。 拳头上覆盖了一层灿金色的光芒,轰然爆发之下,释放出令人惊叹的能量。 城中僵尸嚎叫不断,想要冲向城外,却被一层火焰阻挡,周身沾染了火星,全都燃烧起来。 “你没那个机会了。”李逍遥的语气一直冷淡如冰,不曾发生过丝毫变化,杀意浓郁的眼神,让刘象感到恐惧。 硬挺的眉毛与鼻梁,俊美十足的同时不失阳刚之气,眼睛与嘴唇被玉锦绣做了淡化处理,所以细看之下,这张脸的五官很普通,但是再普通的五官,有她这一身清冽的气质,怎么也能抵得上一个清冷贵公子。 然后这货毫不客气的,开始在高墨涵身上摸来摸去,摸的高墨涵一阵鸡皮疙瘩全起来了。 “知道的越少,对你们越安全。”易天淡淡说道,这是两千年前秦始皇留下来的东西,看来当初没有高明的阵法大师,只是参照了白玉宫殿中的传送大阵,创造出来的接引阵。 众人见到她进来,望着披着头发的模样,就算是一身男装,也显出分外妩媚。 “等等,少年,莫要冲动,杀了我对于你来说,没有任何的好处,因为本座若是死了,你的武魂也会消失!”听到丁昊的话后,黑色蝙蝠大惊失色,连忙开口劝阻道。 忽然,易天注意到,这次比试整个华清大学都知道了,轩辕君琦不可能不知道,她那么爱自己,不可能不来参加,肯定有事情耽搁了。 本是色彩翠绿的镯子,此时黯淡无比,一个完整的也变成了两半。 幽道子便也就顺理自然的入了蚩樰尤的房,与她度过了一个美好的晚上。 话音落下,穆钦钦便是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单指弹开瓷瓶的盖子,拂袖仰面一口吞入。 总之,这个起名套路在网上火了,连带着网友对这款游戏的关注度更高了。 第十章 林怀恩即将展开的大学生活(2) 在现在作为世界首富的过程中,他经历了太多,也明白了很多,人脉和资源都很重要,是你成长的助力。 特别是机甲行业进一步进步之后,这些亡灵生物有了自己更加优秀的身体,出租的效率毫无疑问会更加提高。 谭涛自己之前打过升仙会擂台,他当然也明白这种对未知的恐惧。 正好之前他已经发动过蓝银领域,使得这附近植物的生命力被大幅激活。 “武装呗!”他想吓一吓自己,让自己出丑,就可以和王叔交代了。 北海,铁齿轮岛,r4机械制造工厂,这是一个海军的重机械制造工厂。 “你们两个别逼我生气,我说了这里是我的地盘,谁要是敢动手毁了一点东西,我必亲上慈航静斋和阴葵派一趟再杀它个血流成河!!”老虎不发威你当人是病猫呢?段希言微微放出气势压下两人。 毕竟,耄在彭于宴的身后那鬼鬼祟祟、战战兢兢、无比猥琐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要背刺兄弟的模样。 在狮子大开口的情况下,逼迫蔡辉绝境中就范,然后又一下子用一家拥有120家直营火锅店的大公司的百分之十的股份分红,去换一个交情。 何芸樵完全让人变得很陌生,或许这才是他的本来面目,也或许是他的野心也膨胀了,也变了。 此时,元霞的眸子望着杨天,她的玉手轻轻一颤,贝牙紧握着红唇。 而此时的荆建拿着几大张传真纸,也同样有些啼笑皆非。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也是依靠计算、依靠技术指标的一员,所以对突然而至的非理智,也多少有点措手不及。 然而话音未落,忽然不远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之后一个熟悉的身影浮现在不远处的树丛之中。 在她哭的时候,刑警已上前去,将她带上了警车,还有刑警将别墅封锁,采集了可能的证据。 平心而论,卧虎道人这剑中有灵的招数的确新鲜,也的确可以做到出奇制胜的效果,但是对于我来说却没有任何作用,因为我身具金乌血脉,天生克邪煞厉鬼。 “哎呀……”沈露毫无防备地重重摔在了地上,这声惨叫绝不是装的。 紫缘对神的概念就是神话,是故事,是传说,是吃饭不干活的住,还骗人感情。 不好,面具人突然感应到陈风身上传出来一股强大气息。瞬间去道陈风身前,伸手就想点陈风身上的‘穴’道。 那个阿拉伯人真可怕,也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功夫,手里会发出一道黑‘色’光芒,瞬间就可以把人杀死。 那乌黑的漩涡在疯狂,天地都容不下它,天地间发出轰鸣音,撕开了长空,无比震惊的场面。 楚子恒没有反驳,而且还笑了笑,谢过了昭王的提醒,才扬长而去了。 “他在哪?!”身体下意识的上前一步,凌沉声问道。一直以来想象中对抗的头等敌人就这么传来了消息,凌不由得不紧张。 万一要是没人过去的话,那顶多也就是损失一边的线索,反正不做也是要损失另外一边,还不如干了,赌一把没准儿真能两全其美。 实际上程家每年都会在一起过年、送灯,但以周少瑾从前的性子,她或是躲在姐姐的身后,或是缩在厅堂的角落里,面目模糊,袁氏不曾注意到她再正常不过了。 如果是往常的出手,这团烈火已经将剑给销毁了,而眼前这一把巨剑,烈火熊熊,却一点都没有变化。 蔡九知府闻言,恍如旱天里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霹雳,魂飞魄散间,身子便想软倒在地,幸好身边是马脖子,赶紧抱住,这才勉强支撑不倒。 确实如佐助所说,人各自的人生都不一样,就算佐助没有经历灭族的仇恨,也总有一天会找到自己的理想进而去努力,那是属于自己别人无法涉足的道路,也是属于自己不同于别人的别样人生。 李根硕脸色凝重的看了眼李更新之后,转身缓缓走到了桌边,低头看着被自己放在鹅绒垫子上面的那一粒粒的枸杞,一时思绪间似乎充斥淡淡无奈。 罗铮冷冽的杀气扫过去,注视着对方,年轻人感觉呼吸一滞,仿佛无形中有一把刀刺中了心脏一般,脑海中更是生出一种崩溃的死亡感来,不由大骇,脸色苍白,说不出话来,全身更是发抖着。 这边厢,斑为了寻找凌已经和忍者联军对抗了起来,而那边厢,凌也在为了斑做最后的准备。 “他的事情以后真的不必跟我说,我跟他之间真的没有过什么事情,他出国原本就是他最初的打算,不是吗。”蓝蕊仍然一动不动,说这些话时并没有回头朝高鹏看一眼。 宋安平和田大山大急,虽然田家军在石弹袭击下,将士伤亡不大,不过百余人伤亡,这个代价还能承受,可是床子弩的损失已经过半,如果失去床子弩,等到敌人动附蚁攻城,他们拿什么抵抗? 第十一章 林怀恩即将展开的大学生活(3) 天空之上,金龙白鹤斗争已经到了白热化。白发女生和混血总裁的激斗也越来越狂暴,飞剑如梭,如同枪林弹雨在云层间交错。 整座校园都陷入了乌云旋涡之中,狂暴的风在肆虐,桌椅板凳和那些广告牌在长街上翻滚,数不清的纸片暴雪般在剧烈的风中飞舞着,而那些沿着长街摆的遮阳棚已经像是彩色气球一样,飞在了半空之中, 此刻殷枫一鸣惊人,众人早没了抢夺之心,就这一会功夫,众人已经回到原本的地方继续凿着灵石,就连壮实中年也回到了自己的地盘,只是那双含有一丝空洞的眼睛不时瞟向殷枫,眼神轻颤,仿佛在极力压抑着某种兴奋。 “莫非公主以为,他没烧死我是我的福气了?”姚楚汐出声问道。 张月菀微笑着前面引路,“刚巧伯父正在堂内吃茶,请大人随我来吧。”杨旭也在旁边跟着。 此时的她和刚刚的她,简直判若两人。一个气势十足,一个亲切温柔。 索兰可是离得最近的一个,视力又何尝不比雪莉牛逼一百倍。他攥着咖啡罐,盯着这两条cosy眼镜蛇的混账玩意,纵使没生鸡皮疙瘩,嘴角也狠狠地扭曲了。 黑色逝去,天边泛起了鱼肚白,随着那心形镜面上得黑色尘埃全部被燃尽,殷枫顿时觉得心境通明了,这种感觉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总之异常舒畅,这种极致的舒畅让他很想大吼一声。 下一秒,人形火炬诞生,而后一条火焰长龙陡然生成。索兰只是轻挑手指,便叫火焰变形拉长,再燃起更多行尸的同时,也连起了一条火线在手上。 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冷硬如铁的人,相反自己是一个极易心软的人,他这番深情厚爱,她必定不会辜负。 沈云澈此时眼神涣散,双颊酡红,眼中带着酒后的迷醉,少了几丝凌厉。 薛成章一脸的怒气,吼道:“你这张臭嘴,非把咱家坑死不可,天天跟着你那帮狐朋狗友瞎混,趁着你还没把我坑死,先打死你这个逆子!”说完趁着没注意,又踢了一脚。 “我毒王说话一向言而有信!自有办法将解药送到你手中。”听闻或许真有转机,毒王双眼泛起绿光,毕竟已经身临绝境,现在看到希望换谁都会如此。 “怎么这么一副受欺负的模样了?门不是开着,怎么不送进去?”白清灵推开门,转头问她。 有人开口,自然是有人附和,当即有一大堆人选择放弃进入古殿之内。 随后,又叫来了执法堂的执法弟子,对梁萧施以鞭笞之刑,主要是让他记住自己犯下的错,望其以后可以以儆效尤,不得再次妄动杀念。 别看这阵法平平无奇,朴实无华,也就水晶华光有些亮点,其实不然,每一寸都蕴含无上大道之力,能困万魔,非魔主级强者不能化解。 可就在这时候谁也没想到,陈碧婉突然吐了好大一口血,就没继续说下去,而且眼见着人都要倒了。 见此,池不凡虽是诧异,不知为何绿头王八会知晓,但还是点了点头。 齐龙骧言之切切,是真的为师父的安危担心,但没想苏幕遮竟是突然一把将齐龙骧推开,问了齐龙骧一个始料不及的问题。 但能被一个一品修为的和尚以法阵困住的姥姥,绝对不可能有入圣的境界。 今天上朝,弘治是龙颜震怒,大臣们也是一个个地跪地请罪,什么罪该万死的都是喊得一个比一个响,然后恳求严查此事。毕竟,一个皇子被人刺杀就相当于整个大明被打脸,无论是弘治还是这满朝臣子都是颜面无光。 第十二章 林怀恩即将展开的大学生活(4) 注视着白毛魔女骑着死飞消失在郁郁葱葱的园林中,林怀恩才完全松了口气,抱着黑泽明继续朝宿舍的方向走。一路茂林修竹,清幽宜人,全然不想是在大都会的中心,的确有种学府的味道。府旦实行的是书院制体系,将生活和学习分开。除了院系提供的专业知识学习课程,其他的时间可以自由参加书院内组织的各种课程,以及社会实践。 之前程鸢能坐上影后的位置,单靠的不是美貌,还有精湛的演技和在娱乐圈里的人脉。 那敏捷的反应让人不得不感叹,不愧是极速之神赫尔墨斯的信徒。 “怎么了,啥事?”林华问道,他一直觉得宋婉儿挺实诚的,除了喜欢钱,没别的缺点。 她虽听话,可门外的人可不是懂规矩的主,自己将门锁撬开,大剌剌地走了进来。 “我叫……彼得帕克,有什么问题吗?”彼得脸上露出有些心虚的表情,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怎么了。 三人不约而同地吞了口唾沫,心里止不住地发虚,下意识各自抽身挣脱,在进行神圣分割的同时,昭示彼此的清白。 为了能让学生在上课的时候打起精神,安城的许多学校都会让学生在课前唱一首歌曲,此时徐慧领唱的,就是罗大佑发行在1982年的一首歌。 但这种症状并没有持续多久,只见她张开嘴巴,伴随着一阵呕吐。 虎鹰体内不断释放神力,它的身躯在金色神力的映照下无比神俊。 金英也是知道,和现在这个朱祁镇玩什么先抑后扬,没有一点儿卵用,想要让皇帝安下心来听自己说话,那就得一上来就扔大物件儿,就比如现在说的这个。 “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其实说起来,做散修虽然自由自在,但修炼越到后面,对资源要求越高,此途终究有其局限。道友加入我们轮回殿,绝对是明智的选择。”蛟三闻言,放下手中茶杯,说道。 要是正常情况,匠户们早就撂挑子了,毕竟带着“连坐”性质的法律都是恶法嘛,然而杨尚荆不但身后有帝国主义官僚的光环,还特么有神权光环,最重要的是,他手里有钱。 看到那些人,萧毅这边的人一阵紧张,萧毅也已经将手伸到了自己的衣服里边,随时准备拔枪,这是他来到非洲之后准备的,为的就是以防出现什么情况。 想到东边的海域,她又想起青檬说的,她和青柠就是在东边的海域里遇上意外,青檬醒来的时候人在万流宗,而青柠呢,她会不会……就去了那座海上之城? 临风亭外林荫茂密,甚至有点阴森,清风拂叶,沙沙作响,山道上下隔段距离便有挑夫、货郎的摊位。天朗气清,惠风和畅,高朋满座,曲水流觞,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真个不缺魏晋风度、燕赵豪放。 所以这个时候,要玩一个“拖”字诀,认,是肯定要认的,这是在保护马顺,但是也不能全都认下来,那是在隐瞒不报,有欺君之嫌,顺带着直接就把郭敬给打进了死牢里面。 话语态度之中,他比起贾琮还是很有优越感的,而且天天面见天子,眼下贾琮不就是有求于他、贿赂于己么?哼哼,这感觉真是愉悦。 驱车来到刘爱华发来的地址,这里外边看着是一个很普通的四合院。 而面前这个阉人能做到这一点,事实上就是联合外朝,到时候给皇帝一点点压力,自己这边再煽风点火一番,也就算是为自己保住司礼监太监的位子奋斗了。 第十三章 我的大学生活不可能有问题(1) 林怀恩带着黑泽明在学校里逛了一圈,然后打车去了位于太平寺附近的华隆滨江府,更新了一下大脑里的实景全图,扩大了道镜禅师的活动范围才回到寝室。 这个时候已经九点多了,还没有进寝室的门,就听到了邱逸钦那温软的萝莉音,毫无疑问邱逸钦又在用女声玩游戏。他打开门,章璞成仍旧在聊微信,一边玩还嘴角弯着海王钓 孙昊笑着朝26号机去了,不过就在转头的那一刻,他的笑容收敛了下来,望着电视屏幕不由轻叹了一声。 听说要试棺,又不限制我们行动,我急忙朝着外面广场跑去,到的时候下面已是人山人海,无量寿棺就摆在台上,旁边是躺着的庞天云。 甚至在最后还表达了对红细胞等平凡生活的向往,这种离经叛道的思想被杀手t细胞揍了一顿。 等倒下去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溅起来了一片灰尘,那波灰尘让他的嘴巴里面连呛了几口气息,他呛气的时候,他的肺里面突然之间呛出来鲜血了,他的鲜血让他知道了他和丰流之间的区别到底在哪里了。 就算他们是夏冷身边最亲近的人,都搞不清楚,夏冷实力到底有多强大。 柳同是想要将球顶给夜星辰的,可是,他的头槌显然没有这么精确的技术,足球飞向一旁,一直伺机而动的本田贵溪看到了,当即迅速的向着足球的方向而去,将足球一下子给接住了。 杜锋的手伸到鲁官上面,郑前的手伸到杜锋上面,四个男人的手码成了一个手堆-----象征男人友谊还有团结的一个手堆。 宽大的衣领,露出里面白花花的一片,坐在炎雨溪身前,莫天甚至可以闻到她身上飘来的淡淡凝香。 一股比寒风更阴冷的寒意,从软剑涌出,直朝中人脸上扑来,看得出,他这柄剑绝非凡品。 平时内向的人会变得不那么内向,平时不爱发火的人会在这一刻变成那一种疯子,疯子每一个国家都会有,疯子里面还有疯子的迥异处。 也是因为窥见了那一角的神秘,柯林心中闪现了一个荒诞无比的想法:自己,能将这个世界的一角投影出来么? 那道波动的攻击很奇怪,一般来说,攻击除了灵魂攻击比较诡异,物理攻击基本上都差不多,最多就是因为领悟的法则玄奥不同,所以表现出的效果也不同。 武家的将军太多了,武蕴儿早死的爹是将军,他爷爷退下之前,还当过全国兵马大元帅。 “过去,马上烤!”这个军情处的特工,又将阿敏逼去了火炉旁。 楚羽有些愕然,做生意的还要等一会儿呢,这里的生意是有多好还是得有多差。 瑞王胸中那口终年不敢出的气终于长吁出去,化作秋日里沉默的一缕青烟。 虽然自己放手,会很痛苦,可是,她知道苏景寻可能会更痛苦吧? 王家的所有人都被暗影卫的人带走了,王朗当时也没有反抗,束手就擒,但是,王家的一家之主王肃,却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不见了踪影,搜遍了王家也没有发现。 以科琳的话来说,不过是个老头,已经是半截身子进黄土了,没什么水平。 “告非,我可没想在混那个圈子,好歹咱也是紫金大学的高材生,要是都去混江湖道,岂不是白瞎了父母的期待?”肖克很是无语的摇了摇头。 第十四章 我的大学生活不可能有问题(2) 林怀恩醒来的时候,仍像是夜深人静。他抬起手腕上的小天才,还有十五秒到六点整。十五秒后,微信准时弹出了报时信息:6:00。 他的大脑计时比时钟还要准。 见其他人还在睡梦之中,他掀开了蚊帐,轻手轻脚的爬下了床,端起洗脸盆先去洗漱室洗脸刷牙,和他睡在同一侧的章璞成翻了个声,嘴里还念了一句听不懂 你一个年轻一辈,嚣张什么?就连周道绝,血子等人也敢这么嚣张。 冷冷的一句话,就把郁紫诺推向了谷底,神情尴尬万分,衣柜里的祈轩一定会笑话死的。该死的皇甫类,嘴巴这么损,一定会遭报应的。 叶天、宫无痕、吴嫂和李车夫见状也都把双手放在嘴上呈喇叭状与谷内大声喊了起来。 自己甚至还来不及出手,就已经被对方逼迫得没有了退路,陷入了绝对的下风。 不仅如此,吴狂体内没有半点邪恶之气,更加没有半点魔性,他现在就跟一个光芒正义的天使一样纯洁。 这些兵器,超过百余件,却能够被叶寒凌空操动,其中更灌输了可怕的星辰之力。 明明一样,都是地榜的强者。甚至排名都相差不多,但他们连最简单的考验都没有通过,而叶寒却是轻而易举的通过了。 “是!姐姐。荷儿,别哭了,听你爹和大娘的话,先吃饭吧!”李瑶瑶冲着杜语嫣点了点头,擦擦眼泪又对雪荷说道。 就在后羿弓轰射而来的瞬息间,黑暗公爵双目怒睁,手中的黑暗权杖重重的点在了地面上。只是看见,那一片片的涟漪,竟是在这一刻幻化成了实质。 他们,年纪轻轻,就已经拥有魂王境界的超强实力了,这足以证明他们的天赋是多么的好,门派对他们的培养是多么的重视。 进入其中,下层为客厅,杉木桌椅,古木装饰,亭台茶椅,并无太多景色。 无名没有先急着炼丹,而是先开始炼器,在他的面前,一团不知名的矿料被融成了一团液体,底下是炙热的火焰不断的炙烤着,将那些杂质给炼化出来。 “圈套?什么意思?”我听琳达说完,忍不住复述了一遍她的说话。毕竟,与她相比,我知晓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 “佟老,现在咱们可就剩下精灵石喽,我这金丹也太厉害了吧,我真有点心疼”石子第一句话说的这个感伤。 十万黑龙弹,疾风劲力,万般凶猛,整个时空都破裂动荡,但在三千创世神面前,真正的实力,绝对的实力面前,比鹅毛飘落之力还微不足道。 林坤迷迷糊糊地听到了果胖子的喊叫声,才惊醒过来,醒来的刹那,额头疼得厉害。他扶着脑袋支起身子,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在手边摸到了什么东西。 石子周身白光中还有许多黑丝般的灵气释放,石子也是新发现通过咒法可以使灵气外放出一部分。 “崩天手!”无名猛然间拍出了一个火红色的大手,遮蔽了半边天空,逆袭了上去,席卷出火红色的气柱,直冲天际。 若晨:今天就不谈创造了,身体好比啥都重要。难得阳光普照,何不湖畔绕绕? 空中,一阵巨响轰隆隆传来,越来越大,从未领略过的巨大的破空声。 “好!”唐七七乖巧的闭上眼睛,司徒轩意念一动,恍惚间进入了神龙戒中。 杨廷和也不知道徐爱所言是假,但是徐爱强烈的热情,却是一点也错不了的。 第十五章 我的大学生活不可能有问题(3) 林怀恩走到三楼的时候,扭头就看到楼道里挤了不少人,特别是他住的306寝室门口,站了好几个老师模样的大人,还有一个扛着摄影机的人正在拍摄着寝室内的画面,隔壁和对面寝室的学生都在探着脑袋看。 这阵势就像是在搞什么慰问团拜会,而他就是那个困难群众。 他向着寝室的方向走,站在门口一个带着眼镜穿着 在此刻的大殿中,坐着将近十来道身影,且看他们的面貌,显然也是年龄不低,面色淡然,丝毫没有因为萧炎二人的到来而露出任何意外的神情,便仿佛早有所料一般。 而关于浒山的事情能够,他可是听翰林说的,这个陆清羽曾经是韩家的一个护卫,不应该知道的这么详细。 保安跪在地上直接傻了,那横杆就算是再不结实,就算是空心的,但最起码也是铝合金的好不好? “已经全部进入了指定位置,东海纵队目前还在行军当中。”参谋急忙指着地图对许天说道。 “哈哈------提某在笑自己,笑少侠亏为我敬佩之中的人,想法居然是如此简单。事到如今我也不说假话,前前后后直接是令我彻头彻尾成为缩头乌龟!”言语之中,夜色之下,四大圣僧之首提萨终于是露出身影。 发动机响了起来,在古厝这里拉起了灯光,然后设立了营帐,一番忙活之后,已经是天大亮的了,而那个阿良天一亮就马上离开,任凭何秀研如何劝说,他也不肯留下来,甚至反而回头劝说他们不要进去。 “这个雷达,估计也和那具现的功能一样,要根据实力的高低来决定扫描的远近了吧。”江凯然心中猜测道。 杜长官的应对措施很对头,速度也不慢,接到命令后的那个地方驻军旅立即就出动离开,但他们这次遇到的对手可不是一般人,而是在江北赫赫有名的许天。 “报告长官,我们,我们敢死队在城外突然遭遇了大批共军坦克和装甲车,我部损失大半,退了下来!”手下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叶无道一把抓住了一只打向他的拳头,一脚把他踹飞了出去,然后身体倾斜,一个连环脚,把这些保安全给踹得东倒西歪的,一个个全都倒在地上哭爹喊娘。 暗血邪魔一死,对于西北区域的魔族来说,确实是一个非常大的打击,可以说是极大的削弱了魔族的力量。 李天畤把大黑枪抡圆一圈,所有的战争傀儡开始躁动起来,每一尊傀儡的兵器亮起光芒,阵法在迅速拼接,一道道令人悸动的阵纹、阵链开始成形,释放出庞大无匹的能量波动。 毕竟,以罗平他们的修为实力,一下子就明白过来,这分明就是宙影在故意影响他们的心境,一旦他们的心境受到影响,在攻击上面出现了破绽,宙影就可以抓住机会,一鼓作气的化解他们的联合攻击。 他这么说是考虑过的,极速特工的戏份不多了,再拍个把星期就完事了,到那个时候杨梓就可以回去了,毕竟她还有学业,就是放暑假,她也得找个补习班,把现在拉下的课程被补回来。 苏蕊又戴了一副墨镜,气质一级棒,钟凌羽和她走在一起感觉怪怪的,这还是苏蕊吗? 张若风走出了办公室,他跟门外等候的王艳走进另外一间办公室。 “唔,思思,你难道是在怪自己的家人收养了金铃吗?”赵静回来以后就直接去了厨房了,她是把自己买的豆腐脑和油条分别放进了碗里和盘子里,而出来的时候刚刚好听见了楚风和思思说的话便问道。 第十六章 我的大学生活不可能有问题(4) 林怀恩抱着“猫の部屋”跟在黑泽明的后面,它昂首阔步走在前面,就像是只身披狮子外套的主子,而他自然就是跟在后面的可怜两脚兽。 一路上都有人在看黑泽明,毕竟即便是在颜值出名的猫界,黑泽明都算是拔尖的一拨,懂不懂“真·重金求子”的含金量啊?种猫那是普通猫能当的吗?换算成人,最低也是东京歌舞伎町头牌牛 林源哈哈一笑这个大学不得不说教学水平还是可以的,在全国排名也是前20,也是一个首府。 李青锋直接坐在了凳子上,伸手把庄雪安揽在了怀里,轻轻嗅了一下她的头发,在耳边哈了口气,带着几分挑逗。 林三思也不说话,将多叫的酒退了回去,一遍扒拉盘子里的肉沫,吃相很是放肆。 到底是意难平,长公主听到身后杯盏打落在地的声音,突然笑了,蔡云泽,你有什么资格坐在这个皇位上呢?你的母后为你筹谋深远,可惜你还是坐不稳。 如果事情真的变成这样的话,他们现在很有可能会陷入一个丧尸窝里。 可发布会的广告宣传片出了岔子,那条宣传片是一条废片,开头和正式的宣传片一样,但30秒后就全程黑屏。 李扬放出的灵气,击在上面之后,光幕屏障顿时浮现了一道裂痕,紧接着如同蜘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所有同学们都不由自主的让开一条道路,把安人分别落在双方的事业当中,结果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之间一道有些不耐烦的车鸣之声响了起来。 故而天道降下至刚至阳的雷霆,数十万年如一日的降落在这里,不断的消磨盘王的恶念,想要通过时间将这一点点的消磨干净。 白氏不知其中关节,既然全家都要进宫,那上上下下的准备,也要提前做好,免得到时有失礼之处。 众人不知道这是谁,竟然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出现,看来是不要命了,都为他默哀着。 王晨点了点头说道:“可能是看过太多的历史了,世家这些人动不动就想要弄点死士给皇帝一个下马威。”王晨摸着下巴,觉得这会刺激的。 看着轮起棍棒的这些人攻击向自己,他没有收回破界,脚下一用力腾空而起,在空中做了一个漂亮的转身,一个横扫在借力的情况下飞速的踢倒了一排最前面的打手。 主角是个乞儿,那乞儿被一个武艺高深的老人家收为了徒弟,传授了武艺,然后乞儿靠着武艺行走江湖,开始了喜剧又刺激的人生。 “陛下……”李三赶紧行礼,旁边的愣子还是那么的呆呆,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明显最近吃的好了,这身材也上去了。 几个侍卫本来还在目瞪口呆,这时听到赵煦的话才想起他们的头领这时还不知道死活呢。 众人只觉得气息一窒,身体猛然一疼,后背好似有座山压着,全都没法抵抗,砰然跪在地上。 雨生龙之介看不清蓝胡子的表情,但是听他的声音却是有着忍不住的兴奋之意。 随着熟悉的声音传来,李微一个激灵,顿时她都明白了。是他!熙康十一年替她补完后半段曲子的人竟然就是他。 陈沛根拳头上,血肉横飞,而他更是被击得重重倒砸而出,还没有落在地上,就已经口吐鲜血。 “胖嫂,你……你当着一个孩子的面说这个干什么?”李婶心里也是一急道。 第十六章 我的大学生活不可能有问题(4) 林怀恩抱着“猫の部屋”跟在黑泽明的后面,它昂首阔步走在前面,就像是只身披狮子外套的主子,而他自然就是跟在后面的可怜两脚兽。 一路上都有人在看黑泽明,毕竟即便是在颜值出名的猫界,黑泽明都算是拔尖的一拨,懂不懂“真·重金求子”的含金量啊?种猫那是普通猫能当的吗?换算成人,最低也是东京歌舞伎町头牌牛郎起步,往高处说那就是娱乐圈颜值顶流。加上它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后面还跟着个长相俊美的猫奴,自然吸引眼球。 不过林怀恩一向不觉得自己帅,毕竟他长在亚美利加,那边对他这种偏美型的长相认可度不高,欧美人大部分喜欢那种阳光帅气肌肉健硕的男性,他这种迪卡普里奥似的花美男没那么受欢迎,准确的说应该是高冷社恐花美男,这种人设在亚美利加学校就属于是边缘人,更何况还是个亚裔,亚裔在种族平等的亚美利加,属于鄙视链的最底端,就连阿三都能高华裔一头。 当然这其中也有很深的文化差异的问题,比如儒家文明强调含蓄内敛,而亚美利加则是人均假笑自来熟加瞎捷豹客套,但凡你不假笑,你不社交,你就被划入了怪咖的行列。 他就属于边缘怪咖,自然也就和美式帅哥没什么关系。因为强大的思维惯性,他经常忽略其实他在华夏妥妥的就是帅哥,属于是帅而不自知了。自然而然的就以为自己和黑泽明走在一起,受到了那么多关注的视线是他人假猫威。 走到综合楼门口的时候,邱霜迟已经站在台阶上面了,那套性感的瑜伽服已经被换掉了,凹凸有致的上半身挂了件学院的紫色t恤,宽松的紫色t恤在腰间扎了个结,变成了掐腰的短t,下面则是配了牛仔短裤。大概腿型好看的女生都喜欢穿牛仔短裤,能将那双又直又长的双腿秀出来,给眼球的刺激来的简单直接,无论男生女生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心中赞叹“哇哦~”。 看到邱霜迟,令他想起了最近很洗脑的一个抖音bgm:姐姐的腰不是腰,夺命三郎的弯刀,姐姐的腿不是腿,塞纳河边的春水。 对于邱逸钦是姐控这件事,林怀恩深表理解。 等他走到台阶下面的时候,邱霜迟站在台阶上面注视着黑泽明倨傲的神态掩着唇笑,“你这猫真的成精了,怎么比你还会装?” 双手抱着猫屋的林怀恩很是愕然,“我什么时候装了?” 邱霜迟举起右手,开始扳手指,列数他的罪状,“昨天你是不是一听到我们谈论你,你立即转身就走了?别说你不是故意的。今天来健身房,我找你打赌你刻意不赌。你能赢会长你不赢,还很刻意的提前下了机。听说刚才你在寝室,还拒绝了高院长的收徒邀请是吧?我们府旦大学就是你大型装逼实景秀场,别人巴不得全校都知道自己是状元,你低调到仿佛路边。别人看到我又或者会长这样的大美女,都恨不得表现出自己多厉害,你就云淡风轻,连跑步都要精密计算,要赢,但又不能赢?最牛的是你真敢拒绝高院长的收徒邀请,装到这种境界,那就不是装b了,是真狂.”她向他举起了大拇指,那动作跟邱逸钦一模一样,“可以的,林同学,府旦装b王的道统算是后继有人了!” 林怀恩哭笑不得,“我可以解释” “那就从最后一个问题开始解释起,为什么拒绝高院长?”邱霜迟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的问,“你可别说不知道高院长是什么人。” 林怀恩缄默了半晌,无奈的问道:“我应该把猫屋放在什么地方?” 邱霜迟笑,“坂本君,你跟我来。” “坂本君?” 邱霜迟停住了转身的动作,依旧站在台阶上对他说:“一部动画片,男主角叫坂本君,是个保温杯都要摆成45度角,让枸杞的悬浮轨迹恰好构成斐波那契螺旋。吃食堂餐糖醋排骨都得造景成枯山水。喝紫菜蛋花汤都得在碗中呈现《富春山居图》的b王之王.” “有这么夸张吗?”他小声嘟哝道。 “当然没有。”邱霜迟笑着说,“你要真有这么夸张,那的确可以挑战一下我们学校的两大b王前辈了。有文一奇和关音两座装bility的两座大山在前,你还得好好努力啊!” “文一奇也还是学生吗?”他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是李副校长的博士生,现在也是助教。有神经学和信息学双硕士,主攻方向是神经形态计算和量子机器学习,首创《意识涌现模型评估体系》,获aaai2018年最佳学生论文奖,还开发了‘海马体-transformer’记忆增强算法,破解‘视觉皮层拓扑映射悖论’,发表在了《natureneuroscience》,三度蝉联霍奇金奖,巅峰之战是2019年的neurotechx全球挑战赛,领衔我们府旦的‘羲和’战队在波士顿决赛现场完成壮举:96小时极限开发脑机接口情感识别系统,准确率达到了逆天的92%,击败了57国战队斩获总冠军,打破亚美利加高校十年垄断,获得了比尔·盖茨亲自颁奖”邱霜迟打了个响指,“对了,2019年夺冠那年,最重要的参赛成员就是关会长,那年关音会长刚读大一,就和文学长合作,在国际赛场上打破了亚美利加高校十年的垄断。去年文学长和我们会长再度合作,又蝉联了冠军,哇~我们收看比赛直播的时候,全都热泪眼眶了.” 林怀恩笑了一下,摇头说道:“学姐,那你拿我和他们比,不是讽刺我吗?” 邱霜迟冲他眨了眨眼睛,“我是觉得你有潜力。”她看了看人来人往的大门,时不时就有人向他们行注目礼,便说道,“我们俩别站大门口了,我先带你去把猫屋放好吧。” “嗯。” 他点了点头,黑泽明比他先一步跳上了台阶,窜到了转身的邱霜迟腿边,抬起两只萌萌哒的肉爪,扒在了邱霜迟白腻纤细的小腿上,光明正大揩油的同时,还“喵呜、喵呜”的叫了两声,仿佛在抗议:你这只胸前有球的雌性两脚兽怎么不抱我? 邱霜迟低头,看见黑色小狮子一样的黑泽明,微笑着把态度不佳还满脸傲娇的猫咪抱了起来,横端在胸前,撸了两下,“你是要我抱你吗?” 被温香软玉包裹着的黑泽明舔了舔爪子,那动作就像是在点头。 “好聪明的猫咪啊~”邱霜迟将脸凑近黑泽明的脑袋,在它的耳朵上蹭了好几下,一人一猫都眯起了眼睛,显然都很享受。 他瞧着舒舒服服躺在球上的黑泽明,翻了个白眼,心想:做人啊~有些时候还真不如做猫,做猫不仅可以理直气壮的躺平,还能尽情的躺在美女的臂弯里,膝盖上. “走吧~” 邱霜迟抱着黑泽明进了综合楼大厅,带着他径直穿过了大厅,朝着对面的走廊走去。整个综合楼是个环形,环形中间的连廊是倒s型,也就是太极图中的“阴阳动态平衡线”的形状。而在两侧的“太极之眼”的位置则修了两座雕塑,一座是金色的太阳雕塑,一座是银色的月亮雕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穿过了长长的s型走廊,到了环形综合楼的另一侧,右边就是挂着“希德书院”牌匾的图书馆,和绝大多数图书馆都很现代不一样,这座图书馆气质很古典,里面大多是木质结构,屋顶是榫卯结构的各种框架,就像是装饰用的玩具被钢丝吊在空中。墙上则贴满了各种山水画和诗词。紫檀木书架上罗列着各种书籍,不少学生正在其中徜徉。 “图书馆里面有个院子,那里已经养了一只猫。” 邱霜迟回头跟林怀恩说了一声,又领着他走到了图书馆的另外一侧。这里有一道挂着金色铜环的木质窄门,门上的黑色牌匾写着“坐忘道”三字瘦金体。她抬手推开门,便是一处不大的圆形院落,院中立着假山莲池,池中的莲叶田田,几尾青鲤在池中游动。池边种着一株参天的银杏树,满树碧翠的银杏叶子在微风中轻摆。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照射在树下摆着的几张黑色的木质桌椅上,就像是将天光筛成琉璃碎片,撒在了上面,酝酿出了斑驳的日照。 青翠的银杏树下还有一座六角攒尖顶的亭子,亭子的六角悬着小巧的伽蓝铃,檐角镇兽是衔着《清静经》的玉麒麟。亭子中间放置着一张深黑色的木质长桌,长桌的一角放着一盏白瓷香炉,还架着一面仿佛燃烧着的灰烬一般颜色的阴沉木古琴,古琴的凤额处闪耀着鎏金的古篆字——“余音”。 这一瞬,林怀恩注视着那把古琴,仿佛看到了一个穿着素色汉服,挽着发髻的美丽端庄的女子坐在亭中抬手抚琴。 “这是我们会长的琴。”邱霜迟留意到了他的视线,轻声说道,“会长偶尔兴致来了会在这里搞座谈会,都是谈论些什么意识、神经网络、禅定,还有道家、儒家之类的玄之又玄的东西,没几个人能听的懂” 他回过神来心脏一紧,若无其事的“哦”了一声。 邱霜迟指了池塘边和银杏树交汇的一角,“你可以把黑泽明的猫屋放在太素的猫屋旁边。” 他扭头望去,就在银杏树脚和池塘的中间,已经有了一个猫屋,和林怀恩买的这个一模一样,估计是在同一家店里买的,唯一不同之处是上面的“猫の部屋”被涂抹掉了,改成了龙飞凤舞的毛笔字“守一阁”,别墅的两侧还用行书写着:“扑蝶本是炼形术,酣睡即为坐忘功。” “那只猫叫太素?” “嗯。”邱霜迟眼珠子一转,指了指“守一阁”三个字说,“让我考考状元郎,太素和守一是什么意思?你能说出我弟弟名字的来历,想必这也能知道这么简单的玩意吧?” 要是以前问他他肯定说不上来,但去年他在道镜禅师的指导下恶补了不少各派典籍,对这两个名字的来历一看就猜到了,于是笑了笑说,“这还是不难,太素出自《云笈七签》太初、太始、太素三炁论,喻纯粹本真。守一出自《太平经》:‘守一之法,为万神根本’.” “哇哦~”邱霜迟抱着黑泽明轻轻鼓掌,“不愧是状元郎,这都能说出来,看来我的看法没错。” 林怀恩笑了一下,把黑泽明的猫屋放在了“守一阁”的旁边,刚刚摆好,立即就有一只通体纯白的猫从里面探出了脑袋,抬头轻蔑的看着他。那只猫也长的像小狮子,就是体格没有黑泽明那么健壮,小巧一些,长相秀气,下巴和胸口层层叠叠的鬃毛比缅因的稍微短一点。看上去没有缅因那么骁悍高傲,更像是一只矜贵优雅的精灵猫。尤其是那一对鸳鸯眼,一只眼睛是金色,还有一只眼睛是蓝红各半,好看极了。 这只白狮子猫看到林怀恩要把猫屋放在它的猫屋旁边。立即挥舞起了爪子,试图把猫屋推开,动作很激烈。 “太素你怎么了?”邱霜迟抱着黑泽明蹲了下来,“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给你安排的舍友.” 这不介绍还好,这一介绍,太素立即放弃了推屋子,挥舞爪子冲黑泽明做了个丑拒的姿势,白色的猫爪一下就拍在了黑泽明的脸上。 贵为一千五一夜的黑泽明哪有受过这样的委屈,直接炸了毛,弓起背脊,如砚台倾倒,泼下墨水般从邱霜迟的身上窜了下来,直扑向太素。太素灵巧的将身体蜷做一团,四只可爱的小脚猛的向黑泽明弹去,小脚丫带起了几片银杏的落叶。 黑泽明被太素蹬了起来,仿佛杂技般的在半空转了几圈,落在猫屋的屋顶,它扭了一下柔软的身子,又向下方的太素扑了过去。 太素故技重施,还想要把黑泽明蹬飞,但黑泽明这次在落下的途中,踹了两脚猫屋,角度偏了偏,偷袭向太素那挺翘的臀部和那霜雪般尾巴。猝不及防的太素,显然是没怎么应付过黑泽明这种经验丰富的情场老油条,一下就被黑泽明压在了皮鼓上,搞成了不那么和谐的姿势不是不那么和谐,是非常的不和谐。 两个人注视着黑泽明狂暴鸿儒太素的姿态,都有些尴尬,邱霜迟“呵呵”尬笑了一声说道:“不愧是种猫” 林怀恩一把将黑泽明提了起来,扔到一边,瞪着它说道:“不许和太素打架,你是借住在别人的地方,要有礼貌一点。” 在青石板上翻转了一圈的黑泽明,傲娇的甩了下头,向着水波幕墙走去。 他又弯腰躬身,对着蹲在“守一阁”边上的太素说道:“我把黑泽明的房间放到亭子那边去,你就别生气了。”他微笑着抬手去摸太素的头,“我明天就给你买好吃的猫罐头和好玩的玩具,你就忍一忍它吧。” 太素像是听懂了他的话,“喵呜”叫了一声,让他摸了一下头,转身进了猫屋。 邱霜迟瞪大了眼睛,“真是见鬼了,太素平时除了让会长摸,从来不让别的人摸”她怔怔的凝视着林怀恩,“这是怎么回事?” 林怀恩愣了一下,也很奇怪的说道:“是吗?”他把黑泽明的猫屋又抱了起来,向着亭子那边走去,“也许是因为我身上有猫粮的味道?” 第十七章 我的大学生活不可能有问题(5) “好了。” 林怀恩把猫屋在凉亭边放置好,这个位置他也不是随便选的,而是观察了整座院子的环境,在道镜的提示下发现了整座环形院子暗含“九宫八卦阵”的元素,以亭子为中心点,地上的长条形青砖都是环绕着亭子铺成了“九宫八卦阵图”。 而鱼池、火炉、假山、银杏树则对应不同的方位和五行属性。比如,离卦属火的位置是冬天用的暖炉,坎卦属水的位置则是鱼池,假山是艮卦土位,银杏是木位震卦。太素的猫屋放在水生木之间,那么他就把黑泽明的猫屋放在了火生土之间。 这恰好在整个院子里属于不突兀,还能和太素的猫屋对称的一个点,他又环顾了一圈,顿觉大学和高中仿佛不是一个世界,不过两天就发现了这么多有趣的人,还有如此奇妙的地方。 他觉得这样放没有对院子的布局产生破坏,才站了起来,慎重的说道:“这样放应该没有问题了。” 邱霜迟打量了一下他,大概是奇怪他慎重的态度,笑了笑说:“你不用太担心黑泽明,我觉得它能和太素友好相处.而且有太素,你连猫粮都省了.” 听到邱霜迟提到猫粮,他回过神来,“差点忘记了。”他连忙蹲下把放在猫屋里面的猫粮拿了出来,“我寝室里还有好几袋猫粮。” 邱霜迟低头嫌弃的看了眼他手中的普通猫粮,“以后不用买了,公款吃喝吧~比你自己买的要好的多,每顿还带罐头和冻干。” 林怀恩挠了挠头,很是不好意思的说:“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我们费劲心思考公上岸,不就是为了能为人民服务吗?”邱霜迟得意洋洋的说,“你看,你解决了照顾猫的问题,可以努力学习。图书馆解决了太素不抓老鼠的问题,保护了图书馆的那些古籍。并且太素加黑泽明一黑一白这么漂亮两只猫养在这里,还能吸引爱猫人士前来拍照打卡,提高了图书馆的收入。我呢,照顾了新同学、照顾了猫,还提高了图书馆的收入,捞到了一项政绩。大家都赢,每个人都赢两次,又有什么不好的?” “好吧。”他笑着说,“那就谢谢学姐了。” 邱霜迟冲他眨了眨眼睛,嫣然一笑,“就一句‘谢谢’啊?” 林怀恩迟疑了一下说道:“那我请学姐吃饭吧.” “要是怕你女朋友介意的话,就不用了。” “不至于,不至于。”林怀恩解释道,“我这个人就是懒,还怕麻烦。”他笑了笑说道,“对我来说请客是件很麻烦的事情。” 真奇怪,以前被限制了行动自由,还随时必须带着保镖的时候,他最向往的就是能够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可以自由自在的。 然而真可以了,他又觉得自己没什么地方想要去的,还不如呆在家里。现在回忆起来,好像地球上大部分绝美的风景,妈妈都已经带他看过了。人就是贱,没有的时候想有,有了以后又觉得就那样。 “难道女朋友不麻烦吗?”邱霜迟又眨了眨眼睛,“不会你没有什么女朋友,就是随口一说吧?” 林怀恩微笑,发自内心的回答道:“她不麻烦。” 邱霜迟凝视着他真诚的面孔,叹了口气,“果然,好看又优秀的男生都不在世面上流通,才十六岁就名草有主了。” “我远远算不上优秀,像是关音学姐和文一奇学长才算的上优秀”他说,“而且我也算不上好看吧?” “哇哦~那两个属于逆天级别的数值怪,你真要和他们对标啊?还真是野心不小啊~学弟。” 林怀恩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没有要对标的意思,我就是觉得我和‘优秀’这个词还差的很远。” 他觉得他自己本身也就普通,但有了道镜和“孽镜舍利子”加持,还是很牛逼的。就是这算不上他自己牛逼,所以他一直提醒自己不要把不完全属于自己的强悍,视为自己的强悍。就像他从不把林家的财富,视为自己的财富一样。你不过是继承人,在还没有继承到之前就有变数。比如现在这种状况,他要真一直渴望继承那些财富,并视为自己东西,怕是会崩溃。 幸好他从来没有认为过那些财富属于自己,现在才能如此淡定。 来自亲妈的教诲:人可以认不清别人,但不能认不清自己。认不清别人不过是犯一次错,认不清自己就会一直犯错。 林怀恩对自己的认知算是比较清醒的。 邱霜迟打了个响指说:“那说明你是潜力股,以后进步的空间潜力巨大。” 林怀恩笑,“我觉得来府旦真是来对了,府旦大学的学姐们各个都是人才,长的又好看,讲话又好听,我真挺喜欢这里的。” 邱霜迟掩唇而笑,“喜欢那就对了。” “对了。”他瞥了眼跳上桌子,正盯着黑泽明的太素,“我对关音学姐和文一奇学长的事情蛮有兴趣的,学姐可不可以给我讲一讲他们的光辉事迹。” “他们两个?有关他们两个传奇故事学校论坛上连篇累牍,不过确实不如我知道的全,你要听的话,那就请我吃食堂吧?”邱霜迟笑着说道,“这样你女朋友应该不会误会了吧?” 林怀恩点头,又说:“要不把邱逸钦叫上?” “叫他干嘛?”邱霜迟撇了撇嘴,“都已经是大孩子了,应该学会独立生活了,不该什么事都依赖姐姐。” 他心想:你知道你弟弟装成你在网络上招摇撞骗吗?说不定都为自己找了好几个姐夫咯?难不成这就是来自姐弟的羁绊?姐夫需要亲自严选? “你要怕尴尬的话,我就把袁也叫上,就是昨天那个学姐,不仅好看,吃的还少,可比叫邱逸钦有性价比多了。” 都已经聊到性价比了,他还能说什么拒绝的话?帮了你这么大的忙,只要求吃食堂,不喊亲弟弟,嫌他吃的多,所以喊了另外一个美女作陪.这在大学里简直就是活菩萨啊,要按李知秋的说法,喊网红级别的漂亮姑娘作陪一个人是要发两千到一万块的红包的。如此伟大的行为简直就是观音.怎么想到观音总会跳出那张端庄的面孔呢? 他不知道,也许是因为她的实力?她的长相?还有这座神奇的小院?还有她的名字? “行。”他说,“但是我得先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早上锻炼了还没有来得及换衣服。” 邱霜迟比了个“ok”的手势,“那你先回去洗澡换衣,我们十一点半食堂见。” —————————— 林怀恩回到寝室的时候,邱逸钦和章璞成两个人不在,就只剩下简弘俊在磕磕巴巴的练习着英语。 在以往将近十七年的国内国外生涯里,他对川式英语是没有概念的,但他听到简弘俊那味道浓郁,像是夹杂着花椒和辣椒的川式英语差点没绷住,传说中川渝人有自己的语言系统不是盖的。 不过听到他开门进来,简弘俊立即停下了那口音浓重的念诵,只看不读。 他忍住了笑,一本正经的拿了衣服、毛巾、洗发水、护发素和沐浴露这些东西去了洗漱间,刷卡洗了个澡,回来吹干头发,在座位上开始冥想,等到十一点十五分的时候,颅腔内的闹钟响了起来,他起身准备出发去食堂。 将椅子推进桌子之后,他看了眼还在埋头苦读的简弘俊,想起了他简陋的床铺,还有洗的发白的t恤和裤子,开口说道:“简弘俊,去食堂吃饭吗?”顿了一下他补充道,“我请你。” 简弘俊回头看着他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你自己去吃吧,我等会自己去。” 林怀恩笑着应了声“好”,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就走出了寝室,轻轻的把门拉上。他向来不喜欢以高高在上或者怜悯的态度向别人释放好意。母亲曾教育过他,无条件的施舍往往不会被感恩。受恩者要不会认为你有钱你是应该的,要不就是想要从你身上获得更多。所以真想要帮助他人,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中午时分,书院内人来人往,大家都在朝食堂走,那盛况与高中如出一辙。跟随着人群走到综合楼的食堂区,掏出爆炸三星给邱霜迟发了微信,他的徐睿仪定制款乐高手表只是戴着,不怎么用,屏幕小了不好用,事实证明大才是好啊~ 很快邱霜迟就回了微信:“我们在二楼卡座区的窗户边。” 回了一句“我上来了”,林怀恩穿过了一楼的大厅区域,上了二楼的卡座区。也不用找,一眼他就看见了邱霜迟正和那天穿着打扮和徐睿仪很像的学姐袁也,两个女生在靠窗户的一张餐桌边并肩坐在一起。诡异的是就在她们的隔壁桌还坐了两个女生,颜值也是高的出奇。 四个人之间只间隔了一张靠背,和坐在一起没什么区别。在几乎快要满座的卡座区,四个美女坐在一起那就是黑夜中的灯塔,想不注意都难。此时正有不少学生在指指点点,大概是这个场景实在太难得了,还有人拿出手机偷拍了几张照片。 走向窗边时,他听到了有人还在小声议论着。 “怎么回事,我们希德的食堂不是出了名的难吃吗?怎么今天不仅邱霜迟在,袁也和杨美琦、舒行云也在?” “只差廖可儿,我们希德食堂就一次性集齐书院五常了~” “还能因为什么?每年最热闹的事不就是抢人吗?怕不是我们希德书院又出了什么牛逼的人物了。” “听说好像有个新生,是广南州状元,拒绝了高凤鸣院长的保研邀请.” “啊?还有人拒绝高凤鸣院长的保研?疯了吧?” “论坛上有人发了视频了,就是我们希德一年级的新生。” “我艹~连高凤鸣院长也拒绝?那真是狂的没边了” 林怀恩听到学生们在议论他,心里只能苦笑,他这真是被动装逼,要不是道镜禅师不允许,他干嘛不答应啊?他又没脑抽。 就是不知道抢人又是什么鬼?听上去就跟古时候高中之后,大门大户会“榜下捉婿”,临发榜那天,拉着“择婿车”去抢人,抢到后带到自家,去劝导做自家女婿。 看见他走了过来,邱霜迟立即挥手喊道:“林怀恩这边。” 不喊这一声,他不过是路边。这一喊,他立即成为了众矢之的,所有人都顺着邱霜迟的视线聚焦到了他的身上,包括坐在隔壁的杨美琦、舒行云也扭头,好奇的向他看了过来。 四张漂亮的脸孔同时转向他,这种感觉还是挺美妙的。这四张脸差不多算是府旦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巅峰颜值了,绝对不比什么娱乐圈的四小花旦差。除了冷艳的人造人十八号邱霜迟,袁也的长相属于那种特别清纯甜美的,黑直长齐刘海,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但打扮偏洋气,有棒子女团范,一看那身衣服就知道属于标准的江浙沪名媛,如同绿色原野中唯一的一簇小白花,看似不起眼,实则很耀眼。 另外一侧的两个女生,一个烫着大波浪,戴着蓝色美瞳,走成熟妖娆范混血风,粉色裹臀连衣裙也格外性感,改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那模样就属于深夜能好好抚慰人心的知心大姐姐。还有一个穿的简单朴素,脸也素面朝天,戴着黑框眼镜,长相美气质佳,妥妥的大家闺秀。 虽然四个女生各有特色,长的也很漂亮,但比起如今已经贵为国际偶像的徐睿仪,差了还是至少一个半到两个档次,能通过sm公司和全世界最挑剔最苛刻的粉丝目光验证,在人均美强惨的k-pop娱乐圈能荣登五颜一的女生,的确不是这些女大能相提并论的,拿徐睿仪这种中了基因彩票的王者来比,着实不太公平。 实际就算是关音,单纯的比脸的精致程度,都不见得打的赢徐睿仪,不过关音那种高高在上的端庄之相也的确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 林怀恩在众人焦灼的注视之中走了过去,刚刚坐下,礼貌的喊了学姐好,就听到邱霜迟压低声音说道:“林怀恩你出名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出名了?” 邱霜迟拿出手机点开了学校的论坛,“你在寝室和校长院长的对话视频,已经被人上传上了学校论坛,那人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搞事,还起了极为惊悚的标题,说是‘府旦最狂新人,小小广南州状元,脚踢文一奇,拳打关音,就连高院长也不放在眼里’。” 关于这件事情他刚才已经从路人甲乙丙丁的嘴里听到了,但不知道还有这么夸张的表述,搞的跟专发震惊体的营销号似的。他狐疑的从邱霜迟的手中接过手机,这是府旦大学的学校内网论坛,前面有时下最热的置顶帖子,其中最顶端那条亮着“hot”火焰标志的就是刚才邱霜迟说的标题:府旦最狂新人,小小广南州状元,脚踢文一奇,拳打关音,就连高院长也不放在眼里。 他哭笑不得的点开帖子扫了一眼,正文就是手机拍摄的他在寝室里和高凤鸣院长的对话,下面高赞的第一条评论: “今年的新人确实有点狂,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看能不能进我们学生会的核心组织‘伏羲战队’吧~” 他一看发帖的名字“一叶知秋”,这不就是李知秋吗? 这可是带的一手好节奏。 第十八章 我的大学生活不可能有问题(6) “希德书院出了两个数值怪了,不会第三个数值怪又刷新在希德书院了吧?我不信!三次独立掷骰子均出现豹子的概率约为0.00214%,我真不信这又让希德书院捡了个大的!这不符合概率学!” “豹子?你也太小看数值怪了,那是彩票,麻烦楼上计算一下双色球中头等奖的概率,再来讨论什么叫做——‘数-值-怪’!” “确实,关会长和文学长,那绝对是基因彩票,一千七百七十二万分之一的机会能投到这种胎?这样一想好像双色球的头等奖中奖概率都太高了!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捂脸) “双色球是我等凡人能中的奖吗?”(疯狂拍桌) “楼上扎心了。我是不太信有什么新生能和文学长和关会长媲美的。说句题外话,这一对是真好嗑啊~~~~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要智商有智商,真是天生一对、天作之合、天假良缘,真希望能看到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啊~” “你们不是讨论新生吗?怎么又歪楼歪到那对妖孽身上去了?我们讨论人类,一位谪仙,一位菩萨,不在讨论之内。” “要说人类,志德书院也有个状元啊,数学科学学院的杨青云,我们申海高考的理科状元,因为是申海人所以选择了府旦。” “杨青云啊?廖可儿的学弟,据说就是冲着廖可儿读的府旦.可不是单纯的因为是申海人才选的府旦。” “实时更新,现在除了志德书院的廖可儿没有出现在希德书院,眼下四常已经都在希德书院的食堂了。” “又到了每一年喜闻乐见的抢人大战环节了吗?好看,爱看,就是为什么抢的不是我?”(泪目) “你得先拿个状元。” 林怀恩看的一头雾水,论坛的回复实在没有什么信息量,他将手机还给了邱霜迟,不解的小声问道:“这个伏羲战队究竟是什么?抢人又是怎么回事?” “伏羲战队是我们府旦参加各类信息学、计算机、编程之类的国际赛事的代表战队,像是acm国际大学生程序设计竞赛,topcoderopen这些信息学和计算机比赛都是由伏羲战队去参加的。”邱霜迟竖起了食指,“当然这其中最重要的还是被誉为信息学奥林匹克的——neurotechx挑战赛,这个比赛就是全世界名校比拼的奥林匹克赛场,我们华夏每年只有全球排名前五的五支战队能参加,那就是青华的‘一气三清’,都京大学的‘天罡’,交大的‘紫霄雷霆’,浙大的‘一剑定风波”,当然还有我们府旦的‘伏羲’.” 一剑定风波?听到这个名字他一下就想到了觉醒者和划分实力的五个境界,第一重境界就叫做“定风”。他又想起刚才邱霜迟在说文一奇和关音参加“neurotechx挑战赛”时,说过这是一个以信息学和神经学为主的比赛,而本身“neurotech”就是神经科技的意思。 他心中疑惑,莫非“neurotechx挑战赛”实际上是一个觉醒者的比赛? “至于抢人.”邱霜迟转头看了眼后背,压低声音说道,“对于我们每个书院而言,能有学生进入伏羲战队就是莫大的荣耀” “只是荣耀吗?”袁也翻了个白眼,“明明哪个书院进入伏羲的人多,就能决定哪个书院的经费要多一点。你们希德书院如今福利这么好,综合楼改造的那么漂亮,不就是托了文学长和关会长的福?” 邱霜迟叹了口气,“但我们饭菜难吃啊~” “那还不是会长说了饭菜太好吃了不利于学习,量大管饱就行。” 邱霜迟笑,“说实话,会长只关心猫吃的好不好,人吃的好不好她不在意,毕竟她自己每天也粗茶淡饭” 袁也咳嗽了一声,“你还没有说抢人的事呢~”说着她看向他,嫣然一笑,就像风中摇曳的一朵小白花,“林怀恩同学你好,还没有来得及自我介绍,我是计算机系的袁也,也是腾飞书院自管委员会的主席.”她直接拿出了手机,点开了微信,盈盈一笑,纯纯的就像酸酸甜甜的冰柠檬水,“加个学姐的微信先.” 林怀恩明明记得袁也昨天没怎么正眼瞧自己的,怎么今天就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了?不过他还是拿出了手机,扫了袁也的码,添加了她的微信。 邱霜迟“呵”的冷笑了一声,“有你这么生动的演绎,抢人这事还要解释吗?” “嘻嘻~”袁也打开微信先给他发了个笑脸,随后微笑着说,“如果有转书院的想法,可以跟学姐说,我们腾飞书院不仅可以包你的餐费,还给你提供研究生才有的双人宿舍,带独立卫浴的哦~” “你这是下血本了啊~袁也,都还没有进伏羲,你就赌了吗?赌的有点大啊~” 一个妖娆的声音从袁也和邱霜迟的背后响了起来,那声音三分甜,三分嗲,还有三分媚,杂糅在一起听的人骨头都要酥了。 林怀恩抬头,就看见坐在一旁烫着大波浪的那个浓颜系女生,双手扶着椅背,正探着头朝他们看。看到他抬起头,对方妩媚一笑,隔着邱霜迟就很挑衅的伸出了手,“林同学你好,我是克卿书院的杨美琦,我建议你转来我们克卿书院,众所周知,我们克卿书院的女生颜值最高,不仅颜值高,我们克卿书院的女生还最懂照顾人” 邱霜迟忍不住打断了杨美琦,冷笑着说,“是的,最懂照顾人,煽人不用打麻药,插刀刀刀不致命是吧?” 杨美琦根本不理邱霜迟,“你想看看生活在我们克卿书院,累了可以去护理系按按摩,做个针灸,生病了可以有医学院的大姐姐.比如”她眨了眨了她那双浓浓的电眼,向他输送出1000v的高压电,“.我,来亲自为你治疗.” 袁也抬手点了点杨美琦,“警告~杨美琦别擦边啊~咱们公平竞争啊!”她又看向他,“林怀恩同学,你可别信了她的花言巧语,理智点,咱们不见兔子不撒鹰,你想找克卿书院的女朋友随时都可以去找,好处可不是随时都能拿的到的啊~” 邱霜迟没好气的说道:“人家有女朋友,你们这些坏女人,别对我的学弟用美人计这套。” “哎呦~还我的学弟?”杨美琦嘴角一撇,笑容不屑,“难不成就不是我的学弟了?”转眼她看向他的时候,又秒变脸,像是一只勾魂夺魄的狐狸,支起身子,直接又坦荡的向他递出了手机,那一滩白腻从椅背上蔓延出来,很有视觉冲击力,就要像是倚着床的妖女,“来啊,林同学,我们也加个微信,不管什么别的,谁又没有一个头疼脑热的时候?就算弟弟身体好,没有头疼脑热的问题,但是成长期总有些别的什么难言之隐,或者说是心理上的问题,都可以找学姐,学姐绝对不会去叫你喝热水,一定手把手的为你诊断治疗.” 这说话的水平实在太高了,说的一本正经的,一个擦边的词都没有,但好像处处都是擦边。他也不清楚是不是挑逗,总之他有点面红耳赤,根本不好意思拒绝,也不好意思多看,妖媚的大姐姐,低着头接过了手机,默默地扫了杨美琦的二维码,加了她的好友。加完之后,又低着头把,手机递了回去。 杨美琦接过了手机说道:“学弟~你好腼腆啊!我啊~就喜欢你这样的正太。”她笑嘻嘻的说,“我们微信聊。” 林怀恩还没有来得及说点什么,那边又响起了一个稍微有点羞涩的声音,“林同学,我是舒行云,任重书院的,虽然我们任重书院以文科为主,但我觉得无论是数学、信息学还是计算机学,都是语言织造的锦缎,是韵律构建的殿堂。也许你来我们文气斐然的书院生活,能生活在感性之中,才能与纯粹的理想碰撞出更为明亮的思想火花。”她顿了一下,轻声说道,“说到环境,我们任重书院历来是最美的,红墙阁楼的书斋能看到府旦晚风,挂着紫藤花的白墙黑瓦一直是学校打卡的热门地点,云端三思图书馆更是所有书院藏书最多的图书馆,倘若你来我们书院,只要能进‘伏羲’,我可以为你申请单人宿舍,当然,餐食、补助什么的,我们都可以商量” “哎呦,行云妹妹”邱霜迟挥了下手,像是在挥舞那不存在水袖,她的语气变得文绉绉的,“依我说来,此事原该两相和顺才好。若能与你朝朝暮暮共处一室,红袖添香,笔墨相伴,便是教林公子迁至你们书院,倒也是草木向阳的理儿。”她低头垂眸看了眼舒行云的手机,“只是这世间的机缘,终究要讲求个水到渠成。若非要等到林怀恩进入伏羲方肯施恩,倒像是拿甘露浇假山石。”她抬眼瞧向舒行云,“岂不成了那起子市侩之徒的做派?” 杨美琦和袁也爆笑起来,丝毫没有顾忌当事人的感受,毕竟任重书院因为常年没有进入伏羲战队的学员,地位每况愈下,所以被嘲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隔着椅背探着头的舒行云,像是过了墙的粉色梨花,满脸羞涩,眼尾晕开了一抹梨花红,“学姐教训的是,是行云糊涂思虑不周,将一桩好事说的尽是铜臭味道。那就不提什么好处,若单是青灯黄卷的伴读之事”她低头,将眉眼埋的更深,却把手机递向林怀恩更近,“总归要学弟不嫌弃,才敢学那画眉在砚台边扑棱翅膀” 邱霜迟掩唇而笑,“哈哈哈~~行云妹妹可太有意思了,为了任重书院真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连自己都倒贴上去了!” 林怀恩还在凝视着舒行云发呆,毕竟这种古典极了的语气他只在电视里面听过,现实中听人这么讲话,还是第一次。但他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也不觉得对方做作,反而觉得从舒行云那张樱桃小口里说出来相当合适,还很悦耳,似乎她天生就该如此说话。要说起来戴着黑框眼镜素面朝天的舒行云在四人中间是最不亮眼的,但细看之下,她的面容如水,荡漾着浅淡的明媚,很是耐看,而且还越看越好看,假如稍稍上一点妆,也会很惊艳。 “还愣着干什么?”邱霜迟抬手将舒行云的手机拿了过来,递给他说道,“赶快加微信啊?” “哦。”他回过神来,取过手机加了舒行云的微信,再还给了对方。 舒行云用指尖捏着手机一端,动作轻盈的把手机取了回来,轻轻说道:“那就不打扰了,等学弟得闲了,我再叩那微信的门铃儿.” 说完舒行云就坐回了座位,仿佛被折掉的花枝,只残留着一抹余香。 这刚到府旦就加了四个美女的微信,要跟徐睿仪怎么解释?告诉他这是四院夺嫡的行为,和他没有关系? 林怀恩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小声问道:“那伏羲战队该怎么进啊?有什么考核吗?” 邱霜迟摇了摇头,“不知道。”她说,“进入战队的人从来没有说过是怎么进去的,好像这是一个禁忌,又或者是他们共同的秘密。” “啊?”他蹙眉,很是疑惑的惊叹了一声。 “反正每年迎新晚会的重头戏就是公布各院入选的人选和有待考核的人选。” “一般直接入选和待考核的加起来都不会超过七个人,有的时候七个人还不到。”袁也补充道,“除了伏羲战队的人,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加入。” “哦。” “不管怎么说,能有书院的学生加入伏羲战队对于我们来说都很重要,不仅事关经费,你看到我们每个书院院服胸前的星星了没有,只有有书院学生加入伏羲,并参加了neurotechx比赛才能获得一颗星星。加入伏羲已经很难了,能成为参赛选手那就更难了。”袁也说道,“我们学院目前也就有四颗。” “所以加入伏羲,就是我们府旦学生自己的常江学者评选。”邱霜迟打了个响指说。 袁也笑着说:“虽然你现在希德书院住,但我们府旦是鼓励各个学科混居你现在是可以自由选择书院的哦~”她眨了眨眼睛说,“希德就在会长的眼皮子底下,她向来对人的要求高,你还不如换个书院生活。” 林怀恩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说了这么多,我们还是先点菜吧!”邱霜迟笑,“现在还有打折的新生餐可以点,林怀恩你就给我们点新生套餐吧,平时二十八的,新生点只要十二块~” “十二块吗?”林怀恩耸了耸肩膀说,“其实学姐不用为我节约的,我的学生卡上学校已经发了五千的奖学金了,我根本用不完~” “五千~?”邱霜迟向他比出了大拇指,“行,又被你给装到了!” ———————————————— 吃过饭,林怀恩回了寝室。下午到教室报道时又是一阵闹腾,领了课表和教材林怀恩第一个闪人,府旦新生不搞军训,要到大二的时候才会军训。因此体育馆那边全是穿着迷彩服的大二学生。 大学生活正式开始,看书,禅修,每天晚上还要和徐睿仪煲电话粥,事情忙不完,时间根本不够用。 平平静静的过了几天,等到九月一号学生会先在学校论坛发布了要搞“宣讲会”的公告,也就是请有志向进学生会的学生来开个会。 他晚上在图书馆自习完刚回寝室,章璞成就拿着手机看向他,“林怀恩,你又咸鱼翻红了~赶快看一下论坛吧!” “是吗?”林怀恩放下了背包,坐在椅子上,打开笔记本电脑,好奇的点进论坛,看到原来那个沉下去的帖子又变成了热帖,人为操作的痕迹有点明显。 他点进去一看,现在点赞第一的回复已经换了,不是李知秋那条“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看能不能进伏羲”的内容了。而是换成了另外一条攻击性更高的内容。 “得了吧~别拿高考说事,高考那状元不过是个运气问题,真要牛逼,得看有没有参加过奥赛,国内还是国际,拿的什么奖好不啦?但凡没有参加过奥赛的不管什么状元都是水货。我说的,本人2019年的生物奥赛全国联赛一等奖保送进来的,像我这样的牛人需要参加鸡肋的高考吗?” “哟~楼上是吴政轩吧?伏羲战队的人亲自发话了,应该可以盖棺定论了。” “盖棺定论不至于好不啦,我的意思是别太高看状元了。因为高考的难度也就那样” 这语气不能更装了,但问题好像他还真装到了。 “查到了,拒绝高院长的一年级新生叫林怀恩,东官国际中学的,跳级参加的高考,才十六岁,不过他没有参加过任何竞赛。在东官国际中学最高的成就是拿到了运动会摄影比赛第一名,除此之外没什么别的奖项了。” 林怀恩看到这一条心想:府旦的这些学霸们效率也太高了吧,这么快就把他的履历给查出来了?好像也不奇怪,毕竟他们东官这一届有十多个人考上了府旦,就算没有人说,第一个带头搞事的李知秋也是门清。 就是不知道李知秋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第十九章 我的大学生活不可能有问题(7) 林怀恩的大脑里泛出了李知秋那张时时刻刻都挂着浅笑的脸庞。 那天李知秋在机场微笑迎新,对他热情又熨帖,虽说和李知秋的人设很相符,却也有点笑里藏刀的意思。而且李知秋这种人天生就像是幕后主使阴暗黑手,总之看上去就特有那种一脸正气,实则是隐藏在暗处的超级大反派的那种气质,就有点《火影忍者》里的药兜师,《心理测量者》的槙岛圣护那种意思。 这种印象毫无疑问是来自高中时曾发生的那点事,虽然说李知秋和蒋老师之间的问题看上去不是那么简单.想到这桩事,他脑海里又翻出了一些记忆。 “蒋老师和道门也有关系,就凭那个送他的灵符,很有可能蒋老师也是觉醒者?难不成李知秋知道?并且李知秋自己也是觉醒者?毕竟李知秋也进了伏羲战队,虽然不是主力选手。” 林怀恩脑子里又冒出了一堆问号,他一直都有李知秋的微信,但没有和他说过几句话,这种事情也不可能去问,问了李知秋也未必会回答。 不过他不是那种有强烈好奇心的人,和自己没关系的事情高高挂起就是。至于李知秋炒作他的事,他暂时猜不出用意,于是便继续往下看帖子。 “萌新跪求大佬教授伏羲攻略!在线等挺急的!” “没有攻略,能不能进伏羲,在你们出生的时候就决定了,能进的就能进,不能进的在怎么努力也进不了。” id名为“五行之失”的人留言很装逼,他记得这个id就是属于吴政轩。 “所以大佬的意思是首先得你妈妈怀你的时候就检查灵根纯度,低于ssr直接回炉重造。”(滑稽) “蚌埠住了!所以我们这些普通学生实际上就是里的路人甲乙丙丁?游戏里的npc?”(泪目) “本府旦学霸含泪点赞,当年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进来发现只是给大佬当人形背景板。”(安详) “那至少得公开考核吧?让我等凡人输的心服口服啊?现在什么公开的考核也没有,怎么进伏羲的也不说清楚,实在不够符合二十四条核心价值观。” “考核实际上是公开的,只是你知道不知道而已,为什么不知道得问你自己。至于公平的问题,大家不用担心,因为这就跟数学一样,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吴政轩再次回应道。 “那公开考核不是更好?” “我说了,是公开考核好了,我不能再多说了,再说说不定‘执法堂’的人就要顺着网线来查我寝室的水表了。”吴政轩这次发了一个(狗头叼玫瑰)的表情。 “你们考核标准是看谁更能凡尔赛对吧?懂了,在下这就去练习歪嘴龙王の微笑!” 林怀恩看完了这个吴政轩的留言,基本就能确定考核十有八九就是“觉醒考核”,只有具有先天法相并且已经在觉醒边缘,甚至已经觉醒的人才能察觉的到的考核。就是不知道这种考核是以什么方式进行的,他也很好奇。 他继续向下刷留言,有关“伏羲”的讨论再次转回了他的身上,大部分都是有关“高考状元”和“竞赛保送生”谁更牛逼的讨论。 “笑死,状元就像拼夕夕砍价链接,表面全科999+金光闪闪,点进去发现数学最后一题还是抄了选修课本例题(战术后仰)反观竞赛佬直接单杀葛军大题,写证明跟写爽文似的,这波我站竞赛保送生!” “典!楼上怕不是竞赛圈天龙人?我大湘南状元720分血洗考场的含金量懂不懂啊?竞赛生天天凡尔赛‘哎呀不小心进了国集’,转头看见高考圆锥曲线题直接蚌埠住:教练这题超纲了!”(熊猫头拍桌.jpg) “都2021年了还有人不懂规则?状元是官方指定ssr,保送生是隐藏ur卡懂吗!谁更牛逼这不明摆着的?”(滑稽) “焯!本竞赛狗震怒!状元做得出imo组合题吗?写得出cpho量子橡皮擦吗?知道怎么用泰勒展开骂街吗?(掏出被咖啡腌入味的草稿纸)我们实验室养的菌落都比某些状元有创新能力!” “谢邀,人在图书馆,刚下自习桌。这个关键不在于状元不状元,而是这个状元没有参加过竞赛,没有竞赛就少了含金量,这还需要讨论吗?” 很显然,支持吴政轩的人比较多,大多数对状元的认可度不高,还是更认可竞赛的含金量。而且很快他又看到了“一叶知秋”的留言。 “吴大佬我是佩服的,但我觉得竞赛拿奖那是掌握了一招绝杀的不世高手,高考状元属于是六边形战士。有点关公战秦琼了。至于林怀恩能不能进伏羲,现在谁也不知道不是?我是可以押五毛辣条赌林怀恩能进伏羲的,我现在另开一贴发起一个投票,看看大家的选择。” 链接:「【投票】你觉得状元和竞赛哪边含金量更高?」 林怀恩挪动鼠标点击了链接,跳进了另外一个帖子,进去就是投票的选项。 a.状元林怀恩毫无疑问的是六边形战士!必进伏羲!【37票】 b.竞赛保送生乃天选之子!状元不过是路边!【478票】 c.我不好说,反正在座各位都是弟弟!【269票】 d.关音会长天下第一。【2109票】 “我也同意关音会长天下第一。就是这位‘一叶知秋’押五毛辣条也太看不起状元崽的含金量了。不如你报上真名,我们来点大的?” 吴政轩再次冒了出来,开口又要装逼。 “赌大点没关系啊,我就怕太大了你接不起。” id名为“一叶知秋”的回复的更装逼,这两装逼犯针尖对麦芒直接杠上了,作为当事人的林怀恩看的都有点热血沸腾,真希望看他们中门对狙。 “笑~我能接不起?来亮真名啊,我克卿书院的吴政轩,你呢?” “希德书院的李知秋。” 这句话在屏幕上跳的掷地有声,林怀恩仿佛从笔记本电脑的扩音器里听到了李知秋拂了拂袖子,好似武学宗师一样淡淡的开口,随后全场鸦雀无声。 果然,装逼才是府旦的主修课程是吧? 林怀恩情不自禁的对着笔记本屏幕翻了个白眼,他在学校也上了好几天课了,知道李知秋已经在府旦混了点名气出来,但远不如在东官国际时那般呼风唤雨,基本上大家只知道他是伏羲战队的替补队员,对他印象不太深刻,还不如各个书院的院花来的名声响亮。 看到这里他怀疑李知秋是不是表面上在炒作他,实际上是在自我炒作?毫无疑问李知秋是干的出来这种事的。毕竟李知秋熟读史书,家里还有传媒产业,仔细想想这古代顶流哪个不是搞营销的大师? 比如汉高祖就是营销达人,不过是斩了条得了白化病的菜花蛇,于是就编造故事说是赤帝子砍了白帝子,这剧本放现在分分钟被扒皮是摆拍!再说唯一荣登帝位的女帝武媚娘,为了让自己登基名正言顺,就说自己出生时神龙绕梁三日,就跟qq会员充值了特效登场表情包,一进群自带bgm出场,可惜那个时候还没有《向天再借五百年》这首历代君王心中必选的旷世名曲。 还有不得不提的营销鼻祖——陈胜和吴广,把写了字的丝帕预先塞到鱼的肚子里,等到戍卒买回这条鱼,剖开鱼肚后,发现那块丝帕上面用朱砂写着“陈胜王“三个字,那效果不亚于现在的游戏主播直播,首抽就是ssr,一下就把节目效果拉满了,你不是天选之人,谁tm的是? 再往下面看,也不知道是相声捧哏,还是魔术表演的托,又或者真是真实留言? 一水的全是在吹李知秋的,还吹的相当隐蔽,要不是他早知道李知秋是什么人,说不定都会上当。 “焯!又一个大佬下场了。” “李哥出场不说什么了,两个字‘牛逼’.” “好像李哥也是竞赛保送生吧?我以前也觉得竞赛生就那样,直到看见李哥每天刷完38套还能在‘知乎’和别人高强度对线五个小时.现在终于悟了:在卷王宇宙里,我等不过是给《最强大脑》凑人数的npc罢辽!”(安详躺平) “~又一个伏羲的凡尔赛星人来啊!大家快来看乐子,看他们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己冲自己~” “好像这个林怀恩是李哥的学弟吧?看来李哥护弟心切啊?真是好学长。” “原来是这样啊?!就是不知道李哥是不是有什么内幕消息,所以笃定这个状元能进伏羲。” “这些不关键,我只想看乐子,快说赌注吧!” “要赌就赌女装,谁输了就在tk上发自己穿女装跳擦边舞的视频!”(斜眼笑) “还得穿丝袜~” “要不再来个投票,看穿黑丝还是白丝?” “本来只是围观每年一度的抢新生环节,没想到评论区已经演到第二季:伏羲大佬亲自为新生对线,建议直接来一个综艺《最强新生101》,评委就请文学长和关会长,吴哥和李哥可以担任导师.” “楼上有创意,这收视率不得爆?@府旦学生会” “收视率爆不爆我不在意,我就在意两位大佬赌什么。在线等,急!急!急!@一叶知秋@五行之失”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谁输了,谁请对方书院的全体师生吃顿好的。”一叶知秋回答道。 “这个可以!” “这个可以有!” “支持+1!” “李哥功德+10086!” “为什么是书院?不能是全校?” “对啊?为什么不能是全校?” “你要去克卿书院吃,也不会有人拦着你对吧?这不是变相请全校同学吃吗?” “楼上,你这是默认状元进不了伏羲,李哥要请克卿书院的全体师生吃大餐了是吧?” 吵吵嚷嚷了一阵,装逼圣手终于在众望所归的时候再次跳了出来:“既然李兄开口了,政轩莫敢不从,就是具体规则得细化一下,不要到时候有什么争议.” 看到这里,林怀恩百分百确定李知秋就是在借着他的名义,自导自演出了一场赌局大戏,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和那个什么吴政轩在唱双簧,跳二人转,看这模样也不是没有可能性。 大学果然就是小社会,实在是比高中复杂太多了,这天黑路滑,到处都是装逼犯,一不小心就要沦为他人的背景板。他大脑里的线索如同缠在一起的缆线,红色、蓝色、绿色结成了解不开的结。他盯着屏幕上那些不知道是谁发出来的文字,它们大多数看上去是无效的信息,可认真看似乎又能看出来一些藏在网络背后的端倪。 这一瞬,混乱嘈杂的网络战争在他的大脑中具象化了,你每天上网看到的那些内容看似无用,实则每一条都在对你进行洗脑,比如他现在一下就记住了吴政轩这个人。 所以说装逼是门学问,非常高深的学问,哪怕是装逼绝学龙王赘婿也不是一般人能写明白的。 而每一个装逼成功故事的背后,肯定是有精心的策划,它不可能这样随机又轻易的出现在公共平台。 那么李知秋这样做到底还有没有别的用意?要按徐睿仪的说法,李知秋这个人特别擅长伪装,并且极为利己,那么下血本在他身上下注,应该还有别的收益。 “也许是种试探?貌似学生会和伏羲的主管老师都是文一奇。” 他心中的弦又绷紧了,认真的思考究竟该如何应对,但仔细想,不管怎么说,不论是文家,还是文一奇都是他自己必须面对的报障,逃不开的,能逃到哪里去呢?这个世界对有些人来说很大,大到无边无际,对有些人来说,又很小,小到无处可逃。 按照妈妈的话说,现在在国内说不定还安全一些,至少文家还投鼠忌器,不会肆无忌惮的下手。他们真要逃出去了,说不定对方就没有任何顾虑了。到时候只能小心谨慎的活着,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每一只老鼠都是杰瑞,有一只爱它的汤姆猫。 他关掉了网页,凝视着屏保上徐睿仪为“balenciaga”拍摄的大幅照片,这是一张没有对公众发表的照片,只有他有。 此时此刻的洛杉矶应该是早上六点,徐睿仪应该还没有起床,如果没有这一切糟心的事情,他会不会能够飞到她的身边,给她一个惊喜的morningcall?可如果没有这一切糟心的事情,他也许都不会和徐睿仪有这么深的关系。 大概这就是因缘,就是缠在一起的一团乱线,你休想要剪断它。 他又想起了徐睿仪拉着坐上古董劳斯莱斯的那个上午,他以为他脱离了妈妈编织的樊笼,获得了自由。他和那些信鸽一样困在教学楼里的同学不一样,结果当他追着徐睿仪到了机场,才发现,原来自己才是那只大脑里被装上了芯片的信鸽,在这片天空之下,他飞不出既定的路线。 “加油啊!林怀恩!”他抬起两只手使劲的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我这可不是在演什么轻松愉快的日常番啊~你以为你是《eva》里的真嗣吗,整天就知道逃避!现在已经不流行亚撒西的男主角了,得杀伐果决,有人瞥你一眼就得灭他全家~觉悟吧!林怀恩!” “林怀恩,你这张照片哪里来的?”章璞成拍了拍他的肩膀,弯腰探着脑袋饶有兴致的注视着他的电脑屏幕,“这张我怎么从来没见过,真是绝了!” “你要吗?”他若无其事的点出了学生会发的招新公告,“我可以把海报发给你。” “当然要,我可是徐睿仪头号铁粉。”章璞成扫了眼公告,“怎么,你想进学生会?也是,伏羲战队的成员至少都是学生会的干事,实际上学生会是被伏羲的人操纵的。” “是吗?”他饶有兴致的问道。 “嗯。”章璞成俯身,一手撑着课桌,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在他耳边小声说道,“你想不想了解一些学生会和伏羲战队的内部消息?” 他连忙点头,“想啊!” “这样,你只要愿意和我一起加入k-pop协会,我就帮你弄到相关的资料。”章璞成把手机掏了出来,“你先交两百块会费,我拉你进府旦k-pop协会的群。” “真的假的?”他狐疑的问道。 “艹,都是一个寝室的bro,我难道还会骗你?”章璞成没好气的说,“这样,两百块我先帮你交了,到时候我要没给你资料,你退群!” “那倒是没必要。”他把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拿了起来,“我给你转200块,但活动我不一定参加?” “林怀恩你知道不知道多少男生想进我们协会都进不来啊?都要经过女生组成的委员会全体审核才能加入的!多少男生求都求不来的好机会,你还一副爱进不进的样子。”章璞成苦口婆心的说,“真别装逼了,装太过头了,就是反作用。” “那你怎么不找一个想加入的?邱逸钦呢?简弘俊呢?” “他们对k-pop一点兴趣都没有,你至少还有点兴趣吧?” 林怀恩没办法反驳,他的手机和电脑屏保都是徐睿仪,这不实锤k-pop粉吗? “邱逸钦就是个变态姐控,他不是个正常人,简弘俊又是个学习狂,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就你成天闲的没事,还有时间坐在床上打坐” 林怀恩再次没办法反驳,十分无语。 “而且我一直有个刻板印象,如果一个孩子他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还不去夜店,不玩游戏,没有任何不良嗜好,那么他一定色的没边了。”章璞成得意洋洋的说,“林怀恩,就我观察,你就是那种色的没边的人,所以来吧,跟我加入这个全府旦最顶级的鱼塘。我告诉你,不管哪个学院都没有k-pop协会的女生颜值高!群里的妞各个美丽性感,还开放大方,既然你的鱼在太平洋的另外一边,总不能身边一条鱼都没有吧?咱们主打一个就是有备无患,万一你被甩了,还能有个备胎安慰一下你受伤的心灵.” 林怀恩又又无言以对,他确实没有任何不良嗜好,至于色到什么程度,他自己说不准 “别啰嗦了,想要资料,先加群吧。”章璞成说,“我拉你。” 林怀恩无奈,拿起手机点击了“同意邀请”,进入了一个三百多人的群。这是目前为止他加过的人数最多的群了。刚一进去,就有管理@他说:进群先自我介绍一下,格式是姓名、性别、班级、本命主担,还有说一下为什么喜欢k-pop,如果大家觉得你说的不好的,要么发红包,要么就要被踢出去。 “没事,没事,这我舍友,他要是回答的不好,我给大家发红包好了。”章璞成在群里跳了出来,一副富二代钱多烧的慌的嘴脸。 第二十章 量子迷宫(1) “大家好,我叫林怀恩,性别男,来自希德书院,21级国际金融系。喜欢的是徐睿仪。因为徐睿仪接触k-pop,因此基本只听new-ace的歌,对其他的k-pop音乐了解的不多,请大家多多关照。” 林怀恩在府旦k-pop协会的官方群里按要求发了一段话,没有修饰,也没有讨好,就简简单单诚诚恳恳的,对于加群他并不排斥,毕竟他女朋友就是k-pop的从业人员,潜伏在群里获得第一手有关k-pop的信息也非常有必要。 “怎么又是一个徐睿仪唯粉吗?虽然我也很喜欢徐睿仪,但只喜欢徐睿仪一个人,我真不确定这算不算k-pop爱好者。” “百分百又是一个徐睿仪的颜粉,这种男生其实根本就不算k-pop粉丝吧?” “最近好多因为徐睿仪想要了解k-pop的男生,这是好事,但我们这是官方协会,有大量的音乐和舞蹈活动,如果只是普通爱好者,我的建议还是关注一下官方账号,不要急着就加群,毕竟我们还是得有一点专业性。” 一个名字叫做“暗黑大菠萝bot”的id跳了出来,群里一下就安静了不少,大家都很默契的闭上了嘴,只有几个男生在附和着大声说菠萝姐说的对。 林怀恩扫了一眼,这个“暗黑大菠萝bot”的头像是个染了头金发的双马尾女生,长相少女的有点过头了,肌肤白的透明,cos成了精灵,应该是某个游戏里的萝莉角色。这头像网红的不能更网红,一看就是盗图。就算是本人,可这个年代别说头像了,就连照片视频都不能信,你真不知道这个美丽头像的背后是人是鬼,还是一个体重三百斤满脸油腻用着变声器的男熊。 这样一想邱逸钦真是人间至善,虽然人家也是男生,但人家至少长的好看,身材也好他闭了下眼睛,觉得自己实在想的有点歪,怎么就想起了邱逸钦穿女装的模样?不管他穿什么,也不可能比的过亲姐吧? “这个‘暗黑大菠萝bot’就是k-pop协会的会长许乘歌,是克卿书院大热的院花接班人选,杨美琦学姐今年大四,等明年杨美琦学姐毕业,那院花的名头肯定就落在许乘歌学姐身上。实际上现在学校里许乘歌拥趸是仅次于关会长的,毕竟大部分学校或者学院的主持人都是她,她也是学生会文艺部副部长你可别得罪了她!”章璞成一边提醒她,一边又在群里发了一句,“啥也不说了,我先发红包啊!” “等等,章璞成谁给你的权限拉人的啊?说过要审核。”(怒火中烧) 黑暗大菠萝bot虽然在后面发了个表情缓解了一下严肃气氛,但毫无疑问她是真的有点生气。几百人的大群没有一个人敢出声,连表情都没有人敢发。 “菠萝学姐,这是舍友长的比我还帅,打造一下绝对顶流潜质!我保证!”(战战兢兢) “光帅也不行啊,我们又不是戏剧社,这位同学,你多少得表现出一点热爱来,你会跳舞吗?你会唱歌吗?你氪金吗?” “我都不会。”林怀恩拿着手机回答道,“也没有氪金过.” 除了集资出了十万块,他也就是正常的购买new-ace的专辑,其他的什么周边、小卡、海报、应援物,都没有出钱买过,徐睿仪不许他买,给他寄了不少,全都保存在家里。 “那这位同学,麻烦你说一下你了解的k-pop,如果回答的不好的,那么不好意思,我会默认你不过是想进来泡妞的下头男,还是会踢你。” “艹~菠萝姐也太铁面无私了!”章璞成挠了挠他的顺产头,看向他无奈的说道,“要不林怀恩,我来帮你回答吧?” 林怀恩笑了一下回答道:“没关系。”他扬了一下手机,“我认真回答一下,能过就过,过不了那也没办法。” 章璞成叹了口气说,“行吧~”他又满心歉意的说,“我没想到会出这样的岔子。” 林怀恩笑了一下,在微信群里说道:“给我几分钟组织一下语言,虽然我算不上纯正的k-pop爱好者,但因为徐睿仪我也对k-pop略有研究,既然加了这个群,我也很希望和大家聊一聊k-pop。” “略有研究?”暗黑大菠萝bot发了个微笑脸,“大家别说话,让我们一起期待这位林怀恩同学怎么个略有研究法。可别度娘一下随便拼凑几句话来打发我们!” 他没有再回应暗黑大菠萝bot,而是飞快的在手机上打起了字。 “bro,你行不行啊?”章璞成担心的问。 “管他的。”他一边打字一边说,“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呗!” 微信里一片寂静,就像是阙寂无声的考场。 林怀恩作为自小就接受音乐美学教育的人,锐评一下k-pop的能力还是不缺的,不到五分钟,就一气呵成打了长长一段话,点击了发送。 “我从小学习古典音乐,但并不热爱古典音乐,更喜欢爵士、电子和氛围音乐。流行音乐当然也听,但偏好也很明显,对于k-pop这种工厂流水线出来的强刺激感官作品确实不热衷。作为一个被marcinwasilewski和山本刚惯坏了耳朵的半个老古董,k-pop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快餐店里的汉堡炸鸡,它虽然不像是前者那些大师精心烹饪出来的米其林三星美食,但倚靠‘副歌记忆点’和锐利的电子器合成器hook,让人非常中预制食品的毒,形成饮食依赖性。” “就拿new-ace的出道曲《mantaray》来举例,制作中使用了热带浩室鼓组叠亚洲笛子采样,陷阱hi-hat底下埋着民谣转音,预副歌突然插一段电音搭配酷炫的舞蹈动作…好家伙,这哪是写歌?这是把spotify全球热榜数据榨成汁,再用sm祖传腌泡菜手法发酵!副歌必须第7秒出现,第23秒加人声切片,bridge要预留15秒dancebreak…,艺术被k-pop变成标准化零件,这到底是音乐的进化还是绝育?我不知道,但你不能否认它有效——就像炸鸡搭配韩式辣酱,吃的人边骂边真香。” “我也是一样,明知道炸鸡可乐并不健康,也算不上什么绝顶美味,可每当我路过街边的炸鸡店,闻到那来自己基因深处的醇香,看到那丝滑的漂亮的白羽鸡以后空翻四周半屈体的优雅姿势跳进热油锅,我就觉得赏心悦目,忍不住停留驻足。这个时候好听不好听关键吗?它关键也没那么关键,作为被资本绑架的艺术形式,它能赚钱就是伟大的。” 他发了这篇锐评,又补充了一句:“时间有限,加上我只熟读过《音乐爱好者的自我修养》这本书,没办法做更深度的剖析。实际上k-pop还有很多地方值得探讨,比如它的音乐工业化与创新、文化输出的策略与营销手段、偶像培养体系以及商业与艺术的平衡等等.虽然我唱歌跳舞不太擅长,但在音乐和商业上,我还有那么一点点分析能力,希望在群里和大家探讨一下。” 微信群里又安静了好一会,也不知道是被镇住了,还是大家都在等暗黑大菠萝bot说话。 就在一旁章璞成先看完了,立即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兴奋的喊道:“可以啊~bro!我你担心你呢!没想到你还真有点东西!我还以为你真对音乐和k-pop一无所知呢!” “还是懂一些的。” 徐睿仪没事就喜欢跟他聊音乐制作和宣传方面的事情,比如一首歌的第几秒必须出现怎么样的音乐符号,有关音乐制作全部拆分完成,就是一首曲子大部分都会拆分成主旋律、副歌和说唱三个部分,这三个部分分别由不同的人写,再拼凑成一首歌这些内容都是徐睿仪告诉他的,他当然懂的比一般人多,还要准。 “算你过关。”(抠鼻) “但请各位管理不要随便放人进来,还有姐妹们小心这个家伙,如果他真是个大帅b,各位姐妹请自己擦亮眼睛,他的危险指数很高。over。请继续聊天。” 暗黑大菠萝bot发了这一句便不再说话。 他苦笑,还在想有没有必要在群里说一声自己有女朋友,又觉得这样实在有点太傻,像是在炫耀,也就没有开口。 因为暗黑大菠萝犀利的不留情面的告诫,群里一时间也没什么人说话,也就有人发了“欢迎”的表情。 “你别在意菠萝姐说什么,川渝暴龙都这样,不过说真的,菠萝姐的身材那是顶中顶,也就比徐睿仪差了点.”章璞成笑呵呵的说。 他笑,“我不在意。” “那就好,bro,来准备好抢红包了。” 他低头就看到微信群里,章璞成一口气发了十个两百块的红包。群里一下沸腾了起来,即便是府旦学生群,对于抢红包这种最牛逼的烘托气氛的手段也无法免疫。 刚才还气氛沉寂的微信群里欢声笑语,大家都在磕头感谢大佬。 林怀恩也点了几个,抢了二十多块钱回来,然后转了两千两百块给章璞成,“我还是没搞懂你非要拉我进k-pop协会干嘛?” “因为你长得帅啊!像我这种大帅比自然要和大帅比玩”章璞成又说,“红包是我发的,要你给什么钱?” 他还在想该怎么让章璞成收钱。 章璞成又“嘿嘿”一笑说道:“主要是我一个人真不方便,我又不是要你在群里泡妞。只是有些时候,你负责配合我一下,毕竟几个人约着一起出来方便一些,你就当一下我的忠诚僚机,请客什么的钱也不需要你出,你就吃喝玩乐就行。” “这可.” 他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完微信里弹出了徐睿仪的视频,他连忙挪开椅子站了起来,看向章璞成说,“钱什么都无所谓,说好的资料可别忘记。” “放心吧,明天就给你弄来。” 章璞成扭头看了眼他手机上跳动的徐睿仪三d头像,叹了口气说,“女朋友又来电话了啊?刚开始分开的时候还能甜甜蜜蜜,时间越长这种甜蜜就越淡,兄弟,你还是做好心理准备吧!” 林怀恩没理会他,戴上耳机,接通了电话走出了寝室。 随手关上门,走廊里一下就灼热了起来,一抹月光从尽头的窗口投了进来,望着窗外又夜凉如水,走廊长长的静谧的宛如小巷。他走到了那月光之中,抬起手机就看到正在镜子前做造型的徐睿仪,她今天弄了个特别朋克的造型,长发蓬松,小巧鼻梁上画着一横粉色,慵懒又俏皮。 “早上好。” “晚上好。” 两个人同时开口,一个声音来自十五个小时之前的早晨,一个声音来自十五个小时之后的夜晚。 “大明星今天这么早就起床了吗?” 徐睿仪一只手举着手机,对着摄像头摆造型,另一只手拍了拍微张的双唇,好似在驱赶困意,“没办法,今天要拍摄日出,我们现在在格里菲斯天文台。” 说着她走下了保姆车,一群人正在旁边架设摄影机和铺轨道,呱噪的韩语在晨光中翻涌。她将摄像头对准了清晨的洛杉矶。雾气在山下弥漫,浅浅的日出淡淡的照亮天空。城市的灯火与雾气交织,洛杉矶市中心的那些高楼就如同在海上漂浮着的海市蜃楼,梦幻极了。 “真美,这个时候需要广角镜头和长焦镜头的组合。广角可以拍摄天文台与城市全景,长焦则适合拍摄远处被雾气笼罩的城市建筑” 徐睿仪转过镜头皱了皱鼻子,“那我呢?” “大明星能接受任何镜头的拷打。” “笨蛋。”徐睿仪抬手敲了一下屏幕,“我是说洛杉矶的清晨更美,还是我更美!?” “看过格里菲斯的日出才明为什么lnd” “呵?这就是你的回答?”她没好气的说。 “看过徐睿仪才知道暖暖为什么是我lnd。” 徐睿仪呡了一下嘴,甜笑着说:“我给你寄了好多代言品牌送的东西,记得查收一下,东西有点多,你可能一个人搬不下,记得叫别人帮你。” “寄那么多干嘛?” “反正不要钱啊~不要白不要!嘻嘻~”她摸了一下脸,“已经九月份了呢,还有三十一天就能见面了,我把你的酒店也顺便定了,省的你到时候找不到合适的。你要是有空的话可以做一下攻略,地图上记得标出最适合带偶像跑路的路径,还有沿途有什么好吃的,到时候我就把自己交给你了~” “还要跑路的吗?” “可以偷溜一会,和你一起吃宵夜的时候还是有的,我要吃干炒牛河、我要吃鱼蛋牛腩、我要吃烧鹅、我要吃避风塘炒蟹.啊啊啊~想着我都要流口水了!” 林怀恩凝视着屏幕上徐睿仪小馋猫般艳丽娇俏又有点小可爱的模样傻笑,心似乎飞到了香岛。 “parisi!准备开拍啦!” 工作人员的声音响了起来,徐睿仪应了一声,拿着手机向保姆车走了回去,快速的说道:“你啊~还是得多给我发照片,上课的照片不发,睡觉的照片不发,凉快的露腹肌的照片也不发给我,终究还是见外了但我不和你见外,等下发段洗澡的视频给你,记得要期待哦~”她眨眼,匆忙给镜头扔了个飞吻,“还有好好想想到香岛怎么带我飞~” 视频戛然中断,林怀恩微笑着将手机收了起来,走回了寝室。 —————————————————— “来,bro别说我没有给你搞来内部消息!艹你不知道付出了多大的代价,腰酸背痛的?” 林怀恩从图书馆的书桌前抬起头,撞进眼帘的是顶着黑眼圈的章璞成,他抬手做了个小声点的手势,不解的轻声问道:“腰酸背疼的?你干了什么啊?” “除了出卖身体还能干什么?” “啊?”他结结巴巴的说,“对方是个女生吗?” “艹,老子就知道你够色,这歪到哪里去了。那进了伏羲战队的哥们是一健身狂人,我tm纯纯陪他撸了两个小时的铁!” 他拍了拍胸脯,“这样就还好,要不然我良心难安啊。”他又问,“那你的内部消息呢?” “就四个字,注意学生会招新。” “这不五个字吗?” “fxxk,撸铁撸多了,脑子变成了一团浆糊。”章璞成又问,“招新会什么时候开始?” “就下午三点。“ “三点?”章璞成抬起手机看了一眼,“那你还不去?” “也还早吧?”他也看了眼手腕上的小天才,“还有半个小时。” “早个屁,这种关会长会公开出席的场合,你要去迟了站的地方都没有。” “这么夸张的吗?” “你等下就知道了。”章璞成扯了他的胳膊,“快走,别耽误时间了。” “哦。”林怀恩收拾好桌子上的书,装进书包之后,挪开椅子站了起来。 “在什么地方?” “光华楼202的阶梯教室。”他回答道。 “我们跑着去,说不定还能抢个近点的位置”章璞成兴奋的说,“近距离一睹关会长的飒爽风姿啊!” 第二十一章 量子迷宫(2) 2021年的9月3日,星期五,是个好天气。 林怀恩和章璞成走出综合楼,午后的太阳热烈,照的人睁不开眼睛。章璞成很帅气的将挂在t恤领子上的墨镜打开,架在了鼻梁上。 毫无准备的他只能虚着眼睛跟着章璞成下了综合楼的阶梯,向着书院的大门走去。往常的话即使天气炎热,书院门口的露天咖啡厅都不会少人,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只有穿着咖啡店制服的店员,百无聊赖的在面包车模样的咖啡亭里刷着抖音。 等走过了那道古色古香门,蝉鸣的声音大了起来,学校主干道两侧高大的梧桐遮蔽了刺目的阳光,他顿感舒服不少。 “快点。”章璞成加快了脚步小跑了起来。 林怀恩不得不跟着跑,不远处的体育馆今天也安静异常。今天周末,按道理来说体育馆的人应该很多才对,但只有一些寥落的声音在炎热的空气中回荡。穿过了这些声音,双子塔一样的光华楼便近在眼前。 他跟在章璞成的身后,匆忙的穿过熙熙攘攘的人流,进了光华楼,还在楼梯的转角,就听到了喧闹鼎沸的人声。快步走到202阶梯教室的门口,章璞成停了下脚步,他也跟着停了下来朝里面望去,偌大的教室乌央乌央的已经基本要坐满了。 而这个时候距离会议开场可还有二十多分钟,对于人均经济学家的府旦精算师来说,白白的在这里等几十分钟那就是在烧钱。以府旦人一分钟至少一块钱的最低损失计算,二十多块够在食堂点一份丰盛的炸鸡套餐,还是大腿双拼。能在健身房消费顺便看美女帅哥两次,能在图书馆点续命美式五杯鏖战好多个小时,外加洗十次热水澡! 而此时此刻,所有人都在坐在阶梯教室闲聊等待,对于视浪费时间为浪费生命的府旦人而言,坐在里面呼吸都是在犯罪。除非是在等待某个学术大拿来讲课还差不多,然而这不过是学生会举办的一次招新说明会而已。 他有些震惊,产生了自我怀疑,低声对章璞成说道:“会不会是我们走错了?怎么学生会弄个招新说明会,比考公务员还夸张?” “你不废话?想看看加入了学生会,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向关会长汇报工作,还能和学校五常打交道,谈笑有极品,往来无俗丽,不比考公上岸还香?” “那也不至于这么多人还带着相机来吧?” “这个你等下就知道了。”章璞成扯了下林怀恩,“赶紧进去找座位吧,再犹豫,等下就只能靠边站了。” “哦。” 林怀恩进了和小礼堂差不多大的阶梯教室,这个时候别说前排,后排都没多少位置剩,两个人只能沿着走道,边寻找边向后走。 “章璞成、林怀恩,这里。” 听到有人叫他和章璞成的名字,他循声望去,便看到人群中有人在向他们挥手,定睛一看,披着长发宛若艺术家的邱逸钦,正姿态优雅的举着手。而一旁的邱霜迟,那头金色短发在弥散着灰尘的阳光中熠熠生辉,明丽耀眼,很是夺人眼球。 章璞成也看到邱逸钦和邱霜迟,见他们占了两个位置,立即兴奋的说道:“我们过去。” “林怀恩!你也可以来我们这里!” 一片乱糟糟的人头中,烫着大波浪穿着酒红色连衣裙的杨美琦站了起来,那长长的蜿蜒影子,一下遮住了金发的人造人十八号。她屹立在人群中,沟深腰细,笑容如醇酒。 果然,不管男人喜欢不喜欢这种热情放浪的女性,都会被这溢出屏幕的荷尔蒙所吸引。阶梯教室一下就安静许多,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看向杨美琦,还有人则顺便看了看克卿书院的性感院花在跟哪个不怕死的人间之屑打招呼。 林怀恩在众多比夏天光照还要炙热的视线中向杨美琦望了过去,在朴素的府旦学生中,成熟妩媚的杨美琦的确很吸睛,不细看的话,就有种黑白照片中唯一色彩的那种绚丽。但仔细看,在她身边安静坐着,正冷着脸转笔的娇小女生比她的色彩更浓烈。 那个女生画了淡妆,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下面还有韩式卧蚕,清纯的不那么真实。她没有穿书院的院服,而是套了件淡蓝色的低领针织t恤,染成粟色的长发在两侧扎了双马尾。长相很甜,偏偏表情很冷,彷如萝莉冰雕即使窗外的夏日热辣滚烫,那个女生坐在那里都有股冷意。 他看过去的时候,她也在看他,眼神里还有一丝鄙视和冷淡的轻蔑。他莫名熟悉,有种在那里看到过她的感觉。可他明明没有见过对方,如果见过她,以他现在的记忆力,不可能没有印象。 “过来啊!”杨美琦又冲他勾了勾手,笑的就像是荒山古寺里正在勾引过路书生的狐狸精。 “md,你小子也太幸福了吧?怎么和杨美琦学姐也扯上关系的?”章璞成偏着脑袋在他耳边低声说。 “这个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轻声回答了一句,随后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了看邱霜迟,又看了看杨美琦。他本不该犹豫,可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犹豫了。 邱霜迟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没好气的说道:“林怀恩,来我们这里,你可是我们希德学院的。” 四下的议论声嗡嗡作响,终于有人提起了那个李知秋和吴政轩打赌的帖子,想起了他这个被两个装逼犯喧宾夺主的帖子男主角,以及他拒绝高院长的事情。 “艹~怎么办?一边是邱霜迟学姐,一边是杨美琦学姐和许乘歌学姐!”章璞成的语气为难又纠结,脸也皱成了苦瓜,仿佛是他在做艰难的选择一样。 林怀恩却吃了一惊,“她就是许乘歌?k-pop爱好协会的会长?黑暗大菠萝bot?” “是啊。”章璞成得意洋洋的说,“是不是长的很漂亮?我觉得我们学校除了关会长,就她长的最好看了,是我喜欢的那一款。”他叹了口气,“唯一的扣分项就是个子矮了点,才165cm,和一米八五的我不太搭” 他瞥了章璞成一眼,“人家多高和月薪三千的你有什么关系?”章璞成和女生聊微信的时候,最喜欢装逼的说自己月薪三千身穷志短,唯一的优点只有长得帅,想找一个知心大姐姐包养。 杨美琦嫣然一笑,“哪个书院的又有什么关系?大家不都是府旦的吗?分那么清楚干嘛?” 邱霜迟憋了一下,正待说话反驳,林怀恩主动开口,“对不起,杨美琦学姐,你那边只有一个座位。”他指了指章璞成,“我们这有两个人。” 说了个不得罪人的话,他就向邱逸钦和邱霜迟的方向走了过去。 “现在有两个位置啦~~”杨美琦毫不退让的又大声说道。 他扭头向杨美琦看了过去,刚刚坐在她身边的男生已经站了起来,正走出座位。这杀伐果决,非要给他制造麻烦的顽强精神着实令他咋舌。他又下意识的向另一侧的许乘歌看瞥了一眼,也不知道是恰好还是刻意,她偏过了头,与他的视线擦身而过。 大概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杨美琦立即微笑着说道:“我旁边的是许乘歌,你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许乘歌一脸愕然的扭头看向杨美琦,周围也响起了哗然的鼓噪,似乎很是不满杨美琦这样的举动。 杨美琦环顾了一圈,从容不迫的说道:“优质帅哥配优质靓女,有什么不对的?有本事你们也进一个伏羲战队看看?你们要长的这么帅,还能进伏羲,我也可以安排许乘歌和你们约会!” 四下的嘘声更响了,什么“虚空伏羲”、“贷款伏羲”之类的词层出不穷,林怀恩一下成了众矢之的。 喧哗声中,许乘歌扯了杨美琦的胳膊,蹙着眉说道:“琦姐,你瞎说些什么啊?我去年都没能进伏羲,他凭什么进伏羲?他要.” “好了,大家别闹了!”一个面容冷峻身材颇为健硕的双开门偏分男打断了许乘歌,“说明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大家赶紧坐下!”他瞥了眼林怀恩,肃穆的说,“也请大家不要拿‘伏羲’开玩笑,更不要哗众取宠的拿它当成什么赌注。‘伏羲’是我们府旦的骄傲,不容亵渎,不管是谁,都应该心中怀有敬畏之心。” 这话有点像是冲他来的,林怀恩苦笑着把“我有女朋友”的话咽回肚子,低着头,在瞩目的视线中,和章璞成快速走到邱逸钦身边,坐了下来。 各种各样的议论声如同虫鸣,在四下窸窸窣窣的响着,忽然间他也变成了学校的知名人物。 邱霜迟扭头,隔着邱逸钦凝视着他低声安慰道:“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别在意其他人的议论,做好你自己就行。” 他耸了耸肩膀,很轻松的说道:“赌又不是我打的,我有什么好在意的。” 邱霜迟挥了下拳,“不管怎么说你也得好好加油!进入伏羲狠狠地装一次大的。” 他笑了笑,没说什么。 阶梯教室前面的投影幕布滑了下来,刚才斥责他的偏分男拿起了麦克风说道:“大家肃静。”他说,“2021届府旦学生会招新公告会下面开始。首先我们先请各个部门的学姐学长为大家介绍一下本部门的职责,活动,取得的成绩,平时的团建活动等等。有意向加入学生会的萌新同学,最好掏出你们自己的笔记本,认认真真的做下笔记,确定你想要加入那个部门,这对你们来说很重要,因为我们府旦学生会的要求很高,你必须有对应的专业能力才能通过简历选拔,进入面试阶段。那么我们先学习部的部长曹谦宇来说一下学习部的日常工作。” 掌声中一个戴着眼镜满脸斯文的男生走上了讲台,“大家好,我是学习部的部长长曹谦宇.” 林怀恩从书包里拿出笔记本和笔,开始认真的记笔记。 一旁的章璞成则直打哈欠,直到作为文艺部发言人的许乘歌蹁跹的走上了讲台,章璞成一下就来了精神。目眩神迷的注视着许乘歌如同走上舞台中央的舞者般走到了讲台的中央。 他这才发现,原来许乘歌穿的浅蓝色针织t恤是条类似网球裙的针织裙,这条裙子很是贴身,将她曲线玲珑的身线衬托的纤细又婀娜,就像是一枚翩然起舞的玉瓶。 这身材和她的那张萝莉脸形成了极大的反差,叫人过目难忘。 “大家好,我是文艺部的副部长许乘歌,下面由我来介绍一下我们文艺部的主要职责和招新要求” 许乘歌拿起了话筒,她站在那里身姿如竹,声音悦耳,又快速清晰,如同奔涌的流泉,不愧是学校活动的钦定主持人,无论是仪态还是表达能力都无可挑剔。 “.我们欢迎有摄影、摄像、编导、网页制作经验和经历的女生、男生,以及形象好、气质佳,擅长乐器和主持”许乘歌顿了一下,她没有看向他,却说道,“特别是道德品质优秀的男生,向我们投递简历,要求是两寸正面证件照,自己的作品,包括摄影、摄像作品、以及主持节目的录像大家先要做好自我审查,因为我们文艺部是审核最严格的部门.” “嘿嘿~”章璞成坏笑一声撞了撞正在记笔记的他,“林怀恩这个‘道德品质优秀’是不是在cue你?” “我不在乎。”他笑了下回答。 章璞成看了眼他的笔记说道:“你记这么认真干嘛?难道你想进文艺部?” “我觉得我还算适合。” “帅是够了,身高不够。”章璞成摇头,遗憾的说,“我们府旦的主持人最少也得一米八” 林怀恩淡淡的说道:“我又没说我要应聘主持人。” “那你应聘什么?” “摄影师啊.” ———————————————— “现在各个部门的介绍完毕,大家想清楚自己要报什么部门再提交简历。正式的公告会在星期天的下午六点开启,星期一的下午六点关闭,请大家不要错过时间,错过了时间是没办法补录的。”偏分冷俊男拿着话筒,稍微停了停,看向阶梯教室的门口,“下面我们有请我们府旦学生会会长关音为大家讲几句话。”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转头向着门口望去,动作整齐的彷如正在军训。 当一个优雅高挑身影,仿似出鞘的古剑一般从教室门中,凌厉的刺入进来之时,他情不自禁的张大了嘴巴,手中的水笔在笔记本上拉下了长长的一道痕迹。 他设想过一万种情况,却从来没有想到过关音会以这种方式出场,她穿着黑色战国袍,白色长发在背后扎着长长的红色丝绢,立领挺括如花纹古朴的青铜剑脊,肩线凌厉地劈开阶梯教室的沉默。深衣面料掺了暗银丝线,随步伐流转出《周礼》十二章纹的残影。 她走上讲台,好似登基的女皇般走入穿过窗户的金色光束,这金色光束就是通向王座的玉石丹陛。 她抬手接过话筒时,袖口滑出一截冷白手腕,腕骨分明如玉石量器。耳垂两点珍珠钉,光晕里浮着玄奥的色泽。 她妆容极淡,唯眉峰用黛青描出战国帛画般的孤峭弧度。还有那点唇色,是檀木匣底陈年朱砂的暗红。最画龙点睛的,当属下巴处的那点朱砂痣,宛若天外一剑,直入人心。 这一瞬,林怀恩深感一切都浮夸到了极致,就像是你不是来参加会议的,你是来上朝的。可凝视着关音那不顾他人死活的美,他又认为她做什么都理所应当。 第二十二章 量子迷宫(3) 片刻绝对的万籁俱寂之后,闪光灯开始亮,迅捷的快门惊不响鸦雀,但营造出了一片片跳动粼波,如同光海。 林怀恩有些后悔自己没把照相机和镜头带过来了,后悔过后,才悚然一惊,他对徐睿仪说过他是她的专属摄影师。 可这一秒,他居然被关音给惊艳到,心中滋生出了为她拍照的想法。 果然,在创飞一起的美面前,他也没能稳住。 “也许,在我心中,关音学姐就像是一幢伟大的古典主义建筑,而不是一个漂亮的女人。” 阶梯教室全是人,就连走道和门口都站满了前来看热闹的学生,仿佛整个府旦万人空巷,来到这里参加什么隆重之极的庆典。 然而这不过是每年一度的普通招新。 世界在此刻既热闹,又寂静,仿佛风平浪静的海,那些繁复的细微音律都是令人心情沉静的白噪音。 “大家好,我是关音,学生会的会长。” 关音开口,就如同鲸歌,世界摇动起来。 她举着话筒,宽大的袖子在皓白的手腕处堆叠,仿似遮蔽着太阳的层叠乌云,金边璀璨,云层如墨。她开口声线沉静,却不冷冽,彷如清晨渗过金色银杏叶片的晨露,清新中夹杂着冰凉的温柔。 “我来府旦被问的最多的一个问题就是:你为什么不去青都?我这里不想要骂这两所最顶尖的名校,但它们的确没有尽到应有的责任,作为世界级的名校,它们并没有贡献出值得我钦佩的学生。在我看来青都的学生,要么有精英包袱,要么有路径依赖,让他们丧失了野性,规规矩矩的在条条框框的努力,毕业不是出国一路斯坦福加州理工去硅谷,就是进大厂搞量化,他们都很容易变成高级工具人。” 关音停顿了一下,在台上走了几步,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从窗户里的金色光芒竟像是跟着她在移动一样。 “我不喜欢这样循规蹈矩按部就班的学校,也不喜欢都京那刻板威严的氛围,那里的变化太慢。而很显然,这是一个全新的时代,欧美无论基建还是科研都已经到了瓶颈,而我们无论各项基础建设还是理工科人才,都到了厚积薄发的时刻,作为国际国内的顶尖学校,我们不应该还跟着西方的世界跑,我们应该勇敢的推出属于我们自己的文化理念和科技理念,可我却看到无数的精英还在唯西方马首是瞻,即便身在东方,脑袋却朝着格林尼治的子午线跪拜。有的时候我怀疑他们这些人脖子上的,不是有思想的头颅,而是gps只设华尔街的指南针,一个个全是精神哈士奇,狗粮上刻着星条旗,叫唤都带着美式卷舌音。” 阶梯教室接连响起了一片笑声。 林怀恩也笑,但他更意外,因为他没有想到关音会是如此开场,更没想到她说话的方式如此辛辣凌厉。 笑声过后关音稍稍降低了音调继续说道:“实际上现在已经到了我们不勇敢,西方世界也在逼迫着我们勇敢,制裁只会越来越严厉。更何况以前我们总说摸着鹰酱过河,可现在鹰酱已经被摸秃了,再摸它,你也只摸的出ppt最常见的过时理论就像是‘摩尔定律’,我的老师李锦清就跟我探讨过一个课题,叫做‘突破摩尔定律陷阱’,我们一致认为所谓‘摩尔定律’就是用一个简单量化的指标大大遮蔽了产业发展需要的复杂的条件。这样我们就会产生一个误区,那就是只要砸钱,任何先进制程节点就能够水到渠成,这方面的典型案例就是芯片。我觉得我们华夏要突破芯片封锁,最关键的就是必须破除对西方类似‘摩尔定律’之类的理论的迷信,更要破除对西方经验和西方人才的迷信,着眼于我们内部” 这个时候阶梯教室内拍照的人也放下了手中的相机,专心致志的聆听关音的发言,就像她不是一个和他们差不多同龄的学生,而是一位令人敬仰的学者和师长。 “但问题在于,无论是青都,还是府交,都有点过于西化的趋势。一问大家的理想是什么,人人都想要成为马斯克、马华滕、马昀,大家都在做着在纳斯达克敲钟的梦,思考着市值、一夜暴富,人上人这样的词汇。在自由主义和市场经济的冲击下,我们许多人,尤其是自诩为精英的学者、专家、权威、行业领袖.都忘记了我们的底色是什么,百般信仰西方。忘记了我们五千年的历史,忘记了何谓道、何谓儒” 她忽然转身指向大屏幕,ppt炸开一行夹杂着愤怒与浩然之气的狂草:“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当她再次转回寂冷的脸庞,阳光掠过她侧脸时,战国袍领口金线在光照中骤然发亮,如暗夜的北斗七星图。 “所以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穿黑色的战国袍了吗?”她再次举起话筒,珍珠耳钉晃成虚影,“人人都说我们10后苦……” 光与影中静坐的众人面色凝重,就连章璞成这样习惯了嬉皮笑脸的人也面容严峻,庄重肃穆。 关音声音放轻了一点,如江河静流,“但我想说,恰恰我们是最有希望的一代,因为我们的大脑中没有刻下西方一定对、灯塔一定赢的思想钢印,因为我们毕业之时,是这个时代最风起云涌的新时代。狂风巨浪的磨砺我们一代又一代的华夏先辈都经历过,当稷下学宫的青铜编钟撞碎战国的烽烟,七十二博士的辩声化作满天星斗!当屈原披发投江溅起楚辞惊雷!当司马迁忍辱负重的竹简压弯历史长河!当霍去病马蹄踏出的河西走廊剑气劈开盛唐明月!当岳飞背刻尽忠报国的灼痕,以命试雪靖康之耻!当张居正强推万历新政为大明续命五十年!当谭嗣同写下‘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欣然赶赴菜市口!当西南联大的师生徒步三千里,在轰炸机的轰鸣里高唱‘千秋耻,终当雪’。再当‘雄赳赳气昂昂,跨过压路江’的雄壮歌声在十七国联军的烽烟中回响。 这些‘当’是我们华夏的千古绵延不绝的钟声,从甲骨文的裂纹到敦煌卷帙的残页,从圆明园的废墟到宛平城的弹孔,我们的文明被击碎过千百次,却总能在废墟里抽出新芽。因为每当危亡时刻,总有华夏的脊梁扛起这个伟大民族的血色黎明。 如今时代的浪潮浩浩汤汤,我们新一代的青年不仅站在了浪尖,同时也站在了无数华夏儿女的肩膀之上,前面是历史,是祖国,是人民给我们的庇护,后面是浮躁、复杂、诡谲的百年未有之大变局,我相信,我们府旦学子将成为眼界开阔风格稳健,同时脑洞大开又充满智慧的新一代华夏儿女,而我们也一定能成为新华夏坚硬如钢的脊梁,站在国际的舞台上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 关音停了下来,平静的环视阶梯教室静默的人群。 “我是关音,期待和欢迎,愿意在这个巨浪滔天的时代挺身而出,为国家、为民族,为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认真学习艰苦奋斗的学子加入学生会。” ————————————————— “焯~~关会长实在是太飒了,刚才说的我热血沸腾热泪盈眶,一种使命感油然而生”邱逸钦抬起双手,冲着学校主干道上繁密的人流做了个机枪扫射的动作,“恨不得立即登上吃鸡国际服,将那些洋人全都突突干净” “就要洋人死是吧?”章璞成翻了个白眼,“你以为关会长是老佛爷吗?” “虽然.但是”邱霜迟抬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说,“.会长从来没有穿过旗袍,更没有买过什么名牌。大型场合她只穿汉服,也鼓励我们穿,那个时候我们总觉得有点.可笑,还有点哗众取宠现在回想起来,原来会长想的如此之深.” 章璞成叹了口气,“最开始我听到什么什么书院不也觉得不明所以的吗?心想都什么年代了” “林怀恩.”邱霜迟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轻声喊道,“小心!” 他立即顿了下脚步,只差一点,他就要撞在前面男生推着的自行车后轮上。回过神来,他扭头看向邱霜迟笑着说:“谢谢学姐。” “在想什么呢?”邱霜迟笑,“想的那么入神?” “还能想什么?肯定是被关会长不可思议的气场和美貌给震住了呗~”章璞成说,“第一次都是这样,就跟追星一样激动。” “想起来我们那时在府旦附中读书的时候,都偷偷跑过来看关会长,真是惊为天人,觉得人怎么能这么好看,还这么有学问”邱逸钦感叹道,“什么四大花旦、四小花旦,比起来都是渣渣.” “可不要有什么不切实际的非分之想啊!”邱霜迟冲他眨了眨眼睛,“幻想都不行哦!林同学!” “谁敢对关会长有非分之想啊,不想在府旦混了么?”章璞成大惊小怪的说。 他连忙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我只是想起来小时候的一桩事情。” “什么事情?”邱霜迟好奇的问。 他笑了一下说:“很久以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说是过去了,可他的大脑里却跳出了八、九岁时,在纽约的某个下午,妈妈带着他去帝国大厦参加一场午宴,说是国内的熟人,吃过饭,妈妈和几个阿姨相谈甚欢。但一起来的一个小姐姐坐在窗户边,撑着下巴眺望着哈德逊河很无聊,又很寂静的模样,窗外的阳光明媚,哈德逊河上波光跳动,古老的摩天大楼鳞次栉比,她就像是一尊晶莹剔透的水晶娃娃雕塑,有那么一些些与世隔绝。 有那么一些些那个年纪不该有的孤独。 于是妈妈就要他和那个小姐姐一起玩,结果她却提出要去大都会博物馆看看,他被安排和小姐姐一起去了大都会博物馆。 在车上两个人一路都没有说话,直到到了门口,他和她下了车,前面就是高大的八根柯林斯廊柱和通向历史的宽阔大理石石阶,秋天的纽约风和日丽,许多游人坐在石阶上眺望着第五大道,它在无数部电影中出现过,对于许许多多人来说它就和科幻电影没有区别,只能在电影中才能一睹真实面容。 “你是叫林怀恩?” 她站在大都会博物馆恍如远古遗迹般的辉煌建筑下,一点笑容也没有,明明是她提出来的想来这里看看。 “嗯。”他说,刚才吃饭的时候还其乐融融的氛围一下消失不见了,变得陌生且庄严起来。 “要吃扭扭糖吗?”她从口袋里掏出了红色包装,像是塞烟一样抽了根红色的扭扭糖出来。 “不吃。”他摆手,“我妈妈不许我吃糖。” “乖孩子。”她将那根被抽出来的扭扭糖叼在嘴里,但她依旧没有笑容,“但不能太乖了,得有反抗精神。” 原来他很早以前就听人这么说过。 保镖跟两个人去买票,他们站在人来人往的门口等了一会,等了一会保镖递过来了两枚小铜片,她接了过来,帮他别在了他的毛衣开衫的领子上。然后她领着他进了博物馆,他们先去了一楼右侧的埃及馆。 她带着他看那些古老巨大的文物,一整座被搬运过来的丹铎神庙,这是托勒密时期的,同一时期的欧洲是罗马帝国时期,而我们已经到了汉朝。还有拉美西斯二世的雕像,属于新王国时期,他是著名的法老。还有图坦卡蒙的青铜狗雕像,可能来自第十八王朝。塞提一世的壁画属于第十九王朝. 接着他们去了二楼的亚洲馆。可到了她应该更为熟悉的亚洲馆,看着琳琅满目的精美文物,她却一句话也没有说,直到走到恍若神物般的水月关音像的前面。 她咀嚼着红色的扭扭糖,注视着灯光照射下满脸悲悯的那座佛像问:“你认识它吗?” 他摇头,又指了指标签说道:“但上面有写,北齐彩绘石雕水月观音像。” “你看到它有没有什么感觉?” 他站在那座栩栩如生的雕塑前,观察了许久,觉得它就是一座好看的、很有艺术气息的古代雕塑,他对宗教什么的没有什么兴趣,“没什么感觉。” 他回头告诉她,却看见她在流泪。 那个时候她还不叫关音,叫. —————————————————————— 星期天的下午,他制作完了自己的简历,六点钟准时打开了学校网站,点进了首页的“学生会2021年度招新网页”。 网页很朴素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内容,除了提供了表格下载,还列出想要申请哪个部门,就投递简历给哪个邮箱。 仔细看了两三遍,又找遍了学校网站,也没有找到什么有关“伏羲”的线索,想到“注意学生招新”的提示,他又点进了招新网页。 他也算是有丰富的制作网页的经验,按下键盘快捷键ctrl+shift+x,右键点击页面,选择“查看网页源代码”。 一行一行网页代码结构跳了出来,在其中他居然找到了量子算法模拟库。他需要分析网页中的量子电路包含哈达玛门ot门和相位旋转门,正确推导出量子态的最终测量概率分布才能完成二进制的谜题转换。 量子态的分布为001占25%,110占75%,因此constquantumresult={''001'':256,''110'':768}。 转换步骤:timecode=0b001^0b0110→0b0111(7)→取后4位→0b0111&0b0011=0b0011; locationcode=(0b110 第二十三章 量子迷宫(4) “一个选拔测试能有多难啊?” “多难?几个预备役老哥无聊,想着做一下今年的题目,看看谁先算出答案,结果还tm卡在密钥那关,本来还想着手到擒来,现在一个个人都傻了。” “这么逆天的么?!让我试试看上去好像不难啊?” “你这才哪到哪?你先把密钥算出来再说,算出来了,后面还有量子谜题,甚至还有大型幻境.” “疯了吧!卧槽?幻境不是转正考核才有的阴间项目吗??这特么是要选灭霸还是哥斯拉啊?” “文指导亲自下场出的题,美其名曰公平” “公平?不想收新生直说呗!” “你们没看论坛吗?李知秋和吴政轩两个装逼犯开了个帖子,赌一个新生能不能进伏羲。” “所以这和公平有毛线关系???” “当然有关系,那个新生姓林,是林家的人。” “林家?没听说过有什么林家啊” “华隆啊!最近股票跌成狗,说是海外债券都兑付不了了现在距离彻底暴雷就一步之遥.” “那你直接说华隆啊,说什么‘林家’,不就是文家的白手套,他什么‘世家’啊?配的上用‘家’这么大的词么?连‘列传’都上不了的历史路人甲而已。” 林怀恩脑子有点炸,他倒不是生气,而是有点怀疑自己深入到文家的大本营,究竟算不算正确的策略?按照妈妈的猜测,在还没有完全撕破脸之前,文家不会做的太过明显,可眼下这个文一奇,似乎对他没什么好意? “这种话也就王兄能说。” 他心中一凛:王兄?五大世家的王家人?如果真是王家的人,也不该出现府旦才对。可现在也不好说了,毕竟关音都出现在府旦了,多一个王家人也没什么不正常的。 “就是看不懂文指导这是什么操作,是对这个林怀恩自信,还是痛击队友大义灭亲?” (冷笑)“我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华隆就是文家准备放弃的棋子?” “我看文指导不像那种人啊!” “文家又不是文指导能做主的。” “也是。那文家未免也太绝情了吧?” “绝情不绝情和我们也没什么关系,搬个小板凳看戏吃瓜就好。” “怎么没看到‘坐忘道’的门?” “是啊~真奇怪?难道被会长用幻术隐藏起来了吗?” “算了,别找了,走吧~说不定‘坐忘道’也是新生考题的一环。” 三个聊天的声音渐行渐远,林怀恩抱着黑泽明站了起来,刚才他进来的时候,没有仔细看就进了“坐忘道”,没留意门口有没有设置幻术,毕竟一般的幻术对他根本没作用,所以直接进来了。 现在听到外面的人进不来,又给出了“坐忘道”可能是测试的一环,他便环顾起了院子。立即九宫八卦阵和阴阳五行的图形从脑子里冒了出来,这个思路一出来,大脑里闪电般的计算出密钥。 如果将“0b0011”和“0b0100”两个代码只取后四位的话,就能完美对应上九宫八卦阵上的方位,前者是“卯时”,后者则是“巽→东南”。那么再反推“阴阳五行密钥验证”,去计算那些隐藏在注释中的函数,转换成五行对应的数字,再结合量子参数quantumkey生成sha-256哈希,验证哈希片段是否匹配taohash。 时间和坐标就全部解开了。 这些计算几乎不需要他太多思考,只要把大致的方向在大脑里想出来,“孽镜”就会直接给他答案。 所以隐藏在网页代码后的信息是:月曜日,卯时(早上5-7点)扩展至子时(23-1点),实际时间段:1:00-7:00,坐标巽卦东南方,就是在他脚下的“坐忘道”听琴阁。 “好像也不怎么难。” 林怀恩抱着黑泽明,凝望着水幕上浮动着的《道德经》,低声自言自语。 “你现在的状况,已经对题目的难度感受完全失真了。”大脑里响起了道镜禅师的声音,“这题目只是对你来说容易而已,如果没有数理基础,不深刻理解道教,还没有孽镜舍利子,这道题哪有这么容易解开。你得知道,你现在的水平等同于明光境,已经是世上少有的顶尖觉醒者了。” “哦。”林怀恩问,“那能干的赢文家吗?” 道镜禅师冷笑,“你怎么不问如果你现在有一枚核弹,能不能炸平五角大楼呢?” “我觉得你应该少上点网,现在说话阴阳怪气的就像是知乎用户。” 道镜禅师语塞了一下,过了几秒才说道:“他们还在这里布置了密码,通过弹奏古琴来打开通向伏羲基地的门,门就是凉亭,当你弹奏正确,它就会移开。哦,对了,简谱需要找到密钥计算《道德经》,那天我听他们弹过”道镜禅师清了清嗓子,哼唱了起来,“哦~哦~哦~哦~哦~哦~” “好了!好了!”他连忙制止道镜禅师在他大脑里鬼哭狼嚎,“我知道是什么歌了。” “你现在需要考虑的是要不要进伏羲,以什么样的姿态进入。” 林怀恩沉默着思考了好一会,回答道:“既然来都来了,当然得进,事已至此,也没必要害怕引起文家的警惕之心。他们该怎么做还是会怎么做,不会被我这种小人物影响决策。” “其实我有个好办法.” “有好办法就说啊。” 道镜禅师“呵呵”一笑,“你去追求关音,只要你能追上她,和她结婚,你们家的危机自然迎刃而解。” 林怀恩脑子里一下就跳出了关音那张高贵端庄的脸庞,那双俾睨众生的瑞凤眼,那紧呡的唇和那颗画龙点睛的朱砂痣他打了个寒颤,连连摇头说道:“我觉得想要达成这件事,比毁灭文家还要更难。” “说的也是。”道镜禅师轻叹一声,“那可是先天佛母像,是世间道心最坚定的法相,怎么可能因为小情小爱耽误修行” 林怀恩扭头望向放置在凉亭中的那台名为“余音”的古琴,在它背后是笔法秀逸墨彩艳发的行书: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静默中他仿佛看到了天地如墨,凉亭边的银杏变成了在风中飞舞的金色火炬,落叶在半空飞旋如乱飘的火星,关音端坐其中,十月秋,芊芊素手如晚风奏响无柱之琴,触动了那漫天乱飞的白发。银杏的花也开了,就像是青春正盛的帝王那般,肆意而无敌,可又有那么一些孤独。 他弯腰将黑泽明放下,转身向门口走去,头也不回的说道:“我先回寝室,等一点以后再过来。” ———————————————— 回到寝室,十一点熄灯上床,只有章璞成还躲在被窝里发微信。他在大脑中定了闹钟,开始时间是月曜日一点整,他不赶时间,对于能不能第一个进入伏羲基地他并没有多在意,于是便定了两点半。 午夜两点是最适合吓人的时间,一般鬼片都差不多都是这个时间点开盘。 躺在床上,闭目进入禅定,神识进入心流状态,他开始搭建自己的府旦,就以双子塔一样的光华楼为坐标 两点半准时从禅定中醒来,睁开眼睛,窗外亮着皎洁的月光,他抬头看了一眼,黑泽明就蹲在窗台上,也不知道它是怎么进来的,看见他醒来,它舔了舔爪子,跳下了桌子。 他轻手轻脚从床上爬下来,寝室里的其他人都在沉沉的睡眠中。穿好了裤子和鞋子,他小心翼翼的打开门,和黑泽明一起走出了寝室。 走廊幽静,他下了楼出了寝室楼,深夜的校园沉入了死寂之中,路灯亮着,但很暗淡,天空漂浮着淡淡雾气,寝室楼、树林和不远处的综合楼都陷入了朦胧之中,有种鬼屋的既视感。 对于这种幻境,林怀恩已经免疫了,踩着自己淡淡的影子,若无其事的向着综合楼走去,当快要走到综合楼的门口时,却发现这里气氛诡异,几个影子在门口如鬼影般徘徊,有个男生穿着黄色道袍,拿着一个木头做的指南针,口中念念有词,却一直在围绕着路灯打转。另外一个男生他认识,同班的刘思安,他正端着笔记本,坐在台阶上疯狂的计算着,页面正是动态的量子纠缠特效,量子隧穿效果的流光线条在太极图上不断的变幻,他双眼空洞,着了魔一样的在演算着。还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生,站在咖啡车的前面,拿着针管在虚空中写写画画,那模样就像是站在讲台上黑板前面在写下什么震撼人心的公式。 五六个学生们就在综合楼到希德书院的正门口群魔乱舞,他们仿佛互相之间完全看不见,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试图找到进入综合楼的路径。 林怀恩只觉得奇怪,明明综合楼的玻璃门就开着的,连关都没有关。 “这种低等级的幻象,你的大脑已经帮你自动忽略了。” “哦。” 林怀恩踏上了台阶,走进了综合楼,一眼就看见了一个穿着白衣,像是冰雕般的女生,在里面徘徊,如同幽灵 今天去医院了,更新的少还迟,明天补上。 第二十四章 量子迷宫(5) 林怀恩停了下脚步。 那个女孩穿着紧身的白色蕾丝短袖上衣,搭了条阔腿的粉色休闲裤,扎着双马尾,精灵一样的耳朵上面还别了两枚可爱的粉色米菲兔发卡,脖子上还戴着黑色皮颈圈,徐睿仪同款,就像是在t台上行走的大号洋娃娃。 即便她戴着黑色口罩,他也一眼认出那就是贵为府旦k-pop爱好者协会会长、文娱部副部长的许乘歌,许大人。 许乘歌的特质实在过于明显,那就是脸和眼睛十分幼态,明明已经大二了,可单看脸就妥妥的萝莉,还有纤细苗条的少女身材也像是柳树上刚刚抽出来的新芽,没有一点点女大的感觉。 特别是和邱霜迟、杨美琦这种知心大姐姐比起来,许乘歌实在少女的有点过分了。 不过话说回来,外貌这点倒是和他很像,他看上去也就是个个子稍微高一点的初中正太。 此刻她手里正拿着手机模样的东西,左顾右盼的寻找大厅通向图书馆的那条玻璃通道。 “如果想要看清楚她看见了什么,你得截取脑波段,然后进行反向编译。” “哦。”林怀恩说,“我对她看见了什么没兴趣。我只是奇怪为什么那天报名我能看见关音学姐制造的大型幻境,可今天为什么我又看不见了呢?” “因为通过‘机器’编译的大型幻境,孽镜能自动识别,然后过滤。” “机器编译的和人编译的有什么区别?” “这个问题世界上没有几个人能回答你,但我恰恰其中一个。” “知道了,世界九强。” “你先进入心流,感知一下空气中的脑波段。” 林怀恩闭上眼睛,进入心流状态,开始接受那些遍布四周如磁场般的脑波段,一瞬的漆黑过后,数不清的杂乱波纹在黑暗的空间中乱窜,接着变成了晃动的涟漪般的稳定波纹,墙的波纹密集,玻璃的波纹要稀疏,还有灯的波纹就像是圆极化的电磁波接着这些波纹变成了一串一串旋转的数字,再接着着变成了黑白实景,最后变成了彩色的立体景物。 他睁开眼皮,眼前就变成了到处都是镜子的迷宫,许乘歌不见了,他只看得见自己在无数面镜子中不断延伸的自己和黑泽明的倒影。一人一猫变成了数不清的人和猫,诡异又玄妙。 但是他的大脑里还有真实的地图,如果切换到大脑视角,他就能看见许乘歌和通向图书馆的玻璃长廊。 “虽然具体呈现出来的效果是同样的,但如果你直接截取那些脑波段,就会发现每个人编译同样一个幻境,他的方式是完全不同的,这跟人类写代码差不多,人写的代码方差极大,一些神经质程序员写出来的代码只有自己能看懂,还懒得写注释,变量命名拼合和蹩脚英语双管齐下,最后四不像,特别难以维护,但是有些厉害的程序员写出来的代码,真的就跟诗一样优美。而人类通过超算编译的幻境,就非常的刻板,它是特定的数字语言,所以只要你看的多了,就很容易辨别。” “我明白了,就像我喜欢把建筑拆成不同的零件,那些脑波段就像是乐高积木,被我一块一块拼凑在一起,这是建造的方式,但有些人是用画的方式,先设计框架,再朝里面填充颜色” “是的。所以说建筑师在还原建筑方面是有优势的,但在自然景观方面就不行。”道镜禅师顿了一下,“不过你妈妈是我见过无论建筑还是景观还原都很强的觉醒者,虽然她和你是差不多同一时间接触到觉醒修炼,但她天赋实在太惊人.你要不是有孽镜舍利子,不如你妈妈太远了.” 他翻了个白眼,不以为然的小声嘟哝道:“我妈妈一直都是天才,我一直就是个废柴。” “废柴也不至于。至少你在制造幻境这一方面相当有潜力,你是我见过建造速度最快的,并且编译出来还像模像样,不容易被看出来破绽。”道镜禅师话锋一转又意味深长的说,“你只是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东西而已。没有欲望是你的优点,也是你的问题。” “在佛学中没有欲望不是很高的境界吗?”他不解,“为什么现在又变成了问题?” 道镜禅师叹气,“你对欲望的理解太浅显了,不如我们换一个词,这个词是‘目标’或者说‘理想’.” “所以我说自己是个废柴。” “我实话实说,你要真是个废柴,我也懒得理你,更不会和你们家合作。” “那禅师你的理想是什么?永生?” 虚空中林怀恩看到了道镜禅师那微笑的脸庞,那笑容神秘又幽远,“你觉得人类需要永生吗?” 林怀恩点了点头,又摇头,“我不知道。” “那就等你知道了我们再来讨论这个问题。”道镜禅师不置可否的说道。 “哦。”他又突发奇想的问:“那岂不是篡改对方的脑波段,就能破除幻境?”他仔细一想,又恍然,“这就涉及到功率问题了.” “对。所以有些觉醒者离开了机器和电源什么都不是,但在有机器的帮助下,就能一跃升至明光境。” “孽镜和太虚这样的舍利子就相当于不需要接电源的机器是吧?” “有一样的地方也有不一样的地方,比如孽镜舍利子,它就不会像机器,读取之后还会重新编译转换成幻境,它只是单纯的增强功率。” “明白了。”他注视着还在门口徘徊的许乘歌说,“那我们先过去吧!” “你要不要帮助一下她?”道镜禅师说,“这个女生也是先天妙音天法相,算是很有潜质的修炼者。” “如果真有潜质也不会去年没能进伏羲吧?再说了千语姐姐和千寻姐姐还是先天夜摩天法相呢,我又不是什么想要开宗立派的大宗师。”他摇了摇头说,“哪里帮的了这么多人。” “行吧~” 林怀恩将大脑里的实景切换出来,左转右折的镜子迷宫瞬间消失不见,许乘歌、玻璃通道又出现在了前面。他迈步向前走,走到通道门口时,恰好许乘歌看向了他的方向,他知道她看不见他也就穿过了打开的玻璃门,进入了贯穿了综合楼院子的玻璃通道。 结果没有料到他刚跨进通道,许乘歌也跟着走了进来,大概是没想到一个人突然出现在前面,她吓了一跳,“啊~~~”的叫出了声。 他扭头,注视着许乘歌那睁的圆溜溜的双眼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说什么。 许乘歌却抬手指着他说道:“你怎么在这里?” 口罩后面的声音有点闷声闷气的,却无碍于那甜蜜的嗓音,就是那抬手指的动作有点太动漫了。虽然许乘歌怼过他,对他没什么好感,但他倒是不觉得许乘歌讨厌,这和她甜美的长相无关,纯粹就是觉得她的讨厌还有些理所应当的道理而已。 于是他淡淡的回答道:“为什么我不能在这里?” 许乘歌放下了指着他的手,狐疑的打量了一下他质问道:“你怎么进来的?”她虚了一下眼睛,看向他脚下的黑泽明,“不会你是跟着黑泽明进来的吧?” 很显然刚才许乘歌看见了黑泽明进入通道,立即就跟了进来,他也不知道道镜是故意的还是不是故意的,低头看向黑泽明,顾左右而言他,“你怎么知道它叫黑泽明?” “这不是‘坐忘道’的那只黑猫吗?”许乘歌说,“好多女生都知道。” “哦。”林怀恩说,“它是我的猫。” “啊?难怪。”许乘歌冷笑,“不会你就是利用黑泽明来作弊的吧?” 林怀恩耸了耸肩膀,“随便你怎么想。”他转身向着通道的另外一端走,没有再理会许乘歌。 许乘歌却快步跟了上来,气势汹汹的冲到了他的前面。头顶的月色朦胧,一片云缓缓的飘着,许乘歌的双马尾在微凉的晚风中颤动着,有种奇妙的韵律。她白色的蕾丝紧身短袖t恤有点短,随着腰肢的摇摆,时不时就会露出月光一般的肌肤,彷如音乐中俏皮的韵律。 快要走到玻璃通道出口时,许乘歌突然的停下了脚步,不过并没有看他,而是看向了黑泽明。 他也自然而然的停下了脚步,凝视着许乘歌,像是在询问她想要干嘛。 许乘歌咬了咬牙,理直气壮的说:“我是在监督你,反正你利用黑泽明作弊的事情,我一定会告诉会长。” 林怀恩笑了一下,轻轻的“哦”了一声,他没有拆穿许乘歌的倔强,这嘴硬的模样倒是和徐睿仪有那么一点点的相似,他又想起了徐睿仪,心想嘴硬的女孩子,亲起来都是软软的 这样想心情愉悦了不少,他便低头说道:“黑泽明,你带路吧。” 蹲着他脚边的黑泽明挥舞了一下爪子,“喵呜”叫了一声,起身扭着桃心屁屁向前走去,那姿势有些母猫的妖娆,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太素呆多了的原因。 许乘歌亦步亦趋的跟上了黑泽明,生怕跟丢似的。 他落在后面一点点,不疾不徐的走着,两个人也不说话,很快就走到了图书馆的门口,许乘歌打开了手机电筒,照着黑泽明进了黑黢黢的图书馆。 手机的灯光亮度和范围着实有限,只能照到一排排耸立的书架边缘,环形的光圈之外便是浓稠的黑暗,他们两个脚步声“哒、哒、哒”的在书柜间碰撞,光圈向下一个紫檀木书架跳动的刹那,似乎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会从侧面冲出来,扑到他们的身上。 林怀恩听到了许乘歌的呼吸变得急促,时不时还会回头看一眼他,提心吊胆的不能更明显。 “这样是不对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缓解紧张感,许乘歌开了口。 “哦。” 他倒是很绅士的没有反问为什么知道不对还要跟着。 “就算你能顺利成为伏羲战队的预备成员,也通不过正式成员的考核。伏羲战队是真正的天才的世界,就算你是状元也触碰不到的世界.”许乘歌冷淡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点,“不要成为赌局的牺牲品。” “我不懂你的意思。” “难道不是文指导把题目泄露给你了?还给你安排了黑泽明?” 林怀恩沉默了一下,等许乘歌的手机电筒照在那古旧的狮子铜环门上时,他低声说道:“我不认识文指导。” “是吗?” 许乘歌冷笑了一声,抬手去推眼前的木门。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光芒闪过,那扇门却被人一脚踢开了. 一到两点还有一更。 第二十五章 量子迷宫(6) “砰~砰~” 那两扇古色古香的门向内转动,金属合页和狮子铜门环同时发出了清脆的撞击声。随着月光照进图书馆,一阵清凉的风也从院子里吹了进来,令人精神一振。 一个穿着深紫色的中山装,背脊微驼的高大男子,双手插在裤袋,叼着一根烟,腰间还挂着金色葫芦,撞进了月光,进入了院子。 与林怀恩和许乘歌擦肩而过的时候,右脸跳动着火焰般的痕迹,像是胎记,又像是灼烧残留下的伤痕。 态度嚣张到浮夸。 “瞎” 川渝暴龙张嘴就要骂人,他抬手扯了下她的胳膊,低声说:“他没看见我们。” “啊?”许乘歌扭头看向他,满脸疑惑。 他抬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用眼神指了指院子里的男子。许乘歌立即回过了头,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穿着中山装的男子,站在那株碧翠的银杏树下,眺望着墙边银亮的水幕墙上气韵生动刚柔并济的《道德经》,取下嘴上叼着的烟把,轻轻一弹,那闪耀着红光的烟把就划着弧线,准确的落进了桌子上的烟灰缸里。他又摘下挂在腰间的葫芦,拔起塞子,抬头畅饮了一口,才大笑着说道:“伏羲的招新试炼也不过如此。” 说着男子走进了凉亭,指尖在琴弦上的断断续续的拨动着,支离破碎的难听音调便在院子里回荡了起来,如同有形的音波撞击着三面环绕的水幕墙。 看到黑泽明跳进了院子,林怀恩也跨进了院子,同时低声说了句:“进来。” 还在发愣的许乘歌,迟疑了一下,还是跟着轻盈的迈了进来,下一秒那两扇院门就“啪”的一声自动合上。她回头看了一眼,小声嘟哝道:“这好像是交大紫霄雷霆的队服?” “是么。”他站在门口没有移动,许乘歌又瞥了他一眼,也站在了原地。 凌乱不堪的琴声中,凉亭开始悄无声息的移动,眨眼间,就向着西面挪了三米远,露出向下的阶梯。 中山装男子停止了弹奏,轻轻一跃就跳进洞口,沿着阶梯向下的感应灯亮了起来,将里面照的雪白。 黑泽明一跃而起,向着楼梯进口窜了过去。他这次没有提示许乘歌,直接向入口快步走去。 许乘歌没有犹豫,立即就跟了上来,她有些担忧的小声问道:“会不会这一切都是幻觉?我们不该浑水摸鱼?这跟论文.借鉴有什么区别?”她滚动了一下喉咙,“说不定就是文指导和关会长在考验我们,看我们是不是那种品行不端的人?” “你刚才不是怀疑文会长给我答案,让我作弊的吗?怎么现在又怀疑这是个考验了呢?” “我我.”许乘歌低头,“我只是奇怪为什么刚才那个紫霄雷霆的人为什么没看到我们。” “因为我们在幻境之外,而他在幻境之中。” 许乘歌缄默了几秒,在踏进通向地下基地的台阶时,还是谨慎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这不是一个考验。” 他站在台阶边停了一下,指了指不远处的水幕,“你看到水幕上滚动的《道德经》没有?” “当然看到了。”许乘歌没好气的说,“我又不是瞎子。” “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稍微顿了一下,他又说道,“还有一句:为者败之,执者失之。是以圣人无为故无败,无执故无失。” 许乘歌缄默不语。 林怀恩杀人诛心,“你要是深刻的理解《道德经》,就会知道关会长行的是大道,行大道的人,是不会设置如此无聊的道德考验的。” 说完他便走下了台阶,刚才熄灭的感应灯又照亮了墙壁和台阶,仿似核反应堆一样的淡蓝色冷光幽幽闪烁着照亮整条台阶,这蓝光如同呼吸,明灭之间通道中会亮起星星点点的星空灯,让人觉得似乎正在虚空中行走,赛博朋克极了。 “可这次考题是文指导出的。”许乘歌不服气的反驳,就是反驳的相当有气无力。 林怀恩笑了一下,没有和许乘歌争辩,只是不疾不徐的沿着台阶向下,同时饶有兴致的观察着在 许乘歌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种有力无处使的气恼,她加速越过了他,超过了他几步,又在走到阶梯尽头时,停下脚步回头说道:“我还是会把你作弊的事情告诉文指导和关会长的。” “你这个人挺扭曲的。”他笑了笑,饶有兴致的俯瞰着许乘歌,“你告诉文指导和关会长,不是自己也得重考?进伏羲不是你梦寐以求的事情吗?” 许乘歌气鼓鼓的说:“我能凭借自己进入伏羲。”不等他反驳,她马上补充道,“我说了,我跟着你,就是为了监督你。” 林怀恩摇了摇头,“你只是在赌文指导和关会长不会让你重考。” 许乘歌的双眸在玄幽冷寂的蓝光中收缩了一下,仿佛心脏被什么东西点燃,爆发出了怒火,在僵硬到有形的森森冷气中盯了他一会,她才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们这些走后门的世家子弟,根本就不懂尊重其他人的努力!” 说完她就快步向着隧道尽头的旋转着发光八卦门门走去,头也不回。 林怀恩注视着前方缓缓旋转着的有机玻璃八卦门,向着外环缩了进去,亮出内里仙宫般的美丽景色,许乘歌进入之后,瞬间就消失不见。 “下午还被人嘲讽说配不上‘世家’这样高大上的词汇,晚上又被人骂走后门的世家子弟。”他叹了口气,嘟哝道,“我不过是个躺平学派的开山标本,在夹缝中艰难求生的外挂崽而已” “徐睿仪骂你笨蛋还真没错。”道镜禅师没好气的说。 “怎么了?” “你不会以为文一奇和关音就没有开挂吧?”他冷笑一声,“他们开的挂可不比你的差。” “哦,你的意思是我应该心安理得的开挂?” “抛开你虚伪的道德感,你现在的状况允许你讲道德了吗?” 林怀恩思考了几秒,“虚伪不虚伪我不知道。但我觉得该讲的还是得讲的,人得有底线,至少不要因为有挂而骄傲不是么?” “我很好奇你能坚守底线到什么时候。” 他耸了耸肩膀,“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就坚持到什么时候呗,总不能这么轻易就放弃。” 道镜禅师不置可否,“进去吧!里面在战斗。” “嗯。”林怀恩快步向着在虚空中悠悠转动的八卦门走了过去,靠近它的时候,那刻着太极和八卦的黑白色发光有机玻璃再次缩进了外圈,露出了里面浩瀚的场景。 就在他正前方,一座九重塔漂浮在半空之中,每一层廊檐都垂着七八串风铃,这些风铃摇晃着隔两秒闪一次蓝光,形成了笼罩整个九重塔的光球。在塔的下面是太极八卦阵,这个阵完全由金属和电路组成,时不时就有蓝光和红光在电路中流动。而四周则是一座又一座鳞次栉比仿佛建在悬崖之上的亭台楼阁。盘旋而上的石阶沿途还有石灯笼造型的路灯,led火焰在磨砂玻璃罩里机械跳动。在最高峰之上的道观则彻底隐入黑暗,唯余正殿门楣上悬着两盏红色的灯笼,火一样的光打在“太虚幻境”匾额上,庄严肃穆。穹顶则是闪亮的星空,一条银河横过天幕,发着银色的光,照亮了天上宫阙般的幻境。 这一切真是赛博朋克极了,比他在白龙寺底下看到的还令人震撼。 “李牧云,几年没见,你还是狂妄的令人发笑。” 闷雷般的声音在天空中炸响,他循声望去,就看到文一奇站在九重塔的顶端俯视着下方穿着中山装的男子,态度傲然。 第二十六章 迷宫之主(1) 穿着紫色中山装的男子即便昂着头,背也是稍微佝偻着的,但这反而给他增添了困兽般的压迫感。 但再强大的猛兽,在仙人面前都显得卑微。即便高高站立在九重塔顶端的文一奇只穿了一身简单的麻布道袍,手里握着一卷《太平经》,俊朗侧脸的一半藏在屋檐投射的阴影里,却也威势惊人。 林怀恩心中一惊,今天看到文一奇和那天在关音幻境中看到文一奇完全不一样,今天看到的文一奇孤傲的就像珠穆朗玛峰,散发着高不可攀的冷峻感。 空气寂静,只有发冷的红黄蓝三色光在以固定的频率闪烁,这闪烁并不是装饰,而给人一种安全感,仿佛在九重塔的下方缓慢旋转的太极八卦图,是一块正常运转的硬盘,而这些灯光则是电流通过的炫光。三面林立的宫阙就如同直入云霄的海市蜃楼,足足有十几层楼那么高,真就像是“手可摘星辰,恐惊天上人”那般雄奇。 如果不是那个被文一奇称作李牧云的男子穿着的是中山装,着实有些出戏。这一幕实在就是仙侠里场景的具现化,美的如同电影中的画面。 “为什么我没有看见你笑。”李牧云抬起双手,从两侧勾住嘴唇,在自己的脸上拉出了一个笑脸,“你倒是笑啊?” 在大脑中林怀恩能看到李牧云那张渗人的笑脸,明明不好看,偏偏却叫人记忆深刻,那阴森的双瞳,拉弯的大嘴,还有燃烧的红色胎记,有种伊藤润二当雕刻家的荒诞诡谲。 文一奇低垂着眼帘,叹息了一声,“因为我发现你的痛苦并没有能使我更开心,牧云。” “你这话真让我受宠若惊。让我想起了那一年你在会议上侃侃而谈,还用数据错误的大模型证明了你的理论,说想要赢,就得有直面困境的勇气。”李牧云放下了手,“呵呵”一笑,“原来赢是你的,勇敢的却是我们和那些无辜的人” 文一奇打断了李牧云,“你真要和我讨论这件事吗?难道你觉得你来找我就是勇气的证明?”他语气淡然,“为什么‘上善若水’,因为水往低处流,从不问为什么。” 李牧云摇头,“不,我只不过是乘你关了防御系统,来看你过的好不好。” “别困在原地,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时间向前走,我们也得向前走。想要这个世界变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真糟糕,看来你过的很好。”李牧云举起葫芦喝了一口酒,淡淡的说,“让我看看独占了太虚算力的你究竟有多厉害。” 他一挥手,葫芦中飞出一抹银光,闪烁着灯光的世界瞬间暗了下去,就像是缺少电力支持,那些明亮的彩灯和天幕闪亮的星辰全都暗了好几度,有些冷寂的灯还陷入了跳闪。就连在九重塔下方旋转着的阴阳八卦阵都减缓了旋转速度,发出顿挫的声响,流动的荧光也凝固在了半空。 而飞在半空中的那枚银光则越转越大,好似月亮。 站在闪烁灯光中的文一奇纹丝不动,背后跳出一把长剑,那剑如同一束光般,直射向旋转成圆盘的银色月牙刃,直接将那银盘击碎,变成了发亮的碎纸片,在光束中悠悠飘落,仿似路灯照耀下的雪花。 李牧云抬手,那些银光碎屑朝着他飞了过来,重新汇聚成月牙刃,再次闪电般的向半空中那把如光的剑激射,并且一下变幻出了几百上千枚银盘,那些银盘如同水银泻地,淹没了如光的长剑般朝着九重塔的最顶端的文一奇贯穿而去,如同一抹银虹。 眼见银虹即将贯穿自己的头颅,文一奇饶有兴致的说道:“这就是你掌握的量子启发算法?”他点了点头说,“有点意思.” 话音未落,时间如同凝固了一般,狂飙的银虹也被冻结在了半空,彷如美丽的闪闪发亮的金属装饰品。 “有点意思?”李牧云面无表情的跳上半座拱桥般的银虹,似乎在冲浪一样掠上了潮头,向着文一奇疾驰,“我会把你囚禁在‘时砂之塔’,让你有足够多的时间去忏悔你的所作所为。” 远远在偷窥的林怀恩心中跳出了一个疑问:“时砂之塔?那是什么?” “‘时砂之塔’是裟椤双树虚拟空间中的意识囚笼,据说是能抽空人的意识,将灵魂变为数据。”道镜禅师轻声说,“但这只是据说。” 文一奇叹息了一声,“你永远都是这么有正义感,让我自惭形秽。” “正义感这玩意我没有,我只是不像你这么畜生而已。” 李牧云高高的跃了起来,仿佛腾空的紫色苍鹰,向着站在塔顶的文一奇飞扑过去。他脚下的银虹却突然炸裂,数不清的银光像是倒飞的瀑布冲向了李牧云。猝不及防的李牧云如同被巨浪掀飞了般,在天空画了个抛物线,朝着右侧伫立在悬崖峭壁上的建筑坠落了过去。 一座重檐歇山式的道观被砸穿了屋顶,腾起了瓦当和烟尘,仿佛被一枚没有炸响的导弹穿梁而过似的。 李牧云从道观的破口跳上了屋檐,刚要开口,密密麻麻的银盘又席卷而来,他脸色冷硬,周身亮起血色红光. “够了。”一个冷寂的声音响了起来,关音站在了浩渺无垠的穹顶之下,就如同半透明的玻璃人,白色长发在风中漫天飞舞枝枝蔓蔓,她穿着新中式的套装长裙,千层底麻布鞋,面色如霜,“李指导,你已经干扰了我们伏羲的正常纳新活动了,还想要做什么?” 李牧云抬眼看见关音,收敛散发的红光,扬起一张丑脸,若无其事的微笑着说:“还想要看看关音妹妹。”他环顾了一圈,泰然自若的说,“看样子你们府旦今年没出什么像模像样的新人,都这个时间点了,居然都还没有人来?” “这不关你的事。”关音沉声说。 “怎么不关我的事?”李牧云佝着背笑道,“毕竟明年就是决定预算和算力分配的昆仑论道了。不能再让你们赢下去了,你们再赢下去,太虚真会变成你们伏羲的私产。”他摇了摇头,“哦,不对,是文家的私产关音妹妹,你来到府旦难道不是阻止这件事发生的吗?” 关音缄默不语。 文一奇却说道:“与其讨论太虚,不如讨论另外一枚舍利,据我所知,还有一枚名为‘孽镜’的舍利在泰兰德失踪了,如果能找到那枚舍利,我们申海两校也不用争来争去.” “孽镜舍利?” “孽镜?” 关音和李牧云同时发出了疑问。 “有人进来了?”文一奇低头看向徐徐旋转的太极门,蹙着眉头说,“你进来了怎么不出声?” 林怀恩顺着文一奇的视线望了过去,就看到了有点战战兢兢的许乘歌,她恍若刚刚从梦中惊醒,“我我忘记了”她定了定神,镇静的说,“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文一奇飞下了九重塔,虚着眼睛凝视着许乘歌,“你怎么进来的?真奇怪为什么朱雀没有响应?” 被文一奇逼视着的许乘歌又变得紧张,懂的人都知道,在府旦,文指导比一向和颜悦色的校长还可怕,因为校长只是府旦的校长,可文指导却是申海真正的皇帝。 在申海没有人敢得罪文家,也许眼前这个姓李的是个例外? “我是.”许乘歌光洁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她攒动指尖,避开了文一奇的视线,像是在寻找什么。 文一奇也跟着许乘歌的视线在移动,却什么也没有能看见。 “她是跟着我进来的” 第二十七章 迷宫之主(2) 开口之前的几秒,林怀恩脑袋里闪过无数的念头。 因为“孽镜”的存在,他的思考速度无比迅捷,不过是短暂的几秒钟,根据他所掌握的讯息,整个事件的脉络和未来发展的可能性都呈现在了大脑之中。 这一切都只因为文一奇说了一句话而已。 “有一枚孽镜舍利在泰兰德失踪了。”虽然这句话平平无奇,但对林怀恩这个当事人来说却信息量巨大。 这说明白龙寺和申海神经所只是合作关系,不过申海神经所处于上位位置,白龙寺作为泰兰德的地方豪强处于下位位置。主要是帮忙处理一些国内不方便做的脏活累活,就像有关他外公的事,国内就不方便做。 阿难塔并没有把具体情况告诉文家的人,毕竟事关“孽镜”舍利,要是孽镜在他身上,阿难塔还有拿走的机会,要是被文家拿走,那么就一点机会也没有了,因此阿难塔还会在文家面前极力隐瞒孽镜在他身上的可能性。 而此刻文一奇把“孽镜”舍利的消息透露出来,肯定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泰兰德王室铁了心不配合,文家层面能拿捏白龙寺的方法也不多。这个时候就必须上升到另外一个层面,吸引更强的机构对白龙寺展开调查,并对泰兰德王室施压。 反正孽镜丢也丢了,想要找回来的机会不大,不如出动更强大的机构去抢,抢的回来还来缓解独占太虚的压力。抢不回来,也要借机会狠狠教训白龙寺。 而无论是他还是林家,此时根本就不是文家的关注重点。也是,谁会在意一条看门犬的死活呢? “文家肯定没想到‘孽镜’会落在你上。”道镜禅师在他脑海中啧啧有声的说,“更没有想到你拿了孽镜没有跑路,还敢回来。元光我了解他,他可不是那种会给文太师老老实实卖命的人,十有八九文家认为孽镜就在元光手上。” 听道镜禅师这么说,林怀恩开口的时候更加笃定,怎么说也是在大风大浪中走出来的人了,相比白龙寺中的惊心动魄,眼下不过是小case。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从白龙寺回来之后,什么事情在他眼里看起来都是小事,也许真应了那句狗血鸡汤:除了生死,一切都是小事。除了健康,一切都是浮云。 现在只要无关生死的事,一律都是小事。管文一奇什么申海皇帝,申海小霸王,申海滩大亨,再逆天也不能和道镜禅师那个128岁的老妖怪比,更何况这可不是皇族可以一手遮天的泰兰德。 他一说话,空气就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下了一枚石子,波纹荡漾开,他的身形也如同倒影般出现在几个人的视野之中。 “是你?” “是你?” 这下轮到文一奇和关音发出惊讶的呼声。 两个人的意外又像是连锁反应,引起了一群人的意外,一些人好似土拨鼠一样,自高处的建筑中探出了脑袋向下窥探,这其中就包括李知秋、吴政轩,还有邱霜迟。 林怀恩也有些意外,他着实没有想到人造人十八号还真是超能力者。 下一秒文一奇就微笑了起来,像是很欣慰的说道:“林怀恩,我就知道你可以。” 这种亲昵和熟悉的语气他却觉得陌生,明明上次在寝室对方都像是不认识他一样。他凝视着文一奇的笑容,却想起了徐睿仪,文一奇无可挑剔的表情管理功夫甚至比自诩专业.不是自诩,就是非常专业的徐睿仪还要强? 强到他一时间无法从那张毫无破绽的面容之上分辨真伪。 他没有说话,文一奇却走了过来,抬起手熟稔的整理了一下他的t恤衣领,哪怕他那件简单的t恤着实没有什么好整理的,文一奇依然很认真抚平了一下。 然而莫名其妙的,当文一奇的那纤长的、长着一些细茧的手指掠过他的脖颈时,他心中生出了一丝丝冷意,仿佛抚过去的不是手指,而是剑锋。 恰在此时,关音从触碰到穹顶的高高道观中拾阶而下,虚空生长出的台阶仿佛白色琴键,她垂落的白发是闪亮的银河,落入黑暗中,在虚空里荡起一圈圈玄妙的涟漪。 这一瞬,他想起了那些在斑驳古迹中窥见的褪色壁画,原来那些飞天的帛画不曾骗人,只是红尘太厚,直到此刻才撕开一道窥见天人之姿的裂缝。 浓墨重彩的美丽冲散了毛骨悚然之感,林怀恩忍不住心想:这府旦的确是装逼大学,无论是文一奇还是关音都起码是装逼学的博士学历,甚至可以开个博士站当博导。 看着关音和文一奇,心中难免生出这年头不考个装逼文凭,都不好意思出来混的感觉。 眨眼间,关音就飞身而下,在她的身后则跟着二十多个男生女生,大概都是伏羲的正式成员,不是正式成员应该很难生成自己的幻象,这至少都脱离“初觉醒”,进入了“移山境”。要不然,即便有仪器的加持,“移山境”的觉醒者也不可能拥有“元神出窍”的能力。 “不愧是府旦,一所高校就有二十几个‘移山境’的觉醒者,整个泰兰德、乃至东南亚都没有这么多‘移山境’的觉醒者。”道镜禅师低声感叹。 “‘移山境’的觉醒者这么少的吗?”他有些诧异。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运气这么好?十块钱买了本绝世秘籍,真是绝世秘籍?还被你一步登天练出来了?一下子出现二十几个“移山境”的觉醒者,不亚于在大海上看到二十几头座头鲸,这是得花大价钱才能看到的奇观。”道镜禅师又说,“但更令人惊叹的不是这二十几个移山境觉醒者,而是如此宏伟的‘太虚幻境’,二十几个‘移山境’实在是浪费资源。” 林怀恩也知道这种结合脑波段、实景和三维立体投影所建造的“太虚幻境”,毫无疑问将是未来建筑的终极形态,但现在还太超前,不是普通机构所能负担的起的。即便负担的起,没有太虚舍利作为核心,以现在的科技,也支撑不起如此庞大的实景幻境,更不可能让二十多个人能同时“元神出窍”。 某种程度上这是“伪·元神出窍”,因为这些伏羲成员的“元神”十有八九是不能离开太虚幻境的。 这里面除了李牧云,就只有文一奇和关音,以及他能真正的完成“元神出窍”,至于谁更强,最基本的比拼就是看谁能将自己的元神投射的更远。他目前的范围就是全图范围,而他的全图功能实际上也是“元神出窍”的变种技能。 林怀恩大脑中闪过各种讯息,便将视线从关音那张端庄肃然的冷脸上收了回来,晃了眼后面的人一圈,里面除了邱霜迟、李知秋、吴政轩,其他的有些他也见过,基本都是学生会的骨干成员,比如那天作为主持的偏分男,还有学习部眼镜男曹谦宇都是他看见过的。 这群人走过来的时候,他看到了曹谦宇不经意的瞥了许乘歌一眼,那眼神闪烁了几下,即便是“灵体”状态,也透着紧张感。 他立即想起了许乘歌手里拿着的手机模样的仪器,应该是能够检测脑波段的玩意,应该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东西。 “许乘歌上岸的神,行测仙人,我就说你这次一定可以的吧!” “来,讲讲怎么用三年模拟的姿势干翻这堪比正式考核的试炼的?! “许乘歌我喜欢你,你cos一次初音吧!你cos一次初音,我移山境修为大仙愿意终生被你镇压” “你们这群牲口,别这样调戏小师妹,照顾好小师妹是我这个平波境大师兄的责任!” “切~~~~” 一群人发出了鼓噪和笑声,都是善意的,但许乘歌却面红耳赤,想要解释什么,却插不上嘴。 文一奇回头看了眼围拢过来的人,严肃公允的说,“但是你还是得跟大家解释一下.”文一奇站到了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和的就像他的兄长一样,笑容满面的说,“我想大家都很好奇,你是怎么进来的。好像我把难度设置这么高,是为了你做铺垫一样。” “进来没什么难的。”林怀恩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人群中的吴政轩冷笑一声说道:“那倒是请你说看看你是如何解题的?” 许乘歌僵了几秒,猛然醒悟过来,快步走到了他身边,用力扯了一下他,弯腰鞠躬,“对不起大家,我们两个是跟着那只黑猫进来的.” “黑猫?” “什么黑猫?” “不会是说的黑泽明吧?” 有人指了指蹲在地上满脸威严和骄傲,就像是一头狮子的黑泽明大声说。 “猫的确不会受到幻境干扰。” “有黑泽明当带路党确实不难。” “哇~能想出这种作弊方式的也算是个人才了。” “又没有谁规定不许用猫?再说了,就算有猫带路,能突破幻境的重重干扰进入‘坐忘道’也算不错了,毕竟这次难度不是一般的高。”李知秋也笑着开始带节奏。 吴政轩冷冷的摇了摇头,“但作弊就是作弊啊,对其他人来说不公平。” 邱霜迟开口说道:“其他人可以用仪器,为什么林怀恩就不能用猫?猫不过是解决了很小一部分问题,从网页和‘坐忘道’找到密钥,算出坐标和密码这一部分才是最难的啊!” “我不是针对你啊邱霜迟。”吴政轩摊手,“这两个考核是不同层面的东西啊!计算是考验基本功,通过幻境是测试天赋,缺一不可啊。” “对不起”许乘歌面容悲痛,她脸上露出西子捧心般的伤心表情,又拉着林怀恩鞠躬,“我们在坐忘道没有计算密码,刚好碰到那个紫霄雷霆的人进来,我们就跟着进来了。” 喧闹的众人一下就沉默了,那情况就是每个人都是想帮你说话,都找不到角度的忧郁。 唯有文一奇回头看了眼还双手插兜,帅气站在屋檐上的李牧云。 李知秋叹了口气说,“这次考试还是太难了.” “运气算不上实力的一部分?”邱霜迟咳嗽了一声说,“时间所剩无几了,看情况就只有他们两个进了基地,要是他们两个都不算的话,那么这次不一个人都没能通过考核吗?”她左右看了看,“难道今年我们一个新人都不收?” “要是一个人都没有,那的确有点尴尬。” “要不重考?文指导别出这么难的题目了。” “重考不就显得我们是在儿戏么?” “我其实也不是反对他们进入战队,反正也只是预备队员。”吴政轩说,“但这样进来我是不会认为我输掉了赌局的.” “谁准你们赌了?”关音发出了声音,语气就像冰镇过的月光酒,清冽里透着冰凉的芬芳,她低头看了眼跑到了她白玉般的小腿边,趴在她千层底布鞋上的黑泽明,微微一笑,但这微笑在她抬头的时候就消失了,她看向吴政轩,“吴政轩,既然那么喜欢请客,那就请吧!” 众人一下就欢呼了起来,开始鼓掌。 许乘歌面露喜色。 林怀恩倒是没什么反应。 但这还不是结束,关音又看向了李知秋,“你也一样,也得请。” 一群人的手掌凝固在了没有触碰到的半空,神色变得迷茫。许乘歌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就像是一副面具。 寂静了须臾,邱霜迟轻声问道:“那究竟他们算不算通过了考核?” 关音看向了文一奇,“文指导,你觉得呢?” 文一奇扭头看向林怀恩微微一笑,“本来我还想让林怀恩好好解释一下怎么进来的.”顿了一下他又说,“现在觉得没必要了。” “我” 文一奇抬手扶住他的肩膀,打断了他的解释,“但我还是得避嫌,一切交给关会长决定吧。” 关音先是看了看额头上全是汗水的许乘歌,才移动那双凤眸看向了他,那目光就像能够穿过空气和挥发的冷光穿透进他的灵魂深处,她轻轻张开檀口,白发在电磁雾霾中泛起珍珠般的光,“许乘歌预备,林怀恩你得等待政审.” 第二十八章 迷宫之主(3) 就在围观的人群打算鼓掌庆祝的时候,一个突兀的声音响了起来。 “政审?”李牧云的声音如悠远的钟鸣,“这位同学,我觉得你挺有意思的,既然伏羲还要政审你才让你入队,不如你转到我们交大来,进我们紫霄雷霆,我给你正式队员的身份,还是主力” 广场上的众人这才想起来还有个紫霄雷霆的外人在上面看戏,全都扭头看向李牧云,他蹲在破了个洞的歇山顶屋檐的边缘,就像是蹲在马路牙子边的流氓,抽着一根电子烟。 “太虚幻境”陷入了寂静。 关音眺望着李牧云虚着眼睛皱了下眉头。 “现在不正流行退队流!你加入我们紫霄雷霆,我保证把最好的资源给你,明年和我一起把这些满身主角光环的家伙暴打一顿,让他们体验一下真正的王道热血漫,是男人之间的羁绊,是燃烧生命的奋斗,是三十年河东莫欺少年穷!”李牧云挥舞了一下拳头,“到时候让他们高喊恭迎龙王归位,这不比博人传还燃?” 人群中的偏分男,府旦学生会的副会长万重,帅气的甩了一下盖住了右眼的长发,眼角闪过了锐利的光,“李庭长,你开口就是满嘴烂梗,弄的你自己像个二次元婆罗门,紫霄雷霆的b格也没有了。” “b格这东西”李牧云从腰间摘下酒葫芦,吞云吐雾间,喝了口酒,“能当酒喝?还是能让你们的激活函数集体便秘?” 林怀恩饶有兴致的注视着李牧云,他佝着背蹲在屋檐上,抽几口烟,就喝一口酒,优哉游哉的仿佛坐在看台上看真人综艺似的。 抽烟这个动作很普通,但林怀恩却知道这绝对不是“明光境”以下的觉醒者能做出来的动作。 喝酒更是幻象,因为人在元神状态下不可能吃饭、喝水。元神要以虚化实,需要极为强大体力和能量支持,普通“明光境”最多就是在很小范围内走走看看,更像是灵体状态,只有最顶的“明光境”觉醒者,才能做很简单的例如搬东西、开门、抽烟这样的动作,反倒是和其他觉醒者战斗并不费力。 按照道镜禅师的说法,“元神出窍”的最高境界就是“法天象地”,当达到“法天象地”的境界,理论上法相可以无限巨大,并对现实造成实质性的影响。到这个境界,别说徒手拆高达了,那就是行走的核弹。 当然,目前还没有人达到这个境界,按照道镜禅师估计,至少得极其七颗舍利晶体,才能召唤神龙.不对,是召唤法相。 林怀恩独占“孽镜”算力,他的元神几乎跟真人差不太多,除了吃饭、喝水这么些事情做不了,还有那种少儿不宜的事情做不了,几乎是什么都能做。说起来“元神出窍”好用,但实际用起来限制还是挺多的,毕竟“元神出窍”的时候,本体必须保持禅定状态。 但不管怎么说抽烟的真实动作,配喝酒的幻象,这都不是一个普通“明光境”觉醒者能轻易做到的,“紫霄雷霆”加上对方又姓李,并且还敢冲着文一奇装逼,对方只可能是五大世家之一的李家的人。 林怀恩在揣摩李牧云到底多强,道镜禅师却在大脑中轻声说道:“我一直在观察这个人,猫的眼睛和人类的眼睛完全不一样,让我能看到更多细节。他不是在抽烟或者喝酒,像是在给‘太虚幻境’植入病毒.华夏真是能人辈出啊!没想到元神都能编辑成病毒载体了!厉害,厉害!不可思议” 能让道镜禅师都觉得不可思议,他心头一颤,再看向李牧云,便觉得那电子烟中间闪烁的红光中,似乎每闪一下,中间就会亮起一串符号。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病毒,但你先记住电路闪烁的路线和节奏,有机会的话,或许我们应该去实验一下服务器回路的忠诚度了.” 他从来没有从道镜禅师的语气中听出兴奋感,今天他听到了。 于是他立即低头看向悬在半空的九重塔下方的阴阳太极八卦阵,八道银色的流光在“-”和“--”符号组成的乾、坤、震、巽、坎、离、艮、兑之间飞速乱窜。刚才他还若无其事,觉得没什么好紧张的,可这一秒他盯着那些看似乱窜的光流屏息凝神,嘴唇翕动,眨眼额头就布满了汗水。 空气窒息极了,有种惊心动魄之感。 万重沉声说道:“李指导,垃圾话就留在明年比赛前再说,反正你们也就只擅长垃圾话。” 一群伏羲的人都笑了起来,每年neurotechx比赛,华夏五只战队不是“紫霄雷霆”垫底,就是“一剑定风波”垫底,尤其这两年风头全被“伏羲”抢完了,这也成了每次“同城德比”,伏羲必嘲紫霄雷霆的话术。 要说起来两支战队的关系很复杂,只有面对都京的“一气三清”和“天罡”的时候,他们就会触发百分百一致对外,精诚合作争夺第一城的名号,但在其他时候,互相拆台嘲讽,比谁都凶,不过不管是伏羲还是紫霄雷霆的人,都只允许自己嘲讽彼此,真要有外人嘲讽对方,又会触发同仇敌忾buff,就跟两个傲娇的人在谈恋爱似的。 这种感情属于文一奇和李牧云关系的影射,亦敌亦友。 “今天你趁着我们举行新人试炼,私自闯入‘太虚幻境’,我们文指导和关会长都是体面人,不愿意和你计较,可你要还要挑衅,那就别怪我们伏羲不顾同袍之谊。” “bro。”李牧云无动于衷,依然嬉皮笑脸的说,“我哪有挑衅,我就是爱惜人才而已,你们不重视的边角料,我李牧云想要捡个漏也不行?” “既然.” “好了。”关音一开口,太虚幻境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她看了眼林怀恩,才抬头看向李牧云,冷声说道,“李指导,林怀恩是我们府旦的学生,就算你想要挖他去紫霄雷霆,也请你走正常程序。不要用这种非常规的方式挑动情绪,这不是一个前辈应该做的事情。我们伏羲对待任何学员都是一视同仁,许乘歌不需要政审,是因为她是预备成员.”她顿了一下,淡淡的说,“林怀恩需要政审是因为他是正式成员,当然需要走这个流程。” 伏羲战队的人一片哗然,全惊讶的看向了林怀恩,就连邱霜迟和李知秋也满脸意外看向了他。 “正式成员?” “我不会是听错了什么吧?” “我们建校以来,除了关音会长,还没有人直接成为正式成员吧?” “关音会长那不是来不及了么?等着她参加比赛.” “这有点草率了吧?” “对啊,就连文指导也是通过了正式成员考核才晋级的。” 一众人小声议论着,林怀恩却无暇他顾,他已经记了一千多组数据,现在还在全神贯注的记录。 “是吗?”李牧云挠了挠头,“原来是我误会了啊!不过我说过的话还是算数,这位林同学,你要是真想成为人生的主角,那就应该来我们紫霄雷霆,我们紫霄雷霆可比伏羲自由多了,来了就是兄弟”他举起葫芦,突然的开始高声唱了起来,“我们今生有缘在路上,只要我们彼此永不忘!朋友啊!让我们一起牢牢铭记呀!别在乎!那一些忧和伤!我们今生注定是沧桑!哭着来要笑着走过呀!朋友啊!让我们一起牢牢铭记呀!我们今生兄弟情谊长!” 这沧桑又满怀真情的土味歌声把一众正在讨论林怀恩的伏羲成员给整沉默了,目瞪口呆的注视着李牧云。 林怀恩没时间抬头,却也忍不住开了上帝视角,去看独自陶醉的李牧云究竟是在干什么。 文一奇都受不了了,按了一下额头,“你还唱下去,我就只能击碎你的元神了!” 李牧云立即停止了唱歌,“我唱给你听的,阿弟。”他自屋檐上站了起来,粲然一笑,又丑又帅的脸也不知道是绽放还是扭曲,发疯也散发出令人挪不开眼睛的魅力,“我等有一天,你孤独到想要死的时候,来和我一起唱这首歌.” 一圈又一圈紫色光波如涟漪般从他的眼睛中间绽开,就像是催眠用的环形套图,直视就会感觉到晕眩。等紫色光波如舞动的烟火般一圈又一圈消散,李牧云便消失在原地。 文一奇面无表情的凝视着李牧云消失的地方,缄默了几秒,才看向一众伏羲成员,那些伏羲成员都还没有从李牧云不知所谓的歌唱中回过神来,脸上还挂着莫名其妙的表情。 “万重你现在带几个人去图书馆,做考核的收尾工作。” 万重点头,叫了李知秋、邱霜迟还有另外两个人,便直接“还神归窍”,就是他们的归窍的动作远没有李牧云炫酷,就是简简单单的马赛克旋风,那模样就像是他们穿的衣服在透明洗衣机里旋转。 文一奇又环顾了还站着的半圈人,“其他人都回去休息吧!今天的考核基本就结束了。” 林怀恩看着一个个伏羲成员下线,仙境般的建筑群的灯光却变得明亮了一些。 应该是“元神出窍”的人数减少,极大的降低了服务器的负荷,不仅灯光变亮了,就连隐约的细节也变得更为丰富,比如从悬空山上坠落的瀑布水纹,沿着盘旋山路向上的石钟路灯里圣像手托着的烛光,还有插在悬崖边歪斜的警示牌,上面写着的不是字,而是符咒。 很快其他人消失了,太虚幻境便只剩下了四个人,他和许乘歌两个真人,以及关音、文一奇两个“明光境”的顶级高手。 他和许乘歌是真人,不是想下线就能下线的元神。 “文指导、关会长我们也可以走了吗?”许乘歌在关音和文一奇面前,完全没有那种看谁都像是渣男、海王,又或者天天只想着和纸片人谈恋爱的油腻二刺猿的嫌弃和傲娇,乖巧的就像是听话懂事的小学僧。 文一奇点头。 关音则说道:“许乘歌你先出去吧,我还有几句话要跟林怀恩说。” 许乘歌“哦”了一声,跟文一奇和关音说了再见,离开了“太虚幻境”。 林怀恩一心二用,上帝视角继续记录“阴阳八卦阵”上乱窜的流光,自己则疑惑的看向关音。 文一奇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紧张。”他笑着说,“政审就是走个过场而已。你外公和我爷爷是校友,后来还一起共事过,我们两个也算是世交” 关音打断了文一奇,淡淡的说道:“我们三。” “哦?”文一奇稍稍有些讶异,“这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我妈妈和林阿姨关系一直不错。”关音看向他,露出一抹浅笑,就像是月光下,高高山上俯瞰人间的圣像,“虽然我和林怀恩只在纽约见过一次。” “那我们能相聚府旦,还真是缘分不浅。有时间我们三个聚一聚。”文一奇看向林怀恩,笑容温和的像是旭日,“你们两个可不要嫌弃我年级大和你们有代沟就好。” “等林怀恩政审过了吧。我请你们。”关音那冰冷的声线变得如和风细雨,“纽约那次你请我吃过汉堡,我还没有回请过你。”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林怀恩说,“我都忘记了。” 关音又浅浅的笑了笑,“答应过的事,多久也得算数啊。” “现在可不是叙旧的时间点。”文一奇说道,“林怀恩你早点回去休息吧,也辛苦了一晚上了。” 林怀恩点头,“嗯。”他又说,“文指导再见。关会长再见。” 文一奇笑,“叫哥哥。” 关音也笑,“叫姐姐。” 林怀恩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脸红,他有点窘迫,但又觉得不叫不行,小声说道:“文哥哥再见,关姐姐再见。” 说完他转身就向着旋转着太极阴阳门快步走了过去,连流光顺序都不记了。一直趴在关音脚背上的黑泽明,跳了下来,亦步亦趋的跟着他向回走。 他跨过了自动旋开的太极阴阳门,心还在砰砰乱跳,也不知道是因为刚才记下来的那几千组数据,还是因为这奇怪的气氛。明明他就应该是条丧家之犬,可为什么文家的人和关家的人都对他和颜悦色的,关键是他从两个人的眼睛里只看到真诚,没有看到一丝一毫的虚伪。 按道理来说他所暴露出来的实力最多也就是平波境,在他们眼里应该不值得大动干戈才对。 “别太天真了,小子。” 林怀恩不说话,踩着急促的心跳逃也是的离开长长的如同星际通道般的甬道。 “他们对你态度不好,和你保持距离,你反而会安全一点。” “我不懂。” “控制一个人的方法有信仰、教育、恐惧、欲望和依赖” “有人。”他抬起头向上望去,前面的灯光变亮,满目翠绿的银杏叶片在夜空摇晃,出口边响着轻快的呼吸。 他知道了是谁,也就若无其事的走出了楼梯口。 “嘿~被关会长教育了吧!”许乘歌从凉亭边跳了出来,冷哼一声说,“你还不谢谢我。要不是我,你今天别说进伏羲了,被取消资格都说不定。” 林怀恩不清楚许乘歌为什么这么说,也不介意许乘歌的误会,笑着说道:“谢谢你了,许乘歌学姐。” 许乘歌皱着眉头教训道:“文指导和关会长的关系其实挺紧张的,关会长那么铁面无私的人,别以为她说让你政审就是为了让你成为正式成员,那是给文指导一个面子,也是把主动权拿在自己手里”她笃定的摇了摇头,“你耗子尾汁吧~” 林怀恩很认真的点头,“好的,许乘歌学姐,我会想办法的。” 第二十九章 迷宫之主(4) 两个人沉默着走出了图书馆,又从原路返回,穿过了长长的玻璃通道,走到综合楼门口的时候,那些在路灯与树林间漫漶的雾气已经消失不见了,微微发亮的启明星在东方的天空呼吸般的闪烁,月牙隐藏在了光华楼的背后,仿佛随时都会坠落。 林怀恩看了眼幽深的书院大门,虽说午夜的那种森森鬼气已经完全散去,但这如夜般的寂静还是给人一种阴森之感。 作为一个绅士,不管和他在一起的是喜欢还是讨厌的人,只要是个女人,他觉得他都有义务送许乘歌回寝室,更何况希德书院和克卿书院一个在南区一个在北区,算是学校里最远的位置,一路都是夜半无人的教学区,不管有没有危险还是挺吓人的,于是他礼貌的开口说道:“学姐,我送你回寝室吧!” 还处在亢奋状态的许乘歌,立即停下了脚步,压下了嘴角的ak47警惕的看向他,“干嘛?装绅士?” 他也停下了脚步,温和的一笑,“是在装,但是是我从小接受的教育逼迫我在装,而不是因为其他的。” 许乘歌冷笑,“不需要。”说完她继续朝着书院那庄严的大门走了过去。 林怀恩迟疑了一下,还是默默跟了上去,一个人确实很自由,但美中不足的是什么事情都得亲力亲为,但凡这里有人和许乘歌同路,他都可以视而不见,但真就见鬼了,一个人都没有。 明明许乘歌不乏追求者,如此重大的时刻,怎么会没有人来接呢? 说明魅力值还不够么? 走到咖啡车前面的时候,路灯下的许乘歌猛然回头,“你怎么像个变态啊?”她没好气的说,“说了不用,还跟着我?” 林怀恩点头,“我变态我的,你不要管。” 许乘歌“噗嗤”笑出了声,笑过之后,她注视着他,认真的说道:“我知道你没把我说过的话当一回事” “什么话?” 许乘歌没有回答他问题,而是冷冷的说道:“我不喜欢你。” 他微笑了一下,“谢谢你的诚恳。” “我不喜欢你,也不喜欢章璞成,他每次在群里发红包,我都边抢边骂,要不是他发红包发的勤,我早就把他踢出去了。” “我明白了。你喜欢钱。” “除了有钱人可以自我标榜不喜欢钱?谁好意思说不喜欢钱呢?”许乘歌反问。 他叹了口气,“幸好我有资格自我标榜不喜欢钱。” “知道么?你现在的态度最让我讨厌,因为对你来说进入‘伏羲’是件无足轻重的事情,你进的那么轻松,进的那么随意,而我从去年到今年,每一分,每一秒,都不敢松懈,我每天五点起床努力学习,算法、神经学这些都不是我的专业。不厌其烦的在图书馆查资料,去学习那些讨厌的陌生的知识。想尽办法去和伏羲的人打交道,还得注意分寸,不能过度讨好自轻自贱,不能过度靠近失去分寸.”许乘歌的声音变得低沉,“但看到你如此轻松,却让我觉得我的努力一文不值.” “怎么会呢?你的努力不是已经比的上我上千亿的身家了吗?” 许乘歌刚刚还苦大仇深的面容绷不住又笑了一下,接着她缄默了几秒,“那你送我到我们书院门口吧。” “哦。” 许乘歌转身向前走。 他保持着距离跟在后面,不疾不徐的,走了几步,许乘歌又回头,“跟那么远干嘛?弄的跟尾行一样。” 他笑了一下,走到了前面,和许乘歌并肩,但保持着恰当的距离一同向着书院大门走,等跨过了书院的门,学校的主干道上树影摇晃沙沙作响,不远处的体育馆是朦胧的黑影。 许乘歌打破了悠长的寂静,轻声说道:“你不知道我为这次考核做了多少功课,当我听说提高了难度,就像是天打雷劈一样,焦虑到每天大把的掉头发。”她抓了一下她的双马尾,“幸好我头发够多。” “那恭喜你,辛苦有了回报。” “这不是我给自己写的剧本,我以为我会一路过关斩将,或者历经千难万险,终于在‘太虚幻境’扬眉吐气,登上学校论坛热榜,大家都在感叹许乘歌和关会长一样,都是满级强者,结果呢?”许乘歌叹了口气,“不怕猪一样的队友,就怕队友开挂.” 林怀恩耸了耸肩膀,“这不也算是曲折的过程吗?”他说,“不过是心里路程的曲折而已。” 许乘歌又进入了不言不语的状态,直到穿过了幽暗静谧的教学区,走到了克卿书院的前面,她才又开了口,轻声说道:“林同学,我不知道你具体和文指导是怎么样的关系。但我想肯定不像是大家以为的那样,要不然文指导不会突然把筛选试炼提高到几乎是正式成员试炼一样的难度。根据我的消息,是说文指导和关会长想找出某个水平很高的人,这次试炼算是一次试探。” “啊?”林怀恩想起了开学报名那次与关音和文一奇的初遇,那次道镜禅师所暴露出来的实力不仅在“明光境”,还是“明光境”的最高水平,他暗自庆幸是跟着黑泽明进去的,半路还遇到了李牧云,要不然实力还会暴露的更多,“还有这回事?” 许乘歌点了点头,蹙着眉头说道:“一般来说,能不能进入‘伏羲’应该是文指导决定的,但这一次文指导却当众把决定权交给了关会长。这很奇怪,不符合文指导一向的作风,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她顿了一下又说,“同样很奇怪的也有关会长,以我的了解,你这种情况关会长是百分百不会让你进伏羲的,即便你实力足够。” 林怀恩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挠了挠头,“那这是为什么呢?” “我不知道。”许乘歌轻声说,“我只知道文指导本来早就想要离开伏羲指导的岗位了,但因为关会长在,他又留了下来。别人都以为是文指导喜欢关会长,也可能是有一些喜欢,但文指导更在乎的是伏羲的控制权。除了太虚舍利,伏羲的成员将来毕业都会成为申海各行各业的精英和中坚力量,文指导是不能容许关会长分走他对伏羲的影响力的。同样的,关会长一直想要扩大自己对伏羲,乃至对整个学校的影响,所以你实力越强,对她来说威胁就越大,所以她必然借政审名义把你完全排除出伏羲。” 他苦笑,“斗争形式这么剧烈的吗?” “你别被关会长的长相骗了,她是仅次于文指导的狠人。” “是吗?” “本来文指导定的学生会会长和羲和会长不是关会长,而是原来我们克卿书院脑科学系的尤望晴,他是杨美琦学姐的男朋友”许乘歌偏头看向他,“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他摇头。 “被迫休学。”许乘歌低声说,“说是关会长当众说尤望晴的实力够不上会长,向他挑战,结果被打出了心理阴影,得了抑郁症,现在还在接受心理治疗.文指导没有办法,才把学生会以及羲和会暂时交给关会长。当然,我认为多多少少文指导也是欣赏关会长的,另外也是绝对的自信,欣赏加自信才有了关会长能成为会长的奇迹。” 这时两个人已经走到了克卿书院的门口,许乘歌停下了脚步,他也跟着停下了脚步。 “我的一个直觉,你现在成为了文指导和关会长的一个博弈点,因为你上论坛成为李知秋和吴政轩的赌约就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文指导把筛选试炼的难度升级也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我不清楚究竟他们是怎么在博弈.”许乘歌顿了一下说,“但你不要觉得我说你进不了伏羲是在吓唬你。” 许乘歌想不明白,他联想起刚才太虚幻境中文一奇和关音弯弯绕绕的对话,却一下就通透了,提高试炼难度找“神秘人”是附带的,文一奇的目的是阻止他进入伏羲,而关音是在测试文家对他们家的态度。说是“政审”实际还是在试探,但这次是既试探文一奇,又试探他。 那么李知秋就应该是关音那边的人?也很正常,东官就是都京的飞地。李家和关家有联系很正常。 这套路千回百转羚羊挂角,没有外挂他就是游戏里被玩弄的npc。他头皮有点发麻,觉得自己还是太傻白甜了,果然大学就是小社会,复杂程度呈几何指数提升,周围就没一个善茬,以他的宫斗水平,怕是活不过第三集。 林怀恩脑仁发疼,“谢谢学姐跟我说这么多,刚才我还觉得你有点莫名其妙.”他微微鞠躬,“现在我向你致歉。” 许乘歌注视着他神色复杂,“你倒是比我想象的老实,没那么坏。但也说不定是那种大忠似奸的带恶人。”她没等他回话,就挥了下手,头也不回的向克卿书院里面走,“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现在我不欠你什么了。” 他遥望着许乘歌脚步轻快的进了书院,小跑到了宿舍楼,随后消失不见,才回身向希德书院走。 ———————————— 这一来一回又耽搁了半个多小时,回到寝室的时候,每天比他起的更早的简弘俊已经起了床,正点着灯看书,那背影比李牧云的歌声还要沧桑,但又有种独属于小镇做题家的浪漫。 本来简弘俊起的没有那么早的,但林怀恩每天六点准时起床,于是简弘俊不甘示弱的每天五点五十起床,力争上游比他早十分钟,成为了本栋楼层的起床积极分子。 当然,只有林怀恩这种没挨过生活毒打的二世祖才觉得这很浪漫。 林怀恩一夜没有睡,还是得上床补觉,爬上楼梯,躺到上床就听到了道镜禅师的嗤之以鼻的念叨。 “瞧,你这觉悟还没有一个小女生高。” “什么叫还没有一个小女生高?她只是长的像萝莉,又不是真萝莉,人家都已经20了,我才16,更何况女生都比男生懂事的要早!” “确实挺懂事的,不如收了吧。” “收了?什么收了?” “收入后宫啊。” 他闭着眼睛都捂了下脸,“你最近在看些什么啊?” “不是你们要我上起点看穿越文的吗?” “你还真看?” “我为什么不真看?” “难怪你最近说话越来越像读多了垃圾信息的ai。” “迟早的事啊,林怀恩,我不是告诉过你我们持明宗是要双修的吗?” “我有徐睿仪了啊?” “一个不够。”道镜禅师沉声说,“至少得十三个。” “你在说什么啊?”林怀恩一下就从床上弹了起来,脑袋差点撞到天花板上去,“你不纯洁了!禅师!” “做噩梦了?” 一旁传来了章璞成迷迷糊糊的声音。 “没有~没有~”他勉强微笑了一下,重新躺下,盖好被子,然后在大脑里义正词严的说,“你别瞎想,少看点那些后宫爽文。还十三个?两个都不可能”他打了个寒颤,“我可不想死在徐睿仪的餐刀之下。” “十三个,每个法相都需要一个,要不然你就会爆体而亡。” 他翻了个白眼,“我信你个鬼。” “要不然我要你帮她干嘛?我图她扎了双马尾长得像是初音未来会唱甩葱歌吗?” “你连初音未来都知道?” “我还知道洛天依、a-soul、绊爱、辉夜月” “你还真是与时俱进啊,禅师。” “活到老,学到老。你不跟上时代,就会被时代抛弃,更何况将来互联网有可能就是我们终极的生活方式。” “你的意思是我们将来就在互联网上和虚拟主播谈恋爱吗?” “那不是必然的么?” “行吧。” “话说回来,我给你重新解读一下最后的对话。”道镜禅师说,“文一奇说政审只是走过场,你外公和他爷爷是校友,意思就是要你学习你外公,懂了么?实际走过场应该放在后面,你想要走过这个场,就得学你外公。” “你这会不会是过度解读?” “再说关音,她打断文一奇,就是在提醒你,你也有别的选择,你不一定要跟文一奇,你也可以选择跟她。请你吃饭明明随时都可以请,为什么说要等你政审过了呢?那万一不过呢?所以是在告诉你,可以去找她。” “是你想太多了吧?”他倔强的说,“禅师,万一我谁也不找呢?” “你谁都不找的话,那铁定过不了啊,你表现出来的水平还没有到他们需要对你倒履相迎的地步。你以为大学是选拔人才的地方,但是你得清楚是为谁选拔的。”道镜禅师说,“在府旦是为了文家选拔人才。” 杠两下足够了,还杠下去就没意思了,于是他皱紧了眉头,“关音姐姐怎么回事?” “关音来府旦肯定不只是她自己的意志,而是关家的意志,这一点你一定要明白,就像是你来府旦,也不是你自己的意志。” “真是为了太虚舍利吗?” 道镜禅师沉吟了一声,“至于她来的目的是什么,现在还很难确定。但太虚舍利肯定是目标之一。文家在申海和江南是一个庞大的系统,申海皇帝并不是文一奇,而是文一奇屁股下面那座金光灿灿的皇位。关音来府旦,可能是因为那座皇位出现了问题,也可能是关家和文家要联姻。” 林怀恩脑海里闪出了关音那张俯瞰众生的遥远面容,他心中一颤立即说道:“我觉得他们还满般配的。” “徐睿仪又不在这里,你跟我说干什么?”道镜禅师冷笑,“你心虚吗?” “我有什么好心虚的?” “呵~反正我只告诉你先天佛母像可是非常非常稀有的,我这一百多年的岁月,都只见过三个.一个是位歌唱家,一个是关音,还有一个就是.” “谁?” “你妈妈。” “哦。”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该怎么选?” “啊?你这还要选啊?” 林怀恩无语了半晌,冷笑道,“你这数据库已经被污染到坟头跑火车缺德带冒烟了。”他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等下我就去坐忘道,把黑泽明抓起来关到笼子里去。” 道镜禅师咳嗽了一声,“我觉得关音来府旦十有七八是因为文家出了问题。总之各有好处吧。文家有延续性,可以降低一些信任成本,但需要付出更多的筹码。关家的话,你得先展示出筹码,才能有后续的信任试炼,而这个信任试炼,百分百是要你背刺文家。不管怎么选,你家都将面临更大的风浪,很容易成为斗争的牺牲品。”他笑着说,“而且要我看,这风浪很快就要来了,让你考虑上船还是跳船的时间可不多咯。” 第三十章 九月底(1) 又到了周末,星期五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是《货币银行学》,林怀恩坐在教室里一心二用,一边在大脑里编辑学校的建筑,一边注视着冯德龙站在白板前面滔滔不绝的讲课。 冯德龙自称,人已中年,皱纹颇深,留着小胡子,却依然一副时髦的海派打扮,苏格兰格子西裤配蓝衬衫,衬衫必须是长袖的,里面必须是穿背心的,领结不管多热都是必须打的,鸭舌帽和烟斗是必备装逼装备,当然手边还必须准备好一杯咖啡,速溶的不要,得是亲自手冲的. 此刻正靠着讲台,握着烟斗,推了推了棕色的玳瑁眼镜,在白炽灯的照耀下敲了敲白板上的“m2=c+d”。 “gentlemen,let''symarymagician!“转身甩了下烟斗,那模样不像是在上课,而是化身福尔摩斯在警务局分析大案要案,“如果我是美联储的调酒师,往经济派对里多倒三杯威士忌——”他垂下眼镜,看向满头大汗的简弘俊,“dearmr.jian!whichopenmarketoperationwillmakewallstreetbankerscryintotheircaviar?“(我亲爱的简先生,哪种公开市场操作会让华尔街的银行家们哭哭啼啼?) 简弘俊猛的站了起来,喉结滚动发出吞咽声:“ahthisthefedcanbuy,buingbuyguvermentbonds!thenmoneysupplysupplyup,interestratefalldown!“ 当他说出government说成“搞娃门特”时,班级里爆发出了笑声,简弘俊脸色发白汗如雨下。 “correctanswerwithsichuanpeppervor!”走到了简弘俊的桌子边,微笑着说道,“不过下次请记得,美联储抛售债券时——华尔街的眼泪会淹没你的火锅底料。“ 全班更是爆笑了起来。 笑声中走到了坐在简弘俊后面的林怀恩的桌子前,敲了敲他的桌子,“mr.linpletethisspicyhotpoteconomics.“ 林怀恩站了起来,课堂一下就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凝视着他,特别是一些女生,尽管他们班的女生为数不多,在眼光颇高的他看来,质量只能算一般,但因为都是江浙沪名媛,化妆打扮穿着什么的在府旦算是顶尖的一批。 比如他们班的班长,人称府旦凑崎纱夏的宁雪芙,在新生里面就算特别出挑的存在,穿的洋气,浑身名牌,还时常开着一辆保时捷911进出学校,妥妥的白富美。不过要说有钱,宁雪芙只能排在第二档,他们班真正有钱的还是申海本地的几个“vip”。 他以前不知道,也是在班级混了好些天才知道“金融二代”代号“vip”,其中为首的姓刘,名叫刘思安,长得和他一样细皮嫩肉斯斯文文,但相貌这东西先天基因确实强大,林怀恩父母都是顶尖容貌,刘思安大概只占了一边,母亲那边。即便刘思安看上去很有富家公子的气质,但和他这种貌似潘安冠如宋玉的浊世佳公子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味道。 刘思安的爷爷他知道名字,大名鼎鼎的刘裕,表面上看硕西集团是高科技企业,但懂的都懂,硕西集团就是个玩代工的金融企业,他们家从发家到暴富的那点事,不仅中环的操盘手们清楚,就连内陆网络上也传的沸沸扬扬,说刘家十八代满门忠烈,清朝开始就挟洋自重,走私贩卖军火,后面和教会合作开大烟馆办慈善堂,到了他曾祖父那一代,专门就帮外国人打官司,成了外国公司的代理人. 对了,在预备学院试炼的时候,林怀恩还在综合楼的门口看到过刘思安,坐在门口,端着祖传笔记本电脑,疯狂计算量子隧穿数值的就是这货,班级里的b王之王,和申海皇帝文一奇一脉相承,但b格差了百分之六十的装逼界新生代。 在班级群里言必我文哥,我关姐,那语气就像是他和文一奇、关音都是一个院子里长大的发小,如果不是年龄差的有点远,他百分百会说他和文一奇属于是打小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铁汁。 幸好这货没能进伏羲,要不然这个周末怕是全年级都得举行庆祝活动,庆祝刘大少喜提伏羲预备成员战果,全年级龙套请至“雍扶会”打卡签到,领取硕西集团纪念大礼包一份。 林怀恩可不想浪费一个下午和晚上,就为了拿几个刻着刘思安名字的黄金u盘。他们林家再怎么说,赚钱相当的堂堂正正,买了他家楼盘的没有不感恩的,华隆楼盘的质量和物业有口皆碑,同地段华隆的楼盘涨价都是涨的最猛的。要说楼价贵,这个着实也和他们华隆无关,不过是坐上了土地财政的顺风车而已。 刘家那就不一样了,打着高科技公司骗扶持,结果每年研发投入只占比2.6%,而它的金融子公司“正一控股”净利润却占集团总利润的43%。这哪里是科技公司?分明是披着高科技马甲的资本掮客! 而且它家的产品,唯一贴着硕西logo的零件是那颗价值三毛钱的螺丝,其他的东西从核心技术到核心配件全是外面的,就这还自称民族企业,华夏科技高地,关键是它东西卖的还比国外贵,割韭菜的刀那是刘家十八代祖传下来包浆镰刀,堪称是亚美利加良心,专坑内陆。 林怀恩看不来刘思安,也没有和班级里以他为首的vip说过一句话,他坐他的十一路,管人家开法拉利还是兰博基尼,井水不犯河水。 此刻宁雪芙和刘思安全都在盯着他,宁雪芙是饶有兴致的欣赏。刘思安则有点不爽,他也不知道刘思安为什么不爽他,也许是因为每一个自以为是主角的角色都有种强烈的忧患意识,特别害怕属于自己的主角光环被另外一个人抢走。 这就跟狮子撒尿划领地一个道理,成年公狮子不会允许另外一只成年公狮子在自己的尿圈之内,这尿圈就是狮子界的主角光环。对于狮子来说装逼也是刚需,首先长得要帅气威武,鬓毛要浓密,其次撒尿的姿势要帅气,要是不够帅气,还被偷袭,那就尿圈不保,自己的后宫还得成为别的狮子的后宫,从狮王变成帽皇。 狮子都如此,更何况人? 作为一个算是有剧情的龙套,他知道自己要么就得和文一奇、关音他们一样走上装逼龙王的康庄大道,要么就只能成为别人的背景板,以他的宫斗水平,还很有可能获得“这个反派真特莫降智”的完美评价。 林怀恩心中叹息,用他标准优美的美式腔调说道:“professor,openmarketoperationsepassbothpurchasingandsellinggovernmentsecurities.whenthefedexecutesa$50billionpomoitdirectlyaltersbankreserves,creatingmultipliereffectthroughfractional-reservebankingsystem.currently“他抬起手食指关节轻叩桌面示意ppt曲线,那动作很有冯德龙叩击烟斗破案的潇洒,“.thefed''sbncesheetreductionreflectsquantitativetightening,contrastingwithpboc''stargetedrrrcutstweek.” 满意的点了点头,“好家伙!你这口音让我的冰美式都飘出星条旗味道了。“他又转了个身,换成英语问道,“nowtellthesesleepingbeauties,whywedon''tjustprintmoneyliketoiletpaper?“(现在告诉这些睡美人,我们为什么不像卫生纸一样印钞票呢?) 这个问题对于一个才上了三个星期课程的大一新生着实有点超纲了,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教科书什么的,他随便扫一眼就能记住,纯种的行走的人工智能,而不是电脑里傻缺一样的二维电子宠物。 “seignioragetemptatioeswithhyperintiondevils.rememberzimbabwe''s100trilliondornotes?moderncentralbankingrequires” 接着他又英语和讨论了一下货币中性理论与预期管理,那侃侃而谈的姿态颇有点关音学姐在阶梯教室演讲的气场。来府旦上了这么久的学,多少也得学习一点装逼技巧,要不然走出去谁知道你是府旦学生?凭你身上这件五十块都不要的文化衫吗? 下课铃响的时候,一节课就这样被他轻而易举的在聊天中混完了,偏偏不管懂还不是不懂的学生们都听的津津有味,也许他们是装的,但装也是好事。 冯德龙走回了讲台边,端起他的冰美式一饮而尽,说了一个很冷的英文金融笑话,“careful,boy!withthisartictionspeed,you''lldrainourssroom''smarybasebeforemidterm!“(小心,孩子!以这种发音速度,你会在期中考试前耗尽我们教室的货币基础!) 可惜这种类似“滑稽”表情的冷幽默除了林怀恩就只有刘思安听懂了,他笑了,刘思安没有笑,撇过了脸,第一个站了起来,仿佛想要用离席表达和他势不两立的坚定态度,然而却被宁雪芙硬控住了身形。 “林怀恩.”坐在教室前面的宁雪芙还没有收拾好书本便巧笑倩兮的看向他喊了他名字。 他很礼节的微笑了一下,问道:“班长,有事吗?” 林怀恩不是那种喜欢装酷的人,他也不觉得自己很酷,他一向觉得自己是个普通人,在没有孽镜舍利之前他是个半吊子的废柴,想躺躺不平。如今他有了孽镜,是个牛逼的废柴,想躺躺不平,还得费尽力气支棱起来。 “明天有k-pop社的活动你去吗?” 没错,宁雪芙也是k-pop社的成员,在府旦男生有二次元婆罗门,游戏狂人,技术宅,胶佬等等,主打的就是一个多样化。女生的成分就复杂了,很多都是男生无法触及的知识禁区,要说起来“棒粉”算是非常纯良的爱好了。 也没办法,这些年棒子文化输出确实厉害,林怀恩身在亚美利加感受极为明显,因为棒子提升了东亚人在全世界的形象,以至于东亚男性找女朋友好找多了,特别是在南美、阿拉伯、中亚和东南亚国家。 虽说欧美还是比较难,可这种变化他不能否认。他也是受益者,即便这个益处他大概率享受不到。但可以从别的方面享受到,比如别的女生、男生在看到徐睿仪的mv时,那种由衷的赞叹。 这些赞叹都会花钱的,变成徐睿仪养他这个负二代小白脸的真金白银,除了感恩,他还能说什么呢? 只能卖力为k-pop做宣传了。 他毅然决然的点了点头,作为new-ace宣传大使,他不允许府旦k-pop协会有new-ace的黑粉,“去,当然去。” 宁雪芙笑,“好,那我也去。” 林怀恩尬住了,他也没办法逢人就说我有女朋友,弄的好像他母胎solo饥渴了十六年,终于遇到了一个瞎了眼的把他给收了一样。更何况他女朋友还是见不得光的那种,即使他告诉别人他有女朋友,他女朋友是徐睿仪,别人也只会把他当徐睿仪的智障梦男。 说不定还会被人po上网,遭到群嘲网暴。徐睿仪的那群妈妈粉女儿粉在网络上势力庞大的一b,但凡有男的敢叫仪皇老婆,敢自称男朋友,都会被批倒批臭,挖出身世和照片来向世界公示,没有镜子的话,你找个厕所撒尿照照,看自己配不配。 狮子撒尿是为了宣誓主权,你撒尿是为了效仿白雪公主他后妈,这是什么人间惨剧。 “好啊。”他礼貌微笑,很标准,很绅士,三一男校的学子就是这么闷骚。 刘思安看了过来,那眼神锐利的就像是快递刀,看样子宁雪芙已经被圈定为他的后宫人选。 林怀恩觉得太冤枉了,莫名其妙又被卷入了被动装逼剧情,而且还是那种人厌狗嫌的争夺女生剧情。这种老套剧情每本,每部电影都有,别说观众了,他都有点厌倦了。 他一点也不想因为宁雪芙和刘思安发生争执,即便他不喜欢刘思安,可他也不喜欢宁雪芙啊?这种b装着有什么意义呢? 问题是你不想装逼就可以不装吗?谁叫他长这么帅,这么吸引仇恨?他总不能天天戴着面具上课吧?况且,道镜禅师还每天喋喋不休的给他安排任务,念叨着什么十三法相,不集齐就得爆体而亡。那危言耸听的语气就不像是有道高僧,而是不要碧莲的种马文写手。 可他林怀恩是根正苗红的纯爱党啊!被迫种马多糟心?要是他是某部十八流种马的男主角,这读者不得立即弃书? 他决心成为正道的光,坚决抵抗道镜禅师的邪恶要挟,成为铁血纯爱战神。 于是他看向刘思安,笑的很人畜无害,很真诚,“刘思安,你明天去要去参加我们k-pop社的活动吗?明天我们k-pop社的活动面向全校开放哦~” 他心里却在想:“刘思安和文家必然有关系,这也算是个试探。反正他也喜欢装,不如成全他,最近风头不对,我能美美隐身最好不过。” 第三十一章 九月底(2) 刘思安很惊讶。 宁雪芙同样很惊讶。 一同在上大课的六七十号府旦新生同样很惊讶。毕竟整个院系最出名的三大神人新生全跳了出来。 刘思安不必多说,第一天加群就一战成名的神人。那天全班聊的欢快,一个个比吹牛老爹还鸡掰府旦的装逼新手们全都跳了出来。 有人问学校有没有手冲咖啡,他每天不喝三杯手冲,会口腔溃疡。立即就有人说,只有纯种沪爷,才会有这种资本主义根深蒂固的老毛病。 接着有人问班里有没有人玩csgo,上赛季钻石,本赛季还没有时间玩,忙高考去了,诚征队友,水平不限,求一起排位。ps:请问申海最好的网吧在哪里?打车五百够不够? 随后马上就有人回了,不用打车,我和你去,我的法拉利就停在学校外面,不知道被贴罚单没有。@导员,导员我的车能办出入证吗?没地方停车不方便。 @导员,同问学校有没有星港尖塔或者超大号星门,要不然我的休伯利安维坦和亚顿之矛没地方停。 群里聊的热闹,全都是男生在孔雀开屏,不仅吸引异性,也在吸引同性。直到刘思安发了一个拼夕夕买笔记本电脑砍价成功的截图,原价29999的硕西笔记本,只花了9.9元,这个截图成功杀死了比赛,一下整个群都炸了,不论男生女生谁不点赞,谁就不是铁血华夏人,一时间整个班级全是溢出屏幕的嫉妒。 只有林怀恩瞟了眼一分钟“999+”的微信群,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有点莫名其妙。 有人问刘思安怎么弄的,找了多少个人砍价,他平平淡淡的回答:很容易,你要想砍价成功的,我可以帮你。 自然没几个人相信他,还有人质疑他图是不是p的。直到有人半信半疑的把账号密码给了他,不出五分钟,他又弄了一个砍价成功,原价29999的硕西笔记本,同样只花了9.9元。那个同学再三确认,不是骗局,是拼夕夕硕西官方旗舰店发的货,这下轰动了,全校新生群全都是这两张截图,直接爆掉了. 接着又有十多个同学找他帮忙,全都是9.9元买29999的硕西笔记本。终于有好事者发了截图问到了拼夕夕硕西官方旗舰店,问是不是有什么漏洞,官方客服回答道:这个是总部那边亲自来的电话,要求直接设定成砍价成功的,钱由总部那边出,并不是拼夕夕的官方活动。 随着聪明伶俐的府旦学子逐渐深挖,很快真相大白,刘思安硕西集团太子爷的真实身份浮出水面,一整个完整的装逼连环计,让刘思安和他的身份在学校里广为流传,还不到两天全校都知道硕西的太子就在府旦21界金融系,还搞了拼夕夕砍价活动的鬼畜活动。装逼装的如此清新脱俗,实数新一代冉冉升起的神人。 至于宁雪芙那完全是另外一个故事,开学一个星期就有男生拖着一辆兰博基尼小牛装在透明的有机玻璃礼物盒里,用卡车拖到了校门口,就为了向宁雪芙表白。宁雪芙还没有到,视频就上了抖音热搜。等宁雪芙到了,直接一句“你的眼光到位了,实力也到位了,但真抱歉,我喜欢帅哥。”这句台词说出口,立即成为了府旦最飒新生。 当然,还有林怀恩这个拒绝高院长的顶级神人,上面两个人好歹都还在正常的范畴,就林怀恩没人能看懂。有点这一b没有装的太明白的感觉,特别是林怀恩在班级里从来不发言,存在感比简弘俊还要低,但在上课的时候他还是满显眼的,全校最帅的正太他当之无愧。 平时新生三大神人也没有什么交集,但今天破天荒的,宁雪芙先跟林怀恩说了话,随之林怀恩又跟刘思安说了话,从这对话的内容上看,毫无疑问是林怀恩在向刘思安示好,不管男生女生都发出了感慨,长的好看又有什么用呢?还不是得抱vip的大腿,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林怀恩小小年纪就如此有心机,一心倒贴刘大少. 班级里知道林怀恩身份的人不多,但肯定不包括刘大少,见对方神色阴晴不定,大概是不确定他究竟是示好还是挑衅,于是他又笑了一下说道:“是我们k-pop社的招新活动,也是给国庆文艺汇演选节目。我们k-pop社团还是需要你们这些家大业大的集团给点赞助的。” 刘思安仅仅犹豫了一瞬,就点了点头,爽快的说道:“既然你开口了,怎么也得意思一下。”他说,“明天几点,我准时到。” 这语气说的像是单刀赴会鸿门宴似的,不管刘思安人怎么样,这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汹汹气势的确是百年传承,实在是酷毙了。 林怀恩微笑,尽力缓和这高手对决的单挑气氛,“下午三点开始,在学校礼堂。”他又环顾了一圈吃瓜群众,“也欢迎班级里对k-pop有兴趣的同学去玩一玩,我们还有抽奖活动,幸运观众能拿到new-ace的实体专辑和周边!” “先走了。”刘思安说了一声转身就走,走路的姿势也装逼,就跟坠机死掉的徐志摩一样,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林怀恩抬手狠狠地挥了一挥,冲着刘思安的背影热情的喊道:“刘少,明天见。”那声音有点狗腿,就跟群里那些蹭了9.9元免费电脑的白嫖怪一样。 没办法,听声音刘思安会为了装逼大出血,对方怎么也想不到他不过是想找个点背的吸引火力,顺便才是为k-pop社拉赞助,这么一想他又觉得自己真有点干奸商的天赋,用别人的钱为自己女朋友的事业添砖加瓦,真是惭愧,惭愧。 但林怀恩的态度把宁雪芙有点给惹毛了,作为府旦新晋大女主的宁雪芙很是失望的摇着头,有些鄙视的说:“林怀恩,我特么还以为你是低调的硬核狠人,结果你这就滑跪当舔狗了是吧?真.”她怒其不争的说,“真没尊严。” “舔狗”这个词汇在女生的嘴里比“渣男”、“海王”的负面指数还要高,算是非常糟糕的评价了,程度直逼“下头”,前者是蔑视轻视,后者那是直接上强度。 他怀疑宁雪芙是想要说“下头”的,就是最后还是忍住了没说,林怀恩还算满意,他一点也不介意宁雪芙对他误会,他又不是傻,看不出来宁雪芙对他有好感。可他林怀恩是一心要成为纯爱王的男人,女生的不屑就是他肩膀上纯爱的勋章,今晚又有段子可以哄徐睿仪开心了,他高兴还来不及,微微一笑问道:“宁同学,我只是为了协会拉赞助而已,大风刮来的钱不要白不要不是?”他收拾了一下书本,背起了包,“要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宁雪芙愣了一下,鄙视的表情变得困惑,大概他不以为然的态度让她的大脑有点宕机,站在座位里呆萌呆萌的,深刻诠释了什么叫胸大无脑。 林怀恩没理会那么多,目不斜视的从宁雪芙的身边走过,出了教室,很快就赶上垂头丧气的简弘俊。他走上前去,拍了拍简弘俊的肩膀,“怎么了俊哥?” 简弘俊扭头看见他,摇了摇头,“没什么。”过了几秒,他又说,“林怀恩你的英语怎么说的那么好?是怎么练的?” “我从小在亚美利加长大,英语算是母语,当然说的好。” “你在亚美利加长大吗?”简弘俊先是震惊,随后变得更加失落,“原来是这样啊!” 林怀恩本来是想安慰简弘俊,却没想到他更受打击了一样,他想了一下说道:“我平时有听到你练习,其实你听阅写的能力都还算不错,就是开口说的有点问题。这最主要的还是畏惧开口导致的。你现在这样的练习方式作用不大.”想到简弘俊家庭条件不是特别好,肯定报不起外教班,他便说道,“我建议你要不下两三个英文交友软件,多和外国人对话试看看。” “好的,谢谢。” 林怀恩想到徐睿仪给自己寄的东西到了,又说道:“俊哥,我的快递到了,可能东西有点多,你帮我取一下,我请你吃晚饭。” “请吃饭就不用了。” “要请的。”他笑了一下说,“主要是学校给我学生卡里打的钱花不完,根本花不完,只能找人帮我消化一下.” ———————————————— 林怀恩没想到徐睿仪给他大大小小寄了几十个包裹,快跟小山似的,他弄了四个装被子的大编织袋,才和简弘俊吭哧吭哧从快递站搬回寝室。 章璞成和邱逸钦看到他们两个带这么大四个袋子回来,停下了手中的活,好奇的看着他们。 “这是干嘛?”章璞成好奇的问,“进货去了么?准备在学校里摆摊?” 林怀恩摇头,“我女朋友给我寄的。” “艹~~”章璞成脸上露出十年脑溢血的表情,“不带这么扎心的啊,林怀恩,小小年纪就成天秀恩爱,小心遭天打雷劈,渡劫都渡不成功!” 林怀恩笑,没理会章璞成,跟简弘俊说了“谢谢”,把包裹弄到了桌子底下,打算找个没有人的时候再拆包裹。可章璞成和邱逸钦都不放过他,一个劲的鼓噪。 “拆啊?”邱逸钦一边玩游戏一边说,“留着过年吗?”他不怀好意的说,“不会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玩意吧?比如什么电动斐济~杯~哈哈~~~” 他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持明宗最忌讳精华外流,他也不知道道镜禅师是不是骗他,逼迫他被动爆体而亡。 “那你还等什么,拆啊?”章璞成癫狂的怪笑着,像是受到了暴击的神经病,“你不会根本就没有异地恋的女朋友,每天都是在接你妈给你打电话,装做在接女朋友的电话吧?快递就是淘宝货!你就是在自导自演!” “怎么可能?” “那你怎么连张照片都拿不出来,你看看,你的手机屏保和电脑屏保还都是徐睿仪,你要是有女朋友你会这么干?”章璞成这一刻柯南金田一附体,他虚了下眼睛,“难道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你的女朋友是徐睿仪!” 林怀恩悚然一惊,瞪大眼睛看向了章璞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不是,你脑子瓦特了?”章璞成也瞪大了眼睛,“你tm不会真想说你女朋友是徐睿仪吧?你要真敢说,明天学校里的徐睿仪妈妈粉就会强势开盒!到时候表白墙直接给你挂上真人版遗像预告,那就乐子大了。” 见事情没有暴露,他松了口气,笑了笑说:“我用徐睿仪的照片做屏保,就是我女朋友干的.” “艹~真大度。” “她还寄了好多new-ace的周边给我。” “那你还不拆?” 林怀恩打开了编织袋,从桌子上拿了快递刀,开始一件一件拆快递,前面全是new-ace的周边和物料,海报、dvd、写真集、杂志、歌词本、拍立得、明信片、贴纸、娃娃、应援棒、钥匙扣、徽章、立牌、扇子、书签、拼图、文具、鼠标垫等应有尽有. “你女朋友是专业追星的吗?怎么能搞到这么多东西?”章璞成问。 “哦”林怀恩想了一下说,“她和sm的人蛮熟悉的。” “艹~你有这个路子,早tm不说!”章璞成来精神了,“那能不能帮忙再搞一些new·ace香岛演唱会的票?” 林怀恩耸了耸肩膀,“那这个我得问问。” “我们协会好多人想买票买不到。”章璞成说,“现在普通票都被黄牛炒到小三万了” “小三万?这么贵?”林怀恩没太关注过票价的事,完全没想到居然普通票都涨到了小三万,这数字着实有点夸张了。 “肯定啊!毕竟是new-ace的第一场演唱会,还是仪皇的主场,md,网上的仪皇粉丝都勾八疯了,小三万黄牛出一张都秒一张,国庆前两天去香岛的机票都暴涨到三四千了,酒店也勾八定完了,我和邱逸钦、还有他姐姐、袁也姐姐定的尖沙咀w酒店,平时就两千多,国庆涨到了六千多,真他妈的黑” “林怀恩,你要是能搞到票,最好是vip票,我多少钱都收。”邱逸钦插嘴道。 “我先问问,问了再回答你们。”他笑着说,“这个我也不能确定。” 第三十二章 九月底(3) 跟着散场的人流走出图书馆的时候,夜晚静谧。 不远处的光华楼还有不少教室亮着灯光,在繁星点点的星空之下宛若要启航的宇宙飞船。而在他的眼前,咖啡车还在营业,面包车里灯光昏黄,戴着棒球帽挂着围裙的店员正为等待的客人制作奶茶。 校园的气氛浓郁,林怀恩先拍了张照片发给了徐睿仪,她立即就打了电话过来。徐睿仪已经从亚美利加回了汉城,最近在紧锣密鼓的排练,每天都练习到晚上一、两点,强度比高考还要高的多。 按照往常的节奏,两个人聊了二十多分钟天,申海已经十一点了,汉城十二点,他提了嘴演唱会门票的事情,就从花园回了寝室。 等他打开门,进了寝室,其他三个人都上了床,但没有拉窗帘,月光撒在地板上,亮堂堂的。章璞成和邱逸钦的床头灯也还没有熄,两个人靠在床头,一个在玩微信,一个在玩游戏。就连简弘俊也没有睡,拿着他的小米,在盯着屏幕在浏览着什么。 明天周六,不用上课,大家都比平时睡的晚,要在工作日,最多就章璞成还没有睡。他反手关门,章璞成掀开了蚊帐,“喂~林怀恩,听说你抱上刘大少的大腿了?” “嗯?” 林怀恩知道章璞成是在说下午在课堂后的事情,但他没想到这点八卦都能传这么快,搞的跟混娱乐圈似的。话说回来,他也算是半条腿踏进了娱乐圈,至于两条腿什么时候踏进去,还得看徐睿仪怎么安排剧情了. 想到刚才徐睿仪发过来那段搂起t恤,露出马甲线的视频,他还有点脸红心跳,一年不见,仪皇不仅别的本事涨的厉害,诱惑人的本事更是暴涨,直接从大师进化成为最强王者。如果说以前是东官地区数一数二的魅魔,那么现在已经冲出亚洲走向世界,一举成为国际知名魅魔,足以到光宗耀祖为国争光的程度。 这可不是他的评价,而是去年“andler全球最美一百张面孔”评选,徐睿仪一跃成为全球第三,全亚洲一共二十一人上榜,进入前十的只有徐睿仪、迪利热巴和金至秀。 能有这样的女朋友夫复何求啊~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只能自己心里暗爽,没人能分享这种愉快。相比之下什么“走上人生巅峰,迎娶白富美”都变的小儿科不够刺激。 想到很快就能见到徐睿仪,他发自内心的微笑了一下,又反问道:“所以呢?” “刘思安跟许乘歌联系了,说是明天会带合约过去,可以弄个签约仪式。让我们府旦k-pop社在几个商场搞点快闪活动,他们硕西出钱.”章璞成说,“许乘歌都破天荒的夸了你一句。” 林怀恩笑,“这不是好事吗?” “好个屁~刘思安在我们申海风评可不好,十三岁就开始当花花公子,初中他在亚美利加读的,在那边玩超跑玩游艇开派对。高中用自家的私人飞机带女生去东京看烟花,传说还和桥本环柰在一起过,这货不知道让多少女孩子体验过青春伤痛文学,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章璞成痛心疾首的说,“你这是引狼入室。” “啊?他玩的这么花吗?” “你和他一个班的你不知道?” 林怀恩摇头,“我不知道啊。”他说,“我要知道干嘛?” 章璞成无奈叹气。 邱逸钦插了进来,笑嘻嘻的说:“还有人爆了下午你和宁雪芙、刘思安的三角虐恋剧情,说什么你这是在忍痛跟宁雪芙划清界限,向刘大少示好!” 林怀恩不知道邱逸钦知道不知道他的身份,按道理来说邱霜迟知道他就该知道,但好像在学校邱逸钦也没怎么和他姐玩过。总之邱逸钦看上去不像是知道他身份的样子。 “我看林怀恩是看不上宁雪芙”章璞成祸水东引,“而是对迟姐图谋不轨!嘿嘿!” “我都说了我有女朋友啊.”林怀恩无语的耸了耸肩膀,摇着头端起洗脸刷牙的盆子就往门口走。 “你别跑啊!”章璞成喊道,“林怀恩,先交代一下你和宁雪芙到底有没有什么。” “我和她就是普通的同学关系。” 说完他就拉开门先去洗漱室洗脸刷牙,回来的时候三个人像是在等他一样,推开门全把脑袋探了下来。 “宁雪芙长的不好看吗?她是脸不够大,还是胸不够大”章璞成咳嗽了两声,改口说,“不是,我的意思她是脸不够漂亮,还是身材不够好?” “都挺.好的”他把脸盆放进了柜子笑着回答道,“就是比我女朋友还差了不少。” “切~~~~” 三个人异口同声的发出了嘲讽的声音。 “宁雪芙怎么说也是我们下一任院花的有力竞争者啊!”章璞成把手从蚊帐里伸了出来,“你要这么自信,把你女朋友照片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对。”邱逸钦也起哄,“把你女朋友照片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啊!” 林怀恩摇了摇头,“不行。”他坐在椅子上脱了鞋子,随后爬上了床。 “我说林怀恩,不会你女朋友还没有邱逸钦女装好看吧?”章璞成暧昧的笑道。 “本来比我女装好看的女人就不多,你这要求实在太强人锁男了吧?”邱逸钦没好气的说。 “你们别用激将法。”他笑着躺下,盖上了空调被,“我不吃这一套。” 邱逸钦摇了摇头,无奈的说:“小气鬼。” “喂,林怀恩你不会是被什么富婆包养了吧?我看好像她还给你寄了好多巴黎世家的衣服?”章璞成不怀好意的说。 他笑了笑说:“你们要这么认为也可以。” “林怀恩,正儿八经的说,人家宁雪芙不仅有颜值有身材,家里条件还好,我要是你,真无脑冲了”章璞成半真半假的说,“你找了她,少奋斗二十年。不骗你,她家多少我还是了解一点的,申海好几套房.” “你要是喜欢,你可以追啊!” “我?”章璞成叹了口气,“我主打的就是一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咱现在已经到了那种只喜欢坏女人的境界,女人不坏我不爱~你们这些小男生根本不懂坏女人的滋味,好女生会跟你们玩花样吗?好女生懂什么叫做极限拉丝.不,极限拉扯吗?好女生懂什么叫做欲拒还迎迎来送往吗?她们不懂的,她们就只知道闹脾气,要你哄。我跟你们说,这些好玩刺激的花活只有坏女生玩的好,就跟吸那个什么似的,越吸越上瘾,越吸越上头.” “你这个吸,是什么意思的吸?”邱逸钦问道。 章璞成怪笑着说:“字面意思上的.” “喂。”简弘俊不满的说,“这可是大学新生寝室,你们怎么聊这些儿童不宜的话题啊!” “哦~”邱逸钦笑,“忘记了这里还有个十八岁没有满的早恋问题少年” “好了,好了,睡吧!”章璞成关了床头灯,“今天晚上养精蓄锐,明天还得去参加k-pop社团的活动。” ———————————————————— 阳光灿烂,礼堂前的大草坪一片碧翠,闪耀着明艳的光。白墙黑瓦红色门窗的中式礼堂在充沛的光照下散发着复古的雅致。化着妆穿着时髦的男生女生正在门口聚集,列着队缓慢的朝里面移动。门口还摆着府旦k-pop社定制的各种易拉宝海报,甚至还摆了花束和人偶,有点小隆重。 “搞的这么正式吗?”林怀恩穿了徐睿仪送的new-ace白t恤和巴黎世家的秀款短裤,t恤的正面有徐睿仪三d虚拟头像,秀款短裤是徐睿仪给他寄过来的,看上去没什么特别,他随便挑了下觉得还行就穿了这条。等到走近一点,礼堂门口愈发热闹,他虚着眼睛遥望人头攒动的正门,“不愧是府旦啊~弄什么都这么专业。” “开玩笑,我们府旦的k-pop社的活动经费可不少,虽然和伏羲不能比但在学校里可以排的进前十。”章璞成今天也打扮的相当帅气,牛舔头梳的整整齐齐,戴着墨镜,黑色巴黎世家破洞t恤配黑色破洞牛仔裤,腰间还很装逼的扎了件红色格纹衬衫,肩宽腿长,妥妥的韩式帅哥。 “专业的什么倒是其次,主要还是我们府旦风气开放,老师们还特别鼓励我们办这种活动,要是能拉来赞助,学校不仅不要,还会根据你弄来的赞助再给你补贴,有些办的好的社团,每年社员不仅不出钱还能赚钱,比如伏羲所以弄这些活动,大家都挺卖力的。”邱逸钦今天也打扮的怎么说,应该说是很亮眼,宽松的白背心外面套了个渔网似的大格纹毛衣,蓝色短裤配黑色乐福鞋,长发在脑后扎了个小啾啾,有种雌雄同体的美,神似来唱《鸡你太美》的坤式少年。 两个人都满满的韩团偶像气质,只有林怀恩像是来参加活动的粉丝,长相好看的粉丝。 本来简弘俊倒是可以衬托一下他的,但出门的时候一瞧章璞成和邱逸钦的打扮,立马打了退堂鼓,打死也不愿意跟过来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还有钱拿?”林怀恩惊讶的问。 “废话。”邱逸钦说,“要不然审核那么严干什么。” “按道理来说,你从刘思安那里拉来赞助,是有奖金的。不过得具体看刘思安最后赞助了多少”章璞成笑呵呵的说,“你要是不在乎尊严什么的话,狠狠的跪舔一顿,宰这装逼犯一刀,也可以请我们去洋房吃顿火锅大餐!” “没出息。”邱逸钦摇头,“跪舔那货,不如想办法弄几张new-ace的票来,我这里多的是人要,我不说原价,一万一张,你能弄十张来,我们就至少能赚个小二十五万” “又涨价了吗?”他问。 邱逸钦点头,“涨了。”他看向林怀恩双眼放光,“你女朋友能搞到票吗?” 他笑了笑说,“要是是卖的话我觉得没必要,你要是有什么关系特别好的朋友,我倒是能想想办法.” 章璞成一把把邱逸钦扯到了旁边,“他有个屁的朋友,他只有男网友。”说着章璞成一把搂住他的肩膀,谄媚的说,“我是真有朋友想要,但没能买到。” “艹~我没有朋友,你就有朋友了?”邱逸钦愤愤不平的说,“你那是炮友吧?” “还有什么比这种在战斗中成长起来的友谊更加深刻和无私?”章璞成义正词严的回答,“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炮友最可爱!” “姓章的你还要不要节操?” 章璞成还想回怼,恰好礼堂的前面驶来了几辆花花绿绿的跑车,为首的就是刚刚出的蓝色布加迪的chironsupersport,虽然车队开的很慢,还刻意压低了引擎声,却也还是发出了低沉轰鸣,就像是一队骄傲的猛兽,在压抑着撕碎所有敌人的狂放。金色的光晕下,色彩明亮的超跑散发着黄金般的光泽,引起了好多学生的注意,不少人拿出了手机开始拍照。 “艹~”两个人停下了争执,同时骂了一声。 “这tm也太骚包了吧!虽然申海超跑多如牛毛,小四千万的布加迪的chironsupersport也是独一份,md,这个车才刚刚上市,按份额来说,根本没有轮到华夏市场结果现在就有人开上了,真tm牛逼.”章璞成愤愤不平的说,“这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应该是刘思安吧?”邱逸钦说,“学校买的起的不多,也就那么几个,但除了他,应该没人会买这么高调的车了。” 看见车队稳稳停在了礼堂门口,章璞成和邱逸钦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他跟着停了下来,很是奇怪的问道:“怎么不走了?” 章璞成叹气,“等装逼犯先进去吧,我们这种小卡拉米还是不要和大佬抢风头了。” 林怀恩笑了笑,“那就等等吧!” “等什么?”有人在他们身后说。 林怀恩和章璞成、邱逸钦同时回头,许乘歌不知道什么站在了他们的后面,她穿着紫色公主短裙,裙子里衬是渐变色的紫色丝绸,丝绸外面罩着一层白色蕾丝薄纱,膨开的裙子部分稍稍有些短,光洁如玉的大腿处系着一条闪亮的珍珠链。衬托的腿纤细匀称,肌肤白腻如玉。 但,腿还不是重点,重点是略紧的上半身,缝着粉色蝴蝶结的裹胸处露出了一大片雪般的膏腴,大概是制作裙子的人没想到穿的人胸这么大,所以有些不合身,紧迫的快要把两捧白雪快要挤出来了。于是所暴露出来的景致,就显得极为深邃,一眼望不到底,有种深不可测的视觉感受。 但,最最关键的是许乘歌长了张漂亮的萝莉脸孔,和这对有点要把打歌服挤炸的大雷实在是对不上号,给人的视觉冲击就变得有点不可思议了。 章璞成和邱逸钦比看见了布加迪的chironsupersport还要震惊一百倍,两个人同时睁大眼睛,瞪着眉毛,又喊道:“我艹!” 只有走在中间的林怀恩目不斜视,纯爱战神就是这么刚。 “艹你妹啊~~”川渝暴龙的名号可不是白得的,许乘歌也不管穿着短裙,抬脚就给章璞成和邱逸钦一人来了一脚,“两个老色批~” 章璞成“哎呦”惨叫了一声,瞥了眼许乘歌的安全裤,“学姐,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安全裤是在阻碍人类进步啊!” 许乘歌冷着脸瞪了章璞成一眼,“滚一边去。”她看向林怀恩,指了指他说,“你跟我来。” 第三十三章 九月底(4) 林怀恩跟着许乘歌走到了路边花坛的另一侧。礼堂的黑色屋檐很短,阴影只覆盖到排水渠的狭窄的里侧,脱离了梧桐树浓密树荫的覆盖,阳光的暴晒和墙壁散发的热气很是灼人。 他只觉得头顶发烫,像是头发要燃烧了起来一样,等许乘歌跨过了排水渠,他也跟着跨了过去,躲藏进狭窄的阴影中,瞬间就好过了不少。 站定之后,许乘歌也不啰嗦,直接了当的问道:“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拉刘思安赞助。”许乘歌盯着他说,“别说你是突发奇想。” 许乘歌的语气有点不满,和群里的表扬态度截然不同。这种线上热情洋溢,线下索命女鬼的改变,让林怀恩有些惊讶。但许乘歌以有限的资讯,居然能大致判断出他是突发奇想,这叫他有些意外。 他脑子里开始飞速转动,没有可靠信源就是这点不好,你根本无从对状况做出合理的判断。对许乘歌这个人他更几乎是一无所知,这时候他突然意识到许乘歌把持住“k-pop社”的重要意义。女生们天生就擅长收集八卦,擅长揣摩,而且“k-pop社”毫无疑问是女生质量比较高的社团,能接触到的人自然更靠近上位圈,所以许乘歌掌握的消息要比他多的多,而他以为许乘歌资讯有限,不过是想当然的误读。 回想起群里的一次对话,和那次考核的相遇,“太虚幻境”之内许乘歌和万重的眼神交汇,以及后来她给他的有关文一奇和关音的分析,都说明她——许乘歌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在往深想,府旦是一个小社会,那么一个个社团就相当于国企,这样类比的话,许乘歌就更了不得。 “怎么?你不喜欢刘思安?”他试探性的提了个问题,试图判断许乘歌的想法,还有她到底掌握了多少东西。 紧迫的蝉鸣声中,许乘歌和他对视,空气炎热,她的视线却有点冷意,“谈不上喜欢不喜欢。我就是要确定你的想法。”她虚了下眼睛,像是想从他的表情上看出端倪,“你是想通过他更靠近文指导.” 刘家和文家关系密切,属于是同盟和亚美利加资本桥梁的关系,论国内能量在他外公还没有去世的时候,林家比刘家强,在他外公去世之后,迭加房地产在走下坡路的关系,刘家比林家要强。但刘家也有自身的问题,那就是两国关系在迅速恶化,这让他们家的价值也在下降,更面临更多不确定的风险。 总的来说,两家各有各的苦,各有各的险境要面对。 但单就个人来说,林怀恩有外挂加持,那是吊锤刘思安。 林怀恩从许乘歌那双明媚的大眼睛里看到了自己没有一丝波动的面容,显然她比自己看能更清楚他脸上的表情。 “.还是你想要摆脱什么麻烦?” 林怀恩不得不佩服许乘歌察言观色的能力,他迟疑了一下,很坦然的承认:“我当时就是单纯的不想陷入无聊的感情纠葛。” 许乘歌抬手抚了下额头,像是有点无语,“我们这些平民百姓还是太低估你们这些二代的无厘头了,也是”她叹了口气,“刘思安对我们来说是惹不起的太子爷,但对华隆的太子爷来说,那就什么都不是” 他摇头,严肃的说:“我不喜欢你这样的说法,他不过就是个买办家的浪荡子,而我不过是个地主家的傻儿子。” 许乘歌的神色忽的呆了一下,像是受到了什么意料之外的冲击,随后笑出了声,她语气畅快,“那既然这样的话你都把买办家的浪荡子忽悠来了,我们不妨宰他一刀吧,这种人的钱不要白不要。”她眼波流转,微微一笑,凝视着他巧笑倩兮,“要不麻烦你当一下托?” 那笑容在阳光中极为明晰,就像是秋风中被照透的翠绿叶片,清新又秀美,特别是她那娇嫩的肌肤上挂着晶莹的汗珠,和脖颈上的珍珠项链交相辉映,明亮如画。还有那花苞一样傲然挺立的酥凶,弧线优美,质地温润,真是又纯又媚。很明显许乘歌知道自己的优势,这一次她没有暴露出成川渝暴龙的底色,就像是一只凶残的霸王龙戴上了美丽的头套,说话也变得温软。 诱惑力十足。 幸亏林怀恩长期接受徐睿仪的视频考验,什么衣着清凉的性感韩舞,什么泳衣洗澡泡泡浴,什么起床睡衣morningcall仪皇撩拨他的擦边套路实在太多了,多到可以单独出一张六十分钟的专辑,独属于他的专辑。 因此他对许乘歌这突施冷箭般的展示她的魅惑,完成了一次完美闪避,毕竟是和徐睿仪这种顶级魅魔交过手的男人。即使许乘歌算不上弱,但比妖媚天成的仪皇还是差了些。 于是这天外一箭落在他眼里,就很平平无奇,甚至眼睛里的都没有惊起什么涟漪。 其实不是许乘歌段位不高,实在是仪皇段位太高了。再加上进入大学以来,什么邱霜迟、袁也、宁雪芙一个又一个美女流水般往他身边送,就跟毫无节操可言的种马一样,这些女生仿佛是要拿他刷任务成就,各个都对他有那么点意思,弄的一心想当纯爱战神的他警惕性贼高。 “托?”他摇头,“第一我不说谎,第二我觉得不需要托。” 许乘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似乎无往不利的一招不仅落在了空处,还在对方眼里变成了一个笑话。 灼热的天气在僵硬的气氛中凝固了几秒,许乘歌才发出了“呵”的一声冷笑,说不清是挑衅还是嘲讽,转过脸,迈开纤细白皙的筷子腿就朝着礼堂大厅走去。 ———————————————— “许社长找你去干嘛?” “就是问了几句刘思安的事情。” 林怀恩在章璞成的旁边坐下,这个时候礼堂已经差不多坐满了,只剩下一些边边角角的位置还空着。按照他的想象来看,k-pop社活动的应该是章璞成这样的老色胚居多,然而事实恰好相反,女生比男生还要多一点。 大概是府旦的男生比较内敛?像是简弘俊这样的男生根本不好意思来?这种可能性比较大。他进来穿过走道一路看过来,无论是女生还是男生,穿着都比较精致讲究。男生的发型都弄的很时髦,当下流行的发型从韩式牛舔头到日式碎发应有尽有。女生更是一个个都化了妆,打了腮红抹了唇蜜,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香甜的味道。 不止是香甜的味道,还有爆棚的荷尔蒙的味道,大家眼睛里都闪烁着对异性的好奇以及一丝丝渴望就像是《动物世界》那句著名的开场词:“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们繁殖的季节,山林的空气中,弥漫着荷尔蒙的气息。” 就是人类繁殖的季节应该是在夏季,他无聊的时候看过一项统计,人类在夏季的繁殖生活占到全年总次数的66%这通常是由于夏季强烈且长期的阳光,对脑部的松果腺的刺激作用,会使得人心情愉悦,再加上夏天穿的少,内心更容易生长出澎湃的欲望 所以告白在夏天成功的几率更高.就是这种无用的知识了解这么多干嘛?他的夏天已经过了,问题在于繁殖的季节还没有来。 最近受到道镜的爆体警告,他连修行都不那么敢修了,万一弄出了个修仙里大家喜闻乐见的走火入魔的剧情,化身种马之王,那不是分分钟被举报下架? “许社长来了~”章璞成说。 邱逸钦啧啧有声的说道:“这身打歌服还真好看,没想到许社长凶还挺大的,平时一点看不出来啊。” 林怀恩顺着章璞成和邱逸钦的视线望了过去,许乘歌在那件性感的打歌服外面披了件蓝色小西装,踩着白色高跟鞋舞鞋从后台的那边走了出来,灯光在她的珍珠项链和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流动,焕发出动人的光,在她身边跟着的全是k-pop社骨干,四女两男,女生漂亮男生帅气,真就跟来电视台参加打歌节目的女团一样。 走向第一排的许乘歌也不知道是不经意,还是经意,视线划过他的脸庞上停留一下,就这一下,抹着啫喱唇彩的嘴角勾了一下,流露出一线旁人难以觉察的轻蔑。 “我艹,我怎么感觉许社长刚才看了我一眼。”章璞成抬手摸着心脏的位置,模仿喘不过气来的样子说,“对了我笑了一下。” 邱逸钦翻了个白眼,“别自作多情了。”他说,“有刘思安这个大金主在前面,她会对你笑?” “不许你这么说我们尊敬的社长大人!” 章璞成义正词严的话语还没有落音,全礼堂的人就都看见了刘思安主动站了起来,像个十足的绅士优雅的向许乘歌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许乘歌坐在他的身边。 礼堂第一排举行正式活动的时候都是领导老师的位置,今天是社团活动,坐的就是活动中心人物。刘思安和他带来的几个阔少就坐在第一排。 大热的天气,刘思安穿了套浅绿色的双排扣休闲西装,脖子上挂着billwallleather的曼巴蛇项链,漆皮皮鞋锃亮,头发精心打理过,根根分明的向后梳着,妥妥的财阀公子。 关键是许乘歌今天着实有美的有点超标,那身漂亮的打歌服一穿,就跟明星似的。本来刘思安没那么帅,但和许乘歌站一起,那气质一下就上来了,顶级御萝双修就是这样,和女人站一起就实力艳压,和男人站一起就衬托的男人也英武不凡起来。 其他人也很出彩,都是府旦拔尖的人。单看这两群人交汇,真有种娱乐圈颁奖典礼现场的感觉。 看到许乘歌和刘思安笑着说话,相谈甚欢的景象,章璞成不满的低声说:“沟槽的刘思安,不会看上咱们社长了吧?”他愤愤不平的说,“许社长难道不知道刘思安不是好东西吗?” 林怀恩也瞧了过去,他们就坐在第二排,和就站在第一排前面红毯上的一群人距离很近,仔细听就连说话声都能听的见。他听到刘思安俗套的夸奖着,说什么没想到许乘歌这么漂亮,本人比宣传海报上还要美什么的。还听到许乘歌客气的回应,刘思安就把话题转移到了赞助的事情上,还说要加许乘歌的微信。 大礼堂的灯光明亮,许乘歌抬着青葱般的玉指举着手机,掩着朱唇眉黛青颦楚楚可人的和刘思安说着话。而刘思安一边添加微信,一边连连点头,嘴角呡着笑,一副色授魂与的模样。 站在红毯上的一群人成为了整个礼堂的焦点,尤其是刘思安和许乘歌。 章璞成一脸羡慕嫉妒恨,只差当众捶胸顿足了,“士可杀不可辱啊!我们k-pop社男儿岂能眼睁睁的看着社长被一介花花公子玷污!” 邱逸钦瞥了章璞成一眼,“说的你好像不是花花公子一样。” “艹,老子多少还是有节操的好不啦,主打的就是一个坏女孩不放过,好女孩不下手,专为大家踩雷,泡妞界谁不称一声先生大义。” “你这是哪个什么江南第一深情的视频看多了吧?难怪给自己起了个什么申海第一深情的名字.” 章璞成尬笑了两声,看向林怀恩,“这件事你得负全责!早知道就不把你这货拉进来当僚机,没想到你不仅没当成僚机,还拉了坨大的” “我看今天刘思安要大出血了。”他笑了笑说道,“许社长拉到大笔赞助,我们坐享其成,这不是好事吗?” “守护住许社长这可事关我们k-pop社的尊严啊!”章璞成痛心疾首的说,“主要刘思安这货太不是东西了,干过的一些事真是人憎狗嫌” 林怀恩看着章璞成痛入骨髓的表情,忍不住问:“不会你喜欢许社长吧?” “最开始有点想法,但后来还是觉得我这样的情场浪子配不上许社长这种好女人?” “好女人???”林怀恩想起许乘歌意义不明的笑,还有这两次和他的交谈,觉得许乘歌挺复杂的,至少不是什么章璞成以为的那种好女人。话说回来,许乘歌的迷惑性的确很强,无论是外表还是性格, “许社长还不好吗?”章璞成嘟哝道,“说话又直,人又单纯,虽然脾气爆了点,但看上去软软糯糯的,就让人想要好好保护她.” 林怀恩笑,“那你上去表现一下啊,我看那个刘思安就是标准的长得还行,家世不错,贪花好色又热衷装逼的配角人设,百分百是主角炮灰,你上去和他干,保证能夺取主角光环。” “刘思安要是配角炮灰,那我就更是路人甲和闲杂人等了,冲上去和他干,那实在僭越”章璞成语气卑微,“小子不敢,不敢” 邱逸钦摇了摇头说道:“我看许社长没那么简单,能混进学生会的就没几个简单人物。” 这时刘思安和许乘歌他们都坐了下来,因为距离也不远,三个人没敢在继续小声讨论。 没过一会礼堂里响起了铃声,两个k-pop社的主持人走上了舞台,说了简单的开场白,随后说道:“下面我们有请我们k-pop社的社长许乘歌,上台为我们大家说几句” 礼堂里翻涌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坐在第一排的许乘歌站了起来,娉婷的走到了舞台中央,礼堂一下安静了下来。 “首先谢谢大家来参加这次活动,这其中有许多喜欢k-pop的,也有许多只是来热闹的。不管你是那种,我都想说一下我们府旦k-pop社所秉持的初衷。我想,在座的各位,包括我,身上的标签都是:学霸、社恐、做题家但这并不是束缚我们的绳索,任何标签都能在《answer》、《dynamite》的舞蹈中被熔化。我想,在座的各位,会认为k-pop是只属于漂亮、苗条或者帅气、高大的女生、男生,但我想说,不,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在《lovesickgirls》、《ckswan》的歌声中挥洒汗水和律动。” 许乘歌停顿了一下,礼堂立即响起了潮水般的掌声和欢呼。 等掌声和欢呼声过去,她继续说道:“你可以是《mantaray》里撕裂次元壁的ai少女,可以是《tomboy》中踩碎偏见的机车玫瑰,甚至是自创流派——《高等数学disco》或《实验报告krump》的白袍舞神。练习室的镜子不会审判,它只负责拓印你灵魂的形状。我们府旦人向来都有不拘束的灵魂和勇于创造的精神,我们不必是舞台上被定义的偶像,也不必是他人眼中笨拙的舞者,我们只为自己勇敢的跳出第一个八拍的莽撞,用我们的身体重新定义‘答案’的追光者!”她挥了一下手,扔掉了身上的蓝色小西装,举起了莹白的手臂,大声的说道,“我们的人生从不是单曲循环的广播体操,曾如尼采所说:‘每一个不曾起舞的日子,都是对生命的辜负’。来吧,把心跳调成震耳欲聋的bass!让我一起舞蹈.” 第三十四章 九月底(5) 许乘歌衣服一抛,舞台上的灯光开始闪烁,new-ace《mantaray》节奏强劲的鼓点在空气中炸响,那金色的绚丽的音乐配上许乘歌潇洒的甩衣动作,仿佛黑暗中爆开的烟花,将寂静撕开了一道口子。 随着许乘歌利落的转身,高难度的肢体伸展,在两侧等候的女生们踏着鼓点,迈着性感的步伐冲上了舞台。许乘歌的solo变成了群舞,九个女生们的动作出乎意料的整齐划一,如此默契的配合又让观众们发出了惊叹。 在前排的k-pop社的男生女生带领下,全礼堂的人都开始鬼喊鬼叫,气氛瞬间就燃了起来。 林怀恩身边的章璞成和邱逸钦跟着一众社员站了起来,跟着欢呼和舞蹈,那场面如同演唱会。他本来坐在座位上,却被章璞成硬扯着站了起来,刚开始还有点无法融入的不好意思,红着脸,装模作样的在自己女朋友的歌声中僵硬的挥手,就像是个提线木偶。 过了一会,看到到没人关注他,他一下就感觉到了那种青春气氛,开始看着舞台上的表演,挥动着手臂。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现场看到k-pop社的女生跳舞,水平比他想象的要好很多,尤其是许乘歌,这首《mantaray》她跳的就是仪皇的c位和舞蹈室版本他看了无数次,不能更熟悉。许乘歌和仪皇这种顶级舞者当然不能比,但依旧可以说专业,动作精准有力,卡点严丝合缝,就这实力在国内当个偶像绝对绰绰有余。 因此礼堂里喊许乘歌名字的最多,甚至还有群男生举着写有她名字的灯牌,举着支持她的横幅,那待遇就跟明星一模一样。 很快一曲结束,另外一支舞蹈队无缝接力上了舞台。各种风格的舞曲一首接着一首,k-pop社的成员们打歌服也换了一套又一套,观众们也跟打了鸡血一样,越看越hight。 七、八支舞曲过后,到了随机舞蹈的环节,在许乘歌的呼唤下,所有k-pop社的成员都站上了舞台,不仅k-pop社成员,她还不断的喊喜欢跳舞的学生上台,就连刘思安也被许乘歌派人体贴的扯上了舞台,金主爸爸肯定是要特别照顾。上百号人在舞台上听到自己会跳的音乐,就冲到舞台中央孔雀开屏,其他人则在周围随便摇摆,那场面相当震撼,整个礼堂变成了一个大号电音节现场。 林怀恩不会跳舞,但他身为k-pop社的一员也被章璞成和邱逸钦拉了上去。作为不那么受关注的无名小卒,他默默的站在舞台的最边缘,嘴角含笑的注视着府旦最靓的男生和女生在聚光灯下挥洒青春和荷尔蒙。 除了许乘歌,就属宁雪芙和邱逸钦最打眼,特别是邱逸钦,每次上台都是主c,长发一甩比女人还妖媚,那是相当的夺人眼球。 不过人群喧闹沸腾,他却有种莫名的疏离感。 也许是因为他内心并没有对k-pop的热爱,只有好奇和好感,但这并不是属于的他的主场。不过静静的注视也挺有趣的,一点也不乏味。更何况他还有小小的乐趣存在,那就是时不时偷听一下许乘歌和刘思安的谈话。 两个人主要谈的是赞助的问题,刘思安大概是看上许乘歌了,开口就抛出了一百万的赞助,这个数目对于府旦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府旦的一个小小k-pop社来说,这个数字绝对属于震撼级。 为了泡妞刘思安的确很有霸道总裁的气势,说出去谁敢不赞叹一声“偶霸”。 不过许乘歌却表现的很淡定,并没有流露出惊喜或者意外的情绪。 随后刘思安则又说出了合约细则,大概是要求k-pop社配合他们硕西集团完成不少于十次活动,包括线下和线上,付款方式则视进度分批给付。一聊到合同,刘思安和许乘歌都变得很专业,商业气氛直接拉满。 听着听着林怀恩不得不感慨府旦真没有好惹的主,这一百万听上去像是白给,实际上刘思安精明的可以,他能想象到按照刘思安的设想走,一百万绝对值得。 许乘歌和刘思安聊细节也扣的特别死,完全没有觉得自己是白捡了一百万,而是要让硕西觉得值,并主动提出了在周边学校也开展推广活动。拿了一百万许乘歌还不满足,不经意的提出了刘思安应该给现场的观众发些福利。 刘思安立即同意,两个人又对了一下等会在台上应该怎么说。 不到半个小时,一桩宣传企划就被许乘歌和刘思安敲定了,效率快的惊人。 而舞台上和舞台下热烈的气氛一直在持续,任谁都想不到大多数人脑子里都恋爱入脑的时候,有脑子的人已经把这种良好的气氛定出了合理价值。 林怀恩叹为观止,觉得刘思安也没有章璞成说的那么不堪,果然,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啊!!! 时间来到了六点,学校外面的钟声响起,音乐也停了下来。 早就想下去的林怀恩最先走下了舞台,向着自己的座位走了过去。这时宁雪芙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故意,从他的身边走过,翻了下白眼,还像是不经意的冷哼了一声,低声说道:“光长的好看又有什么用呢?” 林怀恩看着宁雪芙和另外一个女生擦肩而过,心想: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这个梗好像已经用过了,真尴尬。 “看来你这次是把宁雪芙得罪惨了。”章璞成叹气,“这年头不图钱的女孩不多咯!” 林怀恩耸了耸肩膀,“那我也不能图她的钱和她谈恋爱啊!” 章璞成语塞,郁闷的说:“年轻人啊~唯一的问题就是太年轻了,以为有了真爱就有了一切.” “你别jb受了点女人的伤,就一脸过来人的嘴脸,说是申海第一深情,成天也就网恋,你就说你办的那张万豪白金卡用了几次吧?”邱逸钦扬了下眉毛说道。 章璞成不说话了,面色忧郁了几秒立即又眉飞色舞的说:“这不等着林总弄张票带我飞么?” 林怀恩笑,恰好这时穿着白衬衣格子裙,一副韩式女高的许乘歌拿着话筒走到了舞台的中央,语气诚挚的说道:“虽然活动要结束了,但请大家不要离开,我们还有最后的抽奖活动,请大家在座位上坐好,我们马上为大家送上大礼” “还有抽奖么?”章璞成忘记了继续追问林怀恩,坐在了椅子上,不屑的说,“刘思安那货肯定又是送硕西的笔记本。” 林怀恩倒是听到了许乘歌和刘思安商量好了送什么,但他不能说。 “白得一笔记本你还不爽么?”邱逸钦说道,“有的拿还jb挑?” “哼,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我章璞成就算是饿死,也不会要刘思安送的东西。” “你怕是知道自己中不了奖哦~” “就算是中了我也不要,我k-pop社的男儿就是这么硬气。” “下面我们有请2021届金融系的刘思安同学上台” 拿着麦克风的许乘歌带头鼓起了掌,嘈杂的礼堂一下就被掌声淹没了,谁会拒绝送财童子上门抽奖呢? 噼里啪啦的喧闹掌声中,穿着浅绿色西装的刘思安潇洒的走进了聚光灯,快步走到了许乘歌的旁边,站姿很霸总,外形很偶像。 “今天我们k-pop社要特别鸣谢刘思安同学,为我们提供了一百万的赞助.” 许乘歌暂停了一下,很捧场的没有说出合约细节,真要说出来一百万分好几次给,那么效果绝对就没有那么炸裂。 “一百万”这个数字很掷地有声,说出口就有种女频恋爱似的,女主角举办活动正被反派嘲笑,霸总男友立即登场啪啪打脸,甩出百万支票支持女友工作。于是周围的路人甲乙丙丁立即发出了“哇”的感叹。 “哇~~~” 章璞成很配合的和其他人一起“哇”出了声,惊呼在礼堂里如咏叹调般响了起来。对府旦来说一百万的赞助当然狗屁不是,也不至于狗屁不是,但对于一个大学社团来说,着实不算少,像是普通社团搞活动最多拉个十多二十万的赞助,一百万还是挺震撼人心的。当然,伏羲这种烧钱大户除外。 “我们先有请刘思安同学为我们说几句。”许乘歌顿了一下,笑着提醒想要开溜的人,“然后再抽奖。” 一旁的人立即把话筒递给了府旦新晋装逼王。 刘思安接过话筒,大大方方的说道:“今天非常高兴能来参加k-pop社的活动。说实话之前我对k-pop没有那么多了解,但看到如此热烈的场面被震撼到了,觉得这才像是属于我们z世代年轻人的舞会活动,不像是我以前参加的那些舞会,男生西装革履,女生穿着晚礼服水晶鞋,大家坐着南瓜马车来,然后礼仪十足的鞠躬,跳圆舞曲,就跟电影里演的那样,严肃刻板毫无乐趣。我深以为那种古老的贵族装逼文化不属于新时代,新时代的年轻人就应该是这样,热情、火辣,闪着汗水的光芒离经叛道,真的真的特别好。特别是许社长的那番话,说到我心坎里去了,舞蹈是属于我们每个年轻人的本能,它不是帅哥美女的专利,不论是谁都能在音乐节拍中挥洒青春和汗水,对着镜子和他人找到自己的灵魂,所以我特别激动的找到了许社长,说要以华硕集团的名义赞助我们府旦大学k-pop社一百万华夏币.” 许乘歌恰到好处的打断了刘思安,“刘思安同学,你刚才可是还答应我,要给我们现场的观众赠送礼物的哦!” 刘思安在聚光灯下笑容很模板,给人一种经常上单位年会发言的错觉,“许社长不用提醒,我肯定记得,人就在舞台上,我要躲也没有地方躲。” “那我就替在座的各位同学先感谢刘思安同学了。” 掌声中刘思安笑道:“不用谢,不用谢,主要还是同学们有打动到我。我特别的快乐,也特别想要加入k-pop社.”他看向许乘歌,笑容诚挚且炙热,“不知道许社长收留不收留我?” “许社长想要加入我们当然热烈诚挚的欢迎。”许乘歌只是看了刘思安一眼,就回头看向观众目不斜视,动作很微妙,语气属于很专业的捧哏,“但我想现在我们在座的各位肯定更关心抽的奖品是什么?对不对?” “对!”震耳欲聋的声音在礼堂中炸响。 “那就请刘思安同学为我们说一说抽奖的礼物!”许乘歌笑道。 “那我就送十台硕西.” “我就说要送笔记本吧~”章璞成抱着脑袋冷笑一声说道。 “不一定。”林怀恩低声回答道,他知道这是许乘歌和刘思安商量好的话术。 他的话音还没有落,许乘歌就再次打断了刘思安,“等一下。”她眨了眨眼睛说,“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刘思安同学答应。” “许社长请说。” “既然今天是我们k-pop社的活动,就有件最近不得不提的事情,那就是new-ace将在香岛举办演唱会,我能不能代替大家要求刘思安同学把抽奖礼物改成new-ace香岛演唱会的门票?” “要!要!要!” 全场立刻沸腾了起来,就连刚才还一脸鄙夷的章璞成也在声嘶力竭的大喊着“要”。 早就知道了的林怀恩无动于衷。 邱逸钦翻了个白眼说道:“没骨气。”他冷笑,“刚才是谁说要抵制刘思安,保卫许社长的?这么快就叛变了!” “我也可以谈,我也可以爱硕西集团。”章璞成回答的理直气壮。 邱逸钦无语。 “既然许社长开口了,当然没问题。”刘思安霸气侧漏的回答道,“三星集团也是我们的供货商,也是new-ace全球巡回演唱会的赞助商之一,那我们就抽十张门票送给大家!” 礼堂里响起欢呼和掌声,来参加k-pop社活动的观众都知道这票多么不好弄,就算不去看,转手卖出去也是一笔不少的钱,那可比笔记本电脑赚多了。 “就只有十张门票吗?” “那就再包机票和住宿吧!” 礼堂里的掌声和欢呼声更热烈了。 “但是我们现场来了这么多观众欸!”许乘歌环顾了一圈观众席说,“大家的掌声再热情一点,再给我们的刘思安同学上点压力。” 掌声如雷鸣,全场都在欢呼刘思安的名字,一声又一声直冲云霄,把观众们的热情给拉满了。 刘思安挥了下手,大声说:“那就再加十张票!” 许乘歌向刘思安微微鞠了一躬,“我代替全场观众谢谢刘思安同学。” 在一旁等候的工作人员马上冲了过来,递了个按钮给刘思安。 “下面我们就把按钮交给刘思安同学。”许乘歌说,“你按一下,上面转动的数字就会停,也请各位同学记住你自己的座位号,如果抽中你了,就站起来挥手示意一下,然后上台!” 刘思安第一次按下了按钮,礼堂侧面的大荧幕跳出了“13排5座”的数字。一个女生兴奋的站了起来,举起了手。 “刘少,我爱你!你是我心中的no1!”章璞成一边鼓掌一边大声喊。 “呵刚才不知道是谁说的:我章璞成就算是饿死,也不会要刘思安送的东西”邱逸钦冷笑着说,“还k-pop男儿就是这么硬气真丢脸.” “是人就有软肋,new-ace和仪皇就是我的软肋,为了仪皇,我说一声真香又何妨?”章璞成看向他说,“林怀恩,你肯定能懂!” 林怀恩笑了一下点头,“能懂,能懂。” 当按了十次抽了十个人上台以后,刘思安把按钮递给了许乘歌,由许乘歌来按,很快许乘歌按了九次,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了。 此刻章璞成已经完全放弃,垂头丧气的说道:“没中奖,艹,我宣布对刘少的爱到此结束。” “准备撤吧~”邱逸钦也说道。 “让我们看看最后一位中奖的是.”许乘歌侧头看着大荧幕大声说道,“是2排9座的同学!” 看到这个座位号,林怀恩脑子一麻,这应该是他的座位号。 “我艹~林怀恩,你中了?”章璞成扭头看了下他的座椅扶手,“艹真是你.” “你去领奖吧!”林怀恩脑仁生疼,他才不信有这么巧,他怀疑是许乘歌设的圈套,二十张票,怎么看都有十多张集中在了k-pop社的手中,毫无疑问许乘歌是能够操纵谁中奖的,她想他上台必然是不怀好意。他立即推了一把章璞成,“你不是想要票的吗?这张票给你。” “爱你哟!”章璞成站了起来,一脸骄傲的挥了下手,接着给林怀恩比了个心屁颠屁颠的上台去领奖。 等章璞成兴高采烈的走上台,许乘歌看了章璞成一眼,又低头迅速的不经意的瞥了还端坐在台下的他一眼,举起话筒说道:“关于这次活动,我们还有一位重要的同学要感激,同样是2021界金融系的林怀恩同学,我们也请他上来讲两句好不好.” 第三十五章 九月底(6) 礼堂里再次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掌声,那叫“好”的声音就跟赵本山杵根拐杖从舞台后面走出来了一样,所有人都知道有个冤大头要上台挨宰。 当然,这是好事,按道理来说在座的各位有能白嫖到抽奖的机会。 轰鸣的掌声中林怀恩抬头向着舞台上望去,许乘歌的脸上浮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得意,就像是恶作剧报复得逞的小妖精。 而在她身边的刘思安,刚才还挂在脸上的微笑消失的无影无踪,很显然这剧情不在刘思安的剧本上。任何电影里,最后上场的一定是终极boss,这时候让另外一个人上台,如果是文一奇和关音那还好说,是他林怀恩的话,那肯定有问题,这不就是用小心机捧一踩一,跟《上春山》斗心眼子一样。 霎那间,他的脑子里闪过无数的猜测,许乘歌绝对不是临时起意,要不然不会安排他中奖,见他不上来,立即强行cue他上台。要是其他沉迷女色的男生,被许乘歌迷的五迷三道的那种,百分百觉得是许乘歌重视自己。 此时此刻美人都为你把剧情写好了,台子给你搭好了,就等你上台虎躯一震,烽火戏诸侯,天蚕土豆附体,给台下众人看看什么才叫做装逼。 但现实不是这样的,现实很残酷,许乘歌cue他,是为了让他和刘思安打擂台,她好渔翁得利。也难怪刚才合同签的那么痛快,还一个劲的帮刘思安吹,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即便他上去什么也不赞助,许乘歌也不亏,同样能起到一个利用他去压制刘思安的作用,同时学校新晋两大b王都上了台,这不是在给她造势抬轿子么? 这小妖精真是满身都心眼子,高低也是《后宫甄嬛传》里可以活到华妃的水准,说不定有眉庄、安陵容之姿。 看刘思安那表情,似乎也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就跟心仪的女神打电话来,约好了开房一起过情人节,结果你赶到把卡一刷开了间豪华城景大床房,还是带情趣设备的那种,然而女神接过房卡带着男朋友入住,对你甜甜的说了声“谢谢”。 想想都替刘思安难过。 “我艹~许社长都叫你了。”邱逸钦推了下他说,“还不上去?” 这种情况不上也不行,真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他深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在掌声中,挤过了椅子间的过道,下了两三级楼梯,便向着舞台走去。 顿时整个礼堂的目光都集中向他,他之前觉得自己没什么,现在听到不少人在问“这是谁”?又觉得还是有点压力在的。他顶着灼热的视线绕到了舞台边上踏上了楼梯。上去为了面子装逼那就中了许乘歌的计,那不是装逼,那是花里胡哨的一通输出去当冤大头。但上去什么也不干,好像也不是那么一回事。 林怀恩走上舞台,在聚光灯的照射下身体一下就热了起来,他撇头看了眼台下的观众,脑子里立即拿定了主意。走到许乘歌身边时,他目不斜视就跟没看见她一样,对于许乘歌走钢丝的行为,他不好评价,无论自信还是自大,他认为许乘歌迟早会得到教训。于是他只是和面无表情的刘思安对视了一眼,苦笑了一下,传递出他也很意外的讯息,就看向了台下。 “林同学就是那位拒绝了高院长收徒邀请的广南州状元,如今也是我们k-pop社的一员,我们k-pop社也因为有他这样的新学员而骄傲。”许乘歌浅笑着把手里的另外一支话筒递给了他,“那我们就有请林同学为我们说上几句,也看看林同学能不能给我们带来什么意外之喜。” 他接话筒的时候依然没有看许乘歌,拿过来就直接说道:“突然被许社长叫上来,我什么准备也没有做。”他稍微停顿了一下,“但既然都上来,那还是得说点什么。我的身份刚才许社长已经说过了,21届的林怀恩。之所以加入k-pop社是因为我喜欢new-ace,准确的说我是仪皇的唯粉。现在是饭点,我也不耽误大家吃饭,就不多说了,也不搞什么抽奖,我就送二十位仪皇的粉丝,每人一份仪皇的周边吧,领取的方式就是活动结束以后,在后台找到我,说一句仪皇的应援语就行。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说完他侧身就把话筒递给了许乘歌,也不知道台下的观众们是没有反应过来,还是根本不在意,这一回的反应和刘思安抽奖时的气氛热烈有天壤之别,很是冷场。 许乘歌还假装有些惊讶的问道:“林同学的话说完了吗?” “说完了。”他淡淡的回应道。 许乘歌满脸微笑,举起手,向后勾了下左腿,轻轻跳了下,活力四射的说道:“那我们的活动今天就到此结束,有需求的同学请记得来后台找林怀恩同学!” 这时候礼堂里才响起了掌声,随后观众们迫不及待的开始散场。前排和舞台边的一些k-pop社成员也大声的欢呼,庆祝活动顺利结束,还拉了这么大赞助。 林怀恩没有停留,转身向后台走,走到舞台边缘的时候,背后响起了刘思安的叫声,“林少。” 他停住脚步,回头看到刘思安微笑着的脸。 刘思安走到他身边,笑着轻声说:“刚才差点误会你和许乘歌在玩我呢。” “怎么可能。”他说。 刘思安揽住了他的肩膀,和他并肩沿着楼梯向舞台下面走,他轻笑着低声说:“看样子你对许乘歌这个妞没意思?” 他摇头,“没意思。” “那行,既然你不要。”刘思安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我上了。你要喜欢她,别不好意思,兄弟无所谓,你先” 他打断了刘思安,“你要怎么样不关我的事,不需要跟我说。”他淡淡的说,“我只能说我不认可你这种对待女生的态度。” 刘思安的笑脸僵硬了一下,语气也变得冷淡,“那行。”他收回了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皮笑肉不笑的说,“有机会把文哥叫出来,咱们再聚。” 林怀恩笑了一下,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刘思安也不废话,看了眼正在后台等候着那群和他一起来的人,“我先过去了。” 林怀恩点头,刘思安就向着那群人走了过去,礼堂的后台是敞开式的,和舞台以阶梯相连,靠墙边是化妆镜和化妆台,中间有一排活动衣架,靠里面还有更衣间。这时不少k-pop社的社员正在整理东西、换衣服。和刘思安一起来的那几个有钱公子哥已经勾搭上了几个k-pop社的女生,正聚在一起谈笑风生。 虽然隔得很远,但他的听力灵敏,即使人声嘈杂,也能准确的听到刘思安和他那群狐朋狗友的对话。 “后面上台的那人是谁啊?” “华隆林家的继承人。” “啊?华隆的太子爷?” “他是华隆的太子??” 林怀恩没有朝后面看,却也能感觉到后背有打量的视线在移动。 “看不出来啊,这么大的少爷,上去就只送点了周边啊?也太抠搜了吧?” 刘思安冷笑,“华隆现在一空架子,还欠一屁股账,如今就在暴雷边缘,就看什么时候爆了。” “难怪,我是说华隆太子,怎么上台了都不敢在刘少面前装一下。” “装?他拿什么装?”刘思安冷声说,“还华隆太子,他算个勾八太子,以前是文家的一条狗,现在马上就要成为路边的一条野狗咯~” 林怀恩不喜欢这种两面三刀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没再继续听那群人聊没什么信息量的话,继续等候看有没有人会来领取他准备的惊喜大礼包。他不想当冤大头,但要是真要有喜欢自己女朋友的,他还是很愿意借这个机会给女朋友的粉丝大大的福利的,不过必须是真心喜欢徐睿仪的,所以他才设置了一些条件。 不过看情况.好像府旦没有特别疯狂的粉丝,这等了好一会都没有人来。 这时候许乘歌都从后台下来了,还有二十个中了奖的“幸运儿”,这些大多数都是k-pop社的内部人员,包括被他推上去的章璞成,想到刘思安也算为他女朋友的事业添砖加瓦,当了冤大头,他也就懒得计较刚才偷听到的那些话。 一群人聊天聊的很high,大致就是刘思安时不时施放一个装逼小技能,听的人时不时就爆发出拍马屁的掌声,气氛相当热闹融洽。 “演唱会前两天会统一为大家发门票,飞机的话我会为大家包机前往香岛,如果k-pop社有去香岛的,也可以在许社长这里报名,到时候一起去,大家也能省个机票钱。” 掌声、欢呼声在后台又炸响了一遍。 “到了香岛,看完演唱会,我请大家吃宵夜再包个夜店玩一玩,到时候我跟三星那边商量一下,看能不能请new-ace的成员和大家见个面,拍几张照片。” 刘思安这句话一说,后台都沸腾了,兴奋的叫喊比在礼堂里还响亮。 “刘少牛逼!” “刘少威武!” “刘少大气!” 林怀恩捂了下脸,这里面叫的最凶的就是章璞成,同样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章璞成好像就没有那么讨厌。 “许乘歌,你有票吗?我这里还有vip票,你和我一起去的话,私人飞机,瑰丽或者半岛我给你定房间.” “哦,谢谢了,门票和机票、酒店我自己都定了,我是和朋友一起,都已经约好了。” “朋友一起也没有关系啊!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到时候.” “这样吧,我问下她们的意见,如果她们同意的话,我就再跟你说,毕竟我先和她们约好了的。” “没问题。那今天晚上要一起吃饭吗?我攒了个局,都是申海有牌面的人物,有栄家的二少爷栄永仁、钱家的公子钱适.” “林同学你好” 林怀恩回过神,就看见一个戴着圆形金属眼镜,扎着马尾有些削瘦的女生,女生长相周正,脸稍微有些圆,瘦瘦小小的,他回应道:“你好。” “我是仪皇的粉丝舞台即王座,众生皆臣民!仪皇母仪天下”女生稍微有些紧张的念完了应援语,低声问道,“我想问一下那个.周边还有没有” “有的,有的。”林怀恩笑容和煦,“应有尽有,你想要什么?” 女生立即期待的看着他小声说:“我就特别想要.new-ace和泡泡玛特合作出的‘摇滚歌姬’系列中的仪皇玩偶.”她又摆手,“如果没有也没关系,海报、杂志我没有的都可以,主要那个娃娃我抽了好多都没有抽到.” 林怀恩回忆了一下的确有,点头笑道:“有的,我都还没有拆。”他说,“我送你” “林同学我也想要”又有两个女生牵手走了过来,其中一个扎着两个小啾啾哪吒头的女生低声说道,“我刚才看见没人,有点不好意思走过来。” “你想要什么?”林怀恩笑着问,爱屋及乌嘛,仪皇的粉丝看上去都是那么可爱。 “我也想要刚才这位同学说的合作款人偶” “那个人偶我只有一个,不过我还有钥匙扣人偶,那个也是viviennewestwood出的限定款,你要是觉得没问题的话,我可以送你。” “没问题,没问题!”哪吒头女生幸福的叫了起来,“就是会不会,太贵重了?” “不会,不会” “那我能要一个嘛?”旁边的女生问。 “都有的。不过那些东西都在我寝室,我们得现在去拿” ——————————————— 林怀恩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k-pop社的人基本都走了,才和章璞成、邱逸钦带着一共十一个女生朝他的寝室走。最终也就来了十一个人,没凑满二十个。 等到了寝室下面,他叫邱逸钦在下面陪一众粉丝等一下,自己则喊了章璞成上去帮他一起去拿那些放在衣柜里的周边。 把东西清到编织袋里的时候,章璞成惋惜的说道:“bro,你真送啊?这摇滚歌姬的娃娃在咸鱼上也可以卖两千多欸.”他拿着还没有拆封的盒子说,“泡泡玛特这畜生设定的抽率感人,就没几个人能抽到,你真就这么送了?” “没事。” “这个viviennewestwood出的限定款钥匙扣更贵,得三、四千啊!bro,你特莫是抽风了么?” “其实放在我这里才是浪费。”他笑,“我希望它们能到真正喜欢仪皇的粉丝手里,这样比在我手里更好。” “我艹~你特么不早说,你早说给我啊!我要!我也是仪皇的粉丝,百年老粉,结晶粉,毒唯.” 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男人不送。” “有你这么重女轻男的吗?还是一个寝室的手足,一起吃饭的兄弟吗?” “不是抽的门票送你了吗?” “送?”章璞成睁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不要钱?” “我不也没有花钱嘛。” 章璞成一把抱住了他,“bro,你是我的真bro,我真是太爱你了,对你爱不完” “别,别,别”他把章璞成推开,“男男授受不亲,更何况就一张票而已。” “你不去?” “我去啊!”他回答道。 “你有票?” “你不废话吗?” “那行。”章璞成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机票、住宿和吃饭我包了。” “谢谢了。”林怀恩提着两个编织袋站了起来,“我女.早就定好了。” 章璞成恍然大悟,随即暧昧一笑,“懂了,懂了,和你的富婆女友约好了吧?” 他没有回答,只是笑着说:“你帮我把另外两个编织袋提下去吧。” “ok,ok。” 两个人下了楼,这个时候天色有些晚,夕阳坠到了梧桐树林的下方,宿舍楼的灯光全都亮了起来,路灯也亮了起来,草坪上撒着霜雪般的白光。 林怀恩和章璞成把编织袋提到了宿舍前面的草坪上,路灯的下面,他把开始约定的那些限定人偶送了最先来女生,随后又把编织袋打开,说道:“你们想要什么自己选,多拿几样也没关系。” “哇哦~~” 女生们开心的叫了起来,几个人围着一个编织袋开始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 “等大家选完了,我也想加一下各位的微信” 女生们全都抬起了头,有些惊讶和奇怪的看向了他,那眼神就像他是送东西试图卖保险的推销员。 “别误会。”他说,“我是还想送大家new-ace香港演唱会的门票,以及往返机票和三天的酒店住宿,以感谢各位对徐睿仪的支持” “啊!!!!!” 一群女生全都尖叫了起来,那模样就跟中了头等奖一样。 章璞成却扯了下他,在他耳边小声说道:“艹~林怀恩你疯了吗?你送点周边就算了,还送什么门票、机票和住宿啊?你tm以为你是刘思安啊?事情都过去了,真没必要和人家较劲啊!”他忧心忡忡的说,“真没这个必要,被人知道了反而是个笑话。” 林怀恩无奈的说,“我没有和谁较劲的意思。”他认真的说,“我就是单纯的想要感谢一下大家对徐睿仪的支持而已。” 第三十六章 港岛之恋(1) 林怀恩和几个女生一一加完了微信,拉了一个群,名叫“仪宇宙”,这个时候他才发现第一个来找他说话的眼镜娘,不仅是东官人,还是他们学校的。难怪会来找他,这就一点都不是意外了。 把剩下的周边提回了寝室,章璞成摇着头说道:“等刘思安那个大.少爷把票发下来,我给你,你还是自己拿着吧!” 林怀恩把编织袋放进衣柜,笑着说道,“怎么?你还怕我出不起钱啊?” “我不是怕你出不起钱。”章璞成满脸忧伤,“我是怕你花了这么多,就这小身板得死在富婆的床上啊” 林怀恩捂脸,“成哥,你这是在聊什么成人话题?你们申海人这么前卫的么?” 章璞成嗤之以鼻的说:“这算什么前卫,你要是在国外读书才知道什么叫前卫。我跟说,我以前一兄弟,还没有出国的时候就一乖小孩,初二的时候他爸妈把他送出去的,美其名曰不想让他卷了,希望他快乐一点,那确实是快乐,才读了一年,就纹身、泡妞、飙车,还吸那玩意.什么不该学的都学会了,更别说泡妞了,早恋在亚美利加那算事吗?本来我也是打算高中去亚美利加读书的,我爸妈知道了这事,吓的不得了,再也不提出国的事了!” “哈哈~关键故事不说是吧?”邱逸钦笑了下说,“这里面还有故事,本来他是想和他女朋友一起出国读高中的,但因为这事没去成,结果他海誓山盟的真爱女友,才去了两个月就跟洋人上了床.这货痛不欲生,还旷了一个星期的课.” 章璞成一脸郁闷,“艹,陈年旧事还提它干嘛?”他咬牙切齿故作凶恶的说,“我现在只想要洋人死~~” 林怀恩知道章璞成说的是实情,但他读的三一中学和亚美利加绝大多数学校就是两个世界,他们三一严格到只收男生,后来出了情圣学长那事,就连年轻一点女老师都不招了。 让少年自律那就是个伪命题,环境的影响力无限大,在亚美利加初中生课堂上接吻,老师都会管,反而会鼓掌祝福。高中更夸张,只有牛逼的人才有资格恋爱,就爱学习的亚洲孤儿看着老师发下来安全套面红耳赤,亚美利加人他们是真用. 但现在好像华夏高中生谈恋爱的也越来越多了,听孙泽辉说一上了高三,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家压力太大了,一个二个都小偷小摸的谈起恋爱,就连辛应辰那货都退出了戒色帮谈起了恋爱,班级了五十多个人,有二十三个人在谈。 他问孙泽辉怎么出了个单数,孙泽辉回答到有人脚踏两只船.这样一想应该是他被他妈妈管束的太厉害,跟不上时代了。 邱逸钦眨了眨眼睛好奇的问:“林怀恩,你不会谈恋爱还没有亲过嘴吧?” 林怀恩不说话,装作没有听见。 “年轻人,有机会千万别错过.”章璞成痛心疾首的说,“错过了真后悔一辈子。” 林怀恩笑了笑说:“我还是觉得狌这种事情没那么重要,尤其是刻意的虚假的感情,那不过是空虚之花,你不会因为它收获幸福感,你不会因为抓住了它而感觉到自己抓住了某种不可磨灭的东西,那是快感没办法给你的东西.” “草!草!草!诗人啊~”章璞成拿出了手机点开了记事本开始打字,“你再说一遍,我记下来,下次好说给别人听.” 邱逸钦翻了个白眼,“诗人握持!” 章璞成嘿嘿一笑,在屏幕上敲着字,话锋一转又问道,“林怀恩你真没有问题吗?十一张票、酒店加往返机票,这不得二十万?” “怎么可能要那么多?我门票又不用找黄牛。”他又解释道,“而且我自己有做自媒体,平时也有些收入,这点钱我还是付得起的。” 三个人都惊讶了,就连戴着耳机的简弘俊也摘下了耳机看向了他。 “你有做自媒体?”邱逸钦满脸惊讶的问。 “对啊!” “抖音?还是b站?我关注一下!” 话是邱逸钦说的,但三个人都掏出了手机。 他笑了一下回答道:“不是,我在油管。” “啊?” “我喜欢玩乐高,以前做了些内容发在油管上,因为油管受众会多一些,国内我看见有人搬运过我的内容,点赞也还可以,不过我上了高中就没时间弄了,就都没有管了。” “收入怎么样?” “还行吧。二十多万美金是赚了的。”他说,“就算是现在,每个月也有几百美金赚。” “哇哦~洋人的钱这么好赚吗?”章璞成说,“难怪李子柒那么赚钱!” “也不好赚的。”他笑,“我是因为参加比赛拿过奖。” “哦~~~~”章璞成叹息了一声,“可惜了,我还以为你是在做什么颜值主播,晚上跳擦边舞,给富婆提供情绪价值,用嘴巴哄富婆打赏呢?” 林怀恩无语了一下,“我没那本事。”他不是李知秋,李知秋家里压力大,得自己挣扎出一条路,他不用,所以他别说搞直播了,发什么抖音、小红书都是不被允许的。 “这是条赛道,我们寝室的颜值绝对整个府旦最高的,要正太有正太,要伪娘有伪娘,要双开门有双开门,要不我们整一个寝室号?”章璞成兴高采烈的说,“万一红了呢?” 林怀恩连忙摇头,“我没有这样的想法,别带我。” “那太可惜了。”章璞成满腔遗憾,“这铁能火的啊!” 这时他的手机亮了起来,徐睿仪的头像在跳,他拿起电话朝外面走,“我去接电话!” “你敢不敢跟你女朋友说.你给十多个女生送了票?” 他拉开门,笑着说:“没关系,她会支持我的。” —————————————————— 临近国庆节的时候,国庆暨迎新晚会也快到了,也到了伏羲宣布新成员的时候。今年放假从国庆放到八号,文艺汇演是在二十九号,往常都是安排在三十号,但因为今年很多人要去香岛看演唱会,不少人三十号就去,为了照顾学生的需求,学生会就把文艺汇演调整到了二十九号晚上七点。 林怀恩也是三十号提前一天去香岛,不过他得先去东官。本来是跟妈妈说申请一下看能不能让他去香岛,但妈妈让他自己试看看在道镜禅师的帮助下能不能顺利离境。别的地方他不熟悉,因为这也算是一次他逃离内陆的一次预演,所以选择了熟悉的地方。 想到这事他内心还有些忐忑不安。 “林怀恩,你不去参加迎新晚会吗?”章璞成问道。 “不去了。”他拉着门摇头,“我和我爸爸约好了今天一起吃饭。” “去吧~“章璞成挥了下手,“有什么精彩视频我会录下来给你看的。” “谢谢。” 林怀恩关上门,走出了寝室。下了楼,就能看到浓烈的国庆气氛,寝室楼的玻璃门和洗衣房的落地玻璃上都贴着迎国庆的标语和国旗图案,走出了门,路灯上挂着红灯楼和旗帜,每个路口的灌木丛里还放置了标着数字的红色旗帜,当他走到综合楼前面的咖啡车时,咖啡车边还安排了打卡拍照点,背景就是咖啡车、梧桐树林和高高的光华楼,还是蛮美的,特别是每个端着咖啡的人杯子里的咖啡都有“国庆快乐”的拉花相当炫酷。 他转过弯来,晃眼就看到许乘歌从综合楼里面走出来,他猜许乘歌是去过“坐忘道”,但他没有多看她一眼,还装作没有看见许乘歌,快步向着书院门口走。 “林怀恩.” 听到许乘歌的声音,他不是那么想回头,但绅士礼仪不允许。于是他停下脚步,回身看向许乘歌。这下刚才没看清楚的360p,在阳光下变成了4k高清图像。今天她应该是去当文艺汇演的主持人,化了偏古典气质的浓妆,一双杏眼明亮如星,眼尾微微上挑,衬得眸光灵动却不显锐利,笑起来时卧蚕自然浮现,瞬间漾开邻家女孩般的暖意。鼻梁纤细挺拔,唇形饱满如樱,涂着淡珊瑚色口红时宛若春日枝头初绽的花瓣。穿着酒红色的改良旗袍,踩着双银色两片高跟鞋,那鞋跟得有七八厘米高,衬的她高挑匀称纤秾合度,头发也盘了起来,全然不像平时那般萝莉,稍微有了那么些御姐的味道。 这御姐味道,主要来自发型和改良旗袍款下高耸的胸脯,许乘歌的特色就在这里,娇俏萝莉身藏大雷 “许乘歌学姐,有事吗?”他客客气气的回应。自从上次活动过后,他就没有和许乘歌说过话,也没有在k-pop社的群里冒过泡。 不过听章璞成说,群里依旧有他的传说。只不过他只给仪皇粉丝送票的行为,群里没什么夸的,毕竟他没把票给到群里的人,相比之下刘思安就赞誉满满,不少人都开始开刘思安和许乘歌的玩笑,致力于把两个人凑成一对。 毕竟,人家诚意满满,行动看的见。不仅安排了私人飞机,瑰丽酒店,还包了瑰丽的行政酒廊,等演唱会结束准备酒会,说是已经谈好了让大家可以和new-ace的成员见面。 虽然大家知道刘思安就是在摆阔装逼,可这逼装的实在太到位了,太令人满意了,人家都装到这个境界,大家谁不赞叹一声“先生大义”,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啊! 许乘歌打量了一下他,穿了套还算正式的西装,“你去礼堂吗?”笑着说道,“一起。” 他摇了摇头,“不。”他说,“我有事,是去学校外面吃饭。” 许乘歌稍微有些惊讶,随后又点头,“吃过饭也来得及。” 林怀恩知道她说的“来得及”,是指晚会结束的时候公布伏羲成员,但他没打算去听,“我没打算去听。” 许乘歌忍了一下,还是没忍住,“你知道政审结果了吗?” “不知道。”他淡淡的说,“学姐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一起啊,至少有一段路是顺路的。” 他没有说好还是不好,径直沿着林荫道向前走,许乘歌也没在乎他没有答应,跟了上来,和他并肩而行。 傍晚的阳光穿过细密林间缝隙,像从漏勺里漏过来金水,掉在身上地面上便蒸发成如烟似幻的金色蒸汽。不远处的体育馆和光华楼都沐浴在这美妙的金色光晕中。走在校道上的男生女生都在看盛装的许乘歌。 许乘歌却扭头笑盈盈的盯着他问:“你还在生我的气?” “没有啊。”他笑了下,很坦然的说,“我只是不想招惹麻烦。” “呵~”许乘歌没好气的说,“难道不是你先跟我招惹的麻烦?你倒是好,屁股都没有拍就跑掉了,扔下我一个人,他都约了我两三次了,每次都特装逼,不是什么他现在坐在外滩五十一号,看着江水涛涛寂寞如雪,就是今天和那个领导见了面,那个领导平易近人” 林怀恩叹了口气说:“学姐,这些事是你的私事,你没必要跟我说。” “好啊,那就不说这个。”许乘歌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听说你赞助了那些后来你找你的同学去看演唱会?” “嗯。” “你是new-ace的粉丝,你肯定是要去看演唱会的咯。” “会。” “你什么时候去香岛?明天?” “对。” “刘思安叫我去坐他的私人飞机,你说我该不该去?”许乘歌得意洋洋的说,“你这下总不可能一个字来回答我了吧?” 林怀恩知道许乘歌在勾引他,再勾引他说不去,但他不过是无所谓的说道:“哦。” 许乘歌咬了咬牙,抬手轻轻掐了下的胳膊,用撒娇的语气说道:“过分了哦。” 林怀恩猝不及防,没来得及躲如此亲昵的动作,等她掐过之后,他淡淡的说道:“学姐,你要是有什么事情直说吧,这样痛快一点,没必要在我面前演戏。”他知道许乘歌只想吊着她,她不过是把他当做鱼塘里的鱼,因为他是条大鱼,所以她舍不得他跑而已,并不是真喜欢他。 “没什么。”许乘歌眨了眨眼睛,“我就是想知道你去不去香岛,你要是去的话,我想和你一起。” “我已经和朋友约好了”他终究还是没有说出那天她回答刘思安一模一样的话来讽刺许乘歌,顿了一下说,“我会和她们一起去。” “章璞成和邱逸钦他们?” “不是。” “那行吧。”许乘歌的笑容有些落寞,落寞的稍微有点刻意,她说,“祝你国庆愉快。 “谢谢。”他说,“你也是。” “拜~”许乘歌挥了下手,朝着礼堂的方向走。 林怀恩注视着许乘歌的背影,终究还是开口说道:“许乘歌学姐” 许乘歌笑盈盈回头,看向了他,“怎么了?” “我知道很多余,但还是得说一声.”他严肃的说,“不要玩火。” 许乘歌笑了一下,“火是很好的工具,提高效率的工具,创造奇迹的工具。” 林怀恩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继续向着大门走去。 —————————————— 出了校门,早就叫的专车已经在门口等候,他拉开车门上车,直接去了久光百货附近的一家名叫“大龙”的日料馆。 刚进门就看见了爸爸和一个烫着大波浪的女性相对而坐,他快步走了过去,喊道:“爸” 爸爸和那个女性同时转头,当他看清对方的面容时,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林怀恩?” “蒋老师” 第三十七章 港岛之恋(2) “你们.认识?” 他帅气老爸的脸上倒没有什么惊讶,只浮现出一种“有趣”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事。 蒋书韵也回过了神来,浅笑着说道:“师叔,我不是说过我去前两年有去东官调查一桩案子嘛”她压低了声音,“那桩案子就发生在林怀恩所在的学校。” “哦~~”爸爸立即就反应了过来,“你是说在修体育馆时候,发生的那起法轮杀妻案?” 林怀恩脑子里瞬间就浮现出这桩徐睿仪心心念念的悬案。这桩案子就发生在他给徐睿仪拍照的女子更衣室,更有趣的是李知秋那家伙貌似也对这桩案子十分感兴趣。假如说李知秋是关家那边的人,而蒋老师就是爸爸的掌门师兄在申海神经所的女儿,那么两方人看不顺眼,就变得理所当然,就是这其中还有更多奇怪的地方 比如李知秋为什么要陷害宋老师?宋老师又是干嘛的?蒋老师又查到了什么? 他脑子里的疑惑刹那间更多了。 蒋书韵点了点头,“对,就是那个案子。”她转动着手中盛着麦茶的烧陶青花杯,仿佛转动什么器具,“之前我刚刚在都京完成了一桩调查任务,没来得及清洗身份,就被派到东官来了,刚好原来的身份也能用,所以也就没有换” 张齐“呵呵”一笑,“这让我想起我第一次和师兄见面,那时我还小,还在宁波读书,放假和同学去茅山玩,我们比赛看谁先登上最高处的‘九霄万福宫’,我对这种比赛向来不感兴趣,一个人边游边走,结果走到半山一处古墓下起了暴雨,冷的发抖的时候竟然碰到了掌教师兄,他给了一把伞一件雨衣,就消失了,我当时还以为遇到了什么神人。直到后来我读大学,主修量子物理,大二那年我在课堂上回想起了高中时的经历,于是带着那把伞又来登山,结果又下起了雨,我在‘九霄万福宫’等雨停,恰好又碰见了师兄,然后和他聊了起来,越聊越投机,最后竟成了师兄弟.”他说,“当真是机缘如风,巧合似雨,看似偶然,实则天意。所谓巧合不过是更高维度的投影.” 蒋书韵陷入了沉思。 林怀恩脑子里却有一道电光划过,他终于想起来了,他在蒋老师的笔记本电脑上看到的是什么图案了,就是“法轮”,那个和他在道镜禅师禅房里遇到的那座“法轮”几乎一模一样的“法轮”。 “坐啊。” 听到爸爸的喊声,他才走进卡座,这家日料店就是比较传统的日式店铺,座位不算宽敞,但私密性尚可,把悬挂在门口的竹帘放下来就是隔间。 “林怀恩你坐我这边吧。”蒋书韵挥了下手,向里让了让,“你们两个别挤到了。” 他也没有想那么多,走到了蒋书韵的身边坐下,蒋书韵穿了条及脚踝的米色针织裙,上身还罩了件白色棉质薄开衫,大方清雅,比在学校里的时候那种保守土气的穿着,看着要舒服洋气多了。人也美到了一种新境界,就如同韵律暧昧的音乐,双眼如同听觉,你能目睹唇齿蠕动,挥发出狂热赞美和迫切亲吻的音节,它模糊又轻盈,在你的双目聚集,就如在耳道中轻挠的呼吸,实在美妙极了。就是有种挥之不去的人妻小妈味,也许是因为蒋老师的身材太爆?也不应该啊,师姐的凶也很大,就没有那种变态韩漫味 “真没想到林怀恩居然是师叔的孩子。”蒋书韵笑,“他还是我的课代表。” “那只能说是缘妙不可言了。”张齐笑道,随即又看向他说,“怀恩,这是我们上清派掌门大师兄蒋宙的女儿蒋书韵,我和师兄情同手足,书韵就是你亲姐姐。” “亲姐姐?”即便也就接受了这个事实,他还是觉得震惊,有种巧的过头感觉,就跟以前看的一部动画片叫做什么《家有女友》,老爸结婚了,新娘的女儿是我暗恋的老师那种不可思议的感觉,他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要是不习惯,你继续叫我蒋老师也行”蒋书韵笑道,“一日为师,终生为师嘛。” 林怀恩定了定神,鬼使神差的轻声说道:“蒋老师。” “都行。”张齐笑着说,“随便吧。” 蒋书韵笑如炎炎夏夜的晚风,有种橙红的灼热之感,叫人出汗。 林怀恩忍不住说道:“我现在还是搞不太明白,蒋老师是因为申海神经所的任务才去我们学校的?” 蒋书韵点了点头,没多做解释。 爸爸开口说道:“这小子也算是入了门,修为也还行,跟他说没什么关系。”随后爸爸又看着他说,“你姐姐在申海神经所属于巡检部,专门负责查探全国各地利用禅功道法作案的案子,你以后可别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被你姐姐抓到了啊!” “弟弟不会的。”蒋书韵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笑着说道,“他是好孩子。” “那宋老师也是?”他好奇的问。 蒋书韵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异样的光,但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微笑着说:“宋老师只是配合了一下,我后面跟他解释过,他也原谅我了。” 这一瞬,他又想起了李知秋说过的话,于是便觉得坐在身边的女人面容有些失真,如同看不见的风。 “点吃的吧。”张齐把菜单递给了林怀恩,“你看看。” “哦。”林怀恩接了过来,开始翻起了菜单。 蒋书韵和爸爸聊了起来,聊的全是修炼的事情。 “师叔,刚才您说到可以由医入道,可以看《灵宝毕法》、《钟吕传道集》等秘本,可我读了好像没看出来什么特别的?” “你得配合着《入药镜》看,比如‘先天炁,后天气,得之者,常似醉’为‘坎离交媾时的微醺状态’,这个该怎么解释?好像没办法解释,但你将‘乌肝’、‘兔髓’、‘黄芽’等丹经隐语,对应上现代生理学概念‘肾上腺素’、‘脑脊液’、‘干细胞’,立即就能得出具体的路径.”张齐恍然了一下说,“我前些日子有接触到持明宗,我觉得这种修炼方式倒是和持明宗的修炼法门有点像” 蒋书韵脸色微变,脱口而出:“持明宗?那可是佛家禅修一道最为诡谲的神秘宗派,不是说现在流传于世的大都是骗人的吗?” “骗人的确实多,但也有高人。”爸爸轻声说道,“我最近在你们所里看了些资料,觉得修炼是‘生物超导态的形成过程’这个论点,和持明宗的通过身体激素完成对脑神经的重构属于是不谋而合,另外‘盗天地炁’的思想,也和‘持明宗’阴阳两极生物能量循环理论,主张人类应如‘宇宙蓄电池’般与自然谐振的思想一致.” 正在看菜单的林怀恩这还是第一次从亲爹那里听到“阴阳两极生物能量循环理论,主张人类应如‘宇宙蓄电池’般与自然谐振的思想一致”,这种莫名其妙的深奥话语,抬起头皱着眉头问道:“爸爸,这阴阳两极生物能量循环理论’是个什么?”他说,“宇宙蓄电池我懂,就是要从自然中汲取能量,可这个与自然谐振?是怎么个谐振法?脑波段谐振?” 蒋书韵轻笑着低下了头,假装端起桌子上的杯子喝大麦茶。 爸爸轻咳了一声说道:“这个阴阳两极生物能量循环理论,就是双修至于谐振,是指充电放电的过程” 林怀恩头皮发麻,也顾不得场合不合适,快速的问道:“那会不会也像电池充电一样,直接冲到爆炸?” 张齐沉吟了一声说:“按道理来说,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 —————————————— 吃过饭,蒋书韵说和朋友约了去逛街,先行离去。 林怀恩和张齐沿着车来车往的人行道散步,申海的街道两侧都是低矮的老式洋房或者老式公寓,和新修的东官街道全然不同,狭窄的人行道边种着枝繁叶茂的梧桐,商铺灯火璀璨,行人如织,比东官烟火气要多的多,柔软而多情。 “爸爸,今天就是学校公布伏羲人选的时候,我真就谁也不找?” 张齐点头,“不找更好。” “继续骑墙?” 张齐笑了笑说:“‘骑墙’这个词源自《史记·魏公子列传》,其中的故事大概是说:秦军围赵都邯郸时,魏王迫于秦国威胁,虽派大将晋鄙率十万大军救援,却令其驻军邺城持两端以观望。这种首鼠两端的态度让赵国使者平原君痛斥魏公子‘安在公子能急人之困’。于是魏公子信陵君在门客侯嬴谋划下,通过如姬盗取兵符,携朱亥击杀晋鄙夺得兵权,最终解邯郸之围。魏王这种既想维系道义又畏惧强秦的骑墙策略,反衬出信陵君‘窃符救赵’的果决”他说,“不过眼下状况不同,文家不是赵国,关家也不是强秦,我们家更不是魏国。所以现在我们没有‘骑墙’的资格,骑墙是那边强,我们倒向那边,那对我们来说毫无意义,我们得自己够强,让那边有我们,那边就更强,在文家和关家没有意识到我们有左右局势的能量之前,我们就得保持不偏不倚.” 他有点失望,“那爸爸的意思是我们还是有可能倒向文家?” “你这倾向性有点明显啊?” “我不喜欢文家。” 张齐点头,“我明白。”他说,“但绝不能因为不喜欢而影响自己的判断,在没有足够的能力决定自身的命运时,妥协是必要的。你得再好好看看历史书,就看近代史,看看我们是如何从几个人筚路维艰,走到今天的。” “嗯。”他点头。 —————————————— 林怀恩回到寝室的时候,其他人还没有回来。寝室里只有他一个人,刚好趁机给徐睿仪打了个电话,此时她已经到了香岛,正在“红磡”的演唱会现场彩排。两人商量了一下见面的事,他又问了徐睿仪愿意不愿意,在演唱会之后和他组的粉丝见一面,握个手,拍个照什么的。 徐睿仪甜甜的低声说:“这还需要问?一切听从老公安排,暖暖怎么都行” 他听到徐睿仪凑近麦克风那黏糊糊的声音,脑浆都有点晕乎乎了,恨不得马上就赶往香岛,两天的时间都显得极为漫长。 两个人又甜言蜜语了几句,说了些小情侣才会说的湿哒哒的情话才挂了电话。等章璞成、邱逸钦和简弘俊他们三个回来,章璞成抬头看到他悠然自得的坐在床上,说道:“喂~你都不关心一下伏羲的结果吗?这可事关论坛赌约!” 他翻了个白眼说:“又不是我赌的,我那么关心干嘛?” “你也不关心你进了没?”邱逸钦也忍不住问。 “就还好吧.” 简弘俊向他伸出了大拇指,“牛逼!难怪高院长都不吊。” 他笑了下说:“那是两回事。” “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晚会结束都没有公布伏羲的名单。”章璞成笑哈哈的说,“论坛上都炸开了锅,两边书院的都不干,说是没吃到免费大餐。然后李知秋和吴政轩说是既然是流局算双输,大家都得请客,哈哈~明天中午有免费大餐吃了。” 林怀恩又想起了关音学姐的脸庞,知道不管什么结局李知秋和吴政轩都得请客,他又想不知道他没有跟她联络,她会不会失望?不公布名单,又是什么意思?是还要给他考虑的机会? 听着章璞成和邱逸钦聊着后天上午去香岛的事情,他进入了禅定状态.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确有股灼热的力量在四肢百骸流动,隐隐仿佛快要燃烧起来一般。 他满头大汗的睁开眼睛,天空已经泛白,起床去健身房跑步,回来洗澡,再去上课。中午回到寝室,收拾东西,出了学校,远远就看见李千语和李千寻姐妹已经坐在欧阳彦尘,也就是史伟豪的劳斯莱斯上,隔着窗户在向他招手,而史伟豪就站在车门边等候. 因为马上就要和徐睿仪见面,远远看到史伟豪那张油腻的脸庞,他竟也不觉得讨厌,走近了反而跟史伟豪打了个招呼喊道:“中午好,欧阳老板!” 史伟豪一路小跑连忙迎了上来,十分狗腿的想要接过他肩膀上背着“黑泽明”的宠物背包,“林少,使不得啊!使不得!您叫我一声小史,不,叫我一声小豪就行了您叫我老板不是埋汰我吗?” 林怀恩推辞道:“我自己背着就行。”他笑,“那就叫您豪哥好了。” 史伟豪擦了擦眼睛,简直要泪流满面,“林少,你实在是太平易近人了,小豪真的太感动了.以后只要您一句话,咱小豪风里来雨里去,上刀山下火海,义不容辞.” “行了,行了”李知秋的声音冒了出来,“别搁着演了,你真这么感动,先为了林少做个变性手术吧!” 史伟豪尬笑,“李少,您就别取笑我了,就我这整了容也没有七十分的长相,就算是变性,也没人看的上啊!” “呵呵!”李知秋笑了一声,转头看向林怀恩,“林怀恩你是回东官还是去香岛?” “东官。”他说。 “刚好一起。”李知秋又看向史伟豪,“豪哥搭你的顺风车没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史伟豪连忙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李少您坐副驾,林少和千语千寻坐后排。” 林怀恩看着正准备上车李知秋摇了摇头,“我要是说我去香岛呢?” 李知秋在阳光下微笑,“那就更顺路了。” 第三十八章 港岛之恋(3) 上了劳斯莱斯,林怀恩第一次被安排在了最不受尊重的后排中间位置。 左边李千语,右边李千寻,看到他像是热狗中间的香肠一样被夹在中间,史伟豪还笑嘻嘻的说道:“对不起啊,林少,这破车看上去大,实际上后排空间真不够大” 他也无可奈何,李千语、李千寻丝毫没有避嫌的意思,穿着吊带衫,细皮嫩肉的胳膊明晃晃的贴着他的胳膊,紧到只差直接倒在他身上。他也不好意思拒绝,这样太伤感情,他一向都是重感情的人。 而且被温香软玉包裹着的感觉的确挺舒服的.他认为他只要行得正坐得直,无愧于徐睿仪就好,毕竟这种事也没什么办法。 等劳斯莱斯发动,李千语抬手推了他的胳膊一下,“林怀恩,你什么意思,约了你好几次,每次都是有事,怎么想请你吃个饭都这么难?” 李千寻还阴阳怪气的说:“每次都‘下次一定’,然后我们一开口就是‘周末真有事’.是不是府旦的美女太多,让你乐不思蜀了?” 李千语又嗔怪道:“我妹妹为了你,周末谁约都没出去过一次,就是等着你的。” 史伟豪立即接茬,“千语,你这个就是‘等着你的’可太容易引起误会了啊!”他又笑嘻嘻的说,“林少,这个我可以作证,去年千语和千寻都还fin的常客,经常和一群小姐妹去炸场子,这个学期是真一次都没有去过,她们那群小姐妹都快要和她们两个翻脸啦~” 林怀恩由衷觉得这样拒绝别人不太好,内心对李千语和李千寻很是歉疚,苦笑着说道:“千语姐姐,千寻姐姐,我刚刚入学确实有点忙。” 李知秋也开口说道:“那这个我也可以替林怀恩作证,他的确是挺忙的,要参加学生会的面试,还要参加伏羲战队的考核,要我猜的没错,今天还是他第一次出校门” 他点头说:“的确是。” 李千语立即挽住了他的胳膊,笑着说道:“那国庆回去,你总有空吧?” 温润的胳膊穿过他的腰间,搂着他的胳膊,让人心头一跳,他和女生相处的经验太少,几乎可以说没有,全然不知道正常的边界在哪里。加上最近修习禅功,大脑和身体都处在敏感的状态,顿觉异样,很奇妙的异样。 从上帝视角,他能全景观看自己坐在李千语和李千寻的中间。她们今天都扎了两根麻花辫,穿着吊带背心搭配鲨鱼裤运动鞋,运动鞋上还堆着白色棉袜,走的是日式运动风,很是娇俏可人。按照他的记忆两姐妹通常都不会穿一样的衣服以示区别,可今天不仅穿的一模一样,就连扎麻花辫的白色头饰都一模一样,真如并蒂花开,荡漾着诱人的气息。 让他不得不感慨,要不是两姐妹遇到了徐睿仪这种顶级妖孽,如今怕是骄傲不少,得用下巴尖看人才对。 可即便如此,还是得狠心拒绝,他哭笑不得的说道:“我国庆都得呆在香岛,不在东官。” 李千语和李千寻也是人精,根本就不问他去香岛干什么。李千寻立即说道:“那就定国庆后的时间,不许反悔了!” 林怀恩猜她们在赌,赌自己不可能和徐睿仪有后续,按照徐睿仪的性格,没有发生白龙寺的剧情,或许很大概率会按照她们想的如此。可现在他和她都知道,没什么能把他们分开,他确定,徐睿仪也很确定。 “好的。”他笑着回答道,“那就国庆之后的第一个周末。” 劳斯莱斯一路飞奔,到了虹桥的公务机楼,虹桥的公务机楼属于独栋现代建筑。把车停好,史伟豪立即跳下了车,拉开了后排的车门。一行人下了车向公务机楼走去,有过上次乘坐私人飞机的经验,史伟豪那叫一个龙行虎步,比他和李知秋都还有气势,仿似千亿老板本尊。 虹桥的公务机楼进去就是客厅一样的候机厅,一般情况下很少能在公务机楼碰到候机的乘客,毕竟私人飞机最高的价值之一就是是飞机等人,而不是人等飞机。然而今天的虹桥公务机楼不大的候机厅却有点拥挤。 “不好意思,今天的乘客特别多,刚好又遇到流量管控,可能需要稍微等候那么一会。”穿着灰色制服的地勤注视着走在前面的史伟豪轻声解释道。 史伟豪立即扭头对他说道:“林少,可能需要稍微等一会。” 林怀恩笑了下说道:“没事,等一会就等一会。” 走在后面的李知秋也笑着说道:“这里华夫饼和卤肉饭是一绝,可以在这里吃点东西再飞。” 地勤这才意识到走在中间的林怀恩是正主,连忙带着歉意说道:“几位需要用餐吗?需要的话,我为几位准备一下。” 最后几人只要了华夫饼,就走到了大厅边缘的沙发边准备坐下。李知秋走到他身边,用胳膊肘碰了下了他,看着乘机出口边的那圈沙发说道:“瞧,你们班的刘思安也在。” 他头也不抬的说:“看到了。” “你不打招呼?” 要是以前林怀恩绝对不会因为这一句很平常的话多想,但现在他立马联想到李知秋是关音那边的人,然后猜测这是李知秋的试探。但他不是那种特别喜欢掩饰自己好恶的人,于是淡淡的摇了摇头说:“我和他玩不到一起。” 李知秋点了点头,眺望着众星拱月般的刘思安轻声说道:“我就知道你这种纯良少年不会和他玩。刘思安在亚美利加玩的挺花的,还给一个高中女留子下过药,把人家弄的大出血,差点人都没了。后面那个女生得了抑郁症,自杀了两三次不知道现在人还在不在”顿了一下他又说,“这次考试设这么难,也有文指导和关会长不想他混进来的缘故。” “这样吗?”林怀恩说,“我还以为他和文指导关系很好呢!” “他们两家关系肯定很亲密,但文指导和刘思安不好说.”李知秋压低声音说,“文指导这个人很奇怪。” “奇怪?” “他是那种看上去很有亲和力,和任何人关系都还不错,但似乎又不怎么好的人。” “你这话不是自相矛盾吗?”他摇了摇头,“我不明白。” 李知秋也摇头,“我也不明白。”他说,“我只是在描叙我自己的感觉,反正他给人的不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也不是那种看不起你的高傲,而是昨天他还在对你笑,很温和的模样,但第二天,就像是昨天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你永远不可能和他拉近距离。” “哦。”他觉得李知秋说的很有意思,但他和文一奇接触的不算多,说不上来李知秋形容的对不对,不过他有种隐约而模糊的认可,似乎李知秋说的是对的,他下意识的又问,“那关音学姐呢?” “很抽象的一个人。” 他惊了一下,“啊?” 李知秋笑,“不是那种抽象,而是她不像是某个人,而像是某种远古就存续下来的精神。”他低声说,“你很难在她身上看到人的感觉,你都是在看一尊神像,除了她喂猫的时候。” 他点头,“的确就是这样的。” 李知秋又隔着沙发扶手,轻轻撞了下他的胳膊肘,“刘思安过来了。” 他翕动嘴唇低声回答道:“看到了。” 两个人假装随意的聊天,默默的等待着刘思安走近。 “李哥,这么巧,你是和林少一起去香岛吗?”刘思安笑着说道,“去看演唱会?” “不。”李知秋看向刘思安笑着说道,“我们回东官。” “回东官啊!”刘思安话锋一转问道,“李哥知道为什么昨天为什么没有宣布伏羲的入选名单吗?是因为这次试炼太难所以流产了?” 李知秋看向林怀恩,故作神秘的说:“这个你问林怀恩更好,他那天进了太虚幻境,最后文指导和关会长留了他下来讲话.”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说道,“对了,还留下了文娱部的副部长,她叫什么名字来着哦,对了,叫许乘歌.” 刘思安一下就变了脸色,但转瞬他就恢复了正常,晃眼看向了坐在林怀恩身边的双胞胎李千语、李千寻,飞快的把话题转到了其他的地方,笑着说道:“难怪林少对许乘歌没兴趣的,原来林少” 恰好这时那边有人喊道:“刘少,飞机可以起飞了。” 被打断的刘思安没再说什么,挥了下手说道:“先走一步。”他皮笑肉不笑的说,“祝你们一路顺风。” 林怀恩知道李知秋在引战,府旦的人不是装逼犯就是蔫坏。刘思安肯定也知道,所以最后还是忍住了说什么特别难听的话。 李知秋注视着刘思安走向乘机出口,笑着说道:“一路顺风可不是什么好话。” 他翻了个白眼,“说的好像你不在飞机上一样。” “我无所谓。” 他耸了耸肩膀,“我也无所谓。” “我看刘少没对你安好心,以后可千万别给他嘲笑你的机会。” “谢谢提醒。”他淡淡的说,“肯定不会的。” 说话间刘思安跟着一群人出了候机厅,先上了摆渡的考斯特,他晃眼仔细看了下,人群中没有许乘歌. ———————————————— 申海飞东官两个多小时,林怀恩下了飞机,拒绝了史伟豪和李千语、李千寻的晚饭邀约直接回了家。妈妈在家里等他,说晚上和他一起吃饭。 天大地大,亲妈最大。 方宗逸开车载他回了香幂湖的旧宅,林怀恩推开门黑泽明就从他怀里跳了下来,直奔餐厅。他也跟着走了过去,就看见落地窗外香幂湖波光闪动,树荫摇晃,清幽的湖水倒映着洁白的云朵,太阳落下了树尖,天空还是一片蔚蓝,仍是一番夏天的景象。 妈妈正戴着没有边框的眼镜,坐在摆满了美食的圆桌边看文件,看见他走了进来,将文件合上之后说道:“坐。” 他在妈妈的对面坐了下来,黑泽明也三两下跳上了专门为它准备的椅子,蹲在了放着整块三文鱼鱼腩肉的桌子边。 母子两人先是聊了聊最近的状况,还有他对关音和文一奇的观感,道镜禅师就跳了出来。 “虽然看似林怀恩谁也没有联络,晚会也没有报通过人选,这些都是无足轻重的小事,可文一奇和关音都不是普通的人,假如说他们被当做接班人培养的,那就一定的决策权,通过国庆节的时间发酵,很可能就会有针对你们家的行动.”道镜禅师说,“依我看得做好暴风雨提前到来的准备.” 妈妈淡然的回道:“该来的迟早会来,就看看究竟谁先出招,打算怎么玩吧。”妈妈又看向他说,“怀恩,既然你已经可以使用元神,你就想办法去何夕花园。重点在你的房间里找一下,我想你外公不会把重要的东西放在他的书房或者卧室,最好最好能找机会问一下外婆,看外婆会不会知道什么。” 他点头,“我知道了妈妈。” 妈妈又肃然的叮嘱道:“不过一切都得以安全为先。” 他再次点头,“嗯。” ———————————————— 第二天就是国庆节,他起了个大早,洗漱打扮,破天荒的还喷了点香水,才背着“黑泽明”,心情激动的去了人多的福田口岸。口岸四周全是迎国庆的旗帜和标语,穹顶的日光灯管在他头顶嗡嗡作响。 跟随着人流走到关口,他带着黑泽明的申请表格和体检单据,排在长长的队伍中准备通关。 眼见海关检疫越来越近,坐在玻璃柜台里的男子面色严肃,他脑门开始冒汗,生平头一次算是做“坏事”,他简直心虚到不行,然而海关工作人员的注意力全集中在“黑泽明”身上,根本就没有问他什么,也像是没有看到电脑页面“告知信息”上的“限制人员”,直接给他盖了章. 延迟一会更新。 王爷可是吩咐过了,十万火急的事儿,千寄瑶这件也要排前头,所以他哪里敢耽搁。 甚至他还是知道步凡和他妹妹也纠缠不清,不过他要没说什么,他不是那种习惯插手别人私事的事情。 蒙古诸侯在瓜分了科尔沁大草原后,一个个都是胃口大开,现在都想要再大抢一把。就算天已经冷起了来了,他们也顾不得这些。 “母妃。”赵兰纤柔的身影出现在门边,温婉的脸庞已经露出柔和的笑容。 可能是早上生意不好,前台没有什么人,只有一个三十左右的男子正无聊的在柜台上打着瞌睡。 “总而言之,姑且等上一等吧,与这一种势力打交道,需要有点耐心,一蹴而就我反倒会觉得内里有鬼,所以现在这样,是刚刚好的。”劳普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之后,咧嘴笑道。 吉祥跟如意虽然是乐王的人,但是毕竟是被乐王送给了齐恒,以后终究是要在齐家的后院过一辈子的。如今有机会做上平妻,可是她们这些做奴才的想也不敢想的好事,因此也是格外的激动。 男子统统都是器宇轩昂的,兵器几乎都是长剑!就连服装也够统一的,没有什么太出格的人物。 宗政永宁认出来,被提着的人便是昨日晚上带着无形去牢狱的侍卫福儿,顿时皱了皱眉眉。 “一些人发酒疯胡闹罢了,让达延鄂齐尔去收拾他们就好了,不需劳烦你们,我们继续。”固始汗轻笑着,却绝不肯放他们离去。 但是当他又看见余休奔去的方向使,心中又咯噔一惊,怒意全消,只剩下凉意。 “慢着!我是比利可汗的三王子,我投降。”那个蛮人终于松口了。他的身后的蛮人立刻嗡嗡起来。 其实今天设宴招待郑芝龙,李国栋不仅有话要对郑芝龙说,还有些事情也需要让这些江南士绅明白。 大军一路往西行走,穿过了已经废弃的榆林卫,又继续往西行走,直到即将抵达黄河往北拐弯之处,才改成往北行走。 “看体型的话,怕是只强不弱。”江山其实知道这些粗了一圈的野狼绝对比孤狼岭的要强,只是现在说出来有点伤士气。 二人还想说些什么,可是看到他不像是开玩笑的嘴脸,只好闭嘴。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叶依依靠着一颗粗壮的大树下歇息时,无意中看见了倒在泥地中的男人。 秘境之中本就是弱肉强食,不是杀别人就是被杀,没有任何的道理可言的。 好像有什么奇怪的声音?一只硕大的浑身冒着绿光的毒蜂王boss就踩着金灿灿的光环登场了,“嗡嗡”扇动翅膀的声音就像直升机盘旋在头顶。 当然在真气没有恢复之前,没进入铁家的现在,还不能露出大灰狼的尾巴,不能露出狐狸的狡猾耳朵。 旗牌官这才接过信件与装着头颅的木匣,哪知回到后军,这事仍落到了他的头上,他无计可施,只得胆战心惊地来到蒙元主帅营阵之前。 那个天空中的少年,面无表情,目光扫过脚下的战场,就算是看到那些曾经守护他的巨大妖兽一一倒下的时候,他似乎也没有什么动容,就像是早就看透了这些生死一般。 “大郎,当如何断了他们的想念?”虽然算起帐来赵喜就眉开眼笑,但丰余堂之事不解决,这些钱便都不牢靠,因此他问道。 这种推功过血的法门,施功者头脑是清晰的,只是与受功者之间的相贴之处不能离开,施功者也不能出声,必须一气呵成。一旦离开或者断功,受功者血脉反冲便会冲开心脉,那时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 赵与莒并没有急着去,身为帝国皇帝,有的时候他必须有意迟到一点,提醒朝臣他虽是宽厚,却依然是这个国家最有权威的人。 说实在的,地狱的恶魔们虽然会互相残杀,但是更多的却是和平相处,在城市内很少有杀戮出现,因为一旦有纠纷,就会上擂台,当然99%都是生死战的。 石抹广彦先是一愣,接着也哈哈大笑起来,他买了别家的东西再送给别家,虽说有些尴尬,却也是无心之中的巧合。 因为是在半山之上的缘故,庄子的地下尽砂石,种不得庄稼,便是灌木也不怎么生长,最主要的植物是马尾松。赵与莒在最高的一棵马尾松下停留良久,庄中的下人知道他在静思,也没人来打扰。 巴尔泽的投影如果硬拼连三十秒都逃不掉,他只得带着专属神名神器逃回城主府。其余领主根本没有深入追杀的意思,而是开启魔法阵。 照理说,现在的无铭被夏诺雅“指鹿为马”也已经够郁闷的了,可就在这时,一旁的希尔维和莱特哈德也竟然不禁聊起了这个话题,说的还有模有样的。 这海南是没人管的,这个响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的,反正汤阳后来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指挥部距离炮兵阵地、辎重营和残兵休整处都仅有咫尺之遥,当火炮开始怒吼着将第三轮霰弹打出的时候,他召集的最后一批士兵也聚集到了周围。 凯特琳向科本提前道谢一声后,颇有些迫不及待意味地拽上幼子瑞肯,逃离一般向着门口走去。 远远不够,十万也够呛。因为没有供应商和工匠能一下拿得出那么多武器装备,一旦有人开始大批量购买,同类商品的价格就会以火箭般的速度飞涨,迅速攀升到令人望而却步的程度。 第三十九章 港岛之恋(4) 林怀恩一手抱着黑泽明,一手提着宠物包过关的时候,脑门上全是汗珠。 转过关卡,他加快了脚步,紧张兮兮的幻想着如果背后有人叫他,他该不该释放幻境逃跑,所以异地恋还真是谈的够惊心动魄。他跟着人流向前走,很快就看到了“欢迎蒞临香岛”的繁体字,过了香岛关口,丝滑的有点让他意外。 找了个地方将黑泽明放进宠物包里背好,继续向前就能出站,乘坐右侧向上手扶梯,就能到“落马洲”港铁站。 落马洲口岸外的阳光一如夏日,也可能是顺利过关让他终于可以见到徐睿仪,心情一下就愉快了起来,顿觉得香岛的十月的天气也和泰兰德一样,荡漾着夏天的气息。 想起上一次坐地铁还是跟徐睿仪乘坐东铁,人多不那么了解的事物总充满了好奇心,他放弃了打车的想法,掏出手机搜了一下乘坐地铁如何到达红磡。 搞清楚路线之后上了手扶梯,港铁的灯光冷白,来往的人群以拎着帆布袋的主妇和拖着小拖车的老人为主,他记得以前爸爸每天在吃早饭的时候看早间新闻,经常就能看到这样的画面,这一次他终于出现在了曾经看过的画面之中。只不过和记忆中的画面有所不同的是穿着校服的学生少了很多,但多了不少穿着徐睿仪天蓝色应援色t恤的女生,她们脑袋上还戴着天蓝色兔耳朵,在人流中很是显眼,一切都是这样轻松愉快。 他打开微信搜索了乘车码,刷码进了闸机,仿似夹在鱼群中溯流而上回到了出生地。站在站台边等候时,他打开了微信给徐睿仪发了个“一切顺利“的讯息。 徐睿仪没有立刻回信息,他放下手机,又等了一会,东铁线暗红色的列车滑入了月台,车门打开,人群像是沙丁鱼一样涌入了车厢,眨眼就将车厢灌满了。他走了进去,站在门边,看着车窗外的景物摇晃,粤语、英语、普通话在头顶交错飞旋,有种深入了异世界的错觉。 片刻之后手机震动起来,他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微信,就看到徐睿仪回复了一个“笑脸”,接着就是一个三d亲吻的表情包。 凝视着小黄脸的红唇好似冲出了屏幕,亲在他的脸上,他嘴角上扬,心情无比轻快,就连那些面色冷漠的香岛主妇和老人都变得慈眉善目了起来。 “时隔395天,还有九个小时就能和你的亲亲暖暖见面了,激动不激动?” “不敢动啊~不敢动~” “嗯?~~林同学,上了几天大学就学会了说暗搓搓的黄色情话了是吧?” “什么啊?我是说你的粉丝太多了,我不敢太激动,你自己想歪了吧?” (冷笑)“我真想歪了么?” “真的,我真不是在说黄色冷笑话,你不这么说我都没朝那块想!(捂脸),徐睿仪大小姐,是你不纯洁!” “呵呵,林怀恩,你这样纯洁就别看我的擦边视频啊?是谁天天说想看?爱看?多发点的?现在怪我不纯洁?你完蛋咯,等我把高跟鞋换成洞洞鞋就来暗杀你(餐刀x10)!” (磕头)“仪皇饶命!小的知道错了!” “迟啦~已报警,等着警察来抓你,把你拖到太平山喂猴子吧!” “仪皇,您上次给臣发了面免死金牌!”(图片) “哼~一面不够!” “那就多见几面,今天见一面,明天见一面,后天还能见一面。” “呵~瞧把你美的.” “嘿嘿.主要是暖暖确实美,仪皇天下第一!” “嗯!这还差不多,态度可嘉,那你乖~~~~~等下好好看你家仪皇在台上的表演,特许你叫老婆!叫的时候记得叫大声点,就是小心别被你老婆的粉丝打了。”(捂嘴笑) “真可以叫吗?真可以叫,被打也开心。”(捂嘴笑) “笨蛋,我才不会让别人打你呢~要打只能我自己打,嘻嘻~” “小拳拳锤我胸口是吧?” “我今天早上才练了哑铃,腹肌都能夹死你,你要享福了,林先生~晚上你就能试看看是不是小拳拳咯~得扛住哟” “我现在可是比你高了,徐睿仪同学,我劝你做人不要太嚣张!” “哎呀~了不起啊~我家小恩恩终于长个子了,那不得好好庆祝一下?” “怎么庆祝?” “穿上十厘米高的高跟鞋来帮你庆祝啊!” “你怎么不踩高跷?” “笨蛋,本皇只想享受附身吻你的那种居高临下的感觉。”(笑脸) “别撩了,在撩我会化身演唱会恐怖份子,直接炸了红馆,让你只能先和我见面。” “那还是不要,你炸了红馆,我在哪里跳舞给你看啊?” “房间里也可以啊!” “切,房间里哪有这么炫酷的灯光?哪有那么多顶级伴舞和顶级音响啊?” “好吧~” “嘻嘻,我知道你急,但还是不要急。”她又立即发了第二条问,“对了,我叫你练的歌你有没有好好练习啊?” “有啊~不是还发了视频给你么?” “那记得穿衬衣来,就是我们泰兰德穿的那件。” “嗯~” “不要忘记了啊~” “怎么可能。” “那就好。演唱会结束了,你先去你定的餐厅。我可能得迟一会才能到,答应了谭诗颖要和学校过来的孩子们合影。” “好。” “我马上就要去红磡了,下午还得再走一下台,晚上见。” “ok,晚上见。” “mua~”(红唇) 林怀恩收起了手机,不知道什么列车进入了地下,在漆黑中行驶,一站接着一站,没多久就到了终点站红磡。他背着黑泽明下了车,在人潮拥挤的车站找到了c3出口。上了地面沿天桥步行了几分钟,他就看见了红磡体育馆标志性红色拱顶。 这一瞬世界从稍微有些暗沉的艳色,一下变得青春靓丽。梳士巴利道柏油路面蒸腾着十月的秋光,道路两侧全是排满应援物摊位,韩团手幅与发光头饰琳琅满目,而在不远处的海滨长廊设有巨型爱豆立牌。 其中徐睿仪的最为醒目,即便距离演唱会开场还有六个多小时,已经有不少粉丝正自发组织“new-ace新世界”快闪的拍照,特别是在徐睿仪的人形立牌前面,排队的女生已经横过了海滨长廊宽阔的步道。 距离进场的时间还早,他先去了徐睿仪为他定的半岛酒店,把黑泽明扔在了房间,才去了红馆旁边的商场“至富都会”,找了家西餐厅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餐,一边眺望海对面的高楼林立的中环。 细嚼慢咽的吃完牛排,他又点了杯咖啡,打开手机+”,全都是在聊“new-ace”香岛演唱会的事情,还有人私聊了他,除了章璞成和邱逸钦他们,还有拿了他的票来了香岛的“仪宇宙”的群@了他,就连孙泽辉也发来了微信,都在问他在哪里。 徐睿仪给他们131班的每个人都送了票,今天是全班齐聚。他想了想跟孙泽辉他们发了位置,又跟章璞成、邱逸钦和“仪宇宙”的那群女生约好了等下入口见,没多久孙泽辉他们就兴匆匆的赶了过来,辛应辰还带了一个圆脸的可爱的妹子,应该就是传说的恋爱对象. 热火朝天的聊了一下午,到晚饭时间点,他请客就在西餐厅吃了东西。吃了晚饭又一同走去红磡体育馆,孙泽辉他们去和班级里的其他同学集合,林怀恩要去找章璞成、邱逸钦和“仪宇宙”的女生们便和他们告了别。 六点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在了海的那边,红磡四周的灯光和晚霞连成了一片,广场的上空回荡着new-ace的歌曲,到处都是黄牛、卖应援物的商贩,以及举着中文、英文、韩文、日文、泰文手幅,来自亚洲各地的粉丝,她们戴着彩灯头饰,举着荧光棒每个人脸上都是期待的笑容。 林怀恩跟章璞成打了电话,又开启了上帝视角,才在混乱的人流中找到了章璞成、邱逸钦和“仪宇宙”的人,这时他们正和府旦k-pop社的人在一起,一群人正集合在一起拍照,作为金主爸爸的刘思安也在其中,还是在最显眼的位置。 也许不是他站的位置显眼,而是他身边的许乘歌显眼,即使在靓女出现如此频繁的演唱会现场,她也足够引人注目,看上去就像是要登台的偶像一样。他向着章璞成他们走过去的时候,就有几个泰妹跑过来找许乘歌合影。 快走近的时候章璞成也看见了他,向他挥了下手机喊道:“这里!林怀恩!” 他走了过去,礼貌的先跟邱霜迟和袁也打了招呼,邱逸钦说道:“你怎么才来?” “我和我高中同学他们吃饭去了。”他回答道。 邱逸钦又指了指他的衬衣,好奇的问道:“你这怎么还穿了件绣了自己名字的衬衣?看上去像是泰兰德校服?” 的确就是上次在清迈拍照时他和徐睿仪穿的泰兰德款式校服,徐睿仪又给他定做了一件,嘱咐他看演唱会的时候穿上。他也不知道徐睿仪搞什么鬼,大概是想回味一下那些美好时光?刚才在西餐厅他怕孙泽辉他们看出来,没好意思穿上,刚刚就随便套在了t恤上面。 着实不好解释,他便笑了笑没有回答。 章璞成左右看了看,“对了,你的富婆女友呢?” 这时不止是邱霜迟和袁也好奇的看着他,就连一旁没多远的许乘歌和刘思安也看向了他。 他脑仁生疼,想起下午还收到过谭诗颖的警告微信,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只能尬笑。 章璞成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掩饰了,林怀恩,没有女朋友就没有女朋友,实在不行叫邱逸钦穿上女装,你先凑合着用呗!” 第四十章 港岛之恋(5) “艹~你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凑合着用?” 章璞成先是一脸震惊,随后变得委屈,“我怎么说都是错的。” 邱逸钦蹙着眉毛,满脸都是问号,轻哼了一声:“呵?你还委屈上了?” 章璞成叹了口气,“我只是觉得,你今天不穿女装实在太可惜了,要是穿了女装和你姐组成一对姐妹花,想必能惊艳全场,说不定能上大荧幕。我也不用今天和前台那个傻逼吵了半天的架,说你怎么能把我的双床房改成大床房” 邱逸钦冷笑,“你扮演渣男入戏也太深了吧?” 章璞成撩了一下头发,顺产头,邪魅一笑,“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不是扮演的渣,我是真的渣!” 邱逸钦翻了个白眼,“得了吧,像你这种把渣写在脸上的,就属于是小白渣男,鱼塘还没有金鱼缸大。”他瞥了眼刘思安,“真渣男至少也得是刘思安这种,太平洋都容不下他在里面蹦跶的这种。” “按你这么说,我看林怀恩才有顶级渣男的潜质,就像是顶级渣女都长着一张清纯脸。你看林怀恩不就满足了所有女生对单纯正太的幻想吗?”章璞成拍了拍他的肩膀,“而且你别这小子一脸无辜的样子,他心眼可多了!弄的许乘歌都私底下在打听他的事.” 林怀恩哭笑不得,“你在说什么啊?” 邱霜迟和袁也凑了过来,袁也低声八卦道:“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刘思安在追许乘歌?许乘歌对林怀恩有意思?” “这是一个位面的战斗吗?”章璞成长叹一声,哀怨的说,“人家刘思安又是私人飞机,又是顶奢酒店,说是今晚演唱会介绍包了瑰丽的行政酒廊,把new-ace都会请来” 林怀恩笑了一下,去瑰丽的事徐睿仪提都没有提,看情况她应该不会去,是new-ace的其他人去,于是他看向在一旁等候的那群“仪宇宙”的女生,“我晚上也有准备宵夜,大家看完演唱会了不要走,等我一起。” 一群举着徐睿仪灯牌,还有蓝色手幅的女生都欢呼了起来。 他又看向章璞成、邱逸钦、邱霜迟和袁也,“你们要是没什么事的话,要不要和我一起?” 章璞成正待说话,就在一旁不远处的刘思安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立即大声说道:“不管大家是不是中了我的奖来的,是不是府旦k-pop社的,只要是我们府旦的,演唱会结束都可以到瑰丽的四十楼.” 顿时所有的人全都扭头看向了刘思安。 刘思安笑容满面如沐春风的说道,“我这边呢,中午的时候已经和new-ace方面确定了,今天她们在会去参加我举办的派对。大家想要和new-ace合影握手的话,都可以来我这边。” “哇哦~” 一群人欢呼雀跃,在喧闹的广场上掌声如雷,大家都兴奋异常。 “刘少,是不是要把徐睿仪签下来当硕西的代言人啊?” 刘思安微微一笑,b王附体,表情淡然的说道:“的确是有这个想法,还在谈。主要是看签徐睿仪个人,还是签她们new-ace团体。” “那肯定签徐睿仪就行了啊~其他的不都是陪嫁丫鬟么?” “徐睿仪的个人代言合约比new-ace整个团的要高,因为new-ace的团体合约是在sm手中,徐睿仪的合约则在徐睿仪和sm合开的国内工作室手中。我听pcsd那边的人说徐睿仪主见特别强,对合约很慎重,光sm公司那边同意都不行,得她自己同意”刘思安笑容灿烂,“所以我想我今天能打消她的顾虑.” “刘少威武~” “刘少牛逼~” 章璞成低声骂道:“艹,这货故意的吧?” “随便他。”他扭头看向章璞成,笑着说道,“倒是你,等下看完表演是去刘思安那边,还是去我那边.” 章璞成一下就变了脸色,故作悲伤的说:“如果我选择去那边,我们还可不可以当朋友?” 这堪比“有没有爱过”的世纪难题还真难住他了,哭笑不得的说道:“我又不是要和你分手!” 章璞成拉起了他的手,情深款款的说:“林怀恩,我真不想失去你.” 他打了个寒颤,连忙把手抽了出来,“你去,你去,赶紧去,我可太想要失去你了。” “bro,被我看穿了吧?”章璞成正气凛然的说,“林怀恩,你果然是不负责任的渣男!” 林怀恩耸了耸肩膀,“别说这样的话,我一直只是把你当做朋友。” 邱霜迟和袁也笑的花枝乱颤。 章璞成指着他说道,“我就说这小子有渣男潜质吧?” 他很是无语的说:“我说实话而已。” “嘿嘿,这样吧!我过去和你的偶像徐睿仪拍个照就来”章璞成冲他眨了眨眼睛,“我拍了就等于你拍了。” 林怀恩笑而不语。 邱逸钦却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没事,林怀恩,我和我姐陪你。” 袁也挽住了邱霜迟的胳膊,“那不行,你姐得陪我去一下刘瑰丽那边,我们就晃一圈,和徐睿仪混个合影马上过来,我也是徐睿仪的铁粉。” “林怀恩,我看你也过去得了,这可是见徐睿仪千载难逢的机会,面子算个屁啊?”章璞成语重心长的说,“你去了,刘思安还能赶你走不成?这么大的福利不蹭白不蹭啊!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珍惜!珍惜啊!” 邱霜迟迟疑了一下说道:“那我就陪袁也去那边转一圈,我弟弟和你一起,我们合个影马上就过来。” 林怀恩笑了笑说:“没事,你们去吧。”他顿了一下说,“不过我觉得徐睿仪未必会过去那边就是。” “嫉妒!你这就是嫉妒!”章璞成摇了摇头,满脸悲天悯人,“林怀恩,输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认输。咱真没必要和刘思安那种顶级富二代比” 他无奈的说道,“我真没有要和谁比的意思。”看到“仪宇宙”的女生们也在窃窃私语,商量着等下该怎么办,他也没想多说什么,指了指正在排队的人群说,“可以进场了,你们还不去排队吗?” “走吧!”章璞成挥了下手说,“去排队。” 一行人向着红馆的入口走去,紫红色晚霞开始吞噬天桥尽头的太空馆银球,夜晚的暮色垂了下来,四下全是亮着的蓝色灯牌,发着蓝光的人流像是退潮的海水一样,从广场向着倒置的金字塔模样的红磡体育馆灌了进去。 林怀恩捏着电子票,远远看到了vip入口,和章璞成、邱逸钦还有那群“仪宇宙”的人告了别,说好了演唱会之后联系,他便横过了人流朝着另外一侧走去。 “vip”入口的人很少,只有寥寥几个人在排队,看到刘思安和他的那几个跟班也在,他不想和刘思安打照面,便没有立即走上台阶,而是停在了台阶下面,准备等他们进去再说。 台阶又高又长,一旁的人流喧闹拥挤,都在朝着上面走,他站在一边等待,远远听见了刘思安和他的狗腿子的说话声。主要是刘思安的声音辨识度还挺高的,低沉浑浊,有种嗑药嗑大了的飘忽感。 “刘少,怎么许乘歌没和你一起来啊?” “这女的套路深的很,还在搁那演无知少女呢~” “套路再深的妹子在刘少面前不都是小菜一碟嘛?几个爱马仕随便砸下去,那不是轻松拿捏。” “她不是那种特别看钱的女生。”刘思安说,“我说带她去逛街,她说她都淘宝购物,不喜欢逛街。我说我帮她清空购物车,她直接截图圆明园十二兽首说你帮我买一个下来,我捐给国家.艹,给老子给弄无语了!” “这妞确实有点道行,今天晚上哥几个帮忙灌点酒” “别,别,别,好不容易遇到这么有意思的妞,我不急,慢慢来。” “完蛋了!完蛋了!我看刘少的cpu都已经烧了,绝壁是恋爱脑发作,上头了吧? “你们看刘少的嘴角都压不住了,这tm是要演纯爱番了是吧?” “刘少你不是放出豪言要追徐睿仪的吗?这就不追了?” “不,不,不,我现在就要许乘歌。我该死的自制力,在这个女人面前崩塌了!” “哈~哈~哈~~~” 林怀恩摇了摇头,没继续听这群富二代吹水,等他们进了体育馆,他才走了上去,通过了安检通道进入了红馆。当他进入碗状穹顶之下,一种奇妙的喧哗声沸腾了起来。虽然红馆是四面台,但舞台依旧弄成了三面,后面是巨大的显示屏,显示屏的周围和舞台上方全是各种看上去很高科技的玩意,各种小屏幕、机械臂还有舞台装置。 他继续向前走,vip通道直通内场,走出了通道两侧的梯形看台马上就要坐满了,放眼望去几乎全是女生,不仅有少女,还有不少上班族和主妇,她们挥舞着蓝色的应援棒,展开了应援偶像的旗帜。一眼晃过去,大片大片的蓝色,代表其他成员的颜色都是小块小块的。 很快,他沿着红地毯走到了最靠近舞台的位置,这里一共只有五排座椅,后面的四排座椅在围栏之内,唯有第一排的位置在保安站着的栏杆外面,这里是全场视角最好位置最近的地方,就面对舞台的正中间,和舞台没有任何间隔,不像其他地方还隔着围栏和保安。 他看到后面四排座椅旁立着“vip—b”的不锈钢牌子,侧头就看见了刘思安那群人带着几个女生坐在b区。 刘思安也看见了他,本来还在笑着的脸一下就没了笑容。 他转过头,拿起票看了一眼,徐睿仪给他的票是vipa区,vip-a区的牌子挂在前面的栅栏门上。他走到了底部栏杆的栅栏门边,保安拦住了他,检验了他的票,才拉开了栅栏门,让他进去。 走过栅栏门,这一排一共就九把沙发椅,上面已经坐了六个人有男有女,都衣着样貌俊美华丽还十分装逼的戴着墨镜,他一下就认了出来其中两个是香岛明星,另外几个应该也是明星,但可能是韩国或者日夲的 看到他进来,几个明星像是认识他一样朝他点了点头,他也礼貌的回点了一下,坐在了就靠近栅栏门边的一号位。 没过多久,又来了三个人,两男一女,看年龄也不是很年轻,都穿着西装,那个中年女子还穿着一身白西装,长相很凌厉,说着韩语,排场还挺大,后面跟着保镖,应该是sm高层。等他们入座,场内的灯光立即就暗了下去,前方的大荧幕亮了起来,跳出了舞台背后通道的画面。 偌大的红馆一下就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心跳声在响,从音响里传古来的细微心跳声在响 第四十一章 港岛之恋(6) “砰~~~砰~~~砰~~~” 位于主屏幕两侧和上方的三面巨大副屏,出现了同样心率的心电图,动画制作的粉红心形跟随着心率一颗又一颗掠过三块屏幕。 “砰~~砰~~砰~~” 黑暗之中,心跳声开始加速,心率的波动也跟着加速。 “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砰~” 音响里冲出的心跳声迅捷的连成没有间隔的“砰砰砰”“10”,在急促的心跳声中,主屏幕上方的长条形横屏的心率图消失,变成了一蹦一跳滑过屏幕的“9”。 “9”滑过消失后,“8”出现在了最上方长条形横屏的尽头,整个红磡六万多名观众开始跟着倒数计时“8~~”,这声音震耳欲聋,就像是滚雷般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 林怀恩听着响彻云霄呐喊,心脏也跟着越跳越高,如同跳伞一样,教练在身后倒数计时,告诉他马上就要跳下去,下面就是一望无际的蓝天。虽然每天都有和徐睿仪视频,可真人已经395天9480多个小时没有见到过。 “7~~” 这喊声紧迫,相隔两地的时候想念还可以忍受,可如今两个人就在同一个空间里,相距不过几十米,想要见到她的渴望却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烈,这强烈的愿望与憧憬,迫使各种激素涌上大脑,感官在呐喊和灯海中不断放大。 “6~~” 他情不自禁的跟着喊了起来“5~~”,就在这时,一直播放着后台通道的主屏幕上出现了队内忙内姜卉粼那张漂亮的面孔,她穿着深灰色的校服,在狭窄的两侧全是钢管脚架的舞台后方奔跑,摄像机跟着她跑动转动镜头,从脸孔、跑姿转换成了背影。 剧烈的心跳声中音响中唱出了“姜卉粼”的名字。 红磡体育馆内顿时响起了巨大的欢呼,“姜卉粼”的呼喊声掀起了第一波高潮。 三面屏幕也闪出了“5”,与此同时,舞台的左侧出现了姜卉粼的三d虚拟形象,在黑暗中缓缓旋转。 姜卉粼从长长的走道跑过,摄像机一转,留着短发的第二名成员金昭宥从转角跑了出来,四面的环绕音响和体育馆里的观众顿时同时喊出了“金玟姬”的名字。 “4。”数字跳动,金玟姬的三d虚拟形象出现在了舞台的最右侧。 当金昭宥跑过通道,就是烫着绵羊卷的日夲籍成员胜野茉音,她微笑着,冲着摄影机挥舞了一下拳头,快速的冲了过去。 “茉音酱!”的呐喊地动山摇。 “3。” 摄像机再次转动,染着一头金发的韩裔澳籍的joy,“啊~啊~”的叫着张开双臂,甩着阳光般的金发如阳光般闪耀着跑过了长长的通道。 “joy!”这一次的喊声更大了,几乎快要冲破红馆高耸的穹顶。 “2。” 这一次摄像机不再转动,直接切换到了转角,长发披肩的徐睿仪,她低着头,穿着深灰色的校服白色半筒袜扶着栏杆快速走下了阶梯,这一次摄影机和灯光师都跟着她跑了起来,在狭长的,杂乱的,就像是某个工业遗迹般纵横交错的钢铁脚手架中,摄像机在追着风一样的少女移动,深蓝的裙袂扬起,漆黑的长发甩动着飞舞,灯光中闪烁着流光,如同被拖弋的星夜,她在朝着出口奔跑,仿佛城市精灵在潜入某个人的梦境。 奇妙的是这一刻刚刚还喧闹鼎沸的红馆,完全陷入了寂静,每个人都不约而同的屏息凝神,举着灯,在快要被拉平的猛烈心跳中,紧盯着大屏幕。 林怀恩的心脏也停跳了一霎,他瞳孔放大,人在沙发椅里都变僵硬了,唯独心脏是柔软的,就像徐睿仪的黑色小牛皮制服鞋,踩过的不是铺着红毯的通道,而是他的心上。 那青春洋溢的跑到既短促又漫长,像是眨眼,又像是一个世纪,她迈着白皙纤长的腿跑到通道的尽头,转过身,面对舞台,镜头跟着晃动摇转,怼脸直拍,于是她那张完美无瑕的面容和锐利的双眼,如月亮上升到了夜晚,明丽清冷的光芒四射,践踏过了所有人的瞳孔。 音响里唱出最后一个名字:“徐睿仪”!忽然间空旷的体育馆响起了山呼海啸般的回应。 “徐睿仪!” 伴随着两侧屏幕的“1”字由远及近变到最大,“砰”的一声烟火在舞台上炸开。徐睿仪的三d虚拟形象从天而降落在了舞台的最中央。 这一瞬场馆的气氛到达了新的最高点,呐喊尖叫灯光全在沸腾,副屏从数字变成了观众席的画面,先是两个戴着徐睿仪和new-ace发光头饰的女生,她们挥动着荧光棒在尖叫。 好家伙,林怀恩一看摄像师绝对是老司机,一下就找到了全场颜值最顶尖的许乘歌了,想必已经观察观众席很久了,直接就对准了许乘歌的位置。接着镜头一转,切换到了一对情侣,两个人的脸上还用荧光笔写new-ace,看到摄像机对准了他们,他们立即举起了徐睿仪和姜卉粼的手幅,跳了起来用力的挥舞着。随后是一对母女,两个人都举着徐睿仪的灯牌和手牌,小女孩头上的“仪皇万岁“四个字闪闪发光,她正盯着大屏幕捂着嘴激动到流泪 从后台跑出来的徐睿仪直奔最中心的位置,摄影机切换了视角,拉到了全景,五个穿着西装短裙校服的女生一起出现在了舞台中央,她们先是潇洒的转身背对观众,“欸~欸~欸~”的电子叹息在场馆中从天而降,c位的徐睿仪举起了手,“one~two~there~”,少女们再次转身面对观众,就像是在学校的体育馆里跳起了帅气又俏皮的舞蹈。 youandme 瞧见我的心了吧 凝视良久,走近一些 yousee youseeeyeyeyey wothree 心生勇气 你已洞悉一切慢慢地转过头来 这里你明白了吧 yousee 看到我这里了吗 lookingforattention 第一首歌就引起了全场大合唱,四块大屏幕上亮起像素风的复古游戏界面,八位机电子音效从四面音响溢出,歌声和灯光融为了一体,蓝色的聚光灯中,长发、校服、深蓝短裙和白色及膝袜在眼瞳中飞舞,欢快愉悦的节奏让心脏也飘了起来,一切都是那么快乐,让人忘了一切。 林怀恩这还是人生中第一次看演唱会,他万万没有想到曾经他嗤之以鼻的k-pop演唱会现场这么燃,有点意外了,要不是旁边的几个明星大佬都端坐不动,只是鼓掌,他都恨不得立即站起来,融入这狂欢的氛围。 歌曲快要结束的时候,五个成员向三面走开,他就眼睁睁的看着穿着校服的徐睿仪,走到了舞台的边缘,就在他的面前只隔着一两米的距离,隔着灼热的散发着蓝色光晕的空气和他对视着,弯下腰从唇边比了个心送向他,徐睿仪甜笑着冲他眨了眨眼,抹着唇蜜的双唇吐出了《attention》的歌词。 “不要让我从梦中醒来。” 这歌词仿似来自遥远又贴近的呼唤。 徐睿仪当着全场观众的面暗送秋波,他只觉得心脏酥麻,似乎这场演唱会还有六万多观众都是两个人特殊y的一环,虽然说大荧幕识趣的没有给特写,没有人能观察到这个小小的细节,除了他们两个,但也许vip席的人,要认真揣摩,肯定能觉察到徐睿仪在对着某人隔空放电 明明恋爱谈了已经一年零一个月了,林怀恩注视着徐睿仪的眼睛,和指尖比出的虚空一吻还是从脸红到了脖子根,前所未有的幸福几乎要把他淹没了。 长久的等待,虚拟的问候,图片里的风景,疲累时的笨拙安慰,日复一日的说着见面了一定要怎么样的话语,茫然不可知的未来,终于具现成了四目相视 虽然还隔着一些些微不足道的距离。 new-ace的热歌一首又一首,红馆的气氛居高不下,宛如一场狂热的派对。在唱了八首歌之后,五个女生退场,接着又一个接一个上来独自表演了节目,当日夲籍成员胜野茉音表演完独舞后,音乐变成了节拍弹跳的复古风格背景bgm,大屏幕上出现了泛着泡沫的海。 换了泰式校服白衬衣加短裙的徐睿仪和一架白色的钢琴从舞台的中央缓缓升起,来自泰兰德的歌迷一下全站了起来,用泰语大声喊着“徐睿仪我爱你”,还举起了泰兰德后援会的旗帜。 近在咫尺的林怀恩一眼就看见了白衬衣口袋上绣着的“徐睿仪”三个字,心跳如鼓,他瞥了眼徐睿仪给他寄过来的衬衣,口袋上绣着自己的名字,心想难怪她叮嘱自己记得穿给他定做衬衣过来,就是那架钢琴什么意思? 她要表演钢琴弹奏吗? 聚光灯下的徐睿仪举起了话筒,用中文微笑着说道:“今天实际上特别特别紧张,毕竟是我们人生中的第一次演唱会,开始屏幕上的心跳,就是收集的我们的心率,然后最高的那个人的心电图就会被po上来,我开始还以为我肯定是最淡定的那个,结果我经常性第一,姜卉粼就取笑我说欧尼,是不是因为有喜欢的人在场,所以你才这么紧张.”她的视线掠过他,停顿了一下,才继续环顾三面,笑着说道,“我说是啊,因为在场的人我都喜欢。” “啊啊啊啊~~~~~” 全场的女生都发出了尖叫,那声响快要把屋顶都给掀翻掉。 林怀恩头皮发麻,他已经预感到徐睿仪要做什么事情了,这的确是徐睿仪会做的事情,她疯起来什么都不在乎,就是不知道sm公司和谭诗颖会怎么想, 应该能洗,徐睿仪也不至于当众官宣恋情,毕竟她也不看什么狗血言情,看的全是血浆内脏到处乱飚,凶手就在眼前却怎么也抓不到的破案栏目。她疯归疯,但是那种有理智的发疯,不是那种稀里糊涂的恋爱脑。 他心里笃定了不少。 徐睿仪最多就是叫他上去合作一曲?可就算是合作一曲,估计今晚他就会被徐睿仪的狂热粉丝给冲掉。无所谓,反正他没有社交网络账号,她们总加不了他的微信吧?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跳比在白龙寺逃跑的时候还要快,脑门手心后背全是汗水,感觉不到的汗水,这惶恐的感觉仿佛他要上相亲节目,接受全世界家人们的批判似的。 “非常高兴能回到香岛,对于我来说香岛和东官都是我的家,所以能来的都是我的家人们,现在是我的表演时刻,我想唱一首我很喜欢的歌.”徐睿仪看向了他,“同时呢,也为大家介绍一位,我生命中,非常非常重要的人.” 第四十二章 港岛之恋(7) 林怀恩正和徐睿仪对视的入神,忽然一件蓝色的针织背心套在了他的脑袋上。 身后传来了谭诗颖没好气的声,“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疯丫头肯定要整活,你们倒是开心了,证明爱多伟大,我们这些粉丝怎么办?真是要疯了.” 他回过头,眼前就是谭诗颖气急败坏咬牙切齿的脸孔。 “穿好,你真要敢穿着情侣衬衫上台,我现在,立马,就从红馆的顶上跳下来” 他苦笑。 “你上台别乱说话!你要敢乱说话我就敢血溅五步.”谭诗颖没好气的说,“我用我的血溅你们这对.卧龙凤雏一身血,直接帮你们锁死” “知道了。”他点头,“我不会乱说话的。” 台上徐睿仪的发言还在继续,如同越过海浪的闪烁目光,它来自过去、现在和遥远的未来。 “对我来说,他是一个很坚强的小男孩,是带着我飞行的信鸽,是我遥远的又近在咫尺的眼睛,虽然这些话显得荒诞可笑,可对曾经的我来说,他推动了我的世界,让我重新认识到这个世界的乐趣所在。这种感激和喜悦是追逐音乐的动力源泉,曾经我失去过这种动力,我很谢谢他能重新让我拥有它.” 徐睿仪双手握着话题,低头俯瞰着他,她的脸上挂着微笑,眼眶里却斟满了珍珠般的泪水。 林怀恩已经在黑暗中站了起来,和徐睿仪隔着霓虹般的蓝色流光对视,他手心里全是汗水,心里灌满了喜悦,可又觉得这一切实在太狗血了,狗血的就像是十八线小写手写的狗粮文,都不如ai写的工业糖精一根毛实在有点有点齁甜,还不真实。 这年头的明星就连生孩子都想代孕,不想耽误赚钱的功夫,怎么可能还有徐睿仪这样的傻瓜啊,她难道不知道这样会对她有很大的影响吗? 她肯定知道,她就是不在乎,而且她自信到认为这点影响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我和他也有一年又一个月没有见面了,这么久没见,就是在自己的演唱会上,所以现在、此刻,是一个流行音乐idol和一个音乐家的时刻,我希望我们的合作能碰撞出浪漫、快乐和自由的火花,能给在座所有人的幸福带来庇护,能让这个夜晚变得幸运和美妙,我祝福我自己,也祝福大家。我为我和他的存在而感到欣慰,现在我请他上来,也请大家记住他的名字——.”徐睿仪走到了舞台的边缘,她双手握住贴满蓝钻的话筒,深深的闭了下眼睛,轻轻吐息,音响中的风声如倾泻的山岚,她再次睁开眼睛,下了台阶,向他伸出了手,“林怀恩.我亲爱的小男孩.” 林怀恩这时候才知道为什么他坐在了vipa区的1号座,因为他的前面就是铺着地毯的楼梯。他听到了身侧压抑着愤怒的韩语争执,最中间的三个人一边看着他一边说着什么话。背后还有海潮般起伏的窃窃私语,以及难以置信的目光,他甚至能从这些嘈杂的喧嚣中辨别出自己熟悉的声音。 “艹~那不是林怀恩么?” “不可能吧?不可能吧?不会他说的什么留子女友真是仪皇吧?完蛋了,我一定是进错了剧场!邱逸钦快给我一耳光” “啪~~~~” “为什么梦还没有醒!?为什么?为什么?” “你别瞎几把说了,什么留子女友的,你就当不知道,小心走不出红馆。” 他走到了台阶边,握住了她羊脂白玉般的手,跟着她向着舞台中央走。 本来跟着徐睿仪的追光熄灭了,就连舞台灯都灭掉了,周围暗了下来,只剩下看台上浮动的荧光,和大屏幕散发出来的微光。几块屏幕上都没有他们的画面,依然是蔚蓝的天空下泛滥的海水和白色的沙滩。就在前面她的队友全出来了,聚光灯打在了她们的身上,四个女生都站在了舞台上帮徐睿仪分担注意力。 看台上喧闹声很大,很多人听清楚了徐睿仪说的话,但红馆实在太大,灯光师又把灯光给关了。看台的上面,实在看不清楚这么远的地方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有vip座的能看个大概,他听到了刘思安恼火的回应。 “刘少,这货是不是就是你上次说的那个华隆的太二代?” “我艹,这b行啊,不会是徐睿仪的男朋友吧?狗艹的,吃的这么好?” “看不出来啊,还真有两把刷子,难怪那么装逼的,这也不吊,那也不吊,都到了这个层次是吧?” “徐睿仪怕是不了解他家情况吧?真要知道,肯定会把他甩了。” 刘思安的语气酸的跟山西老陈醋似的,离这么远都能闻到深深的醋意,也许刘思安什么都想和自己比较,看到这一幕,估计比杀了他还难受。 “那等下我们可得好好跟徐睿仪科普一下,林家已经没家伙了,就是空架子,必须不能让徐睿仪上这小子的当.” “对!对!对!徐睿仪肯定是不知道,烂船也有三千钉,被这小子给哄住了。” 听到这对话他只觉得好笑,跟着徐睿仪向钢琴走去,小声说,“你这是干嘛啊?谭诗颖都要被你弄疯掉了!” “不干嘛啊!”徐睿仪回头看了他一眼,微笑,“我本来就想着喊你上来和我合作表演一首歌的,但我低头看着你坐在那里,想到了在青迈的那座山上,你背着我向下走,我一下就没能忍住,我不想说那些世俗的话,我只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我什么都不害怕.” 他翻了个白眼,“你知道约翰·列侬怎么死的吗?” “没事的宝贝”徐睿仪又回头冲他眨了眨眼睛,“受益人我会写你的名字。” 林怀恩本就通红的脸更红了,就像是黑暗中燃烧的火炬,他还是松开了徐睿仪的手,“你要是不想你闺蜜的血溅在我们身上就收敛点不要明天的头版头条是徐睿仪的闺蜜从红馆顶楼跳下.” 徐睿仪吐了吐舌头,“好啦~好啦~别危言耸听,坐好吧~准备开始演奏.《泡泡糖》.” 他点头,走到了洁白如雪的斯坦威旁边,扶着琴身,优雅的鞠躬,听到了些许掌声他坐在了琴凳上。 这时聚光灯才打了过来,不过依旧没有给他,只是给了徐睿仪。徐睿仪的队友也走了过来,站在了徐睿仪的身边,把他挡在了后面,穹顶的星空装置开始旋转,整个舞台全是星星点点的光。 他没在乎这些小动作,抬起琴盖,和回头的徐睿仪对视了几秒,如同泷与三叶在陨石坑山脊上隔空交错的对视。 徐睿仪给他比了个ok。 世界在他的意识中安静了下去,他坐在了钢琴前,抬起双手,修长白皙的指尖落在了黑白琴键上。 第一个音符坠入了寂静,掉入了灯光如波光粼粼湖面的红馆,就如日光倾泻在泰兰德阳光明媚的海滩,这阳光穿过了395天,照在了香岛的海岸。他的左手在低音部开始游走,加入的爵士和声让原本流行化的旋律泛起鸡尾酒的绚丽。(bgm——《bubblegum》newjeans) 徐睿仪靠着钢琴,举着水晶般的话筒,跟着浅吟低唱,“youjustgotmyheartpumppumpin'' everytimethatyou''reherearoundme 每次你在我身边的时候 我又听到海水的声音了yeah 因为今天花了很多时间 i’malwayssoexcitedtomeetyou 我身上的香味会先去找你 闭上眼睛也会想回起来 无论去哪里,我都想跟着你 you’resodelicate 是啊uhuhuh ohyoumakemyheartmeltaway you’reasoftie 我无法用言语说明.” 轻快的节奏就像是羽毛和云,他的琴声和徐睿仪的歌声融为了一体,在蔚蓝的天空,在湛蓝的海水之上旋转,他把自己心底的快乐全部注入了钢琴,他大脑中翻涌起了数不清的画面。 他的手指在琴键轻快的跳跃着,用旋律编织出了夏天,描画出了他和她牵手在索道上滑过泰兰德的夏日天际。那音符如雨,敲打着茅草屋,落在屋檐的前面,化作涟漪和他们手中被分开的彩色三明治。徐睿仪的歌声在红馆的上空飘荡,就像是老款劳斯莱斯在东官的高架上飞驰,挂起的凉爽清风。 这首歌实在太适合徐睿仪了,准确的说是适合恋爱状态中的他和徐睿仪,两个人彼此交错的画面都是他们生命中的浪潮,是他们生命的一部分,他把这一切感受倾注在黑白琴键上,弹奏出灵动欢快的旋律。而徐睿仪把心中泛滥的浸甜和愉悦,在唇间铸形,唱成了牵手和亲吻。 两个人一道推动浪潮,将观众们送入了夏天,送入了初恋。 “yougotmeohoh 我们已经在远方的高处了 就像气球一样 haveyourighthereinabasket ohmybabysweetlikebubblegum bouncinglikeyingball 蹦得再高一点 we’regonnayaway sweetlikebubbleyum sosmooth,softlikeahug 让我飞得更远 let’sgofaraway 让我们远走高飞 you’remyfavoritevorbubblegum bubblebubblebubblebubblebubblebubble bubblebubblebubblegum 徐睿仪气泡般泛滥的甜腻吟唱中,他让双手的飞舞变得轻盈,像是羽毛般轻抚着琴键,让琴声从激流的高潮中陡然进入了温柔的念诵,就像是少女穿着睡裙在你耳边拿着羽毛拨弄着你的耳郭,声音轻柔又清甜的说“晚安”。 经过禅修,他的弹奏功力飞涨,黑白琴键如臂使指。这尾声的副歌被他的手指狂颤拆解成无数羽毛和玻璃般的肥皂泡,竟然弹出了电钢琴的微妙感觉,这指法实在是快要超越人的范畴了。这快速的指弹,令那些在风中飘飞的羽毛和闪光的肥皂泡,在增三和弦的微风中飘荡,在阳光下闪烁,好似漫天的蒲公英。 大概是被他的弹奏和徐睿仪的歌声所感染,其他四个女生都坐在了他身边的台阶上牵着双手轻轻摇摆,徐睿仪一边唱,一边在他身边随着那蜜糖般的旋律律动,每一下都像是在海风中破裂的肥皂泡,绚丽又多姿的在风中轻盈的炸裂。 坐在台下一直紧皱着眉头的sm公司的高管们是识货的,这一刻眉头都舒展开来,露出了如听仙乐耳暂明的表情。那些一直端坐在沙发椅上的明星们也都站了起来,跟着音乐节拍轻摆。 所有的观众都举起了手中的荧光棒,跟着音乐在空气中摇摆。这歌声实在太甜,女生们和情侣们都牵起了手,在红馆制造了蓝色的荧光海。 haveyourighthereinabasket ohmybabysweetlikebubblegum 我们已经在很远的地方 就像在高空中的气球 haveyourighthereinabasket ohmybabysweetlikebubblegum 世界在甘甜的旋律中绽放,美好的日子就像跟着歌声奔赴而来的浪花。 第四十三章 港岛之恋(8) 林怀恩从侧面的楼梯走下舞台的时候,仍觉得自己是不是身在梦中。他抬头向着看台半环形的三面台望去,在眼前浮动的蓝色荧光就像是海下飘荡的发光水母,红馆闪烁的穹顶仿似触手可及的星空,而徐睿仪的歌声就像是遥远的鲸歌飘忽而辽远。 他沿着舞台,在保安好奇的注视下向自己的座位走,他听见了坐在环舞台走道附近观众在看着他低声议论。 “他是徐睿仪的男朋友吗?长的挺好看的啊!” “应该不是吧?虽然好看但风格一点也不搭啊!我感觉会不会是sm公司要为即将出道的男团炒作?” “仪皇绝不是那种会谈恋爱的人。估计是音乐上有什么合作,互相欣赏的那种,要不然也不会说什么我的小男孩这种话了吧?” “什么演唱会告白这种事也太狗血了,仪皇那种事业狂怎么可能做这种无厘头的事情啊?” “也是.” 听到大家觉得这件事过于狗血,而不相信它是真的,他稍稍松了口气,毕竟徐睿仪现在不仅仅代表着她自己,还有很多人的心血。 当他再次坐在座位上的时候,才觉得后背发凉,那件衬衣早就被浸的湿透了。一旁染着金发的男子摘下了墨镜,低头跟他打了声招呼,“hi,bro,你的钢琴弹的真棒。” 他扭头看过去,一下就认出对方这张相当出名的脸,同样是sm出来的华籍偶像歌手张意兴,看到对方伸过来的手,他微笑着握了一下,“谢谢。” 张意兴又眨了眨眼睛,“我感觉我不是在看演唱会,是在电影院看爱情电影。”他说,“就是李秀辰社长和卓部长、闵制作人都走了,估计马上就是一阵腥风血雨,你们得能扛得住啊~~” 林怀恩瞥了眼中间空掉的三个位置,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笑了笑。 这时谭诗颖隔着栏杆拍了拍他的肩膀,“林怀恩.”她气鼓鼓的说,“算我求你了,别再乱说话了!任何群里的话都别回,实在不行,你就退群。万一有记者找你,你也别理,实在不行你就说是高中同学好朋友。” “我不会理的。”他严肃的回答道。 “真被你们两个害死了,现在微博上都炸了。好了,演唱会都没时间看了,得去组织人控评。” 他双手合十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就行了么?” “这样吧,该怎么公关我全力配合,钱我来出。” “这是钱的问题吗?”谭诗颖叹了口气,“哎~算了其实我也不是反对你们官宣恋情,但实在是太快了,徐睿仪这出道都还没一年,你倒是不愁事业,家里有皇位要继承,但你得为徐睿仪考虑一下啊?” “我也不能阻止她说什么啊?我根本都不知道她要干嘛!” “行吧,行吧。服了你们两个了。”谭诗颖蹙着眉头说,“我先去后台了。你千万千万不要再乱说了,不要雪上加霜了。” 他点头,谭诗颖弯着腰朝着出口走去。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看了眼,+,每个群都有@他的人,给他发信息的也多如,他也懒得回,一概没有理会。 过了一会,谭诗颖又走了回来,无奈的说道:“林怀恩,你跟我去后台,现在sm公司那边需要你配合一下。” “行。” 林怀恩连忙站了起来,跟保安说了一声出了栅栏门,跟着谭诗颖先出了红馆看台,再从外面的回廊绕到了b2层后台入口。谭诗颖亮了一下她胸口“徐睿仪工作室”的工作牌,带着他进了后台走廊,灯光一下昏暗了下来,场馆内的歌唱声也变得遥远,各种嘈杂的声响如水一样蔓延过来,顿时如同进入了异时空。 “跟着我。” 谭诗颖回头说了句,便继续向前走,前面全是说着韩语的工作人员,靠近前台的灯光编程组挤在折迭桌前,笔记本接着dmx512控台,手指在24个推子间滑动,不断调节着灯光。几个工作人员推着移动衣架一边喊着什么一边狂奔。他侧身和衣架擦肩而过,看到了化妆室,几位化妆师正在为伴舞补妆。位于上面的秃头舞台监督攥着对讲机踩在高架上,对着耳麦喊着英文升降台预备.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人,后台繁忙的就如同战场,而这些工作人员就是在战壕里工作的战士。 过了更衣室,走到了走廊的中间,谭诗颖敲了敲门,很快门被打开了。他看见还没有开场时,穿着白西装的中年女子打开了门,用略有口音的中文说道:“进来吧。” “这是闵制作人闵惠晶女士。”谭诗颖低声说,“负责new-ace的就是她,也是她把徐睿仪劝回去的。” 林怀恩点头,冲着闵制作人笑道:“闵制作人您好。” 闽惠晶脸上没有表情,很冷,像一块冰,她没有回应他,转身进了房间。 他能理解,发生了相当于灾难级的舞台事故,她肯定心情不怎么好。他耸了耸肩膀和谭诗颖一起走了进去。 房间很大,靠里的一面墙是监控屏阵列,显示着16个机位画面,从舞台到观众席应有尽有,实时在抓捕观众的情绪波动,并有一台电脑在记录和分析。中间摆着两条长桌,上面摆着几十台笔记本电脑,电脑页面是各大社交网站飞快的在翻页,那模样应该是用类似brandwatch这种ai情感分析系统,实时扫描全网关键词 进了房间,谭诗颖走到桌子的尽头,在跟着另外三个人监控着电脑。 他环顾了一圈,心中感叹道:“什么是工业化偶像,这就是工业化偶像。” 站在他身边的闽惠晶仿佛看穿了他心中所想,冷冰冰的说道:“虽然观众们只看得到台上的五个人,但这却是两千多名员工的努力呈现出来的结果。”她说,“你们自以为是的浪漫在摧毁两千多个人心血,这其中包括我。” 他没有回避闽惠晶的视线,沉静的说:“闵制作人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只要我能配合的一定配合。”他笑了下说,“只要别跟电视里演的那样说什么为了徐睿仪的未来,请离开她,这样的话。本来这件事已经够狗血了,我不希望它更狗血” 闽惠晶大概是有点诧异于他的冷静沉着,打量了一下他,又凝视着他的眼睛好一会,才开口说道:“你愿意来我们公司当练习生吗?” “这个.”他摇头,“恐怕不行。” “如果我保证你可以出道呢?” “不是出道不出道的问题。”他说,“我家里人不会允许,我自己也没有这方面的意愿。” 闽惠晶点了点头,从身边的女生手里接过一迭文件说道:“那就请你签一份协议。” 他接了过来,扫了一眼,是全英文的,他大致翻了翻,有两份,一份是sm公司聘请他成为“互联网数据维护专员”的合约,还有一份是聘请他成为“new-ace音乐顾问”的合约,基本上他什么都不用做,每个月就可以领两万多的工资,不过附加的是保密合约。 毫无疑问,聘用合同是幌子,主要是想要堵他的嘴。 他抬起头看向闽惠晶,“不用这样的,闵制作人,我不可能跟任何人说什么的,我也不会向任何人承认我和徐睿仪的关系的。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请你放心,我不缺钱。”他说,“您要是实在担心,我可以签‘音乐顾问’的协议,但我不需要那么多工资,因为我也干不了什么,给99块钱吧,违约金多点也没关系。” 闽惠晶的脸色松弛了一些,“我听你的钢琴弹的很好,您有什么出名的老师吗?” 他知道这是探听底细的一种方式,于是他回答道:“我的基础课是跟随effreycohen老师学的,后来学习爵士钢琴的老师是glennzaleski” 闽惠晶的眼睛里露出了一抹惊讶,点头说道:“难怪你的钢琴弹奏的那么好,音色那么特别。” “谢谢您的夸奖。” 闽惠晶凝视着他沉默了一会,“你能不能在这里等一等,我得想一下这件事究竟该怎么处理”她指了指那边飞速滚动的屏幕说,“毕竟这件事已经造成了非常不好的影响,刚才实时数据统计,短短的半个小时,就有一千多条‘徐睿仪恋情’相关的绯闻帖子出现,实际上已经登上过一次微博热搜了,我们通过买其他热搜、模板化评论、覆盖争议话题,攻击质疑者账号的方式将恋情相关的话题全部取代掉了,但现在还没有到彻底发酵的时间点,等演唱会结束后的两三个小时才是高峰,这对于我们来说又是个不眠之夜。” 他苦笑了一下,深深鞠躬说道:“对不起,闵制作人.”他抬起头又说,“相关的损失我愿意承担,我不会逃避责任。” 闽惠晶笑,“我知道你的家庭条件很好,但你知道这样的损失该用什么样的单位来衡量吗?”她摇了摇头,“太年轻了啊,孩子。” 林怀恩也不知道闽惠晶这笑容里有几分是觉得他可笑,有几分是觉得他可爱,总之她是笑了,缓和了一些气氛,他脑筋急转,“我知道不会是个小数字,以千万计算?我会想办法的” “我本来对你印象很好,可你说这种话就有点”闽惠晶思考了一下,“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了。”她语气转冷,“这很糟糕。” “闵制作人.” “好了。”闽惠晶打断了林怀恩,“麻烦你在这里等一会,等演唱会结束了,我们再商量一下应该怎么办。” 刚好他也需要时间想看看究竟怎么帮sm公司弥补损失,他认为这也是他的责任,毕竟徐睿仪是他的女朋友,并且徐睿仪的确做了不太合适的事情,于是他点了点头,“也行。” 闽惠晶转身走出了房间,林怀恩左右看了看,去了谭诗颖后面,看她坐在电脑前面,屏幕上全是粉丝群。她飞快的发布着任务,指挥着粉丝们在各大社交网络制造“对冲话题”,在负面词条下面刷入大量无关内容,还用ai生成了几百种风格化好评供粉丝复制ai加真人双管齐下在社交网络上控评,瞬间那些徐睿仪恋情相关的帖子就被淹没了,这一番操作下来,看的他叹为观止。 正瞧的津津有味的时候,演唱会结束了,门外传来了争吵声,他一下就听到了徐睿仪的声音,虽然说的是韩语。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走到了门口推开了门,扭头就看到new-ace的成员们正靠着墙站在一排,像是做错了事的学生一样低着脑袋,也不是全部,唯有站在最前面的徐睿仪抬着头仰着脸,表情很冷硬,不满的和站在走廊中间的几个人争执着什么。 他又看向正训斥着徐睿仪她们的人看去,站在中间的穿着黑色西装的是剃着平头大约四十多岁的眼镜男,他身边站着的男子要稍微年轻一点,同样戴着眼镜,穿着浅蓝色西装,发型面相都要年轻一些的分头男。这两个就是他在vipa区看到的和闵制作人一起的两个人。 听张意兴说其中一个应该是sm公司的ceo李秀辰社长和音乐制作本部长卓贤俊,但他没有看到负责徐睿仪她们的闵制作人。 虽然他听不懂李社长和卓部长在说什么,但从那严厉的语气都能判断的出来,是在批评她们,毫无疑问主要就是在批评徐睿仪,其他人主要是受到了牵连。 他关上了门,走了过去,顿时所有人都朝他看了过来。 徐睿仪也看到了他,立即走了上来,把他朝出口推,轻声说道:“你先去吃饭的地方等我,我马上就过来。” “可是.” “别可是了。”徐睿仪笑了一下说,“这里我自己能处理的好,相信我,没问题的。” 他瞥了眼背后正虎视眈眈的sm高管,想起三星在韩国的影响力,而自己的舍友正是三星太子,肯定是可以在sm说的上话的,他认真的说:“我相信你,可有什么麻烦,我觉得我应该能帮上忙。” 徐睿仪也笑,“能有什么事。”她说,“这种事韩国那边经常发生,又不是什么稀罕事情,更何况现在可不是我求着他们。我在汉城没有出去逛过一次街,没有耽误过一分钟的练习,我如此努力的工作,像马一样奔跑,像孔雀一样舞蹈,就是为了今天有在台上说话的底气,我确实透支了一些信用,但我能自己赚回来。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我的小恩恩.快去吧~~ “好吧.” 徐睿仪推了下他说:“乖乖等着我.”她微笑了一下,冲他眨了眨眼,“晚上有还有惊喜哦~” —————————————— 林怀恩走出红馆的时候,周围的灯光已经暗了下来,散场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广场上空荡荡的,只剩下地上残留的一些应援物,以及还有几拨狂热的粉丝还守候在各个出口,希望等到new-ace的人出来。 他想起还约了“仪宇宙”和章璞成、邱逸钦他们吃宵夜,立即掏出了手机。未接电话几十个,微信也几乎快要爆炸了,全是红色数字,他也没来及的一条条看,直接先给“仪宇宙”的涂小悦打了电话。发门票、组织前来看演唱会什么的,他都是交给涂小悦处理的,就是那天第一个来找他的眼镜娘,也是他们东官国际毕业的女生。 涂小月秒接电话,一秒都没有耽误。 “林怀恩?我们都以为你消失了呢!” “没有。说了请你们宵夜的。”他说,“你们现在在哪里?” “我们就在a3出口,你要还不打电话,我们就准备坐地铁回酒店了呢!” “等我一下,我马上过来。” “好。” 林怀恩回头看了眼,大致找到了a3出口的方向,便向着a3出口的方向一路小跑。十月初的香岛夜晚凉爽,晚风吹在光着的胳膊上透着凉意,不远处滨海路的灯光透亮,远远能看见维多利亚湾和对岸灯火辉煌的中环,还有维多利亚湾上亮着灯光的轮船,海水倒映着霓虹灯光,如同长满烟花的天空。 穿过了广场,他就看到了凃小悦和邱逸钦五、六个人正站在马路边吹着海风眺望对岸中环鳞次栉比的楼群。他放慢脚步走了过去,左右看了看,除了凃小悦和邱逸钦,还有那天第二个上来领礼品的任重书院的两个女生,和志德书院新闻学院的两个女生。 他笑了下问道:“其他人都走了么?” 邱逸钦先是点头,“其他人都去刘思安那边了,刘思安说十点半的时候new-ace的人就会到他在瑰丽行政酒廊举办的酒会,还说sm的总裁李秀辰也会过去。你又老不出现,电话也不接,所以他们就都跟着去咯。” “哦。” 邱逸钦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倒是你,怎么回事?你和徐睿仪到底什么关系啊?快说快说!” 几个女生全都睁大了眼睛,在风中,眼也不眨的盯着他,面色激动。 他轻描淡写的说:“我和她是高中同学。”他指了指在一旁等候的红色出租车说道,“我们先去吃饭的地方吧,有什么等下再聊。” 第四十四章 太子暗战(1) 林怀恩拉开车门上了车,从后视镜里看到邱逸钦和志德书院新闻系的两个女孩也上了车,才扭头对司机说道:“1881。” 虽然他如今住在东官,却一句广南州话都不会说,但是能听懂,毕竟他真要算起来是都京籍贯,祖上则是江南人。 开车的司机至少有七十多岁,满脸皱纹,听到他们说普通话面色严峻,但当他说出“1881”的时候,脸色就好了一些。他一言不发的踩离合、挂挡,开动老旧的丰田向前行驶,没几分钟就过了瑰丽,也就是刘思安举办酒会的香岛顶奢酒店。 隔着沿街明亮的灯光,能看到瑰丽酒店辉煌大气的正门口,喷泉正喷着珠光般的水珠,一旁停了一排超跑和两辆劳斯莱斯,其中一辆挂着“申”的车牌,嚣张的很有刘思安的风格。 过了瑰丽前面就是“海港城”,老头司机轻车熟路的把车停在了一幢庄严大气的新古典主义建筑的门口,米色的大理石门框上没有刻任何数字,只有“1881”四个阿拉伯数字。而一旁粗大的方形门柱上则贴着一块浅灰色的方形搪瓷标牌,上面标注着:“一级历史建筑”。 林怀恩拿了两百港币,递给老头说道:“不用找。” 老头那张枯树般的脸庞立即泛起了笑容,用生硬的普通话说道:“多谢~” 这时在门口等候的侍应生早就打开了门,用标准的普通话说道:“林少,晚上好,我和阿兵仔在门口等你好久了。”那人还颇有些意外的说,“怎么?没坐自己的车来?”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下了车,明明才跟着老妈来这里来过三次,侍应生就跟他熟悉的如同直播间的老铁一样。他稍微有些尴尬,笑了一下,又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千块,看了眼正在给邱逸钦开门的被唤作“阿兵仔”的侍应生说道,“小费,你和他一人五百。” 穿着黑马甲的侍应生抬手动作麻利的收在了手里,转眼就塞进了裤袋,马上腰就更弯了一些,低眉哈腰的带着他们向里面走,谄媚热情的令新时代好青年们还略感不适。 林怀恩却知道香岛就是这样,美其名曰姿夲主义,实际上是个半封建半姿夲主义社会。进了院子,芳草地边缘的高台上架着几门古董阿姆斯特朗炮,后面则是标准的欧罗巴古典主义建筑,以花岗石为地基,以大理石砖为结构墙,屋顶以木栏栅及中式双层琉璃瓦建造,完全没有使用钢铁或钢筋结构。 和十里洋场的申海外滩万国建筑群的风格如出一辙,这种建筑在灯光的照耀下,一看就有种雍容华贵的老钱感。尤其是背后还有一栋全玻璃的尖顶大楼,就像是一根粗大的钻石铅笔立在背后,更有种新久时代交相辉映之感。 而那栋金碧辉煌的大楼上则亮着显眼的大字“华隆置地”。 没错,这后面就是华隆香岛总部。 他一边往里面走,他一边开口介绍道:“这栋楼的前身是尖沙咀前水警总署,也是香岛当年第三位总督的府邸,因为落成于1881年而得名。属于是维多利亚殖民地式设计及新古典主义的建筑物。” 多余的话他也没有多介绍,金色灯光的照耀下,这栋纯大理石建筑美轮美奂,璀璨的就如同金屋,十多株紫荆花种在屋前,令院落变得不落俗套。 女生们拿出了手机拍着照发出了惊叹声,邱逸钦则走到林怀恩身边说道:“艹,你 他知道邱逸钦想要说什么,直接打断了邱逸钦,严肃的说:“不该问的不要问。“ “好吧,我懂了.”邱逸钦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不愧是徐睿仪铁粉!”他 邱逸钦在“铁”字加重了语气,他只当没有听懂。 “牛逼!”接着邱逸钦又竖起大拇指,向他比了比,“难怪对许乘歌不感兴趣的”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说:“这两件事之间没有任何联系。” 邱逸钦拍了拍胸脯,“我还害怕你对我老姐出手,现在放心了。”他喜笑颜开的说,“以后我们就是好兄弟!”说完他又摇了摇头不可置信的说,“艹,我现在都不敢相信,我居然和徐睿仪的男.” “别乱说话。” “我懂,我懂。”邱逸钦捂住胸口,”第一次感觉到娱乐圈理我如此之近,娱乐八卦离我如此之近,都变成可以上电视的人了艹,以后打游戏感觉自己腰杆都能挺直了,太tm爽了。” 他捂脸,“我不知道你这爽感从哪里来.” “这就跟出去混社会,你开口就说那谁谁是我铁子一样的效果。” “好吧。” 邱逸钦摇了摇头感叹道:“想想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这时他们已经穿过挂着油画的金色走廊,进到了餐厅,餐厅内空无一人,中间的餐桌全部撤掉了,只在靠海的走廊那里摆了两台长桌。屋檐下挂着一排老式的煤气灯,屋檐之外就是滨海的木板平台,对岸就是高楼接踵摩肩的中环,深夜的维港灯光在海风中飘荡,霓虹闪烁,与海面倒映的光影交织成一幅流光溢彩的画卷。 林怀恩请了大家随便坐,侍应生给几个人倒了饮料,又热情的问道:“林少,我看你客人不多,还有桌子要不要撤掉?” “不用。”他说,“等下还会有人来。” “那行,我就先上点心,菜就等你吩咐了再上。” 他点了点头,对落座的几人说道:“你们先等一下,随便拍几张照片,还有人会过来,到时候再上菜。”顿了一下他解释道,“主要这里的主厨比较讲究,不会提前做菜.” “没问题。”凃小悦比了个“ok”的手势说道,“刚好我们想多拍几张照片,这里的夜景实在是太美了。这栋建筑也美。”她指了指走廊的方向,“那边也可以拍吗?” 他笑着说道:“随便拍。” 邱逸钦和几个女生眉开眼笑的去拍照,他拿出了手机打开了whatsapp给李智晧发条信息。刚才没有在红馆后台说话,主要还是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怕自己闹笑话。毕竟“华隆”这个名字在国内还算好使,在国外就不算什么了,特别是现在还有“限韩令”,那就更是隔着厚厚的次元壁了。 “硕西”不一样了,“硕西”勉强算是跨国巨头,不仅在韩国那边有公司,在全球各地都有公司,对于sm来说是潜在的合作对象。而华隆则和sm公司属于“不熟,勿cue”的程度。 除非无脑剧情上演,他当即霸气侧漏的表示:“不就是钱吗?你们公司多少个亿?我林少买下了。现金还是支票?” “10796亿韩元.” “什么?” “约合人民币64.78亿元。” “才这么一点钱啊?”这他是说真心话,要是他没有家道中落,就凭他在华隆持有的股份,就足够能买下半个sm可惜现在不行,现在他想摆平sm唯一的人脉就是他的室友李智晧。 这件事对李智晧来说应该不难处理,问题在于李智晧凭什么为了他损害“硕西”这个合作方的面子? 就因为他们两个是室友吗? 哪怕这次李智晧答应了,肯定也会觉得他不是个可以交往的人,这份原来还算纯粹的友谊必将走向崩坏。 林怀恩向来是不愿意让朋友吃亏,因此一路在思索该如何给李智晧提供价值。 刚才在红馆后台他看到了sm公司对ai的运用已经到了依赖的程度。的确,像是brandwatch这种通过ai驱动的数据爬取技术,覆盖twitter、reddit、tumblr、微博、tk等主流社交平台,提供实时舆情监测的玩意,对sm公司来说就是不可或缺的无双利器。 他看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猛然间意识到ai的时代的确到来了,他觉得ai是个突破点,因为真要说起来孽镜舍利起到的就是类似的作用。 他刚刚让道镜禅师把网络上有关ai发展的数据和报告分析了一下,希望凭借孽镜舍利计算出未来趋势。道镜禅师给了他一个大致的判断,说是亚美利加很可能禁运ai芯片。英伟达股票很可能暴涨。 “禅师,你确定吗?”在大脑内阅读完这份分析报告,他问道。 “如果你需要一个确定的答案,修习完‘天眼通’就能做出准确的预判。” “天眼通?”他问,“该如何修习?” “进入‘双身佛十三法相式’第二阶段的双人练习模式。” 他头皮发麻,脑仁生疼,“什么双人练习模式,你就直说是双修好吧?” “对。” 林怀恩还想再问,这时李智晧就回了他的信息。 “hi,莱昂纳多,这个时候给我发消息,是有事吗?” “你和sm公司的人熟悉么?”他也不啰嗦,直接了当的问。 “sm?那种小公司我怎么可能很熟啊。怎么?你喜欢他们新女团的那个华夏籍女生?new-ace?徐徐睿仪?” “你也知道她吗?” “当然,我妹妹很喜欢啊!你想认识她?” “不,我认识她。不过出了点问题,她在演唱会上说了不该说的话,有我的责任,我希望能帮她处理一下。” “哦~这种小事情。” “真方便处理吗?” “啊~~你应该清楚我们家在韩国的地位,但你可能还是了解的不够深刻,我这么跟你说吧,总统也不过是我们家的狗而已。更何况sm?我办生日会sm的董事长李修满都走不到的我面前,只配送上礼物。oh,据我所知sm和yg我们三星都有股份,他们的广告至少有三分之一得靠我们家给。” 他无语了一下,李智皓在亚美利加说话大多数时候都很文质彬彬,但一提到韩国的事和人,总有种皇帝般的高傲感,可能他们家确实是韩国的太上皇?“哈哈~狗不是人类的好朋友吗?” “当然是。所以说他们是狗都抬举他们了。” “好吧。” “你这点事,我现在就给李修满打电话.” “等等,还不急,我现在还不清楚事情到底严重不严重,而且我还有另外一件事想跟你说。” “嗯,你说。” “我不是在纽约有两套房子吗?我妈转到我名下的,我上次跟你说过,我想卖掉它换成现金,你还跟我说现在不要卖,纽约的房价还会涨。如果真要卖就卖给你。” “怎么?真要卖吗?行,我按照你的价格给你百分之五的溢价吧。” “不,不是,我想抵押在你那里换成美金,我想拿出一部分来屯显卡,这个我可能不方便出面,需要你帮我弄,还有一部分买英伟达的股票.” “哦?” “我这里有情报,明年亚美利加就会对我们禁运gpu” “好兄弟。那这样吧,这个事情我去问一下,看能不能操作。” 林怀恩放下了手机,心中还有些忐忑,他知道李智晧是去问家长了。尽管像他们这样在三一读书的人进入商业的实操阶段都很早,但如此大金额的买卖,肯定还是要和家长商量的。而他之所以有权限这么干,是因为妈妈给道镜禅师授了权。即便如此,他仍有种紧张感,涉及的资金上亿,任谁都不能说这是一桩小生意。 片刻之后,李智晧直接打来了电话,“bro,没问题,让我们两个联手干票大的。你那两套房子我给你算五千万美金,相当于你加个一倍的杠杆” 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了露台上,盯着海对面海市蜃楼般的霓虹灯火,“不,不,不,lee,你知道我的,我不会赌博,杠杆也不会加,有多少钱办多少事情。” “那算我借你的。” “他在试探你的决心。”道镜禅师的声音又从脑子里冒了出来。 林怀恩想了一下,回答道:“行。”毕竟英伟达的股票还是稳的,买a100和h100这种高性能计算芯片,就算亏也亏不了多少。 “屯卡你确定要屯吗?那么麻烦,不如直接买股赚?” “他这是在试探你消息的来源,以及判断你们家在国内还有没有更重要的作用。”道镜禅师又插嘴说。 “卡对我来说很重要。”他加重了语气。 “ok。你现在在哪里?还是出来不了吗?” “对。”他回答道,“我现在在香岛。” “你那里是晚上吧?我明天要人去找你,我们拟定一份抵押合同。” “没问题。”在做事这方面三一出来的人都很专业,友谊的归友谊,生意的归生意。 “那我们电话联系。”李智晧笑着说,“你有什么事就call我,我随时帮你处理。” 林怀恩放下电话,又给李智晧发了个“谢谢”,回到餐桌边就看到了邱逸钦在和章璞成视频连线。 邱逸钦侧头看了他一眼说,“章璞成说三星的大中华区副总裁许元成来了,sm的总裁也在瑰丽,还说new-ace已经在路上了,很快就到他们那边。” 第四十五章 太子暗战(2) 林怀恩低头就看到了荧幕上穿着熨帖西装的刘思安面带浅笑,在他身后是从高处俯瞰的香岛景致,毫无疑问作为香岛天花板的酒店,瑰丽的夜景无可挑剔,霓虹闪耀的中环水泥森林依偎着明镜般的维多利亚港,恍如流金之湾。 刘思安端着倒映着灯火的水晶高脚杯,身边是铺着白布的桌子上放着冰桶,冰桶里插着两支罗曼尼康帝,一旁横着经典的棕色康纳利单人沙发,隔着屏幕奢华的气息都扑面而来。他站在其中,在和对面的三个同样西装革履戴着眼镜的人用英语高谈阔论. 那衣着谈吐妥妥的超级精英成功人士,绝对不是直播间采用爱马仕配色的装潢,背景板站着的是外国男模般的助播人员的奥门coco一姐,穿着奢华皮草,戴着香奈儿项链,然后卖五块钱一条的男士豹纹内库,十块钱一个的真皮公文包的那种韭菜王中王。 逼格着实有点高。 不过下一秒,这种逼格就被章璞成给打破了。他听到了章璞成的说话声,左下角还跳出了一句留言:“章帅哥,你这是在哪里啊?” 章璞成很装逼的开口回答道:“瑰丽四十层的行政酒廊,我刘哥在这里举办私人酒会,现在在那边说话的有三星大中华区的副总裁许元成,还有sm公司的李秀辰社长和卓贤俊部长.”他在直播间里咳嗽了一声,假装很平淡的说,“等会你们还能看到new-ace的徐睿仪她们” 他从来没看过直播,这才意识到眼下不是视频连线,“这不是视频电话?是在直播?” “对,这货在tk开了直播,狐假虎威呢~”邱逸钦笑着回答道。 当章璞成说出“徐睿仪”的名字一下就跳出了好多人,什么“章哥牛逼”,“章哥混的这么好了”,“章哥都阶级跃迁一跃成为姿夲家了”之类的留言全都冒出来了,而且直播间里还在不停的进来人。 林怀恩没兴趣看刘思安装逼,脑子里还在想着ai、gpu、英伟达和双修的事,他认为对于他们家来说这是个稍纵即逝的机会,可看到了机会不代表能抓住,因为光凭炒股救不了林家,更何况是炒美股。 他盘算着这件事,道镜禅师冒了出来,淡淡的说:“你没必要想这么多,这些都是不足挂齿的小事。如今对你来说,踏入第二阶段,解除爆体的危机,并修习更深的法门才是正解。” “可我没觉得我有什么要爆体的感觉啊?” “电池过度充电,也只会在爆炸的那一瞬产生剧烈的改变。此刻你的身体就像是一个一直处在充电状态下的电池,因为你身具‘胜乐法相’,这个法相天生欲望淡漠,属于最顶级的情绪管理系统,但任何事物都有极限,当你的身体需求被过度压抑时,就会导致分泌系统失调,最典型的就是神经生化因素多巴胺、5-羟色胺分泌失调。随着激素分泌失调,你会慢慢变得容易激动,逐渐成为想要破坏一切的暴力狂,这种情况下你的结局只有被狙击枪爆头。要不就是渐渐走向抑郁悲观,成天就陷入懊悔的情绪只想自杀,这种情况下,你的结局就是跳楼爆体而亡。”道镜禅师严肃的说,“我可没有危言耸听,这就跟电池管理系统bms失效之后,过冲导致正极材料分解,内部压力骤增是一样的道理” “好吧。”他叹息了一声,脑子里蓦然的闪过师姐那张没有表情的面孔,还有让人记忆犹新的顶级车灯,就像是黑暗中的光束那般叫人无法忘记。 他摇了摇头,心想:总不能一双修就想起师姐吧?都已经一年多没见了,连对方的联系方式都没有,人家都不见得会理我,更不要说要求人家来人生地不熟的华夏了。 “来了~来了~” 邱逸钦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回过神来,定睛看向手机屏幕,章璞成将摄像头对准了酒廊的门口,刘思安和许元成、李秀辰和卓贤俊站在最前面,其他人就站在两侧,男生女生们一个个全都举着手机对着门口,表情开心又紧张。 林怀恩晃了一眼,不仅刘思安的狗腿子们都在,k-pop社里长得漂亮的姑娘都在,不仅是邱霜迟、袁也包括他们班的宁雪芙都在,可是竟没看见许乘歌。 也是有点奇怪,许乘歌这个人呢你看到她,总会被她有意无意的刺激弄的很不爽。可没看到她呢,又会有那么一点小失落。 可能是自己很想看到许乘歌这一刻的表情?还真是有点恶趣味。 “金玟姬,金玟姬到了!” 邱逸钦手机里传出了章璞成的兴奋的叫声,他抬眼,看到穿着常服的金汶姬出现在屏幕上,她先是双手合十跟众人微微鞠躬打招呼,随后卓贤俊立即走了上来,给她介绍了刘思安,两个人握手,接着胜野茉音和joy也在经纪人和安保人员的保护下走进了酒廊。 “哇啊~” “new-ace的人真过去了啊~!”凃小悦的声音略有些失望。 “肯定会过去啊!毕竟硕西也算是大金主吧?” “哎~姿夲的力量,真爱敌不过姿夲啊!” 他回头,凃小悦和几个女生全围了过来,站在他和邱逸钦的背后看直播。这一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章璞成的直播间有点爆,大概是谁买了流,一下涌进来好几千人,留言刷的飞快。 “主播这是在哪里?” “我艹,主播有实力,演唱会刚完就能和new-ace见面吗?” “前面的我认识,那不是硕西太子吗?” “前面的我也认识,那是sm的ceo?” “前面的我也认识,是new-ace的金汶姬。” “前面的” “胜野茉音好美啊~视频里都这么美,还有金汶姬和joy,不止是new-ace,怎么还有这么多美女啊?实在太幸福了吧?” “怎么没有看见徐睿仪?主播去拍下徐睿仪,我给主播刷辆保时捷!” “主播一看就是有钱人,会在乎你这辆保时捷?主播你去拍下仪皇,我人都是你的,你开好房间,我帮你暖被窝让我闻一闻和仪皇共处一室的香气” “万人血书求主播拍下仪皇。” “主播你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你还不说话?我好急啊!” “主播我室友得了绝症,在临走前想看一下仪皇,求主播行行好,满足一下小学生的心愿吧!求求了!” 章璞成终于说话了,“不是我不拍啊!铁汁们,我是真没有看到徐睿仪,也没有看到姜卉粼.大家等等,我去前面看看.” 镜头开始摇晃,章璞成挤到了前面,刚好拍到了人群中刘思安一脸惊愕的问道:“怎么徐睿仪没有来?” “怎么徐睿仪没有来?”一旁的三星大中华区副总裁许元成也很莫名其妙的问身侧李秀辰, “怎么徐睿仪没有来?”李秀辰懵逼了一下转头问卓贤俊。 “怎么”卓贤俊猛的扭头没看见人,尴尬的低声问旁边的金汶姬,“徐睿仪、姜卉粼和闵pd呢?” 评论区这时全是在问:“发生了什么?” “有没有懂韩语的大手子翻译一下?” “我来翻译一下,不保证正确啊!” “大家都别说话,让翻译说。” “她们两个和闵pd去参加粉丝见面会去了。”金汶姬小心翼翼的低声回答道。 “这个是一开始就和闵制作人说好的事。”胜野茉音又飞快的补充了一句,面容还有忐忑。 “粉丝见面会?”李秀辰满脸不悦,“赶快把她们叫过来,实在是太没有礼数了。” 卓贤俊也冷着脸说道:“这个徐睿仪实在是太不像话了。”他立马拿出了手机,拨打了电话。 new-ace的三个成员表情有些窘迫,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看到楚楚可怜的三个女生,直播留言立即爆炸了,全都是骂sm高管的。以华夏人语言的优雅程度,上至李秀辰和卓贤俊八十岁的奶奶,下至还没有出生的女儿,全都遭遇了不测,荣登天煞孤星榜单前列。 热度也到达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一下攀升到了十多万人,礼物和脏话起飞,各自刷个不停。 正在直播的章璞成收到了抖音官方的提示:“请小心网络暴力,如心情不适请关闭直播,遇到心理问题请及早向医生咨询。” 与此同时卓贤俊拨打电话的时候,林怀恩的背后突然的响起了电话铃声。他回头,就看见戴着口罩的徐睿仪和姜卉粼还有闵惠晶进了餐厅。 徐睿仪穿着简单的套头衫和牛仔裤,像是没事的人一样朝他招了招手,“林怀恩~~”她摘下了口罩微笑,窗外的维港夜色都变得黯淡无光。 站在他身后的几个女生盯着徐睿仪尖叫了起来,比他还先一步向徐睿仪冲了过去,口中还高喊着“舞台既王座,众生皆臣民”的口号扑了过去。 徐睿仪和姜卉粼对这样的场面相当习惯,很大方的跟凃小悦几个女生打了招呼,然后很主动的拉着她们一起合影。每个女生的脸上都扬着幸福的笑脸,跟谈了场刺激的恋爱似的,手机根本就没有放下过来,一直在拍照。 徐睿仪和姜卉粼也很配合,一直在温柔的笑着,表现十分专业。 邱逸钦人都看傻了,摸着胸口有点喘息不过来,一连说了十几个“艹”,才开口说道:“林怀恩,你这小子也太能藏了吧?为什么不早说徐睿仪会过来,你要早说我姐和袁也姐姐就不会去刘思安那边了,这不让她白跑一趟吗?” “我说了啊,我说了徐睿仪不一定会去刘思安那边。” “你这话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邱逸钦怪叫道,“你tm的也太能藏了,我真服了你了,不行,我得赶紧给我姐打电话。 这时候穿着白西装的闵惠晶如同冰山般撞了进来,她瞥了林怀恩一眼,脸色难看堪比阴影中的浑浊的海水,用韩语说了一长串话,叽里呱啦的又快又急,单是那语气就让整个餐厅的气氛降低到了冰点。 徐睿仪蹙紧了眉头回了一句。 林怀恩听不懂,但凃小悦作为资深k-pop粉丝韩语相当流利,他是知道的,立即走到了凃小悦身边低声问道:“她们在说什么?” 凃小悦偏过头,快速的轻声翻译道:“闵pd要仪皇和猫猫拍几张照片就得走,说是李社长在那边很生气,还说仪皇今天惹的麻烦够大了,所有同事都还没有睡觉,在为她处理麻烦,就‘请’她不要再让大家为难了。”她停了一下,脸上刚才的愉悦消失殆尽,“仪皇说行程都是说好了的。闵pd说那是在演唱会你没有做这么离谱的事情情况下,还来这里是嫌麻烦还不够多么?说她刚才已经被骂的很惨了,总之不管怎么说,你们两个现在必须马上跟我走.” 林怀恩知道徐睿仪和这个闵制作人一直关系很好,她回sm主要就是董事长闵惠晶极力促成的,即便徐睿仪有和sm硬刚的底气,也没必要用在这种事情上,毕竟不管怎么说刘思安那般举办的都是很正常的商务活动,他不想徐睿仪去,那么他作为男人就必须帮徐睿仪解决,而不是什么都让徐睿仪自己去扛,于是他走了过去说道:“闵制作人,请等一下。” 闵惠晶扭头看向他,眉头更是皱成了川字,换成了中文冷声说道:“等一下?”她昂着头,冷漠的说,“我实在没办法等一下,我不能丢了这份工作,你知道我费了多少精力,付出了多少代价才爬到今天这个位置吗?你知道我为了new-ace耗费了多少心血吗.” “可她们在这里并不会影响这一切。”他耐心的说。 徐睿仪拉了他一下,低声说道:“林怀恩,交给我吧,我能处理好的。”她说,“实在不行我过去转一圈,合个影马上过来。” “不。”林怀恩摇了摇头,“我不想你去。” 闵惠晶立马怒了,“小子,你以为你是谁啊?我为了徐睿仪已经够忍让了,没叫你签合约,没叫赔偿损失,你现在还不知趣吗?你以为你是总统的孩子?能立刻解除限韩令吗?如果可以你尽管嚣张,如果不可以,请你把嘴闭上。”她抬手抚了一下额头,头疼万分的说,“我真是受够了你们这些幼稚的小孩” “pd你不要.” 闵惠晶抬手抓住了徐睿仪的胳膊,“徐睿仪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成熟的大人了,怎么你会变得这么愚蠢,蠢的让我不能相信,你在毁了你自己.”她使劲的摇晃着徐睿仪,苦口婆心的说,“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前途无量,不要为了”她停了下来,没有用中文继续说下去,换成了韩语,“你相信我,自己强才是最关键的,不要相信男人,任何男人,不值得的.” 徐睿仪反而微笑了一下,反握住闵惠晶的手,“pd,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我希望你相信我的选择。” 闵惠晶无奈的说:“不管你选择什么,我们先过去吧,还不过去,我真的会在sm待不下去了,我可以帮你硬抗社长.”她苦笑道,“但我得罪不起三星啊” 徐睿仪抿唇,为难的看向了他,估计是sm拿她没办法,可她和闵pd关系又还不错,sm拿捏闵惠晶那肯定没问题。此刻徐睿仪还不知道他和刘思安有些龌龊,他也不想徐睿仪为了自己和公司激化矛盾,因此他在徐睿仪还没有开口之前,凝视着闵惠晶说道:“我说了,闵pd,麻烦你给我三分钟.” 闵惠晶冷笑道:“三分钟?林公子,你还真打算取消限韩令吗?” 他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了他的三星手机,拨通了李智晧的电话。 寂静中,一旁章璞成的直播还在继续,里面传出来了刘思安自信的声音,“大家稍安勿躁,徐睿仪和姜卉粼马上就到,我刘思安的面子sm不可能不给.” 第四十六章 太子暗战(3) 林怀恩拨通了电话,整个餐厅瞬间安静了下来,就像电影里的爆炸时刻,那“嘟————”的长音,仿似定时炸弹的秒钟在跳动。 很快电话接通了,里面跳出了一个年轻的声音,还是一口流利的英文。这和大家想象的孩子被打了找家长完全不一样,特别是闵惠晶,眉头蹙的更紧了。大人们总对年轻人有成见,特别是林怀恩这样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还要稚嫩的少年。即便他看上去很沉稳,但正太面容实在太有欺骗性。 “要我登场了么?莱昂纳多,说说情况,我来精准帮你定制龙王赘婿的戏码.保证让你在喜欢的女生面前当一回内裤外穿的超级英雄!” 他捂了下脸,“你也知道龙王赘婿?” “怎么会不知道?现在亚美利加最流行的就是这种短剧,都是你们华夏公司制作的,连我妹妹也在看《五十岁的我怀了二十岁霸总的孩子》,然后说要我找个五十岁的清洁工” 闵惠晶没想到林怀恩还和对面的人聊上了,抬起手腕指了指她的欧米茄。 他笑了笑比了个“ok”随后说:“所以你打算给我安排一套什么剧情?” “你先说下你那边什么情况。” “嗯,我现在希望sm能给徐睿仪更多的自主权,让她不需要参加她不想要参加的活动。” “就这样吗?” “就这样。” “这也太简单了吧?要不要sm的人给你来个土下座什么的?别不好意思,我们这里很流行下跪,下跪只是表达歉意和尊敬的方式,和亚美利加不一样。我跟你说,看到一群人跪在你面前,也是挺有成就感的”李智晧很是玩味的说,“真有种当皇帝的感觉。” 林怀恩看到闵惠晶变了脸色,连忙说道:“别,别,别不用搞这些,我只希望能帮徐睿仪争取到自主权。” 李智晧在电话那边叹了口气,“好吧。”他很是意犹未尽的说道,“我平时在亚美利加也没什么机会干这种事,挺想要你满足一下我的这种当龙王的感觉.” “我真是谢谢你了。”他翻了个白眼说,“不过我得告诉你一下,new-ace要参加的活动举办方是硕西董事长的小儿子,好像听他说你们三星和硕西有合作。” “硕西?是有合作,不过那都是英特尔牵头组的一些局。真要说起来,很多方面我们也有竞争,毕竟不少终端产品都是一样的。应该怎么形容我们和硕西之间的关系?大家都是狗,但我们三星可是亚美利加人的猎犬,是可以吃肉的,他们硕西呵呵,就是条在狗盆里讨食的宠物狗罢了。” 李智晧的语气略有些自嘲,道镜禅师的声音立即从脑子里冒了出来,“看样子李智晧对亚美利加那边很不满,三星稍微一反抗,挣扎着想中立,李智晧的亲爹立即就被抓了进去,也不知道是签了多少出卖自己国家的利益才保释出来的,想必李家的怨念很重。我猜这是李智晧咨询过后,答应帮助你的最主要的原因。这是可以利用的点。” 他没有回应道镜禅师,但他知道他和李智晧那种纯粹的友谊将会慢慢的消失不见,这几乎是注定的,这样一想他内心又生出了些许孤独。也是,妈妈说过,这个世界上强大的人都是孤独的,那些强者他们没有朋友,只有利益。可好像再强大的人,也难免成为更强大力量的狗,即使是三星李家也不例外。 这一瞬,他又和李智晧同病相怜,于是他笑了一下,调侃道:“看样子你很喜欢狗。” “狗是人类的好朋友,谁又会讨厌可可爱爱的还会帮忙捕猎的修狗呢?” “也许也能挣脱项圈,变成一条狼?再对着月亮干嚎几声,就会进化成狼人” “不错的想法。但猎人的枪可不是摆设。” “总得试试。”他把话题转了回来,“希望不会给你造成太大的麻烦就行。” “肯定不麻烦,我倒是很好奇,你为什么不喜欢硕西的小少爷?连你这样的人都会不喜欢,他得是有多糟糕。” “嗯大概是因为他集合了所有纨绔子弟的特点,实在太像个反派了。” “我明白了。”李智晧大笑,“是因为女生吧?” “那倒是不是。”他脑海里闪过了许乘歌的脸孔,他不知道她在其中起到了多大的作用,但这其中肯定有她的功劳,“但也不能说全不是。” “我就知道。”李智晧说,“你谈恋爱了吗?” 他咳嗽了一声,低声说道:“这个不方便聊。” “好的,我明白了,莱昂纳多。”李智晧笑着说道,“我也谈恋爱了,等有空,你带上你的女朋友,我带上我的女朋友还有我妹,我们一起去滑雪。” “没问题。”他嘴瓢了一下,“不我也没有” “我懂了,莱昂纳多。”李智晧说,“你报一下位置吧,我现在就跟那边打电话。” “1881。” “1881?那里不是晚上不营业吗?” “对。”他说,“不过老板和我家关系挺好的,所以特意为我加了个班。” “ok,那你就在1881等着。” “好的谢谢了,lee,等放假了,你来申海,我请你吃饭。” “好的。”李智晧说,“你稍微等一下,我先挂了。” 林怀恩放下了挂断的手机,闵惠晶凝视着他问道:“你刚才是在给谁打电话?” “李智晧。” “李智晧?三星总裁李宰荣的儿子?” 他点了点头,“我和他是同学。” 闵惠晶闭了下眼睛,到抽了一口凉气,苦笑着说道:“你怎么不早说。” 他耸了耸肩膀,“我不太喜欢给别人添麻烦。更何况在我看来这还是一个不小的麻烦,我得想清楚我该怎么解决它。” 闵惠晶凝视着他缄默了一会,轻声说道:“我知道徐睿仪为什么选择你了。”她说,“虽然我还是不看好你们,但.你让我吃惊了。” “我知道你为什么吃惊。”他笑了笑,“但我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和徐睿仪的关系也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如果你不看好我们,你会失望的。” 一旁的徐睿仪微笑着悄悄握了下他的手。 “我可不是喜欢悲剧的人,我由衷的希望你们能幸福美满,走到最后.”闵惠晶叹了口气,“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 这时长桌那边的邱逸钦叫了起来,举着手机说道:“我艹~~真走了!” 林怀恩和徐睿仪、闵惠晶转头朝着邱逸钦望过去,屏幕上的直播还在继续,此时三星的副总裁许元成拍了拍刘思安的肩膀转身就走,刚才还对刘思安微笑的李秀辰和卓贤俊就像是不认识刘思安一样,转身就领着new-ace的其他三个成员走出了酒廊的门口。 刘思安面色铁青,人都在屏幕里抖,虽然手机里没有传出更多声音,他却能从刘思安的口型中读出了“沟槽的棒子”这五个字。 章璞成直播间里的留言刷的飞快,这一幕的变化实在来的太快,快到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我艹,发生什么了?怎么人突然走了?” “出了什么事情?” “怎么new-ace的人走了?” 问号一行接着一行。 “主播你说话啊?你可是我在娱乐圈唯一的人脉了!” “主播快说话,你还不说话我就直播上吊!” “怎么感觉像是sm的人没给刘少面子直接走了?” “那这也太打脸了吧?” “连刘少的面子也不给?sm是不想在我们内陆混了吗?哦,人家本来也不在内陆混,那没事了。” “你看刘少的头,怎么尖尖的?” “我劝诸位发言谨慎,尤其是使用的硕西手机的。什么?硕西手机全国保有量只有百分之零点几?我想在座的诸位都不是这百分之零点几吧?”(狗头) “哈哈,傻逼才用霉帝良心的玩意呢!看这傻逼吃瘪,我高兴还来不及。” “最支持棒子的一集!”(吃瓜) “想必徐睿仪也不喜欢硕西吧?支持徐睿仪!” “徐睿仪铁血战狼,怎么可能喜欢硕西?别人说一句''lunarnewyear'',她都要纠正过来是‘chunjie’的华夏大女主。” “这一点徐睿仪真没得黑,看样子是徐睿仪不待见硕西的人,根本就不想和硕西的什么勾八太子见面。” “仪皇威武!” “仪皇母仪天下!” 等sm的人全走了,章璞成才低声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了反正new-ace和sm的人都走了。” “那也太没意思了。” “没戏看咯。” “有点烦,看戏看到一半没了。” “散了吧!散了吧!” “可惜没看到仪皇当面打霉帝带孝子的脸” 邱逸钦就像是热过上的蚂蚁,连忙拿起手机切了出去,拨通了邱霜迟的电话,“姐姐,你快和袁也学姐、章璞成来林怀恩这边,徐睿仪和姜卉粼都在这里,而且sm其他的人也要过来了。”他幸灾乐祸的大声说,“你快跟章璞成说一下。” 林怀恩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开口阻止邱逸钦。 邱逸钦又切回了直播间,章璞成转了一下镜头,拍了下邱霜迟,兴奋的说道:“铁汁们,我这里收到消息了啊!new-ace在我另外一个朋友那边。我现在就带大家去看一下,大家不要走开啊!” 直播间的礼物瞬时爆炸,小心心、玫瑰、草莓、蘑菇、火箭、兰博基尼、豪华游艇、火箭什么的,一个接着一个。 留言全是:“主播太有实力了!” “关注了!关注了!主播以后成为我上流社会唯一的人脉了!” “主播牛逼!这居然还能接着播?太牛逼了!” “就是这剧情怎么像是剧本?sm强硬打脸刘少,给另外一个大少面子?” “谁敢这么写剧本啊?”(捂脸) “艹,你们不觉得细思极恐吗?连刘少的脸都打,对面那位大少什么实力我不敢想哦~” “主播快去!主播快去!我要看徐睿仪!” 闵惠晶这时也收到了电话,她走到露台那边才按下接听,用韩语聊了几句之后,面容立刻放松下来。 徐睿仪也松了口气,扭头毫不避讳的挽住了他的胳膊低声说道:“你不要生闵pd的气,她对我挺好的,要不是她我也不会回sm。” “我没生她的气。”他笑,“只要你别承担太多压力就行。” “我能有什么压力!”徐睿仪笑了笑,“你别听闵pd吓你,他们sm就是喜欢用这一套来pua人。实际上公司也没少拿艺人的恋情进行炒作,华夏娱乐圈和国外不太一样,在国外就算我直接公布恋情,也不算什么大问题。主要是国内的粉丝对偶像的要求比较高,但其实对粉丝来说,粉丝不是不能接受偶像谈恋爱,只是不能接受谈恋爱的对象咖位不够” “这样吗?”他说,“我对娱乐圈确实不是很懂,刚才在后台还在想,完蛋了,这下不得损失个好几千万?” “怎么可能。”徐睿仪笑,“先不聊这些了,总之你别觉得什么我就跟偶像剧式的跟你告白,然后第二天就全民塌房,千夫所指,成为世界公敌,娱乐圈弃儿了。你想看看杨幂巅峰期都怀孕了,不一样是娱乐圈顶流?更何况我还说的模棱两可的,算不上什么实锤。我也是想提前给粉丝一个适应期,顺便检测一下看看这次风波对我的带货能力有没有影响,只要没有影响到我的带货能力,根本就不算事。” “带货能力?” “嗯,自从我代言了巴黎世家以后,巴黎世家亚洲区的业绩暴涨了百分之三百三,只要这次风波对巴黎世家的业绩没什么影响,那么我的商业价值就不会受到一点影响。就算有很大的影响,sm我待不下去了,我随时都可以回国。不过我现在不想这么做,毕竟sm的音乐制作能力是国内比不上的,作为一个偶像歌手,作品还是最重要的。我还不想去拍电影、电视恰烂钱,虽然已经有国内的经济公司联系我了,说是不管多高的解约费都可以出。”徐睿仪淡然的说,“所以现在是sm和new-ace更需要我,而不是我需要sm。另外李秀辰社长和卓贤俊部长和闵制作人也不是一条线上的,李秀辰社长一直想要降低李修满董事长在sm的影响力,他现在最想的就是把new-ace的制作人换成他的人,但现在是我带着她们硬抗着不同意。我演唱会这么干,也是警告他们别欺人太甚,真要过分了,我也可以更过分,但闵制作人不愿意把事情闹的那么僵.” 他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 徐睿仪贴近他的耳朵小声说,“如果真和sm闹掰,我很想挖闵pd走,或者说是让sm不得不同意为我成立一个特别的部门,全权交给闵制作人。”她瞥了眼邱逸钦的手机,“你这边又是怎么回事?什么硕西集团?什么刘思安?怎么还有人直播?” “哦,刘思安是我的同学,也是硕西集团的太子,不过说是太子,实际上他上面还有个姐姐,他姐姐现在才是硕西的掌门人。这些都不是关键,关键是”他耸了耸肩膀说,“我很不喜欢他,他.” 徐睿仪打断了他,“原因不重要,你讨厌他,我肯定也讨厌他。”她小声说,“就是你不想我去,你早说啊,我直接硬刚就是,社长又怎么样?他敢逼我跑路么?” 他笑了笑说,“我是觉得没必要。” 这时有人进了餐厅,环顾了一圈,就朝他走了过来,很热情的喊道:“林少.” 第四十七章 我真不想双修啊!(1) 他扭头望去,看到了一个穿着库克同款蓝毛衣加衬衫牛仔裤的小眼睛男人。这长相实在太有韩国人特色了,就像是没有毛的藏狐。还隔着老远,对方就向他伸出了双手,用完全不带口音的中文自我介绍道:“我是三星大中华区的总裁崔昇基.” “您好,崔总裁。” 他抬手,对方的双手立即紧紧的握了上来,姿态很是谦恭,“刚才智晧给我打了电话,澡都没洗完,我马上就赶过来了,一分钟都没有耽误。” “崔总裁,真是麻烦您了。”他稍稍低头,礼貌的回应对方的热情。 崔昇基松开了手,笑容满面的说:“叫崔叔叔吧,从小到大智晧都是这样叫我的,叫什么总裁实在太生分了。智晧可是说的你是他最好的朋友啊~~友谊这种东西,可是非常珍贵的宝物啊!看到你,我总会想起很多年前,那个时候社长还在我们和索尼的合资公司当注册理事,我在社长的手下负责市场拓展,夫人生智晧的那天夜里,社长和我还在东京工作,接到电话,我们需要连夜赶回汉城,社长在机场跑的鞋都丢了,还是穿的我的鞋子去医院接智晧的.” 林怀恩注视着崔昇基觉得有趣,他也看见过很多次妈妈和下属打交道的画面,但不管其他人多么诚惶诚恐,也都没有这种明显的卑躬屈膝还与有荣焉的“家臣”之感。 不过话说回来,要放在古代,李家的确就像是韩国的皇帝,而那些下属各个都是臣子,崔昇基的职位算是封疆大吏。李家现任的掌舵者李宰荣就只有李智晧一个儿子,属于是正儿八经的三星太子,那是家里真有皇位要继承的太子,这种尊敬爱戴以至于爱屋及乌的感觉真是封建味道有点爆炸。 想想也是,这个世界你想要做“狗”,也是得有资格和实力的就好比林家. 但华夏人和其他国家的人最大的不同就是:华夏人绝对不会当狗当的心安理得,心中始终有“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反叛精神,不像其他国家的人,要是碰到主人想要打狗,那真是天都要塌了,别说反抗,一心只恨不能跪的更快,让主人明白自己的忠诚。 崔昇基拉着他唠叨了一阵自己是如何看着李智晧长大的,说了不少幼儿园时的趣事,不说其他的,至少谈吐令他如沐春风。 没多久,章璞成、邱霜迟和袁也他们来了,身后还跟着一群人,有些是林怀恩请的“仪宇宙”的人,更多的是k-pop社的,就连那天看他不爽的宁雪芙都来了,放眼望去本来应该在瑰丽行政酒廊的人来了这边大半。 女生们看到了徐睿仪和姜卉粼,有人忍不住尖叫出声,有人激动的直跺脚,还有人直接扑了上去.本来安静的餐厅一下就热烈了起来,就跟小型粉丝见面会似的。 刻意让邱逸钦交代了章璞成直播避开他,他就请崔昇基去到露台上基聊天。刚开始聊他和李智晧读书时候的一些事,后面就聊到了ai和gpu的事情,毫无疑问崔昇基是带着任务来的,要探一探虚实。 幸亏有道镜禅师的帮助,他完美的应对了过去,聊的崔昇基很是满意,频频点头。又过了一会,三星的副总裁,就是刚才他在章璞成直播间里看到过的许元成和sm的总裁李秀辰、音乐制作部部长卓贤俊,也带着new-ace的胜野茉音、金汶姬和joy来了。 一行人的派头很大,又是保镖又是经纪人什么的,把门口占满了。然后许元成看到了崔昇基也在,高冷的精英脸刹那间就变得很谄媚,微笑着一路小跑,穿过餐厅,微微弓着身子到了他和崔昇基的身边。 李秀辰、卓贤俊和胜野茉音、金汶姬、joy,也连忙穿过了舞会般拥挤的餐厅,走到了露台这边,一行人很肃穆的排着队准备和他握手,好像他才是大明星。 林怀恩自己也有点头皮发麻,那场面就跟他在电影里看到的什么王子会见臣民一样,恨不得要亲吻他的脚背才能显示出他们的虔诚和尊敬。 餐厅里的府旦学生们都惊了,生在新时代的华夏人真没有在现实中看到如此尊卑分明的画面。有种原来外国宣扬的人人平等是假的,只有华夏才是真正的人人平等,滤镜一下碎了一地。 章璞成张大了嘴巴,一边惊叹一边直播。 他立即用上帝视角看了一下,章璞成没有拍他的脸,恰好把他的脑袋隔在了屏幕之外。他大致看了下章璞成的直播间,这时直播间已经暴涨到了七十几万人,这个数字应该是创造了素人直播的最高记录,就连tk官方都来了,还给章璞成刷了礼物。 这时尽管章璞成没有拍下他的脸,却拍下来许元成和李秀辰、卓贤俊在崔昇基的指挥下,排队一一和他握手的画面。这时崔昇基的面色变得极为严肃,在后台对他视而不见的李秀辰和卓贤俊,一直在点头哈腰,就跟做错了事一样,似乎他不扶着就要顺势跪下去似的,至于胜野茉音、金汶姬和joy三个徐睿仪队友更是谦恭,红着脸真就跟和偶像握手的小粉丝一样. 他脑门和手心直冒汗,脚趾快要抠穿了鞋底,想到李智晧说最近亚美利加流行华夏短剧.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爱看龙王赘婿的套路?为什么真当自己有龙王之姿的时候,他只觉得好尴尬呀,只想快点结束这莫名其妙的社交。 可他再仔细用上帝视角瞥了眼章璞成的直播间,却发现直播间直接爆炸了,评论和礼物刷的快到看不清,人数再次暴涨到了八十多万人。 除了new-ace的粉丝刷屏之外,最多的竟然是骂他和刘思安的,尽管他什么也没有干,面都没有露,纨绔子弟的锅已经背上了,还背的牢牢的。不过看到那些刷的飞快的留言,他丝毫没有被冒犯的感觉,只觉得好笑,甚至还相当佩服抖友溢出屏幕的留言才华。 “这个b装的太烂了,百分百剧本.就跟龙王掏出毕业证书装逼一样离谱.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忍不住想要看下去” “这还剧本啊?你能请new-ace来配合你演剧本?虽然看着确实有点尬,脚趾扣出城堡,但爽到飞起,谁懂啊!” “刚才刘少表演完邪魅一笑,为什么这边的纨绔大少还没有出场啊?我好想看看这边的大少颜值高不高,战斗力强不强,最好两个装逼二代打的狗血淋头,剧情才精彩。” “姿夲和姿夲的战斗,我等以为是在看戏,实际就是一群npc罢了。” “把人都叫到这边来了,这不是赤裸裸的打硕西刘少的脸吗?建议直播间改名叫《香岛龙王の打脸硕西刘少之一夜》.” “救命!明明就是路边丫鬟一枚,可看到这么精神分裂的上流社会暗战,我还是忍不住代入。刘少现在怕是在瑰丽的行政酒廊里摔杯子和他的罗曼尼康帝了!那画面想着就很美!” “楼上是会写剧本的,要是电视剧百分百就是这个剧情了。” 章璞成在直播间里说话道:“据可靠消息,我在瑰丽的线人现场报道,刘少确实在瑰丽的行政酒廊摔杯子了,还拉黑了我的直播间,至于罗曼尼康帝,可能因为太贵的原因没有摔”(狗头) “艹~主播没有拍下来吗?要拍下来了这场直播绝对能成为tk的传世经典!” “就是剧情不怎么连贯?刘少我们知道是谁,这边的这位大少又是谁啊?他们两个有什么矛盾也没有演啊~~~有哪位大手子介绍一下?” “剧情?剧情无非是为了女人,需要剧情干嘛,总之,sm的人离开来到这边的这一刻,我的多巴胺比坐过山车还炸!” “别老扯这些老掉牙的剧情了~主播能不能让徐睿仪说几句话?” “求求主播了,让徐睿仪说几句话吧!我给你磕头了!” “我去问看看可以不可以.”章璞成满脸紧张的走向了徐睿仪,还没有走的太近就被闵惠晶给拦住了。 闵惠晶按住了麦克风,冷声说道:“拍照可以,直播” “没关系。”徐睿仪笑着打断了闵惠晶,她看向章璞成微笑着说,“我知道你,你是林怀恩的舍友是吧?我听出来你的声音了,你还问林怀恩是不是在跟他妈妈打电话,假装是女朋友.” 章璞成人都傻了,结结巴巴的说道:“啊啊.啊.你.你.你.你.真.真.天..天.跟.林.怀恩.打.电.话.啊?那.那.么.多.东.西.也.全..是..你..寄.的..啊?” “是啊。” “所以.”章璞成滚动了一下喉咙,“所以.林怀恩.说是你让他.换成你的照片当屏保的?” “嗯。”徐睿仪问,“他没有换成别人的照片吧?” “没有~没有~那小子怎么敢啊!” “那就好。”徐睿仪向章璞成眨了眨眼睛,“嗯,你不要告诉别人林怀恩的事,我就帮你直播几分钟.” 章璞成小鸡啄米般的点头,“好!好!好!”他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义正词严的说,“从今以后,我一定会会牢牢盯死林怀恩,他要敢和别的女人说一句话,我都要痛斥他狼心狗肺猪狗不如!” “谢谢。”徐睿仪笑着说,“不过不需要你盯着他,我相信他。”说着她从手都还在发抖的章璞成手中接过自拍杆,又伸手向闵惠晶要蓝牙麦克风。 闵惠晶无奈的叹气,把麦克风递给了徐睿仪。 徐睿仪接了过来,看了一下手机荧幕,拿着麦克风笑着说道:“大家好,我是徐睿仪好像美颜开的太大了,我的脸都瘦到没有了,我先调整一下,然后让成员们一一给大家打个招呼.” 一直用上帝视角偷窥的林怀恩也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这种情况也随她了,刚才崔昇基说会签徐睿仪当三星的代言人,有三星背书徐睿仪只会更“皇族”,sm肯定会拿大流量去捧她,绯闻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 对于sm来说,处理这些绯闻无非是动用多少资源的问题。绝大多数绯闻并不是不能处理,而是得看值得不值得花那么多资源。 徐睿仪的直播刚播完,厨房那边就开始上菜,闵惠晶站了出来开始主持活动,把一个本来毫无准备的饭局弄成了一个小型的见面会,还给所有人都发了new-ace的周边和礼物。场面一直热闹有序,就是他根本没机会靠近一直被粉丝环绕的徐睿仪,甚至都没能和徐睿仪说上几句话。 快十二点的时候,崔昇基先走了,接着sm的李秀辰也来告辞,姿态放的很低,再三握手,还专门留了号码让他有什么事情直接电话。再接着闵惠晶也带着new-ace的女生们来告辞。 大概是都听说了徐睿仪将成为三星代言人的事,除了徐睿仪,其他的女生在他面前变得更诚惶诚恐了,只能说韩式封建糟粕实在有点深入骨髓,之前他还不太理解徐睿仪说的什么前辈可以任意打骂后辈,现在他有点理解了。 林怀恩送她们出了餐厅,闵惠晶带着四个女生走在最前面,留他和徐睿仪落在最后面。 出了餐厅的入口,进入了1881的院子,微凉的海风从亮晶晶的维港吹了过来,海风中还响着微微的引擎转动声,徐睿仪抚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长发,主动牵住了他的手,“这里东西挺好吃的,可惜我没时间好好品尝一下。” “没关系,有时间我再带你来。” “嗯。”徐睿仪点头,“不过现在我更想吃茶餐厅,不想吃西餐了。” “现在?” “对。”徐睿仪抓着他的手,摸了下她平坦的小腹,“我的肚子都饿扁了~不过我先回那边,还得做演唱会复盘,等复完盘了我再来找你。” 他的掌心能感觉到徐睿仪身体的温热,心脏也热了起来,他很想亲吻她,可现在不是合适的时候,“你还能出来吗?” “不能也得能啊!”徐睿仪捏了捏他的手掌心,“你别睡,等我。我的房间就在你的房间楼上,你在酒店等我就行了。” 他心跳如鼓,狠狠地点头,“好。” 徐睿仪停了下脚步,“你就送到这里吧!早点回酒店,等我微信。” “嗯。” 徐睿仪松开了他的手,向着门口正在等待保姆车跑去,跑到门口时,还转身向他挥了下手。 他也挥了下手,凝视着徐睿仪上车,才回身向餐厅走去。想着把手机的静音模式打开,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来,恰好看到孙泽辉打来了电话,他抬手按下接听。 “我艹~bro你怎么一直不接电话啊?我都打了十几个电话了,从香岛都要到家了,你才接?” “怎么了?” “不是在红馆a7出口有大巴车直接可以坐到东官吗?” “嗯。” “我们班不是今天很多人看完了演唱会,就得坐车回东官吗?” 他无语了一下说道:“说重点啊,亲故!” “有人看到了一个身材巨好的女生,在一群粉丝里举着写着你名字的牌子” “啊?” “一个穿着白色太极练功服的女生吧~我艹林怀恩你tm也太不是东西了,你看仪皇都这样了,你是不是还把其他女人搞怀孕了?又抛弃了人家,人家才找到了演唱会现场?你真不是个人啊!!” 他捂脸,“什么啊?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别废话了,照片有人发在了群里,我把照片发给你看。” 林怀恩应了声“好”,挂掉电话点击微信,看到孙泽辉一口气发了七八张照片。 照片大概是连拍的,散场的拥挤人群中,一个身材高挑曼妙的女子,站在狭窄的“安运道”路牌边举着个白色纸壳子,上面写着“林怀恩”三个大字,大概是这个女生实在很高,车灯又大,在一众new-ace粉丝的灯牌中格外的醒目. 第四十八章 我真不想双修啊!(2) 看到照片的时候,他的大脑宕机了一瞬,那感觉就像是一部悬疑片看到了结尾,发生了极其出人意料又叫人摸不着头脑的反转。 他仔细看了看照片,虽然写着他名字的纸壳子遮住了女子的脸,但这身材实在是太好认了,高挑,挺拔,细支结硕果,还有那万年不变的练功服他实在想不出世界上还有第二个有如此身材的女生会这样打扮. 他滚动了一下喉头,撒腿就向门口跑,跑到一半停了下脚步,想这样就跑是不是不太礼貌,可他实在是不想再耽误一秒钟,还是重新启动跑到门口拦辆出租车。 拉开车门,跳上后座,他飞快的说道:“安运道,就是红馆a7出口那里。” “好的。” “麻烦开快点。”他嘱咐了一句,又掏出手机给邱霜迟打了电话,说有急事要处理一下,麻烦她帮忙招呼还在1881的同学。 邱霜迟在那边暧昧的笑,说懂了,林大少要和女神约会去了。 他也没有解释什么,随口说了两句抱歉的话,就挂了电话。 午夜时分,老式丰田的收音机还在播放着复古的粤语歌,他不知道是谁唱的,却能听懂那略带忧伤的歌词。 “忘掉种过的花 重新的出发放弃理想吧 别再看尘封的喜帖 你正在要搬家 筑得起人应该接受都有日倒下 其实没有一种安稳快乐 永远也不差 就似这一区 曾经称得上美满甲天下 但霎眼全街的单位快要住满乌鸦 好景不会每日常在 天梯不可只往上爬 爱的人没有一生一世吗 大概不需要害怕.” 狭窄的道路两侧街景变幻,流光之中夜晚却寂静异常,你能看到四面点点灯火,长长的街道空寂,但红绿灯还在照常工作。当司机再一次踩下刹车,红色的皇冠停在了如山崖般的高楼中间,他注视着那闪动的红光,仿佛看见了自己的心脏在搏动。 收音机里那温柔的女声还在继续唱,他不知道自己听着这歌,为什么会害怕,会觉得时间如此冗长,明明从1881到红馆只有十分钟不到的车程,可他却有种自己是在穿越不可逾越的天堑之感,每一处红绿灯都会让他心跳加速,长街变得惊心动魄。 过了第七个红绿灯,他透过车窗看到了红馆那倒金字塔模样的庞大的身躯,心跳愈发激烈。出租车转了个弯,绕向了位于安运道的a7出口。 他心急如焚,打开了上帝视角开始检视安运道,街道静谧,人行道还残留着粉丝不小心落下的应援物件,和一些七零八碎的纸片,红馆a7出口对面的大巴车站里停着几辆挂着港粤两地牌的大巴车,车站不远处有几栋玻璃大厦,在夜色下反照着灯光,如同灯光暗淡的节能灯泡,照耀的低沉的天幕如同尘世的天花板。 世界空无一人。 只剩下他乘坐的这辆的士车在运营。 当他的视野里出现大巴车站和玻璃大楼,上帝视角和现实视角完成了重合,出租车也缓缓停在了路边,司机拉了手刹,用口音浓重的普通话说道:“到了。” 他将早就准备好的两百港币递了过去,说了声“谢谢”,在司机还在试图找零的时候,便推开了车门,着急忙慌的跳下了车。 “找钱啊~~~”司机大声喊了一声。 “不用了。” 他头也不回的向着照片中的蓝色路牌走,街道的两侧没有商铺,安静异常。背后的出租车渐行渐远,歌声也渐行渐远,只剩下那根路牌孤零零的伫立在飘荡着海风的夜色中。 “不在了么?” 他飞速跳动的心脏,凝固了一下,就像失去了动力的飞机,掉头向下,在夜晚向着地面坠落。这个瞬间他仿佛看见了无数个师姐的幻影从他的记忆间穿过——在白龙寺的房间她在清晨跳下床端着搪瓷水杯拿着牙刷去刷牙,在闹鬼的别墅她牵着他在燃烧着的宅邸奔逃,还有在泰兰德漫无边际的丛林逃亡的时刻,她骑着摩托车像是骑士般的从绿色中一跃而出。 “铛~铛~铛~” 不知道哪里的钟声响了起来,他侧头朝着对面的大巴车站看去,挂在售票厅屋檐下的电子时钟跳到了“12:00”,那急迫的声响仿佛在催促着灰姑娘回家。 他又掏出了手机,打开了孙泽辉发给他的照片,仔细的看了看,走到了师姐站过的位置,集中精神,闭上眼睛,再次开启上帝视角和全频搜索,展开了对方圆十公里之内的信息检索。 原本宁静的街市,霎时变得无比喧闹,数不清的声音如密集嘈杂的音符,直接灌入了他的大脑,一切由远及近,风刮过玻璃幕墙的尖锐摩擦,在掌心播放着粤语的手机和皮鞋敲打水泥砖的沉沉脚步,7-11便利店的门被推开发出的“欢迎光临”,车辆在琉士巴利道穿梭不眠不休的碾压着水泥路,两侧楼宇悬挂着的高高霓虹招牌在夜晚滋滋呻吟,灯光照亮了预设的重逢脚本,似乎又点燃了另一部重逢脚本。 这庞杂的信息实在太多,根本处理不完,没办法检索到属于师姐的信号,这叫他有些沮丧。不过他没有放弃的打算,一点一点缩小搜索范围,直到范围小到红馆,庞杂的信息减少到了千位数,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 场馆里仍有人在工作,地铁里也有清扫的声响,就是没有他想要找到那个人,就在他灼热的心脏完全冷却下来的时候,信息搜索范围已经缩到了这条街。 黑暗中,他的大脑中跳出了一个隐约的心跳声,就在方圆十米之内,那心跳的节奏是如此熟悉,就像是留声机在他所不知道的角落,唱针在黑胶片上跃动,唱出了他听过了无数次的那首歌。 他猛的睁开眼睛,翻过了身边刷着绿漆的栏杆,穿过了寂寞的街道,循着声音跑到了对面的巴士站。巴士站的停车场里停着十多辆大巴车,他心跳如鼓,沿着最边缘的一辆向着最靠近墙的那辆蓝色大巴车走去,跟随着那熟悉的心跳声。 走到车边时,他扫了一眼这辆车大概是坏了,车身上有一些锈迹,前大灯也碎出了龟裂,大大的车胎没了气,扁扁的压在水泥地上,位于车前方的门微微敞着,没有关牢。 他抬手拉开车门,车门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抓着扶手上了客车,就看到月光从车窗里透了进来,照亮了长长的车厢,师姐正坐在车尾处的座位上靠着窗户睡觉,漆黑的长发顺着她苍白的脸颊上流泻下来,彷如时光之河。她身上那套练功服已经洗的发白,原本的龙形暗纹都磨损的看不见一丝痕迹,虽然干净,可磨的泛起了毛絮,旧的令人心酸。她双手紧紧抱着写着他名字的硬纸壳,字写的一笔一划,算不上好,但很端正,很认真。 她就有些疲惫的靠在那里,身后的座位上还蜷缩着一只野猫,月光温软的洒在车厢里,不远处的海浪声如同春夜花开的变奏。 不知为何,他热切的心脏比刚才还要滚烫,像是融穿了坚冰,落入了沸腾的熔岩,和燃烧的夜晚混为了一体。 “师姐.”他轻声说话,像是灼热的水蒸气。 白龙女抬起头,睁开了眼睛,抱着硬纸壳看向了他,她没有太大的动作,只是凝视着他翕动了一下嘴唇,随后简简单单的微笑,也轻声说道:“空蝉。” 林怀恩回忆了一下,似乎从来没有看见过师姐微笑,至少是没有看见过她这样的笑,仿佛寒冬的炉火,用暖意舔舐着冰冷,莫名其妙的叫人觉得悲伤。 他的心,在这暖意中平静了下来,他踩着老旧逼仄的塑胶过道,在那只野猫和师姐的注视中,走到了她身边,“师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不知道你住在哪里,偶然看到徐睿仪打的广告,才知道她要在香岛开演唱会,所以我就过来了。”白龙女平静的回答道。 “那怎么会住在车里呢?”他疑惑的问。 “这得从你离开说起了。”白龙女顿了一下,“我跟着阿难塔回到白龙寺的时候,寺庙已经烧没了,只剩下寺庙边还有几栋房子没有波及。阿难塔在寺里呆了十多天,有一天突然把爷爷的骨灰交给我,说爷爷生病在医院里去世了,师傅找不到了,这里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问我要不要跟他去曼谷我觉得你一定会回来找我,我就说不去,我就留在白龙寺。他就给了我一笔钱,叹了口气说:无瑕你等不到空蝉就去找他吧。后来我一直住在寺庙里等你来,阿难塔给我的钱我放在房间里,又被人偷走了,你也还没有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师姐说的平淡,他却心疼万分,差点流下了眼泪,“我被边控了,想出去有点难度。”他问,“后来呢?” “爷爷之前跟我写的信上说,万一他死了的话就把他埋在天宫山,他就是来自天宫山,很早以前他在天宫山给自己准备了一块墓地。我就想着,要不我先带着爷爷骨灰来东官找你,我记得你是东官的,于是我就卖了寺庙的一些还剩下的东西,换了点钱,想去买机票,但卖票的告诉我需要身份证和护照,我这才发现我根本没有身份证和护照。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办身份证,我甚至不知道我在哪里出生,我的父母是谁,我又没有人可以商量” “那你怎么弄的?” “你记得我们一起去旁边市场卖凶罩的那个胖胖的阿姨吗?” “当然记得,她还是个少数群体。” “我实在不知道去找谁,我就去找了她,问她可不可以想办法送我去东官,她说东官没办法,但是香岛可以。我只是偶尔听爷爷提到过香岛,根本就不知道香岛在哪里,就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很幸运的是有一天看见了徐睿仪的广告,还有她要在香岛举办演唱会的消息,就又去找她,说我决定了,我要去香岛。她告诉我要一百万泰铢,就可以帮我想想办法。我就把爷爷留给我的做嫁妆的一盒子黄金首饰给了她,问她够不够,她说不管够不够,她都先帮我留着,算是抵押在她那里,等将来我回去再赎回来。” 他笑,“没想到胖阿姨人还挺好的。”他又说,“东西我会帮你赎回来的。” 白龙女表情平淡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就在上个星期,阿姨送我上了一条渔船,说是这条渔船是她侄子的船,会负责送我到香岛,她让我躲在船舱里不要出来,等到了香岛,自然会有人叫我。但还没有到香岛,就遇到了巡检的船,她侄子跑到船舱告诉我,被抓了就得被遣返,想要不被遣返只有游到香岛,问我该怎么办,我想如论如何都得去找你,就把爷爷的骨灰放进塑料袋,穿着救生衣跳下了海。” “还有多远你就跳?” “我不知道,我只看得见一点点灯火。反正我就拼命的游,也不知道游了多久,直到第二天天黑才游到了沙滩上。我也不知道去哪里,就到处问徐睿仪的演唱会在哪里办,然后就找到了这里。本来我想买一张门票先找到徐睿仪的,可根本买不到票,黄牛那里要四万港币,我一共就一千块钱港币,根本买不起。我想找个地方住宿,但是没有身份证、护照,别人不给我住而且我看了下价格我也住不起,最便宜的都要四五百块.” “师姐.”林怀恩忍不住握住了她的手,“真对不起。” 白龙女摇了摇头,“你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她又笑了,“能找到你就很开心了。”这时白龙女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她吞咽了口唾液,“我今天还没吃东西.” “你早说啊!”林怀恩拉起了她的手,牵着她向巴士门口走,“那我们赶紧先去吃东西。” “好。”她提着硬纸壳,挎着那个写着“佛”字的黄色布袋子跟着他走。 林怀恩拉着白龙女的手走下了巴士,看见她手里还拿着硬纸壳,“这还留着干什么?” 她把硬纸壳折迭了起来,塞进黄色布袋,有些委屈的小声说:“我想留着,我不想丢。” 他笑,“随便你,师姐。” 香岛的夜幕寂寥,灯光璀璨,他牵着白龙女走了好几条街,可店铺都打烊了,全都紧闭着铁门,他便想干脆回徐睿仪给他定的酒店算了,在酒店直接点餐,顺便等徐睿仪. 第四十九章 我真不想双修啊!(3) 林怀恩牵着白龙女的手,在康庄道的的士站等待一辆路过的的士,晚风徐徐,轻轻掀开了白昼衣袂,露出了城市的霓虹在裙摆下漂浮,就像是曲风蜿蜒迤逦的港式情歌,它暧昧,它绚丽,它是一种诱惑。 他听着风声悠扬,感觉着师姐掌心的温暖,只感觉到一种悠远的情感,它与情欲无关,他只是单纯的想要守护、想要善待,来自师姐的单纯。 这是很纯粹的情感,就像是弟弟对姐姐,也许其中还混杂着一些占有欲,这一点可能邱逸钦这个姐控会懂,但他这一刻没有想那么多,他只想快点带师姐回到酒店,填饱她的肚子。没有什么比饿到师姐,更令人心疼的事情了。 当一辆亮着白灯的的士如同帆船般在视野中出现时,他用力的挥手,随后侧头对白龙女说道:“酒店距离这里不远,马上就到。” 师姐也没有说什么客套的话,只是凝视着他点头,瞳孔里闪烁的全是信赖。 等出租车停下,他下了马路牙子拉开车门,“喵呜”的声音在脚边响起,他低头,就看见了那只在巴士车上睡在后座的棕黄色小猫咪,张着圆溜溜的眼睛,抬着毛茸茸的小脑袋,胡子上沾着饼干屑,蹲在师姐的脚边凝视着她,“喵呜、喵呜”的叫着。 师姐的身形凝滞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道:“空蝉,我能带着它吗?住在大巴里的这个星期,都是它陪着我的” 他笑,“当然可以。师姐想做什么都可以,你在我这里就像在白龙寺一样.”顿了一下他柔声说,“不,可以比白龙寺更自由,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都会宠着你的”说完他又觉得好像不太对,于是他又结巴了一下,“不不是,我的意思.” 师姐没等他解释完,就牵着他的手,稍稍弯腰,宽松的练功服不正常的波动着,她捞起了那只棕色的小奶猫,认真的说道:“我不要那么多自由,我也不要你宠我,我只要有个吃饭和睡觉的地方就可以了。”她小声说,“就是爷爷死了,师傅也不在了,我就只有你一个人了.你让我呆在你身边就足够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眼眶里润润的,想要哭,他不是一个那么有多余感情的人,尽管他对谁都很有礼貌,很温和,可那未尝不是他的保护壳,可这一秒他柔韧的保护壳被师姐轻而易举的击穿了,好似白丝缠绕住蝉蛹,他几乎哽咽,“师姐.” “你哋上唔上车?” 驾驶室的司机发出了不耐烦的询问,他拉了一下白龙女,“我们先上车吧。” “嗯。” 他先进了后座,牵着师姐的手,拉着她上了车。等师姐上来,他侧着身子越过了师姐和她膝盖上的那只小奶猫,伸手关上了车门。 “半岛酒店。” 听到“半岛酒店”本来态度有些恶劣的司机,瞥了眼后视镜,用港普解释道:“后生仔,我们香岛和内陆不一样的嘅,停太久要罚款” 他笑了下回答道:“没关系。” 车子在午夜疾驰,他没有刻意和师姐说什么,只是即便手心全是汗水,却始终没有松开过,就像是害怕她又走丢了一样。他觉得自己已经弄丢了师姐一次,让她吃了那么多苦,不能再把师姐弄丢了。 等出租车开到了半岛酒店的门口,计价器跳到了八十二块,门童拉开了车门,他第一次没有直接给司机车费,而是掏出一张五百的纸币,递给门童说道:“麻烦给一下车费,剩下的是你的。” 司机看到后视镜里的五百块港币,脸色变了一下。他顿时觉得钱真是个不错的东西,哪怕加深大陆仔都是土豪的刻板印象,他也很开心,这种开心很莫名其妙,甚至比甩了刘思安一耳光还爽。 实际上如果他不讨厌刘思安,他并不反感徐睿仪去刘思安那里,甚至他自己去给刘思安捧场也没关系。不说大家还是同学,上层也是个圈子,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 下了车,一只手抱着猫的白龙女抬头看了眼半岛酒店,和瑰丽现代的玻璃建筑不一样,半岛酒店和“1881”那种维多利亚风格的欧式建筑如出一辙,准确的说属于巴洛克复兴风格建筑,但同样由大块的花岗岩堆砌而成,只不过它没有哥特式的尖顶和八角窗,它所强调的是波浪形立面、螺旋柱、断裂山花,在灯光的映照下比维多利亚风格更为中正平和,更身具贵气。 夜晚的半岛酒店的古老外墙上挂着硕大的水晶香奈儿蝴蝶结,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门口的喷泉边停着劳斯莱斯车队,而在入口旁则摆着一辆老款的劳斯莱斯,就是徐睿仪借的那辆1952年的敞篷“银色黎明”,此刻它被红丝带围在门边作为展览品。 师姐没有看金碧辉煌的半岛酒店,也没有看那一排庄重肃穆的劳斯莱斯,哪怕一眼。只是紧紧的握着他的手,侧着头略微有些紧张的看着他。那神情也像是害怕走丢一样。 付完车费的年轻门童飞快的跑了回来,热情的为他们拉开门,“两位里面请,请问办过入住没有。”说话的时候,门童的眼睛斜着,看着肩膀上挎着佛字黄布袋子的白龙女很是惊讶,大概他当了这么久的门童,从来没有看见过这样朴素又美丽的女子进入过这扇门。 “有房间。”他回答道,想到晚上徐睿仪还要来找他,他便问道,“请问还有多余的房间吗?” 门童还没有说话,白龙女就连忙摇头,“不要。”她说,“我要和你睡一间房。” 林怀恩还没有脸红,门童的脸先红了,小声说道:“应该是没有房间了。今天是徐睿仪的演唱会,我们这里很早就满房了。不过,我还是帮你去问一下。” 师姐又扯下他的手,想到徐睿仪给他开的是间套房,实在不行他睡客厅沙发就是,也没有什么不习惯的,于是他笑着说道:“算了,不用问了。” “好的。“门童说,“请问还有什么能帮的上忙的吗?” “没有了。” “两位住几楼。” “十一楼。” “这边请。”门童做了个请的手势,又招呼来了经理带着两人向电梯厅走。 林怀恩跟在大堂经理的身后,牵着抱着猫的白龙女穿过了大厅,进了电梯上了十一楼,到了1107房,他掏出房卡刷开门,进了房间,本来站在窗台上的黑泽明一下就从窗台上跳了下来,如同小狮子一样朝着白龙女飞奔而来。 白龙女怀里的小奶猫吓了一跳,把头埋进了深邃的峡谷,白龙女也有点懵,低头看着黑泽明昂着毛耸耸的大脑袋在她的腿边乱蹭,“这里也有一只猫吗?”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寄宿的道镜禅师改变了黑泽明的脑回路,让它一闻到白龙女的气息就有种熟悉之感,他小声说道:“它叫黑泽明,禅师现在就寄生在它身上。” “啊~” 这时黑泽明像是突然傲娇了起来一样,又向回走,它又跳上了横厅的餐桌,蹲在倒映着维港灯火的黑色玻璃茶几上,盯着白龙女说道:“无瑕,好久不见。” “禅师!”白龙女的表情出现了一丝复杂的波动,对于向来没有什么表情的师姐来说,这种复杂逼近极限,就像是简笔画所能呈现的动态极限。 “你来的正好,我正担心,空蝉没有人配合他双修呢!”道镜禅师叹了口气,“他现在的状况很危险,随时都可能爆体而亡。” 他苦笑,“不至于吧?” 黑泽明点头,严肃的说:“至于。”他说,“也就你意识不到问题的严重性。” 师姐立即扭头看向他,急切的说:“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开始双修吧!” 他无奈的说:“就算要双修,也得先吃饭啊!”他松开了握着师姐的手,走到了餐桌边,拿起了放在上面的那本餐牌,递给师姐,“师姐,你先点餐,点餐了洗个澡,换身衣服,再怎么急,也不可能急这几分钟。” 白龙女看着黑泽明说,“禅师,要不要现在就开始?” “确实也不差这几分钟了。”道镜禅师笑着说,“不过不要吃的太饱了就行。” “嗯。”白龙女点头说,“那等我吃完饭,就开始双修。” 他又摇头说,“今天晚上可以算了吗?”他为难的说,“等下徐睿仪要过来.”他拿出手机,“对了,我还没有来得及告诉徐睿仪,师姐也来了的消息,我先跟她说一声。” 白龙女又看向了黑泽明。 “那就等徐睿仪走了再说吧~”道镜禅师说,“除非她今天晚上来了不走了.” 道镜禅师没有那样强硬的要求,让他松了口气,他点头回答道:“行。” 白龙女这才翻开餐牌去看上面的食物,第一页就是烤澳洲牛柳,价格标着“152”,她瞳孔放大了一下,随后立即合上餐牌,看向他说,“要不我们随便去便利店买点吃的吧,一个三明治18块,比这里便宜很多。” 他瞥了眼餐牌说:“这也不贵啊?” “没必要。”白龙女认真的说,“没有钱要饿肚子,虽然没有钱也能有饭吃,可总觉得那些人看我的眼神好奇怪,我不喜欢这种感觉,我宁愿饿肚子,或者在湖边的树上摘野果子.” 尽管师姐说的平淡无奇,很有点没头没尾,他却又心疼万分,师姐本来就是毫无生活经验的人,除了修炼什么都不会,让她一个人生活这么久真是太为难她了,他歉疚的低声说:“师姐,你师弟很有钱,多到根本用不完。” “是的,无瑕,尽管用吧!本来他就是你的男人,你不用他的谁用他的?”道镜禅师嗤之以鼻的说,“让那些坏女人用么?” 他无语。 白龙女迟疑了一下,仍摇了摇头,小声说:“我还是觉得不划算。” 他推了师姐一下,“你去洗澡吧!我帮你点。”他说,“这个时候我真不想出去了。你听我的。” 也许是因为那一句“听我的”,白龙女没有再抗拒,放下了那只棕色小猫,乖乖的走进了浴室。他拨通服务台的电话,点了好几样东西,等白龙女洗完澡,换好浴袍,服务员也把餐车推了进来,把他点的全麦单面三文治、忌廉蔬菜、炒蘑菇、希腊沙律.等等素菜全部端上了餐桌。 白龙女坐在了餐桌,即便一天没吃东西了,她还是先拿了牛奶和三文治打算先喂猫,他连忙说道:“师姐,我这里有猫粮。” “嗯。”白龙女停下来手中的动作。 “你吃饭。”他站了起来,拿了黑泽明的猫盆给小棕猫倒了猫粮,随后端到了缩在沙发边的小棕猫身边,“它叫什么名字?” 师姐捏着一片三明治,细嚼慢咽的说:“我不知道。” “那给它起个名字吧.” “你做主。” 他看着先挑着小鱼干吃的小棕猫,想起了拍摄《秋刀鱼之味》的日夲大导演小津安二郎,“那叫安二郎?” 师姐毫无意见的点头回应,“好。” 他摸了摸安二郎,“师姐,在青迈每天都在修炼么?” “也不全在修炼,上午要洗衣服、打扫卫生,中午寺庙里没有吃的了,我又不会做饭,就只能去外面吃点东西,再打包一份晚上吃。下午就开始修炼,我就想着在幻境中把寺庙复原,把爷爷、师傅,还有你全都捏出来,可是我的功力不够,制造出来的寺庙不怎么还原,还有捏出来的爷爷、师傅和你都有点不像因为一直想要制造一个大型幻境,好多人都以为这里在闹鬼,渐渐的都没有人来了,原来开在寺庙外面的店铺,也都关门了,那一块越来越荒芜,一下变成了荒郊野岭,只有我一个人住了” “为什么不找个有人的地方住呢?” “我怕你找不到我啊。”师姐很自然的回答道。 林怀恩沉默,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派个人去找师姐,明明他是知道寺庙被烧掉了。 “刚开始我还可以骑着摩托车去旁边的市场吃东西,钱被偷了之后,我没有钱加油,就只能每天走很远的路,一次多买点饼干什么的带回寺庙里.” “师姐,真是辛苦你了,我真笨,应该派个人去找你的。” “辛苦也没有什么辛苦的。就是有点担心你。”白龙女回答的很平淡,好像如此糟糕的经历根本不值一提。 他心情激荡,不知道说什么好,恰好这时候徐睿仪回了消息,他点开微信,看到徐睿仪发了一个“震惊”的表情,接着说道:“那你师姐现在在哪里?” “就在我房间里。”他发了个捂脸的表情,“我想跟她单独开一个房间,但是半岛已经没有房间了。” “啊?” “那怎么办吗?白龙寺烧掉了,师姐无家可归,专门来香岛投奔我的,我晚上睡沙发就是的。”他回复道。 “也行吧。明天我再给你师姐开一间房,反正我今天晚上也不一定过的来,闵姐就在我房间里,她说要盯着我,不准我做错事”(流泪) “嗯。” “那你们现在在干嘛?” “师姐一天没吃东西了,我给她点了餐,在吃饭。”他立即又发了一句,“我没有吃,我还等着你去吃茶餐厅的.” “明天吧!明天我想办法出来。” “好。” “那你今天早点睡觉吧!” “嗯。” “我先去洗澡了,万一能下来我再告诉你。” “好。” 他放下手机,道镜禅师立即说道:“既然徐睿仪晚上过不来,那等下你和无瑕就开始双修吧!” 第五十章 我真不想双修啊!(4) “真不能再拖了。” 道镜禅师的语气相当的语重心长谆谆善诱,就像是慈眉善目仁心仁术的师长,乍听上去,没什么问题,可再一想内容,你就会觉得问题很大,不是一般的大。 堪比师姐的雷。 更何况道镜禅师在他这里是有前科的,他真不知道道镜禅师哪句说的是真话,哪句说的是假话,尤其是这种听起来和禅师自身毫无利益关联的话语。 道镜禅师完全看透了他的心中所想,没好气说道:“怎么没有利益关联?你出事了,就等于我出事!毕竟我现在只能活在你的脑波段范围之内,你的脑子炸开了,你觉得我的下场能好吗?我现在都急到快要裂开了,你还觉得没什么问题。也是,先天胜乐相就是这么种性格,可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林家考虑吧?” “这和林家有什么关系?”林怀恩对道镜禅师说话风格的转变并不奇怪,奇怪的是他怎么会透露这种天大的秘密给自己?也许他认为自己迟早会知道? “如果你的实力足够强的话,你自身就能成为一枚强大的筹码,这是其一。其二,真要你们林家出了什么问题,你得表现出能够威胁到文家的实力,这样他们才会忌惮你。可以你现在的水平,如果对手是文一奇的话,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人家不仅有太虚舍利,还有配套的人工智能和超级计算机支持,你不在硬实力上努力的话,别人都不会把你当盘菜.” 他知道道镜禅师说的对,于是叹了口气说:“好吧。” “你还叹气?”黑泽明瞪大了本来就圆溜溜的眼睛,展现出了猫的不可置信的小表情,可爱的三瓣嘴吹的胡须直抖,还有那只长着几点白毛的右前猫爪,在桌子上猛猛拍了几下,仿佛要把桌子击碎了那般捉急,“无瑕和你双修,你这条咸鱼还觉得是被生活薅住了脖领子吗?” 正在吃希腊沙拉的师姐,红润的嘴唇里叼着一片小黄瓜切片,如月色般的面容上全是懵懂,还有一点伤心,她凝视着他,瞳孔里流出了泉水般的忧伤,有些冰冷浸人。 “不是,不是师姐你不要误会。。。。。”他连忙摆动双手,像是否认,又像是投降,“我就是觉得我这样的年龄太早接触双修这么高深的法门会不会太早了点” “我十六岁的时候,都娶了三个老婆,生了五个孩子。”黑泽明挥舞着爪子,“我都还没有说元光.” “你不是说你小时候是放羊的吗?” “骗你的啊!你不会真以为仏子会转生到普通人家里去吧?” 他无语了几秒,又小声问道:“我有个疑问”他滚动了一下喉头,“这个双修,真就像是传说中的那样吗?” 黑泽明抬起爪子,搓了下脸,明知故问:“哪样?” “就是.就是”他吞吞吐吐实在说不出那些羞耻的话语。 “就是什么你倒是说啊?” 他垂死挣扎,怒道:“禅师你明明知道还得逼迫我说?” “空蝉,你这羞耻心从哪里来的?明明就是很正经的事情,你干嘛弄的好像不正经一样。” 他不依不饶,“所以它真正经吗?” “它正经或者不正经全在于你” 他摇头,“别给我说这些话术,你就直接说,它正经还是不正经。” 道镜禅师的语气变得严肃,“你对正经的理解未免也太狭隘了,对于人类来说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比繁衍生息更重要呢?生殖崇拜可不仅生存逻辑的具象投射,还是文明延续的底层操作,没有事情比它更为神圣。无论作为法门还是作为闺房之乐,它都是非常正经的事情,不正经的是哪些看多了日夲小电影的人,他们完全把这件事给异化成了纯粹的感官刺激。就像是原本舞蹈是祭祀的神圣仪式,如今变成了短视频的擦边舞蹈。就像婚礼是西周‘六礼’制度中的‘庙见’仪式,需在宗祠完成祖先见证,现在呢?变成了低俗猥琐的婚闹”他沉声说,“所以我说正经不正经全在你,就像《泰坦尼克号》和《查泰莱夫人的情人》,想要表达什么不全存于一心?” 林怀恩捂了下脸,“我懂了,所以它的确就跟和传闻里的一样,的确”他压低声音,“涉及.大人才能做的那种事情是吧?” “你别心急啊,还没有到那个阶段,先好好学,好好练,等可以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道镜禅师用调侃的语气说。 “我心急什么啊?我就是觉得这样不合适!” “不合适?你的意思是无瑕不合适?师姐还不够好?” “禅师你别故意曲解我的意思。”他郑重的回望着凝望着他的师姐,诚恳的说,“师姐很好,很好,很好.” “那有什么不合适的?” “可我现在有女朋友了啊!”他低声说。 “有女朋友你就不修炼了吗?你就不活命了吗?你就不和文家斗争了吗?” “我的意思是”他顿了一下,小声问,“可不可以不双修?” “可以。那你就等死吧!” “可不可以不死?” “可以。那你就双修!” “可不可以不死,也不双修?” “可以.个屁。要是可以,我就不在这里和你废话了。” “那我可以让徐睿仪和我修炼吗?你不是说她是先天孔雀明王相吗?” “即便她是先天孔雀明王相,现在就开始修炼,至少也得一年,一年以后她就可以去你的坟头铺一张瑜伽垫,在上面和你神交”道镜禅师冷笑,“前提是你还没有魂飞魄散的话。” “真那么吓人吗?” “你现在睡眠的时间是不是越来越少,轻易就能进入禅定?然后元神脱出身体比以前是不是更加容易?戴上耳机听音乐的时候,音乐带来的感受是不是越来越沉浸?无论是悲伤的,还是激奋的,还是暧昧的,都会令你的大脑中产生幻象?”道镜禅师口宣佛号,沉声说道,“禅修本质是精密的身心改造工程,不按严谨的程序操作如同未受训者擅自打开核反应堆。《持明小止观》强调‘十三法相’缺一不可,现代神经科学则发现长期错误修炼会导致默认模式网络(dmn)不可逆损伤。真正的修行之道,应在传统智慧与现代科学的双重验证下谨慎前行,这点你若是不信,可以去问你妈妈” “问我妈?”他翻了个白眼说,“那你还不如让我直接爆炸算了。” 道镜禅师叹了口气,“实在不行你先和无瑕练着吧,徐睿仪也让她跟着练,说不定她天赋异禀,几天就成为了觉醒者,几个月就晋升至平波境,达成双修的最低要求.”他说,“到时候你就可以先和徐睿仪双修,修了再说之后的事情。” 他无可奈何的说,“那行吧。” “先去洗澡。” 他头皮发麻,瞪大眼睛瞧着黑泽明,“啊?” “双修要贴的很近,你师姐都洗过了,你怎么能不洗?”黑泽明在湿润的粉色鼻子前面挥了挥爪子,嫌弃的说,“更何况你今天看演唱会还出了一身臭汗.” 他扯起自己的衬衫,抽动鼻子闻了闻,虽然没闻到什么味道,却还是“哦”了一声,起身先回房间拿了换洗的t恤和短裤,才去了浴室,认认真真的洗了个澡,浑身上下都香喷喷的,才心中略带着忐忑推开了浴室的门。 走进客厅,黑泽明和安二郎都不见了,只剩下师姐还端坐在餐桌前,安静的眺望着窗户外流光溢彩的维港夜色,就像是美到不像话的充气娃娃,他环顾了一圈问:“黑泽明和安二郎呢?” “出去玩去了。”师姐凝视着他不疾不徐的回答。 “哦。”他吞咽了口唾液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白龙女站了起来,挪开凳子走到了他的跟前,打量了一下他的穿着说:“不能穿太多衣服,我们需要更原始的接触,需要肌肤贴在一起.” “啊?”他结结巴巴的说,“不会什么都不能穿吧?” 白龙女直接松开了系着浴袍的系带,淡淡的说道:“最好是什么都不穿。”她脱掉了浴袍说道,“你要是不习惯的话,先穿着帛裤吧.” 看到棉质浴袍如丝绸般从师姐高挑的身体上滑落,轻轻的落在地板上,林怀恩人都傻了,一时间各种感官被眼前的景象刺激到全部放大。月光如洗,海波如镜,窗外的霓虹绚丽,师姐曼妙的身线如同白霜般的月影。轻盈的莲花香气涌了过来,自师姐的发间,自她的身上,她的头发还没有干,海藻般的长发上弥漫着淡淡的湿气,肌肤也残留着潮润,如冰凉的雪。而她那双美眸在月光与霓虹间闪烁,恍如晨星。 林怀恩情不自禁向下挪动了一下视线,脖颈之下,那是只有在漫画和游戏里才会出现的不思议之雷,以及无可挑剔的腰身。他整个人的神经都缩紧了,脚趾扣住了一次性拖鞋,发出了轻微的摩擦声。虽然不是第一次看见这壮丽的景色,他还是受到了极大的冲击,慌乱的低头,却又看见那团白色的浴袍就瘫倒在师姐的脚边,本来洁白如云的浴袍与她的肌肤相比较,却显得有些暗沉,霓虹与月色照射在深棕色的木地板上,将那两条腿衬的如同白玉,尤其是露在拖鞋外面的几粒指头,粉嫩粉嫩的像是池塘里的未曾盛开的花苞。 他连忙闭上眼睛,屏住呼吸说道:“师姐.什么都脱只会害了你自己。” 说完了他就后悔,心想:我tm在说些什么啊?未免也太轻浮了,要是被徐睿仪知道自己是这样一种人,肯定会失望吧?她为我付出了那么多,我怎么能做伤害她的事情呢?可是禅师说的也很对,形势逼人,自己总不能真跟手里的三星手机一样,炸成碎片吧?徐睿仪也肯定不想这样的吧?再说了,还有文家这个大敌当前,自己真没有选择,只有好好跟徐睿仪解释了,她那么通情达理一定会少给自己几刀吧? 想起“餐刀”他又想起了手术刀,继而想起了克卿书院的传说,许乘歌就是克卿书院的,不知道她的插刀功夫如何,会不会三十八刀,刀刀痛入骨髓,刀刀避开要害可惜今天没看到她的反应,有点叫人失望 我真是笨蛋,我在想些什么啊? 他闭着眼睛,脑子里一团乱麻,可他还能感觉到师姐温热的气息在贴近,越来越近。 “什么害了我?不脱才不行啊。”师姐静静地轻声说,那语气光明磊落,就像是这是一场很寻常的修炼,“你把手举起来,我帮你把t恤脱掉。” 可能是师姐的语气太平常了,他鬼使神差的举起了手,也可能是他的大脑完全宕机了,只能下意识的听从师姐的吩咐。 窸窸窣窣的声响从他耳边滑过,仿似柔软的棉签擦过他的耳郭,只是声音便令人酥酥麻麻的,他的身体绷的更紧了,颅腔之内情不自禁就开启了上帝视角。 这一瞬,他的脑浆冻结住了,那画面既美且艳。 实际上师姐身上不着寸缕,也没有一丝旖旎,她脱掉他t恤的动作端庄好看,站姿也平和稳定,全然没有什么窘迫。没有了任何装饰物,更显得她洁白如雪,无论是灵魂还是躯体。她放下手,扭身将他的白t恤挂在椅背上,那柔韧的腰肢摆动与匀称的手臂挥舞,如微风抚柳,那堆积如雪的云也耸动,春天的美好气息便扑面而来,全是生动的魅惑。 “你闭着眼睛也行,我指挥你动作。” 师姐贴着他开口说话,唇齿间还有蔬果清香,他不敢开口,从上帝视角中看到师姐的那小巧秀丽的唇微微张着,她站到了他的后背,贴着他的背脊,压着他的肩膀。 “你盘腿坐下。” “哦~~” 他脑仁颤抖,声音也跟着颤,僵着身体顺着师姐的力道,盘腿坐在了地板上,接着师姐也坐了下来,双腿像是蛇一样缠着他的腰坐在他的双腿上,带着一丝凉意的手搂住了他的脖子,接着师姐用光洁的额头抵住他的额头,鼻尖靠着他的鼻尖,唇也几乎贴在了一起,就这样以暧昧极了的姿态坐在了他的身上。更糟糕的是有些地方本不该接触到,可因为规模太大的缘故,不得不产生了一些柔软的碰撞。 摩擦导致他胸腔之内燃起了狂焰,可师姐的动作一板一眼,正经而守礼,这又让他心中惭愧,立即收敛了心神,强行压制住那肆虐的火,关掉了上帝视角,动作僵硬的迎合着师姐的摆弄。 “慢慢呼吸.”师姐吐息如兰,“和我一起.” “呼吸.”师姐的声音如同梦呓,“呼吸.” 师姐的轻吟变得时远时近,仿佛一个人时而贴近他的左耳,时而贴近他的右耳,又时而远离,吹着风发出微微的低喃。他响起在瑞士少女峰度假时的曼妙时光,他躺在挂着纱幔的床上,夏日的风轻拂着湖水,鸟鸣隔着云,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他就像是在炎热的夏天在没有空调的房间入眠,意识渐渐模糊,进入了心流的状态,沉入了和师姐融合的状态。直到一声惊雷,晴朗的天气陡然变成了乌云密布狂风暴雨,将他从梦境般的心流状态打醒。 “林怀恩!!你们这是在干嘛?” 第五十一章 我真不想双修啊!(5) 林怀恩睁开眼睛,就看见徐睿仪穿着朱迪警官的cos服,脑袋上还戴着萌萌哒的粉色兔耳朵,鼓着腮帮子,双手抱胸,目光如刀,盯着坐在月光中的他和师姐。 而他们,两个人都只穿了条薄薄的棉质兜裤,师姐还盘着他的腰,坐在他的腿上。师姐本来就高,半低着头,额头靠着的他的额头,鼻子抵着他的鼻子,唇也近在半指,那姿态就像是与他交颈而眠的天鹅。 就这画面,别说跳进黄河了,你跳进银河也洗不清。但对方是徐睿仪,他相信徐睿仪一定会相信他。 “暖暖,你听我解释。”他想要站起来,才发现自己浑身都是汗,扶着师姐柔嫩腰肢的手上也全是汗。师姐着实不算轻,又一直压在他的腿上,他的腿很是僵硬,一时间用不上力,根本站不起来。 “解释.哼,你是得给我个解释,我打扮成朱迪警官,还想要给你个惊喜,没想到你先给我来了个大的.还真是surprise啊~”徐睿仪咬牙切齿的说,“林怀恩你对得起我么?” 他苦笑,“师姐,你先起来吧!我们起来再说。” 白龙女点了点头,将盘在她腰间的腿放了下来,双手撑着他的肩膀,款款的站了起来。月色如水,师姐也和他一样汗涔涔的,在清丽的光照下泛着闪亮的波光,就如同从窗外漪澜荡漾的维港海水中站起来的缪斯女神,美的惊心动魄。 即便在徐睿仪的面前,她也丝毫没有避讳什么,也没有试图遮挡什么,自然而然的站了起来,携带着粼粼闪烁。然而那一双无双大雷数值实在有点超模,晃动弹跳中直接擦着他脸滚过去,来个水淋淋的洗面奶。 感觉到了脸和唇的湿润,他尴尬极了,闭上眼睛,屏住了呼吸,后悔没有及时转头,避开这致命一击。 朱迪警官徐睿仪肺都要气炸了,小脸一下红透了,比维港的红色霓虹还要红,恍如在海水上跳动的火焰,要是她腰间真有枪,他毫不怀疑徐睿仪会秒拔枪射击,把他打个透心凉,心飞扬,但此刻她只是咬了咬牙,弯腰躬身,捡起地上的浴袍,用力扔向白龙女,“你怎么能做这么下流的事,知道不知道他是我的男朋友啊!” 师姐看都没有看徐睿仪一眼,随手接住了扔向她的浴袍,平静的穿上,平静的说话:“不管你和空蝉是什么关系,我这都是在和空蝉修炼,请不要误会。” “修炼有你们这么修的吗?” 林怀恩猛龙摆尾的站了起来,“暖暖,这个事情不能怪师姐。”他严肃的说,“你刚才也看到了,我和师姐什么也没有做,只是以军荼利明王相的双身法在修炼” 徐睿仪低头看向他霸气侧漏的位置,直接红温,向来冷静的她,眼睛瞪的溜圆,张嘴说话,差点一口气没顺过来,“你你.你.你跟我说这是修炼?这是修炼什么?你怎么不和你师姐在床上练摔跤?” 林怀恩顺着徐睿仪的目光低头,立即看到了不能自理的状况,屠龙少年终成恶龙,他连忙弯腰捂铛,脸也烧到汗水在蒸发似的,开始哐哐冒烟。 这下真不好解释了,他即便再问心无愧,也没办法理直气壮。 白龙女接过了话,淡淡的说:“还没有到上床的步骤。” “什么?”徐睿仪竖起了眉毛,杀气凛然,“还真要上床。” 白龙女面若坚冰,理所当然的说道:“既然是双修,肯定要上床。” “好!很好!”徐睿仪冲白龙女虚了下眼睛,看向加入了武当派的他,冷笑着说:“林怀恩,这就是你给我的解释?” 他抬起一只手,用力的摆了摆,无奈的说道:“不是,不是是,是.”他滚动喉咙,“但是完全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听我说” “等等.”徐睿仪打断了他,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平复了一下起伏的胸膛,才再次睁开眼睛说道,“你先给我把衣服穿好,你自己看看你这像什么样子?” 林怀恩哭笑不得,盯着徐睿仪的肃穆庄严的面孔,差点亲妈教育ptsd又犯了,他叹着气,捂着不雅之处,跨了一步,动作僵硬的越过裹着浴袍的师姐,拿起挂在椅背上的t恤,转身背对着两个人穿好。 徐睿仪走到了沙发边,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双手抱胸,冷冷的说道:“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林怀恩转头看了眼白龙女说道:“师姐,你先进房间。” 两个人异口同声,一个说道:“为什么要让她进去。” 另外一个说道:“我不进去。” 语气差不多的冰冷倔强,脸上差不多的面无表情,就像是狭路相逢的两个冷面杀手。她们目标相同,都是为了他而来。 他脑仁生疼,抽开了椅子说道:“那师姐你先坐吧!”等白龙女束着浴袍坐下,他才凝视着徐睿仪诚恳的说道:“是这样的,禅师说我现在的修炼到了第一阶段的顶部,按道理来说是不会有人直接在第一阶段就升入明光境,因此身体进入了很危险的状况,必须尽快进入第二阶段的双修”他叹了口气说,“要不然会爆炸。” 徐睿仪冷笑,“爆炸?哪里爆炸?”她化身为叮当兔,“这里么?”她点着头,冷声说道,“那确实会爆,被我踢爆。” 他有气无力的扶额,有气无力的苦笑。 白龙女蹙紧了眉头,“你以为修炼是开玩笑的事情吗?我刚才和空蝉双修,已经感觉到他的身体不对劲了,你看他瘦成这样,平时睡觉就自动进入禅修,还石化成这样,很显然他的激素已经在失调边缘,继续发展下去,脑出血的风险会越来越大,情绪也会失控,导致得躁郁症或者抑郁症,这是非常严肃的事情。”她盯着徐睿仪,“如果你真在乎空蝉,我希望你能心平气和,态度端正,要不然休想我教你。” “你教我?” 他连忙解释道:“禅师说让我先和师姐修炼,解除当下身体的危险状况,同时让师姐教你我们持明宗的功法,等你进入平波境,就能和我双修了,那个时候.”他说话像是蚊子哼哼,“我也许就不用找师姐双修了。” 徐睿仪稍稍愣了一下说,“我我才不学呢!” 白龙女点头,冷淡的说:“你最好不要学。” 徐睿仪瞪向白龙女,“你” 白龙女丝毫没有避开徐睿仪锐利的视线,和她在没有开灯的客厅里对视,幽暗的月光中,两个人的美眸发出的视线都如剑光,在微凉的空气中碰撞出了电闪雷鸣。 这一瞬,他只觉得窗外的霓虹在电光火石间发生了短路,中环的高楼在核爆中烟消云散,就连维多利亚港那幽碧的海水也在烟雾中腾起了滔天的巨浪。这栋古老建筑的天花板上的消防喷淋头爆裂开来,洒下来却不是水,而是桃花与冰雪,大雪漫天,徐睿仪手握银色餐刀,师姐手握冰晶长枪,两个人的头发和睫毛都盖着绒毛般的白雪,手上也凝出了晶体,产生了冷凝反应。 世界在徐睿仪和白龙女的对视中进入了毁灭。 末日即将到达。 师姐将枪尖对准了徐睿仪,瞥了他一眼,如同看陈列柜里的战利品,“他的命是我的。” 徐睿仪挥动银光之刃,虚了一下覆盖着冷霜的睫毛,那视线如同来自西伯利亚的亘古寒潮,“你休想。” 林怀恩打了个寒颤,从恍惚中醒来,隔开了两个如冰棱般的视线,他注视着徐睿仪,诚恳的说:“暖暖,是我不对,不管怎么说我都应该先跟你商量一下再说的,主要是我的确没有想到修炼的方式它不那么雅观,但我敢向你保证,无论是我,还是师姐,的确都是为了修炼,完全没有朝那方面想,我纯粹的就是把师姐当做亲姐姐” 徐睿仪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会和你姐姐双修?” “情感上这样的。”他平心静气的说,“我知道不合适,但我别无选择。你要怪我,骂我、惩罚我,我都接受。假如说,你不接受我和学姐双修,那就先暂停,我也觉得这样对师姐不公平” “砰~”白龙女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撞击着实木椅子在寂静中发出了闷响,她抓住他的胳膊,急切的说道:“空蝉,你疯了吗?你这样会出问题的!我们持明宗的法门修炼起来,进境是最快的,但危险也是最高的。不小心走火入魔导致脑出血、脑梗、脑萎缩的大有人在,阿难塔有一次就差点死掉” 他笑了一下说道:“也许我运气比较好,不会出现这些状况呢?” 白龙女又盯着徐睿仪握紧了玉手,“早知道我在素贴山就不该救你的。”可说完这句话,她凝视着徐睿仪,缄默了几秒,还是低下了头,委屈的说,“对不起,我认输,你快点学吧!我教你,我现在就教你.”她忧心忡忡的说,“真得快点了,我不想空蝉出事” 林怀恩完全没有想到师姐突然间为了他低头,怜惜的说道:“师姐.” 徐睿仪瞥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你别说话。” 他张了张嘴,还是又闭上了,什么都没有说,他内心已经知道徐睿仪的选择了,他心生愧疚,觉得自己既对不起徐睿仪,又对不起师姐。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唯有被动的接受,明明应该是快乐的时候,和徐睿仪相见是很快乐的事,和师姐重逢也是很快乐的事,可为什么现在它变得如此不快乐? 忽然间,他明白自己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般单纯,他总是巧妙的逃避着选择,他总习惯性的把困难的事情交给别人,自己往地上一躺,一副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无赖模样。 他实际上有点小坏,小坏的不那么明显。 寂静的气氛中,徐睿仪也缄默了一会,才看着白龙女开口问道:“我要多久能修炼到什么平波境?” 师姐摇了摇头,“这个根据每个人的情况不好说。” “你练了多久?” “我从九岁开始练,到今天已经练了十二年。” 徐睿仪的眉头蹙的愈发的紧,仿似心口中了一刀,“有没有几个月修炼到平波境的例子?” “没有。”白龙女说,“除非你有舍利。” “舍利?”徐睿仪问,“就是林怀恩有的那种全世界只有九颗的那种晶体?” 白龙女点头,“对。” 徐睿仪揉了揉太阳穴,“那就是根本没办法?” 白龙女想了想说:“也不一定,这个得问问禅师。但我想的话,再怎么快,也不可能几个月就能达到平波境。” 徐睿仪冷着脸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的说道:“那在我没有进入平波境之前我准你和他双修,但每次都必须向我报备,我得盯着你们”她看向他,咬着嘴唇说,“就算我不在身边,你也得开视频,让我看着,听到没有。” “我是没问题。但这还是得尊重师姐的意愿,如果师姐不愿意,那我就不双修。”他深吸了一口气,认真的说,“说实话,我是真不想搞什么双修.但凡有一点选择” 白龙女生怕徐睿仪反悔似的打断了他继续往下说,“我可以。”她看了他一眼,勾着下巴,屈服在了徐睿仪的银威一样,“只要你没事,我做什么都可以。” 徐睿仪冷声一笑,如同皇后般款款站了起来,走到了白龙女的面前,抬手掂起了白龙女的下巴,“白无瑕,我警告你,林怀恩是我的男朋友,你别有不该有的非分之想。” 白龙女面如寒冰,不说话,瞳孔也冷。 徐睿仪又和师姐对视了须臾,放下手,一把将他扯了过来,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当着近在咫尺的白龙女的面吻了上去,力度很大,程度很深,很是凶残,凶残到fbiwarning。 他根本没办法抗拒,虽说徐睿仪坦然自若的闭上了眼睛,他却不敢闭上眼睛,那实在太过分,虽然他不知道哪里过分。他甚至不敢转动眼珠,就这样有些窘迫的目不转睛注视着徐睿仪的面容。他也不敢心不在焉,不过徐睿仪那张精美的脸也容不得他心不在焉。他凝睇着她那张瓜子脸配着紧闭的双眸,肌肤白的恍如雪肌、嫩滑如脂,内里藏着红晕,如同冰下浮动着诱人妩媚。她的五官绝对的无可挑剔,每一处都能当做整容模板,也难怪现在韩国整容医院都喜欢拿她当例子。 明明师姐就在旁边,不该是有感觉的时候,可他品尝着啫喱般的美味,嗅着徐睿仪身上雨后蔷薇的甜美又清新的香气,脑子和身体都轻飘飘的,仿佛飘入了云端风筝,被柔软给包裹着,可师姐又像是那根快要崩断的线,提醒着他不要太过分。 林怀恩身硬心软,一动不敢动。 静谧的客厅里一时全是湿哒哒的水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徐睿仪松开了手,那双秀丽轻薄的嘴唇也从他的唇齿间离开,她看向表情木然的白龙女,点了点他的嘴唇,“这个是我的,你不许碰。” 林怀恩脸皱成了苦瓜,心想徐睿仪这是什么虎狼之词,真把他当成什么玩具了是吧?他尴尬到快要把脚下的一次性拖鞋给抠烂了。 上帝视角中,师姐却像是快要融化的冰雕,委屈到快要哭出来了一般。 他心疼万分,只希望徐睿仪快点结束这甜蜜又心酸的折磨,没想到徐睿仪还整了个大活,一把抓住了刚刚再次刷新的史诗级野怪纳什男爵,冷笑着说:“这个也是我的,你更不能碰。” 第五十二章 love like this “妈呀~救命啊~” 感觉到被擒拿,林怀恩瞳孔放大,有种徐睿仪脚踩油门,准备把车开上秋名山飙车的荒谬之感。 徐睿仪这一抓,简直比排水渠过弯还要离谱,幸好没有贞洁裤这种逆天的玩意,真要有说不定徐睿仪会给自己整一条,挂着镶嵌着蓝宝石的黄金锁,只有她有钥匙才能打开。 此刻他面对着师姐,哭笑不得,走也不是,把徐睿仪的手挪开也不是,窘迫的恨不得打开窗户,从这栋古老的楼宇一跃而下,跳入泛波的维港。 师姐的目光没有偏移,她盯着徐睿仪抓龙筋的手纹丝不动,像是在数徐睿仪白皙修长的手指到底有多少根。缄默了好一会,她才面无表情的向着浴室走了过去,仿似自言自语般的说道:“我洗澡。” 林怀恩没有回头,却能听见师姐关门的声音,接着是哗啦啦的水声。 (bgm——《90srnbxslowjamxbadtypebeat“lovelikethis“》) 徐睿仪抓住他的手,将他扯向卧室。他亦步亦趋的跟着,直到徐睿仪反手把门关上,转身抬手一气呵成的将他壁咚在门上。 卧室里没有开灯,只有一百八十度的转角窗外朦胧的霓虹和都市灯火,那些点亮了夜晚的火焰在沉静的海水上泛滥成灾,飘荡成不眠不休的夜曲。 他凝视着徐睿仪的双眸,一时间分不清在那双夜晚般深邃的眸子里荡漾的是海水,还是火焰。 对视只维持了几秒,朱迪警官就将下巴搁在了他的肩膀上,如梦呓般在他的耳边低语:“长高了呢.我的小怀恩.” “但看上去还是没有你高啊。”他说。 “我这双靴子鞋底挺厚的,有个五六厘米。” “哦” “刚才在房间里闵pd一直在跟我说,睿仪啊,你不要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尤其是像林怀恩这样的公子哥。我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最清楚这些有钱人是什么模样,他们不到玩腻的时候不会结婚,即便结婚了那个对象也不过是个摆设。你和他不会有结果的,趁着现在还没有陷的太深,赶快拒绝吧!三星的代言和你的未来相比也没什么重要的。我没有解释,我很自信,我甚至没有对她说:你和别人不一样.我只是说闵pd,你不需要考虑我的事,我比任何人都聪明,我清楚我想要什么样的未来。她叹气,对我说不管怎么说,都不想我做错误的事情,这几天晚上她都会盯着我.” 林怀恩心中一动问道:“那你是怎么出来的呢?” “我和闵pd说完话,见她打算晚上和我一起睡,就想着今天算了,明天再说,于是就去了浴室卸妆,没想到出来的时候她居然在床上睡着了,说是反锁的门,也没有反锁上。我就又偷偷的化了妆,从衣柜里取出了我准备好的cos服,还有这双靴子它好紧啊,好难穿啊,我好不容易才套上去。我以前从来没有当过coser,今天是为了你第一次当coser,还在网上专门学了这套妆容,警服我都是定制的,那种很容易扯坏的,我还带了手铐,早知道刚才进来就先把你铐住”徐睿仪的声音缠绕着湿气,绵延的流入他的耳中,“我知道你没有办法,可你能不能别让我伤心好不好?” 他心中愧疚,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低声的呼唤他的名字,“暖暖.”他灵光闪动,想起了跑不见的黑泽明,苦笑着说,“我知道为什么闵pd会睡着了,是禅师搞的鬼,也是他一直在催促我和师姐双修,根本容不得我拒绝。我不是为自己解释,即便禅师不这样做,我想我也必须得和师姐双修,我.我.我承认在师姐脱掉衣服的瞬间,我心中生出了一些旖旎的心思,但那只有一瞬,后来我都是坚定的在修行。” “我猜到了,我也相信你.”徐睿仪又抬起头来,注视着他的眼睛,幽暗中她的m唇微微张着,能看见里面细碎整齐的贝齿。漆黑的发从她的眼尾流淌下来,仿似维港的波涛。她的眼神变得迷离,张开那红润的唇,咬了一下,“可我还是嫉妒,嫉妒到差点发狂.” 说着她搂住了他的脖颈,亲吻了上来,如同温热的蜜糖。唇与唇间粘连如同一声又一声的咏叹,那是心脏的波涛在琴键上的跃动。 短暂又冗长的弹奏之后,他的手也扶上了徐睿仪那柔韧又纤细的腰肢,“我每天都在想你。” “我也是”徐睿仪将头埋在他的肩头,颤声说道,“所以,我的小狐狸,你还在等什么?是我不够美么?” 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他滚动喉咙,想要说什么,却被窗外的海水堵在了嗓子眼,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徐睿仪抬起头,抓住他的t恤衣领,将他扯向对着窗户的大床,走到床边时,她转身一下将他推倒在松软如云的床上,她低头俯瞰着他,虚着眼睛,轻蔑的说道,“胆小鬼,你现在就给我表现看看,你究竟是不是男人。” 林怀恩心情激荡,徐睿仪的声音已经变得不太清晰,像是一首失真的蒸汽波音乐,忧郁、甜美,像是隔着雨声和玻璃在聆听一首八十年代的日式情歌。他抬手抓住了朱迪警官挂着手铐的皮带,一把将她扯进了自己的怀里。 拥抱,亲吻,直到需要氧气。 即便他们已经395天没有见面,但却没有一丝陌生感,甚至还很融洽,就像是这本就是早该发生的事情,不过肯定不是在“天之极”那个在鸡尾酒下面蹦跳的夜晚。一切都是那么的水到渠成,不需要刻意的安排,也不需要考虑将来,什么都不用想,大概爱情就是这样,它是心灵与身体的双重构建。 林怀恩很喜欢,也很享受这一刻,他知道徐睿仪也是这样,仿佛他们两个正相拥着聆听一曲曼妙的歌,品尝着即将融化的冰淇淋。那蜿蜒的歌声中窗外的中环夜色彷如旧广告片,而那浩渺的维港便是他和徐睿仪的舞台。 卧室之外辗转反侧的白龙女成为了唯一的听众。 徐睿仪举着话筒站在粉色的霓虹雾气中歌唱,那声音在波涛上浮沉。歌声中,他们的身躯长出了藤蔓,这些结了些小花的藤蔓缠绕在一起,从雪堆般的床铺攀延上了天花板,他们像鱼一样在空气中游荡溶解,释放着汗水和荷尔蒙。 时光在快乐中磨损,欲望在鼓点中膨胀,音乐采样了某首九十年代港风情歌的女声,如泣如诉。他跟随着委婉曼妙的女声,松开了拧紧的发条,随着齿轮的飞速转动,他升入了赛博朋克天堂,就像是意识上传,那一轮悬在都市夜空的突然跳频成了windows弹窗。 歌声的结尾,他和徐睿仪躺在床上,仿似躺在夏夜的沙滩边,空气中飘荡着泳池消毒水的味道,星夜璀璨,无数只发光水母在海浪中飘荡。 他们侧躺在那里,牵着手,互相凝视,一动不动,好似发条转完了的发条人,在寂静中等待着被岁月的风缓慢锈蚀,直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而他们也终将腐坏成无人记得的旧物。 第五十三章 nostalgia 破晓之前,对岸高楼大厦间的霓虹关闭了,淡蓝的天幕下还亮着星光般散乱的昏黄灯火,太平山起伏的山形在微光中变的清晰,蜿蜒的山野浸泡在波子汽水般轻盈透亮的晨光之中。 这一刻,夜的深邃与晨曦的微光交汇,大概就是时间最温柔美好的瞬间。 林怀恩睁开眼睛,看到徐睿仪躺在他怀里,睡姿慵懒,她闭着眼眸,肤若凝脂,薄唇红润,纤长白皙的手臂搭在他的腰间,饱满的波涛快要从他的胸膛满溢出来,尤其是那并拢的修长圆润的双腿,视觉美感拉满,就像是雕琢精美没有一丝瑕疵的人偶。 这一刻,她褪去了偶像的高傲冰冷的光环,如晨曦般温柔的躺在他的瞳孔之中,美到不真实。 想起一整夜的荒唐,便如荒诞城市中偶发的绮丽之梦,可那种美妙的感受又极为真实,此际凝视着徐睿仪,回味起来,又让心脏狂跳,血脉偾张。年轻的身体恢复力惊人,即便昨夜鏖战了整晚,几乎没怎么睡,小咪了一会的他又刷新了纳什男爵,觉得自己立马还能再开一局。 徐睿仪感觉到了异样,也睁开了眼睛,低头看到早晨的维港光景,吓了一跳,明亮的眼眸里荡起了涟漪。她咬了下嘴唇,立即从床头柜上拿起了昨夜放在上面浴巾,裹在身上,抬起美腿,下了床。 深棕色的木地板上散乱的扔着两个人的衣服,本来整洁如雪白蛋糕的床铺更是皱的不行,中间还盛开着一朵血红的蔷薇。 她弯腰捡起乱扔在地板上的衣服,红着脸颊说道:“我洗个澡马上就得走了,还不回去肯定会被闵pd发现。” 即便他们已经举办过了成人礼,林怀恩还是有些尴尬的扯过薄被,盖在身上,点头说道:“好。” 徐睿仪捡起衣服,走进浴室,她拉着浴室门,倚在门边回头又说道:“你记得把床铺收拾一下,床单收好,别给其他人看到了。” “嗯。”他说,“我现在就收拾。” 徐睿仪瞥了眼他艰难的坐姿,咬了下嘴唇,又细声细气的说道:“你要是想的话.和我一起洗澡也可以”她低下头,“就是得快点” 他笑,“你快洗澡吧!回房间好好休息一会,你今天可是还有不少活动要参加。” 徐睿仪也微笑,“很奇怪,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点也不觉得困,也不觉得累”她咳嗽了一声,“就是稍微有点疼。” “我的,我的”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你也再睡一会吧!”徐睿仪笑着说,“等晚饭的时候我再来找你,我们一起去吃茶餐厅,我已经想了好久了。” 他点头,“好。” 徐睿仪扶着门沿媚笑,“就是没想到没先吃的了茶餐厅,却先把我的小怀恩给吃掉了。” 林怀恩本来已经消停的念头又如潮水般涨了起来,他无奈的捡起了浴巾,裹在身上,走到了浴室的门边,拉住门把手说道:“你还这下去,可是会走不出房间的。” 徐睿仪微笑了一下,顺着他的力道将门关上,等门关紧,他松开把手的时候,她又突然的把门打开,这时她手里已经没了衣物,只有一条白色的浴巾裹在高挑曼妙的身上。她张开双臂像是拥抱孩子一样,搂住了他的脖颈,面容紧贴着他脸颊,在他的耳侧轻柔的吐息,“怎么还没有离开,就舍不得你啦.” 这拥抱是如此丰盈又紧实,仿佛插头插进了插座,肌肤与肌肤的接触,恍若按下了老式walkman的播放键,于是塑料身体发出了电流感应的浅吟低唱。 “真想你变成我的小挂件啊,林怀恩。”她说。 “那我给你做一个好了。”他说,“乐高版的。” 徐睿仪在他的肩头点头,“好。”她松开了手,“我真得去洗澡了。你也是,你去外面的浴室洗个澡,要是不想睡觉的话,先去餐厅吃早饭吧,我怕等下看见你,又会舍不得。” 他点头,应了声:“嗯。” 徐睿仪松开怀抱,站在浴室里看着他缓缓的关上了门,在合拢的那一瞬,她说道:“快去。” 他没有立即动,又在门口站了一会,直到听到“哗啦啦”的水声,才转身走到衣柜打开门,从里面翻出了衣服。出了卧室,就看见师姐正盯着他,也许是盯着门,她眼眶有些红,里面布满了血丝,面容却很冷,如同岩石。 “师姐.”他没有想到师姐就这样死死的盯着他,窘迫的笑了一下,胡言乱语道,“还没睡吗?” 说完他就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这tm是人话吗?实在太鬼畜了。设身处地的想一下,自己要是睡在客厅里,怕是会疯掉,没冲进来把两个制造噪音的家伙给捅死就是大度了。 他滚动喉咙,慌张的说道:“对不起,师姐,我以后会注意的。” 师姐红着眼睛,轻启苍白的唇,那昨夜还红润的双唇,在今天的清晨布满了白色的角质层,就像是没有融化的雪,她冷冷的问:“注意什么?” 他像是卡了壳的walkman,脑浆就像是磁带盛开了一般从卡带舱里冒了出来。他不知道该正面回答,总不能说以后会尽量不弄出声音来吧? 再说了,徐睿仪昨天晚上明显就有故意的成分。 他走到了沙发边,一只手拉住了白龙女的胳膊,一只手遮住了她的眼睛,轻声说道:“师姐,听话,快睡一会吧!有什么事情等你休息够了我们再说。” 白龙女还真就乖乖的闭上了眼睛,顺着他的力道躺在了沙发。 他拿了一个靠枕垫在师姐的脸侧,轻抚着师姐的背脊,“睡吧,睡吧,闭上眼睛,醒来又是新的一天.” 师姐的呼吸逐渐均匀,隔着两重墙壁,只有微微的水声,像是遥远的雨。他又等了一会,等师姐完全睡熟,才轻手轻脚的走进了客厅的洗手间。拧开莲蓬头洗澡,换好衣服出来,房间里已经没了徐睿仪的声响,只剩师姐浅淡的鼻息。 他拿了房卡,出了房间,直接去了一楼的餐厅。清晨的餐厅没有什么人,他端着盘子随便在餐台上取了面包、酸奶麦片和水果,便找了靠窗的位置,一边欣赏晨光,一边用餐,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体力消耗太过的原因,他胃口大开,比平时多吃了不少东西。 吃完早餐,又要了杯现磨咖啡。他端着咖啡坐在阳光之中,酒店外的街道开始苏醒,车流逐渐繁密,人也逐渐多了起来,一派繁忙的景象。可他仍没有疲惫感,反而特别的神清气爽,身体里有种奇妙的通透感,看窗外的风景色彩都绚丽不少。他心感奇怪,打开上帝视角,发现脑波段的范围比以前扩大了十分之一,而这个范围值,在半年前到昨夜几乎完全没有改变过。 “我没有骗你吧?”大脑里跳出了道镜禅师的声音。 他没好气的说:“你是没有骗我,但你把我害惨了?你真以为我是后宫动漫男主角是吧?帮我搭修罗场的舞台?” “我不这样,你双修得等到什么时候?你觉得文家会等你。”道镜禅师比他更理直气壮。 他叹气,“所以师姐是不是也是你弄到香岛来的?” “我是打算让靡裟亚把无瑕弄过来的,但是我是打算直接把她弄到申海。不过靡裟亚发现无瑕自己在努力来香岛,我就让她顺其自然好了。”道镜禅师叹气,“你说你对得起无瑕吗?” 林怀恩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眺望着道路上的车来车往,人来人往,隔了好一会才说道:“我其实不太明白师姐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甚至不太明白她为什么这么相信我”他说,“难道就因为禅师您让她和我双修么?” “你这话问我干嘛?你应该去问无瑕才对。” “哦。”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咖啡,卡布奇诺竟然被他喝出了冰美式的味道,只有苦涩,没有回甘。 “父母之言,媒妁之命。在古代这不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么?你想想一个女生从小到大只知道修炼,忽然间被长辈安排了对象,偏偏那个对象还是个人品很好,长相很好,家世很好的公子哥,喜欢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这样吗?” “更何况,她从小到大没有看过言情,没有看过霸总电视剧,更没有看过那些爱的死去活来的爱情电影,她只看过你和徐睿仪的故事”道镜禅师幽幽的说道,“你大概不知道,你们顺流而下,走到那处深潭,是无瑕一直在后面为你们扫除残留的痕迹,你们在山洞了过夜,是她在山洞外面守护了一夜。你也不知道,没有人比她更想你和徐睿仪在一起,又羡慕徐睿仪能和你在一起.” 林怀恩端着咖啡的手颤了一下,抖的仅剩下浅底的咖啡溅出了杯子。 “我这一百多年都未曾参透爱情究竟是什么。”道镜禅师说,“可我想想都替无瑕难过。” 书友群:530708343 第五十四章 前夜(1) 林怀恩抬手拿房卡刷开房门,他蹑手蹑脚的走进房间,白天的客厅光照充足,沿海的道路车来车往,维港闪耀的粼波之上白帆点点,裹着浴袍的师姐横在黑色的真皮沙发上,就如完美画卷中的点睛之笔。 他走到沙发前低头俯瞰,艳阳斜照,师姐漆黑的长发如泼墨般散乱的自沙发流淌到了地板,她沉静的面孔在光晕中透着晶莹的质感,仿佛白玉雕刻而成的美人。也不知道为何,她依旧像是从前那般躺的笔直,双手交迭握在腰间的睡姿,却没有从前那种冷若冰雪的僵尸感。 也许是因为师姐轻薄如蝉翼般的眼睑在翕动,掩盖不住眼珠的活动?也许是她交迭的双手握的并不轻松,僵硬的指节仿佛随时要从身侧抽出不动明王法铃?也许是那浅而快的呼吸,倾吐着紧张感,表达着她随时都会突然惊醒,弹坐起来,用光剑比着窥探者的喉咙? 他不知道,不确定。他在心中叹息了一声,弯下腰想要把白龙女抱起来,刚刚俯身师姐就睁开了眼睛,紧绷的身体立即就放松了下来,抬手一击的姿态变成了搂住了他的脖颈。 “师姐,我抱你去床上”这样说实在太暧昧,他滚动了一下喉咙,一只手搂住了师姐的肩,一只手挽住她的膝弯,他将师姐公主抱了起来,才轻声解释,“去床上睡舒服点。” 师姐没有说话,只是重新闭上了眼睛,将头靠在了他的臂弯里。刚才还浅而快的呼吸立即变得轻盈冗长,那冷若冰霜的睡姿也变得温暖生动了起来,变得温软。 这一瞬,他不知道自己是篝火还是师姐是篝火。 他走进了卧室,将师姐轻轻放在了收拾过的床铺上,当松软的床铺深陷,浴袍的领口散开了一些,山崩地裂的视觉效果有些爆炸。他脸红心跳的收回了视线,脑子里跳出了昨晚和徐睿仪颠鸳倒凤的画面,尤其是那画面呈现出来的还是师姐教授过的双修姿态,更是令他的情不自禁的肌肉发紧,呼吸不畅。 “真是混蛋啊~”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不敢看师姐轮廓饱满的身体,扯起了薄被,给师姐盖上,飞快的转身出了卧室。将门轻轻拉紧,他才松了口气。 看了眼时间才七点多,他拿起手机打开微信,几乎每个群每个头像都有红点,群全是“999+”,每个群都@了他。群他懒得理会,直接去看哪些人给他留了言,有了昨天孙泽辉的教训,他觉得私人发给他的留言还是得稍微看一下,别错过了什么关键讯息。 看到章璞成发了几十条微信给他,他点开扫了一眼。 12:12,“带佬,我短短两个小时就已经吸粉两百七十万,人都吓傻了,还想问你一些事,你人怎么跑了?” 12:35,“艹~后台还有封我直播的投诉,来自硕西集团” 4:17,“林怀恩你tm究竟什么身份啊?老子昨晚想了一晚上,觉都没有睡好。你快告诉我。我求你啦!” 5:20,“你凭什么能和徐睿仪谈恋爱,她还对你那么好,我半夜想起来,就跟做了噩梦一样,我要杀了你们.” 6:00,“你起来没有?我的粉丝突破三百万了,抖音上到处都是我直播的切片,不会给你和徐睿仪带来什么麻烦吧?” 6:01,“我知道你起来了,你每天都是六点起来。” 6:02,“恩子,你说话啊!你快说话啊!你不说话我好害怕!” 6:40,“哦豁,切片全都没有,据说都被投诉下架了,那些转切片的人告诉我是硕西集团干的,而且现在发不了了。有些发了就只有自己能看见,有些直接销号了。” 6:45,“我的账号现在被限制关注了。你们这些二代斗法,真就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是吧?” 6:47,(tk后台截图)“全是私信问我你到底是谁?徐睿仪的恋情是不是真的?艹,你醒来了快告诉我怎么回答!要不然我就爆料了啊!” 6:50,“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昨天迟姐有点失落,虽然她没有表现出来,但她应该对你有点意思。可惜咯~~~~” 7:00,“艹,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真的睡着么?” 7:30,“sm发公告了,说你是徐睿仪两小无猜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不仅在音乐上是她的协力者,走上偶像道路也是来自你的鼓励。当事人的感情状态属于个人隐私,请大家温柔对待。” 7:31,“艹,sm什么发过这么温柔的公告啊!它为了守护你和徐睿仪的爱情.我哭死.你快告诉我sm说的不是真的,徐睿仪就是喜欢你家世背景而已,和你长相无关,和你的音乐才华无关,和你们两个一起长大无关,bro,说出你的故事,想听,爱听.我快要再次相信爱情了” 7:33,“你要还不理我,我就每天发vlog,记录你和哪个女生说过话,对哪个女生笑过,给哪个女生发过:46,“恩子,失眠了,睡不着,你若是香岛的早晨,我就是被打碎的窗户吧” 林怀恩差点笑出声,回了一句,“早上好。” 接着他又回了邱霜迟和邱逸钦发的微信,都是昨天在餐厅离开的时候发的。他回了“谢谢”,又看见了许乘歌居然也给他发了微信。 他好奇的打开,许乘歌一共给他发了四条信息,两条文字,一张照片,一条语音。 1:01,“林怀恩,你是不是在和徐睿仪上床?” 2:01,“你猜我在哪里?”(照片) 照片是她穿着撕裂感的t恤衫露着香肩和半球,对着浴室的镜子自拍,手机遮住了脸,但就凭那玲珑有致的身材就能看出来是个美人。 3:01,“语音。” 他调低了音量,才点击了播放,但和他想象会放送出来的声音完全不一样,不是什么性感的喘息,也不是什么魅惑的呢喃。而是嘈杂的背景音,他放大音量,仔细听,能在觥筹交错的酒杯碰撞声和细碎的对话声中,听见萨克斯风吹奏。他清楚的记得昨天章璞成在瑰丽酒廊就有乐队在吹萨克斯。 片刻细微的喧阗声后,响起了刘思安沉郁的声音:“文哥,这林怀恩什么意思?我不过请个女团来参加酒会而已,他摆明砸我的场子。我不明白。” 电话那头的文一奇回的很随意,语气也很冷淡,“别为了女人争风吃醋,我最看不起这样的人。”他语气淡漠,“思安,我希望你不是这样的人。” 刘思安长长的吸了一口气,“不是争风吃醋,我没有要和他抢女人的意思,相反,我还向他表达了善意,问了他喜欢谁,我都可以让。他根本不.” “不要跟我说这样无聊的话题,我不在意。你就直接说你有什么不满?想要怎么样?” 即便隔着时空的差距,还隔着手机,他都能感觉到气氛的凝固,文一奇跟刘思安说话的那种感觉,和他第一次在关音的幻境中,以及第二次在太虚幻境中所看到的听到的完全不一样,有种居高临下的冷漠。 他聆听着手机里飘出来略微失真的声线,仿佛看见一个人漂浮在九霄之上,低头俯看着刘思安,面无表情。 “我不满他无视我的善意,还不给我面子。我需要他当众向我道歉。” “思安,我很赞赏你爱惜自己的面子。但你得清楚,你的面子不是你自己挣来的,你是靠着你姐姐,你爸爸,你爷爷,靠着硕西集团。你自己有什么能力让林怀恩给你面子呢?就因为你姓刘?你认识我?” “他不也是靠着华隆?” “他通过了伏羲战队的测验。” “凭什么?我不明白?” “就连我都有很多不明白的事情,按道理来说他不该有这么高的水平,就算他父亲是上清派的关门弟子,这也有些不合理。所以别无能狂怒,自己丢的脸得自己挣回来,思安。” “我明白了。”刘思安喘息着说。 “你不明白。”文一奇冷冷的说,“我会教训他的,但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他以为他和他们家有左右横跳的资本。并且,他们家做了不应该做的事情,所以得接受惩罚。” “他们家做了什么事?”刘思安的呼吸一下变得顺畅起来,语气也变得轻快。 “我们怀疑他们家和泰兰德皇室联手做局,拿走了‘孽镜舍利’。这二十年他们家把大量的资产转移到了海外,总计高达近万亿,这个数字已经引起了高层的注意。会在合适的时间对他们家展开调查的。”文一奇淡淡的说,“虽然说林怀恩这一次去香岛有他母亲报备,但却绕过了安全局系统。这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这个时候突兀的冒出了一个“哎,许乘歌你怎么在这里?”的招呼声,语音戛然而止。 林怀恩盯着屏幕,蹙紧了眉头,他迟疑了一下,发送了一句:“谢谢。” 许乘歌没有回应。 “和预计的一样。”道镜禅师说。 “是文家要对我们家动手了吗?”他问。 “很难说,是谁要动手。但既然文一奇这么说了,就说明局势对你们家很不利,他跟刘思安透露这些消息,不过是想要顺理成章的让你们家当替死鬼而已。要不然,自己的手下人都保不住,也是动摇文家的根基的事。”道镜禅师说,“白手套也不是想扔就能扔,但文家应该轻车熟路。” “既然这样.”他说,“我等下就去何夕花园,去问问外婆究竟外公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记得给无瑕办身份证。她没有身份证不方便。” “好。” “你打算怎么给无瑕办?”道镜禅师又问。 “跟我妈妈说啊!” “我建议是让你外婆收无瑕做孙女,直接把户落在你们家。” “啊?”他结结巴巴的说,“什什么.么意思?” “你别自作多情。”道镜禅师鄙夷的说,“无瑕的身份一查就清楚,我们这就是把阿难塔给拖下水,让他解释不清。反正都这样了,那就斗吧,把局势搅混乱,你妈妈不是还和darpa有联系吗?干脆想办法把darpa也拖进来。” 他苦笑,“行吧。” “你这么勉强干什么?这又不是你能决定的事情.”道镜禅师没好气的说,“赶快跟你妈妈打个电话,好好安排一下吧。” —————————————————————— 林怀恩手端着青花瓷杯,正陪着师姐端坐在沙发里,看着前面椭圆形t台上模特穿着各大奢侈品成衣和秀款,走着猫步从房间里出来,在他们的面前摆出帅气的造型停留。 t台的背后和侧面是环形落地玻璃,维港的晴空碧蓝,波光璀璨的海面上船来船往,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笔直的航迹线。穿着华丽的模特们,视线都艳羡的落在白龙女的身上。 此刻坐在t台下面的师姐身边围了四个人,一个是海港城的vip客户经理,一个是造型师薇薇姐,他妈妈的御用造型师,还有一个是服装师安娜姐,也是妈妈的服装师,还有一个是海港城的服装介绍,专门负责为一掷千金的豪门阔太们介绍衣服的专业人士。她坐在沙发里手足无措,两只纤白的玉手在腰间绞来绞去,那模样比让她练习最难的法相姿态还窘迫。她双眼茫然的注视着t台上的模特,听着服装介绍絮絮叨叨的细数各大品牌的当季产品,以及适应于什么样的场合。 她求助似的看向他,他笑了一下说道:“没关系的师姐,随便选就行了,你要是选不好,就让安娜姐做主好了。” 染着金发的安娜姐立即转头看向他,微笑着用港普说道:“林少,你真要我选,那就这些全都得打包带回家了。根本没有什么好选的啊.”她无奈的叹息,“白小姐的身材比这些t台上的模特还要好,有必要选吗?就算你选几块破布回去,她穿上都一样好看啊!” 薇薇姐也连忙点头说道:“对啊!对啊!林少真有眼光,除了你妈妈,我真没有看见过还有哪个女人身材比白小姐更好了.”她一脸羡慕的打量着白龙女,“胸是胸,腰是腰,臀是臀,就连明星都比不了啊!” “根本没得比啊!” “我的词汇量实在是有限,说真的,我上次这么震惊还是林总裁来我们这里。我还以为我这辈子应该不会再那么震惊于一个人的容貌了,没想到今天又被震惊到了。白小姐真是太美了。我要能长成这样,哪怕一天,都不知道多开心.” 一群人把师姐夸出了花来,从来不怎么脸红的师姐,居然还有点微微的脸红。此时她身上穿的是他的黑t恤,裤子也是他的裤子,对他来说刚好合身的休闲裤,被师姐穿成七分裤。脚上踩的更是离谱,半岛酒店的一次性拖鞋,这样的穿着来海港城贵宾室的,属实是头一份。 但即便如此,她也的确配得上其他人的赞美。 师姐绞着t恤的边缘,转头看着他小声说:“空蝉,实在没必要买这么贵的衣服,要不我们就去楼下随便买点好了。” 他笑着摇头,“那可不行。”他说,“你可是要跟我去见我外婆的,我外婆这个人对着装特别挑剔,你这也是对她的尊重吧!” “林夫人年轻的时候也是大美人呢。” “开玩笑,林夫人可是正儿八经的选美冠军。” “那好吧。”师姐小声说道,“你帮我选好了.” “对,对,对。”薇薇姐笑着说,“林少爷来选,林少爷的眼光肯定没错。我记得有几年林总裁出席慈善晚宴的礼服都是林少选的,年年都上八卦杂志的头条,比明星还耀眼.” 林怀恩正要答话,刚好手机响了起来,看到是章璞成的电话,他按了接听。 “林大少,你在哪里?” 他无奈的说:“别叫什么林大少,一听就不像是好人,像是什么龙王赘婿里马上就要被打脸的反派。” “行。行。行。林同学,你现在在哪里?不会还在酒店吧?你快老实交代,昨天晚上着急忙慌的干嘛去了?你这个不说清楚,可就不要怪我往不该想的地方瞎勾八想咯!” “不在酒店,我在海港城啊。” “那不巧了么。我和迟姐、袁也学姐、老邱也在逛海港城,你在哪里逛的?我们过来找你,顺便等下我请你吃个饭,不许不给面子啊!” 他略作思考,还是诚实的回答道:“我在八楼。” “八楼?海港城的商场不是只有四层吗?” “这样吧,你们在哪个区,稍微等一下,我叫人去接你们。” “哦,我们正在香奈儿这里排队,袁也学姐想买个cfminihandle,看香岛这边有没有货。” 海港城的vip经理已经很知趣的站了起来,轻声说道:“林少爷,我现在就叫人过去,是香奈儿门口吗?” 他点头,向经理比了个“ok”的手势,说道:“那你们别排队了,就在香奈儿门口等一分钟,马上就有人过去找你们。” 第五十五章 前夜(2) “你同学要过来吗?我要不要避开一下?”师姐轻声问,她并没有看他,对着全身镜,半垂着头,看着自己脚上刚刚换上的金色漆皮高跟鞋。 阳光下,这一双漆皮高跟鞋格外的闪亮,就像是灰姑娘的水晶鞋,也许对于其他女生来说,穿上这昂贵的器皿,就能立刻获得属于城市的幸福。但好像师姐并不这么觉得,她的脸和腿部的肌肉都绷的很紧,手并拢贴在那略微蓬松的黑色纱裙上,就像是做错了事的模样,丝毫不如半岛的一次性拖鞋来的惬意。 林怀恩凝视着师姐,师姐的瞳孔里水晶鞋在闪烁,仿佛柜台里射灯下的璀璨的钻石。他这是第一次看到师姐穿如此隆重的裙装,美艳的就像是博物馆里珍藏的古董长剑。是神秘和致命的混合物。 察觉到他的视线,师姐的手下意识的绞着刚刚换上的dior黑丝绒开衫的下摆,镂空开衫的一角缠绕着她的指尖,就像是蒙在手上的蕾丝手套,她的拇指捏在上面,捏的很紧,白皙的肌肤上绷出了青色的经络。但她的面容很冷,依旧像从前那样,脸上仿佛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字。 “为什么要避开啊?”他笑着问,问完之后猛然间才反应过来,也许师姐从来不是那种高冷的人,而是她是社恐? “我不知道。”师姐小声回答道。 这回答更验证了他的想法,于是他问道:“师姐,你是不喜欢人太多么?” 师姐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说:“可能吧!”她小声的说话,无论是声音还是视线都显得游离,仿似灵魂不在镜子前,“我以前从来没有离开过青迈,甚至就连白龙寺都很少出,偶尔看到电视上的大城市,也会对外面的世界感到好奇。我没有想到我第一次离开青迈,会到香岛这样的大都会。以前我和爷爷说话,他经常会提到香岛,我小的时候他还会从香岛给我带衣服、糕点和玩具,那个时候香岛的东西总是比青迈要漂亮很多。我以为我对这座城市应该不陌生,可我游到沙滩上,向着全是高楼大厦的城市里走的时候,却感觉到这里和我想象的不一样。”她扭头看向他,局促的说,“我是不是不该说这些?” “没关系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他微笑着回答。 “对啊,白小姐,我也能懂你的感受,我十多年前刚从内陆来香岛打拼也是蛮坎坷的。刚到这边的时候,总对这里有一层滤镜,觉得大都会什么都好,直到来到这里生活,在茶餐厅吃饭,因为坐久了一点被骂。在居屋住宿,一个阳台大小刚刚够我把腿伸直的房子月租金六千。那还是偏远地段,每天上班下班还要挤公交挤地铁,大把的时间都浪费在烦躁的通勤上。更糟糕的是过海要加价,微笑要收费,就连被磨成粉末的蟑螂也要算咖啡克重。那个时候,我才发现这里不是天堂”薇薇姐一边帮师姐整理裙子,一边微笑着说,“无论生活在那里,都是一道算术题,而非一道选择题。只要学会了计算,就能慢慢适应,更何况,你还遇到了林少爷这么好的人,未来根本不用担心。” “我没有担心。”师姐蹙了下眉头,低声说,“我可能只是不喜欢大城市。我更喜欢青迈那种小地方。” “我明白了,师姐。”他笑着说,“如果你不想和我同学她们见面的话,没关系的,你先和薇薇姐去化妆,换衣服,等下午我们就去我外婆家。” 师姐连忙摇头,“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他微笑,转头凝视着师姐,握了一下她的手,“可以,只要你喜欢,怎么样都可以。” 师姐欲言又止了一下,随后点头。 “我们先出去吧,再挑几套平时穿的衣服。” “好。” 他抬手牵着师姐走出了更衣室,薇薇姐跟在后面一个劲的夸奖着,等他们走出更衣室,vip室里顿时响起了掌声和“哇”的惊叹。 两个人走到沙发边坐下,他下意识的又转头打量换上了一身黑色华贵衣裙的师姐。她坐在深紫色的真皮沙发里,挺着背脊,镂空的黑色开衫下面能隐约的看到那对翅膀似的蝴蝶骨,但肩胛处有几处红色的伤痕,如同瓷器的裂痕。她端坐在其中,像极了高傲的黑天鹅公主。旁人丝毫看不出来她的紧张局促,大概只能看到她不用正眼瞧人,除了他。可能在其他人眼里,师姐美的如同冰锋,毫无温度。 林怀恩想起在青迈的时候,师姐几乎没有任何社交,也没有和任何人有特别近的关系,即便是和阿难塔、靡裟亚也算不上亲近,唯一例外的只有白龙王。就连他,就算是住在一起,实际上也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这种距离主要是心灵上的。 他完全不懂师姐,似乎她对这个世界都没有太大的兴趣,除了修炼就只有修炼。这也是他回来之后想到过师姐,却没有派人去找她的原因之一。他真的很难相信这样的师姐会离开青迈,来到他的身边。 仔细思考,如果不是白龙寺被烧了的话,如果不是白龙王不在了的话,如果不是白龙王让她把骨灰埋在天宫山下,也许师姐根本不会主动来找她。 此时此刻,师姐坐在了这里,他才想到师姐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离开了白龙寺的废墟。 也难怪道镜禅师会说想想都替师姐难过。 他忽然间觉得道镜禅师的安排真的很好,这样他和师姐就是一家人了,他可以名正言顺的照顾师姐一辈子。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自私,他只希望是自己照顾师姐一辈子,而不是其他人。 “你总是看我是不是有些奇怪?”师姐轻声问。 “不,是实在太好看了,所以才会总忍不住看,师姐。”他靠向了师姐,在她耳边低声说,“不过我知道你不喜欢,也不适应。等见了我外婆,你就换上简单的衣服吧,t恤,运动鞋,或者我再给你去买几件练功服,你不需要为了我忍耐和改变太多。” “没有。如果你觉得好看”师姐面露难色,轻声说道,“我想我只是还没有习惯。大概是穿成这样不好踢人” 他呡着嘴笑,差点没能忍住抬手去捏师姐白皙冰凉如同匕首般锐利的脸颊,“师姐,你好可爱啊!” “可爱?”白龙女不解,“是因为穿了身裙子?” “不是。”他说。 “林怀恩~哇~~” 章璞成的感叹声戛然而止,他站起来,转身,就看到章璞成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他捂着嘴,看了看t台上的模特,又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师姐,欲说还休。一旁的邱逸钦、邱霜迟和袁也同样也吃了一惊,眉毛上挑,眼睛睁的滚圆。 四个人僵在贵宾室的入口,被施了定身法似的,注视着t台上的模特,还有他和白龙女。 他笑着挥手,“hi!”他说,“你们愣在那里干嘛?先过来坐啊!” 四个人互相看了看,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正襟危坐的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vip客户朱经理热情的询问了几人需要什么饮品,交谈时。他们都克制不住的偷偷的打量着白龙女,但没有人开口主动问。 就连章璞成都自作聪明的没有询问白龙女是谁,而是顾左右而言它的说道:“不愧是香岛龙王,这阵仗,啧啧~~不得了啊!我刚才和迟姐,袁姐,真被海港城的欢迎仪式给吓到了,一排保安站在门口给我们开门,周围的人都傻眼了,还以为我们是啥财阀的继承者,进了海港城,什么高级vip服务部的人排成两排,护送我们上电梯,那场面就跟我在酒吧点了支路易十三,酒吧经理安排我走花路一样.” “我有龙王ptsd了,别跟我提这两个字。对了.”林怀恩顿了一下,抬手主动介绍道,“这是我师姐白无瑕,白璧无瑕的无瑕,你们叫她无瑕姐姐就行。”他又偏头为师姐一一介绍了章璞成,邱逸钦,邱霜迟和袁也。 邱霜迟和袁也两个女忍不住不约而同的赞美道:“无瑕姐姐你好漂亮。” 师姐也不知道回应什么,也不知道笑,僵硬的点了点头。这种态度,不熟悉的人肯定会觉得冷漠到刻薄。 冷场之时,他也没有刻意的为师姐解释,笑着转移话题,“袁也学姐,我刚才听章璞成说你想买香奈儿的cfminihandle?” 袁也点了点头,“对啊,这个包在国内不好买,买的到也要配货,所以我就想看看海港城这边有没有,反正买到就是赚到。” 他点了下,扭头问vip经理,“朱经理,麻烦你帮我问一下看看,你们这里有没有香奈儿的cfminihandle。” 朱经理微笑着说:“别人问不一定有,林少爷问,哪怕香岛没有,明天我都能给林少爷全球派货。” 他微微颔首,“那谢谢您了。”随后又指了指t台说,“让她们换一些常服吧!不一定非要奢侈品,阿迪、耐克什么的都可以。” “好的。”朱经理点头,然后挥手示意t台上静止下来的模特继续走动。 说话间,又有服务员端来了饮品和不少点心,朱经理还给其他人发了将要展示的服装册子。 林怀恩笑着说道:“你们有什么喜欢的,也可以选啊。” “这是我能消费的起的地方吗?”章璞成先是扫了眼服装图册,又抬头注视着t台上一个个身高腿长长相不俗的模特,叹息道,“我以为开辆豪车炸街,吃个5a和牛,住个七星酒店就tm的是富二代生活,现在才知道那不过是我想象中的皇帝的金锄头。你们这些豪门贵公子的姿夲主义生活实在太科幻了.” 他到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还好吧?不就相当于私人秀场吗?衣服也就是店里面的款式,基本都是成装,没什么特别昂贵的秀款.”他笑着说,“真要装逼,得去欧洲参加高定的时装发布会。” “我艹,兄弟,什么时候带我装一手?”章璞成大惊小怪的说,“我现在可是三百万粉的博主,人设是超级富二代身边的马仔,你可得满足我这个心愿。” “这个有点难,毕竟我也没去过,人家高定邀请的都是我妈。”他说。 “对了,林怀恩.”章璞成想要拍他的肩膀,抬起了手,又放了下来,“你到底什么牛逼家世啊~藏这么深,连刘思安的脸都敢打,我听那边的人说刘思安昨天晚上气炸了,摔了杯子不算,都没有在香岛睡,直接坐私人飞机回申海去了。还放了狠话,说走着瞧.” 他看向邱霜迟问道:“迟姐,你不知道吗?” 邱霜迟挽了一下耳际的金发,“我听人说过,但是你没有跟章璞成和我弟说,我就没有说。”她认真的说,“毕竟这也算是你的隐私。” 一旁的袁也掐了掐邱霜迟的胳膊,没好气的说:“她连我都没有说。昨天我们两个还睡一起来着,我灌了她的酒,她都能忍住。” 他一下对邱霜迟增添了许多好感,笑着说道:“我也不是故意想要隐瞒,主要是最近我们家有点麻烦,所以得低调一点。”他笑着指了指不远处就在1881背后的那栋挂着“华隆置地”的玻璃大楼说道,“昨天的那家餐厅就在我家公司香岛总部的前面。” 几个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第一眼就看见了那栋在晴空下伫立的摩天大厦。 “华隆?”四个人几乎异口同声的惊呼。 “艹~”章璞成大呼小叫的说,“你是华隆的太子啊!真tm有种看到传奇人物的感觉。” “难怪敢打刘思安的脸”章璞成也兴奋的说,“也就你可以了.林少” 他摇头说道:“别说什么打脸不打脸的,我又不是什么爽文男主,你们不会真以为这个世界上有什么龙王赘婿吧?真要有,也不是我.”他无奈的笑一下说,“我也是没办法。” 邱逸钦眨了眨眼睛问:“细说怎么没办法?” “这个事情真没什么好说的,我就是单纯的不喜欢刘思安这个人,刚好徐睿仪又和我关系很好,我必须得出面。” 四个人同时扭头看向了一旁静谧无声的白龙女,章璞成还暗中向他竖起了大拇指。 他无奈的说:“你们真是想多了,我师姐和徐睿仪认识。”他不想多说,扭头看向邱霜迟转移话题道,“迟姐,你了解许乘歌么?” 邱霜迟有些诧异,“怎么?” 他沉吟了一声说:“我就是想要了解一下她。”他笑道,“如果你觉得你不方便说就算了。” “没什么不方便的。”邱霜迟说,“不过,许乘歌的话,章璞成应该比我更清楚。” “我也就知道一些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啊!”章璞成想了想说道,“她是蓉城人,她爸爸挺有名的,是非物质文化遗产黄龙溪龙舞的传人,人称黄龙溪三太子。她妈妈是青城蜀绣的传承人。她其实出名也挺早的,以前在蓉城组过女子电竞队,玩过地下偶像,还当过coser,k-pop不过是许多爱好中的一个.b站她的切片挺多的,她自己的账号还是b站百大up,不过她没玩tk,更新的也不算特别勤。” “哦。那经历确实挺复杂的。”他又问,“那她这个人性格怎么样?” “挺傲的。”章璞成摇着脑袋说,“脾气有点大,典型的川渝暴龙。我是不敢惹她的。” 邱霜迟也摇头,“我不觉得。”她说,“我觉得许乘歌非常聪明。对不同人,会有不同的态度,她只是在章璞成面前像川渝暴龙罢了。” 袁也翻了个白眼说道。“你就直说许乘歌绿茶好了。”她说,“我反正觉得她就是海后。” “你怎么突然对许乘歌感兴趣了?”邱霜迟看着他问。 “有点事情和她扯上了关系。”他说,“所以想了解一下她。” 邱霜迟摇了摇头说,“那你可要小心点,别被卖了还给对方数钱。” 这时朱经理走了过来说道:“林少爷,香岛还有三个cfminihandle,您看.” “那三个我都要了。”他左右看了看师姐、邱霜迟和袁也说道,“刚好三位女士,一人一个。”他又看向章璞成和邱逸钦,“你们两个我就不送了” “不是,林少你别来性别歧视这一套啊!”邱逸钦说,“我现在变性去还来得及不?” “你还需要变性么?”章璞成说,“林少,你给女生送包,顶多得到一声谢谢,你给你同寝室的哥们送包,那可是能得到一个陪你玩游戏,陪你吃饭,陪你上课打卡,陪你同甘共苦的bro啊!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难道不值得么?” 他笑,“这样吧,你的账号运营我能帮的上忙,我一定帮。至于邱逸钦的话,刚好我有点事情,你和简弘俊能帮的上忙。”他说,“我们先去吃饭,边吃饭边说。” 第五十六章 前夜(3) “林怀恩,包多少钱?我和袁也现在转给你。” 他回头看向说话的邱霜迟,她穿着短款的牛仔夹克配包臀牛仔短裙,笔直白皙的长腿套着棕色的长筒靴,裙子与靴子之间的大腿裸露着,白嫩丰腴略有些饱满的肉感。不说颜值,单说身材,只要不是和徐睿仪、师姐这种逆天级别的比,真还没有什么太多的对手。 即便是颜值,邱霜迟也就差了一个档次,以林怀恩的标准来看,徐睿仪是满分一百分的话,那么师姐同样能打一百分,邱霜迟则在95分,许乘歌97分,袁也学姐92分。倒不是袁也学姐长的不好,主要是袁也学姐这种类型的女生比较多。 像是邱霜迟和许乘歌,这种类型的则很稀有。比如说邱霜迟,此刻她站在路牌边,齐肩的短发在阳光下金灿灿的,大概是戴了蓝色的美瞳,眼珠子和贵宾通道之外的维港海水同样的碧蓝,鼻梁高挺,宛若港口边的雪山。她提着香奈儿的购物袋,站在出口一侧的巨幅海报下面,就像是来街拍的混血模特。 而许乘歌不管个性怎么样,是不是绿茶海后,她的外表无可质疑的属于少女感天花板级别,典型的二次元最爱的长相,妹感拉满。 一旁穿着针织连身短裙的袁也也好看,两个人站在一起相当吸睛,即便在香岛这样的时尚前沿,两个妹子都属于顶尖的存在,引得无数路人频频回头,就连另外一侧马路上的车流都变慢了。 林怀恩也没有想到进入大学,他就跟开了挂似的,身边全是美女,比最近很火的什么真人游戏《完蛋,我被美女包围了》还夸张,回想起初中高中的生活真有种恍如隔日的错觉。 貌似这才是财阀公子哥的正常生活,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好像变得跟他很讨厌的刘思安一样了。 “也许我更应该向文指导学习,清心寡欲,一心向道?” “清心寡欲个屁!我们持明宗讲究的就是入世再出世,可不是正一道那种注重德行修养的宗门。等你找齐了十三个女生,自然就清心寡欲了” 林怀恩没有理会道镜禅师在大脑里的碎碎念,他注视着邱霜迟和袁也微笑,“迟姐,袁也学姐,这是感谢你昨天和袁也学姐帮我招呼客人的谢礼。”他抱歉的说,“昨天明明是我组的局,可我却先跑了,把事情都甩给了你和袁也学姐,我怪不好意思的。” “我们也吃了一顿大餐啊,帮你招呼一下本来就是应该的,就算要谢谢我们,请客就可以了。”邱霜迟郑重的说,“没必要送这么贵重的东西。” “我妈妈告诉我,礼物的贵重与否和价格没有必然的联系,和用心不用心有关,和对方喜欢不喜欢有关。”他说,“如果迟姐不喜欢的话,那我重新挑一个就是。” 邱霜迟摇头,“不是这样的” “迟姐,伏羲测验的事情我还没有谢谢你,当时就你和李知秋帮我说话。还有我打算搞自己的量化基金的事情,也需要你们的帮忙,别介意这么多,你真要介意的话,我只能说你实在是太看重钱了,而不是看重感情。” 上午师姐睡觉的时候,他抽空去了三星大中华区的香岛总部,和李智晧通了视频电话,还和李宰荣签了意象合约。很快三星就会帮他采购英伟达的a100与h100,直接运到申海。 搞量化基金是道镜禅师出的主意,主要是为了能够合理的围绕“孽镜”建立他自己的超级服务器,不求能和“太虚”的太虚超算相提并论,至少也不能输太远。 恰好,也不能说恰好,毕竟一般家庭也不会选择读府旦的经济学。章璞成的父亲就是申清所的负责人,而邱霜迟和邱逸钦的父亲则是申交行的高管,都是来自金融系统。他想要借量化基金做点事,光靠自己肯定不行,借助家里的帮助也不是不可以,但他现在想替妈妈分担压力,就想着自己先做,实在不行再找妈妈想办法。 邱霜迟摇了摇头,凝视着他笑着说,“以前没发现你这么会说话啊?”她说,“我一直以为你是那种只会学习的乖宝宝,没想到.” 想到章璞成上午给他发的信息,说邱霜迟因为他有些失落,他脱口而出的问:“没想到什么?”他问。 邱霜迟在海风中挽了一下被吹散的金发,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没想到财阀公子哥如此低调。”袁也笑着说,“相比之下刘思安真差远了,真得好好看,好好学,什么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什么是‘言念君子,温其如玉’,什么是‘宗之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 林怀恩连忙摆手,“袁也学姐太夸张了。我哪里配的上这些诗句的夸奖”他说,“如果不是身份加持,我就是个普通人罢了。” 邱霜迟抬手点了一下邱逸钦的脑门,“瞧瞧人家林怀恩,家里有钱,还是广南州状元,大一就开始策划搞量化基金,这么谦虚、努力,你天天就只知道玩游戏”她又瞪了眼,“还有你章璞成,别一天只想着泡妞,还老觉得徐那个谁是喜欢人家家世,你自己拿自己和林怀恩比一比,你有人家帅吗?你有人家钢琴弹的好吗?你有人家学习认真吗?你有人家勤奋吗?你们两个天天七八点都还没起来,人家林怀恩就已经在健身房锻炼了。你们还想着去哪里玩,人家考虑怎么加入学生会.” “迟姐,你别拿我们和林怀恩这种妖孽比啊!”章璞成满脸委屈,“富二代我也认识不少,林怀恩这种极品也是凤毛麟角。我怀疑要不是因为徐睿仪,他大学四年都不会让我们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邱逸钦忙不迭的点头,“林怀恩真就是老阴币,你看刘思安这种大少不都被他的阴的面子丢大了么?” “不要说这些没营养的话了。”他笑着说,“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我还得带我师姐去见我外婆。” “行。”章璞成点着头又问,“那你晚上有空么?我们一起去酒吧玩玩啊? “酒吧?”他想了一下说,他和徐睿仪约了晚饭,但徐睿仪的状况还不确定什么时候能吃,至于晚上去干嘛,也得看徐睿仪怎么想,他不确定徐睿仪对去酒吧有没有兴趣,便说道,“这个得看情况,你晚上给我发微信吧。” “好,那我晚上给你发信息。” 林怀恩点头。 邱霜迟挥手,“那我们先走了,回酒店休息一会。晚上再联系。” “ok,bye。” 袁也给了他一个飞吻,大声说道:“谢谢你的礼物。” 林怀恩笑了一下说:“不客气。”等他们离开,他才转身上了在一旁等候的保姆车,拉上门之后跟坐在驾驶座上的方宗逸和坐在副驾驶座的廖震说道:“可以去何夕花园了。” 方宗逸点头,启动了改装过的阿尔法,向着红磡海底隧道驶去。过了海底隧道,又穿过了高楼鳞次栉比的中环,阿尔法就上了半山白加道。何夕花园在白加道的尽头,沿途一路经过不少香岛富豪和内陆富豪的别墅,比如衡基李复吉家族、华至大股东刘雄、生意主要在马来西亚的杨嘉诚家族等等 没多久车就开到了何夕花园的入口,比之从前,如今的何夕花园守卫更加森严,不仅路口有穿着严肃的保安人员和岗亭,就连围墙上也设置了电网。 道镜禅师冒了出来说道:“看见没有,围墙上面的那个蘑菇一样在旋转的东西,那是小型雷达,专门侦测脑波段和元神。” 他隔着单向玻璃向写着“私人地方,严禁拍照、严禁摄影、内有持械警卫”的高墙上望去,一根铁灰色圆柱体上镶嵌着一个圆形的不锈钢球,在密密麻麻的电网后面似乎在缓缓旋转,他心中一惊,“我记得外公家原来没有这个,就连元神都能侦测到吗?” “小心吧!”道镜禅师说,“看情况这里已经不是你外公的家了。” 他微微点头,向着坐在一旁的白龙女望去,师姐沉默着凝视着正在打开的铁门,表情肃穆,对于来见外婆,他只说了是来给她办身份的,没有告诉师姐道镜禅师和妈妈已经给师姐安排了认孙女的事,想必师姐这时不仅懵懂,可能还有点小紧张。 “师姐,你别紧张,我外婆很和蔼可亲的一个人。她还是你爷爷的信徒,和你爷爷的关系很好。”他说,“我记得每年我外婆都会去白龙寺清修礼佛一段时间,说不定你都见过她。” “也许吧。”师姐低声说,“我也不是紧张,我就是不知道见面了应该说什么。” “就说‘外婆好’就行了。”他说,“外婆可能会问你一些有关你爷爷的事情,你照实回答就可以了。” 白龙女点头,“嗯。” 阿尔法穿过了花园,在明亮如夏的日光中驶到了白墙黑瓦的主楼门口。主楼门口外婆已经和管家李世文几个仆人,还有两个不认识的男子等在门口了。那两个穿着黑西装的男子站在人群的边缘,相当突兀,冷着脸没有丝毫表情,就如同嵌在人群中两枚刷着黑漆的钉子。 “文家的人?” 他提高了警惕,等阿尔法停在大门口,门自动滑开,他没有去看那两个人,专注的凝视着迎了上来的外婆,仅仅一年多没见,外婆就老了不少,原本保养不错的秀气脸庞多了不少皱纹,站姿也不如以前挺拔,素净面容上流泻的愁绪。 的确,外公死的不明不白,葬礼女儿、外孙都不能过来,虽说也有些表亲在这边,可最亲近的人一个都不在,那种孤立无援的感觉会有多糟糕? 也难怪从不让愤怒情绪掌控自己的妈妈会对文家充满了愤怒。幸好,外婆平日从不理会生意的事情,对外公的事情了解的不多,妈妈也没有告诉外婆这些事情,外婆才能还算安稳的住在何夕花园。 “怀恩.你来了.” 他还没有下车,外婆就握住了他的手,长着鱼尾纹的眼眶里一下就噙满了泪水,握着他的手也在颤,但声音很高兴,他其实没有想到外婆会这么高兴。 “外婆.”他不知道怎么安慰外婆,便指了指车里还坐着的师姐说道,“你看我带谁来了?” 外婆朝车内望去,定睛看了看,才略有些诧异的说道:“白小姐么?真是白小姐啊!” 白龙女连忙说道:“外婆好。”随后又看向他,“这样可以了吗?我要不要下车。” 林怀恩哭笑不得,转瞬又释然,一只手拉着外婆,另外一只手向师姐伸了过去,“下来吧!师姐。” 师姐“哦”了一声,握着他的手下了车。她谁也不看,就连外婆也没有多看一眼,就是握着他的手,盯着他看。 外婆丝毫没有介意师姐的不礼貌,反反复复的打量了她好一会,才微笑着说道:“真好看啊!我上次在白龙寺看到你,你才12、3岁的样子,那冷淡的表情和怀恩他妈妈小时候一模一样.” 师姐有点茫然,转头又看向他,“我该怎么说。” 他笑,“外婆,师姐从小到大几乎没怎么出过白龙寺,一心向佛,没怎么和外面的人打过交道,你别怪她不会说话。”他顿了一下说,“这次要不是寺庙烧了,白龙王又仙逝,她都不会来香岛找我.” 外婆松开了他手,怜惜的握住了师姐的手,“真是可怜的孩子,你别害怕,来了这里就跟来了自己家里一样。你爷爷白龙王也算是我的师傅,我和你爷爷有佛缘。你和我外孙是师姐弟,有缘分。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看到你就喜欢,总让我想起怀恩他妈妈小时候的样子。怀恩说你还没有身份,那你就当我的孙女好了,我一直都想要有个孙女” 第五十七章 前夜(4) “你外公和我的墓地都在昭远,背靠摩星岭,前面是龙虎山公园,左边能眺望维多利亚港,我请了好几个大师帮我看过,没有一个人说风水不好的。就是你妈妈一直过不了香岛,她又执意要送你外公下葬,所以就暂时把骨灰存放在佛堂。” “这样其实挺好的,人老了就需要有个伴,是人是魂都可以。我每次在佛堂诵经,就感觉到你外公还没有投胎转世,他就在这里等我,听我给他念经。前些日子他给我托梦,说他在的时候不喜欢听我念经,现在反而喜欢听了,要我有空的时候多给他念念。” “我现在清闲的很,以前还挂了不少职位,什么香岛妇女基金会的理事,什么华夏模特职业艺术协会,什么国际职业模特协会的副会长,什么华泰友好协会理事.这么些乱七八糟的职务,你外公走了,也没人打电话叫我去参加活动了.” “不需要你安慰我。你外婆我什么大风大浪世态炎凉没见过?当年跟你外公在一起的时候,他和那些追我的名流公子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就连家里人都觉得我拣错人,亲戚朋友讲足十多年风凉话。边个估到,今日最有本事嘅反而係佢?” “怀恩,你得快点长大,好帮你妈妈分担一些重量,你妈妈真的不容易,以前家里状况好的时候,她和外公闹矛盾一分钱都不要,学费都是自己打工赚的,后来想明白了回国,也没有过几天舒心的日子,都在和你外公,还有外公的那些老部下明争暗斗。好不容易熬出了头,这些年终于眼见步入正轨了,偏偏你外公” 外婆悠悠的叹了口气,面容有些疲惫。 “我知道的,外婆。我会努力快点长大。” 林怀恩跪坐在佛堂地毯的黄色蒲团上,注视着外公的骨灰坛轻声回答,他语气郑重,仿似许愿。 装着外公那尊珐琅玉瓷骨灰坛就摆在前面的紫檀木柜子上,除了骨灰坛,柜子上摆了不少法器,除了木鱼、磬、香炉、经书,这些寻常礼佛的物件,还有一排供杯和七盏长明灯,柜子背后的墙上则挂着巨幅唐卡,唐卡画的是“三十三天”的图景,也就是佛教的天堂。 佛堂里金色的灯光明亮,弥漫着令人心情宁静的檀香味。真叫人难以相信,一个那么熟悉的人就这样消失不见了。即便他早有准备,经过那么久的时间洗礼,内心也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可凝视着装着外公骨灰的坛子,仍有种失去了什么.就像是.就像是一个完整的乐高积木少了块零件一样。 这个积木并没有因此丧失完整性,却有一处不为人知的地方空落落的。 他以前不觉得祭拜这种迷信活动有什么神圣的,可在这一刻,他面对着外公的骨灰,也许是灵魂,却觉得神圣极了。 他不习惯说一些许诺的话,所以只是简简单单的回应了外婆。但在他心里,他已经对外公许下了诺言,他一定会保护好妈妈。 一定。 “你去把供台上的这八个供水杯的水倒在莲池里,再给杯子里重新添些水吧!”外婆转动着手中的念珠低声说。“你外公一定会保佑你们的。” “嗯。” 林怀恩从蒲团上起身,踩着榻榻米走到供台前,先小心翼翼的拿起了摆在柜子上的一排银质水杯的第一个,转身准备将水倒在佛堂一侧的莲池中。抬眼就看到了那两个穿着黑西装的男子悄无声息的站在佛堂的后面,他们穿着锃亮的皮鞋踩在榻榻米上,在穿过门窗的光线中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他动作凝固了一下,转瞬便视而不见的走到了飘着莲花的水池边,将杯子里的水倒掉,随后从身旁的戴着尼姑帽的中年尼姑慧慈手中接过青瓷水瓶,再将杯子添到九分满。 摆在供台上一共八个杯子,他重复了八次。那两个人眼都不眨的注视着他,仿佛想要从他的举动,以及和外婆的对话中找出什么隐藏的含义。 “你带无瑕随便转转,晚上不住在这里,也得吃了饭再走。”外婆习惯了这样的场景,依旧微笑着说,“我在佛堂再念会经。” 林怀恩思忖了一下,应了声“好”,拉着师姐站了起来,在外婆的微笑着的注视中,走出了佛堂。 出了佛堂,就是大片的花园。十月芳菲,午后的花园被秋阳镀了层薄金,空气里浮动着蜜糖般的桂花甜香。他牵着师姐的手在小径中行走,阳光斜斜穿过凤凰木的羽状叶,在石板小径上筛出碎金般的光斑,远处依在太平山边的海湾,荡漾着粼粼波光,美不胜收。 只是背后跟着的人破坏了他的心情,他停住脚步,扭头看向跟在身后的黑衣人,蹙着眉头问道:“花园里能不能不要跟着我?” 黑衣人冷漠的回应道:“对不起,林少爷,职责所在,请您不要为难我这样的小人物。” 他无奈的点了点头,拉着师姐继续往前走,不过再也没有什么看风景的心情。领着师姐去了他的房间,里面钢琴、乐高积木、电脑一应俱全,在里面随便玩了会乐高,随意就利用手头的零件拼了个半岛酒店出来。师姐不玩,就看着他玩,眼神专注,也没有觉得无聊的意思。 那个黑衣人同样如此,眼也不眨的盯着他。 后来他又带师姐去了妈妈的书房,妈妈的书房位置绝佳,坐在阳台上就能一览从中环到尖沙咀香岛最美的风景。他叫佣人送来了咖啡、菠萝包还有一些小点心,坐在阳台上,和师姐一起翻着妈妈的相册看。 想到何夕花园十有八九要卖出去还债,他在书房把妈妈的相册整理了一下,打算等会叫李管家找了个袋子帮他装好,让他带回内陆。 吃饭的时候,外婆得知师姐也只吃素,格外的高兴,又絮絮叨叨的说了好多话,但没有再提外公,说的是她和白龙王是怎么在李家太太的介绍下认识的,又说了些这些年信佛的收获。即便师姐没怎么回应,只是安静的听着,外婆的笑容也没有停过,和他来时的愁容满面有着天壤之别,似乎那些变得深邃的皱纹都被笑容给熨平了些。 等吃完了晚饭,到告别的时候,外婆送他们到大门口,又泪眼婆娑,她站在日落的霞光中,拉着师姐皓白的手说道:“无瑕,外婆真的特别喜欢你,我是觉得你将来一定会姓林的,跟我一样,我叫林关雅南,你将来就应该叫林白无瑕”她看了看身旁的管家李世文和菲佣说,“你们说这个名字是不是特别好听.” 听到外婆提起自己的名字,他才陡然间记起来,外婆实际上是姓“关”,只是和外公结婚以后,就改成了林关雅南,在外面别人也是称呼她林夫人,关这个姓变得无足轻重起来,就是不知道和关音家有没有关系? 应该没有关系,要不然外公也不会找文家做靠山? 这样的思考让他完全忽略了外婆开玩笑的意思。师姐则完全不懂在香岛冠姓意味着什么,默不作声的瞎点头。 看到师姐点头,外婆抬手就从脖颈上摘下了一条纯金项链,很老的经典款式,吊坠是颗心形红宝石,“无瑕,你第一次来,我也没有什么东西好送你。这条项链是当年我和怀恩他外公结婚的时候,怀恩的外祖母送我的,今天我送给你,就当做见面礼” 师姐的表情有些茫然,转头看着他。 他知道外婆可能有些误会了,但他张了张嘴,也不好意思怎么说,心想:反正也是要师姐当孙女的,送条项链也没关系吧? 就在外婆抬手准备把项链戴在师姐的脖子上的时候,一旁的黑衣人走了过来,冷淡的说道:“林夫人,不好意思,因为这栋宅子已经处于冻结状态。根据高等法院颁布的临时禁制令,该处所内所有动产及不动产均属受限资产。”他又指了指李世文手中的手提袋,“这些东西同样不能带走。” 外婆捏着项链的手有些发白,“可这是我戴了几十年的项链,还有这些也只是些旧照片而已。” 黑衣人冷冰冰的说道:“林夫人,动产定义包含‘任何有形物品’。依据《土地登记条例》第15a条,包括但不限于废弃物在内的有形物品,也就是即便是垃圾,你们也不能随便丢,得先我们详细检查过”他顿了一下,严肃的说,“相关的法律您可以咨询您的律师。请体谅我们,我们也都是按规矩行事。” 外婆举着项链的手还在空气中抖。 师姐的眼神变得锐利,像是准备拔出“不动明王法铃”用激光戳穿两个人的喉咙。 他立即握了一下师姐的手,将她推上了一旁等候的埃尔法。接着他又将外婆举着项链的手按了下去,笑着说道:“算了,外婆。” 他在落日中瞥了眼着那两个黑衣人,仿佛昨天的纸醉金迷和今天的窘迫似乎不是同一天。什么虎落平阳被犬欺?虽然别人说话的语气很专业,丝毫没有嘲讽的意思,目的只是为了阻止他将任何有可能夹带出去机密的东西带出去,却愈发让他感觉到可怕。 文家没有放松警惕,对待这件事就如同对待一场战争,严谨到一丝不苟。 他回看向外婆,笑着说,“相信妈妈很快就能解决问题,项链你先戴着,等下次师姐来了,外婆再送好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第一次对妈妈没有那么的有信心,从前他一直觉得妈妈无所不能,就是女超人。 也许超人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刻。 外婆闭了下眼睛,长长的咽了口气,才重新睁开眼睛,强笑着说道:“也好。等无瑕来取身份证,我让李管家带无瑕去ultimateemeraldsignature添置些见面礼,不管怎么说。礼数总不能失了。” 林怀恩点头,上了丰田阿尔法,“外婆我先走了。” 外婆继续强笑着说道:“你这几天带无瑕好好在香岛玩玩。” 他正要说“好”,坐在车里面的师姐却第一次抢先开口,认真的说道:“我不去玩,我每天下午来这里陪外婆在佛堂诵经好了。”她说,“以前我在白龙寺的时候,也经常诵经。” 外婆在夕阳中目光闪动,“那最好不过。” —————————————————— 回了半岛酒店,在房间里等到快九点,他才等到了徐睿仪的信息。两个人去打卡了“九记牛腩”,他故意在何夕花园没有吃太多东西,加上这天胃口确实不错,和徐睿仪一起炫了不少牛腩。吃完东西,徐睿仪又帽子加口罩全副武装的和他牵着手在维港边的星光大道散了会步,才一前一后从星光大道鬼鬼祟祟的走回了半岛酒店。 徐睿仪先进来,在电梯间等了他一会,进了电梯,才摘了口罩,舒了口气说:“不要等太久,等我多一点拿的出手的作品,就能和你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她凝视着他说,“现在还是得稍微注意点,不能太过分,你别介意。” “没关系啊。”他微笑着说,“你在演唱会上说那些话我已经很感动了,说实话我根本没想到,我还以为至少得等个好几年,才能从地下转正,虽然现在也没有完全转正,但至少有个名分。” 徐睿仪挽住了他的胳膊,“是我有个名分还差不多。” 他笑,“你现在要回房间吗?”顿了一下,他咳嗽了一声,轻轻说道,“还是到我房间里去。” 徐睿仪眨了眨眼睛,“当然是去你房间。” 他不说话,将装在口袋里的手抽了出来,默默握住了徐睿仪挽着他胳膊的那只手。 徐睿仪扭身敲了他的额头一下,“你可别想歪了,我去你房间可不是陪你去的。”她笑盈盈的说,“是去跟你师姐修炼去的。” “哦~~”他表情淡然,但心里却稍微有点失望,虽说昨天夜里才是第一次,但却有种上瘾的感觉,白天一走神就会想起昨天夜里的场景和画面,尤其是徐睿仪弯腰如月,昂着蹙紧眉头面容的那一瞬。 两个人出了电梯,他刷卡推开房门,师姐就盘腿坐在沙发上冥想。 进了屋子,看到师姐睁开了眼睛,徐睿仪直接了当的说道:“你昨天说的,教我修炼的。” 师姐也没有推辞,放下了盘在沙发上的腿,淡淡的说道:“那你先跟我从最简单的动作开始练起,空蝉也是从这个动作开始练的,叫做不动明王式。” 徐睿仪点头,“行。” 师姐打量了一下穿着针织t恤配紧身牛仔裤的徐睿仪,“你得换身宽松点的衣服,要不然不好做动作。” 徐睿仪扭头看向他说:“林怀恩把你的裤子和t恤借我。” 他“哦”了一声,从卧室里取了宽松的t恤衫和平角睡裤,给了徐睿仪,她也没有避嫌,当着师姐的面就脱了裤子和针织t恤,换上了他的t恤衫和平角睡裤,冲着他盈盈一笑,便在白龙女指导下摆出了不动明王式的动作。 不得不说徐睿仪练舞的就是肢体柔韧性惊人,当初他练了许久还左摇右晃的“不动明王式”,徐睿仪一下就摆了出来,还纹丝不动,并且美感十足,宛若神女雕塑,不得不说徐睿仪天赋惊人。 就在他感叹万分的时候,白龙女右手一挥,凭空拿出了教鞭,轻轻一甩,就抽在了徐睿仪的身上,发出了“啪”的脆响 第五十八章 前夜(5) “啊~~~” 徐睿仪吃疼的叫了一声,这声音和昨夜的叫声不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是没有区别。也不知道徐睿仪是疼还是爽。 林怀恩心头一颤,脑中闪过了刚刚鞭影从徐睿仪的胸前划过,碰到了被高挺酥山顶起的t恤,震的如山摇地动,随即抽在了徐睿仪白皙的膝盖上面。 师姐是在针对徐睿仪的姿势不标准,不是故意的,说不定还是幻觉攻击。 他松了口气,再细看,徐睿仪白皙的圆润的膝盖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刚刚放下的心脏一下又提了起来。 不是幻觉攻击。 这就是传说中的教学局么?他的脑仁开始颤抖,觉得今天晚上必不可能有他什么好果汁吃。 果然,房间里的气氛极速封冻,撒满霓虹的空间中杀气开始蔓延,半跪在地板上的徐睿仪抬起下巴,虚着眼睛盯着师姐,那模样就像是已经在黑化边缘,只要师姐敢正面挑战,她就会猛然暴起,给师姐一餐刀,就如同当时对待道镜禅师一样。 林怀恩的心脏揪了起来,他真不希望徐睿仪继续和师姐发生矛盾,这后宫不对,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徐睿仪冷冷的说道:“你现在还可以解释手滑了,然后道歉。” 师姐无动于衷,摆着僵尸脸俯瞰着徐睿仪,淡淡的说道:“动作做错了。” 林怀恩汗流浃背,看到当年时常在他不知道是噩梦还是蝽梦中出现的僵尸脸重出江湖了,他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激动,顿觉是不是房间里的空调开的不够大,要不然怎么会如此闷热? 徐睿仪点头,“很好。” 他强笑了一下,连忙解释道:“不是的,暖暖你不要误会,疼痛是记忆点,而且”他瞥了眼师姐手中的教鞭,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幻觉攻击,后面发现是真教鞭,差点绷不住,他也不确定师姐是故意的还是不是故意的,“而且需要你去从疼痛中辨别,究竟是真教鞭还是幻觉。我当年就是这样被师姐一路抽过来的.” “你要接受不了可以不练。”师姐说。 徐睿仪回头冲师姐虚了下眼睛,点了点头,什么也没有说,继续冷着脸,摆出了不动明王的造型半跪在了地板上,这下姿态极为标准,根本就不像是刚刚开始修炼的入门者。 他注视着徐睿仪倒映着霓虹的洁白的面容,猜测她心中肯定很不服气,于是他半蹲在了徐睿仪的对面,凝视着她笑着说道:“我陪你一起。”他抬头看向师姐说道,“师姐,要是徐睿仪动作做错了,你先抽我一下,再抽她一下,这样她的记忆会更深刻。” 徐睿仪那发冷的容颜融化了一些,露出魅惑的甜笑,也不知道是不是终于长成大人的缘故,今天他看徐睿仪总觉得她有些不一样了,以前她的笑容和肢体总透着一股金属质感般的冷硬,此刻的她美的就像是一块奶油草莓蛋糕,清香松软诱人,让人忍不住想要张开嘴巴,大快朵颐才能满足。 师姐垂着眼帘注视着他没有说话。 他却莫名其妙的有些心虚,这时想起外婆说让师姐叫林白无瑕,不会外婆误会了什么吧?师姐又是怎么想的?也是,她都和我双修了,有过那么亲密的接触了,将来怎么嫁人啊? 很多事情不能细想,细想全是坑。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也就仰卧起坐一下,先躺平再说。他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徐睿仪身上,不得不说徐睿仪天赋惊人。他第一次练不动明王式一直东倒西歪,徐睿仪硬是坚持到了十七分钟,膝盖才忍不住触地,这时师姐又是一鞭子抽了过来,打在徐睿仪的膝盖上,“抬起来,不许触地。” 徐睿仪咬了咬牙,将膝盖抬离了深棕色的木地板。 接着林怀恩也挨了师姐的一鞭子,她完全没有手下留情,结结实实的抽在了他的膝盖上。他强忍着疼,笑着说:“你已经很不错了,我第一次练不动明王式的时候至少挨了几十鞭子。”他看着徐睿仪缀满了汗珠的脸,脑子里又闪过了昨天夜里夜里婉转承欢时,满是晶莹汗水白里透红的的面容,他脑子炸了一下,差点没能维持住身形,暗中深深的呼吸了记下,他才说道,“集中心念,不要去想身体的疲惫和麻木,得尽量放松,把意识沉入识海,就像是睡眠一样。” “我还好。”徐睿仪倔强的说,“我每天练舞得练八、九个小时,这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我不会再给你抽我的机会。” 师姐没有理会徐睿仪。 他刚才还觉得没什么,可一跟着徐睿仪一起修炼,不知为何,心中就会欲念暴涨,根本无法控制。他不得不闭上眼睛,仿似自言自语的低声念诵:“保持住稳定的呼吸节奏,呼~~~吸~~~~~” 渐渐地他进入了深邃的修炼状态,浑然忘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师姐说道:“好了。” 他再次睁开眼睛,看到徐睿仪长舒了口气,盘着留下了两道微痕的长腿坐在了木地板上,她浑身都湿透了,在月光与灯光中,袒露出来的肌肤汗涔涔的,散发着幽幽荧光,而他的那件被汗水浸透的纯棉t恤贴在她曲线玲珑的身线上,关键部分若隐若现,美的叼爆了,字面意义上的,即便是最顶尖的小黄文写手都写不出这种欲说还休的效果。 徐睿仪没有察觉到他异样的眼神,冷笑一声说道:“修炼也没什么难度啊,我看要不了几个月,我就可以和林怀恩双修了。” 师姐看都没有看徐睿仪,而是看着他,淡然的说道:“你还没有结束,你得和我双修。” 林怀恩浑身的热汗一下变成了冷汗,他轻轻“哦”了一声,转头看向徐睿仪,“暖暖你是去洗个” “呵,洗澡?洗什么澡?”徐睿仪撑着地板站了起来,走到旁边的沙发边猛的坐下,翘着二郎腿,双手抱胸,凝视着他说,“我就看着你们怎么练,好好看,好好学嘛!” 他尬笑了一声说道:“好吧。” “你们来。”她冷声说。 “你先坐下吧。”师姐说。 他无可奈何,盘腿坐在了地板上,师姐直接就坐在了他的膝盖上。虽说师姐不像是徐睿仪一样常年练习舞蹈,但她一直都在练习瑜伽,动作自然而然的优雅灵动,有种天鹅般的美感。 当她慢慢的将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唇齿只差半指的距离时,他听到徐睿仪的呼吸声都变得急促粗重,关节发出了咯吱咯吱绷紧的声音。他大脑里跳出了徐睿仪握紧餐刀的模样,情不自禁的哆嗦了一下,心想这算什么画面?反向牛头人么?《青梅竹马的男朋友当着我的面和他的女闺蜜进行双修?》 他打了个寒颤,想起了那段著名的剧情,师姐化身无情黄毛冷笑着说:“太太,你也不想你的老公因为不双修爆体而亡吧?” 剧情未免也太鬼畜了?代入到徐睿仪一下就觉得疼,疼,实在是太疼了。 他揽着师姐柔嫩的腰肢,感受着那无与伦比的雷霆雨露,心想:林怀恩你可要争气一点啊~不要让徐睿仪失望,千万不要表现得很享受,你要诚实的展现出你的痛苦,你的挣扎,你多想此时此刻抱着的是她.你得有表现力! 糟糕的是客观事实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这个世界终究是物质的。有些东西,不是你凭借毅力能够控制的,要不然也不会有小x控制大x的说法,还是得雅俗共赏,我们应该文明的称呼为:烽火戏诸侯。 他紧紧的闭上了眼睛,脸蹙的像苦瓜,但有些东西它骗不了人。再说了,即使他闭上了眼睛,可其他感官的灵敏程度却升到了最高。师姐身上发间弥散着清醒淡雅那丝丝缕缕的幽静檀香味,在他的鼻尖萦绕,他深深呼吸,仿佛还能嗅到师姐唇齿间的花香。师姐的手搂在他潮热的脖颈处,水润温暖,那触感从张开的毛孔中渗进了意识,极为美妙。还有他们如不干胶贴在一起的衣物,就跟冬天贴了暖宝宝一样,暖烘烘的,令人灵魂出窍意识飞升。 “完蛋了,完蛋了这下真完蛋了” 他闭着眼都能听到徐睿仪的呼吸越来越粗重,心跳声也越来越响。他甚至能感觉到徐睿仪盯着他的视线越来越锐利,撑在沙发上的拳头越来越硬,随时都有可能招呼在他脸上一样。 越是怕什么,越是来什么,“嗵~”一声不轻不重的响声在一旁炸起,如同惊雷。 他浑身的毛孔都竖了起来,却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害怕还是兴奋,又或者两者都有?正当他以为徐睿仪会一脚踹过来,把他和师姐踹开时,静默的房间里响起了道镜禅师那空寂缥缈的声音。 “徐小姐,你稍安勿躁。”道镜禅师稍微停顿了一下,又微笑着说,“我没有骗你吧?空蝉。” 林怀恩睁开眼睛,只觉得周遭浮动着闪光的雾气,就像是白色的霓虹,黑泽明睁着眼溜溜的眼睛就蹲坐在窗台上凝视着他和白龙女,还有站在沙发边的面色潮红但神情如寒冰的徐睿仪。在黑泽明的背后是海市蜃楼般的中环,它黑色的尾巴就像是雨刮,随着尾巴摆动,背后的景物时而变得真实,时而变得虚幻。 他稍稍松了口气,问道:“没骗我什么?” “你现在内观,是不是看到小腹处有法轮状的气在运转?” 他将意识沉入识海,自己的身体变成了一片虚空,虚空之中他能清楚的看到血液在血管中的流动,血液就像是能量灌入身体的各个器官,大脑发出蓝光,心脏发出红光,肺、肾等器官也发着能量模样的紫色或者粉色的光,但这些光比大脑和心脏要弱很多。而在丹田的位置,有法轮状的金色轨迹,他仔细观察与其说是法轮,不如说是两颗小球在围绕着某个中心点在极速运动,仿佛电子围绕着原子核在运动。在寂静的、幽暗的识海之中,就像是一片闪亮的星云。 “的确有。”他语气迷茫,“之前都没有的。现在确实能内观到法轮模样的气团,与其说是法轮,我感觉更像是球体。” “什么形状无关紧要。”道镜禅师说,“《心经》中说‘色不异空,空不异色’,强调的是现象与本质的动态转换,在道教中就是阴阳相生相克,而在我们持明宗则是‘双运’,何谓双运?就是要阴阳调和,为什么要阴阳调和,因为人在心有欲念的时候是无法静观,更无法通过自身去观测周围和宇宙,只有你突破各种欲念的限制,达到与宇宙的和谐统一,才能吸取天地日月无穷无尽的智慧与能量。” 林怀恩已经有过元神出窍的经验,立即就听明白了道镜禅师说的话,也知道道镜禅师主要是解释给徐睿仪听,便点头说道:“我明白了,禅师,你是说就像是我现在是一台电脑,但是还没有链接上网络,只要链接上了网络,我才能调用互联网上无穷无尽的知识和力量?” “对。”道镜禅师说。 “可是我还是不明白这和.”他滚动了一下喉咙,小声问出了徐睿仪最关心的问题,“做那件事有什么关系?” “这个具体是什么原理,我也还在研究。事实就是数据表明双修的确能帮助‘开天门’,并引起体内的气机变化。这并不是唯独我们持明宗这样认为的,实际上不论是东方还是西方,很多修炼的法门都和双修有关。”道镜禅师语气肃穆,就像是在讲台上传道受业解惑的教授,“比如赫尔墨斯主义、卡巴拉、威卡教等,其中都包括涉类似双修的修炼方法。例如,实际上双修在西方秘术中有很悠久的历史,特别是在大名鼎鼎的黄金黎明协会和西瑞尔·斯科特的著作中都有所提及。除此之外还有更出名的东方圣殿骑士团,他们是直接将我们持明宗的双修符号嫁接到了共济会体系,按照我们的十三法相,设计出了包含13度‘王冠与圣杯’的启蒙仪式。但他们只学到了皮毛,他们的研究都偏邪典化,不像我们东方更注重哲学意涵和灵性提升。” 这些东西林怀恩早就知道,但“开天门”他还是第一次听道镜禅师提起,“开天门?” “对,我们持明宗叫那团气为‘天门’,道教称之为‘太极’。当你修为达到可以内观到它的程度,就称之为‘开天门’。开天门之后你的元神将可以进行简短的飞行,当围绕你天门旋转的粒子越多,你的元神就更强,如果你能集齐十三颗,便可与宇宙合一,立身成佛。”道镜禅师说,“不过很少有人修炼到‘开天门’的程度,这都是传说中才出现的东西。” 徐睿仪冷笑着插嘴,“你们这是在说给我听的吗?”她没好气的说,“这也太玄幻了吧?难道现在已经从都市科幻变成玄幻修仙么?” 黑泽明看向了徐睿仪,“世界分为一维二维三维你能理解对不对?” 徐睿仪点头,“能理解。” “那么人借助脑机接口和vr眼镜进入虚拟世界,就是降维进入二点五维世界,你能理解吗?” 徐睿仪再次点头,“能理解。” “那么你把我们人类现在所处的世界理解成屏幕渲染的最小像素是普朗克长度16.162x10米,最短的加载时间是普朗克时间5.39x10秒,而它俩相除的结果就是——宇宙速度的上限光速大约30万公里/秒,而这个世界的局部帧率就是量子纠缠时间的倒数。你能理解这一切,就能理解为什么光会有波粒二象性。就能理解为什么光会在分镜延迟选择实验里出现了违反因果律的活见鬼。为什么薛定谔的猫是测不准的迭加态。当你理解上述这些事实,将宇宙看做一个虚拟世界,你就知道这个宇宙是有算力极限的。按照北大,深大,和维也纳工大,三所大学,联合测出的量子纠缠时间差为232阿秒,就是小数点后9个0,232秒,这个意思就是相当于,目前这个人类三维虚拟世界的帧率。我们转换成通俗易懂的话来说,就是这个世界的帧率极限是1秒放43亿张图片。也就是说当你在脑机接口和vr眼镜的环境之中,看到的画面帧率达到1秒43亿张图片,那就完全等同于现实,而目前人类所能做到的极限是几百张。就我最近的研究,目前人类技术实现的虚拟世界帧率极限为240fps,如dlss4.0支持的4k游戏,而vr设备的实际体验上限为120hz。”道镜禅师说,“当你把这个世界当成虚拟的,那么作为一个npc,你该如何才能突破这个三维世界?进入四维?” 徐睿仪思考了良久,说道:“那不该是拔掉网线吗?” “拔掉网线是一个思路,但这种做法近似死亡,因为你不确定你是否能重新接入这个世界。” “那你的意思就是修炼咯?”徐睿仪说。 “对。为什么禅修特别强调自我意识,是因为我们所在的宇宙是有算力极限的,在我们不去看、不去听、不去观测的时候,宇宙皆为虚无之地,任何地方都是不会渲染和加载的。所以我们能在这个时间段创造一个我们自己的宇宙,也就是幻境。但我们的最终目的是通过我们创造幻境的过程,来利用现有的宇宙规则突破算力极限,成为‘宇宙黑客’.”道镜禅师说,“这样你能理解了吗?” 徐睿仪没有说话。 “我爸也说过差不多的话,他说在量子物理的尺度之下,你不会穿墙术,是因为你速度不够快。”林怀恩顿了一下,再次代替徐睿仪问,“我就是不懂修炼怎么会和那种事扯上关系。” “我们持明宗,认为人体内有三脉七轮及红白明点,通过双修可以更快的唤醒能量,使得气入中脉,达到身心融化与‘空’的体验。在这个过程中修炼可以影响大脑活动如增强前额叶与顶叶的同步性及调节内分泌如内啡肽分泌,因为你有‘孽镜舍利’直接跳过了这个过程。所以你的身体没有循序渐进的体验过这些,就会导致大脑和神经系统错乱,也就是俗称的‘走火入魔’,因此你需要借助爱的力量,改变你的大脑和神经,这和服用激素类药物没有什么区别。”黑泽明看向徐睿仪说,“你现在能理解了吗?” 第五十九章 前夜(6) 林怀恩睁开眼睛,发现徐睿仪已不在枕边。他下意识猛的一下坐起来,四处望才看到她正穿着浴袍,一只手搁着窗台上,撑着下巴,斜靠在沙发上,对着清晨的海湾发呆。 “幸福的生活不是幻境。” 他松了口气,穿上浴袍,跳下了松软的床。走出了地毯的范围,木地板还夹杂着些许早晨的凉意,仿似海岸边的礁石。而徐睿仪倚着窗台上的模样,就像是一尾坐在礁石上唱歌的美人鱼。 “可真又不是幻境吗?” 他注视着徐睿仪眺望着对岸的茫然眼神,心中泛起了梦幻泡影般的感触。他停在了沙发边,顺着她的视线向窗外望去,在那钢铁森林背后的晨光如同火焰,那熊熊的火光,冒过了山形,在高楼大厦间延烧,正一点一点点燃整座城市。 安静的站立了一会,他坐在了徐睿仪的身边,轻声问道:“你在想什么?” 徐睿仪摇了摇头,低声回答道:“没想什么。” 他猜测是不是昨天夜里道镜禅师说的那些话,对徐睿仪来说冲击力实在有些大。不止是有关修行,还有关于他家的处境,和文家的强大,比还要夸张。不管多么睿智成熟,她也不过是碧玉年华的少女。 “如果是因为道镜禅师说的那些事情”他说“你不要担心” 话还没有说完,徐睿仪就摇了摇头,打断了他,“不是因为这些事,这些事我心里早有准备。” 他也将脑袋靠在窗台上,转头冲着她笑了一下,“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话吗?” 徐睿仪回过头凝视着他说:“我在生我自己的气。”她说,“和你无关。” 他苦笑,“因为修炼的事情吗?”他故作轻松的说道,“相比那些性命攸关的事,你就担心这点小事?” 徐睿仪蹙眉,“我知道我不应该在意。我也知道你逼不得已,更知道你没有做任何过分的事情.你甚至为了我都不顾修行了而且还是在你们家的情况这么糟糕的情况下.”她有些懊恼的说,“这些事情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如果我早点知道,也许我能早点说服自己” 他摇了摇头,低声说:“这不是你的责任,不是你应该接受的事情。”他说,“道镜禅师说的什么十三法相要集齐,他以为是收集什么限量款手办吗?他这些天整天刷b站,鬼知道他学了些什么不好的东西。你知道的,道镜禅师的话能不能信,是个大考验,谁知道他打算搞什么鬼?总之,我们一起努力,我想肯定会有办法解决的。” “十三个啊?”徐睿仪捂住了脸,“你不知道我昨天看着你和你师姐修炼,究竟有多难受”她顿了一下,轻声说道,“尤其是你有” “那是正常的生物现象。”他小声辩解。 徐睿仪放下了遮着脸的手,凝视着他说:“如果你抱着的是孙泽辉你会这样吗?” 这下轮到了他捂脸,“你这已经违背了自然规律了啊!”他咳嗽了一声,在“正常”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两个正常男性,只有在拼命的时候才会抱在一起,那个时候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那好,如果是谭诗颖呢?”徐睿仪表情严肃,语气庄重,“你别怕伤害我,认真的回答。” 看到徐睿仪那模样仿佛要逼迫他赌咒发誓,他直冒冷汗,“这个.”他无奈摊手,“我怎么知道?又没有实验过。” 徐睿仪握住他的手摇晃了一下,冲他眨了眨眼,甜甜的撒娇,“你就想象一下吗?” 林怀恩整个一个大无语,表情呆滞,大脑却在极速运转,瞬间就想明白这百分百是道送命题,此刻核弹空袭警报,闪着红光就在大脑中旋转,危险的光照亮了翻涌的脑海:“不要回答!不要回答!不要回答!” 他打了个冷颤,甩开了徐睿仪的手,义正词严的说道:“徐睿仪,你这就有点过分了啊?你不尊重我就算了,怎么能不尊重你闺蜜?”他故作生气的抬起指节敲了一下她的额头,“你可不可以不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徐睿仪丝毫不以为忤,抓住了他还没有放下去的手,饶有兴致的又问:“那就不用谭诗颖举例,如果你抱着的是李千语或者李千寻呢?” 他的脑仁都在颤,徐睿仪这已经不是为了他“变成了狼人模样”,简直就是已经“染上了疯狂”。这是他能想?能够假设的问题吗?不管怎么回答怕都是三刀六洞的下场哟~~ 他撇过头,语气肃穆,“徐睿仪,人不能,至少不应该!你要再说这些话,我真要生气了。”他觉得似乎语言的力度不够,又没好气的说道,“以前看到什么电影、电视剧里女主拿闺蜜考验男主的剧情,我还觉得这是什么82年的狗血剧情,现实里怎么会有这么无厘头的人啊,我现在看你啊,就有这种逐渐黑化、逐渐变态的趋势” “可我就是忍不住会想啊?”徐睿仪愁眉苦脸的说,“我也不想这样,所以我就想知道一个答案。”她握着他的手,眉开眼笑的说,“可能我知道答案了就不会多想了呢?” “你相信我就行了啊!” “我相信你啊。”徐睿仪凝视着他柔声说,“可我就怕你走火入魔或者一时间失去了控制。说实话我都替你觉得煎熬,等你一修炼完,马上就拉着你进了房间.” 他猛的瞪了下眼睛,惊愕的说道:“我还好吧?”他滚动了一下喉咙,“我没觉得有什么难受的啊!” “可我感觉你很难受啊?你的表情,你的身体” “修炼是这样的啊!”他翻了个白眼,“你自己昨天也修炼过,你难道修炼完不累么?” “是吗?”徐睿仪满脸狐疑。 “相信我。”他诚挚的说道。 “我没有不相信你。”徐睿仪倾身抱住了他,“有的时候我会想,我在舞台上唱歌,舞台就是我的。我在mv里演戏,摄像机就是我的。我在你的心里,那你的心脏就是我的.”她抬起头冲着她盈盈一笑,嘟着果冻般的嘴唇,亲吻了一下他,笑盈盈的说,“还有你的下半生和下半身都是我的。我不给别人。” 晨曦的微光中,徐睿仪的手臂和胳膊白到发亮,大概是刚刚洗过澡的原因,她的面容还泛着水润的潮红,还没有干的长发凝成一片,从修长如瓶颈的脖颈处流泻下来,仿佛泛光的锦缎。浴巾堪堪的遮掩住了花色,遮掩不住雪脂堆积出的山峰与峡谷,晨光洒在她的肩膀处,颈窝中的琥珀色像盛着温酒的玉盏,氤氲着微醺的气息。 这一刻他终于知道了什么叫“从此君王不早朝”,有这样的魅魔在身边,江山算神马啊! 他一下又克制不住,反手也抱住了徐睿仪,他也不知道她是害怕还是兴奋,总之,她的身体在发抖,和昨天晚上当着师姐的面牵着他的手走进房间一样,那种感觉很是微妙。 想到师姐,他又回忆起了昨天夜里粗重的呼吸声,以及彻夜的辗转反侧的动静。他心中愧疚,咬了一下她软嫩的嘴唇,在她的耳边低声呢喃:“是你的,都是你的。你躺下去就是海和山,坐起来就是观音,来,快点度化我吧.” 说完这句话他又有些后悔,我怎么会说“观音”这个词呢?肯定是因为白龙寺供奉的就是千手千眼观音大世,还因为他的孽镜舍利就是观音的舍利。 不可能和关音学姐有关系。 这样的念头一闪而逝,很快他就沉溺进了游戏对局。浅尝辄止的对局结束后,他停了下来,注视着徐睿仪的双眸,眼神徘徊,柔情脉脉的问:“再开一局?” “开就开。”徐睿仪咬了下嘴唇笑,“谁怕谁啊!” “你行不行啊?昨天晚上是谁求饶来着?” “那不是为了让你有满足感。”徐睿仪冷哼一声,拉着他就往床边走,“刚好你师姐也该醒来了,让她继续好好欣赏一下!” 他哭笑不得的说道:“难怪你昨天夜里叫那么大声.”他拉着她的手,无奈的说道,“徐睿仪你是不是有什么怪癖啊?” “她让我看修炼,我就让她听声音。大家一报还一报,有什么不可以的?” “人家只让你看了一个半小时,你让人家听了一晚上?” “谁叫你那么久持久?”徐睿仪轻哼,“我还不想呢!” “我看你就是忍不住吧?”他坏笑着用出了鸡将法。 “谁说我忍不住?”徐睿仪昂着那张娇俏客人的面孔,白了他一眼,傲娇的说,“我就是不想忍,我就是要让她听。” 他将手从徐睿仪的手里抽了出来,将她抵在床边,开始挠她柔韧纤细如藤蔓般的腰,“忍不住就忍不住,可不要逞能!逞能的人会受到惩罚的” 徐睿仪强抿着嘴唇,推着他的胸膛,如蛇一样在他的手掌中扭动。不得不说找个跳舞跳的好的女朋友是真享受,即便只是随意的扭动,都风情万种,令人神醉。 “我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他坏笑着继续挠徐睿仪的腰肢。徐睿仪始终咬着嘴唇憋着笑,强行坚持,可两个人之间的浴巾坚持不住了,先滑了下来。直接接触到她凝脂般的肌肤,徐睿仪终于忍不住倒在了凌乱的席梦思上,“咯、咯、咯”笑着双手抱胸,说道:“不要,不要!” “这可由不得你.” 徐睿仪选了中路狐狸和他solo,他如今修炼时常达到了两年半,堪称无情的对线机器,走位丝滑,补刀精准,每次都能卡在徐睿仪难受的位置,对她的体力进行无情消耗。 小狐狸虽然练习时长不够,但天赋异禀,对线中的走位极其风骚优雅,不愧是天生魅魔,先天孔雀明王像,声声轻哼就能让他走神,不能集中精力对线。 直到中午两个人还没有下过机,通宵了还在鏖战,师姐终于忍不住来敲了房门,隔着门和喘气声,冷冷问道:“什么时候吃饭。” 两个正在中路1v1solo的人吓了一跳,都出现了明显的失误,打了个同归于尽。 林怀恩赶紧穿上浴袍,跳下床,打开门,一脸尴尬的问道:“师姐.你不会还没有吃早饭吧?” 白龙女面无表情的摇头。 徐睿仪裹着被子本来横眉冷对,大概率想要作妖,但看到师姐顶着黑眼圈,立即眉开眼笑,大度的说道:“那我们三个人一起吃好了。“ 他立即拿起电话点了餐,让服务员送到房间里来。等餐的时候,两个人起来收拾,徐睿仪又洗了个澡,在化妆台前吹头发的时候,瞥眼看见放在上面的包,说道,“对了。”她关了吹风,从包里掏出一张卡递给他说,“这是我去年到今年赚的钱” “你赚的钱自己拿好就行了啊,给我干嘛?”他笑了一下说,“如果是因为我们家里的缘故,那就跟没必要了。那不是需要你解决的事情。” “你不是学金融吗?实际操作总需要钱吧?这是投资你,也是投资我们的未来。如果你觉得我们两个没有未来,或者说你承担不起这个责任就不要接。” 他想了想,点头说:“行。”他看了看华夏银行的银行卡,“里面有多少钱,我还是给你做个计划。” “我凑了一个亿。” “多少?”林怀恩吃了一惊。 “一个亿啊。”徐睿仪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这么多么?”即便知道明星很赚,这种速度也在预期之内,可真当徐睿仪把一张存了上亿的卡放在他面前时,这种霸道总裁的嚣张气焰,还是很叫人震撼的。 他虽然不缺钱,但这么大额的现金还是第一次看到,毕竟他以前拥有的是期权和股票,再就是一些不动产,更多的是纸面上的财富。一亿现金,许多上市公司一时间都拿不出来,就算是他们家,以现在这个局势而言,要立即拿出一个亿现金,也很困难。也难怪徐睿仪在sm这么狂,总裁的话都不搭理 “开玩笑,我现在已经签约了13个代言”徐睿仪顿了一下,“怎么这么巧?代言也是十三个啊!?”她叹了口气,随后又继续说道,“除了这些,还有很多其他的分成.像是巡演分成、个人演出分成、专辑分成,数字专辑分成,周边分成.”她大手一挥,抬起他的下巴,眨着眼睛说,“总之,你的女人我现在很能赚钱~你尽管花” “那你就更不该演唱会的时候说那些话啊!?我看这两天网络上黑你的稿子也还蛮多的” “黑红也是红,不耽误我赚钱。”徐睿仪笑着说,“更何况,我又不是那种什么事情都能冷静面对的人,有些时候我就是容易冲动啊~再说了,你后面不也拉来了三星的赞助吗?明年我只会赚更多,我们俩一起努力,把你们家欠的钱还掉,这样是不是文家就拿你们家没办法了啊?” 第六十章 前夜(7) 林怀恩低头看了眼徐睿仪塞进他手中的银行卡,仿佛手中握着的是一张额度巨大的爱情账单。 徐睿仪不可能不知道华隆的财务状况,也不知道是谁在试探,这两天网站、报纸和路边消息社开始集中报道华隆的财务状况,从微博到tk,随便就能刷到。华隆资产负债率首次超过了百分之八十,总负债额9611.9亿元虽说媒体用春秋笔法掩盖了夸张了负债,但真实的数字依旧是足够吓死很多人的天文数字。然而她还拿着刚刚赚来的一亿元,眼也不眨的给他打水漂。 “一个亿。” 徐睿仪不会不知道,她没有多少青春可以每年还赚一个亿。对于个人而言,这几乎已经触及了爱情的估值极限,也就不比历朝历代因为美人而亡国的君王更败家。 这是什么霸总啊?妥妥的败家女。 这一瞬,他有些恍惚。 他明白的,爱情不应该用金钱来衡量,可如今就是这样的一个时代,金钱的力量被无限放大,还美其名曰“钞能力”,尤其是在京申广官这样的现代大都会里,大家都是用lv的皮带丈量真心,用爱马仕的包包来包扎伤口,婚礼更是变成了拍卖行的敲钟仪式,人人嘴上都说着爱情是非卖品,实际上只是嫌对方的要价过高,或者出价不够高而已。 就现代气氛而言,男生想着要找丧偶富婆,女生想着要找霸道总裁,大家都将自己明码标价,爱情被异化成了和电影里的安慰剂。 此时此刻,他只觉得千言万语被堵在了嗓子眼,果然把银行卡拍进掌心的姿势是酷毙了的,果然霸道总裁这一套是有广泛的群众基础的.但是对他而言最直球暴击的.不是徐睿仪卖唱卖跳狂接带言赚来的一个亿,而是那句“我们一起努力”. 徐睿仪转过了身,重新打开了戴森的吹风,房间里响起了夏夜晚风般的轻盈风声。她拨动着湿润的发尾,很随意的说道:“本来是想着上午和你一起去华夏银行转给你的,但这一上午都没出的了门。等下我写一封委托书给你,身份证我也都给你,反正我在外面只需要护照.你下午就去把钱转了吧!” 这说话的语气莫名的有些老夫老妻,完全不像是两个涉世未深的少男少女。 林怀恩仍盯着那张银行卡在发呆,这张印着长城的黑金卡在灯光下泛着迷离的光,不知道一亿元的硬币能不能铺出一条银河,他只觉得徐睿仪随便的语句给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打上了温柔的马赛克。 “怎么了?”徐睿仪摇晃着吹风,撇头看了他一眼,“如果嫌麻烦的话,那你下午陪我去奥门,我看能不能抽个时间陪你去趟银行。” “不是。”他抬起头笑着说,“就是你给我银行卡的姿势有点太酷了,让我想起了无数的霸总经典剧情,一时间被迷晕了头而已。” 徐睿仪也对着镜子里的他笑,“那我现在是不是应该说一句经典台词。”她关了吹风,转身举手用食指抬起他的下巴,冷笑一声说道,“男人,你给我听好了,以后只有我才有资格让你流泪” 他俯瞰着徐睿仪模仿霸总的邪魅一笑,只觉得她不像是霸总,反倒像是颠倒众生的顶级魅魔,这妖媚的笑容,魅惑的举止,如强风袭来,吹的他心尖乱颤,“果然龙王霸总才是王道剧情。华夏影坛急需你这样的大女主来拯救啊~~” 徐睿仪摆出了一副他极为熟悉的霸总冷漠脸,语气淡漠的说道:“华夏影坛?都是一群臭鱼烂虾罢了,拯救他们干嘛?我只想拯救你.”她看向他,尽管是仰视,那种轻蔑却从眼角眉梢肆无忌惮的流泻了出来,“秋天到了,天气凉了,让文家灭亡吧!” 他吓了一跳,不得不说徐睿仪的模仿能力着实强悍,无论是表情还是语气,都有个八九分相似,他哭笑不得的说道:“你别模仿我妈啊!” “这不没见过女总裁么~就见过你妈妈啊~”徐睿仪冲他眨眼坏笑,“怎么?怕了啊?”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唯一怕的就是我妈。” “嘻嘻~~那我下次” “千万别干这种事,我会生气的啊!” “好啦~好啦~开个玩笑而已。” “哼~”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这种玩笑可不好笑啊!徐总裁” “别叫我徐总裁,叫我小兔子。一只喜欢小狐狸的小兔子”徐睿仪站了起来,在他的唇上轻轻的触碰了一下,仿佛雪触碰雪,冰凉又轻柔,“你会喜欢这只胆小的小兔子么?” 他闭上了眼睛,“爆炸吧~让我们一起爆炸吧!我现在只想今天成为我们永恒的忌日。” 下午徐睿仪和new-ace的演唱会团队去了奥门,师姐去了何夕花园陪外婆念经。 只剩下他一个人在房间里,突然间并不大的套房变得空荡荡的,尽管窗外阳光灿烂,街市繁忙,滨海的星光大道人流如织。可他坐在沙发上依旧感觉到,房间像是被寂寞填满的墓穴。 时光变得缓慢,百无聊赖的他独自修行。晚上师姐回来,又是煎熬的双修,悲剧的是今夜没有徐睿仪帮助他走出鸡情澎湃的困境。 又一天双修完睡不着觉,他干脆在夜色中坐了起来,打开手机就看到徐睿仪的照片,想到这样的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他只有打开网抑云,准备听徐睿仪solo的歌曲,聊以安慰。还没有戴上耳机,大脑里就响起了空蝉的声音。 “睡不着?” 他抬头看向蹲在窗台上的黑猫,翻了个白眼说道:“废话。” “无瑕的身份证还要多久才能办好?” “廖叔说就这两天。”他说,“幸好香岛这边只放一天假,要不然还得等好几天。” “那你明天在和无瑕双修的时候,尝试一下元神出窍,我们去何夕花园探一探。” “禅师你不是说以我的实力,凭借元神还做不到进何夕花园不被发现吗?” “从你开始双修,实力提升的幅度很大,再加上无瑕给你加buff,可以试一试。” “加buff?” 黑泽明抬起爪子捋了捋胡须,“这也是我们持明宗的独门秘技,拥有先天胜乐佛相的男子,可‘内变根身,外变器界’,通过双修给彼此的元神叠加先天法相的增益buff。比如说你在和无瑕双修的期间元神出窍,就可以拥有无暇的先天阿修罗相增益buff,提高你的元神的破法机率,移动速度,以及对对方元神的伤害。如果说是徐睿仪的先天孔雀明王相,那就能提高你的元神的识幻能力,并且有机率解除一切幻境。另外还可以减免对方元神对你的元神造成的伤害。”他顿了一下说,“当然最强悍的还是先天佛母相,在我们持明宗,佛母乃是智慧与慈悲的终极化身,如果你能与之双修,她能给你的元神buff涵盖息灾、增益、怀摄、降伏几乎所有的世间法.当你集齐十三法相,就能直接汲取天地万物宇宙星辰的能力,成就真正的法相,那时便有堪比核弹的力量,别说文家了,一个国家都在弹指一挥间” 他无语了片刻,冷不丁的问道:“禅师,你怎么今天早上还收到了什么《蔚蓝档案》的扣费信息?你干嘛啦?” “抽卡了。”道镜禅师懊恼的说,“这些年的游戏真做的太鸡贼了,就跟赌场似的,先送你点筹码过过瘾,然后一进卡池深似海,很难忍住不充值,尤其是面对一些限定角色,若藻这样疯批美人角色你能不抽么?日奈这样的冷艳御萝你能不抽么?关键在于这坑爹的抽卡系统怕不是和概率学老师有仇——每次点下十连的瞬间,我都怀疑策划上辈子是从福利彩票系统出来的,sss级都是给你看看逗你玩的,不是真让你抽中的.” “你一只猫还玩什么游戏啊?” “与时俱进啊!了解现代人的生活才能不脱离时代,要不然”道镜禅师说,“那你活着干嘛呢?” “所以你不会是抽卡抽上瘾了,所以想出了个什么十三法相的鬼点子吧?” “我解释没有用,反正你也不会相信。你试一试不就知道是不是了?” “那你怎么不集齐?” “我刚开始修炼的时候人口流动没有这么快速,想要找到一个有先天法相的都难,不要说十三个了。即便是现在,也不容易,你看我找了这么多年,也就找到了两个,一个是无瑕先天修罗相,还有一个是靡裟亚,先天夜叉明王相.”道镜禅师说,“这也是为什么阿难塔要开莲海梵音的原因。” 他不说话,只是蹙着眉头。 道镜禅师说:“总之,你明天先试看看吧,不过你现在的还没有完成真正的双修链接,增益可能没有那么明显,等你和无瑕建立了真正的链接,感受就会很明显了。” 第六十一章 变局(1) “呲~” 林怀恩仿佛听到了电源接通的电磁流讯号,随后就是一种空虚的抽离感,这和前两次他使用元神出窍,就像是金蝉脱壳般的痛苦全然不同,就是身体陡然间失重。这种失重感也和飞机起飞的那种感觉不一样,准确的说更类似他坐在越野车的副驾驶座滑沙,感受着越野车从沙坡上高高跃起的那一瞬。 大脑和心脏同时悬空,仿佛下一秒就会坠入深渊般的失重感。 “会不会这种感觉和进入太空一样?” 他这样想着,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闭着眼睛抱着师姐的自己。师姐闭着眼眸,抱着自己的脖颈,坐在自己的膝盖之上。皎洁的月光漫延进了客厅,在雪白的墙壁上投下波浪的影子。他和师姐坐在波涛之中,如同两只在海中交颈而眠的白色海鸟。 而此刻他正漂浮在半空之中,似乎是站在自己身体的肩头。从上帝视角他能看到天花板就在他的头顶,在向上一点点,那发着微微光芒的人形轮廓就要触碰到天花板了。 之前元神出窍的那种沉重感和模糊感完全没有了,比本体还更为轻盈。以前他很不喜欢元神出窍,就是因为出窍之后,那种感觉就跟戴了个十多二十斤重的全身vr设备一般,看到的画面像是隔着玻璃,摸到的东西仿佛隔着手套,有时候还会摸不到,发生诡异的穿模。 当他的元神距离本体越遥远,这种感觉就越明显。当超过上帝视角的地图范围之后,元神就会强制回归本体。 以他以前的实力,在元神距离本体很近的状况下,他能做到用元神触碰实体,像是推门这样的简单动作,但距离本体太远的时候就做不到,并且距离太远,穿模的机率就变得很大。 可以说之前他的“元神”不仅没有作用,还属于是纯纯的副作用。但现在好像不太一样了。 “是不是感觉完全不同了?”道镜禅师察觉了他的心中所想,得意洋洋的说。 “是。”他转头看向了蹲在窗户边的黑泽明,低声回答道。 这次他居然能看见道镜禅师附在黑泽明身上的灵魂。不过全然不似他在白龙寺时有道高僧的模样,就是一个光着脑袋不足半米高发着微微金光的小和尚,脸蛋圆圆的,眼睛大大的,很是古灵精怪,有点可爱。 道镜禅师挥了挥手,“你看你实力增强,我现在都能凝神了。” “哦。”他恍然大悟,“是不是我的实力越强,你也同样能变强?最终你就能用元神的形态活着?” “这样说不算错。”道镜禅师说。“总之现在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是不会害你的,毕竟像你这样的纯良又狡猾的人也不好找。” “什么叫纯良又狡猾?”他没好气的说,“欺负老实人是吧?” “你和‘老实’这个词有关系么?你不过是表面上看上去真诚而已,实际上你最擅长就是撇清责任,既要还要,还不想承担压力。”道镜禅师扬着一张稚嫩的小脸笑眯眯的说,“你所谓的躺平不就是如此么?” 他有些不敢和道镜禅师对视,好像.对方说的很正确,他就是不想承担责任而已,要按照女生的标准,这不就是妥妥的绿茶么?男生应该叫什么?绿箭? “现在出发吗?”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转移话题,“怎么去?” “飞过去。飞行和走路不太一样,飞行需要更多的操控技巧,记得控制好你的脑波段。脑波段的强度越高,你的元神就越接近实体,强度越低就越接近虚体。因此强度提的越高,元神就越强,对现实造成的影响力就越大,理论上这个强度没有上限,可以无限大如星辰,像是白矮星、中子星、恒星,乃至成为黑洞。控制虚体的脑波段强度越小,元神就能缩的越小,能穿过任何物质,速度也越快,理论上是可以达到光速。” “有这么夸张吗?” “理论而已。”道镜禅师说,“反正没有人做到过,我估计也就像是释迦摩尼这样的鼻祖,能达到元神化像的程度,也就是将元神凝结成巨大的实体法相。只要达到这种程度,就可以当世无敌,开宗立派了。” “我没有那么高的理想,只要能让我们家平稳过关就行了。” “那就好好修炼,别耽误时间,赶快先和无瑕双修吧。” “还是先去何夕花园看看,万一我运气好,发现了外公藏起来的可以威胁到文家的秘密呢?” “先不说文家如此严防死守,你能不能找到。就算能找到,也不过是多了谈判的筹码,离解除危机还有点距离。”道镜禅师严肃的说,“说不定还离鬼门关更近了呢?” “我妈也是这么说的。最近舆论风向不怎么对,但她说她已经做好了一些准备。”他说,“让我也随时做好准备” 道镜禅师点了点头,“我们先去花园阳台吧,先飞过去观察一下,看能不能潜入何夕花园。” “嗯。” “出去的时候把脑波段降到你现在能降到的最低数值,这样摄像头和人都不会看到你了。” “知道。” 他控制着元神向地面落去,姿态还有些摇摇晃晃的,就像是在真空中一样,有种没有地方用力之感。走路也如同漂浮,轻轻向前一窜能窜很远,就是不太好控制力道和方向。 因为半岛距离何夕花园隔了维多利亚湾,出于对自己的元神没有信心的缘故,白天他来中环亦居开了间套房。这间套房位于太古广场的三十九层,距离何夕花园的直线距离只有不到一千米,如果不算高度的话。 出了房间,走廊静谧,他和道镜禅师连窜带飘,跑到了楼层的花园阳台上,隔着栏杆俯瞰香岛,一切都很清晰,如同玩游戏换了更高端的显卡和8k屏幕。操纵元神也有种玩游戏的感觉,就是现在他对操作系统不熟悉,操作手柄也不熟悉,因此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看到道镜禅师先跳上栏杆,双脚一蹬就飞了起来。他深吸一口气,没有吸到任何东西,也轻轻的跃上了玻璃栏杆。低头看到脚下接踵摩肩的高楼大厦,以及绿意森然的太平山,一侧的维港灯火璀璨。 他又想起了几年前和妈妈在还没有修好的“天之极”顶层眺望香岛时的场景,当时那座毛坯的大楼还没有围栏,脚下就是深渊般的黑暗,他踩在楼边,不敢向下看,只觉得晕眩。 “快点。”飞在空中的道镜禅师对他喊道。 心脏剧烈跳动的感觉从远处传了过来,他回头看了一眼,仿佛看见了一条隐约的线,自他的套房之内延伸过来,就像是风筝的线。他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学着道镜禅师的样子,张开双臂轻轻一蹬,就滑入了空中。 然而飞翔并没有给他带来自由感,反而有种紧迫的危险感,就像是一颗在风中乱飘的气球,晃晃悠悠的向着太平山的方向飘了过去。想要控制自己的元神在风和各种杂乱无章的电信号中飞行,控制身体的难度堪比在最高难度的滑雪道上做急降。 但飞行上的主观体验却没有滑雪那么快的速度,慢慢悠悠的,如同他小时候跟妈妈坐热气球,强风吹过还会被动偏离方向,遇到强信号干扰,就跟骑自行车遇到了障碍物似的,浑身颠簸。根本就不像是什么修仙电视剧里的一样,什么御剑飞行,斗气化翼,就这速度比飞机差了十万八千里,就连自行车都不如。 “控制起来好难。” “慢慢摸索经验吧,我也是在重新学习的过程,以前的时候空中的情况没有这么复杂,现在太多信号干扰了。注意维持高度,利用波动震颤控制高度和速度,现在得学会计算风向和风力,借助风飞起来会轻松很多。等你能控制的能量强度上来了,足够力大飞砖,也就没关系了。” “明白了。”他在空中无聊的飘着,“就是觉得这样没什么意思,一点也不像是修仙里描写的那么酷,有点沙比,还不如开飞机来的好玩。” “呵~~你这人生配置已经是ssr了,却硬要凹n卡人设?”道镜禅师冷笑着嘲讽,“你要不是运气好有孽镜舍利,又碰到了我这个顶级名师,再加上遇到了无瑕这个极品双修学伴,你连元神出窍都做不到,更别说飞了。知道不知道这可是无数修行者的终极梦想啊!?”顿了一下他又说,“等你能完全操纵元神了,就会体验到元神的乐趣!” “好吧。”他问,“那你上次说只有元神才能伤害的了元神?就是如果对方没有元神就无法对我的元神造成伤害?” “以前是这样的,但现在是不是还有待商榷,毕竟科技在发展,以前就没有能侦测元神的东西。我们也没有渠道去了解申海神经科学院,对元神的发展研究道什么程度了。”道镜禅师指了指,太平山顶下方一点的位置,“所以我才想要来何夕花园探一探。” “前面就是。”他向着亮着紫色微光的地方望了过去,那里散发着一圈又一圈波动着紫色光圈,在夜幕中分外明显,显然那里就是何夕花园。 第六十二章 变局(2) 他在百米高空低头俯瞰,何夕花园的围墙修的就是个十分周正的圆形,圆形围墙上分布着等距的四个点,每个点都发出了环形的紫色波纹,仿佛四圈涟漪,在空中不停的泛开,碰撞成了蝴蝶的模样。 “不要还习惯性的用视觉系统,你得发出探测波,用波去感受这个世界。”道镜禅师说,“当你开始用‘波’来观察这个世界,你才刚刚进入顶级觉醒者的行列。” “好。” 他在乱风中,艰难的悬停,集中精神向着脚下那一圈一圈紫色涟漪发出了探测波。他闭上了不存在的眼睛,打开上帝视角,“呯”的一声响,他浑身震颤,波束朝着四面八方发散,瞬间大脑中就变幻了图景,摒弃了人类视网膜的局限,将感知锚定于电磁波、声波与量子涨落的海洋,城市的天空便显露出另一重宇宙——一个由频率、振幅与相位编织的混沌诗篇。 这一幕仿佛在直接阅读香岛这座城市的振动。穹顶是幽暗又璀璨的宇宙微波背景辐射。天空被蜂窝状的通信涟漪覆盖,更低一层的天空,5g基站的毫米波如同液态钻石,震颤着编织着六边形网格。gps导航信号如同丝线从天而降的丝线,从近地轨道倾斜而下,链接着每一辆在道路上穿行的车辆。而那些车辆就如同上帝的提线机械。高耸的摩天大楼间流淌着无数波纹,在波的观察中,每一部手机都成为了脉冲星,定期向卫星群或者基站喷射纳秒级的电磁蜉蝣,这些蜉蝣般的信号在散发着热辐射的高楼大厦间游动,就像是大海中的浮游生物。 “太壮丽了。”他喃喃的说,“就跟在海底一样奇幻。” “这是机械视觉和人类视觉共同形成的奇观。”道镜禅师低喃,“也是神的视角。想象一下,当你真正的成为神,这宏大的波的世界,你就是主宰,你能接受每一段波,你能进入每一段波,你能控制每一段波,你就将全知全能” 林怀恩呐呐无言,他本以为修炼修出元神就已经很离谱了,没想到还会有更难以想象的事情发生。难道道镜禅师所说的什么法相、什么成佛都是真的? 道镜禅师转头看向他,“lookmyeyes,这样的话是不是成为了真神?” 虽然场景确实震撼人心,对他来说却也没有非要这么不可的地步,他向来如此。于是他耸了耸肩膀,无所谓的说道:“成为了神又能怎么样?” “那捏死文家不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难道收集十三个法相就能成神?还得看对方的修为吧?我才不信有这么好的事情,你以为是在演什么龙王归来剧情? “至少你身边已经有最稀缺的三个法相了,关音的先天佛母法相,徐睿仪的先天孔雀明王法相和无瑕的先天阿修罗法相,还有那个许乘歌虽然水平不怎么样,但可以交给我,我好好帮你调教,无上妙音法相也是很不好找的法相。那对双胞胎不是有先天夜摩天法相吗?也可以慢慢学嘛!还有伏羲战队肯定还有别的先天法相的,那个邱霜迟就是先天多闻天法相”道镜禅师得意洋洋的说,“你看这就凑齐了六个,只差七个了。哪怕你凑不齐另外七个,能开启六道天门,也能成为伪神。既然都凑了六个了,你还差七个干嘛?不如凑齐成为真神算了,到时候宇宙广阔,不是任你遨游?” 他连连摇头,“宇宙?不,不,不.我只想呆在地球上,呆在家里。”转念他又问,“我和师姐这样双修也算是开了一道天门吗?” 道镜禅师摇头,“没有。”他说,“是徐睿仪给你开了三分之一,无瑕给你开了二分之一。你回到原体之后可以内观丹田的金色法轮,围绕你的中心旋转的两颗小球是不是一颗稍微大一点,那颗大一点的就是无瑕提供给你的先天法相分神。当你和无瑕完成双修,这颗先天法相分神就会变得更大,能提供给你的buff也就越强。” 他蹙眉,“这是什么原理?” “原理?”道镜禅师摸了摸下巴,“就跟你作为主机,她作为配件一样,有了她,你的运行速度更快,功能也更强大。” “好吧。”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眼下他不想想那么多,反正遇事不决量子力学,到时候总有黑猫或者白猫跳出来解决问题。说不定只要徐睿仪和他双修,他的实力就足够解决文家了呢? 再说不定文家自己就完蛋了呢? 还是不要想那么远的好。 不敢想,不敢想。 “我们先下去吧。”道镜禅师说。 他俯视着脚下的紫色波纹,刚才从视觉上观测它像是涟漪激发的紫色蝴蝶,但从波的角度看,它则是四个互相交织的波纹半球,将整座别墅笼罩的密不透风。 “等等。”他谨慎的问道,“元神应该怎么样躲避雷达的侦测?是不是就像在幻境中躲避对方锁定那样?尽量使用宽频、降低功率、随即跳频信号,还有设置虚假信号?” “那是在战斗中使用的招数。单纯的用元神躲避监测雷达,在小范围内基本上不可能做到。用原体是绝对做不到。不过元神和原体不一样,元神本身就是波,只要能观测到雷达的波段,采取有源对消,就能让元神完全消失。”道镜禅师微笑着说,“如果没有孽镜这是很难完成的事情,但现在我们有孽镜,那就变得很简单了,我们现在已经观察到了底下的侦测雷达的大致波段,等下我作为一个雷达信号接收器,先进去,实时捕捉到入射雷达波的频率、相位、幅度和方向。再利用孽镜分析雷达波形,识别威胁雷达的参数,像是如脉冲重复频率、调制方式,然后我们在根据这些参数使用‘有源对消’,这样就能在雷达中隐身。” 他点头说:“我明白了。” “你跟着我。” 道镜禅师晃了下身体,本来就不高的身体越缩越小,直至缩小成了黑泽明的模样。随即他便向下俯冲,仿似水鸟向着紫色的光海投去。 林怀恩也尝试了一下缩小元神,收束波纹,便跟着道镜禅师的轨迹,掉头向下俯冲。当他看到道镜禅师没入紫色光海,瞬间消失不见,大脑里也响起了道镜禅师的声音。 “s波段2-4ghz,相位噪声:≤-110dbc/hz@1khz偏移,频率步进:0.1hz级数字控制。移相器指标:位数6-8位数字移相器,响应速度≤20ns” 几乎不需要他自己反应,“滋、滋、滋”的声音响过之后,他浑身震颤,就看见到自己的身体从一开始的微弱白光,变幻成了微弱的紫光。下一秒,他就一头栽进了紫色波海,那种感觉就跟从十多米高的高台投入巨浪滔天的大海一样。 视觉被紫色波纹吞没,接踵而至的是奇异的窒息感和挤压感,明明他是波应该感受不到这些东西,可感觉却异常的清晰。随着他不断的深潜,压力越来越大,快要把他挤得粉碎。 直至看到黑泽明站在花园里的美人鱼喷水雕塑上时,他就像是透出了水面,世界在一圈又一圈紫色的淡淡波光中变得正常。他在紫海中转了个身,站到了地面上,就像是在泳池的底下转了个身,站在了泳池的里面。 “去哪里?我们得速度快点,不断释放‘有源对消’的深潜模式对能量的消耗根据时间越久耗费就很大。你现在才开了二分之一加三分之一个天门,以你现在水平,我们最多坚持一个小时,就会因为超载强制返回。” “先往别墅那边走。”他向着别墅的方向冲了一下,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水中走路一样,有种极大的凝滞感。 “用飞的。” 黑泽明一下就窜到了他的前面,四肢划动,就像是一只长了翅膀的猫形蝠鲼,动作很是飘逸丝滑。 他有样学样,模仿潜泳的样子向前游动,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顿时感觉好多了,速度也变快了不少。 略作思考,他立即想明白了,身体越是呈现流线型,越是减少波的反射,他就越能减少能量消耗和降低波的阻力。也难怪道镜禅师会模仿成蝠鲼的模样,那种造型的反射截面是最少的。 “还算你有点思考能力。” “我又不是笨蛋。” “那为什么徐睿仪说你是笨蛋?” 林怀恩无言以对,干脆不和道镜禅师说话。 等到了别墅的门口,道镜禅师直接穿了过去,就像是穿模了一样。看到这一幕,他心中在玩游戏的感觉愈发强烈。他也对着门穿过去,这一霎,凝滞感更强了,就像从水中游到了泥潭中,但这糟糕的感觉只有零点几秒,转眼他就看到了淹没在紫海中的熟悉的门厅。 “去哪里?”道镜禅师停了下来,浮在门厅的楼梯边回头问道。 他做了个闭眼的动作,大脑里出现了别墅的三维地图,还有一些和外公乱七八糟的对话。他又想起了最后一次见到外公时说的话,当时外公躺在病床上,握着他的手,蹙着满脸的皱纹笑着说:等他病好了就带他回老宅看妈妈小时候的照片。 后来病情没有好转,外公有一次打电话说叫人把放在老宅的相册拿到了何夕花园,等他从青迈回来就能看。 然而外公就这样不在了,他也一直没有机会回到何夕花园,直到前几天,他才回到这座花园别墅。 那天他还故意在妈妈的书房里找过,找到了一些妈妈的老照片,但基本都是在亚美利加拍的,并没有外公所说的妈妈从出生到高中时期的照片。他还想把这些照片带走,结果被那两个黑衣人无情的拒绝。 他睁开眼睛,向上游去,“先去我外公书房。” 道镜禅师跟着他向上。 他对整栋别墅的布局再熟悉不过,带着黑泽明穿过了穿过了两道地板,又穿过了五道墙壁,很快就到达了外公位于三楼的书房。 这间房间就在妈妈书房的上面,房间有五六十平方,靠窗的位置是大大的书桌和老板椅,老板椅的后面是一排紫檀木书柜。前方则是沙发、茶几、按摩椅这些东西。书房的窗户很大,外面还有阳台,窗外就是灯火通明的维港夜色,不过隔着紫光海朦胧就像是高清的像素画。他在房间里像鱼一样游到了书架前,开始一行一行的浏览。 外公看的书很杂,什么精装版《孙子兵法》,什么克劳塞维茨的《战争论》,什么《论持久战》,什么麦肯锡的《房地产经济学:市场分析与政策》,什么《tod城市发展模式》,瑞·达利欧的《原则》. 各种各样的书应有尽有,就是没有相册。 “你在找什么?” “相册。”他说,“一本相册。” “相册?什么相册?” “我妈妈的相册。” “看看抽屉和柜子里有没有。”道镜禅师说,“你看柜子,我看抽屉。” “好。” 他潜了下来,将头直接戳进了柜子,他沿着书柜一个一个看了过去,柜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些残留的痕迹,看上去像是放过酒和烟,如今全都没有了。 “发现什么没有?”黑泽明浮在书桌的上面问。 他摇头,“没有。” 黑泽明也摇头,“抽屉里也一样,连一粒灰尘都没有。看样子是被清空了。” 他皱眉,“那为什么他们不把这些书搬走呢?” “已经检查过了?”道镜禅师疑惑的说,“没必要?” “也许得找个机会问问外婆” “有人来了。”道镜禅师说。 他凝神,就发现一楼侧面的电梯厅位置,紫色波纹海发生了剧烈的波动,两团橙色的人形影子正在电梯厅等电梯。 他神经一紧,立即问道:“要跑吗?” 黑泽明摇了摇头,“不用。”他说,“他们不一定是冲着我们来的。真要是冲着我们来的,检测一下他们的强度也好。” “哦。” “我们两个躲到桌子底下来,多少桌子也能降低一点信号强度。” “好。” 林怀恩和黑泽明穿过了椅子,并肩蹲在了桌子下面。片刻之后,就听到了走廊里响起了清脆的高跟鞋声响,接着没多久,书房的门就被打开了。 高跟鞋的声音围着书桌转了一大圈,停在了书柜前面,那人沿着书柜缓缓的移动,和刚才他的轨迹一模一样,当她快要到书桌前时,对讲机的呼叫声打破了寂静。 “伊芙琳,我说了没有人吧?” “我知道没有人,我是觉得可能会有元神。” 回话的女子声音带着一丝电音,像是穿过了电子变声器,但即便如此这说话的节奏仍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元神?林家怎么可能请的动有元神的高手?再说了,就算请的动,也不可能躲的过两仪相控阵的侦测?” “可是我看到两仪相控阵显示这里的波动有些异常。” “异常?没看到有什么异常啊?” “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就是波动数据比平时要慢一些,综合起来比其他时间段要慢一些?” “可能是有什么干扰吧?比如无人机,或者手机什么的?” “对了,最近那个白龙女天天来这里没做什么事情么?” “那个女的不怎么说话,每天就是陪着林夫人念经。” “是吗?” 哗啦一声,那个女人抽开了老板椅,坐在了上面。 他第一眼就看见了红底的高跟鞋,还有黑色的紧身皮裤,那腿型极美,圆润紧致,她翘起了二郎腿,那只脚就凑在了他的眼前,露在高跟鞋外的两截脚踝雪白似藕,好看极了。 第六十三章 变局(3) 泛滥的紫色波纹中,那红底高跟鞋像是涂抹了厚厚的血浆,透着残忍的血腥之气。黑色的鞋跟就如同涂抹着幽暗诅咒的黑色细剑的剑尖,在空气中轻轻晃荡着,似乎在寻找敌人的破绽。而另外一只纤细的鞋跟,则钉在地板上,仿似圆规的立脚,锐利的如同开刃的细剑。 静谧之中,他细看这双涂着亮面黑漆的高跟鞋,镜子般的漆面没有看到他的影子,只看到鞋面上绑着透明的塑化绑带,牢牢将鞋子固定在白皙的足弓上,纤薄如纸的肌肤下面,能看到一根根隐隐的青色血管。 很漂亮的一双玉足,很适配的一双高跟鞋。 光是想想被这锋利的鞋跟踩进身体,就觉得疼痛万分。 “好看么?” 恍惚间听到这个问题他吓了一跳,脑子莫名其妙的僵直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是道镜禅师。他扭头,看见散发着微微紫光的黑泽明,已经依偎在那个被叫做“伊芙琳”的女人的脚边,舔着舌头,抬头仰望着撩着脚的皮裤女人。 “很厉害的女人。先天大威德明王相,虽然自身修为和无瑕一样是平波境,但她借助仪器,达到了焚天境。能达到这个境界的觉醒者,全世界不超过一千个。”道镜禅师感叹道,“现在的科技发展的太快了,居然都有如此便携的提升境界的外设装备了。” “外设装备?”他问,“什么外设装备?” 道镜禅师抬爪,指了指穿着黑色皮裤的女人,“你自己看。” 他立即从波视角,切换到了纯视觉的上帝视角俯瞰,却没有看见臆想中的漂亮脸孔,而是看到了一张银色的面具。准确的说是一个银色的金属头盔。女人戴着的头盔诡异极了,罩住了女人的上半张脸,眼睛处没有缝隙也没有玻璃视窗,严丝合缝的罩住了上半部分头部,独独露出的小巧的鼻尖,红润的双唇和尖尖的下巴。 月光之下,那银色头盔流动着白光,偏偏那唇像是初霁时冻住的第一枝山樱。头盔的背后还有一圈金色的轮片,在昏暗中缓缓旋转着,威严又神秘。 这诡秘又美艳的造型,让他立即就想起了小时候看过的动画片《数码宝贝》里的“天女兽”,浑身上下流淌着赛博朋克教堂被导管钉穿翅膀与身体的机械圣女般的美。 仿佛她天生就是用来被献祭的。 被叫做伊芙琳的女人拿着对讲机,摇晃着老板椅,用她那诡异的电磁音低声说道:“道镜禅师是她师傅,她都已经来了,说不定道镜禅师也到了。”她说,“还是不要掉以轻心的好。” “哈哈~说不定你觉得的异常,就是道镜禅师搞的鬼,他正听着我们的对话。” “也不是没有可能。” “所以这就是你赶过来的原因吗?宗主怕道镜禅师过来?” “也不全是。现在泰兰德那边的消息基本断了。我们至今还不确定白龙寺究竟发生了什么,还有那枚孽镜舍利究竟落在谁手上了。因为这件事,靡裟亚挨了宗主的杖刑,现在还没有缓过来。”伊芙琳说,“当天夜里,宗主是要施以杖革的,要不是国师劝说靡裟亚年纪还小,宗主才放了靡裟亚一马,你们不知道,那天夜里的宗主有多可怕。” “是吗?可我怎么觉得宗主挺心平气和的?我看他根本就像是没事的人一样?” “宗主一向都是这样,不管好事还是坏事,第二天总能恢复平静。就像我们一直认为他对关家的大小姐关音有意思,可你知道么.” 林怀恩这时恍然大悟,这个宗主十有八九是在说文一奇。只可能是他。 “知道什么?” “算了。”伊芙琳说,“这种八卦还是不要聊了,对宗主不敬。” “哈哈,没想到伊芙琳大人也有害怕的时候。” 伊芙琳缄默了一会,才低声说道:“枫叶,你离开申海太久了,距离宗主不够近。”她再次又缄默了几秒,才又开口说,“你不知道宗主的可怕,我不单是指的实力,而是指.道心” “道心?宗主道心坚固,这谁又不知道?” “坚固?用这个词形容根本不够。”伊芙琳说话的声音像是从倒垂的冰棱上滴落的水,轻盈又冰冷,“宗主的道心是无间地狱。”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不用明白。”伊芙琳说,“好好盯紧这里,不要出任何错,要是出错了,你未必有靡裟亚那般的好运气,能让国师开口。” “我可是宗主的.” “不要以为你是和宗主一起长大的师弟就能幸免。”伊芙琳站了起来,被挎着枪的黑色束带勒紧的白衬衣下,那对藏雷剧烈的抖动了几下,那荡漾的波纹,导致紫色波光都在颤动,身势惊人极了,她冷冷的说,“他只会对你更加严厉。”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伊芙琳大人。反正林家也蹦跶不了几天了,宗主不是说要解决这件事么?别太担心了,要是那边没什么事情的话,我请你喝杯酒?” “越是风雨将至,越是危险。”伊芙琳摇了摇头,“我跟你说的话都白说了。” “人要是不喝酒,活着还能有什么意思?”对讲机对面的男子语气很无所谓。 “那你去死吧。” 伊芙琳关掉了对讲机,扭着“天女兽”一样的头颅,像是看了眼窗外的夜色。随即踩着那双危险至极的高跟鞋,向着门口走去。她的身高颇高,腿又长,从头盔下面垂出来的披肩长发在背后晃荡着,穿着黑色皮裤和高跟鞋堪比维密模特,尤其是那丰腴的美屯微颤,全然不像是能踢死人的利刃。 他从上帝视角注视着伊芙琳走向门口,隐隐觉得这个女人身上某种特质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别看了,你要是喜欢皮裤,让无瑕穿皮裤就是,我敢说无瑕的身材肯定比这女的好。” “不是.” “别不是了。”道镜禅师说,“先回去吧,时间不够了,今天就当探路。” “好吧。” 两个人从窗户里穿了出去,向着远处的维港游动,在快要离开半球状的紫海时,他从上帝视角中看到了有人又回到了外公的书房。他在半空中回头俯瞰,就看到那张戴着银色头盔的脸孔,没有眼睛,却正凝视着他的方向,好似在追逐月光。 他打了个冷颤,加速跟着道镜禅师游出了紫海,回到了波段嘈杂喧嚣的天空,才跟从海面浮出来般,松了口气。 “解除有源对消.”道镜禅师加速向前飞行,“快走。” 他立即解除了“有源对消”,浑身紫光变成了白光,他跟上了道镜禅师,问道:“我们是被发现了么?” 道镜禅师摇了摇猫脑袋说:“不知道。我只知道她那个头盔能排除一切脑波段的干扰。任何幻境在她面前都不存在。”他说,“除非你能弄坏她的头盔。” “那个头盔那么厉害的吗?” “不止是头盔厉害,那个女人也很厉害。” “那我们明天还要来吗?” “不来了。”道镜禅师说,“得等那个女人走才行。” “等的了吗?”他问,“我后天就得回学校了。” “文家就要动手了,你先问一下你妈妈你还要不要回去。” “好。” ———————————————————————— 第二天香岛下起了雨,密密麻麻的雨点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作响。林怀恩转头眺望着雨幕中的香岛,一切都变得模糊而寂静。除了雨,世界有种诡异的静止感。师姐就坐在他的身边,正在摆弄他给她买的手机。 而那张写着“林白无瑕”名字的香岛永久居民身份证就摆在茶几上,即便是堪称灾难的身份证头像,师姐也美的很犀利,有点百看不厌。 好不容易学会了如何用拼音输入文字,把他的名字写进了通讯录,师姐立即问道:“我现在是不是可以给你打电话了?” 师姐把手机举给他看,通讯录上只有他一个人的名字“林怀恩”,和他一个人的电话号码。 “可以了。” “那我拨一下可以吗?” 他笑,“当然可以。” 师姐小心翼翼按了“呼叫”,他的名字弹了出来,很快“嘟———”的长音响起,师姐又问:“这是接通了吗?” 他没有说话,有点心疼这么多年师姐为了修炼,刻意的与现代科技的与世隔绝。不过转念,他又觉得自己想多了,因为师姐自己并不觉得更为原始的修行生活有什么不好的。他转身拿起在沙发上震动着的手机按了接听,“喂,师姐。” 白龙女听到手机里冒出了他的声音,身体微微震了一下,看向他,捂着手机问:“我该说什么?” 他也装模作样的捂住了电话,微笑着说:“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师姐想了想,严肃的说道:“那等我想好了我再跟你打电话。” 他点头,“好。” 师姐又举着手机问道:“挂掉是按这里吗?” 他看了一眼说:“对。” “你挂掉吧。”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挂你的电话,所以你挂。”师姐表情认真,仿佛跟他打电话是件特别庄严的事情。 他心中一颤,不知道说什么好,默默地挂掉了电话,随后看着她手机上孤零零的通讯录说:“你还可以把外婆的电话输进去。” “好。”师姐没有察觉他的异样,略有些开心的说,“明天我拿着身份证就可以跟你一起去内陆了吗?” 林怀恩很少明显听出师姐语气里愉悦,微笑着问道:“当然。”他说,“师姐很想要要去内陆?” 听到他的问题,白龙女的表情又变得茫然,她沉思了好一会才低声说道:“我也不知道,感觉有点奇怪。”她说,“我从小就知道我是在内陆出生的,可我也没有怎么好奇过内陆是什么样的地方,也没有好奇过我爸妈是什么样的人。可,真马上要回到我内陆,又觉得上就和平时不一样,我离开泰兰德也没有想过这么多.” 他迟疑了一瞬,便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问道:“师姐想找你的父母么?” 师姐摇了摇头,很淡漠的说道:“从来没有想过。我甚至不怎么好奇我是怎么到白龙寺的。”她转头看向他说,“我只想快点把爷爷的骨灰安葬在天宫山。” 听师姐这样说,他打算以后再也不提有关师姐身世的问题,淡淡的“嗯”了一声,点头说道,“等我们明天先回申海,把那边安顿好了,找个周末,或者等我放假,我们就去天宫山。” 师姐也点头,“好。” 想到申海的房子还没有家具,也还没有买床,他又拿起手机,打开了淘宝。搜索了一下“床”,随后将琳琅满目的页面亮给师姐看,问道:“师姐,你喜欢什么款式的床?我在申海的房子还没有床,得马上买跟你先买一张。” 师姐瞥了眼他的手机,“这是什么?” “购物软件,只要在上面下单,商家就会把商品送上门。” “哦。”师姐扫了一眼,便看着他说道,“这个你做主就行了,你喜欢什么款式,我就喜欢什么款式。”顿了一下她又说,“床大一点就行。” 他张了张嘴,无言以对,心想:师姐,你说的这么暧昧干嘛啊?滚动了一下喉咙,又问:“那席梦思呢?你喜欢硬的还是软的?” 师姐想都没有想,“按照你的习惯来就好,你要软点就软点,你要硬点就硬点。”她说,“我都可以。” “不是。”他哭笑不得的说,“师姐是你睡,不是我睡啊?要尊重我的习惯干嘛?” 师姐理所当然的说道:“双修总要上床的啊。总不能一直在地板上吧?” 他捂了一下脸,“可这些天不都是在地板上双修的吗?” 白龙女原本没有表情但稍微柔和一点脸庞,瞬间变成了冷漠的僵尸脸,“那是因为那张床你和徐睿仪睡过。” 他眼睛都不敢抬,苦笑着说道:“行吧。”他立即转移话题,“那衣柜梳妆台这些呢?你有没有什么要求?” “这些你看着办就行。”师姐说,“我都可以,不用买也没关系。” 他笑了下说:“那还是得买。”他说,“我最近有点迷恋上了给你买衣服。”他打量了一下穿着瑜伽服的师姐说,“你看这套衣服穿在你身上多好看。” “好看吗?”白龙女低头看了眼纯白色紧身瑜伽服说,“你喜欢就行。” 他笑,“那师姐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师姐摇了摇头,“没有。”停顿了一下她说,“我只有不要的。” “什么?” “沙发。”白龙女说,“我不想你睡沙发,睡沙发不舒服。” 他挠了挠头发说道:“在申海我睡寝室。” 师姐看向他说:“你双修了还要回寝室么?” 他点头,“嗯。” “那我也跟你回寝室睡。” “师姐,我们那是男生寝室,女生不能进去的。”他苦笑着说,“更何况我们寝室还有其他三个人,全都是男生。” “为什么?”师姐蹙紧了眉头,“我不明白。你让另外三个人走不就行了吗?” “我没权力让他们走,这是学校安排的寝室。”他耐心解释道,“就跟禅师安排你跟我同居一样,我们是不能拒绝的。” “那你不睡寝室可以吗?” “按道理是可以。”他想了下说,“我们寝室没有查寝的。但还是得问问。” “那你就不要睡寝室。”师姐不容置疑的说,“总之,你睡哪里我就睡哪里。” 请假 单纯的给予,永远无法让人获得满足,只有自强自立,才能得到灵魂的升华。 肖凡乐得如此,每日出行游逛,这几天肯定是陪着汪明明到处闲逛了,购物游玩不亦乐乎,每每回到宾馆之时,汪明明总要给聂语晴带上几件衣物,或者包装精致的点心水果。 即使叶辰枫一开始是睡不着的,但是他还是没有起床,而是努力让自己入睡,因为他现在除了在自己的房间以外,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这得益于大地母神秘境,已经基本不再完全属于裂蹄牛头人部落了。 对付别人我不敢说,但是对付你这样的臭男人,我还对付不了吗? 她又开始更新自己的,让自己的生活充实一点,她要变得更优秀,等有一天果然回来了,也会开心的。 “三哥,伊人。”明明想说很多话,可是话在喉际里酝酿了许久,出口的却变成了这样。 正常情况下,放在谁的身上都会觉得有埋伏,不会追了,没想到夜魅姑娘反其道而行之,倒是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收获。 话语一落,阿诗龙一松手,“砰”的一声,杯子落在了茶几上,碎片满茶几都是。 君玄夜似是察觉到她的表情变化,薄唇浅勾,绕到了她的身侧,微微俯身。 周少白一身冷汗,身形急矮,那双拳砸了个空,碰在一起,发出轰隆巨响,好似乱石相击之声。 “你会答应的,除了我,你别无选择,”牡丹霸道的看着周茹筠,怀了他的孩子,她还想跑吗? 埋藏在府外的人看了,立即如同鬼魅一样,悄无声息的进入候府。 “国公爷,你是不是不看好哲西先生与欣珂?”明利来长着一副强悍的体魄,此刻表情却是弱弱的很。 董氏回来之后,是让人给林攸宁递过消息的,意思是想与林攸宁见面谈谈,林攸宁却没有过去,董氏的孩子不是大哥哥的,眼下父王那边又不知道要怎么处理,林攸宁一直在避开着。 郑重证明,在此刻出现,明显是要对精神状态不怎么正常的褚胜怡起到保护伞的作用。 在第二局的时候,素伊几人主动出击,再次想办法分开对方三名药师,各个击破,又顺利的拿下了一局。 今日就是她引出蛊毒的日子,蚀心蛊已炼成,萧乞儿的母蛊也引了出来,一切都很顺利。 所有人都看得出,南林的落败只是时间问题,只是如今已然过了五十招,若是百招之约过了,南林就赢了? 很明显,aden在另起炉灶,展开新话题之后,再一次成功吸引了贺辰逸的注意。 “老规矩,出了事有我老爸罩着,你们两个还不动手!”江雅苏的声音在楚岩对面响起,这使得背对着她的路子和帅哥俩人这才脸色一邪,手里的甩刀不在继续花里胡哨的耍,而是朝着楚岩的胸口上刺了过来。 “喂,你们两个商量好了没有,到底要不要吃?”狗头军事见两人这说了半天的悄悄话,也有些不耐烦起来。为了等这家伙,都还没吃中午饭,先他也想要早些完事,好去吃饭。 毕竟,此时此刻,楚岩这个特别顾问在绍尔和戴芬的心中,已经是完全合格甚至超出了预期的。 马谡听了这些话后,全身发热,额头的汗水一下子就出来了,而且自己在思索,既然刘备知道吕布兵败,更何况连狱卒都能知道,定然是吕布大军已经撤军进了徐州城了,而探子应该早就把消息送给了刘备。 “你开什么玩笑?!”见到这手势以后,马蜂大爷猛地怪叫一声,脸上充满了不相信。 吕蒙眼睁睁的看着李哲这位新主公为自己系紧鞋带,此时李哲能后赶到,吕蒙的身体有短暂的颤抖,而后平静了。 “你们说的那找不到踪影的狼是真的吗?”董思思到现在也不相信违科学的东西。 所有人到了校场后,把李哲和黄渤还有赵云围在了中间,而后用盾牌围成一个大的圆圈。 而次日一早,李哲集合了所有的特种军到校场,李哲站在校场的帅台上说着:半个月的训练虽然是苦些,但大家的进步都是有目共睹的!但是也不要骄傲,接下来的半个月的训练会更加的苦。 楚岩说到这里对夜豹挤挤眼睛,高深莫测的样子让夜豹忍不住有些兴奋。 “唉~!慢慢来吧。科技的进步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提升的,反正都落后这么多年了,在等一段时间也不迟!”林天摇了摇头。 此刻李真也已是脸色红润,满头大汗,连头顶上都冒出一丝丝热气,一副很吃力的样子。 这也体现了空间神通的强大,通过精神力提前发现赤煞蚁潮,让他能及时躲开数以万计叠加的玄奥攻击。 “楚老头,你还能战么。”秦云居高临下,语气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感应到一股隐蔽的气息正在极速朝太阳系中飞去,李煜通过不停瞬移追了上去。 “哼!”狠狠瞪了一眼阎十一,姚爽脱了被撕碎的白大褂就要走。 “管他呢,等这里的事完了之后,我就找个地方把这具尸体埋了!”‘毕徐思’翘着兰花指指着自己的脑袋,俏生生道。 秦戈手一抖,将缺月枪头的血迹抖掉。缺月斜指地面,地面已有八具尸体。 楚霸眼睛眯起,扫向四周。楚王等四人在失去秦戈身影后,果断退后加入大战场之中去了。因为那两头凶兽着实厉害,尤其是金鳞飞龙兽,简直是无一合之敌。 第六十四章 变局(4) 迈巴赫奔驰在申海初秋的杨浦高架上,天空湛蓝,密密麻麻的楼宇就像是人工铸造的浪潮,灰色小楼是大海的平波,高楼大厦是掀起的波涛,而玻璃大楼是粼粼波光。 人和车就是在海里遨游的生物,有些是大鱼,有些是小鱼,还有些是虾米。 林怀恩侧头看着白龙女,她正端庄平静的欣赏窗外宏大的城市盛景,仿佛刚才在海关茫然不知所措的不是她。不过她的内心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淡定,至少他的手还被师姐紧紧的握着,从出海关直至此刻,都没有松开过。 没多久迈巴赫下了高架,拐进了门头相当豪阔的滨江府,车子下了地库,明亮的灯光照耀下,两侧的车位停满了各种豪车,从劳斯莱斯到兰博基尼应有尽有。车停在了d栋的电梯厅门口。d栋是最靠近普东和外滩的楼栋,也是滨江府的楼王。 下了车,司机和华隆申海公司的副总,热情的帮忙提着从香岛购置来的衣物,大包小包的送上了顶楼,也没有打扰他们,在门口放了东西就转身离去。 滨江府的房子主打的就是高科技住宅,从门锁到灯光,到电视、空调、窗帘全都是语音控制,他关上门,将一部分东西从门厅提到了客厅,同时喊道:“小艺,小艺,打开窗帘和空调.” 师姐也提着东西跟着走了进来,客厅里的遮阳帘缓缓向上拉升,如同徐徐展开的画卷。今天的天气晴好,秋高气爽,云朵在蔚蓝的天空浮动,普东的三件套在阳光下亮晶晶的,另一侧的外滩在白天看就没有那么耀眼,从视觉体验上维港更为精致华丽,而浦江岸则更为大气震撼。 但白龙女对景色什么的完全不感兴趣,倒是进来没看见人,惊讶的问他,“你刚才是喊谁开的窗帘?怎么没看见人?” “小艺。是智能助手。”他笑了一下说,“其实酒店也有,不过是需要按键,我们这里是声控的。你只要喊小艺,小艺” 刚喊了两声,小艺就跳了出来,“您好,主人,有什么可以帮您?” 他停顿了一下,“请帮我打开电视。” 师姐转头,就看到沙发前面的一百寸电视亮了起来,瞪了下眼睛,那表情像是做梦还没有醒来似的。她缄默了一下说道:“到香岛我都没有那种感觉,在申海我觉得有点像是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在内陆也不是所有房子都这样,本来这套房子主打的就是高科技,所以用了很多很先进的技术。”他将那些装满了衣物的袋子放在了沙发上,拉着师姐转身向回走,“我先把你的指纹录进去,我不在的时候你进门出门也很方便,不用带钥匙。” 白龙女跟着他又走到了门口,任他摆弄着完成了指纹认证。等她尝试着用指纹解开门锁,表情还很呆萌,傻傻的注视着林怀恩,和她冷艳性感的形象形成了极大的反差,就像是看到了奥特曼穿着比基尼出场和小怪兽在城市里跳钢管舞 他也看傻了,即使师姐今天只穿了身简单极了的耐克运动衣,但偏偏这种一尘不染的纯洁与性感,实在是动人心魄。 “这么简单我就可以打开了么?” “当然可以。”他脸红心跳,赶紧把门关上说,“进来吧!我带你去你的房间看看。” 这套价值上亿的房子户型完美,一楼有开放式的西厨和封闭式的中厨,以及餐厅和客厅连在一起的超长横厅,横厅的两面是无边框的玻璃幕墙,可以一百八十度俯瞰浦江两岸的绝顶景致,在北面还有一间视角同样不错的客卧和一间略小的保姆间。 二楼则有三间卧室、一间书房和一间活动室。任何一间房的视野都相当nice,特别是就在客厅上方的主卧视角最好,躺在床上,就能在夜色里浏览普东三角套和外滩十里洋场。 把师姐安顿在滨江府林怀恩也是提前跟徐睿仪商量过的,他当初还以为徐睿仪不会想要师姐进入她的地盘,说的是把师姐安排在另外一套房子里,结果徐睿仪反倒是不同意,觉得没必要,让他就安排师姐住在滨江府。 他不知道徐睿仪究竟怎么想的,难不成还想要在来申海的时候趁机“折磨”师姐?这种可能性很大,毕竟徐睿仪在感情方面又变态又小心眼。 这反而叫他有点为难了,毕竟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那间是主卧,他该怎么跟师姐说徐睿仪给她安排了小孩房? 他推开了二楼次卧的门,心中忐忑,却微笑着问道:“师姐,你住这间可以吗?” 不过师姐似乎根本不在意这个,也没怎么细看,只是问道:“你也住这间吗?” 他滚动喉头,小心翼翼的说道:“我住隔壁。” “你晚上不回寝室住吧?” “我昨天问了迟姐,说是学校是不管这些的。所以住这里没问题。” “那行。” “床下午送过来,化妆柜和书桌得明天、后天,衣柜我想了下还是选的定制”他环顾了一圈说,“你可以想一下摆在什么位置。” 白龙女摇了摇头说:“化妆柜和书桌我用不上。”她说,“我不化妆也不看书。” “师姐没有什么爱好吗?” “没有。”师姐又问,“你算不算?” “什么?”他脑子一麻,连忙摇头说道,“我算什么爱好?我是人,当然不能算爱好。” 白龙女认真的想了好一会,才对他说道:“我没有爱好。” 他笑了一下说:“没有也好,也许将来能发现。”他说,“就算不能发现也没关系。我有的时候也会觉得,人活着并不是为了热爱某样事物,而是为了享受轻松和愉快的状态。就无所事事,不需要焦虑也不需要期盼,就很幸福了。” 白龙女又陷入了思考,两个人走到阳台上站了好一会,她才说道:“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就是这样的,什么都不用思考。也许是我习惯了这样,我觉得这样很好。” “只要师姐喜欢就行。”他说,“我们去客厅里等送床的过来吧。” “嗯。” 两个人下了楼,林怀恩给师姐泡了茶,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惬意的等待着送床的人打电话。没想到送床的人还没有来,章璞成先发了微信,问道:“林怀恩你什么时候到,说好了晚上一起吃饭,袁也学姐地方都定好了,你别说你来不了。” 因为章璞成都知道了他的身份,他也没有想着隐瞒什么,便回道:“我已经到申海了,现在在滨江府。” “滨江府?艹亿级楼盘啊!哦~对了,忘记了,滨江府是你们家开发的楼盘。怎么,林公子在滨江府视察工作吗?” “不是,我在这里有套房子。我师姐打算来申海住,我就想着让她住这里好了。” “师姐也在吗?那可太好了,我们要看豪宅!(顺便瞻仰一下师姐)” “什么叫瞻仰啊?” “主要你师姐比关音学姐还要冷,还要生人勿近,我反正是看见她话都不敢说的,就跟小时候看见了班主任一样.” 他知道这是误解,对师姐了解不多的人都会这么认为,就像刚开始他也觉得师姐冷傲还不近人情。不过他也没有纠正章璞成想法的意思,笑着说道:“不至于,我师姐只是不喜欢说话而已。”他话锋一转问道,“那你们什么时候过来?” “嘿嘿~那就得看你和师姐什么时候方便了,别我们打扰了你们那就不好了。” “你说什么胡话啊,我师姐还是我外婆的干孙女,我和我师姐就是非常单纯的姐弟关系,你们别想歪了啊!” “姐弟关系啊!!!!!!怎么感觉你和你师姐这对cp比和徐睿仪还好嗑!” 微信里忽然的插入了邱逸钦的兴奋的喊叫,接着章璞成坏笑着说道:“你别代入你自己啊!” 他无奈的摇头,刚刚还像是机器人般端正坐着的白龙女,突然的转过身,不解的问道:“什么是cp?他们在说什么?” “啊!?cp就是cp”他坐直了身体,结巴了几秒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犹豫了十多秒,才舔了舔嘴唇,微微红着脸说道,“cp就是情侣的意思.” 师姐点了下头,“哦。” “你别生气,师姐,他们开玩笑的。” 师姐又摇头说,“我没生气。”她低下头说,“我只是在想爷爷和师傅有没有给我安排‘情侣’的任务。” “任务?”他莫名其妙的有些失落,“所以你来找我也是任务吗?” “爷爷叫我这么做的。” 他叹息了一声说:“好吧。”他笑了下说,“所以要和我住一起是不是因为师傅的同居任务还没有结束?” 师姐点了点头。 忽然之间,他觉得自己好像一直没有搞懂师姐,他怀疑师姐对他并不是爱,而是一种类似对待白龙王又或者道镜禅师差不多的依赖.如果是这样的感情,他应该高兴才对,可他不知道为什么,又有点高兴不起来 他想起道镜禅师跟他说过的那些有关师姐的话,便觉得师姐的感情是个谜,也许他真误会了师姐对自己的感情。想想也是,谁会愿意在喜欢的男生和别的女生开一局的时候,隔墙ob啊? 那得是多变态? 他乱七八糟的想着,手上的手机振动了起来,他回过神,扫了一眼见是章璞成,点了接听。 “快,快房号,我都到门口了,你连房号都没告诉我。” “d栋3901。” “你得点一下确认。” “嗯。我知道。” “我们上来了啊!你可快点打扫好战场,别让我们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章璞成你以为林怀恩跟你一样是花花公子啊!” 这声音一听就是邱霜迟,从语气上判断邱霜迟对他印象似乎挺好的。转念他又想起道镜禅师说的邱霜迟是先天多闻天法相,让他也收入后宫。瞬间他就觉得味道不怎么对了,顿觉自己的大脑是不是被道镜禅师给污染了,现在老联想起这些离谱的事 “你的同学他们来了么?”白龙女问。 “嗯。” “我要不要回房间?” “当然可以不要。”他笑了笑说,“不过一切都看你自己,如果你不喜欢这种场合,你也可以避开,全看你。” 师姐凝视着他,理所当然的回答道:“你让我留下我就留下,你让我回房间我就回房间。” 他回望着师姐那天空般洁净的双瞳,发了好一会呆,师姐的心思单纯到他无法推测,也许是不敢确信?他滚动了一下喉头问:“师姐没有自己的想法吗?” 师姐摇了摇头。 “师姐从小到大都没有自己想要做过什么事?” “也不是完全没有。” “叮咚~叮咚~~” 他还没有来得及问,门铃就响了,他起身向着门口走,同时回头笑着说道:“那师姐就在客厅里好了。” 师姐点头。 他走到门口扭开了房门,章璞成、邱逸钦、邱霜迟和袁也就站在门口,邱逸钦手中还抱着一个硕大的黑色圆形纸盒子,章璞成和袁也手中也都提了个纸袋子。 一进屋,邱逸钦就把黑色圆形纸盒子塞到了他的怀里说道:“恭喜你乔迁新居啊!”他眨了眨眼睛说,“我是说你怎么突然会问可不可以不住在寝室这种问题,原来是.” 邱霜迟瞪了邱逸钦一眼,“别开这种玩笑。” 他笑了一下,看向怀里的盒子问:“这是什么?” “果篮。”邱逸钦回答道 “哦。”他笑着说,“刚好我房间里也没什么好招待你们的,谢谢” 邱逸钦也笑,“我们不就是打的这个主意,所以选了最贵的那款。” “来,来,来乔迁新居之礼。招财猫一只!” 章璞成也把他手里的袋子挂在了他的手上,袁也学姐也摇晃了一下手中的橙色爱马仕纸袋子笑着说:“这是我在香岛买的回礼,乔迁之喜的礼物下次补上。” 他笑,“不用这么客气。先进来坐吧!” “拖鞋呢?” 他带头往里面走,“还没来得及买,没事先进来吧。” 刚走出门厅,几个人就“哇、哇、哇”的叫了起来。几个人算是见多识广,可这种景观和装修的房子在申海也不多见。 其中章璞成最夸张,摸着口袋里的手机蠢蠢欲动,“林公子真会过日子!不愧是滨江府,这腔调无敌了!” 他看章璞成的动作就知道这货直播瘾又犯了,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又不是花园洋房,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章璞成立即说道:“各有各的好啊!这就跟混血美女和纯种大洋马一样,各是各的味道,不能比,不能比!” 邱霜迟蹙着眉头说:“章璞成,你说话别这么猥琐行不行?” “我就是打个合适的比喻。”章璞成说,“以前没觉得有钱人能多快乐,此刻有钱人的快乐在我面前具现化了” 袁也连连点头,“倒不全是钱的因素,主要还是这套房子格调高,我朋友家正对普东的江景大平层也没这格调,价格比这里贵,但档次差了一两个档次。”她环顾了一圈说道,“我敢说申海比这里装修洋气的楼盘没几栋。就是滨江府的名字俗气了点。” 他点头说道:“袁也学姐有眼光。”他笑着说,“这里是我妈妈设计的,很多钱都花在了看不见的地方,比如无边框玻璃,当时国内都没有这个建设能力,不仅玻璃是德意志原装进口,就连安装也是德意志施工团队来安装的。但名字不是我妈妈起的,原来名字叫‘东方森林’。” “‘东方森林’可好听太多了,为什么不用啊?”袁也问道。 他耸了耸肩膀,“大概是因为集团里的老人家不喜欢。”这其中涉及到权力斗争,他就不好明说。 “这房子无敌了,就算给我花园洋房我也不换啊!除非是武康路的花园洋房还差不多。”邱逸钦也赞叹道。 他把纸盒果篮放在了西厨的岛台上,“我帮你们倒茶,洗水果,你们先坐一下,随便参观也可以。” 邱逸钦挥了下手说:“你放心我们不会客气,水果不用洗,直接可以吃。” “那我去拿盘子。”他走进了厨房。 四个人走到了客厅,才看到悄无声息挺着背脊坐在沙发上的白龙女,四个人都被吓了一跳,气氛一下变得拘谨了起来。 林怀恩听到了四声语气恭敬的问好,端着果盘走出来时,四个人都在沙发声正襟危坐,话都不敢说,安安静静的眺望着窗外的美景。他将果盘放在茶几山,笑着说道:“你们别这么严肃,我师姐只是不爱说话而已。” 章璞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我是说这豪宅差了点什么。一进来看到师姐就懂了。” “懂了什么?”他问。 “镇宅神女啊!”章璞成感叹道,“师姐坐在沙发上,顿觉的再美的景色也就那样。然后又觉得也就师姐能配的上这样的豪宅了,普通人是无福享受的,享受了要遭天谴!林怀恩,真是该千刀万剐啊!“ 邱逸钦深以为然的点头,“确实该千刀万剐!” 袁也也点头,笑道:“的确。” 邱霜迟犹豫了一下,没好气的说:“你们别羡慕嫉妒恨了,我倒是觉得林怀恩完全配得上。” 他没有说什么,转头看向师姐,师姐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和之前一样端端正正的坐在沙发里,专注的注视着他,像是没有听见其他人说话,仿佛他们都不存在一样。 等下午送床和席梦思的过来,一群人还帮忙打扫了一下。晚上袁也请客,照顾白龙女的偏好,去了专做素菜的“福和慧”。餐厅藏在弄堂了,优雅别致,环境颇有中式禅意,菜品也不错。 吃完饭,林怀恩不去夜店,一群人便去清吧坐了坐,等快十点的时候,其他人笑闹着回了寝室。 林怀恩和白龙女回了滨江府。两个在新床上双修的时候,他再次尝试了出窍,并在道镜禅师的指引下开始练习飞行。 道镜禅师化身黑泽明在空中带着他沿着灯火璀璨的浦江飞行,沉声说道:“刚才晚上我浏览了一下各大网站,有关你们家的新闻更多了,更密集了。这是要对你们家下手的前兆.” “我知道。”他苦笑,“我妈也说风暴要来了,要我做好准备。” “哦~?那依我看,你妈妈让你去香岛走海关是故意的,文家放你过去也是故意的。”道镜禅师说,“大家都在互相试探。” “试探什么?” “你妈妈看文家到底是不是想赶尽杀绝,还想看看究竟是谁在推动舆论。文家看你究竟是不是会离开香岛,想知道你们家究竟掌握还是没有掌握证据。” “想不清楚这么多弯弯绕绕。” “慢慢就会懂,这个社会无论是那个层面都是人与人的斗争。总之,你妈妈既然让你回来,就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道镜禅师说,“这几天你先准备一下逃离申海的路线吧。” “我妈妈已经跟我安排好了。”他低声说,“我把在香岛看到的那些也告诉了她,那个奇怪的女人,还有那本找不到的相册,她说她会想办法弄到的。” “你妈妈真是个安全感拉满的好妈妈啊!” “可惜她儿子不怎么争气。” “确实不争气。”道镜禅师怒其不争的说,“连多和几个女人双修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 “啊?这简单吗?” “至少无瑕不难吧?” “不。”他叹气,“反倒是无瑕师姐是最难的,我不忍心伤害她。更何况她对我更多的是信任,而不是爱情。” “啊?”黑泽明站在了申海中心大厦那吉他片形状屋顶的边缘,张牙舞爪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在说些什么啊?你觉得一个女生不远万里偷渡去香岛找你,又不远万里,离开自己习惯的地方要跟着你生活,就是因为我和白龙王的安排吧?” “应该是吧?”他喃喃的说,“难道不是吗?” 黑泽明摇了摇猫脑袋,叹息了一声,“你好好想。你好好想。” 第六十五章 变局(5) 林怀恩灵魂归窍的时候,窗外皎洁的映照在师姐微红的脸颊上,如同温润的玉。他凝视着师姐轻轻翕动的唇,紧闭的双眸,那张比刘亦菲还美的脸庞泛起的.究竟是痛苦还是沉溺,叫人很难形容。他只感觉到扶着师姐腰肢的手掌上感觉到了柔软和潮热。 他知道女生的身体很软很香,但像师姐这样清冷坚硬的女孩也会变得如此,真叫他不可思议。 “所以师姐究竟是为了什么愿意跟着他呢?” 他不清楚。 如今他只知道这样修炼下去,他迟早会犯下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有可能就是某次徐睿仪抽检直播修炼的时候,完成了妻目前犯的罪行,想想那画面都不寒而栗! “无瑕的境界提升的也很快,本来她就有天赋,等待只是和他双修的人帮她打开天门。” 听到道镜禅师的声音,他强行压制心中的欲念,问道:“禅师,是每个人都能开启十三道天门?还是根据法相不同,能开启的天门数不同?男性和女性有区别吗?” “这个问题你问其他人,其他人真不一定能回答出来。也就我这种这么多年一直在做研究的人才能回答。” 他掐着师姐柔嫩的腰肢静静的等待禅师的回答。 “在我们持明宗,女性是器,男性是源,女性力量的源头是来自和他双修的男性,也就是男性越强,她就越强。所以作为女性,她的法輪天门数取决与男性。而男性的先天法相决定了他的基础天门,比如你的胜乐相一开始就达到了极限的十三门,而次一级的先天帝释天相和先天不动明王相都只有十门,但并不意味着他们不能开启十三门,只是他们要开启十三天门代价比先天胜乐相要大.” “那不是男性比女性有利的多?” “也不能这么说,如果能找到一个厉害的同修伴侣,女性的境界提升非常快。只不过女性觉醒者的境界上限并不取决于她自身,而是她的同修者。我们持明宗名声在外,但门徒稀少的缘故,还是因为对先天法相的要求比较高,尤其是男性,加上始终被各种稀奇古怪的谣言缠身,就更很难收到合适的觉醒者了。”道镜禅师说,“要搁在了就属于是典型的邪门外道,要被正教人士群起而攻之。而你如今就是大魔头的关门弟子,也是要被千夫所指天下所不容的大反派啊!” 他苦笑,“说的现在就不是一样?” “现在情况紧急,我劝你还是早日和无瑕完成双修,不仅你可以开一道天门,也可以帮助无瑕早日一跃升入明光境。”道镜禅师说,“我当年把她带到青迈,就是因为她的修行天赋极为罕见,她就差一口气就能跳过焚天境,直入明光境。” 他迟疑了一下问道:“禅师,你究竟是怎么发现师姐的?” 道镜禅师冷笑,“这不是你现在能关心的秘密。”他话锋一转,“我也不劝你了,反正迟早的事情。总之,你越拖,付出代价就越大,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什么代价?” 道镜禅师摇了摇头,“记住我说的话,人可以站在道德的高地上,但人不能一直站在道德的高地上。”他冷笑着说,“尤其是你这样位置的人。你没有选择” 林怀恩不语,却莫名的觉得隔着落地玻璃门,从申海的漂浮着霓虹的夜空吹进来一阵冷风. ———————————————— 第二天,他醒来,仍抱着师姐,师姐已经快要融化了一样,原本抵着他额头的脑袋靠在了他的肩头,身体更是瘫软在他的怀里。师姐的身上滚烫的,软绵绵的,每个毛孔都挥发着宛如曼陀罗花香的味道,清冽中带着甘甜,夹杂着淡淡的木质与花香,味道好闻极了。 他低声喊道:“师姐?” 白龙女幽幽的睁开眼睛,却没有抬头起身的意思,而是又闭上了眼睛,轻声低喃:“我以前曾经做过一个梦。” “什么梦?” “梦见和我双修的人又老又奇怪,所以我拔剑砍掉他的脑袋。” 他尬笑了一下说道:“没想到师姐还是颜控。” 师姐抬起头,摇了摇头说:“长相什么到无关紧要。主要是梦里的那个人眼神太奇怪了,看着我,就像是.”她凝视着他说,“你看着我的目光就很舒服。” 他笑,“谢谢师姐。” 师姐点了点头,撑着他的肩膀,从床上站了起来,随后她下了床说道:“我去洗澡。” “嗯。”他也下了床,穿好拖鞋说道,“我去我的卧室洗澡,等下你直接出来吃早饭就行。” “好。” 他推门离开了师姐的卧室,去了隔壁的主卧。主卧还空荡荡的,徐睿仪自己定的两米圆床还没有到,据徐睿仪自己说是张智能床,不仅能旋转,还有其他的神秘功能. 不过得从亚美利加发货,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体验到。 两个人吃过外卖,师姐坚持下楼,穿着运动衣陪他一路慢跑到学校门口。从滨江府到府旦一共3.2公里,不长也不远,沿着平京路慢跑,一路都是翠绿的法兰西梧桐。道路不算宽,但别有致趣,有点像是武康路,就是两侧的洋房不如武康路多,基本全是建国之后建造的苏式宿舍。 清晨在这条路上慢跑和骑自行车的人不少,扎着高马尾的师姐实在太引人瞩目了,不知道引起了多少侧目的视线。到了学校门口,师姐跟他挥手告别的时候,校门口的人流直接凝固了一瞬。他耳力惊人,听到不少在校外吃了早饭,正进入学校的学生,在讨论怎么学校里从来没有看见过能跟关音媲美的美女,这又是哪来一尊大神. 顺带的,和大美女挥手告别的他,也成了众矢之的。 到了班级,其他人看他的眼神更是奇怪,从窃窃私语中他听到同学们都在讨论他的身份,还有有关他们家的新闻。学金融的很难不关注时事,而华隆作为国内房地产行业的龙头之一被研究再正常不过。 “传说林怀恩就是华隆的太子,据说在香岛打刘思安脸的就是他.” “我艹,真·霸总大乱斗么?为了new-ace?这剧情比国产剧的编剧牛逼多了啊!” “那我不得穿上我的意大利定制西装,摔一下文件,大声询问:华隆和硕西到底谁厉害?” “华隆现在不行了吧?以前牛逼的时候排前十,现在市值只有巅峰的三十分之一了。按道理来说现在华隆和硕西根本不能比,一个是日薄西山的单一市场重资产企业,一个是欣欣向荣的国际化高科技集团,这还需要比吗?” “再不能比,林家也还是有钱,只是倒霉的是买了华隆债券和股票的人吧?但我觉得吧!这两位霸总他们打破狗脑子,旁人都只会拍手叫好。” “吊~路~灯~警~告~~~” 说巧不巧,上午的课一向紧跟时事的冯德龙就拿了“华隆”举例,敲着黑板问道:“哪位同学能帮我分析一下‘华隆’犯了那些不该犯的错误。” 刚才还有些热闹的班级一下就寂静了下去,所有人都回头看向了他,只有刘思安没有看他,高高的举起了手。 “好,刘同学来说一下。”冯德龙操着他标准的伦敦腔调说道。 刘思安微微一笑,从容不迫的说道:“华隆现在面临的第一重危机就是‘高杠杆与债务压力。华隆过度依赖债务扩张,在行业上升期通过高杠杆快速扩张,导致负债率攀升。尽管相比部分激进房企比如衡达更为稳健,但其剔除预收账款的资产负债率仍长期接近80%的监管‘红线’,净负债率在2020年一度超过50%,远高于行业健康水平。短期债务占比过高,信用评级大幅下调.” 刘思安铿锵有力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俨然是一篇相当完整详实的学术报告。 “就在今年,华隆港股股价年内跌幅超50%,多只境内债券价格跌至30元区间,几乎快要成为垃圾债券,反映了投资者对偿债能力的担忧。虽说目前还未发生实质性违约,但市场恐慌加剧了再融资难度。”刘思安回头看向他,笑着说道,“我相信华隆距离破产并不遥远” 整个教室静的可怕,就像是狂风暴雨的前兆,但他面无表情的坐着,就像是没看见刘思安挑衅的视线。 冯德龙示意刘思安坐下来,“刘同学分析的非常棒,大家要多向刘同学学习,对行业痛点的挖掘非常到位!比如华隆的高杠杆风险的精准识别。尤其是数据支撑扎实,论证逻辑闭环。引用多维度数据如负债率、现金流对比,形成严密因果链,避免‘观点先行’的常见问题” 中午下课,他没有理会那些关注的视线,快步直接出了教室。因为师姐还不会用手机点外卖,他打车回了滨江府。下午上课,又收到章璞成的微信,全都是些论坛上的截图,随着华隆的危机处在爆发边缘,他的身份也人尽皆知了。 当然,论坛里讨论的最多的还是他和刘思安的矛盾。即便是府旦也难免陷入吃瓜的氛围,还传出了什么刘思安为了在new-ace面前装逼和他兵戎相见,两人开着豪车在香岛竞速,最后林怀恩获胜赢得了new-ace会面的幼儿园剧情。 虽说华隆的业务和硕西的业务八竿子打不到一边。府旦学子们都在帮刘思安设计一条复仇之路。两个反派里,传说中和徐睿仪不清不楚的林怀恩那肯定更叫人讨厌,无论男生还是女生,他都是公敌。 林怀恩到不介意这些,只觉得好笑,自己还登上了论坛看得津津有味。这些议论影响不了他的生活,但放任这些议论发酵,明显是刻意的,这点他心里很清楚。 为此每天他都准时看手表上发来的讯息,时刻准备着跑路。 周五下午上完课,他刚准备回滨江府,才下教学楼,上次他发了“谢谢”一直没有再回复他的许乘歌突然的回了他的微信。 “只有一句‘谢谢’吗?” 他思忖了一下回复道:“我可以帮助你提供修炼水平。” 许乘歌许久没有回复他,当他走到校门口时,他才又收到了一条微信,“你不请我吃饭吗?我今天刚好有空。” 他知道许乘歌不是那种没事会找他的人,回答道:“可以,地点你挑。” “林大少请客,当然得去最贵的地方。ultravioletbypaulpairet怎么样?” “可以。就是请你别叫我林大少。” “那我叫你什么?”许乘歌发来了一句语音,“林公子?” 许乘歌的声音软糯中带着几丝娇憨,沁甜沁甜的,光听声音明明是说着吴侬软语的江南闺秀,全然没有川庆暴龙的感觉。 “叫我学弟,或者林同学,或者我的名字都可以。” “遵命,林学弟。不需要你接我,我自己过去。” “我没打算接你。我自己都打车。” “哟?林同学怎么这么落魄了?算了,要不然我们吃点便宜的吧!” “我随便你,但我还是建议你有机会宰就狠狠宰,别等我真变穷鬼的时候,你就后悔了。” “既然林学弟都这么说了,不宰你一顿我良心难安啊!” “嗯。ultravioletbypaulpairet见。” “ultravioletbypaulpairet见。” 林怀恩看着手机,也不知道许乘歌找他有什么事情,但他直觉上觉得许乘歌应该是看到他的出价动心了,想拿什么东西和他交换。于是他给师姐发了信息,让她自己点外卖也可以,或者等他打包吃的回来. 第六十六章 变局(6) “我还是不喜欢你,林怀恩。” 许乘歌坐在外滩十八号的窗户边摇晃着手中的开胃酒,凝视着他冷冷的说话。 在她身侧那古老的黑色钢构格纹窗外是流光溢彩的江水,和亮着灯光的璀璨群楼,外星建筑一样的东方明珠和普东三件套组成的楼群,漫漶着不可思议的亮光,就像是未来世界的都会模版。 “虽然你上次已经说过了。”他微笑着说,“但我还是得谢谢你的坦诚。” 他穿着临时从寝室换上的正装,态度端正又优雅的对着坐在他对面的许乘歌微笑。和一身黑西装还系着红黑相间的条纹领带的他相比,许乘歌的穿着着实有些随意了,黑色的修身高领t恤搭配牛仔裤,加上轮廓感很深的妆容和高马尾,的确很时髦很洋气,淡化了她明丽的少女感,让她看上去成熟了不少,很有江浙沪名媛的风范。 这个时候小红书江浙沪名媛风还没有泛滥,属于明显的褒义,而许乘歌无疑是引领这种最前沿的高街潮流的女生。 无论对于男生女生,在眼下这个时代,跟上潮流是一种特权,来自金钱的特权。不管许乘歌是不是为了他打扮的如此漂亮,至少眼下她不再像林怀恩的学妹,而有了那么一点点淡淡的姐味。 许乘歌端着酒杯和他对视了须臾,垂下眼帘,轻轻的呡了一口高脚杯里的餐酒,在水晶杯子上印下了纹路明显的唇印,随后放下杯子,再次看向他,转换了微笑的表情说道:“知道么?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礼貌的态度。你表面上尊重每一个人,哪怕是走在路上的小摊小贩,哪怕是为了你拉开门的门童又或者是为你清洁卫生的保姆,还有我这种看上去水性杨花的绿茶婊.但你的礼貌不过是你的骄傲和你虚伪。”她笑着说,“林怀恩,我没有见过比你更虚伪的人了。” 他感觉心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狠狠刺了一下,痛感清晰。他下意识的抬手摸了下发烫的耳垂,苦笑着说道:“我有这么糟糕么?” 许乘歌摇了摇头,挂在耳朵上的银色大圈耳环跟着摇晃,“糟糕算不上。至少你在努力扮演一个正人君子。”她冷笑一声说,“不像某些人连演都懒得演,或者不会演” “你是说” “你觉得我说的是谁他就是谁。其实是谁都无关紧要,反正这个世界是个巨大cosy游戏,每个人都在扮演自己的角色,不过刚好有些人是本色演出,有些人在竭尽全力的饰演他想要成为的角色罢了。” “非洲野牛骨髓姜汤。” 戴着白手套穿着燕尾服的侍应生将开胃汤品呈了上来,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接着一旁的样貌不错的法兰西女主厨开始用中文介绍菜品。语调悠扬,一旁的投影也从巴黎铁塔转换到了非洲大草原,黑茫茫的牛群在原野上奔腾,气势磅礴。 金发的法兰西女主厨洋洋洒洒说了一堆,才笑着请两个人品尝“非洲野牛骨髓姜汤”。 他舀了一汤匙的‘非洲野牛骨髓姜汤’,口感确实很新奇,属于中西方的融合菜品,他赞叹道:“不愧是全球最值得来的米其林餐厅之一,酸咸之中,蕴藏着厚重辛香的鲜甜,回味的时候那种清爽的鲜甜才迸发出来。有点像是老申海人做的腌笃鲜.” 法兰西女主厨眼睛一亮,微笑着说道:“林先生是最顶级的食客,连我们的汤借鉴了什么做法都能猜的出来。” 他礼节十足的说道:“吃的多了而已。” “我们马上为两位准备第二道菜。” 法兰西女主厨退了下去。许乘歌才低头拿起银亮的汤匙舀了一勺汤,送进嘴里,闭上眼睛细细的品尝了须臾,放下汤匙,注视着他说道:“我喜欢钱。”她笑了一下,褪去了些许色彩的红唇曼妙的向上弯着,彷如春日乱飞的樱花,又或者绯红的桃花,“是不是很庸俗?” “我妈妈说过只认钱的人是最值得的信赖的。” “你妈妈的这种说法很有趣,但本质上是在说谁都不能信。” “也许吧。”他耸了耸肩膀,“但我觉得我妈妈只是在教我换一个角度看问题。更有可能她是在表达,一个人能不能相信,得看你付出了什么。” 许乘歌垂下了头,默默的喝汤,等一盅汤喝的快见底时,她放下了汤匙,拿起一旁的餐巾,擦了擦嘴唇,转头眺望着窗外的绚烂到纸醉金迷的夜色,眼神迷恋,她语气变轻:“你看见没有,想要坐在这里两个小时,品尝一顿美食,一个人需要付出8888块。这8888块代表的不是一顿饭,而是一种生活方式。轻松惬意的生活方式。而想要获得这种生活方式,只有一小部分取决于她的能力,更多的是取决于她有没有资格。有些人生下来就有资格,有些人可以通过运气获得资格。” “对你来说,好像这并不难。” “很难。”许乘歌回过头凝视着他,“我想要的是资格,而不是只是钱。可我现在唯一还值点钱的也就是这副样貌,除此之外我没有拥有太多。问题在于样貌这东西随着年龄增大贬值的会越来越快,它能不能变现还是个问号。” “我妈妈曾告诉我该建造一座城市,先是搭建这座城市的结构和骨架,居住区、商业区、工业区、绿地,然后是道路、地铁、步行系统和公共空间布局广场、公园,接着填充城市的血液循环系统,水电供应、排水系统、能源网络和交通与连接从步行友好的街道到立体化交通枢纽.再接着是建筑单体,它们是体育馆、商场、办公楼,它们是一座城市外貌,最后是历史建筑和标志性建筑,它们是一座城市的灵魂。”他顿了一下说,“总之城市是一个不断生长的有机体,既有理性规划的逻辑,也有自发演变的混沌;既是物理空间的集合,也是人类活动的舞台。它不是一朝一夕能建成的,许乘歌,人也一样。” “我知道,林怀恩,你不需要在我面前炫技。”许乘歌翻了个白眼说,“我没有你想的那么急。” “你不急的话,为什么不去找文指导或者关会长?我觉得他们应该是比我好的多的选择。” 许乘歌淡然的说:“不怕你笑话,他们的选择太多了,我无足轻重,哪怕是我引以为傲的姿色,在他们眼中都不过是可有可无的优势。”许乘歌看着他妩媚一笑,“但你不一样.” 他不得不承认许乘歌的确有她不容小觑的优势,她很擅长观察人的情绪,也擅长去拿捏它。她长相很有特质,童颜巨扔,就是许乘歌的真实写照。但的确,她的这些优势在文一奇和关音那里都不值一提。 但,这仍不是她选择他的理由,“我有什么不一样的?”他好奇的问,“你是认为我别无选择?” 许乘歌没有回答他,而是反问:“你是怎么接触到修炼的?” “因为我的外公.”他回答了前面一半,没有回答后面的一半。 “我爸妈都是非物质文化遗产传人,我小时候接触过很多千奇百怪的人,其中就有一个青城山的道士。在我小时候,他和我爸爸喝过酒之后,兴致来了就会表演‘小挪移’,把旁人的手表和钱包变到自己手上,那个时候我们都称之为戏法。直到有一次,他把我爸爸一个警察朋友的枪变不见了。”许乘歌说,“你应该知道,一个警察的枪不见了,在我们这是多严重的事情。” “嗯。” “我爸爸那个警察朋友被吓惨了,直到他笑嘻嘻的把枪掏出来。后来,他被那个警察请去见一个领导,听我爸爸说他给那个领导表演了穿墙术。再后来他去了都京。又过了几年,他回来还给了我爸爸一笔钱,再后来我再也没有见过他,只听说他在香岛,赚了很多钱,还买了豪宅。” “所以呢?” “我现在只是漂亮,我还需要能力。这个世界上也许没有什么比修炼的能力变现更快。”许乘歌竖起了指头,“你想看看,一个女人,她又好看,身材又好,还特别有能力,还还道术强悍,够不够我过上轻松惬意的生活?” “你现在不是已经进了伏羲吗?” “在伏羲,你要么有足够的修炼天赋,你要么有足够深厚的家世背景。”许乘歌摊了下手,“恰好,我两样都没有。我要不是长这么好看,伏羲都混不进去。现在进了,得不到资源也就是边角料而已,我可不想要当边角料,我也不能接受自己当边角料。” “所以你听我说我可以帮你提高修炼水平你就来了?”他饶有兴致的问。 许乘歌摇头,“如果只是因为这个我不会来。” “那还因为什么?” “我需要的是更平等的关系。”许乘歌斟酌了一下,“而且那天跟着你一起进的伏羲,也许我的实力不行的,但我的判断力肯定不差。” 他没有出声,心中却一惊,心想:难道许乘歌比文一奇和关音还厉害,看出了他的真正的修为层级? “不用那么惊讶。”许乘歌稍稍俯身,抬手掩着嘴唇,隔着长桌对他神秘兮兮的低声说,“当时所有人都在看文指导、关音会长和那个李牧云对话,只有你在看太虚计算机上的阴阳八卦阵.” “先不说我看或者没有看。”他注视着许乘歌故作轻松的说,“就算我看了,又能代表什么?” 许乘歌冲着他摇晃了一下食指,“林怀恩,你别在我面前演。”她巧笑倩兮的说,“我侧面调查了一下,以你的身份地位不该有那么高的能力,可以看懂‘阴阳八卦阵’上的那些数据流。你不仅再看,还在记忆。要我猜的不错,你背后还有高人吧?” 林怀恩不语,看许乘歌的模样,属于是收集情报的天赋怪? “我也不是想要出卖什么机密,但我自己调查出来的一些东西我愿意跟你分享。比如.”许乘歌顿了一下,卖了个关子,“刘思安家正在承接新的太虚服务器的设计,为文指导量身定制的新一代人工智能超级计算机,有了它文指导的实力还能突飞猛进。还比如” “这是膀胱泡包炖鸭肝。” 侍应生又走了过来,端走了汤盅,上了前菜。随即法兰西女主厨又洋洋洒洒的介绍了一大段。然后凝视着他,等待着他的表扬。 林怀恩丝毫没有急切和不耐烦,动作轻盈的拿起叉子叉起一块品尝了一口,不疾不徐的赞美道:“鸭肝在膀胱天然胶质的浸润下,呈现出羊脂玉般温润的质地,舌尖轻抿时竟有慕斯的绵密,吞下之后还有若有似无的矿物回甘,火候拿捏的真好” 法兰西女主厨对他飘出了星星眼,笑着说道:“林先生,厉害。”她说,“希望我能为您赠送一道菜品。我们新研究的菜品,最好能得到您中肯的评价。” 他微微颔首,“当然可以。” “谢谢您。不打扰您用餐了。” 许乘歌瞥了转身的法兰西女主厨一眼,“瞧,你还真是天生魅魔啊!” 他又叉起一块膀胱泡包炖鸭肝,送入唇中,“说重点。” “你知道的刘思安一直约我出来,偶尔我会答应的邀请。”许乘歌又停了下来,没有继续说话,隔了好一会她才说,“我每次都是和几个女生一起去的,抓住机会疼宰他一顿。” 他头也不抬的说:“我对你没有兴趣。”他说,“你不用跟我说这些。” “哦。”许乘歌毫不介意的浅笑,“有一次我听他跟其他人说,下个星期二,文家就会对华隆动手,你也是目标之一。”她眨了眨眼睛,“我劝你还是早点跑路吧!” 对于这件事他并不意外,就是这个信息的真实性和时间他不确定是真是假,总之许乘歌算是给他提供了一些还算有价值的情报,他拿着刀叉,从容不迫的说道:“我会把我爸爸写的一份笔记交给你。” 许乘歌点了点头,“不愧是徐睿仪看中的男人。”她向他竖起大拇指,“我就知道徐睿仪的眼光不会差!” 这时大脑里响起了道镜禅师的呐喊:“疯了吗!?你应该告诉她你这里有更好的功法,我们持明宗的功法,这妞一定会同意修炼的。” 第六十七章 变局(7) 林怀恩没有理会道镜禅师的无能怒吼,拿出手机将一份事先保存好的文件发给了许乘歌,随后说道:“我爸爸是上一任上清派掌教陈瞬的关门弟子。”多余的话他也没有再说,懂的都懂。 许乘歌点了接受,“上清派掌教陈瞬?” 他点头,“虽然说是道教八大宗门排名倒数的门派,却也算是”他想起那天夜里道镜禅师说的话,便鬼使神差的说道,“.也算是正儿八经的名门正派。” “名门正派?”许乘歌掩唇媚笑,“你真当现实是修仙?难不成青都交府浙是正道五大宗门,其他985、211按资派辈?然后民办大学就是邪门外道?也不对,其他学校少有有修炼天赋的学生吧?那江湖上还有什么邪门歪道?” “这个不是对应的学校,对应的是修炼功法。”他顿了一下,压低声音说,“我传给你的笔记中也有详细对比佛门与道门修炼功法的差异。虽然两者都是静坐,但佛门的‘静’是专注一境,破除执念,达到心念澄明,视身为蕴,炼成法輪打开天门,解脱元神。而道门的‘静’是收心离境,住无所有,以身为炉,炼化精气神为腹中金丹,追求形神俱妙。” 许乘歌收敛笑容,蹙紧了眉头,摇了摇头,用修真里的古典语气说道:“我修为浅薄,听的有些懵懂。” “简单说,佛门主要修‘心’,身体是要破除的欲念聚合。而道门则是身心都要修,追求的是肉身成圣。所以你看文一奇指导和关音会长,都是健身狂人。简单说,佛门是‘破除我执’为导向,最后元神成佛。道门则以‘天人合一’为归宿,最后肉身成神。”他轻声说,“这就是修炼功法上的区别。” “哦”许乘歌凝望着他饶有兴致的继续问,“可你还是没有说什么是邪门歪道啊?难不成还有什么捷径可走?” “这这.”他脑筋急转,又想起了道镜禅师说的话,“比如西方就有一些比较邪门歪道的修炼功法,像是赫尔墨斯主义、卡巴拉、威卡教,还有大名鼎鼎的黄金黎明协会和东方圣殿骑士团” 许乘歌打断了他,翻了个白眼说道:“你就直说‘持明宗’双修就是.”她那双灵动的漆黑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右手撑着下巴,注视着他说,“林怀恩学弟.你不会是不好意思吧?难道你还是个初男?” 他先是松了口气,听到“初男”这个词明晃晃的怼了过来,一口气差点没顺过来,“你你.”他猛烈的咳嗽了好几下,才红着脸说,“你在说些什么啊?” 许乘歌一脸遗憾的放下了手,“原来不是了啊!”她叹了口气,“也是,有徐睿仪这样的女朋友,怎么可能忍得住呢?” 他的表情马上变得严肃,低声说道:“你别乱说话。” 许乘歌巧笑倩兮,“急了?急了?”她眨着眼睛,“没想到你看起来老老实实,心眼子这么多?连”看到他板着脸,许乘歌终究没有说出名字,“.都能泡到,还真是小看你了。” “有你心眼多?”他没好气的说。 许乘歌端起高脚杯,又呡了一口红酒,淡淡的说道:“我从小最喜欢的事情就是赚钱,为了赚钱化妆品推销、二次元coser、地下偶像.什么我都做过,不多点心眼,早就被你们这些富二代吃干抹净了。” “刘思安是刘思安,我是我,别把我们混为一谈。” 许乘歌轻笑,语气却一点也不客气,“你这种人披着羊皮的狼比刘思安危险多了。” 他皱了下眉头,“我怎么了?” “哼~”许乘歌冷笑了一声,“你这些天夜不归寝,天天早上还和一个大胸御姐跑步到学校门口,玩的可是比刘思安花多了。人家刘思安至少脸上摆明了写着拿钱找妹换身心愉悦。你这种披着羊皮的饿狼,摆明了是在玩弄感情.” 林怀恩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最后还是垂着眼帘陷入了缄默。尽管许乘歌有所误会,可他觉得自己没有资格解释。暧昧这种事情和理由、动机都没有关系,更何况他内心多多少少有占有师姐的欲望,即便他能够克制,可徐睿仪真要计较起来,这算不算心灵出轨? 更不要说他多次妻目前犯,在徐睿仪眼前和师姐练习双修。 见他沉默不语,许乘歌脸上挂着得意的浅笑,凝视着他,用轻微的吐气声说道:“你刚才不会以为我夸奖徐睿仪有眼光.是在夸奖她吧?” 他深深的吐了口浊气,点了点头,“你说的很对”他叹息了一声说,“我的确挺虚伪的。” “味噌腌制柔嫩新西兰黑金鲍。” 侍应生又上了一道菜,一旁的法兰西女主厨再次开始介绍,投影也变成了新西蓝碧蓝海下的美景。也就一两口吃完的事情,主厨又是说了一大堆漂亮的词汇作为点缀,将仪式感给拉满,仿佛你不是在吃饭,而是在参加一头极品鲍鱼的葬礼。 等侍应生和法兰西女主厨离开,许乘歌笑着说道:“我还以为你会气的起身离开呢。” “我妈妈一直教我要诚实,无论是面对他人,还是面对自己。”他笑了笑说道,“我其实更应该感谢你,因为我知道,要从他人口中听到真话,特别是伤人的真话,是件不容易的事,尤其是对于我这样的人。” “祖传教育就是犀利!” “在修行上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 “你都要亡命天涯了,还有时间解答我的问题啊?” “不至于。”他说,“最多就是从边控上升到监视居住。” “我实在不明白。”许乘歌稍稍低头,“我听说你们家是文家的.人。” “如果你是从刘思安嘴里听到的,那应该是‘狗’。”他淡然的说。 “不管怎么形容”许乘歌顿了一下说,“我不是很理解,比如这次伏羲的测试。”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他思忖了一下说道:“简单来说就是有人借我们家向文家发难。文家也想解决掉我们家这个麻烦。”他将新西蓝黑金鲍叉进嘴里,“现在形势很微妙。” 许乘歌摇了摇头说,“那我怎么感觉像是文家要动手?”她将叉子叉进柔嫩的鲍身,“为了防止你逃跑,文指导还会布置大型幻境。” 林怀恩愣了一下,但还是细嚼慢咽的完成了咀嚼,才放下叉子说道:“你确定?” “我不确定。”许乘歌也放下了叉子,轻声说道,“这个是我根据刘思安的话,和我最近在伏羲的观察所得出了的结论。” “无论如何。”他说,“我都要谢谢你的提醒。” “本来不确定的事情我是不想说的。不过看在你这个人还算是个人的份上,跟你稍微说一下。最近伏羲一直在做幻境攻防演练,文指导起了个名字叫做‘猫和老鼠’,布置的任务是抓人。按道理来说一般这种演练会放在晚上,但这一次是安排的是白天,要求是不惊动其他学生,对藏在人群中的‘平波境’高手进行抓捕。”许乘歌眨了眨眼,“我不知道文指导是根据什么判断你是‘平波境’高手的?但我觉得你应该不止是‘平波境’,虽然我没有证据,就是单纯的这样觉得。” 林怀恩不语。 道镜禅师在他的颅腔内,淡淡的说道:“文一奇是在测试你,看你究竟是什么境界,也许他怀疑‘孽镜’舍利是不是在你身上?” 他回想起了他和道镜禅师飞离外公的办公室时,窗户前那个戴着奇异头盔的女子的长长的凝望,他疑惑的说:“难道是因为我们在‘香岛’用元神去了何夕花园?” “很有可能。”道镜禅师说,“也可能是他从阿难塔又或者靡裟亚那里获得了什么情报,总之可能性很多。” “害怕了么?”许乘歌笑着说,“我觉得你应该去找关音会长。” 他回过神来,淡然的说:“我会考虑的。” “你不怕文指导?” 他觉得许乘歌的问话有些奇怪,按道理来说她应该问“你不怕文家?”他好奇的反问:“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文指导是个很可怕的人。”许乘歌表情变得凝重,她轻声说,“我这么说不是因为文指导是申海皇,而是因为” “因为什么?”他下意识的问。 许乘歌低下了头,她第一次避开了他的视线,说话时声音还有幽幽的,仿似在讲鬼故事的语调,“他时常给我一种不一样的感觉,就像是昨天的他不是他,今天的他也不是他,明天的他又会发生变化.” 他耸了耸肩膀说:“你说的太玄了,没办法理解。”他又说,“也不知道有什么可怕的。” “就像是他有很多重人格,时常就会切换人格。”许乘歌打了个冷颤,细声说道,“很可怕。” “罐中鸡。” 侍应生端着两个小小的斗彩鸡瓷罐站在两人身旁。白色瓷罐上的公鸡栩栩如生,跃跃欲动,尽写生之趣。 旁边的法兰西美女主厨再次开口,用流利的普通话说道:“罐子里的鸡来自法兰西,品种为布雷斯鸡,属于唯一获法兰西aoc原产地保护的禽类。这种鸡生下来就会获得20平方米的草地活动空间,每天喝的也是最好的纯牛奶,吃的是brookfarm的谷物燕麦片和新鲜水果以净化肉质。在烹饪之前,我们会喂它喝拉菲,让它在愉快的微醺的沉醉状态中被煮熟.” 等侍应生将斗彩鸡瓷罐子放下,主厨继续说道:“对了,这个罐子我们也是请景德镇的御嘉斋特制的,由瓷器大师柯兴泰烧制,因为是作为炖器,还做了一定程度的改良,请两位品尝。” 他低头看到盖着盖子的瓷罐,被戴着白手套的侍应生揭开,仿佛揭开了.一只贵族鸡的骨灰罐 香气弥散的一瞬,他似乎听见有人在耳边轻声说:“如果你不在餐桌上,你就在菜单上。” —————————————————— 许乘歌先打车离开,他在ultravioletbypaulpairet打包了几盒素菜才回滨江府。师姐吃东西的时候,他给妈妈发了封邮件,因为害怕监听,里面全是用的他们家人才懂的密语。 第二天起来,他收到了妈妈的回信,因为大概率有人在监视他,安全起见,邮件中妈妈让他今天找个时间,用元神去申海神经所附近去见一下爸爸。 入夜的时候,他借着和师姐双修的时间,元神出窍跟随着黑泽明向着申海神经所进发。如今他已经能把元神调到虚体模式,轻快的跟随着城市里的“波浪”畅游,就如同冲浪一样。 虽然还是做不到像鸟儿一样自由自在的翱翔,可在车辆快速行驶的马路上,他学会了借助车辆带起波,便捷的随波逐流。 历经了一个多小时,他才精疲力尽的自一辆出租车的尾箱上跳下来,站到了越洋路边,对面就是华科大厦和华夏科学院,而在他们的身后则是申海神经所,以及申海生命科学研究所。 他们站的这一侧没什么商铺,主要是花园,瑞幸咖啡、外婆厨房全在对面的华科大厦下面。他按照约定,就在街道交汇处的花园等候。没多久,他就看到爸爸穿着浅灰色的夹克衫从瑞幸咖啡里走了出来。 爸爸一手端着咖啡,快步走到了十字路口,在红绿灯前等了须臾,他才走到了花园边的垃圾桶,在路灯下,扔掉了喝干净的咖啡,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烟,抽了一根点燃。接着爸爸也没有左顾右盼,径直拐进了花园的阴影中,坐在了几株桂花树下的长椅上。 黑泽明从花园的灌木中窜了出来,跑过了铺着石板路的道路,跳上了长椅,蹲坐在了爸爸的身旁,而他继续躲在对面的灌木丛中,省的万一被什么高手看见。 “情况你妈妈大致跟我在邮件中说过了。”爸爸猛抽着烟,在烟雾缭绕间注视着虚空中,淡淡的说,“你上次跟你妈妈说的相册,你妈妈虽然没有能拿回来,但让李管家想办法拍了些照片回来,被你妈妈查到了一些端倪.” 第六十八章 变局(8) “吃过饭了吗?”爸爸又抽了口烟,那张俊朗的脸孔在摇晃的桂花树影中微微笑着,就像是电影中的画面。 他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来那部电影叫做《无间道》,说的是两个卧底的故事,一个卧底来自警方,在黑帮做卧底。另外一个卧底来自黑帮,在警署做卧底。两个卧底的命运如同并行的平行线,紧张局促贯穿了整部电影,在最后用死亡交织了在一起。 不过爸爸既不像梁朝伟,也不像刘德华,真要说起来爸爸长得更像是金城武,有点阳光,有点忧郁,还有点文艺,气质上也挺像的,慵懒而闲散,没有一点龙王赘婿的王霸之气。 真是个好命的帅男人。 看样子能不能逆风翻盘还是只能看老妈。他隔着小叶黄杨那细细密密的深绿色叶子,用脑波回应道:“肯定吃过了啊!都快八点了!” “吃的好么?”爸爸笑了一下说,“好好吃饭是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爸爸,别说的我好像不会照顾自己似的,我以前在三一不都是寄宿的么?” “你在三一爸爸妈妈不还是经常担心你吃饭学习的事情么?” 他翻了个白眼,“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你说男孩子不要管的太多,要给他一些自主的权力,要让他野蛮生长” “以前是不用担心你吃的好不好,睡的好不好,学习怎么样。但现在不一样了”爸爸笑着说道,“现在情况不比从前。” 他缄默了一下说,“挺好的。我现在比在家里吃的还多。我不是说家里不好,是因为现在修炼,会有比较强的饥饿感。” “啊?”爸爸的手抖了抖,火光在黑暗中摇晃,“双修了吗?” 他这才想起老爸虽然不是觉醒者,但是理论方面的专家,轻而易举的就能推测出的修炼进度。他整个人猛的一颤,周围的空气都发生了波动,这种感觉传递回大脑,就像是脑壳被什么硬物狠狠的撞击了一下,差点就元神归窍。 爸爸咳嗽了一声,重新夹稳了手指间的烟,“不管是什么原因,吃的好就很好。”他笑着转移了话题,“上次忘记问你了,感觉大学生活怎么样?听说府旦的漂亮女生很多?得好好享受大学生活啊~~~就是不知道.” 他回过神来,有点恼羞成怒般的打断了爸爸莫名其妙的碎碎念,没好气的说道:“爸爸?现在是聊这些的时候吗?” “为什么不适合?”爸爸先是反问,顿了一下又说,“更何况我觉得暴风雨的前夕,最适合聊那些平静的生活,这会让人更有勇气面对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爸爸,面对暴风雨什么的主要还是妈妈吧?老爹能起到的作用比他还有限?他觉得应该是的,毕竟他去过白龙寺,如今还有孽镜舍利。 爸爸像是懂得他的沉默,不以为意的笑着说道:“知道么?儿子,为什么我明明有很好的条件,却对向上爬没有兴趣?”他抽了口烟,吞云吐雾间说,“因为我知道不管是谁,越向上就越命不由己,越向下就越身不由己。人其实只有在某个中庸的状态才是最舒服最轻松自在的。不过人懂得道理,看得见趋势,很多时候也改变不了什么。该犯的错误一样会犯,就像是我这么多年唯一一次犯错,就是和你妈妈结婚。我知道大家都羡慕我,但我知道你妈妈是林家的人时候,就看到了未来,我就知道这是一次错误的选择。” 以爸爸的学识看出林家的未来走势,好像也不是什么难事。他莫名好奇,直截了当的问道:“所以你后悔了吗?” “当然不。”爸爸又猛抽了一口烟,“即便再来一次我也会做这样的选择,要不然怎么能把你生出来呢?” 他有些意外爸爸的落脚的居然在他的身上,他怔怔的眺望着倾着身子坐在长椅上的爸爸。忽然间觉得自己并不怎么了解爸爸,一直以来他觉得爸爸就是个朝九晚五的公务员,上班喝茶看报,下班上网看书,本来不过是社会的边角料,因为娶了个好老婆,因此悠闲的令人羡慕。 想看爸爸天天在社会上打滚,能不让人知道他是林若卿的老公,林家的乘龙快婿,不管是不是什么龙王赘婿,至少也是龙王家族的赘婿吧? 这也能忍得住的啊?就连家里的亲戚都知之不详,真是神人。 难道爸爸不想奋斗,是因为早知道林家会面临今天的状况?那他又是如何每天悠然自得的在书房里看书呢?爸爸究竟看的是些什么书? 他脑子里全是问号。 “我见过文一奇了,就在神经所,他每个星期都来一次,要在我进不去的核心区域呆整整半天。我听说那里面有申海神经所研究的最先进的仪器,其他的我没打探出个究竟,我只知道里面最厉害的一件被他们戏称为‘炼魂鼎’。” 他被这个“名字”惊到了,失焦的视线再次聚焦,爸爸的模样又变得清晰了起来,“炼魂鼎?” “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不清楚。”爸爸说,“我猜测是某种可以把意识从大脑中抽离出来的设备,和白龙寺的研究方向一致,说不定就是用来对付道镜禅师的?也许能把藏在识海的舍利抽出来?也许可以帮助肉身元神出窍?也许是能让意识存在太虚超算中,就跟道镜禅师和你一样。” “哦。” “了解到的信息太少,我也只是推测一下。不过这个不是我想说的重点。我想说的是文一奇确实很强,他对科技狂热叫我印象深刻,甚至有些偏执。他当时和我聊了很多有关道教和科学的事情,他知道我的身份,也知道蒋书韵的身份,他完全不在意,他只在意我们能不能提供价值,现实又冷静,还极端自信。” “文指导看上去确实就是这样的精英怪,大boss,他还有个外号,叫申海皇。”他笑着说,“皇帝~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外号。” “皇帝?确实有点像,我听说他们文家有独特的培养体系,文家人最基本的要求就是多生孩子,文家的直系就有上百号人。而文家的继承人都是在竞争中产生,他们历来只选最聪明最强壮的那个。我越是研究就越是觉得文家是一个巨大而且古老的系统,就像是一棵树” “一棵树?”他说,“这个比方有点难懂。” “我找不到更为准确的形容词,这个系统是那么的生机盎然又冰冷无情。就像是一株千年的古老的多细胞植物,你认真观察它,就会发现它们不存在扩张的欲望,它就是单纯的不想就这么死掉而已。死亡这种古老恐惧是生长在他们身上的年轮,也是时间的刑具,那扎根于大地的根系就像一卷失控的族谱。那遮蔽天空的树冠就是绿色暴政,将一整片天空割据成它们专属的领地。所谓的生长与长生,不过是肌体记忆,是把活下去,锻造成一场所有依附于它们的短暂生命的彻底控制。” “爸爸,你今天的感慨有点多。” “哈哈,是吗?”爸爸说,“其实你妈妈怀你的时候我还没有那么的做好准备,我总是想我是否有资格当一个合格的父亲”他脸上笑容敛去,叹了口气说,“事实证明我没有。” “不,爸爸,我觉得你干的还算不赖。” “可你还是更喜欢妈妈,尽管你妈妈总是对你那么严厉。” “可要不是有你,说不定我早就在妈妈的严厉中崩溃了。“他一回忆,很多不那么容易记得住的平凡琐事,就从脑海中冒了出来,就像是大海上漂亮的浪花,“我知道你和妈妈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但我仍然很开心你给我买ps,陪我玩那些无聊的游戏。还有带我去野外钓鱼,虽说我们两个钓了一下,饲料全打窝了,却一条鱼都没有钓上来,你为了不丢脸,还去找别人买两条,我当时觉得你去买鱼挺丢脸的还有带我去麦当劳,还鼓励把买来的限定乐高送给其他的女孩子 “我的儿子长大了,会安慰人了。” “你也成熟了爸爸,都学会抽烟了。”他不甘示弱的说,他跟妈妈从来不会用这样的语气,但和爸爸就可以,现在回想起来,每次和爸爸待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轻松惬意舒适的,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想要躺平。 “装装样子的,没抽到肺里去。这样能够掩饰我的紧张。” “差点都忘记了你生活在敌方大本营。” “挺有趣的经历,对我来说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看来你很享受?” “享受?有的时候是吧。”爸爸笑着说,他抬起手腕看了下表,“说回正事,李管家把拍下来的相册照片传给了你妈妈。你外公有个习惯,他会把照片严谨的按照拍摄的时间来排列。但在那本老相册中有两张照片是打乱了顺序的,一张是在‘上西楼’拍摄的,这张照片本来应该是1995年华隆在东官上市的时候在‘上西楼’举办庆功宴上拍摄的,但被挪到了91年,华隆成立的那年。还有一张照片是和万树青一起拍摄的,这张应该是2015年华隆完成了在香岛的上市,但被放到了2010年,你妈妈刚好从香岛出发去亚美利加上学.” “上西楼?万树青?”他满头雾水,对他来说这两个名字都很陌生。 “‘上西楼’得从华夏三大俱乐部说起,这三大俱乐部是‘京都东宫’、‘申海三十三号’和‘香岛上西楼’,都属于成名已久的顶层俱乐部。“东宫”成员大多来自正界,而“三十三号”则大多来自金融界和商界,至于“上西楼”则鱼龙混杂,除了香岛和内陆富豪,还有各界精英领袖,以及国外的知名人士,甚至混了不少间谍在内。这些俱乐部自然不是以玩乐为主,更重要的作用是交换信息,结成联盟。而我们家的‘天之极’能一跃成为顶层瞩目的俱乐部,不仅是妈妈的设计得到了见惯了豪奢建筑的贵族激赏,更重要的还是东官地位的提高和,你外公的人脉起了作用,这其中还得到了一些万树青的帮助。”爸爸在盘旋升起的烟雾中低声说,“万树青则是‘上西楼’的台前老板,他掌握的不止是上西楼这个信息收集中心,还有洗钱的渠道。按照你妈妈的推测,华隆近万亿的钱要从内陆转移到香岛,再从香岛转移走,十有八九是万树青操盘的。这些可以和你妈妈查证的信息互相印证,但问题是照片中也许还留下了一些别的讯息,这些可能外婆知道,可能得拿到相册才能知道” “那怎么办?” “现在全家只有你和道镜有能力把东西拿回来。” “我明白了。那妈妈的意思是让我再去香岛?” “对,这样即便找不到证据,也方便你离开,去亚美利加,或者别的地方。” “我一定会把东西拿回来的。”他斩钉截铁的说,“我什么时候走?” “现在跑不是特别好的时间,最好不要打草惊蛇。不如等妈妈和爸爸都被监控住了,能帮你分担压力,你再跑更稳妥。”爸爸又笑了笑,像是在说很无关紧要的事,“总之这个你自己见机行事,路线都给你规划好了,你按照说好的路线跑就是。其他的,我和妈妈也没办法给你提供更多帮助了,一切都得靠你自己。” “好的,爸爸。”他没有犹豫,回答的很迅速,很坚定。 爸爸侧身将手中的烟蒂塞进一旁垃圾桶上的烟灰缸。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扁平的锦囊,和上次蒋老师给他的那个绣着仙鹤的青蓝色丝绸锦囊几乎一模一样,他放在了黑泽明的身边,拍了一下,“爸爸没什么能留给你的,但这个东西应该会在某个关键的时刻帮助到你。”他又笑道,“不过不要随便打开,要不然就不灵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爸爸还有心情开玩笑,心情低落的“哦”了一声。 爸爸站了起来,走到了灌木边,视线徘徊,像是要寻找到他的几乎没有波动的虚体藏身在何处。 “怀恩,你已经是大人了。”爸爸“呵呵”的笑,仿佛在开一个很有punchline的玩笑,“如果爸爸出了什么事情,你得照顾好妈妈。” “干嘛这种时间给自己立g?” “总得说说,塑造一点危机感和仪式感。”爸爸没有再停留,很潇洒的转身向花园的另一侧出口走去,他头也不回的挥了下手,“再见了,我的儿子。” 林怀恩艰难的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开口说出那句“再见,爸爸”,他总觉得这样实在有点矫情,即使“再见”这个词汇着实和矫情没什么关系,可他就是觉得在这样的氛围中,说“再见”有点难为情。 他沉默着凝视着爸爸穿过了高高路灯投射下来的锥形光晕,那些散发着他闻不到花香的桂花,在光锥中,在晚风中摇晃,而爸爸和地上的影子组成了黑色的箭头,指向了前方隐蔽在树荫之下的黑暗之处。 人真是奇怪,你以前总觉得是牢笼的东西,在失去的时候,你才会发现它未尝不是一种保护。 人们只有在自由以后,才会明白——“自由”,是得付出代价的。 林怀恩开始懂了。 他不知道这个时间点算是迟算是早,他对生活和危险都还没有那么多的经验可以参考,这种事情得问过来人。 他注视着黑影将爸爸的背影吞没,“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你爸爸说的对。”道镜禅师说,“不过我们可以更加稳妥一点,先让你的元神代替你去学校,将肉身藏在监控你的那些人的视野盲区之外,等对方发动幻境想要抓捕你的时候逃跑。” “问题是我的元神能不能坚持那么久?” “所以我劝你快点和无瑕双修。” “好”他反应了过来,“不是,你说这是人话吗? “不是人话难道是鬼话?” 他飘出了灌木丛,向滨江府的飞去,“先做其他的准备吧!” “就听我的,星期二的早晨用元神去学校,看看伏羲布置的幻境究竟怎么个水平.”道镜禅师跟了上来,笃定的说,“然后叫无瑕带着你的肉身开车跑路。” 第七十章 猫和老鼠(2) 一阵风吹过,金色的树叶摇荡,就像是金色的秋天在摇荡。 关音坐在树下,挽着垂吊的宽袖,轻抚着太素。光照星星点点撒在血色的丝绢战国袍上,撒在冰肌玉骨上,明亮又晦暗,冰冷且璀璨。 林怀恩凝视她,有些意兴阑珊,又有些懵懂,还有些刺痛。他知道了自己眼前的关音和他小时候遇到的那个姐姐不再是同一个人, 一阵风吹过,金色的树叶摇荡,就像是金色的秋天在摇荡。 关音坐在树下,挽着垂吊的宽袖,轻抚着太素。光照星星点点撒在血色的丝绢战国袍上,撒在冰肌玉骨上,明亮又晦暗,冰冷而灿烂。 林怀恩凝视她,有些意兴阑珊,又有些懵懂,还有些刺痛。他知道了自己眼前的关音和他小时候遇到的那个姐姐不是同一个人,也 学校硬件完善和升级的钱有了,修路什么的钱也有了,原本必须用在这个领域的资金也就挪出来了,那么教职人员的待遇福利也稍微可以改善一下了,整一个事情是联动性的。 颤抖着接过白焰递过来的冷寒匕首,咬紧了牙,刚要下手,那挥舞在半空中的手腕却被紧紧握起。 “想好了。”自己到是没什么,再坚持不久就可以了,到是她的感觉很重要,知道她不喜欢医院的。 陈平的嘴角因为痛苦不停的抖动,如果现在有人给他一面镜子,他一定会被自己的样子吓死。 家里还是冷冷清清的,手机叶离没有随身带着,这会仍旧被扔在床上,没有未接来电,反复的确认后,她咬住嘴唇,想让自己笑笑,结果眼泪却一颗一颗,砸在显示屏上。 给沈毅掖好被子下楼时,已经是傍晚六点钟。将军行辕坐落在江城地势较高的南槐巷,夕阳西下的时候特别美,落地窗里透进来的金色光芒,像是西洋油画一般。 到了那个时候,王诺的确还是在万利金融研究所,但……活脱脱就是把办公地点放在万利罢了,泰隆连万利给的分仓奖励,都准备用其他方式补偿给王诺了。 “我与你们少爷无冤无仇,但是你们少爷却是想来杀我,此刻被我杀了,是他咎由自取吧!”叶苍天淡淡的说道。 东西方的摊位是一人一边,可卖的东西就没有分配了,大部分摊位上的物品都是‘混’杂的,随便别人挑。 根据界域裂缝一贯的尿性,孟皈相信这死亡竞赛除了最终胜出之外,肯定还给其他人也留下了一条生路。 不过她惊的是,是到底是哪个白痴设计师设计出来的项链?除了几颗石头大,没有一处有看头的,奢华又俗不可奈。 而他们在看到了董不凡以后,众人的表情都是猛然一惊,露出了一脸的震惊之色。 这样的话,王伟在盯梢那些家伙的眼皮子底下走过,那些人都没有发现王伟。 也有唐人街居民的亲朋好友,从市区其他地方赶了过来,进入唐人街。不过,这些人进入唐人街后,通常都会将自己的亲友接走。 容臻之前的住所凤宸宫被她放了一把火烧掉了,现在她住在离凤宸宫不远的栖雪宫里,因着一早起来进宫参加选妃,所以有些累了,便进寝宫休息去了,理也不理外面的太傅大人,别以为成了她的太傅,便可以为所欲为,哼。 先是有人抓住了一个行踪诡秘,看似窃贼之人,一审问,才发现肩膀上有烙花,乃是西昭人士。 那我要怎么办?放任辛馨不管?还是真的等着辛馨像信中所说。有朝一日她会回来?不,我要是这么做,那我就是傻逼了。 等李影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了季晖的踪影,她心中叹了一口气,知晓季晖表面看着无所谓,可是,他最是敏感,就像易沐一样,这样多面的性子,还真是让她无奈。 第六十九章 猫和老鼠(1) 2021年10月17日。 林怀恩从修炼中睁开眼睛,直接去看落地窗户的天气。入秋之后天亮的迟了一些,5点59分申海仍笼罩在夜幕之中,但从丝丝缕缕发白的天际,和明亮的启明星,能看出来今天又是个秋高气爽的好天气。 好天气是个对幻境和元神都很友好的因素,尤其是对“元神”的使用者来说,意味着最大的穿帮麻烦没有出现。即便是实力能够达到将元神百分之九十九实体化,元神依旧不是实体,而是“波”。 对应“实体”与“虚体”就是能量注入的波峰与波谷。从量子物理的角度来看,你能感觉到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物体都是因为电磁场。 比如你能感觉到一个女生扔子的软弹,是因为手指接触扔子时,电磁排斥力使得皮肤细胞和脂肪细胞发生了形变,触发机械敏感离子通道的开放,产生了电信号。这些信号通过神经传递到大脑,就形成了触觉感知。 虽说触觉的神经过程是生物化学的,但其根源依旧是电磁的相互作用。当你接上脑机接口,手上没有任何物体,但仍能被脑机接口传过来的电信号打开离子通道,通过传递到大脑的电荷分布感觉到一对软弹的扔子,于是你可耻的石化了。从内部因素来说是生物电磁的作用,从外部因素来说这是强电磁键合使得其坚硬,无论内外这都是受到了量子力学支配的电磁现象。 而当你达到明光境,能够“元神出窍”,实质就是建立了一个和本身高度相似的“电磁场”。通过电磁的相互作用,这个电磁场具备了实体性。维持电磁场并不需要太大的能量,只需要庞大的计算。不过当你对外做功,哪怕是很小的动作,推门,开门,都会导致产生大量的能量消耗。 假设没有舍利支撑,又或者没有外接能源支撑,即便是明光境的觉醒者也很难做出这些很平常的动作。而对于有舍利和外界能源支持的觉醒者来说,你可以做出这些动作,但并不意味着元神就能完全扮演真人。你要天衣无缝的扮演好“真实存在”的人,就必须熟悉每一种外界作用到你身上的物理变化。 比如影子、比如干扰水的流动,比如雨. 这就和游戏中最难实现的互动效果高度相似,像是水的干扰模拟、动态软阴影与全局光照、布料与柔体动力学等等.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元神出窍”是一种反向投射,在游戏世界中我们降维,将意识投射到虚拟世界。而元神出窍则是升维,将意识投射到真实世界。 他看了眼手腕上的乐高手表,当时间跳到6:00时,微信准时跳出了报时信息。 这代表着一切正常。 他跳下床,推开通向阳台的玻璃门,微凉的冷风灌了进来。确定今天不会下雨,他心情愈发的放松。影子的投射只需要耗费一些能量让孽镜进行计算,但下雨,无论打伞不打伞都是很麻烦的事情,更何况还要面对积水的挑战。所以不下雨的夜晚是户外使用元神的最佳时间。 在白天难度使用元神扮演真人难度成倍提高,不是有孽镜,哪怕有外部能源加ai超算支持都要困难的多。 听上去好像也没有那么夸张,但根据道镜禅师分析,这个世界上能做到白天把元神当真人使,不露出破绽的觉醒者,全世界不超过一百个。 这就跟道镜禅师吹嘘自己世界前九一样,他不怎么相信,但毫无疑问,今天肯定是个惊心动魄的日子。 他回身,看到房间里那杆直径两米的白色电动大圆床,想起昨天才跟徐睿仪直播了安装床的过程,今天就得逃离这舒服的大床,就觉得可惜。 “我林怀恩会回来的。” 他在心里说了一句,去了洗手间洗脸、刷牙,再下楼去厨房做了早餐。昨天他特意和师姐去超市买了一大堆食物,塞满了整个冰箱,有些买着是为了掩饰他们今天就要跑路的企图,有些买着是为了带在路上。按照妈妈为他规划的路线,他们将开车一路从申海到株海,再从株海坐大飞去奥门,再从奥门转去香岛。 行程肯定不轻松,也许是经过了白龙寺的事情,他并没有太多紧张感,也没有其他什么兴奋或者害怕的情绪。他翻动平底锅里的煎蛋,看着鸡蛋从液体变成固体,心中没有太多的涟漪,倒是最近的厨艺有所长进,从只会牛奶泡麦片,升级到了会做煎蛋培根三明治、沙拉和意面,这让他心中升起了浅淡的愉悦之情。 畅想着将来的平淡生活,他给自己做了煎蛋培根三明治,顺便多做了几个放进午餐盒里,就像是今天不是逃亡,而是要去野营。 接着又给师姐做了番茄意面,和师姐吃完早饭,两个人开始脱外套,看到师姐双手交叉,帅气的掀起丝绸连衣裙,扔到了一侧的沙发上,身上不着一丝,他人都傻了。 “师姐.你.你.” 师姐平静的说道:“禅师说我还没有达到元神出窍的明光境,必须借助你的力量” “可是.可是”他不敢多看师姐那美好的身线,低下头,滚动着喉头说,“昨天.昨天不是说.不用师姐去吗?” “禅师的意思是可以试看看,如果能完成出窍就去。可以更大的迷惑敌人,毕竟天天我都陪你跑到了学校门口,今天不去会惹人怀疑。”师姐语气平淡。 他还在犹豫,道镜禅师的声音在大脑里响了起来,“无瑕陪你去了学校,也不会直接回来,而是去百联,假装呆在那里逛街,把监视我们的人的力量全吸引走,然后再悄悄归窍,你再借着上洗手间的机会归窍,一起乘坐物业的车离开”道镜禅师说,“这才是完美无缺的计划。” “可是.” 道镜禅师没好气的说,“别婆婆妈妈的了。” “这这.”他哭笑不得,很显然这是师姐早就和道镜禅师商量好的逼宫计划,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根本就不算什么好不好?”道镜禅师催促道。 “可是能传输能量吗??” “无线充电虽然效率慢,但不是不能充电啊!”道镜禅师义正词严,“你们这是有限链接方式,和出轨没有关系。” “无线充电?有限链接方式?”他捂脸,道镜禅师层出不穷的套路真是把他的人都整麻了。 “别啰嗦了。”道镜禅师严肃的说,“快脱。” 关键时刻根本容不得他思考和拒绝,他不敢看师姐,耷拉着脑袋,红着脸,卸掉了最后的遮羞布。一眼都不敢看师姐,扭扭捏捏闭着眼睛坐在了沙发上。没几秒,他就感觉师姐盘腿坐了上来。 他倒抽了一口凉气,虽说是有限链接方式,但无线充电和隔着障碍充电感觉还是完全不一样。这就跟你戴着手套去接触东西,还是戴着两层手套去接触东西触感完全不一样是一个道理。不说手套了,其他的什么指套、头套.你戴两个感受更明显。 此刻他只觉得一股强劲的电流直冲丹田,腹部的法轮旋转的飞快,属于师姐的那颗金色小球瞬间膨胀到超过了属于徐睿仪的那颗小球,围绕着中央属于他的白光转的飞快。 他从体内脱出,元神漂浮在半空,俯瞰着自己和师姐,从未曾感觉自己的力量如此强大过,就连藏在识海深处的孽镜舍利运行速度都快了一些。 而师姐并没有顺利的完成“元神脱壳”,抵着他额头的白皙的额头和洁白如玉的躯体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清晨的阳光像一匹揉皱的银纱,浮在她布满汗水的肌肤上,仿佛给她镶嵌上了一片又一片的白色鳞片。她咬着嘴唇,紧闭着双眸,长长的睫毛翕动,表情像是痛苦,又像是甜蜜,散发着致命的魅惑。 林怀恩只觉得浑身僵硬,体内的能量再次鼓荡,几乎破开磁场。 师姐仿佛感受到了什么,那锦缎般的长发无风浮动,在白光中飞舞,肌肤上汗水也跟着漂浮了起来,就如同身上的白色鳞片一片一片从肩头,从胸腹簌簌剥落。这画面美极了,就像在有人将星河捣碎,抛洒在晨光之中。 明媚的细雪中,她的眉宇间也有青色的东西突了出来,那是颅顶,一点一点,先是头,再是脸,那肉身就像是旧皮囊在光的涟漪中凝固成瓷像,而元神则透出琥珀色的光泽,仿似初生的精灵神祇。 他心神震荡,注视着师姐仿佛白素贞蜕皮,从西湖水中凝结成人形,那沾着水汽的衣物就好似半透明的嫁衣,她的元神缓缓从真身中脱出,轻盈的悬在半空,美的就似从水中剜出来的月亮。 “怎么了?”师姐睁开了眼睛,凝视着他问。 他回过神来说:“没什么。”他在耀眼的光晕中低头,宛若某种臣服,“师姐你还得穿上衣服。” “哦。”师姐在半空转了一圈,在他的视觉中变幻出了平时穿的运动衣,“这样可以吗?” “可以。”他心跳如狂奔的小鹿,视线不敢多在师姐的身上多停留,迅速的转身,落在地板上,向门口走去,“我们走吧。” 师姐点头,跟上了他。两个人一路交流着使用元神的心得,慢跑到了府旦的校门口。 熹微的清晨,梧桐斑驳的树影中师姐的元神比真身多了通透感,美的极为不真实,引得路过的人频频回望。幸好路人都注意她的美去了,没注意她身上的光影变幻有什么不同。 实际上即便注意了,普通人都很难感知,只有同样是明光境,并且经常在白天使用元神的人才能察觉。但林怀恩依旧不敢让师姐继续在如此复杂的环境中多逗留,快速的说道:“我进学校了。” “嗯。”师姐点头,顿了一下,她用意识交流的方式说道,“等下你归窍的时候跟我联系,我们协调好时间。” “好。” 他挥了下手,头也不回的进了学校,两个人因为真身处在链接状况,可以直接用意识交流,不论元神隔了多远都没关系。 进了学校,他也没有外面耽误时间,直奔光华楼。上午四节课,前两节课是高等数学。他认真的听完了第一节课,就在课间去了洗手间,关上门假装大号。实际上跟在百联商场的学姐同时完成了归窍。 睁开眼睛,没有时间多看,两个人迅速的穿好了衣服,出了房间,乘坐电梯下楼直奔地下停车场的厢式货车。开车的人是方宗逸,因为管理滨江府的物业直属于华隆申海分公司,完全无需担心监控。 货车在后面没有摆货,而是摆了两张沙发,他和师姐坐好。等货车绕到府旦门口时,他再次出窍。现在即便没有处在双修状态,他的元神都能在百分之九十九的实体状况下,坚持存在五六个小时。阳光下虚体几乎淡到肉眼很难看见,他飞速潜回洗手间,再从洗手间出来,回到班级。 这个时候刚刚上第二节课没多久,他轻手轻脚的回到座位,没有人发现异样。 第四节课微观经济学上完。他跟着下课的人流出了教学楼。刚刚走下最后一级阶梯,就感觉到了异常的波动从图书馆的位置传了过来。普通人,哪怕是境界低一点的觉醒者都看不到,他却能看到耀眼的阳光下,一层淡淡的白光缓缓的刷过天空,刷过光华楼,整个学校变得更明亮了一点点,就像是回到了夏天。 他神色如常的向着希德书院方向走,不得不说府旦的大型幻境确实厉害,运动精细准确到每个在幻境中走动的学生,不仔细分辨,根本看不出来哪些是幻觉,哪些是真人。 当走到体育馆附近时,他感觉到了试图锁定他的脑波段,但锁定的不是很坚决,应该是来自那个伏羲成员的试探。 走到希德书院的大门时,试图锁定他的脑波段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猜“猫和老鼠”的游戏开始时间应该是十二点整,现在还差十五分钟。不管开始没开始,至少在学校这一局,他应该是赢定了。 经过书院图书馆时,他感觉到了里面强大的能量波动,这波动如同某种召唤。他停住了一下脚步,脑子飞速运转,还是决定去“坐忘道”看一眼。 他改变了回寝室的计划,转身向综合楼走去,穿过了熟悉的长廊和图书馆,来到那扇古朴的对开木门之前。 门内响着隐约的琴声,如梦似幻,他驻足聆听了一会,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那只名叫太素的狮子猫正蹲在石凳上,虚着眼睛如同沉醉的听众。金色的银杏叶片在微风中徐徐摇动,穿着战国袍的关音就坐在那架古琴后面,细碎的光如千万金色叶片从空中坠跌,一片又一片的落在她血红色的战国袍上。两只纤纤素手从血色中探了出来,在琴弦上跳动,仿似在溪水上跃动的粼光。 这个短暂的刹那,风声静谧,光影跟随着宫商角徵羽的音律自焦尾琴腹汩汩漫出,随着发颤的泛音直飞天幕。 十二点越来越近,他没有开口打扰,直到关音一曲弹奏完,他才走到了凉亭的前面。 “学姐。” “你现在才来找我。”关音抬起低眉的面容,看都没有看他,冷漠的摇晃了三下,就像是冰冷的手指扫过冰蚕丝线,“太迟了。” 他也摇了摇头,凝视着看他都不看的关音,微笑着说道:“我觉得任何时候都不迟。” “既然你来了。”关音依然没有看他,抬手抚着一侧蹲在石凳上的太素,像是在对猫说话一样,轻声道,“我可以听你说三句话。” 他心想:三句话让一个女人为我花18万是吧?这个难度有点高。 第七十章 猫和老鼠(2) 一阵风吹过,金色的树叶摇荡,就像是金色的秋天在摇荡。 关音坐在树下,挽着垂吊的宽袖,轻抚着太素。光照星星点点撒在血色的丝绢战国袍上,撒在冰肌玉骨上,明亮又晦暗,冰冷且璀璨。 林怀恩凝视她,有些意兴阑珊,又有些懵懂,还有些刺痛。他知道了自己眼前的关音和他小时候遇到的那个姐姐不再是同一个人,也知道了关家和文家,他们是藏在灰色雾霾中的克苏鲁。 自己站在这里,仿佛一个凡人站在旧日巨物前,想要在许愿箱里投一枚硬币碰碰运气。 “关音学姐是这样想的吧?”他心中冷冷的想,“幸好我从未曾对他人抱有过期望。” 他不说话,关音学姐也不动,依然没有看他,只是抚摸着太素。仿佛画面随着时间流逝不断的重放,直到临近十二点。 “刚才师姐弹的是什么曲子?”他终于开了口,用漫不经心的语气问道。 关音的手在太素的脑袋上凝滞了零点零几秒,这点时间微不足道,但足以打破循环播放的画面。她翕动朱红的双唇,轻声回答道:“《惊雷咒》。” “《惊雷咒》?很棒的曲子,但是古琴的表现力还是太薄弱了。如果换成古筝会好一些。如果再加上钢琴和大鼓会更好” 关音终于放下了弄猫的玉手,抬起了头,注视了他几秒,才淡淡的说道:“你还有一句话。” 他笑了笑,说道:“学姐,谢谢你帮我喂黑泽明。”说完他转身向着“坐忘道”的门走去,在他拉开那两扇古朴木门时,动作停滞了一下,他拉着木门上的门环,想要说出那句“我们各不相欠了”,又觉得过于庄重决绝。他本就和关音学姐没有太多纠葛,如果是不在意的事情,没必要如此,于是他回了下头,眺望着关音微笑着说,“再见。” 说完他跨出门槛,将门拉紧,身后又响起了琴声,还是《惊雷咒》,不过音色已经从古琴变成了古筝。 他打开上帝视角,关音学姐又把双手放在了琴弦上,只不过那架古琴不知何时变成了一架黑色古筝。红色的宽袖如同霞光万丈,纤长的手指在火红的霞光中如穿透云层的金线,曼妙的飞舞着。 起初,指尖落在弦上,弹奏出了溶洞水滴般的空旷又轻灵的声响,一点一滴的在他的耳膜上跳动,如同旋转的秒针。 隔着厚厚的木门,那琴声竟没有减弱一分一毫,仍在他耳侧一声一声响着,仿佛他此刻不是行走在图书馆,而是行走在幽深的溶洞。 正午时分,图书馆里空无一人,一座座书架在灯光下孤单的伫立着,悬挂在大厅中央的四面钟,每一面都在同步快速逼近十二点。在婉转的琴声中,时钟转动的滴滴答答声,如同遥远而细密的雷声。 明明琴声悠扬绵长,可他却觉得世界寂静。 空旷,孤寂。 书册垒成的书架如一道道高墙,他向前走,在距离图书馆的大门还有十米的时候。许乘歌从书架的一侧闪了出来,她眺望了一眼悬在图书馆中央的四面钟,抓住他的胳膊,一把将他扯进了书架的阴影之内,没好气的低声说:“都告诉你今天不能来,你干嘛还要来?” “因为逃跑解决不了问题。”他扭头看着许乘歌回答道。 许乘歌叹气,“你刚才见了关音学姐,她没说什么?” 他笑着摇头,“你误会了,我就是单纯来感谢她帮我喂猫的,没打算和她说什么。” “疯了吗?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为什么要寄望于别人给机会?别人给你机会,你又得拿什么去回报?”他认真的说,“他人给你的机会就是施舍,我只做等价交换的事情。”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说这种假大空的话。”许乘歌冷笑着说,“伏羲战队的人都在摩拳擦掌,他们在比赛谁能先抓住你。也许你的确有点实力,可这里是府旦,他们有二十多个移山境的高手,还是他们的主场!你凭什么啊?” 他不确定许乘歌看似讽刺,实则紧张的话语有几分真心。他看不懂她,但这并不重要,对方能在这个时候说这些话便足够了。他缄默了几秒,低声说:“也许我的确骄傲又虚伪。”他又顿了顿,认真诚恳的说,“但我还是想做我自己。” 许乘歌眼神在的他面容上流转,紧张的面孔渐渐变冷,她失望的点了点头,“行吧!我就看你会收获什么下场。”她迈步出了书架黑色的阴影笼罩,在灯光下向着“坐忘道”的方向走,她头不回的说,“文指导可不是刘思安。” 林怀恩没有解释,按一般的逻辑他们家的确得找个坚实的靠山,要么想办法让文家死保他们家,要么转投像关家能对文家形成制衡的家族,但无论是他还是妈妈,都厌倦了这种方式。 统战价值是打出来的,没有实力,给你再多机会你始终都只能当随时被抛弃的狗,上不了餐桌。 没有谁比他们家更清楚这一点。 他在上帝视角中注视着许乘歌渐行渐远,才继续朝着图书馆的门口迈步,卡着时钟旋转的节奏。 “滴答、滴答.” 时间在琴声中如同精准的鼓点,他有种明悟,他的命运看似有很多选择,实则毫无选择。他要么死,要么只能在通向“神”的道路上狂奔。 他不能停。 在迈出图书馆的一瞬,他闭了下眼睛,世界幽寂了下来。图书馆的四面钟时针、分针和秒针刚好在12点的方向重合,恰好关音学姐的弹奏也从水滴石穿的清幽破碎,转换成了狂风骤雨,一声惊雷落下,他睁开眼睛,抬起手腕,那块乐高手表上没有弹出报时的微信。 他抬头,看见“坐忘道”内关音学姐的指尖如火,在冷冰冰的琴弦上点燃了千年的烽火。 鼓声和剑气般的弦动在筝码间迸射,颗粒性极强的点奏仿佛金戈撞击,每一音皆如银瓶乍裂,清晰凌厉。 在他面前的大厅转眼便沉入了幽暗,前方的玻璃通道能看到乌云滚滚而来遮蔽了太阳,只是眨眼,豆大的雨点便倾盆而下。 冷风从甬道里吹了过来,夹杂着迅捷如鼓点的脚步急响。 他虚了下眼睛,向着甬道的出口望去,吴政轩一马当先,手持一把荡漾着蓝色波纹的长刀,也许不应该称之为“刀”,而是某种发射着振荡波的手持仪器。吴政轩向他冲了过来,速度比吹拂到他身上的冷风还要快。 吴政轩高举散发着波纹的震荡器,幻化出了三个分身,凌空向他劈下,蓝色的波纹像网般罩下。隔着漫漶的波纹,对方俯瞰着他的眼睛里,泛起了笑意,那表情很愉悦,就像是即将咬住猎物的猎犬。 “不好意思.”吴政轩兴奋的大喊,“看样子比赛才刚刚开始我就能够杀死比赛了。” 他也笑,笑的一霎,突然间移动,元神的速度没有上限,他以肉眼无法观测的速度冲了过去,速度快到自己都讶异。散发着蓝光的振荡器还举在空中,他的胳膊肘就准确无误的撞击在半空中的吴政轩的腹部,左右两侧的虚影在空气中闪动了一下,变成了缤纷的马赛克,再变黑,最后消弭于无形。 而吴政轩也被这狠狠的一撞,炮弹般的砸向了墙上,“砰”的一声巨响,和墙壁来了个亲密接触,变成了沙袋软倒在了墙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元神的强悍有点超乎他的意料,没有真身限制,只要能量足够,元神实在是比真身厉害太多了。他信心大增,放下双手继续向着玻璃甬道走。 进入了甬道,天空之上乌云席卷,电闪雷鸣,滂沱大雨打的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东倒西歪,极为真实,完全不像是幻境。 关音学姐的琴声比雨声还要大,仿佛噼里啪啦的雨声就是一首战歌的背景音。他从上帝视角中能看到关音学姐左手压弦,骤推骤放,琴弦在紧迫与松弛中不断散发着撕裂空气的音波,这澎湃的音波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如同雷达,将所有隐藏在幻境中的人全都点了出来。 就在甬道的外面,综合楼的大厅,一群人正守着那里。在他的身后几个人追了过来,他们停在了吴政轩的身边。 所有的信息都准确的汇集在了他的大脑中,他聆听着似战争祭祀前的爆裂琴声,与鼓声低频轰鸣共振,心潮莫名的澎湃起来。他想起了在白龙寺外的山林中,他和阿难塔的战斗,那是他的第一次战斗。 “这些人和元光师兄不是一个层次的”” 并且此时的他已经不是那时的他,对战斗和孽镜运用一无所知,如今的他已经强大到能使用元神骗过关音学姐了,这就是孽镜的力量,让一切变得简单。 他心中如此想,翕动嘴唇,低声念诵:“法咒:往生净土,清净业障,消除违缘,破!” 元神震颤,周身发出数不清的黑鸦,那些黑鸦瞬间就遮蔽了甬道,如同昼伏夜出的蝙蝠群,从岩洞中向着天空进击。 外面传来了惨叫声,他也化身黑鸦向着甬道外疾驰。飞出甬道。四、五个自以为藏的天衣无缝的伏羲队员,被黑鸦包成了黑色木乃伊,在地板上嚎叫着打着滚。也有维持住了身形的伏羲队员,就在出口,穿着学生会制服的男子手中拿着发着电光的两根棍子,每当棍子接触,就会在空中爆出一团电火花,电火花四处飞溅,与他的黑鸦同时湮灭。 还有在出口边的圆形立柱旁,有个人戴着耳机和闪动着几行数字屏幕面罩,手握长长的银色音叉,正拉出了一道幻影,丝毫没有受到“妙音法咒”的干扰突破了黑云般的鸦群,笔直的朝着他冲了过来。 毫无疑问,戴着耳机和面罩的人属于是高科技战士,他基本上不会受到强度很低的脑波攻击的干扰。有了这些装备普通人都能对抗觉醒者,而有了这些装备的觉醒者,更是能直接提高境界层次。 但这些高科技装备,也不是普通觉醒者能用的起的。伏羲战队中有这样的科技与狠活他并不意外。从造型上分析,比他那天在何夕花园,看到的那个天女兽模样女子戴着的半遮蔽头盔,科技感要差不少,应该属于是普通装备。 一个守在门口,向他发射蓝色点球,还有一个手持音叉如野牛般朝他冲刺。背后甬道狂风涌动,几个人正从后方包抄过来,其中还有被唤醒的吴政轩,现在他戴上了耳机和面罩。还有在视野之外,有两个人正站在书院的门口,一个倚着左门框,一个倚着右门框,姿态写意的聆听着关音学姐弹奏古筝。 邱霜迟端着咖啡,神色复杂的站在一旁,手还在微微的颤着。 “关会长什么意思?”穿着学生装,扎着和文一奇同款道士头的副会长万重,戴着长条的电子屏幕墨镜,嚼着口香糖说,“是要为我们增加一点乐趣么?” “这是好事。要不然结束的太快了多没意思。”另外一个戴着全遮蔽面罩的男子发出了“嗡、嗡、嗡”的机械声,这个男子的银色金属面罩,眼睛位置的正中央是一个电子八卦,八卦上的阳爻和阴爻在不断的闪烁着。耳朵处则像是机翼的涡轮发动机,里面有叶片状的东西正在飞速转动。 这个人的装备显然就比眼前手握音叉的男子高档的多。 “不要小瞧了他,文指导说他至少有平波境。”万重笑道。 “平波境?”机械头嗤之以鼻,“就算他是明光境,今天也不可能出的了学校。这里可是我们府旦的地盘,我们还有太虚超算的支持。让他坚持半个小时,就算他赢。” 万重点头,“刚才他用的好像不是我们道家法门?” “无关紧要。” 林怀恩心想的确“无关紧要”,此时音叉已经在他的眼前,马上就要插在他的脑门上. “说不定,马上就要分胜负了,他未必能走出那扇门。” 第七十一章 猫和老鼠(3) 综合楼的外面一阵雷电闪烁,照亮了幽暗的大厅。 与此同时,林怀恩的瞳孔被光照亮,银色音叉的两个圆柱体叉臂之间拉出了紫色电弧,电弧冒出了树枝般的静电花火,在潮湿的空气中向着他的头颅蔓延。 几乎与阴云中跳动的电光一模一样。 这一瞬,戴着简陋金属面罩的男子仿佛为掌控雷电的法王,就是朝他奔跑的姿势不够帅气,活像拿着粪叉在西瓜地里插猹的润土。 还有穿着学生会制服,拿着两根顶端是蜂巢眼电击枪的墨镜帅哥,也在乱飞的黑鸦间迂回,飞快的发射着光球,试图将大厅里的乱飞的乌鸦清理干净。 这和林怀恩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他还以为会跟在泰兰德和阿难塔战斗的场面相似,大家各自凭借自身的能力,试图找到和锁定对方,结果没有想到在这边不仅全是科技与狠活,战斗方式也更简单粗暴。 也许是他和阿难塔的战斗方式过于古典?不符合潮流? 这也正常,毕竟如今只有两个国家有能力研究这种尖端设备,泰兰德没有,自然战斗方式就只能依靠自身。 但不管辅助装备有多牛逼,终究它能起到多大作用,还是得看使用它的人。只要他们没有意识到眼前的人是元神,使用针对元神的方式战斗,他就立于不败之地。 因此即便爆发着高压静电的音叉直奔他的脑门,静电击穿了空气,细丝状的紫色静电粘连在音叉之间,声势惊人,却不能对他构成一丝威胁。毕竟元神和真身有本质区别,绝大多数对真身有用的物理攻击对元神无效。 不过他表演的是真身,于是他还是得向后疾退,避开蔓延过来的电光。现在对他而言,需要思考的是该如何突破对方的高科技护具。 大脑里适时响起了道镜禅师的指点,“这种护具的核心是保护大脑不被干扰,扩大己方脑波段强度,并保护己方脑波段不被截获。比如眼前的金属面罩,它就是通过铝或者铜的金属材料辅以导电涂层形成电磁屏蔽层,阻挡外部电磁波的穿透。”他说,“这种设计属于比较简单的设计,屏蔽功能取决于材料和涂层。不像我们那天在何夕花园看到的那个女人,它的头盔就像是一个法拉第笼,利用封闭的导电结构来屏蔽外部电场干扰。” 道镜禅师说的内容虽然很多,但因为是意识交流,只是一个念头生出的时间,他就领会道镜禅师的意思,“问题是该怎么破解?依靠物理攻击?” “物理攻击当然是最简单直接的方式。” “那就好解决”他瞥了眼健身房门口,视觉突破了幻境干扰,捕捉到了平时就摆在门口的广告架。他伸手,易拉宝铁架就像是被磁铁吸附住了一样,径直飞到了他的手中。他反握住铁架支柱,将圆形底座举了起来,像是挥动棒球棍一样,将大理石圆形底座,朝着向他冲过来的面具男挥了过去。 圆形底座穿透了根须般蔓延的紫电,发出了破空之声,向着面具男的脑袋砸了过去。 面具男瞬间就辨别出了他手中的广告架是真家伙,向后仰头一躲,额间的头发被冷风掀了起来,手中的音叉却没有能避开这势大力沉的迅捷一击,发出刺啦的声音被砸到了空中,他吓了一跳,又往后推了一步,大声喊道:“小心,好像他不会被幻境干扰!” 包围他的人群全都凝固了一下身形,从甬道里冲出来的吴政轩,在他背后喘息着低声说:“大家小心,他意外的有点强,不仅不会被幻境干扰,还能不受到太虚的电磁压制!” “小心他的高频攻击!大家快把装备戴好!”穿着学生会制服的男子,举着手中的双枪,大声说道:“大家也不要抢什么第一了,先抓住他再说!” “对!”面具男盯着他捡起了掉在地上的音叉,“别大意,记住文指导说过的话,狮子搏兔亦要用尽全力!” “你确定对方是兔子吗?” “不是兔子那就更不能大意了。” 林怀恩环顾了一圈,一群人正小心翼翼的逼近他。他手中还提着已经变弯的铁杆,仅仅是挥动一下镶嵌着大理石底座的支架,消耗的能量就十分惊人,按照他目前的水平,最多也就能挥动二三十下而已。 而这些府旦的天之骄子并没有大意,全都戴上了准备好的护具,将脸遮了起来,好似一群面具暴徒。里的反派总要说废话,还要即兴表演,又或者大放厥词,但这群伏羲的成员完全没干这些事,就是缄默着向他逼近,随时都要扑过来一般。 “看样子他们不像是反派。”他又捏了捏铁杆,想要靠这种笨拙的方式砸开这些伏羲成员的护具,好像不太现实。 “没必要这么麻烦,还可以使用最高功率的法咒,就像你刚才使用的妙音法咒,你别怕伤害到他们,直接把强度拉满,就类似发射高能微波脉冲,可以直接烧毁他们的电子设备的敏感元件,比如雷达接收机、天线.这样的东西.” “不早说!” “我以前也没有见过这些玩意,也是刚才才研究明白。” 林怀恩放下支架,双手捏“无上妙音手印”,轻声低喃:“法咒:往生净土,清净业障,消除违缘,破!” 雷电轰鸣,再次照亮了大厅,照亮了一圈黑影。一架斯坦威大三角钢琴旋转着从天花板降落在他面前。他扔掉手中的支架,掀开钢琴盖,挥手弹奏,数不清的黑鸦从他跳动的指尖,从黑白琴键中飞起,铺天盖地,向着围过来众人扑了过去。 他一心多用,看见“坐忘道”中的关音宽袖随扫弦动作翻卷如赤浪,袖缘金线在星星点点的光斑中划出流火般的弧光。曲至高潮,她倏然起身,青葱般的五指暴风骤雨般扫过二十一弦,古筝和钢琴就像在协奏,澎湃的混响在空中鼓荡。 钢琴中飞出的群鸦愈发疯狂,如同黑色的风暴在大厅里汇集,旋转成了群鸦的龙卷。“砰”的一声巨响,四周玻璃同时炸裂开来,就像是水晶烟花向着雨中飞溅。 伏羲的成员全都陷入了鸦群的狂潮,无论是戴着护具的伏羲成员,还是没有戴护具的成员,全都抱着脑袋嚎叫着躺倒在地,那些藏在金属面具下面的零件还冒着电火花和青烟。 乱舞群鸦中,他迎着吹进大厅的冷风,踩着碎玻璃向着综合楼的出口走去。门外,阴沉天幕触手可及,密密麻麻的雨点如同从云中垂下来的无尽珠链。远处的体育馆沉在灰朦朦的珠链中,好似垂帘听政的庞然巨物。他能嗅到空气格外湿润,看到地上的每一处积水,倒映着综合楼和路边的路灯和梧桐,一切栩栩如生。 站在书院门口的万重,收起了在手中把玩的电子令牌,神色凝重的说道:“不太对,好像他们的屏蔽器全爆掉了,没起作用!” “全爆掉了?怎么可能?”站在另一侧戴着全遮蔽面罩的男子,也站直了身体,扭头向着综合楼的出口看了过来。 他不疾不徐的走出了综合楼,踩在碎玻璃上,发着“咔、咔、咔”的声响。这就是元神的力量,现实中的玻璃也碎掉了,并不是幻觉。他停住脚步,没有看一左一右的门神,而是隔着雨幕和站在古拙门檐下的邱霜迟挥了下手,笑着说道:“迟姐!” 邱霜迟颤抖了一下,手中纸杯里咖啡都溅了出来。 “我先回寝室了。”他神色如常的下了台阶,飞快的向宿舍楼的方向狂奔,身形如电穿过缤纷雨点,后面响起了“追”的呐喊,还有凌乱脚步踩过积水的脚步声。 对于元神来说,想要离开幻境,最大的问题就是突破幻境与真实空间交界处的电波乱流屏障,而不是物理限制。他需要站的更高一些,而整个府旦最高的楼就是光华楼。 他跑过了综合楼,飞快的转了个弯,跑向宿舍的方向。这种情况下他无需计算太多,就算发生了穿模的现象也不一定会有人看见。 长路静谧,每栋宿舍楼之间都有通路,但宿舍楼的地形也实在没多复杂。他向着书院边缘铁栅栏奔跑,想从那里直接离开书院,去到光华楼。 他记得不少人为了走捷径,把大三宿舍那边的铁栅栏卸掉了一根栏杆,可以让人钻进钻出。他跟着章璞成走过一次,知道在什么位置。即便他能直接飞过去,可现在他扮演的是真人,不到最后关头,他不准备让人发现。 就在他进入大三宿舍区范围时,混乱的雨点中,一个人竟突然的从二楼窗户里直接跳了下来,如一簇电波般突现,拦在了他的前面。 “等等,林怀恩。” 纷飞的雨点中,他看到了李知秋似笑非笑的脸孔,“你要拦我吗?李知秋?” “当然不,看到你走投无路我只有兔死狐悲的心情。”李知秋叹息了一声说,“你得相信,这个世界上要说有人希望你能逃出去,我肯定也是其中之一。” “那你站在我前面做什么?” “当然是等你啊。” “等我?”他故作狐疑的问。 “不要再往前面走了。”李知秋摇了摇头说,“我是想告诉你不要再再往前面走了,前面是死路。” “我知道。”他淡淡的回答道。 李知秋缄默了几秒,又问:“那你知道你在和谁对抗吗?” 他思忖了一下说:“应该知道。” 李知秋又摇头,“我觉得你不太知道。” 他也不怕李知秋拖延时间,微笑了一下,“那你说说。” “你昨天看了宇宙飞船发射吗?”李知秋问。 对方的话有点莫名其妙,他虚了下眼睛,凝视着站在草地上的李知秋,点头说道:“看了。” 李知秋笑了笑,“这种花费属于天文数字,并且短暂时间看不到回报的科研项目,和绝大多数普通人来说没有一点关系。实际上自古以来,历代帝王对长生不老的追求贯穿了全球多个文明,这种探索往往结合宗教、方术与早期科学,耗费巨量人力财力,甚至影响国家政治走向。比如在华夏人人皆知的秦始皇派遣徐福东渡,秦一统天下之后那么快就灭亡,和招募了数钱方士,在咸阳设立‘神仙院’,每年耗费三分之一的盐铁税用于炼制金丹,徐福两次出海更是耗费数万石粮食、数千工匠与船只,相当于秦朝年财政收入的三分之一。再叠加旷古绝今的陵墓工程,直接拉崩了秦朝财政。可以说秦始皇对“长生不老”的追求直接导致了秦朝的灭亡。” 又是“永生”?上次听到有关“永生”的话题还是听阿难塔师兄说。李知秋并不是在说无聊的话,而是想要告诉他什么? 他皱起了眉头,不置一词。 李知秋继续说道:“但这仅仅是开始,华夏历代王朝,从汉、唐直至明朝,形成了完整的制度化的长生工程,道教官僚体系‘道录司’作为技术官僚直接嵌入了国家治理体系。” “所以?” “林怀恩,你先得意识到你在和一个从古代一直延续到今天的庞大的系统在对抗,而不是文家。” 他不置可否的点头,“嗯。” “做生意这种事情最简单不过,越是大生意越容易做。无非是两点,钱从哪里来?钱到哪里去?对不对?” 林怀恩心想李知秋两句话的确就道出了做大生意的精髓,只不过这两句话有些时候要分顺序看。比如他们家,为什么能赚这么多钱?能力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就是外公先知道了钱要到哪里去。 知道钱要到哪里去了,那么你能解决钱从哪里来,赚钱就简单至极。有了文家做后台,钱从银行随便就能贷出来,在资本的协助之下,赚钱你就只需要数就行,甚至数都算赚钱中最麻烦的事。 “现在对你们林家来说,要解决的问题还是一,钱到哪里去了?二,钱应该从哪里来。” “你是想提醒我吗?” “算不上提醒。这两点不需要我说,你妈妈都应该知道,但你们肯定不知道谁能够帮你。” “你?” “如果你能顺利逃到香岛,联系我,如果逃不到的话,我只能诚挚的祝福你,好运咯。” “谢谢。”他并不确定李知秋的意图,所以故意问,“你能借我一辆车吗?” “车?你想从高速走?” 李知秋摇头,“不说你能不能离开府旦,就算你能离开,我劝你暂时打消这个念头,因为各个路口肯定会设卡,并且还会动用申海神经所的正规觉醒者部队。”他笑着说,“那些人可不是我们伏羲的这些三脚猫。” “这个不需要你担心。” “那行。”李知秋点头,“你要是能出学校,直接去万象城,我会把车停在a区33号车位,钥匙我放在前车轮上。” “谢谢。” 李知秋让到了一侧,笑着说道:“祝你好运。” 致歉。 如果此时有人看到我,肯定会把我当成一个神精病,因为我手舞足蹈,又哭又喊的,活脱脱的像个疯子似的。 恶魔的低吟响彻背后,一条麻远顿时打了个冷颤,回眸一看,一束闪光扑来。 “这算是大错,应该受到惩罚。”萨蒂看着完全没有跟千劫道歉的斯摩格,冷冷道。 她发现自己现在越来越不争气了,莫名的就会脸红心跳,这一切都是韩锦风引起的。 而姚叶的惊呼声越来越微弱,我不再迟疑,拿出飞流剑腾身朝那长藤砍去,但数十条腾长像利箭一般直朝我射来,我挥剑朝前一砍,顿然砍断数根,而被一条又粗又大的腾条用力一拍,硬生生被拍下地来。 这里可是伟大航线前半段,除去海军总部强者如云,而强大的海贼可不算太多。 徐青墨也没有指望黑凤凰真的会回答,他只是通过问话来看黑凤凰的神情,从而来证实自己的推测。 吹雪美眸光芒扑闪,一直以来,她都是为了变强而努力,有任何的希望,即使在渺茫她也愿意试一试。 六剑两两交叉,交叉的剑芒向千劫撕裂而去,身后似乎浮现恶鬼,冷气散发而出。 一时间我也说不出话来,总算是明白为啥老板娘准备这么多的吃的喝的了,只是我们久没有那个运气吗,心中一阵无奈,却只能随着老板娘继续走下去,反正我对这里一点也不了解。 话音刚落,楚隐锋一剑刺中了楚风的大腿,一股黑血直冒,痛得初清是鬼哭狼嚎。 颜洛娘却在这时吹出一口灵气,灯焰上的火光化为一道海扑在树上的人皮上燃烧起来,恶臭蔓延开来,颜洛娘转身就走,耳中却仿佛听到了自己师姐被燃烧的惨叫声,又隐约听到有恶鬼大笑的声音。 “呵呵,那些正是我阎罗城的一大奇景,每年都有会有许许多多的远方的人来我们阎罗城观看。”那老者说道,说着又邀请陈景去他家中做客,陈景拒绝了,并没有随他回去。 一路无阻,苏子墨刚走出珠江大厦,便从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诧异声。 楚天羽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黑袍人的实力,真的很强大,即便被他的霸王冲打中,黑袍人仍旧未曾受伤,这足以说明后者的实力深不可测。 姗姗暗红色的眼睛发出的光,让姗姗更加的艳丽。身穿公主裙的她灿烂的笑了笑,而后便对着柳天挥了挥手,随后便进入法阵中,开始执行任务。 力宏岿然不动,表现得非常淡定,一副无关大雅的姿态,让其手下的人都甚为不解。 结结实实受了这一拳的朴值人,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对方竟然敢打他,反应过来后,一声尖叫,冲了上去。 一阵风吹来,树下的一团黑烟已经随风而散,山谷之中重新陷入死寂当中。 却宋玉和宋亮二人,被政纪催眠之后,浑浑噩噩的坐着来时的车返回到了提前好的安全位置,等待接应的刘猛等人马上从预定的丛林中冲了出来。 “姐姐好雅兴,我以为你有了圣宠就无暇他顾了呢,原来你竟如此有兴致在此听戏,还叫了这么多的姐妹,真是难得。”清柔口中说着笑,眼角却扫向了其他所有在座的嫔妃,冰冷中透着尖厉。 但紧接着又有一个疑问在王舸的心里展开,既然当年的死亡检验报告显示,和颜海锋一起坠崖的人是滕凤嬅,那这样一个错误的结果又是怎么形成的? 虽然只是寥寥的几句话,可叶泽言还是从夏繁星的语气当中,听出了当年她们过得到底有多么的艰辛。 范增扶使臣起身后,将士们就一一祭拜,先是项伯、项羽祭拜,然后是吕臣及手下全体将士,再次是沛公的将士,最后是江东的子弟兵分批分队地祭拜。追悼会结束后,范增就请使臣到偏室用餐休息。 可是看着叶启轩现在还在气头上的模样,程宛宛也不敢再多话,也只能怯怯地应下了,可余光却是不住的朝着嫣嫣那边看去。 毕竟这份漏洞百出并且条件苛责的合同,才是导致公司项目黄掉的主要原因。 “今天怎么这么热闹,皇后也在这。”东方宸笑着踏入内殿,又皱着眉退了出去。 作为一个高级美工,宁瑶瑶向来懂得如何从客户乱七八糟的一大堆需求里找到最核心的那个。 一直到房间内待到了六点,囡囡才趴到了自己的房门口,想要听一下叶启轩究竟回来了没有。 支族家主名叫苏天霖,已年近六旬,武道修为在培元初期,是支族的第一强者,也是阳城巅峰武道好手之一。 公司的业绩不断下滑,还出了一些丑闻,前久还查出了苏婉的某个亲戚在账目上做了手脚,盗用了很多公款,以至于公司一时周转不开,他还舔着脸去和别人借钱。 其实听到这里,结果已经没什么悬念了,第三波攻城怪物又是溃败的结局。 但是他不敢乱动,他搞不清悠然到底要做什么,悠然一做出这番模样,就能瞬间迷茫了他的心思,赶走他的理智。 山体的震动持续着,接着以那枚白色令牌为中心,有阵阵青色的光芒从地下缓缓冒出,苏牧等人均是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相较之下,那先前参与过落凤池秘境的黑衣老者和矮胖汉子,倒是显得镇定了许多。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就被苏熙翎拉了很远,苏熙翎一直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因为俩人走的太急。 再次睁眼时,陆亡的面前变得昏暗一片,但他的眼眸中的光芒却反而熠熠生辉,他回来了,没错,他成功地回来了,没有什么比这更令人高兴的了,即使是陆亡,心中也不由得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兴奋与渴望回去的感觉。 第七十二章 猫和老鼠(4) “是关音让他来拦你的。”道镜禅师说。 “我知道。”他回答道,“要不然李知秋应该找不到我的位置。” “看样子佛母对你还是有情有义啊!嘴上说着最冷的话,手上做着最温暖的事,不仅用琴声帮你锁定自己人,还专门让李知秋来点醒你,告诉你该怎么做.” 他平静的回答道:“不过是一次一毛不拔的投资罢了。我要是能到达香岛她血赚,我要是到不了香岛她也不亏。” “想简单了,孩子。即便只是这样的表态,也是需要她付出代价的。”道镜禅师说,“更何况,雪中送炭,再怎么也比落井下石强,不是么?” “那倒是。”他点头,“所以我会记住的。” “不愧是先天佛母相啊!做事就是大气!” “可以不提先天佛母相吗?” “为什么不提?”道镜禅师得意洋洋的说,“果然回来是对的,你看这不触发了攻略先天佛母关音的剧情吗?” “你是最近gal玩多了吧?”他没好气的说。 “别说,你还真别说,以我现在玩gal的水平,走在街上都怕遇到女生突然跳出来找我说.”道镜禅师停顿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你瞧前面又触发剧情了!” 他向前看去,大雨瓢泼,铁栏杆外的篮球场雨声变奏,让激昂的古筝声变得舒缓,这让林怀恩想起了偶尔路过夕阳斜过的操场,穿着各种nba队服的男生们在这里呐喊,长椅上坐着一些拿着矿泉水瓶的女生,她们鼓掌,跳跃,给喜欢的人送上泛着气泡的可乐. 真是醉人的大学生活,但貌似已经和他无关了。 现在在雨中等待着他的女人,没有戴任何护具,金色的齐肩短发湿哒哒的,就垂在脸侧,垂在肩上,她的手中则握着一把像是短刀又像是手枪的玩意,那把短刀一样的粉色手枪就在她的手上旋转,如同风车一样带起一轮又一轮水滴。 她很帅气的背靠着铁栏杆,修长的右腿撑着地面,左脚则踩在水泥台子上,非常标准的冷血杀手的姿势。又帅又酷,看样子府旦的学生的确都修过“装逼课”。 “迟姐。”他先开口喊了邱霜迟。 邱霜迟没有看他,低着头说道:“林怀恩,你赶紧自首吧!只是需要你配合调查而已,并不是要你怎么样。”她看向他,认真的说,“没必要逃。” “迟姐,这件事和你没有什么关系。”他轻声的说,“你让我过去吧。” 邱霜迟摇了摇头,“我不能。”她站直了身体,“更何况这里也不是通向外面的路,这里是条死路,你为什么要往这里走?” 林怀恩没办法解释他是元神,想要逃离“太虚幻境”就必须去防御最薄弱的地方。和何夕花园一样,府旦校园周围的围墙也有不少侦测设备。他若是想要不被检索到神不知鬼不觉的逃离府旦,就只能从防御相对来说比较薄弱的天空离开。 而元神要从天空离开,想不被发现,就必须尽量缩短在天空中滞留的时间,尽快突破幻境与现实交界的乱流区。整个府旦最高的建筑就是光华楼,地下说是只有两层,实际上有五层。地上建筑则有三十层,一共一百四十二米高,至于府旦其他的楼,最多的也就是五六层高的小卡拉米楼。 光华楼是他离开的唯一选择。 放学的时候他从光华楼离开,就是想先把伏羲的人引走,再方便他杀个回马枪。毕竟对于人来说跑到光华楼属于是自投罗网,但对于元神来说,这里是唯一活路。 就算是这种时候,他也不愿意撒谎,便用模棱两可的语气说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邱霜迟却误会了他的意思,“你想去光华楼躲到幻境结束?这是个思路,但我现在告诉你,没有意义。”她苦口婆心的说道,“你相信我,外面全都是警察,你根本逃不了的。” 林怀恩低声说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他笑了笑,“希望你就当没看见我。等我回来请你吃饭。” 邱霜迟没有说话,举起了手中短刀指向他,表情沉默。 这下他能更将那把短刀看的更清楚,刀柄就是手枪的模样,刀身则是又厚又钝的粉色金属板,金属板的中央镶嵌着蓝紫色的荧光管,十分炫酷。 他隔着大雨,饶有兴致的凝视着那把武器,笑着说道:“迟姐,你不是我的对手。” “总得试试。”邱霜迟严肃的说,“如果我赢了你,你就去自首好不好?” 林怀恩心中叹息,他不知道自己该走还是该留,他时间有限必须赶在一点半之前离开府旦,不能在府旦耽误太久的时间,要不然师姐和方宗逸也只能在约定的紫都景园一直等他。 元神不能距离真身太远,超出了范围就会强制归窍。强制归窍无疑是将自身置于非常危险的境地,整个过程就跟风筝被强行拉回控制者手中一样,在强制归窍期间无论是真身还是元神都无法动作,也无法使用法术,直到完成归窍。 此刻面对邱霜迟,他不用全力就会耽误时间,用全力又不想邱霜迟失去修炼的信心。于是他转身就跑,就像一只受惊了的兔子。 邱霜迟也没有想到他会这样,愣了几秒才急切的喊道:“林怀恩你快回来,那边好多人.” 他没有理会,摇晃了一下身体,一下变出了九个分身,四散而开,在雨中向着四面八方逃窜。对于其他人来说还要花时间展现同时操纵其他分身的微操,对他来说,只要把一切交给孽镜就好了。他的真身在大雨中完成了虚化,躲在宿舍的一角,注视着邱霜迟向着电磁波动最强跑的最快的那个分身追了过去,他才重新现身,跑回了铁栏杆边,将其中一节铁杆取了下来,侧身过了围栏。 书院里响起了好几声“他在那里”的叫喊,从上帝视角能看到不少人都被他的分身迷惑住了,正追着他的分身到处乱跑,时不时还有技能照亮阴霾的天幕。书院里混乱极了,就跟一群汤姆大战几只杰瑞似的。 他抓住机会飞快的穿过了篮球场,从另一侧的出口离开,转至校道直奔光华楼。按照他的记忆,想要到达光华楼,学校里有两处监控没有死角,避无可避,他必须以虚化状态通过。 下雨也有好处,虚化状态下,肉眼很难观测。他沿着规划好的路径躲过了两处监控,抵达了光华楼前。 大雨中的“光华楼”凝重肃穆,花岗岩的外表在大雨中坚硬强悍,两座五棱星尖顶就像帝国锐利的尖戟。从外表看它全然不似一座高校的大楼,反而像是拥有无上权力的帝国机关。 “实际上这里才是“太虚超算”的数据中心,而‘坐忘道’不过是一个入口。”道镜禅师说,“你得避开东楼,东楼的防守比较严密,因为太虚超算数据中心就在东楼。而十五层的中庭就是安装‘太虚超算’的地方” “看来想逃出去没有你说的那么容易。” “如果你这都逃不出去,还去香岛干嘛?不如听邱霜迟的劝,自首算了。” 他在踏上光华楼裙楼西面台阶的时候,在方形石柱边停了下脚步,耸了耸肩膀说道:“我倒是想自首,至少自首不会出人命。” “呵~”道镜禅师笑,“现在自首又不是来不及。” 林怀恩不回话,他穿过了走廊,沿着墙壁快速的走到了裙楼侧面的入口。转身进入了这栋熟悉的大楼时,他竟感觉到了平时感觉不到的味道,有点像是在白龙寺,空气中浮动着电离子的味道,很清新,但又冰冷无情,高高在上的味道。 这一侧有应急楼梯,比中厅的楼梯要狭窄的多,他飞快的走到了楼梯口,前面是防火门,转身就能上应急楼梯。他抓着扶手轻盈的跃上了台阶,毕竟是府旦,不搞那种压抑恐怖的气氛,楼梯间的灯光一下都没有闪,将狭窄的楼梯照耀的如同白昼。 他的影子跟着他在向上的楼梯间飞速移动,“啪、啪、啪”的轻盈脚步声也同时在响,不曾断绝,就像是这楼梯没有尽头。 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影子的投射是否正确,回声的回响是否精准,反正孽镜怎么计算的就怎么来,他也懒得去管。 在他转过楼梯转角,抬头看到蓝色的“9”字时,同时也看到了上方电影幕布般的墙壁上,倒映着一个修长的影子。 这个时候他才能通过上帝视角看见面具男,能清晰的看到通向十楼的转角,那个戴着全遮蔽金属面罩的男生。银色面罩眼睛位置的电子八卦正飞快闪烁,散发着微微的红光。 面具男坐在扶手的转角处,两只脚也交叠着搭在黑色木质扶手上,两只手把玩着两把银色匕首,不像是人,反而像是异世界的独眼机器人。 无论是造型还是姿势,都酷毙了,只差把“我是高手”四个字用红漆涂在他的银色面具上。 的确是高手,不管对方的境界如何,至少装备很厉害,能完全屏蔽他的“上帝视角”的搜索,但摆出这样的造型等他,未免有些太尴尬了吧? 果然府旦真是装逼犯集中营,不装逼就会死。 他放慢了脚步,走到了九楼入口,转身就看到了面具男居高临下的俯瞰着他,嘴部蜂巢般的网格里发出嗡嗡的机械声,淡淡的说道:“林怀恩,你还真会找地方躲,要不是我提前接入学校的监控系统,还自己设置了几处摄像头,还真猜不到你会重新回到光华楼。” 难怪李知秋这么喜欢用摄像头的,的确,现代社会想要知晓他人的秘密,没有什么比摄像头更好用的了。高度工业化的社会让这种以前电影里才会出现特工道具,变成了人人都能使用的千里眼。在特定的环境下,比什么技能都好使。 他在“上帝视角”中仔细观察了一会对方的防弹背心,这件一块一块格纹分明的防弹背心很显然不是起到防弹作用的,里面装的应该是电池。正是缝在长方形格纹中的电池,为他提供了如此高端设备的电能。 “接入学校监控系统?”他抬着头好奇的问,“这算是作弊吗?” “没有人知道当然不算。”面具男发出了机械的笑声,“我想你肯定不会告诉其他人,你是因为监控被我抓住的吧?” “不会。”他心中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笑着说,“我应该没有这样的机会。” “我就知道你人品不错。”面具男说,“至少比刘思安那个王八蛋好。” “哦,你是曹谦宇。” “你怎么知道的?”面具男问题脱口而出。 他摇头不语。 曹谦宇缄默了几秒,低声说道:“我为之前试炼时的嘲笑道歉。”他说,“你的确很强,但还是不够强。” “是么?”他笑着说,“也许我实力确实不够强,但我的运气一向都很好。” “那毫无疑问。”曹谦宇沿着扶梯滑了下来,速度奇快,“你的好运气今天到头了!” 但在林怀恩的眼睛里,曹谦宇的动作并不快,反而像是子弹时间般的慢放。他盯着曹谦宇手中拉出了紫色电光的荧光匕首,高高的跃起,直接跳上了九楼扶手的转角,居高临下,一记侧踢,像是踢球一样,朝着曹谦宇的脑袋踢了过去。 看上去他就像是个武术高手,想用物理方式摧毁对方的面罩。实际上他手捏军荼利明王手印,在大脑中念诵道:军荼利明王咒:般若不僅,在徹悟诸法实相,离一切虚妄得解脱! 要说什么法咒破坏力最强,毫无疑问,军荼利明王咒其中的一种,它是极少数不仅会对人脑造成损伤,还会对电器造成破坏的法咒。 当然,前提是你足够强。 幽深的楼道,日光灯明亮,将长廊照的一片雪白,里面回荡着噼里啪啦的雨声,还有防火门吱嘎晃荡的轻微声响,随后是一声撕裂天地的电闪雷鸣。 这电闪雷鸣居然穿透了墙壁,击穿了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炸出了电火花。接着一杆金色的降魔杵从天花板里探了出来,直直的砸向曹谦宇的身上 第七十三章 猫和老鼠(5) “军荼利明王咒”突破不了曹谦宇的全覆盖面具,但却足够让他供电系统短路。这就是科技与狠活的弊端,借助外力,就难免被外力反噬。 曹谦宇人还在做向后仰倒,就像是滑滑梯一样,整个人全靠在了扶手上,双腿向着他站立在扶手转角处的支撑脚踹了过去。 下一秒,对方身上就爆起了电火花,不仅面具上的“八卦眼”瞬间黑屏熄灭,把手接着电线的匕首也失去了光泽,变成了普通的亚克力玩具匕首。 “怎么” 曹谦宇话还没有说完,他就单脚起跳,飞了起来。低头俯瞰失去了装备视觉补偿的曹谦宇,就这样一动不动的滑下了扶手,直接摔了个屁股墩,脑袋也重重的砸在地板上。 “哎呦.” 对方发出了闷哼,他迅速转换手印,改成了“无上妙音咒”,此时他早就能熟练的掌握无上妙音法咒,知道人类承受三十只乌鸦的共振就会晕厥。实际上“乌鸦”只是他自己意识将次声波的意象化的产物。科学的说就是他定向发射的频率大约5-10赫兹,分贝大约110-130的次声波,直接引发目标人物的颅腔内共振,导致其晕厥。 可以说“无上妙音法咒”是他所掌握的最好用的法咒之一。 他轻盈的跳到了倒地的曹谦宇身边,将手印对准曹谦宇戴着面罩的脑袋,口中念诵:“往生净土,清净业障,消除违缘——破!” 一只又一只黑鸦从他交握的双手间出来,仿佛他是变魔术的魔术师,衣服里藏着飞不完的鸽子。 黑鸦前赴后继的扑向曹谦宇,就像是食腐的秃鹫,落在曹谦宇的面罩上,将他的头完全覆盖住。 他没有多看,转身继续向上跑,头也不回。心中却想:“这伏羲的一个个都有种人菜瘾大的感觉,玩啥啥不行,装逼第一名,开局摆造型,像是在说不送包赢,一进游戏就被敌方咔咔乱杀” “哥哥,你知道不知道你现在什么水平啊?有孽镜加持,还有我这种天降名师指导,你已经是一代宗师级别的高手高手高高手了,伏羲的人再厉害,他们也都是些还没有到明光境的觉醒者,和你光段位就差了两级三级,更不要提你还有两个挂.”道镜禅师嗤之以鼻的说,“挂b就不要吐槽对方弱了好不啦!” 听到道镜禅师喊自己“哥哥”,嘲讽拉满,他点头“是。”随后说,“别人开挂都是为了装逼虐人,只有我开挂是为了开后宫是吧?我建议我们持明宗别叫持明宗了,改叫合欢宗算了。” “也不是不行”道镜禅师无所谓的说,“就是合欢宗是女性宗门,你先变个性?” 林怀恩无语,不再理会道镜禅师,继续向上跑。这时他能用上帝视角看见大楼里一群龙精虎猛的伏羲成员正在试图定位他,带头就是学生会副会长万重,邱霜迟、李知秋都在队伍里。一群人身着赛博朋克的装备,各种面具、头盔加上头戴式耳机,耳机的外壳和手臂的肩章上有伏羲标志以及一枚金色的nt-x冠军标识。 穿着这些炫酷装备的伏羲众人就像是来自未来,他们冒着滂沱大雨走在长长的高高的大理石台阶上,泛着荧光的雨滴撞碎在光华楼正门高高的十二根花岗岩克林斯柱上,滑过镌刻在石壁上的威严浮雕,如同众神的眼泪。 这让他的俯瞰镜头充满了电影感,场面酷似女神的圣斗士们进入王道十二宫。这其中就属走在最后面的那个人最夸张,其他人最多就是全遮头盔,最常见的是半遮面具配耳机的搭配,只有落在最后面的那个人全副武装。 就像是别人都穿着青铜或者白银圣衣,就他一个人穿着冥斗士暗黑风的天罡冥衣。其他人的装备充满了科技感,但他脑袋上的头盔是典型的日式大铠武士兜(头盔),面罩还是血红鬼脸面具,头部象征性的额饰是金色的字母“v”,底下点缀着圆形的红宝石,组成了硕西集团的标志。头盔与黑色的上身装甲完全连接在一起,就跟没脖子的机械武士似的。 这还不算完,最吊炸天的还是他背后背着的那个钢化玻璃盒子,盒子里看上去就像是电脑机箱的高端海景房,散发着幽幽的蓝光。就连腿部都有装甲,膝盖处有显眼的机械关节结构,应该是一体化外骨骼。他跟在队伍最后面,踏上进入光华楼的台阶,震感从一楼直接传递到了十五楼,好似一辆人形坦克进入了光华楼。 就是手中的那柄桃木剑有些不符合日式武士调性,画着朱砂符咒像是镶嵌在剑身中的流动红光,在濛濛雨中张扬的都是妥妥的华夏味。这柄桃木剑他不要太眼熟,加上头盔顶部那耀眼又奢华的硕西集团标志,让他肯定盔甲之下就是刘思安。 刘思安试炼没能过关,出现在这里有那么一点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但要不是这两样证明算是实锤,他一时间真没办法把这个背着海景房拿着桃木剑的日夲机械武士和刘思安联想在一起。 就刘思安这身装备和走进光华楼龙行虎步的姿态,让不知道的人去猜,绝逼以为刘思安才是伏羲的核心人物,带头大哥,而不是走在前面的副会长万重。 不管刘思安实力怎么样,至少这身装备,价格和价值肯定是拉满了。 林怀恩在上帝视角中凝视着一切,仿似坐在巨幕电影前看科幻电影。对他来说有那么一点遗憾,毕竟他曾经也有机会成为其中的一员。 仔细想想,这应该才是青春的王道剧本,加入伏羲和成员们成为家人。然而家族深陷丑闻牵连到自己,人生低谷之际,朋友、恋人和老师纷纷离自己而去。而自己也自暴自弃成天沉醉于游戏和酒精。就在最灰暗的时候,遇到了十三位真命天女,重新燃起了生命激情,龙王归来,横扫敌人,重振家族,在昔日的恋人面前冷笑着说:“三十年这句好像过时了.天不生我林怀恩,双修万古如长夜!” 尬不要紧,只要有节目效果。 林怀恩心情还稍稍有些莫名其妙的怅然,被楼道里猛然响起的“砰、砰、砰”的落锁声给惊醒了,接着是旋转的警报声。他抬头便看见了上面的合金防火门被锁死,天花板上的红色警灯疯狂的旋转,将白色的楼道染成了血红。 在上帝视角穿透幻境,他能看到光华楼的学生正在疏散,伏羲的成员分成了四队,一队从一楼开始,一间一间教室的检查。一队乘坐电梯直奔最高层,还有两队则正准备来他现在所在的十五楼。 道镜禅师化身为黑泽明的形态跳了出来,跑到了防火门前说道:“这是个机会,我去太虚超算中心瞧瞧,你自己先往上走。”他在穿墙之前他又回了下头说,“记得不到最后时刻不要试图穿墙直接飞,楼顶有全覆盖雷达,会立刻锁定你的位置,我们最好是破坏了它再走。” 林怀恩点头,稍稍加快了速度,气定神闲的继续向上跑。又转过了几个转角,就听到了楼道里响起了沉重凌乱的脚步声,他也没有打算硬闯,看了眼楼层,合金门防火门边写着“23”,距离顶楼还有7层。 他转身向下走,连跑带跳,进入摄像头的死角,先虚化,再穿墙进入西楼23层。他不知道这是那里,看布置大概是某个教授的办公室。眼下最佳方案当然是从23层一直向上穿墙,但问题在于他的天门旋转速度已经降低到刚刚出窍时的一半,这意味着法輪能提供的能量也降低到了出窍时的一半。 继续使用穿墙向上,会导致能量消耗过快,以他现在的法輪数量,又无法补足能量。而他必须留足能量以应对幻境与现实交界处的磁场乱流,以及应对万一被锁定位置时和伏羲成员战斗的能量。 他环顾了一圈,走到窗户边,推开气窗,虽说气窗被限位器锁死,只能打开一道缝隙,却足够他的元神穿出了。 不过外面的雷达波动的确很强,就这样飞出外墙,肯定是会像道镜禅师所说的那样被锁定。他闭上眼睛,大脑里出现了光华楼的三维立体模型,瞬间一条更为安全的路线,就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他把窗户关好,走到了门口,从上帝视角观察了一下,看到走廊上没有人,立即推开了门,完成虚化,就像是幽灵般的从门缝中闪了出去,向着电梯的方向飘。 晃动的警告灯中,他就是一圈人形的幽光,白灯扫过时,地上和墙上会投射下一圈淡淡的影子,红灯扫过时,他什么都没有留下,甚至在空气中都不太明显。 他迅速“飘”到了电梯口,虚体化的状态下元神轻飘飘的,就跟气球一样随时都会被风吹走似的。在电梯间他认真观察了一下左右相对的六扇电梯门,又检测了一下电梯井的内部,没发现异常的磁场,他便找了个缝隙大一点的,尝试着钻了过去,虽说费了点功夫,但比穿墙的能量消耗要少很多。 进入电梯井,里面一片漆黑,只有“嗡、嗡、嗡”的电机运转声和钢索滑动声在空井中回想,他直接向上飘,速度跟断了线的气球差不多。 飘了两侧楼,道镜禅师的声音又突兀在颅腔内炸响,“你上当了,电梯井里有他们最先进的量子雷达,你已经被锁定了。” 他扭头就看见黑泽明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在他的身侧沿着电梯井的混凝土墙壁如履平地般的向上飞奔。 “怎么不早说?” “我刚才尝试着进入数据中心的时候才知道他们有这种逆天的玩意的。”道镜禅师没好气的回答道,“据我所知亚美利加都没有这种玩意。” “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全力跑!”道镜禅师张开三瓣猫嘴大声嚎叫,“快点跑!” 道镜禅师的话音刚落,他就听见了无人机的“嗡、嗡、嗡”的声响,他低头一看,十五层、十四层和十三层的电梯门全打开了,数不清亮着红光的无人机和穿梭机,就像是蝙蝠似的从门里面冲了进来,正向着他们冲了过来。 比它们要快的是数不清的红色激光雨,这激光雨逆流而上,覆盖了整个电梯井,仿似红色的数据洪流。 他贴近墙壁,像是道镜禅师一样,沿着电梯井的墙壁连手带脚的抓着墙壁向上窜,的确这样比飞的速度快多了,一下就窜了一层楼那么远。他侧头看了眼和他并驾齐驱的黑泽明大声问:“禅师,是你把他们引过来的吧?” “这重要吗?” “我没感觉到我被锁定了啊!” “你没感觉到是你功力不够。”道镜禅师转移话题大喊道,“上面也有人!” 林怀恩抬头,看到顶层三十楼的电梯门也全打开了,灯光从上面倾泻下来,将幽暗的电梯井照的透亮。伏羲战队的未来战士门手持着各种武器装备,向着他猛猛开枪。这其中就属黑武士刘思安最醒目,他手中的桃木剑连连射出红色符咒,符咒速度极快,在电梯井中闪烁了几下,如红色幽魂般划过他的身躯,就像是刀锋划过,一阵火辣辣的灼热感传到了大脑。 “小样,你不是很能跑吗?看你往哪里跑!”刘思安倒是很忠诚的扮演了他的反派角色,在电梯门口一边狂呼,一边飞快的冲他射出符咒。 上有拦路虎,下有无人机,两个人,不对,是两个元神,就像是夹心饼干一根筋两头堵。他一边扭动身躯,疯狂闪避着从屁股后面劈腿盖脚射过来的激光,一边还要躲开上面射过来的各种电磁技能。 上帝视角中看到几架穿梭机,从他身侧掠过,他毫不犹豫,双腿一蹬,如同矫捷的猎豹,抓住了穿梭机,瞬间被穿梭机带着向上狂飙,就像坐上了跳楼机。他又轻轻一拉,穿梭机被他拽的向下一沉,而他则仿佛炮弹似的向着站在右侧电梯口正大呼小叫的刘思安撞了过去 第七十四章 猫和老鼠(6) 被各种激光照亮的电梯井中,被用完就抛弃的穿梭机在下坠,被向上的激光雨打的直冒青烟。而林怀恩则双手捏时轮明王手印,如凌空之箭,向着上方映照着红光的电梯门激射。 “时轮明王十相自在咒言:我持十相,其心自在,生死不染。神力自在,得最胜神通——降!” “砰——!” 法咒脱口,他感觉自己像是瞬间突破了音障,这种极致的速度感,带来的并不是比如开车猛踩油门的推背感,而是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极为缓慢。从上帝视角观看,深邃电梯井中的空气似乎变成了半凝固的胶质,正朝上飞行的无人机和穿梭机的螺旋桨叶片旋转的轨迹变得极其清晰,宛如一帧一帧慢放的画面。射出的红色激光在胶质空气中留下了长长的纹路,就像是一根一根红色的线。 而从他的视觉出发,在上方的电梯口,那些正发射和释放各种技能的伏羲队员的动作卡顿了似的,变成了0.1倍速慢放。各种颜色的光和电磁波被多普勒效应撕扯出了妖异的紫斑,无论是文字形状的符咒,还是子弹形状的法器,它们在空中延伸的轨迹都像是在水中下沉的物体,笨拙且缓慢。 这一瞬,不是他进入了另外一种状态,而是整个世界陷入了慢速状态,只有他是正常的。准确的说应该是超常的,他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主宰,他掌控时间—— 他无限接近于神。 “‘时轮明王十相自在咒言’是十三法相咒言中最好用的咒言之一。虽然它本身并不具备攻击性,但当你力量足够强大,开的天门足够多,就能让自己的元神接近甚至等同于光速。这是我们持明宗独一无二的法门,达到它的使用条件并不是能元神脱壳,而是双修,你不完成双修就不能使用‘时轮明王十相自在咒言’,当你完成对十个法相的贯顶,就能获得完整的‘时轮明王十相自在咒言’!” 听到道镜禅师庄重的解释,他忍不住问:“为什么是十相?不是十三或者十四?” “因为我们持明宗还没有人完成超过十个法相的贯顶。”道镜禅师肃穆的说,“林怀恩,当你心中还念着世俗的道德礼仪,你就还有相。你必须得解开束缚你的枷锁,你才能获得力量。” 他就像是在水中游动,避开那些缓缓下沉的“障碍物”,快速的向着亮着明亮灯光的电梯门游去,“我不明白!” 道镜禅师没有回答他,从墙壁上跳了下来,跳在了空中漂浮的一尊金色发印上,借力一弹,又向上跳到了海蛇一样游动的法鞭上,跟着他向上跳跃。 林怀恩也没有空理会,他的元神以人类绝对不可能达到的速度,猛冲到了刘思安的眼前,虽然他看不到刘思安面具下的表情,却能从对方躯体的反应猜测对方并没有恐惧。 他抬起手掌推向刘思安的下巴,黑泽明也高高跃起,跳上了他的背,同时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你会明白的。”它蹬了一下他的背,跳过了电梯门,沿着电梯井继续朝电梯机房跑,“我去破坏雷达。你是时候让这些配角知道,你有多么强大了。” 他的手触到了刘思安下巴处的金属壳,“咔嚓”一声刘思安整个人都飞了起来,在空中划了个抛物线,向着电梯厅的墙壁飞了过去。即便元神只是电磁波,但在“时轮明王十相自在咒言”的加持下,都将人带装备至少两三百斤的“巨熊”直接给掀飞,“咚”的一声巨响,刘思安狠狠的砸在了墙壁上。也不知道那背后的海景房机箱是什么做的,居然完好无损没有破掉。 不过从墙上滑到墙角的刘思安却脑袋一歪,人晕了过去,他双腿岔开,膝盖在一抽一抽的跳动,胯下也有水渍流了出来,打湿了大理石地板。 林怀恩瞥了眼那滩散发着尿骚味的水渍,这才知道原来刚才刘思安没有害怕,是因为没有反应过来。 其他人面对刘思安的窘状,居然没有任何慌乱,他居然还看到有人轻轻踢了刘思安的盔甲一脚,没好气的吐槽道:“中看不中用的废物。不如林怀恩一根.” 也是,刘思安这种试炼都过不了的水平,在这些天之骄子眼里的确就是废物。其他人根本没带怕的,纷纷握紧了手中的武器,什么音叉、电棍、电击枪、桃木剑、法鞭、照妖镜将他团团围住。 他环顾了一圈,除了站在前面的邱霜迟和副会长万重,以及站在最后面的许乘歌他能看出来,其他人全都戴上了面罩、头盔,一个也看不出来是谁,也看不见他们的表情。但从他们的动作中,能看出来他们所有人都跃跃欲试,似乎很想要在他身上证明什么。 “林怀恩,投降吧!你不可能逃的出去的,这里可是太虚的范围。”站在万重身边的邱霜迟依旧在苦口婆心的劝说他。 一旁扎着道士头,戴着屏幕式长条眼镜,和黑色猫耳耳机的万重迟疑了一下,也淡然的说道:“林怀恩,不要仗着有点实力,就对抗律法,这里是府旦,不要做无所谓的挣扎,去警务署解释清楚你们家的问题才是正道。”他停顿了一下,那长长的电子屏幕眼睛中亮出一长条波纹,手中也跳出了一把闪动着咒文的法尺,他的语气也随之变得冰冷,“别妄想逃脱,即便你是元神也不可能逃的出太虚幻境。” 作为现实意义上的反派,林怀恩深刻的掌握了反派切忌话多的理论,他没有和这些人交流的想法,环顾了一圈那些缄默的面具,这种状况下的交流本身也没有意义。他直接漂浮了起来,不知道哪里的风扬起了他额前的法,他双手挥动,在胶水般的空气中留下残影,和在胸前捏出了“妙音天手印”。 与此同时,漆黑的瞳孔中也亮起了“金色的无上妙音法咒咒言”。他低头看向围困他的众人,那是居高临下的俯视,就像是神祇俯瞰着蝼蚁。 世界寂静了刹那。 下一秒,当那些人抬头看向他时,他的手中生出了一朵粉色的莲花花苞,这莲花花瓣缓缓展开、旋转,就像是一盏莲花形状的音乐盒,里面飞出了无数的音符,这音符起初缥缈仿似梦呓,随着莲花的旋转越来越快,那雾气般的歌声突然拔高,变成了璀璨的金色光芒,向着四面八方射了过去。 “小心!” 万重第一个反应过来,手握戒尺向着他扑了过来。 然而一切已经迟了,周遭的东西全在爆炸。最先龟裂的就是两侧的玻璃幕墙,那些厚厚的钢化玻璃发出“呲啦”的声响,从透明状,裂成了模糊的冰纹玻璃,接着向着四面爆开,晶莹的玻璃渣在空气中炸成了白雾。电梯厅通向顶楼礼堂的沉沉木门也突然弯折,仿佛被压断了般,裂成了两截,随后炸裂开来。头顶的石膏天花板也在扭曲,发出了“哗啦啦”的剧烈震颤响动,一片一片的像雨点般掉落。就连墙壁也出现了裂纹,场面好像发生了8.0极大地震,骇人之极. 万重还没有冲到他的脚下,黑色的猫耳耳机直接爆开,血花飞溅中,他高高跃起,目光冰冷的手握法尺朝他劈了过来。 林怀恩动都没有动,瞬移般迁移到了礼堂之中。 万重一尺劈空,扭头找了几下,才找到依然浮在半空中的他,惊骇万分的大喊道:“大家一起上,林怀恩真是明光境!” 这声“明光境”就像是刺耳的防空警报,把所有人都吓醒了。伏羲战队的人顾不得炸裂的装备,冲进了礼堂,英勇万分的举起了他们的武器,各种各样的光芒在礼堂汇集,从四面八法向着礼堂上空幽灵半飘荡着的他汇集。 林怀恩手中的莲花加速旋转,高亢的歌声再次释放,数不清的音符从莲花中冲天而起,以他为圆心快速旋转,眨眼间就形成了音符龙卷。这音符龙卷将那些符咒和光束卷上了礼堂高高的穹顶,冲破了拱形的玻璃屋顶。 哗啦哗啦的声响中玻璃渣如雨而下,红色的座椅被黑色龙卷吹了起来,跟着在旋转,就像是一盏盏跟着龙卷风旋转的孔明灯。伏羲战队的人被音符龙卷和座椅冲的东倒西歪,抵抗力稍弱的人抱着脑袋哀嚎。也不知道刘思安什么时候醒来了,躲在礼堂的门外,踩着木屑偷偷用桃木剑瞄准了幽灵般的他。 他冷笑,黑色的音符龙卷甩出了一道鞭子,闪电般砸在了刘思安手腕上,将对方抽的惨叫出声。他也不理会其他人,音符鞭仿佛触手,先是将刘思安拖进了礼堂,随后他不断地抽动音符鞭,把穿着厚重武士盔甲的刘思安抽成了陀螺,在礼堂大厅里乱跑乱跳,活像个小丑。 “快申请支援!”万重双手交叉举着法尺,法尺上的红光扩张到了最大的范围,像个圆球似的笼罩着他,试图对抗蜂群般疯狂的音符,可红光闪烁的频率越来越慢,逐渐有音符穿透了红光屏障,击中了他的身体,打的他连连后退。 “没有人了。”他低声回答道。 万重回头,整个大厅里到处都躺着人,有人发出惨叫翻来覆去的在打滚,像是刘思安,有人直接晕厥了过去,空气中弥漫着电子元件烧焦的气味,还有塑料燃烧的味道。 林怀恩轻轻的落在铺满玻璃渣和座椅碎片的地板上,音符龙卷散去,瓢泼的大雨从破掉的穹顶涌了进来,没有了灯光,天空昏暗极了,如同雨夜。 他在纷乱的雨点中向着万重走去,仿佛从天而降的魔神。 万重在雨雾中注视着他走了过来,一动不敢动,直到他走到面前,架在鼻梁上的长条屏幕从中间裂开,一半亮着“困卦”的屏幕仍留在鼻梁上,另外一半掉了下去,露出一只震颤的眼睛。 “文指导呢?”他问。 “不”万重强行冷静下来,滚动喉咙回答道,“不知道” “文一奇不在这里。”道镜禅师在他大脑中说道。 “禅师怎么知道的?” “我和你爸爸约定好了的,让他今天想办法把文一奇引到神经所去。”道镜禅师说,“所以你得快点走了。快” “好吧!”他点头,也不知道在回应道镜禅师,还是在和万重说话,低声说道,“那我先走了。” 说完他继续向前走,和万重擦肩而过,没有看一眼那些在地面躺倒的伏羲成员,就连路过被他当陀螺抽的刘思安身边时,他都没有低头。尽管对方紧握着桃木剑,仍试图站起来挑战他。他也没有理会。 神不会在意凡人的嫉恨。 万重摇摇欲坠,但强撑着没有倒地,转头看向他冷声说道:“就算你是明光境也不可能逃的出太虚幻境。” 他猜也许文一奇不出现,并不全是因为爸爸,而是在等着这一刻,试探究竟孽镜舍利在不在他手中?他揣摩不透文一奇的想法,但他知道接下来才是地狱行程。 从上帝视角中能看到更多的无人机正在从电梯井中蜂拥而至,还有更多穿着治安制服的人也在进入光华楼。 警报的声音一直萦绕,围绕着整幢大楼,刺耳嘈杂,难听的令人烦闷。关音的琴声不知道什么停了下来,他感知不到她,也许她正赶向这里? 她一定很意外吧?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想要看到关音的表情。但也许她不会意外,除非他能赢的了她。他又想起了开学那天的见面,他知道自己不该对大学生活抱有期待,可他心里仍不由自己的幻想着一切问题都不会发生,自己隐藏着和徐睿仪的恋情,就在学校里一边学习,一边谈甜甜的恋爱。 如今一切玄想都破灭了。 他站在一群本该可以成为朋友的人群中,用他们的倒下举行了一场追溯性的仪式。那些刚进学校,十分传统的扮猪吃老虎剧情在他的大脑中闪现,这些情节就像是电影里的切片,快速闪过。他感觉到了一种近乎抽象的孤独,仿佛他要被学校开除了一样。 “也没有区别。” 他心中如此想着,向着破掉的玻璃穹顶漂浮,就像是在大雨中失去了牵引的气球。 接下来他将和他的少年时光以及大学生活断开联系,他记得妈妈说过,脱离了学校,人才会开始真正的成长。他其实没那么想要成长,他也不喜欢进入社会,可他必须面对。 他飘过了破碎的穹顶,黑泽明跳到了他的肩头,和他一道快速向着幻境和现实的交界处的乱流飞去。在他脚下双塔般的光华楼好似垂直的绿色数据瀑布,在他头顶笼罩着整个府旦的穹顶由千万条流动的磷火组成,一切都梦幻极了。 在投入那纵横交错由橙色脉冲组成的激流之前,他又回头看了眼学校,意识从光华楼跑过了长满梧桐的校道,穿过了书院那古拙威严的大门,去到了他的寝室,他似乎看到了章璞成、邱逸钦正在边玩手机边说话,简弘俊则坐在桌子前念着川式英语。他又去了综合楼,路过健身房,里面放着动感的音乐,男生女生挥汗如雨,有人在举铁,有人在跳操。他飞过了玻璃甬道,来到了“坐忘道”,太素就蹲在猫屋上,一头白发的关音抚着古琴。 明明没有在这里呆很久,他却对这里有了感情,人真是奇怪。 他投入了电磁波乱流,一切幻象消失不见。 云雨散去,晴空万里。 第七十五章 猫和老鼠(7) 林怀恩冲出了太虚幻境与现实交界的乱流,在天空转了个身,沿着笔直联系着自己真身的信号波飞行。 天空澄净,城市如起伏的珊瑚群,在其中穿梭的汽车就像是各种小鱼。他飞在其上,也像是一条鱼,虽然说还是不够快,但至少不再像连个自己方向都无法掌控的气球。 黑泽明站在他的肩头,就像他是一块冲浪板,风扬起了,黑泽明的毛发,帅气的有点超纲。 很快他开始向下俯冲,如同飞机朝着机场降落。连着自己真身的信号波斜着插向城市的边缘,在宏观上看它是笔直的,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它是毫米级的波,而不是直线。 “林怀恩记住了,对于元神而言,绝大多数物理攻击无效,比如子弹、激光能、热能武器。但元神最害怕的就是带有电磁脉冲效果的技能和电磁脉冲武器,特别是针对元神开发的emp炸弹,直接命中,很有可能会击散你的电磁磁场,也就是我们俗称的三魂七魄被打散.”道镜禅师顿了一下说,“这次我们能如此顺利的逃脱,主要还是伏羲的人没有想到你不仅是明光境,还达到了元神的空无边处定的境界。按照道门说法就是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他们没有做针对性的准备,要是全都拿着电磁脉冲武器,那我们不可能这么顺利。” “嗯,我知道。别怕我骄傲,我就是个挂b。”他又说,“更何况这才刚刚开始。出了府旦,又不是出了申海。” 黑泽明翻了个白眼,“说你一句记到现在。” “只一句么?”他冷笑着反问。 道镜禅师若无其事的说,“除此之外,大型的emp炸弹也会导致真身和元神的联系直接中断,这个问题不算很大,只要你自己能在能量消耗完之前找回真身。但往往就是越觉得''稳了''的事情,越容易翻成灵车漂移。所以一定要给真身安排信的过护卫,以免发生不可预知的意外。” 他点头,“明白了。” 下方已经能看到“紫都景园”的招牌,米色的楼群,以及停在“紫都景园”大门口的深蓝色“顺风物流车”,在物流车的上方还有一架悬停的无人机。 黑泽明回头看了眼他手腕上的乐高表,“时间刚刚好。” “嗯。”他开始减速,在半空翻转身体,缓缓沉入物流车的后拖箱。 “就是姿势不够帅气。”道镜禅师从他的肩头跳了下来,先他一步穿进了后拖箱,“下次记得多看点超英电影,或者古偶仙侠剧,学学人家怎么耍酷的,你今天在光华楼的表现不赖,就是动作有点傻” “能赢就行,帅不帅的没那么重要。”他跟在黑泽明的身后,穿透铁皮进入了后拖箱。他的真身正宝相庄严的坐在一个贴着标签还没有撕掉塑料纸的懒人沙发上,后箱没什么光,只有师姐身侧,挂在手机架上的荧幕,发出白色的微亮荧光。 而师姐就坐在他的对面,一手握着毛巾,一手中紧握着“不动明王法铃”,表情肃穆的盯着手机,上面的四格画面,一格播放着车的后面,一格播放着车的前方,一格播放着无人机的俯瞰画面,还有一格则是地图。 先一步回身体的黑泽明,拨开了关着它的宠物笼的门锁,迈着标准猫步摇着尾巴走了出来,一旁还在睡觉的安二郎抬起脑袋瞥了黑泽明一眼,继续埋头睡觉。 林怀恩落入自己的身体,那种心脏猛然下坠,周身一沉的感觉立即灌注进了大脑,仿佛坐跳楼机瞬间降到最底层。虽然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但还是难受的缓了几秒,他才睁开眼睛。 黑泽明刚好从几个快递盒上走了过来,跳上了他坐的沙发。 “回来了。”师姐放下了手中的“不动明王法铃”,起身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那模样就像是迎接丈夫回家的贤惠妻子。 他从来没有把师姐和“贤惠的妻子”、“善良的小姨”之类的词汇联系在一起,因为师姐看上去就和“贤惠”、“善良”这一类词语毫无关系。即便现在他对师姐了解了许多,他仍觉得师姐和这两个词汇无关。 可这一瞬,他又在恍然间认为也许自己对师姐的了解还是不够深刻。 额头上冰凉的毛巾贴了上来,周遭却闷热异常,堆满了快递盒的车厢就像是个蒸笼。他抬眼看向弓着身子的师姐,她的瑜伽服早被汗水浸的湿透了,贴在曲线夸张的身体上,视觉效果爆炸。偏偏她的眼神单纯又专注,仿佛在擦拭什么珍贵的宝物。 明明空间逼仄,沾染着灰尘的快递盒垒在他们的周围,就像是快要倒掉的岩石墙壁,两个人的膝盖碰触在一起,莫名其妙的就气氛到了。 他一动不敢动的盯着师姐,微弱灯照稍稍晕染了一下师姐蜜桃色的唇,车厢里实在炎热,师姐的嘴唇有那么一点点干燥,唇瓣从蘸着水蜜桃汁液的丰盈渐变成边缘泛白的珊瑚粉,相比水润晶莹的唇色,这样自然又略有些灼热的唇更为诱人。 师姐看上去高冷锐利难以接近,仔细看长相其实很性感,不说顶级的魅魔身材,在长相上的魅惑之处,就在她的唇和下巴。那颗粒感分外明显的唇珠就像是沾染着糖霜的草莓尖,勾魂夺魄,令人恨不能马上狠狠品尝一番。 一时间幽暗狭窄的车厢里全是他的心跳,还有师姐细微的呼吸声。瞳孔里只剩下师姐白璧无瑕的面容。特别是当师姐下意识的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唇间偶然闪现的齿列如同藏在玫瑰丛中的珍珠贝,当那闪着水光的舌尖无意间滑过唇中的凹陷,在空气中拉出甜白的细丝,恰如花朵在晨露中盛开。 他只觉嗓子干哑,如同着了火,急需水和蜜的滋润也许是被迫离开学校的怅然若失,他需要一些东西来填补塌陷了一块的心脏。也许是耗干能量暴虐了伏羲战队,但前途又渺茫,他的大脑还处在某种既兴奋又高压的状态,在强烈的肾上腺激素刺激下立即就进入了石化的状态,呼吸急促,身体僵硬,只想要找一处温暖的地方安息。 “少爷回来了吗?” 手机里冷不丁的冒出了方宗逸的声音,把林怀恩吓了一跳,不是徐睿仪的声音,依然令浑身燥热顿时变成了浑身冷汗。 师姐没有转头去看发出声音的手机,依旧专心致志的凝视着他,回答道:“回来了。” “少爷,那我现在就叫探路的车出发,看看有没有查车的哨卡。我们就先往西面走。”方宗逸说,“如果查的太严,那我就送你和白小姐去申海国际客运中心码头,哪里接应的人在等着,你和白小姐直接上船,看能不能混过去。要是码头也不行,就只能去安全屋等一两个星期,风头过了再想办法。反正里面东西都准备好了,你们一个月两个月不出门都可以。” “时间久了安全屋也未必安全。毕竟他们一直都安排有人在滨江府监视着我们,通过天眼一辆车一辆车查,迟早能查出蛛丝马迹。”道镜禅师说,“所以能尽快走,就尽快走,不要拖。” 林怀恩点了点头,对方宗逸说道:“你先,我们先看陆路出不出得去。” “好。你和白小姐坐好了。” “嗯。”他回答。 车子一直没有熄火,平稳的直接开动,手机里的景物也开始变幻。他看向师姐,夹着腿,红着脸说道:“可以了师姐。” 师姐姿态自然的收起了毛巾,又立刻从身边拿起了矿泉水,拧开了瓶盖,抬手递给他。 “谢谢。” 恰好这时货车驶过一处凹凸不平的地方,后轮跳了一下,厢式货车的避震偏硬,整个后车厢都跟着弹了起来。这一下实在猝不及防,不仅手机支架倾倒了下来,两个人也都有些失去了平衡,一起跟沙发弹了起来。 师姐手中还举着开了盖的矿泉水瓶,为了不让水翻出来,她下意识的往前倾了一下,撞进了他的怀里。 “小心。” 他抓住了师姐的胳膊,但扔阻止不了师姐带球撞人,晃荡的矿泉水滚出了水瓶,泼洒了大半在两个人的身上。 很快车厢就恢复了平稳,压在沙发上的手机屏幕只剩边缘泄露出一丝一丝微光。世界幽静,两个相拥的人,鼻息交融在一起,在黑暗中吹拂出粘稠的紧张感。夹杂着一丝凉意的矿泉水浸润了两个人的胸膛,在滋润的水分中,衣料尽变的薄了一些,将肌肤的质感传递了过来。 …… 这个时间节点发生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叫人尴尬了。即便他也算是和师姐有了肌肤之亲,可还是窘迫到不知道说什么好。 师姐也是奇怪,一言不发,一只手举着水瓶,一动不动,就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就是她的面容没有任何异样,正常的不像话。 他心慌意乱,刚刚还蹲在沙发扶手上的黑泽明,关键时刻消失不见,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他们就这样在黑暗中相拥,近乎耳鬓厮磨,直到矿泉水滴在了师姐的手背上,飞溅的声音如同秒表跳动。 “要不.要不”师姐停顿了一下,轻声在他耳边说道,“我们现在双修。” 温热的气息在他的耳郭旋转,像是沾了点水的棉花球,他先是觉得灵魂在飘,立即又被“双修”这个词给惊的清醒过来。他连忙将怀里的师姐推了起来,尬笑一声说:“这个时候我们随时要跑路,不适合双修。”他又怕这样拒绝让师姐伤心,连忙又补充道,“再说这里也不方便。床都没有.” “不是,要床干什么啊?”说完他就后悔万分,这是什么海王之词?这不是拒绝,这分明是在和师姐调情啊!要是刚才在直播,徐睿仪怕不是会从手机那边杀过来,当场人赃并获。 但好像师姐没对他说的话有什么反应,很平常的点头“嗯”了一声。 师姐的语气就像是两个人在聊一件很日常的事,仿佛在问“要不我们喝杯奶茶”,“要不我们吃麻辣烫”.寻常又平静。他凝望着师姐的脸庞,没有情绪起伏,那模样比徐睿仪和他还老夫老妻。 师姐再次把矿泉水瓶递给他,平静的说,“喝点水。” 他才师姐手中接过矿泉水瓶,无意间看到师姐的瑜伽服被水打的湿透,浸出了清晰的深邃轮廓。这种水透的痕迹和小雷的垂直瀑布型完全不一样,而是像一个斜铺的八字,透明的水沿着山势向下,流淌出了动人心魄的美感。他不敢多看,连忙把矿泉水瓶塞进嘴里,仰头一口气炫完。 “还要吗?”师姐又拿了一瓶矿泉水问。 他不好意思拒绝,再加上的确需要多喝点水,浇灭饥渴,便又接了过来,喝了两大口。果然,狂乱的心绪宁静了一些。 又过了一会,翻倒在沙发上的手机再次发出了声音。 “少爷,前面发来了信号,所有离开申海的路口都有治安官在逐车检查,他们不仅戴了特别的头盔,甚至还有奇怪的设备辅助” 他拿起了手机,思忖了片刻没必要冒险硬闯,这个时候被发现,就意味着再也不好隐藏行踪,便说道:“那你掉头,我们去申海国际客运中心码头看看。” 申海国际邮轮港就在申海市区的中心位置北外滩那边,要是能上的了船,一路都不用担心,就是想要上船的难度有点大,但总得去看看。 林怀恩感觉货车减速,从手机上也能看到车辆转了个弯,又向着市中心驶去。 第七十六章 猫和老鼠(8) “少爷你先看看视频。”顺风速递的货车行驶了大约半个小时,方宗逸再次开口。 林怀恩向挂在手机架上的手机望去,只见那格应该展示地图的格子,转换成了无人机的视角。一艘十多层高的白色邮轮正停在港口,客运中心的玻璃水滴门口有人正在进站,秩序井然。不远处的北外滩观光区游客不算多,反照着阳光的银色巨蛋在视野中极为醒目。乍一看没什么不正常的。 “怎么了?”他问。 “看高地的隐蔽点和观察点,都有人。特别是交通要道的咽喉点,都有戴着头盔的人,有些是美团外卖骑手,有些是摩托车骑手,还有交通警察,还有在玻璃幕墙上擦玻璃的” 方宗逸这么一指点,他才发现这些位置的人的确稍微有点不正常。比如脑袋上顶着个小黄鸭的美团骑手,不怎么看手机,而是一直在看周围来来往往的人。比如摩托车骑手就一直在绕着北外滩兜圈子。还有站在发着光的玻璃高楼外墙电动吊篮的两个工人,没有面对玻璃幕墙,反而一直居高临下俯瞰着码头方向。 “那码头肯定去.”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有人站在申海城市管理中心大楼的顶上,举起了反无人机电磁枪,向着无人机开枪,一束红光闪过,立即手机屏幕显示着无人机的那一格就没了信号,变成了雪花点,浮动着“nosignal”的英文。 “可能被发现了。但暂时关系不大,一时间还追查不到我们,但少爷必须快点做决定,是回安全点,还是冒险穿过检查点?” “方哥您的意见呢?” “我的意见是等晚上冒险穿过检查点。白天无人机的控制范围太大了,即便能找到外围漏洞也很难逃离申海。”方宗逸说,“只要尽快离开申海,检查的力度就会小很多,警备司的普通检查对你们来说也没作用,‘道录司’的人现在不多,肯定不够分配在所有的道路节点。所以文家肯定会在申海周边严防死守,只要能逃出申海,去到株海应该问题不大。” “我明白了。”林怀恩点头说,“那我们就找个地方等到晚上。” “这辆车不能久呆,在曜江广场我们还安排了两辆车,我们现在最好先转移到这两辆车上去。” “行。” 顺风货运车转了个方向,又向着曜江广场驶去。“nosignal”的浮动标志重新恢复成了地图。 他转头看向师姐,整个过程她没有问一句“我们在干什么”,“我们要去哪里”,就像是完全置身事外的人。他注视着师姐淡然的表情,还是说道:“师姐,万一我被抓了,你就先走.” 师姐像是回过神来一样,奇怪的问道:“先走?为什么?” “因为.”他想了想用比较轻的语气说道,“我可能要去警备署配合调查。” “哦。”师姐说,“那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警备署不能随便进。” “那我就在门口等你。” “就怕我一时半会出不来。” “没关系。”师姐顿了顿,严肃的说,“那我想办法救你。” “救我?”他捂脸,“怎么救?你是要劫狱吗?” 师姐点头,很认真的“嗯”了一声。 他知道师姐做的出来,连忙摆手说道:“千万不要,你要听禅师的话,禅师要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内陆的狱不是那么好劫的,别劫狱不成,你也被关进来了。” “能和你关一起吗?” “当然不能。”他笑着说,“男生和女生不能关在一起的。” “那我还是想办法把你救出来。”师姐说。 他笑着点头,“嗯。”他说,“你听禅师的话就可以了。” 师姐没有回应。 他还想要再说几句,这时电话又飘出了方宗逸的声音,“少爷,前面有交通警察,看情况应该有热成像仪安全起见,你们最好先下去。” “好。” “记得拿手机,戴好口罩和帽子,我要是安全过去了,再联系你们。”方宗逸说,“要是没有,还会有人来接你的。” “嗯。” 顺风货运车缓缓停下,林怀恩将宠物背包打开,将黑泽明和安二郎一起放了进去。从懒人沙发上起身搬开拦在车尾的几个比较大的快递箱,将“围墙”拆开,小心翼翼避开其他小一点箱子,跨了过去。 等师姐跟着过来,他又把箱子复原,才打开车门,和白龙女跳下了车。抬头看了眼,宽阔的道路车来车往,没人注意他们,这个位置也没有监控,他戴好帽子和口罩和白龙女沿着人行道往回走。 看了眼地图这里是金沙路,不仅不是很偏僻的地方,相反还相当市中心,这种没有通缉,也没有大张旗鼓情况下的检查力度属于相当高了。他顿觉走在马路上也不太安全,只要拍到了他和白龙女,说不定天網系统很快就能识别出他们。 他也不敢随便乱走,从上帝视角看到不远处就有个小公园,便拉着师姐如履薄冰般的躲着摄像头走到了公园的里面。这里和华夏传统的街边花园不一样,种植的是棕榈树、旅人蕉、蒲葵这么些热带植物,就这一块而言,不像是申海,反而像是某个热带城市。 大概是没有什么遮阳的树种,正午时刻,也没有什么路人,或者什么跳舞的大爷大妈。找了个稍微隐蔽点的位置,他拿出了手机看着顺风货车的视角,等了七八分钟,就看见货车被拦了下来,手机里传来了交通警察的说话声。 “行驶证,驾驶证。” 摄像头里看不见对话的画面,但他通过上帝视角精准定位,就能看见画面。一个戴着头盔的治安官,正和一个没有戴头盔的交警,在货车驾驶座边并肩而立。 交警翻看了一下驾驶证和行驶证,又盯着方宗逸说道:“请把货箱打开一下。” 方宗逸打开车门跳下了车,走到后面将货车箱打开,戴着头盔的治安官很轻盈的跳上了车,也没有推开箱子,直接环顾了一圈,转身跳下车,说道:“没有人。” 交警瞥了眼车牌,又瞥了眼方宗逸,把驾照和行驶证递给他说道:“你可以走了。” 方宗逸点了点头,没有说任何话,接过驾照和行驶证,随手关上货箱门就准备走。 林怀恩稍稍松了口气,收回了上帝视角,这时手机里又冒出了一个声音,“等等。” 即便隔着手机,经过电子信号的处理声音会失真,但也不会飘出如此失真的电子音。他飞快调出了上帝视角,就看到了那个在何夕花园看到过的神似“天女兽”的女人站在货车箱的后门处,她的身边停着一辆警用摩托,还是一辆全球限量三百辆的奥古斯塔rush1000这种价格昂贵的摩托车,她穿着治安官的紧身制服,单手叉着腰,注视着马上就要走到驾驶室的方宗逸说道:“再把门打开一下。” “伊芙琳长官。”戴着头盔的治安官拱手低头说道。 一旁的交警傻着眼睛凝视着行头有点夸张的神秘女人。 方宗逸抬头看了眼天女兽夸张又赛博朋克的头盔,假装迟疑了一下,才走了回来,低声说道:“其实没有锁,按一下锁把就能打开。” 天女兽没有理会方宗逸,抬眼向着车厢里望去,扬着电子音问道:“怎么货箱没有装满?” “已经卸了一小半下来。” “在哪里卸的?” “丰泰卸的。” 天女兽轻盈的跳上了车,即便制服很硬很紧,却还是产生了幅度不小的波动,很显然天女兽的数值有点超标。她走进了货箱,左右打量了一下码放整齐的快递箱,“你现在要把货运到哪里?” “纪丰路的站点。” 天女兽点了点头,看似随意的推了推码在前面的快递箱,扭头对还站在车下面的治安官说道:“搬开看看。” “是,长官。” 头盔男撑着货箱地板跳上了车,那个交警也跟着爬上了车,两个人把前面的快递箱搬开就露出了两个包装完好的懒人沙发,沙发上没有堆任何东西,但沙发后面和旁边都堆的有快递箱,以及一些塑料包装的东西和文件。 站在货箱尾巴处的天女兽俯瞰着方宗逸说道:“你们平时装货是这么装的吗?” 方宗逸朝里面看了一眼,惊讶的说:“我不知道,不是我装的,除非有什么不能压的货物就会这么装吧?” 天女兽没有说话,走进了货箱,低头在两个懒人沙发上仔细检查了一下,脱掉了戴在手上的皮质手套,随意的摸了摸,“有水。”她起身又看向方宗逸,“后面谁坐过?” 方宗逸满脸迷茫的说道:“没有谁啊!” 天女兽扭头看向一旁的治安官,“立即呼叫支援,先把这一块围住,叫人查一下这辆车的行驶轨迹.”她又看向方宗逸,“还有你的身份证” 林怀恩倒吸一口凉气,心知不妙,立即拉着师姐向着反方向跑,“师姐,快走,方宗逸被查到了。” “哦。” 师姐倒是很镇静,丝毫没觉得这是什么事一样。他却知道在申海这座两千五百多万人口的大城市想要找一个人是件多么困难的事情。他不知道治安署和神经所是如何排查到方宗逸的,这看上去不那么难,但真要做起来,绝不是那么容易。 他忽然意识到,想要逃出人海茫茫的申海并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甚至可以说比用元神逃出府旦要困难一百倍,毕竟肉身他是不可虚化的真实存在,他不能穿墙,不能飞,也藏不住。 不过他还是很有优势,有上帝视角这个挂,他没那么容易被抓到。他迅速的扫了眼地图,看到已经有不少交警正向着这一块移动。他又在地图上点出了五个安全屋的位置,最近的安全屋距离都有十一公里,如此长的距离,没有交通工具,被摄像头拍摄到的可能性实在太大了。 “等人来接他?但不能全靠等,这辆平平无奇的顺风货车这么快被查到,着实有点奇怪。”他想,“也许是运气?毕竟我也不是天命之子?男主角。也许是人工智能的计算力筛选出的可疑车辆?又或者说妈妈安排的人里面有人出了岔子?” 现在情况不明,他飞快的转动大脑,想看看附近有什么给他提供帮助的地方,至少得先确保自己不会被找到。孽镜立即帮他搜索出了关键词:“苏州河”,还有“华东师范大学”。 这里距离苏州河不算远,向前跑大约一公里就能到苏州河,河是可以隐蔽的好地方,游船同样是。再沿着苏州河跑大约两公里就能到华东师范大学。 李千语和李千寻就在华东师范大学读书。 林怀恩不确定李千语和李千寻会不会出卖他,但他觉得应该不会,再怎么说,他对李千语也算有救命之恩。可事关安全,他也不敢赌,除非徐睿仪认为李千语和李千寻不会出卖他。 徐睿仪一向看人很准,又了解李家姐妹。 他拉着师姐跑到了苏州河边,游人一下多了起来,也有不少人在散步和慢跑,他们走在其中也不算突兀。他稍稍放慢了脚步,从口袋里掏出蓝牙耳机,塞在耳朵里,抬起手腕给徐睿仪打了个电话,他这个电话是卫星电话,不会被监听。而这个国际号码除了妈妈,只有徐睿仪知道,就连爸爸都不清楚。 电话只响了一声,徐睿仪就接了电话,轻声问道:“出事了么?” 之前他也把这些状况都跟徐睿仪说过,徐睿仪不怎么理解妈妈和道镜禅师为什么会设计这么荒唐的计划,还质疑过,他也说不太清楚为什么,他也不习惯去问。 “嗯。” “你现在在哪里?” “在华东师范大学这边。”他左顾右盼了一下,快速的低声说,“不过周围有检查的,关键位置还有交警.” 徐睿仪打断了他,“华东师范大学?”她像是思考了几秒沉声说,“我现在就给李千语李千寻打电话。你等两分钟” 第七十七章 猫和老鼠(9) 林怀恩拉着师姐不疾不徐的沿着苏州河向华东师范大学的方向快步行走,苏州河碧波荡漾,两岸的建筑有古有新,错落有致的坐落在明媚的阳光下。 两行穿着洋气的时髦男女戴着耳机从他们身边,边走还边手舞足蹈,把白龙女吓了一跳。大概是没见过这种行为艺术,还以为是什么幻术攻击,她伸手就去抓裤袋子里的“不动明王法铃”,那模样就像是看到湘西赶尸。 他觉察到了师姐的动作,连忙说道:“别师姐,他们是在citywalk。” “citywalk?” “城市漫步,优雅的说是属于一种深度体验城市的历史文化景观的方式。属于是当年青年的遛弯指南,对散步这一传统项目的后现代解构。” 白龙女愈发迷茫了,“哦”了一声,小声嘟哝,“散步为什么要做这么奇怪的动作?” “嗯~~~~~~”林怀恩想了好一会,才耸了耸肩膀,“因为走的太普通的话,就无法和散步、遛弯这种低热量的运动区分开。必须赋予它更文艺的气质,就像王家卫用舞蹈艺术来写台词一样。” 师姐又“哦”了一声不再开口询问。 他知道师姐不能明白当代华夏年轻人精神状态,也不再解释,低声说:“我们混在他们后面走,这样隐蔽一点。”他跟上了“citywalk”大部队的脚步,也装模作样的手舞足蹈,小声对师姐说,“我再看看地图。” 同样跟着挥手的白龙女点了点头。 他飞快的用“上帝视角”又检视了一下地图,发现关键路口居然有二三十个之多。这一片属于老城区,路况相当复杂,人口密度高,虽然增援的治安官不少,但相对这个人口密度来说,依旧是杯水车薪。眨眼间来的三个车队的几十个人就消失在了人海,治安官们只能守在关键路口。并且很多人都还没有配屏蔽脑波攻击的头盔,所以某种程度上来说,只要他不贸然乱跑,被抓到的可能性相当低。 关键问题还是在于得躲开天网想到这一点他立即又让孽镜标出了附近的摄像头位置。但孽镜只标记出了沿途他所经过地方的摄像头,需要更详细的数据,要么他得自己从网络上读取,要么他得真身或者用元神采集实时数据。 他从来没有探查过这片区域,数据缺乏。但就这一路过来的摄像头密集程度,都让他头皮发麻。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网分析出了方宗逸开的那辆顺风货车行动轨迹异常?才专门来抓查那辆顺风货运车的? “不要太担心,就算现在文一奇把太虚超算调用给天网,增加算力,也不可能通过天网一下就能辨别出你。毕竟你戴着帽子口罩,如今的人工智能还没有强悍到仅凭借如此有限的数据,识别出你和无瑕的身份。实际上比天网更需要重视的是大数据,只要你和无瑕不使用自己的社交网络、不刷自己的卡,不使用自己的微信”道镜禅师说,“只要不用这些东西,你们没有这么容易被抓。更何况你还是明光境有孽镜加持的觉醒者,普通治安官又或者交警是不可能抓到你的。” “话是这么说,可方宗逸怎么这么快就被找到了?”他仍保持着最高的警觉心,他一向都不是一个特别乐观的人,当然他也从不是那种特别悲观的人。反正不管面对什么事情,他的心情相对来说都挺平和的。 “也可能是他们运气好,也可能是你们内部出了问题。也可能是像你猜的那样,人工智能分析出了那辆车的轨迹异常。这不奇怪,毕竟人比车要好分析多了。”道镜禅师说,“先别去想这些,当务之急还是得离开申海,时间拖的越久,对我们越不利。” “嗯。”他点头。 “拿出你和徐睿仪逃出白龙寺的那股劲头来。相信你们可以!” 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你还好意思提?”他又摇了摇脑袋,“别打鸡血,讲的好像是参加什么比赛,争夺什么名次一样。逃个命,还逃出荣誉感来了。” “我的意思是你放轻松就行。”道镜禅师说,“别紧张。” “有什么好紧张的?反正抓到了也不会被枪毙。” “那是,就是比枪毙还惨!想看看我的经历,被倒吊在天花板过了二十年.”道镜禅师怪笑,“一想到这样美好的日子正等着你,是不是很开心?” 回忆起当时的景象,这可是噩梦级别的攻击了,即便申海初秋的气温怡人,他还是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这件事他从始至终都没有问过道镜禅师,毕竟也算是道镜禅师不能再提的伤心往事,难以愈合的旧日伤口. “我可不会像你这么执着,我会第一时间把孽镜舍利交出来,以免受到严刑拷打。” “你不会觉得你交出孽镜舍利就能安然无恙吧?” “要不然呢?” 道镜禅师还没有来得及回应,他手腕上的乐高手表就震动起来,他立即按了接听。 “你现在距离长风公园的位置远不远?”徐睿仪的声音再次出现在了耳机里。 他脑子里立即跳出了答案,“不远。直线距离大约1.3公里。”他说,“具体得看什么位置。” “千语千寻在水岸风华等你们。她爸妈在那里给她们买了套房子,你和你师姐可以先去她们的房子暂时躲一躲。不过不能久留,因为治安官肯定会调查你在申海的社会关系,虽然说千语千寻姐妹和你的关系不算亲密,但也还是有一些人知道的,我不确定治安官会不会问孙泽辉他们,但只要认真查,肯定能查到。”徐睿仪说,“不过就我对治安官对案件调查程序的了解,现在还没有到这个流程。所以你们不能在哪里呆的太久了。” “仪皇威武,你这一说,我感觉我能把我的遗嘱提前撤回了。”他故意笑着说。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徐睿仪说,“我都快急死啦。” 他脑子里已经跳出了徐睿仪蹙着眉头的画面,又笑了笑,用轻松的语气说:“不要太担心,我可是有丰富的逃命经验。” 徐睿仪在电话那边缄默了几秒,语气严肃的说:“不行。”她停顿了一下说,“我必须马上来申海。” “啊?疯了么?你现在来申海干嘛?”他说,“文家不知道我和千语姐和千寻姐的关系,但肯定知道我们两个关系。”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更要来。”徐睿仪坚决的说。 “怎么?”他脑筋一转,猜透了徐睿仪的想法,“你想要帮我吸引注意力吗?” “对。”徐睿仪说,“无论是治安官还是觉醒者数量都有限,尤其是觉醒者,只要我来申海,必然可以帮你分担压力。” “可是.” “都这个时候别可是了。”徐睿仪冷笑道,“别为我担心,就算文家知道我是故意的,他们也不能拿我怎么样,不会有个申海皇帝的外号,真以为自己是皇帝了可以言出法随出口成宪了吧?我什么都没做,他还能让我去接受调查吗?” “不愧是仪皇,绝对是能申海皇帝平起平坐的女人!” 徐睿仪终于笑开口笑了一下,“开玩笑,咱仪皇的名号可是名副其实。”她收起笑容说,“你不用管我干什么,你按照你的计划走,我主要就是帮你分摊注意力,降低你的离开难度。”她又沉声说,“假如你实在是走不掉,我们再商量其他的办法。” “好。” “关于检查的事情我比较了解,跟你说一下注意事项,不要试图从公共路径离开,无论机场还是高铁,排查肯定都是最严格的。你唯一的路径就是公路。我快速的告诉一下治安官对路过汽车的排查标准,虽然因人而异,但大致上一样。不要用任何车身有损坏的车辆,尤其是明显撞击痕迹的车辆。不要使用改装车辆,不要试图用伪造车牌的车辆,或者无牌车和临牌车。也不要选那种贴深色膜的车。你有上帝视角,一定要利用好它,提前规划好路线,不要缓慢徘徊,频繁停车,更不要觉得这个地方没有监控,属于摄像头盲区就长时间停留,现在的算法是能计算出你大致的行驶速度的。另外就是开车的时候不要刻意回避治安官的视线.” 徐睿仪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干货,他已经从苏州河离开,转弯向着“风华水岸”的方向走,一路都是两车道的巷道弯弯曲曲,两侧的楼都属于老式楼房。“风华水岸”这栋现代的公寓楼,在一众低矮的老旧宿舍楼中相当显眼。 走到了一个小小的环岛路,他就看见了穿着连衣裙的李千语和穿着t恤牛仔裤的李千寻站在“风华水岸”大门前面。 “我看到千语姐姐和千寻姐姐了。” “好。”徐睿仪停止了叮嘱,“我现在就订机票去申海。” “嗯。” “我给你的建议是六、七点晚高峰的时候,是离开申海最佳的时间点。而不是夜晚,晚高峰的时候在申海这种大都会排查的压力肯定巨大,他们不可能每辆车都认真查,只会扫一眼,凭经验和车辆数据来判断是不是正常,所以你规划好路线,最好六、七点左右的时候,能赶到车流量最大的检查点。虽然那里的治安官肯定最多,但检查肯定是最松的。” “yes,madam。”听了徐睿仪的交代,他忽然间又信心十足了,便笑着说,“madam有没有被抓之后的企划?” “没有。”徐睿仪说,“万一,我是说万一被查到了,千万不要反抗,也不要试图逃跑,我会想办法把你捞出来的。” “这么自信的么?” “嗯~可别小瞧我的国际知名度和影响力。” 他笑,“我知道了,女皇陛下。” “先挂了。”徐睿仪说,“我现在得去跟闵pd商量,还得想办法把其他人也拐到申海去,这样效果才会足够轰动。” “辛苦你了。”他语气诚挚。” “我都没什么。就是你千万要小心,我不在,你不要冒险。” 徐睿仪的声音变得温柔,隔着电波都快要把他融化了,眼前的困境转眼又变得微不足道起来。所以有个精神状态稳定的伴侣确实是件很幸运的事,毕竟人都是情绪动物,很容易受到他人的影响,再理性的人也不例外。 “嗯。” “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会包个私人飞机去申海,不会让电话断线。” “ok。” 徐睿仪那边果断的挂了电话,他瞥眼看见架在路灯上的摄像头,很自然的抬手给站在大门口紧张兮兮的千语千寻姐妹挥了挥手,“hello~李千语,李千寻!”他没有按照习惯喊对方姐姐,而是直呼其名。 李千语和李千寻听到的声音,立即转头就看见了他和白龙女。两个人立即挥了下手回应,连忙跑了过来,半路看到身材傲人的白龙女,两姐妹又不约而同的减速了一下,身形的凝滞非常明显。 “快” 李千寻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顾不得那么多,一把就抓住了他的手,拉着他向公寓楼的入口走去。说是入口,但并没有大门也没有围栏,只是一侧有个地下停车场的入口。 林怀恩仅仅是被李千寻拉着快走一步,李千语见缝插针,走到了另外一侧,挽住了他的胳膊,一下就把白龙女挤到了后面。 这人都还没有跑出去,党争就开始了,就是双胞胎和师姐也没有见过,不可能争什么啊?他莫名其妙,还有些尴尬,回头看了眼白龙女说道:“还没有介绍,这个是我师姐。” “师姐好!”李千语和李千寻同时回头,巧笑倩兮的跟白龙女打了个招呼,仿似刚才排挤她的动作不是她们两个毫无关系似的。 师姐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没有开口。 李千寻低声说:“我们知道是你师姐。徐睿仪提到过,是她叫我们这样做的。” 这声音的确够轻了,但师姐不可能听不到。都这时候了,内斗还不停止,也难怪古往今来干大事的人都说“囊外必先安内”,当真是至理名言啊!他脑仁生疼,“她叫你们怎么做?” “她说她和你师姐不熟。”李千寻说。 “那言下之意不就是叫我们别对你师姐客气?”李千语又补充道。 “还说我们两个不是你师姐的对手,说什么自古天然克傲娇”李千寻笑盈盈的说。 “我们知道徐睿仪是激将法,但还是觉得既然你都可以和你师姐暧昧,再多我们一对,也没什么吧?”李千语掩着嘴唇偷笑。 林怀恩汗毛倒竖,又哭笑不得,什么叫再多一对?但人家只是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的,你总不能还认真辩驳吧? 他口干舌燥不知道说什么好,李千语和李千寻双胞胎就像是唱双簧似的你一言我一语,既挑拨离间,又茶言茶语,语气和表情很刻意,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搞节目效果。 总之,效果很棒,他脑门全是汗。 好不容易从入口走到了公寓正门,他连忙阻止双胞胎姐妹继续唱双簧,“好了,别说这些了,我们先上楼。” 李千语和李千寻领着两人进了楼栋大堂,这是一栋比较典型的现代公寓楼,分a栋和b栋。千语千寻姐妹住的a栋21楼。这个时间点没什么人,他们上了电梯,绕了很长的一段走廊,才到了两姐妹的房间。李千寻按了指纹打开门,房间是两室一厅的loft复式公寓,面积不大,但装修的非常精致,也别有情调。 四个人进了屋,李千寻把门关上说:“也不用脱鞋了,你们先进去坐,我去给你们两个拿喝的。” 林怀恩点头,跟着李千语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你们现在是怎么打算的?”李千语问。 “对了,千语姐姐和千寻姐姐会开车吗?”他反问道。 李千语点头,“会啊。高中毕业就学了驾照,但是我们没买车。” “嗯”他想了想说道,“这样.我有辆车在万象城a区33号车位,钥匙是放在轮胎上面,你们能帮我开过来吗?” 第七十八章 猫和老鼠(10) “万象城a区33号?”李千语重复了一句没等他确定便肯定的回答,“当然可以。” “那事不宜迟。”他说。 李千语站了起来,“那千寻就留在这里陪你们。我去万象城开车。” 林怀恩点头,目送李千语跟李千寻打了个招呼,便走到门口,推门出去。他将背在背上的宠物包放在了沙发上,打量了一下房间。一楼是客厅加开放式厨房的横厅,落地窗外可以俯瞰蜿蜒的苏州河,以及秀丽的城市景致。客厅的位置挑空,上面的两间卧室也是镶嵌的落地窗,窗帘没有拉,能清楚的看见摆放在正中央的床。 大概是忘记了拉窗帘,又或者是一切都太仓促,李千语和李千寻颇为性感的蕾丝睡衣和规模尚可的凶衣都很随意的扔在床上,特别是半透明的纱状短裤,即便只是铺在床上,也仿佛难以言喻的图画,黑红配色着实就像是盛开在雪地上的曼陀罗。明明是两件同样款式的睡衣,还铺在了不同床上,尽然能给人无限的遐想。不得不说双胞胎还是很有东西。 “咖啡、可乐、椰汁.” 看到李千寻端着盘子走了过来,他连忙收回了视线,还莫名有种惊心动魄的感觉。难怪有句古话“妻不如妾,妾不如偷”,换成网络时代逆天二刺猿们的官能语言应该说是:“官配cp不如邪教香,邪教不如地下恋带感”。 典型例子应该就是《名侦探柯南》,官配cp工藤新一x毛利兰,在投票中不敌工藤新一x灰原哀。但你以为工藤新一x灰原哀就是邪教么?还有更邪教的怪盗基德x工藤新一 李千寻像是没有看见林怀恩刚才低头的动作,笑盈盈的说道:“林怀恩你选哪个?” “什么我选哪个?”他吓了一跳,整个人都在沙发里坐直了。 “我是指喝的。”李千寻冲他眨了眨眼睛,“你想到哪里去了?” “喝的吗?”他松了口气,“我随便。” 李千寻摇头说:“可不能随便。”她弯腰将餐盘放在了他的面前,俯身的时候领口宽松的落肩t恤垂了下来,露出了里面澎湃的波涛。她似乎没意识到自己走光了,“我给你介绍一下,椰汁清爽怡人,能补充电解质,营养丰富,但更适合运动后喝。可乐刺激爽口,可是糖分超标,喝多会腻。咖啡不一样,咖啡是来自我的特调,精选中深烘拼配豆,搭配全脂牛奶,1加1远大于二,既有饮品的丝滑甜美,又能提神醒脑,口味与功能性兼具,绝对是饮用良品。” 他脑子一麻,心想:“千寻姐姐,你最好是在说喝的!” 这一刻他忘记了自己还在俯瞰着秀美的雪山景色,从大小上说双胞胎着实算不上出众,但xxxxxxx,令李千寻的身线显得很是婀娜。如果不是林怀恩有孽镜加持,能精准计算尺寸,光凭借视觉冲击力,至少能给个d++的高配数值。 “咖啡好吗?”李千寻说。 他有些窘迫的抬起了头,尬笑着说:“还是椰汁好了。”他滚动了一下喉咙,“刚好我跑了不远的路,口有点渴。” “那就椰汁和咖啡好了。”李千寻把椰汁和咖啡都端在了他的面前,“椰汁和咖啡是很完美的搭配,还能形成互补,无论先喝谁,都能形成很和谐很美妙的复合香味。” 这台词实暗示的不能更明显,林怀恩张了张嘴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他还没有回过神来,李千寻就转身把可乐放在了师姐的面前,也没有问师姐喝不喝可乐,而是直接问道:“师姐要不要加柠檬?可乐加点酸酸的柠檬口感会更好哦!” 白龙女完全没有听懂李千寻说了些什么,更不知道李千寻话里面全是花活,摆了摆手,摘下了口罩说道:“我不喝可乐。空蝉渴的话,可乐也给空蝉喝吧!可乐更解渴。”顿了一下她说,“给我一杯水就可以。” 听到“空蝉”两个字,加上师姐那张纯美如冰山的脸庞露了出来,李千寻人都呆滞了一瞬,挑衅的节奏完全被打断了,好半晌她才发现自己盯着白龙女走了神,“空蝉?”她看向他,强笑一声,很是落寞的说,“空蝉不会是你的法号吧?” 他点头,“是。” 李千寻睁大了眼睛,“那那.那.”她又看了看白龙女,“你师姐是尼姑?” 他摇头,“不是.” 还没有来得及解释,黑泽明就自己打开了宠物包的亚克力盖子,自己从里面走了出来,跳上了茶几,开口用他地地道道道道地地的老派大宗师口吻说道:“我们宗门并不是世俗意义上的佛门。” 这悠远仿似暮鼓晨钟的苍老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气势惊人。 “谁!”李千寻的身体整个僵住了,抽动樱桃小口,慌乱的问道,“谁在说话?” 黑泽明抬起了爪子,指了指自己,“我。” 听到这个回答,李千寻猛猛转头四下看了看,慌乱的说道:“哪里?哪里?” “低头啊!笨丫头!” 李千寻猛的低头,就看到了蹲在原木色质茶几上的黑猫黑泽明,她瞳孔放大,面容上不可置信的表情被冻结住了,张着颤抖的樱唇,却没有能发出声音。 林怀恩怕李千寻接受不了刺激,直接吓晕过去,连忙起身握了一下李千寻颤抖的手,“别害怕,千寻姐姐。”他笑了一下说,“这是我修炼的老师,道镜禅师。” “你的老师是只猫?”李千寻捂着极速起伏的胸口,“我们这不会是在参加什么整蛊的综艺节目吧?” 他笑了笑说:“当然不是。” “忍者神龟的老师是一只老鼠。熊猫阿宝的师傅是一只浣熊。森林王子毛克利的师傅是棕熊和黑豹.林怀恩的老师是只猫又有什么奇怪的?”黑泽明又舔了舔爪子不满的说。 李千寻颤了一下,马上躲到了林怀恩的背后,娇软温热的身子紧贴着他的后背,探着头在他肩膀上,满眼紧张的望着黑泽明说道:“可那都是动画片,现实里一只猫会说话,还能当老师,有点渗人.比什么三体人还可怕!” 他感受着温香软玉,哭笑不得的说道:“我老师以前也不是只猫,他现在是飞升了,以灵魂状态附身在这只猫身上。” “这样啊!”李千寻松了口气,但转瞬她又像是回味过来什么,把林怀恩抱的更紧了,就像是在玩什么特别吓人的鬼屋似的,结结巴巴的说,“所所以..以.你你是.是.鬼!” 黑泽明生气的拍了拍茶几,“世界上就没有鬼这种东西。普通人死了以后,灵魂又或者是意识会快速消散,除非有器皿能提供能量能维持他的生存状态。而能持续存在的灵魂,还能像我这样自由移动的.就是神!真正的神!” 李千寻面对黑泽明的咆哮又在他身后躲了躲。 他弯腰抓着黑泽明脖颈,一把将他提了起来,递到了李千寻的眼前,“没必要怕,你就把我老师当成一只会说话的猫还好一点。” 李千寻轻轻“哦”了一声,有点好奇,又战战兢兢的抬手想要去摸了一下,黑泽明抬起爪子撇过头,做了个拒绝的姿势。 “你还没有给我倒杯饮料。” “你不是,老师您要喝什么?”李千寻小心翼翼的问。 “我也来杯咖啡吧!”黑泽明舔了舔嘴唇说。 “好的,黑猫大师您稍等。”李千寻抓着他的肩膀和手轻声说。 “叫我禅师就好了。” “好的禅师。”李千寻挺着身子,手贴着牛仔裤缝一动不动走向厨房,那姿势紧迫感拉满。 黑泽明看向林怀恩说道:“你相信李知秋?” 林怀恩摇头,“我不是相信他。”他说,“我是相信关音学姐。” “哦?” “关音学姐虽然没有给我提供太多帮助,但她肯定是乐见我能离开申海,给文家制造麻烦的。现实点说,我现在还拿不出太多筹码,所以她不愿意在我身上下重注。”他沉声说,“假如我能拿到外公留下来的东西,应该就有和关家谈条件的资本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她你有孽镜,或者告诉她是明光境高手?”黑泽明昂起头饶有兴致的问。 他翻了个白眼,“我没有那么傻,个人的实力再强,在一个组织的面前都很渺小。拿实力做交易,还不是继续当狗?搞不好还会被骂三姓家奴!”他摇了摇头,沉声说,“我不愿意我们家再成为棋子或者爪牙。” 黑泽明点了点头,“算是有点思考能力了。” “所以我们回申海,还有什么别的目的?”他冷不丁的问道。 黑泽明瞥了他一眼,淡然的说道:“我们这是根据对手的动作来动态调整计划,作为弱势方被动是必然的,不要老想着进攻。” “行吧。”他耸了耸肩膀,“我也觉得说不定是内部出了问题,导致方哥这么快就被抓到了。我的意思不是我妈妈安排的人背叛了我们家,而是他们可能被监听,或者被分析了,毕竟他们的目标不算小。所以我打算不用那些安全屋,也不用安排好的车,就用李知秋的车。”他看着黑泽明问,“有问题吗?” “当然没问题。”黑泽明语气随意,“说了我们的计划就是根据对手的动作动态调整,他们在明,我们在暗.各自有各自的优势,你能好好利用就行了。” “林怀恩!徐睿仪要来申海???”正在做手冲咖啡的李千寻惊叫了起来。 他转头看向李千寻问道:“怎么呢?” “徐睿仪刚才发了tk和微博,说是什么特别企划,将要带着其他成员闪现国内某个城市,举办一场小型见面会,我就猜是不是申海。” 他笑了笑,“是的。” 黑泽明做了个叹气的动作,“徐睿仪真是个了不起的姑娘。”他趴在了茶几上,“如果不是你家里的情况特殊,我都要站你们这对cp了。” “呵呵~”他冷笑。 李千寻走了过来,把冲好的咖啡端到了黑泽明的面前,她犹豫了一下说,“黑猫老师应该不需要勺子吧?” “为什么不要?”黑泽明起身抬爪,金色的咖啡勺自动飞到了他的爪子上,就像它那粉嫩的肉垫里面镶嵌了强力磁铁一样。 李千寻大约是人已经麻了,看到这一幕眼都不带眨的,站在他的身边木无表情。 黑泽明优雅的用勺子递了一口咖啡在他的三角唇边,用舌头飞快的舔了几下,把勺子舔的亮晶晶的,像是洗过了一样。他的绿眼睛整个都眯了起来,像是被挠痒痒挠到了痒处。 “千寻姑娘真是冲咖啡的大师啊!”黑泽明放下了勺子,“空蝉这个笨蛋咖啡都冲不好,只会点瑞幸的外卖,要不你来做我的专属咖啡师?” 李千寻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转头看向了林怀恩。 黑泽明抬爪,摸了摸自己的三寸须,“作为回报,我会教你修炼。”它眨了眨那双宝石般的绿眼睛,“这可是空蝉和徐睿仪都在修炼的世间奇术,不仅能延年益寿,还能让青春常驻,增加女性魅力.” 听到青春常驻和增加女性魅力,李千寻的眼睛都亮了,“尊嘟假嘟?” “我都是一只猫了,还骗人干嘛?” 李千寻连忙举起了手,兴奋的喊道:“要学!要学。” 林怀恩知道道镜禅师打的什么鬼主意,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表情尴尬。心里却在嘟哝道:“这就是你站我和徐睿仪这对cp的下场是吧?” “学就好!”黑泽明跳了起来举起了双爪,转着圈圈说道,“为了不留遗憾,还是开后宫吧!” 快三点的时候,李千寻刚开口念叨“姐姐怎么还没有回来”,房门就被打开了。 李千语走了进来,仿佛听到了妹妹的念叨,回应道:“因为检查的缘故,路比平时要堵。” “检查的严吗?”黑泽明问。 “我觉得其实”李千语瞪大了眼睛,看向了白龙女,又被那张脸震撼住了,隔了好一会才问道,“刚才谁谁.谁在说话” 李千寻举起了手,低头捂脸,“姐姐,别惊讶,是黑猫老师。” “黑猫老师”李千语扭头看向了茶几上正悠闲喝着咖啡的黑泽明,眉头皱成了川字,眼睛里全是莫名其妙。 李千寻走了过来,低声在李千语耳边解释了半晌,李千语盯着黑泽明表情不断变幻,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个设定。她盯着黑泽明走了过来,把路虎的车钥匙放在了茶几上,“这辆车还贴了通行证,一路都没有被查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是一个女生的缘故。”说完她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路虎?” 李千语点头,“路虎揽胜,我猜是限定款,肯定不便宜,但外表看上去挺低调的。” “只要不特别引人注意,没有被撞的痕迹,车牌没有问题就行。”他按照徐睿仪的说辞回答道。 “应该没有,我没仔细看。”李千语说,“你等下可以自己下去看看。” “可是这样就能避开检查了吗?”李千寻问。 “当然不能。”他说,“所以还得有更详细的计划。” “对了!我有个想法!”李千寻打了个响指,看向他眼睛亮闪闪的,“我觉得,可以跟你弄个女装!你长这么秀气,肯定看不出来!” 李千语连忙鼓掌,“好主意!” 林怀恩却摇头说道:“不行,普通的化妆可能瞒不过那些治安官。万一要是被查到了要我出示身份证.”他停了下来,脑子里灵光闪过,猛的站了起来,“我想到万无一失的办法了!” 第七十九章 猫和老鼠(11) “什么办法?”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准确的说不仅是所有人,还包括两只猫,除了发出疑问的黑泽明,还有依旧蜷缩在宠物包里的安二郎。 三个女生两只猫,大家的眼神都很奇怪,师姐没什么情绪,就是单纯的看着她。双胞胎的眼睛里则是憧憬和崇拜,有点像是粉丝。而黑泽明看他,大大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和惊讶。至于安二郎,还以为他突然站起来是要给它喂食,本来像是要睡着了虚着眼睛,一下就弹了起来,拍打着宠物包的亚克力窗。场面莫名的有些滑稽,让本来严肃紧张的逃亡氛围,一下变得像是无厘头的喜剧片。 他咳嗽了一声,淡定的说:“双重幻象!” 人和猫都一头雾水,道镜禅师不解的问:“双重幻象?你的意思是指在一个大型幻境中在制作一个幻境?”他摇了摇头说,“治安官的头盔直接屏蔽了视觉和听觉这两个最大的信号源,只要我们不破坏头盔,就不可能用幻境影响他们。” “不,禅师。”他笑了笑说道,“我这个双重幻象,并不是是指一个幻境中再套上一个幻境,而是指幻境和现实伪装相结合。” “哦~~”道镜禅师恍然大悟,“你是想以化妆术来应对戴了头盔的治安官,想要用幻术来应对没有戴头盔的治安官?” 林怀恩打了下响指,“bingo。”他解释道,“那些戴着头盔的治安官,不能靠视觉和听觉判断周围的状况,那么他们只可能是倚靠电子系统,我在府旦和伏羲战队的人交手时,发现他们的头盔主要是通过光学元件产生信号,再通过计算机编译传递给大脑。这个机制必然导致分辨率固定,就跟游戏一样,它定死了是4k8百万像素,那就一直会是4k8百万像素。但人眼能观察到的像素则高达576百万像素,是电子系统的72倍.” “这个差别很大吗?”师姐开口问道。 他点头,“非常大。”顿了一下他说道,“比如我使用1.2亿像素的哈苏,拍下来的照片是能清楚看到睫毛分叉和瞳孔里车轮状的虹膜褶皱。但人眼就只能看见眼睫毛的分叉,不过人眼的强大是通过动态补充镜头和摄像头无法捕捉到的细节。但电子信号就会导致大量的细节丢失,即便是4k显示器,它所能展示出来的效果往往只有实际效果的15分之1,动态效果在60hz刷新率下清晰度仅为眼球的1/6000。所以戴着头盔的治安官必然看不清我的脸部细节,而不戴头盔的治安官肯定会被我的幻术影响。这对他们来说是无解的难题。” 道镜禅师点头,“这的确是个不错的办法,除非他们每个关口都有文一奇和关音这样级别的高手坐镇。”他说,“当然还有一个条件,化妆水平还是得够高才行。” “化妆我擅长。”李千语举起了手,像是在回答老师问题,“我保证能把林怀恩画的美美的。想当年我可是当过美妆博主的人!” 李千寻莫名其妙的兴奋了起来,“衣服都不用买,林怀恩这么瘦,穿我的衣服刚刚好。”她站了起来说,“时间有限,徐睿仪马上就到申海了,我们得快点行动起来。” “徐睿仪来申海?”李千语满头雾水,“什么情况?” “为了掩护林怀恩撤退。”李千寻颇有些特意的说,“徐睿仪一直就喜欢做一些震惊瞳孔的大事,小时候就这样,她向来胆子大的出奇。小时候我们治安署公布了一个悬赏五百万的经济犯逃犯,她还组织人去抓他.” “你们的状态是不是太放松了一点?好歹也是在违纪违规的事情?”吐槽了一下他还是忍不住问,“那她抓住了吗?” 李千寻摇头,“没有,不过她找到了一些证据,证明那个人已经跑到香岛去了。所以治安署奖励了她一面锦旗,还奖励她十万块钱。”她又说,“在国内还好吧!毕竟法治社会,你只是被要求协助调查,又不是通缉犯,你不愿意,治安署也得尊重你的意愿吧?” “对啊!这是在申海,要是在东官,我开着我爸的警用车送你过海关!”李千语也说道。 林怀恩哭笑不得,“主要是我被抓住了,可能会被送去神经所。” 李千语和李千寻同时看向了黑泽明,异口同声的说:“不该是送它去吗?” 黑泽明抬起指了指他说,“他更有研究价值?” “为什么?”李千寻好奇的问。 黑泽明眨了眨猫眼,神秘兮兮的说道:“以后你就知道了。” 林怀恩现在已经麻木了,懒得理乱点后宫谱的道镜禅师,转移话题问:“千寻姐姐,你能看到徐睿仪公布的行程吗?” 李千寻点头,“能。”她举起手机说,“她一直在发动态,现在已经和其他四个new-ace的成员到机场了,正在准备登机。大概一小时四十分就能到。” “那我们不能再耽误时间了。”他说。 李千语立即抓起他的手,很是愉悦的喊道:“我们先去卧室化妆。” 林怀恩也不知道双胞胎亢奋个什么劲,那模样不像是在协助他逃亡,而是在送他出嫁。但事关重大,还是得配合人家。他扭头对师姐说道:“师姐,你先等等。” 白龙女点头。 李千语立即拉着他走向楼梯,他跟着李千语身后,李千寻则在他身后。loft公寓的楼梯狭窄,还稍显陡峭,李千寻穿的是一条牛奶色的连身针织短裙,裙子相当修身,绷在李千语颇为丰腴的大腿上,勒出了两道圆润的痕迹。当她走到高处时,还露出一点深紫色的蕾丝底色,不说别的,这种顶级配色加上翘臀丰腿是真心令人眼聪目明,这个视角就像是一张色气满满的艺术照片。 林怀恩感叹难怪人体艺术是最难拍摄的,毕竟涩涩与艺术就是不可分割的整体,但尺度实在太难把握了,就跟华夏网络的审核一样。 上了二楼,也不知道是进了谁的卧室,但他下意识的扫了眼铺在床上的粉色丝绸睡裙,和偏保守一点的波点丝绸凶衣,猜测这应该是李千寻的房间。 双胞胎姐妹看到淡粉色床铺上铺开的睡裙和凶衣也没有尴尬,两姐妹都视而不见,李千语先去拉上了窗帘,李千寻则打开了一整排衣柜的三扇门,问道:“你先看看。”她问完又打量着他自顾自的说,“也不能穿什么太紧身的,容易显得骨架大,但也不能穿的太宽松,穿的太宽松了就可能没什么女人味了.” “对。”李千语拉上窗帘走了过来,也抬手托着自己的下巴,上下打量着他说,“林怀恩你先把衣服脱了,给我们看看身材,再帮你选适合的衣服。” “好吧!”他微红着脸颊解开了衬衣扣子,又脱掉了穿在里面的白色棉质背心。李千语一一接了过来,走到了一旁的电脑桌前面,给他把衬衣和背心挂在椅子的靠背上。 “哇~”李千寻双眼放光,“看不出来你这么瘦,但这么结实,还有这么多肌肉。果然精壮啊!” 走回来站在他身侧的李千语,毫不避讳就一手扶着他的肩膀,一手摸上了他的小腹,“快来,给姐姐展示一下你的腹肌。” 他头一次遇到这种阵仗,就像是白马会所的男模似的被漂亮大姐姐给夸奖,还摸了上来,李千语的温热的手掌摸的他脑子晕乎乎的,也没有多想,就使了下劲,结结实实的六块腹肌就出现在了小腹。 这下李千寻也忍不住了,跨步过来,来回摸了两把,眨着眼睛说道:“徐睿仪是真有眼光啊!” 听到“徐睿仪”的名字他一下就清醒了过来,自己可不是会所男模,自己可是有女朋友的男人啊!他连忙说道:“喂~千语姐姐,千寻姐姐,你们别调戏我啊!我又不是失足少男!” 就站在他身侧李千语妩媚一笑,倚在他的肩头,在他耳边吹着气,用指尖轻轻的在他小腹处来回摩挲,“调戏可没什么意思,多少钱一夜,姐姐倾家荡产都想要买你一夜。” 他翻了个白眼,“问价得问徐睿仪。” “那你的师姐又是怎么回事?”李千寻直勾勾的盯着他问。 “我和师姐是”他实在没有脸说出“清白”的两个字,叹了口气说,“我和师姐的情况和很复杂,这些徐睿仪都了解,我从来没有隐瞒过她,她都是知道的。” “哦~~~~”李千寻长长的感叹了一声,随后笑着说,“那现在你脱裤子吧!” “啊?”他人都傻了。 “看身材肯定要看腿啊!”李千寻理所当然的说,“你要是腿型不好的话,就不能穿裙子,只能穿裤子。” “嗯~”他叹了口气,“好吧。” 说完他就等着李千语和李千寻走出卧室,结果两个人反而坐到了床沿,就这样用欣赏的眼神看着他。 他滚动了一下喉头,“千语姐姐,千寻姐姐你们不出去一下吗?” “出去干嘛?”李千语瞪大了一下震惊眼,理直气壮的说,“又不需要你脱光?!” “对啊,等会我们还要帮你刮腿毛和腋毛。你不会是不好意思吧?”李千寻也附和道。 “啊?还要刮腿毛和腋毛吗?”林怀恩觉得脑仁都要炸开了。 “废话。”李千语说,“你又看过满腿毛的女生穿裙子吗?” “快点别耽误时间了。”李千寻催促道。 李千语抛了下媚眼,不怀好意的说:“要不要我帮你。” 他哭笑不得,“你们不出去,至少得转个身吧?” “一个男生干嘛这么扭扭捏捏啊!又不是要你脱光,只是要你脱掉长裤.”李千寻义正词严的说,“你不会以为我们会对你做什么吧?” “对啊!”李千语坏笑着说,“林怀恩,你放心,我们都是好人,只是看看,不会对你动手动脚的,相信我们,我们不是那种坏女人!” “都已经这个时间了,你也不可能回去,你要是担心的话,我们就闭上眼睛,保证不偷看。” 他耸了耸肩膀,无奈的说:“真是服了你们了。”他也转身坐在了床沿,脱了鞋子,解开皮带,再解开扣子,拉下拉链,把长裤脱了下来。 既然对方这样,他实在也没必要过于绅士,显得自己像个呆子。他大大方方的走到椅子边,将长裤挂在了电脑椅的扶手上。转身向两姐妹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身材。他对自己的身材还是有些自信的,毕竟徐睿仪就夸奖过他的皮肤很好,属于是怎么都晒不黑的冷白皮,还有他肌肤的质感也很好,细腻温润,不像其他男生那么粗糙。不仅皮肤好,他身材因为长期禅修的缘故,瘦而不干,薄肌下全是精瘦的肌肉。腿不粗也不过于纤细,并不是毛腿,但小腿还是有些毛。 “哇哦~~这身材还真不错,小腿虽然有点肌肉,但不绷紧也看不出来。倒是这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上身不能穿太紧的,太紧就会显得壮。”李千寻说,“穿裙子吧!上松下紧,这样又有女人味,又可以避开男性化的点?” 李千语点头,“腿还可以穿白丝遮住一下肌肉,反正他的线条蛮好的。脖子上得带项圈来遮住喉结。”她打了个响指,“不如就来个朋克少女吧!徐睿仪不是弄过这个造型吗?” “好注意!”李千寻说。 双胞胎同时看向他,他耸了耸肩膀说:“我无所谓.” “ok!”李千寻从衣柜里挑挑拣拣出来几条小裙子,还有稍微宽松一点的暗黑系t恤,然后面不改色的把铺在床上的睡裙和凶衣,弯腰伸手轻轻一拨,拨到了枕头那边。接着将一件t恤和一条裙子搭配好,问道,“你喜欢哪一套?” 他看的有些眼花缭乱,觉得那一套都有点小性感,还加上白丝,叫他穿那真是有点逆天,“可不可以稍稍中性点!?” “可以是可以。但那你不是找怀疑吗?”李千寻没好气的说。 “好吧。”他指了指那套稍微有点废土风的灰色呢子裙配破坏t血衫,“要不试试这套。” “你先把裙子穿上看看。” 林怀恩接过裙子,本来他以为自己能自己无所畏惧的面对一切,结果还是红着脸窘迫的把裙子套在了腰上。 “站起来转个圈看看。”李千寻指挥道。 他迫不得已的转了个圈,慢慢的转,生怕把裙子转起来,像是跳天鹅湖。 等他停下来,李千语又弯腰摸了一把他的小腿,“腿型不错,但还是得把毛刮掉,”她直起身子说,“我们去浴室吧!” 他咳嗽了一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腿,“这个我自己就来就可以。”他说,“给我一把剃须刀就行。” “刮腿毛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需要先抹润肤露充分的滋润皮肤,然后还要在热水中泡一会,要不然不小心挂出伤口来了,那不是露出破绽了么?”李千寻严肃的说。 “我看这样。”李千语也说道,“要不你在浴缸里泡一下吧,反正要换衣戴假发,都得洗头什么的。化妆也得先洗脸敷面膜.” “我去给你放水。”李千寻也没等他同意,转身就进了浴室。 林怀恩觉得她们说的很对,也没有再开口拒绝。 李千寻走进了浴室,没多久里面就传来了哗啦哗啦的水声。很快她就走了出来,对他说道:“你先去泡着,我们去准备东西。” 他以为李千语和李千寻是要准备化妆的东西,没有多想,推门进了浴室。浴室进门是洗漱台和干湿分离的淋浴和马桶,靠着窗户那边有个类似泡池一样的长方形浴池,里面设计了一个坡度让人可以躺在里面,躺在里面能舒服的浏览窗外的苏州河景。 这时水还没有放满,上面漂浮着几片玫瑰花瓣,还点了香薰,双胞胎是很会享受生活,这一点和他妈妈倒是很相似。 他脱了最后的衣物,坐进了浴池,躺在里面,感受着水温上升,紧张了半天,疲惫袭来,让他很容易就进入了入定的境界。躺着躺着,他忽然间感觉到一双温暖的手按住了他的太阳穴。 “别动,我帮你洗头,顺便按摩一下头部。”也不知道是水声滴滴答答,还是千语姐姐又或者千寻姐姐的声音湿哒哒的,像是温水灌满了耳朵,有点舒服有点痒。 第八十章 猫和老鼠(12) 林怀恩只来得及用双手做出应鸡反应,还没有开口,一条折迭了几层的热毛巾就敷在了他的眼皮上,热烘烘的感觉从眼睛处如丝如缕般蔓延。接着也不知道是姐姐还是妹妹的指尖,就从他的潮湿的发间穿到了头皮处,轻轻的落在他的头上。 也许是修炼的缘故,也许是眼睛被遮蔽的缘故,又或者是水蒸气和热水,将他肌肤所有的毛孔全都打开了,他只觉得身体的每一寸都格外的敏感,就连头发丝被指尖拨动都能清晰的感知到,而当她的指尖落在他的头皮上时,就像是柔嫩的枝条拂过他紧绷的身体,酥酥麻麻的触感,就仿似电流瞬间就从发根蔓延到了他的大脑深处。 “舒服么?我和千寻经常互相做头发和肌肤的护理。你来感受一下。” “原来是千寻姐姐。”他大脑有点想要拒绝,可疲惫的身体实在过于诚实,在大脑还没有下达指令之前,嘴巴就自作主张的轻声低喃道:“舒服。” 李千寻轻笑,她又挤了点洗发水,用温热的掌心,力道柔中带劲,从头顶到太阳穴缓缓推压,每一下都恰到好处地揉开他大脑中积累的疲惫。洗发水的清甜无花果香气混合着李千寻身上奶呼呼的香味,和热气一起涌进他的鼻腔,双重的抚慰让他的整个身体都松弛了下来,舒服到了极点。 “你可以往后面躺一点,脖子不要用力,就靠在我的腿上。” “哦。”他完全放松了脖颈,让后脑勺嵌入了李千寻的腿间,仿佛是坠入了柔软的云端。 “力道怎么样?” “刚刚好。”他甚至不想说话,只想要沉浸在这放松温暖的舒适之中。他想难怪就连妈妈也喜欢做spa,原来是真的有用,累极了的时候,做一个spa,的确能让人恢复精气神。 李千寻的手慢慢的从太阳穴按到了他的脖颈,她稍稍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这里有点僵硬呢” 她的声音甜而不腻委婉可人,呼吸拂过他的耳畔,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和口齿间的清新味道。 他吞咽了一口唾液,一片空白的大脑里莫名其妙的回想起了一些和徐睿仪在香岛的那些旖旎的画面。就在这时候李千寻的拇指按住了他的后颈穴位,缓缓的画着着圈,一阵又酸又涨的舒畅感受让他忍不住发出了闷哼,身体也随鸡硬变,自顾自的做出了不应该的反应。 这时一旁又响起了轻盈的脚步声,很快就是哗啦哗啦的水声,接着他感觉到自己的腿被抬了起来。 “少爷,奴婢帮捏下脚。” 听到李千语的声音,他下意识的打开了“上帝视角”,就看到李千语裹着条浴巾就坐在了他的脚边。而李千寻则坐在浴池的对面,他的头搁在李千寻雪白丰美的大腿上,而她的双手正在为他搓揉着肩膀。 这时李千语的手抬起了他的右脚,搁在了她的大腿上。她手先滑到了他的小腿肚,指尖若有若无的掠过肌肤,像是试探,又像是在撩拨。 “少爷,千语帮你松弛一下皮肤。” “嗯~~~”他气若游丝的应了一声, “少爷,你看都没有认真做润肤,腿上的皮肤实际上有点干” “哦,我从来没有管过这些。” “男孩子也要爱惜身体啊!”李千语巧笑倩兮的说,“你自己不爱惜的话,就让姐姐来爱惜你~~~” 他没好意思回答,装作没有听见李千语的调戏。 “别听我姐姐乱说。”李千寻没好气的说,“你不要误会,这纯粹是我们感谢你救了我们而已。” 他笑了笑说,“我知道。” 李千语不语,只是揉捏着他的小腿肚,偶尔用力,压的他肌肉发颤。偶尔轻柔,只用指腹柔柔按压。渐渐地她的手按到了他的脚背,她用膝盖顶着他的膝窝,手指夹着他的脚趾稍稍用力扯动,灼热和扯动感从指尖和膝盖窝传到大脑,奇特的舒爽感在体内如涟漪般扩散,就连呼吸都不由自主的跟着她的动作。 窗外阳光灿烂,白云幽幽,苏州河水蜿蜒流淌。浴室中青碧的水在浴池中荡漾,一波一波拍打着他的身体,李千语和李千寻一上一下,揉捏着他的身体,酥酥麻麻的感觉一波接着一波,让他的灵魂直冲云霄。 原来真正的温柔乡是这样子的啊!难怪从此君王不早朝,原来漂亮又柔暖的女生做spa会如此享受。 “林怀恩,刚才黑猫禅师说要教我们修炼是怎么回事啊?”李千寻忽然俯身,嘴唇几乎贴上了他的耳郭。 他闭着眼睛,喉咙里溢出含糊的应答,“我该怎么说?” “是不是真有修仙这种事?”李千语也忍不住问。 他点头,“应该算是有。”他又低喃着解释,“但和你们想象的可能不太一样。” “你说看看?”李千语一边按着他的脚,一边眨着眼睛问。 “嗯”他想了想说道,“我们修炼主要是对大脑潜能进行挖掘,让大脑可以像电脑一样编辑其他人能够识别的幻觉。比如这样.”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拇指轻轻一搓,指尖就跳出了数不清炫彩的肥皂泡,本来并不是泡泡浴的浴池铺满了晶莹剔透的肥皂泡,这些肥皂泡不仅在浴缸中膨胀,还飘上了半空。一时间,整个浴室都是散发着彩虹色的肥皂泡,漂亮的就像是拍电影。 “哇~~~~” “哇哦~~~” 双胞胎惊叫连连,还伸手去触碰那些飞扬起来的泡泡,将它们一个一个戳破。李千寻还从水池里捏了一小串泡泡起来,放在了他的鼻尖。那些肥皂泡在他的鼻尖滑动,变幻,逐渐变成滑溜溜的肥皂水。 “这是魔术吗?”李千寻惊叹的问。 他躺在李千寻的腿上摇头,“不。”他又抬手打了个响指,“这全是幻觉。” “啪~”随着他的响指声落,所有的泡泡同时破灭,整个浴室又充斥着阳光,池水也变得清澈极了。 然而这次装逼却有些失败,双胞胎姐妹不仅没有惊呼,还鸦雀无声。他意识到不对,用上帝视角俯瞰,发现李千寻红着脸,低下了头,像是不好意思看什么东西。而李千语一只手捏着他的脚,一只手捂着嘴唇,发出了支支吾吾的笑。他猛然意识到,自己忘记了挡住春光了,他连忙把手沉入了水中,使出了一手霸王别机。 “你能看的见?”李千寻轻笑着问,她笑就像是棉棒,在耳朵里转着圈,勾的他心尖发痒。 应该是他的动作实在太明显了,他的脸一下红透了,小声说:“我能打开更高层次的感官,就是俗称的第三只眼,这只眼睛能帮助我观察很大范围内的情况。” “所以修炼.真的有用?”李千寻问。 “肯定有用啊。”他说,“刚才你们也看到了。” “只能变魔术么?”李千语快速的问,“能不能青春永驻啊?” “是可以的。”他回答道。 “哇哦~哇哦~~~”李千语从浴池里泼起了水花,兴奋的说,“那我们要学。” “黑猫禅师不会逗我们玩?”李千语说,“不教我们吧?” 林怀恩苦笑,“禅师肯定会教你,但我劝你们不要学。” “为什么?”两女异口同声的问。 “呃~~~~~~”他舔了舔嘴唇说,“这就和我刚才说的我和师姐情况比较特别有关了” “怎么?我们要变你的师妹吗?”李千语说。 “我们当你师妹有什么不好的?”李千寻说。 双胞胎说话就像是连珠炮,问的他很是窘迫,他吞吞吐吐的说道:“因为我们这个门派比较特别。”他顿了一下说,“我建议你们要修炼的话,入道门比较好。” 李千语和李千寻又同时问:“为什么啊?” 两个人语气和用字一模一样,还在他的头边和脚边同时发声,就如同环绕立体声。 他叹了口气说:“我们这个宗派叫做‘持明宗’。”说出‘持明宗’三个字的时候,不用上帝视角都能看到两女的疑惑,他继续说道,“说持明宗你们可能不了解,但说‘双修’你们肯定知道.” “啊?” 李千语和李千寻听到“双修”这个人尽皆知的邪道词汇,又同时抬手捂住了嘴唇,在他的两头对坐着的两女,就似乎是在照镜子似的。 他连忙说道:“所以我说你们真要修炼入道门修炼比较好。”他严肃的说,“不要跟禅师学。” 李千寻“哦”了一声,继续帮他按摩头部,“我不明白,和一只猫怎么双修啊!?” “不是.”他哭笑不得的说,“是是.”他又叹了口气,“哎,总之你们相信我,真要学还是学道门吧?千万不要跟禅师学!” 李千语和李千寻缄默了半晌,李千语回味过来睁大眼睛瞪着他,“难道?难道?”她舔了下嘴唇,“难道是和你双修啊!?” 李千寻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低头俯瞰着他,“肯定是!” 他干咳了两声,“你们真想修炼,我可以帮你找老师,还找教材,我真觉得道门更合适你们,毕竟道门是修心的同时修身,不像我们持明宗主要是修心。”他说,“道门修炼是真能青春常驻的。” 李千寻不搭话,反问道:“徐睿仪是在和你修炼吗?” “是啊。”他奇怪的问,“怎么了?”说完他才意识到自己说出了一个不得了的大秘密。他有些后悔,又不知道该怎么找补。转念又想,自己不说以李千语和李千寻对人情世故的敏感,肯定也猜的到,也就觉得无所谓了。 李千语完全没有在意他们初尝禁果这种惊天绯闻,反而眉飞色舞的说,“难怪我觉得她突然间又变漂亮了!而且那味道.真说不出来.”她说,“就以前徐睿仪也很有魅力,但有点像个假人,现在不一样了,真有点偶像之神的味道。” “对!对!对!”李千寻连连点头,“我也觉得,她现在比以前又漂亮些了,特别是皮肤和眼睛。之前她因为经常熬夜赶通告,高强度的练习,导致人的状态有些差,不仅黑眼圈明显,肌肤的状态也肉眼可见的不好,一点也不白嫩,眼神也时常很疲惫。但现在不管什么时候,她的肌肤都在发光,眼神也是,特别特别亮,布灵布灵的,特别吸引人,而且皮肤状态也再也没有差过,水润极了.” “林怀恩,你不会就是人形美容仪吧?”李千语饶有兴致的说,“你要是这样,那你真就是四十亿女人的梦了!!林怀恩!” 他尬笑了两声,想起了关音那张也时时刻刻状态完美的脸庞,“这个道门也能够做到吧?” 李千寻依旧没有搭话,再次发出了灵魂质问:“所以你和你师姐也在修炼?” 他沉默。 “难怪徐睿仪说起你师姐那么不爽。”李千寻笑着说。 “嘻嘻~我觉得既然这样.”李千语笑盈盈的说,“你再多两个姐姐师妹也是可以的吧?” 他猛烈的咳嗽了起来,“还是先刮腿毛吧!”他无奈的说,“修炼的事情还是从长计议。” ———————————————— 经历了一次彻底的按摩和去毛,林怀恩坐在镜子前面,觉得自己真像是脱胎换骨一样。 李千寻对着镜子,抬手扳正了他的下巴,指腹沾着冰凉的妆前乳,在他的脸上画着圈,“别乱动,化妆是件很精细的事情。” “嗯。”他立即僵直脖子一动不动,注视着李千寻先是给他打底,接着用不同的粉底将他面部修饰的更为柔和。而且肌肤更透亮轻盈,眉形也被修的更细,整个人愈发的像是女孩子。 “现在贴双眼皮贴。”李千寻一手用镊子夹着双眼皮贴,一手稍稍扯开他的眼皮,“你的双眼皮比较窄,现在我们要改变你眼睛的形状,让你的眼睛变成欧式大双电眼。” 李千寻说话的时候,唇齿间香甜的气息就在他的口鼻间流转,如同微热的甘泉。虽说他算不上什么禁欲系高冷男神,但也算是情绪管理大师和人形树懒,对一般女生还是相当有耐受力,按照孙泽辉的话说对一般女生他已经脱敏了。然而李千寻和李千语虽说比不上徐睿仪和白龙女那么漂亮,不过却有股她们都没有媚劲。 这股子由内而外散发的媚态,的确是一加一远大于二,就好比刚才的按摩,那真是惊心动魄。一般男人真受不了这种诱惑,他真是头悬梁锥刺股才克制住了欲念。 此时凝视着李千寻近在咫尺微张的双唇,真是种煎熬。他索性闭上了眼睛,眼不见为净。 “好了,电眼装备完毕,现在帮你把嘴唇涂了就行。”李千寻自己给自己鼓着掌说,“我这水平真是绝了!当然也是林怀恩底子好!” “哇哦~好漂亮啊!!!”李千语伸手抬起了他的下巴,“林怀恩,我真觉得你和徐睿仪有点夫妻相!!!你们两个都可以组团出道了。” 他睁开眼睛,看到镜子里出现了一张一点也不像他的脸,但是有那么一点.像是妈妈!也许妈妈年轻的时候和他现在的样子有点像?他张了张嘴巴,凝视着镜子中的自己,很是不可思议。 在心中发出了灵魂拷问:“这真是我?” 李千寻拿起了口红,小心翼翼的给他的嘴唇润色,仿佛在画龙点睛。 李千语目眩神迷的说:“看到这张脸好想亲一下啊!”她手指摩挲了一下他的下巴,虚着眼睛,勾着唇角,露出坏女人的表情,“林怀恩,我好想欺负你啊!” 这表情实在太到位,他竟有点不敢和李千语对视。 李千寻拉起了林怀恩的手,“快!快!快!给黑猫禅师和你师姐看看,女儿美不美!” 他下意识的抚了下灰色的呢子裙子,下面空荡荡的有些奇奇怪怪,他红着脸说:“大家正常点好不好?我觉得好尬!”他低头看了眼套在腿上的白丝,“我的脚指头都要把丝袜抠烂了。” “嘻嘻~不尬,不尬,真的很漂亮,我保证没有人能看出来你是女生,你现在去我们学校走一趟,绝对有男生找你要微信。”李千寻拿起放在化妆台上的皮质颈环,“哦,对了,还得把这个戴上。” 他站着不动,等李千寻帮他把颈环戴好,遮住喉结。 李千寻扣好纽扣,拉着他走出了门口,下了楼梯。 他扭头就看见黑泽明张开的三角唇,吐着舌头,猫脸震惊。 师姐也是一样震惊,她站了起来,不可思议的问道:“这真不是幻术?” ———————————————————— 林怀恩和白龙女走到路虎边,李千语的的tk里正播放着普东机场接机盛况,视频上里里外外全是举着海报和灯牌的粉丝和保安。视频转了一圈,到达大厅里除了保安,还有不少戴着头盔的警务人员。 徐睿仪这就是阳谋,她出现必然就会吸引大批的力量不得不关注她。 他拉开车门说:“我们可以出发先往高速走了。” 在他身边抱着安二郎的李千寻嘟了嘟嘴,“为什么不把我们带上啊?” 他诚恳的说道:“千语姐姐千寻姐姐,真的很谢谢你们,但是这个事情你们暂时还是不要掺和的好,毕竟这真不是协助调查就能解决的问题。”他肃穆的说,“最近有关我们家的新闻,想必你们也看见过。这个事情内情很复杂等我回来再跟你们解释相信我,我一定会报答你们的。” 第八十三章 一路向南(3) 李千语红润的脸瞬间变得苍白,看上去很冷的样子,白皙的脸颊却布满了汗珠,低喃道:“怎么办,怎么办?是不是露馅了?” 他侧头,在车外后视镜中凝视着快速逼近的几个治安官,快速复盘了一下刚才被检查时的情况,应该是没露出破绽,就是这个节骨眼说“别紧张”这种话毫无意义,说事情不严重也只是掩饰。双胞胎姐妹肯 在世界卫生组织的高度关注之下,在各大媒体的渲染下,在政府组织的隔离和防范措施下,法国人将能够取消的集体活动都取消了,很多人干脆直接休假,躲在家里足不出户,准备用两个多月的假期来度过这次甲流流行。 “我名雪溢寒!”雪溢寒实在无法忍受冰冷兄的这个称号,重重的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乔四处打量着,他发现不远处有一个面包店,立刻三步并作两步跑进去。 除了拜帖当中了了几行字迹说明了为净魔而来,且其实力确实不俗之外,他们实在不能获取到更多的信息。 他秘密进入济南府,连府衙都没有去,而是住在军营里,这也是为了方便行事。 其模样略微恢复了几分英俊之色,其举止大方利落,其仪态沉稳持重,一看就不是普通金丹修士。 古传侠其实也知道,他问的有些蠢,有些问题,根本就不适合在这里说开。 她知道,她对墨流池的感情,已经不止限于喜欢而已了。但是,墨流池的嬉皮笑脸,不正经,她又排斥着。 不过,风遥天自持功力大进,又能盘古心印风印有成,可瞬息千里,纵然不敌,逃跑还是有些把握的,因此怡然不惧,把心一横,迎了上去。 虽说见到了非常多的超市,都是被人清扫一空的,但这里李穆川毕竟没有来过,心中多少抱有一点期待。 虽然疲于应付,可夜焓笙一副求知的样子,夜天翊念起之前的旧情,就又忍耐了。 钟灵掌门难以相信季无双竟然是比肩元婴真人的强者,但李结丹并不会拿这种事情来骗他,平复心绪后就开始思考对策起来。 李清潇听到动静,回头看到李穆川警惕的模样,当即明白自己把对方吵醒了。 李穆川看了一眼在场的猿猴,确定了基地里面的剩余猿猴都在这里了,随即摆手。 而听到韩渊的问话,顿时卢青和武庆,便知道了韩渊的想法是什么。 被金村扫地出门,夏洋挠了挠头,心说下次还是得收买收买自家妹妹。 不过看到这样的一幕,李穆川都不由心中想着,自己什么时候可以飞。 李穆川听着也是感慨的点点头,他是没啥工作,但就是忙的不行。 这衣服倒是不错,手感摸起来颇为舒服,穿在身上的时候也没有束缚感,穿起来的感觉是颇为不错的。 “好,我答应了。”江寒想都没有过多的再去想,直接就答应了这件事情。 那个山洞的入口,竟然距离自己不到五米。而且,令人惊奇的是,那不是一个山洞,而是足足两个。 江寒低头沉思,刚才祝淼已经说致死率很高了,那他得往高的地方说。 他一向对待佣人是很宽和的,可这一回秦越寒觉得自己是真的生气了,居然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孟夕然,看起来简直天衣无缝。 就在陈锋触碰到灵海木的这一瞬间,陈锋感觉到体内早已经融合的幸运光环蠢蠢欲动,传递出强烈的意念。 第八十一章 一路向南(1) “可是你和师姐都没有驾照啊!而对方百分百会查驾驶证,你的确可以使用幻术,可对你们来说就等于要多冒一点风险对不对?”李千语认真的说,“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让我们送你们过检查站呢?” “对。”李千寻也补充道,“更何况从人数上看,你们两个人和目标人数相符,肯定会更吸引治安官的注意不是?” “我知道” 李千语抓住了他握着驾驶室门把手的手,打断了他,“林怀恩,我来开车吧。”她笑着说,“救命之恩我们怎么报答都不为过。前年要不是你,我就死在青迈了。以前是想要报答没有机会,现在有机会了,你不能拒绝我。” “更何况我们也没什么风险。你又不是通缉犯。”李千寻又接过话题继续补充。 “送你们出了检查最严格的申海,我们就找个地方下车。”李千语不容置疑的挤过了他的身体,踩着踏板上了驾驶座,“然后向后座指了指,别耽误时间了,快上车吧!” “语儿寻儿说的对。”道镜禅师也插嘴说道,“就让她们送你们出申海吧!” “语儿寻儿都喊上了,这是什么意思啊!钦定铲屎官??”林怀恩先是瞥了眼被李千寻抱在怀里的黑泽明,无奈的松开了握着门把手的手,退到了一边,看了看李千语又看了看李千寻,诚恳的说道:“那真就谢谢两位姐姐了。” 李千语摇头,“相比当年你救我所做的,今天我们能做的实在太有限了。” 他也摇头,“那不一样。”他笑着说道,“刚开始我也是觉得一切都在掌控的范围之内,对我来说这不算什么特别大的事。只不过事情的走向出乎意料,才变得那么的严重。这和你们为我做的不可同日而语。你们是明知道有很大的风险还愿意帮我,我是觉得没风险,才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境界上差太远了。” “你要这么说,那个时候我们还不怎么认识呢,你就愿意这么帮我们,你不是精神境界更高?”李千寻的表情和语气都很不服气,就像是在和他争辩个输赢。 “你们可是徐睿仪的朋友,来青迈也有我的缘故,我是有责任的。” “你要这么说的话,你是我们姐妹的救命恩人,那我们更有责任了。”李千语立即反驳道。 “好了,好了,你们商业互吹也要比个高低实在没必要。”黑泽明张开了猫嘴,挥舞着黑乎乎的爪子,拍了拍三角唇,“快上车吧,我都想要睡觉了。” 林怀恩只知一张嘴难敌四瓣唇,加上道镜禅师都同意了,也就没有再坚持。而且这个时候李千寻已经一手抱着黑泽明,一手拉开了车门,对他说道:“林怀恩你先上去。” 他看了眼微笑脸的黑泽明,抓着门把手先上了后座。 李千寻也没有绕到另外一侧上车,跟着他上了后座,还毫不避嫌的挤了下他,在他身边落座。等他挪到另外一侧坐好,李千语发动路虎,扭头对坐在副驾驶的师姐说道:“师姐,系好安全带。” 白龙女不搭话,默默的系好了安全带。 李千语微微噘了下嘴,刚才李千寻给师姐化妆的时候,师姐同样没有说话,就连李千寻问师姐好看不好看,她也只是注视着镜子很坦白的回答了一句“不知道”。 当时场面有些尴尬,他也不好解释师姐不是生气,是真不知道好看不好看。他诚恳的夸奖了好几句,把场面圆过去了。现在轮到李千语来感受一下冷艳僵尸师姐的威力了,也不知道到时候禅师会不会把教导双胞胎的任务也交给师姐,真要交给师姐,那怕不是又是绝杀。 “哎呀?你到底在期待些什么啊?” 林怀恩在心中吐槽了一下自己,回过神来,已经错过了圆气氛的时机。此时黑色的路虎在地下停车场转了一圈,正在出口斜坡上缓缓驶出了幽暗,进入了午后明媚的阳光中。 他看了眼时间,现在是四点五十三分,按照计划,他们将在六点晚高峰左右赶到申渝高速的入口。 李千语缴了停车费,路虎转入了刚才他们经过的圆盘。他立即打开了“上帝视角”,附近的检查点一目了然。有了“孽镜”的帮助,他计算力非凡,就跟导航似的瞬间找到了最佳路线。 他开口指挥着李千语不要走大路,而是从左侧的巷子里穿了过去,绕了一圈,才驶上稍微宽一点主干道,向着严安高架进发。绕过了好几个检查点,又经过三个避无可避的检查点时,也没有治安官或者交警拦他们,路虎顺利的上了高架。 汽车从城市高楼的间隙升入高处,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从海底浮出了水面,赢得了呼吸权。 开车的李千语比他还紧张,长长的松了口气,笑着说道:“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坐在后座的林怀恩对此还是有清醒的认识,笑了一下说道:“真正的考验还是高速收费站。”顿了一下他说,“我猜市内属于筛查,起到的是减缓市区内部车辆人员的流动的作用,让周围的关卡能够从容的进行全面检查。 这时用“上帝视角”居高临下俯瞰,已经能看到大约十五公里处的收费站,那里所有出城的闸口全开,每个闸口边都有几十个举着电磁枪和戴着全遮蔽头盔的治安官,列队对每一辆车进行严格的检查。甚至在路边还停了四辆雷达车,这让“上帝视角”都受到了极大的影响,地图从4k降低到360p,完全看不清细节。 “也不全是。”道镜禅师说,“我觉得应该是徐睿仪那边给的压力比较大,出口检查的力量不能削弱,那就只能抽调市内筛查的力量去支援徐睿仪那边。” “我看微博和tk上说,徐睿仪正在前往钱塘市,现在数不清的粉丝都在跟车。”李千寻拿着手机说道,“整个去钱塘市的申昆高速和其他国道全堵塞了,想必市内的力量都抽到申昆高速一线去了.” “你好像没跟徐睿仪商量过该怎么配合吧?”道镜禅师问。 他点头“嗯”了一声说道:“我只跟她说了我计划走那里,后续怎么办也没有具体讨论过。她害怕被监控和监听,自从下了飞机就再也没有和我联系。” 黑泽明点头,“这丫头聪明是真聪明。” 林怀恩笑。 “徐睿仪确实聪明。”李千语说,“小时候我们治安署在公园里还组织过一次演习,是教小孩子在被人贩子拐卖了之后该怎么办。结果扮演人贩子的治安官先是被徐睿仪给耍了,她谎称自己是误入公园的小孩,说找不到妈妈了。那几个扮演人贩子的治安官是别的治安署调过来的,根本不认识她。一群‘人贩子’热心的帮她去找妈妈了。然后她又骗那群参加演习的小孩,说是演习因故取消,但为了感谢所有小朋友的配合,奖励大家吃麦当劳” 说到这,李千语自己都笑了起来。想到徐睿仪精明又冷傲的模样,他也愉快的笑。他其实很好奇徐睿仪到底给双胞胎打电话说了什么,怎么一向和徐睿仪不怎么对付的双胞胎,居然就像是和她同一个战壕里的人似的。 “这还不算完,她跑到麦当劳一分钱没有花,还骗了服务员给她点了单,最后让一群‘人贩子’来给她买单”李千语继续说。 “什么闹剧,是变成了大笑话。”李千寻说,“我爸爸还在这场演习里挨了批评。上面说他组织的演习就是其他治安署的笑柄。现在我爸都会经常提起这件事。” 李千语笑着说:“真要说起来,徐睿仪小时候干的一些事还真有不少可说的” 千语千寻说着徐睿仪小时候的事,气氛也不沉闷。可惜没多久车流就缓慢了起来,一直滔滔不绝活跃气氛的双胞胎立即闭嘴,自然而然的陷入了缄默。四个人都目不转睛的凝视着道路前方挤满车道的红色尾灯,就像是一片又一片预示着前方危险的警示色。 黑泽明从李千寻怀里抬起了头,“别害怕啊!就像刚才那样聊天啊。” 车厢里没人回应黑泽明,李千语隔了好一会,才强笑了一下说道:“突然间一下不知道说什么。” “那就继续聊徐睿仪。”道镜禅师说。 “突然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李千寻也强笑了一声说。 林怀恩眺望着前方的收费站,淡淡的说:“也没必要非要说什么。” 这时他才能看清前面11个上高速的闸口前摆出了清晰的十一条车道的锥形桶。每一条车道都有至少四五十个治安官,大概是六个人一组,两个戴头盔,四个不戴头盔的治安官,在逐一对车辆进行检查。 穿着治安服的治安官在收费站前列队的车流中密密麻麻,彷如流水线上的工人。就是着装实在太赛博朋克了,无论是拿着电磁枪还是检测仪又或者戴着全屏蔽头盔的,都有种未来战士的既视感。并且停在一旁的四台雷达车上的半球形相控阵雷达,在将要落下的夕阳中泛着血红色光芒。这画面的确如同电影。 由于过于科幻,不少人还把手机伸出了窗户,想要拍下这一幕。 “手机好像没信号了。”李千寻轻声说。 “因为雷达的缘故。”林怀恩笑了笑说,“千语姐姐打开音乐吧!放一首徐睿仪的歌,没必要这么紧张。” “也没有那么紧张。毕竟我们从小就是在治安署长大的,可不像普通人那么害怕治安官。” 李千语故作淡定的回答,可她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去按中控屏幕,足足按了好几下,才点出了一首new-ace的歌曲。恰好就是林怀恩和徐睿仪合作过的那首《bubblegum。音响中先飘出了浅浅的独白,接着是林怀恩的烂漫轻快的钢琴弹奏,随后是徐睿仪清甜隽永的歌声,恋爱般的美好气氛在车内弥散,冲淡了那种紧迫感。 中控连接的是李千语的手机,看情况她没少听。林怀恩还没说什么,李千语就有点脸红,看着前方,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其他人都放松了点,貌似就她看上去更紧张了。 路虎在车流中缓缓向前,车速很慢,但并没有停下来过,说明检查的速度还算是快,治安官的效率并不算低。这让林怀恩稍微放松了一点,但他大脑中的弦依旧绷的很紧,在思考哪些方面还有破绽。 又快速过了几遍,他感觉像是准备万全,应该没什么问题。他心跳越来越快,仿佛在面对一场重要的考试。他目不转睛的凝望着前方,看着收费站越来越近,道路变得越来越宽敞,检查的治安官也越来越近。 李千语滚动了一下喉咙,轻声问道:“我我该不该提前打开窗户?” “想打开就打开。不想打开就不开。”他笑着说,“我也不说什么自欺欺人就像平时一样的话。反正别想那么多,就当自己在演电视剧好了,这样可能会更投入一点。” “你不害怕吗?”坐在他身边的李千寻低声问。 他故作轻松的耸了耸肩膀,“没什么好怕的。”他说,“又不是没有死过。” “啊?”李千寻说,“怎么回事?” “这个说来就话长了。”林怀恩稍微停顿了一下,想事到如今也没有好隐瞒的,而且讲故事也能缓解一下李千语和李千寻的紧张感,于是他说道,“其实当时在青迈徐睿仪留下来,并不是你们想象的只是为了陪我。而是因为‘莲海梵音’关系着另外一个秘密.” “啊?”李千语和李千寻同时惊叹出声,又异口同声的问,“什么秘密?” “是有关我修炼的白龙寺的秘密,还有道镜禅师的秘密。实际上‘莲海梵音’的背后就是白龙寺.” 李千语和李千寻又同时捂住了嘴,两个人看了看白龙女,又看了看还在李千寻怀里躺着的黑泽明。 “不”李千语冲着后视镜瞪大了眼睛说,“不会吧?” 他点头,“会。不过道镜禅师是被囚禁在白龙寺的”看到六个治安官正分成两队,一左一右朝着路虎走了过来,他顿了一下,轻声说道,“治安官来了。” 听的入迷的李千语和李千寻这才回过神来,两个人同时向前面望去,只见左右戴着头盔的治安官已经站在了车头,没有戴头盔的治安官有两个停在了左右的窗户边,还有两个向着车尾走去。 “开一下窗户。”右侧的男性治安官敲了敲车窗大声说。 李千语下意识的舔了下嘴唇,才按下了窗户。 治安官朝里面扫了好几眼,表情的变化十分明显,百分百就是从来没有看到一车颜值如此高的姑娘,紧绷的脸瞬间就放松了下来,语气也变得十分温和,“所有的窗户都打开,后备箱也打开。” “哦。”李千语手忙脚乱的去按车窗,可一时间又找不到后备箱在哪里开的,额角一下全是汗水,手都是开始颤起来。 林怀恩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请所有人把身份证拿出来。”站在左侧的治安官说。 右侧治安官注视着紧张兮兮的李千语反而笑了一下说道:“别急。” 李千语扭头对治安官强笑了下说:“这是借的我朋友的车,我不太熟”她说,“你知道后备箱怎么开的吗?” “你把钥匙给我吧。”治安官回答道。 李千语又左右摸了摸,“钥匙呢?钥匙呢?” 刚才还在笑的治安官,面容逐渐变得肃穆,去了车尾的治安官也回到了车窗边。 林怀恩这才想起来钥匙在他这里,他连忙从口袋里掏出钥匙,笑着用幻觉修饰过的声音说道,“钥匙在我这。” 第八十二章 一路向南(2) 林怀恩是一个完全不会说谎的人,但不会说谎,不等于不擅长伪装自己。实际上他很会伪装,因为母亲教育过他不能说谎,不是要他做一个品格高尚的人,而是说谎付出的代价太沉重。 对于他自身而言,说谎实在太麻烦,为了照顾他人的情绪说谎,然后需要付出越来越多的谎言,在他看来有这样实在有点蠢。 这实际上也是他朋友不多的缘故。某种程度上许乘歌说的很对,他其实挺虚伪的,他的真诚不过是保护色。在没有被许乘歌戳破之前,他相信自己就是个绅士,他一直也在维护这个人设。此刻面对治安官,面对追捕,他才意识到自己也许没有那么绅士。 当然,他也意识到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不是绅士,不见得就是流氓。不配合治安官,不见得就是罪犯。就好比他们家,他们家是既得利益者,同样也是受害者,这两者并不冲突。 此时此刻,他就展现了他的两面性,一个从不说谎的人,在伪装成另外一个人的时候,居然在一群治安官的面前表现的如此自然。也许他内心多少有些紧张,可他表面还是相当淡定。大概是他从小到大对一切情绪都不那么敏感,无论快乐的事情还是悲伤的事情,又或者兴奋的事情还是沮丧的事情,他内心都不会产生特别激烈的情绪。 总的来说,在母亲的培养下,他算是一个内核相当稳定的人,这让他少了许多快乐,但也让他在面对危机的时候也不会过度慌张。 换成现在比较时髦的用语叫做钝感力,这种迟钝,有些人是神经大条,完全认识不到事情的危险性。有些人是富二代,知道有人兜底,所以肆无忌惮。还有些人摆烂躺平,这样的人清楚的知道事情的危险性,但因为躺平所以什么都不在乎。 林怀恩属于后两者的结合体,这一瞬,紧张感不是没有,但离恐惧还很远。 他很自然把手伸过了座椅,将钥匙往李千语递了一下,“千语姐姐是给你吗?”就在李千语回头看向他的时候,他很从容的看了眼窗外严阵以待的治安官,满脸懵懂的问道,“还是给治安官?” 李千语与他对视了两秒,看到他泰然自若的眼神,瞬间紧绷的面容就放松了不少,她从他手中接过钥匙,回头将钥匙递出了窗外,假笑了一下说道:“我都忘记钥匙不在我这里了。” 手中拿着智慧警务通的治安官把视线从他脸上收回来,严肃脸秒变亲切脸,接过钥匙,微笑着说道:“不要紧张,就是例行检查而已。” 这就是颜值的威力,即便是见多识广的治安官,面对一车美女,也很难不笑容满面,态度和蔼。 李千语的心态又放平了一些,她故意看了眼站在车头两侧戴着头盔的治安官,“我爸爸也是治安官,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阵仗,更没有见过戴这种头盔和拿这种枪的,我百分百肯定这不是治安官的装备。”她笃定的说,“肯定是出了什么大案吧?” 手持警务通的治安官没有回答李千语,举起钥匙按下了开锁,后面传来了“啪嗒”的声响,他就将钥匙还给了李千语,笑着问道:“你爸爸是治安官?申海的吗?” 李千语摇了摇头,把身份证和驾照同时递给治安官说道:“不是。”她很自豪的说,“他是东官南城区治安署的署长。” 治安官接过驾照扫了一眼,没仔细看就合上,直接拿起身份证扫了一下,认真核查了须臾,确认信息无误,才将身份证和驾照还给李千语,像是不经意的问:“华东师范的学生?今天不放假,你们开车这是去哪里玩啊?” “不是玩。”李千语像是很随意的指了指其他人,“我们都是尘安文化的签约艺人,是去美妆小镇那边谈合作的。” 听到“签约艺人”四个字,林怀恩一下就对李千语放下了心来。这个时候还知道如此精准优雅的自我描叙,摆出一副很专业的状态,说明那个顶级擅长察言观色的李千语回来了! 治安官恍然大悟,“难怪。”他又笑着说,“我也见过一些网红,绝大多数视频和镜头差距蛮大的,你们几个是我见过最好的了。” 李千语笑,“谢谢。” 治安官把警务通放进了裤袋,掏出了手机说道:“能不能说下账号,我关注一下。” “我和我妹妹的账号是‘千语千寻’。”李千语指了指一旁的白龙女说道,“她们两个的账号还在孵化中,人设我们老板还在设计,所以还没有开始起号。” 治安官看了眼正在查白龙女身份证的另一个治安官,没再询问。只是打开了tk,搜索了一下“千语千寻”的账号,一看居然是有两百多万粉丝的网红,点击了关注之后,神态更是轻松,接着走到了后窗打量了一下他,温和的问道:“同学,你带了身份证吗?” “带了。” 林怀恩拿出身份证,用拇指按着照片位置递给了治安官。夕阳之下,微微的白光在身份证上闪烁了一下,治安官拿过了身份证,对着照片看了他一眼,丝毫没有怀疑,又拿着身份证在警务通上扫了一下,快速的对了下信息,也没有问任何问题,就把身份证还给了他。 为安全起见,他的身份证和白龙女的身份证都是李千语找史伟豪借的,属于他们旗下两个刚刚签约的小艺人。他和师姐都只需要在照片上释放一下很微小的幻术,不需要很强的波动就能瞒天过海。 “车子没问题。”后面的治安官大声说道。 右边的治安官也查完了白龙女和李千寻,说道:“没问题。” 左边的治安官走回了前面,询问了一下站在车头前两个戴着全屏蔽头盔的治安官,等他们两个比了个“ok”。右侧的治安官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写着“g55徐泾”字样的绿色菱形静电贴纸,贴在了前挡风玻璃的右侧。g55是申渝高速的代号,徐泾是收费站的名称,这个他一眼就能读懂。 “贴纸暂时不要撕。”左边的治安官大声说了一句,随即挥了下手说,“谢谢配合,你们可以继续走了。” “谢谢。”李千语关上了车窗,看着六个人向后面移动,才吞咽了一口唾液,苍白的脸色恢复了一丝红润,整个人靠进了座椅,才挂断踩油门,缓缓的跟着前车向着闸口移动。 目前来看也就刚开始李千语出了点小问题,但瑕不掩瑜,整个过程算是很顺利。但车厢里没有一个人说话,四个人全盯着近在咫尺的闸口一言不发,即使检查完毕,前面的车还是走的很慢,仍有不少治安官的视线在挡风玻璃上巡弋,检查右侧的标识。 林怀恩仔细观察,发现贴在前挡风玻璃上的贴纸有三种颜色,“绿色”、“黄色”和“红色”,目前来说绝大多数小车全是绿色贴纸,偶尔有几辆快递车被贴上了黄色贴纸,还有一辆大货车被贴上了红色贴纸,正开向路边,接受更大规模的检查。 看情况,好像他们像是过了这一关? 等路虎开到闸口,前面只有两辆车的时候,正开车的李千语和他身边的李千寻呼吸都急促了起来。逼仄的车厢里甚至能听到了双胞胎“砰、砰、砰”超速的心跳。时间过的极为缓慢,就连空气也变得粘稠而灼热。一旁的李千寻情不自禁的握住了他的手,那冰凉的小手还在微微发着颤。 路虎的视野很高,四个人保持着缄默,盯着前面刷着红白油漆的阻拦杆抬起,前面那辆丰田霸道驶过了闸口。此刻在他们前面就只剩下了一辆宝马五系,李千语握着方向盘的手搓动了几下,在方向盘的黑色皮革上留下了水迹,她喃喃的说道:“马上就能过了。” 车厢里没有人回答李千语,四个人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的盯着前面穿着反光服的工作人员给宝马五系的驾驶员发计费卡。 “马上就要到我们了。”李千语又无意识的低喃了一句。 停下来的宝马五系并没有立刻离开,车窗反而里伸出了一个微胖的中年女子的脑袋,她用申海话问道:“喂,帅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哦?这些人怎么奇奇怪怪的,还检查的这么仔细?是不是哪个大人物被弄死了哦?” 工作人员很是木无表情的回答:“不知道。” “你不知道哦?”申上阿姨不满的说,“没什么大事你们耽误这么久的时间,还要发卡收费?按照规定长时间拥堵是不能收费的,你们想钱想疯了哦!” “那是下收费站的时候拥堵不能收费,你这是上收费站,谁收你费了?”工作人员用申海话不耐烦的回应道。 申上阿姨愣了几秒,像是找不到反驳的话语,“你这个人,服务态度怎么这么差哦?”她也不接卡,大声的呵斥道,“你们耽误了侬这么久的时间,还有道理是吧?” 工作人员见对方这么凶悍,张了张嘴想要吵,终究还是没有勇气开口,气势瞬时弱了下去,低声说道:“我就给你解释了一下,你冲我发什么火?” 申上阿姨得势不饶人,打开了车门跳了下来,身上的横肉抖了两下,指着工作人员的鼻子骂道:“你态度这么差,我凭什么不能发火?” 然而剧情就跟狗血电影一模一样,主角团在逃亡的关键时刻总会出幺蛾子,观众们都清楚编剧们就爱整这些折磨人的剧情。现实往往也呼应“墨菲定律”,你越是怕什么,就越会来什么。 怎么可能会就在这个时候,这么巧的,出现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人,阻挡了他们的逃亡计划?? 林怀恩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点也不觉得狗血,他只觉得人生充满了各种出其不意的障碍,特别是在你遭遇困境的时候。这些你平时觉得不会出现的障碍就越多,就像之前他绝对想不到,李千语会找不到路虎的后备箱怎么开,也想不到世界上真有老仙女. 驾驶座上的李千语急得骂出了声,“这死八婆发什么神经啊?都这样了还不走,脑子有病吗?” “没关系。”虽然他心里有点慌,但表面还是能表现的很淡定,笑了一下轻声说,“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李千语打开了一点窗户,憋了一下,想开口劝阻,回头问道:“我能不能叫他们别耽误时间了?” “等等。”林怀恩回答道,“有治安官过来了。” 李千语连忙把窗户关上了,车厢里恢复了寂静,但车窗外申上阿姨那彪悍的申海话还在收费站里回荡,引起了无数关注的目光。 很快林怀恩看到一侧一个戴着头盔和一个没戴头盔的治安官走了过来,没戴头盔的治安官面无表情的问道:“怎么了?” 申上阿姨没好气的说道:“我就问下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这么多人检查,这个人态度不好的很哦,这还是为人民服务的公务员吗?” “我是个屁的公务员啊!?”工作人员也有点上头,“我就一临时工!” 申上阿姨得意洋洋的指着工作人员说道:“你们看,你们看就这种态度怎么的了哦!” “别吵了别吵了。”治安官严肃的说,“你把车开到前面去,重新接受检查。”他看了眼李千语,“让后面的车先走,没看到现在堵成什么样子了吗? “凭什么哦?”申上阿姨脸色一变,开始撒泼打滚,“又不是我态度不好。我凭什么又要接受检查哦?” 治安官皱起了眉头,“你要不配合工作,这就是妨碍公务,一时半会就不要想走了,耽误的时间是你自己的,你想清楚。” 申上阿姨嘴硬道:“我有道理的事情,我怕什么啦?你们知道不知道我老公是谁” 这时一旁戴着头盔的治安官发出了电子音,“你老公是谁都不管用。驾照、身份证,现在就拿出来。”他对没戴头盔的治安官说道,“小黄,你上车,把车先开到一边去,别拦住后面的人了。” “哦。”另外一个治安官应了一声,越过了申上阿姨,拉开了没有关闭的宝马车门,正要上车,申上阿姨立即抓着治安官的手硬朝地面坐了下去,像是杀猪一样的叫了起来,“打人啦!治安官打人啦!” 喊着喊着她嚎哭了起来,一边干嚎,一边挤眼泪。 弄的抓着门把手的治安官瞠目结舌,扭头无可奈何的问道:“队长,这怎么办啊?” 一旁戴着头盔的治安官叹了口气说道:“呼叫支援吧!” 路虎上的四个人,除了白龙女,全都麻了。面无表情的看着申上老仙女坐在地上痛哭流涕。没一会一队治安官小跑过来,三个人强行把申上阿姨抬走,另外一个人把宝马开向了入口另一侧,还把发卡的工作人员给叫走了。 站在闸口戴着全屏蔽头盔的治安官冲李千语招了招手指挥道:“快往前走。” 李千语这才回过神来,松开一直踩着的刹车,缓缓将车往前开。等李千语把车开到闸机边时,戴着头盔的治安官取了张计费卡递给了她。她连忙踩下刹车,将车停在治安官身边,按下车窗,伸出汗涔涔的手接过了蓝色计费卡,把卡拿进了车里。 “快走。”治安官又挥了挥手说道。 她升起车窗,一动不动的凝视前方的阻拦杆徐徐抬起,闭了下眼睛,长舒了一口气轻声说道:“终于过关了。” 林怀恩也笑了一下,将身子重新靠回了座椅。 “等一下!等一下!” 就在这时车后响起了喊叫,林怀恩转头看向后视镜,刚才检查过他们的那一组人正快速的向着路虎跑了过来。 一旁的治安官连忙冲着岗亭里的人喊道:“把阻拦杆放下来,启动破胎器。” 前方本来马上就要抬高的阻拦杆,瞬间又落了下来,出口处的安装在地上的破胎器也升起了几排尖利的锯齿,在夕照下闪耀着血色的光. 第八十三章 一路向南(3) 李千语红润的脸瞬间变得苍白,看上去很冷,可白皙的脸颊却布满了汗珠,她像是失神般的低喃道:“怎么办,怎么办?是不是露馅了?” 林怀恩侧头,在车外后视镜中注视着快速逼近的几个治安官,复盘了一下刚才被检查时的情况,应该是没露出破绽。就是这个节骨眼安慰李千语,说“别紧张”这种话毫无意义,说事情不严重也只是掩饰。双胞胎姐妹肯定已经从检查的规模上看出来事情的严重性了。 “不知道她们后悔没有。”他心中如此想,回过了头,刻意用淡定的模样笑了下说道:“我妈妈总教导我不论做什么事情都得考虑到最糟糕的状况,自己该如何应对。就像是我在纽约跟着妈妈一起学开飞机的时候,教练总开玩笑说:先别急着起飞,看看降落伞带没带.那个时候我总觉得这是个好笑的玩笑。”他耸了耸肩膀,“现在看来,这个玩笑并不是一个玩笑,也许是血一样的教训。就像今天明明做好了看上去像是万全的准备,可匪夷所思的意外总层出不穷。要不然怎么可能真就跟电影剧情似的,关键时刻跳出来一个老仙女!” 他语气轻松,多少冲淡了些车厢里压抑的气氛,坐在他身边的李千寻勉强笑了一下,注视着后视镜忧心忡忡的说:“说不定也会像电影剧情一样,那些人不过是想加我们谁的微信?并不是发现了什么破绽?” “说不定就是这样。”他笑着这样回答,大脑却在急转,真要被发现了究竟跑还是不跑,之前他是觉得无论如何都得逃跑,可听了徐睿仪的嘱咐,他又觉得自己应该相信徐睿仪的判断。一时间他脑子里各种念头在转,就像是街头抽奖的旋转圆盘。 “也许就是这样。”李千语自言自语般的自我安慰,这时她安定了不少,至少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些红润,当然,也许这不过是夕阳照射在她脸上的回光返照。 总之,她的紧张感有些过于明显。眼见治安官越来越近,林怀恩内心觉得眼下千语千寻姐妹的状态是个破绽,但他并没有责怪她们的想法,能顺利的走到这里,也幸亏两姐妹的帮助。 更何况不是每个人都是徐睿仪,都有一颗变态的心。 白龙女也察觉到了状况不对,她看着车内后视镜,翕动嘴唇对他说道:“要不我们硬闯?” “不行。”他轻声回应,“实在不行等下让禅师代替千语姐姐说话。他们应该感知不到。” 白龙女点头。 黑泽明却摇头,“这里距离雷达车太近了。你们两个也尽量不要使用幻术。” “那怎么办?”白龙女又问。 李千语闭了下眼睛,深吸了一口,坚决的说道:“我可以的。”她又瞥了眼后视镜,低声说,“他们来了,别说话了。” 路虎上的四个人和一只猫缄默着注视车外后视镜中的治安官走到了车边。刚才关注了双胞胎tk的治安官快步走到驾驶座边敲了敲窗户。 李千语吞咽了口唾液,按下了车窗,装作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在林怀恩的感知中,她的声音保持住了一定程度的稳定,没有颤,但语调却有很强烈的心虚之感。 治安官没有立即回答她,反而视线又在车内搜索了一遍,才盯着她缀满汗珠的脸颇有些狐疑的问道:“李千语同学,我怎么觉得你脸色不太对?” “不对吗?”李千语先是打下了遮阳板,对着化妆镜看了看,随后说道:“还好吧?可能是我今天.不方便的缘故,所以有点.” 见姐姐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解释的词汇,李千寻立即插嘴,“姐姐,我就说你不如让麦麦开。”她没好气的说,“你非说你没开过路虎,要感受一下。” “刚才都还没有事啊?”李千语举起杯架里的“水蜜桃茶”,嘟着嘴说,“也许我不该喝冰的,反而出了一些虚汗.” “不方便的时候最好不要开车。”治安官将视线从李千语的脸上收了回来,锐利如鹰隼般视线又在车厢内扫了两遍,才严肃的说,“现在需要你们再配合一下,把车开到路边,下车让我们再检查一下车厢。” “怎么呢?”李千语惊讶的问。 “刚才我们的雷达上显示你们车上有五个人。” 李千语愣了一下,“啊?”她惊叫了一声,震惊的问道,“怎么可能?” 林怀恩却秒反应过来,李千语忘记了黑泽明的存在,应该是两侧能检测“元神”的相控阵雷达,检测到了五个人的大脑波动? 他连忙在大脑中对道镜禅师说道:“禅师,你先走。” “知道了。” 道镜禅师回答了一声,在李千寻怀抱里的黑泽明的瞳孔缩小又放大,猛猛摇了几下脑袋,从李千寻的怀抱里挣扎着跳了出来,跑到了他的怀里。 李千语绝对自然的反应让治安官将盯在她脸上的视线转移到了黑泽明身上,他看了看“喵呜、喵呜”叫着的黑泽明,笑了笑说:“也可能是雷达出错了。”他指了指路边的紧急停车带,那辆宝马的后面说,“你先把车开过去吧!不会耽误多少时间。” “哦。”李千语踩下刹车,挂挡,等治安官指挥阻拦杆抬起,破胎器收起那闪烁着红光的犬齿,将车开出了闸口。在其他治安官指挥下,穿过了车流,慢慢的把车开向右侧宽敞的应急车道。 眼下除了宝马,那里正有好几辆车正在接受更详细的检查,但全是货车。 车周围没人,他身子前倾,抓着座椅靠背,在李千语耳边低语:“没什么大问题,是黑泽明的缘故。放心,他们检查不出来。” 李千语对着车内后视镜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她已经比刚才镇定了很多。 林怀恩靠回座椅,路虎缓缓开到了宝马的后面,停了下来。前面的申上阿姨还在一边嚎哭一边拿着手机跟谁打着电话,那委屈的模样就像是被收费站的员工揩油了似的。驶入高速上疾驰的车辆发出的引擎咆哮都没有她的声音嘹亮,几个治安官围在她身边满脸生无可恋。 “我们现在下来吗?”李千语扭头看向正走过来的治安官大声问。 治安官点头大声回应道:“下来吧。” 林怀恩等李千语先打开车门,下了车。他才一手抱着黑泽明,一手推开车门,小心翼翼的下了车。站到地面时,他才感觉到脑袋上的假发有点紧,前面挂着的“假胸”也有点异物感,而且很沉,他下车的时候,还有点害怕那对假玩意突然掉下来,那就很尴尬了。 假胸是李千语找“尘安文化”的人借的,至少有个e罩杯,挂在胸前奇奇怪怪的。他也不想这样,可网红直播人均都有e,已经没有更小的选择了。据说tk网红人均假脸假胸假腿,各种滤镜瘦腰拉腿,视频看不出来。但在现实里,满分一百分的话,颜值和身材这些网红至少得下降十五分。 双胞胎姐妹是难得真人和视频没什么区别的,就没区别的水平已经秒杀百分之九十九见光死的网红了。 “她们”一下车,喧闹的紧急停车带瞬间就安静了下来,所有人不约而同看向了她们,就连过闸的车流都慢了下来,不少车上的人都在朝她们看。忽然间发现异样目光的申上阿姨都忘记了嚎哭,抓着手机,转头直愣愣的注视着她们四个“女生”。 霎那间,高速收费站就安静了下来。但片刻的寂静过后,申上阿姨哭的更厉害了,仿佛在和她们抢注意力似的,如同大猩猩般捶胸顿足。 “不用理会她。”走了过来的治安官看都没看申上阿姨一眼,对着她们压低声音说道,“你们车小,检查起来很快。” 李千语还算正常的微笑点头。 林怀恩站在李千寻和师姐中间,抱着黑泽明站在车尾后面一点,凝视着三个戴着头盔的治安官,和三个没有戴头盔的治安官,围绕着路虎开始检查。其中两个人拿着金属探测仪模样的仪器绕着车扫描,一个人躺在了滑板车上,滑到了车底。另外三个戴着头盔的治安官,有两个上了车,到处在摸,还有一个就在车尾站在他们身边。 然而这个戴着头盔身材高挑的女性治安官却没有面朝路虎,而是双手握着一把纯黑色的电磁枪举在胸前,将那张冰冷的金属面罩对着她们。秋季治安服是深蓝色的衬衣搭配黑色战术马甲,战术马甲里面应该是塞了防弹陶瓷,很硬,被突兀的顶起来。 战术马甲的下面又有松紧带将马甲下面束紧在腰上,本来丝毫不该有曲线的装束,居然被穿出了曲线玲珑的感觉。 他莫名其妙的感觉到了熟悉,但他不敢盯着就在前面一点的治安官看,只能假装注视着其他治安官检查车辆,用眼角的余光观察这个女性治安官。 车上车下的五个治安官反反复复的检查了三、四次,都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走到了女性治安官面前敬了下礼说道:“报告长官,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女性治安官点了点头,发出了电磁音,“雷达偶尔是会出错。”她又问,“这四个女生的身份,都检查过了吗?” 即便声音极为失真,他依旧听到了一丝熟悉的感觉,熟悉的不是音调,而是某种节奏。这种节奏只有他这样经常说英语的人才能听出来,他心里隐约有了猜测。就是这猜测实在太巧了,他不太敢信。 “我开始查过了的。没有问题。” 女性治安官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过来,战术靴的鞋跟踢的沥青路“哒、哒、哒”的响,有些像是高跟鞋的声音。这声音居然完美踩在了他心脏跳动的节拍上,仿似音乐中与他合奏的鼓点。 他凝视着那张残阳下绯红的金属面具汗毛倒竖,有种无所遁形之感。 那女性治安官走到了李千语的面前,金属面具的眼睛处翻出了窄而长的红色长条灯,那长条灯射出了一道红光印在了李千语的额头上,仿似扫描似的逐渐向下,一直移动到李千语的脚。 他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仪器,也不确定自己该不该使用幻术。这时道镜禅师不在,他都没有一个可以商量的人。他抱着黑泽明盯着女性治安官的头盔,汗如雨下。 扫描完了李千语,那女人又扫描了李千寻,接着站到了他的面前。他注视着那长长的血红色的长条灯,那灯好似火山里沸腾的岩浆,灼热的怕人。这一瞬他觉得自己浑身赤裸裸的就站在高速公路边,就连躯壳都被脱掉了,只剩下灵魂。 他僵硬的站着一动也不敢动,当那线红光照射到他的瞳孔时,他敏锐的察觉到红光停了下来。他的心脏也随之停跳,血液也凝固了般,毛骨悚然的冰冷从心脏直射向四肢百骸。 “完蛋了。” 就在他大脑中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停了下来的红光又继续向下移动,不疾不徐的扫过了他高挺的假胸,接着扫过了腰和腿,最后落在了脚上。 等完成对他的扫描,女治安官走到了师姐的面前,一丝不苟的从头扫到尾。随后她转头挥了下手,用电子音说:“贴二级检查贴纸。” 立即就有治安官在绿色的贴纸上又贴了一张黄色的贴纸。 女治安官回过头,眼睛处的扫描长条灯已经沉回了头盔里面,严丝合缝,就像是不存在一样。 “你们可以上车走了。”女治安官说。 李千语笑了一下说:“谢谢。”说完她就迫不及待的朝着路虎的驾驶座走了过去。 林怀恩暗中松了口气,也跟在李千语身后,向着路虎走了过去。在经过女治安官身边时,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没有经过电子变声器修饰过的声音,那声音轻极了,就像从金属头盔里飞出来几根头发丝,在他的耳郭里轻轻的旋转了一下,“赶紧把你这个假胸换掉。” 这是蒋老师的声音。 第八十四章 一路向南(4) 林怀恩坐回路虎后座的时候,发现身上的这件暗黑系破洞t恤已经被汗水浸得湿透了。特别是后背,但最难受的还是挂在肩膀上的硅胶假胸,一两斤的玩意贴在胸前又热又重,果然美是要付出代价的。 想看看每天打开tk,就能刷到那么多细枝结硕果,腰臀比还逆天的漂亮姑娘,拍摄各种擦边视频取悦你,这真是古代帝王都过不上的神仙日子啊。 他将黑泽明放在座椅中间,低头看了看高高隆起的硅胶假奶,心想:“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不当一回男娘,就不知道女人的辛苦!” “可以开车了吗?”满脸汗水的李千语扭头看向后视镜注视着他问。 他装作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若无其事的笑着说:“当然。” 李千语依然不敢笑,看向师姐说道:“师姐,系好安全带。” “等等.”关注了双胞胎tk的年轻治安官又跑到了窗户边,敲了敲车窗。 李千语这个时候完全不紧张了,也许是反复拉扯导致的麻木,还是猜到了不可能有别的事情,反正她的表情比刚才轻松了许多。她按下了车窗,低头瞟了眼对方的警号,笑着问道:“021985,难道雷达上还显示我们车上有五个人吗?” 021985摇了摇头,“不是。”他温暖的笑了一下,“你不是不舒服吗?虽然交通规则没有这一条,但我还是认为安全起见,最好换个人来开车。” “可能是刚才站了一下的缘故,我现在好多了。”李千语犹豫了一下还是回头看向他说,“麦麦,要不你来开?” “麦麦”是他借来的身份证的小网红的“艺名”,他没有犯错误,立即反应过来,说道:“我来开吧!”他推开车门跳下了车,在车门边等待李千语下来。 “你有驾照吧?”021985看向他问道。 “当然有。”他说,“你要检查一下吗?” 021985很是阳光地露齿一笑,“不用。我不是交警。只是高速上的检查可能很多,我怕你们后面还遇到麻烦。”顿了一下他又解释道,“我们是特殊部队,临时被调派到这里来的。没看见我们制服都不一样吗?” “噢。”他很随意的应付了一声,表情很高冷。见李千语朝他伸手,便抬手接了一下,抓着李千语的手时,他感觉到了她潮热的掌心,汗水一下就浸润了他的肌肤,湿漉漉的。他帮助李千语从颇高的路虎上下来,能清楚的感觉到她身上蒸腾着汗水的味道,和千寻姐姐身上的奶香味略有不同,李千语身上是淡淡的柑橘味。清新又香甜,等李千语和他擦肩而过,他便拉着车门,踩着迎宾踏板上了驾驶座。 等他拉上门,021985还站在门边。他没有看021985,而是瞥了眼后视镜,蒋老师已经消失在后面,不知道躲藏到哪里去了。 021985挥了下手,冲他微笑着说道:“小心驾驶。” 他这才看了021985一眼,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踩刹车挂挡,路虎转了下车头,缓缓从旁边的紧急车道驶入了高速车道,平稳的加速向前。 当车速加到一百二,两侧的景物飞速倒退时,坐在后座一直屏住呼吸的两姐妹欢呼出声,“哇~~~恭喜顺利过关。” 他没有说刚才被蒋书韵看破的事情,也没有说对于他来说一切不过是刚刚开始。后面想要离开内陆,抵达奥门或者香岛又是一道艰难的关卡。即便到了香岛也轻松不起来,他还得想办法找到外公留下来的东西。 前路一片茫茫,根本看不到未来和希望。即便如此他也没有什么沮丧的情绪,也没有忧心忡忡。人生是场游戏,不过是刷地狱副本而已。他回了下头,很真挚的微笑,“还是得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一切不会这么顺利。” 李千语拍着胸脯长长的舒了口气,“你别说,刚才在收费站闸口的时候,我感觉我就像是被聚光灯锁定了似的,表面强装静止,实际心脏里有一群土拨鼠在尖叫.” “我也是,我也是。”李千语说,“我当时盯着后视镜,真觉得完蛋了,那种恐惧仅次于那次在泰兰德” “还好林怀恩够淡定,要不是他说话安慰到我,我真会哭出来。”李千语笑着说,“说不定哭的比那个老仙女哭的还惨。” “没想到那个雷达连车上有五个人的灵魂都能检测到”李千寻感叹道,“实在是太险了.” 双胞胎讨论着刚才的状况,他却觉得蒋老师出现的未免也太巧了,巧到有点难以置信。可在白龙寺好像也是蒋老师给的护身符救了他一命,后来又发现蒋老师居然是他爸爸师兄的女儿。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缘分? 他又想起刚才被扫描时的状况,猜不透到底是哪里出了错,被蒋老师看出了破绽。 一时间他的脑子里全是问号。 李千语扶着座椅,稍稍起身在他耳边说道:“喂,林怀恩,面对这么大的阵仗,你是怎么做到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啊?”她问,“还能拐着弯安慰我?” 他回过神来,注视着前方,天际只剩下一线苍白,车尾灯的红光沿着高速公路向前延伸,有种寂静的荒凉感,“这种情况其实还好吧。”他说,“我觉得还不如莲海梵音的状况吓人。” “也是。”李千寻笑着说,“林怀恩可是面对一群拿枪指着他的泰兰德特战队员,都能理直气壮讲道理的神人” 路虎在九点一刻的时候开到了美妆小镇,李千语定的酒店就在美妆小镇前面一点。林怀恩跟着导航走了不到两公里,就到了酒店前面,夜幕中的大楼灯火辉煌。他没有把车开到酒店门口,而是就停在了路边,“千语姐姐,千寻姐姐,到了。” 李千语握着门把手,又一次问道:“真不需要我和千寻送你们去吗?” 他摇了摇头,“真不用。”他转头看向李千语和李千寻,“已经够麻烦你们了不说,这件事你们介入太深了也不好,影响的不止是你们,还有你们的父母。” 李千寻轻哼了一声,“我们做的事情和爸妈有什么关系?” 他笑了笑说,“主要是接下来的行程你们也帮不上忙,真要遇到什么麻烦,我和师姐两个随时都可以使用幻术逃走,你们就没那么容易了。” 李千语嘟了下嘴,很是遗憾的说道:“那好吧。” 李千寻推开车门先跳下了车,“记得禅师说过的话,你得发教学视频给我们两个。” 他笑,“知道了。” 李千语跟着李千寻从左边下了车,她抓着门把手,在路灯下白了他一眼说,“等我们修炼好了,还有这种事发生你可不许再不带我们了!” “好!好!好!”他笑着说,“就算没有这么紧张刺激的逃亡旅程,我都故意创造一个,再带着你们跑路过过瘾!” 李千语关上门说:“这还差不多。” 他挥了下手说:“那我们先走了!” 李千语和李千寻也挥手,李千语说道:“万事小心。” “到了那边告诉我们一声!”李千寻补充道。 他微笑着点头,踩刹车、挂挡,路虎继续向着夜幕深处驶去,后面传来了千语姐姐和千寻姐姐的呼喊:“我们等你回来。” 小镇的夜晚远处响起了孩童的叫喊,他注视着后视镜,路灯和万家灯火在夜风中漂浮着,李千语和李千寻仍在路灯下挥手告别,瞬间有种忽远忽近的悲伤感在他心中滋生,就像是音响里突然响起了一首有关故乡有关思念的歌。 他把手伸了出去,想比一个“ok”的手势,可他又不敢轻易的做出这种承诺。他肯定是想要回来的,但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能回得来。 这个世界总有许多事情身不由己。 所以他只是伸出了手,头也不回的挥舞着,直到后视镜中再也看不到双胞胎的身影,他才把手收了回来,把车窗关上,把风和夜晚也关在了外面。 “需要我开一会吗?”师姐问。 “这才多久?”他摇头说,“师姐你先抓紧时间休息吧!我开到凌晨你再换我。” 白龙女点头,轻轻“嗯”了一声,她将座椅放了下去,自己也躺了下去,双手放在小腹处,做出了入定入睡的姿势。 林怀恩看到师姐闭眼,自己则缄默着注视着前方,按照导航向着南仓方向开。即便旁边就是长东高速,他也不打算冒险从这里直奔东官,而是计划绕一大圈,把车开到桂临,再从桂临绕道到株海。从华夏美妆小镇出发到桂临,全程大约1375公里,至少需要15个小时。但再从桂临到株海就只有大约600公里,仅需要7个小时就能到。 他和师姐两个人轮流开车,一天之内就能赶到株海。 前提是一切顺利。 但他有种预感,不可能会顺利。 ———————————————— 夜晚深沉,一路过了两个关卡,执勤的治安官看见他们车上贴了两张贴纸,没有做特别详细的检查,就又给他们贴上了贴纸,让他们继续前进。等车上了杭瑞高速,一下车就稀少了许多,就连大货车都没几辆了,寂静的星空下似乎只剩下他们一辆车在高速上奔驰。 师姐这个时候也醒了过来,调直了座椅靠背说道:“我来开吧。”她看向他说,“你休息一会。” “等下一个服务区站。”他直视着前方说,“加油了再换你。” 师姐点头。 “禅师?” 黑泽明抬起了头,从后座站了起来,跳上了中控扶手,站在上面威风凛凛的看着前挡风玻璃外的车灯从反光条上掠过。 “您回来了怎么一直不说话?” “我被雷达追了好久,然后又追了你的车追了好久。”道镜禅师没好气的说,“又没有人给我按摩,没力气说话。” 林怀恩知道禅师是不满他不带上双胞胎,装作没有听懂,故作而言他的说:“你又没说要我等你。” “哼~”黑泽明趴了下来,“真是不孝弟子!今天的功德你得负十!” “禅师,你知道不知道刚才治安官用的那种扫描过我们的仪器,从头扫到脚的那个,是干嘛用的?” “红色的一道线?” 他点头,“嗯。” “我当时跑的时候看了一眼。”道镜禅师说,“看上去像是能检测到脑波段数据的仪器。当时我已经觉得百分百会被发现,因为我们这些觉醒者的大脑经过长期训练,表现出来的电磁特征,就有点类似特定频段的rcs值(radarcrosssection,雷达散射截面积)和大脑热辐射波形,它相当于雷达可见的身份标识,不仅能把觉醒者和普通人区分开,高等级的相控阵雷达还能根据这个特征分别出觉醒者的实力等级,假如它有过你的数据,也就能根据这个特征判断你的身份。在大型幻境中我们也时常根据这些数值来锁定敌人,所以这种仪器既可以辨别觉醒者,也可以在记录了你的数据之后锁定你” 他很是惊诧的说道:“这么厉害的么?” “是很厉害,但也得你乖乖给她扫才行,像这种情况非常特殊。”黑泽明抬起爪子撑着下巴,很是疑惑的说,“可真奇怪,那个女人为什么没检测出来呢?” 在雷达干扰加距离过远的状况下,他是不能和道镜禅师在大脑中对话的,必须得出了雷达干扰范围,又或者拉近距离。所以当时道镜禅师也没有感知到他和蒋老师的对话,自然不知道那个戴着头盔的女治安官就是蒋老师。 他苦笑,“检测出来了。” “啊?检测出来了那她怎么会放过你?” “很巧。”他说,“她就是我爸爸师兄的女儿。” “哦,是她啊!?”道镜禅师倒是知道蒋书韵的存在和身份,他点着猫头,“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他蹙着眉头说,“可我总觉得这件事未免也太巧了。” 道镜禅师淡淡的笑了一下,“究竟是不是巧合,还得看她究竟追上来,还是不追上来。按照常理来说检查的时候放你一马已经仁至义尽。但要是还追上来,说要送你去香岛,那就得好好想想为什么了。” 他想了想,问道,“您觉得她会追上来呢?” “不用我觉得。”道镜禅师说,“反正真要追上来不会超过十二个小时,我们很快就会知道答案。” 林怀恩点头,他想蒋老师应该不会追上来,就是看在他爸爸的情分上,放过了他而已。他没再说话,沿着杭瑞高速继续行驶。没多久就看见了武源服务区的绿色的指示牌和岔向服务区的匝道。 即便高速公路空无一车,他依旧规范的打了转向灯,踩刹车减速,变幻车道,不疾不徐的把车开上了匝道。 午夜时分的服务区里亮着依稀的灯火,但沉沉夜幕中显得有些空寂和冰冷,只有维修区停着几辆大货车,而休息区的洗手间门口则空荡荡的。他缓缓的把车开到了加油站,打算加了油再去洗手间。 在95号加油机边他把车停了下来,扭头向着加油站商店的灯光亮着,但奇怪的是没有人走出来。 “无人加油站吗?”他把车挂到了p档,按下了车窗,仔细向商店里看去,柜台里没有人,货架间也没有人。 夹杂着一丝汽油味的冷冷夜风吹了进来,趴在中控扶手上的黑泽明猛然站了起来,狮子模样的鬃毛炸成了一团,它龇牙咧嘴的盯着商店,发出低吼。 “幻境.这是幻境” 第八十八章 一路向南(8) “呵~呵~呵~” 黑暗中其他四个伊芙琳都消失了,站在柜台和货架中间的伊芙琳一手拿着教鞭,另外一只手抬在唇边,花枝乱颤地笑。 这一次她选择的是刚才空姐摆出过的姿势,四指平齐,拇指内扣,白皙的手掌遮住了红唇,看不见脸,就这简单的笑也散发着勾魂的妖娆。 “真是可爱的宝贝....阿姨... 毕竟道门阵法之术高深莫测,尤其是像这种龙虎山宗门秘传的法阵,更是暗藏着诸多玄机。能做到这一点,并不足为奇。 不应该说是莫非了,要是说这俩人没有什么事儿,他们打死也不相信。 说起来,基本上孔乙己的故事可以放出去了,对他来说,打压士人集团,是绝对正确的手段,只不过,绝对不能让他们形成合力,对抗政府就是了。 然后发生了什么,胡三七事实上是记不住了,他只记得走进了几个即使晚上也明亮如白昼的大房间,然后有无数人过来拍着他的肩膀,还有合影,最后他带着一大堆东西回到了部队。 他微微低头,脸下的骨骼和肌肉微微扭曲,变形,一个呼吸的时间,就变做了一副完全陌生的面孔。 在李明秋的心中吧,他自己是想吃肉的,有肥有瘦的那种,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他就只吃两袋泡面,再加上打了一架,他现在真的是特别想吃肉。 朝着他横扫的雷电一接触到他所画的圆圈,立刻不留痕迹地消失不见。 在外围的虚若无眼睛睁得老大,他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又这么圆的纯粹元晶,简直就像大白肉馒头一样诱人,口中唾液不由自主地不断分泌,连忙咽进肚子里。 伊藤盛景低头,从西装口袋中掏出一块白净手帕,轻轻的将短剑上血渍擦干净,迈开步子朝瘫坐在地面的山本柳义走去。 但是保定的情况很糟糕,在这里种地不是一个很好的差使,主要是人不多了,而地多的多。 “你,你个不知好歹的。”他从怀里掏出个东西,随手扔在面前的桌子上,生气的说“你以为我稀罕来,要不是师父吩咐我才不来,给你的护身符收好了。哼。”说罢也不在理我,气鼓鼓的坐在凳子上,闷头喝水。 骆含烟拍了拍手,如果桃花坞可以量产人参,那么自己也可以变成传说中的白富美了。 面对这种已经可以说是丧心病狂的行径,薛琼倒是没有什么反应,也根本没有要做什么的打算。 杨卿卿离开,却不知道旁边的那一堵墙后有人的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根子。 我的话音刚落,玥儿就冲我行了礼道,“谢娘子先和墨汐姐姐说话吧,玥儿去给你们煮茶。”看见我点头,玥儿就转身出去了,顺便还关上了房门。 等到六十岁,便会退休,回归家庭,有些人会与老伴回乡下闲居,有些人会携着爱人满世界乱转看风景,有些人则留在城市里,帮自己的儿子带孩子,直到老了完全走不动路为止。 想想之前接待过的几个凡人,轻红就有一种忍不住作呕的欲、望,可转念一想,这些人都将不久于人世,本来还算糟糕的心情终于好了很多。 之前黑藤老祖可是与陈宇交手过,此刻陈宇给他的感觉,比刚才还要强大,他岂敢与之硬碰。 沐希一打眼就知道这人心里实际上乐开了花,根本就不理会他的搞怪,而是看向还在那里犹自气愤的年爷爷。 第八十五章 一路向南(5) “幻境?” 林怀恩第一次看到完全没有幻境感觉的幻境,一般来说幻境规模越大,需要影响的人数越多,它的电磁波动就越强大。 这就跟什么武侠、玄幻里高手高手高高手人还没有到,你就能感受到他的高手气势,当他真站到主角和路人甲乙丙丁面前时,所有人都会感觉到“恐怖如斯”。 虽然说这种设定玄之又玄,有种莫名其妙,但气势并不是瞎编,毕竟动物界是真存在这种现象的。因为动物的嗅觉都比较灵敏,所以气味就是动物界的“威压”之源。比如狂拽酷炫吊炸天的动物们就喜欢撒尿圈地,用尿骚味表示这块地界是老子罩的,其他的傻逼玩意不要混过界给老子滚远点。 小动物对强大动物的味道极为敏感,你给自己身上喷点老虎尿,狮子尿,往狼或者狗面前一站,不管是狼还是狗都会瑟瑟发抖。 转换到人界也不是没有类似老虎尿和狮子尿这样的东西,就像是霸道总裁之所以大家一看就是霸道总裁,他的王霸之尿骚味就是什么超跑、奢侈品,当一个身穿阿玛尼高定,从超跑上下来,后面还跟着一排黑超特警保镖,手腕上亮出百达翡丽,扬着脑袋高傲的把一张百夫长黑卡递给你说道:“女人,这张卡随便刷,用不完卡里的钱,你就是我的了。” 人类的尿骚味就是金钱的味道。 所以霸总永远不可能是身穿人字拖穿着白背心的广南人。 而在觉醒者的世界,越强大的脑波动就意味着越强大的辐射能力、压制力和幻觉制造力。 但此刻他居然没有感觉到太强的电磁信号和脑波段的波动,可黑泽明表现出来的警惕感,就像是闻到了猛兽味道。 “对手已经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就你目前所遇到的人,只有三个人有这样的水准,关音、文一奇,还有一个就是你开学在‘太虚幻境’中看到的那个丑帅男神李牧云”道镜禅师顿了一下又说,“哦,对了,还有在香岛何夕花园看到那个天女兽。她也达到了元神出窍返璞归真的境界.” “哦。”林怀恩环顾了一圈说道,“所以这就是与现实有强交互的那种幻境?” “对。这种幻境只会对关键性的位置进行改变,比如电梯、出入口、电源位置、煤气等等,像是只改变电梯的幻境,有可能是诱骗目标人物到达不同的楼层,又或者让目标人物一脚踩空,直接坠亡。”黑泽明扭头看向了车窗外的加油机,“又或者加油站,在加油机上提前设置开关,当你加油的时候,就会触发电击开关,导致爆炸” “这应该需要在现实层面先设置陷阱,然后用幻术来掩盖陷阱吧?”他也看向了车窗外的加油机,“我觉得不像有陷阱,而且文家的人也没必要这么做。” “这里当然没有设置这种陷阱。”道镜禅师说,“根据我最近在深网上的研究,这种强交互幻境往往是用来执行暗杀或者诱骗任务的,都不是战斗用的。” “所以不用担心加油站爆炸。”林怀恩拉了下门把手,推开车门,扭头看向师姐,“师姐,你在车上等我,把不动明王法铃借我用下。” 师姐将口袋里的不动明王法铃掏了出来,斜着身子伸手递给了他。 “我就喜欢你的这种无所畏惧的态度。”道镜禅师微笑着说。 他接过不动明王法铃,跳下了路虎,耸了耸肩膀,“反正必须得加油了,无论如何都得加了油再走。”他说,“又没得选。” “去吧~去吧~”黑泽明蹲在中控扶手上,舔了舔爪子,“感受一下真正的高手是什么样的也好,就是不能耽误太久的时间。” 他点头,把路虎的车门关上。虽说文家的人埋伏他没有意义,不如直接抓他,他还是认真的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 夜色静谧,两排印着“华夏石油”的加油机立在高高的水泥顶棚之下,像是投币就会吐出金属扭蛋的钢铁盒子。不远处的高速公路上的安静极了,很远的地方有隐约的灯光和引擎声。他又看向右侧的便利店,灯光明亮,货架整齐,一切都很正常。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总叫人觉得诡异,这气氛就像是某部末日僵尸电影里的加油站。 “有人吗?” 他喊了一声,响声传的很远,但没有人回应。他又用上帝视角搜索了一下,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也没有觉察到超过范围的各种波动。他便向着便利店走了过去,虽然现在是敌人的幻境之中,敌人能看见他,他却不知道敌人的位置,他也没有太过担心。 一是以他和师姐的实力,除非现在关音加文一奇过来,要不然跑路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二是以当下的情况,他又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不管现在是哪一方想要动他们家,都不是针对他们家,是针对文家。而文家动手更多的是为了自保,文家需要的是让他们家尽量多承担责任。如今回忆起来,曾经母亲最反对的多借贷以扩大经营的方案,如今真成了他们家的救命稻草。 不过就算没有生命危险,真要变成道镜禅师第二,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林怀恩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静下心来,走到了便利店前面。自动门就像是鬼片里的门似的悄无声息的打开,就是差了点异常电波配乐。他走进了便利店,灯光一下就暗了下来,也不知道是哪里飘出了一声机械音:“欢迎光临。” 他转头向收银台望去,外面看上去无比正常的便利店一下就转换了模样,沾染着鲜血和各种秽物的收银机后面站着一个戴着黄帽子的丧尸,黄帽子上写着“华夏石化”,丧尸的右眼珠子吊着,左眼里站着一只老鼠,老鼠的前爪还抱着另外一只眼珠子在啃噬。下面的鼻子是一片空洞,偏偏张着的嘴巴里是两排尖利的牙齿,发出“咔哒咔哒”的咬合声,就像是在冲着他笑。 这锐利的磨牙声叫人毛骨悚然,头皮发麻,恨不得立即用什么堵住耳朵,或者拿着电锯把眼前这只惹人生厌的丧尸的脑袋给割掉。 就在这时丧尸头顶的电视机跳出了广告片的机械电子女声,他曾经听到过电子机械女声,“nofuture,justfuel(没有未来,只有燃油)。” 他抬头向挂在天花板电视机,“nofuture,justfuel”的红色字幕划过,上面跳出了一张没有脸孔的脸. 准确的说,是遮住了上面四分之三面容的银色头盔,和两瓣艳丽的红唇。这“天女兽”的造型实在是太有记忆点了,根本无法忘记。 “真高兴又见到你,臭小鬼。” 林怀恩没有想要否认的意思,注视着电视机说道:“你好,伊芙琳女士。” 伊芙琳舔了下嘴唇,像是那红艳的唇上沾了什么甜腻又粘稠的汁液,“上次你回家,为什么不多坐一会,要急着走呢?后来你也没有再回来过.”她勾着唇角微笑,“阿姨.可是等了你好久呢?” “因为我害怕您。”他顿了一下又说,“更何况我也得回来上学了。” 伊芙琳的面容稍稍凝滞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信号短暂停顿了一瞬又重新建立了链接,又或者说是她隔着电视凝视了他一会,电视机里才又发出了电子叹息:“还真是诚实的好孩子啊!” “谢谢您的夸奖。” “我就喜欢诚实的好孩子。”伊芙琳微笑着继续说,“所以我打算给你一些奖励。” “奖励?”他也笑了一下,好奇的问道,“您是要奖励我一把银斧头还是一把金斧头?” “奖励你和我”伊芙琳又舔了舔嘴唇,故意停了下来,不再说话。 即便林怀恩隔着电视荧幕,还隔着只能看得见嘴唇的头盔,却觉得头盔下面的脸孔轻佻又魅惑。真奇怪明明看不见她的脸,他却笃定这个名叫伊芙琳的女人肯定很美。 他清楚对方在勾引他跟着她节奏去说话,却仍差点忍不住真开口问道:“和你做什么”。也许这个叫伊芙琳的女人真在他面前,而不是在电视机里面的话,他确实会被魅惑住。但现在,他能抵抗住对方那种可怕的如同幻术般的魅力。 “我要加油。”他低头看向那只戴着黄帽子的丧尸,他走到了柜台前面注视着摇头晃脑的丧尸,仿佛对着正常的店员说话,“我要加九五的油,加满。” “你又要跑吗?”头上的电视机飘出了伊芙琳那甜腻的电子音。 他严肃的说,“不跑就要被抓住了。”他举起了手中的“不动明王法铃”,低声念诵道,“不动明王大催障咒言:净除业障,消除万法,不坠恶幻——破!” 中间镶嵌着“反十字”的红色佛光一下就照亮了前面的丧尸,那只丧尸就像是吸血鬼一般在红光中散发成了烟雾。而站在丧尸左眼框里的那只老鼠,抱着眼珠子跳了下来,腾起的烟雾中,于背后的长满青苔的斑驳墙壁上投下了影子,“嗖”的一下就窜出了灯光的范围。 他又将手电筒一样的“不动明王法铃”照向前面的收银机,屏幕上滑动着“欢迎光临”字样的收银机,那沾染满鲜血和秽物的收银机立即变的正常。他狠狠的砸了一下,收银机的抽屉一下就弹了出来,露出了放在里面的加油卡和钱币。 “你这样就不乖了哦。”伊芙琳发出“咯咯”的笑声说,“阿姨.可是不喜欢坏小孩的哦。” “我不想被抓住。” 他头也不抬的回答,随即靠着柜台,弯腰倾着身子,一只手去拿收银机抽屉里的加油卡,一只手举着“不动明王法铃”照耀着收银机。在红色灯光的映照下,那张蓝色的加油也泛着血色的光。就在他的指尖触到那张加油卡的时候。刚才叼着眼珠子跑掉的老鼠,又不知道从哪个地方窜了出来。 它脑袋一甩,将眼珠子砸向不动明王法铃,猛的一跃,跳上了收银机的抽屉里。眼珠子燃烧着飘起了烟雾,点亮了黑暗,而那只老鼠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飞快的叼着加油卡又跳下了收银机,接着又跳下了柜台,眨眼就消失不见了。 林怀恩连挥动法铃去照都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只比杰瑞还狡猾的老鼠钻进墙角消失不见。 “不知道把黑泽明带过来会不会抓住它?”他想。 “咯咯咯咯~~~~”伊芙琳发出了银铃般的电子音笑声,“真是只狡猾的小老鼠呢!” 他也不知道伊芙琳是在笑他,还是真在笑那只小老鼠,也许是在笑他。他转身看了眼外面,只见便利店沾染着血迹的玻璃门外站满了各种丧尸,有提着公文包的社畜,有拿着粪叉的农民,还有穿着旅游套装的大妈,他们挤在玻璃门和玻璃窗前,瞪着空洞的眼睛正怔怔的凝视着他。 “你想要加油卡的话,就来和我玩游戏啊!”伊芙琳继续发出勾魂夺魄的声音轻轻说道。 他举起“不动明王法铃”照向电视机,电视机没有任何改变,仍是播放着伊芙琳那张“天女兽”一样的脸庞。他一边思考,一边皱着眉头问:“你究竟想要怎么样?” “我希望接下来的旅途会有意思一点,而不是让一切那么快结束然后说对我说:阿姨,真抱歉,我今天太累了,状态不太好。又或者说:你实在太美了,我一时间没忍住.这样的男人是不讨人喜欢的啊!”她又舔了下嘴唇,“作为一个女人,我当然希望这个过程更加有趣。” 他摇头,“不是。”他直白的说道,“你是在试探我。你想知道我是不是真有孽镜舍利。” 伊芙琳又缄默了几秒,才重新展露笑容,“小乖乖,这个世界是由谎言组成的,你不觉得吗?所以别说真话啊!” “我不喜欢骗人。也不会骗人。”他回答道。 “真是好孩子。”伊芙琳用充满磁性又甜蜜极了的声音说,“那阿姨更想要和你玩游戏了。” 第八十六章 一路向南(6) “可我不想和你玩游戏。”林怀恩认真的说,“我赶时间。” “你妈妈难道没有教育过你,一个性感又美丽的阿姨向你发出了邀请,拒绝是不礼貌的吗!?” 即便加了电子变声器,伊芙琳的声音都极为美妙,特别是那种稍稍带着一丝鼻腔哼出的慵懒气声,就像是羽毛尖蘸着椴树蜜在耳道里轻轻旋转,粘稠甜蜜,又叫人舒适。 假如说声音有段位,伊芙琳的声音绝对是最强王者级别的,就凭这个声音,哪怕长的不是很漂亮,都有很强的魅力,就像是那些动画片里的声优,这一瞬他想起了给《鲁邦三世》里的峰不二子,《无头骑士异闻录》里的塞尔提·史特路尔森,她们的声音都来自同一个声优泽城美雪。但林怀恩从她的嘴唇和下巴,还有那ssr级的身材断定,伊芙琳绝对漂亮。 也难怪西方世界强大的魔鬼中有魅魔,东方世界强大的妖怪有狐狸精,原来现实中真存在这样的人物。 也幸亏他现在对漂亮女性差不多免疫了,再加上电视机荧幕上那冰冷的金属头盔一直提醒着他不要被魅惑,他才能保持着佛心坚定。 “我不喜欢不认识的人提到我的妈妈。”他表情严肃,“不管你是谁都希望你注意这一点。” 他低头不再理会伊芙琳,举起“不动明王法铃”四下照了照。镶嵌着“反十字”的红色光束之处幻觉都会破除掉,能看到真实的墙壁、货架、饮料柜。他又将“不动明王法铃”照向自动门,那些站在门口的丧尸就像是糊在玻璃上雾,而洞穿玻璃的红光,就像是把一圈雾给擦干净了。 透过圆形的红光,他能清楚的看见自动门外寂静的加油站,那辆李知秋借给他的路虎还停在原处纹丝不动。 他打开“上帝视角”,全是雪花点,什么都看不清楚。很强的脑波段压制,导致他什么都看不到。更糟糕的是即便他进行反压制也没有意义,因为这种幻境和在白龙寺道镜禅师所制造的那种欺骗性幻境完全不同。伊芙琳制造的是和现实有强交互的幻境,这种幻境绝大多数外观是真实的,只有一些关键部分是虚拟的,即便你知道它是幻境也没什么作用,它的特性决定了,它不会像那种全虚拟幻境那样发生瞬间崩塌的状况。 但这种类型的环境正如道镜禅师所说,并不是以战斗为主,而是更适合制造陷阱。 当下这种情况,他要离开加油站似乎并不是难事,难的是他得加了油才能走。他举着“不动明王法铃”进入了收银柜台开始翻箱倒柜,想要找到营业员用的加油卡。就在刚才,老鼠叼走加油卡的场景发生的太快,他根本无从判断是不是幻觉,按道理来说只可能是幻觉。 “那么加油卡究竟在哪里?” “也许一开始就不在收银机里?” 他生活经验很少,对加油这个流程根本就不了解,无从推断。起身又将“不动明王法铃”照向收银机,他想:“或者说收银机就是幻觉?”他脑子里各种念头在转,“也许她就是想判断我是不是在找加油卡?” 这一刻,他并没有紧张感,反而莫名其妙的兴奋。大概这诡异的剧情和展开,让他感受到了电子游戏一样的乐趣。 上面的电视机里又渗出了伊芙琳带着电流杂音的甜腻音调,“小乖乖,你只要和我三个游戏,只要能赢其中两局,我就给你加油好不好?” “给我加油?”他抬头看向电视机,猛然间想起着画面就像是著名的恐怖片《电锯惊魂》,这个伊芙琳是在模仿恐怖片? “对。”伊芙琳又伸出湿漉漉的舌头舔了下嘴唇,用魅惑感十足的声音说,“给你加油。” 林怀恩第一次看到仅凭借嘴巴和舌头就能演出这么多戏的女人。不说别的,在诱惑人这方面,实在是比他见过的女孩们段位高多了,就连徐睿仪在她面前都有点不够看的样子。 他注视着电视机里的戴着银色头盔的脑袋,忽然间灵光闪现,“你是在模仿《电锯惊魂》吗?”顿了一下,他又问,“你喜欢看恐怖片?” “宝贝,你好聪明啊!”伊芙琳故作惊喜的说,“那你猜我会不会像贞子一样从电视机里爬出来拥抱你呢?” 他摇头,“不会。” “为什么?” “因为录像带是335x576像素的,而你现在使用的网络电视4k高清频道,爬出来就会变成乐高玩具一样的像素人偶”他说,“不仅不吓人,还挺可爱的。” “哈哈哈哈~~”伊芙琳掩着红唇大笑,“宝贝,我真喜欢你天真的幽默感。” “不是我的妈妈就不要叫我宝贝。”他下头又在柜台上扫了几眼,要在幻境中找东西着实太难,“实在找不到加油卡我就走了。” “不要嘛~~~”伊芙琳忽然的撒起了娇,那声音妖媚入骨,听的人骨头都要酥了,她说,“你就和阿姨玩两个游戏,很简单的游戏,你赢一个就行。” 林怀恩迟疑了一下说:“你真会给我加油”这样说好像不对,他又补充道,“你真会给我的车加油?” “我可以给你加油,也可以给你的车加油。”伊芙琳弹了下嘴唇,发出“啵”的轻轻水声,“宝贝,看你怎么选咯~~” “我说了不要喊我宝贝。” “那我该喊你什么?”伊芙琳发出了长长的呻吟声,“宝贝。” 他无语了片刻,翻了个白眼说:“那你别耽误我时间了,赶紧出题目吧!” “太好了!”伊芙琳抬手,“让我们一起玩游戏吧!谎言还是真实,由你来决定!” 电视机里的伊芙琳偏头,抬起白皙纤长的手指,打了个响指,仅凭那两瓣红唇和湿润的舌尖就把颜艺的表现力拉满了。 “啪~”的一声,侧面的饮料展示柜柜门被打开了,一个一手提着断了橡皮管的加油枪,一手端着托盘的女丧尸,从侧面挂着“闲人勿进”牌子的休息间里走了出来。她穿着米黄色的性感抹胸和超短裙,身材火爆,前凸后翘,就是脸上和袒露出来的半截胸部翻涌着密密麻麻的白色的圆滚滚的蛆。 从造型上看她不像是营业员,反而像是车模。但印着“华夏石化”字样的红色帽子和抹胸说明她就是营业员。 他注视着这只“超级性感”的丧尸从喷着冷气的冰箱里拿出了两瓶绿色的“魔爪”,放在了餐盘上,一步一摇,迈着猫步,甩着白蛆就像是甩落身上的水滴,向着他走了过来。 电视机里再次飘出了伊芙琳的声音,“这两瓶魔爪,一瓶是给汽车的加的油,一瓶是给你加的油.” “给我加的油?”他不解的问,“什么意思?咖啡?” “咖啡?”伊芙琳摇了摇头,她舔了舔嘴唇,“当然不是,是硬度神油加枸橼酸西地那非液~保证你喝过之后龙精虎猛~~” 他蹙眉,“所以游戏是” “听好规则,我可不会说第二遍。”伊芙琳说,“现在,只有你眼前这位可爱的营业员小姐知道哪一瓶是给汽车使用的汽油,哪一瓶是给你饮用的饮料。但她在生前有个怪癖,总是一天说真话,一天说假话。如今她变成了丧尸,还是一样。现在你可以问她一个问题,找出你想要的汽油。不过如今她变成了丧尸,不会说话,只会摇头和点头” 端着银色餐盘的“性感”丧尸营业小姐,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抬起右手把餐盘平举了起来,就像是个翻涌着白蛆的骸骨架子,两瓶瓶子生锈的绿色魔爪就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电视机里的伊芙琳,那血红的唇色泛起了晶莹的反光,“但今天是她应该说谎的日子呢?还是不能说谎的日子呢?我也不知道呀~~~”她“咯咯”的笑着,“宝贝,你要转动你聪明的小脑袋瓜,用力的去思考哦!” 丧尸小姐喉咙里也发出了“咯咯”的笑声,大概就是来自伊芙琳的电子音,仿佛生锈的油枪在喷射香水。 “我的亲亲宝贝,我从六十数到一,你可以在我数数的时候思考答案,现在开始倒数计时。”伊芙琳抬手掩着嘴唇大笑着说,“59” “六十到一?一分钟?”林怀恩心想,他的视线在两瓶“魔爪”间游移,几滴冷汗滑到下巴。这个逻辑问题并算不上难,“孽镜”帮助他思考瞬间就给出了答案,可他不确定伊芙琳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50!” “原来六十数到一,是这么个数法?这是在耍他?” “40!” “又或者整个游戏都是在拖延时间?” “30!” “还是某种测试??这个女人实在太奇怪了!” “20!” 他实在猜不透伊芙琳的想法,表面看上去她似乎没有多危险,不妨让游戏继续。他深吸一口气,直视着“性感营业员”里翻滚着白蛆的眼球,淡淡的问道:“如果我问你‘右边的魔爪里装的是汽油吗?’,你会点头还是摇头?” 性感营业员腐烂的眼皮抽搐了两下,白蛆像眼泪似的往下掉,没有嘴唇只有利齿的嘴角扭曲成了可怕的笑容。 “可爱”的丧尸小姐冲他点了点头,这画面要放在恐怖电影里的确有点惊悚。他猛然间想起来他很讨厌看恐怖片,不过幸好,他讨厌的主要是鬼片,丧尸片他还算喜欢。 “所以汽油在哪个瓶子里?” “如果今天她必须说真话,那么右边的就是汽油。如果她说谎话,右边的不是汽油她会否认,所以点头代表左边的才是汽油”他笃定的说。 营业小姐的脖子瞬间断裂,发出了枯槁树枝断掉的声响,那颗脑子砸在了地面,“咚”的一声,数不清的白蛆就朝着四面飞溅,包括他的鞋子。 电视机里爆发出愉快的笑声,“哎呀,还真是个冷静又聪明的孩子.”她说,“那我们再玩一个游戏!” 林怀恩还没有开口说话,休息室的门又被推开了,五个超模般的女人走了出来,头顶的灯光如舞台射灯般闪耀,她们走过货架间的狭窄通道就像是在走t台。 第一个女人穿着护士制服,手里举着硕大的针管,脑袋上戴着伊芙琳的同款头盔,在灯光下闪动着白光的银色面具下的嘴唇勾着淡淡的微笑。第二个穿着秘书装,传统的黑色套裙配黑丝小高跟。第三个是穿着白色蕾丝衬衣配黑色短裙,手里拿着的是长长的教鞭,她的嘴唇微微张着,能看见里面泛光的贝齿。第四个是穿着空姐制服,严厉的红色套装配大红唇,脖子上还扎着丝巾,她的手里拖着一个箱子。最后一个则是穿着治安官的警服,手里拿着电击枪,她的嘴唇呡的很紧,即便看不见表情,却觉得她极为冷酷。 “欢迎进入第二轮游戏,亲爱的宝贝。这一轮叫做天黑请闭眼” 林怀恩打断了伊芙琳,不满的说道:“说好了只玩两轮游戏,我只要赢一轮就行了。” “你是赢了一轮啊!我又没有说不给你加油!”伊芙琳甜笑着说道。 “那现在为什么还有第二轮?” “你赢的是加油的游戏,可我们还有别的游戏没有玩.” “你这样就没有意思了。”他故作生气的说。 “你先听我说完。刚才那个游戏不够刺激,一点压力都没有能给到你,现在我要和你玩一个更加刺激的游戏.”伊芙琳舔了舔嘴唇,“在你面前的五个女人,有四个是杀手,只有一个是真正的营业员,而这个真正的营业员就是我,我的手里有能让你离开的‘加油卡’。你有三轮提问机会,每次可以向任意一人提一个问题。但记住——营业员,也就是我必须说真话,而杀手只能说谎。” 不知为何便利店里荡漾起了冷气,让人有点毛骨悚然。 电视机里的伊芙琳停顿了一下,用呼吸般的声音像是在他的耳畔甜言蜜语,“找到我,否则.车子旁边的加油机就会爆炸,汽油和燃烧的味道,会是你对你师姐最后的记忆” 第八十七章 一路向南(7) “呵呵呵~~~”电视机里的伊芙琳掩着嘴唇发出了冗长的娇笑,“到时候,就算我给你加油卡也没有用啦~” 说这句话的时候,在他面前排成一排的五个女人,做出了和电视机里的伊芙琳几乎一模一样的抬手掩唇的动作。说是几乎一样,是因为每个人都有不太容易觉察到的细微差别。 比如穿着空姐服的掩唇的天女兽,手是拇指内扣,四指平齐,举着的手掌呈斜上四十五度角。而穿着教师套装的那个,是手微微曲成拳状,用弯曲的食指遮住了嘴唇。穿着警察装的伊芙琳,则是手掌完全张开,完全竖直,遮住嘴唇的同时,头还稍稍向后仰了一点。至于穿着秘书装的则是,双手都举了起来,以交叉的姿势掩住了嘴唇。而那个站在最边上的第一个出来的护士则是用手背遮住的嘴唇 简单的一个掩唇而笑,居然被戴着头盔的同一个人,演绎出了完全不同的风情,娇羞、妩媚、嚣张、嘲讽.这丰富的情绪传递叫林怀恩一时间忘记了这个女人的恫吓,心底反而有点叹为观止她超绝的表现力。 想到伊芙琳的威胁,他的心又沉了下去,虽然说这个女人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可事关师姐和黑泽明的猫命,他不能赌。此刻因为伊芙琳的强大的脑波段压制,他又无法把信息传递给道镜禅师,要改变被动局面至少得突破伊芙琳强大的电磁干扰。 他装作不经意,抬起手腕看了眼乐高手表,又看了看“不动明王法铃”,手表没有一格信号,“不动明王法铃”的指针也在抽风了似的左右狂跳,又一次超过了阈值范围。 上次出现这种情况还是在白龙寺,整个寺庙都覆盖在“阿那含”的范围之内时,“不动明王法铃”才这样过。他心念一动,截取了无处不在的干扰波段,快速的分析了一下。 果然,不仅高频(hf,3-30mhz)频段,甚高频(vhf,30-300mhz)与超高频(uhf,300mhz-3ghz)被全覆盖,就连微波波段1ghz以上,如x波段、ku波段都被覆盖了。 如此强的电磁频段全覆盖,百分百是伊芙琳借助某种装置做到的,纯粹的人类没办法提供如此稳定和持续的能量,发射如此强大的电磁干扰。并且这种装备肯定是外接电源装置,哪怕是接内置电源的仪器都做不到长时间的发射如此强的电磁干扰。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了在高速入口看到过的相控阵雷达车,只有这种车才能让他的“上帝视角”都无法展开。 “他们是怎么追上他的?为什么又要在这里设置陷阱?而不是直接抓他?” 一时间诸多疑问在他的脑海里浮现,可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间点,得想办法先跑掉。他闭了下眼睛,脑中又出现了刚才进入休息区时的画面,他驾驶路虎沿着匝道进入休息区,厕所和餐厅那边停了几辆小车。而在加油站外侧,则停了一排大货车,想必其中一辆就被伊芙琳用幻觉伪装成了普通货车。 “可我隔着这么远该怎么破坏它呢?” “你在思考什么呢?”伊芙琳又甜腻的笑着说,“快点,来玩游戏啦~~” 他睁开眼睛,假装无可奈何的说道:“你保证这是最后一把了吗?如果我赢了,你就放我走?” 伊芙琳的声音变得很是雀跃,就像是找到心爱玩具的性感女郎,“当然,我可是一个言出必行的女人。” 林怀恩心想:我信你个鬼。嘴上却说道:“那我再相信你一次。” “太好了!”伊芙琳抬手,“让我们一起玩游戏吧!谎言还是真实,由你来决定!” 林怀恩仰头看向挂在柜台上的电视机,这句台词之前伊芙琳说过,就连动作都一模一样。 “所以电视机是幻觉吗?还是某种欺骗?” 他无暇细想,也没有多此一举的用“不动明王法铃”照一下,而是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了在他面前一字排开的五个穿着不同制服的一模一样的伊芙琳。 五个戴着同款头盔,身材高挑又爆炸的女郎穿着各种职业装站在你面前,就像是任君选择的盲盒超模,似乎你选择一个就能牵着她的手进入房间,揭开头盔,就如同掀开红盖头. 想一想,这画面诡异又有点莫名其妙的香艳。 “可爱的宝贝,我再为你重复一次规则,我是唯一会说真话的人,而杀手则伪装成了我想要欺骗你,她们每一个人都只能说谎言。你有三轮提问机会,每次只能问一个人一个问题。问题必须是‘是/否’型的问题,因为不管我还是杀手,都只能回答‘是’或者‘不是’。三轮提问结束,你必须找到真正的我.”伊芙琳伸出湿漉漉的舌尖舔了舔唇角,“如果找到真正的我,我就会为你加油~而你选择了杀手,她就会按动引爆器不许使用你手中的法器作弊哦!时间有限,来吧,宝贝,让我们尽情的享受游戏的乐趣” 林怀恩的视线在站在面前的一排伊芙琳的脸上掠过,每个人的脸都只能看到嘴和下巴,站姿都一模一样,可他回想起刚才五个人不同的掩唇动作,又觉得她们表现出来的人格绝对不同。看上去伊芙琳这个女人相当的精分,就连抬手掩嘴唇的动作,都能玩出这么多花样,着实有点不正常。 相比之下,徐睿仪喜欢玩餐刀实在太正常不过了。 他回忆了一下刚才几个伊芙琳的动作,“动作妩媚的空姐?娇羞的秘书?嘲讽的老师?嚣张的治安官?婉约的护士?”他想,“这些都只能辅助判断,真正想要找出伊芙琳还是得靠问问题,利用规则,来交叉验证锁定目标,但我只能问三个问题。每一问都很关键,必须尽量缩小选择的范围.” “肯定不是空姐。” 林怀恩转头盯着站在右侧第一个的空姐,觉得以伊芙琳这种性格的人,应该不会把自己伪装成空姐。他又依次扫过治安官、教师、秘书和护士他的视线又回转到秘书身上停留了一会。心想也许秘书也不是伊芙琳这种人会扮演的角色。 于是略作思考,他看向了站在中间穿着白衬衫和黑色一步裙的女教师,“请问您是伊芙琳本人吗?” 戴着头盔手拿教鞭的女教师唇角勾了一下,点头淡淡的说道:“是。” 对方回答“是”,有可能就是伊芙琳,也可能是说谎的杀手。这是一个看似无用的问题,像是他浪费了一个轮次,但实际上至关重要,因为杀手必须说谎。 于是他立即看向了女教师身侧的治安官,“如果我问你,站在右边的手拿教鞭的女人是伊芙琳本人吗?你会回答‘是’还是‘不是’?” 这个问题问出来,不管对方怎么回答,都能大致锁定真伊芙琳是谁。逻辑类型的问题根本就不可能难住有孽镜舍利加持的他。 穿着治安官制服的伊芙琳还没有开口,电视机里的伊芙琳就笑着说道:“宝贝,你这样提问也太没有意思了吧?” 他故作不解的说:“那我该怎么提问?”顿了一下他又叹了口气,走了几步,靠到了柜台边,拿起了那罐绿色的“魔爪”,嗤笑道,“伊芙琳长官?你不会又想要反悔了吧?” “怎么会呢?”伊芙琳笑盈盈地说,“我说了,我只是不喜欢游戏这么快结束,我希望我们会有更舒服、更频繁、更刺激的互动,这样不管是你,还是我,才会有更美妙的体验,不是么?” 这时他几乎能确定站在中间那个穿着白衬衣、黑色一步裙和肉色丝袜的女人就是伊芙琳本人。虽然没有通过第二个问题得到交叉验证,但伊芙琳的打断时机说明她不是教师就是治安官,他想起刚刚教师伊芙琳所展现出来的“嘲讽”微表情,直觉穿着教师制服的就是伊芙琳本人。 确定了本人是谁,那么他就可以想办法掩盖住他的真实动机。虽然说伊芙琳头戴很牛逼的屏蔽头盔,能看破一切幻象,可如果他反其道而行之呢? “你怎么不说话?不高兴了么?”伊芙琳又用她的御姐音撒娇道,“人家只是想和你多玩一会嘛!人家有什么错?” 他将手中的“魔爪”背在手后,尽量放在了柜台的边缘,靠近放在后面的微波炉的位置。接着他站直了身体,偷偷摸摸的双手结印,在心中吟诵:“夜摩天积光咒:若欲见天真身,求胜愿者,诵满十万遍。此天常行日月前,日月所不能见。我因知此天名,得免一切厄难!”他将手印猛的指向伊芙琳,翕动嘴唇,发出了“胜”的低吼。 便利店的灯光开始闪动,天花板上落下了许多灰尘,货架也开始微微摇晃,五个穿着不同制服的伊芙琳也在晃,就像是地震。 “你不讲信用!” “宝贝~~”五个伊芙琳加上电视机里的同时掩唇发笑,“这么粗浅的幻术你用出来是会招人耻笑的~~~” 林怀恩没有理会伊芙琳的嘲笑,转身猛的向着便利店的门口冲了过去,那姿态就像是想要夺路而逃。 “别跑啊~乖宝贝!” 五个伊芙琳同时向他追了过来。空姐一跃上了货架顶端,接着反身爬上了天花板,就像是蜘蛛一样快速跟着他向门口移动。女护士手持硕大的注射器,跳上柜台,随即飞了起来,将注射器扎向了他的后背。女秘书则从另外一侧的货架走道掠过,从侧面包抄。而治安官则举起了手中发着蓝色光芒的电棍,向着他投掷了过去,在空中变成了一张电网。 唯有女教师伊芙琳手拿教鞭,好整以暇沿着过道向着门口走。 林怀恩顾不得庆祝他猜对了谁才是伊芙琳本人,一边向着门边狂冲,跌跌撞撞的把货架上的薯片、饼干和糖果甩了一地,制造各种声音吸引伊芙琳的注意力。一边操纵自己残留在柜台边的分身躬下身子,从柜台边的简易门钻进了柜台里面,起身打开微波炉的门。 这种分身在道门叫做“大搬运术”,长距离的需要使用元神才能做到。短距离的用意念,也就是“分身”就能做到。但在如此复杂的电磁环境下,难度堪比全程用磁铁把一个铁罐放进微波炉。 他尝试了两三次才把放在柜台靠里面边缘的魔爪拿了起来,这过程比刚才寻找伊芙琳的真身还惊心动魄。魔爪在空中摇摇晃晃,缓慢的被他放进了微波炉里面。他飞快按下了高火,接着按了时间和启动。 于此同时,他的真身继续向门口跑,左摇右晃的不断地将货架上东西撞下来。头顶的灯光忽明忽灭闪烁不定,时而照亮前方落地玻璃外挤满的丧尸,时而陷入黑暗。他跌跌撞撞的冲到了门口,那扇门在他的眼前时而变得洁净无瑕,能看见外面的夜色,时而变得布满血点还挤着一张张腐烂的脸和身体。就在他想要冲过去的时候,空姐伊芙琳已经从天花板上爬到了他的头顶,仿似蜘蛛般轻轻一弹,落在了他的眼前,拦在了门口。 “宝贝,逃跑可是不乖的行为哦~~”身后传来了伊芙琳的说话声,他回头,就看见教师伊芙琳挥舞着教鞭,“不乖的宝宝可是要接受惩罚的哦~” 林怀恩没有理会伊芙琳,反而开始倒数计时,“109” “你这是干什么?”伊芙琳停住了脚步,“不要害怕啊!宝贝,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想给你一点点小小的惩罚.也许这个惩罚,会很甜蜜呢?也说不定!” “8”他面无表情,继续倒数。 “7” “6” 伊芙琳拿着教鞭,踩着掉落在地上乱七八糟的食品,发出呲啦呲啦的声响,“不要虚张声势,我讨厌虚张声势的男人。更讨厌电影里这些过时的倒数计时桥段。”她的语气变得冰冷,“很讨厌。” “5” “4” 伊芙琳甩动教鞭,在空气中发出“噼啪”的声响,“每次看到这种场面,我就恨不得把编剧和导演都抽成陀螺。”她说,“你现在不是我的乖小孩了” 他停止了倒数,耸了耸肩膀,“我不是虚张声势,也不是装逼倒数计时。”他笑了一下说道,“我纯粹只是为了吸引你的注意力.” 说完他看向侧后方的微波炉,这时那个格兰仕的微波炉已经发出了红光,里面普普通通的“魔爪”就像是在承受天劫的仙人,数道紫色电弧打在了它的罐身,整个微波炉发出了潜艇声呐般的低频嗡鸣。 伊芙琳也猛然回头,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下一秒就看见了电弧炸开,刺眼的紫白色光芒在罐底绽裂。铝罐表面突然浮现无数扭曲的凸起,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内部撕扯金属。细密的劈啪声越来越急,如同暴雨砸在铁皮屋顶。 “砰~” 微波炉爆发出刺目的红光,爆炸开来。数不清的零件化作箭矢,裹挟着泡沫与糖浆狠狠撞击在周围的架子上。各种蜂鸣和尖锐声响不绝于耳。 林怀恩立即蹲了下来,躲在了柜台的下方。 伊芙琳也蹲了下来,面对着他,冷笑了一声说道:“就这样吗?” 他淡淡的说道:“加油站的电源系统比较容易跳闸,希望你的雷达车有准备备用发电机.”他笑了笑,“刚才还没有数完,3!.” 然而他还没有数到“2”便利店里的灯光,展示柜里的灯光和加油站水泥顶棚上的灯光就同时熄灭,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片漆黑。 他打开“上帝视角”,图像恢复正常,于是他咳嗽了一声,才看向伊芙琳说道:“1。” 第八十八章 一路向南(8) “呵~呵~呵~” 黑暗中其他四个伊芙琳都消失了,站在柜台和货架中间的伊芙琳一手拿着教鞭,另外一只手抬在唇边,花枝乱颤地笑着,那姿态很是地动山摇。 这一次她选择的是刚才空姐摆出过的姿势,四指平齐,拇指内扣,白皙的手掌遮住了红唇,看不见脸,就这简单的笑也散发着勾魂的妖娆。 “真是可爱的宝贝阿姨”伊芙琳稍作停顿,放下手,“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林怀恩没有理会伊芙琳,先把用“上帝视角”俯瞰了一下高速公路,出乎意料夜幕寂静,高速公路上有稀稀拉拉的车辆在疾驰,却没有拉着警灯的治安署车辆行驶,安静的实在过于正常。 “为什么是伊芙琳一个人追了上来?” 他心中不解,立即又把“上帝视角”转到了柜台,微波炉爆炸后的现场一片狼藉,赤褐色的液体和玻璃飞溅得到处都是,放微波炉的柜子变成了一个向下凹陷的空洞,靠着的墙壁被熏的焦黑。收银台旁边的落地窗玻璃震碎了一地,外面和里面铺满了钢化玻璃的碎屑。木质柜台倒是没有散架,但上面摆着的零食全在冲击中飞了出去,只剩下笨重的黑色收银机被冲击波掀翻在柜台上。液晶屏幕上插着魔爪铝罐的金属片,恰好就是就是绿色魔爪的那一块. 这画面莫名的巧,他忍不住又确定了一下眼前的不是幻境,才放下心来,继续搜索加油卡。很快在一堆乱七八糟的零食和杂物中,找到了翻到在地板上的收银机抽屉,他检视了一下抽屉周围,看见了散落在四周的几张百元大钞,但没有看见员工加油卡。 “你是在找这个吗?” 林怀恩将视觉聚焦在伊芙琳身上,看见她举起了右手。黑暗中,那白嫩如玉的食指和中指夹着加油卡,仿似在夜晚开放的白玉兰花。 他点了点头,诚恳的回答道:“是。”他说,“你应该给我,刚才那把游戏是我赢了。” “我当然可以给你。”伊芙琳勾着唇角微笑了一下,手在如墨的空气中划了个弧度,把员工加油卡递向了他,那姿态就像是把百夫长黑卡递给他,想要包养他似的说道,“里面还有三千九百万,你随便刷,别客气。” 他心里吐槽“有一看霸总剧看多了的,上面钱再多,我最多也就能加一千两千块的油吧?”,嘴上却礼貌的说道:“谢谢阿姨。” 他伸手去拿加油卡,伊芙琳却又把手收了回来,“只有一句谢谢吗?”她偏头停顿了一下,用暧昧的语气说,“你难道不得” 林怀恩猜到了伊芙琳又要调戏他,就是没想到她会用这样老掉牙的桥段,仿佛她在饰演什么地主恶霸,而他是什么漂亮小媳妇,因为自己老公有什么把柄被她抓住了,不得不委屈求全。 “这什么里番剧情啊?幸好伊芙琳没有来一句,‘弟弟,你也不想你女朋友被开除’之类的逆天台词” 他脑子里有点乱七八糟的,可能是确定没有治安官正在赶来,他也没那么急切。也可能是伊芙琳的魅力值的的确高,他对她很难生出反感。漂亮女人是这样的,即便你知道她是恶毒女配,可体内的荷尔蒙分泌依然会促使大脑把对方当做可以交配的对象,而不是敌人。 这是基因的弱点,不是他林怀恩的。 更何况在没有破坏掉她的头盔之前,他不见得是对方的对手,再说了人家是治安官,和那些伏羲的同学不一样,不仅是有身份的人,还他瞥了眼她的腰间,有枪。 “让阿姨亲亲抱抱一下.” 伊芙琳张开了双臂,像是毫无防备的意思,他却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诡异极了,真就像是荒山野庙里的变态女鬼。她的目的根本不是杀人劫财,而是玩弄男性? “别这样阿姨~~”他低头看向伊芙琳手中的加油卡,脑筋急转,心想:要不试一下“无上妙音法咒”能不能爆开她的头盔?然后把她弄晕?问题这是袭警的重罪啊!莫非她就是想我这么干?他指尖冒汗,胡乱的说道,“我有女朋友的.” 伊芙琳舔了舔嘴唇,“阿姨只是觉得你逃了一路,应该累了,所以想让你在我的怀里休息一会.”她稍稍低头,像是头盔下的眼睛能看得见一样,凝视着他想要捏法印的手指,“你可不要产生不该有的念头哟~心中生出邪念,就不乖了哟~阿姨不喜欢不乖的小孩” 林怀恩滚动了一下喉头,发现自己拿这个女人毫无办法,唯一的选择就是逃跑。车没有油的话,也就只能想其他的办法了。反正不能再留在这里了。得趁着电源还没有恢复,赶紧跑路。 伊芙琳又抬手掩唇,这次是手指微曲成拳,俯瞰着他,温婉的嘲弄道:“可不要想着逃跑哦!老鼠越是逃跑,猫就会越兴奋.” 林怀恩头皮发麻,觉得自己只能暴力抗法,做一回法外狂徒了,他打定主意,义正词严的说道:“请问你有拘捕令吗?” “拘捕令?”伊芙琳随手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亮给他看说道,“当然有。” 他扫了一眼盖着红色印章的“拘捕通知书”,即便没有用脑波段检查,他也笃定的摇了摇头:“你别用幻术来骗我。” “真的假的没有区别。”伊芙琳收起白色的通知书,掏出了银色的手铐,意味深长的说,“有的时候真的可以变成假的,自然假的也能变成真的。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这个世界哪有真的真?假的假?”她婉儿一笑,“你要是不相信,你可以跟我去治安署问问.” “既然如此.”林怀恩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缓缓举起,准备释放“妙音法咒”。 缓缓的抬手动作如同时钟旋转,时间变得缓慢而沉默。然而他的手还没有抬到腰间,“砰”的一声巨响,打破了窒息的沉默。还黏在门框上的一些碎玻璃全都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如同突如其来的雨。 两个人同时扭头,落地窗外,黑暗消散,火光印红了加油站。 一辆黑色的丰田酷路泽发出声嘶力竭的啸叫,从明亮的火光中冲了出来,开到加油站的水泥顶棚下,酷路泽一个急刹,停在了路虎的旁边。副驾驶的车窗降了下来,门也被推开了,一个戴着赛车头盔的女人冲着他大喊道:“林怀恩,快上车!” 这声音他不能更熟悉,是蒋老师的声音,可他迟疑了一瞬,看了眼伊芙琳,猛的回头,转身就跑。 就距离他三四米远的伊芙琳,第一时间跨了几步伸手去抓他,但还是慢了点,没有够到他的衣服。大概是踩到了什么东西,伸手去抓他的时候还滑了一下,跌跌撞撞的踉跄了几下。 他没有回头,心惊肉跳的踩着一地的碎玻璃冲出了便利店,就像是逃命的老鼠一样钻上了酷路泽的副驾。 “砰!” 他猛的把门关上,先是看了眼后座,师姐和黑泽明都在后座。接着扭头就看见伊芙琳双手握着枪,白色的衬衣和套裙上沾满了碎薯片,跑出了便利店,他的车停在靠近高速的加油机这边,伊芙琳想要跑过来需要穿过三个车道,一个标准车道3.75米,大约10米的距离,她就算是飞都来不及。 不过他依旧还是喊了声:“蒋老师,快开车。” 赛车手模样的蒋书韵,踩油门挂挡打方向盘一气呵成,车身庞大的酷路泽猛然一窜,就朝加油站的出口狂飙。冲出水泥顶棚,他就看见停在休息区边的几辆大货车的轮胎都烧了起来,火蔓延的很快,但幸好几个加油站的工作人员正在那边拿着灭火器灭火。 夹杂着橡胶燃烧臭味的黑烟一下就灌进了车窗,熊熊的火光中,他从后视镜里看到伊芙琳跑到了最外侧的车道,正举枪对着酷路泽,他心跳加速,却嚣张的把头伸了出去,挥了下手喊道:“阿姨再见!” 双手握枪的伊芙琳放下了手中的枪,插回枪袋,也向他挥了下手,在浓烟中大喊道:“宝贝再见,别想我,我马上就会来找你。” 他没有能回第二句,酷路泽就冲出了加油站的匝道,扭了一下庞大的车身,发出呲啦的声响拐到了行车道。夜风瞬时变得清新起来,他长长的舒了口气,关上车窗,看向驾驶座的蒋书韵,“蒋老师,你怎么来了?” 戴着头盔的蒋书韵头也不转的回答道:“你从徐泾收费站离开大约三、四个小时,全市的检查就都撤队了。我在‘神乐局’混了这么久,也还是有点人脉,问到了是‘太虚’推算出你已经跑掉了,并且测算出了几条路线,让‘真武组’来负责抓捕你.毕竟你的身份特殊,不能上通缉名单,也不能让其他人抓到,只能派‘真武组’.”” “真武组?”道镜禅师很是惊讶的声音在他的大脑里响了起来,但现实里却没有道镜禅师的声音。他于是问道:“真武组?是什么?听上去不像是治安署的机构?” “是治安署的分支,但不归治安部管理,它直属于神乐局。”蒋书韵说。 “神乐局又是什么?”他问。 “神乐局算是主管申海神经所、正一道、国家科学院脑科研究院等等一些组织的管理机构。整个江南地区的觉醒者都归神乐局管理。”蒋书韵停顿了一下,“这个一时间解释不清楚,这个机构非常复杂,总之有点类似以前的道录司。我也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她苦笑了一下,“说实话,我这种小角色也算不上特别了解。” 林怀恩耸了耸肩膀,“那您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我查到真武组负责追捕你就知道你麻烦大了。真武组是我们神乐局最强的九个觉醒者组成的队伍,专门负责捉拿强大的觉醒者,以及和国外的觉醒者对抗。他们只听文指导的。” “文指导是文一奇?你们也叫他文指导?” “嗯。他不喜欢别人叫他局长。但他非常喜欢自己的学校职务,所以大家都叫他文指导。” “是吧?”他笑,“就类似老蒋喜欢别人叫他校长?” “老蒋?” “不是,我的意思是” 蒋书韵也笑,又把话题转了回来,“我得知真武组要抓你,立即就用权限查了你的车牌,根据你的路径追了上来。”她忽然的缄默了几秒,才继续说道,“我答应过师叔,能帮的上忙的话,一定会帮你毕竟没有师叔,就没有今天的我” 林怀恩倒是不清楚蒋书韵和爸爸的往事,他只知道蒋书韵貌似和她爸爸关系不是很好,都亏的他爸爸在中间缝缝补补,他也缄默了几秒,“你见过我爸爸?” “昨天都还见过。在食堂里碰见他的,估计他知道我在局里每天都会去食堂的日料窗口吃饭,所以专门在那里等着我的。” “那老师”他问,“知道我爸爸现在怎么样了吗?” “不清楚。”蒋书韵说,“应该是暂时监视居住了吧?” 他故作轻声的“哦”了一声,又扭头看向蒋书韵,“可老师,你这该怎么办?”他笑了下说,“你就不怕工作丢了吗?” “我全程戴着头盔,车牌也是套牌,暂时应该没有人能查到我。”蒋书韵轻笑着说,“就算查到了也无所谓,这破班我早就不想上了,本来是想着来大城市进入名门正派修炼来着,结果三百六十五天三百天不是出差就是开会,要不是想着有个编制,我早回茅山继承家业当掌门人去了。” 蒋书韵说的轻松,林怀恩却想起了道镜禅师之前说的话,他没有从后视镜中去看黑泽明,他自己是相信蒋老师的,“所以我现在面临的情况就是不会有人明着抓我,但会有人暗中抓我?”他说,“难怪刚才没有看到治安署的人。” “对,毕竟申海乃至江南的治安官会配合文家,但其他地方的治安官可不一定会。也许对于文家而言,你在别的地方被抓住,还不如逃出去。”蒋书韵看向他,“对了,你打算去哪里?广西?还是” 林怀恩没打算隐瞒,“我妈妈是跟我安排的从株海坐大飞去奥门。” 蒋书韵点头,“行。”她深踩油门,酷路泽再次加速,“那就我给你重新规划路线,我们稍微转一圈,我送你去奥门.” 第八十九章 一路向南(9) 冒着浓浓黑烟的加油站渐行渐远,很快便消失在深沉的夜晚之中。 从“上帝视角”中看到没有车追上来,林怀恩稍稍松了口气,躺进了座椅包裹性十足的真皮靠背里,扫了一眼车内,红黑内饰,除了一瓶雪松味的车载固体香水,没有任何装饰品,全然不像是一辆女性的车。 想到刚才蒋老师说车是套牌车,那么车的来路说不定也不正规。 “暂时不用担心真武组的人追上来,我走之前把所有车的轮胎都划烂了,一时半会他们应该找不到车追上来。”蒋书韵扭头隔着头盔的有机玻璃面罩看了他一眼,“对了,刚才抓你的有几个人?” “一个。”他说,“好像是叫做伊芙琳。蒋老师知道她吗?” “居然是伊芙琳?”蒋书韵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可是超级神秘的女人,传说中谁也没有见过她的脸,有人说她睡觉都戴着全屏蔽头盔,也有人说她从来不睡觉。她可是真武组的组长。是我们神乐局唯四可以操纵‘玄天神机’的觉醒者。就实力而言,她在神乐局妥妥的排名前三。” “问她‘玄天神机’是什么?”道镜禅师在他脑海中低语,那说话的声音就像是怕被谁听到一样。 听声音就知道道镜禅师并不信任蒋老师,喜欢骗人的人都是这样,对任何人都会不由自主的提高警惕。他倒是没有怀疑蒋老师,但道镜禅师不打算露面,他也不打算主动提,便如实重复道:“‘玄天神机’是什么啊?” “‘玄天神机’是我们神乐局专为代号为‘青龙’、‘朱雀’、‘白虎’和‘玄武’量身定制的移动战斗车辆。这种车集合了相控阵雷达、电子干扰设备,反辐射炸弹,电子支援系统、信号情报系统,以及最先进的人工智能分析系统,每辆车的造价就高达十多亿华夏币。伊芙琳代号‘朱雀’,因为有‘玄天神机’的加持,她的天梯排名排到了全球第十三名。最出名的一战是在奥门执行任务,就是那次斯诺登带了很多秘密资料潜逃到了奥门,五角大楼无奈,不仅派了特种部队,还派了darpa顶级觉醒者战队‘食梦者小队’,伊芙琳组长和‘食梦者小队’硬碰硬,一个人就全歼了他们整编的五人组。”蒋书韵头也不转的问道,“‘深层世界’鼎鼎大名的‘食梦者小队’你知道吗?” 这些玄之又玄名词听的林怀恩有点晕眩,除了“天梯”属于是觉醒者实力排名的榜单他听道镜禅师说过,其他的全两眼一抹黑。 道镜禅师也没好到哪去,禅师在白龙寺和外界断链了几十年,有些跟不上这个时代的觉醒者发展。在内陆因为深层网络受到严格监控,道镜禅师也不敢随便上,这一会也跟他一样听的云里雾里。在他大脑里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让他问蒋书韵。 他摇头,“没听说过。你说的这些除了‘天梯’我听说过,其他的我都没有听说过。”停顿了一下,他立即严谨的补充道,“还有五角大楼和darpa我有听说过。” 蒋书韵笑了笑说道,“深层世界距离我们华夏人的确很远,哪怕是觉醒者。总之呢,伊芙琳组长很厉害就是,我听说她一个人加上‘玄天神机’,就可以让一座小城市的通讯瘫痪,甚至能让一座城市里的人全部进入幻境。” “啊?一座城市?这么厉害的吗?”林怀恩稍稍惊讶了一下,但也没有多震惊,毕竟道镜禅师还说他是世界前九,属于天梯榜单之上的史前巨神。 不过估计现在已经不是道镜禅师这个过时老登的世界了,觉醒者的深层世界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从道镜禅师那个时代的纯靠个人修行,变成了如今不仅要靠个人修行,还得兼顾科技与狠活。 这还真是一个人的发展不仅要考虑自身,还得考虑历史的进程。 蒋书韵点头,“她可是朱雀啊!能以四大道教神兽做代号的人,你想看看这含金量。”她握着方向盘,开始减速,朝着下高速的匝道开去,“你刚才还能跑出来,运气真不错。” 林怀恩瞥了眼窗外闪过的路牌笑道:“我一向运气都还可以。” “听师叔说你也在修炼,现在到什么层次了?” 林怀恩想了想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算,如果不算孽镜的加持,他最多就是移山境,可有孽镜的加持,那他就属于是明光境高手。如果再算双修时师姐给他的元神加的buff,那么他就是明光境最顶尖的高手。再如果,活在他的‘上帝视角’范围的道镜禅师,也算是他实力的一部分的话,那么他真就强的可怕. 所以他的实力可以说是薛定谔的实力,一切都得看他当下处在什么状态。 “怎么说呢?”他表情有些古怪的说,“我的境界很难去界定。” “没关系的。”蒋书韵将车开进了收费站,把车停了下来,先是把高速计费卡给了工作人员,交了四百的现金,等对方找了钱,她关上窗户,随后转身理所当然的拍了拍的肩膀,“好好学,好好练,师叔那么有天赋,你肯定也不会差。” 等前方的阻拦杆抬了起来,他才反问道:“我爸爸连觉醒者都不是,也算是天赋高吗?” 蒋书韵把车开出了收费站,看了眼地图沿着公路继续行走,很随意的说道:“师叔没办法觉醒是因为身体原因。在神经所这些天他做过检查,他始终无法修炼的原因是大脑和普通人有所不同。” “啊?”他很震惊,这个事还是第一次听说。 “你爸爸患有阿斯伯格综合征你不知道?” 他摇头,此刻想起来.他了解妈妈很多,可他真对自己的亲爹没有太多了解。 蒋书韵说道:“就和爱因斯坦一样,他的顶叶异常发育,顶下小叶比常人宽15%,外侧沟形态特殊,影响到了神经连接方式说实话我一直都不觉得师叔是那种有阿斯伯格综合征的人,我觉得他的社交没有一点问题。但现在看,你爸爸属于是极度聪明,聪明到能伪装出有正常社交的人。” 林怀恩苦笑,“我爸爸伪装出有正常的社交?”他想起了这么多年自己的经历,终于知道为什么爸爸和妈妈之间的关系,还有爸爸和亲戚以及妈妈这边亲戚之间的关系,会如此奇怪了,他摇了摇头,“我爸.好像真没有朋友.” “也正常。”蒋书韵说,“可能是造物主想要修复人类bug吧。如果像你爸爸这样的聪明的人不仅社交牛逼,还能修炼的话,那么人类社会的发展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聪明人都修炼去了,没人研究科技,那普通人会还停留在原始社会,而那些聪明人则凭借修炼,成为了真正的神.” 他思索了片刻,说道:“所以幸好聪明人都无法修炼?如果他们也可以修炼的话人类会分化成两个物种?”他转念又问,“我爸爸是真的.很厉害吗?” “要不然你以为文指导为什么会让你爸爸在神经所调研调那么久?还不是因为他写的一些算法,给了太虚超算很大的帮助。你不知道你爸爸在那群搞研究的老古董中间多受欢迎.每天都是这些老古董争着抢着排队和他组修仙局。”蒋书韵把车缓缓停在了路边,“你等一下,我把车牌换掉,顺便撕掉车衣。” “需要帮忙吗?”他问。 “不用。”蒋书韵摇头,“我很快就好。” 林怀恩点头,脑海里又跳出了那个看上去和妈妈格格不入的父亲。和任何方面都对自己要求最高的母亲不一样,爸爸相当的不修边幅,什么都不讲究,天天就夹着过时的文件袋,提着茶杯,衣一副老干部的装束。他着实没有想到一个被他认为是什么都一般的软饭男的男人,会被评价为天才。 车停在乡间的路边,外面是无垠的青色稻田。他缄默着眺望着前挡风玻璃外的夜空流动,觉得世界不知道什么时候一点一点变得面目全非,他有关生活的记忆变得如此遥远,他不知道是自己在成长,还是世界在变幻,好像自己像是被父母迫不得已推出鸟巢的小鸟,正扑腾着稚嫩的翅膀无声无息的展翅向南,迎向风暴 片刻之后,蒋书韵回到了车上,她摘下头盔,扭头看向面色肃穆还有些忧郁的他,“别想太多。”她说,“你爸爸妈妈都是很厉害的人,相信他们会想到办法解决你们家的麻烦的。” “嗯。”他点头。 “你先睡一会。”蒋书韵踩油门挂挡,开着已经变成蓝色的酷路泽沿着公路继续向前,“我和你师姐轮换着开车.” 他也觉得有些疲倦,“那就麻烦你了,蒋老师。” “别这么客气,我们从关系上来说,应该算是姐弟。以后叫姐姐,或者叫韵姐吧。”蒋书韵笑着说,“叫老师总觉得怪怪的。” 他从善如流,立即笑着回答道:“好的,韵姐。” 林怀恩不再说话,闭上眼睛沉沉睡去。大概是太累的缘故,他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梦很甜,他和徐睿仪在一座巨大的乐高城堡里举行了中式婚礼,仪式结束后,他进入了洞房,徐睿仪就坐在红色喜床的边缘。他心情激动的走了过去,揭开了那绯红如云霞的红盖头,却看见了一张匪夷所思的美丽脸孔。 他一下被吓醒了,睁开眼睛天已经亮了,熹微的晨光在绵延起伏层层迭迭的山巅泛白。高速的一侧是深深的峡谷,酷路泽在蜿蜒迤逦的崇山峻岭边疾驰,那些云和光似乎就在峡谷的另一侧,而车也像是在天上飞行一般。 他转头看见了开车的人已经换成了师姐,黑泽明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他的膝盖上趴着。他又回头看,蒋老师已经取掉了头盔,换了件防晒服和牛仔裤,盘腿坐在车的后座,正在以修炼代替睡眠。防晒服把脸遮了大半,只露出了一双闭着的双眸,即便如此,却也能很清晰的看出她容貌非同寻常的美。 “师姐,我来开吧?” “等等。”白龙女淡淡的说道,“等在休息区吃了早饭再换吧!” 听到“休息区”三个字他就有点心慌,瞥了眼大屏上的地图,休息区没多远了。他心情忐忑的等着师姐把车开进了休息区,但这次没出什么意外。三个人在休息区上了洗手间,吃了早饭,再次出发,什么问题都没有出。 换了班,由他开着酷路泽继续在群山之巅行驶,三个人都没有说话,一个开车,另外两个人就在休息,气氛有些沉闷。下午蒋书韵换了他,夜幕将至的时候,蒋书韵将车提前开下了高速。 “我这里有内幕消息,大致知道真武组的人的位置,我们尽量躲着一些关键节点走吧。”蒋书韵说,“虽然绕了一些,但至少安全。” 林怀恩点头,“韵姐安排就是,怎么走都听韵姐的。” 蒋书韵点头,酷路泽下了高速,没多久夜幕降临,乡村公路没有路灯,一切都靠车灯照亮,车灯之外是沉郁的黑暗,即便有灯,也很遥远,如同萤火。 气氛也变得沉郁,蒋书韵扭头看向他问道:“要来点音乐放松一下吗?”她说,“要不然也太无趣了。” 林怀恩点头,“好啊。”他笑着说,“开车怎么能没有音乐呢?我开始就想放歌的,但你和师姐都在休息,我就没好意思放。” “你喜欢什么音乐?”蒋书韵问,“爵士钢琴?” “韵姐怎么知道的?” “毕竟和你合作弹过钢琴。”蒋书韵笑着说,“所以选了我自己会喜欢的。不过我喜欢的都是很肤浅的一些流行,像是西原健一郎。” “我也喜欢西原健一郎,像是《sayyouloveme》.”他说,“不知道为什么,我不太喜欢那些西方的爵士钢琴大师,反而特别喜欢日夲的一些弹奏者,像是山本刚、上原广美、秋吉敏子、佐藤允彦.当然我也特别喜欢现在的流行爵士乐手,像是西原健一郎、大野雄二.” “大野雄二是那个为《鲁邦三世》写配乐的吧?他的《草帽歌》我也会弹。”蒋书韵微笑了一下,“我跟你一样,我也是比较喜欢日本音乐,不过我的爱好更广泛些,不止是爵士乐,当然爵士乐我也很喜欢,特别是西原健一郎和re:plus。” 聊起了钢琴,两个人共同的爱好,气氛一下就比无话可说的白天好多了,无论是蒋书韵还是他,都有些雀跃,仿佛打开话匣子。 “我也是。”林怀恩仿佛遇到了知音似的说,“大概是因为日夲爵士乐的编曲更喜欢用小调,他们的乐曲总是轻快中又很有细节。” 蒋书韵也连连点头,微笑着说:“对,对,对,弹奏起来也特别有感觉。不像是欧美的爵士乐,他们的旋律走向都偏大气,炫技比较多,而日夲的更偏旋律,从听感习惯上来说更适合我们东方人。” 林怀恩也点头,和蒋书韵一同微笑,“没错。”他说,“就拿山本刚来说,听感上非常脆,干净,音与音之间泾渭分明不拖沓。就算是那些即兴的切分音,也好像先打好的腹稿一样,非常流畅。当然.每个人看法不一样,可能有些人会觉得缺少惊喜,但是就我来说,不论听还是弹,都会非常贴合自己的节奏特别是弹起来,就会有种会飞起来的快乐感。” “你说的这些我都没怎么听过” 林怀恩笑了一下说:“我在软件上给你找一下,你肯定听过的,只是你可能没注意到是谁弹奏的。”他在中控荧幕上操作了一下,在网易云上找到了山本刚的《thewaywewere》,后面已经点了红心,他转头看向蒋书韵笑着说,“我就说吧!韵姐,你已经收藏过了。” “是吗?”蒋书韵很是惊讶的回答道。 他点击了播放,舒缓的琴声从四面的音响中流淌出来。他闭上眼睛,似乎看到手指像是在跳慢三一样在黑白色舞池上自如的旋转、跳跃、奔跑,那些美妙的音符便如和风细雨般扑面而来,让焦躁不安的气氛为之消减。 蒋书韵握着方向盘,身体却跟随着音乐微妙的波动摇晃,就像是站在沁凉的湖水之中,她感叹了一句,“原来是这首啊.”她又不经意的解释道,“大概是收藏的歌太多了,我都不记得我收藏过。” “山本刚还有不少曲子不错。老师”他顿了一下说道,“韵姐,你可以听一下,尤其是修炼的时候,我感觉会特别容易进入状态。” “是吗?”蒋书韵笑了笑,“那我下次一定要试一下。” 林怀恩没有回应,面容沉了下去,他把音乐的声音调小,又打开“上帝视角”,蹙着眉头,隔了几秒才低声说道:“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 第九十四章 迷途(1) “不是么?”背身的武士头挠了挠头发,“一个女人带着另外两个女人开房,为什么不在前台登记呢?” “如果你怀疑,可以把她们叫醒,进行询问。”冥合用他沉郁的电子声音回答道。 “你觉得三个女生半夜醒来,看见我们两个站在她们的床尾,会是什么样的感觉?”武士头笑呵呵的问道。 “百分之八十三的概 杨杰凯对职业杀手的能力和价钱十分了解,上次伏击自己的那波职业杀手,也就是几百万的水准。 “叶鹏,这不可能的。普通人哪有能力居住在外面?没有基地的保护,很容易被变异动物杀死的。”冷寒霜摇头否决。 境界的极限,让法身境修士最多爆发出万神境六重,天赋及其好的也不过只能爆发出万神境七重战力。 这旗帜当然要数六大势力的最为明显,主要是因为他们聚在一起的人马最多。而六势力中,军部最明显。 天裕九皇叔长安王叫司徒安,皇长子通达王叫司徒已恒,三皇子慧哲王叫司徒已诚,另外司徒乾知还有一个妹妹思敏公主名唤司徒灵。 “曲祖,这次参悟名额在你们山域,你觉得呢?”太叔史询问曲祖意见。 反正这个时代也没人认识他,就算他天天进局子也没什么丢人的。 而另一边的两名保安则是停下了步伐,显然是想给那丢脸的两名兄弟找回面子的机会。 “你们这帮贱民,这是连诸神都能泯灭的剑阵,就凭你们也能闯的过去,去死吧你们这帮贱民!”肥门主狠狠的喝了一口酒,开始大声的朝着周运们狂吼,似乎要把刚才所受的一切屈辱都宣泄出来。 下意识地拿出手机看了眼,叶飞发现电话居然是老鹰打来的,不禁眉头紧锁。 林天收回拳头,抖了抖上面的碎石屑,肖凡早已乖乖的闭上嘴巴,狠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感觉自己心脏跳动的像是要蹦出来。 “唔,有没有敢进八风镇把牛皮人头提来的?”张震说这话时没有一点情感波动,因为牛皮的命并不是他想要的,而是想把黑风镇引出来,和八方镇产生矛盾,自然也什么感觉。 “林飞?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丘道长不敢相信,睁开阴阳眼亲自探查了林飞的神魂。 林天不做声,只是示意她不要出声,然后掏出纸巾,撕裂几块揉成团,塞进了他们两人的鼻子里。 “噢,您答应了,那真是谢天谢地,我这就去盛装打扮。”杰茜卡一听,忙嗖的从车上跳下,然后尖叫着踩着被太阳晒的滚烫的地面跑回别墅。 当即,莉雅丝便跟着姬岛朱乃离开了,走到二楼姬岛朱乃的房间,关上门,两人说起了一些不能让外人听到的话。 “我不会怪你的,毕竟你也没做错什么,换作是我,被他们这样对待也会生气的。”夏雨柔知道他想说什么,冲他微微笑了笑,打断道。 这就算是吴昊在没有契约魔法的情况下,通过比猴子强大很多的灵魂本源力,强行在它未开多少的脑域,留下一道算是灵魂印记的。 衣长宁跪在衣飞石跟前,大气都不敢出。就算他守住了宫禁,杀子杀侄护住了谢团儿,可他并未守住衣家,眼睁睁地看着衣家分裂,闹出宫乱这么大的祸事。若非谢团儿顾念旧情,孔家一旦崛起,衣家必然面临灭顶之灾。 第九十章 一路向南(10) “什么声音?” “不太好形容”林怀恩蹙着眉头说,“有点像是蜂鸣,但比蜂鸣更规律。” “上帝视角”也不是万能的,有些过小的目标,又或者说通过各种技术手段大幅降低在雷达、红外、声学等探测系统中的信号特征的高科技物品也很难被“上帝视角”侦测到。 这和幻境中的战斗类似。 “应该是隐身无人机。”蒋书韵低声说,“我记得‘玄天神机’上面就配了超小型隐身无人机,可以侦查和跟踪,还能当做信号节点.” “所以伊芙琳又追上来了?”他脑子里闪过那张戴着头盔的脸孔,如同夜幕中看到流星一闪而逝。他总没办法忘记第一次在何夕花园看到伊芙琳,心中泛起的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但昨天在加油站看到她,那种熟悉感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也许是我的感觉错了。总不能看见大扔子就有熟悉感。”他克制住了去看蒋老师能和师姐一较高下的大胸之兆,并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惭愧。 “很有可能。”蒋书韵目视着前方的道路,“但也可能是真武组的其他人。究竟是谁没到被追上的时候谁也不知道,就算被追上了也不见得知道是谁。那些人总神秘兮兮的,都不怎么爱露脸。” “那韵姐对他们的追踪方式了解吗?” “这个你还真问对人了。”蒋书韵笑了一下,“无论是追踪还是逃跑方面,我可都是专家。” 他下意识的问道:“韵姐对逃跑也有经验?” 车厢里的空气缄默了须臾,蒋书韵似乎是愣住了,又像是思考了片刻,才笑着说道:“当然,毕竟我去国外执行任务过。” “听上去韵姐像是进入神乐局很久了。” 蒋书韵点头,模棱两可的说道:“算是有六、七年了。” “韵姐不是前年才从北外毕业的吗?” “那是假身份。” “那宋老师呢?”林怀恩问出了上次在日料店吃饭就想问,却没有问出来的问题。他对此很是好奇,却也说不出来究竟为什么好奇。 “这个说来就话长了。”蒋书韵稍作停顿,才继续说道,“都京那地方说自己是禅师的比酒吧的卡座还要多。但的确有些是有真本事的禅师,其中最厉害的一个叫做洛珠,他自己说自己是‘持明宗’的掌门明镜禅师,办了不少场读书会,凭借长相和三寸不烂之舌骗了不少人,其中还有不少是娱乐圈的,具体的人不方便说 他听到“持明宗”先是心尖一颤,再听到“明镜禅师”稍稍松了口气,接着听到“双修”这个词,心又悬了起来,忍不住小声问:“这样应该不违法吧?” 蒋书韵笑了一下,“本来这都没什么,利用禅修的名头骗女人赚钱的不在少数,都京三十万禅师一半都说自己是某某掌门,号称跟他们学习不仅能容颜常驻,还能美容美颜就这种烂谎话骗了不知道多少女人。这些本来这也不关我们神乐局的事情,真要出了什么事也是治安署的管理范围。但问题在于这个洛珠是真的觉醒者,他不仅哄了很多娱乐圈的女人,还哄骗了一些大人物的女人。后来我们神乐局的探员偶然查出来这个洛珠背后是darpa,这才引起重视。为了把洛珠背后的网络挖出来,于是派了我进入北外,通过参加电视台主持人选拔来接近他”她顿了一下说,“为了掩饰身份,我故意和宋老师建立了恋人关系,他只是无辜被卷入了而已” “啊?”林怀恩小声说,“何止是无辜?简直是惨啊~” 蒋书韵若无其事的说道:“没办法,都是为了公务。本来以为都京就会结束,没想到后来去东官国际又凑到了一起。实际上去东官国际,也是追查洛珠这件事情的余波,那个在体育馆建立阵法的人不仅和洛珠,还曾是驻香岛的高级干事。”她顿了一下说,“这个故事就比较长,也挺唏嘘的,不过现在不是聊这个的时候,等有空的时候也可以说给你听,毕竟和你们家也扯的上关系。” “和我们家也扯的上关系?” 蒋书韵点头,“一点微不足道的关系,毕竟当初就是华隆承接的修建东官国际学校的任务。”她说,“但关系也就仅此而已。” “这个案子我听徐睿仪说过,她说是什么杀妻案” “不是这么简单。” “哦。”见蒋书韵没有想说的意思,林怀恩也没再问。 “曾经我梦想的就是过上师叔这样的生活,除了修炼,就是搞研究。”蒋书韵叹了口气,“没想到竟然成了一个调查官。” “我觉得当调查官也蛮有趣的,可以体验不同的人生和各种各样的生活。就跟演员似的,但比演戏应该有趣多了。”林怀恩想起了在东官国际读书时的一些事情,又笑着说,“难怪蒋老师喜欢看电影。” 蒋书韵没有回话,转移话题道:“我们先找个地方躲一下。”她说,“有些时候停下来隐蔽也是躲避追踪的好办法。” “好。”他说,“就是这里距离城市还有点远,去南宁肯定来不及了。我看地图前面有座望潮山,山上有个度假山庄,我查过那里人气还不错,我们可以去那里躲一下。” 蒋书韵扭头看了他一眼,赞许的点了点头,“不错啊,有点想法。” 林怀恩注视着蒋书韵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很轻易的就点到了“望潮山庄”,虽然他并没有说度假山庄的名字,但蒋书韵很确定他说的就是“望潮山庄”,很显然蒋老师和他想到了一起。 “这个不该是基操吗?”他看着屏幕上的酒店位置说。 蒋书韵笑了笑,“你昨天过收费站时的双重幻术也很有想法,可惜遇到了我。”她说,“恰好我不仅在幻术方面是专家,在伪装方面同样也是专家” “我觉得遇到了挺好的,这不幸亏是韵姐吗?”他笑,“要不是韵姐,说不定我现在都已经在神经所里呆着了。” “我可是当了你那么久的老师,你还是我的课代表.”蒋书韵笑着说,“实际上我一开始也没有看出来,但你毕竟没练习过怎么装一个女孩,即便容貌再像是女孩,动作和说话的语气还是不像女生,尤其是大胸女生。更何况你长什么样子我实在太熟悉了。真要不是我在那里,换个人,你肯定不会被认出来。” 林怀恩耸了耸肩膀,“反正结果好像都一样。” “对了。”蒋书韵问,“你和徐睿仪是在一起了吗?” “韵姐为什么这么问?” “如果不是她,我也不一定会被调到申渝高速。你也不一定能跑这么远。的确我们不少人都被迫调到申昆高速去了。”蒋书韵疑惑的说,“我实在想不明白,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就算是女朋友,也不可能为你做到这一步吧?我看徐睿仪也不像是这样的女生啊?” 林怀恩微笑,发自内心的微笑,“这种事情我不好说,你得去问徐睿仪。” 蒋书韵瞥了他一眼,“看不出来啊!林怀恩,你挺会哄女孩子的嘛?连徐睿仪这样的女生都会这么死心塌地的对你好。”她感叹道,“这可不是一般女生能做到的啊~” “您不也对我挺好的吗?”他笑着说,“要不是您帮忙,我也逃不出来。” “我们两家可是世交啊!”蒋书韵笑着说,“本来加入神乐局,我爸爸就要和断绝父女关系了。真要不帮你的话,我估计这一辈子都回不了茅山了。” “不管怎么说都得感谢韵姐。”他诚恳的说,“我一定会想办法回报你的。” 蒋书韵笑,“将来你要是有机会回报的话,我肯定也不会客气的。”她说,“前面就是望潮山了。” 他向前望去,山路倾斜的很明显。很快酷路泽上了山路,即便是更为狭窄的蜿蜒道路蒋书韵也没有减速,越野车依旧沿着公路在夜幕中疾驰。坐在副驾驶的林怀恩盯着车灯时而照耀着陡峭的崖壁,时而照耀着幽深的山谷,有种未曾想到过心惊胆战。尤其是酷路泽擦着弯道并不算高的水泥栏杆飞驰而过的时候,他总觉得车子下一秒就会翻下山。也不知道是坐车的人总对开车的人没有信任感,还是单纯的他对其他人没有信任感。 在高速和公路上还没有觉得,上了山路蒋书韵真开出了《头文字d》的感觉,真是猛的一绝。幸好没多久车就进入了两侧全是黑黝黝山林的山路,月亮高悬,山林幽寂,看不见山崖和幽谷,就没有那么吓人了。 林怀恩抓着把手的手才稍微松了松,一直挺着的背脊也才敢靠进椅背。这时他才察觉到那微微的“嗡嗡”声就一直在忽远忽近的地方盘旋,但还是很难判断对方是跟踪还是巡查。等到了半山腰的时候,山路出现了一个岔路,岔路口的山门上悬着“望潮山庄”的木质牌匾。 蒋书韵将车拐进了岔路,恍如进入了另外一个热带雨林的世界,两侧亮着灯光,灯光之间全是热带植物,俨然一副东南亚风情。酷路泽沿着丛林道路又行驶了一会,直接到了一个铺着碎石子的停车场,停车场的前面就是东南亚风情的大堂。她没有把车开到大堂前面,而是把车开到最边缘的停车棚,停车棚下面是五个充电桩,一辆特斯拉和两辆比亚迪正在充电。 “把车停这里好了。”蒋书韵找了个中间的位置把车停下,“等下进了大堂你们别说话,我来说。” 林怀恩应了声“好”,随后回头看向师姐说道,“师姐,我们先下车。” 白龙女点头打开车门下了车。 林怀恩将黑泽明放进宠物背包,随后也打开车门跟着下了车,再把宠物包背在肩上。 这时蒋书韵已经走到了后备箱,先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包背上,接着又拿了个黑色的塑料包出来,朝他挥舞了一下说道:“林怀恩,帮我把车衣罩上。” “哦。”他连忙走了过去,抓住了蒋书韵递给他的车衣边缘,挂在车尾,车衣有点厚,里面涂着银色涂层,貌似和普通车衣不太一样,“这车衣好像和普通车衣不太一样。” “嗯。”蒋书韵一边拉扯车衣一边说,“能屏蔽热量。全屏蔽头盔对各种波动都很敏感,包括热量” “这样啊。”林怀恩恍然,他帮着蒋书韵把车衣从后往前罩在了酷路泽上,酷路泽就像是披上了隐身衣在一片漆黑中,根本就看不见。 蒋书韵拍了拍手,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摄像头,走到铁皮棚的边上,找了个隐蔽的位置贴好,才走回了林怀恩这边,戴上了帽子和墨镜低声说道:“走,我们去前台。” 林怀恩点头。 蒋书韵带头向着大堂走去,“记得等下别说话。”她又回头看了他一眼说,“别忘了你现在是女生” 他吐了下舌头,“差点就忘了。” 三个人沿着一同走到了大堂门口,大堂经理立即迎了上来问道:“三位是” 蒋书韵打断了门童说道:“我们有房间。”她为难的说道,“但是我房卡不知道扔哪里了.” “没关系。”大堂经理笑着说,“你去前台报房号,拿身份证再取一张就是。” “谢谢。”蒋书韵又扭头对他和白龙女说道,“你们等我一下,我去取房卡。” 林怀恩点头,拉着白龙女在沙发边坐下,凝视着蒋书韵走向前台,他还以为蒋书韵会使用幻术,没想到蒋书韵只是报了房号拿了一张名叫“江伊琳”的身份证,就拿到了房卡。拿了房卡她还问道:“对了,昨天我还有快递,你们说管家会给我送上去,怎么没有送啊?” 前台女生微笑着回答道:“可能是忘记了吧!” “没事。”蒋书韵略有些不满的说,“那快递放什么地方的?我自己去取。” “就在前面。”前台女生指了指不远处的柜子说道。 蒋书韵走到了柜子边,在几个快递中随手翻找了几下,就找到了两个包裹,拿了起来,走回到了林怀恩身边说道:“我们上去吧。” 林怀恩还在震惊中,明明昨天蒋书韵都在申海,可她却已经在这边出现过了? “快点。” “哦。”他连忙起身,拉着白龙女跟着蒋书韵朝着电梯厅的方向走。等走到电梯口的时候,他才轻声问道,“韵姐,你是已经预感到在这里会有问题,所以昨天叫人过来开了房吗?” 蒋书韵摇头,轻声回答道:“我根据我们行驶的速度,昨天沿途定了好几家酒店,还下单了快递和外卖,昨天付了钱但没有住。就是为了以防万一,万一被追查,也能营造出我们不是第一天住店的错觉。避开排查。”她走进电梯,转身看按楼层的时候,才淡淡的说道,“很多时候,幻术不一定要真的会幻术,用智慧一样可以制造。而且比那种幻术还更为可靠。” “学到了~学到了!”林怀恩走进了电梯,叹为观止的轻声说。 蒋书韵笑着说:“不过对普通人来说,都是些无用的技巧罢了。” 他也笑。 很快电梯就到了三楼,蒋书韵稍作辨别,就带着两人进了房间,房间属于很标准的度假房间,面积很大,露台上还有温泉泡池,但问题是只有两张床。 林怀恩看了眼沙发,欲言又止。 “没办法,这种情况我们三个住一间房比较好,更何况我们三个都是女生。”蒋书韵说。 “没关系。”他说,“反正我睡沙发已经睡习惯了。” 蒋书韵笑了下说,“习惯了就好。”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把背在背后的包卸了下来,放在茶几上,打开包,拿了两副挂耳式耳机和两副墨镜出来,“我这里有两套简易的屏蔽装备,你们先试一下,万一遇到了‘真武组’的人,多少能起些作用。”她说,“这副智能眼镜也可以当夜视仪用。” 林怀恩拉着白龙女走到了沙发边,他接过还算小巧的挂耳式耳机和墨镜,左右翻了一下问道:“直接戴就行吗?” “得开开关。”蒋书韵指了指耳机上的太极标志,“耳机的开关就是这个标志,长按就行,等下根据提示点击三下进入第三频道。眼镜的开关也是镜架侧面的太极的标志。我们先进入频道试看看通话” “明白了。”林怀恩戴好耳机,手指点在黑白色耳机背壳上,很快耳机里就传来了一个温柔的女声:“欢迎使用‘神乐战斗’辅助系统,电量百分之百,信号屏蔽中,请稍后”的声音。 一秒之后,世界就进入了一片寂静,仿佛他戴上了超级降噪耳机,外界的一切声音都看不见了。他又把墨镜戴上,两片墨镜就像是完整的小型液晶显示器,不过显示出来的画面没有那么清晰,大概是1080p的画面。 他环顾四周,真就有种在玩ar游戏的感觉。明明是现实世界,一切都有种不现实之感。他又看向蒋老师和师姐,看人物就更为奇特,特别像是看三d电影,即便蒋老师和师姐都维度都非常三维,隔着屏蔽墨镜却仿佛在看三d化的纸片人。 但一点都不难看,莫名其妙的还有种平时无法看到的特质,别有韵味。 这时蒋老师正在教师姐使用耳机和墨镜,须臾之后,耳机里就传来了蒋老师和师姐的声音,虽然他们三个近在咫尺,说话声却像是远隔天涯,在打电话一样。 又教授了一些使用技巧,蒋老师又从包里掏出了三个摄像头,她先去露台上装了两个,接着又跟他说了一声,拿着房卡出了房间,不知道去哪里装了一个,才回来说道:“搞定。”她笑着说道,“现在大家可以洗个澡,先睡个好觉了。” 第九十一章 一路向南(11) 林怀恩一个人在房间里上网,面向露台的窗帘拉着,很紧,连一丝缝隙都没有留下,但声音对于他来说没办法屏蔽,他耳朵实在太灵敏了,再说了那些泡池里的潺潺水声,还有蒋老师舒服的呻吟也不自觉,就像是装了gps定位系统似的,一个劲的往他的耳朵里钻。 糟糕的是他脑补水平也很高,即使没有开“上帝视角”,他的脑海里仍出现了栩栩如生的电影画面。月光如银纱飘舞着倾泻在鼓着水波的温泉之上,而这高处露台的一侧是莽莽的原始丛林和起伏的山脉,深秋的夜风轻拂,将森林拨动成了深绿色的大海。 沙沙沙的风声中,蒋书韵和师姐赤足踩在泡池边缘的鹅卵石阶梯上。两个人都披散着头发,一个披肩大波浪,一个是瀑布黑直长,两个人裹着浴巾,缓缓走下泡池,解开浴巾,缭绕的雾气中,长发垂在水面,露出的削肩美的如同雕塑,那挺括山形浮在倒映着月亮的水光中,如四团羊脂白玉般白皙细腻。 “这真是霸主级别的史诗对决.师姐的实力毋庸置疑,蒋老师也绝不是那种深藏不露的女人,虽然她在学校假装老师的时候,她一直穿着各种土气的衣服掩饰,却百分百身怀绝技,如果扔子直接折算成战力,这怕已经是巅峰之战了.想想就觉得刺激。” 虽然很刺激,但林怀恩不敢想,真要说徐睿仪的着实不算小,可在师姐和蒋老师这种雷神级别的女性面前还是差点意思。一般来说,太大会显得畸形,但两个女人的身高都快一八零了,这种身高配上大雷,那就是绝杀。 即便如此,林怀恩还是没有打开“上帝视角”,也就脑子里自动浮现了些少儿不宜的画面,立即就很绅士的,刻意将注意力转移到两个人的对话上。 “白小姐以前都是住在青迈吗?” “嗯。” “所以你是在青迈遇见林怀恩的?” “嗯。” “他叫你师姐,是因为你们跟随一个师傅修炼?” “嗯。” “你们修的是哪个门派的功法?” “嗯” “啊?不方便说吗?” “蒋小姐,你的问题有点太多了。” 蒋书韵似乎一点也不尴尬,继续笑着说道:“也算调查官当久了的职业病吧!但也确实对你和林怀恩的门派有些好奇,国内像白小姐这样惊才绝艳的人物都凤毛麟角.”她想想了叹了口气说,“已经不能用凤毛麟角来形容了,只能说亿万挑一的程度了,没想到青迈这种小地方能出一个.” “嗯” 接下来的对话还是蒋书韵一直在问,师姐一直在“嗯”,他觉得奇怪,明明从师姐嘴里问不出来什么,为什么蒋老师还要问,难不成蒋老师能跟电视里的一样,根据微表情来判断对方的心思? “笨蛋,对方这是用对话来不经意的诱导你,让你误认为她不知道你和无瑕的真实身份。” 听到一直没有说话的道镜禅师说话,林怀恩这才想起来房间里不止是他一个人,还有一只猫。 他在大脑中不满的说道:“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他说,“你总不会觉得蒋老师是文一奇故意派过来,接近我们的吧?” “难道不是。”道镜禅师说,“要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巧?在申渝高速入口刚巧碰到,在加油站又能刚好把你救走,事非寻常既为妖” 林怀恩摇头,“我不觉得文一奇有这种必要。如果你说他就是为了我外公藏下来的重要证据,这也不符合逻辑。难道抓到我,不让证据出现不是更好吗?派人把我送到香岛,让事情进入不可控的方向,是文一奇的行事风格?”他再次摇头,“我不觉得。” “也许你外公藏下来的东西非常重要,重要到文家不得不找到?” “我实在想不出来我外公能藏什么东西,比孽镜舍利更重要。我记得我外公临死前说过,就连最后的股份和香岛总部大楼都抵押出去,换了现金给了文家。你要说我外公有什么能威胁文家声誉和地位的证据藏着,我觉得肯定有。但不可能还有比这个更重要的东西了。但这个证据我认为肯定没有孽镜舍利重要。学校的事情一出,文一奇不可能不怀疑孽镜舍利就在我身上。我要是他,宁愿放我妈妈走,都不可能放我走.” “你说的也有道理。”道镜禅师说,“可我还是觉得太巧了,巧的一切都像是安排好的似的。如果说在加油站你老师没有出卖你,伊芙琳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能在加油站等着我们?而就在这个关键时刻你老师也恰好赶到,又恰好化解了我们的危机,这种剧情完全就是为了加入我们而创造的吧?” “有没有一种可能,的确就是巧合。总不可能蒋老师知道今天会发生的一切,一早就潜伏到我们学校接近我吧?总不可能她又巧合一样的碰到了我爸,刚好我爸还是她的师叔吧?总不可能她又好巧不巧的知道我们的逃亡路线,在申渝高速的入口等着我去自投罗网,给她机会制造巧合的机会吧?”他愈发笃定蒋书韵不可能是文一奇派来的人,“一两个巧合出现,可能的确是刻意的,是人为的,可这么多巧合迭加在一起,那得有预测未来的能力才能做到吧?” 道镜禅师不语,黑泽明抬着猫爪子捋胡须。 林怀恩耸了耸肩膀,“真要能预测未来,我估计我早就被文一奇抓到神经所,想办法逼我把孽镜舍利交出来了。” “我还是觉得你老师不简单。”道镜禅师说,“我这种资深骗子,能闻的到骗子的味道。” “人家是调查官,很多时候骗人是被逼无奈,不骗人怎么和犯罪分子斗智斗勇?” 道镜禅师冷笑,“你现在不就是她需要斗智斗勇的犯罪分子?” 林怀恩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有气无力的躺倒在沙发上,用枕头盖住了自己的脸。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定义自己的行为,也许正如伊芙琳所说,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真话,也没有绝对的假话,真还是假,一切都看上位者如何定义。 就像自己明明没有做任何错的事情,却不得不变成被追捕的“嫌疑犯”。他不过是被裹挟的“牺牲品”,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挣扎着求生,所以这个世界上真有所谓的“真理”、“正义”和“公平”,这些东西吗? 会不会这些被制造出来的宏大的“名词”,不过是故事,不过是想象,它从来不曾真的存在过,一切都是历史掌控者们欺骗人的幻觉? 好像老师也说的对,这个世界最厉害的幻术,从来不是篡改一个人的脑波段,而是让对方自然而然的相信,这个相信有可能是规则,有可能是秩序,也有可能是理想. 那么他所坚持的“不说假话”真是件有意义的事情吗? 他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听着蒋书韵和师姐余韵悠长又毫无营养的对话,在柔柔的水声和风声中旋转鼓荡,那舒适的感觉就像是棉花棒在耳道中缓缓旋转。大脑莫名其妙的被声音所放松,渐渐进入了睡眠。 睡眠中他做个梦,梦中他变成了《无间行者》里莱昂纳多扮演的卧底比利,而蒋老师则变成了马特·达蒙扮演的科林,他表面上犯罪分子实际上是警探,而蒋老师表面上是金牌警探实际上是黑帮人士。其间乱七八糟的剧情极为模糊,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只是最后的画面格外深刻。 就跟电影中一样,两个人在天台见面,蒋老师摘下了头盔,对他说道:“我以前没得选择,现在我想做一个好人。” 他说:“好,跟法官说,看他让不让你做好人。” “那就让我死。” 他回应了那句经典台词,“对不起,我是警察。” 蒋老师拿着那把科幻极了的电磁枪对准了他的眉心,“谁知道?” 就在蒋老师要扣动扳机的时候,他一下被黑黝黝的枪管里闪动着的蓝光吓醒了,猛的坐了起来。 “嘘~~~” 黑暗中耳边传来了蒋老师的轻嘘,他扭头看见了蒋书韵严肃的脸庞,她手里拿着一块平板电脑,平板上面正播放着四个摄像头的画面,一个是停车场,一个是阳台,一个是电梯间,还有一个是大堂。 他第一眼就看见了右上角的停车场画面,黑暗中一辆黑灰色的重型卡车就像一座山似的,高了其他车辆至少两个车身,耸立在停车场的边缘。即便画面稍微有些暗,但他还是一眼就看见了这辆外表上很像是阿洛斯8x8越野房车的车辆。在一片野狗般的小车旁边,它站在那里,如同矩形的八足战象,唯一有点出戏的是车顶有个半球形的装置。 “是伊芙琳来了吗?”他立即问。 “肯定是真武组的人。”蒋书韵指了指屏幕的左下角轻声说,“但应该不是伊芙琳。” “哦。”他立即将视线移向左下角,左下角播放的是前台画面。此刻大堂的前台站着一个男子,他穿着暗红色的风衣,搭配运动裤穿着一双银色的金属靴,一头乱发扎在头顶,像极了日夲武士头。他一手撑着前台服务员坐着的椅子,另一只手像是早操纵鼠标查看电脑,貌似在看登记信息。 奇怪的是两个前台服务员都趴在台前的桌子上在睡觉,完全没有反应。他又仔细看了眼,在镜头的边缘,能看见保安的一只脚,大概是保安也躺在沙发在睡觉。 与此同时,几只长着三只眼睛的机械狗,还有好些无人机正在楼道里快速上行,一层楼一层的入侵。 很显然,这个扎着武士头的男子并没有使用正常的方法来查询,而是使用了幻术暴力查房。并且还用了林怀恩看也看不懂的高科技。 “这些机械狗和无人机是做什么用的?”他轻声问。 “能收集各种波的侦查类机械。”蒋书韵轻声解释,“即便是在敌方的幻境之中,有了它们的帮助,敌人也无所遁形。因为机器是百分百不会被幻境所迷惑的。除非你能破译他们的频道。不过现在也有对策,那就是光纤直连。” 他立刻打开“上帝视角”,看到了一楼的走廊里全是悬在半空的无人机,它们就像是竹蜻蜓一样隔着一毫米都不差的均匀距离,分布在走廊之中。每隔一段距离还有一只机械狗在巡逻。他又看向二楼,那些无人机和狗刚刚进入二楼,也不知道是程序设置的原因,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它们并没有直接上三楼,而是先迅速的二楼蔓延。即便没有立即上三楼,看这情况,很快也会上来。 “这些狗和无人机已经到二楼了。”他说,“马上就会上来。 “没那么快,我们还有时间。”蒋书韵轻声说,“你先去把你师姐叫醒。” “我在。”白龙女语气淡然的开了口。 林怀恩扭头,就看见师姐穿着练功服盘腿坐在床上,夜色中眼神如炬,丝毫没有紧张感,也没有睡眼惺忪的模样,大概是为了保护他一直都没有睡。也就是他心大,这种情况也能安然入睡。他转头问:“那现在我们怎么办?”他说,“跑还是怎么办?” “这么多无人机,他就是想你跑。”蒋书韵凝视着屏幕低声回答,“不用急,我们有三个人,三个平波境怎么也能抵一个明光境界高手吧?” 林怀恩想起了道镜禅师说过的那些话,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韵姐,你可以把我当明光境的觉醒者来用。” 黑暗中蒋书韵睁大眼睛“啊”出了声,她像是下意识的起身被惊到要站起来,完全忽略了旁边就是茶几大理石。 眼见蒋书韵的肩膀就要重重的撞上去,不知道要发出多大的声响。这样的声波在安静的夜晚无疑就是照明弹。他情急之下,立即从沙发上翻了下来,一把抱住了蒋书韵,迅猛的将她扑倒,压在了地毯上。 极致的软弹感立即从胸口传到了大脑,在孽镜舍利的帮助下,敏锐的画出了水滴型被挤压后变成的形状。 “老师没穿凶衣。” “我睡觉干嘛穿凶衣?” “不是.不是”他捂住了嘴,满脸窘迫,用含混的声音说,“我刚才说出声了吗?” 蒋书韵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快起来。” 可“上帝视角”中看,已经有机械犬带着无人机从楼梯进入了三楼,他犹豫了一下将头埋在了蒋书韵的脖颈之间,用轻若蚊蝇的声音说道:“那些机械狗和无人机已经到三楼了。” “那你先别动。”蒋书韵也没在乎这姿态太暧昧,在他的耳侧稍稍低喃,“叫你师姐也不要动。” 林怀恩点头,转头对白龙女用口型说道:“不要动。” 坐在床上的白龙女看懂了他的口型,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林怀恩回正头,就看见蒋书韵冷若冰霜的脸,她低眉,眼皮抬了抬,看了眼胸口,用嘴型说道:“你的手放什么地方的?” 他也低头向胸口看去,才发现自己下意识的想要两个人的身体不要接触的这么紧密,所以用手拦了拦,好死不死,手掌就挡在巨峰之巅。 “对” 蒋书韵立即抬手遮住了他的嘴巴,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并将他轻轻的抱在了怀里,在他耳边低语:“快把呼吸平稳下来,把脑电波调到12-14赫兹,形成持续0.5秒-1.5秒的梭形波,或者是0.5-4赫兹的δ波,记住高幅慢波占比得大于20%” (本章完) 第九十二章 冥合(1) 林怀恩一听12-14赫兹、梭形波,还有0.5-4赫兹的δ波,就知道是睡眠和深度睡眠的波形。 “原来潜行者在现实世界是这样伪装的” 这是他从未想到过的隐匿影踪的方向,毕竟他对“觉醒者”之间的战斗和追踪都算不上熟悉。这不仅是个实用的技巧这么简单,而是为他指明了觉醒者在现实中该如何战斗的方向。而这些技巧不是道镜能教给他的,毕竟道镜禅师一直以来从事的都是研究工作,对于“幻术”在实战方面的应用,应该是不如蒋书韵这种一线实战人员精通。 就是这种传道受业解惑的姿势实在有点过于暧昧,他很尊敬蒋老师,特别是眼下只穿了一件真丝睡裙的蒋老师。幸好蒋老师不仅穿了睡裙,还穿了凶衣,看样子蒋老师嘴上说把他当弟弟,实际上还是很见外。 林怀恩很有分寸感,即便是蒋书韵主动把他抱进了怀里,他也没好意思真压在蒋书韵那软弹感十足的躯体上,默默的抬起了上半身,双手用力支撑着,就像是在做平板支撑,不让自己压在蒋书韵的身上,但无奈蒋老师的山势海拔着实太高,他必须把手臂撑直才能避免压顶泰山。 普通人曲肘平板支撑最多坚持两、三分钟,他用的还是难度更高的直臂平板支撑,普通人一般也就是三十秒左右的时间。而他已经坚持了五分钟了,此时脸上全是汗水,过的每一秒钟都是在煎熬,简直比修炼禅功摆出那些别扭的造型还痛苦。 蒋书韵带着笑意注视着他竭尽全力的冒充绅士,也没有用嘴型说什么“坚持不下去就别坚持了”之类的话。就这样饶有兴致的看着,似乎就在等他支撑不住,出丑的那一刻。 他倔强劲上头,拿出了修炼的架势,手臂发颤,昂着头,将视线移向前方的沙发,不仅避开了和蒋书韵对视,还心中默念经文,一直苦苦支撑。 而蒋书韵则双手绕到了他的背后,悄无声息的摆弄着什么东西。他稍稍放下酸疼到发胀的脖颈,稍稍低头,就能清楚的感觉到蒋书韵的鼻息,他垂下眼帘,偷偷俯瞰着蒋书韵,落地窗的窗帘没有拉,月光洒在她的专注的脸上如霜似雪。 不得不说蒋老师长相的确温婉可人。一张古典极了的鹅蛋脸,肤色如新磨的糯米粉,细腻中透出淡淡的红晕。眉毛弯而细长,好似两弯的清浅的新月。眼睛不像是徐睿仪那种精灵眼,也不像是师姐那种狭长冰冷的眼睛,属于大小适中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下垂,看人时总带着三分笑意。鼻梁算不上特别高,却小巧挺直,衬得整张脸格外秀气。嘴唇薄而柔软,不说话时也像含着笑意。她平躺着,烫着大波浪的深棕色长发披散在地毯上,从眼角眉梢,到浑身上下,都流淌着妖娆妩媚。 而他就这样压在她的身上,这姿态更加说不清道不明了,就像是传统的传教士姿势。要是徐睿仪在这里,他又完蛋了。他不敢再细看蒋老师极具诱惑力的容颜,立刻转移注意力,心情慌乱的用“上帝视角”去看酒店里的状况。 脑子里却莫名其妙的想起了读书时学到的一个心理实验,那是著名心理学家亚瑟·阿伦的36个问题。说是单身男女一起,用这36个问题,测试是不是可以提高两个陌生人的亲密度,甚至是不是可以迅速地爱上对方。 这个心理实验的关键部分在结尾,在互相回答完36个问题后,两个人必须要四目相对,一言不发地对视4分钟。 最后的结果是,凡是能对视四分钟的男女,最后几乎都走进了婚姻的殿堂。 林怀恩以前觉得这样的实验很有欺骗性,说不定是本来互相就有吸引力,所以才能对视四分钟,而不是对视了四分钟,就能产生“爱”。 可此时此刻他又觉得,自己的想法也许不对. “好了。” 听到蒋书韵突然的声音,他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就感觉到蒋书韵的双手撑在了他胸前,用力的把他推了起来。他下意识的顺势半跪着起身,扭头看见茶几上放着一个魔方似的东西,上面全是屏幕一样的小格子,小格子里是各种绿色波纹,仿似九宫格的脑电波图。 蒋书韵拿起平板电脑,再次开口说话:“我们得快点上床。” “我们得快点上床?这是什么虎狼之词?”林怀恩心中吐槽,却结结巴巴的问道,“现在可以发出声音了吗?” “我布置了一个‘神室镜波’会不间断的发出睡眠波,并屏蔽内部的其他波,但‘神室镜波’只能欺骗机器,如果是人工检测肯定骗不过。”蒋书韵起身环顾了一圈,“把你身上的,和房间里的所有男生的东西都藏起来,塞到床铺底下。” “哦。”他手忙脚乱的开始收拾东西,主要是到房间里面,拿出来的那些衣服,准备洗过澡换上的。 “快点把假发戴好。”蒋书韵指了指被卸掉的硅胶假胸,“还有你的假胸。” 林怀恩又连忙脱了t恤,把吊着那对两只小母鸡大小的硅胶假胸肩带挎进肩膀,可扣子在背后,让他解开可以,让他反手自己扣上,他却怎么也扣不上。 蒋书韵又看向还坐在床上的白龙女说道:“白小姐,你赶紧换上睡衣。” 师姐丝毫没有紧迫感,淡然的坐到了床边,从搁在床头柜的那个她至今还没有扔掉的“佛”字布袋里拿出了一套她老掉牙的睡衣,刚刚抖开,蒋老师就翻了个白眼,叹了口气,走了过去抬手阻止她把睡衣穿上。 “这是什么啊?” 蒋老师抢过了睡衣,塞到枕头下面,走到她那边,迅速的拆了刚刚拿上来的包裹,从里拿出了一套新的睡衣说道,“我们两个身材差不多,你穿我的。”她又扯掉了标签,补充道,“新买的。” 师姐也不答话,先是接过了那件性感蕾丝吊带裙睡衣,随后脱掉了自己的练功服,他还没有来得及转头回避,蒋书韵就把白t恤扔在了他的头上。 蒋书韵将标签塞在床垫下面,“看什么看?赶紧把你的衣服也穿好。” 林怀恩转过身,扯下t恤小声嘟哝道:“这个玩意我自己扣不好。” “你等下。”蒋书韵说,“白小姐,你把我的凶衣穿上,这是我们大凶女人睡觉时穿的凶衣,穿上睡会比较舒服,也能保护凶型。” 白龙女依旧没有答话,也没有嫌弃是对方用过的,只是默默的穿上。 蒋书韵又走到他身边,帮他将挂着硅胶假胸的肩带扣好,低声说道:“记得等下睡觉的时候在胸下面放个枕头,这样的睡姿才正确。” 他愣了一下说道:“可师姐不是这么睡的。”他说,“师姐都平躺。” “她那种睡法对胸不好,很容易外扩,我看她都有点这种趋势了。你师姐虽然比你年纪大,却跟个小女孩似的,什么都不懂”蒋书韵叹气,“我把我的睡眠内衣给了她一套!你们男人都喜欢大胸,却从来不知道大胸是件多辛苦的事情。你也不知道痛惜一下你师姐” 林怀恩没想到蒋书韵这么快就看出来,师姐是个不谙世事的单纯少女,“我我对这种事情也不了解啊!” “那你把这对假胸多戴几天,一秒钟都不许脱就会了解一些了。” 他想了想,点头说道:“好吧。” 蒋书韵大概也没想到他会答应,愣了下神,随后瞥了眼平板电脑的屏幕,“动作快点,那个真武组的人已经要进入大楼检查了。” 林怀恩也扭头看向平板电脑,却看到很是惊悚的一幕,只见那穿着风衣的武士头男子,带着一个穿着藏青色的长袍的.怪物,正向着电梯走去。那个怪物头上罩着光洁的银色头盔,就像是金属光头,额头上横粘着一根黑色金属条,就如同镇纸压着一张金黄色的纸符,这纸符上用朱砂写着天书般的文字。纸符从眉宇间垂下来,遮住了两只眼睛的各三分之二,还完全遮住了鼻子、嘴巴和下巴,好似古早的僵尸电影。最赛博朋克的是眼睛露出的部分是血红色的矩形屏幕,而在嘴部则露出了银色呼吸机模样的面罩,面罩上接着两根金色的管子,有点像是防毒面具。整个面罩一直延伸到耳朵,将耳朵和后脑勺全都包裹住了。 虽说看不见他身体,可从那坦克般的体型就能看出来,长袍下是怎么样机械感十足的躯干。电梯间的灯光有些昏暗,照在他银色头盔上泛着冰冷的光,那金黄纸符在灯光下妖异感十足,让他想起了一部叫做《僵尸》的电影。 “这这是什么?” 蒋书韵显然也看到了这个怪物,震惊从眼中一闪而逝,她像是无意识的重复了他说的话,“这这是什么?”但眨眼间,她就平静了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也许这是什么战斗装置。” 他没有听出来的蒋书韵语气的异样,“哦”了一声说道:“看上去很吓人。”他说,“就像是邪恶军团的机械僵尸。” 蒋书韵没有答话,“快上床躺着去吧。”她说,“盖好被子,什么都不要想,一边发送睡眠电波,一边当做自己真在睡觉,自我催眠。” “好。” 他径直向着师姐的床走去。 “等等。” 他回头看向蒋书韵,“怎么了?韵姐?” 蒋书韵微笑着说:“和我睡一张床吧。”她说,“你不是明光境吗?我刚好需要你的帮助。” “哦。” 林怀恩上了蒋书韵的床,她的床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馨香,他默默的躺了下来,立即又想起了蒋老师刚刚说的话,于是抱了个枕头,垫在胸的下面,朝着师姐的方向侧睡着。 很快身边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微微响声,蒋书韵也上了床,还把被子盖在了他的身上。一个温暖的感觉贴到了他的后背,手搭在了他的胳膊上,蒋老师的手有点潮热,一点也不冰凉,仿佛是有点紧张? 他不确定。 “你现在查看一下我设置的‘神室镜波’,这个技能很实用,不仅在逃亡中可以应对雷达和人脑的搜索,在战斗中也可以作为隐蔽使用。”蒋书韵轻声说,“既然你是明光境应该可以查看,也能理解。” “我试看看。”他闭目搜集散发在空中的各种波,“这不就相当于录制好睡眠时的脑波段和其他夜间会出现的环境波,循环播放?” “差不多就是这样。但一定要注意周围的环境音,最关键的是要把心跳频率,0.8-1.2hz的震动波动藏在里面.” “哦~~~”林怀恩仔细看,果然复杂的波动之下,还藏着另外一条隐约的波形,不仔细观察,很容易就会错过。 “刚刚你戴的屏蔽眼镜是比较低端和便捷的半屏蔽眼镜,像是真武组他们的人使用的那种高端全屏蔽头盔,里面看到的图形都是现实图景,全部都是各种波和数字,不过他们也可以切换成图形模式就是。假如你将来和他们战斗,一定不要把自己当成人,也不能把他们当成人,更应该把他们当做人形机器。” “那我该怎么?” “不要试图去弄坏他们的头盔,他们头盔都经过千锤百炼,所以这条路一定走不通。唯一战胜他们的方式是耗.”蒋书韵停顿了一下,“不说了,他们来了。快装睡,不会有事的。” 林怀恩闭上眼睛打开上帝视角,就看见武士头和那个赛博僵尸进入了三楼,那些盘旋的无人机自动升高了一些,快要接近天花板的位置。 武士头率先走出了电梯,饶有兴致的说道:“冥合,你知道自己为什么叫冥合吗?” 冥合迈着沉沉的步伐,每一步似乎地板都在微微发颤,他发出了闷声闷气的电子声音,毫无感情的电子声音,“是取自柳宗元《始得西山宴游记》中的一句:‘心凝神释,与万化冥合’。我猜宗主的意思是指我是人与自然界万物之间的融合与和谐,达到了精神凝聚安定,形体超然解脱,和万物的变化暗暗相合的境界。” “哇哦~你是根据自己的记忆检索的?还是上网检索的?” “记忆。”冥合沉声回答道,“是根据我的记忆检索的。” 第九十三章 冥合(2) 武士头的男子双手枕在脑后,走在走廊上,那个名叫“冥合”的怪物,走在他的身后,占据了三分之二个走廊,就像是只闯入酒店的巨熊。 怪物的脑袋几乎快要顶到天花板上,出乎意料,那银色的金属头盔在属于哑光色,大概是金属上涂了什么特别的涂层,居然一点也不反光,反而把天花板上撒下来的灯光全吸了进去,令本来就不太亮的廊灯更显得更为幽暗。怪物身上的深蓝色长袍也是如此,将周围一片吸出了黑洞般的阴影。 整个走廊上的光似乎都在被这居中行走的怪物给缓慢的吸食着,逐渐变得阴森、寂静、诡异,仿似恐怖片。 林怀恩自“上帝视角”俯瞰着贴着纸符的“防毒面具头盔”,听到机械构造的液压系统发出的特有的润滑声,以及细微的电子控制电流音,仿似在幽冥中聆听静谧又暴躁的电子乐底噪,这“滋啦滋啦”的声响节奏稳定,好似电音节拍器般悦耳。但你看到他那硕大的头颅,又会觉得恐怖。 这完全就是“僵尸”和机械电锯狂魔的结合体,惊悚极了。 “应该是电机控制加液压传动型的军用机器人。”道镜禅师在他的大脑中严肃的沉声说,“我在白龙寺的时候接触过相关的资料,申海神经所当时的设计非常大胆,纯粹的电子系统虽然能做到控制精准敏捷,但没了液压传动型的爆发力,在很多复杂的场景下无法使用,特别是战斗。但纯粹的液压传动笨重、笨拙,操作起来还很麻烦,于是申海神经所设计出了一个电子系统加液压系统兼顾的机器人,就是这种机械人对操作的要求太高了,人工智能操控不了,所以他们又创造性的使用了脑机接口的方式,来控制这种需要精细操作的机械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个机器人只是个外壳?有个人在里面?” “应该是。”道镜禅师说,“我没有看见电缆,所以大概率是有个人在里面。” “那不跟高达一样?等于是个小型高达?”林怀恩看了眼僵尸机器人饶有兴致的说,“僵尸型高达?还挺有创意的。” “你还兴奋上了?”道镜禅师说,“我记得他们当年实验的时候都是找的又聋又瞎的残疾人。所以他们是没有漏洞的战斗机器,没想到现在居然投入实战了?” “哦。”他也没觉得奇怪,找残疾人试用脑机接口这件事相当常见,一个需要恢复正常的希望,一个需要实验数据,是双赢的医学实验。 “你最好祈祷能躲过去,别被发现,要不然他一只手就能捏爆你的小脑袋瓜。” “但他不会这么做不是么?” “也是。”道镜禅师微笑,“只会扭断你的手和脚让你没办法逃跑。” 林怀恩脑子里出现了画面,自己就像是只小鸡仔一样被眼见这个名叫‘冥合’的怪物,抓着脚脖子倒提着,就像是扭螺丝一样,把他的左右脚扭成了麻他打了个寒颤,身体稍稍抖了一下。 立即蒋书韵就用手指捅了捅的腰,挪了下身体,从背后抱着他,在他耳边,自齿缝中挤出了蚊蝇般的轻哼:“别动,脑波稳定住,没什么好害怕的,也不要乱想就是个军用机器人而已,额头上被贴了符咒,估计是旁边那个穿风衣的人的恶趣味” 林怀恩感觉到蒋老师贴了上来,倚在他的后背,就像他是那只枕头。他心中吐槽了一句“蒋老师,你故意的是吧?就这样考验明光境高手?”实际上却只敢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别怕。”蒋书韵用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老师会保护你的。” 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让林怀恩有些猝不及防,虽然说在学校里的时候蒋书韵扮演的是个颇为温柔的好老师,好女友。可就这两天他的观察,蒋老师绝对不是她在东官国际学校所表现出来的那种温柔贤淑的女性。她也许对扮演某个角色会很投入,但真实的她与学校老师的角色抽离感很强,他能从一言一行中都感受到蒋老师发自内心对外界的冷漠。 从对待宋老师的态度就能看出来这一点,她甚至懒得掩饰。至于对他和颜悦色,他也想不明白是为什么,这叫他不是很适应,“难不成蒋老师是正太控”想到此刻自己是女装,他不敢往下想了,有点头皮发麻,细思极恐之感。 “来了。记得等下他们要是用脑波段直接催眠的话,你一定要改变脑电波波形,频率是0.5-4赫兹的δ波” 蒋书韵又吐了口气在他耳朵里,又酥又麻,还有点痒痒的,他猜蒋老师这样做是为了驱散他的恐惧感?要不然蒋老师没有理由这么做。 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件事的时候,他将注意力重新转回走廊,只见武士头和冥合距离他们只有两扇门了。 此刻两人停在了隔壁的隔壁316房,两个人转身面对紧闭的房间门,冥合用毫无感情的电子机械声说道:“这间房间登机的住客是一男一女,从波形上判断,他们的确是一男一女,还是情侣。” “啊~~~”武士头放下脑后的双手,无奈的长叹一口气,“这真是单身社畜的究极灰暗时刻,上班的时候还要感受别人秀恩爱。不对,是加班,这样一想更悲伤了。” 冥合没有回应武士头的玩笑。 武士头自顾自的长吁短叹了几声,抬手摸着下巴,凝视着房门说:“一男一女,冥合,你觉得房间里的会是目标人物吗?” “我没有对方的脑波形数据。只有外形数据,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冥合这才沉声回答道。 “你这个回答太人工智能了,不像是人。” 冥合屹立不动,又不说话。 “为什么不说话?” “因为我不知道该如何界定自己的身份。” “你不是有记忆吗?”武士头兴致勃勃的问。 “我的情感记忆被屏蔽了。” “哇哦~原来还有比我更惨的打工人啊~这是什么牛马剧情,不对是科幻片剧情,就像是什么《银翼杀手2049》,哈哈”武士头莫名其妙的笑的前仰后合,“复制人被抹去记忆什么的,有点老套哦~~” 冥合沉默不语。 武士头笑嘻嘻看向冥合,“冥合,你怎么不说话?你难道不觉得宗主无情吗?” “不觉得。”冥合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的说道,“更何况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世俗之情,贪嗔痴爱,皆是修行的障碍,庄子说‘太上忘情’,佛陀说‘缘起性空’,不论道门还是佛门,‘忘情’都是炼神还虚的关键阶段。只有无心无我,才能‘顿忘情欲念,方见本来真’。” 武士头“哈哈”大笑:“不愧是修炼鬼才。”随即他拿出房卡,又语气低沉唉声叹气的说,“这大半夜的还得去确认目标,人家小情侣被窝里你侬我侬的,就我这条加班狗带着一群母胎单身机械狗和你去打断有情人类进行繁衍的伟大过程还真是个悲剧” 嘴上说着“悲剧”,只戴着墨镜的武士头脸上却带着微笑,那笑意透着一股恶趣味。他用房卡刷开了房门,都没有刻意的控制开门声。 “啪嗒”的声响在午夜时分格外响亮,在海浪般的各种波段中就像投下了一枚大石头。但房间里面并没有传来尖叫,他从“上帝视角”看见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客房,一个穿着金属皮鞋,一个穿着银靴,沉沉的鞋跟敲打着地板叮叮作响,直到两人走上了房间内的地毯,声音陡然间就沉闷了下去。 进入房间,两个人并肩站在雪白的大床前,床头灯散发着微光,赤果着身体的男子正压在女人的身上发出微微的鼾声。 武士头打量了一下那对男女,转过身,坐在了沙发上,拿了茶几上的一颗梨子,咬了一口,很随意的说道:“冥合,麻烦你了,检查一下,看是不是目标人物。” 压在冥合的脸上的符纸无风自动,飘浮了起来,冥合的眼睛位置射出了一道绿光,绿光先是快速的在男子身上扫了一下,他开口说道:“身体特征不一致,相似性不足百分之三十五,可以排除对方是目标人物的可能性。” “还有一个。”武士头又咬了口梨子说。 冥合走到了床边,弯腰,双手插进了两人之间,就像是叉车,把压在上面的男子平举了起来,随后低头用绿色激光又扫描了一遍昏睡的女性。 “身体特征不一致,相似度不足百分之二十五,可以排除对方是目标人物的可能性。” “复下原吧。” 冥合将男子又放了下来,随后把他的手摆出了刚才一模一样的姿势,还贴心的试图把东西给塞了回去。也不知道是因为手上戴着金属手套的缘故,还是他操作不熟练的缘故,他摆弄了好一会,才完成了动作。 看到这个场景和蒋书韵昨天在高速收费站口扫描他的动作一模一样,他脑子一麻,轻声说道:“韵姐,那个怪物可以对人进行扫描。” “没关系。”蒋书韵轻声回答道,“那只能验证一些很基础的数值,你现在戴上了硅胶假胸,体重和形体都改变了,机器不会做出判断,它只会显示数值。” “那师姐怎么办?” 蒋书韵微笑了一下,“昨天在收费站,我把你和师姐的数据录进了你们拿着的身份证的数据库,并修改了录入地点,如果他们扫描的话,会自动弹出来你们的身份信息,就是你们之前用的身份证上的那两个人的信息。” 林怀恩长长的舒了口气,“谢谢你韵姐。”听蒋书韵这么说,他愈发的坚信道镜禅师的怀疑毫无道理。可又觉得蒋书韵这个人着实很矛盾,也不知道她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 等他把视角转回316房,武士头已经站了起来,嘴里叼着梨子,双手合十,用含混的声音满心歉意的说道:“兄弟,你明天起来就说自己实在是太累了,没发挥好就行了。”他走到床头柜前,从口袋里掏出了两百块钱放在床头柜上,“实在不行,就买点蓝色小药丸再重开一局。我买单。”他放了钱,又咬了口梨子,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又放了一张一百块,“对了,还有梨钱。” 做完深度复原工作的冥合一言不发,但却从床头柜上抽了几张纸巾,擦了擦他的金属手。 “可别丢在房间里,虽然你没有指纹,但也得注意。”武士头将梨核随手扔进套着垃圾袋的垃圾桶,转身走出了房间,握着门把手等候。等冥合那庞大的身躯挤出房门,他才把门合上,走到了旁边的房门前,扭头问道:“这间房呢?没人吗?” “是。”冥合机械的回答道,“这间房间没有开出去,里面没有人。” “下一间。” 武士头很潇洒的挥了下手,向着他们的房间走了过来,步履恒定,一声一声如同鼓点。名叫冥合的怪物也跟了上来,仿似沉重的阴影般移动到了他们门前。 当两个怪人停下脚步,看向房门时,蒋书韵的呼吸都轻了下来,林怀恩编织着睡眠脑电波,心里想起了那个著名的死神敲门的梗图。 “这个房间怎么显示有三个脑电波??”武士头抬起了手,又摸住了下巴,“我记得318应该是一个人开的吧?” “对,江伊琳,女24岁,三齐即墨人.” “没必要背身份信息。”武士头抬手晃动手指,“深度致眠,进去看看。” 冥合依旧没有说话,但林怀恩能感觉到对方头部发射过来的强大的脑波段,这波段和他的“妙音咒”几乎一模一样。林怀恩放任密集的脑波段侵入危险范围,几乎在头皮处才采用反向波段进行抵消,同时也把脑电波的频率切换到0.5-4赫兹的δ波,表示深度昏迷的波形。 武士头再次掏出房卡,刷开了房门。咔嗒一声,门锁弹开,但是门上的防盗挂链却限制了门的开合度。 “你来吧。”武士头让开了位置,笑着说道,“我一般都是踹进去的,没干过这么彬彬有礼的活。” 冥合走到了门边,戴着金属手套的手指伸就像是机械章鱼的触手伸进了门缝,摸索了两下,很轻松的就的把扣进限制器的防盗锁链取了出来。冥合无声无息推开房门,站到了门内,武士头则径直走了进来。 林怀恩甚至能感觉到两个人沉甸甸的脚步震动着床,他刻意的控制着呼吸,从上帝视角俯瞰,武士头和冥合已经站在他和蒋书韵躺着的单人床的床尾。 月光如水,穿过窗户在雪白的床上撒下一片光,戴着防毒面具的僵尸怪物站在光外,彷如藏在阴影中的山,压迫感十足。 武士头伸手掀开了盖在两个人身上的薄被,看到穿着性感睡衣的蒋书韵,和穿着白t恤,露出纤长又光洁双腿的他,立即转身,口中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随即说道,“冥合,扫描一下,确定一下她们的身份。” 贴在冥合额头上的纸符又飘了起来,露出坚硬额头下面那一行血红色液晶屏幕眼,屏幕光波闪动,发出绿光,从蒋书韵和他的头顶开始移动,很快就移动到了脚步。 “两人的身体特征都和目标人物不一致,相似性都不足百分之四十,可以基本排除对方是目标人物的可能性。” 第九十四章 迷途(1) “确定不是么?”背过身的武士头挠了挠头发,“要是偷情可以理解,可一个女人带着另外两个女人开房,为什么不在前台登记呢?嫌麻烦?” “如果你怀疑,可以把她们叫醒,进行询问。”冥合用他沉郁的电子声音回答道。 “你觉得三个女生半夜醒来,看见我们两个站在她们的床尾,会是什么样的感觉?”武士头笑呵呵的问道。 “百分之八十三的概率会瞬间身体僵硬,由于肾上腺素激增,可能出现‘冻结反应’,肌肉紧绷,暂时无法移动。心跳骤增的同时可能伴随心悸或胸痛、呼吸急促,过度换气,可能导致头晕或手脚发麻。肾上腺素和皮质醇大量释放,引发颤抖、出冷汗、瞳孔放大、面色苍白。还可能出现恶心、胃部痉挛,甚至失禁。声带肌肉紧绷导致说不出话,或本能地发出尖叫。除开以上这些反应,百分之十七的概率会直接晕厥。” “你这个概率是怎么计算出来的?” “是根据我的记忆。” “你的记忆?”武士头问,“你以前经常干吓人的事?” “不是。”冥合说,“根据我的记忆,带上数据比较有说服力。” “哈哈~”武士头反手拍了拍冥合高高的强壮的肩膀,“你还真有幽默感。” “谢谢夸奖。” “既然不是就走吧!” “好的,吴玄长官。” 林怀恩的大脑接收到了两个人离开的画面,他们走过地毯,走过了玄关,然后名叫吴玄的武士头扭开了门锁,先走了出去,等冥合也走出了房间,吴玄关上门,房间里响起了清脆的啪嗒声。 然而在“上帝视角”中,吴玄走到了沙发边,施施然的坐了下来,冥合则退到了角落,和落地灯站在了一起,就像是一尊硕大的僵尸摆件。在家里摆上这么一尊摆件,也满有品味的,不说什么驱邪避恶,但吓吓小偷什么应该是绰绰有余。 房间静谧,两个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悄然无声。洒进房间的清亮月光开始快速变幻,苍白月光就像是切入房间的刀锋,一点一点的没入墙壁,消失不见。窗户外的露台却泛起了模糊的白,莽莽丛林的尽头也如同蒙灰的宣纸,鸟鸣和风声渐响,如同被旋动的音量。摆在床头柜上的数字钟,跳动的飞快,就像是被超级加速了一样,瞬间就从一点三十九跳到了七点五十九。 “叮~叮~叮~~~”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时钟上的红色数字直接跳动到“8:00”,在静默中发出了刺耳的闹铃声,仿佛敲击着耳膜。 蒋书韵第一个撑着床垫坐了起来,先是按掉了闹钟,打了个哈欠嘟哝道:“谁定了闹钟啊?”她也没有起床,也没有抬眼去看房间,直接靠着靠背坐在床上,拿起手机,开始了现代年轻人的晨间活动——刷手机。 “不愧是专业人士,这演技绝了。” 林怀恩发出感叹的时候,感觉到薄薄的被子下面,蒋书韵的脚趾在他的脚心轻轻的蹭了两下。这绝不可能是失误,他不太能领会蒋书韵是什么意思,大概是想要提醒他一切都是幻觉?不要上当。 就是有必用抠他脚板心提醒吗?这也太考验人了吧? 他也不知道该不该醒来,但觉得自己演技好像不怎么样,那就干脆翻了个身,躲开了蒋书韵的脚趾继续装睡。 外面的风越刮越猛,阴沉的云雾汇集,在绿色的波涛之上打雷闪电,声势惊人。而在“上帝视角”中,夜晚幽寂,繁密的针叶森林轻轻的摇曳着,月光如水一般在落地窗上波动着。 两个截然不同的时空在他的大脑中交汇,诡异之极。 “现在的年轻人啊~八点都不起床,真是太堕落了。”吴玄痛心疾首的说道,那口气老气横秋,就像他不是年轻人一样。 站在墙角的冥合没说话。 “再加快点时间吧!”吴玄无奈的说道,他靠进沙发里,后脑勺搁在沙发背上,“真拿现在年轻人没办法。” 林怀恩只觉得睡眠的信号又传递到了大脑,坐在一旁的蒋老师拿着手机的手渐渐斜到了被子上,身子也缓缓倒了下来,沉沉的压在他的脑袋旁边。蒋老师扭动了一下身子,又打了个哈欠,重新躺下,睡进了被子,很自然的就把他抱在了怀里。 感觉到床垫微微的下陷,蒋老师的手臂从他的脖颈下面穿了过来,从背后搂住了他,鼻尖也亲昵的抵在他的后颈,那轻柔的呼吸便如羽毛般扫过他凸起的脊椎骨。他浑身僵硬,肾上腺素激增,原本稍稍弓着的身体绷直了一些,就像冥合所说的产生了些许的冻结反应。 他着实受到了蒋书韵的惊吓,身体出现了正常反应,但他控制住了脑电波发出异样的电波,就像没醒过来一样,嗅着扑面而来的松木花果的馨香,感受着蒋老师的体温透过棉质t恤传了过来,37.2度的正常体温如同烈焰,他就跟在大火中保持静默的勇士,动都不敢动一下。 蒋书韵的手臂嫩白细腻,肌肤爽滑,贴在他脸上冰冰凉凉的,很是舒服。他感觉到她的手臂从他的肩膀处折了下来,从领口伸进了他的t恤,那动作就像是耍流氓的老司机。 他心中倒吸一口凉气,感受手指划过他的肩颈,也不知道是爽还是麻,他肌肤上起了鸡皮疙瘩,大脑里却哭笑不得,““就这样考验干部?哪个干部经得住这样考验?”!”他忍不住想要呐喊,“蒋老师,这也太倒反天罡了,哪有你这样的美人耍流氓的?难道你真的兴趣爱好就这么不同?这可是还有人看着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蒋书韵猜透了他乱七八糟的想法,用手指轻轻掐了一下他,随后手指像是弹琴一样,在他的肌肤上跳跃,他朦朦胧胧的感觉到好像是.《路小雨》,好像就是他和蒋老师在“天之极”上表演过的四手连弹《路小雨》. 他的手是垂放在腰部,也不敢乱动,也就反着手在最靠近他的位置,短按,长按,长按.······,用莫斯密码敲出了“钢琴”和问号。他也不清楚自己触碰的是什么位置,反正很软很弹,还滑滑的,如凝脂一般。 每次指尖敲击都能感觉到蒋老师肌肤下的震颤,这震颤远不如钢琴的回弹感,但别有种微妙的触感,似乎每次弹跳都能触动她的脉搏,还有绷紧的经络。 “笨蛋~~现在才反应过来是摩斯密码啊!?” 蒋书韵飞快的在他胸膛上敲击了一行句子,那速度快到就像是用手机在打字。不愧是资深调查员,专业,优雅,迅捷! 这个瞬间他才醒悟过来,刚才蒋老师用脚趾在他的脚心点击的同样是莫斯密码,她是在向他传递信息。他没好意思回应刚刚才察觉到华点,用指尖继续弹了几下问道:“怎么了?” “我听过这个人的名字,他叫吴玄,是真武组四圣之一的玄武。最擅长的就是制造各种各样的梦境,无论自然还是建筑,他还擅长制造现实幻境,让你以为你在自己熟悉的环境之中,或者是在自己以为的环境中,实际上你一直都在他的注视之下。还有.他的幻境制造速度可以排的进华夏前四。所以他也特别擅长用幻境骗人。” 蒋书韵喷吐着潮热的鼻息,手指在他的胸膛上跳动,明明是很危险的环境,明明旁边就有敌人,明明他不该感觉到舒适,可她的温热的指腹压在他的胸膛上时,就有种微电流窜过大脑皮层的惬意。他本来不怎么想睡觉的,可被蒋老师的指弹催眠,反而有种昏昏欲睡的欲念。 “看出来了。”他手指跳动,不紧不慢的回复道。 “换个位置。” “什么换个位置?” “手指。” “我碰到什么地方了?” “别问,换个位置。” 林怀恩心颤了一下,想自己怎么能问出这么蠢的问题,还是在人家的身体上问话。他小心翼翼的将手向下挪了挪,他也不确定是挪到了哪里,又轻轻弹了几下,用手指问道:“这里可以?” “行吧。” 他也不敢乱摸,但从回弹力度隐约感觉到,刚才那里应该是蒋老师的腰,那里的质感更为柔软,而这里则坚韧了不少,也许是蒋老师的大腿。 “等下我会起来,你就假装赖床,我会拉你几下,你继续赖床,别出声,你那声音一听就会露馅,也别用幻术,那个怪物能甄别幻术。我会把你师姐叫起来,我和你师姐收拾东西,讨论去哪里,他们不会呆很久。会再次催眠我们,让我们以为一切都只是做了一场梦。但特别要注意,他不会马上离开,他会布置一个陷阱,让我们以为他离开了,实际上他还会再房间里偷藏一个摄像头,所以千万不要认为他走了,就表现出你是个男生,你得继续演你应该演的角色.” “你们这些觉醒者怎么都这么喜欢用摄像头?”林怀恩忍不住吐槽。 “因为好用。”蒋书韵停顿了一下,又敲击道,“这和觉醒者没什么关系,只和职业有关系,干我们这行的最怕的就是摄像头,最喜欢用的自然也就是摄像头。” 想到徐睿仪都习惯性的随身带几个摄像头,他决心以后也培养随身带摄像头的好习惯,毕竟摄像头不会被幻境所影响。 “又学到了。” “学到了就好。”蒋书韵在他的胸膛上画了笑脸,接着弹指快速的说道,“很快电话就会响,你听着就好了.别起来。” “好。”他回应道。 蒋书韵不再弹动指尖,但也没有刻意的去改变睡觉的姿势,就这样静静的拥抱着他假装睡觉。危机四伏中听着虚假但无比真实的雷声和雨声,敌人就端坐在眼前,他却觉得心里荡漾着浅淡的快乐,就像是在玩自己喜欢的游戏,沉浸进了剧情,时间过的飞快。 “冷咖啡离开了杯垫 我忍住的情绪在很后面 拼命想挽回的从前 在我脸上依旧清晰可见 最美的不是下雨天 是曾与你躲过雨的屋檐” 果然不出蒋书韵所料,这次是她落在被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发出了铃声,铃声还是周董的《不能说的秘密》,看样子蒋老师是周董的粉丝。 滂沱的雷雨声中,这歌声分外应景。 蒋书韵又假装晕晕乎乎的坐了起来,手在被子上乱摸了几下,摸到了手机,睡眼惺忪的拿了起来,按了接听,电话里响起了“江小姐,您需要贷款么”的询问,她立即回了句“不要”,挂掉了电话。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惊叫道:“啊~?十一点了?”她连忙拍了拍他急声说,“快起来!快起来!露酱,我们十二点钟要退房的” 他微微“哼哼”了两声,把被子一蒙继续睡觉。 蒋书韵则跳下了床,喊道:“乐姐,快起床收拾一下,我们十二点要退房。”她急匆匆的说道,“再晚一点化妆都来不及了。” 白龙女无声无息的坐了起来,她像是懵懂的扫视了房间一眼,恰好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照亮了墙角的怪物冥合,他脑门上贴着符咒,仿佛从棺材里跳出来的可怕丧尸。 标准的恐怖片视角,真要是电影保管这突然的一幕能吓到不少人,但师姐只是面无表情的酱视线从冥合身上滑过,仿佛什么都没有看见的模样,低声说道:“下雨了啊!这么大的雨.” “是的,下雨了。”蒋书韵回答道,“最烦下雨天了。” “我倒是满喜欢下雨的。”白龙女掀开被子,跳下了床。 蒋书韵走到了沙发边,对坐在沙发上的玄武视若无睹,拿起了茶几上的三得利乌龙茶喝了一大口,然后淡定就从玄武身边走了过去。 玄武飞快的抬了下脚,然后翻到了沙发后面,在他落地的瞬间,又是一声惊雷. 第九十五章 迷途(2) 代号“玄武”的男子双手撑着沙发靠背,轻盈的跳到了沙发背后,他双手撑着沙发靠背,半弓着身子,饶有兴致的注视着蒋书韵按开了房间灯光,幽暗的房间瞬间亮堂了不少。 蒋书韵回头看了白龙女一眼,“快收拾东西。”随后她将箱子拖到了床边打开,摊在一旁,自顾自的抱怨道,“最烦的就是换酒店了早知道这里这么漂亮,应该多住两天就好了.” 白龙女迟疑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她着实没什么东西可以收拾,站在床边有些手足无措。 林怀恩的心一下就吊了起来,真要说师姐比他更不会演戏。 “乐姐,我浴室里的洗的那些衣服帮我收一下。”蒋书韵头也不回的说,“还好昨天没有晒出去,下这么大的雨.” “好。” 白龙女走向浴室,他稍稍松了口气。 窗外天空灰白,露台上的雨点一串一串,挂在屋檐下方,仿似珍珠门帘,雨滴砸在大理石栏杆上溅射出晶莹水花,水花瞬间消散,又瞬间被另一颗水花所取代,在露台栏杆上连成一排。时不时还有雨水落入泡池,噼里啪啦的打出一片片涟漪,生动极了。 可在林怀恩的大脑中,世界却分成两半,就像是在他眼前串联起来的两块屏幕,一块显示着暴雨雷鸣,一块显示着月朗星稀。他需要看真实状况还是幻境,就可以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一块显示着对应内容的屏幕上面。 此刻他看的是现实画面,昏黄的灯光补光并不算充足,撑着沙发的玄武,和站在台灯边的冥合一动不动,在墙壁上投下了阴影,一个像随时会扑过来的猎豹,一个就像是守卫墓穴的地狱魔鬼,这场景极具惊悚片的美感。 林怀恩用上帝视角检测了一圈,无论是窗外的滂沱大雨,还是房间内光影的角度,都百分百完美,毫无破绽,光影效果只要经验够足是可以解决的,但雨这种需要大量物理交互和渲染的场景,需要优异的算法和强悍的算力这足以证明制造幻境的人的实力。雨水效果和光影效果在幻境制造中最难,也最考验功力。 当然,对普通人来说,很难从这些细节上看出来真实还是虚幻,但对于林怀恩这种既懂建筑,又懂摄影的觉醒者来说,几乎扫一眼就知道画面错还是没错。就像是谎言,有些谎言普通人没有鉴别的能力,只有他这样的专业人士才能甄别。 他不确定这个场景是玄武还是冥合制造的,不管是谁,都有接近当时白龙寺身怀孽镜舍利的道镜禅师的实力。他不敢轻易的探测对方,怕被反侦测到。 “你很喜欢下雨吗?” 玄武百无聊赖的问话,恰好为他揭开了谜题。毫无疑问,这个幻境是冥合制造的。 “无所谓喜欢还是不喜欢。从幻境制作的角度来说,下雨的场景的确不好编译,很容易就会露出马脚。但它恰恰是实战最强的幻境,因为雨能很好的传递电磁信息。”冥合暂停了一下,“准确的说应该是水。” “我差点都忘记了,制造你的大拿是玩水高手吕克·蒙坦尼耶那个怪老头。” “吕克博士是一位当之无愧的智者。” “哈哈,我记得当初他因为提出了水可以记录并远程传输遗传信息被群嘲,作为诺奖得主却被科学界排斥,在西方根本找不到愿意投资他,为他启动项目的投资者。迫不得已他只能来东方,结果又遭到了一大批国内学者的抵制,说他研究就是伪科学,不得已国内虽然接纳了他,但并没有给他建立实验室。最后还是宗主投资了他,让他建立了自己的实验室.”玄武摸了摸下巴,“现在看来应该不是伪科学。所以,他的研究究竟是生物学?还是物理学?” “应该是介于两者之间,生物学加量子物理。”冥合说,“我这身装置算是研究成果。” “大脑浸泡在电解液中是种什么感觉?” “很轻松的感觉。” “所以你以前做人很累?” “不。”冥合说,“我以前好像更轻松。” “那你为什么要参加这样的实验?” “我的记忆中没有相关信息,但有被重新建立的信息。”冥合停顿了须臾,又像是思考了须臾,“为了追求真理。” “真理?真理就是长生不死么?我听说过一个故事,那个故事说的是我们神乐府有个强者,他不断的利用持明宗法门占用其他人的身体。不仅因为衰老,还因为只有年轻的躯体才能提供强健的体魄和足够多的感官刺激,对他来说,占有了一具全新的躯体就意味着拥有了全新的快感,因为旧的躯体很快就会被强烈的刺激破坏掉,变得阈值很高,再也无法从欲望中汲取快乐。”玄武微笑了一下说,“所以我们追求的真是真理吗?” 林怀恩脑子一麻,想到了道镜禅师,但貌似道镜禅师是被囚禁的,难道道镜禅师是因为这个事被囚禁的? “不是我。”道镜禅师不满的说,“你看到我的时候我都多老了。” “对哦~”林怀恩放下心来。 “在追求真理的道路中,肯定会有人迷路,被欲望蒙蔽双眼,走上不同的道路。哪怕这样的人是一千人、一万人”冥合冷冷的说,“但只要有一个人能走在追求真理的路上,那就是值得的。” “我明白了。”玄武叹了口气,“还真是复制人剧情啊~真糟糕.”他又微笑着说,“我很期待你叛出组织的那一天,这样就有活整了。” 冥合不回应,站立在灯光中如同一尊僵尸佛。 玄武摸了摸下巴,“不过真要背叛神乐,估计应该是伊芙琳那个谎话连篇连脸都从来不露的女人先干”他笑着说,“要是追杀她那就好玩多了,我现在一定心惊肉跳,期待又害怕着被那个女人用丝线缠住喉咙。现在追一个小孩子,真没意思。” 又一道电光划开了阴云,照亮了雨幕和房间,接着是“啪~~~~”的一声雷鸣。 “啪~” 房间里也响起了清脆的声音,蒋书韵跪在行李箱上,将锁扣住。她舒了口气,走到沙发边坐下,就挨着玄武的身侧,她大喇喇的将小镜子摆在了对面的茶几上,从包里取出瓶瓶罐罐,开始对着镜子化妆。 在林怀恩的“上帝视角”中,他能看到镜子里倒映着玄武那张玩世不恭的脸,还有站在墙角的僵尸机器人冥合。他相信蒋书韵自己也能看得见,但她视若无睹,一边打粉底液,一边喊道:“露酱,起床啦!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 林怀恩假意轻哼了一声,在被子里翻了个身继续睡。 “下这么大的雨,山路又不好走,今天还要赶到南泞.”蒋书韵叹气,“看样子想要去808吃饭的计划是泡汤了。不知道邕江八点的打铁花和火壶赶不赶的上,我看小红书上说,这个项目不容错过,必须打卡!” 林怀恩躲在被窝里不说话。 从浴室里出来的白龙女又“嗯”了一声,像是说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有说。 蒋书韵也没有理会那么多,一边化妆,一边絮絮叨叨说她的旅游规划,白龙女算是不怎么合格的捧哏,全程只会“嗯”,“都可以”,但两个人的对话都很自然,反而没露出破绽。 眼见闹钟跳到了11:40,不能再拖,化好妆的蒋书韵走到了浴室,拿着挤好了牙膏的牙刷,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将他拖了起来,冲着他翻了个白眼,把牙刷塞到了他的嘴里说道:“快起床吧!我的小懒虫.还不起来,就把你一个人丢这里.” 他下意识的低头,凝视着蒋书韵胸前的高挺的雪腻丰腴,含着牙刷,含混的轻哼了几声,找了几下拖鞋,一边刷牙一边走向浴室,经过沙发边时,他感觉到了依旧站在沙发的玄武,向他投来了打量的视线,那目光由上至下,在他的小腿上转了一圈。 “幸好昨天刮了腿毛。”他心想。 在他趿拉着一次性拖鞋走到浴室的时候,玄武再次开口:“应该没什么问题。三个漂亮姑娘相约自驾,真是美好的青春啊!我什么时候才能享受这样的生活?阳光、美人、沙滩、冲浪板~~~打工人真苦,上班总上不完” “那我们现在需要结束幻境吗?”冥合问道。 “再等等。”玄武走到沙发的另外一侧又跳了上去,盘腿坐在上面说,“刚才这个小美女刚起来,我还想多看她几眼。” “她很可疑吗?”冥合问。 玄武摸了摸下巴,“不是,她的长相很和对我的眼缘,我在想要不要接下来制造个偶遇,加她的微信” 听到这句话,对着镜子正在刷牙的林怀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蒋书韵憋着笑,连忙转身,像是在检查床上有没有落东西。 冥合缄默了一会,低声说道:“公务期间,做这样的事情是违规的。” “你不说,我不说”玄武手靠在沙发靠背,回头看向冥合,“谁又会知道。” “我的数据是和太虚互联的,所以我的一举一动那边都知道。” “啊!”玄武猛的跳了起来,站在沙发上,“你不早说,你早说我就不带你出来了啊!带你出来等于找了个监工,谁乐意啊?冥合!”他抱着脑袋喊道,“完蛋了,完蛋了” “呜~~呜~~呜~~” 恰在此时,玄武风衣里的手机跳出了悠扬肃穆的笛声,这熟悉的音乐林怀恩听他爸爸经常在看书的时候放,是《蓬莱仙韵净天地神咒》。每次他爸爸看一些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什么论文、著作的时候,就喜欢沐浴更衣,点上几支香,在书房里一个人摇头晃脑的读书,那模样完全不像是新时代的油腻中年,反而像是快要入土的老学究。 “真不知道妈妈是怎么喜欢上爸爸的。”他想。 “很有品味的音乐。”冥合开口幽幽的说道。 玄武先是傲娇的回应:“那当然”随后看着手机又愁眉苦脸的说道,“宗主打的电话.这真是要命啊!”他看向冥合说,“我接还是不接?” “你可以不接吗?”冥合反问。 玄武摇头,“不可以。” 冥合不说话。 “我就说你主动跟我出来的。” 玄武笑了一下,像是找到了完美答案。他也不等冥合回应,按下了接听。电话里传来了一连串暴跳如雷的英语,这声音明显是个老头子,并不是文一奇。 听到这严厉质问的英文,玄武反而松了口气,好整以暇的英文回应道:“吕克博士,我这不是帮你测试性能来了吗?”他顿了一下说,“我跟你说,冥合强悍的有点夸张哦!要不是他不能元神出窍,绝对是明光境水平!” “什么?你说它是明光境杀手?是专门针对明光境强者而设计的半神!”玄武嘟哝着摇头,“有这么厉害吗?怎么要他帮我追个人都追不到?我不信!我不信!” “因为神乐局的内部网络权限还没有对冥合完全放开?为什么不对他放开?” “因为还需要进一步的测试。你早说啊!你早说我就不带他出来了。” “我现在我现在在望潮山,对,就是在南泞附近的这座望潮山的望潮山庄非常美的一个度假村。” “你马上过来?要我在此地不要四处走动?好吧!不走就不走。刚好这里风景很美,我多看看。” 玄武拿着手机朝门口走,走到玄关口的时候,冲依然站在墙角的冥合挥了下手,示意他跟上。 冥合也迈着沉沉的脚步,向着门口走去。 在冥合经过开放式洗漱室门口的时候,正在假装洗脸的他再次收到了催眠的指令,他立即停止了洗脸的动作,眨巴着眼睛,走出了洗漱室,踏出门口,在他身侧就是冥合那高大到几乎顶到天花板的背影。 他能看见冥合的深蓝丝绸长袍的后背高高隆起一块,就像是背着一个硕大的机箱。这设计和刘思安如出一辙,就是冥合背的机箱不像是电脑机箱,更像是空调外机,有两个排风扇模样的东西在丝绸之下快速旋转,吹出两股暖风。暖风夹杂着浅淡的机油味,又极为干燥,吹在他脸上令人焦躁。 耳畔则有“嗡、嗡、嗡”的电流声,以及液压器特有的那种泄气声,这沉闷的泄气声张扬着力量感,仿佛轻轻一拍就能把他拍成薄片。 他不敢多观察,晃晃悠悠的走到了床上,上床把被子盖好,重新发出进入深度睡眠的脑电波 (本章完) 第九十六章 迷途(3) 走廊里传来了玄武的喊声:“冥合我突然发现了敌人的踪迹,先去查看一下,你就在这里不要走动,等博士过来.” 林怀恩从“上帝视角”俯瞰着玄武飞快的跑到电梯间,按了下行键,在电梯开门的刹那,玄武又连忙跑回了冥合的身边,跳了起来,将贴在冥合脑门上的符咒扯了下来。 “差点忘了这个。”玄武挥了下手中的符纸,“再见,冥合。” 玄武闪电般的窜进了正在闭合的电梯,将符纸折好塞进口袋。下了楼,他飞快的跑到停车场,爬上了那辆小山一样的8x8越野房车,轰隆隆的开出了庄园。 被揭下符纸的冥合露出了那张戴着防毒面具的脸孔,黑色的呼吸器上面没有眼睛的位置,而是两块血红色蜂巢状的雷达模组,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只长着巨大红眼苍蝇脑袋的机械熊。 这一瞬林怀恩觉得也许冥合把符纸贴上更好一点。 走廊里的冥合走回了房间门口,无声站立了一会,像是在思考着什么,最终他并没有听从玄武的指令,在原地等候,而是迈着沉沉的步履,穿过了长廊幽暗的灯光,进入楼梯间下了楼。下到一楼,他没有从正门走,而是走到了后面的围墙,射出钢爪般的手,钉在围墙的上方,灵活的翻过了围墙,轻盈的跃入茫茫森林。 与此同时,窗外瓢泼的大雨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月光倒映在露台上的泡池里,随风荡漾。 世界恢复了寂静,一切就像是没有发生过。 他心中却有种强烈的震撼感,因为刚才拥有苍蝇的脑袋、熊的身体的冥合,刚才的动作灵敏就像是猴子,那感觉就像是希瑞在高喊“熊的力量,豹的速度,鹰的眼睛,狼的耳朵”,然后变身成力大无穷又快若闪电的超级怪兽。 一个完全不可能受幻境影响,但实力又能达到明光境的怪物的确是当之无愧的觉醒者杀手? 应该是。 他在心中倒吸了一口冷气,现在回忆起来白龙寺的遭遇都显得正常多了,一点也不疯魔。 “吕克博士是生物诺贝尔学奖的得主,来头很大。我在神经所见过他,一个脾气暴躁的白人老头,这个人一点情商没有,据说在申海神经所这么些年,就没有和谁没吵过架,就连食堂的扫地大妈都和他发生过口角,因为他嫌弃对方在他吃饭的时候收拾隔壁的桌子”蒋书韵停顿了一下,“奇怪的是,他和你爸爸关系倒是挺不错的。” 林怀恩能看见过背对着他的蒋老师,头靠着凹陷在松软枕头里的臂弯,大波浪铺在在雪白的被子上,翕动着薄薄的嘴唇。他也将头埋在被子边,小声说道:“是吗?这个吕克博士也是觉醒者?” “他不是觉醒者,但他从事的研究和这方面有关。”蒋书韵轻声说,“很多年前吕克博士就提出了一个创造性的实验,就是在一管全封闭的水中注入一组dna,然后给这管水加装一个电磁发射装置,在这附近静置一组同样是全封闭的纯净水,然后给其中一些全封闭的玻璃管安装电磁接收器,根据实验,这些安装了电磁接收器的水会在一段时间能接受到dna信息,并保存在水中.但这个实验有时候能成功,有时候不能成功,一切似乎都看运气。反正当他把论文发表出去,绝大多数实验室无法复现,因此说他是骗子。当然也有实验室偶尔能够复现,却不稳定,同样引来了质疑。”(非杜撰,真实存在的人物和真实存在的实验) “啊?”即便他已经接受了这个世界和他想象的不一样,存在非常多不可思议难以想象的事情,但蒋书韵说的这个实验还是震惊到他了。这种震惊,比看到冥合还不可思议。“这不相当于拿一袋药水,安装电磁发射装置,就可以复制无限瓶药水?” “对。这印证了量子物理,证明了世间万物,包括人类的dna都是电磁信号。”蒋书韵说,“这也解开了为什么道家符咒烧成灰就能变成药水的奥秘。” “我真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真是虚拟的。” 蒋书韵冷笑,“虚拟的和真实的又有什么区别?” 林怀恩叹息,“宇宙不过是个巨大的虚拟网络,确实没有区别。” 蒋书韵缄默了须臾,“你能理解就好。”她停顿了一下轻声说,“睡吧,记住,起来了也不能露馅。你就全程女装好了.” “嗯。” 林怀恩微微动了一下,点头,闭上了眼睛。可他怎么也睡不着,也许是因为头上戴着假发箍着他的脑袋,有种不适感。也许是和蒋老师躺在同一个被子里,此际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蒋老师的体温,这体温带着椰汁的馨香,就像是从门缝里漏出来的缥缈音乐,有关上个世纪的城市霓虹,拥挤的汽车,和群星闪烁的夜晚,彷如一首citypop音乐,复古又现代,缠绕在他的身体上,有种丝绸的质感。 他睁了一下眼睛,看见了落地玻璃窗外倒映着月光和星群的池水,那池水的中央旋转着,就像是黑胶唱机,发出了银河流动的声响。他不由自主的幻想着自己正坐在一辆老式的雪茄型捷豹中,握着方向盘,副驾驶坐着徐睿仪,后排坐着师姐、蒋老师和黑泽明。 红色的捷豹斜着冲出了绿海,向着月球飞去,速度看似很慢,实际很快,就像是正在坠落的流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在迷迷糊糊的幻想中睡着了,第二天醒来,太阳已经高高的挂在蜿蜒的森林之上。他从床上坐了起来,蒋老师也翻身起床,开口第一句就是:“奇怪,我明明记得好像是下雨了,还是下了很大的雨”她嘟哝道,“难道是做梦了?” 他忍不住侧头看了眼蒋老师,无论表情还是语气都很到位,让他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真就夜里做了场梦而已。他也想说点什么应景的话,张了张嘴,感觉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是真不知道说什么。 “好奇怪啊~~”蒋书韵跳下了床,惊讶的说道,“就连东西都收拾好了。” 林怀恩心中惭愧,感慨蒋老师不愧是职业选手,这种投入剧情的能力,真是比演员还要专业。 三个人都属于那种面对危险,没什么危机感的人,起了床,还在望潮山庄吃了中饭,才开着车离开了庄园。酷路泽在山路上行驶,一侧是青翠的山崖,另外一侧是晴空万里,几朵白云悠悠的飘着,莽莽丛林绵延无际,天气和景色都美好极了,令人心情愉悦。 坐在副驾驶的林怀恩真觉得自己不像是在逃亡,而是在拍摄一部刺激又浪漫的公路片。 “林怀恩,你知道我昨天在房间里使用过幻术吗?” “啊?”他吃惊的说,“有吗?” “有。”蒋书韵点头,“你回忆一下。” 他本来记忆力就不错,现在更是记忆力超绝,稍加思索就回忆起了昨天夜里,蒋书韵收拾箱子的画面,当时他还觉得有些奇怪,明明他们上来的时候没有带箱子,只带了包,还有那些和化妆品,以及那面镜子.他还以为是蒋书韵提前准备的,他迟疑了一下说,“难道是箱子?还有那些衣服.和化妆品???”他说,“不是说冥合不会被幻术影响吗?” 蒋书韵扭头看了他一眼,表情也有些惊讶,就像是在说居然全被你说对了,但她没有表扬林怀恩,而是回过头继续看着前方,淡淡的说道:“的确不会,但你当你非常了解各种屏蔽设备的机制,就会发现屏蔽设备也不是完全绕不过去。” 林怀恩知道蒋书韵是在给他上课,诚恳的说道:“这个我还真不了解。” “就像是我昨天给你们的眼镜和耳机,耳机不用解释,主要是排除声场干扰,并方便通话的。不管是全屏蔽、半屏蔽还是转译制信号的,耳机都是差不多的工作原理。但全屏蔽、半屏蔽和转译制信号的眼镜就是三个不同的工作原理。”蒋书韵顿了一下说,“比如转译制眼镜,就是直接通过摄像头把外部状况转录给眼睛看,但眼镜并没有屏蔽功能,所以戴着眼镜,你在没有受到对方脑波段的直接攻击时,是有用的。比如说像是机器发射的大型幻境,因为它的波形稳定,所以戴转译制眼镜就很有用。但在面对一个高手的时候,对方知道你戴了眼镜,那么直接攻击你的大脑,你一样会陷入幻境。而半屏蔽头盔,则是采取的多模态融合方案,它屏蔽了你的主要信息收集来源,眼睛和耳朵,利用摄像头和激光雷达,同时收集外部信息,并通过智能软件直接把画面传输给大脑。至于全屏蔽头盔则是采取的相控阵雷达方案,它屏蔽了几乎所有感官,然后传递给大脑的只有波形和数据,是没有图案的,所以不管什么幻术在全屏蔽头盔面前都无所遁形,毕竟你电磁波编译的再像,和原始物品发射的电磁波也不可能一模一样。毫无疑问冥合就是用的全屏蔽头盔,能准确读取各种数据” “那韵姐为什么使用幻术?” “赌!”蒋书韵抬起手,举了个代表胜利的“v”,“我赌他会直接读取我们的脑电波。通过我们的眼睛来看我们看到了什么。” 他张大了嘴巴,“还能这样?”他脑子里灵光闪现,“所以你只要真认为自己有箱子,就能让冥合也认为你的确有箱子?” 说起来这就是“自己骗自己”,理解起来很容易,就是让自己也相信自己施展的幻术,但操作起来非常困难。就像是演员进行无实物表演,绝大多数的表演只会让人觉得搞笑,而不是专业。很多演员自己也认为自己不过是在表演,而不是手里真有东西。 蒋书韵很强,很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强。这也不奇怪,毕竟是上清派掌门之女,将来要继承道统的女人。 “怎么样?我厉害不厉害?” 说完蒋书韵还傲娇的扬了扬那妩媚的下巴,就是不知道其中有几分是表演的成分。不管是不是表演,林怀恩都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这样也太冒险了。” 蒋书韵摇了摇头,“明光境高手之间的战斗就是得敢赌,敢预判对手的动作,你能预判到就能赢,你预判错了,就输。”她冷声说,“这是我爸爸传授给我的经验。” 他挠了挠头,“我实在没有什么战斗经验。” “没关系。”蒋书韵说,“我猜你应该更擅长制造幻境?” “嗯。”他说,“我妈妈是建筑师。” “你妈妈是建筑师?” 他摆了摆手,连忙解释道:“不是深层世界的那种建造幻境的筑梦师,是真实世界的建筑师,我耳濡目染也比较喜欢建筑,所以对建造建筑内的比较有心得。” “哦。”蒋书韵笑了笑,“我还以为你这是家学渊源。”她又笑着说,“这的确也算是家学渊源。” “嗯。” “好像你师姐是比较擅长破除梦境,刚好呢,我什么都还算擅长,接下来我会紧急训练你们,和我组成一个编队.”蒋书韵扭头看了林怀恩一眼,“你们应该没有参加过neurontechx的比赛,或者说是组队训练吧?” “没有。”林怀恩耸了耸肩膀,“我连伏羲战队都没有能进。” 蒋书韵点了点头,“按道理来说文指导也不会让你进,毕竟伏羲是他培养后备力量的摇篮,像你们家这样会被抛弃掉的棋子,肯定是不合适进的。” 他先是苦笑了一下,随后又沉声说道:“但过了河的小卒,可不是一般的小卒。” 蒋书韵不置可否,“毫无疑问,术业有专攻,不同的人有不同擅长的项目,觉醒者也是如此,即便是明光境高手,在不使用元神的情况下,也不一定能赢得了一支编制完整配合娴熟的小队。接下来这段行程我们开慢一点,一是为了迷惑敌人,而呢,我会教你和你师姐,该如何组成战队,进行配合作战”她又看了眼他,严肃的说,“不要妄想能顺利的过河,要做好是万无一失的战斗准备,我能肯定,我们越接近奥门,距离战斗就越” “我知道的韵姐。”他看向蒋书韵说,“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蒋书韵笑盈盈的说:“等我当了上清派掌教,多送点贺礼就行。” “那是一定的,韵姐。” “那你就先开始吧,林怀恩,现在就把株海的几个重要港口搜出来,先练习一下港口的幻境制造。”蒋书韵又从车内后视镜看了眼抱着黑泽明的白龙女,“白小姐,你要针对冥合制造的幻境做练习,冥合制造的幻境跟机器制造的幻境类似,他们都是直接扫描、建模,再进行广域投射,人类编译的幻境,会经常犯经验主义错误,利用直觉来代替逻辑,因此人类编译的幻境会出现明显但不易觉察的错误,而且会有自身审美带来优化。但机器不一样,它就是直接精准,你检查它的电磁讯号,会发现有长段长段的重复,就像是分形几何般可无限自相似” “那我该如何训练?”白龙女不解的问。 蒋书韵淡淡的说,“林怀恩制造的幻境,你把他反向编译成机器风格的幻境。”她表情肃穆,就像是站在讲台上,“今天晚上你们就得交作业。” 第九十七章 迷途(4) 七点左右的时候,蒋书韵开车赶到了南宁,虽然他只想去酒店完成蒋书韵布置的港口作业,但蒋书韵却强烈要求邕江夜游一番,看看打铁花和火壶表演。 等看完表演,再开车去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这次蒋书韵又换了张身份证,把房间开好了,才带着他和白龙女进房间。刚把房间门关上,她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说道:“现在十一点三十七,十二点半的时候.”她抬眼看向林怀恩,“我要看到你的港口作业,然后白小姐进行破解和反编译。” 林怀恩注视着蒋书韵那对洁白无瑕的莲足,感觉那个严肃且温柔的蒋老师又回来了,似乎他仍在东官国际中学读书,蒋书韵仍是他的英语老师,而不是神乐府的调查官。 蒋书韵走进了房间,把包放在置物架上,再把脚上的香奈儿渔夫鞋踢到了一旁,赤着脚走向洗漱室,“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时间,你们好好准备一下。” 他“哦”了一声。 蒋书韵则走到了洗漱室旁边,扶着门框冲他眨着眼睛说道:“明光境高手,可不要让我失望哦~~” 林怀恩又从仍在东官国际中学的幻想出跳了出来,蒋老师并不是蒋老师,而是神乐府的调查员,是李知秋告诫他不要相信的女人。 他实在是看不懂蒋书韵,至少暂时他觉得自己应该相信她。他走到沙发边,脱掉了鞋子,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开始检视今天下午在车上,根据一些视频资料和图片,搭建的一座株海高蓝港的幻境。 对于他来说搭建一座港口没什么难度,数量最多的集装箱只要建一个模型,然后改颜色复制就行,比较难得反而是港口的海水,和港湾边的连绵不绝的山丘。虽然说海水其实没必要渲染,毕竟现实中没必要将海水制作出来。 可林怀恩为了让整个幻境更加美观真实,还是花了大力气对海水进行了渲染,构建出了一整片海港,而不是只制作了港口。 此刻一个人在幻境中巡视了一遍,站在蔚蓝的天空之下,眺望泛波的海水,他还在想着要不要在海上在添加一个集装箱船的模型,蒋书韵和白龙女直接就进入了他的幻境。他收到了预警,瞬移到了正站在集装箱起重机上方的两个人身边。 高蓝港的轨道集装箱起重机前大梁仰起时高度足足有一百二十米高,大概相当于四十层的公寓楼。站在前大梁顶端的横架这个高度,俯瞰港口,泛波的海水闪烁着粼粼波光,几朵白云悠悠的在天空飘荡,远处的起伏的山丘和蜿蜒的海岸尽在眼中,远眺令人心旷神怡,全然不像是在幻境之中。 穿着睡裙的蒋书韵先是环顾了一圈,随后在猛烈的海风中捋了捋头发,发出了惊叹,“哇哦~林怀恩你还真是蛮有天赋。”她沿着集装箱起重机来回走了一遍,摸了摸吊臂上的蓝色漆面,注视着上面“正华重工”的字样,点着头说道,“一个下午就弄的有模有样的,连风都考虑到了”她看向他笑,“不愧是明光境。” 他却摇了摇头,“还差的远,现在只是弄出了一个框架,比如操作室,我在网络上也没有能找到图片,所以现在都空在那里的。还有集装箱,我也不太清楚高蓝港主要运输的货物是什么,所以集装箱也空着的。”他又转身指了指下方的几座建筑,“还有港口大楼里面也是空着的,目前来说只是个外观雏形,远算不上一个完整的作品。而我擅长的恰恰好是外观,像是家具和自然景观这些我都不算擅长.” 蒋书韵看向他微笑,“你倒是满诚实的。” 林怀恩耸了耸肩膀,“这没必要撒谎吧?” 蒋书韵又看向白龙女,“这等于是在跟白小姐提供解题思路。” 他笑了笑,没说什么。破除幻境的难点就在于需要察觉对方的幻境漏洞再进行破除,这样成功率会更高。绝大多数大型幻境都是和实景相结合,甚至大量部分是重合的,你对着幻境和现实重合的地方破除幻境就会百分百失败,失败的次数越多,成功率就会越低。所以要破除幻境,最好是找到确定的漏洞。 而且对于“破梦”的人来说,对自己的信心绝对重要,失去了信心,再强悍的“破梦行者”也不可能破除幻境。 但师姐白无瑕是一个不知道“信心”是什么的人,无论失败还是成功都不会对她造成影响。 蒋书韵又眺望了一会海景,说道:“还增加一两艘船更好。” “我也觉得。”他笑着说道,“不过实在没来得及,我之前也没有搭建船的经验。” 蒋书韵点了点头,毫不迟疑的跳下了集装箱起重机。 林怀恩则直接把自己和师姐移动到了蒋书韵的身边,三个人在港口逛了逛,蒋书韵相当满意的点了点头,“没有实景参观就构建到这种地步,确实可以。林怀恩,你让我有点喜出望外。”她看向白无瑕说,“那么白小姐,现在需要你破除幻境,并做一下反向编译,让它更接近机器构建的幻境”她笑着说,“对你来说,这应该不难。” 白龙女也不废话,从口袋里拿出了“不动明王法铃”,按下了开关,一缕红光冲出了法铃顶部铃铛,也就延伸了两米多,红光就停了下来。她翕动嘴唇轻声念诵:“不动明王大催障咒言:净除业障,消除万法,不坠恶幻——破!” 红光所照之处露出了酒店房间的白色天花板,蒋书韵笑道:“在房间里破除幻境这有点不公平.”她打量了一下白龙女说道,“不如我换个方式,考验一下你的体术?” 白龙女同样也不说好还是不好,收起了“不动明王法铃”,稍稍跨步,右掌在前,左掌在后,向蒋书韵比出了架势。 蒋书韵轻笑,拨动手掌,场景一下就变幻到了一个红色的集装箱上,“林怀恩你去旁边。” 林怀恩诧异了一下,没想到蒋老师居然能直接控制他的幻境,这随意的手法,说明蒋老师也许同样是明光境。他“哦”了一声,刚退到床边,就看到穿着睡裙的蒋书韵撩起丰腴健美的大长腿直踢向白龙女的侧脸,这种全是破绽的起手动作根本就没把白龙女当人. 当然,也没有把他林怀恩当外人。 他其实不是故意的,就是下意识的看向蒋老师的裙底,结果没想到蒋老师居然提防着他,在这里施加了幻术,裙底是一片马赛克蓝色、紫色、深粉色的马赛克看样子,蒋老师还是把他当外人的,是他理解有误。 本来他只是下意识的瞟了一眼,如果看到的是内内,也就羞红了脸,马上收回视线,并立即展开反省,不敢多看,更不敢多想。可看到马赛克,他在孽镜加持下的大脑,居然瞬间把马赛克还原了是一条以浅紫色为主的中间绣着分红桃心的镂空丝绸款。他脑补了一下画面,想到那颤动的美屯,差点把鼻血喷出来。 而面临光洁美脚侧踢的白龙女,刚面无表情的准备抓住蒋书韵的脚踝,就发现蒋书韵已经消失在了空气中,整个人出现在了白龙女的后背,变幻了姿态,一掌劈向白龙女的脖颈。 这迅捷的移形换影,就连掌控幻境的林怀恩都没看清楚蒋书韵是怎么做到的,吃了一惊,情不自禁的喊出了“小心”。 白龙女也不知道是听到了他的喊声,还是感觉到了蒋书韵就在身后,立即转身,空气中亮起了红色的漩涡,如同红色火焰在跟随着白龙女的手肘旋转,火光明丽,又快又急,似乎要将身后的蒋书韵都点燃。 火焰在空气中燃烧,绯红的火舌向着蒋书韵席卷。蒋书韵面露惊愕,抬手扭腰,像气球一样被撞飞,轻飘飘的退了两步倒向了沙发,她斜倚在了就在身侧的酒店套房真皮沙发上,吊带睡裙的细肩带斜着掉到了细嫩圆润的肩膀下方,露出了蝴蝶翅膀般的锁骨。大长腿也露出了珠圆玉润的长长一段,香艳极了。 林怀恩没想到不花钱还能看到这样的景致,有点头皮发麻。 “白小姐的体术源自圣地?一直没问白小姐和林怀恩的师承,莫非是持明宗?”蒋书韵站了起来,刚刚洗过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荧光,她晃动了一下脖颈,又抬起双手,活动了一下手指,“如果是持明宗,我会稍微认真一点。” 白龙女依旧不搭话,睫毛微颤,突然猛的一跃,轻盈的跳上了大理石茶几,用刚才蒋书韵同样的侧踢姿势,将穿着一次性拖鞋的脚狠狠地踢向蒋书韵的侧脸。 明显师姐是故意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师姐绝对不是那种和和气气的女人。 林怀恩心里打了个寒颤。 下一秒,就在白龙女的头顶澄澈天空中,直接掉下来一座亮晶晶的水晶灯,这是酒店客房的实物灯具。 虽然百分百是幻术,可那“哗啦啦”的水晶抖动的声响,以及地面出现的影子都在告诉大脑,这是真的。 白龙女稍一迟疑,蒋书韵就消失在了沙发。而在幻境之中悬在上空的龙门吊突然启动,将两人所处的集装箱径直吊了起来,站在大理石茶几上的白龙女剧烈的摇晃了起来。 但林怀恩却能清楚的看见蒋书韵就在远处,她蹬了一脚茶几,整个茶几向前挪动了差不多半米,然后她起身揪住了白龙女的t恤衣领,把白龙女从摇晃中摘了下来,掼倒在了沙发上。 “撕拉”一声,白龙女的t恤完全被撕烂了,露出了昨天蒋书韵给她的浅米色的睡眠凶衣。 这时蒋书韵在上,白龙女在下,蒋书韵的手按在白龙女的光洁深邃的胸膛上,t恤扯烂到了腰间,她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挑衅的笑容,也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意思,直接将膝盖压向白龙女。 白龙女回手就从虚空中掏出一个连着电线的台灯,抓起台灯砸向蒋老师的脑袋。 蒋老师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个枕头,直接将台灯拍飞,打的枕头里的羽毛乱飞。 林怀恩也不知道自己该看集装箱上,还是该看现实中的场景,他只觉得眼花缭乱,两个大胸女人在沙发上贴身搏斗,各种幻术乱飞,幻境中的集装箱、吊臂,现实里的箱子、台灯、咖啡机刺激极了,比他自己亲自去打还刺激。也难怪那么多人喜欢看百合番. 各种乱飞的道具中,师姐始终没能翻过身,也没能把蒋老师从沙发上掀下去,她强行切换了场景,一下从集装箱转移到了集装箱起重机高架上的边缘,起重机渐渐向着最高处升去,她也拱起膝盖,将蒋老师整个人都顶了起来,向用力将蒋老师顶到下方波涛汹涌的海浪之中。 “这样还不够哦~”蒋书韵轻笑,又把场景改了回来,两人重新又回到了集装箱上,处在有利位置的蒋老师,从腰间抽出了一副银亮的手铐,如甩动蝴蝶刀般利落,飞快的铐在了师姐皓白的手腕上。 师姐也不甘示弱,手肘撞向蒋老师,迫使对方松开钳制。 蒋书韵低笑,反手抓住白龙女的手腕,银色的手铐旋转,将白龙女的另外一只手也铐了起来,她双手抓着白龙女无法挣脱的手,骑在白龙女的腰间,俯瞰着白龙女漆黑的长发铺散开来,红唇微张,眼中闪烁着不服输的光。 “你输了哦。” 蒋书韵手指沿着白龙女破掉的t恤裂缝在她的肌肤上轻轻的摩挲了一下。 师姐浑身发颤,咬了下牙,冷笑着双手合拢,砸向蒋书韵的侧脸,同时纤腰挺动,又将场景挪到了龙门吊的下方,而在她们两个的上方,一个硕大的集装箱正飞速砸了下来。 这架势是要和蒋书韵同归于尽。 这凶残程度令林怀恩咋舌,差点就情不自禁的喊出:“别打了!别打了!你们不要再打了!” 第九十八章 迷途(5) 血红色的集装箱从天而降,砸穿了猛烈狂躁的海风,直直的向着姿势暧昧的两个人坠落。 即便林怀恩知道一切都是幻觉,仍屏住了呼吸。 被蒋书韵压在身下,还被铐住双手的师姐,双手捏法印,口中念诵咒言:“不动明王大催障咒言:净除业障,消除万法,不坠恶幻——破!” 她双手旋出了红光,这红光就如同盛开的火莲,火焰瞬间熔化了她双手间的银色手铐,在幻境一侧,向着四面八方膨胀,飞旋,溶化了集装箱,龙门吊和集装箱起重机也烧的通红,熔岩般的金属液一串一串滴下来,在空中在海上在混凝土路面飞溅,神似今天他们在邕江看的火壶和打铁花表演表演.整个海港顿时都陷入了火海,将蔚蓝的天空染成了血色。 而在房间内,则是不动明王法铃旋转着散发出红光,如同红色的镭射灯。灯光飞旋之中,台灯、沙发、茶几.全都飞了起来,跟随着灯光旋转,在雪白的墙壁上投下一个个奇形怪状的影子。 与此同时,无论是幻境之内,还是房间之内的蒋老师都被师姐暴力掀飞。 但画面各不相同,在幻境之中蒋书韵飞上了天空,背后展开了两支洁白浩瀚的羽翼,她悬浮在占据了整个海港的澎湃业火之上,就像一只仙鹤单腿站立于地狱红莲的花尖。在两侧展开的巨幅羽翼每一片都折射着火光,仿似天际落日融金的霞光。 在房间之内,被师姐连撞带踢顶起来的蒋书韵,轻盈的翻了个身,站立在沙发扶手上,居高临下,俯瞰着手握“不动明王法铃”的白龙女,舔了舔嘴唇,轻声说道:“有意思起来了呢!” 师姐不语,只是挥剑。 幻境之中,那些在燃烧中变形的集装箱、货运车、吊臂都飞旋了起来,形成了恐怖的火龙卷,朝着蒋老师飞旋而去。 而在房间里,在旋转的灯光中,那些在半空回旋仿似旋转木马的各种家具,也同样朝着蒋老师砸了过去。 前者完全是幻境,后者是真实空间与幻术交织的战斗。 白龙女挥动“不动明王法铃”,将那些数不清的集装箱飞在一起,一节接着一节,扭曲成了熊熊燃烧的金属火龙,这火龙以师姐站立的集装箱为龙头,昂首飞起,就像星际列车直奔天空。列车直冲云霄,刹那间就与火龙卷合为一体。各种金属的撞击声,好似震耳欲聋的咆哮,整座港口都在倒塌中发出了哀鸣,火龙张开火山口般的巨口,扑向悬在空中的蒋书韵,似乎要一口将她吞下去。 蒋书韵轻笑,举起双手,高速切换着手势,每变幻一个手势,天空就出现一个如小汽车般大小的毛笔字:“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九字真言出口,泼墨般的毛笔字幻化成气势更为恢弘的仙鹤,那燃烧着的集装箱起重机两支近百米高的钢架变了仙鹤黑里透红的鸟喙,夹向了火龙。而那铺天盖地的黑色羽翼占据了整片天空,变成了乌云,云层翻滚,暴雨如注,电闪雷鸣。滂沱的大雨一下就洗去了红莲业火的威势,数道狂电,就如同天罚一般,撕裂天空,向着站在火龙头顶的白龙女劈了过去。 暴雨倾泻而下,千万颗银珠砸在火龙赤红的鳞甲上,瞬间蒸腾成翻滚的乳白雾气。白龙女从浓雾中破空而出,雾气沿着她的身体飘飞,如同飘逸的银色舞裙,手中“不动明王法铃”划出一道璀璨的红色弧光,如同烈焰劈开晦暗的天空。 蒋老师手中双刃交错,振动白色羽翼,如漫天大雪倾泻,寒芒如蝶翼翻飞,一个优雅的旋身迎了上去。 两人在空中翩然交错,宛如冰上双人舞者。白龙女纤腰后仰,红色激光剑在头顶划出完美的圆形光晕,蒋老师则顺势一个外刃旋转,短刃带起晶莹的水珠轨迹。她们在空中缠斗,时而如比翼双飞,白龙女展臂前冲,蒋老师紧随其后,刃尖轻点虚空如冰刀划痕;时而又如镜像对称,一个燕式旋转,一个弓身回旋,不动明王法铃与银色短刃在雨幕中碰撞出清脆鸣响。 在她们脚下,黑白色的仙鹤和火龙也在天地之间激战。海港成了它们的舞台,两只巨物每一次腾挪都激起海水飞溅,地动山摇,火龙吐息的热浪与仙鹤掀起的海浪雨水,交织成朦胧的雾气,将这场惊天动地之舞衬托得愈发梦幻迷离。 就场面上看,比林怀恩开学再府旦看到关音和文一奇的战斗还要壮美瑰丽。 “这女人有点东西,无瑕如果不是和你双修,修为暴涨了一波,不是她的对手。”道镜禅师在大脑中轻声说,“你爸爸上清派走的是清修的路子,并不擅长战斗,看样子并不像是师承上清派。” “人家好歹也是加入了神乐局有编制的国家雇员,肯定是通过了统一的战斗培训.”他在脑海里冲道镜翻了个白眼,“别说话,先看。” 幻境中的战斗夸张到就像科幻电影,房间之内就正常的多,但观赏性更高。两个人各自站在双人沙发的左右扶手上,蒋书韵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黑色的编织线充电器。她挥舞着充电器,就像是挥舞着套圈的牛仔。手腕一抖,充电线如黑色蛛丝般在空中划出弧线,向着师姐旋了过去。 白龙女立即反手转动手电筒般的“不动明王法铃”,顶端射出来的红色光束与黑影交织成红黑螺旋。 蒋书韵立即侧身回旋,充电线如鞭扫向白龙女脚踝;白龙女却轻盈后仰,手电筒的光划出一道半圆,逼得蒋书韵不得跳上沙发靠背。不止是手上有动作,两个人的身形也在沙发上辗转腾挪,好似两只灵巧的猫咪。两个人就以沙发为舞台,两对雪白的莲足就在深棕色的真皮沙发上舞蹈,她们柔软的肢体在沙发上回旋舞动,躲避对方的攻击,仿似在跳天鹅湖的芭蕾舞演员。 进退之间,两人的影子在墙上纠缠,时而贴近如交颈天鹅,时而错开如旋转的舞伴。 坐在床沿的林怀恩,真觉得眼睛都要看不过来了,恨不得多长一对眼睛。这一刻,不要说身在战场中的两个人了,就连他的感官都是撕裂的,一侧是幻境中声势浩大如同天使恶魔之间的恐怖战斗,另一侧是贴近现实的两个异能者之间的战斗。 看来看去,最终还是觉得酒店里的战斗更为精彩,主要是师姐的t恤此刻几乎已经完全变成了破损版战衣,几乎跟爆衣没有区别,每次扭动纤腰,挥动手臂,那真是地动雪山摇,格外悦目。 不止是师姐,穿着睡裙的蒋老师更是精彩,真丝睡衣的右肩吊带早就滑到肩膀之上被崩开了,眼下她的睡裙一侧完全垮了下来,半垂在腰间,露出了右边的浅紫色凶衣,那蕾丝凶衣在空中随着她的动作摇晃,就像是一朵在风中摇晃的紫罗兰花团,每次抖动都颤颤巍巍的,仿佛一团白雪要从紫色的束缚中跳脱出来。 一旁的林怀恩看的心惊肉跳,深怕师姐和蒋老师真战斗到忘情,把对方的衣服都爆了。这感官刺激真膨胀到了极点,相比之下什么擦边舞真差了好多个level,不管多性感,都不可能有这种比舞蹈更华丽的战斗来的刺激! “艺术!艺术!这才是真正的艺术!” “刺激!刺激!实在是太刺激了!” 他心旌摇荡,愉悦非常,不断的在心里呐喊,只觉得每天晚上这种学习千万不要停,最好多来几回就好. “学习!学习!我热爱学习!好好学习,天天想上!” 沙发上的蒋老师和白龙女交手动作越来越快,几乎快要超过人类视觉的极限。眼花缭乱的幻术掩护之下,蒋书韵手中的充电线再次甩出,白龙女冷笑,踮脚踩上沙发,躬身快速的撞向蒋老师,“不动明王法铃”直刺蒋书韵腰侧。 蒋书韵侧身闪避,大概是沙发的软垫早就禁不起如此猛烈的蹂躏,侧面的海绵垫再也支撑不住,边缘直接塌陷了下去,蒋老师右脚一滑,惊叫一声,身体失去了平衡向右侧倾倒。 白龙女的动作凝固在了半空,没有继续将“不动明王法铃”刺向蒋老师的腰间,不过她也没有变幻动作,伸手去救蒋老师的意思,就强行停在了那里。就在这时,蒋老师脸上出现诡异的笑容,她的真身出现在了沙发上,和倒下去的幻影形成了夹角,两个蒋老师同时手腕一抖,充电线的头子如同灵蛇般在白龙女的手腕上转了一圈,将她手腕牢牢的捆住。 蒋书韵轻笑一声,伸手猛拽充电线。师姐猝不及防,被拉得坠向沙发,蒋老师轻轻跃起,在半空中扭动水蛇般的腰肢,反身再次将白龙女压在了沙发上,快速用充电线把她的双手反绑在了后背。 房间内那些如酒吧般旋转的镭射光影瞬间消失,幻境也在刹那间恢复正常,从乌云密布雷电交织火海浪翻的地狱景象,又变成了晴空万里云淡风轻。 但林怀恩全然没有关注幻境之内发生了什么,他只看到蒋老师波涛摇晃,骑在白龙的大腿处,一只手抓着师姐被电线捆起来的皓白双手。师姐穿着瑜伽裤的紧绷翘屯就被蒋老师的浑圆白皙的双腿夹着,那画面实在太有冲击力了 以前他总不明白为什么会有男生喜欢看百合,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大橘已定”,这才叫做“大橘已腚”! “刺激!刺激!实在是太刺激了!”他忍不住又在心中呐喊。 蒋书韵这次没再说什么挑衅的话,而是飞快的解开了白龙女手腕上的充电线,从她后背跳下了沙发,随即向白龙女伸出了手,微笑着说道:“白小姐的实力有,就是欠缺了一些实战经验。” 师姐依旧面无表情,但向来白皙如玉的脸庞泛着红晕,还点缀着些许晶莹汗珠,仿似缀着晨露的花朵,她没有去握蒋老师的手,只是淡然的说道:“是我输了。” 相比之下蒋老师的脸色倒是一如平常,不像是经历过激烈战斗的模样,她收回了手,“现在我对我们冲破神乐局的防线有点信心了。”她转头看向还在目瞪口呆中的林怀恩,“不仅林怀恩的幻境建筑能力远超过我的想象,白小姐的破法能力和战斗能力也超乎预计,需要加强的实战练习” “那还需要进行幻境的反向编译吗?”白龙女低声问道。 能主动提问说明师姐认可了蒋老师的实力,的确,刚才师姐已经倾尽全力了,但蒋老师还游刃有余。师姐还用出了“不动明王法铃”这种强大的杀器,能能增加幻术输出,还能避免受到幻术的干扰。 可蒋老师只用了一根充电线。 这也是最后师姐坦然认输,并没有觉得对方是靠骗术取巧的缘故。 “当然需要,这能大大增加你的破幻效率,在神乐局机械性的大型幻境中不会受到太多的影响。” 白龙女点头。 “白小姐是焚天境?”蒋书韵精准的说出了师姐的境界,也没有等白龙女回答,便说道,“你想要进入明光境,在破幻和体术方面没有什么太多可以精进的地方了,我猜你的幻境建筑能力应该不是很强,所以反向编译也是一种学习和锻炼。” 师姐微微颔首,淡淡的说:“谢谢蒋小姐指点。” “别叫我蒋小姐了,就跟着林怀恩叫我韵姐好了。”蒋书韵顿了一下又说,“我也不叫你白小姐了,我就叫你无瑕好了。” 白龙女又点了点头。 蒋书韵笑,“现在就进行幻境的反向编译吧。” 白龙女走到了另外一张床的床边,上了床,盘腿坐下。 蒋书韵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又看向林怀恩,“单凭你的幻境建筑能力,的确是有明光境.这种大型幻境你能坚持三十分钟还没有崩,这已经是明光境上位的实力了。”她突然的抬头盯着他微笑着问,“难不成真就像是传言,那枚孽镜舍利就在你手中?” 第九十九章 迷途(6) “是的。”林怀恩回答的很坦然,“所以我说过,韵姐可以把我当明光境来看。” 有关这个问题,他早就思考过该如何面对,在他看来瞒不过去的真相,着实没有必要浪费精力去试图隐瞒,更何况蒋老师也不是好骗的人,以他拙劣的演技真还不如诚恳的说出真相。 至于蒋老师的动机? 林怀恩懒得去想,至于上当受骗?等上当受骗了再说呗!反正蒋老师的目的也不是噶了他。目前他只需要做好自己,他不知道之前蒋老师相信不相信他,但他认为在他说出这个答案的时候,她会相信他。 至于这会不会导致他的状况更糟糕? 说实话,他认为自己的处境已经够糟糕了,再坏也不可能坏到哪里去。 他说完就淡定的注视蒋老师,这一刻,那张雕刻着神秘微笑的脸庞凝固住了,那两瓣薄而冷艳嘴唇微微张开,大概是过于干涸,唇角的唾液还拉出了丝线,在灯光下晶莹剔透。大概是没想到他会回答如此爽快,蒋老师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两瓣潮湿丝绸般的红润双唇没有吐出一个音节。 说实话,这样震撼住蒋老师,他还算满意。 可有人不满意了。 “你这么相信她?即便舍利无法强制剥夺,也不能这么轻易的就把关键信息说出去啊?” 蒋老师没开口,道镜禅师先被他震撼到开了口。 “你觉得我能骗得过蒋老师吗?不如真诚一点。”他心平气和的回答。 “也是个办法。你也只拿的出这个来测试她了。”道镜禅师叹气,“说不定因祸得福又收获一个后宫。对了,还没有告诉你你老师是大威德明王相,也是稀有法相。” “禅师,人不能.,至少不应该对自己的老师产生想法。” “是她不够漂亮吗?” “这和漂亮不漂亮没有关系。” “是她腿不够长吗?” “这和腿长不长也没有关系。” “是她凶不够大吗?” 他满脸无奈,直接喊出了声,“这和凶大不大更没有关系。” “什么和凶大不大没有关系????”蒋书韵回过神来,睁大了眼睛盯着他问道。 林怀恩张口结舌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蒋老师也没有太在意,而是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遍,“孽镜舍利.真在你这里?” 对他来说这个问题反而没有难度,要不然跟蒋老师解释他师承持明宗,要收集十三个法相的女人,您恰好很合适.那更完蛋。他心中松了口气,点了点头,“真在我这里。”随即他笑了下说,“可惜我拿不出来给你看,它镶嵌在我识海深处,我也说不清楚它究竟是什么样的物质。” 蒋老师又凝视着他缄默了好一会,才恢复了正常,那张温婉的脸庞上又画上了微笑,她饶有兴致的问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他笑着说道,“我从来没想过要隐瞒韵姐。我不喜欢骗人,也不擅长”他耸了耸肩膀,“再说了,反正也骗不到韵姐,不如真诚一点。” 蒋老师甜笑,“可是真诚很多时候是要付出代价的。” “撒谎难道就不需要付出代价吗?”他反问道。 蒋老师先是一愣,随后陷入了思考,片刻之后才低声说道:“人之所以撒谎,就是不想要付出代价,至于需要不需要付出代价,得看被骗的人有没有能力让撒谎的人付出代价。所以撒谎需要或者不需要付出代价,是可控的。面对好人和弱者,谎言可以随便说,反正他们也不能怎么样。而面对强者,就要慎重考虑了。” 林怀恩笑,“韵姐的说法倒是和我爸爸一样,我爸爸就跟我说过类似的话”他顿了一下,模仿父亲老气横秋的语气说,“好人不要骗,坏人不能骗。如果一定要骗,宁愿骗好人,也不能骗坏人。这话不就跟韵姐说的话意思一样?”他又问道,“莫非这就是我们上清派的处事逻辑?” 蒋老师点头,“差不多吧!本来我们上清派主张的就是‘清静无为’,类似犬儒主义。但比犬儒主义更现实、更无情一些.”她面容冷了一瞬,“对于我们修道者而言,除了大道,没有任何事情值得我们消耗精力。” 他耸了耸肩膀,很无所谓的说道:“什么样的生活方式都可以,自己喜欢就好。” 蒋老师冷笑,“可这种喜欢会伤害到其他人呢?”说完似乎她又有些后悔,转身说道,“没什么.很多时候这种事情难以避免.” 林怀恩不清楚蒋老师为什么突然反应这么大,他直觉上认为应该和蒋老师的父亲有关,他听爸爸说过蒋老师和她父亲关系不太好,要不然也不会执意要进神乐局,成为上清派死敌正一道的人,而且他还注意到了一个爸爸没有说的细节。 蒋老师的父亲,也就是爸爸的师兄是姓陈,而蒋老师姓蒋,蒋老师肯定是跟着母亲姓的,因此说不定上一辈就有不小的矛盾也说不定? “就像是撒谎这种事情无法避免一样.”蒋老师背着身子低喃,语气很是飘忽,像是说给他听的,又像是自言自语。 “我妈妈跟我说过,谎言在大多时候是一种社交策略,说漂亮话,说安慰人的话,这种不过是社交的一部分,的确无法避免。但当谎言具备利害关系,能够伤害到他人的时候,你得考虑它只能骗得到相信你的人.”林怀恩说,“基于现实主义生存哲学,说谎的确是不可避免的,但伤害他人是可以避免的。我不是那种道德感爆棚的人,但也不想做现实的功利主义者,我害怕麻烦,而很多麻烦往往都是谎言引起的。” 蒋老师又转身坐在了沙发上,就像刚才她转身的动作只是为了坐下,而不是为了掩饰什么,她双手抱胸,稍稍仰头注视着他笑,“怕麻烦?有趣。在东官国际中学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这个学生很有意思,与众不同,但没想到你比我想象的还要.与众不同。” “有么?” 蒋老师只是笑,没有回答,话锋一转说道:“但有孽镜舍利这种事还是少跟别人说为好。” “我会努力做一个有实力说真话的人。” 蒋老师又缄默了好一会,才起身抬手,揉了揉他的假发,笑容甜腻,“真是个理想远大的孩子。”很快她就收起笑容和手,“乘着还有时间,我教你一些实用的战斗技巧,你认真学” “嗯。” “进入你的幻境吧!” 第二天起床,蒋书韵安排再在湳泞住两天,稍作修整,练习练习战斗协作技巧,再出发。林怀恩没有异议,师姐自然也就没有异议。倒是道镜禅师被抢了工作有点气鼓鼓的,成天在外面乱窜,也不回酒店。 林怀恩每天上课还带了笔记本和三色笔,即便在幻境之内上课,也认认真真勤勤恳恳的记了笔记。有关觉醒者战队的笔记才两天就写快小半本。 “觉醒者战队人数不定,最小的编制是三人,最大的编制多达一百二十人,大型编制也就少数几个国家能组的出来,一般国家连一个中型的六十人编制战队都组不出来。” “作为觉醒者的至高王座“neurontechx比赛”,只有单人赛、五人赛和十二人赛,没有更大编制的比赛。观赏性最好、实战意义最强的是五人赛。” “任何编制的战队,最基础的一定是“筑梦师”、“破梦行者”和“星命师”,“筑梦师”负责建筑幻境,“破梦行者”负责战斗,而“星命师”则负责查找敌方信号,并且掩饰己方信号,一般是战队指挥。所以组成最基础的战队只需要三个人。之所以比赛是五人,是因为普遍水平欠缺,少了人无法构建大型幻境。” “在实力的基础上配合比技巧更重要。配合最重要的是整理和分析信息。更重要的是相信队友。” “明光境再强,在不使用元神的情况下,也斗不过一个五人平波小队。” “幻术的最高境界是自己也认为它就是真的。” “面对眼镜类型的装备,砸烂它就行。面对半屏蔽头盔,除了暴力破解,最好的方法就是大量实景与少量幻境相结合的幻境,用自己的动作来骗人,而不是幻术。面对全屏蔽头盔,逃跑是最好的选择,或者用枪。” 等他们慢慢悠悠开车从湳泞一路绕到株海,笔记本已经记得差不多快要满满一本了。 他和白无瑕在蒋老师的指导下练习了几天协同战斗,因为有蒋书韵居中指挥也没有觉得多难,就是他们三个人组的战队究竟是个什么水平,也没有机会和其他人切磋,很难说的清楚。 十月底的时候,他从申海离开已经整整十天,一路练习,三个人不疾不徐的到了株海。再三思考他们还是认为与其在其他的地方离岸,长途跋涉试图穿过漫长未为可知的海上防线,去香岛或者奥门,还不如就按照规划好的成熟路线走。 这天夜里,林怀恩的任务就是启动元神,和蒋书韵一道去高蓝港实地侦查。用两三天时间完成完整的高栏港幻境. 第一零零章 迷途(7) 深秋的株海夜色正浓时,一辆黑色奔驰轿跑的氙气大灯如同利刃切开了夜幕,停在了夜深人静的港口路边。车子刚好停在几辆油罐车的后面,藏在路灯照射不到的角落。 坐在驾驶座的蒋书韵关掉了引擎,熄灭了车灯,黑色的车身一下就潜伏进了夜晚深处,就像是黑色的猎豹。 林怀恩的真身就在副驾驶躺倒的座椅上闭着眼睛,仿似在睡觉。他的元神在黑暗的天空又俯瞰了一遍整个港口,就像是拍照一样记录下一幢幢建筑,bp化工基地、株江特种钢管厂,华远海运大楼,高蓝港大厦、联检大楼还有几行白色的lng储藏罐能。 他记录了所有建筑的详细位置,又仔细看了看港口周围的景观,远处的海平面被染成灰蓝色,港口有几艘万吨货轮像沉睡的巨兽,静静停泊在高栏港的深水码头旁。在稍微远一点的海港厂区内,灯火依旧亮着,半无人化的港口彻夜不眠,橙红色的龙门吊缓缓移动,将巨大的集装箱吊起,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把所有的一切都记在大脑之中,他才掉头向下,如一缕幽光投身进了奔驰车内。他睁开眼睛,“港口里面有相控阵雷达车,伪装成了集装箱车,我不敢进去,只能在雷达外围,做一个粗略的记录。” 蒋书韵按下了车窗,无视墙壁上画着的“严禁烟火”的标识,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支红色渐变成黑色的电子烟,按下开关,淡淡的抽了一口,虚着眼睛望向那片钢铁森林,“说看看在什么位置?” 他稍稍附身,用手指一一指出堡垒般的储藏罐中间藏着雷达车的影子,甚至还指出了海面上还停着一艘安装着相控阵雷达的军舰。 “这个阵仗还是上次.”蒋书韵没有继续往下说。 林怀恩也没问,鼻腔里先是闻到了海风裹挟着咸腥与柴油的味道扑面而来,接着才闻到了焦糖和薄荷的电子烟香气。他转头看向一旁的蒋书韵,她那两瓣晶莹嘴唇之间呡着的电子烟扁平狭长,形似一根红黑渐变色的金属压舌板,又或者是大一两号的冰棒木片。 看到电子烟上面的白色relx字样,他先是想起了在“太虚幻境”中利用电子烟植入病毒的李牧云,随后差点情不自禁的唱出那句. “你不问我为什么要你制作高蓝港的幻境?还一定要来高蓝港吗?”蒋书韵又抽了口电子烟,从唇齿间吐出浅淡香甜的雾气。 林怀恩没有接话,目光扫过不远处港区入口处的联检大楼,耸了耸肩膀,“我不是一个很有好奇心的人,更何况该说的时候韵姐一定会说。” “我在这里有个熟人,是我当年在海外执行任务的时候认识的,他答应帮我弄一艘大飞,十个引擎的超级怪兽,时速一百五十公里,从这里开到奥门最远端的小东山只要十五分钟。到香岛只要半个小时。” “速度是够快的,可光速度快也不行。”林怀恩苦笑着看了眼黑夜中的舰艇,“更何况也不见得比子弹快。” 蒋书韵笑了笑,“我知道从横琴游泳游到奥门都只需要五分钟,那谁又不知道?据我所知沿着那一线布置了最强的防守力量,所以从那边走不通。”她顿了一下说道,“包括你妈妈安排的秘密通道。” “哦。”林怀恩挠了挠头,“实际上我妈妈安排了不止一条路,一共五条路,走哪一条由我自己选。” 蒋书韵淡淡一笑:“是不是楚庭国际港?东官文锦、东官港、株海外港和一个电话号码?” “你”林怀恩吃了一惊,虽然蒋书韵说漏了一个微信号码和一个邮箱号码,这个微信号码就是每天给他报时的微信号,他不知道对面是谁,但妈妈说走投无路可以跟对方联系。还有一个邮箱则是darpa藏在内陆联络员的邮箱。这两个联系方式除了他和妈妈,就连爸爸也不知道。但能知道五条预备路径,也足够说明对方对他们家的了解。他深吸一口气,滚动喉头,换了称谓,“韵姐.你怎么知道的?” “我毕竟也是神乐局的工作人员。能拿到很多内部消息。”蒋书韵说,“你要真从这五条路径走,很难的逃的出去,即便你有明光境的实力。” “我是打算先用元神试一下,先测试几次可能性。” 蒋书韵打量了一下他的元神,点头说道:“这倒是个办法。”她说,“我真没想到你的实力这么强,不仅能元神出窍,居然达到了‘虚化实显’的层次,就算你有孽镜舍利,能达到这个程度也很难得啊” “难得没用,能逃出去才有用。” 蒋书韵笑,“那倒也是。”她又抽了口电子烟,“现在的问题是,根据我的情报,即便知道这里是整个防线最薄弱的地方,可我们仍低估了对方的决心和意志,欠缺百分百不被发现逃到奥门的方法。”她苦笑,“被发现我们逃到了奥门,等于我们没有逃到奥门。甚至比不逃过去状况还糟糕。” 林怀恩沉吟了一声说道:“我当时是有个想法。” “说看看。” “我为什么要来株海,就是想用我的元神做诱饵,装作从东官跑路的假象,等他们把人调到东官,再从株海跑路。” 蒋书韵皱起了眉头,“问题是你怎么能做到元神在东官,真身在株海?”她摇了摇头说道,“除非你能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但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这不可能” 林怀恩笑,“东官到株海的直线距离只有七十公里。” “所以呢?难道你的元神能飞到这么远?” “当然飞不了这么远,即便飞的了这么远,至少也得飞四、五个小时,飞到了也没有能力在东官表演逃亡假象了。” 蒋书韵模仿他的姿势耸了耸肩膀,“那就对了。” “株海到东官有一条直升机空中航线,从株海飞到东官只需要二十分钟。” 蒋书韵恍然大悟,但又蹙眉说:“可光速度快还是不够,除非我们能有一架直升机,还能通过空管局的空路批准.”她顿了一下说,“但这也不可能。” 第一零一章 暗度陈仓(1) “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林怀恩微笑了一下,抬起手腕上的乐高手表,“我们可以利用时间差。” “时间差?” “对,利用飞机和汽车的时间差。”林怀恩打了个响指,在空中生出了一幅三维地图幻象,他在地图上画出了两道通向东官的线路,一长一短,“这就是时间差。” 蒋书韵一直紧蹙着眉头,在当他把线路、时间,以及他的元神活动范围以圆圈的方式标出来,她眼睛一亮,“原来是这样”她抬眼从幻像上挪开视线,注视着他问,“不错啊,林怀恩,脑子挺好用的嘛!” 他笑了笑,诚恳的回答道:“主要还是孽镜舍利好用。它能大幅度的提高我的大脑运算速度。”他说,“就像是给我的大脑装上了一颗多核芯片,最关键的是还能大幅度的降低幻境所使用的能量.” “停!停!停!”蒋书韵做了个停止的手势,“别跟我说这些,我会忍不住羡慕嫉妒恨的!” 林怀恩笑,愈发觉得道镜禅师对蒋老师的猜测没有道理。 蒋书韵踩下刹车,按启动键,“我们先回酒店,回酒店了再说。” 他点头。 ———————————————— 两天之后。 晨光微熹,东方的天际刚刚泛起一层淡青色的光晕,像是被水稀释过的墨水,缓缓晕染开来。官中大桥横跨伶仃洋,钢铁骨架在朦胧的晨雾中若隐若现,如同一条沉睡的巨龙,尚未完全苏醒。 林怀恩推开阳台的门,海风带着微咸的湿气拂过面容,他轻嗅着海风的味道,遥看着不远处的伶仃洋大桥在晨风中晃动,发出细微的嗡鸣,仿似某种低语。本来还有种隐约的压抑感,但身后响着断断续续的叫床声,一下就把恐怖片的气氛给破坏殆尽,变成了艳情片。 在他身后的蒋书韵从床上坐了起来,双手向上撑开,雪白的薄被缓缓从她蜿蜒的身上滑落,露出了蓝紫色的吊带丝绸睡衣,那睡衣在清晨略显苍白的微光下泛着浅色的波纹,一如不远处伶仃洋的海水。 蒋书韵打了个哈欠,把一旁放着叫床声的手机关掉,看向他说道:“起这么早?” “我自从开始修炼,对睡眠的需求就变少了。”他回头说话,却看见一片白皙的玉肌在蓝色的波涛下反光,就如同早起的渔船驶过两座丘陵之间的深深海峡,拉出了半环形的金色鳞波,很是美不胜收。 “如果你认为没有问题了的话,我们等会就回株海,”蒋书韵说,“今天我们就执行计划。” 林怀恩点头,深吸一口气说道:“测试到这种程度应该差不多了。”他说,“没必要再试了。” “ok。”蒋书韵点头,“那等我洗个澡,化个妆我们马上就开始行动吧!” “嗯。” 林怀恩将沙发上的枕头和被子收拾了一下,摆回床上,将床铺好,差不多外卖送到了他们住的民宿门口。取了外卖,等蒋书韵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看到整整齐齐的床铺和餐桌上摆得整整齐齐的肠粉、虾仁粥和咖啡、油条,一边擦拭着湿润的发稍,一边冲着他眨眼,“难怪徐睿仪这么喜欢你,弟弟还真是个礼貌温柔又懂事的男生呢!” 他摇了摇头,“徐睿仪喜欢我和这些事情无关。” “那和什么有关?”蒋书韵饶有兴致的问。 他想了想回答道:“只能说是缘分。”他说,“除此之外我想不到任何理由。” “那你师姐呢?” 蒋书韵的语气不怀好意,他语塞了一下,没好气的回答道:“我把师姐当我的姐姐” “是吧?” 他没有再理会蒋书韵的问题,“吃东西吧!韵姐。”他给蒋书韵先抽出椅子摆好,走到对面坐了下来,拿起了筷子,“冷了就不好吃了。” 蒋书韵笑了一下,坐了下来,飞快的炫了碗粥,便擦干净嘴唇,“你等我,我先化个妆。” 林怀恩点头,慢条斯理的继续吃他的肠粉,等他吃完东西,又冥想了一会,就听到蒋书韵起身的声音。睁开眼睛,蒋书韵已经变了模样,她利用妆容把自己化的跟师姐有那么七八分相似,鹅蛋脸被修饰的很尖,桃花眼贴了双眼皮贴又画了眼影就变成欧式大双,鼻子也不知道用了什么魔术,变高了些即便他已经见识过蒋书韵的化妆术,仍觉得不可思议。 “准备走吧!”蒋书韵把桌子上的东西整理了一下,塞进包里,又走到床边,把床重新弄的乱七八糟,“铺的这么整齐,可不像是和你师姐彻夜不眠耽于修炼的模样.” 林怀恩习惯了蒋书韵的调笑,装作没有听见,先走出了房间。等蒋书韵出来,两个人下楼。坐在前台的五、六十岁满脸褶子老板娘看到彻夜笙歌的男女主角终于出了房间,暧昧的笑着说:“年轻就是好。” 即便是演戏,他的脸也一下就红了,倒是蒋书韵若无其事的微笑着说:“老板娘,房间帮我们收拾一下,我们今天去东官玩,晚点回来。” 老板娘笑着点头。 蒋书韵主动挽住了他的手,向着停在院子里的宝马x6走去。两个人一左一右上了车,依旧是蒋书韵开车。 林怀恩将车门轻轻拉紧,等蒋书韵把车开出院子,上了主路,绕了一圈,蒋书韵又把车停在了路边,给他戴假发化妆,他又变成了女孩。 等给他化完妆,蒋书韵再次发动宝马x6,把车开上了通向钟山市的龙特大桥。红色的宝马x6开始加速,他从口袋里掏出蒋书韵弄来的苹果手机,先给已经到了东官的师姐打了电话,确定师姐那边没有问题,才转头看向蒋老师,“韵姐,你真确定我妈妈给我的号码已经泄露了吗?别我们白忙活一阵,到时候元神都到香岛了,真身却过不去.” “我确定。”蒋书韵点了点头,又笑着说,“反正结果今晚就会知道。” “哦。”他长舒了口气,再次拿起了手机,拨打了妈妈给他的那个以前做过蛇头的朝山人的电话,响了三声之后,对方接了电话,响起了他音调熟悉的港普,“喂~边位啊?” “先生,你的外卖到了。”他用普通话回答了妈妈告诉他的暗语。 电话那头沉默了须臾,刚才还轻佻的港普一下就变得沉郁,“你是要去香岛么?” “是。”他回答道。 “你一个人?”对方又问。 “两个人。” “晚上十一点,你来雷公村。”电话那边的人停顿了一下,“到了打我电话。” “行。” 林怀恩迅速的挂了电话,然后打开窗户,把手机扔下了大桥。 蒋书韵说道:“那我等下定晚上十点半的直升机.” ——————————————— 两个人回到株海,立即去了高栏港,蒋书韵把宝马x6停在了上次停过的位置,这里恰好经常停着油罐车,又在远离摄像头的位置。她解开安全带,把座椅靠背调直,躺了下来说道:“你好好监视着,看他们会不会把雷达车调走几辆。” “万一没调走呢?”他问。 “万一没调走,那就没办法。”蒋书韵闭上眼睛,“我们没有容错,不能冒险。” 他耸了耸肩膀说:“好吧。” “我想应该会进行调动的,东官到株海一线的海岸这么长,搜索力量本来就有点紧张,必然会有侧重。他们一定想不到我们会从正规港口走,不可能去抽沿岸滩涂的巡查力量,所以肯定会抽调这里的搜索力量。” “希望如此。” “相信我,我可是治安官。”蒋书韵淡淡的说。 林怀恩“嗯”了一声,打开了“上帝视角”开始监测高栏港的进出,等到中午的时候,果然海港内的雷达车拆除了集装箱伪装,慢慢的向着海港出口驶来。 他连忙向着不知道是在闭目养神,还是在修炼的蒋书韵看了过去,摇了摇了她的肩膀,“蒋老师,果然走了两辆。” 蒋书韵的胸前波涛翻涌,巨浪狠狠地向着他的视网膜扑了过来,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干了傻事。 看到蒋书韵睁开眼睛,抬起手臂自己止住了滔天波浪的涌动,他吞咽了一口唾液,“我我不是故意的” 蒋老师白了他一眼,无奈的说道:“这个时候你就不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什么都没有看见么?” 林怀恩却觉得蒋老师白的他这一眼有点甜,有点媚,就像是冬日时节,寒风萧萧,气温冷的抠脚,他跳进了冒着腾腾热气的温泉般,一下从头暖到脚。 “军舰的雷达是军用的,主要是监测船只的,并不具备监测觉醒者的能力。”蒋书韵说,“这下有漏洞了。等于高蓝港内部对我们不设防了。” 他回过神来红着脸点了点头。 蒋老师凝视着他娇羞的像是女生的模样,掩唇而笑,笑过之后她又好整以暇的问:“你师姐凶也那么大?你还没有习惯过来吗?” “这种事情.”他苦笑,“很难习惯的了吧?” “你还没有和徐睿仪.” 他的脸更红了,仿佛水晶杯里的红酒酒酱,散发着晕眩的气息,恰好这时那两辆军绿色的雷达车从港口开了出来,他连忙说道:“车走了。” “我又不瞎。” “哦。”他没等蒋书韵开口,连忙打开车门跳下了车,飞快的说道:“我去上厕所。” “记得是女厕所” 蒋书韵小声叮嘱,他头也不回的飞跑向了不远处的联检大楼。 在洗手间磨蹭了半个小时,他才重新回到车上,蒋书韵没再提他是不是初男的事情,他却主动问道:“我要不要把建筑内部扫一遍?” “其实建筑内部扫不扫关系不是那么大。” “还是扫一遍吧。”他说,“我还是希望尽善尽美。” 蒋书韵笑,“那你去吧。” 林怀恩点头,倒在座椅上,启动了元神,把港口建筑的内部快速扫一遍。等他扫完建筑内部,已经到了七点多,大半颗太阳已经落在了海的下面,海港已经染上了夜的颜色,只剩下海湾还剩火焰般的残照。 林怀恩睁开眼睛说道:“ok,搞定了。”他问,“雷达车没回来吧?” 蒋书韵摇头,“没回来。” 他扯了下安全带,问道:“现在我们还要在这里等吗?” “再等等。” “哦。”他也没有问等什么,就和蒋书韵在夜色中等候。 等到了八点,黑夜完全统治了世界,蒋书韵转头对他说道:“你在车上等我一下。” “哦。” 蒋书韵戴上墨镜和口罩,推开门下了车,向着不远处的联检大楼的方向走了过去。但她没有过街,而是去了联检大楼斜前方的一家便利店,片刻之后,他看见一个穿着治安官制服的男子也进了便利店。 很显然他就是蒋老师的内线,即便道镜禅师对蒋老师一直有所怀疑,他也没有刻意打开超级感官,去偷听蒋老师和那个男子说了什么。对此他也不是很好奇,甚至没有盯着便利店看。 没等多久,蒋书韵便提着一大袋东西回到了车上,她递给他说:“也不用去餐厅吃饭了,就随便吃点,我们再用元神熟悉一下高栏港的环境,晚上好跑路。” “哦。” “一点之前我们必须赶回这里,我们必须上一艘名叫‘太昌’号的散杂船。到时候就要借助你的幻境,帮助我们登船。会在驶出公海之后,把我们放下.” “放在哪里?” “海狼号上。”蒋老师笑了下说,“一艘动力超强的大飞,我们必须在五分钟之内完成奥门冲滩,要不然就有被拦截的可能。希望海上治安队也被引去一些去香岛沿岸,这样我们冲滩的压力就少不少。” 林怀恩耸了耸肩膀,“听上去就像是个闯关游戏。” “你可以就当成一个闯关游戏。”蒋书韵沉声说,“第一关就是让他们确信我们是想要从东官进入香岛。” 第一零二章 暗度陈仓(2) 林怀恩举着新买的哈苏x2d100c相机对着落地窗外,夜色中的直升机坪像一枚银币嵌在水岸边,周围的钛合金围栏倒映着粼粼波光。 而在停机坪的不远处,伫立着两座巨型贝壳建筑,这是株海的标志性株海大剧院,洁白的建设体在射灯的照射下反照着晶莹的流光溢彩,如同两枚巨大的珍珠母贝。照片拍下来质量很高,美感十足。 在拍了上百张照片之后,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时间指向了九点三十五,距离登机还有十分钟,停在直升机坪上刷着蓝白油漆的直升机已经启动了涡轮发动机,桨叶在海风中旋转发出了震荡感十足的“唰、唰、唰”的剧烈声响。 他又拍了几张直升机的照片,蒋书韵走到了他身边,先是看了眼他手中的相机,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不错啊!演的挺专业的。就连老谋子来了都得夸奖你演的好.” “啊?”他瞪了瞪眼睛,“我是真在拍照。我平时就喜欢拍建筑,株海大剧院比我想象的还要漂亮,怎么可能不拍?” 蒋书韵打量了一下满脸认真的他,“看来你蛮放松的。” “还行吧。” “你就不怕计划失败?被文一奇抓住?”蒋书韵淡淡的说,“根据我的内线信报,文一奇可是布置了几乎所有的神乐局精英出动,就是为了抓住你。今天晚上的雷公村可不是那么好闯的,哪怕你是元神,说不定都会被打的魂飞魄散,下半辈子说不定只能躺在床上咯~” 他没在乎蒋书韵的恐吓,反而好奇的问道:“文一奇自己会来吗?” 蒋书韵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讶异,等了几秒才回答道:“很难说!?”她想了想又说,“他这个人很难琢磨的透,有些时候和蔼可亲,有些时候心高气傲.如果是和蔼可亲的时候,说不定他会想着来东官见你一面,和你说说自己的为难之处。如果说是心高气傲的时候,因为你这个小角色还要他申海皇帝御驾亲征,那不是很没面子?他应该就不来了,哪怕你有孽镜舍利。” 他笑了下,“那我还是希望他心高气傲一点。” 蒋书韵摇了摇叹气,怒其不争的说道:“没骨气!” 他耸了耸肩膀,“这东西我就从来没有过。” “你真不害怕?”蒋书韵微笑,“你可是有孽镜舍利,要是被抓住了,你可就真完蛋咯~” “我就没想计划失败的事情。当然,也没有想成功了又能怎么样。”他笑了下说:“再说了,怕也没用。” “话虽然这么说,但事到临头,很少有人能不怕。”蒋书韵笑,“看来你满大心脏的。” “可能我只是懒得担心罢了。” “反正这样很好。”蒋书韵低头抬了下墨镜,低头看向他,低声说:“出发的时间快到了,你师姐就位了吗?” 他点头,“她已经在龙穴村等着了。” 龙穴村就是今天他们开的民宿的村子,说是龙穴村实际上一个岛,这个岛就在伶仃洋的中间,距离官中大桥就几百米的距离,距离东官直线距离不到十五公里,而他的元神极限距离是二十公里,即便是停留在龙穴村,也是刚好可以使用元神去到东官的。 所以他们就将龙穴村设置成了迷惑神乐局的中继点,希望能让神乐局的人误以为,他的真身是藏在龙穴村附近的。 “今晚还真是小妖怪勇闯雷潭龙穴。”蒋书韵向他伸手,示意击掌,“先预祝一切顺利。” 林怀恩觉得蒋书韵的动作有点刻意,表演型人格的痕迹过于明显,但他还是抬手,和蒋老师击了下掌,低声说道,“预祝一切顺利。” 蒋老师向他靠了靠,低声说道:“相机你别放进包里了,就拿着,随时拍几张照。”她拍了拍他的肩膀,“演就演到底。” “哦。” 林怀恩举起哈苏,又认真的拍了几张照,没过一会穿着空姐制服的地勤美女走了过来,温柔的说道:“江小姐、李小姐飞机已经做好准备了,你们马上就可以登机了。” 蒋书韵点头,“那我们走。” 地勤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两人向着候机室的出口走去。 林怀恩拿着相机走到了候机室的门口,地勤停住了脚步,门外距离停着直升机的停机坪还有段距离,隔着双层真空玻璃,直升机的旋翼声仿似强力电风扇的声音。 地勤提高了音量,“感谢两位包下我们的拍摄专机,登机之前,我再为两位交代一下注意事项,登机拍照不能使用自拍杆,也不能使用无人机,不能使用蓝牙设备,不能携带备用的锂电池” “没有。”他举了一下侧面背包里的相机,“我只带了一台单反。” 地勤微笑点头,“谢谢配合。”接着她又说道,“遇到临时悬停等待,可咀嚼口香糖缓解耳压遇,若飞行员启动水面迫降程序,请优先丢弃随身金属物品。航线中可能遭遇阵风切变,呕吐袋位于座椅背部暗格等下请跟着我的指引走,不要随便接近飞机,尤其是尾桨危险区,请两位全程系好四点式安全带,遇到气流时不要自行解锁.”她顿了一下说,“现在请两位再把证件给我看一下,就可以登机了。” 蒋书韵微笑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了两张身份证,手指在身份证的头像上抹了一下,递给了地勤。 地勤随便看了两眼,没有看出任何问题,就把身份证还给了蒋书韵,随后转身从一旁的工作人员手中接过了两副银色的降噪耳机,将降噪耳机递给两人,做了个请的手势,“请两位跟我来。” 一旁的安保人员推开了厚重的玻璃门,直升机的旋翼轰鸣立即扑面而来。林怀恩跟在蒋书韵的身后向着轰鸣的直升机走去。 走到直升机边站上舷梯的时候,看到旋翼下方的“n72ex”的字样,蒋书韵抓着扶手停下脚步,回头冲他眨了眨眼睛,在他耳边说道:“好消息是目前一切顺利,坏消息是这架飞机是n72ex” “n72ex?”他不解。 “西科斯基s-76b”蒋书韵掩唇轻笑,“科比同款。” 他翻了个白眼,“蒋老师,这种过气烂梗就不要说了,要换孙泽辉在这里,肯定会吐槽您不会玩梗,全整烂活。” 蒋书韵吐了下舌头,登上了飞机。 他也跟着上去,对于直升机他也不陌生,很自然的坐在了宽大的沙发座椅里,戴好耳机。等前面的机长说完注意事项,又问道:“两位需要拍摄哪些地点?可以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可以盘旋一下,并且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为两位美女稍微降低一下飞行高度。” “我们主要拍摄的就是官中大桥,还有东官湾,希望你多在东官转一转,我们最需要拍摄的就是东官夜景。”蒋书韵微笑着回答道。 机长向后比了下大拇指,“好的,没有问题。”看到两人漂亮的脸孔,愈发的亲切和蔼,“等拍摄结束,两位想要在驾驶座上拍摄也是可以的。” 蒋老师没有拒绝,笑着说道:“那就谢谢啦!” “不客气,应该的。”机长笑着说道,“两位应该是网红吧?希望到时候多帮我们宣传一下!发发tk,小红书什么的” “我们算不上什么网红.”蒋书韵像是不经意的解释道,“就是我妹妹对拍摄很有兴趣,特别喜欢拍城市,尤其是夜景。” 机长瞥了眼被林怀恩放在膝盖上的哈苏,笑着说道:“很专业的相机。” 穿着女装的林怀恩没说什么,只是笑了一下。 “请两位坐好,我们现在就起飞。” 机长转身,操纵着直升机缓缓起飞,轰鸣的涡轮声撕开潮湿的海风,地勤人员反光背心的荧黄色在机坪上游弋,与旋转翼警示灯的红蓝光束交错,直升机在指挥下,迅速的远离了停机坪,向着伶仃洋的方向飞去。 林怀恩透过舷窗,看到海岸随着灯光的变幻在变幻,很快城市的流光连成了一片,如同一抹橘色云霞,又像是一个一个星星组成的银河。他举起相机开始拍摄照片,蒋书韵就拿着手机装作自拍。 直升机飞行了二十多分钟的时候,机长在蓝牙耳机中切入了通话频道,说道:“两位美女,官中大桥到了,我降低速度,你们慢慢拍,没拍够可以跟我说,我可以多盘旋几圈” 蒋书韵说了“谢谢”。 他扭头向着蒋书韵的那边望去,立即看到了官中大桥的钢索在夜幕里就像是编织光的蛛网。他先用“上帝视角”锁定了师姐开的丰田酷路泽,随后扭头看了眼戴着蓝牙降噪耳机的蒋书韵,也许是突发奇想,也许是下意识的,手指在她圆润的大腿上弹跳,用摩斯密码说道:“我现在下去了。” 蒋书韵深深的瞥了他一眼,才点了点头,抖动手腕,布置出了他仍在拍摄照片的幻象。 他靠在沙发里,闭上眼睛,开始元神出窍。在元神脱离身体的瞬间,气流和各种波的振动就如同吸力强大的漩涡,差点就把他卷成碎片。他连忙伸手抓住了安全带,在蒋书韵的注视下,一点一点的下沉,才缓缓脱离直升机的机体。 直升机的旋翼声渐行渐远,他穿过海风向着正在官中大桥上缓慢行驶的丰田酷路泽飞去。直升机飞行时离地面的距离只有不到两百米,速度却快的多,这就是他打时间差的最大的关键。 脱离了直升机,他掉头向下,藏在夜幕与海之间的官中大桥就像条发光的巨龙,主缆上流动的led灯带将夜色切割成菱形光斑,仿似巨龙的鳞片,美轮美奂。几艘货轮在玻璃质海面拖出乳白色尾迹,与东西人工岛连成一对哑光的银戒。他在混乱的电波与海风中,艰难的接近大桥,尖尖的北斗避雷针已近在眼前,双层桥面上车灯正快速流动,他好不容易降到拉索之下,风一下就变小了不少,他加快速度向着慢速车道龟速缓行的酷路泽追去,在汽车掀起的气流中他能清晰感觉到大桥的震颤。 夜间的车不算多,他从车道后方追上了酷路泽,从打开的车窗里翻身而下,坐在了副驾驶座上,光影般的身形逐渐凝结成实体,他系好安全带,扭头看了眼白龙女说道:“师姐,加速。” 白龙女淡定的点头,踩下油门,酷路泽猛的一窜向着远处灯火辉煌的东官市区疾驰而去。没几分钟酷路泽下了隧道,很快又出了隧道,沿着南官沿海高速疾驰。即便距离目的地还有七、八公里远他已经感到了空气中密布着各种复杂的波段,这是普通城市里不可能感受的到的波段。 比如1-2ghz的l波段,这就是远程预警雷达。4-8ghz的c波段,这是合成孔径雷达发出的波段,能够监测到异常的电磁波动。还有8-12ghz的x波段,这是专门用来目标识别的,据蒋书韵说,任何没有被神乐局签发电子识别器的船支、飞机都会被识别出来。今天在高蓝港离开的那辆雷达车就是做这个事情的。 越是接近目的地“雷公村”,反而各种复杂的波段减少了一些,很显然,这里就是个陷阱。林怀恩的“上帝视角”在干扰下已经无法使用,就连自己真身的位置都不能确定在哪里。 他从杯架里拿起了手机,拨打了上午拨打过的电话,三声长音之后,对方接了电话。 “喂。” “我现在到沙角了。马上就到雷公村。” “你走的是沙角公路?” 他看了眼导航说道:“对。” “你看到沙角农庄没有?” “还没有。” “你看到沙角农庄,继续往前走几百米,有个沙角游乐场,你到这个游乐场来,这里提供游艇服务。我的大飞就停在游乐场游艇码头,你过来了直接到码头找我,我送你去香岛.” “好。”林怀恩挂了电话,扭头对白龙女说道,“师姐,你把车停一下,现在就往回走,等我消息。” 第一零三章 暗度陈仓(3) 白龙女点头,车缓缓停在幽寂的路边,他便推开车门,下了车,将车门关上,注视着车窗内出现了他昏睡着的幻象,接着酷路泽掉了个头,沿着原路返回。等引擎声渐行渐远,红色尾灯消失在鼓荡着海风的夜色之中,他沿着公路继续向前走。 午夜十分,郊区沿街的店铺大门紧闭,只有隐约的灯火在底矮的老式民房中闪烁。这让他想起了在泰兰德的原始丛林中,在林间夜晚浮动着的微小萤火。 他不疾不徐的走了一点五公里,看到了沙角农庄,就是一家看上去很是普通的农家乐饭店的门头。过了沙角农庄,转了哥弧度不大的弯,沙角游乐场的霓虹灯就在夜色中闪烁,大门上方有个五颜六色的霓虹管小丑头像仿佛电路接触不良似的忽明忽暗。 网络上没有有关这个海边小游乐场门头的照片,但这种非常美式的门头,一点也不像是国内的公园。 “应该是幻境。” 他注视着那在午夜亮着的“沙角游乐场”彩色霓虹和诡异闪动着的小丑头像,继续向着游乐场走。顶着灯光的拱形铁门锈迹斑斑,和那噼里啪啦闪烁着的小丑头像霓虹灯很刻意的营造着恐怖片的氛围。 的确,美式恐怖片都偏爱游乐场,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他穿过开了一道缝的铁门,进入了绿荫森森的园区,水泥路上铺满了枯黄的落叶,两侧长着幽深又奇形怪状的植物。 他踩着落叶沿着道路向海边走,没走多远,就看见了一座旋转木马。褪色的旋转木马静止在一株大榕树下,油漆剥落的彩色木马眼睛空洞地瞪着前方。 林怀恩心中冷笑,他记得徐睿仪告诉过他,东官只有一座废弃掉的游乐场,那座游乐场在东湖公园。 确定了妈妈给的电话号码也成为了陷阱,他的心情反而平静了下来。虽然他不是一个喜欢未雨绸缪的人,但妈妈是,现在他不仅还有一层安全冗余,甚至还有蒋老师的帮助。 没什么好慌张的。 至于最终他能不能顺利逃到香岛,他还真没有想过,即便就是距离不会不太远的事情。 “游艇码头.” 他撇头看了眼腐旧的木质指示牌,向着不远处的过山车方向走了过去,那锈迹斑斑的轨道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一条僵死的钢铁巨蟒。 走过过山车的区域,屋顶竖着“游艇码头”字样海滨木屋就在前面。他加快了速度从林荫小道转上了通向码头的木质栈道。远处的海面漆黑一片,只有零星渔船的灯光在波浪间摇晃,时隐时现。潮水退去后留下的湿沙上,有几道凌乱的脚印,延伸到海浪拍打的黑暗处。 栈桥转弯的地方插在海里的一根木棍上还顶着一只肥肥胖胖的陶瓷美人鱼,陶瓷美人鱼手中举着“欢迎光临”四个字。一旁的码头木屋屋檐下亮着灯火,灯火照亮了几艘拴在边上的快艇和游艇。 他继续向着码头木屋走,海风吹着游艇和快艇碰撞,发出“砰、砰、砰”的声响。继续沿着栈桥,走到了码头的屋檐下方,顶上的灯光昏黄,照耀着房屋半开的木门,那门在风中轻微摇晃,发出“吱呀”的声响,还有.隐约的“呵、呵、呵”的喘息声从门里飘了出来。 林怀恩转头向着屋子里面看去,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背心的平头中年男子正瞪着空洞的眼睛,脖子扭成了麻花,瘫在摇椅上,发出一声又一声低沉的喘息。 那老式的摇椅在半开的门缝月光中摇晃,他仰着脑袋盯着头顶的天花板,无神的双瞳就和进来时的旋转木马一样。 “异变吗?丧尸片?” 他嘀咕了一声,拉开房门,走进了幽暗的房间,突然间躺在椅子上的男子坐了起来,脑袋就像是小丑盒子里的被弹簧弹起来的吓人脑袋,直冲向他的脸。 “哈哈哈哈~~~~” 那头颅发出惊悚的怪笑,炸成了一朵比圆桌还要大的食人花。他偏头躲了一下,扭头冷静的看着食人花就在他的肩膀上,张开血淋淋的大嘴啸叫了一声,吐出数不清的血沫将木门和墙壁吹得腐坏成千疮百孔。 下一秒,那扭成麻花的细长脖子就向上一扬,那长着细细密密牙齿的食人花举到了他的头顶,张开的大嘴就朝着他的脑袋包了下去。 林怀恩感觉到带着浓烈臭味的气息扑面而来,还有果冻般的胶质唾液和血滴落在他的脸上和肩膀上,虽然明知道是幻象,仍恶心反胃头皮发麻。这就跟看电影一样,哪怕你明知道一切都是假的,可一旦意识代入进去,就会认为通过眼球和声音接收到信息全是真实的。 所以只要遮住耳朵或者闭上眼睛,大脑收到的信息减少,恐惧就会骤然降低。 头皮发麻恶心反胃却依然要面对,他双手捏法印,猛的向上一举,直戳向血盆大口的深处,低声吟诵:“不动明王大催障咒言:净除业障,消除万法,不坠恶幻——破!” 他的手中骤然爆发出璀璨金光,这金光在花朵般的血嘴中炸裂,千百道光线刺穿了血盆大口,将花朵炸成了一团血浆脑浆向着四面爆开,一团一团在天花板、墙壁、玻璃窗和地板上绽放出血腥的小花。 没有头的身体,那如蛇身般细长的脖子在空中乱舞着,向后倒退了好几步,才又准确的坐回了摇椅。 “啪、啪、啪” 一旁响起了鼓掌的声音,他循声望去,便看见窗户边的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亮了,锥形的灯光照射一张小圆桌,小圆桌边坐着戴着头盔的金发女子,她穿着皮裤,翘着二郎腿,在她的面前的圆桌上放着一个啤酒杯。水晶般透亮的啤酒杯里装的不是啤酒,而是血一样浓稠的液体。 “伊芙琳?” 伊芙琳的嘴角微微翘了翘,就像是微笑,她端起了啤酒杯,遥举了一下,“可爱的小老鼠,我们又见面了呢!”她喝了一口酒杯中的红色酒液,伸出晶莹剔透果冻般的舌头,舔了舔嘴角残留的红艳,“今天晚上可不许再逃走了哦~一定要好好陪陪姐姐” 明明他看不见伊芙琳那张金属头盔下的表情,可他就是能从甜腻如丝绒蛋糕般的电子音里听到巧笑倩兮的脸孔。看样子是个美女,就是不知道有多美。他又忍不住打量了一下穿着白衬衣背带皮裤的伊芙琳,有这样的身材长的只要不太难看,怕都不会缺男人。 “为什么不说话呢?我可爱的小老鼠。”伊芙琳撑着下巴,用那张冰冷的面具凝视着他。 他呡了下嘴唇,沉声问道:“就你一个人?” 伊芙琳站了起来,她穿着至少七、八厘米高的红底高跟鞋,身高快要比他高一个头了。她稍稍垂着头,一只手臂托着胸,一只手撑着下巴,俯瞰着他,用暧昧的音调说道:“小老鼠,难道.难道我一个人还不够么?” 林怀恩想起妈妈也有好几双这样的高跟鞋,每次穿上,在小时候的他面前,像极了日夲神话里的八尺夫人。 “不知道爸爸、妈妈现在怎么样了。应该是被监视居住了吧?”他脑海里闪过这样的念头,心中的责任感和紧迫感又强烈了起来,“无论如何都得去到香岛,找到外公留下来的东西。” 伊芙琳仿似模特展示身材一样,在他眼前转了个圈,插在腰间的两把金色匕首撞击出了银铃般的响声,“我是不是很美?” 他诚实的回答道:“是。”顿了一下他又说,“但我不能留在这里陪你,我得走。你一个人留不住我。” “真的吗?”伊芙琳微笑,她从腰间抽出了两把刻着红字的金色匕首,在手中把玩着,“那我先试看看小老鼠的强度,看你究竟能.” 两把匕首如子弹一般向着他射了过来,速度迅捷的将空气切割开。他闪身躲开,随手举起身边的折迭凳,抓着两支脚,如同挥舞羽毛球拍般,挥舞着折迭凳,击打向金色匕首。 没料到那两把匕首就像是有灵性一样,在空中扭身,如同两条金色的小鱼,拉着金色丝线,迅速的绕着折迭凳转了好几圈,将折迭凳捆了成了木乃伊。 伊芙琳轻笑一声,“.坚持多久!”她挥动戴着手套的手轻轻一扯,那折迭凳就被金色丝线切割成了无数条,落向了地面。 林怀恩手中顿时只剩下两截金属腿,他左右开弓,就像扔飞刀一样将两支不锈钢腿扔向了伊芙琳。而那两支匕首则灵敏的跳跃了一下,径直将他扔出去的不锈钢腿击飞,两支不锈钢腿飞的更快了,子弹般的弹射向天花板,深深插入了天花板之内。 而那两把匕首则弹回了伊芙琳手中,她“咯~咯~咯~”的笑着,再次把两把匕首射向他,还用添加了蜂蜜的粘稠酒液般的声音,柔柔的说道:“为你介绍一下,我的这两把匕首,一把叫做红唇,哦~对了,小老鼠,要不,你猜一下另外一把叫什么?” 林怀恩又举起了一把折迭凳挥向拉着金色丝线向他飞来的匕首,同时下意识的回答道:“烈焰?” “哈哈~还真是只单纯的小老鼠!” 两把匕首再次把折迭凳绞成碎片,又绕了一圈,飞回伊芙琳手中,她挥手轻轻投掷,动作如闪电般迅捷,金色匕首以更快的速度向他飞了过来。 这时身边已经没有折迭凳了,他只能抓起木质独腿小圆桌,整个举了起来,可下一秒小圆桌也被绞成了碎片。在漫天的碎屑中,那两把匕首又绕回了伊芙琳手上,以更快的速度向他飞了过来 他只能左支右绌的捡起什么就砸什么,椅子、桌子、花瓶、收银机、浆板.而伊芙琳的动作越来越快,两把匕首飞向他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转眼间,木屋里七零八碎的东西都快被他扔完了,残渣在木地板上铺了厚厚一层。而昏暗的房间里则残留着一道又一道金色的丝线,这些丝线就像是一层又一层的蛛网,在房间里他的那一侧密密麻麻纵横交错,快要逼迫得他没有腾挪的空间里。 伊芙琳的那一侧却清爽完整极了,没有一根金线,也没有一片被绞成碎片的垃圾。她挥舞着牵引着金线的匕首,就像是挥舞着套圈的牛仔,“别拒绝我的宠爱啊,小老鼠” 两把匕首穿过了数不清的金线,拉着摩擦出来的火光,向着他激射,而他已经靠在了木质墙壁边,退无可退,更没有东西可以抵挡。 “嘻嘻~这下没地方逃了吧!” 他手捏妙音印,低声吟诵:“无上妙音法咒:往生净土,清净业障,消除违缘——破!” 一只又一只黑鸦从他的双手中钻了出来,就像魔术师用扑克牌变出了一群鸽子。黑鸦们自他的周身炸开,发出高昂又悦耳的音调,向着他面前密集的金色丝线撞了过去,金线发出了强烈的震颤,就如同七弦竖琴般发出泉水般叮叮咚咚的声响,这些声响连成了一片,越来越大,仿似成千上万个八音盒在旋转。 黑鸦持续冲撞,仿佛绵绵不绝的烟雾,与金色匕首缠绕在一起,燃起一道火光,这遍布半个屋子的金色丝线瞬间全都燃烧了起来,如同光一样炸裂,将整个屋子都炸成了碎片。 火花、碎片和烟尘在海风中乱飞,林怀恩和伊芙琳相对而立,一个手捏手印,神色肃穆。一个双手旋转着金色双刃,如天使下凡。 世界却在爆炸中安静异常。 “已经超过三分钟咯?伊芙琳大人,现在该轮到我玩一玩了” 林怀恩没有扭头,他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眼,看到码头木屋外面栈道的木栏杆上坐着三个人,最前面的就是那个名叫吴玄代号“玄武”扎着武士头的男子。 玄武嘴里叼着一根雪糕,跳下了栏杆,拍了怕双手,笑嘻嘻的说道:“别追了这么久,都没有玩上几分钟就结束了,那也太无聊了。” 伊芙琳停止了旋转手中的匕首,笑意盈盈的是说道:“林怀恩同学,你把这几个真武组的人杀了,杀了他们,你就可以逃走了。”她语气认真,“我保证不拦你。” 第一零九章 秋天的童话(2) “要和我去玩几把吗?”蒋书韵拿着房卡微笑着问,“德州.....很有意思的!” “我不喜欢赌博。”林怀恩环顾了一圈大堂四面的奢侈品店,还有摆在醒目位置展览的各种超跑,从法拉利恩佐到兰博基尼centenario应有尽有,将金碧辉煌的大厅衬托的更加炫目,“我妈妈也跟我说过:说赌博是数学游戏,那是赌场 站在门内的王凌头发凌乱,显得无精打采,她穿着一身如丝似绸的柔顺睡衣,样子依然有点迷人。 想明白这件事情之后,狗娃觉得,他得找刘伟聊聊,说不定刘伟能帮上他。 王生跟保安大爷又闲聊了几句后,二中的放学铃声终于是响了起来。 毛校尉没说,胡非居然也不问了,随手将检校腰牌丢在了毛校尉面前的地上,冷冷的说道。 潜意识就是在说,如果舒念没有足够的把握的话还是不要白白去送了性命了。 王生嘀咕了一句,握着斧柄的手猛的一甩,便将那头咬着斧刃的鳄鱼甩到了岸上。 而其他护卫将领一个个都惊愕的看向沈云,这沈护卫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能让承天灵皇把公主交给他带出去? 听到朱标的回答,朱元璋明显皱了皱眉头,露出了一丝不满之色。 在之前的时候,对于林亦雯,他一直采取不主动,不负责的态度。 在这次事件中,双鱼虽然没被报道出来,但其实是居首功,因此白念念也成了大功臣,执法队自然不再敢来找麻烦。 我们等了两天,好不容易把「猪精」这个闷儿破了,你又给我们弄出来一百多妖精,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傅归一的照片异常清晰,不过却是傅归一之前下半身是触手的时期的照片,而灵梦的照片则显得有些模糊,估计当时他们没有来得及留下影像。 “两点五十分,你叫得有点迟了。”大门大开,身穿着标准黑鹫帝国元帅军装的老者走了出来。 张伟满脑黑线,这话给人一种阴阳怪气的印象,让他一时之间都不知道如何合理地接下去。 沈龙的身影将陆襄重新唤回了神,此时出现在陆襄眼前的,就是那个沈龙,那个他自己看着有些眼熟的沈龙。 不过门矢士并没有阻止它,而是任由它离开,静静的等在原地,心中暗道,难怪维那利塔要把自己引到这里来,我还以为真的是想收服我,或者加入大修卡呢。 抬头便能看到夜蓝的脸蛋,五官精致绝伦,柳眉似弯月,红唇如朱砂,百看不腻。 但奈何今天的巧合属实之多,让人在不经意间就形成这样一个局势。 高锋刚刚在台上亮了一手,栾芸博肯定是见猎心喜,想要好好的讨教一番。 深处之中,处处都是悬崖峭壁,时时都有浓雾弥漫,再加上环境异常的恶劣,常年累月,几乎没有人烟出现在这里。 连着两个巴掌,他的那张脸已经肿胀了起来,像一个发酵的大馒头。 要知道大蛇丸可是利用初代的细胞进行了多种实验,现在他随身携带了初代的细胞,是完全有可能的。 阿撒姆特不敢置信的看着黑老,整个天狼星域,就只有天狼王拥有紫色棱晶,用作传递消息所用,天狼王通常会交给最信任的心腹。 既然没拦着,他就不会把她当外人,这些年也是当成亲妹妹来对待的。 至于山区崎岖,颠簸不平,会不会刮坏了他的跑车,那不再他的考虑之内。 第一零四章 暗度陈仓(4) 林怀恩见伊芙琳没有攻击他的意思,转头向着走廊望去,码头木屋的房顶和墙壁刚才烧没了,但外部栈道上的屋檐却奇迹般的保存了下来,就像是一条长长的回廊,在海风中摇摇欲坠。 木质的栈道长廊上站着的,除了叼着一根冰棍穿着风衣的玄武,在他身边还站着个大胖子。这胖子又高又壮,戴着墨镜,梳着背头,穿着黑色唐装,唐装上全是“貔貅”的金色暗纹,手臂处的衣袖卷了起来,露出了比他小腿还要粗的手臂。胖子的手臂的肉很紧实,丝毫没有松垮之感,一看就是大力士,他左手纹着八卦,下面用道教符咒写着“乘风好去,长风万里,直下看山河”,右手纹着狮子模样的动物,看那造型应该是全国各大景区都很红的龙最爱的小儿子——九公子貔貅。 胖子这巨大的体型已经够引人注目了,但他身边的人更引人瞩目。那人穿着血红天鹅绒面料西装不知道是男是女的人,他(她)戴着黑色礼帽,长发烫着小卷,就像是煮熟的泡面,西装里面是一件发光的银色衬衣。帽檐下的脸庞白到吓人,似乎扑多了粉底。下巴也尖的出奇,就跟削骨过度的锥子脸,单看稍稍有点畸形,但放在整体的氛围之下又觉得不违和,有点妖异之感。 此时此刻,在红西装背后的海上全是闪亮的警灯,靠近沙滩一侧的全是快艇,而在后面还有大吨位的海警船在巡弋。 这种兴师动众的牌面属实是给林怀恩给拉满了。就是在这一刻,闪烁的警灯照亮了码头,也照亮了屋檐下的天鹅绒红西装,他双手插在裤袋子里,懒散的倚靠在栏杆上,就像是来拍摄吸血鬼主题照片的视觉系大明星。 似乎一看就清纯男大的林怀恩不是反派男主,红西装才像是真正的boss。 林怀恩扫了三人一眼,就有种对手不管强还是不强,至少看上去就tm的牛逼坏了,和府旦那些喜欢装逼的男大不是一个层次的。就跟乡村非主流杀马特和开兰博基尼法拉利的一线城市富二代之间的差别那样大。 具体有多牛逼不好说,但就这造型,压力就给到他了。 “hi~” 穿着灰色机能风衣,绑着武士头的玄武先微笑着跟他打了个招呼,那态度和睦的就像是遇到了什么还算熟的熟人。 林怀恩没有理会,只是注视着对方将嘴里含着的冰棍嚼碎,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然后把棍子随手一扔,就像是扔飞镖一样,木棍瞬间就插进了十多米外沙滩上的大号绿色垃圾桶的桶身,只剩下“钟薛高”三个字。 “这不是幻觉。”他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眼垃圾桶,下了结论。 玄武向着他走了过来,还隔着三、四米远,就很礼貌很友好的向他伸出右手,“你好,林同学。”他说,“我有看过你在府旦的战斗视频,很不错的表演。” 他愣了一下,又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伸出了手,向着玄武伸了过去。他是绅士,哪怕是面对敌人。 玄武却在他把手伸过来的时候突然的把手放了下来,让他的动作显得有点尴尬,即便林怀恩心中没有一丝尴尬。 玄武放下了手,弯腰凑近了他的脸孔,摇晃着微笑着的面容打量着他,“还真是单纯啊男大学生啊!”他又突然猛的挥拳,直击他的腹部,“看上去可不像是男主角.” 作为“元神”,林怀恩可以免疫绝大多数物理伤害,就是猝不及防之下,他差点忘记了自己是“元神”,幸好他多年练习击剑,条件反射的猛然向后一退,躲过了这一拳。 然而这一拳根本没有停下来,他挥舞的右手变成了电锯,关节180度的反转,电锯从他的裆部切入,直到把他自己切割整整齐齐的成两半。 右边的一半鞠躬弯腰,“欢迎来到认知盲区,我是视觉皮层里的病毒——擅长让视网膜背叛大脑,我是玄!” 左边的一半则说道:“我贩卖噩梦的入场券,擅长制造各种令人着迷的梦魇…我是武!” 林怀恩保持着缄默,警惕的凝视着分成两半的玄武。 看到林怀恩毫无反应,左半边的玄武很无趣的说道:“啊~你没有看过最近很火的电锯人?”他挥舞着电锯,百无聊赖的说道,“真遗憾,看样子是个很无聊的人呢!” 右边的玄武则扭头看向伊芙琳,“朱雀大人,你是怎么被这个小子甩掉的啊!” 伊芙琳微笑,“什么叫甩掉?” 左右两边的玄武同时举起了手,“我的意思是,没跟上,没跟上。” “啊啊啊啊啊~~~~”红西装拍了拍打哈欠的嘴巴,“不管人是不是无聊,这件事还真是无聊!能不能快点,我还等着去感受一下东官的夜生活。” “欸?玄武,不是说研究出来的那个生化人很厉害?你把他带出来了吗?怎么没有看见他?”胖子却跟其他人仿佛不在一根线上,突兀的问道。 “哦”右边的玄武挠了挠头,“都京那边有任务,宗主带着冥合去都京了。” 林怀恩大脑里一下就闪过了冥合那熊一样庞大的身躯,液压关节和电子部件运行的各种有节奏的声音,以及那双红彤彤的电子复眼。 “啊啊啊啊啊啊~~~~”红西装又拍了拍打哈欠的嘴巴,“你们能不能别废话了。再废话要不干脆把我杀了吧!”他踮起脚尖,在海风中转了一圈,双手一挥,就像是芭蕾舞演员,大声的用歌剧唱腔唱道,“就抛尸在这片海,让我彻底的永眠。” “冥合?这名字一听就牛逼。”胖子傻呵呵的笑着,“想想就觉得很厉害,把一个人的脑子活生生的剥出来,就像是剥猴脑一样,然后趁着它的温度还没有冷,把他放入营养液中,再植入机器里面。哇哦~~听说这个过程非常疼痛,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了,不过比起从此以后避免了修行之苦,能够直接利用超算制造幻境,也算是没白吃苦。就是以后吃不了烤鸭、汉堡、脏脏包、爆浆熔岩巧克力、螺蛳粉、麻辣烫、肉松青团、麻辣小龙虾、烤苕皮、凉拌折耳根” “等等.”左玄顶着它的电锯手和右武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我说涛哥,都什么年代了,你还在说相声贯口,来段说唱吧!” “世界上真有这种蠢货吗?放弃自己的身体变成一具冰冷的钢铁。”这下轮到红西装和其他人的对话不在一条线上了,他昂着头,对着月光叹息,满脸忧郁的低头自言自语,“若灵魂感受不到指尖在肌肤上的震颤,双唇感受不到露水在唇间蒸发的战栗,阳x感受不到摩擦出的灼热,那这永恒就是被诅咒的永恒.那钢铁之躯则是金棺,囚禁着褪色的灵魂.” 红西装的声音如泣如诉,感情真挚,就像是吟诵雪莱那缠绵悱恻的诗句。林怀恩却像是听到深夜自棺材里发出来的呻吟,就像是吸血鬼在为他的食物祷告。 一旁的胖子和红西装不同,他完全在另外一个频道,“那我先放段beat”他举起手从虚空中摘出来一个大号老式录音机模样的玩意,按下了播放键。里面的磁带转动了起来,先是放出了“沙、沙、沙”的电流声加摩擦声,随后两侧的音箱爆出低沉诡异的音乐声,就像是办法会超度往生者的时候,一群道士击法鼓,吹笙、箫、拉着二胡在演奏《度人经》,“yo,yo,yocheckthisout芝士瀑布汉堡胚,脏脏包配生椰拿铁,爆浆熔岩巧克力,空气炸锅脆皮鸡” “zoom~zoom~zoom~”胖子一开始说唱,玄武也躬着腰,一只手做摩擦黑胶唱片的动作,一只手敲打着鼓起的脸颊,配合着音乐发出伴奏的声响。 而红西装也在栈道上跳起了popping风格的舞蹈,颈部转动,肘部上抬,腰部逐节下弯至60度后弹回直立动作像模像样,仿佛在聚光灯下的专业舞者。 林怀恩觉得这几个人真是“真武组”的人吗? 怎么这么抽象? 就像是一群为了爆炸流量正在玩直播的抽象主播。 “你们这些人脑子都有问题。”伊芙琳也低头捂住了眼睛,她喃喃的说话,如同梦呓般的念咒,“林怀恩,你快把他们杀掉吧!” “不、不、不,伊芙琳大人,我的脑子可没有问题,我只是无聊在打发时间而已。”红西装做了个帅气的动作摘下了礼帽,“但这两个货就喜欢假装成傻乎乎的模样来骗人,你真要觉得他们两个是笨蛋那么就对了,他们真是笨蛋” “啊!”左边的玄武说道,“最烦这种事了,还是杀人最简单,只要走进去,割开他喉管就行。抓人就麻烦了,还得考虑会不会不小心吓死了他。” “哦~!”右边的玄武说道,“这样说起来,我想起来冥合去都京是干什么去了!是因为林同学的妈妈挺厉害的,所以宗主带着冥合去抓他妈妈去了。” 林怀恩心脏一沉,仿佛被冥合那连墙壁都能抓破的铁爪攥住了般,疼的差点无法呼吸。即便知道他妈妈不会有太大的危险,可心中的愤怒仍在快速膨胀,仿佛随时都会爆开。 “不对。”左边的玄武凝视着林怀恩笑嘻嘻的说,“是请.是请” 看到对方那诡异的半张笑脸,他脑子里有种狂躁的情绪瞬间爆开,他忘记了还得为师姐和蒋老师就位拖延点时间。他几乎是不假思索的暴起,周身腾起烟雾,浑身飞出数不清的黑鸦,这乌鸦铺天盖地,瞬间就遮蔽了被各种警灯遮蔽的天空。乌鸦振翅的声响盖过了夜晚的海潮声,向着四面八方的治安官飞去,外面响起了混乱的电磁枪的滋滋声,和鸦群的鸣叫合奏成了一首暴虐的夜曲。 更为黑暗的夜晚降临了,但林怀恩站在其中却像是被天狗吞下去的太阳,中间的圆是黑色的,周围一圈却闪耀着暗淡的金色光芒,仿佛日蚀。 “果然是有.” “.软肋的啊~” 左右两半玄武一人说了半句,同时振开风衣,左边的玄武举起了转动着的荧光电锯,右边的举起了一面盾牌般的八卦镜。电锯在旋转中腾起了火焰将飞过的群鸦烧成了黑鸦,八卦镜模样的盾牌也发出了澄澈的亮光,在如墨的黑夜中照出了一条通向他的通道。 而胖子则拿出一把青龙偃月刀模样的“电磁法师刀”,缠绕着电光的法师刀就如电风扇一样旋转,将鸦群吹成了羽毛碎片。至于红西装则消失在了鸦群中。 “小心点哦~林同学.”伊芙琳微笑着说,“可不要被玄武的名字骗了,乌龟擅长制造幻象,但他的幻象都是进攻向的。可不像你.” 林怀恩没听到伊芙琳说的“可不像你”,后面是什么,也许伊芙琳根本没有说。在他的视觉中,举着电锯的玄武飞了起来,锯刀的利齿在旋转中跳出了火焰,就像是火焰电锯劈向他的头颅。举着八卦镜的玄武顶着八卦镜仿似铲车般从地面向他撞了过来。 他这几天在蒋老师的指导下掌握不了少战斗技巧,不只是单纯的用咒言和幻术和对方战斗。而是用体术配合幻术战斗。 虽然他不会其他的体术,但击剑他还算可以。 他从虚空中抽出一把长剑,抖动手腕,长剑舞出了银花,无数剑尖组成的花朵在他头顶绽放,迎击向半空劈下来的火棍。一朵向着朝他直撞而来的玄武绽放,冲向铲车般的八卦镜。 下一秒,左右两半玄武同时被在夜色中绽放出的两朵庞大剑花撞飞。举棍的玄武将仅存的一条栈道屋檐撞的稀碎,举着八卦镜的玄武则被顶出了栈道,在沙滩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坑道。 但林怀恩还没有来得及跟上后续的进攻,玄武已经再度暴起,两个半身,幻化成了八个半身,从四面八方向着他冲了过来。他再次舞动长剑,剑光如电,围绕着自己形成了一圈雷电光球。 玄武的八个半身陡然合体成了四个真身,四个真身围绕着他飞速旋转,“罡煞炁爻箓,镇吞倒龟血!” 一只巨大的怪物自天空中出现,它长着龙头龟身,四个爪子如同虎爪,它昂着龙头仰天长啸,海面上立即出现了八个直通天际的水龙卷,这八根水龙卷就像是支撑着天穹的八根圆柱。位于八根水龙卷中间的玄武,扬起右前爪,一爪拍了下来,天地之间风云色变,海上顿时掀起了滔天的巨浪,仿似海啸,公园里的树全都伏倒在地,亮着警灯的小艇和海警船在风雨间飘摇,像是随时会倾覆。 堪比篮球场大小的巨爪摧枯拉朽的拍烂了他小小的光球,飞快的降到了他的头顶,他仰头能清楚的指甲如白骨,肉垫长满鳞片的爪子朝着他的脑袋盖了下来,避无可避。 这蕴含着法力的一击和普通物理攻击不一样,即便是元神都不可能抗得住,硬抗一下说不定都会魂飞魄散。 林怀恩瞬间虚化,如同灵体穿过了玄武的那白骨指缝。他早就锁定了玄武的位置,长剑如光,闪电般的出现在了刻着八卦图的龟背上,玄武就在八卦阵的中央,他一剑刺向玄武,剑尖闪烁,如同午夜的太阳。 核爆般的炫光之下,玄武瞬间烟消云散。 “原来你真有孽镜舍利啊~没想到宗主说的是真的啊!”再次被林怀恩一剑劈成两半的玄武啧啧有声的说,“就是孽镜舍利在你身上未免也太浪费了。” 第一零五章 暗度陈仓(5) “就让我来看看孽镜舍利的强度究竟如何吧?” 玄武浩渺的声音在海风中飘飞,两半身体也像是飞泻的流沙,在空气中下坠,被风吹散,恍如烟尘。 世界变得寂静极了。 只剩下汹涌的海浪声和狂躁的风声。 林怀恩举目四望,发现沙滩、公园、码头还有那些快艇和舰艇全消失不见了,只剩下波涛翻滚的大海一望无际没有尽头,而他穿着一件救生衣正趴在一块冲浪板上随波逐流。 “是个好人,还不忘记给我一件救生衣和冲浪板。” 他低头看了眼画着根椰树的橙色冲浪板,双手撑着冲浪板从上面站了起来。他举目四望,周围的海面一片漆黑,完全不透光,幽寂如墨。他曾经以为“深渊”应该解释成悬崖峭壁之下无底的深谷。此刻他才明白“深渊”它不是一道裂缝、一处洼陷,而是茫无边际光都无法去到的无边无际的深度。 深渊是夜晚的海。 突然一道惨白的电光劈下,撕裂天幕。他抬头向上看,在闪电的照耀下,头顶漆黑如墨的云层开始翻滚。电光消失了几秒,雷声才滚滚而来,就像成千上万门重炮在云层上齐射。风停了下来,就在停顿的片刻,暴雨倾泻而下,延迟而来的暴风耸成了高高的浪头,这巨浪把雨都遮蔽了,形成了遮风躲雨屋檐。 林怀恩的视野完全被挡住了,在他眼前是灰色如山峦的巨浪,这巨浪在他眼前耸起,又轰然崩塌。劈头盖脸的向他砸了下来,将他和冲浪板全都掀翻。他从海浪之上向下掉,坍塌的浪花中,他看见了又一道闪电,明亮的电光中碎裂的浪花如巨兽张开的獠牙。 下一秒,他坠入大海,咸腥的海水灌进喉咙,像大力士将铅块猛猛塞进了他的喉咙。 这种坚硬的窒息感,叫人心脏梗塞。 他抱住了一旁的冲浪板,在浪谷中颠簸,就像片枯叶。 即便知道一切只是幻境,可打的他脸生疼的海水,在闪电划过的瞬间变得如同水晶般晶莹的水滴,撕扯着他旋转的旋流,还有那种失重般的晕眩感所有的细节都在告诉他的大脑一切都是真的。 他借着冲浪板的浮力趴在黝黑海面,在巨浪间浮沉,每次他都会陷入,随后又被巨力抛起。那种起起落落的感觉就像是在坐超级过山车。每次从水中抬起头,在破空而过的闪电光照中,他都能看见更高的更疯的浪头正压过来。 “有点厉害,不愧是真武组最强的四个人,就是不知道他天梯排名多少?”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着实没有想到玄武能将自然环境模拟的如此真实,这种程度,是拥有孽镜的他现在都无法做到的。 无法做到,不代表无法破解。他静下心来,在狂风巨浪中大脑疯狂检索,对方制造的幻境压制了他的视野,让他看不到真实的状况,但却无法抹除周围那些强大的电磁波,比如庞大的舰船,公园里的摩天轮,城市里的杂乱的电磁信号和海上也全然不一样. 但玄武很巧妙的借助不断涌起的巨浪掩盖着那些电磁信号,给搜索和甄别增添了很大的难度。可这是他能想到的最迅速的破除幻境的方式,于是他尝试着先锁定那些舰船,以那些舰船作为坐标,再破除整个幻境。 很显然玄武的战斗经验充足,不准备给他这个机会。就在他在大脑中理清那些杂乱无章的电磁信号时,扑面而来的海浪中,陡然间冲出来一只鲨鱼。它张着血盆大口,牙齿闪亮,直接咬向他的头颅。 林怀恩看到那一排闪闪发光的牙齿,脑子里出现的却是玄武那闪耀着荧光的电锯锯齿。 隐藏在鲨鱼电磁波动下的实际上是挥舞着电锯的玄武。 霎那间,他脑子里闪过了蒋书韵教导过他的话,“一切幻象都不是主体。所有的铺垫与渲染,都是为了将利刃抵近你的喉咙。” 他检索大脑中的电磁虚像,强行擦掉这一段脑波段,就像是用橡皮擦擦掉了覆盖在真实画面上的鲨鱼铅笔画,隐藏在这生动画面之下的正是穿着鲨鱼皮潜水装拿着电锯的玄武。他抽出了“不动明王法铃”幻化成的长剑,一手抱着冲浪板,直刺向从海浪中咬出来的鲨鱼的眼睛,实际则是玄武的眼睛,“果然艺高人胆大,第一击就用了真身,对方没把我当做什么强劲的对手,就是想要一击必杀。” 灰蓝色的巨鲨晃动了一下身体,避开了他的如电光般的锋刃,转而用庞大的身躯撞击他。巨力袭来,将他从冲浪板上撞了下来。 与此同时耳际响起了玄武轻快的笑声:“看样子孽镜舍利不过如此。以你的水平,能够逃到这里已经很幸运了。将来有一天,你能活着出去的话,你都可以吹b,我被真武组的人追捕过,还和玄武交过手.这将是你最光荣的履历。” 林怀恩心中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道镜禅师说过以他现在的实力的确无法驱动孽镜舍利发挥出全部潜能,除非他通过双修点亮法轮的十三法相。虽然说现在的孽镜舍利不够看,但应付玄武应该是绰绰有余,此时孽镜舍利已经帮助他在众多嘈杂紊乱的电磁信号中甄别出了属于舰船的电磁信号。 他心中笃定,低声说道:“我对你叫玄五,还是玄六不感兴趣,也对你这个人没有兴趣。” “兴趣这种东西.”玄武“嘿嘿”一笑,“可以慢慢培养.” 连续几道闪电划破天幕,照亮了沸腾的大海,两条“鲨鱼”在竖着的海浪下方,伸出了灰蓝色的“背鳍”,它们拉出两条水痕,就像是鱼雷般,一左一右向着他冲了过来。 林怀恩扯过一旁的冲浪板,爬了上去,他冲浪技术还行,扭动身体,驾驶着冲浪板滑上了高高的海浪,整个人就像是在弯曲的十多米高的墙壁疾走,狂风卷起了他的发,他飞速横过了长长的海浪,瞬间和左边鲨鱼拉开了距离。 但人在海里终究不可能是鲨鱼的对手,更何况还是两条。右边的鲨鱼追上了他,破浪而来,就像是一架小型水上飞机似的朝站在冲浪板上的他撞了过来。他在海浪中下降,然后飞快的扭身,以不可思议的转身动作,转瞬就迎向了巨鲨,在与鲨鱼迎头相撞的一霎,他跳了起来,挥动手中的长剑,银亮的长剑如电光扎向鲨鱼湿滑坚硬的背脊。 鲨鱼扭动庞大的身躯,没让他将剑插进去,但身侧还是被拉出一道血痕。小型潜水艇大小的鲨鱼甩尾将他撞飞,转瞬就没入海中,消失不见。而他已经被海浪加巨力抛了起来,十几条鲨鱼同时在海浪中跳了出来,张开利齿,朝他飞扑而来,这场面就像是他曾看过的一部特效电影《鲨海》。 “明明是乌龟,却喜欢演鲨鱼是吧?” 他游到了冲浪板上一样,站了起来,继续沿着滔天巨浪飞速滑行,在他身侧的渐渐升起的海浪中数不清的剑鱼,在暴雨中甩着尾巴,闪动着银亮的光,横穿过雨幕,仿似铺天盖地的箭雨向着被浪头抛在半空的他激射而来。 那些剑鱼隐藏着真实电波则是无数被射出来的枪钉,而不是子弹。看样子玄武对装修工具情有独钟。 现实中玄武应该水性很好,非常擅长利用水,江水、河水和海水来制造幻境。这与天地、自然、剑术合为一体的攻击,令他叹为观止,脑中也跳出了《道德经·第二十五章》中的文字: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强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故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域中有四大,而人居其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他看到遮天蔽日的剑鱼与滔天巨浪同时向他扑来,避无可避,他手捏“不动明王手印”,如佛陀降世,在半空凝滞不动,散发出万丈光芒,:“不动明王大催障咒言:净除业障,消除万法,不坠恶幻——破!” 手中的“不动明王法铃”在咒言中如莲花般旋转,一道澎湃剑光冲天而起,劈开了黑夜,仿似劈开了一幅有关“深渊”的画布。黑夜和大海之上发光的裂隙中,一艘巨舰尖锐的舰艏撞开了滔天的浪花,迎向密密麻麻的剑鱼,那些剑鱼便像是跳上了陆地般,在闪耀着警灯的甲板上跳动着。 治安官的呐喊声,警灯的鸣叫也从发光的缝隙中流泻出来,现实与幻境出现了交汇的缝隙。 “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雷达全是雪花点?” “我怎么什么也看不见啊!?” “别慌,是真武组的人在释放幻境,大家停留在原地不要乱动,不会有事” 林怀恩过滤到这些海面上的声音,搜索岸边,立即听到了伊芙琳喝鸡尾酒的细微声响,听见了胖子和红西装的交谈,两个人的说话和刚才一样全无营养。 “已经过去三分钟了,玄武居然还没有解决那个大学生。”这个沉郁的声音明显是胖子。 “说不定玄武和朱雀大人都是变态,都喜欢在幻境里调教对手。”红西装百无聊赖的说,“一个大学生能有多厉害呢?我打赌,五分钟之内绝对玄武能解决问题。” “可刚才玄武不是说他妈妈很强,宗主还带着那个强悍的生化人去都京了么?宗主轻易不会离开申海,能让宗主主动离开申海的人,可没几个。” “这个事我倒是知道,主要还是因为林家和关家扯上了一点关系,现在华隆的总裁还躲在一个老格命的家里,这个老头子当年可是上过城楼的。宗主不得不慎重点。并且华隆的总裁还放出了孽镜舍利在她那里的消息.”红西装说,“要不然说不定宗主.也不可能会来东官。” “你可以不用你这莫名其妙的双重否定语法吗?”胖子嘟哝道。 红西装压低了声音,“但这件事好像不是交给朱雀大人负责的?她不是应该呆在香岛吗?怎么回来了?” “你问我干什么?你怎么不去问朱雀大人?” “问她?我除了我妈和朱雀大人,不怕任何女人。” “请纠正你这糟糕的意义不明的语法!”胖子发了句牢骚继续说,“为什么?朱雀大人很可怕吗?” “很可怕。”红西装说,“吃人不吐骨头的可怕。” “哦。反正我对女人不感兴趣。”胖子说,“快结束了,还有一分钟。这个世界没几个人能在玄武的幻境中坚持五分钟。” “他天梯多少名了?” “二十九。” “天梯排名二十九?” 林怀恩将杂乱无章的信号整理完毕,也从“不动明王法杖”上收到了蒋书韵和师姐就位的强烈电磁信号。 这几天蒋书韵教导了他们一种团队作战的协作方式,三个人通过快速交换信息,理论上可以破除任何幻境,并建立适合元神逃跑的信道。 漫天剑鱼和鲨鱼源源不绝,但全被巨舰挡住了。玄武啧啧有声的说道:“还是可以的嘛!竟然能想出这种以实破虚的解法。”他在滂沱大雨中现出组成三头六臂的六个半身,站在高耸的浪尖居高临下俯瞰,“可也还是不够啊!” 林怀恩没理会玄武,他收了不动明王手印,自半空跳上舰船,在他背后又有一道十多米高的巨浪腾空而起,向着舰船砸了过来,在半透明的浪花中藏着龙头龟身的“玄武”身影。它藏在巨浪中,比航空母舰还要大,上千吨位的舰船在它面前就像是艘小游艇。它飞身而下,两只爪子如同两辆巨大的白骨铲车。背后仿似蛇尾般的尾巴卷了过来,似乎要把整个大海砸开。 他站在船楼顶端,手捏军荼利明王印,低声念诵:“般若不仅,在彻悟诸法实相,离一切虚妄得解脱——破!” 天空中降下一尊巨像,足足有上百米那么高,它手持发光的利剑,朝着玄武刺了下来 第一零六章 暗度陈仓(6) 玄武扬起龙头冲着俯瞰着它的军荼利明王咆哮。 在军荼利明王身后乌云压得极低,仿佛天穹就要砸进浪里。暴雨横着扫过海面,像千万把刀子割开海水。浪头掀起又砸下,发出闷雷般的轰鸣。 顶着乌云的军荼利明王手倒持三叉戟,几道电光在他背后闪过,照亮了那张金刚怒目的面容,还有那金色的三叉戟就在电光下闪闪发光。 林怀恩就站在舰桥的顶端。 就在他的前方军荼利明王的身躯比东官最高的建筑还要伟岸,黑色皮肤上盘绕着赤红的焰纹,每一道纹路都在暴雨中灼烧着,蒸腾起硫磺味的白烟。他三眼圆睁,瞳孔里跳动着青紫色的火。獠牙从下颚刺出,咬碎了风雨的嘶吼。 这军荼利明王的模样和白龙寺地下大殿的军荼利明王相一模一样,张扬着华夏壁画飘逸又庄严的气质。 在这个夜晚,恍如一张浓墨重彩的水墨画卷,一下就把幻境的美术境界拔高了一个层次。 而在军荼利明王的脚下,玄武就像是一只巨型棱皮龟,而军舰就只有一只鞋子大小。此刻舰船上的治安官们已经没办法继续保持镇定,人人脸色苍白,有人在暴风雨中颤抖着祈祷,有人握紧了手中的枪,似乎那是对抗恶魔又或者神明最后的依仗。 狂躁的风雨声中,他听到有人拿着扩音喇叭大喊:“大家不要害怕,这一切只是幻觉。大家不要害怕,这一切都是幻觉。站在原地不要动” 舰艇上的治安官们没有动,军荼利明王动了。 金光灿灿的三叉戟向下劈去,戟尖撕裂暴风雨,就像是撕裂一层又一层锦缎,发出龙吟般的尖啸。海面在这一刻裂开,露出深渊般的黑色。太阳般的戟刃未到,浪已经向两侧逃窜,仿佛连海水都畏惧那股力量。 也不知道是谁受惊先开了枪,军舰上先是响起了零星的枪声,接着是盖过了暴雨的枪声,就连军舰也开了火,机枪塔转动枪管,叮叮咚咚抛洒着弹壳。瞬间黑暗天幕就被数不清的弹链照的更加明亮。 与此同时,藏在海水中的玄武在下方扬起了龙头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嘶鸣。蛇颈昂起,鳞片开合间喷吐出水柱,龟甲上刻着八卦阵和古老的铭文渐次发亮,好似魔法阵,耀眼的亮光中,水柱一束一束变成了尖刺般的寒冰,在半空中组成了厚厚的云层般晶莹的冰盾。 三叉戟刺在了冰盾上,发出了悦耳又浩瀚的摩擦声,仿似巨舰与冰山相撞。半空中的景象也恰如冰川崩裂,大块大块山峰岩石般的冰块向着海面坠落,砸起了喷泉般的浪花。 这画面恐怖如斯,又美轮美奂。 林怀恩借此机会火力全开,依仗着“孽镜舍利”,和蒋书韵、白龙女在幻境之外发来的位置和信息共享,精准的锁定了玄武的位置。他瞬时将脑波段的功率调到最大,先展开了定向能量压制,不断干扰玄武持续输出幻境,接着发射高功率脑波段信号,尝试快速覆盖玄武的脑波段信号,并在天网般的雷达覆盖之下撕开一个能让元神逃走的口子。 于是整个世界变得荒谬起来,就像是在频闪般,一下变成狂风骤雨波浪滔天的大海中央,神祇大战魔物。一下变成风平浪静月朗星稀的海岸边,快艇和舰船闪耀着警灯。 在快速的画面切换中,无论是如网般的弹链,还是狼牙棒般的冰柱,都无法阻止军荼利明王无可匹敌的一叉,那金色的戟势无可挡——凶猛的穿透了在半空展开的尖刺冰盾,整个冰盾如烟花飞溅,金色三叉戟穿过了雪白的烟花,钉进玄武的身躯。 这一瞬,画面停止了切换,玄武制造的幻境持续爆发电闪雷鸣,大海之上浪涛翻涌的更加剧烈。被刺疼的神兽发出的嘶吼声被雷声淹没。万千浪头炸开,白沫冲天而起。 站在海中的军荼利明王的手腕一拧,戟刃绞碎了风暴,将昂着脑袋的玄武整个钉入了黝黑的大海,沉没不见。 世界明亮了一霎,把所有人的眼睛都照亮到看不见任何东西,如同闪光弹。下一秒,闪光骤然消失,世界又在眨眼间沉入了黑暗。 这一明一暗仿佛电视机关机。 黑暗持续的时间极为短促,也就零点几秒,很快世界就恢复了正常,夜晚的天空澄澈,月光清朗的照耀在泛波的海面,几颗寂寥的星辰零落的散布在天鹅绒般的幕布上。子弹和机枪组成的橙色弹链就像是甩在蓝色幕布上的橙色油彩。 如果不是震耳欲聋的枪声提醒着众人刚才发生了什么,没有人会相信就在短短的几分钟,他们看到了多么不可思议的画面,仿佛身临其境经历了一场不可思议的五d电影。 片刻之后,撕裂夜晚的机枪声才在呐喊声中停了下来。 就在玄武的幻境被破除的顷刻间,林怀恩已经从军舰舰桥的顶部,顺着相控阵雷达的辐射的波浪向上攀爬,从他强行破开的空洞处逃窜了出去。他低头俯瞰军舰上乱作一团,东倒西歪的治安官们茫然不知所措的互相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脸上的惊恐还没有消退,满脸汗水,身体发颤,好似刚刚从深渊里逃出来似的。 穿着鲨鱼皮潜水服的玄武,从水中升了起来,他站在一架水上飞行器上向着军舰飞了过去。飞行器喷射出两管粗大的水柱,延续到了海面,就像是一条昂着头在水面上滑行的水蛇。 “难怪这货在水上那么快,还能飞起来。原来准备了这样的玩意。”即使是对手,他也不得不佩服玄武的想象力,以及能制作出如此宏大如此震撼的幻境。 “哟~水上无敌的玄武今天怎么吃瘪了啊?”红西装站在一艘快艇上指着玄武嘲笑道,“哈哈~还被人破除了幻境!” “他作弊!他作弊!”玄武悬停在了半空大声的嚷嚷,“要不是有人在幻境之外给他发送了坐标和数据信息,他怎么可能破除我的幻境?” 林怀恩心中略有些惭愧,也惊讶玄武这么快就猜到了有人帮忙。 红西装却好整以暇的说:“你以为这是neurontechx比赛么?还不允许在幻境之外帮忙了?” “不只是有人在幻境之外帮忙,我感觉像是有内鬼,要不然怎么可能这么熟悉我们神乐府的雷达频段?”玄武继续大声的说,“不公平,这不能算我输,迟早我得找这作弊的小子再来一场。” “玄武,不要找这种借口,输了的人说什么都是在找借口。”胖子貔貅发出了低沉如闷鼓的声音,“不管是什么原因,你让他逃走了。” “逃的好。”红西装说,“这样我就不用想今天夜里去哪里玩了,可以安安心心的上班了。哈哈~~~” “放走了这么重要逃犯,你等着宗主的处罚吧。”胖子又闷声闷气的说。 “处罚?tmd,我不会因为这件事丢了工作吧?”玄武很是无所谓的说,“那还真是可怕!” “我看你求之不得。”红西装说,“你不会就是那个内鬼,为了被宗主开除,故意放人家跑吧?” “开什么玩笑?”玄武满腔冤枉的嘀咕,“对方身上可是有孽镜舍利啊!” “啊?”红西装惊愕的说,“有孽镜舍利?那你幸运了,准备好上boss直聘网投简历吧!你肯定要被开除了。” 玄武扶额,“简历?那玩意该怎么写?说我曾在神乐府当过道士??曾主持过好几次驱魔仪式?抓了不少妖道?妖僧?”他眼睛一亮又说道,“那小子的审美倒是真不错,最后的军荼利明王法相威力虽然不怎么样,但造型真不错,有点水墨画的意境。” 红西装点头,“还行吧。”他说,“反正比你的那只清炖甲鱼还是好看一些。” 玄武点头承认,“确实帅那么一点点”他话锋一转又说,“不过细节还是不行。要是把孽镜舍利给我,我跟你说,那我真就起飞了。” 红西装嗤之以鼻的说:“快醒醒,这是你配做的梦吗?” “我说你们两个别这么墨迹了。”胖子沉声说,“伊芙琳大人已经追上去了。” “这么快?”玄武驾驶着水上飞行器向着岸边飞。 “就在那个男大使用出‘不动明王法言’的时候,伊芙琳大人就说你肯定会输,她就直接走了。”胖子说,“去追那个开车的人去了.” 林怀恩没有继续聆听,心想:这次多亏了蒋老师,要不是有蒋老师熟悉神乐府,他不可能这么顺利的.好像还没有能逃出内陆。 他再次打开“上帝视角”,被标记过的蒋老师和师姐出现在了地图上。此时直升机还在东官湾的上空盘旋,而师姐的元神已经离开了那辆丰田酷路泽。一个蒋书韵找来的司机正开着酷路泽在东官市区内乱转。师姐位于龙穴岛的真身已经开着奔驰正朝着株海狂奔。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林怀恩松了口气,顺着海风飞行,追上了那架慢慢悠悠在东官湾上空盘旋着的西科斯基s-76b。他穿过了玻璃窗,完成了元神归窍,睁开眼睛,一旁的蒋老师正拿着笔记本模样的“便携宽带数字接收机”和手机模样的“矢量信号分析仪”,对着沙角的方向收集数据。 “韵姐,我回来了。”他在蒋书韵布置的小型幻境中轻声说。 蒋书韵点了点头,“看到了。”她将“笔记本”和“手机”都关了机,塞进了背包,扭头对他说道,“你把照相机举起来,我要解除幻术了。” 他点头,将放在座位边的相机举了起来,对准了窗外灯火璀璨的东官湾,他按动快门,能从镜头中清楚的看到沙角湾附近的警灯如滴入水盆中的油彩般正在朝着四周扩散,从海上到陆地。没一会,沿着海湾的滨海大道上立时就塞满了炫彩的警灯。 蒋书韵捏了个手印,翕动了下嘴唇,在她手指松开的时候,机舱内的立即灯光明亮了一些,她打开了蓝牙耳机的通话功能,微笑着说:“机长,我们拍够了,可以回去了。” “可以了吗?”戴着蓝牙耳机的机长回了下头,热情的说道,“你们再多拍会也没有关系,我还可以多转两圈。” 蒋书韵摇了摇头,笑着说道:“照片拍到自己满意就行,没必要无止境的追求更好。”她笑着说,“就跟找对象一样,可不能总是期待下一个更好。” 机长“哈哈”大笑了两声,“江小姐说的对。就是不知道江小姐找到合适的对象没有?” “我啊~”蒋书韵笑着说,“我觉得对象这种东西,不要找就不会让期待落空。” “欸~话不能这么说。我觉得应该还是有不少能符合江小姐期待的男生的.” 蒋书韵眨了眨眼睛,“可我更喜欢女人。” 机长愣了一下,尬笑着说道:“那就没办法了。” 林怀恩从直升机上下来,一旁的株海大剧院的灯光已经关了,只剩下洁白的贝壳耸立在夜幕下的海岸边。他双手握着相机跟着蒋书韵回到了候机厅,打着哈欠的地勤看到他们回来,强撑起了笑脸,用职业性的热情欢送他们离开。 两个人出了候机厅,径直走到了停车场,隔着老远,蒋书韵按开了宝马x6的车门,在天使眼的凝视下,他们一左一右拉开车门上了车。 “时间有点紧了。” 坐在驾驶座的蒋书韵说了一句,一秒都没有犹豫,踩刹车挂挡,按下了运动模式,猛踩油门,帅气的打了把方向盘,驾驶着宝马x6开出了车位,朝着飞行基地的正门疾行,出了基地,宝马x6m沿着海滨路向着港湾大道的方向飞驰。 大概是治安官都集中到了东官,株海的夜晚格外寂静,他们一路将车开到港湾大道,在下高架的地方等了大约十分钟,就看到白龙女躲着摄像头沿着人行道朝着他们跑了过来。 等白龙女微微喘息着上了后座,蒋书韵松开了踩着的刹车,转动方向盘,将一直没有挂到p档的宝马x6开上了行车道,头也不回的问道:“没有人跟上你吧?” 白龙女平复了一下呼吸,才摇了摇头说:“应该没有。” 蒋书韵点头,“那我们现在出发去码头。” 红色的宝马x6m发出了嘶吼,向着高栏港的方向疾行。不知道为什么,一路没有几辆车,道路出奇的畅通无阻,老天像是眷顾他们似的,没有给他们一盏红灯。蒋书韵轻车熟路的把车开到了高栏港,停在了他们每次来高栏港停的那个摄像头死角。 “快,领域展开,不是,应该是幻境展开。”蒋书韵回头看向林怀恩说,“时间不多了,船马上就要开了。” “嗯。” 林怀恩闭了下眼睛,快速的将构建好的幻境在码头铺开,虽然一切都是早就构建好的,却因为面积浩大,还是没那么简单容易。 “时间不够了。”蒋书韵扭头问,“联检大楼这边好了没有?我先往里面开。” 满头大汗的林怀恩点了点头。 蒋书韵捏了个手印,宝马x6变成了一辆治安官执勤车,她将车开向联检大楼的入口。阻拦杆边穿着制服的安保人员敲开了车窗,她将一本证件递给了对方,对方检查了一下,很快就放了行。 港口内虽然没了相控阵雷达车,依旧有些治安官在巡逻。蒋书韵驾驶着宝马尽量避开了治安官,在集装箱之间的道路上飞驰。他们在幻境内模拟过好多次行动路线,对港口的内部已经相当熟悉了。 蒋书韵又瞟了眼时间,顾不得林怀恩的幻境有没有覆盖过巡逻的治安官,以及还在港口加班加点的工人,加速将车开向停在码头边的“太昌号”,这时“太昌号”已经完成装卸,液压坡道很快就要收起。 “幻境到码头了没有?”蒋书韵头也不转的问。 “你开。” 林怀恩闭着眼睛,大脑内的建筑飞快的落位,就像是加速版的俄罗斯方块,顺着他们行驶的道路向着海湾边铺陈,一直卡着宝马的前进的速度,让宝马不会被人看到。 蒋书韵也把宝马x6开的飞起,朝着亮着警示灯的液压坡道猛冲。此时旁边的工人正在指挥着要将液压坡道升起,离开船体。蒋书韵管不了那么多,猛踩油门。宝马x6m咆哮着从几列集装箱中间的道路冲上了液压坡道,车辆掀起的狂风吹掉工人搭在肩膀上的毛巾。蹦蹦跳跳的沿着坡道向着太昌号的甲板上疾驰。 “艹~我怎么感觉有车开上去了?” “你眼睛花了吧?” 全身是汗的林怀恩睁开眼睛,就看见后视镜里几个工人正向着坡道上左顾右盼。而就在液压坡道抬起的一瞬,宝马x6m弹跳了一下,跳上了甲板,发出了闷响。 蒋书韵将车停在了几辆大货车的中间,她熄灭了引擎,拿起了电话发了条信息,随后扭头说道:“现在稍微等一等就好。” 没一会散货船响起了沉闷的汽笛声,林怀恩感觉到船身在动,缓缓的离开了港口。 “只要你的幻境没出问题,船出了港口没有人拦,我们就成功了。”蒋书韵低声说。 “嗯。”林怀恩平静的点了点头。 第一零七章 暗度陈仓(7) “呜~~~” 沉闷冗长的汽笛声再次响起,林怀恩才从紧迫感十足的疲惫中回过神来。这个时候回想起来,刚才发生的一切每一秒都惊心动魄,稍微出一点错可能自己就上不了这艘“太昌号”。 此时回忆起来,脑海里先是闪过了官中大桥横跨伶仃洋的身形宛若龙灯,接着就是沙角游乐场的小丑霓虹,沙滩边的游艇码头坐在摇椅上的丧尸,举着杯子的伊芙琳,还有玄武、红西装和貔貅胖子依靠着栏杆打量他的眼神 当然,最叫人记忆深刻的还是深渊般的海,鲨鱼的利齿和那只巨兽玄武,以及最后夺命三分钟从联检大楼到码头的路程。 这些画面在脑海里快速闪回,每想到凶险之处,他都会背脊发凉,汽车空调的冷风强劲,将汗水吹的冰冷,t恤贴在肌肤上面仿似一片坚硬的薄铁皮。 蒋书韵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时间已经来到了一点四十,她稍稍松了口气,“说起来还是蛮顺利的。我本来是打算利用幻境强行从高栏港突破,毕竟我在这里有靠得住的内应。”她笑了下说,“但你的时间差打法还是更有想象力,利用思维盲区,把神乐府的人成功的引到了东官。” 林怀恩看向蒋书韵摇了摇头,“如果不是韵姐,这个计划也没办法执行,即便是元神也没有那么容易从沙角湾那边逃出来。” “怎么?”蒋书韵笑着问,“真武组的人很强?” 他点了点头,肃穆的说道:“很强。” “怎么个强法?”蒋书韵饶有兴致的问道。 他转头看了眼蒋书韵问:“老师玩过乐高吗?” “乐高?没有。”蒋书韵摇头,“这和乐高有什么关系?” “绝大多数人只能按照乐高积木给的图纸按部就班的搭建模型。但厉害的人只需要看眼成品,就知道该如何利用积木搭建出模型。而天才他了解每一个模块,任何图纸对他来说只是形式,他可以天马行空的搭建他想要搭建的模型,只要他大脑里出现这个东西,就能自动完成排版,根本不需要把图纸画出来。并且天才还能用不同的方式搭建出同一种模型.”他笑了笑说道,“而像我这样的普通人,只能按照现有的东西,按部就班的画图纸,根据图纸边搭建边修改,最后完成一个还算像样子的成品。” “你的意思是对于他们来说搭建幻境很容易?”蒋书韵不以为然的说,“这个东西我觉得多练习就好啦~勤能补拙,差距不会拉的那么大。” 林怀恩感叹道:“不是这样的。我觉得像是伊芙琳,还有玄武,他们对幻境的塑造已经不是简单的模仿了,他们构建的都是想象的产物,但却能恰如其分的营造出那种真实的氛围。你明明知道是假的,但大脑的感受却告诉你这是真的。这种氛围的塑造就是天才和强者的分野,就像库布里克、詹姆斯·卡梅隆和陈楷歌、冯裤子之间的差距.” 蒋书韵轻笑,“用艺术的角度来看觉醒者?居然莫名其妙的贴切.”她点了点头说,“电影是艺术想象与工业理性的共生体,这与幻境的构建倒是异曲同工。” “主要是伊芙琳和玄武给了我这样的感觉,我之前一直认为幻境就是单纯的对现实的复制,就像是乐高,对着图纸搭建好模型就ok,但我和伊芙琳、玄武交过手,发现好像不是这样的,单纯的模拟并不足以发挥幻境的威力,尤其是对群体”他脑子里又跳出了玄武制造的“深渊”幻境,“我今天和玄武交手就学到了一点,先用大海、雷电、暴风、海啸来塑造出可怕的自然氛围,最后再加入‘玄武’.”顿了一下他说,“这个玄武是指四大神兽中的玄武。” “我知道。”蒋书韵说,“虽然我在天上看不见,但能从探测仪上看到强烈的数据波动。” 林怀恩感叹道:“我才知道原来大型幻境可以这样玩。”他兴奋的说,“我当时撕裂了幻境,将其他人也拖了进来,即便是受过训练的治安官都吓到了,朝着虚空中开枪,那场面可太震撼了,原来一个厉害的觉醒者真的足以匹敌一支军队.” 蒋书韵笑而不语了须臾,才开口问道:“对了,那你怎么撕裂幻境的?” “玄武给了我灵感,我就借着他的幻境释放了军荼利明王法咒,并且模拟出了军荼利明王像的样子。”他意犹未尽的说,“可惜稍微粗糙了点,要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能塑造的更逼真。” 蒋书韵点头,“你比我想象的还善于学习。” 林怀恩叹息了一声说:“可光整一个‘军荼利明王像’没用,得学玄武的手法,他是通过极端的自然环境来塑造出‘玄武’的恐怖。而我刚才是投机取巧借用了他制造的幻境,才构建成了‘军荼利明王’,如果没有他的铺垫,我凭空构建出一个军荼利明王,别人只会觉得这是五毛特效,或者是无人机表演.” “这个你应该去问问你的老师。”蒋书韵说,“关于‘法相降临’又或者说是‘启圣请神’,他应该很懂才对.” “‘法相降临’.‘启圣请神’.?” “对。”蒋书韵点头,“差不多的意思,佛门请诸佛菩萨,道门请‘三清四御’。不过这都是最高级别的幻境法术了,像我们道门玩的最多的还是‘请将’,像玄武施展的就是‘启圣请神’的一种变化。”蒋书韵笃定的说道,“他是对启圣请神做了变化,创造出了独属于他自己的风格。” 他若有所思的点头说道:“原来如此。” 蒋书韵没有再说话,打开了宝马x6m的天窗,起身探头朝着外面望去,天窗一打开,寂静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船体摇晃的咯吱声、海浪拍打着船身,以及螺旋桨的旋转声在海风中鼓荡着,如同一首有关海的交响。 林怀恩聆听着属于海的夜曲,也向着窗外望去,因为船舷的遮挡他看不见海平面,只能看见漫天的繁星,还有远处城市渺茫的灯火。 他正准备切换成“上帝视角”,就听见蒋书韵说道:“马上就能离开军舰的雷达监控范围了,我们马上就要下船了。” “哦。” 蒋书韵又坐回了驾驶座,关上了天窗后,才长舒了一口气说道:“一切顺利。看样子你的幻境布置的很完美,无论是船上的人,还是港口的人都没有发现我们离开了。”她转头看向他,举起了手掌说,“太好了,省去了一场恶战。” 林怀恩下意识的抬手和蒋书韵击了下掌,当那点缀着些许汗水的掌心将温热柔软传递到他的大脑深处的时候,他才觉得有那么一点不太对,毕竟不管怎么说,蒋书韵也是他的老师。 古话说的好,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如果是女老师的话那不该就是.母!?不过这无关紧要,现在又不是古代,不搞封建主义那一套,就是莫名其妙的有些异样。 大概是因为蒋老师的手和他想象的不一样,一点也不冰冷,也没有钢琴演奏者那种刚劲,而是柔弱无骨似的,仿似一团温暖的春水。他又想起了高一那年,在“天之极”的顶端在一众同学面前和蒋老师一起表演了“四手联弹”《路小雨》。 他现在知道了蒋老师当时是在扮演一个温柔的老师,可和他弹奏钢琴时的温柔也是扮演的吗? 他感觉到迷惑极了,也许即便是现在蒋老师对他来说仍是个谜。 难解的谜。 车窗前扫过了一束手电筒的亮光,光柱在玻璃上来回扫了三遍,蒋书韵立即说道:“我们下车吧。” 蒋老师先打开车门下了车,林怀恩回过神,暗中摇了摇头,把一些绮思甩出脑海,回头对白龙女说道:“师姐,下车了。” 白龙女拿起她黄色的帆布袋子,推开车门也下了车。 林怀恩跳上了甲板,车上清新的竹木香氛味道散去,裹挟着柴油和铁锈味道的海风扑面而来。“太昌号”在幽寂的海面缓缓行驶着,像头沉默的钢铁巨兽。城市的光已经变得极为遥远,跟星光一样。 藏在艉部船楼阴影中的男子举起手电筒挥了一下,光柱飞向了天空,没有照到他的脸,男子低声说道:“跟上来。” 蒋书韵点头,冲林怀恩和白龙女挥了下手。 前面响起了皮鞋敲击甲板的清脆声响,他跟上蒋书韵的脚步,沿着甲板往船头走去。才走了几步,他就听到了钢索拉动的“嗡嗡”声,他循声望去,便看到了中间货舱边上的起重机吊起了一个盖着帆布的玩意。看样子,那就是蒋书韵说过的“海狼号”大飞。 等三个人走到,盖着帆布的快艇也被起重机吊到了船舷的边沿。戴着船长帽,穿着船员制服的男子和蒋书韵一同揭开了厚厚的帆布,露出了黝黑的船身。 林怀恩瞥了眼男子,对方的面容有些沧桑,面容像被盐渍过的橡木,皱纹里嵌着海风和烈日。左眉断成两截——仿似被缆绳抽过的印记。右眼远睁,断眉左眼却始终半眯着,仿似在眺望十级浪里的浮标。 非常标准的船长长相,标准到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他却想起了那天下午在联检大楼,和蒋书韵一前一后走进去的男子,那个人明明是个偏年轻的人他下意识的检视了一下对方,果然,对方身上覆盖着一层伪装电波. 他脑子里立即跳出了三个字——“傀儡师”。 “莫非这个人是个傀儡师?” 思索间,男子和蒋书韵已经将帆布拖到了甲板上,露出狭长的快艇船身,这艘快艇全身喷涂了不反光的黑漆,至少有十米长,远超过小型快艇。快艇没有顶棚,座位也只有六个。船头和船尾都很长,外形不像是传统快艇,却像是剖开的半枚火箭。 男子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抛开了蒋书韵说道:“钥匙。” 蒋书韵伸手接过,摇晃了一下钥匙,“谢谢了。” “做完这件事我就不欠你的了。”男子冷声说,“以后你别找我了。” “怎么啦?有钱都不赚?”蒋书韵故作诧异的说。 男子摇了摇头,“我可不敢赚你的钱,就怕有命赚,没命花。” “生了个带把的男孩就是不一样。”蒋书韵笑盈盈的说道。 男子脸色一变,沉声说:“快上船吧,船随便扔在哪里都行,我的人能找到的。” 蒋书韵踩着搭好的舷梯,跨过了船舷,跳进了悬吊在船身边的快艇上,随后转身向他和白龙女勾了勾手,“快上来。” 林怀恩拉了一下白龙女说道:“师姐,你先上去。” 白龙女点头,挎着帆布包踏上了舷梯,随后跨过了船舷,跳到了第二排的座位上。 等师姐上了船,他也三两下跨过船舷,等师姐挪到了另外一侧,他也跟着先站上了座位,接着坐好。 没有任何警告或者告别,绞盘的闷响声响了起来,快艇开始下降。林怀恩扭头,男子已经消失在了船舷边。 没一会快艇就落在海面,系在船头和船尾的吊索自动解开,发出了“啪”的声响,向着上面收去。 蒋书韵按下开关,扭动快艇的方向盘,快艇发出了狼嚎似的尖锐咆哮,如脱缰的野马离开了山一样庞大的“太昌号”。 猛烈的风刮的林怀恩呼吸一滞,他虚着眼睛,看到抬起的船头推开黑水,向着一片遥远的亮光开去,海浪在船身上撞碎,苍白的水沫扑打在他脸上,冰凉如雨。 他看向站在驾驶座上蒋书韵,她握着方向盘,庄严而缄默,狂躁的风吹起了她的发,就像是一盏熄灭的风灯。 海狼号飞一样的掠过灯标,航向东北。 他回头看向内陆的方向,那轮廓早已模糊不清,成了地平线上的一排牙齿。前方似乎没有岛屿,只有海,黑得像石油,广阔而无情。 第一零八章 秋天的童话(1) 黑色的“海狼号”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撕裂了大海。 这种高速快艇专为走私设计,为了逃避追捕,装备有六台大马力军用发动机,单个发动机便能产生500匹的马力,而“海狼号”配备的6台发动机则总计能输出高达3000匹的强大动力。相比之下,普通的重卡和挂车仅拥有400至500匹的马力,这意味着“海狼号”的马力就相当于六辆半挂车的总和,甚至还要多。 当然,这种快艇乘坐起来就没有什么舒适性可言,既缺乏遮风挡雨的雨棚,座椅还是很简陋的塑料座椅,没有蒙皮也没有海绵,坐起来很是僵硬不说,就连起码得安全带也没有。 林怀恩坐在上面抓紧了扶手,海水肆无忌惮的扑打在他的脸上,暴躁的海风快要把他吹飞了似的。每次“海狼号”破开浪花,船头高高抬起,他都觉得自己要原地起飞,但下一秒船身下沉,就又觉得刚刚起飞就会坠机。可能那种儿童简陋版过山车,来个十倍速,还没有安全措施,就会产生这种随时会被甩出去的刺激感。 他身边的徐睿仪倒是面无表情,站在驾驶位的蒋书韵更是稳如泰山,看样子是驾驶快艇的老手。 “海狼号”在海面上飞窜,速度快到惊悚,没两分钟他就看到了奥门岛的滩涂,就连内陆的轮廓也能远远望见。但同时他也从“上帝视角”中察觉到有相控阵雷达从快艇上扫过的信号。他连忙冲着蒋书韵大声说道:“韵姐,有雷达扫到我们了。” “没关系。”蒋书韵头也不回的大声回应,“他们来不及的。我们只要一、两分钟就能抵达奥门了,就算他们派直升机赶过来都追不上我们.” 蒋书韵的话还没有落音,他就从“上帝视角”中看到了三架直升机从株海和奥门的方向飞了过来。他抬头向上看,远空的繁星点点之中有红色的光点闪烁,他又向前看,漆黑的海面尽头已经清楚的显现出岛屿的边沿,绿荫森森的树林后面能看见奥门辉煌的灯火。银针般的奥门塔在夜空下闪闪发亮,奥凼三桥的霓虹灯带横跨过海湾,如天宫玉桥。桥边耸立着众多赌场,在飘荡着薄云的天幕下熠熠生辉。 不夜城奥门已经近在眼前了。 “到了。” 他还没把视角收回来,也就眨眼间的时间,蒋老师就已经开始减速。他向着前方望去,一片泛黄的沙滩已经遥遥在望。 “海狼号”那震天动地的咆哮声渐弱,直至完全平静,蒋书韵熟练的依靠着快艇的惯性和海波的推力,将让海狼号丝滑的冲到了沙滩上。 在“砰”的一声闷响后,“海狼号”箭头般的船身就陷在了沙滩里,蒋书韵回头说道:“我们走。” 林怀恩点头,起身拉着白龙女一起跳下了快艇。沙滩松软,海潮声中浪花接连扑了上来,打湿了他们的鞋子。 蒋书韵带头向着就在几米远的公路走去,她左右看了看,很快就找到了登上公路的阶梯,三个人沿着不长的阶梯走到了公路上。 午夜的环岛公路寂静,只有路灯在树木的掩映中发着光。蒋书韵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扫了一眼说道:“往左走一公里就有座度假村,不过我的建议是直接往右,翻过这座小山,在往前走四公里就是永利皇宫,那里人多,这个时候也还是热闹的时候,比较便于掩藏行踪。” 林怀恩抬头看了眼马路对面的山坡,不远处还有条石阶,他点了点头说道:“那我们就步行去永利皇宫吧。” 蒋书韵兴致勃勃的说:“那就走。” 斜着穿过了环岛公路,三个人快速的向着不远处的阶梯走。夜风渺渺,海浪声一波接着一波,却让人觉得格外静谧。 走到了阶梯口,一盏路灯照亮着入口,即便路边的排水渠铺了水泥格栅,旁边依然竖着“小心水渠”的红色警示牌。 白色的路灯下一群蚊虫在飞舞,蒋书韵停下了脚步,从系在腰间的防水袋里掏出了一支喷雾,扭头说道:“山上蚊子多,我帮你喷点喷雾。” 他停住了脚步,在泛白的灯光下凝视着那只德意志产的避蚊喷雾,黄色的瓶子分外醒目,他瞬时想起了徐睿仪,要是徐睿仪在也会准备这些东西,就是不知道徐睿仪现在在哪里? 是还在国内?又或者说是已经回了汉城? “应该是回了汉城。” 他还没有来得及细想,蒋书韵就在师姐冰冷的注视中拉起了他的右手,在他的手腕处喷了几下防蚊液,接着又拉起了他的左手 “我自己来。”他回过神来,连忙去接防蚊水。蒋书韵也没有坚持,脸上挂着一抹难以形容的浅淡微笑,将防蚊液递给了他。他没能读懂这笑容,总之这笑容与喜悦无关,有点公式化的温柔,如同安慰的谎言。 某种程度上来说,蒋书韵也是师姐?也更像是武侠里那种对师弟宠爱有加一路照顾的师姐。而无瑕师姐反倒有些像是需要照顾的冷面师妹?但也很像是《神雕侠侣》里不谙世事的“姑姑”。 他很喜欢《神雕侠侣》,但他不喜欢写书的金庸。如果把自己认识的女孩和金庸里的人物对照一下,大概徐睿仪就像是黄蓉?蒋老师就像是任盈盈? 胡思乱想着,他给自己喷了些防蚊液,又把防蚊液给师姐喷了些,路灯下的蚊虫一下全飞走了,灯罩里沉积着些许黑色蚊虫的尸体,但自灯罩下透出来的灯光却一片洁净。 他将防蚊液还给了蒋老师,抬眼看了看阶梯说:“我们走吧!” 阶梯狭窄,两侧竖立着绿色的铁栏杆,蜿蜒着直通不见顶的高处。蒋书韵走在前面,一手抓着铁栏杆,头也不回的说道:“总算没有辜负你爸爸的嘱托,还算顺利的把你送到了奥门。”她停顿了一下,“明天起来我们就去香岛。” “谢谢韵姐。” “去到香岛你打算怎么办?”蒋书韵问,“是想要偷渡去别的地方吗?” 他摇了摇头,“不。”他想了下低声说道,“我妈妈找到了一些线索,有关我爷爷留下来的东西的” “什么东西?”蒋老师像是不经意的问。 “具体我也不清楚,我妈妈认为是有关文家的,具体是什么东西,是什么内容,等找到了才知道。”他低声说,“我妈妈查过,我外公在得了病之后,把最后剩下香岛总部大楼和一些海外资产都抵押了出去,换了三百多亿,这些钱也都转走了,不知去向。在我妈妈接手华隆之后,华隆的布局一向谨慎,即便在下级城市圈了些地,按道理来说,也不该出这么大的窟窿但有些账目根本没办法追查,按照我妈妈估计,至少有几千亿是转移到了别的地方。很有可能我外公留下的东西就是这些钱的去向,是谁经手,从什么渠道走的.” “哦?”蒋书韵点了点头,严肃的说,“那倒是很重要的东西,能救.”她突兀的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你们家的东西” 林怀恩点头,“现在我们家就指望这个能翻盘了。这是我们家手中为数不多的筹码.” “那你妈妈找到的线索是什么?”蒋书韵又笑了下补充道,“既然都到这里了,我也就送佛送到西,帮你一起查吧。” 他也没有打算隐瞒,但得斟酌一下究竟该怎么说,该从哪里说起。 蒋老师却以为他不想说一样,笑着说道:“如果不需要我的帮助也没有关系,明天送你到香岛,我也算是了了桩心事。”她说,“我就直接回内地了。就是你得小心神乐府,虽说奥门和香岛不是神乐府的势力范围,却不代表他们辐射不到这边。就算这边的机构不会配合他们,但也不会主动给他们制造阻力。” “没有不需要韵姐.”林怀恩连忙解释,“我就是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线索是我外公留下来的一本相册。” “相册?” 蒋书韵特意停下脚步,回了下头,看向他的眼神分外好奇.还带着一丝懵懂的纯真。 他也停下脚步,点了点头,将爸爸告诉他的有关“相册”的线索全说了出来,“我外公有个习惯,他会把照片严谨的按照拍摄的时间来排列。但在一本老相册中有两张照片是打乱了顺序的,一张是在‘上西楼’拍摄的,这张照片本来应该是1995年华隆在东官上市的时候在‘上西楼’举办庆功宴上拍摄的,但被挪到了91年,华隆成立的那年。还有一张照片是和万树青一起拍摄的,这张应该是2015年华隆完成了在香岛的上市,但被放到了2010年,我妈妈刚好从香岛出发去亚美利加上学.”他说,“所以我妈妈推测那些大额资金都是通过万树青,从上西楼走的” 蒋书韵皱了下眉头,继续向上走,“几千亿的金额‘上西楼’应该做不了,别说‘上西楼’了,就连奥门的吕家都做不了,所以不可能是从‘上西楼’走的。” “奥门吕家?”林怀恩又想起了“靡裟亚师姐”,按他上次在“何夕花园”听伊芙琳那个女人说的,“靡裟亚”应该就是吕家的人? “‘奥门吕家’怎么了?”蒋书韵问。 “哦。”他说,“我就是想起来我还有个师姐好像是吕家的人。” “你师姐?吕家的人?”蒋书韵说,“我一直都想问,你师傅究竟是谁,就是没好意思问?我看你的功法不像是我们道门的,难道你爸爸另辟蹊径,让你佛道双修?把你送给了那个大和尚教你?” “我爸爸?”他摇着头说,“才没有呢,我爸都从来没有给我说过什么道门、佛门的事情,毕竟他自己也都没有修炼出来。” “那你是怎么接触到孽镜舍利的?” “这得从我外公找白龙王帮忙说起.” ———————————— 林怀恩把在泰兰德的经过跟蒋老师说了个大概,除了“道镜禅师”的元神仍活在他的“上帝视角”范围内这件事没有说,其他的一些经过都告诉了蒋老师。 说完泰兰德“拜师学艺”的事情,三个人也走到了山下。这里依旧不是市区,在两座小山的中间,但从“上帝视角”中看市区已经近在咫尺。 三个人继续沿着黑沙公路走,偶尔能碰到一些车辆驶过。等进了市区,出租车多了起来,他们还是没有拦车,就在奥门的夜色中不疾不徐的漫步,渐渐奥门国际机场的轮廓清晰了起来,葡京人、威尼斯人、奥门东亚运动会馆,和永利皇宫这些建筑也错落有致的出现在视野之中。 过了葡京人酒店,再过一条马路就是永利皇宫。低垂的夜幕下,永利皇宫灯火通明,就像是一艘镀金的巨轮停泊在海岸。即便是午夜时分,喷泉还在喷洒,晶莹的水柱在灯光下炸开,又落下,像一场永不结束的烟火表演。 过马路的时候,蒋书韵低声说道:“永利皇宫就是吕家的产业之一,说不定你在这里会碰见你那个什么靡裟亚师姐”她轻笑,“我是真没想到你居然还是正儿八经持明宗的人,以前查了那么多假禅师,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遇到一个真禅师,居然还是我的.”她又笑,“我们的关系也是一团乱麻.” 林怀恩摇了摇头说,“还是不要遇到的好,靡裟亚师姐虽然是我的师姐,但她更是文家安插在白龙寺的人。” “不管那么多了。”蒋书韵向着金碧辉煌的大厅走去,“今天晚上先睡在这里。我已经定了房间,她就算遇到了你,肯定也认不出来如今你和你师姐的模样。等下拿了房卡,你们先去休息,我去赌场玩几把!好久没有赢钱了,手有点痒.” 第一零九章 秋天的童话(2) “要和我去玩几把吗?”蒋书韵拿着房卡微笑着问,“德州.很有意思的!” “几把?”林怀恩脑子嗡嗡作响,要不是后面蒋老师又补充了“德州”他差点就听错,他缓过劲来,滚动了下喉咙,立即说道:“我不喜欢赌博。” “哦。” 听到蒋老师的语气里似乎有些失望,他环顾了一圈大堂四面的奢侈品店,还有摆在醒目位置展览的各种超跑,从法拉利恩佐到兰博基尼centenario应有尽有,将金碧辉煌的大厅衬托的更加炫目,他抬手指了指那些象征着金钱与财富的玩意,“我妈妈跟我说过:说赌博是数学游戏,那是赌场的骗局,因为胜负永远只掌握在庄家手里,成为赢家永远只是掌握规则的人为你编织的幻觉。” 蒋书韵微笑,“这话说的太严肃了,对我来说,金钱是语言,输赢是剧情,看赌场里的众生相是消遣。”她眨了眨眼睛,“在赌场你会看到很多在外面绝对不可能看得到的人和事.那很有趣。” “那是对韵姐来说是这样。对我来说尝试‘赌博’是完全没必要的冒险。”他笑了笑,“我也不喜欢冒险。” “不喜欢冒险吗?嗯,不勉强你。”蒋书韵将房卡递给了他,“你们先休息吧。我们明天见。” 林怀恩应了声“好”,和白龙女向着客房电梯间走去。 午夜时分,客房电梯间没有人,好几台电梯都停在一楼。他进了电梯,只剩他和师姐的时候,道镜禅师又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刚才明显那个女人就是在套你的话,你还什么都说!” “那有什么关系?”林怀恩无所谓的说,“没有蒋老师我们能不能到奥门都说不定。” 道镜禅师叹气说,“她帮你来奥门,是放长线钓大鱼啊!” “钓什么大鱼?”林怀恩翻了个白眼,“上次都说过了,难道‘孽镜舍利’不比什么,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所谓‘证据’更重要?” “有没有一种可能文一奇什么都想要?”道镜禅师没好气的说,“只要你相信蒋书韵,让她跟在身边,那不就什么都能拿到?” 林怀恩摇头,“在蒋老师没有真做什么之前,禅师还是不要做出这样无端的猜测。”他耸了耸肩膀,“退一万步来说,蒋老师真另有想法,但我们的确也需要她的帮助,并且我们的目标也是一致的,拿到我外公留下的东西。在没有出现最后的分歧之前,合作对我不是好事吗?” “想法是很美好,就怕这女人你把握不住,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哦~” “我也没有太多选择,时间有限,我爸妈都在等着我。” “叮~~~”的一声,电梯门向两侧滑开,他拉着白龙女走出了电梯,看了眼贴在墙上的房号指示牌,便右转,踩着松软的地毯向着蒋老师给他开的906走去。 “不管怎么说,你也得小心她,不能看着人家脸美胸大,就人家说什么就傻乎乎的什么都信。”道镜禅师依旧在他脑海里喋喋不休。 “在蒋老师没有真做出什么事情之前,我都会选择相信她。我妈妈也教导过我,盲目信任和过度控制都不是正确的做法。按照我妈妈说的话,那就是‘信任如舟,能力为底,监督作帆,方能行远’。当然这是在说作为公司领导时的处事原则,但我觉得做人也差不多吧!” 道镜禅师语气严肃:“话是这么说,就怕你在美色之前把持不住哦~我略懂面相,你老师一看就是红颜祸水,吃人,尤其是男人,还是不带吐骨头的那种!”严肃没有持续几秒,接着他又说道,“当然,话说回来,你要是能把她收了,那也可以。毕竟她也是很稀有的大威德明王像!” 林怀恩捂了下额头,“禅师你又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啊?蒋老师可是我的老师啊!也算是姐姐,你不能什么稍微有个法相,就安排人家和我双修吧?” “那就先不说你老师,都这种状况了,你就赶紧和你师姐完成双修吧!你看,这次要不是你师姐也能‘元神出窍’,事情就糟糕了!” “这个.再等一下,再等一下.”林怀恩用房卡刷开房门,在脑海里低声回答道,“不管怎么说也得徐睿仪同意。” “徐睿仪那丫头显微镜成精,格局又不大,怎么可能答应?”道镜禅师吐槽道,“你自己都说了时间紧迫,还搁着当急急国王,非要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到时候后悔就迟了!” 林怀恩满脸无奈的进了房间,拉着房门,“我知道的,禅师。”等师姐进来,他反手把门关上,挂上防盗链,“我觉得目前来说一切都还能应付,真到应付不了的时候,我会想办法把徐睿仪叫过来,和师姐三个人面对面的商量这件事的。” “还商量个屁。”道镜禅师怒其不争的说,“你看人家蒋书韵就很懂事的给你开了大床房,就今天,赶紧和无瑕完成双修,让她完全升入明光境。” 林怀恩没再理会道镜禅师,反正那玩意长在自己身上,只有他自己可做主,他看向还画着浓妆遮掩着本来面目的白龙女说道:“师姐,你先去卸妆洗澡吧!” 白龙女点头,径直走到了浴室门口,停下了脚步又问道:“卸妆该怎么卸?” 想到自己脸上也还有妆,他笑了下说:“那我们一起卸妆好了。”他将背包放在置物柜上,从里面拿出蒋书韵给的卸妆油,转身和等在浴室门口的师姐一起进了浴室。 永利皇宫的浴室走的是欧式奢华风,房间很大,满目金色,但布局融合土耳其浴室的风格,很大的正方形,功能分区明显。按开悬挂在弧形穹顶的顶灯,明亮的灯光照亮了光洁如新的米色大理石地板和墙壁,金光灿灿的,恍如走进了某座欧式宫殿的浴室。 浴室里设施齐全,不仅有化妆镜、化妆台、洗手池和浴池,在颇大的淋浴间旁边还摆着一架造型奇特的床,旁边贴着一行小字——“超级水波床”。这水床的造型一看就不怀好意,摆在那里就是让单身的来住宿的人愈发寂寞,让不是单身来的人兽性大发. 想想也是,“黄赌”不分家,作为一家赌场酒店,肯定要考虑到顾客的合理需求。 林怀恩不敢多看,更是假装没看见,快步走到化妆镜前,抽开凳子说道:“师姐你坐在这里。” 白龙女倒是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大概是根本不认识那是什么东西,没什么表情的坐在了镜子前面,一动不动。 他将卸妆油递给师姐问道:“会用吗?” 白龙女摇头。 “那我帮师姐吧!” 他拧开了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声在浴室里回荡起来,水声冲撞墙壁的回声和金色水龙头里涌出的水声交迭,有种泉水流淌的悦耳听感。他先洗了下手,再用毛巾把手擦干。随后按压卸妆油的按压泵,在掌心挤了团卸妆油,便涂抹在师姐的脸上,让润滑透明还有些粘稠的液体在师姐的脸上晕开。 镜中的师姐闭着眼睛,那浓妆像是淡淡的油彩般融化,她端坐着,脸仿似是被淋的湿透了的模样。随着遮盖本来面目的妆容淡去,镜子里渐渐显现出一张纯美无瑕的脸庞。 这张脸宛若根本不需要再多加修饰的艺术品,师姐的脸在镜中,仿佛这庸俗的酒店真变成了皇宫。 他凝视着镜子,掌心和手指蹭过她白皙柔嫩的脸颊,发出黏糊糊的声响。这声响好似在揉搓着什么娇嫩的部位,暧昧又绮丽,令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湿热的水汽在上升,哗啦啦的水响在蔓延,混乱的思绪中他想起了在网上无意间看到的那些日夲大师片的截图,好像日夲的很多恋爱戏就喜欢拍摄浴室里的场景,水床和润滑油都是不可或缺的道具。 他在镜中瞥了眼那张水床,莫名其妙的,便有种自己的脑子被卸妆油糊住了的错觉。他闭了下眼睛,手掌在师姐滑唧唧的脸上抚摸,就像是在给自己的大脑按摩。那贴着脸颊的温热,眼皮在他的指腹下微微跳动的触碰,还有绵长的呼吸喷在他的手上,都很是滚烫。 这肌肤的灼热感和黏腻的声音传递到大脑深处,恰到好处的舒服,让他的肌肤都绷紧了。 他睁开眼睛,浅淡的水蒸气模糊了镜子,令意识也变得模糊。他脑海里又跳出了道镜禅师说的“双修”的话,他知道镜禅师很认真,很确定,他必须那样做。他也觉得自己好像别无选择,似乎.自己也并不抗拒这样的选择,虽然他还在嘴硬,还在坚持,可他的内心已经动摇了。 只是他还没有搞清楚自己究竟是为了力量?还是因为师姐?又或者两者都有? 他想到这件事迟早要跟徐睿仪商量,脑仁生疼。他原本以为他和徐睿仪之间不可能出现任何问题,他们从相性和性格方面都很契合,哪怕是家庭背景问题,也在徐睿仪成为大明星之后没了鸿沟。 毕竟豪门配大明星是仅次于权钱结合之外的顶配组合。以华隆此时的糟糕状况,以徐睿仪此时的吸金能力和国际名声,真要嫁给他,绝对是在帮助他们家。 所以,他和徐睿仪之间不该像那些狗血爱情剧,存在任何现实障碍。可没有料到,现实和爱情,居然以这种可笑又诡异的方式摆在了他和徐睿仪之间。 他以前不敢想,不愿意想,但经历了这次逃亡,愈发深刻的意识到了实力的重要性。事到如今,他不得不认真考虑道镜禅师的建议。可他真不知道该怎么跟徐睿仪说,更何况这种事对师姐也不公平。 他暗中摇了摇脑袋,将绮思和纠结同时甩出脑海,看着覆盖着水汽的镜子,关掉了水龙头,“师姐,低头,我帮你把卸妆油洗干净。” 白龙女一言不发的低头。 他先在旁边的洗手池洗了手,再将盛在洗手池里的温水浇在师姐微微泛红的脸上,用手轻轻的将那些附着在师姐柔滑肌肤上的油脂擦拭掉。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让自己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放空大脑,却无意识的说道:“师姐,禅师要我们双修.” 还没有说完,他就醒悟过来自己好像问了很白痴的问题,连忙闭上了嘴巴,装作没有开过口,试图蒙混过关。 白龙女却猛的回头,扬着那张洁净如白花般纯粹美丽的脸庞,肃穆的说道:“我觉得我们得尽快完成双修。” 他先是被师姐的动作吓了一跳,两只手摊开,捧在手心的水全洒了出来。他顾不得这么多,低头注视着师姐那坦然纯真的双眸,大脑和表情同时停滞了好一会,才结结巴巴的说道:“为为.什什么.” 白龙女稍稍垂了点头,不说话,那尖尖的下巴戳在两根挺直的锁骨中间。水龙头没有关紧,水滴声在安静的浴室里格外清晰,像是某种倒计时。“滴答”声中,师姐脸上的水沿着脸颊滑下了她的脖颈和锁骨,将白瓷般的肌肤浸润的亮晶晶的,他刚才手中洒掉的那些水,也打湿了胸前大片t恤,灯光的照射下,透着隐约的澎湃轮廓。 师姐的脸就立在上面,宛若月光与积雪,有种难言的美与忧愁,又好似云一般的积雪飘落在了水上。 “这些天,我情绪很不好,特别是在看到你老师的时候.我想要帮助你,我希望你不要这么为难.”师姐抬手,抓住他举在半空的手,震颤的感觉从她的掌心、指尖传了过来,敲击着他的心脏,“可我能做的却不多,我好难受。” 他凝望着师姐的瞳孔,有种虚伪被洞穿的惭愧。 浴池边的落地窗外,人工湖的水面漆黑如墨,倒映着宫殿般的轮廓。挂在湖上的缆车缓缓滑过,车厢里的还有游客举着手机,闪光灯亮起又熄灭,在夜幕中就像萤火虫。 林怀恩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本章完) 第一一零章 秋天的童话(3) “师姐.”林怀恩俯瞰着白龙女那萦绕着愁绪的面容,似乎看到了月亮滑过秋天的海,皎洁、温甜、深邃又淡漠。他想说些什么感激话,可翻涌的情绪到了嘴边,却只说些顾左右而言他的话语,“你今天还没有吃东西吧?我等下给你点吃的,我跟你说.奥门的东西比较像香岛,是你喜欢的口味。我刚才在路上有看,永利有专门的素食餐厅” 师姐却握紧了他的手,打断了他言不由衷的话语,忧心忡忡的说道:“要不我们现在就完成双修吧!?” 这语气莫名的熟悉,好像.好像上次他听到有人用悲伤的语气,跟他说这种疯狂的话语还是上次 是在“天之极”,是徐睿仪。 真奇怪,明明都该是轻浮的不知检点的烂俗且糟糕的语句,可莫名其妙的庄严,就像是面向深渊的献祭,试图从坠落中找到某种救赎。不过不同的是,徐睿仪是救赎自己,而师姐想要救赎他。 他也不知道是被这话语塞在了喉咙,还是被这些天略显颠沛流离的生活堵住了胸口,他只觉得喉头发紧,眼眶潮热。他不是个泪点很低的人,也不是一个轻易会被人感动的人,只有他自己知道,在他看上去对什么都无所谓、很和善、很好说话的外表之下,藏着一颗非常自我的心。 可这一秒,他却觉得自己好像亏欠师姐太多了,占了师姐那么多便宜,不该看的也看了,不能摸的也摸了,不可以碰的也碰了,他却还在考虑该如何跟徐睿仪交代,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啊! 就算不是人渣,也是把脑袋埋在胸脯里.不对,是沙子里.装傻的鸵鸟。相比之下,师姐一尘不染的心里只想着他,丝毫没介意过自己是在付出什么,将要付出什么,又或者未来会怎么样。 他从来没觉得拒绝是如此艰难的事,滚动了下喉咙,用干涩的嗓子说道:“我们先卸妆洗澡” “行。”白龙女还没有听他把话说完就点了头,“那就先卸妆洗澡。” 林怀恩有些哭笑不得,又很是感动,“我的意思是,我们先卸妆洗澡,再吃点东西” “嗯。”白龙女微微低下了头,本来就被他搓揉的有点发红的脸颊,如同海上的晚霞,澄澈又艳丽,她如玉的面容上飞扬着难得一见的羞涩,说出来的话语却很真挚严肃,“是得吃点东西,先恢复点体力。刚才确实也走的挺久的。” 林怀恩从来没有看见过师姐露出如此娇羞的小女人的样子,妩媚的就仿佛夜晚花园的阁楼上,穿着睡裙的公主弹奏着七弦琴,向他投下一株钟情的花朵。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不好意思再说拒绝的话语,只能在心中叹息,轻声说道:“可是,师姐,这样对你太不公平了。”他苦笑着说道,“你知道我和徐睿仪的关系。” 他说完都觉得自己实在太禽兽了,既要还要又要,简直能竞聘渔业部门boss,《老人与海》都得以他为男主角,再写一本精神续作。 “我们只是修炼而已,徐小姐是个通情达理的人,这种情况她能够理解的。”师姐全然不在乎其他的什么问题,语气认真的回答道。 果然,真诚才是必杀技。 会不会师姐真的只是为了修炼?他不过是个当枪使的工具?他无言以对,心里生出了今天不完成双修,上对不起天地,下对不起父母,左对不起师姐,右对不起师傅。他不是想要当海王,是如今的形式不允许他不当海王,良心上也没有什么说不过去的,没有人能指责他什么。 这样想着,他脑子里泛起徐睿仪那种青春张扬的脸孔,觉得世界真是奇妙,他们三个性格是如此不同,徐睿仪古灵精怪还是社交达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走到哪里都会自然而然的成为焦点,任何地方都是她表演的舞台。 而他是个喜欢低调喜欢把自己藏起来的人,他可以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也可以和其他人玩的很开心,但他内心还是不太热衷过于热闹的场合,也不太喜欢言不由衷假里假气的社交。 至于师姐看上去冷漠骄傲,和谁都没有话说,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实际上却是个很纯净真实的人,几乎不懂什么人情世故。 就这样三个连成为朋友都该很难的人,不该有太多交集,可乱七八糟的事情却像是一团乱麻,把他们纠缠在一起。 除了“缘分”两个字,他真不知道该作何解释,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真是天意吗?又或者不过是我自我安慰,是我给自己找的借口?” 他又想起了在青迈,在那茫茫的没有边际的原始丛林,逃亡的路途中,他和徐睿仪找到一座风景宜人的小湖。他们就坐在那小小的湖边,吃着难吃的黑柿果,喝着椰子水,呼吸着草的芬芳,看萤火虫在林间浮沉,听鸟儿唱着温柔的夜曲。 他们当时聊了些什么?很多话不太记得了,但徐睿仪讽刺白龙寺就是兰若寺,师姐就是负责害人和勾引他的妖精.这话他倒是记得很清楚。 难不成这也算是某种预言? 不管是不是预言,他都从徐睿仪的语句里听出了令他幸福的醋意。也触摸到了一些爱的形状,虽说当时他还不那么确定,这能不能称之为“爱”。 直到第二天,她嘴上不说,却在背地里埋怨他为什么不带着她走,就跟九流电视剧一样非要把她留下来,强行制造冲突剧情。他记得他走回山洞,听到了她眼泪婆娑的骂声,他至今都很清晰的记得,她当时说:“不行,我不能死,我死了不是便宜白龙女那个坏女人了吗?哼~我得好好活着,等病好了,狠狠的跟你算账.美女报仇,十年不晚~~~~” 他假装没有听见徐睿仪说的话,进了山洞,将她捆在身上,背负着她向着遥远的目的地走去,那是她丢下的背包。里面装着救命的药。他也清楚的记得,在背起她走下山的时候,他对她说过:“我们就应该死在一起,共用同一块墓碑。” 说些好听的话不是什么难事,作为一个跟随专业老师学习过各种电影赏析,各种赏析的富二代,让他说些女人喜欢听的话,真可以信手拈来,只不过他从不说违心的话,也对哄别人开心没什么兴趣。 所以他说那些话的时候非常诚恳。他后来的表现,应该也无愧于这份诚恳。他背着她,一路向回走,拔山涉水,第一次感受到了爱情的真实重量,一个人的重量是怎么样的,而人生的重量又该是怎么样的。 当时,他以为自己终于理解了妈妈所说的“爱情是如此沉重”,是什么意思。 他觉得他懂了,在那以后,他以为没有任何事情能考验他和徐睿仪之间的感情。没有料到这世间还有比生离死别更沉重的考验。 此时此刻,这考验就在这里等着他。 林怀恩自己觉得自己不算是那种道德感特别强的人,他只是比绝大多数人更有底线。 即使一切都那么水到渠成,师姐不介意,徐睿仪那里也能说的过去,毕竟现在为了安全起见,他也没有办法联系她,情况又紧急,确实是合理的挑不出毛病。 可想到那个女孩,那个倔强骄傲的女孩,那个聪明伶俐的女孩,为他做了那么多事情,那么艰难危险的状况下,她都陪在他身边,就连一句丧气话都没有对他说过. 他又怎么能做出伤害她的事情呢? 然而就可以伤害师姐么? 西格玛男人不能这样,他头疼欲裂,默默地给师姐擦了擦净脸,无可奈何的低声说:“先卸妆吧!” 师姐不说话,浴室陷入了奇异的沉默。 林怀恩没有从师姐素净的脸上看到太多情绪,似乎她因为他的犹豫,从不能帮助他的焦虑中冷静了下来。他觉得这样也好,快速的给师姐卸完妆,又把自己脸上的妆卸掉,随后让师姐先洗澡,自己在房间里点了餐。 等师姐洗完澡出来,他又在浴室里慢腾腾的拖延了会时间。可《相对论》就是这样,你越不希望时间过的快的时候,时间就过的越快。 没多久侍应生敲响了房门,他在浴室里听见师姐打开了门,让侍应生推着小车,将夜宵送到了房间的餐桌上。 等他出来,师姐已经摆好了餐具坐在了餐桌边,就像学生一样端正坐着,默默等着他。 他走到桌边,紧张兮兮的坐下,小声说了句:“先吃饭。” 说着他动作僵硬的拿起勺子,低头一勺一勺舀着帕玛臣芝士茄汁藜麦焗饭。师姐则小心翼翼的两只手指捻着紫薯牛油果卷,用嘴唇呡着雪茄型的蛋糕卷,一点一点咀嚼。 眼见餐桌上的食物越来越少,师姐放下了叉子,擦了擦嘴唇,淡淡的说道:“那我刷个牙,在床上等你。” 说完师姐就挪开椅子,起身向浴室的方向走,他连忙说道:“等等.师姐” “怎么?”白龙女回头看着他,“不用刷牙吗?” 他连忙摇头,“不是。” 师姐没理解他的意思,指了指那张大床,“那我直接去床上?” “不” “那我去刷牙” 师姐又扭头朝洗手间走,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连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跨步到师姐身边,抓住了她的手,轻声说道:“师姐,你先听我说。” 师姐点头,“嗯。” 他诚挚的说道:“师姐,我还是觉得这样不妥当。即便一切都名正言顺,可我想,不论是你,是我,还是徐睿仪都还没有做好准备面对这一切。我经历过一些,所以知道爱情的复杂和珍贵,更知道那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我不能用‘双修’和所‘面临的困境’来作为借口,来理所当然的处理我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这是非常不负责任的做法,对你,对徐睿仪都很不公平。我不是自我标榜自己是多好的人,在面对你的时候,我时常也会动情,也会想自己肯定没办法接受你再嫁给别人,某种程度上我非常的自私。可自私,不意味着我没有对感情的信念,它也许不会服从于当下的世俗的规则,也许它即便不甘心,还是会选择顺从,毕竟感情这种事情,它是双向的流动,不是单向的,不是我怎么想,它就会变成什么模样。它是你、我还有徐睿仪三个人才能共同做出的抉择.”他深吸一口气,“我不能在徐睿仪不在场的情况,做这样的事情。” 白龙女表情没有太多的变化,没有伤心也没有失望,而是若有所思的说道:“你的意思是要当着她的面做吗?” 林怀恩脑子一抽,忍不住抬手抚住眼睛,“师姐,你这是说的什么虎狼之词啊?搞的好像我要做什么妻目前犯的事一样?” 白龙女一脸懵懂,“什么叫做妻目前犯?” 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打了个“哈哈”,将师姐推向床边,“我们还是先正常练习吧!”他公式化的微笑,“都已经到奥门了,完成双修的事情还可以.再拖一拖。” 白龙女默不作声,直到走到床边,才回头看向他,一丝不苟的问道:“要是徐睿仪不同意呢?” 林怀恩闭上了眼睛好一会,脑子里想不出一个答案,更想不出解题的思路,叹了口气,“她要是不同意的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耸了耸肩膀,“只能到时候再说吧!” 白龙女蹙着眉头不语。 他看师姐这表情不是很对,深怕师姐做出什么霸王硬上弓生米煮成熟饭的事情,赶紧说道:“师姐,我相信只是单纯的修炼的话,她能够理解的。”他肃穆的问,“就是.就是你真觉得这样合适吗?” “为什么不合适?”白龙女反问,顿了一下她说,“你难道忘记了我现在是什么身份?” 他愣了一下,“什么身份?” “我是你姐姐啊!”白龙女轻声说,“你外婆已经收我做干孙女了。我的香岛身份证上的名字都是林白无瑕” 第一一一章 秋天的童话(4) 林怀恩躺进了泡池,让温暖的池水包围了自己僵硬又疲惫的身体。师姐的体温和肌肤温润又充满弹性的触感还残留在他的掌心,通过神经一丝一丝的向着大脑皮层渗透。 现在回想起来,刚才修炼短短的一个小时,就跟戴上了刑具一样,原来克制欲望,是件如此折磨的事情,需要他付出几乎全部的毅力。 也难怪人想要躺平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哪怕是他曾经以为自己想要躺平唯一的障碍就是妈妈,可现实是任何人哪怕是他这样优越的条件,想要幸福的躺平都得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可能某座热带岛屿的悠闲沙滩是他永远无法真正抵达目的地,他转头眺望着窗外,比黄金还要耀眼的灯火照亮着夜色,人造喷泉里的池水倒映着迷离的金光,似乎里面铺满了璀璨的葡萄牙金币。不远处的巨幅广告画上,水晶吊灯下,男人们穿着挺括的西装,女人们穿着性感的礼服踩着细高跟,在赌桌前悠闲的投掷骰子。他远远的望着,似乎听到了筹码互相敲击的声响,那些不是金币,又像是金币的玩意堆叠又倒塌,像潮水涨落。 林怀恩忽然间想起蒋老师说的话——“金钱是语言,输赢是剧情,看赌场里的众生相是消遣”。这座城池般的楼宇中,堆满的不是筹码,而是欲望。永不停息,又永无止境的欲望。 这模仿出的金币色彩就像是火焰,吸引着人们前赴后继飞蛾扑火。 那么他又是因为什么来到了这里?想起来命运还真是奇妙,不久之前他还是世界五百强企业的唯一继承人,出门坐私人飞机,住顶豪住宅,出行有保镖保姆车。但还没有一个月,他就变成了逃犯,东躲西藏才能跑到奥门。虽然他自己并不觉得有什么,还觉得这样的经历很有意思,但在其他人眼里,自己应该挺惨的。他都能想象的到同学、朋友聊起他的唏嘘模样。 之前他还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思考这些琐碎的事情,此时稍微放松下来,他脑海中就泛起了那些熟悉的脸庞。奇怪的是他想起最多的不是相处时间最长的那些高中同学,而是在府旦遇到的人,他的三个室友,像十八号的邱霜迟,喜欢左右横跳的许乘歌,千语姐姐和千寻姐姐还有跟老喜欢穿战国袍就跟女皇帝一样的关音 想到明天就要重返香岛,他又对徐睿仪思念极了,再回首,那几天的经历完美的就像是一出现代童话。 林怀恩突然发现自己原来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淡泊名利,那样想要过闲云野鹤的生活,毕竟他在走上舞台的时候,心里其实很激动很快乐,尤其是在为徐睿仪伴奏的时候。那样的状态似乎刚刚好,聚光灯不在自己的身上,全都照耀在他心爱的女孩身上,她光彩夺目无人能及,而就在她的身旁,隐藏在光环中,为她弹奏着钢琴。 他的思绪又闪回到那个荒唐的夜晚,他热烈的拥抱着徐睿仪的夜晚,幸福就像是池水般,从泡池里满了出来,“哗啦哗啦”的溅在池子外。他将水关上。 浴室一下就安静了下来,寂静中他对自己说:“林怀恩,啊林怀恩,你可真不能做对不起徐睿仪的事情。想想在泰兰德的夏天她陪伴你走过的那遥远路径,虽然她没有说过什么甜言蜜语,可把她的真心都给了你,你可不能辜负她啊~” 他这样想,又觉得自己产生这种想法都是情感的亵渎,他意识到自己根本就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专情,哪怕是自己的对象是徐睿仪这样无可挑剔的女生。可他还是会想要拥有师姐的好他不对别人撒谎,更不能对自己撒谎。 闭上眼睛,他缩了下身子,躺进了水里,在眼睛上盖上了温热的毛巾。舒适感从毛孔里涌进了身体,一路积累下来的疲累缓慢的在水中扩散,在母体般的温暖中,他沉沉的睡着了。 他短暂的忘记了迫在眉睫的各种危机,忘记了令自己左右为难的选择,获得了片刻的休憩和短促的美梦。 甜美的梦中他和徐睿仪还有师姐,正在大溪地的白兰度私人岛屿,那是妈妈带他去过的美丽海岛,每一片沙滩都只属于一幢度假别墅,别墅藏身于一片椰林中,但走几步就是洁白无瑕的沙滩,和琉璃般碧蓝的海水。 他趴在就面对着大海的泳池中,戴着墨镜,阳光白刃般的劈在沙滩上,海面上,那灼热令人晕眩。徐睿仪和师姐就坐在椰子树下,徐睿仪穿着死库水,抱着椰子在听音乐刷手机,而师姐则盘腿坐在一张浴巾上冥想。 真是惬意。 就在他心中愉悦的时候,蒋老师居然从别墅里面走了出来,她穿着比坚尼,玉腿圆润纤长,一步一摇,山摇地动的走到了他的面前,向他伸出了手,要将他从泳池中拉了起来。 林怀恩满眼都是那雪嫩又柔韧的腰肢,日光如强力探照灯,照在上面如两弯月光般的弯刀,而那肚脐眼仿似镶嵌在中间的一颗钻石,耀眼极了。 他注视她弯腰,展现在他眼前的弧度,让他想起了小时候在迈阿密看见过的白化蟒蛇,那只红眼睛的巨蟒,在绞杀猎物前总要优雅的丈量猎物的尺寸。 “来”蒋老师妩媚的笑,似乎在丈量着他,“林怀恩,帮我擦一下防晒乳” 他从蒋老师手中接过防晒乳,心想这是什么电影剧情? 蒋老师转身趴在了躺椅上,背着手解开了比坚尼的带子。 他也不知道脑抽了,还是怎么的,就跪在了蒋老师的身边,拧开了防晒霜的盖子,指尖从里面舀了些牛奶般洁白的乳状物,刚要涂抹在蒋老师那不拔火罐十分可惜的光洁如玉的背脊上,就听到了徐睿仪的冷声的呼唤:“林怀恩!” 他扭头,就看见徐睿仪和师姐,一人抬起一只白嫩的莲足,踹了过来。而蒋书韵回过头,扭着脖子,戴着一张银色面具正朝着他笑 冰凉的水淹没了他,他猛灌了几口水,打了个哆嗦,从冰凉的水中醒来,睁开眼睛,没有阳光,没有沙滩,也没有徐睿仪,只有金色的夜晚。 原来自己不在大溪地,而是在永利皇宫。 他从泳池中起身,从毛巾架上扯下浴巾,擦拭干净身体,穿了换洗的裤子和t恤,走出了浴室。 房间里的灯光明亮,师姐已经平躺在床上沉沉睡去,随着那高耸的胸脯起伏,呼吸声轻盈的在房间里回荡。 他走到床边,小心翼翼的拿了枕头,又去柜子里拿了床薄被,依旧还是在沙发上睡了下来。 ———————————————— 第二天起来,他和师姐去吃了早饭,回来又等待了一会,蒋书韵还是没有过来,于是他便去隔壁的房间敲门。 “咚~咚~咚~” 第一次敲门,没有人理会,他不得已又敲了一次,“咚~咚~”,这一次敲到第二下,他抬起指节刚要敲第三下,蒋书韵就拉开了门,她睡眼惺忪的打了个哈欠,头发乱糟糟的披在光洁圆滑的肩头,向他挥了下手,“早~” “不是很早了。”他回答。 蒋老师放下手,挂在肩头的睡衣吊带就滑了下去,露出了一大片丰腴的白腻,还有一点他不敢细看的艳丽颜色。 “进来吧~” 他低下头说,“不进来了。” 已经转身的蒋书韵又回过头问:“怎么了?” 他盯着自己的脚尖说道:“老师,你的.你的睡衣” 蒋书韵低头看了一眼,不紧不慢的将睡衣的肩带重新挂在了肩膀上,微笑着说道:“看见了?” 他咬了咬牙,像蚊子轻哼的回答道:“嗯!”他又抬起头,连忙摆手,“就看见了一点点” 蒋书韵凝视着他,虚着眼睛好整以暇的问:“一点点什么?”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名词,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蒋书韵又双手抱胸,将山形撑的更为挺拔,假笑着问:“那好看还是不好看?” 他迟疑了一下,“我没仔细看。” 蒋书韵向前走了一步,走到了他的面前,也不在意门还开着,妩媚的笑着问:“那你想不想要再仔仔细细看看?” 他无奈的说道:“韵姐,你别开玩笑了。” “我没开玩笑。”蒋书韵拉起了肩带,“我认真的啊~” 他翻了个白眼,退了一步,把门拉上,在只剩下一条缝的时候,他开口说道:“我们在房间里等你出发,你还是快点。” “喂~~~~~” 他没等蒋书韵继续调戏他,径直把门拉上,回到了自己房间。和师姐又在房间里等了差不多快一个小时,才有人过来敲门。 他打开门,蒋书韵倚靠在门框边,笑着说道:“走吧!出发去香岛!去找外公留下来的宝藏” 第一一二章 秋天的童话(4) 林怀恩利用幻术轻而易举的出了尖沙咀码头关口,前面就是中港城,玻璃幕墙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在秋日时节看上去冷冰冰的,像一块巨大的墓碑。从他身边经过的香岛人,一个比一个脚步快,像是赶着去上班似的。在出口处穿着制服的男子站在前面不停的用重复的话语指引通过,话语和动作都很冷漠,仿佛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跟随着人流走出了通道,蒋书韵停住了脚步,在遮阳棚下抬头看了眼阴沉的天气,“要下雨了。”她说,“天气预报上说,今天晚上会有台风” 他转头看向蒋老师,蒋老师今天穿得很港风,灰色马甲配灰色西裤,波浪卷扎了个发髻束在脑后,头上框着墨镜,这模样像极了在中环上班的金融女精英。他脑子里跳出了昨天晚上在浴池里做的那个十八禁剧情的梦,蒋老师穿着比坚尼冲他妩媚的笑,叫他帮忙擦防晒乳 蒋书韵见他好一会没说话,只是凝视,摸了一下脸颊说:“我脸上有什么吗?”她微笑,“还是我今天穿的不对?” “哦。”林怀恩没有回答蒋老师的问题,脸红了一下,顾左右而言其他,“那我们得快点找到住的地方。” 尽管通道里的人走光了,香岛也没有他们最畏惧的“天网系统”,蒋书韵还是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说道:“到了香岛,肯定不可能像奥门那般宽松,安全起见,我们最好不要住酒店。”她说,“得想办法找一个安全靠谱的地方。” “我妈妈倒是给我准备了安全屋” 蒋书韵摇头,“最好不要用你们家准备的地方,也不要联系你妈妈要你联系的人。” 他迟疑了一下说:“那我们去租房子?”他也不确定租房算不算靠谱的方法,但好像除此之外别无他法,顿了一下他说,“这个事我看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处理好的,只能去租个房子了吧?” “租房.也不是不行,至少比住酒店安全不少。”蒋书韵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时间已经转到了两点半,“就是时间不知道来不来得及,大概率是来不及的,总不能台风天我们还得露宿街头吧?” “总得试看看。”他说,“先找个中介去问问吧。” 蒋书韵点头,“行。”她掏出手机,“我先看看最近的房产中介。” 林怀恩回头拉了下冷面模特般站在他身后的师姐,“师姐我们走吧。” 三个人走出了码头,穿过了中港城,到了尖沙咀,大概是今天预报有台风的缘故,往日人潮拥挤的尖沙咀没有了那种繁华的感觉,只有一些游客拖着行李箱,轮子在砖地上咔嗒咔嗒地响。偶尔还有些西装革履的银行职员快步走过,皮鞋锃亮,领带紧勒,眼神空洞得像被掏空的贝壳,从高楼林立峡谷般的街道中游过。 旁边就是海港城,这地方对他来说还算熟悉,毕竟不久之前他才在这里度过了不少的愉快时光。故地重游心情却已截然不同。 蒋书韵在谷歌地图上随便搜索了一下,就在附近找到了好几家中介。他们朝着最近的那家“亨运地产”走了过去。 中介位置在一家药妆店旁边,还没有走到门口,就能看到玻璃窗上贴着好多张房屋讯息,不过全是出售的房屋讯息,不是出租的,林怀恩扫了一眼,房屋照片后面缀着的一串红色的数字,看上去就像是大减价的宣传语。 他对金额没有感觉,蒋书韵却看着那串以“万”为单位的金额,翻了个白眼,“知道香岛房子贵,没想到贵成这样。” “很贵吗?”他疑惑的问。 “地主家的儿子是真不知道人间疾苦啊!”蒋书韵摇了摇头,朝着门口走去。贴着“亨运地产”红字的玻璃门开着,十多平方大的屋子里挤着四五个员工,每个人都坐在一个摆着电脑的小格子间里,没有人说话,都盯着电脑,就是不知道是在摸鱼,还是在认真工作。 听到脚步声,房间里的几个人全都扭头朝着门口望了过来,第一眼很随意,第二眼几个人的眼睛都直了,无论男的还是女的,都眼睛放光,那模样相当的含情脉脉,真挚的就像是看到了人形黄金。 几个人同时站了起来,屋子里的椅子滑动声响成了一片,就跟看到公司领导来视察似的,稍微有些滑稽。大概也意识到了不妥,三男两女互相看了眼,其中一个挂着繁体字“黄诗雯”的短发女子开口问道:“你哋三位有冇appointment?” 这粤英夹杂的相当地道,一开口就很港女。 蒋书韵摇了摇头。 黄诗雯先是松了口气,随即喜上眉梢,她扭头对其他人严肃的说道:“你们唔使理,等我处理。!”说完她走出了工位,热情的用粤语说道:“两位真係索爆镜!靚到似拍戏!”随后又看了眼他说道,“呢位靓仔都真係好有型!。” 虽然对方的表情略微有些夸张,可你也不能说人家拍马屁,毕竟蒋老师和师姐的颜值完全对得起黄诗雯的夸张。就是这种夸张的演绎,有那么一点油腻,因此他没有理会,当做没听到。 蒋书韵则很坦然的微笑,“多谢。” 黄诗雯又摇着头感叹了一句:“哇!靚到港姐都要行开啦!边度嚟嘅仙女啊?”见蒋书韵只是微笑,白龙女面无表情,她立即话题一转问道,“請問有咩可以幫到你?” 蒋书韵也操着口流利的粤语回答道:“我哋想了解吓租房嘅情况。” 林怀恩没想到蒋书韵的粤语说的这么好,虽然他不会说,却能听出来蒋书韵的口音正宗极了,并且还不是广南粤语,而是香岛味十足的粤语,听上去就跟在香岛生活过一样。 “好啊,你哋想租咩类型嘅房?”黄诗雯先是问道,随后又指了指旁边的玻璃圆桌,“几位先坐,我帮你们倒水。” 蒋书韵也不需要走,挪动一下脚步,就到了小圆桌旁边,她还没有抬手,林怀恩就很绅士的先把椅子帮她拖开了。她微笑了一下,施施然的坐下,头也不回,很是大气的说,“想要两房一厅嘅屋。” “预算几多?”黄诗雯先是端了三杯水过来,放在了他们的面前,随后拿出了一块平板说道,“我帮你睇睇。” “钱唔係问题,最紧要近地铁,环境企理,同埋要有好嘅物业管理。最好有会所和24小时安保” 黄诗雯微笑,立即在平板上划拉了几下,找出了几张图片,问道:“呢间屋点样啊??” 蒋书韵随便看了下,觉得还行,就详细的询问其租赁房屋的细节。白龙女就面无表情的坐着,他则在一旁百无聊奈的听。 整个过程黄诗雯都没有听出来蒋书韵不是香岛本地人,始终用粤语和她交谈,也没有询问什么“听口音你们不是老香岛人”之类打探消息的话。 黄诗雯很专业的为蒋书韵介绍了几套房子,说了下整个租房的流程。蒋书韵便加了黄诗雯的微信,两人又说了几句客套话,她便招呼着满头雾水的林怀恩和白龙女走出了中介公司。 “不去看房子吗?”刚走出门口几步,他就轻声问道。 “现在有个麻烦。”蒋书韵说。 “什么麻烦?”他问。 “你们有钱吗?”蒋书韵转头看向他问。 “钱?”林怀恩的脑袋里从来没有觉得“钱”居然会成为问题,所以当蒋书韵问他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最好是现金。”蒋书韵说,“刷卡肯定不行。” 林怀恩摸了摸口袋,人都傻了,他当时跑路的时候,好像什么都准备了,就是没有准备现金。 白龙女面无表情。 蒋书韵抚了下额头,叹了口气,“我知道香岛租房很贵,但我没有想到这么贵。两室一厅最低的都得一万八一个月,不仅要押三付一,还得给一个月的房租当中介费!这一下得十万块了!”她两手一摊,“我全身上下就输的只剩几千块了,再厉害的特工她没有经费,也是根废柴啊!” 请假 “会,所以人工智能才会接管身体,进行最基本的营养摄入。”男子面无表情地说道。 就在这时,西门情一把趴到了她的胸口,脸就这么蒙在了她的胸上。 忍到现在,无非是不想让旁人乃至圣灵看出破绽,以至于让那些人有可乘之机。 原本隐去的规则线和防御线也在那刹那间,登时发出耀眼的光芒来。 韩丽娘故意装作不好意思,将手从裴广远的手中抽出,双手都缩回了衣袖之下。 唯一与两年前不同的是,铁岭不再是防线,成了无人区,残破的金属高墙、要塞、堡垒,全被废弃。 下一刻叶轩那恐怖的躯体,携带着一股凝练到极致的青光,将那汹涌而来的魔龙直接撞散,一道道黑色雾气,瞬间弥漫,整个龙身,崩溃了开来。 郑强一看就认出了这是漫画杂志。他每个月都要在课堂上收缴好几本。 这头魔猿执意要收叶怀远为徒,甚至为其付出了一颗珍贵的魔丹,显然是势在必得。 宫离澈如今事事受制于那老夫人,如今却也不知处境究竟如何了。 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心跳很平常,没有想象中的激动,好像再次见到佐助已经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而我睡在她们两个中间,算是安心多了,又把刚才的事情回想了一边,总觉得像梦一样,但是又十分的真实。 ;;;;不过关于凌霄的故事,还远远没有结束,不久后,凌霄便会将妻子们安置在梦幻世界之中,而他,将会踏上世界之旅,他的下一个目标,便是同样以兽类为主角的数码宝贝世界。 我觉得自己刚才想跟着薛向铭,躲开贾语含的刁难是打错了算盘了。这货是个绝对靠不住的,重口味而且没节操。 四个打着伞的人,正从巷口走来,他们的步伐很急,或许也是因为这场暴雨的缘故,他们是打心眼里不想在这种泥泞的地方多待。 穿着一身黑色军服的亚兰·理查德,挥出一剑,朝着眼前的木人的喉咙刺去。 但是我又说不出来是为什么,穆美晴给我的感觉很神秘,老感觉她什么都懂,或者说是什么都明白,但是每次都感觉她所做的事情却是让我不理解,什么人都认识,朋友圈乱的很。 天帝带着余下的四个青铜斗士继续行走在废墟的深处,这几天他已反复搜索过这里的每一寸土地,并沒有发现任何的蜘丝马迹,看來今次的搜索依旧是徒劳无功。 在欧罗巴战场上,胡八一驾驶的武装机甲正如无头苍蝇般在空中乱窜,那强大的晃悠力有几次差点把吴雪甩下来,见此一向冷静的她也忍不住骂了起来,同时手上更加用力抓紧。 不行,罗天雅,你怎么可以这样幸灾乐祸呢,你只管做好你自己的就好啦。 从前无论是对亲人,还是对自己曾经爱慕的董海博,他都没有或者没有机会说出这三个字。 梁红玉正戴着眼镜,坐在院里的大树下缝衣服,见到陈凌进门,高兴的不得了。 但是按照lpl的规定,新人加入战队,不能直接在lpl的舞台上登场,必须在次级联赛参加五场或者五场以上的比赛之后,才能正式在lpl打比赛。 总之,自从龍盟在宣布保持中立让x2543区的形势发生变幻之后,世界频道上关于这次事件的讨论就没停下过。 睿睿刚才被妈妈瞪了一眼,正闷闷不乐的噘着嘴巴,呼噜呼噜埋头喝奶,里面泡软的饼干也不吃了。 但凡自己之前多得罪李氏这样的当地土着集团,在对方给自己下套的情况下,很多项目必然会亏大钱。 秦冬梅今天中午把陈轱辘老两口叫出来,王春元就趁机去里头偷人还想法子偷钱,结果忘了大傻子那一茬。 当然,这是封建朝代才会做的事,进入开明时代,这种事就不会再发生了,但是,肯定要研究上个朝代走向灭亡的主要原因,进而总结教训,不要再犯类似的错误。 王立献合计一番,他今年西瓜卖不少钱,家里欠的窟窿补上之后还有不少盈余,正好院子东边有块自留地,冬天不种菜了,可以试试种菇,主要是他现在很信陈凌说的话。 许马仕刚做完加工资加年终的美梦,心里马上又开始否定,三年接触下来,他对黎志强的脾气已经非常了解,对方精打细算,大概可能不会给他这么高的待遇。 “好说!给点好处就行!”听到泰瑞尔松口了,江洋的嘴角不禁咧了起来,笑嘻嘻的说道。 “他就是威名远扬的太史慈将军,你不认识他?”张辽一听忍不住说道。 愚者叹了口气,默默的输入密钥,启动了一个窗口为橙黄sè警报的程序。 战机,陆军部队,停留于中途岛等待下一步命令,陆战弹继续前进,最先是张自忠和杂鱼,他们就延续着这样的阵列秩序,二十分周,陆战部队开进,战机依旧在原地。 司铎带着两名神甫,骑着马走到了呆住的众人身边,嫌恶的看了他们一眼,其中一名神甫手动了动,却看了一眼笑笑和翎月霜雪,犹豫了一下,看向了领头的司铎。 古青的精神力量直追丹道三、四重境界的高手,但是在他醒来后,仍然不敢有丝毫大意,闭着眼睛在床上坐着,调理着自己体内的真气流动、精神状态,一步一步,一点一滴,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为颠峰的地步。 第一一三章 秋天的童话(3) “输了?”林怀恩睁大了一下眼睛,震惊的说道,“韵姐,你昨晚那气势,我还以为你玩德州很厉害呢!” 蒋书韵抬起手在他额头上敲了个爆栗,没好气的说道:“你是真意外?还是在嘲讽我?” “没有啊~”他摸着额头说,“我是真挺意外的。” “其实刚开始都还挺顺利的,我用幻术赢了十多万,结果玩着玩着来了个古灵精怪的小萝莉,她把我身边的凯子给赶走了,摆着一个检测仪,下了桌和我赌。我想着你在的话不能漏馅,就只好凭本事打牌呗~结果没想到那个小萝莉,没用幻术玩德州都那么厉害,差点输了个精光。”蒋书韵哀怨的叹了口气,“就是这么多年的班白上了,辛辛苦苦当调查员攒的那么点钱全输掉了.这可是我准备买房养老的钱啊!赌博真是个害人的玩意.” 见蒋书韵越说越伤心,几乎要声泪俱下,他不好意思的说道:“韵姐,这都怪我,要不你输了多少钱,都算我的吧,等我回国了给你。” 蒋书韵抬手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也不知道她是把眼睛搓红的,还是昨天输红了眼,今天还没有恢复正常,十分虚情假意的说道:“我怎么好意思要你的钱啊?” 即便知道蒋书韵就是在演,他还是认真的说道:“韵姐,你帮了我这么多,不是我你也不会去奥门,我怎么可能让你承担这个损失?” “钱就算了。”蒋书韵又哽咽了几下说,“你们家不是做房地产的吗?我在申海买房子给我个折扣就好了,什么三折、五折的内部房。现在的房子可太贵了,尤其是在申海,像我这种打工仔存一辈子钱说不定都付不起首付,只能薅姿夲家弟弟的羊毛了。” 林怀恩笑,想了想说道:“不用什么三折、五折,我送韵姐一套房好了。” 蒋书韵立即喜上眉梢,仿佛情不自禁的拥抱住了他,“好弟弟,真没亏姐姐白疼你.” 他眼睁睁的看着蒋书韵藏在灰色马甲衬衣.根本来不及闪躲,他一时之间无法呼吸,口鼻间全是蒋老师身上香香甜甜的沐浴乳的香味,这直挺挺塞进他口鼻的香味,堵塞了他的感官, 还没有从这铺天盖地的软糯香甜中回过神来,蒋书韵就已经松开了怀抱,退后了半步,笑嘻嘻的说道:“那就先谢谢咯~” 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明明是送出了价值千万的豪礼,他却仍不好意思,既是因为他觉得一套房子无法报答蒋老师的帮助,也是因为刚才那一记不可阻挡的带球撞人。他只觉得脸庞发烫,顾左右而言他的问:“韵姐,那个小萝莉长什么样子?” “扎着个哪吒头,穿个蓝色的小旗袍,眼角上挑,嘴巴小小的,张口闭口就是‘要不要赌一下?明明个子小小的,还总低着眉头,垂着眼帘,一副谁也瞧不起的模样.“蒋书韵翻了个白眼,“看着就来气.” 这模样林怀恩几乎肯定就是靡裟亚,他“哦”了一声,“有点像是我师姐呢!” “那可巧了。”蒋书韵说,“我还以为是赌场请的什么高手巡查呢!” 他笑了笑,没再说这个话题,毕竟“靡裟亚”眼下无关紧要,他抬头看了眼天色,卷积的乌云压在林立的楼尖,街道上的人越来越少,不少店铺开始关门,萧瑟的风在楼宇间狭窄的道路上刮着,扬起了在街边站着的三个人的头发。 凝视着巧笑倩兮的蒋老师和表情冷漠的师姐,虽然暴风雨将至他却丝毫没有孤独寂寞感,因为蒋老师和师姐实在太好看了。也难怪古人说秀色可餐,能够提供如此情绪价值的女生站在你身边,大概什么困苦的环境都不会算什么吧? 难怪什么特工电影《007系列》每一集都安排一个美女和007谈情说爱,这样的日子即便危险重重也的确挺爽的,要是.不用为钱担心的话 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有一天会为“钱”这种事情陷入困境,对他而言最不值钱的玩意大概就是钱了。 “反正就是现在我们不能去住酒店?用幻术也不行?”他问。 “安全起见的话当然不行,酒店肯定是重点排查的地方,别说酒店了,租房都有点危险。只不过相对来说比较安全,毕竟香岛不像是我们内陆,邻里之间非常冷漠,更不会有什么居委会会大妈.但我们也得提前编好身份.”蒋书韵指了指自己,“大姐。”又指了指白龙女,“二姐。”最后指了指他,笑着说道,“三妹,刚好,我们三个就是‘猫眼三姐妹’.” “我还要扮成女生吗?”林怀恩不甘心的问,随后小声嘟哝,“每天化妆那也太麻烦了吧?” “你看你,这种消极怠工的态度就没有做特工的潜力。” 林怀恩耸了耸肩膀,无所谓的说道:“我才不想要做特工呢。” 蒋书韵笑,“那要不要装成女人这个迟点再说,先想看看怎么弄点钱吧!” 他想了想说道:“我现在要徐睿仪转到你账户上可以吗?”停顿了一下他说,“她有韩国账户,国内应该监管不到?” “有海外账户确实可行,不过也不能让她自己转,得让她的韩国朋友转。”蒋书韵注视着他问,“但问题在于你用什么方式联系她?现在她肯定是重点监控对象,电话、邮箱什么的都不可靠,不仅会被监听,说不定手机、电脑都被植入了病毒,你联系她实在是太冒险了。” “也是.”林怀恩蹙着眉头挠了挠头,“那韵姐有朋友能借一下吗?” “朋友?”蒋书韵挽了一下被风吹起的波浪卷,露出假假的微笑,“你看我这样子像是有朋友的女人吗?” “不”他滚动喉头,想起了刚才的拥抱,“不像.” 蒋书韵保持着微笑,淡淡的说道:“那就是。” “我的意思是不像是没有朋友的”他又吞咽了口唾液,“.人.” 蒋书韵稍稍歪了下头,笑盈盈的说道:“那恭喜你,看走眼了。”她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就.真.没.有.一个.朋.友.” “啊?”他下意识的惊叹了一声。 “你别这么大惊小怪。”蒋书韵看向站在他身侧的白龙女,“难道白小姐就有朋友?” 一直一言不发的白龙女依旧没有开口,只是冷冰冰的摇头。 蒋书韵摊手,“美丽和强大一样,都是孤独者手中的武器。当你手中拿着一把强悍极了的武器的时候,周围的人要么害怕,要么逃走——最后你会发现,你只有你自己的倒影,和桌子上没有人敢碰的鸡尾酒。” 这番话有些玄妙,又有些.不那么合时宜,总之突然的让话题严肃了起来。他却想起了妈妈,好像妈妈也没有什么真正的朋友,只有合作伙伴? 似乎妈妈就是这样,又美又强的女人,更不需要朋友? “好吧!”他耸了耸肩膀,“就是干嘛韵姐突然说的这么认真?” “没什么。”蒋书韵笑了笑,低头瞥了眼他戴着手腕上的那只徐睿仪给他制作的乐高手表,“这个应该是好东西吧?” 林怀恩哭笑不得,连忙抬手遮住了表,“这个就是定制版本的小天才,虽然是卫星电话,但市面上没有这一款,估计卖不了什么钱。” “既然这样.”蒋书韵打了个响指,“那就不管那么多了,要不先用幻术骗点吧!我身上这点钱在香岛也就住三天酒店的.” “用幻术骗?怎么骗?”林怀恩不解的问。 蒋书韵左右看了看,很容易的就在尖沙咀的转角处看到了一家“奢侈品中古店”,她指了指那家店说道:“随便找个收奢侈品的店子”又提起她挎在肩膀上的香奈儿,丝毫不介意的说,“就把我这个假包当真包卖了呗~” 他连连摇头,“这样不好吧!?” 蒋书韵不以为意的说:“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好不好的。” 林怀恩捂脸,“还是等等,韵姐,我再想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今天我们找个地方先随便住一晚吧!等明天再说。” “行~这旁边有什么酒店?“蒋书韵又环顾了半圈,抬头就瞟见了不远处耸立在中港城不远处的瑰丽,那栋全玻璃的塔楼耸立在乌云之下,就像是金碧辉煌的水晶柱,“要不就住瑰丽?” “韵姐你刚才不是说不能住酒店吗?” “一晚上还是没什么关系,我的身份还没有暴露,我去开房,你等会把假发帽子一戴,换条裙子,直接上来就是。” 林怀恩苦笑,“韵姐你还剩几千块钱?” “三四千吧?具体没有数。”蒋书韵很自信的说。 “你打开‘去哪了’看看瑰丽住一晚得多少钱?”林怀恩心平气和的说。 “总不可能四千块还不够住瑰丽吧?”蒋书韵嘟哝着拿出手机,点开“去哪儿”又搜了“瑰丽”,瞪了下眼睛,“六千?这么贵?怎么不去抢啊!?” “还是随便找个地方吧。”林怀恩转头看向白龙女,“师姐你上次来住的那个地方应该没找你要护照吧?” 白龙女点头,“就是房子很小很小.” “我还不信了。”蒋书韵打了个响指,“没关系,有我在,不用钱也能住,连身份证也不需要。” “使用幻术?”林怀恩迟疑了一下说,“不太好吧!” “用幻术多没有水平。”蒋书韵眨了眨眼睛,“你先找个地方把假发和裙子穿好,等下在外面等着我就行。” 林怀恩左顾右盼,“去哪里换?” 蒋书韵向着瑰丽的方向看了看,抬手向前面指了指,“前面那里有个巷子,你就在里面换好了,反正现在街上也没有什么人。” “哦。” 林怀恩跟着蒋书韵沿着步道向着瑰丽的方向走,没多久就走过了地铁站口,再走几步前面就是一条两栋楼间的一条狭窄巷子,走过巷子就是通向瑰丽的十字路口。 三个人在巷子口停住了脚步,旁边的日料店铺虽然灯亮着,却挂着“打烊”的牌子,巷子里寂静无声,只有左右两侧的铁门边放了几个垃圾桶,此时一只野花猫正蹲在绿色的垃圾桶边凝望着他们三个不速之客。 “就这里。”蒋书韵推了下他说,“我先去瑰丽那边,你们等会在大门口等我就行。” 林怀恩应了声好,走进巷子,那只野花猫“喵呜”叫了一声,就窜的不知去向。他回头望了一眼,蒋老师已经离开,师姐就拦在狭窄的中间,他从背包里掏出假发先戴上,随后拿出了那天李家姐妹给的裙子,也没有脱鞋子,直接抬腿,将裙子套在了短裤的外面,拉紧了拉链。 飞快的换好了衣服,他才走到巷子口。长街空旷,只有车辆来来回回,他拉着师姐不紧不慢的走到了十字路口,等候绿灯亮起。 这时已经能看到翻涌着浪花的维港,暴风雨即将来袭,海绵没有船只,泛黑的海水如同煮沸的水般翻涌着。等绿灯亮起,他拉着白龙女走到了瑰丽门口的停车场,和上次经过这里一样,门口停满了豪车。 隔着落地窗,远远就看见亮晶晶的大堂里,蒋书韵正坐在咖啡吧里,悠闲的喝着咖啡。虽然是在喝咖啡,但她的眼睛始终在观察着前台还有来往的人。 林怀恩也不知道蒋书韵在做什么,但蒋老师让他在门口等,他也就拉着师姐站在靠海的步道等候。没一会,两辆瑰丽专门接送客人的劳斯莱斯就到达了门口,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头巾的石油佬从车上走了下来。 坐在沙发上的蒋书韵立即迎了上去,像是认识对方一样,走到了门口,操起一口流利的阿拉伯语和对方有说有笑的聊了起来,对方也像是认识她一样的连连点头,丝毫没有生疏感。没一会,满脸大胡子的石油佬在几个保镖的簇拥下径直向电梯厅走了过去。而她则走向了前台,和前台的人说了几句话,很快前台的人就给了她什么东西,应该是房卡。 林怀恩满脑子都是问号,能这么容易吗? 他注视着蒋书韵走到了大门口向他挥了挥手,用嘴型说道:“搞定~” 第一一四章 秋天的童话(4) 林怀恩注视着蒋老师先是拿房卡,刷了下电梯按键下方的感应器,随后抬起白皙纤长的手指按下了“59”,那姿态仿似按下琴键,十足优雅。按键的背光亮起,他仍没有想明白蒋老师是怎么做到的白嫖来一张房卡。但蒋书韵没主动说,他不是那种特别好奇的人,也就没有开口问。 至于跟在后面的白龙女,就更不会问,她对此全然没有一点好奇,对这奢华的酒店也没有好奇,就这样安安静静的跟在他的身后,仿佛去到哪里都可以,只要是在他的身边。 到了59楼,电梯门开,三个人出了电梯,电梯厅位于大楼中间,回廊纵横交错,晃眼往过去有点叫人晕头转向。林怀恩和蒋书韵各自左右看了看,他先蒋书韵找到了方向,指了指右侧的走廊说道:“海景房?应该是这边。” “哟?”蒋书韵侧头看了眼,“对这里挺熟的吗?” 林怀恩摇头,“第一次来。”他说,“我只是对建筑和方位比较熟悉而已。” 蒋书韵沿着他指的方向走,低声说道:“其实我觉得你蛮适合当‘指挥家’的,做‘建筑师’有点太浪费了。” “指挥家?” “就是对所有人员进行统筹和指挥的职位呗。”蒋书韵说,“团队作战中最重要的位置,你需要通过其他人传过来的讯息,分析出敌人的位置,再引导自己人进行拦截或进攻,相当于一个作战单位的大脑。” “哦。”他耸了耸肩膀,“我大概是没有机会参加neurontechx比赛了。” 蒋书韵停在了挂着“5911”房牌的房门前,刷卡的同时,扭头对他笑,“那可不一定。” 林怀恩注视着蒋书韵悄无声音的把门扭开,推开了房门。房间的门廊狭长,并没有奢华酒店的气场,显得有些小家子气。 蒋书韵先走了进去,他跟着进去,拉着门,让师姐进来,他反手把门关上,挂上了防盗扣。 这时蒋书韵已经穿过门廊,走到了房间里,她左顾右盼了一下,冷笑了一声说:“呵?就这?我还是要的豪华海景房?一万二?” 跟着走进来的林怀恩左右看了看,设施和装修的细节还是蛮足的,至少在他看来光是西装面料的墙纸,纯银餐具和柜子边角,精挑细选的油画,还有.最重要的维港海景,就值得这个价格,“你就说是不是豪华?是不是海景吧!” 蒋书韵把背在肩膀上的假香奈儿扔在床尾的沙发上,走过去瘫倒在上面,“无所谓,反正没有出一分钱。”她又笑,“幸好没有出钱,要是让我自己出一万二住这种酒店,那不是冤大头么?” 林怀恩笑,“的确,香岛并不是性价比很高的地方。”他扭头招呼还站在过道口的白龙女说道:“师姐,你晚上就和韵姐睡一起。”他指了指落地窗边的天鹅绒沙发,属于他的固定床位,“我睡沙发.” “还有东京。”蒋书韵忿忿不平的说,“也贵的要死!” “纽约也一样。”林怀恩说,“不过话说回来,你要是喜欢欣赏城市景观的话,这个价格倒不算贵。我觉得还是值得的。毕竟城市和森林一样,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长成的巨大生态体系,它是功能主义、人类主义与艺术的终极注解,是冰冷进化的有机体,也是历史的代谢.” “哇哦~林同学,我还以为你社恐叠加语障debuff,没想到你这么能说啊?” “这是我妈妈说的,我只是复述而已,我妈妈最爱做的事情就是住各种酒店,变幻视角为城市拍照片。” “不懂你们有钱人的世界,不过照片拍下来应该挺好看的。 他点头,“嗯。” 蒋书韵从沙发里直起身子,这一动,又是山摇地动,波涛晃荡,和窗外的汹涌的波涛相映成景。她拿起手机指了指落地窗边的沙发,“这沙发可是网红打卡点。”她笑盈盈的说,“来都来了,不拍照浪费了。林怀恩,你拍照技术那么好,帮我拍几张。” 林怀恩还在迟疑,蒋书韵就起身把手机递了过来。他接过手机,注视着蒋老师解开了马甲上的纽扣,将马甲脱掉,里面的衬衣从马甲中散了出来,只剩下一半还扎在灰色的宽松西裤中,她甩掉了脚上的皮鞋,踩着地毯走到了蓝色的天鹅绒长沙发边,拨弄了一下头发,妖娆的躺了下来。 窗外天光晦暗,乌云沉沉,海湾中如墨的浪花剧烈翻涌着,对岸中环的霓虹明亮,仿似挂着彩灯的水泥森林。蒋老师斜倚在沙发上,右手支撑着脸颊,冲着他.不对,是对着镜头浅浅的笑,浑身上下都洋溢着一股精致的慵懒。 他按下了拍摄,又指挥蒋书韵摆了几个造型,拍了几十张照片,蒋书韵才将手机拿了回去,一边浏览一边满意的说道:“林怀恩,最开始你就是凭借这个讨到徐睿仪欢心的吧?” 他摇头,“不是。”回想起往昔,他心中涌起了难言的甜蜜,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对蒋老师说这些,可他还是说了,“其实.最开始是她去麦当劳要买限定款的乐高,然后我们才碰到了”他脑子灵光闪现,突然想起他还有一笔遗忘掉的钱,一笔不可能被监控到流向的钱在网络上。 “麦当劳买乐高然后怎么了?”蒋书韵随意的问。 林怀恩兴奋的打了个响指,“我想起来了。” 蒋书韵抬起头,“想起什么和徐睿仪的小甜蜜了?这么兴奋?” “不是,我想起来我在油管上面还有收入可以提现。”他看向蒋书韵问,“神乐府应该监控不到我的油管账户吧?” “这个还真不见得监控的到。”蒋书韵好奇的问,“就是你油管账户上怎么会有钱?” “韵姐,你把手机给我一下。” 蒋书韵立即把手机递给了他,他拿过手机,先下了一个油管,然后登录了自己的账号,“你看,这是我的账号,我每个月只要发几个制作乐高的视频,就有几千美金的收入,这些钱我看不多,也就一直没有提现,还有不少人发私信请我帮忙定制乐高城市呢,不过我没有时间,都没有接” “一个月几千美金?那就是三、四万华夏币?亚美利加人的钱这么好赚吗?”蒋书韵满脸疑惑,“而且还是乐高这么小众的赛道?” “不信你看嘛。” 林怀恩将手机又递给蒋书韵,“不信你看啊。” 蒋书韵忙接过手机,低头浏览,看到林怀恩的收入明细和账户余额,立即瞪大了眼睛,抬手掩了下唇,“账户上还有十九万美金啊?这么多还说懒得提现?”她扁嘴,翻了个白眼叹息道,“这个世界还真是残酷,你的人生是《继承者们》,我的人生是《打工奇遇记》。你家的狗住别墅带泳池,我住的合租房蟑螂开运动会.” 林怀恩无奈的打断了蒋书韵的吐槽,“韵姐,我家没有养狗。” “养的是猫。”蒋书韵又兴奋的直起身子,“不过,自媒体的钱这么好赚吗?” “嗯。”林怀恩点头,“这还是我发的视频少的情况下,我要多发点,还能更多。而且还有人要买我的作品,开价也不低哦~” “让我看看这钱怎么这么好赚?我天天累死累活的当间.上班,一个月也就两万多,你随便发几个视频就这么多钱,这真是杀人诛心啊!” “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 “不会都是你妈妈帮你投的广告吧?” “怎么可能?” 蒋书韵划拉开林怀恩的油管账号,上面的介绍是2017年乐高世界竞标赛少儿组冠军,2018乐高世界竞标赛少年组亚军,2019年乐高创意专家竞标赛少年组亚军—leonardo·forest·lin。 “哟~还拿了不少奖。” 她点开了林怀恩最近更新的一个视频,视频中林怀恩坐在一张宽大的桌子后面,没有露脸,只有一双嫩白纤长的钢琴手放在桌子上,上面分门别类用透明的塑料盒子装着不同形状的的乐高积木。 坐在桌子后面的他用悦耳的英文开始介绍他将要搭建的作品纽约“帝国大厦”,他先介绍了自己的构思,接着说了搭建的方式,随后开始从地基开始搭建,这里视频时而快进,时而放慢速度展示关键零件,很快桌子上一座辉煌的建筑就拔地而起。 林怀恩的拍摄和剪辑都很专业,画面干净,明亮,清晰度也高。他一边搭建积木,还一边解说,说了一些帝国大厦的建造历史,还说了一些搭建这个乐高需要多少积木,多少零件,清脆的咔嗒声,搭配着悠扬轻快的爵士钢琴,即便是蒋书韵这种对乐高没兴趣的人,都看的津津有味,非常的解压。 蒋书韵看完了“帝国大厦”的搭建视频,又专心致志的扫了扫下面的评论,清一色的好评,不少不仅看林怀恩搭建积木,还有人听他搭建积木的声音和背景音乐入睡,就当asmr。 “这个钢琴曲是你自己弹的吧?”蒋书韵扭头看向他问。 “嗯。”林怀恩点头,“都是我自己弹奏,自己录制的。” “视频也全是你一个人制作的?” “嗯。”他说,“刚开始制作的没那么好,节奏,画面,解说什么的都不对,后来才自己越做越好的。” 蒋书韵退出了“纽约帝国大厦”的视频,将面板拉到最下面,点开他制作的第一个视频,果然,画面很暗淡,桌面也杂乱无章,背景音乐有点喧宾夺主,他也没有做太多解说,只是说了句要搭建什么,就开始不紧不慢的搭建,全程都是匀速,不像刚才的视频不仅有加速还有变奏,乐高积木那种拼接在一起的“咔嗒”声也不怎么清晰。 确实质量上差不少,她按照顺序看下来,就能明显的看到林怀恩制作的视频越来越精良,越拍越好,从评价越来越多,直到好评如潮. “有点厉害啊~出乎我的意料。”蒋书韵满眼意外的瞥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不是那种混吃等死的富二代,年纪轻轻就能自己赚钱了!难怪.逗女孩子喜欢” 林怀恩耸了耸肩膀,“主要是刚好摄影器材、灯光这些的,我们家都有。不过其他的设备也不便宜,但幸好我有奖金,可以不计成本的投入,所以拍的好,主要还是设备的力量。” 蒋书韵摇头,“设备固然很重要,但剪辑手法,说话节奏,还有背景音乐你都结合的很好,没那么容易的。”她笑着说,“其实我也有想过做自媒体,最开始准备弄个最美女道士,结果一打开抖音,发现就连女道士这条赛道卷的不得了。”她叹了口气,“还是只有做牛马的命。” “我觉得女道士有搞头啊!”林怀恩思考了一下说道,“韵姐,这颜值,加上你是真会道术,真想要做自媒体,应该很容易起号吧?拍的仙风道骨一点,就跟那个什么李子柒一样走山野路线,应该能火.” “会有人看吗?”蒋书韵的语气很是不自信,“而且最重要的还是很多视频不好拍,想要拍好就更难了。” “这个得先开始,只有开始了才能知道能不能拍好,不开始的话永远也不知道自己做不做的到啊!”林怀恩笑着说,“就像我,其实我也没想到我拍摄的视频会这么受欢迎韵姐,真想要做的话,我认识专业的人,他可以帮你组个专业的团队” “我就说着玩玩~”蒋书韵微笑,“我们先研究下这钱怎么提出来吧?” 两个人又坐在沙发上研究起了怎么提款,油管的提款规则比较复杂,得先申请adsense账号,再填好个人信息,提交等审核,等待24-48小时的审核,审核过了,还要报税,接着等待接收googlepin码,这个过程又得好几天, 看到一时间不能提现,两个人又同时瘫在了沙发上,这时窗外已经下起了暴雨,雨点猛烈而倾泻,像无数细小的拳头砸向玻璃。 在叮叮哐哐的声响中他和蒋书韵向外面看,对岸的中环在暴雨中只剩模糊的光晕。港湾漆黑翻腾,狂风将海水撕成白色的浪尖,又迅速吞没。 蒋书韵跳下了沙发,“不管了,今朝有酒今朝醉,三个明光境高手还怕没钱饿死么!”她挥手,“走,我请你们先去餐厅吃顿大餐,把肚子填饱再说。” 第一一五章 秋天的童话(5) “快~起来~~” 听到蒋书韵心急火燎的喊声,正在沙发上冥想修炼的林怀恩连忙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瞪大眼睛看向正在穿衣服的蒋老师,站了起来。他扭头迅速的垂下眼帘看了眼窗外,昨夜台风过境,暴雨仍在持续,朦胧的大雨中并没有警灯闪烁的灯光,他回过头快速问道:“怎么?治安官来抓我们了吗?” “不是~”蒋书韵也顾不得自己正被他注视着,背对着他脱掉了吊带丝绸睡裙,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背手解开了睡眠凶衣,扔在床上,“石油佬一大早就要退房了!” 他下意识的看了眼被蒋书韵随手丢在床上的凶衣,两个薄海绵罩扣在雪白的被子上,就像两个硕大的海碗倒扣着似的。这对玩意挂在蒋老师身上的时候还不觉得,这一脱下来,真觉得.这单个海绵罩都能把他的脸整个蒙起来,着实大的有点离谱. 他又下意识的看了眼师姐,师姐也在换睡衣,她向来不避讳他,就当着他的面脱下了睡衣,那真是弹跳间强撸灰飞烟灭,也难怪蒋老师的size,师姐也能用 此刻师姐坐在床的左边,蒋书韵背对着他坐在床的右侧,两个女人一起穿衣,那妥妥的就是神仙打架,开启了你大你的,我大我的模式,主打的就是一个火星撞地球,如果妈妈也在,那怕不是诸神的黄昏模式咯~ 他脑子里有点超载,情不自禁的跳出了知名缝纫机偶像的名曲:“你看这碗又大又圆,相聚就要举起杯,你看这面又长又宽” 套上了件宽松t恤的蒋书韵回头看向他,“还愣着干什么啊?穿衣服收拾东西”她坐在床上,又穿上了一条短西裤,“我们得赶紧跑路啊!” 林怀恩捡起了沙发边的hokaoneone徒步鞋,直接穿上,“我不需要换衣服,我随时都可以走。” 蒋书韵头也不回的走向浴室,“那你帮我收拾一下东西。” 林怀恩扫了眼蒋书韵那半边床铺和床头柜,床头柜上放着面膜、眼霜、润唇膏、矿泉水、充电头、充电线,minipad等等一些日用品和电子品。而在她睡的那半边床上,雪白的被子皱成了一团,上面乱七八糟的扔着她的睡衣、凶衣、眼罩、发箍、丝袜.丝袜还是黑丝 浴室里的蒋书韵在手掌上挤下了洗面奶,头也不转的大声说:“帮我放包里就行了,没时间了!” 情况紧急,他也顾不得那么多,起身绕过了床头,走到了蒋书韵睡的这边,先把床头的那些电子产品和化妆品整理了一下,“怎么回事?为什么石油佬退房我们也得跟着走?” “昨天我来了瑰丽,一直就在大堂里等高价值目标。刚在沙发上坐下,就有人说是星探找我搭话,我看那模样就是抠搜港男,没有理。坐了不到十分钟,就有人三、四个人找我搭讪,虽然也能骗他们给我开房,但我看那几个人的样子觉得烦,一个个都自以为是的很,我懒得和那些人废话,就把他们全排除出了凯子名单。应付那些二货的时候,我一直也在监听前台的人对话,听到了她们说高级客户mr.al-fayed马上就要到了,要准备好专属电梯,专职管家也得在房间门口等候,我就知道机会来了” 林怀恩一边听蒋书韵解释,一边分门别类的把蒋书韵的东西整整齐齐的放进了她的lv双肩背包里。可看到还没有收好的奶白色凶衣和那双泛着光亮的黑丝,他却犯了难,这玩意吧叫他开口问,他也问不出来,要他心安理得的去收,他也做不出来,毕竟他和蒋书韵关系没有亲密到那种程度,即便她口口声说她是他的姐姐,之前也在学校相处了不短的时间,可他还是和蒋书韵有种距离感。 这种距离感和道镜禅师说的话无关,他只是通过这些天的相处,觉得自己一点也无法了解蒋老师,她所说的每一句话,表现出来的每一种模样,似乎都是在试探,试探你究竟是个怎么样人,喜欢怎么样的她. 随着距离蒋书韵越来越近,相处的时间越来越久,他反而愈发看不懂蒋书韵了,似乎她有许多不同的人格,可以随时切换。 他并不是觉得蒋书韵不好,而是他的确还不了解蒋书韵,的确在心灵上隔着她很远,仿似隔着笼罩着一片浓雾的湖,他只能在依稀的晨光中远远眺望她的影子。 即便没有这种距离感,直接去触碰一个女人的私人物品,也不好,他刚打算置之不理,蒋书韵停止了说话,打开了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声中她转头看了他一眼,开始冲洗脸上的泡沫,她闷声闷气的说:“凶衣你帮我放塑封袋里,就在枕头旁边,丝袜你别管,我等下要穿” 他心想蒋老师,你今天又是扮演的什么角色?是真把我当弟弟啊?那还真是姐姐恩情如山.他胡思乱想着,蒋书韵洗着脸继续说话。 “al-fayed是典型的沙乌地名字,在国际上最豪爽的就是沙乌地土豪和恩诺斯大亨,所以我就记下了他的名字,在沙乌地网络上搜索了他的名字,果然让我找到了他的资料,是沙乌地排名前十的土豪,和他的兄弟共同经营almuhaidib集团,这个集团主要做消费品和基建的,在香岛和内陆这边有不少业务,香岛也有他们的分公司。掌握了这些信息,我就确定了就把他当冤大头。所以等他的车一到酒店门口,我就冲了上去,装作有生意要和他聊的模样,去找他说话。像我这样的美女谁又能拒绝呢?他果然停了下来和我聊了不少,我懂阿拉伯语,但酒店里可没几个人懂阿拉伯语,自然不知道我和他什么关系。于是等他走了,我就去前台,就说al-fayed先生需要加一名随行商务的入住,等会我会叫安全主管下来确认。现在你先把房间给我,我得马上传资料给al-fayed先生。”蒋书韵关掉了水龙头,扭过那张挂着晶莹水珠的脸庞得意洋洋的说,“就我这外形,就我这样的演技,当然没得说,前台的人丝毫没有怀疑,就开了房间给我。” 林怀恩用指尖捻着凶衣的肩带,凝视着在橙色灯光泛着流光的丝绸质感的硕大凶衣,感叹道:“这也可以?” “怎么不可以?”蒋书韵说,“像这么些酒店工作人员,为了不得罪这种重要客户,尤其是沙乌地和恩诺斯的土豪,根本不会打电话去核实,特别我还是个漂亮的女人,那么他们就更不会这么干了。话说回来,这招也只能在石油土豪和恩诺斯寡头身上用,如果是尤太人我就不敢这么做,但是石油土豪和恩诺斯寡头几乎百试百灵。” 他怀疑蒋书韵在担任调查官的时候干过这种事,要不然怎么会这么熟络?他没问,心神全集中在手中的庞然大物上。他小心翼翼的将凶衣放进了塑封袋,把空气挤出来,才把封条拉上,折迭好放进背包专门放贴身衣物的隔层。 隔层里面有好几件款式的凶衣和裤装,除了这种浅色的丝绸睡眠款,还有几套蕾丝花边的款式,浅紫粉红,乱花渐欲迷人眼,艺术价值很高.全都一套一套封在塑封袋中,就像是精美的永生花。 大概玩多了乐高,他的大脑实在太擅长联想和构建,瞬间就在脑海中描绘出了蒋老师穿上这些衣物的模样.如果还像昨天那样在沙发摆出造型,叫他帮忙拍照.这剧情走向又不对了! 不是给徐睿仪证据么? 他悚然一惊,连忙把拉链拉好,在心惊肉跳中说道:“韵姐,收拾好了。” “好。”蒋书韵将脸擦干净,又抹了点润肤乳,才擦了擦手走出浴室,“我昨天在大堂偷偷安了摄像头,刚才我看到他的保镖已经把车开到门口了,门童也推着行李车上去了,估计他们是要走了。”她叹了口气,“没想到他们今天这么早就退房了!如果不退房结账,我们还能多蹭几天” “还这么早!”林怀恩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已经快九点半了。” “对我来说很早。”蒋书韵扭头看了眼窗外,落地窗台风虽然散去,但依旧大雨滂沱,海湾和对岸的林立的楼宇都是模糊的轮廓,只有微光在雨幕中闪烁,“你看外面的天都还没有亮。” 他翻了个白眼,“那是因为台风。” “原因重要么?所以天是不是没有亮?” “好吧~”他耸了耸肩膀,无奈的说,“韵姐说没有亮就没有亮。” “这才对嘛!”蒋书韵又拿起手机看了眼,门童已经下了电梯,推着堆满了行李的行李车,朝着停在门口的保姆车走去。她在床沿坐了下来,抬起水润光洁的莲足,就像是跳芭蕾一样,将足弓绷直,白皙的肌肤一下就透出了青色脉络,那画面仿佛一把银匕首上沾染了葡萄汁。 林怀恩莫名其妙的心跳如鼓,注视着蒋书韵将那镶嵌着珍珠母贝般指甲的脚趾微微蜷曲,把丝袜套了进去。他耳朵敏锐极了,在噼里啪啦的暴雨声中,居然能清楚的听见肌肤摩擦丝袜的声响,好似手指划过天鹅绒内衬的柔软又纤细的声感。 黑色的丝质品在他的眼中以一种很慢的速度包裹上去,就像给那把见血封喉的银匕首套上了精美细腻的鲨鱼皮刀鞘,藏锋芒于其中,却另有奢华神秘的风情。 时间一下被拉长,直到蒋书韵将两只黑丝都穿上,“你们两个都洗脸刷牙了吧?” 林怀恩立即心惊肉跳的转头,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过,“嗯。” 蒋书韵将那对纤足套进了渔夫鞋,站了起来,又在宽松的白t恤外面穿了件浅蓝色的格纹衬衫,“那我们赶紧撤。” 他扭头看向师姐说道:“师姐,我们走。” 早就准备好了的师姐跟着他走出了房间,他拉着门,很快蒋书韵也挎着香奈儿,背着lv走了出来,他将门关上,三个人飞速走到了电梯口,乘坐电梯下了楼。 电梯门开的时候,林怀恩还想:不会这么巧,和石油佬碰到吧?结果刚跨出电梯门,就看见最靠近大堂的电梯门开,穿着白袍的石油佬在保镖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他吓了一跳,一把抓住了就要往前走的蒋书韵,“蒋老师” 蒋书韵回头看了他一眼,微笑着说道:“怕什么?”她说,“你是真不懂石油佬。” “没关系吗?”他小声说,“他们不会查账单?” 蒋书韵眨了眨眼睛,“当然会,但那都是半年一年之后的事情了。”她说,“难道你妈妈带你出去玩是现金结账?不都是把账单寄到公司?一年一结算?” 他松开了抓着蒋书韵手腕的手,有些尴尬的说:“有时候是。” “走吧。” 蒋书韵丝毫没有介意他的举动,继续向着酒店大门走去,这时石油佬已经走到了车边,转身的时候看到了蒋书韵,立即停下了动作,站在了门边等候。 林怀恩眼神不敢向前看,手里攥了把汗。蒋书韵却若无其事的走上前去,又和石油佬用阿拉伯语热络的聊了起来。两人聊了差不多三、四分钟,石油佬依然恋恋不舍,不太想上车的模样。 这时蒋书韵叫的uber过来了,她指了指在等候的特斯拉model3,跟石油佬说了句什么,石油佬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了蒋书韵,又说了大概是什么期待再会之类的话语,才一脸难分难舍的上了保姆车。 林怀恩瞥了眼蒋书韵手中的名片,酒店雨棚的灯光下,金光灿灿的金色名片中央镶嵌着一颗闪亮的钻石,明晃晃的,就连阴暗的天气都闪耀了起来。 “我们上车。”蒋书韵将名片握在手中,向他挥了下手,走到了叫来的uber旁边拉开了门,“林怀恩你坐前面吧!” “哦。”他走到了特斯拉的副驾驶坐了进去,拉上门,等蒋老师和师姐在后座坐好,电车发出了独有的电机声,不疾不徐的驶入了疾风骤雨之中,向着狭窄的街道转去。 蒋书韵拿出名片仔细看了看,笑盈盈的说道:“又小赚一笔,这名片一看就是纯金的,不是纯金的怎么对得起沙乌地的土豪名号?钻石也怎么得是八星八箭吧?一张名片几万块不是不可能.”她说,“等下拿去当铺问一问,看能卖多少钱,起码这几天应该是不用着急了。” 他从后视镜中看向蒋书韵说:“那我们现在是去哪里?” “你到了就知道了。”蒋书韵回答道。 林怀恩不再问,凝视着特斯拉在香岛逼仄阴森的街道左转右转,半个多小时后停在了街角的一栋七、八层灰色的小楼中。 “到咗。”戴着口罩的司机头也不转的说道。 “我们下车。”蒋书韵先推开了门,淋着雨向着灰色小楼的门口跑去。 林怀恩也下了车,他在暴雨中虚着眼睛等了师姐下车,将车门关上,才拉着师姐跑到门口。 这时蒋书韵正在灰色小楼的绿色铁门上输入门禁密码,“滴滴”的声响过后,“啪”,绿色铁门弹开,她先进了门,推着门说道:“快进来。” 他拉着师姐进了门,立刻进入了一个粉红世界,天花板和墙壁上都是粉色的霓虹灯在发着柔软的微光。他左右看了看,这貌似是一家小酒店的前台大厅,不过立着电脑的前台并没有人值守。一旁摆着两个自动售卖货柜,柜子里全是一些叫他面红耳赤的玩具,从皮鞭到手铐,从女仆装到警服,从可以跳的,到可以转的应有尽有 “无人酒店。”蒋书韵笑了一下说,“我昨天找那个房地产经理帮忙开的。不用身份证,这里也没有摄像头。”她指了指电梯,“走吧,我们上去!” “无人酒店?”他注视着那两柜子一看就单纯的玩具哭笑不得,心想怕是少了“爱情”两个字哦! (本章完) 第一一六章 秋天的童话(6) 林怀恩目不斜视的走到了电梯前面,眼神一下都不敢朝那两台亮着灯光的自动贩卖机飞。但如今他常年练习大型的幻象构建,对建筑和建筑内的一切物件几乎都能过目不忘,所以看或者不看对他来说真没什么区别。 即便他眼神没有往那边瞟,依然本能的在大脑中构建出了那两个自动贩卖机,还有里面陈列的各种玩具,就连价格和上面贴着的广告语都极为清晰。像是什么“u型设计,极致紧贴,让爱如潮水”,什么“遥控你的快乐,令回应比想象更火热”,还有什么“温柔的禁锢,今晚你是我的囚徒。刚刚好的热度,疼痛与欢愉共同起舞.” 这广告宣传语就像是火辣的皮鞭抽在他的心上,让他的心脏如电动小马达一样“呲、呲、呲”的疯狂旋转,瞬时脸红心跳了起来。 站在一旁等电梯的蒋书韵倒是无所谓的瞥了一眼,还笑着说道:“东西蛮齐全的嘛~”她扭头看向了他,眨了眨眼睛,轻声说道,“要不要买几件玩一玩?我等下就出去,给你和你师姐一点空间.” 林怀恩发烫的脸颊一下就变得严肃,“韵姐,这种事可不能开玩笑。”他认真的说,“我和你师姐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关系。” 蒋书韵笑盈盈的说道:“都双修了,还能否认的呀?” 他语塞了几秒,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是双修,但没有到那一步。更何况,即便是双修,它也是严肃神圣的,不是你以为的那种银邪之事,它是非常庄重神秘的仪式,对双方的修行要求都很高,可不是什么九流里用来名正言顺搞瑟瑟的东西。” “叮~” 电梯门口,蒋书韵走进了比普通电梯小了一半的狭小电梯,按住了开门键,转身先是看了眼在他身后没什么表情的白龙女,随后向他伸出了大拇指,“不管双修是什么,总之我都很佩服你,你也是神人,这也能忍住。” 他没有理会蒋书韵的调侃,抬手掩住电梯门的边框,不让电梯门关闭,扭头对白龙女说道:“师姐,你先。” 等白龙女挎着她的“佛”字包,进了电梯,他才背着旅行包跟着进来。电梯实在是有点小,三个人站在里面都嫌拥挤,等到了七楼,电梯门开,走廊两侧是简约风的水泥墙壁,一侧没有房间,但最多也只容得下两个人并肩行走,狭窄的不像话。 蒋书韵嘟哝着一些抱怨的话,带着他和白龙女走到了走廊的尽头,转身按下了密码锁的密码,咔嗒一声门开,她还没有进去,就发出了惊叹,“还蛮别致的,就是这也小的太离谱了吧?” 他走到门边,视线跳过蒋书韵向房间里面望去,有种五雷轰顶的震撼感,嘴巴张的就像是表情包里的土拨鼠。这房间小到什么程度?小到整个房间只放了一张床,一张一米五的床,铺着粉红床单的床就严丝合缝的卡在房间里面,就床尾和进门处的洗手间之间留了点可以落脚的空隙 光是小就算了,它不仅小,还是走的妥妥的“纯狱风”,房间的墙壁也和走廊一样,是灰色的裸装水泥墙。门边的洗手间就是一个铁笼,笼子里挂着手铐、马尾鞭和奇形怪状不可描叙的淋浴喷头。马桶就在旁边,还是不锈钢蹲便款,属实是监狱款,但旁边摆了个中间空了一个大圆圈的红色坐凳,就像是马桶坐垫,圆形坐凳上蒙着一圈沙发似的软皮,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玩的。 他看到酒店房间这种极具情趣化的陈设,哭笑不得,“韵姐,这合适吗?” “没办法,将就一下吧!”蒋书韵倒是一脸无所谓,“没找我们要身份证,酒店也没有安装摄像头,还是无人值守酒店,就只能这样了。” “好吧~”林怀恩也不是嫌弃房间小,主要还是这“纯狱风”的情趣酒店,住起来着实有点尴尬,但既然没得选,他还是能欣然接受,走进了房间,“也只能先这样了,至少还挺干净的。” 蒋书韵扭头看着他和师姐走进来,微笑着调侃,“至少今天不用睡沙发了,难道不是件幸运的事情么?” 他将门关上,扭头看了看铁笼状的洗手间,几乎视野全开,“这到无所谓,就是这浴室有点太尬,我都不知道该怎么上洗手间!” 蒋书韵伸手将挂在墙边的塑料帘子拉上,“这样就行了。”说着她脱了鞋子,坐在了床沿,她拍了拍床铺,“也没有地方坐,大家都上床吧~” 他将包取了下来,转头对身后的白龙女说道:“师姐你先上去。” 白龙女点头。 林怀恩踢着包,贴着浴室的铁栏杆侧着身子,师姐才能正常的走过去。就连上床也还得蒋书韵让一让,白龙女才有空间脱掉脚上的nike运动鞋。他注视着两对莲足并排摆在床边,一个穿着白袜,一个穿着黑丝,不得不承认房间小,的确也有房间小的优点。 等师姐和蒋书韵都靠着床的靠背坐好,他才把背包塞到床底下,上了床,把鞋脱掉,靠着墙壁屈膝,在师姐的脚边坐着。床边有一扇不大的半封闭窗户,窗外能看见灰蒙蒙的天气,以及在鳞次栉比高楼大厦间泛波的海,尽管只看得见一线海景,却也能看到海面涌动着深灰的浪潮,沿海的公路上一辆接着一辆的汽车在疾驰,如海鸥般过大雨,不曾停歇。 “瞧~这不是也是海景房?”蒋书韵微笑看向林怀恩,“这下会不会和在瑰丽有什么不同的深刻感悟?” 他笑了笑说道:“我妈妈曾经在《aninterior》上发过有关香岛的照片和文章,中间的专业论述我就不说了,最终的结语是香岛是殖民主义与姿夲主义所产生的畸形儿,在两者的合谋下,建筑成为了榨取香岛市民血汗的冰冷机器,一座外表精美,内里血腥的机器。在亚洲国际都会的美丽皮囊之下,内里是触目惊心腐朽残忍的空间创伤。”他停顿了一下,“真正的批判不在于否定高密度本身,而是在于质问:谁的密度?为谁而建?当一座城市的天际线完全由地产财报而非居民幸福绘制时,其本质和那些外表辉煌的中世纪大教堂并无不同——都是支配性权力规训人类的物质宣言。” 蒋书韵饶有兴致的注视着林怀恩,口吻却很漫不经心,“听上去你妈妈并不像那种为富不仁的大姿夲家啊~怎么华隆会搞成这样子?” “这你得问文家的人了。”他耸了耸肩膀,“众所周知,我们家不过是一副用过就丢的白手套,是文家的替罪羔羊。” “既然如此你们家干嘛为虎作伥呢?”蒋书韵问。 林怀恩瞥了蒋书韵一眼,“那你在神乐局当调查官,不也是为虎作伥吗?” 蒋书韵不置可否的说:“我可是为了考公上岸,又不是要当他们文家的奴才。” “要按你这么说我妈妈当华隆的总裁也是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抱负,她的确是想要建造属于人类的宜居城市,她也在努力这样做,要不然也不会房地产如此不景气,我们华隆的房子依然没怎么跌价。” 蒋书韵点头,“那倒是。”她笑着说,“比起其它什么衡达、必冠苑之类的王八蛋企业,你们华隆的确强多了。” 他只笑不说话。 “看样子你外公留下的东西,应该是钱通过什么渠道,流到哪里去了的证据。”蒋书韵转移话题说,她停顿了一下,凝视着他问,“现在我们应该从哪里查起?从何夕花园的那本相册?” 他沉思了一下说道:“我妈妈说李管家翻那本相册的时候,仔细检查过,没有发现什么玄机,也许重点在于相册给出的提示,而不是相册本身。”他说,“还是得找机会问问我外婆,如果我外婆想不起来什么,再从相册上找线索吧~” 蒋书韵皱起了眉头,“你外婆现在肯定在文家的重重监控之中,该怎么接近呢?” “只能用元神?”他不确定的回答,他一直有在思考,可着实没有想到有什么方法能悄无声息的接近外婆,“我外婆如今根本出不了何夕花园,只能想办法进去。” 蒋书韵摇头,“以神乐府的实力,你要用元神进入何夕花园肯定能监测到,这样就打草惊蛇了。”她说,“最好想个万无一失的方法,接近你外婆。我们不能让神乐府的人知道你已经到了香岛。” “哦”林怀恩也蹙紧了眉头,“那让我好好想。” “也不用那么着急。”蒋书韵看了看窗外的天气,“这鬼天气也不利于元神活动,我们等天气好了,先用元神远远看看何夕花园的防御是个什么状况再说。” 他点头,“嗯。” 蒋书韵抬起手腕看了下表,“快十二点了。”她说,“我去当铺先弄点钱,再买点吃的东西给你们带回来。” 他连忙说道:“这样不好吧?” 蒋书韵笑,“怎么?这么有原则?” 他迟疑了一下说道:“我只是觉得把幻术用在这种事情上面没必要,也加大了我们暴露的风险。”他说,“我们还是想办法赶快把我油管账号上的钱提取出来才是王道。” 蒋书韵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闪亮的金色名片,在他眼前摇晃了一下,“我是去看看这张名片能不能换点钱。昨天晚上吃饭花了快两千块,后来又给那个地产经济转账开房花了一千八。刚才打车又给了两百块。”她拍了拍口袋,“现在我身上就只有几十块了,还不弄点钱,我们三个就真只能骗吃骗喝去咯~” “一千八?”林怀恩瞪大了眼睛,“就这里也要一千八?” 蒋书韵举起了三个手指,“三个晚上一千八,一个晚上六百块~~” 他叹气,“我刚才还想实在不行,再开一间房呢!” 蒋书韵又眨了眨眼睛,语气暧昧的说:“要不我多出去一会,给你们多点时间单独相处,晚上也不至于那么尴尬了?” 他翻了个白眼,“我是怕韵姐你尴尬,别晚上上洗手间都不好意思。” “你别说。”蒋书韵笑,“那还真是,眼罩我有,我等下帮你买一对耳塞,你晚上睡觉的时候不许摘眼罩和耳塞” “哦。” 蒋书韵双手撑着床铺,挪到了床边,她穿上鞋子,“我没回来,你们尽量不要出去,底下的大门是动态密码,每次有人进出都会变化,必须有软件有权限才能看的到动态密码。”她指了指床边挂在墙上的电话,“实在出了什么意外一定要出去,记得打电话给我。” “不出意外不会出去的。”他回答道。 “好。”蒋书韵走到了门边,仿佛很客气的补充道,“要不是人多实在扎眼,我就和你们一起去了。” “我知道的,安全第一嘛~”他笑,“你快去吧,韵姐,等下多带吃的回来就行。” 蒋书韵点头,打开门,出了房间。 “纯狱风”的小房间一下就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噼里啪啦的雨点打着玻璃响。 林怀恩看向盘坐在床头的师姐,在他背后是松软的红色床头软包,软包的中间也镶嵌着皮革手铐,天花板上还吊着吊带。而蒋书韵刚才坐的地方,是一套囚服,没有警服,警服得去楼下的自动贩卖机买这套路,老千层饼了,就是你不得不吃这一套.刚才聊天还没发现,现在一看这里的花活多到可怕。 “空蝉,现在有时间,我们双修吧。”师姐淡淡的说,“等你老师回来了就没那么方便了。” 还在研究爱情旅馆千层套路的他,心尖一颤,这考验真是一波接着一波的,没有止歇.他都不确定他自己能不能扛的住 他还没有来得及回话,师姐已经开始脱衣服了,速度飞快。 “扛不住也得扛~”他无奈的想,闭上眼睛,也脱了自己的衣服,准备享受折磨. 第一一七章 秋天的童话(7) 噔噔噔~~”蒋书韵打开门,摇晃着一个纸袋子走进了房间,“看我给你们买了什么?香岛必吃榜第一名!” 林怀恩还在洗澡,听到蒋老师唱着小曲说着话走了进来,立即将身上沐浴露冲干净,关掉了莲蓬头,拿起浴巾擦身体的时候,又听到了蒋书韵的调侃。 “我来的正是时候?你们刚好完事?” 师姐根本听不明白这是句带颜色的玩笑,淡然的“嗯”了一声。 只能说自古天然克腹黑,此时无招胜有招,这下蒋老师反而无话可说了,房间里缄默了几秒,蒋书韵才说道:“糟糕,房间里连张桌子都没有,该往哪里放?” “不知道。”师姐回答的十分直白,大概是因为房间里此时只有她们两个人,她不得不回答。 林怀恩有些担心两个人气氛尴尬,将浴巾挂了起来,飞快的穿好t恤和短裤掀开塑料帘子,拉开铁笼子的栅栏门,走出了监狱款浴室。这时蒋书韵正提着纸袋子,找有什么地方可以放外卖。 蒋书韵回头看了他一眼,笑容暧昧:“洗完澡了?看样子饭也只能在床上吃了,找张纸铺在床上吧~” 他也学会了在蒋书韵开玩笑的时候置之不理,而是直接说道:“那就把床单掀起来吧,别把东西弄到床单上了。” 盘坐在床上的白龙女点头,俯身揭起了床单的一角。他侧身擦着蒋老师的肩膀走到了床边,这一瞬两个人十分接近,近到他能清楚的欣赏到蒋书韵如剥了壳的鸡蛋般,光洁白腻的肌肤。蒋老师蓬松的大波浪掠过他的鼻尖,散发着浅淡的香气,莫名其妙的,这淡雅香味中,竟蕴含着那么一丝丝熟悉的味道。 他猜是不是蒋老师用了某种他熟悉的香水? 或者妈妈用过? 或者徐睿仪用过? 都有可能,他没有多回忆,伸手揭开了另一侧的床单,床单下面还有一层薄薄的软垫,他招呼师姐一起掀开,将半床床单和软垫全都折到了床头。 蒋书韵则从外卖袋里拿出了一张折迭过的广告纸,打开就是块小小的桌布。她把桌布纸递给了他,等他铺好,才将外卖纸袋里的塑料盒拿了出来,揭开盖子,一一摆上纸桌布,笑着问道:“饿了么?” “还好。”他回答道,“你不是把瑰丽零食柜里的巧克力薯片都带上了吗?刚刚吃了一些,也不觉得饿。” 蒋书韵笑,把一盒烧麦和一盒面摆到了白龙女的面前,“香菇烧麦和炒素面,专门给你点的。” “谢谢。”白龙女的语气依旧冷淡,她端起了炒素面坐在墙边,端起了塑料碗,自己开始默默吃了起来。 他注视着盛的满满的“牛杂”、“鱼丸”、“白斩鸡”零零总总的小吃,扭头问道:“韵姐吃过了吗?” “当然没有吃!”蒋书韵白了他一眼说,“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怎么可能一个人在外面吃独食。”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向后退了一步,让开了床尾的位置,“韵姐你坐在上面吧,我站着吃。” 蒋书韵也没有客气,贴着墙,小心翼翼的坐到了席梦思上,脱了鞋子,也像师姐一样,盘腿靠着墙壁,拿起了塑料碗,一边夹菜一边说道:“你猜那张名片卖了多少钱?” 林怀恩摇头,他向来不是好奇宝宝,猜都懒得猜,“不知道。” “林怀恩,你就这样不捧场是吧?我开玩笑你装作没听见,我问问题你不理?”蒋书韵又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这样就过分了啊!” 他苦笑,停下了手中的筷子,“韵姐,你现在是什么人设?”他滚动了一下喉咙,“我现在还没有适应过来。” “人设?”蒋书韵转换了语气,瞥眼俯瞰着他,一下声音就变得深沉又成熟,抑扬顿挫的语句中藏着华丽的妩媚,“难道林君喜欢蒋老师那种温柔的人设么?可是.空有温柔,是当不了一个好女人的哟~” 林怀恩吓了一跳,他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人只是变幻了声音,就能产生这么大的差别,明明刚才的蒋书韵也就像个年纪比他没大多少的姐姐,这声音一变,立即就满满的少妇感,像极了很久以前,他在日夲京都一家表演歌舞伎的餐厅吃饭的时候,一直陪在母亲身边,双手扶着腰,始终挺着脊背,挂着和煦微笑的妈妈桑说话的那种感觉,缓慢、优雅又深邃温柔。 他情不自禁的鼓掌,“好厉害~”他停顿了一下,很受震撼的说道,“感觉韵姐可以去当声优了。就凭这个变声就能做自媒体了,还拍什么女道士下山啊?” “是吧?”蒋书韵继续用她婉转妖娆的声线说道,“还可以在什么声优小剧场,扮演什么师母之类的角色?” 他耸了耸肩膀,“这个我就不懂了。” “我以前有想过呢!等我继承了我爸爸的道统,就把我们上清派改造成伤情派,专收为情所困的女人,而我呢~”蒋书韵拿着筷子的手拨了下头发,半虚着眼眸浅笑,涂着车厘子色的唇角上挑,露出了洁白的皓齿,灯光下那下犬齿似乎在反光,仿佛亮出了美丽女吸血鬼的獠牙,而她丝毫不怕你看见,因为你逃脱不了她的魅惑,“.就教她们如何成为一个真正的坏女人.” 红丝绒般的声线在耳道里旋动,挠动了大脑皮层,令心脏都不自觉的发颤。他脑子里跳出了穿着道士服的妖艳女吸血鬼的形象,色气爆棚,顿感华夏人也有属于自己的邪恶修女。 他不敢直视蒋书韵,低头看着碗里的鱼丸,小声说:“韵姐.你可不像是受过情伤的女人呢。”他说,“你不伤害别人,别人就该烧高香了。” 蒋书韵如冷湖的脸上荡漾着微笑,“感情可是不止爱情一种。” 他想起了爸爸曾说过的有关师姐的一些事情,又想起了蒋老师是跟她妈妈姓的,犹豫了一下问道:“是是.因为叔叔吗?” 蒋书韵收起了顶级御姐音,用正常的声音,淡淡的说道:“这种事情根本就没有好说的啊~” “哦。” “吃饭吧!”蒋书韵抬起筷子,敲了敲他手中的塑料碗,又转换了更为成熟又骄傲的语调,就像他真是顶级大门派的弟子,而她就是他的威严高傲的师母一样,“食不言,寝不语。” 他心中生出在演什么情景喜剧的荒谬感,但又觉得有趣。直到吃完饭,收拾完床铺,蒋书韵才又开口。 “下午我们干什么呢?”蒋书韵颇有些苦恼的说,“租房的话,现在又没钱交押金和中介费,也不知道你的钱什么时候才能到账。去何夕花园的话”她转头看向窗外,“也得等这糟糕的天气结束,要不然电磁干扰太严重了,不利于侦测,去也是白去。” “去买手机?”林怀恩说,“没有手机还是不方便。” 蒋书韵立即转身从搁在一旁的包里拿出两个手机盒子,“已经买好了,就在典当行直接买的,二手iphone,别介意。”她把手机盒子和两张卡递给了他,“卡也买了。” “哦。”林怀恩接过盒子,又递了一个盒子和卡给师姐,“师姐.” 两个人拿出了手机开始装卡,师姐完全不会,林怀恩就又把手机拿了回来,先跟师姐的iphone12装好卡,再跟自己的装好。等装完卡,又开机,激活,再各自打了个电话,储存好号码。 给自己下了几个经常用的软件,他才觉得自己似乎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世界,即便他现在依旧处在,和曾经的自己断开链接的状态。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手机变成了人类连接这个世界的入口,即便他觉得自己并不是手机依赖患者,却仍这样觉得。 “搞定。”他克制住刷一下各种资讯的冲动,放下手机说。 蒋书韵又问:“接下来干什么?”她摊了摊手,“总不可能我们三个人坐在床上大眼瞪小眼吧?” “要不看电视?”他瞥了眼挂在窗户对面的电视机,这种布局非常反人类,但没有办法。他弯腰,弓着身子在挂着电视机的侧面墙壁下方,从钉在墙上的塑料盒子里拿出了遥控器,点开了电源。 电视机里先是跳出了蓝色的线路显示,接着自动跳出了广告页面。沸腾的温泉边,一个画着浓妆半挂着和服的漂亮女人,仰着脖子坐在一个长得像是周杰伦的男人的身上,发出了““啊~啊~啊~啊~”的悲惨叫声。 女人长相有点眼熟?似乎孙泽辉那货在群里发过她的动图?貌似是个知名老师?温泉、和服、日式园林、和榻榻米,各种要素拉满,构成了典型的日夲场景爱情戏 这勾八爱情旅馆不讲武德,没有提前通知一声,连车牌号都没有提,就急匆匆的发车了! 电视机的声音有点大,他却觉得房间静谧异常,旁边的蒋书韵和师姐连一丝呼吸都没有,就像是不存在一样。画面的冲击力也很强,他根本不敢挪开视线去看就和他一起坐在床上的两位姐姐。他脸颊变得滚烫,似乎要燃烧起来。他哆哆嗦嗦的去按那红色的开关,指尖在那软塌塌的橡胶按键上按了好几下,电视机都没有反应,就跟失灵了一样。 “佢嘅眼神会剥衫,你顶得顺?一啖吻落去,边个先投降?偷情嘅快感,比爱情更上瘾……越禁忌,越想要……你敢唔敢试?即刻充值,等你娱仙娱死……” 电视机里飘出来诱人的广告语,盖住了那发自身体深处的哭喊,还跳出了大大的二维码,将那惊心动魄的画面给遮住了。 林怀恩这才淡定了一点,连忙弯腰,撑着床垫,伸手迅猛的抽掉了藏在电视机背后的电源。 “啪嗒~”一声,电视息屏了,他才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在绝对的寂静中,强笑了一声说道:“要不.要不我们修炼吧?” “咳咳~”蒋书韵咳嗽了几声转头,似笑非笑意味深长的看向了他,“修炼?你是说那种修炼?” 他这下没勇气装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了,连忙摆手解释道:“我的意思我们各修各的.” 蒋书韵却眼睛一亮,打了个响指说道:“不如我们打牌吧!” “打牌?” “又不是赌博。”蒋书韵兴奋的说,“输了的接受惩罚就行了。” “可”他左看右看,“我们这里也没有牌啊~” “笨蛋~”蒋书韵在他额头上敲了他一个爆栗,“我们可是觉醒者,在这里制造一个幻境就是,这不也相当于修炼了吗?” 他先是蹙眉,仔细的想了想,才恍然大悟的说:“韵姐的意思是一个制作幻境,另外两个加入者,可以通过更改幻境来换牌?制作幻境的人能认出来就赢?认不出来就输?” 蒋书韵笑,“我以前在训练营里经常玩这种游戏。” 他点头,“这的确是个有趣的方式。”他问,“那惩罚是什么?这个得先说清楚。” 蒋书韵竖起了一根手指说道:“真心话大冒险~” 林怀恩捂了下额头,“要不要这么老套。” “那你说用什么惩罚?”蒋书韵没好气的问。 “做俯卧撑吧!”他说,“既锻炼身体,又是种强度比较高的惩罚。” “投票!”蒋书韵举起手说,“少数服从多数。” “好。”林怀恩笃定的转头看向白龙女说,“师姐,就俯卧撑吧~” 师姐刚要点头,蒋书韵却凝视着白龙女,眨了眨眼睛,不怀好意的说道:“无瑕,你难道不想听一点林怀恩的真心话.比如”她坏笑着说,“想不想和你” 他见师姐面色犹豫,好像很是心动,顿时头皮发麻,有种天灵盖都要被蒋书韵掀开,即将被敲骨吸髓一般的焦虑。这种错误他坚决不能允许发生,他脑子一热,心急之下,连忙俯身抬手,去捂坐在对面的蒋书韵的嘴唇。 蒋书韵娇笑着挥手一挡,力气比他想象的大多了,他身体失去了平衡,直接扑倒在了蒋书韵的身上. 第一一八章 秋天的童话(8) 蒋书韵却没有把他推开,反而搂住了他,花枝乱颤的“呵~呵~呵~”笑着,她喘息着说道,“急了~急了~某个人急了~我知道你很急,但我劝你不要太急.” 林怀恩脑仁颤抖,他的眼睛就抵在宽松的圆领t恤的边缘,能清楚蒋书韵的埋在雪肌下的纤直锁骨,还有酒杯般的颈窝,视觉冲击力有点大,于是“温香软玉”四个字便具象化了。 温,是拥抱的温度,仿似冬日清晨的被窝里那种暖烘烘的体温,是不忍离去的舒适。香,不是花枝那浓烈扑鼻的香气,也不是香水那种刻意的化学调味,而是肌肤、发丝、唇齿间散发出来的淡淡温香,就像是刚刚冲泡好的咖啡,淡然又热切的在空气中弥散。玉,不是陈列在灯光下的精美玉器,而是丝缎般光滑细腻,是牛奶般纯白的视觉与触觉的双重刺激 温香软玉,是含在唇间的耳珠,是浮动着汗滴的脸颊,是场美梦般的回想。 他的感官时而模糊时而敏锐,就像是喝醉了酒,跳进了一场温香软玉的梦境,人都漂浮了起来。 蒋书韵愉快的笑着,丝毫没有避讳这过于亲昵的动作,反而故意在他耳边暧昧的轻轻吐息,“瞧把你吓的我真就开个玩笑而已。” 暖热潮湿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廓,林怀恩这才打了个激灵,从真实的美梦中醒来,连忙挣脱了蒋书韵的怀抱,退到了墙边,撇着绯红的脸颊说道:“我我不玩了” 说完他又觉得后悔,后悔刚才轻浮的举动,怎么能抬手去捂蒋老师的嘴?后悔自己说了幼稚的话语,怎么能说“我不玩了”这么小孩子气的话? 明明自己并不是轻浮的人,也不是幼稚的人才对,可他却在蒋书韵面前表现的真就像是个小孩. 难不成自己真把自己当成她的弟弟了?又或者说是蒋书韵扮演他姐姐,扮演的实在太好?他也习惯了和蒋书韵这种更加亲密的关系? 心慌意乱的林怀恩不知道,他只确定自己刚才实在是有点丢脸,怎么能对蒋老师做出了那么失礼的事情?虽然说没有得逞。 他愈发的尴尬,脸颊发烫,脚趾抠在袜子里,似乎连袜子都能抠出一个洞来。 蒋书韵却没猜到他的想法,还以为他脸红是因为她调侃师姐和徐睿仪,反而微笑着注视着他,抬手刮了下他的鼻子,“瞧你,脸红成这样?男子汉大丈夫,喜欢两个就喜欢两个,大胆说出来又怎么了?” 林怀恩没想到蒋书韵会明目张胆的说出这种话,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该笑着赞赏蒋老师思想前卫?还是虚情假意的怒斥,“我林怀恩可不是那种脚踏两只船的渔夫,养一池塘鱼的塘主我是姜太公钓鱼.说这种话实在是太没脸没皮了。” 蒋书韵又转头看向白龙女,“无瑕.要是林怀恩喜欢徐睿仪,也喜欢你,你会不能接受吗?” 这问题直戳林怀恩的肺管,他又受到了一波巨浪劈头盖脸的打击,真正意义上的巨浪,他无法呼吸,也不敢看师姐,只敢面红耳赤的看着蒋书韵说,低声下气的哀求道:“韵姐,我求你了,你别乱说了好不好?” 他发誓,他林怀恩这辈子都没有这么低声下气过。 蒋书韵掩唇而笑,正要说话,师姐却先开了口,淡淡的说道:“为什么不能接受呢?”她认真的说,“师傅说过林怀恩是天生胜乐法相,必须得有十四个老婆才够。” 林怀恩更没想到师姐会这样回答,答案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这让他哭笑不得,捂着眼睛说道:“师姐,师傅的话你听听就可以了,十四个.这太逆天了.” “逆天吗?”师姐皱起了眉头,“可阿难塔就有很多老婆啊?”她举起了手,搬起手指头,开始默默地数,数了几下才说道,“虽然没有十四个这么多,但也快了吧?” “对啊!有什么逆天的?”蒋书韵也笑盈盈的附和,“我以前抓过一个修炼邪门歪道的贪污犯,找了一百多个女人,还自己出钱修建了一座小区,专门给他的女人住。”她冲他眨了眨眼睛,玩笑道,“你不会是买不起十四套房子吧?” 林怀恩无奈的摇着头说道:“真不要开这种玩笑了。”师姐的三观不正常,他一直都知道,毕竟师姐从小接受的就不是正常的教育。可蒋书韵的三观也这么扭曲,他刚刚才知道,就是不知道蒋书韵是真这样认为,还是在演? “我可没开玩笑。”蒋书韵表情变得严肃,“既然你们持明宗是按照这样的法门修炼,你就老老实实的按照这样的功法修炼就是。何必过于拘泥世俗道德呢?林怀恩,现在可不是讲究这些的时候,你得知道你面对的不止是文家,而是整个神乐府。你这样顾忌徐睿仪的感受,的确很感人,可神乐府的人可不会静下心来听你感人肺腑的爱情故事。别等到时候知”她停顿了一下,“.文一奇把你抓到神经所,逼迫你把孽镜舍利交出来,你才知道后悔”说完她又冷笑一声,补充道,“爱情可救不了你的命” 他很是意外蒋书韵会突然的聊起“双修”的事情,就像是刚才她出去是和道镜禅师商量对策去了一样。 “我没跟她说过。”道镜禅师从脑海里跳了出来,“我刚才试图跟着她,想看看她究竟是干什么去了,但是她没有坐出租,而是去坐了地铁,地铁里的电磁环境太复杂,她又擅长隐匿行踪,转眼就跟丢了。” 他不置可否的“哦~”了一声。 “但有点奇怪,她怎么会突兀把话题引到这件事上面?听上去她确实不像是和文一奇一伙的” “我早说过她不是。” 道镜禅师冷笑,“话可不能说早了。她这样表演,未尝也不是一种表演手段。” 林怀恩不想和道镜禅师再争辩这件事,缄默了好一会,才耸了耸肩膀问道:“韵姐为什么忽然聊这件事?” “我干调查官这么久,参与了那么多案件,多少对持明宗还是了解的”蒋书韵摇了摇头,“我之前以为你说你和你师姐没有发展到那种程度是撒谎,刚才我回来,才发现你没有撒谎” 他不知道蒋书韵是怎么看出来的,有点奇怪,但这无关紧要,他低声说道:“我说过我不撒谎。” 蒋书韵面对他脸上浮起一丝略带嘲弄又意味深长的微笑,“每个男人都说自己不撒谎。”她又说,“就算你不撒谎,可廉价的诚实毫无意义啊,林怀恩。更何况,你妈妈可是还在国内,等着你能把东西能找回去。没关系,反正失去自由的是你妈妈,你随时可以跑路,去国外和徐睿仪过上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不是么?至于亲情友情实力.哪有爱情珍贵呢?” “我怎么可能跑路?”他没好气的说。 “哦~既然你不可能跑路,那你对徐睿仪这么忠贞,不知道她知道了会不会非常感动,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你去送死。”蒋书韵抬起手,遮住嘴唇,故作惊讶的说,“啊~?你愿意为了爱情去死啊!那你就去死吧!等她再找个男人嫁了故事就完美了啊~” 林怀恩注视着蒋书韵戏精上身的精彩表演头疼欲裂,他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会和徐睿仪说的,至少得她知道”他叹气,“我没打算逃避,我只是觉得就算要这样做,我也不会背着她这样做。” 蒋书韵鼓掌,笑着说道:“真是个单纯可爱的小正太啊~”她张开手,“来抱抱,让姐姐安慰安慰你~就算徐睿仪是个好女孩,你也得忘掉她,因为你注定要当坏男人啊~~” 他摇头,冷着脸说:“不要。” 蒋书韵也不尴尬,放下了双手,眨了眨眼睛,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那就.让.我.们.一起.开始.修.炼.吧~” “我可不玩什么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 蒋书韵笑,“真心话都说完了,还有什么好说的?”顿了一下她说,“就俯卧撑吧!既锻炼幻术又锻炼体力,挺适合你的” 林怀恩无语,翻了个白眼,吐了口浊气,“韵姐,你人设差距别拉太大了,这一天天的,我有点接受不了。”他顿了一下,又忍了几秒,低声嘟哝道,“韵姐我不喜欢这样的你。” “不喜欢啊.那你也得学会接受啊!”蒋书韵笑盈盈的说,“说不定以后还会发生你更接受不了的事情,到时候你可怎么办哦~?我还是劝你不要对我太有好感了。“” 他莫名其妙的心里有种微妙的失落,仿佛起个大早去见约好的人,到了地方却收到了对方的信息,说她来不了了。他的心脏有点空落落的,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蒋书韵也没有等他回应,开口说道:“先进入游戏吧,你们玩了就知道,这也是种非常好的练习方式。”她抬手,打了个响指,“我先来” “嗒”的一声响,好似某种心理暗示。 林怀恩顿觉眼前黑了一下,就一下,大概只有零点零几秒的时间,如同眼皮眨了一下。再抬起眼皮,世界瞬间变得面目全非。灰色的水泥墙壁消失了,床消失了,玻璃窗和玻璃窗外的雨,以及那只得一线的海也消失了。金色的明亮灯光从头顶撒下来,明亮极了,璀璨到令人晕眩。短暂的晕眩过后,一种清晰感又在眼球中泛起,他看见在他对面蒋书韵正好整以暇的坐着,他扭头,师姐正坐在旁边,她也正四下打量。 他又低头,赌桌铺着墨绿色的绒布,边缘已经被无数手肘磨得发亮。扑克牌就整齐的排列在绒布上。在他侧面,应该是厕所的位置,穿着马甲衬衫的荷官站的笔直,手拿发牌器,脸色是统一的公式化的平静。 就在荷官背后,一排排老虎机整齐的排列,扬着各种表情的人们的脸孔被屏幕的闪烁照亮,像一群饥肠辘辘的人。硬币投进去,“哗啦啦”地响,屏幕上的水果图案疯狂旋转,远处似乎回荡着铃声和爆闪的彩光。 从视觉到听觉,所有细节的铺垫将空间感拉满,全然不似在一间小小的情趣酒店中。从赌客到荷官,大家的面部表情都各不相同,一切都栩栩如生。 坐在他对面的蒋书韵笑着说:“规则开始说过了,不懂的也随时可以问。那么现在,第一局开始了哦~” 荷官开始发牌。 林怀恩集中精神,开始了一场特别的修炼。 —————————————————— 玩了一下午幻境赌博游戏,三个人从白龙女的白龙寺幻境中退了出来。林怀恩觉得他从中学到了很多,特别是蒋书韵在他的幻境中,展示出来的伪装和欺骗技巧,实在叹为观止,巧妙的匪夷所思,让他输的心服口服。 “嘻嘻~今天一次俯卧撑都没有做过呢~还真是遗憾,我还以为我能好好锻炼一下筋骨.”蒋书韵伸了个懒腰说道,“还真是遗憾” “韵姐,明天再到我的幻境中交手,就不会这么容易了。”林怀恩不服气的说道,“我今天是对德州不熟悉,不太了解玩法,韵姐,明天我一定能赢你至少一局~” 蒋书韵眨眼,“男人可不许吹牛,必须说到做到。” “肯定可以。” “那我就拭目以待。”蒋书韵跳下床,“我现在去超市买吃的,你们要什么,发个微信给我。” “嗯~” 第一一九章 秋天的童话(9) “雨停了。” 听到蒋书韵的说话声,正在看国内新闻的林怀恩将手机放下,转头看向身侧那狭小的窗户。 雨后的天空极为澄净,破碎的云层一片片的飘浮在天空上,就像是飘在水面的浮萍,镰刀般的月亮藏在一片残云后面,只露出一弯尖尖的角。那些窗户里亮着灯光的笔直塔楼,在这个适合吸血鬼活动阴森夜晚,就像是被子弹打的千疮百孔的墓碑。 “要去何夕花园看看吗?”蒋书韵又问。 他点头,“行。” 蒋书韵转头看向睡在两个人中间的白龙女,“那就麻烦无瑕在这里警戒了。” 白龙女睁开眼睛,直挺挺的抬起上半身,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他随意的摆了个不动明王的法相,便开始“元神出壳”,就在他的元神脱出身体的时候,另一侧的蒋书韵正双手盘坐,双手在胸前变幻着捏了好几个手印,看上去像是‘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的九字真言手印。 淡淡的月光和不远处闪烁的霓虹从狭小的窗户里斜切进来,落在她的脸上,浅紫色的丝绸睡衣上,给如玉的脸庞和光洁的缎面镀了一层冷冽的银光。她盘坐着,背脊挺直如剑,双手不疾不徐的舞出了一朵指花。 幽暗中,他仿佛俯瞰着一朵莲花散发着金色的粉色的辉光,在蒋老师的胸口缓缓绽放。而蒋老师闭着眼帘,神思缓慢的升起,好似金色的烟雾从头顶冒了出来,那金粉般闪耀的烟雾逐渐凝结成形,先是一模一样的寂静面容,也闭着眼帘,月光下,就如道观里扑着金粉的九天玄女神像,洁净,不容侵犯,似正在拔出刀鞘的神剑。 恍惚中,垂眸凝视的林怀恩觉得蒋老师那善变的皮囊下,藏着一颗锐利如锋刃的心。 蒋书韵元神离体的速度比他至少慢了几分钟,但这冗长的过程对他来说并不无趣,仿佛在欣赏一只蝴蝶破茧成蝶,但看到最后,当蒋老师弯着腰,对折在天花板下的元神睁开眼睛,他又觉得还是更像蛇在蜕皮。 “等了很久么?”蒋书韵双手撑了下天花板,大长腿踮着脚尖向着床铺落了下来,如同丝绸般轻盈的降落在了床上。 “不算久。”他回答道。 蒋书韵笑了一下说:“我上次就觉得你元神出窍的速度超级快,也不知道是法门的区别,还是因为你有孽镜舍利。” 林怀恩思考了一下回答道:“孽镜舍利的原因比较大吧?也许法门也有一小部分原因。” “无瑕的‘元神脱壳’需要多久?” 白龙女摇了摇头,“这个我不清楚。” 他回答道,“我师姐出窍的速度也不是很快。”迟疑了一下他轻声说,“如果是在和我双修的时候,她的速度能快很多。如果是她自己‘元神脱壳’,时间会比较长,而且还不一定能成功。按照禅师的说法,她现在属于是伪明光境.” 具体的他没再继续说下去,倒不是说涉及他们持明宗修炼的秘密,而是刚刚才讨论过这个问题,实在难以启齿。 蒋书韵点头,暧昧的笑着说道:“懂了,因为你们修炼的时候摸鱼,练习的时候挂机,一个只想躺平,不主动、不负责、假拒绝,另一个超绝钝感力,呆萌三无不知道强制爱,所以无瑕还不能完全达到明光境是吧?” 林怀恩表情稍稍有些尴尬,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因为不想做坏男人而愧疚。 蒋书韵笑道:“那我们走。” 他“嗯”了一声,拉起了窗户拉手,将窗户向前推了推,因为有限位器,窗户只能向下打开一道不算大的缝隙,但这对元神来说无关紧要。他弯腰,就像是在水里游动似的,潜了下去,从二三十厘米宽的窗户缝隙中钻了出去。 台风过后的夜晚空气格外洁净,就连杂乱无章的电磁信号都少了不少。他向上游动了几米,扭头俯视,蒋老师也如同一只美人鱼一样,从窗户里钻了出来,摆动腰肢和双腿,游向了他。 蒋书韵仰着脖颈,整个身体呈现出残月般的弧度,大概是一直都使用的潜水服当外套,她没有用睡衣或者常服,身着贴身极了的黑色潜水衣,月光下泛着青色和白色的躯体仿似从茂密的海藻中钻了出来一般,曼妙的如同海中精灵。 “知道方向吗?”蒋书韵游到了他身边问。 “知道。”他抬手指向东南方向,“就是有点远。” “没办法。”蒋书韵笑了下说,“我们没得选。要是这个时间点还有地铁,坐地铁肯定快很多。” “也可以打车啊。”他说,“要不我们找个地方降下去,打个车?” “今天那张名片四十克纯金打造,现在黄金回收价是360,钻石也是评级不差的南非钻,但钻石不值钱,人家象征性的给几百块。一共卖了一万五。你的钱不知道什么时候到账.”蒋书韵话锋一转,“打车至少四五百块,还是省点吧!要不然就只能使用幻术骗钱咯~” “就慢慢飞吧。”他笑了笑,“反正也不赶时间。” “嗯。” 林怀恩顺着风的方向飞,慢慢爬上了天空。蒋书韵就在他身侧,两个人并肩在乌云下游动,就似在飘着浮萍的湖泊下潜泳。光从云层间的缝隙投了下来,绵延不绝的高楼就像是发光的珊瑚。 冷风徐徐,两个人缄默着在天空游了一会,蒋书韵低声感叹:“真没想到有一天,我们还能在学校之外以这种方式同游。” “是啊~”他说,“当时闹出那些事,你和宋老师离开学校,我都以为再也没机会见到蒋老师你了呢~” 蒋书韵微笑,“我也是这样以为的。”她说,“即便对我来说聚散都是常事,可也从来没有想到过我们会重逢,那天你在日料店出现的时候,你不知道我有多惊讶。” “怎么也不可能比我惊讶。”他说,“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沙漠里的两粒沙子,又在风暴中相撞了。” 蒋书韵侧头看了他一眼,“要不要这么文艺啊?林怀恩。”她又打量了一下他说,“以前没想到,你蛮会聊的嘛,又是沙漠,又是风暴,又是相撞什么的” 他耸了耸肩膀,“那我该怎么说?”他说,“主要是编写剧情的上帝水平太差了,这种相遇重逢的转折比狗血剧还秃然~” 蒋书韵笑盈盈的说:“我又不是女主角,有什么好突然的?”她又转换成御姐音大惊小怪的说,“不会是你对我产生了什么不该有的想法吧?” 林怀恩连忙摇头,瞪大眼睛,震惊的说:“韵姐,我应该没做什么让你误会的事情吧?” “嗯?”蒋书韵白了他一眼,“今天是谁一个劲的往我怀里扑的,还死命的蹭。” “说实话我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样”他哭笑不得欲言又止,“我当时真就是慌了,毕竟这种事现在很敏感” “这种事情怎么解释都是错哦~”蒋书韵眨了眨眼睛说,“林怀恩同学。” “好吧~”他想这种事的确没什么好解释的,人家摆明了就是要取笑你,不如诚恳点接受对方的嘲笑,“韵姐说的对,做错了的事情老实认错就可以了。” “哟~正治觉悟还挺高的嘛~你这道歉的熟练度,怕不是vip年费会员?看样子,徐睿仪把你教育的很好啊~不仅忠贞诚实,滑跪起来也是这么驾轻就熟,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深厚的小奶狗功底,也难怪徐睿仪那么上头” 他翻了个白眼,“这和徐睿仪有什么关系啊?不该是男生和女生相处基本的要求么?” 蒋书韵叹气,“就是这基本的要求都有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做不到。”她说,“试想一下,有几个男人在你这种情况下不把白无瑕这样的女人吃掉呢?我是挺佩服你的。相当的佩服!” 林怀恩根本听不出来蒋书韵是在夸奖还是在讽刺,他不想再被蒋书韵调笑下去,转移话题道:“对了,韵姐,你和李知秋熟悉嘛?我离开府旦的时候,他说过到了香岛有什么麻烦可以去找他。而且他好像还知道你的身份一样.” 蒋书韵蹙起了眉头,“李知秋?” “嗯。” “他爸爸是巨华实业的ceo这个你知道吧?” “这我肯定知道啊~”林怀恩说,“我还知道巨华实业的背后是香岛郑家。” 蒋书韵点头,“李知秋他爸爸李启明以前娶了郑家家主的外甥女,后来离了婚。和第二个老婆生了李知秋。也就是李知秋的妈妈,这第二个老婆也很有背景,是国内建制内的某个大佬的女儿不过这些信息都不关键。最重要的信息应该是他爷爷李劲松。” “李劲松?” “李劲松是香岛很出名的‘青松观’的观主,也曾经在香岛‘圆玄学院’授过课。而‘圆玄学院’背后则是都京白云观。” “白云观又是做什么的?” “白云观是华夏觉醒者总管机构,直属国家安全署。” “那白云观和神乐府又是什么关系?” “白云观比神乐府高半级,名义上是神乐府的上级部门,实际上一北一南各自有各自的势力范围,白云观根本插手不进神乐府的事务。从实力上说,白云观比神乐府强一些,毕竟白云观的势力范围比经略江南地区的神乐府要大的多,但神乐府又占据了最有钱,科技实力最强的江南地区,也没有比白云观差的太远。” “所以李知秋是白云观”他想起李知秋如今在府旦读书,立即摇头,“不是,李知秋的爸爸是白云观的人?可他为什么又去了府旦?”他忍不住问,“会不会是因为关家的人?” “关家的人?”蒋书韵转头凝视着他微笑,“你是指关音?关会长?” 林怀恩点头,“对。”他说,“韵姐也知道关音?” 蒋书韵笑,“那怎么能不知道?”她说,“关音可是被称作千年一遇的修道奇才,她的师傅可是现任白云观观主安世月,知道安世月吗?” 林怀恩摇头,“不知道。” 蒋书韵笑,“不知道也不奇怪,十年前安世月就很少出来了,说是不理俗务,闭门清修。”她说,“但你也许应该听过她的道号‘通妙’.” 林怀恩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听到了道镜禅师震惊的叫声:“啊?通妙真人?被封为护国天师的通妙真人?” 于是他犹犹豫豫的说道:“是护国天师通妙真人?” “对。” “那关音怎么会跑到府旦来读书?”他好奇的问。 蒋书韵又眼神暧昧的打量了一下他,“看样子你对你这个学姐挺感兴趣的吗?” 林怀恩语塞,转念他又说:“怎么可能不感兴趣?毕竟她如今不仅是学生会会长,还是伏羲的队长。”他说,“更何况,我怀疑李知秋是不是就是因为关音学姐在府旦,所才去府旦的?” 蒋书韵点头,“这种可能性很大。”她笑着说,“李知秋这种聪明人当然知道抱最粗的大腿。”她叹息,“不像某些人,不够聪明,有现成的提升实力的方法还畏首畏尾儿女情长” 他沉默了几秒说道:“可是韵姐,难道你会相信一个有好处就背叛自己爱人的人么?” 蒋书韵脸上的笑容消失,她陷入了缄默,一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就这样与他并肩游动。 直到他看见了笼罩着何夕花园的巨型紫色弧光,“到了,那里就是何夕花园。” “看到了。”蒋书韵也抬起头,向上游动,“我们飞高一点,从防御圈的顶上观察一下。” “好。” 林怀恩跟着蒋书韵向上游动,这时蒋书韵突然的回头,低头看向游在她脚边的他说:“信任这种情绪,不过是沙漏里的沙子,我们总以为会永远停在某个刻度,直到某天发现,沙漏是脆弱的玻璃器皿,信任也不过是随着时间流逝的损耗品,一个会碎掉,一个会漏净。” 第一二零章 古惑仔之人在江湖(1) “韵姐,我发现你挺讨厌男人的。” “嗯哼~没关系啊~”蒋书韵笑着说道,“反正你又不是男人.” 林怀恩以为蒋书韵在讽刺他不敢和师姐双修,忍了一下,最终还是继续忍了下去,没有说什么反驳的话语,只是耸了耸肩膀。 蒋书韵停了下来,高高的悬在那淡紫色的电磁弧光之上,她本来横在风中的身体垂了下来,就像是站立在空中,她扭头看向他,眨了眨眼睛,“因为你是男孩啊~” “啊?”这转折有点让他意外,他翻了个白眼说,“我都十八了”他声音渐渐变小,“还是男孩啊?” “十八岁了?我记得你跳了一级.”蒋书韵想了想说,“你应该才满十八岁没多久吧?” “嗯。”他点了点头,“刚满十天。” 就在逃亡途中,他度过了自己十八岁的生日,遥想去年那么多同学为自己欢庆,礼物收到手软。而今年,他的生日在仓皇的逃亡中度过,肯定有人记得他的生日,可没有人能帮他庆祝。 他记得那是逃亡的第二天,那一整天都是在高速上度过的,就连自己也是过了好几天,才回想起来自己的十八岁的生日已经度过了。 不过也没有好遗憾的,毕竟在香岛的时候,徐睿仪已经提前为他庆祝了。他不是个那么在乎仪式感的人,此时想起来,也就是单纯的想起来,没有什么伤春悲秋,更没有为赋新词强说愁。 但也多少会为去年和今年匪夷所思的人生际遇所感怀。 “啊?”蒋书韵吃了一惊,“所以你的生日是十五号?就是我们在‘望潮山庄’遇到.‘冥合’的那天?” “嗯。” 蒋书韵垂着眼帘沉默了一会,杂乱如海潮般的电波中,一朵一朵七零八碎的乌云下,她注视着他,眼神就像是从乌云的一角偷偷漏出来的月光般温柔,“为什么那天不说?” 他不知道蒋书韵为什么这样看着他,略带着怜悯,他无所谓的说道:“一个生日而已,每年都有,又不是没过过。”他说,“更何况我自己都忘记了。” 蒋书韵亲昵的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在老师眼里,你”她又放下手,思考了一下说,“说永远好像不太现实”她凝视着他微笑,“在你还没有结婚之前,在姐姐眼里都是男孩吧!” 他笑,笑蒋书韵还真把自己当成小孩,“到底是老师还是姐姐?” “都是~”蒋书韵话锋一转,指了指下方的电磁波密布的法阵,“仔细看看,你能看出来这个法阵的破绽在哪里嘛?” 他低头,向着下方看去,“所以现在是老师模式咯?” 蒋书韵笑,“我区区‘朝元境’,可不敢自诩孽镜舍利拥有者的老师” 林怀恩没好气的说道:“那我以后就不叫韵姐了,还是叫你老师,让你听个爽。” “已经听的够够的了。”蒋书韵说,“你以前也没少叫。我学生那么多,你难道不想叫我姐姐,显得特殊一些么?” 这时道镜禅师却在他脑子里叫道:“不可能,这女的说话怎么颠三倒四的?前两天她才说过‘我们三个明光境’,怎么今天又变成了‘朝元境’了?”他说,“谎话说多了就容易记错吧?果然露出马脚了吧?” 在道门五重境界的叫法和佛门不一样,“定风境”对应的是“尘缚境”,“移山境”对应的是“鹤鸣境”,“平波境”对应的是“守一境”,“焚天境”对应的是“朝元境”,“明光境”对应的是“合真境”,境界划分的方法没有什么区别,就是叫法不同。 而在国外,除了日夲有自己的阶位名称,其他国家都是使用的欧美的阶位划分:青铜魔法师,银焰魔法师,符文魔法师,圣泉魔法师,圣杯先知(又称之为大贤者)。 至于具体使用什么叫法,看觉醒者的师承渊源和具体修炼的是什么功法体系。比如东南亚也有很多佛门觉醒者,他们就会按照佛门的阶位划分,而不是使用欧美的叫法。从广度上来说,使用佛门叫法的更多。 但华夏官方的觉醒者组织白云观和神乐府都是以道门为主,因此官方大多会说道门阶位,只不过在比较正式的场合,会把佛门、欧美的阶位都标注出来,日夲的则不会。 因此蒋书韵说他是“朝元境”,就是佛门的“焚天境”,按道理说是不可能使用“元神出窍”的。更何况蒋书韵昨天也的确说过“三个‘明光境’高手还怕没钱饿死么”,这样的话,的确有些自相矛盾。 林怀恩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开口问道:“韵姐,你不是说你是‘明光境’吗?怎么又变成‘朝元境’了?” “哦~~”蒋书韵面不改色的微笑,“说习惯了,在‘神乐府’做调查员的时候,我都是说的自己是‘朝元境’,没有几个人知道我到了‘合真境’.” 林怀恩相当不解,“啊?”即便他不是个好奇的人,也忍不住问道:“为什么啊?难道不该是‘合真境’工资高的多吗?” “哎呀这涉及到我们内部的一些人事斗争,说起来有点复杂,我现在也不方便说。”蒋书韵凝视着他笑,“你难道不相信韵姐吗?” 他连忙摇头,“没有啊!我就是好奇而已。”他也微笑,“韵姐,不方便说没关系的。我就随口问问。” 蒋书韵点头,“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哦。” 蒋书韵又指了指底下的“电磁法阵”,“别聊这些有的没的了,做正事吧!” 林怀恩连忙屏息凝神,转换方式开始对法阵进行扫描。他上次和道镜禅师来已经观察过这座法阵,但已时隔大半个月,很可能这座法阵已经经过了加强,但出乎意料,似乎还和上次一模一样。 依旧是圆形围墙上的四个相控阵雷达发出了环形的紫色波纹,仿佛四圈涟漪,在空中不停的泛开,碰撞成了蝴蝶的模样。 他仔细观察了好一会,实在没有察觉到有什么漏洞,便摇着头说道:“我没有看到什么漏洞。” “真没有?”蒋书韵狐疑的问,她张了张嘴唇,不过没有发出追问。 “但我倒是有办法潜进去。”他说,“禅师教过我一招,先观察到了底下的侦测雷达的大致波段,再用一个飞行载具作为雷达信号接收,先放进去,实时捕捉到入射雷达波的频率、相位、幅度和方向。再利用孽镜分析雷达波形,识别威胁雷达的参数,像是如脉冲重复频率、调制方式,然后我们在根据这些参数使用‘有源对消’,这样就能在雷达中隐身。” 蒋书韵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随即她又摇着脑袋说道,“你这个方法太逆天了,没有舍利的人根本做不到。” 他苦笑,“即便用这种方式也有被发现的风险,我上次就差点被那个叫做伊芙琳的女人给抓住。”他问,“所以韵姐觉得这个电磁法阵有什么漏洞?” “你跟我来。” 蒋书韵掉头向下,朝着距离“何夕花园”还有一段距离面向大海方向的山坡游去。“何夕花园”坐落在太平山的面朝东北方向的缓坡上,居高临下俯瞰着中环和维港。在临东北方向的围墙则修在山坡陡然下折的急坡边缘。 这一侧形似山崖,落差有个近十米,再向下二三十米则坡度再次变缓,又是一座灯火辉煌的别墅立在那里。 林怀恩跟着蒋书韵飞到了和“何夕花园”平齐的位置,也不敢靠的太近,差不多是在整座山的范围之内,飘浮在海风中,遥看着那高高的围墙。 蒋书韵抬手指向立在围墙上一个比篮板略小的黑球,“看见那个黑球没有。” 他点头“看见了。” “这种型号的有源相控阵雷达名叫‘千里眼’,是神乐府最高等级的固定相控阵雷达,它的强项是向上和四周的探测能力很强,但因为需要底座固定在围墙上,所以弱点是向下探测的能力会下降40%” “哦~~”林怀恩一点就透,“所以它在围墙下面的坡是它的弱点?但如果我们用元神斜着穿坡的话,电磁辐射会增大,就算探测能力再下降的厉害,也能侦测的出来吧?” 蒋书韵点头,“那肯定。” 他摊手,“所以这也不算漏洞吧?” 蒋书韵神秘的笑,“没有漏洞,我们可以制造漏洞啊~” “怎么制造?”他问。 蒋书韵打了个响指,“这个明天你就知道了~”下一秒她的表情就变得凝重,“但是就怕上次我们在望潮山庄遇到的冥合也在里面,如果碰到他就麻烦大了,要是我估计的没错,他身上装备了目前神乐府最先进的高机动米波警戒雷达‘火眼金睛’,任何元神被他锁定了就无法遁形,要是被他手中‘天雷十七’击中,那可真是会神形俱灭.” “那怎么办?”他说,“要不我先想办法先确认冥合在不在何夕花园。” 蒋书韵看向他问:“你有办法确认吗?” “我知道‘何夕花园’的监控系统的账号和登录密码,就是不知道他们换了系统没有。”他说,“要是没有换,我倒是可以进去瞧瞧看,肯定是能看到冥合在不在里面的。” “试试看呗~”蒋书韵笑,“正好我们明天要去网吧。” ————————————————————— 林怀恩和蒋书韵又围绕着何夕花园转了一大圈,才回到情趣酒店。这个时候师姐还睁着眼睛,眼也不眨的盘腿坐着。 两个人完成了归窍,略微活动了一下身体,也没有聊什么,蒋书韵便率先躺下了,关掉了床头灯说道:“大家都睡吧!” 他看着师姐也躺了下去,闭上了眼睛,本来还想去上个洗手间,嘘嘘一下,可房间里实在太安静了,安静到他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即便是嘘嘘,声音也会很响,于是他也躺了下来,和睡在中间的师姐肩膀挨着肩膀,一米五的床也就刚好能容的下他们三个人并肩躺下,即便是翻个身都会惊动身旁的人。 大概是到了香岛,心安定了不少,这两天他休息的还算不错,加上今天又和师姐双修过,冲了一大波电,他并没有很强的睡意,便睁着眼睛看着低矮的天花板。 旁边师姐和蒋老师的呼吸声分外均匀,如同有节奏的潺潺流水,这一瞬他甚至能感觉到她们胸膛的起伏,和薄被发出的浅浅摩擦。 夜晚静谧。 靠着墙的蒋书韵坐了起来,俯身在脚边拿起了包,从里面翻出了什么东西,接着又躺了下来。 淅淅索索的微微轻响过后,屋子亮了一下,大概是蒋书韵打开了手机,须臾之后,他听到从蓝牙耳机里漏出来的细微歌声。恰好楼下的公路有车辆踩着积水疾驰而过,“沙、沙、沙”的声响和窗户的震动,与那寂寞的吉他声完美共振,就如黑胶唱片和唱针发出的和谐刮擦。渐远的引擎声和吉他弦声中,陈奕迅的声线像隔夜的威士忌,沿着杯壁缓慢爬升到夜色的涟漪中,爬进了他的耳朵。 “想起我不完美 你会不会逃离我生命的范围 想着你的滋味 我会不会把这个枕头变得甜美 想起白天的约会 忘了晚上的咖啡 只怕感情如潮水 远离我梦中的堡垒 一个人失眠全世界失眠 无辜的街灯守候明天 幸福的失眠 只是因为害怕闭上眼 如何想你想到六点 如何爱你爱到终点” 歌声中,林怀恩想起了妈妈,想起了爸爸,想起了徐睿仪,还想起了李千语和李千寻.只是他们变得如此遥远,明明如今已经是没有距离的时代,可他却无法拨出思念的电话,这叫他莫名的惆怅。 这种惆怅跟随着浅吟低唱,变成了一种他从未曾感受过的愁绪,他不太明白,这究竟是怎么样的愁绪。 他扭头看向那小小窗户外,夜凉如水,月光仍在阴云的背面。 他想起了那首两岁时就会背的《静夜思》。 他忽然很想家。 第一二一章 古惑仔之人在江湖(2) “我们先吃点东西去吧!” “好~” 林怀恩应了一声反手把门关上,蒋书韵和白龙女就一前一后走在他前面。暴风完全过境,抬头仰望,天空澄澈极啦,这些天灰蒙蒙的楼宇也变得清爽,阳光穿过街道两侧高楼间的缝隙,在街市间投下一道又一道清晰有明亮的光束。街边的商铺和茶餐厅也全都开了门,大白天都亮着灯光和招牌,在楼宇的阴影中亮的不是那么明显。挂着老招牌的餐厅,已经有人在排队,里面的服务员发出不太友善的呼喝,但大家都一脸平静习以为常。 走在人群中,即便视野依旧算不上开阔,却比呆在那小小的房间,嗅着老空调喷吐出来的冷气,感觉要好不少。当然,他一点也不讨厌那间小小的房间,他对住的要求没有那么高,要是它能还有一个能好好坐着的椅子,他就会很满足。 没有的话,也没有什么,对他来说算是很有趣的经历和体验。相比前两天住的瑰丽,很明显他会记得现在住的情趣酒店,而不是前者。 如果不是这家小小的情趣酒店,他想他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有机会和蒋老师还有师姐睡在同一张床上。 他凝神向前看,在他前面迎面走来的人看到蒋书韵和师姐会下意识的自动让开,甚至还会回头多看两眼。 这很正常,蒋书韵今天穿了条破洞牛仔裤配一件驼色的机能风防晒服,踩着双棕色马丁短靴,大波浪长发用白色发带束在后面,戴着大框墨镜,走在街边又御又飒,和在学校里土里土气的穿着打扮全然不同。 而师姐就是简单宽松的灰色运动裤配宽松的t恤,头发就披着,搭配基本没有,但无奈身材实在太好,长相实在太美,即便只穿了套普通到乏善可陈的衣服,也跟模特出街似的,美的比阳光还耀眼。 两个超模身材加明星美貌的女人走在街头,一路上全是欣赏的视线。别说路人了,就连走在后面,只能看到两女背影的林怀恩也觉得享受。在他看来,蒋老师和师姐的风格真就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拿现在流行的话来说,蒋老师就属于典型浓颜系顶美,属于迪丽热巴那个级别的,而师姐就属于典型淡颜系顶美,刘亦菲那个级别的。 想看看迪丽热巴和刘亦菲同时走在街上会有多引人注目,那现在就差不多这个状况。 不过他们住的全湾算是香岛郊区,街上的路人远不如繁华的尖纱咀又或者中环那么多,加之香岛人素来冷漠,也就看看而已,没发生什么有人上来要求拍照又或者问电话号码之类的事情。 快走到地铁站的时候,蒋书韵看到了7-11便利店,停下了脚步说道:“要不我们就在便利店随便吃点东西?”她笑着说,“中午随便吃点,稍微省一点,我们晚上再吃点好的。” 师姐看向了他。 林怀恩耸了耸肩膀,“我无所谓。” 蒋书韵打了个响指,“ok。”她带头走进了便利店,去冷柜那边拿了鸡翅、豆浆喝一份便当。 师姐则拿了面包、香蕉和酸奶。 他看着琳琅满目的食物眼花缭乱,左看右看最想吃的还是“方便面”,这也是被他妈妈拉黑过的食物,以前回国跟爸爸住的时候,偶尔会吃,但也只是偶尔。看到放成一排颜色艳丽的“合味道”,他指了指说道:“我可以吃方便面吗?” “当然可以。” “但是去哪里弄热水?”他说,“总不能还走回去吧?” “啊?7-11有热水啊!”蒋书韵指了指放开水机和微波炉的地方,“你不会不知道7-11可以吃饭吧?” 他看向蒋老师手指的方向,那里不仅有开水机、微波炉,还临着落地窗,窗边挂着细细的长条桌,摆着几张高脚凳。 “哇哦~”他说,“我还真不知道7-11还能吃饭呢。” “呵~”蒋书韵笑着说,“富家公子不知道很正常,你怕是7-11这种平民超市,都没进来过几次吧!” “好像.”他认真回忆了一下,“.还真是。” “7-11可是我们这些打工人的美食天堂呢~”蒋书韵向他伸出了手,“赶紧,选一个,我去买单,帮你解锁7-11的隐藏泡面吃法。” “哦~” 他转头精挑细选出了“赤海鲜浓虾汤”风味的大杯装交给了蒋书韵。 蒋书韵从他和师姐手里接过了东西,说道:“你们在那边等我。”说着她就去前台买单。 林怀恩则和师姐走到了窗户边坐了下来,就在他们的面前,狭窄的道路上人来人往车流急促,无论开车的还是走路的人,表情都很严肃,一副匆忙的样子。这让他想起了在东官第一次坐地铁,貌似大城市的人都这样,仿佛患上了城市病,每时每刻都在焦虑。 他又想起了昨天晚上那逼仄的房间和狭小的窗户,不由自主的心想,那真是叫人难以住下去的糟糕环境,毕竟他憋了一泡尿直到早上才敢起床去释放,当时扶着墙尿尿的时候不知道有多畅快,就是代价有点大,一晚上做梦都在想早点起来可以去尿尿 “给~”蒋书韵先把面包、酸奶、香蕉这些递给了师姐,随后说道,“你的泡面还要等三分钟。” 他点头,“嗯~” 蒋书韵又走回了放开水机和微波炉的柜子,两分钟后就把他开始买的大杯装合味道端了过来,泡面叉子叉在纸盖和边缘,恰好将纸盖子固定在了上面,这种巧思,又让他惊叹了一声。 “叮~” 旁边柜子上的微波炉发出了响声,蒋书韵又回去端了便当,坐在了他旁边,揭开盖子,拿起筷子开始吃起了她的名古屋烤鸡肉串配黑椒牛柳饭。 吃了几口,她扭头看向他,指了指泡面说,“可以吃了。” “嗯。”他取下叉子,将纸盖子扯开,看到里面不止是泡面,面的上面还堆着不少关东煮,有鱼丸、虾丸、牛肉丸、海带结、白菜结、油豆腐一碗泡面大半都是料,热腾腾的香气从泡面碗里蒸腾了起来,令人口齿生津,“哇哦~看着就好吃。” “那当然~”蒋书韵笑着说,“这可是我的独门秘技,一般人我都不帮他做!” 林怀恩先叉了一叉子面条,用手接着,小心翼翼的吃进嘴里,发出了“嗯”的轻哼,接着又吃了一粒虾丸,一边咀嚼,一边点头夸奖道:“的确有米其林大厨那味了~开店级别的~” “你这有点夸张了。” “我真这么觉得。”他严肃的说,“我在日夲跟妈妈吃的銀座しのはら米其林怀石料理也就这水平吧!就连环境”他看了看便利店,又看了看繁忙的街道,赞赏的感叹,“我觉得也没有7-11好,这种贴近城市的真实感,是那种虚造的‘枯山水’完全比不了的。” “你这样一说那岂不是日夲美食的巅峰就是7-11了?” “也许?”他耸了耸肩膀,“很可惜我没在日夲的7-11吃过饭,要是有机会的话一定去。” “真这么好吃?”见他说的认真,蒋书韵反而有点惊了,把筷子伸了过来,“我尝尝?不会是香岛的味道和我们申海不一样吧?” 他把杯面碗推向了蒋书韵,“真好吃,我吃过最好吃的面。” 蒋书韵用筷子在他的碗里夹了一筷子面条,捞到了自己的餐盘中,稍微掂了掂油水,就张开檀口,无声无息的嗦了进去,她眼睛亮了一下,“确实还可以欸~”她笑着看向他,“那要不你投资下我,等我回去了就在申海开一家面店~” “可以啊~”他说,“就凭这味道,再炒作一下‘面条西施’的大名,保证能火!” 蒋书韵摇头,“算了,煮面太累了~”她笑盈盈的说,“还是骗了你的投资跑路更好。” “要钱的话,韵姐说一声就是,只要我有,多少都能给你。” “这可是你说的哦~”蒋书韵眨了眨眼睛说,“记住了啊!” “嗯~嗯~~”他一边吃面,一边点头,“韵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不是昨天说了网吧吗?”蒋书韵回答道。 “网吧.是专门上网的地方?” “你不会连网吧也没有去过吧?”蒋书韵大惊小怪的问。 他摇头,老老实实的说:“没去过。”他又凝视着蒋书韵耸了耸肩,“不是很正常嘛?” 蒋书韵叹气,“确实很正常,就像我从来没有去过什么銀座しのはら,也没有去过什么1881,就连晴天公园的青空,我都没有去过.” 林怀恩哭笑不得,“韵姐,你要是想去,我都可以请你去。” “就等你这句话呢~”蒋书韵又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不枉费韵姐用开水给你泡泡面~” “什么叫用开水给我泡泡面啊?难道泡面还能不用开水泡?” “99度和100度其中的区别可大了去了哦~” “是吧?” “そうですね” 蒋书韵又有御姐音说起了日语,这下御姐真声优附体了,听的林怀恩耳朵酥酥痒痒的。 “韵姐的日语也说的挺好的啊~” “この身に宿るは言葉の女神の血よ!(流在妾身身上的是语言女神的血!)”蒋书韵稍稍扬起了头,用《航海王》里女帝的语气说,“戯言など許さん!我が真実、ここに示す!”(不容戏言!在此展现我的真实!)” “韵姐的语言天赋我是看出来了”他笑着说道,“韵姐的中二我也是真看出来了。” —————————————— 等吃完东西,蒋书韵又去买了草莓味明治牛奶喝白桃味气泡低度酒,接着又打了三杯冰块,将牛奶和气泡低度酒调在了一起,冲了三杯酒精饮料,蒋书韵用吸管搅了搅,冰杯发出“哗、哗、哗”的声响,搅和了一下,她端起杯子,递给他和白龙女,“来,蒋书韵特调~” 他和师姐一同接过杯子,他喝了一大口,师姐则小小的抿了一口。 “怎么样?” “好喝欸~”他又立即喝了一大口,这香滑的蜜桃口味,让他想起了徐睿仪,他觉得她一定喜欢这个口味。 白龙女吃素但不忌酒,品尝了一下,大概是从来没有喝过这样饮品,眼睛亮了亮,没有表情的脸上泛起了惊异的神色。 “那酒足饭饱!走吧~”蒋书韵端起了她的那杯向着便利店的门口走去。 他跟在后面,香岛的街边路根本容不下三个人并肩而行,只能排成一行。地铁口就在十多米外,三个人喝着特调,下了地铁站,蒋书韵去买了票。 接过票的时候,他看了一眼价格,二十七块,他诧异的说道:“网吧很远吗?还要坐这么远的地铁?” “我们得去港大那边。所以有点远。”蒋书韵回答道。 “哦。” 他没有问为什么,带着师姐向地铁闸口走去,看到师姐表情很是茫然,瞳孔里还跳动着少有的紧张,他立即想到师姐肯定没有坐过地铁,便说道:“师姐没有坐过地铁吧?” 师姐摇头。 他指了指闸机侧面的橙色的感应器,“把卡在上面刷一下.” 已经过了闸机的蒋书韵回头取笑道:“哇哦~没想到少爷还坐过地铁,还真是能和我们人民群众打成一片呢~” 他摇了摇头,没说什么反驳的话语,毕竟要不是徐睿仪,估计他今天也是头一回。 师姐刷了卡,看到门开,小声问道:“可以进去了吗?” “对~” 师姐连忙快步走过了闸机,回头看到闸机关闭,才松了口气。那略有些紧张的模样完全不像是现代人,反而像是电视剧里从古代穿越过来的武功高手。 林怀恩跟着师姐刷卡进了站,三个人下到了站台,香岛无论哪个站,人都很多,就跟热带珊瑚礁里的热带鱼似的。没多久,地铁呼啸着开了过来,师姐靠向了他身边,抓住了他的衣角。 他转头看了眼师姐,犹豫了一下,还是当着蒋书韵的面,牵住了师姐的手。 出乎意料,蒋书韵居然没有调笑他,只是暧昧的笑了两声。 等上了车,三个人站在车厢尾部人少的地方,小声说着话,主要是他跟师姐介绍地铁是怎么修建的,这是他所了解的东西,蒋书韵也听的晶晶有味。 转了两次车,蒋书韵带着他和师姐出了地铁站,阳光一下就灿烂了起来,照耀的街道亮堂堂的,两侧的高楼接踵摩肩,高楼中间的霓虹灯牌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狭窄街道的两侧人流涌动,世界瞬间变得嘈杂又喧哗。 蒋书韵拿着手机带着他们在人流中穿梭,没走多远,过了一个十字路口,她抬头就看到横在二楼的红色霓虹广告牌“i-one”,即便是白天,英文字母外面的一圈灯泡都在闪烁着流动。 “到了。” 林怀恩跟着蒋书韵转进了不大的门脸,门口竖着大大的“易拉宝”广告,上面用繁体字写着“二十四时营业,震撼电竞体验”的字样。 蒋书韵推开了门,去前台充值。林怀恩还是第一次来网吧,饶有兴致的左看右看,网吧里全是普通话的声音在大呼小叫。在进来之前他很难想象“网吧”这种地方怎么会存在,玩电脑在家里玩不就行了么?为什么还要跑到网吧玩呢? 现在环顾了一圈,看到男生们或专注或兴奋的注视着屏幕,嘴里还念念有词和旁边的人说着他听不懂的术语,他有所明悟。大概网吧也是游乐场,一个人的游乐场没有人陪伴,再好玩也会感到寂寞,但有了伙伴一起,那种快乐不是1加1等于2,而是明治牛奶加白桃味气泡低度酒,是超越了味觉的微醺时光。 就像他现在,要是没有师姐和蒋老师,他不敢想自己该有多孤独? 他心中庆幸,看向了吧台前的蒋书韵,她正和前台的营业员妹子用粤语聊着什么,聊了好一会,才冲完了卡,走了回来,带着两个人走楼梯上了二楼,找了间双人包厢坐了下来。 包厢不大,只有双人沙发和两台外星人电脑,落地窗临着街道,能看到城市繁忙的景象。 蒋书韵开了机输了密码,接着又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小巧的银色u盘,插在机箱上,立即电脑就进入全英文的安装界面。 “韵姐,为什么要重装系统?”他问。 “因为想要进入觉醒者深层网络,必须使用特定的系统。”蒋书韵微笑着说,“并且这个系统只能在电脑上使用,手机用不了。” 第一二二章 古惑仔之人在江湖(3) 林怀恩注视着屏幕上的绿色代码飞快的跳动,一行一行的向下刷,速度飞快,如同瀑布。在他在思考要不要先打开自己这边的电脑时,代码就停止了刷新,时间差不多一分钟左右。 蒋书韵抬手,在代码最后一行闪动的光点后面输入了“shutdown-rnow”,随即屏幕上的代码全部消失,黑色的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圆形的白色电极插头,这种插头多用于脑机接口。此刻这个插头正将密密麻麻的电极端子对着屏幕的边缘,像是正要插进去一样,只是这个插头没有线,只有代表电缆的红蓝黄的光在插头尾部旋转。 没有线的白色插头就悬在屏幕左侧边缘的正中位置,而数不清白色的电波,从屏幕的右侧翻涌流淌,就像屏幕的竖边是一道悬崖,电波组成的瀑布飞流直下,汇集成了溪流,那溪流流向插头,又在插头的尾部飞速编织成了一根电线。 从视觉上看,这画面就像是裸眼三d,完全不像是普通屏幕的效果。他精通网页制作,知道画面的含金量。 片刻之后横过屏幕的电线编织完成,挂在侧面的耳机里跳出了“咔嗒”的声音,左侧的圆饼状电极插头就像是插进了屏幕,密集的银色插头端子消失不见,横过屏幕的电线变成光,这光逐渐扩散,仿佛屏幕是一扇上下开启的门,渐渐的向着上下移动。 门开到一半的时候停了下来,中间位置跳出了一个两行金色的长条框,上面的长条框是:id,下面的则是password,两行长条框下方还有“awakenerregistration”(觉醒者注册)的点击按钮。 “哇哦~”他很是兴奋的说,“一把子给期待住了,感觉这荧幕上的门打开,就能进入另外一个世界,跟黑客帝国似的。” “也就开头比较高大上,进去之后没什么特别的。” “是吗?” “嗯。”蒋书韵点头说,“这就是‘觉醒者深层世界’,服务器的位置高度保密,据说是在四个永久中立国。”蒋书韵笑了一下说,“在哪里都无关紧要,反正它也不需要你的任何资料,这个操作系统也是很干净的虚拟机隔离,无数人检测过,没有后门,不会追踪位置。总之,‘觉醒者深层世界’是目前所有觉醒者注册和活动最多的网站,亚美利加和我们华夏都顶着马甲,弄过自己的觉醒者网站,但很快就一片死寂,没什么人用了,完全没有影响到‘觉醒者深层世界’.” “那我也可以注册吗?”他指了指自己问。 “当然可以。”蒋书韵说,“不过得有vr设备,得先通过觉醒者深层世界的测试,确定你是觉醒者,才能注册id,并拿到绑定了id的进入系统。” 林怀恩还没有来得及再发问,道镜禅师就跳了出来,在他的大脑里说道:“觉醒者深层世界已经发展成这样了吗?难怪我进不了网站,也上不了号!想当年,我也是网站的联合发起人之一真是物是人非啊!” “你也是联合发起人?” “废话~整个科学化的修炼体系最初都是我和伊扎克·本托夫搭建起来的。”道镜禅师又叹了口气,“只不过现在的发展的确超过我的预想了” 这时蒋书韵正抬手飞快的输入了她的id:schrdinger''dy(薛定谔的淑女),随后又输入了一长条密码。 他自然没有去看蒋书韵输入密码,但他能清清楚楚的从键盘的敲击声中判断出这个密码足足有37位,长的快要超过普通人的数字记忆极限了。 “还真是有够谨慎。”他想。 当蒋书韵敲下了回车键,停下的大门继续向着上下两侧开启,直至屏幕完全变白之后,出现了黑色的字幕“choosnguage”(语言选择)和“usevrheadset?”(是否使用vr设备)。 选择了“繁体中文”,又选了“不使用”后,一副灿烂的星空图出现在了屏幕,镜头飞速的拉近,先是出现了太阳系,接着是八大行星,最后镜头转换到了蓝色地球在黑暗宇宙中孤独旋转。 整个动效非常丝滑,粒子光束如星轨般流动交织,八大行星的模型也极为逼真,裸眼看就很惊艳,就像是他真是一束光,正从亿万光年之外投向蔚蓝的地球。他不敢想象佩戴上vr设备该是如何的震撼。 蒋书韵握住了鼠标,挪动了一下,鼠标跳了出来,正在旋转的蔚蓝地球也挪动到了左侧,不再居中,而右侧则跳出了金色的权杖标志,金色权杖在虚空中旋转,下方出现了十个id,第一个id“px-0”的左侧亮着金色皇冠,金色皇冠边还有个“1”字,第二个id则是中文“忒修斯奇点”,左侧亮着银色皇冠和2字,而第三个id同样是中文,而且是他认识的人的名字——“关音”,在她的名字前面亮着暗金色的光和一个“3”字。 至于后面的人,前面就只有排名的数字,没有发光的皇冠了,很一般的设计,就跟三流网游似的。 “这是天梯?”他忍不住问。 “对,这就是天梯。”蒋书韵点头回答的同时移动鼠标划拉了一下,天梯就像是老虎机一样飞快的旋转,绝大多数是英文和中文,按比例算中文比英文还要多,其中还夹杂了几个日文、韩语、恩诺斯和阿拉伯名字。 齿轮的转动音效中老虎机模样的天梯转到了最底部,停在了99,这个名字林怀恩同样认识“kekiusmaximus”,这是大名鼎鼎的埃隆·马斯克的id。奇怪的是他居然没有看见“伊芙琳”的名字,他记得好像伊芙琳是排名在二十之内? 也许伊芙琳的id不叫伊芙琳。 “所以关音学姐天梯排行第三?”他问,“第二个那个叫‘忒修斯奇点’的难道是文一奇?” “没错。” “这么厉害吗?” “废话~他们两个和第一的帕拉多克斯,第四的antinomywaltz(二律背反之舞)被称为‘新四皇’,在天梯的统治地位不可动摇。”蒋书韵低声说,“‘帕拉多克斯’是杜邦家族的继承人,而antinomywaltz这个人非常神秘,真实身份还没有爆出来,据说是欧罗巴某个皇室的后裔” “哦。”他问道,“那韵姐天梯排名多少?” “我?”蒋书韵叹气,“我既没有参加过neurontechx比赛,也没有参加过其他的觉醒者比赛,更没有在‘深层世界’完成任务拿到积分,排名怎么可能高啊?” “哦。”他又疑惑的问,“那韵姐你有没有听说在天梯榜单之上还有什么‘天下九强’,这种都市传说中的高手高手高高手?” “‘天下九强’?”蒋书韵蹙起了眉头,“我记得很久很久以前在一张盘点帖子里好像是看见过有类似的说法,貌似是古早的时候,天梯规则还不完善,大家对觉醒者的到底多强也没有点b数,所以就把九个有舍利的觉醒者给排除在外了,可也没叫什么‘天下九强;这九个人应该是都死的差不多了,现在根本没有人提.”她看向他说,“你师父应该就是什么‘天下九强’吧?” 林怀恩心想:“我就知道什么‘天下九强’这么土的称呼一听就是不知道哪里的野鸡榜单,就跟一些野鸡大学自己整了个排名,什么联盟,专门哄骗不了解的人一样。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骗子集团,大家互相骗来骗去,制造虚假的gdp” “她什么都不知道!”道镜禅师叫了起来,气呼呼的说道,“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在当时那个年代,有舍利对没有舍利的觉醒者,就是碾压的存在,根本就没有办法比,是因为我们太过强悍才不得不排除在天梯之外,而我们当然也不屑和那些小卡拉米比” “你也说了是那个年代啊~”他在脑海中说道,“现在各种科技设备这么多,拉近了不少觉醒者之间的距离。要是有超算和先进设备的支撑,也没必拥有舍利差,就是没那么便利而已” 道镜禅师冷笑,“你要这么说,像文一奇那样,有舍利再加上设备,不就是无敌?” “我只是说拉近了距离,又不是舍利不强。”他回答道,“莫非关音学姐也有舍利?” “她肯定有。”道镜禅师笃定的说。 蒋书韵见他不说话,又转头凝视着他笑道:“我也就瞎说的,毕竟我也不是什么觉醒者历史专家,具体我也不了解,我成为潜行者也没有多久,而你师傅‘天下九强’的时代,至少是三四十年前的事情了吧?”她说,“有孽镜舍利,还是持明宗的掌门肯定是厉害的,要现在冲下榜,进个前十应该没问题,也是天下九强~你到时候见到你师傅了,可别说什么别人说认识都不认识你.” 林怀恩笑了笑说道:“没关系,我师傅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再说了我一直都觉得什么‘天下九强’土的掉渣,感觉就跟杀马特家族似的。” “你要这么说,什么四皇不也抄的《航海王》?”蒋书韵笑道,“不一样是民工称呼?” 林怀恩也笑,他没再说什么,注视着蒋书韵又挪动鼠标点了一下地球,天梯榜单消失了,整个地球再次居中,但是挪到了后面的位置,不再占据整个屏幕,而是和月球一同在远端旋转着。 前方则跳出了几行图片,图片什么都有,有些是豪车、有些是房子,也有古董和他看不懂的各种设备,图片下方则是信息,比如出售、求购、招募和求助之类的内容。 蒋书韵将鼠标挪到了一个美女照片上,图片是一个穿着瑜伽服的戴着面具的女人对着镜子的自拍照,女人染着酒红色头发,色彩非常好,凶大腰细,照片下方写着:“求一个持明宗大师帮助贯顶,要求天梯排名三百以上,符合条件的请私信,价格可面议” 他的大脑还没有把字看完,道镜禅师就哭了起来,“要是早有这么好东西,我不早起飞了?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 蒋书韵笑盈盈的扭头看向他,“空蝉大师!这个钱好像挺好赚的样子,要不你就勉为其难帮帮她?”她说,“看样子长相应该还不错哦~这身材也挺好的,心动不心动?” 林怀恩哭笑不得,“别开这种玩笑啊~韵姐。” “我没开玩笑啊。”蒋书韵一本正经的说。 他也就一本正经的摇着头回答:“不行。” 蒋书韵又把鼠标移动到了旁边的图片,这个帖子是英文,内容是招募“筑梦师”和“傀儡师”,工作内容保密,地点是亚美利加,但没有写是哪座城市。 “基本上所有的潜行者都会在这里发各种讯息,什么都有。”蒋书韵一边扫帖子一边说,“算是集合了淘宝、咸鱼、boss直聘和五八同城各种功能于一身。” “所以我们是要在上面求助么?”他问。 蒋书韵摇头,“那不是暴露自己吗?”她说,“我是在找看看有没有潜行装备卖,我们得买三套潜行装备,还买两个小型钻地机才行。” 他恍然大悟,“韵姐是打算在山坡下面挖一个洞通到何夕花园里面?” 蒋书韵打了个响指说道:“对~”她说,“我先在深层世界找设备,你赶紧看看你们何夕花园的监控,看冥合究竟在不在何夕花园里面。” “嗯。” 林怀恩点头,抬手按开了电脑,输入了卡片上的账号和密码,进了操作面板,他打开了为“何夕花园”制作监控系统的网站,登入了远程查看系统,输入了账号和密码,立即九个摄像头的画面出现在了屏幕上,屏幕上显示一共有七页,一共五十八个摄像头。 两个人上网,而白龙女一直就安安静静的坐在中间,目不转睛的凝视着他,也不做别的事情。 他有点不好意思,扭头询问师姐要不要休息一会,或者做点什么别的,师姐只是摇头。他无奈,点开了摄像头的实时监控页面,一页一页的看了起来,最后锁定了客厅和餐厅位置的摄像头,认真的开始寻找. (本章完) 第一二三章 古惑仔之人在江湖(4) “找到卖家了,亚美利加制‘蝙蝠’潜行简易装,加上土拨鼠小型钻地机.”蒋书韵噼里啪啦的打完字,随后扭头说,“就是价格不便宜,我想了想,还是买两套就够了,我们没必要三个人都去,能省一点是一点。” 正盯着监视器的林怀恩扭头看向蒋书韵,“我们不是没有钱吗?怎么付的?” 蒋书韵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是某宝购物啊?还得先出钱再发货?”她摇了摇手指,“不是的,在深层网络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至于取货方式都是双方商量好的,一般情况下都是卖家得负责运送到协商的地址,一般都是某中立国家或者中立地区的五星级酒店。” “哦。”他很是担忧的问,“那他们什么时候送货,我们的钱都还没有到账,会不会来不及。”这自己出来做事,身上没有钱,才意识到钱的重要性,真是处处为难,就连买个东西都这么为难 蒋书韵倒是很淡定,“等他们先送到了再说。实在不行仅退款呗。” “仅退款?”林怀恩张口结舌了一下,“不是吧?深层世界还能仅退款的吗?” 蒋书韵咳嗽了一声说道:“我的意思是黑吃黑。这种规格的潜行装备都是他们内部流出来的,也就是偷出来的,抢了也没关系。”她很是遗憾的说,“可惜我们这边的装备管控太严格了,外销版的都很少流出来,要不然我觉得还是弄两套我们国产的‘夜枭’更好,价格还便宜点。” “能用钱处理的事情,最好还是用钱处。”他蹙着眉头说,“毕竟钱往往都是代价最小的方式。” “他们偷,我们抢,这不是食物链的良性循环吗?放心吧,他们不敢报警的。东西被抢在深层世界也是常有的事情,自己学艺不精怪的了谁?”蒋书韵两手一摊,好整以暇的说,“到时候我们整一套亚美利加神盾局制服穿上,假装神盾局的调查员,保证他们吓的屁滚尿流,就算没有吓的屁滚尿流,我们这也叫替天行道钓鱼执法。” “什么良性循环?替天行道?钓鱼执法?明明就是扰乱营商环境!”林怀恩哭笑不得,“万一我们打不过怎么办?” “打不过?”蒋书韵瞪大了眼睛,“开什么玩笑,三个明光境配置的战斗小队,你知道不知道这什么组合?我只能用‘恐怖如斯’来形容。” 林怀恩已经被“天下九强”给整应激了,犹豫了一下说:“是不是哦?” “要不你们两个赶紧注册,我们三个组个队冲一下战队天梯。”蒋书韵拿起了鼠标,叉掉了全是图片的论坛页面,位于屏幕后面的地球又旋转到了屏幕左侧,缓慢的旋转着,单人“天梯”也出现在了屏幕的右侧。 她点击了一下“天梯”排行榜上方的金灿灿的权杖,挂在屏幕侧面的耳机里飘出来液压机械齿轮转动的金属音,权杖变成了金色王座,皇冠变成了圣剑,而排名第一金色圣剑后面的战队名字豁然正是“伏羲”。 林怀恩心中有些微妙的异样,说不清楚是种什么感觉,他又扫了眼第二名,第二名的战队则是英文名称:“kleinmechanicalroseknights”(克莱因机械蔷薇骑士团),第三名的同样是英文:“ckskeleton”(黑骷髅)、第四名依旧是英文“thesocietyofapostles”,这个名字他知道,是大名鼎鼎的剑桥大学“使徒社”,然后第五名则是青华大学的“一气三清”,第六名是都京大学的“天罡”. “‘伏羲’天梯也是第一吗?” “废话。天梯排名第二第三的王者都在同一支战队,能不是第一么?”蒋书韵又补充道,“而且天梯的主要参考指数就是neurontechx比赛,去年伏羲拿了第一,当然就是当之无愧的世界第一战队。” “那我们又不能参加neurontechx比赛”他摊了下手,“冲什么天梯啊?” “天梯的算法是neurontechx比赛的积分最高,但其他的比赛不一样也有积分吗?而且完成深层世界的难度任务同样积分也很高,只不过接高积分任务得看难度,像是s级以上的任务积分没比neurontechx低多少,就是s级以上的任务,我们新注册的战队不一定接的到,除非那种开放等级的竞速式任务。” “竞速?”林怀恩说,“就是看谁先完成咯?” “对。”蒋书韵点头,她打了个响指,“不管了,先给我们的战队起个响亮的名称,先把名字占了,我马上去买一副vr头显。”她看向白龙女和他,“快、快、快,想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那种一听就狂拽酷炫吊炸天的名字?” 白龙女摇头,表示自己没有主意。 林怀恩耸了耸肩膀,“狂拽酷炫吊炸天的我只知道‘葬爱家族’,‘灭世帝王集团’,‘fate.命运世家’.”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蒋书韵笑盈盈的说道,“这个真挺有特色的,又勾起了我儿时的回忆啊~” “老师不会小时候也参加过什么.什么.”他滚动了一下喉头,“杀马特组织吧!” “那倒没有啦~”蒋书韵笑着说,“就是读初中的时候,有被很杀马特的人追过,现在回忆起来还蛮搞笑的。” “被杀马特的人追过?”林怀恩顿了一下说,“这个画面有点难想象。” “我自己回忆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 看到蒋书韵点了注册,在方框里输入了“绝恋禁区”,香岛输入法自然而然出来就是繁体字,倒是和非主流气质蛮匹配的,接着她又找了个火星文“+xiл”加在前面,又在中间加了个“卍”,组成了“+xiл绝恋卍禁区”。 看到这一串不忍直视的繁体字加字符组合,他一个头两个大,感觉就像是看见外国人在身上纹了个“都京烤鸭”一样离了个大谱,他捂了下眼睛,“韵姐,你不会真起个杀马特名字吧?” 蒋书韵笑,“你不觉得很酷吗?”她说,“你看,这名字在庸俗中透着小清新,在小清新里又透着禅意,在禅意里还有那么一抹高科技感.” 他无语了半晌,翻了个白眼,“还不如叫‘铜锣湾揸fit人’.也同样各种要素给你配齐。” 蒋书韵掩唇而笑,“这倒是蛮古早味的非主流名字,就是.你小小年纪也看过古惑仔?” 这个瞬间,林怀恩一下就想起来自己为什么老觉得蒋书韵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还有那种有些复古港味哪里来的。原来她真挺像《97古惑仔之战无不胜》里的那个女老师的,他记得那个扮演老师的女明星是叫李嘉欣?她现在应该老了吧!?但当年的颜值真是能打,比现在一些明星好看多了。 他点了点头,“当年为了了解香岛和内陆的文化差异,我看过不少电影切片,其中就有《古惑仔》,但很遗憾我没有正儿八经的看过。” 蒋书韵又把非主流名字删掉,输入了“洪兴社团”,她又看向林怀恩说:“也行,等下我就改名叫洪兴eva,无瑕就叫洪兴白龙女,你就叫洪兴什么.陈浩南?” 林怀恩的脑仁都在颤抖,吓的连忙摆手,“还是不要了吧?”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要不韵姐,成立战队这事我们先缓缓,等先把我家的事情处理好再说?” 蒋书韵很是遗憾的说道:“也行。”她说,“但我还是把名字起在这里,先占个坑。” 林怀恩注视着蒋书韵在写着“洪兴社团”的格子里敲下了回车,头皮发麻,幸好立刻对话框的外面立刻就跳出了“该名称已被使用的”的提示,他稍稍松了口气,注视着蒋书韵又起了三、四个和“洪兴”相关的名字,依旧是“该名称已经被使用”。 “奇怪了~洪兴的名字被占完了吗?”蒋书韵自言自语的嘟哝了一句,叹了口气,打下了“疯人幼儿园”,这下显示注册成功,“不管了,先占个坑扔这吧!” “疯人幼儿园?”他觉得这个倒还好,看上去有点疯,实际上没有刚才蒋书韵起的名字一半疯。 “我这边完事了。”蒋书韵叉掉了页面,看向他说,“你这边有收获吗?” 林怀恩摇头,“暂时还没有。”他说,“我怀疑就算冥合在我外婆家,可能他也不会到处走动?不知道他吃饭不吃饭?如果吃饭的话等下就应该会去食堂。” 蒋书韵刚才还微笑着的脸庞变得严肃,“他应该不需要吃饭吧,毕竟他只有大脑在那架机器里面。” “只有大脑在机器里面?”林怀恩头皮发麻,上次道镜禅师说应该是有个人在里面他都觉得震撼,今天蒋书韵居然说只有个大脑?好像那天“真武组”里那个吸血鬼模样的人也说过类似的话,他结结巴巴的说道,“不该.是.是.有.有.个.人在里面吗?” 蒋书韵眼神闪烁了一下,“也许是有个人吧?”她说,“我也不清楚,但以前神经所搞实验总喜欢请些不能动的失去大部分身体机能的人。”她笑了下,“这些人不就相当只有个脑子。” “哦。” “看”蒋书韵指着电脑屏幕说,“这不是玄武吗?” 林怀恩回过头,就看见绑着武士头的玄武背着手,和那天他在沙角游乐园遇到的胖子,还有吸血鬼模样的男子在一起,三个人并肩从花园穿过,走到了餐厅。本来在餐厅里吃饭的其他人,也是文家派来的安保人员,不是他们家的人,全都站了起来,默默的离开,只剩下了他们三个,没一会他们家的的厨师长和佣人,都走了出来为他们三个服务。 “这两个人我在沙角游乐场里也遇到过。”他说,“好像也是真武组的人。” 蒋书韵面色凝重,“的确是。”她说,“胖子叫貔貅,穿红西装的瘦高个叫无常。虽然在‘真武组’不是最强的,可‘真武组’都是顶尖高手,最弱的在天梯上排名都在六十一位。” 对排名这些他倒是没有太大的感觉“哦”了一声说道,“没看见伊芙琳。” 蒋书韵转头看向他说,“你蛮在乎她的吗?” 他很奇怪的说道:“那是因为我觉得她最厉害啊?” 蒋书韵点头,“也是,真武组除了文一奇,就她天梯排名最高了。” 他摸着下巴说:“好像能上天梯的全是些年轻人?” “嗯。”蒋书韵说,“毕竟天梯积分的算法对老登不怎么友好,主要是全世界都没几个人能用元神,会用元神战斗,也没有元神的比赛,像是其他能算积分的项目,对体能和反应的要求都很高,所以自然而然没有什么老登” “这样啊。” “看来你对你师傅的天下九强蛮在意的?” 他连忙摇头,“没有,没有。” 蒋书韵笑,她转头看了眼天色,低声说:“真美。” 林怀恩也转头,窗外秋日金黄的夕阳透过鳞次栉比的楼宇缝隙撒在街道上,阳光下,那闪动的霓虹像是还没有完全睁开的眼睛,但街道已经开始呼吸。街道上人流如织,人们在高楼的阴影下快速行走,双层巴士就像是在峡谷中行走的渔船,缓慢的穿过了长长的河流。 “我们先去吃饭吧~”蒋书韵站了起来,“机子先挂在这里,我们吃完饭再回来看。” 林怀恩也跟着起身,“好。” 蒋书韵回头瞥了眼说:“把你的监控画面关掉。” “哦~”林怀恩连忙回头叉掉了页面,“差点忘了。” “忘了也没关系。”蒋书韵笑,“应该不会有人进来。” “确实是大意了。”他严肃的回答道。 “真是善于反省的好孩子。”蒋书韵站在沙发边看着他和白龙女说,“吃什么?吃烤肉?哦~不能吃烤肉.” “没关系的。”白龙女说道,“给我点个没有肉的就行。” “那我们就去吃烤肉~”蒋书韵笑着说,“不管那么多了,先享受了再说。” 第一二四章 古惑仔之人在江湖(5) 蒋书韵拿着手机,抬眼看了看烤肉店门头上的“鞍下”两个字,又对了对小红书上的照片,嘟哝道:“‘鞍下’?这是什么怪名字?” 一旁的林怀恩也抬头看向竹节屋檐下方,龙飞凤舞的“鞍下”两个字,低声解释道:“韵姐,‘鞍下’这个词源于江户时代对牛肉部位的民间称呼,当时马匹与牛均用于农业,借‘马鞍’的位置类比牛体结构。‘鞍下’大概是在背部与腰部交界的那一块,相当于牛排的西冷。在日夲分级中接近最高等级的雪花,脂肪和瘦肉的比例适中,比较适合烧烤”他笑了下说,“不过这是非常古老的叫法,现在你去东京吃和牛,大家一般都说a-5、a-4,不会说那么细,所以这家店,至少名字还挺专业的。” 蒋书韵瞥了他一眼,“哟~我瞧你也挺专业的,美食家啊?一个名字都能从历史说到当下,从部位成分说到适合做什么菜”她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华夏顶豪富二代。” 他耸了耸肩膀,“要不怎么是富二代?”他自我解嘲的说,“不会种田,不会养猪,不会养牛,什么都不会?难道还不会吃么?” “富二代学这些干什么?”蒋书韵笑盈盈的说,“会养女人就行了。” 蒋书韵一句话杀死了比赛,林怀恩只能摇头,闭口不言,当乖乖仔。 蒋书韵也没有乘胜追击穷追猛打,翻了翻放在门口菜单架上的炫彩菜单,“有点小贵,素菜也只有海藻,凉拌秋葵和冷豆腐” “足够了。”师姐主动说道。 “寿司也可以。”林怀恩扫了眼菜单说,“师姐可以吃鱼,只是不吃陆地上的动物。” “那就ok~”蒋书韵说,“我们进去奢侈一把!” “也还好吧?”他瞥了眼菜单上的价格说道,“对比瑰丽来说的话。” “那能一样吗?”蒋书韵说,“我们住瑰丽可是没花钱的啊!” “可是在瑰丽我们也吃了一顿啊?” 蒋书韵抬起了右手,开始胡乱的扳起了手指,“房价一万三,吃饭两千多,两者相减,我们倒赚了一万一” 林怀恩笑,觉得自己和蒋老师讲逻辑、讲道理是个纯粹错误判断,“我明白了,韵姐,你现在是大城市小资上班族的人设是吧?” 蒋书韵抬手用指节敲了一下他的额头,没好气的说道:“恋爱没见你谈几次,还女性人设都出来了,都被你懂完了?你是懂王是吧?” 他摸了下额头,“难道不是?” “开什么玩笑?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王牌女特工,游走在钢丝上的超级间谍~”蒋书韵走向门口,拉开了木质格栅门,“不聊废话了,先吃饭吧~” 林怀恩拉着师姐跟了上去,他还以为拉开门会是玄关,然后穿着和服的侍女站在门口,面带微笑着鞠躬说道:“いらっしゃいませ~” 然而并没有,门拉开就对着厨房吧台,此刻吧台上正坐着几个男人,一看就是互相不认识的那种,默默地吃着东西。吧台后面戴着厨师帽的男子,抬头瞥了他们一眼,习惯性的有气无力的说了声:“いらっしゃいませ。”一点也不热情,就像你来不来都无所谓似的。只是低头的瞬间,又猛的抬起头多看了蒋书韵和师姐两眼,才恋恋不舍的把眼神放下。 这种状况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看到蒋老师和师姐这样的美人,不多看两眼才奇怪。他习以为常,跟着蒋书韵走进了店铺。烤肉店很小,大概就比他们现在住的情趣酒店房间大一倍而已,厨房吧台旁边的散座只有四张小小的桌子,且只有一桌客人,是一对白发霜霜的老夫妻。其他一些人全都坐吧台,看上去全是熟客,还大部分都是单身来的。 三个人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蒋书韵拿起了菜单,刚才那个站在厨房吧台里的男子过来给他们点了单,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确定他们是内陆人的,直接开口就说了港普。 蒋书韵也没有说她娴熟的香岛话,就用普通话点了单。烤肉上菜比较快,没一会切好的和牛就和冰啤酒先端了上来。他们也没有要求帮烤,就蒋书韵拿着剪刀和夹子,娴熟的烤了起来。 等到烤网上的牛肉微微卷了起来,蒋书韵先将肉夹到他的盘子里,再给自己夹了一些,拉开麒麟啤酒的拉环,看向他和白龙女问:“你们也来点吧?”她笑,“吃烤肉怎么能不来点啤酒呢?” “可乐就行了。”他指了指桌子上的可乐说。 “在我们齐鲁,不喝酒的人只能坐小孩那桌~”蒋书韵冲他眨了眨眼睛,把啤酒放在了他的面前,一语双关的说道,“林怀恩,你可不是小孩了~” 他也没有拒绝,低头看了眼白色的罐装麒麟,“韵姐是齐鲁哪里人?” “即墨人~” “哦。” “去过即墨吗?” 他摇头。 “一座非常美丽的海滨小城。”蒋书韵又拉开了一瓶啤酒放在了白龙女的面前,“我们即墨的即墨啤酒很出名的,可惜这里买不到,夏天的时候,我们那里都提着一大袋啤酒端着一盒炒蛤蜊,坐在小鱼山的下面,在海边一边吹晚风一边喝啤酒” “听着就很惬意。” “即墨的确是座很惬意的城市,不仅有啤酒美食,还有很多历史建筑。” 他笑,“要是有机会一定得去即墨看一看。” “一定得去。”蒋书韵举起了易拉罐,“不去会后悔的。” 他也举起了易拉罐,“我还以为韵姐会说一定得去,我做东之类的话.” 蒋书韵和他和师姐各自碰了一下,“我可请不起你这个富二代。”她又笑着说,“你要是出向导费,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做你的导游。” “没问题。”他说,“那就这样说好了。” 蒋书韵却喝了一大口啤酒,长舒了口气后,才笑着说道:“先不要说这么远的事情,等完成这次任务了再说吧!” 他点头,也尝了口烤肉。 “美食家,味道怎么样?”蒋书韵问。 “不错。”他细细咀嚼了一下,随后说道,“但也只是不错而已,对我来说还没有中午韵姐为我做的特制方便面好吃。” “哟~哟~哟~林怀恩.”蒋书韵呡嘴摇头,“可不要说这么油腻的话。” “没有啊。”他满脸诧异,“我认真的。” “嗯?” “从小我妈妈就不允许我吃高油、高热量像是炸鸡、汉堡、可乐、方便面这样的食物。对于我的饮食我妈控制的很严格,像是健康的海鲜、牛肉是我食谱里出现的最多的东西”他拿起筷子又夹了片牛肉,“所以韵姐你明白了吧?对我来说炸鸡、汉堡、薯条还有方便面就是顶级美食。” 蒋书韵一本正经的鼓掌,“果然有顶豪富二代的气质,学费了,学费了我这下知道富二代该怎么演了。” 他捂脸,“当我没说过。” 蒋书韵又开始烤肉,两个人絮絮叨叨的聊了会关于“深层世界网络”的事情,没多久,坐在他后面的那对老夫老妻先走了,后面陆陆续续有人进来,都是单身的人独自坐在吧台。 “难怪只有四张桌子。”林怀恩发出了感慨,“原来是不需要啊!” 蒋书韵端起麒麟啤酒喝了一大口,笑着说:“在我们华夏一个人吃火锅,老板会在对面给你贴心的摆一个毛茸茸的玩偶,网上这通常被誉为最高等级的孤独。可在香岛这样的国际化大都会里,孤独才是最正常的形态,大家都习惯了如此,反而像是我们三个人一起来有点奇怪。” 林怀恩先是瞧了眼吧台上的食客,随后又转头看向窗户外的街道,恰好是一个十字路口,即将掉入都市天际线的太阳,落在了高楼的夹缝之间,就像是一颗一搅和就会碎掉的蛋黄。前面不远处,也不知道是通向哪里的公路高架横过了楼宇,就像是一座桥,一辆亮着灯光破旧小巴正从上面驶过,就在快要碎掉的太阳下方。城市的霓虹在夕阳的发亮的橙光中暗淡无关,灰色的混凝土墙壁上耸立着无数狭小的窗户,悬挂着老旧的窗机。下面沿街的店铺一个个又窗明几净,各种大屏幕和广告画将世界装潢的琳琅满目富丽堂皇。 景致着实惊艳。 可对于来自内陆的他来说,这画面就像是一张古早的明信片。 美丽、怀旧,但它不是新世纪该有的模样。 “我妈妈曾经评价这座城市是半姿夲半封建社会的样本。”他回过头说,“有最发达的消费主义和最封建的思想,所以这座城市被那群人推向了异化的极致。白领阶层看似摆脱了体力劳动,实际沦为了更隐蔽的精致的无产者,无论是穿着格子衫的程序员、还是西装革履的金融工作者,不过都是这座精密运转的消费型城市的标准化零件而已。”他耸了耸肩膀,“大家不过从拧螺丝的卓别林,变成了敲键盘的卓别林而已。” 蒋书韵饶有兴致的说道:“你妈妈挺悲天悯人的嘛!”她又将一片烤好的肥牛夹到了他的盘子里,“也没见你们家修点便宜的房子?” “老师,对房子挺执着的?” “因为买不起呗~” “按老师的实力来说不应该啊!?” “你也看到了,我花钱挺大手大脚的,存不下来钱。” “嗯~~~”他长吟了一声,盯着那片在滋滋作响散发着美拉德反应香气的牛肉,“我妈妈只是研究过这座城市而已。”他停顿了一下,又说,“不偏不倚的说句公道话,就算是我妈妈,她能做的也不多,虽然她尽力过想要改变一些东西,修高品质的豪宅也是某种程度的在提高建筑设计和质量的上限,让其他企业不能肆无忌惮的圈钱,但现实就是,这个世界最难的就是和金钱对抗。” 蒋书韵点头,“华隆确实算是有良心的企业了。” “谢谢韵姐中肯的评价。” “不客气。”蒋书韵又夹了一片烤的刚好的牛肉到他盘子里,“这是你们应得的。” 林怀恩摇头,“但一家企业有良心是没有用的,反而容易成为靶子。” 蒋书韵陷入了沉默。 这时有人大声说着话,推门进了烤肉店,一个留着古天乐式背头皮肤黝黑的男子和一个留着一头棕色卷毛,戴着雷朋墨镜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古天乐”穿着牛仔坎肩,坎肩的背后是金线秀的“酒吞童子”,他两只胳膊上都纹着缠绕着胳膊旋转的龙纹身,整个璀璨的一大花臂。而棕发卷毛则穿着黑衬衣卷着袖子,裸露在外面的部位也纹满了纹身,风格比较日式,除了粉色樱花还纹着写有“喧哗上等”的“御守”,中二感十足。 两个香岛古惑仔推门进来的时候还有说有笑,跟站在厨房吧台里的小哥打了声招呼,扭头看见蒋书韵和白龙女还有他,立即就安静了下来,莫名其妙的还脸红了。 当然这和他肯定没有关系,他只是顺带的,重点自然是蒋书韵和白龙女。他看着两个古惑仔拘谨的走了过来,在他们后面,也就是刚才那对老夫妻坐过的位置坐了下来,用香岛话聊了起来,说话的声音很小,但他耳力惊人,听的一清二楚。 “牛奶仔果然没有骗人啊~这两个大陆妹,确实正” “确实,好久没见过这么靓的女仔了,应该是港大的学生?就是这顿烤肉是不是该你请啊?” “你要是能问到line我就请。” “line?你老土不老土,现在靓女都玩instagram” “人家内陆没有instagram的嘛~” “说的内陆就有line一样。他们都用微信的嘛~” “那我们现在赶紧注册一个微信!?” “还注册个屁啊~人家都走了啦~~” 林怀恩没能继续听下去,跟着蒋书韵走出了烤肉店。夕阳已经落入了城市遥远的边际,晚霞消失不见,只剩下五光十色的霓虹。 他端着没有喝完的麒麟,和蒋书韵、师姐回到网吧。晚上的网吧更加的热闹,大概是靠近港大的缘故,全是年轻的学生在大厅里大呼小叫,气氛相当热烈。 回到二楼包厢,蒋书韵又打开了“深层世界”,孜孜不倦的又登记了好几个战队名称。师姐则盘腿坐在他和蒋书韵中间打坐,而他则百无聊赖的盯着“何夕花园”的监控画面,因为不能做其他事情,他就斜靠在沙发上扶手上,巡视着电脑页面,偶尔瞟两眼蒋书韵在干什么。 临近十一点的时候,蒋书韵瞥向他的电脑,“还没有看到吗?” 他摇头,“没看到。” “没看到,也许是不在。”蒋书韵回过头伸了个懒腰,“我们得回去了,还不回去地铁都没得坐,打车又得好几百,能省则省。” “嗯。”林怀恩把监控网页叉掉,“那我们现在走。” “走吧。”蒋书韵先起身拉开了包厢的门。 他拍了拍还在打坐的师姐的肩膀,“师姐,我们得走了。” 师姐睁开眼睛,有些懵懂的站了起来,跟着他出了包厢。三个人下楼,这时网吧已经安静了不少,蒋书韵去前台退了卡,他们等了须臾,才一起出了网吧。 深夜的街道也安静了不少,但霓虹依旧璀璨,将城市照耀的如同不夜城。晚风中他们快步向着地铁站走去。在经过十字路口,等红绿灯准备过街的时候,两辆摩托车轰鸣的冲了过来,停在了他们前面。 开始在烤肉店遇到的那个纹着花臂的“古天乐”潇洒的摘下了墨镜,甩了下华丽的油头,但一看向蒋书韵,语气就变得结结巴巴: “靓女,可.唔.可.可.以.认识一下,加.加.一个微信!” 第一二五章 古惑仔之人在江湖(6) 两个打扮穿着都很雅库扎的年轻男子很帅气的把着雅马哈重型机车,拦在了正准备过人行横道三个人前面,场景着实有点漫画,就是长得有点古天乐味道的大花臂说话有点过于紧张,不仅结巴,说的还是浓浓的港普,着实有损这一身日风古惑仔套装带来的buff加成了。 站在马路牙子上的蒋书韵扫了眼脚尖垫地的“古天乐”和棕色卷毛,掩着嘴笑的花枝乱颤前仰后合,夜幕寂静,没有车辆和行人都很少,蒋书韵的笑声在晚风中就像是低音大提琴的震颤,几分慵懒几分讥诮,长街似乎变成了独奏的舞台。这略微有些夸张的笑声动作不仅把两个古惑仔笑懵逼了,就连林怀恩也被笑懵逼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蒋书韵笑的那么开心。 当然,白龙女站在一旁保持着无动于衷的淡定,就像是一具没有情绪的人偶。 “你你.笑什么?”长得有那么一点像是古天乐的大花臂傻傻呆呆的问。 蒋书韵“咳嗽”了一声,止住了笑,放下了掩在唇间的手,挽住了林怀恩,笑盈盈的说道:“你们看” 两个古惑仔立即把视线转移到了他身上,瞳孔里闪烁的全是嫉妒和不可思议的光。 被强que上场的林怀恩人都麻了,心想:“难道蒋老师要说我是他男朋友啊?我也不像啊?这是什么狗血剧情。” “.我儿子都这么大了,在港大读大学了,你们还找我要电话号码?” “儿子?”他被这个词汇砸在脑袋上,脑壳里的脑浆摇晃的嗡嗡作响,“说好的做‘姐妹’,怎么突然又变成‘儿子’了?” “啊?”古天乐也瞠目结舌,指着他说道,“这这是你你儿子?.你.儿子这.么.大了?” “对啊?”蒋书韵亲昵的向他靠了靠,“看不出来吗?” 面对震惊脸的两个古惑仔,林怀恩无语凝噎,只能勉强维持着表情在哭笑不得之间,这样的表情,大概也蛮应景的? 古天乐呆头鹅一样的摇头说道:“看不出来。” 蒋书韵松开了挽着他的手,抬起双手摸了下了脸颊,奉献上了奥斯卡级别的演出,“我看上去这么年轻吗?” 他叹为观止,不得不赞美蒋老师真是童叟无欺的“神乐府”调查员。 古天乐诚恳的点头,“真一点都看不出来。”他用他那蹩脚的港普干巴巴的说道,“我我.们一路从烤肉店追到网吧.还以为您也是港大的学生呢。” 蒋书韵微笑,“我儿子今年考进了港大,我和他姐姐从东官过来专门来看他的”她打量了一下古天乐问,“你们找我要微信干什么呢?” 师姐被迫降级依旧没有反应,他脑子里已经因为这混乱的剧情超载了。 古天乐一脸便秘的模样,“不好.好.意.意思.” “不好意思。”后面的卷毛拧了一下油门,将摩托车开到了古天乐旁边,“我们是模特经纪公司的,觉得您.”他看向白龙女,“.和您女儿很符合我们公司的要求,本来是想邀请你们明天去试镜的。” “试镜?”蒋书韵满脸的将信将疑,演技拉满,就算是tvb资深老戏骨到了现场也挑不出一丝毛病。 “对。”棕色卷毛挺直了胸膛,双手抱胸,很骄傲的说道,“不知道你们知道不知道青叔?” 蒋书韵摇头,“不知道。” “万树青,就是我们的老.板.”古天乐语气骄傲,终于说了句不结巴的话,他指了指远处那座在夜幕下闪闪发光的大楼,“看见没有,鼎鼎大名的‘上西楼’就是我们老板的.” 林怀恩心中一惊,心想:外公留下的讯息貌似就和万树青有关,按照妈妈的说法这个万树青早年就是混香岛黑道的,正是古惑仔里洪兴的原型“新义安”的人,因为长的帅,嘴甜会说话,还能打,找了个条件不错的老婆后来上岸洗白了。而“上西楼”这个赫赫有名的俱乐部则是万树青在上岸后建立的。 看这两个人的风格倒是符合万树青的选人标准,据说他就“喜欢”帅哥,而这两个在大陆算是非主流的古惑仔,长相的确还算不错,尤其是那个说话有点结巴的“古天乐”。 蒋书韵顺着古天乐手指的方向,瞥了眼那座在霓虹中高高耸立的大楼,若无其事的“哦”了一声,笑着说道:“真抱歉呢,我们对当模特没什么兴趣。” “没没关系。”古天乐又紧张了起来,他拧了下把手,摩托车的引擎发出了轰隆隆的咆哮,在静谧的午夜,摩托车的声音格外的响亮,就跟轰炸机夜袭似的。他转过头,还想要说点什么,结果还没有来得及,立即一旁的楼上就有人打开了窗户,发出了更为震耳欲聋的喝骂。 “你架单车咁鬼嘈,系咪装咗个火箭推进器啊?赶住去火星投胎?衰仔!” “收皮啦!架车咁响,差人嚟拉你啦!” 林怀恩还以为古惑仔会像电影里从背后抽出一把砍刀,指着楼上的人气势汹汹的喊话。 结果让他大跌眼镜,古天乐立即把脖子缩了下来,灰头土脸的松开了把手向前开始滑行,那模样哪里像是电影里横行霸道的古惑仔,完全就是逃课在外面打电动被抓到了的学生仔。 卷毛则强笑了一声说道:“不好意思,打扰了.”他骑着机车冲到了正慢慢滑行的古天乐身边,发出了怒其不争的低声哀嚎,“笨蛋,内陆人都说美女,不说靓女啦~” “还美女,人家是潮妈来着,收声!戴返个头盔先啦!” “潮妈?怕是后妈哦~怎么可能有这么年轻漂亮的妈妈!” “等等~”蒋书韵却突然的叫住了被骂到想要跑路的卷毛和古天乐。 两个正在戴头盔的人同时回头,卷毛迟疑了一下,还是喊出了口,“阿~姨~还有事吗?” “你们是住在这附近?”蒋书韵笑着问。 “是啊。”古天乐点头道。 “我儿子不太想住宿舍,想在外面租房子住,不知道你们知道不知道附近有没有什么便宜的房子可以租。” “要租房子吗?”卷毛看向了古天乐,“喂,你阿叔不是包租公吗?现在有没有空房子啊?” “啊?他的房子都好小,都是租给一些打工仔的儅房,哪里适合租给港大的高材生啊?” “小点没有关系。”蒋书韵笑着说,“只要便宜点,学生没有必要住那么豪华,距离学校近就行。” “既然这样.”古天乐挠了下头,“我帮你问一下啊!” 蒋书韵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那加个微信。” —————————————— “快,快,快~~~”蒋书韵抓着扶手,从高高的自动扶梯向下跑,“最后一班地铁啦!赶不上就完蛋了” “谁要你还和两个古惑仔聊那么久的?”林怀恩没好气的说,“他们能说出来的那些有关上西楼的讯息难道还比我妈知道的多吗?” 蒋书韵回头看了他一眼,“吃醋了!” 他无语,直接翻了个白眼,“这个玩笑不好笑。” “这个回答零分。”蒋书韵继续“哐、哐、哐”的踩着自动扶梯向下,“男人不能没有幽默感。” 林怀恩则和师姐跟在后面,一路冲到了售票厅。这个时间点,已经没几个人在买票了,他注视着蒋书韵冲到了自动售票机前,买了车票,转头就拉着他向着闸机冲去。 师姐在左边,蒋老师在右边,被两个人夹在中间奔跑,他感觉自己就跟在冲浪一样。 进了闸机,蒋书韵还在找方向,他则拉了一下蒋老师,说道:“这边。” “我记得还要转线。”蒋书韵跟上了他的脚步,“没有跑错方向吧?” 他扭头看了蒋书韵一眼,“相信我。” 蒋书韵翻了个白眼,“你眼神这么坚定干嘛?又不是要你去拯救世界?”当冲进了甬道,她举起了手机,打开了镜头,“需要慢镜头跟拍吗?需要我在放一段煽情的bgm吗?来日剧男主角,上演你的日剧跑!” 林怀恩回头向蒋书韵比了个中指,没好气的说道,“至少我拯救了你的钱包!” “不是我的!”蒋书韵大声的说道,“是我们的.”大概是怕引起不该有的联想,她又欲盖弥彰的补充道,“.钱包” 林怀恩没想那么多,他大脑中的上帝视角已经看到最后一班地铁已经进站了,即将停靠在站台边,可他们还有长长的一段甬道,“得快点,车要到了。” “加油~赶上了就能省四百多块钱,那可是我们的三顿饭钱!”蒋书韵停顿了一下,开始加速,她越过了他,“四百多块啊!可不是加油,是得拼命了。” 他也跟着加快了脚步,回头冲白龙女喊道:“师姐,快点!” 师姐点了点头。 三个人在空荡荡的贴满港大历史的低矮长廊里奔跑,一侧是贴着港大历史的照片,那画面一帧一帧,就像是在记忆中闪回。脚步也一声一声,像极了某部青春电影里,肆无忌惮的年少时光。 林怀恩速度迅捷,他又超过了蒋书韵,想起了自己在学校参加运动会的那次,不知道为什么,赶地铁的感觉居然比参加比赛还惊心动魄。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为了区区几百块钱拼尽全力,还一点没有悲伤感。 “还有多远?”蒋书韵扭头看了他一眼,大声问。 “就在前面。”他大声的回答,声音在空旷幽长的甬道回响,“转弯就到了!” “车到站了吗?” “到了。”他回答,“我们得快点。” 前面的九十度转弯处贴着“1号线”的方向指示牌,林怀恩来不及刹车,冲上了绿色的墙壁推了一下,还没有来得及转身,后面的蒋书韵就跟着带球撞人撞了上来,软弹之感一下就贴到了发热潮湿的后背。 “哎呦~”他回头,就看见蒋书韵那张缀满汗珠的白里透红的嫩滑脸庞,两侧烫过的刘海被汗水糊在了额头和脸颊的侧面,那模样就跟.从深沉海水中冒出来的一样,头顶的泛白的日光灯洒在她晶莹的脸上仿似月光,缓慢的浸染着她的轮廓,一颗又一颗汗水散发着光晕,不是钻石那种咄咄逼人的光,而是更像冰块在玻璃杯里折射出来的轻盈了冷冽。她那两片薄薄的嘴唇微微张着,中间拉着晶莹剔透的丝线,仿佛某种不可言说的引诱,令人的意识变得模糊。她从未如此贴近过,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比往常更浓郁无可名状的香气,就像是推开了窗户,一阵夜风吹动窗前的夕颜花. 这画面和感觉让他想起了很早以前看到的查理兹·塞隆为dior拍摄的香水广告。 “看什么看的这么入神??”蒋书韵勾着唇角微笑着问。 林怀恩心弦一颤,顾左右而言他的嘟哝道:“韵姐,你怎么好意思说是我妈妈的?” 蒋书韵不上当,好整以暇的问:“这和你看的入神有什么关系?” 一侧的地铁已经发出了“滴、滴、滴”的声响,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地铁,又看了眼停在一旁的师姐,拉着蒋书韵和师姐就跑,“快跑!” 两个女人一个左手一个右手,和他一起向着地铁门冲了过去,“滴、滴、滴”的关门声越来越急促,站在站台边的工作人员拿着喇叭大喊道:“小心~” 前面响起了泄气阀泄气的声响,他抓着蒋书韵和师姐的手,在关门的瞬间冲进了空无一人的地铁。三个人还没有站稳,地铁门就完全关闭,向前开始移动,巨大的惯性带着三个人又向着侧面倒去,蒋书韵抓住了门口的不锈钢管,却仍没有阻止跌倒,地铁的啸叫和“哐当”的声响中,顿时三个人全躺在了地板上,滚在了一起。 他压在师姐的身上,蒋书韵就挤在他侧面,这姿势比在床上还暧昧。他红着脸想要起身,但得一旁挤压着他的蒋书韵先起来,蒋书韵没有动,他只能低头俯瞰着同样满脸汗水的师姐喘息着问道:“师姐,没事吧?” 师姐摇头。 “韵姐~”他艰难的转了下头,问道,“能起来吗?” “哈哈~~”蒋书韵侧了下身体,就这样瘫着平躺在地铁的过道中间,胸脯起伏,“我做了这么多年调查员,没想到人生中最危急的时刻,居然是此刻” 他没有蒋书韵这样随性,撑着地板站了起来,抓住一旁的不锈钢管,向师姐伸出了手,先将师姐拉了起来,才弯下腰向蒋书韵伸出了手,“的确很有日剧精髓,明明一点小事,却整出了世界末日的感觉。” 蒋书韵将手交到了他的手里,抓着他的手,站了起来,笑着说道:“真世界末日了,你又不开心。” “为什么不开心?”林怀恩松开了蒋书韵柔腻嫩滑的手,“真要世界末日了,那肯定得开开心心的度过最后的时光啊,干嘛要不开心。” 蒋书韵笑,“说的容易。” 他也笑,没再解释什么。他坐在了长椅上,抬头注视着蒋书韵,转移了话题问:“韵姐,今天刻意选择来港大这边上网就是为了接触这边的人,好租房子吗?” “嗯。”蒋书韵没有坐下,她抓着栏杆,将身体斜了下来,那姿态就像是在跳探戈,“港大这边租房子的内陆人最多,我们租房子租这里不突兀,而且这个位置交通便利,无论是距离何夕花园,还是上西楼都很近,是绝佳的地点。”她笑了笑说,“我只是没想到今天运气这么好,刚好遇到了两个万树青手下的古惑仔,就是这两个也太边缘了点~” 第一二六章 古惑仔之猛龙过江(1) “难怪韵姐开始和网吧前台的小姑娘聊了那么久.”林怀恩恍然大悟,“所以去吃烤肉也是专门找的本地人多的店铺?” 蒋书韵站直了身体,得意洋洋的笑,“好好学吧,小子,会变强的~” 想到这些天的经历,他摇了摇头,“这没办法学,老师长得这么漂亮,就算什么也不做,自然而然也会有人凑上来给予帮助,这是根本学不会的优势。” “你不是也可以女装啊?”蒋书韵好整以暇的说,“我觉得你女装很好看啊~标标志志的小美人一个,再用幻术修饰一下声音,保证男生们会被你迷的神魂颠倒.” 林怀恩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还打了个寒颤,“做不到,这个真做不到。” “这么讨厌女装吗?还真是钢铁直男啊!” “也不是讨厌女装,穿女装对我来说最大的障碍就是穿着不舒服,远谈不上讨厌什么的。”他说,“就是让我穿着女装去骗人,我做不到,想一想都觉得头皮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 蒋书韵盯着他笑盈盈的说道:“你上次不是就是穿着女装试图通过关卡吗?我看你不是伪装的挺好的吗?” 他缄默了一会,在“况且况且”飞驰的地铁中低声说道:“我在逃亡的途中经常也会这样想,坚持不说谎,不做违心的事,这样就让我显得是个傻子。本来就是逆境,好像还做作的坚持着好像无足轻重的事情。就像我妈妈说过,在公众面前说真话,是为了竖立和捍卫自己的形象,有效的降低沟通成本。而对自己说真话,是让自己保持清醒不迷失方向,同时也是另外一种.向靠近你的人展示你真诚的温柔。”他耸了耸肩膀,“前面一句话很容易理解,后面一句话我一直都不太懂,不懂什么叫做靠近你的人展示真诚的温柔.现在我才懂了一些些。” “道理是很珍贵的道理,可是.”蒋书韵也耸了耸肩膀,“.这些在生存权面前又有什么重要的呢?欺骗敌人难道不是天然的具备合法性?” 林怀恩笑,“这样当然没有错,其实在生活中选择任何方式都没有错。我觉得我吧,就是被我妈妈塑造成了一个她想要的孩子,虽然我一直拒绝这样,可我还是形成了这种行为模式,很难改变的行为模式,因为我觉得说谎,或者说是表演其他人,对我而言实在太困难了,我不是一个喜欢困难的人,所以我会尽我可能选择选择自己舒服的方式。” “就算是现在这种你全家都面临危险的时候?” “这并不矛盾,韵姐。”他说,“以我多年的经验,在日常生活中撒谎骗人除了偶尔能获得一些蝇头小利,纯属成本高代价更高的行为。而像是我伪装成女人逃走,这已经脱离了日常生活的范畴,它是一次行动,一场战斗,伪装和逃脱所依赖的都是专业技巧,和骗人不是一回事情,这就跟制造幻境一样。哪怕是这种情况我所做的也是尽量让自己和治安官减少接触,而不是撒谎什么的,我始终觉得,只有这样我才不会把事情搞砸。我对自己几斤几两重还是有正确的认知的,与其勉强自己突破舒适区,强行成为演什么像什么的特工,不如老老实实在自己的舒适区里做不会出错的事情。” 蒋书韵脸上露出了得逞的微笑,“所以你并不介意骗人只是觉得自己的能力不够,骗人骗不到咯?” 他也笑,“也不是介意,我只是”他的神色变得严肃,“我只是想,当我践行妈妈灌输给我的那些做人准则,会获得一个什么样的结果。从这个意义上来看,我的确有在刻意的想在精神和世俗上寻求出一个真诚的答案。我也想要知道,一个人会不会因为真诚所以不能被世界所救赎,假设我真被救赎了,那么又是什么更深刻的东西救赎了我,我想知道这些,这样我在面对妈妈的时候也能有个不用愧疚的交代” 蒋书韵抓着不锈钢管的站姿凝固了一瞬,就像是被他出乎意料的回答按下了暂停键。但世界还在沿着时间向前,地铁停了又走,车窗外忽明忽暗,风声在变幻,可她的时间却像卡在唱片某段凹槽里的唱针,静止了下来。 一段音节僵持在了那里,直到地铁又一次停了下来,林怀恩站了起来说道:“韵姐,我们到了。” 蒋书韵才睫毛颤动,仿佛从一场大雪中醒过来的雪人,她跟着他走出了地铁,三个人在空寂的地铁站乘坐高高的步行电梯上了楼,走出地铁站,夜晚变幻了样貌,天空高远,霓虹闪耀,淡淡的云层缓缓的飘着,城市在肉眼中变成了一层一层的景观,这种变化,就像是美人掀起了遮挡她美妙面容的纱巾。 三个人在夜色中漫步着走回了酒店门口,蒋书韵拿出手机更新了门锁密码,输入密码后,他们进入酒店回到那狭小的房间,于是都市美人便再次远离了他们。 “我先去洗澡。”蒋书韵取下了包,随手扔在床边说道。 师姐向来不会回答这种问题,林怀恩便点头说道:“好。” 他不洗澡不想上床,便坐在了床沿。很快拉着塑料帘子的浴室里就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他下意识低头,就从塑料帘与地面砖的一线缝隙中看到了跳动的水花和蒋老师的白嫩圆润的脚趾。 “我们现在要不要双修?” 他被师姐的声音吓了一跳,扭头看向脱了鞋子坐在床沿的师姐时,心还跳的厉害,就像是坐“跳楼机”降落到了地面似的。这种情况他可不敢修炼,怕出大问题,他便摇头说道:“今天算了,明天再修炼吧。” 师姐点头,坐到了中间,又开始打坐。即便是在逃亡,她每天仍是抓住任何有空的时间就在修炼,之前在网吧,师姐在修炼,刚才在地铁上,他和蒋老师说话,师姐还是盘腿坐在地铁长椅上继续修炼,现在回来,她也没有耽误时间,抓紧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修炼。 相比之下,他不仅纠结双修的事情,对修炼也没有像是师姐这般努力。当然不是他没有紧迫感,而是他向来认为劳逸结合,学习的效率才会更高。再说了就他们“持明宗”的功法,还是得“深入”的学习进去,作用才最大。在进入明光境以后,你一个人练不是没有效果,就是效果不太明显,就跟谈恋爱用galgame做练习差不多。 就是这话,林怀恩万万是不敢跟师姐说的,真要说了,师姐万一单方面独走,那天乘他不备,把生米煮成熟饭,做成了既成事实,那他真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只要做了,怎么解释都是在找借口。原本正当的理由,也会被怀疑动机。 林怀恩清楚这一点,他决心守住这条红线,直到跟徐睿仪做认真的沟通,和她商量究竟该如何应对。 没一会,蒋书韵洗完澡,裹着浴巾就出来了,房间里只开了盏灯光微弱的床头灯,从小窗户里透进来的月光都比灯亮。那片月色撒在她的裸露的肩头,仿佛撒在沾满露珠的百合花花瓣上似的,有种晶莹透彻的明丽。还有那双秾纤合度匀称修长的酒杯腿,没有裤子和鞋子和修饰,依旧紧实流畅,完美的就像是漫画里的人物。 他脑子里又跳出了蒋老师那天穿丝袜时的模样,立即又反省自己这样不应该,从精神上来说,是一种交通肇事级别的出轨。 “你先去洗澡吧。”蒋书韵一手夹着浴巾,另外一只手把头发放了下来,很是随意的说道,“我好换衣服。” 他“哦”了一声,从包里翻出换洗的衣服,逃也是窜进了浴室。浴室里的水汽正浓,潮润的湿气中全是蒋老师身上淡雅的花果调香气,在水汽中这香味变得浓郁了一些,就像是温柔的雪覆盖上了晚香玉,馥郁微甜。他深吸了一口水汽,仿佛呡了口花香四溢的果汁。 脱掉衣服挂在架子上,他拧开了莲蓬头,这香气不仅没有散去,反而像是梦一样在他的大脑中萦绕。顿时,他脑海里就根据这香味,描画出了蒋老师在这里洗澡时的画面.他闭上眼睛,大脑中想着徐睿仪,将热水完全关掉,用冷水将不应该的想象完全冲散。 将近十一月,香岛夜晚的气温才十多度,根本算不上热,洗冷水澡相当勉强,他冻的瑟瑟发抖,却也没有把热水打开,顽强的将洗冷水作为自己胡思乱想的惩罚。 快速的洗了个冷水澡,他穿好衣服出了浴室,立即躺上了床,盖上了被子,这才觉得身体渐渐暖和了起来。复盘了一下蒋书韵今天的操作,提炼了一些对他来说有用的细节操作,不知道什么时候,师姐从修炼中起身,也下床去浴室里洗澡。 小小的房间里再次响起了稀里哗啦的水声,他闭着眼帘,听到了蒋书韵的说话。 “喂~林怀恩,你睡了没?” 他转头,被蒋书韵近在咫尺的星眸和那火焰般的红唇,惊得瞳孔直接放大,人也往侧面缩了缩,只是缩无可缩,他的肩膀早就抵着墙壁了。 蒋书韵将手从薄被里伸了出来,注视着他惊吓的模样,掩着嘴唇笑,“你怕什么?” 他滚动了一下喉头,“隔着师姐还不觉得,一下师姐没在了,突然觉得这张床原来这么小。” 蒋书韵眨了眨眼睛,“小还不好么?”她说,“再怎么,也比一个睡沙发好吧?” “当然不好。”他没好气的说,“我宁愿睡.”还没有说完,他就叹了口气,“确实比睡沙发要好那么一丢丢。” “真的只好一丢丢么?” “我不知道。”他投降似的说道,“韵姐,你能不能不要再调戏我了,也不要在外面表演什么你是我妈这种究极烂活!” “你生气了?”蒋书韵稍稍抬起身子,一只手撑着下巴,侧着头俯瞰着他笑盈盈的问道。 “也不是生气,就是觉得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我在校董会上见过你妈妈,你妈妈看起来很年轻啊,又美丽,看上去就没比我大多少啊~”蒋书韵顿了一下,“我很少用‘美丽’夸奖一个人。” 他翻了个白眼,那潜台词就是嗤之以鼻的说这还需要你说,随后他又嘟哝道:“我又没有说不像。” “那有什么不合适的?”蒋书韵抬手用指节敲了他的额头一下,“懂不懂什么叫长姐如母啊?我是你姐姐,就相当于半个妈~” “啊?”他哭笑不得,“这也能相当的吗?” “哎呀~老祖宗都这样说,你说为什么不能?” 林怀恩语塞了半晌,有气无力的回答道:“你说能就能吧!”他顿了一下,又无奈的说道,“但你也得考虑一下我的演技能不能支撑得起这么复杂的情节啊~本来就不擅长做这种事,你还要给我上强度.” “好啦~好啦~知道啦~”蒋书韵重新躺了回去,却躺在了师姐的位置,于是她的肩膀就隔着薄被触着他的肩膀,“我发现你这个人远比我想象的有趣。” “有趣?我觉得我挺无聊的。” “嗯哼~~”蒋书韵发出了微微的轻笑,就像是羽毛旋动耳郭的笑,“不是幽默,而是另外一种层面的有趣,总之我蛮期待你的故事会怎么发展下去的。” “我觉得目前来说,一切都在证明真诚是能赢得救赎的”他注视着蒋书韵,目光平静但言语情真意切的说,“要不然我也不会遇到徐睿仪、师姐,还有老师你。” “人生还长,话可不要说这么早。”蒋书韵意味深长的说,“要知道,人往往只有遇到一些傻逼、精神病、奇葩、pua高手”她又停顿了一下,侧身睡着,蜿蜒的身线在薄被下起伏如夜曲的五线谱,水草般的发水草般的在枕边荡漾,几缕长发滑过削肩,掠过下巴,粘连在勾着神秘笑容的唇边,她吐气如兰,“.还有坏女人.才能够获得真正的成长啊.” 第一二七章 古惑仔之猛龙过江(2) 第二天起来,蒋书韵说是去租一套vr设备,下午还是去港大的网吧,继续寻找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不需要身份证明就能租到的房子。 蒋老师出了门,他就抓紧时间和师姐双修,对他来说每次双修都是一场炼狱级别的意志考验。哪怕你用大脑幻想一个师姐一样的女人被抱在怀里,还几乎一丝不挂,即便你是“戒色吧”资深元老,也得立即重出江湖,宣布“这次先冲,下次一定”。 这样的男人绝对凤毛麟角。 不夸张的说,遇到师姐这种可强攻可弱受的世界级天菜,就算是湾仔码头,也给你掰成直男码头,弃基从直。如果是女的,那也是分分钟变蕾丝边,从此帅哥是路人,投入姬圈深似海了。 林怀恩完成了修炼,勉为其难的将师姐放到了床上,拿着浴巾遮住丑态,飞也似的跳下了床,一秒也不敢耽误,冲进了浴室,按照昨天夜里的做法,直接打开了冷水。 冰冷的水浇在滚烫的头顶,似乎冒出了热气,他周身发烫的肌肤毛孔收缩,他打了个激灵,这个时候只有想徐睿仪,才能令他腹腔中沸腾的情绪渐渐冷却。 他双手撑着墙壁,在水中闭上了眼睛,“林怀恩啊林怀恩,你想看看即便你家都这样了,深陷一不小心就会家毁人亡的正治旋涡,徐睿仪都没有想过放弃他,还冒着极大的风险专门从汉城跑到了申海,就是为了掩护你跑路。更不要说之前把一年赚的钱,凑了一个亿给了你,虽然那一亿妈妈没有收,但她还是放在了你这里,说有情况就用,不用就没有把她当一家人一个亿啊~多少人一辈子赚不到一个亿~你何德何能!” “可师姐也很好啊,她为了你历经千难万险跑到了香岛,又跟着你回了国,她跟着你也没有享受过什么好日子,以师姐的条件,找个条件不会比他差的金龟婿根本不是难事,却仍在颠沛流离中陪着他逃命。如今她什么人都没有了,就只有你了,你又怎么能伤害她呢?” “徐睿仪你为什么要这么好呢?师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傻呢?” 林怀恩在冰冷如冬雨的水中叹息,他又想起了自己曾经的梦想,像爸爸那样躺平吃软饭,现在回忆起来,真觉得软饭不是那么好吃的。就像爸爸,此时此刻就深陷囹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徐睿仪啊~你要是无情无义一点,也许这样对大家都好。” 他等情绪完全冷却,才睁开眼睛快速的洗了澡,换好衣服走出了浴室,看见仍坐在床上盘腿巩固修行的师姐,又想:“师姐,你要是自私自利一点,我也不会如此纠结了。”转念他又拍了拍脸颊,“林怀恩~啊~林怀恩,你成天就思考这么些事情,知道不知道爸妈还等着你救从今天开始,要集中精神,好好跟蒋老师学战斗技巧,学如何展开调查,也不能辜负蒋老师的好意了” “你不能再像个小孩子了。”他对自己说。 临近中午,蒋书韵拿着租来的vr设备回来,三个人又去7-11吃了饭,倒不是想来7-11,而是这里是最经济实惠的选择。 吃过饭乘地铁到了昨天开过卡的“i-one”网吧,还是昨天那个包厢,蒋书韵打开了“深层世界”,接上了vr头盔,等调试了一下,她便站了起来,将滑雪镜模样的vr头盔递给了他说:“你先来吧!考核很简单,一百道题,回答正确六十道就可以了。”顿了一下,她又举重若轻的补充道,“都是些比较基础的题目,不难。” 这语气有点小装,似乎就等着林怀恩开口问她测验拿了多少分。他不上当,更没有什么要和谁比较的心思,淡淡的“哦”了一声。 蒋书韵表情古怪的笑了笑,“及格虽然不难,但是要拿高分也不容易。你可是明光境高手,可别只以及格标准要求自己。” “老师,别pua我,我对自己的要求就是及格,能多拿一分就赚,多拿十分就大赚。”他说,“我不需要你帮助我成长。” 蒋书韵将vr头盔塞在他手上,没好气的说:“没出息!” 他笑了一下,捧着vr头盔,坐在了沙发上,说是滑雪镜造型,实际比滑雪镜要大不少,耳朵处更是集成了相当于头戴式耳机的部件,所以又沉重不少,头顶还有十字形的头梁,比普通的vr眼镜要复杂的多,更像是头盔。 头盔罩在头上的瞬间,绝对的,近乎压迫的寂静,像一块厚重的黑丝绒,裹住了他的眼睛和耳朵。 没有风声,没有呼吸,连心跳都仿佛被这无边的虚空稀释。 然后,你看见地球悬浮在视野中央,像一颗被孩童失手遗落的玻璃弹珠。蓝,那么薄的蓝,裹着一层透亮的大气,边缘泛着柔和的微光,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白云如游丝般缠绕其上,风暴在某个角落缓缓旋转,却寂静无声,如同一场被按下暂停键的史诗。 而身后,群星来了。 不是地球上看到的那种温顺的、被大气柔化过的星光,而是锐利的、近乎暴烈的光点。它们不闪烁,只是冰冷地钉在漆黑的天幕上,像无数双睁到极致的眼睛。银河倾泻而下,像打翻的钻石匣子,又像一道凝固的瀑布——原来古人说的“天河”,竟是如此具象的辉煌。 林怀恩被这震撼人心的效果惊到失语,屏着呼吸,凝视着这一切,直到无法呼吸,他才想起他并不是在宇宙中,在地球之上,而是在一家网吧里。 他深吸了一口气,四下望了望,才看到眼前若有似无的闪烁着一行白色的小字“注册名申请”,但他一看到这行字,它们瞬间就变得清晰,他下意识的用大脑检测了一下,发现这行字的信号居然是藏在庞大的信息流之中的,也就是说你不是觉醒者,根本这行字都看不见。 “有趣。” 他抬手点击了一下这行字,于是画面开始旋转,似乎是他的身体在旋转着向后退,他回头,自己正被白色的绳索拉向一颗慢慢旋转着的卫星模样的太空船,银灰色的舱门在气压阀的嘶鸣中滑开,露出一个狭长而充满科技感的舱室。 他被拉了进去,在空中浮着,举目四望墙壁上嵌着幽蓝的led灯带,像星河流淌般在金属壁板上投下冷光。几套纯白的宇航服被悬挂在高科技棺材板模样的维生舱模样中,那些维生舱竖在墙壁上,背后布满了发光的管线,如同赛博神庙中的圣像。 宇航服就放置在盖着有机玻璃盖的逃生舱中。他举目四下看了看,就在他面前的逃生舱的盖子弹了起来,放在里面的宇航服也从里面被支架举了起来,那荧幕一样的头盔玻璃跳出了闪动的“id”。 他略做思考抬手写下了:空蝉。 “名称可用。请参加测试以完成注册。” 支架将宇航服收回了逃生舱,有机玻璃盖重新合上,透明的有机玻璃上跳出了“听力题”三个字,接着耳朵里响起了打字机般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从有机玻璃上跳了出来:“请听音乐,分辨出真实音符和编织的脑波段,遇到虚假音符请按下对应的音符。” 在他的眼中,字幕消失,屏幕般的有机玻璃上出现了倒数计时:“3”。 “2”。 “1”。 沉沉的钢琴声在耳机里炸响,一行音符出现在他的眼前,随着演奏开始,白色的音符中出现了黑色的液体将音符填满,就跟ktv里的字幕一样。只是扫了眼滑动的琴谱,他就看出来了这是瓦格纳的《伊索尔德的爱之死》,他注视着如水流动的音符开始用心聆听,用心找出哪些是真实聆听到音符,哪些是脑波段. 很快他就听到了第一个实际不存在的音符,于是他抬手按下了对应的音符,绿色的+1从音符上跳了出来,就跟玩什么有趣的游戏一样。他继续聆听,整首曲子听完,刚好挑出了十个不存在的音节。 音乐消失,打字机的声音再次出现,有机玻璃屏幕上又出现字符,“请看图,并记录下它” —————————————— 做完了所有的题目,林怀恩摘下了头盔,放在了桌子上。 “你得了多少分?”蒋书韵迫不及待的问道。 “这个又没什么难度。”他耸了耸肩膀,“也就最后十道题,要求你回忆宇宙场景,并复现它有点难度。” 蒋书韵眨了眨眼睛,“难度在哪里?” “地球不难,难在那些星星。”他说,“我都是回忆了很久,才把所有的位置都复现出来。” 蒋书韵的瞳孔放大了一下,“你把一万八千颗星星的位置全部都复原了?” “嗯。” “所以你是一百分?” “我不知道,没给我分。”他说,“给了五颗星。” “五颗星?”蒋书韵蹙紧了眉头,“难道评分机制改了?” 他耸了耸肩膀,“这我就不清楚了。” 蒋书韵叹息了一声说道:“有孽镜舍利就是强啊~” “我没用孽镜舍利啊。” 蒋书韵愣了一下,“啊?” “你要想那些星星不是幻境,而是通过编程实现的,只要你能回忆起中心区域的分布,就能知道那些星星是基于数学规则生成的‘极坐标分形星图’,主要融合了斐波那契螺旋、分形几何与概率分布,是完全可以通过代码或手工绘制实现的”他笑了笑,“我以前在学校里自己制作网页,有做过类似的东西。” 蒋书韵缄默着点了点头,好半晌才回想起了什么,又把vr头盔递给了白龙女,“该你了。” 等师姐做完测试,蒋书韵问道:“你是分还是星?” “分数。”白龙女回答道。 “嗯?”蒋书韵不解的问,“那你多少分?” “九十五。” “那你肯定是星图复原扣分了。” “不知道。” “那评分规则没变啊。”蒋书韵皱着眉头说,“难道因为你分太高了,所以得了隐藏头衔?” “没看见啊。”他回答道。 “不管了。”蒋书韵说,“我先把你们拉入队伍吧,你们两个叫什么?” “空蝉。”他回答道。 “林白无瑕。”白龙女回答道。 “林白无瑕?”蒋书韵回头看向白龙女,眼睛里全是好奇。 白龙女没有解释的意思,他开口说道:“我师姐也是我外婆的干孙女。” “哦~~~”蒋书韵恍然大悟,“所以你师姐也是你妈妈的干女儿?你的干姐姐?“ 明明蒋老师的语调很正常,可他听到“干女儿”、“干姐姐”这样的词汇,总觉得蒋老师在阴阳怪气。 等师姐登录接受了申请,蒋书韵比了个“ok”的手势,“实在钱不够的话,我们还可以接一两个简单的任务,随便赚一点。” “哦。”林怀恩问,“韵姐,你定的装备什么时候到?” “应该是后天到。”蒋书韵看了下表,“你继续盯下监控,我出去稍微转一下,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房子,还住酒店真住不起了,也不方便。” “嗯。”他点头,继续去看电脑上的何夕花园的监控画面。 蒋书韵则走出了包厢。 夕阳西下的时候依旧一无所获,蒋书韵回到包厢喊他们去吃了饭。晚上继续在网吧混,依旧赶末班车回酒店。 第三天,他们仍然来了“i-one”网吧,这个时候蒋书韵都和前台的小姑娘混熟了,开卡的时候还在前台和对方说了好一会话。 下午他继续盯监控,师姐在旁边修炼,蒋书韵出去没多久就回到了包厢,“那个郭世豪给我打电话来了,说是帮我找了个房子.不需要我们押金,也不要中介费,但是得一次性付三个月的租金”她挥了下手,“走,我们现在去看看。” 第一二八章 古惑仔之猛龙过江(3) 林怀恩和白龙女跟着蒋书韵又来到那家叫做“鞍下”的烤肉店,隔着来往的匆忙人流,他老远就看见古天乐也就是郭世豪,正和棕色卷毛罗智威在烤肉店门口的屋檐下面抽着烟有说有笑。 等他们越来越近,看到人群中醒目的蒋书韵,两个古惑仔立即像是学生看见了老师一样,赶紧丢下了烟头,用脚尖碾了碾,站直了身体,齐刷刷的喊道:“林太.” “林太?”林怀恩脑仁又开始颤抖,心想:“不会蒋老师还沉浸在他后妈.这个角色中不可自拔吧?” “下午好。”蒋书韵依旧说的是国语,而不是她娴熟的香岛话,“这真是不好意思,还要麻烦你们” 郭世豪连忙说道:“没关系,内陆香岛一家亲嘛~”他叹息了一声,“你们来香岛也不容易,我们应该多帮忙” 罗智威也小鸡啄米般的点头,“对,对,对。”他说,“谁都有困难的时候,只要能帮助你们度过难关,就不得紧。” 林怀恩满头雾水,也不知道蒋书韵给郭世豪和罗智威灌了什么迷魂汤,这语气又是尊敬又是怜悯,仿佛看到了被老大正妻迫害的漂亮.情妇?但毫无疑问,不论什么样的情绪,一切都建立在蒋书韵和白龙女的美貌上。 蒋书韵脸上扬着沁人心脾的笑,“不管事成还不是成,我都先谢谢你们。”她满脸的情真意切,“到时候我都会报答你们的。” 郭世豪摆手说道:“说报答就太俗气了。”他拍了拍胸脯,“我们上西楼的人拜过关二爷,最讲究的就是义气,能够认识林太就是天大的缘分,有这种缘分,我要是不帮忙,关二爷的青龙偃月刀是会劈我的啦~” 罗志威也摇头说:“也就帮了点小忙,不用请出关二爷来压阵。” 站在一旁的林怀恩注视着站在屋檐阴影中的蒋书韵微微一笑,如同从黄金屋中走出来的贵妇,她抬眼注视着两个古惑仔,眼神中有些温柔,还有些深邃的距离感,唇角勾着的笑容也像是花,即将凋谢的淡粉色樱花,你不知道何时它就会被冷风吹落。 两个古惑仔眼睛都不敢正眼看她,居然娇羞的低下了头。 蒋书韵则双手握在小腹处,微微颔首,脖颈弯出一道瓷白的弧线,像月光掠过青瓷的釉面,很有大家族的大妇气场,“不管怎么说都是要道谢的。”她直起身子,“那我们就先去看看房子吧!” “好~好~” 两个古惑仔同时又抬起头,一脸恭敬的回答道。 蒋书韵做了个请的姿势,一身假香奈儿套装,竟穿出了和服高贵优雅的古典气质,那模样像极了他跟着妈妈,在东京遇到的那个很有气场的太太。 “房子应该不远吧?” “不远,不远,就在港大附近.”郭世豪忙不迭的回答,“就是条件比较一般。” “条件差点没有关系。”蒋书韵回头宠溺的看了看他,“小孩子读书的时候是应该吃一点苦。” 林怀恩这时看到蒋书韵的笑,只觉得心头发毛,有种要被卖掉,还要帮她数钱的感觉。他也尴尬的笑,什么话也无法应和。 “林太说的对。”郭世豪完全没有顾及他的感受,理所当然的附和道,“现在的学生仔就是生活太的幸福了,完全不知道社会险恶,人间疾苦。” “就算是港大的高材生,内陆人想要在香岛生存下来不容易的啦~”罗智威说,“这里虽然工资很高,但钱可不是那么舒舒服服就能赚走的。你们内陆人有句话怎么说的?” “.钱难挣,屎难吃.”郭世豪说。 “对!钱难挣,屎难吃。” 他在后面翻了个白眼,心想:说的好像你就知道社会险恶、人间疾苦一样。 蒋书韵丝毫没在意两人下意识的高内陆人一等的语气,笑着说道:“我看两位也不像是年纪很大?怎么一副饱经风霜的样子?” “我们两个都二十五啦~出来工作都十年了。” “香岛的环境和内陆也不一样,懂不懂一国两制啊?我们可不是xxxx?揾食最紧要!”罗智威摊手,“香岛呢个世界好现实,冇钱连阿妈都唔认你啊!揾到钱先系大佬,其他嘢全部系假!” 三个人聊的起劲,林怀恩的脑子却飞速旋转,他知道蒋老师的演技精湛,但没有想到如此精湛,他侧目看着蒋书韵稍稍落在两个古惑仔身后,用话术来套对方的资料,两个古惑仔被迷的晕头转向,连初中就辍学出来混,家里有几口人,什么时候谈恋爱七七八八的事情全交代了出来。 蒋书韵偶尔也会说两句应景的玩笑话,说要跟他们介绍女朋友什么之类的,她就会以手掩唇,只不过那笑声比比铃铛摇醒晨露还要短促,转瞬便收束成唇角一道克制的涟漪。 无论是说话还是笑容,她始终保持着微妙的距离,既不显得亲近,也不显得疏离,分寸感把握的很好。要是不是清楚蒋老师是在演戏,他肯定也会被这精湛的演技给骗到,真觉得蒋老师就是名门贵妇。 转念他又想,实际上蒋老师根本不需要多精湛的演技,就她这长相对于男性就是实打实的降智光环,也难怪蒋老师没有真找最开始认识的那个女地产经济,而是另外找了这两个冤大头。 一行人说话话,沿着长街步行,走了大约二十多分钟,来到距离港大不远的列支敦道,过了一座教堂和一家小医院,郭世豪指了指不远处挂着“富华大厦”字样的灰白色大楼说道:“就是那里啦~”他快跑了几步,“我先去我舅公那里拿钥匙,你们跟着阿威先去楼上就是。” 蒋书韵点头。 林怀恩注视着郭世豪跑向了大楼的右侧,而罗志威则带着他们走向大楼的左侧。走上台阶,进入屋檐下的走道候,整个“凹”字型的大楼就呈现在他面前,“凹”字中间的空缺很狭窄,中间很随意的中着几颗棕榈树,这几株树耷拉着叶片,在微风中有气无力的晃动。“凹”字的三面墙密密麻麻的全是窄小的窗户和窗机,这些小小的方块紧紧的挨着,几乎没有间隙,纯纯的属于密集恐惧症的福音。 在他的眼里说这样的房子是建筑,真是侮辱“建筑”这两个字了,连巢穴都算不上,无论是蚂蚁还是蜜蜂的巢穴,都比这样建筑有美感。 “这边走。” 罗智威推开了左侧大楼一旁的铁门,铁门之内没有大厅,而是很小的电梯厅,一面墙上全是老旧的银色邮箱,不少宣传单和账单在缝隙中露出彩色的边边角角。 “屋子在九楼。” 罗智威走到电梯间按了下电梯按钮,四个人缄默着在两座电梯的电梯口等候,蒋书韵左右看了看问道:“这么大一栋楼只有两座电梯吗?” “当然不止。一共有五座,中间的楼栋一座,两边的楼栋两座.”罗智威说,“只要不是上下班的高峰期不会有什么人,也就上下班的时候会比较挤一点。” 蒋书韵点头。 电梯到了,罗智威按着门沿说道:“林太,你们先请。” 蒋书韵走进了不大的电梯,林怀恩也跟着走了进去,电梯不大,里面弥漫着一股年久失修的味道,风扇呼呼的吹着,却没有让人感觉到空气清新。 到了十楼,他跟在蒋书韵身后走了出去,楼道阴暗,两侧全是安装着铁栅栏的门,铁栅栏里面还有一道铁门。走廊刚刚好容得下两个并肩而行,算很窄。头顶的灯管嗡嗡响,光线发青,照在剥落的绿漆上,因为走廊很长,又很封闭,人居住的油烟味道和霉味混在一起,对鼻腔不太友好。 他和师姐并肩沿着走廊向前走,两侧的门不是褪了色就是生锈。有些房间外面的铁栅门关着,但里面的木门开着,能看到里面凌乱的挤满家具的连转身都困难的房间,还能听见里面的声音——电视在放赛马,小孩在哭,锅铲刮着铁锅。 这模样完全没有现代化的感觉,反而让他想起了建筑学上不得不提到奇观——九龙城寨。 虽然他没有看见过九龙城寨,但他妈妈买过好几套有关九龙城寨的书籍,他记得“九龙城寨”不算是建筑,而是自行生长的有机建筑怪物。 他在图片里看觉得好像也还好,可此刻看到比九龙城寨应该要好不少的劏房却觉得实在有些阴森可怖,就跟鬼片似的。 走到9031的时候罗智威停下了脚步,说道:“就是这里。”他向他们来时的走廊深处望去,“阿豪应该马上就到。” 蒋书韵依旧微笑着的点了点头,似乎很适应这样的环境,并没有对此感到奇怪和意外。 没多久走廊那边就传来的急促的脚步声和钥匙撞击的声响,郭世豪拿着一串钥匙跑了过来,走到门口,显然他和罗智威都对这样的环境习以为常,丝毫没有陌生感。 “来了。来了。”郭世豪拿起了穿着十多把钥匙的钥匙圈,找到了两把贴着“9031”不干胶的钥匙,“我开门。” “哗啦~”郭世豪先拉开了外面的栅栏门,接着又打开里面的门,推开了房间门。房间小且狭长,两侧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户被挡在了一架双层床的另外一侧。 林怀恩向里面望去,房间的布局和他们现在住的酒店如出一辙,就是卡在房屋里的床更小,他距离感很强,目测宽度一米二不到。走廊更是只容的下一个人走到床边,如此狭小的房间还装了两张床,不过是一张在下面,一张悬挂在中间,将房间切割成了两半,有点像是被砍了一半的列车卧铺。床那边的窗户开着,能看见对面公屋密密麻麻的小窗。还有晾晒的衣服在风里晃,像一排投降的旗。阳光在很高远的地方,根本射不进如此逼仄的房间。 蒋书韵走了进去,按开了灯光。 他也跟着走了进去,进门边就是洗手间,马桶和淋浴也是一个上一个下,坐着就能洗澡,洗手台也就两个手掌那么宽。 “房间有点小啊~桌子都没有~” 蒋书韵站在泛白的灯光下和这里氛围格格不入,但她倒是没有什么不安的表情,只是有点意外的缄默。 林怀恩也是一样,即便心里早有预期,却还是发现香岛的离谱似乎有点超越他的想象。 “小是小了点。”郭世豪笑着说,“但是地理位置好啊~从这里到港大走路只要十多分钟,到地铁站也只得十多分钟,交通费便利,旁边还有洗衣房和商超,不少以研修名义过来打工的内陆人就住在这里。” “位置是挺好的。”蒋书韵笑着回答道。 “桌子有的!”郭世豪侧身走了进来,走到高低床边,从厕所墙壁上打下了个折迭桌,“我们家也就五、六百呎,这间房有一百多呎,住一个人绰绰有余了。” 林怀恩熟知香岛的房屋面积计算方式,他们并不用平方米,而是用的平方呎为单位,缩写为ft,与平方米的换算关系大概是1平方呎≈0.0929平方米,也就是1平方米≈10.764平方呎。 在内陆七八十平方的房子那都算很小的了,但在香岛七、八十平方米,也就是一千呎的房间就属于不折不扣的豪宅范畴。 有关这一点他是知道,只是没有想到,真正看见这么小的房间还是会震撼,这房间不说比不上他家的厕所大,甚至就连淋浴房打横过来,也没比这房间小多少。 曾经他是不太理解什么姿夲,什么封建,什么社会之类的名词的,就他来说没什么差别,这一刻他是真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姿夲家”了,就连他这种正经红贵都不得不在心里说一句:“tm的姿夲家怎么能这么坏啊?这么小,不到三、四平方米的房子还要住两个人?” “房租多少?”蒋书韵问。 “房租比较便宜。”郭世豪笑着说道,“八千港币。” 第一二九章 古惑仔之猛龙过江(4) “啊?八千港币?” 蒋书韵没有开口,林怀恩反而直接惊呼出声。他站在厕所门边又左右看了看,从大门走进房间的过道也就容得下一个人通过,走道宽度还没有门宽。难怪他刚才觉得门有点畸形,窄还不居中,还是外开门,全都违反了建筑常理。 很显然这个修在门口的洗手间原本不存在,是强行添加进来的产物,所以挤占了门和走道的范围。至于房间内部就更不要说了,几乎就是那种双层的胶囊旅馆,但环境和气质比胶囊旅馆差多了。况且胶囊旅馆也不适合人长期居住不是? 即便他这种对钱没有太多概念的人,也觉得八千港币就住这种房子实在是太不人道了。已经不能用离谱来形容,就是不人道,不人道还要八千一个月? 哪怕是自由枪击每一天的亚美利加也不可能如此夸张,只能说姿夲主义加封建主义生出来的怪胎人不是真的人,狗是真的狗 郭世豪对他的震撼不以为然,“这个价格已经很便宜了,要是别人来租,至少得五千一个床位。”他理所当然的说道,“我舅公还是卑我的面子啊,给了个大折扣,两千蚊啊~也答应不收你们的押金。要不是我开口,这个房子你们根本就租不到,挂到中介,分分钟就租出去了。” “香岛寸土寸金,和内陆不一样的啦~”罗智威的语气里有点小小的骄傲,像是认为这样的房子存在是天经地义,“你们去周围看看就知道了。在中环或者尖沙咀那边八千你只够租劏房啊。” 林怀恩自觉自己对建筑还算了解,但真不清楚香岛的房屋划分,他好奇的问道:“这还不算‘劏房’吗?” “当然不算。”郭世豪说道,“‘劏房’是一个单位分割成多个单位,厕所、洗手间都是很多人共享的。像这种有独立卫浴少于20平的单位叫做纳米楼。上个租户是一家五口,他们的租金是一万,你们不信的话,等下我可以叫我舅公把收款单拿给你们看。我告诉你们,港大附近真没有这么便宜的楼了~” “一家五口?”林怀恩又震惊了一下,他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人的耐受力,这么小的房子住两个人,他已经觉得很极限了,没想到居然住了五个人? “一家马来人。他们找到了新的工资高一点工作,但距离这边稍微远一点,所以刚刚搬走。”郭世豪笑着说,“你们也是运气好。” 林怀恩耸了耸肩膀,“确实还算运气好。” 蒋书韵回头看向站在厕所门边的林怀恩,“要不就这里吧?先吃几个月的苦,等妈妈打完官司拿到钱了,再给你租好点的房子。”她温柔的笑,脸上散发着母性的光辉,就像是真在对自己的孩子说话,“怎么样?” 对这一声“妈妈”,林怀恩有所准备,没有说话,只是很无奈的点了点头。虽然他的无奈是针对蒋书韵强行当妈,但那表情倒是和没感受过人间疾苦的富家少爷,看到事情不尽人意的无可奈何一模一样,也算是弄拙成巧了。 蒋书韵看向郭世豪,“那我们今天签合约?” “没问题。”郭世豪点头说道,“签了合约我就把钥匙卑你们,你们今天晚上就可以住进来。” “林太,官司的事情我们也可以帮忙。我表哥也是港大毕业的高材生,就在著名的史密斯律师事务所当金牌律师,他的老板曾经也是魔术圈律所年利达的高级合伙人,要不是魔术圈只认鬼佬,史密斯律所也能进魔术圈,所以你放心,水平有保证”罗智威拍了拍胸脯,“你要是找我表哥打官司,就相当于卑我们面子,我们也会帮你的。林太,您要不想打官司,我们也有不打官司的解法,到时候我找我大哥喊些人去帮你跟你前.夫讲数,怎么摆明车马,他要是不愿意承担责任,那我们会让他知道我们新义安的成色” 郭世豪也点头,“林太,你就放心把事情交给我们处理,无论白道黑道,我们都能帮你摆平。”他说,“哪怕我们摆不平,我还可以把我老大请出来,我老大丧彪,可是青叔手下最能打的双花红棍,江湖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就算是特首看见我老大,也要尊称一声彪哥来的~” 林怀恩脑门滴汗,“丧彪”这个名字的确是如雷贯耳,平均每三部港剧,就要出现一个叫做“丧彪”的反派,这名字一出来,就有点大事不妙。 蒋书韵脸上露出了些许的为难,“这个事情还容我考虑一下,毕竟一夜夫妻百日恩,我拖儿带女的也不想把事情闹的太难看,况且他也不是不想给钱.”她恰到好处的停了下来,叹了口气,“我还是再跟他谈一谈,实在不行了,再找两位。” 罗智威颇有些失望的点了点头,“也行。”他说,“就是我可以跟你讲,香岛男人最无情无义,你自己去要钱未必能有我们要的多。你不为自己打算,也要为你的儿子女儿打算啊!将来还要在香岛生活的话,总不能就住这里吧?你得买房子,你得生活,还得考虑养老.”他连忙摆手,“我不是说林太老,林太这样的容貌说是你儿子的姐姐还差不多.” “对啊~”郭世豪也说,“他不义在前,这种人要在我们新义安要被三刀六洞,林太真没有必要太过于念旧情。把自己该拿的一定要拿回来。” 蒋书韵笑了笑,没有回应罗智威和郭世豪的话。 林怀恩则满头黑线,他倒是大致猜出来了,大概蒋老师说自己是某个香岛有钱人的大陆二奶?然后现在那个有钱人玩失踪,又或者是怎么不给钱了,所以她带着他这个好大儿还有白龙女这个好大女儿来香岛要账? 先不说蒋书韵像不像他妈,但这剧情倒是蛮贴合实际的,不知道是不是她早就想好的,难怪会装自己的妈. 罗智威又继续苦口婆心的劝解道:“真没必要嫌麻烦。这个时候就该快刀斩乱麻.”他做了个砍人的手势,“让他知道你也有我们做靠山,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再给他一点时间吧。”蒋书韵转身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凝视着他微笑着说道,“不管怎么说,也是我孩子的爸,我总得帮他们父子留点余地。” 注视着蒋书韵那充满母爱的眼神,林怀恩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顿觉得自己是不是产生了什么幻觉,蒋书韵就是他的亲妈,那个抛妻弃子的王八蛋就是他不知名的爸爸,而他们是母慈子孝的一对苦命母子。 罗智威点头说道:“那林太有什么事情随时和我们联系。”他说,“我罗智威在港大这一片无人唔识,碰到了什么麻烦都可以给我打电话,分分钟都卑你摆平。要是有条子来敲门,你们装作不在家,别开门就是。” “在街上碰到了条子也别怕。” 郭世豪语气大气嚣张,那模样就像是中西区最后一个大佬。林怀恩正想新义安的人这么猛的吗?连条子都能摆平? 结果就听见郭世豪继续说道,“尽管跑,他们不敢开枪的” 他无语凝噎哭笑不得,心想:真要开枪了,你赔命么? “谢谢提醒。”蒋书韵笑着说,“那我们就先去签合约?” “行。”郭世豪说。 蒋书韵稍稍转头,看向他说道:“莱昂纳多,你和姐姐就在这里等等我,我签了合约就过来。” ____________________ 林怀恩和白龙女在这间阴暗的房间里没等多久,蒋书韵就拿着钥匙和一叠合同走进了房间,她反手把门关上,用手指弹了弹印满繁体字的a4纸,冲他眨了眨眼睛,“搞定~你看妈妈厉害不厉害~” 他没好气的说道:“厉害~厉害,真不愧是神乐府的在逃金牌调查员神乐府没了你这样的人物,真是损失大了” “哟?生气啦?”蒋书韵微笑着说,“别人想当我干儿子我还不要呢~” 他皱紧了眉头,认真的说道:“韵姐,演戏就算了。这种玩笑还是不要开。” 蒋书韵白了他一眼,“小气鬼~”她又说,“现在房子算是搞定了,我看了下这里虽然鱼龙混杂,但上班的时间真没什么人,就算是晚上大家也不会乱窜,都是在这里睡一觉,第二天继续上班,的确算是不错的藏身之所。” 林怀恩耸了耸肩膀,“这地方也就勉强能睡觉吧?” “将就一下吧。”蒋书韵笑着说道,“我们现在既没有钱,也没有条件,只能这样了。” “房间小点倒是无所谓。”他环顾了一圈,墙壁上贴着的墙纸泛着老旧的黄色,边边角角也翻了起来不说,不少地方还有脚印和油污,安装着窗机的窗户更是不能看,窗机的塑料外壳也黄黄的,排气叶片上全是污垢,窗户的铁栏杆也生了锈,“就是卫生还得好好搞一下,实在有点不太干净” 蒋书韵也环顾了一圈说道:“是得好好做下卫生。” 他伸手打开了悬挂在床尾的折叠桌,上面全是沁润进木板的斑斑污渍,还有一些划痕和圆珠笔的痕迹。悬挂着折叠桌的就是洗手间的墙壁,折叠桌下方的壁纸上透着霉点,踢脚线也是如此。他蹙着眉头,从蒋书韵身边挤了过去,走到洗手间,里面不仅有味道,里面的瓷砖和莲蓬头也旧旧的,不忍直视。 “洗手间也得好好弄一下。” “大少爷不会想要把东西都换了吧?”蒋书韵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港币,有零有整,“刚才交了房租,这就是我身上全部的钱了,还剩”她一张一张数了数,“一共三百七十四块,节省点的话,还够我们吃两天饭” “韵姐,你没算地铁票的钱,我们三个来回得一百一十六。”他说。 蒋书韵叹气,“那就只剩下二百五十八~”她靠着墙壁说,“要是你的钱后天还不到,我们就只能喝西北风去咯~真是丢脸啊~千万觉醒者落泪,三大明光境强者惨过乞丐,背后真相令人窒息!” “韵姐是会起标题的,不仅会起标题,骗起人来也是一套一套的,适合做去新闻工作者~” “赶快看看你的钱到账了没有。” “哦。”林怀恩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了adsense,点进了自己的账号,随后抬起头,摇了摇头,“还没有到。” 蒋书韵走到门口,打开门,“那先去网吧那边,等明天再过来搞卫生。” ———————————————— 在网吧又盯了一夜,依旧没有看见“冥合”,他们先回了酒店。又在情趣酒店住了一夜,起床之后,三个人开始收拾东西。 蒋书韵先是把洗手间的洗漱用品全拿走了,接着把床单拽了下来,开始折床单。 林怀恩睁大了眼睛,“韵姐,这是干什么?” 蒋书韵理直气壮的说道:“那边什么都没有,只有两个床板,床垫没有就算了,床单都没有晚上怎么睡?” “不能.”想到囊中羞涩,他的话卡了壳,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种破酒店我们住了三天花了差不多两千,找它要张床单怎么了?”蒋书韵眼珠子一转,又把床单扔回了床上,“我傻啊~布草间就在电梯对面,这里又没有监控,我等下去布草间拿两床新的。” 林怀恩苦笑。 蒋书韵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的,坏事做多了就习惯了。”她眨了眨眼睛,“就跟撒谎一样。” 他摇头。 蒋书韵微笑,“没关系,你不做,总有人帮你做。你心安理得就好。” 林怀恩心脏莫名其妙的一紧,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他掏出手机,低头,再次点开了adsense,打开自己的账号,上面的收入依旧是刺眼的“0”。 他第一次意识到了钱的重要,第一次闻到了城市里无处不在的金钱味道,以及枷锁.看得见的枷锁。 第一三零章 古惑仔之猛龙过江(5) 林怀恩看见蒋书韵堂而皇之的转进了布草间,心脏“咚、咚、咚”的剧烈跳动,速度比那天逃离申海还要夸张。 “明明只是两床床单而已。到时候拿到钱了,再过来付钱不就行了?”他这样自我安慰,回想起蒋书韵的话,却仍有种如鲠在喉的沮丧,“所以让别人帮你做坏事,你就能心安理得吗?” 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应,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茫然的情绪还没有发酵,不到一分钟,蒋书韵就提了个塑料袋从布草间里走了出来,腋下还夹着两个枕头,她若无其事的塞了一个给白龙女,笑着说道:“我知道你肯定不会用偷来的东西,所以没帮你拿。” 他盯着枕头耸了耸肩膀,“韵姐你实在是太体贴了。” 蒋书韵随手将门关上,转身的时候冲他眨了眨眼睛,“是不是快要感动哭了?”她走到电梯前,抬手按了下行键,“那你就要乖乖的听韵姐的话哟!” “我什么时候有不听你的话过?” “现在还没有,所以未雨绸缪嘛~”蒋书韵笑盈盈的说,“女人总是比男生想的远。刚开始谈恋爱,要么就在想将来要帮你生几个孩子,要么就在想该怎么把你的钱给掏光.” 林怀恩刚开口想要争辩,听到后面的话,又有点无言以对。 “当然,咱们林大少需要担心的是.”蒋书韵瞥了白龙女一眼,“.有些女人啊未经允许,抢着帮你生孩子.” 师姐全然不知道蒋书韵在说他,依旧面无表情。 他捂脸,“韵姐,你说些什么啊?” “走了~”蒋书韵跨步进了电梯,按着开门键说道,“你要是不拿枕头,今晚可没得睡哦~我们现在可没有钱买。” “没事。”他跟在白龙女身后上了电梯。 “也是,你和你师姐可以用一个。”蒋书韵注视着他走进来,“反正那张床也放两个枕头还有点挤” “这真是个黑色幽默。”他嘟哝道。 蒋书韵打量了一下闷闷不乐的他,“还这么不开心吗?”她将手中的塑料袋提了起来,“我要是告诉你,我不仅拿了床单,还拿了抹布和洗洁精,你该如何应对?” 林怀恩苦笑。 蒋书韵翻了个白眼,“你要不用,等下我可没钱给你去买。” 他不说话,心中泛起了一些焦躁的情绪,就像是经典的动画片里的桥段,就像是大脑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告诉他道德滑坡只有一次和无数次,还有一个告诉他生存权优先于任何事情。 原来漫画里的描绘是真的,人在极端矛盾的时候,自己真会和自己左右互搏。他脑子里一团乱麻,和师姐缄默着跟随蒋书韵乘坐地铁,再次来到富华大厦。 香岛的蓝天白云很美,沿着海边修的建筑也很美,尤其是维多利亚湾周边,可当你穿越那些美轮美奂蔚为大观的华丽外表,深入它的内里,就会发现腐烂的疮疤。 比如富华大厦,此刻它屹立在路边就像是被虫子寄生后全是蜂窝状孔洞的伤口。林怀恩走进大厦,立即觉得浑身一凉,生出了隐约的不适感。 按照昨天的路径上了楼,中午的富华大厦寂静的像是没有人在里面生活,走在阴暗的楼道里听不到人声,就连鬼片里经常出现的电流声都没有,只有他们的脚步在长长的走廊里反复回响,一直传到不知道在哪里的尽头。 三个人走到门口,最前面的蒋书韵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先拉开了刷着绿漆的铁栅栏门,再打开了里面的门。一股封闭的难闻味道扑面而来,蒋书韵先从狭窄的通道走进了房间,左右看了看,“是得好好搞一下卫生。”她将装着床单和抹布、洗洁精的塑料袋放在光秃秃的床板上,回头看向他,微笑,“不过我下午还有事,打扫卫生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两个了。” 林怀恩倒是真不介意蒋书韵明目张胆的临阵脱逃,无所谓的“哦”了一声。 “让一让~” 蒋书韵往门外走,和已经进入走道里的他“狭路相逢”,他侧身,蒋书韵也侧身,也不知道是这走道过于狭窄,还是蒋书韵的硕果过于挺拔,被逼无奈的从他的t恤上擦了过去,接触面积还不算小。 不过蒋书韵貌似完全没有当一回事,擦身而过之后,回头把钥匙往他手里一塞,“我吃晚饭之前回来,晚上我们再去网吧。” “嗯。”就算这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他脑子里一时间还是宕了机,那软弹的触感就像是电流,丝丝缕缕的冲击着他的大脑,他红着脸点头,看都不敢看蒋书韵。 蒋书韵头也不回的出了房间,师姐才走了进来,他又回身把门关紧。顿时世界像是被隔绝了一般,就像是他们藏身于一处无人可知的深深洞穴,即使房间里亮着日光灯都显得幽暗逼仄,憋闷的空气中浮动着隐约的霉味。让人无法相信,外面阳光灿烂,秋高气爽。 林怀恩从小到大没有居住过如此恶劣的环境,但他觉得这根本不算什么,小一点他完全能够接受,只要把房间打扫干净就行。他走回床边把蒋书韵放在塑料袋里的抹布、洗洁精和床单拿了出来,将折叠好的床单垫在床板上,对白龙女说道:“师姐你就修炼吧,卫生交给我来搞就行。” 白龙女神色淡然的问道:“不用我帮忙吗?” 似乎师姐对这样的环境习以为常,没有半点不适,更不要说埋怨了。他知道就算师姐不喜欢这样的环境,也不会说什么,却仍觉得有些愧疚,只是抱歉的话说的太多了,多到他都不好意思再说,也就笑着说道:“你看,就这么大点房间,需要我们两个人来搞卫生吗?” “两个人还是快点。” “这么小的地方两个人转都转不开。”他笑着说,“更何况抹布也只有一块。你就交给我吧。” 师姐点头,盘腿坐在了床板上,却没有坐在他垫在床板上的床单上面,有点过于不拘小节了。 林怀恩笑了笑,也没有劝,拿起洗洁精和抹布,先去了清洁难度最高的洗手间。这里随时都得用的,得先弄干净。他拉开洗手间的拉门,滑轨不是很顺畅,低头看一眼,里面全是细小的碎屑。 他弯腰先擦了一下,抹布对这些碎屑无能为力,他无奈的想:“得用吸尘器” 第一关战术性放弃,他走进了浴室,先扫了眼坐便器,坐便器的盖子早就没有了,塑料坐垫泛着旧旧的脏脏的不均匀的黄。 他蹲了下来,打算开始攻略第二关,马桶!站着还好,这一蹲下来,立即看到了马桶底座内部的状况,陶瓷底座的内壁接近坐垫的位置,不仅全是黄色污渍,还长了霉。这是真包浆了,整出历史文物的沧桑感。 猝不及防之下,他胃部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来。他连忙起身,闭上眼睛,大气都不敢喘,把这恐怖的画面驱逐出脑海,就跟看到什么可怕的怪物一样。 之前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哪怕是冒着元神神形俱灭的危险,去沙角进入伊芙琳、玄武他们的陷阱的时候,他都没觉得有什么。也就有点小紧张,尚能做到处变不惊,但面对一个小小马桶,真差点破防. “真要蒋老师在这里,是不是又得化身新闻工作者~点击即看‘从飞升台到坐便器,明光境高手为何蹲守厕所。又或者什么:惊天逆转!明光境至尊深夜竟对着马桶干这事!百万觉醒者心崩碎” 想到蒋书韵的嘲笑,他渐渐缓了过来,自言自语的说道:“不就是脏了点吗?打扫卫生的阿姨能做,凭什么你林怀恩不能做?”他冷笑,“你还真当你是贵公子啊?” 纯良的富家少爷如临大敌神色凝重的起身,拿起了挂在马桶上方的莲蓬头。莲蓬头也不干净,不锈钢漆面全是顽固的水渍,灰色的塑料喷头上黑了一大片。他皱着眉头,打开水龙头,莲蓬头只有一半的孔能出水,溅在马桶上就像是尿不尽似的,喷的有气无力,活像个到了岁数的中年男子。 想到抹布上还没有挤洗洁精,他又把开了水的莲蓬头反扣在马桶上,莲蓬头保持着微妙的平衡看似安稳的躺在了马桶的边沿。他丝毫没有多想,拿起抹布,在上面挤了点洗洁精,结果没干过一次粗活的他,下一秒就被突然弹起来的莲蓬头吓了一跳。 因为他没有关水,微妙的平衡只维持了几秒就被打破,莲蓬头掉在了地面,尿不尽的莲蓬头这下像是发了狂一样的到处飙水。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洒的他一裤子全是水。 他顶着水花,把脸和上半身全打湿了,才把莲蓬头捡了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看看那面镜子里略显狼狈的自己,他哭笑不得,“还明光境高手,真是笨蛋啊!” “怎么了?”房间里的师姐开口问。 “没什么。”他说,“花洒掉地上了。” “要我帮忙吗?” “不用,师姐。” 他蹲了下来开始一边擦坐便器,蹙着眉头屏住呼吸,把马桶里里外外擦了十多遍,然而擦马桶抹布根本不好用,得用刷子,浴室里却连刷子都没有。洗洁精似乎也不适合用来擦马桶,拿那些深层次的污垢根本没有办法。塑料垫圈也根本擦不干净,不管他多用力擦都擦不干净 “唯一的办法只能是换一个马桶!”他盯着干净了不少的马桶无奈的自言自语,也许对于其他人来说,这样的程度也能接受,但对他来说,还是没办法忍,“至少得换一个坐垫圈” 又一次战略性放弃攻略坐便器,他开始擦拭浴室里的磁砖墙壁。瓷砖出了裂纹也都还好,只是不美观而已,但瓷砖之间伸缩缝的美缝剂早就氧化了,变成了泥巴一样的黑色,这个用抹布也根本擦不干净,他使劲的拿抹布蹭也就稍微擦白了一点,得买美缝剂重新填缝。 看着怎么都擦不干净的洗手间,林怀恩一个头两个大,他不怕脏,但害怕脏了弄不干净,于是他不断的擦拭,把整个浴室都擦了几十遍,才勉勉强强能看。然而依旧有很多处理不干净的地方,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酷刑。 他脑子简直要炸了,无奈的说道:“没办法~没办法~只有等韵姐回来了,去买点美缝剂。” 再次战略性的放弃了彻彻底底的清洁洗手间,他将抹布洗的发白,才来了房间。墙纸不能湿毛巾擦,得想别的办法处理。木地板到还算干净,就是划痕很多,木板之间的缝隙里面塞满了各种细小的渣滓,看的脑壳疼。他走到床边,稍微测试了一下木质楼梯和高低床的强度,不止楼梯松松垮垮,就连搁着上铺床板的承重铁架也松动了,稍微一用力摇,就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还有窗户和窗机.他看着窗机那藏污纳垢的排风口,头皮都在发麻。 林怀恩没想到小小的房间这么多的问题,要是他妈妈在这里,看到这样的房间怕是要直接崩溃。他的洁癖程度没有妈妈那么高,但看着如此环境也有点欲哭无泪,只想掉头就走,逃离这个鬼地方。 “怎么了?”师姐睁开眼睛看着手足无措的他问。 “没什么。”他强笑了一下,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宁愿立即和文一奇决一生死,都不想继续呆在这个房间里了。他从未曾想到自己所要面对的最强悍攻击,是来自一间小小的纳米楼。 “要帮忙吗?” “不用,现在不是帮忙的问题,是没有工具.”他又开始给自己做心里建设,静下心来,决定和这间屋子死磕到底,他拿出手机,点出备忘录,输入了自己现在需要的东西和工具,“必须换墙纸,铺地毯,还得换莲蓬头和马桶圈.还得买工具来,马桶刷加洁厕剂,还得有去污粉和漂白粉,还有扳手和管钳.对了也许还得要防水胶带.应该暂时就需要这么些东西不知道这些东西要多少钱.” 第一三一章 古惑仔之猛龙过江(6) 林怀恩做了个大概的计划,对于搞卫生这种事,他纯粹就是被妈妈的苛刻所影响。在纽约的时候,就每天都能看到家里的保姆一丝不苟的擦拭各种地方,并且他妈妈是写出了具体的要求,像是擦马桶必须用什么品牌的洁厕灵,水箱里放什么品牌的香薰球,墙纸该怎么清洁,地毯该用什么地毯剂就连擦拭不同材质的家具和电器用什么样的抹布,他妈妈都写的一清二楚,要求保姆不能搞错。 就因为妈妈这变态的要求,他家里的保姆没几个能干的特别久,哪怕是她出的钱再多。 林怀恩偶尔也会帮忙,因此对搞卫生这种事,他不说是专业对口,也算是久病成良医。就是他们家向来都是一尘不染,从来没有如此脏过,这让他很是焦虑。 哪怕是逃亡的途中,他都没有如此焦虑过,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强迫症发作,还是受到妈妈的重度洁癖影响实在是太深了。 总之,他感觉自己不能再等,必须付诸于行动,立刻,马上。 稍微思考了一下,他觉得“去污粉”,“洁厕剂”、“刷子”、“一次性抹布”,还有马桶圈是当务之急,必须得买,让他坐在这上面上厕所,他绝对没办法忍,他一次也不想忍。至于房间,处理木地板,重新贴墙纸,都不是一时半会能搞定的事情,得从长计议。 于是他放弃了继续打扫屋子,看向师姐说道:“师姐.” 白龙女睁开了眼睛,看向他。 “我去旁边的超市看一眼,得买点工具。” “嗯。”白龙女立即起身,坐到了床沿去穿鞋子。 他的本意是让师姐就在房间里等他,然而师姐就像是一只外表高冷,实则黏人的猫咪,毫不犹豫的就跟了上来。他自然也没有说什么扫兴的话,打开门,等师姐出来,便和他下了楼。 走出这阴森逼仄的大楼,清新的空气和明亮的阳光扑面而来。林怀恩精神一振,有种被刷新的轻松感受。他长长的舒了口气,和师姐并肩就朝着大厦旁边的超市走去。 下午时分,超市里的人不多,只有三三两两上了年纪的阿叔阿婆在逛。林怀恩拉着师姐稍微转了一转,找到了日用品柜台,拿出了手机对照着备忘录,开始找自己需要的东西。 第一眼他就看到了挂在挂钩上的马桶刷,他随手取了一个下来。又在旁边找到了去污粉和洁厕灵,便都拿了,也没有看价格。 他从来没有看价格的习惯,直到看见有单独的马桶垫圈卖,上面悬挂着大大的“270”,这就是个普通的马桶圈,还不带其他的功能。他一下想起蒋书韵就给他留了一百块港币应急,这个钱不出意外的话是用来吃饭的。 刚才他压根就没有想过——“买东西还需要钱”这种常识到不能再常识的常识。他立即拿起马桶刷看了一眼上面的标签,30块。他又看了看去污粉,27块。就这两样东西就花掉了两个人的饭钱,他又看了眼洁厕灵,80块。 他盯着“80”的数字,愣了好一会,三样东西加起来超过了他口袋里的一百元他买不起买不起一把马桶刷,一包去污粉和一瓶洁厕灵。 “一共一百三十七块钱而已。” 林怀恩盯着“80”的标签,心情乱七八糟的,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因为钱烦恼过,哪怕一次。他自觉是一个对物质没什么欲望的人,向来也觉得钱这东西一点也不重要,对于自己用的东西、穿的东西、住的地方,他从来没有要求,他能住上亿的豪宅,也能住爸爸在京城租的不足八十平的两室一厅。 他一直都觉得自己的出生并没有带给他太多东西,他对那些东西也不在意,即便他没有钱也能过的很舒服。 这个瞬间,他发现自己这样认为不过是因为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真正的“穷”是什么样的滋味。 似乎住干净的房子,吃的饱饭,有电有水.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他不说话,就看着悬挂着马桶坐垫的货架,他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廉价的马桶圈会成为他触手不及的东西,真是黑色幽默极了。 “270270270” 他感觉这数字有些刺目,令他浑身燥热,他先拿出手机,打开adsense,工资已经没有到账,那个“0”比屏幕散色的光还要明亮。他又伸手摸了摸裤带子里的那张一百块,纸张又薄又脆,他从来不记得钱是这种触感。 一百块钱,哪怕是一百美金,掉在地上他都不会多看一眼。出门在外面消费的时候,他随手给出来的小费从来没有低于这个数字。他想起了他在家里堆积如山的乐高,最便宜的都要上百块,贵的上万,那些乐高积木堆满了房间,就连包装盒都能卖几万块。还有一抽屉的手机,那支过生日表姐送的黄金定制iphone,不贵,也就几十万而已。 现在。一个塑料马桶圈,他以前不知道为何物的东西,他需要它。还有刷子、去污粉和洁厕灵。他需要它们,来拯救那个发黄发臭的纳米屋。 真见鬼,他没有钱。 一个前些天还坐私人飞机,请人吃米其林三星花好几万眼睛都不眨一下,点瑞幸咖啡从不用卷的富二代.居然会因为买不起马桶圈而沮丧。 世界的变化,有时候快到令他感觉到滑稽。 师姐也不打扰他,就这样陪着他发呆,直到有超市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面无表情的问道:“唔該,請問有冇地方需要幫手?” 他回过神来,超市里的灯光冰冷,那个工作人员的面容也很冰冷,他滚动了一下发紧的喉咙,又捏了一下裤带子里的纸币,勉强笑了一下,摇着头说道:“不用。” 听到他说普通话,工作人员一秒都没有迟疑,立即转身,没有再看他一眼。他转身,将刚刚拿的马桶刷、去污粉和洁厕灵全都放了回去。 放好了三样东西,他还是觉得不能白来,最低限度得把洗手间弄得更干净。他又拿起了那些清洁用品,仔细的研读了一下说明,判断哪一样最实用。精挑细选了一番,他还是把最便宜的27元的“去污粉”拿在了手中,哪怕晚上什么都不吃,他也得想办法尽量把浴室弄干净些。 “走吧。”他扭头看向师姐说。 “嗯。” 路过食品区的时候,师姐看向冰柜里琳琅满目的饮料,停下了脚步,“我渴了。” 他也停下脚步,房间里连烧水的东西都没有,“是得买水。”晃了眼冰柜里的瓶装水,便宜的也要十块,他左右看了看,“但是我们得找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便宜的” “嗯。” 两个人又在超市里逛了一大圈,比了下价格,找到了最便宜的1.5升装大瓶矿泉水,打折只要4.9港币,他像是捡了大便宜一样,买了两瓶,拿着水和“去污粉”去柜台买单,一共36.8元。 他给了张簇新的一百块,营业员收了钱,打开钱箱,给他找了几张发皱的纸币和几枚硬币。他看着钱箱里一叠一叠的纸币,幻想要是自己口袋里有这么多钱就好了。 对他来说这完全不是难事,只要抬手对眼前这个女人使用个幻术就行。他接过找零的钱,下意识的摇头,心想:“直接拿钱肯定不行,营业员肯定会报警,只要报警引起了警方的警觉,他就有暴露的可能。不能这么干,但似乎拿个马桶刷、洁厕灵甚至拿走个马桶圈,应该不会有太大的事情?毕竟这么大的超市” 他不确定,不过按照蒋书韵无所畏惧的性子,她嘴上说说用幻术去卖包,也没有去,就说明作为重要逃犯想要潜伏下来,绝对不能轻易的露出马脚。 “仲有冇其他需要啊?” 他回过神来,将零碎的钱装进了口袋,应了声“没有”,立即拉着一旁的白龙女走出了收银柜。 出了超市,他将水拧开,递了一瓶给白龙女让她先喝,等她喝完,他才接了过来喝了一大口。将没有滋味的白水咽下喉咙,两个人才沿着人行道向富华大厦走。 刚才出来的时候,他还觉得外面天气很好,只要不呆在那糟糕的房间里,香岛的秋天还是万分舒适,令人心情能愉悦。可此刻他往回走,只觉得太阳还是太毒辣了,照着他的头顶,把影子贴在了脏兮兮的步道上,很黑。 不过林怀恩是个乐观的人,不论心情多糟糕,他都能迅速的调整过来,自我安慰的想:那么多可怕的事情都能挺过来,难不成明光境高手还真会被钱给难倒? 他回到房间,拆了去污粉的包装,再次回到浴室,撒在马桶上用抹布用力的擦拭了起来。 也不知道擦了多少遍,马桶终于干净了不少,虽说马桶圈还是旧旧的,但陶瓷底座却有了种焕然一新的感觉。他又开始用去污粉擦瓷砖,也不知道擦了多少遍,外面响起了有节奏的敲门声,按照摩斯密码这是“安全”的意思。 是蒋书韵和他之间的暗号。 他扔下了抹布,拧开水龙头洗了下手,随后出了洗手间去开了门。 “回来了。” “嗯。”蒋书韵笑了一下,走进房间摇晃了一下手中的塑料袋说道:“去弄了点衣服,我们居住在这里还是得尽量融入环境。香岛的治安署也不是吃干饭的,他们真要花力气去查,也未必查不到。”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说道:“我穿的应该挺普通的吧?” “这还普通?”蒋书韵摇头,她把塑料袋扔在床上,摸了摸他的t恤,“真正有经验的特工,一看你这身,就知道价格不菲” “是吗?” 蒋书韵从塑料袋里掏出了几件衣服,翻找出了件皱皱巴巴的长袖格纹衬衫,递给他说道:“你穿这件试试看。”她白了他一眼又说,“林大少,这是新的,不是二手的,标签还没有撕。” “哦”林怀恩接过衬衫套在了身上,不试不知道,一尝试他就发现这件衬衫有点重,不像以前他穿的那般轻盈,而且和皮肤接触的地方有点刺刺的,一点也不亲肤,穿着起来有点不舒服,“确实.不一样。” “以后出门就穿这个,走路要快点,不要东看西看,像个游客,多观察一下香岛人” “可我粤语说的不好。” “那就尽量别说话。” “嗯。” 蒋书韵又看了看床板,接着打量了一下房间,“我看你这卫生跟没有搞一样啊~” “整个下午都只搞了浴室。”他苦笑,“很多地方,像是地板、墙纸、空调,没有工具,实在没办法搞。” “是吗?”蒋书韵走到了洗手间边朝里面看了一眼,发出了惊叹,“哇哦~”她扭头看向他,“你这是有洁癖吧?连墙砖缝隙都擦了?” 林怀恩也没有太惊讶蒋书韵的敏锐,毕竟他表现的还是有点明显,“稍微有那么一点吧!”他也走到了洗手间的旁边,“我还想要把马桶圈换了,还有莲蓬头、水龙头房间里我也打算把墙纸和窗机的排风口给换掉,对了,我还需要买工具固定一下床” 蒋书韵扭头看向他,白了他一眼说道:“有必要吗?” 他表情严肃的点头,不容置疑的说道:“有必要。” 蒋书韵抬手敲了下他的额头,“你这样也算是破绽。让人看见了肯定要怀疑。” 他苦笑,“那算了吧。”他说,“换就不换了,但还是尽量搞干净一点吧。我最低限度的要求也是达到酒店的标准。” 蒋书韵不置可否,“钱到账了没有?”她说,“你可不许乱用,你那点钱还不够买装备的,别花在这种没意义的事情,卖家后天就到了。” “钱还没有到账。”他忧心忡忡的问,“那现在没有钱怎么办?” 蒋书韵莞尔一笑:“你可不能老依赖我,这是你自己的事情.”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得想办法。” “我想办法?” 蒋书韵点头,“对。” 他蹙起了眉头,“还差多少钱?” “如果你的钱能到账的话,就还差七十多万。如果没有到账的话,那就是一百五十万” “这么多?” “其实算起来的话不多。”蒋书韵说,“装备用过了我们还能卖出去,相当于租赁,假如遇到合适的买家,说不定一分钱都不会亏,能白嫖,就是这样的买家很难遇到,再就是周期比较长,很多时候还得送货。这些都是后话,就是深层网络没有租赁这一说,我们得先想办法买下来。” “那还不是得先弄到至少七十万?” “嗯,保险点,先弄到七十五万吧。” 林怀恩挠了挠头发,“我去哪里弄?” 蒋书韵耸了耸肩膀,“你自己想办法啊!”她笑盈盈的说道,“林大少,你可是明光境的孽镜持有者,别说七十五万你都弄不到吧?” 林怀恩灵光闪现,想起昨天注册时蒋书韵说过的话,“去深层网络接任务?”他问,“但是不是时间太短了啊?” “我不知道。”蒋书韵顿了一下说,“接任务的话一切都得看你的运气。不过我劝你不要把希望寄托在深层网络上,你现在任务积分是零,天梯分也是零,很难接到任务。” “哦。” “试一下也没关系,反正等下也要去网吧的。”蒋书韵从他身边挤了过去,坐在了白龙女的旁边,“让我休息一下,累死了,你继续搞卫生,边搞边想吧~~~” “具体是什么时间要钱。” “刚好还有四十八个小时。”蒋书韵把脚上的渔夫鞋脱了下来,揉了揉穿着白袜的莲足,“加油哦~林大少,你得承担起养家糊口的重任了.” 请假 看着盛欢的面色就知道,如今她身体中余毒未清,所以皮肤暗沉,隐隐约约都能透过皮肤看清她的脉络。 庞癝家中下人在庞癝的训导下虽不像有些大官贵人家中下人那般以衣冠视人,可说到底庞癝也是一国之相,也不是说什么阿猫阿狗的来拜见自己就会前去禀报。如果那样的话,庞癝还不得累死? “别走……”李令月却突然囫囵出声,一手伸出胡乱地抓了两下。 “你的意思是……你要做那储君?!”郑皇后都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姜宝青对于她们这些权贵人家的恩怨情仇一干关系都不甚了解,不过,她是个七窍玲珑的,听得出来这事表面上看是丘沛柔似乎借了旁人当刀想要为难她,可巧了太妃醒来,她自然是要来太妃这里,倒是把这事给避了过去。 胡铭晨感觉这一次,想要利用他的人可不止一个,因此,他不能再轻易答应什么了。 现在的秦国又面临了这样一个情况,虽然秦国现在把持这函谷关,可函谷关以东除了魏国,已经没有其他国家存在,故而也就没有其他国家与秦国进行贸易。 他经常跟天堂和地狱打交道,自然知道上帝和撒旦的实力还有底蕴有多强。 可今日,肖亦凡简简单单的几个动作就将那国器击败,这个肖亦凡到底是何来路? “他在宁海很牛逼吗?”肖亦凡翻翻白眼,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 艾利克斯笑着回了一礼后说道:“你很不错,北元的将来正需要你们这样的年轻人。”虽然艾利克斯也很年轻。 于是,不到一个早餐的时间大家就都知道昨天来得那个特别帅的教练已经名花有主了。 安茶听了一会儿便有些意兴阑珊,还不如自己拿出手机看来得清楚。 他原本行将就木的身体也重新焕发了生机……除了现在粉一块儿,黑一块儿的看起来不太协调,其他的都已经跟正常人差不了多少了。 帝都学院奉行优胜劣汰,能者上,庸者下,资源配送方面更是如此。 云岚急忙阻止了云昭继续说下去,环视了一下房子的四周,同时也暗暗提升自己的感知,朝着房子外面而去。 林尘嚣张的话语回荡在三人的耳中,让二号和三号双眼微咪起来,明显有着极大的怒气在积郁。 不久之后,随着一声炸雷在天空响起,三道手臂粗细的雷电从天而降,狠狠地朝着半空中那一面漆黑色的龙魂旗劈落下来。 到时候,自己的手底下就会增加一名星海期的大佬,对抗仙土算是稳了。 想了半天没有结果,于是莱特干脆不再去思考,而是与蒂娜和安德鲁一起将恐狼的尸体搬到了一起。 南慕谦怔了一下,一直藏在他怀里的脑袋猛地抬起来,那双圆溜溜的琥珀色眸子惊愕的看着他。 在峰主与护法之外还设有数十名蜕凡境的内门管事与外门管事,分别管理内门弟子与外门弟子的杂务,以及数十名功法弟子,功法弟子主要教授入门弟子的基本功法。 “什么?”曹振聪听到这个声音,脸色剧变,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面对苏桐的发难,秋秋不慌不忙的从怀里拿过打算送的琉璃耳坠子递过去给她看。 一名灵丹境武者专门为其牵骆驼,就算是之前的沈城都没有这个待遇。但是其他人看到这一幕,没有任何惊讶和异议。 “宋国那些修士是什么反应,难道他们以为鬼宗只想呆在吴国吗?这些混蛋,为了一己私利只顾自己安危,真是可恨!”对于宋国一直推三阻四的做法,不仅钟一鸣,吴国各宗早已不满多时。 另一边的苏宝瑞兴奋大吼大叫,从胖子手里一把抢过钱揣进自己的怀里。 在车里发了一会儿呆,感觉到肚子饥肠辘辘的,习惯性的准备订餐。 裴俊星长的不错,又是个学问人,排队想嫁进裴家的人多了去了。 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听到他焦急的声音,楚云卿眼泪越聚越多。 独孤博仔细地思索着这孩童的话,仿佛明白了一些什么,又仿佛没有明白。 广东有着大片的沿海地带,这帮广东好汉们无论从事的什么营生多多少少都和这‘海’字有那么一点点瓜葛,集思广益一个个说起头头是道,倒也真提供了不少好的主意。 孔三说神道高手不能参与侠者、普通人的生活。所以孔家不愿参与进來。 现在,他突破了,全新的境界,他的力量,古神自然不在话下,天神,來一个杀一个,來两个杀两个,只要不遇见神王,那么他便足以应付此时出现的所有危机。 最初起飞的大蛾子飞到阵型上方,三对弩臂同时弹起,射出三支一尺余长的弩箭,由于发射的力道很大,大蛾子在空中剧烈震动,借助这股力道,完成第二次上弦的动作。 “反抗者,诛杀九族!”宋谦满脸阴沉的下令,敢于背叛人族,宋谦对这种人绝对不会仁慈,再说了,他也要防止斩草不除根的情况出现,他毕竟也是要为后人考虑。 第一三二章 古惑仔之猛龙过江(7) 蒋书韵抬手拍了拍微张的双唇,打了个哈欠,“还是没看到吗?” 林怀恩摇头,“没有。” “那今天不看了,我猜冥合没来,要不然也不可能连续三天了都没有看到。”蒋书韵从沙发上起身,伸了个懒腰,如在风中摇曳的花树,颤颤巍巍中,霓虹透过窗户撒在她的身上,恍如舞台灯光下顶尖舞者婆娑的舞姿,在那轻薄贴身的舞衣之下是亭匀骨肉,举手投足都挥洒着韵律的美感,“先回去吧。” 他恍惚了一下,等蒋书韵放下手,去开包厢的门,才连忙关了电脑,对坐在旁边的白龙女说道:“师姐,回去了。” 盘坐在沙发上的白龙女睁开眼睛,动作熟练的起身,和他一起走出了包厢。三个人下了楼,出了网吧。夜风微凉,深夜的街头静谧,除了便利店,商铺全都关了门,行人稀稀拉拉的,车也没有几辆,和白天的繁忙景象完全是两个世界。 长街无人,三个人可以在狭窄的人行道并肩行走,左边是蒋老师,右边是师姐。两个人一个温婉妩媚,一个冷艳清寒,只是看着就是种享受,更何况还能和她们一起生活。即便此刻前途渺茫压力重重,他也觉得这种有人陪伴,还是两个大美女陪伴的感觉不赖。 就是这种感觉有种出轨的微妙愧疚,他觉得自己真的挺对不起徐睿仪的,明明自己有女朋友,还心安理得的走在蒋老师和师姐中间,也不知道保持距离。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大概是妈妈教了他很多东西,唯独没有教他该怎么和女孩子相处,也不知道是妈妈不在意,还是还没有来得及。他只知道妈妈的目标是将他培养成有修养,风度翩翩,还博学多才的精英,能够成为华隆合格的接班人。至于恋爱什么的,好像妈妈不怎么在意? 总之从立场上看,妈妈和爸爸的母校哥大都属于左派,所以他的性格特征中也明显的带有左派特征,在亚美利加左派信奉的就是自由主义,所以恋爱观也相当的自由。就好比爸爸妈妈,婚前婚后都是同样的我行我素,不仅各过各的,就连亲戚也都彼此没怎么见过。在亚美利加还算正常,但在华夏,这种关系算是相当奇葩。 他又回想起自己在亚美利加的时候,压根就没有想过谈恋爱的事情,当然,“三一”没有女生是很重要的原因,妈妈给他的无处不在的压迫感也是很重要的原因。 作为一心想要躺平的男生,怎么会和徐睿仪走到这种程度,说实话,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也许是因为徐睿仪极致的拉扯能力,她就像是个鬼才导演,不断的给你不可思议的反转,总能勾的你日思夜想欲罢不能的想要看接下来的剧情. 而不像是烂片,有些光看封面和简介就没有看下去的欲望,有些封面和简介倒是勾魂,可当你真开始看,便觉得昏昏欲睡,只想要放弃,还不如教科书好看。 “林大少,现在我们三一共还有八十九块七毛~”蒋书韵扭头看向他,“深层网络上你找到可以接的任务没有。” 他翻了个白眼,对蒋书韵调侃的称呼以示抗议,“没有,绝大多数任务都有等级要求,我这个零级号根本就没有接的资格。还有一些不限等级的简单任务,大都是在南美和东南亚,就算能接,时间上也来不及。”他说,“韵姐的号不能接吗?” “我也是零级号啊!” “哦。”他耸了耸肩膀,“那看样子在深层网络上赚钱,是指望不上了。” “这不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吗?”蒋书韵问,“那你想好怎么赚钱了没有?” “有想过啊。”林怀恩回答道。 “看你这么淡定,那肯定是胸有成竹了咯~”蒋书韵微微一笑,“那我就放心了。” 即便蒋书韵没有问,他还是觉得有必要和蒋书韵商量一下,毕竟他的社会经验相当不足,也不确定这样做会不会有暴露身份的可能性,于是他说道:“我想了很久才想到一个.” 蒋书韵打断了他,“不需要跟我商量,这就当成一个考验吧!” “我主要是怕我暴露身份。” “暴露身份?”蒋书韵似笑非笑的说,“所以你打算用幻术?” “不。” “哦?只要不使用幻术,不犯法,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蒋书韵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盈盈的说道,“不要有太大压力,我就是想看看你做不做得到而已。我反正是打定主意,没有钱就抢呗!我还不信那群人被抢了还好意思报警~对于觉醒者来说,这可是奇耻大辱~” 他苦笑。 “当然能弄到钱是最好的,毕竟除了杀人,钱能解决的事情麻烦最少。” “杀人.”他打了个寒颤,“韵姐,你不会打算抢了东西还要灭口吧?” “我说实话,真得抢的话,杀人是最没有后患的解决方式。”蒋书韵凝视着他微笑,“深层世界可没有你想的那么温情脉脉,你还是得早点适应啊。” 林怀恩怀疑,蒋书韵多少有给他上压力才故意这么说的嫌疑,但她说“杀人”这个词的时候. 虽然在笑,可那种笑容并不是玩笑,瞳孔里全是不以为然的无所谓。他并没有从话语里感受到“深层世界”的残酷,但却从蒋书韵的笑容和瞳孔里察觉到了一点点,他觉得真要是逼不得已,蒋书韵肯定会杀人. 他又想起了白龙寺的遭遇,这个瞬间他背脊凉了一下,似乎是蒋书韵为他打开了一道门缝,通向另外一个世界的门缝。 另外一个世界他暂且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富华大厦的房间他倒是清清楚楚的知道是什么样子的,这里和外面也是不同的世界,与其说是世界,不如说是孔洞,一个只容得下肉身歇息片刻的孔洞。 深夜的富华大厦更像是鬼屋,每一扇门都静静的关着,走廊里一片死寂,只有摆在门口的垃圾袋和散发着油光的饭盒,有活人的气息。 除了活人,还有小强,看到密密麻麻的小强饭盒里爬来爬去,林怀恩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自欺欺人的闭上了眼睛,加快了脚步,抢先去房间门口开了门。 进了屋子,蒋书韵把铁栅栏门拉上,再把门反锁住,“赶快睡吧~睡一觉起来,你就只剩下三十九个小时赚钱咯。” 他“哦”了一声,问道:“那我睡上铺?”他又看向白龙女,“师姐.” “我和你睡。”师姐直截了当的回答道。 蒋书韵笑,“最好不过。” “那师姐你先上去吧。”他说,“我去洗脸刷牙。” 白龙女出门前就洗过了澡,她点了点头,从墙边的楼梯爬到了上铺,随后直接躺了下来。 他去洗手间洗了脸刷了牙,爬到了上铺,房屋的层高不高,他也就能勉强坐起来,还不能坐的太直,稍微坐直一点,脑袋就会顶到天花板。师姐倒是很习惯,直接躺了下来,他也躺了下来,和师姐肩并肩。闻到师姐身上淡淡的好闻的檀香味道,他舒服了不少。 坐在下铺还在玩手机的蒋书韵说道:“我关灯了啊~” “嗯~” 灯一下就灭了,房屋中一片漆黑,绝对的漆黑。可他还是记得房间里的每一处的污渍,还有地板缝隙中的渣滓,以及墙纸卷起来的边缘和上面黑色的脚印。这些记忆碎片就像是一片片小强,在他的大脑里爬来爬去,又痒又难受,让他恨不得立即起床,把一切都清扫干净才能心情舒坦。 他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越睡不着越觉得哪哪都是问题,不仅那些不干净的地方在作祟,楼上是时不时有像是马桶冲水的声音,就在咫尺,就跟大雷一样。床板上没有席梦思,也没有海绵垫,就只有一张床单铺在上面,硬极了.他更觉得浑身不适,开始怀念起只能睡沙发的日子。 “怎么?睡不着?”下铺的蒋书韵轻声问。 “有点。”他闭着眼睛回答。 “没办法,就这条件,得学会适应。”蒋书韵说,“这还不算差的,你是没去过贫民窟,真让你去贫民窟感受一下,满屋子都是苍蝇、蚊子,和老鼠、跳蚤睡一张床,房间里全是污水和垃圾的环境,你就知道珍惜了。” 他打了个冷战,“想想都头皮发麻。”随后他又问,“难道韵姐去过?” “去过。” “哪里的贫民窟?”他问。 “我现在还没有离开神乐府,就算离开了,这些也都属于保密条例里的内容,可不能随便说。” “哦。”他又翻了个身,床铺咯吱咯吱的响,寂静中,声音就像是头戴式耳机里直接轰进耳朵里一样,他第一次发现,原来他以为平常的生活,好像没有那么平常。 “看样子你不是当调查官的料啊~” “我又没想过当调查官。” “那你想做什么?” “我什么也不想做。” “啊?” “就是想躺平。” “嗯?林怀恩,那你也太没有理想了吧?” “我是觉得强烈的、执着的去追求某种东西,这种事情没有意义。我的意思是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就去做呗,如果做不到的话,不必为难自己,没必要给自己套上枷锁。”他说,“理想这个词对我来说太崇高了。” 蒋书韵笑,“那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情?” “把我爸妈救出来。”他说,“但这算不上什么理想,只是我不得不去做。” “万一你救不出来呢?” 他沉默了片刻,低声的说道:“不知道。” 蒋书韵也沉默。过了好一会,蒋书韵翻了个身,“还是得做好万一救不出来的思想准备。” 林怀恩闭着眼睛,感觉抬手就能触碰到的天花板,又低了几分,几乎快要压到了他的身上,让他无法动弹,不能呼吸。 ———————————————— 一夜没有好睡,天还没有亮,他就睁开了眼睛,转头看了眼师姐,她平躺在床上,面容很沉静,丝毫没有不适感。他想起了师姐在白龙寺的废墟中生活了一年,又偷渡到香岛,和这些颠沛流离相比,眼前的生活其实也应该算好吧? 他又一次感觉到沉沉的压力,他知道你不可能拥有一个容许他躺平的人生了。他不仅不能躺平,还得当一个奋斗b。 撑着床板坐了起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5:17分,距离天亮还早。他打开了网站开始翻看财经消息。作为金融专业的学生,他能想到唯一在四十八个小时.不对,现在只剩下三十三个小时了.如此短的时间内,能赚到七十五万的地方,只有股市、汇市、债市、期货市场,以及数字货币 他昨天就有抽空研究了一下最近各个市场的波动,今天是十月二十六日,有确定消息能做的就是汇市,因为10月28日晚上20:30,美联储就会宣布加息或者不加,这对于金融市场来说影响巨大,是最好的赚钱机会。 但美联储的心思就跟女生似的,可不是那么容易猜的。 终归一切都得依照数据来做判断,网上目前能查到的,亚美利加第三季度gdp数据刚公布增长2.6%超预期,但这个时间节点核心pce物价指数还没出。除了物价也就是代表通胀的指数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决定性数据,那就是劳动力市场数据,尤其是jolts职位空缺数。如果能查到离职率骤降,就是经济降温的铁证。 一般来说,前者pce物价指数是美联储加息的决定性因素,而后者就业数据则决定着加息空间。 但就目前的经济形势,假如说物价指数超过预期,美金就会跳涨,如果不及预期就会下跌。当然还有美联储官员所释放的一些具体信号,可以辅助做决策.这些内容都在公开的信息中都能查到。 逻辑也很简单,难的关键在于确定获取的是真实信息,以及根据多条线索下判断的能力。 而对于他来说获取真实信息没那么困难,他还有“三一”的学生账号,在三一的论坛上有专门的金融板块,里面的信息几乎全是真实的,毕竟不少亚美利加权贵的孩子都在里面。而下判断这种事,只要有真实的数据支持,他有孽镜的帮助,很容易就能建立起一个模型。 现在对他来说,真正困难的是本金。他得想办法搞到本金。没有本金即便知道美金走势也无能为力。 第一三三章 古惑仔之猛龙过江(8) “韵姐,醒来了么?” 听到蒋书韵窸窸窣窣的脱衣声响,林怀恩放下了手机,稍稍抬起了身子,轻声问道。 “你先别下来。”蒋书韵说,“我还在脱睡衣。” “哦~”他又靠回了墙上,清晨静谧,正躺着修炼的师姐呼吸平缓均匀,蒋老师在下面换衣服的声音窸窸窣窣的,刚才蒋老师不说还好,一说他便觉得这声音有种微妙的旖旎。 大概是房间过于封闭狭窄的缘故,就像是戴着降噪耳机,一侧播放着师姐的呼吸,另外一侧播放着锦缎和肌肤的摩擦音,舒服到他忍不住闭上眼睛享受,甚至脑子里出现了神奇的画面。 蒋老师和师姐相对跪坐,而他正躺在两个人的腿中间。遗憾享受的时光总是很短暂,蒋书韵很快就穿好了衣服。 “好了,有事吗?”蒋书韵坐到了床沿,抬头问。 他睁开眼睛,双手撑着床铺,挪到了床的边缘,脚踩在楼梯上,“我想要郭世豪的电话号码。” “嗯?你要他的电话号码干嘛?” 林怀恩脑子里闪过了李知秋说过的至理名言,他脱口而出,“想要赚钱,无非是搞清楚——钱从哪里来,钱到哪里去?” “哟~”蒋书韵穿上鞋子,抬头看了他一眼,“不愧是府旦金融系的高材生啊~说话字字珠玑一针见血,有点水平,我对你能担负起养家糊口的重任更有信心了.” “这句话是李知秋说的,我也就复述一下。”他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啊?果然很装逼。”蒋书韵沉沉的回应了一句,又顿了一下问道,“所以你打算怎么弄钱?” “我昨天晚上想了很久,想要赚钱还是需要本金。而本金还是只能从油管账号上想办法,要让躺在账户上的钱活起来。”他说,“某种程度上来说我油管账号上的钱就是‘到期兑付’的金融工具,像是汇票、本票、支票,又或者债券和信用证。这些东西都能在银行作为抵押,换成现金,但是问题在于油管收入,十有八九没有银行有这样的业务。但当铺、金融公司这些或许可以?我想郭世豪应该知道这方面的渠道。” 蒋书韵点头,“那肯定知道,万树青除了‘上西楼’,最主要的业务就是洗钱,郭世豪和罗智威就是负责数字货币兑换这一块的,肯定他们也有当铺、表行这些.这三个业务都是洗钱最重要的渠道.” “那就好。” “看样子你是想在金融市场上赚钱?” 他点头,“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合法合规的方法。” 蒋书韵笑,“你为什么找郭世豪,不找罗智威?” “我觉得郭世豪没那么精明,也没有那么急切的想要从我们身上去赚到什么的感觉。罗智威就有点.”他耸了耸肩膀说,“太迫不及待了.深怕大鱼跑掉了一样.” “恰好相反。我反而觉得你找罗智威更好。” “为什么?”他不解的问。 “我敢打赌,你要真能赚到钱,罗智威一定会拉你入新义安,甚至收你做小弟,还带着你去见他们的老大丧彪但郭世豪就不会。”蒋书韵淡淡的说,“这样万一到时候你需要接近万树青,也算是条路径.” “为什么郭世豪不会?”他相信蒋书韵的判断,却不知道蒋书韵为什么会如此笃定的下这样的判断。 “因为郭世豪挺崇拜他那个港大毕业的律师发小的,而且他还有个弟弟,貌似他很在乎他弟弟的学习成绩的。”蒋书韵说,“你和他弟弟年龄差不多,他应该不会害你,这是人之常情。” “不愧是神乐府王牌调查员韵姐厉害”他竖起了大拇指,又忍不住问,“韵姐是和他聊天知道这些事情的吗?” “我没怎么和他聊天,但我查了他和罗智威的社交网络。郭世豪就喜欢发他弟弟的内容,什么督促他学习,给他报班之类的,而罗智威就全是装逼向的,什么前天和这个大佬约饭,今天和一群兄弟炸街吃芭比q之类的照片.” “学废了,蒋老师。”他点头,“那我就找罗智威好了。” “承认我是你老师了啊?” “我什么时候不承认了啊?” “那你记住,一日为师,终生为母~”蒋书韵笑盈盈的说道,“所以别我一说是你妈妈,就一脸要裂开的表情.“ 他捂脸,“韵姐,你这都能拐到这里来啊?” 蒋书韵站了起来,“现在时间还早,我先洗脸刷牙,等下把电话号码发你。” 说完蒋书韵向洗手间走了过去,他叹了口气,回身从床上拿起手机,下了楼梯。将挂在墙上的折迭桌打了下来,坐在下铺的床沿边,下载了一个三一的学校论坛app,随着进度旋转,熟悉的蓝色盾徽标志出现在了手机屏幕上,这个标志的上方是英格兰国旗上的标志性动物“圣乔治的狮子”,两侧是两本书,下方则是三朵玫瑰和尺规。 假如是熟悉剑桥大学的,肯定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剑桥大学大名鼎鼎的“三一学院”的标志。而剑桥三一学院就是剑桥大学历史最悠久名头最牛逼实力最强悍的学院,没有之一。 而他所就读的三一学校,历史在亚美利加也算是悠久,曾经属于是剑桥三一学院的下级学校,按照华夏的命名方式,三一学校,不应该叫三一学校,而应该叫做剑桥附属中学,或者叫剑桥三一学院附属中学。 古老的三一学院依然保留着许多繁琐的传统习俗,例如正式的晚餐前全体师生都必须在祷告结束后方可用餐。同样的,他们的学校也沿袭了这一习俗直至今天。 历史悠久,且至今还享誉国际的学校,自然有它的牛逼和强悍之处。比如他此刻正登录的学校论坛金融板块。这个板块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学校论坛板块,它的全名是“圣三一学生投资管理基金会论坛”,别看它是一个小小的中学基金会论坛,但这个基金会管理的资金高达上千万美金。 这上千万美金有一部分是历年累计下来的盈利提留,但更多的部分是来自学生和校友捐赠,比如大名鼎鼎的麦哲伦基金创始人内德·约翰逊,他们的校友,就曾经捐赠给“圣三一学生投资管理基金”五十万美金,而他当年就是“圣三一学生投资管理基金”的投资委员会的一员。 虽然说是中学基金,但它不仅正规,还高度结构化,每个报了金融课的学生,都可以分成不同行业小组进行深入研究,然后在每月的投资委员会上提出建议,而这些建议将会由投资委员会的委员们投票表决能不能获得通过,通过的方案就会由投资委员会负责执行。拿一定数额的真金白银去执行投资计划,而不是在模拟股票交易系统上执行,这对标的都是知名大学的学生基金会,中学有基金会的全美不超过三家。 并且“圣三一学生投资管理基金”在业内都很有名气,每个学期他们都有竞赛,小组直接比较赢利率,赢利率最高的小组,不仅会获得金钱回报,还会获得学校勋章,这是可以写进推荐信里的级别,属于是不少知名大学金融系的通行证,含金量相当高。 因此为了拿到学期第一,学校内部各个小组的斗争非常激烈,不少本就是亚美利加金融世家的子弟,能拿到的全都是第一手的真实消息,你要写分析报告用了假消息,那丢脸程度就是拉了坨大的,会被钉在论坛耻辱柱上遭受群嘲的待遇。 毫无疑问,“圣三一学生投资管理基金会论坛”比普通的论坛要靠谱太多。但这个论坛也不是你想进就能进,首先你得是三一的学生或者老师,其次你不仅得上过金融课,还得进入过课题小组。而进入课题小组的隐藏条件就是给基金捐款,他妈妈就给“圣三一学生投资管理基金”捐了十八万美金。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就跟交钱加入什么私人银行是一个套路。就好比他们家,不仅成立了自家的政策研究机构,也加入了瑞银和汇丰的私人订制卫星系统。自家的研究机构一年的花费就好几千万甚至上亿,主要是人工成本,虽然并没有请几个人,其中还有不少是退休还在发光发热的退休人士,但他们的确就是真正的内部信息网络。 而瑞银和汇丰的私人订制卫星系统,则是根据华隆的需求,实时给出国内国外的政策风险以及投资方向,还有帮助国外募集资金。这些大机构都是收的年费,有些按照资产计价,有些单独计费,也都是千万起步。 所以十八万美金的捐款,就可以永久看到“圣三一学生投资管理基金”选出来各种投资方案,实际上非常划算。虽说相比顶级基金和投行,这些方案也许不够看,但对于绝大多数普通人来说,这已经是天花板了。 金融没什么神秘的,也就国内喜欢整的高大上,但凡上什么课都给你整些满屏专有名词的ppt来忽悠傻大户。说穿了,无非就是倚靠信息差赚钱,根本不需要任何技巧,亚美利加的顶层们就是靠这个孜孜不倦的在股市上圈钱。 当然顶层下面一层的金融大鳄们,就会把花样玩的复杂一些,比如最经典的次贷危机,就是金融业的巅峰之作。这复杂到什么程度?复杂到整个金融最强悍的亚美利加金融圈都没能意识到他们玩的花样有多大风险。 后来好莱坞拍摄的电影《大空头》就是学金融必看的电影系列,但其中所反映的金融海啸的惨状根本不足真实状况的万一。除了人尽皆知的全球第四大投资银行雷曼兄弟破产,还有第五大的贝尔斯登,以及全美最大的储蓄银行华星顿互惠银行也被连累到差点被挤兑到破产 不止是亚美利加,国外也有十多家大型金融机构被破产清算,要不是有全球血包供他们吸血,08年帝国就完蛋了,而不是现在还在苟延残喘。 为什么他对“次贷危机”如此熟悉,因为“华隆”也算是当事者之一。说起来这事好像和他们华隆没关系,和内陆的每个普通人那就更没关系了,实际上关系非常大。 华隆就是在次贷危机后走上了疯狂扩张的不归路,同样,整个内陆的房价,就是在这次危机后进入了最疯狂的泡沫膨胀之路。 你以为和你没有关系的事情,最终的结果是你买的单。 以前林怀恩也不会去思考这些事情,毕竟他的主业是学习,但现在只是浏览了一下论坛上的“投资方案”,就立即建立起了一个大概的认知框架。为什么要联系起“次贷危机”,那是因为全世界金融市场至今还没有完全从“次贷危机”的影响中走出来。无论是亚美利加股市,还是内陆房事。 林怀恩看了好几个投资方案都是以稳健为主,并不适合他这种需要激进方案三十多个小时内盈利十多万美金的。他觉得还是得他还是得查有关美联储是否会加息的讯息。 对于普通人来说,不处在顶层的人,很难接触到真实的信息,而你想要倚靠金融当上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你就得有能力从各种海量资讯中找到真实的信息,并根据这些真实讯息建立模型,制定方案 他在孽镜的帮助完全有能力实现后者,现在需要的则是更多的数据讯息,帮他写出模型。如果要炒汇,那么他现在急缺的数据就是物价指数和就业市场的数据,他在论坛里搜索了一下“美联储”关键词,很快就弹出了不少有关“美联储”是否会加息的帖子。 他大致看了一下,绝大多数人都觉得这次美联储不会加息,并且列出了反对加息的研判论据,其中不少是转帖的各大基金的内部资料,他扫了一圈下来,核心论据就是亚美利加经济先行指标恶化,10月标普全球pmi初值47.3陷入收缩,消费者信心指数59.9低于去年均值20点,金融市场风险增大,英格兰养老金危机9月ldi崩盘事件,以及瑞信cds飙升突破250bp,预示系统性风险。 除了这些辅助信息还有人贴出了芝加哥联储主席埃文斯10月10日的暗示:“未来应放缓加息步伐” 一页一页的帖子翻下去,大量的分析贴和各式各样的讯息贴进入了他的大脑,但这些对于只能靠一次机会定胜负的他来说远远不够。他继续蹙着眉头刷帖子,没多久刷到了个点击率没有多少,但是更新很快的帖子。标题叫做“纽约各大超市停车场每日车辆数据汇总”和“每日鸡蛋价格变动”。 看到这种最直观的数据贴,他一下来了精神,点进去一看,原贴没有编辑,第一层就是卫星图是八月一日各大超市停车场卫星图片和ai计算出来的车辆数据,以及一张九月一日的超市鸡蛋价格的照片。 第二层则是八月二日的数据,这个数据实在是太一线了,不仅和物价相关,甚至还和就业指数相关。就是发帖的人发的太散,没有把各大超市的数据汇总,图片也小的抠脚,但林怀恩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他立即找来了纸和笔,一丝不勾的把所有数据记录了下来,记录完毕,他很快用各大超市的车流密度、停留时常做了个简单的模型,再结合其他数据得出了一个有趣的结论,跟论坛主流判断截然相反的结论——加息! 第一三四章 古惑仔之猛龙过江(9) “来,这就是我们一家三口最后的一点积蓄了”蒋书韵可怜兮兮的将八十九块七毛钱在折迭桌上分成两份,最后手上还剩下两枚硬币,一枚两毛,一枚五毛,她把五毛的硬币,装作泪眼婆娑的模样放在他的手里,然后将他的手指曲到掌心,握紧他的手,情深义重的说道,“五毛拿好。” 林怀恩注视着蒋书韵那楚楚可怜的表情,听着她戏谑的言语,感觉自己的感官也被蒋书韵的精分演技给割裂成了两半,他哭笑不得的说道:“韵姐,你是怎么做到表情和语气能如此割裂的?” “哪有割裂?全都是情真意切的叮咛啊!”蒋书韵拥抱了一下他,低头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眼神哀怨清澈,如同冬季流过冰川的溪流,“家里已经穷的揭不开锅了,你现在就是全家的希望,一定要多赚点钱回来,我和无瑕姐姐在家里等你回来” 这眼神里的戏实在太多,比专业演员还专业,林怀恩明知道是假的,仍有种心尖发颤的动心感。当然,还有种无法入戏的尴尬,他脚趾紧扣着鞋底,尬笑着说道:“韵姐,不至于,不至于。”他又说,“你不该当调查员的,你应该去当演员的才对,华夏演艺圈没有你是最大的损失。” “我要去当演员了,那家里谁能照顾你啊?” 林怀恩捂了下眼睛,心悦诚服有气无力的说道:“韵姐.我真是服了你了!”他顿了一下,“要是别人真聊起你,我可不会承认你是我.”他无奈的说,“.妈妈” “你就这么讨厌我么?” 听到蒋书韵没有反对,反而说起了恋爱里的狗血对白,他猜她早就给两个古惑仔打了什么预防针,也就没再说什么,拉开栅栏铁门,头也不回的朝外面走去,“我先过去了。” 蒋书韵扶着门框,探着头眺望着他,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做泪眼婆娑状,“等你回来,我们就回老家过平静的生活。” 他回头看向蒋书韵,蒋书韵神色凄楚,真演出了“铁衣远戍辛勤久,玉箸应啼别离后。少妇城南欲断肠,征人蓟北空回首”的感觉。难怪老戏骨能带演技不堪入目的新人入戏,果然是有道理的。 这一瞬,他也觉得仿佛也觉得自己就是即将出征的将士,即将赶赴生死难料的战场,正和家人告别。 就是这g是什么意思? 明明不过是去网吧见个人,看能不能用油管收入当做信用证,抵押贷款来进行外汇交易,结果却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林怀恩脑子“嗡嗡”的,被蒋书韵搞的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没好气的说道:“什么超级酱油台词?我能不能加个鸡腿让编剧改下剧本啊?” “改什么剧本?” “别整什么《战争与和平》之类的苦情戏,那种都过时了,来点幽默欢乐的,比如什么《我爱我家》。” “《战争与和平》?《我爱我家》?林怀恩你怎么这么老土啊?《间谍过家家》还差不多.” “《间谍过家家》?我演什么?阿尼亚么?” 蒋书韵扶着门框向他伸出了大拇指,“儿子性转变女儿,那可是好极了~” “呓~~~”他打了个寒颤,“韵姐,你已经变态了,我没办法和你沟通~”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快步向着电梯的方向走去,生怕蒋书韵把他抓回去,给他脑袋上戴两个小尖帽。 “你放心,你演阿尼亚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被发现的!” 听到蒋书韵的甜笑在背后响起,他跑的更快了,飞也似的冲进了电梯,下了楼。这天依旧是个不错的天气,就是台风没过几天,太阳虽然明亮,风吹在身上有爽快的凉意。 林怀恩把蒋书韵给他的老土格纹衬衣扣好,又掏出平光框架眼镜戴上,打扮成了港大里的书呆子模样,向着和罗智威约定好的烤肉店的方向走。富华大厦距离烤肉店大概有三、四公里的样子,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 用上帝之眼检视了一下地图,地铁无法直达,倒是有小巴可以坐,但是也得走一段距离,也不能直达。他从来没有坐过香岛小巴,不知道小巴票价多少,想到自己囊中羞涩一共就四十五块,他瞥了眼站牌,决定还是走路。 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想到不久之前他还是出行迈巴赫私人飞机,如今却连坐小巴都得瞻前顾后,心中也觉得很是荒谬,自我解嘲的笑了笑,刹那间,他又想起了自己那个在三一读书后来跳轨自杀的校友,他立即又笑不出来了。 不过他向来乐观,立即庆幸自己运气不错,至少身具孽镜舍利不仅多少有些自保的能力,还有徐睿仪、师姐、蒋老师,甚至是道镜禅师、关音学姐,为他提供帮助的人。脑子里浮现如此多面孔,他心情又没有那么沉重了,稍微轻松了一些。 长街拥挤,他沉着脸走在稠密的人流中,就像是一只沙丁鱼跟随着鱼群忙无目的的朝着未知游动。阳光在急速行走的人们肩头晃动,如同穿过浅海的光斑。 “真是座奇怪的城市,明明这么多人在穿行,偏偏没有几个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车辆行驶而过的声音在流动。”他又想,“不要伤春悲秋,先把钱赚到再说。可不能让韵姐失望.” 他加快速度,越过一个又一个肩膀,冲破人流向着目的地游去。 没有人注意他,就像是一条沙丁鱼不会注意另外一条沙丁鱼。 他还不是龙。 等到了那家叫做“鞍下”的烤肉店,看到落地窗里坐满了宾客,正吃着滋滋冒着油花的烤肉,他才觉得饥肠辘辘。早上六点多吃了两块面包,现在已经一点多了,经过七个多小时的无情消化,胃里的那点面包早就连渣都不剩了,只有胃液在翻滚。 他滚动喉头,吞咽了一口唾液,唾液滑下喉管,大脑竟收到了许多年都没有收到的饥饿感. 这感受算不上糟糕,反而让他有些兴奋。见离距离约定的一点半还有十多分钟,他也不需要找,直接便向着不远处的7-11走,轻车熟路的就如同住在这里的人。 到了7-11,他先摸了下口袋里的钱,掏出来认真看了看,才向着店里面走去。转了一圈,最便宜的还是面包、饼干和方便面。 早上吃的面包,他不想再吃面包,于是选了一款五块港币的杯面,又拿了瓶矿泉水,去收银台付了钱,他走到热水机前,小心翼翼的在杯面里灌满了热水。学着蒋书韵的样子,将叉子叉在纸盖和碗的边缘,固定好纸盖后,他如临大敌的端着碗走到桌子边,放下了泡面,顿时有种完成某种仪式的错觉。 等了四分钟,他取下叉子,揭开纸盖,腾腾的热气扑面而来,他摘下了平光镜,搅动了几下海鲜面,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因为饿,还是因为是自己泡的缘故,味道居然还挺好的,堪比米其林。 他满足的大快朵颐,窗外传来了摩托的轰鸣声,即便白日喧闹,引擎尖锐的咆哮依然刺耳。 这声音快速接近,很快就停在了不远处。他抬头向着落地窗外望去,就看见罗智威正跨坐在机车上,脚踩着地,摘下了头盔,甩了甩他那头棕色卷发,帅气逼人。在他后面还跟着几个人,也全是骑着重型机车,他对机车算不上了解,但也能看出来这些车不是什么特别便宜的车,但貌似也不算很贵。这几个人好些都穿着背心或者短袖,露着胳膊,手臂也全都是炫酷的大花臂。 其中两个还是女生,一个戴着黑色头盔,长发披肩,骑着全黑的川崎重机,穿着黑色的紧身t恤配黑色短裤和黑色短靴,短裤和短靴之间的一条腿上也纹着骷髅和蛇的彩绘纹身。 还有一个则戴着粉色猫儿朵头盔,穿着粉白色的连体衣,骑着辆粉色复古巡航摩托车,特别是机车的油箱上还贴着脑袋尖尖的库洛,在一众走黑暗炫酷流的古惑仔中,着实是太亮眼了。女生挺直背脊,亮出了挺拔的身线,摘下头盔,满头桃粉色长发自头盔里掉了下来,在凉风中晃荡,一枚银色唇环镶嵌在粉嘟嘟的唇上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林怀恩这种见惯了美女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那粉毛不仅身材不错,长相也很美,皮肤不是很白皙的那种,属于是健康的小麦色,她戴着红色美瞳,表情冷酷,相当有异域风情。 “嗡~嗡~嗡~” 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他连忙从裤带子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正是罗智威。他也没有接,把手机放回口袋,将眼镜戴好,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正想要离开,可桌子上的泡面还没有吃完,想到今天还不见得能弄到钱,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矿泉水夹在腋下,端起了方便面,叼着叉子就向7-11外面走。 手机一直在震,街上人潮汹涌,他端着面好不容易穿过了人流,快要走到罗智威那边时,他抬手拿下了叼在嘴里的叉子,冲着还在打电话的罗智威大声说道:“罗哥,我在这里。” 罗智威脑袋左右扭了好几下,才看见从人群中钻出来的他,见他还端着泡面,罗智威“哈哈”一笑,“中午就吃这个啊?” 几个古惑仔模样的男生和两个女生全都向他看了过来,看到他穿着蓝色格纹衬衣,戴着老土的框架眼镜,腋下夹着矿泉水,一手端着泡面,一手拿着叉子,那模样土的掉渣,几个人全笑了起来,笑的有点奇奇怪怪,就像是在动物园里看到了一只穿着人类衣服的猴子? 除了粉毛,表情仍然酷酷的,瞥了他一眼,就对着后视镜照起了镜子。 林怀恩有些莫名其妙,他完全不知道这些人在笑什么,可人家问了问题,他没办法不回答,便他点了点头,“嗯。” 罗智威咧着嘴笑,抓着人行道街边的栏杆,用他的港普说道:“你的情况,我问了我朋友,就是上次跟你妈妈提过的那个律师,刚好他认识有专门负责谷歌香岛业务的律所的人,如果经过他确定,你的账号和收入都没有问题,我是可以帮你搞定的.” 他装作没有听到“妈妈”这个词汇,点了点头说道:“那就谢谢您了,罗哥~” 罗智威起身隔着栏杆,用手套拍了下他的脑袋,“什么罗哥?叫威少啊~” 对方也不是有恶意,单纯的就是把他当小孩,他又怕把面洒了,也就没有躲,任由手套在他的脑袋上砸了一下,没有说话。 “不过这个事你跟你妈妈说过没有?” 林怀恩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她不是我妈妈。” “我懂~我懂~” 罗智威注视着他意味深长的点头,仿佛真知道什么他家的家庭秘闻。他也无可奈何,“账号和收入肯定没问题。” “你账号上有多少钱。” “十多万。”既然对方没有问,他也就没有强调是美金。 “那行。”罗智威挥了下手,“你上车,我先带你去我兄弟的律所看看。” “哦~”林怀恩端起了方便面说道:“等我把方便面吃完。” “欸~”罗智威挥手一把把他手中的方便抢了过来,“还吃什么方便面啊?”他将牌面杯放在了人行道栏杆个圆柱上面,笑着说道,“等你拿到钱就可以吃好点了啊!!” 林怀恩没有理会罗智威,面无表情的伸出手,重新把泡面杯端了起来,就站在原地,拿着叉子,面对着对方,不紧不慢的将面条卷在叉子上,一口一口吃了起来。 空气瞬间静谧了下来,几个坐在机车上耍酷的男子和那两个女生都饶有兴致的看向了他,眼神诧异的盯着他吃泡面。 罗智威先是愣住了,注视着他的动作心虚的垂了下眼帘,眼神犹疑不定,过了好多秒他才回过神来,玩笑着找补道:“我们也不是那么急啊~你吃什么泡面啊!那么没有营养,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鞍下’点个烤肉饭啊~比泡面好吃多了。” 他头都没有抬,若无其事的说道:“我没那么多钱,就吃泡面好了。” 罗智威“呵呵”一笑,“没钱还不好说.”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迟疑了一瞬,抽出一张五百的港币,大喇喇的递给他说道,“先拿去用.” 他没有接,将又一口泡面送进了嘴里,细细咀嚼,随后吞咽下去,他继续吃面,一边吃一边表情淡然的说道:“一株小麦要在春天或者秋天播种,随后经历经历发芽、生长、抽穗、开花和灌浆,依靠着土壤、水分、阳光和肥料提供的养分生长成熟。经历两百多天,才能进入成熟阶段被人收割。收割了还要完成割取、脱粒的初步清理,再被运送到加工厂,经过干燥、去除杂质后运送到面粉厂。在面粉厂,经过清理、润麦后,它们才能在磨粉机中被碾磨成精细的面粉。做成面粉它们才会被运送到方便面厂家,添加水、盐、碱水等混合,搅拌成面团。接着经过压延、切条、蒸煮、成型与油炸,最后完成冷却和包装。一盒方便面才算是制作完成.” 罗智威和一群古惑仔听的目瞪口呆张口结舌,看着他表情一愣一愣的。 他走到了垃圾桶边,恰好垃圾桶就在粉毛女生的前面一点,他在她饶有兴致的眼神中,把吃完的泡面杯放进了垃圾桶,从口袋里掏出习惯带着的方巾,擦了擦嘴,“金钱体现不了食物本身的价值,对待它,就得有敬畏,买下它了,就不能浪费” 罗智威摇着脑袋,向他伸出了大拇指,“不愧是港大的高材生,就是有文化,一杯泡面,还能说出长篇大论写一篇论文.”他向后环顾了半天,哈哈大笑着说道,“就是我们这些dse都过不了的矮骡子,根本听不懂你说的是什么。五块钱的杯面,你说破天,它也只值五块钱,不会变成十块。” 几个都纹着花臂的男子都笑了起来,笑声依然轻佻。 罗智威又看着他问:“你这么会讲,不知道有几个女朋友啊?” 林怀恩摇了摇头表示不想回答。 罗智威却笑道:“小朋友,光是会说些花里胡哨的话没用的啦~得能搵钱”他扭身搂住了把车停在他旁边的黑衣女子,“有钱才能把得到正妹啊~冇钱,你就是路边的一条.就算你再文艺,诗歌唱的再好,都冇会多睇你一眼得” 他没有反驳,反而说道:“钱确实很重要。” 罗智威点头,“知道就好。” 他又笑了下说:“但也没有那么重要。”罗智威还没有回过神,他又问道,“我坐谁的车?” 罗智威立即向后面的小弟看去,一群小弟却纷纷回绝。 “我的车不好坐人啊~大佬~” “大佬,你知道我的,我从来不载男生,只载女生的啦~ “我还要去接我马子的啦~大佬” 罗智威挠了挠头,“你们这帮细佬.” 林怀恩看向罗智威,耸了耸肩膀,不卑不亢的说道:“威哥,你告诉我地址,我自己过去吧。” “坐我的吧。”粉毛妹突然的开了口,她向罗智威挥了下手,“阿威,扔个头盔过来。” 第一三五章 古惑仔之猛龙过江(10) 九辆巡航、重机和哈雷三三两两的停在了路边,堵塞了小半条路,但没有一辆经过的车鸣笛,反而有不少路人拿出手机给这些人录像拍照,大概是因为这些年轻人的颜值还算不错,一个个开着拉风的摩托,穿着又是很英美范,不是皮衣牛仔裤就是牛仔马甲配皮裤,衣服上还镶嵌着银色铆钉或者水钻骷髅,阳光下布灵布灵的,在狭窄老旧的街道中就像是在拍摄废土风mv。 尤其是其中的两个女生,黑衣服的身材辣长相也不错。而粉头发穿着粉白色连体衣的女生,在一群以黑色为基调的英美范暴走族中间就像是地狱之花,粉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柔柔闪闪,着实有种白月光之感。 所以她一开口说话,男生女生都齐刷刷的看向了她,眼神里闪动着诧异,就像是在社交网络上刷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新闻。 罗智威扭着脑袋回看着后面的粉头发女生,诧异的问道:“星姐.”犹豫了好几秒,他才指着林怀恩说,咧着嘴惊愕的问,“你要载他?” “有咩问题?”被叫做星姐的粉头发女生,她翻了个白眼,“怕我搅和了你的生意吗?” 罗智威连忙摇了摇头,“你不是想吓人家吧?”他无奈的说,“这可是我的客户。” “我有那么无聊吗?”星姐若无其事的说,“我就是喜欢这一款~” “别开太快了。”他笑着从挂在摩托车尾部的皮质包里取了个头盔出来,抛向粉头发女生,语气暧昧又略带着酸味说道,“我就是没想到星姐喜欢这挂的” “是啊,早知道星姐喜欢这款,我也穿格纹衬衫,戴一副眼镜,装乖乖仔啦~” 黑衣女生冷笑着说道:“星姐就是平时看你们这些fakechill扮嘢王看多了,才喜欢这种清淡去油去腥的土味正太,你们mk界代表懂不懂啊?”(fakechill:强装潇洒,扮嘢王:装模作样。mk界代表:mk指昔日非主流文化圣地旺角,特指:穿全身铆钉皮衣、梳刺猬头、走路外八字的装酷青年,在香岛几乎相当于‘非主流’。) “收声啊~你们啊,一个个是不是食咗火箭燃料啊?成team人开癫狗模式。”星姐蹙着眉头没好气的说,“如果没有地方泻火,现在去赤鱲角,那里飞机几多.”(赤鱲角:香岛国际机场所在地) “星姐,飞机场那有你好看~大屿山都没你好看”一个染着满头金发,穿着闪亮的骷髅皮衣的男生玩笑道。 男生们全盯着星姐那对挺拔的胸脯笑了起来,黑衣女抬手指向说话的分头男,“d仔,开玩笑要有度,你这话被虹妈听到,信不信分分钟沉你落海~” 听到“虹妈”的名字,一群人立即安静了下来,特别是黄毛,噤若寒蝉般低下了头,很快又结结巴巴的说道:“星星.姐,我.我.开个玩笑,你别介意~” 星姐没有理会黄毛。 “可以了,别耽误时间了,我跟峰哥约了两点,大家快点.”罗智威回头大声说完,又看向一旁的林怀恩,“小林,你就坐星姐的车。”他冲他眨了眨眼睛,“星姐开车可是很快的,一定要抱紧星姐的腰,要不然小心被甩下车” 林怀恩还在犹豫,罗智威已经戴上头盔挥了下手,示意其他人跟着出发。他扭动雅马哈yzf-r1m的油门,机车发出了低沉的咆哮,蓝色车头盖下方的细长红眼亮了起来,就像是守卫着地狱大门的三头犬睁开了眼睛,有点小帅。 罗智威拉起车头,像是杂耍般将车开了出去,周围的路人发出了惊呼,手机拍照的声音响成了一片。其他机车崽们,也扭动油门,纷纷跟上,就像是一道黑浪席卷过街道。 星姐把头盔递向他的方向,“你过来啊?还愣在那里干什么?” 林怀恩不是那种傲娇到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男人,他追求的是做一个有礼有节不卑不亢的西格玛男人。 更何况兜里就只剩下三十多块钱了,没必要为了点莫名其妙的面子花钱。他想的很明白,快走了两步,在栏杆外面接过头盔。抬起头很自然的看向了对方,出乎他的意料,对方虽然穿着的很前卫,染着一头粉毛,化着浓浓的眼妆,嘟嘟唇上还嵌着枚一看就肉疼的银色唇环,长相却出奇不是那种很冷酷的脸,而是很混血的清纯脸。 所谓的混血清纯脸,大概就是杰西卡·阿尔巴那种长相,不是白开水般的纯,而是像是果汁,颜色鲜艳,口味甜腻,而且还很纯。就跟眼前的这辆杜卡迪大魔鬼一样,虽然它主色调是粉色的,其中却掺杂着不少金属黑色,很少女也很酷。 总之,除开蒋老师和师姐,算是他在香岛看见过的最漂亮的女生。 他对打唇环、纹身什么的没有偏见,不像国内男生一看到这种女生就会想起那句”我抽烟、喝酒、纹身但是我是个好女孩”的名言名句,在欧美这样的男生女生他都见的挺多的。 虽然说欧美精英圈子依然视纹身为禁忌,甚至他们学校就开除过一个纹身男孩,但大体上欧美现在对纹身、唇环、脐环.这种以前被视作另类的装饰方式接受度越来越高,尤其是互联网新贵。 当然,保守的老钱圈子依旧是不会允许子女甚至员工纹身的。不过他不觉得这有什么,年轻人嘛,总喜欢表现的叛逆一点,无可厚非。 “你看什么?”粉毛星姐横了他一眼冷冷的问。 “你很漂亮,也很有个性。摩托车也很漂亮~”他大大方方的回答道,随后抬手接过头盔的同时,向她伸出了另一只手,“我叫莱昂纳多.林.你叫我莱昂纳多也可以,叫我小林也可以。” 对方低眉,看了眼他的手,没有要握的意思,“你是abc?” 林怀恩也没有什么尴尬的,放下了手,“算是吧?”他耸了耸肩膀,“说实话我也不知道abc该怎么定义,是指有海外生活经历的华人?还是专门指华裔?我不确定,但我的国籍肯定是华夏。” 粉毛点了点头,“那我建议你等下尽量说英语,说英语他们就不敢笑你了。” 他笑了笑说:“无所谓。”他说,“如果因为我会说英语就对我态度不一样,那不是我的问题,是他们的问题。” 星姐又扬着粉头发小脑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他,淡淡的说道:“黎见星。黎明的黎,看见的见,星辰的星。” 林怀恩指了指前面说道:“那星姐,我在前面等你.” “嗯?等我?”黎见星看向他指的方向,“为什么要在前面等我?你怎么不翻栏杆过来?腿脚不好?” “不是。”他摇了摇头,理所当然的说道:“因为要遵守交通规则。” “啊?”黎见星眉头皱成了一团,“你是人肉pdf咩?要不要坐个摩托车还去申报啊?” 林怀恩想了一下说道:“骑摩托车不可以,但坐摩托车没问题。” “为什么?” “因为我妈妈只说过不许我骑摩托车,没说过不许我坐。”他指了指黎见星的巡航重机,“特指这种重机,小绵羊倒是可以。” 黎见星向他竖起了中指,冷冷的嘲笑道:“原来是个妈宝男啊~” 他没有回话,只是幽幽的叹了口气,心想:“做妈宝男可不是什么坏事,就是现在没得做了~” 想着不知道在哪里的妈妈拿着头盔直接向不远处的栏杆出口走去。没走几步就听到摩托车引擎低沉的嘶吼,黎见星已经戴好头盔,骑着她喷着库洛米的粉色复古巡航等在了路口。 对方没有催促,他也加快了脚步,把头盔戴好,一路小跑穿过了人流,在众目睽睽之下,跨上了摩托车的后座。幸好是复古巡航,后座不高,不像是重机摩托车后座比前座要高一截,不弯腰去抱驾驶的人就特别怪异。复古巡航摩托车的后座基本是和前座平齐的,他尽量的向后坐着,抓着后座的边缘,和黎见星保持着一点点距离,不要触碰到对方。 “坐好了!” 黎见星瓮声瓮气的说了一声,猛的加油,幸好他双腿也夹稳了摩托,也就微微向后晃了一下。 粉色的杜卡迪大魔鬼猛的扎进了般咸道汹涌的车流,就像是条危险又漂亮的热带鱼开始在车流中穿行。突如其来的狂风吹了过来,他脑袋在头盔里都感受明显,似乎人都要被吹飞了一样。他再次抓紧了座椅的边缘,力度大的双指发白,双腿狠狠地夹紧了摩托车身。每一次她的身体因转向而倾斜,他的心就猛地提到嗓子眼。他感觉自己像个笨拙的挂件,被绑在了一颗高速飞行的炮弹上。 “可不可以慢一点!”他大声说。 “已经很慢了。”黎见星若无其事的大声回答。 说话间,前方出现了一辆双层巴士和一辆货车,两个庞然大物之间只有一道狭窄的间隙。黎见星不假思索的拧动油门,引擎发出尖锐亢奋的嚎叫,就像是刀一样向着两车之间的缝隙插了过去。 林怀恩看着近在咫尺的轮胎和车身头皮发麻,他抬头向前看,双层巴士和货车的后视镜里,清楚的映着黎见星被哑光塑胶模样连体衣勾勒出来的蜿蜒线条。她的头盔里又倒映着双层巴士和货车,以及后视镜里的她和他。 这画面有种奇妙的美感,这速度营造出来的美学缓解了他的窒息感。他深吸了一口气,平静的注视着摩托车飞快的冲出了双层巴士和货车。这时摩托已经上了滨海的千诺道,车流一下宽松了许多,一侧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另外一侧是公园和林立高耸的大楼,那种在车流中飞速穿行的压迫感一下就淡去了。 没多久黎见星驾驶着摩托车下了滨海的千诺道,一个华丽的切弯,拐到了公园侧面的一条小路,过了小路就是一栋银光闪闪的玻璃大楼。她开始减速,慢慢把摩托车开到了大楼下面的停车场,这时还没有看到其他人。 黎见星将车停了下来,大长腿撑在了地面上,“到了。” 林怀恩长长的舒了口气,把头盔摘了下来,跳下了摩托车。这时黎见星也在摘头盔,他看向她,那张闪烁着光芒的唇,仿佛挑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错嘛~”黎见星笑着说,“你是第一个坐我的摩托车没有被吓哭的。” “是吗?但我下次绝对不会再坐你的车了。”林怀恩停顿了一下,“我还不想死。” 黎见星耸了耸肩膀,“胆小鬼。” “我只是不喜欢追求这种危险刺激带来的肾上腺素飙升,它是一种不健康的追求。”他严肃的说,“因为它所带来的危险性不止是对自己,也是对别人,这很不负责任。喜欢飙车可以去赛道。” “哇哦~”黎见星鼓掌,笑着嘲讽道,“没想到你还真是妈妈的乖宝宝” 林怀恩懒得说教,他觉得他也没资格,闭口不言。 黎见星见他不说话,还想要说什么,但这时停车场的入口响起了成片的摩托车声响,罗智威带着一群机车崽飞快的向着他们开了过来。须臾之后,一群人就急刹着将车停在了他们的旁边。 “星姐,居然比我们快~?” “我就说星姐肯定比我们快。” “在香岛谁能比星姐的速度快?” 一群人大惊小怪了一阵,又神色怜悯的注视着林怀恩。罗智威将车停好,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吐吧?” 他笑了下说道:“不至于。” 罗智威也笑,“那你跟我上去。” 林怀恩点头,应了声“好”,将头盔递给罗智威。 罗智威看向其他人说,“你们就在这里等一下。等我下来再去维园玩飞盘。” “还去玩飞盘吗?大佬,你这里不是有生意要做吗?” 罗智威不以为然的说道,“十万文的小生意,等下我给阿豪打个电话就行了,让他处理好咯~” “好啦,大佬,我们就在下面等你,你快点啦~” 罗智威将头盔抛给黄毛小弟,转头看向黎见星,“星姐,要不要上去看看峰哥。你要是去了,他应该很高兴。” 见黎见星迟疑,罗智威给一旁的黑衣女生使了个眼色,黑衣女生心领神会,拉了一下黎见星的手腕,“去啦~” 黎见星无奈的跟着黑衣女生向着大楼的方向走,罗智威也看向他说:“小林,跟我来。” “哦。” 等他走上前,罗智威转身揽住了他的肩膀,“我跟你说,今天你这个事情真就只要找我我能跟你搞定,你找其他人根本帮不了你,全香岛都不会有人接受油管收入作为抵押的.” “谢谢威哥。” 罗智威拍了拍他的肩膀,直截了当的说道:“谢倒是也不用谢,你让我多赚点就行了。” 他觉得罗智威的说法没问题,便点头,“没问题。”他又问,“你们这个怎么收费的?” “先上去,上去我先问好了再说。”他说,“十多万块而已,再收我也不收不了多少钱啦,最多就是顿饭钱不是?” “好。” 走到楼底下,罗智威揽着他走到了黎见星和黑衣纹身妹身边,三个人抬头仰望着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阳光下全玻璃的楼宇闪闪发亮,就像是一座通天塔,罗智威感叹道:“还是峰哥混的最好,果然人还是得多读书啊。” “那你怎么不好好读书?”黎见星问。 “我想好好读书就能读好书么?”罗智威说,“读书也得看天分的啦~我赚钱还有点天分,读书真是不行,一看到书就发晕。” “进去吧~别废话了。”黎见星带头走进了大楼。 大厅里窗明几净没什么人,高高的落地窗外是翠绿的公园和蔚蓝的大海,阳光照着光鉴可人的大理石墙壁和地面明亮极了,一排闸机排在电梯厅的前面,偶尔有西装革履的人刷卡通过,发出滴的响声。 “哇哦~不知道在这栋大楼里上班,一天能搵几多钱?”黑衣妹先是环顾了一圈,随后抬头仰望着高高穹顶上挂着的巨大水晶灯,它垂在中间就像是一颗巨大水晶圣诞树。 “至少五、六万起步?”黎见星左看右看了一圈,低声回答道。 “峰哥,一个月能赚多少钱?”黑衣妹看向罗智威问。 “等下你问峰哥啦~”罗智威不爽的回答了一句,随即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和电话那头的人热络的交谈了几句,就向着前台的安保走了过去。安保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了罗智威许久,又坚决的让他登记了身份证,才给他们打开了侧门,面无表情的领着他们进入电梯厅,接着又送他们进电梯,刷卡给他们按了37楼。 大门关紧之后,罗智威骂道:“狗眼看人低的衰崽啊~要是中西区,我要打的他他妈都不识得.” 黎见星懒洋洋的说道:“算了吧,阿威,现在又不是打打杀杀的年代了,比的是钱,比的是背景,你很能打吗?会打有个屁用啊~” “那就等我有钱了,开十辆宾士堵他的门啊!” “你看你,就你这怂样,做梦都不敢做大一点,宾士在内陆都烂大街了,你要堵门最少也得开十辆罗尔斯·罗伊斯啊~” “那~~”罗智威结巴了一下,“那就十辆罗尔斯·罗伊斯咯!” “加油做梦吧~” “叮~~” 电梯门开,林怀恩跟在黎见星后面走出了电梯。抬眼就看见一个穿着笔挺黑西装,梳着油头,戴着金丝眼镜的大眼睛男子站在前台前面,和长相漂亮的前台小姐有说有笑。 这造型让他想起了李知秋的老爸,难道这是香岛精英的标准造型? “峰哥~”罗智威快步走了过去,向着金丝眼镜伸出了双手。 金丝眼镜却没有和罗智威握手,一只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另外一只手拍了拍罗智威的肩膀,“好久不见,威崽~” 罗智威伸出去的双手握紧,有些尴尬的垂了下来,他讪笑着说道:“确实很久没有见了,大家都忙嘛~”他向后面的黎见星看去,“你看谁来了?” “看见了。”峰哥微微一笑,“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 “最近不是流行玩飞盘吗?我没事,就约着和阿威他们玩飞盘咯。” “多运动挺好的。”峰哥点头说,“我也每天健身。” “嗯~”黎见星似乎是不想说话了一样,又变得有气无力起来。 峰哥也没有继续和黎见星聊,看向他问,“这位是” 罗智威连忙说道:“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他们家有几千万上亿的官司想打” 峰哥打量了一下他,眼镜背后的大眼睛闪烁,嘴角翘起了公式化的冰冷笑容,似乎根本不信罗智威的说辞,淡淡的说道:“你好,我叫吴少锋,是史密斯律所的律师。” 没等林怀恩回答,他便扭头看向律所的入口说道:“我们不要在门口聊,先去我的办公室吧。”他走了几步,又看转头对打扮精致的前台女孩说道,“melissa,帮我准备点饮料和甜点,端到我办公室里来” “ok~ms.lee。”前台妹子刷开了律师的玻璃门,甜甜的回应了一句。 林怀恩却回头看了前台的妹子一眼,在他看来用“ok”这个词非常随意,不应该是职场用语,不过如果两个人关系亲密的话,倒是很正常。他也没有多想,他们关系好不好和他没有关系,他也就是染上了徐睿仪习惯,加上这段时间草木皆兵,所以对周围的一切都观察的仔细了一些。 进了玻璃门,前面的摆着工位的工作间没有人,吴少峰也没有带他们去那边,而是走到了另外一侧的走廊,走到走廊尽头,扭开门把手,推开了门,一间靠着落地窗,能俯瞰海景的豪华办公室出现了在几个人的面前。 “哇哦~”黑衣妹再次发出了惊呼。 吴少锋很满意的微微一笑,“先进来坐。”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开始阿威在电话里说的是油管收入的事,我找了个人过来,你们先在我的办公室等一等。” 第一三六章 古惑仔之猛龙过江(11) 吴少峰的办公室不算特别大,但视野的确很美,一百二十度的转角落地窗不仅能俯瞰远处维港林立的高楼大厦,还能看到青翠的大屿山和蔚蓝的大白湾,走近窗户,甚至还能欣赏到更为宽广的西博寮海峡。 林怀恩进了办公室向外眺望,万里晴空之下,海水就像是融化的蓝宝石,船只划出丝丝缕缕的白痕。而在维港那一侧,两岸的钢铁森林仿佛钻石丛林,奢侈的在白天燃点着。一旁的大屿山趴在钻石森林旁边,如一头酣卧着的绿色巨兽。青马大桥横亘其间,绷直的钢索宛若天神遗落尘世的巨琴,似乎在等待无形的巨手拨动。 对于林怀恩来说这样的景色不算什么,他看的太多,无论在纽约还是在东官,他的家都拥有两座城市最美的天际线,更不要说妈妈带他去过那么多的地方,住过全世界最奢华的酒店。 这种风景于他而言实在是太寻常了,他看了几眼,就没有多看。然而办公室里也没有招呼他,他自然而然坐在了沙发上,饶有兴致的观察起这间办公室来。 晃眼望去,这间办公室完全不像是个年轻人的办公室,靠着书架的宽大桌子是黄花梨木的,上面除了几本法律书籍,放置着的摆件全是石雕,有貔貅,有蟾蜍,有八卦和砚台,一旁还放着茶道桌,背后挂着“大展宏图”四个龙飞凤舞的毛笔字。 看样子主人应该对玄学风水感兴趣,他心脏悬了起来,觉得这间办公室看上去不怎么像是吴少峰的,就吴少峰的穿着谈吐,丝毫不像是对这些感兴趣的模样。顿时他就提高了警惕,挺直了背脊,打开了“上帝视角”,小心翼翼的观察着。 这时吴少峰和罗智威、花臂黑衣妹还有黎见星全都走到了落地窗边,对于其他三个人来说,这样的风景貌似蛮稀罕的。 纹着花臂的黑衣少女发出了惊呼,“峰哥好犀利哦,能有这么好的办公室,我都不敢想天天在这样的办公室上班有多爽,不给我工资,我都可以.”她扭头看向吴少峰,满眼星星的说,“我看青叔的办公室都不能比.” “你讲咩啊?”一旁的罗智威连忙收回羡艳的视线,不满的说道,“你都没去过青叔的办公室,我跟你说青叔的办公室比这个大多了,在上西楼的顶层,不止可以俯瞰整个香岛,甚至还能看到东官!” 花臂妹嘟了嘟嘴,小声说道:“说的好像你有去过青叔的办公室一样?” “怎么怎么没去过?”罗智威瞬间变了脸色,说话都结巴了一下,他急不可耐的解释道,“我跟你说,青叔的办公室不仅大,还摆了好多古董,随便一个佛像就是上千万,连博物馆都不见得有峰哥的办公室展品全!还有还有”他像是生怕其他人不信,又补充道,“青叔的办公室有楼梯直通楼顶的直升机停机坪,有两架直升机二十四个小时待命,随时帮他接人,或者送他去别的地方.” 正紧张兮兮的用“上帝视角”观察四周的林怀恩,听到罗智威的话都忍不住看向了对方,他心想:“两架直升机二十四小时待命,怕是用来逃命的吧?听上去这个万树青倒是十分小心谨慎。” 吴少峰摆了摆手微笑着说道:“怎么可能可以和万老板比?我就是一个打工仔来的。” 罗智威讪讪一笑,似乎意识到自己用力过猛了。 黎见星点着头夸奖道,“没必要和青叔比,青叔混了这么多年,出生入死才有今天的地位。你毕业才七、八年就能有自己的办公室,已经很不错了。” “还有很大的努力空间。”吴少峰故作谦虚,实则志得意满的回答了一句,随后微笑了一下,指了指沙发说道:“你们先坐,马上melissa就会送来饮品和甜点.” “太客气了,峰哥~”罗智威说道。 吴少峰笑道:“说这些干什么?”等三人在沙发上坐下,他也在侧面的单人位坐下,“我都忘了问你们,钟意咩饮品?可乐、咖啡,ortea?我最近钟意饮茶,我老板,就是钟大状,平时最钟意饮茶,他经常说鬼佬就是没文化,喝咖啡是劫伤津液,直入心包,扰动相火,不如喝茶。别看咖啡弄些什么手磨,手冲的工序,那就是邯郸学步,学的茶道,我们茶道不仅用什么杯具,用什么水有讲究,每一招每一式都是暗含做人的学问”他指了指办公桌边摆着的一套茶具说道,“饮咖啡是为了上班,喝茶才是生活” 罗智威瞥了眼放着茶具的小桌,“我跟鬼佬一样没有文化,只钟意啤酒和可乐”他又笑着说,“刚才那个叫melissa的前台妹好正,看你和她有说有笑,是不是.” “阿威你知我的,我向来都是事业为先。” 这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和“excuseme”的询问声,吴少峰应了声:“进来。” 前台妞melissa就穿着职业装扭着腰端着餐盘走了进来,将四杯一模一样的果汁和两盘小蛋糕放在了茶几上,她没有什么表情,看着罗智威、黑衣妹和黎见星的眼神也有点鄙夷,大概是因为他们的香岛非主流气质? 林怀恩怀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方向,从melissa的态度看.对方应该不是针对他的。可这确实不是吴少峰的办公室,应该是吴少峰借的??可吴少峰借个办公室干什么? 骗人吗?做局吗?他一时间没办法理解。 他继续聆听几个人的对话,想要找到答案。从对话中能听出来他们小时候就认识了,正在聊一些往事,也聊一些现在的事情,也就是什么读书、打架、旷课、上网吧还喝酒之类的事情,再就是有没有打算结婚,有没有打算买房之类的事,和内陆人没什么两样。 总之听上去大家都知根知底的,应该不是什么骗局。 他愈发的疑惑,又认真巡视了一圈办公室,这种精英或者高层的办公室他见过的也不算少,按道理来说,像这种大律师的办公室肯定会摆自己的铭牌,还有名片,但这间办公室什么都没有摆,这点很奇怪。如果是针对他的,不会布置的如此破绽百出。 难道是为了装逼?他觉得无法理解。不过十有八九这间办公室不是吴少峰的,但这事情多半也和他没什么关系。 他闭口不言,喝着自己的果汁,反正他是个小透明。等他把一整杯果汁喝完,又吃了块马卡龙,吴少峰的手机响了,他起身去窗户边接了电话,回头便说道:“我朋友过来了,他们律所就是谷歌的御用律所,我叫他帮你看看收入有没有问题。” “多谢了,峰哥,这点小事都要麻烦你。”罗智威指了指林怀恩说道,“主要是这个小兄弟呢,从内陆过来,人生地不熟,刚好又碰到了我,你知道我这个人的,向来热心,又重义气,能帮一把帮一把咯。” 吴少峰笑道:“没关系,我也就是一句话的事。”他拍了拍罗智威的肩膀,“最紧要好久没有见到你和豪仔了,可惜豪仔没有来.想当年我们放假就在佐治五世那边踢波,为了抢场地,打架都不知道打了几多场,打赢了就跑,打输了也跑.那个时候虽然穷,但特别快乐,不像现在.” “峰哥你混的这么好,还唉声叹气.”罗智威摊手,“那叫我们这些人该怎么办?” “压力大啊~”吴少峰感叹了一声说道,“不聊这些了。我们去楼上的餐厅饮下午茶,我请你们啊,上面的餐厅环境好靓,比我这破办公室呆着舒服多了。” “不用破费啊峰哥,我来找你帮忙,怎么可能让你破费。”罗智威说道,“就在办公室聊没问题的。” 吴少峰脸上的难色一闪而逝,随即他笑着说道:“没关系。”他说,“主要是答应了人家,我朋友从中环那边过来,下午茶都不请一个,没有道理的嘛~” “那我出钱好了。”罗智威连忙站了起来说,“该我请。” 吴少峰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客套话,他装模作样的抬起手腕,亮出了劳力士,看了眼时间说道:“先上去吧,别人都上楼了。”他快步走到了门口拉开了办公室的门,迫不及待的说道,“不能让人家等。” 罗智威扭头对他说道:“我们上去。” 林怀恩点头,起身跟着罗智威的后面出了办公室,一行人走出了长廊转到了电梯间,前台叫做melissa的妹子已经按了电梯,走进电梯的时候,在没有人注意的时候,吴少峰冲前台妹子暗中使了个眼色,那妹子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这一幕,只有他看见了。 等电梯门关,吴少峰才不经意的微微舒了口气,僵硬的身体完全放松下来,扭头笑着说道:“本来是想请你们吃中餐的,但实在太忙,手头有几个案子要处理,真是抽不开身。” “我知啦峰哥,不说你们这些律师了”罗智威说道,“经济不景气,太多人借款,反而我们更忙到抽筋。” 吴少峰笑,“那不是好事?” “哪有什么好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好多烂账,根本收不上来。”罗智威说,“不像你们,旱涝保收搵的又多” “收不上来也可以找我们啊~”吴少峰笑着说,“现在这年头又不能打打杀杀,找我们帮你们提告,也就不用你们上门催收啦~” 罗智威摇头道:“法律真这么管用,还要我们这些打工仔做咩啊?”他说,“我们干的就是你们这些坐在办公室里的西装仔做不了的事情啦~” 林怀恩对这种暗自较劲装逼的对话没有兴趣,反倒是通过“上帝视角”看了一眼,果然那个前台妹子melissa在他们离开以后,就快速去了刚才吴少峰带他们去的办公室,应该是去收拾东西去了。 他确定了这点,心里更是觉得奇怪,完全不懂这有什么必要,难不成为了装逼还要借个办公室? 未免也太无聊了。 他完全不能理解,可想想好像装逼是人类刚需,又觉得也正常。 到了六十八楼的顶层餐厅,吴少峰轻车熟路的带着他们走到了落地窗边的卡座,这里的视角比刚才那间办公室更高,远处的云朵似乎就在与之平齐的天空,而蔚蓝的海面上,汽车大小的轮船拖着白痕划过钢铁般的海面。厅内,冷调灰岩地板倒映着几何切割的吊灯,奶白色的皮革座椅搭配干净极了的白色桌布,简约但格调十足。 五个人坐了下来,吴少峰拿着菜单用英文点单,他也没有征求其他人意见的意思,随口就用英文点了五六样的东西。 林怀恩对这样的餐厅消费大致有个概念,一听就是吴少峰点了最便宜的果汁和甜点。在办公室喝果汁、甜点,和办公室大致没有区别。 黑衣妹兴致勃勃的拿出了手机开始自拍,罗智威还不满的斥责了两句。 吴少峰笑着说道:“女孩子喜欢拍照很正常啦~凯芹别理会他,你拍你的.” 罗智威哑口无言。 没等多久,一个头发梳的油光锃亮的胖子就挺着大肚子走了过来。吴少峰连忙站了起来,向对方挥了下手喊道:“王生.” 满脸油腻的胖子也挥了下手,快步走了过来,打量了一下几个人,眼神停在了黎见星的脸上,说道:“吴大状,有咩要紧事call我过来啊?” “我一个小兄弟的客户想用油管收入做抵押,我来找你睇下看看能不能做。” “哦,还要用油管收入做抵押?几多钱啊?”胖子不以为然说,“还需要你这位大状出马?” 罗智威表情尴尬的说道,“钱不是很多” 吴少峰笑着说:“事情虽然小,但是也是生意啊~” “是边个?手机给我看看.” 罗智威连忙撞了下他的肩膀说道:“快,给王哥看一下。” 林怀恩把手机拿了出来,点出自己的账号,才把手机递给了胖子王哥。 胖子王哥接过手机,先是皱起了眉头,随后发出了“呓”的惊呼,看向林怀恩说道:“你是kol吧?” 第一三七章 古惑仔之猛龙过江(12) “kol?”林怀恩知道这是“意见领袖”的意思,可他不清楚自己和“kol”有什么关系,于是一脸疑惑的注视着满脸油光的小眼睛胖子。 “keyopinionleader”胖子用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顿时那张略黑脸上的油腻感消失了一点,像是怕他听不懂英文,胖子又补充道,““就是你们内陆的‘网红’啦~我嘅香岛不说网红,都说kol。” 听到“kol”和“网红”,两个本来在自拍的女生立即放下了手机,饶有兴致的看向了他。 还在说话的罗智威和吴少峰也停止了交谈,罗智威看向他诧异的问道:“咩网红啊?” 林怀恩摇头,“网红?”他说,“应该不算吧?我就是一个普通的youtuber。” 胖子摆了摆食指,“不,不,不,你这数据很顶啊~单视频观看量五十万以上,平均观看时长百分之七十大于视频长度,点赞率大于百分之六十,订阅转化率大于百分之三十七”他发出了惊叹,“好犀利嘅数据啊~” “这个数据很好吗?”罗智威问。 胖子瞥了罗智威一眼,丝毫不客气的说道:“仲要好成点?而家咁咪几好!”(还要好到什么程度?这样已经很好了啊!) 罗智威被怼的语塞了一下,悻悻的说道:“可这样的数据为什么收入才十多万啊?那也太少了吧?” “你也要看更新量啊!人家一共才更了二十多个视频,就搵了十九万,你还想点样.”胖子没好气的说道。 “我又唔知,我还以为做kol几赚钱的嘛,结果还不如打工嘛。”罗智威转头看向他,像是在为自己找补,扯了扯了蒋书韵给他买的土气巴拉的格纹衬衣,“你虽然穿的很没有品味,但是长的还算不错,我给你打扮打扮,去我们上西楼随便搵钱啊~” “你别引人家误入歧途,人家只要认真更新,赚的也不会少。“胖子没好气的说了一句,把手机递给了他,“学生仔,你好好做,有钱赚的,没必要卖号” “我不是卖号。”林怀恩解释道,“我只是需要钱周转,所以想用里面的钱作为信用证来抵押。” “这好办”胖子还没有说完,肩膀就被吴少峰撞了一下,胖子停顿了一下才说道,“我我可以帮你证明,你的账号没有问题,这个钱确实能提出来的。” 他故作懵懂的问道:“我已经申请了三、四天了,什么时候能到?” “就是油管.”胖子的表情又变了一下,“大家都知道的,提现非常慢,得你的adsense账户通过审核,通过审核了钱会先打到你的adsense账户上,然后你再提到银行卡上具体不好说,一两个星期,甚至一个月都是经常的事情.具体得看你的adsense账户审核进度,还有你使用什么银行的汇款服务啦~” 他大概在网上咨询过油管的客服,钱多久能到账,很显然王胖子夸张了不少,按道理来说,只要油管账号没有黄标问题,审核通过之后,不使用支票,使用“西连电汇”时间不会这么长,他不置可否的点头,回应道:“这样啊?” 罗智威看向胖子说道:“王哥,关键是这个钱他提现了,是不是手机在我手上,钱就在我手上?” 王胖子思考了一下说道:“差不多是的,他的adsense账户目前正在审核,还差一个pin码激活,等激活之后才能绑定付款账号,理论上你只要拿着他的油管账号绑定的手机,就能控制住这笔钱。” “但感觉风险还是挺大的啊~毕竟我对网络这些不是很懂,而且按刚才王哥说的,要十天一个月才到”罗智威满脸为难的说道,“这时间上也不短啊.” 王胖子笑了笑,没有说话。 林怀恩清楚罗智威是想通过他的反应,来看他到底急不急着要钱,如果急着要钱,就会狮子大开口。但他现在无意在利息上和罗智威计较,他得尽快拿到钱,然后抓紧时间在市场上展开操作,他这点钱想赚八十万以上,就得上杠杆。 所以他事情还挺多的,拿到钱了还得找券商,开户,签合约,目前来说时间很紧。 他看了下表,已经快下午三点了,“我只需要这笔钱大概到晚上三点.”他说,“三点之后我就能还给你。在这之前你可以全程跟着我。” “只需要到晚上三点?”罗智威说,“那没问题,我喊个小弟陪你就是,但是这个费用可不便宜,你得想清楚。” “你说下利率吧!” “你账户上有多少钱?” “十九万三千七百多。”他说,“我就借十九万吧。” “十九万倒是不多,要你有更好的抵押物呢,像是房子、车子、黄金这么些,利息可以给你算低一点,但你是油管账户上的钱,这个真没有人做过.”罗智威左右看了看对面的吴少峰和王胖子,“你不信可以问一下,或者查一下,我想全香岛都没有人做过这个业务吧?” 王胖子点头,“这个确实没有。” “威哥你就直接说你想收多少钱吧!”他好整以暇的问。 “你借十九万,借到今天晚上三点,就收你四万块吧。”罗智威说,“不过我们这里是得先收利息的,也就是说你现在写下欠条借十九万,我给你十五万块钱。” “四万?”林怀恩还没有说话,王胖子就瞪大了眼睛,摇着头说,“难怪都说搞金融赚钱,电影里还老喜欢演什么我们这些律师说话按时间收费,你这比我们这些律师打官司还赚啊!早知道我就不当律师了,跟你搞钱庄去啦~” “才四万文呐~王哥,我们赚钱不容易的,还承担了很大的风险的,又要派人,还要收账”罗智威说,“万一收不回来就会赔到褪裤,可不像你们动动嘴皮子就行.” 王胖子又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小声嘟哝道:“有滴夸张了,有滴夸张了。” “这个价格太高了。”林怀恩想了想说,“我能接受的价格是一万。” “一万不可能。”罗智威摇头说,“一万我还要找个小弟陪你,工钱都不划算啊,我们香岛请人工很贵的啦。” “一万已经不少了。”林怀恩抬起手腕说,“从现在开始算,也就十二到十三个小时而已。” “一万没得谈。”罗智威指了指桌子上的饮料和甜点说,“小林,这里是香岛,不是内陆,这里吃点东西都得一千文那,你说一万块能干什么?”他摆了摆手,“说实话,你这十几万的小生意我要不是看到你家现在遇到了困难,我根本就不想做的” 林怀恩皱着眉头说道:“威哥,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搞错了什么?”罗智威轻蔑的说道,“我能搞错什么?” 他心平气和的说道:“我说的是美金,按照现在的汇率一万美金怎么也有七万八千港币,你半天赚七万八千港币还少么?” 罗智威冷笑了一声说道:“美金怎么”罗智威忽然间醒悟过来,身体僵了一下,睁大了眼睛瞪着他,“你说的是美金?” 他点头,“美金。” “十九万美金是.是多少华夏.是多少港币来着” “一百四十九万九千零九百一十一块。”林怀恩说,“大致相当于一百五十万。” 罗智威滚动了一下喉头,“一百五十万??一百五十万你.你借这么多钱干什么?” 正在吃甜点的黎见星和黑衣妹也举着勺子,惊愕的看着他,仿佛发现了真“网红”一样。 一直没有正眼瞧他的吴少峰也像是来了兴致,藏在金丝眼镜背后的那双大眼睛半虚着,盯着他看。 “赚钱。”他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了当的说道,“我拿钱炒外汇。” 罗智威满脸疑惑,“炒外汇?” 吴少峰则恍然大悟的说道:“你说晚上三点,是因为美联储今天晚上两点公布加息还是降息是吧?” 他看了吴少峰一眼,点头回答道:“是的。” 吴少峰笑道:“炒汇的话倒是没什么风险,就是你借一百五十万,要付出差不多八万的利息,你得赚多少才能覆盖这个成本啊?” “我得赚九十万。” “九十万?这怎么可能?” “可以的,只要操作得当,七倍杠杆120万期权权利金,波动率对冲保证金15万,再留应急准备金5万就可以。”他说,“只要晚上美联储宣布加息,半个小时之内应该足够赚够九十万离场” 吴少峰相当惊讶,再次打量了他一下说道:“听上去专业还是挺专业的。”他笑了一下,又问,“如果美联储不加息,降息呢?” 林怀恩耸了耸肩膀,语气很无所谓,“那就看强制平仓赔多少钱吧。”他笑了笑说,“不过,我会用五万港币买入虚值eur或者usd看涨期权,如果美联储宣布降息,那么这个末日保险能帮我对冲一部分损失。”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小声说道,“另外我还有渠道,能高频扫描美联储官网源码的程序,只要美联储一刷新公告,我会第一时间收到消息,只要网速够快,我能很大程度上降低损失,这个是属于我自己的秘密。本来是不应该说的,但是我不能错过这个赚钱机会,所以才告诉你们。” 吴少峰盯了他好一会,才表情凝重的说道:“你赌的有点大。” 他摇头,淡淡的说道:“我从来不赌博。” 罗智威摇头说道:“不行,不行,这个我没办法做”他说,“十多万我还能做主,你要借一百五十万你还是去炒汇,这个我真做不了。” 林怀恩看出来罗智威这下是真担心,而不是表演,也许上百万的业务对罗智威来说,的确有点超纲。但他时间有限,只能付出更多的代价,于是蹙着眉头说道:“要我猜的没错,你们上西楼既然有钱庄,肯定也有专门提供场外期权,支持杠杆的券商公司吧?对你们来说,借钱,开户,操作都可以在你们内部完成,这个风险不大.”他把手机放在了桌子上,“如果你觉得赚的钱还不够,你去打电话问一下,介绍一个客户,看看他们会给你多少抽成.” “不是这个问题.“ 林怀恩从容不迫的说:“就算爆仓了,赔钱的也不是你。对你们来说,钱已经赚到手了,不过是迟点拿到而已。”他顿了一下说,“但要是我的预测没有错,这次赚了,你们不仅能再赚一笔佣金,我还可以封一个大红包给你。“ 罗智威刚才知道是“十九万美金”之后,面对他就没了一开始那种大哥大的趾高气昂的气势,看着他的眼神也变得极为迷惑,他犹豫了一下,看向吴少峰说道,“峰哥,你和王哥过来一下,我有点事向你们你们咨询。” 吴少峰点了点头,“那我们去观景台那边。”他拉了下王胖子,起身走向了不远处的餐厅观景台。 等吴少峰他们走开,一直没有说话的黎见星偏着头盯着他问,“你是做什么的?” “学生。”他端起果汁喝了一口。 黎见星虚了下眼睛,“有你这样的学生?” “应该不少。” “我没见过。” “那你现在见过了。” “你真打算拿一百五十万去炒汇?” “嗯。” “一百五十万做什么不好?要去干这种事?” “这个.炒股炒汇炒期货不是很正常的金融交易吗?” “也许是吧。”黎见星叹气,“我觉得你这样不对,可是我说不上来哪里不对。感觉就是太疯狂了,像是那种在赌场里输红了眼的赌徒.” 他笑了下说:“我说过我不赌博。” “这跟赌博有什么区别?” “我是学金融的,可以用专业知识告诉你:金融是风险管理的科学,赌博是支付成本获取娱乐的消费行为。二者在效用函数上存在本质分野。”他认真的说。 “不懂,不懂”黎见星摇头,“但你真能十二个小时就赚到九十万?” 他笑了笑,“我相信我自己。” 黑衣妹却翻了个白眼说道:“别吹牛啊~中午还在吃泡面来着” 他笑了一下没有回应,端起果汁假装喝东西,凝神去听观景台上罗智威和吴少峰还有王胖子的对话. (本章完) 第一三八章 古惑仔之猛龙过江(13) 林怀恩有一搭没一搭和黎见星说话的同时,还在“上帝视角”中俯瞰着观景台的三个人,罗智威很麻利的掏出了烟给吴少峰和王胖子点上,就开始用粤语交谈,幸亏他虽然说不好粤语,但完全能听懂。 罗智威耍了个花枪,帅气的收起了手中金光闪闪的zippo,抽了一口烟,就迫不及待的问道:“王哥,你说这学生仔会不会是什么骗子?专门制作了一个网页想要空手套白狼?”顿了一下,他又急切的问,“他说他有十九万美金是真的吗?那些钱真能提现的出来?” “账户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你要担心的话我可以让我朋友用权限去查一下。其实我刚才有话没有说,我们是可以加快这个申请过程的,只要写点材料,说什么生病了啊!急需支付医药费,就可以让油管香岛总部这边加快通过,通过之后不选支票,选西联电汇,就能很快把钱拿到手。”王胖子笑着回答。 罗智威精神一振,“还能这样?”他问,“申请的话要多久?” “这个.得看诚意啦!稍微给审核的人塞点钱,让他快马加鞭,分分钟钟就跟你搞定。”王胖子抽了口烟,“但是电汇的话,最快也得一两天。” “王哥的意思是后天就可以拿到钱?” “差不多吧。”王胖子说,“你要是不放心,我们可以去油管的香岛总部,先让这个学生仔的adsense账户通过审核,那样就万无一失了。” 罗智威抽着烟陷入了沉默,缭绕的烟雾中他沉着脸思考了好一会才低声说道:“我以为不过是十多万的生意,没想到是百多万.”他苦笑了一声说,“没想到现在的学生仔玩这么大,随便就拿一百五十万出来炒外汇.” “内陆人现在很有钱的啦。”王胖子略带鄙夷的笑着说,“现在这些网红来钱太容易,从来不把钱当回事。” 罗智威脸红了一下,连忙解释道:“我又不是没有见过玩这么大的,不过是玩虚拟币,我就是没见过这个年龄就玩这么大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啦,我的意思是他的钱很好赚,没什么好犹豫的。四万块美金他不干,三万,两万五也很不错啦。十二个小时赚二十万,比抢钱没差多少啦~” “话是这么说”罗智威稍微停顿了一下,“我这么犹豫呢,还是觉得这样不太好,前几个月就有在我们这里借钱买虚拟币的,亏的直接带着一家老小上了天台,钱没要回来,还惹得一身骚,这个学生仔又未成年,万一想不开跳楼了,扯上警察就麻烦了。” “跳楼?”王胖子摇头说道:“就算爆仓赔光了我也觉得这个不太可能,看他的油管数据,只要好好做视频,来钱很快的。” “是吗?”罗智威很是心虚的说,“互联网这些我不是很懂,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担心” 一直没有说话的吴少峰突然开了口,低声说道:“我觉得这是个机会。” “机会?”罗智威不解的问道,“什么机会。” “我现在回想起来,这个学生仔很奇怪。” 罗智威楞了一下问:“有什么奇怪的?” “就是他跟你们到我办公室的时候,你们全都去了落地窗边,他就很随意的瞥了一眼,坐在了沙发上。” “这很奇怪吗?” “他的态度太自然了,就像是见惯了这样的场景,你们在看风景,他却在观察.办公室。我开始没有在意,觉得他可能是有点紧张,但刚刚他跟我们一起来餐厅,他会主动等两个女生坐下,他才坐下,还有他坐在那里的姿势很标准,将刀叉用餐巾卷好递给waiter的那样子,特别像我们老板的孩子。要知道我老板可是读的英格兰哈罗公学院,那可是英格兰排名第二的贵族学校”吴少峰转头看向罗智威,“我是不知道你怎么好意思嘲笑别人穿的土的.” 林怀恩心想:“原来自己破绽这么多?看样子并不是穿件格纹衬衫就足够了。可他着实不知道该怎么饰演普通人”他回忆了一下孙泽辉和胡佳伟、鲍钟麟,辛应辰他们,又觉得自己好像和他们也没有太大区别 罗智威有气无力的说:“有钱归有钱,穿的土归穿的土,很多有钱人不就土得掉渣嘛~” “他究竟是什么背景?”吴少峰问。 “什么背景?”罗智威想了下说,“他老妈是个有钱人的二奶,结果被在香岛的正妻发现了,就断了粮,所以他妈妈就带着他到香岛来找那个有钱人,想要钱咯~” “知道是哪个有钱人是谁吗?”吴少峰问,“从这个学生仔身上看,那个有钱人身家至少过亿。” “峰哥,你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看他说拿一百五十万出来炒汇时的神情,就很平淡,那种态度就根本不是没有钱的人演的出来的。赌徒我也见多了,那种眼神根本就不是这样的.在自己有一手好牌,能够赢钱的时候,表情会情不自禁的很亢奋.”吴少峰说,“他都没有.在他说出十九万美金的时候,我有仔细观察过,就是毫不在意,一般来说年纪轻轻能赚到十九万美金,应该会很骄傲吧?但他完全没有,仿佛十九万美金不过是微不足道的数字。” 罗智威回忆了好一会,才摸着下巴说:“好像是” “吴生,说了这么多,你说这是个机会,究竟是个什么机会啊?”王胖子稍稍有点不耐烦的说,“总不可能让我们跟着他炒汇吧?” “为什么不?”吴少峰低声说,“他在聊炒汇的时候非常专业,并且笃定自己稳赢。你们有注意到吗?他说他有渠道,能高频扫描美联储官网源码的程序,只要美联储一刷新公告,他会第一时间收到消息,你们知道不知道这个多犀利?这就意味着每次美联储预告加息还是降息,他都能提前知道,这就不是赚几十万的事” “也是!”王胖子夹在手中的烟抖了一下,“那不是每年例行的八次会议都能大赚特赚?” “能能.”罗智威根本不懂,滚动了一下喉头,不解的问,“能赚多少?” 吴少峰微笑,“想赚多少就可以赚多少。”他拍了拍罗智威的肩膀,“你想象不到的多”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只要等下王生带我们去油管香岛总部确定adsense账户没问题,根本没有风险。”吴少峰坚决的说,“我见过我老板的贵人,他南下过南洋,闯过申海,发过大财,也血本无归过,他跟我们说过几句话:钱係长脚!睇啱条水就要擒手擒脚,好似捉塘尾鱼咁死揸唔放。我做生意捱四十年,见尽啲人諗多两諗就走宝。记住:风水档口转得快,今日你嫌三厘湿碎,听日人哋食晒成条水!胆大心细落钉,赚头蚀尾计到尽,先至係老江湖!”(钱是长脚的!看准财路就要手脚麻利,像抓泥鳅般死死攥住。我做生意四十年,见过太多人犹豫两下就错失良机。记住:商机轮转如风水摊,今天你嫌三分利单薄,明天别人就吞下整条财路!胆大心细下注,赚头蚀尾精打细算,这才是老江湖啊!) “这个.”罗智威挠了挠头,苦笑着说道:“主要是一百五十万,我没有权限借这么多,我们当铺最多只能借三十万。就算他有车子、房子、黄金或者比特币做抵押,我也得跟丧彪哥说,得他和粱纸扇同意才能借.大额借款我们都是走钱庄的” “我们几个凑。不够的话把阿豪也叫上,给他凑个一百四十万。”吴少峰看向王胖子,“王生你要加入吗?” “如果等下问了我朋友,说账号没问题,钱也没问题,我肯定加一个啊!”王胖子说,“就是我刚买咗理财,一下拿不出来太多,最多可以拿个二十万出来噻.” “我可以拿出来六十万。”吴少峰快速的说。 罗智威面露难色,“峰哥你知道我的,我向来不存钱.” “你不是有权限在你们当铺借三十万吗?”吴少峰理所当然的说,“借出来啊~用最低的利息也是赚,更何况找卷商还有抽成可以拿.” “这个.” “我拿了六十万都不怕,你怕什么啊?” 罗智威闭了下眼睛咬了咬牙说:“好吧!” “不过你还是得跟那个学生仔说是从你们当铺借的,利息一万美金不够,最少要两万美金,或者按照他的盈利的百分之十分成。看他怎么选,如果他选两万美金,就说明板上钉钉他有确定的消息。”吴少峰说,“不管怎么说,能多赚一点算一点,但是也别太计较了,毕竟万一他真能预测美联储加息还是降息,我们以后要发财还得靠他。” “峰哥,不愧是港大高材生啊~”罗智威向吴少峰竖起了大拇指,“就是犀利!” 面对夸奖吴少峰面无表情的说,“还有他答应你赚钱之后会给你红包,这个红包我们得一起分。”他说,“话我们得先说清楚。” “我知啊,峰哥,亲兄弟明算账嘛~” “ok~过去吧。”吴少峰拍了拍罗智威的肩膀,“能不能发达,就看着一铺了。” 听到他们结束了谈话,向着自己走了过来,林怀恩收敛心神,继续和黎见星聊了起来。很快罗智威他们三个走到了桌子边,罗智威原本抬手想要拍他的肩膀,可看到他回头,那只手僵在了半公,凝固了几秒尴尬的放了下来。 “林少,刚才我认真咨询过了两位律师,他们的意见是,拿着你的账号去香岛油管总部去验证一下,要是没有问题,我是可以把钱借给你的。”罗智威话锋一转,“但是油管收入抵押借款这确实是头一回,全香岛都是头一回,还是这么大一笔钱,一万块美金的利息的确不够,你同意给两万,或者按照你晚上炒汇盈利的百分之十分成,我们就不耽误时间了,现在就去油管的香岛总部” “真要借吗?”黎见星蹙着眉头,情不自禁的开口问道。 “星姐,你不要说话,让他们聊。”吴少峰不动声色的说道。“ 林怀恩刚才已经听到了罗智威和吴少峰的商量过程,淡定的摇了摇头说道:“对我来说,今晚确实是不容错过的赚钱的好机会,但同样的对我来说赚钱的机会很多很多”他微微一笑,“但你们遇到我这种人的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就真错过了。” “林少,既然你这么有信心,轻易就能赚大把的钱,就让我们跟着喝口汤呗!”罗智威笑着说。 “喝汤不是这么喝的,你们没有承担一丝风险,却想要超额的回报,这不是做人的道理。哪怕是券商提供杠杆,他们收的利息年利率也才百分之六,手续费更是只有0.03%,我退一步说,就算是提供超额杠杆的券商手续费也就0.18%,他们还承担了一部分风险”他两手一摊,“你们又承担了什么呢?” “不能这么算的,林少,这个钱我敢说你现在只能在我这里借到,你现在借到,晚上就赚八、九十万”罗智威苦口婆心的说,“我们只多要一点,真不过分。” 林怀恩再次摇头,“这不是钱的问题,是原则问题。”他顿了一下说,“这样吧!借款就限定今晚三点之前,如果借款超过三点,就追加一万美金的利息,超过两天就追加两万,直到你们把钱从我的账户拿走。”他表情严肃的说,“但这样我不会给你红包了。” 罗智威用眼神暗中瞥了吴少峰一眼,迟疑了一下摇头说,“这不可能。” 他完全知道对方的底牌,于是笑了笑说:“那就算了吧。”他站了起来,从口袋里抽出丝巾擦了擦嘴说,“不好意思,耽误你们时间了。这一顿记在我账上,我拿到钱了再请你们。” 罗智威又瞥了眼正瞧着他的吴少峰,喊道:“等等。” 他感觉到了桌子下面吴少峰踢了罗智威一脚,于是微笑着说道:“怎么呢?” “那”罗智威说,“那你好歹说一下红包多大吧?” “不会少。”他笑着说,“但提前说了就不是惊喜了。” (本章完) 第一三九章 古惑仔之猛龙过江(14) “要坐我的车吗?” 一行人从电梯出来,走到大堂的时候,黎见星笑着问林怀恩。这眼神和刚才在路边看着他吃方便面的怜悯视线截然不同。当然,其中包含的也不是什么喜欢、仰慕之类的情绪,而是好奇,很强烈的好奇。 听到黎见星跟他说话,其他人全都停下了脚步,扭头看向了他,忽然之间,他就从一个无人关心的内陆学生仔变成了焦点和中心。 这就是金钱的魔力。 林怀恩并不介意别人怎么对待他,但对他来说这是个有趣的体验,非常真实的人情冷暖,这一点的感受比内陆来的要强的多。 他摇头,“不。”笑着说道,“不坐了。” 黎见星眨了眨眼睛,“你放心,我慢点开。” 他注视着黎见星的眼睛,觉得似乎是她有话想跟他说,他大致能猜到黎见星想说什么,犹豫了一下说道:“算了,我还是坐吴律师的车吧。”他说,“我这个人向来安全第一。” 黎见星没有再说什么,笑着点了点头。 吴少峰和罗智威同时松了口气,罗智威踌躇了一下说道:“星姐,要不你和佳怡跟蛋仔他们去玩飞盘去吧!我现在走不开” 黎见星摇头,理所当然的说道:“飞盘哪有这出戏好玩。”她笑着说道,“我倒是想看看今天晚上是开香槟还是上天台。” 黑衣妹也吵吵嚷嚷的说道:“我也要去,我也要去。你不去玩飞盘我也不去.” 罗智威无可奈何,下意识的瞥了吴少峰一眼。 但吴少峰没有看他,只是对林怀恩指了指停车场的方向,“我的车停在那边。” 罗智威尬笑着没话找话,“我们摩托车也停在那里的。” 大家都笑了一下,一起走出了金碧辉煌的大厅向停车场的方向走。王胖子挺着肚子拿着手机在打电话,其他人也都没有说话,莫名其妙的气氛有种紧迫感。 出了写字楼,不远处的海波闪烁着粼粼波光,云朵似白帆点点,明明是个风和日丽的艳阳天,林怀恩却嗅到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氛。要换以前他肯定不能理解,对于罗智威他们来说,最多不过是十多万的生意而已,怎么气氛会如此凝重。 但现在他似乎懂了一些,7-11便利店的泡面五块五一盒。矿泉水卖十一块,超市卖五块五。三明治最便宜十二块,最便宜的鸡扒便当,不打特价三十二块,等十二点的时候去买特价十九块。 还有别的。马桶刷三十。去污粉二十七。洁厕灵八十。 租个地方睡。十平方不到,不是房间,是床位。一个月四千。整个房间要八千。 钱很重要。他一直知道。但他没想过重要到这种地步。重要到得一块钱一块钱地数。 他懂了一些,但懂的仍旧有限。 很快一行人到了露天停车场,罗智威去了他们停摩托车的地方,安排一众还在等着的小弟自己去玩飞盘,跟吴少峰约了在铜锣湾时代广场a座见面,油管的香岛总部就在时代广场a座的25楼。 吴少峰则领着他到了停车场的另一侧,径直走到了一辆黑色特斯拉毛豆3旁边,看向王胖子,“王生,你开车了没有?” “我坐地铁来的。”王胖子说,“坐地铁快的嘛。” “那就上车。” 王胖子拉开了副驾驶的门,一屁股坐了上去,汽车都晃了好几下。 吴少峰替他拉开了驾驶座后面的门,看向他笑着解释:“王生比较胖,椅子得王后靠,我这车空间小了点,你坐我后面好了。” “没问题。”他也笑了一下,很自然的接受了吴少峰的开门服务上了车。果然王胖子整个人就把副驾驶给占满了,就像团肉山堆积在车上。不过王胖子虽然胖,却是那种很结实的胖,不是全是肥肉的胖,所以看着没有那么难受。 吴少峰则正好相反,人很瘦,脸很尖,眼窝也深,仿似酒色过度或者说是加班过度的模样。他将后门关好,才才上了驾驶座,启动车辆向停车场的出口驶去,等上了公路,他瞥了眼后视镜说道:“林少的成绩应该很好吧?内陆能读港大也不容易。” “我不是港大的。” “哦~”这突如其来的回答,让吴少峰缄默了好一会,像是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那你在哪里读书?”王胖子就问的直截了当。 林怀恩回答的也直截了当,“我知道你们想了解我的信息,但我现在还不想说。”他的语气就这么直接,但并不算锋利,反而很温和。 吴少峰盯着后视镜看了几眼,语气愈发的亲切,“说不说都没有关系。”他顿了一下又说,“但其实林少应该相信我们,为客户保密是我们律师必须遵守的职业操守。” 他笑了笑,坦然的拒绝道:“那也得先成为你们的客户再说。” “那油管总能聊吧?”吴少峰丝毫没有因为他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生气,态度愈发的迁就,“我刚才还没有时间看,你油管上播什么的?怎么数据这么好?颜值主播吗?” “不是,我没有露脸。”他说,“我是发的搭乐高积木的视频。” “乐高积木啊?播这个也能这么赚钱啊?” “多了去了.”王胖子说道,“还有人专门播洗地毯,洗游泳池,还有修马蹄,钓鱼的.那些流量更大,乐高积木算是流量中等的一个赛道了” 吴少峰和王胖子都是能说会道的人,他们聊了起来,林怀恩偶尔插了两句嘴,气氛倒是挺融洽的。车开了不到二十分钟,一路走走停停到了铜锣湾的时代广场。黎见星和罗智威他们骑摩托车到的更快,已经停好了车,在25楼的油管香岛总部等着了。 等吴少峰在地下停车场停好车,在低矮狭窄的地下停车场找了好一会,才找到直通a座写字楼的电梯。上了25楼,他第一眼就看到了谷歌的logo,说是油管香岛总部,实际上按照名称不过是谷歌香岛分公司。 但吴少峰他们也不算说错,因为以前谷歌的亚太总部的确是在香岛,不过后来因为某些原因搬到了新佳坡,不过数据中心还是留在了香岛。 进了谷歌公司,王胖子打电话去找人,林怀恩跟着吴少峰进了业务接待室,不仅罗智威、黎见星和黑衣花臂妹姚佳怡来了,郭世豪也到了。 郭世豪先是热情的跟吴少峰拥抱了一下,随后问道:“到底咩事啊?怎么把峰哥这尊大神都惊动了。” “你还没有跟阿豪说吗?”吴少峰瞥了罗智威一眼问。 罗智威苦笑,“这个事我说他肯定骂我。”他顿了一下,“得你说才行。” “行。”吴少峰点头,把郭世豪拉出接待室。“我们出去说。” 见两个人出了接待室,林怀恩从“上帝视角”追逐着两个人从走廊去了吸烟区。到了那边吴少峰快速的把事情跟郭世豪简单说了一遍,还没等吴少峰充分说明事情的安全性,郭世豪就开口说道:“没问题,既然峰哥觉得没问题,那就没问题。” “我这里六十万,王生那里二十万,罗智威答应找当铺挪三十万,你那里能拿多少?” “还差多少?” “一百四十万,还差三十万。” “那我拿三十万就是。”郭世豪说道,“我爸妈还有我一起给超仔存的读书的钱,想着他万一dse考的不好,还可以出国留学。总不能学我,高中毕业了只能出来混,一辈子都买不起房,也出不了头.”他笑了一下说道,“还是得像你才行。听说你都有自己的办公室了,一百二十度的大落地窗,还能看到海.犀利啊~” 吴少峰没有回应办公室的话题,转移话题问:“超仔现在成绩怎么样?” 郭世豪叹气,“他要有你一半聪明一半努力就好了。要不然我也不会想着存钱让他留学去了。” “没关系的。”吴少峰说,“说不定这次成功,我们就能发。我以前说过的,有机会一定会拉扯你和阿威。” “这学生仔这么神吗?” “不知道。”吴少峰说,“今天晚上就知道了,反正我们也没有风险。” 郭世豪犹豫了一下说道,“这样真的好吗?” “有咩好不好的?” “感觉这学生仔玩的有点太大了。”郭世豪犹豫了一下说,“我们是不是该劝劝他?或者告诉他后妈?我有她后妈的电话.” “你这样做,人家反而会嫌弃你多事,更何况你也不知道他和他后妈究竟是什么关系?”吴少峰说,“我跟你讲,有钱人家的关系几复杂,别多此一举。更何况这个学生仔不像你想的那样” 郭世豪也没有多想,直接点头,“我听你的。” 说完两个人就回到了接待室。林怀恩把视角收了回来,在手机上一边刷三一的学生基金论坛,尝试着和那个发超市车流量帖子的校友联系,耳朵还漫不经心的听着一群人说着没有营养的话。 没一会王胖子带着个眼镜男到了接待室,眼镜男手里还抱着一台谷歌的笔记本电脑。在王胖子的指引下,眼镜男走到了他的身边,打开笔记本叫他登录了一下账号,登完账号,他在油管的后台检查了一下,也就三、四分钟就给出了结论“没有问题”。 王胖子又和吴少峰、罗智威扯着眼镜男避开他,在外面咨询了可不可以加速审核,快速提现的事情。再次得到了肯定的回复,一行人兴致勃勃的确定要干,就离开了接待室,去了地停车场。 这一切都被林怀恩看在眼里,开了挂就是这么笃定。等上了车,林怀恩问道:“现在我们去哪里?” “利盛金融。”吴少峰回答道,“这是阿豪和阿威老大青叔的金融公司,不仅搞大额借贷,也有证券的杠杆服务。” “嗯。” “刚才阿威帮你搞了间vip室,那里不仅有专线,还有加速器。” “好的,谢谢。”他点了点头说道,“虽然很可能用不上。” “现在距离晚上两点还有九个小时。”吴少峰笑道,“还有九个小时,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候了。” 林怀恩摇头,淡淡的说道:“怎么也算不上奇迹。” “也是。”吴少峰说,“赢一次不算奇迹,次次赢才算。” 他笑了笑说道:“次次赢也没那么困难。”顿了一下他说,“其实我玩的这些东西,都是被各大基金已经玩烂了的套路。像是各大基金他们不仅拥有信息优势,在各大银行和金融机构都人脉,还有靠金钱堆积出来的强大物理优势,就像顶级的高频机构,所使用的微波加fpga技术,能把延迟缩小到0.05-0.1ms相对散户和小基金,大基金他们就是武装到牙齿的金融机器,所以次次赢也不难。不过对于散户和小基金来说,想要赢多输少,都是件困难的事情。” “林少对这方面很懂。” “我学金融的。” “难怪。” 吴少峰将车开出了时代广场,又七弯八拐的绕了一小圈,等罗智威发来信息,才装模作样的把车开到了利盛金融。 利盛金融在上环,距离香岛华尔街中环没有多远。公司在皇后大道西的金御大厦,大厦环境虽然不像中环那些大名鼎鼎的金融公司那般豪奢,但也像模像样。 利盛金融在58楼,占据了两层楼。大门口就有风水装饰,什么貔貅、狮子一应俱全。公司内里装修相当豪华,就是有点世纪初的土老财那味道,家具都是用的红木,装潢雕梁画栋,有点ktv那味,不像林怀恩去过的那些大银行,全是走的简约风。 他跟着罗智威穿过了摆着密密麻麻电脑的办公区,阳光已斜,但利盛金融依旧灯火通明,许多人仍坐在工位上盯着全球各大市场,还有人摆了简易床在工位后面,看样子是打算鏖战通宵。 很显然,美联储开会,对于世界各地所有的金融公司都是件大事,大家都在紧张忙碌的等待答案揭晓。 罗智威带着他直接到了vip贵宾室,贵宾室的环境更好一些,像极了九十年代的美利坚金融公司的氛围,落地窗外高楼林立,全屋铺着蓝色地毯,真皮沙发配大理石茶几,摆着大大的实木办公桌和高高的老板椅。不过电脑全是最新的imac和macpro。 他坐在沙发上,先是签了一大堆的协议,随后才开始设立账户。 钱还没有到账,远远还没有开始操作,贵宾室外面就挤了不少人来看热闹的利盛金融的工作人员。vip室的玻璃墙不怎么隔音,外面的议论声他听的很清楚。 有人自信满满的说道:“我看很多基金像是高盛、瑞银的研报都说这次美联储不可能会加息。就这还拿一百五十万来赌,内陆仔还真是人傻钱多.” 第一四零章 古惑仔之猛龙过江(15) “对啊~我早上才和高盛的李生讨论过,他明确说是会降息,花旗模型显示通胀的拐点已经很明显了,加息会引爆企业债危机.这个人哪里来的底气allin加息?” “不止是高盛啊~摩根史坦利的债券团队数据也不乐观,亚美利加的投资级企业债利差突破了200基点,鲍威尔真要敢加息的话,肯定会触发评价下调潮到时候不死老乔不会又拉裤兜子里?” “大概是去奥门玩多了,觉得不够真实刺激,所以来汇市感受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刺激。” “听说是个油管kol,是不是在搞直播啊?如果拿一百四十万出来搞噱头,肯定流量爆炸啦~” “你流量再爆炸能赚的回来的一百四十万吗?” “如果是内陆真不好说,他们的一些tk头部kol分分钟就赚上亿啦~” 这时外面响起了一声暴躁的低沉怒吼:“美债波动率指数跳涨到150没人管?挂单队列压着标普期货平仓单不盯——你们围在vip室当行情导播员?一百多万的资金是不是很大?你们一个个都没见过钱吗?还不滚回电脑前干正事!” 须臾之后,挂着百叶窗帘的vip室安静了下来,林怀恩淡定的拿湿巾擦干净大拇指上的红色印泥,就像是没听见那些对话。 旁边的人表情各异,吴少峰面无表情。王胖子不停的擦汗,欲言又止。黎见星似笑非笑,还时不时看他两眼。而刚才还在自拍的黑衣妹姚佳怡则若无其事的拿手机,在instagram发了自己端着茶杯在云端餐厅自拍的照片,还配了句很装逼的文案:“下午在云端拿银叉戳马卡龙,傍晚转场券商盯fomc点阵图。说是要等到凌晨两点美联储开完会?要是今晚赚了钱,我就把美联储的图案纹在身上” 他坐在沙发上没等多久,罗智威就和郭世豪推门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两个人,一个年纪大约四、五十岁,身子有些佝偻,戴着眼镜,额头上布满了皱纹,头发泛白,一看就是那种老成持重的人。 另外一个比较年轻,身强力壮。两个人都穿着西装,但气质截然不同,很明显年纪比较大的是账户经理,年轻的那个是风控安全员。 罗智威快步走到了沙发边心急火燎的低声说道:“我怎么听他们说的跟你不一样?他们都觉得你在瞎玩,说什么今晚美联储不可能降息.” 王胖子翻了个白眼,鄙夷的说道:“是不可能加息啦~你概念都搞错了。” “反正他们就说你不可能赢。”罗智威急切的说道。 林怀恩淡然的回答道:“我赢或者输和你们没关系。”他又笑了一下说,“你们应该祈祷我输才对,这样你们才能赚到耽误时间的利息钱。” 罗智威脸皱成了苦瓜,“大佬啊,我还是希望你能赢,你知不知我借.” 吴少峰瞥了罗智威一眼,他立即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紧紧的闭上了嘴巴。 “话是这么说”王胖子郑重的说道,“但我们的确是真心希望你不会出错,这样大家都好。你在下注之前还真得好好思考一下,不管怎么说一百四十万都不是一点小钱。” “我知道。”他笑着说道,“你们看着就行。” 罗智威叹气。 白头发的男子走了过来,“是那位进行操作?” 林怀恩站了起来说道:“我。” 男子向他伸手,“我是利盛金融的账户经理马义坤,你叫我马经理也行,叫我坤叔也行。” 林怀恩和马义坤握了握手,“莱昂纳多·林。” “那么林生。我得先跟你交代一下注意事项,并且我们会录影。”马义坤说,“您没有意见吧?” “没有意见。”他回答道。 后面的安全员举起了手机开始拍摄。马义坤指了指桌子上的电脑,严肃的说道:“我们使用的是‘恒生o32资管系统’,每次交易需要我的安全认证,你在确定交易之后,还需要跟我口头说一声。如果账户保证金覆盖率降至120%,我会要求你立即补缴保证金,如果十分钟之内你无法完成补缴,就会强平.我打开账户,意味着合同开始执行,无论你交易还是不交易,都是需要向我们缴纳利息和手续费的.” 马义坤的表情和语气极为肃穆,简直就跟世界末日之前交代遗言似的,一下就让充盈着冷气的房间更为冰冷。 瞬间气氛又凉了几个点,林怀恩倒是没感觉到什么,但罗智威、王胖子他们一个个都像是如临大敌般全都紧张兮兮的,似乎是他们压上了全部身家就搏这一铺。 “我知道。” “没有异议吧?” “没有异议。” “ok,那我现在就帮你创建账户。” 马义坤走到了电脑前面,打开了彭博的终端电脑,“嗡、嗡、嗡”的声响过后,下面一行的三块屏幕,和主屏幕上方的屏幕全亮了起来,荧光照亮马义坤那张略显苍老的脸庞。马义坤插入了u盘,输入了蓝牙动态密码,随后打开了交易软件,说道:“你是需要临时账户,还是固定账户?” “临时的就可以了。” “那我随便输入一个名字,就莱昂纳多·林可以吗?” “可以。” 马义坤噼噼啪啪的打字,为他创建了交易账户,随后在指纹采集器上输入了指纹密码,最后输入了蓝牙令牌,才授权成功。 “现在你的账户上有124.6万美元。”马义坤问,“知道怎么操作吗?就这样.” 听到“124.6万”美金这个数字,房间里的众人表情都凝固了一瞬。 “为什么是124.6万美金?不该是140万港币吗?”罗智威震惊的说。 “七倍杠杆啦~钝胎”王胖子抹了抹汗水低声骂道。 “我都忘记了。”罗智威也跟着擦了把汗水。 “所以万一那个什么美联储不按套路出牌,我们就会一下输掉一千万吗?”姚佳怡小声问道。 “不会啦,会被强制平仓,输一百多万而已!”王胖子笑着解释道。 “不是我们输。”罗智威吞咽了一口唾液低声说,“大家心态放平点。” 林怀恩没去听这些乱七八糟的话,注视着马义坤教他该如何挂单,也没有打断对方,而是等对方教完了才很礼貌的回应了一句,“我知道了。” “行。”马义坤站了起来,让出了宽大的老板椅,“我就坐你旁边的桌子上,你决定交易之后,就可以提交挂单,跟我说一声,我会秒跟你通过,不会耽误你的时间。” “ok。” 马义坤微笑了一下说道:“那祝您盘满钵满,鱼虾蟹大爆仓!” 林怀恩点头,但他没有立即坐上座椅,而是稍微等了一会,他不太喜欢直接去坐陌生人坐过的椅子,特别是这种真皮的,不擦的话,至少也得等椅子坐垫凉下来再说。 他坐下之后,把交易系统切到了旁边的屏幕,主屏上开始研究美金兑其他币种的波动率,实际上他的选择不多,求稳的话要么选择欧元,要么选择日元。按照目前的形式来看选择日元更好。 因为日元对美债收益率变动敏感度是欧元的3.2倍。另外日本央行坚守政策去对冲美联储激进加息。还有就是亚盘时段usd/jpy成交量占全球汇市61%,不易滑点。而欧元欧央行加息空间受制于能源危机,因此选日元是最好的。 这些东西都属于是课堂上学过的内容。 于是他将主屏幕切成了usd/jpy期权隐含波动率,左右两块副屏则是美债10y-2y收益率曲线和cme联储观察+sofr期货。主屏上面的屏幕则是显示的eur/usd订单流。 手机则打开了学校论坛,在遥远的纽约现在是白天,而美联储加息的这一天,毫无疑问也会是学校基金进行操作的时刻,以前有个神人学长搞了个爬虫,在关键时刻就会高频检索美联储官网,专门搜索关键词,通过ai来提前几秒判断美联储的决策。 虽然有滞后性,但对于止损操作还是有一定的作用。另外他就还想联系上发超市贴的学长,希望能要到以前的数据,能做一个对比,这样会让分析更加准确。 他盯着屏幕,对面和侧面的落地窗倒映着屏幕发出的蓝色,就像是一片冷蓝色的电子雾。四块屏幕上流淌着不同时空的金钱河流,他需要在不同的河流中找到他的财富密码。窗户外暮色褪去,夜色渐浓,霓虹和灯火逐渐亮起,于是房间成为了漂浮在黑夜中的发光水母。 房间里的其他人逐渐坐不住了,罗智威站了起来,开始来回踱步。吴少峰在看手机,不停的发着信息。王胖子也在看手机,一边看手机一边擦汗,额头和脸上的汗水越来越多。黎见星戴着蓝牙耳机在看视频。 安静中姚佳怡打了个哈欠说道:“都什么时候了?就什么都不做等到两点吗?” 罗智威不耐烦的说道:“来是你自己要来的,现在又嫌?”他说,“要不你就先回去啊~” “我就问一下。”姚佳怡地上说,“你发什么火。” 罗智威没理会姚佳怡,扭头看向他,小心翼翼的问:“林少,现在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他说,“我还没下单。” “没下单就好啊~”胖子急匆匆的站了起来,“我刚才问了几个我搞金融的朋友,说什么要我赶紧看看cme利率期货!还说市场预期加息概率只有35%,而且美日汇率macd死叉,rsi超买——这明显是加息预期衰退的信号。你究竟是靠什么做的美联储会加息的判断的啊??” 林怀恩瞥了眼副屏,上面显示:fedwatchtool(美联储观察工具)加息概率=34.7%,而降息概率则是65.3%。 的确,他的判断好像和市场的判断不太一样。 第一四一章 古惑仔之猛龙过江(16) 林怀恩其实有些不满这些人咋咋呼呼的打断自己的思考,但眼下这种情况,也不能说对方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于是他抬起头,淡淡的说道:“要说对市场的研报精准率,的确摩根士丹利和高盛是很厉害的,可以说在全球机构里都是第一梯队的前三名” 王胖子撺着全是指纹的手机,又抽了张纸巾擦了擦缀满额头的汗水,满脸紧张的说:“可摩根士丹利和高盛不是都预测这次不会加息吗?” 他终于知道的确有很多人即便只是站在旁边看人下棋,也会更担心,生怕劣势一方走错导致崩盘了。他笑了笑说道:“摩根士丹利的研究强项主要集中在科技、媒体、电信、消费零售、金融行业。而高盛的强项则是大宗商品、策略研究。并且它最强的地方还是在投资银行各领域,像是并购、ipo,高盛拥有无与伦比的数据和经验,对金融、科技、工业、能源等领域的影响力巨大。当然它们对美联储的研究和预测也很强,即便是在美联储的政策研究这个细分领域上,摩根士坦利和美联储同样也是在第一梯队” “既然摩根士丹利和高盛这么厉害,你怎么能不相信它们的研报?”王胖子疑惑的问道。 “市场上所有你能看到的信息要么带有发布者主观的意愿,要么是在通过自身的影响力来引导市场。这是我的老师非常喜欢说的一句话。”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具体到美联储的政策研究这方面,高盛它通常代表的是主流意愿,你们得清楚高盛背后代表的是华尔街,所以它发研报,准确率那么高,某种程度上并不是预测,还是代表华尔街对市场和美联储的态度。至于摩根士丹利的背后则是摩根财团,他们家同样是金融界的巨鳄,但相对于华尔街,他们是老钱加鸽派,和华尔街背后的犹太金融以及硅谷新贵关系很复杂。他们的预测受到立场的影响,同样偏鸽派,并不像是华尔街那群金融玩家那般激进。所以在同样内容的研报上你们会看到高盛和摩根士丹利做出同样的预测,但程度不同,高盛的预测是降息25基点,而摩根士丹利的预测则是维持利率不变。”林怀恩盯着屏幕说道,“所以这两份研报,你可以认为它是对市场的预测,也可以认为它是对美联储和市场的警告” 罗智威听的一头雾水,蹙着眉头说道:“你说这么多,怎么我听到全是人情世故?难不成亚美利加也是黑社会,这个什么摩根,什么高盛,不满美联储这个王八蛋,隔空艹美联储的妈,让他们小心点,不要乱来?” 林怀恩笑,“你这样理解也没有太大的错。” 罗智威嘟哝道:“那美联储的妈是谁?” “它没有妈。”林怀恩回答道。 “原来是个冚家铲的玩意。”罗智威像是为了缓解压抑的气氛玩笑着低声骂道。 大家都迎合着笑了笑,依旧面色凝重,毕竟两个古惑仔加两个太妹,根本就听不懂林怀恩在说什么。吴少峰和王胖子则是律师,稍微懂一些金融知识,但懂的有限,根本不知道林怀恩说的这些话的含金量,听的一头雾水。 但听懂了的马义坤坐不住了,立即站了起来,小心翼翼的问道:“敢问林生师从何人?” 他扭头看向马义坤摇头,“这个不好说。” 马义坤急不可耐问道:“那林生觉得观察美联储政策应该读谁家的研报。” 林怀恩笑,“当然还是摩根士丹利,高盛,还有”他在马义坤期盼的眼神中停顿了一下说道,“还有野村证劵。” 马义坤愣了一下,随即皱着眉头摇头,“难道不该是亚美利加本土的亚美利加银行更准一些吗?” 他认真的解释道:“就亚美利加本土而言,亚美利加银行的研报不可能比摩根士丹利和高盛的更好。所以我们必须跳出亚美利加的视角,去看其他国家机构的研报,尤其是和美元存在高度关联的货币,像是欧元和日元。所以光看亚美利加本土的机构研报是远远不够的,必须加上法兰西巴黎银行和野村证劵,我个人认为野村证劵的研报更值得参考。” 马义坤恍然大悟般的点头,“有道理!有道理!”他又仿佛请教般的问道,“那为什么林生认为野村证劵更值得参考?” “因为美元和日元的特殊关系。”他说,“日元作为亚洲主要货币,其价值和走势严重受到美元强弱和美联储政策的影响。特别是在利差驱动,以及避险情绪的影响下,日元百分百会和美元走势相反。所以野村证劵作为日夲机构对美联储的预测方面,非常擅长捕捉极端风险和潜在的政策突变。没什么别的原因,就是日元和日夲政府作为美元和亚美利加政府的附庸,极度的敏感.这种狗一般的敏感程度是亚美利加本土机构和欧罗巴机构所不具备的。所以我认为在极端的国际环境下,预测美联储的研报一定要看野村的,因为野村往往能提供更独特的视角.” 其他人听到“狗一样的敏感程度”,全都笑了起来,只有马义坤急不可耐的弯腰低头,在电脑上操作了一通,大概是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连忙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急切的喊道:“快,快,把野村证劵的研报给我找出来。” “野村证劵的吗?” “对!”马义坤说,“发到我的邮箱。” 林怀恩虽然有野村证劵的研报,但他没有主动发给马义坤,也不是什么别的,主要是他懒得下载,还要打开邮箱搞七搞八耽误时间。解释这么多,主要是看在白嫖人家的vip交易室的面子上,再加上想安慰一下坐立不安的一群人,他不想被他们的情绪干扰。 果然,和一看就是金融高手的马义坤一番交谈,让罗智威、王胖子两个人急躁的情绪稳定了不少。本来也有点小肃穆的吴少峰更是放松了下来,和郭世豪、黎见星聊起了近况。 他也可以安心的去看盘,利用孽镜超强的计算力,确定最佳的购买时间。没一会,一旁的马义坤又站了起来,走到了他身边,弯下腰诚恳的小声问道:“所以林生是根据野村证劵会加息50bp做的预判?” “也不全是。”他头也不转的说道,“我有自己的分析逻辑和系统。”他总不可能告诉根本不熟悉的人自己有孽镜这个ai帮忙分析数据吧? 马义坤尴尬的站了起来,观察了一会他飞速浏览数据,又不甘心的弯下腰小声问道:“那林生是打算买日元空单?” 怎么操作没什么好隐瞒的,也隐瞒不过去,毕竟是在人家的系统上。对方要不要搭他的便车,他不在意,更何况以目前这个状况,摩根士丹利和高盛都不看好加息的状况下,他的车,也得对方有勇气搭才行。 “是的。” “我明白了。”马义坤直起身子,又弯腰稍稍鞠躬说道,“谢谢林生指教。” “我没指教你什么。” “已经说了很多了。”马义坤又问,“您现在要操作吗?您现在不操作,我就在旁边打个电话。” 林怀恩也没有看时间,直接说道:“再等一会,等十点。” “好的。”马义坤说,“您有什么需求直接喊一声,我就在洗手间那边。” “嗯。” 他应了一声,马义坤就急匆匆的走到了洗手间的边上,开始打电话,大致就是在和市场部以及利盛的首席分析师在争吵操作问题,听上去像是利盛自己买了不少欧元和日元期权或者资产。 反正和他也没什么关系,他也没有必要去研究利盛这种小门小户的想法,毕竟全世界顶尖的金融玩家都在那些知名机构,像利盛这些小机构都是跟着大机构跑,他们没有自己的情报机构、研究机构和数据模型。 这些东西都是有钱的玩家才能玩的起工具,就像搏击大海永远是有钱人的专利。 凡人只能成为大海边金光闪闪的砂砾。 你的尸体不过是他人的景观。 金钱之海跟海一样残酷。 快到九点半的时候,马义坤仍在孜孜不倦的和其他人沟通,vip室的门已经被打开,反正他这个vip名不副实,也没有人在乎他的感受。利盛金融市场研究部的员工都来了,还有他们的首席分析师张涛和总经理郑国华。 一群人拿着各种研报和数据,在讨论林怀恩刚刚说过的那些话。 “我承认野村证劵的实力,可野村证劵预测错误率明显比摩根士坦利和高盛要高一些,它们的预测往往走极端。”戴着眼镜的利盛首席分析师张涛连连摇头,“这些话不可能说服我,老马。” “野村证劵是走极端,这点林生已经说过了,他还说在极端环境下,野村证劵的研报更有参考价值。” “数据,拿数据说话!”张涛敲了敲手中的表格说道,“数据根本就不支撑继续加息,这样亚美利加的银行都会爆炸!” 旁边吵的不可开交,林怀恩也在论坛收到了那个发超市车辆流动数据的师兄的回复,当他提出需要更多的数据时,对方非常慷慨的分享了数据给他。再次经过孽镜的协助计算,根据超市车流和超市物价,明显的和美联储一直以来公布的物价指数和就业市场数据不符合。 那么再次印证了他的猜测,在亚美利加内部,加息还是降息,这是华尔街和美联储的博弈。而在外部,加息还是降息,则是亚美利加和内陆的博弈。 华尔街想逼美联储降息,要不然所有金融机构都会被高利率压的喘不过气。而美联储则想通过高利率,拉爆外围所有货币,其中最主要的就是内陆,尤其是内陆房事,来引导钱海回潮。 他不由自主的苦笑,没想到兜兜转转又转回了自己家,只能说世界就是巨大的因果网,你以为国家大事和你没有关系,实则休戚相关。 在没有拉爆其他国家之前,美联储必不可能降息,而印证这一点的,不仅有野村证劵的研报,还有大量详实的来自亚美利加一线超市的详实数据,和美联储数据的悖论。 对于普通人而言,结论很好下。可当你需要真金白银的为自己的认知下注的时候,就变得没那么容易。没有人喜欢输,在输赢和利益面前都会变得情绪化,而他恰好不是这种人,他既不怎么在乎输赢,也不怎么在乎利益。 虽然他很想赚到这笔钱,可真没有赚到也无所谓。他不像坐在沙发上罗智威、吴少峰他们,明明可以置身事外,却在利益的诱惑下患得患失。也不像利盛证劵的那些工作人员,在输赢和金钱的压力下,精神高度紧张,就像是随时都可能爆掉的高压锅。 距离预计操作的时间十点越来越近,vip室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罗智威、郭世豪、黎见星和姚佳怡这些满手臂纹身的非主流,心情复杂的在看着一群西装革履皮鞋锃亮的利盛金融精英们在争吵,在讨论,在这次波动中究竟该怎么操作。 那镜头就像是一圈热锅上的蚂蚁在围观一片树叶上的蚂蚁在大海上冲浪,充满了一种莫名其妙的黑色幽默感。 等定好的闹钟的响起,林怀恩下意识的举了下手,喊道:“马经理,麻烦你一下,我准备提交‘限价空单’于147.50位置。” 吵吵嚷嚷的跟菜市场一样的vip室一下就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扭头看向他,寂静中能听到日光灯闪动的电流声。 马义坤快步走回了电脑边,滚动喉头,声音沙哑的问:“多少手?” “七十手,一百万美金买日元147.50限价空单,十七手,二十万作为对冲头寸。”他平静的回答道,留二十万作为“对冲头寸”不是他对自己的预测没有信心,而是要应付接下来的汇率波动,防止出现意外的情况被强平。 “确定吗?”马义坤忍不住又问了一下。 “确定。”他盯着屏幕说道。 “技术面根本说不通啊。”首席分析师张涛敲着手中的表格,落地窗外的霓虹照射在上面,就像是不祥的血线,:“看看usd和jpy四小时图,rsi顶背离147.80vs148.30,鳄鱼指标三线缠绕,这明显是多头衰竭信号”他盯着表格满脸都是汗水,声音嘶哑,“疯了,他一定会赔光的,你要安全员盯紧他,别穿舱了就好笑了.” 第一四二章 古惑仔之猛龙过江(17) 林怀恩瞥了眼嘲讽他的张涛,对方的眼镜已经被汗水糊住了,蒙着淡淡的雾气,脸皮绷的很紧,表情严肃紧张到可怕。 盯着张涛看的罗智威和郭世豪两个人更是可怕,两个人一个背头一个长毛,手臂上还露着纹身,双手抱胸,气势汹汹的盯着张涛,让有些歇斯底里的张涛打了个寒颤,意识到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物,立即心虚的说道:“我这是在好心提醒你们!” “林生,我已经挂了单。”马义坤小声说,“不好意思,我们公司的人干扰到了你,我这就让他们出去。” 他点头,“嗯。” 马义坤挥手大声微笑着说道:“现在大家也看到了林生的操作,他是坚定的加息派。而张生则依旧认为美联储会降息。至于该怎么操作,我认为两个人都说的很有道理,所以我的建议是大家谨慎操作。” “肯定会降息!”张涛盯着他梗着脖子说,那模样就像是他是什么生死仇敌,“大家信我,还是信一个古惑仔带来的内陆仔?我在研究金融的时候,他都还没有出生呢!” 林怀恩不怎么懂人情世故,也觉得张涛情绪不对,脑子里响起了道镜禅师的声音,“笨蛋,你成为了别人手里的枪,那个姓马的是借你的手来打击张涛的。反正你成功了就能成功打击张涛的权威,你不成功,他也没有什么损失。” “哦~”他在大脑中叹气,“这社会还真复杂。” “入世在红尘中修炼是件好事。”道镜禅师说,“但不要忘记以出世心行入世事。” “明白了禅师。” “我还是建议这次大家都保守操作,不要押注在美联储会降息上。”马义坤说,“现在国际局势复杂,大家还是得谨慎、谨慎、再谨慎。” 张涛还想要开口说话,郑国华打断了他说道:“好了,没什么好争的了,马生说的没错,金融是风险管理的学问,大家的确要谨慎判断。不要在这里继续逗留” 这时张涛扬了下手机,兴奋的大喊道:“摩根大通刚发消息说thewhitehouse施压美联储维稳!”他指了指电视幕墙说道,“快,快打开电视” 尽管罗智威什么也不懂,还是第一时间找到了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bc!”张涛急不可耐的喊道。 “什么bc啊?” “亚美利加消费者新闻与商业频道!”张涛回了一句,又走到罗智威身边,一把将遥控器抢了过来,轻车熟路的按到bc,果然bc正在插播不死老乔和鲍威尔密会的新闻。 “还是张首席犀利,看情况得加仓日元资产和欧元资产,做空美元了!” “肯定的嘛~高盛一小时前才又发布了《政策转向的黎明》,上面数据显示q3核心pce环比仅增0.3%,是全年最低!这种情况下美联储怎么可能,继续顶着压力加息啊?” “可话又说回来,这不是也验证了内地学生仔说的话,的确是华尔街和摩根士坦利在干预美联储的政策?” “问题的关键在于究竟是华尔街、摩根士坦利会赢,还是美联储会赢?” “我要知道答案,我就去高盛和摩根士坦利上班去了。” “应该是降息或者维持利率不变的可能性更大吧” “出去讨论,出去讨论,距离美联储开会只有三个半小时!没多久就能出结果了!” “不知道内地学生仔是会所嫩模还是天台跳舞啊~” “关你咩事,你操作好自己的啦~” “你打算怎么操作?” “当然是信张首席和高盛的啦~难不成还真信搏一铺的内地学生仔啊?” —————————————— 林怀恩没有理会外界的纷纷扰扰,很快利盛的人又都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但讨论还在继续。 午夜一点半,大楼外的霓虹都渐次熄灭,照亮了晦暗天幕的红光消退,于是中环鳞次栉比的大楼内透灯光变得明显。夜色中的中环依旧灯火通明,仿佛一根又一根通向天堂的金色阶梯,所有人都在等两点决战的时刻的来临。 vip室后面响起了欢呼声,所有人似乎都在欢庆胜利。他不为所动,紧盯着屏幕,观察着市场波动,将所有数据汇总,再调用孽镜强大的计算力进行计算。 林怀恩当然也听到了挂在沙发前面那面巨大电视机发出来的声音,在他听来一切都是官腔,根本就听不出来什么特别的意涵,特别是后面的一通分析,简直就是把人往沟里带。 他以前在学校论坛上看人分析过beckyquick,说这个胸大无脑的女人不过是巴菲特最忠实的拥趸,那位学长的言辞很犀利,说:“beckyquick这dy对于巴菲特的拥护和报道超过了她在其他任何方面工作的总和,所以,抱歉,除此之外,她真的没让我觉得做出过出色的工作,虽然她很资深。” 对于这篇新闻他表现的很淡定,可本该是看戏的几个人,听到外面的欢呼声却坐立不安。 其中挪用“公款”借给他的罗智威最为紧张,立即问道:“刚才新闻里说了什么?怎么外面的人都在说一定会降息。” “哦~”王胖子回答道,“大概是说了不死老乔和美联储主席鲍威尔结束了私下会谈,说什么双方就通胀数据趋缓背景下的货币政策转向时机进行了深入讨论。说什么不死老乔重申对‘过度紧缩利率压制就业’的担忧,说q2gdp预期已滑向1.2%。鲍威尔承认了还会做‘风险平衡评估’。然后专家评价:鲍威尔在信誉与务实间走钢丝,一位要求匿名的前美联储理事表示,仅此次会晤的表象就施压联储转向鸽派——杰克逊霍尔年会或将释放转向信号.” “听不懂啊~老兄。”罗智威说。 王胖子摊手,“我也听不懂。” “意思就是会降息。”吴少峰说道。 罗智威看向林怀恩说道:“林少,现在新闻都说会降息了!你怎么办?” 这时马义坤也看向了他,手还压在指纹读取器,像是随时准备操作。他笑了笑说道:“如果你盯着华尔街和新闻,你永远看不见真正流淌着金钱的暗河。”他说,“不要太把他们说的话当一回事。” “还有多久美联储才开会啊?”王胖子抹了一把汗,又低头看了眼手上的劳力士,“哦~还有十八分钟十八分钟” “还有十八分钟吗?”罗智威站了起来,扭头看向他问,“现在情况怎么样?” “没什么情况。”他淡淡的说,“美元在跌,日元和欧元在涨。” “那你还这么淡定?”罗智威急不可耐的问。 “这不正是我希望的吗?”他说。 “是嘛?是嘛?”罗智威又碎碎念的问,“万一美联储宣布降息,那一百四十多万真一下都没有啦?” “一百四十多万?”王胖子继续抹汗,“要是穿舱了,八九百万都会瞬间没有。” 罗智威打了个哆嗦,“妈的,好吓人,好吓人.”他绕到了沙发后面开始走来走去,“求求菩萨、妈祖、上帝、三清、关二爷保佑美联储一定要降息啊!求求了.” 黎见星回头看向罗智威笑道:“我说阿威,又不是你炒汇,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啊?” “怎么不关我.”罗智威停了下脚步,没好气的说道,“毕竟也事关我的分红啊!林少要是赢了,我也能小发一笔啊!” “那你请客不请客?” “赢了肯定请啊!”罗智威又双十合十开始拜,“话不能说这么早,香槟不能开这么早!求求菩萨。妈祖、上帝、三清、关二爷保佑美联储一定要降息啊!” “还有几分钟啊?”姚佳怡打了哈欠说道,“我都等到快要睡着了!” “还有十分钟。”吴少峰也勉强笑了一下说,“可以开始倒数计时了。” “快把电视机关了吧!”王胖子捂住了眼睛,“我心脏都跳出来了,都不敢看新闻发布会了。” “那就关了吧!”吴少峰拿起了遥控器,看向林怀恩,“林少对你有没有影响?” “没有影响,你们关吧!”他紧盯着屏幕摇头,即便新闻降息的利好尽出,屏3上显示的cme加息概率仍是32.7%,没有一丝变化,这说明市场对刚才的新闻没有反应,绝大多数人和他一样认为不过是些官面上的话。而通过计算,屏2角落的sofr期货暗流涌动——每秒2亿美金的空单正砸向隔夜利率市场. “还有八分钟!”罗智威看了下表颤声说。 看到极为异常的数据,他精神一震,这说明有大事发生,但应该不是在亚美利加,他迅速的切屏计算,一切都指向欧元市场。幸好,这和他买空的日元市场关系不大。但他还是立即点开了手机,刷新了一下学校论坛的金融板块。 头条就是各大新闻网站还没有出现的劲爆消息:“北溪二号管道压力归零”。他又瞥了眼欧洲市场,瞬间eur/usd就暴跌0.9%,如果他刚才的空单是对准欧元,那么现在他已经小发了一笔横财了。 “还有六分钟!”罗智威在沙发后面踱步,就像是准时的报时钟表。 林怀恩并不觉得可惜,“北溪二号管道压力归零”这种事情属于任何人都无法预测的黑天鹅事件,搞金融的人最怕的就是黑天鹅,哪怕是能让你赚钱的黑天鹅,它也不是件好事,因为这意味着世界正在脱轨,冲向任何人都无法预知的荒野。 这也恰恰印证了他的判断,全球正处在极端环境中,亚美利加正利用各种看得见和看不见的手段,逼迫资金回到亚美利加。就他而言,他的感受就十分明显,毕竟像他这样的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正宗红贵,都不得不在一家不出名的金融公司,用借来的高利贷,殚精竭力的赚几十万辛苦钱。 世界线的变动,最先影响的不是普通人,而是他这样的金丝雀。 他第一次隐隐约约感受到了什么命运的丝线。 “还有四分钟!” “快!”他转头看向马义坤,神色严肃的,“平掉所有对冲头寸,保证金账户仅保留美元现金,全部给我转成日元空单!” “可是.现在美元在跌,日元在涨,你可能会爆仓!”马义坤犹豫了一下说。 “听我的!”他不容拒绝的说。临近最后关头,市场瞬息万变,没一秒钟就是几亿甚至几十亿美金灰飞烟灭。他的大脑中有清晰的数据图景,但对他来说这些依然是变幻的数字,而不是能令人血脉偾张的金钱浪潮。 马义坤注视着他的眼睛,就像是鬼使神差般的说道:“好” 穿着黑西装的安全员这时也站了起来,走到了后面,像是时刻准备着按下强平键! 马义坤抹了把汗水,在指纹输入器上按压了一下,通过了空单提交。 就在这时,落地窗外响起了喊声: “爆仓了!爆仓了!怎么回事?怎么欧元突然下跌了这么多?我都还没来得及操作!” “fuck!快!快!换仓!换成美元!” “怎么回事?美联储不是还没有开会吗?” “欧元怎么跌这么猛!” “不要慌!只是技术性调整!”张涛大喊道,“稳住!” vip室外一团乱,林怀恩抬手按开了百叶帘,落地玻璃墙透出了光,利盛的员工席位一团乱,市场突如其来的剧烈波动,让所有人利盛的员工都慌了,表情凝重的在电脑面前面容紧张的操作着。 马义坤扭头望向林怀恩,小心翼翼又慌慌张张的问道:“林少,你知道发生什么了吗? 他扭头微笑了一下说道:“问题不大,是‘北溪二号石油管道’压力归零了这种‘黑天鹅’对我来说是利好,意味着加息趋势不可扭转,美联储下定了决心要加息挤爆其他货币”他抬起手腕看了看他的乐高小天才,“还有两分钟,也许这次加息的力度会超过想象!” 第一四三章 古惑仔之猛龙过江(17) 距离美联储会议直播还有两分钟,刺耳的警报声却提前在终端屏幕上同时爆发的、毒蛇般的“新闻警报”尖啸!那声音短促、高频,带着一种宣告灾难降临的穿透力,让本就混乱的大厅更加像是煮沸的开水。 “突发:北溪二号监测点报告管道压力骤降至零!原因不明!” 红色的字条从屏幕上方划过,就像是突然升起的猛烈阳光,将办公区的人们照射的头晕目眩。满脸汗水的交易员们,疯狂的操作电脑,想要和其他人抢到哪怕0.1毫秒的时间。 这就是疯狂的金融黑洞时间。你能早0.1毫秒完成交易,也许就能减少几十、上百万、乃至上千万上亿的损失。 此时此刻时间在每个人的瞳孔里是以毫秒计算,屏幕上不断闪动的绿线和红线就像是电子鬼门关。 眼镜已经被汗水蒙上了一层雾气的张涛大声喊道:“所有人听好!eur/usd多头头寸,立刻执行一级风控预案!算法组!启动‘熔断器’,暂停所有欧元相关策略,全部转手动!交易台!优先平掉流动性最好的eur/usd和eur/jpy敞口!不要挂limitorder(限价单)!全部转marketorder(市价单),接受slippage(滑点),速度第一!重复,速度第一” 注视着屏幕的林怀恩听到了张涛的喊声,遗憾的摇了摇头,轻声说道:“迟了。”在他看来对方的水平还是有,但是太相信华尔街,迭加上遇到“黑天鹅”,这次损失应该不会小。 他的话还没有落音,刚才还算是平稳下跌的eur/usd报价,瞬间变成了失控的瀑布,屏幕上的绿色数字被一片刺目的鲜红吞噬:1.1050…1.1025…1.1000…1.0975… 欧元的心里关口完全被砸穿,下跌的速度不再是一“点”一“点”,而是“跳”,血红色光柱不再是楼梯般的向下走,而是直接跳楼般的一下拖的很长,就像是尸体在地面被拖走留下的冗长血痕。 “还有一分钟。”罗智威还在尽忠职守的报时。 其他人则惶恐茫然的看着玻璃墙外沸腾的景象,满头都是细密汗珠的王胖子忘记了擦汗,大声的问:“发生什么事了?欧元崩了?那我们赚了没有” “我怎知点样”吴少峰也慌忙站了起来,扭头看向了他,立即就淡定了下来,“看林少那么淡定,应该是赚了吧?” 王胖子刚想要开口。 吴少峰就扯了王胖子一把,“关键时刻,别打扰人家啦~” “哦~好,好,好.”王胖子这才扯了纸巾,又擦了擦了额头上的汗水,低声说道,“玩这个比打官司刺激多了,心脏不好真承受唔住林少真是大心脏来着” 林怀恩已经完成了全部的操作,现在只需要等待美联储开会,宣布加息,然后找个适合的时间点完成抛单,把钱赚到手就可以了。他很淡定的抬头看向了玻璃墙外的办公区。 这一瞬,有人从站仔电脑前面,手指疯狂的在键盘上敲击平仓指令,红绿相间的荧光照亮着他惨白脸。有人死死盯着自己仓位管理软件上飞速扩大的数字,瞳孔收缩,手指颤抖。还有人对着麦克风嘶吼,向交易所确定订单成交情况,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声音因过度紧张而变调。 “那个什么.美联储应该开会了吧!?”罗智威说道。 林怀恩回过神来,笑了一下,“你不说都忘记了。”他说,“不过外面也能看的到,才刚刚开始。” “快,快,打开电视。”罗智威看向吴少峰说道,声音也有点颤。 吴少峰左右看了看,找到仍在茶几上的遥控器,飞快的按下了开机键,“啪”的一声,大屏幕闪烁了一下,跳出了画面。满头白发的美联储主席杰罗姆·鲍威尔(jeromepowell)正站在亚美利加国旗和美联储旗帜的背景前面发布决议。 “intionremainselevated,reflectingsupplyanddemandimbncesthmitteeishighlyattentivetointionrisks.”(通胀仍处于高位,反映供需失衡委员会高度关注通胀风险。) 说了一大段官话之后,杰罗姆·鲍威尔抬头看向摄像机,面无表情的说道:“thmitteedecidedtoraisethetargetrangeforthefederalfundsrateto3-3/4to4percent.”(委员会决定将联邦基金利率目标区间上调至3.75%-4%。) 这平淡的语句冲出电视机,在众人的耳边响如雷鸣。 “加息75个基点?”马义坤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转头看向他,“美联储真这么激进?神了!神了!林生,你真神了!” 他只是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加息了吗?”罗智威回头大喊道,“是不是我们赢了?” “应该是赢了。”王胖子长舒了口气,瘫倒在了沙发里,“只要确定加息,怎么都不会输” “我就说林少一看就可靠。”吴少峰举起了手,示意击掌,“没错吧?” 郭世豪懵懵懂懂的举起了手,罗智威则满脸兴奋,大喊道:“林少犀利!” “啪!啪!啪~”vip室里响起了庆祝的掌声,和放松的笑声。 黎见星翻了个白眼,“钱都还没有到手,你们的香槟还是开的太早了!” 吴少峰微笑着说道:“要不我们打个赌,要是林少能赚够九十万,等会的消费就你埋单?” “我才不和你们赌呢!”黎见星从沙发上提起包,“没意思,我先撤了,你们慢慢玩吧!” “等下我们还要去酒吧玩,你不去吗?”罗智威大声问道,“我请客!” “不去!”黎见星大步向着vip室的门口走去,她推开门,刹那间痛彻心扉的哀嚎声就像是通过扩音器一般传了进来。 “买一档消失了!买一档消失了!eur/usd的买单全撤了!fxxk,早知道就该相信马经理的!” 林怀恩撇头,就看见张涛抱住了脑袋,蹲在了地上,而在他身后的大屏幕上,原本还算厚实的买盘挂单区域像退潮般急速萎缩,几十档的深度几乎瞬间被抽干,只剩下零星的小单在巨大的卖压下瑟瑟发抖。买卖价差从正常的1-2点,瞬间拉大到了恐怖的50点、80点!这意味着即使你想市价卖出,成交价可能比你看到的价格还要糟糕得多——这就是残酷的外汇市场。 “我的单子还没成交!快!再发一次市价单!” “黄金在涨!黄金在涨!但流动性也不足了!” “日元!日元在抽升!eur/jpy崩得更快!” 空气中弥漫着恐慌的味道,那是一种混合着肾上腺素、恐惧和绝望的、几乎可以触摸到的气息。键盘的敲击声不再是稳健的节奏,而是变成了密集的、近乎歇斯底里的爆豆声。屏幕上,eur/usd的k线图已经变成了一根几乎垂直向下的、令人心悸的长阴线。 短短几分钟,跌幅已超过2%,并且没有丝毫止跌的迹象。这不再是正常的市场调整,而是一场典型的流动性黑洞所引发的市场踩踏——止损单被连环触发,算法交易程序争相逃命,做市商因风险激增而撤单观望,导致流动性瞬间蒸发,价格在缺乏买盘承接的情况下自由落体。 林怀恩在课堂上听过,在书本上读过,也在电影里看到过,但在现实中,他还是第一次目睹,比想象中的更震撼,更有一种末日来临的氛围。 但好像,这也是金融市场并不算少见的场面?至少股灾这种事没比战争少见。 他关上了百叶帘,将那些和电影中一模一样的画面关在了外面,紧呡着嘴唇,继续观察主屏幕上日元走势,现在他只要等到赚够目标的八十至九十万港币,就能够清仓离场。 “怎么样了?”罗智威迫不及待的问道,“林少,我们什么时候能拿到钱?” 他头也不抬的说道:“距离三点还有五十三分钟,你别急。” “你别干扰林少操作。”吴少峰用力拍了下罗智威的肩膀,“等下等数钱就行。” “哦。”罗智威坐在了沙发上,“那我现在订三点半的台,完事了去兰桂坊的tao,喝几杯?” “兰桂坊?”吴少峰摇头,“那种地方谁去啊?还是我订吧,去中环新开没多久的dragonfly,那里动静皆宜,有电音吧,也有安静的观景台,适合聊天也适合high,环境很顶.” “那还是峰哥订吧~”罗智威尴尬的将手机收了起来,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姚佳怡,“佳怡,星姐走了,你也走吧,早点回去休息,你看你都累成什么样了?” “为什么星姐走了我就要走?”姚佳怡连连摇头,“不嘛~我要跟你们去喝酒。” “我们几个大男人有事情要谈,你在这里瞎掺和什么。”罗智威将姚佳怡拉了起来,冷着脸说,“快回去吧,明天我给你打电话。” “你今晚赚这么多,可得给人家买东西。”吴少峰笑着说道。 “对!得买东西!”姚佳怡站在茶几边盯着罗智威气鼓鼓的说。 罗智威不耐烦的说道:“没问题。” “我要lv或者chanel” “好啦~好啦~只要我赚够多,就给你买!”罗智威推着姚佳怡向门口走去。 “那ok~”姚佳怡自己加快了脚步,走到门口,打开门的时候,回头对罗智威说道,“你记得看手机啊!我会随时给你发消息的。” “知道啦~”罗智威走回了沙发边坐下,从茶几上拿起香烟,敲了两根出来,自己叼了一根,又递给吴少峰一根说,“女人就是烦。” 吴少峰没有应和,只是接过了烟,在罗智威给王胖子发烟的时候,又侧头看向他说道:“林少介意不介意我们抽烟?” “最好不要抽。”他看着屏幕说,“反正没多久了,再忍一下。” 吴少峰立即放下了眼,笑着说:“既然林少不喜欢烟味,我们就等一等。” 罗智威愣了一下,还是把手上的打火机放了下来,尬笑着说道,“对,对,对” vip室里又沉默了下来,吴少峰则干脆走到了他的身后,也不打扰他,就是好奇的看着。 两点十五的时候,他扭头看向马义坤说道:“马经理,我提交了市价空单20手于148.80” 马义坤飞快的将手压在了指纹读取器上,“通过了。”随后他谦卑的问道,“林生,介意不介意说一下你接下来的操作思路?” 林怀恩没有拒绝,平静的说道:“接下来148.00平40手,149.00平67手,这次操作就算完成了。” “啊?”马义坤惊讶的说,“我觉得按照这个趋势,至少能涨到150,您平的也太早了吧?” 他淡淡的说道:“我的目标是赚80-90万,只要到这个数字就行,我不追求更高的盈利。” 马义坤缄默了片刻,感叹道:“我从学金融到进入这个行业,听过无数人讲过这句话:盈亏线是最精准的手术刀,但它通常用来给自己的墓碑上刻字。每个人都知道亏了得及时割肉,赚了要马上收手,可没几个人能在压力和诱惑中做得到。”他再次叹气,“林生年纪不大,但真让我看到了一个真正的金融大鳄的气质,对你来说,这不是游戏,也不是工作,就是单纯的操作而已。” “您过奖了。”他说,“我只是对赚钱没什么兴趣而已。” “就是这种气质是我毕生的追求啊~”马义坤感叹道,“就像我本家马老师也说过差不多的话:我对钱没什么兴趣.” 林怀恩无语。 马义坤又满脸堆笑低声下气的问:“我能不能把你的操作手法告诉我的同事作为参考?” “当然可以.”他点头说道。 “谢谢你林生。”马义坤笑着说,“我会跟大老板申请,免掉您的交易费用和佣金” 他摇头说,“那倒不用。”他看向百叶帘,“你们公司貌似损失也不少。” “没关系。”马义坤脸上露出不经意的微笑,“反正亏的是客户的钱” 第一四四章 古惑仔之猛龙过江(18) “林生,这是交割单,开仓均价:147.50,平仓均价:148.70,点差盈利:100点,总盈利11,3237美金,也就是88,8853港币哇~”马义坤感叹道,“这么多发啊~好吉利嘅数字。” 林怀恩接过交割单说道:“谢谢。” 马义坤笑,“连同本金1400000,合计2288853都在你的账户了,你随时可以提现。” 罗智威不敢置信的说道:“这就已经赚了快九十万港币了?”他抬起手腕看了眼他的劳力士,“两点才过去不到三十五分钟?三十五分钟就赚了九十万?” 马义坤鄙夷的看了罗智威一眼,“这算什么?要是林生本金够多,再上个十倍或者三十倍的杠杆,现在上千万上亿都唔在话下。” 罗智威抓住了郭世豪的手臂,“果然,你说的冇错,还是要读书.” “这和读书也冇太大关系。”马义坤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要头脑清醒,要有大局观,还要够聪明,只会读书可不行。” “我知啊~”罗智威没好气的说,“但读书是一切的基础来的嘛~” 马义坤没再理会罗智威,看向林怀恩有些可惜的说:“林生,刚才为了不影响你操作,一直都没有问。”他说,“现在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你,不知道可以不可以?” “你问。” “您都提前知道了一分钟知道‘北溪煤气管道压力归零’,为什么不转欧元空单?你当时要转欧元空单,明明稳稳能赚爆啊~” “我之前说过我的预判,在利差驱动,以及避险情绪的影响下,日元百分百会和美元走势相反,所以一开始我就没打算埋伏欧元。既然一开始就做了这样的决定,就一定要按自己的计划执行下去,而不是看到欧元好做就去做欧元,当然这也可能让你吃到一时的好处,但我觉得从长远来看,这存在很大的风险,你这次吃了甜头,那下次呢?不要把金融搞成赌博,得始终牢记,金融就是风险管理的学问。”他停顿了一下,淡淡的说,“而且‘北溪二号管道压力归零’这种事,算是黑天鹅,它不在我预计之内。我不会进入自己无法预计走势的池子,哪怕诱惑再大。” 马义坤注视着林怀恩眼睛里全是赞赏,他思考了片刻,才像是下定决心般沉声说:“林生,你虽然年纪很轻,但毫无疑问是我见过做这一行天分最高的人。说实话你的操作手法让我想起桥水基金的瑞·达利欧,我一直认为瑞·达利欧和索罗斯,是当代最伟大的金融玩家,只是两个人的风格截然不同,索罗斯是砸碎市场在碎片中收割的狂战士,而达利欧是以债务周期作为坐标系的宇宙铸币机。两者都伟大,但后者能让财富在大厦坍塌时仍继续前行。”他郑重其事的说,“我看好您。” “谢谢您的谬赞。”他诚恳的说道,“我也只是初出茅庐的小卡拉米,真不配和两位巨擘相比较。” 马义坤摇头,“我相信您将来的成就一定不会比他们差!”他继续说,“为了表示我的信任,我将我个人权限的最高额度2000万港币授权给您,您只要在我们这里开设账户,只要存100块钱,就等于有了20万倍的暗池额度。” “2000万?”罗智威瞪大了眼睛,更像头牛,无意识的低喃道,“这么大方吗?” 吴少峰却脸色一变,精神高度集中看向了他,忍不住小声说道,“这等于是借杠杆,又不是给钱.” 王胖子眼珠子一转,笑着说道:“马总,你明知道林少不可能会上如此高的杠杆,还给这样不实惠的条件,你要真心诚意,就说点现实的嘛?” “只要林”马义坤注视着林怀恩也改了口,“.少愿意的话,我们可以聘请您作为特聘分析师,也不需要你经常过来,只要一个星期来那么一两次,搞一次分析股市、汇市或者期货的市场分析讲座就可以了,您擅长什么就讲什么,也没有任何要求。工资随便您开,另外您所有的交易都能免融资利息、交易佣金和账户管理费,虽然说钱没多少,但我相信,这样宽松的条件,绝对会是整个中环金融公司最大的诚意。” 林怀恩却连忙摆手,“谢谢马经理,我不需要暗池额度,也不想要做什么特聘分析师。”他停顿了一下,笑着说道,“下来我会不会交易都不好说。”他也没有把话说死,万一又有什么情况需要钱呢?或者说需要他想办法接近万树青,这里也算是条路? “怎么能不交易了呢?”马义坤心急如焚,“眼下时局动荡,正是您大展身手扬名立万的时候,您总不能赚这么点钱就满足了吧?” “我主要是有需要才赚点,没需要的时候也就懒得动脑筋。”他笑着说,“不存在什么满足不满足的,我一直都挺满足的。” 马义坤还想要说话,吴少峰却打断了马义坤,“马经理,市场天天都有,没必要急于一时,我们可以慢慢聊.”他看了下表,“今天时间已经晚了,就让林少先好好休息.” “那好吧~”马义坤掏出了手机,“务必请林少留一个联系方式。” “没问题。” 林怀恩掏出手机添加了马义坤的电话,随后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向门口走去。还没有走到门口,罗智威就喊道:“对了,钱该怎么办,快三点了,还是得快点把钱给.” 吴少峰狠狠扯了罗智威一下,瞪了他一眼,用粤语低声斥责道:“收声啦,账户是你的账户,要提现也是你提现,把钱给林少.”他没好气的说,“你真系痴线!” “对唔住~对唔住~完全忘记了.”罗智威讪笑着说,“林少你别怪我,我这个人就是做事太死板,不知道变通,记挂着这件事,就想要赶紧做好,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 林怀恩停住了脚步,笑了下说:“没关系。”他说,“也的确到时间要结账了。按照我们当时的约定,利息一万美金.” 吴少峰打断了林怀恩说道,“林少,这些事我们出去再说,刚好还有些事情想和你聊一下。” 他点头,“也行。” 郭世豪拉开了门,林怀恩在两个张扬帅气的古惑仔和两个西装革履的大律师的环绕下往外走,混合着烟草、咖啡还有汗味的淡淡味道扑面而来。 他走出了vip室,写字间里全是沮丧的面孔,这次黑天鹅事件来的太突然,太猝不及防了,在所有人都在等待美联储会议的前几分钟,有人在黑暗中突放冷枪。这一枪,不知道又让多少猝不及防的炒家排队上天台。 不过对于利盛这样的金融公司来说,还算好,毕竟马义坤自己都说了,反正亏的是客户的钱,客户要意见的话,就再多投点,保证他能赚回来就是。 话说的轻松,但实际上整个利盛还是几乎个个如丧考妣,尤其是首席分析师张涛,正耷拉着脑袋在大荧幕下在众目睽睽之下挨骂,长着凶神恶煞脸庞的郑国华正板着脸,像是择人而噬的狮子,大声大声的呵骂。 苍白如阳光的日光灯下,吐沫星子一点一点就像是流星雨砸在张涛没有血色的脸庞上。 “你份垃圾预测话联储局放鸽——结果加息75点子!公司个市畀你劏开1亿7千万!”(你那份垃圾预测说美联储放鸽,结果加息75基点!公司亏损一夜被你砍掉1亿7千万!) “老板,也不是我们一家亏,我刚才又问,整个中环的金融公司和基金都亏到当裤,我们公司还算亏的少的.”张涛低声说,“你不信去问问.” “问题是老马已经警告过你了,还有那个学生仔,人家那么小的年龄估市都准过你,你怎么就不能虚心一点,听下别人的意见。”郑国华怒气冲冲的说,“我也话卑你,要你稳妥点,稳妥点,你点还要重仓欧元?” “我已经留够足够多的预警空间,没想到会发生‘北溪二号管道压力归零’这种黑天鹅事件。”张涛小声辩解道,“我已经努力挽回了,要不是我及时,这次损失会更大!”他声音大了起来,“你睇,富国、长盈、威灵顿亏的更多,他们亏了快十个亿,完全爆仓咗。” “你还嘴硬?你怎么不说还有人七倍杠杆赚了一百多万?”郑国华冷笑,“你要还嘴硬,听日就同hr签自愿离职协议,要不就等我出formxii俾金管局?(明天跟hr签自愿离职协议,要不等我向金管局提交formxii举报函?) “老.板.”张涛结巴了起来,“我我.” 郑国华这时刚好看到他从过道走过,连忙扔下张涛,脸上堆着笑容连忙快步走了过来,宽大的肩膀一下就挤过人群,左手揽住了他的肩膀,右手握住了他的手,满腔热情的用蹩脚的港普说道:“林生的操作,真是叫人叹为观止啊~叹为观止啊~”他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好一会才说道,“马经理应该已经向你发出了邀请吧?希望我三顾茅庐,您能扫榻相迎.” 林怀恩笑了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听上去这个郑国华,好像除了嗓门大,对专业似乎并不是那么懂? 马义坤咳嗽了一声说道:“老板,我已经代替您向林少发出了诚挚的邀请,但他还要考虑一下.” 郑国华拍了拍林怀恩的肩膀,“还有什么好考虑的?只要你来,我一定千斤马骨,要说我们利盛虽然没有中环那些大公司高大上,但待遇绝对是全中环最顶的,你要来,不仅有高额工资和奖金,每个月去‘上西楼’我都可以卑你埋单,你知道唔知道上西楼?那里可是全亚洲最牛逼的销金窟,美女各个系模特,身高170起步,盘正条顺赛港姐,你想不想见识一下?”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腕上的迪通拿,“现在时间已经有点晚咗,明天我就带你去感受一下,什么叫做人间天堂.” 听到“上西楼”的名字林怀恩迟疑了一下说道:“谢谢您,郑老板,无功不受禄。”他说,“等以后我们有机会合作再说这些也不迟。” “说这些话你就见外了。”郑国华见已经走到了公司门口,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眼仍乱糟糟的写字间,“不管有没有合作,我郑国华都想要交你这样的小朋友,找一找青春的感觉” “谢谢您。”他笑了笑,“ 郑国华瞥了眼亦步亦趋跟在旁边脸色尴尬的张涛,“你要觉得张涛冒犯了您,我明天就把他开了。” “没有,没有。”林怀恩也没有看面色从苍白到绯红的张涛,摇了摇头说,“我有听见他在突然状况发生下的操作,其实已经很不错了,至于预判错误,市场风云变幻,没有人能一直对,尤其是黑天鹅事件的情况下。您没必要过于苛责。”他说,“今天时间已经很晚了,我就先告辞了。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 “那行。”郑国华点头,满腔遗憾的说,“今天没能好好招待您,就这两天务必给个薄面,我请您吃个饭。” 他表情淡然的摇头,“这两天我没有时间。”他说,“等我有时间再说吧。” 郑国华显然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说,愣了一下,那表情就像是要发飙,似乎要对他说:“小样,你知道不知道我是谁?” 旁边的罗智威大气都不敢喘,满脸焦急的看着他,一直给他使眼色。他装作没有看到。 其他人也被人高马大的郑国华气势所压倒,有些噤若寒蝉的模样。 只有林怀恩若无其事。 马义坤咳嗽了一声,打破了有点压抑的气氛,推了林怀恩一下说道:“林少,你先走吧!我打电话给你。” “好的。”林怀恩点头,他又很自然的抬手向郑国华挥了下手,礼貌十足的说了声,“郑老板,再见。” 郑国华没有回应,转身就走,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说着他听不太懂的粤语脏话,毕竟虽然他听得懂粤语,但脏话真很少听人说,除了一句人尽皆知的冚家铲。 马义坤尬笑了一声说:“别介意,郑老板就是这样的。” “我没介意。”他带头走出了利盛堆积着各种风水元素的中式大杂烩大门,向着电梯的方向走。 其他人看到他动,这才回过神来,跟上了他的脚步。 等走到电梯间时,他看向一直送了过来的马义坤说道,“谢谢您,马经理,我先走了,不用再送了。” “那行,电话联系。”马义坤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说,“真诚的希望还有机会和您合作。” “一定。”他笑了笑,丝毫没有被刚才不太愉快的告别气氛所影响。 这时郭世豪已经在吴少峰不动声色的指示下按住了电梯,吴少峰说道:“林少,你先上。” 他先走进了轿厢,其他人紧接着都簇拥着他跟了进来,那模样就像是他是在保镖保护下的公子哥,好像他本来就是,对这样的场景也没有什么不适应的。 等电梯门关,开始下行,罗智威松了一大口气,又紧张兮兮的说道:“林少,你知道刚才那是谁吗?那是青叔的襟兄啊!江湖人称金毛狮王.” “哦。”他说,“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怎么能得罪他?” “我怎么得罪他了?” 罗智威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 林怀恩笑了一下说道:“先别管那些,钱我要现金,美金。” 罗智威立即转头看向了吴少峰。 吴少峰看向了他,面容沉静的说道:“林少,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第一四五章 古惑仔之只手遮天(1) “什么事?”林怀恩大致猜到了吴少峰要说什么,所以表情和语气都很直白。 电梯里一下安静了下来,能听到“嗡、嗡、嗡”电机运转的轻微蜂鸣。王胖子依旧在擦汗。罗智威尬笑着,欲言又止。郭世豪倒是表情很沉稳,稍微有点木讷的模样。 吴少峰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似乎在组织话语,嗡嗡的下降声中,“这样吧,林少,我在一家环境很棒的酒吧dragonfly定了位,我们可以过去喝点东西慢慢聊。” 恰好“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他看向外面说道:“先出去。” 郭世豪跨了一步,出了电梯,就跟保镖似的按住了电梯门的边缘,其他人也跟着走了出去。 林怀恩迟疑了一下在簇拥下出了电梯,电梯间悄无声息,昏暗的灯光照亮着空寂的停车场。 他停下了脚步说道:“喝酒我就不去了。”他说,“我们还是先讨论下钱该怎么解决吧?” 四个人同时停下了脚步,其他人回头看了他一眼,又同时向吴少峰望去。 吴少峰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钱的事情好说。转账的话现在就能转账。就是现金美金的话.”他看向罗智威,“你们钱庄行不行?” “港币的话八十多万想想办法还能凑,就是十多万美金有点麻烦。”罗智威苦笑了一下说,“主要是我的权限不够,上西楼只收美金,很多还是现金结算,每天收的钱都是运钞车来押送的,但‘上西楼’都是月姐的手下,我们老大和月姐不怎么对付” “星姐呢?”吴少峰问。 “月姐从来不让星姐接触帮会的事情。”罗智威耸了耸肩膀,“要不然星姐也不会和我们玩了。” “所以怎么都得等天亮?”吴少峰问。 “美金现金的话。”罗智威点头,“只能等天亮。” “林少你要美金现金的话只能等天亮。”吴少峰看向他说,“要不我们几个找个酒店睡一觉,天亮也没有几个小时了,等天亮马上就去换钱?” “没必要。”他无所谓的说道,“威哥你先给一千港币给我,我打车回去,天亮了再结算其他的钱就行。” 罗智威笑容灿烂的点头,“这样当然很好。”他说,“你放心啦,林少,我罗智威也算是搞金融的,信字当先.” 吴少峰打断了罗智威,“林少,我实话跟你说吧,这一百四十万是我们四个人凑出来借给你的,并不是阿威从钱庄借出来的。” 林怀恩很平淡的“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他的确之前就知道了,他点了点头说,“没关系,利息还是按照说好了的算,一万美金.”他想了一下说,“另外红包再给你们一万五千美金好了,给你们凑个二十万。” “这些都好说” 罗智威紧张兮兮的打断吴少峰,“峰哥,你可不能说红包不要,我可是从钱庄挪的钱。这个是承担了很大的风险了的,要被老大知道,我可是会脱一层皮。” 吴少峰皱起了眉头,刚想要说话,王胖子也说道:“吴生,林少随便就赚这么多,不会介意这一万两万美金,我们这些苦哈哈的打工仔没必要在林少面前充大佬啦~”他那张胖脸笑开了花,手指搓了搓,“这点林少打赏的小钱钱就安安心心收好就得啦~” 郭世豪左看右看,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吴少峰叹了口气,低声说道:“林少,我有几句话单独同你说。” 林怀恩点头。 “去我车上吧。”吴少峰说道,“你到哪里我送你。” 罗智威愣了一下问:“那我们呢?” 吴少峰没好气的说:“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酒吧还去不去?”罗智威急切的问,“今日搵咗钱,兄弟几个不去喝几杯怎么睡的着?” 吴少峰没有理会罗智威,他看向郭世豪,“阿豪,你看好阿威,别让他去喝酒,更别让他乱说今天的事情,尤其是看阿威,别让他乱花钱。”他说,“你们早点起来,把林少要的钱兑成美金,早点给林少送过来。” 郭世豪揽住了罗智威的肩膀,“峰哥,你放心,我会看住他的。” 吴少峰点头,看了眼王胖子说道:“王生,对唔住,我就不送你了。”随后对他说道,“林少,我们走。” 林怀恩跟着吴少峰走出了电梯间,吴少峰左顾右盼的寻找车的方向,他说道:“你跟我走吧。” 他径直向着吴少峰的特斯拉魔豆三走去,背后清晰的听见了王胖子在急切的要罗智威把他的那份钱先转过来。还听到王胖子的沉沉的感慨:“点解人哋赚钱咁易,好似食生菜咁?我哋赚钱就咁难嘅?” “几个小时赚差不多一百万,香岛没几个人能做到!”罗智威兴奋的说,“还是得想办法抱紧林少的大腿!” “你做梦啊?人家点要带你?”王胖子说。 “放心,峰哥定有办法。”罗智威自信满满的说道。 “林少.” “嗯。” “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吴少峰低声说,“你来香岛肯定不像是罗智威和郭世豪说的那样,什么你后妈是小三,要和亲夫打官司.” 林怀恩虚了下眼睛,心想:“这个世界的聪明人真不少。”对方说的太突然,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也就不置可否的“哦”了一声。 “你放心。”吴少峰沉声说,“就算这个事不是真的,我也可以帮你把它变成真的,保证没有人能查出破绽” 他能听出来吴少峰说这句话似乎有种破釜沉舟的心情,那语气不是在给予他帮助,而是他就是对方最后的救命稻草。 “你想要说什么?” 吴少峰摇了摇头,“我不是想要说什么。”他说,“这是投名状。” 他也摇了摇头,“吴律师,我并不是什么大人物,你找错人了。” “我知道林少现在还不信任我。”吴少峰为他拉开了车门,“但你来香岛肯定是要办什么事,我相信你肯定会用到我的。” 林怀恩上了后座,吴少峰也拉开了驾驶座的门。 上了车,吴少峰启动车辆,将车开出了地库,“林少去哪里?” “富华大厦。” 吴少峰回头看了一眼,惊讶的说道:“你不会是住郭世豪舅公的房子里吧?” “嗯。” “那里.”吴少峰在路口调转车头,向着港大的方向开,“条件未免也太差了点。” “是不太好。” “你要不介意的话,可以住我那里。我就住在我们律所旁边,虽然房间面积也不是很大,但也有300呎,而且环境还是很不错的,还能看见海。” 吴少峰这么一说,他是真有点心动了,富华大厦的纳米房,小他不是不能忍,就是实在不太干净,不干净到他有点难以忍受。但这个事他觉得还是得先跟蒋老师说一下,她觉得没问题才行。 “这个.我考虑一下。”他说,“不过我这边有三个人。” “我知道。”吴少峰笑了笑说道,“阿威有说,你后妈和你姐姐都很漂亮,靓过港姐。” 一路吴少峰很知趣的没有再说什么投名状的事情,更没有提过带他们赚钱的事,也就聊了些香岛本地的风土人情,以及做律师时候的一些奇葩事情。 林怀恩能从吴少峰的话语间听出来可怕的压力感,他又想起了吴少峰中午借办公室的行为,似乎这也是一种.逃避,或者说是恐惧? 他不太明白这种心情和动机来自哪里,在他看来郭世超、罗智威、王胖子和吴少峰,似乎郭世超才是最正常的那个? 到了富华大厦,吴少峰将车停在了马路边,他还没有来得及下车,吴少峰就飞快的跳下了驾驶座,拉开了他的车门。 “谢谢。”他下了车点头很礼貌的说道。 “不用客气,林少,对了.”吴少峰从口袋里掏出钱夹,从里面抽出了两千块钱,“林少,先给你,明天从你的钱里面扣。” 三个人的确已经揭不开锅了,他也没有客气,点了点头,“接过了钱。” “那白天见。”吴少峰说,“我会催促阿威快点的。” “也不用那么急。” “林少您说什么时候?” “明天中午吧。” “那就明天中午见。” “好。” 他应了一声,转身向着台阶走去,进了富华大厦那种微微的陈旧腐坏气息又扑面而来。进了电梯,灯光也昏暗,特别有种拍恐怖片的气息。他打了个寒颤,到了楼层,快步走出电梯,穿过阴森的长廊在他们租纳米屋门口敲了敲门。 很快蒋书韵就打开了那道比普通门窄的小门,她站在铁栅栏门内睡眼惺忪,头发松散的绾在脑后,蓬松的发线团在肩膀和脖颈处,美妙的就像是锦簇的花团。浅紫色粉色睡裙的一根带子垮在肩膀处,露着纤长笔直的锁骨和莹白如雪的胸脯,她打了个哈欠,带着水色的唇微微张开,露出了潮润的粉红,“回来了?” 蒋书韵说话的语气就像是等待晚归丈夫回家的少妇,长相和身材更像,在寂静的长廊,和陈旧的门框边,有种叫人心神摇荡的妩媚。 “嗯。”他将视线从蒋老师的脖颈和凶脯上垂了下来,那双脚也很美,在有些污秽的地板上就像是两朵垂着的莲花花骨朵,线条流畅,白嫩、饱满、柔韧。尤其是那整齐排列的脚趾,指甲剪的一丝不苟,涂着红色的指甲油,就像是玫瑰花瓣。指肚却粉粉嫩嫩的,健康自然。 蒋书韵又摸索了,手臂在暗昧中晃荡着,那水波也跟着晃荡。好半晌她才拉开了铁栅栏门,哗啦的声响在午夜格外响亮。她转身往里走,漫不经心的问道:“情况怎么样?” 林怀恩进了门,先把铁栅栏门拉紧关上,再把防盗门关紧,才向着房间里面走。这时蒋老师已经坐在了床边,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她的手机电筒向上发着光,锥形光晕中浮动着她艳丽的脸庞,如同电影里经典的电筒照到了女鬼的镜头。 就是这女鬼着实有些妖艳,脸上张扬着叫人堕落的美。 “等白天就能拿到钱。” “多少?” “赚了十一万美金。”他说,“不过送出去了两点五万美金。但加上我账户里的钱还是够支付28万美金的设备钱的。” 蒋书韵笑,“厉害,厉害~” “没什么厉害的。”他说,“主要是孽镜厉害。” “就算我有孽镜也只会去骗去抢”蒋书韵又打了个哈欠,“可赚不到这么多钱。” “快睡吧,韵姐。” “嗯。”蒋书韵将腿收回了床上,拿起了手机电筒给他照着,墙壁上投下了他的黑色的影子。 他抓着焊在墙壁上的楼梯,将鞋脱掉,刚在电筒的亮光中向上爬,“嘎吱”一声,铁架楼梯的一侧就脱离的了墙体。他猝不及防,整个人也跟着侧身向着下铺摔了过去。 “啪嗒”屁股先落在床板上,接着他整个人也向后仰倒。刚好人就倒在了蒋书韵的怀里,灯光在墙壁和床板上猛的一晃,他的后脑勺砸在了两团软绵绵的物件上,一种如坠云端的晕眩感袭上大脑,也说不清是种什么样的感受。 “怎么了?” “没事吧?” 上下铺同时发出了询问的声音。 “没事。”他手连忙一撑,试图起身,刚好就按在了蒋书韵的温润滑腻的手背上。他跟触电似的又收回来手,于是脑袋再次砸在了那软弹的物件上。 “哎~~~~”蒋书韵轻哼了一声,一只手将他推了起来。 “不好意思。”他艰难的起身,看到吊在墙壁上的楼梯说,“楼梯坏了。” “人没事就行。”蒋书韵说。 师姐也醒了过来,从上铺眨着眼睛向下看。 “人能有什么事?”他心想肉垫这么厚,怎么可能有事,他站了起来,看了看楼梯说,“就是楼梯用不了了,还不知道怎么修.” “能爬的上去吗?”蒋书韵问,她看了眼楼梯,又看了眼上铺,“算了,我看你就睡下面,和我睡吧。” 第一四六章 古惑仔之只手遮天(2) 惨白的电筒灯光下,蒋书韵蜷在床的里面笑,那笑容在黑暗中就像是摇曳的烛光,它所照射的范围有限,但在空调冷风的吹拂下,荡漾起了忽明忽灭的妩媚。 这氛围比明亮的灯光要勾魂多了,也难怪酒吧都喜欢这样闪烁不定的灯光。 林怀恩看了眼幽暗中烛火般的红唇,倒吸了一口凉气,吞咽下晕沉沉的冷空气,才说道:“我试一下.” 蒋书韵微笑着说:“怎么?不敢和我一起睡,你还怕我吃了你啊?” “不不是” 蒋书韵起身拿着手机电筒,挪到了床边,照射了一下挂在墙上的楼梯,认真的说:“有点危险,没必要。”她又摇头调侃,“又不是没睡一张床过,难道你还不好意思啊?” 他看了眼耷拉着靠在墙壁上的铁质楼梯,又看了看高低床的高度,的确有些勉为其难,便说道:“那好,我先去洗”说着说着,便觉得这话着实有点像是做某些事情的前奏,于是语气也变得吞吞吐吐起来,“洗个.澡.” 师姐倒没有觉得有什么,重新躺回了床上。 蒋书韵笑,冲他眨了眨眼睛,“快去吧~我等你.” 林怀恩头皮发麻,只觉得蒋老师真是魅魔附体,那讲话的语气和笑容就像是在说:“饭在锅里,我在床上一样.” 他连忙转身进了浴室,脱掉衣服,打开了冷水,冲了好一会澡,才重新换了衣服出来。逼仄的房间静谧,那台老旧的窗机嗡嗡的响着,吹得叶片轻颤,间杂着轻轻的“咔咔”声。 蒋书韵侧躺在床上,手机电筒依旧开着,照射着上铺的床板,灯光反照下来,就如同薄雾在床间弥漫。他微微屏着呼吸,走到床边,俯瞰着蒋书韵,她的手臂和肩膀搁在被子外面,白皙透亮又圆润饱满,就像是成熟的薄皮水蜜桃。夹在腋下的薄毯沿着凹凸有致的身段滑了下去,就像是贴身的水幕,全然遮掩不住曲线玲珑的美。 他大脑中忍不住将蒋书韵和徐睿仪还有师姐做对比,如果说徐睿仪是完美无暇的少女感,那么师姐就是少女将熟未熟时的姐姐感,而蒋书韵则恰好是女人恰到好处的成熟,呈现出了禁忌边缘的姨感。 林怀恩坐在床沿,脱了鞋子,整齐的摆放在床边,才小心翼翼的上了床,尽量保持着心情平和,也尽量和蒋书韵保持着距离,缓缓的躺了下来。可这床实在太窄,最多只有一米一,不管他如何贴着墙壁,两个人都靠的很近,稍微动一下就会碰到彼此。 他十分注意的缩着肩膀,抵着墙壁睡了下来,等他的脑袋靠在枕头上时,蒋书韵发间和脖颈间那淡淡甜蜜的晚香玉气味,就流淌到了鼻尖,在他唇齿间回转萦绕。 虽说不是第一次睡一张床了,但之前都有师姐隔在中间。 “咚!咚!咚!”他心跳如鼓,在耳膜上跳动,有些震耳欲聋,声音响到他甚至会害怕蒋老师听见。 蒋书韵摸索着把手机电筒关掉,房间一下就陷入了绝对的黑暗,周围的一切就像是消失了一般。“你怎么赚到这么多钱的?“昏暗中蒋书韵闭着眼睛轻声问,这声音在他耳边响着就如同无意识的梦呓。 “哦~”他组织了一下语言,简明扼要的说道,“今天晚上两点刚好是美联储开会公布加息还是降息的时间点,我预判美联储会加息,所以买了日元空单。” “罗智威和郭世豪他们没有怀疑什么吗?” “没有。”他摇头,“倒是他们上次提到过的那个律师很有意思。先是主动帮我凑了钱,借给我,然后等事情结束,我赚了钱,他说他知道我来香岛肯定有重要的事情,说他能掩护你.和我的身份,还说他想帮我做事。” “哇哦~厉害了,林大少,果然有男主角气质,一出马就自带bgm和探照灯,在舞台上散发出王霸之气,反派送上门来装逼打脸,龙套震惊到客厅滑跪强抱大腿.” 林怀恩发现蒋书韵说的一点问题没有,哑口无言了一下,随即叹气,有些郁闷的说道:“有我这么憋屈的男主角么?” “你还憋屈啊?”蒋书韵睁开眼睛,笑着说,“远方有记挂你的明星女友,身边有冷若冰霜一心只想着保护你的师姐,还有个神秘特工一路帮助你这样还不满足?” “满足,满足。” “看样子还是不满足。”蒋书韵平躺了下来,笑着说道,“小心人心不足蛇吞象哦~” 林怀恩不想要聊如此刺激的话题,也没有回应蒋书韵,而是说道:“韵姐,我们肯定还是需要帮忙,你觉得我应不应该答应他?” “这种事情你自己决定就好了。”蒋书韵笑,“反正我不过是死跑龙套的。” “韵姐.”他苦笑,“我真是认真在咨询意见。” “嗯。”蒋书韵点头,“我的意见就是你自己做决定。”她顿了一下说,“你得尽快长大,小恩恩。” 听到“小恩恩”这样的称呼,他脸颊发烫,耸了耸肩膀,碰到了蒋书韵露在毯子外面的肩膀,“得学会面对人性复杂么?” 寂静中蒋书韵没有立即回答,呼吸停滞了须臾她才说道:“没关系的。”她微笑着说,“我们可是三个明光境大师,没有什么不能兜的底放心大胆的去飞吧,相信你自己就是男主角.” “我还以为你会说什么,我们都是你的翅膀。”他翻了个白眼吐槽。 蒋书韵抬手敲了下他的脑袋,“喂,虽然我是你的老师,但我的年纪也没有大到连《超时空要塞》都没有看过,说起来,你才不应该懂这种陈年烂梗才对.”她话锋一转,意味深长的说,“徐睿仪和你师姐是你的翅膀我可不是” “我就随口一说。” “好啦~好啦~睡吧~”蒋书韵转了个身,面朝向墙壁,背对着他,“等钱到了,我就跟对方约时间见面,把装备买过来,我们得抓紧时间行动。” “嗯。” 林怀恩双手握在腰间,闭上眼睛,学着师姐用入定姿势入睡,他听着蒋老师和师姐均匀的呼吸声,渐渐的沉入了梦乡. ————————————————— 第二天,他迟了两个多小时睁开眼睛,蒋书韵和白龙女都已经梳洗完毕,百无聊赖的坐在床边。 “快、快、快”蒋书韵向他伸出了手,“一家之主,我们还等着你交钱带我们去吃顿好的呢!” “哦~”他揉了下眼睛,挪下了床,去洗手间洗脸刷牙,然后说道,“我暂时只拿了两千块,还有差不多七十万,得等中午去拿。”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张一千的纸币说,“因为我要的美金现金。” 蒋书韵随手就拿了过来,“两千够一上午用了。” “一上午?”林怀恩瞠目结舌了一下,“吃饭不要这么多吧?” “吃饭当然不要。”蒋书韵理直气壮的说,“但是我们女孩子得买好一点的洗面奶,好一点的面膜,好一点的洗发水,还有一些七零八碎的日用品,两千块还不知道够不够用呢。” “哦”他说,“我还打算买点清洁用品呢!” “那你先买吧!”蒋书韵笑着说,“我们等你把钱拿回来再去买更好的,反正两千块也不够用。” “嗯。”林怀恩点头说,“行。” 三个人出了房间,蒋书韵将门关好,穿过墓穴般安静的长廊,下了楼,嘈杂的街道声响和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蒋书韵在附近找了家人气旺盛的茶餐厅,三个人在找了张空着的小小圆桌边坐下,点了菠萝油、西多士、沙爹牛肉面、惹味五香肉丁汤米线、和鸳鸯奶咖 等色彩鲜亮香气宜人的早餐端了上来,蒋书韵双手抱着热气腾腾的瓷碗,深深的嗅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低声说道:“被咖啡香气和沙爹牛肉面包围的清晨多完美这才是生活,而不是生存啊” “啊~这就是生活吗?”林怀恩低头看了眼蒋书韵碗里的面条说。 蒋书韵白了他一眼说:“你这种大少爷还不懂。苦日子过的还是不够多。”她又叹气,“不过你也很难过上苦日子了,少了不少人生体验,这还真是糟糕。” “有这些人生体验很重要吗?” “重要,也不重要。”蒋书韵笑了一下,“得看你将来做什么了。” 他摇头,“不明白。” “先吃东西吧!我肚子快饿扁了~”蒋书韵夹了块牛肉放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含混的说,“你将来会明白的。” 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吃过早餐,三个人又去了趟超市,蒋书韵买了些饮料和零食,林怀恩购买了他心心念念的清扫工具还有马桶圈。付过账后,两千块瞬间就只剩下了两百多,他却心头舒适,一手提着洁厕灵和马桶刷,还有一只手提着价值六百三十八的马桶圈向着富华大厦走。 蒋书韵看着他手中的马桶圈嘟哝道:“换国内六百三十八都可以买个智能马桶了.”她没好气的说,“我们都不知道住多久,你也是奢侈” “国内智能马桶这么便宜吗?”他吃惊的问,随后又说,“我还以为一个马桶最少也得一两千呢.” 蒋书韵白了他一眼,“内陆六百块的智能马桶不仅可以自动冲水,自动抬盖,还能播放音乐,功能多到你都不好意思上洗手间,生怕虐待了它。” “可这不是内陆。”他笑着说,“人啊~总得对自己的屁股好一点。”他举起马桶圈扬了一扬,“主要是我刚才试了一下,四百块的那款有点小,坐感不太好。” “行吧~少爷的屁股比较精贵~” 一路被蒋书韵吐槽着回了房间,林怀恩又闷着头开始大干特干,中午的时候罗智威打来了电话,说钱准备好了,他一心搞卫生,就让罗智威直接送过来。他还说要罗智威到了打电话,他下楼去拿,结果没等一会,门口就响起了门铃声,还有罗智威和黎见星的说话声。 他脱掉了橡胶手套,走到门口打开了门,看到门口堵着一大群人,不仅罗智威和黎见星来了,郭世豪、姚佳怡和王胖子也都来了,就是吴少峰没有来。 就站在门口的罗智威手中提着的旅行袋,黑色帆布质地,拉链上还上了锁。不仅如此,还有好几个罗智威的小弟,都是那天骑摩托的,几个戴着手套,守在电梯口和楼道中,面色严肃如临大敌的模样。 而罗智威提着旅行袋的模样,更是像极了是来和他做什么地下交易,在找他接头似的。反正就这走廊里堪比黑帮电影的场景,要被帽子叔叔看到,百分百是要吹哨抓人。 林怀恩有些哭笑不得,问道:“怎么来这么多人?” “托林少的福,多多少少小发了点财,当然要请林少吃顿好的啦~”罗智威收起肃穆的模样,谄媚的笑着说。 “不用这么客气。”他看向罗智威紧紧抓着的旅行袋,“钱给我就可以了。” “一定要请,一定要请。”罗智威说,“更何况林少也还没有点钱。” 他伸手,那表情相当无所谓,仿佛十多万美金不过是不值得一提的东西,“没必要,我信你们。”他看向罗智威说,“我今天真没时间,我得把房间卫生打扫干净。” 走廊里的空气凝固了片刻,几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下,显然对他的无所谓 罗智威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说:“你还打算住这里?” “暂时还没有换的打算。” “那叫清洁公司来打扫啦.”王胖子插嘴道。 “他们达不到我的要求。”林怀恩蹙着眉头,冷着脸说,“今天我真不想出去,改天吧!等我那油管笔钱到账的时候,我请你们。” 罗智威还想要说什么,黎见星冷笑一声说道:“装什么装?”她转身就朝着电梯门口走。 王胖子立即扯了下罗智威,“林少今天不想出门,我们就改天啦~约好了再说.”他抢过罗智威手中的旅行袋,递了过来,满脸堆笑,“林少您拿好,那我们就改天再聚,到时候我们还想请教一下炒股的事情。” 林怀恩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接过旅行袋,说道:“那改天再见。”他也没有等他们回应,就麻利的关上门,转身继续打扫卫生. 第一五三章 古惑仔之只手遮天(9) 几个正嘲笑林怀恩的人,完全不知道他布置在扑克上的电磁信号是诱饵,是特洛伊木马。她们也许是通过设备的提示,也许是自己感知到了电磁信号波动,知道他了出了手。 要是她们经验能像蒋书韵这般丰富,此刻取掉屏蔽设备,那么仔细看,是能够看出来这张实际为“黑桃j”的转牌上,有七八组电磁信号在变幻,就像是“川剧变脸”一样,以每1毫秒,也就是1000分之1秒的曝光时间为基准单位的牌面闪烁,从红桃j一直变到黑桃9。 但很可惜,她们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是个陷阱。 林怀恩没有因此而掉以轻心,客观的说,也不能怪她们取笑,她们没产生怀疑很正常。将强电磁信号附着在物体上,改变物品,并不是什么高深的幻术,但是想要绕过屏蔽设备入侵到人脑,对于百分之九十九的觉醒者来说都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实际上哪怕是“明光境”的觉醒者,比如道镜禅师这样的天下前九高手,不理解屏蔽设备的运行机制,也只能抓瞎。 即便是懂了其中机制,想要入侵屏蔽设备,将自己编织的电磁信号,传输给屏蔽设备的图像传感器,也是一个十分艰巨的任务。毕竟人脑和机器的感光机制完全不一样。 简单来说人是通过眼睛里的感光细胞所包含感光色素(如视紫红质),通过光化学反应产生电信号,再把电信号传输给大脑,产生图像。而摄像头则是通过数百万到数亿个硅基半导体像素(感光单元),通过光电效应产生电荷(电压),电荷被读出电路转换为模拟电压信号,接着由模数转换器(adc)将模拟信号转为数字值(raw数据)。最后由图像信号处理器(isp)进行复杂的数字处理:去马赛克、降噪、白平衡、伽马校正、锐化、压缩等,将数字图像传输给屏幕又或者储存器。 林怀恩所要做的就是确定靡裟亚师姐她们所用的图像传感器是什么类型的,再将电磁信号直接输入给图像传感器,完成对大脑的欺骗。 说起来好像不复杂,但实际上难度非常高。除了入侵对方的设备是个难题之外,你还得深刻的了解图像传感器的工作原理,并且还需要强大的脑力计算,算出你想要投射的幻觉的光电效应所产生的电荷矩阵。 蒋书韵教了他如何入侵设备,而他自己是摄影高手,对图像传感器的工作原理十分了解,擅长摄影的他更是了解光影对摄影器材的影响,再加上孽镜强大的计算力,于是通过屏蔽设备欺骗大脑,变成了一项他所拥有的神技。 即便是蒋书韵也不能做到百分之百入侵屏蔽设备,更没办法凭借自身算出足以输入给图像传感器的电荷矩阵,必须依赖设备配合超算才有可能实现对敌方的屏蔽设备进行幻觉输入。 但他几乎可以入侵任何半屏蔽设备,以及绝大多数全屏蔽设备,并完成幻觉输入,虽然说大型幻境还是有算力不够的窘境,但小点的幻觉没有一丁点问题。 这就是蒋书韵坐在沙发里,看着“曼珠沙华”的人嘲笑他,也跟着掩着唇笑的缘故。 而此时,坐在沙发上的靡裟亚她们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他鱼塘里的咸鱼——除了被薅秃,别无选择。 当所有人都将筹码扔到了茶几中央,荷官面具金发妞海伦从手中的那迭扑克中抽出了一张,发下了公共牌的最后一张——河牌。 当那张河牌被抽出来的一瞬,林怀恩已经通过上帝视角提前看到了,那是一张红桃a,所以他底牌可以组成德州里牌面第三大的四条a,能比四条a大的,只有同花顺或者皇家同花顺。 而毫无疑问,庄家靡裟亚正是皇家同花顺——黑桃a、k、q、j、10。至于口罩黑直长和绿毛酷儿都是打掩护的,她们手上的牌无关紧要。 这属于典型的局,只有大牌遇到了大牌,才会分出惨烈的输赢。 一开始对方就下了狠手,根本就不屑玩到第三局。 当那张“红桃a”亮出来,靡裟亚唇角情不自禁的扬了起来,脸上全是人畜无害的微笑,她晃了晃脑袋,扎在脑袋上的金色斜马尾跟着摇晃,唇角的两颗小虎牙在阳光下亮闪闪的,就像是一只调皮的幼年金发吸血鬼。 她抬手敲击着大理石茶几,那模样极为熟练,显然是经常玩牌的人,表情却很稚嫩,似乎是很好骗的模样,她冲他眨了眨眼睛,又扔出了一枚“5”的筹码,狡黠的说道:“怎么样?这位同学?”她的声音就像是裹着银针的大白兔奶糖,“我的牌还行,你要不要跟?” 林怀恩扫了眼被横向排在茶几侧边的一排公共牌,“黑桃a、梅花10、黑桃k,黑桃j,红桃a”。落地窗外阳光明媚,除了靡裟亚,其他不是戴着面具就是戴着口罩,根本看不见表情。但她们罩住了小半张脸的漆黑墨镜镜面,能清楚的看见五张公共牌,甚至能看到那张被他铺了诱饵的黑桃j上有光晕在闪动。 他没有说话,快速的测试着面前四个人的屏蔽设备是使用的什么“图像传感器”,是最基础的cmos传感器,还是更高阶d,又或者是最顶级的量子点传感器,最后一种传感器据说只有内陆有,就连亚美利加都没有。 一般来说半屏蔽设备都是使用的cmos,那么他还得测试出是前照式(fsi)、背照式(bsi)又或者堆栈式(stacked). 他的脑波段跟随着诱饵的反馈,进入了四个人的半屏蔽设备的不同cmos阵列,眨眼就扫描出了对方的cmos型号,知道了型号,一切都很好办,只要快速编纂出对应的电磁信号就行。 “喂~就算要弃牌也快点啊~”靡裟亚又变幻了语气,仿佛在诈唬似的说,“别耽误大家的时间啊!” “哦。”林怀恩点头,他将他面前的筹码全部扔了上去,云淡风轻的说道,“showhand。” “你牌都不看?”靡裟亚故作惊讶的说。 他摇头,心想:我想让你看到什么牌,它就会是什么牌,有什么好看的? “你确定?”靡裟亚凝视着他说,“我劝你多考虑一下,我可不想第一局就玩完,都没有第二局可以玩.” 他点头,“确定。” 靡裟亚开心的笑了起来,“你知道什么叫做撞到枪口上了吗?”她张开两瓣粉嫩的薄唇,从闪亮的牙齿间伸出那猩红的舌尖,舔了舔嘴唇,姿态是最标准的反派姿态,就是长相实在是过于稚嫩,萝莉的就跟少儿不宜的动漫女主角似的,对了,这种萝莉有个专有名词叫做——雌小鬼。她扬着可爱的脸庞,鬼畜的怪笑,也将筹码全部扔到了茶几中间,“让你领教一下什么叫做专业,可不要拿业余爱好挑战人家的专业哦~” 林怀恩心想:靡裟亚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又不是在和你打德州扑克,这可是“幻蚀扑克”,属于标准的竞技项目。也许靡裟亚师姐认为戴上了屏蔽设备,就变成了纯粹的牌技比拼? 那也挺好的。 他又点头,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他也不是想装酷,而是因为摘了墨镜,露了脸,害怕露出破绽,被靡裟亚给认出来。 其他人也笑了,口罩黑长直将牌一扔,笑着说道:“弃牌。” 绿毛酷儿也发出了兴奋的电子音,“弃牌。” 林怀恩心里有些遗憾,这下不能一网打尽了,说不定还得来一局。 “开牌吧!”靡裟亚好整以暇,满脸都是“我就是高手”的高傲表情,“就算你不看牌,我也知道你的牌是四条a。” “是吗?”林怀恩笑了笑,抬手将盖在大理石茶几上的两张底牌揭开,“红心a”和“方块a”亮了出来,他笑着说,“还真是四条a啊~” “的确是手好牌。”靡裟亚轻笑,她注视着他面前的牌说道,“四条a即便在我们家赌场,这么些年也就出了不到五十次。有一次一个赌客,因为出了四条a,甚至赌上了一条腿。你猜猜他的结局?” 林怀恩摇头,“我不猜。” 靡裟亚愣了一下,嘴巴却没有能停下来,依然惯性的说道:“他的腿被打断了,爬着离开了赌场。” “哦。”他说,“我不赌博,你这种故事说给我听只是浪费时间。” “你不赌博?”靡裟亚注视着他,双手抱胸,装作大姐姐的模样说教,“你这不是赌博是在干什么?还狡辩?年纪轻轻,玩什么不好,非要赌博呢?” “和你赌的不是我,我只是负责竞技。”林怀恩语气淡淡的提醒道,“我不看牌,是因为看牌对我来说没有意义,我们这是幻术的较量和赌博没有关系。”他又认真的说,“我们不在一个层面上。” “哈哈.”靡裟亚抱着肚子笑的直不起腰,像是听到了好听极了的笑话,“你的嘴和你妈妈的一样硬啊!” 海伦,口罩黑直长和绿毛酷儿也笑的前仰后合,在沙发上东倒西歪的,整个客厅都荡漾着少女和不男不女的怪异的大笑,不管她们为什么笑,也不管她们都带着遮住了面容的眼镜和面罩什么的但身材都很棒,穿的也赏心悦目,除了棺材板酷儿。 少女的金发和黑发在空气中晃荡,裸露在冰凉空气中的圆润香肩还有平坦光洁的小腹,闪烁着光芒,就像是落地窗外的池水,画面很清新,洋溢着青春的味道。 即便是被嘲笑着,林怀恩也不觉得反感,他也微笑着看着她们笑,想起了自己在泰兰德和徐睿仪、谭诗颖、孙泽辉他们一起度过的夏天,现在回忆起来,还恍如昨日。 靡裟亚一边捧腹大笑一边指着他说:“你输了第一局你就输光了。” “可你还没有开牌。”他说。 靡裟亚大笑着说:“我的是皇家同花顺。” 他摇头,“不管你是不是皇家同花顺,也得揭开牌再说。”他看向了靡裟亚的底牌,淡然的说道:“说不定你看错了呢?” 靡裟亚停止了笑,“看错牌?”她翻了个白眼,“我用手摸都不会摸错牌,更不要说看了。” “那你翻开看看啊。”一旁把大长腿翘在扶手上的蒋书韵微笑着说。 “哼~”靡裟亚冷笑,“你不会认为你的幻术能在屏蔽设备前起作用吧?” “你翻嘛!”蒋书韵懒洋洋的说道,“说这么多废话干嘛?” 靡裟亚坐直了身体,在其他人的注视中将牌拿了起来,虽然只是惊鸿一瞥,所有人都看见了q,还有致命的黑色——但不是黑桃,而是黑色梅花。 四个人的身体一下就绷紧了,即便林怀恩看不见他们藏在屏蔽眼镜下的双眸,也能感觉到他们瞳孔的收缩。 “怎么可能!?”靡裟亚惊呼了起来,她看向海伦气急败坏的问,“怎么是梅花q?” 海伦也很懵,“啊~啊~~”她摊手苦笑,“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是梅花q呢?怎么会是梅花q呢? 靡裟亚摘下了眼镜,将梅花扑克牌拿了起来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还是有些不敢置信,她又问了问一旁的口罩黑长直,“你看也是梅花q?” “是梅花q啊。”口罩黑长直小声说:“不可能有人能在屏蔽设备前使用幻术,应该是海伦发牌发错了。” “发错了?”靡裟亚抱着脑袋,四条a就像是四把铁锤,接连敲击在她的脑袋上,她喃喃的说,“fxxk,只可能是这个原因了。”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他目光闪烁,就像是生气的小老虎,“莫非你也是玩牌高手?用了作弊的手段?” “也许我只是使用了幻术而已。”他说。 几个曼珠沙华的人同时摇头,那模样丝毫不认为有人能够突破屏蔽设备,直接将幻术输入进大脑。 “我可不会被你误导。”靡裟亚摇着小脑袋说,“你当我傻吗?除了暴力破解,我从来没有看见过有觉醒者能对戴着屏蔽设备的人使用幻术。你别演了,你就是牌技很强。” 口罩黑长直看了眼蒋书韵,又看了眼他,“不会是你们知道靡裟亚的身份,所以特意做的局吧?” “承认输了有这么难吗?”蒋书韵巧笑倩兮的说,“我们可不是无聊到为了几十万美金,和几套设备就花这种功夫来设计陷阱的人。有这时间,玩点什么不好?找你们几个小孩子闹有什么意思?” “什么叫找我们几个小孩子闹?”绿毛酷儿义愤填膺的说。 靡裟亚挥了下手制止几个人继续吵闹,“别说了。刚才是我大意了,低估了你的手段。”她冷哼一声,不服气的说道:“我们再来。” “按照规则,你的筹码输完了,你已经没有上场的机会了。”林怀恩看向了口罩黑长直和绿毛酷儿,“她们还剩一些,还能玩一局。” “姑奶奶我又的是钱。”靡裟亚拍了拍自己的微微隆起的小胸脯,“有种你就赢过去。” 他摇头,“规则就是规则。” “你这么厉害,明光境大师,幻术能突破屏蔽装置怎么不敢让我下场赌?”靡裟亚输了就跟赢了一样,趾高气昂的说道,“你怕了吗? 林怀恩才不吃这一套,“我说了我不是赌博,我也不想赢钱。”他淡然的说,“对我来说就是竞技。” “没事。”口罩黑长直说道,“让我们来,我不信他这次还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搞鬼!” (本章完) 第一四七章 古惑仔之只手遮天(3) “顶你个肺.这金鱼仔装什么装啊?搞的比青叔还大牌,真以为自己是港督咩~” 林怀恩贴着墙纸,听到了电梯里传来了罗智威不屑又恼火的吐槽。接着是王胖子那油腻沉闷的声音,“消消气啦~人家确实有装的资格嘛~你看昨天郑老板请他吃饭,他不一样拒绝了吗?” 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皱着眉头继续细心聆听。 “这金鱼仔一看就是黑户,举报给警察,这七十万我们自己分了不好?峰哥非要说什么放长线吊大鱼。”罗智威像是拍了下电梯轿厢,发出了“砰”的声响,“这下好了,钱金鱼仔是拿走了,我看这大鱼是要脱钩了。” “不一定行。”王胖子摇头说,“从法律上来说,就算他们是黑户,也能要走属于他们的钱。” “阿威,赚了二十万可以了。”郭世豪说,“人要知足。” “二十万又不是我一个人赚了。大家按比例分的嘛,我忙前忙后又是找人,又是借钱,也才多拿了八千文,昨天光酒吧消费就花了五六千,纯粹是在为大家打工来着。”罗智威说,“金鱼仔轻轻松松就赚走七十万,饭也不请我们吃一个,还这么大牌。” “人家也是承担风险了的。阿威,赚了二十万可以了。”郭世豪说,“人要知足。” “二十万又不是我一个人赚了。大家按比例分的嘛,我忙前忙后又是找人,又是借钱,也才多拿了八千文,昨天光酒吧消费就花了五六千,纯粹是在为大家打工来着。”罗智威说,“我看峰哥就是不想惹麻烦” “我觉得吴生说的对。”王胖子说,“对方看上去不像是普通人家,你想些鬼主意,别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啊。” “不是普通人家会住纳米房?峰哥就是太小心了。”罗智威嗤之以鼻的说,“而且我就说钱不能给他,不说全部都留下,至少得找个理由留下一半。这样好让他继续为我们赚钱.” “别急,我看他在做卫生,看样子一时半会不会离开这里。“王胖子说,“再说他不是还有钱在油管吗?不如在这方面想想办法。” “要我看,就得让金鱼仔知道我们新义安的厉害,这样他才会主动投靠过来。”罗智威冷声说,“这个世界上的人啊~只认拳头和钞票.” “你们两个啊~不要自作主张。”郭世豪说,“还是要跟峰哥商量着来.” 电梯开门的声音响起,几个人的声音也越来越远,直到摩托车引擎发出了咆哮,他们的声音则完全消失不见。 这时他才继续手中的动作,将墙纸小心翼翼的用刮子,一点点粘在墙壁上。贴墙纸比他想象的要难的多,稍一不小心就会留下气泡,继而让整个面变得不平整。他反复的粘了撕,撕了粘,也不知道浪费了几张墙纸,才将一面墙贴好。 注视着整洁干净的墙壁,他松了口气,心想:原来贴墙纸看上去这么简单的事情,居然这么难。就像他以为赚钱是件简单的事情,实际上一点也不简单。 “如果不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我还真以为大家都会按逻辑行事也许,是我太天真了,这个逻辑是我的逻辑,不是他们的逻辑,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行为逻辑这些逻辑来自他的父母、生活、教育.” 是不是这就是所谓的命运? 难怪人的命运是可以计算的,只要你掌握了他的出生他的家庭状况,就能大致掌握他行为的逻辑链条,借此可以推断他的人生走向 林怀恩越想越觉得玄妙,他开始复盘自己做错了哪些事情,才让罗智威他们产生了这些不该有的想法。一边思考,他又拆了一卷墙纸,开始贴另外一面墙。 忙活到傍晚,去了网吧的蒋书韵打来了电话,问他拿到钱没有,在获得了肯定的答复后,蒋书韵便兴高采烈的要求吃顿好的。 他提着旅行袋和师姐下了楼,一番商量三个人去吃了潮汕火锅,蒋书韵喝了几瓶啤酒,师姐陪着喝了两瓶,他觉得啤酒不好喝,就喝了一杯。吃完饭三个人一路漫步,回那间逼仄的小屋,路上又去便利店买了冰淇淋和饮料。 钱一到手,日子过的就没有那么窘迫,变得舒坦了起来。他也能按照自己的想法把整个房间改造一下。 林怀恩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了钱带给人的愉悦感,回到那间糟糕的房间,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注视着天花板心想:花钱的确是件很快乐的事情。 两天之后,那个六百多块的马桶垫还是明珠投暗了,被它扔进了垃圾堆。他实在受不了那脏脏的马桶,干脆的换了个全新的智能马桶。不仅换了马桶,就连整个卫生间都重新贴了遍瓷砖,还换了个新的洗手盆、龙头和镜子。房间里则贴了墙纸,铺了地毯,还给床加了席梦思. 不仅如此他还将上下铺的楼梯更换成了实木楼梯,在楼梯下面装了可以储物的柜子。折迭桌也改成了更改成了更大更长的双折迭桌,不用的时候可以收起来挂在墙上,用的时候可以铺满床前面的整个空间,相当于一个小长桌。 整个房间被他改的焕然一新,就跟参加了电视节目《全能住宅改造王》似的。 蒋书韵看着他又在更换顶灯,扶了下额头说道:“你这是何苦呢?不如直接换个房间啊.” 他坐在上铺的边缘,没有低头,小心翼翼的拧着螺丝,“问题是还没有换房间啊!”他盯着灯座说,“哪怕只剩下一天了,也得让自己住的舒服一点。” 蒋书韵叹气,“我真是服了你了。”她坐了下来,在柔软的席梦思上弹了弹,“不过确实舒服多了,前几天睡的我腰酸背痛的,就跟以前没有穿带承托的凶衣一样。” 他旋转着螺丝刀,没有多想,下意识的问道:“那么重么?” 蒋书韵把头从床铺下面探了出来,仰头看向他微笑着问:“要不要感受一下多重?” 林怀恩低头,白天没有灯光房间依旧昏暗,只有被床铺隔成两半的窗户透过来几丝惨白的光照。这光照近似明亮的月光,就像是几片凌乱的霜雪铺在蒋书韵的床上,她的脸上,还有胸口的雪肌上。 他脑子里出现了蒋书韵站在讲台上穿着保守老气衣衫讲课时的画面,那个时候她端庄极了,完全不像是现在这般奔放。但奇怪的是他看着现在的蒋书韵,觉得她轻佻的表情和语言就像是食人花的诱饵,你得小心翼翼。而偏偏在读书的时候,他看着讲台上的蒋老师,仿佛就像是看见了玛莲娜。 对,就是玛莲娜,莫妮卡·贝鲁奇主演的一部电影,应该说是他对恋爱这种意识觉醒的电影——名字叫做《西西里的美丽传说》。 这个瞬间,他感觉自己像是电影里的男主角雷纳多·阿莫鲁索,将眼睛贴在窗边,透过那道神秘的缝隙,隔空偷窥着玛莲娜。看着光线穿过倾斜的木片百叶窗,落在她赤着的肩头,那弧度饱满圆润,皮肤在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蜜色,细腻得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脉,像埋藏在暖玉里的河流。 还有那领口敞开的一线,仅仅是一条狭窄的、意义不明的间隙,却像是是通往未知宝藏的幽径。 那幽径神秘而温热,是少年所有白日梦的深渊。 蒋书韵朝他挥了下手,“喂?林怀恩,你看着这么认真不是真想下来称下重量吧??” 林怀恩这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的说道:“没蒋.老师你在说什么啊?” 蒋书韵朝他眨了眨眼睛,“你不是不相信很重吗?” “我我哪有?”他红着脸小声说,“我我.都没听太清楚你说的是什么。” 蒋书韵指着他笑的前仰后合,“你看你,果然还是个小孩子啊~居然脸红了.” “有什么好笑的?”他嘟哝着继续拧螺丝,“本来也没有多大。” “确实还不够大.”蒋书韵掩着唇一语双关的说。 他的脸更红了,连忙抬头继续去装圆形灯罩。 蒋书韵笑过之后起身,“你油管的钱什么时候能到啊?对方已经在催了,说还不完成交易,他们就得卖别人了。” “哦。”林怀恩将星空灯的灯罩一点一点扣好,“等我把灯装完就问一下。” “嗯。” 房间又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他拧螺丝的声音。片刻之后,他将灯罩完全安装好,从上铺下来,拿起了遥控器,按开了开关,顿时整个房间都铺满了星星般的光芒,他又按了旋转,星空灯开始旋转,投射在墙壁上的星星点点也跟着旋转十分绚丽,就是绚丽的有些过头。 “效果还可以吧?”他不那么确定的问。 “还可以。”蒋书韵懒洋洋的点了点头,“就是有点幼稚,有点像是儿童房。” 他挠了挠头,“预算还是有限,如果能在天花板上铺满钻石灯,再铺黑色天鹅绒蒙皮,就会比这个效果要好的多。”他想了下说,“也不全是钱的问题,安装也麻烦很多,走线麻烦,镶嵌也麻烦,整个天花板都得重做” 蒋书韵摆了摆手,“别折腾了林怀恩。”她说,“就这房间,你折腾出花来,也就那样。” “我知道。”他笑,“但还是得尽我可能的让它好一点,让我们能睡的舒服一点。” “那你肯定不适合露营。”蒋书韵说,“再美的星空灯也不如真实的星空漂亮,尤其是在草原、戈壁、雪原.还有大海上。”她闭了下眼睛,“特别是大海上,真的很美。” “我有和徐睿仪露营,还是那种超级原生态的露营,跟贝爷似的。”他笑了下说,“虽然说是被迫的,但很奇怪,在大自然的环境里没讲究那么多,可能我是不喜欢人为造成的那种污染。” “是吗?” “其实大自然有自我净化功能,就像是森林里,尽管存在许许多多对人类来说很危险的微生物或者说是细菌,但视觉上并不会让人感觉到‘不干净’.”林怀恩说,“就像是大海” “大海?” 听到“大海”这个词,蒋书韵脸上露出异样的表情。林怀恩正要说话,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罗智威,他按了接听,寒暄了两句,对方就问他说今天就可以提前把油管的钱取出来了,问他要不要来谷歌香岛总部弄一下。 他回答了“好”,又约定了时间,便对蒋书韵说:“我现在就去时代广场,等下应该就能拿到钱。” 蒋书韵点头,“那我就约对方明天交易。” —————————————————————————— 等他从时代广场回来,师姐在禅修,正百无聊赖翻着手机的蒋书韵放下来手机看向他问:“搞定了?” 他提起了上次同款的黑色旅行袋晃了晃,点头,“嗯。” “怎么去了这么久?” “上次答应过请他们吃饭。”他将装满美金的旅行袋放在楼梯下面的置物箱中,“而且还得避免他们给我们制造麻烦,所以答应了教他们炒黄金,于是一群人又去了利盛开了户。” “哟~”蒋书韵巧笑倩兮的说,“你现在也学会笼络人心了啊?” “没办法。”他耸了耸肩膀,“上次他们来送钱,我没怎么搭理他们,然后他们一路都在商量要怎么对付我。那我不就只能以老实,求放过。” “啊~~~”蒋书韵仰头,随后又坐直身体看向他,眨了眨眼睛,“林怀恩,你学坏了啊!!” “我这叫认清了人心险恶。” “嗯。”蒋书韵点头,“我觉得你接下来能学到更多的人心险恶。” “韵姐,你这话怎么说的我心里毛毛的?” 蒋书韵笑,“早点睡吧!”她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我们就去拿装备,晚上就可以去何夕花园一探究竟了。” 第一四八章 古惑仔之只手遮天(4) “好了~”蒋书韵将唇彩收了起来,看着镜子里的白龙女说道,“这样就有十足的港味了。” 林怀恩转头看了一眼,虽然他对化妆并不算很了解,却也分得清楚的徐睿仪平时的妆容和“港女妆容”的区别,毕竟他是在纽约生活过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所谓的“港女妆容”,就是更偏欧美的化妆方式,而不是华日韩的化妆方式。 “林怀恩,你今天还穿什么格子衬衫?”蒋书韵看向他说,“今天得穿好点。” “哦。”他连忙拿出手机,“要穿西装?那我现在买?” “也不至于这么严肃,就是场普通的交易,就跟上门提个同城购的二手货一样。”蒋书韵笑着说,“主要是得符合场景,毕竟也算是秘密交易,大家还是得整出点仪式感,要不岂不是显得我们这些觉醒者很没有逼格?” “仪式感?”他松了口气,“还好不是电影里的那种仪式感,大家穿着严肃,一个个都带着墨镜,就跟去参加葬礼似的。等碰头的时候,一帮人杀气凛然的说:东西带来了吗?另外一帮人凶神恶煞的回答:带来了,那我要的东西在哪里?” “你这看的是什么古早电影?都老掉牙了。”蒋书韵摆了摆手,“就算是黑帮,现在也不会这么老土。” “那现在的黑帮怎么个潮流法?”他问。 蒋书韵懒洋洋的回答道:“现在黑帮都发快递,顺风到付。” “那确实挺洋气的。”他又问,“不穿这个,我该穿什么衣服?” “就穿你当富二代时穿的衣服,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是条住在纳米屋的丧家的的路边一条.”蒋书韵说,“我们是去瑰丽,既不是去社交,也不是去火拼。” 林怀恩耸了耸肩膀,“真话果然很伤人。”他回过神来又问,“瑰丽?” “一般来说深层世界交易都会选五星级或者以上的酒店,这样大家都放心点。毕竟绝大多数觉醒者都是人类精英,没必要真弄的跟黑帮似的。”蒋书韵说,“还是得有点腔调” “好吧。”他说,“我其实觉得这样很好。” 蒋书韵又补充道:“瑰丽是我定的,我觉得瑰丽我们比较熟,临时要制造幻象的话,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哦。”林怀恩脱掉了土气的蓝色格纹衬衣,又脱了里面的廉价t恤,从储物柜里翻出了他以前穿的衣服和裤子,去了洗手间。 虽说大家睡都睡在一起了,熟到不能再熟,他始终还是保持着礼貌,或者说是对蒋老师和师姐的尊重,去洗手间换衣服。但师姐和蒋老师就没有这种意识,师姐一向这样,蒋老师换睡衣也就会喊一声“不许看”,随后就在下铺窸窸窣窣的将衣服换好。 而他即便是在上铺,也会老老实实的下床,去洗手间换衣服。 西格玛男人最注重细节。 在洗手间里换上了以前的t恤和裤子,不是品牌,而是特定面料的定制款,据妈妈说全球产量都有限,奢侈品牌也只能拿来做高定。果然这料子就是不同,衣料轻薄熨帖,穿在身上就像是没穿一样,而不像是刚刚脱下来的廉价衣服,有种难受的摩挲感,仿佛穿了层砂纸在身上。 他换好衣服,长舒口气,感觉自己似乎又回到了某种舒适圈。照了照镜子,稍微整理了一下发型,他才走出洗手间。 “检查一下装备。”蒋书韵从她的包里拿出了眼镜和耳机,“等下别忘记戴上。还记得我跟你们说的基本操作吗?” “记得。”林怀恩走到了床边,提起了放在床上的旅行袋,拉开拉链看了一眼,一堆花花绿绿的美钞上面,放着两个塑料袋,袋子里是他和师姐的屏蔽设备,眼镜和耳机,确定带上了装备,他抬起头,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 “出发吧。”蒋书韵向门口走去。 林怀恩回头看了眼还坐在床沿的师姐,她今天是穿的蒋书韵的衣服,水泥灰的破洞牛仔裤配红白相间的抹胸,外面则套了件黑色亮皮机车夹克,配上比较中性的港风妆容,真是又冷又帅,无情杀手的既视感拉满。 就是裹胸实在太显身材,雷光闪烁的而且貌似露的有点多,连那道缝隙般的肚脐眼都露出来了,他觉得有点不太好,于是俯身,将皮夹克的拉链扣在了一起。 “呲呲.呲.” 黑色的拉链慢慢被他拉紧,一直到裹胸的上面一点,他才满意的笑了下说:“师姐,我们走。” 师姐点头。 他转身走出了房间,师姐也跟着走了出来,蒋书韵将门关紧,接着“哗”一声,将铁栅栏门拉上,将门锁好。 这时他们隔壁的门被打开了一道缝,一个卷头发的混血小男孩静悄悄的打开了门,将脑袋夹在门缝里朝着外面张望。他眼睛很大,皮肤偏黑,一看就有南亚血统,脸上脏兮兮的,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咖喱酱汁。 林怀恩见过小男孩两次,但每次对方看见是他,就会飞快的把门拉上,可今天没有,而是羞怯的盯着他.身后的蒋书韵。 “晚上好,阿尔扎比.”蒋书韵微笑着和小男孩打了个招呼,越过他身侧,走到了门边,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盒饼干和一块巧克力,伸手递了过去。 小男孩将手从铁栅栏的缝隙中伸了出来,飞快的拿过饼干盒巧克力,说了声卷舌口音浓重的“多谢晒”,立即就“砰”的一声把门关上,就像是从游客手中接过了栗子的松鼠,转身就躲进了自己的树洞。 蒋书韵不以为意,说了声:“走吧。”向着电梯间走去。 林怀恩和师姐并肩跟在蒋书韵的后面,经过“邻居”家的门口时,听到了门里面响起了欢呼声,很嘈杂。 “是一家巴基斯坦人,七个人住我们住的那么大的房间.”蒋书韵淡淡的说道,“一个没有工作能力的奶奶,一个不能出门抛头露面的女人,三个女孩和刚刚那个小男孩,基本都靠他爸爸在冷库当搬运工赚钱养活” “巴基斯坦?”林怀恩奇怪的问,“为什么不留在自己的家乡呢?” “因为留下来更没有出路。” “我的意思是他可以让他的妈妈、老婆孩子留在巴基斯坦,他打工赚钱寄回去。” “因为留下来更没有出路啊!”蒋书韵又重复了一遍,“他把老婆、孩子们接过来,还可以再这间房子里接些手工活,即便只是偶尔能接到活,也比在巴基斯坦收入高很多,更何况孩子早点来,能学粤语、中文,还能免费读书,可以早点融入社会。但在巴基斯坦人就废了。” 林怀恩还是不那么能够理解,但他没有继续问,只是“哦”了一声。 “在你眼里他们很惨,但他们自己觉得自己能来到香岛很幸福。” “是吗?”他感觉到疑惑,都这么惨了,还能幸福? 蒋书韵又指了指他们现在正在路过的门说,“你像住在这间房间里的大爷,头发花白,都七十多岁了,每天早出晚归出门捡垃圾,工作十三个小时,大概一天赚一两百块钱。他年轻的时候是工程师,赚得不算少,后来离婚,房子给了女方和孩子,后来前妻和孩子卖了房子移民加拿大,没办法联系的上,只有他一个人还在香岛。现在他七十多岁了,也干不了什么体力活,每天只能出去捡垃圾。” “难道.难道没有养老金吗?” “当然有,香岛叫强积金,他一个月能拿三千块,这点钱还不够付房租。你也体验过了,三千港币在香岛购买力远不如内陆五百。如今他年纪越来越大,捡垃圾也快捡不动了,他说要是付不起这里的房租,就只能去睡笼屋或者天桥,笼屋就是一个床铺罩着个铁笼子,租金大概只要一千五六,养老金节约点用来吃饭。要是不够吃饭,那就笼屋都不能住,只能睡天桥,不过天桥也得抢位置,并不是想去就有” 林怀恩缄默不语。 蒋书韵又指向前面的房间,“这个房间住的是个中年人,单身,就在我们附近的超市工作,还是管理层,出门也是西装革履。一个人住了二十多年,以前和母亲住在这里,他母亲死了以后,就他一个人。他的工作算不错的,工资也还行,可以租更好一点的房间,但更好一点也就是多几平米而已,一样结不了婚,没有人愿意和他结婚,他比较胖,还买不起房。所以他就想就住这里算了,还能省点钱。他计划等老了以后就去内陆,用攒的钱养老。”她说,“就是还得坚持二十多年。” 他勉强笑了一下,“还是xxx义好。终于感受到了什么叫先进性。” 蒋书韵也笑,指向了最靠近电梯间的那间房间,“这间房间里是一对菲律宾情侣,刚来的时候迫于无奈,男人带着女人去做皮肉生意,现在女人跟别的男人跑了,男人在混黑道。说是黑道实际上也就是管管菲佣之间鸡毛蒜皮的事。”她说,“前些天打架受了伤,也没有钱看病” 说话间,里面传来了浓重的咳嗽声,那种带着痰的咳嗽,听上去就憋的难受。 蒋书韵停下了讲述,走到电梯门口按了下行键。 他不知道说什么好,让他感同身受也着实有点为难,即便他住在这里,但也像是和这栋楼没有关系。不像蒋书韵,还会很认真的去了解这么多。 “韵姐怎么知道这么多的?”他问。 “考察周围环境是一个调查官最基本的能力。” “你这说的,让我觉得我不是走在某栋楼里,而是人间地狱。” “如果你觉得这里就是人间地狱,那么你应该去笼屋再去体验一下。”蒋书韵笑,“那么你就会觉得,这里其实也没有那么糟糕,就算是人间地狱,也是层数比较靠上的。” “叮~” 电梯门开,蒋书韵走了进去。他不说话,保持着缄默,跟着蒋书韵和师姐走进了电梯,电梯里的风扇嗡嗡的响着,吹着发霉的抹布味,他转身,面前就是幽深的长廊,前面的屋子又响起了剧烈的咳嗽声,那痛苦的音律像是咳出了血。一群密密麻麻的蟑螂不知道从那扇门的门缝里钻了出来,沿着墙角直奔另外一间房间。在更深处的房间响着孩子的笑声,“巧克力真好吃”的说话声就像是金属音在走廊里弹跳。 电梯门缓缓关闭,世界变得粘稠而寂静。 他又莫名其妙的感觉到失望,轻声说道:“人类真是种可悲的生物。” 蒋书韵笑,“别太悲观。”她说,“也许人类并不是那么无药可救。” “希望吧!”他耸了耸肩膀。 电梯门开,三个人先后走了出去,蒋书韵回头看了眼他,眨了眨眼睛,“你不打算为人类做点什么?” “我?”他苦笑,“我这个废柴连爸妈都救不出来,还想着为人类做贡献啊?” “我觉得你可以。”蒋书韵说,“我看好你。” 林怀恩尬笑了一下说:“谢谢~” 三个人出了大楼,在马路边等了一会,没多久uber过来了,又是一辆特斯拉。他们前后上了车,车子一路向着瑰丽驶去。天气晴朗,车流拥挤,快一个小时才到瑰丽。 汽车停在门口,林怀恩从旅行袋里拿出眼镜和耳机。递了一套给师姐,自己也将眼镜架上鼻梁,耳机塞进耳道。隔开声音,也滤掉些颜色。 门童为他们拉开了瑰丽酒店沉重的门。 光,突然的光。像刀子刮过瞳孔,世界焕然一新。 大理石地面亮得能照出天花板上水晶吊灯的倒影,无数棱角切割着灯光,碎成昂贵的粉末,撒在往来的人身上。西装,皮鞋,丝绸裙摆划过空气,一丝褶皱也没有。香气悬在空中,厚重,甜腻,是乌木沉香和金钱的味道。巨大的落地窗外,维多利亚港的蓝被框成一幅昂贵的画。 林怀恩跟着蒋书韵走了进来,鞋底压着的纹路漂亮的大理石。他不由的想起了现在住的富华大厦。空气里沉淀的汗酸和尿臊,像块永远拧不干的旧抹布。一排铁栅栏门,沿着墙壁延伸,就像是监狱。两侧的墙壁永远不干净,除了广告贴纸就是乱七八糟的印记。 这里的空气冷冽,带着刻意的芬芳。衣着华美的宾客无声滑过光洁如镜的地面,走向更深处的明媚,那里有更柔软的地毯和更低的交谈声。林怀恩墨镜后的眼睛扫过这片璀璨,又穿透它,落回记忆中那群沿着墙角向着隔壁房间里窜的黑黝黝的细小蟑螂。 他想:难怪母亲厌恶香岛。东官有烟火,纽约也留缝隙。 只有香岛,天堂与地狱嵌得如此之紧,转身便是万丈深渊。冰冷的大理石和冰冷的铁栅栏门,同在这狭窄的岛屿上,相隔不过几条街区,却像隔开了两个永不相见的世界。 林怀恩感受到了世界参差,那不是他裱糊匠一样的贴墙纸手艺能隐藏住的。 “我们等一下。”蒋书韵在他耳边低声说,“等下会有人来接我们。” “嗯。”他点了点头,环顾了一圈就像是异世界一样的瑰丽,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要坐一下吗?”蒋书韵指了指咖啡吧,笑着说道,“好久没喝过咖啡了,坐下来喝杯咖啡?庆祝从回上流社会?” 他耸了耸肩膀,“原来瑰丽就是上流社会?” “住过了纳米房,难道你还觉得”蒋书韵还没有说完就停止了说话,向着电梯间的方向望去,“不用去了。好像来了。” 林怀恩顺着蒋书韵的眼神看过去,眉头一下皱了起来,他连忙转身轻声说道:“糟糕,怎么是.” 第一四九章 古惑仔之只手遮天(5) “是”林怀恩连忙拉着白龙女转身,背对着站在电梯厅口子上正在四下张望的靡裟亚,对法那一脸无聊,随时想要找点乐子的表情实在是太容易分辨了,“靡裟亚师姐” 师姐也愣了一下,随后低声说道:“是靡裟亚吗?” “肯定是她。”他点头,“虽然染了头黄毛,还戴着墨镜,但一看就是她。” “就是你那个赌王孙女的师姐?”蒋书韵稍稍偏头,靠向了他耳边轻声说,“确定吗?” “确定。”他说,“虽然她用了点幻术,还化了妆来掩盖特征,但瞒不过我的火眼金睛。” “行。”蒋书韵“啪嗒”一声,将框在额头上的墨镜打了下来,动作帅气的架在了鼻梁上,“把耳机打开。我去和她说话,你们就在楼下点杯咖啡等我,时刻关注着耳机里的情况就行。” “不会出什么问题吧?”他问。 “开什么玩笑。”蒋书韵淡淡的说,“姐姐我纵横江湖这么多年,人称‘魅影妖姬’,没有人能抓到我,更没有人知道我的真面目,怎么可能一个三十多万美金的交易都搞不定?你也太不相信我了吧?” 他心想:老师我明明记得你的深层世界网名是schrdinger''dy(薛定谔的淑女)来着,怎么今天又变成了“魅影妖姬”?心里这样想,嘴上却说道:“魅影妖姬?这么洋气的么?” 蒋书韵侧脸一笑,在穿过维港的阳光下金灿灿的,“这个名字是不是很酷?” 林怀恩悄悄伸出了大拇指,“很威啊~反正比什么丧彪、恐龙要威.” “那好,我等下就自我介绍‘魅影妖姬’.”蒋书韵向着电梯厅的方向走了过去,“我过去了,你们在咖啡厅等我。” 耳机里传来了蒋书韵清晰的声音,林怀恩翕动嘴唇应了声“好”,就拉着师姐向咖啡厅的方向走。星期四的下午,瑰丽大堂的宾客不算多,走过了镶嵌在大厅中央的花店,就到了休息区的咖啡厅。 咖啡厅不大,中间的八角桃木桌上摆着粉红色的永生花,星星点点的很大一束,就像颗微缩的紫薇树,很美。几张沙发椅和矮几就环绕着永生花摆在墙边,相当文艺。此刻这里没有人,也没有看见服务生,他拉着师姐随便找了个位置刚刚坐下,耳机里就传来了靡裟亚的声音。 “wowo,下午好啊~靓女,你是schrdinger''dy?” 靡裟亚说话粤语和英文夹杂,还是那么轻佻,就像是个阅女无数的花花公子,隔着耳机林怀恩都能看到靡裟亚那张古灵精怪的笑容。就是她的身高最多只到蒋老师的腰,不知道仰着脑袋说话累不累? 应该不累,她应该已经习惯了,毕竟师姐也很高。 “对。你是曼珠沙华?” “yes~mdy。不过曼珠沙华不是我的名字,是我们组织的名字。”靡裟亚说,“眼镜很酷,天眼通第三代,神乐府很成熟的设备,在半屏蔽设备里算是顶尖的了。不知道你为什么要买亚美利加佬的设备,他们的玩意价格贵,性价比不高。有渠道还是建议购买神乐府的装备。” “谢谢您的建议,但为什么要买亚美利加佬的装备.我可以说是无可奉告吗?” “当然可以。”靡裟亚用稚嫩的语气说着最老气横秋的话,“我没有要打听你底细的意思,只是我们曼珠沙华做生意就是这么实诚,主打也是专业、平价,亲~” 林怀恩忍不住发笑,他没想到靡裟亚师姐居然是淘宝的忠实用户。 那边的蒋书韵也笑,“你说这么多,就不打算带我看看东西?“ “没问题。”靡裟亚也笑,“可我要的东西你带了吗?” “当然.” 林怀恩低头,就看见旅行袋还提在他的手中,脑仁一麻,刚才突然遇到靡裟亚人有点懵,完全忘记了钱还在自己的手上,他连忙说道:“韵姐,钱还在我这里。” “天眼通”适配的耳机和麦有防窃听功能,他说话的声波会完全被麦吸收不会被旁边的人听见,哪怕就站在旁边。耳机更是如此,不仅能全屏蔽外界声场,也不会漏音。 “我上去验货。”蒋书韵说,“验了货就把钱拿过来。” “好吧~”靡裟亚顿了一下,又笑嘻嘻的说,“其实没必要,我都知道你还有两个同伴坐在咖啡厅里的。我们‘曼珠沙华’可不是不讲信誉的人。你可以叫他们过来一起上去。” “没必要。”蒋书韵笑着说,“毕竟安全第一。” “有必要的。”靡裟亚说,“我带来了1、2、3、4、5、6个码数的,你们得试啊。万一穿不了怎么办?大了或者小了对隐身效果都是有影响的哦。” 林怀恩连忙说道:“韵姐你不是只定了两套吗?我上去,让师姐留在这里。” “那行。”蒋书韵说,“我再叫一个人过来。” “只叫一个人吗?”靡裟亚笑嘻嘻的说道:“你就不怕剩下的那个人被我的人用幻术骗了,然后把钱拿走。” 蒋书韵掩着嘴唇笑呵呵的说道:“你的人要是拿的走,尽管拿走。” “我就喜欢你这样自信的女人。”靡裟亚的语气暧昧,就像是调情高手。 “我也喜欢你这样的小萝莉” 林怀恩从上帝视角中看到了蒋书韵拍了拍靡裟亚的脑袋,她染着一头金毛,扎了个斜马尾,穿着灰色的破洞t恤,t恤外面罩了个外穿的黑粉色真皮凶罩,裙子则纯黑色真皮超短裙,大腿处还绑着带刺的腿环,搭配红黑条纹的及膝棉袜和漆皮短靴,妥妥的日系地雷妹。 而蒋书韵今天则穿的很精英,浅紫色的丝绸衬衫外面罩着件女款灰西装,阔腿裤和白色高跟鞋更是将身线修饰的极为高挑,看上去这种对比极为强烈,就像是知性精英妈妈和任性的地雷系女儿。 有一说一,今天蒋老师的穿着的确很像是他妈妈林若卿。 “喂~~~”靡裟亚有点炸毛,气急败坏的说道,“你怎么能随便摸人家的头?知道不知道你这样很不礼貌?” “哦,不好意思。”蒋书韵微笑的像是和风细雨,“主要是你太可爱了,让我想起来我儿子。” “啊?你结婚了吗?”靡裟亚说,“看上去好年轻啊!” “嗯。”蒋书韵说谎脸不改色心不跳,“等下我就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林怀恩捂脸,把脚边的旅行袋递给坐在对面的白龙女,“师姐,我跟蒋老师上去一下,你在这里等我,谁来都不要把钱给他。”他说,“等我下来。” 白龙女接过旅行袋,抱在怀里,郑重的点了点头。 他起身向着电梯厅的方向走,耳机里传来了靡裟亚恼火的尖叫:“你要干嘛?你不会以为我会看上你儿子吧?”她说,“我劝你最好打听一下我们‘曼珠沙华’是什么组织!” “是什么组织!?” “曼珠沙华!曼珠沙华!”靡裟亚暴跳如雷,就像是只被激怒的小母鸡。 蒋书韵还在捂着嘴笑,笑的花枝乱颤大雷颤颤,“不不.不是”她说,“我的.意.思.思.是.是.曼.珠.沙.华.是.个.什么样的组织,我.纵横深层世界这么久,怎么怎么从来从来没有听说过!” 已经走到电梯边的林怀恩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蒋书韵在使用激将法,她故意说她不知道,但偏偏靡裟亚就上了当,气呼呼的说道:“你还活在哪个版本?现在深层世界最红的就是我们‘裟椤双树’和‘曼珠沙华’好吗?”她没好气的说,“也就你这样胸大无脑的女人才没有听说过,还什么‘魅影妖姬’,我看你是山顶洞润土还差不多~” 蒋书韵侧头看着他走过来,抬手按了电梯,说道:“我儿子来了,我们可以进去了。” 靡裟亚也扭头打量了一下他,他今天戴着墨镜,头上还顶着长刘海的狼尾假发,那模样倒是符合徐睿仪的废土潮流风,有点狂装酷炫吊炸天,和他在白龙寺修行时的单纯清爽男高风格完全不一样,再加上他长高了不少。 走过来的时候,他还稍微有点忐忑,但从靡裟亚那陌生的眼神里发现靡裟亚根本就没有认出他来。 他的心一下就安定了,毕竟靡裟亚见他的次数实在也算不上多。就是靡裟亚真奇怪,快两年了无论长相还是身高还是跟他在白龙寺看到的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变化。记得道镜禅师好像说过,靡裟亚是因为使用仪器过载,导致下丘脑和垂体轴产生了变异,才导致永久保留在十三、四岁的模样,再也无法发育了。 “对了,不知道禅师能不能影响靡裟亚?”他在脑子里喊了声“禅师”,但禅师没有立即回应,如果禅师附身在什么动物身上,而那只动物距离他比较远的时候,就会听不到他说话。 “你儿子这么大了?”靡裟亚嘴巴张大,那殷桃小口张到了极限,快要能塞进两根火腿肠了,“真看不出来啊!” 蒋书韵点头,“嗯。”笑着说道,“刚刚高中毕业。” “hi~boy!下午好。”靡裟亚朝他挥了挥手,“我是曼珠沙华的靡裟亚。” 林怀恩人都僵住了,他一点没有想到靡裟亚师姐会这么直接,他改变了一点腔调,冷声说道:“这又不是社交场合?我们是来做交易的,你问这么多干嘛?” “wow~”靡裟亚冲他竖起了大拇指,“coolboy~可是是你妈妈说要介绍你给我认识的!” 他只能沉默。 蒋书韵笑道:“这孩子痴迷修炼,有点练到走火入魔了,现在就是典型的intp人格,懒到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你儿子有点意思。”靡裟亚点着小脑袋饶有兴致的问,“他现在什么段位,定风、移山,还是平波?” 蒋书韵拍了拍林怀恩的肩膀,“明光境!”她笑盈盈的说,“怎么样?看的上吗?” “切~”靡裟亚挥手,“你儿子是明光境,我还是天下九强呢!” 林怀恩差点喷出来,幸好他嘴巴里没有水。 “叮~”电梯门开,蒋书韵指了指电梯说,“我们先进电梯吧!” 靡裟亚随手掏出一张卡,刷了一下感应器,按下了“66”层。 电梯飞速上升,蒋书韵像是随口说道:“我天天五g冲浪,也没有在深层世界看到你们组织的名字啊?” “哼~”靡裟亚得意洋洋的说,“你这样生了孩子的老女人当然看不到,我们只收年轻的觉醒者,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把这个全是老人味的深层世界清洗干净,让每个年轻人都能修炼,都能永生!” “wowo~”蒋书韵笑,“还真是理想远大。” “要加入我们吗?”靡裟亚趾高气昂的说,“你虽然老了点,但也算是半老徐娘,还有点姿色,我可以勉为其难收你进来。” 蒋书韵眨了眨眼睛,“也不是不行。”她笑着说道,“就是加入了有什么好处?” “好处?”靡裟亚说,“你这个人有点理想好不好?能不能为了全天下所有的孩子和年轻人考虑一下?你不是有儿子吗?为你儿子想一下啊!” “我儿子已经是潜行者了啊?”蒋书韵说,“还是‘明光境’高手,我还为他考虑什么?” 靡裟亚语塞又气结,“孺子不可教也,朽木可雕也,果然大胸女人都笨!”她说,“你就跟我那个傻乎乎的大凶师姐一样,随随便便就被人骗走了!人都不知道怎么样了。” “你还有师姐啊?那不是还得有师弟?”蒋书韵那语气像是没话找话。 “是还有个废柴师弟。”靡裟亚警惕的看向蒋书韵,“你问这么多干什么?这个和你没关系。” “不问就是。”蒋书韵笑盈盈的回答道。 “叮~”一声响,电梯门开,靡裟亚看了眼外面说:“到了。”她带头走出电梯说,“跟我进来吧,放心吧,我们曼珠沙华做生意不玩套路,不割韭菜,主打的就是0沉没成本购物。立志成为深层世界的淘宝~你们放心吧!华夏人不骗华夏人” “那就好。”蒋书韵跟在后面笑着说。 靡裟亚带着两人转了个弯,整条走廊就四扇门,她打开了“6601”的房门,立即里面就有人拉开了门,她走了进去说,“我们的货源全球唯一,没有人能比我们拿到第一手最优惠的货了。” 林怀恩跟在蒋书韵身后走进了房间,路过了身边戴着插着根天线的全屏蔽头盔的女子,那女子个子也不高,穿着全黑的洛丽塔裙,手里还支着根狼牙棒,就像是游戏里的人物。 从洛丽塔身边走过,再转过玄关就是客厅。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男的戴着半屏蔽面罩,穿着夹克和破洞牛仔裤,一头毛笔似的刺猬头染的绿油油的颜色,也像是什么动漫角色。另外一个女生则是黑色裹胸,搭配一条极为宽大的牛仔裤,她没有戴屏蔽设备,但戴了个面具,林怀恩极为熟悉的面具。 徐睿仪制作过的废土风面具,染血的纱布上沾着几根黑色金属尖刺,赛博朋克。女孩子化着烟熏妆,头发漆黑,眼神冷漠,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 “巧合吗?”他想,“应该是巧合,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徐睿仪的作品。” 他将视线从那个女孩身上挪开,环视了一圈房间。这个房间比他们上次住的那间大的多,是间复式楼,客厅外面是阳台和泳池,泳池之外是白帆点点一片蔚蓝的维港,景色极为华丽。 以他多年住酒店的经验和对瑰丽价格的了解,这间房至少得二十万一晚往上。 走进客厅的靡裟亚指了指放在茶几上的六个箱子说道:“你们试看看~”她说,“合身的话,付了钱就能拿走~” (本章完) 第一五零章 古惑仔之只手遮天(6) 林怀恩低头向茶几上看去,上面整齐排列着两排黑色的小号铝合金登机箱,有点像是日默瓦的款式,但不太一样,日默瓦的铝合金行李箱包角为了防止撞击伤人,是比较圆润的包角,但眼前这款行李箱的包角是尖锐的直角,箱子的边缘还镶嵌着铆钉。 箱子的中央印刷着红色的“彼岸花”图形,图形的周围还有一圈红色的“曼珠沙华”的梵文和字母bat加五位数字的编号,看上去相当的重金属赛博朋克。 这一瞬,黑道毒品交易一下就上升了好几个level,变成了酷毙了的军火交易,而且是那种电影里经常出现的超级大反派所拥有的什么.能够毁天灭地的核弹或者生化武器之类的,逼格拉满。 顿时,画面就变得惊心动魄起来,不过得把坐在沙发上和站在茶几边的几个走东亚亚文化,得了网络抑郁群侯症,还深谙新gal系变种装束的少男少女排除开。 如果镜头把他们几个超位阶非主流框进来,那就秒变日本漫画风,大有一群疯了的少男少女要用超级武器毁灭世界当然,更可能是人人都讲日语的世界首都——东京。 越看越觉得漫画感强烈,想起这些天接触的“新义安”和眼前的“曼珠沙华”,林怀恩觉得事情变得有趣了起来。 “字母是型号,编号的开头0代表女人,1代表男人,尾数是代表大小,跟普通衣服一样,1号是最小的,6号是最大的。”靡裟亚打量了一下蒋书韵,表情暧昧的说,“你直接试女款最大码6号的吧,不知道最大码的能不能兜得住,我怀疑有点紧~” 蒋书韵低头瞥了眼靡裟亚,掩着唇笑,“亚美利加产的装备应该没有童装吧?”她娇笑道,“你卖这些装备,怕是没有一件你能穿的吧?” 靡裟亚脸色一变,大声说道:“姑奶奶我的都穿的定制装,懂不懂定制装的含金量,这些破装备我看都不会看一眼。” “哟?还定制装?是神盾局给你定制?还是神乐府给你定制啊?”蒋书韵停顿了一下,冲靡裟亚眨了眨眼睛,“你不会自己随便找几个等级不高的‘炼金术士’当裁缝,给自己七拼八凑做了点装备,就号称定制的吧?” 林怀恩心想:来了,又来了,还是激将法,但貌似靡裟亚师姐就吃这一套。 “开什么玩笑,我们曼珠沙华拥有整个东南亚最强大的研究机构,在新佳坡和香岛都有研发机构.” “这么厉害啊?”蒋书韵蹙着眉头说,“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你们这个组织呢?” 靡裟亚张了下嘴巴,刚想要说话,但刚刚站在门口戴着金属面具的短发少女撞了她一下,她立即警惕的看向蒋书韵,“你到底是来买东西的,还是来捣乱的?” 蒋书韵笑,“当然是买东西的。”她说,“就是很少看到像你们这样年轻的出来混深层世界,所以有点好奇而已。” 靡裟亚有点骄傲的说:“这个世界就是个缝缝补补的破屋子,但是老东西们组成的墙壁又厚又硬,上面爬满了陈腐的青苔和怯懦的谎言。如今.只有我们这些年轻人才有勇气改变这个糟糕的世界”她跳上沙发,一脚踩在茶几上,挥舞着拳头说道,“我们要用我们的血肉,重新驱动旧世界这个停摆的钟。世界属于全体人类,而不是那些窃据高位的迂腐老年人!”她举起拳头,热血沸腾的喊道,“荣耀属于裟椤双树,荣耀属于曼珠沙华!” 另外两女一男的年轻人也跟着喊道:“荣耀属于裟椤双树,荣耀属于曼珠沙华!”四个人慷慨极了,就像是战争电影里那些为了国家,为了民族,抛头颅洒热血的有志青年。 林怀恩尬到脚趾差点扣穿了鞋底,就像本来是在演黑帮电影,一下就变成了正治喜剧,他心里好笑,觉得靡裟亚和她的同伴怎么能幼稚到跟喜剧演员似的。 蒋书韵却表情严肃,认真的询问道:“那你们宗旨是什么?” 他听不出蒋书韵语气里的认真是演还是真,但感觉到蒋书韵貌似并不像他一样觉得这些年轻人很幽默浮夸,多多少少有点认可和尊重。他又想是不是自己肤浅了?大概像他这样的提前进入老年期的躺平派,的确不能体会那种昂扬的热血青年的斗志来自何处。 “也许是我这个人无可救药~”他想。 绿毛年轻人口腔里发出了机械的稍显尖利的女声,“我们的宗旨是:觉醒不是特殊阶层的特权,每个人都有修炼的权力,人类需要共同进化,而不是只让少数人才能踏上众生组成的骸骨阶梯,去触碰永生星河。” 这段话简直就像是舞台剧台词,搭配着冰冷锐利的金属音,仿佛是太空歌剧。林怀恩下意识的向他以为的绿毛男生看去,一时间分不清他究竟是男生还是女生,又或者是跨性别群体?从那平到像是棺材板似的身材上看他怀疑是最后一种。 “很伟大宗旨。”蒋书韵语气诚恳,“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希望你们能坚持理想,勇于奋斗” 戴着徐睿仪制作的面具的黑发女生,用手指卷着头发,懒洋洋的说道:“你是当老师的吧?还跟我们上起思想教育课来了。”她语气淡漠的说,“你配吗?” 蒋书韵笑,“你猜对了,我还真是老师。” 黑发女生冷笑。 靡裟亚则笑眯眯的说道:“夸了这么多,是不是要加入我们啊?” 蒋书韵微笑,“我年纪大了,卷不动了,申请转岗当背景板”她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我儿子风华正茂,正是相信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大好时光,你们要不把他收了吧?” 猝不及防的林怀恩扭头看向蒋书韵,下意识的发出了“啊?”的表情,这个“啊”字没有发出声音,只有土拨鼠表情。 靡裟亚摇头,“我们曼珠沙华只收女生或者是自我认同性别是女生的酷儿。”她看向林怀恩,打量了一下说,“他要真要有志成为我们推翻旧世界,成为建立新世界的一员,我倒是可以推荐他加入‘裟椤双树’,裟椤双树就全是男生。” 蒋书韵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啊~”她好奇的问,“你们一个组织为什么要分为男生、女生啊?” “因为我们的头领说了,这是对上位者自古以来利用性别和繁殖统治整个人类系统的镜像复仇。”绿头发又发出了歌剧般的金属唱腔,“虽然我们的组织起的是佛教相关的名字,但你也可以理解为阴阳两极组,当我们的宏伟目标实现,就能彻底迈过繁殖的阻碍,阴阳和合达到无相的境界,那个时候人类就能实现真正的平等。” 林怀恩听的眉头直皱,觉得这个什么‘裟椤双树’和‘曼珠沙华’有点邪教倾向。他记得他在泰兰德,听阿难塔师兄提到过‘裟椤双树’,当时他还以为是白龙寺衍生出来的什么组织,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 也许白龙寺才是“裟椤双树”旗下的机构?那应该和文家有关系?等下得问问道镜禅师。 “我没听说过‘裟椤双树’和‘曼珠沙华’。” 林怀恩的脑海里念头刚闪过,立即就得到了道镜禅师的回答。 “哦。” “和我没有关系。”道镜禅师说,“但我估计应该是这几年才起来的组织。” “明白了。”他回应道。 “怎么靡裟亚也在这里?” “我也想知道。” 两个人停止了在大脑中交谈,这个时候蒋书韵笑道:“那可巧了,我儿子虽然性别男,但自我认同是女生,他穿女装可好看啦!” 林怀恩头皮发麻,却没办法做声,只能抠着脚趾站在客厅里,假装没有听见蒋书韵说的是什么。 幸好戴着染血面罩的黑发女生不耐烦的说道:“我们曼珠沙华可不是那么好进的,得通过身份核验可不会随便收什么莫名其妙的人。”她看向靡裟亚说道,“靡裟亚,别耽误时间了,赶紧完成交易吧。” 靡裟亚点头,指了指茶几上的箱子,“你们赶紧提上箱子,去试一下潜行衣吧。”她说,“密码是171和717。” “没问题。”蒋书韵走到茶几边,先是提起了女款的六号,接着又提了男款的三号,将三号递给了林怀恩,她又指了指客厅右侧关着的门,“在这边试吗?” “嗯。”靡裟亚回答道。 “我们去试一下。”蒋书韵拉了一下他的胳膊向着客房走了过去。 他提着箱子跟着走进了房间,然后随手把门关上。蒋书韵这个时候已经将箱子放在了床上,正拨动裹着棕色皮革的提手两侧金色的密码锁。箱盖弹开,里面整齐的迭放着一套黑色的连体服,还是戴头罩的,在阳光下泛着油光,像极了潜水员穿的鲨鱼皮潜水服。 “你去洗手间换吧。”蒋书韵看了他一眼说。 “嗯。”林怀恩将箱子提到了床尾那头的书桌边,将箱子放在了桌子上,拨动密码锁,输入密码之后,打开了箱子。小心翼翼的将隐形衣拿了出来,双手抱着,进了洗手间。 总统套房的洗手间比普通间的要大不少,比他们在富华大厦的纳米房更是大的多,不仅有浴缸,淋浴房、洗手台还有化妆台,浴缸的一旁是落地窗,窗外是无边泳池。阳光在碧蓝的水上闪烁跳跃,浴室里也是金色波纹在闪动,明亮异常,弥漫着夏天的氛围。 他走到化妆台边,将隐形衣摆在了化妆台上,抽出了椅子,坐在上面开始脱鞋脱衣,接着拿起了隐形衣,拉开了背后藏在缝皮里的拉链,试着把自己的腿套进去。 隐形衣很紧,跟潜水衣有些类似,材质不仅不透气,内衬摩擦力还很大,只能一点一点的从腿部向上卷,穿起来比较困难。穿了四、五分钟,他才好不容易将隐形衣卷到腰部。这时把两只手臂套进隐形衣的上半身就容易了不少,但因为衣服的质地近似塑胶,实在绷的特别紧,反着手根本没办法把拉链拉上去。 他正想着要不要喊蒋书韵帮忙的时候,洗手间响起了敲门声,“林怀恩?” “到~”他听到蒋老师的声音条件反射的回答道,仿佛还在课堂之上。 门外响起了蒋书韵银铃般的轻笑,“你穿好了吗?” “没有。”他说,“拉链我自己拉不上去。” “我也是。”蒋书韵说,“我们互相帮一下。” “嗯。” “啪嗒~”蒋书韵扭开门锁走了进来,脚步很轻盈。 他回头,就看见穿着潜水服模样隐形衣的蒋老师。她赤着脚,踩着反照着波光的白色瓷砖,向他走了过来。 阳光明亮,撒在蒋老师的身上,这时看上去厚实的隐形衣居然有了种泳衣般的轻薄感,哑光色的料子裹在蒋老师的身上,并非遮掩,而是以第二层肌肤的姿态,忠诚地复刻着每一道起伏的曲线。 林怀恩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注视着她脚如玉莲,淌过荡漾着水色波纹的地面。墨黑色的衣料沿修长的小腿向上攀援,在膝弯处微微凹陷,又在饱满紧实的大腿处绷出流畅圆润的弧度。但最美的还是屯与腰的链接,那柔韧腰肢的收束,如同精心设计的沙漏瓶颈,惊心动魄地勒出纤细与丰盈的边界。而最壮观的则在前面,纤薄衣料在高耸的胸脯前形成完美的穹窿,饱满的弧线向下流畅过渡,在平坦紧致的小腹处短暂停留,最终没入连接双腿的深邃阴影里。 此时此刻,在他的眼前,在一间总统套间浴室里,在充盈着夏日氛围的光晕中,哑光质地的衣料吞噬了多余的光泽,却让蒋书韵身体本身的、充满女性魅力的轮廓在阴影与线条的交织中呼之欲出。每一处转折都圆润而富有张力,没有一丝赘余,仿佛这身装备不是为了隐身,而是为了展示一种独属于女性,曼妙而性感的形体美学。 他莫名其妙的颅腔发热,像是眼睛变成了两枚晶莹剔透的凹凸镜,聚焦了蒋书韵所散发出来的魅惑之光,灼烧着他的大脑。他口干舌燥,吞咽了一口唾液,心想:“这真是隐形衣吗?亚美利加人设计这玩意,不会是为了满足什么姓癖吧?” 蒋书韵没有在意他专注的注视,走到他面前转了个身,露出背后的缝隙,裂开的v字型拉链里面是白玉般细腻柔滑的肌肤,蝶形的肩胛骨的下方横过了一条系带,很显然是凶衣系带,他给师姐买过,也卸载过徐睿仪的,认识这玩意。 “帮我拉一下。” “哦。”林怀恩低头看了眼,看见了犯罪边缘的花纹,只觉得心头火热。他不敢细看,抬起头,盯着蒋书韵的美背,抬手捏住了黑色的合金拉链,拼命的向上扯。但料子看似轻薄,实则极为紧致,他用了很大的力气,将拉链拉到腰间,怎么也拉不上去了,他只能用左手试着绷住拉链的上端,在用劲扯。 蒋书韵见他拉的吃力,也背过了手,用力把隐形衣往里紧。 林怀恩紧紧捏着拉链,拼命的把拉链向上扯,扯到满头大汗,但拉链到了肩胛骨下方的系带处,那凶衣的不锈钢扣子凸起了很大一块,将拉链卡的死死的,不管他再怎么使劲,怎么也拉不动了。 “我把凶衣脱了吧!”蒋书韵回了下头,看着他说。 第一五一章 古惑仔之只手遮天(7) “哦。”林怀恩滚动了一下喉咙,“我先出去一下。” 蒋书韵点头,“嗯。” 林怀恩飞快的转身,窜出了浴室,就像是一只受到惊吓的小老鼠逃离了猫窝。他反手关上门的时候,心脏还在“砰、砰、砰”的乱跳。 卧室落地窗外的阳光灿烂,无边泳池的水波晃荡,亮晶晶的。卧室外面青春洋溢的少年们说着热血澎湃的话 “我说靡裟亚,你这两套蝙蝠加两个土拨鼠微型钻地机才卖三十万美金,那不亏死么?” “对啊。这酒店一天住下来就得三、四万美金,这不是亏到姥姥家了么?” “这还没有算机票、泡吧、购物的钱吧?别东西卖掉了,账户里一毛钱都没有多。” “一毛钱没有多?没有倒扣就算好事咯~” “所以我说你们就是不懂做生意,我们‘曼珠沙华’刚刚涉足深层世界p2c业务,正是烧钱预付费购买用户资产的时候,这也是构建跨边网络效应的必经之路” “说人话,说人话,靡裟亚,别上了几天mba就装自己是霸道大女主。” “我什么时候上mba了?” “meditation(禅修)、buddhism(佛学)、arousal(觉醒)简称mba班。” “行吧,行吧~”靡裟亚没好气的说,“就像我们家赌场,经常半价出售酒店房型,就是为了吸引客人来玩,先把流量弄大,生意自然不会差。” “可我们又不是开赌场。” “差不多的道理嘛,先补贴用户,把我们组织的名声打出去,后面再考虑赚钱。”靡裟亚得意洋洋的说,“知道不知道所有伟大的平台都经历过战略性赤字周期.就凭我们能拿到稳定的货源,只要能快速打开市场知名度,肯定慢慢能成为深层世界最牛b的经销商.” “这得亏多少钱?” “钱的事就交给我解决,亏个几千万,个把亿又算个什么事?”靡裟亚大喇喇的说道,“谁叫我是大姐大呢!” 林怀恩仔细听这疯狂的对话,靡裟亚师姐果然是有野心有抱负的有为青年啊!不像他还住在纳米房,每天因为没地方晒衣服这种事情而挣扎。 “林怀恩.” 浴室里又响起了蒋书韵的呼唤,他连忙走到了浴室门口说道:“韵姐,好了吗?” “还没有。”蒋书韵说,“你先进来,我的头发卡在拉链里了,你帮我扯一下。” “哦。” 林怀恩扭开浴室的门,就看见蒋书韵坐在化妆台的前面,一只手反在脑后抓着头发,还有一只手在试着把缠绕在拉链中的发丝理出来。镜子里倒映着她咬着嘴唇的蹙着眉头的脸颊,明明是吃疼的表情,却莫名其妙的很妖媚,叫人脸红心跳。 蒋书韵稍稍张开朱唇,吐出“嘶嘶”的凉气,“我自己还以为能拉上去,没想到竟然头发居然卡进去了。” “我帮你弄。” 他红着脸快步走到了蒋书韵的背后,蒋书韵挽了下头发,将没有挂在拉链上的青丝束到了肩膀前面,同时她挺直的背脊向下倾斜了一点,这姿势实在是暧昧极了,就像是日剧小电影里的画面。 “你试一下,弄不出来的话就剪断算了。” “好。”他低头俯瞰,蒋书韵倾着身子坐在凳子上,隐形衣紧裹着她,从肩胛骨的锐利边缘,到腰窝处那两弯深邃的凹陷,线条一路向下,在饱满的臀峰处陡然绽放出惊人的圆润与丰隆。她的双臂抬了起来,束着头发,腋下的隐身衣料绷的很紧,将兇廓和腰线都拉伸了起来,偏偏那对雷霆万钧,搁在化妆桌上,在发紧的轻薄衣料下就像是快要爆掉的水球。也许是大雷音寺的规模太大,更显得蒋书韵的腰身细窄,美屯丰圆,恰似葫芦。无论是兇廓还是腰身又或者丰屯都弧度完美,在塑胶感的隐身衣包裹下充满了不可思议的弹性,让人很想要用指头弹一下。并且这种感觉一点也不叫人觉得冗余,她蕴含着矫健,极具爆发感,一看就是那种长期锻炼的身姿。 就是这视觉冲击力实在太强了,他只觉得脑腔爆炸,鼻腔充血,像是有东西要喷出来。 他又吞咽了一口唾液,润了润火烧般的嗓子,抬起手去解缠在拉链里的发丝。这个时候蒋书韵的兇衣已经不在了,裂开的拉链缝隙中,肌肤如羊脂白玉,一缕乌黑的发线绷在背脊上,更显得肌肤胜雪。 “不好弄吗?” “在弄。”他指尖发颤,尝试着把发丝从拉链中解出来,但也不知道这拉链是怎么回事,紧的异常,不管他怎么拉扯,都有点纹丝不动的感觉,大概是嵌进了拉链的咪尺中。 “嘶~”蒋书韵咬着牙关吐出了凉气,“还是用剪刀吧。” “哦。”林怀恩也放弃了挣扎,“哪里有剪刀?” “看看化妆柜的抽屉里有没有。”蒋书韵稍稍支起身子说。 “嗯。”林怀恩打开了抽屉,里面只有纸巾、吹风还有一把梳子,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好像没有。” “那能扯断吗?”蒋书韵问。 林怀恩看了眼那缠进去的一束发丝,“好像有点多。”他脑子一抽说道,“要不我跟你咬断吧。” 说完他才觉得自己这是出的什么馊主意,自己真是老鼠吗?结果没想到蒋书韵竟若无其事的说道:“行,你试试。” 他头皮发麻,大脑宕机,居然没有经过思考,就这样俯身下去,一只手勾着蒋书韵的发丝,一只手捏着拉链头,张嘴去咬那几线发青的发丝。由于隐身衣实在太紧,紧贴着肌肤,发丝也几乎就贴在那细腻柔滑的背脊上。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一切细节都在放大,她的肌肤光滑极了,就像是没有毛孔,随着他的瞳孔放大,宛若冰淇淋一般。当他屏住呼吸咬住发丝的一瞬,发丝的香气和肌肤上的香气就如午夜幽蓝,在他的鼻尖回旋萦绕,有种香甜感,叫人忍不住想咬一口那滑腻的雪肌。 他下意识的吐了口气,温热的气息在她冰凉的肌肤上转了一圈,裹挟着甜美的香气,又打在了他的脸上,让人更想要品尝一下眼前的尤物究竟是什么味道。 “能咬断吗?” 林怀恩感觉到了蒋书韵的身体绷直了,似乎是感受到了他鼻息的灼热?他咬着发丝开口回答,“可以.” 刚一开口,不小心嘴唇就碰到了她的肌肤,冰冰凉凉的真就像是香草味道的雪糕。蒋书韵整个人都颤了一下,就像是触电了一般,“你你.快点。” 说话时她的身体绷的更紧了,说话也有点抖,全然不像是平时调戏人的时候那般放肆大胆,一点也没有了魅魔那般的妖娆豪放,这反应比徐睿仪还像是少女。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嘴唇怎么会碰到蒋书韵,身体也跟着变得僵硬,心惊胆颤的说道:“马马.上.” “嗯。” 他听出了蒋书韵声音里的故作镇定,实际上他也是,不管是什么,蒋书韵没有反手给他一耳光,他就很庆幸了。他也不敢继续看蒋书韵的美背,兢兢业业的就像是仓鼠啃食一样,把发丝啃断,立即起身说道:“好了。” 蒋书韵松了口气,直起身子。 他注视着蒋书韵的背脊挺直,在那哑光色的塑胶材质映衬下,沾染着他口水的拉链头亮晶晶的。他连忙说道:“等一下.” “怎么了?”蒋书韵停住了动作,回头看向他。 他飞也是的打开抽屉,拿出纸巾盒,脸颊绯红的说道:“我我稍微跟你擦一下.” 蒋书韵笑,也没有说什么。 他扯出两张纸巾,小心翼翼的将拉链头擦拭干净,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道:“好了。” “帮我把拉链拉上吧。”蒋书韵又回头微笑,不动声色的调侃他,“你出了这么多汗?怎么回事啊?紧张啊?” 林怀恩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我从来没有和除了徐睿仪、师姐之外的女生这么亲近过.”他笑了笑,“可能是这段时间一直住在一起的吧,所以觉得韵姐真就是我的姐姐,但刚才好像发现韵姐还是很有魅力的异性,我有点扛不住,以后还是得注意点距离的好。” “哟~”蒋书韵打量了一下他,“这么真实啊?” “承认经不起韵姐的魅惑不是一件为难的事情。”他坦然的说道。 蒋书韵掩着嘴唇轻笑,“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老实孩子。” “谢谢韵姐。”他说,“那韵姐是要给我一个一命韵姐,三命韵姐还是满命韵姐?” “这个你得自己氪金,自己抽。”蒋书韵眨了眨眼睛,“但是你敢抽吗?” 他连忙摇头,“不敢,不敢。” “那就快拉拉链吧。” ————————————————————— 林怀恩好不容易将蒋书韵的隐身衣拉链拉了上去,蒋书韵倒是很轻松的就把他的拉链拉到了顶。 两个人也没有多耽误时间,很快又把隐形服脱了下来,在箱子里面放好,走出了卧室。 正在说话玩手机的四个人同时抬头,靡裟亚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问道:“怎么样?合身吗?” “将就能穿吧。”蒋书韵像是不太满意的说,“稍微小了点。” 靡裟亚摇头,“不是衣服小了。”她眼神轻佻的在蒋书韵的兇口游移了几下,笑嘻嘻的说道,“是你的太大啦~” 要换个人这么说肯定惹人生厌,但靡裟亚这样一个长相精致可人宛如芭比娃娃一样的小萝莉这样说话,就只有可可爱爱。 蒋书韵丝毫没有生气,笑着说道:“我倒是想能分你一点,但即使能分,你也承受不起。” 靡裟亚噘嘴,“大了不起哦~” “大就是了不起。”蒋书韵摆出了认真脸,“要不然你也不会这么在乎!” “我在乎?”靡裟亚跳上了沙发,指着自己的鼻子,气急败坏的说道,“我能在乎这个?” “你不在乎,你生什么气?”蒋书韵好整以暇的反问。 “我我.我.” “好啦~好啦~别我我.我.啦~~”蒋书韵走到了靡裟亚的面前,双雷轰顶,抬手摸了摸靡裟亚的那头金毛,“给个折扣吧,我叫我儿子下去拿钱。” 两颗大雷在靡裟亚的头顶炸裂,她的脸一下就烧的通红,说话也变得结巴,两只手也像是猫爪般的,不知道放在哪里,“没没.有.有.折.折扣爱.买.买.不.买.” 其他三个人本来面色肃穆,随时想要干架的模样,看到这种雷霆一怒的画面,直接笑的前仰后合。 林怀恩看到这一幕也有点五雷轰顶,他从来没想到“怀中抱妹杀”,还有这种画面? “这样吧,你给我折扣,我等下就在深层网络上给你五星好评,并且带图,发五百字评价.”蒋书韵笑,“当然,重点也会夸你们曼珠沙华,还有靡裟亚大小姐您,保证你们满意” 靡裟亚回过神来推开蒋书韵的手,像受到惊吓的猫似的跳到了旁边,双手抱胸,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红着脸颊,腮帮子像青蛙似的鼓了好几下,才撇着脑袋,一脸傲娇的问道:“你打算怎么夸?” “当然是给五星好评是因为深层世界只有五星好评,曼珠沙华的头领——人间富贵花靡裟亚大小姐人美心善服务顶级,装备更是没得说,无使用痕迹,包装精美,还送防弹反扫描合金箱,全网最低的价格,最正的品质本人薛定谔的淑女实名夸奖,曼珠沙华品质一流,以靡裟亚大小姐为首的团队?疯狂安利给所有需要购买装备的觉醒者!” “可以,可以~~”靡裟亚连连点头,喜笑颜开的说,“姐妹,你就这么写,我给你个八八折!” 蒋书韵微笑,“成交!”她看向他说道:“你去提钱吧。” 第一五二章 古惑仔之只手遮天(8) 林怀恩提着装满美钞的旅行袋上来的时候,蒋书韵正坐在单人沙发上面对着几个“高街非主流”有说有笑。即便她穿着很精英的职业套装,坐在其中也丝毫没有违和感,就像是漂亮的职业经纪人和她带的几个女团成员。 该说不说,说是“高街非主流”,但这种赛博朋克美学还是挺符合他的审美的,尤其是搭配上她们的半屏蔽装备,无论是几个人戴的面具还是口罩又或者装扮,显然都经过精心的搭配,相当有未来科技感,的确很有种徐睿仪她们“new-ace”走的那种未来科技感的风格。 就在他跟着面具妹走进来客厅的时候,蒋书韵回头看着他微笑,“他来了,你们要是不信他有明光境的话,大可以试试” “切~”靡裟亚摆了摆手,不以为然的说道,“没兴趣。” 显然靡裟亚根本就不信,蒋书韵从他手中接过那一手提袋美金,放在了已经空空如也的茶几上,“真没兴趣?”她顿了一下说,“要不我们可以打个赌,你们四个一起上,和他玩三局两胜的‘幻蚀扑克’,要是你们赢了,钱你们拿走,装备我也不要。要是我们赢了,钱和装备我们都拿走?” 靡裟亚一下就来了精神,看向蒋书韵,大有种“真有你小子的,居然撞到我枪口上”的既视感,她掩饰住笑意,反问道:“你要他和我玩‘幻蚀扑克’?” 其他三个人也笑了起来,绿毛酷儿发出了鸭子嘎嘎嘎般电子音笑声,“真的假的啊?你们真要和靡裟亚玩‘幻蚀扑克’?” 戴着血口罩的黑长直也看向靡裟亚哈哈大笑着说,“他们说和你玩牌,这是我今天听见的最好笑的笑话。” 蒋书韵像是没有听见其他人的笑声,注视着靡裟亚巧笑倩兮的继续挑衅,“你们曼珠沙华的有没有这个胆量?” 林怀恩心想:“又上激将法是吧?韵姐是懂靡裟亚师姐的,一看靡裟亚师姐就喜欢吃这个。” 果然靡裟亚冷笑道:“你不会是吹着吹着,自己都相信自己的儿子有明光境的水平了吧?”她打量了一下他,翻了个白眼,“不会看多了脑残短剧,真以为他是什么赘婿龙王,什么退役兵王吧?” 蒋书韵那魅惑的脸上扬着神秘的微笑,她虚着眼睛,勾着唇角,轻蔑又略带高傲,精准的将电视剧里的霸道女总裁演绎的活灵活现,“说不定他真是赘婿龙王呢?要不你试一下啊?”她笑,“不会是对自己没有信心吧?” “你开什么玩笑。”靡裟亚满脸大惊小怪的从沙发声蹦了起来,双手叉腰,用手指指着自己,张开嘴巴,亮出两颗小虎牙,可爱兮兮的说,“姑奶奶我可是人称奥门赌博帝国的绝凶猛虎,真正的赌神继承人。”她冷哼一声,双手抱胸,“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你们这刚好是撞到了我的专业上了,到时候输了,在深层世界上哭唧唧,刷差评,说我们曼珠沙华店大欺客~” 林怀恩捂脸,心想靡裟亚师姐还真是好哄骗啊!随便就说出了自己的底细,原来她不仅外表看上去是个萝莉,思维也停留在了萝莉层面.不过也有可能她自己根本就不在意? “也对。”他转念又想,“以靡裟亚的实力,要不是碰到他这个开了挂的挂b的确可以在香岛横着走。本来香岛也算是她们家的势力范围。” 蒋书韵淡淡的一笑,举起纤长的手指,轻轻摇晃,“no,no,no你们不可能赢。”她很自信的俯瞰着站在沙发上还比她坐着还矮上那么一点的靡裟亚,“为了给你们一点赢的机会,你们可以戴屏蔽设备和他玩。” 这赤裸裸的蔑视一下就把其他人都点燃了,另外几个本来用很好笑眼神打量着他的非主流少女,也像是点燃的炮仗,全都炸开了。 戴着血口罩的黑长直发出“呵呵~”的冷笑,阴阳怪气的说道:“好了,靡裟亚,别劝了,既然他们这么想送钱就成全他们呗。” 绿毛酷儿也发出了尖利的电子音,“希望你儿子的实力,能有你的嘴巴一半厉害。” “怎么可能。”短发面具女,也冷笑,闷声闷气的说道,“真要有哪个本事,早就去爬天梯了,还来这里买什么偷鸡摸狗的隐形设备?” “来!来!来!鼠鼠可忍,姥姥不可忍.”靡裟亚这下是真气到了,跳了起来,一屁股坐下,用力拍了拍茶几,气势汹汹,就像是张牙舞爪的小老虎崽,“要是今天我戴着屏蔽设备你们还能赢,我不仅设备送你们,还倒给你们三十万!美金!”她撸了撸夹克衫的袖子,“姑奶奶今天就教育一下你们这些平时喜欢碰瓷似装逼的,别的不说,就你儿子这造型,这属于典型的搁晋江都没读者点赞的过气男主设定~下次记得穿戴点好东西再出门扮演男主角” “哟~你还真戴屏蔽设备啊?”蒋书韵掩唇而笑,眼神却表现出了一丝犹豫,“我还以为你们会大气的表示公平起见,还是不用屏蔽设备的好。” 靡裟亚得意洋洋的笑,“呵呵~看你还对我使用激将法不?你以为我真吃你这一套啊?”她抬手做了反弹的手势,露出诡计得逞的骄傲表情,“现在后悔也晚了。” 蒋书韵收起笑容,咳嗽了一声,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刚才就开个小玩笑。当然不可能让你们戴屏蔽设备” 靡裟亚打断了蒋书韵说出反悔的话,急不可耐的说道:“什么开玩笑!是你们自己主动提出来的,今天你是赌也得赌,不赌也给我赌!” “对!”绿毛酷儿点头,冷冷的说道,“你们也可以不赌,现在认输的话,就放下钱直接出去。真以为我们曼珠沙华是短剧剧组么?可没有装了逼就跑的道理!” 口罩黑长直双手抱胸,盯着蒋书韵和他,沉声说道:“这三局牌不打完,你们可走不了。” 蒋书韵满脸为难,抿着嘴不说话。 靡裟亚连忙指着林怀恩说,“快、快、快让姑奶奶验验货,你这个年龄能到明光境的,我就见过两个人,一个是关音姐姐,一个是文一奇哥哥,他们可都是大名鼎鼎的人物,天梯排名前十的高手。”她没好气的说,“我真不知道你们是哪里来的自信,装明光境的.” 林怀恩心里叹气,蒋书韵真是把靡裟亚给吃的死死的,就是这强度给他上的稍微有点大,想要突破屏蔽设备,即便只是半屏蔽设备,也是个不小的难题。虽说这些天,他有从蒋书韵哪里学了些套路,但从来没有在实战中使用过。 此时此刻,他心里还是稍微有点小忐忑,两只手的指尖在掌心搓了搓,在靡裟亚的对面坐了下来。 靡裟亚打了个响指,向面具金毛妹喊道:“海伦,你来做荷官,给我们发牌。” “嗯。”面具金毛妹走到电视柜那边,从抽屉里翻出了两副扑克和一盒筹码,将扑克放在了筹码盒上,端着走到了茶几边。她将筹码盒放下,拿起其中一副扑克,拆开了塑料包装,将牌倒出来,抽出了大小王,接着麻利的开始洗牌。 “只玩三轮的话,大盲十万美金,每轮三十万封顶。”靡裟亚则打开了筹码盒,从中拿出了六枚写着“5”的筹码,看似随手一推,就跟杂技似的,那几枚摞成一迭的筹码就滑到了他的面前,神奇的没有倒下,“第一轮我当庄家。” 林怀恩低头看了眼那迭整整齐齐的筹码,觉得靡裟亚真有点东西。 靡裟亚又抬手指着他,故作狡诈的笑着说道:“你不许戴屏蔽设备!”她笑嘻嘻的说道,“你可是明光境大神,得有大神范,快摆出点大神的气势来。” 林怀恩没有回话,先是摘下了墨镜,放在了茶几上,接着又取下了耳机,放在了墨镜的镜架之间。 靡裟亚也就看了他一眼,依旧没有认出他来,摸了摸下巴,贱兮兮的说道:“长的很挺帅的嘛~希望你水平真有明光境哦~臭弟弟~” 口罩黑长直,拿了一枚筹码扔到了茶几中间,“别废话,下注了。” 林怀恩作为靡裟亚左侧的第一位,他也捡起迭在最上方的一枚写着“5”的筹码,放在了茶几中间,先下了个小盲注,也就是五万美金。 蒋书韵不知道什么时候窝进了一旁的单人沙发,双腿撩在沙发扶手上,端着小蛋糕,一勺一勺的吃着,眼神却锐利得像在瓜田里找猹的闰土,盯着正在发牌的面具金毛妹。 靡裟亚从包里翻出了一副滑雪镜般的带头戴式耳机的半屏蔽头盔套上,幸灾乐祸的说道:“我就不戴全屏蔽头盔了,省得你输了说我欺负你。” 林怀恩瞥了她一眼,还是没有说话,多说多错,即便有化妆,他还是稍微有那么一点担心靡裟亚认出他来。 名叫海伦的荷官开始发牌,很快她就手法娴熟的将两张牌弹到了他的面前,他也没有去看荷官发到他面前的牌,他根本不用看就知道自己的底牌是“红心a”和“方块a”,一对非常好的好牌。不止是自己的牌,实际上开启了上帝视角,荷官发给所有人的底牌他都看到了。 很显然海伦在洗牌的时候动了手脚,牌不是幻术,而是利用幻术掩护了一下手中的动作,给其他人发了牌型更好的牌。 荷官发出了三张公众牌“黑桃a、梅花10、黑桃k”,这个时候所有人的大脑都没有发出电磁波动,似乎大家都在等着对方出手,来找对方的破绽。 这就是蒋书韵教给他的方法之一,叫做“解形遁影咒”,实际上他觉得更应该叫“特洛伊木马”。这是“神乐所”拆借了几乎上世面上所有类型的半开放式装备、半屏蔽式装备和全屏蔽装备,分析了它们主要的读取外界信息方式之后,总结出来的钓鱼大法。 要不然以林怀恩这种刚刚出新手村的新手,即便是“明光境”最高等级,除了暴力拆解屏蔽设备,绝对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靡裟亚则翻开茶几上的牌的一角,扔了两枚筹码上去,轻哼着说道:“这局?我允许你先跑三十九米。哦对了,提醒你——”她忽然掀起睫毛,眼底流转着怜悯的光,“我的刀,长四十米。” 绿毛酷儿,看了眼底牌,也跟注,大脑明显产生了精神波动,但她并不是在修改自己的牌,而是改了旁边的口罩黑长直的底牌,但她的眼睛确实看着靡裟亚的,显然是想要让他产生误导。 接着是口罩黑长直,她也跟注,跟了之后没有动作,这也是假动作为了迷惑他而已。 对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火眼金睛之下,虽然骗不过他,但是想要赢,还得他想办法绕过对方的半屏蔽装置。那么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找到她们装备的频段,就像是病毒一样,先把自己的脑波段植入进去,再通过她们自己的设备,让她们产生幻觉。 林怀恩选择了跟注,荷官抽出了转圈牌,他已经通过上帝视角看到了那是一张黑桃j,于是他立即铺上了幻术,将那张牌按照不同频段,改成了“方块j”、“梅花j”、“红心j”、“黑桃10”.等等可以组成十多种牌型的牌,这是一个测试,将能够让他通过对方的认出的假牌,帮助他找到对方的频段。 果然,当荷官将被各个频段覆盖的钓鱼牌放下,每个人都在笑。 “就这?”靡裟亚不屑一顾的笑道,“不如我奶奶跳广场舞的招式带感!“ 口罩黑长直也跟着笑,“沉浸试体验青铜假装王者.” “哎呀~你们看出来了就看出来了。”绿毛酷儿说道,“别这么坏啊?别人心态炸裂了怎么办?” 林怀恩装作王胖子的模样,紧张兮兮的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依旧保持着沉默。 第一五三章 古惑仔之只手遮天(9) 几个正嘲笑林怀恩的人,完全不知道他布置在扑克上的电磁信号是诱饵,是特洛伊木马。她们也许是通过设备的提示,也许是自己感知到了电磁信号波动,知道他了出了手。 要是她们经验能像蒋书韵这般丰富,此刻取掉屏蔽设备,那么仔细看,是能够看出来这张实际为“黑桃j”的转牌上,有七八组电磁信号在变幻,就像是“川剧变脸”一样,以每1毫秒,也就是1000分之1秒的曝光时间为基准单位的牌面闪烁,从红桃j一直变到黑桃9。 但很可惜,她们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是个陷阱。 林怀恩没有因此而掉以轻心,客观的说,也不能怪她们取笑,她们没产生怀疑很正常。将强电磁信号附着在物体上,改变物品,并不是什么高深的幻术,但是想要绕过屏蔽设备入侵到人脑,对于百分之九十九的觉醒者来说都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实际上哪怕是“明光境”的觉醒者,比如道镜禅师这样的天下前九高手,不理解屏蔽设备的运行机制,也只能抓瞎。 即便是懂了其中机制,想要入侵屏蔽设备,将自己编织的电磁信号,传输给屏蔽设备的图像传感器,也是一个十分艰巨的任务。毕竟人脑和机器的感光机制完全不一样。 简单来说人是通过眼睛里的感光细胞所包含感光色素(如视紫红质),通过光化学反应产生电信号,再把电信号传输给大脑,产生图像。而摄像头则是通过数百万到数亿个硅基半导体像素(感光单元),通过光电效应产生电荷(电压),电荷被读出电路转换为模拟电压信号,接着由模数转换器(adc)将模拟信号转为数字值(raw数据)。最后由图像信号处理器(isp)进行复杂的数字处理:去马赛克、降噪、白平衡、伽马校正、锐化、压缩等,将数字图像传输给屏幕又或者储存器。 林怀恩所要做的就是确定靡裟亚师姐她们所用的图像传感器是什么类型的,再将电磁信号直接输入给图像传感器,完成对大脑的欺骗。 说起来好像不复杂,但实际上难度非常高。除了入侵对方的设备是个难题之外,你还得深刻的了解图像传感器的工作原理,并且还需要强大的脑力计算,算出你想要投射的幻觉的光电效应所产生的电荷矩阵。 蒋书韵教了他如何入侵设备,而他自己是摄影高手,对图像传感器的工作原理十分了解,擅长摄影的他更是了解光影对摄影器材的影响,再加上孽镜强大的计算力,于是通过屏蔽设备欺骗大脑,变成了一项他所拥有的神技。 即便是蒋书韵也不能做到百分之百入侵屏蔽设备,更没办法凭借自身算出足以输入给图像传感器的电荷矩阵,必须依赖设备配合超算才有可能实现对敌方的屏蔽设备进行幻觉输入。 但他几乎可以入侵任何半屏蔽设备,以及绝大多数全屏蔽设备,并完成幻觉输入,虽然说大型幻境还是有算力不够的窘境,但小点的幻觉没有一丁点问题。 这就是蒋书韵坐在沙发里,看着“曼珠沙华”的人嘲笑他,也跟着掩着唇笑的缘故。 而此时,坐在沙发上的靡裟亚她们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他鱼塘里的咸鱼——除了被薅秃,别无选择。 当所有人都将筹码扔到了茶几中央,荷官面具金发妞海伦从手中的那迭扑克中抽出了一张,发下了公共牌的最后一张——河牌。 当那张河牌被抽出来的一瞬,林怀恩已经通过上帝视角提前看到了,那是一张红桃a,所以他底牌可以组成德州里牌面第三大的四条a,能比四条a大的,只有同花顺或者皇家同花顺。 而毫无疑问,庄家靡裟亚正是皇家同花顺——黑桃a、k、q、j、10。至于口罩黑直长和绿毛酷儿都是打掩护的,她们手上的牌无关紧要。 这属于典型的局,只有大牌遇到了大牌,才会分出惨烈的输赢。 一开始对方就下了狠手,根本就不屑玩到第三局。 当那张“红桃a”亮出来,靡裟亚唇角情不自禁的扬了起来,脸上全是人畜无害的微笑,她晃了晃脑袋,扎在脑袋上的金色斜马尾跟着摇晃,唇角的两颗小虎牙在阳光下亮闪闪的,就像是一只调皮的幼年金发吸血鬼。 她抬手敲击着大理石茶几,那模样极为熟练,显然是经常玩牌的人,表情却很稚嫩,似乎是很好骗的模样,她冲他眨了眨眼睛,又扔出了一枚“5”的筹码,狡黠的说道:“怎么样?这位同学?”她的声音就像是裹着银针的大白兔奶糖,“我的牌还行,你要不要跟?” 林怀恩扫了眼被横向排在茶几侧边的一排公共牌,“黑桃a、梅花10、黑桃k,黑桃j,红桃a”。落地窗外阳光明媚,除了靡裟亚,其他不是戴着面具就是戴着口罩,根本看不见表情。但她们罩住了小半张脸的漆黑墨镜镜面,能清楚的看见五张公共牌,甚至能看到那张被他铺了诱饵的黑桃j上有光晕在闪动。 他没有说话,快速的测试着面前四个人的屏蔽设备是使用的什么“图像传感器”,是最基础的cmos传感器,还是更高阶d,又或者是最顶级的量子点传感器,最后一种传感器据说只有内陆有,就连亚美利加都没有。 一般来说半屏蔽设备都是使用的cmos,那么他还得测试出是前照式(fsi)、背照式(bsi)又或者堆栈式(stacked). 他的脑波段跟随着诱饵的反馈,进入了四个人的半屏蔽设备的不同cmos阵列,眨眼就扫描出了对方的cmos型号,知道了型号,一切都很好办,只要快速编纂出对应的电磁信号就行。 “喂~就算要弃牌也快点啊~”靡裟亚又变幻了语气,仿佛在诈唬似的说,“别耽误大家的时间啊!” “哦。”林怀恩点头,他将他面前的筹码全部扔了上去,云淡风轻的说道,“showhand。” “你牌都不看?”靡裟亚故作惊讶的说。 他摇头,心想:我想让你看到什么牌,它就会是什么牌,有什么好看的? “你确定?”靡裟亚凝视着他说,“我劝你多考虑一下,我可不想第一局就玩完,都没有第二局可以玩.” 他点头,“确定。” 靡裟亚开心的笑了起来,“你知道什么叫做撞到枪口上了吗?”她张开两瓣粉嫩的薄唇,从闪亮的牙齿间伸出那猩红的舌尖,舔了舔嘴唇,姿态是最标准的反派姿态,就是长相实在是过于稚嫩,萝莉的就跟少儿不宜的动漫女主角似的,对了,这种萝莉有个专有名词叫做——雌小鬼。她扬着可爱的脸庞,鬼畜的怪笑,也将筹码全部扔到了茶几中间,“让你领教一下什么叫做专业,可不要拿业余爱好挑战人家的专业哦~” 林怀恩心想:靡裟亚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又不是在和你打德州扑克,这可是“幻蚀扑克”,属于标准的竞技项目。也许靡裟亚师姐认为戴上了屏蔽设备,就变成了纯粹的牌技比拼? 那也挺好的。 他又点头,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他也不是想装酷,而是因为摘了墨镜,露了脸,害怕露出破绽,被靡裟亚给认出来。 其他人也笑了,口罩黑长直将牌一扔,笑着说道:“弃牌。” 绿毛酷儿也发出了兴奋的电子音,“弃牌。” 林怀恩心里有些遗憾,这下不能一网打尽了,说不定还得来一局。 “开牌吧!”靡裟亚好整以暇,满脸都是“我就是高手”的高傲表情,“就算你不看牌,我也知道你的牌是四条a。” “是吗?”林怀恩笑了笑,抬手将盖在大理石茶几上的两张底牌揭开,“红心a”和“方块a”亮了出来,他笑着说,“还真是四条a啊~” “的确是手好牌。”靡裟亚轻笑,她注视着他面前的牌说道,“四条a即便在我们家赌场,这么些年也就出了不到五十次。有一次一个赌客,因为出了四条a,甚至赌上了一条腿。你猜猜他的结局?” 林怀恩摇头,“我不猜。” 靡裟亚愣了一下,嘴巴却没有能停下来,依然惯性的说道:“他的腿被打断了,爬着离开了赌场。” “哦。”他说,“我不赌博,你这种故事说给我听只是浪费时间。” “你不赌博?”靡裟亚注视着他,双手抱胸,装作大姐姐的模样说教,“你这不是赌博是在干什么?还狡辩?年纪轻轻,玩什么不好,非要赌博呢?” “和你赌的不是我,我只是负责竞技。”林怀恩语气淡淡的提醒道,“我不看牌,是因为看牌对我来说没有意义,我们这是幻术的较量和赌博没有关系。”他又认真的说,“我们不在一个层面上。” “哈哈.”靡裟亚抱着肚子笑的直不起腰,像是听到了好听极了的笑话,“你的嘴和你妈妈的一样硬啊!” 海伦,口罩黑直长和绿毛酷儿也笑的前仰后合,在沙发上东倒西歪的,整个客厅都荡漾着少女和不男不女的怪异的大笑,不管她们为什么笑,也不管她们都带着遮住了面容的眼镜和面罩什么的但身材都很棒,穿的也赏心悦目,除了棺材板酷儿。 少女的金发和黑发在空气中晃荡,裸露在冰凉空气中的圆润香肩还有平坦光洁的小腹,闪烁着光芒,就像是落地窗外的池水,画面很清新,洋溢着青春的味道。 即便是被嘲笑着,林怀恩也不觉得反感,他也微笑着看着她们笑,想起了自己在泰兰德和徐睿仪、谭诗颖、孙泽辉他们一起度过的夏天,现在回忆起来,还恍如昨日。 靡裟亚一边捧腹大笑一边指着他说:“你输了第一局你就输光了。” “可你还没有开牌。”他说。 靡裟亚大笑着说:“我的是皇家同花顺。” 他摇头,“不管你是不是皇家同花顺,也得揭开牌再说。”他看向了靡裟亚的底牌,淡然的说道:“说不定你看错了呢?” 靡裟亚停止了笑,“看错牌?”她翻了个白眼,“我用手摸都不会摸错牌,更不要说看了。” “那你翻开看看啊。”一旁把大长腿翘在扶手上的蒋书韵微笑着说。 “哼~”靡裟亚冷笑,“你不会认为你的幻术能在屏蔽设备前起作用吧?” “你翻嘛!”蒋书韵懒洋洋的说道,“说这么多废话干嘛?” 靡裟亚坐直了身体,在其他人的注视中将牌拿了起来,虽然只是惊鸿一瞥,所有人都看见了q,还有致命的黑色——但不是黑桃,而是黑色梅花。 四个人的身体一下就绷紧了,即便林怀恩看不见他们藏在屏蔽眼镜下的双眸,也能感觉到他们瞳孔的收缩。 “怎么可能!?”靡裟亚惊呼了起来,她看向海伦气急败坏的问,“怎么是梅花q?” 海伦也很懵,“啊~啊~~”她摊手苦笑,“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是梅花q呢?怎么会是梅花q呢? 靡裟亚摘下了眼镜,将梅花扑克牌拿了起来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还是有些不敢置信,她又问了问一旁的口罩黑长直,“你看也是梅花q?” “是梅花q啊。”口罩黑长直小声说:“不可能有人能在屏蔽设备前使用幻术,应该是海伦发牌发错了。” “发错了?”靡裟亚抱着脑袋,四条a就像是四把铁锤,接连敲击在她的脑袋上,她喃喃的说,“fxxk,只可能是这个原因了。”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他目光闪烁,就像是生气的小老虎,“莫非你也是玩牌高手?用了作弊的手段?” “也许我只是使用了幻术而已。”他说。 几个曼珠沙华的人同时摇头,那模样丝毫不认为有人能够突破屏蔽设备,直接将幻术输入进大脑。 “我可不会被你误导。”靡裟亚摇着小脑袋说,“你当我傻吗?除了暴力破解,我从来没有看见过有觉醒者能对戴着屏蔽设备的人使用幻术。你别演了,你就是牌技很强。” 口罩黑长直看了眼蒋书韵,又看了眼他,“不会是你们知道靡裟亚的身份,所以特意做的局吧?” “承认输了有这么难吗?”蒋书韵巧笑倩兮的说,“我们可不是无聊到为了几十万美金,和几套设备就花这种功夫来设计陷阱的人。有这时间,玩点什么不好?找你们几个小孩子闹有什么意思?” “什么叫找我们几个小孩子闹?”绿毛酷儿义愤填膺的说。 靡裟亚挥了下手制止几个人继续吵闹,“别说了。刚才是我大意了,低估了你的手段。”她冷哼一声,不服气的说道:“我们再来。” “按照规则,你的筹码输完了,你已经没有上场的机会了。”林怀恩看向了口罩黑长直和绿毛酷儿,“她们还剩一些,还能玩一局。” “姑奶奶我又的是钱。”靡裟亚拍了拍自己的微微隆起的小胸脯,“有种你就赢过去。” 他摇头,“规则就是规则。” “你这么厉害,明光境大师,幻术能突破屏蔽装置怎么不敢让我下场赌?”靡裟亚输了就跟赢了一样,趾高气昂的说道,“你怕了吗? 林怀恩才不吃这一套,“我说了我不是赌博,我也不想赢钱。”他淡然的说,“对我来说就是竞技。” “没事。”口罩黑长直说道,“让我们来,我不信他这次还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搞鬼!” (本章完) 第一五四章 古惑仔之只手遮天(10) 靡裟亚就挤在戴着血口罩的黑长直身边,他刚才已经听到了靡裟亚师姐喊她的名字,一个很奇怪的名字“陀陀”。靡裟亚就挤在她的身边像是在指导一样,全程叽叽喳喳的在遥控着陀陀。 而绿毛酷儿则是叫“璇璇”,全名貌似是“张子璇”,从名字上判断,她是个女孩,大概率是个铁t。她一只脚踩在沙发上,一枚筹码在她的指尖翻转,花里胡哨的就像是杂技。 虽然张子璇的姿态放松,实际上林怀恩能清楚的感觉到她屏蔽设备上的所有仪器都对准了他,正在用摄像头和电磁波监控着他的一举一动。 这会戴着金属面具的短发金毛妹海伦已经发了最后一张河牌,她将牌小心翼翼的放在四张公共牌的最后面,手还有点颤。那只手很白,手指修长,指甲修剪的很整齐,和陀陀、张子璇粘的美甲花里胡哨就像是女鬼爪子的手完全不一样,很显然她是专业的荷官。 林怀恩合理的怀疑,海伦是靡裟亚家的赌场培养出来专门应付觉醒者的。虽然说绝大多数觉醒者不至于无聊到用幻术去赌场赚钱,但难保有蒋书韵这样的好赌分子。 “轮到你了,臭小子!” 靡裟亚又推了一把,将陀陀和张子璇全部的筹码全推到了茶几的中央,四枚筹码推出了千万美金的气势。然而她们两个人的筹码加起来,刚好还剩下三十万。如果这把她们赢了,就还有一下一局,但不可能还有下一局了,他确定,此刻他已经跑通了她们四个人的半屏蔽系统,想要欺骗她们此刻易如反掌。 林怀恩瞥了眼张子璇手上还在旋转的筹码说道:“还有一枚。” 张子璇茫然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冷笑一声,将筹码抛到了茶几中间的那几片筹码中间。 “你又不看牌?”靡裟亚指了指他的底牌面露狐疑之色。 他摇了摇头,“不需要。” 靡裟亚左右看了看旁边的海伦和张子璇的,对了下眼神,确定没有问题,立即趾高气昂了起来,“所以你跟还是不跟?” “有什么理由不跟呢?”他拿起了四枚写着“5”字的筹码放到了中间。 “wow~我就喜欢你这样自信的男生!”靡裟亚向他竖起了大拇指,“dio看了都想给你点赞!” 林怀恩笑了一下,“我以前看过一部有关《德州扑克》的电影,我所有对于德州的了解都是来自这部电影。” 靡裟亚蹙了下眉头,不耐烦的在小巧可爱的嘴唇边挥了挥手,“别拐弯抹角的,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她龇了下小虎牙,“最烦你们这些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来装逼的男生了,又不是男主角?装什么绝世高手啊?” 林怀恩耸了耸肩膀,微笑着说道:“那部电影的开场就有一句旁白:如果你在人生的第一个半小时里,没能分清谁是牌桌上的鱼……那么,你就是那条鱼。” “典~~~”靡裟亚双手抱胸,张牙舞爪龇牙咧嘴的说道,“赌狗运爆棚偷鸡一局,就敢骑脸输出了是吧?姑奶奶这就给你上上强度!” 他笑了笑说,“开牌吧!”他说,“这次该你先开了。” “你准备好了吗?”靡裟亚问,她眼帘低垂,看着林怀恩下巴扬到了天上,明明个子娇小,偏偏装的很像是骄傲女王,那模样就像是典型的日式动画片里不知天高地厚的雌小鬼,语气也是一样的傲慢,“准好接受失败了吗?” 他看着靡裟亚这样子,想起了她在白龙寺的时候,跳起来敲阿难塔师兄的光头时的诙谐模样,顿时觉得更加好笑,忍着笑说道:“开吧!开吧!” “你”靡裟亚又气急败坏的跳了起来,站在沙发上,双手叉腰,居高临下的俯瞰着他,“你笑什么笑?谁准你笑我的?” 他立即收起了笑容,严肃的说道:“没笑什么,真对不起。”他自我反省了一下,真不该这样轻视对手的,在击剑台上,这种行为相当不礼貌,不够绅士,他微微颔首,郑重的说道,“我对我的不尊重向您表示歉意。” 没想到他如此诚恳的道歉却让靡裟亚更是气的抓狂,罩着那对a+?也许是,毕竟他大雷看的太多,小小的现在看上去也蛮可爱的。特别是靡裟亚还穿的花,整了个时尚洋气的凶衣外穿,那黑粉色的真皮凶衣跟随着她的胸膛疯狂起伏,仿佛要被顶爆开了一般。 空气中也响着她粗重的呼吸声,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喘,空气中压抑的气氛开始膨胀。 林怀恩完全不理解靡裟亚在生什么气?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愣在了那里。 缄默中,靡裟亚过了几十秒终于冷静了下来,冷笑着说道:“我知道你什么牌,你是葫芦~三张k带一对q。但不好意思.”她揭开了自己的牌,“我是四条q” 林怀恩也不墨迹,“真抱歉。”他抬手翻开了他的底牌,“我是四条k,刚好比你大一点.” 靡裟亚还没有反应过来,海伦先变了脸色,“怎么可能!”她低头看向茶几边缘的五张公共牌,“公共牌只有一张.”她滚动了一下喉咙,声音逐渐变成了有气无力的气音,“.k” “对啊!明明是梅花q、红桃k、方块6、红桃9和黑桃q”靡裟亚拿起了那张“方块k”,不解的问道,“怎么会.怎么会变成方块k的?方块6呢?方块6到哪里去了?” “不可能不可能.”海伦摇晃着脑袋,“绝对不可能。我自己发的牌,我自己很清楚,公共牌就是梅花q、红桃k、方块6、红桃9和黑桃q,给你发的是一对q,给璇璇发的是方块10和黑桃j,给他发的是黑桃k和梅花k我不可能会发错!” “你怎么说出来了?”靡裟亚张大了嘴巴震惊的说道。 “说出来了又有什么关系!”海伦额头全是细密的汗水,指着他信誓旦旦的说,“他肯定作弊了!我百分百肯定他手里藏的有牌。” “我穿的短袖。”他举起了双手,亮出了手掌。 “那就在你身上。”海伦口气决绝,那长条荧幕灯闪烁着光,就如盯着猎物的鹰隼,像是生怕他将牌转移走一样。 陀陀和张子璇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隔着大理石茶几紧盯着他,仿佛是准备动手,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氛。 “给我们检查一下!”靡裟亚指着林怀恩说,“要是在你身上没找到牌,就算你赢。” 林怀恩无奈叹气。 蒋书韵将搁在沙发扶手上的大长腿放下,站了起来,微笑着说道:“所以你们是不想认输咯?” 靡裟亚气的腮帮子都鼓起来了,像一只被攥住肚子的小青蛙,她又看了看手中的方块k,“总得让我们输的明明白白吧?” 蒋书韵微笑,“这是‘幻蚀扑克”,不是德州,你们难道还没有搞明白吗?”她提起了放在脚边装着美金的行李袋,又提起了装着“土拨鼠微型钻地机”的工具箱,淡淡的说,“你们摘下你们的屏蔽设备看一眼吧!” 靡裟亚愣了一下,连忙摘下了戴在脑袋上的半屏蔽眼罩和耳机,低头看向被她放在茶几上的“方块k”,此刻那张“方块k”已经变成了“方块6”,大大的“方块6”。她马上又把屏蔽眼镜举了起来,惊呼道:“怎么可能?”她再次放下眼镜,又看了眼牌,确认了一下,看向他问,“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其他人也摘下了眼镜或者面具,好奇的看向了那张“方块6”惊呼连连,海伦更是迫不及待的伸手想把牌拿过来研究,“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这是怎么回事啊?”陀陀说,“怎么屏蔽装置上看到的会是方块k呢?妈呀,这也太神奇了吧?” 海伦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又戴上了面具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喃喃的说道:“总不可能真是明光境吧?” “就算是明光境也不一定能做到吧?”张子璇说,“我只听说过能暴力破解屏蔽装置的,还从来没见过能欺骗屏蔽装置的,莫非是我们的装备中了什么病毒?” 海伦点头说:“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 “但终究是输了。”靡裟亚垂头丧气的说道。 这下轮到蒋书韵得意洋洋了,她浅笑了一下,勾着唇角说:“儿子,提着装备我们走!” 林怀恩点头,起身把放在茶几下面的两个合金手提箱拿了出来,起身就跟着蒋书韵向门口走去。 “等等!等等!”靡裟亚叫了起来,她从沙发上跳了下来,迈着穿着白色棉袜的小脚丫子,踩着木地板追了上来,脚步声“咚、咚、咚”的响。 蒋书韵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靡裟亚,好整以暇的说:“怎么?”她微笑了一下,“不服气?” 林怀恩也停下脚步,扭头看着靡裟亚咬了咬牙,勉为其难忍气吞声还迫不得已的说道:“这一次算你们赢了。” 他是真不知道靡裟亚的表情怎么能这么丰富的,堪比蒋老师,不过蒋老师都是演的,靡裟亚纯粹是本色演出。 蒋书韵点头,微笑着说:“既然这样,那就希望下次合作愉快。”她转身又向门口走。 靡裟亚抬手像是要抓他的t恤,但没有抓住,只是扯了一下,“等一下!” “有事吗?”他再次停住脚步回头问。 蒋书韵也跟着回头。 靡裟亚抬着下巴,满脸傲娇的说道:“开个价,你把这招教我。” 林怀恩摇头。 “喂!”靡裟亚这次抓紧了他的t恤衣角,不满的说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小气啊?我都说了多少钱都行,或者你要设备,我跟你弄过来别不识.”她咳嗽了一声,转了个弯说,“不识庐山真面目,我可是靡裟亚!你去深层网络查一下我的名字。” 林怀恩不得不又一次停下,无奈的说道:“我知道你是谁。”他说,“不是我不教你,是教你也白教” “什么意思?”靡裟亚急了,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嘟着嘴巴气呼呼的说,“知道不知道姑奶奶十三岁就成为觉醒者,十四岁就晋级平波境,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儿童!要不是我修炼的法门特殊,被迫停在了平波境.姑奶奶早就成为明光境大侠女了!” 蒋书韵明知故问,“你是修炼的什么功法,才会卡境界啊?” “我修的是ci”靡裟亚刹住了车,“我才不告诉你们呢!” 蒋书韵笑盈盈的说:“你不说我们就不教。” 林怀恩却不想调戏靡裟亚师姐,认真的说道:“这和你什么境界没有关系。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凭什么你可以,我就不可以!?”靡裟亚说,“我才不信呢!” “那我问你,你知道这些设备是怎么将画面传输给大脑的?从光到设备再到大脑,经过了哪些电子元件的处理?这些电子元件是什么型号的,工作原理是怎么样的?”他严肃的说,“你来回答我。” 靡裟亚张口结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先把这些东西搞清楚。”他淡淡的说,“你把这些东西搞清楚了,我就教你。” “哦”靡裟亚放下了抓着他衣角的手,满脸委屈的吐出了心不甘情不愿的字眼,“哦” 林怀恩继续向前走,和蒋书韵一起走出了房间,刚刚进入走廊,靡裟亚又冲到了门口,扶着门框,含情脉脉的眺望着他问道:“哥哥,你的电话号码和深层网络id是什么啊?” 电话号码无所谓,深层网络id是“空蝉”,这个肯定不能说。但他不确定要不要还和靡裟亚联系,按道理来说留着联系方式最好,毕竟靡裟亚也和他同意是白龙寺一条线上的。 就是不知道蒋老师会不会觉得这样不合适?他下意识的觉得蒋书韵就是想要他和靡裟亚,又或者“曼珠沙华”建立联系,才会不惜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和靡裟亚打赌。 但他不确定他的猜测是否准确,便看向蒋书韵,用眼神问道:“怎么办?” 蒋书韵看着靡裟亚不怀好意的笑着说:“深层网络id你知道我的就行了,私聊的话你加我儿子的微信,你们都是年轻人,还都是年轻的觉醒者,可以好好聊聊~” 第一五四章 古惑仔之只手遮天(11) 林怀恩刚刚走到电梯门口,就听见了总统套间里响起了靡裟亚破防的喊叫。 “一个大胸绿茶,一个只知道耍酷的小屁孩,不过是两个杂鱼npc而已,在那里装什么啊?气死我啦!气死我啦!” “那你刚才还找别人要练习方式?” “姑奶奶是怕他们装了b就跑,这输掉的三十万我一定会赢回来,让他们后悔算计我!” “只是输了三十万吗?” “不是三十万是多少?” “所以‘蝙蝠隐身衣’和‘土拨鼠钻地机’不算钱是吧?” “啊!??”靡裟亚再次尖叫了起来,“啊!!啊!!!啊!!!!我都忘记这回事啦!啊!啊!啊!啊!啊!那不是亏了六十万美金?气死我啦!” “六十万也不止啊!靡裟亚。我们还开了两天房,一天就是两万多美金,两天四万多。昨天还举办了欢庆会,庆祝我们做成了第一单生意,蛋糕、日料、饮料.这些不说,还请了米奇、米妮、可奇安来表演了节目。总共花费了四万美金。这还没有完哦!还有交通费,购物,小费总之这些乱七八糟的费用加起来大概十万美金吧!所以我们曼珠沙华的第一单生意亏了七十万美金,大约五百万港币” “哇哦~真是一个完美的开局。” “其实.其实也还好啦~七十万而已!你们看着吧!我会把这笔钱从这对杂鱼母子身上赢回来!”靡裟亚说,“但是首先,我们得搞清楚他们究竟怎么做到可以欺骗半屏蔽设备的!” “我刚才看了一下玩牌的录影,在视频记录里他什么都没有做,但根据信号记录仪的记录有两段时间电磁信号的波动很强。我怀疑他们是不是利用什么装置,给我们的设备植入了病毒?” “肯定是这样!不说那小子不可能是明光境,就算他是明光境也不可能绕过屏蔽设备,把幻象植入我们的大脑吧??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种事。” “对呀,真要有这种事,深层网络早曝出来了。” “我还是想不明白,怎么会取下屏蔽设备,就能看到牌呢?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还是得把设备交给研究所仔细研究一下!”靡裟亚冷哼一声,扬着尖利的萝莉音信誓旦旦的说,“总之,这个场子我靡裟亚迟早得找回来!” “叮~~~~” 电梯门开,蒋书韵先走进了电梯,等他跟了进去,电梯门关闭。蒋书韵立即将手中的旅行袋举了起来,“耶~这下赚飞了!”她看向他,双眸里的眼波如月光下荡漾的薄酒,“今天晚上我们怎么庆祝一下?” 林怀恩的视线恍惚,终于懂了一些什么叫“媚骨天生”,也难怪蒋老师在学校里的时候,那么多男老师男同学为了她神魂颠倒,他依旧记得在综合教室,蒋老师跟他们讲述主持要领的时候,那群学校领导和家长走进来的时候,注视着她的视线。 那是一种赤裸裸的占有欲。 的确,蒋书韵就是有种令人心悸媚劲,哪怕你知道她不好惹,惹不起,还是个你拼了命都看不清的女人,却还是难免被魅惑,心甘情愿的为她做事,逗她开心。 明明此刻危机四伏,根本就不是多值得庆祝的事情,可有蒋书韵在,氛围始终就很轻松愉快,让人感觉不到压力。 “还真是奇怪。”他心想,“哦”了一声,看向电梯跳动的楼层数字,说道:“可今天晚上我们不是要去何夕花园吗?” “那都是几点的事情了?不耽误庆祝!”蒋书韵放下了手中的旅行袋,舒了口气说,“还得想办法开个好点的酒店,我想舒舒服服的泡个澡.” —————————————————— 到了楼下,林怀恩去叫白龙女,蒋书韵去打车,三个人也没有回富华大厦,直接去了宝利阁,又是蒋书韵在“小某书”上找到的一家老牌粤菜米其林餐厅。 餐厅的位置紫荆广场,香岛汇展中心的十五楼。蒋书韵在车上就订了包厢,三个人到了十五楼,跟经理报了电话号码,坐进了包厢。包厢的风景也相当不错,能看到大半个维港。 蒋书韵点了菜,什么脆皮烧鸭、桂花蜜汁叉烧、百花红米肠等等一些经典粤菜,又跟师姐点了些素食。 三个人便坐在圆桌边等上菜,蒋书韵眺望着落地窗外的维港,傍晚时光,火一样的云霞在天际飞舞,给城市与海镀了一层美丽的金色,灿烂令人心醉。 “这才是生活啊~”蒋书韵感叹了一声说,“阳光都是金钱的颜色。” 他笑了笑,也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富华大厦就像一道间隙,通向底层的间隙,但他仍只是站在间隙的外面向里面窥探,他并没有能真正感受到底层生活,对于他来说,一切都还是盲人摸象。 “我以前以为生活真像是一些鸡汤文学说的,最珍贵的阳光、空气和水都是免费的。现在才知道,这些并不是免费的,就像是斐济的阳光和东官的阳光不是一个价,顶层豪宅和鸽子笼的阳光也不是一个价。采尔马特的空气和富士康的空气不是一个价,纳亚拉帐篷营地和达哈维贫民窟的空气也不是一个价。”他端起来眼前的杯子,“还有水,就连7-11和超市的水价格差别都很大,从42块到3块,还有这里的一壶茶108所以其实,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东西是免费的,只不过那些免费的东西,你支付的是比金钱还要昂贵的代价。” “什么代价?”蒋书韵饶有兴致的问。 “生命、时间、健康、快乐.”他耸了耸肩膀,“这些都比钱珍贵的多。” “成长了啊~林怀恩同学。” 他摇了摇头,“就是一些模糊的感想,就像是进了动物园参观的游客,就像是在观赏奇观,远远算不上什么感同身受.” 蒋书韵笑,“有这样的感悟已经很不错了,林同学,你已经战胜了全世界百分之九十九的富二代。” “挺惭愧的,我也就居高临下的发表一下感慨而已。” “慢慢来。”蒋书韵看了眼放在沙发上的四个黑色合金箱子,说道:“晚上还得想办法弄台车,这些东西有点重,没有车不方便。” “租车?”他问。 “租车肯定不方便。”蒋书韵说,“可能还是得找罗智威或者吴少峰借。你不是在教他们炒黄金吗?这个时候他们不可能卖力,也不可能会出卖我们。” “哦。”林怀恩说,“我就是怕他们万一在车上安装跟踪器或者窃听器什么的。” “哎呀~”蒋书韵双手捧着自己的脸颊,就像是看着自己的孩子懂事了一样,满眼惊喜的说道,“宝宝长大了啊!” 林怀恩捂住了额头,低下了头,不忍直视蒋老师这浮夸的表情,无可奈何的说道:“韵姐,算我求求你了,不要每次都说你是我妈好不好?”他没好气的说,“我妈再怎么说也是你阿姨!” “可是你妈妈看上去很年轻啊,说是我姐妹、闺蜜,绝对没有人会怀疑。” 他语塞,从这一点上来说的确没错,只要妈妈稍微穿年轻一点,就跟冻龄少女似的,根本看不出来年龄。让妈妈装下嫩,都可以去装女大学生,就是那高冷威严的气质有点收不住,任谁看了都得发怵,毕竟老虎长得再像猫咪,它依旧是老虎。 “那你也得考虑一下我啊?你说是我姐,没毛病,我可以毫无心理障碍的承认,可以自然而然的和你配合。”他苦口婆心的说,“你要说是我妈,我真没办法配合。到时候万一露馅了怎么办?”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蒋书韵挥了挥手说,“我这不是看现在的小孩子都喜欢妈感吗?不管什么mv还是直播间,都一个劲的喊‘妈妈’,我以为你也会喜欢嘛~” 林怀恩想起确实有不少小粉丝喜欢喊徐睿仪“妈妈”,他当时也觉得莫名其妙,后面思考,大概是“妈妈”这个词汇,既亲切又神圣,完美契合了现代青少年对安全感、对无条件的爱、对深度陪伴和接纳的渴望 现在想起来,应该是这样,他以前总觉得妈妈对自己过度的保护是种沉重的负担,可如今又无比怀念这种甜蜜的负担,那个时候不需要思考,只要按部就班的按照妈妈说的话去做就行了。那何尝又不是一种躺平? 他还没有如此久和妈妈断了联系,以前每天都会和妈妈发几条信息或者打个电话说一下一天的情况,而此刻,他已经一个月没有听到妈妈的声音了。 想到这里,他的情绪又低落了下来,垂下了头,轻声说:“不知道爸爸和妈妈都怎么样了。” 蒋书韵的眼神瞬间变得温柔,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先不要想那么多,做好你该做的事情。”她垂着眼帘,柔声说,“你读过伊丽莎白·毕肖普(elizabethbishop)写的《给女儿的信》吗?” 他摇了摇头,“没有。” 蒋书韵微笑,在包间里如哄婴儿入睡般浅吟低唱,“inyournextletteriwishyou''dsay,(下次来信,希望你说说) whereyouaregoingandwhatyouaredoing;(你将去何方,正做何事) howaretheysandaftertheys(戏剧如何,散场之后) whatotherpleasuresyou''repursuing:(还有什么乐子可求:) takingcabsinthemiddleofthenight,(比如午夜叫出租车) drivingasiftosaveyoursoul(开得像要拯救灵魂) wheretheroadgoesroundandroundthepark(绕着公园一圈又一圈)” 林怀恩聆听蒋老师的声音就像是听见春风抚动青渊湖边垂下的杨柳,他似乎看见了妈妈站在湖边注视着那栋听琴楼,又看见了蒋书韵站在讲台上,一只手捏着教材,一只手撑着讲台,晨光洒进教室漫漶如雾,她白皙的手指压着一行行漆黑的英文单词,就像是贝壳压着鹅卵石。 这声音如溪流滑过鹅卵石,发出微微的如歌的行板。他听她念诵:“绕着公园一圈又一圈”——脑子里又跳出了妈妈严肃的模样。 “iloveyoubutican''tsay(我爱你但说不出) thewordsthatyouwouldlikemeto—(你想听的话——) nothere,notnow.allwords(不在这里,不在此时。所有词语) seemlighterthanthemeaning(都比过去我们掂量时) theyusedtocarrywhenweused(承载的意义要轻) toweighthem.buti''llbethere ifyoutelephone.“(但只要你打电话,我就会现身。)” 当他听到蒋书韵念出了那句“但只要你打电话,我就会现身”,然后尾音沉了下去,就像是船终于靠了岸,投下了归家的锚,扎进了深沉的海岸。 “这句话妈妈也对我说过。” 他的cpu炸成了烟花,不知道妈妈是读过这首诗,还是个.不算巧合的巧合? 他撇过头,搓了搓发红的眼眶,手指瞬间变得潮湿,他干咳了一声,用沙哑的嗓音说道:“我去下洗手间。” 没等蒋书韵说话,他立即起身,头也不回的走进了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弯下腰,用冷水不停的洗脸,一遍又一遍。 ———————————————— “林少,钥匙。”吴少峰把一辆smart精灵的圆形车钥匙递到了他的手中,“我刚刚找律所女同事借的车,电已经充满了。” “谢谢。”他接过钥匙说道。 吴少峰没有去看就站在一旁的蒋书韵和白龙女,表情肃穆毕恭毕敬的指了指停在路边的一辆奶白色两箱车说道:“车就在那里。你先用,要是觉得电车充电不方便,我明天在帮你换一辆油车,主要是你要的急,这个时间点,我刚好在律所加班。只能找还在律所的同事借.” “电车没关系,其实什么车都可以。”他顿了一下说,“主要是特斯拉不方便,所以我才说不要特斯拉的。” 他想他虽然没有明说,但吴少峰应该能听出来他的言外之意,不希望被定位,而特斯拉是有这个功能的。 “我明白。”吴少峰不苟言笑的说,“我们做律师这一行,最要紧就是嘴够紧。你既然选择相信我,我肯定不能辜负您的信任。” “谢谢。” “那我就不耽误你了。”吴少峰将背在肩膀上的公文包挎了一下,“我坐地铁回去。” “嗯。” “有什么事情随时联络。我随叫随到。” “好的。”他说,“辛苦你了。” 吴少峰转身,向蒋书韵和白龙女微微颔首致意,就快步向着地铁的方向走,眨眼就消失在城市繁忙的人流中。 林怀恩将车钥匙递给蒋书韵说:“韵姐,你开?” “我开。”蒋书韵接过钥匙说,“你开容易被查。” “嗯。” 三个人一同向停在路边的smart精灵3走过去,蒋书韵按开了后备箱,三个人分别把手中的箱子和装满美钞的旅行袋放好,才各自上了车。 林怀恩扣好安全带,看了屏幕上的时间9点48,“现在去是不是早了?” 蒋书韵发动车辆,先汇入了车流,长街两侧的霓虹流光溢彩,倒映在车窗上如同油彩,“我们先转一转。”她说,“这个吴少峰看上去还挺上道的,比罗智威靠谱。” “我也觉得。”林怀恩迟疑了一下问,“韵姐,你是不是对‘裟椤双树’和‘曼珠沙华’有所了解?我感觉你对她们的态度挺严肃的?” 蒋书韵沉吟了一声说道:“‘裟椤双树’确实有所了解,这个组织是东南亚比较出名的觉醒者组织,总部在新佳坡,他们只收年轻人,并且主要吸收的成员是东南亚各个国家高层的二代.但是曼珠沙华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感觉像是‘裟椤双树’的分支,并且还是以女性为主的分支” 林怀恩想起了师兄阿难塔那狂热的脸孔,问道:“这个组织很可怕吗?” “应该怎么说呢?”蒋书韵沉声说道,“任何一个由知识分子和精英二代组成的组织都很可怕。” 第一五五章 古惑仔之只手遮天(12) “这是华夏两千多年的历史所总结出来的经验。从推翻秦朝的程胜吴广,到毁灭大唐盛世的黄巢,再到掀翻明朝的李自成。都说明了一句话‘秀才造反三年不成’,但是要是个落第秀才那就很可怕了”蒋书韵笑着说道,“其实这个定律在国外一样适用,只是在国外就是考不上大学的艺术生.” “是个画家是吧?” 蒋书韵笑而不语。 “可我总觉得这种事情现在不太可能发生了一样?” 蒋书韵却摇了摇头,沉声说道:“现在的斗争方式不一样了。历史上朝代的更替,都是因为资源向少数集团集中,形成了极少数人对土地和政治上的双垄断,导致底层无法生活,而寒门没有上升渠道,于是就会产生剧烈的动荡。而现在和历史相比,则还多了外部势力的推波助澜。当外部资金进入某个国家的时候,同时进来的还有各种媒体、ngo、间谍以及代理人,这些代理人遍布各行各业,金融、文娱、制造.除了这些手段,周边国家的渗透,也是不容忽视的安全隐患。所以相比历史,现在维持稳定的难度成几何倍数在上升,形式更为严峻。”她说,“要不然你以为我们这些调查官是做什么的?” “我还以为调查官主要是调查觉醒者相关的案件的呢。” 蒋书韵眨了眨眼睛,“绝大多数普通人甚至都不知道觉醒者的存在,还以为是封建迷信。你难道以为成为觉醒者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吗?”她将车停在了十字路口,等待红灯,随即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说,“哦,的确,对于你来说确实没有难度。” “还没有难度?”林怀恩苦笑,“人差点都交代在白龙寺了。” 蒋书韵微笑,“不说这个了。”这时绿灯亮起,她拉动档杆重新起步,将车往太平山的方向开,“说多了泄密。毕竟还是得尊重一下保密条款。” 林怀恩点头,“嗯。”他又颇有些好奇的问,“那能不能说一下韵姐是怎么开始修炼的呢?如果不想说也没有关系,我就随便问问。” 蒋书韵脸上的笑容敛去,“没什么不能说的。” 可她嘴上说“没什么不能说的”,话语却戛然而止。她的面色在沉默中变得冷峻,像是完全忘记了他刚才问的问题,又像是仍旧在思考。 他也没有再开口,眺望着车窗之外。城市的街景在变幻,但变幻的有限,也就是霓虹色彩的区别,就像是不同的彩色像素在翻来覆去的在灰色楼宇间重复粘贴。 没多久,车子开上了太平山,路蜿蜒的向上爬,城市被他们甩在身下,堆叠着,拥挤着,那些霓虹变得模糊,就像是4k高清被拉到流畅360p的城市图景。他居高临下的眺望,两片彩色之间是黑色的维多利亚港,亮着彩灯的行船游过,如同色彩斑斓的伤疤。 想起早上起来,抬眼就只能看见凝着水珠的空调格栅,散发着胶水味道的墙纸挤着肩膀,转个身都得像体操运动员一般动用高难度系数动作,空气粘稠,空间压抑。他不得不感慨——他抽到了一张不错的人生体验卡。 不管他此刻面对怎么样的困境,至少都不像生活在富华大厦里的人那样,付费当npc,纯纯的在当人间冤种。 心中感叹之际,蒋书韵突然间开了口,“我住的地方也在山脚下。”她说,“叫小鱼山。和太平山一样,是座在海湾边不怎么高的山,爬到山顶就能俯瞰即墨夜色。” “即墨这个名字真好。”他说,“有种莫名其妙的古韵的优雅。” “呃~~~即墨只是因为靠近墨水河。”蒋书韵笑,“没有你想的那么浪漫。但这个名字的确很好听就是。” “这样啊。历史学的不好,让韵姐见笑了。”林怀恩顿了一下说,“韵姐你继续说。”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蒋书韵又缄默了一会,才淡淡的说道,“就是掌门来海洋大学教书,当时我妈妈也是海洋大学的老师,两个人就谈起了恋爱,然后生下了我。再然后,他一心修炼,不仅丢了教授职称,还因为完不成教学任务,差点被学校开除。两个人为这个事情成天吵架,他也没有辞职,留下了一封信直接跑路,回了茅山。我妈妈带着我去找了他好几次,他都闭门不见,后来我妈妈去世,我一个人去找了他,他才开门见我.” 蒋书韵说的很简短,但林怀恩能感觉到其中藏着许多故事。他只知道蒋书韵和她父亲关系不太好,却没有想到蒋老师提起她父亲时,就连“爸爸”也不喊。他侧头看向蒋书韵,她开着车在狭窄的盘山公路上行进,柔媚的脸孔上浮动的却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就像是海岸边嶙峋的防波石。他读不懂,只看到她的虹膜如同镜子,倒映着城市绚烂美丽的霓虹和灰色的被污染的夜晚,以及黑漆漆的海。 “也不知道是为了补偿,还是为了打发我,他传授了我功法,但挺敷衍的,也没有认真教,说一切都看天意.我就是这样走上修炼之路的。” 蒋书韵说这话的时候,也没有什么怨恨之意。不过他却觉得说不定这种平铺直述,比激烈的言辞所潜藏的情感更为浓烈? 就像是有人说爱的反面不是“恨”,而是“不在乎”? 林怀恩不知道。 他想起了自己的亲爹耸了耸肩膀,“是不是上清派都这样?”他说,“我爸爸上班也是天天打卡准点下班,毫无事业心,他也挺沉迷研究一下乱七八糟的东西的,书房里全是这种书。不过我妈根本不在意而已” “可能是吧。”蒋书韵回应了一句,就呡紧了双唇,一副不愿意再多说什么的样子。直到汽车开到了何夕花园的入口,她才瞥了眼通向何夕花园的水泥高架桥,“到了。” “现在怎么办?”林怀恩看了眼显示器上的时间说,“是不是时间还有点早。” 蒋书韵点头,“嗯。”她说,“我们在山脚下转一圈,然后找个地方停一下,无瑕来开车,我们换衣服。十二点准时行动。” —————————————————————— smart精灵3下了太平山,绕着环海路转了半圈,蒋书韵又把车开回了太平山脚下,找了个路边停车位停好车。她按下手刹,回头说道:“无瑕,你来开车。” 师姐也不答话,只是打开车门下了车。 蒋书韵又看向他说:“我们把东西提到前面来,就在车上换衣服。” “嗯。”林怀恩推开了车门,走到了已经被按开的后备箱,将略重略大装着蝙蝠隐形衣的两个黑色合金箱从后备箱里提了下来。这时蒋书韵也走到了后面,将装着“土拨鼠钻地机”的箱子提了起来。 蒋书韵关了后备箱,两个人从左右两侧各自上了后座,关上门,蒋书韵便说道:“无瑕,你先把车往山上开,不要开太快。” 师姐点了点头,拉动档杆,缓缓的将车开出了停车位,向着上山的路驶去。树荫快速的浓密起来,遮住了一些月光,车里也暗了下来,就像是一间移动的逼仄房间。 蒋书韵起身。抬着腰,将身边装着“土拨鼠钻地机”的金属箱放在了副驾驶。接着按开了顶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车厢,有种卧室般的静谧之感。 “我们换衣服。” “哦。”林怀恩看了眼搁在膝盖上的箱子,选出了女款大号的那个递给了蒋书韵。然后打开了另外一个装着男款中号的合金箱。 等他把衣服取了出来,蒋书韵又说道:“我先换吧,你闭上眼睛别看。” “我先放一下箱子。”林怀恩将空箱子关好,也放到了副驾驶,随即闭上了双眼。 寂静的车厢内响起了蒋书韵窸窸窣窣脱掉衣服的擦响,也可能是电动车实在太安静了,加上smart精灵3的隔音做的相当不错,“嘶啦嘶啦”的衣服摩擦声分外的响亮。 在这之前,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脱衣服的声音居然如此的响,就像是一页宣纸被轻轻的撕开的声音,悦耳又动听,就像是棉棒在耳道里旋转,纤柔的棉花纤维摩擦着耳朵里的肌肤,仿佛在摩擦着大脑皮层,舒服到叫人头皮发麻。 林怀恩即便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打开上帝视角,却能根据声音微妙的不同,在大脑里细致勾画出蒋书韵脱衣服的动作。他听到了她用双手搂起了t恤,将t恤脱了下来,衣料划过长发,发出的嘶嘶声。他听到了她手臂从衣服里脱出,衣服与肌肤撕扯开发出的沙沙声。还有低跟鞋与袜子摩擦的声响,很显然蒋书韵穿的是一双蕾丝袜,这种袜子的材质介于丝袜与棉袜之间,当她脱掉的鞋子,白色低跟鞋的真皮内衬和蕾丝面料厮磨,‘咝——’地轻响,又轻又薄,像裂帛的余韵。那声音钻进耳膜,凉滑如手指游过丝绸,大脑里似乎也能感受到那细腻的摩挲。 接着是扣子脱出和拉链呲啦的声响,就如同细微的电流窜进了颅腔。这是一个信号,一个令人遐思无限的信号。下一秒,他就听到了那条宽松的阔腿裤在她腿上滑动的音符,颇为挺括的棉麻料子在大长腿挪动,仿佛指尖轻抚着洁白琴键。 他脑子里有蒋书韵穿着牛仔裤时的腿型,不是那种很细的腿,而是饱满圆润健美的一双大长腿,像是蟒蛇一样,好似轻轻一扭,就能缠住他的身体。 这样一想,顿时他便觉得蒋书韵仿似在她身边蜕皮,要变成真正的女妖。 他滚动喉头,吞咽了一口唾液,想要把这些绮丽的幻视全部屏蔽。耳边却跳出了一声“啪嗒”,那是金属扣弹开的声响,如同某种开关。还有极其细微的弹跳声,他无法形容那声音,只觉得像是两滴水跳进了海绵,软弹滑腻,让人的呼吸都粗重了起来。 可惜的是,这样美妙的享受没持续多久,蒋书韵便说道:“好了。你帮我把拉链拉起来。” 屏住呼吸的林怀恩睁开眼睛,看见蒋书韵正侧坐在座位上,那挺直的美背斜怼在他眼前。白嫩细长的手臂反在背后,拇指和食指捏着拉链的上面一点,不让拉链分的太开。于是便形成了道狭长缝隙从腰间延伸到脖颈,就像是一件特别的露背紧身衣。 他暗中深吸了口气,将手放在蒋书韵的手的下面,将拉链稍微朝中间扯了一扯,才一手捏着拉链,一手将拉链滑块向上拉。但没想到有了下午的经验,拉链滑块到了肩胛骨的下面一点时,还是卡住了,怎么都拉不上去。 可能是车厢实在有点小,她完全站不直,他也不太好用力。这个半坐的姿势,稍稍挺背,规模宏大的大雷音寺就会把拉链撑开,稍稍躬身,背脊又会把拉链撑开。 “你用点力气啊~”蒋书韵回头看了他一眼说,“怕什么?” 他擦了把额头上的汗,低声说:“怕衣服坏。”还怕触碰到她的肌肤,这点他没好意思说。 “这种材质没那么容易坏,你尽管用力。”蒋书韵白了他一眼说,“把吃奶的力气都给我使出来。” “吃奶的力气?这也是能说的吗?”他心里吐槽了一句,却只敢红着脸颊“哦”一声。 “先擦下手。”蒋书韵又扭着腰俯身,从前面的扶手箱里抽了张纸巾递给了他。 这动作也有种难以言喻的魅惑,就像是难度不低的瑜伽动作,他接过纸巾将沾染了汗渍的手指擦干净。换了一个姿势,完全转过身来,单腿跪在后座,支起身子,再次将拉链紧了一下,盯着拉链下面柔嫩白皙的肌肤,咬了咬牙说道:“那我用力啊!” “嗯。” 他先两只手将拉链扯到几乎并拢,再用力按在蒋书韵的背上,开始扯拉链。 蒋书韵先是用手撑着玻璃,大概一直扭着腰吃不住力,她头也不回的轻哼了一声说道:“等一下。” 林怀恩吓了一跳,连忙停下动作问:“怎么了?” “我也换个姿势。”蒋书韵回答道。 “哦。” 林怀恩向后退了一点,就看见蒋书韵也完全侧了过来,一条腿跪在座椅上,倾斜着身子,直接趴在了车窗上。这姿势像极了一只猫女撅着尾巴,趴在窗台上,向着深层浓夜,呼唤另外一只猫咪,公猫咪。 “可以了。” 林怀恩再次吞咽了一口唾液,俯瞰着半趴在他眼下的蒋书韵,将拉链缝隙紧住,压在蝴蝶般的肩胛骨之间。他再一用力向下压,蒋书韵的侧脸整个都挤在了玻璃上,和玻璃黏贴在了一起。 看到蒋书韵闭上了眼睛,皓白的牙齿咬紧了嘴唇,似乎有点说不出的难受,满头大汗的林怀恩迟疑了一下,稍微停了下手。 “没关系啊。”蒋书韵的脸在玻璃上挪了一下,用眼角余光瞥了他一下说,“你用力啊,别怕弄疼我。”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啊?”林怀恩心想,压着急促的心跳,再次加大力度。 蒋书韵整个人都被压在了门上,背脊下弯,丰屯上翘,弯成了美妙的s型,仿佛一只伸懒腰的波斯猫。 “嗯~~~~” 蒋书韵的唇齿间挤出了轻哼,他头皮一紧,呼吸急促,有种cpu干烧,主机整个要爆开的感觉。 与此同时,手的力度也出奇的猛,一下就把拉链拉到了最顶端。他将拉链下方的限位器扣好,马上回过身坐好,松了口气,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说道:“好了。” “嗯。”蒋书韵也长舒了口气,坐直身体,“你快换衣服吧。” 第一五六章 古惑仔之只手遮天(13) 林怀恩和蒋书韵一人提着一台“土拨鼠钻地机”下了车,关上车门,smart精灵3就继续沿着盘山公路向着太平山的山顶行驶。 “快,先过去再说。”蒋书韵翻过了护栏,回头看向他说,“小心一点,跟在我后面,尽量不要留下痕迹。” “好。”他点头,一手提着装着“土拨鼠钻地机”的绒布袋,一手撑着护栏跳了过去。 这时蒋书韵已经踩着枯枝与树叶小心翼翼的下了山坡。她动作轻盈,穿着哑光色的隐形衣,就像是一只矫捷的黑猫,轻灵的在林间下行。 他学着蒋书韵的模样,稍稍弓着身子,降低重心,不去触碰旁边那些树干和树枝,缓缓的向下行走。 “蝙蝠隐形衣”配套的软皮靴脚感不错,轻薄贴合跟袜子差不多让人能清楚的感觉到地形的变化,又不至于硌脚。很快他就跟着蒋书韵走到了一处向上的缓坡,太平山的树种主要是樟树、细叶榕和马尾松,有明显的种植痕迹,和他去过的原始森林完全不同。太平山的树的枝干都比较细,没有那种一看就觉得岁月悠长的古树,树与树之间的间距也不大,一颗接着一颗,不像是在泰兰德的素贴山那边,越往深处,越多的就是遮天蔽日的参天古树,云朵一样的树冠一片接着一片,没有尽头。 太平山的树荫不像是云,更像是圣诞树,叶片也细小,向上看叶片间全是间隙,怎么也挡不住月光,有钱人的别墅在绿叶间若隐若现,高大的墙壁、大片的窗户和金色的光。而向下看,也挡不住山脚下雾气般的霓虹,还有被霓虹环绕的维港。 蒋书韵判断了一下方向说道:“我们往这边走,等下距离何夕花园三百米的时候,就得趴下来爬过去。”她说,“距离雷达越近,就越要注意自己的脑电波,不要紧张,导致脑电波异常和过分活跃。” “明白了。”他应了一声,跟着蒋书韵又开始爬坡,何夕花园的钟楼尖顶在树林中浮动,看上去那么近,但从林间走,却像是怎么也没拉近距离。 明明没觉得有多远,两个人却走了大约半个小时,才到达了距离何夕花园围墙距离三百米的山坡下面。 蒋书韵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他说:“把头罩、耳机和屏蔽面罩戴好。” 林怀恩点头,将耳机塞进耳朵,再将镶嵌着屏蔽眼镜的黑色头罩戴上,这些东西下午都试过,整个一套穿戴整齐,就跟蜘蛛侠的外套一模一样,不过是没有那些蛛网花纹而已,通体全黑,在夜幕中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太出来。 幽静的黑暗中蒋书韵趴了下来,“我们慢慢爬过去,我叫你停下来的时候,就停下来。” 耳机里传来了蒋书韵的声音,他犹豫了才回答道:“好。” 在屏蔽面罩下讲话就像是戴着防毒面具讲话,闷身闷气的,呼吸也同样如此,潮湿而粘稠,让人觉得不怎么舒服。隔着屏蔽眼镜向外看也是如此,就像是隔着荧幕看风景,因为光线不足,色彩很暗,仿似那种老式的黑白电视机播放的画面。 即便如此,林怀恩也不得不将视线集中蒋书韵那浑圆的高高挺起的翘屯上,哪怕是光照不佳,那完美的弧线在镜片上颤动,也叫人心旌摇荡。特别是镜片的边缘还有红色绿色蓝色各种电波指数在跳动,让人觉得这些数值就是在他眼前变化的波峰波谷。 他其实不太想注意这些,可“蝙蝠隐身衣”着实太戳男人感官了,就跟黑丝白丝一样,这种能够展现女性柔美身线的紧身皮衣又或者瑜伽服,是个男人看了都不得不激动,更何况还是蒋书韵这样的女人穿。 “是不是最近过的太压抑了?怎么老关注蒋老师的.”他猛的甩了甩脑袋,想要把这些污秽的遐思甩出脑袋,耳机里却响起了轻微的沉闷的“呼、呼、呼”的晃动声响。 “怎么了?”蒋书韵停下了爬行,回头向他看了过来。 他被迫的停了下来,那丰挺圆硕的美屯就被皮革质地的紧身衣紧紧绷着,轻颤着矗立在他的眼前.近到穿过叶片的微光,在颇大的波峰波谷间的微妙变幻都能看到一清二楚,尤其是那深深的沟壑之中,还镶嵌着一道细密的缝线,就像是拉链,有种莫名其妙的隐晦感。叫人大脑充血,瞬时,黑白的图像变成了彩色。 “哦哦.”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也没脸说“没什么”,他不撒谎,面对蒋书韵更不愿意撒谎,结结巴巴的问道:“还还有有.多.多.远?” “就在前面,大概还有一百多米。”蒋书韵不依不饶的问道,“怎么了?” 林怀恩羞愧的低下了头,轻声说道:“有有点反.反应” “什么反应?”蒋书韵满腔疑惑,“周围的环境电磁波数据一切正常啊?哦?你的脑电波有点活跃,太活跃了啊!林怀恩,这样不行” 林怀恩将头埋在手臂里,不敢看蒋书韵,“我我.也不想。” “到底怎么了吗?”蒋书韵温柔的问,“是不是有点紧张?” 他不敢回答。 蒋书韵扭身,又爬了回来,趴在了他的身边,摸了摸他的脑袋,继续柔声说道:“没必要紧张,就算被发现了,我们保持着安全距离,随时可以跑路,根本不可能被抓到。” “我知道。”他感觉到蒋书韵那软弹的大雷就搁在他的肩膀上,仿佛温热的水袋压在肩头,更是心跳加速,大脑颤抖,“我我不是.怕这个.” “呓?怎么你的脑电波变化更剧烈了啊?” 他终于忍不住了,手动也不敢动,快要哭出来一般说道:“韵姐,注意你的姿势!” 蒋书韵垂下下巴,看了一眼,先是轻描淡写的“哦~”了一声,稍稍挪动了一下身子,和他拉开了一点距离。随后她一只手支着侧脸,看着他恍然大悟般的说道:“你不会不会是.” 他闷声闷气的打断了蒋书韵继续说下去,“韵姐,你先往前面爬吧。”他说,“我马上就能跟上你。” “欸~~”蒋书韵却没有动,笑意盈盈的轻声问,“你是怎么有反应的?” 她说话的声音从耳机里冲出来,就像是在唇齿在他的耳郭吐息,产生了极为亲密的近距离感。他的心脏被甜蜜的微风拂过,痒痒的,反应也更明显了。 林怀恩哭笑不得的说道:“韵姐,别调戏我了。”他无可奈何的说道,“我们得快点完成任务。” 蒋书韵却没有放过他的打算,“嘻嘻~”她轻笑了两声,抬手摇了摇他的肩膀,憋着嗓子,用经典绿茶口音说道,“恩恩,你别不好意思啊?和姐姐聊聊,你究竟对姐姐有什么反应?” 林怀恩哪见过蒋书韵这种戏弄起人来花样百出,还肆无忌惮的女人。这种行为,要换一个自控力不强的男的,那就是在干柴烈火上蹦迪。即便是他,感受着蒋书韵刻意的妖娆,即使你明知是假的,也有种想要沉溺的感觉,仿佛是酒精上头的那种迷幻又升入云端的快乐感受。 也难怪英雄最怕绕指柔,他不是英雄,也挡不住蒋书韵这样的女人柔柔的轻言细语,如同藤蔓般丝丝缕缕的缠绕上来,缠的人心脏发紧,耳根发烫。 说实话,他心中也山摇地晃,要不是徐睿仪实在过于坚如磐石,怕他真忍不住蒋书韵的勾引,一心要当冲师逆徒了。 “韵姐.”他把头埋的更深了,嗓子干涩的说,“别这样。” 蒋书韵又摇晃了一下他的肩膀,附身在他耳边轻轻的,像是吐气般的慢慢说:“那你.求.我.啊!” 他只觉的蒋书韵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发热的羽毛,轻飘飘的挠在他心脏发痒的地方,越挠越痒,埋在隐形衣下的皮肤都要炸开,憋的难受到了极点。 “我我.求求你了。”他毫不犹豫,压抑着粗重灼热的呼吸飞快的说道。 “嗯~~~”蒋书韵满意的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向着前面爬了过去。 他听见声音渐行渐远,却没有庆幸感,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他不知道是为什么。转了个身,在潮湿的地面平躺了一会,仰望着密密匝匝的叶片,透过那星星点点的空隙遥望着深蓝的天幕,用徐睿仪的面容来驱散刚才的那难耐的心头火热。 哪怕是师姐也没有给他如此磨炼心智般的考验,可蒋书韵却是.是一道怎么做都会做错的题目。 “林怀恩,你怎么能这么无耻啊?你不仅对不起徐睿仪,也对不起韵姐啊!” 他还没有反省完,耳机里就响起了蒋书韵的声音:“喂~~林怀恩,你还不过来?” “哦,来了。”他翻身,向着前面爬了过去,百米开外的蒋书韵趴在山坡的下方,就是一团模糊的黑影,在屏蔽装备中根本看不清楚,他也不想要看清楚。 “我先开始了。” “嗯。”屏蔽耳机里听不到其他的声音,他却能通过上帝视角看到蒋书韵从绒布袋子里拿出了“土拨鼠钻地机”。他迟疑了一下,小声说道,“韵姐,刚才对不起。” 蒋书韵笑,“有什么对不起的?” “实在是太失礼了。”他愧疚的说。 蒋书韵继续笑,笑的更意味深长,“你这个人挺撕裂的。”她说,“像是个死脑筋的正人君子,但似乎这种正人君子又只是一种包装,一种逃避。” “可能吧。”他苦笑,“我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了解自己。我好像也没有那么经得起考验,算不上坚定的纯爱战士。我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徐睿仪了。” “咿?你会跟徐睿仪说吗?” “当然会说。”他坚定的说道,“这种事情必须坦白。” “哇哦~这么诚实的吗?” “诚实?以前我觉得我挺诚实的,现在我发现我的诚实只是建立在某个不需要我说谎的环境之下。就像是我妈妈说过,真正强大的人不需要说谎。虽然当时我的强大是来源我妈妈。”他说,“现在虽然我还是没有说过谎,可我不就越来越习惯逃避了吗?也许是我根本就不会说谎,要是我像韵姐这样会说,说不定我早说了?” “你这是夸我呢?还是夸我呢?” “不算夸也不算骂,就是很简单的陈述事实而已。”他认真的回答道。 蒋书韵笑了笑,“你真的挺有趣的。”她停顿了一下,“比你.” 耳机里的声音突然间消失了,他等待了须臾,还是没等到蒋书韵说“比你”后面的语句,便狐疑的问道:“韵姐?怎么不说话了?” “没什么。”蒋书韵像是忘记了她刚才想要说什么一样,转移了话题说道,“你快过来,我的土拨鼠都钻了好几米远了。” “哦。”他稍微加快了动作,就像是蜥蜴一样,快速的向着蒋书韵的方向爬了过去。 几分钟后,他爬到了蒋书韵身边,她双手拿着个手机大小的显示器,面前放着一卷光纤线,那卷线正在洞口转动,一点一点向着里面延伸。 “快。”蒋书韵偏头看他一眼说,“你去那边,我们两个的洞要离远一点。” 林怀恩点了点头,挪向更远的地方,找了个山坡下抬头就能看见何夕花园围墙地方,他停了下来,将捆在胸口的绒布袋取了下来,从里面拿出比电钻机略大一点的“土拨鼠钻地机”、显示器以及光纤线卷。 “打开开关,把线接上,再设定路线就可以了。”蒋书韵说。 “嗯。”林怀恩把套在钻头上的金属罩取了下来,然后将光纤接在“土拨鼠”钻地机”的尾部,随后打开了显示器,在蒋书韵的语音指导下设定了路线,输入了钻地的指令。 “土拨鼠钻地机”的金属钻头开始旋转,从他拨开了树叶的松软坡底,托着光纤,向着里面钻了过去 第一五七章 古惑仔之只手遮天(14) “土拨鼠钻地机”的操作界面设计的相当有趣,能实时把前方的土壤情况以数据的形式传递回遥控器上的屏幕,让你可以及时更改路线,就像是你在玩土拨鼠挖地道的游戏。 只不过玩久了就有点枯燥,因为为了尽可能的少产生声波,加之受到了机体大小的限制,它的速度相当的慢。林怀恩趴在这里操作了一个小时,“土拨鼠钻地机”就行进了九米,按照规划的路线,距离到达“何夕花园”的花园位置还有大约四百二十米。等它钻到目标位置,看上去还遥遥无期。 “是不是很无聊?” 耳机里响起了蒋书韵的问话,经历了刚才的尴尬时刻,他们除了交流操作情况,没有说什么别的话。 “还好。” “你可别玩手机。手机的电磁信号很强,很容易被侦测到。” “我没有那么笨。更何况电影里关键时刻不都会有手机突然响起来,强行制造危机的桥段吗?所以我都关机了。” “真是好孩子。”蒋书韵笑着说,“其实关机不关机无所谓,因为放在隐身服里不会有信号,只要你别拿出来就行。” “我知道的,但是安全起见嘛。” “老师呢.就喜欢你这样自觉又严谨的学生了呢~” 蝙蝠隐形衣配套的通讯蓝牙耳机,基本大半个都塞在耳道里面的,蒋书韵一说话,音源相当靠后,就像是她的双唇抵在他的耳郭里在轻言细语。特别是她刻意放慢语速凹出一些甜腻腔调,那感觉就像是晒化的冰淇淋,软绵绵、甜丝丝的在你的唇齿间流淌。 林怀恩明知道蒋书韵在调戏他,却也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语,竭尽全力也只能硬着心肠转移话题,“所以今天应该钻不到何夕花园吧?按照一小时十米左右的距离算,得42个小时?”他说,“要是可以直接接电源过来就好了,不用隔两三个小时换一次电池,事情就会轻松很多。” “你想看看你是在做什么?哪有这么轻松的活?42个小时还是一切顺利的情况下。别太着急。干这一行就得有耐心。” “所以老师当调查官的时候经常做这种事?” “如果你是指操作土拨鼠钻地,这种事当然做的不多,实际上我也就在训练班的学习的时候练习过。不过潜伏、等待,一复一日的演另外一个人,做比这更无聊的事倒是很经常。” “哦。” “其实我觉得你蛮适合当调查官的。” “我?我不行,我根本不会演戏。” “但是你看上去就像是那种不会骗人,还经常被骗的人,所以长相很有欺骗性。” “我没那么好骗好不好?” “我是说长相。就是你这种正太脸,看着就有亲和力。” “是么?所以当调查官最重要的是长相吗?” “在选人的时候长相很重要。当你被选进去,那更重要的就是心性了。你这种谨慎乐观的性格也蛮适合的。”蒋书韵在通讯器的那边发出了暧昧的轻笑,“就是有点禁不起诱惑,压枪技术还得多练练” 林怀恩一下没有听懂,懵懂的说道:“什么压枪技术?我从小到大都没有玩过枪。” “哈哈哈哈~~”通讯器那边的蒋书韵笑的更愉快了,“那就更得多练习了。” “你是不是.是不是不是在说枪啊?” “我就是在说枪。”蒋书韵忽然的压低声音,用粘稠的语调轻轻说,“手枪。” 林怀恩这才回味过来,下意识的扭头看了眼蒋书韵的方向。幽暗中,穿着蝙蝠隐形衣的蒋书韵就像是黑夜的一个浓郁黑色色块,根本看不清模样,但他切换成上帝视角,就能清楚的看见她趴在地上的姿态。 明明是危机四伏的潜入行动,却被蒋书韵弄成了香艳郊游,他觉得自己无可奈何。但他以为蒋书韵会是很放松的姿态,然而出乎他的意料,蒋书韵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样松弛,也许是聊天给了他某种错觉,让他以为蒋书韵正慵懒的操纵着“土拨鼠”,和他说些无关紧要的话。 实际上,蒋书韵的姿态相当紧绷,修长的双腿并不是完全放在铺满叶片的地面上的,而是脚掌蹬在树干上,膝盖微微曲着,紧身隐形衣勾勒出了大腿和小腿结实圆润的线条,有种暴力的美感。核心更是惊人的稳定,腰腹紧贴着微微倾斜的地面,美屯高高撅着,就像是两瓣馒头,保持着随时可以弹起来的张力。双肘撑在地面,胸垫在地面,那快要爆开的弧度在特制的高强度织物下清晰可见。这姿势爆发力十足,就像是随时准备一跃而起的雌豹。 他百分百确定,万一有什么敌人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她一定能一跃而起,用手中的刀片割断对方的喉管。 这叫他有些惭愧自己的松散,认真的低声说道:“韵姐,我知道错了。我会时刻保持紧张感,更快的进入一个战士的状态的。”他说,“我的确有点不知所谓了。” “咿?你还真是反省小子啊?” “该好好反省一下。” “哈哈,但这种事情也不是反省就能解决的。我看你啊,还是得尽快脱敏,要不然今天你就和师姐睡?好好修炼一下。反正现在我们也不缺钱了,开两间房没有一点压力.” “韵姐,能不能别开这种玩笑了。我说过,在徐睿仪没有同意的情况下我不会这样做的。” “那可不行。我就喜欢开这种玩笑,看你是真正人君子,还是假的。” “我从来没说过我自己是正人君子啊。我也不想当正人君子,我只是不想对不起徐睿仪而已” “欸那我就想看看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真正的纯爱战士啦~” “你好无聊啊。”他没好气的说。 “我是挺无聊的。”蒋书韵笑盈盈的说,“非常无聊的人。” “那你赢了。” “还没有赢。”通讯器里响起了蒋书韵舔嘴唇的粘稠的声响,“等纯爱战士再次应声倒地我才赢。想看看有一天你将面对极其强大的敌人,像是什么文一奇、伊芙琳不得不哭着和不是徐睿仪的女人啪啪啪,嘴里喊着对不起~就特别的有意思.” 林怀恩头皮发麻,直接关闭了通讯器,不敢继续听蒋书韵继续胡言乱语下去。哪怕是蒋书韵把通讯器请求链接的指示灯按爆了,他都没有接通。他也不怕出什么事情,毕竟“上帝视角”开着,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就这样关掉了通讯,直到天蒙蒙亮,他才重新接通通讯器。刚刚打开通讯器,里面就飘出来蒋书韵带着哭腔声情并茂的哀怨痛斥: “林怀恩~我给你打电话打了一晚上,你都不接,你怎么可以的啊?没想到你是这么绝情绝义的男人。你不如告诉我,你究竟和谁有一腿,让我死了这条心好不好?别再折磨我了好不好?”她带着哭腔着说,“算我求你了” 林怀恩心里有准备,可还是被蒋书韵离谱的表演给震惊到了,他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蒋书韵会装深闺怨女,她这样的女人不sm对方,就是人类幸事世界和平了,结果她还真给了他一个大大的震撼。 他忽然间想起有一次他和徐睿仪聊起了蒋老师,徐睿仪嗤之以鼻的说蒋书韵就是绿茶,虽然没有说出那个“婊”字,但毫无疑问徐睿仪是比他眼神更毒的。就是徐睿仪还是看的不够深,蒋书韵这种段位应该是绿茶女皇,男性杀手,还是带点变态的那种,就跟猫玩弄耗子一样,不是为了吃掉杰瑞,而就是单纯的觉得好玩。 貌似许乘歌也有点这意思,不过两个人不是段位的差距,许乘歌也挺厉害的,不过境界上有差距,许乘歌装纯有明确的目的性,而蒋书韵就很纯粹,纯粹的叫人害怕。 “哎~”他叹息了一声说,“韵姐,你当调查官真是把ssr卡喂了哈士奇,你去当演员,还有什么四大花旦,四小花旦什么事?好莱坞的金像奖都得按照你的模样去做” 通讯器里又传来了蒋书韵柔弱的哭腔,“这些年的情爱与时光,终究是错付了!既然如此,不如写封休书给我,全了你的心意!” 这哭声真实的可怕,好像蒋书韵就跟那些在综艺节目里表演哭泣的女演员一样,眼泪说来就来。他虽然看不见蒋书韵的脸,却也情不自禁的心生怜悯,似乎自己真变成了十恶不赦的渣男,他无言以对,只能保持缄默。 等了一会没等到他的回答,蒋书韵又变了语气,很是无趣的说道:“好啦!好啦~不玩了,我在上面累的要死要活,你在下面有气无力,没意思。”她说,“快点把遥控器和光纤装进袋子里,挖个坑埋起来,今晚早点过来吧。”蒋书韵停顿了一下,“哦,记得把五块电池全带回去,还得拿回去充电。” 恍惚中,他听到蒋书韵正常的语气,立即清醒了过来,满头大汗的心想:蒋老师真是妖孽,这要搁《甄嬛传》,绝对是能活到大结局的女人,不像他,在宫斗剧里铁定活不过一集。 “别愣着啊。加快速度,我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泡个澡了。” ———————————————— 回到盘山公路边的时候,师姐还没有到。他和蒋书韵在缓坡的林中静静等待,此时夜色尚未完全退潮。隔着在晨风中摇晃的叶片间隙,能看见一点孤星悄然刺破沉黯的天幕,悬于山巅之上,仿佛垂眸的上帝之眼。 四野阒寂,暮霭沉沉,浓稠的墨蓝开始悄然稀释,山的形状和盘山路逐渐变得清晰,不远处响起了轮胎的摩擦声,没一会那辆smart精灵3就开到了他们开始下车的地方。 两个人迅速的从林间爬了上来,翻过栏杆,拉开车门跳上了车。 “走吧。”蒋书韵扭头看向他问,“是亦居吧?” “嗯。”他点了点头,吴少峰在亦居酒店旁边帮他弄了套长租房,价格贵了点,但环境和位置都比较符合他们的要求。 白龙女调转了车头,开着smart向着山下驶去。 蒋书韵转了个身,背对着他说道:“快点,帮我把拉链解开,我感觉我的凶都要炸了,这玩意真不是人穿的.” 林怀恩心想:是不适合你这个身材穿吧?但从审美的角度来说,实在是再适合不过,就是美丽的东西多少有点禁锢感? 他抬手解开了拉链的合金限位器,然后把拉链拉了下来,那片不拔火罐百分之一千可惜的美背就漏了出来,像是牛奶瀑布。 蒋书韵长舒了口气,“这下舒服多了。”她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媚笑着说,“我换衣服,你闭上眼睛。” 他又想起刚刚蒋书韵调戏他的那些话,眼睛里看着那片点缀在雪肌上的黑色拉链头,回忆起了昨天他咬断缠绕在上面发丝时的场景。只是嘴唇触碰了一下蒋书韵的肌肤,她就颤抖到不行。 “莫非蒋老师不过是嘴强王者?表面是九尾狐,实际上是下饭狐?这反差有点大啊?可她调戏人那么娴熟的样子,也不像是演的?想看看宋老师的下场吧” 他打了个寒颤,深深的把眼睛闭上,感受着汽车沿着山路下行的坠落感。 ———————————————— 亦居酒店就在太平山山脚下,到刚才他们下车的位置不堵车也就十多分钟车程。白龙女在他的指挥下找了个可以充电的车位把车停好,三个人就下了车。 林怀恩按照吴少峰发给他的地址,找到了停车场通向公寓的门禁,输入了密码,进了公寓楼,上了电梯,直奔五十六楼,找到5606房,按密码打开房门,清晨的阳光一下就撒了进来。 落地窗的一侧是太平山,另外一侧是维港,风景怡人,即便看的有点多,有些审美疲劳,可一想到富华大厦的条件,他就觉得还是舒心。 比他先进来的蒋书韵随手就扔下合金箱,踢掉了脚上的鞋子,径直向浴室走了过去,“我不管了,我先洗个澡.” 第一六五章 古惑仔之只手遮天(21 ) 那对戒指林怀恩认识,是外公和外婆的结婚戒指,也不是什么传家宝,就是当年外公和外婆结婚的时候买的一对黄金戒指,哪怕是外公这样从来不戴首饰的超级大男子主义钢铁直男,都戴了这枚戒指一辈子。 对林怀恩而言这对戒指也许这个首饰盒里最昂贵的存在。 毫无疑问。 他没有立即拿出张折叠的方方正正的纸 \t杨天凡话还没说完,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把血红色的长剑,正是上品仙器落泪。剑一出现,整个宇宙空间顿时弥漫了一股萧杀之气,并且从那剑中还隐隐伴有一丝杀气。这场架,杨天凡已不打算再躲了。 圆珠顿时碎裂成五块,随着圆珠的碎裂,蓝冰人的眼神也逐渐丧失了生气,最终连灵魂都完全消散了,啪的一声跌落到冰雪世界的冰面上。 “公子来晚了一步,我家主人天不亮就出城了,赵王命令我家主人出镇武安……。”接待赵括的廉府总管说道。 皮球艰难的通过中场来到罗纳尔迪尼奥的脚下,罗纳尔迪尼奥拉球转身,本想突破图拉姆,但是赞布罗塔已经从后面赶到下脚抢断。 “咦?你居然最先问这个,我还以为你会想要问一下你家里的事情呢。”吴天有些奇怪地道。 杨氏对湘湘的厌恶,暖阳虽然只来了短短的两个多月,却也看得一清二楚。只是,以杨氏的聪明,又怎会完全相信花容的话,以为真的是湘湘在害她?难道,她除了湘湘,留着花容,就是最好的选择吗? 眼前地凤椁极尽奢华,可再‘精’美再奢华的装饰也只是单调死板的装饰,不会动也不会变化,只剩下永恒的时间流淌,任沧海桑田。海枯石烂。 ”还有多久才到呢。“孙静琪看着路两旁的车辆已经开始少了,便问道。 沈涯也不急着说明来意,只是静静的饮着清茶,气度平静如水,简直像是专‘门’来这里品茗休闲的。 零级仙民的生活绝大多数都很贫苦,而且他们因为是居住在城外,所以生命安全根本得不到任何的保障,甚至还要经常受到一些流放者和山野之间的妖兽侵扰。 如果能找到洛辰的同伴,那么他们也就能报了仇,出了这段时间所受的恶气。 “已经安置完毕,他们都忙于适应新的环境,目前表现还算稳定。”菲利斯托斯回答。 他的举动,或许解决了部分逃亡百姓还有少许与妖苦战的修者的燃眉之急,但是对于整个西荒而言,微不足道。 正经受酷刑折磨的天生,忽然感觉到面前空间明亮起来,那一直不断的鞭打也在此刻停了下来。 “玉花,你去房间中玩电脑。”在客厅中坐下来时候,姜大河就对陆玉花道。这个姜哲元进来,那色眯眯的目光就往陆玉花的胸口溜去。姜大河当然是要把自己的老婆给赶到卧室中去。 一声清脆的金属鸣音传了出来,青龙剑被巨猿狠狠的从伤口砸飞了出去,狠狠的砸落在地。 “冷兵器?我也喜欢收藏冷兵器!只不过我是初学者。”李乘微笑着说道。 平等王看到叶寒轻易无比的破开自己的成名之招,顿时觉得头顶有着一股血气凝巨起来,而当听到叶寒这无比不屑的话语之时,更是一怒,简直就是想要一巴掌抽死叶寒了。 只是一向不喜欢这种事情的彭二爷,这一次怎么会愿意赌上自己的声誉,来接下这个挑战呢? 第一五八章 古惑仔之只手遮天(15) “吃饭了~~” “哦,来了。”林怀恩将头发擦干,把毛巾整齐的折迭了一下,挂在脏衣篓的边上,才走出了浴室,再出了房间。 这家酒店式公寓有提供卫生和洗衣服务,只要打电话预约时间,就会有工作人员上门,比酒店还要方便。除此之外,楼下还有泳池、健身房,每天还有免费的班车前往中环,很显然这里住了非常多的香岛的金融精英。 当然,价格也相当不菲,比如这套房子号称是千尺豪宅,实际上只有八十七平方米,在内陆只能算是小号的两室两厅两卫,但在香岛的确被称为豪宅,租金价格十三万八千五百八十港币。 也就是说他想要享受一个相对舒适的空间,充裕的阳光、清新的空气、不错的海景,就得付出比富华大厦多17.3倍的租金。这也意味着能住在这里的人,至少月入二十万以上。 香岛的确不养闲人,连七八十岁的老年人都要去拾荒,才能住富华大厦,叫人不得不赞叹姿夲主义的优越性。 按道理来说他应该很感慨香岛的房地产发展如此“优秀”,那是真把人当韭菜,不愧是发达社会。要是国内有这么优质的“营商环境”,那四大一线城市房价至少十万起步,上不封顶,那他们家成为香岛那样的四大家族绝对指日可待,不过国内并不是这样。 按照屁股论来说,他应该是希望是这样的,但他还真不是,哪怕他们林家此刻面临破产危机,他依然不觉得香岛这样发展是正确的。 甚至还很反感,也许是受到妈妈的影响,他始终对自然、城市和人都抱有敬意。 走出房间的时候蒋书韵已经师姐坐在餐厅的落地窗边开始用餐了,餐食是点的外卖,鲜油多,西多士、冬菇、韭菜饺、猪排三文治都是些经典的港式早餐相当丰盛。 蒋书韵吃着炒双蛋,银色的勺子和金黄的炒蛋在午后的阳光下明晃晃的,很是耀眼。同样耀眼的还有窗外的维港和玻璃大楼,世界一片金碧辉煌的模样。 金玉其外。 “今天土拨鼠就可以钻到何夕花园了。”蒋书韵看向走过来的他,眨了眨眼睛说,“得做好准备哦~” “还挺快的。”林怀恩抽开椅子坐了下来,“第一天的时候还觉得说不定得熬一个星期,没想到五天这么快就过完了。” “居然还没有出岔子。”蒋书韵笑,“一切都顺利的异常,那肯定今天就会出什么问题。” “韵姐,别立g了~”林怀恩拿起了自己面前的猪排三文治,咬了一口,“再说了也不是真什么问题都没有出过,先是光纤都被松鼠咬断了两回。一次电池忘了充电,只能你留在那里,我回来充电。还有土拨鼠从围墙底下钻过去的时候,巡逻队还出来了,要不是我提前看到,提前停了土拨鼠钻地机,说不定就被抓住了呢” “这都是些小问题,不过今天晚上得潜入进去,状况就不一样了,你还是得重视一点。”蒋书韵认真的说,“多和你师姐双修一会。” 白龙女的脸上没有表情,就像是没有听见。 林怀恩的脸一下就红了,转移话题道:“韵姐,为什么你每天还专门去富华大厦一趟?” 蒋书韵微笑了一下说道:“当然制造我们还住在哪里的假象。”她敲了敲盘子,“狡兔三窟懂不懂~” “哦~” “知道你不想回到那个地方。” “也没有啊。”他动作凝固了一下,脑子里又一次跳出了当年在三一读书时听到那声庞巴迪m7a撞击在人身上的巨响。曾经他觉得对方的行为不可思议,此时此刻,他觉得也不是不能理解。 蒋书韵不置可否的反问,“是吗?” 他耸了耸肩膀,“以前我从来没有觉得有两个洗手间是件很爽的事情,没想过上洗手间还得排队。就像我以前从来没有觉得房间干净,空气清新,还有阳光是件很爽的事情一样。实际上在没有住进富华大厦之前,我一直以为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应该拥有的事物,但现在才知道,我所视为理所当然的东西,实际上是价格非常昂贵的东西。” “这些你上次说过。” “我知道。”林怀恩迟疑了一下低声说道,“我就是想起了一个初中同学,他爸妈是红通人员,被抓了之后,没多久他就自杀了。” “嗯,放心吧,你们家不是红通,更何况.” 林怀恩看向停了下来闭口不语的蒋书韵,“更何况什么?” “你们家还是有很高的统战价值的。” “统战价值?” 蒋书韵点头,她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秘密一样低声说道:“你知道为什么会‘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吗?” 林怀恩自从修习禅功以来读过不少经书,自然知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典故,在拥有“孽镜”之后,更是过目不忘。可他觉得蒋书韵似乎是在隐射什么,便蹙着眉头,一边思考一边说道:“这个故事记载见于禅宗典籍《五灯会元》卷十九《中竺中仁禅师》,原文是说:广额屠儿,在涅槃会上,放下屠刀,立便成佛。这里的广额不是指某个确定的历史人物,而是指一个以杀生为业,罪业深重的人,是一个象征性的形象故事应该是突出的佛祖慈悲、佛法无边,就连广额这样的人都能感化” 蒋书韵微笑着对他摇晃手指,“我告诉你,这个世界的真相是——”她拖长了声音,轻声细语,“你拿的起屠刀你就有统战价值。你拿的起屠刀还敢砍人,你的统战价值就能增大。你手握屠刀砍的人越多,统战价值就越大”她稍稍倾斜着身子,冷笑,“如果你连屠刀都没有,你能放下什么?对佛祖来说,维护秩序又没有屠刀的人是可以随便舍弃的,但只要你手握屠刀,你就很重要。” 林怀恩缄默,他的思维有些混乱,好像蒋书韵正在颠覆他的世界观。 “我换一个话说,当老美说你有核弹的时候,你最好真有核弹。”蒋书韵重新坐直,继续吃炒双蛋,“明白了吗?” “可可这不就成了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吗?” “难道不是吗?”蒋书韵凝视着他微笑。 “那是国际社会上的规则.”他滚动了一下喉咙,“当然也有很多国家国内也是弱肉强食的丛林社会,但也有许多国家的国民也过着体面有尊严的生活啊?” “那些国家是不是要么资源丰富?要么祖上当过强盗?并且人口还少的发达国家啊?那不过是包装更精美的弱肉强食罢了。只不过这些国家因为人口少,出生就具备统战价值,而他们剥削的是其他国家更弱的人罢了。就像是英国现在不还趴在应度身上吸血,法国不还把非洲当血包.”蒋书韵垂下了眼帘,意味深长的说,“所以林怀恩,你得记住,你现在就是你们林家的统战价值,而不是你外公藏在相册里的秘密,你得纠正一下你的观念了。” 他犹豫了一下问:“韵姐的意思是我该变得更强?对这个世界更有破坏力?” “聪明。”蒋书韵打了个响指说,“拿回相册里的秘密,为的是证明你的破坏力,至于秘密本身也许没那么重要。所以即便拿不到,也得证明你有很强的破坏力,所以不要想太多,不要害怕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遇到调查官了别怕,遇到了治安官了更不需要怕,就算是失手杀了人,也不过是小事一件,不要有道德包袱。” 林怀恩苦笑,“韵姐又在立g吗?” “告诉你一点人生真谛。”蒋书韵笑容妩媚,好似在跟他说一些无关紧要的情话,“普通人有道德是优点,像你这样的人有道德是弱点。” 林怀恩又沉默了一会,低声说道:“谢谢韵姐。” ——————————————— 这天夜里十点半,还是像前几天一样,师姐开车送他们到马路边,就掉头下山。他和蒋书韵轻车熟路的到了距离何夕花园三百多米的地方,找到了埋着遥控器和光纤的地方。 为了不被松鼠把光纤咬断,他们在挖坑的地方盖了个不锈钢锅盖再盖上了土和叶片,在管道的入口则埋了一节钢管,这才避免了骚扰。 林怀恩轻手轻脚的拨开了树叶和土,又拿起了锅盖放在一旁,给遥控器里装了电池,继续未完成的事业。 显示器亮了起来,土拨鼠的探测器已经能探测出上方的平坦的空地,距离显示上标注的还有37.53米。按照他的经验,大概需要四小时十五分钟,需要换两到三次电池,一切取决于土质。 完成了自动挖掘的设定他就开始百无聊赖的等待,平时话很多的蒋书韵,今天没怎么说话,但他能听见蒋书韵均匀且轻盈的呼吸声,应该是在禅修养精蓄锐,为即将到来的元神潜入做准备。 他深吸了一口气,也开启着“上帝视角”进入禅修状态,一点左右的时候,耳机响起了更换电池的提醒,他立即更换了遥控器上的电池,然后继续进入了禅修。 等到耳机里再次响起了提示音的时候,他从禅修中退出,蒋书韵就说话了。 “还剩0.2米,但是上面是混凝土地面,我们得找到花园的位置,让土拨鼠从花园的地方钻出来。”蒋书韵问,“你能大概估算出花园的位置吗?” “我试一下。” 林怀恩点亮了遥控器的屏幕,闭了下眼睛,飞速在大脑里建立何夕花园的模型,随后计算了一下方向和地形,重新为停下来的土拨鼠规划路线。 “可以吗?” “可以了。”他回答道。 “你过来帮我也设定一下。” “哦。” 他放下了手中的遥控器,就像是蜥蜴般手掌和脚尖撑着地面向着蒋书韵的方向爬。如今他已经很适应这样的爬行方式,就像是蜥蜴一样灵活。两三分钟后,他就跋山涉水迅速的爬到了距离他有两百多米远的蒋书韵身边,趴了下来。 林中的夜晚深幽,只有几点霓虹和深蓝在他们的背后遥远的地方漂浮着,就像是深邃大海外的一点光照。蒋书韵俯身在黑暗中,戴着墨镜和头套,完全看不清长相,但被隐身衣裹得紧紧的身线极为诱人,就像是黑森林巧克力蛋糕散发着勾魂的香甜,夜深人静的黑暗此刻便如同饥饿,激发出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不过他最近看的有点多,不过能抵抗住这种诱惑吧,也已经驾轻就熟的学会了提前压枪,立即从蒋书韵手中接过遥控器,低头看着显示器为土拨鼠钻地机规划路线。 蒋书韵靠了过来一点,盯着显示器问:“你能记住土拨鼠的位置吗?” “能。” “那再好不过。”蒋书韵说,“不要让它破土而出,留一个通道作为备用。万一另外一个被发现了,我们还有条路备用。我本来是计划弄三条的,可惜没钱。” “哦。原来是起这个作用的啊。” “也不全是。”蒋书韵说,“有两条路线的话,我们同时通过两条路线走,速度也能快一点。” 林怀恩好奇的问道:“元神通过光纤传到对面,比在空气中应该要快吧?”他说,“我没有试过,但空气中的阻碍实在太多了,极大的影响了元神的移动速度。” 蒋书韵点头,“的确,如果是真空,元神的速度肯定更快。但在城市里电磁环境太复杂了,光纤就能更快。“ 他突发奇想,“如果说我通过光纤进入电脑会怎么样?” “这个我也不知道,但据说很少有人能做到,因为光纤里的数据流就有可能把元神绞碎。”蒋书韵严肃的说道,“不要去尝试,这不该是你研究的东西。” “懂了。” “路线设置好了吗?” 林怀恩点头,“好了。” “那我们先回车上。等下用元神直接来这里。” (本章完) 第一六七章 古惑仔之只手遮天(23) 林怀恩下了车,晚上九点多,路灯照耀着富华大厦那栋陈旧阴郁的大楼,就像是鬼片里的取景地耸立在眼前。他抬头看了一眼暗淡的“富华大厦”四个字,四个霓虹字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看上去应该是“田化人夏”,有种化工企业的既视感。 他向着大厦入口走去,就在旁边的“强记食档”还开着门,一个头发稀疏的老头正坐在红色的塑料椅上吃盒饭,那老头应该就是蒋书韵说过的和他们住在同一楼层的捡塑料瓶和纸壳子的老头。 之前他经常从这里路过,但从来没有朝这个食档看一眼。今天他在宜居大厦那边研究照片研究了一天,废寝忘食还没有吃什么东西,看到玻璃柜里陈列着一盆盆五彩缤纷的食堂大锅菜依旧没有什么食欲。 不过他倒是想起了一些在学校时的生活,反正他对吃的也不算挑剔,干净就行,于是走了过来,选了个二十八块的三送饭坐在了塑料凳子上。这个价格在香岛已经算是低到尘埃里了,但菜只有少少的青菜、豆腐肉沫和土豆鸡块。 戴着厨师帽的中年老板将盒饭递给他,用比较标准的普通话问道:“内陆来的吧?” 他笑着点了点头。 于是老板又把盒饭收了回去,给他加了一根小小的卤鸡腿,才再次递给他,“在香岛生活工作不容易,好好加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再次点头,接过盒饭,转身就放在了背后钉在墙上的长条桌上,长条桌很窄,最多就能放下一个展开的饭盒。他抽出放在长条桌下面的红色塑料凳,掰开卫生筷,低头开始吃饭。 原本没有什么期待,没想到盒饭的味道还算凑合,嗯,至少不难吃,而且份量也算够。 “后生仔,你是住在9031的吧?”一旁头发稀疏的老头扭着脑袋,张开油乎乎的嘴用港普问道。 他点头,“嗯。” “你妈妈和你姐姐呢?” 他很想说那两个一个不是他妈妈是他姐姐,都是姐姐,好像也不太对,姐姐不是姐姐,而是外婆钦定的未婚妻哎呀,这关系实在有点乱.乱到他想到都头疼。他脑子里又闪过了刚才在宜居公寓发生的对话。 就在刚才,本来师姐一定要跟他过来,可他不想师姐跟他吃苦,更何况富华大厦这边确实不是师姐那样的女人适合居住的,凤凰落在鸡窝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他倒还好,怎么说都是个男生。 可师姐怎么都说不通,就是一定要和他在一起,还言之凿凿的要保护他。就在他无可奈何只能放弃搬过来住的想法时,蒋老师淡淡的一句:“婚都还没有结就开始管老公了,那结了婚怎么得了?” 师姐立即就放弃了跟他过来,乖乖的放下了手中的“佛”字帆布包,坐在了沙发上。 果然,这个世界上只有女人能治的了女人,尤其是蒋书韵这种擅长宫斗的非物质文化遗产特级明前. “哦”他迟疑了一下,还是解释了一句说道,“她们都是我姐姐,已经搬到别的地方去了。” 老头没有任何惊愕的表情,反倒是笑着问道:“你怎么不和她们一起?” 他笑了笑说:“这里房租都交了,而且这里也方便。” “这里的位置确实不错。”老头又问,“你是一边上学一边打工吗?这里赚的应该比内陆多很多吧?”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便苦笑着说道:“没有,我的情况比较复杂。” 老头凝视着他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他也不知道老头恍然大悟什么。 接着老头叹了口气说:“不管怎么都不容易。” 林怀恩其实这一刻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富华大厦,单纯的只是为了吃苦?又或者他感觉到了自己始终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就像是悬浮在空气中的肥皂泡? 他不知道。 哪怕看到外婆写的信的时候,他能够理解外婆的心情,可他自己心中,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太多刻骨铭心对文家的恨意.他眼下,只是想着只要能把爸爸妈妈救出来,其他什么事情都好说。 假如现在文一奇打电话给他,说我放过你爸爸妈妈,让他们离开,但你永远别回来,别去找什么证据,他一定会答应,还会如释重负的松一口气。 他不知道这究竟算是软弱,还是现实? 所以看到外婆那充斥着恨意的信,让他觉得矛盾。但他不是爱钻牛角尖的人,他没有深陷入这个矛盾,觉得这种事情也不是他能决定的,等妈妈决定该怎么样就好,反正他会服从妈妈的决定。 “是啊~不管怎么都不容易。”他叹了口气说。 “我请你喝罐啤酒。”老头看到他愁容满面的样子,很是大方的掏出了二十港币,转身要递给橱窗里的老板,“没有什么烦恼是酒解决不了的。” 他怎么可能让别人请他,还是条件远不如他的老人家,于是他连忙站了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块,递给老板,“我来,我来”他笑着说,“拿三罐,也请老板喝一罐.” —————————————————— 打开了9031的门,熟悉的不那么好闻的气味扑面而来。隔壁的房间,也同时打开了门,门缝里露出了一只很大瞳孔很黑的孩子的眼睛。 林怀恩扭头微笑了一下。对方看了他一眼,飞快的把门关上了,空气中响起了轻微的“咔哒”声。 这画面和上次他离开时一样。 他耸了耸肩膀,他走进了房间,反手把门锁上,打开灯,打量了一下被他布置一新的纳米房,不管这里用的东西再怎么新,依旧摆脱不了那种死气沉沉的棺材味道。 坟墓般的味道。 “倒是蛮适合做暗房的。”他将装着那两组照片的背包放在床沿,抬头四下看了看,最后看向那被堵的严严实实的窗户,自言自语的说,“连遮光帘都不用加。” “就是没地方安装工作台。” “问题不是有没有地方安装工作台,而是装一个暗房就有能找到外公留下的讯息吗?” “总得试一下。” “找一个暗房试看看,自己布置太麻烦了。更何况自己对冲洗照片也算不上精通,最好有专业人士帮忙,就是靠谱的专业人士不好找。” 他走到床边坐下,打开手机,搜索了一下照片暗房,搜索结果上有还是有,但全是数字暗房,没有他需要胶片暗房。他翻了十几页没有找到,又换了各种软件试了一下,依旧没有找到胶片暗房。 看情况胶片在公共商域基本上已经消失,现在香岛全是数码相机的天下。倒是国内有古董相机展览和各种设备的共享,也有一些专业胶片玩家基地有暗房,但也很稀少。 他没想到这件事居然卡在了最简单的一步,这有点出乎意料了。放下手机,吐了口浊气,觉得还是明天起来,找几家影楼问问。按道理来说影楼这些存在大量摄影师的地方,肯定会有人会玩胶片相机,既然玩胶片相机就肯定会有暗房。 “只能这样了。” 他关掉了灯,关掉了还在发亮的手机屏幕,在那张狭窄的床上躺了下来。虽然已经铺了乳胶床垫,床依旧算不上软。但比之前要好太多,而且床铺上还残留着蒋老师的身上百合花般淡淡的香气。 闻到这香气,他顿感舒适了不少,不再那么的憋闷,像是被关在残留着些味道的铁皮罐头里一样,而是将头探了出去,仿佛嗅到了一股带着花香的清新空气被风吹了过来。 他摆了个睡梦禅的姿势,闭上眼睛,在幽静中沉沉睡去。 —————————————————————— 起床之后,洗完脸刷完牙,给蒋书韵和师姐分别发了条早安信息,他就穿上衣服,按照谷歌地图的标注,去找影楼。 结果一上午找下来,不是认为他不是顾客直接敷衍他没有暗房的,就是询问了他们在家的摄影师,没有人还在玩胶片相机的。 一下午又跑了十多家影楼同样如此,面对他的询问每个人的态度都差不多的冷冰冰,甚至还有影楼根本就不搭理他,态度恶劣到让他尴尬极了,有种一秒都不想在香岛多呆的冲动。 忙了一天,做了一天的无用功,蒋书韵发来了信息叫他回宜居公寓这边吃饭,说是为独自在外打拼养家糊口的一家之主准备了丰盛的晚餐,全是她蒋书韵亲手做的。 饥肠辘辘的林怀恩回到宜居公寓,推开门,就看到蒋书韵围着刚刚买来的粉色布质围裙,扎着头发在开放式厨房那边忙来忙去。他关上门,换好拖鞋,刚想要夸奖蒋书韵居然会下厨,看上去做的还像模像样的,就发现垃圾桶里还没有扔掉的打包盒。 果不其然,蒋老师看上去是那种贤妻良母型的女人,实际上和“贤妻良母”这四个字一毛钱关系都没有,连做个家庭晚餐,还全靠骗 听到关门声的蒋书韵抬头错愕的看着他,“怎么来这么快?” “本来就在旁边。”他走进客厅,摇了摇头说,“我还以为你真自己下厨呢!” 蒋书韵双手叉腰,瞪了他一眼,有种狐狸尾巴被抓住的气急败坏,“你就说我现在是不是在下厨?” 他看了看摆了些不少新买的厨房用品的开放式厨房,不管蒋老师有没有下厨,这家伙确实买的齐全,还精细,印证了那句典型的“差生文具多”的刻板印象。但话不能这么说,他也没有傻到这个时候,和一个真相被戳破的女人较真,忙不迭的点头,“是,是,是” 蒋书韵举起案板上的水果刀,咬牙切齿的说道:“敢说不是你就别吃!” “我这不说‘是’了吗?” “还坐着干什么,来帮忙端菜。”蒋书韵又瞪了他一眼,那气势的确像是家有凶妈的超级加倍凶妈。 他无奈的笑了笑,从沙发上起身,走到了大理石岛台边帮着蒋书韵端菜,外卖归外卖,菜一看就是大酒楼的出品,而且新买的盘子还是挺漂亮的,加上蒋书韵还适当的摆了下盘,的确有贤妻良母那味了,虽然说是装的。 等他把菜端上桌,蒋书韵一边解开围裙,一边向着卧室的方向喊:“吃饭啦~无瑕。” 很快,穿着宽松运动衫的师姐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坐在了他的身边。蒋书韵则坐在了他的对面。餐厅的百叶窗没有合上,外面是城市起伏的灰色楼群和点点灯火,一缕一缕云雾就似黑烟在天空飘荡,还有火一样燃烧的夕阳霞光。这一瞬整座城市都像是沉浸在漫天大火中一样,很美。 他端起碗,蒋书韵就给他盛了热气腾腾的白米饭,这感觉的确很美好。 “今天怎么样?”蒋书韵又给他夹了一筷子牛肉。 蒋书韵不问还好,一问他就忍不住各种吐槽,把今天遇到的一些在他看来很离谱很奇葩的事情说给蒋书韵和师姐听。 蒋书韵拿起筷子敲了他一下,“笨蛋,明天你和你师姐一起去,就说拍婚纱照,但要求是必须使用胶片相机” 林怀恩眼睛一亮,向蒋书韵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资深调查员,果然办法就是多.” 蒋书韵笑嘻嘻的说:“记得还得说英语,要不然这群达利特领班对你态度可好不了。” “达利特领班?” “达利特是印度教种姓制度的贱民。” “这个我知道啊,历史书有学过。就是达利特和领班联系在一起就不太懂了?是什么梗吗?” “嗯。”蒋书韵点了点头,“达利特领班就是说这些自以为高人一等的贱民。他们被欧美一样视为贱民,却为欧美欢呼雀跃,认为自己是欧美的一份子,是贱民里的领班。” “这形容也蛮损的,不过也挺形象的。” “明天你按我说的去做,记住说英语,口气高傲一点,保证没问题。” 第一五九章 古惑仔之只手遮天(16) 林怀恩跟着蒋书韵回到了smart精灵3上面,师姐开着车直接掉头下山。而他们完成了元神出窍,直奔光纤入口。 红色尾灯散发出来的电磁辐射在空气中如风转动,他越过那红色的光影,像是冲过了一阵热风。 此刻蒋书韵已经跳下了道路边的缓坡,和平时肉身下坡不一样,他的脚尖在腐烂的叶片上跳跃,就像是轻盈的蜻蜓,她似乎在翕动着不存在的透明翅膀,一下又一下跳动飞翔,从一片枯黄的叶片,跳上另外一片叶片。 明明动作迅捷,但在他的感官中却有种灵魂般轻飘飘的缓慢错觉,仿似失重的舞者,在真空中翩翩起舞。 他跟在蒋书韵的身侧在林间飞奔,觉得看蒋书韵跑动是种绝美的享受。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蒋书韵放慢了速度,转头对他说道:“没有隐形衣要更加注意。等下看我的姿势,要尽量贴着地形飞,并且得时时刻刻用‘相位抵消’来隐藏自己的信号。” “好的。”他回答道。 “跟在我的身后,跟紧一点,尽量保持匀速。” “没问题。” 说着蒋书韵就在飘飘如风的奔跑中猛的向前一窜,整个人快速倾倒了下来,就像是超人一样贴着地面不疾不徐的向前方飞去。那倒下的姿态相当帅气,他有样学样,模仿蒋书韵的动作也快速的倒了下去,随后紧贴着地面向着前方飞行。 元神状态下,四周的波在他的大脑中清晰异常,从高处的围墙上射下来的高频电磁波就像是倾泻下来的水波,遇到山坡上的每一株树木,每一片叶子都会产生轻微的形变,就像是水遇到了阻碍它流动的石头。水流在石头周围产生了湍流,每一处湍流互相激荡,又产生了更为复杂的电磁波动。 而蒋书韵就像是一尾在溪流底下不停甩动尾巴,扭着腰肢,精准的找到湍流之间的缝隙,在那狂乱的波动间疯狂游走。 林怀恩紧跟在蒋书韵的身后,她那对莲足散发出缥缈如雾气的电磁粒子,就像是在潜泳般上下摆动。她不断的变幻身形,在高频电磁波束形成的夹缝之间游动,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美不胜收。 很快两个人就游到了放置遥控器的土坑边,速度比平时爬行要快很多。蒋书韵晃动圆润修长的双腿,扭身减速,整个人轻轻的趴在了放着遥控器的土坑边。这动作看上去很是玄妙,有种违反了物理定律的美感。如果这个时候有弹幕,那一定是牛顿的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为了不发出更多的电磁波动,她没有说话,而是回头看向他,指了指遥控器。 他也抬手触碰了一下地面,就像是骑自行车使用脚刹一样,在地面搅起了一些微小的电磁波涟漪。但他立即用出了“相位抵消”,将那些涟漪消弭于无形。随后他停在了蒋书韵的身边,转头看向她,点了点头,那样子就像是两个人真在水下潜水,用手势交流一样。 蒋书韵将光纤的fc金属接头从遥控器上拔了下来,她将手握在接口上,看上去有形的元神就像是在阳光下消散的雾气,越来越稀薄直至完全看不见。 等感觉不到蒋书韵的电磁波动,他做了一个深呼吸的动作,也将手握在了那冰冷的金属接头,驱动胸腔中的法轮旋转,将自己灌注进接头之中。 虽然他早就尝试过了通过光纤移动元神,但每一次都仍有种新奇之感。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就觉得像是在水上乐园玩那种管道冗长的水滑梯。周围的水是冷的,疯狂的在管道中奔涌,脚触碰不到实处,极速的沿着封闭的管道向下滑,你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也控制不了速度,只能任由惯性带着你向下,就像是一颗大一点的水珠。 你也没办法挣扎,身体很沉,水推着你向下。不过耳朵里响着的不是水的轰鸣,而是低沉高频的蜂鸣,就像是电流在灯光中乱窜。 这种体验极为短促,元神在光纤中的移动速度实在是很快,不过短短的两三秒,林怀恩就感觉到身体一轻,速度停滞,整个人浮了起来。他凝神细看,就看见蒋书韵抓着灌木的根部,就像是一片快要断掉的水草般,在水底的激流中飘荡一样,在灌木丛的底部飘荡。 就在他快要被电磁乱流吹飞之际,蒋书韵向他伸出了手,情急之下说道:“抓住我!” 何夕花园内的电磁波束要少很多,远不如射向外面的那般强,他们小心一点,就能用电磁波交流。 “听”到蒋书韵的声音,他连忙挥手抓住了她的手,变成了更长的水草在激流中飘飞。那感觉就像是两个人掉下了飞机,蒋书韵抓着飞机的边缘,他抓着蒋书韵一样。 两个人在光纤中喷涌而出的激流中,飘荡了好几秒,那股激流才停了下来。他激荡的身体也趋于缓和,逐渐平静下来。 蒋书韵松开了手,指了指何夕花园的方向,并示意要他带路。 他点头,游到了蒋书韵的前面,好似归家的金鱼,轻车熟路的顺着灌木间的空隙响着何夕花园的主建筑游动。此时他已经能很熟练的用元神在复杂的电磁环境中移动,和上次来的笨拙相比,现在的他灵活的就像是一条在珊瑚礁里无事游荡的热带鱼。 午夜的何夕花园静谧,就像是毫无危险一般。他带着蒋书韵一路从正门进入大厅,再通过楼梯上了五楼,外公和外婆的卧室在五楼。上次他和道镜禅师来何夕花园的时候已经去过了外公的办公室,那里没有相册。而且相册李管家也看过了,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他必须去见外婆,看外婆那里有没有什么线索。 到了外公和外婆的房间边的楼梯口,林怀恩停在了下来,先是侦测了一下看有没有异常的电磁波动,没有发现异常,便扭头看向蒋书韵,她的影子淡的就像是鬼魂,他颇有些忐忑的说道:“看上去没什么异常,不知道会不会有陷阱?”他说,“顺利的有点不可思议了。” “顺利还不好吗?” “伊芙琳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我也不是啊!”蒋书韵微笑,灯光在她的背后就像是阳光,她淡淡的影子就像是过曝了一样,仿佛照片上的诡异鬼影。 林怀恩深深的点头,表示认可,随后他问:“那我们现在进去?” “还是得小心一点。”蒋书韵说,“别吓到你外婆了。” “那倒是。”林怀恩打量了一下卧室门,“门缝都没有,看样子只能穿墙了。” “先看看究竟在不在房间里吧。”蒋书韵说,“等一下,我先用符咒查一下。” 林怀恩点头,“好。” 蒋书韵轻轻挥手,中指和食指并拢在空气中画了道歪七扭八的符咒,微凉的空气中闪过一道淡淡的金色光芒,幻化出了一只金色的乌鸦,那乌鸦张开火一样的喙,仿佛尖啸了一声,便变成了淡淡的黑影,投射在墙壁上,沿着墙壁向着外公外婆的房间飞去。 那黑影在墙壁上移动,仿似投影,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清楚。速度也奇快,在他的眼前一掠而过,转眼就没了踪影。 也就是几个呼吸,蒋书韵便看向他说道:“里面没有人。” “没有人?”他皱起了眉头,“可能睡在书房的?也可能是住在病房的?只有去找找看了。” 第一六零章 古惑仔之只手遮天(16) 林怀恩带着蒋书韵去了书房,去了负压病室,还去了他妈妈的房间,都没有找到外婆。然而因为一直要使用有源对消加上必须维持低频波动,能量的消耗非常大,他们能够在何夕花园中逗留的时间所剩无几。 “实在不行,只能明天再来了。”蒋书韵说。 “嗯。”他苦笑,“我想到了所有会遇到的可能,就是没想到会找不到人。” “这算什么,我这么多年执行任务的过程中,遇到的更离谱更不可思议的更奇葩的障碍。”蒋书韵说,“我们现在已经很顺利了,别奢求太多。” 蒋书韵没有聊具体什么事,他也没有问,保密协议,他懂,于是他只是“哦”了一声。 “以我的经验,不要太相信预计和计划,最重要的还是随机应变,过于相信计划往往就会措手不及,你做再多预案总会遇到意料之外的事情。”蒋书韵意味深长的说了一段,很快又转移了话题,“更何况只要冥合不在,何夕花园我们就可以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没什么好担心的。” “这不就怕他万一来了呢?” “乌鸦嘴~” 两个人出了别墅,向花园的方向潜泳,刚刚游到花园的旁边,他忽然间听到了隐约的木鱼声,他也不知道是幻觉还是脑子里灵光闪现,立即回头,看向佛堂的方向,在半明半暗的夜幕中,佛堂在林中发着微微的、金色的光亮。 他立即侧头看向蒋书韵,“对了,我们还有佛堂没有看。” 蒋书韵在灌木丛边停住了身形,“我大概还能坚持二十分钟,你呢?” 他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按照目前的状况来说,大概还能坚持四、五十分钟吧。” 蒋书韵叹气,“你都还没有完成双修就这样强悍,要是完成了双修,那不得直接成仙啊!” “很强吗?”他不明所以的反问,“能和文一奇,或者关音学姐比吗?” “行吧,你就凡尔赛吧!”蒋书韵又叹气,“走吧,去佛堂。” 林怀恩捂脸,心想:我是真想知道我和文一奇、关音学姐有多大差距,没有装逼的意思啊!他没好意思解释,真要这么觉得,会不会又被认为自不量力?毕竟人家是真天才,他不过是借孽镜的光而已。 并且问这种问题,在没有真动手之前似乎毫无意义。他不再想这些对他来说似乎是遥不可及的事情。带着蒋书韵向佛堂的方向游动,佛堂在别墅右后方,花园里稍微偏僻一点的地方,过了主楼,环绕着主楼的花园就种植了更为大株和鲜艳的植物,像是绣球花和杜鹃树,过了花园中圈则是更高的桦树和白蜡树,这样就能把围墙隐藏在高大的树木之间,让何夕花园和整个太平山的植被融为一体。 佛堂就在颇为高大的桦树和白蜡树花园外圈之内,因为是另外重建的项目,所以佛堂周围还种了些铁线莲、白花茉莉等银亮的花植。 他带着蒋书韵在密集海藻般的林间游动,藏在一隅的佛堂就像是海底发着微微光亮的礁石宫殿。还没有到佛堂,就能看到围绕着佛堂的浅紫色铁线莲和大朵的白花茉莉盛开成的一圈美丽花墙,那些开的艳丽的花朵,在佛堂屋檐的金光下,在幽碧夜晚泛着蓝白光晕,相当的美轮美奂。 “不太对”他停在了一株桦树边,眺望着佛堂轻声说。 蒋书韵也停了下来,“怎么了。” “十月份铁线莲和白花茉莉都已经到花期末尾,不太可能开的这么茂盛.”他说,“更何况不久前才刮过台风,按道理来说,就算有花,也应该只剩下零星的一些才对.” “哟~懂的还真多啊?” “景观学和建筑学紧密交织,属于是建筑师必须有所了解的门类。” “别这样努力啊,林怀恩,你这么优秀,让我们这些普通人怎么办?” “怎么说韵姐也和普通人没有关系。”面对调侃他回答的很严肃,就像是没听懂蒋书韵在开玩笑一样。 “我怎么就不是普通人了?” “韵姐长的就不普通。” 蒋书韵冷笑,“所以我只是长的好看而已咯~~” 林怀恩没想到蒋书韵变脸变的这么快,前脚还说自己是普通人,后脚就质问他难道她只有长的好看?他被蒋书韵整不会了,张口结舌说不出话。 蒋书韵微笑,“开个玩笑,你别认真啊~” 他松了口气,“哦。” “罚你晚上写一篇《我的老师蒋书韵》,要求三千字以上,用词不得重复,得夸的生动,夸的立体,夸出新意,夸出高度.要不然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他无可奈何的回答道:“好吧!” 蒋书韵点头,“嗯。”随后她看向佛堂的方向说道,“没感觉到那边是幻境啊?” 他细心观察,的确没有觉察到电磁波动,反而听到了佛堂之内回旋着外婆隐约的念诵经文的声音,那声音有些低沉、急切,充满了彷徨和悲恸。 这一瞬,他没有开启上帝视角,仿似也看到了外婆闭着眼睛,面容枯槁的面对着那尊垂眸怜悯的观音佛像敲着木鱼,转动念珠,满脸悲伤又虔诚的祈祷着。 恍惚间,他听到了外婆翕动着他的嘴唇说出了外公的名字,祈求外公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他和妈妈,然后一旁的李管家叹息着斥责那些曾经相识的人,没有一个人肯帮忙。口中还提到一个姓关的人的名字——关勋。 “别乱说这些话。”外婆停止了祈祷,满腔疲惫的说道,“雷霆雨露具是君恩。以若卿的身份,不搭理你就是帮助,不落井下石更是帮助,甚至说难听点,以现在的局势,他回绝我打电话过去,这种无情的拒绝都是给脸了。” “我们林家何至于此啊!”李管家带着哭腔说,“小姐被软禁,少爷不知所踪,姑爷又是个吃干饭的.当年要是” “别说这种丧气话。”外婆生气的说道,“只要人还在就行。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发现什么了?”蒋书韵问。 他回过神来,心情又陷入了低沉,还有一种压抑的波动,他勉强笑了一下说:“确实没有电磁波动。”他欲盖弥彰的说,“这是怎么做到的呢?” “怎么做到的不重要,试看看就知道了。”蒋书韵轻声说,“我们先回土拨鼠旁边,让我释放一只灵鸦探一探。万一是陷阱,我们也能及时跑路。” “好。”他回答道。 蒋书韵扭身沿着过来的路往回游,他跟在她的后面,很快就回到了藏在灌木丛中的土拨鼠旁边。磨的银亮的钻头微微凸在黑色土层的外面,在密密麻麻的灌木根之间就像是一块形状规则的石块。 “先把钻头埋起来,伪装一下。”说着蒋书韵就把钻头向下按了按,随后在钻头上盖了层薄土,直到看不见钻头为止。她转头看向他说,“等下要出了状况,我说走,你就先走,千万别犹豫。” 他点头,“好。” 蒋书韵扭动柔韧的腰肢,转了个身,随后以“坐”的姿态。漂浮在了灌木边。她竖起中指和食指在空气中画了个符咒,淡淡的金光一闪,一只乌鸦便贴着地面向着佛堂的方向飞去。 林怀恩看到一道稍浓的黑影在地面飞驰,转瞬就抵达了花墙。当漆黑的影子弯曲着划过花墙,一头扎入园中。只是仅仅亮着些许灯光的佛堂瞬间爆发出网格状的立方体金光,下一秒,四周的相控阵雷达就发出了调转了方向,发出了“嗡、嗡、嗡”的蜂鸣声,射出了四束高频电磁波覆盖了整个佛堂。 “跑。” 蒋书韵的声音还没有从嘴唇中冲出来,林怀恩就猛然低头,做出了下潜的动作,迅猛的扎进了藏在薄土之下的土拨鼠的身体里。和刚才一样,一股吸力席卷了他的身体,仿佛他是一只掉进了下水道的老鼠,飞速旋转着向下坠落。 但这个过程极为短暂,两秒之后,他就重新回到了太平山的树林之中。他没等蒋书韵出来,就迅速的先把土推进了坑,同时拿起了锅盖,等蒋书韵翻滚着掉出来,他立即将锅盖盖上,把剩下的土盖好,再和蒋书韵一起把树叶铺上去。 “跟我跑。” 蒋书韵扭身,贴着地面向着公路的方向游动。他跟在蒋书韵的背后如鱼飞驰。背后的“何夕花园”爆发出了嘈杂的声响,还有从围墙跳下来的脚步声,他回头看了一眼,就看见了戴着银色头盔张扬着羽翼像是天女兽的伊芙琳,她金属头盔上的狭长的红色荧幕眼,射出了一道红光,正在扫描着围墙下的树林,似乎在查找残留的电磁波动。 “幸好我们是走的光纤”蒋书韵也回了下头说,“别看了,先跑路吧,人家身材再好也和你没有关系。” “没有.”林怀恩这才注意到伊芙琳那爆炸的身线,在合金盔甲之下实在是有点过于夸张了,“你不说我真没注意。” “走吧!在她没有发现我们之前。”蒋书韵加速向前,头也不回,公路已经近在咫尺。 第一六一章 古惑仔之只手遮天(17 ) 眼见马上就到盘山公路的路边,而后方并没有人追上来,蒋书韵的速度慢了下来。他也跟着降速,隔着林间树干的间隙望向公路的方向,师姐还没有过来,路灯散发着惨淡的白光,道路沉浸在一片灰蒙蒙之中。 即便蒋书韵没有说,林怀恩也深知,如果没有成功,还被发现的情况下,第二次再想要进入,不仅会困难的多,被抓住的可能性也在大增。 不过他依然比较乐观,一脸安详的玩笑道:“好像肝了这么久,最后功德还变成了负100086.” “不至于,不至于。”蒋书韵也在笑,““只要两条线,有一条没有发现,我们就还可以进入何夕花园。并且现在知道你外婆在佛堂,只要你能记准佛堂的位置,我们可以让土拨鼠直接挖到佛堂的下面,这样还能从地底突破两仪锢形阵的禁制,别的我不了解,道家仪器作为一名优秀的调查员,我还是门清。” 听到大名鼎鼎的“两仪锢形阵”,他惊了一下,稍稍有些后怕的问道:“刚才那是两仪锢形阵?可以直接切断元神和肉身之间联系的阵法?” “对。”蒋书韵点头说,“我们一般都戏称它是法拉第锢形阵。它可是正儿八经的电磁信号坟墓,进来了,就不要想出去。” 他吐了口浊气,“好险。”随后又说道,“那不是我们用元神根本没办法接近我外婆?” 蒋书韵依旧在笑,就是即便是电波形态,也明显笑的有些力不从心,“也还是有机会的。”她勉强说道,“我敢肯定我们的埋在地下的光纤一条都没有被发现。” “为什么?” “利用光纤潜入,可不是明光境有元神就能做到的。”蒋书韵笃定的说,“除了我们上清派的极个别人。” “啊?” 蒋书韵得意洋洋的说:“实际上这是我们上清派的不传之秘,以前可是传女不传男的独门秘技。要不是你爸是我师叔,我还不会教你呢。” 林怀恩捂脸,心想:“以前有光纤这种东西吗?是不是韵姐在开玩笑?如果我认真回答会不会太不给面子了?也可能韵姐就是在安慰我?她肯定是在用说笑话的方式来安慰我。” 他坚定了想法,于是他说了一个更不给面子的回答,“我怎么觉得没什么难度?” 蒋书韵冷笑,“你下次自己贯通一条没有开过荒的线看看?” “哦。”他说,“韵姐的那个乌鸦也挺厉害的。” “那是阴符灵鸦,你想要学吗?” 林怀恩停在了公路边的山坡下面,遥看着何夕花园的方向,那里紫光闪动,就像是一场盛大的灯光秀,杀人于无形的灯光秀。他缄默了一会说道:“韵姐,你对我实在太好了。”他认真的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报。” “喂~喂~喂~你可别说什么以声相许的老套话,我可不是徐睿仪,也不是你师姐,馋你的身子。” 他捂脸,“韵姐,你这是在说什么话啊?”他严肃的说,“你可是我老师。” “欸?当年我在东官国际,想做冲师逆徒的学生可不少啊!” 听到“冲师逆徒”这个曾经在他脑海中出现过的字眼,他的脸一下就红的像是火烧云,他连忙摆手,急切的解释道:“在东官国际读书的时候绝对不包括我。” 说完他立即懊恼万分,“什么读书的时候啊,这不摆明是在说,没在东官国际读书的时候,就有我了吗?” 蒋书韵暧昧的笑了一下,林怀恩觉得自己大脑都要宕机了。 结果她却话锋一转,若无其事的说道:“我开个玩笑。” 他明知是蒋书韵放过了他,依旧松了口气,“哦”了一声,转念又想好像是有不少学生把蒋老师当做梦中情女的,学校里真要组织投票,选谁最适合做女朋友,要包括老师在其中,说不定徐睿仪还真不一定稳赢。 毕竟那个时候蒋老师演绎出来的柔弱模样,纯纯是御姐范的少男杀手。而年少慕艾的少男绝对更喜欢蒋书韵这种。 “说正经的,我可是指望你能重整林家雄风,到时候我也能蹭上,别的不说,至少能当当林总裁的挂件吧?” 什么叫“重振雄风”啊?他哭笑不得的说道:“以韵姐的实力,自己都能当大腿。” 蒋书韵微微一笑,“我倒是想,但是出身摆在那里。根本比不过那些三代。”她的表情变得黯然,“知道调查官干嘛的?就是专做脏活累活背锅这种高风险任务的,只要你出过一次错,基本上你的修行生涯就到此为止了。哪怕你运气好一直做这些事,没有出过一次纰漏,你还得有上面的人赏识,才能转到那些清贵还资源多的职务,在兼顾任务的同时兼顾修行。但你有人赏识就能出头吗?还早呢,假如说赏识你的人调走了,换了个顶头上司,你一样还是要被打回原型,毕竟新老板也有自己的属下要提拔。即便是赏识你的人相当器重你,要带你走,你答应跟她走,一样是要重新开始,帮他在新单位竖立权威,这样你一辈子身上就留下了她的烙印,万一她要是出事了,你一样也跑不掉,修行生涯还是要结束。.” “这么.这么复杂的吗?” “还没有说完呢。就算你跟的大佬顺风顺水平安无事还平步青云,你也得小心谨慎,提防外部的紧盯着你的眼睛,内部嫉妒你的同僚.稍有不慎,一样是修行生涯的终结。”蒋书韵淡淡的说,“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事情容易?就算是躺平,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啊” 林怀恩苦笑,“也是。” 路的转角,大灯照了过来,蒋书韵说,“无瑕来了。”她向前飞去,“走吧。” —————————————— 第二天,林怀恩和师姐在房间休息了一天,蒋书韵说是去了富华大厦,直到晚上才回来。 到了凌晨,三个人还是风雨无阻的来到了太平山,只不过师姐先开车沿着山路转了一圈,让他先用上帝视角扫描了一番,蒋书韵再释放了两只阴符灵鸦,确定山坡下方的林间没有人或者陷阱,两个才又穿着隐形衣去了土拨鼠钻孔的入口。 林间有些凌乱,叶片被脚印踩实了一些,但没有翻开的痕迹。很明显他们来过,但也就简单看了一眼。可能正如蒋书韵所说,元神在光纤内移动,是上清派的独门绝技? 他也不知道蒋书韵是玩笑,还是认真。他不确定。 “我就说发现不了吧~”蒋书韵将叶片和土层拨开,露出了锅盖,“我们上清派好歹也是八大道门之一,虽然是排名最后的。”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林怀恩问,“直接让土拨鼠钻到佛堂底下?” “嗯。”蒋书韵蹙着眉头说,“这样比较稳妥。就是万一是混凝土地基那样还是白瞎。毕竟上面就是两仪锢形阵,即便我们能快速通过混凝土层,也必须从中心的阵眼位置穿过去,才不会触碰禁制。” 林怀恩知道蒋书韵的意思,元神穿透混凝土地基这么厚的高密度物质,要消耗大量的能量,这样的话会产生剧烈的电磁波动,很容易就会被侦测到。如果是只钻到花园里,就肯定会触碰到两仪锢形阵,然后就变成了自投罗网的两个笨蛋小贼。 但恰好这后来修建的佛堂是他妈妈监工制造的,是采用典型的古代佛堂的建筑办法。底基层是松木桩,夯土层是三合土,是由黄土加石灰加糯米浆调制而成,说是防水防蛀千年不腐,比混凝土还坚固” 蒋书韵摊手,“那不是完蛋了?” “也不是。”他说,“在地基的第三层是陶瓷加鹅卵石,这里有埋朱砂混合金粉的细沟,象征“金刚曼荼罗”不可逾越。但它实际的作用是排雨水和地下水用的。只要能找到这些排水孔,土拨鼠就能钻进去。” “那能找到吗?” “应该能。”他说,“这些排水沟就是按照金刚曼荼罗的形状来构建的,所以东南西北四个角一定有沟渠。” 蒋书韵叹气,“只能说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她说,“其实今天我出去就是在想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办法,再通过光纤进入何夕花园,不说能不能找到你外婆,风险还挺大的。即便这次侥幸仍能跑掉,再要进入就肯定是有去无回咯~~说实话,要换一个人说不定任务真就卡在这里了。” “是吧?人既要考虑历史的进程,也要考虑自身的努力是吧?” “差不多吧?” “好。” “那我设定路线。”林怀恩说,“先让土拨鼠钻到佛堂下面。” 林怀恩拿起遥控器和光纤接好,接着设定好路线,花园前坪距离佛堂的直线距离只有七十三米,但安全起见,他还是设定了慢速,反正一晚上也跑不到,还得判断方位找到排水渠的入口,不如稍微慢一点,还安全一点。 等到五点多的时候,电池电量所剩不多,他们便返回了公寓。次日三点五十分的时候,土拨鼠便钻到了佛堂花园,果然根据土拨鼠的显示前方是一个巨大的石块般的障碍物。 他稍稍闭眼,大脑中将构建好的佛堂三维图安在了何夕花园中,并将地基图也描绘了出来。接着他模拟了土拨鼠的位置,为它调整方向沿着正东角的地基层边缘,操控土拨鼠向上挖掘。 这种地基的深度只有六米第三层是四米的位置,上面还有封护层,不过这个是以石板构建,找到缝隙,就能轻易的穿透过去。 很快林怀恩就按图索骥找到了东角的排水管道,土拨鼠轻而易举的就钻了进去,向着中心位置的圆形凹槽移动。等到了位于佛堂地基正中心的圆形凹槽,已经到了凌晨,天光已亮。 这时恰好快到外婆做早课的时间,两人商量了一番还是决定明天再来。 白天依旧没有看见蒋书韵的踪影,晚上她才姗姗来迟,三人马不停蹄赶往太平山,林怀恩和蒋书韵完成了元神出窍,还是像上次一样,贴着地面游到了管道入口。 在即将进入光纤之时,蒋书韵神色凝重的说道:“说实话,我也不确定两仪锢形阵的阵眼是不是安装在佛堂的中心位置,我只能大致推断是这样的。”她说,“万一遇到什么状况,还是像上次一样,不要犹豫,马上进入光纤跑路。” “知道了。” “走吧。” 蒋书韵率先进入了光纤,他紧跟在蒋书韵的身后,投身而入,有了前两次的经验,这次刺激的就像是在滑水道,就是在花园转角,和佛堂地基转角的时候,那种近乎直角的转折,让人有种快要散架的感觉。 当他从光纤中滑出,蒋书韵已经从圆形凹槽上方的石板缝隙中冲了出去,说是冲,更像是吸。他只觉得一股巨力在上方涌动,把心一横跟着蒋书韵钻了出去,就看见脚下是一圈黑白色的太极磁盘在缓缓旋转。位于中心两侧的阴眼和阳眼喷吐着强大的电磁力,紫色电光在磁盘上空闪动,就像是法拉第笼。 诡异的是这是在一座佛堂的正中心,前面挂着唐卡,还立着宝相庄严的关音像,此刻那关音正低垂着眼帘,注视着缓缓转动的太极磁盘,那眼神似乎有几分蔑视。 “快。”蒋书韵说道,“去找你外婆。” 林怀恩点头,他细心聆听了一下,发现禅房内还响着“悾、悾、悾”的木鱼声、“沙、沙、沙”的念珠转动的声音,以及微微的气若游丝般念诵经文的声音。他径直向着禅房游去,禅房的门没有关,穿着灰色海清的外婆正用标准的全跏趺坐,盘坐在蒲团上。 “两仪锢形阵之内不会存在任何监控或者电磁侦测设备。你直接过去吧。” “嗯。”林怀恩在乱窜的电磁乱流中向着外婆游了过去,等接近外婆的时候,他的心脏激荡了一下,轻声喊道:“外婆。” 第一六二章 古惑仔之只手遮天(18 ) “外婆.” 不管林怀恩和外公、外婆有多少隔阂,经历了这么多磨难风雨,终究还是意识到血缘关系的纽带,比任何关系都要牢固。 这一刻,他内心还是饱含着相当强烈的情绪,有委屈,有担忧,还有安慰,以及本能的保护欲.他注视着外婆散落在灰色僧帽外的白发,心情激荡,一时间难以理清思绪,甚至不知道下一句应该说什么。 然而,外婆却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他的呼唤,将头埋的更低,念诵经文的声音更加急切。 “以是因缘,名观世音。若复有人,临当被害,称观世音菩萨名者,彼所执刀杖,寻段段坏,而得解脱若三千大千国土,满中夜叉、罗刹,欲来恼人,闻其称观世音菩萨名者,是诸恶鬼” 一旁的林怀恩从外婆悲切的表情和恐惧的声音中听出了几丝愤怒,几丝怨恨,以及更多的无能为力。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外婆听到他喊她会产生这么大的反应,于是下意识的抬手碰了外婆的肩膀一下,再次喊道:“外婆。” “.尚不能以恶眼视之,况复加害;设复有人,若有罪、若无罪,杻械枷锁,检系其身,称观世音菩萨名者,皆悉断坏,即得解脱.” 外婆的双眸闭得更紧,头垂的更低,念诵经文的声音犹如疾风骤雨,似乎是遇到了鬼,在以《妙法莲华经》驱除他这只不请自来的厉鬼。 他终于反应了过来,外婆莫非把他当成了鬼?也是,自己这副模样,的确就像是鬼魂。他连忙说道:“外婆,我不是鬼,我是林怀恩,我现在.”想到用科学来解释,外婆不一定能理解,他顿了一下,快速说道,“.用的是法术。我好不容易从申海逃到香岛,就是为了来见你,我必须知道外公的相册.” 外婆终于停止了念经,弯着腰,垂着头,不停地合十向着前面摆在桌子上的一尊关音像鞠躬,有气无力的低喃道:“我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真不知道我家先生留下了什么。他一直都在你们的监控之中,能留下什么你们还不清楚吗?何必不停地变成我女儿、我外孙的模样来欺骗我这个可怜的老人家呢?”她老泪纵横的说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请你们放过我,再逼我,我就只能去见建业了” 林怀恩也不知道这些天外婆经历了什么,只是外婆看上去比他上次和师姐来看她,又苍老了不少。他还清楚的记得上次来看外婆,外婆虽然很憔悴,精神不佳,看上去不如以前年轻,但也没有苍老到满头白发,真像个七老八十的老妪。 要知道以前外婆看上去也就四、五十岁的模样,加之以前还是世界小姐冠军,形象好气质佳,保养好到有广告商邀请她打护肤品广告的程度,虽然这种邀请也有看在外公面子的份上,或者说看重她本身的富家阔太的身份,但一切都还是归根于外婆远超实际年龄的年轻,这种年轻迭加身份,让外婆的确有挺大的商业价值。 想到之前何夕花园的精致美丽,和如今的粗糙衰老,正如外婆的变化,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只觉得佛堂大厅里的“两仪锢形阵”发出的哧啦哧啦的细微电流声就像是什么东西正挫着他的关节,实在是痛入骨髓。 外婆还在叩首,他顾不得电磁波动加剧,抬手扶住了外婆,低声说道:“外婆,别这样.”他看向不远处放在一旁托盘上的茶杯,“你先喝口水吧。” 被他搀扶住的外婆,还是没有睁开眼睛,闭着双眸,看也不看他,悲戚的说道:“不用。”她又说,“不管你是谁,都不要再问我任何事了。就算你真是我外孙,我也不希望你去找什么你外公留下来的东西,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有多远走多远。” “不行。”林怀恩坚决的摇头,“我得救我妈妈和爸爸,他们还在等我。” 外婆摇头,闭着眼睛语气喃喃,似乎自言自语般的说道:“怀恩一个小孩子又能做什么?更何况若卿也不会有事,只是没那么自由了而已。”她的声音又变的冷厉,“他们还不敢把事情做的那么绝。” 说完外婆剧烈的咳嗽了几声,仿佛用尽了力气。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服外婆,相信他就是林怀恩,要说起来他和外婆的接触没有那么多,也没有什么记忆点特别深刻的事。他低头注视着外婆,想要回忆起点什么,恰好她握着念珠的左手映入了眼帘,那按着念珠的拇指之上还残留着一道明显的凸起的伤口,那道痕迹平滑,就像是个记号。 他记得妈妈说过,这个伤口是外婆在他小时候,来纽约看他的时候弄的。妈妈一向很忙,外婆来了就让外婆带他。他小时候还挺认生的,虽然才四、五岁,也不怎么愿意和外婆说话,就什么事情都自己去做,有一次为了拿冰箱里的奶酪棒,爬上冰箱,却不小心把上层的水弄倒了好几瓶下来。那时妈妈买的都是voss的玻璃瓶装水,那水晶瓶又重又沉,为了不让瓶子砸在他的身上,外婆立即却伸手去挡,砸的手又青又肿,还留下了这道疤痕。 以前他从来不曾记得这些事情,但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这些记忆就从脑海跳了出来。 他握住了外婆的手,在那道伤痕上摩挲了几下,低声说道:“外婆,我知道这道伤口怎么来的,应该只有我和妈妈知道这道伤痕怎么来的。”他说,“以前是你们保护我,现在轮到我保护你们了。” 外婆立即睁开了浑浊的双眼,反手握住了他的手,颤抖的说:“怀恩,你真是怀恩?” “是我。”他勉强笑了一下,“是我。” 外婆抓紧了他的手,虽然他感觉不到力量,却能从变化的压力上准确知道外婆用了很大的力气,她盯着他喘息着问:“那你说这伤口是怎么来的?” “是我四岁多的时候,去冰箱拿吃的,不小心把上面的水,还是voss的水给弄了下来,你抬手去拦的时候给砸的。”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我妈妈一向都只喜欢喝voss的水。” “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用法术。”他调低了输出功率,让自己的身形变得淡的如同鬼魂,“我现在会法术。在白龙寺我学了非常厉害的法术,我一定能把妈妈和爸爸救出来的。” 外婆双手合十,再次闭上眼帘,抖动着发白的嘴唇,颤声说道:“真是佛祖保佑我们林家,真是佛祖在保佑我们林家.”两行眼泪从她布满血丝的眼眶里掉了出来,“我就知道白龙王不会辜负我的信任。”她又看向不远处外公的遗像,“建业,你一定也在保佑我们外孙吧!” “外婆,别激动。”他再次加大输出功率,让自己变得更清晰。外婆的接受度比他想象的要快,的确,外婆本来就相信这么些神神鬼鬼的东西,要不然也不会对礼佛如此虔诚。他挥手吸过来一个纸巾盒,抽出两张纸巾递给了外婆,“我时间不多,对方在佛堂布置了很厉害的阵法,我不能久留。妈妈告诉我,外公留下来的相册里,有两张照片顺序不对,一张是在‘上西楼’拍摄的,这张照片本来应该是95年,华隆在东官上市的时候在‘上西楼’举办庆功宴上拍摄的,被挪到了91年的位置。还有一张是照片是2015年华隆在香岛完成上市,和万树青的合影,被放到了2010年,我妈刚好从香岛去亚美利加。” 外婆擦了擦眼泪,又睁开眼睛凝视了他半晌,才轻声说道:“你外公留下了什么,我真不知道。” “哦。”他蹙紧了眉头,“那外婆有没有什么线索可以告诉我?” “那两张照片,和91年你外公所留下的照片,以及2010年你外公所留下的所有照片我都让李管家存进了汇丰私人银行。”外婆说,“以我孙女的名义存的。你得让她拿着身份证去取。” 林怀恩一听就知道外婆是指师姐,她的香岛身份证上登记的名字是林白无瑕。就是外婆把如此关键的东西用师姐名义存了进去,也不知道是没有办法,还是刻意如此?不管是哪种,都说明外婆非常信任师姐。 他立即点头说道:“我知道了。”他再次握住了外婆的手,轻声说道,“外婆,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妈妈和爸爸救出来的。到时候你也能重获自由。” 外婆微笑,“我都这个年纪了,如今人也老的不成样子,自由不自由,活不活都无所谓,我还坚持活下去,就是为了你和你妈妈祈福念经。我跟佛祖许了愿,只要你和你妈妈能好好的,我生生世世都愿意在这座佛堂念经念到死.”她喘息了一下,又咬牙切齿的说道,“如果能让文家付出代价,让我永世不得超生我都心甘情愿” 林怀恩从来没有见过向来温文尔雅娴静雍容的外婆会露出这样怨恨的表情,仿佛被厉鬼附身。以前他无法感同身受,但经过了这些天各种各样的折磨,他似乎理解了一些人为什么会如此极端。 的确,相比其他人的见死不救,文家冷血无情的背刺才更叫人愤怒。他又想起了外婆那天晚上跟李管家说的话,即便外婆对其他人那么看的开,放得下,也无法不憎恶文家,可见外婆的恨意多浓。 也许外婆心里也知道.外公就是被文家害死的,即便外公已经命不久矣。 他心中叹息,沉声说道:“外婆,无论如何,我都会让文家付出代价的。” 外婆又缄默了须臾,大概是觉得报仇无望,怨恨的神情变得沮丧,“一切还是以自身的安全为重,没有什么比你们能活下去更重要的了。”她冷冷的诅咒,“文家会有佛祖收的。” “我知道的,外婆。”他再次紧紧握了下外婆的手,“你要好好保重身体,一定安心地活到文家付出代价的那一天。” 外婆终于笑了一下,她松开他的手,“快走吧。快走吧。”她说,“他们每半个小时就会进来看一眼,你快走,别被发现了。” 他点头,“嗯。” 林怀恩刚要起身,外婆又拉住了他的手,“怀恩,记住” “记住什么?” “如果你外公真留下了什么讯息,并且这个讯息还和万树青有关的话,你一定要记住,万树青的话一个字也不能信。”外婆肃穆的说,“哪怕他说的多么天花乱坠,多么情真意切,你绝对一个字都不要相信。” “哦”他点头说,“我知道了。” “想要他说真话,你得用枪顶住他的脑袋。”外婆说,“不过万树青这个人极端狡猾,不会给你这个机会,我敢肯定,你要是用你的真名去见他,他百分百会把你卖给文家。你要是不用真名,绝对不可能能见到他的面。除了几个他信任的手下,或者文家的人,谁都很难见到他.” 林怀恩想起了自己现在已经和万树青的手下小弟建立了些关系,觉得事情也不见得有那么难?他也不确定,但至少不会毫无头绪,“我会想办法的。” “他最信任的人是个女人,叫做黎见月,也是‘上西楼’的经理,你要是能取得她的信任,说不定有机会接近万树青。” “黎见月?” “怎么了?”外婆问。 “我认识一个女生叫黎见星。”他回答道,这时在佛堂等候的蒋书韵传来了讯息,叫他离开,他立即站了起来,“外婆,好像有人过来了,我得走了。” “快去吧!”外婆挥了下手。“报仇事小,记得以保护自己优先。” “嗯。”他说,“外婆你也保重身体。”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快速的走向门口,出了门外,檀香的味道盖过了外婆身上的中药味道。他回了下头,看到禅房金色的观音像上映着外婆的面容。 等他进了佛堂,在法拉第笼的电光之中,再回头,影子一下就变得模糊了,倒映在佛像上仿佛怨魂。 第一六三章 古惑仔之只手遮天(19 ) 从光纤里滑出来的时候,何夕花园依旧在寂静之中,没有闹出上次那么大的动静。此时距离天亮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太阳丝毫不见踪影,林间幽暗阴森,和午夜时分的氛围没有什么区别。 林怀恩停在树边,回头就看见蒋书韵跟在他身后从光纤中弹了出来,在微凉的空气中耍了个海豚旋转的动作,向前冲了一段距离,才一个漂亮的回旋转身悬停下来,回头看向他。 “还不走?” 虽然是元神状态,蒋书韵依旧是采用的蝙蝠隐形衣的皮,她穿着紧身衣,扭腰,摆腿,挺屯每一个动作不仅优美,还蕴藏着爆发力,华丽的像是水下芭蕾舞运动员。他却知道越是美丽精细的动作背后,是越艰苦的训练,以及越强大的杀伤力。 似乎蒋老师外表的随意慵懒也只是演技?实际上她是个比任何人都要努力用功的人?就像班级里的某些学霸,人均“时间管理带师”,嘴上叭叭:哎呦昨天追剧到十一点多,睡晚了还有黑眼圈。用我哥的账号峡谷把把五杀爽翻了,帮他还打上了大师。淘宝六一八逛到人发晕,折扣计算比数学题还难 结果却是为了一石三鸟,既为了麻痹对手,也为了装逼铺垫,哪怕考试没有达到预期,也可以说这次有点太懈怠了。 总之,学霸的心眼子多着呢~尤其女学霸。 蒋老师看上去读书的时候就该是这种人? 很有可能。 他想。 “喂~?” “不收拾一下再走?”他回应道,“说不定下次还要再来的。” “怎么可能不收拾。”蒋书韵说,“把光纤留下就行,土拨鼠我都要带回去的,那可是大几十万的贵重玩意。不用了我们还可以换钱的啊!” “哦。” “等归窍了再来,刚才在‘两仪锢形阵’里的消耗太高了,我能量快被榨干了。” 林怀恩下意识的计算了一下蒋书韵的出窍时间,差点被“榨干”这个词整不会了,又下意识的瞥了眼蒋书韵在林间游动的身形。有一说一,蒋老师这身材的确适合榨汁,绝对是百分百榨汁圣体,就这要把紧身衣撑到爆裂的身材,长什么样已经不重要了,更何况蒋老师的颜值也顶,要不然也不会当年玩票差点成tv顶流。 就是成天跟自己的学生讲话这么抽象,时不时还玩个烂梗直接创飞他的天灵盖,着实叫人脚拇指都能抠出个秦始皇陵墓。 面对这种话,最好就是“不要回答”,“不要回答”,“不要回答”。 因此他闭上嘴,默默跟上蒋书韵,什么也没有说。 “怎么样?”蒋书韵侧头看向他问。 “什么怎么样?”脑子里还是“榨汁机”的林怀恩一时没反应过来,反问出口才反应过来蒋书韵是在问和外婆交流的情况,于是他立即说道,“目前还不知道。得拿到那些照片才知道究竟有没有收获。” “怎么?”蒋书韵凝视着他问,“还是有收获的啊?我还以为什么收获都没有呢。” 他表情变得严肃,很认真的说:“真要说的话,我觉得信息很大概率就是藏在照片里,从我外婆的态度和反应就能看出来。” “哇哦,胜利在望,那不是好事?” “我现在已经学会了一条保持心态稳定的方法,那就是在任何事情还没有成为现实之前,都不要对它抱有太大的期待。” “但我看你不是不抱期待,而是”蒋书韵微笑,“而是不太开心的样子?” “这么明显吗?” “哈哈,你的情绪什么时候藏的住了?开个玩笑都能脸红成那样子。” “哦。” “所以到底为什么不开心。” “我也不知道。”林怀恩表情变得沉郁,“就是看到外婆那样有点不开心。” “这样啊~” 蒋书韵停了下来,前面不远就是公路,师姐还没有到,她收到讯息从山脚开车上来,需要大约十五分钟。两人依旧在山坡下等待,大概等一到两分钟,师姐就会抵达。 林怀恩也停了下来,抬眼看了看公路转角,车灯还没有亮起,他迟疑了一下,低声说道:“韵姐,我想住回富华大厦。” “呓?”蒋书韵不解的问,“为什么?你不是很不喜欢富华大厦吗?” “不喜欢也不至于吧。”他说,“只是有点不习惯。” “那现在幡然醒悟?”蒋书韵笑,“打算模仿越王勾践?在富华大厦体验人生?表演一番‘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 “哪有这么夸张。”林怀恩嘟哝着说,“只是爸爸妈妈外婆都在受苦,我还住着千尺豪宅好吃好喝着实有点良心不安.” “挺好的。”蒋书韵拍了拍他的肩膀,满脸欣慰的说道,“还真是个带孝子,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孝顺儿子。” “韵姐?你这表情不对劲啊?”他打了个寒颤,心想蒋老师不会真对爸爸有什么想法吧?也是老爹别的一塌糊涂,长相还是帅气的,也难免蒋老师这种深度变态有些什么不伦之恋的想法,于是他没好气的说道,“想要儿子自己去生?天天蹭别人的儿子是个什么事啊?” “自己生还得等多久?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先过下当妈的瘾,过完这个瘾说不定我就不想生了呢?”蒋书韵摸了摸下巴,“不过看你这孩子还算有点良心,觉得生一个玩玩也不错。” “什么叫生一个玩玩也不错?生孩子是很严肃的事情好不好?” “哦。”蒋书韵语气一转,笑盈盈的问,“那你和徐睿仪开一局的时候,用不用保护膜?” 林怀恩这才赤裸裸的感受到蒋老师是多么的狼灭,和她斗嘴简直就是想不开自我毁灭,他立即举白旗投降,捂着眼睛说道:“韵姐,算我怕你了,我投降好不好?儿子这个梗已经被你盘包浆了,行行好,给条活路吧?” “不要,不要,我还想把这个梗申请非遗,让它变成文化遗产呢~” 他哭丧着脸说:“放过这个梗吧!它和我一样,还只是个孩子啊!” “嘻嘻,这不要的就是孩子吗?”蒋书韵向着坡上游动,“你师姐来了。我们上去吧!“ ————————————————— 蒋书韵将smart开到了中环金融街8号的国际金融中心ifc2期,她将车停在了路边说道:“我把车停到地下停车场,你们先上去。我等下去ifc逛逛,好久没有购物了,有点手痒,拿到了照片你们再跟我联系。” 林怀恩“嗯”了一声,推开门下了车。午后的阳光斜着切过眼前这高耸的巨塔,它着实太高了,高到似乎太阳都有所臣服,只敢躲在它的身后。 “我们上去。”他侧头看了眼师姐低声说。 一旁的师姐点了点头。果然佛要金装,人靠衣装,师姐今天穿了身蒋书韵的小西装配长裙,还被蒋书韵强行架上了副金丝眼镜,整个人的气质大变,像极了刚刚海外留学归来登上管理岗位的富家千金小姐。 论气场当然和妈妈那种真总裁没得比,和蒋书韵这样演技顶级的“特工”也没得比,但自带冰山傲娇属性,也是另外一番气场和风味。虽说现在“傲娇”已经退环境了,远不如现在的顶流疯批美人人气高,但依旧还是有市场的。 再说了,按他的看法,人设内核什么都是虚的,只有漂亮、大雷、翘臀才是真的。只要画师可劲的往这三个方向努力,管她什么人设内核都吃香。 傲娇在退环境,现在各种配置给拉满了,一样属于人权角色。 林怀恩和师姐并肩穿过了广场,对面高耸入云大楼的旁边就是人流密集的ifcmall向西连接着另一座略矮的一号塔楼,向东则是四季酒店的裙楼。在他们的身后则是开阔的维港,天蓝海碧白帆片片,突出海港的广场的边缘则是步道,夹在中间的公路两侧种植着成行细叶榕和洋紫荆,在海风中摇晃的绿荫下立着漂亮的长椅,不少游人正在那里拍照。 一路沿着台阶上行,在楼群间的天桥管道中穿梭的人们面貌逐渐清晰。有男人西装革履抱着公文袋,像是抱着不容有失的炸药包。有女人踩着高跟鞋挎着奢侈品袋,掩着嘴唇和旁边的人礼貌的说笑。有穿着衬衫、t恤的工人、快递员、送外卖的小哥,他们喊着什么在管道里穿梭,脸上全是亮晶晶的汗水。还有坐在管道旁边的菲佣,和旁边的老乡说着他听不懂家乡话. 各种细节从眼睛,从耳朵,从鼻腔涌入他的大脑,他行走在这里,就像是个超然物外的参观者,他在这里漫步,就像是潜入了一个系统复杂的巨大水族馆。 当他和师姐登上阶梯,到达国际金融中心ifc二期正门,层层迭迭的巨大玻璃幕墙依次而上,它们就像是一片片昂贵的水晶,被堆迭成了一尊闪耀着银光的巨塔,直通天幕。 “是不是很宏伟?国金中心二期是我们香岛的最高建筑,全球第三高的建筑,从它落成以来,就一直是香岛财富的象征.” 林怀恩扭头就看见了一旁穿着西装板正,领带笔挺的吴少峰,他带着银边的金属眼镜抬头仰望,闪亮的镜片下是一双充满仰慕、赞叹和骄傲的双眸。 这一瞬,他似乎懂得了一些,为什么妈妈总对修建自己设计的地标如此渴望。地标建筑,乃至更高一级的奇观建筑,像是金字塔、长城、泰姬陵、还有至今尚未完工的巴塞罗那大教堂.并不是劳民伤财的“面子工程”,而是凝固的史诗、精神的图腾、信心的灯塔,甚至是自身文明的终极象征。 能设计和主持修建这样的奇观,就是在为自己加冕。 其实妈妈也挺骄傲的,只不过她的骄傲并不是面向其他人,而是面向时间,是面向神祇。 吴少峰双手吊着公文包,神情略有些拘谨的回看着他微笑继续说道:“这栋楼里不仅有汇丰,还有香岛金管局,这样的官方机构。还有野村集团、瑞士ubsag、安永、道富、法兰西巴黎银行等等一众全球知名的基金管理公司和私人银行。” “是嘛?”他也笑了一下,语气稍微有那么一点不置可否,不是因为这些金融机构对他来说不算什么,而是国际金融中心ifc二期这幢建筑,只能算是地标,而算不上奇观。作为建筑它并没有特别让他眼前一亮的地方。 当然,这也许是因为现在已经2020年,距离这栋楼落成已经有十七年了,现如今比如妈妈这一代的设计师,是非常反对玻璃滥用、玻璃崇拜这样的设计语言的。更推崇环保节能的混合立面,像是玻璃与石材、金属板、木材组合,以平衡通透性与生态性。 “林小姐下午好。”吴少峰先是向师姐问了好,随后非常谨慎的收回了视线,小心翼翼的没有多看师姐一眼,看向他微笑着问道,“林少应该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吧?” “是也不是。”他说,“以前有经过过这里,但从来没有进去过。” “我也没有进去过。听说这里和遍布大街小巷的银行网点不一样,全都是私人银行,只接待高净值客户。也就是你不是这里的员工,想要进这栋楼的大门,需要至少五百万美金的可投资资产。”吴少峰笑,“要不是托林少的福,我怕是没机会进这栋楼体验一下。” 林怀恩刚想说“也不至于,金管局的观光楼层不是买票就能进?”还没有来得及开口,旁边就有人插了话进来,“呢个唔系吴少峰咩?你点解会嚟咗我哋ifc??” 他转头,看见了一个眼窝深陷,头发倒梳,还油光发亮,就是数量不多的精英男。男子穿着灰色西装,里面没有打领带,也没有穿衬衣,而是配的一件白色圆领t恤。圆领t恤下的胸肌很厚,一看就是经常健身的主。个子虽然不算高,但相比吴少峰的瘦弱要健硕许多,相比吴少峰的拘谨装束,更是要随意许多。 男子虽然在跟吴少峰说话,视线却主要集中在师姐的身上,眼底闪烁的光芒还透着事业有成的自信。 吴少峰没理会对方说的粤语,而是用普通话回答道:“我陪我的客户过来办理点业务。” 对方立即转换成了比吴少峰还字正腔圆的普通话,用不经意的惊讶语气说:“呓?我不是听说你被史密斯律所给开了吗?” 吴少峰脸色一变,冷淡的说道:“我是自己辞职的。” 男子也像是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改口,笑着说道,“抱歉,抱歉,辞职了你应该是跳槽了吧?” “算是跳槽了。”吴少峰转头看向林怀恩,微微低着头,谦卑的说道,“我现在在为林少工作。” 男子这才把目光投向他,大概他以为师姐才是主角,也可能是觉得他过于年轻,面容相当讶异的问:“这位小姐.不是,这位先生是来这里办理什么业务的?” 林怀恩淡淡的说道:“在问别人问题的之前,做自我介绍不是基本的社交礼仪吗?”他看向吴少峰说,“进去吧。” 说完他就拉着师姐的手转身向着玻璃门内走,吴少峰连忙跟了上来,小声说道:“这是我校友,叫郭致胜,比我高两届,因为进了汇丰,做大湾区跨境顾问赚了不少钱,所以在我们校友群里不是高窦到死(摆架子)就是扮代表(装大佬).但是人家确实赚的多,我们这些小鱼小虾被看不起也没办法”他低低的咳嗽了一声,“我也不是扯林少的大旗,但既然林少看得起我,叫我过来,也不太好丢林少的脸至于辞职的事情.”他的面容变得羞愧,“一时半会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有点一言难尽” 他知道吴少峰是在说刚刚跟那个什么郭志胜说跳槽在为他做事的事情,要是以前他肯定不喜欢吴少峰这样满口谎言的人,但现在他已经开始习惯这样充满谎言的事情,并且觉得说谎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于是他点了点头说道:“没关系。本来就是我叫你过来的,你说你在为我做事也没有错。” 前天凌晨,他和蒋书韵从何夕花园回来,他就打电话给汇丰私人银行预约了服务。私人银行和网点不一样,都需要提前预约,由专属的贵宾经理接待,他打了电话报了师姐的姓名和香岛身份证号码,银行转给了师姐专属的经理,经理了解了来意,说是涉及一些信托业务和跨境资产继承,要求他带上律师,于是他就叫了吴少峰。 吴少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跟王胖子的动作一模一样,“谢谢林少。” 林怀恩牵着白无瑕进了大楼,阳光从高大的玻璃幕墙中倾泻而下,穿过冰冷的空气,看上去很炙热,却没有多少热量。在他们前面的闸机,不停的有穿着昂贵正装的人刷卡向电梯厅的方向走,每个人都昂首挺胸,和外面那些行色匆匆亦或者悠闲漫步的人截然不同。 他忽然间想起蒋书韵提起过的富华大厦的邻居大爷,说的就是这附近的天桥睡觉位置不好抢。 这一刻,在充沛的阳光和冰凉的空气中,他清晰的感觉到了那巨大的、紧密的、无声运转的系统存在。它计算着每个人每分钟能够获取的价值,将其转换成这座城市里能够获得位置。每个人都被这系统所标注、牵引,如同深海中的鱼群,有些人是小虾米,有些人是沙丁鱼、有些人是小丑鱼,有些人是金枪鱼,有些人是鲨鱼,还有些人是鲸鱼. “滴~滴~滴~”的闸机声音不断地在响,那些前往大厦内部的精英就像是一跃入龙门的锦鲤。 林怀恩在这座水族馆里听到了名为“命运”的服务器集群永不休眠的运算声,那是无数笔交易在人与人之间碰撞时发出的,只有灵魂才能听见的、轻微的齿轮转动的“咔嗒”声。 他想,这世界真是奇怪,明明浑浊不清,却又层次分明。以前他不太懂金钱究竟是如何将人划分出阶层的。现在他明白了一些,每个阶层都被金融系统标注,如游戏角色头顶悬浮的氪金标识,血条长度由充值额度浇灌。 原来还真是人生如戏。 游戏的戏。 第一六四章 古惑仔之只手遮天(20 ) 对于出生就在龙门之内的林怀恩来说,进入这道对于普通人来说千难万难的“龙门”,只需要一个电话。 就在他打电话给vip专属经理的时候,郭致胜端着咖啡昂首阔步从他们身边经过,走到闸机口潇洒的从口袋里掏出他的工作卡,刷了一下,目不斜视,浑身透着股恼羞成怒的骄傲,进入了“龙门”。 他是不太理解在什么公司工作也能产生鄙视链条的,但从表情有些沮丧的吴少峰身上,看到了难以掩饰的敬畏和羡慕。 挂了电话,他看向还在追逐郭致胜背影的吴少峰说道:“虽然香岛国际金融中心是香岛的地标建筑,但我觉得这栋大楼没有什么特别的,像这样的全玻璃幕墙大楼,是能源消耗大户,消耗的电量至少在38万千瓦时以上,相当于4、5000户香岛家庭日均用电总和。它不环保,算不上高科技的结晶,也算不上建筑奇观,就是一栋高一点的玻璃大楼而已。”他笑了下说,“和你工作的那栋大楼没有太大区别。” 吴少峰却说道:“还是有区别的。来这里工作是每个香岛人的梦想。”他也笑了下,自我解嘲的说道,“当然,对于林少这样的人来说,肯定会觉得我们的梦想未免也太可笑了吧~” “有什么样的梦想都很正常。”林怀恩想起了他的室友,在韩国,每个人都因为能进入三星工作而骄傲,哪怕只是在里面清扫卫生,他说,“其实我的梦想是躺平。” “林少实在太凡尔赛了。” 他没再解释,只是笑了笑。每个人都在追逐不同的生活方式,都会固执的认为那些追逐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好像这是人类的通病。 他也不例外。 “林少对建筑好像也很懂。” 林怀恩还没有来得及回应,一旁就传来了询问的声音:“请问是林小姐,林先生吗?” 他转头就看见一个留着齐肩短发,亮着光洁额头,笑容很甜的圆脸女性,对方穿着灰色的针织衫和黑色一步裙,胸前挂着“汇丰私人银行”的工作牌,打扮穿着很职业很干练。 “是。”他点头回答,又做了个介绍的手势说道,“这位是林白无瑕,我是她的弟弟。这位是吴少峰,我们的律师。” “邝燕妮。” 对方先跟今天的主角无瑕师姐握了下手,再跟他和吴少峰握了手。 “我刚才一直在楼下等几位,就是没想到林小姐这么漂亮,漂亮到我只敢看,不敢问,要不是林先生打电话,我都不敢确定。” 师姐对于夸奖的话毫无反应,根本没有开口的意思。只能他笑着说道:“谢谢邝经理夸奖。” “那请三位跟我来。” 邝燕妮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三个人去前台边的人工入口进了电梯厅,这里有十多二十部电梯,不太需要等。到了三十七楼的汇丰私人银行香岛总部,这里的装修和利盛金融那种土豪钱柜风完全不一样,低调极简,大量的采用玻璃、水晶、高档石材和不锈钢材质,将奢华藏在普通人难以觉察到的细节之中。 在前台登记了一下,邝燕妮又领着他们到了她的办公室。即便只是一个中层,她也配的有秘书,秘书就坐在门口的办公桌,看到他们过来,立即站了起来,踩着小高跟,微笑着翘着臀,躬身提前为他们推开了办公室的银灰色的合金门。 光一下就从门里涌了出来,仿佛无形的温热潮水,无声地漫过地毯,淹没了入口处的阴影。他们被这光迎了进去,眼前豁然开朗。 展露在他们面前的是一间视野开阔得近乎奢侈的办公室。说它是“千尺豪宅”也毫不为过——在香岛这种地方,空间感本身就是一种宣言。占据一整面墙的落地窗,是世界的画框。窗外,维港的海水闪烁着无数细碎跳跃的银色鳞片,慵懒地铺陈开去。对岸尖沙咀那些倚山而建的琼楼玉宇,在下午的光线里呈现出一种微妙的、近乎虚幻的灰蓝色调,像精心搭建的巨型模型。视线向下,四季酒店天台上那片郁郁葱葱的空中花园便撞入眼底——并非刻意的绿意,而是以一种近乎野性的生命力蔓延着,一座悬浮于水泥森林之上的微型原始森林。更引人注目的是花园中心那块巨大的、边缘消失于视野之外的蓝色长方形——无边泳池。此刻,一些微小的、色彩鲜艳的点正在那蓝色的平面上缓慢移动、沉浮,如同某种奇特的、遵循着自身节奏的浮游生物。连接着邻近摩天大楼的封闭式玻璃透明管道里,人影穿梭,无声无息,像密封胶囊中的标本,遵循着各自既定的轨道。 一种生机勃勃、万物竞发的景象就在眼底,却又被这巨大的落地窗和绝对安静的空调环境过滤得只剩下无声的画面,带着一丝超然的静谧。 林怀恩和师姐很自然的走进了办公室,而后面的吴少峰呼吸和脚步同时凝滞了一下,就像是被突如其来的洪流给吞没了一样变得悄无声息。 “三位坐这里吧~”先进去的邝燕妮指了指落地窗边的沙发和茶几,随后转头问,“三位需要什么饮品?” 师姐依旧不回答,林怀恩则说道:“两杯水。”随即他看向了还有些小紧张在尽力掩饰的吴少峰。 吴少峰回过神来,干笑了一下说道:“咖啡。”他咳嗽了一声补充道,“冰美式。” 邝燕妮看向一旁等候的秘书,“jelena,去倒两杯水还有一杯冰美式,再准备一点点心。” “好的,boss。” 穿着职业装的秘书微笑着转身离开,很标准的香岛式流程。 “三位请坐,我先把文件拿过来。” 说着邝燕妮便走向了办公桌,从桌子上拿起了三个早就准备好的印着hsbcprivate字样的烫金文件夹。 “林先生、林小姐,吴律师,感谢三位准时莅临。我已按照昨天电话里的林先生的要求,将尊外婆设立的信托契约副本及三国房产的产权链文件备妥。”邝燕妮说话时看着林怀恩说的,却把文件夹递给了白无瑕,“特别提醒,您的香港税务居民身份将大幅降低跨境继承的合规成本。先请三位看一看文件。” 师姐翻开都没有翻开一下,直接就把文件夹递给了他,他大致翻阅了一下,前面一切都很正常,除了写明了金融资产十五个亿美金的现金注入,房产六处除了香岛的何夕花园,还有东京、悉尼、加州和曼谷、青迈的六处房产,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乱七八糟保险,保单的受益人也是信托 旁边扭着脑袋跟着在看的吴少峰,瞳孔都在那资产表格上放大了,端着冰美式的手抖了一下,发出哐当的响声。 林怀恩看到这些钱倒没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外婆居然连何夕花园的继承权都给了师姐,也不知道那些天师姐陪着外婆念经是念出了什么花园。 直到看到激活条件,林怀恩脑子都木了,有种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感觉。 “林老太太设置的激活条件其实很简单的。”邝燕妮笑着说,“只需要两位完成婚礼,就能够激活资产管理权。然后林小姐为林先生生一个孩子,就能拿到一处房产的继承权,如果生了个男孩,还可以拿到8888万港币现金奖励.但是”她停顿了一下,“在你们还没有结婚之前,你们只能拿到每月15万港币的生活费,钱还只能打到林小姐的账户上.” 林怀恩苦笑,将文件夹全部递给了吴少峰。这是什么封建主义思想啊?他千想万想都没想到这份信托会和结婚生孩子挂钩,也不知道外婆是太喜欢师姐了呢?还是只是把师姐当做单纯的生育工具,也不知道有没有询问过师姐的意见,实在是有点失礼,实在是太老派了。 他侧头看了眼师姐,师姐的表情很平淡,像是早知道会这样一样的平静。 邝燕妮却笑着眨眼,“两位要多努力哦~” 吴少峰才翻了两页,就心潮澎湃的说道:“还等什么林少,我们去结婚吧!” 他看向吴少峰,没好气的“啊?”了一声。 “我的意思是”吴少峰滚动了一下喉头,眼色热切,“还等什么,你和林小姐赶紧去办理结婚证啊!现在努力造人,明年就可以成为亿万富翁啦!还是亿万美金富翁!说不定还能上福布斯!” 林怀恩捂脸,“我才十八岁。” “我们香岛法婚年龄就是十八岁,这个我熟悉,百分百没问题。”吴少峰抬起手腕看了下表,兴奋的说道,“现在预约都还来得及。” “对啊!赶紧结婚,赶紧生,没问题!”道镜禅师兴奋的声音也从大脑里冒出来。 “我没那么急。”他无奈的说。 “还不急?都火烧眉毛啦~空蝉!”道镜禅师怒其不争的说,“你外婆都钦定无瑕当孙媳妇了,你还不服么?难道这么多钱,这么多的房产不要了么?真是崽卖爷田心不疼!” 林怀恩没理会道镜禅师。 吴少峰满腔遗憾的说:“如果没有资产管理权,就只能每个月领十五万港币哦?” “够了。”他回答道。 “哎~~” 邝燕妮笑,“那么现在我们商量一下现在需要讨论的事项,还有林小姐需要签署的协议,其中包括信托契约、明确定义委托人的保留权力、列示资产清单及转移凭证、意愿书”她停顿了一下说,“另外您是否要聘请吴律师成为这份信托的监察人?” 林怀恩在吴少峰的期待的视线中,点了点头,“嗯。” “好的。”邝燕妮站了起来,“那我们先签署文件吧。” “我记得我外婆在你们银行还有一个保险箱的。”他开口说道,说实话他没有那么关心这些遗产,他更关心被外婆放在保险箱里的照片。 “对。”邝燕妮点头,“这个需要林小姐自己去输入指纹和虹膜去保险柜那边拿。” “哦。” “等签署完文件,两位就可以收到这个月的生活费。然后,我就带林小姐去保险柜那边。” —————————————————— 等签署了一大堆文件,师姐跟邝燕妮去了保险柜的楼层,他和吴少峰在办公室等了一会,吴少峰絮絮叨叨的在他耳边说着成立家族办公室的事情,以后事业就围绕着师姐该怎么好好为他生儿育女上。那语气真是恨不得自己就是师姐,立马躺平,等他临幸生崽. 林怀恩无可奈何的说道:“吴哥,赚钱我多的是办法。”他想起自己得接近万树青和黎见月,淡淡的说道,“如果你们觉得炒黄金来钱太慢,我还有别的办法。” “不慢、不慢.”吴少峰连连摇头,“就是金融做久了就跟做鸡一样的,来钱太快了,已经没办法去做别的工作了,我被开除也是天天盯着黄金,心也全在k线图上了哎~~” 林怀恩笑。 “反正我现在一切都听林少的,林少说什么,我做什么。我现在一切为林少马首是瞻,谁要和林少作对,就是我的生死之敌。”吴少峰立即坚定的回答道。 “没必要说这些话。”林怀恩认真的说,“作为律师只谈钱就挺好的。没必要谈感情。” 吴少峰愣了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转移了话题,“虽然家族信托的钱我们不能动,但是我们想跟汇丰谈一笔贷款应该很容易。”他说,“这点你去跟邝经理沟通,得把利息压到最低。” “行。” 两人又随意的聊了几句,师姐就回到了办公室,双手还抱着个颇大的卡地亚的镶钻首饰盒,首饰盒在阳光的照射下明晃晃的,就像是从某艘沉船里搜寻出来的宝藏。 他走了过去,从师姐的手中接过了首饰盒,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两迭照片,还有一些一看就很昂贵的首饰,以及一张折迭成方块的纸条和两枚朴素的金戒指。 第一六五章 古惑仔之只手遮天(21 ) 那对戒指林怀恩认识,是外公和外婆的结婚戒指,也不是什么传家宝,就是当年外公和外婆结婚的时候买的一对黄金戒指,哪怕是外公这样从来不戴首饰的超级大男子主义钢铁直男,都戴了这枚戒指一辈子。 对林怀恩而言这对戒指也许这个首饰盒里最昂贵的存在。 毫无疑问。 他没有立即拿出张折叠的方方正正的纸 \t杨天凡话还没说完,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把血红色的长剑,正是上品仙器落泪。剑一出现,整个宇宙空间顿时弥漫了一股萧杀之气,并且从那剑中还隐隐伴有一丝杀气。这场架,杨天凡已不打算再躲了。 圆珠顿时碎裂成五块,随着圆珠的碎裂,蓝冰人的眼神也逐渐丧失了生气,最终连灵魂都完全消散了,啪的一声跌落到冰雪世界的冰面上。 “公子来晚了一步,我家主人天不亮就出城了,赵王命令我家主人出镇武安……。”接待赵括的廉府总管说道。 皮球艰难的通过中场来到罗纳尔迪尼奥的脚下,罗纳尔迪尼奥拉球转身,本想突破图拉姆,但是赞布罗塔已经从后面赶到下脚抢断。 “咦?你居然最先问这个,我还以为你会想要问一下你家里的事情呢。”吴天有些奇怪地道。 杨氏对湘湘的厌恶,暖阳虽然只来了短短的两个多月,却也看得一清二楚。只是,以杨氏的聪明,又怎会完全相信花容的话,以为真的是湘湘在害她?难道,她除了湘湘,留着花容,就是最好的选择吗? 眼前地凤椁极尽奢华,可再‘精’美再奢华的装饰也只是单调死板的装饰,不会动也不会变化,只剩下永恒的时间流淌,任沧海桑田。海枯石烂。 ”还有多久才到呢。“孙静琪看着路两旁的车辆已经开始少了,便问道。 沈涯也不急着说明来意,只是静静的饮着清茶,气度平静如水,简直像是专‘门’来这里品茗休闲的。 零级仙民的生活绝大多数都很贫苦,而且他们因为是居住在城外,所以生命安全根本得不到任何的保障,甚至还要经常受到一些流放者和山野之间的妖兽侵扰。 如果能找到洛辰的同伴,那么他们也就能报了仇,出了这段时间所受的恶气。 “已经安置完毕,他们都忙于适应新的环境,目前表现还算稳定。”菲利斯托斯回答。 他的举动,或许解决了部分逃亡百姓还有少许与妖苦战的修者的燃眉之急,但是对于整个西荒而言,微不足道。 正经受酷刑折磨的天生,忽然感觉到面前空间明亮起来,那一直不断的鞭打也在此刻停了下来。 “玉花,你去房间中玩电脑。”在客厅中坐下来时候,姜大河就对陆玉花道。这个姜哲元进来,那色眯眯的目光就往陆玉花的胸口溜去。姜大河当然是要把自己的老婆给赶到卧室中去。 一声清脆的金属鸣音传了出来,青龙剑被巨猿狠狠的从伤口砸飞了出去,狠狠的砸落在地。 “冷兵器?我也喜欢收藏冷兵器!只不过我是初学者。”李乘微笑着说道。 平等王看到叶寒轻易无比的破开自己的成名之招,顿时觉得头顶有着一股血气凝巨起来,而当听到叶寒这无比不屑的话语之时,更是一怒,简直就是想要一巴掌抽死叶寒了。 只是一向不喜欢这种事情的彭二爷,这一次怎么会愿意赌上自己的声誉,来接下这个挑战呢? 第一六六章 古惑仔之只手遮天(22) 林怀恩从蒋书韵手中接过为数不多的纸袋子,笑着说道:“不像是韵姐的风格啊,就买了这么点东西?我还以为你要野性消费呢。” 蒋书韵叹气,“欸~人就是贱,没钱的时候什么都想买,这一有钱了,又觉得没什么好买的了。” 他不置可否的笑,“是吧?” “情况怎么样?”蒋书韵笑着看了眼他提在手里印着红色汇丰标志还有黑色的“hsbc”字母的袋子,“不会你外婆不仅放了照片在保险柜里,还留了一大笔财产,要你和无瑕结婚生孩子了才能领吧?” 明明蒋书韵只是开了个玩笑,他却觉得一点也不好笑,脸上的笑容一下僵住了,两手默不作声的提着袋子向前走。 蒋书韵加快了脚步,走到了他的前面,回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白无瑕,双唇从紧呡变成微张再变成了o型,她停下了脚步,看着他们发出了“啊”的惊呼,“不会.不会真有这样的事情吧?” 眼见就要撞上蒋书韵的前大灯,他不得不停下脚步,翻了个白眼说道:“你不会在师姐身上装了什么摄像头吧?”他小声嘟哝道,“这种顶级商业机密都被你知道了!” 蒋书韵欢呼雀跃,仿佛中了什么奖一样,抬手掩唇发出了兴奋的惊叫,“啊~啊~啊~~我随便说一句,还是真的啊?”她抓住面无表情的师姐的双手,摇晃了几下,“恭喜,恭喜,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近水楼台先得月,在激烈的竞争中先拔头筹.就问你们什么时候准备宴席,我好包个大红包.” 这喜笑颜开的模样十成十都是幸灾乐祸,加上蒋书韵和师姐本来就吸睛,她这么造作的在商场笑的花枝乱颤地动山摇,引得不少人都在朝他们看。就连店铺里的导购员都跑到了门口左顾右盼,低声询问是不是在拍电影或者什么综艺。 林怀恩本来就不是那种脸皮特别厚的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迫营业,还是本色出演被逼婚的富二代,整个人都不好了,没好气的说道:“韵姐,别闹了,你要是不逛了我们就回家吧!” 抓着白无瑕双手的蒋书韵,立即扭头看向他,笑盈盈的说道:“我看你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她抬手又掩了下唇,“你不会是对这桩婚事不满意吧?不会吧?不会吧!?” 蒋书韵一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整的他第一次想死的心都有,只能庆幸徐睿仪不在现场,如果徐睿仪在这里,还不一定会和师姐扯头发,但肯定会和蒋老师扯头发,想到徐睿仪也点评过蒋书韵就是绿茶王,两个人一定惺惺相惜互扯到抓马,甚至伤害到彼此神圣不可侵犯的发际线。 想一想大波浪卷发轻熟女老师大战校花黑长直.还真有那么一点小刺激。要是高马尾太极服师姐也加入进来,那就不是一点点刺激了,那真是太刺激啦~ 看见师姐正目不转睛的凝视着他,他心头发毛,心想绝不能让蒋老师挑拨离间的计划得逞,他立即回过神来,无可奈何的小声说道:“公共场合不要讨论这些事情,有什么事情回家了再说” 没料到他好言好语,结果却迎来了更加疯狂的嘲笑,蒋书韵一只玉手掩着红唇,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一边笑还一边断断续续的说道:“林林.怀恩.你.这.婚.还.还.没.有.结,就.扑.面.而.来.的.一身.妻.管.严.味,将.将.来.真.要.结.婚.了,家.庭.弟.位.那.是.稳.稳稳的.”末了怕他没听懂谐音梗,她还补充道,“弟弟.的.弟.弟.中.弟.的.弟.” 蒋书韵的蓬松的卷发弥散着奶呼呼的白茶香味,在他的口鼻间颤动,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透过t恤传过了香甜的温热。他低头注视着蒋书韵的香肩耸动,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却散发着惊人的独属于成熟女性的性感,脑子里陷入了短暂的空白。即便他知道不应该,却还是心弦微颤,被某种美不经意的给撩动了。 他告诉自己这很正常,人总会被不属于自己的美好所吸引,这没什么好羞愧的,只要能克制住拥有的欲望,就是一个优秀的西格玛男人。不过这样想,西格玛男人也挺虚伪的,一边摆出各种夸张的造型坚毅的表情在秀自己不在意女人,一边做什么事情都是秀给女人看 “有这么好笑吗?”他嘟哝着说。 蒋书韵刚刚直起身子,抬起手抹了把眼角的泪花,不远处传来了颇为震耳欲聋的河东狮吼。 “有冇咁好睇啊?嗌你你都听唔到?你都唔睇下人哋生得几靓仔,你照下块镜啦,搵到我呢啲(嘅)你就执到宝喇……仲眼红人哋左拥右抱啊?走啊~”(有这么好看吗?喊你你都听不见?你也不看看人家长的多帅,你照看看镜子,找我这样的就烧高香了还嫉妒人家左拥右抱!走啊!) 林怀恩回头就看见一个稍稍有点发福的女人,一手挽着lv的包,一手揪着一个高瘦男子的耳朵,向着电梯的方向走去,男子表情尴尬,步履蹒跚,妥妥的龟男模样。 看到这场景,蒋书韵笑的更厉害了,从扶着他的肩膀,变成了一只手靠在他的肩膀上,喘息着说道:“你以.后.可.怎.么.办.哦~林.怀恩,不.行.了,不.不.行.了,实.在.太.好.笑.了.” “哪有这么好笑?”他眼神奇怪的看着她,就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这眼神就是控诉,他小声嘟哝道,“你已经疯了吧!” 蒋书韵像是没听见他说的话,收起了倚靠在他肩膀上的手,“对不起,对不起,忘记你马上要成为有妇之夫了是我大意了.”她看向白无瑕,笑嘻嘻的说道,“无瑕,林怀恩是我弟弟,你就是我弟妹,以后我们也是一家人了。” 这语气就没几分真诚,全是吃瓜群众吃瓜看戏的快乐,只差没有把“今日功德-1”这个大家喜闻乐见的嘲讽短语打在公屏上。 从来不怎么说话的师姐,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是惊天大雷,“我不反对你嫁给林怀恩,他娶几个我都没意见。”她冷声说,“但想嫁进来就按入门时间来,可不是谁年龄大,谁就能当老大。” 师姐这么反讽让他先是心中爽了一把,随即脑仁一抖,心中惭愧,连忙抓住师姐的手说道:“师姐你在说什么啊?” 师姐看向他,认真的说:“我在说规矩啊。” “韵姐.和我怎么可能?”他急切的说,“韵姐以前可是当过我的老师,这种关系要被其他人知道了,那不是.那不是.”他没好意思说出“不论之恋”几个字。 蒋书韵也笑,“无瑕,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事情?”她双手抱胸像是很无所谓的说,“我怎么可能对林怀恩有兴趣?想想都不可能。” 白无瑕却摇了摇头,抬手指着蒋书韵,淡淡的说道:“你有法相。” “什么法相?”蒋书韵奇怪的问。 “大威德明王相。” “所以呢?”蒋书韵还是很不解。 “在我们胜乐宗,林怀恩这种具备先天胜乐法相的修炼者,只要能和具备十四种先天法相的人双修,就可以臻至终极的无相境。”师姐严肃的说道,“而我们这些和他双修的人,也能因为他同样达到无相境。” 蒋书韵轻笑,“无相境?那不过是个传说而已,现在根本就没有人提了。” 他抹把头上的汗水,连连点头,“都是没有经过证明的事情。师姐也只是随口一说.”他苦笑着轻声解释,“我怎么可能找十四个人去双修嘛?徐睿仪这一关我都过不了。” “十四个算什么?张伯伦和两万个女人有染,每周只休息一天。泰格伍兹结婚五年,和一百二十多位女性偷过情,平均两周发展一段恋情。你要说他们是体育明星,那么乙武洋匡,这个出生就截肢的残疾人,都出轨了五十几个人,你怎么不好好学学?”道镜禅师跳了出来生气的说道。 他根本不理,只是听到霓虹残疾人都玩的这么花,还是相当震惊。 这时蒋书韵挥了下手中的车钥匙,向着电梯的方向走,“如果真有这么好的事情,双修一下也能跟着到达无相境,那也不是不可以。”她回头冲他眨了眨眼睛,抛了个媚眼,“所以先不要找其他有大威德明王相的女人哦~” ———————————————— 林怀恩脑子一团浆糊的回到了宜居公寓大厦的房间,窗外夕阳正浓,就像是个红彤彤的大铁球在蓝色的海面沸腾,火焰般的红光染红了天空和楼宇,在大海上投下一道长长的焰影。 他将手中的纸袋子放在床边,倒在了床上,陷进松软的席梦思中,他脑子里都还是蒋书韵向他抛媚眼的样子。他觉得蒋书韵一定是在开玩笑,可不是有句心理学名言嘛? “每个玩笑都有认真的成分” 他也不知道蒋书韵这句玩笑话里有没有认真的成分。 “应该没有。” “林怀恩.你在想些什么啊?” 他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自省了一番之后,搬去富华大厦的心愈发的坚决。从床上坐了起来,从床边的那堆纸袋子找出印刷着汇丰标志和“hsbc”的那个,将外婆的首饰盒从里面拿了出来。 夕阳的熔金般的璀璨光照下,镶满碎钻的和宝石的首饰盒流动着绚烂的光芒,亮的极为通透,很是美轮美奂。 毫无疑问,光是这个首饰盒都价值不菲。 他把首饰盒放在床上,揭开盖子,先从里面取出了那张折迭成方块的纸片,他本想叫师姐一起进来看,却看到上面写着“致外孙”三个字。他迟疑了一下,将纸片展开,洁白无瑕的纸张上的字迹很是潦草,但却并不杂乱,反而秩序井然,只是字笔走龙蛇,连在一起的很多,就像是一篇草书书法练习。 林怀恩凝神细看,翕动嘴唇轻声念诵: “麟孙如晤:自你回国负笈,倏忽几载。每见窗畔玉兰吐蕊,辄忆你幼时在屋内转圈奔跑,跌入我怀,你母亲训斥你的光景。然时光匆忙,一家人却难再聚。你外公去世之前,时常悔之,当初没能弄孙含饴颐养天年。 但如今已无机会,虽我仍在,却如同行尸走肉。若非你和你母亲,我想我早已陪你外公去了。 此信,乃我以狼毫蘸松烟墨,就着西窗残照所书,墨痕深处,皆蕴慈怀。 其一,家声如瓷,碎则难全。前年外公病逝,葬礼之际受辱于文家。遥想当年,你外公为文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没料想身后却遭受如此对待,竟连让你母亲参加葬礼的机会都不给。此恨渗入祖宅阶前苔痕,浸透祠堂梁间檀烟。 但文家势大,吾孙当效青瓷薄胎——光下须照见百年旧痕,掌中却要温润不露棱角。君子雪耻,不在逞血气之勇,而在令门楣生辉。 其二,白氏无瑕,玉映澄心。不提我与白龙王之渊源,若非白龙王,此刻林家想必已灰飞烟灭。那些天无瑕终日陪我念经,从未嫌弃粗茶淡饭,也未曾嫌弃经文枯燥,她终日陪我盘坐于蒲团之上,面对佛祖,心似琉璃透,性如幽兰静。外婆纵阅女子无数,形形色色的各种人等都见过,像白无瑕这样的姑娘,世所罕见,是你之良配,绝非俗世胭脂辈也。我知道她也钟情于你,要不然也不回千里迢迢从青迈颠沛流离,来到香岛,你当珍若唐碑宋拓。 其三,随信附赠的各种首饰都是我留给无瑕的,只有那对戒指是我和你外公结婚时的信物,等我百年之后,记得一起埋在我和外公的墓中。 最后,临楮神驰,惟愿 君子藏器待时 淑女宜室宜家 重闱倚门望兰蕙满庭。” 第一六七章 古惑仔之只手遮天(23) 林怀恩下了车,晚上九点多,路灯照耀着富华大厦那栋陈旧阴郁的大楼,就像是鬼片里的取景地耸立在眼前。他抬头看了一眼暗淡的“富华大厦”四个字,四个霓虹字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看上去应该是“田化人夏”,有种化工企业的既视感。 他向着大厦入口走去,就在旁边的“强记食档”还开着门,一个头发稀疏的老头正坐在红色的塑料椅上吃盒饭,那老头应该就是蒋书韵说过的和他们住在同一楼层的捡塑料瓶和纸壳子的老头。 之前他经常从这里路过,但从来没有朝这个食档看一眼。今天他在宜居大厦那边研究照片研究了一天,废寝忘食还没有吃什么东西,看到玻璃柜里陈列着一盆盆五彩缤纷的食堂大锅菜依旧没有什么食欲。 不过他倒是想起了一些在学校时的生活,反正他对吃的也不算挑剔,干净就行,于是走了过来,选了个二十八块的三送饭坐在了塑料凳子上。这个价格在香岛已经算是低到尘埃里了,但菜只有少少的青菜、豆腐肉沫和土豆鸡块。 戴着厨师帽的中年老板将盒饭递给他,用比较标准的普通话问道:“内陆来的吧?” 他笑着点了点头。 于是老板又把盒饭收了回去,给他加了一根小小的卤鸡腿,才再次递给他,“在香岛生活工作不容易,好好加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再次点头,接过盒饭,转身就放在了背后钉在墙上的长条桌上,长条桌很窄,最多就能放下一个展开的饭盒。他抽出放在长条桌下面的红色塑料凳,掰开卫生筷,低头开始吃饭。 原本没有什么期待,没想到盒饭的味道还算凑合,嗯,至少不难吃,而且份量也算够。 “后生仔,你是住在9031的吧?”一旁头发稀疏的老头扭着脑袋,张开油乎乎的嘴用港普问道。 他点头,“嗯。” “你妈妈和你姐姐呢?” 他很想说那两个一个不是他妈妈是他姐姐,都是姐姐,好像也不太对,姐姐不是姐姐,而是外婆钦定的未婚妻哎呀,这关系实在有点乱.乱到他想到都头疼。他脑子里又闪过了刚才在宜居公寓发生的对话。 就在刚才,本来师姐一定要跟他过来,可他不想师姐跟他吃苦,更何况富华大厦这边确实不是师姐那样的女人适合居住的,凤凰落在鸡窝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他倒还好,怎么说都是个男生。 可师姐怎么都说不通,就是一定要和他在一起,还言之凿凿的要保护他。就在他无可奈何只能放弃搬过来住的想法时,蒋老师淡淡的一句:“婚都还没有结就开始管老公了,那结了婚怎么得了?” 师姐立即就放弃了跟他过来,乖乖的放下了手中的“佛”字帆布包,坐在了沙发上。 果然,这个世界上只有女人能治的了女人,尤其是蒋书韵这种擅长宫斗的非物质文化遗产特级明前. “哦”他迟疑了一下,还是解释了一句说道,“她们都是我姐姐,已经搬到别的地方去了。” 老头没有任何惊愕的表情,反倒是笑着问道:“你怎么不和她们一起?” 他笑了笑说:“这里房租都交了,而且这里也方便。” “这里的位置确实不错。”老头又问,“你是一边上学一边打工吗?这里赚的应该比内陆多很多吧?”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便苦笑着说道:“没有,我的情况比较复杂。” 老头凝视着他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他也不知道老头恍然大悟什么。 接着老头叹了口气说:“不管怎么都不容易。” 林怀恩其实这一刻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富华大厦,单纯的只是为了吃苦?又或者他感觉到了自己始终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就像是悬浮在空气中的肥皂泡? 他不知道。 哪怕看到外婆写的信的时候,他能够理解外婆的心情,可他自己心中,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太多刻骨铭心对文家的恨意.他眼下,只是想着只要能把爸爸妈妈救出来,其他什么事情都好说。 假如现在文一奇打电话给他,说我放过你爸爸妈妈,让他们离开,但你永远别回来,别去找什么证据,他一定会答应,还会如释重负的松一口气。 他不知道这究竟算是软弱,还是现实? 所以看到外婆那充斥着恨意的信,让他觉得矛盾。但他不是爱钻牛角尖的人,他没有深陷入这个矛盾,觉得这种事情也不是他能决定的,等妈妈决定该怎么样就好,反正他会服从妈妈的决定。 “是啊~不管怎么都不容易。”他叹了口气说。 “我请你喝罐啤酒。”老头看到他愁容满面的样子,很是大方的掏出了二十港币,转身要递给橱窗里的老板,“没有什么烦恼是酒解决不了的。” 他怎么可能让别人请他,还是条件远不如他的老人家,于是他连忙站了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块,递给老板,“我来,我来”他笑着说,“拿三罐,也请老板喝一罐.” —————————————————— 打开了9031的门,熟悉的不那么好闻的气味扑面而来。隔壁的房间,也同时打开了门,门缝里露出了一只很大瞳孔很黑的孩子的眼睛。 林怀恩扭头微笑了一下。对方看了他一眼,飞快的把门关上了,空气中响起了轻微的“咔哒”声。 这画面和上次他离开时一样。 他耸了耸肩膀,他走进了房间,反手把门锁上,打开灯,打量了一下被他布置一新的纳米房,不管这里用的东西再怎么新,依旧摆脱不了那种死气沉沉的棺材味道。 坟墓般的味道。 “倒是蛮适合做暗房的。”他将装着那两组照片的背包放在床沿,抬头四下看了看,最后看向那被堵的严严实实的窗户,自言自语的说,“连遮光帘都不用加。” “就是没地方安装工作台。” “问题不是有没有地方安装工作台,而是装一个暗房就有能找到外公留下的讯息吗?” “总得试一下。” “找一个暗房试看看,自己布置太麻烦了。更何况自己对冲洗照片也算不上精通,最好有专业人士帮忙,就是靠谱的专业人士不好找。” 他走到床边坐下,打开手机,搜索了一下照片暗房,搜索结果上有还是有,但全是数字暗房,没有他需要胶片暗房。他翻了十几页没有找到,又换了各种软件试了一下,依旧没有找到胶片暗房。 看情况胶片在公共商域基本上已经消失,现在香岛全是数码相机的天下。倒是国内有古董相机展览和各种设备的共享,也有一些专业胶片玩家基地有暗房,但也很稀少。 他没想到这件事居然卡在了最简单的一步,这有点出乎意料了。放下手机,吐了口浊气,觉得还是明天起来,找几家影楼问问。按道理来说影楼这些存在大量摄影师的地方,肯定会有人会玩胶片相机,既然玩胶片相机就肯定会有暗房。 “只能这样了。” 他关掉了灯,关掉了还在发亮的手机屏幕,在那张狭窄的床上躺了下来。虽然已经铺了乳胶床垫,床依旧算不上软。但比之前要好太多,而且床铺上还残留着蒋老师的身上百合花般淡淡的香气。 闻到这香气,他顿感舒适了不少,不再那么的憋闷,像是被关在残留着些味道的铁皮罐头里一样,而是将头探了出去,仿佛嗅到了一股带着花香的清新空气被风吹了过来。 他摆了个睡梦禅的姿势,闭上眼睛,在幽静中沉沉睡去。 —————————————————————— 起床之后,洗完脸刷完牙,给蒋书韵和师姐分别发了条早安信息,他就穿上衣服,按照谷歌地图的标注,去找影楼。 结果一上午找下来,不是认为他不是顾客直接敷衍他没有暗房的,就是询问了他们在家的摄影师,没有人还在玩胶片相机的。 一下午又跑了十多家影楼同样如此,面对他的询问每个人的态度都差不多的冷冰冰,甚至还有影楼根本就不搭理他,态度恶劣到让他尴尬极了,有种一秒都不想在香岛多呆的冲动。 忙了一天,做了一天的无用功,蒋书韵发来了信息叫他回宜居公寓这边吃饭,说是为独自在外打拼养家糊口的一家之主准备了丰盛的晚餐,全是她蒋书韵亲手做的。 饥肠辘辘的林怀恩回到宜居公寓,推开门,就看到蒋书韵围着刚刚买来的粉色布质围裙,扎着头发在开放式厨房那边忙来忙去。他关上门,换好拖鞋,刚想要夸奖蒋书韵居然会下厨,看上去做的还像模像样的,就发现垃圾桶里还没有扔掉的打包盒。 果不其然,蒋老师看上去是那种贤妻良母型的女人,实际上和“贤妻良母”这四个字一毛钱关系都没有,连做个家庭晚餐,还全靠骗 听到关门声的蒋书韵抬头错愕的看着他,“怎么来这么快?” “本来就在旁边。”他走进客厅,摇了摇头说,“我还以为你真自己下厨呢!” 蒋书韵双手叉腰,瞪了他一眼,有种狐狸尾巴被抓住的气急败坏,“你就说我现在是不是在下厨?” 他看了看摆了些不少新买的厨房用品的开放式厨房,不管蒋老师有没有下厨,这家伙确实买的齐全,还精细,印证了那句典型的“差生文具多”的刻板印象。但话不能这么说,他也没有傻到这个时候,和一个真相被戳破的女人较真,忙不迭的点头,“是,是,是” 蒋书韵举起案板上的水果刀,咬牙切齿的说道:“敢说不是你就别吃!” “我这不说‘是’了吗?” “还坐着干什么,来帮忙端菜。”蒋书韵又瞪了他一眼,那气势的确像是家有凶妈的超级加倍凶妈。 他无奈的笑了笑,从沙发上起身,走到了大理石岛台边帮着蒋书韵端菜,外卖归外卖,菜一看就是大酒楼的出品,而且新买的盘子还是挺漂亮的,加上蒋书韵还适当的摆了下盘,的确有贤妻良母那味了,虽然说是装的。 等他把菜端上桌,蒋书韵一边解开围裙,一边向着卧室的方向喊:“吃饭啦~无瑕。” 很快,穿着宽松运动衫的师姐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坐在了他的身边。蒋书韵则坐在了他的对面。餐厅的百叶窗没有合上,外面是城市起伏的灰色楼群和点点灯火,一缕一缕云雾就似黑烟在天空飘荡,还有火一样燃烧的夕阳霞光。这一瞬整座城市都像是沉浸在漫天大火中一样,很美。 他端起碗,蒋书韵就给他盛了热气腾腾的白米饭,这感觉的确很美好。 “今天怎么样?”蒋书韵又给他夹了一筷子牛肉。 蒋书韵不问还好,一问他就忍不住各种吐槽,把今天遇到的一些在他看来很离谱很奇葩的事情说给蒋书韵和师姐听。 蒋书韵拿起筷子敲了他一下,“笨蛋,明天你和你师姐一起去,就说拍婚纱照,但要求是必须使用胶片相机” 林怀恩眼睛一亮,向蒋书韵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资深调查员,果然办法就是多.” 蒋书韵笑嘻嘻的说:“记得还得说英语,要不然这群达利特领班对你态度可好不了。” “达利特领班?” “达利特是印度教种姓制度的贱民。” “这个我知道啊,历史书有学过。就是达利特和领班联系在一起就不太懂了?是什么梗吗?” “嗯。”蒋书韵点了点头,“达利特领班就是说这些自以为高人一等的贱民。他们被欧美一样视为贱民,却为欧美欢呼雀跃,认为自己是欧美的一份子,是贱民里的领班。” “这形容也蛮损的,不过也挺形象的。” “明天你按我说的去做,记住说英语,口气高傲一点,保证没问题。” 第一六八章 古惑仔之只手遮天(24) 林怀恩开着吴少峰帮忙租来的保时捷帕拉梅拉在香岛这边转了一天,逛了十多间婚纱楼。这次每一家都很热情,就是并不是每家影楼都能满足他使用胶片相机的要求。有几家能满足,但他与拍摄的摄影师面谈,又暗房参观,问了些问题,拿出几张无关紧要的照片,问对方觉得这张照片怎么样时,对方总是一头雾水。 没有一个人能说出什么让他眼前一亮的回答。 第二天他离开港岛,去了对岸九龙,结果同样如此,不过临末尾的时候,有摄影师推荐他去“欧若拉女神”试看看,说哪里是全香岛最顶级的婚纱影楼,要是哪里找不到他满意的摄影师,那么他就只能去欧洲了。 又过了一夜,他早晨打车去了宜居公寓,和蒋书韵师姐一起吃了早饭,接着载师姐直奔“欧若拉女神”。地址是在九龙启德老街,一个不算热闹的地点,靠近乐富公园的位置。 他按照导航的提示,将保时捷帕拉梅拉停在了路边的停车位,旁边就是一栋哥特复兴风格的小楼,典型英伦风格。他火眼金睛,一眼就能看出来那些粗粝的石头不过是价格不算昂贵的外墙装饰,而不是真正砂岩或者石灰石。而在垂着爬山虎的石墙装饰中间,还有一块闪亮的霓虹招牌——“欧若拉女神”。 即便是白天霓虹灯也在高墙的阴影中闪烁,就像是西装革履还留着络腮胡的绅士举着彩虹旗。很混搭的风格,英伦外形加意式名称再加现代化的表达。 顿时他就想了起来,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来过这家婚纱影楼。的确,“欧若拉女神”算是这些天他逛过规模最大的一家。 就是因为第一天来的时候,对他印象实在太不好了,后来一直也没再来。他记得很清楚,前几天他一个人来的时候,穿着格子衬衫,背着帆布包,很吊丝的模样,进了这栋楼,在一楼的摄影器材展示柜里,看到了一台经典的胶片相机宾得z5p,一款相当冷门的老式胶片相机,特别适合拍人像。 妈妈虽然不怎么拍人像,但也收藏了一台放在家里。能把这台不太贵的相机摆出来当展示品,说明对方对胶片应该是有些理解的。 因为他进来看了一会也没有人理他,于是他兴致勃勃的拦住了一个不怎么忙的工作人员,用普通话询问了下“你们影楼有没有能拍摄胶片相片的摄影师?”对方很不耐烦的挥手说道:“不知道。”然后立即转身走开了。 这画面他记得很清楚,他也没说什么,虽然明知香岛就这样环境,正如蒋书韵所说地方回归了,心还没有回归,绝大多数人都在怀念着当达利特领班的光辉岁月。可他离开的时候,心里还是颇为不爽。 现在故地重游,依旧心头不快,但眼下着实没有太多办法,想到那台展柜里的宾得z5p,他还是决定再去试试。 他下了车,在师姐还没有下车之前,飞快的从车头绕了过去,给师姐打开了车门。今天师姐依旧穿的是蒋书韵的外套,zara牛仔裤,小熊t恤衫搭配一件浅灰色的经典香奈儿外套,外套不知道真假,按照蒋书韵的性格,买国行高仿的可能性很大。 但师姐胸口佩戴的那枚胸针肯定是真的,那是蒋书韵从外婆给的首饰盒里挑了一个卡地亚蓝宝石胸针。 这枚胸针是个镶嵌满钻石的豹子蹲在一颗克什米尔蓝宝石上的造型,曾经上过拍卖会——拍卖名称是“温莎公爵夫人的卡地亚猎豹胸针”。 林怀恩一只手按着车顶,一只手向着师姐伸手,将师姐牵了下来。影楼的门口响起了夸张的呼叫,就像是一群粉丝看到了cp牵手。 毫无疑问师姐这样很美,但大概看惯了师姐穿着素净的练功服着马尾的模样,看到师姐富家大小姐的打扮还是有点异样的感觉。特别是那枚蓝宝石猎豹胸针,一看就是蒋书韵的风格,看似温润闪耀实则野性难驯。 他反手关上车门,锁了车,牵着师姐朝着影楼走去,还没有走到大门口,玻璃门内就已经站了好些工作人员在透过玻璃注视着他们,口中还碎碎念着各种夸张的夸奖。 等他和师姐走到门口,里面的女生又散开了,只留了三、四个人在门口。其中两个一左一右为他们拉开了厚重的玻璃门,那模样就像是迎接什么王子公主回家似的。接着几个负责营销的小姐姐就围了上来,张嘴用粤语询问他们是不是来拍摄的模特?还是来拍摄婚纱照的顾客? 这其中有一个正是前些天被他拦住问了问题的眼镜妹。 他谨记蒋书韵的叮嘱,开口说了英文,要按他以前的性格肯定不会说英文还是会说普通话,但现在他实在是厌倦了麻烦。他也没说自己听不懂粤语,直接就用英文回答道:“we’reheretotakeourweddingphotos.“ 这地地道道的伦敦腔一下就让热情的工作人员眼神里更多了拘谨和尊敬,她们像是开启了自适应模式,丝毫没有询问他们能不能听懂粤语,直接无缝切换成了英语,即便她们的英语口音很重,语法也有错误,但还是很努力的表现出我也懂英语,我英语还不错的模样。 这种热情的劲头和昨天他自己一个人,穿着格子衬衫背着帆布包来时的待遇有天壤之别。那个眼镜妹也在其中,但像是丝毫没有认出他来一样,和其他人一起请他们坐下,端茶倒水送零食拍彩虹屁。当然,大家主要都在夸奖师姐长的美,但师姐听什么都无动于衷,就像是个精美的瓷娃娃,坐在他身边纹丝不动。 大概是其他英文不好的人自动闪人,最后只剩下两个女营销一左一右陪在他和师姐身边。眼镜妹将夹在腋下的价目单递给了他,请他看一下。 林怀恩拿着厚厚的价目单翻开扫了一下,拍摄的水平的确还算不错。按照不同的拍摄风格,不同的团队和不同的拍摄地点,收费也不同,大致是三万港币起步,最贵的三十万。 可他并不是来在照相的,于是他放下价目单,也没有墨迹,直接用英语说道:“我对照片的要求比较高,需要你们这里最好的摄影师,而且还是很懂胶片摄影的摄影师,我不喜欢数码味,我需要胶片相片。” “没问题。我们的斯提芬老师是hkipp(香岛专业摄影公会)的副会长,曾经获得过香岛国际摄影节、索尼摄影大赛、香岛印象摄影大赛.等多项国际摄影比赛的奖项,请他一定能让您满意”眼镜妹停顿了一下,迟疑了一下说道,“就是斯提芬老师的档期比较紧,价格比较贵,并且我也不确定他能排出档期。” “只要能满足我的要求,价格不是问题。”他说,“不过我得先见见摄影师,和他聊一下才行。” 眼镜妹装模作样的问了问同事斯提芬老师在不在,又跑去旁边打了个电话,随后才回来满脸惊喜的告诉他:“林先生,您真幸运,斯提芬老师现在就在办公室,他刚好现在还没有出外景,可以和您稍微聊一下。” 林怀恩点头,“那就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斯提芬老师了。” 眼镜妹做了个请的手势,他起身牵着师姐跟着走向电梯的位置。到了三楼,穿过四个风格各异的摄影棚,有两个棚已经开工了,正有人在里面拍照。眼镜妹则一路介绍斯提芬老师曾经给那些大明星拍过照片,终于到了走廊尽头的办公室。 “到了。”眼镜妹停下脚步,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门,喊道,“斯提芬老师?” “进来。” 眼镜妹推开办公室的门,一间玻璃柜里摆满各种摄影器材,还有墙上挂满和各种明星合影的办公室出现在他的眼前。此刻一个留着小胡子,长发烫着小卷还扎着马尾的文艺中年正坐在办公桌前擦拭着一组尼康镜头。 “斯提芬老师,这两位顾客想要用拍摄胶片婚纱,而且要求水平最高的,除了您,我实在想不到还有谁了。” 小胡子斯提芬笑了笑,注视着手中的镜头,像是注视着情人,头也不抬,还满脸骄傲的说:“那确实,整个香岛胶片人相,我说第二,那确实没有人敢说第一。周润发、刘德华拍人像都得找我.还得礼貌的问问我有没有时间.” 林怀恩完全不知道周润发和刘德华是谁,脑子里还挺懵的。 眼镜妹配合着低声说:“前几个月,我们香岛顶流江涛都来找过斯提芬老师拍人像,还有不少大陆明星、网红都想预约,但我们斯提芬老师拍照也是挑人的。”她说,“说实话要不是两位长的好看,我都不会带你们上来。” “江涛我知道。”他如释重负的回答了一句,“很出名。” “我对人肯定有要求的,先说一句,聊归聊,我不一定会接单”一直没有抬头的斯提芬,这才结束装逼放下镜头抬起了头,然而看到他和师姐,特别是师姐,眼神似乎被她那张在蓝宝石猎豹胸针的映衬下熠熠生辉的脸,给吸引住了。凝固的表情一下就从傲慢变成了震惊,粤语脱口而出,“好仙女喔~”随即他傲娇的态度转瞬就变成了舔狗,看向眼镜妹直截了当的说道,“拍,我拍!他们两个我一定拍!” 眼镜妹有点绷不住,那表情就像是在说老师你矜持一点啊,你这样叫我们怎么抬价格啊?无奈的说道:“林先生,您现在有什么想法可以和斯提芬老师沟通。” 林怀恩笑了笑,从挎包里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五万块钱,走到办公桌前放了下来,手按在上面说:“这是定金。”他停顿了一下说,“只要斯提芬老师回答我几个有关胶片摄影的题目,全对,不管我找不找斯提芬老师拍照,钱都归您~” 斯提芬瞪了下眼睛,吹了下两撇小胡子,“有意思~”他冷笑,“难不成你不是来拍照的,是来砸场子的啊?” 他摇头,“不是。”他真诚的说道,“就是单纯的想知道斯提芬老师的摄影水平。” 斯提芬双手抱胸,“好,你问。” “晴天正午用iso100黑白卷,如ilfordfp4拍逆光人像,手持测光表显示背景高光区ev15,人脸阴影区ev10。若想保留背景细节且人脸不欠曝,应如何设定曝光?请解释宽容度分配逻辑。” “取中间值ev12.5,如f/8,1/250s,黑白卷宽容度常达±2ev,背景ev15-2.5ev至12.5可保留纹理,人脸ev10+2.5ev至12.5进入有效感光区.”斯提芬冷笑,“就这?上点难度吧!” “迫冲kodaktri-x400到iso1600,d76显影液标准温度20°c下,时间应增加多少?若减感至iso200又该如何调整?” “增感2档:显影时间x1.4倍。如原10分钟至14分钟。减感1档:显影时间x0.7倍,如原10分钟至7分钟。”斯提芬飞快的回答。 他也加快了语速,“尼康f3快门卡在1/60s无法调速,但必须继续拍摄,如何保证曝光准确?” “呵呵~”斯提芬将手按在了他按在那迭港币的手上,双眼盯着他,瞳孔里电光跳动,仿佛在和他决斗,“用nd滤镜压光或通过光圈/iso调整等效曝光,比如将光圈f/2.8至f/8+nd0.9或iso400至iso100。” 他点了点头,冷冷的问出了这些无数摄影师没能回答出来的王炸问题,“过期3年的柯达portra400出现何种色调偏移?如何通过冲洗补偿?” 斯提芬缄默了须臾,神色凝重的回答道:“色调偏移是品红色加重,并且还会有感蓝层退化。补偿的话,我能想到的办法是显影减时10%加扫描时通道修正”他想了下说,“应该是这样!” 林怀恩松开了按在五万块钱上的手,笑了一下,换成了普通话说道:“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他扭头看向一旁的眼镜妹,“我不喜欢她,请换个人来服务吧!” 他也不是什么报复,香岛人的服务态度轮不到他来整治,他没那个能力。做这点无足轻重的事,纯粹就是不愿意让没有服务态度的人赚到钱而已。 第一六九章 古惑仔之只手遮天(25) “这是一张胶片相片。” 斯提芬用镊子夹着一张相片在暗房红灯照耀下,虚着眼睛言之凿凿的说。 这是一张外公和万树青合影照片同一时间拍摄的,不过照片上没有外公,也没有万树青,只有外婆和一群贵妇。 林怀恩无语,心想这不是废话吗?但对方一脸高深莫测的模样,他只好保持着缄默,默默等待着下文。 “对方的人像技术一般,基本就是门外汉的水平,没有构图,没有光影,也没有表达,这种拍摄手法和数码还是胶片没有关系。”斯提芬将镊子夹着相片递给他,“有些人喜欢胶片是因为觉得胶片耐看,光影在胶片上的呈现和数码有些区别,不像是数码像素那般鲜艳或者说硬,胶片相片呈现出来的质感比较软,或者说更自然的‘虚’,有种文艺青年喜欢的那种电影般的梦幻感但说实话,现在很多数码相机也能做到这一点,不会比胶片相机差,真没必要刻意的追求胶片拍摄,那是上个时代的东西”他叹息了一声,用一种“忆往昔峥嵘岁月稠”的语气说,“已经彻彻底底的要被淘汰了.” “我知道。”林怀恩没有举起戴着白手套的手去接相片,而是不动声色的说道,“我知道,我只是想问您能看出来这张照片用了什么特别的冲洗手法吗?” “特别的冲洗手法?”斯提芬又将镊子举了起来,在暗室红灯下仔细观察了好一会,才问道,“这还真看不出来。” “哦。”他的语气难掩失望。 “有什么特别的冲洗手法?”斯提芬再次将相片递给他,好奇的反问。 这次他抬手接过了相片,将相片放进了摆在冲洗台的相册中,迟疑了一下问道:“斯提芬先生真喜欢摄影吗?” “当然。”斯提芬严肃的说道,“除了漂亮女人,我最喜欢摄影了!我学习摄影的初衷就是为了拍摄各种各样的漂亮女人!” 林怀恩没想到斯提芬说的这样直白,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尤其是有女人味的极品女人。”斯提芬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满脸笑容的诚恳赞叹道,“恭喜你,你未婚妻就是极品,真正的艺术品。” 斯提芬的赞美也相当直给,丝毫没有拐弯抹角。你要说他不尊重人吧,他的言辞间没有任何侮辱的意思,全是大大方方的欣赏。你要说他尊重人吧,他夸奖起来就如同赞美物品,纯纯的24k老男人式的赞美。也许他真把女人当做艺术品来品? 林怀恩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种夸赞,装作没有听见,笑着问道:“斯提芬先生难道不喜欢钱吗?” “钱谁不喜欢?”斯提芬表情淡然,就像是有道高僧,“但钱这东西跟女人一样,不是你喜欢就能拥有。就像暗房里的显影液,浸着底片翻涌,却从未真正留住过光影。” 一通虚头巴脑的言辞搞的林怀恩云里雾里,“我不懂斯提芬先生的意思。” 斯提芬瞥了他一眼,意味深长的说道:“我的意思是钱得花在自己身上,才能留得住女人。如果你把钱都给女人花,女人的心就会野,她会觉得自己能配的上更好的男人。女人比钱更值得喜欢,但钱比女人远要可靠。所以你看我,我只拍好看的女人,只赚漂亮女人的钱,女人也拥有了,钱也拥有了,一举两得!” 他心想我也没有询问你喜欢钱还是女人啊,怎么说了这么多的无所谓的话?他也无所谓的笑了笑,“这个好像有点跑题了。” 斯提芬叹气,“年轻人啊!”他拍了拍林怀恩的肩膀,“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看样子中年摄影师为情所伤的事情遭遇了不少,对方说的话他自然不会往心里去,脑子里盘算的是究竟该不该把那张外公和万树青合影的照片给斯提芬看一眼,虽然说貌似斯提芬也没比前面的那些摄影师强到哪里去。但不管怎么说,斯提芬是唯一一个回答正确全部问题的摄影师,也是聊了这么久,对胶片摄影最有理解的摄影师。 他又想起了昨天那个摄影师说的话,要是在“欧若拉女神”都找不到合适的摄影师,香岛就根本找不到了。 于是他再三思考还是决定试一试,他将相册翻开,将那两张被挪动了位置的相片抽了出来,一张是95年在“上西楼”拍摄的,外公风华正茂举着高脚杯和一众华隆高管庆祝华隆在东官上市。还有一张则是2015年拍摄的,同样是华隆上市,不过这一次是在香岛上市,外公和万树青的合影,地点还是在“上西楼”。 照片上外公的脸和万树青的脸被他用剪成圆型的白色静电薄膜贴了起来,还有华隆的字样也贴了起来,完全看不见,但照片的其他部分还是一览无余。 “斯提芬老师,麻烦你再看看这两张照片。”他将相片递给斯提芬,微笑着故作轻松的说道,“能看出来什么东西吗?” 斯提芬先用镊子夹起了一张照片,举在暗室红灯下,认真的端详了好一会,接着又拿镊子夹起了另外一张照片,又认真端详了好一会.恍然大悟的看向他,“我知道了!” 他心脏一跳,莫非这斯提芬真有两把刷子?他滚动喉头,低声问:“知道什么了?” “知道你不是来拍照的。”斯提芬哈哈大笑着说,“你是想找这些相片里是不是有什么藏宝图是吧?就跟《鹿鼎记》里什么羊皮藏宝图藏在《四十二章经》里一样?林先生啊~别做梦啦!” 林怀恩气结了一下,心中猜测这货肯定是因为看不出照片有什么端倪,所以为自己找补,故意这样说的。他无奈的取过了照片,重新将两张照片放回相册,“看不出来,就看不出来呗,又没有人怪你。”他没好气的说,“五万说给你就给你,你态度认真点ok?” 斯提芬像是被他戳中了痛处,气的跳脚,“谁在乎你那五万块钱啊!我要的是你和你未婚妻给我拍婚纱照。” 他摇头,“不拍了。”他说,“你水平不行。” 斯提芬指着了好几下自己的鼻子说,“我水平不行?我水平不行?”他又用指了指外面,“要不你去看看我的展览室,那里面有我拍摄的照片,不少都是获过奖的!你先看了再来说我水平到底行不行!” “不管你其他照片拍的怎么样.”他冷笑,“你看不出来这照片的特比之处,你对胶片相机的理解就不行。” “我都说了胶片相机这年头都被淘汰了啊?!谁还玩胶片相机?” 他脑子里灵光闪现,开口问道:“那下面宾得z5p是谁的?” “宾得z5p?” “就是那台放在器材展示柜里的宾得z5p。”他回忆了一下说道,“旁边还摆着一台佳能r4,还有一台索尼a7m4” “哦~~~~~”斯提芬再次恍然大悟,“原来是那台宾得z5p~!” “是谁的?” “是谁的呢?”斯提芬摸着下巴开始思考。 林怀恩从来没有像几天这么无语过,可能是因为他从来没有遇到斯提芬这样的奇葩? 他咳嗽了一声提醒道:“应该是你们这里的某个擅长胶片摄影的摄影师吧?” 斯提芬撇了他一眼,翻了个白眼说:“我们这里最擅长胶片摄影的摄影师就是我了,现在的小年轻没几个会去学胶片摄影的,ps都没办法用啦~” “哦”他说,“所以那台相机是你的咯!?” 斯提芬挥手在自己手掌打了一下,“想起来了,还真是我的。是老胡卖给我的!”他又一次恍然大悟,“你别说,你别说,你别说” 林怀恩已经被斯提芬的一惊一乍弄的没脾气了,根本也不抱任何希望,他觉得自己是不是方向搞错了?也许去拿这些照片用别的更科学的方法分析?像是什么“x荧光分析仪”,什么“高光谱检测设备”?外公应该没有那么高能特工,全整些科技与狠活吧? 斯提芬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答应你和你的未婚妻做我的模特帮我拍婚纱照,我就帮你想办法。” “真有办法?”他半信半疑的问。 “你先答应。”斯提芬笃定的说。 “如果你真有办法,我肯定和我”他停顿了一下说,“师姐做你的模特。” “师姐?不是未婚妻?” “也也差不多吧!反正我外婆很喜欢我师姐.”他解释了两句,回过神来又不满的说,“这些和你没有关系,总之我和师姐会配合你拍照就是。” “怎么会没有关系!”斯提芬也很不满,大惊小怪的说,“如果你们两个缺乏真情实感,拍起来没有自然的情感流露,照片效果会大打折扣!你也懂摄影,难道这都不这知道?” “我”他这时想起徐睿仪叮嘱过不许给别的女人拍照,括号指用专业设备,专业技巧,用手机随便帮人拍几张的自然不算。不过徐睿仪从来没叮嘱过不许他和别人拍照,更没有叮嘱过不许拍婚纱照吧?他脑子里一团乱麻,心脏突突乱跳,总觉得真要让徐睿仪知道了,自己麻烦就大了,可不答应又不行。左右为难气势就弱了下去,呐呐的说,“我很少拍人像。我主要拍建筑。” “就算你主要拍建筑,你也应该明白啊!” 他无可奈何的叹气,“我尽量保证真情实感。” “你不喜欢你师姐?”斯提芬满腔狐疑,那语气就差直接问你是不是性取向有问题了。 他点头,“喜欢。” “那你叹什么气?” 他刚想回答,嘴巴张了张,板着脸说道:“这是私人问题。反正,你要是能解开我对照片的疑惑,我保证拍照拍到你满意可以了吧?” 斯提芬点头说:“可以。可以。” “那你告诉我,你有什么办法。” 斯提芬拍了拍他的肩膀,诡异的一笑说道:“小朋友~你拿这些照片找摄影师就找错了,实际上影楼摄影师很多都不会自己冲照片,都是丢到冲洗店或者卖胶卷的地方去冲洗的。你难道觉得他们真有力气自己一张一张的去冲洗照片么?那多耽误赚钱。”他说,“真正精通冲洗的摄影师以前胶片相机流行的时候都不多,现在就根本没有了。” 林怀恩也恍然大悟了一回,“所以我根本不应该找摄影师,而是应该找相片冲洗店?” “想不到吧?”斯提芬得意洋洋的说。 “确实想不到。”他点头说,“我开始玩相机的时候,街上已经没有卖胶卷和冲洗相片的地方了。” 斯提芬叹气,“也是,这些都已经是时代的眼泪了!”他说,“出去吧,我叫一个人来,那个人原来就是卖胶卷兼做相片冲洗的,拍照他不行,但要说对胶卷的了解和冲洗相片,绝对专业。” —————————————————————— 林怀恩牵着师姐跟着斯提芬在他的相片展览馆里参观了好一会,听斯提芬各种吹牛逼,同时聊摄影技术,晃悠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有人打电话过来。 斯提芬也没有接,看了眼电话号码就说道:“人来了。”他看向林怀恩说,“报酬你看着给就行,没必要给太多,一千两千足够了。” “嗯。”他点头,跟着斯提芬又回到办公室,刚进门就看到一个还算熟悉的老头,穿着干净但颇为陈旧的衣服,佝偻着身子,满脸推笑的问道:“大佬,你找我有咩事啊?” “找你来帮忙看两张照片。”斯提芬拍了拍老头的肩膀说,“要是估的准,好处少不了你的。” 老头这时已经看到了他,眼睛里全是诧异的神色,不过老头没有说什么,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笑呵呵的点头说道:“谢谢大佬关照。” 林怀恩也没有想到来的老头,居然就是住在富华大厦他们那层捡垃圾的老头,他也不知道对方的姓名,对方装作不认识他,他也就没开口。 斯提芬也没怎么寒暄,更没有说什么给对方倒杯茶之类的客套话,笑着说道,“走,林先生,我们去暗房。”他又看向白无瑕说,“就麻烦林小姐在这里等一等。” 师姐坐在了沙发上,在另外两个营销小姐的陪同下,面无表情的浏览着各种婚纱照。 林怀恩跟着斯提芬和老头进了暗房,等斯提芬将门关上,老头先去认认真真的洗了手,随后吹干了手,戴上白手套,才小心翼翼的从他手中接过那两张照片,先是翻来覆去的看了看照片,随后又找斯提芬要了放大镜。 斯提芬翻箱倒柜的找了一会,找出一枚放大镜递给老头,他将照片放在裁纸板上,手指按着照片的边缘,一点一点挪动着细细看了一会,便肯定的说道:“这两张拍摄的时间虽然隔了大概十年,但同样是使用柯达gold200胶卷拍摄的,这种胶卷是在93还是94年左右才首次推出并广泛流行,不过10年的时候已经没有人再用了,跨度这么久,还用同一种胶卷,确实有点奇怪.” 果然,高手一开口就知有没有。 他心跳加速了起来,却还是不失礼仪的问道:“请问先生贵姓?” “免贵姓胡。” “胡老先生,您还能从这两张照片上看出来什么吗?” 胡老头再次拿起了放大镜开始一寸一寸检查照片,过了十多分钟他才头也不抬的说道:“年纪大了,眼睛不太行了,像这样的照片,这样看不出来什么,我需要高倍率暗室放大镜.” 第一七零章 古惑仔之只手遮天(26) 胡老头将夜视仪模样的放大镜从眼镜前面掀了起来,随后关掉了眼镜架中间聚焦在照片上的五十倍率led灯。暗室里少了一束光,一下就少了种诡异的神圣感。 林怀恩很想开口问有没有什么发现,然而胡老头却双手抱胸,闭着眼睛坐在椅子上,仿佛陷入了思考。 斯提芬立即转头看向他,搓动手指,做了一个给钱的动作,还对他使了个眼神,意思别给太多了。 他想了想,觉得两三千还是有点少,这种专业技能maxs的人才的确还是挺稀少的,值得更高的价格。于是他想了下,从挎在肩膀上的包里掏出了两万块。 刚刚拿出来就被斯提芬截了胡,他随手就取了一半,将另外一半挡了一挡,放在裁纸板的旁边说道:“胡老兄,这些钱呢,你先拿着,如果你分析出来的东西对林先生的确有价值的话,林先生还会再给你打赏的。” 胡老头,睁开一只眼睛,不经意的瞥了眼桌子上的一迭十张一千港币的钞票,喜出望外的咳嗽了一声说道:“我给林先生说句实话,你这两张照片给谁看都不可能看得出端倪,全香岛也就我一个人能看的出来而已。” 斯提芬连忙附和道:“那确实,当年中环最大的冲洗店铺和胶卷店铺都是胡老兄的店铺,他的水平有口皆碑,几乎港九的照片都是到他那里冲洗的,他说港九第二,那真没有人敢说第一”他笑着说道,“要不然我也不会一直记着胡老兄,有事情第一个打电话给他。” 胡老头连连双手合十低头感谢,“多谢斯提芬老师关照。” “没必要这么客气啦,我们这么多年的老熟人,看你当年风生水起到现在落魄.”斯提芬叹了口气,“只能说世事难料啦~” “是啊~~”胡老头也感伤的说道,“谁知道柯达和胶片相机这么快就完蛋了呢?” “不提这些了。”斯提芬说,“你好好跟林少爷说一下,这两张照片有什么名堂。别乱说一气,要是乱说,那可是在败坏我斯提芬的名声。” “怎么会,怎么会,斯提芬老师,你知道的,我胡良权当了一辈子的老实人,要不是老实也不会落到如此田地。” “我当然知你,不过你还是得让人家林公子满意才行,人家不满意,这钱你可不好拿。” 斯提芬说话的声音有些苛刻,就像是严厉的老板在大喊“你们不要偷懒”。他不喜欢的这样的腔调,甚至觉得斯提芬有些过了,他并不在乎那点钱,别说两万了,只要能解开照片上的谜题,就是两百万也不算多。 世家贵公子即便体验过了一些人间艰辛,但对钱的价值还是不够了解,对人也不够了解。加上这几天每一天都是失望,这一秒恨不得立即掏出“二十万”,马上把事情解决就好,于是耐着性子开口说道:“只要结果让我满意,你要多少,开口就行。” 斯提芬很是无奈。 胡老头喜出望外,没了刚才的高手矜持,立即说道:“那话得说清楚,我把怎么处理这两张照片的手法告诉你,让你能够看到的照片上的信息显现,是不是您就能满意?” 他点头说:“那当然。” 胡老头一张老脸笑开了花,嘴里的假牙牙龈都露了出来,他还想要说什么。斯提芬却快速的插嘴道:“如果林公子自己搞不定照片的话,胡兄可得负责。” 胡老头满脸为难的说:“方法我可以说,我也能保证方法一定是对的,但要让我直接让照片上的信息显现,这个难度.”他语气委婉的说,“就高.很多了。还得冒着损伤照片的风险,真不是.” 林怀恩听出来了胡老头是想解密上再加一次钱,刚想要答应,斯提芬却打断了胡老头说道:“哪有一件事情收两次费的道理,等下林先生多给你一点就是,人得知足啊,胡兄。” 胡老头忙不迭的点头,“好!好!好!”他红着脸说,“不另外收钱了。” “您先说一下应该怎么处理这两张照片吧!”斯提芬大喇喇的说。 胡老头瞥了眼桌子上的一万块,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说道:“我可以先把这些钱收起来吗?” 林怀恩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迭千元大钞,放在了桌子边,“说吧。” 斯提芬再次翻了个白眼。 二万港币着实也没多少,还是一千一张的纸币,放在那里也没占多少地方,一点视觉冲击力都没有。胡老头的呼吸却急促了起来,伸手就想把钱全装进了挂在他干瘦身体上的摄影师马甲口袋里。 他没有阻止,等胡老头把钱放好,才说道:“说吧。” 胡老头尬笑了一下,按了按口袋里的钱,滚动了一下喉头说道:“这两张照片实际上用了同一种手法处理,如果你们只在标准暗房安全灯下看,它和普通照片没有任何区别。但你们戴上高倍率暗室放大镜,就能观察到高光区的乳剂会呈现出极其细微的、不同于常规显影液的乳黄色调或质地。这种差异一般人根本觉察不到,也只有我这种每天要几万张照片的人才能发现高光部分有种难以言喻的‘浑浊感’或‘颗粒凝聚感’,与阴影区域正常的银盐沉积不同。”他顿了一下说,“这种手法,我们以前称之为‘密码锁’。” 他没有开口,斯提芬先开口,好奇的问道:“密码锁?” 胡老头点头,“也极少数知道以前特工为了传递信息会制作两张负片。”他举起了其中一张照片说,“比如这张,表面上是很正常的人物照,有建筑有、标语、有酒宴,这是给你们的负片a,也就是照片表层。但实际上这底下还藏着一张负片b,也就是信息层,负片b是一张高反差、线条简洁的负片,上面记录的可能是一个清晰的坐标网络,例如横纵坐标线,或者关键数字和字母组合,又或者简单的一行字” “还有这种手法?既然有密码锁那肯定有钥匙咯?”斯提芬从胡老头手中接过照片,左看右看了半天,没看出来个所以然,才又把照片递给胡老头,“那么该怎么解除这个密码锁?” 胡老头舔了舔嘴唇,尴尬的笑了笑,小声说道:“林先生,你刚才说过还会给我钱的” “你刚才收了一万,还要啊?”斯提芬不满的说,“小心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胡老头只是局促的笑,不敢出声的模样。 林怀恩觉得胡老头的确真能解开照片上的谜底,直接又掏出了三万,放在了裁纸板旁边。 胡老头忙不迭的伸手去拿,又想要把钱塞进口袋。斯提芬却按住了钱说道:“如果解决不了问题,这些钱你可是要退回来。” “没问题。没问题。” 斯提芬将手抬了起来,胡老头飞快的将钱迭好,动作迅捷的就像是峨眉山抢食物的猴子,把钱塞进了自己的摄影师马甲。一边塞钱,他一边说道:“打开密码锁的钥匙就是制作者在洗照片的时候所特调的显影液,一般来说这种特殊显影液含有某种成分,比如微量的某种金属盐,使得用它显影的照片乳剂层,在特定化学处理下,会变得比常规显影液处理的照片乳剂层略微更透明,这样就能在不破坏负片b的情况下,让信息全部露出来。”他将钱装满了四个大口袋,咧着嘴笑,“所以你只要知道制作照片的人使用的什么显影液,就能解开照片上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林怀恩脑子里一下就跳出了妈妈用胶片相机拍摄建筑时常用的显影液配比,那就是将柯达hc-110以1:63的比例稀释,再在稀释液中掺入0.001%的重铬酸钾,这样清洗出来的照片能增加1/3档有效感光度,增强阴影捕捉力,让建筑更为恢弘,更为厚重,锐度超高,甚至呈现出油画般的质感。 难道说外公使用的显影液配比是妈妈最常用的那种? 他不确定。 于是他诚恳的问道:“胡老先生,你认为这种显影液会不会是柯达hc-110?” 胡老头点头,“八九不离十。”他笑呵呵的说,“林先生知道显影液的配比最好,真要我去根据相片去推测,还非常麻烦,得先用分析仪分析一下,再用同一批的照片不停的用各种配比的显影液去试。”他说,“还不一定能试得出来。” “你可不能嫌麻烦,就想拿了钱跑路,到时候有问题一样会找你的。”斯提芬郑重其事的说道。 “那肯定。”胡老头说,“林先生这么大方,我肯定负责到底。” “负责到底。”斯提芬抬手点了点胡老头说,“不能再要钱了。” 胡老头一边赔笑一边点头,“不会,不会。” 林怀恩没等斯提芬继续因为一点钱胡搅蛮缠,开口问道:“可我也不确定我想的那种是不是正确。” “你可以具体说一下。” “柯达hc-110以1:63的比例稀释,再在稀释液中掺入0.001%的重铬酸钾。” “洗建筑照片的么?” “胡老先生果然专业。” 胡老头又将放大镜打了下来,再次盖在眼睛上,接着按开了眼镜架上方的那盏led高光灯,仔细的看了起来,“关掉灯。” 斯提芬转身将暗示红灯按掉,胡老头将照片举了起来,两张照片来回的看了许多遍,才说道:“开灯吧。” 暗室红灯被按开。 胡老头将照片放了下来,“百分之九十九就是你说的这种配比。”他说,“林先生要是急的话,现在就能试看看。反正柯达hc-110虽然现在很稀少了,但也不算难找。” —————————————————— 林怀恩独自一人从暗室里出来,其他在外面等待的人全都站了起来,就属胡老头最紧张,结结巴巴的问道:“怎.怎..么..么.样?” 他淡淡的回答道:“没问题。” “我就说吧!”胡老头那张干瘦发黑,还满脸皱纹的脸笑开了花。笑过之后,他迫不及待的说道,“既然这样,没我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林怀恩点头,“就是希望今天的事情胡老先生不要随便跟人家说。” 他知道他这句话说也白说,很有可能阻止不了这件事流传出去,除非把胡老头和斯提芬都干掉,但这不现实。徐睿仪说过,经常杀人灭口的人都知道——“杀人容易,抛尸难”。 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必须得在一切事情引起神乐府的注意之前,把外公留下的东西拿到手里,现在他已经知道东西在哪里了。 就在“上西楼”,他得想办法尽快把东西拿到。 胡老头拔腿就向门口走去,生怕他反悔把钱要回去似的。 斯提芬却喊道:“等等。” 胡老头停住了脚步,回头看向斯提芬,勉强笑着问:“还有事情吗?” 斯提芬走了过去,“没有别的事情。”他走到胡老头身边,“我们影楼还有不少东西要处理,你看看你有没有用的上,有的话,全拿走吧。” 说着两个人出了斯提芬的办公室,林怀恩本来也想走的,可没跟刚刚才帮了他大忙的斯提芬告别就走,不是他的风格。他便坐在沙发上和师姐一起等待。 这个时候他虽然没有开上帝视角,但听力一样能清晰的听到走廊外斯提芬和胡老头两个人的对话。 “这钱见者有份啊!胡老兄,要不是我你可不能这么轻松的拿走五万块。” “噢,噢,噢那.那.那.我给一万,给.斯提芬.老师做.做..茶钱” “一万也太看不起我斯提芬了吧?四六分账吧。” “四六么?我三万,你两万。” “我六你四。” “啊?”胡老头叫了出来,他带着哭腔说,“这也要的太多了吧?” “胡老兄,当年你胶卷店关张,要不是我收留你,给了你口饭吃,你现在早睡天桥了。今天还能在纳米房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不也是我给你指了条捡瓶子的路?” “给一一半.半行不行?” “说三万就三万。” “这才对嘛.去吧,去仓库,那边有不少瓶子,还有一些顾客留下来的相册、相框,还有很多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你都拿走吧.” “谢谢.谢谢谢谢” “快去吧。” 林怀恩还没有从这令他震惊的对话中回过神来,斯提芬就已经从走廊里回到了办公室,他手里拿着一迭钱,快步走了回来,递了过来说道:“真没必要给那个糟老头那么多钱,他七老八十了,拿着吃也吃不了,用也用不了,只能浪费,说不定还要被人骗。我帮林少要了一万五回来,您收回去吧” 他低头看了眼斯提芬手中的一万五千港币,脑子里一万匹草拟吗奔腾而过,他给了胡老头五万块,斯提芬拿了三万,又分了一半还给他,这是什么鬼畜操作?他被斯提芬这看不懂的离谱操作给整不会了。他完全不知道斯提芬在闹哪样,百姓的钱三七分账?豪绅的钱如数奉还? 那也不是这么操作的吧?还有刚才给斯提芬的那五万呢?本来在桌子上,现在也没看见了,他不是说不在乎钱,只是想给他和师姐拍照吗? “跟我没什么好客气的。”斯提芬将钱塞在他手里,笑容满面又热切万分的说道,“就当我付给两位的模特费用啦~” 第一七一章 古惑仔之只手遮天(27) 林怀恩和斯提芬交换了联络方式,约了个大致的拍照时间,又拒绝了斯提芬热情万分的请客吃饭的邀请,便和师姐走出了“欧若拉女神”。 拉开车门,上车的时候,他还有点云里雾里,着实想不明白斯提芬这么操作的理由和动机。但不过也就是三万块钱的事情,想不明白也无关紧要。 重要的是,他今天终于解读出了外公留在相片上的讯息。 发动帕拉梅拉,给蒋书韵发了条信息,很快蒋书韵就回了一条,“芜湖~起飞!为了庆祝林同学首战告捷,老师真下厨为你做一顿大餐!” 他在等红灯的时候回了个“ok”,就开着车往红磡隧道的方向走。正午的九龙算不上堵,一路相当顺畅。就是到了红磡海底隧道的时候车辆拥挤了起来,他开着车,在人工收费车道排队等候了十多分钟,才过了收费岗亭,路一下又通畅了起来。 “知道红磡海底隧道的资方是谁吗?” 脑子里突然的跳出了道镜禅师的询问,他以为听错了导航指示走错了道,下意识的踩了一脚刹车,和师姐两个人同时摇晃了一下,才回过神来说道:“禅师,你别这么吓人啊!” “谁知道你这么胆小。” “这和胆小有什么关系?” “你就是胆小鬼,两个大美人摆在家里等你临幸,你还天天畏首畏尾的。”道镜禅师怒其不争的说,“真是丢我们持明宗的脸,丢我道镜的脸啊!” 这些话林怀恩已经听的耳朵起茧了,低声嘟哝道:“至于么?” “南无大慈大悲救苦救难广大灵感观世音菩萨摩诃萨,至于。至于。相当至于。孽徒不肖,为师都恨不得把你逐出门墙,在网络上公示你的罪行,枉顾光耀门楣大局,一心一意只想当徐睿仪的小奶狗.” 在他的脑海里,小和尚模样的道镜疯狂的敲着木鱼在念经般的低声吟诵,就像是在对着不知好歹又犯了罪孽的孙悟空念紧箍咒的唐三藏。 林怀恩的确被念的头疼,“好啦~好啦~禅师”他打断了道镜禅师,“你刚才不是问我红磡海底隧道的资方是谁吗?” 道镜禅师也没有真多生气,演了一下立即收了回来,平静的说道:“是啊!我就是问你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他摇了摇头,用猜测的口气问道,“李半城?” “不是他,但和他也有那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瓜葛。” “哦。”他问,“那是谁?” “最早的资方是汇丰和渣打。”道镜禅师说,“后面是归‘香岛隧道有限公司’管理,这个公司股权穿透后是怡和集团与嘉道理家族联合控制,99年回归的时候则交由‘隧道管理有限公司’运营,这个公司由郑家的‘新世界’控制.” “嗯。” “你不问我为什么问你这个问题?” “禅师会说,我何必要问。” “你转动你的小脑筋想一下。” “那肯定是某个出资方和万树青有关呗。” “那你再猜一下是哪个出资方?” “哦。”他略作思考就回答道,“应该是嘉道理家族吧?” “对,嘉道理家族号称东方的罗斯才尔德家族,但能量远不能和罗斯才尔德家族比,中华电力和你解除双修封印的半岛酒店,就都是他们家的公司。嘉道理家族虽然是尤太人,但他们家族和李半城家族一样,实质上都是英资财团的代理人,都是汇丰发展出来的白手套为英资赚钱。除了这两个家族,还有颐和洋行、太谷集团,再加上郑家、郭家和另外一个李家,这些人由汇丰所链接在一起,只手遮住了香岛的天。”道镜禅师停顿了一下说,“当然,英资财团和尤太财团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但和眼下的事情无关,我就不细说了。” 林怀恩听进去了,也没太听进去,他也不是不知道正治和江湖没什么区别,除了偶尔的打打杀杀,其他全是人情世故。他有些厌倦这些,也没有什么动力去了解,他只想救爸妈而已,于是百无聊赖的点了点头,“嗯。” “‘上西楼’那栋楼就是嘉道理家族投资修建的,其中上面七十多层给了万树青做‘上西楼’,算是万树青的幕后支持者。”道镜禅师沉吟了一声说,“要是我猜的没错的话,你外公留下来的东西,应该是万亿资金从国内流出来,一笔一笔都去哪里的记录。你看你外婆也把信托交给了汇丰,百分之九十九和汇丰也脱不了关系。如今你去汇丰动了这个信托,我猜很快就会厉害的人找上来,就是不知道会是嘉道理家族的人,是‘圣灵之眼’(英格兰觉醒者组织)的人,还是会是神盾局的人” 一下听到这么多高大上的名称,他惊了一下,“不会惊动到文家?” “应该不会。文家也不是傻瓜,他们家和国际上的其他财团属于是既互相利用,又互相提防的关系。只不过文家在内部算是当年残余势力的代表,是坚定的姿流,也是全球精英主义的拥护者,所以算是东方和西方沟通的桥梁。”道镜禅师说,“不过眼下这个环境,对抗加剧,文家的作用正在大幅降低,这也是你们家被牵连的原因。” “我对这些正治斗争不感兴趣,我只想把我爸妈救出来。” “不感兴趣也得感兴趣啊。就像是有些女人你不想艹,闭着眼睛也得艹.” “禅师,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啊?” “实话。” 林怀恩无语。 “总之你得抓紧时间。”道镜禅师说,“你的时间窗口很短。要是错过了,恐怕就夜长梦多咯。” 一直没怎么管这件事的道镜禅师都跳了出来警告他,看来真是迫在眉睫了,他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我知道了。” 出乎他意料,道镜禅师没再催促他赶紧和师姐双修,直接又消失不见了。等把车开到宜居公寓,他将车停在了地下停车场,和师姐一起进电梯,上楼,用密码打开密码锁,厨房的方向正响着抽油烟机大力旋转的抽气声。 他换了鞋子,走进客厅,就看见蒋书韵系着围裙,穿着她那件真丝睡裙在开放式厨房里做着什么,在她面前的锅里冒着腾腾白气,白气如同有灵性的雾直冲上方旋转的风扇。她站在灶台的后面,一只手叉着纤腰,一只手拿着筷子,粉色的围裙系带勒在腰间,那根棉质的系带将浅紫色的绸缎稍稍勒紧了一点,上半部分很正常,就像是倒映着浅紫光晕的一泓溪水,被两根细如游丝的肩带慵懒的悬挂在她的背脊。那肩带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太清,像是这裙子随时就会如水断流般滑落。大概是这种欲落还落的姿态,更引人遐思无限。 不过这里并不是最惊心动魄之处,过了那根束在腰间的系带才是真正的风景无限。本来这睡裙的裁剪就很贴身,几乎是沿着蒋书韵完美的身线往下滑,可围裙的细带稍稍一紧,将在腰际处收拢的裙子又收的更拢,于是本该顺着饱满的臀线流畅散开的裙子,便形成了一处浅浅的洼流,将裙摆分成了两个部分。阳光穿过了窗户,撒在那薄薄的布料上,隐约描摹出两道优美的弧线,其中还潜伏着贴身衣物的线条轮廓。再往下则是圆润白皙的半截大腿和一段笔直匀称的小腿。 随着她抬手尝味,搅动锅里的食物,贴附在她身线上的丝绸温柔地起伏、滑动,每一次微小的挪移都像是一次无声的邀请。 “回来啦~” 蒋书韵回了下头,看向他微笑,蒸腾的白雾和金色的阳光在她的侧脸、身上,渲染出了一种更私密、更暖融的色泽,就像是那些刻意被甄选出来的电影画面,充满了文艺又隐晦的色诱气息。 林怀恩感觉到她似乎觉察到了他专注的视线,微微侧过脸,唇角勾起一抹慵懒又带点狡黠的笑意,眼波流转间,厨房里氤氲的热气仿佛都带上了糖霜般的甜腻粘稠。 蒋书韵瞥了眼走进卧室的师姐,微笑着用气音说道:“你可是有女朋友的人哦.” 他翻了个白眼,“韵姐,不用你提醒。”他理直气壮的说,“但作为一个摄影师,总会下意识的想要捕捉住每一个美好的瞬间。” “是吧!?”蒋书韵回头戴起了手套将锅端了起来,“猜猜我做了什么?” 他早就闻到了那熟悉的味道,“方便面啊。” “闻到了吗?”蒋书韵将锅端上了餐桌,又摆好碗筷说道,“这是进阶版满汉全席方便面!比7-11版还带劲,你吃了就知道.” “哦。” 他走到餐桌前抽开了椅子,坐了下来。蒋书韵又从冰箱里拿了几瓶菠萝啤酒,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坐在了他的对面,很随意的将围裙取了下来,于是睡裙正面就在他的眼前一览无余。那比较宽松圆形的领口下,雪白细腻的肌肤在日光下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她随便拿起一罐菠萝啤,拉开拉环,随着她的动作,身体形成一个放松又极具张力的姿势,有种呼之欲出之感。 林怀恩面还没有吃,鼻血差点喷出来。要不是他如今已经是经得起历史和人民考验的戒色战士,就这让ed男士再次雄心勃勃,让九十岁老翁大喊“扶我起来”的画面,那百分百把持不住。 “先吃吧。”蒋书韵端起碗夹了一筷子方便面,又用勺子舀了叉烧肉片、午餐肉、生菜叶、虾丸等等一下菜放到他的碗里,最后浇了些汤进去,递给他说道,“你师姐肯定是换衣服去了,马上就来。” “我知道。”他接过碗,拿起筷子,先吃了口面,入口爽滑q弹带着淡淡的乃香味,美味极了。 蒋书韵一边往师姐的碗里夹面条,一边笑着问,“好吃吗?” 他连连点头。“好吃。” “照片上的信息怎么被发现的?” 林怀恩大致说了下经过,师姐穿了蒋书韵给她买的瑜伽服,也坐到了座位上。眼前是睡衣御姐,身旁是瑜伽服御姐,一下气氛就微妙了起来。 他不敢多看,埋头吃面,没话找话的说:“就是那个斯提芬真有点惊到我了,从胡老先生那里还要了三万块回来,给了一万五”他摇着脑袋说,“我真没懂.” “这有什么不好懂的?”蒋书韵冷笑,“典型的达利特领班,那是把你当老爷了,欺下瞒上,一边压榨下面的人,一边欺骗上面的人,两头捞~” 他点头,“有道理。” 蒋书韵将师姐的碗放了下来,才笑着像是随口问道:“照片上藏着什么信息?” “一张照片是保险柜在‘上西楼’的位置,还有一张照片上记录的是密码。”他回答道。 “保险柜肯定是在比较高的楼层吧?” “嗯,在八十八层。”他回答道。 “‘上西楼’好像一共是一百零一层?这两天我有去过,防守很严密,不会比何夕花园差,甚至还要更强一些。”蒋书韵蹙着眉头说,“我们入侵何夕花园的方法用不了,想要无声无息的入侵可以说难度比何夕花园要大的多。” “看情况还是得靠罗智威和郭世豪他们了。”他说,“就怕以他们层级也到不了八十八楼。” “你帮他们赚笔大的,当做鱼饵吧。”蒋书韵笑着说,“看万树青这个老狐狸咬不咬钩?” “时间上来得及吗?”他说,“我害怕信托那边的事情惊动其他人。” “哼~”蒋书韵冷笑,“放心吧,暂时还惊动不了其他人。” “怎么?” “那个经理正在拖吴少峰下水,想要给你做局呢!” 第一七二章 古惑仔之只手遮天(28) “给我做局?”林怀恩好奇的问,“做什么局?” “你外婆的信托指定的是你妈妈林若卿为执行人,另外还有一位托管人和托管机构,而汇丰自己则是监管机构。他们基本已经掌握你的资料了,执行人、托管人和托管机构他们没勇气碰,但觉得你就是个傻白甜的红三代,必须得想办法逼迫你快点结婚,等你拿到信托的控制权,然后再倚靠你的信赖,想方设法从你的信托里掏钱呗!”蒋书韵笑着说,“具体怎么掏钱还没有商量到,现在他们就是希望你多借贷,多挥霍,然后不得不结婚,拿到信托控制权之后,再动用里面的钱来还债.” “哦。”他嗦了口面,“他们想的那么远吗?” “这么多白花花的大馒头,值得想远点。” “馒头?”林怀恩下意识的瞟了眼蒋书韵睡裙下的那双饱满大雷,视线触了一下就像是被弹了起来,根本没办法再看第二眼。 “网络黑话,一个馒头等于一万。”蒋书韵放下碗筷,稍稍趴在餐桌上,那双王炸就像是挤压变形的雪白馒头,“你想看看,多少人一辈子都没有见过十五个亿的美金,这下不知道多少人想要趴在你的身上吸血” 他不置可否,“嗯。” “别说他们了”蒋书韵叹气,“我都想狠狠啜上几口啊!” 林怀恩笑,将胳膊伸了过去,“那你吸。” 那双经常弹钢琴的手,手指修长,胳膊匀称,摆在阳光中如同玉器。他本来就白,自从修炼以来更白,在阳光下的照射下那条长长的胳膊泛着光,肌肤薄而透明,如同发青的白纸,仿佛吸血鬼的手臂会融化在灼热的光里面似的。 蒋书韵像是没经得起诱惑,抓起了他的胳膊,微微张开亮着几丝油光的嘴唇,发出了“嗷呜”的可爱萌音,装模作样的在他的胳膊上咬了一口,“我吸,我吸,我吸吸,吸出一套江景大平层来.” “只要一套江景大平层吗?”他笑着说,“要不,韵姐,你再多吸点?吸成个复式?” “不吸了,不吸了。”蒋书韵放下他的手,妩媚一笑,怯生生的说,“再吸下去,我害怕你误会我不止是要房子了。韵姐真是把你当弟弟看,希望你女朋友和你师姐千万不要误会” 他明知道蒋书韵在演,还是穿着睡裙的蒋书韵魅惑到了,有种脑仁颤抖,头皮发麻的触电感。但表面上他却没好气的说道,“要不你帮我跟我女朋友和师姐去解释一下?” 两个人茶言茶语,但师姐完全听不懂蒋书韵在说些什么,抬头看着蒋书韵认真的说道:“如果你帮空蝉生个孩子,我可以把外婆奖励我的房子分你” 蒋书韵将还没有完全吃进嘴里的方便面全吐了出来,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咳嗽完了,才微笑着说道:“无瑕,我刚才在开玩笑,你没看出来吗?” “我没有开玩笑。”师姐凝视着蒋书韵说,“外婆很喜欢小孩子,但我生不了那么多。徐睿仪还年轻,不会这么早生,就我们两个是最适合生育的年龄。外婆现在年纪大了,身体不是那么好。我们两个多和空蝉同房,最好能生出个男孩,这样外婆一定会很高兴。” 林怀恩脸一下变得滚烫,阳光透过玻璃射在上面,就像是透过凹凸镜在他脸上聚焦成了燃点,要把他整个人都点燃了一样。他在桌子底下拉了一下师姐的的衣服,小声说道:“师姐,你别乱说话啊!” 白无瑕侧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我很认真。” “我真是谢谢你了啊!”蒋书韵抬手做了个拒绝的手势,一脸室外高手云淡风轻的说道,“你自己能早点和林怀恩同房就算赢~” 白无瑕若无其事的点头,“嗯。”她话锋一转又说,“你不是一直想当妈妈吗?当不了林怀恩的妈妈,当他儿子的妈妈不是正好。你年龄也不小了,别错过最佳生育年龄。” 向来不怎么说话的世界,一开口就猛的不行,林怀恩的心脏跟中了一枪似的,直接爆开了,大脑瞬间缺氧,张着嘴巴看着师姐,进入了呆滞状况。 “呵?”蒋书韵筷子一放,瞪着白无瑕冷笑,“谁年龄也不小了?说的好像你知道我年纪多大一样?” “大家不是都信你是空蝉和我的妈妈吗?空蝉的妈妈快四十了,那你不也就是四十了。” “呵~呵~呵~”蒋书韵气极反笑,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那是我演技了得,大家都被我的演技骗了,和我的年龄没有一点关系好不好。” 师姐打量了一下蒋书韵,蹙着眉头说道:“你真要够年轻,怎么演别人也不会觉得是。”她说,“还是年龄到了。” 眼见两个人越说越严肃,越吵越真实,四目相对,空气中全是电光雷鸣刀光剑影。看这情况只要一言不合,两人马上就会拔刀相向相爱相杀。 林怀恩连忙把嘴里的面条吞了进去,哭笑不得的说道:“我妈虽然快四十了,但所有人都以为她才二十多,她为了让自己显得成熟点,从来不穿那些显年轻的衣服。每次我和她一起出去,别人都会很震惊我妈有我这么大的一个儿子.有一次我和我妈妈参加宴会,还有个太太不认识她,但非跑过来说要跟她介绍男朋友,说亲戚的儿子刚刚大学毕业,长相俊朗,家世又好什么的,我妈指着我说:我儿子也快读大学了那位太太还生了很大的气,说我妈没一点礼貌,没一点教养.没办法,我只能上去亲口喊一声妈那位太太还以为我和我妈在演双簧,直到另外的人过来解释,才一脸震惊的跟我妈认错.” “对啊~就是因为林怀恩的妈妈很年轻,所以我才觉得我能演林怀恩的妈妈的。”蒋书韵双手抱胸,冷哼道,“但别人不依旧以为我是他的后妈么?” “你这么执着的当妈,为什么现在又不承认自己像呢?”师姐说,“蒋小姐,你这个人真的很矛盾。” “你你.” 林怀恩感觉到蒋书韵和徐睿仪一样,对师姐这种,直来直去又无迹可寻的出招无可奈何。毕竟自古天然克腹黑,蒋书韵属于是伪白莲花,徐睿仪属于是粉切黑,都被师姐克。 说“克”好像也不对,师姐也就偶尔能赢麻那么一两次,绝大多数时候就像是不存在一样,被徐睿仪和蒋书韵都忽略过去了真要看世纪之战、天王山之战、决战紫禁之巅的终极对决,估计还是得有一天徐睿仪碰到蒋老师 那画面他不敢想哦~ 他打了个寒颤,连忙把手伸了出来,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尬笑着说道:“这种事情有什么好争的呢?实在太无聊了啊。韵姐老喜欢演我妈妈,单纯的就是玩。”他看向白无瑕,“师姐,这个事没必要那么当真。” 他那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就只差说:“不要吵了,不要吵了,给我林怀恩一个面子,你们不要再吵啦~~~” 师姐点了点头,闭上了双唇,不再开口。 蒋书韵鼓了鼓腮帮子,还是有点不服气的模样,但最终还是转移话题道:“估计那个吴少峰很快就会跟你打电话,说贷款的事情搞定了,还是一笔相当大的额度。” “嗯。”他点头,果然,没一会,他刚吃完碗里的面没多久,正在收拾碗筷,桌子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屏幕上浮动着吴少峰的名字。 林怀恩跟蒋书韵和师姐说道:“我接电话。”他擦了擦手,走回餐桌边拿起手机按了接听,“喂。” “林少,贷款的事情已经搞定了,汇丰邝经理那边想办法弄了个一亿美金的低息贷款,按天计利息,利息只有2.5%,属于是汇丰内部最优惠的p息挂钩贷款,一般来说只有评级(bbb+)的大型国际企业能拿到。邝经理用了自己的最高权限,搞定了这个贷款,随取随用随还,十分灵活,利率几乎快跟白送一样的了。不过就是你得签署一个协议,一是如果钱还不出来,您得履行协议,尽快结婚拿到信托的控制权。二是拿到钱了,得把信托转到汇丰,也不一定是香岛汇丰,其他国家的汇丰也可以,但.” 林怀恩自己也是学金融,当然知道把信托从极低税率的开曼和泽西转到汇丰,会有很大的税率问题,说不定就是几千万美金的损失。并且原则上信托的托管和监管不能是同一个机构,就是保护和监视你不能是同一个人一样,这样很容易监守自盗,除非短期过渡,由别的机构代为执行监管责任。但他假装不懂,淡淡的“嗯”了一声。 “我知道邝经理是打你信托的主意,通过不同国家银行的主体不一样,来绕过托管和监管不能是同一家机构的主意,这样能捞笔超级大业绩,但人家本身就是做这一行的无可厚非。”吴少峰笑着说,“反正我们也需要钱,我就将计就计,毕竟我是知道林少的实力的,林少不可能亏钱。到时候我们借鸡生蛋,邝经理也无可奈何对不对?” 林怀恩不清楚吴少峰心里怎么想的,对他的操盘手法有信心?还是认为,自己这样说怎么都立于不败之地? 妈妈说过:对于他人论迹不论心,没必要深究。 “转移信托坑的确挺多的,但林少,你没必要因为邝经理的这种想法生气,无利不起早嘛,要不然人家也不会费这么大力气,帮你搞到利息这么低的贷款。你去别的地方不说这么低的利息,没有信托作为抵押,钱都不一定借的到。”吴少峰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等赚到钱了,好好敲打她一下,她知道您不是好对付的,保证对您更尽心尽力。” “我知道。”他说,“那就答应她,选个时间去签合约吧。” “ok。” “尽快。” “我尽量让邝经理安排在这两天。” “嗯。” “那林少,您先挂电话,有什么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 ———————————————— 林怀恩下午和师姐双修,蒋书韵出门说是去探探“上西楼”,晚上也没有回来,而是在附近一家法餐厅占了位置,给他打了电话,叫他和师姐过去。一顿高档法餐吃了两个多小时,喝了瓶罗曼尼康帝,买单的时候,蒋书韵理直气壮的叫他出钱。 一顿吃了八万七千多,他怀疑蒋书韵就是因为中午的事情,展开了惨无人道的打击报复。 晚上他又一个人回了富华大厦,路过便利店的时候,不仅买了水,想到胡老头,虽说解开照片谜题和他那天在门口坐下来吃饭也没什么关系,他还是买了些零食。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旁边的门再次打开了,小男孩看见是他的时候,眼神很是失望,又准备拉上门。 “等一下。”他说。 小男孩迟疑了一下,将马上就要关闭的门缝打开了一些,注视着他也没有说话。 他将手中的塑料袋里的水拿了出来,将装着饼干、巧克力和混合坚果的塑料袋递了过去,微笑着说道:“给你。” 小男孩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从铁栅栏门的缝隙中伸了出来,半抢半拿的将塑料袋接了过去,用音调怪异的粤语说道:“多谢~” 他还没有回应,小男孩就“砰”的一声,拉上了铁栅栏门里面的那道防盗门。里面传来了快乐的叫声,还有床铺翻动的声响。他微笑了一下,进了房间,把门关好,躺在床上睡了下来。 早上起来,洗脸刷牙的时候,他就听到了有人在他房间的门口徘徊。他打开上帝视角,就看到了胡老头在他的房间门口提着个塑料袋徘徊。 林怀恩也没有急,不紧不慢的洗完脸,才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胡老头反倒吓了一跳,转过身看着他,结结巴巴的说道:“林先生早晨。” “早上好。”他回应了一句,便问道,“有事吗?” 第一七三章 古惑仔之只手遮天(29) “林先生吃过早饭没有?”胡老头提起了手中的塑料袋,操着口音浓重的港普说,“我买了新兴的点心,林先生要不要尝一尝?” 林怀恩瞥了眼胡老头手中的塑料袋,提着塑料袋的手又黑又瘦,手指全是发黄的老茧,手背上还布满了肉色的像是烫伤的疤痕,他又看了看胡老头堆满讨好笑容的脸孔,微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 “真的很好吃,新兴的点心在香岛都很有名气,我一大早排了一个多小时的队才买到的”胡老头边说,边把写着红色繁体“新兴”字样的塑料袋往他手里塞。 他摆了摆手,再次拒绝,“真不用,胡老先生。”他笑着说道,“有什么事情您直接说吧。” 胡老头没好意思坚持,提着塑料袋的手放了下去,舔了舔嘴唇,满脸紧张的说道:“那天.那天不是我为您鉴定照片吗?” “嗯。” “您给了我.五万块作为报酬.”胡老头停顿了一下,满腔苦涩的说道,“但是.但是被斯提芬先生拿走了四万,只给了我一万.” 一个拿了三万,说收回来了一万五。一个拿了两万,说自己只拿了一万。他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只觉得这两个人还真是卧龙凤雏,属实是有点黑色幽默了。 他注视着对方涨的通红的老脸,也不想拆穿对方,不动声色的反问,“是吗?” 胡老头也没有回答“是”还是“不是”,而是慌慌张张的说道:“我不是责怪斯提芬先生,确实,没有他,我也得不到给林先生服务的机会”他再次舔了舔有些发黑的唇,满脸愁苦的说道:“本来不管斯提芬先生有没有拿走那四万块,我都不该来找林先生的。但我实在没有办法了,我今天得去看病,我的关节炎又犯了,昨天疼了一晚上,今天得去医院做一下理疗。不知道林先生知不知,我们香岛的医院收费很贵,像这些理疗项目,社保和长者医疗劵都没办法用。我这些年在外面收纸壳,捡瓶子,风里来雨里去是常事。香岛的天气看起来好,但夏天和冬天还是很明显的,天气热起来要命。热到弯一下腰,就一身是汗水,得扶着东西才能站起来,有时候眼前黑一阵儿才缓过来。冬天反而好不少,但是冬天风大,雨水也多一点。下雨天最麻烦,纸壳湿了就不值钱了,还死沉死沉的。捡一天下来,腰像是断了,回家往床上一倒,半天才能喘匀气儿人老了,不中用了,身体一天比一天差” 林怀恩很礼貌的听胡老头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话,一直没有打断对方,他知道这些经历都是真实的,以前那些苦难艰辛对他而言隔着荧幕,很难触及到。此刻有人就站在他的面前,向他述说。 他看了看胡老头的那双手,似乎在发颤的双腿,还有刻满皱纹的窘迫面孔。这种感觉又不一样,就像是从荧幕之外,跨了一步,跳进了荧幕之内。他对胡老头很是同情,内心却理性的猜测对方是想要找他要钱,但又不是那么肯定 毕竟他从小到大遇到的全是体面人,没有和胡老头这样的人打交道的经历,因此他下意识的觉得是自己的误会,他不认为会有人一大早堵在门口,就为了找他要钱。 毕竟这个钱也不是他要回去的。当然,他也觉得即便再多给胡老头一些钱也没有关系,对方的确解决了他很大的麻烦。 就是他想自己主动提钱,是不是对对方的不尊重? 各种念头在他的脑海里闪过,结果胡老头终于自己忍不住了,低着脑袋哀求道:“林先生,能不能你再给点钱给我这个老头,让我去看下病?” 林怀恩心想:你要诚实的说斯提芬拿走了三万而不是四万,我肯定毫不犹豫的把三万补给你,再多给你一些也没有关系,毕竟对于照片的事情他依旧心存感激。可你骗我,那我还是不能给的这么轻易。 于是他略作思考,从背包里掏出斯提芬给他的一万五,他用橡皮筋扎成了一捆,还没有拆开,“这些钱你先拿着。”他认真的说,“你先去医院看病,不够的话,拿着单子再找我要,多少我都付。” “谢谢,谢谢。”胡老头大概是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回答,连连鞠躬,发红的眼眶里全是眼泪,一颗一颗全打在了走廊的水磨石地板上。 “这些钱先拿着吧。” 胡老头抬手擦了擦眼泪,哽咽着千恩万谢,“林先生您真是大好人,关音大世一定会保佑你的” 林怀恩笑了一下,“那我先走了。”他将门拉上,上好锁,便越过了嘴里还在碎碎念的胡老头,向着电梯口走去。 甬道狭长,灯光幽暗,背后还回响着胡老头吟唱般的“您真是个大好人”的感激声音,那声音就像是信徒在向着神佛祷告。 他脑子里想着的却是这声音里有多少感谢?有多少自以为是的聪明?有多少得到意外之财的兴奋? “人真是复杂的动物。” 这个瞬间,他似乎才触碰到真实的世界,而不是一个刚刚从妈妈营造的温室中离开,进入外界的若即若离的观察者。 在他的脚下,身边,谎言、金钱,就像是巨大的漩涡,正拉着他慢慢沉入人海。 走出了富华大厦,上午的阳光清澈,马路两侧全是匆匆的去工作的路人。他没有选择打车,而是跟着人流,不疾不徐的走到了地铁站。和许许多多的上班族一样,像一尾即将要被制作成罐头的沙丁鱼,挤上了去往的中环的地铁。 他被挤压在数不清的人中间,觉得真奇怪,明明这里已经是世界最拥挤的地方了,人是那么的多,却寂静极了,只有车轮撞击轨道的声音在响。 等到了中环,人群像是泄了闸般向着车厢外拥,他也艰难的挤出了地铁,在混浊的人流中游动,出了五彩斑斓的地铁站。 到了外面,空气一下变得清新了许多,甚至还弥漫着些许奢华酒店里才有的香氛的味道。在道路两侧,中环的高楼大厦接踵摩肩,银亮的楼宇仿似一把把银亮的利剑,直刺天幕。西装革履的精英们背着包在窗明几净的楼宇间快速行走,每一个都面无表情心事重重,看上去他们也没有比富华大厦的人幸福多少。 林怀恩沿着街道转了三个弯,过了两个路口,一共走了八、九分钟的路,就到了利盛金融的楼下。上班的时间点,电梯繁忙。他在电梯间等候电梯的时候,跟罗智威发了条信息,便挤上了电梯。 到了利盛金融的楼层,还没有走到门口,就被那阵仗给吓坏了。那土味十足的神似“天上人间ktv”大门入口站了好多人,不仅罗智威、姚佳怡、郭世豪、王胖子在,马义坤和那天给他服务的安保也在,除了这些人还有十多二十个胸前别着“利盛金融”铭牌的工作人员他们列成了两队,像是在夹道欢迎某位来视察的领导似的热切的注视着他。 “欢迎中环小飞侠莅临利盛金融,为大家指导工作!” 马义坤第一个带头鼓掌,一下掌声就如雷鸣般炸开。立即人群中就走出来一个穿着灰色套裙的年轻女性。她胸前别着金色铭牌,上面刻着“eleanorfang”的英文,下面则有小一点的三个汉字“方卓云”。她长着张稍长的鹅蛋脸,头发烫着小卷,束在脑后,没有刘海,露出光洁白皙的前额,那双眼睛明眸善睐,涂着深红口红的嘴唇微笑着,亮出了两排白皙的贝齿。 这长相和蒋书韵、师姐没得比,却也算是蛮出彩了,打扮非常的tvb,就像是从某部tvb的金融商战剧集中走出来的女一或者女二。方卓云手里抱着一束鲜花,走到了他的面前,眼睛像星星一样一眨一眨,凝视着他,伸手将那捧精美的鲜花递给了他,“欢迎我们利盛金融的贵人,大救星,superman,超级金童——大名鼎鼎的中环小飞侠来到我们公司.” 林怀恩大概听罗智威说过,因为这段时间的在黄金上买卖操作,自己在利盛金融已经出名了,不少利盛金融的人跟着在黄金市场买进卖出,不仅把那天在汇市的亏空都填平,还赚了不少钱。 但也不至于有什么“超级金童”、“中环小飞侠”.这么离谱的外号吧? 还有,搞这么大阵仗有必要吗? 他还在懵逼,长相身材都很是成熟的方卓云已经把花塞到了他面前。他迫不得已礼节性的接了过来。脑子里还在想,自己人生中第一次收到花,居然会是这种场合? 这时掌声和起哄声一下响彻整栋楼,应该是罗智威带的头,一边鼓掌一边喊道:“亲一个!亲一个!”顿时全是“亲一个”的叫声。 林怀恩还在窘迫之中,觉得这种起哄肯定是闹着玩的,没想到方卓云,居然真就大大方方的抱住了他,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在他的侧脸贴了一下,“啪”的一声响,他能清楚感觉到肌肤上产生了一片干涩和黏腻的灼热感,很明显那是口红粘连在肌肤上的感觉。 受到完全意料之外的冲击,他人都傻了,面红耳赤,话都不知道说什么,瞪着眼睛盯着方卓云,像是在质问:“你这是在干嘛啊?” 方卓云丝毫没有不好意思,脸上扬着俏丽又暧昧的笑容,“不止是大家,我也得好好谢谢林少呢,要不是白嫖了林少的黄金交易策略,我怕是已经被开除,失业在家,只能天天对着市场行情图以泪洗面。我呢~也没有什么好拿的出手的东西谢谢林少,只好响应大家的号召,亲林少一下.”她微微鞠躬,“希望林少不要介意啦~~~” 林怀恩看着方卓云,对方语气柔媚,唇角含笑,站在他面前除了那套笔挺规整的制服,其他就没有一点像是金融精英,反而像是青楼里的花魁。 不管怎么说,对方的行为的确唐突,可本意是好的,是为了把情绪价值拉满。面对美女投怀送抱,应广大人民群众的要求送上香吻,他也不可能占了便宜还摆脸色。只能扶了下额头,无可奈何的说道:“我只是来看看市场动态、量化报告,顺便找点用的上数据分析.”他叹气,“你们要这样闹,我真觉得我不应该来的。” “别啊~林少”罗智威走了上来,一把揽住他的肩膀,“我们大家还不是想表达一下对林少的感谢,说了那么多次想请你吃饭,搞别墅party,游艇party,你都不愿意我们只能换这种内陆方式,希望能表达我们对您无限的热.爱.别说方大美女想亲你,我都想亲你了” 他连忙做了“停止”的手势,“别、别、别我就希望能安静的查点资料。” 罗智威稍稍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问道:“林少,听峰哥说你打算干票大的?我们所有人都激动的要死,就等你一声令下.” 他哭笑不得,“你怎么说的跟要去抢劫似的?” 罗智威故意做了个惊愕的表情,“抢劫?”随后感叹道,“抢劫都没有炒期货来钱这么快啊!难怪人人挤破头都想进中环啊~也就这些银行的人才知道怎么合理合法的抢劫啊~” 其他人没在意罗智威的感叹,全都在问“干一票什么大的?最近又有什么行情?”所有人都吵吵嚷嚷的,很是激动。 他不得不举手示意安静下来,等其他人不再说话,他环顾了一圈,诚恳的说道:“我来就是希望能找到行情的,所以现在有什么还不能说。但我肯定会写研报,大家不要急。”稍作停顿,他说道,“大家能赚到钱我也很高兴,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大家低调一点,毕竟市场是负和游戏——财富永不增生,只会转移。信息差即护城河,我的老师曾说过一句话:一条信息被超过其价值临界点的人数知晓时,它必然失效——且失效速度与市场关注度平方成正比。我希望大家也能记住这句话。” 利盛金融的一众人表情也肃穆了起来。 马义坤拍了拍巴掌笑着说道:“既然林少不喜欢热闹,大家就都散了吧!先让林少进去.” 第一七四章 古惑仔之只手遮天(30) 林怀恩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进了vip室,跟在后面的利盛金融的人还想跟着进来。马义坤喊了人把门关上,只放了罗智威、郭世豪、王胖子和姚佳怡这些和他还算是有关系的人进vip室。 他回头看着门口像是丧尸围城,西装革履的金融精英们也不知道围在哪里期待着什么?也许每个圈层有每个圈层的偶像明星,而他现在就是利盛金融的顶流。 马义坤堵在门口,向在人群边缘的方卓云招了手招手说道:“eleanor你进来.” 原本表情有些焦虑的方卓云立即喜笑颜开起来,在众人围观的羡艳眼神中挤进了vip室。马义坤将门关上,抬手虚扶着方卓云的手腕,就像是大太监扶着贵妃侍寝一样,走到了他的面前,语重心长的叮嘱道“eleanor,你今天也不用盯盘了,我会叫人帮你看着的,你今天的任务就是好好为林少服务,做好林少的后勤工作,让林少就像是回到了家里一样。林少需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务必让林少尽兴、满意.” 其他几个人听着都露出了暧昧的笑容,只有他什么都没有听懂,是真没有听懂,笑着说道:“我没什么需要的,就给我权限,能浏览你们公司接入的第三方数据库,我记得你们有接wind(万得)、bloomberg(彭博)和capitaliq的终端吧?另外最近你们有没有买什么有关加密资产主要是比特币的研究报告?”他说,“有的话,我也需要一份.” “林总也关注加密资产领域?”马义坤身体立即向前倾了倾,眼睛里跳出了兴奋的光,“近期比特币上行动能强劲,市场普遍预期价格将突破七万美元关键阻力位,刷新历史峰值,创造新高。” 他点了点头,“嗯。”他斟酌了一下,严肃的说,“虽然我觉得当前市场情绪的确偏向积极,但从基本面与技术面结合来看,有效突破七万美元关键阻力位还是有很大的压力的。” “所以林少不是很看好比特币站上七万美元的位置?” 他笑了一下说道:“得我研究一下才能下判断。”他说,“现在说这些还太早。” 马义坤连连点头,忙不迭的说道:“好!好!好!”他瞥了方卓云一眼,“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林少把电脑打开,把账号登上。” “好的。”方卓云扭着腰肢,踩着小高跟,一步一摇一晃的走到了电脑桌边,俯身躬腰,一只手拿着鼠标,一只手虚按着键盘,戗驳领向下坠了坠,露出了里面鼓鼓囊囊的白色t恤衫,她翘着肥屯,在电脑前面操作了起来。 明明旁边就是椅子,方卓云偏偏要选这么妖娆魅惑的姿势,让vip室的空气为之一滞,其他几个男人的呼吸都不自然起来。 林怀恩如今已经久经沙场,天天面对蒋书韵那样的天选尤物最高段位的挑逗,早就把性奋阈值拉的很高,丝毫没觉得方卓云是故意的。安静的在一旁等方卓云慢吞吞的登上账号,起身拉开椅子,才坐了上去,认认真真的开始浏览起有关比特币的各种资料。 首先看的是proshares比特币期货etf(bito)资金流入数据,接着研究了一下摩根大通和高盛有关比特币的研报。然后是看美联储11月fomc会议纪要和亚美利加基建法案加密税务条款争议.毫无疑问眼下对于加密资产而言,决定它走势的最关键的就是各国对它的态度。 此时不止是亚美利加为加密资产(主要是比特币)吵来吵去,其他国家同样如此,毕竟加密资产已经极大的冲击了不少国家的货币主权,因为极容易逃避监管,导致欺诈和金融犯罪频发,许多国家已经在酝酿禁止加密资产交易 但这些都是潜伏在水底的政策礁石,谁都不知道比特币这艘超级大船会不会触礁,甚至绝大多数人都看不到藏在水下的礁石,只能看到比特币这艘大船速度越来越快,屡屡创造不可思议的财富新记录。 林怀恩盯着电脑屏幕,将各种数据和讯息传递给孽镜,交由孽镜分析。但很可惜利盛这里没有太多有关内陆比特币的研究报告,要知道全球绝大多数的算力都集中在电力充沛的内陆,一度高达百分之七十五。想要在比特币上展开操作,除了研究亚美利加政策,内陆的政策也至关重要。 那天他听汇丰的邝经理随口就说出能帮他把内陆的资产洗出来,就意识到十有八九是通过比特币,只有比特币才能这么轻而易举。但当一家汇丰这样体量的银行经理都肆无忌惮的对他说这样话,也就意味着这很可能是洗钱市场最后的疯狂。 然而下判断,还需要更多的讯息,尤其是内陆的。 全神贯注之时,旁边响起了方卓云的声音。 “林少,你看了这么久,不休息一下吗?都到了吃中饭的的时间了。” 他侧头,就看见方卓云一只手撑着桌子,就在他耳侧说话。两个人的距离特别近,近到他能看到方卓云白皙的肌肤和涂了口红的唇纹,能嗅到方卓云脸上的润肤乳的香味,还有脖颈间清淡的桃花味道的香水味。 对方距离他如此之近,近到非常亲密的程度,却把他吓了一跳。他下意识的躲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反应过度了,尴尬的笑了一下,“已经到吃中饭的时间了吗?” 方卓云掩着唇笑,笑的花枝乱颤,特别是那高耸的雪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脱了套在上身的小西装,只剩下一件修身的长袖t恤,t恤很薄很透,在强烈的光照下能清楚的看见印在圆领下方的兇衣蕾丝花边。那深色花边在他的眼前颤动,就像是阳光下晃荡的波纹。 “林少你在怕什么啊?”方卓云舌尖在嘴唇上滑了一下,“怕我把你吃掉吗?” 他侧头看了一圈,罗智威、郭世豪和王胖子他们都已经不在vip室了,就连马义坤也不在,整个vip室空荡荡的,面相办公室那边的百叶帘和落地窗边的百叶帘都拉了下来。靠近办公室那边的百叶帘完全关闭着,落地窗边的则是半开,透着不少光从叶片间穿了进来,但在日光灯的照耀下条纹并不算明显。 “不是。”他直截了当的说,“我只是没有想到方小姐你会突然靠我这么近。” “突然吗?”方卓云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可我刚才一直都坐在林少的身边欸。” “哦。”他很是奇怪的问道,“他们人呢?” “他们去吃饭了啊!” “那我们也去吃饭吧!”他站了起来,收拾了一下桌子。 方卓云却一把将他拉的重新坐了下来,她冲他眨了眨眼睛,“林少就不想吃点什么别的吗?” 林怀恩不太懂方卓云这是要干什么,一脸无辜的问道:“什么吃点什么别的?” “林少真幽默。” “嗯?”他很是懵逼,注视着方卓云,“我不太理解方小姐的意思。” 方卓云微笑了一下,向前稍稍迈了一小步,将他的椅子转的面向她,抬起右腿,将膝盖卡在了他中间,随即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俯瞰着他用舌尖舔了舔嘴唇,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只手在他的胸口画着圈,媚笑着问道:“林少觉得,这里还有什么特别.好吃的呢?” 林怀恩这才回味过来,原来方卓云是在勾引他。方卓云其实长的还算不错了,身材也挺好的,一看就经常健身,有兇有屯,但和蒋书韵这种t0级别魅魔相比,无论长相身材还是那股魅劲,都还是差了两个段位。 他叹了口气,抓住方卓云在他胸口画圈的右手手腕,淡淡的说道:“方小姐,没必要这样,不管你做什么,我的研报都不会藏私,你们都能看得到。哪怕是具体的操作,到时候你们也能看得到”他稍稍用力推开方卓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没必要做什么。” 方卓云脸上全然没有被拒绝的尴尬神色,反而浅笑着说道:“刚才他们有讨论过,说你肯定不吃这一套。但我还是想试一下.”她咬了下嘴唇,“因为我确实很喜欢林少这样的男生,聪明、帅气,还文质彬彬.表面上我是为了钱,为了公司,为了接近你才勾引你.实际上并不是,是我的内心真的很想要这么做。” “谢谢。”他笑了一下,很诚恳的说道,“但真的很抱歉,方小姐,我有女朋友,我不想做对不起她的事情。” 方卓云松了口气,“还好林少没有说:你不够漂亮,还吸引不到我。要是这样说的话,我会很伤心的.” “并没有。”林怀恩笑着打量了一下方卓云,“我觉得方小姐很漂亮,身材也很棒,很有魅力。” 方卓云笑,“那就谢谢林少夸奖了。” “我们去吃饭吧!”他做了个请的手势说,“方小姐想吃什么我请,就当刚才冒昧的赔礼道歉好了。” 方卓云笑着点头。 在他走出办公桌,和方卓云并肩的时候,方卓云迟疑了一下,又小声在他耳边说道:“林先生为什么要来利盛呢?”她轻声说道,“您其实应该了解一下利盛的背景这里其实很黑” “怎么个黑法?”他停下了脚步,狐疑的问,“我觉得利盛还算好吧?” “你还记得上次和发生争执的首席分析师张涛吗?” “记得啊。”他点了下头,“今天好像没看见他,他离职了吗?” 方卓云微微晃动了下脑袋,压低了声音,瞳孔里闪过一抹惊恐,“他失踪了.” “失踪了?”林怀恩问,“报警了吗?” 听到“报警”两个字方卓云打了个寒颤,“应该是我想多了。”她勉强笑着说,“也许是他赔客户的钱赔的太多了,自己跑路了也说不定。” —————————————————— 林怀恩中午请方卓云吃了顿茶餐厅,就是消费很普通的那种。吃完东西,就立即回到了利盛,研究了一下午比特币。全程罗智威、郭世豪、王胖子和姚佳怡都在陪同,没有再莫名其妙的消失。方卓云也在旁边,努力乖巧的端茶送水,帮他整理资料,也没有整什么花活。抛开上午的事情不谈,方卓云算是个相当合格的助理。 到了下午下班的时间点,黎见星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也不知道为什么,整个人仿佛吃了炸药一样,说话一直夹枪带棒的暗讽他,说他大牌,说他喜欢装b,说他这也瞧不起哪也瞧不起. 他心想自己需要接近的是万树青,或者说是黎见星的姐姐黎见月,也就没有理会黎见星莫名其妙的挑衅。 眼见过了六点,太阳也沉到了中环接踵摩肩的高楼大厦后面,他叫方卓云帮忙下载一些资料,等下发给他,又告诉她自己还需要一些什么资料,便打算“下班”。收拾了一下东西,他起身说道:“那我就先走了。” 一直在盯着黄金走势的罗智威连忙站了起来,“林少走吗?”他说,“既然都来了,星姐也在,怎么也得吃过了晚饭再走吧?我现在就给峰哥打电话,叫他过来。”他拿起了手机,“这些天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前些天,也天天都在利盛,这些天就没怎么来过” 他摆了摆手,“不用给峰哥打电话了。”他说,“我就想早点回去休息。” 双手抱胸的黎见星冷笑,“阿威,别热脸贴人家冷屁股了,林少肯给你个发财的机会你就烧高香吧!还想和人家吃饭,你配吗?” 罗智威满脸尴尬,举起电话的手僵在了半空。 林怀恩无语,他淡淡的说道:“我是真不喜欢应酬。” 黎见星白了他一眼,看向罗智威,“听见没有,人家和你们这些混社会的古惑仔根本没有共同语言,人家是混上流社会的,和你们一起吃饭不是丢分么?你们这些人也知趣一点好不好,还老想着和人家做朋友” 罗智威被黎见星说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那面容就像是撒谎当场被人拆穿了一般,从刚刚的尴尬变成了难堪。 王胖子低头抹了把汗水,笑着说道:“黎小姐,你这样说就没有意思了。林少一看就是那种不善社交的宅男啊!绝对不是那种什么眼比天高的富二代啦~人家一直都还住富华大厦,你就该清楚林少的人品多坚挺啦~~” “对啊~”郭世豪也笑呵呵的说道,“林少肯定不是那样的人。我看他跟任何人说话都平易近人的,也没和谁吵过架。倒是你哦,星姐,对人家有偏见” “你们!”黎见星跺了下脚,“行,你们这群见钱眼开没有骨气的扑街仔,我再也不想理你们了!” 林怀恩注视黎见星砰的一声推开vip的房门,气鼓鼓的冲出了房间,比他还先离开了vip室。 罗智威推了一下姚佳怡,“阿怡,你快追上去,别让星姐出什么事。” 等姚佳怡追出去,他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向着门口走去,淡然的说道:“吃饭的事情无关紧要,过几天我会弄笔钱来赚一笔大的,你们有兴趣的话,可以准备资金了。”他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说道,“不过记住,不要借高利贷,不要加杠杆。” 第一七五章 古惑仔之只手遮天(31) 林怀恩早上打开门的时候,胡老头还是像昨天一样守在门口,一手提着昨天一模一样的“新兴”塑料袋,另外一只手拿着张单据。 胡老头尬笑了一下,问道:“林先生吃过早饭没有?” 这句话和昨天的一模一样,要不是胡老头手里多了张单据,他真怀疑是不是时间倒流了。他又回到了昨天,又或者一切只是场梦,是一场可怕的幻境。 幸好不是,他笑了笑说:“真不用你给我买早点。”他说,“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就行。” “林少.我昨天去做了理疗,还做了些检查,一共花了四万三千多文.” 胡老头又开始絮絮叨叨的说昨天看病和理疗的过程,巨细靡遗,但内容翻来覆去就那么些,甚至顺序还有颠倒。而林怀恩一边听着一边漫不经心的让这并不算靠谱的唠叨,从他的脑海中流淌过去,就像是水流过头皮。但他能从这反复累赘的陈述中感受到真切的恐惧。 没有钱的恐惧。 这种恐惧甚至大过了身体机能正在丧失的恐惧。 这恐惧就像是横亘在胡老头喉咙的刺,让他的声音变得颤抖。 “把单据给我吧。”他打断了对方的叙述。 胡老头连忙停止了说话,飞快的把单据递给了他,动作很麻利,就像是在和旁人抢一个地上的塑料瓶。 他接过单据,低头扫了一眼,上面印着的是“香岛浸信诊所”,下面是病人的姓名、年龄这些简单的信息,中间则是收费的金额,最下方则是日期和签章。至于其他的什么收费项目,诊断结果都是没有的,就是单纯的一张收费证明。 林怀恩心中清楚,这张单据多少有点水分,但他不想计较。毕竟胡老头不是他的员工或者下属,两个人之间没有太大的关系。他这样做纯粹的只是出于好心,过于较真就有违做好事的初衷。 “是在做好事吗?还是在可怜他?你是像一尊神佛,在低头俯瞰着对方,给予对方居高临下的怜悯吗?” 他扪心自问,却没有答案。 不管怎么说人家都帮助过他,给些回馈是应当的。只不过胡老头昨天不说谎,今天给他的单据不这么敷衍,他肯定会多给一些。 现在,那就只会按照单据上的数额再减掉昨天给的一万五给胡老头。他猜妈妈在的话,也会像他这样做。没有责任感和良心不行,爱心泛滥也不行,一切都得找到一个合适的平衡点。 他将单据还给了胡老头,从包里取了一迭钱出来,数了两万九千块钱,然后想了一下还是又加了一千,凑了个三万,递了过去说道:“胡老先生,三万块你拿去,将来你要是还有什么事情,我还能答应你一次。那样我们就算是两清了。“ “不用,不用。”胡老头接过钱一边数一边说道,“已经很感激林先生了,不会再有什么事情麻烦林先生了。” 他笑了下说:“没有最好。” 胡老头喜滋滋的将钱塞进了腰包,鞠了一躬说道:“那就不打扰林少了。” 林怀恩点头,向着电梯厅走了过去。下了楼,出了富华大厦,周边那些楼宇藏在灰色的雾霭中,就像是腐败的枯树。吴少峰的蓝色特斯拉model3停在路边,就像是一只簇新的巨大的蓝色独角仙。 雾气弥漫的香岛洋溢着赛博朋克的魔幻感。 他穿过带着咸湿味道的雾气,拉开了车门上了车。 吴少峰向他问了好,随后笑着说道:“听说林少昨天去利盛把黎见星气的够呛?” “我气她?”林怀恩系好安全带,很是莫名其妙的说道,“是她一直在呛我,我都没有理过她,怎么现在是我气到她了?” 吴少峰“哈哈”一笑,挂挡踩油门,“就是你不理她,她才气到了啊。” “哦。”他说,“傲娇是吧?都什么年代了,傲娇性格不讨人喜欢了啊!现在都流行温柔又会整活的大姐姐。”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脑子里跳出来居然不是徐睿仪,也不是师姐,而是蒋老师。他有些怀疑如果不是自己已经有了徐睿仪,怕是真会喜欢上蒋老师,而且会被她拿捏的死死的。 这大概就是.坏女人对纯情小男生的杀伤力? “是吗?”吴少峰想了下说,“好像是,其实我也更喜欢温柔可人的大姐姐。最好还是个富婆,可以让我少奋斗几十年的那种!哈哈~” 他笑,“这种大姐姐谁不喜欢呢?” “所以林少不喜欢黎见星咯?” “谈不上喜欢不喜欢。”他说,“而且她还骑机车。” “骑机车怎么了?”吴少峰奇怪的问。 “我朋友说骑机车的女人没几个活的久的,他关注的抖音机车女网红每年都要死几个.” 吴少峰笑了一下说:“骑机车确实很危险。”他说,“黎见星的姐姐就不同意她骑机车,为了这个事两个人吵了很多架。” 林怀恩听外婆提起过黎见星的姐姐黎见月,听外婆的语气黎见月是个非常厉害的女人,很受万树青的器重,于是他不动声色的问道:“黎见星的姐姐?” 吴少峰的语气变得肃穆,就连眼神也变得敬仰,比他说起万树青时神态还尊重的多,“对,月姐,万树青的左膀右臂,大家都说万树青能拿下‘上西楼’,能混到今天在上环只手遮天,有月姐一半的功劳。” “哇哦~听上去像是很传奇的女人。” “相当传奇。”吴少峰说,“我现在还记得第一次看到月姐时画面。那是2000年,我们香岛回归还没有几个年头,我和郭世豪、罗智威都住在公屋,大家都在同一层楼,玩的特别好。暑假的一天,我们从乔治五世打篮球回来,因为抢篮球场还和隔壁楼的人打了一架,一个个身上都带了伤。我们龇牙咧嘴的进了楼,就看见月姐坐在箱子上,正在喝矿泉水,那天太阳很大,天气很热,她穿着白色t恤衫,蓝色牛仔裤,喝水的时候,透明的液体就从她的唇角顺着下巴流到了雪白脖颈.” “什么透明的液体、雪白的脖颈”林怀恩捂脸,“峰哥,你这是在写十八禁小说吗?” “不是,我就是在给你描绘我十三岁情窦初开遇到了多么惊艳的女人”吴少峰瞥了他一眼,双眼还在放光,浑浊中竟有少年般的清澈光芒,“黎见星已经很好看了吧?我告诉你月姐更好看,漂亮程度不会比蒋小姐和林小姐差.相信我,有机会你看到她本人就知道了,虽然她现在已经四十了,但真是跟酒一样,年纪越大越韵味,比年轻的时候还有风韵,就像是你们内陆的女明星许晴那种感觉,不过她本人我觉得更像是邱淑贞” 林怀恩笑着回忆了一下许晴,确实挺有女人味的,而且好像还真是年龄越大越好看的那种。 “我继续说那天的事。”吴少峰说,“我们几个不是看月姐看傻了吗?然后她就笑着问我们看什么看?接着又和我们聊了起来,问知道不知道1206房在哪里,我们就很兴奋的说和我们同一层楼我们聊的开心,完全没注意刚才和我们抢球场的那群人,在两个年龄比较大古惑仔的带领下找了过来,那两个古惑仔就现在郭世豪和罗智威那样。他们把我们围住了,要求我们给那几个小混蛋赔医药费。这个时候月姐冲了上来,揪住了其中一个古惑仔的衣领,用国语质问他们怎么能欺负小孩子,还要不要脸。那个时候,古惑仔都对内陆来的人有阴影,毕竟以前大圈帮是出了名的狠,真被月姐给吓住了,两个人吵了几句,说了几句狠话,那两个人就灰溜溜的走了.哇,那个画面真是跟电影一样,太爽了.就是后面月姐被那两个王八蛋害的挺惨的,不过再后来,这两个王八蛋的下场更惨” “听上去有点像是电影情节。” “电影都没有那么戏剧性。当年有人按照月姐的形象拍了部电影,不过因为青叔的缘故,没能上映。”吴少峰转头看了他一眼,“林少有兴趣吗?要是没兴趣我就不说了。” “你继续说。”他笑了笑,“挺有意思的。” “月姐是来香岛投奔他的姨妈的,当时她姨妈就住在我们那层,她姨妈在我们那块也挺出名的,因为长的也不错,又嫁了个收入很一般的厨师,不过她姨妈和她姨父都是挺老实本分的人。姨妈就在姨父和其他人合伙开的茶餐厅收银,月姐过去了,就让月姐收银。刚开始不少人都冲着月姐过去吃饭,生意还好了不少。后来被那两个古惑仔知道了,他们查清楚了月姐没什么背景,就天天上门捣乱,还调戏月姐。月姐的姨妈和姨父不敢惹那两个古惑仔,也不敢报警,因为他们是14k的人,只能忍气吞声,茶餐厅的生意也一落千丈,为这个事情她姨父和合伙人吵翻了,她姨父也经常和她姨妈吵架,一家人吵成一团,店铺也开不下去了,只能关张。” “然后就遇到了万树青?” “还早。”吴少峰回忆了一下说,“也快了。她姨父和她姨妈闹了一段时间的离婚。我记得那个时候月姐到处找工作,但我们大家都说她长这样找什么工作啊!去当明星多好,她的姨妈也鼓励她去,于是她真就报名去参加了港姐比赛。那段时间我们每个人天天都守着电视机,看tvb,在选拔过程中,她表现出色,无论是仪态、谈吐,虽然那个时候她粤语还不太好,但进步的也很快,还有她的临场反应,都很有亮点,成为小热门。然而在最关键的准决赛晋级决赛的时候,她出人意料的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以牵强理由淘汰,没能进入决赛。第二天媒体还嘲讽她说是土气北姑的丑小鸭变天鹅梦碎,也有媒体说她因为拒绝了某位富商,所以被黑幕掉了总之那段时间我们也没怎么见到过她,后来再看到她,她还是住在姨妈家,因为参加了港姐比赛还是获得了一些资源,有人请她去了中环的高档餐厅观澜阁做经理。她姨父也被她弄去了观澜阁当厨师,姨妈和姨父也和好了。再后来,我们见到她的次数就越来越少,听说她从客户经理、高级客户经理一路做到了总经理。然后我们就没怎么见过月姐了,但是黎见星又从内陆来了香岛,依旧是住在他姨父家。” “剧情还没有到遇到万树青,月姐飞黄腾达吗?” “已经遇到了,青叔是观澜阁的常客,他们早就遇到了,我听说过的一个版本是青叔追求过月姐,但月姐一直拒绝,还以她惊人的业务能力打动了青叔,为了挖月姐,青叔不仅砍了当年欺负她的两个古惑仔的手筋,还抓了那个当年羞辱她的富商,让那个富商跪在她的面前给她道歉。” “还有什么版本?” “还有一个版本是月姐做了青叔的情妇。” “这算是正常版本。” “嗯。”吴少峰低声说,“还有另外一个版本,就是电影里的版本。” “哦?” “这个版本说是月姐无意中在观澜阁听到了一个针对青叔的杀局。当时请青叔吃饭的人,里应外合,准备在观澜阁毒死青叔,甚至还安排了两个杀手。月姐不仅急中生智换了毒酒,还在青叔喝醉了的情况下,将青叔藏在了仓库,让布置好的杀手没能找到青叔,等第二天才救他出观澜阁。从那以后月姐就一飞冲天,成了当时港岛最大的俱乐部雍王宫的总经理.”吴少峰笑了一下说,“我也不知道哪个版本是真的,但听上去情妇这个比较接近现实。” 林怀恩耸了耸肩膀,“谁知道呢?” 这个时候ifc那栋银亮的大楼已经近在眼前,吴少峰把车朝着地下停场开,“林小姐来了吗?签约也得她签字才行,” “应该来了。”林怀恩掏出手机说道,“我打个电话。” (本章完) 第一七六章 古惑仔之只手遮天(32) “林先生,这是我们汇丰的主席卡,是我们汇丰私人银行的顶级黑卡,全世界拥有这张卡的人不超过五百个人。普通信用卡的额度最多只有一百万美金,但主席卡是没有上限的。”邝燕妮微笑着说,“当然,因为你.不是,是林小姐的积分目前是零,所以林小姐的额度是一亿美金,不过会随着林小姐的使用,累积积分,我们会调高这张卡的等级,直至转为没有金额上限。” “嗯。”林怀恩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这种黑卡他外公有,他妈妈也有,早就见怪不怪了。 他记得妈妈有的就是“运通百夫长黑金卡”,那个时候这个卡还没有被网络神话,也没有被用烂,不像现在刷小红书随便都能刷到“运通百夫长黑金卡”。不过即便在网络世界已经成了龙王装逼的代名词,现实世界“运通百夫长”依旧是邀请制,不能申请,不仅对财产有要求,对社会地位也有要求,相当难获取。 妈妈当初能拿到“百夫长”,他还以为是因为妈妈是顶级建筑师事务所的顶级设计师,现在才觉得运通不可能不知道妈妈背后的华隆身份。要不然一个华裔设计师怎么可能拿到那么顶级的卡?要知道那不仅仅是张卡,还意味着最顶级的资源。 “不过额度虽然限额,服务可是没有任何折扣的。您作为我们汇丰私人银行最顶级的客户,可以无限次使用全球1300家机场贵宾厅,包括你的客人。还能享受全球各地机场无限次的豪华轿车专属机场接送,以及任何国家海关的快速通关和行李优先处理。假如您有旅行需求,我们可以为您规划最佳行程,为你安排飞向全世界各地的私人飞机,奢华酒店、米其林餐厅预定,还有稀缺门票,演唱会、nba、世界杯、奢牌秀场,只要您需要,我们一定会为您弄到最佳位置的门票。还有f1比赛的vip包厢、顶级高尔夫球场预订、限量版跑车试驾,这些我们同样可以操作,在私人生活上面,我们也会为您带来无微不至的体验,您的私人活动策划,像是生日、婚礼、各种庆典,还有高端购物、医疗服务、子女教育咨询.只要您有问题,我们的主席卡服务团队就能利用我们强大的资源和网络,为您解决一切烦恼.” 他听邝燕妮说一些专属权益、专属优惠和专属活动,听的昏昏欲睡,但邝燕妮倒是说的眉飞色舞的,一旁的吴少峰也听的兴致勃勃,双眼闪烁着羡慕和期待,仿佛在做着有朝一日他也能有这样一张卡的梦。 “.我们的核心理念就是就是为这个世界上极少数人,提供最顶级的生活方式,所以这不设上限的额度反而是次要的,毕竟像您这样的天选之子,只要不乱投资,怎么花钱都不可能花的完.”邝燕妮微笑了一下,像是不经意的说,“投资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我们这些专业人士来就好了。” 他笑了下,没说什么,指了指合约的落款位置说道:“合约什么的我都已经清楚了,所以只要签字就可以了吗?” 邝燕妮点头,“对,还需要按手印。”她说,“不过是需要林小姐和您两个人一起签字、按手印,毕竟有些条款需要你们共同执行。林先生先来吧。” “好的。”他拿起了笔,先在合约的落款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下了手印。随后邝燕妮飞快的翻到了下一处签名的地方,他再次签名,按手印,这样重复了十多次,才轮到师姐。 师姐才学会写自己的名字不久,每一个签名都写的一笔一划的,还格外认真,就跟练字一样,就是竭尽全力字还是写的不怎么样。 两个人签完字,按完手印,邝燕妮将合同一式两份,一份放进了抽屉,一份交给了他。 “好了,大概两、三天,林小姐的主席卡和您的附属卡就能制作完成,到时候您可以来取,也可以我给您送上门,看您怎么方便。” “都没有问题。”他站了起来,“那今天就不打扰邝经理了。” 邝经理也站了起来,“就是还有一点是得跟林先生说明的,我们给林小姐的主席卡主要还是得拿来消费,取现的话,会有手续费,长期使用还会算利息.”她笑着说,“当然,只要林先生及时能把钱还进去,这个利息还是很划算的。” 林怀恩刚才有看过主席卡的利息条款,并不像是邝经理说的那么简单容易,实际上它设计的相当复杂,总之就是无论你是消费还是取现,越长时间不还款,利息就越高 很显然这就是个坑,不过很正常,任何信用卡和贷款都是坑,只是有些坑在明处,有些坑在你看不到暗处。所以妈妈经常教育他一定不要陷入消费主义陷阱,一定要有现金,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便宜可以占。 他装作一无所知的点头,“我知道。” 邝燕妮诚恳的说道:“我还是得重申一次,林先生千万不要拿这些钱去投资,尤其是股市、汇市、加密货币,这些风险很高,我们是绝对不建议您这样做的。”她笑了笑,“如果你不想太早结婚的话” 他清楚邝燕妮这样说就是在赢得他的信任,或者说在说免责声明,如果真为他好,有必要给他这么大额度的卡吗? 给这么大额度,就是摆明了诱惑你去消费,去投资,然后掉入利息陷阱,不得不掏出外婆留下的资产来偿还。 林怀恩不会被邝燕妮甜美的笑容、诚恳的语言和亲切的动作所蛊惑,他知道对方表现出来的都是谎言似乎这个世界到处都是谎言,想要找到真实,是件必须费尽力气殚思竭虑才能做到的事情。 想到这里他只觉得厌倦,却不得不再次点头,淡淡的回应道:“我明白。” “那我送下林先生、林小姐还有”邝燕妮转头看向吴少峰,在他视野的盲区,对吴少峰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吴律师希望我们接下来的合作愉快” ———————————————— 林怀恩带着师姐在四季的空中花园找到蒋书韵的时候,她正坐在一把蓝色的阳伞下。她选的这个位置比较隐蔽,在几株龙舌兰、新西兰亚麻、马缨丹与火星花的环绕之中,就像是热带的岛屿,不远处的无边泳池与海相接,深蓝色阳伞在阳光下就像是一朵溅起的水花,她穿着简单的修身t恤,宽松的白色的棉麻褶皱长裤,戴着顶香奈儿的草帽,坐在户外咖啡吧的卡座里吹着海风,喝着曼特宁,就像是在海边度假的贵妇。 蒋书韵放下咖啡,白色的泡沫在深咖色的奶油状咖啡上旋转,沉甸甸的,就像是一杯浑浊的雨林之梦。她抬起头,扶着草帽的帽檐,看向他问:“搞定了?” “差不多吧。”他一屁股坐在了蒋书韵身边的沙发上,编织沙发发出了轻响,“不过得过两天才能拿到卡。” 蒋书韵打量了一下他,又看了看师姐,笑着问道:“怎么?尊贵的主席卡拥有者,我看你怎么无精打采的样子?有钱了还不高兴么?” “当然高兴。”他坐直了身体,露出一个假笑,“高兴啊!高兴得都开始思考‘高兴’到底多少钱一斤了。咱现在有钱了,今天晚上应该安排几斤?” “哟~林同学还学会抬杠了啊~?” “那还不是蒋老师教的好!名师出高徒,这‘杠’抬得还及格不?” “喂~”蒋书韵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我好不容易认真关心一下你,你就这样不诚恳是吧?” “嗯”林怀恩耸了耸肩膀,“其实没什么,就是觉得累。” “这就觉得累吗?你也没干什么吧?”蒋书韵微笑着大惊小怪的说。 “这和做什么没有关系.”他斟酌了一下说道,“就是这些天和很多人打过交道,听了他们说好多的话,忽然间觉得语言就像是肥皂泡,在阳光下闪烁着,很漂亮,但一碰就破。我看着他们说话,嘴唇开合,就像是排练过无数次的演员一样,吐出的音节就变成了那些肥皂泡,一个一个在我的面前飘浮着,仿佛被风吹的打旋的廉价塑料袋.” 蒋书韵没有回答,她端起了咖啡,帽檐和咖啡杯共同遮住了脸庞,叫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她像是喝了一大口,又像是只呡了一下,才放下杯子,若无其事的说道:“不要对他人要求太高,习惯了就好,成年人的世界是这样的,真诚是最昂贵的东西,那是独属于少年时代的回忆,就像是放在写字台或者窗台上的存钱罐,你打碎它的时候会觉得心疼,也会觉得很爽。成长就意味着接受和适应,就像是一块锐利的石头,在谎言的磨损中学会圆滑” “可我不想接受,不想适应,也不想学会。”他说,说话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有点不耐烦,还有点生气,他不知道这些情绪是来自哪里。 “你生气就是无能为力啊,林怀恩同学。”蒋书韵冲着他笑,“你改变不了这个世界,又没办法独善其身,那除了接受还能怎么样呢?” 他想了很久,脑子里又跳出了妈妈说过的话:只有强者不需要撒谎,也没有人敢对他说谎。他想了好一会,却什么都没有能说出口,变强好像对他来说,好像是触手可及,又遥不可及的事情。 真要对蒋书韵很中二的说:“我还能变强”,蒋书韵一定会嘲笑他,和师姐双修都不敢,还想要变强啊? 所以他干脆什么都不说。 出乎意料,蒋书韵居然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转移了话题,指了指不远处的同样熠熠生辉的一栋玻璃大楼说道,“那里就是上西楼,距离四季直线距离只有两点五公里。我们得在四季设一个据点,看能不能用微型无人机,牵着光纤飞到‘上西楼’。”她说,“估计不太可能,我猜他们应该设置有激光系统,但总得试一试。” 林怀恩顺着蒋书韵手指的方向看去,视线穿过中环鳞次栉比的楼群,就在一座公园的旁边,一栋像是子弹模样,头顶戳根高高天线的玻璃楼宇就在绿树环绕中间。上面没有任何招牌,也没有任何字,光秃秃的,在一众高楼之外,并不是那么显眼,但仔细看那种风格又有那么一点特别。 “普通无人机肯定不行,得军用级的超微隐身无人机。”蒋书韵靠进了沙发,“又得找你的靡裟亚师姐买装备咯~” “哦。” “不过你那边也不能耽误,你得尽快打入上西楼内部,至少得想办法让那个张涛请你去上西楼潇洒一下啊,万一还能见到万树青呢?” “张涛?”林怀恩想起那天方卓云提起张涛时的诡异表情,“张涛貌似失踪了?不过,韵姐,你想说的应该是郑国华吧?张涛只是首席分析师,郑国华才是经理。” “我又没见过他们,就听你提起过,搞不清楚很正常。”蒋书韵说,“反正你得加快进度,我们时间紧迫。” “嗯。” “对了,吴少峰呢?叫他在四季顶层开一个长期套房,我们好在这边进行作业。” 他想起了邝燕妮今天给他念过的优惠政策,“过两天吧,刚好汇丰给的主席卡有各大酒店集团的折扣,等卡拿到了用卡定,能省不少钱。” “ok~”蒋书韵在俏脸边比了个“ok”的手势,“那我联系靡裟亚弄点装备,你去利盛?还是去干嘛?” “今天不去利盛了。”他说,“今天修炼。” 蒋书韵“呵呵”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修,好好修。” 他无奈的说道,“别把正经事情说的那么猥琐好不好?” “行,行”蒋书韵笑着站了起来,“那下午就不打扰你们两个了,晚饭的时候见。” 第一七七章 古惑仔之只手遮天(33) “所以这就是汇丰的总统套房?” “嗯。” 林怀恩将房门关上,雪松与白麝香香氛的味道一下就涌了上来,仿佛步入了大雪纷飞的西伯利亚雪松林。 “哇哦~还有一架斯坦威啊!” 蒋书韵惊喜的感叹了一声,立即扔掉了手中的爱马仕旅行袋,提着蓝色棉质长裙,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她提着裙子,迈着莲足,踩着地毯,向放在落地窗边的斯坦威走了过去。 跟着走进客厅的林怀恩,注视着蒋书韵挽了下裙子,坐在琴凳上,揭开琴盖,双手放在了琴键上,泛白的指尖开始在黑白格子上游走。 流泉般琴声在房间里回响,轻快又略带一丝忧伤的曲调跟随着溶溶的暖风飘荡着,有点自由,有点放荡不羁,又有点拘束,就像是一个孩子在窗边眺望着远处的帆和海。 林怀恩很熟悉这首歌,山本刚的《thewaywewere》,也是他经常弹的爵士钢琴曲目。 这悠扬悦耳的琴声和落地窗外迷蒙的维港景色是绝配,而弹琴的蒋书韵更是嵌入其中画龙点睛的一笔。 他莫名其妙的有些紧张,但这种紧张感很奇怪,让这些天他绷紧的神经反而有些放松了下来,像是可以短暂的忘记那些紧紧缠绕着他的烦恼。他滚动了一下干涩的喉头,走到了冰箱边,拉开了门,拿了一瓶夏日柑橘味道的鸡尾酒,拧开盖子,如夏夜晚风的琴声中响起了轻盈的漏气声。 举起玻璃瓶“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他仿佛得到了片刻的休憩。琴声在继续,他注视着蒋书韵挥舞着白皙纤长的手指,拨弄着夏日夜风,窗外的天空沉了下去,海是灰色的。但蒋书韵坐在那里很亮,暖融融的,就像是篝火,他的脑子也被熏得暖洋洋的。 这个时刻,他又想起了那天在vip室,方卓云竭尽全力勾引他的画面。只能说修炼再久的妖精,也抵不过天赋型选手的随手弹奏。他又灌了一大口鸡尾酒,冰凉的酒液从口腔坠下,顿时一股燥热的期待感便降落在他的心上,沿着血管向着四肢百骸流淌。 “弹的真好。” 一曲结束,林怀恩开始鼓掌,很纯粹的夸奖,就是他着实没太在意聆听弹奏的细节,主要是蒋书韵坐在那里弹琴已足够享受,没必要去关注那些细枝末节。 蒋书韵转头微笑,“太久没有弹了,有点生疏了。”她叹息了一声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像从前那样,心无挂碍的弹奏钢琴。” “韵姐说的从前是多久以前的从前?” 蒋书韵经常挂着笑容的脸庞凝固了一下,才若无其事的说道:“不记得了。”没等他在问什么,她站了起来,左顾右盼,“你师姐呢?又开始修炼了?” “嗯。”他点了点头,“已经在房间里开始禅修了。” 师姐总是在抓紧每一分每一秒修炼,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能让自己心无旁骛的奔向变强,努力勤奋到和她的长相完全不能匹配。明明她看上去就是那种应该养尊处优的模样,可她偏偏最拼命,比他还拼命。 “你要有你师姐一半努力.”蒋书韵坏笑了一下说,“我们现在就可以抱儿子了” 林怀恩被蒋书韵鬼斧神工的转折惊的红了脸,呆滞了半晌,反应过来蒋书韵说的也有语病,下意识的问道:“为什么是我们现在可以抱儿子了?” 蒋书韵不愧是绿茶王中王,立即倒打一耙,责怪起他来,“你倒是会联想啊?林怀恩?越来越贫嘴了啊!我是说你和你师姐的儿子.” 林怀恩斗嘴斗不过蒋书韵,只能悻悻的不言不语。 蒋书韵也没有继续,迅速转移了话题,“卡拿到了?” 他点了点头说道:“拿到了。” “看看。” 他放下了手中的玻璃瓶,走到茶几边,从放在上面的刷着黑漆的木质箱子里拿出了一张卡递给了蒋书韵。 “汇丰的主席卡?” 蒋书韵拿起林怀恩手中的黑色卡片看了看,右上角的汇丰标志在阳光下如同火焰,而中间由菱形银纸组成的狮子则反照着钻石般的光芒,如同端坐在黑夜王座中的帝王。 “附属卡”他回答道,“这张是主席卡的附属卡,师姐那张才是主席卡。不过权益是一样的,额度也共享。” 蒋书韵把卡塞回他的手中,“吃软饭实锤了~” 他笑了笑说:“无所谓了,反正我就是吃软饭长大的,小时候的梦想就是我妈能长命百岁,而我能吃妈妈的软饭吃到老,我少活点无所谓。” “所以.尊敬的‘软饭品尝大师’、‘首席被供养官’、‘躺平界天花板’,是不是没有想到.还有一天得天天吃硬菜吧?” “说实话真没有想到还有这么一天。”林怀恩坐在了沙发上,他耸了耸肩膀,“但日子还不是天天过。” 蒋书韵笑,“我以前不相信亿万富翁还有烦恼,现在总算是知道了”她叹息了一声,却用充满怜悯的玩笑话语气说道,“.亿万富翁的烦恼还挺多的,日子过的也不快乐,也像大家一样想要躺平.” 林怀恩却笑不太出来,虽然他尽量的想让自己显得轻松一点,但实际上他的确处在一种高压之下,每天都有种明天就要世界末日的紧迫感,虽然说他没有表现出来,或者说他所表现出来的也就是那种,已经斗这样了,就算世界末日,也是大家一起完蛋的糟糕的乐观主义。 反正他尽量不去想那些可怕的结局,集中所有精力解决一件又一件迫在眉睫的困难,至于未来会怎么样? 他不去想,也不敢想。 他耸了耸肩膀,“所以说能选择躺平才是最大的幸福。”他说,“以前我就很懂这个道理,现在更懂了。” 蒋书韵的脸上也闪过一丝落寞,“确实。” 两个人在客厅里缄默了一会,落地窗外的天色又阴沉了些许,似乎快要下雨了。他看了看被蒋书韵仍在玄关边的旅行袋,“无人机搞定了么?” “搞定了。”蒋书韵走到了玄关边,将爱马仕旅行袋提了起来,“买无人机送爱马仕旅行袋,我做过的最划算的生意。” 说着蒋书韵走到了沙发边,将旅行袋放在了茶几上,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了几个大小不一印着彩色曼珠沙华银色金属盒子,一一摆在了茶几上。 蒋书韵打开了最小的那个盒子,一架比蜜蜂略微大一点点的黑色无人机出现在了盒子的海绵垫上。 “来自亚美利加神盾局的杀人蜂三型,四十五分钟续航,四轴静音涵道风扇、量子加密抗干扰系统、多频谱隐身设计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的绝佳装备。”蒋书韵笑盈盈的说,“你值得拥有。” 林怀恩小心翼翼的把盒子端了起来,左右看了看,这玩意精巧极了,名字叫做“杀人蜂”,但长得就像是一只大号苍蝇,透明的翅膀,两个极为逼真的复眼和鼓起的小腹,它的六条腿戳在黑色的海绵垫上栩栩如生。 “今天你没去,你的靡裟亚师姐不仅没给我折扣,还狠狠的宰了我一笔。”蒋书韵笑着说,“不过无所谓,下次你再想办法赚回来就是。” “哦。” “我觉得她真的对你挺感兴趣的。” 林怀恩放下盒子说道:“那应该是你想多了,她只是上次输了不服气而已。” “这不就是感兴趣吗?女孩子喜欢一个人都是从感兴趣开始的。” “我说韵姐,你一天到晚想些什么啊?”他没好气的说,“你觉得我现在有闲心在乎这些事吗?” “笨蛋。”蒋书韵抬起手指敲了下他的脑门,“我是在想你是不是可以对你的靡裟亚师姐用美男计!” 他脑子里跳出了靡裟亚师姐的萝莉脸和那娇小身材,打了个寒颤,坚决的说道:“想都别想。” 蒋书韵满腔遗憾的说:“好吧。” 他稍稍松了口气,四下看了看,转移话题说道:“可是我们这个房间是全封闭的,也没地方把它放出去啊?” “你还真想从四季酒店放啊?” 他一下就回味了过来,“哦,怕被反向追踪到吗?去别的地方放?”他摊手,“那干嘛要住四季?住在宜居不也一样的吗?” 蒋书韵扬起头,理直气壮的说道:“知道不知道什么叫公款吃喝啊!有这个机会当然得好好利用,感受一下平时感受不到奢华风景。” 林怀恩无奈的说,“好吧!你赢了。” “嘻嘻~”蒋书韵扭头向房间走去,“我先去看看房间,等十二点我们开始行动。” ———————————————————— 雨点噼里啪啦的敲打着落地窗,昏黄的台灯和高楼大厦间的灯火照亮着书桌。 林怀恩全神贯注的注视着电脑,认真的浏览着方卓云给他发来的有关比特币的资料,但这些资料主要还是对亚美利加和其他国家的分析,也有一些对内陆的分析,但基本上没有太多的参考价值。 对他来说金钱上他有很大的容错率,可时间上他没有,他必须一次又一次的赢,从小赢走向大赢在走向赢麻。直到引起万树青的注意,主动接见他。 “也许我应该主动点?不能这样守株待兔?” 他双手抱胸,闭上眼睛,在电脑椅上转了几圈,略作思考他跳过了方卓云,直接给马义坤发了信息。 没等两秒,马义坤就打了电话过来,直接了当的问道:“林少,你是觉得内陆对比特币会有大动作?” 林怀恩觉得这一点毋庸置疑,有疑问的是会在什么样的时间节点,内陆不可能容许国内资产通过加密货币的渠道,轻而易举的转移到国外。加密货币这就是在内陆的红线上蹦迪,迟早得挨一闷棍。 “这是毫无疑问的事情。”他笃定的回答道。 “那你觉得我该给你弄什么资料?” “我知道利盛的背后是青叔对不对。” 电话那头的马义坤没有说话,用沉默来回答。 “我需要内陆有关加密货币相关的红投文件。”他顿了一下说,“我还需要你们内部通过加密货币洗钱的数据.” 说“红投文件”的时候电话那头无动于衷,可当他说道他需要“通过加密货币洗钱”的数据时,马义坤的呼吸陡然间急促了起来,他压低了嗓音,就像是在说什么不可告人的悄悄话,“林少,你疯了吗?” “我没疯。”他淡淡的说,“马经理,你应该知道第一手的数据有多重要。” “这种事情,我敢答应你。”马义坤喘息着说,“也不可能答应你。”他飞快的说道,“你不要想,我挂电话了.” “能赚几十亿,甚至上百亿美.” 林怀恩还没有说完,马义坤真就挂掉了电话,他吐了口浊气,看着手机心想:是不是我太着急了? 这个念头还没有划过脑海,手机的屏幕就又亮了起来,马义坤的名字在屏幕上闪烁,他按下了接听。 “你刚才说能赚多少?” 他感觉到了马义坤在屏住呼吸,他淡淡的回答道:“至少几十亿,说不定能赚上百亿.” 电话那边的马义坤陷入了缄默,扩音器里只有沉闷短促的呼吸声在响。他也没有说话,只是让马义坤思考。 过了好一会,马义坤才像是鼓足了勇气般,低声说道:“让我想想,让我想想,林少,这个事情不是我能决定的.”他深深的停顿了一下,“而且” 林怀恩听到马义坤说了“而且”,却没有后续,于是问道:“而且什么?” 马义坤尬笑了一声回答道:“没什么。” 他能感觉到马义坤一定是有什么想说,但最终还是决定了不要说。他立即想起了张涛,那个消失的首席分析师,一种危险的感觉,立即笼罩上了心头。 “哦。” “林少,你等我消息。” “嗯。” 林怀恩将电话放下,没等一会,蒋书韵就推门走了进来,“电话打完了吗?” “打完了。” 蒋书韵指了指落地窗外“上西楼”的方向,“那我们出发。” 第一七八章 古惑仔之只手遮天(34) 林怀恩背着小小的黑色的超轻量机能防水包跟在蒋书韵身后在雨夜遨游,包里除了“杀人蜂三型”还有vr眼镜和遥控器,蒋书韵的元神不如他持久,所以他负责带东西。 大雨瓢泼,穿过他们虚化的元神,不远处耸立如林的高楼大厦灯火闪亮,就像是被大雾笼罩的点点火光。在这样的晚上使用元神夜游,就像是在大雨滂沱烟波浩渺的大海上游泳,有种绝伦的孤寂感。 他心中又泛起了涟漪般的庆幸之感,庆幸有蒋书韵在身边。可他又知道这种陪伴是不可持续的,终有一天,他们将分道扬镳天涯两端,这很肯定。 因为蒋书韵是个觉醒者,是个明光境的觉醒者,她的傲慢藏在她的随意之中,一般人很难察觉。他却很清楚,他不清楚的是什么束缚了蒋书韵的为所欲为,他也奇怪为什么蒋书韵会陪在他的身边。 他不相信道镜禅师的怀疑,但说是因为她和自己之间的渊源,也有那么一些牵强。他还没有找到根源,可他还是愿意相信她。 可能人没有所谓真正的理性,所谓的理性,不过是相对客观的利用理性思维思考,实际上驱动力还是非理性的。 按照妈妈的说法,任何时候完全相信另外一个人都是错误的开始。 他知道妈妈说的对,可他并不是那么一个冷冰冰的,绝对理性的人。 没多久,两个人游动到了中环建筑群的边缘,就如同抵达了一座高山的边缘,下面是起伏的低矮丘陵,再远一点的地方就是孤零零的伫立的“上西楼”,它在一中低矮楼群和公园的环绕中格外醒目。 “我们就去这栋楼。” 蒋书韵指了指就在他们脚下的历山大厦,这栋楼的造型颇为奇特,就像是几根枪管被捆在了一起,高低不一参差不齐。而他们居高临下的看,每个圆筒都是一个环形平台,最中间的环形平台是直升机平台,环绕中间平台的则是五个略小的平台,有花园,还有泳池、网球场但在这样一个夜晚,上面安静极了,只有依稀的灯光在雨中闪烁。 林怀恩跟着蒋书韵下潜,穿过浩瀚的雨幕,下降在了花园里。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凝聚成实体,冒着雨走到了花园的边上,这里竖着两米高的玻璃围栏,围栏下种着一些热带绿植,那些叶片肥厚的绿植正在大雨中瑟瑟发抖。 蒋书韵左顾右盼了一下,扭头看向不远处安装着望远镜的地方,说道:“我们去那边。” 他点头,跟上蒋书韵的脚步,走到了望远镜边,他将机能背包取了起来,拉开拉链举到了蒋书韵的面前。 蒋书韵不知道是图省事还是什么,外形还是用的“蝙蝠”的紧身胶衣的皮套,按道理说这胶衣在夜幕中并不显眼,但下着雨的晚上,一颗一颗雨水就像是珍珠般从她的肩膀,从她的脖颈,沿着她胸膛那高耸的弧形滑动,比淋浴还暧昧,莫名其妙的色气。 “看这么入神?怎么没勇气摸一下?”蒋书韵挺了下胸膛,微笑着说。 林怀恩已经习惯了蒋书韵的说话方式,他知道他真要敢摸,蒋书韵绝对敢砍掉他的双手。某些方面蒋书韵的确是值得信赖的,但某些方面就真不能相信她一个字。他抬起头,从容不迫的说道:“我这是在研究你的雨水流动算法,说实话,我真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不知道雨水会在人的身上产生这样微妙的流动效果。” 蒋书韵左右摆了摆脑袋,端详了他几秒才说道:“还真是有钻研精神的好学生,就是你一男的研究这个有什么用?” “下次好能分辨是真身还是元神啊?”他理直气壮的说。 蒋书韵挥手敲了下他的额头,“你能用来分辨谁?这个世界上有这样身材的女人有几个?” “好像是。”他笑了下,很坦然的说,“就还是好奇。我想蒋老师这样的身材,就算是女生也无法拒绝欣赏吧?” 蒋书韵打开了机能包,头也不抬的问道:“那你觉得是我的身材好,还是你师姐的身材好,又或者是徐睿仪的身材好?” 这绝对是送命题,稍一不慎说不定就会成为把柄,或者被打击讽刺报复的理由,不可不察,不可不尊重。 他还在想该怎么回答,蒋书韵就举起了无人机说道:“不许说什么‘都很好’之类的敷衍的话。” “为什么不能让人说实话呢?就是都很好啊!?”他奇怪的问。 “因为必须分出个胜负。” “没想到韵姐也是好胜的女人啊!” “对啊~我就是个胜负欲超强的女人~”蒋书韵笑,“别试图蒙混过关,快说。” “我不能说。” “嗯?” “我不想在她们的背后评价她们的身材,这种事情没有意义,她们和韵姐一样对我来说都是独一无二的,哪怕是她们和韵姐将来身材走形,容颜衰老,我也一样尊重她们和韵姐,一样的爱你们.”他滚动了一下喉咙,低声说,“是家人般的爱。” “是吧?”蒋书韵抬起了头,冲他眨了眨眼睛,“不是那种想要上人家的爱?” 他表情肃穆,“不是。” “对你师姐也不是?” 他缄默了几秒回答道:“肯定会产生这样的想法,但我会自责,会觉得自己对不起师姐,也对不起徐睿仪”他叹息,“这对我来说确实是很大的烦恼,但我眼下没时间考虑这些,我现在只想把爸爸妈妈救出来。” 蒋书韵没理会他的真诚坦白,反而凝视着他笑盈盈的问:“那你不会对我也产生过这种不该有的念头吧?” 林怀恩像是触电了,一下被电麻了,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蒋书韵掩着嘴唇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开个玩笑,不用回答。” 他却鼓起勇气,郑重的点了点头,“确实有想过,虽然只是很短促的瞬间,我也得承认我有幻想过,所以我有点害怕韵姐穿这种特别性感的衣服.” 蒋书韵饶有兴致的注视着他,她的元神苍白的脸颊上没有羞涩的表情,只有笑意。 他又迎着蒋书韵的视线连忙说道:“我不是说这是韵姐的问题,韵姐穿什么是韵姐的自由。”他低下头,很是惭愧的说,“还是我自己修心修的不够好,我配不上徐睿仪的喜欢,也配不上说什么把你和师姐当家人.”他垂头丧气的说,“我真是个烂人。” “呵呵~”蒋书韵又笑的花枝乱颤,就像是一树在风雨中飘摇的海棠花,“林怀恩你还真是诚实的可爱,这种事真没必要说出来。说出来就像是你在跟我调情一样。” “没有,没有~”他慌张的摆手否认,“我真的有在忏悔。” 蒋书韵低头看着他,垂着眼帘问:“那万一以后还想了该怎么办?” 林怀恩人都麻了,要是不是元神形态,又在大雨之中,他估计他整个人都会羞恼到燃烧起来,“我我不知道”他低下了头,“那那.韵姐,说我该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啊!”蒋书韵两手一摊,“又不是我的问题,而且我也不是什么纯爱党~” 他闭了下眼睛,慎重其事的说道:“韵姐,相信我,我会尽量不让这种情况再发生的。” “好啊~”蒋书韵狡黠的笑了笑,“让我看你接下来的表现。” “嗯。”他严肃万分的答应,没有料想到这却是磨难的开始。 蒋书韵将无人机递给他说:“我们开始吧,你送无人机一段距离,给它省点电,感觉到‘上西楼’的雷达侦测就跟我说一声,我来操纵无人机。” “好。” 林怀恩接过无人机,轻盈的上升,翻过了玻璃围栏,向着远处灯火暗昧的“上西楼”游动。 历山大厦距离上西楼直线距离有大概两公里,中间几乎没有遮挡,真奇怪在香岛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上西楼”周围居然没有什么像样的高楼,就只有上西楼那一栋,也许是摩天大楼全集中在中环了? 他不知道原因,也不觉得万树青有如此远见,能想到有一天,只有和其他的高楼保持距离才能维护真正的安全。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这种可能性?低估敌人是件很可怕的事情,以前没有人工智能,没有大数据,聪明的人依旧能预测到未来的走势,这个世界上牛逼的人很多,谁也说不准万树青是不是其中一个。 不管怎么说以普通人的身份,混到在“上环”只手遮天说一不二,还是有能力的。 随着距离拉近,还没有到一点五公里的距离,竖立在“上西楼”子弹头大厦顶部的粗大天线,在他的视线中明显了起来,扫过元神的电子扫描阵列一下就变得强烈,恍如在空气中竖起的混凝土高墙。 他立即停止了前进,跟蒋书韵说道:“韵姐,我不能再靠近了。”他凝眸定睛向着烟雨中的子弹头顶部望去,那茶色玻璃穹顶底下好像藏着一个巨大的银色金属球,看模样像是个陆基雷达才会使用到的相控阵雷达,“上西楼的楼顶好像有个比何夕花园要厉害的多的相控阵雷达,我估计无人机飞不过去” “你先回来。”蒋书韵说,“我们试一下,随时准备跑路。” “好。” 他将无人机举了起来,蜜蜂大小的无人机就在大雨中振动着翅膀,发出“嗡嗡”的声音悬停在原处。他立即扭身,沿着来时的路游动,快速的向着历山大厦游了回去。 历山大厦的弧形边缘离他也就三百多米,没携带无人机,他回游的速度要快许多,几分钟后他就回到了蒋书韵身边,这个时候蒋书韵已经带上了vr眼镜,手中握着遥控器,按压着按键。 看样子,蒋书韵正遥控着“杀人蜂”,向着“上西楼”的方向进发。他百无聊赖的眺望着“上西楼”的方向,元神看东西并不是用双眼,而是根据波来判断,虽然说“杀人蜂三型”的电磁波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他是知道“杀人蜂三型”的具体参数的,所以轻而易举的就能锁定“杀人蜂三型”。 在他的脑海里,小小的杀人蜂正在大雨的掩护下,神不知鬼不觉的向着“上西楼”飞去。哪怕是相控阵雷达,对体积这么小,又有各种隐形配置的杀人蜂也该很难发现,更何况今天晚上又是个暴雨夜,更增加了侦测难度。 林怀恩正想着杀人蜂无论如何都应该能飞到“上西楼”,能不能进去很难说,飞到那玻璃罩子上应该是没有问题, 然而,他这个判断刚从脑海中闪过,一道红光就从子弹头玻璃罩的下方射了出来,将“杀人蜂三型”射成了一朵火花。 蒋书韵整个人的身体向后一仰,仿似被子弹击中了一般。 他手疾眼快,扶住了蒋书韵,低声问道:“被发现了?” 蒋书韵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脱下vr眼镜,将眼镜和遥控器同时塞进防雨包,“哗啦”将包的拉链拉上,扔给他,急声说道:“快跑。” “哦。” 林怀恩抓着防雨包,就向着历山大厦的另外一头跑去。两个人飞快的绕过了直升机停机坪,跑到了另外一侧的网球场,从网球场的铁网边缘绕到了大楼玻璃幕墙边,好似潜水一样,扎进了更低的地方。 这个时候在高空飞就是找死,哪怕高楼间的电磁波旋流更复杂,也只能借着这些参天古树般的楼宇来逃避相控阵雷达的追踪。他们一前一后,在大雨中向着中环的标志性建筑中银大厦的方向逃窜,就像是在礁石中乱窜的鱼。 快到中银大厦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感觉到敌人有追过来的迹象,蒋书韵稍稍停了下身形,回头看向他,蹙着眉头轻声说道:“我看到冥合了,原来他不在何夕花园,而是在上西楼难道文家知道东西藏在上西楼?” (本章完) 第一七九章 古惑仔之只手遮天(35) 林怀恩回答道,“说不定真知道。”他蹙紧了眉头,“就是冥合在‘上西楼’不就断了我们用元神从外部进入‘上西楼’的可能性了吗?” 蒋书韵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无人蜂三型的隐形能力毋庸置疑,就算是最先进的‘两仪相控阵’想要发现它,都得切换成全频率高预警模式,这种模式开启之后电力的消耗非常可怕,除非是有专用的供电线路,就算是工业级别的供电线路,也至少是钢铝厂级别的才行,这样的话变电站运行起来噪声和电磁辐射也会大的可怕。但我没有感觉到变电站的波动,所以肯定是冥合的个人能力.” 他也用脑波段锁定过了“杀人蜂三型”,知道这玩意的电磁辐射几乎没有,却没想到居然还没有贴近上西楼的玻璃幕墙就被冥合打了下来。他叹息了一声说道:“冥合究竟是个什么怪物啊?” “专门克制元神的超级杀手。如果.”蒋书韵停顿了一下,看向她神色凝重的说道,“我是说如果你遇到了他,千万不要犹豫,一定要先发制人,用尽全力杀死他。” 他想他应该没有什么好犹豫的,这似乎没必要强调。但蒋书韵说的总归没有错,于是他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表示答应。 蒋书韵立即回过头,像是眺望着不远处在雨幕中闪闪发亮的四季酒店,她加快了速度,在高楼间的电磁旋流中潜泳,“快走吧。”她说,“明天又要来了,时不我待。” —————————————————————— 即便大雨倾盆,林怀恩依旧不准备留在四季酒店睡,蒋书韵和师姐也没有留下来,而是打算回宜居公寓。 三个人一起下了负二楼,蒋书韵开车先送他去富华大厦,快到地方的时候,他在便利店的门口喊了“停”。 蒋书韵踩下刹车,很随意的问道:“怎么?刚才问你吃不吃宵夜你不吃,现在又去便利店买点零食当宵夜?” 林怀恩摇头,又点头,“是买零食,但不是当宵夜。”他说,“是给隔壁的小孩。” “嗯?”蒋书韵笑,“你什么时候这么爱心泛滥的?” 他耸了耸肩膀,“就是被人寄予希望之后,总不那么忍心让人失望。” 蒋书韵笑,“但也许有一天你自己会失望的。” “我有什么好失望的?”他不解的问。 “谁知道呢?”蒋书韵也学他耸了耸肩膀,“那一天还没有到,谁也不知道。” “哦。”他握住了门把手,先回头对师姐说道,“师姐,我先走了。” 坐在后座的师姐淡然的点了点头,轻声的叮嘱道:“注意安全。” “嗯。”他又看向蒋书韵,挥了下手,“韵姐,我走了,明天联系。” “去吧。”蒋书韵说,“早点休息。” 林怀恩打开车门,飞快的跳下了车,低着头向着便利店跑了过去。跑到便利店的门口时候,他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蒋书韵开的帕拉梅拉在雨夜中就只剩下贯穿式尾灯的长条红光,他钻进了便利店买了些小孩子吃的零食,又欲盖弥彰的买了水,才冒着雨向着富华大厦跑。 到了房间门口,“哗啦”的拉开铁门的时候,旁边的房门就像是约定好的打开了。他侧头看过去,却不是巴基斯坦小孩那张纯真懵懂的脸孔,而是一个年龄略大的女性的脸孔,她深陷入眼窝的双眼浑浊,脸色也不知道是肤色的缘故,还是过于劳累的缘故,有些发黑。她的双唇干枯,额头上还点着红漆。 “你好~”对方盯着他手中的塑料袋,操着音调怪异的粤语说。 “你好。”他礼貌的点头回应。 对方直接把手从铁栏杆中伸了过来,径直取过了塑料袋,然后摇头晃脑的说道:“下次可以买点便当、酸奶、面包,或者其他吃的,别总是买巧克力、薯片和饼干这些零食” 林怀恩还在看着她手中的塑料袋发愣,因为他还没有来得及把放在里面的矿泉水拿出来,也不知道对方怎么就把塑料袋拿走了。 听到对方说话,他回过神来,被对方的理直气壮的要求给震惊了,他想也许是对方觉得自己买的零食不健康,那很对,妈妈也不喜欢他吃不健康的东西,他能理解。 他点头,“好的。”又很是抱歉的说道,“不好意思,给您造成困扰了。” “没关系。”女人总算说了句人话。 他笑了笑,放弃了拿回矿泉水的打算,打开了里面的房门准备进去。就在他扭动钥匙的时候,女人又说话了。 “你以后尽量早点回来。” “嗯?”他看向女人,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这样我们不用等到很晚。”女人用蹩脚的粤语解释道。 “也许是因为语言不熟悉的缘故。”他内心原谅了对方的无礼,微笑着说道:“我知道了。” “好的。”女人说,“如果实在回来的很晚,也别忘记了把东西放在门口,我们会拿的,要不然没有早饭吃了。” 林怀恩无语,他终于知道蒋书韵为什么告诫他总有一天会失望的,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他笑了笑,没再说什么,推开房门,进入了房间,将栅栏铁门“哗啦”一声拉上,接着关紧了房门。 走到床沿坐了下来,随后他脱掉脚上的帆布鞋,寂静中,隔壁传来了嘟囔着的奇怪语言,应该是乌尔都语,那说话的腔调就像是在唱一首聒噪的印度语饶舌歌。 他躺了下来,说话声逐渐消失,雨点敲打空调外机的叮当响声,和落在窗户上的噼啪声又大了起来,仿佛遥远的地方有人在放鞭炮。 这一时刻,本该是放空的时刻,不知为何,他的脑海里竟然跳出了冥合那大猩猩一般的钢铁身躯 ——————————————— 第二天,他去了利盛金融,大家已经习惯了他像是上班打卡一样的来vip室,但还是会满怀期待的注视着他,也会羡慕的看着方卓云连忙从工位站起来,一路快走,跟着他走进vip室。 很多时候,林怀恩都不知道这些人是羡慕方卓云,还是羡慕他。尽管他并没有和方卓云发生什么,可还是时常能听见一些闲言碎语,像是什么方卓云肯定在办公室给他吹奏过萧曲,或者是什么在沙发上和他同床共枕,甚至还有人说听到过悦耳的叫声 林怀恩不太在乎这些流言蜚语,任何不能影响到他的事情,他都会选择视而不见高高挂起。 但不能不考虑方卓云的感受,他坐在电脑椅上,注视着方卓云俯着身子,握着鼠标,点着键盘,给他打开权限。她今天穿的衬衣很薄,腋下那一块绷紧之后,能清楚的看见凶罩蒙在衬衣上的纹路。 “黑色的肩带和钢圈,搭配米色的杯垫和蕾丝花纹” “好了,林少。”方卓云双手撑着膝盖,转头对着他的眼睛微笑,“您吃了早饭没有?我可以帮您端点吃的来?” “吃过了。”他说,“谢谢。” “那喝点什么?”方卓云温柔的问,“是不是还是水?” 林怀恩点头,“嗯。”等方卓云起身,他又叫住了她,“方小姐。” 方卓云连忙转身看向他,“有什么要交代的?” “我是觉得.”他笑着,用尽量轻松的语气说道,“你也不用时时刻刻陪在我身边。” 可不管他什么态度,方卓云仍然表情一下就变得很紧张,嘴唇都有点发颤,“林少,是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够好?让你不满意了吗?” “没有。”他斟酌了一下说道,“我只是觉得这样对你不太公平。”他看向了打下来的百叶帘,“我的意思是,外面那些人对你的误解。” 方卓云的面容一下就放松了下来,她弯着眼角和唇角浅笑,“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早就习惯了.”她说,“以前我能拉来大单,他们就觉得我是靠上床才能搞定那些客户。当然也不是没有被揩过油,但那都是极少数,一般客户都是蛮尊重人的,虽然他们也是看重我颜值的份上,才和我交谈,给我机会,但最后能留下来,还是我得能给他们赚钱,相比能赚钱,这样的长相也就无关紧要起来林少你不用在意,随便他们说啦~” 他笑了笑说:“只要你不在意就行。”他说,“我只是不想影响到你。” “谢谢林少。”方卓云朝他深深的鞠了一躬,起身之后眼眶还有些泛红,“您是我见过最正人君子的男人。” 他笑,“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我也做过一些不应该做的事情,脑子里产生过许多不应该的念头。” 方卓云摇头,“谁又不是这样的呢?我也不是没有想过陪客户上床拉大单,就是害怕床上了,人家又反悔,业内这样的事情也挺多的,那就实在太丢脸了。害怕成为笑柄,所以也就只能死皮赖脸的好言好语的求人家,或者稍微卖弄一下姿色,结果没想到不用上床效果也挺好的,只要能吊足那些男人的胃口,然后又凭本事给他们赚钱,他们就消停了。”她勾着下巴,微红着脸颊说,“上次勾引你,我还是挺紧张的,害怕你真做什么,又害怕你真什么都不做。因为你的长相真的很对我的审美,你的才华我也是敬佩的,要不是你,我在欧元上不知道要栽多大的跟头。后来,又跟着你的策略,炒黄金大赚了一笔。我是.真希望能把您当做长期饭票,毕竟长的这么好的,水平还这么高的,估计再也找不到了,当时我真是豁出去了” “长期饭票么?” 方卓云连忙摆手,“我不是找您要钱。”她轻声说,“只要你能给我一下策略就行了。这些天我也有认真观察您的研究方法,看那些投行,看那些报告,看那些数据.我都有认真学习,还记了笔记,我是真想能拜您为师,跟着你认真学习。” 林怀恩认了那么师傅,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主动说要拜他为师的,还是长相相当不错的成熟系美女,这还真有点戳到了他心里的f点。 “那我尽量教你吧,只要你不嫌弃我水平不够就行。” “怎么可能嫌弃您?”方卓云郑重的说,“在我心里,您就是真正的金童,是我们中环达利欧。” 林怀恩笑,“别这样说,太自不量力了。” “您绝对有这样的水平,不是我这样说,马经理也这样说。哦,对了.”方卓云迟疑了一下说道,“今天早上,我还听见马经理在郑董事面前夸了你,还说您想要什么资料,不过他说话的时候面色很不对” “哦。”他笑了笑,淡淡的说道,“别在意。” “嗯。”方卓云点头,向着放着冰柜的柜子走了几步,她又停了下来,回头看向他,轻声说道,“我还是觉得,您自己玩自己的最好,千万不要和郑董事打交道。他的背景很复杂” “我知道啊!”他说,“郑董事是万树青的小舅子嘛。” 方卓云一下就变了脸色,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她慌慌张张的说道:“林少,你绝对不要和他们有什么关系,他们都不是雁过拔毛的人,他们是雁过要扒皮的人,他们是黑帮是真会杀人的你要能给他们赚钱还好,真要那天失误一次,他们不会再给你一次机会,会把你的钱弄光,然后然后” “然后怎么样?” 方卓云低下了头,惊恐的说道:“我听说是把人装在铁桶里,灌满水泥,再从公海扔下去.” “那你为什么还在利盛做呢?” “这里对学历的要求没那么高,分成又给的高。”方卓云苦笑,“我就想赚够了钱,赶紧辞职跑路。随便找个清闲的工作也可以,去内陆躺平也可以,要是能找到个合适的人嫁了也不错。” 林怀恩点头,“你马上就可以了。” “嗯?”方卓云愣了一下,怯生生的问道,“林少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他笑,“这次你跟着我操作,就可以赚够钱,实现财富自由了。” 第一八零章 古惑仔之只手遮天(36) 香岛的十一月份并不是雨季,大前天的暴雨算是场意外。今天又是个晴天,太阳西下,海湾湛蓝,户外的气温又降了一点,是很舒适的27度,不冷也不热刚刚好。 餐桌上的火锅在翻滚着,咕嘟咕嘟冒着腾腾热气,蒋书韵抽了张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水,感叹道:“还是天气再冷一点吃火锅更舒服。” “把冷气开大一点?”林怀恩举着筷子说。 “你得穿着毛衣,桌子下面还得点着盆炭火。然后窗外下着雪,纷纷扬扬的大雪中穿着大衣系着围巾的行人匆匆走过,路边红鼻子的雪人环绕着彩灯,街市上回荡着《merrychristmasmrwrence》.”蒋书韵笑,“所以冷气再冷,也模仿不出冬天的氛围感.” 他笑着说,“想要感受冬季和火锅,我们可以京城。” “京城差点意思,太森严、太庄重”蒋书韵想了一下说,“还是北海道那种感觉更对味道,可惜日夲只有关东煮和相扑锅。” 林怀恩瞥了眼摆在客厅里的斯坦威问道:“似乎韵姐很喜欢日夲音乐?” 蒋书韵点头,“不知道为什么,我不太喜欢那些西方的爵士钢琴大师,反而特别喜欢日本的一些弹奏者,像是山本刚、上原广美、秋吉敏子、佐藤允彦.当然我也特别喜欢现在的流行爵士乐手,像是西原健一郎、大野雄二.” “大野雄二是那个为《鲁邦三世》写配乐的吧?他的《草帽歌》我也会弹。”林怀恩微笑了一下,“我跟韵姐一样,虽然我学了很多欧美爵士,但还是更喜欢日夲爵士乐,我还特别喜欢日夲citypop风格的流行音乐,尤其是山下达郎.” “山下达郎啊!作为一个00后你竟然会喜欢这么古早的风格?”蒋书韵仿佛遇到了知音般微笑,“和我一样欸。” 林怀恩也笑,“大概是因为,日本爵士乐的编曲更喜欢用小调,他们的乐曲总是轻快中又很有细节。” 蒋书韵也连连点头,微笑着说:“对,对,对,弹奏起来也特别有感觉。不像是欧美的爵士乐,他们的旋律走向都偏大气,炫技比较多,而日夲的更偏旋律,从听感习惯上来说更适合我们东方人。” 林怀恩也点头,和蒋书韵一同微笑,“是的,日夲爵士乐和citypop一脉相承,就拿山本刚来说,听感上非常脆,干净,音与音之间泾渭分明不拖沓。就算是那些即兴的切分音,也好像先打好的腹稿一样,非常流畅。当然.每个人看法不一样,可能有些人会觉得缺少惊喜,但是就我来说,不论听还是弹,都会非常贴合自己的节奏,很轻快却洋溢着悲伤有种夏天的夜晚,开车在城市的霓虹中飞驰起来的快乐感。” “不止是快乐”蒋书韵闭了下眼睛,像是在嗅夜晚在飞驰的灯火中燃烧的空气,“.还是种满足的空虚感,仿佛随时都会在快乐坠毁。” “难怪韵姐的穿着经常会有猫眼三姐妹的感觉。” 蒋书韵一手拿着筷子,一手撑着下巴,冲他眨了眨眼睛,语调暧昧,“你不喜欢吗?” “哦”他低下了头,“当然喜欢。” “那就为我弹奏一首吧?” 林怀恩心想徐睿仪只是不许自己为别人拍照,没有不许自己为别人弹奏钢琴,所以弹奏钢琴是没问题的吧?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心虚的问道:“韵姐想听什么。” 蒋书韵摇头,“我不说。”她笑盈盈的说道,“我就听你弹,看你会不会刚好弹奏到我想听的那首.” 他不想去猜蒋书韵的心思,女人的心思总是不好猜,于是他很坦然的说道:“我不知道韵姐想听什么,我就弹我很喜欢的现在也很想弹的那首吧。” 蒋书韵放下了筷子,笑容就像是阳光下不可预知方向的风,“好啊~林同学.” 林怀恩挪开椅子,走到了钢琴边,坐在琴凳上,揭开了琴盖,轻轻摇动身躯,手指像是在跳慢三一样在黑白色舞池上自如的旋转、跳跃、奔跑,那些美妙的音符便如和风细雨般扑面而来,让焦躁炎热的气氛为之消减。 当演奏到高潮处时,他灵动的手指飞快的降落在琴键上,如同倾盆的雨点,令人目不暇接,而那些雨点在阳光中编织出了一轮绚丽的彩虹。 他既没有选择山本刚也没有选择山下达郎,而是选择了西原健一郎的《ourlove》。虽然他没有把歌词唱出来,只是用琴键谱写诗篇,但这首歌曲的确是他现在最贴合他的心情的。 美妙的音符在灿烂的光线、飘舞的微尘和冰凉的冷气中萦绕,坐在餐桌边的白龙女也放下了筷子,侧耳聆听。 蒋书韵更是轻轻的闭上眼睛,也跟随着音乐微妙的波动中摇晃,就像是站在沁凉的湖水之中,似乎她完全忘记了一切,沉醉于动人心弦的曲调中,随波逐流。 等林怀恩弹奏完一曲,空气仍保持着静默,直到他放下琴盖,发出“咔哒”的轻响,蒋书韵才开始鼓掌。 师姐也呆呆的跟着鼓掌。 他站了起来,走回到餐桌边,重新坐下,笑着问道:“不知道是不是韵姐想要听的那首。” 蒋书韵没有立即回答,只是从翻涌着热气的火锅里捞了块嫩豆腐到他的碗里,笑盈盈的说道:“不告诉你.” “好吧。”他也没有追问,夹了一筷子豆腐放进嘴里,却被烫的龇牙咧嘴,又不好意思吐出来,只能不停地吹气。 “哈哈~”蒋书韵掩唇而笑,“难道你不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 他呼哧呼哧了几下,勉强将豆腐吞了下去,苦笑着说道:“关键我也没心急啊!”他说,“倒是韵姐,你干嘛给我夹块豆腐啊?” “我看你不是喜欢吃豆腐吗?” “我什么时候喜欢吃豆腐了?” “刚才你不是一直在吃豆腐?” “我没有啊,我只是给师姐下了几块豆腐,还是在番茄锅里。” “所以你是只喜欢吃你师姐的豆腐,不喜欢吃我的豆腐咯?” 他无语,抬手扶额,无奈的说道:“韵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啊!” 蒋书韵弯着眼睛,笑嘻嘻的说道:“调戏你的话啊~” 他脸直接红了,像是被豆腐烫的,他没想到蒋书韵当着师姐的面都敢堂而皇之的说这些话,这简直就是当师姐不存在.实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师姐不站出来,他还是得说两句反调戏的话语,表示自己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被调戏的,然而他还没有想好该说什么,蒋书韵话锋一转说道:“哦,对了,你那边有没有什么进展?” 他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他补充道,“我也不好表现的太过,怕他们怀疑我。” “怕什么啊,迟早会怀疑的。”蒋书韵淡然的说,“但为了几十亿美金的收益,万树青都不会出卖你。” 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他说,“就算没有几十亿美金的收益,万树青也会想要我外公留下的东西,对他来说这也是在文家面前能自保的东西。不管他和我外公交情如何,我猜的话,他多少还是有点兔死狐悲的心情吧?” “还是有点小算计的嘛~” 他耸了耸肩膀,“单纯的就是别无选择而已,万树青这里不是根本绕不过去么?” 蒋书韵叹气,“确实绕不过去。”她说,“我昨天还去应聘了上西楼的客户经理.” “客户经理?” “哎呀,说的好听就是客户经理,说的不好听就是陪酒。不过他们那里要求还真挺高的,身高要在168以上,必须得本科学历,必须会英文或者日语、韩语、西语,还得会才艺,钢琴、舞蹈、古筝什么的,还要考仪态,考谈吐,当场还得卸妆,那现场整的跟北电艺考似的。不过工资确实挺高的,说是日结,至少每天可以拿到一两万,除此之外还有提成和奖金。不仅收入高还能随时请假,每天八点到两点,上六个小时,一周可以休三天看的我都心动了,比当什么鬼调查员好多了,可惜我没聘的上。” “啊!?”林怀恩听到一天一两万没什么反应,听到蒋书韵说她最后没聘上,一脸震惊,“韵姐你怎么也不可能聘不上啊?” “他们还要搞背调” 他这才恍然大悟,“难怪。” “而且我还看到了你外婆提起的那个女人.黎见月,她就是主考官。” “她吗?” “嗯,确实挺漂亮的,而且看上去一点都不风尘,穿着旗袍,还有种民国军阀少奶奶的气质,清秀端庄,说话也很优雅,一点也不世俗,特有气质,还特有亲和力.你别说,我看到了都想和她交朋友的那种。” “我倒是很好奇她看到你是种什么感觉。” “那你得去问她啊?” “哦。”他说,“总之是混不进去咯?” 蒋书韵点头,“应聘这条路也走不通。” 他莫名其妙的松了口气,哪怕是演戏,蒋书韵也有足够的自保能力,他也不想蒋书韵去“上西楼”演陪酒的角色。他心情放松了点,低头继续吃冷掉的豆腐。 蒋书韵也没有再说什么,也再次开动,吃起了火锅。 又过了一会,他的手机在餐桌上震动起来,发出“嗡、嗡、嗡”的蜂鸣,他看向手机,上面亮着的是马义坤的名字,他放下筷子,不紧不慢的将手机拿了起来,点了接听。 “喂,林少,吃饭了吗?” “正在吃。” “晚上有没有安排活动?” “没有。” “那八点我来接你,我们去上西楼潇洒一下,郑董事请客。” “嗯~”他沉吟了一声问,“只是去上西楼玩吗?”他淡淡的说,“如果只是玩我就不去了。” “当然不是,还有你上次说过的那件事,几十亿美金的大事,郑董事想找你了解一下。” “那行。”他回答道。 “八点我给你电话。” “好,八点见。” 林怀恩放下了手机,蒋书韵就笑着说道:“大鲨鱼上钩了么?” 他点头,“应该是上钩了。” —————————————————— 七点五十五的时候,林怀恩就收到了马义坤的电话,说是马上就到富华大厦的楼下。 他立即起身,关门,刚刚走出富华大厦就看到了一辆黑白双色的防弹劳斯莱斯停在路边,在路灯的照耀下劳斯莱斯熠熠生辉,就像是进入了森林的史前猛兽般显眼。 马义坤按下了玻璃,向他挥了挥手,“林少,这里。” 林怀恩应了一声,走向劳斯莱斯,穿着黑西装的高大男子从副驾驶上下来,提前为他打开了车门。 对这样的场景他很熟悉,礼貌的说了声“谢谢”,相当自然的上车,没有一丝拘谨。 等他在座位上坐好,车子开始向前移动,马义坤立即说道:“郑董事非常给林少面子,把自己的座驾都派了出来,专门来接你。这辆车他平时爱惜的很,他老婆坐一下都心疼” 他笑了笑说:“是么?” “我还会骗林少不成?你不信等下可以问郑董事。” 他摇头说道:“我没有不信。” 马义坤侧头看了眼缓缓闪过的富华大厦,转移了话题,蹙着眉头问:“林少怎么住这里?” “算是一种修行吧。” 马义坤双眼发亮,“我刚才听林少说如果是去玩,你就不去了,我还以为您有点过于.怎么说,普通话,做作?刻意?我不太知道,现在我才觉得林少是真牛逼,能故意住在这样的环境下磨炼心智!这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也还好,就是地方小了点,稍微脏了点。”他笑着说,“当初我打扫了很久。” “林少的确是干大事的,我觉得青叔一定会喜欢你。” “青叔也会来吗?”他不动声色的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马义坤笑着说道,“青叔向来都这样,他去哪里,到什么地方都不会提前通知的,也许会来,也许不会来,就连郑董事都说不准” 第一八一章 古惑仔之只手遮天(37) 林怀恩看着窗外风景变幻,劳斯莱斯从主路没有拐进“上西楼”的正门,反而直接开过了大厦正门入口,沿着公路,向着一旁的荷里活公园驶去。 很快,降低了车速的劳斯莱斯就开到了一道通向荷里活公园的欧式黑色铁门前。这里距离路灯有点远,刷着黑漆的欧式铁艺门在夜晚浅淡的灯照中并不是很显眼,然而在司机打亮的两下中,那厚重高耸的铁门,便彰显出了肃穆的巍峨感。 坐在后座的林怀恩看到安装在一侧的大理石门柱上的摄像头上灯光也亮了一下,照亮了车牌和驾驶座的司机,接着铁门就悄无声息的缓缓的向着两侧打开。 劳斯莱斯继续向着铁门内开,驶上了一条单行的林荫道。和通常的华夏式园林不太一样,这条林荫道种植的居然是在香岛不太容易存活的雪松。这种本不该出现在香岛的树种,就像是两排巨剑一样耸立在两侧,一下就营造出了英伦皇室的庄园范。 像他这样懂行的,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条路的造价属于是天文数字,倒不是这两排树多贵,而是这些树的养护费用是天文数字。 原本林怀恩对“上西楼”没有什么期待,他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人,自己家里也有“天之极”这样的会所天花板,所以没有觉得“上西楼”这种有些年头的会所能有多惊艳,但看到这些树,顿时心中又升起了不少兴趣。 “一般人只知道观塘大厦的正门,只有能进入‘上西楼’的贵客才知道,真正的正门实际上在荷里活花园这边。” 他点了点头,饶有兴致的说道:“是有点意思,这两排树就非同凡响。” 马义坤显然不懂他在夸奖什么,“这算什么?”他兴致勃勃又满腔骄傲的说,“林少,等你进到里面,才会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销金窟。据说当年青叔装修上西楼,花了4点六九亿还是英镑这还是05年的时候.光是从世界各地运一些古董回香岛,就花了差不多一个亿英镑” 林怀恩稍微估算了一下,这个投资比“天之极”还要高得多,就是不知道这个钱究竟是万树青自己出的,还是文家的人出的,又或者另有其人? 按照外婆的说法这栋楼重修的时候,是华隆承担的,不知道华隆的香岛总部还有没有图纸? 貌似就算有图纸也很难用的上,还是得想办法混进去才行。 “那确实是大手笔。”他说。 “不止是装修耗费万金。”马义坤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说,“里面的女生最低都是港姐水平。”他转折了一下又轻声说,“也有很帅很帅的帅哥,各个都是谢霆锋、程冠希那种水准的!” 林怀恩看到马义坤的眼神诡异,蹙着眉头说道:“马经理,你不会以为我喜欢男生吧?”他无奈的说,“我的性取向很正常。” 马义坤尬笑了一下,“那你是觉得方卓云不对你胃口咯?”他说,“你放心在‘上西楼’你肯定能找到满意的女人,‘上西楼’的女生不仅各个长得顶级漂亮,还能文能武,琴棋书画政治经济样样都可以跟你聊。像方卓云这样的都是被上西楼淘汰掉的,没办法才去的我们利盛.” 他心中惊愕,却若无其事的问:“方小姐在上西楼呆过?” “对啊,但没过试用期,说是才艺不行,跳舞唱歌都没什么天赋,最后被郑董事捡到了利盛。在利盛倒是混的如鱼得水,但收入还是不能和上西楼比。” “上西楼收入这么高吗?” “我跟你说。”马义坤又靠向他耳边,“在‘上西楼’你不仅可以约到香岛的明星,还能约到日夲、韩国的女明星,她们在这里过一夜,收入比拍戏要赚的多的多。当然,和内陆不能比,所以内陆的明星反而不好约。哪怕你不是明星,只要能成为‘上西楼’的女官,一个月随随便便赚百万以上,这个收入比很多香岛一线女明星还要多。如果你能成为上西楼的花魁,一个月至少千万起步,所以我们常说港姐不如上西楼花魁的一根毛” 他注视着马义坤猥琐的笑容和摇晃着的手指,意识到一根毛,真是指一根毛,他不喜欢这样的对话,不管如何用金钱来粉饰,这都是对人类灵魂的污染,他知道在当今这个社会这其实很正常,可他的教养不容许他喜欢。他便淡淡的笑了一下,没有回应。 这时劳斯莱斯穿过了冗长的雪松林荫道,开到一处喷泉,喷泉是经典的三酒杯叠放的英式喷泉,环绕喷泉的花园,也像极了汉普顿宫花园的设计规划,一颗一颗修剪整齐的紫衫树就像是一朵一朵巨大的绿色蘑菇,整齐的坐落在喷泉四周,其间还点缀着西洋棋造型的小树,再外围则是深绿色的矮树将一块一块区域分割成完美的方向与菱形。这种经典的英式园林,就如同一丝不苟的几何画,如同数学家雕刻出来的作品,展现出人力对自然最极致的规训之美。 “快到了。”马义坤的语气激动了起来,“前面就是入口。要不是托林少的福,我也没福气来这里感受一下真正的纸醉金迷。” 林怀恩没有理会马义坤,只是打量着四周景物,将一切记录在大脑之中。而劳斯莱斯则沿着主轴的碎石子路,一直开到了红砖墙垒成的城堡模样的建筑,在大门前的台阶上停了下来。 劳斯莱斯刚刚停稳立即有穿着燕尾服的洋人走了上来,拉开了劳斯莱斯的车门。 林怀恩下了车,抬头仰望,确定这就是模仿汉普顿宫修建的,不仅有华丽繁复的都铎红砖、装饰性烟囱群、天文钟,就连汉普顿宫后来扩建时的巴洛克风格立面也模仿了进来。就是水平段位比那天去的欧若拉女神要高太多。 “我们去爱德华六世。”马义坤用英文绅士十足的说道。 “两位先生,里面请。”穿着燕尾服留着八字胡的英俊洋人微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在一旁引领着两个人走向不远处高大的镌刻着狮子的黑色铁门,站在门边穿着英格兰皇家卫队制服的守卫推开了森严恢弘铁门。 映入林怀恩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红白色的热气球,在气球底下喷火器模样的灯具散发着金色的光,下方的热气球的吊篮上镶满了水晶,比普通的水晶灯还要布灵布灵的多。热气球吊灯的下方是一座全钻的独角兽,闪耀着流光的独角兽扬着蹄子,低着头,头顶的鎏金独角散发着七彩的光晕。 相比这璀璨奢华极了的热气球吊灯和独角兽,大厅的陈设就是顶级的英伦宫殿风格,金碧辉煌的很oldmoney。 他一边暗自称奇,一边飞快的记录着所有的细节,等到了复古风格的电梯厅,穿着黑色燕尾服的洋人为他们按了电梯,请了他和马义坤进去,电梯轿厢也是那种老式的铁艺风格囚笼电梯,不同的是制作笼子模样电梯的材质看上去像是纯铜的,在灯光下闪烁着金子般的光芒。 电梯飞快的升高,因为没有屏幕计数器,也不知道到哪个楼层。他暗自去数,觉得至少上升了六十六层左右,电梯才停了下来。金色的栅栏门被拉开,一个浓妆艳抹长相极为漂亮,穿着浅蓝色改良宫廷装的女人就站在门口等待。女人身高至少一米七,腰被白色腰封束的很紧很纤细,长裙很长很严实,但胸口上方却只蒙了层白色蕾丝,深邃的沟壑在蕾丝花边下若隐若现,就是看那形状有挤的嫌疑,而且还不够自然。 他见惯了大雷,一眼丁真这对规模不小的雷大概是科技与狠活,不是纯天然的。但这无关紧要,好看就行。 女人丝毫没介意他探视的目光,先是戴着蕾丝白手套的双手握在腰间,接着做了个请的手势,操着流利的伦敦腔说道:“两位这边请。” 马义坤连忙做了个请的手势,“林先生请。” 林怀恩也没有谦辞,走出了电梯,跟在女人的背后,看着她扭动腰肢,踩着松软的地毯领着他和马义坤沿着长廊行走。 走廊完全是古代城堡的造型,全由岩石垒成,一侧是石块筑成的拱形窗,另一侧就是岩石墙壁,墙壁的灯龛里装着煤油灯,拱形窗边则插着火把,偶尔还会出现白色的大理石雕塑,还有高大的宗教风格油画。空气中弥漫着玫瑰和橡树花的香气,长廊寂静,只有火把燃烧的噼里啪啦声和他们的脚步声在响,瞬间就将十八世纪的气氛拉满。 他侧头向着拱形窗外望去,能看到波光粼粼的维港,还能看到维港两岸亮着霓虹的高楼大厦,就是透过着厚重的拱形门,有种历史沉沉,岁月迷离的感觉,像是不知道今夕何年,身在何处一般。 “这里就是爱德华六世大厅。” 女人停住了脚步,推开了身旁的金属雕花门,再次做了请的手势。他向门内看去,吊着蜡烛的水晶吊灯在空中无声悬浮,像极了电影里才会出现的灯具。抬起头,锤梁屋顶便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势笼罩下来。那高大的穹顶不像是建筑,更像是某种巨兽的胸腔骨架,深色的橡木梁粗壮得如同史前巨木的肋骨,纵横交错,在远离地面的高处构筑起一个复杂的、令人略感眩晕的几何迷宫。阴影在梁与梁之间深深浅浅地堆积,仿佛藏着看不见的阁楼。 而最美丽,最震撼的,是那些悬在梁臂末端的天使们。这些黑色金属天使完全不是他认识的风格,像是现代雕刻工艺对都铎时期的重新演绎,他们成双成对被牢牢钉在半空,每一对,甚至每几对都呈现出正在啪啪的姿态,这姿态完全不银邪,反而有种虔诚感,就如同在祈祷,在进行某种意识。 四周的墙壁很高,挂着的挂毯上编织着的很抽象的图像,像是但丁《神曲》里的插画,那画面上各种丝线编织成的人物就像是幽灵,固执的在彩色的油画般的挂毯中游走。 穿着燕尾服系着红色领结的郑国华嘴巴里叼着个雪茄走了过来,伸开双手,得意洋洋的问道:“林少,怎么样?” 林怀恩回过神来,看向满脸横肉的郑国华,点着头说道:“很震撼,有种超现实的体验。”他停顿了一下说,“难怪是叫爱德华六世,这座房间属于是都铎风格宫殿的造型,但很多地方加入了现代元素,不过这些元素一点也不突兀,反而巧妙的融合进了古典都铎风格中去了,变得更符合现代人的审美,还产生了一种未来感。” 郑国华抽了口雪茄说:“林少懂的真多,一看就是高材生。”他大喇喇的说道,“我狗屁不懂,我只知道这间房,一晚上的花销最低也得几十万我们来了就得及时行乐。”他挥了下手,“来,来,来,快进来,我们接着奏乐,接着舞.” 林怀恩还来不及迟疑,郑国华就走到了他的身边,挽住了他的手臂,很是亲热的带着他走进了宫殿般的房间。 房间里的陈设并不复杂,墙的另一侧是壁炉、沙发、茶几,还有一架钢琴和搁在琴架上的大提琴。靠着金属格纹窗的一侧则有木质长条桌,长条桌上此刻摆满了各种点心、肉类、水果、还有高脚杯和银质餐具,这些造型精美的食物和器皿,在银质蜡烛灯的照耀下就跟电影里的皇室晚宴一模一样。 他被郑国华拉到了壁炉边的长条沙发上坐下,还没有坐定,就有几个穿着晚礼服的漂亮女人从侧门走了出来,她们脸上带着蕾丝面罩,面罩只罩住了眼睛,露着嘴唇和下巴,有人走到了钢琴边坐下,有人走到了大提琴边坐下,还有人自己手里就拿着小提琴和其他的乐器。 接着一个穿着半透明水晶裙的女人,脸上挂着面纱的女人,步履妖娆的走到了他们的面前,就在壁炉的旁边,开始扭动腰肢,浅吟低唱。 那轻盈缥缈的声线一出口,就让人觉得高雅,实在是高雅极了 第一八二章 古惑仔之只手遮天(38) 郑国华侧头看向他,拿起了放在茶几上的纯金雪茄盒,打开盖子,露出了里面的裹着黑白格纹茄标的高希霸,递给了他。同时咧开嘴,露出满嘴闪亮的大金牙,“虽然我听不懂她们唱的什么狗屁玩意,但叽里呱啦的听着确实有点意思。” 林怀恩记得上次看见郑国华戴的还是全瓷款的,今天就变纯金的,张嘴就炫富,着实有点太明晃晃了。他心里想笑,却摆了摆手拒绝,“我不抽烟。”他又低声说道,“这是意大利语,她们唱的是《茶花女》。”他看了眼郑国华的金牙笑了一下,轻声嘟哝,也不知道是在跟郑国华说话,还在自己自由,“在这样的场合唱《茶花女》确实有点意思。” 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就在壁炉边,距离他没三步远,还在唱歌的女生垂着眼帘瞥了他一眼,那神态就像是隔着玻璃的漂亮热带鱼,有点好奇,有点警惕,还有点惊讶。虽然他不懂什么是风尘味,但他觉得这个唱歌的女生眼神很清澈,很纯真,一点也不俗气。 就像是她的穿着,那条从肩头垂下来的白裙,与其说是衣服,不如说是闪亮的银河。丝绸和蕾丝的底衬流淌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而上面点缀着细细密密的碎钻和珍珠,如同横过天幕的万千星辰,组成了蜿蜒的长河,顺着她曼妙的身体一路蔓延,在高耸的胸口,在纤细的腰间爆炸开来。 特别是腰肢,陡峭的腰线在屯部又灌满了水一般,延展出了极为饱满的线条,和那双大长腿在闪亮的薄纱下若隐若现,如同被一层薄雾笼罩的山峦与幽谷。光线是最高明的同谋,它穿透布料,勾勒出大腿内侧饱满的弧度,小腿绷紧的线条,腰肢每一次微妙摆动的轨迹,都像水草在深流中摇曳,充满了一种近乎原始的生命韵律。你看到的是轮廓,是光影的游戏,是布料下肌肤的暖意与弹性呼之欲出的暗示,而非赤裸。这份“若隐若现”比直接的暴露更令人心旌摇曳,让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去追踪,去想象,去完成那未被言明的部分。 意大利语从她唇间流淌出来,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属于她外表的热度,是《茶花女》中维奥列塔咏叹调的华彩段落。她的声音并非纯粹意大利式的丰腴浓烈,而是清冽如泉,却又在泉水中融入了东方丝绸的柔滑和一点点威士忌般的烟熏质感。钻石面纱在每一次换气时微微颤动,像被无形的风拂过。那歌声穿透面纱,穿透缀满珍宝的白裙,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纯洁感,仿佛未经世事的少女在倾诉最炽热的爱欲与绝望。 林怀恩看的入神,听的也如痴如醉,毕竟他是正儿八经懂音乐的人。 “怎么?”郑国华给坐在另外一侧的马义坤扔了一支雪茄过去,回过头的时候,像是观察到了他在目不转睛的盯着唱歌的女生,很是惋惜的说道,“林少喜欢?可惜这些女生都卖艺不卖身,只能听听她们唱唱小曲,手都不能摸一下。” “是吗?”一旁的马义坤剪开了雪茄,有些尴尬的说道,“我刚才还跟林少夸了海口,说是这里不仅可以约到比方卓云还靓的女人,还能约到港姐和日韩明星” 郑国华咳嗽了一声说道:“可别把‘上西楼’想象成青楼,这里很正规,虽然说也不是不能够联系到那些明星,但也只是邀请人家过来表演节目,要玩花的,只能私下组局。不过那些明星、模特别‘上西楼’的女生好上手的多,像很多日韩的,你砸钱基本都能成。但‘上西楼’的这些学员不一样,除非你和她聊了很多次,她同意和你一起生活,你才能摘下她的面纱,然后她就在‘上西楼’毕业了,而你要付一大笔钱给‘上西楼’,作为承担这个女生将来生活的担保.” 马义坤一脸懵逼,“毕业了?” “你也太落伍啦。”郑国华笑着看向他,“林少肯定懂毕业了什么意思。” 认真欣赏音乐的林怀恩被迫从音乐中回过神来,也懵了一下,不确定的说道:“应该是来自日夲吧?我记得是有个人数很多的偶像团体,当成员成长到足够知名离开团体或不想继续艺人生涯停止演艺活动的时候,就被称之为毕业了。”他说,“应该是这样。” “对,对,对,‘上西楼’就是这样,当女生找到喜欢的金主,并且金主也愿意和她共同生活,就可以在‘上西楼’完成毕业仪式。当然,也有赚够了钱,自己主动退出的。”郑国华说,“也有极少一些,属于是和些大老板私联的,被抓住就被开除了。方卓云就是私联大老板被开除了,那个老板被她缠的没办法,于是就打电话给我,要我带带她,给她开一份高薪。” “啊?”马义坤满脸震惊,“她跟我说她是实习期因为才艺表演考核没通过,所以根本没在‘上西楼’工作过。” 郑国华冷笑,“女人的话你也信?”他抽了口雪茄,“你未免也太天真了吧?” 马义坤叹气,“是有点天真了。” 马义坤这声叹息意味深长,很显然有些故事,大概是被拿捏住了,但又什么都没有收获到的那种冤大头。 旁听的林怀恩头皮发麻,感觉郑国华一巴掌下来打的不止是马义坤的脸,貌似他也一样?听方卓云满眼哀怨的向他倾吐心声时,他一点也没有觉得方卓云说的是假话,不过真要仔细去推敲,方卓云说的那些话就根本没涉及到“上西楼”,她应该是只截取了一部分真话告诉他. 他也经常这样干,不能说方卓云在骗他。 总之,方卓云的确是个聪明人,在提供情绪价值这方面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在“上西楼”培训的结果? “那你和她上过床没有?”郑国华又一脸色眯眯的问道,那张满脸横肉的脸在灯光下全是油光,相当的腻味,“在‘上西楼’接受培训的妹子,各个都要求练习瑜伽,会房中体术!” 马义坤瞥了林怀恩一眼,连忙摆手,“没有,没有。郑董你是知道我的,我家里的母老虎可太吓人了。”他滚动了一下喉头,“但我是觉得她蛮不错的,会来事,又上进,所以把她推荐给了林少,就是林少眼光高,好像看不上方卓云” 郑国华又看向他,直接了当的问道:“林少,你有没有上方卓云?” 他正在听歌的听的认真,又一次被郑国华聒噪的声音打断,心里多少有点不满,转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淡淡的说道:“先听歌。” 郑国华的微笑先是僵硬住了,随后渐渐凝固,他皮笑肉不笑的点了头,“果然林少是文化人。” 林怀恩没理会郑国恩,继续认真的聆听歌声。毫无疑问,对方是专业级别的,充满痛苦和激情的咏叹调,经由她清澈又略带疏离的嗓音演绎,竟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像是目睹一尊冰雕内部燃烧着蓝色的火焰,冷冽的外表下是汹涌的、被压抑的熔岩。 纯洁与诱惑,在她的身体线条和嗓音的微妙矛盾中,达成了绝佳的平衡。 一曲唱完,还没有等唱歌的女生和弹奏乐器的女生有所反应,他先站了起来,微笑着鼓掌,毫不吝啬的大声说出了:“brava!” 这是观赏歌剧时的礼仪,在咏叹调结束的时候,属于最核心的鼓掌时机。一首重要的咏叹调独唱唱段演唱完毕,尤其是技巧华丽、情感迸发的高潮段落结束时,懂行的观众会大声喝彩,如果是男歌手的演唱就欢呼“bravo!”,女歌手则是欢呼“brava!”,如果是既有男歌手也有女歌手,则是“bravi!”。 林怀恩这种长期受到艺术教育和各种艺术活动洗礼的三代,自然知道该如何正确又优雅的表达出赞赏。 对方也大方的做出了回应,单手捂着胸口,向他颔首致意,作为回礼。至于旁边还在抽雪茄的郑国华和马义坤还没有意识到歌曲已经结束了,等他鼓完掌,坐下来,才叼着雪茄,开始热烈的鼓掌。 “唱的好!唱的好!”郑国华从茶几上拿起了手机模样的机器,抬头看向女生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哥哥直接给你刷一辆保时捷。” “小女子姓冷,冰冷的冷,名‘倚阑’。”女生说话,便如珍珠落玉盘,叮叮咚咚的,悦耳极了。 郑国华拿着手机模样的机器,用手写了好几下,冷字倒是写对了,但“倚阑”两个字怎么也写不对,什么“一兰”,“意兰”,“逸蓝”全都写了,就是没有。不得已他问道:“什么yi?什n?” 女生微笑着说道:“‘倚遍阑干,只是无情绪。人何处?连天芳草,望断归来路’的‘倚阑’.” 郑国华还是满脸问号,“什么?什么?” “‘倚靠着栏杆’的那个倚栏吧!”马义坤靠近了郑国华小心翼翼的提醒。 林怀恩忍不住说道:“意思的确是倚靠栏杆的意思,但是‘栏’是门字旁的阑。”他又补充道,“刚才冷小姐念的是李清照的《点绛唇·闺思》。” 郑国华脑袋摇的像是拨浪鼓,嗤笑一声说道:“起这么文绉绉的名字干嘛!八十八号,九十九号不是很好!” 女生也不生气,只是淡然的说道:“如果先生输不对名字,那只能说我与先生没有相识的缘分。” “你连一辆保时捷都不要了吗?那可是一百万港币的打赏。”郑国华嗤之以鼻的说。 林怀恩惊了一下,心想:果然是销金窟,随便一打赏就一百万?还真是保时捷啊?不是那些视频网站上的假保时捷? 女生再次向林怀恩颔首,浅笑着说道:“知音能抵千万金。我更喜欢这位先生的掌声。” 说着冷倚阑走到了林怀恩的面前,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张青色的名片,双手递给了他说道:“等下还有舞台公演,希望先生能为我投下一票。” 林怀恩愣愣的接过了名片,低头看了一眼,青色的名片正面是一栋古风朱楼,朱楼之上白描着一个倚着栏杆的古典女子的身姿。他又翻到了背面,上面则是写着“冷倚阑”三个字,下方则是一个二维码。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任何东西。 他还没有搞清楚这名片和投票是什么意思,冷倚阑已经退到了演奏的队伍中去了,和其他人一起从侧门鱼贯退出了房间。 侧头的时候看到郑国华手中也收到了两张名片,但是马义坤一张名片都没有收到。 “这个是什么意思?”他拿着名片翻来覆去的又看了几下忍不住问。 “这个名片算是‘上西楼’的官方联络方式,你下载了上西楼的软件,刷二维码,就可以关注给你名片的学员。”郑国华解释道,“相当于你有了和她互动的权力。” “哦。”他又问,“那投票又是什么意思?” “每个星期上西楼都有舞台公演,每个‘上西楼’的学员都要上台表演节目,接受我们这些观众真刀真枪的打赏,谁获得的红票最多,谁就是这个星期的第一名,连续三个月获得第一名的女生就能获得花魁的称号.” 林怀恩捂脸,“这不就是娱乐明星选秀吗?” “差不多吧!”郑国华笑着说,“但规则还是比选秀有趣多了,也真实多了,大家都是幕后金主,所以也就没有暗箱操作,就看谁的金主有钱。还有,这里很多都是随缘的,比如刚才我们看的演出,实际上都是随机的,不是我点的。‘上西楼’给安排什么我就只能看什么,没得选。要能选,我肯定宁愿看脱衣舞,谁会听这些乱七八糟的歌啊?” “这样啊?”他笑着说,“那确实有点意思。” “我们先喝几杯。”郑国华说,“马上公演舞台就要开始了,绝对能让林少大开眼界。” 第一八三章 古惑仔之只手遮天(39) 马义坤左看右看,林怀恩也跟着看了几眼,偌大的宫殿般的房间就只剩下了他们三个,还有一男一女两个长相相当精致的洋人侍应生,这两个人都是一头金发,男生长的很帅穿着笔挺的燕尾服,女生则穿着女仆装,凶大腿长,脸也很符合东方审美,两个站在沙发边,就跟洋娃娃似的,比他们更像是电影主角。 “我们就这么干坐着吗?”马义坤低声说,“能不能找几个妞稍微陪一下?” 郑国华瞥了马义坤一眼,似笑非笑的说道:“这会就不怕你的母老虎老婆了吗?” 马义坤老脸一红,“这种无所谓,只要现实生活中不会产生交集的。”他瞥了眼站在门边的那对金发侍应生,“大洋马也行啊,我看这个就不错,适合林少。” 林怀恩连忙摆手,表情严肃的说道:“我不需要,我不需要。” “自己喜欢是吧?”郑国华笑着问。 “没有,没有。”马义坤满脸义正词严,“我就是帮林少问问。” “一般来说‘上西楼’是没有陪酒服务的,你想要约什么明星、模特、网红,得通过中间人,由中间人提前预约,约过来也和‘上西楼’没什么关系。”郑国华回答道,“上次我是提前有找中间人预约,中间人带的妹。” “那我们今天就等着看那个什么舞台公演?”马义坤心有不甘的问道。 “也不是,周末的话,每隔半个小时,就会有一组学员进来表演节目.”郑国华“呵呵”一笑说道,“你要是不喜欢这些素的,耐不住寂寞,想玩荤的,就把罗智威叫过来,那小子认识的女人多,让他带几个妞过来,我看他那个女朋友姚佳怡就不错,有凶有屁股的,床上一定劲” 林怀恩听到郑国华粗俗的语言,说话的时候还舔了舔金牙,微微皱了皱眉头。 马义坤却像是听出了郑国华话里的话,“郑董事你早说可以叫他们啊?你要早说我刚才就喊他们一起过来了。” “现在也不迟。”郑国华抬起手腕亮出了他的满钻百达翡丽,“舞台公演得十一点半开始,现在才九点不到,还早。” “那我现在跟罗智威打电话,让他叫几个靓女过来。”马义坤顿了一下,很是狗腿的说道,“还叫他一定把姚佳怡带上。” 郑国华点头,“嗯。你跟罗智威交代清楚,那些长的什么歪瓜裂枣的就别叫来了,别丢我的脸。”他又说,“可以让我的劳斯莱斯去接他们。” “没必.”马义坤回过神来,笑眯眯的说道,“我懂了,我懂了,我等下就跟阿光打电话,让他去接一下。” 马义坤走到一旁去打电话。郑国华也拿起了手机,看向他装模作样的说道:“我问下我妹郎,看他今天晚上究竟怎么安排。”他拍了拍胸脯,很是大气的说道,“不管上西楼的学员能不能搞定,今天老哥我一定给林少安排到位,至少给林少安排一个小明星、小网红,保证让林少尽兴。” 林怀恩面无表情的摇头,“这些都不需要,重要的还是我想要的红投文件和洗钱数据能不能搞到。” “我懂,我懂”郑国华拿起搁在原木雪茄支架上的雪茄,深深的抽了一口,“林少,就这么说吧,这个事我比你还急,但你要的东西的确事关重大,只有我妹郎说可以给,你才拿的到。今天叫你来,就是希望我妹郎能见你一面,能被你说服。但我妹郎见你不见你,我现在都说不准,他这个人想什么一般人根本猜不透,也不敢猜。只能说既然来了,就有机会。”他拍了拍林怀恩的肩膀,“我们先耐心的等着。” 林怀恩点头。 郑国华再次端起酒杯,敬了他一下。 马义坤打完了电话,一路小跑过来,“搞定。”他坐在了沙发上,“我已经叫阿光去接罗智威和姚佳怡了。” —————————————— 林怀恩坐着又和郑国华、马义坤聊了会美股、汇市和黄金,聊着聊着,就又到了表演节目的时间点。壁炉边的金色座钟敲响,“铛、铛、铛”的钟声中,从侧门进来了九个穿着改良汉服的美女,她们同样脸上挂着面纱,看不清具体长相,但那露出来的双眼每一双都明眸善睐眉目含情。她们迈着莲步款款的走到了壁炉前面,穿着柳叶青的纱质窄袖汉服,微微鞠躬之后,便在几个乐师的伴奏下,蹁跹起舞。 他坐在沙发上,就这样近距离欣赏九个身材高挑曲线玲珑的女人,在古典雅致的琴弦身中摇晃手臂和腰肢。 古筝演奏出了类似低沉弦乐般悠扬缥缈的音律,这些挂着面纱的舞者肢体动作很缓慢,缓慢到近乎粘稠。灯光下,柳叶般的薄纱舞裙中手臂、腰线和大长腿的轮廓就幽暗的变幻,带着女性柔软身躯的暖光。 明明是很高雅的艺术,却让人看得喉咙干涩,特别的想要揭开那盖在脸上的面纱。他说不清编舞的水平有多高,但能确定编舞的人对男性心里的拿捏百分百到位。在艺术和色玉之间的平衡也做的很好,恰好是公众平台不适合播放,但又一点也没有擦边味道非常文艺的完美尺度。 特别是没有舞台,她们就在你触手可及的地方表演,这种只为你表演带来的征服感,的确是种强烈的催化剂。 林怀恩看着这些女人表演,心里想着的却是徐睿仪,脑海里畅想徐睿仪穿着这身轻薄的衣物,在他面前为他舞蹈该是有多刺激。 等舞蹈表演结束,没一会,罗智威和郭世豪就来了,他们不仅带来了姚佳怡,还带了另外两个他没见过的女生,以及黎见星。 看到黎见星进来,林怀恩倒是没什么,坐在沙发中间的郑国华脸都绿了,站了起来,脸皱成了苦瓜说道:“哎呦,星姐,你怎么也来了?要是被你姐看到,我的皮都会被剥掉” “我凭什么不能来?”黎见星将挂在肩膀上的巴黎世家机车包朝沙发上一扔,还扔在了他的身边,说着她走到了沙发边,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身边,双手抱胸,昂着脑袋,“我就要来玩,怎么了?” 郑国华苦笑,双手合十拜了几拜,“星姐,你行行好放过我吧!”见黎见星无动于衷,他又瞪了罗智威和郭世豪一眼,用嘴型说道,“你们做咩啊?怎么把这个煞星弄来了?” 罗智威摊手,尬笑着用口型回应,“大佬,我也没办法啊,刚好星姐就在旁边。” 就在几个人无可奈何的想着该怎么把黎见星弄走的时候,侧门再次被打开,一队带着面具和面纱的少男少女端着托盘推着小车走了进来。到没有像是酒吧一样搞什么花里胡哨的烟花和灯光,就是各种精美的点心和日式下酒菜,然后推车上的冰桶里放着一瓶相当巨大的葡萄酒瓶。 少男少女们先把点心和各种刺身,什么三文鱼、北极贝、金枪鱼等等端上了桌,最后将那装着巨大酒瓶的冰桶端上了桌。 林怀恩坐在大理石茶几后面,前面的壁炉跳动着绯红的炉火,巨大的葡萄酒瓶倒映着炉火。这酒瓶红色瓶封,黑白色的老鹰的酒标,倘若是一般人看到这么大的酒瓶一定觉得是什么超市出来的量贩货,但懂行的一看就知道曾经拍出过天价的2000年份的啸鹰。 相比装逼界大名鼎鼎的82年拉菲,后来居上的装逼界天王——罗曼尼康帝,“啸鹰”这个名字实在是名不见经传,属于是各种龙王赘婿退婚流里都不会出现的名字。 但林怀恩从小耳濡目染,加上亲妈林若卿喝酒只喝点红酒,自然知道啸鹰是膜拜酒里最顶级的存在,和罗曼蒂康帝大依瑟索属于红酒天花板。而且相比小瓶的300毫升,或者说750毫升标准瓶,瓶子越大,毫升均价价格越要高。 眼前这么大瓶的啸鹰酒庄只在2000年出过,当时2000年拍卖出的价格就是50万美刀一瓶,留存至今的话,在50万后面加个“0”一点也不过分,也就是说摆在前面的这瓶酒就价值500万美刀,相当于3500万华夏元左右 如果说之前“销金窟”的形容只是个概念,那么现在正一点一点具现化成数字。 等上酒上菜的少男少女退下去,长相帅气的金发洋人侍应生和身材火辣的金发大洋马,就一同从大号冰桶里将酒举出来,一左一右托着酒瓶,开始给众人添酒。 这个时候郑国华也顾不得想办法把黎见星弄走了,志得意满的大声说道:“这酒是我妹郎的存货,一般不轻易拿出来,今天是我过来了,特意嘱咐拿出来的。”他端起酒杯,摇晃了一下杯子里如血的红酒,“你们可别小看这酒,就这一杯至少也得上万美金。” 林怀恩还没有说话,马义坤先到抽了一口凉气,好奇的打量着酒瓶,“这什么酒啊?这么贵?我也算是喝过些好葡萄酒,拉菲、玛歌、木桐.这个牌子还是第一次看见.” “fxxk,这么贵的吗?”罗智威也举着酒杯大惊小怪的说道,“就这样一小杯一万多美金?七万多港币?大佬您没搞错吧?” “对啊?这酒什么牌子的啊?”姚佳怡好奇的问。 郑国华大喇喇的说道:“管他什么勾八牌子,你只要知道它够贵就行。”他举起酒杯,“赶紧喝,多喝几杯,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就凭你们自己啊,下辈子也未必喝的起这么贵的酒。” “别急、别急.”姚佳怡也不怕生,连忙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美滋滋的说道,“我先拍几张照片,随时随地的记录一下美好生活!到时候再搜一下看看究竟是什么酒,怎么会这么贵!” 罗智威瞪了姚佳怡一眼,扯了下她的胳膊,轻声说:“别在这里丢人显眼啊!” 郑国华反而大声说道:“没关系,没关系,尽管拍。”他咧开嘴,“有富就要炫嘛!要不然赚钱是为了什么?就是要秀给其他人看对不对。” 其他人都笑了起来,罗智威也跟着笑。 林怀恩倒是没有跳出来装逼说他认识这什么酒,一是没必要,二是这样会更容易暴露他的身份。万树青并不认识他,加上妈妈向来对他相当保护,很少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就算是万树青也不一定真能查到他的真实身份。 坐在他身边的黎见星横了一眼,冷笑着说道:“幼稚。” 他低头不语,装作没有听到。 黎见星却又冷笑,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冷声说道:“你也不是个好东西。” 他莫名其妙的回应道:“我怎么了?” “你小小年纪来这里干什么?”黎见星问。 “谈事情。” “呵~谈事情?你们男人都这样。” 林怀恩懒得理会黎见星,闭上了嘴,不再理会黎见星。 等姚佳怡拍完照片,郑国华举起了酒杯,“来,来,来”他看着林怀恩露出金灿灿的微笑,“不管这次合作能不能成,我都要感谢林少这些天对我们利盛的帮助。” “干杯”的欢呼声中,林怀恩举起酒杯,稍微摇晃了一下,先是在杯口闻了一闻,随后细细呡了一口,这酒里有些许新鲜红果与坚果的味道,虽然藏的很深,但应该是新酒和年份酒混装的,应该已经不是2000年份的啸鹰了,不过它融合的很好,至少还是啸鹰,不是其他什么杂牌子的酒。 “怎么样?这一万多美金一杯的酒口感就是好吧!”郑国华问。 马义坤闭着眼睛,一脸回味的模样说道:“香气复杂,空灵的红果香与泥土基调令人着迷,回味中又橡木的香气,杯中盛着真正的勃艮第之魂” 这夸奖有点牛头不对马嘴,但其他人都纷纷点头,夸奖一万多美金的酒就是不一样。 郑国华握住了他的手,满腔热情的说道:“其实我对林少的真心日月可鉴,如果林少答应在我们利盛任职,我多高的工资都敢给林少开!就算是林少想要天上的星星,我都可以为林少摘过来” 这肉麻的告白又让众人高潮,纷纷向林怀恩敬酒。他心里倒是很清楚郑国华肯定不喜欢他,只是喜欢钱而已。但人家忍辱负重,他也不能表现得过于冷漠,气氛一下就喧闹了起来。有女人,特别是漂亮女人在酒桌上,氛围就是不一样。 这下不管认识还是不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了他才是郑国华请的主客。另外两个罗智威带来的年轻女孩低声询问他是谁,于是罗智威得意洋洋的说了这些天,在期货市场大赚特赚的经历。 谁不喜欢他这样不多事不装逼还能带着大家发财的财神爷呢?纷纷找由头向他敬酒,就连那两个根本不熟的女生也凑了过来,热情的向他敬酒。 哪怕他每次只呡一口,几圈下来,脸色也变得绯红。喝酒的间歇黎见星找他说话,他就当没听见,等又两轮表演过后,突然的,宫殿正门被推开了。 一个温软的女声,刺破了热闹冰冷的空气,“黎见星,你怎么在这里?” 第一八四章 古惑仔之只手遮天(40) 林怀恩回头,看见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站在射灯的锥形光晕中。这金黄色的暖光便如同琥珀,那女子穿着依稀秋日调子的新中式套裙,姿态优美从容,就像是被封印在琥珀中的一株黄金流泉枫。 “月姐。”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毕恭毕敬的向着光的方向鞠躬。就连向来桀骜不驯的黎见星也心不甘情不愿的站了起来,低声喊道:“姐姐。” 除了林怀恩还坐着没有动,好奇的注视着大名鼎鼎的黎见月从琥珀色的光中走了出来。 这一瞬,就像是神话中的美神活过来了,从金色的波浪中迈步而出。 林怀恩只觉得瞳孔之中,黎见月的脸孔逐渐变的清晰,那张白皙柔美的脸上镶嵌着一双杏眼,鼻梁高挺小巧,双唇饱满,唇角微微的上翘,自然而然的就像是自带温暖的笑容。 不知道是灯光的关系,还是她保养的好,又或者是漆黑浓发的映衬,黎见星的肌肤也白如薄纸。乌云般的秀发,则被一根简素却温润的青玉发钗松松的挽在脑后。几缕不听话的发丝慵懒地垂落在耳后、颈侧,甚至有一两缕调皮地蜷曲在微红的颊边和光洁的额角,被灯光染成半透明的金色毛边。 这是一张很容易去描绘的一张脸,很东方,很温婉,有种独属于东方贤妻良母式的大和抚子的气质。 假如说在某场宴会上遇到黎见月,林怀恩会觉得很正常,一眼看上去黎见月就是夫妻和睦,儿女双全、家庭美满的上流社会贵妇。 但这样的女人出现在“上西楼”,着实让他觉得有些突兀,或者说是可惜? 不管怎么样,这一刻林怀恩心中有一种满足感,就像是听了许多有关黎见月的传说,今天终于能看见真人,深深的感觉不负盛名。 “你们不要这么严肃,我就是收到了郑董事的微信,特意来看看。” 黎见月轻摇着手中的团扇款款的走了过来,随着她走近,林怀恩的双目从她的脸上逐渐下移,先是些微敞开的中式立领,v字裂口上方露出了一长段温润如玉的颈项。一枚小巧的、金色盘扣缀在锁骨下方,仿似等待人解开的东方密码。 随着她继续向前,他的视线跟着下移,上半身柔和的枫叶黄真丝,带着珍珠般的光泽,含蓄地包裹着丰腴高耸的山峦。明明很宽松的上衣,却像是被秋天的温柔灌满了如水的柔情,然后在腰部又做了一点点掐腰的处理,用一道贴合而不紧绷的腰线,清晰地勾勒出她腰肢和美屯那饱满而流畅的弧度。特别是腰肢之下,圆润的屯部线条极富生命力,被柔滑的布料温柔地托衬着,如同成熟饱满的瓜果,似乎随时可以孕育生命。 略微宽松的a字裙裙摆垂坠感极佳,泛白的绸缎面料随着她双腿晃动,流淌出特有丝绸波纹,如同黄昏中湖水。裙长至小腿肚,恰好露出一截弧度优美、肌肤细腻的脚踝,底下是一双同样雅致的米色低跟浅口鞋。 林怀恩想起了吴少峰说过黎见月年轻的时候选过港姐,还说黎见月要是选上了,肯定是历届最美港姐,的确没有夸张,无论长相身材,黎见月都属于顶配。哪怕年纪有点大了,却也仍能和蒋书韵、师姐相提并论。 还是完全不同的风格,蒋书韵百变艳丽,师姐纯美清冷,而黎见月就属于是温婉端庄款,又丰饶内媚的款,这样的女人能极大的摆脱年龄的束缚,越成熟越是滋味甜美。 等黎见月走近,郑国华连忙举起了双手,恭敬的说道:“月姐,我今天真是无辜的,我就叫了阿威和阿豪过来。”他苦笑着说,“我是真没想到见星也会跟着来。” 黎见月没有去看躲在林怀恩身侧的黎见星,而是摇着团扇看向了罗智威和郭世豪,笑着,柔柔的问道:“叔叔婶婶身体都还好吗?” “托月姐的福,都还好。都还好。”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回答,就像是排练了无数次。 黎见月垂眸,闲话家常般的问道:“超仔的成绩怎么样?明年就要dse了,心里有没有底了?” 郭世豪叹气,“看上去是很努力,但怎么也学不好,测验考成绩就不上不下的.” “认真努力就行了,你们也别给他太大压力了。” “我和爸妈那敢给他压力啊!”郭世豪苦笑,“现在都是照顾着他的情绪” “实在没考好也不用担心,留学或者去内陆大学也是条路,到时候你们可以来找我。” “真是太谢谢月姐了,我也是这么想的,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规划,现在有月姐把关,我是放心了。” “我也就是给你们参考一下,最终该怎么样,还是得你们自己拿主意。” “总之先谢谢月姐了。” “阿威你爸爸身体现在好多了吧?” “好多了,多亏了月姐帮忙联系内陆的医院,让他能换到肾,要不然我真不知道他日子该怎么过.”罗智威顿了一下,挠了挠头发,“就是钱的话” “钱不用急。”黎见月微笑着说,“你爸爸身体刚刚好,先养好身体再说,叔叔身体好,比什么都好。” “不是,月姐。”罗智威连忙解释,“我最近有炒黄金,赚了不少,最近是林少说是有大行情,我跟林少炒了这波大行情,马上就把钱还给您。” “林少?炒黄金?”黎见月饶有兴致的说道,“我有听见星说你们最近在跟着一个很装逼的小孩子炒汇,炒黄金,说你们肯定是鬼迷心窍,进了什么骗局了,你们可得小心点啊!现在骗子可是很厉害的。” 罗智威、郭世豪、马义坤和郑国华的表情都变得尴尬,几个人缄默着暗中瞥了眼若无其事的林怀恩,最后还是郑国华咳嗽了一声说道:“月姐,那肯定是见星误会了。我们利盛也是按照林少的策略操作的,这个月还没有过半,就已经盈利过五千万了.” “五千万啊!”黎见月笑着点头,“这年头经济不景气,半个月能赚这么多算不错了。” “对啊。”郑国华笑着说道,“所以今天我就是为了感谢林少,特意带他来上西楼见识见识,就是林少年纪小,没见过什么这种场面,我怕他和我们这些阿伯玩不来,所以就让阿威和阿豪叫几个年轻人来。” “这样啊!”黎见月这才笑着看向他,“这位就是林少吧?” 林怀恩不疾不徐的站了起来,“不用叫我林少,叫我莱昂纳多就行。” 黎见月稍稍垂着头,凝视着他问:“华裔?” 他摇了摇头,“不是。”他说,“不过我是在亚美利加长大的。” “原来是这样啊。”黎见月向他伸出了手,“黎见月,我是‘上西楼’的行政总裁,你可以叫我月姐,也可以叫我月阿姨,我想我应该和你妈妈差不多大才对。” 黎见月的四指微微弯曲并着,手指如削葱,根根匀亭,指甲上涂着浅粉色蔻丹,透着天然的浅粉贝色。肌肤细腻如玉,在光线下流动着温润的光泽。她伸手等待的动作,仿佛锤炼过千万次,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优雅韵律,从容又贵气。 林怀恩迟疑了一下还是喊道:“月阿姨,您好。”他刚刚抬起手,黎见月的手就主动捏住了他的手指,为此他停顿了一下,“很高兴认识您。” 听到他喊月阿姨,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住了,悄无声息到就像是这里没有其他人,只有他和黎见月。 黎见月很快就松开了手,笑着说道:“虽然我很希望你能在‘上西楼’玩的开心,但说实话,‘上西楼’确实不适合小孩子玩。”她又看向郑国华,“郑董事,你们还是不要玩的太晚,早点回去。”她又环顾了一圈说道,“来过这里,长过见识就行了,千万不要被这些红尘俗世迷昏了眼。年轻人还是得去年轻人去的地方,酒吧、夜店什么都可以,这里都是些在名利场打滚了许多年的人来的场所。听我一句劝,你们还年轻,不适合。” “知道了,月姐。”其他人纷纷开口回答道。 只有黎见星低头躲着没有说话,他也没有说话。 黎见月瞥了他身侧的黎见星一眼,笑着说道:“见星,你晚上早点回去,在家等我,我有话跟你说。” “哦。”黎见星垂头丧气的回应道。 “郑董事,你玩多晚我不管,但孩子们还是让他们早点回去。” “我知道,月姐。”郑国华婉转的解释道,“等青叔决定见还是不见林少,我就带着他们撤。” “嗯?”黎见月颇有些惊讶的问,“是青叔要见他吗?” “是啊,要不然我也不会带林少来上西楼啊!” 黎见月再次看向他,这次上下打量了一下他,才微蹙着眉头,似笑非笑的说道:“那我等下去问问。” 一群人围绕着黎见月又寒暄了一会,黎见月很精准的照顾到了每个人的情绪,最后才告辞离去。黎见月一走,整个氛围又随着表演登场,红酒入脑,重新变得热烈。 林怀恩短暂的当了一会主角,被各种奉承的话和热情的酒围攻,但这种状态没持续多久。很快正经逼王就登场了,一下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郑国华大喇喇的将茶几下的旅行袋提上来,拉开拉链,把里面的钱一迭一迭垒在茶几中央,垒成了一座小金字塔。 “今天大家都高兴”郑国华亮着金牙,叼着雪茄,将“我们就玩点酒桌游戏,赢了拿钱,输了喝酒,直到你们能把钱从我这里全部赢走!” 这堆钱在林怀恩看来只有区区一百五十万,可堆在茶几上却营造出了几千万的气势。没见过这个阵仗的男人女人呼吸全都急促了起来,冰冷的空气中全是低低的喘息。 郑国华举手说道:“来,来,来,我来说规则” 瞬间过气的林怀恩站了起来说道:“你们玩,我看看就行。”说着他也没有给其他人劝的机会,径直就走出了茶几前的沙发,走到了旁边空着的单人沙发。他还没有来得及坐下,黎见星也跟着走了出来,走到他身边问道:“你什么意思?” 旁边传来了一群人的嬉笑,郑国华“笑哈哈”的说道:“让两个小年轻单独相处一下,我们玩我们的! “什么我什么意思?”他扭头不解的问。 “为什么你喊我姐叫阿姨?”黎见星气冲冲的问,“她看上去很老吗?” “我妈妈看上去就和你姐差不多大的,但我还不是得叫我妈妈妈。” “你妈?” “别说的像是在骂人一样。”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没好气的说道。 “你妈多大了?”黎见星问,“你究竟多大?” “我十八岁。”林怀恩补充道,“刚刚满。” “啊?????”黎见星一脸懵逼,“你你.真才十八岁?” 他横了黎见星一眼,“很奇怪吗?” 黎见星盯着他的脸缄默了好一会,才摇头说道:“不奇怪。” “那你干嘛那么惊讶?” 黎见星坐在了沙发扶手上,侧身用手指弹了下他的脑门,“小屁孩,你毛都没有长齐,来上西楼?” “又不是我想来的。”他捂着脑门说,“再说你姐不准你来,你不也来了么?” 黎见星没回答,看着茶几边的那群人玩游戏,无论输赢每个人都兴高采烈。时间在金钱和红酒的流动中消失,没过太久,三个女生的俏脸就变得酡红。 “没意思。”黎见星低声说。 “嗯。”他看了眼壁炉边的座钟点了点头,又说道,“好像公演舞台要开始了。” 他话音刚落,房间里的灯光就渐次熄灭,就只剩下了壁炉里的火光在跳动,接着一束光投射在了侧面空荡荡的墙壁上,一个戴着面纱的女人出现了墙壁的前方,她举着话筒说道:“很高兴大家在周末的夜晚来到上西楼.” 第一八五章 古惑仔之只手遮天(41) 茶几边的一群人还在喝酒玩游戏。林怀恩坐在单人沙发上看着眼前的全息投影,也不知道这个投影是什么牌子的,地板的纹理、反照射灯的光晕,以及人物的细节,发丝、肌肤都栩栩如生,就和刚才那些舞蹈演员站在他面前一模一样。 音响的调校也很到位,说话也像是在耳边,丝毫没有出戏的距离感,就如同带着高端vr眼镜,甚至可以说接近幻境的投射感了。 他心中大为惊异,盯着近在咫尺的投影,认真细看,随着猩红的天鹅绒幕布在他的眼前沉静垂落。眼睛又一次陷入了幽暗,不是那种全黑,而是眼前飘动着蓝色的光雾,就像是沉入了海下,阳光穿过海面,投射在他的眼前。 接着幕布朝两侧无声滑开,也不知道是哪里吹来了一阵微风,微风中裹着浅淡的香气,红丝绒蛋糕般的香甜味道。 一束冷白聚光灯垂直打下,精确切割出一个圆锥形光域。光锥中,两个女人赤着莲足,就像是男女双人舞一样旋转着走到了中间,她们穿着破坏版的真丝睡衣,镂空的地方在胸前的沟壑,在腰间,在后背,恰到好处的遮住了关键位置,露而不银。 节奏动感的rnb音乐鼓点中,她们旋转着向后倾倒,仿佛进入了卧室,倒在了床上。两个人卡着节奏,在地板上翻滚,纤柔的肢体伸展,回旋,定格,腰与屯扭转,双腿绷紧,伸展。偶尔贴合,偶尔分开,似乎清晰、克制又曼妙的展示着一对恋人进入彼此的前戏。 光打在她们露出来的白皙肌肤上,圆润大腿上和白莲般的双足上,照射着一粒一粒晶莹的汗珠,照射着黏贴着身体的薄纱,如梦似幻,而且那种汗涔涔的粘稠感更为色气. 不久前还在喧闹的茶几边一下就安静了下来,刚才还在热火朝天喝酒玩游戏的一众人也全都停了下来,侧身看着表演。 林怀恩也看的入神,越看越觉得这些舞蹈动作暗合他们持明宗的十三法相姿态。的确本来十三法相就有双修的意思,难道是巧合? 他看的恍惚,时间也倏忽而过,随着两女从地上挺立而起,做出天鹅般交颈而眠的动作,舞蹈结束,聚光灯变得更亮了一些,两个跳舞的女人,接过了话筒,依次自我介绍。 “呵呵~很好看吗?看这么认真?” 一旁的黎见星又说话了,语气里依旧全是嘲讽。林怀恩扭头,看了黎见星一眼,觉得她的确和黎见月有几分像,但黎见月的脸稍微尖一些,更紧致端正。黎见星的脸则稍微圆润一下,更有少女感。奇怪的是明明五官很是相似,真人对比的感觉区别却很大。 他端详了两眼,还是觉得黎见月那种成熟的甜美更耐人寻味。于是他不咸不淡的回应道:“如果把重点放在那些裸露的地方,和指向性明显的动作,就说明你并没有欣赏到这段舞蹈本质。实际上这段舞蹈,是对欲望没有节制的驳斥,是通过光影,拉扯,撕裂,将情色客体结构为生命本体,完成从欲望对象到爱的存在的图腾升华.”他严肃的说,“这段舞蹈蛮实验学的,其中很多舞蹈动作应该是借鉴了禅修,以身体来书写人生虚幻唯爱永存的宣言” “禅修?” “嗯。”他点了点头,“也可能是瑜伽。” “瑜伽哦。”黎见星恍然大悟,“那这段舞应该是我姐姐编的。” 他满脸惊讶,“你姐姐?” 黎见星笑的前仰后合,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没想到吧?希望你的解读的什么人生啊、图腾啊,虚幻啊,还有什么拉扯、撕裂真的不是脑补?我敢打赌,我姐自己根本就没有想那么多,就是单纯的怎么好看怎么唯美怎么来而已”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耳边低声说,“而且知道为什么是两个女人跳吗?因为我姐姐根本不相信男女之间会有爱这种东西。你还说什么人生虚幻唯爱永存.哎呦我的天啊,真是要笑死我了。” “好吧。”林怀恩耸了耸肩膀,无所谓的说,“你就当我过度解读好了。” “好色就好色,想看就想看,还找出这么多话来装模作样的解释,也是难为你了。”黎见星趾高气昂的嘲笑道。 林怀恩笑了笑,也没有和黎见星争辩,脑子却在猜测莫非黎见月也是觉醒者?那么万树青也是? 要不然怎么会这投影这么厉害,黎见月编排的舞蹈也暗含他们持明宗的十三法相禅修姿势? 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 而且还很大。 思考间,第二个舞台表演又开始了,这次舞台的格局变了,一道狭长的、微微倾斜的镜面平台在上升的幕布中逐渐延伸出来。三个同样身材极为曼妙的女人侧卧在红色的软榻上,她们的身体曲线则被背后的镜子完美复制。她们穿着贴身的黑色薄纱裙,在镜中能看到她们起伏的腰线,和如雪的背脊。 “哇哦,这三个女人的身材怎么也这么好啊?看的我都自卑了。” “开玩笑。”郑国华扬着醉醺醺的脸说,“上西楼的学员挑选可是有严苛的标准,身高、三围、体重都是有明确要求的,说是比棒子选女团成员还夸张。” “郑董事,有没有这么夸张的吗?” “你们又不是看不到。就这身材难道有夸张吗?” “可惜就是看不到脸,不会身材都很好?长相都不行吧?” “对啊!有这身材,要是长的还漂亮,为什么不直接去做明星呢?” “有道理。” “做明星不也就是为了找个大佬嫁了?”郑国华冷笑,“你当明星不知道要睡多少个导演、编剧、投资人,从头睡到尾不说,弄不好还要被吃干抹净。真不如来上西楼,直接被大佬们选走当二奶,比当什么明星靠谱多了。哪怕没找到合适的大佬,赚的钱也够生活了.” “法兰西好像也有这种俱乐部吧?”马义坤笑着说道,“我记得是叫‘crazywhores’,也是会员制俱乐部,老板是lv的总裁。” 郑国华点头,“对,对,对,这个我也有听说过。不少欧美明星都在这个什么豪斯表演过。” “她们一晚上能赚多少啊?”郑佳怡好奇的问。 郑国华笑,“你们看着,马上就知道了。” 说话间,三个女人开始在红色软榻上舞动手脚,仿佛在跳水上芭蕾。她们的手臂优雅地抬起、落下,镜子将所有的角度都呈现出来,薄纱下的身体在变幻的光线下若隐若现:圆润的肩头、凹陷的腰线、臀部饱满的弧度。偶尔她们抬眼看向镜头,眼神迷离,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动作变得缓慢,节奏变得粘稠、绵长,性感到让人不得不屏住呼吸。 当这个舞台放送完毕,在主持人的介绍下,虚空中上跳出了五个人的名字,林怀恩记得一号和二号就是跳双人舞的那两个女人,在她们的后面跟着一个红色的红包模样的符号,还有一个数字。 “看到没有,第一个叫洛溪川的,后面有一百三十五张红票,一张红票就是十万块,一百三十五张红票就是一千三百五十万,都是现金表达爱慕.” “一千三百五十万?”罗智威倒抽一口凉气,“这么多?” “这算什么?最夸张的年终花魁总决赛,一晚上可以干出几十亿。一千三百五十万只是洒洒水啦~”郑国华回忆了一下说道,“就是去年创造的这个记录,我听到的时候都不敢相信,对了,去年的花魁叫什么名字来着一下想不起来了” “那这些学员可以拿多少?”姚佳怡满腔羡慕的小声问道。 “这个钱上西楼收取一半,学员可以分一半。”郑国华说,“一晚上就赚六百七十五万,你们就说是不是当小明星强吧?” “舞台公演每个星期都有?” “对。”郑国华点头说道,“但是只有每个月初第一周的公演会打擂台收红票。”他叹息了一声很是惆怅的说道,“以前有个叫余惊鸿的学员我很喜欢,我跟她打了上亿的红票,但最后没争的过郭家的大公子,余惊鸿还是毕业之后跟人家郭公子走了,我消沉了好几年,都没怎么来过上西楼,直到听说现在余惊鸿都跟郭大公子生了两个孩子了,我才放下执念,不过虽然现在还是来上西楼玩,但再也不会投入感情,也不再给其他的女人投红票” “郭家?四大家族的郭家?郭大公子是郭一鸣吗?” “除了他们家,谁还敢称郭家啊?” “没想到郑董事还是痴情的种子。” “往事不要再提。”郑国华举起了酒杯,“来,让我们喝酒。” 林怀恩没继续听郑国华吹嘘,聚精会神的看起了舞台公演,不得不说“上西楼”的水平的确高,虽然看不见那些表演者的脸,但无论是身材还是舞蹈,都让人想入非非。 本来也就是网络直播或者是选秀差不多的套路,却被“上西楼”运作出了艺术性,欲而不俗,雅而不淡。 而且他越想越觉得蒙着面纱不露脸是绝杀,对方越是跳的美,就越让人想要揭开面纱看一眼,看看对方究竟长什么样子。 好几次看见他觉得不错的节目,都有打赏几张红票的冲动。不过他纯粹就是觉得对方表演的好,没有想和对方怎么样的意思。就跟喜欢一本书,所以打赏作者一样. “.不知不觉就到了舞台公演的尾声,现在到了舞台公演的压轴时刻,有请我们去年的年度花魁,上个月的红票榜第一名——冷倚阑小姐!” “啊?原来她就是花魁!”郑国华跳了起来,懊恼的说道,“我是说当时听的时候有点耳熟,早知道是她我当时要都要找她要张名片的.便宜林少了。” 见众人都看向他,林怀恩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名片,低头看了一眼,准备扔给郑国华。这时绯红的幕布还没有从虚空中拉起,慵懒的爵士乐就在耳畔响了起来,微醺的萨克斯和浅淡的钢琴声穿透了墙壁一般,向着夜晚渗透。 这熟悉的演奏着实美妙,撩动着他的心弦,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向前看去,一个巨大的、透明的亚克力浴缸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透明浴缸中注满了水,水面平静如镜,折射着上方投下的蓝色顶光,像一块蓝宝石。 穿着刚才那身钻石珍珠修身裙的冷倚阑浸在水中,只露出头部和肩膀。湿漉漉的黑发贴在脸颊和颈项。水面之下,她的身体是朦胧的白色剪影。 她先是擦拭着身体,跟着音乐,发出了空灵的女声吟唱,伴随着水滴落下的电子音效。她动作变大,水面被打破,波纹一圈圈漾开。纤长白腻的手臂从水中抬起,带起晶莹的水珠,在蓝光下像抛洒的碎钻。 随着音乐的节拍,她从浴缸中缓缓站起,清透的水沿着身体的曲线流淌,在她的锁骨、兇脯、平坦的小腹、修长的双腿。水珠在钻石和珍珠间,在她的脸颊脖颈上滚动,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她在浴缸中的舞蹈变得流畅、大胆,充满水赋予的独特质感。她旋转,水花飞溅,落在亚克力缸壁上,留下蜿蜒的水痕。她倚靠缸壁,身体向后弯折,湿发垂落,腰肢展现出惊人的柔韧。她向后仰头,天鹅般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唇齿间也挤出了冗长压抑的叹息。 房间里一片死寂,就连呼吸也消失不见了。 林怀恩凝视着冷倚阑在浴缸中舞蹈,感觉到一种窥探感,仿佛是《亚美利加往事》的男主角在偷窥詹妮弗·康纳利在粉尘中轻舞飞扬。 就在他看的入神的时候,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林少,你跟着月姐过去。”他抬头,就看见郑国华收起了醉醺醺的神态,涨着通红的脸,严肃的说,“青叔抽了点时间见你” 第一八六章 古惑仔之只手遮天(42) 林怀恩头都没有转一下,眼角的余光瞥了眼郑国华,淡淡的说道:“把节目看完,中途退场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郑国华被酒精涂抹红的油腻脸庞一下就僵住了,下一秒郑国华张大了嘴巴,就连脸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活像个大号菠萝表情。瞪着眼珠看着他就像是看着一个傻瓜,或者说是一个疯子。 “你你.在说什么?” 也不知道郑国华是被吓到了,还是被酒精麻痹了大脑,说话都有点大舌头。林怀恩蹙了下眉,像是怕打扰舞台上的冷倚阑,严肃的低声说道:“坐下,看完。” 郑国华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结果旁边飘出了黎见月柔柔的声音,“让他看完吧。” 他听到了黎见月说话,但没有去看黎见月,坐在沙发上专注的欣赏冷倚阑在浴缸中旋转起舞,闪亮的裙装和水连成一体,就像是她是一朵开在浴缸中的白莲。 直到音乐戛然而止,冷倚阑的身姿也陡然在水面冻结,接着她又缓慢的优雅的向后仰倒,靠在浴缸弯曲透明的靠背上,就像是一朵枯萎的花,又像是一只垂死的天鹅,一点一点滑入水下,追光也渐次变暗,直到蒙着面纱的脸孔沉入水下,就只剩下一点幽蓝的光,照射着水中漂浮的黑发和她瓷质的、缺乏体温侧脸。 这一瞬,淡淡的蓝光中,仿佛她正在缓缓沉入深不见底的海。 灯光熄灭,林怀恩回味了一下,才站了起来,轻轻鼓掌,再次说了声:“brava!” 随后他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侧头看向正在一旁等候的黎见月,微微颔首,低声说道:“不好意思,让月姨等了一会。”他抬头,便看见黎见月饶有兴致的注视着自己,他微微笑了一下,做了个请的手势,“现在我们可以走了。” 黎见月点了点头,“嗯。”她又看向黎见星,笑着说道,“还不回去吗?” “回去了,回去了。”黎见星提起她的放在沙发上包,挥了下手说道,“各位我先走一步。” 林怀恩跟在两姐妹身后,这才发现黎见月要比她妹妹黎见星丰腴不少,尤其是髋骨,即便黎见月穿着宽松的长裙,黎见星穿着紧身的牛仔裤,也能品出运动车型和豪华车型的区别。特别是她们扭动腰肢迈步的时候,黎见星很是轻盈,黎见月的腰屯摆动有种跳舞般丰饶的韵律感。 “我叫小刘送你。” 黎见星不耐烦的摇头,“不用,我自己.”她停顿了一下,很是心虚的说,“我自己打车。” “你没有骑机车吧?” “没有。”黎见星言不由衷的解释道,“那个谁,郑董事派的车来接的我们。” “你坐电梯去大堂,我会叫小刘在门口等你的。”黎见月仿佛没有听出来妹妹的不自然,依旧面带微笑,语气柔和的说话。 “噢”黎见星无可奈何的回应。 三个人走到了电梯厅,黎见月按了专用电梯的指纹键,等电梯门开,她回头看向他笑着勾了勾手说道:“莱昂纳多,过来啊,别那么拘谨。” 蒋书韵也喜欢笑,但她笑容并不温柔,而是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不像是黎见月,笑起来的确很柔很暖,真就像是邻家阿姨。 林怀恩向着电梯走了过去,走过黎见星身边时还不忘礼貌的说道:“星姐再见。” 黎见星瞥了下嘴,“装模作样倒是挺会的。” 他习惯了黎见星对他的态度,充耳不闻,径直走进了电梯。转身的时候就听见还站在电梯外的黎见月说道:“你啊,幼儿园开始就这样,想要和谁玩就欺负谁,咱们现在还是这样。明明想和人家交朋友,就是要装作凶巴巴的模样?能不能大方点,真诚一点?” “我我.”黎见星没好气的说,“谁想和他交朋友了。姐,你别乱说。我就是单纯的看不惯他整天装得跟个凡尔赛在逃王子似的,也不嫌累。” 黎见星笑,“你啊,说这话也就骗骗你自己。” “好了,好了,不说了,别人还在电梯里等你呢!” 林怀恩回头,看到黎见月被黎见星推进了电梯,在她进入这个幽闭空间的刹那,先是玫瑰荔枝味道的盈盈香气扑面而来,接着瞳孔就被黎见月高挺酥丰的微颤峰峦给填满。刚才一直走在黎见月身后还没发现,此刻她正对着自己走过来,他才意识到在那宽松的锦缎下藏着的大雷是多么傲人。 幸好他作为久经考验的戒色战神,他已经快要对万钧雷霆脱敏了,立即抬高了头,将视线挪到了黎见月的脸上。刚才在包厢内两个人多少还保持着不算太近的距离,此刻几乎就是极限距离面对面,更能看清楚黎见月的脸庞确实没有瑕疵。 长得美很正常,不正常的是她也不知道怎么保养的,岁月就跟各种软件的美颜滤镜似的,不仅让她肌肤白腻,还令她既有年轻的状态却还有成熟风韵。 在现实中他还没有看到过跟妈妈年纪差不多,还根本看不出年龄的人。不过妈妈的美属于是诈骗式的冻龄美,跟被冰山封存的美人似的,一直保留在某个状态。黎见月不一样,她的美是混沌的,你能感觉到她岁月沉淀下来的雍容雅致,只是很难相信她年近四十了,看上去居然是如此年轻貌美。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黎见月的脸,大脑里居然浮现的是她刚刚,踩着小高跟扭胯走路时的画面。以前他总觉得欧美人的审美难以接受,现在他认为,只要不那么极端,大一点的确更有女人味。 黎见月没在意他的端详,转身抬手按了九十九层,侧头看向他笑着说道:“我妹妹一向都是这样别扭,大概是叛逆期从幼儿园一直延续到了现在,一直没有过,总喜欢和在意的人对着干.”她顿了一下,”我也不例外。” 他笑了笑说:“没关系。”他说,“我觉得星姐挺有个性的。” “她很想跟你交朋友的。吃饭的时候提到过你好几次。”黎见月笑着说,“虽然没说什么好话。” “哦。”他也没有问黎见星说了什么不好的话,就笑了笑。 黎见月也没有继续说,转移了话题,询问道:“你来香岛多久了?是读书还是工作?” 他摇了摇头,“没多久。”随后他思忖了一下,才模棱两可的回答道,“既不是读书,也不是工作。就是有点事情需要我来处理。” 黎见月没再追问,而是再次转移了话题,像是好奇的问道:“你很喜欢看歌剧?” “也说不上特别喜欢,但也能坐下来,安静的看下去。” “也是,现在的年轻人喜欢看歌剧的不多了,特别是内陆和香岛。”黎见月轻叹着说,“纽约还是有不错的歌剧氛围,但我们这边就很淡。” “这些都是科技发展的眼泪,注定会成为小众爱好。不过小众也有小众的好,不会因为商业因素过度去迎合大众的偏好。”他回味过来,抬头看向比他略高一些的黎见月,“哦,对了,刚才那种方式我就觉得很实验,现场表演加投影,如果将来能把场景做的更精细,让人更有临场感,说不定能做出了不起的东西。” 黎见月笑,“难道这种方式不是和直播差不多嘛?还没有了现场观看表演的真实感,很多人还是更喜欢看演员在真正的舞台上,就在他们的眼前表演。” “喜好这种事不好评价,毕竟每个人对新鲜事物的接受度不一样。三维投影和真实的舞台表演各有优劣。但我觉得科技能赋予了歌剧,或者说是舞台表演,超越传统形式的全新可能性。”林怀恩思考须臾继续说,“就拿刚才的舞台公演来说,现场表演最佳的视觉体验可能只有有限的位置,但有了科技加持,所有人都能得到完美的体验不说,那种如在梦中的视觉效果,是给了我超越性的体验维度的。” 电梯门开,黎见月做了个请的手势,感叹道:“看来林少不止是金融神童,在艺术方面也造诣很深。” 林怀恩也没有客气的说什么女士优先,在长辈面前说这种话不太合适,跟调戏一样。于是他大大方方的走出了电梯,回身等黎见月出来,才说道:“造诣很深谈不上,就是学过不少艺术课。” “那你觉得今天的表演怎么样?”黎见月又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他向电梯厅的出口走去。 电梯厅的出口是一道森严厚重的合金门禁,沉重的仿佛银行的金库大门。他凝视着黎见月输入密码、指纹和虹膜,心想这倒是有效能规避元神入侵的办法。貌似蒋老师说过,像是有些申海神经所戒备最森严的地方,墙壁了埋了电磁线圈,以防止元神穿墙而过。 别的楼层他不确定,但这一层楼光看这扇门,他就能确定做了防护处理。元神肯定是没办法穿透过去的。 脑子里在研究这里的设施,嘴上他却说道:“非常精彩,看似传统,实则非常超前,尤其是舞蹈的编排,虽然我对舞动懂的不多,但也能看出来融合了很多东西,芭蕾、古典舞还有现代舞,没有受到形式的拘束。”他说,“而且,我猜的不错的话,虽然公演舞台都是单独的舞蹈,实际上它串联起来应该是一整部舞台剧,虽然我没有看过整部剧,但能隐约感觉到它应该是表现的女人被金钱和欲望所束缚的一生.” 黎见月推开沉沉的合金门,回头笑着说道:“这么多天以来,你是第一个看出来这是一部完整歌剧的人。”她很是赞赏的说,“我没想到还是个这么小的” 他咳嗽了一声说,“我不是孩子了。” 黎见月笑,“我是想说小帅哥。”她说,“难怪对见星你有好感。” “嗯~~”他说,“刚才星姐还嘲笑我过度解读呢。” “哎~”黎见月叹气,“她就喜欢玩一些潮流的刺激的东西,读书学习是一点都不热衷的。”她关上合金门,指了指右侧的通道,“不说这些了,我带你去见青叔吧。” 林怀恩点头,快速环顾了一圈,合金门之内是一个颇大的大厅,很像是酒店大堂。大厅中央竖着一尊千手千眼观音铜像,装修却很英国,但莫名其妙的不是很突兀,反而有种融合感。这里虽然看不到人,却能看到不少摄像头,三面的走廊也不少,至少有七个出口。 他跟着黎见月向着最右侧的出口走去,进入了一条走廊,走廊幽暗,和明亮的大厅全然不同,一侧悬挂着神龛,神龛里亮着蜡烛,里面坐着的却是关公。长长的走廊两侧画满了壁画,画法融合了西方和东方的笔画画技,浓墨重彩的描绘出了华夏传统神话里的各种神怪。神仙腾云驾雾,怪物呼风唤雨,每个角色的神态各异,又极为生动,尤其是眼睛,大概是用了荧光涂料,在幽暗中发着磷光,如同鬼火。 如果只拍视频,让不知道的人看,肯定会以为自己进入了什么保存完好的古迹,或者是什么美术学院。 很快,黎见月就带着他走到了走廊的尽头,这里伫立着一扇对开的金属门,门边立着一尊身披金属盔甲的关公像和一尊赵云像,雕像的两侧还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黑衣保镖。 他扫了一眼,两个保镖都戴着半屏蔽设备,很显然,万树青相当防备觉醒者。 走到门口,黎见月开口说道:“莲伏。” 他心想:“应该是暗语?还真是古早的方式。” 两个保镖走了上来,其中一个先是用墨镜模样的屏蔽设备扫了他一下,随后冷声说道:“抬手。” “不用怕。”黎见月笑着说,“就是例行检查而已,你就当过机场安检。” 他抬起手,两个保镖就一前一后在他身上摸索了一会,的确就像是过机场安检一样,确定他没有藏着危险物品。他们才走回门边,推开了合金门。 “跟我进来吧。” 黎见月再次做了请的手势,他点头跟着黎见月走进了门。他也不知道这里是会客厅,还是办公室,总之房间方正,空间很大。四壁铺着深橄榄绿或灰棕色的暗纹壁纸,下半截围着深色实木护墙板,看上去冰冷厚重。天花悬着一盏简约的铜制多球罩吊灯,光线被刻意压低,营造出幽沉肃穆的氛围。 他迈进房间,脚下铺着松软的地毯,房间四周像是没有窗户,全是墙纸。 “青叔。” 他顺着黎见月的视线向右侧看了过去,在房间的右侧最里面,墙上挂着巨幅的香岛地图,地图的前面是一张宽逾一米五的阴沉木办公桌巍然矗立,桌面光可鉴人,几乎空无一物,只有一角摆着台绿色罩子的档案台灯。 桌后是一张高背皮质转椅,如同权力的王座。 此刻那高耸的后背正,背对着他们,看不到坐在上面的人是何长相,但能看到淡淡的烟草白雾,在地图的背景中萦绕向上。 走到距离办公桌还有几米远的距离时,黎见月就停下了脚步,低头说道:“您要见的林先生来了。” 林怀恩也停下了脚步,注视着椅背慢慢的转过来,灯光照不到他的脸,只照到他身上严整的西装,还有夹着雪茄的粗糙大手。 他还没有看清楚对方的长相,一根冰冷的枪管就顶住了他的太阳穴。 “说,谁派你来的。” 第一八七章 古惑仔之只手遮天(43) 林怀恩站着不动,就能从上帝视角,俯瞰黎见月手中握着一把小巧的银色手枪,横着纤长的手臂,白皙手指扣在扳机上,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她的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甜美的笑容,但这笑容却像是在说,只要她愿意,随时都能扣动扳机,将子弹射入他的大脑。 很奇妙的是.黎见月刚才和他侃侃而谈的聊歌剧、舞台剧时的欣赏和温暖,与她此时此刻的冷酷无情,居然一点也不冲突,就像是电影里经常出现的那种超级大反派,他热爱艺术,喜欢贝多芬、肖邦或者某种高雅的古典艺术,但隐藏在彬彬有礼或者温柔多情外表下,却是一个极度残忍的灵魂。 有点老套的人设。 但莫名其妙的就是很带感。 尤其是她是个大雷大屯的妈系美人的时候。 就是这个当口,想这些不太合适。他丝毫没有害怕,一是他唯一需要担心的冥合不在这里。二是他的实力不允许他害怕。三是他和蒋书韵探讨过,万树青这样的人绝对不可能对文家忠心耿耿,要不然他外公也不会将最深的秘密藏在万树青这里。冥合不在万树青的额身边就是证明。 所以他只要只要说出他的真实身份,在万树青没有拿到外公的秘密时,他肯定是安全的。 念头电闪而过,林怀恩自己也没有展开更多的思考,可能是某种直觉,也可能是他已经开始对这样朝不保夕的生活感到厌倦。因此他做了以前他不可能会做的动作。 他扭头看向了黎见月,视线越过了那刚好比在他眉心的黑洞洞的枪口,看向比他高了半个头的黎见月,多年的教养让他可以保持镇定,拗出一个完美的笑不露齿的优雅表情。 面对极度的危险,这个瞬间,能从黎见月收缩的瞳孔里观察到惊讶这种情绪,这竟让他心中生出了一些愉悦,助长了他深藏的骄傲。 他一点也不希望剧情按照老套的黑帮电影那样走,卧底汗流浃背竭尽全力证明自己不是卧底,最后另外一个人暴露,而他涉险过关。 太无聊了不是吗? “所以.这就是万叔叔的待客之道吗?”他在黎见月迷惑的注视中转身,举起了手,模仿开枪的动作,用手指对准了依然把脸藏在阴影中的万树青,“外婆说您是个谨慎小心的人,说我不要相信你的话,除非用手枪对准你的太阳穴” 阴影里的万树青没有马上说话,他举手将雪茄送进黑暗,抽了一口,火红的圆点在黑暗中亮了一下,就像是跳动的红色霓虹,短暂的照亮了那张藏在幽暗中的脸庞。 林怀恩借着那点微光,看清楚了距离他大概八、九米远的万树青。那是张辨识度极高的脸,油亮的头发向后梳着,额头宽而饱满,眉眼深邃,尤其是那双藏在大号棕色镜片后面的眼睛,虽然眼袋颇重,眼角的法令纹也如鱼尾,透着沧桑,却丝毫不耽误迸发出压迫感十足的凝视. 就像是只藏在暗处正在观察猎物的老虎。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万树青终于放下了手中的雪茄,随意,却充满了仪式感和信号感,就仿佛在放下一把匕首。 这一瞬,他回味过来郑国华抽雪茄的动作是在刻意模仿万树青。 “你就是林建业的孙子?林若卿的儿子?”万树青语调很轻松的询问,语气就像是在询问一个晚辈。 他放下了比成枪的右手,“您觉得这个时候还会有人来冒充林家的人来见你吗?” “怎么不可能?”万树青微笑,“要不是你刚才说你外婆说的那句话,怎么说的”他像是回忆了一下,才笑着说道,“不要相信我的话,除非用手枪对准我的太阳穴.这样的话,的确是只有你外婆才说的出来的话。” “你害怕文家试探您?”他恍然大悟。 “你刚才差点就死掉,知道么?如果你没说后面那句话,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万树青勾着唇角笑,嘴边的法令纹裂成了虎须般的纹路,像极了一头笑面虎,“你用这样的方式来见我,实在太莽撞了,你可以做得更聪明一点。林少爷,这不是游戏,这是现实,每个人都只有一条命。一颗一块五毛钱的子弹,就能让你失去一切。人命很值钱,也很廉价。” 林怀恩心想:难怪万树青如此谨慎,这应该就是他的处事逻辑。他似乎懂了些藏在社会背后的真谛,很朦胧,需要他越过某条线,才能完全看清。 不管怎么说,外公看重的人,肯定很厉害,于是他低头很是虚心的问道:“我想知道什么样的方式才能算聪明?” 万树青大概没想到他会这样问,犹豫了片刻回答道:“打电话?” 林怀恩没想到万树青会说和他人设完全不符的话,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却听到一旁仍举着枪的黎见月先开了口,摇着头说道:“不行,会被窃听。” “在我每天必经的路上装偶遇?” “青叔,我都不知道您的行踪,他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也是。”万树青点着头说,“那写信?写信这个老土的方法好。” 黎见月笑,“写信您确定您会看?” “唉~我连字都不认识几个,会看个勾八信。” 黎见月依然在笑,“那就是。” 万树青眼光一闪,“他应该先找你。跟你说了,就相当于跟我说了。” “这跟先找郑国华有什么区别呢?”黎见月笑着问。 “区别大了。”万树青兴致勃勃的说,“你说的话我信,郑国华说的话我向来只信一半。” “你知道的,青叔”黎见月摇头,“他想要自然而然的接近我,根本做不到。” 万树青在大大的书桌后面,隔着远远的凝视了黎见月好一会,才大笑着说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为那个男人说话。” 黎见月没有否认,而是说道:“男孩。” 万树青站了起来,从那张宽大到畸形的血红色实木桌子后走了出来,他龙行虎步的快走到了林怀恩的面前,先是大声责怪道:“现在身份确定,还拿着枪对准我侄子干嘛?” 黎见月毫不在意万树青貌似气愤的责怪,浅笑着放下了手中的枪,像是变魔术一样,那把枪在她的手落到裙边的时候,小巧的银色手枪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还在通过上帝视角观察房间内的情况,万树青猛然抱住了他,亲昵的又大力的拍了拍他的背脊,“你外公去世的时候,为了避嫌我没能去灵堂拜祭,而且我也不是名声很好的人。不过我就在上西楼的楼顶摆了一桌酒,遥敬了林老哥。虽说你外公比我大不少,但我向来都把当做亲大哥看待,当年,要不是他,说不定.” 林怀恩强忍着被陌生人还是个陌生男人拥抱着的不适感,强忍着鼻子里充斥着雪茄的浓厚的香气,认真聆听。 万树青却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双手撑起了他的肩膀,低头俯瞰着他,悲戚的说道:“能从内陆逃出来就好.” 看到万树青的眼眶里似有泪光闪动,他也不知道万树青是兔死狐悲的真情流露,还是表演,自然而然的心里出了些感触。 可想到外婆的话,他心又冷静下来。 万树青转了个身,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带着他向一旁的沙发走去,情真意切的说道:“你现在有什么打算?要不要离开香岛?你要去哪里,你万叔叔都可以跟你搞定。钱也不用担心,你要多少,说个数,万叔叔虽然能力不大,千把万还是能包个红包给侄子的。” 林怀恩心想万树青是不想提外公藏在上西楼的保险箱,还是不敢提?又或者还在怀疑? 对方既然不提,他也不打算现在说。 “万叔叔,我不缺钱,我自己有赚钱的能力。” “对,对,对”万树青像是恍然大悟,抬手点了点他的额头,“我都忘记了,你帮郑国华那个草包赚了一大笔钱。” “嗯。”他点头,“现在可以赚一笔更大的。” 还没有走到沙发边,万树青就陡然停下了脚步,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问:“所以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赚钱?” 他从容的说道:“不全是。” “还为了什么?”万树青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叔侄之间,不要有什么顾虑,你尽管放心大胆的说。” “先赚钱。”他平静的和万树青对视,“先赚到钱,等万叔叔信的过我,我再跟万叔叔说说我特意来找万叔叔是为了什么。” “哈哈!”万树青大笑,就像是老虎仰头,“你这孩子果然有想法,很像你妈妈。我记得你妈妈说话的时候就是这么一个调调,特别高冷。我那个时候就觉得你妈妈绝对是能超越你外公的接班人,现在我觉得你也不是池中之物。” 林怀恩摇了摇头,“万叔叔没必要只说好话,现在林家什么状况,我什么状况,我心里都很清楚。” 万树青也摇头,“欸~话不能这么说。华隆现在出问题,又不是你外公,你妈妈的责任,大环境不好,局势逆潮,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没辙。”他笑着说,“你也不要太担心你爸妈的状况,据我所知他们现在都很好,文家再怎么样也不会把事情做绝,毕竟你外公.” 他很讨厌这种说话一半的人,但也无可奈何,问肯定白问,要是会说万树青也就继续说下去了,没必要做谜语人。他装作不在意的样子问道:“现在没必要去说那些以前的事,暂时让它过去好了,得往前看,想要不依赖他人,想要救出我爸妈,没有什么比钱更重要的。”他斩钉截铁的说,“我要赚钱,赚很多很多的钱。” 万树青揽着他的肩膀继续往沙发走去,走到了沙发边将他按在了沙发上坐下,“我就喜欢你这样有情有义有担当的孩子!” 林怀恩在柔软的沙发上坐定,万树青转身坐在了他的对面。远离那身浓重的类似香料般的味道,他感觉舒适了不少。 万树青双手放在沙发扶手上,盯着他笑道:“但是孩子,饭要一口一口的吃,钱也只能一点一点的赚,没有人真能在赌场变成亿万富翁。”他说,“你的想法很好,可是世界上最难的事情就是赚钱” 他笑了笑补充道,“最容易的事情也是赚钱。” “哈哈~这话错了,也没有错。”万树青收敛笑容,沉声说道,“容易赚的钱,都必须提着脑袋干。” 林怀恩笑,“难道万叔叔还怕提着脑袋赚钱吗?” “当然不怕。”万树青笑着说,“但前提是必须能赚到钱。” “必须能。”他淡淡的回答。 “哦?”万树青饶有兴致的问道,“那你说看看是什么个必须法?” ——————————————————— 林怀恩跟着黎见月从万树青的会客厅出来,才有点冒冷汗的感觉。好像每次都是这样,在经历危险的时候他肾上腺素飙升,反而不会害怕,但事后复盘的时候,总会产生一种当时自己是怎么走过钢丝的后怕。 “难怪我妹妹看到林同学总会气急败坏,的确,你和她认识的那些人,根本就不是一类人啊。”黎见月扭头笑着说,“聪明人我见过不少,但能在青叔面前这么镇定自若的年轻人,你是独一份。” 他心想,道镜禅师那么厉害的人,那么可怕的祭典幻境我都经历过,这算什么? 不过话自然不能这么说,他情商没这么低,“当时没想那么多而已。而且我也没有觉得青叔有那么可怕。”他抬眼和黎见月对视了一下,“我觉得黎阿姨更可怕一点。” 黎见月表情上没什么异样,笑着说:“是么?”她停顿了一下,调侃道,“你既然怕我,那么比特币的事情要不要交给郑国华,让他和你联系好了?” 他摇头,“那倒是不用。我更不喜欢他。在不喜欢和害怕之间,我宁愿选择后者。” 黎见月发出了轻哼般的浅笑,她没继续说什么,走到了大厅那扇沉沉的合金门前,打开了门,看向他说:“那我就不送林同学下楼了,你玩的开心点。”她摆手告别,笑颜如花,“我们后天见。” 第一九七章 古惑仔之战无不胜(9) 林怀恩走出了会议室,黎见月正在门口等他,他松开握着门把手的手,随着闭门器自动将门扣紧,他的“上帝视角”开始跳动雪花点,时不时还会画面全黑,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信号干扰。 这时他得到了一个非常明确的答案,上西楼的建筑的确有在防止觉醒者。不过“孽镜”的能力着实强大,也许一般觉醒者进入了上西楼就会什么脑波感知力都无法使用,但他只要输入能量,提高运算速度,还留在会议室里的那些人的对话,他还断断续续的能听见不少。 “老大,这个小林究竟什么来头?你对人家这么热情?不会是黎见月的私生子吧?” “黎见月怎么可能突然冒出来这么大一个儿子?你说是老大的私生子还差不多!” “老大几十个儿子,全都是有名有姓明着生的,哪有什么私生子?再说了,老大一向不愿意他的儿子进我们这行,都是当学霸来培养的.” “以前不知道老大为什么生这么多儿子,现在我是明白了,我也打算生tm十多二十个.就算被人绑架了也不心疼.” “我还以为你会说总有一个能成材呢?结果你说这个?谁敢绑架我们新义安的人,我头都剁了他的!” “我就随便说说,你这么认真干嘛?” 杂乱的喧闹中,一个冰冷的声音插了进来,终结了无聊的对话,这个声音他记得很清楚,就是那个干瘦长发男的声音,万树青说对方叫黄家成,和奥门那边的关系很深,说如果他有兴趣去奥门玩,就可以找黄家成。 就在刚才,万树青给他做介绍的时候,黄家成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威胁他的话。他集中注意力,细心聆听,便听到滋滋的电流杂音中,黄家成不满的说道:“老大,数字货币的渠道本来就是黎见月那个女人在弄,她那里的流水已经比我们这些人的渠道加起来的还要多,把我们的份额都吃了不少。现在你还把这么大数额的钱给她和那个小鬼管,万一那个女人做局,钱不给我们,砸了我们这些年好不容易立起来的招牌,我们这些跟着打江山的兄弟,以后难道去喝西北风吗?” “对啊~老大,万一黎见月这个贱人玩花样怎么办?别说她不敢,哪怕她只是迟一两天,我们就得完蛋。” “就算她不玩花样,按时按期归还,她是不是借我们的钱,一下就拥有了更多的比特币,这样她能洗的钱就更多了?我们这些人本来就争不过她,现在怎么办?”黄家成又埋怨道,“难道就真只能死给她看么?” “我是想交给你们,你们有内陆的信息渠道吗?你们懂什么是数字货币,你们懂什么是usdt场外溢价,你们懂什么期货基差吗?你们狗屁不懂,我怎么交给你们?一早就跟你们说了,要与时俱进与时俱进,要跟上科技和时代的潮流,你们tm的就知道喝酒泡妞” “老大我有与时俱进啊,我instagram粉丝七十几万!”这是铁手辉那得意洋洋的公鸭嗓。 “我艹你m,你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天天在instagram上面炫富啊?阿月都跟我说过几次,希望要我告诉你不应该这么高调,天天不是秀游艇比基尼,就是秀大包现金,秀豪宅我看你什么时候玩嗨了连嗑药都会秀,到时候被条子抓了,你tm的别打电话给老子,叫老子去捞你。” “老大,我与时俱进你又怪我炫富?反正正话反话都是黎见月这个贱人说的。” “人家说的不对吗?叫你与时俱进是叫你研究用的上的知识,不是叫你成天在网上装逼,生怕别人不知道你铁手辉是港岛陈浩南是吧?” “我算什么陈浩南?我最多就是山鸡,鸡x的鸡,黄大哥才是陈浩南。”铁手辉嬉笑着说道,“再说了,现实里不许我们装逼,虚拟网络也不许我们装逼?那我们混黑道是为了干嘛?是为了当她的乖儿子吗?” “你闭上你的嘴,艹你m的,刚才阿月没有打碎你的暖蛋这是害了你,你这样玩下去,迟早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老大,我现在很与时俱进啊!我的健身馆现在开出了十二家连锁店,我卖大力补和康复龙比卖粉还赚钱” “阿龙,你就这点出息了。健身房你赚再多能赚多少钱?你知道不知道上西楼搞的那个软件一天的收入有多少?人家现在做的‘上西楼’的品牌矩阵,在内地都搞出了名气,一些内地大佬看直播随便就打赏上千万,你苦哈哈的做健身房,一个月能赚一千万吗?” “那老大你就更不该把这事交给黎见月了啊,她这么厉害,将来谁能治的了这个女人?” “你们不懂,只能交给她,交给你们只能坏事。” “老大,这事真能赚这么多钱吗?是不是黎见月叫那个小子在吹牛逼?怎么就可以赚几十亿美金?我真不信!” “这个你们不用担心,我可以给你们吃一颗定心丸,不管赚不赚的了都没有关系。” “老大,没有关系?怎么会没有关系?别的我不懂,就这些天,这么多钱,我们得损失多少利息啊?” “我说没关系就是没关系,重要的是小林这个人。”万树青语重心长的说,“知道了么?” “他这个人?我不明白。” “到时候你们就明白了。” “老大别卖关子啊!” “我就这么说,你们觉得十亿美金是天大的钱,对他来说还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钱。”万树青停顿了一下,“总之你们放心,就算炒比特币亏了钱,他都能给你们赔出来” “艹?这么牛逼?他究竟是谁啊?” “我说了,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万树青发出了意义不明的笑,“保证给你们一个大惊喜。” “林同学,电梯到了。” 林怀恩从万树青诡异的笑声中回过神来,连忙走进了电梯。等电梯门关,信号彻底的断掉,闪着雪花点图像和断断续续的声音全消失了。 那种异常的不舒服的感觉也跟着消失了,他猜测也许是因为强大的电磁干扰的缘故? “刚才他们跟你说了些什么?怎么感觉你怪怪的?” 他看向黎见月,心平气和的回答道:“没说什么,就是那个长头发的,像是个行为艺术家的,叫黄家成的,和我握手的时候对我说什么.不管我是谁,最好老实点,不要玩什么花样。还说叫我小心点,不要被绑了卖到缅甸去成为一个光荣的器官捐赠者.”他顿了一下,“其他人态度也不是那么好,但多多少少给了万叔叔面子,没说什么狠话。” 黎见月叹息了一声,“他们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随后她笑道,“放心吧,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的,等你这次赚到钱,他们还会把你当财神爷供起来” 林怀恩已经从刚才偷听到了为什么两方人如此水火不容,于是点头说道:“我知道,毕竟你们之间利益上存在结构性的矛盾。数字货币对传统洗钱业的冲击太大了,哪怕他们想要利用数字货币洗钱,可目前来说最稳定就是比特币,但比特币的数量有限,不是他们想要拿到就能拿到的。去市场去买的话,先不说买不买的到那么多的比特币,就算能买到,他们能不能承担的起市场波动的风险?承担不起那就随时都有资金链断裂的可能。所以说拿比特币洗钱,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不仅需要直接和矿场有联系,还得有非常多非常专业的人士来操盘。”他笑了一下说道,“而且作为老板自己不懂的话,分分钟钟更是会被内鬼吃掉大笔的钱。因此即便他们知道数字资产洗钱方便,也没办法转型。但数字货币的稀缺,尤其是稳定的数字货币的稀缺,也让他们的生存有了喘息的余地” 黎见月转头凝视着他,半晌没有说话,瞳孔里全是不可思议,她就这样凝视着他,一动不动,仿佛在研究什么怪物。 “有什么不对的吗?” 黎见月没有回答,依旧注视着他,若有所思,直到电梯发出“叮”的声音,门向着两侧滑开,她才回过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等他走出了电梯,黎见月跟着走了出来,在向着合金门走的时候,她才开口低声说道:“那个黄家成外号黄鼠狼,以前是青叔的白纸扇,现在负责的奥门方面的一些事务,包括从赌场洗钱,迭码,追债.以前负责奥门业务是青叔手里油水最大的业务,但自从数字货币兴起之后,对奥门的业务影响是最大的。” “哦。”林怀恩不知道黎见月为什么会跟他说这些,迟疑了一下问道,“那那个铁手辉呢?” “铁手辉本名叫张耀辉。中环地界最大的夜总会夜之城和最大的酒吧boomboom都是他的。他总以为我们上西楼和他是竞争对手,但实际上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赛道的”黎见月笑了一下说,“再说了他所有渠道的收入加起来,也比不上‘上西楼’一次年会的收入,洗钱的收入不算的话。” 林怀恩也笑,但他没有开口再询问什么。 黎见月却继续说道:“那个健身狂叫严小龙,外号疯狗龙,主要是做当铺的,也就是放高利贷,郭世豪和罗智威的老大丧彪就是他的手下。” “另外一个金浩,外号水老鼠,主要是搞走私的。还有郑国华,你知道的,不过他和黑产牵涉的最少,属于是他们那边比较正规渠道,不过很多钱洗白,就是走的他那边,真要靠郑国华正经的赚钱,他那家金融公司早倒闭了。” “我是说当时进公司觉得挺奇怪的,就像是ktv,一点也不像是金融公司。” “郑国华最喜欢ktv了,装修成那样不奇怪。”黎见月又严肃的说,“你最好不要和他们打交道,他们远比你能看到的危险。不止是这些黑产,他们还和东南亚那边的电诈园区有关系,别看他们在香岛一个个都还算老实,出了香岛,各种恶心人的烂事没有少干,尤其是那个铁手辉,不少女人就是从东南亚那边弄过来的。人命都出了好几次.但因为那些女人是偷渡过来,或者旅游签证黑在这边的,人死了也没有人报警,警署那边也很难管的到.” 林怀恩一下就想到了“白龙寺”和“裟椤双树”,他猜上西楼和万树青一定和那边有极为密切的联系,也许这就是亚细亚地下世界的一张网,只是目前还看不清楚,这张网的中心是谁,是文家?又或者是背后更深的汇丰银行财团的大金主? 有些事情不细想则已,一细想就像是深渊般恐怖,他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阿姨。”他说,“说实话,我对和他们交往没有任何兴趣。” 黎见月也点头,转移了话题问道:“你今天看资料需要看多久?” “怎么?耽误阿姨工作了吗?” “不耽误,就是问问,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他想了一下说道:“那我白天看,晚上早点回家吧。”他又补充道,“下午。晚上不耽误阿姨的工作。” 黎见月笑,“谢谢你的体贴。” “是我这个人太麻烦了,虽然昨天已经看的差不多了,可您知道的,像这种数据,一般人很难接触的到,对我这种专门学习金融的人来说,有很大的研究价值,所以我想多看看,也不全是因为炒比特币的缘故,也有自己的私心。” “我明白,主要是这些东西确实很重要,要不然我也准你拿回去看了。” “没关系的,能看到已经很庆幸了。” “对了,昨天你有送.那个” “凛姐?” “lin姐?” “她说她叫远坂凛。” “啊?这是她的日夲名字吗?” “日夲名字?什么意思?远坂凛不是《fate/staynight》里的一个角色吗?” “是吗?动漫我不怎么了解,我只知道她有日夲血统。” “嗯?凛姐是日夲人?” “准确的说是法中日澳混血,她爸爸是法兰西和华族混血,她妈妈是日夲和澳大利亚混血” “难怪这么漂亮。” “你有看见她的长相?” “没有。”他说,“但这显而易见。” “所以昨天你到底送她到家没有?” 他点头,“送到了。” “嗯?”黎见月很是惊讶,“她会这么听话?还真是奇怪。” “但是她又送了我。”他耸了耸肩膀说,“她开车把我送到了富华大厦。” “我就知道.” “那我更不明白阿姨为什么非要我送她了。” 黎见月笑着冲他眨了眨眼睛,“也许以后你就知道了。” 第一八八章 古惑仔之只手遮天(44) 林怀恩回到包厢的时候,偌大的房间安静异常。栩栩如生的三d投影已经消失了,悬挂在墙壁上的白色投影幕布也收了起来,幕布后面是一幅占据了整面高墙的巨幅油画。 这一瞬,他不觉得自己是在一家会所,而是在一座教堂。 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却被那宏伟的构图完全吸引了注意。他凝神细看,油画的背景是灰色的,仿似海上阴霾的天空。一个女人站在正中央,她头发散着,只能看见依稀的侧脸,白色的长裙从肩膀处裂开,露出了白皙的胸膛。在她的脚下黑色的鬼魂伸出了无数的利爪,这利爪却不是黑色的,而是金灿灿的,明晃晃的,就像是一只只包裹着金箔的爪子。这一片金色爪子,仿佛是想要抓住她赤裸的沾染着血液的脚踝。 “自由引导人民?” 看上去的确有些像是那幅世界名画,但细看,那女人手中握着的不是旗帜,而是金色的权杖。 他抬头向着墙壁上方看,权杖的上方飘着一个穿着金色袍子的白发老头,这白发苍苍的老头自裂开了缝隙的云层间俯身,就像是创世纪里造物主,数不清的光从缝隙里穿了过来,如同圣光,那救世主般的老人将权杖递给了女人,似乎要把她从恶魔的手中救出来。 可仔细看,那权杖的手柄竟是一条蛇,那条蛇缠绕着女人的手腕,吐着信子,信子是金色的,两颗锐利的毒牙却是金色的。 而隐藏在云层和鬼魂阴影中,还有数不清的影子,那些人影形态各异,有人在看书,有人在挥舞镰刀,有人在赌博,有人在打铁还有更多的是男人女人纠缠在一起做着奇形怪状的事情. 他眼神锐利,居然能看清楚那书本上写着一行小字:verweiledoch,dubistsoschn! 这句德文看过《浮士德》的他恰好认识,是男主人公浮士德倘若对某一瞬间说出“你真美啊,请停一停!”,那么他的灵魂即归恶魔所有。 林怀恩觉得这幅油画水平很高,和他在那些知名大教堂上看到过的油画有些神似,影射了很多东西,但又用了很多现代技法,让整个画面更具有灵魂。 他又细看了一会,居然发现那裂开的权杖宝石里还藏着《约翰福音》,上面写着的拉丁文却是“homo,fuge!”,这句话也在浮士德中出现过,意思是:世人啊,逃避吧! 看样子作者很喜欢《浮士德》?又或者是需要作者创作这幅画的人很喜欢《浮士德》的歌剧? “莫非是黎见月阿姨?” 他觉得可能性很大,思索着向着不远处的茶几和沙发上走去。这时才看见茶几上一片凌乱,那个放着大瓶啸鹰的冰桶已经不见了,换成了路易十三。华夏白酒他不怎么了解,但洋酒他在学校的课程里是有学过。 三一就是这样,什么都教,并且很热衷教一些看上去贵族生活相关的知识,比如各种酒的知识就是在礼仪课上了解的。 即便他学的没有那么认真,也知道在宴席上红酒和白兰地是绝不可能混搭的,一是两者相性不合,会互相掩盖香气。二是红酒和白兰地的酒精度数差异巨大,红酒度通常为12%-15%,而白兰地,尤其是干邑、雅文邑的酒精度在40%左右。饮用红酒后身体已摄入一定酒精,再喝高浓度白兰地会快速推高血液酒精浓度。导致非常容易醉酒,尤其是不怎么喝酒的人。 此刻横七竖八躺在沙发上的郭世豪和罗智威就是证明,但奇怪的是不仅姚佳怡和另外两个女孩不见了,郑国华和马义坤也不知道踪迹。 按道理来说,郑国华和马义坤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离开,毕竟他这个主客都还没有走。 他心中奇怪,可又不好这么走,于是继续坐在了单人沙发上,准备给马义坤发个短信,问下情况。 抬眼却看到罗智威的眼皮动了几下,眼珠子也在眼皮底下游移。他狐疑了一下,也没有多想,拿出了手机给马义坤发了条whats。放下手机的时候,他百无聊赖,想起了“上西楼”还有app。要换个时候,他肯定不会下这个app,但现在必须得多了解这个地方,他没有选择。 于是他又把口袋里冷倚阑给他的名片拿了出来,翻到背面扫了上面的二维码。立即手机就弹出了一个链接,点进去就是软件下载的链接。 下一秒屏幕上就跳出了一个金币模样的图案,金币的中央是一根双蛇权杖,这蛇杖和刚才壁画上权杖几乎一模一样,稍有不同的是权杖上雕刻的是很东方的云雷纹,双蛇缠绕了三圈组成了权柄,顶住了上方的水晶球。而在权杖的下方则是阶梯般的纹路,同样是三级,但却似乎下方绵延无尽。 他刚准备点开,就听到门锁打开的声音,他回头,就看见马义坤从包厢侧面的隐藏门里走了出来,他那身西装外面很齐整,但里面的衬衫袖子却却忘记了扣,掉出了西装西装袖子。 马义坤仿佛是下意识的整理了一下头发,笑着快步向着他的方向走了过来。 “不好意思啊,林少,让你久等了。” 林怀恩以为马义坤是去上洗手间了,站了起来说道:“没事。”他扭头四下看了看,没看到郑国华,便礼貌十足的说道,“郑董事是不是已经走了?如果他走了,我也就先回去了。” 马义坤连忙说道:“没有,没有。”他笑着说,“林少你稍安勿躁,再等等,郑董事以一敌二,肯定会比我慢一点,我三分钟,你给他加个倍,也就是六分钟的事。” “什么以一敌二?”他一脸茫然,敏锐的耳朵却听到忽然间罗智威的呼吸完全停滞了。 马义坤走到了他旁边,坏笑着在他耳边压低声音说道:“郑董事正在房间里双人混打,你等等,给你安排的小明星已经在路上,马上就到,今天晚上绝不可能让林少一个人走。” 林怀恩还是如同云里雾里,但他也懒得问郑董事在干什么,他猜大概率是在做那种事情。他摇了摇头说道:“安排什么的就不用了。至于比特币的事情.” “啪嗒~” 壁炉那边的隐形门又被打开了,郑董事一边系皮带,一边走了出来,他脸色酡红,全是汗水,满口酒气的说道:“丢你老母,罗智威的妞果然够劲,腰扭个不停,还不停的喊老公,喊的老子骨头都酥了.” 郑国华说的话他明明都能听懂,但在大脑里却变成了他根本听不懂的话,就像是郑国华说的根本不是中文。 这个瞬间他明显的感觉罗智威屏住的呼吸急促了起来,他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罗智威的双手捏成了拳头,上面的青筋仿似快要爆开,撑的肌肤都变成了红色。 很显然罗智威没有睡着,在装睡。 所以罗智威是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却只是继续装睡。 郑董事咧开大嘴,露出大金牙,笑着说道:“要不是林少在,我绝对还能再大战三百回合。” 林怀恩只觉得一阵反胃,他冷淡的说道:“郑董事,比特币的事情万叔叔已经说了,交给黎见月阿姨和我沟通。”他径直向门口走去,“我先走了。” “林少.”马义坤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谄媚的笑着说,“那也没有关系啊!交给月姐跟交给我们郑董事没有区别。”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现在时间还早,郑董事给你安排的妞还没有到,你再” “不用了。”他冷冷的扫了眼马义坤和郑国华说,“我说过不用,就是不用。” 他甩开马义坤的手,凝视着墙壁上的巨幅油画,头也不回的向着门口走。刚刚走出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郑国华的咒骂。 “扑街仔,装咩装,信唔信我揾班兄弟同你,全身插窿当鱼生劏,劏完掟你落红隧口俾车辗足九世?冚家富贵吖嗱!” —————————————————————— 林怀恩醒来的时候,似乎记不起自己怎么回到富华大厦的,只觉得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一样,无论是在上西楼看到的表演,还是后面看到的那些事情。 他闭上眼睛就会想起那占据了整面墙壁的油画,还有那凌乱的茶几、装睡的罗智威,以及满脸得意洋洋的郑国华。 这天他本该好好研究一下数字币,可总有点心不在焉。莫名的就心情就低落了一整天。明明无论罗智威、郑国华,还是姚佳怡,都是和他没太大关系的人,可他就是觉得这件事糟透了。 晚上依旧去了宜居公寓和蒋书韵、师姐吃饭。蒋书韵看出了他的有点闷闷不乐,开口问道:“事情不是都在按计划发展吗?我看你怎么不怎么高兴的样子?” 他夹起一筷子干炒牛河,塞进嘴里,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摇头。 “喂~?”蒋书韵放下筷子,抬手,将纤长的手臂伸过了桌子,抬起了他的下巴,“还有什么事情不能跟你韵姐说?” 他迟疑了一下说:“不是不能说,是怕说出来你觉得恶心。” “咿?”蒋书韵收回了手,双手撑着下巴,注视着他饶有兴致的说,“你这么说我就更有兴趣了。快说,快说” 他苦笑了一下,斟酌的了半天才低声说道:“昨天在‘上西楼’,不是我跟着黎见星的姐姐上去见万树青嘛?” 蒋书韵点头,仿佛在鼓励他,“嗯。” “其他的人都在包厢里喝酒” 蒋书韵又点了下头,再次轻轻“嗯。”了一声。 他吞吞吐吐的说道:“然后那个.那个郑国华.应该是.把.把罗智威的女朋友给.给灌醉了” 蒋书韵一秒钟就猜出了大致的剧情,满腔的兴奋说道:“夫目前犯?当着罗智威的面上了他女朋友?” 林怀恩人都傻了,他不知道蒋书韵听到这种事怎么能若无其事,还如此兴奋,他没好气的说道:“那还是不至于。” “那是怎么?” “我就是发现罗智威没有喝醉,就什么都知道,就这样装醉还有那个郑国华也真不是东西,怎么说罗智威也算是他朋友吧.” 蒋书韵翻了个白眼,挥了下手说道:“就这?就这?”她叹了口气说,“林怀恩同学啊,你还是经历的事情太少了,还有这种道德洁癖?” 他摇头,“也不是道德洁癖,就觉得不应该这样。” “那该怎么样?虽然我没有到现场,但听你说郑董事还发了钱,那么姚佳怡拿到了她想要的钱。罗智威得到了未来。郑董事获得了快感。不是三赢的事情吗?”蒋书韵摇着头说,“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现实,大家都围绕着钱转。道德这玩意啊,就像是高p照片,一看人人都是凶大腿长的网红,但现实里不是脸化妆化的更鬼一样的五短身材,就是科技与狠活.” “话是这么说的,但我觉得照片高p的还是少数吧?” 蒋书韵又白了他一眼,“我看你啊,应该多交几个朋友,多在社会上历练一下,就知道这个世界究竟是什么样的了。” 他不服气的“哦”了一声。 蒋书韵却凝望着他笑盈盈的说道:“我觉得啊,这种事啊,还不如你当着徐睿仪的面,和你师姐双修刺激”她掩唇轻笑,“你瞧,你不也挺双标的吗?这个时候就不聊什么道德了?” 林怀恩脑仁生疼,后悔自己跟蒋书韵说这些事,但现在后悔早已无济于事。也没办法解释自己至少还有底线,可似乎说什么都是掩饰。他就只好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继续低头吃他的干炒牛河。 幸好蒋书韵也没有继续聊这件事,反而话锋一转说道:“我觉得那个黎见月有问题。” 他忍不住抬起头问:“有什么问题?” 蒋书韵摇头,“我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她淡淡的说道,“就是一种女人的直觉。” (本章完) 第一八九章 古惑仔之战无不胜(1) 白色的埃尔法穿过了中环接踵摩肩的高楼大厦。傍晚时分,街道被暮色温柔地浸染,却远未沉寂。夕阳的余晖泼洒在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上,像点燃了无数块巨大的金箔,反射出刺眼又辉煌的光芒。这些棱角分明的钢铁森林,在傍晚的光照中,借来了金光万丈,仿似一根一根擎天的黄金树。 金光四射的黄金树之下,人来人往,穿着肃穆的精英男女行色匆匆,就像是在大树下辛勤劳作的蚂蚁。 林怀恩坐在车内,有种与世隔绝之感,就如同是坐着铁笼车在逛野生动物保护区。但他此刻并不是看着这满是金钱味道的世界,畅想自己该如何用数字货币捞取金钱,他想的仍是就在不远处的“上西楼”。 他实在没有想到这么快,他就又会去到“上西楼”。作为一个还没有完全从象牙塔,从妈妈的保护圈中走出来的刚满十八岁少年,前天发生的那些事情对他的冲击还没有消散,他实在是很难相信,什么无能的丈夫,柔弱的妻子,好色的上司之类的剧情会活生生的发生在他的眼前。 原本他以为这些就是电视剧里吸引人眼球的恶俗剧情,没想到凡是能成为梗的,必然就是历久弥新的经典故事。他现在处在一个混乱时期,弄不清楚这是现实社会的常态,还是病态? 听了蒋老师的话,他觉得自己应该尝试去接受,就是他真不知道以后该如何去面对罗智威和姚佳怡了。他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尴尬,但他肯定会尴尬到把那天晚上的包厢,用脚指头给抠出来。 大概见他看窗外的景色看得认真,在他身边的黎见月开了口,她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细声细气的说道:“香岛的白天和夜晚完全不一样,在白天它是一个高速运转的金融机器,每个人都是被金钱的鞭子抽的不停转动的陀螺。只有在晚上这座机器稍作休整的时候,大家才能停下,好好享受一下作为人的时刻。” 林怀恩回过头,看向就像是在和他窃窃私语的黎见月,“我没有想这么深奥的东西,我就是觉得”他斟酌了一下,却不知道该如何不涉及具体的事件,去描述自己此时心中的感触,仔细想了想,于是表情古怪的说道,“.人类真的很奇怪。” “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林同学会这么说?”黎见月笑的就像是在逗他玩的邻居漂亮阿姨,“不介意的话,很希望林同学能分享一下。” 他迟疑了一下,下意识的开口爆梗,“我有一个朋友.” 黎见月笑着说道:“这个开场很耳熟啊。” 他立即反应过来黎见月误会了,连忙摆手,“不是.是,我的意思是真在说我的朋友。”他低下头,又小声说,“其实也算不上朋友吧,只能说是有些关系。”他又解释道,“我也不知道什么才算的上朋友,我没几个朋友。” 黎见月笑,“感觉林同学是个很矛盾的人。单纯起来很孩子气,认真起来又很男人。” “矛盾么?”他耸了耸肩膀,“也许矛盾只是因为没有真正的原则?” “不能这么说。也许是因为每个人都有两面性,甚至多面性。”黎见月说,“你继续说,你的朋友不对,是你认识的人怎么了?” 他又想了一下,觉得跟黎见月说这件事不太合适,很可能黎见月一下就能猜出来他在说谁。他不喜欢八卦,和蒋书韵聊,是因为蒋书韵和他关系不一般,他又觉得蒋书韵的看法和意见更有参考价值,才当做自己的困惑说给蒋书韵听,而不是因为猎奇,或者觉得有意思. 但跟黎见月说这些事情就有点刻晴了,于是他摇了摇头说道:“算了,还是不说了。” “怎么呢?” “我还是觉得在背后讨论别人不太好。”他说,“哪怕我没有说名字。” 黎见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但她却点了点头,“嗯。”了一声,随后凝视着他饶有兴致的说,“那我猜一下?” 林怀恩迟疑了一下,很是小心谨慎的问道:“那我可以不回答是还是不是吗?”他小心谨慎的问。 黎见月抬手用手背掩着双唇,在宽大的航空座椅里笑弯了腰,藏在蓝色真丝围巾下的双雷颤动,震得蓝色丝绸如波浪般起伏。 “有有什么好笑的?”他不解的嘟哝。 黎见月笑了须臾,才直起身子,微笑着说道:“就是很久没有看到这么听话又有个性的小孩了。”她有些苦恼的说,“比如我妹妹,就是典型的后现代小孩。喜欢从众,又自以为独特。喜欢拿叛逆当做个性,却不知道自己只是对他人无意义的模仿。蔑视规则和秩序,却又喜欢在自己的小圈子里构建规则和秩序” “哦如果这样说的话,大概是我们这一代人共性吧。”他笑着说道,“我在我妈眼里可能也是这样的。只不过我中毒没有那么深,我只是想要躺平而已。” “躺平?” “对啊。”他说,“我反正不想当什么奋斗b,也不想当什么别人家的小孩,我就想可以.只做自己愿意做的事情,只说自己愿意说的话。” 黎见月意味深长的说:“这听上去简单,实际很难。”她说,“甚至是很多人追求的终极目标。” “自由意志么?我也不觉得是那么高的要求。真只是躺平而已,也不要多好的条件,就是以前我不觉得这有多难。”他叹气,“现在却突然间觉得很难,哪怕只是说真话这一点,都难到每一天我都会思考,我这样是不是不适合在这个社会上生存,我应该不应该放弃。” 黎见月愕然了一下,“说真话?”她很不解的问,“为什么要坚持说真话?” 听到对方的语气中透着深深的不解,很有点难以置信,他扭头瞥了黎见月一眼,自然而然的说道:“因为我不喜欢说假话啊!更讨厌麻烦,我希望这样能降低大家的沟通成本。” 黎见月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这样的答案有种希望世界大同尘世美好的浪漫感。”她话锋一转问道:“所以你觉得人很奇怪,是听到了太多的谎言,看到了太多谎言掩盖下的糟糕事情?” 他心中正犹豫该不该回答,一直行驶着的埃尔法却停了下来,他侧头看了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埃尔法已经进入了地库,停在了电梯厅的门口,玻璃门的两侧还站着个黑超特警般的保安人员。 “到了。”黎见月看向他说,“我们先下车吧。” 林怀恩点头,从自动打开的右侧车门下了车,等他绕过了车头,黎见月已经在打开的玻璃门边等着他了。 黎见月朝他勾了勾手,微笑着说道:“快点,电梯到了。” “哦。” 他加快了脚步,刚走到电梯厅的玻璃门边,没想到黎见月居然很亲昵的主动挽住了他的胳膊,就像是带他去参加什么晚宴一样。他实在没有想到黎见月会主动做这样的姿态,心都颤了一下,有点莫名的心中愉快,毕竟被这样漂亮的女人挽着手臂,大脑产生愉悦感属于是本能。可他还是觉得这样不好,有些进退失据,不知该如何是好。 黎见月却很自然的挽着他向着被安保按着开门键的电梯走去,他很奇妙的紧张,忍不住侧头看去,黎见月披着蓝色披肩,漆黑的长发从一侧倾泻而下,落在泛光的丝绸披肩上,如同瀑布落入湖泊。宽大的披肩下是一身月白色的改良旗袍,旗袍开衩开到膝盖上面一点,露出一截莲藕般细嫩白皙的小腿,明晃晃的,就如同开了大窗的玉石,泄露出了天机,让人恨不得立即解开看看究竟是多顶的成色。 黎见月像是留意到他稍微有些窘迫,很自然的笑着说道:“刚才的问题不用回答。”她停顿了一下,挽着他迈步进入电梯,笑着说道,“这没什么好奇怪的。是你这样的小孩太奇怪,太稀有了。” 他滚动了一下喉头,装作自己也很适应的模样,耸了下肩膀,“所以是我格格不入吗?” 黎见月认真的点头,“是的。”她抬起纤长的手指按了六十八楼,在电梯开始上升的时候,她又看向他说道,“我很少在一个人身上既看到了真实的神性,又看到了真实的兽性。” “我?”这两个词把他弄不会了,满脸惊讶的问道,“阿姨是在说我吗?” “对‘兽性’这个词不能接受?”黎见月反问 “也不是。”他想了下说,“神性固然值得赞扬,但兽性也没什么可耻的。我记得《三体》里有句名言:失去人性,失去很多,失去兽性,失去一切。我猜阿姨是想说我有反抗精神?”他耸了耸肩膀,“我只是觉得我也就随波逐流而已,逼不得已了才反抗两下而已。” “也许我应该用野性这个词来形容?不容易被驯服的野性。” “不,不用,兽性挺好的,更深刻。”他笑着说,“用野性就没那味了。” 黎见月叹气气:“我妹妹23了,没你一半懂道理,也没你这么懂事。真要遇到你们家这么大的事情,怕是只知道哭了.”随后她又笑着说,“真想知道你妈妈是怎么教育你的?” 他苦笑,“大概是最经典那种言传身教?虽然我妈也爱说大道理,但她的道理真就是自己做得到的事情,全是从实践得来的道理,而不是什么空中楼阁。” “不容易啊!一个既能兼顾事业,又能兼顾家庭的女人,真不容易。”黎见月说,“算是女超人了。” 他点头,“虽然我妈属于是真爽文大女主,但还真挺不容易的。” 林怀恩觉得很奇怪,自己怎么就突然和黎见月讨论起育儿经来了?可能这就是成年人的闲话家常?就像是邻里之间碰到了闲聊一下自家的家长里短? 不过黎见月阿姨的确很能给人一种亲切感,她的美一点也不高高在上,不像是妈妈,看上去就有点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就很给人一种愿意和她交流的感觉,也许这是天赋?也许是磨炼出来的社交技巧? 这时电梯门开,黎见月继续挽着他出了电梯,说道:“在带你去资料库之前,我得先去看看那些丫头的排练情况。”她挽着他进入了一个门厅,门厅接待台那里站着两个前台接待,还有几个工作人员。本来在聊天的人看到了黎见月纷纷鞠躬,她只是点了下头,便又对他说,“耽误不了几分钟。” “没关系。”被人好奇的打量他又红了脸,小声说,“反正也不赶时间。” “还是佩服你妈妈这样的女人。”黎见月自我解嘲的笑了笑,“不像我一点点小小的事业天天都忙的焦头烂额的,觉得时间完全不够用,顾不上对见星的管教。还以为让她来香岛读贵族学校会好一些,结果现在还是” “我觉得见星姐姐也没有那么糟糕啊。”他说,“至少我觉得她还挺正直的。” 黎见月注视着他眨了眨眼睛,“正直不正直不好说,至少她眼光还挺准的。” 林怀恩回看着黎见月,她的那双眼睛属于典型的桃花眼,不算大,双眼皮也不算宽,但很是明媚,就像是春风和煦的湖泊,荡漾着粼粼波光,她笑起来眼尾轻扬,仿佛照耀着你的弯月,给人一种恰到好处的照耀感,似乎你看着她的时候,她恰好正在想念着你。 可他想起蒋书韵说过的话,顿觉得黎见月这注视深邃极了,就像是猎人的网。 即便他如今戒色神功大成,遇到黎见月这种绝世高手也只能避其锋芒,他情不自禁红着脸低下了头,本色表演出了纯情少男的模样。 黎见月笑道:“林同学有女朋友了吗?” 他连连点头,像是害怕误会一样的说道:“有,有,有。” “那有点可惜了。” 林怀恩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了笑。 “别误会,我可不是要给你介绍我妹妹。”这时黎见月停住了脚步,她抬眼看向走廊前方不远处的玻璃墙壁。 透明的墙壁之内是练舞室,此时整个练舞室在一片夕阳的光照下,橙色的夕阳穿过漂浮的白色纱帘,变得如梦似幻。而在这梦幻的光亮中,不少女生穿着轻薄的舞蹈服,正在鎏金的木质地板上翩跹起舞,仿似在夕光中飞舞的一群白色蝴蝶。 “她和你不合适。不过我们‘上西楼’还是有挺适合林同学的女孩的,如果林同学是不介意出身的人的话。”黎见月停顿了一下,又说,“我觉得林同学不像是那种人。” “我觉得大家都是普通人,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他严肃的回答道。 “大多数人嘴上都这么说。”黎见月叹息,“但还是会不自觉的认为我们上西楼就是赛博青楼,属于高端娱乐场所。” 林怀恩摇了好几下头,但他没有说不是,反而眺望着练舞室说道:“刚才说到后现代,我觉得‘上西楼’就很有后现代的气质,就像是香岛一样,并不是对中西方文化简单的并列或者迭加,而是有种细胞变异感的共生与变异,无论是歌剧和戏曲交融的那种歌舞编排,还是装修上的英伦历史细节与关公和关音的融入,都非常有实验艺术的感觉。”他又狠狠的点了几下头,“如果这些节目能登上更大的舞台,一定会引起轰动。我觉得她们都是真正的艺术家。” 第一九零章 古惑仔之战无不胜(2) “林同学还真是会哄女人开心。”黎见月的那双含着春情的双眸又笑成了月牙,“我等下说给这群丫头听,不知道她们会开心成什么样子。” 林怀恩以前不太知道里描写的“会说话的眼睛”是什么模样的,但此时回望着黎见月凝望着他的双眸,一下就有所明悟,原来黎见月这样的双眼就是那种会说话的眼睛。 大概是因为她和你说话的时候,会很专注的看着你,就连眼角眉梢的笑容也带着凝望。用眉目传递出了对你赞赏的神情,甚至让你觉她和你之间心有灵犀。 这种用微表情传递出来的情绪,比一千句一万句口头上的赞美更令人深信不疑。他很难说清楚黎见月是演技还是真诚,但他内心和大脑的反应却产生了愉悦感,就像刚才在埃尔法里一样。他真觉得真要比颜值,相似的类型,黎见月真不如蒋书韵惊艳,但黎见月真就是那种风情万种的女人,那将自身的女性魅力发挥到极致 “这难道这才是会勾魂夺魄的狐狸精?” 林怀恩又有点脸红,他感觉和黎见月相处脸红的时候,比他这些年来脸红的时间还要多,他有点不敢和黎见月对视,甘拜下风似的看向在练舞室里起舞的女生们。虽说她们都戴着白瓷般的面具看不见脸孔,可当他看到那些女生在金色火焰般的霞光中不断地重复同一个动作,旋转、跳跃、挥手。 这一瞬,点缀在她们白皙肌肤上的汗珠反照着金光,像极了飞溅的火星,而她们就如同挥舞着翅膀不断扑火的飞蛾。 这一瞬,他感受到了某种虔诚的神性。 “我觉得我错了。”他眺望着舞室里的女生们,表情变得认真。 “嗯?”黎见月的轻哼带着一丝刚刚睡醒般的慵懒,那语气和表情就像是在说,我知道你这么说是在引起我的注意,但我还是给你个机会来引起我的注意。 他完全没在意黎见月稍带一丝挑衅的语调,肃穆的说道:“我在她们的动作里看到了一种近乎宗教般的虔诚与执着。我能感觉到她们对舞蹈发自内心的纯粹热爱,这种纯粹让她们在发光,就像是天使。”他低声说,“只是很可惜,上西楼对她们来说并不是最好的舞台,她们的演出应该被更多人看到。” 黎见月原先浮在脸上的淡淡浅笑,这一秒如同嵌入了肌肤,镌刻进了唇角。她像是失语般短暂的缄默片刻,随后她抬手捏了捏他脸颊,像是逗弄小男孩般说:“原来清纯男孩说起漂亮话来,真没老男人什么事。” 明明黎见月的动作和语气都很亲昵,他的大脑却感觉到了“冷漠”和“嘲讽”,这种感觉很明显,是来自黎见月的大脑波动。他忽然间听懂了,黎见月是反话正说,是在讽刺他和老男人一样只会说漂亮话。 说不定老男人不止是说漂亮话,还会真金白银的给钱,虽然动机不纯。但像他这样的男孩也就说点漂亮话而已,一分钱都不会给。 他听懂了以前听不懂的话,却一点也没有觉得黎见月说的不对,反而很是惭愧的说:“阿姨说的对,我也就只会说点漂亮话而已。” 黎见月眼波流转,掩唇轻笑,“太聪明的孩子就是这点不好,喜欢过度解读。阿姨可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哦。” “好吧。”他笑,“也许是我过度解读了。” 黎见月指了指舞蹈室的方向说,“你稍微等我一下,我进去说几句话就回来。”她又解释道,“不是不带你进去,这个时候她们一般会直播。我想你应该也不想被别人看到。” 他点头说:“我知道,没关系。” 黎见月终于松开了挽着他的手,向着舞蹈室走了过去。他在后面注视着黎见月摇曳着丰屯走到了舞蹈室门口,那姿态婀娜娉婷,似乎她的每个动作,每个语气,每个步伐都经过千锤百炼,就是为了取悦你的视线,你的大脑。 “黎阿姨这种不是狐狸精。”他忍不住在脑海里又拿蒋老师比较了一番,“蒋老师那种只有在刻意勾引人的时候才会表现的特别妩媚的女人,才是狐狸精。而黎见月这种无时不刻,都散发着本能般的魅力勾引人的绝对是魅魔!”他想,“两者都是顶级的坏女人代表人物?不过蒋老师亦正亦邪,有点难捉摸。黎见月阿姨跟着万树青做事,看上去黑帮老大的左膀右臂,应该不是什么好人。要警惕。” 林怀恩收敛心神,看着黎见月推门一进去,本来在练习舞蹈的女生们立即停了下来,一脸紧张又尊敬的向着黎见月鞠躬,就像是在学校里看到了校长。 黎见月说了一会话,像是表扬了一些人,也批评了一些人,在教育她们的时候,还展示了一下动作。他对舞蹈理解不算深,却能明显的看出无论是身体的柔韧度,还是力量感,又或者那种挥洒自如的感觉都强太多,绝对是宗师级别的舞蹈大师。 也就左边第一排的那个开始的领舞,能有黎见月七、八成功底。他看不清她们的脸,却能通过动作的微妙之处和身材的凸出,猜到排在左边第一个领舞的就是“花魁”——给他名片的冷倚阑。 只是不管是不是冷倚阑都和他没什么关系。没等多久,黎见月就出了舞蹈室,笑着朝他挥了下手,“走吧,林同学,我带你去资料室。” “嗯。”林怀恩点头,没有再多看舞蹈室,跟着黎见月原路返回到了电梯厅,这次又坐到了九十九层,上次见万树青的那层楼。 他装作不经意的样子盯着黎见月输入密码、指纹,又将右眼凑近了验证器的前面,等待一道淡淡的光扫过黎见月的右眼虹膜,心里思索如果自己想要入侵这里,能用什么样的方式? “这里防御着实有点严密,有冥合在,貌似又用不了元神,想要肉身潜入实在不可能,除非有内应.” “进来吧。”打开门的黎见月回头看了眼他说。 “哦。”他连忙迈过了银行保险库门般沉沉的大号合金门,跨过了门槛,他跟着黎见月笔直的向前走,绕过了中央的关音像,走向正中间的那条走廊。他低头看了眼地板,孔雀石配维纳斯白的大理石方格地板,典型的英伦范,貌似没有什么异样。 进入走廊,他瞥眼就看见了供奉着关公的神龛,就连摆在中间的香炉和两侧燃点的蜡烛,都和通向会客厅的走廊一模一样。画满了中西神怪的走廊壁画也一模一样。等走到了走廊尽头,立在那里的合金门还有两侧的关音像和赵云像还是一模一样。 他觉得要是他猜的没错的话,八条走廊的布置都应该是一样的,很可能是某种阵法布局或者迷宫? 沉默了好一会,黎见月再次开了口,“这里就是我们上西楼的资料库,不过请见谅,我们的资料库挺原始的,没有搞数字化。” “是吗?”他有些奇怪的问,“为什么?” 黎见月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又在门锁上按了密码、输入指纹和虹膜,推开了枪灰色的合金门,顿时一股稍稍带着霉味的气息涌了出来。 林怀恩向门内望去,走廊里照进去的昏黄光线,照亮了门口几架摆满纸质牛皮册子的木架,高高的木架之间悬浮着细密的尘埃,在突然涌动的空气中漂浮。他扫了一眼,仅仅凭借走廊壁灯照进去的方寸之地,就判断出了这个房间应该和万树青的接待厅一样大。 黎见月这时回头笑着说道:“因为最原始的方式才最安全。”她笑着往里面走,“假如出了什么问题,一把火就烧完了,电脑的话你怎么处理都会害怕被修复,这些本子烧了就是烧了。而且你看看这些本子,根本搬不走。不像是那些电脑的储存方式,一个u盘,甚至u盘都不用,说不定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被偷走了。” 林怀恩跟着走了进来,好奇的左右看了看,回答道:“也是。” 黎见月侧身按下了开关,房屋顶上方格顶灯一下就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样,从门口渐次亮到了房屋的尽头。 “而且我们上西楼毕竟是做见不得光的生意的,没胆子请高科技人才帮忙来输入数据。真要说,也不该记录任何数据,但没办法,见得不得光的生意也是生意,上面有人要打点,下面更是数不清的工作人员要生活,你简单的账目都不记录也不可行。” 说着黎见月回身将门关上,他回头看了眼,黎见月又开了新风机,呼呼的换气声又在房间的右侧尽头响了起来。 这时偌大的资料库就只剩下了他和黎见月,可黎见月却丝毫没有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局促感,看着她巧笑倩兮的继续说道:“也就只能沿用老规矩这样勉强凑合着。” 林怀恩“哦”了一声,转头去看那些六层高的木架,木架上没有索引,上面的册子摆放的也不算整齐,已经布了一层浅浅的细密的微尘。有些转角和夹缝的地方还塞着木质的箱子,就像是弹药箱的大小,上面用红油漆歪歪扭扭的写着模糊不清的年份,大概都是十年以前的。字很丑,箱子也有些掉漆。整个幻境算不上脏,但他这种强迫症患者看着就是很难受,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我要的洗钱数据该怎么看?” “跟我来。” 黎见月转身向着左边走,“哒、哒、哒”.关上门之后房间里只有几乎绝对的寂静,她脚上那双闪耀着钻光的jimmychoo低跟鞋敲打着木质地板,发出了清脆的响声,这悦耳的声音在密封的空间里回荡,一下敲在心脏上,清晰的令人发颤。 他强行把视线从黎见月那白嫩的脚踝上挪开,四下张望,高架之后全是高架,没有任何标识。但很快黎见月就带着他穿过了几十个木架,走到了一张书桌的前面。 黎见月停了下来,“最近这几年的账本都在这一块,我先找找看。” “好。” 林怀恩凝视着黎见月站在架子边,视线寻索,找了一会,她抽出了一本册子,翻看了一下,马上又放了回去,抽出另外一本册子翻了两下。 他见缝插针的瞥了一眼黎见月翻开的册子上记录的东西,上面写的全是他看不太懂的黑话。什么“丁生手封5个”。什么”差人阿头,每月两份粮”,后面还跟了一个四位数,像是电话号码的后四位,又像是金额。什么“蛇头明运人过海,落水冚,安家费30皮. 除了这些他大概能看懂的话,还有一些无法理解的符号:三角形、圆圈带点、奇怪的简笔画,如小船、刀。这些应该是只有核心账房或话事人才懂的“密码”。 黎见月翻了七、八本册子都没有找到想要找的东西,她抬手挽了下头发,将散开了一点的发丝挽到了耳朵的后面,半蹲了下去。这站着还好,她躬身一蹲,改良旗袍立即绷紧在了丰挺圆润的屯上,两瓣美臀彷如两半大西瓜。 林怀恩只是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眼,就觉得那月白色的丝绸下包裹着的是丰盈又甜蜜的汁水,随着黎见月挪动步伐微微轻颤,一股灼热的夏天气息扑面而来,让人顿觉得分外燥热,只想要捧着西瓜,用勺子一下一下舀着,大快朵颐。 他心旌摇荡,不得不闭上了眼睛,翕动嘴唇默念《心经》。 “你干嘛?”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黎见月站了起来,奇怪的看着他问:“你在念什么?” 他连忙睁开眼睛,犹豫了一下,小声回答道:“《心经》。” “啊?”黎见月笑,“你不是怕鬼吧?” “怎么可能?” “那你念什么《心经》。” 他叹了口气,回答道:“在驱散心魔。” “心魔?”黎见月笑,“你说的心魔不会是我吧?” 第一九一章 古惑仔之战无不胜(3) 林怀恩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黎见月问的这么直接,但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掩饰,而是脸颊微红,很坦诚又有些惭愧的点了点头。 黎见月同样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诚实,也愣了一下,才突然间逼近了他,在高挺胸膛距离他只有一拳的距离停了下来,居高临下低头俯瞰着他,虚着那双潭水般深邃迷蒙的桃花眼,微笑着柔柔的缓缓的说道:“我有这么可怕吗?” 明明是很强势的姿态,黎见月却表现出了一种羞怯的柔美,有种顶级魅魔阿姨那种.“悄悄问圣僧,女儿美不美”的独属于贵妇的妩媚。 林怀恩闻到了黎见月身上那奇异的幽香,就像是罂粟花的香味,极为浅淡,仿似清晨的露水在鸢尾花瓣上滚动的脆弱香味。他还看到了黎见月的白皙光洁的脖颈,被丝绸披肩覆盖的双山,山形圆硕,鼓鼓囊囊的,散发着熟透了的雌性气息。 他大脑本能颤动,却愈发的警惕,他不敢和黎见月对视,闭上了眼睛,心中念着《心经》,嘴上说道:“其实心魔不是阿姨,是我自身的欲望。”他说,“是我自己的问题,和阿姨没有关系。” “林同学啊,你这说话的腔调,怎么像极了那些坐在佛堂上成天敲木鱼的老和尚啊?”黎见月摇了摇头,“说这些看似充满智慧的话,可就没了少年感,会让女人失望的。” 黎见月说话的声音轻柔,带着丝绒般的质感,刮在耳膜上很叫人舒服。他却只敢苦笑,顾左右而言他的说道,“我外婆信佛。” “对哦。”黎见月笑着说,“你外婆我见过,我当时就想我要是在你外婆的那个年龄能保持你外婆那个样子的状态,人生就完美了。” “是吗?”他睁开眼睛,凝视着黎见月,滚动一下喉咙诚恳的说,“但是黎阿姨确实很可怕,另外一种层面的可怕。”他害怕黎见月误会,又有些匆忙补充道,“准确的说应该是危险。阿姨让我觉得很危险。” “呵呵~”黎见月后退了一步,用手背掩着唇笑的花枝乱颤,围巾下的大雷音寺颤动不已,“林怀恩,你还真是个很诚实的孩子啊!” 看到黎见月后退,他松了口气,耸了耸肩膀,“也就这点优点了。” 黎见月笑,“这不还很谦虚吗?”说着她就转了身,继续在高架前寻找她要找的册子。 林怀恩则暗中松了口,但他不敢再关注黎见月,抬头四下看,对他而言身处这样凌乱,还满是灰尘的房间,无疑是种刑罚。终究他还是没能忍住,将身侧架子上摆的歪七扭八的牛皮纸册子一本一本拍干净灰尘,然后再重新摆放整齐。 他收拾的专注,也没有注意不知道什么时候黎见月已经抱起了一迭牛皮纸册子,因为她的雷有点大形同障碍物,所以她抱着那高高一摞牛皮纸册子的姿势有点奇怪,就像是捧着,看着都很是费力。 “你这是在打扫卫生吗??”黎见月很是惊讶的问。 他连忙将手中的册子码放上去,小心翼翼的从裤子口袋里抽出常备的方巾,擦了擦手说道:“就是一下没忍住。” “有洁癖?”黎见月问。 “稍微有那么一点。”他回答道。 黎见月笑,“那我安排人来收拾一下。”她抱着那迭牛皮册子转身就向着不远处的书桌走了过去,“主要平时这里也没有人来,也就三个月来放一次各种账册.” 他连忙追了上去,“没关系的。我没有那么讲究。”他越过了黎见月,转身说道,“阿姨,给我吧!我来拿。” “没必要,又不重。”黎见月继续向前走。 “看着还是挺重的。” “还好。”黎见月笑着说道,“我又不是那些柔柔弱弱的小女生,我可是练过女子防狼术的。” “真有用吗?” “目前还没有用上。”黎见月将那迭册子放在了书桌上,话锋一转说道,“其实我也觉得你不是那种特别讲究的人,要不然你也不会住在富华大厦那里了。” 林怀恩笑了笑,什么也没有说。 “你怎么会想到住哪里呢?”黎见月顿了一下说,“我的意思是你怎么现在还住在那里?” “我爸妈都在内陆被监视居住了。”他说,“我实在不觉得自己有资格住的很好。” 黎见月感叹道:“真是好孩子。”她又笑了一下问道,“你不会刚好住在9031吧。” “是啊。”林怀恩有些奇怪的问道,“为什么黎阿姨要这么问。” “因为那间房子我也住过。”黎见月笑着说,“阿威叔公的房子,说起来我也有不少回忆留在了富华大厦。” “那也真算是一种缘分了。” 黎见月没有回应,她站在桌子前脸上浮现回忆的表情,过了好一会才像是回过神来,让开了位置说道:“你先看,这是去年到今年九月份的数据。” “好的。” 林怀恩将木质的高背椅抽开,坐了上去,他翻开最上面的一本牛皮纸账簿,牛皮封皮的边缘磨损严重,里面第一页用黑色油漆笔很粗犷的标注着一串奇怪符号,从排列上看像是年月范围。 “这是2021年1月的意思。” “哦。”他翻开第一页,映入眼帘的就是用密集的、黑色的圆珠笔写的繁体字。字迹大多都很潦草,生硬,透着一股无所谓的江湖气。文字基本全是代号,没有记录详细的公司和人名。充斥着像是“船货”、“弹子机”、“老虎机”、“旺角肉铺”、“泰国米”、“金店”、“时间仓”、“书店”.之类的暗语。至于金额也看不懂,数字后面跟着的都是“球”、“担”、“吨”的单位,一旁潦草的标注着日期。 “要我解释吗?” “当然。”他说,“这我真看不懂。” 黎见月笑,“船货就是从港口走的资金。弹子机就是从数字币上走的资金。老虎机就是从赌场走的资金。旺角肉铺是从酒吧和夜场走的资金。泰国米是从泰国方向来的钱。金店是走私进来的黄金数额。时间仓是表行出去的资金,至于书店就是古董字画拍卖行”她又抬手指向记录在后面的金额,“前面的经办的金额,后面的是手续费收了多少。‘球’呢,就是百万港币,‘担’呢是千万港币,‘吨’就是亿” 林怀恩按照黎见月的解释稍微扫了十多页数据,进出的资金大到他倒抽一口凉气,光是以‘吨’,也就是亿为单位的,七八页里就出现了二十多次。更多的则是以‘担’为单位的数额,,也就是千万级别的。以‘球’为单位出现的数额是最多的,但那基本都是出现在手续费的栏目,很少转移资金是百万级别的,基本都是千万起。 他一本一本的翻下去,金额大到他头皮发麻。 除此之外,还有些他不能理解的,比如有些条目则粗暴的涂抹上了淡淡水笔红,后面写着“坏账”的字样,应该是被查抄的。还偶尔会出现后面打了黑色“x”的,他看不懂,便扭头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站在一旁的黎见月立即解释道:“涂了红色的是被警方查获的。后面打x的.”她稍作停顿,淡淡的说道,“是当事人死掉了,找不到人的。” 对于有死人,死掉的频率还不低这件事,林怀恩也没有特别吃惊,他吃惊的是一整年的牛皮册翻下来,流水巨大,大到他根本没有想象到。 “所以2021年整年,从你们这里走掉的资金就有几千亿港币?” 黎见月点头,“嗯。”她说,“这还不是最多的年份,最多的年份,数字大到夸张。” 他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隔了好一会才惊叹道:“这么夸张的吗?” “从16年开始,资金就不停的在往外流。尤其是在数字币的价格上去了之后,流速更快。我们这里不过是冰山一角,香岛还有比我们更大的贸易公司。”黎见月淡淡的说道,“比如说” “啊?”林怀恩一脸震惊,“难道那些港口都是用来洗钱的?” “也不全是洗钱,但洗钱是他控制这些港口最重要的一环。在数字货币还没有出现之前,他控制的那些大港口因其庞大的货物吞吐量、复杂的供应链和跨境贸易特性,就是洗钱活动最便利的地方。他们很容易就能用国际贸易的特性,开虚假发票,隐瞒货物价值,瞒报数量,伪造原产地,开幽灵货仓或者开空壳公司,还有操纵大宗商品交易的方式来洗钱。”黎见月说,“相比之下,我们这些用黄金、用劳力士、用古董名画来洗钱的就属于是蚂蚁搬家” 他摇着头难以置信的问:“这规模得有多大?” 黎见月笑着说:“我可以估计一下做不得准。你不要信。”她稍作停顿,低声说道:“这些年至少是流出了上万亿的金额。” “上万亿?”林怀恩喘了口气,吐槽道,“跟我们华隆的总负债差不多嘛?还能接受。” 黎见月低头看向他轻笑,似乎就在等着他这么说,“这个单位是美金。” 2021年华夏的生产总值也就是114.92万亿元,这还是一个数值,并不是现金,将近十万亿华夏币的流出,几乎是在持续性放血。 他可以百分百肯定官方不会这样放纵下去,并且这已经是迫在眉睫的事情,还不制止,血都会抽干。 “实际上你通过郑国华提了做局比特币的事情之后,青叔根本没有当回事,他觉得是郑国华傻,被骗了,异想天开,理都不想理他。但我觉得好像挺有想法的,于是去托关系,找了你需要的红透文件来看,主要是银行和金融系统那边的红透文件。我确定你的判断很准确,才很郑重的跟青叔说这件事的确可行。”黎见月笑着说,“所以你还得感谢我哦,林同学。” 他连忙低头说道:“谢谢阿姨。” “只是说一声谢谢?”黎见月温柔的调侃道,“这么口惠而实不至?” 林怀恩挠了挠头发,“那我该怎么办?”他犹犹豫豫的问道,“难道我该请阿姨吃个饭?” 黎见月摇头,“吃饭就没必要了。”她认真的说,“如果方便的话,希望你多带带见星,让她接触一下真正的精英是什么样子的。” “这个.” “很为难吗?”黎见月的语气愈发的柔软,“那阿姨请你吃饭?” 林怀恩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他叹了口气说,“我尽量吧。” “那阿姨谢谢你。” “阿姨太客气了。” 黎见月从口袋里掏出了她的华为折迭手机,打开了之后,点了几下,放在了他的面前,“对了,这些是红透文件,原件肯定是看不到的,只能看到照片,你将就一下。”她说,“要是看不太清楚的话,我就叫人把它打印出来。” 林怀恩扫了一眼屏幕,上面是高清相机拍摄下来的,红色的抬头就是熟悉的官方字样,xxxx银行,以及下方的银发字样和年月日以及编号,标题是《打击治理跨境数字货币资金链工作方案》,他又滑动了两下看到了《反洗钱数据报送规范》的红透文件,接着是《有关成立金融行动特别工作组(fatf)的建议》. 文件的内容一页比一页重磅,无不说明,官方管制数字货币的行动已经刻不容缓了。 “能看得清吗?” “看的清。”他头也不抬的沉声说,“我们得抓紧时间布局了,要不然真可能来不及了” 黎见月轻笑,低吟浅唱般的温顺回应:“阿姨都听从你的安排。” 第一九二章 古惑仔之战无不胜(4) “林同学”黎见月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今天就到这里吧?” “哦” 林怀恩将手中的牛皮纸册子合上,稍稍挪开椅子站了起来。虽然他还想在稍微研究一会,但黎见月这话明显就是不能让他一个人在这里呆着,他也不开口勉强。 毕竟一个黑帮的核心机密基本都在这间屋子里,黎见月亲自守在这里,寸步不离,就连厕所都没有去过,足以说明这些东西的重要性。没有拿那把小银枪指着他的脑袋,警告他不许把今天看到的一切说出去,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时间也差不多了,快十一点了,我得下去应酬一下。”黎见月笑着说道,“就辛苦你回去做一个大致的计划书,明天早点过来,我们把人叫齐,讨论一下,然后赶紧把任务布置下去。” 黎见月三言两语就掌握了行动的主导权,他也没有什么不满。在三一的时候,他就不觉得自己是个很好的领导者。可能是东亚人的含蓄,加上他自身的性格原因,他也不热衷成为领导者。毕竟他不是个喜欢主动去承担责任的人,他一直认为做为一个领导,在忽略现实收益的情况下,绝大多数时候都吃力不讨好。只要不是被迫c位,不得不当主c的情况,还是得尽量隐身的好。 孙泽辉说的好——枪打出头鸟,youknowm3,太跳的人是会被ganggang的。 林怀恩刚准备把书桌上的牛皮册子全部收拾好,旁边的黎见月又开了口。 “就扔这里吧,反正你明天还得过来的。” “那是明天的事情。”他头也不抬的继续将牛皮纸册子按照时间顺序码好,然后抱了起来,“今天还是得收拾干净。” 黎见月没继续说什么,就站在旁边饶有兴致的默默注视着他。 他也没有在意这种揣摩,走到一旁的高架边,将牛皮纸册子在空的地方摆放的整整齐齐,才从口袋里抽出丝巾擦了擦手,回头说道,“好了。阿姨,我们走吧。” 黎见月叹了口气,“明明可以靠颜值,偏偏就连细节都这么讲究。也难怪见星会对你念念不忘,这种不经意的得体,遇到了.”她像是故意停了下来,凝视着他微笑,过了好几秒,才轻声赞叹,“真是让人心情都会变好。” 林怀恩对黎见月撒钩子的手段叹为观止,心想:难怪黎见月能被万树青这么器重,成为了“上西楼”的ceo,就这夸奖人的语句,足以让人惊叹段位之高。女人不好说,但就他的体验,黎见月拿捏男人绝对手拿把掐。 即便他清楚黎见月的危险性,也忍不住心生好感。这让他不得不感慨人的局限性,很多时候身体的直接反应高于大脑思维的理性决策。 说人话就是——是男人就很容易犯下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误:小头控制大头。 他回望着黎见月由衷的说道:“阿姨真是人类语言满级女性。无论是肢体语言还是沟通语言,您都是宗师级别的。”他停顿了一下,话锋一转,“就像是《罪恶之城》里的杰西卡·阿尔巴,穿着红裙交叉双腿舞蹈的时候,就会让所有人忘记了她手里握着匕首。” 黎见月微笑,“《罪恶之城》?没有看过,是电影还是什么?” “一部电影,一个有关舞女复仇的故事。” “听上去很有意思。” “电影实际上就是老掉牙的有关堕落与救赎的故事,但镜头语言很棒,是暴力美学的范本。” 黎见月笑着点头,很认真的说道:“我今天晚上回家就找来看看。” 不经意间黎见月就很清晰的表达出了对你的重视,就像是一个知心大姐姐在隐晦的表达“我很听话”一样。 林怀恩又感觉到了黎见月语言艺术的魅力,竟有些想要逃走,甚至开始害怕和黎见月独处。他不敢在和黎见月聊下去,转头看向门口,“阿姨,那我们走吧,不耽误你上班了。” 黎见月点头,迈着莲步,踩着自己的影子,摇曳着丰屯,向合金门走了过去。 两个人出了资料间,穿过走廊,出了戒备森严的九十九层,在电梯厅等待电梯的时候,黎见月转头看向他问:“要不要喝两杯再走?”她笑着说,“一般人我不会邀请他去表演舞台看演出,但你是特别的一个,我和想你去看看,再给我点意见。” “非常荣幸您能邀请我。”他礼貌的回了一句,又问,“今晚也有舞台公演吗?” “不算公演,算是每天的节目演出,不过并不投票,就是单纯的表演。有的时候是表演情景剧,有时候歌舞,有时候就是唱歌,时间也不长。” 虽说他需要增加自己对“上西楼”的了解,也需要对各个楼层进行探查,可他觉得也不能表现的过于明显,于是他斟酌了一下,笑着说道:“下次吧。今天还要回去做ppt,虽然我很想去欣赏一下,但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他说,“得克制住这种想法。” “也对。”黎见月点头,这时恰好电梯到了,她先进了电梯,按住了开门键,在电梯里看着他说,“那我送你上车。” 林怀恩走进了电梯,转身注视着黎见月径直按下了“-2”,连忙摆手,“不用了阿姨。没必要这么客气。”他笑着说,“有人送我回去就可以了,您忙您的。” “也不差这几分钟。”黎见月笑着说。 林怀恩也不好再说什么,便笑了笑说道:“那实在是太麻烦阿姨了。” 黎见月冲他眨了眨眼睛,“只要能让你觉得阿姨也没有那么危险,不是什么吃人的母老虎,也就不麻烦。” 他刚想要说点什么,电梯却停了下来,“叮”的一声,门缓缓打开了,外面站着一个穿着宽松的条纹针织毛衣搭配牛仔阔腿裤的时髦女郎。她身材高挑,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肩膀上挎着爱马仕,脸上戴了一副遮住了半张脸的墨镜,就像是模特在拍硬照一样,很写意的站在电梯门口。 偶然的一瞥,就很有电影般的质感,令人想要举起相机。 看到他的瞬间,时髦女郎疑惑的抬头看了看电梯上方,似乎在确定电梯号码。看清楚了之后,又低头,刚想要开口,就又看到了轿厢里另一侧的黎见月,她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喊道:“月月姨” 黎见月皱了下眉头,“你这个时候走我不说你。”她又笑着打量了一下对方,淡淡的问,“可你怎么不戴面具或者口罩?” 女郎连忙低头,抬手遮住半张脸说道:“我我以为.员工电梯应该没事” 林怀恩觉得这声音略微有些悦耳,有些耳熟,但听感这种事情毕竟不像是视觉那么直接,并不能帮助大脑直接下结论。 黎见月没好气的说:“还遮什么遮?当人家瞎的吗?” 女郎吐了吐舌头,连连点头,又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口罩戴上,将脸基本上全遮住了,才说道:“我错了,您扣我工资吧!” 黎见月冷笑,“你既然这么无所谓,那就不扣你工资了。” “谢谢月姨。”女郎后退了一步,勾着涂抹了口红的唇角,微笑着说道,“月姨,你和这位小帅哥先下去吧,我再等等。” 黎见月也冲着女人微笑着,她没有立即说话,等门开始关闭的时候,她才开口说道:“我会扣你的假期。” “不要啊!”站在门口的时髦女郎急了,一个箭步侧着身体迅捷的冲进了电梯,插进了他和黎见月之间。 一阵白兰地糅合着乌龙茶的特别香味冲进了他的鼻腔,很好闻的味道,让人想起了阳光照耀下的油画室里画盘里的油彩,绚丽又浓烈。随后女人的肩膀撞了他一下,他立即让了让,站到旁边。 女郎转头看了他一眼,低声说了声:“对不起。”然后立即挽住黎见月的胳膊,摇晃着撒娇,“月姨,扣工资就行了好不好,不要扣假期,没有假期我会疯掉的,求求了.”她靠在黎见月的肩膀声柔媚又娇滴滴的说,“我再也不敢了,以后保证在公司哪里都戴着面具” 黎见月冷淡的回答道:“规矩就是规矩。” “规矩不是罚钱么?又没说罚假期。”时髦女郎不服气的小声嘟哝道。 “我说的话就是规矩。”黎见月不咸不淡的回答。 女郎站直了身体,抓着黎见月的手摇晃,娇嗔道:“月姨.世界上最美丽,最温柔,最伟大,最可爱,最有格局的女人.您就放过我这一回吧?就这一回。” 黎见月看向她,微笑着问:“你只有这一回吗?” 女郎连忙竖起了手指,“真只有这一回。” 黎见月摇了摇头,“说谎话。那就更不能原谅你了。” 时髦女郎急了,抬手把眼镜摘下来了一点,马上她又反应了过来,重新把墨镜推上了鼻梁,“您相信我啊,我就是刚刚才取的,想着六十六楼别人又到不了,我又坐的是专用电梯,肯定不会有人,我哪里能想到您会和客人坐这个电梯啊?”她委屈的说,“您平时也不这样。” “不用解释,这不是关键。”黎见月摇着头说,“关键是你不是第一次了。” “怎么不是第一次?”女郎理直气壮的说。 黎见月看向她,浅笑着温柔的说道:“你在仔细想想,要不要我调监控录像帮你回忆?” 时髦女郎不说话了,勾着小脑袋,不说话了。 黎见月却没有放过她,依旧笑着说道:“下次还这样,就罚双倍假期。”见对方没反应,她有问道,“知道了吗?” 时髦女郎无奈的点头,轻声回答道:“知道了。” 电梯里沉默了下来,只剩下电梯运行的微微“嗡嗡”声响,林怀恩注视着电梯到达了负二楼,电梯门开,黎见月按住了开门键,笑着说道:“林同学,你先请。” 林怀恩点了下头,走出了电梯,就在电梯厅的外面,司机正将保姆车缓缓开出车位。他停下脚步回头,就看见黎见月和时髦女郎一起走出了电梯。 “你开了车吗?”黎见月问。 “开了啊!”女郎回答道。 黎见月没好气的说道:“你喝了酒,还自己开车回去?” “就喝了一小杯。” 黎见月不容置疑的说道:“法规规定一小杯也不行,不行就是不行。”她扭头看向林怀恩,“林同学,你会开车吗?” 林怀恩愣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会。” “那你帮我一个忙。”黎见月笑着说道,“你帮我送她回去。” “我?” 黎见月笑着说道:“我们这里的司机没有你可靠。”她说,“为了保护她们,我向来是不让公司里的人知道她们的住址的。” “我自己可以开。”时髦女郎又拉了下黎见月的手撒娇。 黎见月没有理会女人,只是注视着他。 他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黎见月扭头看向时髦女郎,“你的车停哪里的。” 女郎抬手指了指说道:“那边。” “走吧!”黎见月带头向前走,“我送你们上车。” 林怀恩跟在两个人身后,出了电梯厅。 黎见月又叫司机把保姆车停回去,三个人便向着停车场的右侧走,黎见月又隐晦的批评了女郎几句,始终没有说对方的名字。直到走到一辆红色的兰博基尼lp-700前面,女郎从包里拿出了钥匙,按了一下。 红色兰博基尼发出了“滴滴”的声响,大灯如同猛兽睁开的双瞳,骤然点亮,在地下停车场幽暗的地面投下了两道锥形光柱。 时髦女郎挽起了黎见月的胳膊,笑嘻嘻的说道:“月姨,帅不帅?” 黎见月白了她一眼,“这种大马力的车开起来不安全,买个大点的越野车多好?” “但是酷啊!”时髦女郎嘟了下嘴,“再说了我就是学的您啊!你不就最爱买跑车了么?本来我还没有打算买这辆车的。” “我现在也开的少。”黎见月说,“要开也是去赛车场去开。” “哦。”时髦女郎又笑着说,“那改天你带我去赛车场飙一下?” 黎见月抬手敲了下女人的光洁白皙的额头,“等你先有几年开车经验再说。” 时髦女郎吐了吐小巧的香舌,就像是一只乖巧的猫咪,很是可爱。 “钥匙给人家。” “给~~”女人转身抬手,就将钥匙抛了过来。 林怀恩连忙伸出双手将钥匙接住,黎见月凝视着他笑着说道:“林同学,人就交给你了,务必帮我把她送到家。” 第一九三章 古惑仔之战无不胜(5) 林怀恩上了车,将剪刀门拉上,只见挡风玻璃下的装饰板上粘满了各种各样的手办,从《jojo的奇妙冒险》到《空中杀手》再到《兽爪》,各种造型的手办应有尽有,就是都不是很新的漫画角色,全都是些很古早,有些血腥暴力的漫画角色。 再就是副驾驶手套箱上的mborghini”的金属文字下方,还贴着一行日文:“戦争は终わらない”,这行金色的金属文字格外醒目。 除此之外车顶还别了数不清的徽章,密密麻麻,这种玩意在出车祸的时候就是杀人凶器,在巨大的爆发力下射进人的身体,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哦。 时髦女郎也撩着大长腿坐上了副驾驶,不愧是“上西楼”的学员,简单的一个跨腿抬屯的动作,都极具韵律感,如同优雅的舞姿。她抬手将门“砰”的一声拉上,转头看向他问:“知道怎么启动吗?” “应该知道。”他回过神,侧头看了眼中控台上醒目的红色金属盖,将金属盖子掀了起来,露出了里面亮着灯光的“start”键,他踩下刹车,按下启动键,低沉的“轰~~”的轰鸣在地下停车场炸响,就如同巨龙在巢穴里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开车小心!慢一点,注意安全。”还站在外面的黎见月提高了音量说道。 即使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黎见月那柔柔的声线也很突出,仿似暴躁鼓声中的小提琴音律。林怀恩听的真切,想按下车窗,礼貌的回应黎见月,一时间却没有在门上找到开关键。 “这里。” 他听到时髦女郎的声音转头向着中控看去,立即看到了中控台上方的车窗标志,他抬手去按,恰好女郎也抬手去按,他的指尖刚好触碰到了女郎温润细腻的手背。他的手触电般的弹了起来,连忙说道:“不好意思。” 女郎淡淡的说道:“没关系。” 林怀恩转头,冲站在车边不远处的黎见月说道:“我从来不开快车。”随后他又挥了下手说道,“阿姨再见。” “再见。”黎见月也抬起手,在胸前很贵气的摆动了两下。随后她又看向副驾驶的时髦女,“马上就到年终的年度总决选了,你这段时间早点来,认真点,别.”她骤然停了下来,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话锋一转说道,“.听见了没有。” 女郎侧身比了个ok的手势,“知道啦~月姨!” “早点休息。别天天玩玩游戏玩到半夜,熬夜不好.” “放心啦~月姨,我现在不玩到半夜.”女郎笑嘻嘻的说道,“都玩到早上!” 黎见月无奈摇头,“你啊~还要这样下去,我可不会帮你应付那些公子哥了。” 女郎又抛了个飞吻隔空撒娇,“月姨不会的,月姨最好了。”手还没有放下去,她就小声催促,“还停着干嘛?赶紧走啊!” 这时林怀恩正在拉安全带,却发现安全扣里插着锁片。他看向一旁戴着墨镜和口罩的时髦女郎,“这个能取掉吗?” “当然可以。” 他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才将锁片从安全带锁扣里取了出来,左右看了下,放进门边的储物箱,才踩下油门,将车缓缓的开出车位。 一直等在旁边的黎见月还向他们挥了挥手,他又挥了下手向黎见月示意,才转弯向地库出口开。他关上玻璃,后视镜里还能看到后方黎见月还在原地注视着他们,直到他过了转角,后视镜里才终于看不见黎见月那妖娆丰腴的身姿。 林怀恩继续按照箭头往前开,车厢里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也没有音乐声,只有仿佛要把整栋楼炸掉的引擎声。兰博基尼的隔音不错,却也挡不住这种喧闹,但明明很喧闹,他却觉得车里很是寂静。一种荡漾着陌生感的缄默,在车厢里浮沉。他开着车,没一会就看到悬挂着“exit出口”字样的上坡。 一直没有说话的时髦女郎开了口:“上坡的时候小心一点。底盘有点低。”她又说道,“你要是不行的话我来吧。” “没关系。”他没有停下来,减了点速度,踩着刹车,缓缓将车头挪上了坡,才重新加速,“你不是喝酒了吗?万一警察查到了怎么办?香岛酒驾是怎么处罚的?” 女郎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说:“行!行!行!” 林怀恩没再说话,将车开到了出口,档杆自动抬起,“你住在哪里?” “宜居公寓知道么?” “宜居公寓?”他惊讶了一下,心中感慨香岛实在太小,不过这附近的高档公寓能选择的也不算多,人家住那里也不算奇怪。 “不知道吗?”女郎说,“那我开导航” 他点头,“知道。”他没有说他也住在那里,这样说好像是在刻意的找话聊似的,他并没有多强烈的和对方聊天的欲望。 女郎又放下了手。他将车拐出了停车场,向着宜居公寓的方向开,车厢再次陷入了怪异的静默。他握着方向盘在狭窄但空寂的道路上行驶,挡风玻璃前,霓虹灯熔金泻玉,不远处的中环楼群的玻璃幕墙却灯火通明,就像是无数的白色冷焰在大楼里燃烧。道路上偶尔有出租车疾驰而过,飞快的又隐没在前方灯火阑珊之处。 他开着兰博基尼,恍如驾驶着一叶孤舟。 等车子开到中环时,女郎将口罩往下拉,挂在下巴上,才长舒了一口气说:“你是月姨的什么亲戚吗?” 他摇头,“不是。” “那你是学艺术的?什么青年舞蹈艺家术家之类的?” 他再次摇头,“不是。” “那你是做什么的?”女郎好奇的问。 “这重要么?” “不重要。”女郎摇头,“就是我从来没看见月姨对谁这么好过。” “很好吗?” “也不是说好吧!就是很特别.我从来没有见她挽过哪个男人的手.” 林怀恩很意外黎见月居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交际花,但女郎的说法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只不过黎见月的形象在他的脑海中,突然间又变得极为模糊。 “你下午看到了?” “看到了啊,那么明显,我又不是瞎。”女郎说,“她也从来没有带那个男人去过我们排练的地方,你是第一个。” “可能我在她眼里不算男人,只算一个小孩吧。”林怀恩笑了一下,“不会让人误会。” “可能吧。”女郎转头看向他,勾着唇角问,“你不好奇我是谁?”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的道路,头也不转的回答道:“有点好奇。” 恰好前面就是红绿灯,他踩住刹车,将车停在斑马线的前面,才转头看向女郎。架在她鼻梁上的墨镜漆黑如墨,上面倒映着红色信号灯,就像是一片被刻意剪裁下来的黑夜。他隐约能看到藏在镜片之下的眼睛,那眸子巧妙的和信号灯重迭在一起,有种妖异之感,好似.来自海上浓雾中闪烁的警告信号。 尽管能从依稀的轮廓判断出对方绝对是个大美人,但他并没有多看的意思,很快就回转了头,继续盯着前方的信号灯,淡然的说道,“但是不能问,我还是知道你们‘上西楼’的规矩的。” 女郎笑了一下,“‘上西楼’没有不许问的规矩,只是不许我们回答而已。” “哦,是我想当然了。”他又问,“所以你们的名字都是艺名咯。” “当然啊~要不然谁会起那么浮夸的名字?就真跟古代青楼里的头牌似的.” 林怀恩笑,他觉得这句话不太好回应,怎么回应都像是在歧视对方一样。 “你好像年龄不大吧?” “嗯。” “那你多大?看上去你还像是个学生。” “的确是学生。” “大一,大二?” 林怀恩没想到女郎的问题这么多,他刚上车的时候还以为女郎是个不怎么爱说话的女人,结果出人意料,对方居然有点话痨。他忍不住转头瞥了女郎一眼,“你对我很好奇嘛?” “能让月姐如此重视的人,还是你这么年轻的人,为什么不能好奇?”女郎反问。 “好奇心可是会害死猫的哦~” “你这么说我更好奇了。”女郎有些气闷的说,“我都没有上过六十六楼以上的楼层。” 林怀恩不觉得该透露自己的讯息给对方,他眺望着不远处的高耸的宜居公寓,转移话题道:“宜居公寓快到了。” “哦。”女郎又问,“你住哪里的?” “富华大厦。”他将车开下了沿海公路,朝着通向宜居公寓的小路开了过去。 女人大概是以为自己听错了,蹙着眉头说道:“哪里?” “富华大厦。” “哦~~~”女郎疑惑的应了一声,注视着不远处的宜居公寓说,“不用把车开进去。” “好。” “停在路边吧。” 林怀恩迟疑了一下,踩下刹车缓缓减速,扭头看向女郎,“真没问题吗?” “当然没问题。”女郎笃定的回答道。 他没再说什么,将兰博基尼停在了马路边,找到了手刹,按了一下,又开始到处找开门的地方。 “在这里。” “哪里?” 他转头问的时候,女郎已经按着中控台俯身到了方向盘的旁边,伸手朝着隐藏在门下方的按钮摸了过去。他被女郎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将后背紧贴着向座椅,动也不敢动。 女郎整个人横过了车厢,她高且纤瘦,手也纤长,腿也纤长,但肩直腰细,一看就是那种完美的舞蹈生身材。她趴了过来,身体触碰到了他的腿,如同在做什么亲昵的舞蹈动作。与此同时,那特别的白兰地和乌龙茶香气在他鼻尖萦绕,温香软玉在怀中的触感,令人情不自禁的心生绮念。 林怀恩想起了在电梯里女郎迎面走过来时的画面,女郎最不可思议的地方就是,她如此高瘦纤嫩,就跟春苗似的,凶却不小,虽说和他认识的那些女人不能比,但规模真不小,尤其是她身体偏瘦的情况下。 此刻她触碰到自己的.还没有感觉清楚和他的腿接触到的是对方什么部位,“啪嗒”一声,剪刀门就自动抬了起来。 “好了。”女郎起身,又按开了自己的门。 他躬身下了车,看着女郎没有关上副驾驶的车门,就绕过了兰博基尼低矮的车头走了过来。 “门没有关。”他提醒道。 “你关啊!”女郎说。 他还有些莫名其妙,女郎就走到了他的身边,指了指副驾驶说道:“你送了我回来,现在轮到我送你回去了。” 林怀恩哭笑不得,他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他说,“我打个车,或者叫uber” “别耽误时间。”女郎抬手将他推向了车头那边,“咱们华夏人就讲究一个礼尚往来。” “可你喝了酒”他回头看了眼推着他走的女郎说,“你要这样,我送你回来又有什么意义?” “刚才一路都没有警察,不要怕。有警察我也摆得平。”女郎停顿了一下,又笑着说,“意义就是你完成了月姨交给你的任务,我也可以顺便去便利店买点零食,家里没存货了。” “那你直接买零食去就行了,真不用送了”他斟酌了一下说,“这位姐姐。” “叫我.”女郎像是思考了一下,才笑着说,“叫我lin姐。” “lin???”他稍微有些吃惊,“那个lin?” “远坂凛的凛啊!” “哦。” “怎么吓了一跳啊?” “因为我姓林啊。” “那不是巧了么~” 凛姐没等他继续拒绝,将他强行推上了副驾驶,将门关上。飞快的绕回了驾驶室,坐了进来。 “凛姐,真没必要。”他满腔的无可奈何。 “准备~”凛姐动作麻利的按下了手刹键,猛踩油门,兰博基尼发出了暴躁的怒吼,箭一样的飙了出去,“.出发” 林怀恩整个人都被压在了座椅里,瞬间呼吸不能,狂躁的引擎怒吼声中,街景飞速后退,这速度着实有点太快了,他脸色瞬间变白,连忙抓住了扶手,同时去扯安全带,喊道:“慢一点,慢一点。” 女郎没有理会他的要求,反而再次深踩油门,笑嘻嘻的说道:“你那叫开什么车?我这才叫开车啊!” 第一九四章 古惑仔之战无不胜(6) 兰博基尼在深夜的香岛一路狂飙,坐在副驾驶的林怀恩一路耳鸣,一路摇摇晃晃,就跟玩三d赛车游戏一样,有种全世界都在结束的晕眩感。 时间变得缓慢,世界却在飞驰。平时大概要开十多二十分钟的路程,“远坂凛”凛姐,只开了五、六分钟就到了富华大厦楼下。凛姐将一个急刹,兰博基尼甩了下尾巴,如同猛然从水里窜出来的鳄鱼,骤然趴在了岸边。 刺耳的刹车声停下来的时候,林怀恩的脑袋还在嗡嗡作响,这女人开车比黎见星还凶,此刻已经被他拉进了乘坐榜黑名单。 “是这里吗?”凛姐扭头看向他笑着问。 林怀恩稍稍有些头晕脑胀,凛姐的声音显得很是遥远,似乎自己才刚刚睡醒。他眨了眨眼睛,看向仿佛忽然之间凝固下来的景物,才放下紧紧抓着扶手的手说道:“是的,就是这里。” “你真住这里?”凛姐的语气相当的不可思议。 “有什么不对的?”他问。 凛姐不停地摇着头,语气笃定的说道:“你绝对不是住在这里的。” “哦。”他说,“你可以当我是在体验生活。” 凛姐凝视着他,一边点头一边饶有兴致的说道:“有点意思。” 林怀恩也没有问凛姐“什么有意思”,尽管这是个不错的聊天话题,可他并没有和对方聊天的意思,于是便说道:“那凛姐谢谢你,我先走了。”他手指按着门侧开关,又稍稍低头“本来是说好的该我送你的,结果却变成了你送我,实在是惭愧。” “这有什么好惭愧的,你又不是没送我到家。现在你完成了你任务,我也过了把飙车瘾.”凛姐笑道,“不是两全其美?” 林怀恩笑,“那晚安。” “晚安。”凛姐回应道。 林怀恩打开车门,下了兰博基尼,随后将门按了下来,刚上了人行道的台阶,才向着不远处的7-11走了几步。兰博基尼的引擎咆哮声就又追到到了他的耳边,如同穷追不舍的恶龙。他扭头,就看到了火红色的兰博基尼飞快的倒着开到了他的身侧,车窗滑了下来,里面露出了凛姐那张戴着墨镜的小巧的脸庞。 “喂。” 他停下了脚步,“怎么了?” “你叫什么名字?” 他笑了下说道:“你叫我小林就可以了,或者叫我莱昂纳多。” 凛姐瘪了下嘴,“小气鬼。” 林怀恩也不回应,只是笑了笑。 “我送你回来的事情,你可别对月姨说。” “我不会主动说,但黎阿姨要是主动问的话,那么我会如实回答。” 凛姐冷笑,点着头按下了车窗,“你这个的确有点意思。” 他注视着缓缓关闭的车窗,在玻璃完全将两个人隔绝之前,挥手说道:“凛姐再见。” “远坂凛”没有理会他,头都没有转一下,兰博基尼发出了愤怒的啸叫,箭一样的从他身侧向着前方狂飙而去。尾灯在他的瞳孔里消失的时候,他才感觉到一阵灼热的风刮过他的身体,掀起了他额前的刘海。 林怀恩摇了摇头,向着7-11走了过去,今天白天都没有来过富华大厦,又回来的很晚,旁边那户“巴铁”估计又等了一晚上。他心中略感歉疚,于是在7-11多买了些东西,除了饼干和巧克力,他还买了些鸡蛋卷,还有几个扭蛋糖果。 果然,他走到房间门口开门的时候,旁边的房门也迅速打开,门缝里戴着头巾的棕脸巴基斯坦女人又操着她那口奇奇怪怪的粤语抱怨道:“因为你,我们一家今天又睡晚了。” “不好意思。”他微笑着把塑料袋递了过去,“所以我多买了点东西。” 女人从他手中抢过7-11的塑料袋,打开朝里面看了一眼,摇头晃脑的开始说道:“说过要你多买点我们能用的,比如面粉、香米、扁豆、咖喱香料.” “不好意思。”他保持着微笑说道,“7-11没有你要的这些东西。” “旁边的那个大一点的超市有,你可以去那里买。”女人的语气很理直气壮。 林怀恩有些无语,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打算下次什么都不买了,不弄出任何声音,悄悄的进屋,打枪的不要。 女人将塑料袋收回了房间,又补充道:“牛奶、茶叶也可以,再买点女人用的日用品那就更好了。” 他没有再理会女人,打开门进了房间,身旁传来了女人虔诚的嘟哝,“我会感谢真主的。” 关上房门,世界进入了狭小而安静的状态,他按亮日光灯,没有了黑暗的装饰,这世界显得更加小,就像是个封闭的白色盒子。而就在刚才,他坐在一辆比这间房子还要贵的跑车里,在城市里的霓虹中疾驰。 开跑车送他的漂亮女人,找他要东西的贪婪女人这个世界的反差就这么不可思议。 他走到床边,打开了放在折迭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刚准备开始写个ppt。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他掏出手机,屏幕上亮着的是“老师”,也就是蒋书韵。他按了接听,扩音器里就传来了蒋书韵的声音。 “你在干嘛?” “刚刚回富华大厦啊。” “哦。”蒋书韵说,“我怎么看到你送了一个女人到宜居公寓的门口?” “你看到了么?这么巧?” “监控器里看到的。” 林怀恩想起了蒋书韵和徐睿仪一样的癖好,摄像头不离身。想来也是蒋老师怎么可能会不在公寓外面装摄像头。说不定蒋书韵这个时间点打电话过来,就是因为在富华大厦这边也装了摄像头,于是他好奇的问:“所以富华大厦这边韵姐也装了摄像头?” “没装。” “哦。” “我找了个理由,给他们捐赠了一批设备,顺理成章的就能看了,还需要自己装干嘛?” “厉害哦我的姐。”他说,“所以你看着我进屋的?不会我的房间里你也装了摄像头吧?” 电话那头蒋书韵轻笑,“嘻嘻.”她得意洋洋的说,“你猜?” 他心想:这毫无疑问肯定装了,但也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也就无可奈何的说道:“随便你了。” “你快交代啊,那个女的为什么送你到宜居公寓的门口,又带着你走了?” “哦,她是上西楼的员工,刚好那个黎阿姨送我下楼的时候,和她遇到了,黎阿姨就要我送她回来。”他说,“恰好她就住宜家公寓的。” “这样啊。”蒋书韵又问,“那怎么你们又上车了呢?” “她非要送我回富华大厦这边,我没办法。” “嗯。”蒋书韵又问,“她在上西楼是做什么的?” “一个演员。”他说,“‘上西楼’叫学员,我猜她很有可能就是那个花魁,叫冷倚阑的花魁。” “她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有什么奇怪的?”林怀恩疑惑的说,“车子里面弄的像是痛车,除了手办全是谷子,算不算奇怪?” “那个女人看上去身手很好的样子。” “从哪里看出来的?” “走路的姿势,总之你小心点好,别真把上西楼当成什么娱乐场所了。”蒋书韵说,“那里面全是间谍,你现在接触到的不过是上西楼的冰山一角,真得谨慎一点。” “好的,我知道了,韵姐。” “你说今天去那边看他们上西楼的洗钱流水的,看到了吗?” “看到了。” 蒋书韵像是很好奇的问道:“看到了些什么?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看到了他们上西楼的洗钱的数据,金额大的吓人。不过全都是用些暗语写的还有一些红投文件,更证明了他们的能量惊人,至少是广南省所有的金融系统的红投文件全都拿到了” “吓人是多吓人?” “一个月最低也有上千亿的资金从他们这里走掉,按照黎阿姨的说法,自从一六年以后,资金转移的速度只能用疯狂来形容,以前是没有这么方便的,但数字货币加速了这个进程。她还说据她估计,目前从香岛至少流出了上万亿还是美金。” “怎么可能?数字货币的池子没有这么大。” “从另外的渠道走的。” “什么渠道?” “她说是港口。”他停了一下,低声说,“能够只手遮天那户人家的港口。” 电话那边的蒋书韵像是短暂的屏住了一下呼吸,“能想办法留下证据吗?拍照什么?” “黎阿姨盯我盯的很紧,寸步不离。” “得想想办法,这些东西很重要。”蒋书韵说,“这些很可能可以当做威胁文家的证据。文家和李家也算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们两家也有联系吗?” “事情得从新佳坡的盛家说起,所有人都以为新佳坡姓李,实际上新佳坡应该姓盛,盛宣怀的盛” “啊?盛宣怀?就是那个洋务运动的代表人物?” “对,早在1873年,盛宣怀就通过招商局开辟了申海经香岛到新佳坡的航线,成为华星贸易早期纽带。1881年招商局新佳坡分公司成立,转运南洋侨汇与橡胶。在83年的爆发金融危机,招商局的香岛公司和新佳坡公司一度都抵押给了汇丰主持招商局的盛家不得不和汇丰深度合作,通过内陆航运和沿海航运网络来共享垄断利益后来二战结束,盛家人跑到了新佳坡,在汇丰的支持下,通过之前招商局掌握的航线开始经营新佳坡,和李家组成了通向世界的航路.”蒋书韵低声说,“申海、香岛、和新佳坡,和两百年前一模一样的通商航道,只不过现在被不同的人所掌握,而不管这些人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他背后的钱.始终没有变.” —————————————————— 林怀恩早上起来的时候,头皮仍在发麻。睁开眼睛,看着床板,有种世界根本不是他以为的世界,而是一个活着的克鲁苏怪兽的感觉。 而他不过是活在这只怪兽身上的一只小小的寄生虫。 实在太渺小了。 他曾经以为历史不过是教科书上的黑色铅字,那些人物不过是考卷上的考点。但实际上他们是历史的脉络,这些脉络就像是动脉和毛细血管,深入到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小到一罐啤酒、可乐,大到飞机、轮船,历史从不声张,它只是悄悄藏在你的生活里,躲在手机地图上某个以人命名的街道转角处。 我们总以为自己活在一个全新的时代,和遥远的历史书没有什么关联,实际上我们只是活在那些藏在幕后的家族,所构造的巨大建筑的阴影里而已。 林怀恩刷牙洗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种自己正在掀开历史幕布,偷偷的在朝里面看大人物表演的感觉。 “似乎.我也在成为一个可以写上历史书的角色?” 背着电脑出门的时候,他心里冒出了这样的感受,稍稍有那么一点激动人心,但转瞬他又觉得不可能。 他一路小跑,去7-11买了面包和牛奶,付钱的时候,手机跳出了“黎阿姨”的名字,他手忙脚乱的接了电话。 “我已经到楼下了,就在富华大厦门口。” “马上。”他说,“我在前面一点的7-11买东西。” “好的。那我叫司机把车开到7-11门口。” “阿姨.” “怎么了.”他想了一下说道,“没什么。” “嗯。”黎见月在电话那边笑着说,“不用急,我们不赶时间。” “好。”林怀恩也笑,他转身又回到展示柜那边拿了一模一样的明治牛奶和又挑了个全麦面包,再次买了单,才快步出了7-11。 昨天坐过的那辆埃尔法保姆车就停在路边,他走过去,车门自动打开,他提着塑料袋坐了上去,将装着电脑的挎包和买来的面包、牛奶放在膝盖上。等埃尔法无声的向前滑动,他才拿起了一个塑料袋递给了黎见月。 “给,阿姨。” “这是什么?” “牛奶和面包。”他又补充道,“纯牛奶和全麦面包。” 黎见月愣了一下,接过塑料袋,笑着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早饭?又怎么知道我只喝纯牛奶,只吃全麦面包?” 第二零五章 古惑仔之战无不胜(17) “超低频电磁波动?” “一种广泛的持续的超低频电磁波动,就在大楼内如同旋涡般回荡.” 道镜禅师诵经般的低唱和画外音解说般的描述让林怀恩蹙紧了眉头,他立即想起了九十九楼的可以隔绝信号的合金门和合金门,对于超低频电磁波来说,想要收集需要极为封闭的环境和非常近的距离,甚至需要电极片。 他的大脑灵光一闪,“禅师是说上西楼有能够收集或者探测脑电波的技术?”他又摇头,自言自语般的说,“但这也太困难了吧?就算是申海神经所都未必有这样的能力。” 脑波就属于非典型的超低频电磁波动,神经元的电活动产生脑电波(eeg),主要频率在δ(<4hz)、θ(4-7hz)、α(8-13hz)、β(14-30hz)范围内均属elf。这些信号在头部周围能产生微弱电磁场,但普通人的电磁场辐射能力极弱。 而觉醒者的大脑所能产生的电磁场则强大的多,不过觉醒者在不使用幻术,也就是将脑电波编辑成脑波段强行植入其他人的大脑时,觉醒者大脑所产生的电磁场就和普通人没有太大区别。 在日常生活中由于大脑产生的电磁场很弱,就连声音都能轻易的将这些电磁场淹没,因此它根本就不会产生什么能被形容成“波动”电磁场,更何况还是旋涡如果要形成这样规模的超低频电磁场,那就需要非常非常大的仪器才能做到。 “没错。虽然他们的技术还做不到能够收集和解码具体的思想内容,但看样子应该是可以识别简单的愉悦、愤怒、悲伤、恐惧等等粗粒度认知状态.”道镜禅师说,“我怀疑他们的技术是能够对人的情绪产生直接影响的,而不是像‘幻术’,通过视觉、听觉、嗅觉等感官欺骗来对大脑造成间接影响” “难怪进入‘上西楼’就有种放松和愉快的感觉。”他心中一惊,想起自己总不由自主的对黎见月产生额外的不应该的好感,尽管他已经在克制了。他停下了手中整理线缆的工作,“那会不会产生喜欢.这样的情绪呢?” “虽然过程会更复杂,但理论上没问题。” “这不真跟魅魔一样?” “你是说黎见月?”道镜禅师深以为然的说,“的确就跟魅魔一样,帝释天法相的确也和魅魔很是契合啊~” 他听而不闻,又问道:“除了会对情绪造成影响,这些电磁场旋涡还有什么影响或者功能?” “我刚才想了一下,你说的收集和分析脑电波也不是不存在可能性,配合信号解码算法的确有可能在一定程度破译人的大脑心中所想.”道镜禅师说,“也许至少能分辨出.一个人说的是真话还是谎言” “那也很厉害了。” “你这么说我倒是觉得真有这种可能性,就是需要一个超算中心或者智算集群。我看上西楼不像是有超算中心或者智算集群,最多就是有中等规模的gpu服务器.”道镜禅师又停顿了一下,在他脑海里轻声说,“除非他们也有舍利晶体.” “那反过来说你的意思是只要有舍利晶体,再配合上西楼的设备,就可以实现分辨别人说的话是真话还是谎言?” “这个得看到他们的设备才能下断言。”道镜禅师说,“现在我只能说很有可能。” “这个设备有点意思。” “你想要?” 林怀恩没有回答,低下头,继续开始整理手中的缆线。 “你想要的话最直接的方式不就是和黎见月谈恋爱吗?占有她,上西楼不就是你的了吗?” “我就知道你要这么说,所以不想回你的话。” “难道我说的不对?” 林怀恩叹气,“就算是对的,你觉得黎见月那样的女人很好追?是不是你觉得我跟她说我林怀恩可是天生胜乐法相,只要和我上床就能变强,人家就会乖乖和你上床?” “为什么不?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她不会?万一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变强呢?我觉得人家变强的渴望比你大多了。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有近在眼前还轻松愉快的变强方法还不用?你是恋爱脑,是伟光正的纯爱战神,人家黎见月明显就不是.” 他被道镜禅师说的有些心烦意乱,而且莫名其妙的他并不希望黎见月是这种人,便冷着脸继续整理满地的线缆,不再理会道镜禅师,反正他早就习惯了道镜禅师每隔几天就会唐僧一样的在他大脑里碎碎念。 “喂~~~~” “干嘛?”林怀恩有些不耐烦的回了一句,下一秒听清楚声音,才意识到自己弄错了,说话的不是大脑里的道镜禅师,而是凛。他连忙站了起来,转头看去,果然是凛站在门口,他立即说道:“不好意思.” “为什么说不好意思?”凛满脸疑惑的问。 “我刚才语气不太好。”他歉疚的回答道。 “语气不好吗?”凛似乎是思考了一下,但她并没有思考清楚这个问题,就走了进来,好奇的问,“虽然我没太听出来你语气不好,但你为什么语气不好呢?” “刚才情绪有点不对,我都以为我出现了某种幻听,所以就很不耐烦的回了一句。” “哦。”凛笑了笑,“我很大方,原谅你了。” 他稍稍低头,继续诚恳的说道:“真不好意思。” “好啦,好啦~要不要这么有绅士风度?太绅士风度了就让人觉得假大空了。” 林怀恩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不问有事吗?” “如果你想我问的话我就问。我不问是因为我真要问了你又会说:怎么又问这句话。或者:怎么?没有事就不能找你啊?” 凛白了他一眼,“回答零分。” “那满分回答是什么?”他反问。 “满分回答是”凛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神里闪烁着狡黠的光,“你应该立刻单膝跪地,用npc发布史诗任务的庄严语气宣告:‘啊!尊贵的冒险者大人!您圣洁光辉的降临,必定是主城钟楼旋转了八万六千圈才触发的隐藏事件!请问您有何旨意?是想要我为您去《星露谷物语》里爆肝刷999个‘上古香菜种子’,还是去《老头环》交界地给您偷梅琳娜的帽子?’” 林怀恩被这突如其来的“游戏级”夸张震得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声:“这……这要求是不是有点过于硬核?而且要是我记得没错.”他回忆了一下,确定《艾尔登法环》里的梅琳娜没有戴帽子,才说道,“.梅琳娜没戴帽子吧?再说999个种子,我这种人才不会去肝呢,肝会坏掉的啊!” “看!这就是你零分的原因!”凛叉腰,一脸“孺子不可教也”的神情,“又没有非要你这样夸张,但你还是得多少表现出受宠若惊的模样,就像是接连抽中了几张ssr卡.” 他笑了笑说:“真抱歉,我不玩抽卡游戏。我一般就也就玩玩单机游戏,而且还是躺平型玩家,喜欢在游戏里钓鱼、拍照的那种” “怎么年纪轻轻的就表现得跟个老登似的。”凛嘟哝道,她抬手将提在手中的纸袋子递给了他,“给,我给你打包了两盒寿司。” 他看了眼被凛举到了自己眼前的白色纸袋子,微笑着说道:“谢谢。”他没有接过来,而是郑重的说道,“我有女朋友。” 凛又放下了纸袋子,一脸震惊的问道:“你有女朋友?” 他点头,“嗯。” 凛提着袋子的手横在了胸的下面,托着那两颗雷,另一只手扶着下巴,“不是你情妇么?” 这下轮到林怀恩震惊了,他张了张嘴巴,梗了半天,可想到蒋书韵,顿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苦笑。 凛又把白色纸袋子递给了他,眨了眨眼睛说道:“吃吧,林君,我是个简单直接的人,不喜欢拐弯抹角,你说我都已经来上西楼了,会介意做一个情妇呢?” “那我就不客气了。”他无奈的接过纸袋子,打开看了眼,里面整齐的迭放着三个木质餐盒,黑底红漆典型的日式餐盒,还是最高档的那种。他又将袋子放下,“谢谢,那还有别的事吗?” “我很让你讨厌吗?”凛直接了当的问。 他摇头,“不。”他认真的说,“我很喜欢你的舞蹈和声音,在欣赏你的表演时,我感觉到你的肢体在空间里的流动,就像是一幅变幻的画。还有听你唱歌的时候,我有看到你背后的翅膀,那一刻我就像在教堂里聆听圣歌。对我来说那是一场毋庸置疑的飨宴,是隔着时间和空间的令人心悸的交流。但这种交流具有时效性,因为我不过是个旅人,是个经过一场风景的旅人而已。” 凛抬手在口罩前面扇了扇风,“欸,好酸啊!一点也不像是理科男了!我说啊喂,林君你这是婉转的在表达什么?是害怕伤害到我?”她白了他一眼,“我问你讨厌还是不讨厌你直接回答就完事了啊!” “我不是回答了‘不’吗?” “那不就结了,说那么多有的没的。”凛伸手推着他转身,向不远处的桌子走了过去,“我看着你吃。” 林怀恩面对如此主动的女生真不太懂怎么拒绝,无可奈何的走向了桌子,头也不回的问道:“我不明白。” “你想明白什么?” “你为什么要接近我。”他说。 “月姐说了,你条件非常好,不是一般的好,你又这么帅,人看上去还挺正直的,又还有艺术细胞,我不接近你,难道去接近那些只有点臭钱的老登么?”凛理直气壮的说。 “可我有女朋友。” “你不止有女朋友,你还有两个。”凛笑盈盈的说,“再多一个我这样的怎么样?” 这又是个他无法反驳的问题,于是他叹了口说:“别开玩笑了啊。”他又说,“再说你可以找到更好的。” “那你倒是给我介绍啊?” 林怀恩被凛弄的很是无语,但他觉得凛说的这话都不是真的,他不知道凛的目的是什么,难道真是为了弄清他的底细?那她和黎见月又是什么关系? 总之他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很被动的坐在了还没有完全整理干净的电脑桌前,这里悬挂着四面32寸的屏幕,但键盘、鼠标其他的什么东西都还没有摆上。他将纸袋子放在了桌子上,将三个餐盒一一拿了出来。 “吃吧!吃吧!”凛拖了张人体工学椅过来,“别嫌我烦,看你吃完了我就走。多少也得应付一下,要不然月姨问起来我不好交代。” 他懒得再想那么多,既然无法拒绝那就享受.享受美食好了。 —————————————————————— 凛乱七八糟的问了些问题,等他吃完寿司,就干脆利落的离开了。他继续整理工作,直到临近午夜的时候,林怀恩才和工作人员把满地杂乱无章的各种线缆收拾完毕,又把桌椅和屏幕摆放整齐,他才给了工作人员不少小费,让他们离开。 等工作人员都走了,他又将铺设在地面线缆之间的图案画了下来,标好了尺寸,准备交给商家,定做一些高档的地垫铺设在线缆组成的各种几何形中间。另外还得定一些家具,至少得准备咖啡机和冰箱这么些必备的电器,他喝水一般只喝冰水。 “还没有弄完吗?” 林怀恩转头就看见黎见月推门走了进来,她晚上脱了那件宽大的黑西装,就穿了黑色的紧身针织衫和呢子长筒裙,每走一步大雷音寺就在紧身的针织衫下耸动不已,震颤出心脏也跟着剧烈波动的心电图型。 “可以了。”他快速将手中的图纸折迭起来,塞进了上衣口袋,随后站了起来看向正在参观的黎见月。 “果然美观,就跟艺术品一样.”黎见月环顾了一圈,转头看向他,笑着问道,“可这些线缆的布线怎么这么像.某种阵法??” (本章完) 第一九五章 古惑仔之战无不胜(7) “吃没有吃早饭我不清楚,我就是猜测按照阿姨的工作时间来猜测的。按道理来说,阿姨平时应该不会起这么早,所以没有吃早饭的可能性相当大。”林怀恩笑了下说,“我都已经跟自己买了,不给阿姨买那就太没礼貌了,问您的话,您肯定会说‘吃过了’,或者‘不需要’,所以我干脆就不问。” “其他男生还在学习该如何夸女生的裙子好看,你这段位都已经到润物细无声的展现温柔了”黎见月笑如春风拂面,“就是不知道你这是天赋还是经验?” 林怀恩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既没有天赋,也没有什么经验.”他说,“我就是单纯的自己吃不太好意思而已。” “是么?”黎见月又笑着问,“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只喝纯牛奶,只吃全麦面包的呢?” “这个主要还是阿姨和我妈妈年纪差不多,像你们这种保养的特别好的女人,在生活方面就一定会非常自律。就像是我妈妈,任何不健康的食物和饮品都不在她的菜单上。像是饮品她就只喝水、纯牛奶还有红酒,红酒也不会多喝。吃的东西就是那种极致健康的食品,像是什么白灼西蓝花、水煮蛋、野生蓝莓、还有深海鱼类这么些的.”他垂眸看了眼黎见月手中的面包笑了下说道,“还有奇亚籽全麦面包。” 黎见月叹息了一声说道:“真佩服林总裁,不仅事业有成,家庭和美”她又看着他微笑,“还培养了一个你这样孝顺又有担当的孩子。” “我?”林怀恩苦笑,“我真不觉得我有多孝顺,也不觉得自己多有担当。” “我说真话,遇到你这种情况,绝大多数人现在就带着钱去海外享受人生去了。像你这样还留在香岛,为了救你爸爸妈妈努力,还是冒着生命危险努力的男子汉”黎见月真诚的说,“这都不算孝顺有担当,什么还叫孝顺有担当?” “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他耸了耸肩膀说,“其实每天我睡觉之前,心里都在想,这个世界真是太糟糕了,赶紧的,毁灭吧!只不过每天睁开眼睛,太阳照常升起,我也只能在走一步算一步。” “我挺喜欢你这样的人生态度的,既能随意而安,躺平任嘲。也能逆流而上,敢于对命运亮剑”黎见月停顿了一下,“以前我觉得你妈妈,就是一个能力不错的二代,但现在从你身上我看到了一位伟大的女性。真希望有一天能和你妈妈见一面,有机会能和她聊一聊,喝杯茶,我的茶艺不错哦。”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哦!对了,你妈妈不喝茶,喝红酒也可以,我平时也挺喜欢喝红酒的,我家的酒窖也藏了很多不错的红酒。如果可以的话,真希望能成为你妈妈的朋友。” 林怀恩笑了笑说道:“一定有机会的。” 黎见月拿起了面包和牛奶,摇晃了一下说道:“那现在先让我们用餐吧~” —————————————— 林怀恩跟着黎见月到七十六楼的会议室时,刚进去的刹那,隔着黎见月,有种误入了什么大型企业的高层会议的错觉。 会议室是很正经的会议室,就和电影里时常出现的装逼场景没有什么两样,巨大的落地窗,窗外阳光灿烂,高楼林立。椭圆形长桌边摆着骨瓷咖啡杯,每个咖啡杯的距离都经过精准的丈量,高背椅上则坐着西装革履,面容严肃的金融业界精英,他们表情高傲又冷漠满脸都写着“我很牛逼”的字样。 就是和黑帮气场不怎么合,他刚才在电梯里还在想,会不会就跟《教父》里的场景一样,家族的长老或者帮派大哥们坐在一间经典的洛可可风格豪华大厅里,房间的屋檐和装潢有着繁复的金色雕花,大理石柱子上有古希腊雕塑,墙壁的四面是油画和古董家具,一盏华丽极了的水晶吊灯就吊在房屋中间。当然,不止是欧罗巴贵族的气质,还有西西里黑帮的气质,像是椅子上摆着老虎皮、狮子皮和熊皮,枪架上搁着m1卡宾枪、lupara锯短双管霰弹枪、microuzi冲锋枪.各种枪械应有尽有。然后长条餐桌上摆着银质烛台和华丽的餐具,高耸的穹顶之上垂下来流泪的圣母 总而言之,就跟拍电影一样,逼格和仪式感拉满。但现实好像就跟一家大公司开董事会没什么区别。 林怀恩心中略感遗憾之际,黎见月回头看着他指了指她身侧空着的椅子微笑着说说道:“你就坐我旁边吧!” “嗯。”他点头,将挎在肩膀上电脑包放在了胸前,在他身后已经有人为他稍稍拉开了椅子,他坐了下来,黎见月也坐了下来。就在他旁边,也就是椭圆形长桌的右手第一个位置,他坐在第二个位置,而长长的椭圆桌的主席位是空着的,看样子那是万树青的位置,此时万树青还没有到。 很符合电影的剧情,大人物总是最后一个登场。 他将抱在怀里的电脑包放在了膝盖上,在大脑里过了一遍等下要讲的内容,本来该是很放空的时刻,可他坐在椅子上却觉得气氛不对极了,有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可能是因为坐在他对面的男子在敲桌子? 他这样想,便抬起眼帘,暗中瞥了坐在对面的男子一眼。男子面容发黄,干瘦,留着八字胡,长发披肩,乍一看就像是街头算命的。可他穿的又不是马褂,而是一身黑色的意大利式的双排扣西装,里面的衬衫也是黑色的,映衬的手腕上正在晃动的金表金灿灿的,仿佛展示柜里被射灯照耀的名贵珠宝。 男子的手指很长,指甲却像是女人一样留着很长,但修剪的很整齐,很尖利,仿似爪子。对方有节奏的用指甲敲击着桌面,发出了“哒、哒、哒、哒、哒”的声响,就像机关枪的子弹壳跳出抛壳口的声响,清脆而迅捷,还充满了致命感。 他注视着男子有节奏跳动着的手,手指的起伏中,他敏锐的看见到金表的下方也藏着一只爪子,准确的是一根伸出来的爪指——老虎的爪指。 林怀恩没看到男子的后背,都能想象到西装的下面藏着满背的猛虎下山的纹身。 他又瞥了眼长发男旁边的男子,这个人头发很短,但微卷,脸就像是个正方形,布满了皱纹的面孔还藏着些不经意的疤痕,面相很是凶悍。男子胳膊粗壮,抱在胸前显得手很短,但很强壮,裹在身上的西装仿佛要爆开了似的。 正常人不会有这样夸张的身材,一眼望过去就属于健身房“科技战士”,属于是生化人类,今天一针睾酮,明天嗑一把类固醇,后天再补点生长激素…来实现人体改造计划。 不管对方健身是出于“工作需要”,还是纯粹为了装逼,看上去的确很唬人,很有什么古惑仔里双花红棍的气场,尤其是那砂钵大的拳头,以前他不知道谁会有这么大的拳头,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 科技战士的旁边男子看上去也不是个善茬,虽说男子有种酒色过度的瘦弱,尤其是和旁边的科技战士相比,一个是板砖,那另一个就是筷子。男子此刻正嚼着口香糖,拿着任天堂switch在玩游戏。他握着switch的右手却少了三根手指,取而代之的是三根机械手指,三根手指捏在switch的下方,看上去与普通手指无异。 如果不是那钢铁质感,还有交接处的狰狞伤疤和电线一起从指根延续到掌心,再一直深入到了袖口里面.似乎那就是个正常的手掌,相当的赛博朋克,仿似《赛博朋克2077》里的义体人。 林怀恩晃眼过去,对面那一排似乎全是些穿着西装的猛兽,除了坐在在末尾的郑国华,就像只油光水滑的土拨鼠,一点也没有黑道大佬气质,其他人一看就让人觉得狠辣无情。 不过坐在他这一侧的人则正常的多,其中还有两个是穿着职业装的女性,一个就坐在他旁边,是个戴着眼镜的短发女性,大概是三十多岁的模样,一看就很精明。还有一个女人则有点胖,脸上挂着笑容,有点像是伶牙俐齿的女谐星。 但即使是他们,看上去一个个也不像是好惹的,但身上没有那种凶残的匪气,却有另外一股凌厉的杀气,像是经过专业训练的特工。 两拨人隔着桌子相对而坐,虽说不是剑拔弩张,却有种井水不犯河水的隔离感。 他细心观察了一会,刚开始想不太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想到华隆,套入华隆的董事会现场,一下就明白了。很显然右边靠落地窗那一侧属于是“上西楼”的老臣,应该是曾经跟着万树青混的真正的“古惑仔”。而他这边的人,应该是后来被黎见月提拔起来的“新人”。 一方代表着更地下的守旧势力,一方则代表着更台面的新势力。 看样子“上西楼”也不是什么铁板一块。 也许这个世界上就没有铁板一块的组织 林怀恩正发散思维,这时背后传来了沉沉的开门声,他回头看去,就看到穿着西装,但敞着里面的衬衣领子的万树青走了进来。他缓缓走了过来,龙行虎步,他身材也不见得有那么高大强壮,却给人一种非常高大强壮气势澎湃之感。他偏厚的嘴唇始终挂着笑容,架在脸上的棕色镜片后面的双眼却很冷厉。 “老大” “总裁” “老大” “老大” “总裁” “总裁” 此起彼伏的叫声中,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看到一旁的黎见月也喊了声“青叔”站了起来,他迟疑了一下,也站了起来,喊了声“万叔叔”. 本来走到了主席座前,准备坐下来的万树青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声音,立即扭头看向他,停止了坐下的动作,反而走了过来,抬起双手亲热的将他按在了椅子上。 “侄儿,到了上西楼,就相当于到了自己家里,放松点,不要那么紧张。在座的也都是你叔叔伯伯阿姨哥哥,等下我带你和他们认识一下。总之,现在到了香岛,到了上西楼,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大胆一点.”万树青大手一挥,“出了什么事情都有万叔叔给你摆平。” 林怀恩心想:我也没有什么想做的想说的.但万树青说这些话应该是在给他抬咖? “谢谢万叔叔。” 万树青没说什么客气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到了主席位上坐了下来。他环顾了一圈,凌厉的眼神从每个人的脸上扫了过去,空气一下就安静了下来,愈发的冰冷。随后他将双手放在了桌子上,其他人立刻也都把双手放在了桌子上。 林怀恩不明所以,看了眼黎见月,见她也把双手放在了桌子上,也跟着照做。 万树青没有开口说话,会议室里却充斥着叫人窒息的肃杀感。静默维持了须臾,一旁跟着万树青走进来的保镖才给万树青端上来一支点燃了的雪茄。他抬手,等保镖恭敬的将雪茄放在他的两指之间,才抽了一口,在淡淡的烟雾中笑着说道:“大家好久没有到这么齐了看到大家都生龙活虎,我呢,就开心.” “看到老大身体好,我们也开心!” “老大,只要你身体好,我们身体就好,你看我昨天晚上才干了六个妞,都不带休息的.” “铁手辉,就你那身板,干了一晚上,怕不是只能用你的铁手指满足对方吧!” “哈哈~~哈哈~~~” 右边的一群人全笑了起来,左边的人却无动于衷。特别是黎见月,皱着眉头注视着对面的人,表情严肃。 “疯狗龙,你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tm的要是不信,今天晚上我们两个就搞个比赛,请大家来做观众,看谁坚持的久,输了的自己剁手” “怎么?你推销印度神油推销到我这里来了?我不爱用那玩意,用多了没意思.”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说着荤话,刚刚的肃穆气氛瞬间破坏殆尽,乱糟糟的,仿佛菜市场。 万树青抬起左手,用中指上的翠玉扳指敲了敲桌子,会议室里响起了清脆的响声,这响声如同匕首,瞬间割破了发出嘈杂声音的喉管,立即会议室里就安静了下来。 “好了,好了,别说这些废话。”万树青淡淡的说,“你们是不是都答应过了的?开会就认认真真开会,不说这些垃圾话的。自己说过的话,一个个都当是放屁是吧?” “老大,黎ceo要求我们正装出席,要求我们不得露出纹身,要求我们开车不能违章,不能在公共场合主动暴露自己的身份,要求我们这,要求我们那我们都照做了,但要我们这群古惑仔当道德标兵.”科技战士爆出了纯正的弯腔,“什么艹、fuck、吊你老母、冚家富贵都不许我们说,我只想说,我干你n,我tm的真做不到欸” “确实黎大ceo管的太宽啦,阿sir都没有黎ceo这么爱管。” “黎大ceo以为自己在带学校带初中生吧?” “你穿了校服么?” “我穿的西装”铁手辉扯了扯自己的西服领子,“很贵欸,路易斯威登,十几万块一套,黎大ceo也不跟我们报销!虽然我穿着很帅,但是大家跟着社团是做事的,又不是出街当偶像的听说黎大ceo这里的偶像收费很贵,我现在也想跟黎大ceo报名,来这里当偶像啦~虽然讨好不了男人,但我那里那么大,肯定能讨好女富豪,如果黎大ceo不相信,可以鉴定一下.我保证让黎大ceo乘兴而来满意而归” 听到铁手辉带颜色的调侃,会议室里再次响起了杂乱的笑声。 林怀恩这一侧的五个人全都看着对面,表情愤怒。而黎见月向来都微笑着的脸,变得没有表情。 “好了,好了,都安静下来!”万树青不耐烦的说道,“谁还敢对阿月说这种话,我下次不警告,直接开枪,先打穿你们的暖蛋再说。让你们这群王八蛋再也没兴趣说黄色笑话。” 一众人收起了笑脸,坐直了身体,表情再次变得严肃 万树青等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才沉声说,“今天呢,把大家叫过来,是有个大买卖要做。” 第一九六章 古惑仔之战无不胜(8) 林怀恩流畅的将他昨天夜里做的“1111”比特币做空行动方案讲完,按下了笔记本电脑的空格键,于是投影上的画面固定在了比特币k线断裂图形,而背景则是中环起伏的群楼剪影。他特意找了个角度让比特币断裂下行的k线图和中环天际线形成对应,而在不远处的一隅上下楼则遥遥相望。 “这就是我基于宏观经济分析的加密市场阻击策略,因为市场是随时变化的,还必须配合我们的舆论攻势进行操作,所以我并没有写出具体的操作手法。所以有关操盘方面的具体方案,大家不要询问。”他环顾了一圈,信心满满的说道,“至于其他的方面,大家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 会议室里一片缄默,黎见月这边的人面面相觑,大家的表情就有种想要提问,但似乎一时间不知道该问什么的感觉。 至于对面的那群纯血古惑仔则一个个鼻孔朝天,眼睛根本都没有朝投影幕布看一眼,而是盯着天花板,像极了日夲黑道电影里那种热衷装逼的黄毛坏学生。 沉默维持了好一会,还是刚才坐在他身边戴着金属框眼镜的女人先开了口,询问了三个非常专业的问题,像是“做空依据是否包含链上数据交叉验证”,还有“如何排除假性突破』干扰”,以及“usdt场外溢价与期货基差出现背离时,如何调整仓位权重?” 有关这些问题林怀恩都做了很专业详实的回答,眼镜女满意的点了点头不再言语。接着另外两个穿着严整,很有精英特质的男性也提了些比较专业的问题,随后会议室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这时右边的五个古惑仔大佬全都懒洋洋的坐着,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他们也不干别的事,就是把双手放在桌子上,要不就是葛优躺,要不就是轻轻用手指敲着桌子,要不就是双手抱胸闭目养神. 静默持续了好一会,万树青才吐了吐烟圈,说道:“大家要是没有问题的话,那我就当大家认可这个计划了。到时候大家一起把钱凑一凑.” 听到“凑钱”一群人全都有了反应,马上坐直了身体。 “等等,老大。”铁手辉立即坐直了身体,一脸苦相的说道,“这就到了凑钱的环节了吗?最近经济不景气,大家赚钱都不容易.”他双手一摊,“是不是也太草率了啊?” 坐在黎见月对面的长发干瘦男淡淡的说道:“对啊,老大。这年轻人说的什么链上数据,usdt溢价率逆转、波动率指数期货,我们听都听不懂,现在要我们发表意见,问问题不是为难我们吗?” 一旁的科技战士一拍桌子,抬手指着林怀恩大声说道:“我就一个问题,是不是稳赚不赔。”他声如雷鸣,“你回答我!” 林怀恩有点懵,想了一下,严肃的回答道:“这个世界就没有稳赚不赔的生意。” 铁手辉嗤笑一声说道:“怎么没有?”阴阳怪气的说道,“皮肉生意就稳赚不赔。” 眼镜女终于忍不住了,挑着眉毛冷声说道:“铁手辉,这是在开会。你能不能放尊重点?” “我怎么不尊重了?”铁手辉两手一摊,满脸莫名其妙,“我这不是在说什么生意稳赚不赔吗?我手下的钱柜自从引进了北姑,场场爆满,酒钱出台费数钱数到手抽筋啊!谈下生意经也有错?” “那当然啦~北姑身材好,凶大皮鼓翘,服务态度好,又会来事,谁不喜欢啊?”一旁的科技战士立即笑容暧昧的附和道。 “我现在总算是知道上西楼为什么这么赚钱了” “砰!” 铁手辉的话还没有说完,会议室里先是弹出了一声轻微的脆响,仿佛弹珠的声音,接着猛然炸出了一声闷响,铁手辉面前桌子上的咖啡杯瞬间四分五裂,棕色的咖啡液和白色的骨瓷片飞溅,如同小型的烟花,接着是木屑喷薄而出,如同火山喷发,声势相当吓人。 林怀恩虽然站在黎见月的身后,却能通过上帝视角清楚的俯瞰着,黎见月闪电般的从袖子里甩出了她的那把银色手枪,先是对准了铁手辉,在对方的双眼映照出黑洞洞的枪口,露出一抹惊恐的瞬间。 黎见月稍稍压了一下枪,她扣动扳机,火花迸射,子弹在空气中划过一道线,闪电般的钻进了咖啡杯,击碎了杯子,打烂了厚厚的实木桌。 于此同时铁手辉迅猛的向后仰倒,连人带椅子直接砸到了地板上,他迅速的一滚,瞬间就躲进了桌子底下。其他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一个个反应也是极快,全都翻倒椅子,躲进了桌子的下面。 死一样的寂静中,黎见月收回了枪,淡淡的说道:“下次你运气好的话,就可以装上一颗铁高玩了。” 还抓着椅子,躲在桌子下面的铁手辉,将铁青的脸弹出桌面,大骂道:“黎见月,你这个疯女人,是不是更年期到了不是,说你有更年期是抬举你,你tm的就是披个女人皮的魔鬼!” “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万树青举起双手,示意两个人冷静下来,随后他又笑着说,“大家的警惕性都保持的不错,这么多年了反应还是很快,躲子弹的动作还是这么娴熟潇洒,我很欣慰.” 科技战士第一个从桌子下面钻出来,满腔怒火的说道:“老大” 万树青抬手示意科技战士不要说话,微笑着说道:“阿月就是吓吓人的,你们别大惊小怪。再说了,不是你们先开始的吗?” “可是,我们就是口嗨” 万树青抽了口雪茄,笑着说道,“你们又不是没有年轻过?当年为了口嗨,我们打了多少架还记得吗?”他又看向铁手辉。“阿辉,你明知道阿月不好惹,疯起来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你干嘛非要在她的.雷区蹦迪?现在的小年轻是这么说的吧?” “老大你真幽默” “阿辉,你这小子因为上下两张嘴吃了多少亏了,手都被人剁掉了半只还不长记性,我看你真什么时候装上铁高玩,沉甸甸吊在裤当里,到时候被人追着砍,跑都跑不动了,才知道后悔” 众人都笑了起来。 “好了。”万树青将抽了一半的雪茄递给身边的保镖,双手一拍桌子,面容变得冷峻,“找你们来,不是为了调节你们之间的问题,我不介意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他冷冷的说,“但天大地大,都没有赚钱大。” “可那个小兄弟说了半天,我什么都没有听懂啊?” “我倒是知道比特币,可大家都知道这玩意风险大的很。听说是比我的赌场还坑人,多少人倾家荡产跳楼”科技战士看向万树青,“老大,你对这玩意也不太懂吧?有些事不能光听黎大ceo一面之词.” 旁边的长发干瘦男,双手敲着桌子,就像是在弹奏钢琴,他微笑着说道:“对啊!黎大ceo不是一直说我们要转型吗?要正规化?要企业化?那这么大的决策总得按流程来是不是?这不得多调研?” “对,对,对” 几个人七嘴八舌开始反对这么快就做决策,言辞之间相当反感,但全都是针对黎见月的,似乎是在担心黎见月在利用他做什么事情一样。 “而且”长发干瘦男看向了林怀恩,“刚才这位小朋友,说的需要的资金是多少??” 他注视着干瘦男长发下的吊梢眼,淡淡的说道:“十个亿”他停顿了一下,“.美金,上不封顶.” 科技战士听到十个亿的时候还若无其事,当他听到是“美金”的时候,立即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问道:“多少?” “十亿美金。”他再次回答道。 会议室一下就炸开了锅,桌子一侧的五虎上将纷纷拍着桌子指着林怀恩骂了起来。 干瘦长发男冷笑着说“你tm的是秦始皇啊,我的天呀~诈骗诈骗诈到我头上来了!我在缅甸的电闸园区也编不出这么大的骗局。”他看向万树青说道,“老大,你把他交给我,半个小时,我只要半个小时,保证就能让你知道他是受谁指使来骗钱的!” “对,tm的,骗钱居然敢骗到我们新义安头上来了,真tm是不知死活!” “黎大ceo,你这是从哪里找来的小屁孩,怕是初男都没有破,毛都没有长,开口就是十个亿美金”铁手辉看向林怀恩,冷笑着恐吓道,“你怕是不知道一千万就足够压死你了?艹,还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现在就把这小子直接带到公海去栽荷花.” 面对不疼不痒的叫骂还有铁手辉声色俱厉的威胁林怀恩淡然的说道:“赚一千万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他看向角落里低着脑袋一直不吱声的郑国华说,“不信你们可以问郑国华,我是他推荐给万叔叔的,不是黎阿姨。” 一众人停止了谩骂,转头吃惊的看向了郑国华。郑国华苦笑着说道:“人确实是我推荐给老大的,但我也不知道他玩这么大.对了,上个月炒黄金,我不是叫你们也玩玩嘛?你们就说有没有赚钱?”他连忙指着林怀恩说,“就是按照他的方法操作的。” “好了,好了”万树青甩了甩头,一副头疼欲裂的表情,“有些事情我不方便说,总之大家可以相信他.” 一旁的长发干瘦男瞥了眼黎见月,仿佛她是妖言惑君王的狐狸精,忧心忡忡的低声问道:“老大,真能信吗?” 万树青点头,“真能信。” 右侧的五虎上将一下就变得面容凝重,仿佛刚才的那些笑骂、枪击全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侄子的话都不能信谁能信?侄子不敢说稳赚不赔,我敢帮他说.”万树青则看向林怀恩,咧开嘴笑,眼睛里闪动着难以琢磨的光芒,“我来保证大家稳赚不赔!” ——————————————— 万树青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视线从每个人的脸上滑过,“好了,钱的事情就这样,大家先把客户的钱挪出来,反正你们存在银行里也都是吃够了利息才转出去。大家算好时间,安排一下,无论如何三天之内,先凑十个亿美金,交到上西楼的对公账号上,就说我们筹措资金打造全新的亚细亚娱乐航母,等赚到钱了,连本带赚的钱,再还给你们的账户上。至于内陆舆论的事情就交给阿月,她擅长,她办事大家放心。小林就全心负责操盘,等资金到账户上了.”他的视线落在了林怀恩的脸上,“小林就住在我们上西楼,好吃好喝的招待,你想要什么就给你什么,就算是想和泰勒斯威夫特上床,我保证都派人跟你去亚美利加把泰勒斯威夫特给绑架过来,捆好送到你的床上” 林怀恩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他说,“我没有这方面的爱好。” “没有这方面的爱好那你喜欢男人?”万树青哈哈大笑,“我看你不像喜欢男人的样子,所以别不好意思!” “我有女朋友。”他认真的回答道。 万树青走到他身边,揽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女朋友归女朋友,玩归玩。就算你女朋友是山珍海味,吃多也会了腻。常常换不同的菜品尝试,才会更爱对方,也才能确定自己真正需要的是什么。真男人绝不能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绝不能像电视剧里的那样相信什么狗屁爱情.”他语重心长的说,“只要有钱,爱情想要多少就能有多少,这可是万叔叔的肺腑之言” “能买到的那不叫爱情。”他说,“那不过是笔交易。” “爱情就是交易。”万树青不容置疑的说,“就算交易的不是钱,也是感情,也是时间,也是生活,这些不都是钱?” 他觉得这个问题没有辩论的必要,就不再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万树青指了指对面的五虎上将说道,亲热的说道,“来,来,正视说完了,我跟你介绍几位叔叔伯伯认识一下,以后有用得上的地方,尽管找他们.” 第一九七章 古惑仔之战无不胜(9) 林怀恩走出了会议室,黎见月正在门口等他,他松开握着门把手的手,随着闭门器自动将门扣紧,他的“上帝视角”开始跳动雪花点,时不时还会画面全黑,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信号干扰。 这时他得到了一个非常明确的答案,上西楼的建筑的确有在防止觉醒者。不过“孽镜”的能力着实强大,也许一般觉醒者进入了上西楼就会什么脑波感知力都无法使用,但他只要输入能量,提高运算速度,还留在会议室里的那些人的对话,他还断断续续的能听见不少。 “老大,这个小林究竟什么来头?你对人家这么热情?不会是黎见月的私生子吧?” “黎见月怎么可能突然冒出来这么大一个儿子?你说是老大的私生子还差不多!” “老大几十个儿子,全都是有名有姓明着生的,哪有什么私生子?再说了,老大一向不愿意他的儿子进我们这行,都是当学霸来培养的.” “以前不知道老大为什么生这么多儿子,现在我是明白了,我也打算生tm十多二十个.就算被人绑架了也不心疼.” “我还以为你会说总有一个能成材呢?结果你说这个?谁敢绑架我们新义安的人,我头都剁了他的!” “我就随便说说,你这么认真干嘛?” 杂乱的喧闹中,一个冰冷的声音插了进来,终结了无聊的对话,这个声音他记得很清楚,就是那个干瘦长发男的声音,万树青说对方叫黄家成,和奥门那边的关系很深,说如果他有兴趣去奥门玩,就可以找黄家成。 就在刚才,万树青给他做介绍的时候,黄家成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威胁他的话。他集中注意力,细心聆听,便听到滋滋的电流杂音中,黄家成不满的说道:“老大,数字货币的渠道本来就是黎见月那个女人在弄,她那里的流水已经比我们这些人的渠道加起来的还要多,把我们的份额都吃了不少。现在你还把这么大数额的钱给她和那个小鬼管,万一那个女人做局,钱不给我们,砸了我们这些年好不容易立起来的招牌,我们这些跟着打江山的兄弟,以后难道去喝西北风吗?” “对啊~老大,万一黎见月这个贱人玩花样怎么办?别说她不敢,哪怕她只是迟一两天,我们就得完蛋。” “就算她不玩花样,按时按期归还,她是不是借我们的钱,一下就拥有了更多的比特币,这样她能洗的钱就更多了?我们这些人本来就争不过她,现在怎么办?”黄家成又埋怨道,“难道就真只能死给她看么?” “我是想交给你们,你们有内陆的信息渠道吗?你们懂什么是数字货币,你们懂什么是usdt场外溢价,你们懂什么期货基差吗?你们狗屁不懂,我怎么交给你们?一早就跟你们说了,要与时俱进与时俱进,要跟上科技和时代的潮流,你们tm的就知道喝酒泡妞” “老大我有与时俱进啊,我instagram粉丝七十几万!”这是铁手辉那得意洋洋的公鸭嗓。 “我艹你m,你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天天在instagram上面炫富啊?阿月都跟我说过几次,希望要我告诉你不应该这么高调,天天不是秀游艇比基尼,就是秀大包现金,秀豪宅我看你什么时候玩嗨了连嗑药都会秀,到时候被条子抓了,你tm的别打电话给老子,叫老子去捞你。” “老大,我与时俱进你又怪我炫富?反正正话反话都是黎见月这个贱人说的。” “人家说的不对吗?叫你与时俱进是叫你研究用的上的知识,不是叫你成天在网上装逼,生怕别人不知道你铁手辉是港岛陈浩南是吧?” “我算什么陈浩南?我最多就是山鸡,鸡x的鸡,黄大哥才是陈浩南。”铁手辉嬉笑着说道,“再说了,现实里不许我们装逼,虚拟网络也不许我们装逼?那我们混黑道是为了干嘛?是为了当她的乖儿子吗?” “你闭上你的嘴,艹你m的,刚才阿月没有打碎你的暖蛋这是害了你,你这样玩下去,迟早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老大,我现在很与时俱进啊!我的健身馆现在开出了十二家连锁店,我卖大力补和康复龙比卖粉还赚钱” “阿龙,你就这点出息了。健身房你赚再多能赚多少钱?你知道不知道上西楼搞的那个软件一天的收入有多少?人家现在做的‘上西楼’的品牌矩阵,在内地都搞出了名气,一些内地大佬看直播随便就打赏上千万,你苦哈哈的做健身房,一个月能赚一千万吗?” “那老大你就更不该把这事交给黎见月了啊,她这么厉害,将来谁能治的了这个女人?” “你们不懂,只能交给她,交给你们只能坏事。” “老大,这事真能赚这么多钱吗?是不是黎见月叫那个小子在吹牛逼?怎么就可以赚几十亿美金?我真不信!” “这个你们不用担心,我可以给你们吃一颗定心丸,不管赚不赚的了都没有关系。” “老大,没有关系?怎么会没有关系?别的我不懂,就这些天,这么多钱,我们得损失多少利息啊?” “我说没关系就是没关系,重要的是小林这个人。”万树青语重心长的说,“知道了么?” “他这个人?我不明白。” “到时候你们就明白了。” “老大别卖关子啊!” “我就这么说,你们觉得十亿美金是天大的钱,对他来说还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钱。”万树青停顿了一下,“总之你们放心,就算炒比特币亏了钱,他都能给你们赔出来” “艹?这么牛逼?他究竟是谁啊?” “我说了,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万树青发出了意义不明的笑,“保证给你们一个大惊喜。” “林同学,电梯到了。” 林怀恩从万树青诡异的笑声中回过神来,连忙走进了电梯。等电梯门关,信号彻底的断掉,闪着雪花点图像和断断续续的声音全消失了。 那种异常的不舒服的感觉也跟着消失了,他猜测也许是因为强大的电磁干扰的缘故? “刚才他们跟你说了些什么?怎么感觉你怪怪的?” 他看向黎见月,心平气和的回答道:“没说什么,就是那个长头发的,像是个行为艺术家的,叫黄家成的,和我握手的时候对我说什么.不管我是谁,最好老实点,不要玩什么花样。还说叫我小心点,不要被绑了卖到缅甸去成为一个光荣的器官捐赠者.”他顿了一下,“其他人态度也不是那么好,但多多少少给了万叔叔面子,没说什么狠话。” 黎见月叹息了一声,“他们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随后她笑道,“放心吧,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的,等你这次赚到钱,他们还会把你当财神爷供起来” 林怀恩已经从刚才偷听到了为什么两方人如此水火不容,于是点头说道:“我知道,毕竟你们之间利益上存在结构性的矛盾。数字货币对传统洗钱业的冲击太大了,哪怕他们想要利用数字货币洗钱,可目前来说最稳定就是比特币,但比特币的数量有限,不是他们想要拿到就能拿到的。去市场去买的话,先不说买不买的到那么多的比特币,就算能买到,他们能不能承担的起市场波动的风险?承担不起那就随时都有资金链断裂的可能。所以说拿比特币洗钱,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不仅需要直接和矿场有联系,还得有非常多非常专业的人士来操盘。”他笑了一下说道,“而且作为老板自己不懂的话,分分钟钟更是会被内鬼吃掉大笔的钱。因此即便他们知道数字资产洗钱方便,也没办法转型。但数字货币的稀缺,尤其是稳定的数字货币的稀缺,也让他们的生存有了喘息的余地” 黎见月转头凝视着他,半晌没有说话,瞳孔里全是不可思议,她就这样凝视着他,一动不动,仿佛在研究什么怪物。 “有什么不对的吗?” 黎见月没有回答,依旧注视着他,若有所思,直到电梯发出“叮”的声音,门向着两侧滑开,她才回过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等他走出了电梯,黎见月跟着走了出来,在向着合金门走的时候,她才开口低声说道:“那个黄家成外号黄鼠狼,以前是青叔的白纸扇,现在负责的奥门方面的一些事务,包括从赌场洗钱,迭码,追债.以前负责奥门业务是青叔手里油水最大的业务,但自从数字货币兴起之后,对奥门的业务影响是最大的。” “哦。”林怀恩不知道黎见月为什么会跟他说这些,迟疑了一下问道,“那那个铁手辉呢?” “铁手辉本名叫张耀辉。中环地界最大的夜总会夜之城和最大的酒吧boomboom都是他的。他总以为我们上西楼和他是竞争对手,但实际上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赛道的”黎见月笑了一下说,“再说了他所有渠道的收入加起来,也比不上‘上西楼’一次年会的收入,洗钱的收入不算的话。” 林怀恩也笑,但他没有开口再询问什么。 黎见月却继续说道:“那个健身狂叫严小龙,外号疯狗龙,主要是做当铺的,也就是放高利贷,郭世豪和罗智威的老大丧彪就是他的手下。” “另外一个金浩,外号水老鼠,主要是搞走私的。还有郑国华,你知道的,不过他和黑产牵涉的最少,属于是他们那边比较正规渠道,不过很多钱洗白,就是走的他那边,真要靠郑国华正经的赚钱,他那家金融公司早倒闭了。” “我是说当时进公司觉得挺奇怪的,就像是ktv,一点也不像是金融公司。” “郑国华最喜欢ktv了,装修成那样不奇怪。”黎见月又严肃的说,“你最好不要和他们打交道,他们远比你能看到的危险。不止是这些黑产,他们还和东南亚那边的电诈园区有关系,别看他们在香岛一个个都还算老实,出了香岛,各种恶心人的烂事没有少干,尤其是那个铁手辉,不少女人就是从东南亚那边弄过来的。人命都出了好几次.但因为那些女人是偷渡过来,或者旅游签证黑在这边的,人死了也没有人报警,警署那边也很难管的到.” 林怀恩一下就想到了“白龙寺”和“裟椤双树”,他猜上西楼和万树青一定和那边有极为密切的联系,也许这就是亚细亚地下世界的一张网,只是目前还看不清楚,这张网的中心是谁,是文家?又或者是背后更深的汇丰银行财团的大金主? 有些事情不细想则已,一细想就像是深渊般恐怖,他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阿姨。”他说,“说实话,我对和他们交往没有任何兴趣。” 黎见月也点头,转移了话题问道:“你今天看资料需要看多久?” “怎么?耽误阿姨工作了吗?” “不耽误,就是问问,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他想了一下说道:“那我白天看,晚上早点回家吧。”他又补充道,“下午。晚上不耽误阿姨的工作。” 黎见月笑,“谢谢你的体贴。” “是我这个人太麻烦了,虽然昨天已经看的差不多了,可您知道的,像这种数据,一般人很难接触的到,对我这种专门学习金融的人来说,有很大的研究价值,所以我想多看看,也不全是因为炒比特币的缘故,也有自己的私心。” “我明白,主要是这些东西确实很重要,要不然我也准你拿回去看了。” “没关系的,能看到已经很庆幸了。” “对了,昨天你有送.那个” “凛姐?” “lin姐?” “她说她叫远坂凛。” “啊?这是她的日夲名字吗?” “日夲名字?什么意思?远坂凛不是《fate/staynight》里的一个角色吗?” “是吗?动漫我不怎么了解,我只知道她有日夲血统。” “嗯?凛姐是日夲人?” “准确的说是法中日澳混血,她爸爸是法兰西和华族混血,她妈妈是日夲和澳大利亚混血” “难怪这么漂亮。” “你有看见她的长相?” “没有。”他说,“但这显而易见。” “所以昨天你到底送她到家没有?” 他点头,“送到了。” “嗯?”黎见月很是惊讶,“她会这么听话?还真是奇怪。” “但是她又送了我。”他耸了耸肩膀说,“她开车把我送到了富华大厦。” “我就知道.” “那我更不明白阿姨为什么非要我送她了。” 黎见月笑着冲他眨了眨眼睛,“也许以后你就知道了。” 第一九八章 古惑仔之战无不胜(10) 林怀恩从上西楼出来先回了宜居公寓,输入密码推门进去的时候,蒋书韵正窝在沙发上刷手机。师姐没在客厅里,不用想,他都知道,这个时间点师姐百分之百是在房间里修炼。 听到关门的声音,蒋书韵头也不抬的说道:“外卖还没有到,还要等一会。” “哦” 也不知道这个“哦”触发了什么关键词,蒋书韵一下就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双手叉腰盯着他,没好气的说道:“你哦什么哦?” 他全然不知道蒋书韵为什么暴跳如大雷,一脸懵逼的看着蒋书韵,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你看人家徐睿仪的老公不仅把工资全交给老婆,一分零花钱都不留,每天还打扫屋子,做饭洗碗带孩子,样样全能我今天不过做饭做的迟了点,你就冷言冷语”蒋书韵把手一甩,装作抹眼泪的样子,哽咽着说道,“这日子这日子.我真一天都过不下去了.我要回娘家.” 林怀恩头皮发麻,自从上次说了罗智威和姚佳怡的事,蒋书韵就沉迷性感妻子和无能丈夫的剧情演绎,就是每次“林怀恩”不是别人家的优秀老公,就是他这个虚拟老公的上司,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在过什么瘾。 关键是你不配合她演还不行,她就一直缠着你,就在你耳边像个崩溃的家庭主妇一样不停的碎碎念,跟唐僧一样,不过是个美艳的性转唐僧。他现在每天吃完饭都不敢多留,都是连逃带窜的滚回富华大厦,生怕蒋书韵有事没事来上两段剧情演绎,弄的他怪难受的。 身体和心理上的双重难受。 此刻蒋书韵戏瘾又犯了,一秒进入角色,林怀恩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对不起”他无可奈何的配合演出,“今天的外卖交给我来点吧!” “你这是什么语气?”蒋书韵秒收哭脸,眉毛一抬,冷笑道,“什么叫做今天的外卖交给我来点吧?你是嫌弃我不会做饭吗?” 他苦笑着说:“我没有。” 这苦笑真是没有演技,全是真心实意的感情。 “什么叫你没有?上次你叫嘲笑我除了泡方便面就只会点外卖,就连煎蛋也只能做的到煎熟,不像是徐睿仪,掌握了多种煎蛋技巧,不仅能煎双面,做红心,还会煎溏心蛋.”蒋书韵冷笑一声,双手抱胸,坐在了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打量了他两眼,眼神里全是鄙视,“你这么嫌弃我,你倒是去找个像徐睿仪那样的女人去,你也不照照镜子,人家林怀恩又帅又多金,华隆集团的太子,你有什么?你除了游戏里有游戏币,单位上有工卡,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社畜” 不得不说蒋书韵演的就算不是栩栩如生,也是入木三分,那表情、台词和语气简直绝了,尤其是双手抱着大雷斜眼鄙夷的注视着他的模样,真是将一个性感又傲慢的娇妻演绎的活灵活现,让人一秒代入无能丈夫的角色,就是参照物是他自己,未免也鬼畜了点。 他哭笑不得的说道:“华隆都要破产了,人家林怀恩父母不知去向,自己现在不也亡命天涯么?” “你就是嫉妒!”蒋书韵又站了起来,抬起青葱般的手指点了点他的脑门,“你就是嫉妒人家条件比你好,又有个女明星妻子。” 他忍不住说:“我没有觉得你比徐睿仪差啊。” 听到这句话,蒋书韵双瞳里光芒闪动,她朝他走近了一步,就在他的面前,注视着他轻笑着说:“那我是不是比徐睿仪好看啊?” “差不多吧。”他老老实实的说,“光说长相的话,你们两个完全不是同一个风格的,根本没办法比较。” 蒋书韵坐在了宽大的扶手上,将腿横摆在了沙发上,她穿着垂坠感十足的丝绸睡裙,吊带睡裙挂在圆润笔直的削肩上,滑过两道纤长的锁骨,接着滑过了如同倒扣着的宋代白瓷碗般轻薄弧线,阳光洒在上面,那肌肤几乎透明,能清楚看见藏在肌肤下的隐约脉络。而裙子包裹着长而丰盈的双腿,仿似一条坐在礁石上的美人鱼,姿态撩人又暧昧。 林怀恩视线落在蒋书韵的身上,下意识的吞咽了口唾液。的确在摆造型魅惑人这方面,蒋书韵独一档。 蒋书韵微微挺胸,举起手,用中指按着自己的那粉嘟嘟的嘴唇,眨着那双水润的双眸,柔柔的说道:“那我和徐睿仪谁身材更好?要说实话哦!你可是从来不说谎的哦?” 林怀恩迟疑了一下,才认真的说道:“一样是各有各的特点吧!徐睿仪无论穿着打扮还是身材都有少女充满青春活力的美。老师的美更多的是属于轻熟女那种,既有岁月沉淀在身体里的温柔与性感,又不失青春的鲜活美,都是女人最美的年龄,不过阶段不一样.” “你说话怎么这么油啊?主打的一个就是谁也不得罪是吧?” “油嘛?我真就是这样想的,实话实说而已。” “那我问你?”蒋书韵眨着她那双艳若桃李的狐狸眼,笑盈盈的说,“抛开你自己的身份,那要你选,你会选谁?” 这毫无疑问是道送命题,他额头直冒冷汗,冥思苦想了半天,才表情肃穆的说道:“这个和长相没有关系,还是得看具体的情节发展。产生了恰到好处的交集,选谁都有可能,也有可能没有发生什么交集,谁都不选。” “别说这些花里胡哨的,现在你就在参加相亲节目,在众多嘉宾中,我和徐睿仪都选择了你,现在轮到你反选了,你会选谁?” 他一个头两个大,“我不会去参加相亲节目。” 蒋书韵不依不饶的说:“假设,假设你现在就在参加相亲节目。” 林怀恩脑子里闪过了这样的画面,蒋书韵和徐睿仪都站在闪烁着灯光的台子后面,隔着长长的t台注视着他,真要是凭感觉的话,他说不定真会选蒋书韵这种偏成熟一点的大姐姐系的。 其实以前他就觉得徐睿仪这种看上去要求特别多的冷艳少女,不如温柔体贴的大姐姐更适合他,他向来不喜欢麻烦,而徐睿仪这样的女生一看就特别麻烦。 他心里打了个寒颤,觉得这种想法绝不能让蒋书韵知道,于是他撇过头,不满的回应道:“没有这种假设。” “你不敢选的话,我就当你选我咯~” 他无奈的说道:“韵姐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什么韵姐?我现在是性感的妻子,你是无能的丈夫!” “既然都已经是这种关系了”他没好气的说,“那我还选什么,我肯定选你啊!” “这可是你说的.”蒋书韵忽然间抱着胸,在沙发上笑的前仰后合,“我可没有逼你” “是我说的啊。”林怀恩很是莫名其妙。 蒋书韵将身边的手机拿了起来,摇晃了一下,狐媚的笑着说:“刚才我全都录下来了,将来你要是有什么惹的我不开心了,我就拿出来去找徐睿仪,放给她听。” “啊?”他看了眼蒋书韵手机上的录音界面,心想蒋书韵铺垫了这么久,不会就是为了等这一刻吧?那未免也太无聊了,他捂了下脸说,“韵姐,你至于吗?” 蒋书韵把手机收了起来,得意洋洋的说:“怎么不至于?有了这个录音,我将来的生活就有了保证,什么时候混不到饭吃了,就可以去找你,不怕你得了妻管严,亲姐都不认了!” “怎么可能?”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现在说不可能,到时候和徐睿仪结婚了,她给你吹枕头风,说什么你少和蒋书韵那个狐狸精来往,手不许碰,话不许说,你这个人啊,就吃亏在太老实,到时候不是徐睿仪吃的死死的?”蒋书韵巧笑倩兮的说,“我啊~这是握住你命根子,让你到时候没有勇气也能生出点勇气反抗徐睿仪的暴政!” 林怀恩无语,蒋书韵这话他根本听不出来是玩笑话,是调侃,还是有认真的成分,只能严肃的回应道:“韵姐,徐睿仪不可能是那种人。” “还不是?”蒋书韵白了他一眼,撇着嘴冷笑道,“你师姐就是证据。” “这情况不一样啊?”林怀恩郁闷的说道,“难道你会允许你的男朋友在外面还有别的女人么?” “只要对修炼有益有什么不可以?” 他摇了摇头,“好吧,你赢了。” 蒋书韵又坐直了身体翘起了二郎腿,晃荡着挂在足尖的拖鞋说道:“这几天的社畜生涯感觉怎么样?” “还好吧。”林怀恩笑着说,“就是偶尔晚上做梦会梦到我以前三一的校友,会听到他跳下铁轨时发出的巨大撞击声。” “这究竟是当社畜的压力?还是当富二代的压力啊?” 他耸了耸肩膀说:“不知道。” “那今天你去开会结果怎么样?” “见到了万树青号称五虎将的手下头目,看上去都是些” “都是些什么?” 他想了一下才说道:“就是那种只认钱,完全没有是非观念的人。很冷漠,很无情,任何人在他们眼里大概都只是赚钱的工具?”他说,“这是我的感受,不一定对。” “如果你是说黄家成、张耀辉、严小龙、金浩和郑国华这五个人的话,那你的感觉没有错。”蒋书韵淡淡的说,“说杀人不眨眼肯定过了,但或多或少都是东南亚电诈集团的帮凶,全都枪毙也算不上太冤枉” “他们和东南亚电诈有很深的关系吗?” “毕竟电诈园区就是他们的大客户。甚至他们自己就有在那边搞园区。” 他恍然大悟,“难怪。”他顿了一下又问,“那他们和白龙寺、裟椤双树有关系吗?和内陆又有什么关系?” “这个说起来就很复杂,本来电诈是弯弯那边兴起的,但随着内陆的经济发展,逐渐成为了神盾局破坏、影响和渗透的抓手。”蒋书韵说,“关键是内陆也有人配合。” “文家?” “这倒不一定是文家,很有可能是滇南那边的铁帽子王。” “铁帽子王是谁?” “这些现在不是你考虑的事情。”蒋书韵笑了一下说道,“总之开会一切顺利?他们通过了你的计划?” “通过了。” “有什么要求?” “要求就是他们那边钱到账了,我就必须得住进‘上西楼’,直到操盘完成才能离开。” “你觉得万树青知道你外公在‘上西楼’留下了什么东西吗?” 林怀恩摇头,“我不知道,我完全看不懂他。但我猜也许他不知道?要是他知道他应该第一时间抓住我吧?然后逼迫我把密码交出来?”他说,“很难说。” 蒋书韵点头,“那资料怎么说?有机会拍到相片吗?” 林怀恩摇头,“没机会,黎阿姨盯我盯的很紧,甚至一直都陪着我,都没有换一个人。”他说,“不过我在大脑里用构建幻境的方式给这些本子完成了建模,真有需要的话,我可以一笔一划的把它们全默写下来,就是这样应该不能算作证据吧?” “能默下来就行,算不算证据.”蒋书韵微微一笑,“这个自由心证。” “那行。”他说,“需要的时候我随时能默写,还可以尽量将那些记录用的本子复原。我有记下来那些牛皮纸本子是日夲的牌子的。” 蒋书韵看着他笑,“真不愧是细节控。” “总得严谨一点。” “进了‘上西楼’你小心谨慎一点,千万别大意,他们都是狡诈凶残的亡命之徒,一定要随时提高警惕,不要以为你能为他们赚钱,他们就不会拿你怎么样,也许他们想要的更多.” “我知道了韵姐。” “如果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联系我,就不要用手机,发邮件。除非实在很紧急。”蒋书韵又笑了笑说道,“不过要是晚上无聊想要找我聊聊什么情感问题的话,那就随时欢迎。” “好的。” “要是有办法能把我带进去那最好不过。” 林怀恩突然间想起了万树青说哪怕他想要和泰勒斯威夫特上床,都可以帮他绑过来,他眼睛一亮说道:“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 “就是有可能要委屈一下韵姐。” “委屈我什么?” “委屈你”他滚动了一下喉咙,“做我的情妇” 第一九九章 古惑仔之战无不胜(11) “啊?”蒋书韵红唇微张,从舌尖弹出了两个硬邦邦的字,“情妇?” 林怀恩说出口才觉得坏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脑子究竟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下意识的就会说出“情妇”这个词,难道自己心里是这样期待的? “不不是”他感觉自己应该是闯了祸,舌头都有点打结,“我的.我的意思是” 忽然之间他的脑袋里居然搜索不出来一个比情妇更合适的词?短暂的空白过后,他大脑里灵光闪现,心想也许他应该说“情人”? 蒋书韵就似笑非笑的凝视着他,那眼神就像是在说:“来,你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做情妇?” “我的意思是”他头皮发麻,满腔尴尬的说道,“情人.情人” “情人啊?”蒋书韵微笑,“我语文不太好,不知道情妇和情人有什么区别,你给我说说?” 林怀恩被孽镜加持过的大脑转速就是快,只是思考了几秒,就组织出了语言。只是停顿了几秒,他便在蒋书韵的注视中,低声说道:“我觉得情人就像是《英国病人》里的凯瑟琳,她在撒哈拉与艾玛殊相遇,如同是不期而遇的沙漠风暴,有种宿命般的危险诗意。这种关系也像是王家卫喜欢描述的那种带有一点点不可预知的,需要小心翼翼去保护的感情,比如苏丽珍和周慕云。” 蒋书韵双手抱胸,晃动下巴,打量了一下他,“哟~有点东西啊,林怀恩啊”她又笑着问,“那情妇呢?” “情妇的话就像是《危险关系》里的梅特伊侯爵夫人,她总喜欢用折扇掩着唇微笑,但笑容里藏着的不是对隐秘情感的掩饰,而是对欲望的计算。情妇的角色电影里也挺多的,比如《艺伎回忆录》里的小百合,《美国丽人》里的卡罗林,同样是需要保护的隐秘关系,但这种关系往往带着精致的颓废感,它不是对感情的向往,而是对物质欲望的沉溺。”林怀恩大脑里还有另外一个经典角色,但他不想提,于是他收住了话,开始结尾,“如果让我来形容,那么情人就是就是想要变好,却没办法变好的情感之爱。而情妇则是知道会变坏,却忍不住向着深渊坠落的欲望之爱。” 蒋书韵抬手轻轻鼓掌,“满分答卷~,真不愧是广南省状元,不仅能文能武,学习优异,就连撩妹也是海王级别的呢!”她轻笑,“难怪徐睿仪会对你这么上头。。。。 他尬笑了一下,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蒋书韵站了起来,抬手抓住他t恤衣领,猛然的将他拉近了一些,就像是在和他在舞池里跳一曲充满暧昧气息的探戈,她先和他对视了须臾,接着微微垂着眼帘盯着他的嘴唇,那双好看的就像是猫眼一样的瞳孔,在眼眶里徘徊,将拉丝的目光黏在他的双唇,他的大脑皮层之上,她刻意的用很妩媚的声音,甜甜的说道:“那林公子.”她手指在他的胸膛上画着圈,“你是希望我当你的情人,和你共同经历危险的感情风暴,还是希望你当你的情妇,和一起沉溺在欲望深渊呢?” 这是无数电影里坏女人最喜欢用的姿势,忽然的缩短距离,制造意外感。先看双眼再看嘴唇,暗示需要亲吻。用手控制住你的身体,却用语言来诱惑你。 经典的套路永不过时,永远能戳中男人的软肋。明明知道蒋书韵就是在调戏他,明明捕捉到了蒋书韵的瞳孔里闪动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他的心中还是不由自主产生了一种被酒精麻醉后的飘飘欲仙的快乐。 他清楚自己该拒绝,可大脑发出了命令,身体却没有反应,他心尖发烫,嗓音也变得暗哑,“老师,我记得高一的时候,你和我商量着做《了不起的盖茨比》的英文赏析,当时你还问我.该不该把黛西突然把.正在整理领结的尼克.推倒在维多利亚式躺椅上扯住他领带的经典的一幕,剪辑进去我记得当时,你说过,这是书里没有的剧情,但这个构图致敬了约翰·柯里尔的名画《马背上的戈黛瓦夫人》,隐喻着黛西表面是弱势姿态,实则是狩猎者.”他在蒋书韵的凝视中,滚动了一下喉头,“所以想要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取决于您,我是被动的一方,我没有选择权.” 蒋书韵抬起眼眸,将视线又从他的唇挪动到了眼睛上,像是没有听懂他语言间的隐喻,她微笑着说:“你还记得啊?” 他点头说:“当然记得。” 蒋书韵眨着眼睛问:“那你举例为什么不举黛西的例子呢?” 他耸了耸肩膀,“我已经说错了话,所以不希望你产生什么不好的联想。” “你承认你说错了话吗?” “是的,老师。” “真是知错就改的好孩子。可我觉得你没错啊。”蒋书韵轻笑,她松开了抓着他t恤衣领的手,用手掌很温柔的将褶皱抚平,“当情人多没有挑战,要挑战就挑战更复杂的更有难度的角色,那我就演你的情妇好啦~” 他一点也不觉得这是件什么好事,苦着脸说道:“韵姐.我.” “嘘~~”蒋书韵又用手指按压住了他的唇,“刚才还叫人家老师的,现在又怎么叫韵姐了?” “那老师” “这才对嘛。”蒋书韵放下了手指,“你看这样的剧情好不好?你是英文课代表,而我是你的高中老师,本来我们只是普通的师生关系,直到有一天李知秋的出现打破了宁静的校园生活,他为了得到我,利用他的女朋友郑妍可设计陷害了我的男朋友宋老师,而你无意中发现了这个秘密,还把这些事情告诉了我,将我从李知秋的魔爪中救了出来。而我也认清了现实,感情在金钱和权力面前不值一提,只有你可以给我我想要的生活和安全感,哪怕是做你的情妇.” 林怀恩哭笑不得,“老师,要不要这么离谱?”他说,“要不笔给你,你来写我的故事好了?” “你别打岔。”蒋书韵兴致勃勃的说道,“但我们之间的师生关系和年龄差距,让我困扰,加上对宋子恒还有怜悯之心,于是内心摇摆不定。最后几经考虑,我还是畏惧世俗的压力,决心放弃这个想法。我答应了你邀约,去看一场山本刚的演唱会,想在演出结束之后,和你做个正式的告别,却没有想到山本刚是你请来的,在演出途中,山本刚把你叫了上去,你在台上为我演奏了一曲《loveisamanysplendoredthing》.” “是不是有点太浪漫了?”他忍不住又说。 “怎么?”蒋书韵横了他一眼,“情妇就不能浪漫一点?” 他连忙点头,“能,能,能” “演奏会结束,我提前出了音乐厅,你一路追着我出来,在门口看到了我,那天下了好大的雨,我就站在音乐厅的屋檐下躲雨。然后我问你去哪里?要不要去酒店。你摇头,说想去我的老家看一看,然后我们两个就买了机票,头等舱.” “这里不太真实,我都坐私人飞机.” “我不是怕你妈妈知道吗?这种情况你敢带我坐私人飞机?” “有什么不敢的?” “呵~?”蒋书韵冷笑,“那你倒是挺勇的,是不是你就想在飞机上对我做色色的事情?” 林怀恩捂脸,“我就是说一下你不是,剧情里的不合理之处,你又想到哪里去了?” “哼~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当初还不是以为你是个好孩子,还选了你做课代表,哪知道你还会打老师的主意?” “不是,韵姐你别说的这么认真好不好?”他不满的说,“别真代入进去了?我可没有打过你的主意。” “说了你别打岔啊!后面发生的剧情你还要不要听吗?”蒋书韵也不满的说。 他装作无可奈何的模样,“你说,你说” “然后我们到了即墨,打了车,我带你去吃了我读书的时候经常去的野混沌铺,去了我的学校,还在学校旁边的小卖部合了影。接着我们去了小鱼山,我家就在小鱼山的半山腰,可我从来没有去山顶看过日出。半夜我们两个爬上了山顶,这个时间点小鱼山公园已经关门了,我就带着你走小路,从栏杆的缺口偷偷的溜了进去。我们一路从森林里爬到了山顶,午夜的即墨很美,海湾寂静,繁星闪耀,海风吹着我们两个” 蒋书韵停了下来,没有再继续往下说,等了好一会,她依然没有开口,只是凝望着他。 最终还是他没能在深情对视挑战中忍得住,低下头问道:“后面呢?” “后面没有了啊!”蒋书韵笑盈盈的说,“难道你还想我给你写到日出啊?” “哦。” “欸?你是不是很失望?”蒋书韵暧昧的笑着问,“是不是想看到后续的不可描述的剧情?” “啊?”林怀恩没好气的说,“我才没有呢!”他又解释道,“我根本就没有往那方面想。” “是不是哦?林同学真这么纯洁啊?” “韵姐,你有点当老师的样子好不好,每天就知道调戏我。”他白了蒋书韵一眼,“一次两次还好,玩多了就没意思了啊!” “没意思了么?我看你蛮乐在其中的啊!” “我算是怕了你了。”林怀恩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他后退了几步,拉开了和蒋书韵的距离,坐在了沙发的另外一侧,转移话题道,“外卖还没有来吗?我肚子都饿了。” “香岛这边的外卖都慢,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过应该快了。”蒋书韵拿出手机看了眼app,“已经在楼下了。” “那我去叫师姐。”林怀恩起身说道。 “等等。” 林怀恩转头看向蒋书韵,“怎么呢?” “还有件事得跟你说。”蒋书韵说,“不对是两件。” “嗯。” “第一件事就是有关情妇身份的事情,我觉得刚才那个伦理大戏挺好的,所有的要素齐全,用一个伦理故事解构了金钱对人性的异化,将不道德的关系转化为存在主义困境,描述了新时代在金钱浪潮冲击下的两代人,有关成长的残酷诗意。” 林怀恩叹为观止,也鼓掌说道:“不愧是当老师的,一套一套的,这都能给您说出年代剧的史诗感。” 蒋书韵笑,“也挺适合我们现在的身份,你也不需要说谎,因为基本上都是真的。也不怕他们查,我的身份也经得起查。” “好吧。”他问,“那第二件事情呢?” “你还记得那个曼珠沙华吗?” “肯定记得啊!这都没几天,不是我师姐靡裟亚的组织吗?” “不是我跟你说过,我一直有和她联系,想要买点用的上的设备吗?” “嗯,有说过。” “我是用的账号和头像和她聊的,我有说过吗?” “没有啊,这个你没有说。”他不解的问,“你干嘛要用我的账号和头像聊啊?” “嘻嘻~男孩和和女孩砍价嘛~” “不该是女孩更好砍价吗?” “那要看对谁啊!” “好吧!这有什么好说的?” 蒋书韵坏笑着说,“为了拿到更低的价格,我一直在帮你散发男性魅力,不停的撩她,她现在对你蛮有好感的。”她顿了一下说,“她还一直拉我玩《蛋仔派对》,我陪她玩了不少把,然后还在里面和她结婚了哈哈” 林怀恩满脸震惊,这算什么?我开启了自动撩妹系统,隐藏真实身份泡到了萝莉师姐? 这一瞬,他有种世界要崩塌的感觉,就像目睹了火星撞地球,半天说不出话,隔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张大嘴巴问:“韵姐,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你不信我可以打开账号给你看。” 他脑仁生疼,连忙摆手,“别,别,别,都是你造的孽,到时候你自己解决,和我没有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蒋书韵说,“到时候我们定的装备到了,还要一起去拿货的。” “我不去。”林怀恩把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你自己去。” “哼~”蒋书韵冷笑,“那可由不得你!” 第二零零章 古惑仔之战无不胜(12) “我们这边的资金已经到账了,十亿美金。你收拾一下东西,收拾完了,给我打电话,或者发信息,我就来接你。” “好的,阿姨。”林怀恩放下了手中的毛巾,单手搭在电热毛巾架上,一边将毛巾拉整齐,一边说道,“不过如果说这些天要住在上西楼不能出来的话,我想带两个人进去。” “两个人么?” “对。” 黎见月在电话那边笑着问道:“能说一下是什么人么?” “是我的两个姐姐。” 对他来说,这话完全没毛病,蒋书韵是他爸爸的师兄的女儿,说是姐姐没问题。师姐更不用说了,都跟他姓林,奶奶的干孙女,这属于是官方认证的姐姐,更是锤的不能再锤的姐姐,堪比有血缘关系的亲姐。 “好的。”黎见月笑着说,“那等你收拾完了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们。” 林怀恩说了“等会见”就挂了电话,他没想到黎见月答应的这么爽快,他都已经组织好语言准备基于事实去准备接受黎见月的盘问。结果黎见月那边却轻易的有点出乎意料。但他仔细一想,又觉得黎见月不可能不知道蒋书韵和白无瑕的存在,毕竟两个人的存在是郭志豪和罗智威是知道的,黎见月不可能没有调查过。 说不定两个人的身份背景都查的差不多了,就是不知道调查到了哪一步。蒋书韵这边肯定没有问题,毕竟她的背景都是官方那边早就准备好的,也难怪蒋书韵会说给她安排个情妇的角色,的确从背景身份上来说,全部的情节都合情合理。 就是师姐来自白龙寺会不会引起他们的警觉? 应该不会,这些事情万树青不可能不知道,本来“上西楼”就是情报中心,所以说他们一直都很警觉。要不然也不会是黎见月一直在资料库盯着他,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是觉醒者,还是实力不错的觉醒者,普通人根本就不可能盯住他。 不过应该也就到此为止了,更深的内容比如蒋老师的身份,比如道镜禅师,比如孽镜舍利,他们大概率是查不到,肯定查不到。 林怀恩心中笃定了一些,但仍清楚对方放他们进去,那就意味着“上西楼”是一个巨大的危险的漩涡,甚至陷阱。 他所面对的世界,真伪太难分辨清楚,绝大多数微笑和温暖看似温情脉脉,实际却暗藏杀机。 但幸好也有令他感到幸福的人与事,这些是他现在还能安然面对这个世界的力量。 就像是眼下,虽然即将进入险地,他心情有些复杂,有些紧张,但也有些期待,主要是期待蒋书韵和黎见月这狐狸和魅魔的顶级碰撞,怕是火星撞地球都没有这么刺激好看了. 想到这里,他居然有点小小的兴奋。 ———————————————————— 林怀恩收拾完东西,又在房间里检查了一遍,看了一圈也没什么好检查的,除了手机、电脑、充电线,就只有几件衣服,洗漱用品这些黎见月说了“上西楼”都有,不需要带。 就他的那点东西一个背包就能装的下。他将放在床上的背包提了起来背好。打开门走到走廊,就看见旁边巴基斯坦一家人的房间门也开着。他意识到了不太妙,可走廊只有一个出口,他只能小心翼翼的将门锁好,硬着头皮往电梯那边走。 结果不出所料,刚迈入对方房门的范围,没有侧头,就能用眼角的余光看见那个女人和一个老太太正盘腿坐在脏兮兮的地毯上面,一边在一个盆子里搅和着泥巴一样的东西,一边紧盯着门外。 他不动声色的继续往前走,希望对方没有看见他,然而事与愿违,面容漆黑的女人立即注视着他站了起来,那很是熟悉的蹩脚粤语在耳边如雷炸响。 “先生,为什么这几天你都没有把东西给我们呢?” 他本应该装作没有听见,继续快速往前走,可作为西格玛男人他不能如此有失礼节,还是面对两个年长的女性,那不是他的处世之道。他停下了脚步,转身先微微鞠躬,才礼貌的说道:“早上好,两位女士。”随后他直起身子,认真的回答道,“我很理解你们需要帮助,不过我并不是正府机关的人,你们更应该向正府部门寻求帮助,而不是你们的邻居,同样一个身处困境中的人” “这和正府没有关系,以前你每天都给,为什么现在不给了呢?” 女人的语气有些生气又有些困惑的,他本想说些更严肃的话语,可抬眼看到三个孩子正挤在一团糟的床铺里,睁着大眼睛怯生生的望着他。他迟疑了一下,扫了眼房间,房间比他的房间略微大一点,墙壁发霉,水管锈蚀,但同样的双层床占据了大半空间。厨房的旁边就摆着简易煤气灶,锅碗瓢盆就摆在地上,油污浸透了斑驳的墙纸,这环境实在是糟糕极了。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见这地狱般的画面,可这穷困的景象仍让他觉得窒息。这个瞬间,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想了想他的心又软了下来,低声说道:“我现在有事,等我回来,我能帮助你们,就再帮助你们一点吧。” “先生,你可不能说谎,说谎的人是下火狱的!” 听到这近乎诅咒的言语,俯瞰着对方认真的表情,他耐着性子回答道:“我不会说谎。”他说,“楼下有人等我,今天就先告辞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不再等对方纠缠上来,快步的走到了电梯口,抬头看到巢穴般的高楼大厦间白云在游荡,世界刹那变得清新,他的心情稍微好了点。 他又低头,看到了每天接他的那辆埃尔法就等在路边。便径直走了过去,等车门打开,他上了车,黎见月朝门外看了看问道:“你的两个姐姐呢?” “哦。”他做好之后才回答道,“她们住在宜居公寓。” 黎见月笑,对前面的司机说道:“那开车,我们去宜居公寓。” “好的,黎姐。”戴着墨镜的黑超特警司机点了点头,发动车辆像前面开去,在红绿灯掉了个头向宜居公寓风驰电掣的驶去。 林怀恩和黎见月聊着歌剧,没一会就到了宜居公寓的楼下,结果路上开车没多久,在地下停车场等了四十多分钟,快一个小时了,蒋书韵和师姐都还没有下来。 看见黎见月抬起手腕看了下她系在手腕上的表,他的视线也落在了拿只秀气精巧的卡地亚蓝气球上,相比黎见月的身份这支表并不算名贵,从价格上来说有些廉价,但戴在她的手上不一样,看上去这支蓝气球如同昂贵的珠宝。看到上面的时针转动,他尴尬的笑着说道:“不好意思,可能是通知的太晚了,她们还在收拾东西。” “没关系。”黎见月微笑,丝毫没有不耐烦,“女孩子慢一点很正常,我平时出门也挺麻烦的。” “要不让我上去喊她们吧?”他说,“真没有什么不好的。” “真没有关系。”黎见月依然在笑,“耐心的等待女孩子化妆收拾东西,是男孩子的优秀品质。”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恰好这时看到了电梯厅里的电梯缓缓打开,蒋书韵和师姐提着大包小包,还拖了两个大箱子从电梯里面走了出来。他松了口气,立即笑着说道:“她们来了。” “来了么?”黎见月也转头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很直接了当的惊叹道,“这两位就是你的姐姐?真的好漂亮”她又回看向他,“难怪你眼光这么高,真是被养刁了啊。” 林怀恩笑,没说什么客气的话,毕竟人家说的也是大实话。而且蒋书韵交代过他,有关她和师姐的事情少开口,避免露馅,于是他说道:“我下去帮她们提下行李。” 黎见月抬手按了下他的肩膀,立即对前面的司机,和坐在副驾驶的保镖说道:“阿强,你和小王下去帮忙装下行李。” “好的,月姐。” 司机按开了车门,才和保镖驾驶室的两侧下了车,向着蒋书韵和师姐走了过去。蒋书韵也没有假装客套,很随性的便将两个大箱子和手里提着的几个包递给了司机和保安,就向着埃尔法走了过来。 这时候林怀恩才发现眼前的蒋老师显得格外青春,和平日里她偏轻熟或者职场的穿着全然不同,而且有种眼熟的感觉。他细心观察,今天蒋老师穿了件蓝色的衬衫打底,外面套了件灰色修身毛衣和一件蓝色的miumiu夹克和褶皱短裙,大长腿上海穿了双格纹及膝袜,鞋子则是配的潮流青年和主理人们最爱的巴黎世家的老爹鞋。最吸睛的则是大腿上箍着的珍珠腿环,将圆润白皙的大腿勒出了丰盈又健康的肉感,她本来就高挑,此刻更显得青春靓丽,美的惊心动魄。 林怀恩从来没有看见蒋书韵穿得如此少女,明明这该是作为巴黎世家代言人的徐睿仪的打扮才对。想起徐睿仪,他顿时知道那种熟悉的感觉从哪里来的,不说百分百,蒋书韵也有百分之九十的心机,在刻意的模仿徐睿仪? 就是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他又看了眼师姐,师姐倒是和往常一样,穿的很简单的一套耐克运动衫,扎着高马尾。虽说没有蒋书韵那么有明星般的惊艳感,却很耐看,搭配着她高冷的神情,越看越好看,有种余味悠长的清纯感。 等两女走近,穿着香奈儿套装,踩着十厘米的jimmychoo高跟鞋的黎见月,双手抚着香奈儿的裙尾款款的下了车,挂在耳朵上的珍珠耳环和那丰硕的翘屯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优雅又妖娆。 “来了!来了!”林怀恩心情激荡了起来,心想:“世纪之战来了,这波是茶艺宗师vs钓系女王,两个不是都是那种表面笑盈盈,实际上一万个心眼子的王者。” 他全神贯注,凝视着场上两个女人的一举一动,生怕错过什么细节。 只见黎见月先伸出了手,亮出如刀锋般闪亮的微笑,“我就说能让怀恩如此耐心等待的女人,一定会很特别。”她停顿了一下,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声音像浸了蜜的红酒,“但我没有想到会如此特别。” “怀恩?”林怀恩头皮发麻,除了他妈,还没有人这么叫过他,之前黎见月也没有这么叫过,怎么忽然变得这么亲密? 一旁的师姐看见了黎见月像是没有看见一样,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看到蒋书韵停下了脚步,她才跟着停下了脚步。 而蒋书韵则向着黎见月伸出了手,两个同样涂抹着粉色指甲的女人指尖握在了一起,她注视着黎见月的双眸,也露出了剑光般锐利的微笑,“特别之处,是因为我们见过吗?”她的声音像裹了糖霜,包裹着冷剑的冰糖,甜而不腻,“真高兴还能和黎总见面.” 两个女人站在地下停车场的灯光下,一个如烈焰,一个似猛火,将地下停车场冰凉的空气都烧的灼热起来,林怀恩似乎听到了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光噼啪作响。 “那还是得重新认识一下,黎见月。”黎见月摇晃了一下蒋书韵白嫩的手,“上西楼的总裁。蒋小姐的面试.令人印象深刻。“ 蒋书韵的笑容丝毫未变,握住黎见月的手跟着摇晃,指若有若无地在黎见月的手背上摩挲了一下,“那天真是受益匪浅呢,黎总的专业素养让人难忘。” 接下来两人的手松开得恰到好处,既不失礼,又不显亲近,犹如刀剑相交试探之后,干脆的分开。 黎见月看向尾箱的方向,“蒋小姐行李真不少,看样子是准备长住?”她意有所指的看了他一眼,又稍稍有些惊讶的问,“还是说临时落脚?” “谁知道呢~”蒋书韵转头看着保镖轻盈地将一个行李箱提上车,“人生就像这行李箱,装什么、带去哪,有时候自己都说不准呢。” 坐在车上的他完全没听懂两个人的对话,一个像是在问无关紧要的问题,一个像是在回答莫名其妙的答案。 这时蒋书韵忽然间转向他,笑着说道:“对吧,亲爱的?” 林怀恩顿时感到两道目光同时落在身上,如芒在背。 第二一二章 古惑仔之战无不胜(24) “不要,不要”林怀恩把手机塞回给蒋书韵,咬着脑袋万分坚决的说道,“绝对不要.” 出乎他的意料,蒋书韵却没有拒绝他塞回来的手机,而是一手接过了手机,一手抓住了他的胳膊,低头,凑在他身侧,蹙着眉头,翕动那小巧的鼻尖,发出了微微的吸气声。 看到蒋书韵就像是只出勤的警犬,贴着他的肩膀处,还有脖颈嗅了嗅,他不解的问:“你干嘛?” 蒋书韵抬起头冷笑,“这句话该我问你。”她抬手气势汹汹的点了点他的胸膛,“你老实交代,你今天干了什么?” “我能干什么嘛?”他满脸无辜的摊了下手,“我今天什么都没干啊,一直在数据中心,就中午去吃了碗拉面,晚餐是马经理帮我带的,我就连餐厅都没有去。” “林怀恩,你是不是对我不忠诚,不老实,表里不一,阳奉阴违.” 听到这耳熟能详的台词,他扶额,“又要审讯吗?” “上次是开玩笑。”蒋书韵又抬手,用食指指尖点了点他的胸膛,满脸肃穆的说,“今天没和你开玩笑,我认真的,你好好给我回忆,今天究竟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林怀恩是真没觉得自己干了什么,无语又无奈的说道:“你就说我全天都在数据中心,那么敞亮的地方,连个窗帘都没有,我能干什么吗?” “那你身上怎么一股子骚味?” “骚味?”他抬起了胳膊,抽动鼻子,拼命的闻了闻,“除了沐浴露的味道没什么别的味道吧?” “呵呵。”蒋书韵抬手虚点了点几下,点着头说道,“学会演戏了是吧?” “真没有。”他无可奈何的说,“更何况就算我真做了什么,我也没必要隐瞒你什么啊!?”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蒋书韵虚着眼睛,微笑,“是不是说我不是徐睿仪就没有资格管你了?” “不是。“林怀恩苦笑,“你是我的姐姐,当然有资格管我,我的意思是我没必要隐瞒你。” 蒋书韵扬起了下巴,垂着眼帘就像是在俯瞰他,“那你现在在隐瞒什么?” 他无可奈何的说:“我真没隐瞒什么。” “行!”蒋书韵点头,“一定要我把证据找出来是吧?” 他笃定的说:“你找。” 蒋书韵又靠近他在他脖颈处轻嗅了两下,才抬起头冷笑着说道:“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林怀恩隐约感觉到了不妙,却实在不知道蒋书韵在他身上发现了什么。他又想了一下,觉得今天实在没有干什么出格的事情,都没有和师姐双修.想到双修,他脑子里一下跳出了黎见月的模样,可今天她连挽着他都没有挽啊? 也就中午和他说了几句话,当时也就靠近了一点,两个人触碰都没有触碰到。就这也能闻到什么“骚”味?蒋书韵这是学会了虚空索敌是吧? “把手举起来。”蒋书韵冷着脸逼视着他,那模样就真像是执行临检任务的警官看到了嫌疑犯似的,“快点,别耽误时间。“ 林怀恩还是不相信自己连碰都没有和黎见月碰一下,都算个事,于是坦然的高高举起了双手。 蒋书韵却白了他一眼说道:“你这是干嘛?举手投降吗?” “我能不投降吗?!”他也白了她一眼说,“电影里不都是这样?要不要我趴在墙壁上?或者趴在地上?配合下你?” “少跟我阴阳怪气的,我现在不是警察,是你姐姐!”蒋书韵理直气壮的说。 “姐姐也没有这样对待弟弟的。”他小声嘟哝道。 “我代替徐睿仪监督你?”蒋书韵瞪了他一眼,“不行?” “行!行!行!”他点头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将手平放了下来,“真是怕了你了!” 看到他的动作,蒋书韵没好气拍了拍他放直的双手,取笑道:“林怀恩,你这是僵尸吗?”她笑的睡裙下的双雷耸动,“你是想要笑死我,好继承我的花呗吗?” 林怀恩看了下自己脑抽才摆出来的僵尸造型,龇牙咧嘴的朝蒋书韵做了个凶残的咬人的姿势,“你还笑?还笑,小心我咬你,把你也变成僵尸!” 蒋书韵突然间又收起了笑容,就跟变脸似的,换了副冷厉的面孔,还抬起大长腿,踢了他一脚,“谁和你嬉皮笑脸?端正态度,你现在还是嫌疑犯。” 他瘪了下嘴,拿蒋书韵是一点办法没有,只能苦笑着嘟哝道:“刚才说不是警察是姐姐,现在又摆出一副警察的面孔”说归说,他还是将手摆平,做出了上帝被架在十字架上的造型。 蒋书韵板着脸开始围绕着他转圈,聚精会神的开始在他的衣服上找了起来,时不时还拿手扯一扯他的领子和衣袖,仿似电视剧里化身名侦探柯南检查丈夫有没有偷吃的妻子,那模样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入木三分。 林怀恩觉得好笑,见蒋书韵查了半天什么都没有查到,笑着说道:“可以了没?”他说,“你难不成想找头发?你怕是什么《妻子的诱惑》之类的家庭伦理剧看多了吧?” 蒋书韵抬起头,盯了他一眼说:“林怀恩,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你瞒不过我的鼻子!” “你是说黎阿姨?”他说,“我今天就和她在数据中心说了几句话,没有被她挽手!我敢发誓!” “真没有?” “我说了我不会骗人,也没必要骗人。真要挽过,我也没什么不敢承认的,跳华尔兹还要搂腰呢~有没有必要这么封建?” “我封建?”蒋书韵说,“我这是代替徐睿仪监督你,不要让你犯下不该犯的错误,到时候追悔莫及!” “我不会的。”他放下手回答道。 “谁叫你把手放下来的?” 林怀恩无可奈何的说:“韵姐,你总不能让我一直举着吧?” “什么姐不姐的?说了在学校里要叫我蒋老师!”蒋书韵瞪了他一眼,低声说,“举起来,严肃点。” “哎~我真是服了你了。”他低声叹气,只好把手举起来,配合戏瘾犯了的蒋书韵继续演戏。 蒋书韵还是不放弃,抬起手在他的身上摸索了起来,从他腋下到他的腰间,两只温热的手隔着他的衬衫挪动,指尖就像是在弹奏钢琴般在他的肌肤上跳动。 他忍不住扭动身体,哭笑不得的说:“韵姐,你别挠我痒痒啊!” “谁挠你痒痒?我这是在进行全面检查。”蒋书韵一本正经的回答。 “哪有你这么检查的。” “别笑,想笑也给我忍着。” “那你也别挠我啊~?” “谁挠你了?” “你啊!”林怀恩扭动着身体,强忍着笑,“还没好么?蒋警官?我可以走了么?有什么问题去找我的律师可以不可以?” “别叽叽歪歪,马上!”蒋书韵故作不耐烦的说,手也从他的腰挪向了他的裤子,朝着他的休闲裤口袋里摸了过去。 这个瞬间他身体像是被雷击了一样,颤了两下,大脑里跳出了自己中午把黎见月折迭的那个心型信纸放进裤袋子里的画面。也不知道是下午和晚上看盘看的头昏脑涨,还是他压根就没把这件事当回事,完全忘记了,此时此刻死到临头才想起来。 “不要!”他下意识的按住了蒋书韵那只细腻柔滑的手,尬笑着说道,“韵姐,可不可以不要摸了?” 蒋书韵也察觉到了不对,抬起脸,狐疑的盯着他问:“里面有什么?” 他滚动了一下喉头,想到那张幼稚的心型纸,还有后面写着“恩恩加油”和一个笑脸,脑仁都尴尬到要从头皮里渗透出来,他心想:这玩意绝不能让蒋书韵看到,更不能被她拿到,真要被她拿到,他这下半辈子估计在蒋书韵面前就再也抬不起头了,于是他抓着蒋书韵的手,可怜兮兮的说道:“就是叫人有点尴尬的东西” “避云涛吗?”蒋书韵蹙着眉头冷笑,“你这么害怕?” “怎么可能?”他委屈的喊了起来,随后他的音量又低了下来,哀求道,“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但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他林怀恩这辈子没有求过人,这还是破天荒头一遭。 蒋书韵冷冷的说道,“不可以。”她扭动手腕,试图把手从他的手心里抽出来,“你放开,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 “韵姐.”林怀恩死死的抓住了蒋书韵的手,不让她的手从他的手掌中抽出来,“你能不能.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隐私?” 蒋书韵停止了一下挣扎,冲他甜腻的笑了一下,“我是你姐,你在我面前有什么隐私是我不能知道的?” 说完她猛的一冲,右手向他的裤袋子里钻了进去,也不知道这一招是叫蟒蛇出动,还是猴子偷桃,总之相当的快准狠。 “韵姐.” 林怀恩惊叫出声,猝不及防之下,他身子向后一仰,腿被沙发绊了一下,失去了平衡,直接向着背后的沙发里面倒去。 蒋书韵的手被他牢牢的抓着,惯性和牵引力让她连带跟着一起向着沙发压了下去,如同两株纠缠的藤蔓,压着他一起倒向那宽大松软的沙发。 他一屁股躺倒进了沙发,坐垫发出了沉闷的声响,随后他眼睁睁的看着蒋书韵挺着一双王炸大雷,劈头盖脸的闷在了他的脸上。丝绸的质感爽滑,双雷软糯,就像是滑唧唧黏糊糊的洗面奶在他的脸上搓动了几下。 蒋书韵“啊”的叫了一声,那声音有点冗长,有点暧昧,完全不像是摔倒,反而像是发生了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情,很是惊慌失措。 林怀恩张嘴连忙说道:“对”声音还没有发出来,嘴就被柔滑的丝绸给堵住了。 他手忙脚乱的抓着蒋书韵的胳膊,想要把蒋书韵从他身上推起来。蒋书韵却完全没在意的他的动作,反而发出了阴谋得逞的媚笑,再次快速的把手伸进了他的裤袋。他倒吸一口冷气,原来蒋书韵是调虎离山暗度陈仓突施冷箭,目的是拿走那颗纸扎的心。 他连忙松手,死死的又把蒋书韵的手按在他的裤子口袋里,于是蒋书韵的那双王炸大雷再次闷了上来,让他几乎无法呼吸。昏黄的灯光依稀,他隔着浅紫色丝绸能看到蒋书韵那雪白的肌肤和深深的沟壑,但他并没有觉得暧昧,只觉得蒋书韵在裤袋子里的手已经勾到了那页被折迭成心型的纸。 “究竟什么东西。你这么害怕?给姐姐看一看嘛?”蒋书韵稍稍将身体抬了一点起来,声音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像羽毛搔过心尖。 他拼命的摇头,鼻尖在就像是雨刷在打雷上扫动,他不知道说什么,也无话可说。 “今天给看也得看,不给看也得看。”蒋书韵又变了脸,冷笑着说道,“由不得你。” 说着蒋书韵咬着嘴唇继续将手往他的裤袋里探,他又想把她的手从裤袋子里抽出来,两个人扭动在了一起,沙发垫子深深陷落,发出沉闷的声响。剧烈的战斗中,他被蒋书韵绞的从椅背上掉落下来,完全躺进了沙发里,蒋书韵则几乎是半趴伏在他身上。 两个人姿势暧昧,就像是在打架的蟒蛇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这一瞬,林怀恩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胸前的饱满柔软,隔着彼此单薄的衣衫,传递着惊人的弹性和热度,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胸膛上,每一次呼吸都带来令人心悸的起伏。 他垂着眼帘,就能看见蒋书韵修长紧实的大腿,一条还半屈着膝卡在他的腿中间,另一条则紧贴在他的腿外侧。而那本就不算长的睡衣几乎快要褪到了蒋书韵的腰间,轻薄熨帖的裙摆贴着她的胴体,勾勒出的屯线圆润而充满力量感,像熟透的蜜桃,格外诱人。 蒋书韵已经用手指夹住了那颗纸心,他呼吸急促,勉强说道:“韵姐我求求你放过我,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那你答应我,给我看。”蒋书韵也在喘息,那娇俏的脸颊因刚才的搏斗和此刻的贴近而泛起诱人的红晕,几缕乌黑的发丝挣脱了发夹的束缚,被汗水黏在光洁的额角和微微红的耳垂边。她脸颊湿漉漉的,好似刚刚蒸过汗蒸,睡衣也贴着娇躯,就像是一层轻薄的表皮。 他费力的摇了摇头,抓着她的手腕,按在他的裤袋里,喘息着说:“就这个不行。” “如果我非要看呢?”蒋书韵一只手撑在他耳侧的沙发垫子上,稍稍稳住身体,不让大雷毫无支撑的压着他身上,手则猛猛抽动,再次发动凶猛的攻势,试图把信纸从他的口袋里掏出来。 “不能给。”他拼命的按住蒋书韵的手,不让她挣脱控制。 “给我!” “不给。” 两个人又扭动了起来,沙发上左翻右滚,一个死守,一个疯抢。就在他侧身要把蒋书韵掀翻,反客为主压在他身下时,蒋书韵她忽然狡黠一笑,放弃了与他的角力,身体猛地向下一沉,柔软温热的唇瓣出其不意地、飞快地印在了他的脖颈之间。 轰——!林怀恩听到了两声雷响,肌肤感觉到了湿软的潮湿的触碰,他如蒙雷击,顿感电流瞬间窜遍了他全身,他所有的动作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就是这电光火石的一瞬,蒋书韵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那只一直在口袋里的手,终于在他失去了控制力的一瞬,将那折迭成心型的信纸从他的裤袋子里抽了出来,她高高地举了起来,就像是举起了冠军奖杯。 他还没有从那一吻中回过神来,茫然的注视着蒋书韵跨坐在他身上,微微喘息着,高耸的双雷在睡衣下起伏,她脸颊绯红如醉,汗湿的鬓角贴着肌肤,眼神得意又带着一丝得逞后的慵懒性感。 “我的了。”她扬了扬手中的心型信纸,声音带着胜利的喘息和一丝得意,“让我来看看是什么见不光的东西.” 第二零一章 古惑仔之战无不胜(13) “不是.蒋老师是来真的吗?难道还真准备演情妇?从妈妈到情妇这个跨度属实有点大.” 林怀恩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心乱如麻,面庞发烫,他抬手打算扶额,同时脑子里还在盘算该说点什么能恰到好处的玩笑话,既能缓解这突然而来的剑拔弩张的气氛,又能解释一下自己和蒋书韵的关系。 结果蒋书韵料敌先机,先一步的跨过了黎见月的身边,伸手抓住了他正准备做无语表情的手,将他的手按了下来,同时指尖划过了他的唇边,温柔的说道:“这些天真是辛苦你了,我收拾了好多东西,有你喜欢的手摇咖啡机,你的陶瓷杯子,还有你用惯了的亚麻床品,和你放松时最爱的息间香氛”她说话的声音甜腻,注视着他的眼睛却是虚着,隐含警告,“.今天等你忙完了,我帮你洗澡,顺便好好的帮你放松一下身体.” 收到了蒋书韵的讯息,他只能尬笑。 黎见月轻笑了一声,转身看向两人说道:“原来蒋小姐是这么温柔体贴的人啊?真没想到.”她压低了声音,“不过您那天应聘的时候性格倒是挺强势的,一点也看不出来呀!也难怪你要装怀恩的妈妈” 蒋书韵回头,涂了玫瑰色的红唇勾起了完美的弧度,“作为莱昂纳多的女人,当然希望自己能像母亲一样无微不至的照顾好他”她扭着身子,凑近黎见月的耳边,用浅浅的气声说,“大家都有自己的秘密,想要掩饰自然得用极端的方式,很多时候你越是大胆,别人就越是不敢拆穿你.您说呢?黎总?” 黎见月瞳孔微微一缩,但面容上的微笑没有丝毫变化,就像这笑容是镌刻在那白瓷般的肌肤上一样。她没有回应蒋书韵的挑衅,而是柔柔的笑着说道:“两位请上车吧!我们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了” 蒋书韵也不客气,直接上了车,并且明明看到了他身边的座位杯架上摆着矿泉水,却仍从他前面越了过去,坐在了原本属于黎见月的位置。 黎见月只是瞥了一眼,还是没说什么,回头对师姐做了个请的手势,“您请上车。林小姐。” 师姐点了下头,上了车,安安静静的坐在了他后面的座位。黎见月也跟着上了车,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散发着上次同款的罂粟花的淡雅香味。刚才下车的时候,她是从另外一侧下的车,没有距离他这么近,此刻近在眼前,她又是稍稍躬着身子,那对大雷垂在前面,从他的眼前摇晃着飘过,那质感颇为硬挺的香奈儿套装居然有点兜不住的感觉。 这一瞬,弥散的香气中,让他仿佛置身于夏天的蜜瓜架子下乘凉,夏日的风摇晃着成熟的硕果,散发着清甜的香气,叫人只想摘下来大快朵颐。 林怀恩顿觉喉咙发干,有些干渴。他垂下眼帘,心中默念《心经》,等黎见月飘然而过,才在心中微微松了口气,重新看向前方。 埃尔法在地库中行驶了一会,很快就驶出了小区,金色的阳光撒进了车厢,顿时一种夏天般明晃晃的感觉就像是海水般灌满了车厢,阳光晃荡仿似波浪摇晃。他能从上帝视角里看到车厢的全景,不得不说黎见月、蒋书韵和师姐,三个春兰秋菊各有千秋的顶美坐在身边真是无与伦比的享受。 他心想要是徐睿仪也在那就好了。就在他出现这样的幻觉之时,车厢里的交锋又开始了,只见后视镜里蒋书韵和坐在她后面的黎见月短暂的接触了一下,蒋书韵笑了笑说道:“叫黎总裁有些太生分了,我也跟莱昂纳多同样叫黎阿姨吧~” “不是谁叫我阿姨我都会认的,怀恩和蒋小姐还是不一样,怀恩是青叔的侄儿,论辈分叫我姐姐,论年纪叫我阿姨.都没什么问题.”黎见月侧头很宠爱的看了他一眼,“就算没有青叔这层关系,我也真的很喜欢怀恩这个孩子.” 黎见月这番话即便是林怀恩这种情商不算高的人也能听出来,这是在告诉蒋书韵就我们两个的亲密度不足,你别白嫖林怀恩充的值。你该叫什么还是叫什么。 蒋书韵却像是没有听懂一样,“黎阿姨,对于当时被淘汰的事情,我现在都还有点耿耿于怀,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你们一家会所,还要搞什么背景调查.” “当然是为了将那些心术不正不怀好意的人排除在外面。”黎见月笑着说,“我们会所的会员全是各界精英,很多都是那种善良正直的太平绅士,还有不少怀恩这样纯真可爱的世家子弟,当然要严防那些把我们上西楼当鱼塘,一心只想要钓大鱼的女人”她又补充了一句,“我不是在说你啊蒋小姐.以蒋小姐这样的容貌姿色还有手段,根本不需要这样做,我当时也是误会蒋小姐了” 蒋书韵微微一笑,仿佛没听见言语间的讽刺,“误会没什么,误会我的人多了。”她说,“我对黎阿姨和上西楼一样也有误会,我一直以为阿姨不是什么好人,上西楼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黎见月点头,“的确,误会这种事情很正常。”她靠着座椅微笑着说,“对不了解的人和事有所误解,是人之常情,加强理解和沟通就好了。只要不钻牛角尖,就会发现不一样的世界。” “黎阿姨的话总是这么意味深长”蒋书韵转头和黎见月对视,空气中似乎有数不清的冷剑在电光火石间交错碰撞,发出耀眼的电光,“不过我觉得理解和沟通,有时候也会让人陷入更大的误区,毕竟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戴着面具,谁也不知道面具下面藏着的是什么。不一样的世界,可不一定是美好的世界.不过”她又扭头看向了他,眼眸里柔情闪动,“不过,我会保护好林怀恩的” 被蒋书韵注视,他一下就从这电光火石般的交锋中感觉到两个人的风格,一个轻灵飘逸锋芒凌厉,一个举重若柔绵里藏针。 都是顶尖高手,利用语言当做武器,来试探对方。 精彩,精彩,果然三个女人一台戏,就是师姐目前还没什么存在感。 黎见月掩唇轻笑,“我很欣赏蒋小姐的话,我也有个妹妹。就是人呢,有时候是能力问题,有心无力。有时候是态度问题,有口无心。”她说,“我对我妹妹呢,是有心无力,毕竟她如今长大了,有了很强的自主意识,而我呢平时实在太忙,没太多时间管教她。怀恩这孩子呢,是真的纯良又懂事,希望蒋小姐真能保护好他吧。” “黎阿姨说的对,不过莱昂纳多就是太纯良懂事了,一点不知道这个社会的人心险恶,我会尽量帮他把好关。将来这些天呢,在上西楼,也希望黎阿姨会像自己说的那样,格局打开,有什么事情多和我沟通。”蒋书韵笑盈盈的说,“不至于闹出什么不应该的误会。” “那是当然,有什么事情我都会和怀恩多沟通的。”黎见月语气温柔的回应道,“蒋小姐就安心的在上西楼住下吧,里面不仅有您能想到的仪器娱乐设施、健身会所、水疗中心、恒温泳池,还有会员制的空中咖啡厅和米其林餐厅,很适合女孩子拍照打卡,尤其是你这样漂亮精致的女孩子”黎见月停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说道,“哦,对了,哪怕是你想购物也没有问题,只要是香岛有的奢侈品店,都可以来我们的展示厅单独为你展示衣服或者包什么的,您要有需求的话,我可以帮你预约,您放心大胆的买,我帮您结账,算是送给您一点点小小的见面礼。” “这样的吗?”蒋书韵浅笑着回应,“那就先谢谢黎阿姨的大方了.希望到时候黎阿姨不要心疼就好” 一直在揣摩学习顶级交锋的林怀恩终于听出了一点门道,前面是蒋书韵在说你们别想对自己什么歪脑筋,会保护好自己。而黎见月这是在讽刺和教育蒋书韵.老老实实做你的金丝雀,不要惦记不属于你的东西? 总之蒋书韵是真在饰演自己的情妇,还是一个看起来别有用心的情妇,一心只想要控制他。而黎见月则对蒋书韵的控制欲表达了不满,并暗示蒋书韵别把手伸的太长,干涉她不应该干涉的事情? 果然,满级魅魔和满级狐狸精的交手就是这样,魅惑的微笑和温柔的语句里藏着冷厉的剑锋,就像是带刺的蔷薇,把那些尖锐的刺都收在花朵的下面。 这一瞬,他觉得自己仿佛见证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只是空气里弥漫的不是硝烟,而是香水味,溅射的不是弹片,而是冷箭般的词汇。 ——————————————————— 没多久,埃尔法到了“上西楼”的地下停车场。黎见月交代了保镖和司机把行李送上去,便领着他和蒋书韵、师姐径直乘坐电梯去了六十八楼,也就是那天他去看排练的六十六楼的上面两层。 到了六十八楼,先是一个接待的前台,有点像是小一点的酒店大堂,不过不在一楼,装修也更有艺术气息,侧面的落地玻璃能清楚的俯瞰中环和维港。大堂的装修风格和万树青的办公室风格相似,走的是民国风,接待台就是张暗红色的四脚桌,边角雕刻着简洁的云纹,光滑如镜的台面上放着古董电话机,和一盏绿罩台灯。后面则是书架和古董架,两侧还立着花架和香台,花架上放着兰花,香台上摆着香炉,几缕味道优雅的白烟正袅袅的从里面散出来。 坐在桌子后面的女前台也很漂亮,身着靛蓝阴丹士林布旗袍,立领斜襟,袖口收窄至腕,衣摆开衩很高,到了大腿处,她们没有穿丝袜,大腿明晃晃的,如同象牙,脚下踩着绣花绊带鞋,显得脚很是秀丽小巧。 黎见月去前台拿了房卡,便领着他们在同样是民国风的走廊里穿行。边走边介绍道:“这里是一些客人偶尔会留宿的地方,我们不对外开放,只有达到某些等级的贵宾才能入住。上面一层还有欧式皇宫风格的,我想你们应该不会喜欢,因为追求还原,实在是有点过于严肃了?”她笑了一下说,“所以自作主张帮你们选了民国风的,我自己也觉得这一层的房间会好一点。” “正合我意。”林怀恩笑着说,“欧式风格确实太浮夸了一点,尤其是他们的皇宫,采用了大量冰冷的石材,壁画和装饰画也有无数隐含死亡符号的图案,我参观了那么多欧洲宫殿,总觉得睡那些房间会像是睡在墓穴里。” 黎见月也笑,“不愧是建筑名家的孩子,说的真是透彻。我以前总觉得这些宫殿装修有点怪怪的,你这样一说我总算是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这也不是我说的。”林怀恩很惭愧的说道,“实际上很多建筑学的书籍都有说过,像是《埃斯科里亚尔:宫殿、陵墓与修道院》和《建筑与权力》都有专门探讨过这个问题。” 黎见月侧头看了他一眼,叹息了一声说道:“实在不想再夸奖你了,不太想让我的夸奖变得很廉价。”她说,“但总有点忍不住” 走在他后面的蒋书韵得意洋洋的插话,“所以你应该理解,我喜欢莱昂纳多,是因为他优秀,而不是因为他有钱。” 黎见月笑,“我这个人呢,比较现实。我觉得有钱和优秀缺一不可。”她说,“我觉得蒋小姐应该和我一样。” “那可不一样。”蒋书韵上前一步,挤进了两个人中间,挽住了他的胳膊,“我是真心喜欢他。” 黎见月不以为意,稍稍让了让,指了指前面说道,“我们的房间没有房号,你们得找到和房卡对应的符号的才行。我给你们准备的是‘博山’,四室两厅,所有的洗漱用具都是全新的.”她亮了一下房卡上在灯光下仔细看才能看清楚的香炉形状的符号,走到房门口,刷了下房卡,打开了房间门,“我就不进去了,有什么事情你们可以呼叫管家,管家会安排人来帮忙。” 第二零二章 古惑仔之战无不胜(14) 林怀恩注视着蒋书韵拿着手机模样的摄像头检测仪,将偌大的房间检测了个遍,就连客厅一角,正飘荡着淡淡香薰的“博山炉”复原件都没有放过,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蒋书韵又在客厅里和房间里转了一圈,才抬头望着触及不到的天花板,低声说道:“难道藏在天花板里?”她捏着下巴说,“奇怪.” “也许真没有。”他说。 “为什么?”蒋书韵问,“这里可不仅仅是会所,而是间谍机构。” “我知道,可我根据这些天的观察,我觉得这里装修基调是万树青定的,但具体细节全是黎见月把控的.” “所以呢?”蒋书韵饶有兴致的问。 “我觉得黎见月是那种藏而不露的人,从‘上西楼’的装潢细节就能感觉到。” “哦?”蒋书韵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双手抱胸问道,“说看看?” 林怀恩指了指蒋书韵身下的沙发说道:“比如这个沙发,你看它是民国风吗?” 蒋书韵低头,看向身下棕色的真皮沙发,犹豫了一下回答道:“当然是。” 他笑了笑说,“只能说有点像,但它并不是真正的民国风沙发,因为纯正的民国风沙发,哪怕是真皮沙发,也会使用木料,这主要是受限于工艺限制,民国时期沙发主要使用真皮或织物包覆。天然皮革虽耐用,但受限于尺寸和延展性,必须通过拼接缝制才能覆盖大件家具,无法实现无缝效果。这个无缝蒙皮的工艺是在两千年左右才开始应用的。” “这么晚吗?” 他点头,“对。”他又指了指墙壁上的墙纸说道,“还有这个画着折扇的浅黄色墙纸,这种喷涂工艺也是民国时期无法做到的。他又指了指吊在上面的水晶灯以及悬挂在墙壁上的壁灯,“还有这些水晶吊灯和壁灯,那个时期的吊灯和壁灯受限于工艺水平,会大面积的使用金属所以这些与其说是民国风,不如说是贴近民国风的新中式。包括下面会所的装修,不论是巴洛克风格,还是文艺复兴,还是洛可可,都不是完全复原或者说照搬欧式宫殿,还是加入了许多不属于那个时代的细节,让整个装修更贴近现代审美。”他笑了一下说,“这就跟黎阿姨的性格一样,含而不露,表面是个温柔可人的交际花,但我觉得她藏在这个人格后面还有更复杂的性格” “分析的头头是道嘛~还知道她这个人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样.”蒋书韵虚着眼睛注视着他蔑视的笑,“但我看你怎么对她像是言听计从的模样,好像她才是你妈?” 林怀恩满头雾水的说:“我什么时候表现的她像是我妈了?” 蒋书韵冷笑,“那个红酒女叫你怀恩,你为什么还答应?” “我我.”他被蒋书韵弄的头晕脑胀,一时间也分不清自己究竟答应没有,“我好像没有回应过?” 蒋书韵理直气壮的反问:“还没有?”她再次冷笑,“你就说她之前叫你什么吧?” 他脑袋上直冒冷汗,蒋书韵真是一个问题直接杀死了比赛,不管自己有没有回应都已经无关紧要了。他一下就变得心虚,的确,他似乎一点也不反感黎见月那样亲昵的叫他,甚至还有的点开心。 蒋书韵站了起来,抬手用纤长的食指点了点他的脑门,就像是母老虎管教老公一样,“你倒是说话啊?怎么这个时候哑巴啦?”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结结巴巴的回答:“叫什么?都.没.”他回过神来,不满的说道,“不是,蒋老师,这个.有关系吗?” “你是想说和你有关系吗?”蒋书韵继续冷笑,“你怎么不说?不说我现在就是你的情妇,就算我不是,我就不能代替徐睿仪管教你这个花心男?” 他低头小声嘟哝道:“怎么代替?” “呵~?”蒋书韵抬起他的下巴,娇媚的轻笑,“难道想我在床上代替?” 林怀恩丝毫没有兴奋之感,只觉得心惊肉跳,“你可别乱说。”他滚动了下喉头,“我的意思是徐睿仪又没有准你代替” “那行,我代替你爸爸妈妈管教你,长姐如母,你还懂不懂一点中华文明的孝道!” “不是.韵姐”他捂了下脸说。“你这就有点强词夺理了吧?” “你都叫韵姐了还不认是吧?”蒋书韵得意洋洋的说,“就算你不认,你看你爸爸敢不敢不认就完事!” “行、行、行”林怀恩无奈的说,“你可以,我的错。” “那你知道你错在哪里了吗?” “我我.”他想了好一会,才疑惑的问道,“是不是我应该拒绝黎见月那样亲密的叫我?可这种情况叫我怎么拒绝啊?不是太尴尬了吗?” “笨蛋!”蒋书韵怒其不争的抬手敲了下他的额头,“再想想!” “哦!”他捂了下脑袋,又想了好一会,才吞吞吐吐的说道:“难道是我不应该表现的她像是我妈妈?”他又抬起头解释道,“但人家确实是和我妈妈同辈的长辈,尊敬人家一点没有错吧?” “哟?你还真把对方当妈妈啊?” 林怀恩有些生气的说:“什么啊?我怎么可能乱认妈?我妈妈在我心里就是独一无二的!没人能和她比!”他撇过头,语气非常不满的说,“我的意思是当妈妈那一辈的长辈来尊敬!韵姐,你要老曲解我的话那就没意思了!” 蒋书韵又抬手点起了他的下巴,将他的头挪正,“还真生气了啊?” 林怀恩没理会蒋书韵,而是再次将头偏开,走到了旁边的沙发上冷着脸坐了下来。 蒋书韵跟着他走了过来,坐在了沙发扶手上,将手放了下来,摇晃着他的肩膀,刻意用甜媚的声音说道:“别生气嘛?现在人家知道了,你妈妈就是你逆鳞,以后人家再也不会乱说了。” 感觉到蒋书韵那温热的指节和如玉般有点冰冷的手背轻轻的划过他的面颊,他心中的那点气马上就消了,刚刚打定主意一定不要理会她的意志瞬间变得不坚定起来。 蒋书韵继续摇晃着他的肩膀,发出茶里茶气的轻哼,“好弟弟,不要生气嘛~姐姐跟你认个错,要不你也弹一下姐姐的脑门,或者打一下姐姐的屁股” 明知道蒋书韵就是在逗他开心,他就真是拿蒋书韵没有一点办法,这满身媚骨的女人撒起娇来就算是如来佛祖都抵挡不住,更何况他还是一个小小的觉醒者。听到蒋书韵说让他打她的屁股,他终究还是没能憋住嘴角的笑,没好气的说道:“我可没那胆子。” 蒋书韵立即转换了语气,笑盈盈的说道:“不生气了吗?” 这语气有点轻佻还有点蔑视,就像是在说“小小弟弟,轻松拿捏”,林怀恩无可奈何,“不想聊这个了,我们还是继续聊为什么我认为这间房间里没有监控设备.” “等等。”蒋书韵又摇晃着他的肩膀,嘟着红唇撒起娇来,“我都跟你认错了,你还没有认识你的错误在哪里呢!” 瞥眼看到蒋书韵的大雷音寺也在衬衫下颤动,他心道:“这谁扛得住啊?”喉咙里又口干舌燥起来,“我我.真不知道,韵姐.” “哼~真是笨蛋~”蒋书韵轻哼一声,“你就说你以后服不服姐姐管教?” 他连忙说道:“服。” “这还差不多。”蒋书韵拍了拍手,从扶手上下来,走到了她摆在客厅中间的行李箱边,蹲了下来收拾起了里面的衣服,“你说吧,我边收拾东西边听.” 林怀恩垂着眼帘,看向蒋书韵,在她的面前两个打开的大箱子都乱七八糟的,塞满了各种衣服、化妆品、护肤品,甚至还有假发.而且还真有咖啡机和香薰. 他连忙起身,向着蒋书韵走了过去说道:“我来帮你吧!韵姐。” 蒋书韵从箱子里提出一套蒂芙尼蓝的凶衣,两只手捏着两侧的一扯就散的蝴蝶结,高高的举了起来,扭头看向他轻轻的摇,“你确定要帮我收拾吗?” 阳光从客厅的落地窗外撒了进来,千万道金色的光穿过了蒂芙尼蓝的镂空蕾丝布料,在深棕色的木地板上画出了一整个美妙的蝴蝶花纹。蒋书韵蹲在那里,投在地板上的影子都仿佛身体中满溢了出来。他的大脑里一下就跳出了蒋书韵穿上它的画面。 上次在靡裟亚师姐开的总统套房里,在蒋书韵换上那身潜行服时,他曾经在镜子里惊鸿一瞥那完美无瑕的形状。他记得很清楚,蒋书韵的肌肤很轻薄,就像是一张轻盈的略带潮湿的宣纸,透过那薄薄的白纸,能看到下面淡青色的脉络,就仿似这凶衣上的蕾丝花纹。 这一刻他又不敢想象蒋书韵穿上它会有多美。 林怀恩脸红心跳,不敢再多看一眼,连忙转身走回了沙发边,心慌意乱的说道:“就是.就是理性的分析如果我们都知道这里有很多间谍活动,那么就意味着来这里的不少人都知道。大家都知道这里有间谍活动,却依然放心的来这里,那说明‘上西楼’肯定不会有那种普通的监控设备。这是一点。第二点,按照黎见月的性格,她不会做那些普通的监控设施,我想上西楼应该是用的更为隐蔽的方式”他说,“比如更先进的能够截取手机信号的仪器?比如更复古的利用这些找了金主的上西楼学员?这都比在房间里安装什么监控设备强一万倍。” 蒋书韵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点头说道:“有点道理。” “我觉得哪怕是别人在这里安装监控设备肯定都会被黎阿姨找出来销毁。”他认真的说,“所以韵姐,你真不要在‘上西楼’装监控设备。” 蒋书韵冷笑,“你说不要我偏要!” 他无语了片刻,叹了口气说道:“韵姐,难道你叛逆期也到了吗?” “欸~?我就是想和这个喜欢装b的红酒婊较量一下。” “人家什么时候装b了?” “呵?你还替她说话。”蒋书韵叉着腰站了起来,“刚才说什么这里任何奢侈品都可以约上门,在她们的展厅展示,还说什么任我挑,就当送我的见面礼呵呵,我本来是想说我就爱穿假货,但她这么激我,看我不大买特买,买到她吐血本姑娘.本情妇.就是要气死她这个成了精的水蜜桃!” 林怀恩很是懵逼,“什么.什么叫成了精的水蜜桃?” 蒋书韵冷笑一声,“你看她走路的姿势,晃的我都看得腰酸背痛,你就说像不像是个成了精的大水蜜桃吗?” 他低头,捂眼,脑海里跳出了黎见月走路的画面,的确,蒋书韵说的没错,大概是也练过舞蹈的缘故,黎见月走路总会带有一些舞蹈的韵律感,每走一步,饱满的丰屯就像成熟的蜜桃般左右轻晃,丝质面料随着动作泛起微妙的光泽,似乎甜美的汁液快要从蜜桃里爆出来。 “你干嘛不说话?”蒋书韵抬起头看向他,温柔的微笑,“是在回味吗?” 林怀恩感觉到了杀意,连忙反问道:“回味什么?” “哼~”蒋书韵没有再逼问,从箱子里把咖啡机拿了出来,递向他说道,“去,帮我把咖啡机放好,顺便帮我冲一杯咖啡。” “哦。” 他起身走到蒋书韵身边接过了咖啡机,在手指和她的手指触碰的瞬间,蒋书韵又微笑着说出冷厉的话,“你给我小心点。” 他连忙缩了缩按压在她纤长指节上的手指,“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笨蛋.我是叫你小心黎见月这个女人。”蒋书韵没好气的说,“我敢肯定这个女人不简单,小心她吃了你!” 他摇了摇头说:“用什么吃?” 蒋书韵微微一笑,“用刀。” 第二零三章 古惑仔之战无不胜(15) 林怀恩和蒋书韵、白无瑕在上西楼的云端餐厅吃过午饭,中午在房间里休息了一个多小时,下午两点半的时候,黎见月准时打来了电话。 “怀恩,你下午是怎么安排的?是打算继续看资料,还是去看盘?” 林怀恩心想他能看的那些有关洗钱的数据已经全看完了,其他的一些资料黎见月肯定不会给他看,他也没有什么理由去看,便回答道:“还是去看盘吧,资料也看的差不多了。” “那好。”黎见月说,“我在接待厅里等你,我们现在过去。” “好。”林怀恩说,“麻烦您了。” “这么客气干嘛?我都叫你怀恩了,真把自己当你的长辈了,你这样让我觉得自己有点自作多情呢!” 林怀恩能明显感觉到黎见月语气的变化,从明亮到暗淡,深刻用语调演绎出了什么是从正常到失望的落差。他内心顿生愧疚之感,觉得这肯定是自己的错,立即低声回答道:“不好意思,阿姨,我就是习惯了。我在家里跟我爸爸妈妈也都这样.我爸妈也是那种相敬如宾的人,讲话特别客套都不像是夫妻。” 黎见月又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很愉悦的笑,“还真是家教森严。”她又说,“不过希望你在我这里能放松一点。虽然说我的年龄是你的长辈,但我更想做你的朋友,和你畅聊歌剧和艺术。对了,我还认识不少大家,平时会举办不少沙龙,像你这样的少年俊彦,肯定会成为焦点,你要是有兴趣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 他对黎见月对语气和人心的掌控叹为观止,居然就这样轻易的通过简单的语调变幻,让他认为黎见月很在乎他如果没有蒋书韵的一再警告,他可能不会认为这是黎见月的魅魔天赋技能,而会真觉得黎见月是很在乎他的感受。 “不用了。”他依然维持着礼貌,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别被黎见月的天赋技能影响,“黎阿姨,我就喜欢自娱自乐,我不太喜欢那种社交场合。” “果然有真才实学的人都特立独行呢!完全不需要从别人那里找认同感~”黎见月叹息了一声,“我真羡慕你这样的状态.” 林怀恩笑了笑回答:“感谢黎阿姨把懒帮我说的这么清新脱俗。” 黎见月也笑,笑过之后她停顿了一下说道:“我现在已经到六十八楼的接待厅了。” 林怀恩也从手机里听到了电梯门开的“叮咚”声响,他连忙起身说道:“我马上过来。”他说,“我刚才还以为你会挂了电话才出发呢!” “不用急。”黎见月回答道,“反正我现在没什么事,更何况我等人也等习惯了。” 林怀恩装作没有听懂黎见月的含沙射影,快速说道:“三分钟。”他说:“我现在就出门。麻烦您稍微等等。” “说了不用这么客气。”黎见月很随意的笑,“电话挂了啊,我就在大厅里等你。” “嗯。” 林怀恩自然而然的回应了一声,放下手机时,才想起自己居然只是“嗯”了一声,而不是说更礼貌的话语。似乎黎见月的声音穿过手机都有种自然而然的亲近感,就像在跟一个很熟悉的人煲电话粥。 但他清楚的记得他认识黎见月还没超过十天,准确的说应该是八天半,他此刻居然会真觉得自己认识黎见月已经很久了一样。 他思考了一会,连忙踩着拖鞋走到客厅,这时蒋书韵已经不见踪影了,可能是去游泳,也可能是去健身去了,最主要肯定是观察“上西楼”的情况。他先去了师姐的房间,跟正在勤奋修炼的师姐打了声招呼,便走到门口,穿上了帆布鞋,拿起放在玄关柜台上的房卡,出了房间。 到了接待厅,他一眼就看见外面披着宽大的黑色西装,里面穿着黑色紧身针织毛衣,搭配黑色呢子长筒裙的黎见月,她踩着黑色小羊皮方跟鞋就站在前台和女招待说话,往日总会稍微卷一下的长发拉的笔直,就像是一泓秋夜泛着月光的湖水。 这个瞬间,林怀恩头皮发麻,觉得他看到的不是黎见月,而是妈妈,因为妈妈就喜欢这样偏职业又很有气场的穿搭。他确定这绝对不是黎见月的风格,这么些天,他每天都有见黎见月,他知道黎见月都穿的是暖色系,从来没穿过暗色系。风格也是走的典雅高贵的那个路子,要么是新中式的各种裙装,要么就是香奈儿的套装。她百分百从来没有穿过全身黑,仿似黑寡妇一样锐利压迫的穿搭。 她的职业应该也不适合这样穿。 “昨天蒋书韵模仿徐睿仪,今天黎见月就模仿我妈是吧?这个世界真疯狂,好像大家都在围绕我旋转一样.难道这就是金钱的力量?” 林怀恩满心疑惑的走向黎见月,微笑着说:“不好意思,黎阿姨,久等了。” 黎见月的双眸闪过了一抹难以觉察的异色,才笑着摇头,“怀恩啊,说了不要这么客气.”她在前台美妞的注视中,又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带着他朝电梯的方向走,也许是觉察到了他眼神里的打量,她轻声说道,“是不是觉得我穿着打扮和平时不一样?” 他感觉到了一团温暖柔软的物体就倚靠在他的臂弯里,而且还有十分明显的压迫和垂坠感,即便隔着衣料,他也能感知到那东西的软糯沉重,就像是被揉化的大面团。 上次黎见月也挽过他,但和上次挽他还保持着安全距离不一样,这次是紧贴着他的身体,半倚在他的身上。 这种微妙的距离把控很好,就像驯兽师在调教猛兽,她拿着食物和皮鞭,一点一点的让你丧失警惕,一步一步靠近你,建立起信任感。 至于皮鞭?似乎现在还没有到使用的时候。 林怀恩心中警惕着,他也知道黎见月是故意的,可身体却支配了大脑,不由自己的就分泌出了多巴胺、荷尔蒙、去甲肾上腺素.让他的大脑即便在理性的思考,也产生了对黎见月的亲近感。 “不愧是顶级魅魔。”他在心中感叹,嘴上却回答道,“是有些不一样。” “有的时候人总想尝试下不同的风格。”黎见月笑了笑,没有再做解释。她抬手按了下行键,挽着他进了电梯,又按了六十六楼笑着说,“我们在六十六楼安排了一个舞蹈室专门做你的工作中心,不过因为弄的比较急,有点简陋,希望你多谅解。” 他笑了笑说:“刚才阿姨还叫我别客气,结果自己还不是这么客气?” “那不一样。”黎见月说,“我是代表上西楼向你致歉,而不是我个人。代表公司的时候严肃点没问题。” 林怀恩没有和黎见月调笑的想法,并且他一直在克制这种想法,他淡淡的说道:“没关系,我对这些不讲究。” “叮咚”电梯门也就隔了几十秒就再次打开,黎见月挽着他走了出来。林怀恩看着舞蹈室接待台背后的玻璃,上面倒映着两个人影子.看上去就像是带着儿子去参加情人葬礼的寡妇 他知道这样形容不对,可莫名其妙的就是很熨帖,有种拍摄惊悚吸血鬼大电影的既视感。他终于明确感知到了黎见月和妈妈的差异,假如妈妈穿上这身衣服,就是高冷的夜之女神,妈妈冰冷的外表下,是傲视人间的无情。而黎见月则像是冶艳的吸血鬼女王,她甜美的笑容之内,藏着的是致命的毒牙。 “也许这一切都不过一种浪漫的臆想妈妈不是什么高冷无情的夜之女王。黎阿姨也不是什么美艳残忍的吸血鬼女王。” 黎见月丝毫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挽着他向走廊的尽头走。 “你也知道,要重新布置一个交易服务器没有那么容易,天天来往利盛也不方便,所以有些匆忙.”黎见月又看向一旁舞蹈室,里面正有戴着面具穿着瑜伽服模样的舞蹈服练舞的女生,“但是环境一定是美的,无论外面还是里面,其实把交易服务器安排在六十六楼,一是有这么大空地的楼层不多,二是这里随时可以让你放松一下眼睛和大脑” 林怀恩看向舞蹈室,就算是戴着面具,那么多身材顶级的女生在铺满阳光的舞蹈室里练舞,看着也是种极致的享受,尤其是在她们的身后,就是中环鳞次栉比的楼群,维港的海水飘荡着金光和投射在橙黄色地板上的反光连成了一片,仿佛她们是在天空中舞蹈的精灵。 一路走过了四个舞蹈室,每个舞蹈室都有不少人在练舞,直到第五个舞蹈室就只剩下了三个人。人最少,但这个舞蹈室最大,层高也至少有六米高,俨然就是一个小型舞台,不仅有各种灯光,还有观赏的沙发、各种道具、灯光、摄影设备、威亚,还有各种乐器甚至还有一台施坦威大三角。 他一眼就认出来了中间双手抱胸,正指导另外两个女生的女人就是“凛”,她的身材实在太好认了,修长高挑,又细支结硕果。徐睿仪172cm看上去够高挑了,身材也属于细支结硕果的类型。 但和凛相比就可能算是那种健康的丰腴,也许是因为凛更高,目测,至少有178cm,甚至180cm。而且凛看上去比徐睿仪还要纤瘦一点,他怀疑凛的体重不会比徐睿仪重,即使她高了八、九厘米,看上去她的纤细感实在过于少女了。 奇妙的是虽然凛很纤瘦,但因为凶屯都格外饱满,肩膀也不算窄,特别是腰,仿佛是抽掉了两根肋骨似的,两侧弯折的弧度特别大,就像是两弯月牙延展到了丰挺的屯,再落到了圆润的大腿。 假如说黎见月和蒋书韵这种属于典型的沙漏型身材,那么凛更像是造型修长的细颈瓶,这种比例不是那种寻常的性感,不是那种源自女人深处的独属于雌性的生育美,而是一种极致的观赏性,似乎她生来就是供人观赏和把玩的,就像是一株亭亭玉立的兰花。 没错,“亭亭玉立”这个词汇就是为凛这样的女人量身定制的。 “凛一般都会在你的隔壁排练。”黎见月微笑着说,“你要是想要休息一下,可以到这里看她排练,她无论舞蹈还是声乐都是我们这里顶尖的。很多舞蹈她也参与了编排,而且很多是在表演里看不到的哦真的可以期待一下!” 林怀恩意识到黎见月绝对是故意把交易服务器安在这里的,这是想在他和他的“情妇”蒋书韵之间安插棋子?看来蒋老师演的足够像,黎见月真以为他和蒋老师之间有什么了。 他哭笑不得,又没办法解释,只能尬笑了一声说道:“有空一定去欣赏下。” 黎见月点头,没再说什么,而是松开了挽着他的手,快走了几步,到了旁边的舞蹈室,推开了玻璃门。 他隔着走廊里的玻璃幕墙就能看到这间舞蹈室三面都是玻璃幕墙,一侧是面向走廊,还有两侧则是一百八十度的环绕景观,从维港到太平山再到离岛全都能看的见,极目远眺甚至能看到悬挂着钢索的青马大桥。 果然,风景是顶级的。 而舞蹈室里则有不少穿着工作服的工作人员在调试和安装机器,虽然已经到了尾声,却仍显得很是凌乱。他跟着黎见月进了舞蹈室,侧面的墙壁上悬挂着四面大屏,右上角的是未关闭的tradingview多图表布局,eur/usd的k线还在跳动,左上角的则是bloombergterminal(彭博终端),此时还闪烁着红绿交错的新闻快讯。而下面的两块屏幕此刻是黑着的。 四面大屏幕的右侧一台裸机服务器半敞着机箱,散热风扇嗡嗡低鸣,里面插满了nvidiaa100计算卡,用来跑高频交易模型的,这个是他特别要求的。 这种计算卡就是他找三星太子李智晧定了几百张的那种计算卡。他忽然想起来那些玩意应该快到香岛了,就是现在他没办法和李智晧联系,也不知道送到了哪个地方。 裸机服务器的旁边是一台kvm切换器,连着三台不同用途的主机:一台跑windows,一台跑linux,还有一台黑苹果,非常专业,东西也全都是最高配,这些硬件配置就得好几百万,几乎可以当一个交易所使用了。 “怎么样?达到了你的要求了吗?”黎见月问。 “我再看看!”他逛了一圈,除了地板上凌乱的管线让他不太满意之外,其他的都很满意,于是他转头问黎见月,“有没有尼龙扎带、束线环、魔术贴扎带,这些要很多不同颜色的,除此之外还需要垂直理线器、水平理线槽、线缆标签打印机”他笑着说,“我来把这些管线整理一下吧,要不然实在是看不下去.” 第二零四章 古惑仔之战无不胜(16) 黎见月低头扫了眼布满了整个舞蹈室的凌乱线缆,这些五颜六色的线缆就仿似原始森林里的藤蔓和根须,它们密密麻麻的纠缠在一起肆无忌惮的爬满了整个房间,就像是克苏鲁神话里的怪物。 “你确定要收拾?” “必须得收拾到整整齐齐才行。”林怀恩肯定的回答道。 “那就叫他们整理吧,没必要自己动手。”黎见月笑着说。 “我怕他们达不到我的要求,我这个人特别特别不喜欢缆线这么露在外面。如果一定要露出来,我希望它们按照颜色和数量分类扎成统一的粗细,然后排列整齐,按照固定的路径布排” 黎见月点头“我懂,我懂,整理癖是吧?我家的埋在地板下的水管和线材就是这样的,看上去确实很清爽美观。”她环顾了一圈,“就是这看上去工作量有点大,你还是得让他们帮你一起弄,你一个人整理那得弄到什么时候?” 林怀恩也不确定自己到底是强迫症还是整理癖又或者整齐癖,刚想回一个“嗯”字,话到嘴边,还是强行改成了“好的”。 “我跟他们说吧!你做好指挥就行,无非是多加点工钱。” 黎见月转身用粤语跟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工作人员交代了几句,又回身对他说道:“那你先在这边等他们把材料和工具买过来,然后吩咐他们怎么去弄就行。”她笑着说,“我去旁边盯着那群孩子练舞,有什么事情你过来找我也可以,给我打电话也可以” 他点头说道:“好的,黎阿姨。” 黎见月又说了句“那我先过去了”,就出了舞蹈室。林怀恩也没有闲着,主动帮着工人们做事,等到有人送来材料和工具,他就全情投入了繁琐但不复杂的整理工作。 日光斜成夕阳的时候,工人们去食堂吃饭。他没有干完事情,浑身不舒服,加上也没有什么吃饭的欲望,便跟蒋书韵和师姐发了个信息,一个人继续盘腿坐在地板上继续整理缆线。 没一会走廊里响起了说话声和嬉笑声,即便离的很近他也没有在意,按道理来说应该是练舞的学员们去吃饭,没什么好值得关注的。 “喂~~~~” 这时背后响起了不那么礼貌的打招呼的声音,他听出来是凛的声音。他坐在一地线材中回头一看,的确也是凛,就是没想到还有好几个女生站在玻璃幕墙外笑。 他也不知道她们在笑什么,一头雾水的问道:“有事吗?” 凛就站在门口,冲他翻了个白眼,双手叉腰,没好气的说:“没事就不能过来看你?” 林怀恩注视着凛,她今天真扎了个远坂凛同款的披肩双马尾,戴着面膜般的白色口罩面具,那浅紫色舞蹈裤紧裹着纤长的双腿,脚踝处还堆着白色的棉袜,即便她只穿了超薄的芭蕾舞鞋,那双腿长到就跟短视频里那些刻意把长腿效果开到max的女生一样,简直就是人间手办。更不要提那纤薄如纸的舞蹈服,胸前是浅紫色的锦纶面料,腰间、肩膀和肚脐处则是肉色网纱,叫人能恰到好处的看清楚一些藏在衣服之下的内容,恍如是开了窗籽料,让人产生了无限的想要剥开的欲望。 就这震撼的视觉体验,放到网上肯定绝大多数人都会质疑她是不是开了挂,也的确是开了挂,开了基因挂。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站了起来,“我就是问下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找我。” 这个时候他听见了外面那群女生的窃窃私语,“我说凛姐怎么一下午都心不在焉的,原来是这边来了个小帅哥啊~” “是长的挺好看的,好有明星像啊,就是个子矮了点。” “对、对、对,好可惜,要是有个一米八都好了,这样至少和凛姐一样高,现在看上去凛姐比他要高一个头,长的也太嫩了点,就像是大姐姐带小弟弟一样.” “嫩才好啊,一看就是外软内硬的小奶狗,天天尽看一些老男人,现在终于轮到我们老牛吃嫩草了,嘻嘻.要是凛姐不上,我是不介意感受一下嫩嫩的草是什么滋味的” “哇,乔乔,你好骚啊!让我摸一下看你是不是已经” 林怀恩听到一群女生的发言越来越黄暴,脸红心跳的连忙关掉了“上帝视角”。 凛向他走了过来,一边跨过凌乱的缆线,一边说道:“没什么事,就是过来看看,再问看看你为什么看见我了不跟我打招呼。”走到了他面前时,她没等他回答问题,又盯着他左摇右晃了下脸颊,“你莫名其妙脸红什么?” “哦。”他想了一下,低头说道,“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 “不想回答?”凛凝视着他好奇的追根究底,“那为什么不想回答。” 他又抬起头,认真的回答道:“因为这是我的隐私,我可以不回答。” 凛抬手用食指拨住眼皮,吐了吐舌头,冲他做了个鬼脸,“小气鬼。” “嗯。”他坦然的回答道,“可能我是挺小气的。” “哼~那你在这里干什么总能说了吧?” “这没什么不能说的。”他回头看了眼那些服务器、工作站、各种屏幕,“这里正在安装一个能进行高频交易的网络和交换中心” 凛摆了摆手,“好了,好了,没必要说这么专业,你就直接说这里是准备干嘛的吧?” 他想这也没有好隐瞒的,也隐瞒不过去,便直截了当的回答道:“炒加密资产。” “加密资产就是比特币吗?” “对。” “所以月姨请你来就是炒加密货币的?” “是。” 凛撇了下嘴,嘟哝道:“和你聊天还真无聊。”她说,“不仅一点也不会哄女孩子开心,连装b也不会。” 林怀恩稍稍低头致歉,“不好意思,我这个人是比较无聊。” 凛又笑了起来,“但还蛮有个性的。”她说,“我喜欢。” 他被凛随意反转的话术弄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更何况也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个性,便说道:“要是没有什么别的事情的话,我继续工作了。” “喂!” 他脑子里瞬间跳出了那句知名台词“我不叫喂,我叫楚雨荨”,但他不是孙泽辉,不热衷说些梗逗女孩子开心,西格玛男人就是这样喜欢低调的装酷。 “所以.”他停止了蹲下的动作,耐心的问道,“究竟有没有事呢?” “有事。”凛气呼呼的说。 “请说。” 凛藏在细密纤长睫毛下的淡蓝色眼珠转了一圈,“你请我吃饭。”她抬手,居高临下俯瞰着他,点了点他的胸膛,“别问为什么,因为我上次送过你。” “我知道。”他耸了耸肩膀,“但我现在没办法出‘上西楼’,只能等完成这次操作才行。” “去云顶餐厅也可以啊。”凛又像是生怕他不答应一样,快速的说道,“你要是没带钱的话我先借你。” “我有带房卡,黎阿姨说在上西楼不管去哪里,带上房卡就能结账。” “咿?你住上西楼?” “我刚才说了啊,在完成这次操作之前我没办法离开上西楼。” “这样哦。”凛又问,“那你住哪间房?” “博山。” “行吧。”凛扬了下尖尖的下巴,“现在带上你房卡请我吃饭去吧~” “如果可以,我希望下次请你,明天后天,哪一天都行。”他指了指地上那一摊线缆,“我想把手头的工作做完,不做完,我总有些不舒服。” 凛低头看了眼,他脚边的那排大号机箱,后面一束一束缆线分门别类各种颜色扎成一圈,弯成同样的弧度,再汇集到一起,变成了笔直的彩虹才被固定在地板上,按照固定路线向着主机汇总,在地板上汇集成了彩色的几何图形。本来平平无奇的东西,却因为整齐有序拼凑出了强烈的美。 “哇哦,有点意思~你弄的?” “有些是我弄的,有些是工作人员弄的,不过走线的图是我按照房间陈设的大致布局画的。”他又指了指那些凸起在地板上的线材,到时候可能还会在中间填充上软木地板或者塑胶泡沫地板,这样就会更美观了。” 凛点了点头,“不错,作为工科男,你还有点艺术细胞嘛~”她又摸着下巴嘟哝道,“但为什么说话就是这么气人呢?” “你是自己气自己,和我没有关系吧?”他不那么确定的反问。 “你看?你看?”凛又翻了个白眼,模仿他的话用蜡笔小新的语气怪腔怪调的说道,“是你自己气自己,和我没有关系吧?”她停顿了一下,没好气的说道,“你就说你说话气人不气人?” “会嘛?我觉得我只是在说实话。”林怀恩诚恳的说,“我不太会说那些违心的话,真是不好意思。” “服了你了。”凛再次白了他一眼,又问,“你不吃饭吗?” “现在还不怎么想吃。” “好吧~”凛转身挥手,又忽然干脆利落的向门口走去,“记得你欠我一顿饭。” 林怀恩回应“好”的时候,凛已经迈着大长腿走到了门边,他注视着凛走出了舞蹈室,心想:她明明看上去是个很酷很高冷的女人,为什么会这么主动?难道外表和性格不符,又或者说是.主人的任务? “很明显是任务。”脑海里跳出了道镜禅师的声音,道镜禅师又说,“但很难说是谁的任务。” 他蹲了下来,一边束线缆,一边不太在意的发出了询问:“嗯?怎么说?” “我刚才一直在旁边看那些女生排练.”道镜禅师回味悠长的长叹了一声,“可真好看啊~” 他警惕的问:“想有一具年轻的身体了?” “只是怀念一下而已。欲望这种东西,只有拥有肉身的时候感觉才会特别的强烈,毕竟灵魂被禁锢在其中,摆脱不了各种激素的影响,导致小头控制大头。但你一旦摆脱了肉身的限制,成为真正的灵体,或者说成为完全体的元神,你就真正摆脱了所有的欲念,距离成佛只有一步之遥,这个时候跨过那道门框,达到‘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为乐’的至高无上的自由境界,就成为了唯一的追求。”道镜禅师肃穆的说,“相比之下,肉身的一点短暂的欢愉又算什么?” 他束好了一圈红色线缆,满腔怀疑的说:“我怎么觉得你言不由衷呢?” “你没有体验过,你当然这么说。” “你体验过?”林怀恩冷笑一声说,“猫身难道就不是肉身?” “问的好!”道镜禅师淡淡的回答道,“绝大多数猫都是做了绝育手术的。” “咳~咳~咳~”林怀恩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下狠的,他无语了半晌,仔细一想,像是家猫好像除了生育欲望,真还没什么别的欲望了,就是享受就是玩,专注的玩,毛线球都能玩几天,就跟我一样,玩乐高都能玩几天不带腻.这难道就是人生.不对是猫生的最高境界? 可貌似人没了那东西,比如太监,好像也不影响有欲望?难道只有像道镜禅师一样变成一只猫,一只做了绝育手术的猫才能体会成佛的感觉? “不说这个了。”他说,“禅师你还没有说完有关凛的事。” “上次你开车送她回宜居,然后她又送你去了富华,我就跟她回了家,想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发现了什么?” “她回家了一直在玩游戏。” “这不很正常?” “她在游戏里偶尔会停下来和没有加好友的人聊天,聊的时间还不短。” “是有点可疑。” “在一款日夲网络游戏里,她打字打的是法语。”道镜禅师说,“还全是很莫名其妙的句子,一看就像是暗语。” “游戏里接头?真是不错的方式。那的确非常可疑。”他不以为意的说,“上西楼有间谍或者卧底都不奇怪。” “刚才黎见月也有暗示她多接近你,说你身份特别,但没有告诉她你的真实身份。”道镜禅师说,“这点我也觉得很奇怪。” “哪里奇怪?” “按道理来说,在你没有完成这次操作之前,为了不节外生枝,她不该这样暗示凛。”道镜禅师说,“看上去黎见月不像是不太严谨的人。” “也许是因为信任?” “不可能,黎见月谁都不信,包括万树青。”道镜禅师说,“而且我觉得在上西楼,至少在上西楼,黎见月的权力比万树青更大。” “这怎么看出来的?” “一种多年来做人的经验所形成的直觉。” “好吧。” “而且他们都是觉醒者。” “他们?禅师是说万树青、黎阿姨和凛?” “对。”道镜禅师又神秘的笑,“你猜他们之中谁的修为最高?” “既然您这样问肯定就不是万树青,是黎阿姨和凛之中的一个?”林怀恩略作思考之后,回答道,“难道是凛?” “黎见月。” 他停下手中的活,耸了耸肩膀,“这个答案也没有那么值得大惊小怪。” “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道镜禅师笑道,“这个黎见月是帝释天法相,而凛是大梵天法相,距离集齐十三法相又近了两步” 林怀恩低头扶额,“您难道觉得真又近了两步吗?” “当然。”道镜禅师淡然的说,“有些东西你看不到,但我能看到。” “比如呢?” “比如.”道镜禅师的声音在他脑海里低了下去,“这栋楼里隐蔽的超低频电磁波动.” 第二零五章 古惑仔之战无不胜(17) “超低频电磁波动?” “一种广泛的持续的超低频电磁波动,就在大楼内如同旋涡般回荡.” 道镜禅师诵经般的低唱和画外音解说般的描述让林怀恩蹙紧了眉头,他立即想起了九十九楼的可以隔绝信号的合金门和合金门,对于超低频电磁波来说,想要收集需要极为封闭的环境和非常近的距离,甚至需要电极片。 他的大脑灵光一闪,“禅师是说上西楼有能够收集或者探测脑电波的技术?”他又摇头,自言自语般的说,“但这也太困难了吧?就算是申海神经所都未必有这样的能力。” 脑波就属于非典型的超低频电磁波动,神经元的电活动产生脑电波(eeg),主要频率在δ(<4hz)、θ(4-7hz)、α(8-13hz)、β(14-30hz)范围内均属elf。这些信号在头部周围能产生微弱电磁场,但普通人的电磁场辐射能力极弱。 而觉醒者的大脑所能产生的电磁场则强大的多,不过觉醒者在不使用幻术,也就是将脑电波编辑成脑波段强行植入其他人的大脑时,觉醒者大脑所产生的电磁场就和普通人没有太大区别。 在日常生活中由于大脑产生的电磁场很弱,就连声音都能轻易的将这些电磁场淹没,因此它根本就不会产生什么能被形容成“波动”电磁场,更何况还是旋涡如果要形成这样规模的超低频电磁场,那就需要非常非常大的仪器才能做到。 “没错。虽然他们的技术还做不到能够收集和解码具体的思想内容,但看样子应该是可以识别简单的愉悦、愤怒、悲伤、恐惧等等粗粒度认知状态.”道镜禅师说,“我怀疑他们的技术是能够对人的情绪产生直接影响的,而不是像‘幻术’,通过视觉、听觉、嗅觉等感官欺骗来对大脑造成间接影响” “难怪进入‘上西楼’就有种放松和愉快的感觉。”他心中一惊,想起自己总不由自主的对黎见月产生额外的不应该的好感,尽管他已经在克制了。他停下了手中整理线缆的工作,“那会不会产生喜欢.这样的情绪呢?” “虽然过程会更复杂,但理论上没问题。” “这不真跟魅魔一样?” “你是说黎见月?”道镜禅师深以为然的说,“的确就跟魅魔一样,帝释天法相的确也和魅魔很是契合啊~” 他听而不闻,又问道:“除了会对情绪造成影响,这些电磁场旋涡还有什么影响或者功能?” “我刚才想了一下,你说的收集和分析脑电波也不是不存在可能性,配合信号解码算法的确有可能在一定程度破译人的大脑心中所想.”道镜禅师说,“也许至少能分辨出.一个人说的是真话还是谎言” “那也很厉害了。” “你这么说我倒是觉得真有这种可能性,就是需要一个超算中心或者智算集群。我看上西楼不像是有超算中心或者智算集群,最多就是有中等规模的gpu服务器.”道镜禅师又停顿了一下,在他脑海里轻声说,“除非他们也有舍利晶体.” “那反过来说你的意思是只要有舍利晶体,再配合上西楼的设备,就可以实现分辨别人说的话是真话还是谎言?” “这个得看到他们的设备才能下断言。”道镜禅师说,“现在我只能说很有可能。” “这个设备有点意思。” “你想要?” 林怀恩没有回答,低下头,继续开始整理手中的缆线。 “你想要的话最直接的方式不就是和黎见月谈恋爱吗?占有她,上西楼不就是你的了吗?” “我就知道你要这么说,所以不想回你的话。” “难道我说的不对?” 林怀恩叹气,“就算是对的,你觉得黎见月那样的女人很好追?是不是你觉得我跟她说我林怀恩可是天生胜乐法相,只要和我上床就能变强,人家就会乖乖和你上床?” “为什么不?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她不会?万一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变强呢?我觉得人家变强的渴望比你大多了。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有近在眼前还轻松愉快的变强方法还不用?你是恋爱脑,是伟光正的纯爱战神,人家黎见月明显就不是.” 他被道镜禅师说的有些心烦意乱,而且莫名其妙的他并不希望黎见月是这种人,便冷着脸继续整理满地的线缆,不再理会道镜禅师,反正他早就习惯了道镜禅师每隔几天就会唐僧一样的在他大脑里碎碎念。 “喂~~~~” “干嘛?”林怀恩有些不耐烦的回了一句,下一秒听清楚声音,才意识到自己弄错了,说话的不是大脑里的道镜禅师,而是凛。他连忙站了起来,转头看去,果然是凛站在门口,他立即说道:“不好意思.” “为什么说不好意思?”凛满脸疑惑的问。 “我刚才语气不太好。”他歉疚的回答道。 “语气不好吗?”凛似乎是思考了一下,但她并没有思考清楚这个问题,就走了进来,好奇的问,“虽然我没太听出来你语气不好,但你为什么语气不好呢?” “刚才情绪有点不对,我都以为我出现了某种幻听,所以就很不耐烦的回了一句。” “哦。”凛笑了笑,“我很大方,原谅你了。” 他稍稍低头,继续诚恳的说道:“真不好意思。” “好啦,好啦~要不要这么有绅士风度?太绅士风度了就让人觉得假大空了。” 林怀恩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不问有事吗?” “如果你想我问的话我就问。我不问是因为我真要问了你又会说:怎么又问这句话。或者:怎么?没有事就不能找你啊?” 凛白了他一眼,“回答零分。” “那满分回答是什么?”他反问。 “满分回答是”凛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神里闪烁着狡黠的光,“你应该立刻单膝跪地,用npc发布史诗任务的庄严语气宣告:‘啊!尊贵的冒险者大人!您圣洁光辉的降临,必定是主城钟楼旋转了八万六千圈才触发的隐藏事件!请问您有何旨意?是想要我为您去《星露谷物语》里爆肝刷999个‘上古香菜种子’,还是去《老头环》交界地给您偷梅琳娜的帽子?’” 林怀恩被这突如其来的“游戏级”夸张震得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声:“这……这要求是不是有点过于硬核?而且要是我记得没错.”他回忆了一下,确定《艾尔登法环》里的梅琳娜没有戴帽子,才说道,“.梅琳娜没戴帽子吧?再说999个种子,我这种人才不会去肝呢,肝会坏掉的啊!” “看!这就是你零分的原因!”凛叉腰,一脸“孺子不可教也”的神情,“又没有非要你这样夸张,但你还是得多少表现出受宠若惊的模样,就像是接连抽中了几张ssr卡.” 他笑了笑说:“真抱歉,我不玩抽卡游戏。我一般就也就玩玩单机游戏,而且还是躺平型玩家,喜欢在游戏里钓鱼、拍照的那种” “怎么年纪轻轻的就表现得跟个老登似的。”凛嘟哝道,她抬手将提在手中的纸袋子递给了他,“给,我给你打包了两盒寿司。” 他看了眼被凛举到了自己眼前的白色纸袋子,微笑着说道:“谢谢。”他没有接过来,而是郑重的说道,“我有女朋友。” 凛又放下了纸袋子,一脸震惊的问道:“你有女朋友?” 他点头,“嗯。” 凛提着袋子的手横在了胸的下面,托着那两颗雷,另一只手扶着下巴,“不是你情妇么?” 这下轮到林怀恩震惊了,他张了张嘴巴,梗了半天,可想到蒋书韵,顿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苦笑。 凛又把白色纸袋子递给了他,眨了眨眼睛说道:“吃吧,林君,我是个简单直接的人,不喜欢拐弯抹角,你说我都已经来上西楼了,会介意做一个情妇呢?” “那我就不客气了。”他无奈的接过纸袋子,打开看了眼,里面整齐的迭放着三个木质餐盒,黑底红漆典型的日式餐盒,还是最高档的那种。他又将袋子放下,“谢谢,那还有别的事吗?” “我很让你讨厌吗?”凛直接了当的问。 他摇头,“不。”他认真的说,“我很喜欢你的舞蹈和声音,在欣赏你的表演时,我感觉到你的肢体在空间里的流动,就像是一幅变幻的画。还有听你唱歌的时候,我有看到你背后的翅膀,那一刻我就像在教堂里聆听圣歌。对我来说那是一场毋庸置疑的飨宴,是隔着时间和空间的令人心悸的交流。但这种交流具有时效性,因为我不过是个旅人,是个经过一场风景的旅人而已。” 凛抬手在口罩前面扇了扇风,“欸,好酸啊!一点也不像是理科男了!我说啊喂,林君你这是婉转的在表达什么?是害怕伤害到我?”她白了他一眼,“我问你讨厌还是不讨厌你直接回答就完事了啊!” “我不是回答了‘不’吗?” “那不就结了,说那么多有的没的。”凛伸手推着他转身,向不远处的桌子走了过去,“我看着你吃。” 林怀恩面对如此主动的女生真不太懂怎么拒绝,无可奈何的走向了桌子,头也不回的问道:“我不明白。” “你想明白什么?” “你为什么要接近我。”他说。 “月姐说了,你条件非常好,不是一般的好,你又这么帅,人看上去还挺正直的,又还有艺术细胞,我不接近你,难道去接近那些只有点臭钱的老登么?”凛理直气壮的说。 “可我有女朋友。” “你不止有女朋友,你还有两个。”凛笑盈盈的说,“再多一个我这样的怎么样?” 这又是个他无法反驳的问题,于是他叹了口说:“别开玩笑了啊。”他又说,“再说你可以找到更好的。” “那你倒是给我介绍啊?” 林怀恩被凛弄的很是无语,但他觉得凛说的这话都不是真的,他不知道凛的目的是什么,难道真是为了弄清他的底细?那她和黎见月又是什么关系? 总之他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很被动的坐在了还没有完全整理干净的电脑桌前,这里悬挂着四面32寸的屏幕,但键盘、鼠标其他的什么东西都还没有摆上。他将纸袋子放在了桌子上,将三个餐盒一一拿了出来。 “吃吧!吃吧!”凛拖了张人体工学椅过来,“别嫌我烦,看你吃完了我就走。多少也得应付一下,要不然月姨问起来我不好交代。” 他懒得再想那么多,既然无法拒绝那就享受.享受美食好了。 —————————————————————— 凛乱七八糟的问了些问题,等他吃完寿司,就干脆利落的离开了。他继续整理工作,直到临近午夜的时候,林怀恩才和工作人员把满地杂乱无章的各种线缆收拾完毕,又把桌椅和屏幕摆放整齐,他才给了工作人员不少小费,让他们离开。 等工作人员都走了,他又将铺设在地面线缆之间的图案画了下来,标好了尺寸,准备交给商家,定做一些高档的地垫铺设在线缆组成的各种几何形中间。另外还得定一些家具,至少得准备咖啡机和冰箱这么些必备的电器,他喝水一般只喝冰水。 “还没有弄完吗?” 林怀恩转头就看见黎见月推门走了进来,她晚上脱了那件宽大的黑西装,就穿了黑色的紧身针织衫和呢子长筒裙,每走一步大雷音寺就在紧身的针织衫下耸动不已,震颤出心脏也跟着剧烈波动的心电图型。 “可以了。”他快速将手中的图纸折迭起来,塞进了上衣口袋,随后站了起来看向正在参观的黎见月。 “果然美观,就跟艺术品一样.”黎见月环顾了一圈,转头看向他,笑着问道,“可这些线缆的布线怎么这么像.某种阵法??” (本章完) 第二零六章 古惑仔之战无不胜(18) 林怀恩笑了一下回答道:“不是阵法。”他也环顾了一圈说道,“这是法轮。” “法轮?” 黎见月语气疑惑,仿佛真不知道“法轮”是什么意思。 他并不在乎黎见月知道还是不知道,依旧认真的解释道:“法轮在佛学的体系里算是一个非常核心的象征,它意味着‘真理之轮’。代表了佛揭示的关于宇宙人生的真理,教授人通向觉悟和解脱的道路,也是佛法禅修的核心途径” “原来是这样啊?没想到你懂的这么多,歌剧、舞蹈、建筑、电影.就连佛学也懂,还真是博学多才。”黎见月停了一下,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说道,“哦,我想起来了,你外婆信佛,你肯定是因为你外婆的缘故对佛学这么了解吧?” 林怀恩并没有顺着黎见月的话做解释,而是诚实的回答道:“那倒不是这样的关系。我佛学知识很多都是在青迈的白龙寺学的。”他又补充了一句,“我19年的时候在白龙寺学过禅修。” “禅修嘛?”黎见月瞳孔里一抹惊讶一闪而逝,她继续微笑着说,“我也认识不少人有去学习禅修,听他们说学明白了之后会有特别神奇的感受,就跟.通灵了一样,能发现完全不同的世界” “这么说没什么问题。” 黎见月注视着他像是随口问道:“那怀恩你练到什么境界了呢?” 他平心静气的说道:“我投机取巧的地方太多,而且也没有什么潜心向佛的心,所以单说我自己,究竟是什么境界我也不好说。”他俯瞰着舞蹈室里的被固定成十三幅法轮的缆线,“我把缆线布成这个图案,就是觉得这样比较好看,其实换成其他的图案也没什么关系。” 对于这件事林怀恩并没有说假话,什么图案确实没有关系。有关系的是这些线的颜色,他在所有的多色线束中都按照特定的顺序把线扎在了一起,表面上看它们的布排很是整齐有序的,但实际上有细微的颜色排序上的差别,其他人很难分出来,只有他能清楚的分辨哪些地方有不同。 这是他为什么一定要大费周章整理这些线缆的原因之一,而不是仅仅受不了那些杂乱的缆线。不过这点小伎俩只是埋的暗线,他也不确定能不能用的上,但有备无患,万一能用上呢? 黎见月视线在舞蹈室里又转了一圈,微笑着说道:“是挺好看的,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深意。”她停顿了一下,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转移了话题说道:“明天黄家成他们会过来,他们对你还是不太放心,所以会派几个人盯着这边。不过他们也不敢太过分,所以派的也都是你熟悉的人,像是疯狗龙的手下,罗智威、郭志豪,还有专业一点的郑国华那边的人,马义坤、方卓云,他们都会在这边帮你做事。另外他们那边五个头头,每天都会派一个人在这边坐镇,如果你需要动用大额资金,必须我和另外一个掌握密钥的人给你授权,你才能动用。”她笑了一下说道,“你不要嫌麻烦,毕竟是十个亿美金的事,这是大家都把身家性命压上去了,谨慎点也是人之常情。” 林怀恩点了点头,“我明白的。”他说,“我是真心希望你们越严格越好,大家都按照规章制度行事,不要产生什么沟通上的误会,那是最好不过。” 黎见月点头,“你今天也累了一天了,你还不回房间休息吗?”她笑着说,“或者说要不要我陪你去云顶酒廊喝一杯?放松一下。” 他笑了一下回答道:“我还是回去休息吧。不过.”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几张迭在一起的纸,“就是还有个事情得麻烦一下黎阿姨。” “你说。” 他将图纸递给了黎见月。“麻烦阿姨找人帮我定制这些尺寸的软垫,榻榻米材质的可以,软木地板也可以,颜色就用浅米色吧!” 黎见月接过那几张迭好的纸,打开刚开始只是随便看了一眼,接着又被他画的极为规整的图形,和不同颜色的尺寸标注给吸引了。她将四页纸全翻开看了看,“上次你做ppt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应该是请了谁帮你做的,现在看来真是你自己做的。”她抬眼注视着他感叹道:“要是我装修上西楼哪会认识你就好了,这样能省我多少事啊~” “请个靠谱的设计师一样也省事。” 黎见月笑,“难就难在‘靠谱’两个字。”她顿了一下说,“争取让他们明天上午就给你铺好。” 林怀恩微微颔首,“辛苦您了。” 黎见月笑,“这句话应该我对你说才对。”她向他微微颔首,“这些天就辛苦你啦,怀恩。” ———————————————————— 林怀恩第一天睡在“上西楼”,丝毫没有认床或者在陌生环境下的辗转反侧,反而睡的十分香甜。 第二天起来有种精力充沛神采奕奕的感觉,这让他怀疑是不是这也是道镜禅师所说的超低频电磁波漩涡的缘故。 他说不准,他的感知力还没有达到道镜禅师那种纯元神的程度,像脑电波这种超低频电磁波他捕捉不到。和蒋书韵、师姐吃早饭的时候,他也没好说这件事,不太好给蒋书韵交代道镜禅师的事情。 不是林怀恩不说,而是道镜禅师依旧一点也不相信蒋书韵,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能跟蒋书韵说出他的存在。 等吃完早餐去到数据中心时,一路就看到了舞蹈室里已经有很多女学员在练舞了。早上的阳光斜过舞蹈室,如同金色的雾气,穿着贴身舞蹈服的少女在其中挥手、顿足、扭动腰肢,就如同精灵在森林的迷雾中蹁跹舞蹈。这样的画面看多少次都不会腻,的确能叫人心情愉悦。 他一路浏览,缓缓走到昨天才收拾干净的数据中心时,不少人正在里面铺装被切割成几何形状的榻榻米。他站在门口扫了一眼,看到铺装已经接近尾声了,不得不感慨黎见月的工作效率实在太高,昨天晚上十二点多才给她的图纸,居然上午还没有过去,就已经把一时半会很难完成的事情安排到位了。 他站在门口,注视着工人们把切割成各种形状的软木地板铺装完毕,自己则进去帮忙清扫了一会,就听见走廊那边传来了嘈杂的争吵声,男人和女人的声音都有。他立即开启了“上帝视角”,朝着走廊里看了过去。 只见郑国华、铁手辉和黄家成三个人正并肩站在一间练舞室的外面,隔着透明玻璃观看女学员们练舞。而罗智威、郭志豪、马义坤、方卓云四个人则还停在接待处那里和前台的女接待争辩。 “没关系的啦~我们是月姐允许进来的,她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 “那你们也得等黎总裁上来了才能进去,怎么能就随便往里面闯呢?” 铁手辉转头浪笑着说:“你看我们也没有真进去,就在外面蹭.就在外面站着” “那也不行啊!你们这样到时候挨批评扣工资的是我,你们这样我就只能叫保安了啊!”女接待满脸急切,还拿起了接待台上的电话。 罗智威、郭志豪、马义坤、方卓云四个人无可奈何,郑国华、铁手辉和黄家成三个人则丝毫没有理会,无动于衷的站在舞蹈室外面有说有笑。 “md”铁手辉舔了舔干涸的嘴唇,“黎见月这个贱人是真喜欢这个小白脸啊?居然给他安排这种好地方,累了可以听听小曲,看看这些漂亮妞跳舞,要是来兴致了,还能来上几发,这tm的可是神仙日子.” “让你来怕是能活过24个小时算你赢。”黄家成笑着说 郑国华坏笑了几声说道:“之前还觉得是个无聊的苦差事,反正我是想过来每天打卡上班了。以前黎见月对我严防死守,我说了好几次都没有让我进来过,没想到她居然会让那个小白脸进来,还是把数据中心给安排到了这里”他很是吃醋的说道,“不会这个小白脸已经和黎见月那个骚货上过床了吧?那还真是便宜那个小白脸了,想看看黎见月那霸道的身材,就那对大扔子,就足够玩几年了” 林怀恩知道郑国华恶心,但没有想到这么恶心,这货当面对着黎见月还是毕恭毕敬的,背后说话却最倒胃口。 “欸,华仔,你说黎见月这么个极品货色,怎么老大不把她收了?老大又不是什么圣人,怎么忍得住的?”铁手辉低声说,“不会老大现在那个功能已经不行了吧?我感觉他现在对女人的兴趣不像以前那么大了.” “你们这话也敢聊?”黄家成瞥了铁手辉一眼低声说。 “这有什么不敢聊的?”铁手辉不以为意的说,“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啊!要是老大没了那种能力,那就意味着没了雄心壮志,我们也得早做打算啊!”他又看向郑国华,“没事,我们也就瞎聊,你尽管说!”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你妹妹不是老大的情人么?” “我妹妹带着老大的儿子、女儿一直住在温哥华,好几年没有回来过了。我问我妹妹,我妹妹说是老大嘱咐她的,要她这几年不要回来,就在那边老老实实的,也不要惹事。”郑国华回答道。 “貌似其他的那些情妇也被安排离开香岛了。”铁手辉轻声说,“就没有一个还留在这边的。” “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了件事.”郑国华停顿了一下,也压低了声音,“老大好像很久没有离开过香岛了,就连奥门都没有去过。” “是么?”铁手辉说,“这几年发生了什么吗?好像没发生什么啊?” “还没发生什么么?”黄家成冷笑,“一群废物闹事,谁出的钱,谁发的钱,谁给的武器?” 铁手辉愣了一下,不以为意的说:“那这事大家都干了,法不责众,怕什么怕?更何况这不也是老大安排的吗?还能怪到我们头上?” “我不是怪你。”黄家成淡淡的说,“我是回答你为什么老大会把他的那些情人安排走。” “我看这事也没有什么影响啊?”郑国华小心翼翼的说,“出钱的没事,发钱的没事,给武器的没事,就抓了几个小虾米而已。” “我们知道的还是太少了。”黄家成冷声说道,“我怀疑这几年老大就连上西楼都没有出去过。这次才想要干票大的,然后.” “几位聊什么聊的这么开心?也说给我听听啊?” 就跟电影情节里的一样,黄家成关键性的话语被意外打破了,还是黎见月。 林怀恩看到黎见月穿着一身灰色的职业套装,在一群人毕恭毕敬的问好声中,婀娜娉婷的走到了接待台那边,她先瞥了眼接待处哭的梨花带雨的女人,“怎么回事?” “保安他们去舞蹈室那边帮忙去了,这里没有人,他们几个人上来了就硬闯。” 黎见月点了点头,从接待台上的纸巾盒里抽了几张纸巾递了过去,淡淡的说道:“别哭了,这个事和你没有关系。 女人点了点头,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 罗智威、郭志豪、马义坤、方卓云四个人有点噤若寒蝉,在问好之后站着动也不敢动。 黎见月走到了站在舞蹈室边的三个人身边,冷淡的说道:“下不为例,以后戴好工牌才能进来,如果没戴工牌,就别怪保安把你们从电梯井里扔下去。” 郑国华连忙点头哈腰的说道:“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铁手辉却笑道:“黎大总裁,这也不能怪我们啊!你自己没安排好,我们又不知道这里还是什么.秘密禁区,不能随便往里面插,再说了我们就只是在外边蹭了蹭,又没有真.” “铁手辉,你是不是忘记了我手里随时都有枪?” 铁手辉脸色一变,冷笑着说道:“那不敢忘记。” 黎见月冷冷的点了点头,“不敢忘记就好。”她瞥了三个人一眼,“跟我来,去数据中心” 第二零七章 古惑仔之战无不胜(19) 一行人走到数据中心的时候,软木地板的铺贴已经接近尾声。林怀恩已经拿着抹布开始抹他日常工作的升降桌。 没一会,他听到了玻璃门开的声响,转头,就看见了黎见月推开了玻璃门,先走了进来。她里面穿着灰色的薄呢连身裙,外面套的是件灰色的毛线开衫,还戴了副黑框树脂眼镜。向来都刻着微笑的脸庞此刻一丝笑容都没有,冰冷的吓人,仿佛就要上庭的打官司的律政俏佳人。 而在黎见月的身后则是黄家成,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里面也是黑衬衣,衣服扣的很严实,脑袋上还顶着礼帽,稀疏的长发就挂在耳朵后面,嘴角挂着微笑,躲在帽檐下的三角眼闪烁着冷厉的光。 等两个人进来,其他人陆陆续续的跟着走了进来。林怀恩也放下了抹布,犹豫了一下,还是主动挥了下手跟其他人打了招呼,就连罗智威,他也勉强笑着说了早上好,虽然感觉还是有点怪怪的,都不敢看对方的眼睛,很莫名其妙,明明和他没什么关系,可他看到罗智威就会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想到当时的场景,就会有种想要抠脚的尴尬感。 也许蒋老师说的对,不要对这种事情有什么正义感,如果当时他要为罗智威出头,那么他就会得罪所有人。 可他还是不想和这些人打交道,肮脏也得有个限度。于是他没有理会黄家成、铁手辉和郑国华,就连看都没有看对方一眼。 “林少果然敬业,这么早就来了。” 郑国华主动跟他说了话,他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当做回应,厌恶已经表现的非常明显了。 铁手辉笑着道:“林少世家子弟,不愿意和我们这样只会说fxxk的粗人交往很正常。”他抬起铁手拍了拍郑国华的肩膀,用嘲笑的语气说:“虽然大家都爱fxxk,可有些人就是认为它脏,所以你也别往心里去。” “呵呵~~~”郑国华尬笑了两声,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晃了一圈,又看向黎见月竖起了大拇指,“哟~就这么两天,整的就像模像样的黎总果然雷厉风行,什么事情交给黎总真叫人放心。” “我都没管,基本上都是怀恩在弄。好多管线还是怀恩自己布排的”黎见月语气淡然的回应,稍微停顿了一下她又说,“今天是特殊情况,等下午,只有戴了工作牌和通行证的人才能进来。其他人一概不能进入,希望大家遵守规章制度,毕竟钱是大家的,大家都得认真对待。” 郑国华一改背着黎见月时的恶心嘴脸,就像是哈巴狗似的点头,“黎总的交代,那肯定得认真对待。” 黎见月瞥了郑国华一眼,淡淡的说道:“特别是你们五个人,你们五个共用一张通行证,当天谁值班就谁能进,不值班的人不能进来”她又瞥了铁手辉和黄家成一眼,“千万要记清楚了。” 铁手辉立即不满的说道:“凭什么我们五个人共用一张通行证?黎大总裁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我们?是想背着我们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 黎见月微笑,“需要针对你们吗?以你们的水平就算天天坐在这里,又能看出来什么?你们就老老实实的按规矩做事,到时候等分钱就行了,别给我惹麻烦。” “你” 黄家成拉了下铁手辉,阻止他和黎见月争吵,他微笑了一下说道:“这样最好不过,只要能顺顺利利的分钱,我们也不喜欢麻烦黎大总裁是不是?”他瞥了眼一旁站着的林怀恩,舔了舔暗沉的嘴唇,皮笑肉不笑的说,“但丑话我还是得再三的说,要是分不到钱,黎大总裁可要和林少负责任,多的我也不要,除了本金,该给的利息一分都不能少,还是得给,我们也不是差那点钱,就是得给你们一点压力,不要以为我们挪这么多钱不要成本的,就在那里拖着什么都不干。” “利息?”黎见月蹙着眉头说道,“在青叔那边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 铁手辉“呵呵”一笑说道:“青叔说了,这个事情让我们和你谈。” “不仅本金要,还要利息,风险一点不想承担,还得硬赚?”黎见月摇了摇头,“更何况这是当时你们都同意了的事情,现在又反悔要利息,没有这样的道理。” “道理?”铁手辉很是好笑的说,“黎大总裁和我们谈道理? 黄家成则看向林怀恩,微笑着说:“林少,我知道你是个体面人,这种事没必要让黎总裁一介女流来承担,你作为男子汉还是得站出来,不能老躲在女人背后是不是?”他笑着说,“你说句话,我们大家伙也认你说的话。” 郑国华也立即附和道:“对,对,林少确实是体面人,不仅带着阿威和阿豪发财,还无私的跟我们分享操作手法。”他又提高音量说道,“林少,你放心,这利息肯定不会高,怎么也不可能比你上次找阿威、阿豪他们借钱时的利息高,最多也就跟使用杠杆一个价” 黎见月看向他低声说道:“别理他们。交给我来.” 铁手辉也看向他,勾着唇角坏笑打断了黎见月说话,“我说林少,士为知己者死,你有黎大总裁这样的红颜知己,如此信任你,给你安排这么好的工作地点,手下的姑娘任你浏览,她自己还天天陪着你,你就真愿意像个小白脸躲在她胯下不出声吗?你要这样,以后在床上怎么好意思骑在她身上呢!” “铁手辉” 眼见黎见月忍不住又要掏枪,林怀恩眼疾手快抓住了黎见月的手腕,他知道他们就是一唱一和一个激他一个捧他,但无所谓,他对自己有信心。他握着黎见月皓白柔嫩的手腕,感觉到她的手颤了几下,他依旧没有松开,平静的回答道:“你们要利息没问题。” 铁手辉竖起了他的铁拇指,扁着嘴巴,强忍着笑说道:“林少真男人,比我的手指还硬。” 黄家成也微笑着说道:“有林少答应,我就放心了。” 黎见月侧头看向了他,想要说话,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有出声。 他没有转头去和黎见月对视,继续握着她的手腕说道:“本金没有问题,利息也可以给,但是既然你们收了利息,相应的,那么盈利分红的时候,你们也不可能按照股东的身份来分钱吧?” “为什么不能?”铁手辉趾高气昂的说,“你要说不能,我现在就撤资。” 黄家成和郑国华也紧盯着他,明显是在极限施压,看看他会怎么反应。 林怀恩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怂,看向黎见月问道:“阿姨,他们出了多少钱?” “我和青叔凑了五个亿,他们五个人一个人出了一个亿。”黎见月低声回答道。 林怀恩松开了黎见月的手腕,似乎听到了她暗中松了口气,他说:“那他们撤资就撤资吧!”他拿出手机点开汇丰银行的app,手指飞快的划了复杂的图形,输入了手势密码,打开了他的汇丰主席卡账号,“公共账户是多少?我先转一个亿美金过来,剩下的四个亿需要的时候我就会转进来.” 一群人全都低头看见了他的手机屏幕上弹出一张黑色卡片,黑色卡片上除了汇丰标志是红色,卡号和那只隐约的狮子都是炫彩的黑,在光线的照射下如同暗金菱形拼凑而成,即便不是实物,依旧有种神秘强大的美感。 而在这张卡的下面,额度两个字后面则是:“∞”。 郑国华非常识货,第一个认出来,惊呼道:“汇丰主席卡?”他连忙堆着笑说道,“林少,我可没有开口说要撤资,您说该怎么分钱,只要合理我肯定没意见,的确,您保证了本金还保证了利息,我们”他一张满脸横肉的方脸扬满了笑容,“我我少分点是应该的” 林怀恩抬眼看向郑国华,想到现在没有什么比救出爸妈更重要,终究还是忍住了不适,冷声说道:“我说按照杠杆的利息当做分红,你肯定也不服气,毕竟一个亿美金不算一笔小钱,一般人拿不到这样金额的杠杆。那么现在我保证你的本金,保证你利息按照普通杠杆的两倍算,盈利没超过利息我来补,这样你旱涝保收,不管怎么样都足够赚.”他顿了一下,“但是代价就是除了我本身的报酬,还有超过了利息的盈利部分我要拿走一半,这公平了吧?” 郑国华沉思了须臾,谄媚的笑着说:“是不是这一半.有点太多了?” “你要觉得多可以不加入,我需要你们的钱无非是更便于操作,实在不行的话,无非就是少赚一点而已。”他淡淡的说,“别当我非你们不可。” 郑国华瞥了眼林怀恩手机上的“主席卡”,立即下定决心般的点了点头说道:“林少说的对,这个方案公平,公平。”他说,“就按照林少说的办。” “艹~华仔,你这个王八蛋,大家说好的共进退” 郑国华苦笑,“辉哥,我和你们不一样,我没有太多洗钱的收入,这又年底了,要冲业绩。今年不景气,一整年都没什么钱赚,有这样合适的投资我都不投,客户那里交代不过去啊!” “就不该信你这个狗娘养的。” “对不起辉哥,我确实是狗娘养的.你骂我,狠狠骂我,但我真没办法啊!” “好了,好了既然华仔认可的话,那就没问题,毕竟我们也只是要个安全和公平。”黄家成满脸都是笑容,“林少您是有身份的人,不要和我们这些粗人见怪。就按照你刚才给的条件我们履行,现在我们就写个条子,也不需要多正式,大家信你,就是有您的字,我们心里踏实点” ———————————————————— 说是随便写个条子,但最后还是按照林怀恩的意见,喊来了吴少峰,由吴少峰拟定了非常正式条款详细的合作协议。临近中午的时候,金浩和严小龙也来了,五个人分别和林怀恩签了合同,各自按了手印。 最后一个签字按手印的黄家成收起了合同,向林怀恩伸出了手,“祝我们合作愉快,林少。”他咧着嘴假笑着说,“我为之前说你是骗子的话道歉,我现在相信您是真能赚钱了!” 林怀恩觉得这个合约是大家都会满意的合约,黄家成五虎将获得了安全感,而他获得了更多的盈利,到时候他拿走一半钱的时候估计这群人一定会后悔到恨不得穿越到现在掐死自己。 想到这个场面他也在笑,“没关系。”他又很真诚的笑着说,“你真相信就好。” “那么现在这个时间点,就由我做东,请林少吃个饭.”黄家成拱了拱手,转换成了粤语,“提前预祝林少股神附体,手气长旺!猪笼入水,越赚越有!我们也跟着发点小财” 众人全笑了起来,说些吉利话附和,场面顿时又变得其乐融融,就像之前没有人争执。 林怀恩却摇了摇头说道:“吃饭就不用了.”他指了指电脑桌说道,“我要开始工作了。” “林少这是看不起我们咯?” “铁手辉,人家林少现在是财神爷,财神爷我们就得供起来,他说什么就是什么.”黄家成看向他说,“既然林少不去,那我们就不耽误林少工作了,有什么事情,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们都全力配合。” 林怀恩点头。 黄家成看向其他人说:“那我们去吃饭。”他又对罗智威、郭世豪、马义坤和方卓云说,“你们就留在这里好好配合林少工作,一定要让林少满意,如果你们让林少不满意,就是叫我不满意,我要是不满意,你们知道的.我这个人不喜欢说什么狠话.” “知道的,成哥。” “我们一定做好服务工作。” 等黄家成和郑国华几个人离开,林怀恩终于松了口气,黎见月却把他拉到了一边低声说道:“你为什么要答应他们呢?” “因为我觉得这样的条件也算不错。”他笑了下说,“我对这件事还是挺有信心的。” 黎见月叹了口气,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低声说道:“你根本就不该相信他们说的任何话。” 第二零八章 古惑仔之战无不胜(20) “她说你不应该相信那些人的任何话,那么潜台词不就是你只能相信她咯?” “韵姐,你是会做阅读理解的,什么话你一分析就有一股浓浓的茶味” 蒋书韵咬着嘴唇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去揪他的耳朵,“臭小子跟那个狐狸精相处了几天就被勾走了魂是吧?”她一只手按在沙发上,一只手扯着他的耳郭说,“现在还学会对你尊敬美丽大方又可爱的姐姐冷嘲热讽了?我看你是欠教育了,今天就要姐姐好好教育教育你” 林怀恩感觉到耳朵尖火辣辣的刺痛,心道:蒋老师这是真生气了,他吃疼不已,嘴里发出了“嘶、嘶、嘶”的抽气声,“我就开个玩笑而已,韵姐你至于吗?” “开个玩笑而已?”蒋书韵咬牙切齿的说,“我看你认真的很,你就说,是不是谁在背后说我是绿茶婊了?” 林怀恩心脏一颤,这蒋书韵的拿捏人心的本事太厉害了,一下就听出来自己是受到了谁的影响。还有自己这么笨啊?怎么能随便说这种话呢?他懊悔万分,支支吾吾的连忙悔过,“我的错,我的错,韵姐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瞎说。” 蒋书韵冷笑,“就你这态度算是认错?快,老实交代谁在你背后说我坏话?” 林怀恩苦笑,“韵姐,你觉得我该怎么样才算态度好?”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句话你都没有听说过吗?”蒋书韵又扯了下他的耳朵,“你要不说,我可是要体罚了啊~” 林怀恩直接摆烂,也不管蒋书韵正一只手提着他的耳朵,脑袋往后一躺,一脸任她宰割的模样说道,“那你体罚我吧!” “行,你这是要顽抗到底是吧?你是不是觉得你只要躺平了,我就拿你没有办法了?”蒋书韵冷笑,“我告诉你,像你这样的案子,我办了不是一个两个了,刚才已经告诉过你了,我们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条路怎么选你自己得想清楚,到时候可是没有后悔药吃。” 蒋书韵这严厉的话语听的他脑仁抽搐头皮发麻,不知道蒋书韵演的这是哪一出,听上去像是角色扮演? 蒋老师这是在扮演审讯他的警官?他脑子里顿时跳出了徐睿仪妈妈的模样,他第一次看到徐睿仪的妈妈叶疏桐,对方就是穿的一身笔挺的制服,的确有种肃穆威严的压迫感,叫人不由自主的心虚胆怯。 林怀恩侧头看了眼蒋书韵,她还是穿着那身浅紫色的丝绸睡衣,两根吊带滑过笔直的削肩,白色的蕾丝花边之内是一派北国风光,高山巍峨,沟壑深邃。因为景色过于壮丽,甚至能看到丝绸面料上的图点。更诱惑的是她的姿势,她一只白嫩如莲藕的纤长手臂撑着松软的沙发上,按出了一个凹陷,另一只手半举着,扯着他的耳朵,而双腿跪在松软的棕色沙发上,姿态就像是一只温顺又任性的小野猫。 哪有什么警官的样子? 他心头发痒,不敢继续看下去,连忙回过头。然而蒋书韵刚刚洗过澡的温热潮湿香气还在他的唇齿间流动萦绕,那淡淡的葡萄柚和橙花的味道如牛奶般丝滑,拂过他的鼻尖和嘴唇。他的心脏突突突的狂跳,就像被一只温暖的手攥紧了一般。 “咚、咚、咚”的心跳声中,盯着自己的膝盖,眼神闪烁,保持着沉默, 蒋书韵又扯了扯他的耳朵,语气严厉,“你以为我找你谈话,是没有证据?林同学.”她冷笑,“你背着你女朋友徐睿仪在外面胡搞乱搞,是不是从你师姐就开始了,对吧?你别以为在外面蹭蹭就不算”她顿了一下,大概是在强忍着笑,咳嗽了一声,她才继续严肃的说道,“就不算背叛?我告诉你精神出轨也算是出轨!更何况你现在和那个叫什么黎见月的老女人不清不楚的” 林怀恩哭笑不得,小声说道:“韵姐你这是干嘛啊?” “干嘛?”蒋书韵松开了扯着他耳朵的手,抬起上半身,跪坐在他身侧,右手食指点着他的下巴,将他的脸转了过来,面向她,她垂着眼帘逼视着他,冷冷的说道:“林怀恩,你和你师姐修炼了多少次,每次多少时间,事后有没有洗澡,洗澡用了多少时间,我可是用摄像头给你记录的清清楚楚的,你可不要想狡辩!”她又冷笑,“就在昨天,那个老女人还主动挽住了你的手,还贴的那么紧,把那玩意都压在了你胳膊上,我看你表情也挺享受的吗?你要不要再看看你当时丑态百出的样子?” 他头皮发麻,身体明显绷紧了,额头上也开始渗出汗水,即便恒温空调将气温调的格外适宜,他也觉得浑身发热,有种被人拿着放大镜在太阳底下聚焦观察的难堪感受。 “你以为你什么都不说就能逃的掉?”蒋书韵强行抬起了他的下巴,低头逼视着他,冷冷说道,“你老实交代,你和你那个情妇蒋书韵又是怎么回事?你不要以为你不交代就万事大吉,你和你那个情妇同床共枕的照片我可是都有,要不要我把你那个蒋老师请过来,我们一起聊聊,看她愿意不愿意帮你在徐睿仪面前圆谎?” 林怀恩的呼吸急促了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是紧张还是兴奋,总之大脑里一片乱麻,又像是在和蒋书韵在玩什么鬼畜的情趣游戏,又像是真在接受灵魂拷问,徐睿仪就在单向窗外面看着审讯现场。 蒋书韵的语气转换的更加沉重,仿佛痛心疾首的说道:“林怀恩啊林怀恩,你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还是广南省的理科状元,你爸妈也培养了你这么多年,看看你现在,为了满足欲望,把父母女友抛在脑后,把道德伦理踩在脚下,和你的老师发展出了不轮恋情,你说你这么做对得起谁?你有没有想过你爸妈知道了会有多失望?有没有想过你那个明星女朋友知道了会有多伤心?甚至在粉丝和社会上面都抬不起头.” 他肩膀颤抖,心中觉得自己在精神层面的确对不起徐睿仪,他被蒋书韵说的快要哭出来了,闭着眼睛,“我知道错了,我交代,我什么都交代” 蒋书韵的声音又变得温柔,她放下了抬着他下巴的手,轻轻抱住了他,轻抚着他的后背,“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只要主动交代犯罪事实,说清楚你究竟喜欢不喜欢这些女人,这才是你争取宽大处理的唯一机会。”她像是催眠一样在他耳边柔柔的吹着气,“我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但政策给你说清楚,你主动交代和我查清楚,性质完全不一样。这关系到你能不能争取到谅解,甚至是不是有机会重新获得美好生活.你好好想想,要不要一条道走到黑,为了你的老师情妇,毁了自己和家庭,你现在回答我.” 他感觉到蒋书韵双唇间吹出来的柔暖熏风在他的耳郭里旋转,仿似一股温热的水,这股水滚入耳道化作激流浇在他的心脏上面,将那颗乱跳的心打成了疯狂旋转的水车。他的大脑也跟着心脏快速转动,完全被搅成了浆糊。 “你要不回答”蒋书韵将暖热的脸颊贴在他的带着冷意的侧脸,吐气如兰,一字一顿,“就得.接.受.惩.罚.哦!” 此时此刻思考成为了一件不可能,且多余的事情。他也思考不清楚蒋书韵究竟是在试探他,还是纯粹的在恶作剧。 但他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于是他果断的推开了蒋书韵,认真诚恳的回答道:“韵姐,我承认我偶尔的确会想一些不应该想的事情,我也从来不认为我自己是对的,我每次都有反省。但是话说回来,不管我怎么想,你都不应该拿这些事拷问我,感情这种事情,我觉得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没有任何感情经得起审视” 蒋书韵却凝视着他,稍稍偏了下头,笑盈盈的打断了他义正词严的发言,“林怀恩,你的手摸的舒服不舒服?” “啊?”林怀恩还没有回过神来,下意识的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双手还推在蒋书韵的凶前,他也不知道自己是疯了还是脑子抽了,居然轻轻的捏了一捏。 蒋书韵瞳孔放大,嘴巴微张,她的面容却保持着微笑,勾着下巴看向他举起的双手,巧笑倩兮的问:“手感怎么样?” 他大脑一片空白,低头看着蒋书韵,指腹下压,又捏了两下,那光滑的浅紫色绸缎立即微微凹陷,形成了一个浅浅的窝,一旁的落地灯洒下来一片昏黄的光,在锦缎的凹陷处形成了一个光的旋流,像是要把人吸进去的旋流。他滚动喉头,吞咽了一口唾液,抬起手指,那凹陷的旋流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迅速、饱满、毫无迟疑的将他的手指弹了起来,那扭曲的丝绸也恢复了原状,只剩下平整的光晕,一丝痕迹都没有没有留下,似乎他根本就没有捏过。 “又软又弹,就像是.就像是.” “就像是什么啊?”蒋书韵稍稍俯身,凑近了他的面孔一点,染着一抹红晕的脸庞仿似跳动着落日霞光的海,她狐媚的微笑着,一字一顿的说:“像是.什么.啊?” “像是.”他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就像是小朋友回答幼儿园老师的问题一般羞涩的回答道:“像是.小时候玩的那种橡皮球,有点沉,又很弹。” 蒋书韵的身体向前挪了挪,就如同一只漂亮的狐狸小心翼翼迈了一步,去抵近猎物,她又凑近了他一点,两个人的脸只隔着两拳的距离,她故意吹着气,“那林.同.学.好.不.好.玩.呢?” 林怀恩从蒋书韵那深邃的如黑镜般的瞳孔里能看到自己那涨的通红的脸,还能看到自己依然推着蒋书韵凶的手,他终于意识到他干了什么,就像是弹簧一样弹了起来,连滚带爬的退到了沙发的角落,连摆双手,就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哭丧着脸断断续续的说道:“老师,我我.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随手.也不是随手.”刚才的行为过于失礼,要搁在别人身上都足够报警了,这让他语无伦次,“我根本不知道.也不是不知道我都不知道我怎么想的” 蒋书韵呡了下嘴唇,在沙发上笑的前仰后合,她像是笑了岔了气,一手指着他,一手抱着小腹说,“林林.怀恩,你实在是太好笑了” 他实在不明白蒋书韵究竟在笑什么,停止了说话,直愣愣的看着蒋书韵完全不在意形象的笑着躺倒在了沙发上,在沙发上左右打滚,那浅紫色睡裙的蕾丝荷叶边在暮色般的灯光中晃动,如同晚风中的荷叶,叶片下滑,露出纤直匀称的小腿,微屈的膝盖圆润光洁,如同陈列在光晕中的白瓷,这流畅的线条继续向下,勾勒出了紧致健美腿部轮廓,再向下甚至能看到一抹浅紫的蕾丝花边,紧绷在白嫩柔滑的肌肤上,如同工整魅惑的工笔画。 林怀恩心脏一紧,顿觉有股力量梗在了小腹中,在灼烧,在沸腾。他一刻也不敢在这里停留,跳下了沙发,言不由衷的嘟哝了一句,“有什么好笑的。”就立刻往自己的房间走。 “喂~~”蒋书韵也跳下了沙发,追了上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挽着他的胳膊拖住他,轻轻摇晃着,柔声细语的说,“你生气啦?” 他僵硬的摇头,“没有。” “那你跑什么?” 他不说话,这问题不能回答,太尴尬了。 “你还没有告诉我究竟谁在背后说我的坏话呢?”蒋书韵牢牢的挽住他的胳膊,不依不饶的说,“就想跑?” “你明明知道是谁,为什么还要问呢?”他无奈的说,“老师,你可不可以不要着捉弄我?” “我就是喜欢捉弄你?不行?别人求我去捉弄,我还不捉弄呢。” 他语重心长的说:“那也得有个限度。” “你是老师还是我老师啊?”蒋书韵没好气的说。 “你是.你是”他感受着蒋书韵躯体的温热软弹,只觉得心烦意乱,“可以让我回去睡觉了么!?” “喂?明明是你占了我的便宜,怎么搞的像是你受了委屈?”蒋书韵松开挽着他胳膊的手,双手抱胸,横眉冷对,似乎生了气,“你刚才那么玩我的.我都没有找你算账,你现在还觉得是我不对了是吧?” “没有。”他捂了下脸,“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蒋老师,总之我先回房间了!”说完他连忙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间,头也不敢回。 “林怀恩!!!!” “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韵姐。”他加快了脚步,走到门口扭开房门,飞也似的窜进了房间,“我得睡了!” “真是个玩不起的胆小鬼~” 门外传来了蒋书韵的嘲笑,他迟疑了一下,把门反锁上,一边脱衣服一边走进了浴室,拧开莲蓬头就站进了冰冷的水幕之中。 ——————————————— 第二天起来,蒋书韵若无其事的和他还有师姐去餐厅吃了早餐,他去了数据中心,蒋书韵则拉着师姐去了空中花园。 他到数据中心的时候,罗智威、郭志豪、马义坤、方卓云都已经到了,看到他进来,四个人全从各自的位置上站了起来,毕恭毕敬的喊道:“林少。” 这态度比之前想要在你身上捞好处的若有似无的讨好,多了发自内心的尊敬。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这种态度的变化,但他知道这种尊敬并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那张“无限额”的汇丰主席卡。 他点了点,说了声“早上好”,走向了自己的工位,拖开了电脑椅,刚把手按在启动键上,方卓云就袅袅婷婷的走了过来,微笑着柔声说:“林少,电脑已经帮你开机了,你点下键盘或者鼠标就可以了。” “哦。”他握住鼠标摇晃了一下,四面屏幕全部亮了起来,每一个屏幕都按照他的习惯,打开了他平时看的网页和数据库。 方卓云双手撑着膝盖,弯着腰在他耳边,微笑着轻声说:“林少,你吃了早饭了吧?” “吃了。” “那要不要来杯咖啡?”方卓云又问。 “ok。” “还是翡翠庄园绿标瑰夏,20克粉,研磨度中等偏细,水温92°c,v60滤杯,粉水比1:16” 林怀恩笑了笑说:“你的记性挺好的。” 方卓云也笑,“我当时就拿笔记下来了,生怕自己忘掉。” “谢谢。” “这都是我应该的。”方卓云站直了身体,“林少您稍等,我现在就给您冲咖啡。” 他点头,“嗯。” 方卓云摇曳着腰肢向着咖啡机的方向走,马义坤和罗智威、郭世豪也都走了过来,马义坤谄媚的笑着问:“林少,今天有什么工作安排?” 第二零九章 古惑仔之战无不胜(21) 林怀恩看向稍稍佝偻着背,满脸堆笑的马义坤,又瞥了眼就站在他旁边的罗智威和郭志豪。他其实心里有点奇怪罗智威怎么能做到表情正常的站在马义坤旁边的,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虽说马义坤也就是个僚机,也许就连僚机都不是,而是典型的狗腿子帮闲,反正他心里还有点膈应。但他已经说服了自己去适应这个糟糕的世界,反正他也没有什么拯救谁的想法,更何况他自己都不过是尊看上去光鲜亮丽的泥菩萨。 他没再多想,开口说道:“现在这笔钱还在‘上西楼’的账户上,先得把钱转到利盛金融的监管账户上才行。”他说,“这应该是需要通知黎阿姨和今天值班的人吧?” 马义坤把头一歪,抽着嘴巴说道:“恐怕.这有点困难.” “嗯?”林怀恩不解的问,“为什么?” 马义坤苦笑,“这十亿资金,有差不多四亿是还没有洗干净的灰钱,进不了监管账户.” 林怀恩盯着马义坤,保持着缄默。 马义坤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那动作就跟王胖子差不多,“林少,我也是昨天你签了合约之后,才知道的。”他满腔无奈的说,“郑董事后面才交代我,这事和我这种小卡拉米能有什么关系?” 林怀恩也没有怪马义坤的意思,要怪就只能怪自己太年轻,他扶额,吐了口浊气,“难怪昨天答应我的条件答应的那么爽快。”他想起黎见月在他签了合约之后说的话,摇了摇头,无可奈何的说,“原来这里还有坑呢!” 马义坤讨好的笑了笑解释道:“毕竟这么短的时间筹集十个亿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啊,林少,你也得多体谅一下。” “那怎么办?”他看向马义坤问:“一般来说你们公司遇到这种钱怎么处理的?” 马义坤轻咳了一声说道:“少一点的话可以交给阿威和阿豪他们那里洗一下,但这笔钱的数额有点大,光是手续费就是笔天文数字.”他说,“我的意思是对我们而言,对我们而言对林少而言也许这点不算什么.“ 林怀恩如今也算是半个专业人士,对洗钱的各种途径和手续费了然于胸,按照不同的方式洗钱的手续费不同。其中最贵的是赌场洗码,四亿美金手续费百分之七到百分之十,至少得抽2800万走。 这样听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但这还不是结束,而是最基础的渠道费,如果你想要百分百安全,就还得交百分之二十五到三十五的司法规避税,这又是差不多一个亿左右。接着还有汇率损耗和应急毁灭金,汇率损耗就是兑换其他货币和数字货币的损耗金额。而应急毁灭金是出了事找人帮你顶罪,保证追查不到你的身上,这两笔钱大概各是百分之十五到百分之二十,也就是又得花至少一个亿。 总之,四亿美金想要洗的干干净净,最后到手不可能超过一亿二千万,这还是你认识人,自身还很有背景,并且是洗的超大额的资金,有边际效用的情况下,才能拿到最低的费率。 洗钱着实是比抢钱还来钱快的生意,就是这个钱真不是谁都能赚的。他叹气,笑着问道:“你觉得三个亿美金对我来说也是笔小钱吗?” 马义坤尬笑了一下说道:“要不了那么多,要不了那么多,大家都是干这一行的,不可能会收那么多,您好好跟黎总裁商量一下,要不了这么多的。” 他冷笑,“你们就是仗着合同已经签了,上面没有写清楚这件事情是吧?” 马义坤抬手,又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林少,这和我们也没有关系啊我们就一打工的.”他尴尬的笑着说,“实在不行你找黎总,或者去找青叔,想想看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林怀恩感觉自己又被上了一课,自己没考虑到“上西楼”的账户是在列支敦士登,而不是香岛本地,更没考虑到合作伙伴会这样坑他。他深吸了一口气,迅速的在大脑里盘算了一下该如何处理这四个亿的方案,低声说道:“那你通知他们,先把这六个亿转到利盛的监管账户上,那四个亿我来想办法处理。” 马义坤表情立即放松了下来,佝偻着身子笑着说道:“好的,今天值班的是黄三爷,我马上就跟他说一下,让他授权。”他又说,“黎总裁那边也请林少说一下。” 林怀恩点头,拿起手机准备给黎见月发信息。这时方卓云也把咖啡端了上来,他拿起银色的咖啡勺转动着杯子里的咖啡,想了一下,还是暂时没有跟黎见月说有四个亿没洗干净的灰钱这件事。 本来就是他出的岔子,他不想自己像个大冤种或者小学生一样找黎见月告状,再说了黎见月昨天没有提醒他,未尝不是种试探,所以他打算自己解决这个问题。 他一边看比特币的盘,一边思考详细的对策。没一会黄家成就摇着把折扇,笑嘻嘻的来了数据中心。他今天穿了身黑色大褂,的确就像是黑帮电影里的军师白纸扇。他装作没有听见对方的招呼声,在认真看盘,黄家成也不打扰他,就坐在旁边摇着扇子和马义坤聊天。 很快黎见月也推开玻璃门走了进来,两个人虚情假意的寒暄了几句,走到电脑边,黄家成看向依旧坐在灰色hermanmiller里的林怀恩,故作惊诧的说:“林少一次要转六个亿走吗?” 他转头看见黎见月也来了,才稍稍推开椅子起身,淡然的说道:“对我们来说时间并不充裕,谁都不知道亚美利加和内陆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出政策,我们必须尽快建立空头头寸,所以这几天会频繁操作,这些同样需要经过授权,并且系统上也会操作记录,你们不需要担心。” 黄家成摇了摇扇子,就像是受了委屈一样慌忙解释道:“我没有担心,我没有担心,转钱一点问题都没有,我们绝对相信林少,就是黎总裁说要按照规矩做事,我们昨天也签了合同”他两手一摊,笑容愉快,就像是偷到了鸡的黄鼠狼,“.那就没有办法。” 林怀恩点头,他并太想和黄家成说话。 黄家成却笑的更加开心,很是热情的说道:“那我先来,输入指纹和密码。”他抬手去按桌子上的指纹采集器,俯身的时候手却悬停在指纹采集器上,故作关心的说道,“林少,要不要一次把十亿都转过来?反正都是要转的,省得到时候麻烦?” 一旁的黎见月蹙了下眉头,凝视着屏幕低头不语。 他知道黄家成就是想要激怒自己,就是要看自己的笑话。不过黎见月他不是百分百确定她知道这件事,大概率她应该能猜到,如果知道的话,那么他更不清楚她是怎么想的。 “不用,先这样吧!”他一脸平静的说。 “行,林少说了算。”黄家成将拇指按在了指纹采集器上,接着又拿起了电子密码器输入了密码,又啪的一声将手中的折扇甩开,摇了摇手中的折扇,用义薄云天的语气说道,“林少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只要是我们力所能及的一定全力配合。” 林怀恩对这种情况并不陌生,在三一他经常要完成这种团队协作的课题作业,以前他是不觉得世界上有“猪队友”这种东西的存在的,但在三一那种全球最顶尖的精英学校都经常会有拖后腿的猪队友存在,现实中更离谱的事情存在也没有什么不正常。 只不过昨天那种情况他还能理解,只要利益,不愿意承担风险嘛!谁都一样。可眼下这种情况还是有点超过了他的想象和预计,明明他是在帮所有人赚钱,只要能赢,就是大赚特赚,大家都开心,可这些人还是要想尽办法拖他的后腿,实在有点不可理喻。 不可理喻也得平心静气的去处理,去闹去哭说不定只会让对方更得意。于是他面无表情的吐出了两个字,“谢谢。” “不客气,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黄家成摇晃着折扇,得意洋洋的说,“林少领情就好。” 林怀恩懒得再和黄家成说话,看向了已经输完密码和指纹的黎见月。她正起身,屏幕上跳出了“pendingmanualreview”(正等待人工核查)的字样。 “银行那边大概需要半个小时的审核时间,才能完成转账。到了香岛金管局还得审一遍,不过列支敦士登属低风险区,金管局的审核会很快。等到了利盛的监管账户,马义坤签了《大额交易确认函》六个亿的美金就能解锁。”黎见月说。 林怀恩点了点头说:“嗯!我知道了!” 黎见月犹豫了一下,轻声问道:“还有别的事情吗?” 他又摇了摇头说:“暂时没有了。” 黎见月微笑了一下说道:“那行,我先去隔壁看看冷倚阑排练,马上就年底的总决选了,我得盯着她。”顿了一下,她又微笑着柔声说,“你想到什么事情可以过来找我,没关系的。” “好。”他笑着回答。 黄家成也摇着扇子笑道:“那我也先去休息一会,林大少有什么事情随时call我。”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数据中心,林怀恩则转了下椅子,看向马义坤、方卓云、罗智威和郭世豪四个人说道,“等下钱到账了,马经理你利用1类牌照和7类牌照进行操作。先购买加拿大反向比特币etf(biti),下午开始,分批买入。btc价格每下跌1000美元,加仓1.5亿。如果价格横盘或小幅反弹,就稍微减点仓,总之我们的目标是在3至5天内匀速建完六个亿的空头头寸.” “林少,全部做空吗?”马义坤低声问道,“风险集中度会不会太高?” “风险在我,你只管操作就行。”他说,“总之,你不必过分追求价格,我们现在追求的是速度。” “知道了林少。” “先这样吧,我会时刻盯着盘的,有什么需要调整的,我会随时通知你。”他瞥了眼马义坤的工位说道,“你先去看看盘。” “好的,林少。”马义坤先走回了自己的工位,抽开了人体工学椅坐了下来。 其他三个人羡慕的盯着可以操盘六个亿的马义坤挺着腰杆坐了下来,罗智威回头看向林怀恩,忍了一下终究还是没忍住,“林少,那我们呢?”他没等林怀恩回答,就又迫不及待的问,“林少,我们可不可以弄些钱跟着你操作?” 林怀恩能理解罗智威的迫切心情,可心中却给罗智威下了结论,这个人一点都不值得信任,一个对自己女人都能那样的人,绝对不值得信任。他的视线在三个人的脸上徘徊了一圈,站在右边的方卓云大概因为自己没有派给她操盘的任务还有点失望,双唇紧闭,两只手在腰间搅来搅去。而郭世豪则面容很沉稳的等着,虽然眼睛里也有渴望,但按捺的很深。 他摇了摇头。 “不可以吗?”罗智威低下了头满腔沮丧的说。另外两个人的眼睛和头也垂了下来,盯着自己的脚尖,有难以掩饰的失落。 他笑了下说:“我的意思是你们不需要操作。” “什么.”罗智威又抬起头,双唇都在颤,“什么意思?” “你们能筹多少钱,尽快筹,能筹多少筹多少,下午交给我,我来帮你们操作。” 三个人立即兴奋了起来,就像是在沙漠中跋涉,干渴到极限的人终于看到了绿洲,三个人都激动的在发抖,想要说什么又说不出来什么的模样。 他又嘱咐道:“不要借高利贷。” “肯定不会,肯定不会。”罗智威哆嗦着说,“请林少相信我们。” 林怀恩笑而不语,他觉得罗智威肯定会借,但无所谓,以后不会再给他赚钱的机会了。 方卓云搅动的手分开,捏成了拳,她动作停顿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道:“那林少,您帮我们操作,我们干什么呢?” 林怀恩思考了一下,轻声说道:“我需要你们三个去一趟新佳坡” 第二一零章 古惑仔之战无不胜(22) “去新佳坡?”方卓云疑惑的问,“我们去新佳坡干什么?” “去帮我处理这四亿美金。”林怀恩表情淡然,仿佛说的不是四个亿的刀乐,而是在说四万块的华夏圆。 三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下,每个人都满脸震惊,嘴巴张的像是可以把拳头都塞进去,仿佛是猛然间看到新闻联播在播放地球正式和外星人建立了外交关系的旷世新闻。 空间缄默了须臾,罗智威才抬起双手搓了搓脸,不可思议的问道:“我们?”他抬手指了指自己一旁的方卓云、郭世豪最后指向自己,“林少的意思,是要我们去.去.去处理.这.这.四亿美金?” 他点了点头说:“对。” 罗智威先是惶恐了一下,随后表情变得兴奋,但依旧不敢相信一样的问道:“真真交给我们去处理吗?” 林怀恩没有回答,反而问道:“我能信任你们吗?” 罗智威忙不迭的点头,“林少,当然能,我们绝对不会辜负您的希望。” 郭世豪瞥了罗智威一眼,面色则变得格外凝重,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点什么,但迟疑间,方卓云已经在他之前开了口。 “林少,这不是信任不信任的问题,还是这件事完全在我们的能力之外。”方卓云蹙紧了眉头,眼神里全是犹豫,“让我按照您方案操盘我勉强还能行,让我去处理这些钱,我真的无能为力.” 罗智威这时才从激动中回味过来,“林少,您要我们怎么处理这笔钱?”他滚动了下喉头,“不会是让我们去把钱洗干净带回来吧?” 他又点了点头说道:“对。” 罗智威又想说话,这时郭世豪扯住了罗智威的胳膊说道:“林少,我们平时也就放放贷,收收数,洗钱这种事情一窍不通,你让我们去,真不如去找月姐,她才是专业的。” 林怀恩笑了笑说:“也不是只有你们,我还会让吴少峰过去,也许还有别人.”他说,“你们两个到时候听从吴少峰的指挥就行了。” 郭世豪这才松了口气,放下了扯着罗智威的手,点了点头说道:“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他笑了下说,“我们这种没什么文化的人就适合跑跑腿,干点打杂的事情,这么大一笔钱,的确超过了我们的能力范围,是得峰哥上才行。” “不会可以学嘛!”罗智威稍微不满的嘟哝道,“我觉得洗钱也不是多难的事情,你看我们头上那些大佬,有几个像林少、峰哥这么有文化,不都是小学生来着嘛!” “学?大佬提刀砍人的时候你的确还是小学生来着嘛。” “提刀算什么?我又不是不敢?记得我们去上水围收数的那次吗?” “记得又怎样?没用啦!”郭世豪不以为然的说,“阿威,时代不一样啦~现在需要的林少、峰哥这样会动脑子的人才,你提刀只能去菜市场杀猪啦~” 林怀恩笑了一下,解围道:“这没什么好争的,勇气的确也很重要。” 方卓云不失时机的插话道:“林少,我可不可以不去?”她小心翼翼的试探道,“我还是想留在这边跟你学习.” 林怀恩看出来了方卓云的顾虑,笑着说道:“你不用害怕,说是去洗钱,但完全是合法合规的,并不是叫你们去犯罪。”他说,“只不过是因为这笔钱来香岛还是会有些麻烦,而新佳坡的监管比香岛要宽松许多,并且还有合法合规的金融漏洞,所以我要你过去。” “金融漏洞?” 方卓云似乎很意外他说出这四个字,大概是和她心里猜测的截然不同。他并不在意方卓云怎么以为,淡然的说道:“你去了新佳坡,只需要按照我的指示,在新佳坡交易所开立账户,直接交易cme的比特币期货。另外还可以通过binance、ftx还有bybit直接开立空头头寸。虽然说这些在香岛不是不能做,但不说那四亿如何合理合规的过来,就算能过来,也得避开监管,它并不合规,这其中的麻烦太多了,不如你直接去新佳坡” 方卓云拍了拍胸脯,“原来是这样啊!把我吓了一跳,我还以为林少不要我们了呢!”她话锋一转,装作很好奇的问,“就是.林少是打算怎么处理这四个亿呢?新佳坡的监管虽说比香岛松很多,但是这么大额的钱百分百会触发监管啊!我实在想不明白林少能怎么做才能合法合规。” 说是放心了,实际上方卓云还是不放心,怀疑他把他们派过去当替罪羔羊。新佳坡监管的确宽松,却也不是完全不管。数字货币监管的难度很大,到时候钱能走掉,但他们未必能跑掉。 对于方卓云的表现他还算满意,看上去还是个挺谨慎的人,专业知识也还算过硬,最重要的是她并不想要做违法的事情,这才是林怀恩最看重的一点。 他并不打算藏着掖着,真要说他的方法也没有什么神奇的地方,实际上他在看黎见月给他的那些洗钱资料时就发现了,很多黑钱都是通过东南亚和新佳坡这一线出去。 为此他专门研究了一下,才了解到为了方便东南亚诈骗的黑钱进入新佳坡,促进新佳坡成为亚洲的金融中心,新佳坡特意制定了明严暗宽的政策。乍一看是漏洞,实际上是故意的,就是为了吸纳黑钱,他们好冠冕堂皇的收取佣金。 这个世界不能细想,细想就会觉得黑暗极了,表面上是文明社会,实际上确实赤裸裸的丛林社会。 他稍微想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新佳坡的《可变资本公司法》第15条基金的最终受益人可登记为nominee(名义持有人),且无需向acra(会计与企业管制局)披露实控人信息。另外信托收益若存入非crs参与国,那么我们就无需申报,只要我们将信托财产登记为新佳坡国债等低风险资产,就能豁免反洗钱筛查.”他笑着说道,“刚好我叫吴少峰帮我注册了一家家族工作室,而且刚好我购买了一批数量不菲的英伟达a100,新佳坡对半导体有税务豁免,我到时候会让吴少峰拿着发票以半导体投资的名义走chips-usd-sgd路径,虽然金额是会触发审查,但因为汇款方列支敦士登不在制裁名单上,加上收款方为持牌家族办公室,且半导体产业属于是新佳坡国家战略产业,属于税务和审查双豁免的行业,所以这笔钱不会经过任何审查就能到达我在新佳坡的账户上面。” 郭世豪和罗智威听的满头雾水,完全不知道他叽里呱啦在说些什么,脸上全是懵逼。 方卓云却叹为观止,双手举在胸前,激动的说道:“难怪刚才林少一点也不慌,原来你早预判了对方的行动,想好了应对的方法啊!”她把手一挥,双眼放光,“而且这样到时候姓黄的他们就会傻了眼,他们原本想白嫖洗钱的费用,现在钱在新佳坡,到时候赚了钱,我们直接存回列支敦士登的账户,他们一样拿不回来!哈哈完美!” 林怀恩心想:没错,好像是这样的,不过我刚才根本就没有这么想这么远啊!?你怎么就开始帮我脑补了? 方卓云盯着林怀恩,满眼都是崇拜的光,“林少,瑞思拜(respect)!这方案简直天衣无缝,直接赢麻了!!不愧是我的偶像!这波操作属于是天花板级别了!” 林怀恩到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摇着头说道:“其实也是巧合,刚好我买了一批英伟达a100,要不然也不能这样玩。” 方卓云冲他眨了眨眼睛,“虚开发票又不是什么难事。” 他又摇了摇头说道:“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做。” 方卓云眉开眼笑的说:“有您这句话,我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冲啦~” 他也笑了笑。 “林少这样下来花费大概多少?”一旁的马义坤忍不住站起来问。 “就是交个税,四个亿大概八百万,算是很低的损耗了。”他回答道。 “何止是低?”马义坤说,“简直是低的离谱,这是条发大财的路子啊!” 林怀恩摇着头说:“没那么容易的,新佳坡设定的条件算是量身定制,一般人走不了。就算你想尽办法走了,一次两次人家可能不管,你真做大了,它肯定要查。如果你真像是方卓云说的那样开虚假发票,那么损失不损失,怎么损失,也都是人家说的算。” 马义坤叹气,“也是。”他感叹道,“想赚大钱,哪有这么容易。” 林怀恩又看向方卓云,“等钱到账了,你将钱分成多笔,通过新佳坡的本地卷商和合规加密平台,去购买biti。如果biti额度或流动性有问题,可使用合规平台的比特币现货空头,但原则上仍以biti为主。” 方卓云满腔敬仰,“好的,林少。” “执行的策略你得比马经理更快,因为那四亿可能要两三天以后才能到账,不过我会先在我的家族办公室账户上打五千万,你争取3天内快速建仓完毕,速递第一。”他严肃的说,“你的唯一任务就是执行命令,没有我的指令,哪怕亏光也不许动。 “我明白的,没有您的命令我谁的话也不听。” 林怀恩也不知道方卓云这么回应是什么意思,也就点了点头。 “那林少,我们过去主要做什么?”罗智威问。 “配合吴少峰工作,同时保护吴少峰和方卓云的安全。” 罗智威有些失望的点头,“明白了。” “这件事结束之后,我会根据盈利给你们封个大红包,足够大的红包。”林怀恩笑着说,“至少是百万起步,你们可以先恭喜自己成为百万富翁了。” 罗智威立即又变得兴高采烈,“港币还是美金?” “当然是美金。”他回答道。 “哇哦~” 三个人难掩激动,互相击掌,然后跟他鞠躬致谢。 林怀恩笑着说:“好了,快去做准备去吧!你们把护照号码发给吴少峰,我叫他给你们定机票”他说,“头等舱!” “林少大气!”罗智威再无不满,“跟林少做事就是舒服。” 林怀恩笑,“等你们回来我给你们安排私人飞机。” —————————————————————— 中午罗智威、郭世豪和方卓云没有吃饭就跟吴少峰一起去了新佳坡,林怀恩去楼上旋转餐厅随便吃了碗拉面,就回了数据中心。 推门进去的时候,黎见月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他那把人体工学椅上。他这时才发现,她那双圆润健美的大长腿今天穿了双黑丝,也不知道是丝袜太薄,还是原本就是比较浅的颜色,里面透着隐约的肉色,如同裹着薄纱,在阳光的照射下,涂抹上了一层朦胧的、勾人探究的欲念。 林怀恩缓步向黎见月走了过去,眼睛却不由自主的落在那双穿着丝袜的美腿上,它完美地勾勒出大腿丰润柔滑的线条,一路向下,在膝盖处恰到好处地收紧,又流畅地延伸至小腿纤细诱人的弧度。 他不知道为什么,盯着那只如削的玉莲,舔了舔干涸的嘴唇 寂静中,黎见月注视着笑盈盈的问:“听说你把那四亿安排好了?” (本章完) 第二一一章 古惑仔之战无不胜(23) 林怀恩将眼珠稍微抬了抬,强制自己的视线从黎见月那双大长腿上挪开,“也不算安排好了。”他说,“就是有了计划。” 对于黎见月这么快知道他并意外,毕竟人都是他们的人,地方也是他们的地方,想要瞒住根本没有什么可能性,他也无意隐瞒。 黎见月一上一下摇晃着那只裹着丝袜的玉足,笑着问道:“为什么不找我呢?”她说,“你就这么放心?不怕四个亿美金出问题?” “钱是转到我的家族办公室的账户上,我有密钥和远程监控,不会有什么问题。” “我不是说罗智威和郭世豪他们,虽然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信任他们,但我问的不是他们,而是你真不怕被新佳坡查。” 林怀恩并没有说出他对几个人的性格判断,就不是会做出黑吃黑这种事情的人。哪怕是最有可能的罗智威,就凭借在上西楼的表现,也不是一个会有勇气和冲动黑上西楼的钱的人,除非背后有大佬支持。 “万一被查了确实很麻烦,但问题不大。”他笃定的回答道,“我完全按照规则行事,没有任何造假,对于想要成为新的亚细亚金融中心的新佳坡来说,他们不可能会动这笔钱。四个亿美金听上去很多,但对于新佳坡这样一个全球都知名的经济体而言微不足道,他们不会为了区区四个亿砸了自己的招牌。”他又笑了下说,“也许阿姨觉得我有点想当然,也算是吧!毕竟我既耗的起,也赔得起,所以没有这么多顾虑。” 黎见月凝视着他缄默了一会,开始鼓掌,“真是大心脏。”她说,“你天生就是做这一行的人啊!” “哪一行?” “黑道。” “不。”他摇头,“我不会主动去做违法的事情。” 黎见月笑了笑说,“违法?的确,你这样做,在新佳坡不算违法,可在内陆和香岛,都算是违法了,按照内陆的法律,也不是不能追究你的法律责任哦~”她注视着他笑,“所以你究竟违法了还是没有违法?你想清楚再回答哦!” 林怀恩叹气,“阿姨,你还是误解我了,我说不想做违法的事情是害怕麻烦,而不是我道德品质有多高尚。在遇到一些迫不得已的情况,我是不会犹豫的,我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道德包袱。” 黎见月点头,“那就对了,所以我说你天生就是做这一行的。”她说,“我一直认为做我们这一行,最需要研究最需要敬畏的就是法律。” 他笑着说,“我不喜欢这一行。”见黎见月依旧唇角含笑饶有兴致的注视着他,他又笑着继续说,“没有看不起或者觉得黑道不好的意思,黑道生意从人类社会诞生以来就存在,它过去没有被消灭,将来也不会消失。它的存在是社会天然的不公平所导致的,不是某一个人,或者某一群人的问题。我不喜欢这一行,单纯是因为像我们学金融的,天生厌恶风险。” 黎见月凝视着他又缄默了一会,放下了撩起来的大长腿,将那只挂着的莲足穿进了鞋子里,她站了起来,晃动着那妖娆的腰肢,款款的向他走了过来,嘀嗒嘀嗒的脚步声中,她走到了他的面前,绕着他走了一圈,才停在了他的面前,垂着眼帘,仿佛盯着他的手轻声说,“人的缘分啊,还真是难言的东西,有时候我们说相逢恨晚,就像是我现在,真在感叹自己,为什么早生了二十年,直到这个时候才遇到你.”她抬起右手,用食指在他的唇上划了一下,“如果有这个如果,哪怕是十年,阿姨一定会不顾一切的追求你.” 林怀恩的嘴唇触碰到哪温热的指尖,情不自禁的哆嗦了一下,他脑子被那根手指搅的一片混乱,完全听不出来黎见月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又或者只是调戏,但他的直觉告诉他,黎见月是在玩什么很新的游戏,她还是在试图操控他的情绪。 他暗中长长的吸了口气,却嗅到那股甜腻优雅的罂粟味道,“阿姨不要开这种玩笑。” 黎见月笑了笑,却没有收回手指,反而用那根纤长柔腻的食指在他的唇上来回轻拂,她盯着他的眼睛,轻声说:“其实阿姨是很希望你来找阿姨的。”她吐息如兰,“为什么不能多依赖阿姨一点呢?” 他很想抓住黎见月的手,推开她,可他的身体却很享受,反复拒绝执行大脑的命令,也许这就是魅魔的天赋技能。他吞咽了一口唾液,回看着黎见月说:“我妈妈告诉我不能相信任何人。” “那你的女朋友呢?你的师姐?你的情妇呢?”黎见月问,“你相信她们吗?” 他笑了笑说:“可我觉得有些人还是能够相信的。” 黎见月的食指指肚停在了他的唇珠上,“所以阿姨不能相信吗?” 他诚恳的说道:“我和阿姨认识的时间才刚刚半个月。”他的眼睛总忍不住去看黎见月的指尖,甚至心中产生了一种想要含进去的冲动,像是吸食一根棒棒糖一样的尝尝这跟白皙柔滑的手指是什么味道,他忍着这种冲动,假装淡然的说,“说这些话还太早。” 黎见月笑,“你这话怎么说的像是在拒绝我的告白?”她没给他机会回答,便放下了手指又说道,“一定经常有女孩子向你告白吧?要不然你怎么拒绝的这么熟练?” “其实没有。”他老老实实的说,“我以前一直在亚美利加读书,在那里像我这样的书呆子并不受欢迎。后来回了国,我们学校又是那种校风很好的学校,大家又只爱学习” “欸?我可是知道演唱会上的事情哦!”黎见月说,“我以前从来不关心明星八卦,最近为了你可是恶补了不少有关韩娱的知识,没想到你女朋友这么出名,还是如此真性情的女孩子,真叫人羡慕。” “她的确非常好,又聪明又漂亮还有别人难以企及的天赋。”林怀恩叹息了一声说,“是我配不上她。” “为什么这么说?你也很优秀啊!” 他听出来黎见月这话里多多少少有点故作惊讶,他坦然的笑了一下说:“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男朋友。” 黎见月笑着说:“合格不合格,只有她可以评价,无论是谁,哪怕是你自己,也不能代替她做评价哦。”她又说,“何况男性的基因决定了所有男性都经不起诱惑,都会犯错,这就跟你刚才说的,这不是某一个人,或者某个群体的问题,而是雄性因子所导致的问题,所以没必要自责。感情这种事,顺其自然就好,反正是真爱,怎么都不会分开。不是真爱,哪怕是因为一块微不足道的面包,都会分道扬镳,你说是不是?” 他摇了摇头说道:“我不太想聊感情的问题。” 黎见月点头,“行。”她宠溺的凝视着他笑着说,“都依你。” 林怀恩觉得这目光是陷阱,无法抗拒的陷阱,他沉默了几秒,还是说道:“其实我不太喜欢这种方式。” “那种方式?” “你和我沟通的方式。” “嗯?”黎见月浅笑着说,“你说,阿姨一定改。” “我希望阿姨”他停顿了一下,思考了好一会,才低声说道,“我希望阿姨能真诚些,一点点就好。不要把我当做游戏里的猎物.” 黎见月似乎是愣了一下,又像是陷入了呆滞,总之她保持了十多秒发呆的状态,随后掩着唇,“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怀恩,你知道不知道阿姨不是不想真诚”她眨了眨眼睛,“而是不敢太真诚.” “为为什么.?” 黎见月徐徐贴近他,脸庞一寸一寸的趋近,似乎像是吻了上来,然而那两片红润柔软的薄唇在即将碰触到他的时候倏然收势,只悬在他的鼻息之间,她保持着微妙的距离若即若离地凝驻了一瞬。随后,她偏头轻擦过他发烫的脸颊,将灼热吐息拂入他耳畔,声音裹着蜜般的低喃:“我若是再真诚一些……怕你承受不住呢!” 昨天蒋书韵也是这样戏弄他的,这姿势几乎一模一样,林怀恩的心脏就像是被拉扯到极限风箱,被热气涨的快要爆开一般,他吞咽了一口唾液润了润被灼烧着的喉管,“我我去”他后退一步,转身就慌不择路的向门口快速的走,他头也不回的说,“我去下洗手间.” 背后传来黎见月轻快的略带嘲讽的娇笑,这嘲笑声也和昨天夜里如出一辙。 他没有想到他来到上西楼遇到的最大的挑战居然是这种事情,似乎,这些诱惑都比还没有出现的冥合,或者是文一奇更加致命. —————————————— 等林怀恩从洗手间回到数据中心,黎见月已经不在了里面了。果然,坏女人都是撩了就跑,一边勾引你,一边不负责任的保持着距离。 这让他确信一切都是演技,但最顶尖的猎手就是这样,她可以不停的在猎人与猎物之间切换,让你明知危险,却还是忍不住放松警惕的靠近。 大脑究竟能不能控制身体,这让他产生了疑问。不管能不能,看到黎见月不在,他心中松了口气,却有那么一点失落,他向着自己的座位走去,不远处的马义坤正坐在电脑前面操作。 他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就看见键盘上放着一张白纸扎的心,他拿起“心”,翻开一看,后面画着一张笑脸,还有四个字“恩恩加油”。 明明是很幼稚的行为,他却莫名其妙的觉得有点暖,似乎黎见月做这种完全不会是她做的事情,有种令人愉快的反差萌。他忘记了刚才的思考,手不由自主的将那张纸扎的心放进了裤子口袋,开始看盘。 这一看,就到了晚上,临近十二点的时候,他招呼马义坤一起离开。这天晚上黎见月没有来,凛也没有来。他回到了房间,就看见黎见月敷着面膜,坐在客厅的沙发里,一只手拿着勺子在吃西瓜,一只手拿着手机飞快的发着信息。 看见他进来,蒋书韵连忙将勺子插进了西瓜里,朝他勾了勾手说道:“快,快,快过来。” 他放下了提在手里的背包,狐疑的走了过去,“干嘛?” “视频!视频!”蒋书韵迫不及待的说道。 “视频?和谁视频?”他不解的问。 “靡裟亚啊!” “啊?”他停住了脚步,低声说道,“疯了么?为什么要跟靡裟亚师姐视频啊?” “你还要不要”蒋书韵用口型说道,“装备的?” “用钱买不行吗?”他无奈的说,“为什么还要视频?” “靡裟亚这种人,卖东西又不是为了赚钱。”蒋书韵急切的说道,“快,别啰嗦了,又不要你说话,你来视频一下就行。” 想到蒋书韵还在《蛋仔派对》里和靡裟亚结了婚,他斩钉截铁的说道:“不!绝不!” 蒋书韵咬着嘴唇,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拿着手机气呼呼的走了过来,没好气的说道,“事关重大,你实在不愿意视频,那就录一段视频吧?” 他把头摇的像是拨浪鼓。 蒋书韵将手机强行塞进了他的手里,“你要是还敢拒绝,我今天晚上就夜袭你”她冷笑,“别以为你反锁了门就安全。” 林怀恩第一次被人这样威胁,他老半天没有转过弯来,想不明白蒋书韵怎么能这样威胁他,发出了“啊”的惊叹,“韵姐,你这是要倒反天罡吗?” 蒋书韵抬手按了下他的太阳穴,冷笑,“呵~”她说,“你在想什么?我是打算脱了你的裤子,拍你的裸照,然后用发给徐睿仪来威胁你。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我我.” 蒋书韵冲着他甜笑,“以为我要上你吗?” 林怀恩脸一下红到了脖子根,他点了点头,羞愧的把头低了下来。 蒋书韵媚笑着靠向了他,“也不是不可以啊~~”她挽住了他的胳膊,“你先录视频,录了视频,什么都好说” 第二一二章 古惑仔之战无不胜(24) “不要,不要”林怀恩把手机塞回给蒋书韵,咬着脑袋万分坚决的说道,“绝对不要.” 出乎他的意料,蒋书韵却没有拒绝他塞回来的手机,而是一手接过了手机,一手抓住了他的胳膊,低头,凑在他身侧,蹙着眉头,翕动那小巧的鼻尖,发出了微微的吸气声。 看到蒋书韵就像是只出勤的警犬,贴着他的肩膀处,还有脖颈嗅了嗅,他不解的问:“你干嘛?” 蒋书韵抬起头冷笑,“这句话该我问你。”她抬手气势汹汹的点了点他的胸膛,“你老实交代,你今天干了什么?” “我能干什么嘛?”他满脸无辜的摊了下手,“我今天什么都没干啊,一直在数据中心,就中午去吃了碗拉面,晚餐是马经理帮我带的,我就连餐厅都没有去。” “林怀恩,你是不是对我不忠诚,不老实,表里不一,阳奉阴违.” 听到这耳熟能详的台词,他扶额,“又要审讯吗?” “上次是开玩笑。”蒋书韵又抬手,用食指指尖点了点他的胸膛,满脸肃穆的说,“今天没和你开玩笑,我认真的,你好好给我回忆,今天究竟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林怀恩是真没觉得自己干了什么,无语又无奈的说道:“你就说我全天都在数据中心,那么敞亮的地方,连个窗帘都没有,我能干什么吗?” “那你身上怎么一股子骚味?” “骚味?”他抬起了胳膊,抽动鼻子,拼命的闻了闻,“除了沐浴露的味道没什么别的味道吧?” “呵呵。”蒋书韵抬手虚点了点几下,点着头说道,“学会演戏了是吧?” “真没有。”他无可奈何的说,“更何况就算我真做了什么,我也没必要隐瞒你什么啊!?”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蒋书韵虚着眼睛,微笑,“是不是说我不是徐睿仪就没有资格管你了?” “不是。“林怀恩苦笑,“你是我的姐姐,当然有资格管我,我的意思是我没必要隐瞒你。” 蒋书韵扬起了下巴,垂着眼帘就像是在俯瞰他,“那你现在在隐瞒什么?” 他无可奈何的说:“我真没隐瞒什么。” “行!”蒋书韵点头,“一定要我把证据找出来是吧?” 他笃定的说:“你找。” 蒋书韵又靠近他在他脖颈处轻嗅了两下,才抬起头冷笑着说道:“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林怀恩隐约感觉到了不妙,却实在不知道蒋书韵在他身上发现了什么。他又想了一下,觉得今天实在没有干什么出格的事情,都没有和师姐双修.想到双修,他脑子里一下跳出了黎见月的模样,可今天她连挽着他都没有挽啊? 也就中午和他说了几句话,当时也就靠近了一点,两个人触碰都没有触碰到。就这也能闻到什么“骚”味?蒋书韵这是学会了虚空索敌是吧? “把手举起来。”蒋书韵冷着脸逼视着他,那模样就真像是执行临检任务的警官看到了嫌疑犯似的,“快点,别耽误时间。“ 林怀恩还是不相信自己连碰都没有和黎见月碰一下,都算个事,于是坦然的高高举起了双手。 蒋书韵却白了他一眼说道:“你这是干嘛?举手投降吗?” “我能不投降吗?!”他也白了她一眼说,“电影里不都是这样?要不要我趴在墙壁上?或者趴在地上?配合下你?” “少跟我阴阳怪气的,我现在不是警察,是你姐姐!”蒋书韵理直气壮的说。 “姐姐也没有这样对待弟弟的。”他小声嘟哝道。 “我代替徐睿仪监督你?”蒋书韵瞪了他一眼,“不行?” “行!行!行!”他点头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将手平放了下来,“真是怕了你了!” 看到他的动作,蒋书韵没好气拍了拍他放直的双手,取笑道:“林怀恩,你这是僵尸吗?”她笑的睡裙下的双雷耸动,“你是想要笑死我,好继承我的花呗吗?” 林怀恩看了下自己脑抽才摆出来的僵尸造型,龇牙咧嘴的朝蒋书韵做了个凶残的咬人的姿势,“你还笑?还笑,小心我咬你,把你也变成僵尸!” 蒋书韵突然间又收起了笑容,就跟变脸似的,换了副冷厉的面孔,还抬起大长腿,踢了他一脚,“谁和你嬉皮笑脸?端正态度,你现在还是嫌疑犯。” 他瘪了下嘴,拿蒋书韵是一点办法没有,只能苦笑着嘟哝道:“刚才说不是警察是姐姐,现在又摆出一副警察的面孔”说归说,他还是将手摆平,做出了上帝被架在十字架上的造型。 蒋书韵板着脸开始围绕着他转圈,聚精会神的开始在他的衣服上找了起来,时不时还拿手扯一扯他的领子和衣袖,仿似电视剧里化身名侦探柯南检查丈夫有没有偷吃的妻子,那模样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入木三分。 林怀恩觉得好笑,见蒋书韵查了半天什么都没有查到,笑着说道:“可以了没?”他说,“你难不成想找头发?你怕是什么《妻子的诱惑》之类的家庭伦理剧看多了吧?” 蒋书韵抬起头,盯了他一眼说:“林怀恩,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你瞒不过我的鼻子!” “你是说黎阿姨?”他说,“我今天就和她在数据中心说了几句话,没有被她挽手!我敢发誓!” “真没有?” “我说了我不会骗人,也没必要骗人。真要挽过,我也没什么不敢承认的,跳华尔兹还要搂腰呢~有没有必要这么封建?” “我封建?”蒋书韵说,“我这是代替徐睿仪监督你,不要让你犯下不该犯的错误,到时候追悔莫及!” “我不会的。”他放下手回答道。 “谁叫你把手放下来的?” 林怀恩无可奈何的说:“韵姐,你总不能让我一直举着吧?” “什么姐不姐的?说了在学校里要叫我蒋老师!”蒋书韵瞪了他一眼,低声说,“举起来,严肃点。” “哎~我真是服了你了。”他低声叹气,只好把手举起来,配合戏瘾犯了的蒋书韵继续演戏。 蒋书韵还是不放弃,抬起手在他的身上摸索了起来,从他腋下到他的腰间,两只温热的手隔着他的衬衫挪动,指尖就像是在弹奏钢琴般在他的肌肤上跳动。 他忍不住扭动身体,哭笑不得的说:“韵姐,你别挠我痒痒啊!” “谁挠你痒痒?我这是在进行全面检查。”蒋书韵一本正经的回答。 “哪有你这么检查的。” “别笑,想笑也给我忍着。” “那你也别挠我啊~?” “谁挠你了?” “你啊!”林怀恩扭动着身体,强忍着笑,“还没好么?蒋警官?我可以走了么?有什么问题去找我的律师可以不可以?” “别叽叽歪歪,马上!”蒋书韵故作不耐烦的说,手也从他的腰挪向了他的裤子,朝着他的休闲裤口袋里摸了过去。 这个瞬间他身体像是被雷击了一样,颤了两下,大脑里跳出了自己中午把黎见月折迭的那个心型信纸放进裤袋子里的画面。也不知道是下午和晚上看盘看的头昏脑涨,还是他压根就没把这件事当回事,完全忘记了,此时此刻死到临头才想起来。 “不要!”他下意识的按住了蒋书韵那只细腻柔滑的手,尬笑着说道,“韵姐,可不可以不要摸了?” 蒋书韵也察觉到了不对,抬起脸,狐疑的盯着他问:“里面有什么?” 他滚动了一下喉头,想到那张幼稚的心型纸,还有后面写着“恩恩加油”和一个笑脸,脑仁都尴尬到要从头皮里渗透出来,他心想:这玩意绝不能让蒋书韵看到,更不能被她拿到,真要被她拿到,他这下半辈子估计在蒋书韵面前就再也抬不起头了,于是他抓着蒋书韵的手,可怜兮兮的说道:“就是叫人有点尴尬的东西” “避云涛吗?”蒋书韵蹙着眉头冷笑,“你这么害怕?” “怎么可能?”他委屈的喊了起来,随后他的音量又低了下来,哀求道,“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但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他林怀恩这辈子没有求过人,这还是破天荒头一遭。 蒋书韵冷冷的说道,“不可以。”她扭动手腕,试图把手从他的手心里抽出来,“你放开,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 “韵姐.”林怀恩死死的抓住了蒋书韵的手,不让她的手从他的手掌中抽出来,“你能不能.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隐私?” 蒋书韵停止了一下挣扎,冲他甜腻的笑了一下,“我是你姐,你在我面前有什么隐私是我不能知道的?” 说完她猛的一冲,右手向他的裤袋子里钻了进去,也不知道这一招是叫蟒蛇出动,还是猴子偷桃,总之相当的快准狠。 “韵姐.” 林怀恩惊叫出声,猝不及防之下,他身子向后一仰,腿被沙发绊了一下,失去了平衡,直接向着背后的沙发里面倒去。 蒋书韵的手被他牢牢的抓着,惯性和牵引力让她连带跟着一起向着沙发压了下去,如同两株纠缠的藤蔓,压着他一起倒向那宽大松软的沙发。 他一屁股躺倒进了沙发,坐垫发出了沉闷的声响,随后他眼睁睁的看着蒋书韵挺着一双王炸大雷,劈头盖脸的闷在了他的脸上。丝绸的质感爽滑,双雷软糯,就像是滑唧唧黏糊糊的洗面奶在他的脸上搓动了几下。 蒋书韵“啊”的叫了一声,那声音有点冗长,有点暧昧,完全不像是摔倒,反而像是发生了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情,很是惊慌失措。 林怀恩张嘴连忙说道:“对”声音还没有发出来,嘴就被柔滑的丝绸给堵住了。 他手忙脚乱的抓着蒋书韵的胳膊,想要把蒋书韵从他身上推起来。蒋书韵却完全没在意的他的动作,反而发出了阴谋得逞的媚笑,再次快速的把手伸进了他的裤袋。他倒吸一口冷气,原来蒋书韵是调虎离山暗度陈仓突施冷箭,目的是拿走那颗纸扎的心。 他连忙松手,死死的又把蒋书韵的手按在他的裤子口袋里,于是蒋书韵的那双王炸大雷再次闷了上来,让他几乎无法呼吸。昏黄的灯光依稀,他隔着浅紫色丝绸能看到蒋书韵那雪白的肌肤和深深的沟壑,但他并没有觉得暧昧,只觉得蒋书韵在裤袋子里的手已经勾到了那页被折迭成心型的纸。 “究竟什么东西。你这么害怕?给姐姐看一看嘛?”蒋书韵稍稍将身体抬了一点起来,声音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像羽毛搔过心尖。 他拼命的摇头,鼻尖在就像是雨刷在打雷上扫动,他不知道说什么,也无话可说。 “今天给看也得看,不给看也得看。”蒋书韵又变了脸,冷笑着说道,“由不得你。” 说着蒋书韵咬着嘴唇继续将手往他的裤袋里探,他又想把她的手从裤袋子里抽出来,两个人扭动在了一起,沙发垫子深深陷落,发出沉闷的声响。剧烈的战斗中,他被蒋书韵绞的从椅背上掉落下来,完全躺进了沙发里,蒋书韵则几乎是半趴伏在他身上。 两个人姿势暧昧,就像是在打架的蟒蛇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这一瞬,林怀恩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胸前的饱满柔软,隔着彼此单薄的衣衫,传递着惊人的弹性和热度,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胸膛上,每一次呼吸都带来令人心悸的起伏。 他垂着眼帘,就能看见蒋书韵修长紧实的大腿,一条还半屈着膝卡在他的腿中间,另一条则紧贴在他的腿外侧。而那本就不算长的睡衣几乎快要褪到了蒋书韵的腰间,轻薄熨帖的裙摆贴着她的胴体,勾勒出的屯线圆润而充满力量感,像熟透的蜜桃,格外诱人。 蒋书韵已经用手指夹住了那颗纸心,他呼吸急促,勉强说道:“韵姐我求求你放过我,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那你答应我,给我看。”蒋书韵也在喘息,那娇俏的脸颊因刚才的搏斗和此刻的贴近而泛起诱人的红晕,几缕乌黑的发丝挣脱了发夹的束缚,被汗水黏在光洁的额角和微微红的耳垂边。她脸颊湿漉漉的,好似刚刚蒸过汗蒸,睡衣也贴着娇躯,就像是一层轻薄的表皮。 他费力的摇了摇头,抓着她的手腕,按在他的裤袋里,喘息着说:“就这个不行。” “如果我非要看呢?”蒋书韵一只手撑在他耳侧的沙发垫子上,稍稍稳住身体,不让大雷毫无支撑的压着他身上,手则猛猛抽动,再次发动凶猛的攻势,试图把信纸从他的口袋里掏出来。 “不能给。”他拼命的按住蒋书韵的手,不让她挣脱控制。 “给我!” “不给。” 两个人又扭动了起来,沙发上左翻右滚,一个死守,一个疯抢。就在他侧身要把蒋书韵掀翻,反客为主压在他身下时,蒋书韵她忽然狡黠一笑,放弃了与他的角力,身体猛地向下一沉,柔软温热的唇瓣出其不意地、飞快地印在了他的脖颈之间。 轰——!林怀恩听到了两声雷响,肌肤感觉到了湿软的潮湿的触碰,他如蒙雷击,顿感电流瞬间窜遍了他全身,他所有的动作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就是这电光火石的一瞬,蒋书韵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那只一直在口袋里的手,终于在他失去了控制力的一瞬,将那折迭成心型的信纸从他的裤袋子里抽了出来,她高高地举了起来,就像是举起了冠军奖杯。 他还没有从那一吻中回过神来,茫然的注视着蒋书韵跨坐在他身上,微微喘息着,高耸的双雷在睡衣下起伏,她脸颊绯红如醉,汗湿的鬓角贴着肌肤,眼神得意又带着一丝得逞后的慵懒性感。 “我的了。”她扬了扬手中的心型信纸,声音带着胜利的喘息和一丝得意,“让我来看看是什么见不光的东西.” 第二一三章 古惑仔之战无不胜(25) 这一瞬,林怀恩心里闪过无数念头,就像是临死前的闪回。以蒋书韵的性格,让她拿到这封信,那他就真的寄了,还是彻底寄中寄!蒋书韵不得给他炸出油来?哪怕是死了,骨灰都会给扬进马里亚纳的循环水流里永世不得超生 眼见蒋书韵就要把举在空中的心型信纸放到眼前,他心中被压抑太久的反抗之魂觉醒了,喘息中,他的上半身猛的弹了起来,双手举起,看似直奔骑在他腰间的蒋书韵的双手 蒋书韵也不是全然没有防备,迅速的又把心型信纸高高的举了起来,同时嘲讽道:“欸?已经到了我手上的东西,你还想.” 他根本没听蒋书韵说些什么,双手转换目标,紧紧的搂住了蒋书韵的纤细柔韧的腰肢,稍稍将她举了起来,然后扭腰用力,将蒋书韵横着压向了侧面坐垫。 蒋书韵大概没想到向来很有分寸的他,会如此决绝。“啊”的惊叫出声,她想要挣脱,可两个人的姿势本来就过于紧贴,被他抱住几乎就没有反应的空间,做什么都有点迟了。于是那冗长的惊叫还没有落音,局势瞬间逆转,这下轮到她被压在了松软的沙发垫子上。 这个瞬间,他没给蒋书韵任何挣扎的机会,用身体死死的压住了蒋书韵,双手闪电般的抓住了蒋书韵的双手手腕,将她按在了沙发里。 这个姿势就跟电影里要发生那种人神共愤的剧情时一模一样,他有些羞耻,可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瞥了蒋书韵手中的信纸一眼,那枚“心”还被蒋书韵小心翼翼的捏在指尖。 大概是不想对证物造成任何损伤,她并没有把它握在掌心,貌似轻轻的就能被他拿走,然而眼下这个姿势虽然能控制住蒋书韵,但他同样空不出手来拿信纸。 当他低头看向身下正喘息着的蒋书韵时,蒋书韵也在呡着嘴唇,深陷在松软如雪的沙发中注视着他,尴尬的对视中,两个人都只在喘息,没有说话,无奈的僵持住了。 客厅寂静,落地窗外霓虹流动,橙色的落日灯灯光橙黄,在沙发上投射下了他们暧昧的影子。 林怀恩稍稍抬起头,也只需要稍稍抬起来就行。毕竟两个人之间还有大雷的阻隔,就像是两座小山丘,将他的胸膛顶了起来。剧烈的喘息在持续,两个人都微张嘴唇,随着胸口紧迫的起伏,两个人的身体都有点抖。 缄默的对视了须臾,蒋书韵视线在他的眼眶里徘徊了几下,她柔柔的一笑,扭了下被他压在身下的蛇腰,“林怀恩,你就这样对姐姐么?” “我不想,但没办法。”他有些生气的说,“是你不尊重我的隐私!” “我是为了你好。”蒋书韵语重心长的说,“姐姐是怕你上了黎见月那个坏女人的当,你还年轻,又单纯,很多事情没有经历过,不知道这个世界的险恶。” 林怀恩没好气的说:“我觉得韵姐你就挺险恶的。” “你什么意思?”蒋书韵气鼓鼓的说,“我在你心里就连才认识几天的女人都不如么?” “我什么时候说你不如她了?你别老曲解我的意思.”他无奈的说,“我现在是真怕你了.” “怕我?”蒋书韵勾着唇角柔媚的笑,“为什么要怕我啊?” 林怀恩愣住了,是啊,他为什么要怕蒋书韵呢?真怕她把事情告诉徐睿仪吗?他明明知道蒋书韵不会这样做,可刚才他就是很上头,很不想蒋书韵看到那枚心型信纸。就像是那个时候在青迈,他到处躲着接电话,生怕徐睿仪知道师姐和他睡一间房间的事情。 “你说话啊?”蒋书韵凝视着他,像是看穿了他心中所想,“为什么要怕我?给我看到有什么关系?你难道真怕我告诉徐睿仪?不是吧?不是吧?林怀恩?你不会真觉得我会拿这种事情来威胁你吧?” 他内心的那股冲动冷却了下来,可他却不敢细想,他垂下了眼帘,避开了蒋书韵的逼视,吞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液,轻声回答:“我我不知道” 蒋书韵费力的扬起了头,在他耳边吐息如兰,一字一顿的说道:“不要.说.假.话.哦.林.同.学.” “我真不知道”他抬起眼皮,表情认真,“我当时就有点上头,就是觉得有点丢脸,不想被你知道.”他低下了头,“也有那么一点点不想你拿这件事来威胁我,不是那种威胁,就是不希望你开玩笑什么的” “究竟是什么事吗?”蒋书韵眯着眼睛,搓动了一下捏在指尖的信纸,“我看像是什么小纸条?总不可能是黎见月给你的什么房间号密码,又或者是什么情书吧?我看那个骚货也不像是这么幼稚的人啊?” 林怀恩心想说不定比你想象的还要幼稚,就是他也不知道黎见月为什么会干这么幼稚的事,看上去这的确是不像是她的风格。 他不说话,蒋书韵却手指搓着心型的信纸继续说道:“欸?难不成她折了个心型,在背后写了什么鼓励你的话吧?” 林怀恩顿时头皮发麻,有种自己成了蒋书韵和黎见月隔空斗法的战场的感觉,他不敢承认又不能否认,只能故作镇定的说道:“韵姐,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好不好?你把纸条还我,我们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啊?”蒋书韵妩媚的笑,话语却冷,“你亲也亲了,抱也抱了,现在还把我压在身下,便宜占尽,然后告诉我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蒋书韵不说还好,这么一说,一种温热软糯的触感从他的身体各个部位传了过来。隔着潮热的汗水和衣服,他能感觉到蒋书韵肌肤的滑嫩,酥凶的软弹,腰腹的柔韧,大腿的丰腴这些触感是如此清晰,就像是火焰一样炙烤着他的心。 “我什么.时候亲你了?”他哭笑不得的说道,“韵姐,你这倒打一耙的的水平,秦桧看了都要说666。” 蒋书韵冷笑道:“呵呵,现在豆腐都吃了,就不承认了是吧?你跟那些上了床就拉黑的渣男有什么区别?” “我承认我的行为是很不妥,但我也没有亲你啊!?是你.” 蒋书韵的脸颊飞起了淡淡的不经意的霞光,但她语气却气势汹汹,打断了他的辩解,“刚才是谁说要当僵尸咬我的?是不是你先说的?你先以语言形式表达了侵害意图,构成事实上的‘威胁前置’。而我,只是在合理预判的基础上采取了你所预告的行动——只不过时间线上略有提前,本质上属于‘对预期侵害的反制’。这就像你说要抢我的冰淇淋,结果我先下手为强把它吃掉了——逻辑上是你驱动了整个事件的发生。所以可以引申为一切都是你做的,是你主导了一切,而我是无辜的受害者!” 林怀恩无语,“你怎么不说是地心引力的作用呢?” 蒋书韵一本正经的点头,“的确也有地心引力的作用,这个不能否认。”她双眸闪烁了一下,又化身为恶霸黄毛,“林怀恩,你也不想你亲我的事情被你太太知道吧?” “又来.” 蒋书韵没有理会他的吐槽,继续扬着那张汗涔涔的脸庞,故意喘息着说道:“怎.怎么样?刚才感觉如何?是不是是不是有种背德的强烈快感?你你其实也很享受对不对?你说话啊?你为什么不说话呢?” 林怀恩被蒋书韵弄到头都要炸了,蒋书韵这样的女人和你说这种挑逗的话,如来佛祖来了都背不住,他滚动了一下火烧一样的喉咙,稍微挺起了腰,拉开了一些和蒋书韵的距离,至少不触及到关键部位,叹息着妥协了,“那你要怎么样吗?” “你就给我看看嘛~”蒋书韵嘟了嘟红润的唇,摇晃了一下傲人的身线撒娇道。 他俯瞰着蒋书韵娇俏柔媚的脸庞,灯光下,上面蒙了一层细细的汗水,如同一层透明的薄纱泛着金色的光晕,美丽极了,而在他们身体接触的地方,她的身体就像是水一样摇晃,燥热感在他的胸腔和大脑累积沸腾,他的心脏就像是被驱动的引擎,发狂的跳动着。 “难怪会女人形容成水做的骨肉,实在是太贴切了。”他如此想,此刻一种叫人头脑发晕又令身体持续膨胀的异样感受煎熬着他,包裹着他。 他强撑着理智不塌陷,摇了摇沉沉的脑袋,“就这个不行。”他强行严肃,“不仅仅因为这是我的隐私,如果单纯只是我个人的隐私,我的确可以给你看。但它还关系到黎阿姨,我不能这样做。” “哦。” 蒋书韵失望的垂下了眼帘,似乎在生闷气。看到她生气的样子,他又心里有点难受,不知该如何哄她开心。 就在这时,蒋书韵猛的一挣手腕,本来两个人的手和手腕都全是汗水,湿滑极了,她这一用力,似乎手腕马上就要从他的手掌中滑出来的感觉。 林怀恩吓了一跳,顾不得那么多,再次压在了蒋书韵的身上,同时用眼疾嘴快,一口就向着蒋书韵的手指咬了过去。 蒋书韵没想到他还有恶狗抢食这一招,她侧着脸,眼睁睁的看着他低头俯身,把那枚折成心型的信纸快速的吃了进去,一直到吞掉她染着粉色蔻丹的指尖. 林怀恩也没想到这里会发生间谍电影里才会发生的剧情,就是电影里的间谍都吃的那么轻松自然,他咀嚼着纸片,觉得那纸又硬又涩,根本嚼不动,吞不下。他苦着脸,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干什么,只觉得干涩的口感中,尝到了什么带着一丝丝香汗味道的滑嫩玩意。 他下意识的吸了一下,舔了一舔,蒋书韵立即发出了“啊~啊~啊~”的叫声,也不知道是痛,还是不甘心. “林怀恩,你个大变态!!” 他终于发现他吃的是蒋书韵的手指,连忙松开了她的手,从她的身上离开,站在了沙发边,一边咀嚼吞咽,一边含混的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蒋书韵盯着他的嘴,冷笑着说道:“好的,林怀恩你有种,你就这么对那个骚货好是吧?” 他强行把嘴里的信纸吞了下去,长舒了一口气说道:“韵姐,没必要这样说,人家又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我们的事。”他又补充道,“也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呵呵~”蒋书韵双手抱胸,气呼呼的说道,“你处理了四个亿的事情,出乎了她的意料。她故意做些看起来不会是她做的事情,就是为了找补,让你觉得你对她而言是特别的,她对你也是特别的.你看看你这样子.被那个大屁股的骚货勾的魂都没有了,连吃纸这种事都做的出来,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了。” “我知道。”他耸了耸肩膀,“我甚至觉得她能通过上西楼的某种仪器干扰我的大脑,在她接触我的时候我能明显感觉到各种激素的加速分泌.” 蒋书韵瞪了他一眼说道:“你知道你还这样?” 他摇头说道:“这是两回事。”他又注视着蒋书韵说,“你看你,是不是也被某种情绪操控了?对她如此反感?” “呵?”蒋书韵冷哼了一声,但没有再说什么,过了好一会,才没好气的说道,“快点,给我来拍视频,你要敢不拍,我今天晚上绝不会放过你!” 这下林怀恩觉得蒋书韵的确在暴走边缘了,不敢不答应了,“拍吧!拍吧!”他又叹息着说,“我真是拿你没有一点办法!” “我才拿你没有一点办法呢~”蒋书韵嘟哝了一声,将手机抛给了他,“也不需要你聊别的,你就说自己刚刚下班,最近打算狙击比特币这不算叫你说假话吧?” “哦。” “表情那么沉重干嘛?”蒋书韵没好气的说,“我们必须拿到‘蟑螂’,只有这种机器能帮我们绘制出上西楼的地图,可这种机器只有靡裟亚能搞到。” “我知道了。” “来吧!开拍。” “嗯。” 林怀恩举起了手机,蒋书韵又冷着脸,踢了他一脚,咬牙切齿的说:“你以后跟那个大屁股的骚货保持点距离,还让我发现了,你就等死吧!” 第二一四章 古惑仔之战无不胜(26) 林怀恩盯着蒋书韵,觉得她是不是真受到了电磁波旋流的影响,以至于情绪变得容易极端,做以前不会做的事情,说以前不会说的话。 的确,之前蒋书韵很喜欢在语言上调戏他,但那种调戏感很明显,不会有什么吃醋的感觉。更不会在肢体上做任何越界的事情,距离感的把控也是巅峰水准,就属于让你隐约的感觉到了暧昧心痒难耐,却又会疑神疑鬼,认为自己一定是想多了的那种王者级别的水准。 可就在刚才,她居然用嘴唇触碰了他一下,也许是咬,他当时脑子一团浆糊,根本就没记清那瞬间发生的事情。 不管是触碰或者是咬,他此刻回想起当时的场景,依旧觉得难以置信,就像是一场幻梦,又或者是幻觉攻击。如果不是在上西楼他们不敢轻易的使用幻术,他百分百会觉得自己着了蒋书韵的道。即使确定那不是幻觉,也不是幻术,他仍不相信蒋书韵会做这种出格的事情。 “你这是什么眼神?” 蒋书韵瞪了他一眼,那状态就像是还在生气,余怒未消的模样。 林怀恩回过神来,凝视着蒋书韵的脸庞,分不清那恼怒究竟是不是演技。于是他无奈的耸了耸肩膀说道:“我就是觉得” “觉得我管的宽是吧?” 他连忙摆手,“没有,没有。”他情商不够也知道这道送命题的正确答案,他扬起了微笑的脸,想用笑容安抚下蒋书韵的怒火,“我就是觉得在上西楼各种情绪的确容易被放大。” “我很正常。”蒋书韵抬手点了点他的额角,“懂不懂什么叫做长姐如母。懂不懂什么叫做子不教,母之过。懂不懂什么是我都是为了你好.” 他捂脸,“韵姐,你搁着迭buff是吧?” “你管我”蒋书韵又变了脸色,浅笑着,一副抚摸猫咪的温柔模样,抬手施展摸头杀,“总之,你要听话哦,听话就是乖宝宝” 林怀恩看着蒋书韵那唇角挂着面具般的笑容,小心翼翼的回答道:“我知道了,韵姐。” 蒋书韵保持着微笑,又将他的脑袋闷在了胸口,拍了拍他的后脑勺,“乖,好好拍视频。” 他感觉蒋书韵是不是切换到了什么恐怖片的演出模式,现在饰演的是什么超雌的变态家姐,智商很高,精神不太正常.就是不笑还好,一笑就让人毛骨悚然的那种. 林怀恩打了个寒颤,在软糯的山谷间艰难的呼吸,闷声闷气的小声说道:“韵姐,你别这样我.”他说,“.我有点怕。” 蒋书韵将头倚在他的肩头,轻轻的吹了口气,“嘘~~~别怕呀。”这气息若有似无,如晚风吹过紫茉莉花束,再拂过他的脖颈,有点香,也有点冷,钻进了他的衣领,沿着背脊爬进了心里,“姐姐啊,只是想保护你,让你永远保持单纯,永远是这样可爱的正太模样呢” ———————————————————— 林怀恩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蒋书韵那张走火入魔般的笑容,那笑容就像是广袤无垠的湿地,向前是江南水乡,向后是迷雾沼泽,前者美丽温柔,后者神秘危险。 而他似乎是.是一个大号人偶,被塑造成某种永恒形态的人偶。 他又想起黎见月,仔细、认真的思考了一下,似乎的确如蒋老师所说,她中午做的这些稍微失格点的事情,就是在弥补对那四亿的判断失误。 不过这也算是人之常情吧? 倒是蒋老师貌似比黎见月更可怕一点。好像蒋老师总有他不知道的一面。他又想起了学校里的蒋老师,实在是没有一点破绽,真心让人觉得她就是位认真负责温柔甜美的女老师,实在让人想不到后面会发生这么多事情,完全颠覆了他对蒋老师那美好的想象 也不是说现在也不美好,就是这种美好中还夹杂着有点令人感到恐惧的邪恶感。 他左思右想睡不着觉,起来开始修炼,可蒋书韵和黎见月两个人的身影,仍如甜美的梦魇般挥之不去。 一夜没怎么睡好,第二天,他顶着黑眼圈去到数据中心,先是跟新佳坡那边的方卓云他们通了电话,叮嘱了他们几句,就开始看盘。虽然按照计划,他和马义坤将在都京时间下午四点和晚上九点半进行操作,但要是比特币的价格下降到合理的区间,他们还是得下单,也不能光看时间点,所以一点也不能闲着,还是得时时刻刻的关注着加密货币的大盘。 然而出乎意料,这一整天比特币都在缓慢上涨的趋势之中,几乎没怎么下跌。他和马义坤只能在都京时间下午四点,伦敦市场开盘之际,分批下单,率先建立一部分底仓,避免完全踏空,同时测试市场流动性,感受一下大额订单对价格的冲击。 结论大额订单不能说是毫无影响,只能说是影响不大,比特币只是小幅下挫之后,继续微涨。等到晚上九点,纽约市场开盘,他和马义坤继续下单,这时,比特币已经从下午的六万三千美金涨到了六万四千七百美金,马上就要突破六万五千美金的关口。 也就是说短短五个小时,他们的香岛biti账面上就亏损了快要几百万美金。在六万五千价位时,他和马义坤按照计划完成一亿五千万美金的底仓构建。 然而第三天,比特币继续缓慢上行,依旧几乎没有下跌过,呈现出典型的牛市行情。两个人根本没机会出手,只能看着完成建仓的一点五亿美金持续亏损。 与此同时,新加坡那边的钱顺利到了他的家族办公室的账户上。林怀恩察觉到了比特币走势的异样,怀疑自己猜测的事情即将发生。他当机立断决定不再等待,指挥方卓云那边也开始在一些新佳坡的数字资产平台上注入保证金,然后签订合约,在六万七千左右的价位借入比特币。 到了第四天晚上收尾的时香岛和新佳坡累计建仓四个亿,亏损四千万美金,刚好达到了普通公司浮亏超过百分之十触发警戒,按照一般公司的规则,亏损这么多必然进入风控,审核后由高管来启动止损程序。 马义坤和方卓云都有点不安,分别向他表达了担忧,问是不是该通知青叔、黎见月和五虎将他们。他告诉马义坤几个人,通知没问题,但必须得按照既定计划操作。 两个人都没有说什么,但似乎是出于对他的信任,并没有跟其他人说起亏损金额的事情。 转眼到了周末,建仓到了尾声,十个亿的资金已经投入了六点二亿用来建仓,其中香岛这边的比例高一点,六个亿投入了百分之七十,也就是四点二亿,剩下的一点八亿做预备资金。而新佳坡那边因为是借入合约,所以预留了四个亿的百分之五十作为预备金,也就是两个亿,留以分批补仓,不能让仓位被强平。 林怀恩最后看了眼电脑屏幕,关机收拾东西的时候,马义坤问道:“林少,现在我们四点二亿的biti空头仓位已经全部建立完毕。但”他停顿了一下苦笑道,“平均建仓成本比我们的模型预估高了8.2%,因为市场对加密资产的狂热远超预期.” 他转身看向马义坤,这个年纪本来就不轻的男人,居然就几天时间变得一下苍老了许多,也不知道是因为疲惫,还是因为巨大的压力,又或者是两者都有。 “你有什么想说的,继续说”他微微点了点头,“没关系” 马义坤深吸一口气,走出了他的工位,快步走到了他身边,低声说道:“林少,我不是质疑你的判断,但眼下比特币市场没有任何到达顶点的迹象,哪怕是会下跌,也不可能会暴跌。我不知道您有没有想过什么对冲预案,以应对最坏的情况?” 他笑了一下,问道:“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 “就像你上次在美金上的操作一样,我觉得我们应该立刻在期权市场,买入一批执行价在八万五千美元的比特币calloptions(看涨期权)。” 林怀恩思考了一下,坚决的摇了摇头,“这和那次不一样,不说操作的金额,市场行情也不一样。这次要这样操作,就等于是用我们的钱,去买保护我们对手方的保险?你知道这要付出多少premium(权利金)吗?” 马义坤迟疑了一下,还是苦笑着坚持说道:“是,这很昂贵,像是在流血的同时还要付钱买绷带。但这根绷带可能是救命的!”他再次压低了声音,表情沮丧的轻声说,“我不是危言耸听,它真有可能是救命的!” 林怀恩听出了马义坤声音里的异样,他感觉到了深深的恐惧,“嗯?” “如果……”马义坤的表情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如果比特币真的失控,涨到8万、甚至10万,这些看涨期权带来的巨额盈利,可以部分抵消我们主空头仓位的亏损。这能为我们争取到最关键的时间!” “不可能的.”他摇了摇头,“不可能涨到这么高的,我预测最多就是涨到八万五千.” 马义坤打断了他。“林少,我计算的不止是数字,我计算的是后果。”他低声说道,“按照这样涨下去,哪怕是八万五千,十个亿也就是几天就会赔光。这些钱怎么来的,您比我更清楚,万一您到时候赔光了,你要付出的代价可不光是再给十亿,肯定更多,远比你想象的要多,您真要想清楚。” 他笑了一下回答道:“我对自己有信心。现在的一切都只是暂时的,很快就会有利空的消息传过来。” 马义坤垂下了头,表情很是失望,他盯着桌子用粤语碎碎念了一阵,大概是有些后悔介入这次行动了。他过了好一会才绝望的说道:“对不起,林少,我对你也有信心,但我还是得把风险如实告诉青叔和郑董事他们。我不清楚他们对你有多大的信任和多大的耐心,但我没办法,我必须说.我不想自己的下场跟张涛一样.” “他怎么了?” “被装在油罐里沉入了公海。”马义坤喃喃的说,“里面封了一半的水泥,将他的下半身固定在了桶里面,让他无法逃生,但也不至于死掉。密封油罐里还有一些空气,他也不至于马上死掉.”他闭上眼睛,颤抖着说道,“我真不敢想象当时他会多绝望” 林怀恩沉默不语,他也无法想象这会是怎么样的场景,温度持续降低?空气逐渐减少?金属外壳被海水挤压的一点一点变形?无尽的黑暗,可怕的寂静极度的恐慌? 貌似,确实没有比这更残忍的死法了。 “林少,我还是得提醒你,现在最大的风险不是来自市场,而是来自人性。”马义坤滚动了一下喉头,痛苦的继续说道,“不管多强大的风控模型,都计算不出人心带来的风险。” 林怀恩缄默了一会,并没有告诉马义坤他的判断,说了也无济于事,因为马义坤并不是不相信他的判断,而是不确定来自青叔和五虎将会带来怎么样的压力,比特币按照这种情况涨下去,就算他预判对了,如果不知道准确的到顶时间,也看不到黎明。 “我知道。”他平静的说,“我有准备,所有的风险你老实跟他们说就是。” 听到他这么说,马义坤却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神情反而更加疲惫。 他完全能够理解,实际上新佳坡那边方卓云也很焦虑,对他来说十个亿美金不过是数字,但对他们来说是可怕极了的压力,尤其是每天损失的金钱都要以千万美金来计算,这些钱是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触碰不到金额。 林怀恩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没关系的,马经理,明天加拿大那边不开盘,你在家好好休息一下,星期一再来吧。” 马义坤苦笑,“我怎么敢不来?”他说,“明天我再看看新佳坡那边的情况,如果有下跌的趋势,我就再帮你瞒一下吧!” 第二二七章 古惑仔之战无不胜(39) (上一章做了大量修改) 林怀恩不确定对方的话是试探,还是陷阱,从操作层面上来说,现在大家各退一步,不再针锋相对,甚至合作再把比特币的价格压低,那么在上涨的大势之下,算是一个双赢的局面。对方能赚不少,也不用承担过大的利息压力,而他不至于亏损太多,十个亿的资金能安全回来不少。 就在他思索对方究竟是怎么想的时候,道镜禅师的警告从大脑里跳了出来。 “林怀恩啊~不要这么天真,你不会真认为他想要放你一马吧?他在试探你。他会根据你的反应来判断你的斗争意志、资金情况和是不是真有内幕消息。”道镜禅师说,“如果你真妥协,甚至想着和对方合作,那么你会死的很惨。” “哦”他的确没有想到对方会这样干,也许是他被保护的太好了,又一直在学校里,没有感受过真正的社会,所以并不了解真正的人性。在进入上西楼以后,他发现人心就像是一个迷宫,不同的迷宫,每个人在同一件事里的表现和反应是如此的迥异,哪怕他们的表情是一样的。 他以前认为人的行为逻辑遵循利益的引导,然而他做了照顾到所有人利益的事情,这些人做的事情依然让他难以理解,完全突破了他的想象。 “他放的bgm是《帝女花》。” “《帝女花》?没听过。” “我给你说下剧情,你来细品一下。女主长平公主属于是大明顶级白富美,vip级美强惨,但被亲爹砍了手,又被清帝囚禁。驸马爷周世显到处找公主,好不容易找到了长平公主,却被清帝安排了‘投降婚礼’,两个人在婚礼上喝了毒酒双双殉情.” 电话对面,《帝女花》那哀婉阴郁的吟唱还在继续,仿似炸弹引线发出的“嘶、嘶、嘶”的燃烧声。 林怀恩就站在落地窗边,他拿着手机侧头看了一眼,尖沙咀就在他的对面,他极目远眺,夕阳如火,在海平面上,在那栋曾被命名为“华隆大厦”的巍峨高楼上,在玻璃窗上,熊熊燃烧着,他定睛,没能看到楼顶的字,但在火焰中看到了自己的脸,模糊,但带着一丝怪异的笑容。 “呵呵.”他没想到自己居然笑出了声。果然,正如徐睿仪所说,人在气极了的时候,就会想要笑。 他真笑了。 笑的也像是火。 但这火不是温暖的,而是灼热的。 电话对面的曹丙翰也笑,“是什么事情让林少觉得好笑。”他说,“可以说出来分享一下吗?” “当然可以。”他收起了笑容,视线从遥远的无法企及的位于尖沙咀的那栋高楼上挪了下来,就在他的脚下,汽车和人川流如梭,他盯着来来往往的人类,平静的说道:“我在想从高处坠落的感觉” “林少想体验一下?” “我等你从地狱打电话来告诉我。”他说,“希望你到时候不会装作和我很熟悉的样子.而是诅咒我。” 屏幕里的曹丙翰笑容逐渐僵硬,他没等对方再说话,挂掉了电话。随后转身,将手机摆在马义坤的桌子上,鼠标垫和键盘相交的位置,手机平齐键盘边缘,整齐的就像是用尺子比过。 一旁的方卓云看着他,眼睛里直冒粉色的心心,女生都只爱装逼犯。好不容易霸气侧漏了一下,就魅力四射,让人觉得林家大少又回来了! 马义坤却看了眼手机,苦笑着说道:“林少,我就说没必要接的吧?曹丙翰打电话来就是为了搞你的心态.” “嗯。”他停顿了一下,淡淡的说道,“晚上继续买比特币,我们在两天之内,将比特币推高至九万五以上” “啊?”马义坤苦口婆心的劝说道,“我知道林少你很气,但真不能气,我们还是得稳健操作,你这样就是中了对方的诡计啊!我就说过,比特币站上十万美金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现在局势已经对我们很不利了,您还在火上浇油,不能斗气啊您得想清楚我们是在做空啊!” 刚刚还看着林怀恩眼睛里全是粉色小心心的方卓云,也清醒了过来,小心翼翼的劝说道:“对啊!林少,我们现在手头的钱不多了,按照你的方案操作,肯定得耗空资金,过了两天,我们拿什么去交空单的保证金啊?” “为今之计,我们必须以拖待变,尽力坚持的久一点,才能等到政策落地的时候.”马义坤语气恳切,有种在旁边看人下棋,恨不得自己上场的心急火燎,“可不能自掘坟墓” 林怀恩没有解释,只是笑了笑说道:“你们按我说的做就行了。” 马义坤叹气。 方卓云沉默。 他当做没看到,又交代了一声,便径出了数据中心,刚刚出了门,就看到凛从隔壁的舞蹈室出来。她长长的金色头发被一根宽大的白色发带束在后面,如潋滟的一泓波光流泻。上半身是件贴身的浅粉色舞蹈服,脖子到凶口是肉色的网纱材质,薄薄的网纱透着汗水,在夕照下熠熠生辉,衬的内里的肌肤如雪。胸口则是浅粉色锦缎,将那不显山露水的一双小雷裹的严严实实,却更有种气球里灌满了水的质感。腰际则是浅粉色的纱网面料,由于面料过于亲肤的缘故,在肚脐处凹陷了下去,如同被手指按出了圆润平整之处按出了一个浅坑。最逆天的还是那双套着白色舞蹈裤的大长腿,又长又直又细,简直就是无数男生女生心目中的梦中情腿。橙色的夕光中,如同圣洁花束,叫人挪不开眼睛。 凛向他挥了挥手,“hi~好久不见。” 林怀恩觉得心情稍微好了一些,他将视线从凛的大长腿上移动到她面纱之上的双眸中,很是自然的说道:“我天天都有看见你。” “哦~”凛放下手,“那为什么不进来看来我练习?” “忙。”他回答的意简言骇。 “忙些什么?” “亏钱。” “亏钱?” “对!”他点了点头说,“亏钱。” “亏了多少了?” “快七亿美金了。” “哈哈~”凛仰头大笑,“你真会装逼。” “我会吗?”他耸了耸肩膀,“我的装逼水平在我们学校大概是不及格的水准。” “确实不及格,你说七千万还有点可信度。说七个亿美金.你知道七个亿美金是多少钱吗?” 他笑了笑,“多少钱?” “是五十四亿港币,都可以买下三十层上西楼了,多到可以把你压死的钱!”凛白了他一眼说道,“真是心里没有点b数。” 他摇了摇头说道:“以现在的价格,三十层买不了,最多能买二十二层。如果是按照修建成本来算的话,均摊下来倒是三十层的建筑成本。”他笑了一下说,“这样一想的话,七个亿美金也不算很多嘛~” 凛又翻了个白眼,“我看你是不是什么无脑的金融商战看多了,还七个亿美金不算很多都来了。我认识的那些中环银行、投行、对冲基金的ceo都没有你这么浮夸” “哦。”他眼睛一亮,“你认识很多中环银行、投行和对冲基金的ceo?” 凛打量了一下他,没好气的说,“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么?中环这些装逼大户可是撑起了我们上西楼的半边天,他们出钱买票比其他一些什么自以为是的老钱大方多了。” 他眼睛一亮,“哪些机构?有高盛、摩根士丹利、摩根大通和贝莱德、富达国际的人吗?” “有啊?”凛问,“你想干嘛?” “凛姐.”他沉吟了一声说,“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哇哦?你饭都不请一个,就直接喊我帮忙啊?像是个亏了七亿的富二代吗?” “那我现在请你吃饭?”他看了看凛的面纱,“就是你方便吗?” “有什么不方便的?”凛说,“走,我带你去包厢,今天得疼宰你一顿,看你还装不装七个亿的b。” 林怀恩笑,“行。” 两个人并肩向着电梯间走,凛双手背在身后,笑盈盈的说道:“等下看你的态度,态度好,我们再聊帮忙的事情。” “上西楼的包厢的话没问题。”他说,“就是我出不了上西楼。” “肯定在上西楼啊!我也没时间出去,没一会还得演出呢。”停顿了一下,凛又说:“你可别指望我当什么商业间谍,我没那么好的脑子。” “不是很复杂的问题,也不涉及什么商业机密。”他笑了笑说,“你有机会的话,就问一下,说你有个海外家族办公室的朋友,想重仓加密货币市场,但担心政策风险,想问他们对香岛和亚美利加监管风向的真实看法。” 对于他来说内陆和港岛的情报相对来说好收集一些,但亚美利加即便有三一的学校论坛,却依旧很难接触到这些金融界高层领导的一线信息,而这些人的看法绝对的至关重要,并且这些人的口风非常紧,不会轻易的向旁人吐露一点信息。 但他觉得凛肯定没问题,一是他相信凛的魅力。二是凛并不是金融圈的人,会降低他们的警惕性。 “这个倒是没问题。”凛说,“还有么?” “开玩笑地问他们,最近市场这么刺激,是不是中环又出了什么‘神人’?看看他们佩服谁,又笑话谁。” 这个问题是一箭双雕,既可以判断风向,也可以打听到对手的具体消息。马义坤给的信息他不能全信,邝燕妮作为汇丰的vip经理有一定的信息源,但她毕竟是做客户的,不是做投资的,隔了圈层,想要打听消息没那么容易。况且他觉得,相比之下,凛能获得消息肯定相对的真实可靠。 “神人不会是你吧?” 这个时候两个人已经走到了电梯间,他按了上行键,“也许是。”他耸了耸肩膀,“谁知道呢?” “哦。还有呢?” 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等电梯门开,等进了电梯,按了关门键才说道:“抱怨一下,说你有兴趣做点衍生品对冲,但好像银行借贷额度变紧了,问他们怎么回事?” 这是打听对手的资金来源和退路,这三个问题只要能获得详细的答案,他就能将这些碎片信息拼图,呈现出一张完整的金融战场地图,而不是只开透视挂。 就是不知道凛能不能做到把信息收集完整。 凛比了个手势,“ok。”她说,“那我完成了任务,你怎么报答我?” “你想要什么报答都可以。”他笑着回答道。 凛翻了个白眼刁难道:“我要天上的月亮!” 他想了想说:“你要月亮,这是个人都没辙,但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切~”凛挥了下手说道,“林同学?你就是这么哄女孩子的吗?也太没有诚意了吧?我可不是那些还相信浪漫的小女生。” “嗯。”他笑了笑,拿出手机说道,“你等一下。” “哦。” 他拿着手机进了维珍航空的官网,才扫了几眼,电梯就到了八十八楼的户外花园楼层。他收起了手机跟着轻车熟路的凛沿着室内花园的小径,穿过了密密层层的热带雨林花园,进了一间包厢,全程没有人接待,也没有看见接待的人。 包厢是奢华的意式老钱风,进门的右手是放着各种酒和酒杯的吧台。三面是深棕色长条木板装饰面,头顶悬着的则是简约的水晶灯。中间摆着一张方桌,方桌中间放置着大大的花束,白色的陶瓷花瓶里插着蓝星花、绿灵草、紫罗兰和多头康乃馨,美丽极了,就像是意大利郊外的花圃,散发着浓浓的欧罗巴夏天气息。而两张椅子在花束的两侧。一侧是落地窗,落地窗边摆着皮革沙发和茶几,窗外是他永远看不腻的维港景致。 “点单扫码就行,机器人会送上来。”凛坐在了方桌边说。 “好的。”林怀恩则坐在了凛的对面,两个人隔着鲜浓的花束,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脸,“你点就行了,我随意。” “已经在点了。”凛丝毫不客气的回答道。 他查看着维珍航空的网站,点进了他需要的页面,等看到凛放下了手机,他将他的手机,从花瓶边推了过去,“填写一下身份信息。” 第二一五章 古惑仔之战无不胜(27) 即便圣诞节和元旦节还有一个多月,上西楼和香岛已经有了圣诞和元旦的节庆氛围。 林怀恩在高处都能看到藏在公园中,通向上西楼的林荫小道两侧布置了不少红色绿色白色的圣诞彩灯,每隔几步就有亮着红鼻子的雪人,而在大门前的喷泉处则环绕着一架颇大的圣诞老人驾驶着雪橇车的灯塑,十二只麋鹿腾云驾雾,拖着背着布袋子的圣诞老人向着上西楼的高层飞去 灯火通明之下,不少豪车穿过了单行道,进入了悬挂着“happynewyear”霓虹灯的上西楼地下停车场。 “真是.夜市千灯照碧云,高楼红袖客纷纷.啊!” 林怀恩转头就看见马义坤低声感叹,他笑了一下,说了个梗,“技术性回调了吗?” 也不知道是马义坤没有幽默细胞,还是不懂这个梗,又或者是根本没有心情说笑,他摇了摇头,“没有。”随后他心有余悸般的说,“至少今天没涨。” “这么说,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他笑着说。 “可”马义坤叹了口气,没有继续把“可是”说下去,而是问道,“林少,真确定内陆方面最近会有利空的消息出来?”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能确定的事情。” 马义坤苦笑,“那林少有几成把握?” “我只能说有很大把握。”他淡然的回答道。 “您看了最近的研报没有?《coinshares》的报告称半年流入为95亿美元,创历史新高,仅上周,流入量就达到3.06亿美元。而在2020年,比特币一年的流入总额都只有67亿美元。不止是《coinshares》,bankofamerica(亚美利加银行)的november2021survey(全球基金经理调查)显示,59%的受访基金经理预计比特币价格将在这个月突破8.5万美元;78%的基金经理认为‘做多比特币’是现在‘最拥挤的交易’。还有tomlee(汤姆·李fundstratglobdvisors的创始人)预测比特币价格可能达到100万美元,加密货币将成为新金融体系的核心。还说机构和主权资金的涌入会支撑市场,而世界各国不得不拥抱加密货币。”马义坤停顿了一下,“虽然也有49%的受访基金经理认为比特币存在泡沫,但谁也不觉得当下过热的市场马上会降温。” “这些研报看看就可以了。”他说,“判断还是得靠自己。” “我们这里做空比特币的事情已经传出去了.” 马义坤突兀的说了句不相干的事情,林怀恩蹙紧了眉头,“嗯?”他问,“怎么会传出去的?” 马义坤无奈的笑了下说,“昨天郑董事去参加了个hkifa(香港另类投资管理协会)的一个小范围酒会。然后他最近也天天关注比特币,也知道比特币最近的走势不太好,所以.所以.”他说,“就忍不住咨询了一些行业大佬.” 林怀恩头疼万分,他猜郑国华不仅是关心比特币,还想要装逼,毕竟十亿美金的定向看空虽然不说是载入史册,也算是可以上国际新闻档次的操作了。就是这个蠢货,难道不知道这会给他们带来大麻烦吗? 这个世界不止是草台班子,还全是猪队友,也许连猪都不如,就连猪也知道护食。他心中吐槽不止,但事以至此,骂人无济于事,而且他还装作不以为意的说道:“所以咨询的结果不太好?” 马义坤艰难的点了点头,“不是结果不太好,而是郑董事灰头土脸的回来,然后跟我打电话说他昨天晚上成了最大的笑料,说我们这样做是在给整个市场提供流动性.” “还不算很缺德笑话。” “辉立的亚太区交易主管当着所有人的面问了郑董事,问他需不需要介绍几个好的风险管理顾问?和郑董事一起去的.那个谁.说郑董事的脸都气绿了” 他想到郑国华被嘲笑心中还觉得好笑,但他好奇的是什么人让马义坤吞吞吐吐了半天,还没能说出名字,“那个谁是谁啊?” 马义坤尬笑了一下说道:“是那个姚.姚佳怡.” 林怀恩虽然知道姚佳怡和郑国华的事,还是吃了一惊,“姚佳怡?” 马义坤连忙摆手,“您别误会。”他说,“姚佳怡已经和罗智威分手了,男人女人分分合合很正常的嘛。” 他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嗯。” “的确,一百万是很夸张,但我说实话,我真觉得按照目前这个趋势,比特币站上十万真没问题,没有一点问题。”马义坤勉强笑了一下说,“当然,是在没有重大利空的情况下。” “我的看法刚好相反。” “我知道您不看好加密资产。” 林怀恩摇了摇头,“不,我看好加密资产。” “那您为什么还这样操作?”马义坤苦笑,”我实在不明白。” “我长期看好加密资产,甚至我觉得比特币站上一百万不是没有可能。但是短期之内主要国家的政策一定会给加密资产带来重大利空,这是肯定的。”他说,“不确定只是时间而已。” “万一政策等比特币涨到十万的时候才下来呢?” 林怀恩耸了耸肩膀,“也许我能想到办法阻止这种情况发生.” 马义坤说,“我也知道黎总裁找了些人在网络上发布利空政策马上就要落实的信息,可似乎没什么用。” 他笑了笑说:“毕竟炒数字货币的都不是傻瓜,大家都会检索消息。” “那您还有别的办法?” “也许有。”他笑着说,“迫不得已的情况下,肯定会破釜沉舟尝试一下。” 马义坤叹气,“希望您真有。而不只是说说而已。我现在害怕有人通过仓位变动和经纪商渠道,摸清我们的头寸规模。我估计现在不止一两个人知道我们建立了近十亿美金级别的空头仓位。您还是得做些准备,万一我们的头寸规模暴露的话,会让我们成为所有多头的‘活靶子’。”他压低声音,就像是鬼片里的那些在背后吓人的鬼,“我敢百分百肯定,我的那些同行们会往死里逼仓,直到我们彻底爆掉.” 林怀恩听到马义坤惶恐的话语,忽然感觉到一阵冷风吹进了脖颈。这叫他有种强烈的预感,马义坤说的话很可能会变成现实,很大概率会变成现实。 这个时候他们不再是单纯的不看好趋势而做空比特币,还得和想要吃掉他们的同行进行血腥的肉搏。 局势一下又因为郑国华变得更加糟糕,说是雪上加霜也不为过。他无暇埋怨郑国华的傻x行为,大脑里全是各种各样可能会出现的状况。 他之前也想过会不会有失败的可能性,但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是以队员太蠢的方式走向结束,但似乎眼下猪队友正成为他前进道路上最大的阻力。他神情严肃的眺望着不远处的维多利亚港,跳动着霓虹的黑色海潮汹涌的扑打着混凝土堤岸,浪花溅射如同烟花。 隔着老远他似乎都听到了巨大的响声,似乎感受到巨浪正朝着他涌来。 ————————————————— 十二点的时候马义坤离开了数据中心,他脑子里还徘徊着马义坤说的他们十亿美金的看空策略暴露所引发的预感。 按道理来说,除非那些人早有准备,一直持续的监控各大交易所的比特币/usdt或比特币/usd的订单簿。通过观察到关键阻力位置,持续出现异常大量、且反复出现的卖单,再结合分析比特币区块链上的大额转账记录,是有很大可能能够摸清他们的头寸规模。 但这种方法不仅需要提前观察,还需要大量的推理和计算,难度非常大。实际上最行之有效的办法还是针对人,可以通过经纪商与primebrokerage渠道打听,也可以通过交易所otc柜台的消息拼贴。 之前他因为害怕出现这种状况,特意制定了通过不同渠道下注的计划。因此想要从这些地方拼凑出真正的答案,几乎不可能除非对方能收买内部人员. 想到可能出现的爆点,他的脑子有点炸.觉得这种几率似乎不小。他锁好了数据中心的门,立即掏出了手机给黎见月发了条消息。 “阿姨,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想和你聊聊。” 黎见月没有马上回他的消息,他就站在数据中心的玻璃门外盯着外面流光溢彩的维多利亚港发呆。 失败的阴影第一次袭上他的心头,虽然他并不畏惧失败,却难免心情有些烦闷。 没一会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手机,就看到黎见月回了消息,“你在顶楼的见月酒廊等我,我这里还有点事马上上来。” 林怀恩回了个“好”,走向电梯厅,去到了“上西楼”的顶楼。这里他不是第一次来了,和蒋书韵也来过两次,是一层旋转餐厅结构环形楼层,看上去的确就像是顶楼,电梯也只能坐到这一层。 但实际上他知道,在旋转餐厅的上面还有个玻璃尖顶,安装了相控阵雷达和某种设备的地方,这是他和蒋书韵最需要搞清楚结构的地方,至少得搞清楚通向上面一层的楼梯在什么位置。 就之前的观察,这一层楼看上去没有楼梯的位置,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圆形吧台的中间。电梯也在吧台的范围内,但设计的很巧妙,就像是个玻璃管道,镶嵌在吧台外围,完全成为了一种装饰。 他出了电梯,吧台的灯光稍微明亮一点,映照在同样是圆环的吧台,在深棕色的木质地板上仿似一轮金色月光。而周围整个一圈偌大的场地,大多是各种绿植和艺术品装潢作为隔断,只有落地窗边才有一圈卡座。卡座也分的很开,灯光昏暗,提供照明的只有茶几上的跳动的烛光。隐私保护的非常好,哪怕是仔细看,都看不到那些坐在桌边的人的相貌。不过,大概是今晚有演出的缘故,酒吧的人不算多,只是影影绰绰的坐了些人。 他走到吧台报了房号,点了他们这里的特调“见月”。 穿着马甲的漂亮女调酒师立即为他调了杯蓝紫色基底,桃粉色浮液的漂亮鸡尾酒,灯光的照射下,这杯酒就像是永夜星河。他正在想这酒为什么叫做“见月”,就看见女调酒师将弯月形的橙子插进了星河般的酒液里。 “先生,您的见月。” “谢谢。”林怀恩微笑了一下,端着“见月”,在女招待的引导下在空着的卡座里坐了下来。 窗外的维港夜色辉煌,他无心欣赏,想着即将面对的状况思考着对策,没一会就听到了黎见月那有节奏的脚步声,他转头,黎见月就走到了他的身边,她低头注视着他在手中转动着的“见月”,微笑着问:“这杯酒怎么样?” 林怀恩举起水晶古典杯转了一圈,烛光在晶莹如星河的酒液上流转,绚丽极了,“非常好看,。”他回答道,“要说味道的话,我不懂酒,也说不出来好还是不好,有点酸甜,还带着绵密的口感,回味起来还有种刺激的辛香,我蛮喜欢的。” “喜欢就好。”黎见月微笑着说,“我调配的。不过设计的时候我没准备加酸橙,虽然叫做‘见月’,但我其实不想出现象征性的物品” “那为什么还是出现了呢?” 黎见月眨了眨眼睛,问:“你猜。” 林怀恩耸了耸肩膀说:“我不知道!不过”他想了一下回答道,“我倒是知道月亮无论在诗歌还是戏剧中常常都被赋予时间流逝、生命短暂、孤独存在、死亡与永恒的象征意义。”他看向那瓣宛若金色月牙般的酸橙,“也许阿姨创作的作品不能少了这件象征性的物品。” 黎见月凝视了须臾,笑着问道:“找我有什么事情?” “我希望阿姨帮我查一下方卓云、郭世豪”他停顿了一下,低声说,“还有罗智威,他们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异常?”黎见月问,“什么异常?” “金钱方面,比如有没有大笔进账,或者电话有没有和金融圈相关的人联系” 第二一六章 古惑仔之战无不胜(28) “出了什么问题?” 黎见月微笑的表情还没有变,但说话的语气却变得格外严肃,透着股春寒料峭般的回寒之意。 林怀恩笑了一下说道:“还没有出问题。”他说,“是我不想出问题。” 黎见月松了口气,又笑着问:“之前是谁说相信他们的?” “我的原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他说,“更何况我现在只是防患于未然,并不是真的确定他们做了什么,而是不希望他们做什么。” “总有什么端倪吧?” “我不想我的头寸规模被别人知道。”他顿了一下解释道,“马义坤告诉我,郑国华昨天去参加hkifa聊了一些我们做空比特币的事情,就怕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趁着现在市场狂热狙击我们,这会给我们带来很大的麻烦。” 黎见月蹙了下眉头,“难怪今天谭总会问我这次怎么会玩这么大,是不是有什么内幕消息。看来这件事知道的人的确不少。”她说,“看样子郑董事给你带来的麻烦不小?” “目前很难估算。”林怀恩低声说,“主要还是得看是不是真有人打算狙击我们,以及他们狙击我们的决心有多少。这些都可以通过是不是有人想要拿到我们这边的头寸规模来判断,又或者说实际上我们的头寸规模已经被内鬼出卖了。我认为我的操作还是很谨慎的,所以他们想通过交易所或者线上交易推算出来不太可能。最大的可能性还是从我们这边的人身上找到突破口,所以我希望您帮我查一下,看是不是真有这样的事情。” “我明白了。”黎见月笑了下说,“我觉得他们还是没有那么大的胆量出卖组织的。” 想到罗智威经历过的事情,他沉默不语,觉得也不是一点可能性没有。 黎见月注视着他的缄默的表情,顿了一下问道:“你怀疑谁?” 他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道:“在事情没有发生之前,我不想无端的猜测谁。我现在这么做,是公平的对待每一个人,预防事情发生而已。” “还真是一个有原则的人。” “我希望我真是。”他回答道。 黎见月端起了他面前的“见月”很自然的喝了一口,“你现在是不是心里很不爽?你一定想过怎么会摊上郑国华这么个智障?” 林怀恩注视着黎见月在透明的水晶古典杯上印下了浅浅的的口红印,这印记布满了唇纹肌理,就像是树叶的脉络。他隐约记得蒋书韵也这样干过?不会两个人师出同门吧? 他不知道黎见月干嘛要喝他喝过的酒?他装作没有看见,叹了口气说道:“很难不生出这样的心情。”他又说,“我实在不理解为什么他们不仅不帮助我,还不断地给我制造麻烦,难道赚钱不是大家都好的事情吗?” “因为绝大多数人都是短视的,只能看到眼皮子底下的利益和确定的危险。”黎见月笑,“尤其是我们这一行的,因为谁也不知道明天等待我们是什么的,条子上门?被仇家抓住?被敌人收买的亡命之徒射出的子弹爆头?都有可能,而且这种可能性不小,所以像我们这样的人只相信自己确定能拿的到手上的东西。” “好吧。”林怀恩苦笑,“其实绝大多数人也都这样,没什么好奇怪的。” “所以.”黎见月笑,“要不要我打电话帮你骂他一顿。” 他摇头,“没必要。骂他有什么意义呢?”他说,“我希望以后再也别见到他就行。” “果然男生都是这样。” “哪样?” “比如在店铺了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这次还是会默默的忍耐,但是下次不会再来了。” 他笑了笑说:“可能是吧。” 这时黎见月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她低头看了一眼,拿起手机说道:“你不要太担心,以我对郭世豪、罗智威的了解,他们绝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他们两个都是很讲义气的人,家人也都在香岛,肯定不会做这种找死的事情。方卓云倒是有占小便宜的勇气,但干这种大事还是没胆量的。你放心吧!” 林怀恩也站了起来,点了点头。 “不过我还是会去查的。”黎见月说,“今天有点忙,就不陪你赏月了。” 林怀恩笑,装作没有听懂黎见月的谐音梗,“阿姨你去忙吧。”他说。 “嗯,我先去了。”黎见月挥了下手,匆匆的向着电梯的方向走了过去,眨眼就消失在旋转酒廊的绿植隔断之间。 —————————————————— 林怀恩半夜被急促的手机铃声从禅修中惊醒,他扭头看向放在床头柜,上面的电子钟显示是午夜3点30分,放在台面上的手机屏幕闪烁着方卓云的名字。 陡然一下睁开眼睛看到这个场面,有种赛博朋克恐怖片的既视感。总之,这跳动的亮光刺激的他的心脏猛的向下坠了坠,如同蹦极的感觉。一般情况下方卓云不会半夜给他打电话,这个时间点给他打电话,一定出了大问题。 他连忙按了接听,扩音器里立即传来了她嘶哑的声音,几乎是在哭喊,凌乱的啜泣声中,还夹杂着键盘敲击的声音,以及罗智威的询问声。 罗智威说的全是粤语,他隔着电话听不太清楚他说了些什么,但语气里的焦急和惶恐一点也不像是演的。 “林少,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状况,比特币突然疯涨,现在价格就像火箭一样垂直拉升,就在刚才暴涨了百分之二十二,已经突破了八万美金.”方卓云哽咽着说道,“现在还在涨,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他到抽一口冷气,心想对方居然来的这么快,看样子百分百是有谁出卖了他们的头寸规模,要不然对方不可能这么快就组织起这么大规模的进攻,表现出想要一口气把他们吞掉的气势。 心里虽然有种考试前如临大敌的紧张感,但他的声音很冷静,只是语速变得很快,“不要紧张,方卓云,你先说下情况,仓位,保证金。” 电话那头的方卓云强行压抑住嚎哭,语无伦次的说道:“两亿头寸,浮亏已经超过百分之五十,一亿美金全没了,这个数字还在扩大.“她猛猛抽泣了几声,哽咽着说,“我之前补的五千万保证金又快蒸发了!整体保证金率已经跌到118%!低于平台110%的维持保证金率就要强平了!我们感觉我们现在就是在市场上裸奔.” 林怀恩淡然的说道:“直接把一亿五千万预备金全部打进去,一刻都不要犹豫。” 方卓云被他的话震惊到忘记了哭泣,梦呓般的说道:“一亿五千万全部全部打进去么?”她回过神来,又哭了起来,“没有用的,林少,市价平仓的滑点超过20%!我们现在平仓,实际亏损可能高达70%!而且根本平不掉,没有人接盘!我们被锁死在里面了!最可怕的是资金费率!年化200%!这不是交易,这是抢劫!我们每秒钟都在被抽干!就算现在价格不动,我们的补充进去的保证金也会在几个小时内被费率alone吃光,然后自动穿仓!我们会倒欠交易所的钱!” 林怀恩沉默了几秒,低声说道:“你不要慌,听我说.” 电话那边的方卓云却失声痛哭,“我不知道.早知道我就不来了我真的顶不住了林少,我现在只想要回家” 方卓云的脆弱也超过了他的预计,也许他就不该用自己的思维来思考其他人,对他来说几个亿美金就是数字,但对其他人来说并不是,甚至还是恐怖的压力。他莫名其妙的恼怒,却不是因为方卓云,而是自己,他发现自己有点想当然了,他以为简单的事情,但因为需要其他人协同,一下就变得极为复杂,哪怕他们只是个没多少人的小团体。 恼怒无济于事,他这个时候不仅要下判断,还得安抚方卓云,“方卓云,你听我说.”他的声音异常的平静,却音量巨大,“这不是正常的市场反应,是有人在狙击我们,你现在可以看看各大交易市场,一定有大量的买单在推高比特币。周末亚洲盘凌晨3点,市场深度最差,只需要大概十五亿美金,他们就有把握瞬间把比特币推到八万五千美金,但现在只涨到八万,说明他们精准的知道我们的头寸规模,知道我们有多少预备金,因为不确定信息是否正确,所以这是他们在试探我们” “有人狙击我们?”方卓云收住了哭声,惊讶的问,“是有人狙击我们?” “对。”林怀恩稍稍降低了音量,用不容置疑的口吻清晰又快速的说道:“我现在就发给你授权,你把还剩下的一亿五千万预备金权限全部给你,但是不要一次投入,设置价格警报。价格每上涨一千美金,你就自动投入五百万保证金。我们现在要用钱来买时间一分一秒的买,就像是沙袋建一道道墙,延缓他们的节奏,迷惑他们,让他们没办法下判断。等到天亮,我就会再转给你一大笔钱,我就不信他们能比我还有钱。” 方卓云的抽泣声一下就平息了不少,还笑了两声,大概是最后那句“我就不信他们比我还有钱”让她破涕为笑,她抽抽了两下,小声问道:“可是.林少如果如果市场被他们.他们推的更加狂热比特币.万一万一真涨到十万美金呢?” 林怀恩淡然却斩钉截铁的说道:“我知道比特币肯定会涨到十万美金。”他停顿了一下,决绝的说道,“但绝不是今年。” 方卓云没有回答,但哽咽的间隔变得冗长,应该是情绪稳定了下来。 “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他沉声说,“你的唯一任务就是执行命令,没有我的指令,哪怕亏光也不许动。现在我再告诉你一句,哪怕只剩一美元,你也得钉死在的你的位置上,绝不能卖出。” “我知道了,林少。” 挂了方卓云的电话,他先用手机远程给方卓云授权,随后披了件夹克外套就朝着电梯厅走了过去。上西楼的夜晚并不没有那种夜深人静的氛围,但六十六楼还是格外的幽寂,他给在接待处刷手机的保安亮了工作牌,才沿着走廊快步走到了数据中心。 摇晃了一下鼠标,处于休眠状态的电脑自动亮了起来,比特币k线图和各大交易中心的成交量就跳进了他的眼眶。还没有看两眼,马义坤的电话又打了过来,他一边研究盘,一边接通了电话。 “完了,完了,林少,你知道不知道比特币已经突破八万了?” 马义坤远没有方卓云那么失控,但说话的声音也有点颤,似乎一直在冷的打哆嗦。 “我知道。”他淡然的说,“我现在就在数据中心。”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他盯着屏幕冷冷的说道:“既然有人想要加入进来玩,那么我当然会奉陪到底。” 马义坤苦笑,“可我们已经亏了这么多了,子弹还够玩下去吗?”他说,“我怕撑不过明天,我们这十亿就会被他们分食干净” 林怀恩刚想要说他会想办法,马义坤就继续苦笑着说道:“林少,我真没办法了,这件事我得紧急通知青叔、黎总裁,还有郑董事他们。” 说完马义坤就挂了电话,他听着手机里发出的“嘟~嘟~嘟~”的急促声音,一种什么事情都无法确定的危机感扑面而来,接下来比特币的走势,政策的发布,藏在暗处的敌人,躲在周遭的表面朋友除了师姐和蒋书韵,他没有任何人可以信任,包括看似对他不错的黎见月。 对方究竟是冲着谁来的,他此刻也无法确定。许这本身就是上西楼的局,也不是不可能。 他脑子里千丝万缕,全是无法厘清的线头,它们紧紧的缠绕着他,让他呼吸逐渐变得凝重 第二一七章 古惑仔之战无不胜(29) 林怀恩没时间去思考自己即将面临什么样的风暴,他操作鼠标,快速的调取了所有交易所的比特币期货未平仓合约(openinterest)数据。 然后利用孽镜强大的能力检索和分析了未平仓合约量的变化,尤其关注的是周五收盘和刚才凌晨的的未平仓合约量变化,接着着重分析了$75,000-$82,000这个区间新增了多少多头头寸。 道理其实不复杂,比特币突然的暴涨如果伴随未平仓合约量大幅增加,说明有新开仓单,而非平空单推动。通过计算这个新增的金额,可以大致反推出对手为了拉升价格所动用的资金规模。 但这还不够,他还需要知道对方到底准备了多少钱来聚集他,十个亿和十五个亿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应对的难度也是呈几何上升,而不是翻倍。 有孽镜的帮助,看似杂乱无章的数据很快被厘清,几乎只花了不到一个小时,他就通过数据分析出了对方这个晚上投入了七至八亿之间,但这只是刚才短短几个小时的投入的金额估算。具体对方投入了多少,他的情报太少,不能精确到点。 不过至少能从中判断出对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希望在星期一开盘,将他们的十亿空仓全部击溃,成为他们的盘中餐。 能一次性投入七至八亿,那么说明对方至少准备了十亿至十五亿美金,假设对方知道他的头寸规模,那么拿出十亿属于是赢多赢少的问题,而十五亿则属于稳吃他的十亿美金,可以直接将他鲸吞。 现在只能说留给他的时间真不多了。 他闭着眼睛思索了一下,决定还是得给马义坤打个电话,即便他科班出身,在三一也学习了不少实操经验,却也仍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大一新生,并且大一还没有读完。 虽说他基础知识掌握的十分牢固,毕竟是开了挂的新人,但在经验这方面,尤其是在人脉这方面肯定不如马义坤丰富。 假如想要和对方对抗,那么对方怎么做的,他肯定是得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那就是查清楚对方究竟是哪些人?操作手法怎么样?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资金规模到底多少?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句话放在任何场景下都适用。他在香岛人生地不熟,而马义坤则在香岛金融圈混了这么多年,现在知道的消息绝对不会少 林怀恩立即拿起了手机,拨通了马义坤的电话,他将手机放在耳边,听到了拨通的长音,“嘟——嘟——嘟——.嘟-嘟-嘟.” 三声长音过后,电波声变成短促的忙音。他不解的拿起手机看了眼,手机的通讯界面已经黑了,显示通话中止。 “也许是马义坤有事,或许是正在给郑国华打电话。”他并没有怀疑什么,嘟哝了一声,放下了手机,又等了五分钟,再次拨打了马义坤的电话,然而这次电话里飘出来的声音却是: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故意的吗?”他有些惊讶,人是现实的动物他很清楚,但现实的如此之快,甚至事情都还没有到结局,他也还没有输,就这样对待合作者吗? 林怀恩有些猝不及防,他盯着反复播放“关机”语音的手机,心想:“像是徐睿仪、师姐和蒋老师哪怕是李千语李千寻双胞胎这样的人难道是少数吗?只是我运气好,之前都碰到了?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你在想什么?” 耳畔传来了黎见月的声音,他转头,就看见黎见月里面穿了条咖啡色的针织长裙,外面套了件黑色皮衣,踩着高跟鞋从数据中心的门口款款的走了进来。随着“哒、哒、哒”的高跟鞋声,她的腰肢如风中之柳摇曳,大波浪的棕色长发流动着霓虹般的光。但最显眼的还是耳朵上挂着那串红宝石耳坠,三颗血滴模样的宝石连成一条,就在她的肩膀上摇晃,给人一种妖异的晕眩感。 林怀恩没有回答,注视着黎见月快速走到他身边,低头看向他手中的手机。 黎见月瞥了眼,微笑着说道:“香岛是这样的,上一秒你还是人人尊敬的林少,但你要是没有钱了,或者没了利用价值,你就是nobody。” 他有些恍然,也笑了一下说道:“原来这就是姿夲对人的异化?姿夲主义把人变成鬼?赦会主义把鬼变成人?” 黎见月缄默了须臾,沉沉的点了点头,“没错。” “半夜过来是因为收到通知了?”他问。 “对。”黎见月说道,“黄家成、张耀辉、严小龙、金浩和郑国华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我刚刚在停车场,就接到了黄家成打来的电话.” “哦。”他若无其事的回应。 “现在情况很不妙?”黎见月问,“我听黄家成说很可能十个亿有可能亏的一分都不剩?” “如果没有资金补充进来这种可能性的确很大。”他说,“还没有来得及查清楚,刚才的担心成了现实。我敢肯定有人出卖了我们的头寸规模。” 黎见月低声说:“如果有人当内鬼,他逃不掉的。”她淡淡的说,“我在新佳坡的人已经控制住了方卓云和罗智威、吴少峰和郭志豪,现在正带着他们去机场,乘坐私人飞机回香岛。” “这么快?”他对黎见月的高效着实有点吃惊,他和马义坤通电话也就是一个多小时,没想到就这短短的一个多小时,方卓云、罗智威他们居然就已经被弄回来了? “我一直都有派人盯着他们。”黎见月淡淡的说,“毕竟那可是四个亿黑金,这可是四个亿,别说四个亿,哪怕是四百万、四千万都足够让人变成鬼。我没有你那么心大。” “刚才你还说罗智威和郭志豪是很讲义气的人,叫我不要担心的。” “那是在安慰你啊!”黎见月微笑,“小傻瓜。” 他耸了耸肩膀,“好吧。” 黎见月又笑着问:“你比我想象的要从容,所以是有什么应对的方法?” “当务之急是查清楚对方的头寸规模。我刚才给马义坤打电话,就是希望他帮忙去打听一下,看看究竟是谁,准备了多少钱。” 黎见月浅浅的微笑,低头凝视着他说:“你为什么要舍近求远,这种事情你不该找我吗?” 他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上西楼”是正儿八经的情报机构,金融情报本身就是收集的重点,黎见月想要知道肯定比马义坤要快。可他为什么第一时间没有想起来呢?又或者是因为不想被黎见月看轻所以下意识的忽略掉了? “是该找阿姨才对。”他并没有避讳自己知道上西楼的实际作用的事实,低声诚恳的说,“可能我内心并不想要求助阿姨,所以根本没有朝这方面想。” “为什么不想?是害怕么?”黎见月又向他走近了一点,笑着问,“还是.” 他抬头看了黎见月一眼,摇了摇头回答道:“我不知道。”他说,“也可能是害怕和阿姨靠的太近,也许是觉得自己没有抵挡阿姨魅力的信心。” “这样吗?”黎见月笑着说,“那我就当这是夸奖咯?” “我觉得阿姨并不需要夸奖。” “也不一定。”黎见月笑着说,“得看人。” 他仰着头,注视着黎见月问:“所以阿姨会帮我打听一下吗?” 黎见月眨了眨眼睛,抬手点着他的下巴,俯瞰着他吐气如兰,:“阿姨想你求一下阿姨.”她那双深若旋涡般的瞳孔里,闪动着促狭的光,仿似星云旋流中的爆炸闪光,又像是盯着猎物的狡诈狐狸,“你好好求求阿姨,阿姨就帮你好不好?” 林怀恩闭了下眼睛,将自己和黎见月的视线隔绝了一下。他知道自己开口黎见月一定会帮助自己,但他很讨厌这样的方式,哪怕是玩笑,又或者是调情的手段,他都不喜欢,即便这个人是黎见月。 他睁开眼睛,认真的说道:“阿姨愿意帮忙当然很好,我以后肯定会有回报。”他停顿了一下说,“但阿姨想要我求你,那不可能。” 黎见月微笑着点头,“真是个男子汉,够硬气。” 他摇头,“和男子汉,又或者硬气没什么关系。”他说,“我单纯只是想接受真诚的帮助,又或者是大家交换利益,而不是这种.” “这种什么?” “游戏。像是在比较谁能征服谁的游戏。”他平静的说,“我不喜欢。” “所以不喜欢就能损失十个亿?” 黎见月的询问里透着好奇,还有隐约的失望,似乎是觉得他这样的人不够忍辱负重难堪重任。 “我是挺任性的。”他说,“您也可以当做固执。” 黎见月点头,笑着说:“我很欣赏你的自信。” “并没有多自信。”他笑着说,“我只是没那么在乎结果而已” “可我们在意” 黄家成阴恻恻的声音从玻璃门的方向传了过来,他转头向着黄家成看了过去,他穿着黑色的燕尾晚礼服,手里还转动着两颗球,不像是核桃,也不像是不锈钢保健球,而是灰色的仿佛混凝土一样颜色的石头球。 他看了眼时间,五点一十七,远处的天幕月光浅淡,一颗启明星孤独的挂在东方的天际。 “早上好,黄先生。”他淡淡的说道。 “走吧,林少。”黄家成用哄小孩子的语气温柔的说,“跟我走吧!” “去哪里?”他问。 黄家成的双唇勾成了镰刀,他招了招手,仿佛牛头马面在对大楼里游荡着的孤魂野鬼说话,“去看日出。” “看日出?” “对,看日出。”黄家成指了指落地窗外,“你看,马上就要天亮了,太阳就要升起,这是个好兆头。” “可我得盯盘。”他若无其事的回答,就像是没有听懂黄家成阴森语气里的威胁之意。 “不差这点时间。”黄家成笑着说,“郑国华说了,十个亿没那么快亏完,而且你在这里,也做不了太多事情,还是得有钱进来才行。我们就是得好好商量一下这件事情。” “为什么不在这里商量?”他淡然的说,“时间对我来说很重要。” “走吧!”黄家成笑着说,“你没有选择。” 黎见月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别怕,我陪着你。” 林怀恩转头看向黎见月笑着说:“我有什么好怕的?”他耸了耸肩膀,很轻松的说道,“现在欠钱的不是大爷吗?我觉得黄先生应该会给我表演一个节目哄我开心才对。” 黄家成一只手转着手中的石头球,另外一只手打了个响指,“您真聪明。我还真是想为林少表演一个节目。”他咯咯笑了几声,“一个保证精彩的节目。” 林怀恩点了点头,向着门口走去,“那我就先期待了。” 黄家成做了个请的手势,等他和黎见月一同出了数据中心,便跟在他们身后向着电梯厅的方向走。 到了电梯厅,正在值班的三个保安正站在电梯前面,拦着另外几个一身黑衣的人,这些人大概是黄家成的手下。等黎见月走近,三个保安连忙看向黎见月,用眼神询问要紧不要紧。 黎见月点了点头,三个人才从走廊的中央移开,让他们走到电梯边,随后目送他们和黑衣人一起进了电梯。 黄家成的人直接按了负三楼,电梯一秒都没有停,飞快的到了负三楼的电梯厅。出了电梯,林怀恩就看见一辆黑色的丰田埃尔法开着门等在门口。 “林少上车吧!”黄家成又笑容可掬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怀恩并不怕黄家成把他怎么样,不说十个亿必须找他,就以他的实力,离开上西楼就等于让蛟龙入海。他淡定的上了车,黎见月也跟着上了车。 站在门口的黄家成笑着说道:“那我们等会见,林少。” 林怀恩刚想要点头,就感觉到一根绳子从他身后抛了过来,他被牢牢的捆在了椅子上,接着一个黑色纸袋子呲啦一声套住了他的头,遮住了他的双眼. 第二三一章 古惑仔之战无不胜(43) 林怀恩比往常提前了不少回了房间,刚好是八点钟黄金档凤凰卫视《金石财经》晚间特别节目的时间点。 刚好蒋书韵穿着睡裙,斜躺着靠在扶手上,手里捧着盒牛奶冰淇淋,正在盯着一百寸的大电视。 刚好看的电视台还是凤凰卫视。 不可能这么刚刚好,他略有些惊讶的问道:“韵姐,你知道?” 蒋书韵头都没有抬,用勺子舀着冰淇淋,满腔慵懒的问道:“知道什么?” “新闻。”他走到了沙发边,“今天会有外婆留给我十五亿美金信托的新闻。” “啊?”蒋书韵停下了吃冰淇淋的动作,扭头看向他,“我知道怎么和你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蒋书韵檀口微张,红润的舌尖,在沾着牛奶冰淇淋的唇边转了一圈,才笑盈盈的说:“当然是广大吃瓜群众喜闻乐见的豪门财产争夺局!” “啊?”他愣了一下,“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蒋书韵又舀了勺冰淇淋送进嘴里,“我还会骗你?” 他已经相信了蒋书韵说的话,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都不知道的事情,蒋书韵怎么会这么清楚。他心中疑惑,蹙了蹙眉头,“韵姐是怎么知道的?你不可能在上西楼的六十六层.也装有监控吧?更不可能在我身上装了窃听器?” “我在你身上装窃听器?偷听什么?偷听你和那个大屁股的老女人调情吗?”蒋书韵翻了个白眼,“我没那么无聊。” “哦~”林怀恩灵光一闪,“难道韵姐有监控邝经理?” 蒋书韵根本没理会他的问题,不置可否的说:“你看这个老女人给你安排的什么剧情?要被你师姐知道了不得拿着不动明王法铃去降妖除魔啊?” 林怀恩苦笑,“韵姐,你怎么对黎阿姨有这么大的敌意啊?”他说,“我觉得阿姨人.也不算太坏啊?” “不算太坏?”蒋书韵微笑,“来,赌50块,她要是不坑你我跟你姓?” “虽然跟我姓这个诱惑蛮大的.”他笑了笑说,“但我还是不赌。” “哟?”蒋书韵坐了起来,好整以暇的打量了一下他说道,“被大屁股调教的不错啊?居然还敢跟姐姐开这种玩笑了?” 他捂脸,“什么叫被大屁股调教的不错啊?” “你看你现在说话,就时时刻刻想着在调戏中挣扎,欲说还休,欲拒还迎,欲仙欲死.”蒋书韵冷笑,“我看你迟早要被调教成渣男。” 他无奈的说道:“韵姐,你实在是太恨了。” “你别扯东扯西,你就说你赌不赌吧。你赢了我跟你姓,你输了给我五十块,五十块你不会不敢赌吧?” 他连连摇头,“不赌,不赌” “没自信了吧?” 他诚实的回答道:““虽然确实没有。”他说,“但不赌,是因为我只想当条无所事事的咸鱼,好好的晒晒太阳,而不是跳入博弈和焦虑的陷阱,更不想自证什么。” 这时电视上的广告结束,跳出了《金石财经》标志性的金色和红色的旋律旋转动画过后,画面切入了演播室。 蒋书韵微笑,“承认没自信就行。”她看向电视屏幕说,“来,正片开场了,我们看正片。” “哦。”林怀恩回头看了眼师姐的房间门,见师姐没有出来的意思,应该是完全不知情,才放心的坐了下来,新闻的内容如果是蒋书韵所说,那师姐说不定真会拿着“不动明王法铃”去找黎见月清算。 “观众朋友们晚上好,欢迎收看《金石财经》,今天的晚间特别节目,将为大家播出我们的独家采访。财富传承,从来都不只是冰冷的数字,更牵动着人性与家族的脉络。近期,华隆集团董事长林建业先生过世,华隆股票连连下跌,债务危机频传,作为内陆市场的房地产龙头股,这家曾经市值上万亿的企业俨然已经走到了十字路口。就在华隆危机四伏的时候,我们节目组经过多方联系,获得了一个独家爆料的机会。” 林怀恩一听这开场白,什么“不是冰冷的数字”,什么“人性与家族的脉络”,就知道蒋书韵说对了,的确是豪门撕逼大戏。 这时穿着职业装的女主持人曾静怡说完了开场白,画面切换,先是一段精心剪辑的快速镜头,不仅有外公、外婆、华隆、股票k线图的画面,还有他小时候的画面,就是脸被打了码 快速的剪辑镜头过后,主持人曾静怡步入位于中环的ifc大厦,随着镜头移动,她进入了大厦,乘坐电梯到达了汇丰私人银行某一楼层的接待室。午后的阳光灿烂,撒在简约低调的会客厅。 曾静怡与穿着男款职业装面部还打了码的邝经理握了手,两人问候寒暄的时候,邝燕妮的声音还做了特殊的变声处理,屏幕上标注着“汇丰私人银行资深经理匿名受访”。 “我们目前所在的位置,是汇丰私人银行位于ifc的顶级接待室。在我对面的,是一位负责林氏家族办公室业务多年的资深经理。出于可以理解的原因,他选择不公开身份。”曾静怡转头看向坐在她侧面的邝燕妮,“经理先生,感谢您接受我们的访问。外界非常关注林董事长和林关雅南女士的遗产安排,特别是其规模与归属,您能否透露一些基本信息? “感谢凤凰卫视。基于客户保密原则,细节我不能多说。但可以确认的是,林董事长和林太是一位非常有远见和规划的家长。在林董事长去世前,林太就通过我们银行及合作的律所,设立了一个非常复杂的家族信托架构,总价值……(稍作停顿)远超外界猜测,仅可流动资产部分,核心资产就涉及超过十五亿美金。这还不包括她名下分布在全球多地、价值不菲的房产和一批顶级的珠宝收藏。” 即便经过了变声器的加工,也能听出来邝燕妮的语调平稳,用词精准专业,很有说服力。 “十五亿美金……这确实是一个惊人的数字。那么,这笔庞大财富的受益人是谁?” “根据林太的意愿,信托的指定受益人有两位。一位是林建业先生与林太的独孙,林bb先生。”电视机发出了经典的屏蔽音效,“另一位,则比较特殊,是林太在前些年认下的干孙女,林白bb小姐。林太生前非常疼爱这位干孙女,视如己出。” “两位受益人,一位是血亲,一位是情感上的至亲。这样的安排本应是一段佳话。但我们听到风声,似乎并非如此?” “是的,很遗憾。林太的本意是希望两位年轻人能够结为连理互相扶持,共同管理和运用好这份家族财富。但这两位在信托基金的具体分配、管理权乃至一些非信托资产如珠宝和某些房产的归属上,两位受益人产生了巨大的……分歧。沟通已经多次破裂.” “所以,您的意思是?” “是的。双方的代表律师已经进行了多轮激烈交锋,但无法达成任何共识。我们已经收到正式的法律文件通知。林某某先生与林白某某小姐,就这份巨额信托的继承和执行问题,即将……对簿公堂,所以我才能够将这件事曝光出来。” 林怀恩有些惊讶邝燕妮说假话居然能说的如此真挚自然,似乎确有其事.更惊讶的是作为职业经理人她怎么能答应?但想到她面对的是黎见月,的确没有拒绝的力量,又还是释然了。 “巨额财富、家族秘辛、情感与法律的碰撞……感谢这位经理的独家爆料。一场涉及十五亿美金乃至更多的遗产争夺战,已在香港的平静海面下暗流涌动。《金石财经》将会持续关注此案的进展。财富传承,传的不仅是金钱,更是人性与智慧的考验” 很快节目就进入了尾声,蒋书韵关掉了电视,巧笑倩兮看向他问:“怎么样?第一次上新闻感觉怎么样?” 林怀恩叹了口气摇头说:“不是很好。”他说,“主要是这些全是谎言,我听着还是不舒服。” “理解一下。”蒋书韵笑容满面的说,“狗血的豪门恩怨迭加财产争夺,吃瓜群众最爱,这样比较容易引爆舆论” 蒋书韵的开心溢于言表,这叫他闻到了不祥的气息,他装作心平气和的说道:“你这个时候怎么站在黎阿姨那边了?” “我这个人啊~”蒋书韵看着他妩媚的一笑,“向来实事求是。” “我怎么觉得你有点幸灾乐祸!”林怀恩愈发的警觉,“你不会真想把这个事告诉师姐吧?” “为什么不?”蒋书韵勾着唇角,笑容很是不谙世事的纯良,语气却像是电影里美丽又阴险狡诈的反派女二,“我就要看血流成河!” “别!别!别!”他苦笑着说,“都这个时候了,韵姐你就别开支线任务了,咱可不可以先把主线做完?” 蒋书韵将右腿撩了起来,架在左腿上,得意洋洋的说道:“看你表现咯~” 他翻了个白眼,无可奈何的说道:“你想我怎么样表现嘛?” “暂时还没有想好,等想好了再说.” 他决定马上就溜,打不赢就跑,承认输,还是输给蒋书韵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他掉头就走,“那你慢慢想,我先去睡觉了,半夜还要起来盯盘。” “喂!”蒋书韵冷笑着说,“你这态度就是在挑衅!” “啊?”他回头,低声下气的哀求道,“韵姐我半夜真要起来” “你得跪安。”蒋书韵理直气壮的说。 “跪安?” “就是单膝跪地,亲吻手背,然后说点什么表忠心的话,就像是就像是.”蒋书韵停顿了一下,低声用她那无限接近于暧昧的腔调说道,“《宠儿》里艾玛·斯通饰演的侍女跪地舔食安妮女王裙摆溅落的红酒。就像是《末代皇帝》里溥仪逼婉容跪地学猫叫,自己却颤抖跪下回抱她。就像是《你妈妈也一样》中的海滩边和月色下,少年跪舔贵妇脚背上的龙舌兰” 林怀恩的脑仁颤了几下,心想这是什么图书馆三十秒文学?他呼吸变得不稳,“韵姐你的要求有点过分。” “这就过分了吗?”蒋书韵抬着眼帘,却挺直了胸膛,坐在沙发上用俯瞰的姿态仰视着他,摇晃着脚尖,用气声黏腻吐出,“狗该用什么姿势乞食…你比我清楚。” 这变态的台词一说出口,林怀恩就回忆起了《宠儿》里的剧情,艾玛·斯通为夺回权力,故意在宴会上撞翻其他侍女手中红酒,泼污安妮女王的裙摆,随即跪地‘清理’。而站在阴冷石廊光影中的女王,居高临下逆光而立,裙摆上的红酒如血渍般蔓延。 随后安妮女王喘息中带着笑,俯看着艾玛·斯通说,“lickitupyouknowhowadogbegsbetterthananyone.。” 接着艾玛·斯通,从齿缝挤出甜笑,回答道:“如您所愿…我的主人。” 这该死的记忆力,让他把这情欲张力拉满的一幕记得如此清楚,如果不是记得如此清楚,他应该不会产生不应该的遐想。 可此时此刻他大脑里还是不可遏制的出现了电影里的画面,艾玛·斯通跪在裙边姿态就像只舔狗 他知道这画面隐喻着什么。 他脑子里一片混沌,心在激荡,可泥沼般的混沌裹住了他的心脏,不让它超速。 蒋书韵端着手里的冰淇淋,凝视着他巧笑倩兮的说:“我数到三,你要是还不跪下来,我就去你师姐的房间咯。” 他也说不清楚自己内心的想法,至少他并不反感,可他怎么可能按照《宠儿》的剧情来? 他不是艾玛·斯通饰演的侍女。 蒋书韵也不是安妮女王。 他想了下,单膝跪在了地毯上,装作没有听懂蒋书韵安排的剧情,托起了她的手腕,做了非常绅士的亲吻自己手背的动作,一本正经的说道,“女王陛下.” 蒋书韵却不按常理出牌,打断了他. 想起自己的表现他又陷入了一种演技尴尬的窘境。 一点也不敢回头,看蒋书韵究竟是什么表情。 ———————————————————————— 半夜起来,他先打开手机看了看内陆的社交网络。 果然,各个社交网络的热度第一的都是有关他们家和他的新闻,什么“林氏家族大战,数十亿美金的家族信托落入谁手”,什么“华隆破产在即,林建业之孙和私生女抢夺亿万家产”,什么“华隆继承人外逃香岛,上演财富争夺战”. 随便刷微博、抖音还是小红书,都是华隆和他的新闻,排名前十的词条,至少有三、四个和他有关。 就是不知道是因为大家喜闻乐见的狗血剧情而备受瞩目,还是因为本身华隆就在风口浪尖,所以才备受瞩目 不管是因为什么,他都知道一点,如果这个热搜不被允许出现,它肯定很快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切还得看早上,新闻媒体是当无事发生,还是流量爆炸 第二一八章 古惑仔之战无不胜(30) 林怀恩迅速将视角切换到了上帝视角,立即就看到在他背后座椅里坐着的男人,竟然不是黄家成的人,而是黎见月的保镖——那个一看见他就眯着眼睛点头微笑的阿强。 此刻他仍然在笑,眼睛眯成了两条缝,将牢牢捆着他的胳膊和身体的绳子打了个蝴蝶结,然后扎好,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林生,别乱动,我只是保证你别看到不该看到的事情,我不会伤害你的。” 这声音阴柔极了,难辨男女,可他明明记得阿强应该是男人才对,难怪他从不开口说话,只是笑着点头,原来是因为说话的声音这么奇怪。如果不是上帝视角能看见他,他一定想不到这个脸颊留着浅浅胡茬,就像是中东人的男子,声音居然如此女性化,也许她是铁t?铁t都不足以形容,必须得是钢t才对。 总之不是上帝视角,他肯定猜不出来捆住他的是阿强。他心中一凛,却淡然的“哦”了一声,仿佛很认命的坐在航空椅里。实际上他的上帝视角已经完全转向了就坐在他旁边的黎见月。 此刻,她面无表情悄无声息的坐在柔软的航空座椅里面,背脊却挺的笔直,两只手分别搁在扶手上,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双眸漫无目的的眺望着前方。 这一瞬,他觉得她不像是个人,而是一株被修剪的看似柔美温润实则冷厉无情的盆栽。 稍不注意浑身都会弹出致命尖刺来的盆栽。 此刻,她那层极为真实的伪装,在他被套上袋子的瞬间剥落了。按道理来说,他心中应该对黎见月的态度早有准备,可这一刻,他俯瞰着黎见月还是有些淡淡的失望。 很快埃尔法微微起伏了一下,就像是柔软的波浪将他托上了浪尖,随后放平,埃尔法驶出了地库,进入了凌晨最后的黑暗。上西楼的霓虹和各色灯光穿过了单向玻璃,在黎见月的白皙细腻如瓷器般的肌肤上撒下冷色调的迷离光线,如同一层薄霜,隔绝了温度,也隔绝了生气。 他下意识的转换视角,从俯瞰变成了平视,恰好埃尔法转进长街,黎见月也转头,向着窗外望去,雕刻在唇角那抹标志性的、弧度完美的微笑不知道被什么抹平了,取而代之的是平直的纹理,就像是尺子一样标准的直线。 而她的视线并未落在窗外快速流动的灯光与大厦,而是投射在虚空中某一个不存在的点,穿过了城市的喧嚣和厚重的夜色,落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荒芜的坐标上,那里没有她需要调和的氛围,没有她需要倾听的话语,也没有她需要微笑的对象。 只有一片广袤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顿时,林怀恩又看到了大理石般坚硬冰冷的黎见月,此时的她仿佛端坐在博物馆的某个角落,线条优雅、轮廓动人,但周身却弥漫着穿越漫长时光的倦怠感。 林怀恩心中又觉得自己还是太在意黎见月的想法,明明应该毫不在意才对,更不该对她心生疼惜。 猎物心疼猎人?这真是滑稽。 他嘲笑了一下自己,刻意的收敛心神,将注意力从黎见月的身上移开,观察着埃尔法的行进路线。他居高临下注视着黑色的埃尔法,左转上了滨海的干诺道,接着沿着凌晨颇为寂静的高架奔驰。埃尔法开了快要一个小时,从港岛的正北面,沿着滨海路绕了大半圈转到了正南面的位置,才下了高架,拐入了一条无人的小路。 天际泛起了鱼肚白时,埃尔法终于停在了一扇自动栅栏门前,不锈钢栅栏门边悬挂着黑底白字“利威船厂”的字样。很快不锈钢栅栏门边的混凝土建造的岗亭里闪过了两道灯光,灯光照耀在挡风玻璃上,开车的司机按下了玻璃,举起了手机,亮出了正在拨打的电话,对方看了下手机,立即就按开了大门。 埃尔法继续向前开,进入了船厂。道路的一侧是几间铁皮屋顶的工棚连成一行,铁皮工棚的门窗紧闭,悄无声息,只有边缘最大的那间巨大的卷闸门下,缝隙里漏出一点昏黄灯光,他侧耳倾听了一下,听到了喧闹的打牌的声音。 在靠海的一侧,几十艘破旧快艇和集装箱静静的在道路一侧未醒的晨雾中沉默着。再往前开就有几艘半旧不新的游艇被拖上了岸,而码头泊位上则停着一些改装过的各种快艇,还有几艘很新的游艇和几艘小型货轮。 而在码头边已经停了六辆车,其中停在最靠近码头的是一辆宝马x5,一辆白色丰田埃尔法,还有一辆黄色的法拉利敞篷812,跟在后面的则是三辆面包车。他不打开上帝视角,也能清楚的听见法拉利的车里正响着巨大的音乐声,低沉的鼓点和高亢的电子音在晨暮中吵闹,就像是某个酒吧的dj在空寂的海岸边放肆的打碟。 他从空中向下看,能看到染着一头黄毛的张耀辉正叼着一根卷烟,挥舞着铁手,在法拉利的座位上和另外一个挑染着一缕红发一缕紫发穿着性感吊带搭配包臀裙的女人随着音乐起舞。 当黑色的埃尔法越过那三辆面包车,越过了法拉利、白色埃尔法和宝马x5,停在了最前面,严小龙、郑国华、金浩还有黄家成分别从车上走了下来。 四个人的表情各异,严小龙眉头紧锁,沉着脸,仿佛要吃人的模样。金浩的脸上则没什么表情,冷漠的就像是个杀手。而郑国华的脸上则写满了焦急,他满头汗水,眼帘垂着,似乎是焦虑到不想和任何人对视的表情。 “到了。”在他身后的阿强低声说,“我松开绳子,但你别自己摘下纸袋子。什么都不看是对你好。” 林怀恩淡淡的回答道:“我知道。” “你很勇敢。”阿强一边解开蝴蝶结一边说,“你是第一个遇到这种情况还能保持淡定的男人。” “是么?” “是。”阿强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下车吧!会有人接着你的。” 他假装什么都看不见,小心翼翼的摸索着下了车,他的脚刚踏上水泥地,就被两个人穿着黑西装的男子一左一右夹住了,他们挽着他的胳膊,几乎算是把他架在了中间,顺着码头向停在最前面泊位上的一艘簇新的游艇走。 才走了几步,他听见了身边响起了黄家成的声音,“大清早的,阿辉你能不能稍微安静点?” “你现在才说是不是太晚了?”穿着红色健身背心光着膀子的严小龙嘟哝道。尽管冬天的香岛不算冷,可天还没有亮的时候穿件背心还是得有点身体。 “我是怕他上了游艇继续闹。”黄家成回答道。 “都这种情况了,还有心情闹啊?”严小龙叹着气说。 铁手辉单手撑着门跳出敞篷法拉利,然后走到另外一侧,双手将副驾驶的性感女郎举了出来,他搂着女郎的腰,揉捏着对方的腰肢,冷笑着说道:“我担心什么?反正有林公子买单,有什么好担心的。” “真不知道青叔是发什么疯,为什么会相信这个小鬼”严小龙摊了下那两只强壮的手,“这下好了.出事了吧!? 郑国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着说道:“这件事也不能怪青叔,主要是这小子演技实在太好了,又的确有点实力,就是这次运气不好”他笑着说,“遇到了更狠的人。” “什么勾吧运气好,运气不好?”铁手辉冷笑,“我看就是活腻了,想感受一下自由落地是什么滋味。” “都少说两句,现在事情还没有出结果。”黄家成微笑着说,“假如说是赔光了,我们更得善待林大少,大家还得群策群力哄好林大少,让他高高兴兴的掏钱不是?” 铁手辉举着手鼓掌,发出手掌敲击铁皮的怪异声响,等下上了游艇,大家都要high起来!”他大笑着看向黎见月,“特别是黎大总裁,当初可是你大力支持这个计划的,要是姓林的赔不出这么多钱,你可是要负责的。” 黎见月冷淡的回应道:“你放心,他肯定赔的出来。” 铁手辉笑着点头,“黎大总裁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他叹了口气说,“就是一下赔这么多钱,还有利息着实叫人心疼啊!” “你没必要替别人担心。”黎见月冷声说,“更何况现在还没有赔光,还有翻盘的机会。” “我可不管你翻不翻不了的盘。”铁手辉浑不在意的说,“我现在就要天亮的时候看到我的钱。一个亿美金加三千万利息,一分都不能少,必须全都到我的账上.” “铁手辉,没有你这样河都没有过,就想要拆桥的”黎见月冷笑,“你好歹也得等到星期一。” “星期一?我这个性子急,看到了妞了马上就要上,一分钟的前戏我都不想做,你让我等到星期一?”铁手辉将身边的性感女郎推到了前面一点,做了个脱裤子的动作,“黎大总裁,要不要我表演给你看。”他舔了舔舌头,“包你满意。” 黎见月挑了下眉毛,“行,你表演,我要是不满意就直接砍掉你那根牙签。” 黄家成手里转着水泥健身球,站在游艇的迎宾踏板边回头沉声说道:“铁手辉,闭上你的嘴,钱的事等会再说。” 林怀恩听着几个人的唇枪舌剑,脚下微微摇晃,人已经上了游艇。他看着自己被架进了船舱,被按在了船舱里的沙发上。在他身边还坐着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穿着灰色西装的马义坤。他双手十指交叉握在腰间,不停的攥动,昏黄的灯光下,额角和手指间全是晶莹的汗水。 接着黄家成、郑国华和铁手辉他们也走进了船舱,最后是黎见月和阿强,一群人零零散散的坐在ktv包厢一样的豪华船舱中,游艇摇摇晃晃的开始启动,转弯,向着深海驶去。 铁手辉拿起遥控器,按开了大屏幕,开始唱歌,从张学友的《吻别》一直唱到了刘德华的《男人哭吧不是罪》,海浪声汹涌的寂静夜晚,他的公鸭嗓居然给人一种安慰,世界不那么可怕的安慰。 时间在凝滞的空气和干涩的歌声中滚动,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游艇停了下来。他从空中看海与天的交界处是脏兮兮的墨蓝,东边海平线刚渗出一丝惨淡的血橙。 “走吧!上船。”黎见月第一个站了起来,语气冷漠的就像是清晨凌冽咸腥的海风。 林怀恩心中奇怪,将上帝视角拉高,就看到游艇的另外一侧,停着一艘没有正式编号的中型货轮,这艘船身有些斑驳的货轮上黑色漆面起了皮,彷如行将就木的老人,几处焊接痕迹在火色晨光中像被灼烧到扭曲的蜈蚣。 来不及细看,也没什么必要观察的太仔细,他就被架到游艇的前甲板上,随后他脑袋上的牛皮纸头套被一旁的保镖摘了下来,瞬间咸腥的海风里,浓重地混杂着机油和铁锈的冰冷气味扑面而来。 黑西装保镖推了他一下,“上去。” 林怀恩看了一眼,潮水沉闷地舔舐着货船老旧的船身,发出哗哗的声响。黎见月、黄家成他们已经站在了船舷边悬着的升降梯上,阿强站在黎见月的身后,两个人都没有看他,就像刚才不是他们和他坐了同一台车。马义坤也在几个人的边缘。他跨过舷梯,表情淡然的上了升降梯,嗡嗡的电机运作声中,缆绳转动,升降梯不疾不徐升到了高高的货船甲板上。 他的脑袋刚刚冒头,就隔着船舷看到罗智威、郭世豪、方卓云和吴少峰他们就在货船宽大甲板另一侧的边缘瑟瑟发抖,也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恐惧。 在他们身边,一台小型水泥搅拌机正在冰凉的晨风和火焰般的朝阳中隆隆的旋转,在海浪声中搅拌出了沙沙的诡异音律. 第二一九章 古惑仔之战无不胜(31) 天空还是靛蓝色的,就像是没有完全晕开的油彩。老旧的散货船在向着刚刚冒出海平面的霞光行驶,就如同幽灵船驶向闪耀着火光的深渊。海风猎猎,吹的所有的头发都扬了起来,甲板上的每个人都镶嵌了一层淡淡的,微小火苗般的光,这却愈发映衬的每一个的脸庞都很阴森,仿佛即将被投入天火的幽灵。 林怀恩被两个保镖夹着走到了郭世豪、罗智威、吴少峰和方卓云那边,方卓云还在嘤嘤的哭泣,两只原本漂亮的眼睛此刻已经哭肿成了桃子,精致的小脸蛋更是有些浮肿,就像是刚刚整过容还没有过恢复期。 不过看到他走过来,方卓云还是抽泣着喊了声“林少”,接着吴少峰也勉强笑了一下,喊了他一声,至于罗智威和郭世豪则只是脸上苍白的点了点头,那模样就像是医院里刚刚得知自己生患绝症的病人,满眼都是绝望和有气无力。 看到罗智威和郭世豪如此恐惧,他心中难免怀疑难道他们这边的情报真是罗智威卖掉的? 一众人全部在甲板的一侧站定之后,躲在涂抹着红漆的混凝土搅拌机旁边的黄家成先开了口,“今天之所以把大家叫过来,除了来欣赏海上日出.”他微笑了一下说,“还想要和大家聊一聊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以及之后可能会发生什么事情。具体,我想请黎总裁先为大家做个说明” 黎见月还没有开口,铁手辉就抢先开了口,“这有什么好聊的?我不管发生了什么,我现在只要钱。”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抬头之后视线直接落在他的身上,盯着他森然一笑,继续用他沙哑的,略显癫狂的病态声音说道,“现在距离九点还有差不多两个小时,我就再等两个小时,到时候钱到账,大家就当坐游艇出海,看看日出钓钓鱼,回到港岛我给大家安排节目,包爽。要是两个小时我看不到我的钱到账,那诸位就不好意思了我们就需要好好聊一聊人生,聊一聊梦想。” 黎见月冷声说道:“铁手辉,合约上可不是这么说的。约定的是.” “黎大总裁”铁手辉打断了黎见月,他一只手搂着性感女郎的纤腰,另外一只铁手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把蝴蝶刀,就跟电影里那些上个世纪的鬼火少年一样,在手中转来转去,在幽暗中舞出了光圈,灵活的完全不像是机械手,“今天就算你那枪打烂我的jb,我也得说,现在钱都快亏完了,你就别和我聊什么合约,你想怎么处理我不管,你愿意陪你的小白脸一起跳海,我都举双手双脚赞成,我还可以帮你们放几轮烟花。但是九点,我只要看到我的钱。” 黄家成皱了下眉头,“阿辉,我说了.现在还没有到聊钱的时候。” 铁手辉微笑着说:“成哥。别怪兄弟不给面子,你们谁要相信这小子能翻盘,谁都可以把我的那份吃下,利息我看在多年兄弟的份上,都可以少要一点.”他又看向黎见月,“要是黎总有兴趣,我看在黎总你的大面子大上,最多可以少一千万利钱港币” 站在铁手辉身边,穿着健身背心双手抱胸的严小龙也开口说道:“既然阿辉退出,那我也要退出,本金加利息,按照合约上拟定的按天来算是多少就是多少,多的我也不要。” 严小龙身旁的金浩也冷淡的说道:“那我也退出吧!利息大家收多少,我就收多少。” 铁手辉耍着手中的蝴蝶刀,又阴恻恻的说道:“退钱。” “退钱,退钱。”严小龙也附和道,说话间他打了个喷嚏,抬手擦了擦鼻子,低声嘟哝道,“md,这个鬼天气,还跑到海上来受罪,赶紧转钱了,大家好散场.”他又转头看向身后的短发男,打了个响指,“丧彪,把衣服脱给我,md快要被吹死了。” 黄家成侧头环顾了半圈,“大家都想要退出吗?”也没等三个开口的人表态,他就径直看向站在最边上的郑国华,“郑董事,你也想要退出吗?” “大家都退出的话,我留着也没有意义啊。”郑国华尬笑了一下说道,“那我也退出好啦。” “要退出我们可以讨论。”黎见月冷冷的说,“但有些事情你们中间的有些人得先交代清楚。” 铁手辉把头一扬,转动着蝴蝶刀,似笑非笑的问道:“黎大总裁,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黎见月没有回答,反问道:“知道我为什么安排你们来这里吗?” 铁手辉像是个捧哏,飞快的舞动着手中的蝴蝶刀,“对啊?为什么呢?”他一甩刀把,飞旋出一朵刀花,将刀刃收回刀鞘,两只手举在耳朵边,蜷缩了下身子,装作很害怕的模样,“黎大总裁,总不会是想要吓唬我们吧?哎呀,我好害怕哦~~~” 黎见月瞥了铁手辉一眼,没有理会铁手辉,而是环顾了站在她对面的罗智威、郭世豪、方卓云、马义坤他们半圈,淡淡的说道:“你们有没有什么想说的?”她顿了一顿,像是不经意的瞥了眼一旁“沙沙沙”旋转着的混凝土搅拌机,“你们现在自己交代,我还能给你们机会。不要等我替你们说出来.那.” 恰在此时天际飘过一片阴云,原本亮了一些天色瞬间又暗了下去。海风似乎变得比刚才大了一些,夹杂着不知道是冷雨还是海水,朝着众人扑面而来。海水变得黝黑,在围绕着货船翻涌,就像是下面藏着数不清的黑色触须。 这一霎,就像是散货船已经行驶到了地狱的边缘。 就在这时也不知道那里发出来吱嘎吱嘎的机械运转声,林怀恩循声望去,只见头顶一架锈迹斑驳的起重机吊臂,正吊着一个大号油桶,从如墨水般翻涌的海面上空晃动着挪到混凝土搅拌机的上空。那垂吊着油桶的缆绳就像是垂在枯萎钢架上的毒蛇,在灰霾的天幕下,姿态有种压抑的扭曲。 乌云卷积,沉沉的压在海面,风浪愈发的大,似乎暴风雨马上就要来临。散货船微微摇晃,甲板上的气氛愈发冷冽,海风刮在身上脸上就像是冰雪锋刃擦过,带着彻骨的寒意。 此时此刻就连最爱和黎见月针锋相对的铁手辉,也完全被震慑住了,脸色阴沉的转动着蝴蝶刀,却保持着缄默。 林怀恩明显到了黎见月正利用脑波散发出强大的威势,营造出令人感觉到恐惧的氛围。 缓慢的那个颇大的油桶掉落在混凝土搅拌机的前面,发出哐当的清脆响声。 伴随着声脆响,翻滚的乌云中划过一道闪电,白色的电光照亮了油桶和混凝土搅拌机,油桶外面沾满了粘稠的黑油,那黑油在肮脏的铁桶上蠕动就像是从地底爬出来的活物。而那刷着红漆的混凝土搅拌机就像是血浆染红了一下,散发着浓厚的暗红色泽,似乎里面搅拌的不是水泥,而是数不清的尸体。 “轰——” 雷鸣延迟了须臾才在甲板上炸响,黎见月在血腥巨兽般的水泥搅拌机旁缓缓的踱着步,就像是这头择人而噬的怪物的主人,她也不去看那几个人,停在了黑色油桶旁边,一字一句的说道:“结局是.什么,瞧.我.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 几个人脸色惶恐,筛糠一样的颤抖。 “噗通”,脸色发白的罗智威一下跪倒在了甲板上,拼命的扇着自己的耳光,在丝丝点点的细雨中发出“啪、啪、啪”的沉沉耳光声,不过几下,罗智威的脸就被自己给扇的高高肿了起来。 林怀恩心想没想到黎阿姨会把幻术这么用,就跟照相的时候使用阴间滤镜一样,将原本还算正常的环境塑造成了可怕的精神攻击,就像是凭空造了座巨大的鬼屋。他看向跪在甲板上狂扇自己耳光的罗智威又想,难道真是罗智威出卖了他们头寸信息? 罗智威崩溃似的哭喊着:“月姐我对不起你,彪哥我对不起你,我我.也对不起林少,我实在是鬼迷心窍,挪用了公司的钱做空比特币” “啊~~~~?” 严小龙身后的丧彪只穿了件黑t恤,在凄风冷雨中正冷的牙关打颤,发出的惊呼中间也夹杂着“咯、咯、咯”的牙齿碰撞声,他隔着身体壮的像是堵墙的严小龙,脸色发懵,似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丢你老母!”严小龙先发出了爆吼,他冲了上去一脚将罗智威踹倒在甲板上,“你挪用了多少?” 罗智威抱着脑袋在甲板上蜷缩成一团,哭着喊道:“三千万三千万.对不起.老大” “三千万?”严小龙暴跳如雷,用力猛踹着罗智威,“钱呢?现在钱呢?” “我加了二十倍杠杆.”罗智威缩成一团,哭着说,“已经.已经亏完了.对不起.对不起.大哥” “对不起?对不起,有个屁用。”严小龙弯腰一把将罗智威从甲板上拽了起来,抓着他的领子,满目狰狞的说道,“你给我听好,三千万一分也不能少,今天你得给我弄到公司账上,到不了账,你就叫你老豆准备收尸吧!” 一旁的郭世豪低着头喃喃的说道:“阿威把他家和我家的房产证都骗了出来,抵押给了昌哥,换了一千五百,四千五百万.现在已经爆仓了,一分都没有,一分都没有了.” “叼?你这个冚家铲的衰仔,怎么敢的啊?” 严小龙一把将罗智威扔在甲板上,怒不可遏的继续狂踢罗智威,踢的罗智威连连呕血。罗智威只是抱着脑袋,有气无力的呻吟:“都怪我太相信林少能赚到钱了,之前我跟着他炒黄金一直赚我也想不到这次居然会一直亏,亏到一分不剩.老大,你打死我吧!你打死我吧!” “我打死你?你倒是想的好,我打死你我找谁去要钱,我跟你说,你必须想办法把钱凑齐,你要是凑不齐这三千万,我叫你冚家铲”严小龙回头看向站在后面脸色发青的丧彪,“你现在打电话,叫人去罗智威家,把他全家都给我抓起来,家里的老鼠都不能放过.” “好的,老大,我现在就打电话。” “不要啊!老大”满脸是血的罗智威爬到了严小龙的脚下,抱住了严小龙的脚,“老大,求求放过我家里人,我下辈子给你做牛做马,保证把钱还给你。” 严小龙一脚将罗智威踢开,朝他吐了口唾液,“叼,你赶紧想办法弄钱,弄不到钱,看我这么弄你老豆老母” 罗智威又爬到黎见月的脚下,将甲板磕的咚咚作响,凸着数不清防滑纹的甲板顿时全是鲜血,“月姐,求求你帮帮我求求你帮帮我” 黎见月低头俯瞰着将额头磕的血肉模糊的罗智威无动于衷的说道:“阿威,你也是成年人了,自己犯的错,得自己想办法弥补而不是求别人”她摇了摇头,“别说你没办法,为什么你做什么事情之前,不先考虑一下后果是不是你能承担的起呢?” “月姐,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太想要出人头地我求求你帮帮我,你帮我这一次,我把命都卖给你.” “阿威啊月姐也想要帮你,但问题在于,你觉得你自己值三千万么?更何况你欠的还不止是三千万。人就不该有超过自己能力的想法.”黎见月俯视着罗智威,冷冷的说道,“你现在最好的结局不是求我,而是自己去死,让别人没办法威胁你” 严小龙又冲了过来,一脚将罗智威踹翻,“他就是个胆小鬼,点有勇气去死!” 在甲板上翻腾着滚了两圈的罗智威,嚎哭着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跌跌撞撞的向船舷跑了过去。 其他人只是冷冷旁观,尤其是严小龙指着罗智威的后背骂道:“你要是敢跳,我就少找你爹妈要五百万衰仔!” 就在罗智威冲到船舷边,抓住栏杆的时候,还是郭世豪和吴少峰没能忍住,两个人一同跑了过去,一左一右抱住了罗智威,将他从船舷上拽了下来。 “让我去死,让我去死”罗智威挣扎着想要继续向船舷冲,却被吴少峰和郭世豪按在了甲板上。 “你先冷静下来,你先冷静下来,阿威.”吴少峰低声说,“你去求求林少,也许林少能帮你.” “求他?”罗智威愣了一下,泪流满面的说,“他现在自身都难保啊!” “对啊!这小子现在自身都难保”铁手辉看向了黎见月,嗤之以鼻的说道,“黎大总裁,你把我们叫过来就看这出戏?这有什么好看的?还是别耽误时间,赶紧叫你的小白脸把钱转给我们.” 黎见月冷冷的瞥了铁手辉一眼,又看向一直在打摆子的马义坤和郑国华,“你们真没有话说么?”她从口袋里掏出了遥控器,朝向血红怪物般的水泥搅拌机按了一下,那硕大的红色罐子就发出了嗡嗡声,缓缓的升高,就像是升起的染血铡刀。 须臾之后,那铁罐悬停在了半空,尾部的门打开了小半,“哗、哗、哗”的开始倾倒水泥,仿似死亡沙漏开始倒计时。 “倒满一半的时候,你们还不自己说。我就直接把你们装进去.” 满脸汗水的马义坤凝视着发黑的油桶,还有那泥浆般喷泄的水泥,一下瘫软在地,双眼发直的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有做.不关我的事.都是都是” 林怀恩吃了一惊,还在想怎么可能是马义坤,明明是马义坤向他透露这个消息。他睁大眼睛,注视着裤子已经打湿了一大片的马义坤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郑国华,却看到了黑洞洞的枪口,还有红色的火光。 来自地狱的火光。 第二二零章 古惑仔之战无不胜(32) 火光闪烁的瞬间,就在郑国华身旁的阿强似乎早有准备,朝前跨了一步,右腿上扬,鞭子一样自下而上,精准的甩中了郑国华握着枪的手腕。 刹那间,枪口上抬,子弹“砰”的一声打在了锈迹斑驳的吊臂上,溅射出了一朵火花,照亮了晦暗的天空。 马义坤脸色惨白,张着嘴巴,眼神发直,整个人完全被吓傻了似的,愣愣的注视着郑国华,嘴里发出“呃、呃、呃”的无意义的轻声呻吟,他的身体里发出泄气似的“噗”的声音,接着一股强烈的屎尿的臭味,顺着海风爬到了林怀恩的鼻腔。 林怀恩闻到这股味道才确定出卖头寸规模的就是马义坤,就是不知道是马义坤鼓动郑国华做的,还是郑国华要求马义坤做的。 他也不是一点都没怀疑过马义坤,可还是被对方的栩栩如生的演技给骗了。毕竟对方不仅主动给他透露消息,还忧心忡忡的提醒他小心被狙击,在今天真被狙击之后,又装作害怕被他连累的模样,挂了他的电话。 所有细节都把握的如此到位,奥斯卡影帝也不过如此吧? 他想到了黎见月,想到了蒋书韵,还想到了徐睿仪就是就是大家在日常生活中都这么能演么?还是越有能力的越会演? 除了他。 “郑国华”黎见月来回在搅拌机边踱了几步,盯着郑国华微微一笑,“你不会觉得打死了马义坤,你就能逃的掉吧?” 满脸是汗的郑国华放下了握着枪的手,“呵呵”冷笑,“逃?”他又把手高高举了起来,左右看了看,气势汹汹,语气却很虚的大声说,“我为什么要逃?我开枪,只是不满他是个废物.想要赚钱,还怕这怕哪,三两下就把老子给卖了.都跟他说了不需要怕,我们这样做只是为了自救而已,这个钱我不赚,就会被别人赚别人能赚?为什么我就不能赚?” 黎见月点头,“你可以赚。”她停下脚步,凝视着郑国华说,“但你觉得你有命花吗?” 郑国华刚想要说话,就被一旁的阿强抓住了脖子,扭住了右手,他踉跄几下,被阿强按在了流淌着粘稠黑油的铁桶上。他拼命的挣扎,流质的液体糊了他一脸,仿似浓稠的血浆顺着他的脸颊滴落在甲板上。 “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降低大家的损失,那个小白脸都要把钱亏完了.凭什么不允许我帮大家自救这些钱,我又没打算独吞,都会进公司的账户” “你可是太善良了,华仔.”黎见月又开始踱步,她笑着说道,“你真是个好人,我可太喜欢你了。” 郑国华面目狰狞,声嘶力竭的大喊:“就算我自私自利,但那也是对外人,那小子就是个傻逼,我不坑还有其他人坑,坑他又怎么了?你这个贱人凭什么胳膊肘往外拐我要见青叔,我要见青叔.” 林怀恩没想到自己这也能躺枪,可眼下也没必要再给郑国华单开一轮,似乎黎见月就够他吃不了兜着走了。 “这到底什么情况,什么赚钱,什么坑人.能不能把话说清楚,你们这是在我面前演双簧吗?”铁手辉把手一摊说道,“拖延时间让我拿不到钱?那可不行。” “有人吃里扒外,不仅出卖了林少的头寸规模,还和外人集资建了对手盘逼空”黄家成笑着说,“所以今天比特币的走势才会这么糟糕,让大家集资的钱快要亏完了。” 铁手辉用铁手摸了摸下巴,蛮不在乎的说道:“这样么?我什么也不懂,也不管那么多,我反正今天是要看到钱的。” m原来是你这个狗杂种在搞鬼”在甲板上躺着的罗智威猛的跳了起来,像是疯了一样扑向郑国华,冲着他拳打脚踢,“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畜生,把钱还给我.” 郑国华还不了手,吃疼着大骂,“你tm就是路边的一条野狗,谁知道你这个傻逼会借钱栽进去?你不是要去死么?怎么还不去死” “老子要死,也要拉着你这个畜生一起死。” 血和油脂飞溅,阿强连忙让开,于是两个人立即扭打在了一起,拳头一下又一下,互相在两个人的脸上身上落下,沉闷的撞击在海风中一声又一声。 “姓林都警告你了不要借贷,不要加杠杆!你这个冚家铲的衰仔就是活该你这种废柴,就该跟那些赌鬼一样,从楼上跳下去活活摔死,别连累家人” “你tm不把钱还给老子,老子就杀了你!” “难怪佳怡看不起你,成天说自己一定会发财,你不会真以为自己看几本成功学书籍就真成了大富豪吧?连愿赌服输都做不到,你凭什么发财啊?就凭你会哭会跪下来求她不要抛弃你吗?你知道不知道老子给她买了爱马仕她多高兴,那天夜里主动给我吹,还说你求她,她都从来没有给他吹过” “你就是个畜生.” “我就算是个畜生,我也不会害自己的朋友、家人.也不会像个窝囊废一样看着自己的女朋友被c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郑国华惨叫一声,倒在了甲板上,喊道,“你这条野狗,还咬人” 林怀恩看见罗智威一口咬在郑国华的耳朵上,血水狂飙。两个人在甲板上扭打成一团,就像是两条在泥水里翻滚的蛆。 “把他们分开。”黎见月蹙了下眉头说。 从甲板一侧冲出来几个黑衣人,将野兽般撕咬在一起的罗智威和郑国华扯开。郑国华捂着被咬得缺了一大块的耳朵,疼到龇牙咧嘴。而罗智威唇角牙齿上都是血,他喘息着,盯着郑国华就像是疲惫的野兽。 黎见月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躲到了人群后面的马义坤,“你,滚到前面来,老实交代,和那些人,筹了多少钱做林怀恩的对手盘,把一切都跟林怀恩说清楚。” 马义坤爬了过来,唯唯诺诺的说道:“我说,我说,我都说” “我不服,我要见青叔”郑国华怒吼道,“你们这是找死!你们不可能斗的过大盘趋势的.” 黎见月将电话扔在郑国华的面前,“你打。” 郑国华擦了擦脸上的血和油脂,露出了鼻青脸肿的模样,颤颤巍巍的捡起手机,站了起来,拨通了万树青的电话。 手机屏幕上跳出了万树青的脸,他似乎一直在等郑国华将电话拨过来,他正坐在沙发椅上,对着摄像头抽着雪茄。 “青叔.” 万树青打断了郑国华说话,吐了口烟圈,淡淡的说道:“华仔,你从内陆过来跟我做事,是哪一年来着?” “是02年,是02年的冬天。”郑国华说,“我记得很清楚,你叫成哥来机场接的我,然后请我吃了西餐。” “哦,你这么说我也想起来了。”万树青说,“就是香岛会。那家会所如今不好吃了,好像是换了厨师。” “是吗?我很久没去过了。” 万树青叹了口气,“我也很久没去过了。”他说,“但是现在回忆起来以前的一些事情还历历在目一样。大概人老了就是这样,喜欢回忆过去。” “青叔还年轻,看上去就和我在家里第一次看到你一样.”郑国华勉强笑了一下,“还是年轻力壮,正值当打之年。” 万树青也笑了下,“这几年你回去过没有?去见过你爸妈没有?” “见过,见过,亲戚也见了一圈。”郑国华面露笑容,“我去的时候给很多街坊邻居发了红包,小孩一千八百八十八,老人家一千九百九十九,成年人八百八十八,九百九十九的随机,我光发红包就发了几十万。大家都知道我姐嫁给了你,我也跟着你混。都感叹我姐命好,我的运气也好,跟了个大老板!” “你爸妈呢?身体还好吧?” “身体好着呢!我爸天天出去打麻将,我妈妈天天晚上去跳广场舞,现在他们也成了名人。以前他们老埋怨我姐,说我姐做小三丢脸。现在看到我回来都笑的合不拢嘴,还会关心你身体怎么样。就是喜欢念叨我,问我怎么离婚了不再找个正经对象,你说这年头谁还找正经对象啊?找不正经多好,给点钱买个包就打发了,不像结了婚的还得分家产。他们就说年纪大了总得有个人可以互相照应,我就说现在真找个,能不能活到年纪大都不好说.” “那就好。”万树青沉默了一会,才低声说道:“老家我三十年没有回去过了,我经常会想起当年那条巷子,被人堵在巷子里揍的那条巷子。真奇怪,我打过那么多次架,每次都是我揍别人,但揍别人的事我都不怎么记得了,就这次被打的记忆最深。”他顿了一下,“可能是我经常会复盘,为什么我那次会不谨慎,被人堵到了巷子里面吧?你觉得我能混到今天这个为止靠的是什么呢?” “当然是靠的青叔能力过人,赤手空拳先在香岛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闯下了一片天地。” 万树青笑,“要说能力的话,我见过比我能力强的人太多了。但这些人往往都太自信,遇到了失败只会觉得自己没有发挥好,而不是实力不行。我不一样,我遇到了任何失败,都会反复的思考,我究竟哪里出了错,为什么会出错。我还会反复的反思,然后更加的小心翼翼.”他抽了口雪茄,“我以前以为人人都是这样,后面才发现绝大多数人根本不会从失败中吸取教训,他们会不停的犯同样的错误,直到被淘汰。” 郑国华尬笑了两声,没有说什么。 缄默中万树青又抽了两口雪茄,才低声说道:“华仔,你还记得那次我请你在香岛会吃西餐的时候说了些什么吗?” “记得,当然记得”郑国华说,“你说这顿饭要吃三万多块钱,我当时人都吓傻了,刀叉都差点拿不住.我说我一年下来都赚不到一万块,你说没关系,在你这里好好努力,以后保证我餐餐都能去香岛会吃大餐。” “我说过的话,我做到了吗?” “做到了。青叔言出法随。” “嗯。”万树青又问,“我还说了些什么?” “你还说要我好好做事,要听姐姐的话,要听你的话,不能违反帮规。” “还有什么?” “还有.还有”郑国华满头大汗的说,“你还说香岛不是内陆,在这里只认利益和规则,如果如果你.你坏了规矩,还损害了别人的利益,那么谁也救不了你”他颤抖着说,“青叔我知道错了。” 万树青点头,“知道错了就好。”他说,“念在你跟我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犯这种错误,我给你一个补救和反省的机会,你老老实实的配合小林,让他想办法操作,撑到内陆那边给利空的信号.” “青叔.不可能的!不可能的!”郑国华摇着头苦涩的说道,“怎么可能还撑到内陆那边给信号?他马上就会爆仓!就算我把我的那点钱从市场上撤回来,也改变不了结局,现在马上清仓,能跑多少是多少才是正道.” “老大,华仔说的对,这个时候就没必要配合那个废材了,都快亏完了,还有什么好相信他的?”铁手辉笑嘻嘻的说道,“赶紧能拿多少算多少,别到时候要他赔都赔不出来.” 万树青隔着屏幕瞥了铁手辉一眼,没有理会他,而是淡淡的说道:“小林,我知道你外婆给你留了十五个亿美金的信托,还有不少房产,现在你得想办法把这笔钱拿出来,你可不能光想着借鸡生蛋,自己什么风险都不想承担。我想你把这笔钱拿出来,肯定能支撑到内陆那边传来利好,到时候大家都有的赚.” “十五个亿?”铁手辉惊呼,“美金?” 万树青也没等他回答,也没有再解释什么,像是很疲倦的说道,“就这样吧!闹剧该结束了。” 铁手辉听到十五个亿立即变了脸色,喜笑颜开的说道:“既然老大都这样说了,那就这样吧!”他举起铁手挥了一挥,兴高采烈的说,“散场.散场” “等等。”黎见月微笑着说道,“不可能就这样散场,该付出的代价还是得付,你们说对不对?” 第二二一章 古惑仔之战无不胜(33) 黎见月的眼神在郑国华的身上落了一下,郑国华脸色瞬间涨得发青,整个人都在抖,也不知道是恐惧还是愤怒,又或者两者都有。 不过黎见月也就凝视了郑国华几秒,卡准了他要么爆发要么崩溃的瞬间,看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躲到了林怀恩后面的马义坤身上。 黎见月微笑了一下,像是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把马先生装进去。” 林怀恩的心情有些异样,他看见黎见月的微笑,听着她平静的声音,心脏发紧,就像是悬疑片到了揭晓凶手的最终时刻。他就像是电影里的角色,看到了最终boss,摸了摸腰间,却没有摸到武器。 他注视着和往常一样微笑着的黎见月,汗水流进了他的眼睛,有种难以置信的模糊感。 仿佛在碎裂的镜子上看着黎见月破碎的、微笑着的脸,然而每一片碎片的脸颊都如此锐利,足够致命。 奇怪的是他应该知道这就是黎见月,黎见月就应该是这样的,奇怪的是他居然依然为此感到奇怪。 他打了个寒颤,觉得大脑也裂成了无数的碎片,这些碎片居然拼凑不清楚一个女人的模样。 他脑子里一团乱麻,而在甲板之上,所有人都顺着黎见月的目光,看向了躲在人群之中的马义坤。他被吓的一屁股坐在了甲板上,向着后面蠕动,他瞳孔放大,眨也不眨一下,满脸都是肮脏的汗水,嘴唇不停的抖动,嘴里发出了“咯、咯、咯”的碰撞声。 “不不.要.不要啊.黎总,我.也.也不想.这样做,我.都是被逼的,我都是被逼的!” 郑国华抖动着发肿的脸颊冲了上去,一脚踹在马义坤的胸膛上,“你这个狗东西,老子逼你的么?”他指着双手抱胸,弓成了虾米一样的马义坤,“不是你这个狗东西主动告诉我现在市场的风险已经很大了,林少随时都可能把十亿亏完,与其看他亏完,不如我们走条稳妥的路。” 马义坤倒在了甲板上,干呕着说道:“明明是你主动问我的,最近行情怎么样,我就老老实实的说了,然后你又问我,我们” 郑国华没等马义坤说完,又一脚飞踢在马义坤的脸上,“你tm再好好想想,老子问过你吗?” 马义坤的脑袋向天空一仰,喷出一捧血水,两颗发黄的牙齿就像是弹壳从嘴巴里抛了出来,跟随着血水在天空拉出弧线,掉落在甲板上。他整个人也向后仰倒,脑袋沉沉的砸在了甲板上,发出了“砰”的响声,染红了一片漆黑的甲板。 整个画面有种蒙太奇的电影感,像极了老派香岛黑帮电影的暴力美学镜头。 林怀恩听到那声脆响都觉得牙齿发酸,似乎自己的脑袋也在甲板上砸了一下。他本以为马义坤会晕过去,没想到马义坤在甲板上飞快的滚了一圈,敏捷的就像是一只被踩断了尾巴的壁虎,径直向着他爬了过来。 速度飞快。 他看着后脑勺血肉模糊的马义坤爬到了他的脚下,一把抱住了他的脚踝,声嘶力竭的大喊道:“林少,林少,我真的都是被逼的,我真不想这样做,我是相信你一定能翻盘的,但郑国华想要整死你,他说他早就看不惯你了,但一直没有机会。他这些天一直在打听内陆那边是不是真有利空的消息,然后听了很多人说短时间出不来,所以决定联合外人狙击你。他跟很多人都说过,你可以去问,辉哥、成哥、龙哥.一定要把你这个地主家的傻儿子整的一分钱都不剩,看你会落到什么下场。他还打你姐姐的主意,说要把她们弄上床,还说” “叼你老母”鼻青脸肿的郑国华又冲了上来,一记侧踢,踢在了马义坤的侧脸,他的脑袋又向着侧面的甲板砸了一下,恍如皮球般弹跳了两下。 林怀恩低头,马义坤的双手还牢牢的抱着他的脚踝,就像是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 郑国华指着侧躺在他脚边的马义坤,口齿不清又恶狠狠的说:“别相信他的话,林少。这个阴险小人就是在挑拨离间,我就是相信了他的话,才会一时鬼迷心窍的去狙击你!” 马义坤挣扎着爬了起来,抓着他的脚踝,使劲摇晃着,“你相信我,林少,这一切根本和我无关,我根本就没有这么想过。是郑国华说的你们家现在不行了,现在你就是待宰的羔羊,不弄你都对不起老天爷的赏赐。其实他一开始就想要找人狙击你了,但还是害怕你的操盘水平,也怕你真有什么内幕消息,所以叫我和方卓云盯着你。”他喘息着说,“林少、林少你相信我,我提前通知你就是背着他干的,要不是我提醒你你根本所有的事情都蒙在鼓里.求求你,救救我,我还不想死.我还不想死.我还有老婆,还有两个孩子要养.我老母七十岁了,身体不好.” 郑国华又扬起右脚,踢向马义坤的肚子,将有气无力的马义坤踢的腾空而起,有恃无恐的说道:“林少,别相信这个小人说的话,我敢对着我老妈发誓,所有狙击你的主意都是他出的,出资人和合作者也都是这个狗东西帮忙找的,他打电话给你也跟我说了,说是不要引起你和月姐的怀疑.”他喘息着说,“md,老子就是信了他的话,又觉得确实得为大家着想,才会出此下策“ 林怀恩俯瞰着像死狗般蜷缩在他脚边,还紧紧搂着他脚踝的马义坤,脑子里五味杂陈,他着实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他知道郑国华说的是真的,以郑国华的金融水平,就连大盘走向都判断不清楚,更不可能确定面对这样的情况该如何操作才能稳操胜券。 但他也知道马义坤说的也是真的,郑国华肯定是想他死。马义坤充其量只是顺着主子想法使劲的坏心眼狗腿子。 虽然他此刻对郑国华和马义坤的讨厌到达了顶点,可又觉得马义坤罪不至死,还是如此残忍的死法。 也许应该交给法律来审判对方? 糟糕法律拿这样的人没有什么办法。 就在他大脑冲突,有些迟疑之时,就听到黎见月微笑着说:“林怀恩不要可怜任何人,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越在人面前表现出可怜的人,往往心越坏,像这样的人一旦你对他没有利用价值,他会立刻反咬你一口。而你一直有利用价值,他就会像是一条蛇,死死的缠绕着你,直到找到机会咬住你的喉管”她笑着挥了下手,示意就在马义坤身后的两个彪形大汉动手,“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千万不要轻易去尝试改变其他人的人生.因为你不仅会改变他的人生,也会将自己的人生牵扯进这些烂人的人生.” 林怀恩心想原来阿姨也像妈妈一样喜欢说什么名言警句,可好像是挺有道理的。他微微张开的嘴又闭上了,缄默着注视着马义坤面色惶恐的被黑衣人架了起来,海风中回荡着他凄厉的叫喊:“不要,不要我还有钱,好几千万,我可以把所有的钱都给你们.救救我.我不想死” “快点送他上路。”黄家成转动着石头健身球,不耐烦的说道,“今天的事情还多。” “快点,快点”铁手辉也好整以暇的说,“看完了回港” “砰砰.砰.” 马义坤死命踢打着污秽的油罐,却仍被两个壮汉举着塞了进去。哭喊的声音在海风中飘荡着,撕心裂肺的求饶声比喧闹的海浪还要大。 其他人没怎么说话,林怀恩只看到不知道是谁点燃了一根香烟,大概是金浩那个比较沉默寡言的鲜族人,那点红色的火光,在阴沉的海上清晨就像是灯泡里燃烧的钨丝。微小的光照亮了环绕着的每一张脸,罗智威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仿佛凝固了一样,仿似前面挂满粘稠黑油的罐子。而方卓云捂着嘴巴,眼眶里斟满泪水,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吴少峰的手插在裤袋子里,他低着头盯着甲板,像是在思考人生。 “啪” 油桶的盖子被盖上了,接着扣上了锁,就像是骨头断裂的声音,很脆的一声。 马义坤的声音变得格外遥远,就像是隔着土地和棺木,被埋进了某处目的。吊臂又开始运作,发出食腐的苍蝇群般的嗡嗡声,缓缓的将油桶吊了起来。在油桶里面的马义坤还在拼命敲打着,发出悲哀的、无助的、急促的求救信号。 这声音在广袤无垠的大海之上,是如此渺小,又是如此震耳欲聋。 林怀恩的大脑间一时闪过无数的念头,他在想那些因为欲望沉沦的人,会不会在这一刻后悔没有选择普通的生活,而是选择了屈服于欲望,走上了自己也清楚不该走的路。 要是方卓云说的没有错,利盛上一个总监也是被塞进装了水泥的油罐,莫非利盛的总监就跟大韩民国的总统一样是个高危职业?大家都有光荣的悲剧传承? 就是这样的结局哪怕是夜之城都会闻而落泪,哥谭市都会见之心伤…果真华夏也有自己的罪恶都市——那就是香岛。 不过似乎现在的香岛和电影里的香岛变得不一样了,以前的香岛是彻头彻尾的弱肉强食的世界,而现在的香岛则是披着光鲜亮丽的文明外皮,实则内里是更加残酷的弱肉强食的世界。 所以,明明大家都知道这个位置不好坐,却都趋之若鹜。大概万树青说的很对,人其实从不吸取教训,只会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直至彻底的被淘汰。 老旧的散货船很沉默,大家都在注视着那个黑乎乎的油罐被吊向了大海,一点一点. 就在大号油罐距离船舷越来越近,即将越过船舷之时,绝望的哀嚎声也越来越响,垂死的呼叫声,让人心底发冷。 林怀恩被这可怕的喊声喊的心脏“突、突、突”的乱跳,他终究还是没能忍住,扭头看向黎见月说道:“等等.” “怎么了?”黎见月若无其事的微笑着问,“怀恩,你不会动了恻隐之心吧?你得想清楚,他可是差点把你坑死” 林怀恩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的说道:“我觉得马经理还有点用处。” “是吗?”黎见月眺望着越过了船舷,正在向着大海上转动的吊臂不置可否的说,“你说说看,如果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我会饶过他一命.” 他的心脏这时反而跳的缓慢了起来,他也顺着黎见月的视线,凝视着那在海风中乱晃的油桶,低声说道:“我接下来的操作,还需要他提供信息,毕竟他比我更了解狙击我的人的操作手法。”他说,“我得利用他给那些人传递错误信息,让他们投入更多的钱来狙击我,然后将这些钱一网打尽,这样我们可以获得比预想更多的超额收益” ———————————————————— “谢谢你林少” 裹着浴巾的马义坤还坐在沙发上打着摆子,他的那张脸就像是快要腐烂了一样,青一块紫一块,又被水泡的有点发胀,要不是他高高肿起来的眼睛还睁着,躺在地上就能演被家暴死掉的废物男人。他坐在那里,骨头碰撞的声音在房间里清晰的就像是鼓点。浴室里扔着他裹满泥浆的裤子衣服,有些混凝土已经硬化了,附着在衣服上面就像是乌龟的壳。 “不用谢我。”林怀恩淡淡的说,“我救你只是因为你还有利用价值。我需要你配合我的计划” 马义坤勉强笑了一下,“您说。”他颤声说,“不管是什么计划,我一定全力配合。” 林怀恩看了眼游艇舷窗外起伏的海浪,他思考了一下才低声问道:“我希望你能对我说真话,除了郑国华参与了狙击,刚才在甲板上的那些人,还有谁参与其中?” 第二二二章 古惑仔之战无不胜(34) “说实话,别骗我。” 马义坤裹着浴巾又坐在沙发上抖了好一会,才摇着脑袋,跟吸毒过载了一样,低声断断续续的说道:“我我.不.不.能.确.定.”他说,“我只.只偶然.听.听到郑董事.跟.跟铁手辉打电话的时候,聊.聊起过.这件事,铁手辉参与了没有我..我不确定,但我.觉得他肯定.知.知道,大概率有参与,今天他跳的这么欢,显显然是知道不少内情的。”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至于.其他人.有.有没有参加.我不敢乱说,要我猜.的话青叔和黎见月肯定是没参与的。” 林怀恩心想这我也猜的到,但他仍疑对郑国华的举动疑惑不解,“难道他们就不害怕这些钱从我这里要不回来吗?” “这这些钱.本本来大部分就是客户和公司的钱,他们他们自己没有出多少。所以要是要不回来,那也是青叔承担责任,砸.砸.的是和联胜的招牌,关他们什么事呢?” 林怀恩蹙紧了眉头,他有些能够想象管理一所大型企业有多困难了。又庆幸自己的选择是对的,真要当妈妈的接班人,那天天不得被这些全是鬼心眼的人折磨死?还是躺平来的快乐。 “实际上这些年五虎将对青叔越来越不满,觉得他过于偏袒黎总裁了,而且青叔现在又只呆在上西楼,和他们这些老兄弟距离越来越远。再加上这些年,青叔也低调了许多,处理很多事务也不自己出面,都是黎总裁出面,很多人都说黎总裁就是接班人。”马义坤的状态恢复了一些,说话不再打颤,神情也正常了不少,语言也变得流畅,“所以就算他们做出这种吃饭砸锅的事也很正常,毕竟他们在意的是‘上西楼’话事人的位置,而那些钱的责任他们完全可以甩锅.” 马义坤说的没有问题,逻辑也正确。可他已经无法再相信这些人说的话,而且他发现这些人都是那种最会说谎的人,他们一般都是只强调对自己有利的真话,把对自己不利的事实全隐藏起来,所以他们的话只能有选择的去听,还得自己根据吐露的信息来推测出完整的真相。 因此马义坤说他“偶然”听到郑国华跟铁手辉打电话,那就肯定不是偶然,不过是想要间接说明自己不过是参与程度不深的龙套角色。说铁手辉大概率有参与,就是知道铁手辉有参与,可因为前面的谎言又不得不用猜测这样的话术。说五虎将对青叔越来越不满,就应该是五虎将中的一些人对青叔不满,而不是全部。最后强调上西楼的内部斗争,就是隐晦的告诉他,他不过是被无辜牵涉进去的,并不是针对他 他觉得和这些人相处实在过于烧脑,每一句话都是阅读理解,还是无法获知正确答案的阅读理解,除非到大结局。 而且他以前认为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全都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道德、下限、职业操守.呸,找一群黑道人士聊道德、下限、职业操守,他也是傻到没边了可看上去上西楼还是挺正规的.至少一个个穿的都是人模狗样,像极了在中环上班的金融精英但他们的本质没有变,电影里的那些有情有义讲规矩的黑帮份子都是假的,现实里根本不存在,进入这一行的都是善于伪装的野兽. “我知道了,我对上西楼的内部斗争没有什么兴趣。”他转移了话题问道,“那么你觉得郑国华会不会把仓位暴露的事通知和你们合作的其他人?” “应该不会。”马义坤说,“他胆子没那么大,他怕死,尤其是怕黎总裁。其实五虎将都有点怕黎总裁,他们只是为了面子故意表现的不怕而已。” “哦?为什么?” “原来郑董事并不是五虎将其中之一,他是后来才上位的。上一个在郑董事位置上的叫冯锦喜,绰号喜哥,也是跟着青叔打江山的猛人,但他背着青叔接单,用公司的资源和客户做自己的生意,还跟奥门赌场的人打的火热,被黎总裁抓到证据,一家老小十三口全都被执行家法种荷花了”马义坤打了个冷颤,“应该也是黎总裁和成哥执行的,应该也是在今天这艘货船上,他们管这艘船叫法场。” “一家老小?十三口?” 马义坤的身体又开始抖,“对。”他说,“包括喜哥十六岁的小儿子。” 林怀恩缄默了一会,不想再知道这些事情,他暗中深吸了一口气说:“你刚才跟我说负责操盘狙击我的人叫曹丙翰,你跟我说说他的操盘风格” “曹丙翰在我们香岛很出名,外号叫做股市怪杰,他的风格以快、准、狠著称,炒港股的时候特别喜欢挑市值小、股权集中、业务停滞的‘仙股’(股价低于1港元的股票),通过低价吸筹控盘。控盘之后再通过散布半真半假的消息来炒作利好,让散户接盘,他的成名之战就是97年的时候狙击‘太升发展’,他先低价收购‘太升发展’,更名为‘中盛集团’,然后散布谣言说是内地国企收购,打算借壳在香岛上市,还买通了电视台新闻报道.然后股价在短短三个月内飙升十倍,他赚的盆满钵满。但在之后,他就不玩这招了,他赚了大钱,疯狂撒钱和不少上层人士建立了关系,通过提前获知企业重组、卖壳的消息来建仓,甚至为一些上市公司操盘,专业制造‘注资’、‘重组’预期,拉升后高位抛售.” 他有些吃惊,“这不都是违法的吗?”他说,“香岛也这样?” “违法的才稳赚。金管局也不是没有查过他,但查到了一些证据也只够罚款,罚钱对他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马义坤说,“这年头真正有实力的谁靠能力赚钱?都是大家一起割韭菜” 林怀恩一下就觉察到了华点,问道:“所以他在内陆也有人脉?” 马义坤高高肿起的水泡眼,翻开了紫红色眼皮,震惊的看了他一眼,随后连忙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是的,这次就是他笃定说近期内陆不会有相关的利空消息出来,要出来也应该是十二月份的事情,因为十一月底才会在都京召开全国金融会议,等开完金融会议,政策或者法律才会落地,怎么都得十二月份。大家都相信他的信息源,有他说话,大家才这样敢玩这么大,毕竟香岛不是纽约,十个亿美金的现金,没有银行支持个人和机构要凑出来需要些难度还是玩比特币这种风险极高的资产。”他停顿了一下,“说实话虽然大家评价曹丙翰喜欢剑走偏锋,但我觉得他实际上只打顺风局,从不逆风操作,他的操盘的风格其实不止是快、准、狠,也挺稳健的” 林怀恩点了点头,心想:越是稳健的人就越喜欢追求高容错,那么对方的预留资金得比暴露出来的头寸规模预估高三倍作为缓冲,才能抵御历史级别的风险。以马义坤告诉他的头寸规模来看,貌似对方不足以支撑三倍安全资金的需求。 但即便只有两倍,那也是十亿美金的资金规模。那么现在他要做的就是诱骗对方继续追加资金和他对赌。对付这种人同样也得“快、准、狠”,不能给他逃跑的机会。他在大脑中盘算了一下,飞快大致勾勒出了方案,就点了点头说:“我明白了。” “林少希望我怎么给对方传消息?”马义坤问。 “告诉他我姓林,和我比钱多,我只会叫他血本无归。” ———————————————————— 林怀恩下游艇的时候,仍被蒙住了头,被两个人一左一右夹着搀扶上了那辆来时的埃尔法。不过这一次快到中环时候,黎见月就扭着身子,亲自取下了套在他头上的纸袋子。 阳光照进他的眼睛时,黑色的埃尔法仍在干诺道中疾驰,一旁是香岛林立的楼群,还有一侧是波光粼粼的卑路乍湾。阳光明媚的天气让刚才的经历就像是一场睡梦中发生过的噩梦,只要睁开眼睛一切似乎都不曾真的发生。 “你刚才的表现真棒。” 黎见月转头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就像是家长在表扬考了满分的孩子,动作很亲昵和蔼,眼角眉梢的笑容也渗透出浅浅的喜悦。 林怀恩凝视着黎见月那张温柔恬静散发着母性光辉的脸庞有些恍惚,刚才不过一句简单的“你刚才的表现真棒”,就极大的消解了所发生的那些事的恐怖感,仿佛一切都不过是一场试炼。 就跟电影和里的剧情一样,那些危险、邪恶、恐惧都是试卷上考题,它是真的也是假的。 于是此时此刻他一点也不能把刚才那个冷酷无情的女人和眼前这个女人联系起来,那种深在梦中的感觉愈发强烈,无法抽离。 “哦。”他淡淡的回应了一声。 黎见月对他的态度不以为意,继续笑盈盈的凝睇着他的双眸,似乎是毫无芥蒂的和他对视,她倾着身子,双手捧着他的脸颊,近到似乎要侧身吻过来一样,“但是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不论对你而言,还是对我,甚至于对上西楼而言,这都是输不起的仗。我这样选择已经将自己和你深度绑定在一起,你要是输了,我也会万劫不复.” 他滚动了一下喉咙,点头说:“我明白。”他因为黎见月情真意切的话有些动容,可脑子里却无法判断黎见月的话几分真几分假,目的又是什么。 黎见月放下了捧着他脸的手,“不过也不要有太大压力,阿姨相信你能赢。”她眨了眨那双水灵灵的桃花眼,翕动薄而红润的嘴唇,吐出蜜糖般诱惑的言语,“等你赢了,阿姨会答应你任意一件事情,只要阿姨能做到。” 明明对方就像是允诺小孩只要考试考的好,就会实现什么愿望的语气,林怀恩的心脏却擅自狂跳了几下,他不敢深想,沉默了一会,逃避似的问道:“阿姨,你那边有消息吗?最近会不会出台数字货币相关的政策或者法律?” “没有,至少广南这边没有,也许是都京那边的保密级别比较高。我也听他们给我分析过,这一次不会让广南这边有预警,不会给他们出逃的机会,所以这段时间比特币疯狂的上涨也有这方面的因素,春江水暖鸭先知.肯定是有极少数聪明人知道政策甚至是法律要下来了,因此才会有海量资金疯狂出逃,推高了比特币上涨。有关这一点的分析他们和你是一样的“黎见月稍作停顿,才严肃的继续说,“.就是谁也不知道铡刀什么时候会落下来,当然,主要还是我能接触到人很少有都京那边的,如果是级别低一点的信息还没有问题,但这两年金融的问题很敏感,保密级别提的比以前高了两个等级,获取难度大了很多。” “刚才马义坤说那边有信息源,说政策和法律得等十一月底的全国金融会议召开才会下来,等落地得十二月份。” “这个会议我倒是知道,具体日期还没有定,议题有没有定,也许不是没有定,而是因为保密级别很高,所以没有透露。如果真要按照他说的十一月底才开,那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陷入了思索,隔了好一会,他才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很麻烦。” 黎见月等他说话,才问道:“那我还要按照计划发稿子吗?” 他摇了摇头说,“不用了。” “怎么?你打算改变策略?”黎见月问。 “嗯。”他说,“既然政策迟迟不出来,我打算逼政策甚至是法律马上落地。” “逼?”黎见月迟疑了一下,轻声问,“你打算怎么逼?” 他淡淡的回答:“用我自己。” 第二二三章 古惑仔之战无不胜(35) 林怀恩盘腿端坐在一间充满禅意的日式房间里,案几很矮,上面摆着一只白色陶瓶,陶瓶里斜插着三两枝桃粉色的山茶花,那花瓣香娇玉嫩且晶莹清透,彷如粉色水晶。 案几的一侧是打开的格子推拉门,门外是规模颇大的日式枯山水庭院,假山水池间铺着白色砾石,一条穿过庭院的石板路边则有青石佛灯和水琴窟,修剪的十分雅致的黑松错落有致的在庭院中,让庭院更显得静谧。 他没有多看门外的景致,反而注视着对面的浅色木板墙,墙的正中悬挂着一轴墨色枯淡的山水挂轴,山水挂轴的一侧挂着一个毛笔字“空”,另外一侧则挂着毛笔字“禅”。 “难道这是暗示?” “巧合吧。”大脑里跳出道镜禅师的声音,在上西楼他不怎么出来,怕被上西楼的雷达侦测到异常波动,但在外面则没有那么多顾虑。“哪怕上西楼是情报中心,也不太可能知道有关你的详细讯息,比如你有孽镜舍利。这绝对是他们无法获取的机密。毫无疑问上西楼是内陆刻意留下来的一个平台,但它能够收集的信息主要是东南亚和东南沿海地区,它并没有能力向内陆渗透的太深,并且它也不敢.” “哦。” “所以.空蝉,你意已决,要耍个大的,将自己置身于聚光灯下?你真想清楚了没有,你将面对什么样的情况?你这小身板会被大众的目光烤成人干的,可不是什么想要躺平的做法” 林怀恩将视线从墙上挪了下来,盯着放在案几上的青色陶瓷杯,茶汤还冒着袅袅的热气,扑面而来,“禅师,只要心中想要躺平,哪里都是大溪地。再说了”他耸了耸肩膀,很刻意的不屑,“真要躺平还怕别人的目光?反正我不在乎外婆留给我的那十五亿美金,也不在乎那些庄园别墅。我对物质没有追求.” “你的确没有追求,反正你妈,你女朋友,就连你师姐都能养你。”道镜禅师说,“我告诉你,修炼可是很烧钱的,尤其是越往上,对各种资源的需求就越高,没有超算,高性能计算集群你总得有吧?你别说你修炼也打算躺平,那你的孽镜不白瞎了吗?” “那还是不至于。”他淡淡的说,“钱,我能赚。这次我就能赚笔大的,加上我买来的那些a100,就能建一个高性能计算集群了。” “也是。”道镜禅师又说,“但是你赚了钱真打算分给这些猪队友?说猪队友都是夸他们,猪只知道吃吃喝喝,至少没有副作用,这些人纯纯的副作用,你要把钱分给他们不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吗?比吃了隔夜臭豆腐还难受?” “禅师知道隔夜臭豆腐什么味道?” “不知道。” 他摇了摇头说道:“我是个讲信用的人。” “信用?”道镜禅师也在他的脑海里摇着童子佛头,“我的傻徒弟欸,你不会觉得你被评价为‘重合同守信用’单位,那位优雅迷人的黎见月女士就会从床上跳出来问,林怀恩同学,是穿了衣服的黎见月是你的,是穿了睡裙的黎见月是女的,还是没有穿衣服的黎见月女士是你的” 林怀恩捂脸,“禅师,你这是在说些什么啊?我感觉你的数据库已经被网络给污染了,怎么全说些乱七八糟的话。” “别逃避,空蝉,你难道没看出来黎见月眼睛盯着的,同样是你外婆留给你的零钱罐吗?” 他皱了皱眉头,“禅师,你这就是在凭空污蔑人家了。阿姨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有提过那十五个亿。即便刚才场面那么难看,她都没有说什么让我赶紧把钱弄出来。” 穿着灰色袈裟的道镜禅师夸张的捂着心脏,仰着圆圆的大脑袋,往后退了一步,仿佛被他的天真击中了似的,“ohmybuddha!你是真被那个女人的大屁股夹了脑袋,还是被她的笑容迷晕了头?你不会真相信什么.他模仿黎见月优雅温柔的语气说:‘我这样选择已经将自己和你深度绑定在一起,你要是输了,我也会万劫不复’这样的鬼话吧?” 林怀恩一时间不知道道镜禅师是在模仿黎见月还是在模仿蒋书韵的语气,反正都有点像,但被道镜禅师说出来总不是那回事,让人的心脏变得僵硬,很不舒服。他没好气的说道,“人家这样难道不是足够信任你吗?” 道镜禅师又切换回了讽刺腔,“她的确一句都没有提钱,但每一句都是在给你套紧箍咒。你得清楚一点,这十个亿和你关系真不大,就算你全亏掉了,跑路就是,就当没通过她的测试。她呢?她的信任是建立在知道你赔付的起的状况之下,而且她利用各种手段pua你,把你焊死在她的车上,这叫‘信任’?这是为你定制的高级陷阱.”他说,“相信我,她的最终目的绝对是你的钱,你不会真以为她看上你这只小奶狗了吧?她和蒋书韵一样都是人间狐狸精!说的每一个字,做的每一个动作都不能信!” “我不觉得阿姨是这样的人,我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人,但我认为她足够聪明,知道我比那十五个亿更有价值.” “呵呵~~”道镜禅师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甚至带点幸灾乐祸的坏笑,就像个预言家宣布坏消息,“你不信老人言??还是个一百二十岁的老寿星的话?行!”他举起一根手指头,就像是在点播一部好戏,“那我们赌一把?” “不赌。” “不赌钱,就不算赌,而是个乐子.” 他继续摇头,“不赌。” “你是不敢,也对她没信心吧?” 他没有回答,只是摇头。 “这样,我们互为约定,她要是不是弄的杀猪盘,杀你的猪,那我就从此不再念叨让你双修了。她要是是的,你就和她双修吧,横竖都是她占便宜.” 道镜禅师的话还没有说完,黎见月就从回廊下走了过来,她穿着一袭深黑色的和服,挽着日式发髻,端着餐盘,按照日式礼仪在推门边跪拜了一下,那和服的领子猛的向下垂坠,变得愈发的鼓鼓囊囊,似乎是没有穿凶衣,但很快她就抬起了脸,那张温婉的脸颊上挂着恰到好处、无懈可击的微笑,“让怀恩久等了,这些餐点都是我亲手做的,所以费了些时间。” 他连忙站了起来,微微鞠躬,“真是辛苦阿姨了。” 黎见月已经起身,摇晃着丰屯款款的走了进来,她将餐盘放在了案几上,低头说话的声音温柔的像是丝绒蛋糕,“我怎么感觉你刚才好像是在和谁说话一样.” “啊?” “就是一种感觉。”黎见月抬起头,目光停留在他的脸上,“有种类似女人的第六感.”她掩着唇,轻笑着说,“就像是感觉到自己的男人在偷腥一样.” 黎见月特地在“男人”和“偷腥”上加了微妙的重音,仿似说话间隔着空气,无意的朝你吹了吹气,你很难弄清楚她是故意还是无意。他的心脏有些发僵,好似被羽毛拨弄了几下。 他很刻意的避开了黎见月的视线,低头看向了餐盘上的餐食。 “我就是开个玩笑。”黎见月笑着说,“我就是觉得你特别严肃。是不是还在想比特币的事情?我没有回上西楼,带你来这里,就是希望你能好好放松一下,什么都不想,放空一下,卸载些压力。” “我没有很紧张。”他指了指餐盘,上面摆着几样很清淡的几样食物,一碗三文鱼茶泡饭,一碟盐葱和牛,一炉酒蒸蚬子和一盘芝麻拌秋葵。无论是摆盘还是香气,都很有米其林大师的模样,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和蒋书韵一样都是虚假的大师。他转移话题道,“看上去就很好吃的样子。” “我当年做服务员和餐厅经理的时候偶尔会客串厨师,厨艺就是那个学的。”黎见月笑了笑说,“不过我已经很久没有下厨了,手艺有点生疏,要是味道不好,也请见谅。” 他摇头,“不会,不会,我不是很挑食的人。” “先尝尝。”黎见月微笑着说。 林怀恩拿起筷子,先夹了一片盐葱和牛放进嘴里,牛肉入口即化,一点点粗粝的岩盐味和九条葱的香味加上和牛的油脂一下在唇齿间爆开,很是美妙。 他点着头说道:“没想到阿姨的厨艺这么好。” “这可是我压箱底的绝学。”黎见月笑着说,“万一这次亏的血本无归,我还可以当厨师,到时候你可不能跑,得卖身给我当服务员。” “稳赚不敢说,但不赔我还是有信心的。”他认真的说,“阿姨不用太担心,按照我的计划去做就行。” “我知道了。”黎见月凝视了他须臾,忽然将蒲团挪动到了他的旁边,跪坐在他身旁,端起了餐盘里的三文鱼茶泡饭,“为了你让你能好好放松,还是我来喂你吃吧!” “不不用了吧?”他滚动了一下喉头,稍微让了让,拉开了一点和黎见月的距离,侧头看向她说,“我自己吃可以了。” “没关系,乖宝宝”黎见月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白瓷汤匙,在碗中舀了些裹着汤汁的米饭,向他唇边递了过来,“啊~~来,张嘴,吃一点点,这些米饭可是阿姨亲手煮的哟,每一粒米,阿姨都揉搓过呢~还有三文鱼,也是阿姨选的最美味的鱼腹,亲手切下来的呢.” 黎见月的脸庞就像是眼前的茶汤饭,看上去是灼热的,但实际是甜美的温热。她说话的声音很浅,就像是浮动的微风。举起来的握着汤匙的手,看上去竟比那瓷器还要白,有种清透的质感。 这一瞬她居然很有种圣母雕像般的静谧和慈爱。林怀恩鬼使神差的张开了嘴,任由黎见月将盛着茶汤饭的汤匙送到了他的嘴里。 带着梅子香味的茶汤如同山涧水淌过岩石,包裹米粒在他的舌尖舒展开来,一切都变得柔软模糊,梅子的甜和米粒的甜缠绕在一起,晕染出了悠长的余韵,就像是夏天的午后,你将脑袋搁在妈妈的大腿上,她为你摇着扇子,用柔柔的风轻轻的拢住了你疲惫的身体。 很有家的感觉。 “真乖~~~~” 林怀恩想起了林若卿,虽然妈妈没有为他做过一顿饭,就连他婴儿时期都是喝的牛奶,可他仍觉得这种被人投喂的感觉很温馨,很暖。 忽然间,他很想妈妈,于是放弃了抵抗,任由黎见月一勺一勺的将饭喂在他的嘴里。 —————————————————— 吃完饭,他又和黎见月坐车回上西楼。 快到上西楼的时候,黎见月第一次开口提了钱的事情,她转头很诚恳的说:“怀恩,你和曹丙翰作战,钱肯定还有缺口,阿姨这里还存了些见星的嫁妆,等下就转到账户上。”她笑着说,“你要是想做我妹夫,那就悄悄把这些钱输完吧!到时候,那我既省了员工钱,还省了嫁妆” 林怀恩连忙摇头,“阿姨,不需要你再转钱给我,我这里够。我已经跟吴少峰发了信息,让他和汇丰的谈,我需要无上限的资金支持。” “无上限?”黎见月惊讶的说,“汇丰会答应吗?” “会答应的。”他说,“说是无上限,实际上就是个两三倍的安全杠杆而已。” “那汇丰的人过来你通知我,我安排记者给你们拍摄,然后准备通告。” 他点头,“我们抓住机会速战速决。”他笑了笑,“如果要把对方吃下来就得快、准、狠,不能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机会。” 黎见月也点头,“等新闻稍微热起来一点,我就安排人把消息递上去的。”她又笑着说,“我等你凯旋。不仅会实现你的一个小小心愿,到时候还会为你在上西楼安排一个庆祝酒会,让整个香岛金融圈都认识一下你这个金童。” 第二二四章 古惑仔之战无不胜(36) 林怀恩在写有“婚礼要约”的合同上签写了自己的名字,按下了猩红的手印,随后将手中的签字笔递给了师姐。 按照合约,汇丰将再给他的主席卡增加十亿美金的的额度,但一旦下个月还款不上来,就将触发合约,按照约定他就要和白无瑕立即结婚,并将资产管理权限移交给汇丰。 他低头看着师姐一笔一划的在合同的签名栏里写下自己的名字——林白无瑕,每一横都笔直,甚至字与字之间的横都对的很整齐,就像是机器人用尺子写下了四个正楷字。也不知道她练习了多久,但这四个字依旧与好看与赏心悦目无关,但庄严肃穆,恰如斯大林风格的建筑。 白无瑕写好了名字,将拇指在猩红的印泥里点了点,左手按着合同,右手缓缓的将一抹血色的指纹按压在她的名字上面。 上西楼的会客大厅在七十七楼,是一个半环形圆厅,这里光线明亮,阳光从高高的落地窗透了进来,几束光柱照射在坚硬的大理石桌上,照在快要跟书本差不多厚的合约上。师姐站在光柱中,浅棕色的大理石地板上她影子曼妙修长,而她的人仿佛被镶嵌了一层白色的圣光。她将手按在白雪般的页面,似乎是圣女和魔鬼签下了契约,如果无法履行就将被埋入更深的黑暗。 “砰~” 蒋书韵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纸礼花,彩色的纸片如雨点般纷纷扬扬的洒了下来,就跟接亲现场似的。 “恭喜,恭喜,这合约一签,你们两个就相当于订婚了一样!”蒋书韵很刻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林怀恩,你可要好好珍惜啊!” 很显然蒋书韵就是故意的,这语气格外真诚的话语,骨子里全是阴阳怪气,暗搓搓的在挑拨他和师姐还有徐睿仪之间的关系,不愧是阴阳大师、宫斗鼻祖,随便一句话就给他埋了个巨雷。 林怀恩头皮发麻,根本就不敢理蒋书韵这一茬,刚想要假装没有听见,跟一旁正在收拾东西的邝燕妮说话。结果蒋书韵像是预判了他的动作,又变戏法似的举手拍了下三下巴掌,会客大厅厚重的双开木门瞬间被推开,一群上西楼的服务人员穿着女仆装推着金色的餐车走了进来。 餐车上放着一个大大的三层蛋糕,蛋糕的后面还有插着香槟的冰桶。蛋糕做的很二次元,第一层雪白,第二层奶白,最高的第三层是粉色的,上面有一颗两颗粉色的心和一个“囍”字蜡烛,还有一眼就是他和师姐的卡通小人站在上面,一个穿着礼服,还一个穿着婚纱,精美极了。 “来,让我们大家一起庆祝林先生和.林小姐的非正式订婚仪式!” 周围的人全开始鼓掌,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真诚的笑容,无论是邝燕妮还是吴少峰,自然而然都希望他和师姐结婚,最好是今天就结,明天就怀上,那么庞大的资产那就真触手可及了。 林怀恩却很是尴尬,尤其是看到蒋书韵还在暗戳戳的拿着手机在录制视频,这哪里拿的是手机啊?明明是叫他家毁人亡的手雷!他整个人都不好了,但又不敢不笑,只能说笑的是比哭还难看。 “来让我们的新郎新娘哦,还不是,让我们的准新郎准新娘来切蛋糕” 林怀恩姿态僵硬的和师姐象征性的切了蛋糕,穿着女仆装的服务员就将蛋糕推到了一边,开始分蛋糕。 他走到蒋书韵身边,咬牙切齿的低声说:“韵姐,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啊?” “我没干什么啊??”蒋书韵双手一摊,“我这不是帮你和无瑕庆祝一下吗?” “庆祝.” “欸?可不要说什么闻者伤心见者落泪的话?你想看看你师姐容易么?千里迢迢从泰兰特跑到申海,又一路颠沛流离从申海跟你到香岛。这份情谊你怎么能割舍的下?你怎么敢啊?” “不是这么回事啊!” “什么不是这么回事?我说的不是事实?” “不是.是.”林怀恩知道自己和蒋书韵辩这个事就是落进了她的陷阱,无奈的叹了口气说,“算我怕你了,我不管别的,你等下把视频删掉就行。” “做梦吧你~~”蒋书韵笑盈盈的将手机插进了裤袋子,随手就从女仆端着的餐盘里端下了两杯香槟,递了一杯给他,眨了眨眼睛说道:“来,林先生,祝你修炼有成.比翼双飞” 林怀恩被蒋书韵气的心也疼肝也疼,听到什么“比翼双飞”又好气又好笑,却实在拿她无可奈何,举起酒杯一口喝干了水晶杯里的酒,放下杯子不再理会蒋书韵,转身去找还在桌子边和吴少峰说话的邝燕妮。 等他走了过去,邝燕妮和吴少峰立即停止了说话,跟他说了“恭喜”,两个人都被蒋书韵带进了沟里,他也不好辩解什么,只是笑了笑说道:“邝姐非常感谢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帮我争取到这笔钱。” 邝燕妮也微笑,“主要本来主席卡就没有上限,只要你申请就可以,也不是什么特别麻烦的事情。” 林怀恩心想,你准备的如此充分迅速,连合同都是早就拟定好的,恐怕一直就在等这一天。但看破不说破,他笑了笑说道:“还是得感谢邝姐的高效,这次你的确帮了我大忙,等事情结束,我会感谢邝姐的。” “感谢什么的倒是不用。”邝燕妮笑着说道:“虽然是废话,但我还是得提醒林先生,这些钱您最好不要拿来投资,尤其是股市、汇市和加密货币” 他想邝燕妮不可能不知道他在做空比特币,他甚至怀疑对方肯定有找她打听有关自己的消息。他直接了当的说道:“邝姐,我不想隐瞒你什么,我就是用来买加密货币,并且我还希望汇丰在必要的时候能接受我的比特币质押.” “比特币质押?你不是”邝燕妮惊愕中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话锋一转说道,“你不是真在炒币吧?” 他当做没有看出来什么,笑着说道:“我和上西楼的万树青万叔叔还有黎见月黎阿姨合作在做空比特币,我想您应该有听说过这件事”他很坦诚的说,“我希望这次能和汇丰有一次友好愉快的合作。” “做空吗?可是最近比特币的市场很热,势头很好。”邝燕妮摇头,“我并不觉得有看空的理由。” “您确定没有吗?我想你们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应该知道最近比特币异常的上涨,是因为有人知道相关的政策要出台了,内陆的资金在南下出逃。而且眼下这种比特币无可阻挡的状况,无论是华国还是亚美利加都没有理由在任由比特币野蛮生长下去。”他顿了顿,笃定的说道,“我想你们汇丰内部应该有研报,以贵公司的水准,不可能分析不出真正的趋势。” 邝燕妮继续摇头说道:“即便我支持您的推测,但我也没有办法给你更多的资金支持了。”她稍微顿了顿,隐晦的说道,“你还需要钱的话,我可以介绍您认识其他的机构,你可以找他们,无论是杠杆还是借贷都可以,但利率比平时上浮了至少20%。” 这句话听上去没有任何信息,实际上全是信息,林怀恩瞬间反应了过来,“您是说对方也在借钱?” 邝燕妮的眼神在与他的对视中凝固了一下,才又上下打量了一下他说道:“林少反应真快。” “我不是新手。” 邝燕妮笑,“看出来了。” 他听出来邝燕妮语气中的不看好,他笑了笑说:“我不会加杠杆,也不会借那些利息很高的贷款,让他们吸血,我不是个喜欢冒险的人。”他没给邝燕妮开口,继续说道,“我知道邝姐对此还有疑虑,您可以暂时不需要答应,但我需要您帮我两个忙。” 邝燕妮不置可否的说:“您先说。” “我希望您帮我查一下最近大概有多少资金流入几家主要的交易所。”他说,“这些对您来说应该不难,也不算是什么机密。” “这个没问题。”邝燕妮又问,“第二件呢?” “我会给您安排一个采访。” “采访?”邝燕妮满脸狐疑,“采访我做什么?” 他淡淡的说:“到时候,您把我在汇丰有十五个亿美金信托的事情爆给媒体就行。” —————————————————— 宴会结束,林怀恩送邝燕妮到了电梯口,“林少,就在这里可以了。”她微笑着说,“有什么事情,您二十四小时都可以打我电话,我会尽力为您排忧解难。”她又看了眼旁边的吴少峰说,“要吴律师联络我也行。” 林怀恩点头,“好的。”他说,“的确还是有事情得麻烦邝姐,就希望邝姐到时候多担待。” 邝燕妮瞥了眼电梯上方跳动的楼层数字,稍稍叹了口气,低声说道:“你知道你这样做,会给你带来多大的麻烦吗?” “我的麻烦我不在乎。”他笑着说,“我就希望不要给邝姐带来太大的麻烦。” 邝燕妮苦笑,“我还没有答应你” “邝姐,你刚才告诉我最近从香岛流入各大交易所的资金一共有八亿美金,我计算了一下,对手的平均成本在七万八千美金,总共动用的不止是八亿美金,截止目前应该是快十亿了。你回银行了可以想办法印证一下,看我说的对不对。”他说,“其实我也不一定非要您帮忙出面把这个新闻爆出来,您要是觉得为难,我也不回强求,钱的事情也是如此,您帮的忙已经很多了。” 邝燕妮思索了须臾,神情变得严肃,她凝视着他好一会,才深吸了一口气,“我明白了。我会照你说的去做,安排好了通知我一声就行。”她瞥了眼打开的电梯,向他伸出了手,“林先生,很荣幸能和你合作。” ———————————————— 林怀恩和吴少峰注视着电梯下行,他抬手又按了电梯,“我就不回会客厅那边了,我得马上去数据中心.” 吴少峰闻弦歌而知雅意,立即说道:“林少你去忙。我会跟蒋小姐和林白小姐说的。” 他点了点头,“嗯。” 吴少峰却没有离开,还在他身边站着,似乎在陪他等电梯。 “没关系,你先过去吧!”他说。 “哦”吴少峰有点欲言又止,站在他身边身体扭动了几下,却没有迈步。 “还有事情吗?”他问。 吴少峰深吸了口气说:“我是想跟林少说一下.说一下阿威的事情”他连忙摆手,“如果林少你不想听,我可以不说。” 林怀恩这才想起来,上午他们从公海回来,下游艇的时候他从上帝视角上看见郭世豪和罗智威被他们的老大严小龙带走了。他自己麻烦也多,事情也多,根本就没有记在心上。 “你说。” 吴少峰支支吾吾的说道:“刚才郭世豪有跟我打电话说.说.能不能把他们两个交给您操作的钱先拿回去.他知道这种情况不合适,但他们也山穷水尽了.”他满腔苦涩的说,“刚才罗智威已经被.已经按照家法被砍掉了三根手指,如果今天没钱给的话,就要剁掉一只手一条腿” 他缄默不语,在思考这件事究竟该怎么办。虽然说他并不想理这些烂事,但他也不能自我欺骗说这事和他一点关系没有。如果不是他,罗智威的世界线应该不会发生如此大的变动,不会接触到汇市,黄金,更不会接触到数字货币。也不会错误的认为赚钱是件很容易的事情,而陷入一种盲目自信的赌徒心态。 人就是这样的,当你体验到了赚快钱的滋味,就很难再老老实实的一张钞票一张钞票的去赚辛苦钱,只想要成为锦鲤,一夜暴富。 但现实里没有几个人能成为幸运儿,像这种没有建立正常金钱观的人,哪怕是走了狗屎运,中了彩票,也会飞快的消耗光自己的运气。 罗智威就是那种禁不起诱惑的人,他也不是没有警告过罗智威。他其实是知道罗智威十有八九会这么做,他只是没想到罗智威会玩这么大。 如果是更亲近的人,他当时应该会叫人盯紧点,不让对方犯错误。是罗智威他多少有点让对方吃点亏的心态。他深刻的明白一个道理,人教人是教不会的,事教人一遍就懂。 此时他多少有点歉疚,也不想看到罗智威下场如此之惨。可他并不想当老好人,妈妈曾经教育过他,“人必须善良,但善良也必须带点锋芒。否则真心只会被白嫖,妥协只会换来欺辱。” 用现在的话翻译一下,就是不能当龟男,你要是对人有求必应,人家就觉得你是廉价的舔狗,招手即来挥手即去。你的善意一旦被无限续杯,别人就只会把你当‘人形许愿池’里的王八——不仅不需要投币,还埋怨你实现愿望实现的不够快! 所以没有底线的好,只会让他人愈发的恶,让自己愈发的可笑。 他想做个好人,但不想成为小丑,这很难。 吴少峰苦笑着说:“如果方便,林少把我交给你操作的钱也取一半出来吧!”他说,“不管怎么说也是一起长大的,总不能真看着他去死.至少得想办法给他留条命,至于将来,也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第二二五章 古惑仔之战无不胜(37) 七十七楼的电梯间装修的相当豪华,在高高的天花板上挂着几盏晶莹剔透的水晶烛台吊灯,即便是白天也开着,将四面和脚下索菲特金大理石照耀的金碧辉煌。 林怀恩站在水晶吊灯下低头注视着自己的影子,对林怀恩来说帮罗智威一把不是问题,问题在于救对方的价值在哪里? 在思索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又想起了妈妈曾经教育过的他的话,作为一个上位者,他不能让任何人给他出题,哪怕是自己,他应该把题目抛给其他人,而不是自己去解决问题,他所要做的仅仅是下决断。 他抬头看向吴少峰问:“所以郭世豪把他的一百万提出来,你也把你的两百万提一百万出来,再加上他自己的五十万.二百五十万.也远远不够啊!” “能力有限,他爸妈都管不了他,喊他去死,别再祸害人了。月姐也说管不了”吴少峰叹了口气说,“我们这样也是仁至义尽了。” 林怀恩从吴少峰的叹息中听到了压抑的不满,这一百万肯定是出的心不甘情不愿,可郭世豪被坑成那样也出了,他不出就有点无情无义,所以吴少峰大概率是怕自己对他的做法产生芥蒂,所以才会很不爽的也出了一百万。 “不能报警吗?”他说,“按道理来说这种事情交给法律处理不是更好?” 吴少峰苦笑,“林少,你还是对和连胜和上西楼不够了解。如果罗智威报警,那么他暂时是能逃脱家法制裁,但他逃不过挪用公款的指控。等他进了监狱,在监狱里等着他的是比沉入公海更残忍的刑罚,而且他的家人也逃不过.” 他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也是。”随后他说,“如果你们真想要帮他,等这次操作结算之后再把钱提出去吧,你的一百万,郭世豪的一百万,再加上他自己的五十万,盈利至少在四倍以上。反正也不需要几天了,再等等” “能盈利这么多么?” “嗯,保守估计。实际上应该至少五倍,毕竟现在有人充当流动性提供者,所以盈利会多很多。”他又看向吴少峰,平静的问道,“如果到时候一百万的盈利到了五百万甚至更多,你还会愿意拿出这么多钱帮助他吗?” 吴少峰迟疑了几秒,点了点头说:“不管多少,我都会当这就是一百万。” 他也点头,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嗯。” “那我跟丧彪哥说一下?” 林怀恩想了下说:“你可能不太好说,还是我来说吧。” “那就真麻烦林少了。”吴少峰稍稍鞠躬,“阿威实在太不懂事,给您添了这么大的麻烦。” 他笑了笑,没说什么多余的话,而是拿出了手机,直接拨通了郭世豪的手机,电话那边只响了一声,立即就被接通了。 “喂?林少么?” 隔郭世豪疲惫无力的声音暂停之后,隔着电波他都能听见罗智威痛苦的呻吟,他稍微等候了几秒,才回应道:“是我。” “峰哥把事情跟您说了吗?”郭世豪却急切的问道。 “说了。”他说,“但我想事情也许有更好的解决方法。” “您愿意帮助我们?”郭世豪的声音一下变得明亮了起来,就像是期待中的美好事情终于发生了。 他却冷淡的说道:“这还是不确定的事情,我得先问你一个问题,你打算把这一百万拿出来救罗智威,我的想法是迟几天再给你们,到时候一百万的盈利应该有四五百万,甚至更多,那个时候你还打算把这些钱全帮他还了吗?” “能有这么多吗?”郭世豪立即大声说道,“阿威,我们有救了,林少说我的那一百万过几天至少能赚四、五百万,这样我们就能还一大笔钱给老大,彪哥,你再宽限我们几天” “别说这么些屁话,老大说今天就要看到钱,我不需要你们两个扑街仔给我画饼。马上把钱给我转过来” “林少,你能不能想办法跟我们老大说说?”郭世豪苦笑着说,“我们.我们” “你先把电话给罗智威。”他说。 “好的,好的。”郭世豪说,“你等一下林少,我把电话给阿威。” “给什么阿威?”丧彪粗豪的声音又在手机里响了起来,接着林怀恩听到沉沉的脚步声,还有抢过手机的碰撞声。接着就是丧彪的有些粗粝的公鸭嗓,“嘿嘿~林少,我丧彪。我给你把电话打过来,你接一下。” “嘟~嘟~嘟~” 短促的断线声过后,他的手机上立即弹出了“视频电话”的提示,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按了接听,手机上立即跳出了画面。房间是间工业风的拳馆,四面是裸装的混凝土,天花板是刷黑的金属结构,银亮的不锈钢管到处横着,挂着橙色的沙袋,还有些空隙的地方则摆着几台跑步机。 摄像头晃了几下,对准了拳馆的中央的拳击台,本来应该是吊沙袋的地方吊着满身血污鼻青脸肿的罗智威。浑浊的灯光从拳击馆横着不锈钢管的顶棚上漏了下来,就像是一层肮脏的油膜,覆盖在正方形的拳台上。 “砰、砰、砰”的击打声中夹杂着罗智威有气无力的哀嚎。 而在拳台中央,罗智威被粗粝的麻绳紧紧束缚着手腕,悬吊在原本挂沙袋的铁钩上。此刻他就像一块失去生气的肉,勉强用脚尖点着地,却根本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更不要说做出什么闪避的动作。 三个身形健硕的男人围着罗智威,他们赤裸上身,结块的肌肉在灯光下贲张起伏,汗水像油一样流淌。没有嘶吼,没有废话,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近乎机械的节奏。硕大的拳头,包裹着薄薄的缠手带,带着破风声,冷酷无情地砸向罗智威身体的各个部位。 每一次沉重的击打都让罗智威的身体痛苦地晃荡,绳索深深勒进皮肉,留下紫黑色的淤痕,他的左手被砍掉的三只手指处还流着血,黑红色的血水顺着小臂蜿蜒流下。 林怀恩看着留着和罗智威同款羊毛卷的男子挥出一记沉重的右勾拳,猛地轰在罗智威的肋骨上,清晰的骨裂声在空旷的馆内闷闷地炸响,像折断一根湿柴。被吊在铁索上的罗智威猛地弓起身体,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呜咽,一口带着泡沫的鲜血从嘴角不受控制地淌出,滴落在肮脏的帆布台面上。 紧接另外一侧的短发男子一记左直拳狠狠捣在罗智威的腹部,隔着屏幕他都能看到罗智威身体剧烈痉挛,悬吊的双腿无力地蹬踹了几下,如同被钓离水面的鱼,他张着嘴巴,胃液和胆汁混合着喷涌出来,就像快要死掉了一样,发出无力的轻哼。 他还没有缓过气来,第三个人又是一记凶狠的上勾拳,狠狠砸中下颌。罗智威的头颅猛地后仰,脖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脑袋沉沉的后仰,眼神涣散,鼻梁歪斜,鼻孔和破裂的嘴角涌出的鲜血将他半张脸染成了可怖的猩红。锁骨处显现出不自然的凹陷。 林怀恩哪里看过这种场面?哪怕是在泰兰特的莲海梵音,也是干脆极了的枪击,那画面纵使可怖,却也没有如此残忍。 他心脏抽搐了一下,有种黑帮童话的面纱终于被揭开,暴露出内里黑暗恐怖一面的感觉。他本该知道上西楼就该是这样的,可仍被那光鲜亮丽的外表蒙蔽了双眼,产生了上西楼也很文明的错觉。 不管他经历了多少十八岁少年不太可能经历的危险,心里也有准备,可此时,即便明知丧彪就是打给他看的,他还是难免心中不忍,生出了怜悯。 穿着度假风丝绸衬衫的丧彪调整了一下摄像头,立即画面变成了他那颗卤蛋般的脸,他抬手摸了抹泛着光的油滑光头,像是照镜子般看了看镜头,瞪了瞪那双小眼睛,额头上全是抬头纹。 “喂,林少,画面刚才还清楚吗?”丧彪又回头看向拳台,目光落在又一次被重拳轰击得剧烈晃荡的罗智威,“阿威今天状态不太行啊,这才几下,就跟快死了一样,平时的拳都白练了。” 林怀恩沉默不语。 丧彪却又走近了拳台不少,将手机从红色的围绳之间穿了过去,让电话这头的他能清晰听到拳头撞击肉体的闷响和罗智威压抑不住的、濒死的呻吟。 “哎~林少,你干嘛要教这种蠢货赚钱呢?干嘛要让他以为赚钱是件很容易的事情?这下好了他信了你的鬼,把公司本该收上来的钱全拿去跟着你炒比特币.阿威虽然是我的兄弟,但规矩就是规矩,坏了规矩,他要付出代价,所有人都要为他擦屁股,叼你老母的,老子一样得赔钱” “咔嚓!” 卷发打手狠狠一拳打罗智威腰间,肋骨断裂的脆响异常清晰。 “喂喂!你们也别把人打废了啊?真要打废了,他以后还怎么干活?怎么还钱?”丧彪假装急切的喊了一声,接着他又把镜头对准了自己,他摸了摸光头,漫不经心的说,“林少,阿威虽然是我的好兄弟,但这事是你责任最大对不对?我当然不敢找你的麻烦,只能教育教育这个不成器的小兄弟,让他长长记性,明白一些事理,他不是你这样的富二代,犯了错,不会有人为他埋单.”他又挥了下手,说道,“把球棍拿过来,他要是晚上六点之前还拿不出钱来,就打断他的右腿.” 林怀恩不忍心再看下去,却仍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蹙了下眉头,他冷声说道:“没必要演戏给我看。”他说,“你们先把他放下来,我有话跟罗智威说。” 丧彪笑的满脸都是皱纹,“既然林少开口了,当然听林少的。”他回头打了个响指,“把阿威放下来,给他喂点电解质饮料.” 三个打手立即上前麻利的将罗智威从钢索上举着放了下来,接着两个打手架着他走到了全台边,一个人给他摆上凳子,另外一个人将他嘴里的护齿取了出来,随后将水瓶塞进了他满是血泡的嘴里。 等罗智威咕嘟咕嘟被灌了几大口,丧彪才沿着拳台边沿走到了罗智威侧面,他隔着围绳在外面拍了拍罗智威的脸颊,“阿威,林少同你说话,你要把握住机会,好好跟林少沟通.” 罗智威摇晃着肿的跟葡萄串一样的脸,喘息着说道,“我我.知道了.彪哥” 丧彪将手机递给了罗智威,他垂着左手,艰难的举起了右手颤颤巍巍好一会才握住了手机,放在耳边,他哽咽着说道:“林林.少.求求你救救救我.我以以后这这条命命.就是你.你的了.” 林怀恩很想硬着心肠说:你的命值多少钱?不会超过二百五十万,最终还是心软了下来,淡淡的说道:“帮你不是不可以,但你得告诉我,你能给我提供什么样的价值?” “我我.”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你先好好想想,认真想想。”他停顿了几秒,才继续说道,“我会跟你老大说,先放你回去的。”他说,“把电话给丧彪吧!” “好好的,好好的,谢谢谢谢林少。” 旁边的丧彪立即接过了手机,看着镜头笑着说道:“怎么说林少?” “我这里有威哥、豪哥还有峰哥放在这里用语投资的二百五十万块钱,下个星期预计能赚到四、五倍以上,到时候这些钱可以用来赔付” “林少,可我们老大说今天就要见到钱。” “你去跟你们老大说,我做担保,下个星期最少也会给他一千万。” 丧彪咧嘴一笑,好整以暇的说:“一千万可还差的远啊!?” “就像你刚才说的,你也是威哥的大哥,你不能一点力气不出。剩下的钱该怎么办,大家下个星期再商量.” “行!”丧彪笑着说道,“既然林少这么说,就给林少一个面子,我去找老大” 林怀恩没有再说话的欲望,飞快的挂了电话,长舒了口气,看向吴少峰说:“先这样吧!等我这里的事情完结了,再去处理威哥的事。” 吴少峰叹气,“阿威真得好好感谢下您,您真是他的救星。” 他摇了摇头,“没有谁能真救的了谁,最终他还是得靠他自己。” —————————————— 林怀恩回到数据中心,方卓云正和马义坤呆呆的盯着屏幕,两个人都心事重重,但听到他的脚步声还是立即回头,看到是他马上就站了起来。 “林少.” “林少.” 他笑了笑说道:“你们先不必这么紧张。”他说,“相信我,能赢。” 方卓云局促的笑了一下,大概因为脸色惨白,又没有化妆,显得有些像是女鬼,很是渗人。 马义坤则尴尬的说道:“我们当然相信林少。”他又问,“接下来我们该怎么操作?” “你跟那边打电话了没有?” “打过了” “那边怎么说?” “这个.这个”马义坤变得支支吾吾了起来,“这个.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笑了一下,淡然的说道:“没关系,你直接说。” “那个.那个曹丙翰说他说姓林的是谁?不会是林家的那条丧家之犬吧?丧家之犬还敢狺狺狂吠?看我不打断他的狗腿让他到时候跪着来求我.放他一马.” 第二二六章 古惑仔之战无不胜(38) 林怀恩听马义坤转述时指尖没动过半分。这种隔空传话听着像没头没脑的闲扯,实则漏了不少底——对方摸得清他的底细,连家里的事都清楚。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是完全了解他的资金和仓位,明白着在说:我吃定你了。 这也是激将法,逼他投更多钱进去,好当对方的流动性提供者。 他转头扫过大屏幕上的k线,比特币还在往上冲,阳线拉得又直又狠,就跟吃了炫迈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看样子对方是想速战速决,不要把时间拖的太久。他一下又想起了刚才邝燕妮给他透露的消息,想要借贷,利息要上浮到百分之二十,那也就是对方向其他金融机构融了不少钱,而这些钱的利息应该是在百分之二十左右。 这说明对方的时间压力同样非常大,对于他来说这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点。现在双方仓位、建仓位置几乎是各自明牌,就像是两个枪手都开着透视挂在中门对狙。 可大势站在对面,按道理说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时间拖久他的失血速度肯定比对方要快,除非他用出隐藏杀招——以自爆换来政策落地的倒计时。 现在的情况是他能想办法推动政策快速落地,但也不能准确的知道政策什么时间点会下来,那么按照常规来说,在此之前,他要做的就是尽量的保证弹药充足,让自己不会因为比特币上涨的过快而导致爆仓。 但既然对方是“快、准、狠”的打法,而且对分的时间诅咒也很凶残,那么他想要尽量多在政策下来之前勾引对方多下注,就必须得换一种玩法。 他用以前的比特币上涨模型再堆迭一下最近的比特币上涨模型,代入双方参数。孽镜在大脑中快速为他跑出n种路径:现有资金,何种策略,能勾引对方多少资金下场,而以他目前的资金量又能撑几天不被对方抬走。 脑中铺开一张密密麻麻的路径图。他需要pick一个,在香岛时间待久了,他也染上了夹带英文的习惯,有点那种唐唐的留子装逼味了。 “林少.?” 马义坤的声音就像是系统提示音,将他从繁杂的计算中唤醒,他将视线从大屏幕上收了回来,又低头盯着他自己的电脑屏幕思索了片刻才开口说道:“方小姐,现在你可以停止小笔自动追加保证金了。” 方卓云立即点头说道:“哦,好的。” “你将保证金再打五千万进去,等下我会转两个亿美金过来,还余下的保证金和这两个亿美金,一共三个亿,在半个小时之内,全部市价买入比特币,目标是将比特币的价格从八万快速推高到八万两千五百” 方卓云cpu似乎卡顿了一下,瞟了眼满脸问号的马义坤,确定不是她听错了,才小心翼翼的问道:“林少?你是不是搞错了?” 他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没有?”方卓云还是不太敢相信,又严肃的问了一遍,“您确定我们现在要拿三个亿全部用来购买比特币?” “是的,没错。”他点了点头,动作和语气就像是完成一次授权签名。 方卓云张了张干涩的嘴唇,又伸出舌尖舔舐了一圈,像是想要说点什么,最终还是只垂下眼帘,无奈的说道:“好吧。”她又不甘心的补充道,“等下授权的时候,我.我再找您确认一次。” “林少,你这你这”马义坤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苦笑着说道,“不相当于杀敌八百自损一千吗?你得冷静点。” 林怀恩知道自己选择的是最激进的路线,对于不知道详细计划的方卓云和马义坤来说,是不太能看懂。可他并不能将计划告诉方卓云和马义坤,即便方卓云似乎是清白的,可他已经不能再相信他们了。 而且他还觉得说不定还能利用两个人传递些错误的信息给对方,于是他故意冷笑了一声说道:“我说过我姓林,不要和我比钱多。” 说完这句对白之后他就有点后悔,懊恼的想这是什么狗屁台词,既没有逼格,也不怎么嚣张,就跟戴着瓜皮帽,穿着黄马褂的地主家的傻儿子,在中环故作嚣张的说什么“i''mrich”。 他闭了下眼睛,满脸尴尬,脚趾紧紧的扣着帆布鞋的鞋底,心虚的一比。倒不是为自己说的话心虚,而是他为自己拙劣的富二代表演心虚。他顿觉就不是那种擅长装逼的料,更不适合模仿什么龙王归来,就连当个反派都够呛。 要是文一奇在这里,怕是会大喇喇的邪魅一笑,然后坐在椅子上淡淡的说道:“杀敌八百?他配做我的敌人吗?让他成为我的敌人那是对我品味的诋毁。在我眼里,他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要是李知秋在这里,那语气肯定会更嚣张,“冷静?那是穷逼才需要的情绪。我懒得bb,直接梭哈,谁先喊‘顶不住’谁是狗,给周一开盘助个兴。” 的确,代入他们一下就变带感了,有种走上王道装逼打脸剧情的气质,但他还是过于温文尔雅了,根本不会装逼。不要说不如文一奇了,怕是李知秋都比不上,根本不配当府旦学子。在装逼这门选修课上,他怕是要挂科重修。 幸亏马义坤没有看出来他的窘迫,扬着那张鼻青脸肿的脸,语重心长的说道:“千万不要因对方话语陷入情绪对抗,在金融领域,理性思考审时度势是最关键的职业素养。” “理性思考?”他云淡风轻的说,“对我这样的人而言,钱只是个数字,不会丝毫影响我的情绪。” “林少,您得想清楚,您在怎么说也是刚刚进入香岛金融圈,曹丙翰可是在香岛混了二十多年的金融圈大佬,强龙不压地头蛇。” 林怀恩像是漫不经心的走到了自己作为边,拖开了座椅,坐了下来,“现在可不是我想压他,而是他想要咬我一口,我会告诉他,蛇永远都只能当蛇,吞不了龙。” 屁股落在座位上的时候,他在心里为自己抹了把汗,好像最后那句台词? 还行? —————————————————— 十一月十三日,周日,下午三点。 方卓云在币安、bybit和ftx,通过五十个傀儡账户下单,分别吃进了一亿美金的比特币,瞬间就将比特币从八万零两百美金拉升到了八万两千五百美金,几乎是在短短的十多分钟,就引爆了空头恐慌,形成了“轧空”,进一步助推比特币的价格飞涨。 他一边指挥马义坤在空头密集爆仓价位提前挂限价买单,利用交易所撮合机制插队,一边继续推高价格并继续逼仓,让对方必须在更高的价位追加保证金,让曹丙翰的资金消耗速度将呈指数级增长。 果然,对方没有料想到他会如此疯狂,发起了近乎自杀似的冲锋,半天都没有反应,直到快到五点的时候,才在更高的价位上有效承接卖盘并继续拉升。 林怀恩猜测对方肯定不像他完全能自己做主,而是需要和其他金主商量。毫无疑问他这样的巨鲸,肯定是有人组建了“猎杀联盟”,要不然一家很难单独吞下。肯定是曹丙翰联合了其他对冲基金、高频交易公司,组建一个临时的“多头联盟”。他们共享情报,统一协调资金和行动时间,约定利润分成,所以反馈才来如此慢。 对方的步调没有他想象的一致,他思索了一下,决定放慢推高的速度,于是对方卓云下达了先看对方动作,小笔购入比特币的决定,便去餐厅吃饭。 等他从餐厅回来,局势正如他的预料,进入了焦灼状态,对方边抛边买,不停的利用手法抑制比特币的过快上涨,这种操作手法,也许是勾引他继续自杀,持续做空自己,也许是曹丙翰的资金没有他预计的那么充足。 他叫方卓云和马义坤继续用小笔资金购买,缓慢的推动比特币上涨,在第二天周一各大交易所开盘之际,将比特币推到八万五钱美金,制造强烈的“fomo”(fearofmissingout错失恐惧)情绪,吸引跟风盘。 星期一在两方的争夺下,比特币顺势涨到了八万五千,市场情绪直接就是“全体起立”,数不清的数字资产信仰者在社交网络上发布消息,称比特币即将迈过不可思议的十万美金关口。 就连传统社交媒体都沸腾了,说什么想当初买一个披萨还要凑十几个比特币,而如今一个比特币的价格即将到达十万美金,都在宣传数字货币是新的造富神话,只要买了比特币就能一夜暴富的g插得像漫山遍野的韭菜。 但林怀恩清楚,没错的,当全世界都知道买什么能发财的时候,那就意味着市场的丧钟已经敲响了。 下午比特币继续疯涨,几乎不需要他再加注资金就朝着九万狂奔。他指挥方卓云停止购买比特币,继续推高对他的资金压力更大,他得停下来观察对方的动作,他猜对方会乘机继续推高比特币价格来试探他,只要他挣扎不出花样,对方就会试图一战定乾坤。 对于曹丙翰来说,肯定也是害怕自己真有什么内幕消息,成天提心吊胆的。 他确定如此。 果然如他的猜测,他停手了一个小时,曹丙翰就相当急切的追加了大笔资金入局,在晚上欧美玩家休息的时候,强行把比特币推高到了接近九万。 林怀恩指挥方卓云卖掉了一部分比特币,交代方卓云和马义坤两人将昨天购买的比特币缓慢卖出,不要让比特币上涨的过于疯狂,快速突破九万,就回了房间睡觉去了。 第三天,比特币的表现在两方的拉扯之下起伏不定,却再也没有跌到九万以下。 晚上的时候,他跟方卓云交代了几句,准备去吃饭,这个时候马义坤一手举着手机,一手捂着听筒,用口型说道,“林少,曹丙翰他想找你说几句话。”他滚动了一下喉头,“林少,你要是不想,可以不接。” 林怀恩不想做出示弱的行为,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从马义坤的手里接过手机,对方打的是视频电话,电话大概是悬挂在手机支架上,距离曹丙翰有些距离,能清楚的看见他身处的环境。 此刻梳着背头的曹丙翰带着金丝眼镜摇晃着威士忌杯,坐在一辆车的后座,他一只手倚靠着扶手,扶手边就是酒柜,车的靠背上有人人都熟悉的带翅膀的“b”字标志,车窗很厚实,还有遮阳帘,明显属于是防弹版。车里正放着粤剧的歌声,那唱着粤语的女声悠扬沉郁,就如同一曲挽歌在车厢里回荡。 这哀婉的歌声让他产生了些许不适,可他不知道为什么。 曹丙翰抬手扭动旋钮,稍稍调小了一些音乐的声音,他瞬间意识到刚才曹丙翰应该是故意放大了音乐声音,对方的这首粤剧是放给他听的。 “林生,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小,果然是中环金童。”曹丙翰开场白就是标准商务吹捧。 “你找我就是说这个?”他冷淡的说道,“说这个的话没必要耽误我干饭。” 曹丙翰笑,他翘着二郎腿,放下了酒杯笑着说道:“我刚刚路过尖沙咀码头”他弯腰取下了手机,将摄像头转向了窗户外面,“看,你们华隆的招牌都在拆呢。工人手脚真快,像在拆定时炸弹。” 林怀恩隔着屏幕眺望着尖沙咀的那栋标志性建筑,就在不久前,他还和徐睿仪在楼下的1881吃过饭。当时顶楼的“华隆地产”金字霓虹还熠熠生辉,此时那巨大的四个字已经被脚手架遮住了,不少头戴头盔的工人,正在夕照之下拆除那四个没了光的大字。 象征着他外公和他妈妈毕生心血的四个大字。 “说起来我也做空过内地房地产股票,还得感谢你们家的大力支持,让我才能赚个盆满钵满。说实话,我是不愿意看到你们家落到这个下场的,毕竟也算是个金主,但你为什么这么容易上头呢?你为什么不打电话问下你妈咪的意见?”曹丙翰将手机收了回来,再次对准了自己,“不会你联系不上你妈咪吧?要不要我帮你个忙?” “你打电话给我,就是说这些废话的吗?” “就是想和你聊聊”曹丙翰晃着酒杯,像在品鉴猎物,“汇丰那十亿刀的大礼包,还剩多少?四亿?五亿?”他摇头,表情惋惜,“梭哈容易上头啊小朋友。要不…你给叔叔道个歉,这局就算‘投了’?叔叔放你一马,就当交个朋友?” (本章完) 第二二七章 古惑仔之战无不胜(39) (上一章做了大量修改) 林怀恩不确定对方的话是试探,还是陷阱,从操作层面上来说,现在大家各退一步,不再针锋相对,甚至合作再把比特币的价格压低,那么在上涨的大势之下,算是一个双赢的局面。对方能赚不少,也不用承担过大的利息压力,而他不至于亏损太多,十个亿的资金能安全回来不少。 就在他思索对方究竟是怎么想的时候,道镜禅师的警告从大脑里跳了出来。 “林怀恩啊~不要这么天真,你不会真认为他想要放你一马吧?他在试探你。他会根据你的反应来判断你的斗争意志、资金情况和是不是真有内幕消息。”道镜禅师说,“如果你真妥协,甚至想着和对方合作,那么你会死的很惨。” “哦”他的确没有想到对方会这样干,也许是他被保护的太好了,又一直在学校里,没有感受过真正的社会,所以并不了解真正的人性。在进入上西楼以后,他发现人心就像是一个迷宫,不同的迷宫,每个人在同一件事里的表现和反应是如此的迥异,哪怕他们的表情是一样的。 他以前认为人的行为逻辑遵循利益的引导,然而他做了照顾到所有人利益的事情,这些人做的事情依然让他难以理解,完全突破了他的想象。 “他放的bgm是《帝女花》。” “《帝女花》?没听过。” “我给你说下剧情,你来细品一下。女主长平公主属于是大明顶级白富美,vip级美强惨,但被亲爹砍了手,又被清帝囚禁。驸马爷周世显到处找公主,好不容易找到了长平公主,却被清帝安排了‘投降婚礼’,两个人在婚礼上喝了毒酒双双殉情.” 电话对面,《帝女花》那哀婉阴郁的吟唱还在继续,仿似炸弹引线发出的“嘶、嘶、嘶”的燃烧声。 林怀恩就站在落地窗边,他拿着手机侧头看了一眼,尖沙咀就在他的对面,他极目远眺,夕阳如火,在海平面上,在那栋曾被命名为“华隆大厦”的巍峨高楼上,在玻璃窗上,熊熊燃烧着,他定睛,没能看到楼顶的字,但在火焰中看到了自己的脸,模糊,但带着一丝怪异的笑容。 “呵呵.”他没想到自己居然笑出了声。果然,正如徐睿仪所说,人在气极了的时候,就会想要笑。 他真笑了。 笑的也像是火。 但这火不是温暖的,而是灼热的。 电话对面的曹丙翰也笑,“是什么事情让林少觉得好笑。”他说,“可以说出来分享一下吗?” “当然可以。”他收起了笑容,视线从遥远的无法企及的位于尖沙咀的那栋高楼上挪了下来,就在他的脚下,汽车和人川流如梭,他盯着来来往往的人类,平静的说道:“我在想从高处坠落的感觉” “林少想体验一下?” “我等你从地狱打电话来告诉我。”他说,“希望你到时候不会装作和我很熟悉的样子.而是诅咒我。” 屏幕里的曹丙翰笑容逐渐僵硬,他没等对方再说话,挂掉了电话。随后转身,将手机摆在马义坤的桌子上,鼠标垫和键盘相交的位置,手机平齐键盘边缘,整齐的就像是用尺子比过。 一旁的方卓云看着他,眼睛里直冒粉色的心心,女生都只爱装逼犯。好不容易霸气侧漏了一下,就魅力四射,让人觉得林家大少又回来了! 马义坤却看了眼手机,苦笑着说道:“林少,我就说没必要接的吧?曹丙翰打电话来就是为了搞你的心态.” “嗯。”他停顿了一下,淡淡的说道,“晚上继续买比特币,我们在两天之内,将比特币推高至九万五以上” “啊?”马义坤苦口婆心的劝说道,“我知道林少你很气,但真不能气,我们还是得稳健操作,你这样就是中了对方的诡计啊!我就说过,比特币站上十万美金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现在局势已经对我们很不利了,您还在火上浇油,不能斗气啊您得想清楚我们是在做空啊!” 刚刚还看着林怀恩眼睛里全是粉色小心心的方卓云,也清醒了过来,小心翼翼的劝说道:“对啊!林少,我们现在手头的钱不多了,按照你的方案操作,肯定得耗空资金,过了两天,我们拿什么去交空单的保证金啊?” “为今之计,我们必须以拖待变,尽力坚持的久一点,才能等到政策落地的时候.”马义坤语气恳切,有种在旁边看人下棋,恨不得自己上场的心急火燎,“可不能自掘坟墓” 林怀恩没有解释,只是笑了笑说道:“你们按我说的做就行了。” 马义坤叹气。 方卓云沉默。 他当做没看到,又交代了一声,便径出了数据中心,刚刚出了门,就看到凛从隔壁的舞蹈室出来。她长长的金色头发被一根宽大的白色发带束在后面,如潋滟的一泓波光流泻。上半身是件贴身的浅粉色舞蹈服,脖子到凶口是肉色的网纱材质,薄薄的网纱透着汗水,在夕照下熠熠生辉,衬的内里的肌肤如雪。胸口则是浅粉色锦缎,将那不显山露水的一双小雷裹的严严实实,却更有种气球里灌满了水的质感。腰际则是浅粉色的纱网面料,由于面料过于亲肤的缘故,在肚脐处凹陷了下去,如同被手指按出了圆润平整之处按出了一个浅坑。最逆天的还是那双套着白色舞蹈裤的大长腿,又长又直又细,简直就是无数男生女生心目中的梦中情腿。橙色的夕光中,如同圣洁花束,叫人挪不开眼睛。 凛向他挥了挥手,“hi~好久不见。” 林怀恩觉得心情稍微好了一些,他将视线从凛的大长腿上移动到她面纱之上的双眸中,很是自然的说道:“我天天都有看见你。” “哦~”凛放下手,“那为什么不进来看来我练习?” “忙。”他回答的意简言骇。 “忙些什么?” “亏钱。” “亏钱?” “对!”他点了点头说,“亏钱。” “亏了多少了?” “快七亿美金了。” “哈哈~”凛仰头大笑,“你真会装逼。” “我会吗?”他耸了耸肩膀,“我的装逼水平在我们学校大概是不及格的水准。” “确实不及格,你说七千万还有点可信度。说七个亿美金.你知道七个亿美金是多少钱吗?” 他笑了笑,“多少钱?” “是五十四亿港币,都可以买下三十层上西楼了,多到可以把你压死的钱!”凛白了他一眼说道,“真是心里没有点b数。” 他摇了摇头说道:“以现在的价格,三十层买不了,最多能买二十二层。如果是按照修建成本来算的话,均摊下来倒是三十层的建筑成本。”他笑了一下说,“这样一想的话,七个亿美金也不算很多嘛~” 凛又翻了个白眼,“我看你是不是什么无脑的金融商战看多了,还七个亿美金不算很多都来了。我认识的那些中环银行、投行、对冲基金的ceo都没有你这么浮夸” “哦。”他眼睛一亮,“你认识很多中环银行、投行和对冲基金的ceo?” 凛打量了一下他,没好气的说,“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么?中环这些装逼大户可是撑起了我们上西楼的半边天,他们出钱买票比其他一些什么自以为是的老钱大方多了。” 他眼睛一亮,“哪些机构?有高盛、摩根士丹利、摩根大通和贝莱德、富达国际的人吗?” “有啊?”凛问,“你想干嘛?” “凛姐.”他沉吟了一声说,“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哇哦?你饭都不请一个,就直接喊我帮忙啊?像是个亏了七亿的富二代吗?” “那我现在请你吃饭?”他看了看凛的面纱,“就是你方便吗?” “有什么不方便的?”凛说,“走,我带你去包厢,今天得疼宰你一顿,看你还装不装七个亿的b。” 林怀恩笑,“行。” 两个人并肩向着电梯间走,凛双手背在身后,笑盈盈的说道:“等下看你的态度,态度好,我们再聊帮忙的事情。” “上西楼的包厢的话没问题。”他说,“就是我出不了上西楼。” “肯定在上西楼啊!我也没时间出去,没一会还得演出呢。”停顿了一下,凛又说:“你可别指望我当什么商业间谍,我没那么好的脑子。” “不是很复杂的问题,也不涉及什么商业机密。”他笑了笑说,“你有机会的话,就问一下,说你有个海外家族办公室的朋友,想重仓加密货币市场,但担心政策风险,想问他们对香岛和亚美利加监管风向的真实看法。” 对于他来说内陆和港岛的情报相对来说好收集一些,但亚美利加即便有三一的学校论坛,却依旧很难接触到这些金融界高层领导的一线信息,而这些人的看法绝对的至关重要,并且这些人的口风非常紧,不会轻易的向旁人吐露一点信息。 但他觉得凛肯定没问题,一是他相信凛的魅力。二是凛并不是金融圈的人,会降低他们的警惕性。 “这个倒是没问题。”凛说,“还有么?” “开玩笑地问他们,最近市场这么刺激,是不是中环又出了什么‘神人’?看看他们佩服谁,又笑话谁。” 这个问题是一箭双雕,既可以判断风向,也可以打听到对手的具体消息。马义坤给的信息他不能全信,邝燕妮作为汇丰的vip经理有一定的信息源,但她毕竟是做客户的,不是做投资的,隔了圈层,想要打听消息没那么容易。况且他觉得,相比之下,凛能获得消息肯定相对的真实可靠。 “神人不会是你吧?” 这个时候两个人已经走到了电梯间,他按了上行键,“也许是。”他耸了耸肩膀,“谁知道呢?” “哦。还有呢?” 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等电梯门开,等进了电梯,按了关门键才说道:“抱怨一下,说你有兴趣做点衍生品对冲,但好像银行借贷额度变紧了,问他们怎么回事?” 这是打听对手的资金来源和退路,这三个问题只要能获得详细的答案,他就能将这些碎片信息拼图,呈现出一张完整的金融战场地图,而不是只开透视挂。 就是不知道凛能不能做到把信息收集完整。 凛比了个手势,“ok。”她说,“那我完成了任务,你怎么报答我?” “你想要什么报答都可以。”他笑着回答道。 凛翻了个白眼刁难道:“我要天上的月亮!” 他想了想说:“你要月亮,这是个人都没辙,但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切~”凛挥了下手说道,“林同学?你就是这么哄女孩子的吗?也太没有诚意了吧?我可不是那些还相信浪漫的小女生。” “嗯。”他笑了笑,拿出手机说道,“你等一下。” “哦。” 他拿着手机进了维珍航空的官网,才扫了几眼,电梯就到了八十八楼的户外花园楼层。他收起了手机跟着轻车熟路的凛沿着室内花园的小径,穿过了密密层层的热带雨林花园,进了一间包厢,全程没有人接待,也没有看见接待的人。 包厢是奢华的意式老钱风,进门的右手是放着各种酒和酒杯的吧台。三面是深棕色长条木板装饰面,头顶悬着的则是简约的水晶灯。中间摆着一张方桌,方桌中间放置着大大的花束,白色的陶瓷花瓶里插着蓝星花、绿灵草、紫罗兰和多头康乃馨,美丽极了,就像是意大利郊外的花圃,散发着浓浓的欧罗巴夏天气息。而两张椅子在花束的两侧。一侧是落地窗,落地窗边摆着皮革沙发和茶几,窗外是他永远看不腻的维港景致。 “点单扫码就行,机器人会送上来。”凛坐在了方桌边说。 “好的。”林怀恩则坐在了凛的对面,两个人隔着鲜浓的花束,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脸,“你点就行了,我随意。” “已经在点了。”凛丝毫不客气的回答道。 他查看着维珍航空的网站,点进了他需要的页面,等看到凛放下了手机,他将他的手机,从花瓶边推了过去,“填写一下身份信息。” 第二二八章 古惑仔之战无不胜(40) “这是什么?” 花束那边的凛饶有兴致的问,林怀恩隔着油彩般绚丽的花朵看不见凛的脸,只能看到她的纤长的手捏着手机的两侧,将手机从花瓶边挪到了她的眼底。 “票。”他回答道。 凛用指尖滑动了一下满满都是英文的屏幕,不解的问:“票?什么票?” “我也不知道该说是船票还是机票。说是船票,它是在天上飞的,说是机票,它又叫做宇宙飞船。” “宇宙飞船?” 凛的语调一下向上飞扬了起来,即便看不到凛的眼睛,他都能想象到她的眼角眉梢一定也跟着飞扬了起来,就像是被风吹起来的叶片。 “对啊,你没看到吗?”他笑着问。 “我只看到了填写个人信息,什么姓名、邮箱、国籍.哦,下面有说明.”凛开始低声念了起来,那字正腔圆的英式英文从她的唇间飘了出来,仿似在聚光灯下念诵诗歌,“在官网提交信息后,你会进入预购数据库。维珍银河会根据排队顺序和资格审核联系您。我们的团队会通过邮件或者电话联系你,确认身份、财务状况及健康条件,括号,需通过严格体检,需签署保密协议,括号,nda。在您确定以上事项之后,您可以点击‘registerforupdates’并支付可退还押金15万美元,锁定太空旅行名额。提交.本..申请仅代表.加入预购名单,不直接完成购票oh” 林怀恩有些遗憾他们之间隔着花束,虽然他很欣赏这束花的淡雅又鲜活的美丽,就像彩色的涟漪,可他更想要看到凛此刻的表情,貌似就算没有花束,也还要面纱,可他至少能看到她的眼睛。凛的那双眼睛很有特质,狭长轻盈,就像是一片花瓣,很好看,辨识度很高。他想象的到,她弯着眉毛笑的样子,很媚,但又有种淡淡的忧伤,就像是泛波的湖水里倒映的一泓弯月。 可惜他看不到,只能听见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慢.直至完全停了下来。 微凉的空气似乎将最后两个她没有发出声音的单词吞噬掉了。世界沉入了静默,寂静中只剩花香在徘徊,如一首委婉的歌。落地窗外的维港,也在落日的余晖中悄无声息,仿佛凝固的画卷。 这一刻美妙极了。 林怀恩注视着眼前的紫罗兰,那娇嫩的花瓣就像是在溪水中展开的丝绸,柔滑细腻,又包裹着水润的艳丽.就像是那舞蹈服薄纱下浸润着汗水的肌肤.舔一下.会不会像是冰淇淋一样? 他竟然心中对面纱下的凛产生了一些好奇,有些想要掀开看看。 暧昧的气氛如露珠般滚动,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凛忽然的开了口,说话的声音还有点鼻音。 “喂~~~” “怎么了?”他说话的声音很轻,仿佛没有从那潮湿香艳的气氛中走出来。 “要不要这么浪漫啊?”凛低声嘟哝,“你这起手开大,叫人家怎么接?” 林怀恩笑了笑说:“用手指按一下就能接啊。” “你说实话,你这招是不是对付过许多女生?等和她上了床就把申请撤回?床也上了,钱也没花?” 他没有回答凛的问题,而是耸了耸肩膀,“我不知道你的世界多糟糕,才会遇到这么多渣男。” “呵?”凛冷笑,仿佛遇到了对手般的用语气亮剑,“那你谈过多少个女朋友?怎么姿势这么熟练?” “什么姿势熟练啊?”他哭笑不得的说道,“我只谈过一个女朋友,就是现在这个女朋友。” 凛似乎很意外,缄默了一会,语气变得冷淡了一些,“哦。”她说,“所以你现在这个女朋友是你的初恋?” “是啊。”他语气如常的说,“我也是她的初恋。” “是哪个?是那个冷冰冰的成天不说话的?还是那个见谁都自来熟的笑盈盈的?” 这问题问的他顿时额头上全是汗,“凛姐,你搞错了,她们都是我的姐姐。我女朋友不在这里,不在上西楼。” “啊?”凛的惊叹把花瓶里的花都吹动了,“都是你的姐姐???” “有什么问题?” “亲姐姐?” “那倒不是,那个不怎么笑的是我的师姐,也是我外婆的干孙女。那个喜欢笑的,是我爸爸师兄的女儿。 “切~不是亲姐姐你说个大头鬼,我才不信你们没有奸情呢!” “凛姐你怎么说我都没有问题,我无所谓。”他语气严肃,“但不要这样说我的姐姐啊!” “哦哟~听上去你倒是挺正经的。” “我本来就是很正经的人。” “那你还给我买宇宙飞船票撩我?我就问你,你到时候怎么跟你女朋友说?” “其实我也一直想去,也想带她一起!我等下会把她的资料填上的。” 凛无语了片刻,冷笑一声说:“谁要和你女朋友一起去了?” “哦。” “我不想和你女朋友一起去,你怎么办?” “也很正常,那我就先跟她商量,看她同意不同意我陪你去。如果她不同意,我就找个人陪你去,或者你自己选人,几个都无所谓,我买单.” “切~?我这么廉价吗?” “这和廉价不廉价有什么关系呢?” “那我就要你陪我去。” “凛姐,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但人可以脚踏两只船啊!” “凛姐.”他捂脸,“你说些什么啊?” “你要不答应我就不帮你打听消息了。” 林怀恩完全没有听出来凛在生气,依旧淡然的回答道:“这个决定权在你。” 他没有想到这句话一说,凛立即站了起来,看也没有看他一眼,扭头就往门口走。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目瞪口呆的看着凛抡着大长腿两三下就跨到了门口,重重的拉开门,冲了出去。 刚好推着金色餐车的送餐机器人就在门外的小径中央,半圆形的大脑袋的屏幕上电眼不断地闪烁,用萌萌哒的声说道:“我是送餐小能手阿让,眼神呆萌,穿梭自如,上菜稳如老司机.” “老司机个屁.真是个笨蛋.”凛踢了送餐机器人一脚,那个推着餐车的“笨蛋”机器人摇晃了两下,倒在了门边的花丛里,被机械手握着的餐车也斜倒了下去,发出了稀里哗啦的餐盘碰撞声。 凛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只剩下那可怜的机器人躺在花丛里用萌萌哒的童声喊道:“请帮帮我,请帮帮我!” 林怀恩还不知道凛为什么会爆炸,也没有想过要追上去,他又不是凛的男朋友,不过那机器人在花丛里叫的可怜,他于心不忍,走出了包间,走到倒在花丛里的机器人边,废了些劲,才抓着“笨蛋机器人”的胳膊,将它给拉了起来。 机器人压低了声音说:“谢谢您帮助我,您真是位好心人,希望我没有丢脸,没有打搅到您” 说话间笨蛋机器人又要强行推着倒掉的餐车走,林怀恩又连忙把餐车扶了起来,餐车里又是一阵稀里哗啦的响声,那些罩着保温罩的餐盘又从围栏边落回了餐车。 “哐、哐、哐”机器人歪歪扭扭的推着餐车到了包间门口,“叮咚,叮咚”,包厢里的门铃响了起来。 他又走到包间门口,在门边的可视电话按了接听,他没有挂断,而是很礼貌的等里面飘出了机器人的声音,“叮咚~您的外卖已经到达,请让我把餐车推进来哦~” “进来吧。”他一丝不苟的回应道,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个机器人而不理会。 “不好意思打扰了。”机器人又歪歪扭扭的把餐车推到了餐桌旁边,“客人,麻烦您自己取餐哦~小让是个笨蛋,行动不便,请您端完了餐点,点击一下完成哟~麻烦您嘞” “还真是个笨蛋啊!” 他走到餐车边,打开了围栏门,将还罩着保温罩的金属餐盘,一样一样全都端到了餐桌上,随后按了机器人屏幕上的完成。 等机器人摇摇晃晃的出了房间,他坐在了餐桌前,注视着满桌子的菜,自言自语的说道,“不吃浪费了。浪费是种可耻的行为。” —————————————————— 一个人吃完造型全无的餐点,他下了楼,刚出了六十六的电梯,他就看见郑国华和严小龙坐在接待厅的沙发里,两个人都把脚搁在茶几上,吊儿郎当的抽着烟。 而丧彪和郭世豪、罗智威三个人则站在一旁,不过三个人的站姿完全不一样,丧彪靠着墙,也在抽烟。郭世豪则扶着罗智威,两个人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就杵在旁边。罗智威脑袋身上手上腿上都缠着纱布,脸几乎只剩下了眼睛没被包起来,被砍掉手指的左手还吊在胸前,看上去似乎打了石膏。 看到他从电梯里出来,郑国华和严小龙收起了脚,两个人大喇喇的站了起来,撞的茶几叮咣作响。 严小龙扬着皱皱巴巴就跟沙皮狗一样的脸,朝他挥了挥手大声说道:“林少,等你很久了。” 他停下了脚步问道:“有事吗?” “您贵人忘事啊!”严小龙抖动着肌肉,走了过来,“上次您可是答应阿彪,帮阿威摆平三千五百万借贷的事情.” 他皱了皱眉头,“我从来没有这么说过。”他说,“我是答应在这次操作结束之后,用他们放在我这里的钱赚到一千万以上,交给你们,我从来没有答应过要摆平这件事。再说了不是三千万么?怎么又变成了三千五百万了?” “五百万是利息和损失费,这些我们可以慢慢聊。”严小龙搭住他的肩膀,很亲热的说道,“林少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你自己说的你为阿威担保的。” 他将严小龙粗壮的手臂扒拉了下来,淡淡的说道:“我担保的不是这件事。” “难道不是帮阿威还钱的事么?” “是。”他顿了一下,“但是.” 严小龙呵呵一笑,打断了他说话,“没什么但是.”他从丧彪手里接过一迭纸,敲了敲那迭纸,“这里有份担保合同,你签一下。” 他看了眼那迭合同,手都没有抬。 郑国华也走了过来,充他的脸吹了口烟,笑着说道:“林少,我说这个责任你的确该承担起来,不是你这么信誓旦旦的忽悠阿威炒比特币,他怎么会落到这个田地?他错就错在太相信你了!你像我,我就不信你,我跟你反着买,我最近可是赚飞了,也就投了五千万,如今已经赚了一千多万.”他懊恼的说,“我可是真后悔信了你的鬼,把一个亿美金交给你,要是我留着自己操作,我现在自己都能成亿万富翁了” 严小龙故作惊讶的说:“叼,你小子赚这么多?” “洒洒水啦~也就跟着大佬们喝口汤”郑国华阴阳怪气的说,“倒是林少听说最近亏了不少,快七个亿美金了.” “账面亏损而已。”他面无表情的说,“没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是亏是赚。” “我当然是希望林少能赚。”严小龙抽了口烟,也把烟喷在了他的脸上,“但是阿威的事情你还是得高抬贵手放人家一马,人家现在被你害的已经家破人亡了,你不能置之不理。” “是啊!林少,以前阿威多懂事一个孩子,就是跟你认识之后发了疯,天天不是念叨着炒黄金就是炒汇。一天到晚就做梦能跟着你发大财,您没带他发财就算了,也不能把人家坑的家破人亡吧?”丧彪又苦口婆心的说,“林少,合同签了吧,你要不签这个合同,今天回去,阿威另一只手也得被砍掉.” “嗵~”沙发边的罗智威颤抖着直接跪了下来,哽咽着喊道,“林少,求求你,帮帮我吧” “对啊!林少,你不能见死不救啊!人家不也是被你害的吗?”郑国华好整以暇的说,“人不能这样没有人性吧?” “你们这是干什么?”黎见月走了过来,“自己惹出来的一摊子烂事,逼着一个小孩子帮你们擦屁股,你们还要脸不要脸?” 第二二九章 古惑仔之战无不胜(41) “黎大总裁,什么叫我逼林怀恩这么做的?是他自己” 严小龙的话刚冒头,就被黎见月抬手打断了。她唇角依旧勾着那标志性的弧度,浅浅的微笑着,但此刻的笑容里没有丝毫暖意,仿佛解剖刀在反光。 “严小龙,”黎见月的声音一如往常般柔和,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似利箭精准的将严小龙钉在了墙壁上,“我上次就说过,没有通行证就不要来这一层。我说出口的话,可不是贴在墙上的警示海报,是什么不需要我提醒你们”她顿了顿,继续微笑着,和风细雨般的柔声说道,“现在,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郑国华和严小龙脸色都变了变,但各自的表情又有微妙的区别,郑国华既屈辱,眼睛里又有种压抑着的兴奋。 而严小龙大概是不甘心在手下面前丢了面子,迟疑了一下继续说道:“黎总裁,既然来了,我还是得把话跟林少说完.” “你想说什么我知道。” 黎见月稍稍扬起了下巴,向着他走了过来。黎见月本来就高,今天更是穿了一双至少八、九厘米的高跟鞋,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快要顶到了天花板,她一下一下踱步,腰肢摆动,金属鞋跟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规律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紧绷的神经上,令人汗毛倒竖,就像是美丽又妖艳的猛兽在渐渐逼近。 这个瞬间没有人说话,就连呼吸都屏住了。 寂静中,黎见月终于在所有人的注视中走到了他的身边停了下来,她垂着眼帘,俯瞰着强壮的严小龙,那双桃花眼里没了笑意,只剩下纯粹的厌恶,“之后的事情我不管,但现在,林怀恩在帮我做事,你要是让他心情不好,干扰了他的操作,那十个亿的美金我就找你要,连同利息”她说,“现在你想说什么,可以说了” 严小龙深吸了一口气,连连点头,“行!行!行!”他皮笑肉不笑的说,“既然黎总裁这么说,那这笔账就先记下,我等结算时间到了再去找林少喝茶。”说完他冲后面的丧彪、郭世豪和跪在地上的罗智威挥了下手,“我们走!” 郑国华低着脑袋也跟在严小龙身后,林怀恩看到了郑国华那亮锃锃的尖头皮鞋上倒映的是一张诡异的笑脸。 就在郭世豪搀扶着罗智威垂头丧气的经过他和黎见月身边时,黎见月又突然的出了声,“你们两个,工作完成了吗?”她冷冷的说,“还准备到哪里去?” 郭世豪抬起了头,眼睛直愣愣的看向黎见月和他,茫然的小声问道:“工作?什么.什么工作?” 罗智威也抬起了头,那双死灰般的眼睛里又闪耀出了一点火星。 已经走到门边的严小龙、郑国华和丧彪,同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了黎见月。 黎见月却没有回答郭世豪的问题,就像是没听到郭世豪说话。 林怀恩立即咳嗽了一声,若无其事的开口说道:“帮我炒币啊!” 罗智威偷偷瞥了眼黎见月,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还是没敢说出口。 郭世豪还傻愣愣的看向严小龙和丧彪说道,“老板,老大,我们还能不能留下来” 黎见月回头看向严小龙三人,微笑着说:“你们还停下来干什么?是不是需要我找清洁工来把你们打包扔进乐色桶?” “黎总裁给你们机会,你们就好好工作。”严小龙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发黄的牙齿,“可别又犯了什么不该犯的错误。” 说完严小龙就径直出了接待厅的门,进了电梯。等电梯门关,泪流满面的罗智威一下又跪在了黎见月和他的面前,“对不起,月姐,林少” “别跟我们说对不起。”黎见月收起了笑容,冷冷的说道,“你对不起的是谁,你心里有数。本来做这一行就已经不是什么人了,现在连最后一点遮羞的‘忠、孝、仁、义’也全扔了,你和畜生又有什么区别?” “我就是畜生我就是畜生.”罗智威又开始狂扇自己的耳光,裹着石膏的手一下又一下打在自己的脸上,鼻血乱溅,啪啪作响。 “没必要在我这里表演。”黎见月冷淡的说,“要去表演,去你爸妈那里好好表演,他们已经被要债的赶出来了,你要不好好表演他们就得睡大街了。” “我我.会想办法的.”罗智威哭着说,“我会.想办法的” 黎见月又看向郭世豪,叹了口气,“阿豪,小超要是明年考的不好,你也不用担心,无论是留学还是去内陆,我都会解决的,你就不要担心了。”她顿了一下说,“你们先去数据中心吧,我还有事和怀恩说。” —————————————————— 等郭世豪和罗智威离开了接待室,黎见月说道:“怀恩,你跟我来。” “哦。” 林怀恩跟着黎见月也出了接待室,两个人沿着走廊向着数据中心相反的方向走。来了这么多天,他还是第一次进入左侧的走廊,布局上和右侧没什么区别,两侧都是玻璃幕墙,幕墙之内是舞蹈室。就是尽头的房间不是两侧都有,而是在就是一扇咖啡色的合金门横在走廊的底部。 黎见月抬手,在指纹锁上按了一下,推开门,是居家款的屏风,屏风边是衣柜、鞋柜和换鞋凳。黎见月脱了高跟鞋,换了双拖鞋,然后脱掉了黑色香奈儿粗花呢外套,在她抬手将外套挂在衣钩上的时候,那澎湃汹涌的浪潮扑面而来,令人心惊胆颤。 “我跟你拿双拖鞋”黎见月打开了鞋柜,弯腰取鞋子,“就是从来没有男生来过,所以只有女式拖鞋,你见谅。” 黎见月今天穿的裙子也是外套同款的粗花呢套裙,裙边刚好到膝盖,不算短,但包裹的很紧。脱了外套,只有一件纤薄的丝绸衬衫扎在裙子里,那柔韧的腰肢扭动如蛇,但最令人血脉偾张的还是那两瓣翘屯。那两泓饱满的弧似初月拥抱大海的温柔,从浑圆的屯峰无论是向腰看,还是向腿看都令人心悸。 这是一种能够孕育万物般的美。 换句俗话就是,非常非常好生养。 “没关系。”他说话的时候只觉口干舌燥,“我不穿也可以。” “先看合不合脚吧~” 黎见月转身,将一双亚麻拖鞋放在了他的脚边,她的腰肢随之扭动,深蓝色的丝绸衬衣扭出了层层迭迭的纹理,在她的蛇腰上堆迭,仿似要把人缠绕住,勒紧一般。 下一秒,黎见月居然把一只拖鞋送到了他的脚边,示意他穿进去,这姿态就像是霓虹爱情电影里的家政妇???? 他的呼吸停滞了一下,完全无法把刚刚在接待室里的黎见月和此时的黎见月联系在一起,大脑直接宕机,他盯着拖鞋,居然真自然而然的将脚套了进去。 “还算合脚。”黎见月笑着说,“来这一只.” 他回过神来,连忙说道,“我我自己来” “穿都穿了一只了,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林怀恩的身体又没有听从指挥,直接将左脚也套了进去。 黎见月自然而然的站了起来,带着他绕过了屏风,“这里是我的舞蹈室,也是我在上西楼的衣帽间。” “看出来了。”林怀恩打量着一排排整齐的玻璃衣柜,有一整排全是挂的各种各样的舞蹈服,从中式到西式,从瑜伽服再到芭蕾服.应有尽有。还有一排放的是舞蹈鞋和各种鞋子,高跟鞋、跑步鞋以高跟鞋居多。除此之外,还有外套、针织衫、t恤.以及各种各样的镜子。 “这边。” 黎见月带他穿过了两排衣柜的中间,这一边则是一百八十度的落地窗,面朝着大海的方向。一侧是舞蹈室,还有一侧则摆着宽大的沙发、大理石茶几,还有电视、电冰箱很居家,就像是客厅。 沙发此刻拖成了床的模样,上面还扔着睡衣和薄被,黎见月快步走了过去,“不好意思,忘记上午还在这里睡了一会.”她挽了下头发,弯腰又开始收拾睡衣和被子,“都没有收拾。” “没关系。” 想到家政妇剧情,他根本不敢看黎见月收拾东西的模样,转头看向落地窗外的海景,想到黎见月那丰饶的身姿,平时绚丽的维港和广袤的海湾都变得烂俗了起来。 黎见月在他背后,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道:“你不能对他们有丝毫同情,他们的下场都是咎由自取。” “我知道,可是.”他苦笑了一声说道,“他们也说的对,要不是我的出现,威哥未必会落到这种田地,我多少得负点责任。” “按照你这么说,那你是不是也得对我负责任?” 林怀恩感觉自己的脑子被闪电劈中了,全身酥麻,又暖又痒。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应,大脑竟一片空白。 黎见月却话锋一转,“如果是这样?那你的责任负的完吗?”她又说,“你在这些人面前不能表现出一丝善良,你的善良,在他们看来就是软弱可欺。” 他收敛心神,摇了摇头说道:“我并不在意他们的看法。”他说,“并不是他们觉得我软弱,我就真的软弱。” “那你干嘛帮阿威?” “我还是个人。”他说,“虽然我觉得这件事得交给法律来处理,但既然我也在局中,那我尽量按照你们的规矩来处理,我也不会无脑帮,直接帮他解决全部的债务。” “嗯,还算你不傻。”黎见月顿了下说,“先不聊这个。如今这个情况,你还打算继续等下去?” “没有。”林怀恩笑了下说,“其实我刚想要找月姐你,问你下午能不能叫记者去采访邝经理。” “我就是想跟你说,内陆那边我也说好了,只要这边有新闻爆发,内陆那边就会有很有份量的人把消息往上传就是“黎见月严肃的说,“你真想清楚了吗?这对你可不是件好事,你在香岛暴露,就意味着你很难离开香岛了,我很少把话说的这么直白,以你现在的条件,离开香岛,你去哪里都能生活的很好” 他注视着黎见月微笑,“我知道的阿姨,但我不可能一个人离开香岛,我无论如何都会救我的爸爸妈妈。”他毫不犹豫的说,“我现在就跟邝经理打电话。” “等等。”黎见月叹了口气,又笑着说,“我不是要阻止你,说实话,我已经很久没有看见你这样赤忱的男孩了,你让我.” 黎见月停了下来,没有继续往下说,他却好奇极了,他很少对一件事感到好奇,更很少问问题,但今天他却忍不住问:“我让阿姨怎么了?” “嗯~~~”黎见月沉吟了一声,注视着他,浅笑着说道,“你让我也想要生个孩子了” 这个瞬间,也不知道为什么,血色如溃堤的潮水冲破颈项防线,瞬间漫过耳廓,在颊边烧出两片晚霞,他慌张的从黎见月的视线中逃离,低着脑袋,像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又像是向黎见月举手投降。 “你为什么会脸红了啊??”黎见月明知故问。 他莫名其妙的心乱如麻,还有些生气,他抬起头,有些倔强,又有些不满的说道:“阿姨,你是在开玩笑吗?” “没有啊。”黎见月故作惊讶,“我本来看着我妹,都觉得小孩子很烦人,但现在看见你又觉得有个孩子应该会很幸福吧?” 黎见月一本正经,反而叫他不知如何是好,他怀疑是不是真自己想多了,才会陷入自我尴尬的情绪。 黎见月凝视着他,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在想什么啊?” “我”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垂头丧气又很是羞愧的说,“我以为阿姨在调戏我。” “没错啊~”黎见月笑的很青春,好似卸掉了那层雕刻在脸上的公式化的笑容,“我就是在调戏你” 第二三零章 古惑仔之战无不胜(42) 这一瞬,林怀恩凝视着黎见月目不转睛,他仿佛看到了覆盖在黎见月脸上的那张微笑面具,被阳光穿透,露出了内里少女般的笑容。 这一瞬,他想起了夏夜的晚风、椰子树、沙滩海浪.还有坐在你的摩托车后座的那个女孩,她搂着你的腰,将脸贴在你的背脊上微笑。 这一瞬,他反而没有了刚才的羞怯,因为那个成熟的、妩媚的、就像是蝴蝶般美丽蹁跹又灵巧的女人脱下了她伪装,化身为了少女。 于是他脱口而出,“难道你是想收我当干儿子吗?” “呵~~呵~~呵~~~”黎见月眼神呆滞了一下,随后一只手横在凶下,一只手掩着双唇,笑的弯下了腰。 林怀恩低头注视着黎见月双肩颤动,好不容易直起身子,一阵地动山摇,结果看到他的脸,笑的弯成了被风吹低的花枝。 “有这么好笑吗?”他没好气的说,“我也觉得当你的弟弟还差不多。可你干嘛要说看见我这样,想要孩子吗?这不是惹人误会吗?” 黎见月没有回答,又将手搭在他的肩头,扶着他闷着笑了好一阵,才抬起头,收了搭在他肩头的手,擦了擦眼眶里的残留的泪水,“你姐姐那么多,我才不想当你姐姐呢。”她扬着那张如带雨梨花般的脸庞,笑盈盈的说,“还是当干妈好,就是怕你喊不出口要不你先喊一声来听听?” 也不知道是那闪烁如星辰般的双眸被雾气般的泪水蒙住的缘故,还是因为那张洗尽铅华后散发着青春光芒脸颊的缘故。他总觉得眼前的黎见月既远且近,仿似他在森林里徒步,隔着藤蔓花束,偶然看见美艳不可方物的妖精在溪水中嬉戏。 他不敢再看黎见月那张陷阱般诱人的脸,低头却又看到略紧的丝绸衬衫柔软的包裹着她的身体,那光滑的质地诚实的勾勒出了成熟女性独有的起伏,一种粘稠的、温热的、柔滑的、潮湿的、近乎雌兽的般的,成年雄性极其容易捕捉到的魅惑气息。 当你嗅到那一刻开始,就会陷入某种癫狂的求偶状态。 林怀恩呼吸急促了几下,心脏发热,一种不该有的悸动从某个器官沿着脊椎窜到了大脑,他羞耻极了,闷声闷气的说道:“我才不要呢!” 黎见月收起了笑容,轻轻咳嗽了一声,话锋一转说道:“听说今天中午你和.凛约会,气的她把送餐机器人都踢翻了?” 毫无疑问,这样的转折,大概是黎见月以为他因为她生气了,确实是因为她生气了,不过却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不争气,怎么能在方向盘一打,直上高速,把幼儿园的开车开向成人大学? 他因为自己过于不纯洁生气,而不是因为黎见月的调戏。实际上实际上.他内心居然蛮享受这样的感觉。 “哦”他耸了耸肩膀,也装作若无其事的说,“我也不知道她是为什么。” “能把凛气成这样,你也是真有点本事的。” 他满脸疑惑,“可我什么都没有做啊?” 黎见月又摸了摸他的头笑,“还真是单纯的小男生啊!”她放下手,“先不说这些题外话了。既然你已经下定了决心,那就给邝经理打电话吧。我们下午就行动起来,今天周三,争取快点让政策落地。”稍微停顿了一下,她又面色严肃的说,“我们必须抓紧时间了。” 一直以来黎见月从不给他压力,这次算是非常难得,从她的嘴里听到了紧迫感。他觉得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者说是谁说了什么,于是他问道:“阿姨,怎么了?” 黎见月迟疑了一下,摇着头,笑着说:“和你没有关系。”她又补充道,“我并不担心你的操作问题,也不担心能不能盈利,我对你有信心。” “哦。”他心中略有些失望,但也没有再问。 黎见月也不想再说,指了指沙发说道:“你坐一下,茶?咖啡?还是水?” “可乐?”他回答道,“可乐有吗?” 黎见月看向冰箱说,“我这里没有什么别的饮品,可乐什么的”她指了指酒柜,“倒还是有红酒,你要来一杯吗?” “那就咖啡吧。” “好。”黎见月笑,“我给你去冲,你坐一下。” 林怀恩走到沙发边坐下,这时大脑里跳出了道镜禅师的声音。 “你问她为什么上次在货船上,郑国华还能没什么事?你说,你还以为郑国华会受到处罚” 道镜禅师突兀的出声,他眼皮吓的跳了几下,缓过神来,他心想禅师怎么会突然提到郑国华?难不成阿姨担心的事情和郑国华有关?也没见黎见月有把郑国华放在眼里,但既然道镜禅师刻意的要问,他还是问道:“阿姨,为什么上次在货船上没有处罚郑国华?” 走到橱柜边的黎见月动作停滞了一下,才回头看向他,瞳孔里闪过了一丝惊奇。她低声说,“真抱歉,其实那天我的意思是要惩戒郑国华的,但我不知道为什么,青叔突然改了主意” 他连忙摇头,“阿姨,不用对我抱歉。郑国华做什么和你都没有关系。”他平静的说道,“况且金融市场赢就是赢,输就输,至于什么样的手段,大家各凭本事。” 对于郑国华他一直以来都很讨厌,同样的对方也很讨厌他,这样做没什么好奇怪的。只不过之前两个人没有什么明面上的矛盾,更不存在什么新仇旧恨,但现在林怀恩给他记上了一笔。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而已。 黎见月微笑,“躬自厚而薄责于人,则远怨矣。怀恩,是真君子。”她又叹息,“但这个社会真能容的下怀恩这样的君子存在么?” “君子?”他又摇了摇头,“我可不是什么君子。我只是想,金融市场的冲突,我们就在金融市场上解决。” ————————————————— 林怀恩喝完了咖啡,跟邝燕妮打了电话,黎见月又和邝燕妮说了几句,两个人还交换了联系方式,他才离开了黎见月的专属舞蹈室,向着数据中心走。 道镜禅师就叫他问了那么一句,后来也没有出声,大概还是害怕说多了脑电波异常被侦测到。 至于那个问题,他猜测可能是道镜禅师在试探黎见月和五虎将之间的斗争关系? 以他浅薄的社会经验着实推测不出来,他也懒得再想。推门进来数据中心,就看到罗智威和郭世豪两个人无所事事又脸色灰白的坐在休闲区的沙发里,那神情就像是医院里等待着医生下判决的绝症患者。 看到他进来,两个人连忙站了起来,跟他打了招呼,他点了点头作为回应,也没有说什么话,就坐到了电脑前看是看盘。 等到四点多的时候,伦敦交易所开盘的时候,他给马义坤和方卓云开了个小会,主要交代操作手法,等交代完,郭世豪起身,小心翼翼的问道:“林少,有没有什么活安排给我们做?我们坐在这里不干点什么,总有点.总有点.蚁咬咁.国语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实话,他自己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态度对待罗智威和郭世豪,毕竟罗智威和郑国华不一样,罗智威伤害的不是他,而郭世豪自己更是受害者。虽然他也很讨厌甚至看不起罗智威这样的做法,可他也清楚,罗智威这样的人很多很多。 本质上罗智威也是资本玩法的受害者。他们三一在教授金融课的时候,第一个学期,整整一个学期,老师都没有教授太多金融知识,而是跟他们讲故事一样的叙说各种失败的金融案例。 他看着眼前失魂落魄的两人,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尽到一些教育的责任,他看向一旁局促不安站着的罗智威说道:“你们两个坐下吧,我先跟你们说两个案例。” 罗智威和郭世豪有些愕然,但还是坐了下来,就坐在他的对面像两个等待训话的学生。 “这是我读书的时候我的老师跟我说的”林怀恩的声音平静而清晰,仿佛不是在光屏闪烁的数据中心,而是在一间空旷的教室里,“第一个案例是‘国王’的陨落与‘皇家’银行的笑话。这个案例是有关一个被称为‘流氓交易员’的人,他叫尼克·里森,曾经因为在日经指数期货上豪赌,赚了不少钱,因此被银行誉为‘天才交易员’,并被百年大行巴林银行就连女王都把钱存在这里的银行聘请,成为了巴林银行的王牌交易员。在1995年日经市场动荡,市场的走势与他判断不符。但他没有止损,反而为了弥补亏损,变本加厉地加仓,甚至动用了一个隐藏的错误账户‘88888’来掩盖巨额亏损。他赌徒心态上头,坚信市场总会回头。” “结果市场一蹶不振?”罗智威忍不住问。 林怀恩笑了一下说,“这是一个黑色幽默,当时的确日经指数如他想象的那样开始反弹,于是里森得意洋洋的跑去了度假。不幸的是1995年1月17日爆发了阪神大地震,本来向上的日经指数,骤然暴跌,里森的赌局彻底爆仓,给巴林银行留下了8.6亿英镑的窟窿。这家女王都存钱的‘皇家’银行,一夜之间宣告破产,最后以1英镑的象征性价格被收购。而巴林银行的高层,直到破产那一刻,可能都没完全搞懂那个‘88888’账户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所以这家活了两百多年的银行帝国崩塌,也并不能全怪里森的贪婪,也得怪巴林银行那漏洞百出的风控系统。但怪谁都解决不了问题,里森的下场是被关在了新加坡监狱度过了五、六年,从金融天才到阶下囚,只因他的自信和贪婪.” 罗智威抬起了完好无缺的右手,挠了挠头,叹息道:“亏了那么多,才关了五六年吗?” 郭世豪踢了罗智威一脚,冷声说道:“你以为你只需要被关五、六年吗?” 他继续说道:“第二个案例,不是一个,是一群天才。这群天才创立一个叫做‘长期资本管理’(ltcm)的公司,创始团队里有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前美联储副主席、华尔街顶级交易员……被誉为‘梦之队’,‘地球上最聪明的家伙’。”顿了一下他继续说,“他们相信自己的数学模型完美无缺,能够精准捕捉微小的市场价差,从而‘稳赚不赔’。经过一段时间的考验,这个数学模型为他们赚了数十亿美金。这种巨大的成功让他们变得无比贪婪和自负,他们开始运用极高的杠杆,将利润放大再放大。他们认为风险已被模型驯服,自己就是市场的神。” 这个时候方卓云和马义坤也停下了操作,走回了休闲区这边,聆听他说故事。 “结果呢?1998年,亚洲金融危机爆发,再加上恩诺斯政府突然宣布债务违约,这两个‘小概率事件’彻底击碎了他们的完美模型。市场出现他们模型计算中‘十万年才可能发生一次’的极端波动。高杠杆成了绞索,这时ltcm本金仅48亿美元,但持仓高达1,250亿美元,亏损时被迫抛售,引发市场踩踏。150天这个被人寄予厚望的梦之队,亏完了48亿美金,濒临破产。但ltcm的巨额头寸牵连几乎所有华尔街投行,可以说把整个华尔街都拖下水。最后美联储只能出面,组织各大机构联手救助,才避免了全球金融系统的崩溃。” 马义坤感叹道:“亚洲金融危机的时候我也还是个学生。当时香岛一片世界末日的氛围。金融市场就是这样,极少数人赢,绝大多数人亏。其实就跟赌场一样,不玩就是赢。” 方卓云说道:“马经理别打断林少啊,让林少说。” “好,好,好,只是想到那个时候的事,莫名的感慨。”马义坤又叹了口气,“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好像我也要成为历史中无足轻重的小人物了” 林怀恩笑了笑说:“这个案例告诉我们,即便是一群最聪明的人,聪明到拿到诺贝尔奖的人,也会因为贪婪而坠入深渊,成为金融教程上最著名的反面教材。你们看,历史从不重复,但总是押着相同的韵脚。从华尔街到加密货币,舞台在变,技术翻新,但人性的贪婪从未改变。这些案例里的当事人,都是聪明绝顶的人?可贪婪会让人自己给自己编织幻梦,然后一头扎进去,最终万劫不复。”他看向罗智威说,“当你开始计算自己能赚到多少钱的时候,贪婪已经给你套上了绞索.” “我知道错了。”罗智威苦涩的说,“如果时间可以重来,我恨不得能杀了我自己” “怎么处理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唯一能告诉你的就是,你根本不适合碰金融市场.”他说,“你得远离它。” “我知道了。”罗智威斩钉截铁的说,“我以后绝不会再碰了,再碰我就把我的两只手都砍掉。” “说真心话,我不关心你的未来。跟你说这些话,不过是觉得,我的确是改变了你的世界线。”他说,“但我能帮你的,就是好好的利用你们放在我这里的钱为你们尽量多赚点。这些钱不够你还清债务,如果你还想获得更稳定的收益以还清债务,你得想清楚,你有什么价值能提供给我。” 他说完站了起来,又说道:“好好想想,这就是我给你们安排的任务。”他不再看两人惨白的脸色,转身走向了自己的位置。 坐在电脑前面,重新面对闪烁的屏幕,就在上面,冰冷的数字依旧跳动,映照着人类永不冷却的贪婪与恐惧。 ———————————————— 傍晚时分,邝燕妮发来了信息,说是已经完成了采访。而黎见月也告诉他,就在今天晚上凤凰卫视《金石财经》将会报道这个消息。 林怀恩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他将迎来惊涛骇浪 第二三一章 古惑仔之战无不胜(43) 林怀恩比往常提前了不少回了房间,刚好是八点钟黄金档凤凰卫视《金石财经》晚间特别节目的时间点。 刚好蒋书韵穿着睡裙,斜躺着靠在扶手上,手里捧着盒牛奶冰淇淋,正在盯着一百寸的大电视。 刚好看的电视台还是凤凰卫视。 不可能这么刚刚好,他略有些惊讶的问道:“韵姐,你知道?” 蒋书韵头都没有抬,用勺子舀着冰淇淋,满腔慵懒的问道:“知道什么?” “新闻。”他走到了沙发边,“今天会有外婆留给我十五亿美金信托的新闻。” “啊?”蒋书韵停下了吃冰淇淋的动作,扭头看向他,“我知道怎么和你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蒋书韵檀口微张,红润的舌尖,在沾着牛奶冰淇淋的唇边转了一圈,才笑盈盈的说:“当然是广大吃瓜群众喜闻乐见的豪门财产争夺局!” “啊?”他愣了一下,“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蒋书韵又舀了勺冰淇淋送进嘴里,“我还会骗你?” 他已经相信了蒋书韵说的话,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都不知道的事情,蒋书韵怎么会这么清楚。他心中疑惑,蹙了蹙眉头,“韵姐是怎么知道的?你不可能在上西楼的六十六层.也装有监控吧?更不可能在我身上装了窃听器?” “我在你身上装窃听器?偷听什么?偷听你和那个大屁股的老女人调情吗?”蒋书韵翻了个白眼,“我没那么无聊。” “哦~”林怀恩灵光一闪,“难道韵姐有监控邝经理?” 蒋书韵根本没理会他的问题,不置可否的说:“你看这个老女人给你安排的什么剧情?要被你师姐知道了不得拿着不动明王法铃去降妖除魔啊?” 林怀恩苦笑,“韵姐,你怎么对黎阿姨有这么大的敌意啊?”他说,“我觉得阿姨人.也不算太坏啊?” “不算太坏?”蒋书韵微笑,“来,赌50块,她要是不坑你我跟你姓?” “虽然跟我姓这个诱惑蛮大的.”他笑了笑说,“但我还是不赌。” “哟?”蒋书韵坐了起来,好整以暇的打量了一下他说道,“被大屁股调教的不错啊?居然还敢跟姐姐开这种玩笑了?” 他捂脸,“什么叫被大屁股调教的不错啊?” “你看你现在说话,就时时刻刻想着在调戏中挣扎,欲说还休,欲拒还迎,欲仙欲死.”蒋书韵冷笑,“我看你迟早要被调教成渣男。” 他无奈的说道:“韵姐,你实在是太恨了。” “你别扯东扯西,你就说你赌不赌吧。你赢了我跟你姓,你输了给我五十块,五十块你不会不敢赌吧?” 他连连摇头,“不赌,不赌” “没自信了吧?” 他诚实的回答道:““虽然确实没有。”他说,“但不赌,是因为我只想当条无所事事的咸鱼,好好的晒晒太阳,而不是跳入博弈和焦虑的陷阱,更不想自证什么。” 这时电视上的广告结束,跳出了《金石财经》标志性的金色和红色的旋律旋转动画过后,画面切入了演播室。 蒋书韵微笑,“承认没自信就行。”她看向电视屏幕说,“来,正片开场了,我们看正片。” “哦。”林怀恩回头看了眼师姐的房间门,见师姐没有出来的意思,应该是完全不知情,才放心的坐了下来,新闻的内容如果是蒋书韵所说,那师姐说不定真会拿着“不动明王法铃”去找黎见月清算。 “观众朋友们晚上好,欢迎收看《金石财经》,今天的晚间特别节目,将为大家播出我们的独家采访。财富传承,从来都不只是冰冷的数字,更牵动着人性与家族的脉络。近期,华隆集团董事长林建业先生过世,华隆股票连连下跌,债务危机频传,作为内陆市场的房地产龙头股,这家曾经市值上万亿的企业俨然已经走到了十字路口。就在华隆危机四伏的时候,我们节目组经过多方联系,获得了一个独家爆料的机会。” 林怀恩一听这开场白,什么“不是冰冷的数字”,什么“人性与家族的脉络”,就知道蒋书韵说对了,的确是豪门撕逼大戏。 这时穿着职业装的女主持人曾静怡说完了开场白,画面切换,先是一段精心剪辑的快速镜头,不仅有外公、外婆、华隆、股票k线图的画面,还有他小时候的画面,就是脸被打了码 快速的剪辑镜头过后,主持人曾静怡步入位于中环的ifc大厦,随着镜头移动,她进入了大厦,乘坐电梯到达了汇丰私人银行某一楼层的接待室。午后的阳光灿烂,撒在简约低调的会客厅。 曾静怡与穿着男款职业装面部还打了码的邝经理握了手,两人问候寒暄的时候,邝燕妮的声音还做了特殊的变声处理,屏幕上标注着“汇丰私人银行资深经理匿名受访”。 “我们目前所在的位置,是汇丰私人银行位于ifc的顶级接待室。在我对面的,是一位负责林氏家族办公室业务多年的资深经理。出于可以理解的原因,他选择不公开身份。”曾静怡转头看向坐在她侧面的邝燕妮,“经理先生,感谢您接受我们的访问。外界非常关注林董事长和林关雅南女士的遗产安排,特别是其规模与归属,您能否透露一些基本信息? “感谢凤凰卫视。基于客户保密原则,细节我不能多说。但可以确认的是,林董事长和林太是一位非常有远见和规划的家长。在林董事长去世前,林太就通过我们银行及合作的律所,设立了一个非常复杂的家族信托架构,总价值……(稍作停顿)远超外界猜测,仅可流动资产部分,核心资产就涉及超过十五亿美金。这还不包括她名下分布在全球多地、价值不菲的房产和一批顶级的珠宝收藏。” 即便经过了变声器的加工,也能听出来邝燕妮的语调平稳,用词精准专业,很有说服力。 “十五亿美金……这确实是一个惊人的数字。那么,这笔庞大财富的受益人是谁?” “根据林太的意愿,信托的指定受益人有两位。一位是林建业先生与林太的独孙,林bb先生。”电视机发出了经典的屏蔽音效,“另一位,则比较特殊,是林太在前些年认下的干孙女,林白bb小姐。林太生前非常疼爱这位干孙女,视如己出。” “两位受益人,一位是血亲,一位是情感上的至亲。这样的安排本应是一段佳话。但我们听到风声,似乎并非如此?” “是的,很遗憾。林太的本意是希望两位年轻人能够结为连理互相扶持,共同管理和运用好这份家族财富。但这两位在信托基金的具体分配、管理权乃至一些非信托资产如珠宝和某些房产的归属上,两位受益人产生了巨大的……分歧。沟通已经多次破裂.” “所以,您的意思是?” “是的。双方的代表律师已经进行了多轮激烈交锋,但无法达成任何共识。我们已经收到正式的法律文件通知。林某某先生与林白某某小姐,就这份巨额信托的继承和执行问题,即将……对簿公堂,所以我才能够将这件事曝光出来。” 林怀恩有些惊讶邝燕妮说假话居然能说的如此真挚自然,似乎确有其事.更惊讶的是作为职业经理人她怎么能答应?但想到她面对的是黎见月,的确没有拒绝的力量,又还是释然了。 “巨额财富、家族秘辛、情感与法律的碰撞……感谢这位经理的独家爆料。一场涉及十五亿美金乃至更多的遗产争夺战,已在香港的平静海面下暗流涌动。《金石财经》将会持续关注此案的进展。财富传承,传的不仅是金钱,更是人性与智慧的考验” 很快节目就进入了尾声,蒋书韵关掉了电视,巧笑倩兮看向他问:“怎么样?第一次上新闻感觉怎么样?” 林怀恩叹了口气摇头说:“不是很好。”他说,“主要是这些全是谎言,我听着还是不舒服。” “理解一下。”蒋书韵笑容满面的说,“狗血的豪门恩怨迭加财产争夺,吃瓜群众最爱,这样比较容易引爆舆论” 蒋书韵的开心溢于言表,这叫他闻到了不祥的气息,他装作心平气和的说道:“你这个时候怎么站在黎阿姨那边了?” “我这个人啊~”蒋书韵看着他妩媚的一笑,“向来实事求是。” “我怎么觉得你有点幸灾乐祸!”林怀恩愈发的警觉,“你不会真想把这个事告诉师姐吧?” “为什么不?”蒋书韵勾着唇角,笑容很是不谙世事的纯良,语气却像是电影里美丽又阴险狡诈的反派女二,“我就要看血流成河!” “别!别!别!”他苦笑着说,“都这个时候了,韵姐你就别开支线任务了,咱可不可以先把主线做完?” 蒋书韵将右腿撩了起来,架在左腿上,得意洋洋的说道:“看你表现咯~” 他翻了个白眼,无可奈何的说道:“你想我怎么样表现嘛?” “暂时还没有想好,等想好了再说.” 他决定马上就溜,打不赢就跑,承认输,还是输给蒋书韵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他掉头就走,“那你慢慢想,我先去睡觉了,半夜还要起来盯盘。” “喂!”蒋书韵冷笑着说,“你这态度就是在挑衅!” “啊?”他回头,低声下气的哀求道,“韵姐我半夜真要起来” “你得跪安。”蒋书韵理直气壮的说。 “跪安?” “就是单膝跪地,亲吻手背,然后说点什么表忠心的话,就像是就像是.”蒋书韵停顿了一下,低声用她那无限接近于暧昧的腔调说道,“《宠儿》里艾玛·斯通饰演的侍女跪地舔食安妮女王裙摆溅落的红酒。就像是《末代皇帝》里溥仪逼婉容跪地学猫叫,自己却颤抖跪下回抱她。就像是《你妈妈也一样》中的海滩边和月色下,少年跪舔贵妇脚背上的龙舌兰” 林怀恩的脑仁颤了几下,心想这是什么图书馆三十秒文学?他呼吸变得不稳,“韵姐你的要求有点过分。” “这就过分了吗?”蒋书韵抬着眼帘,却挺直了胸膛,坐在沙发上用俯瞰的姿态仰视着他,摇晃着脚尖,用气声黏腻吐出,“狗该用什么姿势乞食…你比我清楚。” 这变态的台词一说出口,林怀恩就回忆起了《宠儿》里的剧情,艾玛·斯通为夺回权力,故意在宴会上撞翻其他侍女手中红酒,泼污安妮女王的裙摆,随即跪地‘清理’。而站在阴冷石廊光影中的女王,居高临下逆光而立,裙摆上的红酒如血渍般蔓延。 随后安妮女王喘息中带着笑,俯看着艾玛·斯通说,“lickitupyouknowhowadogbegsbetterthananyone.。” 接着艾玛·斯通,从齿缝挤出甜笑,回答道:“如您所愿…我的主人。” 这该死的记忆力,让他把这情欲张力拉满的一幕记得如此清楚,如果不是记得如此清楚,他应该不会产生不应该的遐想。 可此时此刻他大脑里还是不可遏制的出现了电影里的画面,艾玛·斯通跪在裙边姿态就像只舔狗 他知道这画面隐喻着什么。 他脑子里一片混沌,心在激荡,可泥沼般的混沌裹住了他的心脏,不让它超速。 蒋书韵端着手里的冰淇淋,凝视着他巧笑倩兮的说:“我数到三,你要是还不跪下来,我就去你师姐的房间咯。” 他也说不清楚自己内心的想法,至少他并不反感,可他怎么可能按照《宠儿》的剧情来? 他不是艾玛·斯通饰演的侍女。 蒋书韵也不是安妮女王。 他想了下,单膝跪在了地毯上,装作没有听懂蒋书韵安排的剧情,托起了她的手腕,做了非常绅士的亲吻自己手背的动作,一本正经的说道,“女王陛下.” 蒋书韵却不按常理出牌,打断了他. 想起自己的表现他又陷入了一种演技尴尬的窘境。 一点也不敢回头,看蒋书韵究竟是什么表情。 ———————————————————————— 半夜起来,他先打开手机看了看内陆的社交网络。 果然,各个社交网络的热度第一的都是有关他们家和他的新闻,什么“林氏家族大战,数十亿美金的家族信托落入谁手”,什么“华隆破产在即,林建业之孙和私生女抢夺亿万家产”,什么“华隆继承人外逃香岛,上演财富争夺战”. 随便刷微博、抖音还是小红书,都是华隆和他的新闻,排名前十的词条,至少有三、四个和他有关。 就是不知道是因为大家喜闻乐见的狗血剧情而备受瞩目,还是因为本身华隆就在风口浪尖,所以才备受瞩目 不管是因为什么,他都知道一点,如果这个热搜不被允许出现,它肯定很快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切还得看早上,新闻媒体是当无事发生,还是流量爆炸 第二三二章 古惑仔之战无不胜(44) 放下了手机,林怀恩去浴室洗了个冷水澡,即便最近这一年他已经习惯了不规律的作息,可这个至关重要的夜晚,他还是需要更加清醒的头脑。 洗完澡,穿好衣服,穿过客厅,落地窗外的月亮在维港洒下火炬般的投影,与尖沙咀璀璨的霓虹交相辉映,丝毫没有冬天的萧瑟之感。 的确香岛的冬天不算冬天。 最多算是秋天。 他站在门口,屏息聆听了一下,能听到师姐房间里均匀的呼吸,却没有听到蒋书韵的房间里有声音,这个时间点也不知道她跑去了哪里。 他小心翼翼的开门关门,直奔六十六楼,电梯厅的保安盯着他从电梯里走出来,向他行了个注目礼,目送他左转进入走廊。 午夜寂静,一侧的舞蹈室沉在黑暗中,一侧的舞蹈室铺着月光,林怀恩有种在天上漫步的感觉。走到数据中心门口,玻璃门内灯光亮着,但没有明亮的顶灯,除了大荧幕和几台正在运行ai的电脑亮着,只开了几盏射灯。 林怀恩推门进去,走到了自己的电脑桌前,敲亮了电脑,输入了密码和指纹,然后登录了tradingview,开了多屏监控。 一般来说,香岛的半夜或者凌晨零点至六点这个时间段,属于是欧美玩家的午盘和尾盘,波动相对来说会很剧烈,但这个夜晚比特币并没有特别大的波动,绿色的小阳线不断地小幅震荡,然后指向九万五。 平时林怀恩并不会在半夜起来看盘,除非被电话或者警报叫醒,对他来说休息好更重要。但九万五千这个心理关口更加重要,他又不放心让别人操作,只能自己起来,必须让九万五千这个关口形成技术性强阻力关口。 如果说比特币一旦突破了九万五的关口,再顺势突破了十万关口,即便利空消息出来,那么想要比特币形成闪崩继而全面崩盘的局面,难度就会成几何倍数上升。 从心理层面上来说,九万五,这是比特币逼近十万美金数字货币王朝的最后一关,如果让比特币顺利的过了这个关口,那迈入十万里程碑将会极其迅速。 所以他绝不能让比特币顺利迈过这个关口。 此时此刻,比特币还在九万二千块,距离九万五千块还有三千块的距离。看似比特币上涨和往常一样,平稳而缓慢的上涨着,但潜伏在暗流中的战争已经开始了。 他查看了各大交易所,瞬间就凭借超强的计算力窥探到真正的战场。这是普通人无法触及到的金融战争的战场,表面的平稳只是假象,在各大交易所的订单薄上,就能看到九万五千这个价位上堆砌了数以万计的比特币巨量卖单。 假如这是场战争,那么这些巨量的卖单,就是空头最后一道坚固的城墙。 很显然,即使没有商量,空头们已经尝试在九万五千的关口通过集中卖出,在图表上制造出诸如“黄昏之星”、rsi顶背离(价格上涨但rsi指标未能同步创出新高)等技术看跌信号,影响市场情绪,促使部分多头获利了结。 而多头则在九万四千五百-九万四千九百之间布下了重重买单,作为前沿阵地的火炮阵地。 总体看来包括他在内的空头们处于不利的守势,而多头则属于进攻方。 虽然这场金融战争一触即发,但目前只有高频交易算法在其中运行,不断吞噬着小订单,让比特币缓慢的上涨。 所有人都在等。 林怀恩也在等,在他的屏幕上,比特币此刻卡在九万两千三百零五,他将衬衫卷到手肘,敲击键盘,>>selllimit2000btc@93400[binance],>>selllimit2000btc@93500[coinbase]。 挂单之后,他又抬眼看了眼右侧的deribit期权面板,看到波动率曲面倒挂,九万四千的看跌期权溢价40%。他又飞快的操作,买入了五百手,并用九万五千的看涨期权对冲。 像这种纯看数据的操作,既枯燥无味又无聊透顶,但只要和金钱挂了钩,就会让无数人陷入一种狂躁的兴奋,但他显然不属于那种人,对他来说就是跟做初中数学题一样的机械考试。 等到天亮的时候,比特币已然上涨到了九万两千七百,随时就会突破九万三。上涨幅度比模型计算出来的要慢百分之二十七,那么这百分之二十七,就是他这一夜操作的功劳。 就是他也不是百分百确定,他的功劳是否能给众多的空头玩家带来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 他扫了一眼tradingview,从最新的数据面板上看,大炮越来越多,城墙却越来越矮。 这不是一个好的信号。 “林少,今天来这么早?” 门边传来了马义坤的声音,他将操作屏幕切了出去,避免马义坤看到,才扭头看向马义坤说:“已经到了不得不早点来的时间点了。” 马义坤笑了一下说道:“我看到新闻了,今天早上所有的频道的早间新闻都在报道有关你和你干姐的八卦。” “是吗?” 他打开了网页,稍微搜索了一下,果然,香岛本地的电视台全是有关他的新闻。但香岛不是重点,还是得看内陆,他又打开了内陆的社交网络,虽然有关他和华隆的热搜不再是第一,还消失了不少词条在榜单上,但热搜前十,还是有一两个词条能看到华隆或者他。 只要还能看见,就是好消息。 妈妈曾经告诉过他,不被允许看到的新闻,肯定是不会被看到的。如今这种新闻本该大热,却没有大热的情况,肯定是有人在博弈。 林怀恩用舆情搜索软件搜了一下,立即就能从话题主持或者新闻报道来自哪个媒体,通过详细的雷达图,就能很容易分析出谁在扩大事态,谁在保护事态。 比如“林家继承人逃亡香岛,数十亿美金的信托是否涉嫌转移资产”的新闻主持人就是‘阳光传媒’,这是一家北方媒体。 还有“华隆尚未回应信托纠纷是否属实”,“华隆大量工地停工,继承人却在香岛争夺数十亿美金的资产,无论是华隆还是林家都有义务回应公众关切”,“华隆破产在即,引发林家内斗争夺千亿资产”,其中还有很离谱的,“经证实‘林白某某’实为林家继承人林某某小姨,是林建业私生女.” 林怀恩看到检索出来的新闻头都大了,专业的有,但很少,大半都是匪夷所思的八卦,有关他和师姐不可思议的八卦,有说师姐是他爸的私生女的,还以为他跟他爸爸姓。也有靠谱点的媒体说师姐是他妈的私生女的,是他亲姐姐。这样一想好像说师姐是他外公私生女,是他小姨的,居然还不算离谱. 他扫了一眼,这些新闻的发布人都属于北方媒体,没有一家申海媒体或者江南媒体。 这说明都京有人在推波助澜,而申海,也就是文家那边试图息事宁人。 看上去文家仍在保护他们林家,他不该选择这种自爆的方式,将矛盾搬上台面。但作为当事人,他很清楚,文家只是想把事态控制自己可控的范围之内,让他们悄无声息的去死,不要造成对文家不好的影响。 对他而言,怎么都是死,无非是选择不同的死法而已。而选择自爆属于是死中求活,既是向文家的对手,比如关家,证明自己有统战价值,也是告诉文家,想让我为你们家去死,不可能。 问题镜禅师已经跟他分析的很清楚了,现在他正走在自爆的路上。 看了会新闻,等马义坤坐在了位置上,他才关掉了新闻页面,重新切入了tradingview。 “林少,今天我们该怎么办?” “阻止比特币站上九万五千。”他说,“就按照昨天那么操作就行。” “好的。” 马义坤回答着“好”,林怀恩却通过上帝视角看到他的电脑屏幕却是《coindesk》、《cointelegraph》等媒体的页面。外网没有有关他的八卦,而是“比特币兵临城下,十万美金历史新高仅一步之遥!”、“空头惨遭碾压,巨额保证金灰飞烟灭”,等等一些渲染情绪的分析文章。 数不清的看涨分析师,正大肆渲染市场的狂欢情绪,但空头却没有什么媒体攻势。 形势不利一眼可见。 马义坤看了会各大媒体的报道,就进入了自己的某安账户买入比特币,只不过买的不多,两枚而已。从马义坤的操作单上,能看到马义坤每天都在买入两枚比特币,就属于很稳健的想要赚点小钱的操作。 只要不是出卖他,他也懒得管,盈亏自负 ———————————————————— 下午的时候,比特币已经突破了九万三千五。他给邝燕妮发了几条信息,询问资金费率的情况,很快就得到了回复:“多头情绪极度狂热,永续合约的资金费率达到年化了100%甚至更高。” 林怀恩没有提借款的事情,邝燕妮更没有提的意思。他知道在没有确定的消息之前,汇丰不可能再给他更多的支持,于是回道:“不错的消息,至少我的空头持有仓位一小时,就能获得不菲的‘租金’.” “林少,还这么有信心吗?我看今天的内陆只有社交媒体有新闻,正经的报道似乎不多” “总需要时间的。您应该清楚内陆那种制度就会让事情发酵的比较慢。” “那我就等林少的好消息。” “ok。” 林怀恩关闭了手机屏幕,继续专注于电脑前的k线图,盯着绿色不断向上,就像是生长迅速的藤蔓。不管他多么的无所谓,这藤蔓依旧缠绕了上来,似乎要将他绞死。 等到晚上十点的时候,他起身准备去休息,看向下午才来的方卓云说道:“方小姐,晚上就麻烦你盯下盘,有什么事情打电话给我。” 方卓云站了起来,“没问题的,林少。”她忧心忡忡的说,“就是,我们已经用十四亿资金建了空头头寸,现在比特币马上就要涨到九万四,我们光这十四亿空头头寸,浮亏就有五点二亿,这还不算其他的费率损失如今我们账面上只剩下两亿的预备资金了只要比特币涨到十万.我们这十四亿的空头就会被击穿变得一文不值了” “我知道。”他笑了笑,安慰道,“但相信我,不会涨到十万的。” 他是第几次重复这句话了?他也记不清了。 方卓云翕动了下嘴唇,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低头,低声说道:“那就好。” 他点头,“嗯。”他说,“你就按我说的操作,没必要担心,亏光了也是我的事情。” “我知道的。”方卓云无精打采的回答道。 他向着门口走了几步,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说道:“哦,对了.”他回头看向方卓云,“如果你担心你放在我这里的钱的话,我现在可以转给你.” “我我.”方卓云转头看向他,脸色在苍白的灯光下绯红,“我这.这不太好吧?” 他笑着说,“没关系的。” “那麻烦林少了。”方卓云飞快的说,“主要是我准备买房子,本来是打算等这波行情结束了再买,但我爸妈已经看好了楼.就一直催我.” 林怀恩知道这是借口,但没有关系,他笑着说:“我马上转给你。”他拿出了手机,点开了汇丰的app,又抬头看向有点局促的方卓云,“不过,这时候千万别去买比特币了,你现在买等于49年加入国军.” “啊?”方卓云像是第一时间没听懂,但很快她反应了过来,连忙摆手,“不会的,不会的我肯定不会的。” 他又看向窝在沙发里刷着手机的郭世豪和罗智威,“你们.”他笑,“要把钱拿回去吗?” 两个人互相看了看,脑袋上还缠着绷带的罗智威苦笑道:“我们不了。”他说,“已经错了一次,我这一次不想再错了。” 林怀恩点头,进入汇丰app,将方卓云转给他的一百五十万原路转了回去。 跟方卓云说了一声“好了”,就在方卓云的千恩万谢中出了数据中心。沿着走廊,他低头看着月光穿过玻璃幕墙和灯光在地面和玻璃上投下了淡淡的影子,他踩着自己的影子向前,有种正沿着黑色阶梯,步入不知道是云海还是深渊的感觉。 “去喝一杯吗?” 他抬头,看见黎见月就站在电梯边凝视着他。 “好啊。” “但我现在可没有什么好消息。”黎见月又笑着说。 “无所谓。” 黎见月抬手按了电梯,电梯似乎等待了很久,立即就开了门,她看向他说,“那走吧。” “走吧。”他回答道。 第二三三章 古惑仔之战无不胜(45) 林怀恩跟着黎见月上了号称是顶层的旋转餐厅,白天它是餐厅,晚上它是酒廊。在黎见月的带领下,没有侍者的带位,就径直到了观景位置最好的那个卡座。 白天的时候这个卡座周围没有被屏风围住,但在晚上,在幽暗的灯光中,却被攀附着绿色藤蔓的木质屏风环绕,这木质屏风像极了千年古树的皮,那些绿色藤蔓沿着古老的外皮攀登上了高高的天花板,和周围的大型绿植、小型盆栽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仿似真正的空中森林。 黎见月轻车熟路的找到了高大屏风上隐形门,这个隐形门只有普通门的三分之二高,不是知道的人,根本不可能找准开门的位置。她推开门躬下了身子,扶着屏风回头看向他,微笑着说:“这里是我最喜欢的屋顶lounge,不仅因为可以俯瞰整个维港,还有种树洞的感觉” 说完黎见月钻进了“树洞”,他也跟着钻了进去,也不知道是黎见月说的话的缘故,还是刚刚一直行走在浓荫蔽日的室内森林中的缘故,这一瞬,有种豁然开朗之感,仿佛真沿着一株千年古树的树洞,爬到了它的顶端。 霎那间,一片毫无遮挡的景色展现在他的眼底,从脚下的中环开始,鳞次栉比的楼宇一直向东延伸,直至汇聚到稍远一些的国际金融中心。维港的海水在一侧泛波,反射着月光和霓虹,其中点缀着亮着彩灯的游船,如同绚烂的热带鱼,再远处就是就是尖沙咀和天文台山,绮丽的高楼和幽森的山形组成了烂漫的天际线,特别是从高空远眺,海、山、楼宇组成凝固的浮世绘,很难想象这是人类塑造出来的混凝土森林。 “的确很美,即便已经看过很多遍。” 黎见月扶了下裙子,坐在了沙发上,抬头注视着他微笑,“怎么个美法?” 他扭头看向黎见月,回答道:“让人可以忘记烦恼,心情愉悦的美。” 黎见月笑而不语,等他也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扫了下二维码,随后才问道:“喝点什么?” “都可以,度数不要太高就行。”他说,“我不太能喝酒,这个时间点,也不能喝太多。” “ok。”黎见月通过手机点了单,放下手机说道:“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也喜欢来这里,就一个人,喝一杯威士忌。” “我其实不太明白,喝酒有什么好玩的,尤其是在不喝醉的情况下。” “喝醉了有什么好的?得微醺啊!喝醉了进入失控的感觉其实很糟糕,而且醒来以后会后悔。但微醺就不会,恰到好处的失去理性,让人可以短暂的从被理性牢牢束缚的状态中解脱一些.”黎见月顿了一下,笑着说,“虽然只是解脱一些,就足够感受到快乐了。” 林怀恩思索了一下,“我大概明白了。” “明白了什么?” “明白了阿姨是个非常理性的人。”他又补充道,“不像看上去那么感性。” 黎见月笑,“女人再怎么样,生理结构就决定了她没有男人那么理性。” 林怀恩摇头,“那可不一定。”他说,“如果这样说的话,为什么男人更容易在冲动之下犯罪呢?” “你这样说也对。”黎见月说。“也许我也是被偏见所影响了吧?毕竟在科学方面,男性做出来的贡献要比女性大。” “这恰恰说明男性没有女性理性,因为男性在睾酮素的刺激下,经常做出风险决策,也许正是这种风险决策,让男性更有创造力”他叹了口气,“就像我” “怎么了?”黎见月问,“后悔这次决策了?” “阿姨如果是指自爆的话.我没什么可后悔的。”他有些惆怅的说,“我是指这次炒比特币,比我想象的还要困难许多,即便我知道我的判断没有问题,可还是会怀疑自己的决策是不是稍微冲动了一些.” 这时黎见月的手机震了一下,她说道:“等等。” 随后黎见月起身,走到了低矮的门边打开门,一个餐盘从外面递了进来,她接过了餐盘,对方将门拉上,没有任何对话,她转身将放着冰桶和威士忌的餐盘放在了桌子上。 黎见月又从桌子侧面的抽屉中取了两个威士忌酒杯出来,抬起纤长的手,捏着杯子的两侧放在了他的面前,接着从冰桶里夹了一块大号方冰放进酒杯,为他倒满了威士忌。 整个动作优雅流畅,有种宗教仪式感的美。 林怀恩注视着黎见月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端了起来,向他举杯,“泰斯卡30年,这种酒有种独有的海盐味道,就像吹拂着夏日的海风.”她说,“我最喜欢的威士忌。” “是吗?”他也端起了酒杯,和黎见月轻轻碰了一下,“叮”的清脆响声过后,他微微呡了一口,闭上眼睛,感受了须臾,才睁开眼睛笑着说道,“我原本以为那些描写酒的形容词都是言过其实,但现在好像感觉到了那么一点点” 黎见月也笑,“以前感觉不到,是因为你的心中没有什么真正的烦恼,没有烦恼的人喝酒就像是喝酒精。”她顿了一下,又自己喝了一小口,“只有有烦恼的人喝酒,才是真正在喝酒。” “阿姨也会有很多烦恼吗?” 黎见月笑着反问:“你觉得呢?” 他诚恳的回答道:“我不知道。”他说,“可能我对这个世界的复杂性还没有那么了解吧。” “那么最近有所了解了吗?” “说实话,很后悔了解这些。”他说,“这让我不知道是我的认知出了错,还是这个世界出了错。”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有阳光靓丽的海滩,也有幽暗肮脏的垃圾场,它既不是白色也不是黑色更不是灰色,而是有些地方白,有些地方黑,有些地方灰。”黎见月笑了一下说,“如果你觉得你最近看到的一些事情很糟糕,那么我还得提醒你,在这个地球上,还有更糟糕的地方,和更可怕的事情。” “我知道” 黎见月摇头,“你不知道的,怀恩,不是你在富华大厦住几天,在上西楼和公海感受过,就知道什么是人类的阴暗面,你不知道的。” 他缄默了下来,脑子里闪回过无数的电影和纪录片,有关黑帮,有关贫民窟,有关第三世界,好像对他来说,这一切真的只是值得冒险一看的奇观。他被妈妈保护的太好了,他距离这些太远了。 即便在青迈经历了那么多,他回忆起来也是场惊险刺激的冒险,就像是坐跳楼机一样,它并不那么真实。 即便如今他揭开了世界帷幕的一角,他仍觉得自己身处光鲜亮丽的世界,不过是居高临下的在窥探。 “我今天跟内陆那边联系了很多。” “哦。”他回过神来,耸了耸肩膀,“所以到了需要短暂放下理性的时间了吗?” “你还蛮乐观的吗?” “乐观也算不上。只是悲观无济于事。”他说,“要是悲观有用,那我肯定好好的悲观了。” “嗯”黎见月笑,“也没有那么糟糕。” “我可不是那种怕被吊胃口的人。” “看出来了。”黎见月笑着说,“那边给我的消息就是现在争执的很厉害。一是有关该不该屏蔽有关你们家的消息。二是有关该不该立即加强措施,打击洗钱活动。好消息是这些的确引发了高层讨论,坏消息是,即便传到上面,也不见得马上会有措施下来。我们还等等,并且不知道会等到什么时候。” 他不置可否的“哦”了一声,“看出来了,要不然也不会全是有关我和我师姐的八卦了。”他尽量掩饰住不满,平心静气的说,“说实话,相比没有确定的消息,看到这些内容让我的心情更不好。” “怎么呢?” 他注视着黎见月,认真的说:“我不想把师姐牵扯进来。” “哪怕我不编造这样的谎言,也不是你说不想牵扯,就能不牵扯的啊!”她说,“你可不要小看记者的力量,尤其是在香岛。” 他顿了顿,严肃的说:“至少你得和我商量一下。” “我知道你不会同意,但我觉得这是最好的方式。”黎见月笑了笑说,“你得清楚,像你们家这样的重磅新闻假如不以娱乐的方式出现在舆论场,分分钟就会被封杀。你难道真想要在舆论场上看到大家讨论你们家的资产,是如何转移出境的问题吗??如果真讨论这个,你会引起所有人的反感。”黎见月也很严肃的回应道,“以娱乐的方式来消解严肃话题,这是最正确的打法。” 林怀恩又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说:“您说的对。”他低了低头,如同鞠躬,“我错了。” 黎见月笑,“确实错了。”她说,“这种场合,你不说自罚一杯吧!至少得自罚一口。” 他端起酒杯,将杯子里还剩大半的酒一饮而尽,才放下杯子,长舒了口气,“这下被海风吹饱了。” 黎见月笑的双肩耸动了几下,那对大雷在桌子上乱跳,“你还是有点幽默细胞的。” 林怀恩心想一点就好,太多幽默细胞怕是会承受不住。 黎见月收起了笑容,“要知道你这样通情达理,我就提前跟你好好商量了。”她端起酒杯,“这是我给你的道歉。” “不” 他还没有说完,黎见月已经抬手喝空了酒杯里的酒,她放下杯子,又给他倒了一杯说道:“不超过三杯。” “哦。” “压力很大吗?” “其实也还好。”他耸了耸肩膀,“再怎么说,钱它不是命。没有那种掉入大海,没有救生设施,还脚抽筋的窒息感。现在顶多就是抱着救生圈,在大海上漂浮,看不到救援,但又能远远看见浮在海面的鲨鱼鳍” “你是会形容的。” “我高考作文五十八分,差两分满分。” “那你肯定还差两杯酒”黎见月再次举起了酒杯,“有关政策的事,你不要太担心,我会动用我所有的力量来帮助你的,毕竟广南也是金融大区,更是金融管理的重中之重,他们是能够影响高层的。我打算明天就去广南,和那边的人见个面,想想办法” “那真是辛苦阿姨了。” 黎见月眨了眨眼睛,“光说辛苦可是不够哦~” “那我干了这杯?” “还是慢慢来。”黎见月笑着说,“酒还是得慢慢喝,不能太急。” ———————————————————— 林怀恩喝完酒回了房间,刚进客厅,蒋书韵扭头看了他一眼,就皱着眉头走了过来,贴着他的脖颈,那小巧秀丽的鼻尖耸动了几下说道:“哟?还喝了酒?”她抬起头冷笑着说道,“林公子好雅兴啊!” 他刚才开门的时候还在想蒋书韵会不会闻到酒味,现在确定了,能闻到,哪怕只有三杯。 “喝酒是为了公事。”他面容凝重的解释道。 “呵?”蒋书韵双手抱胸,“为了公事你怎么不喝茅台五粮液?怎么要喝泰斯卡三十年?是喜欢和大屁股一起享受海风吹拂的感觉吗?” 他人直接傻了,要不是确定他身上没有窃听器,他百分百觉得自己被窃听了。他滚动了一下喉咙,有些心虚捂脸,“这和喝什么酒有什么关系啊?” 说完他才觉得自己是不是欲盖弥彰了?他为什么要心虚啊?蒋书韵只是他姐姐,他老师啊? 哦,上次他也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说的,结果被蒋书韵怼的认怂了,话都不敢回,就跟落荒而逃的刺猬似的,缩成了球,圆润的滚了。 “没关系,没关系。”蒋书韵冷笑,挑了下眉毛,“那你说,谈了什么公事吧?” “就是新闻传到内陆,那边现在正在讨论,该不该屏蔽有关我们家的新闻。该不该针对数字货币洗钱加强管理。” “她说那边正在讨论?” “嗯。” “她在撒谎。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金融会议已经提前了,就在后天。虽然还不知道会议的议题。但她如果会议提前都没有告诉你,她就是故意的”蒋书韵淡淡的说,“故意的在给你制造焦虑。” 第二三四章 古惑仔之战无不胜(46) 林怀恩摇了摇头说,“韵姐,就算你是神乐府资深调查官也不能全靠脑补吧?”他伸手,“证据呢?” “呵~”蒋书韵微笑,“被人家耍的团团转,还替人家说话,我看你真是没挨过屁股墩,到时候被大屁股骑脸输出,就知道大屁股的威力了。” 林怀恩哭笑不得,“韵姐,你这样称呼黎阿姨实在实在”他说,“有失礼仪。” “你管我?”蒋书韵没好气的说,“你就说她屁股大不大?我说的是不是实话?” 他头皮发麻,觉得客厅绝不是久留之地,趁着蒋书韵忘记了他和黎见月喝酒的事实,他把脑袋一低,转身就走,“时间不早了,我半夜还要起来看盘,先去睡觉了。” “欸?”蒋书韵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又想跑是吧?问你的问题回答了没?” 他回头无可奈何的问:“什么问题?” “你就说黎见月那个狐狸精的屁股究竟大不大?” 林怀恩觉得蒋书韵的行为有些反常,狐疑的问:“韵姐,你不会又准备了什么窃听器或者录音器什么之类的玩意吧?” 蒋书韵眉毛一竖,瞪着他说:“我是那种人吗?” 他毫不犹豫的点头,“是。”他侧着耳朵认真聆听了一下,低声说,“我好像,好像都听到了声音了?” “你骗鬼,录音器怎么可能会有声音?”蒋书韵牢牢抓着他的胳膊,“快说,快说,你不说今天别想睡觉。” “韵姐,你这也太胡搅蛮缠了吧?”他有些不耐烦的说。 蒋书韵一下变了脸色,眼眶泛红,呡着嘴唇,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这委屈心碎的表情,只差一声“大王”,就是被群臣攻击的苏妲己,别说纣王了,哪怕是如来佛祖看到了都硬不起铁石心肠,得口宣佛号说一声“罪过、罪过”。 林怀恩凝视着蒋书韵,真不确定她是在演,还是真被他的言语伤害到了,立即责怪自己怎么能说这么重的话,满心歉疚的说道:“对不起韵姐我的语气重了点!我向你认错,我跟你道歉。” 蒋书韵低下了头,抬手像是擦了擦眼泪,“你为什么这么不耐烦?如果你觉得我碍着你和大屁股的好事了,我明天就走,我走的远远的” 他被吓到了,连忙握住了蒋书韵的手,“韵姐,不要,你不要走。”他诚挚的说,“我真的有听你的话,和阿姨保持距离,我也没有完全相信她的话。”他说,“你信我。” “哪你.”蒋书韵扁着嘴巴,可怜兮兮又满眼期待的问道,“你觉得她的屁股大不大吗?” 林怀恩觉得蒋书韵比徐睿仪还克他,徐睿仪从来不会这样用撒娇的模样和他说话,偏偏他还吃这一套,就算蒋书韵没这么漂亮他都遭不住,更何况蒋书韵天赋异禀,还是美的惨绝人寰的那种,“我我也不知道.”他苦笑着说,“反正不小吧!至少没有卡戴珊那么离谱。” “嘻嘻~~~”蒋书韵马上又换了副面孔,眼角眉梢全是嘲笑,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只跟瓜子壳差不多大的机械甲虫,“我就是试看看蟑螂的窃听效果好不好~~哎呀~~效果好不好呢?这下又有素材了呢~~” 林怀恩瞥了眼被蒋书韵捏在手中的蟑螂,觉得自己一样,被她玩弄于鼓掌,他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你赢了。” 他转身走向卧室,背后的蒋书韵还在肆无忌惮的笑 ———————————————————— 午夜三点起床,月光如洗,他跳下床,进了浴室,洗脸洗澡穿衣,稍微吹了下头发,按部就班的到了数据中心。这时方卓云还在,盯着屏幕看的聚精会神。 他拉开了椅子,转头看向全然没有留意到他进来的方卓云,“还没有回房间休息吗?” 方卓云整个人都抖了两下,像是被他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等看清楚是他,方卓云才长舒了口气,“林少,是你啊!” 他笑了笑,没有说什么询问的话。 方卓云却自己解释道:“我正在油管上看直播,看的入了迷。” 既然对方主动提了,林怀恩也觉得没什么不能问的,便随意的问道:“直播?什么直播?” “炒币直播。” “炒币直播?” 方卓云点头,“我知道韩国人全民炒币炒到疯魔,但没有想到这么疯魔。”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就这个韩国人直播做多比特币,在线有十几万在看。这还是半夜,市场实在太狂热了,大家都在买比特币” “是吗?”他打开了tradingview,不以为意的问,“他投了多少钱?” “钱倒是不多,就一百万美金。”方卓云说,“但影响力还蛮大的,不少人听他的分析,在跟着他炒。他甚至分析出来了在我们这边有鲸鱼在九万五千的位置缠斗.不过他属于坚定的看多派.” 他看了眼屏幕,满屏的绿色,比特币已经快到九万四了,马上即将进入血雨腥风的九万四至九万五的关键阶段。他还是像昨天一样在九万五以下的位置布局大量卖单,形成“卖墙”,以消耗多头的购买力。并利用衍生品市场,在期货市场建立大量的空头头寸来增加下行的压力。 和昨天做的事情如出一辙,枯燥乏味无聊。但在外行和菜鸟眼里,行情图就是天书,而西装革履的金融精英每个人都是一双眼睛能看八块屏的人形ai,不仅计算力超人还懂得点石成金的魔法。 实际上金融游戏就是简单的信息收集游戏和资本游戏,要么你手里握着内幕消息,要么你屁股底下坐着印钞机。 懂的都懂,所谓操盘,tm的就是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在赌场里合法抢劫。 天快亮的时候,比特币在他的强力阻止下,仍旧没有攻上九万四,他听到了方卓云的耳机里传来了直播的英文解说。解说的声音经过了变声器的修改,有点电音,就像是开了“auto-tune”在唱歌,节奏干脆,声音亮丽,很有特色。 “据我的内幕消息,最近有大量的港币或美元通过香岛的银行体系流入了币安、okx、otc柜台,而且在每天亚洲时间,都会出现巨量的空单和巨量的多头,他们就像是在争锋相对,我怀疑在香岛正有两伙人在互狙。” “而且最近战况更加焦灼,空头的那方在非亚洲时间都在护盘,显然他们是急了,但多头并没有,还是按照平常的上班的时间点进行操作。” “虽然我强烈看好比特币站上十万美金,但我们还是必须多观察这个巨鲸空头,因为他护盘的行为非常坚定,我可以感觉到他的战斗意志,这样的人是很可怕的,尤其是他来自香岛,这说明要么他有海量的资金,要么他有内幕消息。” 对方的看法和他一样,这叫林怀恩来了兴趣,饶有兴致的继续聆听,结果没听几句方卓云却关掉了视频,她打了个哈欠说道:“林少,我撑不住了,我先回去休息几个小时。” 他点了点头,“嗯。”等方卓云挪开椅子的时候他问,“对了,方小姐,你刚才看的那个直播间叫什么? “姜卉粼的猫咪小屋。” “姜卉粼的猫咪小屋?”他记得徐睿仪一个组合的室友就是叫姜卉粼,他们见过面,一个长的很像猫咪,野性中带着不羁的甜美的女孩,她的长相很有特色,相当有辨识度,他印象还蛮深的。但现在直播炒币的不可能是个偶像明星,大概率是姜卉粼的粉丝。 “对,姜卉粼的猫咪小屋。”方卓云说,“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他笑了一下说道:“是韩国女团new-ace的成员。应该是她的粉丝吧?” “是吗?貌似韩国那边偶像炒币的也不少,毕竟偶像的生存压力也大。”方卓云停顿了一下又说,“他的直播间数据的确有分析的意义,很多都是常年炒币的玩家。林少可以挂个爬虫,爬一下这个直播间的数据.” 他笑了笑说道:“是个不错的办法。” “我先回房间了。”方卓云说。 “去吧!”林怀恩说着用左边副屏打开了油管,进入了“姜卉粼的猫咪小屋”的直播间,这个时候他已经改了房间标题——“直击世纪多空大战”,他一边护盘一边看对方直播,那人的确有两把刷子,不仅事实在解说盘面情况,偶尔还穿插一些名词解释,告诉那些新手。 等到九点的时候,直播间的人数已经快二十万了,虽然在油管上算不了顶流,但对于一个金融区博主来说绝对是现象级的,即便主要观众都是来韩国,这个数据也算是夸张。 林怀恩注视着直播间缓慢上涨的人数,又盯着比特币的实时动态,哪怕不用ai计算,都能看到趋势相同。 的确,随着这段时间媒体的热炒,加密货币的市场在急剧升温。他相信如果是平时,即便这个kol有热度,也不可能吸引如此多人进直播间。 对于一个操盘者来说,他肯定是知道媒体的威力的,只不过以他的能力,不可能给彭博社、金融时报等权威的财经媒体“喂料”。他对香岛本地的媒体也没有什么影响力,就算黎见月能够做到,现在这些炒数字资产的没什么新手,不可能会轻易的相信媒体捕风捉影的报道,个个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在市场如此狂热的氛围下,就更不可能了。哪怕黎见月用钱买通了香岛本地的媒体,也可能起不到什么太大的作用。 “倒是这些kol更有影响力.”林怀恩真觉得与其用舆论去造势,也许不如用这些kol。 他向来不是那种墨迹的人,立即用现在的手机注册了一个油管账号,出于对油管机制的了解,他知道直接发私信大概率看不到,说不定对方还设置了屏蔽,他先是花两美元买了个“superthanks”,随后又花了两千美元让他的消息能置顶。于是直播间侧面的留言板上,出现了他的红字置顶发言。 “hi,couldyoupleasecheckyourdms?”他还很入乡随俗的跟了个双手合十的表情包。 很快直播间里就听到了对方感谢他的熟练话术,“holytaxreturn!leonardodropped$2000!!somebodyarrestthislegend!!” 他也懂,这话就相当于感谢老铁的666。他打开了私信,利用订阅频道的特权先是发了“微笑”脸。 没一会就收到了对方的回复:“感谢你的打赏,有事情吗?我会尽量回答你的投资问题,并给与你一些投资建议。” 很官方的回答,他也没有啰嗦,任何话都没有说,直接截了自己一部分的空单仓位,总量大概是五亿的图片,发给了对方。 对方一连发了十多个捂着双颊的惊恐表情,然后才说道:“wow~~!!!!是你?香岛巨鲸?空头大佬?你也在看我的直播间?” 即便隔着屏幕,林怀恩也能感受到对方的激动溢于言表,但这种激动并不是对他本人,而是对那五个亿。 他也知道不可能就凭几句话改变对方看多的想法,由衷的为自己站台。于是他回复道:“是我。”他又发了个微笑的表情,“你再好好想想,比特币真能站上十万点吗?” 这句话刚发出去,他马上又发了一句,“不用现在回答我。”还没等对方回复,他就关掉了油管,就这样华丽的消失了。 他坐在屏幕前,继续用“金币”建墙。中午的时候,又收到了黎见月的消息,“我一早上就来了广南这边,在人家门口等了几个小时,终于把广南这边金融界很有影响力的人给堵到了,死皮赖脸的非要请人家吃饭” 第一条信息到这里就完了,他还在思考该不该询问,就收到了一张照片,黎见月一只手抚着绯红的脸颊,一只手捏着高脚杯。 “我很久没有喝这么多酒了。” 他回想起上次和凛交谈的惨痛教训,想起了当年三一的情圣学长的至理名言,当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问题的时候,你就夸对方今天的衣服、发型、妆容、丝袜.他心念一动回答道:“阿姨,你今天很漂亮。” 发过去了黎见月却没有动静,好一会她才回道:“贫嘴。”她又回复道,“他答应了,帮我推动会议提前召开。这算不算好消息?” (本章完) 第二三五章 古惑仔之战无不胜(47) 林怀恩想起了昨天蒋书韵说的话,顿时觉得黎见月肯定没有故意隐瞒他会议提前的消息,也许黎见月自己收到的信息就是错误的,所以才会传递给他不正确的信息。 即便黎见月昨天是在说谎,那么撒谎的目的也应该是在获得他的好感,这样的做法他也并不反感。 倒是韵姐,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不喜欢黎阿姨,就跟黎阿姨是挡了她家的wifi信号似的?这‘眼药’吨吨吨的一直灌,根本就不带停的。 他心中不解,但无论如何他还是更信韵姐,于是他假装一无所知,继续按照情圣公布在学校app里的论文——《从心理学看与女孩子交谈的行为准则》,这篇雄文的理论来回答。 当你想要感谢某个女人的时候,千万不要说“麻烦你了”或者“不好意思“,这样客套且具有牺牲感的词汇,既暗示自己是负担,也推远了对方和你之间的距离。 你要说的话应该是“夸奖”、“赞美”、“认可”,必要时可以暴露自己的短板,不露痕迹的抬高对方,并借机将对方绑定在某个场景中,为下次接触埋下伏笔。 他想了一下在手机上打字:“虽然阿姨说的云淡风轻,但我能感觉其中的不容易,要我这种社交技能属于战五渣的人来处理这件事,我怕是刚上车就已经开始痛苦了真的庆幸有阿姨在身边,让我没有后顾之忧.” 打完之后,他又觉得最后一句有点暧昧,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删掉了。改成了:“不能白嫖阿姨的付出,到时候一定给阿姨一个惊喜。” 这次黎见月发来了语音,而不是打字,他点击了播放,蓝牙耳机里响起了她悠扬如单簧管的声线,那声音飘然入耳,就像是天鹅绒摩挲着耳壁,“你这孩子,什么叫白嫖啊?别说这种客气话,毕竟我也是你最大的投资人。我们是命运共同体。” 他听出来了语气里的诚挚,有些感动,思忖了片刻,又觉得这话什么“白嫖”,什么“命运共同体”.好像好像缠绕着几丝暧昧的气息。他觉得一定是自己想多了,也回了句语音,尽量的幽默的说道:“这碗鸡汤我先干为敬,等交出了满意的答卷,再请阿姨喝两杯。” “到时候两杯怕是不够,阿姨舍命都要把你灌醉。” 林怀恩耳朵里响着黎见月的声音,柔柔的,就像是微醺的晚风,又像是她的手拂过他的耳朵唇角,明明话里似乎没有别的意味,却让他感觉到动人心弦的暧昧。 这就是顶级魅魔的高阶沟通技能吗? 他一时间忘记了学长的《从心理学看与女孩子交谈的行为准则》,大概是他实践还不够多,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好像怎么回答都不对,毕竟他不能真跟阿姨玩暧昧。他想的有点头疼,幸好黎见月很快就回了第二句。 “你继续工作,我也还得去见见其他人,这也不是见一两个能解决的,还得去和一些媒体方面的人沟通一下。” “你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有什么问题和我商量,对金融我也懂那么一些,多少能帮上点忙。” “林怀恩,相信自己,我们一起加油。” 一连发了三句,但语气一下转换成了上级对下级说话的那种语气,再也没有暧昧的感觉。他回了一个“好的”,跟了个“微笑”的表情,放下了手机。 下午的时候,曹丙翰那边不知道是不是也收到了什么风声,陡然间加大了攻击的力度,巨量的买单如狂风骤雨般的炮弹打向他构筑的卖单城墙。眼见卖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多头吃掉,他不得不断地开出空单,并命令马义坤不间断的找平台借入比特币,然后卖出。 然而这样应对实在过于被动,在空头本就不多的情况下,他作为几乎是唯一的空头的主力,面对如此汹涌的买单也支撑不到明天,迟早会爆仓。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林少”马义坤转头看向他,那表情也不知道是哭还是笑,“平台也借不出比特币了,而且这利息的损失也.也是天文数字” “是啊!林少”方卓云也苦笑着说,“预备金只有一亿五千万美金了,我这里要继续开空的话,还得补充保证金.” 林怀恩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和线条,淡然的回应道:“我知道。我们现在先改变方案,把九万四千五百的卖单全部撤掉,与其让对方突破不如我们主动撤掉,制造假象。” “撤掉了那不是很快就会突破九万五?” “我们不是放弃阵地,而是采取更灵活的方式,马经理你和方小姐先发小单,五十-一百万美金的小单持续不断地在九万四千一百附近卖出。我们一定要让市场知道,卖单压力依然存在,绝对还没有到多头大赢特赢的时候。” “收到。” “收到。” 两个人同时回应,他们在电脑前满头大汗的操作着,不到十分钟方卓云就哭丧着脸说道:“林少,这点小额卖单根本没作用.” 方卓云的话还没有落音,林怀恩就在九万四千两百的位置挂出了一笔一千万美金的大额卖单。如同一段防波堤阻拦在汹涌的浪潮之中,顿时多头的攻势的就缓慢了下来。 等了五分钟,他立即又将空单撤回,但汹涌的攻势却平缓了许多。 “你们继续挂小单”他注视着屏幕头也不转的说。 “好。”方卓云回过神来,松了口气回答道。 “这样撤回也不是办法。”马义坤抬手抹了把汗说,“他们迟早会看破的。” “看破就看破。”他平静的回答道。 果然如马义坤所料,在傍晚时分,对方发动了更猛烈的攻势,这一次林怀恩再次挂出了五百万的大单,还不到十秒钟,就被曹丙翰那边吃掉了。 眼见比特币就要突破九万四千五百了,马义坤也注意到情况,大声问,“林少,怎么办?就要九万四千五百了!” “别急。”他回答道,说话间他再次挂了个一千万的空单,还是十秒钟,一千万的空单也被吃掉。 “已经九万四千四百五十了”方卓云颤抖着大声说。 他判断对方肯定是收到了明天开会的消息,哪怕开会的内容还不确定,也急着把他打垮,免得夜长梦多。 所以在今天和明天会议结束之前,对方要使出全部力量将他打爆仓,才能满载而归。 林怀恩觉得越是这样就越是不能急,他双手离开了键盘,淡淡的说道:“别急,还早。”他靠在了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就算让曹丙翰过了九万四千五百也没有关系。” “那我们还继续挂小单吗?”方卓云满眼茫然的问。 “不挂了。”他没有睁开眼睛,“大家先休息一下,去吃个饭,喝杯酒放松一下.但是不要喝多了哦!” 马义坤满腔迷惑的问:“真就.不管了。”他苦笑着说,“我们不管的话,最多一个小时就会过九万五,等晚上欧美玩家上线,过十万美金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我知道的。”他纹丝不动的说,“你们去吧。” 马义坤长叹了一口气,“好吧。” 方卓云也站了起来,有些沮丧的跟着马义坤出了数据中心。这时在休闲区坐着的罗智威和郭世豪也一起去了餐厅,但没过一会数据中心的门又被推开了,罗智威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他脑袋上身上依旧缠着纱布,就像是伤残人士。 “林少.” 林怀恩睁开眼睛看向罗智威,他站在旁边不像前两天那么局促不安,反而有种像是条走投无路的孤狼,即便受了伤,身体孱弱,却穷凶极恶。 “有事吗?”他问,“如果你是想要钱,我可以把你和郭世豪还剩的钱还给你。” 罗智威摇头,“那点钱要回来有什么用?连我爸妈的房子都买不回来。”他纱布下的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跳动了几下,就像是黑暗中反光的刀锋,“你不是要我想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价值吗?” “对。” “我想出来了。” “你说。” “我知道和林少作对的人叫曹丙翰,你给我找把枪,给我的位置”罗智威咬牙切齿的说,“我帮你干掉他。” 林怀恩有点受到了冲击,他没有想到罗智威会说这种话。 “只要你帮我把钱还掉,让我爸妈能把原来的房子收回来.”罗智威握紧了双手,那只被砍掉了三根手指的左手又渗出了血,“我现在就可以去。” 林怀恩低头看着,那缠绕着白色纱布的左手,血迹就像是盛开的罂粟花。赚快钱也会成瘾,让人不断地铤而走险。只不过他也说不好罗智威这算是毁了还算是没有毁灭,他想如果有人能持续的给罗智威提供赚快钱的机会,哪怕每次都是搏命,罗智威都会甘之如饴。 “你一句话的事。”罗智威沉声说。 林怀恩抬起头看向罗智威缠满纱布的脸,“你这个身体状况能杀死对方吗?” “你放心,我平时不止练拳,还经常去小马山毕拉山道的射击馆练枪。”罗智威说,“我的枪法不错,我需要的只是一个地址。” 林怀恩摇头,“我不喜欢做违法的事情。” “林少,你放心,我保证不会连累到你。”罗智威信誓旦旦的说。 林怀恩心想:你真要有这个决心,应该想办法杀死了曹丙翰再来。而不是找我要枪,要地址。但他没有这么说,而是笑了笑说:“真没必要。”他说,“我能赢,所以不需要你这么做。” 罗智威仰了下头,也不知道是失望还是庆幸,“好吧!那我再想想看还有什么能为林少做的。” 林怀恩点头。 罗智威转身又一瘸一拐的走向数据中心的大门。 林怀恩没有去看,继续闭目养神,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马义坤、方卓云、郭世豪和罗智威他们又回到了数据中心,他也没有睁眼。 等马义坤坐到了座位上,立刻就跳了起来,慌张又略带兴奋的喊道:“林少,比特币已经九万五了。” 林怀恩睁开眼睛若无其事的说:“九万五了,就九万五了呗。” “我们还是什么都不做吗?”马义坤问。 “再等等” 恰在此时马义坤的手机响了起来,发出经典的苹果手机的铃声音效,马义坤将手机拿起来看了一眼,张了张嘴巴,才看向他,为难的说道:“林少,怎么办?那个那个曹丙翰又打电话过来了?”他滚动了一下喉咙说,“我要接吗?” 林怀恩转头看向马义坤,在众人的注视中,若无其事的说道:“接啊,为什么不接?” “哦”马义坤抬手按了接听,又按了扬声器,才举起屏幕看向摄像头说,“喂~曹生,有何贵干啊?” 镜头那边的曹丙翰抽着雪茄,吐了口烟圈说道:“九万五咯~怎么?那个姓林这就不行了?他不是说他姓林很有钱吗?来啊~继续啊~怎么就不行了啊?” “还没到十万呢!你高兴什么啊?”马义坤故作满腔不满的说。 “你别在这装腔作势,你怕是巴不得到十万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着偷偷买比特币。” 马义坤抬了下手,本来想遮什么,但抬手一半,大概是想起了自己开的是扬声器,遮不住,根本遮不住,手抬到一半,去抠头发,他尬笑了一声说道:“曹生,话不可能乱说,我什么时候买比特币了?” “叼,你媳妇这个大喇叭早就说的全香岛都知道了,说做多赚了不少钱.” “好了,好了”马义坤擦了擦额头和脸颊的汗水,忙不迭的打断了曹丙翰说,“你跟我打电话是说这个的吗?” “呵呵,我是喊那个林家的败家子搞快点,别虎头蛇尾,之前装逼叫那么凶,还什么叫我在地狱跟他打电话,我tm就看谁到地狱了.是不是快爆仓了啊?”曹丙翰微笑,“我刚才又到账了五个亿,保证叫他看不见明天早上的太阳” 第二三六章 古惑仔之战无不胜(48) 马义坤暗中瞥了林怀恩一眼,见他没有表情,尬笑着说道:“曹生,要是没有别的事情,我先挂了。” “急什么啊?”曹丙翰笑着说,“再聊一下啊!长夜漫漫,也不差这点时间去借贷,林少那么有面子,不是随随便便轻轻松松的事情吗?” 马义坤也没有再说什么,直接按掉了电话,屏幕熄灭,曹丙翰那惹人厌烦的声音彻底的消失了,但数据中心的气氛却沉默的有点可怕。 即便是郭世豪和罗智威这种门外汉,接触了这么一段时间的各种市场,也知道了金融市场就是全球玩家共同的赌场,所有玩家都在一张桌子上,谁筹码多,谁就有优势。 这种优势和拥有的金钱额度成正比,只要你筹码够多,甚至可以从玩家变成庄家。 而具体到此时此刻,原先局势就对林怀恩不利,曹丙翰又拿到了五个亿的融资,那么本就倾斜的天平就会加剧向曹丙翰倒去。 缄默中,一群人注视着大屏幕上的比特币飞速上涨,已经突破了九万五,正快速向着九万六狂奔,绿色的线条向上跳动的让人心惊胆寒。 “现在.现在”方卓云满腔沮丧的说道,“我们该怎么办?我们我们手里只剩一亿两千万了.” “如果曹丙翰真又拿了五个亿,这场仗不用打就输了。”马义坤苦笑,“林少,你赶紧想想办法,要么向家里求援,要么跟黎总裁商量一下吧!” “不要急。我们再等等,说不定曹丙翰只是虚张声势而已。”他挪动鼠标,随手就在九万六千的位置挂了一个亿美金的巨额空单,“让我们看看曹丙翰这五个亿的成色。” 大屏幕上,一个亿的巨额空单瞬间在订单簿上形成强悍的“卖压墙”,一口气直接吃掉从九万五千两百到当前价格之间的所有买单,直接将比特币打到了九万四千四百. 但这样的动作,在知道他预备资金底细的人眼里,无疑于自杀。 “啊~~~?”方卓云被林怀恩的操作吓的直接站了起来,“林少,你一口气把一个亿挂出去,我们我们后续就连保证金都没有办法补充了.”她结结巴巴,语无伦次的说,“这样.这样说不定.说不定.会.会.提前爆仓” “没关系。”他看着屏幕上的台阶般一直向上绿色的线条,陡然间画出了一道向下的红线,淡淡的说道,“先看看五个亿的成色。” 这时曹丙翰并没有一口气把他挂上去的一个亿空单立即吃掉,而是五百万,五百万,五百万,一笔一笔的蚕食,再次把绿线画了上去。 林怀恩盯着屏幕,淡淡的说道:“从对方的操作手法上判断,看样子这五个亿有水分,或许是借到了钱,但应该没有五个亿这么多,又或者是加了杠杆,所以才会这样小心谨慎。”他说,“按道理来说这个时候将一个亿的空单直接吃掉,大幅拉升价格,制造‘轧空’(shortsqueeze),迫使我平仓或者爆仓才是最好的” “林少,我上次说过,曹丙翰虽然被称之为‘怪侠’,但其实并不是那种喜欢玩怪招的人,而是都是利用资金优势和信息优势来降维打击。不管他借到了多少,又或者是加了多少杠杆,哪怕只有两个亿,只要吃掉了林少你的一亿两千万,他就必赢了。这个时候没有必要意气用事,多支出额外的利息和手续费一口气吃掉你的这一个亿。”马义坤苦笑,“而林少.你.你现在.已经没有容错的空间了“ “没事让他吃。”林怀恩又挪动鼠标,把最后的两千万分成两单一千万的大额空单挂了上去,比特币再次画出了一道浅浅的下跌红线, 这一下曹丙翰那边的挂单速度延迟了一会,他愈发确定自己的判断,对方说的五个亿就是在虚张声势,这就跟牌局里的诈唬一样。 问题在于,他现在没有筹码去开对方的牌了,即便猜的正对了无济于事。 “林少.”马义坤滚动了一下喉咙,苦口婆心的再次劝说道,“你要么赶紧跟家里要钱,要么跟黎总裁说一下吧!这样下去,你.”他一脸兔死狐悲的悲伤表情,“你真见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阳的” “不用。”他头也不转的说,随后低头开始玩手机,“我会解决的。” 马义坤的脸颊颤了一下,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能说出来。马义坤叹了口气,转动椅子,将视线从大屏幕挪向自己的电脑屏幕。大概是以为他没有注意,马义坤又打开了自己的账号,趁着刚刚他发了一个亿的卖单,一口气买了十枚比特币。 这操作实在是绝了,在他这个大空头底下,美美享受,发老板财。 他也没有生气,就是从上帝视角看到马义坤那憋着笑的神情和那鬼鬼祟祟的动作,着实有点幽默。他微微摇了摇头,用手机登上了自己的三一学校论坛账号,然后找到了他校园论坛上唯一的好友,私信了对方,随后开始等待。 没有了弹药,这个时候也没有了操作的意义,他打开了“姜卉粼的猫咪小屋”,对方果然在直播,变声器修改过的声音在亮着比特币大盘的直播间里回响。 “现在我们也不知道空头那边是什么情况,是想一口气把比特币打到九万四千点吗?这样看确实是成功了,但一时的成功并不算成功。” “多头这边非常稳健,并没有赌气一口气扫掉的空头的空单,而是持续大额买入比特币,并用高频交易制造买入压力。这应该是在测试,测试市场的走向,并测试空头的资金情况。” 很快比特币又涨到了九万四千八百的位置,眼见即将涨到九万五千的位置时,订单簿上挂出了一个一个亿的大额买单。 “哇哦~多头这是在挑衅,是在赤裸裸的告诉对方,我跟了,现在轮到你了,你跟不跟?你要是跟不了,你的筹码就全归我了。”姜卉粼的猫咪小屋的主持人语气变得极其兴奋,“现在我们看空头巨鲸会如何回应?” “这场大战实在是太刺激了,从上个星期到今天,双方都砸下快要二十亿美金的天量资金,就是看谁的判断正确,谁能坚持到最后。” “让我们看看空头巨鲸会不会回应,又会如何回应。” 直播间里的留言飞快刷新,在一个大多头的直播间里自然全是看涨的玩家,所有人都在讨论今天比特币的走势,以及两个来自香岛的巨鲸之间的战斗。 “卧槽!我是不是眼花了?交易区挂了个小目标一个亿的空单?感谢大手子给比特币火箭加燃料来了??”(拍桌狂笑) “我感觉空头这是蜜汁操作,经典剧情之《我给大哥送弹药》,现在这行情,狗庄就等着空军下来开饭呢,结果真有人自带碗筷来了!” 这时还有人在直播间发置顶留言:“现在插播一条快讯,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慈善家,正在向全体多头发放“圣诞大礼包”,具体内容为‘强制平仓线一日游’服务!” (捶地大笑)“兄弟们快看资金费率!这哪是做空,这是给hodl们发年终奖啊!空军司令,麻烦下次空投前在电报群说一声,我好加仓!” “说点有含金量的,从技术面看,这波啊,这波是‘肉身测试压力位’——用行动告诉我们十万刀确实是铁顶。大家赶紧加大力度!” “说正经的,空头那边怎么还没有反应?是没钱交保证金了吗?不够我借你u,利息只要日化50%。”(斜眼笑) “确实没有反应,那刚才那一个亿什么意思?自杀吗?那可是一个亿啊!吃点韩牛它不香吗?” 林怀看着这些留言刷新,一边爬虫软件扒了下内陆社交网络。此刻有关他的讨论已经突破了区位的范畴,不再局限在北方媒体。也突破了娱乐的范畴,不少新闻的标题从那种伦理八卦转换成了——《数十亿美金的信托,林家应该交代钱是如何转移出去的》,《林家的海外产业布局是否是利用内宝外贷来转移资产》,《林家欺骗业主,掏空华隆,林建业罪该万死》,《华隆数千亿资金不翼而飞,其外孙、外孙女是关键》. 即便很多新闻的评论区都关闭了,但讨论已经进入深水区,对林家不是好事,但对他来说是好事,说明大概率明天的会议就是有关洗钱的,要不然不会允许这种新闻出现。 其中肯定有黎见月的推动的缘故,但他觉得黎见月的作用没有那么大,而是原本内陆就制定好了相关的政策,这下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立即就允许了舆论进行报道,然后顺势推政策。 看到新闻,他不说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明天利空消息就会出来,但已经有了百分之八十。 他又扫了“姜卉粼的猫咪”直播间”的留言区,又觉得这些玩家各个都是段子手,就跟说相声似的,多头嘲笑他的气氛十分愉快。眼见比特币跳涨到了九万七千,距离十万他爆仓只有三千块,他依然没有太多的情绪。 而在数据中心的其他人都沮丧极了,至少都表现的沮丧极了,愁眉苦脸的瘫倒在各自的座位上。 马义坤表现出了精湛的演技,双眼无神的瞧着天花板,嘴里念叨着:“完蛋了,完蛋了,这次真完蛋了.” 方卓云也放弃了一样,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里,无神的看着窗外闪烁的霓虹。 罗智威闭着眼睛,双手合十不断地念着乱七八糟的经文,从如来佛祖到耶稣全都求了个遍。 郭世豪则靠在沙发里,不停的翻着手机。 林怀恩瞥了眼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学校论坛的留言弹了出来,大概已经弹了好几分钟了。 他点开一看,李智晧一口气回了他好几条信息,“嘿~莱昂纳多,你tm跑哪里去了,你的新闻我看到了,你怎么和姐姐闹掰了?我不记得你有什么姐姐啊?” “你女朋友究竟是谁啊?” “fxxk,我一直都有打你电话,但怎么打也打不通?其他的联络方式你也没回,要不是看到了你在争夺遗产的新闻,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fxxk,最近英伟达上涨了百分之一百三十五,你告诉我的时候,我买的二十美金一股,现在已经涨到了四十七美金还有a100显卡,虽然没有你说的什么政策出台,但因为比特币暴涨,这些显卡也从三千美金,涨到了一万二千美金.” “兄弟,你真是我的招财猫。” “感谢你。” 表情:(亲吻)。 林怀恩点开键盘,飞速的回复道:“我们家出了点事情,但现在不方便说。”他迅速的又发了第二条,“现在又有个发财的大机会。” 没等他打第三条,李智晧很快就回了消息,“ok,你们家的事,有空聊,看我有没有什么能帮的上忙的。”他又发了个表情(斜眼笑),“发财的事情细说” “有关注比特币吗?” “当然有。” “买了吗?” “买了一百个随便玩玩,也没有买很多。”李智晧说,“你不会是在炒比特币吧?这个我感觉最近有点风险,小玩可以,玩大了没意思。” “明天内陆就会召开金融会议。这个会议原本是在十一月底才会开的,因为我的新闻,所以提前召开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大概率,内陆会加大力度打击洗钱,关停所有内陆的矿场和屏蔽交易所,宣布数字货币非法。” “fxxk,fxxk,fxxk所以你小子是故意爆出你和你姐姐争夺遗产的绯闻的?” “bingo” “你小子有够狠的!” “我投了二十个亿的美金做空。” “fxxk,这种消息怎么不早点说。早点带我上车啊!” “之前没有确定的消息,今天才有确定的消息” (本章完) 第二三七章 古惑仔之战无不胜(49) “兄弟,我的好兄弟,你实在是太牛b了!” 听到李智晧激动到连中文都打出来了,林怀恩微微一笑,飞快的打字回应道:“其实大家都知道,只不过没有人能判断究竟是哪一天亚美利加和内陆会这样做,我不过是利用自己,把这个危险的气泡戳破了而已。” “就是因为这样的操作,我才夸奖你牛b啊!我的兄弟。” ““ihadnochoice,mybro” “为什么?” “因为某些原因,我爸妈现在还在内陆,他们现在已经被限制自由了。我得想办法救他们。” 李智晧那边一时没有回应,过了一两分钟他才回复道:“我刚才去查一句成语去了,叫做同病相怜.全世界都以为我们生活在童话故事里,生活在八点档的电视剧中,生活在社交网络那些可望而不可及的奢侈品里,实际上我们不过是马戏团里的猛兽.小丑是自己想当小丑的,我们是被皮鞭抽打着才去跳火圈.” 林怀恩瞬间就想起了李智晧的爸爸,虽然李智晧没有明说,但他猜测李智晧的爸爸李宰荣也被抓了起来。在韩国三星意味着什么,全世界都知道,李智晧的家族更是被称之为韩国的幕后皇帝,这身份地位就和文一奇类似,假如横向类比的话,李智晧的家族在韩国的地位还要高。 但即便如此,李智晧的爸爸作为三星的ceo之前也是官司缠身。具体事情得追溯到一六年的时候,因为“闺蜜干预国政”朴今慧的下台,而一七年的时候,新闻爆出崔顺石,也就是朴今慧的那个闺蜜收了李宰荣三百亿韩元,也就是大约两亿华夏币的贿赂,被韩国检方抓了起来。 但二十四小时不到他爸爸就被放了出来,然后继续打官司。一九年的时候,官司的结果是判的缓刑,没想到现在已经抓了起来。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就看到李智晧又发来了一条信息。 “我们韩国检方是亚美利加的爪牙,朴今慧阿姨是因为被亚美利加警告了不要去参加一六年的仪式,但她还是去了,所以检方和媒体才会合力把朴今慧阿姨给弄下了台。当时我们家是支持朴今慧阿姨去的,毕竟我们清楚未来在哪里。但亚美利加对我们国家的控制太深了,随便找个理由就把朴今慧阿姨给抓了,然后扶了主理朴今慧阿姨案件的检察官尹西予成了大统领。他上台后,第一件事就是推动我爸爸的案件二审重审,然后把我爸爸给抓了。还有很多内幕细节,和你们内陆也有关,我有机会再跟你细说。整个过程就跟电影剧本似的,不知道许多年以后,会不会被拍摄成电影,或许是纪录片,不是有关我们家族的,而是朴今慧阿姨是如何成为牺牲品的故事” “听上去就很激动人心。” “激动人心?不,莱昂纳多,正治肮脏极了,会让人觉得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童话故事都是刻意的谎言,会开始厌倦这个世界。我妹妹知道一些事情后都抑郁了。” “其实没必要这么担心,三星体量那么大,他们不敢怎么样的。”他回复道。 “我知道。我妹妹也知道,可就是会被一些事情将负面情绪引入大脑,就像是养了条寄生虫在脑浆里。”李智晧又飞快的发了一条,“我们都知道这不过是警告,告诉我们家,我们不过是待宰的羔羊。我以前一直担心不知道什么时候三星会被拆分掉,但现在我觉得被拆分也挺好,维持一个帝国实在风险太高了,尤其是在韩国。我想你们家的处境也差不多,也许没那么糟糕,也许更糟糕一点,但我觉得都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危险。” “我想我们家的问题用钞能力就能解决。“ “用钞能力能解决的问题还算问题吗?” “钞能力也有强弱,那可不是一点钱就能解决的,得几千亿华夏圆,那可是上千亿美金。” “你能赚到的,我的兄弟,我会帮助你的。” “谢谢。” “说吧!我现在该怎么办?”李智晧又发了一句,“直接打电话吧,把你现在的电话号码告诉我,我用我的卫星电话给你打,不会被监听的。” “ok,+85294909525这是我香岛的电话号码,你等三分钟打过来。” “行。” 林怀恩从座位前站了起来,径直向数据中心的门口走。 “林少?”马义坤也惊讶的站了起来,“你你这个时候去哪里?真真就就什么都都.不管了吗?” “没事,会有奇迹发生的。”他笑了下说,“我这个人向来运气不错。” 马义坤缄默了一下,结结巴巴的说:“林林.少,你.别.别走太远,黄黄老板和.郑.董.事他们.都.来.了,就.就在路.上.” 林怀恩皱了下眉头,“他们怎么来了?” 马义坤苦笑了一下说道:“反正.反正这个事情也.瞒不住,所以.所以.我就通知了.他们。”他顿了一下,连忙摆了摆手解释道,“林少.你千万.千万不要误会,主要.是.我想想让他们帮忙想想办法,能不能再给你.融些钱,他们的渠道.还有很多,说不定手上还有不少资金只要能借到,撑过去最艰难艰难的时候.我们我们一定能赢.” “哦。”林怀恩面无表情的回应了一个字,他知道马义坤就是害怕被牵连,所以又一次的出卖了他,说出卖好像也谈不上,毕竟他也没有想要隐瞒什么。可前些天要不是他,马义坤就被沉海了,活不到今天,这种做法的确叫他有些恶心。 “对不起,林少.”马义坤忽然的掩面痛哭了起来,“我我.真.真不想死” “嗯。”他又只回了一个字,径直向门口走去。说实话他只是有点恶心而已,他也知道像马义坤这样的蚂蚁没有太多选择的权力,见风使舵毫无原则是他们的生存法则。 他走到了走廊,见隔壁的舞蹈室没有人,便推门走了进去。这是有实景舞台的一间舞蹈室,就跟剧场的造型差不多,月光撒在舞台上,撒在观众席上,有种难言的静谧感。 门刚刚关上,手中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他按了接听,就听见李智晧迫不及待的问道:“快,说看看你的计划!” “我的预备金已经用完了,现在需要你担任主力,把比特币维持在十万块以下,保证它不突破十万块,然后你等我明天消息,消息出来之前,我会通知你,你一次性挂个五个亿美金的空单,直接把多头打爆就行。” “这么简单?” “复杂的事情我已经都做完了。”他回答道。 “那多不好意思?不给我安排点有难度的任务?要不我现在就把比特币打到九万五?” 很显然李智晧正在看比特币的行情,并且一眼就看出来了目前的支撑位置。 “九万五的确是最佳的支撑位置,但我现在必须得引狙击我的人继续下单,所以不能给对方一种我找到强援的感觉。你等下操作的时候也注意这一点,不要做空做的太猛了,把人家吓到了,要放长线钓大鱼”他沉声说,“等明天把他们一网打尽。” “我明白了。”李智晧嘻哈哈的说,“钓鱼什么的我最擅长了,交给我好了。” “那就交给你了。” “那随时电话联系。” “ok。” 林怀恩刚刚挂了电话,向舞蹈室的门口走去,李智晧又打了电话过来,他按了接听,问道:“怎么了?” “把你的账号发过来,我先给你打一个亿过去,别爆仓了。” “安全起见的话也行。”他说,“等明天结算,我就把钱给你。” “行。” 李智晧再次挂了电话,他拿起手机,仔细想了想,给李智晧发了汇丰的银行卡号,但叫他一个小时再把钱转过来。接着他又拨通了邝燕妮的电话,电话响了很标准的三声被接通了。 “林少,晚上好。” “晚上好。”他回应了一句,直截了当的问道:“邝经理,听说曹丙翰又借到了五个亿?是杠杆还是融资?” “这个.具体我也不清楚。” “那不具体的呢?” “好像是有这个事情,曹丙翰把自己的公司抵押了出去,做了高息的隔夜拆借,二十四个小时利率百分之二十.我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我也只是听说” “嗯。”他顿了一下问,“那么贵行能隔夜拆借给我五个亿吗?” 电话那头的邝经理缄默了一会说道:“这已经远远超过我的权限了,我得跟我的boss说说” “行。”他又补充道,“我也可以给百分之二十的利息。” “林少,这个多少利息关系不大。” “我知道。”他说,“那麻烦邝经理帮忙问问吧!” “好的。” 林怀恩挂了电话,在幽寂的舞蹈室徘徊了好一会,都没有等到邝燕妮的电话,这时走廊里响起了嘈杂的吵闹声,还有桌椅玻璃碰撞的声音。他用上帝视角扫了眼走廊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到了电梯间已经乱成了一团。 黄家成、张耀辉、严小龙、金浩和郑国华带着几个穿着紧身皮衣的打手,正在殴打电梯厅门口的保安,在他们的身后,还有几个人皮衣男手里拿着枪,黑洞洞的枪口正拦在走廊中央的安保人员。 那群保安面对这么多人,还有人拿枪指着他们,居然没有怂,虽然不敢还手,却仍挡在走廊中央不让他们过去。 张耀辉的铁手中握着一根铁管,一下又一下抽在拦在走廊中的保安身上,口中还念念有词,“好狗不挡道知道吗?黎见月那个骚货,又不给你们艹,你们这群舔狗还在这里卖命干什么?老子打死你们” 鲜血在走廊里乱飞,眨眼间就是数不清的血点飞溅在雪白的墙上。前台的女生躲在柜子底下尖叫,几个保安也不说话,就是用高高肿起的手护着脑袋,闷哼着挨打,就是不让张耀辉他们过去。 林怀恩知道这群人是冲着他来的,连忙走出了舞蹈室,小步向着电梯间快跑了过去。 等他到了电梯间,皮开肉绽的沉闷声响还在持续,五个拦在走廊中间的保安被打到人都在抖,其中一个已经倒在了地上,晕倒了过去。而电梯里赶来的保安,则被堵在了电梯里面,根本出不来。 他低头瞥了眼倒在地上鼻青脸肿口泛白沫的安保,大声说道:“停手。” 张耀辉举在空中的手,停滞了一下,他咧嘴一笑:“原来是林少,既然林少叫停,那我当然”他将手中的铁管狠狠的抽了下来,“啪”的一声,抽在了前面保安的肩膀上,“.不能不给面子” 安保惨叫一声,抓着胳膊,靠在了墙壁上,向地板滑了下去。 张耀辉又是一脚,踹中安保的肚子,将对方踹翻在地,“没实力,装什么jb装.还真以为你在香岛能.呼风唤雨啊?” 每停顿一下,张耀辉的脚就用力的踢在安保的身上,一下比一下重,就像是在踢沙包一样。 林怀恩没办法使用幻术,更知道这个时候必须得忍住,只能面无表情的看着张耀辉耀武扬威,一脚一脚像是踢在他身上一样。 “好了,好了,铁手辉。”黄家成摇晃着扇子说,“既然正主出来了,你就别冲着打工的发火了” “我没有发火啊!”张耀辉停下了脚,看向他咧嘴一笑说道,“林少,不是不给你面子,我刚才就是香港脚犯了,你知道的,香港脚发作的时候脚特别痒,所以找这个小弟稍微挠了下痒痒.” 林怀恩摇了摇头,“你没必要跟我说这些,你打的人我也不认识,但肯定会有人找你算账的。” “欸~说的好。”张耀辉将铁管指向了他,“我们就是来找你算账的,算真账.” 第二三八章 古惑仔之战无不胜(50) 林怀恩已经厌倦了这群人的反复无常毫无信用,可目前来说,他的确没有很好的解决办法。 而且相比眼前需要和这群人耗费心力周旋,等最后利空政策出来大获全胜,还得给他们分钱,更叫他浑身难受,属于是闭环负面体验,怎么玩最终都是含泪血赚,真正意义的含泪,和真正意义上的血赚,这着实是一出黑色幽默。 他环顾了一圈,看到黄家成、张耀辉、严小龙、金浩和郑国华,每个人脸上都扬着一张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脸,多少有点幸灾乐祸,他就想起了李智晧关于他们都是马戏团的猛兽的比喻。 这个瞬间,他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是猛兽,猛兽偶尔不耐烦了,也会一口咬掉驯兽师的脑袋。而他就是个小丑,委屈自己,给大家带来欢乐的小丑。 想到这里,他突然不怎么想周旋了,他想尽力把这些人赶下牌桌,让他们后悔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于是他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们究竟想要怎么样呢?”他挖了个坑,像是生气上头的模样,冷冰冰的说道,“直接了当的说吧。” “当然是把钱快点还给我们。”铁手辉向他伸出了铁手,那根在灯光下闪烁着银光的中指,还朝他勾了勾,很是轻佻,就像是在对一个妞在做什么下流猥亵的动作,“别说什么废话,还钱。” “林少,你也别怪我们,实在是您败家的速度太令人惊叹了,这还没几天十个亿就又败完了”郑国华双手一摊,叹了口气说,“就算我们想相信你,可你这么玩,实在太不正常了,马义坤都说你得了失心疯,现在就是一心想和曹生赌气.你是富二代,你玩得起,我们都是些提着脑袋赚钱的矮骡子,可没有你这么好的命” 严小龙摇着头说,“二十亿美金,一百五十亿港币,这才多久啊!你爹妈再会赚钱,也经不起你这么造.”他又笑着说,“既然林少这么有实力,罗智威的钱。” 黄家成打断了严小龙,“你的私事别扯进公事。现在是最重要的是公事,这十个亿可是关系着我上西楼的生死存亡。”说着黄家成看向了他,“林少,这次我们是肯定要拿钱走了,就算是青叔开口作保,我们也给不起这个面子。” 林怀恩斟酌了一下,心想明天大概率是会公布比特币的利空政策,主打的就是猝不及防,内陆向来就喜欢这么干。 退一万步说,就算明天没有公布消息,也不会拖过周末。实在不行,他将他的空头头寸抵押给李智晧,拆借十个亿,先还给他们就是。 他点了点头,干脆利落的说:“行。”他说,“但今天晚上来不及了,银行已经关门了。只能明天把钱全都还给你们,按照合约利息算,该是多少就是多少,至于其他的分红什么的,也就和你们再也没有关系了。” 听到他回答的这么爽快,黄家成、张耀辉、严小龙、金浩和郑国华反而迟疑了,几个人站在一片狼藉的接待前台,互相看了看,眼神中闪烁的全是疑惑。 林怀恩懒得再和这群人打交道,“你们要回去等也行,要守在这里等也行。二十四个小时之内,钱都给你们。” “既然这样.”铁手辉左右看了看黄家成和严小龙他们,“那我们就在这里等一等?还是” 就在这时,林怀恩手机开始震动,他拿起了手机,看了一眼,是邝燕妮,他也没有想太多,说了声:“我接个电话”就走到了走廊里边按了接听。 莫名其妙的,电梯厅瞬间就安静了下来,似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似乎想要偷听他说话一样。 林怀恩也没有在意,刚刚把电话举到耳边,扬声器里就传来了邝燕妮歉疚的声音,“林少,不好意思,我的上司说您真要继续贷款的话,必须得结完婚,把所有的资产转到我们汇丰才可以,目前这种情况下,我们没有办法再给您信贷支持.”她停顿了一下说,“实在不好意思。” “没关系。”林怀恩回答的很平静,本来他找邝燕妮借钱就是想要传递给曹丙翰错误的信息,让对方认为自己没能融到钱,“邝经理,那您能为我介绍几个有实力的公司吗?” “我可以给你几个电话,你试看看.但眼下的利率非常高,您要借的话,他们很可能会开到百分之三十甚至百分之四十的利率,你找这些人,不如找家里或者黎总裁想想办法。” “好的,我知道了。”他说,“电话号码.” 林怀恩的话还没有说完,铁手辉就窜了过来,一把抢过他的手机,冷笑道:“丢,玩空城计啊?细佬。我话点解你咁巴闭,原来系度扮大支野!银行都闩咗水喉啦,听日你攞咩出嚟交代?冚家铲!”(艹,玩空城计啊?小子。我说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嚣张,原来是在装大佬啊!银行都关了你的水龙头了,你明天拿什么给我们交代?死全家的!) 他蹙了下眉头,摇着头冷冷的说道:“说国语,再说一遍,你刚才说的不是人话,我一个字都没有听懂。”他反手又一把把手机抢了回来,“手机还我。” “丢雷老母”铁手辉高高扬起了铁手,展开了巴掌,想要打他的脸,却被黄家成一把抓住了手腕。 “好了,阿辉,打小孩子干什么?”黄家成看向他笑了笑说,“等人家给不出钱来,给人家家长直播有的你揍的,但现在打个耳光羞辱人家干嘛呢?” “刚才是他找银行借钱,银行不给了吗?”郑国华走了上来,心急火燎的说道,“md,我就说当时就该把钱拿到手的吧!fxxk,现在二十个亿全败光了,银行也不给钱了,现在该怎么办?” “不是还有其他的资产吗?”黄家成好整以暇的说。 “现在银行是优先债权人,那群黑心的王八蛋借钱给他就是为了把这个蠢货的资产全部弄到自己名下,到时候给他算上利息,评估评低一点,所有的钱就都是银行的了,一个子都不会留给我们!”郑国华满腔义愤填膺,貌似这已经是确凿无疑就会发生的事情,“即便能留一些给我们,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所以必须让他现在就把钱吐出来?”铁手辉看向他说,“老大这么信他,这小子家里怎么都能还的出来吧?” “我就怕老大都被他骗了。”郑国华迟疑了一下说,“你们可能没有关注最近的新闻,这小子是华隆的继承人.” “华隆?华隆不是很有钱吗?” “有钱个屁,现在都要破产了。这些信托已经是他外公外婆留给他最后的资产了。现在内陆都在闹着要追查这些钱是不是非凡转移资产,说不定都会冻结.” “你这个蠢货,你tm的怎么不早说?” “这个新闻前天才爆出来,我最初也没有联想到他,后面才想到就是这个小子。” 林怀恩手机又震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是黎见月发来的信息,他举起手机点开看了眼。 “你千万不要跟他们走,就算被枪指着也不能走。我已经叫冷倚阑带人去救你了。你等我回来,我已经在路上了。” 虽然他并不害怕发生这样的事情,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被带走,不是他的危险,而是对方的危险,可他现在实在是没有时间玩这种扮猪吃老虎的游戏。 于是他将手机放回口袋,淡然的说道:“这些事和你们没有关系,总之,我保证明天给你们钱就是。”他说,“现在不是我不给,就算我有,银行也不可能有这么大一笔钱能立即划到你们账户上。” 说完他转身就想走,“上帝视角”中,黄家成跟身后的黑衣人使了个眼色,立即他们就冲了上来,想要把他夹住。 他还在思考,要不要反抗,还是先任由他们把自己抓住。电光火石之间,电梯间的六道电梯门,突然间同时打开。一大群上西楼的安保人员一窝蜂的从里面冲了出来,有人拿着盾牌,有人拿着警棍,有人拿着电击枪,装备就跟防暴特警一模一样,突击动作也十分专业。 原本举着枪对准电梯的那些黑帮份子,只是迟疑了一下,瞬间就被全部冲垮。 穿着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一个个虽然不像是黑帮份子那么牛高马大,但体态都很敏捷,一看就是里一个打十个的退役战神,挥动警棍打在那群穿着黑西装黑帮份子身上全是沉闷的声响。 眼见一群黑帮份子在人数占优的专业人士面前被揍的毫无还手之力,黄家成一个箭步窜到了林怀恩身边,用枪指着他的太阳穴,大声说道:“你们还要打,我就开枪了啊!” 林怀恩只是瞥了黄家成一眼,动都没有动。他又看向杂乱的人群,上帝视角能很清楚的看见,在最边缘的电梯边,高高瘦瘦的凛就倚着大理石门框,隔着混乱的人群饶有兴致的眺望着他。 很明显,凛看到了黄家成的动作,也听到了黄家成的喊话,但丝毫没有叫停的意思。 嘈杂的喧闹声中,没有人理会黄家成,他将枪举了起来,扣动扳机,先是“呯”的一声巨响,就像闷雷般在电梯间炸响,接着“哗啦”,天花板上闪动着电光,一大片玻璃顶灯都被震碎,玻璃片如雨点般飘了下来。 所有人同时向着黄家成和他看了过来,每个人的表情都是吃惊、意外和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打下去。 怪异的缄默中,凛站直了身体,隔着就像是蜡像般凝固的人群,注视着黄家成和他,笑盈盈的说道:“你真打死他,谁给你还十个亿啊?” 黄家成变了脸色,将枪对准了他的大腿,“那我打断他的一条腿!” 凛双手摸着脸颊,瞪大了眼睛,露出可怜兮兮的惊恐模样,“我好害怕啊!你千万不要打他的jb,要是打断了他的jb,我下半辈子该怎么办啊?” 这演技实在是太逼真了,但说的话就让人很无语。 黄家成沉默了,也不知道该不该把枪对准他的腰部以下,好像怎么做都很丢脸。 凛却换了副表情,冷笑一声,抬手打了个响指,微笑着说道,“你不开枪,就给我继续打。” 上西楼的保安再次挥舞起警棍,一下又一下,将黑帮份子打的嗷嗷乱叫,很快人数比较少的黑帮份子就不得不退进接待室,接待室玻璃门和玻璃幕墙都被打烂了,玻璃碎了一地,但因为两侧的墙壁是混凝土的,入口的那边也不算宽敞,黑帮份子在这里倚靠着地形优势,加上抢来的防暴盾牌,堪堪守住了位置,没有继续大面积挨揍。 林怀恩也被黄家成和郑国华裹挟到了接待室里,就在靠近落地窗的位置。 “md,现在怎么办?”郑国华满头大汗的说道,“阿辉实在是太冲动了,说的叫他不要动手,他偏要动手.” 黄家成瞥了郑国华一眼,“都已经这样了,现在说这些话没有意义。” “那怎么收得了场?” “怕什么怕?”黄家成微笑,好整以暇的说,“你都这么违反帮规了,这么没把青叔的话当回事,青叔不也没弄死你吗?我们犯这点错,不也是为了公司?更是担心黎总裁受了这个小白脸败家子的蒙蔽,从身体到心灵,都犯了什么不该犯的错误。” “话是这么说,可现在这情况.” 黄家成轻笑一声说道:“我们的人已经把上西楼都给围了。”他掏出手机发了条信息,微笑着说,“到时候就看谁损失大呗。” 林怀恩用上帝视角向楼下看去,只见荷里活公园灯火闪烁,林间全是面包车,拿着铁管的黑帮份子有些在车上等待,有些坐在公园的长凳上抽烟。 很快灯光在公园间晃动起来,乌央乌央的人群拿着铁管就向着上西楼的方向走,场面相当盛大 第二三九章 古惑仔之战无不胜(51) 楼下的人群有些带着摩托车头盔,拿着棒球棍;有些戴着黄色安全帽、护目镜和过滤呼吸器,手里拿着手雷模样的东西,应该是烟雾弹。还有些穿着很专业的战术头套,手里举着黑色雨伞就沿着长长的大理石台阶向上冲。拿着警棍和举着盾牌的安保人员站在高高的罗马柱下严阵以待,就像是在守卫国会大厦。 戴着过滤呼吸器背着包的黑帮份子,将烟雾弹朝着仿佛一堵矮墙般的盾阵后面扔了过去,霎那间,一楼大厅外围就爆出了浓浓的白色烟雾,厌恶翻滚,仿佛起了大火。也不知道是因为安保人员调到了六十六楼,人手捉襟见肘的原因,还是因为这群蟑螂般黑帮份子准备的过于充分的缘故,那群黑帮分子很快就冲进了大堂。 从上帝视角上俯瞰,这画面和香岛街上正发生的事情如此一辙,普通人很难分清楚是黑暴份子还是黑帮份子。 也无所谓,反正都是黑。 林怀恩不知道事情怎么突然间变成这样,这完全不像是为了钱撕逼,哪怕是十亿美金,而是为了争夺铁王座的史诗级黑帮大战。 就是画风有点不对,在他的印象里,黑帮份子就该像是古惑仔电影中的一样,帅气潇洒留着一头迷人长发的双花红棍,赤裸着上身,露着紧实的肌肉和胳膊上狰狞的花臂,手里握着西瓜刀,龙行虎步,表情坚毅,满眼杀气。 而在他的背后,左护法山鸡,扛着录音机正在播放《乱世巨星》。右护法山鸡,拿着运动相机库库给大佬拍照。在左右护法后面则是茫茫多的马仔,每个人手中都拿着厨房冷兵器,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杀气凛然的跟着老大向着对家冲锋。 但现实一点也不像是影视剧,大家专业到冷冰冰的,完全没有了那种厨房战神热血沸腾的感觉。就跟是一群杀蟑队的卫生清洁人员,拿着各种专业设备,进门消杀蟑螂似的。 下面的战况刚刚盛大开幕,上面的战况却进入了焦灼。接待室外面的人进不来,接待室里面的人也出不去。所有人拥挤在电梯间和接待室狭窄的空间之内,都施展不开手脚,就像是挤成一堆的蚂蚁。 躲在最后面的黄家成,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把羽毛扇,隔着人群,摇着扇子,注视着人群中鹤立鸡群的凛,“这位姑娘,现在怎么办呢?”他说,“守的住这里,就守不住上西楼。”他轻笑了一声,满脸就是我是算无遗策的智多星的得意,“你要怎么选择呢?” 他也看着凛,的确,在一片乌泱泱的蚂蚁中间,穿着舞蹈服的凛确实鹤立鸡群,她一个人穿着亮色,个子又高,在乌漆墨黑的黑帮人员中不仅鲜亮,还突出的有点过分,仿佛大海中的灯塔。 “上西楼?”凛冷笑一声说,“上西楼和我有个屁关系。我无所谓,反正又不是我家。我只要堵着你,你跑不掉,自然就有人赔。” 林怀恩扶额,心想凛的长相和说话反差也太大了,实在是.有些过于奔放 黄家成的手凝固在了半空,扇子也跟着停在了半空,很明显的停顿过后,他满脸无语的说道:“你这姑娘,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呢?” “出牌?出什么牌?鬼才要和你出牌呢!”凛笑着说,“我只想揍你。” “哦~~~”黄家成用羽毛扇指了指他,恍然大悟的说,“这位姑娘.难道你喜欢他?” “姑娘?姑娘个屁,别在这里文文绉绉的”铁手辉吐了口唾沫,浓黄的口痰贴在了玻璃上,缓缓的下滑,“一只高档鸡而已” 林怀恩头皮发麻,倒不是因为铁手辉骂脏话,而是因为铁手辉吐口水的模样,相当没素质,作为从小到大都生活在优雅社会的上流人士,这是真把他给恶心到了。 “鸡怎么了?”凛若无其事的说,“鸡也是凭自己的劳动赚钱,不像你这种社会的寄生虫,全靠你妈当鸡赚钱.” “艹nm你这个臭婊子。”铁手辉恶狠狠的说,“老子等下要撕下你的面纱,把.灌进那张臭嘴,帮你好好清洁下口腔” “等一下?”凛下巴一扬,眼神蔑视的看向铁手辉,“等一下干嘛?你现在就把裤子脱了上来,你要是不敢就滚一边去,别妨碍地球自转。” “靓女,你很会说话嘛!你说话这么厉害,你参加过口活大赛没有?你要是没有,我可以教你.”铁手辉银笑着,用他沙哑的嗓音说道,“我可是人称香岛家腾鹰的超级猛男你要不信,我们可以来一局友谊赛啊!” 凛打量了一下铁手辉,冷笑着说道:“就你这身材,瘦的跟病佬鬼一样,还超级猛男.”她竖起了手指,“我看你全身上下,就数那根铁手指最长最粗,你要敢现在脱了裤子,在所有人面前把那亮给我看,要是比你的铁手指大一点,哪怕只有一点点,我就和你开一局,反正你也就三秒钟,我数一二.三.” 接待厅的一群黑帮份子架都打不下去了,全都笑了起来。还有人起哄,“老大,都是男人,给这小妞见识一下什么是香岛的家腾鹰” “对啊!铁手辉,是男人就敢于亮剑,让大家也见识见识。” “辉哥加油,这里全是男人,你就当在公共撒尿,没什么好含羞的!亮出家伙来,给这个小妞一个深刻的教训。” 严小龙也笑着看向铁手辉,“阿辉,你要真能在这里脱裤子,我就觉得你是我们五虎将最帅的那个男人。”他拍了拍铁手辉的肩膀,“我要是女的,看你这么勇,又有货,绝对跟你在一起.” 铁手辉瞥了严小龙一眼,翻了个白眼,“你也不错啊,大只龙,你看你这块头,好可爱啊,我好想把你也抱上床啊!” “你真tm恶心。” “我就喜欢恶心.”铁手辉“嘿嘿”的怪笑,“越恶心我越喜欢,老子要恶心死你们。” 接待厅里笑的更愉快了,一点也不像是黑帮打群架的现场,反而像是东北剧院的二人转大舞台,有胆有嘴你就来。 眼见局势越来越荒谬,越来越像是一出三流的黑帮喜剧,凛冷笑着说道:“喂!喂!喂!你们是来闹事的还是来说相声的?”她冷冷的说,“要是不敢脱裤子,就给我打,揍趴了你,我来帮你脱” “这小妞带劲,我喜欢。”铁手辉舔了舔嘴唇,手里亮出了一把蝴蝶刀,铁手将刀甩的飞快,金色的蝴蝶刀在空气中舞出了一朵金花,在空气中冰冷又危险,似乎随时会把手指切断,“老子就让你见识见识,老子不止是x大,刀也快” 铁手辉的快字刚落音,蝴蝶刀就脱手而出,只是方向不是凛的方向,像是甩飞了,直奔就站在铁手辉侧面的郑国华。 “艹~n-m!”郑国华大骂一声,迅速的矮身,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堪堪的躲过了失控的蝴蝶刀。他满头大汗的回头看,那把金色蝴蝶刀却将他的假发钉在了墙壁上。他连忙摸头,什么都没有摸到,只摸到一片坑坑洼洼的地中海,“衰佬,你tm不会玩刀就不要耍帅” “不好意思。”铁手辉嘿嘿笑着,又从裤袋子里掏出一把蝴蝶刀,他旋转着蝴蝶刀,在指尖舞动如蝶,,“我们再来.要是这下真不小心把你射死了.”他猛的甩出蝴蝶刀,刀光如电划破空气,“就算我真不会玩刀!” “干”郑国华吓的大叫一声,连忙抱着脑袋缩了一团。 蝴蝶刀却好似一道光,直奔着凛的脸狂飙而去。凛像是早有防备,又像是下意识的反应,只是轻轻的快速的转了下头。 混乱的大厅里发出了“撕拉”的轻响,银光丝滑的掠过了凛的唇边,将凛下巴处的面纱切开,那点面纱如羽毛般飞了起来,在浑浊污秽的空气中打着旋。而凛那张标准的樱桃小口,正咬着展开的蝴蝶刀,洁白的贝齿,在灯光下比银色的蝴蝶刀还亮。 “哇哦~”铁手辉鼓起了掌,“果然口活好。还好没有射烂你那张臭嘴,我对你是越来越有兴趣了” 凛抬手,握住了蝴蝶刀,“看样子,你是真不尊重我们上西楼”她一步一步穿过了人群,走到了最前面的盾牌阵,随手就从身边的安保人员手中抽出了一根电棍,她将电棍举了起来,按开了开关。黑色的电棍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响,顶端还有蓝色的电弧闪烁,她握着电棍,比着前方,就像是举起了一把剑,那身紧身舞蹈服套在她又高又瘦的身上,居然有种现代侠女般英姿飒爽的感觉,“打开电棍开关,电死了上西楼负责。” “装nmb呢,几千伏的电压电的死人?”铁手辉哈哈大笑。 “蠢货,多读点书吧!致死性是安培决定的,不是伏特” 说话间,凛就轻盈的跳过了盾牌阵,那面由警棍与盾牌组成的矮墙,在她眼中仿佛只是训练场上的低矮栏杆,修长的双腿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而充满力量的弧线,身影轻盈得如同掠过花朵的蝴蝶。 然而,落地的一瞬,优雅骤然化为席卷的雷电风暴,她展臂,扭腰,闪烁着电光的电棍成为了她握在手中的花枝,这花枝随风摇曳,千树万树,发出嗡嗡嗡的电流声,在人群之中绽放出无数朵战栗之花。 林怀恩看到有人挥舞着钢管,从她的身后劈向她的脑袋,忍不住喊道:“小心。”手中捏着法印,准备见情况不对,就给一看就是路人甲的黑帮份子施加妙音咒。 然而,凛就像是开了挂一样,一个流畅的转身,围在腰臀间的粉色裙摆旋转成了桃花,她就像是跳芭蕾一样,流畅的转身,手中的电棍在空中划出一道幽蓝的电弧光晕,精准的点在了路人甲的侧颈。 路人甲手中的钢管的手顿时伸的笔直,整个人都在颤抖,发出“噢、噢、噢”的鹅叫,直挺挺的砸向地板。接着她利用转身的惯性,一个侧空翻,借着两次转动的离心力,又是一级甩棍,狠狠的将电棍发着蓝光的那一端,打在发了狂,想要熊抱住她腰的男子。 林怀恩想起了那天夜里所欣赏到的凛在舞台上的表现,的确她的核心力量强到可怕,才能做出这么多匪夷所思的动作,更不可思议的是,她完全不像是随意在挥棍,而是每一个步伐都踩在敌人视觉与反应的死角,每一个动作都兼具着绮丽的美感与惊人的效率,躲避、进击、旋身、挥棍,所有动作连贯得如同呼吸一般自然。 就像是编排好的舞蹈。 在混乱不堪的战场中心,她竟创造出一种令人窒息的美学——一种将暴力推向极致后所产生的、近乎残酷的美妙。 短短的几个呼吸之间,她身边已倒下了五六个人,被电击雷的口吐白沫,躺在地板上就像是快要死去的鱼似的一下又一下的抽搐。她就像是把尖刀,刹那间就摧毁了看上去牢不可破的平衡。而其他人则跟随着她切进了人群,很快接待室里能站着的黑帮份子越来越少,但电梯又重新运转了起来,开始下降。 林怀恩立刻意识到,这应该是一楼大厅被五虎将的人控制住了缘故。他们派了人上来,等对方的人上来,那么形式肯定会瞬间逆转。 “大家坚持住。”黄家成收起了羽毛扇,依旧用枪对着他的太阳穴,大喊道,“等我们的人上来,我们就赢了。” 第二四零章 古惑仔之战无不胜(52) 眼见电梯快速下沉,很快就到了一楼。在接待室里挡在黄家成、张耀辉一众人前面的黑帮份子,就像是古早游戏《弹珠打方砖》里的墙体,一层一层被手握警棍的凛削的快消失完了。 人群中最显眼的除了凛,就属丧彪了,他握着钢管一直喊的最大声,““冚家铲,你边条道上嘅?唔识死字点写啊?” “拳脚冇眼,你阵间唔好喊住揾阿妈!” “你估你仲有得拣咩?今晚我就将你装入水泥桶填海!” 然而当林怀恩循声望去,就看见丧彪就像是会跳的倭瓜,在人群的后面按着前面人的肩膀,挥舞着钢管,就像是在玩“打地鼠”游戏,一下一下敲着冲上来的人脑袋。一旦前面的人倒下,他立即换一个地方,继续安全的“打地鼠”。 总之是说最狠的话,做最怂的事。看上去威风八面,实际上狐假虎威。 大概是丧彪这动作幽默到让人不得不注意的程度,就连凛也发现了这个喜剧演员。她也没放什么狠话,就像是在海水搅动着大白鲨,握着电棍就朝着丧彪的方向移动。 丧彪能混成中层干部不是没有道理,比如他对危险的嗅觉格外敏锐,在这一刻就体现的淋漓尽致。凛还没有靠近他,他就意识到了不妙,紧紧闭上了嘴巴,将身前的小弟猛的往凛的方向一推。 被丧彪推上前去的小弟猝不及防之下,直接戳上了凛的电棍顶端,整个人一下就绷直了身体,嘴里发出“啊啊啊”的声音,狂颤了几下,仿佛棍子一样倒在了地上。丧彪一下就矮了下去,就像是沉入了水中一样,猛的往回跑,深刻演绎了什么叫做抱头鼠窜。 “真是一群废物.”严小龙一把抓住了丧彪的衣领,将丧彪扯到了旁边,“滚一边去。” 丧彪顺势就倒在了地上,“哎哟”一声,抱着脚踝说道:“md,刚才用力过猛,不小心扭到脚了。” 严小龙也没有理会,脱掉了夹克外套,帅气的扔到了地上,露出穿着红色健身背心的健硕身材,他握住拳头,胸口健硕的两块肌肉耸动了几下,展示了健身狂人的传统剧情,才走上前去大声喊道:“你们都停手,让我和她单挑。” 总的来说黑帮对暴力的迷信就像是军迷热爱高科技武器,一见有猛男站了出来,就像是古代武将大喊“一骑讨”,众人全都不自觉的停下了手,满脸兴奋的看向了严小龙。 严小龙迈着坚毅的步伐,走到了凛的前面,从腰间,闪电般抽出一根双截棍,十分帅气的一甩,结果“啪”的一声,先砸到了身边还没有来得及让开的小弟,棍子猛的敲在小弟的脑门上,猝不及防的小弟“哎呦”一声,就像是被电棍击中了一样,抽搐着向后倒去。 全场令人窒息的缄默中,严小龙展示了他的大心脏,对一切视若无睹,再次噼里啪啦一阵甩,将双截棍甩出了花,最后才侧身而立,双截棍骤然朝着凛的方向甩了一下,脆响之后,他将双截棍夹在腋下,做了个李小龙的经典动作,揩了下鼻子,煞有介事的说道,“让我来告诉这个小妞,什么叫做真男人” 凛打量了一下严小龙,冷笑着说道:“最讨厌的就是肌肉男了,十个有九个银样蜡枪头,还有一个同性恋” 严小龙脸色一变,收起了翘起的小手指,冷冷的鄙视着凛说道:“看你是个女人.”他将左手背在身后,“让你一只手。” 凛微微一笑,“你怎么”她挥动警棍,直取严小龙还在抖动的胸大肌,“.不直接让我打?” 严小龙背手侧身,右手的双截棍却如眼镜蛇般向着凛的手腕咬了过去。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云淡风清,整个就一宗师风范。 “你能打的到,自然让你打。” 凛不退反进,跟着侧身的同时,警棍由下至上精准格挡,金属棍和冒着电火花的警棍相触,迸出一线明亮火星。 “还真是废话大师。” 严小龙再甩双截棍,棍子之间的链条卷住了警棍,第一节棍子诡异的先向下压了一下,然后飞快的跟着松开的金属锁链弹了起来,直击凛蒙着大半截面纱的脸。 “小心啊~”严小龙好整以暇的提醒道。 千钧一发之际,凛的脑袋向后一仰,棍身划过她的下巴,掀起一阵风稍稍掀开了一些面纱。而她腰部下折,弯了一个华丽的n,穿着舞蹈鞋的美足就像是被压弯的竹子般迅猛的弹了起来。 严小龙也不躲,扛着下巴被凛的脚扫了一下,肩膀狠狠一撞,撞在凛的弹起的小腿上。 “花拳绣腿,不过如此。”严小龙咧嘴一笑。 本来在做下腰后翻的凛陡然失去了平衡,斜倒向地面,她左手在地面一撑,腰肢扭动,堪堪的没有倒地。 “花拳绣腿一样打的你叫妈妈.” 就在凛想要弹腰起身,严小龙已经跟了上来,双截棍如影随形,专打凛脆弱的位置,脸和手腕,“你这是sm玩多了,我可不是你的sm对象。” 瞬间凛就落了下风,只能被动的躲闪和格挡,她咬紧了牙关,不让自己被双截棍击中。 严小龙遵守诺言,始终只用了一只手,倒是没有能打中凛,一时间,接待室全是密集的金属碰撞声与急促的呼吸声。 所有人都在欣赏这力与美的较量,这时电梯重新上来,“叮”的一声,全副武装的黑帮人员就像是流水般涌进了六十六楼。 “小心~”的惊呼声在人群上空回荡,原本空了一大块的接待室,一下就被填满了。 正在交手的凛和严小龙也被人流挤的分开了,凛松了口气,飞快的逃到了沙发上,就像是蜻蜓点水般站在沙发的椅背上。 本来六十六楼就挤满了人,这下更挤了,就跟晚高峰的地铁站一样,别说打架了,就连摸旁边的人一下都展不开手。 “啪、啪、啪”电梯门关也关不上,发出撞击人体的声响,被人群堵塞,无力的的挣扎着。 眼见就要发生踩踏事件,本来还一脸笑意的黄家成都被压在了玻璃上,此刻也急了,大声喊道:“快往走廊里走,别往这里挤了。” 站在沙发靠背上的凛疯狂的朝林怀恩使眼色,示意他蹲下来,从里面钻出来。 林怀恩有些犹豫,他知道只要他不想,没有人能把他带走,这样逃走实在是有点太丢脸了。 黄家成也察觉了凛在向他传递信号,反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嘿嘿”一笑说道:“林少,今天我们可是豁出去了”他艰难的转过身,又又又一次用枪指着他说,“你可不能跑” 林怀恩很无所谓的看了黄家成一眼,“你的扇子呢?” 黄家成愣了一下,“关你什么事?” “我就是好奇。” “好奇心是会害死猫的” 他点了点头,“好的。”他说,“那我不好奇了。” “听劝就好。”黄家成笑,“你老实一点跟我们走,我们也不会拿你怎么样.” 居高临下的凛看到局势已经失控,黑帮打扮的人占据了绝对的人数优势,将保安制服的人全都控制了起来,她急切的喊道:“笨蛋.你还不跑,就没机会了” 他看向凛说道:“没关系的,只要我.” “只要他不想走,就没有人能让他走!” 一个肃穆的声音从走廊的右侧响了起来,梳着背头,戴着金属框架眼镜的万树青叼着雪茄,一只手杵着拐杖,在地板上敲打出“咄、咄、咄”的声响,龙行虎步的向着接待室缓缓走来。 无论是穿着安保制服的人还是穿着黑帮装束的人全都自觉的停下了手,站在了走廊的两侧,靠着墙壁庄重的喊道:“青叔.” “青叔.” “青叔.” 叫喊声如一波接着一波的浪潮,沿着万树青行进的方向滚动,直到在接待室汇聚成了震耳欲聋的风暴。 “青叔。” 万树青点了点头,慢慢走到了黄家成、张耀辉、严小龙、金浩和郑国华几个站在接待室最里面的人面前。 五虎将在万树青威严徘徊的视线下,也低下了头,低声喊道:“青叔.” “你们这是干什么?”万树青取下了手中雪茄笑着问。 黄家成抬起头来,“青叔,我们上西楼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时了。”他手上的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变成了羽毛扇,“这小子,连从汇丰借来的十个亿美金都已经输完了,他现在所有的身价也就十五个亿美金,赔了汇丰,根本就没有什么钱能赔给我们了” “你怎么知道他全部的身家只有十五个亿美金的?”万树青笑着问。 黄家成看向郑国华说,“华仔说的。” 万树青又转头看向郑国华。 满头大汗的郑国华说道:“这个消息也是别人告诉我的,曹丙翰早就把他的家底都摸清楚了,整个香岛金融圈的人都知道。”他强笑了一下,“现在就连汇丰也不肯借钱给他了,他现在打电话给谁,谁都不会借钱给他的.” “是吗?”万树青又抽了口雪茄问。 郑国华指向了他,理直气壮的大声说:“青叔,你不信,让他试试好了。” 万树青看向他,一手夹着雪茄,笑着问:“怀恩,你要不试试?” 也不知道是运气还是天命,恰在此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他从口袋里取出了手机看了眼,是来自亚美利加的电话,百分百是李智晧的。于是他指了指电话说道:“叔叔,我接个电话。” “接”万树青挥了下手,笑着说道,“就当在自己家里。” “嗯。”林怀恩也不客气按了接听,还按了外放。 电话里立刻飘出了李智晧没有太多口音的中文,“莱昂纳多,我刚才转了一个亿美金给你,你先用着,不够跟我说” 这声音飞了出来,整个接待室一下就变得极为安静,就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尤其是郑国华,一下就变了脸色,整个人僵在那里,将视线从林怀恩的手机上挪到了万树青的脸上,似乎想要说什么呢,可他翕动着嘴唇,却什么也没有能说出来。 林怀恩回应了一声,“哦。”他顿了一下又说,“刚好我还有件事情跟你商量一下。” “你说。” “本来我是合伙和别人一起做空比特币的,他们出了十个亿,但他们现在反悔了,想把这笔钱给撤回去” “我说莱昂纳多,你怎么会认识这样的傻逼?”电话那头的李智晧幸灾乐祸的说。 林怀恩笑,“总有遇人不淑的时候。”他说,“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我需要十个亿,所以我想把我的空单抵押给你,先找你周转一下,利息按照隔夜拆借.” 李智晧打断了他说道:“刚才都说了,我们是好兄弟,说这些话干什么?就是十个亿美金一时间不好弄,得等明天。你明天还是去找我叔叔,像上次一样,签个合约,他会帮你搞定的” 万树青小声说道:“不用那么多,只有五个亿”他指向郑国华和黄家成他们,“这些傻逼只出了五个亿,你把他们的五个亿还了就好了.” 五虎将神情各异,黄家成依旧在微笑,铁手辉满脸不服气,严小龙低下了头,金浩面无表情,郑国华低下了头。 “谁在说话?” “我的一个叔叔。” “ok,ok,ok我先不和你聊了,我去市场上盯着,你先忙,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 “ok。” 林怀恩挂了电话。 郑国华相当突然的一下崩溃的大喊了起来:“这是假的,这一定是假的不可能有人那么随便就转一个亿给他“他的身子像是筛糠似的抖,”“还把十个亿美金说的跟十万块似的” 林怀恩还有点莫名其妙,想不明白郑国华这么激动干什么。 万树青抽了口雪茄,淡淡的说道:“你这种人渣,当然遇不到这种人。”他又环顾了半圈,微笑着看向变了脸色的几个人问,“现在说看看吧.这个时间点来抢人,你们究竟在曹丙翰那里投了多少钱?” 第二四一章 古惑仔之战无不胜(53) 万树青的视线如同利剑,逐一从郑国华、张耀辉、严小龙、金浩和黄家成脸上划过,也逐一削掉了他们的头颅,逼迫他们低下了头。 “怎么都不说话了呢?”万树青将手上的雪茄递给了身后跟随的小弟,取下眼镜,从口袋里掏出擦镜布,稍微擦了擦,然后抬手戴上,再次看了看几个人,失望的说道,“你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呢?就像是夹着尾巴只会跟着别人屁股后面捡垃圾的鬣狗。” 空气静谧极了,充斥着莫名其妙的严肃感。林怀恩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他倒是想起了网络上流传很广的一段电影切片,来自《元首的愤怒》,当西特仂知道大势已去,密室的氛围陷入了濒临崩溃的寂静。 “是啊,狮王再强悍,也有衰老的时候,无论是狮子,还是人,衰老了,骨头、爪牙、意志和心.都会变得柔软”万树青叹息了一声,“但柔软,可不是软弱,混蛋们” 几个人都颤了一下,其中以严小龙颤的最明显,胸口的肌肉都狠狠的颤动了好几下,就跟被警棍击中了胸部一样,薄薄的健身背心下,直接凸起了一大块,格外明显。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兴奋。 接着郑国华“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跟上次一模一样的流程,开始狂扇自己的耳光,一下比一下重。这次扇的比上次在船上要真诚,两下就扇出了鼻血,嘴里还念念有词,“我错了都是我的错.” 万树青看都没有看郑国华一眼。 铁手辉抬起那只铁手擦拭了下眼泪,“老大,你好久没有叫过我们混蛋了.”他哽咽着说道,“真的好亲切” 万树青低声说道:“是呀,我也觉得亲切呢!”他说,“让我想起了当年含泪把你的手指给切掉的画面,我那么多年没有流过泪,但那次流了泪,你为我挡过刀,我一直都记得,可我必须那么做。阿辉,我也一直都有跟你说过,人犯错不要紧,但不能犯了错还狡辩” “老大” 铁手辉刚刚想要说话,黄家成就抢过了话说道:“老大,这件事都是我的主意,和他们没有关系。” “说看看。”万树青又回头,从小弟手里接过雪茄,他抽了一口,“怎么考虑的?” “玩过比特币的都知道,这东西风险太大了。”黄家成苦笑着说,“我们也是受到了黎总裁的启发,引入了风险对冲的概念,这样不用冒太大风险,怎么都有得赚。” “风险对冲?”万树青笑,“所以风险是公司的?赚的是自己的?” “老大,我们和公司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那么多客户都是认人的,香岛也不大,公司出事了,我们这些人能跑的掉么?”黄家成说,“我们是真不想冒着这么大风险,但您和黎总裁坚持,我们才无可奈何” 严小龙这时也跟着轻声说道:“您总说您老了,我们何尝不是陪着您一起在老,以前大家都是孤家寡人,现在就算没有成家,也有女人和孩子,大家都只想做点稳当的买卖” 万树青很好笑的问:“难道你觉得你们现在做的是稳当生意吗?” 众人沉默。 窒息的缄默持续了一会,万树青又抽了口烟,低声说道:“你们有没有想过干了这笔大的,我们都可以退休了?”他又环顾了一圈,“每个小弟都能拿到一笔遣散费,想做生意的去做生意,想去旅行的去旅行,想去上班的找个班上,跑外卖,开uber,哪怕是什么都不想做,就留着钱,去内陆养老也不是挺好的么?” 狭窄的接待室里一下又变得嘈杂了起来,每个人都在议论万树青究竟是说的什么事情,所有人的眼神都很懵懂。 林怀恩从万树青的语气里听出了一种深深的疲倦,似乎万树青对现在的生活一点也不满意,有种深切的想要逃离的感觉。他又觉得万树青身上跳动着奇怪的波动,这种波动很难说是情绪还是能量。 很神奇。 “老大”黄家成说,“你真以为我们能安安稳稳的退休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 黄家成又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严小龙和金浩欲言又止。 张耀辉却咬了咬牙说道:“老大,我这辈子就这样了,你要我去干别的我干不了,我也不想干,我更没有退休的打算,死在路上,死在海里,就算是死在监狱里我也不会后悔.”他又冷硬的说,“您要是不想做了,我可以接着做.” 万树青打量着张耀辉,抽了口雪茄,久久没有说话,接待室里只有郑国华的耳光声在回荡。隔了好一会,直到气氛逐渐开始窒息,万树青才开口说道:“人各有志,你想要继续干,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张耀辉咧嘴一笑,得意洋洋的说道:“谢谢老大!” “既然你想继续做。”万树青停顿了一会,才继续说道,“那你现在去曹丙翰那里把你们投的钱拿回来,并告诉投资给他的人,现在消息确实了,明天内陆金融会议过后,就会出台利空政策。” “老大”张耀辉错愕的说,“我我都不认识那个什么曹什么翰” “我就问你做不做的到?”万树青淡淡的说。 张耀辉迟疑都没有迟疑,立即点头,“做的到,做的到。” 郑国华停止了给自己扇耳光,抬头颤声问道:“青叔,明天真会出利空政策吗?” 万树青没有回答,只是笑着问:“害怕啦?” 郑国华嘴唇打颤,满脸迟疑,“我我.” 万树青看向林怀恩,“需要他们把钱拿回来吗?” 林怀恩当然不希望郑国华他们把钱拿回来,可这个时候说什么能阻止万树青呢?他想了一想,才摇头说道:“我不会为他们提供任何投资意见。”他说,“我不喜欢他们,甚至可以说讨厌.” 万树青笑着点了点头,又看向郑国华说,“用你的狗脑子想看看,你觉得你们做这些事情,阿月会不知道吗?她今天故意不在上西楼,就是在给你们制造机会.” 郑国华立即声嘶力竭的向张耀辉喊道:“辉哥,曹丙翰现在就在中环,他不在他的公司,在隔壁楼的奥港卓越.” “傲港卓越?”张耀辉犹犹豫豫的说,“什么傲港卓越?” 郑国华颤颤巍巍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说:“我发给你,我把地址发给你。” 张耀辉也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又看向万树青说:“青叔,是不是我把这件事搞定” 万树青打断了张耀辉,“我以前跟你怎么说的?”他淡淡的说,“用心做事,莫问前程。你不做有的是人做.” 张耀辉连忙点头,“我做。”他说,“我现在就去。” 万树青看向林怀恩,“怀恩,你还有什么事情要问的,现在可以问了。” ———————————————— 张耀辉带人去了中环的傲港卓越,其他人被万树青勒令不许离开,丧彪带着几个小弟把乱糟糟的接待室整理了一遍,殷勤的又端茶又倒水,将头号马仔的气质演绎的淋漓尽致。 林怀恩一分钟都不想在这里呆,直接跟万树青说道:“万叔叔,我还得去盯盘.”他指了指数据中心说,“先去数据中心了,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你去。”万树青挥了下手说,“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麻烦到你了。” 他点了点头,走出接待室,沿着走廊向数据中心的方向走。大脑里跳出了道镜禅师的声音。 “这个万树青奇奇怪怪的。” “哪里奇怪了?” “我也说不清楚。”道镜禅师说,“就像是个不存在的人,不算很直观的感觉。” “什么叫不存在的人?” “这个我再观察观察。”道镜禅师又嘲笑道,“不过你真相信,万树青和黎见月不知道五虎将他们要来上西楼抓你的事情吗?” “应该不知道吧?” “我真不知道该说你是天真还是笨。” 林怀恩淡然的回答道:“知道不知道也影响不了结果,我揣摩这么多干什么?”他说,“我讨厌做自我消耗的猜测,我只需要做好我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那算你大智若愚好了。” “我真是谢谢你。” “很明显万树青和黄家成是有默契的,他们就是在两头下注。”道镜禅师说,“黄家成看似无意的说了句‘风险对冲’,实际是一种潜意识里的回答。” “两头下注?风险对冲?还真是华夏人古老智慧的体现。”林怀恩耸了耸肩膀,“但我不明白,另外一头是哪一头?” “是万树青在两头下注,但也不排除是‘上西楼’在两头下注。万树青下注是在选继承人,‘上西楼’下注,就得看上西楼的背后究竟有哪些势力了,外来派?本土派?内陆派?”道镜禅师说,“这个世界上能超越金钱的只有权力。当他们不是为了金钱而战,自然就是为了权力而战,上西楼可能远比我们想象的重要,这背后也许牵涉着更深层次的博弈。” “说的神乎其神的,我就是赚点钱而已,搞的好像世界就要毁灭了,我正陷入什么惊天阴谋,马上就要成为拯救世界的超级英雄,或者超级反派.” “你不信算了。” “我信。”他说,“这也理所当然,情报机构向来不是强权人士诞生的主要机关吗?” 这下道镜禅师没有回应,过了几秒才神神秘秘的说道:“有人躲在前面的舞蹈室里。”他说,“你注意点。” 脑海中的小和尚消失,林怀恩用上帝视角看了一眼,最前面就是亮着灯的数据中心,隔壁凛平时练舞的舞蹈室沉浸在一片黑暗中,哪怕凭借‘上帝视角’都看不到浓浓的黑暗中有人存在,但他却凭借强悍的听力,听到了细微的均匀的呼吸,就在舞蹈室的门边。 “刺客?刚才一片混乱,的确有可能有对方的人潜伏进来。” 他提高了警惕,手捏法诀,随时准备应对对方的袭击。他不疾不徐的向前走,不动声色的偏移了一下脚步,让自己靠右侧一些,保持着恰当的安全距离。 很快,他就走到了凛的舞蹈室前面,一个人影“突然”的从侧面门内跳了出来。 “嘿~” 凛拦在了他的面前,还做了鬼脸。 林怀恩手抖了一下,差点就把手里捏着的“无上妙音”法咒怼到那张挂着面纱的漂亮面孔上。他不敢想象凛就因为做了个鬼脸想要吓他一下,就脑浆爆裂的场景。 他整个人都抖了一下,就像是被吓坏了。 “哈哈哈~~~”凛指着他大笑起来,“我还以为你很勇呢,原来刚才都是装的,这就露了原型了吧?”她笑哈哈的说道,“胆小鬼。” 他没好气的白了凛一眼,“你知道不知道这样做很没素质。” “素质?”凛也白了他一眼,“素质是什么玩意?我表现的很有素质你会给我发钱吗?” 他认真的思考了一下,“不会。”他说,“但我会对你更有好感。” “切~~”凛挥了下手,“你的好感值多少钱?” 林怀恩摇了摇头说,“也许一文不值。”他又说,“也许.” “也许是无价之宝?” “学会抢答了么?” “嘻嘻。”凛笑了一下,又板着脸说,“太老套了,林同学。” “哦。” “找你跟你说点事。” “嗯。”他说,“你说。” “你不是要我帮你找银行和投行的高管打听一些对比特币的看法吗?” “哦。”他说,“你不是说不会帮我吗?” “喂?”凛气鼓鼓的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 “不是。”他连忙摆手,“我就是下意识的问一句,没有别的意思。” “那你想不想知道”凛的语气很是销魂,就像是在问你猜猜我穿的什么颜色的内内,“我打听到了什么?” “想是想。”他笑了一下说,“但是你不说也没有关系。” 第二五七章 古惑仔之龙争虎斗(8) “冥合.....?” “对,蟑螂刚刚从窗户里爬进去,我就看到了一条血红色的激光眼。我移动视角,就看到他蹲在地板上,像是发现了有趣的东西一样盯着我。”蒋书韵滚动了一下喉咙,“不,是盯着蟑螂。” “看到冥合不该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吗?”林怀恩盯着再次被冲刷了一遍的马桶说,“为什么韵姐很意外?” “笨蛋!怎么会叫这些人抓住你?你不是会隐身法吗?”尧慕尘瞅着它的凄惨模样撇撇嘴,抬手收起了黑炉子。 “你是谁?”狼宏翔看着空灵儿,他隐约之间感应到,空灵儿的实力才到六阶中天位,但实力却是比他强大不少,至少比起项武熵还要强大一些。 狄龙杰面对三倍长老攻击,也不招招生险,步步危机,再偷眼观看李安其,也是险象环生,狼狈不堪,若两人再不逃,大家老得命丧在此。 “救命……”蹲在他肩膀上看热闹的神鸦道士发出一声尖厉的叫声,一下化作石子挂在了他的发丝上。 “我……我没有……”白狸猫被尧慕尘逼着不停地倒退,紧张中肥胖的身体发出了索索的抖动。 陈星海喃喃自语,看着冰凤沉思,脑中从第一针开始回忆,想清楚在那一个针阵变化中扎错穴。 而其余的人,都是一些年轻一辈的强者,强的有六星,弱的只是五星,但他们无一例外的都是神灵城之中的顶尖天才,为首的正是姜碑。 得到许老头妥协,陈星海自然乐意融融执行钱途雄业,为老父的人生建钱绩,造一个享福世界。 唐娜呆呆的眼神看着王峰,僵持了许久。真不愧是特种兵,出手真够狠。在她几乎已经绝望的时候一个强壮挺拔的身躯如同从天而降。她似乎明白了,这一刻,她已经爱上王峰了。 另外两千人杀出来之后,这两千左右的鲜卑骑兵顿时走到了末路,前后夹击之下,他们伤亡惨重。首领死了,打又打不过,不少人已经全无斗志,连抵抗都无法抵抗。 以后两人就是上下级的关系,天天碰面,意见相左的情况,再所难免,如果说碰到这种情况,要她无条件地放弃自己的想法,那不是……等于他是她的上司。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吴用傻眼了,就见雯雯直接将手中的黑盒子丢到一边,接着将项链直接丢到了脚边,随后狠狠得踩了两脚。 等他回到家里,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陆静婷正在厨房里忙活着,他没跟她打招呼,直接进了自己房间。 那种邪功,就是要用自身的鲜血喂养手中的武器,从而提升自身的战斗力。 以他现在的手段,原本不应该再感到恐惧,可是说真的,他很怕。因为从来最令人感到害怕的,不是别的,正是孤独。 帝玄刖经过先前天坑一战,已经触摸到了天道十层的门槛。他自信十年内必可踏入天道十层,以他的实力,只要踏入天道十层,实力足以并肩天道十一层,甚至他还敢挑战天道十二层。 吕师囊面如死灰,在山中兜兜转转,到最后居然落入了魏军的包围圈。 而且其中足足有五道谢丽敏的分身,身上光芒凝聚下,都是身穿一身铠甲,同时朝着呼伦布冲去,很明显是准备进行围攻了。 到了第二部分的命题表演,一般都是集体表演或双人、三人表演,通过这一项考官会观察到每一位考生与陌生考生的配合、适应,通过这些来体现出考生本身的艺术素养,具备的艺术才能等。 第二四二章 古惑仔之战无不胜(54) 靠近落地窗的月光如银霜,均匀的撒在座椅和舞台上,就像是一把闪亮的刀,将剧院切割成了两半。 一半是残留的银白色蛋糕,还有一半是浓稠的黑暗。凛穿着舞蹈服站在黑暗的边缘,就像是迷途的精灵。 纤弱美丽,却又透着三分凉薄四分讥笑五分漫不经心。 “所以我的消息现在是可有可无了吗?” 林怀恩又想起了情圣学长的聊天秘籍,毫无疑问,凛的回答再次把问题交给了他,这是标准的高端聊天局,永远不要给出一个确定的答案,确定意味着终结。就像是打羽毛球,来回的拉扯才是乐趣所在,而不是一下把球扣死。 但眼下这个时间点,他没有心情和凛玩来回拉扯的聊天游戏。于是他说道:“并不是,它依然很重要。不过这种重要跟内容直接相关联。”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 “我没有装,我只是相信我的判断。而且”他笑了一下说道,“即使你不说,我大概也能猜到对方告诉你的内容,我需要答案只是为了给我的判断增添确定性。之前我对我的判断只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但曹丙翰这么急,万叔叔也出来了,那么我就有了百分之九十五的把握了” 最关键的是李智晧也参与了进来,他清楚三星背后的智囊团的强大,李智晧也不是那种因为友谊和信任 凛垂着眼帘上下打量了一下他,“这和青叔出来有什么关系?” 林怀恩笑而不语。 “别做谜语人。”凛不耐烦的说,“最讨厌你这样的谜语人了。” 林怀恩摇了摇头说:“那就讨厌我吧。” “切”凛挥了下手,又不服气的扯住了他的耳朵,“臭小鬼,在姐姐面前装什么大人?” 他有些吃惊,觉得凛和自己没有那么熟悉,而且凛应该是那种边界感很强的人,他不知道这种亲昵来自哪里,事非寻常必有妖。他很警惕的退了一步,挣脱了凛的手,“凛姐,刚才还没有来得及谢谢你,现在跟你说谢谢,将来你要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尽管说。”他顿了一下说,“现在要是没有别的事情,我先走了。” “喂~”凛没好气的叫住了他。 “还有事吗?” 凛气鼓鼓的嘟哝道:“老娘,真是费力不讨好,绞尽脑汁的帮你打听到了消息,你就这么一个态度。” 林怀恩听凛这样说,一下又心软了,他斟酌了一下,回应道:“凛姐,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说,“我有点害怕听,就是因为害怕这个消息过于重要,而我的确没有什么可以回报的东西” 凛把手一伸说道:“给钱呗。” 他笑了笑说:“你开价。” 凛冷笑着说:“你随便就亏了七个亿,那我现在要一个亿美金不过分吧?” “第一,钱不全都是我的,我肯定没有权限,答应你给你这么多。第二这个得视消息的重要性来看,如果值得这么多钱,那我肯定能给你这么多钱。”他表情严肃的说,“我说话算数。” 凛摇头说道,“那值不值钱还不是你说了算?” 他点头,“这个的确是这样,我只能说我肯定会很公正的评判。”他说,“愿不愿意告诉我,选择在你。” 凛弯着唇角微笑了一下,“那我信你一次。” 他郑重的说道:“我不会辜负任何人的信任。” 凛又打量了一下他说道:“具体过程我不说了,我只筛选了我获得到的最关键最重要的一条信息。”她顿了一下,先问了个问题,“不知道你知道不知道高盛的大中华区ceo施南德?” “当然知道,施南德以前是麦肯锡的全球总裁,在麦肯锡的时候对华业务涨了百分之六十多,并且曾为华夏发展高层论坛撰写报告,所以是对华非常了解的高管。不过后面因为对麦肯锡服务普度制药的丑闻,从麦肯锡离职了。要是我记得没错,他应该是今年年初才加入的高盛。” “没错,就因为他对华夏金融圈十分了解,和不少高层认识,所以施南德从麦肯锡离职没多久,就被高盛看中,聘到了香岛,做大中华区的ceo。” 凛和他说着很严肃的话题,却依然像是在聊天,仿佛很随意,但奇怪的是这并没有给人一种亲切感,而是节奏很快,似乎在压迫着你不断的思考。 也许这也算是一种pua式的社交技巧? 他这样想。 “就在刚才不久。他喝多了,在软件上给我打了私密电话”凛盯着他问,“你用过我们上西楼的软件吗?” “研究过,但没有用。” “研究什么?”凛饶有兴致的问。 “就研究‘上西楼’。”他耸了耸肩膀回答道。 “不是研究女生?” “那倒没有。” “你挺与众不同的。” 林怀恩笑而不语。 “我们的私密电话,是得打赏才能获得的,一万美金可以call一次,但我们可以选择接还是不接。那天他给我call了九次,我才接,刚开始聊了些其他的事情,他炫耀他在华夏很有人脉,说什么像我这样有艺术才情的人不应该局限在这里,他能帮助我成为真正的明星.”凛咳嗽了一声说,“我可不是炫耀,这种花言巧语我一天要听十多次,早就脱敏了。反正我就应付着,想办法绕到了比特币投资上面” 关键时刻凛停了下来,他也没有催促,就站在阴影中,稍稍仰着头和凛对视。凛说起情报来,脸上依旧是带着一些不屑,大概是对这个叫做施南德的人没有什么好感的缘故? 林怀恩觉得。 “随后大概是找到了他的兴奋点,他非常骄傲说最近有内陆金委会(虚构组织)的高层,向他咨询了美联储对数字货币的看法。他说虽然两个国家处在尖锐的矛盾中,但金融圈他们不过是我们的一部分” 他点头说:“这话听上去有些难听,但是实话。” 即便他对上层关系不那么了解,也知道在任的金融圈头把交易坐着的就是文家的人——康义。按照黑帮定位,算是双花红棍级别的人物? 但就是这样的文家的超级打手,属于坚定的夫妻论坚持者。 “他说:比特币不过是又一个庞氏游戏,当然,所有的金融投资本质上都是庞氏游戏,但所有人得弄清楚一件事,美联储是永远的规则。比特币想要成为数字黄金,就必须得到美联储的允许,目前来说美联储还没有研究清楚数字资产对世界金融的影响,但它不会让它失去控制。”凛停了一下说道,“关键的来了。” 林怀恩点头。 “他说康义向他咨询了该如何治理数字资产,他告诉康义,不能让内陆成为数字货币的制造中心,更不能成为交易中心,这动摇了两国的交易根本。我们,指美联储,很快,很快,就会联合联邦存款保险公司(fdic)和货币监理署()公布监管措施,真正的重拳.这件事华尔街都在传,但还没有人知道具体的时间。我想的话,假如你们先出的话,那么美联储很快就会跟上他大笑了几声说,我跟康义说:我们一向喜欢落井下石。” 他的脸色变了变,心想如果比特币这次面对的是最强国家的混合双打,那么比特币面临的将不是下调,不是大幅下挫,不是暴跌,而是崩盘 “康义跟我说他们明天就会召开金融会议,商量加强监管的事情,监管内容会涉及挖矿和交易。听我一句劝…赶紧跑。立刻,马上。这不是投资风险…这是…正治风险。” 林怀恩又是一惊,心想难怪黎阿姨说很快回来,却还没有回来,“上西楼”和大量内陆矿主有合作关系,很可能黎见月正在协助处理这方面的事? “春江水暖鸭先知”,上西楼作为主要以比特币为洗钱手段的地下钱庄,对比特币的敏感度肯定比黄家成、郑国华他们要高的多。 这才是黎阿姨坚定站在他这一侧的原因,而不是因为什么相信他之内的话? 黎阿姨是相信她自己而已。 他有些失望,又觉得这样才是正常的,按照这个逻辑的话,蒋老师的话都是对的,黎阿姨是清楚召开会议的时间点,并且甚至说不定已经知道议题了。他不应该被黎见月的表现蒙蔽了双眼。 凛大概看出来了他在思考,稍微等候了一会,才继续说道:“我就装作很好奇的样子问道:那为什么现在各个金融新闻和社交媒体都在说比特币能上十万美金?他回答道:因为有大量的钱需要离开,这些钱都属于这个世界一些有权有势的人。你知道吗?这个时间节点,不会有金融机构主动出来得罪自己未来的大客户,所以大家都只是隐晦的提及,甚至推波助澜的帮助制造这种狂欢气氛,我看过《让子弹飞》,豪绅的钱如数奉还,百姓的钱三七分账.懂了吗?” 林怀恩点头回应道:“懂了。” “笨蛋,是施南德问我懂了吗?” “哦。” 凛双手抱胸俯瞰着他说:“这些消息值多少钱?你估个价。” 他闭上眼睛,沉思了好一会,才长长吐了口气说道:“我没办法估价。” “呵?”凛挑了下眉毛,“想赖账吗?” 他摇了摇头说:“不是。”他说,“是因为太有价值了。” “超过了一亿美金?” 他郑重的点了点头,“对我来说。” 凛立即向他伸出了手,笑嘻嘻的说道:“既然这样我也不多要,快,快,把一个亿美金给我。” “我现在给不出来。”他认真的说,“得等行情结束。” 黑暗中,凛的眼睛亮了一下,就像是猫的眼睛被光给刺激到了,“真给?” “真给。”他点了点头说,“但应该不是一亿美金。” “那是多少?”凛抬着下巴饶有兴致的问。 “我觉得这条消息如果是真的,怎么都值得盈利的百分之十。”他说,“当然你要觉得一个亿更值,我也不介意等获得盈利,直接给你一个亿美金。” 对他而言凛的消息关键之处不在于确定了内陆会出“利空”政策,而是在于告诉了他这次打击的严重性,以及美联储还会施加二次打击.这会提供给他一个新的操作思路,能赚更多的操作思路。 真要按实际价值来算的话,至少能多盈利十个亿美金,给凛一个亿美金,一点也不算多。 凛狡黠的一笑说道:“那我能不能等行情结束,你盈利了之后再选百分之十.还是一个亿?” 他笑了笑说:“没问题。” “那行情什么时候结束?”凛兴奋的搓了搓手,“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应该就在明天。”他笑着说,“施南德说的对,美联储最擅长落井下石。” “这么快吗?”凛眨了眨眼睛说,“我都还没有做好准备成为亿万富翁呢!” “那你现在可以考虑,成为了亿万富翁该怎么花这些钱了.” “我要开一个游戏吧,那以后二十四小时都有人能陪我玩游戏了!” “不错的主意。”他笑着说。 凛眼珠一转,又打了响指说道:“但我还有个更棒的想法。” “哦。” “你答应我。”凛说。 “我答应你?”他不解的问。 “对,你必须答应我。” “哦。”他说,“只要我能做到的话。” “你肯定能做到。”凛不耐烦的说,“我不会为难你。” 他耸了耸肩膀,“那好吧。” “ok,ok”凛说,“那我分钱的时候来找你。” “好。” 凛挥了下手,拉开舞蹈室的门,闪了出去,“我先走了。你忙。” “嗯。”他看着凛走出了舞蹈室,鬼魅一般的向着电梯间的方向走去。 等凛走出了他的视线,他才拉开门,出了舞蹈室,转身进了数据中心。这时罗智威和郭世豪两个人正焦急的在沙发边的落地窗前走来走去。马义坤和方卓云心事重重的盯着屏幕,不知道是喜是悲。 听到他的脚步声,几个人同时发出了声音。 “林少,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了?” “黄家成他们说了什么?” “林少,你怎么才回来?” “林少,比特币要破十万了!马上!” 第二四三章 古惑仔之战无不胜(55) “你们别吵。”林怀恩举起了双手,做了个投降的手势,随后他放下了手,环顾了半圈,“你们一个个说。” “我先!”方卓云急切着连忙举手,就像是在课堂上抢答问题。 “说。” “刚才.刚才应该是曹丙翰他又下了一个亿的巨额买单,比特币现在正在疯涨.距离,距离.”方卓云莫名其妙的开始剧烈的喘息,声音带着震颤的哭腔,“距离.我们爆仓只有不到五百块了全完了,全完了.” 说着方卓云捂着脸蹲了下来,绝望到大哭,就跟那天在船上受到了莫大惊吓一样。这悲切又空洞的哭声让其他人陷入了缄默,一时间偌大的数据中心寂静的只剩下悲伤的哭声。 林怀恩却笑了起来,不管方卓云是出于什么心理,她算是这些人里最尽忠职守的,也基本没有犯什么错误。拿回属于她的两百万不算是犯错,只能说不具备成为一个顶级投资人的嗅觉。 但这也不能怪方卓云,毕竟这种嗅觉不仅需要由你的出身决定的先天因素,也需要后天的培养和历练。 先天和后天缺一不可。 他又想这算是他第一次带领一个团队,好像并不是一个特别成功的体验,马义坤是个左右逢源的反骨仔,方卓云是个没有主见的傀儡人,郭世豪就是个凑人数的老实人,至于罗智威空有野心没有能力,纯纯的负作用 可毕竟是他第一次带队,不管怎么说,成功在望,也不能让他们分享不到红利,还跌进坑里——谁叫他是个好人呢? 他转头看了眼大屏幕,比特币的绿线爬出了一道陡峭的绿线,一步三跳,就跟嗑了阿三神油一样坚挺的直奔十万美金的关口。 “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他语气轻描淡写,没有什么特别重的劝说意思,“有比特币的感觉卖,有点余钱赶紧借入比特币卖掉,或者挂空单。明天我预计比特币就会跌到五万美金左右.” “开什么玩笑。”马义坤先抬起了头,瞪着眼睛大声说,说完之后,见所有人都看向他,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点夸张了,连忙尬笑了一声,小声说,“我的意思是,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跌这么多,就算内陆出禁止比特币交易的政策,也不会给比特币带来这么大的震荡。” 林怀恩点头,“你说的对。”他说,“但如果迭加美联储联邦存款保险公司(fdic)和货币监理署()联合发布监管措施呢?” 马义坤摇着头说:“不可能。不可能。”他强笑了一下是说道,“现在就连内陆的政策都还没有影呢。” 他笑了笑说道:“信还是不信随便大家。”他又看了看满脸泪水一脸茫然的方卓云说,“但现在上车还有机会,看你们把握不把握的住了” “都要涨到十万了。”马义坤依旧在摇头,看着他满腔怜悯,“林少,得面对现实了,如果不补充保证金,我们就要爆仓了。” “对啊!要爆仓了”方卓云无意识的回答道,她扭头看向大屏幕说,“说不定已经来不及了,来不.” 就在她的第二声“来不及了.”还没有说完,陡然间向上的绿线就像是遇到了障碍物,被撞的头破血流,弯折成了红线。 “居然.居然”方卓云站了起来,她眨了眨眼睛,抬手擦干了眼睛里的泪水,“跌了?” “应该是遇到了阻力。”马义坤连忙低头去操作电脑,“技术性调整,不过是技术性调整而已” 方卓云也连忙挪开了椅子,坐回了工位,打开了“订单薄”,一个五千万大额卖单就悬挂在上面,“有空单巨鲸顶上去了!” “五千万?”马义坤稍稍松了口气,“五千万应该无济于事” “又有人挂了五千万.”方卓云惊呼道,“比特币已经跌回九万九千二了!还在持续下跌.有人挂了个三千万的大额买单,稍微止住了一点下跌的趋势” “林少!”罗智威举起了那只缠着纱布的手,大声喊道。 “怎么?” “明天.明天”罗智威的嘴唇颤抖,“比特币真能跌到五万美金左右吗?” 他点了点头,“嗯。” 罗智威立即抓住了郭世豪的手臂,“阿豪,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一定得相信林少,再赌一把,只要能借到钱,再赌一把,我们就能翻身。” 郭世豪苦笑:“阿威,能借的钱我们早就借了,你就老老实实等我们和峰哥放在林少那里的钱分红吧!不要再想着借钱翻身了。” “你难道不相信林少吗?”罗智威抓着郭世豪手臂的手青筋暴起,缠着纱布的手又渗出了血水,“林少都说了,这是最后的上车机会。” “我们拿什么上车?” “你家不是还是有房子吗?” “阿威,你是疯了吗?”郭世豪挣脱了罗智威的手,压抑着怒火,低声说,“别的什么都可以,就是这个绝对不行,你别再说这种话,你说这种话,我们一世兄弟到今天就没得做!” “我们别在这里吵,别影响到林少操作.”罗智威轻声哀求道,“我们出去说” 林怀恩没有看罗智威拖着郭世豪出了数据中心,但他能从“上帝视角”听到罗智威发自内心的渴望,对于成功的渴望。 “阿豪,我一直说一直说只要好好读书就能有个好的前途,但真读好了书,就有好前途吗?你看峰哥,港大高材生,你看他外表光鲜亮丽,他能进红圈,是因为读好了书吗?是因为他大学遇到了贵人。他现在能当林少的家族办公室律师,是因为他读好了书吗?是因为我们介绍给了他林少认识!!我这些天一直一直一直在思考,我为什么会失败,是因为我不够努力吗?是因为我没有本事吗?不是,都不是,是因为我以为赚钱得靠自己,但其实赚钱只能靠别人,靠位置比你高的人给你机会。李嘉诚是他舅舅给的机会,月姐是青叔给的机会,就连我的叔叔,他能买几套房子是因为他自己存的钱吗?是因为我姨妈的老豆你要想着靠自己奋斗,你一辈子都发不了财。尤其是我们穷人,我们穷人除了给贵人当狗,还能做什么?现在我们唯一能抱紧的大腿只有林少,我们有这个机会还是人家家里出了事!” “我知道。可是.” “这就是赌,我们穷人除了赌还能干什么?”罗智威越说越大声,“你不赌就一辈子做穷人,你哪怕上了大学,也不过是个臭打工的,一样是给有钱人当狗,不过是穿了西装,在办公室里吹空调的狗。我说实话我一点都不后悔,拿公司的钱去买比特币,我们这辈子能遇到几次这样能下注的机会?难道真要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当一辈子的矮骡子?我们这些穷鬼千万不要相信那些成功学,觉得是靠自己的努力奋斗成为人上人的。那些能成为人上人的穷鬼,和我们这些穷鬼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们不仅敢赌,还不守规矩。假如你既不敢赌,也不敢破坏规矩,就活该一辈子穷!” “阿威,你让我想想,让我好想想。别逼我。” “阿豪,不是我逼你。我就问你是不是认命了?你要是认命了,甘愿当一辈子穷人,不能给你爹妈提供一个幸福的晚年,不能给你弟弟提供一个优渥的人生,而是只想着混,那我无话可说。你要是不认命,就得赌.” 林怀恩没有继续听下去,罗智威比他想象的要聪明一点,也可能人生剧变产生的疼痛让罗智威开悟了? 大概也不能算,正如他所说的,穷人想要成为人上人只能靠不守规矩,还得不停的赌运气。 可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人会一直有好运气呢? 哪怕像他的外公,也逃脱不了命运的惩罚。说不定像郭世豪这样认命的人,才能幸福安稳的过一辈子? 他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坐在了电脑前面,很快手机又收到了李智晧的讯息。 “你补充些保证金,我决定放他们过十万块,吸引他们投入更多的筹码,再狠狠地干他们一次,消耗他们的资金” “ok。” 林怀恩回了一句,就给账户上存入了更多的保证金。现在有李智晧操作,他也不需要管市场的事情,只需要搬个小马扎,准备好瓜子可乐,看李智晧下场怎么玩。 他想起了早上看过的“姜卉粼的猫咪小屋”,那里是不错的看热闹的地方。于是他在主屏幕打开了油管,从浏览记录里找到了“姜卉粼的猫咪小屋”。 九点钟是韩国的十点,正是在线的高峰期,“姜卉粼的小屋”人数超过了二十万,这个在线数字已经是财经板块的头把交椅,甚至在整个油管,这个在线人数都不算少。 他点进了直播间,就听见直播间的左上角挂着张图片,左边是一只熊猫戴着“林”字头盔手里拿着个“空”字旗,右边是一只老虎戴着“曹”字头盔,手里拿着多字旗。两个卡通动物正在打架,时不时表情就会裂开。 而耳机里,对方正用电子机械音rap一样的在念着当下的比特币市场的龙争虎斗。 “我们先看多头,那叫一个气势如虹。口号是“tothemoon”?不,人家的真实心态是‘再不上车就来不及了!’他们眼里看的是星辰大海,心里想的是财务自由,手里干的是疯狂fomo。据我所知,这位多头巨鲸是位猛人,来自香岛的曹姓大佬,人称港股怪杰他下午在社交网络上放言:所有空头都是挡在历史车轮前的螳螂,不,是蟑螂,必须一脚踩死,顺便用他们的保证金当燃料,送自己上天!哇哦~真是霸气十足,就像是唱《江南style》的朴载相!” “再看空头,尤其是那位下了重注的香岛巨鲸,听说姓林,人称中环金童,是最近在香岛中环声名鹊起的后起之秀。这位后起之秀,现在看来表面稳如老狗,心里慌得一比。他赌的是什么?我怀疑他赌的是政策的大棒会准时落下,赌的是狂欢的宴会终将散场。不过局势对他并不是很有利,他昨晚在九万五千美金修了一座‘空头长城,挂上巨量卖单,心想‘有本事你来啊’,但多头来势汹汹。他们不光来了,还带着喇叭,带着全村的老铁,高喊着“格局打开”,用真金白银,不,是用借来的真金白银,开始一块砖一块砖地拆这座长城。所以香岛巨鲸直接跑路了,大概是现在又融到了钱,转移阵地,把长城修在十万美金但我并不觉得空头巨鲸能守住,我认为今晚比特币必破十万美金,让我们每个手握比特币的玩家准备狂欢吧!” 随着对方兴奋又气势如虹的煽情呐喊,订单薄上又挂上了一个三千万美金的买单,比特币线条再次变绿上扬,又一次向十万美金发起了冲击。整个直播间都沸腾了。所有人都在刷“多”的表情包,大家的心脏都在跟着比特币的再次上涨 林怀恩想了想,打开了私聊,发了句英文:“thisisreallyanicenight.”(这真是个不错的夜晚) 隔了好一会,对方才回了句:“goldenboy!!!!!!!!!” “isthatyou???????” 林怀恩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问道:“你还是看多么?” “我没有理由改变我的看法。” “我就是理由。”他回答道。 对面沉默了,又间隔了好一会,对方才回了一个哈哈大笑的表情包,随后说道:“我感觉你不是在和我讨论数字资产,而是在和我谈情说爱。” “no,no,''mnotgay!” “ok。所以你现在找我干什么?想让我改变看法,帮你煽动其他人做空?不,金童先生,我可是位大主播,我的声誉很值钱,我不会这样做的除非” “不用除非。我没打算收买你。” “那可真是可惜。我还想看看我究竟值多少钱呢?” “但我觉得你需要和我合作。如果你愿意,我会改变你的看法。” “改变我的看法?”对方又发了几个“哈哈大笑”的表情,回复道,“不可能的.” 第二四四章 古惑仔之战无不胜(56) 林怀恩在荧幕前,也笑了一下,回答道:“我只要一句话就够了。” “一句话?先生你很有幽默感。但我觉得你不用为了五个亿的空单,焦虑到来找我这样一个小主播。” 接着对方又发了一句:“我坚决看多比特币,坚决拥抱自由世界,我敢和你打赌今天比特币一定能站上十万美金” “我不赌博。”他回答道。 “你不赌博?都玩比特币了你还不赌博?你还真是个自相矛盾的人。”对方又发了个捂嘴笑的表情,“人生就是赌博,考试是赌,找工作是赌,结婚也是赌,每个人都是赌徒,你无时不刻不在参与赌局。哪怕你什么都不赌,也是因为你在赌自己输。” 林怀恩看着这句话缄默了几秒,他又想起刚才罗智威跟郭世豪说的那些话,哪怕对方的逻辑谬误很多,很容易反驳,可这样的反驳有什么意义呢? 他没办法否认地球是个赌场,每个人都是赌徒这样贴切的比喻。 “你说的对,我的确是个自相矛盾的人,好像在坚守着无所谓的底线。” “底线,wow。这还真是个新颖的词汇。不过你没必要跟我说这些,我对你的好奇感不来自你是个怎么样的人,没有人在意,我只好奇你哪里来的勇气下注五个亿的空单,梁静茹给的么?” 看到“liang-jingru”,林怀恩惊讶了一下,“你真是韩国人?” “当然。”(捂嘴笑)“懂你们华夏梗,是因为我有华夏朋友。” “好吧。”他随手又截了两个屏,上面有他全部的空单,包括所有的期权合约和开下的空单,他一口气发了出去,随后回复道,“梁静茹可能给不了我这么多勇气。” 对方没有说话。 就连在直播间也没有说话,一时间直播间里全是嘈杂的询问声。 “kitten,我的行业冥灯哟,你人去哪里了?” “kitten,你真是做多吗?你真做多,那我就做空了啊!” “kitten,你去上厕所了吗?你是蹲着上还是站着上的?” “看时间,三分钟之内回来就是站着上的,五分钟之外就是蹲着上的。”(手动滑稽) 五分钟后,kitten才先在直播间里重新露了面,“兄弟们,大家等等,等下有惊喜,真正的惊喜,超级惊喜!” 在一堆询问中kitten没再发言,但又给他发了信息,“我的天,金童大人,你投入了二十亿,十二点五个亿被钉在了交易所,浮亏马上就要八亿了,现在只差最后一脚,你就要爆仓了,你还有心情和我这个小主播在这里聊天?” “不会的。我刚才又补充了一个亿的保证金上去,现在比特币得涨到十万一千我才会爆仓了。” “金童大人,你醒醒啊!!就算你们内陆发布了什么利空政策,只要比特币跌不到八万以下,你依旧会是亏的。” “我预计会跌到五万以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kitten发了个斜眼笑的表情,“你不要想骗我帮你做空,当你的宣传机器。” “我承认我昨天晚上都是这样想的,但也不会是骗,会实话实说找你合作。但今天不了。” “嗯?今天怎么了?今天性情大变,打算普度众生当一回活菩萨?” “这个谈不上,我只是觉得无论是数字货币还是金融,都不应该是少数人的特权和玩物,它应该和科技、和水电一样,成为普及、便捷、成本可负担,并安全可靠的产品。但如今无论是数字货币和金融,都背离了它的初衷,成为了食利者们收割普通人的工具,它不应该是这样的” kitten先是发了一连串(鼓掌)的表情,接着又发了好几排(泪目)的表情,接着说道:“伟大!伟大无需多言!” 他回了个(无语)的表情,接着说道:“我认真的。” “我也认真的。” 他耐心的说道:“我这样做只是不希望太多人家破人亡,能救一个是一个。” “你还真是个好人。”跟着kitten又发了个(斜眼笑)的表情,摆明就是在说“我信你个鬼”。 “你不信?” “我当然会相信中环金童,一个巨鲸,明明能在岸上吃饱饱看笑话,还在金融海啸来之前,拼着自己的利益损失,告诉其他人你们赶紧跑。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啊!” 的确,比特币的池子就那么大,现在林怀恩的做法如果提前引发了大规模抛单,那么对他的盈利是有损害的。 他自己也有估算,假如kitten的影响力够大,真有十多万甚至二十万人跟着抛单,他的盈利也许会少一到两个亿美金。 考虑到华隆和林家现在的状况,一两个亿美金也很重要,可他实在不忍心看到那么多散户走上天台。 这不是一句玩笑话。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拿起手机,发了条信息给李智晧,问道:“能不能借你的名号用一用?” “怎么了?”李智晧问。 “我现在在一个直播间,是你们韩国的一个财经大v,我想说服他,要他跟他的粉丝们在海啸来临前赶紧跑。” “莱昂纳多,如果你想出名,想竖立威信,我支持你。但是.你只是想做一个好人,没必要。” “还是有必要。”他发了个(微笑),“至少我赚钱能赚的更心安理得一点。” “随便你。但是我觉得没什么用,就算那个大v相信了你,他也说服不了其他人,赌徒都是这样的,他们抱团不是为了寻找建议,而是让自己相信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他缄默了一会,才回答道:“我知道。我只能说尽力而为吧。” “你看着办。” 李智晧回应的很不置可否,理性而冰冷。他不在意,他知道李智晧是怎么样的人,就像李智晧清楚他是怎么样的人。 “发个你的持仓截图给我,最好还有预备金截图。” “ok,你等一下,我多转点进来,让他见识一下你的实力。” “那是你的实力。” “我的兄弟,我现在把我的力量借给你。” 林怀恩回了个(鞠躬)的表情。 就在等待李智晧发截图的时候,kitten又发来了信息,“怎么?无话可说了?” “不是。我在等一张图片。” “图片?什么图片?你坐在美联储的主席办公室里,和鲍威尔的亲密合影?还是和巴菲特在纽约曼哈顿的晚宴上把酒言欢的照片?哦~我的金童!我的大慈善家!” “都不是。” “那是什么?” “你看了就知道。” “看看就看看,我还不信你凭一张图片就能说服我。” 林怀恩没有回答,而是等李智晧把持仓截图发过来,直接复制,粘贴,又发给了kitten。 这次kitten回的很快,他先是发了个惊恐的表情,“这就是你们金融大鳄的世界吗?随随便便就有三十亿美金的弹药?我的世界观快要被你颠覆了!那为什么子弹还不上膛?还在让比特币上涨?” 他毫不掩饰的回答道:“我们在引曹丙翰投入更多资金,所以我们会让比特币涨到十万零八百美金,然后瞬间把价格打下来。” kitten发了几个捂嘴笑的表情,“那没问题,我十万零八百的时候抛,谢谢你的提醒,我的大慈善家。” “你难道没注意刚才那个账号的使用者的名字吗?” “谁?哪个出名的大鳄吗?索罗斯?李智晧.这谁啊?” “你在你们韩国的社交网络上检索一下。” “总不能是我们三星太子吧?还搞的这么神神秘秘的!” 林怀恩没有回答。 又隔了一会,kitten发来了无数个问号,还有询问,“你究竟是谁?” “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如果不走掉,你们就走不掉了。” 说完他关掉了油管,接下来再发生什么,就和他没有关系了。他现在做这些就是追求一个心安,虽然他很清楚他改变不了太多,但他还是得尽力尝试,哪怕不过是种自我安慰。 “林少,又快要到十万美金了。”方卓云再次大喊了起来。 “没关系。”他站了起来,很随意的说道,“我补充了保证金,等明天分胜负吧!” “又补充了保证金吗?”马义坤惊愕的看了过来,“林少拿到钱了?” 他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大家也可以先回去休息,养精蓄锐,明天才是关键。” “我再等等.”马义坤尬笑了一下说道,“我想再看看盘。” “我也等等吧。”方卓云又说,“林少,比特币真会跌到五万美金?” “我只能回答你这个概率是百分之八十。”他顿了一下说,“以上.” 方卓云迟疑了好一会,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其他的话,只说道:“好的,林少。” 林怀恩点了点头,向着数据中心门口走,还没有推开门,就听到了罗智威在打电话借钱的声音。 “佳怡,你相信我,这次我一定能翻身,等我翻身了,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买什么。什么lv,什么爱马仕,什么巴黎世家.你上次不是想买一只卡地亚的蓝气球吗?这次我翻身了就跟你买” “没有,我从来没有说你就是个婊子!是我自己是个混蛋!是个畜生!” “求求你,再相信我一次.” 他推门走了出去,郭世豪正靠在对面的落地玻璃墙上抽烟,满脸心事重重,大概是还在思考究竟该怎么办。 罗智威则拿着手机在走廊里走来走去,举着手机碎碎念个不停。 “林少.”郭世豪站直了身体。 “林少.”罗智威捂住了电话。 “你们忙,不要管我。”他小声说,“我先回去休息了。” “那我借到了钱该怎么办?”罗智威走了两步,急切的问道。 “借到了钱,你们找方姐,让她直接在交易所给你们开空单就行。” “不能你帮我们操作吗?”罗智威心急火燎的问。 他笑了笑说:“不需要了。” “真真.不会出问题吗?”郭世豪举着烟小声问,就连烟把快烧到手了都没注意。 “我不可能给你们百分百确定的答案。”他淡淡的说道,“说实话,我已经说的够多了。” 郭世豪微微鞠了一躬说:“不好意思,林少。” 罗智威也鞠躬,低声说道:“给您添麻烦了。” “我说过,你们对我也没有必要说什么抱歉的话。”他挥了下手说,“我先走了,明天见吧。” 他在两个人的注视中,径直向电梯间走了过去,电梯间和接待室依然一片狼藉,一些上西楼的安保人员还在收拾东西,将那些被踩烂砸毁的沙发和茶几搬出接待室。蒋书韵则站在接待台那边探头探脑的在观察着什么。 “韵姐?你怎么在这里?” 蒋书韵回头看向他,微笑着说:“在等你下班啊!” 林怀恩知道蒋书韵在撒谎,他只好走到蒋书韵身边,低声问道:“需要进去看看吗?” “不用。”蒋书韵回答的很大方,拉着他的手走到电梯门口,按了上行键,语气甜腻的说道,“我们回房间吧!” 这语气就像是迫不及待的等他回去交公粮的小娇妻。 在前台小妞的注视下,他脸微微红了一下,“嗯。” 进了电梯,蒋书韵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他也不语,直到回到房间,她关上门才立即问道:“六十六楼发生什么事情了?” “刚才黄家成和郑国华他们来过上西楼,想要把我带走。” “带走?”蒋书韵蹙紧了眉头,“你怎么没告诉我?” 他耸了耸肩膀,“他们又不能真带走我。” “他们为什么要带走你?” “他们和香岛鬼才曹丙翰合作,在做多比特币” “这到不奇怪。”蒋书韵冷笑,“所以谁解的围?黎见月?她应该还没有回来吧!是万树青?” “嗯。” “万树青怎么处置的?” “万树青叫张耀辉和郑国华去找曹丙翰,让他们两个把投的钱要回来。” “然后呢?” “张耀辉和张国华还没有回来吧!其他人我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万树青没有跟你说别的话?” 他回忆了一下,摇头说:“没有。” 蒋书韵虚了下眼睛,“有意思。” 第二四五章 古惑仔之战无不胜(57) “我不明白。”林怀恩耸了耸肩膀,很坦然的说道。 “你不明白什么?” “什么地方有意思。” “万树青没有跟你提什么别的要求?” “没有啊。” “能狠狠宰你一刀的时候,为什么不好好的挥刀呢?是真被你几句万叔叔,喊的融化了心脏吗?” 林怀恩觉得蒋书韵讽刺起人来,嘴真是够毒的,他没好气的说道:“嗯?就算万叔叔不是什么好人,他凭什么宰我?我又不需要他找曹丙翰把钱要回来,更不需要他帮我给曹丙翰制造麻烦.他自己开口的,我又没提。” “可他不知道你不需要啊!哪怕不是混黑道的,正经的生意合作,都会借这个机会提出更多的要求吧?”蒋书韵嘲笑道,“你不会以为万树青和你一样,是什么重合同守信用的带善人吧? “也许他是呢?” 蒋书韵抬手用指节敲了下他的脑袋,“你真是黑道电影看多了。以为混黑帮的有情有义,会扶老太太过马路,会送小朋友去地铁,看到女人彬彬有礼,看到穷人塞两颗钢镚实际上这种人就不可能混黑道,也不可能混到这个位置。”她白了他一眼,“这句话同样适用于黎见月。” “韵姐,你不用再强调了。”他说,“我心里清楚,也有准备。” “真有准备?”蒋书韵意味深长的问。 林怀恩很肯定的点了点头,认真的回答道:“是的。” 蒋书韵微笑了一下,“所以,明天炒币行动就要结束了吗?” “明天决定胜负,但获利了结还得把握好时间点,得等到后天了。”林怀恩问,“韵姐,你这里地图绘制的怎么样了?” “还得几天,不过就算我们离开了也不会太影响,蟑螂会不断的爬回巢穴,把数据传回储存器,到时候我们只要想办法再回到这个房间一次,把巢穴和存储器拿走就行了。” “ok。”他问,“所以你的计划是等下次回到这里再行动?” “对。”蒋书韵点头,“还得把蝙蝠隐身衣弄进来,根据我的探查,上西楼的电磁环境非常复杂,穿上蝙蝠虽然不能做到全向隐身,但能起到一定的作用。另外还得弄点其他的装备进来,我们可以用快递的方式把这些东西送进来,因为快递这里检查的相对松懈。” “韵姐,这都搞清楚了?”他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专业的。” “切。”蒋书韵翻了个白眼,“别以为说两句好话就可以感动我。” “我知道,全世界各地的房子,韵姐任挑。” “行了,行了,你这点水平就哄其他的女孩子去吧!”蒋书韵挥手,“赶紧去休息吧!明天可是决战时刻。” 他点头,“嗯。”又问,“韵姐你呢?” “你不用管我。” “好。” 林怀恩转身回到房间,一眼都没再看令他嫌恶的手机。他闭上眼睛,可漆黑的眼皮上跳动的还是绿色的、红色的线条,它们如浪潮般起伏,澎湃,跟随着时间线向天明狂涌。 这个夜晚不会因为他的平静而变的平静,它将是一段史诗的前夜。即便这一切发生在和绝大多数普通人看似无关却休戚相关的领域,绝大多数人无从察觉,就像是任何大时代的开端,普通人仍在黎明中沉睡,不知道狂风巨浪正在酝酿。 只有极少数人能观察到预兆。 一个新生事物,一个挑战人类金融秩序的新生事物,将遭遇这个世界最强大的两个国家的混合双打。 而无数人将为此走上天台。 弄潮儿的命运大多如此,在浪尖领略最至美的风景,然后被历史吞噬。 只有极个别幸运儿才会被天神垂青,鲤鱼跃上龙门。 这一刻,他正在历史之中,正在浪潮之巅。他感觉自己似乎站在一块金光灿灿的冲浪板上,跟随着巨浪在移动,这巨浪不是水,而是金色的砂砾,它们在灼热中向着前方滚动,向着高处生长。 火焰般的热浪不断的炸开,就像是水花一样在他四周飞溅,他将双脚钉在冲浪板上,前方是森林般的城市,乐高积木搭建而成的彩虹般的城市,就如同海市蜃楼般美轮美奂。 他戴着耳机,夏日的音乐在响,但盖不过巨浪的音量。 一切都很热烈,直到浪潮将他推到了最高点,然后开始下降,巨浪如同金色阴影,盖住了前方的视线,他仿佛置身于金色的夜晚。 要将他彻底击碎的金色夜晚,他在狂乱的心跳中屏息凝神,无数的骸骨从浪潮中跳了出来,朝着他扑了过来,似乎要将他拽下冲浪板 他注视着惨白的骷髅头逐渐放大,那漆黑的一双瞳孔,放大成深渊。他整个人都弹了起来,用脑袋撞向那白色枯骨。 下一秒,他就看到了白色的光,这光慢慢的化作房间里的景物和阳光。 他松了口气,转头看向一旁床头柜上的电子钟——“7:46”,过了他平时起床的六点半,大概是因为这几天他都是半夜起来的缘故,忘记了定闹钟,加上他实在有点疲惫,所以六点半的时候闹钟才没有响。 手机就摆在电子时钟的前面,有很多条消息弹了出来,有些是学校论坛的,还有些是油管的,但没有电话。他没有选择去看,而是去了浴室,先刷牙洗澡,穿好了衣服,才拿起手机点开了学校论坛的信息。 三条,都是李智晧发来的。 “睡了没?” “fxxk,好久没有碰到这么刺激的剧情了,他应该投入了三个亿美金进来了,但每次距离十万还差一点,就被我按了下去,他还在投入,我的演技怎么样?。” “醒来了回个消息给我。” 林怀恩穿好鞋子,出了房间,向着门口走,顺便打字回了个“起来了”。接着他点开油管消息,一个名叫“kitten”的账号给他打赏了六千美金,发了三条置顶消息。 毫无疑问,这个顶着姜卉粼头像的“kitten”,就是“姜卉粼的猫咪小屋”的小号。他迟疑了一下,点开了kitten发来的信息。 “金童大人,比特币真能突破十万美金,站到十万零八百的位置吗?” “怎么我看太子爷反抗的非常坚决,根本就不像是要让比特币突破十万美金的样子?” “你别不理我啊!我知道错了,你说句话,你不会睡觉去了吧?你怎么能睡得着啊?你理理我啊!你不理我,我好害怕!”(哭泣) 林怀恩没有理会,很快李智晧就回了信息。 “睡的好么?”(手动滑稽) “还行。” “niubility,有关羽下棋疗伤的风采!” 李智晧是三国迷,最爱玩的游戏是《真·三国无双》,最喜欢的角色是就是关羽。但即便如此,这个夸奖也显得很生硬,但对于韩国人来说,已经很值得夸奖了。 “其实做了噩梦。” “能睡着就了不起。” “要是能直接睡到十二点就好了,那样就能直接看结果了,不用还坐在电脑前面等,我现在看到红线绿线就头大。” “我不喝咖啡都精神的很,跟磕了药一样。看,姓曹的又追了三千万买单他还有多少预备金?” “等等,我去了数据中心看看订单薄大致算一下。” “算了,算了,说出来就不好玩了。让我再逗逗他。” “嗯。等我上机了再聊。” 林怀恩将手机放进口袋,进了电梯,到了六十六楼昨夜还一片狼藉的前台和接待室已经焕然一新,穿着职业装的前台美女还是昨天晚上值夜班的那个,还没有到换班的时候。她朝他颔首微笑,“林生,早上好。” “早上好。”他点了下头,又停住了脚步,侧头向前台的美女看去,“对了,昨天晚上黎阿姨来过没有?” “好像没有欸。” “谢谢。” “不客气。” 他迈步继续向数据中心走,两侧的舞蹈室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已经有上西楼的女生们开始练舞了,朝阳的霞光中,穿着舞蹈衣的女子们恍若精灵,在橙黄的地板上投下纤长的影子,就像是一株一株挺拔的小树。 走到走廊尽头,凛的剧院舞蹈室空荡荡的,隔壁他的数据中心却灯火通明,即便是早上昨天夜里的的日光灯也没有关。他推开门,房间里回荡着早间新闻的播报声,浓浓的烟味跟随着声音扑面而来。 他立即向休息区望去,不止是郭世豪和罗智威在。吴少峰、王胖子、姚佳怡和黎见星也在,除了他们,还有黄家成、严小龙和金浩一众人,将平时空荡荡的休息区挤的满满当当的。 不过依旧没有看到张耀辉和郑国华,此刻一群人一边抽烟,一边顶着黑眼圈盯着大屏幕上滚动的数字和实时新闻播报。 “今天上午九点,一年一度的内陆金融会议将在都京召开,所有银行的行长和金融部门的首脑悉数到达,内陆金委会主任康义将出席会议。据悉,本次会议原定于十二月一日召开,临时提前,也许和上周爆出的华隆转移资产事件相关” 所有人都在聚精会神看着屏幕上的女主持人,表情严肃的翻动稿件,没有人留意他进了数据中心。 他只是瞥了眼大屏幕,就向自己的位置走了过去,走到座椅边的时候,方卓云和马义坤都看见了他。 “林少.” “林少,早上好。” 他一边抽开人体工学椅,打量了一下顶着黑眼圈的两个人,“怎么?你们都没有去休息吗?” 马义坤苦笑,“去睡了一下,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就又来数据中心了。” “我刚才有点睡意了,正打算去睡,看到曹丙翰又刷了三千万买单,顿时就有种被吓清醒的感觉,比喝了咖啡还来劲。” 林怀恩刚想说几句什么,这时休息区的人也发现他来了,都在跟他问好。就连黄家成、严小龙和金浩也眉开眼笑的跟他问好,好像大局已定,马上大把的钞票就能落袋。 他就站在自己的位置里,和众人寒暄了几句,也没有理会杂七杂八的人,就坐了下来,低声问不远处的方卓云,“怎么回事?怎么都进来了?” 方卓云表情忐忑的说道:“是青叔批准的。” “哦。”他没有再问,看向了自己的屏幕,这时比特币被钉在九万九千八百的位置,一直挣扎着想要突破那道最重要的关口,但只要稍稍越界,就会有笔不大不小刚刚好的单子,将它打下来。 就像是一个人刚刚拉着绳子翻出悬崖,马上就被人一脚蹬了下去。那个人反复爬,上面的人反复蹬,然后爬的人火气越来越大,买单的速度越来越频繁,力度也越来越大。 悬崖上的人却不急不躁,力度刚好的将想要爬上来的人踹下去,又不至于跌的太深。 林怀恩能想象到此时曹丙翰此刻是如何的暴跳如雷,又无可奈何,缠斗仍在继续。因为市场似乎还没有意识到巨大的政策风险已经在酝酿,全球范围内的买单还存在,这大约给了曹丙翰继续投入的勇气。 当然,最关键的是曹丙翰并不知道面对的是谁,不是他林怀恩,而是三星的太子。 如果曹丙翰知道,即便梁静茹站在他的面前为他高唱一曲《勇气》,他也不可能有勇气还坚持下去。 林怀恩没多关注战况,他想了想,还是给黎见月发了条信息,“阿姨,你昨天没有回来吗?” 没多久黎见月就回复道:“对,我跟青叔打了电话,拜托了他。怎么,出了什么问题吗?钱够不够?不够的话跟阿姨说。” “没有问题。没有任何问题。” “我没有回来是连夜来都京了,为你拿第一手消息。” “已经到都京么。” “到了。现在我已经进了瑶池,虽然进不去会议现场,但就冒充随行人员就在休息室。” “阿姨厉害。” “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不方便多说话,等我好消息。” “ok。” 林怀恩发完消息没多久,九点的钟声响了,远在都京决定性的金融会议开场了 (本章完) 第二四六章 古惑仔之战无不胜(58) 林怀恩放下手机,看向副屏幕上的技术分析图表,各种各样的红色的绿色的蓝色的白色的线条形成了连绵起伏的暗涌。 它们看似平稳,实际酝酿着巨大的能量。他心中生出了直觉般的不安,就像是放轻脚步接近猎物的猎人,越接近对方,越接近一击制胜,就越紧张。 “妈妈说过,野兽在濒临绝境的时候最是危险。所以越是接近胜利,就越需要小心翼翼。” “你妈妈说的对,所以.”脑海里再次响起了道镜禅师的低声说话,好几个呼吸的冗长间歇过后,道镜禅师继续说道,“在这样的时刻,你应该代入到对手的视角,看看他还能怎么做,才能完成绝地翻盘。仔细想,认真想,可不要成为别人电影里的大反派.” 听到道镜禅师的话,他屏住呼吸,盯着屏幕审查了许久,就像是在检查考卷。 “利空政策肯定会出,不过是严厉还是不严厉的问题。那么在利空政策出台之前,要说自己还能怎么输,那就只能是曹丙翰借助市场情绪的高涨,在最后时刻发动的反扑,将比特币推高到十万一千块以上,触及强平线,击穿我的巨额空头,然后利用我的爆仓和其他跟风盘推动的流动性,将自身的巨额多头仓位全部卖出在悬崖边上完成华丽的转身,并将我推下悬崖”他仔细斟酌了好几遍,肯定的说道,“这是曹丙翰唯一的翻盘方式。” “你觉得你的对手能完成翻盘吗?” “按道理来说”他犹豫了一下说,“不太可能吧?以曹丙翰的资金池怎么也不可能突破李智晧.除非” 道镜禅师打断了他,“先不要说除非.”他停顿了一下,“你不觉得,黎见月这个时间点跑去都京很奇怪吗?” 道镜禅师的声音就像是恐怖片里魔鬼的低语,林怀恩仿佛感觉到赵忠祥将脑袋搁在你的下巴上,在你的耳边轻轻的说话。 他头皮发麻,就像是无数的火蚁从他的发间爬过,这种可怕的痒感过后,他才回应道:“有什么奇怪的?阿姨也投了两点五亿美金进去,关心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按照一般的逻辑,在这个时间点应该靠近自己的钱才对,而不是远离。”道镜禅师说,“除非她不得不走。” “不得不走?” “表面上这是监管对洗钱重拳出击,但实际上还是内陆的路线之争。打击比特币这一招很厉害,那么打击的究竟是谁?是文家对不对?那么万树青和黎见月做空比特币算不算和文家作对?这样一想是不是黄家成他们做多比特币就理所当然了?” “我不明白。” “这种事情没必要去想原因,去思考那些人为什么这么做。你得清楚任何一个庞大的系统都会生出‘公司病’,每个人身处系统之中,都会不由自主的为了自身或者小集体的利益,去做损害大集体利益的行为,这再正常不过。你要做的是直接去分析结果。”道镜禅师说,“看结果究竟怎么样才会对当事者最有利。” “我最烦的就是这种事情。”他叹了口气,“要是大家都能坦诚一点多好.” “不要做不可能的幻想,你睡了她,她可能对你坦诚一些,毕竟大家都脱光了衣服,见证了彼此最羞耻的一面。但你睡都不睡,你凭什么希望对方对你坦诚?”道镜禅师又说,“你想看看昨天夜里,黎见月还说在回来的路上,然后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又说自己去了都京。这样矛盾的谎话你也视而不见,她为什么要说谎?这样去深入思考,黎见月的身份也许没有那么简单。” 林怀恩想起了蒋书韵说过的话,将这些天信息串联了起来,新闻报道来自哪些机构?网络热搜的各种词条,会议的主持者康义,美联储的态度当这些消息汇集在一起,他猛然间意识到,这场暴风雨远比他想象的还要重要。 正因为它如此重要,牵涉到上层斗争,黎见月才如此重视,去到了都京。 “所以很有可能.黎见月就是万树青钦定的继承人?又或者说是她本来就是文家派到上西楼的人?这样关键的时刻去都京,并不一定是她自身的意愿,而是被要求过去?那么万树青和黎见月究竟是怎么样的关系?五虎将呢?” 他脑子里一时间生出了各种匪夷所思乱七八糟的想法。各种各样本来不该有的疑问,就如同潮水落下时,突兀的冒出水面的黑色礁石,谁也不知道那礁石在海的下面藏着什么。 道镜禅师在他的大脑里拈花一笑,“没必要去猜测他们的立场,像是能坐到这样位置的人,他的立场只有他自己。” “我只是在思考.如果在比特币的背后还有更复杂的斗争,那么曹丙翰的背后会不会还有更大的支持?” “不管有没有,你都必须当他背后有最大的支持。哪怕是面对一只哥布林,你也得提防对方是不是异世界转身的氪金大佬.” 林怀恩感慨道:“禅师,你能活这么久,果然是有原因的!” “没什么诀窍,看见小怪都放大招就可以了。” “所以你也是这样对我们的吗?” “你可不是小怪,你过了我这一关,你就是主人公。” “等赢了这一局再说这句话吧。”他将视线聚焦在电脑屏幕上,开始用“孽镜”分析理论上的可能性,“按照曹丙翰又融了五个亿美金的资金池来计算,一个亿美金是绰绰有余的,但假如曹丙翰背后拥有的资源超过了此刻的我的估计。在明知道利空政策就要出来的时候,选择孤注一掷,去融到更多的钱,制造一个巨大的瞬时波动,又利用香岛与纽约之间0.1秒的延迟,那么一个亿的保证金,的确有点危险.胜负之在0.1秒之间。” “0.1秒”就像是一道锐利的电光,刺在了他的颅顶,他的心脏猛然缩紧了一下,大脑不敢继续想象,在他自以为要赢的时候,真发生这种事情,会产生怎么样的后果 “所以这样想的话,昨天黄家成他们来上西楼是不是在演?能控制住我,要求我平仓还钱是最好的,即便没办法控制住我,也能够给我制造出他曹丙翰已经招式使尽,没有办法的境地?” “0.1秒?要是我就直接断你的电,或者想办法让你的电脑宕机。” 林怀恩的心脏缩的更紧了,浑身燥热,冒出的却全是冷汗。 “你的天真之处就是总认为其他人也会和你一样,在规则内战斗,但实际上规则最大的用处”道镜禅师轻笑着说道,“就是在关键时刻用来被破坏的” “好像我是这样认为的,昨天夜里才会若无其事的去睡觉。” 林怀恩越想越觉得心惊胆战,觉得目前的状况一点也不稳妥,尤其是不知道身边究竟谁会把他的信息卖出去的情况下。也许敌人对他的一举一动清清楚楚,而他所知道的信息只是敌人想要他知道的信息。 哪怕局势已经在朝有利于他的方向在发展,但这几个小时所能产生的变量依旧存在。 他应该更加谨慎。 不能留给敌人一丝翻盘的机会。 他闭上眼睛,开始思考自己应该怎么做才万无一失. ———————————————————— 林怀恩从房间再次回到数据中心的时候,一切都跟开始一样,大屏幕上的比特币在九万九千八百的位置像是撞击球撞到了一堵墙,绿线和红线反复的在九万九千五百和九万九千八百之间弹跳,组成了心跳般的波浪。 他将门拉上,侧头向休息区看去。 只有寥寥几个人还淡定的坐在沙发上,其他人都站着,嘴里叼着烟,死死的盯着大荧幕上波动的线条,好像心脏也跟着那规律的线条跳动,只是每次波动,对他们来说都像是蹦极,面色陡然间会更加苍白,叼着烟的唇角也会猛猛颤动。 气氛紧张到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回来,每个人都像是陷入了大屏幕之中。他又下意识看了眼挂在右侧的一排挂钟,此刻都京时间显示是上午11:36,距离会议结束还有24分钟。 他走回了座位,依旧没有人察觉他的到来,就连距离没有多远的马义坤和方卓云都抬着脑袋,眼也不眨的盯着屏幕。 一时间,偌大的数据中心只剩下钟表转动的嘀嗒声。随着分针、秒钟一圈一圈的向前转动,数据中心的空气逐渐凝固,就像是有形的实体,沉沉的压在每个的身上。 十一点五十五分的时候,大屏幕上,比特币依然在九万九千七百的高位,甚至还在冲击九万九千八百,每一次向上跳动,都像是一把钝刀子割在了房间里的人身上. 罗智威夹着烟的手都在颤抖,“快到十二点了,林少还没有回来吗?” 一时间,十多个人全都左顾右盼的寻找起了他,吴少峰指了指他的位置,如释重负的说:“你吓人干嘛?林少.那不是林少吗?” “林少有消息了吗?发布会什么时候开始?” 罗智威迫不及待的问,声音也跟着在颤,就在这时方卓云发出了嘶哑的大声呼救,就像是快要溺水的人,“林少,快看这个,有人突然砸了两个亿的买单.” 林怀恩立即向大屏幕看去,这一次绿色的撞球好像撞破了屏幕,直直的越过了白色的十万美金关口线,来到了十万美金之上。 “完蛋了,完蛋了,真十万美金了!”罗智威手中的香烟坠了下去,掉落在他的耐克运动鞋上,冒出了青烟,烫出了一个洞,他都一无所觉。 姚佳怡目光呆滞了一下,抓住了罗智威的衬衣领子,“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什么叫完蛋了?不是你们在等开会吗?” “林少,我们的空单要被强平了!”方卓云乱了方寸,完全忘记了昨天他说过他补充过保证金,身体前倾,一只手撑在电脑桌上,一只手捏着鼠标,两只手的指节都在发白,她死死凝视着屏幕,眼睛里全是血丝,身体在打摆子,手也跟着颤,鼠标怎么也点不进仓位页面,“二二十多亿要归零了” 顿时整个数据中心都乱了起来,怒吼声,询问声,哀叹声响成了一片。 严小龙第一个跳了起来,向着他冲了过来,就像是只暴怒的狮子般愤怒的吼叫着,“林怀恩,我踏马在这里等了一晚上,你信誓旦旦的说今天就会出结果,必然会有利空的消息出来,怎么tm的二十个亿就归零了?我投钱给你,是因为你们家在内陆看上去很有实力的样子!但你现在看起来就像条丧家犬!比特币根本没有崩!什么会议根本没有出利空的消息,而我的钱全被你糟蹋光了!” 恰在此时,电视直播跳出了实时新闻,女主持人换了页新闻稿,念诵道:“实时新闻,比特币历史性的突破了十万美金的关口,引发了国际狂欢,全球各大交易所都挂出了庆祝的标语.现在请看记者现场为您带来的报道” 罗智威看了他一眼,嘴唇颤抖,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我说过不要赌.”郭世豪扔掉手中的烟,双目赤红的从沙发跳了起来,一拳打在罗智威的脸颊侧面,“.我就说过不要赌.” “比特币已经涨到十万零五百美金了!”马义坤的声音颤都就像是触了电,他握紧了拳头,也不知道是兴奋还是恐惧,“今天说不定能突破十万一千.” 罗智威鼻血喷溅,身子一歪,衣领挣脱了姚佳怡的手,摇晃着向地板斜砸了过去,“砰”的一声,他躺在地上,闭上了眼睛,像是完全晕厥了过去。 黄家成也跟在严小龙身后朝他走了过去,其他人顾不得晕倒了罗智威,全都向他走了过来,每个人的神色都很凝重,挂着晶莹的汗珠,就像是饥饿到要吃掉他的狼群。 “林怀恩,这次谁也救不了你!”严小龙捏了捏拳头,骨头啪啪作响。 林怀恩从座位前站了起来,他侧头看去,那些人集结成群踩着线缆黑压压的向着他走来,表情精疲力尽却又在熊熊燃烧,他确定他们不会杀了自己,但毫无疑问他们一定会把他扯出椅子里,胖揍一顿。 他抬手做了个停下来的手势,平静的说道:“我补了仓,要到十万一千才会被强制平仓”他将自己的电脑屏幕转了过去,“一个亿的保证金,已经打了进去.” 所有人都看向他的屏幕,严小龙虚着眼睛左看右看,“什么意思?” 黄家成摇了摇头,“你看不懂,我也看不懂。”他看向了林怀恩狞笑了一下说,“但我觉得林少没必要拖延时间。” 严小龙一把将马义坤从座位里拖了出来,指着电脑屏幕说:“是不是还没有爆仓?钱还在?” 马义坤踉跄了一下,站稳了身形,动作艰难的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苦笑着说道:“确实没有爆仓。” 钢铁般压抑的空气中,所有人都稍稍松了口气。 “可可.现在离爆仓也已经不远了.”马义坤看了看林怀恩,又小心翼翼结结巴巴的说,“但是.但是现在平仓还能把保证金收回来.也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黄家成扭头瞥了眼墙壁上的挂钟,不知道什么时候,时间已经跳过了十二点,他看向林怀恩,“已经十二点了,你的会议呢?你的利空消息呢?” 林怀恩淡定的回答道:“我知道你们很急,但没必要这么急。会议延迟是很正常的事情”他拿起了手机,“不过我可以问问” 第二四七章 古惑仔之战无不胜(59) 林怀恩拿起了手机,刚刚从电话簿里找出“黎阿姨”,还没有白色的“呼叫”标志,就被严小龙粗大的长满黑毛的手给握住了。 “开免提。”严小龙盯着他冷声说。 他皱了皱眉头,瞥了严小龙一眼,对方的眼睛发红,瞳孔里燃烧着血色的火焰,就像是受伤发狂的老虎,满身腱子肉的老虎,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黄家成按下了严小龙的手,“阿龙脾气有点暴躁,大概是吃药吃多了,你别介意.”他笑了一下,“不过林少,这个时间点了为了增强互信,不至于误判,您还是开免提吧!” 林怀恩在“黎阿姨”的下面按了“呼叫”,等进入拨打页面,他按了“免提”,短暂的静音过后,电话里传出来了“嘟”的接通长音。 然而就在所有人紧盯着电话的时候,下一秒,电话就被挂断了。 “艹~”严小龙猛的锤了下桌子,“这什么意思?” 他也知道吃药增肌会导致内分泌紊乱,不仅会某些部位雌化,人更是暴躁易怒,于是耐心的解释道:“应该是不方便接电话,你” 严小龙根本不等他说完,直接抓住了鼠标,“别扯那么多了,马上给我平仓。” 林怀恩也有点怒了,“你们有完没完?昨天要不是万叔叔阻止,我就今天把钱给你们了。”他冷冷的说道,“你们要是实在害怕钱回不来,我们现在就说清楚,合约里答应的分红你们就别要了,直接按利息算,三个小时之内把钱给你们。” 严小龙脸涨的通红,刚张口准备说话,就被黄家成打断,“这个事也没有那么急。”他指了指手机说,“林少,你有message!先看看。” 林怀恩将手机举了起来,点开“whatsapp”,所有人的脑袋一下都凑了过来。 “不方便接电话,这次是规格很高的闭门会议,全程不允许旁听,不接受采访,没有结束之前不允许任何人进出,会议室里的信号都被屏蔽了。” “现在那些领导的秘书们都和我一样,在休息大厅等候,吃东西喝水有专人送,我们也出不来。” “看情况这次公布的政策会比较严厉。” “你别急,有第一手消息,我马上通知你。应该会是好消息。” 一时间,林怀恩的耳朵里充斥的全是气声,在寂静中,这声音就像是快要爆开的气球,被放了气。 他刚刚在手机上打出一个“好”字,严小龙就迫不及待的说道:“快问问,快问问,会议大概什么时候结束?” “对!问问!”王胖子捂着心脏气喘吁吁的说道,“林少,赶紧问问。” “如果黎阿姨难道不会说嘛?”他没好气的说,“别说她了,这么重大的会议,就算是里面主持会议的人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 “那怎么办?”严小龙急切的问。 “等。”他耸了耸肩膀说。 黄家成摇着扇子,指了指他的电脑屏幕说:“可你的平仓线是十万一千块,现在距离十万一千块”他收起折扇,用扇子拍了拍手心,“可是不远了哦。” “没问题的。”他若无其事的说,“不可能到的了十万一千。” “怎么”晕倒在地的罗智威在茶几边挺直了身子,“还有救吗?” 一众人齐刷刷的扭头看了罗智威一眼,但没有人理会,离开又扭头看向他,吴少峰迟疑了一下说道:“林少,要不要再跟邝小姐打一个电话,再争取一下资金支持?” 林怀恩摇了摇头,“我已经问过了,包括她给我的一些电话号码,我也都打过了,别人告诉我,我现在从香岛,一分钱都借不到了。” “那怎么办?”方卓云喃喃的说,“万一会议还没有结束就爆仓了怎么办?” “不会的。”他重新坐了下来,看着显示器,“你们愿意在这里等,就麻烦你们安静的等,不要在吵吵嚷嚷的打扰我.” 其他人都彷徨无措的看着他,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样子就站在他周围,也没有离开。 大屏幕的方向又传来了新闻播报:“比特币持续‘爆发’,创出新的‘历史时刻’。就在今日中午,比特币价格终于突破了备受期待的10万美元关口,成为加密货币市场的焦点。自2009年中本聪发布比特币白皮书以来,这一加密资产经历了从初期几乎无价值到如今全球最有价值资产之一的巨大飞跃。如今,比特币不仅仅是数字货币的代表,更成为了全球投资者争相追捧的资产。尤其是在今年,比特币迎来了历史性的突破,突破10万美元大关,背后原因及市场趋势不容忽视.” “比特币诞生于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各国央行大量增发货币,中本聪等人意图创造一种脱离正府管控、杜绝货币发行权被滥用的货币形式。但在过去近13年的风雨历程中,比特币从无人问津几十枚买不到一块披萨,到如今价值超过十万美金,预示着全球广泛认可。” “以太坊创始人vitalikbuterin对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分析称,比特币价格首次突破10万美元大关,再次刷新历史新高,这一突破不仅吸引了全球市场的高度关注,也被广泛视为加密货币行业发展的重要里程碑,进一步巩固了比特币在金融市场中的地位vitalikbuterin曾经预言年内比特币上涨到十万美金,在三年内冲击二十万美金!并持续上涨到一百万美金。而数字货币迟早取代现在老旧的支付系统,成为全球支付系统的新选择” 随着女主持人语调坚定平稳的叙述,似乎比特币到达二十万指日可待。数据中心众人的呼吸再次变得急促,所有人都纹丝不动的站在原地,站在他周围,挺直背脊,瞪着双眼盯着大屏幕。 “十万零六百了.十万零六百了”方卓云双手握拳,满脸都是汗水低喃,“十万零六百一十.十万零六百二十.” 方卓云没有灵魂的低声念诵,就像是鬼魂在黑暗的坟场唱着招魂的咒歌,给人一种即将下坠到地狱的惊悚感。 严小龙终于受不了了,转头看向方卓云大吼一声:m的,别念了!” 方卓云表情呆滞了须臾,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又一次抽动着肩膀,“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没有人为方卓云说话,所有人都像是看不见她,也听不见她哭泣的声音一样,依旧盯着大屏幕,那向上攀登的绿线,那条似直似弯的线仿佛绞索,林怀恩的绞索。 林怀恩却猛然从桌子前站了起来,撞的椅子一响,他冷冷的盯着严小龙,很生气的说道:“你要是听不了就请出去。”他看向方卓云说,“方小姐,你继续念,别理他们。” 严小龙微曲着双臂,握紧了拳套般大的拳头,黑黝黝的手背上青筋就像是蛇一样在扭动,似乎随时会挥拳打在他的脸颊上。 黄家成又拉了下严小龙,就像是拉拽着猛兽的主人,严小龙咬着牙说道:“你最好一直有狂下去的本钱。” 他根本就懒得理会严小龙,再次坐了下来,注视着眼前的屏幕。 方卓云坐在座位上,不知所措的颤抖着,似乎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该念,还是不该念。 “啪!” 死一般的安静中,有人拉开了数据中心的门,随后大声的问道:“情况怎么样了?” 林怀恩不用看就知道是张耀辉,他很早就在上帝视角中看到对方上来了,身后还有郑国华和两个小弟,因此他头都没有转。 黄家成没有回答,反问道:“你那边情况怎么样?钱要回来了吗?” 张耀辉先是得意洋洋的说道:“我出马还有要不回来的钱吗?”他手中转动着蝴蝶刀,冷笑着说,“那扑街仔躲在密室里,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找到他,找到他的时候还不肯给,直到我割开他的裤子,把我的刀放在他的xx上,我说我数一二三,第一次你不听,我叫你变陈奕迅,第二次你不听,那我就叫你变泰兰德人妖.他立马就把钱转回了华仔的账上,一分钟都没有耽误” 垂着脑袋跟在张耀辉身后的郑国华,尬笑了一下说道:“全是辉哥的面子。” 张耀辉双手一摊,“你们这边什么情况?不是说十二点前出结果吗?”他视线在数据中心左右徘徊了一下,“怎么回事?我看像是马上就要扑街了一样?” “会议还没有结束。”黄家成说,“还在等!” “还要等?”张耀辉转着蝴蝶刀向站在他周围的人走了过来,“你们一个个怎么都黑着脸?” 林怀恩却想:这会不会是曹丙翰迷惑他的最后一道烟雾弹?实际上张耀辉根本就没有拿钱回来? “他们怕会议还没有开始,就直接爆仓。”他站了起来,看向走过来的张耀辉试探着说道,“既然你们已经把钱要回来了,可以把这些钱借给我,作为保证金,这样我们就百分百能赢了。” 一众人稍稍让开了位置,让两个人可以直接面对面。 张耀辉似乎早就想好了应对他的方式,耍着蝴蝶刀,狞笑着说:“林少,你在我这里信誉为零,我们不可能再借给你一分钱。” “这样啊。”他注视着张耀辉的脸,判断不出对方究竟是说真的,还是在撒谎。 张耀辉低头看向林怀恩的腰部下方,蝴蝶刀转成金色的光,“你要是敢爆仓,我就让你爆丸。”接着张耀辉又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猩红的舌尖在暗红的唇上转了一圈,“你这长相去当泰国人妖一定受欢迎,我保证你能红,红了好好接客,说不定欠下的钱,能还得清?” “好像有部漫画叫做《极道少女》就是这个剧情吧?亿万富豪之孙被迫性转营业”丧彪举起大拇指,“辉哥是有头脑的,这剧情带劲!” “你们说是不是有搞头?”张耀辉大笑着说,“这样一想爆仓也不是不行?” 其他人也跟着笑,但笑的很勉强,很心惊胆战,很心不在焉,他们大半时候,眼睛都黏在大屏幕上,心脏在跟着缓慢上升的绿线在波动,每个人的眼珠都在充血,似乎随时会爆开。 在上西楼的六十六楼,不管这些人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不过他们是如何期待,都被持续的冗长的波动和迟迟不见分晓的结局,被掐住了脖子,他们手脚颤抖,脸色苍白,头发都被汗水湿透了。 林怀恩站在这群人中间,就像是站在一群即将进入癫狂状态的精神病人的中间一样。 “十万零七百了!”方卓云收住了哭声,情不自禁的大喊道,“上涨的好快,十万零七百五十了!” 屏幕上的绿色巨浪陡然间汹涌了起来,就像是海啸之前积蓄力量的翻滚和咆哮。这高涨的巨浪让数据中心陷入了沉寂,所有人盯着屏幕,就像是在注视着海平面上高耸如山的浪潮正朝着他们扑了过来。 这一刻他们闻到了窒息的死亡味道,那恐怖的浪潮叫人双腿发软,逃都不敢逃。 “十万零八百了!”方卓云如丧考妣的低喃。 “十万零九百了!快!快!还不平仓就来不及了!”马义坤大喊道。 “md,快平仓!快平仓!”严小龙的嘶吼声像一把尖刀,劈开了数据中心里原本就濒临极限的紧张空气。 林怀恩侧头就看到严小龙,他不再是扑过来,而是像一头野兽,整个人撞了过来,额头青筋暴起,双眼发红,一把死死攥住的手腕,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交易台上的指纹读取器按去。 m的!听见没有!赶快平仓!要不然全完蛋了!”严小龙的唾沫星子混着汗水,溅在他僵硬的侧脸上。 但这只是混乱交响曲中最高亢的一个音符,整个数据中心已经彻底沸腾,或者说……崩溃了。 安全线被触发的警报声,就像是刺耳的、不间断的哀嚎。无数焦急的询问声响起,汇成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声浪,却没有人去回答问题,只有更焦躁的质问。 王胖子一边念叨:“我的房子……我的游艇……”,一边用手机疯狂地戳着交易所app的登录界面,因为手抖得厉害,几次都输错了密码。 郭世超则面色潮红得异常,像是喝醉了酒,他紧盯着那面巨大的、被绿色数字海洋淹没的屏幕,嘴角甚至咧开一个诡异的、近乎癫狂的笑容,仿佛在欣赏一出与自己无关的末日戏剧。 “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现在是不是赶紧逃?” “罗智威呢?罗智威人呢?” “ctmd的,这个扑街仔已经跑到门口了!这个衰仔是想要逃跑吗?” “啪嗒~” 就在这片混沌中,林怀恩的手被严小龙死死按在冰冷的指纹识别器上,指纹读取指令在读取进度的圆圈即将转满的瞬间—— “啪嗒~” 一声轻微到几乎被喧嚣淹没,却又清晰得如同丧钟敲响的声音响起。 他面前那台承载着亿万资金流动的电脑屏幕,瞬间归为一片死寂的漆黑。 紧接着,如同多米诺骨牌倒塌,那面占据了一整面墙的巨型显示屏,上面那吞噬一切的绿色海潮,猛地收缩成一个白色光点,随即彻底熄灭。 电源断了,喧嚣并没有立刻停止,但失去了屏幕绿光的映照,所有的疯狂都仿佛失去了靶心。嘶吼变成了茫然的呜咽,逃跑的身影僵在原地。 数据中心只剩下了午后斜射进来的、依旧明晃晃的自然光。这光线此刻不再带来温暖,反而像舞台的追光,冷酷地照亮了这一地狼藉,以及每一张惨白、呆滞、写满毁灭的脸。 那片象征着死亡、财富与终结的绿色海潮,消失了。 于此同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打了进来,而黎见月的信息则在最上方绿色信息条中,就像是海市蜃楼般的横幅:“会议结束。” 第二四八章 古惑仔之战无不胜(终) “61238888” 林怀恩看了眼电话号码,立刻猜到应该是曹丙翰,这个时间点打电话来无非是嘲讽他或者是试图扰乱他的操作和思考。 他盯着手机,迟疑着接还是不接。 正在大声叫嚷着“电呢?电呢”的严小龙,看着他注视着手机的动作,咆哮着怒吼:“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想办法把电弄来?” 他懒得理会严小龙,表情平静的走到了落地窗边,按下了绿色的接听。 下一秒,电话就自动切进了facetime。 曹丙翰大概是很自恋的人,觉得自己特别帅,才会这么喜欢打视频电话吧?他想。 黄家成第一个注意到这诡异的情况,大喊一声:“安静下来!”数据中心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立即安静了下来,随后黄家成赶紧看向他问道,“什么电话?” 刚刚还吵吵嚷嚷全是哀嚎的数据中心变得死一般寂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向了他。 林怀恩没有回答,将手机放在了桌子右侧的磁吸手机架上,屏幕里是曹丙翰微笑着的脸庞,在曹丙翰的身后是四块屏幕,布局和他的电脑几乎一模一样,主屏幕是交易终端页面,核心图表和订单薄,左侧的副屏幕则是关联市场和加密货币总览,右侧的副屏幕则是新闻流,一个自定义的仪表盘正实时抓取twitter、reddit上关于特币的讨论热度和情感分析,以及重点监控几位有影响力的加密货币大佬的言论。而在主屏幕上方的屏幕则显示着风险控制与资产看板。 曹丙翰正端着一杯咖啡坐在椅子上,背对着那四块屏幕,神态悠闲惬意。 在画面稳定后,他直接按了免提,里面飘出了曹丙翰沙哑的声音,“林少,你那里停电了吗?” 他还没有开口,黎见月就发来了讯息,讯息同样就像是一个长方形的气泡,浮在手机的上端:“发布会五分钟以后就会召开。” 林怀恩瞥了一眼讯息,没有回答曹丙翰的问题,而是淡淡的说道:“在询问我之前,难道你不应该做一个自我介绍?直接开口显得你很没有素质。” 听到他说话,在他周围那些原本在发癫的人全都挤了过来,就像是吃了镇定剂一样,短暂的恢复了安静,只不过每个人的唇角眉梢还残留着汗水和恐惧的表情。这些没有穿着病号服的病号将他团团围住,盯着手机屏幕,像极了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亡命之徒。 只有方卓云在外围拿着手机看了一眼,闭上眼睛小声的说道:“比特币已经已经超过了.一万一了.” 窒息的氛围中,没有人听到方卓云的说话,全在细心聆听手机里的声音。 林怀恩听见了方卓云说的话,他瞥了眼曹丙翰背后的屏幕,比特币的绿色线条已经越过了一万一的白线,正一点一点的向着一万一千五百爬升。 剧烈的喘息和心跳声中曹丙翰“呵呵”一笑,“我真喜欢林少云淡风轻的态度。”他回头看向屏幕,放下咖啡杯,挪动鼠标说,“所以你的安全线并不在一万一千点?这也不出人意料。”他施施然的说,“没关系,我准备了更多的钱,以击穿你的乌龟壳” 林怀恩隔着屏幕看见曹丙翰在购买一栏输入了眼花缭乱的0,直到跳出了3000000000刀乐。曹丙翰点击了购买,订单薄上立即显示出了即时成交的吃单(takerorder),接着形成了恐怖的做多墙,比特币再次起飞。 而在右侧的新闻流,居然抓取到了“kitten”的直播间,直播间正在刷屏。 “又来了三个亿美金的买单!我的天,真起飞了!” “kitten,你小子骗人,说是一万零八百的时候比特币会跳水?现在怎么越跳越高了?” “不是吧,不是吧?你们会相信kitten的分析?看这个直播间不是就图一乐吗?” “还好我没有信kitten的,我没有卖,不涨到十五万我绝对不卖!”(斜眼笑) “有哪位兄弟信了kitten的鬼话?把比特币卖掉了的?出来‘吱’一声.” “卖了也没有错,赶紧买回来还来得及!照我看,比特币这走势太猛了,今天上十一万都有可能。” “求求你们快卖吧!求求你们你们快卖吧!真来不及了!还不卖就要上天台了!”(哭泣) “kitten人呢?怎么不敢出来了?” “你们别狂,等做空大佬成功逆袭,你们一个个就等着上天台吧!” 直播间的气氛如火如荼,留言如瀑布滚滚而下,kitten却不见出来。 林怀恩不知道kitten有没有看见他在小号上的留言,但他知道这绝对不是偶然,曹丙翰就是故意的,对方在表示他的一举一动,尽在掌握。 “三个亿美金加上我现在已经付出的二十七个亿,再加上五倍杠杆,远远超过了你外婆留给你的信托总值,接近十倍.”曹丙翰回过头,看着摄像头,端起了咖啡呡了一口,“你告诉我你怎么赢?” “怎么赢?趁着还没有爆仓,赶紧平仓吧!能挽回一点是一点.”马义坤喃喃的说道,“没有电,平仓都平不了,完蛋了,完蛋了,真完蛋了” “ctm的,你们究竟是在干什么?在演霸道总裁电视剧吗?都这个时候还玩隔空对话?”严小龙气急败坏的说话,胸前的肌肉一直在抖,快要把衣服撑爆炸了一样,“快tm的想办法啊!” “用手机,用手机!”王胖子喊道。 “你紧张个屁,你又没有加杠杆,又不会被平仓,等比特币下跌再买回来还给交易所就是”吴少峰不耐烦的说,“别瞎勾八吵了。” 王胖子回过神来,镇定了一些,抹了一把汗,“是吗?那就好.那就好.” 林怀恩没有理会周围嘈杂的声音,指了指屏幕上的主屏幕,刚才还迅猛飞扬的绿色的线条已经停止了上涨,订单薄上三个亿的买单墙在飞快的被削除,他说:“可没有你想的那么容易。” 曹丙翰回头看了眼,愣了一下,瞳孔里闪过一丝惊慌,随即换上了很职业的微笑,“我知道在纽约,有人在配合你做空。”他冷笑,“但没有关系,就算击穿不了你,只要现在还有傻瓜来接盘,我就能撤走大部分资金。我的购买结构非常复杂且专业,请放心,风险是高度分散的。” “傻瓜?”他提高了音量,“所以你明知道比特币有巨大的政策风险,还在肆无忌惮的发布假新闻,让所有人盲目的跟风炒币?你知道不知道这样会让很多人倾家荡产,家破人亡。” 在他义愤填膺的时候,黎见月的讯息再度跳了出来,“康义已经拿着发言稿进场了,还有一分钟发布会就要开始了,直播会延迟一分钟!” 曹丙翰不为所动,讥笑道:“那又怎么样?我只是收回原本不属于这些人的财富而已。”他冷淡的说道,“不是我残忍,是他们太贪心,人应该有自知之明,不要去赚认知之外的钱。” “是吗?那我也不会让你的钱轻易离开。”他冷冷的说。 曹丙翰嗤笑道:“许多年前,我还是个愣头青的时候,也像是林少这样正义感爆炸,后来我渐渐明白,在这样一个世界,你想要赚钱,就必须得冷酷无情,只要你足够冷酷无情,这个世界上最容易的事情就是赚钱,甚至都不需要弯腰,只要动动嘴皮,就有大把钱的任我挥霍。” “你以前干的是诈骗吗?” “差不多吧。”曹丙翰很无所谓的回答道,“这个世界不就是你骗我,我骗你吗?我很早就认识到了人只要敢撒谎,敢撒弥天大谎,就有用不完的钱。也许按照内陆话术,我们应该美化一点叫做画饼,你画饼成功就叫做眼光长远,有远大的理想,比如马斯克,你真觉得他要移民火星吗?这个牛逼够不够大?哪怕实现不了,别人都会替你辩护,说你是文明的先驱,是人类最宏伟梦想的开拓者,我们不能这样苛责一个伟大的人。你看,所以人想要成功,就得会撒谎,还得会撒大谎.” 黎见月再次发来了文字:“做好准备,发布会开始了,我那边的人给了我一个安定的眼神,意思是放心,你那边稳住,稳住就能赢。”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稳住就能赢是什么意思?我的会所,游艇.” 他还没有说话,一旁的王胖子就抚着心脏的位置,颤颤巍巍的问道。 “闭嘴!”张耀辉一把捂住了王胖子的嘴巴,面无表情的低声说,“这不是重点。” 林怀恩看到讯息抬起了手腕,用他的手表发出了一条早就准备好的信息,给李智晧的,按了发送之后他说,“所以呢?”他说,“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曹丙翰在电话的那头笑,“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我不喜欢说谎,也讨厌别人对我说假话。” “我在拖延时间,在扰乱你的思维,能赢就赢,不能赢,就再引一些跟风炒作的傻瓜,让我多赚一些钱。” 他摇了摇头,“我说过,我不会让你的钱跑掉的。”他说,“你可以回头看看。” 曹丙翰回头,原本红润的脸一下变得苍白,位于山巅的绿线正在飞流直下,拉出一道跳楼似的血红线条。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曹丙翰先是挺直了背脊,随后在桌子前站了起来,飞快的拿起鼠标开始操作,“这是怎么回事?不过是一个亿卖单而已” “我朋友联合了很多人在你的多单脚下埋了无数个小额空单,你没有在意而已,现在.”他冷冷的说,“冰山崩塌了。” “林怀恩?你居然把你的账户交给了别人操作?”曹丙翰不可置信的喊道,“你怎么知道我会断你的电?” “这无关紧要。” “所以你的安全线究竟是多少?”曹丙翰头也不回的大喊道,他手疯狂动作,试图将他的多头一一卖出,“你究竟准备了多少钱?” “这个时间就不要做无所谓的挣扎了。” 他没必要告诉曹丙翰他用他的空单作为抵押,找李智晧借了十个亿来作为保证金,并将自己的账户完全授权交给了李智晧操作,这样也就不会存在哪怕0.1秒的延迟。 对于其他金融玩家来说,把账户给远在纽约的其他人,这样的确不可想象。 “你这样做不止是在害我。”曹丙翰面色狰狞的喊道,“你加速了市场的雪崩,你会害死更多的人!” 林怀恩手指颤抖了一下,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 就在这时,曹丙翰右侧的新闻流抓取到了香岛有线电视财经资讯台,面色严峻的女主持人捏着新闻稿,严肃的说道:“现在插播一条重要消息:内陆金融与稳定会议结束,会后金融委员会主任康义召开新闻发布会:金委会将会与十部门联合出击,以空前力度全面封禁虚拟货币相关商业活动,坚决捍卫金融安全与稳定。下面是详细内容:最新政策明确规定,比特币、以太币、泰达币等虚拟货币交易属于非法金融活动,坚决依法取缔。全面整治挖矿,若发现参与虚拟货币‘挖矿’活动,将没收所得,并处以罚款. “真抱歉,你没有时间了.”他面无表情遗憾的说。 这一条一条政策就像是核弹,一颗一颗炸在比特币多头的城墙之上,瞬间,只是一瞬间,卖单就在订单薄上飞成了雪片。 满头大汗的曹丙翰瘫坐在椅子上,看着一片血红的屏幕,房间里炸响的安全线警铃隔着屏幕都震耳欲聋。 不过很快曹丙翰就整理好了一些情绪,他强笑了一下说道:“你是大师,真正的大师。”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在撒谎方面是真正的大师。” “我还是不明白你的意思。” “瞧,你还在揣着明白装糊涂,你的确没有说一句谎言,却欺骗了我们所有人”曹丙翰缄默了须臾,咬牙切齿的说道,“包括我!” 他也缄默了须臾,轻轻的“哦”了一声,不是轻蔑,而是惋惜。 这一瞬,他没有想已经近在咫尺的胜利,而是在思考,自己究竟算不算是一个骗子。 他想:“也许是,只是我的底线是不说‘谎言’,至于行为?那算谎言吗?既然谎言是言语,那自然不算。可行为真不算是谎言吗?不是有句话说,不要看他说什么,要看他做什么?” 想到自己的确加速了市场的毁灭,林怀恩的脑子乱七八糟的,屏幕的上方又浮起了绿色的气泡,“我们赢了。” “哈哈哈哈.”电话那头的曹丙翰发出了癫狂的笑声,笑了十多秒,他才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冷冷的说道:“恭喜你,你赢了但你不会有好下场的!你别着急,我一定会看着你的!看着你总有一天和我一样.” 电话那边传来撞门声,曹丙翰回头看了一眼,飞快的挂断了电话,屏幕熄灭。 在他周围的所有人全都站直了身体,握紧了拳头,屏住了呼吸,看向他,全都在用眼神询问他,真的赢了吗? 虽然眼神都是一个意思,但表情却像是一幅神态各异的浮世绘,茫然的、期待的、不敢相信的、急切的. 林怀恩第一次发现人的面容居然能呈现出这么多这么复杂的情绪,原来人类并不是千篇一律的复制黏贴。 他低头看向黑屏的手机,说了还没有来得及说出的话:“谢谢。” 这声“谢谢”就像是炸弹,在每个人颅腔中爆炸,周围的所有人的表情都停顿了一下,接着却不是欢呼,而是精疲力竭的虚脱,大家面面相觑,似乎还不能接受这个现实。 “赢了归赢了,钱还没有到账,也不知道比特币究竟会跌到什么程度.”马义坤尬笑了一声,心虚的说,“现在还不能庆祝” 就在这时,不远处中环的摩天大厦,有黑色的影子从天上坠落,在蔚蓝的天幕画下了一道黑色的,接近平直的弧线 “好像.好像”方卓云低喃道,“有人跳楼了。” 这一刻,站在落地窗前的他们像是忘记了欢呼,忘记了庆祝。 一群人眺望着不远处的高楼,眺望着黑点划破了晴空,像是听到了破碎的沉闷响声。 跟随着黑点落地,一种巨大的、冰冷的现实感砸在林怀恩心头——他赢了,但似乎,地狱之门,也随之被他打开。 第二四九章 古惑仔之龙争虎斗(1) “跌破七万了……现在下跌的速度慢下来了。”方卓云从肺叶深处吐出一口积压了不知多久的浊气,那气息里混杂着咖啡因和肾上腺素的复杂味道,如同恐惧中夹杂着兴奋。 正在左右徘徊的张家辉,停住脚步,看向方卓云说:“别jb废话,就直接说现在我们赚钱了没有?” 方卓云握着鼠标的手颤着切换到了交易所页面,她顿了顿,用一种刻意压抑却依然在发抖的嗓音宣布:“截止到现在账面盈利……盈利.十一亿美金.十一亿美金.” “十一亿”这个词还悬在半空,就被瞬间点燃的激情彻底蒸发。 “砰——!” 黄家成立即从茶几上拿起了香槟,就像是拉开了手榴弹的拉环一样开启了瓶盖。木塞在落日的金色余晖中,带着复仇般的快感冲向高高的天花板,火焰般飘飞的夕阳中,气泡焕发出霓虹般的色彩,就像灯红酒绿的欲望,疯狂的喷涌而出,将空气中原本弥散的焦虑和恐惧,替换成了一种奢华的、甜腻的胜利气息。 瞬间数据中心就无缝切换成了嫩模会所。 从地狱到天堂的感觉就是这样刺激,就连一向稳重的吴少峰,都从沙发里弹了起来,双手握拳,像是要仰天高喊,马上衬衣已经湿透了的王胖子和郭世豪也从沙发里跳了起来,三个大男人抱在一起,互相亲吻着脸颊,甚至都不嫌弃对方油腻。要是不明所以的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恶心的吐出来,以为遇到了什么不合时宜的哲学大佬聚会。 而一旁躲在最角落里的罗智威,则上演了一出更为私密的狂悲喜剧。他瘫在沙发里,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双手紧紧抱着姚佳怡的腰,把脸深埋进去,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动。哭声毫不掩饰——那不是悲伤,而是一种被巨大压力碾碎后,又被更大幸运砸中的、纯粹的神经释放。 另一边,则是一幅老炮儿的胜利图景。张耀辉、严小龙、金浩和郑国华,不知何时嘴角都斜叼上了雪茄或香烟,烟雾缭绕中,他们像刚刚完成一桩完美抢劫的幕后大佬,掩饰住眼睛里的激动,面带一种看透一切的微笑,有节奏地鼓着掌。看着手下的小弟们手忙脚乱地把香槟杯端到面前,仿佛在说:“瞧,我就知道会这样。” 尽管钱还挂在交易所,只是一串闪烁的数字,真正的落袋为安远未到来。 但谁在乎呢? 此刻的狂欢,与其说是庆祝盈利,不如说是庆祝自己刚刚从那个由数字构成的、能吞噬灵魂的绿色深渊边缘,惊险地偷回了性命——还顺手捞走了十一亿。 至于明天? 去他妈的明天。 今天的快乐今天庆祝。 唯独马义坤有些强颜欢笑。 唯独林怀恩面容平静,在他眼前的屏幕一片血红和落地窗外的火狱般的日暮,恰到好处的融为了一体,十一亿的收益并不是终点,甚至只是刚刚开始,在比特币跌到五万以下,他的收益将达到四十六亿美金。 他确定他将要达成这个数字,在美联储召开发布会以后。但他没有兴趣告诉这里的任何人,他只是静静的坐着,看着比特币持续的下跌。 背后的狂欢在继续,悬挂在磁吸支架上的手机一直在震动,提醒他有信息进来。直到看到黎见月的讯息,他才抬手将手机取了下来,点开whatsapp,进入黎见月的聊天频道。 “我陪几个很重要的人吃过晚饭就回香岛。” “要是可以的话,你晚点睡,我好想和你喝几杯。”(微笑) 他抬起手指,想了一下回复道:“好,我等你。” “怎么感觉你没有很高兴?不是你赢了吗?”(微笑) “嗯虽然我是顺应政策,做出的做空操作,但毫无疑问,我的操作,给市场带来了更大的毁灭。” 他点击了发送,又在对话框里打字:我不知道这样是对还是错” 打完这句话,他犹豫好一会,还是没有点击发送,而是删除掉了。他侧头看向落地窗外,楼下,是上环的街道,隔着两个街区就是香岛的金融中心中环。在那栋闪亮的大楼下面,警察用隔离栏围出了一个长方形,长方形围栏里是白色的人形和一摊血迹。往常在华丽街道中行色匆匆的路人此刻愈发的行色匆匆,他们经过那个长方形围栏,不仅没有停下脚步,还加快了脚步,没有多看一眼。 在看不见的地方,会有更多的人承受不住几个小时之间倾家荡产的压力,从高处跳下来,和数字货币一样画出坠落的血色线条。还有更多人会失去工作、房子和积蓄,从此一无所有。 大屏幕的新闻里正在落井下石,什么“专家早就警告数字资产和传统的股票、黄金、期货不一样,隐藏着重大风险”.什么“突发大跳水!主流加密货币集体走低,超16万人爆仓”. 主持人肃穆的说着这些新闻,表情和中午播报“比特币创造历史”,“比特币成为全民看好的硬通货”一模一样,没有一丝区别,就像是中午说那些话的不是他们。 林怀恩觉得这个世界荒谬极了。 那些在火焰中摇曳的高楼大厦,就如同腐烂尸体上长出来的蘑菇。 “不要因为你在洪水中舀了一瓢水而自责,那不是你的问题。” “自责?倒也不至于,就是心情有点复杂而已,可能是刚刚看到有人从楼上跳下来,受到了一点冲击。” “中环?” “中环。” “是曹丙翰那个扑街仔吗?” “不是他。听马义坤说曹丙翰已经跑路了。” “他跑不掉的。” “嗯。黎阿姨,我觉得上西楼有内鬼,我的一举一动曹丙翰几乎都知道。” “我知道,我会想办法把他找出来的。” “好。” “不聊了,等会见。” “等会见。” 林怀恩关掉了whatsapp,又切进了学校论坛点开了和李智晧的对话框。 “莱昂纳多,我已经收到消息了,fomc召开了临时会议,发布会会在下午两点召开,也就是你们那里的凌晨两点。” “既然是临时会议,那基本能肯定就是冲着数字资产来的,莱昂纳多,我们赢了。我们创造了历史。”(庆祝撒花) 他知道“我们赢了。我们创造了历史。”是电影《大空头》里的一句台词,《大空头》几乎是他们三一学生必看的电影,不管你学不学金融。 说这句话没错,他们两个算是全世界盈利最高的散户? 即便还没有止盈,这个历史就已经被创造了,等到晚上,也就是凌晨两点,美联储召开新闻发布会,这或许将是永远无法被超越的历史。 林怀恩知道李智晧不会想要听什么丧气话,就他们个人而言这的确是值得庆贺的时刻。 于是他也回了个(庆祝撒花)的表情,但又觉得这样不够喜庆,会被对方看出来,于是他又补了一句:“一切还是得等两点才能尘埃落定,不管怎么说,总能好好松一口气了。” “莱昂纳多别有什么思想包袱,这些钱我们不赚,也会灰飞烟灭,不如我们赚了用来造福社会。” “这么明显吗?” “不明显,只是你一直没回消息,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的兄弟。”李智晧又说,“真没必要在意,玩比特币的都是群职业炒家,他们都是投机客、赌徒和疯子,这和当年的次贷危机不是一回事。” “我知道的,我也就是没有那么兴奋罢了,也并不是有多想不开。也许赚钱本来也就不能让我产生愉悦感” “行吧~我的兄弟。我得休息一会去了,鏖战了二十六个小时,再喝十杯冰美式我都顶不住了。” “ok。” “我定了闹钟,晚上两点,我们晚上两点见。” “好的。” 林怀恩关掉了对话框,看到信息栏里是kitten的油管私聊,他正打算点开,电话响了起来,他瞥了眼电话号码是邝燕妮,他将手机取了下来,按了接听。 “喂?是林少吗?” 话筒里传来了邝燕妮恰到好处的愉快又略带点激动的声音,很显然战况已经传了出去。 “是我。” “恭喜您。整个中环现在都传遍了,您一战成名,好多人都在打听您,想要和您认识。” “我还没有止盈,游戏也还没有结束。” “是吗?那正好,我就是想问您还需要不需要金融支持,我们汇丰的大门永远为您敞开,现在您要借钱的话,我可以给您最低的利息和最优惠的条件。” 林怀恩不喜欢见风使舵的感觉,哪怕金融业向来如此,哪怕现在借钱会给他带来更多的盈利,他还是淡淡的说道:“邝经理,谢谢您。但我现在不需要了。” 邝燕妮苦笑,“林少,之前的事情,我也没有办法,您知道的我们银行有我们银行的规定。” “您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了,等我这边忙完,请您吃个饭。” “荣幸之至。”邝燕妮顿了一下继续问道,“那林少,您还没有止盈,是继续看空比特币吗?您认为比特币还有继续下跌的空间?” “对。”林怀恩没有解释为什么,只是意简言骇的回答道。 “那您觉得比特币会跌到什么位置?”邝燕妮继续追问。 他不是那种会把赚钱、避祸消息当祖传宝物藏着掖着的人,更何况邝燕妮不管动机如何,都算是帮了他的大忙,论迹不论心也是妈妈教导过的话,于是他想了一下就回答道:“五万以下,甚至四万。” “什么?这.这.这么多?这.这.可.可能吗?” “可能。”他说,“据我的消息很快美联储也会召开临时会议,还会有利空的消息出来。” 邝燕妮深吸了一口气,“我明白了,真是太谢谢您了。” “不客气。” 两个人又寒暄了几句,他挂了电话,想了想还是点开了kitten的私聊,kitten已经给他发了十多条信息了,每条都是1999美金的天价信息。他大致扫了一眼,全都是在问他为什么不说话之类的留言。 除此之外,kitten还发了三张照片,女人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穿着黑色的露脐紧身t恤,雷不大,但规模算很可观,腰肢纤细白皙,原色的宽松牛仔短裤,短裤将大腿勒的很紧,有种紧绷的肉感。看上去就像是女主播的私密自拍照,即便没有露脸,都透着少女丰腴的性感。 看到照片林怀恩有些无语,回了个“?”。 “金童大人,你终于理我了!”(捂嘴哭泣) 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回了个“微笑”。 “金童大人,今天真的太感谢您了,要不是您我就死无葬生之地了。也谢谢您让我成神!不少信了我的网友他们也获救了!真的,您拯救了许多人的人生,要不是您,我们很多人都已经走上天台了!” “不用谢我,决定是你们自己做的。” “那也得谢谢您给了我们机会做这个决定,比如我,本来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在十万位置卖出的。” 他又回了个“微笑”又问道:“还有别的事情吗?” “您觉得照片上的女孩子怎么样?” “嗯?”他又回复道,“我不明白。” “那是我的妹妹!她非常漂亮,您要不要认识一下。“ “不,不用了。我有女朋友。” “那实在太可惜了。”(叹气)kitten又问,“所以您认为比特币真会跌到五万美金以下吗?” “嗯,四万都有可能。” “如果是在几个小时之前,我会觉得您是神经病,但现在我终于理解了常人和天才的差距,就跟正常人和神经病一样大,不是贬义。” (微笑) “您有空来我的直播间坐一坐吗?我会隆重的向他们介绍您,中环金童!我们的救世主!真正意义上的,没有开玩笑!” “不用了,不用了。” “那真的太可惜了。我能求一个您的联系方式吗?instagram和facebook都行!求求啦!以后我就是您的信徒!” “我没有instagram和facebook,油管加你好友吧,用油管发信息给我就行。我看见了都会回的。” “行!金童大人,您要是和太子来韩国玩一定要联络我啊!”还没有等他回答,kitten又说道:“不打扰您了,您先忙!” 第二五零章 古惑仔之龙争虎斗(2) “自从内陆公布史上最严厉的数字货币违法政策,受到相关政策的影响,比特币大跌超过百分之三十,全球六十八万人爆仓,爆仓总金额超过百亿美元创下历史纪录。社交网络比特币相关话题接连登上热搜” “.今日中环有多人坠楼,目前香岛警署已经全力排查各个大厦的安全措施,要求物业二十四小时派人在顶层值守。” 漂亮的女主持人在荧幕上翻动了一下新闻稿,背景里的中环街区和小到根本就看不清楚的粉笔人形,立即切换成了油管的直播页面,以及比特币暴跌的走势图。 “接下来是一则海外消息,当比特币一路高歌猛进突破十万美元大关,市场沉浸在狂欢之中,油管上一位以分享区块链知识著称的博主——姜卉粼的猫咪小屋,在其频道发布了截然相反的预警。他通过深入分析链上数据、机构持仓变化和市场情绪指标,明确指出比特币已出现严重超买信号,即将在历史高位发生‘雪崩式’回落。果不其然,在他发出预警后的十个小时之后,比特币应声暴跌,单日跌幅超过百分之三十。” “此次神准预测,使‘姜卉粼的猫咪小屋’一夜之间粉丝暴增,其幽默的说唱分析风格被众多投资者奉为‘逃难指南’。这位曾经的圈内小众博主,如今已成为韩国乃至国际数字货币市场中一个不容忽视的声音” “不仅韩国有网络红人一战成名,还有我们香岛,人称‘中环金童’的神秘操盘手,因为提前做空比特币,在此次数字货币海啸中大获全胜,据知情人士猜测,中环金童至少赚取.” 没等财经新闻的主持人念完新闻稿,林怀恩就拿起遥控器切换了频道,下一秒,严肃的晚间财经新闻变成了tvb八点档肥皂剧,穿着警服人均四十加的香岛老戏骨们正在街巷,卖力的上演着警匪大戏。 “喂?”黎见星大声的说道,“关键时刻谁换了台啊?上新闻了欸,这可是我们中环金童最光宗耀祖的时刻,妥妥的王道逆袭剧情,大巴掌扇肿那些小黑子的脸,干嘛要换台啊?还有没有一点对我们中环金童的尊重。” 本来欢声笑语的数据中心一下变得鸦雀无声,一群人被黎见星阴阳怪气的话怼的表情尴尬,面面相觑着不知道说什么好。 林怀恩真听不出来黎见星是在阴阳他,还是阴阳休息区的那群见风使舵的人。他也不在意,直接站了起来,淡然的说道:“我换的。”他收拾了一下桌子,将电脑锁住,随后说道,“我先回房间休息一会。” “哇哦~想不到我们的香岛金童也会不好意思呢~” 他这下是听出来了,黎见星多少也有在阴阳他,他看向黎见星说,“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没有新闻就是好新闻。” “那可不行。”黎见星微笑着说,“我还想掏钱帮林少多买几个热搜,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们香岛金童,不仅操盘水平惊为天人,还是人帅女朋友又多的花花公子.” 他没有和黎见星开玩笑的意思,摇了摇头,严肃的说:“不要这样做。”他顿了一下说道,“算了,我直接跟阿姨说好了。” 黎见星翻了个白眼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怎么这么小心眼,还学着打小报告!讨厌你的理由又多了一条!” “谢谢你的讨厌。”他若无其事的回应了一句,随后迈步向数据中心的玻璃门走去。 “林少怎么这就要走?”张耀辉站了起来,笑眯眯的用他的公鸭嗓说道,“不是说好了等两点美联储召开会议之后,大家一起去游艇上快活快活。” “我没有说过我要去。”他意简言骇的回答道。 “林少.”黄家成也站了起来,语气谦卑的说道,“你不会还在生我们的气吧?” 他再次停下了脚步,扭头看向黄家成,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他又说,“没有必要。” “林少,您也不能怪我们,我们这群人都是没怎么读过书的凡夫俗子,您不一样,你从小就接受精英教育,一路都是读的名校,是我们这种从小只知道打架抽烟的精神小伙根本不能理解的存在,就像是凡夫俗子和神仙人物之间的差别”黄家成满腔诚恳,“所以您可千万不要和我们这样的人物计较,我们不过是群在社会底层讨生活的曱甴!” “你才是曱甴,你全家” 黄家成手中的扇子一下敲在张耀辉的嘴上,打的张耀辉“哎呦”一声,捂着嘴,蹲在了茶几边。接着黄家成轻轻一甩手,动作潇洒的展开扇子,微笑着说道:“不管怎么说,都希望林少给我们一个机会,向你赔罪” 林怀恩懒得理会,淡淡的说道:“赔罪什么的,我不需要。反正大家也没有再合作的机会,好聚好散吧。” “姓林的”严小龙把杯子重重的向茶几上一放,腾的站了起来,恶狠狠的说道,“.别给脸不要.” 黄家成又一把将严小龙按回了沙发里,继续谦恭的说道:“林少,我们这群人都是没有文化的大老粗,向来有什么都直来直去,的确不讨你这样的精英喜欢。但恰是如此,我们这些人才是最真诚的。将来的事情暂且不说,好聚好散也得好散是不是?不管您怎么看待我们,我们是真服气了,真心感激您,不管怎么样也希望您给个机会,让我们好好的表达歉意和感谢。” 他向来吃软不吃硬,即便的确没兴趣和这些人再有什么关联,但黄家成说的确实很有诚意,想到至少还要见好几次面,他也不想把局面搞的水火不容,迟疑了一下,也就随口应付道:“今天怎么都不行,我还得盯盘。有什么事情,等止盈了再说吧!” “也行。”黄家成收回了扇子,“那林少您先去休息,我们就在这里等您,看两点以后您的心情会不会更好一点。” 林怀恩没有回答,径直走出了数据中心,等门合上,他灵敏的耳朵还能听到张耀辉、严小龙和郑国华低声的咒骂,丝毫没有什么感恩戴德的意思。他也不在意,穿过夜晚静谧的练舞室,到了电梯厅,再走过走廊回到房间。 客厅里的灯关着,窗外的维港灯火璀璨,霓虹的倒影随着波光粼粼的海水轻轻摇曳,宛如无数跳动的音符,美轮美奂的和昨夜一样,一点也没能让人感受到一场金融风暴仍在席卷。 而此时蒋书韵正穿着那身轻薄性感的睡衣,戴着一副vr眼镜,靠在沙发里观看着什么,听到他的脚步声,蒋书韵也没有回头,也没有摘下眼镜,只是轻声问道:“回来了。听说你赢的很大?” “嗯,还算好吧?”他耸了耸肩膀,“我也不知道怎么才算大。” “目前盈利多少?” “十多个亿。”他说,“等两点美联储那边再开发布会,估计会到四十多亿” 蒋书韵飞快的脱下了vr眼镜,瞪着那双漂亮的狐狸眼,“这还不大?” “四十亿应该算大吧。”他说,“但目前可能不算大。毕竟索罗斯在亚洲金融风暴里,做空泰铢就获得了一百亿美金的盈利,要知道98年的一百亿美金是多夸张的数字。” “行,行,行,好,好,好”蒋书韵连连点头,她捂着嘴唇,表演出泪流满面的表情,“我们家恩恩真是出息了,这么快就从鱼塘里的小鱼变成了金融巨鳄姐姐真的好骄傲.” 他无可奈何的翻了个白眼,“我真是谢谢你。” 蒋书韵继续扬着那张美到夸张的哭泣脸,“没开玩笑。真的就是很值得骄傲嘛.” 林怀恩凝视着那张脸,脑子里麻麻的,顿时觉得赚十亿四十亿不值得高兴,但能看到蒋书韵这样的表情,哪怕有演的成分,也令他极为愉悦,似乎一切都值得了。再稍稍低头,看到点缀着些许汗水的白皙脖颈和雪一样的兇脯,更是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不爱江山爱美人”,什么叫做“烽火戏诸侯只为搏美人一笑”,什么叫做“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他察觉到自己有了些莫名其妙的生理反应,羞愧的低下了头,“一切都还只是估算,没有到止盈的时候,还得看晚上的美联储发布会究竟怎么说.”他稍作停顿,便飞快的转移了话题,“韵姐,你怎么连vr眼镜都戴上了?” “哦”蒋书韵举起vr眼镜说道,“整栋楼基本都扫完了,现在就只剩下顶层,安装相控阵雷达的地方蟑螂还没有找到进入的地方,那里没有排水设施,也没有通风管道,我只能操控蟑螂一点一点的找,可是我在旋转餐厅转了很久,也还是没有找到上去的地方。” 他回忆了一下问道:“中间吧台和电梯井都找了吗?” 蒋书韵点头,“找了。”她说,“吧台的后面除了电梯间,就是一个全封闭的储物间,里面放的全是些食材和酒,没有任何空隙。至于电梯,这上面五层的电梯属于是无机房电梯,上面直接就是合金板,同样没有留下缝隙,也不可能上的去.” 他点了点头说道:“也是,不可能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 蒋书韵两手一摊,“现在我们就卡在了最后的,也是最重要的楼层。” “九十九层,就是万树青住的那一层也探索过了吗?” “嗯。”蒋书韵说,“下午才搞定的,这一层的电磁环境最复杂,三十多只蟑螂,在下水和通风管道转了好几天才完成工作,普通楼层一般半天就差不多扫描完了。” “哦。” “现在我们还能在这里住几晚?明天,还是后天?”蒋书韵笑盈盈的说,“多住几天应该没有关系吧?你给大屁股赚了那么多钱,她不至于那么小气吧?” 林怀恩无可奈何的回应道:“应该.不至于。” “但最好还是在大屁股赶我们走之前自己主动点,要不然肯定会引起怀疑。” 他点头,“我记得这栋楼的设计工作室是诺曼·福斯特的foster+partners,就是不知道这栋楼是不是他操刀的,不过就算是他操刀的,室内建筑设计也肯定不是他和他的工作室”他灵光闪现,“我记得黎阿姨说过设计参考了不少她的意见,可她没有说过是找的哪个设计师,假如能找到那个设计师的话,也许能从他的风格中分析出一些端倪.” “那我想想办法,看有没有什么线索能找到这个设计师。” “嗯。” 蒋书韵深吸了一口气,“我有种预感” “什么预感?” “不是在其他楼层从来没有看见过冥合吗?”蒋书韵低声说,“我总觉得冥合就在顶层。而你外公留下的秘密,十有八九在万树青的卧室,我们想要潜入万树青的卧室,就必须得先破坏顶层的相控阵雷达,所以就得先击败冥合”她垂下眼帘,冷冷的说道,“其实只要能击败冥合,又摧毁了相控阵雷达,其他人都很好对付,就算是万树青和黎见月” “嗯。” “得先赶紧找到上去的通道才行。” “等下黎见月还约我见面,我看有没有机会打听一下。” “小心点,别强求,千万不要引起她的警惕了。”蒋书韵说,“这个女人非常精明,就是只千年老狐狸。” “好吧。” “你也累了,先去休息一会。”蒋书韵笑颜如花,“我等会叫你。” 林怀恩连忙摆手,“不用叫我,我会定闹钟。” 蒋书韵站了起来,将手背在身后,迈了一步,靠近他,低头俯瞰着他,甜腻的浅笑,“难道闹钟比我的声音还要好听?” “当然.”他退了一步,“当然.没有” 蒋书韵稍稍俯身,将脸颊凑近他的耳朵,“那就.别.定.闹.钟.”她抬起身体又打了个响指,“那就听话,等姐姐给我们的金融小鳄端上贴心的叫醒服务!” 第二五一章 古惑仔之龙争虎斗(3) 午夜一点四十五的时候,林怀恩回到了六十六楼,想到刚才蒋书韵猫一样的用鸡毛毯当做尾巴,将他挠醒,他还有点回味无穷。但很快,他的惬意遐思就被上帝视角中数据中心乱糟糟的模样所打断。 不过几个小时数据中心就变得乌烟瘴气,天花板的数控顶灯闪烁着红的绿的黄的灯光,仿似夜店的彩灯矩阵。前面的四块大荧幕,原本显示着比特币实时k线图的主银幕变成了mtv,而k线图被调到了另外一侧的副屏。 张耀辉赤裸着横着几道蜈蚣般伤疤的上半身,邀着一个穿着白色露脐装齐b小短裙的洋妞正拿着麦克风深情开唱。 “男人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 尝尝阔别已久眼泪的滋味 就算下雨也是一种美 不如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难听的公鸭嗓在数据中心回荡,隔空都震着他直皱眉头。而休息区更是变成了真正的会所。茶几上摆满了各种小吃和酒瓶、酒杯,张耀辉、严小龙、金浩和丧彪、罗智威、郭世豪他们全都脱了上衣,光着膀子,露着满身的纹身正举着倒满了威士忌的酒杯,坐在沙发里。每个人的身边都坐着他不认识的漂亮女人,她们穿着暴露的衣衫,眼神迷离的靠在他们的身上,动作很奔放妖娆。 只有王胖子就像只满身汗水的肥胖袋鼠,坐在一个颇有姿色的女人旁边嘘寒问暖。 和其他人几乎是贴身只差肉搏不一样,两个人之间还保持着一些距离。 “我跟你说,别看我长相不怎么样,我可是超级有投资眼光,这些天也就赚了两千多万而已,洒洒水啦~“ 长相很有日夲老师特色的女人,抬手掩唇,假装震惊的说道:“你能赚两千多万?不是再吹牛吧!” “我吹牛?”王胖子挺直了背脊,将手机掏了出来,“给你看看我账户,你看看,这个是我现在拥有的资产,虽然只有两千多万,但我进入数字资产这一行也就几天而已,我几天赚了一千多万,平均一天赚好百万.” “哇~你好犀利啊!是怎么赚这么多钱的?” “哎,我这就是一点小小的成就,不算什么!林少才是真的威,一把就赚了几十个亿” “一把赚了几十个亿?不可能吧?” “几十个亿还是美金!四五百亿港币!怎么不可能,马上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候,你要相信我,现在跟哥哥入场,老司机带带你,你要赚了算你自己的,你要亏了算我的。” “哥哥.你说的真的还是假的啊?”日语老师的语气一下就甜腻了起来,丝毫没有了那种时刻想要保持距离的嫌弃感。 “包真。”王胖子握住了对方纤柔的小手如切如搓如琢如磨,“你看哥哥像是那种讲大话的人吗?” “看上去很像欸~” 王胖子猥琐的笑,“哥哥看上去很花心,实际上和他们不一样,哥哥主打的就是一个专一真诚” “那哥哥怎么表现你的专一和真诚啊?” 王胖子大手一挥,气势磅礴的说道:“你想要什么?天亮了哥哥就带你去买。” “还要等天亮啊!”日语老师很是失望的低下了头。 “不等天亮没有办法啦~商店都关门了!” “我也可以在网上挑啊!”日语老师抽出小手,挽住了王胖子的胳膊,摇晃了几下,夹里夹气的说道,“哥哥,我挑好了加入购物车,你帮我清空购物车嘛!” 王胖子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大手一挥很大气的说道:“网上买哪有现场买刺激,我们追求的就是现场那种挥金如土的潇洒感受。” “哥哥,那你打算给我花多少钱?” “等看看,等下林少马上就要来了,如果等下我的钱还能翻一番,哥哥绝对让你体会到什么叫做为爱一掷千金.” “你们一直叫林少林少,林少究竟是谁啊?” “对啊!”坐在郭世豪身边的女人也开口说道,“这么大牌?成哥和辉哥都在这里,他敢不作陪?还回去休息了?你们都不催一下的吗?” “说好的坐游艇出海的,结果现在就叫我们坐办公室,这里除了夜景好一点,音响也不行,吃的喝的玩的什么都没有,也太无聊啦!” “你们!赶紧催一下,都快两点了。这里一点也不好玩,我们还等着出海看日出呢!” 听到出海看日出,身上还缠着绷带的罗智威下意识颤抖了两下,整个人表情都不对了。 一旁的丧彪一只手邀着旁边小妞的纤弱的肩膀,一只手拍了拍罗智威的肩膀,“阿威啊!你也别怪大哥狠心,男人不逼一下是不会长大的,大哥都是为了你好。你看,你这不是撑过来了吗?还赚了钱!男人就该这样,有勇气,也有担当”他扭头看向身边画着烟熏妆的小妞,“我这个兄弟,前些天还欠几千万,绝望的差点就要跳海。今天比特币雪崩,他就赚了一千多万,所以啊!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 “丧彪哥,什么大肠包什么小肠,你要说清楚啊!” “这还需要我说清楚,你来包一下就知道了啊!” “切~我才不要你的小.” “那丧彪哥,你赚了多少啊?” “我?我我兄弟我老大赚了就等于我赚了,都是机会.” “威哥,你真赚了一千多万吗?” 罗智威笑了笑说,“这个还说不好,得等林少来了才知道。” “那那个林少帅不帅?” “靓过江涛啦~”王胖子回答道。 “啊?比江涛还帅?真的假的啊?“ “你们等下看到了就知道,真的帅,就是那种超级花花公子的模样。” “喂~你们说的是真的吗?那个什么林少赚了几十亿美金,几百亿港币?” “现在还没有止盈,最终赚多少还不知道,还得等今晚美联储的发布会开了才知道,我们在这里不止是等林少,也在等美联储开发布会。”罗智威停顿了一下,抽了口烟很装逼的淡淡的说,“但目前赚了快二十亿美金了。” “哇?!!!真有这么多啊!” “二十亿?还是美金?也太夸张了吧?” “我才不信你们这群大话精呢,你们肯定是在吹牛!” “你不相信很正常,人家的世界和我们的世界不一样.”罗智威说,“你们可以打听一下香岛怪杰是谁?再打听一下他今天亏了多少!这货刚开始拿了二十亿美金出来和林少对狙,还嚣张的跟林少打电话说什么你们林家就要完蛋了,你们知道林少跟他说的什么?” “说的什么?”几个女人异口同声问道。 罗智威咳嗽了一声,很投入的模仿他的语气说道:“不要和我比钱多。我等你在地狱跟我打电话忏悔!”他说,“真是酷毙了!结果今天香岛怪杰叫什么曹丙翰的就欠了一屁股钱跑路了。” “怎么着剧情看着就是像是霸道总裁剧啊?一点都不真实!” “对啊~你们不是看了什么电视剧在用剧情骗我们吧?” “林少就是妥妥的霸道总裁人设啊!”郭世豪说道,“只是一点也不像电视剧里的霸总那么脑残,人真的很温文尔雅,还是个天才,之前炒外汇,他轻轻松松的就几个小时赚了一百多万,后来又炒黄金,虽然他没有炒,但他听的话,我们也赚了不少。这次炒比特币,所有人都认为比特币不可能会下跌,只有他坚定的看空。” 吴少峰笑着说道:“人家赚了二十亿听上去是挺多的,但投了也二十多个亿,可能还不止,你这样看的话,也很合理。” “我说实话,我虽然不是喜欢姓林的。”严小龙抽了口眼,“但我的确很佩服他,我这一辈子就佩服过两个半人。青叔一个,姓林的半个,无论是那天在接待室,还是今天,姓林的那种云淡风轻的态度,真不是装的。特别是今天,数据中心突然停电的时候,md,我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姓林的真就一点都不慌,还在和他对手.那个什么曹丙翰视频电话,当时黄哥都被吓到了吧.” 黄家成笑着点了点头,“当时停电来的太突然了,想到还有二十个亿要爆仓,补充不了保证金,确实有点被吓到。” “但姓林的明显早就猜到了,说话的节奏一点也没有乱。这种场面,我只有年轻的时候跟青叔去铜锣湾,给三合会的扛把子刀哥讲数的时候才遇到过,但是青叔只带了我们十多个,但我们一进茶楼,他们那边就冲进来上百个人,每个人都拿着砍刀。”严小龙说,“青叔早就猜到会这样,他坐下来淡定的喝了口茶,然后猛的从桌子下面拿出昨天藏在这里面的枪,顶着刀哥的脑门说:要死大家一起死。刀哥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冲青叔喊:死就死,来啊!开枪啊!我们就看谁死的更惨!青叔冷笑,我们兄弟几个死了无所谓,反正我还派了人去你丈母娘家,你老婆孩子都在那里吧?我保证你们一家人在地下团团圆圆.” “md,当时我也在。”铁手辉放下了麦克风,“我记得特别清楚,说这话的时候,青叔还在笑,就是那种很真诚的笑.我现在回忆起来都觉得热血沸腾。青叔牛逼的地方在不把人当人,林少牛逼的地方在不把钱当钱都是很高的境界.” “哇~辉哥也说那个什么林少牛逼啊?”黎见星阴阳怪气的嘲讽道,“刚才辉哥不是还吐槽那个什么林少就喜欢装逼吗?怎么现在改口了?” “装逼归装逼,但人家就是能装到啊~再说了我就背后说说他牛逼,当着面我肯定不会承认的啦~我铁手辉不要面子的吗?” “装到了么?”黎见星不服气的问。 “这还不算装到吗?”铁手辉脸上露出怪异的表情问,“黎大小姐你不会是暗恋人家?但人家不理你所以吃醋了吧?” 黎见星冷着脸说:“你在说些什么鬼话?” 铁手辉舔了舔嘴唇,歪着嘴笑,“那种毛都还没有长齐的小孩子有什么好的?你不如跟你辉哥,辉哥带你感受最刺激,最爽的人生” “废物东西.”黎见星腾的站了起来,拿起自己的包,一脚踹向拿着麦克风的铁手辉,“你给我滚一边去吧!” 一群女的尖叫着站了起来,铁手辉连忙让到了一边,哈哈大笑,“真是个疯婆娘!”他又舔了舔嘴唇,“不过我喜欢” 黎见星向铁手辉竖了下中指,转身就朝着门口走去。其他人也喊了几声,也没有人去拦。 这时林怀恩已经在数据中心的门口站了一会,看到距离美联储的发布会开始没几分钟了,黎见星又朝门口冲了过来,只能推门走了进去。进了门他也没管一群人正嗨,直接把灯开到了照明模式。 原本夜店氛围的数据中心,立即变得一片雪亮。男人女人们一时间无法适应这么亮的光,全部遮住了眼睛,还发出了咒骂。 笔直走过来的黎见星看向他,他目不斜视装作没有看到。气的黎见星咬牙切齿,他也没有理会,径直向他的座位走了过去,一路已经有人看到是他了,连忙站了起来跟他打招呼。 背后传来了黎见星重重的关门声,身侧则是那群花枝招展的女人在窃窃私语。 “这就是那个林少?帅是挺帅的,怎么像是高中生啊?” “哇!真的好帅,是我的菜欸,像韩国偶像歌手!” “他真的赚了二十多个亿吗?” “真的好酷欸,看都没有朝我们这边看一眼,这不妥妥的偶像剧男主角吗?实在是太酷了,我好喜欢啊!” “哎呀,你们这群女的别犯花痴了,人家正儿八经的贵公子不会理你们这些精神小妹的.” 林怀恩装作没有听见这些无聊的对话,目不斜视的走到电脑桌边,转身就把在播放mtv的大屏幕换成了美联储官网直播。 刚好这个时候闪光灯闪成了一片,头发花白的儒雅老头鲍威尔走上发言台,面相镜头,环视了一圈,表情严肃的开始念诵发言稿。 “goodafternoondiesandgentlemen,followingtoday''smeeting,iwouldliketospendsometimeaddressingcertainemergingrisksintheareaoffinancialstabilitythatthmitteehasbeenmonitoringclosely” “这老头在说叽里呱啦说些什么啊?”在他的背后有女生问。 王胖子立即很狗腿的翻译道:“这老头在说今天的会议后,我想花一些时间,特别谈谈委员会近期在金融稳定领域观察到的一些新兴风险。首先,我必须明确一点:美联储的职责是促进亚美利加金融体系的安全、稳健与稳定。我们以审慎和前瞻的视角,持续监测所有可能威胁这一目标的潜在风险.” “.我们强烈敦促国会,马上通过立法,为数字货币,尤其是那些可能具有系统重要性的数字货币,建立一个全面的联邦监管框架。该框架应包含与银行机构类似的审慎标准,包括但不限于资本要求、流动性保障以及严格的监管审查。于此同时,美联储将与其他国内及国际监管机构紧密合作,确保加密货币活动在一个风险可控、规则明确的环境中进行。放任自流不是选项” “md,说了这么多究竟是什么意思?”张耀辉不耐烦的说道。 “意思是”王胖子注视着副屏幕上原本蜿蜒向下的红色线条,陡然间再次变成了一条直线,嘴唇颤抖,“意思是我们这次真的发大财啦!” ———————————————————— 一群人吵吵嚷嚷着要去游艇狂欢,林怀恩自然不会去,那群刚来不久的女人眼神粘连在他身上,还很是恋恋不舍。 但他真一眼没有多看,也不是这些女人不漂亮,放眼望去还是有九十分的水平,但他满分女人看的太多,对这样的庸脂俗粉完全免疫,更何况这些女人也缺少那种特质,或者说是灵魂,说穿了就是都是花钱就能搞定的女人。 等黄家成他们走,林怀恩就接到了黎见月的电话,他跟方卓云和马义坤交代了两句,就直奔顶层的旋转酒廊。 出了电梯,今天的酒廊格外静谧,没有看到一个侍应生,就连吧台都没有人。他四下看了看,就看见黎见月一个人坐在吧台的边缘,只有一束月光照着她和她的一袭红裙。 她在等他。 他走了过去,刚走几步,黎见月就轻盈的从高脚凳上下来,款款的向他走来。 “恭喜你”黎见月向他伸出了双手,同时迈了一步,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柔柔的抱住了他,在他耳边吹着热气,“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赢.我果然没有错” (本章完) 第二五二章 古惑仔之龙争虎斗(4) 黎见月耳际脖颈间垂坠的发梢拂过林怀恩的脸颊,就像是春天刚刚盛开的花枝,带着些许未凋谢的冷意、未长开的暖意,轻轻掠过他的两侧,随后环绕住他。 这一瞬,他的双臂感觉到了黎见月手臂的重量,这坠落就像是地心引力般自然。接踵而至的是清冷又热烈的香气,像是某种药,又像是黑巧、玫瑰和红酒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汹涌着撞进了他的鼻尖唇齿。还有那灯光般闪耀的肌肤,抓牢了他的视线,缠绵柔软的如同陷阱。 这一瞬,也不知道是刻意的安排,还是巧合,酒廊的环绕立体声音响里飘出了悠扬的钢琴声,蜿蜒的前奏短暂,很快张学友很有故事性的嗓音,从四面八方切了进来,如同海潮。 “繁忙的工作加一把劲来过渡, 无聊的交际只管把笑容制造, 回家打开一副电脑, 模拟找到模拟倾诉模拟很好” “阿姨知道你很累?让阿姨抱抱你.” 黎见月在他耳边轻轻吐息,说话仿佛口腔里含着酒精巧克力,恰到好处的粘稠,还醉人又香甜。 令人深陷,又令人迷醉。 林怀恩一时间很是恍惚,他完全不知道究竟遇到的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女人,究竟她是相信自己还是相信他,才支持他站到了最后?究竟她是靠自己奋斗,还是本来就是谁的人,才进了上西楼?究竟她是欣赏他喜欢他,还是为了麻痹他欺骗他,才拥抱他? 他不知道。 他莫名其妙的有点孤独,他似乎也感觉到了黎见月身上的孤独。 多少也是个该庆祝的时刻,他却觉得孤独,还真是矫情。 他想。 “从来不知道怎么竟各行各路, 从前的一套今天仔细仍照做, 夜深粉紫色这外套, 模拟起舞模拟拥抱模拟得到, 仍然能拥有梦想跟前途, 仍然能拥有自尊跟自豪, 仍然明知许多女伴一转身会遇到, 为何感到这不算最好.” 满溢着疲惫感的嗓音,一字一句镶嵌在空气中,沉沉的。 他不说话,黎见月也不说话,就像是抱着孩子微微摇晃着,如同大海推动柔和的波浪拥抱着停靠在港湾里的船。 “我为什么不想拒绝这拥抱?也许.都怪这该死的音乐.” 他这样想。人在感受到孤独的时候,就渴望拥抱。为此林怀恩闭上了眼睛,感觉着被黎见月围拢的温暖。在他的四周,歌声依然冷冷清清又沸沸扬扬,就像是他一个人孤独的坐在四面台的下面,而在台上,只有一位孤独的歌手在为他演唱。 这一瞬,是歌唱的人更孤独?还是聆听的人更孤独? 有趣的是无论演唱还是聆听,两个人都是不被理解的人。 这一瞬,是拥抱的人更冷?还是被拥抱的人更冷? 不巧的是拥抱的人和被拥抱的人,可能都是期冀温暖的人。 音乐在拥抱中流逝,很快,孤独的歌曲到了尾声。但这不是结束,就像是歌曲列表,一首歌走到了进度条的末尾,总有下一首歌曲在等着。哪怕是单曲循环,也一样有下一首歌曲在等着。人不会总陷入某种情绪里难以自拔,无论是生命还是生活,它总要继续。 一首歌的孤独和温馨过后,对话继续。 黎见月先开了口,轻声问道:“会跳舞吗?” “华尔兹还是探戈?”他反问。 黎见月轻笑,很随意的说道:“我不喜欢华尔兹和探戈,这种贵族学校里必学的舞蹈。” 林怀恩很少追根究底,却忍不住问道:“为什么?因为这是贵族的象征?” 黎见月摇了摇头,发梢和耳郭擦过他的脸颊,就像是火柴擦过磷面,在他的肌肤上摩擦出了即将燃烧般的灼热感。 “我讨厌那种毫无自由度的舞蹈,腰背被要求挺得如同一尊雕像,按照旋律在舞池里木讷的旋转、升降,那一时刻,我感受到的不是优雅,而是一种无声的驯化。老师们称之为‘架型’,多好听的名字。可在我看来,那是一个精美的、无形的囚笼。它要求我的脊柱永远高傲,脖颈永远纤细,仿佛生来就是为了承受男性的注视和赞美。但我觉得舞蹈不应该是这样.”黎见月微笑着轻轻说,“舞蹈是有生命力的,它不应该是贵族们的交际手段,不应该是只展示女性完美的、供人观赏的荡妇意象。它还应该展示更多,流水线上佝偻的腰,缝纫机前纷飞的手,病床前温柔的注射那才是真实的生命的重量,而不是这种被精心设计出来的、轻飘飘的优美。” 林怀恩脑子里被“温柔的注射”给震惊了一下,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哦。”他耸了耸肩膀,在脑海里组织语言,“这让我觉得我也是被精心设计出来的人偶。” 黎见月缄默了一会,似乎想要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笑了笑转移话题道:“狐步舞会吗?” “好像也有学过,不过当年在学校的时候,每次到舞会的时候,我都没有找到过舞伴。也就只有平时,跟着老师在舞池里虚空转圈过.”他停顿了一下,很无奈的说道,“不管是华尔兹还是探戈还是狐步舞” 黎见月轻笑,“男生舞伴都没有找到?” “我们学校是男校,舞伴是请的舞蹈学校的女生,你要找男生,那谁跳女生的part不是很没面子吗?所以还不如就在场下干看” “所以当时有没有羡慕那些找到舞伴的男生?” “羡慕倒没有羡慕,只是觉得尴尬。“ “尴尬?” “因为找不到舞伴的人会有惩罚,单独在舞池中表演节目,直到有女生上来愿意和你跳舞.” “哇哦,那的确很尴尬!尴尬到我都不好意思问你最后到底有没有找到舞伴。” “噩梦一样的回忆,当老师喊到我的时候,我大脑一片空白,根本都不知道表演什么。我想我唯一的才艺就是拼乐高,哦,还有钢琴,但恰好,那里既没有乐高也没有钢琴” “你总不会跟他们表演中文诗歌朗诵吧?” “如果是现在,我一定会厚着脸皮把自己当做幽默,哪怕是表演中文诗歌朗诵,但当时我就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直到其他人哄堂大笑,老师叹着气说算了,你先下去吧!我现在回忆起来,都会尴尬的抠脚趾,你瞧,我现在的脚趾就在鞋子里抠了起来”他又说,“不过现在我不是因为当时尴尬的情形而尴尬,而是觉得那个时候自己怎么就那么胆小。” “东亚人都是这样的,特有的耻感教育导致的,更何况你那个时候才初中,又是在异国他乡,这很正常。”黎见月柔柔的说,“是那个老师不对,我要是你的老师就好了。“ 林怀恩想起了蒋书韵心中一颤,轻哼出声,“嗯?” “我要是你的老师就会邀请你跳一曲,让那些取笑你的人闭嘴。” “谢谢你,阿姨。”他由衷的说。 “不,请你原谅我,原谅你的舞伴来的太迟.”黎见月松开了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向后旋转着退了两步,接着向他伸出了纤长白皙的手,“让你受委屈了。” 月光就像是聚光灯,将黎见月笼罩其中,她就像一株晚开的花,在城市如星光般遥远的灯火中,在唯一的月光中,温暖的盛开。《theshadowofyoursmile》的旋律像温热的呼吸,在空寂的旋转餐厅里低回。她纤白修长的手如同藤蔓般向他伸展,如同花仙子的邀约。 林怀恩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回声,他的大脑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瞬间被黎见月清空,情不自禁的伸出了手,握住了她的手,冰凉的触感从她的指尖传来,可他的心脏却仿佛被她肌肤下的暖意烫到。 “月光这么好,浪费了可惜。”黎见月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慵懒的沙哑,像手指滑过最好的丝绸。她引导着他的手,放在她的腰侧。那是荡漾着暖意的柔软弧度,蕴藏着惊人的生命力与弹性。 他的手掌僵在那里,不敢用力,也无法撤离。 “别紧张跟着我的步伐,我教你。”黎见月的手轻轻搭上了他的肩,这是一个标准教学的起手式,但两个人贴近的距离,却远超教学的范畴。 “好”他跟着黎见月迈步,然后脑子里默念着节拍,去试图去记忆步伐。 黎见月像是看穿了他心中所想,笑着说道:“不用去记步子。”她抬起眼,眸光在月色下闪动,如同湖泊里跳动的粼光,“风会告诉树叶如何摇摆。” “我明白了。” 林怀恩尽力放松,跟着黎见月在月光中转圈,跨步,弯腰,默契的就像是共舞多年的舞伴。 两个人的身体越贴越近,就连面容也在靠近,就在这时,黎见月忽然的离开,在明亮的月光下,在温柔的音乐里,挥舞着手臂越转越远。 “狐步舞的规矩.”黎见月转身停下脚步,眺望着他开口,声音像浸了月色的葡萄酒,醇厚而危险,“在于保持完美的距离。太近,会踩到彼此;太远……”她又旋转回他的身边,再次和他纠缠在一起,红裙的流光几乎要灼伤他的眼,“……则失去了舞蹈的意义。” 那在月光摇荡着的波涛,冲击着他的双眼,令他的脑子有些僵硬,他努力将视线固定在她肩线以上,“这样的规矩,听起来很容易,实际距离感不是最难掌握的吗?” “也不难。” 黎见月轻笑,随着音乐引导他再次在月光中滑动,她裹在红裙下丰腴曼妙的身体在移动起伏,却恰到好处的与他保持着一个令人心痒的距离。 但裙摆却不受约束,丝绸布料时常冲破界限擦过他的休闲裤,发出比萨克斯风更勾人的摩挲声。他的耳朵灵敏,能清楚的在浪漫的音乐中感受到那奇妙的音律,好似好似黎见月的肌肤摩挲着他的肌肤。 “你只需记住,哪些线条可以逾越,哪些……必须止步。” 遐思被打断,林怀恩听出了黎见月的话语带着双重意味,可他却不清楚黎见月的双重意味究竟在哪一层,是指舞蹈,还是指两个人的关系?又或者是在警告他不要再探测上西楼? 他立即警惕了起来,“我不明白哪一层可以逾越,哪一层不能.”他直接了当的问了出来,问完又后悔,觉得这问话似乎在和黎见月调情。于是他又连忙说,“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黎见月笑,“那你是什么意思?” 对方这样反问,他又觉得自己一定是误会了,也许黎见月就是单纯的表达他们之间是纯洁的友谊?而不是指他在探测上西楼?又或者有什么更隐晦的有关文家和上西楼的潜台词? “也许是我想多了。”他尽量自然的回答道。 “想多点没有错。” 黎见月猛的旋转,但这一次没有离开他的身体,而是转进了他的臂弯,光洁挺拔的背脊贴着他的胸膛,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她整个背脊的曲线,温热透过薄薄的裙料熨帖过来,还有她转过的侧脸,以及那随之而来、萦绕不散的冷艳香气。 他几乎屏住了呼吸。 黎见月双眸在他的双眼间徘徊,“按照自己的节奏走没问题,但也要考虑音乐的拍子和对手的节奏。不能全凭直觉和老师的教导.” 林怀恩又觉得自己没有想错,黎见月一定意有所指,“老师的教导.”他绞尽脑汁的思考她究竟想要说什么,怎么想都是她在告诉他界限就是在这里。他不知道黎见月知道了些什么,滚动喉头,回应道,“总是充满哲思。” “哲学太枯燥了,我不喜欢。”黎见月再次旋转,从他臂弯中转了出来,裙摆如花瓣散开,“不如感受音乐。节奏,有时候比语言更诚实。”她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就像有些人,明明合拍,却注定不能共舞一曲终了。” 这时音乐刚好结束,黎见月停在了原地,如花瓣般的裙子坠落,如同凋谢。 林怀恩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确定黎见月的话就是警告,如果是警告,他不知道是在警告什么。 黎见月却不再说那些不知道是暧昧还是隐晦的话,稍稍踮着脚尖蹁跹的走了几步,就像是谢幕的舞者,到了吧台边,她转身看向他笑着说:“我帮你调酒,我们喝两杯,放松一下。” 第二五三章 古惑仔之龙争虎斗(5) 王菲那颗粒感明显的声音在空气里漂浮,就像是鸡尾酒里泛滥的恰到好处的气泡。 林怀恩注视着水晶杯子里的蓝色酒液就像是夏日的海水,那些透明的冰块在杯底堆积如同冰山,绵密的气泡自冰山中翻滚升腾,仿似冰雪铸造成的火山在海底在酝酿的爆发。 “这杯酒叫什么名字?” 正在摇晃着调酒器的黎见月没有立刻开口,等将调酒器里的液体倒进杯子里时,才笑着回答:“阑珊。” “蓝山?”他转动了一下杯子,“bluemountains?是牙买加的蓝山还是澳大利亚的蓝山?” 黎见月笑,“都不是。”她顿了一下说,“是意兴阑珊的阑珊,也是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阑珊.” “谐音梗得扣钱啊!阿姨。” 黎见月笑着将一片薄荷叶放进她自己的酒杯,捏着古典杯稍微旋转一下,随着叶片和冰块的旋转,深蓝色酒液底部滚动起了星沙般的光点,就如同无数的星辰在海中旋转,“我这杯叫‘梦之海’。”她推到他的面前,“要尝一下吗?” 林怀恩拒绝也觉得不好,不拒绝也觉得不好,最后还是端起了杯子,浅浅的呡了下去,当唇齿接触到杯口的盐粒,冰凉的蓝色液体浸润到他的嘴唇时,他感觉自己像是投入了一片寂静的冰冷的深海,这种冷意不是那种寒冷的冷,而是丝绒般+的凉意,好似夏日在月夜之下潜泳,又温暖又冰凉,如同月光拂过身体。 “不错吧?” “不是不错。”他放下杯子,“是很棒。” 黎见月抚着裙摆,姿态优雅的坐在了他对面的高脚凳上,一只手撑着吧台,凝视着他微笑。 他低头看了眼杯口缺了个唇形的白色盐圈,迟疑了一下,把自己的那杯“阑珊”推了过去,“我喝这杯吧。” “不用。”黎见月摇了摇头,抬手将那杯“梦之海”从他面前拖了回来,接着又换了只手把“阑珊”推回了他的前面,随后她端起了酒杯,“我先自罚,前天说了要回来,却没有能回来。” “都说了没有关系。你不是叫了青叔来了吗?”林怀恩笑,“一样给我解围了。” “当时我也斟酌过,究竟是回香岛还是去都京,左思右想还是觉得我去都京更有作用,毕竟能提前一分钟让你得到消息,都是极为关键的事情。没有想到上西楼却出了岔子,居然被人断了电。我现在回想还是觉得”黎见月摇了摇头,没有继续往下说,“我先喝。” 他没有再说什么,直接举杯,与黎见月碰了一下,和她一起喝了一大口。看到黎见月放下了只剩冰块杯子,又拿起放在一旁的调酒器,给自己的杯子里添上了鸡尾酒。他也很干脆的将杯子里的酒喝空,放下杯子时,便只剩下冰块的碰撞声叮叮作响。 黎见月微笑着给他添了酒,“其实我当时也不是没有考虑到电的问题,但想到我们上西楼的供电系统是跟医院一个级别的,不仅有备用电线,还配置了柴油发电机,我觉得被破坏的可能性不大,毕竟负责安保的人,是我很信任的人,但没有想到偏偏是他那里出了岔子” “被曹丙翰收买了吗?” 黎见月摇了摇头,“不知道。他和副主管都是全家一起失踪了,目前是什么情况不清楚。总之从黄家成他们来上西楼抢人,到都京那边给我电话要我过去,再到给‘上西楼’断电,是一整套连环计.”她看向了他,“当时我都没有想到还会有后续,还好你早有准备,要不是你有准备,还不知道现在是怎么一副烂摊子” 林怀恩笑了笑没说什么。 黎见月端起了杯子,敬了他一下,“感谢你的谨慎。” 林怀恩也要去端杯子,却被黎见月抬起右手按住了杯口。 “这是罚我的疏忽,虽然一杯酒很没有诚意,但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偿还.”黎见月抬手将杯子里的酒喝空,才放下杯子,又把盖在他杯口的右手收了回来。 “阿姨,你不是说过我们是拍档吗?既然是拍档就没有什么罚不罚的,赢了就是共同的胜利。”他还是举起了酒杯,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黎见月笑,冲他眨了眨眼睛,“军功章有你的一半也有我的一半是吧?” 林怀恩完全不知道黎见月说的这句话是个远古梗,放下杯子,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当然。” 黎见月隔着桌子凝视了他,月光悬垂在两个人之间,就如同一层飘动的薄纱。维港之上,月亮照耀着港湾里泛起的碧波,如同摇曳的烛火。灰色的水泥森林静默着,霓虹如花,飞驰的汽车仿佛萤火虫。王菲在音响里继续唱着,音符如雾气般阻隔着视野,吉他琴弦在跳动,一连串的在他们周围旋转,就像是海上刮来的微微的风. “当时我们听着音乐 还好我忘了是谁唱,谁唱 当时桌上有一杯茶 还好我没将它喝完,喝完 谁能告诉我要有多坚强 才敢念念不忘 当时如果留在这里 你头发已经有多长多长 当时如果没有告别 这大门会不会变成一道墙” 缄默持续了两个段落,直到王菲唱到“看,当时的月亮,曾经代表谁的心结果都一样,看当时的月亮,一夜之间化做今天的阳光” 黎见月从高脚凳上站了起来,“今天能多喝两杯吗?” 他笑了笑说,“今天可以。”他想起蒋书韵,又连忙说道,“但也不能喝太多。” “那就事不过三。” “还喝一杯吗?” 黎见月笑着走到了酒柜边,“刚才两杯不算,我们再喝三杯。” “嗯。” 黎见月从酒柜边取下了几瓶酒,转身放在吧台上,又从冰箱里拿出了冰桶,动作娴熟的开瓶,倒入量杯,在倒进调酒器. “我在都京听到我的人告诉我.上西楼停电了,心脏都差点炸开,那一瞬间你不知道我有多后悔。”黎见月将方冰夹进玻璃杯,“不过一转念想到是我的手下跟我打的电话,而不是你,我就放心了下来,继续给你发信息,看到你回复的很正常,我就开始庆幸.”她顿了一下,“庆幸没有急匆匆的给你打电话,显得我很不从容.” “我也没有阿姨想象的那么淡定。”他说,“我其实也不觉得对方会用这么原始这么没有技术含量的做法,可想到真要出现这种情况了,被曹丙翰绝地翻盘,那就太可笑了。所以还是做了准备,把我的账户交给了我在纽约的朋友操作。” 黎见月停下了手中摇晃调酒器的动作,像是不经意的问道:“纽约的朋友?” “嗯。”他说,“要不是他帮忙,这次真不一定能赢。” “那账户现在还是他在操作吗?”黎见月依旧没有摇晃手中的调酒器,俯瞰着他,不动声色的继续问。 他感觉到了黎见月的警惕,笑着回答道:“还给我了。” 黎见月起伏的胸口重新平静了下来,她晃动双手,调酒器重新发出哗哗的声音,“你的朋友是真朋友。” “在纽约的时候,我们一直在同一个班级读书,初中又在一个寝室,大家知根知底的,都清楚对方是什么样的人。”林怀恩耸了耸肩膀,“我妈妈以前告诉我,信任是成本最高的事情,以前我还不懂,现在大概才知道一点。” 黎见月将如烟雾紫般的好看液体倒进放着冰块的杯子,“沉醉星穹.”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你这样说,我越想有机会能在你妈妈面前聆听教诲.” “夸张了。”他说,“虽然我妈妈是个看上去很难打交道的人,但你接触多了,就知道她这个人其实很简单。” “真的很简单吗?”黎见月笑着问。 他想了想又苦笑着说,“其实也不简单.我妈妈其实不是难打交道,她是不喜欢和其他人打交道,除非是业务关系和不得已”他说,“可能.她是真心不喜欢社交吧!” “看透了人际关系的都是这样。”黎见月切了一瓣橙子,插在紫色的酒里,“像我,要是有空,做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找一个没有人的深山老林,关掉所有的电子设备,静静的打坐” “这点阿姨倒是和我妈妈差不多,她一休假就会带我去没什么人的地方度假,海岛啊!草原啊!荒漠啊!见不到人的地方.” 黎见月将酒推到了他的面前,又给她自己倒了一杯,插了瓣金色月光般的橙子,重新坐在了高脚凳上,问道:“那你呢?看样子你不太喜欢那种热闹的场合。”她说,“我还想着把香岛各界名流都叫过来,为你开一个庆祝酒会呢。” 林怀恩连忙摇头,“千万不要。”他说,“我最不喜欢这种虚情假意的场合。人家也不会真心实意为你庆祝,我也不想要炫耀什么,更何况我现在的状况也不能炫耀。” 黎见月摇头,“要我看刚好相反,你这个时候恰恰应该有多张扬,就多张扬,才会让人投鼠忌器。”她说,“再说了,你展现你的投资能力,也会为华隆抬一些股价起来.” 他蹙着眉头仔细思考了一下,点头说道:“那倒也是。” 黎见月又问:“这些钱你打算怎么用?” 他毫不迟疑的回答道:“给我妈妈。” 黎见月愣了一下,“你不拿着这些钱继续投资?”她提醒道,“这些钱在你手里,你才会更安全。” 他摇了摇头,“像这样的投资机会这种事可遇而不可求,我拿到手上还能赚这种大钱的机会不多。况且这些钱本来就不该属于我,我给妈妈,妈妈会拿去给那些停工的工地.”他笑了下说,“只要华隆没有烂尾房,我才是真的安全。” 黎见月端起杯子,严肃的说道:“如果有什么帮的上忙的地方尽管说。”她说,“就算是借钱这种事,只要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我一定全力以赴。” 他也举起了杯子,和黎见月碰了一下,“谢谢阿姨,但我家的事情不是借钱能解决的了的。” “事在人为。”黎见月举起杯子,优雅的不疾不徐的倒进檀口,放下杯子后,她微笑着注视着他说,“之前我会想说都这样了,没什么挣扎的必要了,逃走最好。但现在我对你有信心” 他也将手中的杯子放了下来,“可您刚才还说得保持距离。” 黎见月的眼眸飞快的闪烁了好几下,才再次站了起来,又拿起酒瓶和量杯,她垂着眼帘,一边给量杯里倒酒,一边低声说道:“这也没有错。” 林怀恩凝望着黎见月的动作沉默,直到她不紧不慢的调完酒,把酒杯推到他的面前时,他才像是下定了决心般的问道:“阿姨,你去都京是去见的谁?” 黎见月恰好在给自己倒酒,听到他的问题,手微微抖了一下,调酒器里紫色的酒液颤动,在空中微微晃荡了一下,但很快她就稳住了手,将酒倒满,放下调酒器之后,她才回答道:“康义,康主壬。” “所以.”他低下了头,将视线从黎见月的脸庞上移动在装满了紫色星河的酒杯上,“阿姨是文家的人吗?” 黎见月轻轻叹了口气,“可以说是,但不完全是。” “我不明白。” “我也是这些年,才接触到上西楼的核心机密的。之前,我一直知道青叔就是被派到香岛来干脏活的人,在他背后有地位很高的人。”黎见月停了一下,轻声说,“但没有想到地位那么高.” “所以阿姨一开始不是文家的人?” “不是。”黎见月说,“黄家成才应该是。” “啊?” “我也不能百分百确定,但按我的推测黄家成才是。”黎见月说,“这些年青叔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功成身退,可他又知道自己掌握了太多文家的地下秘密,不可能那么轻易的退出,因此一直在利用我制衡黄家成,并想要文家接受我成为上西楼的接班人,以保护他安全的隐退” 第二五四章 古惑仔之龙争虎斗(6) 林怀恩从上帝视角看到蒋书韵依旧在客厅的沙发上,穿着睡衣、戴着vr眼镜操纵蟑螂绘制地图。 想到上次喝了两杯酒都被蒋书韵闻到了味,他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门,又悄无声息的关上了门,随后走出了屏风,瞥了眼蒋书韵靠在沙发里的背影,屏住呼吸,一步一顿蹑手蹑脚的向自己的卧室走去,企图蒙混过关。 然而刚走了三步,还没有穿过月光,耳畔就响起了蒋书韵的声音。 “你给我站住。” 蒋书韵的语气温柔又略带严肃,一如在学校的时候,死去的有关英文课代表的回忆又开始攻击他,他立即站直了身体,一动也不敢动。 蒋书韵摘下了vr眼镜,回头看向他,“干什么去了。” 他无可奈何的回答道:“我昨天已经说过了,黎阿姨喊我,我想着也得再去酒廊看看,顺便看能不能问出设计师是谁,你也是知道的啊!”他说,“你叮嘱了我没有合适的机会不要问,别打草惊蛇。” 蒋书韵起身走了过来,微笑着说:“哟,还学会打提前量了?就算她叫你,那这酒是非喝不可吗??你才多大?万一喝多了,把持不住,做了什么不应该做的事情,你告诉我你该怎么办?” “韵姐,我不是心里没有b数的人。” “哦~~”蒋书韵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所以喝酒也是为了施展美男计,麻痹那个大屁股?” 林怀恩捂脸,“韵姐你说些什么啊?喝酒就是应酬。” “好啊!林怀恩,我在家里为了你做牛做马累死累活,帮你带师姐,帮你绘制地图,帮你打听消息.结果呢?结果你就在外面和别的女人花天酒地,还说是应酬?” 这对白像极了老丈人徐嘉良和丈母娘叶疏桐的争吵的对白,于是老丈人的回忆又开始攻击他,他头皮发麻,求饶似的,“韵姐,我错了,我不该说这样的话。” 蒋书韵又扯住了他的耳朵,“什么叫你不该说这样的话?” 耳朵吃疼了一下,林怀恩瞬间反应了过来,“不是,我的意思是,我错了,我以后不会随便和其他人喝酒了。” “哼~~”蒋书韵松开了手,“喝酒又不是好事,你才十八岁,少沾染些社会上的不良气息。尤其是跟一些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女人.” 林怀恩也没有反驳,他也没办法反驳,能成为万树青的左膀右臂,还能控制上西楼,黎见月还真不一定是好人,他认真的回答道:“我知道了韵姐。”他又补充道,“我是真觉得自己得去一下,毕竟我们的时间紧迫,我希望能多掌握一些信息.” “那好,你应酬了这么久,掌握了什么信息?” “我大致猜出来通向顶层雷达站的入口在哪里了。还知道了一些有关黎阿姨、上西楼和万叔叔之间的关系.” “嗯?”蒋书韵打量了一下他,“还真是去做事的啊?不是被那个大屁股的魅魔魅惑失了智啊!” 他翻了个白眼,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蒋书韵却好整以暇的问:“既然这样你心虚什么?” 他又尬住了,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能解释的话,是啊!那他心虚什么?忽然间他有点不敢看蒋书韵,脑浆完全凝固住了,连思考都变得困难。 蒋书韵却没有赶尽杀绝,转身向沙发走去,“来吧~说看看你究竟搞清楚了些什么.” —————————————————— 林怀恩把他和黎见月聊天的内容大致跟蒋书韵说了一遍,不过一点也不敢提他和黎见月月光里跳舞的事情。他算是想明白了,他就是因为跳了舞才心虚的,的确那舞跳的有点暧昧过头了。 他自己现在回忆起来,都觉得当时有点像是被脑控了,情不自禁的就接过了黎见月的手。 “所以你就是这么直接问她去都京见谁的?直接问的她究竟是谁的人?” 他点头,“对啊。” 蒋书韵翻了个白眼,“你不会觉得什么‘真诚就是必杀技,你对一个能当你妈的女人使出了必杀技了吧?” 林怀恩眉头皱成了川字,觉得蒋书韵说的有点过分,不满的说道:“真诚有什么不对的呢?” “你除了告诉人家你很单纯,快点来骗我,问这些话有什么意义呢?”蒋书韵很是无语,“你难道觉得大屁股会跟你说实话?” 林怀恩耸了耸肩膀,“我觉得黎阿姨应该没什么理由要骗我吧。”他说,“哪怕骗我也没什么。大不了我知道真相了再也不相信她了就是.” 蒋书韵凝视着他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你还真是个好人惹!” 他两手一摊,“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蒋书韵又笑嘻嘻的说道:“也是。你这样也算是间接麻痹敌人吧!”她说,“算你立功。” “什么叫算我立功?” “不说这个了,反正也无关紧要,你别信她说的话就行”蒋书韵顿了一下冷声说,“她说黄家成是文家的人,你就要把她和黄家成都当成文家的人。” “哦。” “你说看看入口在哪里?” 林怀恩回答道:“秘密就藏在那些树里。” 蒋书韵皱了皱眉头说:“可那些树洞形状的包厢我都翻来覆去的查过了,根本没有向上的通道啊?”她说,“至于其他的树,都是树干很细的椰子树、棕榈树和灌木,根本就没有什么特别粗的树啊!” “这是典型的视觉欺骗加错位欺骗。”林怀恩低声说,“今天酒廊没有开灯,几乎全靠月光照明,我才发现,实际上位于屋顶下方的树冠是很大的,几乎能组成平台。所以入口实际上从来就不在地面,而是半空之中,假如人要上去,必须先顺着某一株椰子树或者棕榈树的树干先爬上去,在树顶才能找到雷达站的入口.” 蒋书韵惊呼道:“有道理。”她连忙拿起了vr眼镜,“我现在就试着找看看!” (今天更的有点少,慢慢补上。) 第二五六章 古惑仔之龙争虎斗(7) 林怀恩清晨起来的时候,蒋书韵还戴着vr眼镜窝在沙发里,听到他的脚步声,突然的挺直了本就很高的胸膛,给人一种拔地而起的视觉感受。在林怀恩的瞳孔里,那白腻高挺的雪肌从暗处滑入刚刚清醒的朝霞之中,浅紫色的丝绸睡裙如水波流淌,那种视觉冲击力堪比贵妃出浴。 果然,大雷才是王道。 “我找了一晚上,树 对于顾白楠的话,君一诺这一回是深信不疑的。毕竟连他都不知道,她所说的,唐震能做到几成。 尤里听见这一句,彻底吓坏了,手机没拿稳,掉在地上,发出声响。 见顾白楠和白礼直接朝这边走过来,禁军统领漆黑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旋即大步迎上来,在顾白楠的面前顿住了脚步,整个身影直接遮挡住顾白楠看向东宫大门的视线。 贵妃受尽酷刑而死,娘家满门抄斩,当然对外的说法是贵妃家谋逆。 来到门口前,云千晨发现有好多的情侣,双双对对的,他们都是趁着周本来约会的。 市领导们都听得目瞪口呆,一把手竟然如此说话,真的是闻所未闻,胆大包天。 抱歉,因为她的关系,让南蜀最后一批孩子沦为植物人,让顾白楠明明看见了希望,却还是只能成为最后一个南蜀人。 可是,路副官始终按照宫爵的吩咐,坚决不同意将领们轻举妄动。 林夕想着要把蓝永富的事先跟家里人说一下,看蓝永富那德行,怕是真的对自己上了心,早晚要对上,还不如先说了,免得以后他再出什么幺蛾子家里人没有个准备。 “我是觉得,他们突然之间来找你赛车,势必有点不可思仪?担心……”阿强眉间染着一层担心,楚天南的身体状况本来就不好,再加比赛这么剧烈的运动,尤其是昨天一夜他未合眼,他真的担心他的身体承受不了。 顾尽欢笑着说道,甚至都可以看出他嘴角那一抹恶劣的笑容,这个问题在第一次看到有七龙珠这种东西的时候就想要问一问了。 他特意从圣都过来,就只为了当面夸她一句?她脸皮没这么厚,不好把这事全揽下来。 于是乎,俺顺利的跟他要到了一些,穿越后,需要用到的“物资”。比如大额支票数张。 旁边的伙夫长虽然有点着急,可也最多只能给王鸥打眼色,却不得不优先给公孙玉如夹肉涮肉…谁叫玉如此时像个嗷嗷待哺的婴孩!? 结果呢,一片光秃秃的山腰,像是没穿衣服的暴露狂一样,让陈北风看着都来气。 苏洛耳朵微动,眼神释放锐利精光,瞬间起身,知道这是勘探队的打电话。 仅仅是因为看不过眼,在大会上怼了萧锒几句,没几天,原时空那边来人,就把参谋长带走了。 马睿让陈北风当什么十大杰出青年,不过是想接着陈北风的名声,扩大青凌市的影响。 不过这种事情伊海也就想想罢了,作为一个刚刚入学没三个月的新人,伊海可不认为自己能够做到这一点,也不认为自己能够在考核中遇到大神级的队友带自己飞就是了。 2号艇出航时,定点爆破,还是要的。但,没有上一次那么剧烈。爆破的过程,让受邀参与观礼的土著,还是看得颤抖不已。 这时,吕竹出声,从极度愤恨的杀意中清醒过来,自幼接受贵族式教育的他,看出了此事背后所隐藏的东西。 肖兵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不过既然主子吩咐了,他照做就是。 却不防,林暖暖忽然被叶酌拉进了怀里,夏雨然只好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这是什么意思,居然当着自己的面这么非礼林暖暖? 叶酌轻柔的将林暖暖散落在眼前的碎发给捋到了耳后,露出了清新可人的面孔,长长的睫毛好像充满了活力,灵动的眼眸即使此刻闭着也是很美丽。 凤九歌的话,凤老太太又怎能不知,只是没有想到她这样一大把年纪了,活了这么久,如果有一天她还能重回灵族的话,那么她死也了无遗憾了。 他若有所悟,只觉此事至关重要,与自己的生命、灵魂息息相关。 在这热得只有蝉肯长鸣不止的天气,却有人不顾炎热,居然还在热身。 连自己的手下都这么说,还没有人敢如此挑战他的权力,林暖暖,谁给你的胆子。叶酌回过眼继续看着白纸上的这个地址。 不过陆沉也是可以理解,毕竟当时萧五那个场景,实在是太惨了。 因为陆沉的拍摄的时候是在家里,沙发上,他家里的东西只要出境,牌子就高的吓人。 “太好了,我如今也是百万富豪了。”韦琪等江玲走后高兴地跳起来。 瞄了一眼微微后撤的乐轻蝶,轻生之念再次浮现在陈澈心头,这种绝望透顶、欲哭无泪的感觉甚是烦人。 纯洁这火爆的性格,很容易被牵动情绪。凡事有双面性,纯洁有可能追着敌人打,也可能被敌人摁在地上摩擦。 后来的卡斯特罗与沃尔丁完全分离了,而且地理位置离着【圣灵之森】越来越远。 月离打量着柳程君的脸,眼神微浮出一丝疑惑……她怎么觉得,这人的样子似乎在哪见过? 孙沫和化妆师都愣住了,她们不敢相信,南疏会如此直白的说出来。 对方这是来干嘛的,是来抓他们的,还是来屠村的,而眼前的情况明显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赛前不慌张,赛后随便浪,这就是wd战队临危不惧的统治风格。 杜朗双手递上自己的名片,笑道:“我叫杜朗,在王府井那边有两个铺面,做服装生意。 风餐露宿了好多天,终于有张床可以睡个安稳觉了,可是此床窄的另人恼火,估计方毕自己就能占到三分之二,根本没陈澈的地儿了。 当他们看到南宫天华不断吞并别人的战气时,他们不禁是为凌云着急起来。 第二五七章 古惑仔之龙争虎斗(8) “冥合.....?” “对,蟑螂刚刚从窗户里爬进去,我就看到了一条血红色的激光眼。我移动视角,就看到他蹲在地板上,像是发现了有趣的东西一样盯着我。”蒋书韵滚动了一下喉咙,“不,是盯着蟑螂。” “看到冥合不该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吗?”林怀恩盯着再次被冲刷了一遍的马桶说,“为什么韵姐很意外?” “笨蛋!怎么会叫这些人抓住你?你不是会隐身法吗?”尧慕尘瞅着它的凄惨模样撇撇嘴,抬手收起了黑炉子。 “你是谁?”狼宏翔看着空灵儿,他隐约之间感应到,空灵儿的实力才到六阶中天位,但实力却是比他强大不少,至少比起项武熵还要强大一些。 狄龙杰面对三倍长老攻击,也不招招生险,步步危机,再偷眼观看李安其,也是险象环生,狼狈不堪,若两人再不逃,大家老得命丧在此。 “救命……”蹲在他肩膀上看热闹的神鸦道士发出一声尖厉的叫声,一下化作石子挂在了他的发丝上。 “我……我没有……”白狸猫被尧慕尘逼着不停地倒退,紧张中肥胖的身体发出了索索的抖动。 陈星海喃喃自语,看着冰凤沉思,脑中从第一针开始回忆,想清楚在那一个针阵变化中扎错穴。 而其余的人,都是一些年轻一辈的强者,强的有六星,弱的只是五星,但他们无一例外的都是神灵城之中的顶尖天才,为首的正是姜碑。 得到许老头妥协,陈星海自然乐意融融执行钱途雄业,为老父的人生建钱绩,造一个享福世界。 唐娜呆呆的眼神看着王峰,僵持了许久。真不愧是特种兵,出手真够狠。在她几乎已经绝望的时候一个强壮挺拔的身躯如同从天而降。她似乎明白了,这一刻,她已经爱上王峰了。 另外两千人杀出来之后,这两千左右的鲜卑骑兵顿时走到了末路,前后夹击之下,他们伤亡惨重。首领死了,打又打不过,不少人已经全无斗志,连抵抗都无法抵抗。 以后两人就是上下级的关系,天天碰面,意见相左的情况,再所难免,如果说碰到这种情况,要她无条件地放弃自己的想法,那不是……等于他是她的上司。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吴用傻眼了,就见雯雯直接将手中的黑盒子丢到一边,接着将项链直接丢到了脚边,随后狠狠得踩了两脚。 等他回到家里,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陆静婷正在厨房里忙活着,他没跟她打招呼,直接进了自己房间。 那种邪功,就是要用自身的鲜血喂养手中的武器,从而提升自身的战斗力。 以他现在的手段,原本不应该再感到恐惧,可是说真的,他很怕。因为从来最令人感到害怕的,不是别的,正是孤独。 帝玄刖经过先前天坑一战,已经触摸到了天道十层的门槛。他自信十年内必可踏入天道十层,以他的实力,只要踏入天道十层,实力足以并肩天道十一层,甚至他还敢挑战天道十二层。 吕师囊面如死灰,在山中兜兜转转,到最后居然落入了魏军的包围圈。 而且其中足足有五道谢丽敏的分身,身上光芒凝聚下,都是身穿一身铠甲,同时朝着呼伦布冲去,很明显是准备进行围攻了。 到了第二部分的命题表演,一般都是集体表演或双人、三人表演,通过这一项考官会观察到每一位考生与陌生考生的配合、适应,通过这些来体现出考生本身的艺术素养,具备的艺术才能等。 第二五八章 古惑仔之龙争虎斗(9) “小林,你跟我来。” 万树青搂着林怀恩的肩膀,以不容拒绝的姿态带着他走向了数据中心的角落,那里有一根粗粗的大理石圆柱,贯通整个楼层就像是上西楼的定海神针。 林怀恩被万树青揽着,很轻易就能闻到对方身上浓浓雪茄烟草味道,还有一点隐约的枪火味道......这是危险的味道。 走到圆柱边时, 十年里那只表坏了好多次,直到再也修不好了,他才收到这个新的丝绒盒子里,藏在满是名贵手表抽屉里的最深处。 赵余央大怒,正准备发作,旁边的皇家机密处处长张强生按了赵余央的手背,对他使眼色。 “这就是炼器当中……传说中的大极品……”哪怕以他们五品炼器师的身份和手段,也做不到如此极致。 “你究竟是何人?什么来历,姓甚名谁?”玄渊低头看向那缕绿光,能看见一个漆黑污浊的灵魂,最让他颇为惊奇的是,这个灵魂之上竟然染着两道死亡的气息。 季夫人只当陈嘉棠这两年在外吃尽苦头,现在好容易回来,公司又正值多事之时,他愿意像过去替季临川分担,季夫人当然也是同意的。 “唉哟,苏煜哲你个没人性的,你下手要不要这么狠,难不成被我猜中了,恼羞成怒了?”秦风的肚子上被苏煜哲踹了一脚,他立马捂住自己的肚子,这个苏煜哲下手真够狠的。 上马车之前,季望舒忽然回过头冲不远处的岳将影招了招手,示意他走近些。 想到这些年的点点滴滴,虽然她相信傅瑾城现在爱的人是她,但想到他也曾喜欢过高韵珍,她心里还是很不舒服,很难受。 二十七楼,整个餐厅一大半的落地玻璃,放眼望去,便可以俯瞰城市,视野极其开阔。 想太多只会伤脑筋,杨琪琪现在浑身都不得劲,她不想去搭理任何人,手机消息一直是李天雅在发,她想回酒店休息了,可是杨琪琪却不理会她。 来不及多想,手中顶部已经炸裂开来的松木棍回扫,那一根根的木刺直接抽在铁扇子的脸上,在其惊愕的时刻,直接被抽的一个趔趄,随之而来的是他的惨叫声。 这间船舱的四壁都嵌有八面透明的玻璃镜,可自镜中望见舱外的一切动静。 梵天魔域自古伊始,成为十大魔将最低的修为标准都是化神中期或后期之上。 总理微微闭上双眼,老子英雄儿好汉,真正的红色子弟,都是开国元勋之后,有些人,哪怕是死,也要死在华夏。陈琅琊就属于那一类。 迷迷糊糊的吕香儿一听到这个娇憨可爱的声音,便一把扯过被子将自己全部盖在下面。可那声音如同魔音般,清清楚楚没有一字改变的传入了她的耳中。吕香儿不得不一脸凄苦地坐了起来,看向赵秀。 席定军似乎还有些耿耿于怀,二十多年前的事情,宛如昨日。炭火不断燃烧,发出一阵阵细微的燃烧声,两个年过七旬有余的老者,都是有种岁月惘然的感觉。 凯尔金丝故意说道,其实她心里跟明镜儿似得,自己是故意告诉他的,想要看看他有没有剑挑陈琅琊的意思。而他要派人跟着自己一起去,应该就是去摸摸陈琅琊的底细。 夏风本是徐徐,出岫却觉得风声猎猎,她望着旷野里漆黑一片的夜色,以及夜色下待命的两百暗卫,心中是五味陈杂。这一次,她以公谋私了。用押解现银当幌子,用两百暗卫当幌子,送沈予出城。 第二五九章 古惑仔之龙争虎斗(10) 林怀恩刚刚穿过花园,踏入游泳区,顿觉漂浮着音乐的空气骤然变得粘稠。刚刚还在斜着身体聊天的性感女郎们,忽然间全都坐直了身体,挺胸昂头,展露出自己最傲人的身线。丝绸裙摆下的的双腿也各自不约而同的变幻了姿态,有些交叠,有些斜摆,总之,既要矜持又要显得腿长,还仪态万千。 还有泳池里穿着泳装正在拿着水枪 “这东西在自身废掉前,最多能持续几天?”风尘的下一句话,彻底将猜想化为了现实。 身为一名军人,竟然充当一个学生的打手,来教训另一名学生,不管是什么理由,都让李阳很是讨厌,甚至是厌恶。 整个奥克兰帝国的目光必然都会集中到世界第一公主殿下的身上,看她到底会拿出什么样的手段来处置后续事务。这也必然关系着她未来端坐于奥克兰御座上的威望和形象。 不过,皇帝最终还是没有这么做。他似乎有一口气喘不上来,发出了剧烈的咳嗽声。被吓破了胆趴在地上的托曼露出了担心的神情,但压根不敢接近父亲,甚至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曹吉祥回到府中秘密召集了几个亲信,其中有锦衣卫指挥使何天枢,锦衣卫督卫陈衡,还有不少东西两厂管事,几人在屋中低声数语。 另外两名倭鬼大吃一惊,却是齐齐惊叫一声,从云飞身旁迅掠过。 一半,依旧是今天的比赛的人数限制。唐新不再观察此人,反而望向了周围的九座高台,结果还是一样,十座高台,两千人,再也没有一个像他一样,只有武王境界。 魏冉的细作在齐国等待机会,一个让齐王杀死冉飞的机会,而燕国也在等待这个机会。 石御并没有回答拽姐,一方面,要布置方圆千米的防线,心神耗费也是不轻。而另一方面,石御总是有一种感觉,要是继续这样和拽姐对话下去,似乎会引出一个不太妙的结果。 张韬等人观礼是在观礼台看台的左侧下方,毕竟这些士兵的人数太多,观礼台上坐不下,长州郡守府方面早就在观礼台的两侧搭建出来一长溜高约两米的高台,从这里可以轻松地看到整个校场上的情景。 夜寒眉头紧皱,神剑中蕴含的剑气带有一缕神威,每当真气与之接触的时候,都会纷纷退散,不敢近前。 他打发人过去,可是来人却根本不理会他这个男主人,更不会理会他打发过去的人,直接行到了金承业和淑沅的面前。 金家人不同意,她们当然不会让金承业被告到官府,影响到金承业的名声;因此,在此事两家人意见相左的厉害,越说意见越大,最终两家人都板起脸来不说话了。 那些伤口都是细细的口子,不会流出太多血,但是会让人很痛,看到风觉皱成一团的脸就知道了。 沈佳乐这时候也没有墨迹,宣布八进四现在就开始,有请第一组的张圣哲还有日本的本田圭佑上场。 尤其,一个陆子民已经够了,现在又加上一个陆将军,他很难再去定义他们之间的关系,他不知道这会对傅容希今天的那句话造成什么影响。 两柄巨剑相接,像是两座巨山在碰撞,道道裂缝从两人脚下蔓延开来。 千里传音诀!血鹰心惊,这诀法原来并非传闻。曾听人说起,这诀法是催动元力发声,不经外界,直达对方脑中。而能施展此诀的人,修为自然是深不可测。 “没有人会不想的,况且你还是一个潜力无限的年轻高手。”李败天笑道,不过在夜寒眼里,这丝笑容中却是含着一丝猥琐。 蒸笼打开,白花花的馒头随着一股香气飘散开来,使得周围的人都咽了下口水。这时,一只黝黑的手伸向了蒸笼里的馒头。 莫九卿听澜念这么说,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只要没有死亡就好,房屋毁掉了还可以重建,但人没了就真的没了。 她因为刚生孩子,也没有止血,加上身体本就虚弱,慢慢的她竟觉得自己头晕脑胀,越来越撑不住了。 洲四面有弱水环绕,弱水之上,连鸿毛都浮不起来,所以想要坐船上岸是不可能的。 不过他却没有想到,江易居然已经看穿了他们身上的“隐行符”,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怎么,慕哥也见过尸祖吗?他长的什么样子?”澹台新见慕圣表情怪异,不由问道。 到达目的地时,唐桐发现这个让她觉得十分危险的男人正在河边钓鱼,不像平时给自己的样子,却更让她感觉后背一凉。 “不用再说了,你,和我,咱们两个比试一场。”鹰伯把系在腰间的布带又紧了紧,然后冲着黄飞伸出了手。 不过,他们路过紫云缘的时候,一定会用崇拜的目光看着紫云缘。 在秦冷的眼睛里面,这个弟弟一直就是个不太严肃的人,但是在工作起来的适合还是蛮靠谱的。 李思和冷凝吃完汉堡,又在附近商场逛了一会街,原本说要来找她们的冷陌宸也没有出现,李思觉得有些奇怪,拿起电话拨给他。 君万里生性孤傲,向来独来独往,平生所学皆为苦修所得,却也有种闭门造车的弊端。肖遥本对他不屑一顾,只是半日里知他本性如此,又是铁老头挚友,便将老子道德经中的几句话点给他听,希望对他有所帮助。 但就是这样一位让霸龙族抱有极大希望的老祖却在两万年前重伤而归,当时霸龙族高层彻底震惊,随即集整个霸龙族之力救治歙曜老祖,拔卣大世界内的穹丹师除了和霸龙族有仇的外几乎都被请到了霸龙族。 第二六十章 古惑仔之龙争虎斗(11) 凛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双手抱胸,抬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蒋书韵,才很刻意的弯下腰,视线掠过高高的峰峦,看向林怀恩笑着说道:“这位就是你那位姐姐吧?长得这么漂亮,没看出来这么大.....”她顿了一下,扭头看向蒋书韵那对大雷,一语双关的说道,“不是,是这么.....凶......” 蒋书韵挑了挑眉 “秦朗,你带她去哪儿?”下楼,经过正厅的时候,秦朗听见他的父亲叫他,声音严厉,似乎是生气了,可是,他也很生气,该对谁去发火? 霸苍大帝见他说的大义凌然,态度强势,不似作假,意识到此事可能是真的,被众帝凝视有些心虚,强行了压下了怒火。 武祖林动咋了咋舌,这种东西的确珍贵,可目前的自己已经达到了地至尊境界,所以对这滴灵液用处并不大。 或许是感觉到韩绍身上强烈的杀机,中行固再次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那天刘天青迟了很久才上楼来,叶离躲在屋子里许久听不到声音准备出去看看,结果电梯叮的一声响开门,他极缓慢的迈步出来,每一步似乎都忍受着什么痛苦。 “二十三,爷爷,你怎么想起问这个?”莫邵东一愣,不知道爷爷怎么了,究竟打的是什么哑谜。 而眼见韩绍问出这个问题,一直表现得畏畏缩缩的中行固,竟然难得露出一抹嘲弄的不屑冷笑。 身在包围圈外,施展神通的万花主宰看到这一幕,只是巨大的花朵摇晃,没有言语,生怕被人发现自己一点作用都没有。 希芙当然知道杰米的不满源自何处,但那是父亲洛根的决定,她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眼神惊艳的望着盒子里的奇怪晶石,作为斗皇强者,她自然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更何况,这秘法是直接献祭了四象神兽,让四象神兽在关键时刻,透支所有的修为和实力,爆发出一种想象不到的恐怖力量。 商音觉得自己的命简直是捡回来的,对吴错多了几分感激,而对闫儒玉这种不懂事的客人,她恨不得死的人是他。 他看向那墓碑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有疑惑,有忧伤,还有一些沉甸甸的说不上来的东西。 第一名死者刘伟,死在出租屋里,无业,游手好闲,靠妻子养着,爱好喝酒赌博,喝醉了就对妻子家暴。 在丧子之痛的愤怒之下,顾圣哲现在就仿佛一条疯狗,显得十分的激动。 特别是眼下府里还要跟赵府联姻,万一真成了,到时在府里赵雪茹不知道还怎么嘲笑自己呢,原本就做了妾,再是贵妾也是妾,要时要被赵雪茹压着,纤弱的手指又攥紧了几分。 强烈的危机感和愤怒使它变得暴躁。它干脆闭起眼睛,疯狂地摆动脑袋,想要将吴错甩掉,又接连撞倒了几棵树。 “都回自己的位置上坐着!”梨伩皱着眉发话,场面太乱,实在是不像话,也怕给了有心人可乘之机。 “你们先不要插嘴,让李太医与金太医好好说。”李皇后扫了一眼,众美人都忙噤声,攥着手里的锦帕紧张地看着李太医与金太医。 如果最后的刺穿都无法阻止一切,那么在另一世界,我是否还可以和最亲爱的同伴面。 兴许也只有更为强大、强大到令人迷惑的最终游戏空间,才能随意摆布这种大佬了。 这时,那晶蓝色带翅挖掘机上走下一人,不过二十岁出头模样的年轻人,身上的蓝色制服无风自动,胸口蓝翼徽记耀眼。 李傕脸色苍白:“大人……末将明白了。”他能说什么已经成为了笑话,就不要想着在反抗什么什么了。 他的声音温和有力,胸膛温暖,带着能够安抚人心的力量,让楚茵茵的惊惧恐慌稍稍缓解了一些。 “爸爸说他发工资了,等他回来咱们一家三口出去下馆子。”谢梅梅努力让自己不要激动,但眼神已经出卖了她。 “不错!”狗肉入口,聂宇越嚼越来劲。别看现在这世道没有那么多的调料,可正因如此才将食材本身的滋味发挥的淋漓尽致。在这个世界生活了三年多,这狗肉是难得让他感到美味的东西。 而到了对称性破却的阶段,宇宙已经冷却到引力可以分离出来,开始独立存在,存在传递引力相互作用的引力子。但强、弱相互作用和电磁相互作用仍为一体。 “我听说碎骨死在你们手上,这让我对你们产生了怀疑。”双星说。 莫忘这个伪墨家弟子却兴奋的说道:“主公这太不可思议了,用水来驱动机器。如果真的是成功之后,这东西可是……很可怕。”无论是做什么,这种钢铁一般的怪物,似乎在在这个时代真的很可怕。 永恒电话里说道,他听出了唐宇的为难,毕竟这种事谁也无法选择。 三子扫了一眼手机上的地址,开启导航,示意二虎按着导航的地址市区。 刚刚测灵仪的光圈七上八下的时候,他就在怀疑,这测灵仪是不是坏了,后来测灵仪又恢复正常,他这才将此事放在一边。 沈妙言见她连日赶路脸色有些苍白,于是拿出自己的胭脂水粉给她仔细装扮了下,又取出君天澜这段时间送她的一根八宝翠玉发簪,细致地别到她的发髻上。 庚浩世和队员们在自己的半场区域开始赛前热身,与此同时,华宇设计学院校篮球队的球员也在他们自己的半场区域进行赛前热身。 由于双方球员的身高比例相差无几,天诚理工大学的人盯人战术也是按照身高来进行相应的分配,就是:高个盯着高个,矮个盯着矮个。 “一直宝刀未老?”我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我爷爷,说真的,此时我是真的一点都不相信我爷爷能打得过那个神丐道人。 孙筱看着夏时光,怎么看也不像是乔夏所说的那种人,倾斜着身子撞了一下身旁的刘淼。 被撞开的防护栏四周漆黑一片,除了路灯照到的山路之外,山路的悬崖下什么也看不见。 乔夏看着年长的管家,按理说称呼一声叔叔都不为过,让一个长辈对她如此,心里着实过意不去。 第二六一章 古惑仔之龙争虎斗(12) 林怀恩注视着半夜闯进了他的房间,大喇喇坐在他床沿的蒋书韵,感觉到了时光的抽象。他那个保守又羞涩的蒋老师去哪里了?眼下这个女人穿着一袭白色蕾丝连身裙,轻透的蕾丝紧紧的贴着她嚣张的身体曲线,特别是胸口的丝绸系带,居然深深的陷进了沟壑之中,只能看见头尾。而腰肢的两侧则是镂空的,白皙紧致的曲线在繁复的花纹下 其中一名结丹期长老来到脚下的尸体旁检查了一阵,眼中却露出了疑惑之色。 龙地窟内没有任何噪音,如果静下心来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呼吸上。 “褚总,咱们这么着搞,会不会引来消费者们的反感?”下面有人忍不住问道。 忽然一阵警铃大作,楼房路的温度显示器报警了,嘟嘟——嘟嘟——。 自己师父身价上千亿,那自己这个徒弟,未来还会差到哪里去呀!想想就让人兴奋的不要不要得。 陆朝暖觉得奇怪,她正准备回公司一趟看看情况,却突然接到了陆朝阳的电话。 眼睁睁的看着老二将他的兄弟吸血而死,一帮重甲骑士早已难掩胸中的杀机,一柄柄偃月刀直直的对着老二。 千城绝正要跟上,贴身太监却先一步追赶过去,隔着几步,他还是能听得清清楚楚。 但是急速的运行却给武体带来了极大的负担,浑身的气血左冲右突。 他们对于你自己的保护是非常到位的,迄今为止是一点点的线索都没有给他们留下来的,这样一来的话,李天想要找到他们的线索是登天一般的困难。 就我这句话一说完,李曼表情一下就冷了。一只手拿着酒瓶子,另一只手一把搂住了我的脖子,使劲往前一拽,狠狠的吻在了我的嘴唇上。 扬在脸上的自信,语言里透出来的骄傲,一开口就征服了绝大多数人的耳朵。 要不是知道要去的地方是墨楠斋,她还真不放心带着陶夭夭去,不过想到谢黎墨虽然毒舌又嘴贱,但是却十八般武样样精通,她也不会带陶夭夭去求人照顾。 碧童猛地转身,望着之前被围剿的自己的战队,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几只队伍,厉声说道。 当李天开始慢慢的进行融合这个过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力量竟然是完全没办法控制信仰之力融入到仙元之中。 李卫东不屑的看向灯光亮着的浴室,他根本就不是高晋想的那种人。 谢黎墨理直气壮的夺过她的手机然后回复了俞艳悦,当然,前提是他并不知道对面是谁。 余兰见自己已经败露,也没有隐瞒下去的必要,索性跟东方鼎开诚布公的把一切交待。 因为角度问题,只能看到进出大铁门的人而已,看不到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艺术无国界,宁韶明也不是歧视坏人之类的,只是觉得这些人连底子带根都坏透了,就算是有个什么爱好,大概也是血淋淋的吧——用血淋淋的钱堆出来的爱好。 另外据线报,在尉迟循毓出事那几日,有人在长江边上看到水霏霏和张公子一起乘船过江。 见到王芳这幅模样,在秃头男子心中,却是更加认为两人必定有一腿,于是微微一笑,强拉过王芳,走到风万里面前。 一上午赵龙都趴在课桌上面睡觉,睡到了中午,他的手机响了,赵龙想骂人,看看到底是谁打扰他睡觉,结果一看是自己老妈的电话,他赶紧接了下来,里面传来了他妈焦急地声音。 那男子听见许宣这喊声,急忙回头看去,待看清站着的许宣,年纪轻轻的模样,却是眼神一黯,显然他不认为许宣能救活他的妹妹,只是他心中存了一丝希望,还是向着济仁堂走来。 “嗨!大家都在呀!”风万里远远便听到张子琪恶狠狠的声音,连忙走了过去。 “卿无事便好,无事便好……”刘据立刻就一脸宽慰的样子,眼中甚至掩饰不住欢喜的神色。 凤七七看着君莫黎脸上的表情,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弥散心头当中。 一旁的岳灵珊开始也是脸红,然后脸色开始变白,身体开始微微颤抖,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似乎想到了什么伤心的事情,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然后朝着自己的房间跑去,沐剑屏一看不对,赶紧喊她。 这时的凡泓晨突然不由自主的想起薇芝那可爱的调酒动作。凡泓晨禁不住笑了起来。 “哎。”齐三宝答应着。可是他的问题哪能是三言两语就解决的,倒是赫连曜的问题他老关心了。 初春的晚上还是很冷的,露台上的风很大,刚刚停下来,卫橙然的头发就被吹乱了。 这些,储维笑都让人调查过了,可听她亲口说出来,虽然她语气听起来没有什么伤感,他还是没来由的心疼她。 只要一想到他到今天是一步步踩着自己父亲和莫家上去的,她这心里就翻江倒海。 一时间惊动了所有人,越明都回去休息了一会,然后来到她们不远处,怕她们遇到危险时,好出手相助。 许诺用力挣扎,想要站起来将醒醒抱在怀里,给予他安全感,可是不管她怎么用力就是挣脱不了踩在她脸上的那只尖利的红色高跟鞋。 maggie突然发现新大陆似的,心头的大难题解决了,她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变得明艳生动起来。 慕容恨天手持天罗宝伞站立在虚空之中身形此刻也是有些微微摇晃起来,显然过度的使用功力,即便他修为在如何深厚,也是有些力不从心。 塞米雅垂着眼眸,眼底都是满满的肃杀之色,但美艳的脸上却浮起了淡淡的陀红,看起来格外的春色盎然,叫人看了便口干舌燥。 林喻曈看到吴凡这幅讨好的这样子,脸上带着一股笑意盯着他,唐豆豆好像发现了,哼了一声就没做声。 番人的世界是很大,很广阔,可是,他连去做燕国的王都是因为自己是慕容家的皇子,身为王子,不能不顾自己臣民的死活,而当时,慕容澈的那些做法,显然是会将燕国拖入地狱。 第二六二章 古惑仔之龙争虎斗(13) 林怀恩时隔大半个月再次回到了富华大厦,有种闯入某个废弃楼群的冒险感。逼仄的电梯里贴满了小广告,从移民、通渠、开锁到性感女郎应有尽有,电梯的灯光昏暗,照在各种图片上,叫人心生嘈杂的不安。他迈出了电梯,依旧是那条逼仄冗长的走廊,不断频闪的日光灯,和连绵不断的铁栅门,不像是住宅,反倒像是监狱。 在走 不过他仔细盘算了一下,这可能真的是某位长老给自己留下的信息呢? 沐阳越发地好奇了,究竟是什么事情,居然这么严重,他只能答应狗哥,并且还一再发誓。 林天雷长着一张尖细下巴的脸,眼睛眯成一条缝,说话的时候涂抹横飞,不过穿着的那一身纯白色的礼服,很是紧身,显得特别别扭。 一分钟后石头彻底消失在我的脚下,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正抬头伸着长长的舌头,不停冲我挑动眉毛的白色巨狼。 我擦,你个二哈,你就不能给我留点吗?眼前的餐桌之上可谓一片狼藉,那还有能吃的东西,就连酒瓶之中也是空空如也,就在我为没有酒菜可以庆祝此番大胜之时,阴尸黝黑的脸凑到了我的眼前。 此时我们已经没有了退路,就连从这十多米的平台跳下去的希望都没有了,因为黑雾已经飘到了平台边缘。 而冰霜巨龙则被镜面狠狠的弹飞出去,它摔在几百米处的森林中,压倒了成片的高大树木。 “嘭!”的一声巨响传来,没跑出几米的众人回头看去,只见此时的蚁后正如一个充满气的气球忽然放开了气嘴,在空中一通乱窜朝着远处飞去。 不过他此刻的神情已经没有从前的戏谑和阴森,反而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有些苦大仇深。 霍去病此时身穿铠甲,不怒自威,眼皮都没动一下,喝了一口水,然后把剩下的水往沙地上一泼。 赵禹做廷尉时,就是酷吏,得罪的人多了去了,特别是那些勋贵。 看清对方的面容,赵阳震惊不已,谁将执法堂弟子徐灵伤成了这样? 赵阳连忙将敛气术运转到极致,自身几乎融入周围环境当中,即便是超出自己一个大境界的修仙者,如果不仔细查探都很难发现他的存在。 甚至稍稍疏忽,两道剑光便会乘隙而入,相互配合,以精妙剑招,破开其护身神通,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 挡门的马车挪开后,一辆更大的更豪华,但是车距一样宽的马车驶了进来。 霍海刚准备瞎开个价,把自己最近准备招募人手,开炉,研发玻璃,做温室的钱,一股脑算进去。 若不是天地垂青,让其有了些提前感应的神通,早就被陈阳斩下头颅。 君寒一口气,直接将师兄师姐们的特点,以及天赋全都说的一清二楚。 不一会他的脸色又变得异常愤怒起来,枉自己对你们那么好,进入修炼门派竟然不带我过去,该死!该死,你们都该死!心里想着,双手不自觉的加了几分力气。 她弯下腰,伸手将被风吹起一角的毛毯掖紧,蹲下身来,好半晌,才鼓起勇气抬起头仰视着面前的人。 秦倩倩和蒙重听后一惊,果真有此事,不免又高看了白千羽几分。 只听一阵求饶声传了出来,接着等待他们的便是那无声的黑暗,只听一道轻微的响声,刚刚那异乎寻常的挣扎之声顿时安静了下来。 他点了点头让刘公公送良妃出去,他的暗卫出现,将方才太后那边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程林帝的眼中闪过了一抹失望。 “呸!别以为我会感激你!”颜朝璃狠狠地挖了一眼沈丽,心中对沈丽更加的恨。 果然对方用心险恶,直接将他拒之国院门外,连考核的资格都没有。 叶岚习惯了刘佳煜的这种性子,笑了笑也没有多说什么,而身后的兽吼声响了一声后,就没有了动静。 出生以来的头一次,她觉得,这个世界向她露出了笑脸,新的生活也在向她招手致意。 曲潇潇有些抓狂,完全风牛马不相及的回答,她忽然心中一拧,再仔细看了看闫丹,总觉得这……脑子好像真出问题了。 丁展波说还有别的事问我,这些我倒没忘,我原本是打算吃完饭了,再给他打回去的。 曹以沫暗自捏了一把汗,睿睿最近可喜欢粘着爷爷了,居然比粘着傅野的时间还多,这可不行。 刚才只顾着去欣赏美人,林木桦回答苏景年的话迟了不少。故而,他成功地吸引了苏景年的注意。 “如果你们能替我们大家除了那些怪兽,就实在是太感谢你们了。我先去各位好人做些吃的来。”大姐说道。 两人面对着面,却都不知道要怎么打破瓶颈,木晨在心中暗暗地骂着自己,平时的伶牙俐齿现在都去哪里了? 程万红死在与孩子出事的同一天,舒凝有种预感,总觉得这件事跟她有关系。 对此,徐子枫也只能表示爱莫能助了,就这个问题,林美珊找他谈过很多次。 那抱着莺时的男子惋惜的从死去的白象身边经过,后径直上到露台,没将莺时还给雒妃,反而向秦寿走过去。 回到家里,也不知道余明辉用了啥法子,他看起来彻底搞掂了我爸,他们相谈甚欢,看那场面,他们就差拍肩膀称兄道弟了。 作为媒国境内数一数二的大集团,斯塔克工业每年当然少不了死气白咧、主动靠上来求包养、求赞助的政客。 第二六三章 古惑仔之龙争虎斗(14) 曾经,父亲在我的耳边,轻轻的说,厌生,南宫倾是来给你治病的,你别怕。 老太太哪能听进去。她现在一门心思就想看看她孙子身上有没有伤。 与此同时,符子逸的声音在上方响起:“兄长这是来找我的么?”一边说,一边往西边走了几步。 两人推开墓园的大铁门,踱步而入,入目及处,立刻耸立起了一块块墨色石碑,排列不算是特别齐整,却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和谐感。 她本想放了东西,然后换身衣服,好好洗个澡,却不想一推开房门,就看到顾君衍躺在她床上。 不过似乎艾泽拉斯世界在步入新时代之后,各种大事便多了起来,所以还没等胡老板好好瘫痪几天,另一件需要他亲自处理的大事便随之而来。 “入魔的剑灵已经被你封闭,大阵通灵,自然就不会把我怎么样了!”药师最后说道。 “好吧,使出你最强的招式,我要出手了!”虞世兴看着关战暴怒的样子,微笑着说。 男人的唇像冰一样,没有丝毫活人的温度。他死死噙住她的唇角,舌尖不停滑动,而滑动的轨迹,正是她嘴角残留的那抹鲜血。 这二百万到手让陈浩都有点发飘了,这事放在谁身上都一样,陈浩本来手里就没有很多钱,将这医馆筹备下来基本上也花的七七八八了,现在突然天降横财怎么不让他开心,这种投资以后真的是越多越好。 辰陨有些迫切地问道,戈恩说了这么多,他也基本上了解了,只是却不见戈恩提空间一族。 真以为他方大少是好人,好心到扛着一个满身是血的伤员满基地乱跑么? 然而此时他们周围的白雾全都被染成了红色,他将眼前的雾气扫开,填充过来的还是红色的雾气。 如初一见虚海脸上貌似圣洁、实则狡诈的光芒就知道他有主意,立即甜言蜜语的纠缠着,非让他给个锦囊妙计不可。 罗纳尔多带球狂奔,甩开了后面的所有球员,本来防守维埃里的科托这个时候也顾不上这边空人了,先防住持球球员才是最重要的,他马上舍弃了维埃里向罗纳尔多冲了过去。 比如说陈墨雨,她轻轻咬着丰润的下唇,心中默默祈祷着,她在这一刻承受的压力很大,赵无极一旦落败,那么她公司的情况就会雪上加霜,更加糟糕。 作为族长,不得不以大局为重,尽管自己的儿子被对方屈辱的虐待,但自己也必须忍着。 “茉莉花喂牛。”一直沉默不语,只面带微笑的戚继光做了最后总结。 一条粗大的黑色触手突然从她身后的沼泽中窜出,缠住了她的身体。 詹老爷子叹了口气说:“走了就好。如今将军府这光景,她留下来的话只会被无辜牵连。”说完,他象是很疲累地闭起了双眼。 听到东方云的话,李风顿时就眼前一黑,想当场昏了过去,东方云竟然和眼前的boss讲条件?这是什么跟什么?看来自己与东方云清零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事实了,想到这里,李风不由得想仰天悲愤的喊一句,“我草!”。 李风与星晴出手后,众人自然也不会闲着,日行者,麻辣隔壁,夜林三人就朝着三个方向围上了命运的预言者,艾尔巴则是与星晴一起开始了走位的同时,朝着命运的预言者狂轰滥炸起来。 她的话一出,詹祈明显地是吃了一惊,然后以象是看什么奇怪事物般的眼神盯着她看。 建安四年正月,夏侯惇纵兵奸淫,曹操责罚士兵五十军棍,夏侯惇罚俸半年。 “渎神者!在神的领域中化为无形消失吧!”握着奥林匹斯之剑的雷神宙斯在把李风拉进领域后,就刷的一声朝着李风直冲过来。 “师傅您这说的什么话,有什么事情,您尽管吩咐。”电话对面的人,声音听起来很尊敬。 “谁说不是哪!那些没人性的乌龟王八蛋,可把咱们害苦了……”说着,大姨拉起章一木就走。 “那就是说,我是一九七五年十二月十三日零时至五时之间出生的?”章一木道。 当然,场上绝大部分时间,周航都是靠自身的实力在比赛,自身的强大是一切的基础。 运功调息的时间远没有第一次解毒之时的时间漫长,也不会损耗过多的内力,不过一刻钟左右的时间,便调息完毕了。 玉帝乃仙界之尊,性格又是极度的自尊,当众被人家数落了一顿,不禁羞怒难当,拾起茶杯,用力砸在地面上。把众仙吓了一大跳。 楚源跟的于晴君也打了一个招呼,但是于晴君并没有理会他,多少让楚源觉得有点尴尬。 可林宇却不一样,从始至终他都表现出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丝毫不因为他们的身份而有什么情绪,看他们的眼神就仿佛是在看几个普通人一样。 第二六四章 古惑仔之龙争虎斗(15) “各单位注意,各单位注意。目标可疑人物已离开住所,相信匿藏喺大厦范围之内,立即展开搜捕。佢系一名年约十八岁青年,身高大概一米七五,身材瘦削,样貌后生白净,成个女仔咁。最后露面时,着住灰色冷衫、浅米色斜布裤,背有一个黑色背囊。根据线报,目标人物身上可能藏有枪械同炸药……各人员搜捕时务必提高警觉,小心提防。” “李sir,我们就详细搜查这层楼,我认为他应该没有跑很远.” “ok,钥匙分一下,你负责左边,我负责右边。” 林怀恩从上帝视角看到便衣在巴铁小妹的家门口停顿了一下,驻足朝着里面看了几秒,最后还是拿着钥匙向着走廊的尽头走去,没有进来。 两个探员和两个便衣,一对去了走廊尽头的右边第一间房,一对向回走,去了左侧靠近电梯口的第一间房。 他暂时收起了捏在手中的法诀,稍稍松了口气,但依然满头雾水,“举报我有枪械和炸药?以香岛眼下这种情况,肯定是要抓到我的。但又没有把我照片给探员?究竟什么意思?” “先生.”摆在前面的面粉袋被挪开,一张全是汗水的深棕色脸庞出现在缝隙中,巴铁小妹飞快的眨着眼睛,注视着他,压低声音,用气音惶急的问,“现在该怎么办?” “没关系。”他笑了笑说,“你就装什么都听不懂,就在外面看着就行。” “万一他们进来怎么办?” 他拿起一旁的毯子,顿时无数只双马尾惊慌失措的在地毯上乱窜,密密麻麻的到处都是。他心头一阵恶寒,指甲都扣进了手心,在一丝光亮中看着细小的蟑螂转瞬跑进了黑暗和缝隙中。 强忍着不适,他将毯子盖在身上,“我会想办法藏起来的。”他笃定又指了指后面脚边,还残留的小半截根本打不开的推窗,“或者我会从窗户里爬出去。” “好吧.“巴铁小妹丝毫没有怀疑,点了点头说道,“好吧。” 他也点头,勉强微笑着说道:“谢谢。” 巴铁小妹没有回应他,只是紧张兮兮的把面粉袋子又推了进来,将床下遮掩的严丝合缝,就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他继续通过上帝视角,俯瞰着便衣和探员一户一户的敲门,没回应的就用钥匙开,有回应的就要求里面的人开门。 傍晚下班的时候,不一会,走廊里就挤了不少看热闹的人,绝大多数看上去都像是老头,年轻一些的都是东南亚人或者南亚人,这些人皮肤偏黑,长相上和东亚人也有区别,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这些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各自操着乱七八糟的语言互相询问,整个走廊里回荡着嘈杂的声响。 林怀恩看到了胡老头也混在人群中,略微不满的大声说道:“都下班了,还咚咚咚敲个不停,拍门查身份证,怕我们这些租户系‘黑户’?外面那么多废青拦路打人不管,就专门欺负我们这些老实人.” 一旁的东南亚人迟疑了一下,操着熟络的粤语说道:“但系……话偷渡客要查清楚都好正常啫?” 胡老头冷笑一声,“也就欺负一下我们这些租公屋的穷人,你看他们去豪宅敢不敢大声拍门、用钥匙强行开锁——呢啲系搜罪犯定系欺负我们这些穷人和你们这些移民啦?” 站在门边的一个中年女人小声说道:“係呀,上个月话查水电,突然冲入来两个男人,连鞋都唔脱!我个神台香炉都整跌咗……我就说了句,点知差佬话‘按程序办事’,一句唔该都不肯讲……” “是啊~你哋知唔知点解佢哋敢噉嚣张?因为当官嘅觉得我哋公屋住户好欺负嘛!佢哋惊有钱人投诉,惊明星见报,但系我哋?佢哋当系蝼蚁咋!” 眼见探员和便衣即将在巴铁小妹的房间门口汇集,胡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巴铁小妹的门口,神情紧张的往房间里看了好几次。 片刻之后,还是刚刚来过的便衣和穿着制服的探员,两个人站在门口互相看了看,便衣开口说道:“你进去看看吧?” 探员低头看了眼脚下脏兮兮的地毯,又看了看里面赤着脚的几个人,犹豫了一瞬,还是穿着皮鞋踩了进来,“唔该,探员临检,请出示你们的证件。” 坐在房间里的巴铁小妹装作听不懂的样子,瞪大眼睛,无辜的注视着走了进来的探员。 “excuseme,we''reconductingapoliceinspection.couldyoupleaseshowusyouridentificationdocuments?” 探员转换成了英语,房间里的一老三少还是无动于衷,茫然的看着进入了房间的探员。 “算了,算了,直接搜一下吧!看看有没有人!”站在门口的便衣很随意的说道。 “好。”探员点头先是推开了卫生间的门,蹙着眉头,像是看到了什么很恶心的地方,打量了几眼,随后走进房间,抬头扫了扫了上下床铺,就低头看向坐在床边的老太婆和小女孩,屏住呼吸说道:“唔该,麻烦起身,让我检查一下。” 老太婆和小女孩看向了巴铁小妹,巴铁小妹牵着弟弟,脸色僵硬,眼神闪烁,什么也没有说。老太婆和小女孩也就没有动,不解的注视着探员。 他藏在床下,暗中深呼吸了一下,手捏法诀,已经做好了使用幻术的准备。 “起来一下!”探员双手做了个起身的手势,又指了指床下,“让我检查一下!” “喂!”站在门口的胡老头挤到了门口,举着手机,很是气愤的喊道:“你们两个怎么能强行入屋,欺负外籍老人家和小孩吗?我现在正在录影,你们要是做出什么不应该的举动,我一定会po上网啊!” 探员回头看向胡老头,又看了眼胡老头手中的手机,惊愕的说道:“我只是话要她们起身而已。” 胡老头却故意提高音量,大声喊道:“总之啊——我哋穷,但唔系黑工!也唔系偷渡仔。行检就按法例,但粗暴对待街坊?对待外籍劳工!?人家来到我们香岛,老老实实辛辛苦苦打工搵钱,养活一家人大不易。现在男人不在家,你们就进来欺负这些老人小孩是吧?你们实在太过分了,我绝对要去正府递信!睇下边个怕边个!” 胡老头这么一喊,立即把本来在走廊看热闹的人全都吸引了过来。住在这里的人本就敏感,看到一家子三个小孩和一个老太婆,立即同情心爆棚,纷纷指责起两个探员和便衣,“滚出去”的叫骂声灌满了整条走廊。 巴铁小妹房间的门口顿时乱作一团,在大声的斥责和推攘中,站在门口的便衣,高声解释道:“我们是在查案,是接到有人举报,说这里有人携带炸弹和枪支!” 空气安静了一瞬,站在房间里的探员拿起了对讲机说道:“南座九楼,呼叫支援,呼叫支援,这里有大量人员聚集,呼叫支援” 这不喊还好,一喊更是群情激奋,几个南亚人直接冲了进来,将拿着对讲机的探员扯出了房间,又把便衣围住,推着四个人,吵吵嚷嚷的朝电梯间的方向走。 “快走。”留在房间里的胡老头轻声说了一句,走出了房间,高喊着,“滚出去!滚出去!”跟着其他人一起向电梯走去。 林怀恩连忙推开面粉袋,从床底爬了出来,对还惊魂未定的巴铁小妹和老太婆还有两个小孩诚恳的说了“谢谢”,飞快的走出了房间。 这时走廊的后面已经没有人了,所有人都挤在电梯厅的那边,要把六个探员推进电梯。他并没有向另外的安全通道跑,因为那里有人守着,而是转身又返回了自己的房间,双眸紧闭,手捏法诀,在门口布置了幻象,任何人都只能看到一个空房间,看不到他。 布置完幻象,他松了口气,坐在床上。刚把注意力转到电梯口,却听见楼下的警铃大作,有探员正拿着扩音器,站在警车的顶,仰着头对上面喊话。 “请立刻停止攀爬,你的行为非常危险!待在原地别动,等待我们的协助!” “police!stopclimbingrightnow.whatyou''redoingisextremelydangerous.staywhereyouareandwaitforustoassistyou.“ “我们不希望你受伤,请听从指示.” “wedon''twantyoutogethurt.pleaselistentoourinstructions” 林怀恩立即用“上帝视角”从高空俯瞰,闪烁的警灯撕碎了刚刚落幕的夜晚,旋转的灯光,为悬崖般的高墙打上了危险的节奏。一个身着单薄t恤和牛仔裤的长发身影,正像猿猴般灵巧地借着空调外机向上攀爬。男子背上的黑色帆布包随着动作不停晃动,每一次腾挪都险象环生。而在男子的头顶,那片象征着都市欲望的霓虹光芒近在咫尺,却仿佛随时会崩塌,将他连同这个夜晚一起埋葬。 很快男子就爬到了富华大厦的边缘,在距离他咫尺之遥的地方就是另外的大楼。两栋大楼的距离目测有四米,从楼间距来说不算宽,但对人类而言根本是不可能跨越的距离,因为它是两道墙在半空中的距离。 但另外一栋楼的边缘悬挂着高高的霓虹招牌,上面“大亨利天九麻雀”的字样正在夜幕中闪动。男子一秒都没有犹豫,直接向着招牌跳了过去。就像是电影里不会死的蜘蛛侠。 男子在半空中划了道短短的弧线,飞跃过了漆黑的缝隙和万丈深渊,狠狠的撞在了招牌上。 “哐当”一声,招牌猛的摇晃,电火花闪烁,惊的林怀恩心脏一沉,浑身起鸡皮疙瘩。 大楼的下面响起了尖叫和震惊的喊声,不过男子却稳稳的又抓着招牌上的钢架,转移到了另外一侧,跨步踩着另外一栋楼的空调,又爬上了窗台,翻身进了一扇打开的窗户,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林怀恩松了口气,觉得男子逃亡的过程比他刺激多了。他再睁开眼睛,向楼下看去,只见警灯如水般正在流动,发出呼啸声向着侧面的大楼席卷。而在富华大厦的出口,探员们正从富华大厦冲了出来,正蜂拥而出,像一群发现新猎物的猎犬,狂奔向隔壁。 这突如其来的神转折,让他恍惚间以为自己才是某部好莱坞大片的主角,而不是刚刚才表演了高端杂耍的蜘蛛侠。总之,他是那个在千钧一发之际被命运赦免的幸运儿,而跑掉的是纯种背锅侠。 “也太戏剧化了吧?虽然有点莫名其妙,但真是巧合吗?” 第二六五章 古惑仔之龙争虎斗(16) 林怀恩百思不得其解,但只要不是神乐府,又或者上西楼的安排,那么就是无需在意的小事一桩。 他本来想问问道镜禅师怎么看,不过从上帝视角能看到原本围住了隔壁大楼的警车们又呼啸着转移了阵地,完全没有再管富华大厦的意思,他也就没有把不知道去了哪里的道镜禅师摇出来。 “看上去的确像是巧合。”他站了起来,环顾了一圈,心想,“看样子今天得去韵姐那边睡了,不管怎么说,这里都不再是个安全的地方。” 这时绝大多数人还聚集在楼下抬头找“蜘蛛侠”的身影,也有人选择了回来,但还在等电梯。他将“上帝视角”调整成透视模式,富华大厦的三维建模出现在了大脑中,再通过‘孽镜’发射的脑波段进行扫描,确定了安全通道没有人,他立即决定从右侧的安全通道跑路。 他不再犹豫,背着背包,出了房间,侧头看见旁边的门还开着,他迟疑了一下,将裤袋子里的现金全都掏了出来。转身看了眼,只有那个老太婆还坐在床前,一脸木然的模样,三个小孩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脱了鞋子,快步走了进去,将几千块港币放在了老太婆的面前,低声说道:“我现在只有这么多,等过两天,我再来感谢你们。” 老太婆低头看了放在地毯上的一迭钱,不再无动于衷,伸手拿了起来,藏进了衣服里面。 “谢谢。” 他双手合十鞠了个躬,走回门口,飞快的穿好鞋子,向着安全出口的方向跑去。刚刚进了防火门,他就从上帝视角中看到胡老头从电梯里出来,心急火燎的向着他的房间赶。 这个时候他也没有机会再跟胡老头说感谢的话,想着过两天再过来,便抓着扶手,轻盈的下了楼。 等到了宜居大厦,林怀恩打开了指纹锁,客厅里的灯光没有开,只有窗外斑驳的霓虹和灯光撒在客厅里。看样子蒋书韵不在,他刚刚脱了鞋子,穿着练功服的师姐就握着不动明王法杖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空蝉?”师姐注视着他稍稍有些意外,手里依旧紧握着不动明王法杖,打量着他,似乎是在检查是不是他本人。 他笑了一下,将脚套进拖鞋,“出了点意外,有人举报富华大厦有人携带枪支和炸弹,来了很多探员去检查,我没办法,就回来了。”具体的事情他也没有说,和师姐说那么多,意义不太大,师姐不会去考虑那么多,单纯就像是小学生。 “哦。”师姐握在手中的“不动明王法铃”垂了下来,她缄默了几秒说,“那要不要双修。” “双修?” 他停住了脚步,心脏猛的狂跳了几下,本来也没有觉得师姐这身练功服有什么性感的,可“双修”两个字跳了出来,就像是两枚投进平静心湖的石块,激荡起一圈又一圈暧昧的涟漪。 泛起了浪潮中,他的双眸不由自主的在师姐那傲人的身线滚动了几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生绮念之后,那身原本素净的练功服霎时间被赋予了别样的风致,妥帖的依附在高挑曼妙的胴体之上,勾勒出峰峦与河谷。藏在素白锦缎下的夸张曲线,跟随着他的视线爬进了瞳孔,瞬间就让思绪混乱灼热。 师姐却表情严肃的说道:“这些天在上西楼,我们都没有双修过,耽误了很多修行。”她顿了一下,“蒋老师交代过,潜入上西楼的日子要到了,因为冥合在,这次行动很危险,要我多做准备。” 他凝视着师姐肃穆的面容,躁动的心跳一下又冷却了不少,想到蒋书韵的交代,他一下就明白了蒋老师是在暗示什么。他苦笑了一下问道:“韵姐要你怎么做准备?” “要我们完成双休。”师姐又认真的说,“还说生了孩子,她可以帮我们带。” 这时他的高昂的激情已经完成了冷却,自然的平静了下来,可大脑却仍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蒋老师说一切都是为了大家的安全,也是为了林家。”师姐说,“我觉得她说的对。” 他闭着眼睛,深吸了口气,“师姐再让我好好想想。”他睁开眼睛说,“我需要好好想想,这样无论对你还是对徐睿仪都不公平。” “徐睿仪那里我会跟她解释的。一切都是为了修炼而已,我也不会找你要求什么。” 林怀恩凝望着师姐平静如冰湖的脸孔,愈发心疼,“师姐,就算要解释,也是我去解释,怎么可能要你去?”他吐了口浊气说,“你相信我,我也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我们再等等。” 师姐点了点头,语气淡然,语句顺从的回答道:“都听你的。” “今天先休息一下。”他强笑了一下说,“明天再双修。这几天时间应该挺多的。” “哦。” 他按开了客厅的灯,走到冰箱边,拿了瓶水,转移话题道:“韵姐干什么去了?” 师姐回忆了一下说道:“好像是和靡裟亚见面去了。” “去买装备?”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林怀恩十点准备在沙发上睡下的时候,收到了陌生人的好友申请,他点开看了一眼,留言是:“我是富华大厦905房间的胡明豪”。 乍一看有些突兀,仔细一想应该是斯提芬给的联络方式,他就选择了通过。没等对方说话,他就发了一句:“胡伯伯,今天谢谢你了。” 胡老头下一秒就回来了语音,操着口音浓重的普通话说道:“不客气,不客气,都是应该的。”接着他又发了第二条,“我主要是担心你有没有事,所以专门去找斯提芬要了你的whatsapp。现在你没有事就好了。” “谢谢,我没有事。多亏了你及时把那些探员赶走。” “不要这么客气,都是街坊邻居,肯定要帮你的啦。” “该谢的还是得谢。我过两天会回富华大厦,到时候上门再专程向胡伯伯道谢。” 胡老头迫不及待的发来了语音,“如果不方便的话,不用您专程来富华大厦,去‘欧若拉女神’也行,或者您说个地方,我都可以。” 对方帮他打掩护,肯定不是为了什么街坊邻居之间的情谊,他心知肚明,所以对胡老头这样明显的态度,他也不奇怪。 “就富华大厦吧。我还得谢谢我隔壁房间的那一家子巴基斯坦人。” “林少,真是有心了。” “那我们就过两天见。” “好的,好的。那林少,我们过两天见,就是星期四,二十五号感恩节对吧?” 他想了一下,确定星期四没有问题,打字道:“是的。”输入完,他又把对话框里的字退掉了,重新输入道,“对了,胡伯伯,今天爬楼的那个是谁?后面被抓住了没有。” “就是住在我们那层906的越南仔。他可能以为是抓他的,所以翻窗户跑了。哇,你别说,他爬墙的时候真是惊险刺激,我们所有人都看呆了,跟演电影一样。没想到那小子爬墙那么厉害,居然还能跳到隔壁楼,不愧是越南猴子,那么多警察都没有抓到他。” “原来是这样。” “对,林少对这个越南仔感兴趣吗?” “就是随口问问。”他又发了一句,“那好。我们星期四见。” “好的,我哪里都不去,就在富华大厦等林少。” 林怀恩又回复了一个“ok”的表情,便放下了手机。在沙发上躺了下来。在他的头顶眼前,复古的吊扇灯仿佛大号竹蜻蜓,在雪白的天花板上投下了漂亮的影子。窗外的霓虹映照着天空,红色、蓝色、白色的光在云层上流转。 疲惫的感觉袭来,他闭上眼睛,又想起了kitten跟他说的张达晟,那个差点获得诺贝尔的科学家。想起了kitten说的网友,开着车带一家人投湖。想起了那天比特币直线下跌的时候,从中环一跃而下的黑色影子。 他觉得冷,他听到了风声,似乎那三片翅膀在旋转。他缓缓飞了起来,飞出了窗户,外面下起了彩虹色的光雨。 这座城市一切如旧,又一切如新。像是昨天、前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可他却觉得一切都不同了,在他的记忆里,那些被欲望吞噬的人,从高楼上跳下,自深湖中沉没在他的大脑中发出沉闷的钝响。 仿佛一具一具肉身撞击在金色山峰之上。 他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样的世界,现实的世界,为了金钱而疯狂,而焦虑的世界。 任何东西都围绕着金钱旋转,似乎那高耸的金色山峰是个黑洞。 可以吞噬一切的黑洞。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猛然间醒来,浑身大汗淋漓。窗外的阳光灿烂,明晃晃的光晕在他眼前漂浮,如同夏日,他虚了下眼睛,从太阳的位置判断,觉得应该至少到八点了。 昨夜他睡的并不踏实,一直沉浸在一场灰色的梦里,现在回忆起来,没有任何内容,就是他在灰蒙蒙的雾气中不停的向前走,想要找到一个出口。可他怎么也找不到离开的方式,偶尔还能看见熟悉的人的背影,徐睿仪、蒋书韵、师姐.还有妈妈。可他在后面追着喊她们,却没有人回头看他一眼。 他虚着眼睛,等双眼适应光线,他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点亮屏幕看了一眼,时间是“8:03”。 他坐了起来,厨房那边传来了烤面包和煎蛋的香气,转头就看见蒋书韵穿着围裙,端着盘子走到了餐厅,看向他微笑着说道:“怎么?做噩梦了?” “嗯。” “什么噩梦?”蒋书韵饶有兴致的问。 他耸了耸肩膀,“比特币没有下跌,一直在上涨,我被迫平仓。然后我逃走了,在满是灰色雾气的地方狂奔,却始终找不到出口。” “哇哦~我还以为你一点也不害怕呢,原来你还是挺怕的嘛!” “当时真就一点也不害怕,就从来不觉得这是回事。”他顿了一下说,“但现在回忆起来莫名其妙的会后怕。”他靠在沙发里,长舒了一口气,“这真不是人干的事情啊!” “哦?”蒋书韵笑,“所以你没有一点赢钱的兴奋感?” “嗯“他回忆了一下说道,“还是挺高兴的,但你要说兴奋还是算不上吧!” “那可是四十七亿欸?你都不开心?不激动?”蒋书韵说,“是因为钱还没有拿到吗?” “拿到了也不会很激动吧?反正这些钱都要给我妈,我自己也不会留着。”他笑着说,“不过想到我妈妈应该会夸奖我,倒是满开心的。” “好吧~妈宝男,过来吃早饭吧!” 他站了起来,看向师姐的房间,“师姐呢?” 蒋书韵坐了下来,“她已经吃过了。” “哦。”他说,“我先去洗脸刷牙。” “嗯。”蒋书韵说,“我等你。” 林怀恩点头,快步去了洗手间,洗完脸刷完牙回到了一旁的开放式餐厅,挪开椅子坐了下来。餐桌上除了烤面包、煎蛋,还有培根、香肠、沙拉和咖啡,非常的西式,也非常简单。 “你昨晚怎么回来了?” “因为有人举报富华大厦有人携带枪支和炸药。”他拿起了一片面包说,“不过奇怪的是,举报的人是举报的我。” “嗯?”蒋书韵停止了手中用烤面包夹煎蛋的动作,蹙着眉头问,“你的行踪暴露了?” “也不像。来的全是普通探员,没有神乐府的人,甚至都没有人屏蔽装置。而且他们看到一个越南人就全都追了过去,丝毫没有留人在富华大厦这边,让我轻而易举的就逃了出去”他耸了耸肩膀,“看上去像是巧合。” “你确定举报的是你?” “对,他们直接去的我的房间。” “会不会是黄家成和郑国华他们?” “我也是这么想的。” 蒋书韵吃起了自制三明治,“潜入装备基本搞定了,多亏了你的师姐。” 他也吃起了自己做的三明治,不过他中间夹的是香肠和沙拉,看起来更像是热狗,“靡裟亚?” “嗯。”蒋书韵点头,“这次用的不是亚美利加装备,而是我们那边的,据说还是实验室里的高级货,叫玄影系统,据说比亚美利加那边领先至少一代半。” “哇哦~这么厉害的吗?” “你是指玄影系统,还是你师姐?” “都是。” “看样子你师姐家还挺有能量的。” “嗯,比我想象中的有能量。” 蒋书韵笑了笑,转移了话题说道:“但空有装备也不行,你还是得尽量提升自身实力啊!”她表情严肃的说,“我们将要面对的可是冥合。” “我知道。”他说,“我会想办法的。” “好吧。”蒋书韵问,“这些天暂时没事,你打算怎么过?” “修炼呗。”他说,“还打算回一趟富华大厦。” “回去干嘛?”蒋书韵问,“有什么东西忘了拿?” “那倒不是,主要是感谢帮助过我的人,像是隔壁屋子里的那一家子巴基斯坦人,还有给我报信的胡阿伯。”他说,“虽然说我其实也不需要帮助,但还是得感谢一下。” “啊?”蒋书韵饶有兴致的笑了笑,“905那个环保工作爱好者胡阿伯??还有那一家子蟑螂守护者巴铁?” “韵姐倒是知道的很清楚。” 蒋书韵翻了个白眼,做出你怎么敢质疑我的无语的表情,随后说道:“感谢他们吗?”她又神秘的笑着说道,“去吧。” 第二六六章 古惑仔之龙争虎斗(17) 过了两天舒适的修炼生活,林怀恩一下都没有打开手机,没有去看一眼有关比特币,有关市场的消息,也没有问过黎见月究竟什么时候分钱,就像是那四十七亿美金不曾存在,前几天的事情不曾发生。 的确,他是一个对金钱无感的人,从小到大,金钱在他这里就不重要,哪怕是全世界人都梦寐以求的天文数字。 实际上他对这么短的时间内赚这么多的钱真就一点也不骄傲,反而愈发渴望简单平静的生活。就像是在学校里,每天准点上学,中午点一份价值四十九块钱的牛排。偶尔参加一下班级学校的活动。暑假能和徐睿仪他们去旅行,还能拿起相机记录自己的人生.那真是完美无瑕.平静安宁才是完美无瑕。 他背着装了些现金的包下了楼,uber已经在大门口等着了。借来的那辆车蒋书韵开着。吴少峰代表他在上西楼盯着,虽然对钱无感,也不至于大方到属于自己的不要。倒也不是不能再租辆车,但他没那么喜欢开车,尤其是在香岛,道路狭窄,车流拥挤,车位难找,还不如打车来的方便。 上了车,说了去富华大厦,司机将车驶入了车流。他打开了两天没有打开的手机,顿时收到了一堆信息和电话留言。除了罗智威、郭世超、方卓云和马义坤他们,郑国华和黄家成也给他打过电话。凛也给他发了信息,还有汇丰的邝燕妮,说想请他搞讲座,还告诉他那张汇丰主席卡的额度已经给他升到了三十亿美金。帮忙的时候不给力,事后倒是把他赚了多少钱,给算的死死的。 除此之外,胡老头还每天给他发问候短信,殷勤的生怕他捐款跑路一样。 除了凛,他都懒得回复,只是给胡老头发了条信息,他正在去富华大厦的路上。胡老头秒回,说他在富华大厦等着。 宜居公寓距离富华大厦也不算远,没一会,车还没有停在富华大厦门口,他就看见了胡老头和斯提芬就在路边等着。 等车停下,胡老头也不知道怎么意识到了车上的就是他,身形矫健的窜了过来,很狗腿的拉开了门,谄媚的笑着说道:“林少,您亲自.不是我的意思是您来了啊!” 他下了车,笑了笑说道:“来了。” “林少.”斯提芬也一个箭步窜了过来,向他伸出了双手,“好久不见,我可是还在苦苦等着你和无瑕小姐上门为我拍宣传照呢!但又不好意思催您,今天听说您会来这边,所以就在这边等着了。” 他伸手和斯提芬握了握手,礼貌的回应道:“您好,斯提芬先生。”等把右手扯出斯蒂芬握的紧到不愿意松开的双手,他才笑着说道,“拍照的事情恐怕还得等等。也许得过了圣诞节。” “还要等这么久吗?”斯提芬的表情变得极为难过,就像是彩票只有最后一个号码不对,“林少,您应该清楚一个摄影人看到了绝美的风景又无法举起相机,会是多么煎熬!” 斯提芬的演技有点出神入化,他一时间真看不出来真假,便歉疚的回答道:“的确现在还有些事需要处理.”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但林少千万不要放我的鸽子!”斯提芬很是低声下气,和他此刻穿着西装,系着领结,还戴着礼帽的高傲英伦绅士的形象截然不同。 林怀恩心中叹息,心想哪怕给不了师姐一个婚礼,至少婚纱照是可以拍一套当做纪念。他也不知道这样做对还是不对,是安慰还是伤害,可他觉得至少现在师姐应该会很高兴,至于将来,那也就只能“相信后人的智慧,交给未来去解决”嘛。 “我保证,照片肯定是要拍的。”他认真的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斯提芬眉开眼笑的说道。 “那我们现在”胡老头左顾右盼了一下,“是先去阿里巴巴的家么?” “913那户人家姓阿里巴巴?”住了也算有一段时间,他倒是经常给东西给对方,但真不知道那户人家的姓名。对此他有些惭愧,他想也许自己的同情多少有点高高在上的虚伪。 “姓阿里。”胡老头说,“不过我们都叫他阿里巴巴,叫他儿子小阿里巴巴。那一家人也是神奇,他的妻子偶尔出门,但他的女儿和妈妈从不出门。” “阿里倒是巴基斯坦人很普通的名字。”林怀恩随口回答道,他看向了不远处的7-11,“我先去买点东西。”想起那阿里家的女主人说过的话,他又说,“算了,去旁边的超市吧!” 在超市买了许多零食,又买了阿里家的女主人要求过的那些东西,像是米、面、油、香料这些玩意,林怀恩和胡老头、斯提芬一人提着两个大塑料袋回了富华大厦。 进入富华大厦幽暗的楼梯间,衣着光鲜的斯提芬就促进了眉头,当三个人挤进狭窄的电梯,电梯门关闭,贴着各种小广告的电梯就像是锈迹斑斑的金属罐头,里面弥漫着廉价的烟草和厨房的油腻味道。 斯提芬就抽动了两下鼻子,皱起了眉头,“林少,这里你都能忍?还真是一种……伟大的天赋。” 林怀恩怀疑斯提芬是不是知道自己就是“中环金童”?不过既然对方并没有提,他也就不会主动说,于是他笑着回答:“平时偶尔也会去徒步,在野外露营什么的,相比之下,这其实也没有那么糟糕。对我来说,都是人生的一种体验。以一个摄影师的角度来说,这里也有特别的气息不是吗?” 斯提芬举起提着塑料袋的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手腕上百达翡丽在昏暗光线下闪耀着冷光:“那我不一样,我的艺术一样,只服务于美丽的事物。这种地方,我的眼睛真有点接受不了,它没有一点值得夸赞的地方。” 当电梯“叮”的一声,缓缓打开,展露出门外挤迫冗长的楼道,还有摆放在门边的垃圾袋,以及一些杂物。 “这也是香岛的一部分,美丽值得记录,真实也值得记录”他耸了耸肩膀走出电梯,“不是吗?” 斯提芬笑了笑,“我还是只喜欢香岛金光灿灿的那一面。” 三个人沿着走道,到了913,阿里的家。林怀恩还没有做动作,胡老头就先放下了手中的塑料袋,将手伸进铁栅栏门拍了拍门板。 “啪~啪~啪~”胡老头喊道,“有人吗?” 很快门就被打开了,里面露出了围着头巾的妇人脸孔。这张脸林怀恩也算是很熟悉了,没有什么表情,昏黄的瞳孔和刀刻般的皱纹里全是疲惫和生无可恋,还有一些羔羊看见陌生野兽般的警惕。 “你们找谁?”女人操着口音奇怪的粤语问。 胡老头让了让,林怀恩向前走了半步,“我是来表达感谢的。”他将塑料袋半举了起来,“谢谢大前天,您的女儿帮助了我。” 妇人像是根本没有听见他说什么,眼睛始终盯在他手中的塑料袋上,她连忙打开了门,直接向他伸出了手,“是给我的吗?” “是的。”他将手中的塑料袋递了过去,然后又把另一只手上的袋子提了起来,“这里还有。” 胡老头也连忙说道:“这里还有。” 妇人的严肃的就像是版画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提进来吧。” 林怀恩脱了鞋子,将塑料袋提进了屋子,巴铁小妹和她的妹妹弟弟还有奶奶都在。奶奶依旧盘团坐在床上,像一尊佛,弟弟和妹妹在地毯上玩着沾满了污渍的积木。巴铁小妹则在看一本“零至三岁孩童必看的睡前故事”的彩色图书,那本书到处是折痕,还有破损的痕迹,和积木一样,一看就是不知道哪个垃圾堆里捡来的。 三个人小孩见他进来,全都抬起了头,满心期待的凝视着他,还在吞咽口水。他将塑料袋放在房间内的地毯上,笑着说道:“我给你们买了零食。” 巴铁小妹立即欢呼了起来,扔下书。弟弟妹妹也丢下了玩具,瞬间就扑了过来,围着塑料袋,去翻里面的零食。 胡老头跟着进来把塑料袋放下,站在门口的斯提芬毫不掩饰的屏住了呼吸,瓮声瓮气的说道:“老胡,你帮下忙,我就不进去了。” “好。”胡老头马上就回了头,又从站在门口的斯提芬手里接过塑料袋,放了进来。直起身子,不满的说道:“喂,你也得说声谢谢。” 妇人看了胡老头一眼,这才畏畏缩缩的说道:“谢谢。” 林怀恩倒不是很在意,笑着说道:“不客气,都是应该的。” 妇人又说道:“我也知道一些那天的事情,探员来过,后来他们还来找过我的丈夫,你们给我们家添了很大的麻烦。” 对方的说话又急又快,还口音奇怪,林怀恩好不容易才听懂,理解了什么意思,马上稍稍鞠躬,略带歉意的说:“真不好意思。”他直起身子说,“所以今天我是特意来感谢你们的。” 妇人向他摊手,直截了当的说道:“比起这些东西,我们更需要钱。”她说,“我们家需要钱,美元、港币、华夏圆都可以。” 本来回到门口的胡老头又冲了进来,气愤的说道:“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要脸,上次林少又不是没有给过你们钱” 妇人吓了一跳,向后退了一步,三个正在吃薯片的孩子全都站了起来,惊愕的看向他们。 林怀恩抬手拦住了胡老头,低声说道:“没关系。” 妇人站定了之后,理直气壮的说道:“我们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提供了帮助,为什么不能要求报酬。”她看向他,冷着脸说,“这是他应该做的。” “上次不是已经给过了吗?”胡老头忍不住又说道。 “那才多少。”妇人说,“我们可是从探员手中救了他,他应该给更多。” “林少,别理这个女人,实在是太贪得无厌了。”胡老头一脸厌恶的说道。 “应该给。”林怀恩卸下了背包,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三迭钱,一迭两万,俯身递给巴铁小妹,微笑着说道:“这是给你们的.”他一人发了一迭,“一人一迭” 妇人根本都没有等一秒,连忙弯腰,把钱抢了过来,“这些钱交给妈妈保管。” 他无奈的笑了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巴铁小妹却跪着爬了过来,抓着他的裤脚说道:“哥哥,能不能给我买些书?”她眨了眨眼睛,可怜兮兮的说道,“或者手机,我很想要一台手机.我真的很想要。” 他点了点头,“没问题。” “真的吗?”巴铁小妹喜笑颜开的问。 “真的。”他笑着回答,他拿出手机说道,“我现在就下单,让快递员送过来,你等一会就行.” “好的。”巴铁小妹跳了起来,“谢谢你,哥哥。” “我先回我的房间,等手机到了我给你送过来。” “好。” 他转身出了门,走到了隔壁自己房间的门口,上次他跑路的时候没有锁。但今天回来门已经被锁上了。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一边开门,一边像是不经意的问道:“胡伯伯,你怎么知道我上次给了他们家钱。” 胡老头语气不屑的说道:“这个女人就是个大嘴巴,到处去问你究竟是什么人,自己跟街坊邻居都说了,你给了他们家五千块。” 林怀恩很是无语,打开门锁,拉开栅栏门,又打开了防盗门,推开门,进了房间,转身对胡老头和斯提芬说道,“进来坐坐。” 斯提芬先进了房间,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他的房间说道:“林少,我对您的尊敬此刻达到了最高点。” “哦。” 斯提芬转头看向他笑着说:“您的确是做大事的人。” 第二六七章 古惑仔之龙争虎斗(18) 林怀恩耸了耸肩膀说:“我不知道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斯提芬笑了笑说:“林少也懂摄影,但您应该没有用过18-55mm狗头在局限中寻找可能——你没有办法,只能端着相机苦练,稳不住就站马步,光圈小就追逐光线,焦段不够就跑动变焦。你觉得摄影是如此之难,需要太多的技巧和太多磨炼,直到有一天,你用上了大师镜头,你现在只需要把食指轻按快门,对焦便快如闪电。你只要转动光圈环,背景便虚化成高光。你以前无法驯服的景色,都成为了你得意的画布。可当你换回自己的破相机,你再次按下快门,听到是迟缓的合焦声。你习惯性的调高iso,得到全是噪点组成的沙画。你试图拍出空气感,镜头却交出一张普通至极的照片。”他看向林怀恩说,“你终于发现你拍不好,不是你不行,而是你没有钱。生活也是一样,当你适应了金钱带来的便捷、高效、舒适、享受的生活,再回到一无所有之中,那就是一种无与伦比的折磨。” “斯提芬老师倒是会比喻的。”他说,“不过我觉得没有那么夸张。” “不、不、不,一点也不夸张。我常常以为给一个人最极致的折磨就是让他得到一切最顶级的享受,然后又把这一切抽走。如果能享受过这种生活,并一直可以享受这种生活,还主动让自己过苦行僧般生活的”斯提芬笑着说,“都是狠人。真正的狠人都是对自己狠” 他忽然间又想起了那些自杀的投机者,缄默了几秒才回应道,“可能是我个人的感受,真没有觉得失去这些有什么,对我来说只要赶紧就行。”他又说,“当然也许是我从未曾真正失去过的原因。” “那您的境界更高了。用佛学来说应该是‘应无所住而生其心’.”斯提芬感叹道,“林少,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境界,真是了不起啊!” 斯提芬说夸奖他的话的时候,平时嬉皮笑脸的面容就会很严肃,让人觉得他的确发自内心。他不确定斯提芬是不是发自内心,但斯提芬说话倒是一套又一套的,听的倒不会令人觉得刻意和厌烦。 倒是一旁的胡老头想要插话,却又插不上,有点坐立不安抓耳挠腮。 “斯提芬老师也懂佛学吗?”他问。 “像我们搞摄影的不得什么都懂一点嘛?” 对方回答的滴水不漏,林怀恩也不觉得觉醒者那么好遇见,便笑着点了下头,说道:“也是。”他没有再多问,而是看向了胡老头问,“胡伯伯,你想要什么报答?” 胡老头一下就站直了身体,像是接受训话的士兵,他搓了搓手,干笑着说道:“说实话帮助林少,真不是想要报答的,但的确现在年纪大了,我的孩子又指望不上.”他的脸上的尬笑变成了苦笑,“确实只能腆着脸,希望林少能帮帮我了。” “嗯。”他点头,“我知道,我是想问胡伯伯想要什么?钱?还是什么其他的?” 胡老头看着他就像是看着阿拉丁神灯,晦暗的眼珠放着灼热的光,这灼热有种七老八十吃了蓝色小药丸,发现自己还能力战的激动,“钱这东西,不管多少都不够用,我也不好意思找林少要多了。最好是林少给我介绍个工作,不要太累的,工资稍微高一点,我不贪心,三万一个月以上就行。”他顿了一下说,“最好包吃包住。”他可怜兮兮的嘟哝道,“这个鬼地方的确不是人住的.住在这里实在太潮,我每个月都犯关节炎” 林怀恩不清楚在香岛三万一个月的工资算多还是少,但在内陆绝对是妥妥的高薪,大概属于前百分之十的精英才能拿到的收入,不过香岛的确物价高企,按照他的估计,大概三万一个月属于中位数偏上?貌似这个要求稍微有点过分? “很为难吗?林少?”胡老头低下头,整个人的身体都在颤,“确实,我年纪大了,除了会洗照片,也没有什么用了,注定要被这个社会像是垃圾一样抛弃.”他抬手抹了把眼泪,“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我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一夜之间柯达就会倒闭,胶片相机就没有人用了呢?” 斯提芬叹了口气,拍了拍胡老头的肩膀,“老胡,实在不行你来我店里打杂吧。” 他注视着低头垂泪的胡老头,心中也难免怜悯,一个月三万港币于他而言实在太无足轻重。于是他想了下要给胡老头安排工作,只能找黎见月帮忙,就是薪资待遇得他来补贴,便低声安慰着说道:“胡伯伯也没有为难。我会找人给你安排工作的。薪资也会尽量满足你的要求.” “谢谢!谢谢!”胡老头没有等他说完,就握住了他的手,“谢谢你林少,你是个好人” 林怀恩只觉得胡老头粗糙大手里全是泪水,却又抓的他很紧,紧到叫他窘迫,他并不习惯别人对他如此热情,而且还在说“你是个好人”这种梗言梗语。 他等胡老头摇晃了三下,礼数尽到的时候,立即用力抽出了手,“不需要这样说,都是应该的。” “得谢谢,得谢谢” 胡老头也说不出什么其他有内容的话,也就是翻来覆去的说谢谢。林怀恩从不打断人家说话,但也忍不住打断了胡老头,“胡伯伯,但是包吃包住的事,我不能保证。” “这样么?”胡老头满眼失望的说,“不包吃住也行.也行只能我这个老头子自己想想办法.” “我觉得要不这样。”他说,“其实我一直有想,给隔壁那家人钱,对那三个孩子来说没什么意义。要不我就出钱出方案,把您和隔壁家房子改造一下吧。” 胡老头愣了一下,满脸茫然的说:“改造我们的房子?” 他点头,“对。”他又笑着说,“保证你们满意。” ————————————————————— 林怀恩回了宜居公寓,立即兴致勃勃的坐到了桌子前,打开了电脑。昨天他就又想该怎么谢谢胡老头和巴铁小妹,虽说他并不需要帮助,可他还是想要感谢这些帮助过他的人,也不是什么报恩的心理,更多的也许是想要消解一些猛猛赚了那么多钱的罪恶感。 即便那些死去的人和他没有什么关系,可他知道他就是在利用不公平的信息优势在攫取巨额利益。这些钱本不该是属于他的,他不是财富的创造者,他只是财富的搬运工。 这样的人世界上不算少,对于真正的食利者来说利用信息差赚钱是最简单的事情。不过比特币这样的新鲜事物还没有被完全盯上,加上确实有些大人物需要比特币坚挺,所以这次被他钻了个大空子。 以后还想要这样库库赚钱,以他现在这个边缘人的地位,难度会大很多。 总之,普通人就是庄稼地里的韭菜,镰刀割不尽,春风吹又生。聪明人总以为自己在进化能躲过食利者的镰刀,但镰刀这玩意也是会升级的高阶装备。就像是你在炒cs装备,你姐姐在炒拉布布,你妈妈在炒黄金,你爸爸在炒股。每一种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精准收割武器。 反正他现在有点想要做善事,以平衡一下内心的愧疚。昨天想来想去,觉得直接给太多钱不是好办法,便想到了改造房屋的办法。就是又觉得这样太突兀,但恰好胡老头有这样的诉求,他便顺势提了出来。 以前他还蛮喜欢看什么《梦想改造家》,又或者《秘密改造》之类的节目的。眼下终于有实操的机会,他凝视着电脑还有点小激动,先插入u盘,把现场勘测的房屋数据输入进去,再打开autocad软件,绘制精确的二维平面图、立面图。然后,将这个dwg文件导入到3dsmax中,全神贯注开始了设计。 “喂~你这是在干嘛?” 背后传来了蒋书韵的声音,他才抬起了头,窗外已经夕阳西下,海湾和楼群上跳动着火焰般的光。 他回头笑着说道:“在建模啊。” “建模?” “嗯。”他点了点头说道,“为了报答感谢我的胡老头和巴铁小妹,我打算把他们的房间改造一下。让那些房间更宜居。” 蒋书韵翻了个白眼,冷笑道:“你要是闲的没事干,不如跟你师姐靡裟亚聊聊天,哄哄人家开心,好让人家爽爽快快的把装备给你,还能给你打个折扣,干这么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干嘛?” “我”他回过头,看向屏幕低声说,“我就是想要表达一下感谢而已。顺便也算是种修炼。” “行了,行了,不打击你的热情了。”蒋书韵大概是看出了他情绪被她弄的有些低落,语气又变得温柔,“快来看我今天给你做了什么好吃的吧!” 他将电脑合上,站了起来,“打包就打包的,说什么做的。” “不是我,你打包的没得吃。”蒋书韵向房间门口走。 他跟在蒋书韵的身后,“我有手,也有手机,我会点外卖。” “外卖难道有我打包的好吃?米其林三星,你给我点个外卖看看?” 他看向餐桌上的“龙景轩”的包装袋,一脸淡然的说:“我对吃的没那么讲究。” 蒋书韵白了他一眼,坐在了餐桌前说:“小气鬼,还生闷气。” “没有。” “有。” “没有。” “还说没有?” “我真没有生闷气”他也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只是有点失望而已。” “有什么失望的?”蒋书韵笑嘻嘻的问,“觉得我冷酷无情?不是个好人?” “那倒不至于。” “那是什么吗?” “我不是闲的没事干。” “好啦~好啦~”蒋书韵抬手拧了拧他的脸颊,媚笑着说,“姐姐错了,叫你师姐吃饭吧!” —————————————————— 林怀恩花了两天时间完成了设计图纸,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最后两道工序。先使用低质量设置进行快速测试渲染,检查材质、灯光是否有问题。反复调整直到满意后,设置高分辨率和高精度参数,进行最终的“出图”。 因为家里的电脑配置不够,要完成出图得十多个小时,他不想等这么久,便来了“上西楼”。数据中心还没有拆除,他给黎见月打电话说了一声,就来了六十六楼,开启电脑,用服务器来完成出图。 坐在电脑前面,风扇开始轰鸣,这是最后的冲刺。屏幕上进度条缓慢爬升,如同黎明前的黑暗。当最终图像像素逐行呈现,一个比现实更完美的彩色‘梦境’映入眼帘时,他坐在椅子里,凝视着自己设计的房屋,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转动了一圈椅子,举起双手表示庆祝。门口传来了敲门声,接着黎见月的问话:“完成了吗?” “完成了。”他站了起来,“谢谢你,阿姨。” 黎见月露出无奈的微笑,“说过许多次了,不要这么客气。” 他也笑。 黎见月快步走了过来,“让我看看。” 他转动了一下屏幕,点开了渲染过的最终效果图,“大概就是这样的,整个设计对我来说最大的难点还是如何让阳光穿透进来,让空气流动,从有限的空间里压榨住居住和储物的空间。在极为苛刻的限制中,创造出最大的美感与自由。所以整个房间的每一寸空间,我都像对待钻石的切面一样去雕琢。尽量做到它像是一个家”他停顿了一下,轻声说道,“而不只是一个糟糕的令人感到绝望的动物栖息的巢穴。” 当他说完这句话,黎见月却忽然间扭头,将视线从屏幕上挪到了他的脸上,在他留意到她静谧的端详时,她又突然的抬手,帮他捋了一下额前的发,又温柔抽出纸巾,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微笑着说:“操盘几十亿的数字货币都没有见你这么认真,这么激情四射.” 第二六八章 古惑仔之龙争虎斗(19) “也许我对赚钱这种事情没有什么兴趣。”林怀恩耸了耸肩膀回答道。 “看出来了。”黎见月笑,她看向电脑屏幕上的效果图说道,“虽然留给你发挥的空间并不多,但你的设计的确很令人惊艳。很多小巧思是一些室内设计师根本就想不到的。” 他笑了笑,“毕竟我也没有什么专业教学的束缚。” “不。”黎见月凝视着他认真的说,“我觉得你很专业,你就是很有想象力。将家具和内饰当做了积木,居然还能让家具产生拼搭效果。”她叹了口气说,“之前我一直没有说,我去东官的时候,曾经偷偷的去参观过了‘天之极’,进去之前我还在想,凭什么一个没有底蕴的俱乐部能和我们‘上西楼’这样有历史传承的俱乐部相提并论,直到我进去,才发现我肤浅了,当时我就后悔怎么不认识这么好的设计师,对比上西楼,觉得上西楼虽然各个楼层的风格不同,实在是东西混杂,过于混乱了一点。不像‘天之极’科技、现代,又糅杂了一些中华文化在里面,不显山露水,却又让人觉得雍容华贵高端大气,实在是惊艳极了。后来一问,才知道居然是你的妈妈亲自设计的,我还觉得不可思议。现在一看,不愧是家传绝学啊!” 林怀恩笑的很开心,比黎见月夸奖自己还开心的多,但他没有回应黎见月的夸奖,只是谦逊且诚恳的说道:“这个也算不上有什么想象力。实际上宜家的很多家具都是像这样模块化的,可以拼凑的。只不过他们要讲成本,所以都是很简单、也很容易拼搭的储物格,我这里就无所谓,纯粹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需求,所以设计了些难度系数高、成本也很高的玩意,其实也不是没人想到,只是市场没有这样的需求,毕竟像这种小户型不可能会买陈本如此高的家具。” 黎见月没有回话,只是一动不动的和他对视,双瞳里荡漾着温柔,就像是潜伏在波涛下的暗涌。 “阿姨?”他不解的问,“怎么了?” 黎见月微笑了一下,低声说道:“要是当年我住在公屋的时候,也能遇见你这样的大善人就好了。” “大善人?”他挠头,“我怎么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好的夸奖?” 黎见月也不解释,只顺着自己的话继续说道:“那个时候我还幻想着选美能改变我的命运,虽然好像也的确改变了我的命运,以我不曾想到的方式。”她笑了笑,“现在回忆起来,我也不知道那段时间是怎么熬过来的。白天要在茶餐厅打十二个小时的工,因为我这样的人经常会忍不了客人的粗鲁,时常和人吵架,几乎是每天都会被扣工资。不过因为我长的漂亮,冲着我来的人也不少,老板娘不爽却也不敢把我开除掉,但她总会接着机会揶揄我几句。后来我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只能去参加选美,我在内陆的时候从来不穿高跟鞋,为了选美第一次穿上高跟鞋,脚踝不停的被磨破,伤口总是刚好又添新伤。还要被其他参赛的选手和教练嘲笑,谁别人是走猫步,只有我是走狗步,她们一看我上台彩排,就指指点点,我气的想发火,教练却在台下高喊‘要保持微笑’,我那时只觉得高跟鞋的系带不是系在我的脚踝上的,而是系在我的脖子上。我不是个喜欢服输的人,于是我不管干什么都穿着高跟鞋,就连在茶餐厅打工都穿着高跟鞋,一站就是十多个小时,哪怕扭到脚踝,摔倒出丑,我也坚持” 说到这里黎见月陷入缄默,就像是沉入了回忆。林怀恩也没有打扰她的意思,就这样陪着默默的等候。 隔了好一会,黎见月才又开口说道:“我在外面总是一副不服输的骄傲模样,但回到租屋里,站在浴室那面小小的镜子前卸妆,我总会崩溃好一会,我在想我为什么要来香岛,我会回想起家乡的屋子,虽然房间简陋,但很宽敞,我有属于自己的一块大大的梳妆台和一整片阳光。”她的声音变得轻柔,“虽然这么想,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这样的狼狈的回去,我想在香岛立足,我想在这个魔幻的都市有一个栖身之所。我那个时候一点也不敢想的太大,我只想着房间里稍微大一点点,房间里有一面穿衣镜,有阳光能照进来,洒在木地板上,我赤脚踩上去,能在房间里像跳芭蕾舞一样旋转.” 林怀恩笑,“这个要求的确不高,只要两个平方就足够了。” “你知道不知道当时两个平方多少钱?那得多奢侈啊!”黎见月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道。 “也”他想起了富华大厦,叹息了一声说,“确实挺奢侈的。” “你在做一件好事,无与伦比的好事。你给的不是钱,而是真正的幸福。”黎见月注视着他微笑。 “是吗?”他想起了蒋书韵的嘲讽,觉得在黎见月这里又找到了一些理解和安慰,顿时又快乐一些,“我只是挑了一件我力所能及且擅长的事情罢了。” “不管有意还是无意,我很感动。”黎见月柔声说,“真希望那个时候的我,能遇见现在的你。” 林怀恩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现在相遇也不迟。”他像是找补一样说道,“我非常荣幸,也非常庆幸能遇到阿姨。没有你的帮助,我到不了这里。”说完之后他又怀疑这样的对白是不是发生过?是在现实?还是在梦里? “好了,好了,忆苦思甜就到这里。”黎见月笑着说,“要是有什么能帮的上忙的尽管提。我想我能帮的上忙的地方应该不少。” “上次搭建数字中心就见识过阿姨的效率,的确有不少事情想请阿姨帮忙呢.” —————————————— 黎见月给了林怀恩一个设计师的联系方式,叫他把图纸传给对方,其他的一切,包括家具制作和装修都不需要管,对方都会尽快完成。 他还拜托了黎见月给胡老头找个工作,黎见月也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然后他说请黎见月吃饭,黎见月倒是没有答应,说马上就要到圣诞夜的年度总决选了最近实在太忙,得等圣诞以后。 等送他到了电梯口又说,让他圣诞前半个月一定要抽空来“上西楼”一趟,她找了设计师和裁缝为他定制参加庆功宴,也就是年度总决选的礼服。 林怀恩答应了之后,下到了地下停车场,黎见月的保姆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回到宜居公寓,他联络了名叫“粱如珊”的设计师,将自己的设计资料传了过去之后,对方回答到一个星期之内搞定。 虽然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真正的落地效果,却也只能等待。接下来的时间,他除了对方案进行细化和师姐双修,就是每天被蒋书韵摧残,要求他和靡裟亚视频聊天。 蒋书韵越是要求,他就越是有逆反心理,不想和靡裟亚聊天,他也做不到欺骗人家。不过蒋书韵当着他的面和靡裟亚聊天,他也没办法阻止。 一个星期过后,梁如珊那边打来电话,说可以开工了,两个人约定第二天在富华大厦见面,林怀恩又通知了胡老头,叫他告诉阿里一家,第二天便早早起床去了富华大厦。 依照惯例,在7-11买了些零食,他就上了楼,刚出电梯就感觉到了气氛不对,往日阴森的长廊今天居然很蛮阳光的,他左右看了看,发现两侧的房间门基本都开着,不仅铁栅栏门没有拉,就连里面的防盗门都没有拉,屋子里的灯光透了出来,才照耀的长廊明亮,如同阳光透了进来一样。 他有些奇怪,缓步向里面,走到胡老头门口,胡老头的门也是开着的,人不在房间里,洗漱间里响着水声和粤语歌的轻哼。 “咚~咚~咚~” 他没有进去,而是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很快胡老头就从洗手间里探出了头,他脸上全是泡沫,手上还拿着剃须刀,看到他,胡老头连忙说道:“林少,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下去接你。” “没必要那么客气。”他说,“您先忙,我在房间里等一下。对了,你还得把要的东西挪到我的房间,今天就开工了。” “好!好!好!”胡老头连忙点头,“我马上过来。” 林怀恩点了点头,提着7-11的塑料袋转身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没有想到旁边的房间站出来了一个男子,伸手就拦住了他。 他停住了脚步,定睛一看,男子身体消瘦,面容苍白,脸颊颇长,双眼皮,但不算大,留着油腻的长发,有点吸毒过载的模样。而且这长相一眼不是华夏人,而是像越南佬。 毫无疑问,这就是那天爬楼的那个越南佬。他记得蒋书韵说过有关这个越南佬的故事,混黑帮,自己的女人在做.楼凤,还是在做陪酒女?对于不太好的事情,他总会刻意的不那么记那么详细。 “你好。” 越南佬开了口,说的是普通话,不是粤语,虽然稍微有点波浪感,但发音还算是标准,至少比阿里一家要强很多。 “你好。”他礼貌的问道,“有事吗?” 越南佬放下了拦住他的手,冷漠的说道:“那天探员们是来抓你的,我帮助了你。”他顿了一下,“你还没有感谢我。” 林怀恩稍微愣了一下,立即笑着说道:“我好像没有请求你的帮助。” 越南佬指了指旁边的胡老头的房间,“是他叫我跑的,说说不定那些探员是会查到我。”他说,“我后来才知道,他是为了帮助你逃跑。我前几天找他聊过,他说你会报答我的。” 他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事,胡老头完全没有提起过,但既然对方这样说,那就肯定没有错。 这时胡老头走了出来,躲在他身后,小心翼翼的说道:“林少,前些天他拿着刀来的我房间,我.我.害怕.就只能这样说我没有想到他真的会来” “没事。”他没有回头看胡老头,而是看着越南佬,“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样报答你?” 越南佬直接了当的向他伸出了手,“钱,我要钱,我知道你很有钱,几万块可打发不了我。” 林怀恩刚要回答,喉咙却哽了一下,他的视线跳过越南佬的肩头,发现长长的走廊里几乎每家每户都有人探出了脑袋,正在朝着他看过来,那一双一双在白色灯光下闪动的眼睛,就像是狼,绿莹莹的,仿似在荒野中发现了徒步的孤独旅人。又像是他曾经在白龙寺里看到的那些求神拜佛的人,在佛像前虔诚的跪拜,请求神佛能降下幸运。 他回过神来,看向越南佬,冷淡的说道:“要多少钱你都可以开口,就怕我敢给,你不敢要。” 越南佬那张泛白又如刀削般的脸庞露出了惊愕,显然对方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回答。越南佬把手放到后背,似乎摸索着什么东西,“别给我来这一套,我不会怕你的。” “我是个讲道理的人。”他像是没有看见越南佬的动作,平静的说,“只要你说的合理,我会给你合理的报酬。” “给我.给我”越南佬滚动了一下喉咙,“给我二十万块,我只想把我女朋友赎出来。” “把你女朋友赎出来?” “对。”越南佬冷声回答,但似乎不愿意多说。 “她在哪里?你总要说清楚。”他耐心的问。 “夜总会。就在中环那边的一家夜总会,名叫‘夜之城’.” 林怀恩一下就想起来“夜之城”这个名字,黎阿姨跟他说过,中环最大夜总会和最大的酒吧都是铁手辉的,那个夜总会就叫做“夜之城”,而那个酒吧叫做“boomboom”。 于是他想了想说道:“钱我不一定给你.”眼前的越南佬立即变了脸色,似乎要把背后的东西亮出来,他从上帝视角中已经看到了越南佬背后是一把匕首,赶在对方将匕首比在他的脖子之前,他淡淡的说道,“但我可以答应你,帮你把你女朋友弄出来。” 第二六九章 古惑仔之龙争虎斗(20) 越南佬背后反握着匕首的手又缩回了原处,他那双灰色的瞳孔里闪动了一下亮光,随后又黯淡了下去,就像是刚刚按下开关的灯泡,瞬间又被关掉,归于寂灭,他冷冷的问:“你是不是在骗我?” 林怀恩淡然且冷漠的回答道:“我从不骗人。” 越南佬盯着他陷入了缄默,像是在他平静的如湖的眼眸里挣扎了很久,越南佬才 傀儡数量太多,看不清他是如何挨揍的,不过听他那带着颤音,都连续不起来的惨叫。 “她既然想瞒着,那么他便也瞒着吧。”不过暗中,他也做了许多。 这紫墨凭什么就像据为己有,撸起袖子,风兮兮就打算上前跟紫墨理论一番,却被狗爷拉住了。 万灵觉得她还是戴上口罩比较好,要不然应聘工作的时候一定会把那些人吓着的。 “妾身已经想好了,只要夫君不和我一起,就能够更加勤奋,更加出色。 少华已经开始大发雷霆了,他能够明显的感觉到那几个老东西在打压他,可是他现在并没有直接针对的办法,如果说现在找不到合理方法应对的话,很有很有可能会把自己也亏进去的。 乔瑜听着这粗犷到一听就是男人的声音的嗓音,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要是九姑娘是个男的,那她救了自家主子,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她们也不是不可以在一起,只要主子喜欢。 让看了看时间,果然是不早了,还是赶紧送过去吧,不然也不知道那个老男人能不能照顾的好自己。 “没有。尘,我准备三天后给你治疗,你准备好了吗?”季子璃笑道,每次看到他寒毒发作而她却又无能为力,她的心里真的很难受,她宁愿自己去帮他分担痛苦。 白依勾唇,感叹缘分使然,心里也略微有些好奇,她的异能究竟是什么? 菲德当然没有表态,他心里面只是把玫芙当做是一个好朋友,而且他对于赛琳娜说自己是适婚青年这件事并不认同,毕竟满身疤痕的佣兵在任何时候都不适合结婚。 整个内城很大,就算只有前哨城总共的二十分之一,前哨城的面积本身就很宽广。 “嗨,能有多少,指不定一个都没有!可不是人人都变态。”最后一句,姚铁是咕哝着说的。 白依早就在趁下车乱糟糟的时候,将越野里的东西收了个干净,只留了些零碎东西意思意思地装了四个包,四人一人一个分好。 “哼!连生,我们有缘再见!”和尚说完便消失不见,就像是一道残影。 “老龙王,你抖什么呀。”若离好笑的看着他,她并不知道天灵玉石是何等宝物,自然就不明白龙王为何如此激动了,只当他是见到泽言激动过了头而已。 “就是现在,他们已经分开了许多人,现在听我的命令,我堵住口,你们冲下去救人!”杨冲说话的时候,故意将特殊的意志融入到自己释放出的立场当中。 所以,此时的苏易,更像是一个充满气的气球一样,随时都是处在爆炸的边缘。 叶空看了一眼流程图,他们接下来的比赛,还有数天流程,在此期间,他们明天只需要比上1-2场就行。 吐谷浑也已经警觉到了来袭之人,纷纷上马,不过看到冲上来的不过一支百人队后,不但不逃,反而布了一个阵势,隐隐要与骁果军缠斗的态势。 第二七零章 古惑仔之龙争虎斗(21) 林怀恩身后的阮俊杰吓的一颤,应激的又反手握住了插在腰间的匕首,似乎一言不合又要表演“荆轲刺秦王2.0”。他从上帝视角中看到了阮俊杰的动作,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并抬手阻止,低声说道:“别紧张,我要做什么,刚才在车上就做了,不会等到这里。” 阮俊杰惊讶的注视了他两秒,最终还是放下了手。 随 观玉影打开了自家的门,一下子趴在了沙发上,打开手机,顺手发了个微博。 一条巨大的青龙虚影凝聚在何清凡的身后,庞大的身体挡在了何清凡的面前,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模样。何清凡就此变得沉敛了起来,将一身的气息收敛,准备备战。 额,金元宝不好意思地装作挠头,趁机将伸出去手缩了回来,一脸的羞愧,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这可倒好,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可恶。 流星神色一席。中单的地位,可想而知。风落羽能够轻而易举地将自己并不如愿的想法驳回,那是一种信任吗? 而她也很乐意有他的呵护,撅起嘴地看着他,好像她还有些嗔怒,怪他出现晚了,害她在晚辈面前丢了脸,她就是有这么地强词夺理。 因为即使过了一百多年,人们没有当时的恨意,但是却没有人愿意去救一个罪人。 古辰见炎忆不劝还好,一劝哭的更加厉害,脑袋越来越大,想要灰溜溜的逃跑,不过这只是想想而已,不说他跑掉了炎忆会怎样,恐怕他逃不掉的。 在进去之前,某总裁大人还对着她勾勾唇角,淡淡地笑了笑,不知道是称赞她的识时务,还是笑她的不外如是。 告示牌上写着是“无人售卖”,然而边上却有一个柜台和一个招待员。此时,金发的男子正趴在柜台上打盹,不在意是否有人进入商店窃取商品。 这里分的很清楚,卖身的就是卖身的。不是卖身的,就绝对不会乱来。 突然,在拉扯中,一名军警队员情急之下,就动用了器械,把一名带头人员打得头破血流。 而今,聪明的久让美代子借香草说出这样的话,也无非是告诉云空,她已然向他这个东来国国王的私生子伸出了橄榄枝——以东来国久让家族代掌门的名义。 “皇兄勿要心急,这不还有时间嘛,谁输谁赢可不一定呢~”常宁双手托腮靠坐在桌边,目光含笑地看着侯承允。 为了给蒋光头加重压力,他把刚刚打完仗的15万大军全部调到了华中地区,配合着人民党方面进行防御。 瘦猴司机一听,脸上带起阵阵兴奋,吼了一声,猛地踩在了刹车,同时方向盘抡了一个大圈。 就连艾琪也不禁很疑惑:这是什么?怎么从来没见老大有过这个东西? 其实,即使床不塌下去,这硬板床发出的咿咿呀呀的声音,也足够让青青害羞了。 后来,杨家找到了天空之城的杨总院长,向天无涯施压,天无涯不得不罢手。后来,杨家人去了楚家,但是楚梦杨却不在此,为了不把怒火牵制到楚家,楚梦杨脱离家门,带着杨琳逃窜。最后,被糊涂道人相救。 几人先前在暗处观察都见过这个能量球的威力。众人的脚步都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 宫喜鹊说:地盘?像你们这样想,城里人是不是要将农民工赶回农村? 底层员工的电脑配置一般都不会太好,像素太渣了,徐辰特地给陈颜定了一台配置高,适合玩游戏电脑。 第二七一章 古惑仔之龙争虎斗(22) “夜之城”在中环坚尼道的乐景台,论地理位置没有上西楼那么好,但也没有差的太远,毕竟乐景台隔着坚尼道就是著名的保云道公园,这里不仅是徒步圣地,还有一条浪漫的上山轨道车,坐轨道车登上保云山。和其他至高点不一样的是,在保云山巅不仅能俯瞰中环壮观的楼群,还能欣赏到城市道路就像是条蜿蜒的彩带,在鳞次栉比的楼宇 星晓豪还是关注着那个血色的蛟龙,他一定要弄明白,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雷霆手段,段慕辰就像一把出鞘的利剑,雷厉风行,手段残忍,画面不忍直视,彻底把那些人给震慑住。 脸上长了一个巴掌印的赵境,继续淡定地捏住云英的下巴,给她喂了一口定魂茶。 “怎么说呢,你的神经元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远远超出了正常人的负荷了,按正常人的状况,肯定是直接失去意识了的,但你好像有一种很特别的神经,竟然帮助你分担了许多。”李医生这样解释道。 他怕脏怕那被雨水淋湿肉身的感觉,之时间不能使用仙法做出屏障心中甚是不悦。 段慕辰心里怎么可能不生气,这么长时间里他好不容易才能够吃一顿肉,这样的心情谁能够体会。 “所以,你还是乖乖跟着爸爸去国外磨练磨练吧!”说完,夏薰染转身离开病房。 爆气境的修炼者,单凭这一手,就足以震退炼气后期以下的对手,体内灵气少说也是炼气中期的数十倍。 进到屋中,先跟祖母,母亲跟柳郎行了家礼,他也跟着回礼,拉住公主的手在卧榻前坐下。 这是力量强大到身体承受不住的体现。吴清涛并不能像火牛王那样,对力量的感悟深刻。 渐渐的,饶梦语的喉咙已经嘶哑了,对于自己获救也已经不再抱有期望。 他喜欢让她痛,喜欢每次都将她弄到出血太才算满意,看到她痛苦又无助,恐惧又绝望的眼神他总能感到无比愉悦。 龙天宇出现在雷奥斯头顶,一脸猥琐,身上的斗气全部转到右腿上。 周围围观的人见到这些,个个惊得说不出话来,他们怎么也不相信一个神皇巅峰境界的人在瞬间被一个神皇中期境界的人就这么报销了。 晓白去厨房后,马倩也在佣人的陪同下上楼放箱子,客厅里此时只剩下冷家两兄弟。 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你放弃吧!们已经结婚了,你还执迷不悟到多久? 若水干脆的转过头不再说话,却在这时发现魏丹脸上一些不自然的变化。 欧阳谨的西服脱下了,衬衣的袖口高高挽起,他手里提了一桶油漆正在往船身上写字。 巡逻侍卫一过,“嗖”一个黑影闪过,侍卫根本没有发现,龙天宇已经一个滚翻,窜道了窗户口。 蔷薇一副束手就擒的可怜模样,嘟着嘴不说话,松本翔俯身细心的为蔷薇系好安全带。 此时,贺云龙已经来到了作战指挥区的门口,走到一层的最里面一间后,他推开了门牌上写着的副指挥室的门。 贺云龙整个一个的作战计划就是如此,很粗糙,但却没有任何的办法。 “大人,您也看见了,打不过他们呀!您的域也破不开他们的防御呀!我们总不能叫子弟现在就暴露吧?”其中主事的黑袍人有些不满的道。 “诶?怎么又是我?好吧。”大牛一脸不情愿地走了过去,将陈柏霖拦腰抗在了肩上后,就先行跟着其他人朝汽车走了去。 第二七二章 古惑仔之龙争虎斗(23) 炫彩的球形镭射灯在包厢里旋转,彩色的光点在氤氲的空气中漂浮。有人举杯,盛满白兰地的酒杯碰撞发出钢琴弹奏般的韵律。有人在摇动筛盅,骰子在筛盅里弹跳碰撞,仿似交响乐里那迷幻的沙锤。前面的大屏幕上正在播放陈奕迅的《k歌之王》,正在和台妹和唱的精神小伙莫名奇妙的停止了唱歌,只剩下忧郁的伴奏在绚烂的光影里盘旋 此刻见他们打不成了,何俊又要带着自己去见那杀天武者,古昊点来点头,随后将气息更加的内敛了,不过在何俊看来,却是古昊收回了外放的气息,这已然是极为诚心的表现了。 可是她的身体,却被这样的骚扰,弄的动摇难耐,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正拿着一根羽毛在轻撩拨弄她的心口,让她那么的无奈,让她那么的难受。 虽然在龙宫深处,有不少神兽,可是那些神兽早已不问世事几千上万年,又怎么会理这龙族之事,现在听到冰岚所言,心中也是一顿,不过而后便是大怒,这冰岚明摆着是欺负我龙族无龙吗? 元素感知,:通过对周围的元素感知,提高自身的感官20%,此技能不可升级。 不一会儿刘备的悼唁人员也到了,顺便传来的内容是——请求出兵支援江夏。 “多谢公子师傅,涛儿一定会好好的找一个徒弟。”张涛抱拳说道。 千丈的龙身,不断的搅动,把这一片地方都搅得风云变色,狂风暴雨,可是陈飞似乎无穷无尽一般,虽然没有增加,可是杀死被灭之后,又闪出一个陈飞,这种感觉非常的不好,让敖元心中愤怒之至。 作为亲族,林家仁也出席了曹仁的追悼仪式,本来庄严肃穆的一场白事下来,别人的心情都很糟糕,他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在憋笑。 “对对对,我们就是香饽饽,招人惦记。”子敬深以为然的说道。 “太棒了,他的声线简直是太完美了。”陈昊听完忍不住激动的大声说道。 素言在净房侍候公子梳洗,不想却被赶了出來。他犹豫了一会,借口加热水拎着铜壶进去,看到公子隐在水中那光洁的躯体上一些不可言喻的痕迹,暗暗吃惊。 这光头大汉脸色更加阴沉,来到了艾米丽和雷克特躺着的凹槽中,大手轻轻放在上面,脸色更加的难看起来。 林青黛见庞雨琴终是不忍,偷笑着将她的手松开,然后起身走到门口将门打开了。 这次废太子,全朝百官并没有第一次时来得震惊,许是早在他们的意料之中。 她恨恨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打算回去再用她家的水洗一下,她就不信洗不掉。 “是!”郭策拿着令旗跳下高台,一阵风跑到阵前,连踢带打,好不容易让那少数一些找不到位置的兵士回归本队,把队伍整好了,又大声说了几遍后面的训练要求,看看时间到了,这才跑回台上,挥动令旗,擂鼓开始操练。 他们只得知钦差要来传旨的消息,至于什么内容并不知道,所以心里一直揣揣,不知是喜是祸。现在听了,可以肯定的是,肯定是个好消息了,禁不住面露喜色。 其实,连风无尘自己也道不明白,仅仅几日,自己就被弘昭给吸引了全副心神。弘昭的坦然、洒脱、开朗,无一不牵引着他的视线,让他的心逐日深陷。 顾采衣又说道:“你可别会错意,我不是要带你飞过剑坪,而是你只要在一年后能看到第四部蛰龙归元诀,也会有机会被七峰选中,这样你就能以青衣弟子的身份去剑坪了。我还可以载你一程呢”。 第二七三章 古惑仔之龙争虎斗(24) 铁手辉就站在门口,在他身边为他拉开门的两个公主全都低下了头,林怀恩能轻易的从“上帝视角”中观察到她们惊恐的面容,还有抓着金色门把的手在颤抖。 而在铁手辉身后,那扇颇大的对开门门框里挤着一个高大强壮的黑人,和一个同样高大强壮的白人,两个双开门把大门堵的严严实实,就像是穿着黑风衣的刀锋战士韦斯利· 铁手辉就站在门口,在他身边为他拉开门的两个公主全都低下了头,林怀恩能轻易的从“上帝视角”中观察到她们惊恐的面容,还有抓着金色门把的手在颤抖。 而在铁手辉身后,那扇颇大的对开门门框里挤着一个高大强壮的黑人,和一个同样高大强壮的白人,两个双开门把大门堵的严严实实,就像是穿着黑风衣的刀锋战士韦斯利· “每户别墅里面设计得也很不错,当初没人买,现在想买也没有了。”吴浩明不由感叹,不是人人都有投资眼光。“当初是白菜,现在什么价?不能想!”说完,他伸向给司机指明方向。 无当圣母听此,也是觉得无天所说大有道理,可其心中仍是难以计划,觉得事情似乎不是这般简单。 听了青云真人之言,在场众人心中皆是微微一松,脸上也是露出丝丝笑容。 林明成在完成了格杀第一名日军士兵之后,他发觉用刀子杀人与用枪杀人的心态完完全全的不一样? 禁制破除,功成在望,刘根等人自是欣喜异常,却不料广成子早已算得此事,另有布置。 “今儿去了铺子,可是学了些东西。”王妃见锦娘还在沉思,她不愿意锦娘过早的知道黑玉的事,便扯开了话题。 “明哥……过年好”宁虹全然不在乎吴浩明的臭脸,笑容满面地同他拜年。 根据日军大本营的决战徐州计划,以冈村宁次的第五军所属第二十四师团、第二十五师团、第三十六师团、第三十七师团、第四十师团配属战车第六旅团以及重炮第七旅团,作为华中方面军主力,沿津浦路南段攻击前进。 锦娘是在浑身酸痛中醒来了,微微动一动身子便感觉全身要散架了似的,精神却清明得很,一睁眼,便看到冷华庭如孩童般干净纯真的睡颜。 地方政fu呢,这种事情当然不愿意落后了,如今蓝茵在哪座城市有“活动”,也是间接地表示这座城市“够档次”。 胖子双手紧握钢管,高举头上,而李南倒是举刀对立,一个霹雳旋风急下,只听两声干脆之音,胖子手中的两截钢管,瞬间跌落在地。 “他,他,跳下了跃崖山山崖,不,不知生死。”他一边说着,疙疙瘩瘩的,额头冷汗直冒,生怕自己连这一句话都没说完就会没命。 但可惜,随着镇仙宫飞出,散发出无上封印伟力,祖魔之躯的魔威,受到巨大压制。 在这里,孙悟空吃过大亏,眼睛差点瞎了,孙悟空对这只黄鼠狼最是恼恨,如今有了楚风的“预言”,孙悟空一点要好好给点颜色它看看。 原本还在观望状的其他人,听他说的有理有据,再说以火炼谷是一盟三堡下的第一大派地位来看,也不会造谣生事,终于开始有人附和。 之后,云天空袖袍卷起叶星,两人瞬间消失在云海大殿之中,等到叶星回过神来的时候,两人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暗殿的屋顶,云天空紧闭着眼睛,感受着暗殿之内的一切。 灭霸左手高举,无限手套发出的红色光芒形成一道光幕,挡住了那些光束炮,令其不得寸进。 “行了,李老,就这样吧,我要先回家了,这件事你不必放在心上。”说完便拿着神元果走了。 “老爷,这个蛋糕怎么做的,太好吃了。”郭都嘴里塞着蛋糕,含糊不清的问道。 第二七四章 古惑仔之龙争虎斗(25) 静谧的空气中,包厢里的所有人都将视线投射在了林怀恩的身上,包括那些陪酒的小姐都小心翼翼的探着头,注视着这个刚才一首歌都没有唱过,看上去就像是清纯男高的男生。猜测着他会怎么样应对,来自大魔王铁手辉的刁难。 而对林怀恩来说钱能摆平的麻烦,那就是最简单的麻烦,于是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他的汇丰主席卡,淡 他根本就不要什么招法,这个空间之火已经是最强大的武器,哪怕是真正的元胎法相巅峰真仙,对上这个空间之火也要头痛不已,何况是刚刚突破元胎八劫的秦明? 石付兵随后引慕云澄来至左屯营,挑选一干兵士用以打造红云大炮。 刘尧冷汗都下来了,典韦这厮做事情不顾后果,他可是亲眼看见朱闻是怎么被收拾的,那天晚上朱闻被典韦给带走后就再也没有露过面,刘尧自然是能猜到朱闻去了哪里。 她松了一口气,然后靠在树干上,自己的衣服已经弄脏了,而且还是穿着一件破旧的外套,满是泥土,看上去脏兮兮的。 也没冷落了唐烟,不一会儿三人就在车里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好不热闹,连许杨都差点以为三人真就是铁闺蜜了。 原本以为这一切只是巧合,可是随后对方又无意中说出时间是夜晚11点。 而与此同时,黄沙寺院下方的甬道入口,十恶王却被一人的身影拦住去路。 周骁这才回过神来,她恐怕是坏了别人的好事,忙低头不停地道歉,赶忙回到自己房间,把门锁起来。 五岳真形拳拳意厚重无比,尤其是在秦明堪堪迈过元神纯阳这道关卡之后,更是有了质的变化。 这下一直在看戏的秦慕白成为了主角,客厅真正只有他们两人了。 宫千竹再次抬头,只看到那紫色身影扬长而去的背影,在桃花纷飞中显得格外清高孤冷。 清晨,太阳从天际跳出,而正在天空行驶着的空天航母则迎接到了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这也是天妖宗,一众人等的疑问。别人都以为天妖宗裁军之后,实力虚弱。可但凡是有些地位,能够进入天妖宗真正核心之人,都能知晓,如今军势的强大。 看着科尔森仿佛看穿了自己的目光,帕奇的心里就很是不爽,但是随后又看到他嘴角那抹似有似无的神秘微笑后,帕奇就不由瞬间败下阵来。 一条黑狗从天空落下,跑到邱明身边,仔细闻了闻。邱明可不会傻到将其当成野狗,这可是会飞的狗。 霸天心里异常的憋屈,魔神公会老大,暗影城等级第一人,居然会被一个召唤物弄的不敢正面对抗,说出去也太丢人了。 当然,他们只是在旁推波助澜而已,至于最后能不能走到一起,还要看他们自己。 在攻击方面,林枫可能比不上黑暗阳光,但是一个盗贼的优势是什么?是速度!所以,一个真正会玩儿盗贼的玩家,他会充分发挥自己的优势,而不少用自己的劣势去抵挡人家的优势。 “打扰了,我去见识一下通灵巨蜥。”林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道。 天赐脸直接红了起来,真的有点丢人了,他点了点头。而唐嫣和王雪也喝着饮料,看到天赐的样子,他们好久没有看到天赐出糗了,也在一旁捂嘴笑了起来。 刘协更是面如土色,没想到此番南下什么都没做,就要死在刘宠旧部的手里了。 她在临走的时候做出了一些标记,在行走之后一些水流就顺着他的脚掌发出哗啦哗啦的声。 等他走出酒店的时候,已经从邋遢流浪汉变成了风度翩翩的公子哥。 然而张驰最多只能将这水分子压缩至几立方公里,再往大密度压缩去,张驰就没有丝毫的办法了。 可张济麾下的大将太多了,给袁绍很大的压力,于是就亲自检验了胡遵的武艺,发现他竟然能在张郃的全力进攻下,坚持五十招不败。 “可能是体质原因,我们的药对他没有作用,所以我建议以后要多准备几种药。”酒保道。 因为他同样感受到了浦式身体里暗流涌动的力量,那是并不逊色于他巅峰时期的力量。 想到此处,楚修急忙控制仙舟上升了一段距离,避开了邪魔们回巢的路线。 与不怎么相熟的信任店长打了声招呼,楚修就带着云雅找上了老丹尼。 也就是梁宵和混沌莲子,要是换作其他人,遇上如此密集的乱空陨石流,早就被砸成了碎片,甚至可能连神魂都会被得烟消云散。 “彪哥是吧?”走到彪哥跟前,我递给彪哥一根烟,烟是软中华,彪哥接过烟,叼在嘴里,我连忙把火给他点上。 那占地面积达到25方平米的方形冰块狠狠地砸到了地面,溅起了无数混合着鲜血的积雪,紧接着冰块陷入雪下,与地面发出碰撞,响起了轰鸣之音。 想到这里,李海的心绪重新被拉了回来,因为手中的白羊yu正变得越来越炽热,通道中的白光,也因为被白羊yu吸收了,而变得越来越稀薄,看情况,白羊yu不把白光吸收完,是不会罢休的了。 如果不是想从陈冠那里学点武术,我才不会老大远的跑去武龙山找他呢。 水果刀应声落地,我用脚把水果刀给踢到了床底下,然后一把抓住豹纹哥的胳膊,本想着用那招蛟龙出海对付他,可没想到豹纹哥好像早就料到我会这一手,没等我的手缠上去,他直接反手一抓,直接抓住了我的胳膊。 林若雪闻言不禁翻了个白眼,两人然后就先后洗澡去了,毕竟身上都是汗很难受的。。。 “大家还有什么问题?”众人见长老再次询问道,相互看了一眼纷纷摇头。 那巨兽太过于庞大,仅仅露出冰山一角,便犹如一堵肉墙般的存在,而台风的刀尖刺上去的,便犹如给它打了一针,虽然让它感受到了疼痛,却没有到无法忍耐的地步。 第二七五章 古惑仔之龙争虎斗(26) “弄出来?”罗智威一下就激动了起来,搓了搓手,很是兴奋的说道,“林少,怎么个弄出来法?叫人过来抢?安家费管够的话,有多少人我能叫多少人过来。” 坐在后面的阮俊杰也眼睛一亮,手扒着座椅凝视着他。 保姆车缓缓的驶出了夜之城,进入了狭窄的坚尼道,林怀恩揉了揉太阳穴,睁开眼睛,看向罗智威,“虽然 现在工作压力大,不少二三十岁的年轻人都已经开始面临着脱发的困扰,喻轻翎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却依旧保持年轻。 罗仑公爵坐在最中间的主席位上说着,他的发言得到了一大片附和声。 喻轻翎和罗丽在外面等着,听着冯白先给她们做了一顿心理建设,这才慢慢公布成绩,万赫与马西子果然是a班的学生。 “你是叫杨云辉是吗?”李农英的声音有点很轻缓,听着还算亲切。 “就是冰墙,只是特别大,特别厚,需要多人组队才能完成,”秦云鹏回答道。 原来她是刚到的永陵国,过几天要参加一个宴会来置办衣裳。也是看不出来她已经嫁人了,只是她们不一样的是,她是嫁给了他心爱的男人,而她是暂时嫁给了一个男人。 她们没护好宁安逸,殷贵妃连问也懒得问一声,就任卫后处置了。 可宁玉的表情,委屈又心酸,看的颐王也心酸起来,眉头紧紧皱起,都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 云梦歌吐出一口气,可算是把这尊大佛给送走了,给他这憋闷的,他也好想灌一碗酒。不过眼下还有事情要处理,还不知道他弟妹那怎么样了,出什么差错,他家老三不得给他祁王府给掀了。 如她所料,渐渐地,凤澜脸上浮现出了几许不太自然的尴尬之色。 “现在有请新郎新娘跳第一支舞。”这是浪漫的华尔兹音乐轻柔地响起来,雷少晨绅士地伸出手,静宜轻轻地把放在他的手上,随着音乐的曲调轻轻起舞。 姬深因牧碧微在侧,不住的扯袖子掐手臂的使眼色,就对牧碧城着重赞赏了几句。 他可以说得这么地大方。她的确是很开心。如果有这么一个她所爱的男人,对她这么说,她一定不会再犹豫不决。 何氏按着帕子点了点眼角,便看了眼桃枝,桃枝忙吩咐四周侍立的宫人都退下去,又自己过去合了殿门,守在门边。 对我来说,一个故事,最好写的是中间,情节发展犹如一株茂盛的树。 “好,好,好,原则问题,我以后再也不侵犯你的原则了,老头,现在是不是可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了呀?”李艺问到。 “伤口不深,不过需要处理一下!高宇,你等我一下,我去拿医药箱。”章慕晴道了句,而后她松开手,转过身就要向着边上走去。 “是的,董事长……”员工关出了门,直奔去孙总经理办公室里。敲打了无数次的门,都没有见里面有回应,他自己打开门看了看,结果,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这一场浩劫没有真正的赢家,就连唐明和柳梦婷也是承受了一般人难以想象的痛苦。 他收回刀来,胸膛不断起伏。虽然他已经经过了片刻的休息,但看得出来,体力还是下降的厉害,况且身上还受了那么重的伤,不吃平次的药而继续战斗,实属逞强。 呼延残哼了一声,提起战斧一族的人,他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很明显。他应该也与战斧一族的人有仇怨。 众人都以为他会开口说感动,也或者说什么,但是却万万想不到。。 听到唐明这话,邵无忧和孟贤君同时大怒,联手冲向唐明打了起来。 林越怀有疑问,之前对战的时候,通灵仙君不愿意杀戮凌家的人所以不发动,这个林越理解,但如今凌泇已经成就金身仙体反倒是要去增援了? 众多武者心里不平衡,论资质和力量,他们自信不会输给秦阳和巨无败。 “师傅~~”莫辰心念宙斯,莫辰的一身本领都是宙斯教出来的,这般称呼宙斯并不为过。 “哈哈哈,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林霸两眼放光望着巨大的黑翼虎王尸体大笑道。 林羽在一旁点了点头,他知道林磊曾经败在林毅之手,但那是在三个月之前。 身上的血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崔封体表鲜艳的血红色也渐渐淡去了不少,他体内的汹涌热浪也缓缓平息了下来。 且蛇蝓兽浑身上下,会一直渗出一种湿滑的液体,以助于它们行动更为敏捷,不同的地形,它们也会释放不同量的黏液。 甚至有人猜测,那南明大帝的坐化之躯就在那南明殿的主殿之中。 苏清润看了董占云一眼道:“最起码他会陪我去吃东西。”吴夫人笑意不减道:“是是,还是我们家的润润好。”还没等苏清润答话,董占云就风驰电掣地来到两人身边。 八腿甲犀那看似笨重的身子则直直朝着空中飞去,它犯了一个与炎虎隼相似的错误,它想着先将杌驹撕碎,气柱自然也就破灭,进而解除后顾之忧。 第二七六章 古惑仔之龙争虎斗(27) 树影摇晃,夜色如墨。 林怀恩驾驶着smart就如一尾鱼静悄悄的滑入夜之城的地下停车场。他熄了火,闭上眼睛,全力用脑波段将整个夜之城的三维立体结构图在大脑中建模,同时等待着阮俊杰的信号。 “夜之城”并没有干扰装置,他只要用“上帝视角”一层楼一层楼的扫描上去就行。在他的大脑之内,就如同是三d 同时,刹帝利的首都之中,一间简朴但是不失庄重的办公室中,刹帝利的元首,伟大的希特勒好整以暇的埋在办公椅之中,戏谑的看着投影中的中年男人。 走在最前面的亚瑟身形一顿,但旋即头也不回地继续前进,只是简简单单地留下了一句回应。 “好吧,希望我们的任务能顺利完成。”朱长海看了看不远处正在将铁管缠上布条的秋山虎。 这些是将军府出门采买的婆听来的,事实上传言会更多更难听一些,只是采买的婆行走匆匆,没来得及打听更多的事。 春繁听了似乎有些担心。可是她自己毕竟只有一阶修为。也没有闭过关。所以也没有什么好的建议。便犹豫着答应了下来。去做准备事宜了。 他甚至于可以清除的看到,那爆炸出的碎片,拖着尾焰,飘荡向宇宙的深处。 “那个,主教大人有什么事……”身为学生的托托莉还不太适应应付主教这种人物,只能弱弱的回答道。难不成,这个老头子发现了什么了吗? “这是你的令牌!!”或许是见张毅是与催听月一同前来的,两人的语气恭敬了许多。 钱氏和孟老爷生活了二十多年,焉能不知道孟老爷那一副色迷迷的样子是怎么回事,心里虽然有些不屑,但只要孟老爷想要的,她一定赞成支持,这也是孟老爷为何独独宠爱了她这么多年的缘故。 “不了,我等着和你一起去吧。”夏梦幽说完就坐在了床上,就这刚才柳耀溪看的电视接着看。 “那现在应该够了吧。”韩东脸色平淡,仿佛阐述一个事实……其实我还有很多,你可以继续说不够。 电流强光的覆盖中,光之巨人握紧拳头的机械臂嗡鸣不止,高速震动的虚空在它拳峰上凝聚成半透明的球状,一圈圈散发出清晰的虚空波动。 那个被吊着的男人,赫然是本应该与他一起的韩彰。只不过看样子,韩彰被她抓了。 但这些只掌握了少数信息的人,却都是一副了然于心,稳坐钓鱼台的高深样子,说白了就是为了装逼。 “你们……”然后,在看清楚徐无忧他们的那一刻,囚吾三人都不禁被惊住了,却是发现徐无忧他们一个都不少,心呼,这,怎么可能? 伊布杜猛地抬起手,平端在胸前,一面造型古朴的铜镜就仿佛游动的鱼一样,围绕着他旋转一圈,随即凝固下来悬浮在他的脑后。 于是最终因为没有人愿意靠近她,而选择了上吊自杀。漂亮的长枪一次也没被使用过。 这一生才刚刚开始,一切都还不迟。在未来等待着他们的,将会是踏梦天涯的约定与无尽的甜。 林峰随便的点开了那条私信,因为在林峰看来,他的微博私信箱经常会有蜂蜜发来一些崇拜的话语的。 薙切绘里奈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完全弄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今天本来就有几分烦心事的刘晗被萝莉菜这么一问,他只能沉默一下,然后轻轻的点点头。 第二七七章 古惑仔之龙争虎斗(28) 窗外寂静,太平山仿佛黝黑的影子。 林怀恩注视着黄总就像是只大号癞蛤蟆压在了枕头上,又亲又摸,还一边脱衣服,那模样又是猥琐又是好笑,完美诠释了“癞蛤蟆想睡白天鹅——想得美”,可惜白天鹅是只无辜的枕头。 这时允儿摇摇晃晃地坐了起来,完全没意识到背后正上演着多么离谱的剧情。她脑袋耷拉着,像是在 而凌夫子一开始看上蠢狗,并非是因为他破阵的能力,而是因为他一身狗骨和一身狗皮。 会不会是有人想嫁给卢雅郡算计崔妍丽,怂恿廖崇旺对崔妍丽下手? 花九的眼神坚定无比,身影在何府没飞掠,找遍九郎平时会去的每一个地方,可都一无所获。 见是姬凌生,雪玉表情更显奇怪,见姬凌生脸色不好,雪玉正想起身询问。姬凌生却只看了眼雪玉,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走到窗边的躺椅旁,直接就躺了下去。 深呼一口气,她的状态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是已经不影响战斗了。 当眼镜青年回过神来之后,他看着皇天的眼神变得非常凝重起来。 两个保镖在嘀咕,顺道云世昌的耳朵里狠瞪了他们一眼,再看看云凤根本就没有再乎,,脸色和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就好像他说的不是那样的话。 这份实力,已经达到了目前修行界超一流水准,放在道门各派,那就是顶梁柱。 学区内所谓的‘只要努力就会进化’,‘超能力是可以通过训练提升等级’之类的精神宣讲,其实都是骗人的。 商正是商家唯一的继承人,商家是思岳城乃至思岳国最大的商行,掌握着思岳的经济命脉。商家经过数代的发展有了今天的规模,到商正的父亲这一辈更是达到巅峰,虽然没有任何官职,但地位却是举足轻重。 蛤蟆精杀了几道幻象之后,似乎觉察到这阵法是个幻阵。自己不应该在浪费多余的法力了,不如专心搜寻主阵。 一身黑色衣服,脸庞都藏在黑色面纱后面,全身透露着冷酷的陈乘风看着螳臂当车一般的士卒,眼睛中不由的流露出几分不屑。 随着新手引导机械的进程报告,王振在精神世界的意识体逐渐停下攻击,涣散的瞳孔开始凝聚,腐烂的皮肤恢复光洁,狂躁的意识也终于平静了下来。 这就极其考验功底了,不是对于经典内容涵义熟悉之人,多半都会落榜。 与此同时,一个海族士卒,好似发现了什么,不由惊讶的起身,并且满脸诧异的说道。 “修罗真身、魔屠天下”这道至尊术闪现,右边魔祖化身怒吼道扑杀而出,掌中修罗魔刀疯狂劈杀,瞬间斩出十万八千刀,漆黑刀海淹没地源至尊。 他们也只能凭借着黑影来射击,爬行动物的视力并不是特别好,只能依靠嗅觉来追踪猎物的行踪。 跳过一道山脉后,远处响起震动声,陆天遥望看去,远处的天空变得火红,下面隐隐有火焰在燃烧。 三只母狮子中,个头最大的那只,正虎视眈眈地看着韩峰,大有一言不合就冲上去开撕的架势。 听着司徒邢的言论,不仅是李天罡,还是赖大布眼睛中都流露出震惊之色。 而这个赛季,湖人外线最好的防守者是曾经的最佳防守球员阿泰斯特。 目测攻击部队的箭头距离城池接近二百米了,城头上还是一枪没放,这样的部队要说不是精锐,还有什么部队能叫精锐? 第二七八章 古惑仔之龙争虎斗(29) “嗯。”林怀恩没有否认,很随意的就点头承认了。若无其事的走到了楼梯口,扶着扶手向下走。 “真是你?”还站在楼梯上的温祈宁忍不住又问。 他半转着身子抬头看向了温祈宁,打开了头盔的有机面罩,“有什么疑问吗?” 温祈宁的瞳孔在走道的微光里绽放出光芒,“就是,就是.....”她说,“就是觉 至于他们两个势力合起来一起攻击,这两方就根本没有想过,他们要夺取的是眼前的战舰,要是攻击损坏的话,又要怎么办,自然他们就这样远远看着。 墨乾坤没想过对方突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并且像他袭击而来,墨乾坤急忙侧身躲开,同时脚下也不停,向着来人发动了攻击。 “这怎么可能?”大汉依然觉得无法相信他心中的瘟神凌尊却是救他儿子性命的人。 把马一拍,一斧就砍下来。银牙把手中牌噶啷一响相架,程咬金喊声不好,几乎跌下马来。 突然出现的护罩,是完全将他们的战舰隔离成为了两个部分,可以说这也是他们完全没有想到的事情了,就在八星帝国的人还在疑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 然后,还有稀疏的声音传来,叶空的思维越发飘忽,让自己化身成了石像。 话虽如此,但众人并没有起哄,反而却在议论纷纷,到底谁在使坏,人们心里明白,只是谁都不远趟这浑水,毕竟此镇的管制并没有太严,才使得镇长得以只手遮天。 “那就最好。”苏九忽然皱了皱眉头,说道:“有人来了。”万傀上人闻言便是直接化作一缕青烟飘入乾坤戒里。 果然,两人对战了几十招后,颉可立再度使用真气,攻势顿时凌厉起来。 两人近乎于异口同声,让紫兰花的表情吔了一下,竟生出了一种淡淡的失落感,不过,当前的局势容不得她多想了。 “我想把孩子打掉!”是丛慧芳先开的口,她说的很冷静,丝毫没有犹豫,此时她若还怀着他的孩子,妄想着还能和他在一起,那就是她自己太贱了。 南宫云遥望着地面上的那具无头尸体也是感慨不已,随后深吸了口气,目光望向了周围。 “居然道境会失踪,那不是说到了大道境巅峰了不突破反而更安全了?这大道境强者是数千还是上万且不说,至少失踪的好像没有吧? 可他的目的并非是寻宝,因为他有自知之明,修为不够就别去乱闯,所以他才会以此机会联手百香楼炒作避毒丹的价格。 他可是了解那位新王的,怎么可能容端木皇启这么肆无忌惮?!难道又出了什么自己并不知道的事情吗? 三清此时还没到分宝时,各自手中有些宝物,但是至宝一件皆无,不过他们之前各自弄了一个葫芦皆是灵宝,所以他们此刻并不慌张。 眼前的这瀑布,垂落直下数万米之高,气势磅礴,乃是大周皇朝之内少有的壮观一景,传闻也是当初南岳神峰瀑布的某部分而已。 吧台的主人是一个褐色头发的中年人,他的身材并不高大,甚至比一般人都矮了点,可是腰背健壮,骨骼粗大,与矮人一样向横发展,胸阔背厚,几乎是普通人的一倍厚。 时间,空间,法则,能量,生命,甚至过往,一切都在这种无尽的黑之前消失,没有思感,没有生命,没有任何的气息,这种比死亡还要寂静的构成似乎就是真灵消散的状态。 第二七九章 古惑仔之龙争虎斗(30) 埃尔法的尾灯就像是红色的蝴蝶,闪烁着两抹血色飞快的消失于一片光怪陆离的霓虹之中。 林怀恩按上窗户,风声、胎噪声,还有远处的喇叭声就完全被隔绝,就像是他和温祈宁正乘坐一辆潜艇向着深海下潜。 他侧头向温祈宁看去,7-11招牌上的彩色光条就在她的侧面,隔着玻璃,隔着灰色的夜晚,有种朦胧的绝美的 花子应该不是吃掉了一头纯能龙,纯能龙在夏王星也属于稀缺资源,花子的老爹只是三级生命星的首富,一个飞天级而已。 梅尔斯冷哼一声,第一个爬起离开会议室,嘉丽和杜森跟着离开,古里舰长是最后一个,对苏林点了点头,然后离开。苏林看向陆成,陆成正吃掉最后一片牛肉。 辰伟在一旁也对着雷克‘露’出了一丝狡诈的笑容,好像是在等待着雷克接下来的举动。 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抽走了,耳钉彻底瘫软在病床上,眼睛依然紧紧地盯着那个可怕的恶魔。 金雁翎一下课就去了卫生间,百无聊赖的凌祈单手撑着脸颊看着窗外的风景,余光瞥见了坐在窗边后几排一个熟悉的身影。简羽捷正专心地对付着从食堂打包来的早餐,突然感到有人靠近,一抬头正好对上那张俏脸。 而巫行云出掌,霹雳迅捷,身形多变,忽左忽右,飘渺不定,曼妙的身材不时卷起一阵香风,如果不考虑掌风的威力,还真的很好看。 听到白灵儿生气,洛天这次算放下心来。不过这样以来,倒是让卿烟他们对自己的态度和感觉不好了。所以洛天很是无奈,这真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阻止了白灵儿,又不能给对方测算了。 出门后,张晓帆打的来到了赵柯的公寓楼,进了门后,就见到被捆绑一天的江正明,早就失禁,尿了一地。 纯粹以歪曲的“抓到耗子就算数”理论为指导的世界,国家之中,所谓的名校传统早已被抛在脑后,记忆铭刻程序能让每一个能进的去的学生都变成天才,素质和努力是什么,已经很少有人去在乎。 观音根本就不在乎她控制的这一艘宇宙飞船到底是不是会被毁掉。 她被人解开了身上的绳子,提着领子,直接被丢进了一间包厢里。 她在公司里也有这么多年了,也做了不少的事情,可是就是没有人看的见。徐雅然从学校毕业以后,就一直呆在这家公司,就是希望有一天可以升职。 魔渊一行见到魔心,以及向北逃去的贺行,随行的卞禄第一个松了口气。 "哼,看你的表情,老子觉得不该让你去的,你就自己呆着去吧!"老头子想想,不能让自己的大孙子去。 赫军仁当然轻易地发现了他的这个动作,他重重地一跺脚,魔力宣泄而出。这可不同于田疑傲婴等人的魔力,与之相比雄厚的多。杜越松的这一剑袭来,根本无法穿透这魔力。相反的,从其内一股大力传来,反袭向杜越松。 ”说吧,只要不是要我去卖身,我什么都能答应你!“张嘉铭挺直了腰杆,就跟站在受审席位上的罪犯准备聆听自己的最终审判一样,满脸刻满的都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表情。 沈心怡撩起眼眸注视着车子外面的雨水,望着周围空空如也的世界,丝毫也不觉的害怕,倒是有种很踏实的感觉。 第二八零章 古惑仔之龙争虎斗(31) 林怀恩心想:那黎阿姨应该叫温祈宁什么?师姐?少主?......这瓜没什么好吃的,不关我的事。就是温祈宁想要杀死张耀辉又是为什么? “那张耀辉的法阵是怎么回事?”他问。 正在浴缸里游泳的橘猫,忽然间扑腾了起来,在水里手舞足蹈,还翻转了好几下,就像是被塞进了滚筒洗衣机里的一只无辜橘猫。 “你,他妈的给我闭嘴!”我猛的回过头,指着那老师就够了一声。 “哐啷”,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声。【官场】我刚欲放松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我来不及收拾,便冲出门外察看。 安氏乃是安阳城的城主,随从身着轻甲,与军营精兵有些相似。至于徐氏,以猎兽为主,随行之人多是皮甲,神色中更是多出几分彪悍精练之色。 当他来到方才那只厉鬼身边的时候,我看清了他的全部,全身包裹着黑袍,看不清样貌,只见他蹲下身子静静的看着那只厉鬼。 “郡主认为呢?”向罡天反问了句,随后是又翻手取出六个玉瓶。这一次,却是放在了厅内的桌上。 车子停在了谢家别墅的面前,司马精光下了车,但还是久久不敢上前。 “那好,既然是神使大人那为什么不见神兽,只有神兽才是神使大人。”独眼狼说道。 正在此时,罗坤豪一掌拍击在身旁的茶桌之上,留下一道深深地掌印。 虽然已经口头道歉很多次了,但是咱们还是需要来点实际表示的嘛。 今天上午的赛事有两场,第一场是德国的菲克·霍夫曼vs西班牙的迭戈·托雷斯,第二场就是法国的雷蒙·博耶尔vs意大利的安吉洛·比安奇。 “算了,他并不是可以控制的,有他在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好了,你好好的休养吧。”马尔金森拍了拍马迪克斯的肩膀,就离开了。 大户人家里的夫人姑娘们买东西,有很多都不是当场给银子,大部分都是选好货物,然后让铺子里的伙计送货上门再拿银子。 当日她为了让我们回来,居然答应孟婆婆呆在奈何桥,自然亦是苦肉计的一部分,甚至,她亦是依靠这个机会,想要呆在孟婆婆的身侧,达到什么目的。 “你的意思是他竟然敢瞒报集团职工人数??”李牧聪也是有些震惊的看着张帅。 但我看到她被人在街道上拉扯着头发,无助地哭红了眼,又独自跑进了巷道里,脚却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而流年以前也是特别喜欢来到这里走一走的,每一次看到这些花,流年脸上的笑容,就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正娜公主大哭大闹,又想到她能落得这样一个下场,一定是平王为了自保,才出卖了她。 妈犹豫了下,还是往门口走去,拉开门之前,她还是不放心地回过头看了我一眼,见我对她笑了,她才走人。 不过,当肌肉碰撞到一起的时候,阿兰休斯顿却是发出了一声闷哼,而乔尼却只是身形略微的动了动。 孙大一听,顿时冷笑起来,叫嚣地说道:“我治不好这个病人,谁也治不好,如果你能治好了,我就认你为师。 从高空俯瞰,红色灯笼蜿蜒成一条条红色的道路,连起来却是一个巨大的‘囍’字,叹为观止。 他声情并茂的讲课方式,将原本死板、枯燥的知识点融合在中国历史事件当中,讲述中国式的管理。 第二八一章 古惑仔之龙争虎斗(32) 听到它的话,叶独伊心中倒是起了兴致,她伸手想要拿起悬浮在面前的剑胚,结果刚握住剑柄,她就听到了咔嚓一声,然后那个剑胚就“砰”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而自己作为藏剑年轻一代最为杰出的弟子,去拜见宗门剑神,亦是理所应当之事。 不用他说,其他人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崔如良和张学山纷纷开枪射击,而孙连芳也酝酿异能,再次发动了狮子吼。 此石置于眼前,心中默念欲观之物,待心诚时,总有千山万水之隔,皆化虚无,心想之物,可尽观之。 每块大陆都有上下两个世界,整合起来的可利用土地比祖星上的那几块大陆加起来还要多。 但是她作为一个姑娘家,开口说要跟着一个男人离开,纵使她脸皮再厚,性子再豪放,也说不出来。 要知道,九层九的剑修顿悟,都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去感悟剑道,去领悟剑道真谛,这样才能进行顿悟。 随着声音而来的还有一个穿着警服的壮汉,他大刀阔斧的走了进来,丝毫不见外的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而后对着主位的叶明仁就是一阵皮笑肉不笑的寒暄。 她的确坐在自己后面,但昨天不是刚和自己有了矛盾,在这时候戳自己是想要和自己和好吗? 郭靖被段钰一瞥,顿时像是被冷水灌顶一般,打了个激灵,扭头一看,就看到了段钰那狐疑的神色。 苏棠取了行李,等赵婆子丑丫回来,见她们真好好的,便把点心留给她们,让她们与乔婆子严嫂子叶大娘几人分了便离开了倒座房。 当红的爱豆,有着清纯甜美形象的完美艺人,为什么会出演月河的影片? 他脸色一变,紧接着怒吼一声,巨大的身躯就举刀朝着黄宇砍下去。 此刻柳如是也是穿着铠甲,虽然说不是特别雄壮,可是却是英姿飒爽,看起来别有一番滋味。 虽然他的双手现在依旧在颤抖着,但是他依旧是十分认真和仔细的缝合着。 他说着,将触头将泥土里拽出来,然后就看见一个透明塑料袋,连带着泥土,被翻了出来。 “我是美容院,不是法庭,客人说什么我管不着,你也太不讲理了。”红姐哼了一声。 最近这段时间,要说日娱这边发生的什么大事,大概也就是月河拍片这件事情了。 沈晨好奇地伸展了手出去,气泡也与之完全同步地扩展出去,变形极其自如。 广告牌里面用的是霓虹灯,宽度近乎染米,高度也有两米,而且,为了保护里面的霓虹灯不被雨淋,广告牌两侧都安装了玻璃,如果,这块广告牌落下来,那后果不堪设想。 赫连飞虹独自一人在花园中停下,说是屋里闷得很,要在外面吹吹风。 程紫萝顿时一呆,顺着长剑望去时,只见胡一风正手持长剑顶住了那条巨蟒的血盆大口。 本来今天是说不来的,不知道怎么,到后来靖王妃又说想出来走走。 院外的门吱呀一声忽然打开,卡丽正在水里的手顿了一下,回过头就看见竟然是白天时就已经来过一次的封凌。 不再把宋柏彦当成长辈,黎鸢儿回忆着和宋柏彦有关的事,心中的情愫也在悄然滋长。 不过顾瑞林觉得自己也算是这一次帮助了燕茹沁的人,所以所有的来龙去脉他都知道,如果真的要说的话,他愿意这份痛苦在自己身上,而不愿意看到赵青萝再继续逼迫燕茹沁下去了。 下午季暖回到办公室,看见桌上的信封,打开来看了一眼,是个金色的邀请函。 张妈妈见脾气暴的老爷子不说话,至于张德宝,整日把他厅长的破位置看的比什么都重要,到了学校一个劲地打电话,指望他是指望不到了。 此事萧明睿新成婚,还没有打算告诉慕容薇,只是想等以后她有了他们的孩子之后,将来再说此事,到时候大可以找一个宗室之中或者别人的遗孤收养,过继了也无妨。 今日太贵妃的举动实在是太过明显,似乎就是冲着顾思南来的,看见了顾思南之后,她就转身回去了。 制作人惋惜的叹了一口气,合作了很多次,沈子骞的事,他多少都了解,也知道每一步都走的艰难。 下意识的,其中几名修士的就是抬起手,法力涌动间就要动手将朱凌霄摧毁。 “没错,武魂血脉的结检测,是错不了的!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血脉池会出现检测武魂血脉错误的情况。”窦青长老点头道。 孙瑢委屈的直掉泪,她正当芳年,也曾盼过与君郎香烛暖帐,红袖添香。 察觉到有人前来,金色的眸微微一转,移到了眼角看向来者,甚至连动都懒得动。 “那以后呢?我是说,你们做完任务后,繁星公会不会对你们没有要求吧。”陈风沉吟了一会,还是决定不放过这个机会。 第二八二章 古惑仔之龙争虎斗(33) 林怀恩大脑里还有富华大厦的详细建模。就他住的那一层九楼,一共三十八户,每户租金涨个两三千,一年滚下来就差不多快一百五十万,难怪罗智威他叔连脸都不要了,就等着装修收尾,立刻闪现开大。 他不是出不起这个钱,连续付十年对他来说也不过是洒洒水。但问题在于,罗老头连一、两个月都懒得装,这家具才刚进场、中 听说,先前夏侯隆因为是庶出,手中根本没有管什么铺子,甚至还被“发配”到夏侯巡这儿打过一段时间下手。 经过西陵毓的多次按摩治疗,再佐以新开的汤药,武定侯现在的状况是大好了,和正常人已经没有两样。 可是她觉得温热的体温自后背缓缓的爬升上来,而后星火燎原一般蔓延到她的全身。林樾的手环在她的腰间,从背后抱住了她。 看着浑身变得毫无生机的船长,罗德直直探出的一指变为了屈指一弹。 “老婆,我真的受不了,封和马俊他们那么替我姐着想,做了那么多的事,可还是没能让孩子……也不知道我姐的病,能不能……”洛雨哽咽。 事实,苏蔓并非自愿被皮埃尔握住了手,她一次次说下的话都没能落入他的耳。 苏蔓用尽毕生的勇气转头看去发现是艾维斯,大口气呼了出来,拍了拍胸口,一副轻松的样子。 紫原敦看着面前的草莓蛋糕,用勺子一插,先吃最好吃的部分!这样就不怕会掉地板上了。 “不知亲王打算何时起兵呢?”郑霸担心的是现在就让自己去攻打青州城,这依然是他所不能接受的,所以他先试着问道。 “就算讨不进,你也别将就着,这样的姑娘,送给我,我都嫌累赘,”陈氏见周氏窝着,知道她是因为今天的好日子,不好跟自己计较,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看到突然出现巨大的坦克,众邪恶npc的脸色更加好看了,一门有着巨大威力的大炮射了出來,直接将一大片墙壁破坏了,而且还让很多‘无辜’的邪恶npc受到非常强大的伤害。 “500攻击伤害。”黑暗看向眼前的90级都沒有的安迪完全不相信安迪会打出那么高的伤害,或许就算不相信也的相信了。 在这场,朝廷与秘卫之间的较量当中,赵金刀就像一只蝴蝶,他扇动了一下翅膀,就在大明掀起了一场无法遏制的风暴。无数高手,无数生灵都将在这场风暴中粉身碎骨,灰飞烟灭。 “我一直没好意思问你们,为什么你们都是用环首刀,现在我才知道,原来你们这专属兵器是在马上用的。”炮大有惊讶道。 可是,谁家有银子的,会一点嫁妆都不办,都换成银子给姑娘当嫁妆呢? “当然可以了。”陈鱼的心里微微的疼着,为这个不该出生在皇家的孩子。若是她没有让聂晴的身体变好,或许,就没有那么多的无奈了。可是,事到如今,不管是她还是聂晴,都不能往回走了。 朱青善意的劝解,娘的温柔叮嘱,一一在她的脑子里闪过,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累了。她发现,自己拼搏了那么久,除了几条船外,什么都没有,剩下的,就只有孤独跟迷茫。 “到底怎么做到的?”江尽染这次的成绩把校长惊得不轻,因为实在进步太大了。 而刚刚进来的时候,他也注意到酒吧里那几个武者的酒杯之中,也有一丝丝精纯的天地灵气。 第二八三章 古惑仔之龙争虎斗(34) 香岛中环。 亚美利加俱乐部。 深红色波斯地毯松软的就像是雪,绵延到了大厅的尽头。头顶悬吊着三盏巨大的水晶灯,将整座巴洛克装修的大厅照耀的金碧辉煌。一长段没有任何支柱做为间隔的落地窗,就如同一幅长长的画卷。蓝色天幕下如坚冰般耸立着的摩天楼群,它们散发着正午金色的辉光,仿似一座又一座冰冷的金 这三百年中,自己的这个师父,动用了所有的手段,可是却都无济于事,以至于到现在,依然还停留在这个境地。 只可惜没察觉到赵仲对周雨彤下手的事情,毕竟那是在城主府发生的,自己的眼线总不能跑城主府盯着人家。 随后舰队在满刺加做了一段时间的停留,此刻郑和船队的几名主脑人物也在踌躇不已,眼下南边就是那传闻中的黑水明国了,说起来倒也确实是华夏之一脉相承,该如何去面对呢。 “那里是倭国境内,属于米国人的联盟协议保护的范围之内,若是我们现在出兵援助,恐怕会给米国人把柄的,到时候,将会有无谓的争端!”有华夏将军说道。 要知道,在魔道中,大多数人最后都没有好下场,最主要的原因是敌人太多,根本隐退不了。 “再好的宝贝,若是不能为己所用,有有什么用?”杨廷惋惜一声说道。 凡是被击中的黑影,身体表面那层诡异的迷雾,竟然全部崩碎,化为黑色的粉末,四散飘飞。 不过剩下的这些事情跟秦海已经没有关系了,得到他的指示后,独狼带着一帮星耀精锐也将那辆桑塔纳里的两个绑匪抓了起来。 想到这点,朱明觉得此人确实还有结交的必要,不管怎么说,山东六府向来豪杰辈出,兼有渔盐之利,靖难战乱后更是自己好插足的时候,与地方官员打好关系是自己以后的路子能否走通的关键。 矿区的防备十分松懈,简直可以说是毫无防备,现在不但金矿处于几乎未开工的状态,防御的士兵也只是附近临时抽调了不到百人,还稀稀落落的需要防御一大片山区,在矿洞驻扎的也就几十人。 笑话,官府出兵剿匪?他们巴不得他们多干几票,还能从中拿银子。 杨过想了下:“原来是这样,西域白驼山,我的确是第一次听说,不过欧阳锋我却是知道,他有些疯疯癫癫,看见我就叫儿子,而我自幼孤苦无依,便也唤了他一声父亲”。 萧诗颖虽说也没搞懂具体怎么回事,但到了这一步,没有不接手的道理了。 论单舰战力,unsc和自由解放不相伯仲,就看哪一边的舰长更有经验和运气。 而大楚的士兵,手握长枪,目不斜视,就像是没看见南疆士兵一般。 至于暗中截留的药性、0阶的药材、各种药渣等等,更是一个巴掌数不过来。 而屋内,被婉柔一脚踹了命根子的樱花国武士火冒三丈,一拳劈下,桌子都裂成了两半。 但是同时也会让人觉得,一个这样的人,他怎么有资格做明星、做偶像呢? 纵然只是怀疑,对于他处境而言,也绝对是一件不可容忍的事情。 那只庞大的暴风猿顷刻间也被这一道强大的力量给掰倒在地上看着,暴风猿重心不稳,路鸣一巴掌拍到了暴风猿的大嘴巴上。 “于总不会的,于总不会的,我们请客给于总赔罪!”大家嘻嘻哈哈一通,实在是:君子坦荡荡,其乐亦融融。 第二八四章 古惑仔之龙争虎斗(35) 黑色的腾势平稳的行驶在林立高楼之间狭窄的道路上,窗外的阳光在玻璃楼面流动,如同光河。 林怀恩从座椅里挺直了一下背脊,又倒进了沙发,自言自语般的低声嘟哝道:“是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那你为什么这么惊讶?”道镜禅师笑着说,“表情管理不到位啊!空蝉。” 林怀恩脑袋靠在松软的椅背上,仰着 枪法上来说,他算是几千发子弹喂出来的水平,能够流畅使用枪械而已。 禅院直哉还尚且能够挨上自己两下,甚一和扇二人却是一击毙命,没有分毫可以收手的余地。 “永远不要忘记这一点,”爬行者蜥丘阿咆哮着,然而并不明确是在对联邦代表说还是对纳雷克孟说,他对后者的信任程度与对陌生人的信任一样低。 已逃离远处的陈默、李安然两人感觉到身躯一颤,不知是何缘故。他们转头来到了一处歇息,陈默罗列着今天的收获,内心不禁感到一阵满意。灵境确实是个好地方,以后常来。 陈云感到有些神奇,明明这是第一次听讲,可这些内容与知识,犹如烙印进了自己灵魂。 自然,不管钟离权在眼前,还是真的离开了,陈云依旧会做足礼仪。 面具脱离之后,尊者的脸也显露了出来,看上去无比苍白,但是在浓厚的黑雾弥漫下,隐隐约约有羊首般的虚影轮廓正在与之重叠。 先进来的是禾嬷嬷,禾嬷嬷满脸愤恨,推搡着一个被捆住的丫鬟。 贝特鲁吉乌斯。上天没有把话全部说完,便感觉到自己的嘴唇上一阵刺痛。 吉野顺平忽地侧过身去躲到自家后面,看到伊藤翔太没发现自己,反倒是鄙夷地向这边的‘施工中’围板望了一眼。 肖寒满脸浮肿,全身破烂,倦缩着身子,强忍着痛苦在街上用双手支撑着爬行。 “我不要紧的,她的生命基本已经流逝完了。只有用我的木之气来补充她的生命,我到时候休息一下就没事了。你不用担心的,我有分寸,不会对夏琪的身体造成什么损失的。”龚雪涵道。 杨南点点头,不管如何,放虎归山是不可能的,斩杀达愣之事隐瞒不住,夺了他的元神,替他传几句话也不算过份。 “将空间戒指禁制打开,我要确定诸神之树就在这枚空间戒指中,”魔族族长魔洞天声音冰冷的命令道。 飞儿一唑牙花子,心想:怎么是这只怪兽。飞儿昨天上午在观看别人的比斗之时,就发现了这只大猩猩,因为他的长相实在太过突兀了。 对此,木宇虽然曾经用神识看到过皇帝与蕃蕃二人在一起商量过什么事情,但木宇的神识却没有强到能够听到二人的说话。联想到蕃蕃楼主皇室藏珍楼的楼主身份,木宇也没有深究下去。 随着主考老师的宣布。步月月在人们的欢呼声中潇洒地走下擂台,进入到选手休息室之中。 “他,始终都没来看过我。”凌雪薇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沧桑得与过去判若两人。 大军到达榆中城外西南处的兴隆山下,周慎便命令所有的军队停止前进,并且下令在山上扎下营寨,让传令兵通传全军。 “楚歌,我们下去吧,龙潭谷做了这么多恶事,今天我要将他们连根拔起,”心中杀意越來越浓的楚千凝提议道。 谈振阳对白玉的话充耳不闻,或者说其他任何人都不在他的视线里,一步一步,即使他的腿像是带了两座大山一样,几乎一步都抬不起来,但他仍然嘶吼着慢慢靠近。 第二八五章 古惑仔之龙争虎斗(36) “林少,目前来说已经安置好了七户,一些人依旧住在富华大厦,我选择给他们的房型做了升级,多出来的房租费用,已经预付了半年。还有一些人选择领取了一笔搬家费,自己滚蛋.....”吴少峰卡了一下,修正了自己的语言,“不是,是自己搬走了。” 林怀恩从吴少峰的语气里听到了一些压抑的郁闷,他将手机放在了电脑 我一扭头,只看见我左手边的衣柜,已经因为震动,微微的错开了一些缝隙。 其实网友说的对,如果换成高中时关系最好的那几个哥们,酒后发生这种意外他肯定不能再跟对方当朋友,大不了自扇耳光谢罪,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侍卫还没来得及动手,不想十四倏然扑到皇太子面前,一拳挥了去。 而且还被认证了哎,那就一定是真的了,不管怎么样,先粉了再说吧。 无论如何,香园的人就像一颗定时炸弹,根本不知何时何地会爆炸。他不容任何人来玷污薇薇清白,更不许谣言蜚语搅了自己英明。 回到住所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周雅琪一上楼就去了自己的房间,省的被王崇阳追问了。 只不过想要把那些精细的铁器做到量产,还需要先把一些简陋的机床建立起来再说,而想利用机床来制造精细的物品,那还需要能源,利用蒸汽的话就未免太lo了,所以建立起初步的电网,也是元国三年内要做到的目标。 回到府邸后,王湛的夫人便开始不让下人照顾王崇阳了,什么都亲力亲为,好像有了一种生死离别的感觉一般。 把车加上油之后,我们买了几个特大号的水桶,水桶的尺寸非常大,这车已经足够宽敞了可还是塞不下几个。最后我们只好又雇了一辆车专门拉桶。 习择成功的利用吕金符给他的金牌,获得了传送法阵的使用权,然后通过传送法阵去到了美索米亚人所在的陌生大陆。 青楼老板看起来那也不象是一个简单的人物,自然也是一个聪明的,这一点,欧阳欣对此也是深信不疑,因为这人聪明还是不聪明,那都是打眼一看就能看出来的。 聂志远扫了眼她们,目光微冷,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林怡面前,伸手拉着她的手。 不过这也只是猜测和想法,日进斗金也并不急着知道这些,只要知道西萝的想法也是这周更新,有可能会调低青龙岛的进入难度就可以了。 季言已经很长时间没在语音频道说话了,原来是跑到自己楼下了吗? 叶飞那修长的身躯在灯光的照射下,影子拖长,抬头瞥向了前方。 中和反应不知有多漫长,他也不知道自己和黑剑号最终会怎么样。 师骏泽还好,他早已习惯了叶飞的这种毁灭性的杀伐手段,所以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明明觉得眼前之人不是好人,可是为什么心里还有一股诡异的甜蜜。 可是他错估了安洛的执着,安洛在矿区学校当了老师,常驻了下来。 “好!好!不着急,慢慢来,我要想办法让你多为地下党出力,多立功,争取得到‘野鹅’的重视,获得与他接触的机会。”刁一峰充满自信地说道。 建安城外的木屋中,苏魅九将顾君尧按在木床上,她取下头上的不要,一头乌发倾泻而下,迷得人移不开眼睛。 那只蝇猫最近可是吃了不少灵气,光是火山坑那些灵气,足以让它修为增加好几百年,此刻它的毛发更是红得像火焰。 第二八六章 古惑仔之龙争虎斗(37) 林怀恩开着帕拉梅拉沿着山路一路上行,当车越过缓坡,开到保云道公园门口的直路时,向上的车灯下沉,锥形光束刚好照亮了蹲在马路牙子上抽烟的罗智威、郭世豪和阮俊杰三个人。而在他们的侧面,七、八个精神小伙则各自坐在摩托车上大呼小叫的玩手机,看那样子是在联机打游戏 他将车缓缓开了过去,稳稳的停在保姆车的后 “那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宁渊蹙眉,并不相信顾流兮的说辞。 “俱乐部说,明天的比赛,会在韦塞球场大屏幕现场直播。”吉米·科勒回头道。 “我知道了。”顾流兮泄气的垂头,吃了东西之后,就拿着包包出门了,现在只有购物才能让她暂时冷静一下。 她刚起床,身上穿的单薄,他怕她着凉,抱着她走到床边,把她放进被窝里。 她还以为只是不能生育的问题,结果却是能不能活命的问题,本来闯过一次鬼门关,她以为自己对生死已经看淡。 “姐,你其实不用这样的,现在我已经有了工作,收入不低,而且会越来越高,咱家也会越来越好,你如果想要追逐学业,追求梦想,完全可以的。”陈大刀说。 楚寻一直等到退出去了屏风,也没听到里面的导演说一句挽留的话。 这个成就称号,算上前世后来自己累积起来的那些见闻的话,陆芷筠倒不是第一次见了。 洞外的树丛深处,即使繁茂的枝叶、蓬勃的藤蔓纵横交错而生,几近遮天蔽日的,使得树丛中见不到多少阳光,最多只能见到几枚斑驳错落的阳光碎片勉强照亮树丛中的环境,不至于令人伸手不见五指。 这个时候,十八般武艺见行行出状元是在黑暗中不声不响了好一阵子,就是不发一言!连一个笑声咳嗽声都发不出来了!是不是有啥异常了? 谢清舟与江南隐婚多年的事被曝光,不仅让准备朝她发难的董事会都乖乖闭嘴,成功解除了危机,舆论的风向也变了。 既然已经决定和于路远过一辈子,安念自然要开始思考自己要做些什么。 但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三人应该是组建了临时反黑塔联盟,打算一起对付黑塔来着。 安念招待了一声,先从行李箱里拿出钥匙,实际上是从空间里拿取。 安念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平躺在床上。 陈锦荣被父亲带着走进病房,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一派豪门贵公子的模样。 男人身上的阴翳气息将怀里哭的梨花带雨的娇软美人笼罩住,俯身亲吻颤抖脆弱的蝴蝶骨,留下妖冶红痕。 在下界时,宋婉儿加入十方门也不过一年时间,对宗门归属感不强,和从出生就在十方门长大的江素对此的情感不一样。 他全场拿下了33分22個篮板8次封盖,新秀赛季前三场比赛合计砍下了93分,比贾巴尔、天行者汤普森、海耶斯等一众新秀大神都要高。 开车的是一个30多岁的青年,他面容坚毅,留着一头简洁的短发,嘴里叼着一根烟。 她现在不跑回去,肯定是因为跟店家有合约,不能半途离开橱窗,可是这露出来的毛怎么解决? “一百三十声?看来这东西不练确实不行,以前我能跑进一百二十声的。”李德謇慢慢喘匀了气说到。 阿澈开车过来接连傲天回去,正巧遇到从卫生间走出来的叶海蓝。 “那个买房子的人是你。”叶梓潼惊愕的瞪大眼睛。难怪说不用她交房租。那买房子的人在国外。难怪他可以随意的进來。手里只怕从房东那里要了钥匙吧。 金旻昊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走,大约过了几分钟,一堆怪物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内,废墟之中的一块平地上,有七八只类似狗熊身体一样的怪物在不断的游走。 周围的雾依然很浓,只是,如果仔细分辨的话,便会发现没有之前那么浓了,这也是水温下降的缘故。 “别管他,让他走,你要是走了,以后就别在进这个家。”赵父直接打断妻子的话,一脸的怒气。 “谢谢皇兄!谢谢皇兄!”李佑说着,便是一个劲的往李承乾哪里爬去,好像是把李承乾当做了自己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一声闷响,卖家大好的头颅应声落地,大睁的双眼中满是惊悚,却已经没有了丝毫生机。 和组队杀怪不同,封印怪物的话,那么怪物的经验是平凡的,而组队杀怪的话,则是按照队伍的贡献率。 我被威武无情揭穿,脸面上十分挂不住,一时语塞转过身去眺望远处。 他等这一刻,已然等了太久了,旋即化为一道残影对着那chu金光所在暴掠而去。 来的不是别人,自然是铁进三人。三人从天而降,落在离向罡天不到二十米外的地方站定。三人六眼,打量着向罡天,一言不。 罗延辉脸上诧异之se还未散去,忍不住地称赞道,同时目光扫过其余族人,目光顿时凌厉起来,警告韵味十足。 第二八七章 古惑仔之龙争虎斗(38)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林怀恩打开了头盔面罩,注视着温祈宁,蹙着眉头低声问。 “no!no!no!”温祈宁摇晃着手机,“你帮我拿我要的东西,我帮你救人,这难道不该是双向奔赴吗?” “我不需要你帮我救人。”他回答道。 温祈宁眨了眨眼睛,“真不需要?” 他从温祈宁的表情中觉察到了异 只是如此突如其来的关心,毫无预兆的会面…杜箬脸上的水渍未干,妆色被洗净,白皙的肤色在灯光下映得更为娇腻,而嘴唇上还有口红,最艳的颜色,留在清冷的面颊上像惹人的一抹胭脂血。 然后一股恶臭开始弥漫,离得最近的牧师皱了皱眉,两旁的花童啪的扔下花篮跑开,周围的宾客纷纷好奇的伸长了脖子,看发生了什么情况。 “你们两个倒是好。”建安公主一看她们姐妹来了,气就朝上涌,“昨日本宫倒是替你们两个出气去了。结果惹了一身的骚。”回宫去之后,父皇虽然没明面上说她什么,却是当着她的面夸奖了叶倾城一番。 在皇陵的那一夜,他原本没有多想什么,但是回到京城之后听到了一些传闻,他就越想越不对劲了。 这就是林锋权的头脑所在,让外人执掌林氏集团公司的大事,自己和兄弟姊妹却私底下帮扶,这样的集团公司不壮大,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有人说哭多了会眼瞎,我现在多希望自己眼瞎,这样我就什么都看不到了,看不到我就不用面对现实了。 这四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两人的脸贴得太近,杜箬都能清晰地看见他冲她吼时眼角稍稍叠出一些纹理。 我都发慌了,手都在颤抖,我回房随便拿了件外套带上手机跟包包就出门了,我去到徐荣衍家,宋仿躺在床上,她一直捂着肚子说疼。 毕竟,做生意的,最讲究的就是诚信,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他要是反悔不给,那么他的生意以后也不会有人再光顾了。 但在杨迦与叶天命面前,这个时代的所有天才妖孽的光芒注定要被掩盖。 早些时候观察到许知斓与唐庭禾之间的微妙,姜凝便已心生疑惑,再联想到那个装有监听设备的领带夹。 “混蛋,林叶居然还不回来!”父亲愤怒大摔东西,没想到林叶居然真的离家出走了,连家里的任何一件东西都没有带走。 可没有人去想过,为了得到这一切,商时衍到底付出了多少努力。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宋知渺不禁回想起与安月瞑的过往,那时的他,是否也如今天一般,这般细腻而深刻地在意过她? 说着,他人已经消失,再次出现时,来到了外面,与此同时,他面前出现了第二道门。 舒漾正举目四顾,突然感受到身侧人情绪的变化,循着她的视线看去,果然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果然,杨帆有些犹豫,但不知道想到什么,还是点头,就叫杨晓吧。 不过沙雅此时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如果人人都和汇丰叫板,港城第一银行的脸面还往哪里放。 “谁按了警铃,里面的人没事儿吧!”那人问道,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入门并没有什么不同,反倒是像进了古色古香的宅子一般,灯光明亮,四处挂着红绸和灯笼,没有一点吓人的样子,渐渐的让人忘记了这里是个鬼屋。 霎时间,被三等分的屏幕画面重新被【事有不玄】的大脸占据,所有观众都蒙圈了。 清晨的一个拾荒者来到一个垃圾桶旁边,打算找一找有没有什么可以吃的。 从头到尾,殷惟郢就好像一具木偶,她并不回应,只是默默的眼神交流。 对于这种嘴硬的人裴菲懒得在费口舌,上前几步,一脚踹他屁股上,她的力气向来大,不过看似轻飘飘的一脚却直接将那男人踹倒在地。 早在【人生有大饼】刚连麦时,梁安晚发现直播间里一直口出恶言的黑粉在搬弄是非,搅乱了直播间的气氛,于是特意设置了一个机器人,自动监管弹幕礼仪,将那些发出了带有骂人或是脏话的弹幕的人踢出了直播间。 “古今一梦”同样售卖古钱币,品相都不错。相应的,价格也比朱砂黄纸贵上许多。 卢克趁机使出了单手拔刀斩,没有附加斗气也没有使用仙术,仅仅是注入了正能量发动了破邪斩。 叶凡侧闪躲开,反手抓住尹百草的手腕,将其按在地上,打算将其手臂掰断。 话音落下,马三刀举起手中战刀,对着叶凡的头颅,直接一刀而下。 赵景山心脏内的蛊虫很厉害,若是让它钻入体内,恐怕雷辰都讨不到好。 “好,你们一定要撑住,我去叫团长来救你们。”被称为洋兄的人只听见这话,便化为一道残影极速想骄阳城的方向奔去。 一旦要是违背了这个誓言,起誓者所会受到的惩罚,足以让那些平日里,最为天不怕,地不怕的魔道修行者,都浑身颤栗。 雷辰估计,如果不是乔纳森今天来这里,朴永信也不会跟着过来。 陆游在一旁看得夸张,如此强大的青青,实在是太过于恐怖,如果说青青是这个世上的最强者,他都会相信的。 第二八八章 古惑仔之龙争虎斗(39) 隔着头盔的净化器,林怀恩都能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曾经在白龙寺他就闻到过这种类似的味道,此刻这里味道要比白龙寺的香气浓烈不知道多少倍,除了那股檀香味,还有一种甜腻的药物和油脂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却在大脑中形成了一种直觉般的图画,似乎就是双身佛和体后产生的银迷味道。 而在那 而夜昱瑾的眼睛,越发的邪佞了几分,似乎带着潋滟之光,倒影出脸色绯红的她。 比伯上去拨开洞口,拿出手电筒往下一照,众人才发现这洞口里边开始是垂直向下的,不过只一米多高,而进了里边是一个相对平缓的下坡。 钟妙可见到外公也是一阵紧张,她知道,外公绝对不是来送自己的。 云子衿使劲摇了摇头将困意甩去,随意扎了个马尾就到空间里去了。 人类讲到底就是生物,生物的第一要义是生存,在生存前面,绅士风度什么的都是扯淡。 道哥嗷呜一声,就要挣脱李艳阳的枷锁,李艳阳赶忙抱住,死死地盯着八人中间,他试图看到鬼,但徒劳无功。 “对对对!把孩子抱给奶爹喂奶吧?”沐秋忙唤过下人,把孩子抱出去让奶爹喂奶。冷炎倒是想亲自给孩子喂奶,但是沐秋怕着他所以不让。沐秋打算等孩子满周岁了,便买头奶牛回来不,专门喂牛奶。 杨浩从光屏中见到,大殿中的冰皇打入洛羽和洛重的识海中两束光球,他们的身体皆是一愣。 一眨眼的功夫,李艳阳就走到了众人原来所在的位置,而篮球队的人都躺在了地上,咿咿呀呀的叫着。 等等,这货是谁,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个好友,下方第一条留言也是这个头像。 “说到这个……你们知道我家在哪儿吗?”吴凡眼神一动,顺势说道。 汪一一没有回答,吴凡在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回头看着她,再次说道:“记住,万一她不行了,给我打电话,或许,我能帮的上一点忙!”说完,就直接出了屋子。 所以这些军士对纪云报上黑白学宫的名号而变为亲切。这是对强者的尊重,他们都熟知,只要是黑白学宫的弟子,一定是超级天才,绝世强者。 这也意味着,在这轮的换契纳税过程中,有五亿官田、三亿民田是免契税的,要纳田契税的是这四亿亩拥有百亩以上田产地主所拥有的民田。 叶山震惊过后,迅速冷静下来,他望着那布满毁灭魔气空间缝隙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 可不等叶凌月弄清楚怎么回事,早前逃亡飞禽走兽就已经暴毙而亡。 “切!”饕餮没有多说话,但是他的反应却比任何话都要有用,一个鄙视的语气,一个切字击在了龙麒的内心上。 王妃果然在生气,而且非常非常严重,爷这回不死也得脱层皮了。 想到这十几年的乱战,马世耀也有些倦了,这样下去,何时是个头?闯王兵败不知音讯,汉军攻无不可,似乎已经坐定天下。 只见彭子石离得近了之后,挥舞手中折扇发出三道灵气利刃朝着阿黄而去。 白莲教的武道本身就是融合了道佛魔三家所长创造出来的功法,再次融合其他门派的武道传承,这点对于白莲教来说毫无压力。 但上一次大周朝的武举却突发奇想,将一些亲近大周朝的武林世家跟门派也给拉来进行科举,盛况空前,李尘风就是在那一战当中脱颖而出的,一举夺得了武探花的位置。 第二八九章 古惑仔之龙争虎斗(40) 林怀恩猜到温祈宁是冲着“甘露和合莲华法輪阵“来的,但亲耳听到她开口索要,还是觉得这事有点难绷。 果然,念头还没有闪过,道镜禅师立刻在他脑海里跳了出来:“这好东西可不能给其他人!就算你不用,你也责任和义务替我们白龙寺收回来,总不能让它继续在铁手辉这种人手里干些违法的事情吧?“ 他下意识的不 许仙回到家中时,家里安静得很,原先天气还不是那般冷时,素素时常便躺在天井正中晒太阳……如今,还真有些不习惯。 李逸航奔跃中闪开第一剑,第二剑却避不开,正正插在左臂上,顾不得疼痛,脚下如抹了油,瞬息之间消失在众人眼前。 看样子是自己的错,应该将她累到在床上,看她还有什么能力爬墙。 “梦琪,完了,我下午不能去上班了,你要负责!”他的欲望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 强化是有时限的,一旦时限到了就会实力大跌,到时就是关正遥败亡之时。 不过,这么看来,妖精姐也是个聪明人,至少懂得怎样能够让戏演得逼真。素素瞟了一眼水镜里男人死灰一般的脸色,脑中很适时地想起了一句话: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脑海中这样的念头一闪过,顿时感到不自在。 弹丸和药柱对于陈征的处境没什么帮助,这把枪最大威力时也不过是相当于狙击枪罢了,打穿砖墙和薄铁皮还有可能,可对于肉山的那身装甲来说,这玩意跟烧火棍没什么区别。 梦琪打开仓促的喝了几口,透明的水还没有来得及被咽下去,就顺着嘴角流淌下来。 “哐!”红色机械人再次跌倒在地上,泛着红光的眼睛终于暗淡下去。 “咔啦”的一声,昊天明没有避开,还是被砸了一下,不过却是砸的面具,高尔夫球棍顺着面具砸下,那虚化的面具就破裂了,就像是死神中一样,力量减弱之后面具消失。 尸巫一边用精神力与外边的尸巫连接,一边把得到的消息说给林格听。 人家任真是合理合法的来维护自己的权益,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讹钱的了? 谢灵玉听清了楚央央的嘟囔声,还以为楚央央又在梦里梦到了什么好吃的,一时间觉得有些好笑。 夜色逐渐散去,黎明的曙光穿透云层射向大地,水气凝结的白雾悄然蒸发,整个九曜封龙城,再度出现在灰蒙蒙的天空之下,露出了,从未有过的破败之象。 “是的,曾经的蕊王,她将灵魂献祭给了现在的逍遥神,现在除了意识,什么也没有了。”羽凌说道。 “阿春在生气吗?”楚央央听到了阿春的怒吼声,带着暴怒和烦躁的情绪,像之前阿春收拾营中刺客那次一样。 任真把唐楚楚的热点也打开了,并且把名字改成了跟自家wifi一样的名字,密码也一样。 今日发生了太多事情,虽没有耗费多少体力,可头脑是真的疲惫。 “这么样?能见见他的藏獒吗?”看巴扎回来,余谦亟不可待打听。 谢林玉出府之后,楚央央也不能再赖着了,收起自己的猫耳朵和尾巴,洗漱准备。 因为特工优秀的反应,两人在轻咳了几声之后便迅速伸手捂住了口鼻。 忠伯感到经脉一阵颤动,然后终于极为顺畅起来,终于突破至化劲初期。 什么?那二根筷子不是吃了吗?大伙眼睁睁地看着就着水咽的呀,怎么会又跑到那儿去了? 可她记得自己控水诀就已经做到这些了,为什么现在施展不出来,她已经很努力了,可是为什么体内感受不到一丝的灵力了,她的修为哪儿去了? 这些对于旁人来说,都不重要,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一次的订婚典礼,会出现多少重量级的宾客,会有什么样的生意促成,两家强强联合后会在h城有什么样大规模的举动,会给h城的经济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邱明看了几眼那个山洞,却没有进去的意思。刚才山神开合这个山洞的时候,他只是看到了,甚至都没感受到灵力的波动。 如今儿子终于大了,终于和村里所有的孩子一样有了自已的家。不论如何也要把这个喜讯先告诉你,让你在那边高兴高兴,告诉你我们爷俩都活的很开心很好。将来有了孙子我也会来告诉你的,你在那边静听我们的好消息吧。 大壮口无遮拦的,话刚说完就知道自己说错了,捂住了嘴巴子看着张大年,张大年最通情达理了,直接把身子转向了一边,开始注意周围的警戒了。 这就是我所面临的成人世界,所有人对我都是同样简单粗暴的方式,没有任何人会怜香惜玉。 他已经走到了我的身边,离我很近很近,他的眼神浑浊不堪,脸上的皮肤也不似从前那样光洁,他似乎喝了酒,身上的酒气特别浓重。 唐薛雪匆匆忙忙地签了字,在签字过后,这才注意到一旁的李杰。 衣服的纹样是老早就想出来的,但款式是新近才制作出来的,布料用的也是上好的丝绸,总的来说这一季的主题是个大买卖。 “呵呵……放心,少不了你的荣华富贵。”南静姝一根手指轻挑的抬起云苏略微低垂的下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体温太高了,她的唇竟然像刚从冷柜里拿出来的布丁一样,又软又甜,还带着几分凉凉的感觉。 可沈家根本没有吃夜宵的习惯,晚上9点,家里的厨子早就回家了。 等他直接砍到轿门口的时候,鬼新娘手一下子伸了出来,一直变长,一直变长,就好像是两只手不停的抓向王峰,王峰只能不停的后退。 她将所有东西收拾完之后便走出房门,她要趁孩子在自己身边,周围并没有其他人的时候,借机逃出去。 第二九零章 古惑仔之龙争虎斗(41) 铁手辉的辩驳不仅没有让阮俊杰松手,反而阮俊杰愈发的拼尽全力,不仅手指捏变形了,就连脖子都梗的又粗又红,布满了青筋。 但即便铁手辉受了很重的伤,可有药物和法阵的支持,却仍硬挺就像是健美大赛上塞满内固醇的科技战士,双臂就像是液压钳一样又把阮俊杰的手推了起来。 阮俊杰显然也是打架经验丰富的主, “一笑,你和雪峰立刻向北遁走,那里有……”一边攻击,云慕玄一边神识传音。 眼看着一间悦来衣铺夜未央不觉好奇,悦来客栈倒是常见这悦来衣铺却还是第一次看见。于是带上鸳儿准备去看看究竟。 “是这样……”韩磊低缓的声音醇厚好听,叙述的语调不急不缓。陈子珊却渐渐地皱起了眉头。 大胡子的脸竟然变成了鬼怪般的青紫色,两只本来就大的眼珠此时更是瞪得仿佛要跳出来,他的鼻孔耳朵嘴角不断流出似血但又比血稀薄很多的液体,这些液体很有粘性,粘在他的下巴、胡子、胸前,看起来非常恶心肮脏。 “吕维!”西门碎月低喝一声,吕维散去了自己的仙元,全数让西门碎月接受。而君一笑一方,亦梦周身红光大放,火红的仙元力,呼吸之间,取代了蓝色和五彩光华。 最终,幽灵树不会让千足花斑蜈蚣死亡,彻底控制千足花斑蜈蚣后,幽灵丝菌就会驱使它捕猎,捕到的猎物一部分营养留给蜈蚣自己,其余大部分通过身体的接触,供给幽灵树享用。 “诗颖,其实……”凌子熙有些尴尬的开口,其实这些话,不需要你来说的。但是后面这句话,他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刀疤男补充的说着,似乎在印证他的话一般,远处传来了几声嚎叫。 虽然面前这胖子看起来道歉的样子很是滑稽无害,张羑里看向他的眼神中却还是满含戒备和恐惧,想到之前自己差点就要被拿去改造成那样的肉体魔像,她依然感觉背心的寒凉一直从头顶蔓延到脚后跟。 炎魔谨慎翼翼,被迫从炼尸阵脱离,无法得到炼尸阵的救治,再加上诅咒邪毒的侵蚀,炎魔现在硬是压制下来也是极其痛苦。 “九王爷!”宋清歌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九王爷怎么能这样对她呢?他连她是谁也不知道吗?宋清歌的心都要碎了,若不是丫鬟扶着她就站不稳摔地上去了。 容蓉觉得有些不能相信,修琪琪是什么个性的人他们会不知道吗,如果修琪琪真的已经知道了他们的打算,怎么会默不吭声到现在?总不会是因为还顾及她们之间的友情吧。 无所谓位置,她似乎只是为了达到“割伤自己”这个动作,至于其他目的?一概不管。 权少卿走到手术床前的仪器前,手随便点了几下,帮助蓝希的铁扣子全都松开了。 身为下属也是身为好哥们,唐子言跟学生会长打了声招呼,将他从自己的世界里唤醒,随后学生会长抬起了眼,皱着眉头看着唐子言的背脊。 真是太好了,圣上都夸她们表演的好呢,以后她们再在宫里排练歌舞,看哪个还敢说闲话。 不一会侍卫牵着一名大约五十岁年纪的老者上来,老者果然是天生无眼,白眉慈祥,两鬓斑白,看起来十分的和善,让人第一眼看上去就心生敬意。 名下有地产,食品,珠宝,影视,等大型企业,生意范围遍布全球,是世界排名第十二的豪门。 不管白亚轩不和她离婚有什么可怕的目的,她都要和他保持距离。 “都回去,别来打搅太子妃休养!”慕夙离阔步离开,脸上是带着怒的。 至此,看似亲密无间的五个氏族那脆弱的协议于一刹那间荡然无存,夜色中,两百人团队玩家猥琐的退出了天下会氏族,一行人走到朝阳城附近,下一刻,全部顶上了兄弟情义的氏族标记。 那李狗少见自己的话语并没有受到采纳,顿时又狂躁起来,便就想要冲警察发火,那个淫笑着的家伙拉住了李狗少,走近了带队的警察,耳语了几句。 乔寒烟是彻底被雁栖吓到了,先不管是为什么,在她反应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抽回了自己的手,藏在了身后。 迅速的将天灵护腕放在自己的包裹里,南宫雪果断地朝着吴杰的脸上香了一个,然后,又像是很害羞似的红着脸跳开了。 百来匹战马发狂而起的刹那,原本就骑在上面早有准备的百来个黄巾士卒当即就在最前排没有被劈砍的十余匹战马的力量下借助早先就偷偷帮上,并有手指粗细的绳索强行将发狂的战马掰向了乌恒精骑。 天空之中,张志平三人的身影陡然而现,落到了明镜湖泊四周围的岸边,天人道中的风景依然秀美,张志平深呼吸一口,立即感觉到在净化核心后,天人道开始了进一步的演变,滋生出了很多玄妙。 只是觉得倒在自己手臂中的乔寒烟身体时而痉挛一样地抽出着,时而嘴里嘟囔着不知道什么话,时而还伸出双手去摸索着什么。越看,沐一一的心就犹如被利刃活活地片下一块块红肉一样,每时每刻都在滴血。 “哈哈,倒是我百密一疏了。”石原闻言,顿时也是一拍脑袋,这件事对于他们来说,确实不是一件难事,都不用凌冲申请,就是他天工殿所在的位置,就直接开通了数眼灵泉,要想做点手脚,实在是太容易不过了。 第二九一章 古惑仔之龙争虎斗(41) 地下停车场的灯光昏暗如怀旧滤镜,阮俊杰的声音就像是游戏世界里,从地狱爬出来的boss,每个字都如同复仇恶魔的低语。 林怀恩凝视着阮俊杰,在那对灰色的瞳孔里看到了血一般跳动的火焰。他缄默了好一会,想起刚才在铁手辉办公室发生过的魔幻剧情,又想起刚才在山上阮俊杰的反常表现,内心os:这剧情比《回家的 想到凤天,南宫瑾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可想起黑戟和迎星的话后,他的心里又多少有些担忧了起来。 “秦少,我是真不知道你的话是什么意思,人是你的人,你打你的人又跟我有什么关系?”郑东摇头,神色平静的开口。 墨逸辰虽然不想告诉顾颜这件事,让顾颜跟着自己的担心,可是他还是要先跟顾颜通个气,免得顾颜到时候心里没底,事到临头了反而没有准备,墨逸辰不想看到那种局面,他更喜欢凡事都提前做好准备。 江景城看到顾颜嘴角的微笑越来越大这末微笑在江景城的眼睛里变了质,他以为是顾颜在和齐长风聊天,本来被炮制脑后的怒气又被重新勾了起来。 对于沈浪直接认输,观战台上无数武者则是保持沉默,更多的则是理解与认同。 “ba”的声音在空气中回响得老大声,众人摒住了呼吸,静待着这左使大人的训斥。 王灵韵又回到了意识中,那个与许多人一起往同一个方向走的宽阔道路上。 吩咐身后之人,去搜查院子。为了不被怀疑,刘氏并没有让人直接搜后院,而是先从前院入手。 若是王妃这般的天才——不!是鬼才,短短几十日便从零修炼至空灵四境,不是鬼才又是什么!王妃这般鬼才,需要作弊? 当寒来跑上二楼,去到宫明床前的时候,发现宫明此刻正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好像在想着什么。 千叶珏现在已经是完全躺在了那几级石阶上,听到千叶的声音,稍稍抬起了头,正好看见了明亮的月光,便不由得拿手挡了挡。 但她不能撤回神识,因为一旦撤回了,便会前功尽弃,若想让丘冥异火心甘情愿的认主,她就绝对不能怂。 有脚步声从另一个方向传来,沐永隽赶紧借着树叶的遮挡藏了藏自己的身形。 可是毒蝎最终没有再走多远,而是在两人身前七八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玉清绝没有想到乔雪色会往这个方向走,拉着花颜往旁边跨了一步。 水伊人眨眨眼看看身边的男人再看看瞪圆眼睛的公公没有说话,安静的吃菜。 “离夜、沧鸣,这是飞扬门的副门主,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向她咨询。”龙九儿看着姜涛,摆了摆手。 拼命的,努力的学习,拼搏,只是为了不成为弃子,不成为让人可以摆布的工具。 其实傅铮能被当做贵客来阴间都算的上傅铮和阴魂私交甚好,阴魂给他的面子了。 米斗在烦躁中,突然想起了血龙长棍,不禁心思一动,这件科灵器非常诡异,居然还能与人交流,说不定可以给他带来什么惊喜。 黑沼泽的森林顿时破散开来,天空上出现一道紫色银河,无垠星空如水清澈,道道神力汩汩流淌。 这外面,他看到的几乎都是一般的大鹏鸟……数来数去也就看见了两三只有雷霆力量的大鹏鸟。 第二九二章 古惑仔之胜者为王(1) 林怀恩站在“甘露和合莲华法輪阵”前,怀里拥着白无瑕,望向那面奇异的铜镜。明明是金属质地,镜面却比玻璃更清透,呈现出一种液态的流动感。 镜中他能看见师姐的头发扎了起来,她将下巴搁在了他的肩头,那玉颈便如交颈的天鹅。更美的是雪山般的背脊在腰线处猛然收窄,再曼妙的展开,画出极为饱满的曲线。 于 确实不负所望,专修体术的他在付出比别人多数倍的努力之后,终于成为了一代大家,力压木叶村的日向一族天才人物日向宁次,成为了当时的忍界体术第一人。 秦枫跟在碧瑶的身后,一边打量着“烟花三月”二楼的格局,一边跟碧瑶聊着天。 “真……是你?”阿斯兰总算注意到友机的呼叫。听见通讯器传来他混着噪音的声音,真稍稍松了一口气。他没事。 她似乎感觉到也许不是这样简单,可是我想我哪儿说露馅了,我感觉我说的没有什么问题的。 “等一下,我接个电话。”突然间,姜华对着姬天成摆了摆手,说道。 寒冰也似的电流窜流过心脏史黛拉的脑子顿时一片空白冰意仿佛从心脏传遍身体的角落冻结了每个细胞连血液里都像是混入了冷媒液。原本满心洋溢的自信随之瓦解一片片的剥离。 “点火准备!!!”等到骷髅们移动到了攻击范围内,帕克队长一声令下。大量点燃的火油弹从木墙上远远的抛了出去。 香九洲,一听这饭店名字就能猜得到老板对他的手艺是多么的自豪。还真是同行是冤家,开个饭店竟然也能碰到这种同行相争的事情。 “看见它们了,是那支部队!”追击核弹的阿斯兰等人在前方不远处发现了核弹部队的机影。 我点了点头,答应下来。江河又和我说了半天,方才离去。江河走了之后,陈圆圆也是和我聊了一会天,就说要去找江水了,我也没送她,毕竟我现在不想出去,万一出去见到了曹飞,老子要绕着走,我真的不想经历这件事。 椭圆形的长桌两端,秦昱和程耀锦各自落座,好似分厅对抗的两股势力。 看出了我的疑惑,温政标解答道:“我是一个进化失败的红甲战士……”额,进化失败?又是怎么回事? “住手!”看着那近乎按捺不住的城卫军,再瞥了一眼身后的狮扈从,李奥却是意气奋发地高喝道。 靳总走的如此的突然,连自己都没有想到,到处都喧闹,家里包好了饺子,陆管家端着进来,问他要不要趁热,赶着年夜。 哪怕是不擅长战斗,但是也足以发生太多的变数,为了有十足的保证,李奥还是打算,充分集合自己能够动员的实力,然后再去拿下康特家族。 将她送到机场,又在车上腻歪了十多分钟,秦昱目送她走入闸口。 按理说,每一柄钥匙都蕴藏着一定的力量,但是如果有两柄钥匙,并不需要两柄钥匙都有足够的力量,一柄将其串联也是可以的。 “不好!”我大惊失色,巨人战士露出了得意的狞笑,手里的铁锤再次砸在了我的胸口。 就算再鸿蒙鼎盛时期,十卫也不不能长见的,整个大栎,就跟漏了风的破船一样,让鸿蒙四处的去补,要不是疲于奔命,怎有后来的结局。 找到了吞噬的方法之后,雷厉左手虚张,冲着淡蓝色的长鞭,一股极强的闪烁着紫金色电芒的战灵抓向了蓝色长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