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月醉浮生》 第一章 应龙和蛇妖不得不说的故事 仙历甘露五年,一个平平常常的日子,天宫依旧祥云翻腾,鸾凤和鸣,这时的四季镜像正是冬季。 幻象中的雪花,大片大片的,扬扬洒洒的落在正在翻滚着的五彩的祥云上,天宫大大小小宫殿房顶的飞檐上,还飘飘然然地往蟠桃园的粗壮桃树,翠绿的树枝上,粉嫩的蟠桃上落去。 仙娥们梳起的高高的发鬓上雪花也没有薄待她们,洁白无瑕的雪花映衬着仙娥们洁白的脸蛋,漂亮的发饰,那场景真是漂亮极了。 天宫上的雪景不是真实的,没有人间冬季的寒冷萧索,神仙们也不盼望春天的到来,这只是一种消遣。 漫长的岁月,无尽的时间,如果一成不变,那就算是最无欲无求的神仙也会厌倦,所以神仙们都要去渡个劫数,被雷劈劈,一来能不断地增长修为,二来也可稳固道心。 这历劫吗大概也可分为两种,一种是过雷云以真身下凡,一种是神魂进入转生池,投胎成人,真身则在神界休眠等待神魂历劫归位。 现在的神仙多喜好第二种方法去历劫,毕竟真身下凡关卡难过又琐事繁多,且万一出了什么叉子,又无法扭转,所以真身下凡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且有前例,用真身下凡的神仙一共十个手指都数的过来,那真是个个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就说说这前段时间用真身下凡历劫的天界鼎鼎有名的,龙族中地位最高的:应龙神君。 应龙神君不仅是龙族中境界最高的,同时也是神界战神座下的嫡传弟子,身份尊贵,法力超群,但是他也有着龙族惯有的毛病,眼高于顶,桀骜难驯。 五百年前应龙察觉自己有一劫难应下凡应劫,以稳定道心,应龙不愿放弃强大的龙身转生为孱弱的凡人,不顾战神对他讲的“神力越强,受雷刑越重”的劝阻。 应龙自负于龙族肉体的强悍,以真身下凡,硬闯雷云。 没料到刚顶过了雷云对他的狂轰乱炸,却没顶过一条他以前一巴掌能拍死好几个的微末法力的蛇妖的算计,此一行下凡不仅让他声名尽毁,还让他为他的鲁莽自大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刚过雷云的应龙被雷劈的浑身是伤,神力大退,就连元神也受损严重。 掉落在凡间之时,早就已经虚弱的晕了过去,正常来说他晕了过去倒霉的都得是别人,但是这一回吗? 蛇妖正在闭关的时候,突然发现一条龙直直地落在了她的山头上了,把家门口砸出了一个一百多米的大裂谷。 蛇妖看着应龙咬牙切齿的,内心真的想要灭了他,即使意识到灭不了,但是好歹也要收拾他一下的时候,突然想到了要收拾他的方法可不止揍他一种。 你说说你,明明晃晃地掉在人家门口,不仅把人家的家给砸没了,还一打眼儿看就重伤未治地晕着,周身又仙气环绕的,灵气逼人的,人家蛇妖能放过你吗? 这个蛇妖内心一算计,即使这条龙伤成这样了,可是想要吃了他的仙丹,她仍是破不开他的皮肉的,但是可不是只有这一种吃法,毕竟妖可没什么贞操观念,且龙身上哪哪都是宝。 本来像这种等级的蛇妖是进不得应龙的身的,但是谁让他被劈的七荤八素的且龙性本淫,咳咳,后面就不说了…… 待应龙恢复醒过来时,为时已晚,蛇妖早跑没影了。毕竟他受了那么重的伤,要不是他是条法力高强肉身强悍的龙,别说醒过来了,早就被弄死了。 第二章 幽月降生上 应龙醒来明白发生了什么后,一口血就喷了出来,神魂再次受损,竟连人身都险些维持不了。 应龙身份高贵,又拜在战神座下,素来高傲自持。 虽说龙性本淫,但是应龙却是个异类,只喜欢修炼不喜欢美人,所以至今为止仍是个处龙。 如今却…… 应龙一怒之下不顾自己伤势未愈,竟将整座山都沉入了地底。从此,此处再无这个无名小山,而是一处低洼谷地。 应龙虽然发誓要杀了那蛇妖,但是那蛇妖也知道自己惹了麻烦,隐匿的那是滴水不漏啊。应龙又重伤未愈合,竟一直没有找到蛇妖的气息。 三个月后 应龙突然心有所感,捏个法诀过去时,第一眼就感受到了一颗蛋,一颗他的蛋。蛋身边的蛇妖已然在生出蛋后就身死了,只剩下一具冰凉的妖身。 应龙将蛋捧在手里,飞身出了山洞,在洞口顿了下,还是转身一抬手将山洞掩埋封死了。 应龙并没走出多远就见太上老君驾着祥云在等他。 “天帝在等你,速速随我前去。”太上老君面无表情地对应龙说道。 是以应龙下凡历劫仅三月,天上的时间仅不到半天的时间内,就惹出了神界万年来最大的事端。 应龙自己也是感觉自己倒霉的不行,但是还得认罚,且罚的十分严酷,被仙帝生生抽掉了三万年修为,被罚到极北深渊化作镇魔石镇守之井。 应龙的龙身被封印,终身不得再次化为龙型,永久沉睡。 而他带回的那颗罪魁祸首也被丢入锁妖塔最底层镇压。 五百年后 仙历甘露五年,一个平常的一天,天界众多宴会中一次平凡的聚会,但是这次聚会却传出了一件惊天得的大事件。一个关于她的事件。 “你听说了,应龙真身下凡时被蛇妖蛊惑所生之蛋就要破壳了” “真的,假的,这蛋都放到锁妖塔里镇了五百年了吧,还能破壳” “我是听锁妖塔守卫说的,说最近那颗蛋一直气息不稳,肯定是要破壳了,准没错” 说完话这几个仙娥就分散开了,不大一会儿,整个宴会的所有仙都知道了。 这可真是像平静的湖面上坠入了一颗石子一样,引起了层层波澜,之后这个波浪还会冲向更远的地方。 毕竟仙界已经平静太久了,这么迷人的大消息,谁又不想去瞧一瞧,看一眼,赶个潮流呢。 锁妖塔的守卫们明显感觉到各路神仙对自己的关注度是从无到有,那是乘直线式猛增啊! 以前无人问津,而现在不时有各路神仙,各种品级的神仙时不时的来这里瞧上两眼,向他们打听关于那颗蛋的具体情况,再近距离地感知了一下那个蛋的最新动态,然后满意地离开了。 神仙们像是来锁妖塔游历似的,都过来打卡。就连已经神合天道的天帝陛下都从三十三重天派人下来问了。 本来这锁妖塔守卫是个清闲活儿,一般没有神仙愿意来这儿,不像其他地方仙来仙往的,这里十分冷清。 当时来的时候没少被南天门守卫,宫殿守卫们羡慕,毕竟这份差事不苦不累,可以经常插科打诨也不会被发现。 现在,得嘞,腰板挺直一动不动地站岗去了,就连眼神都不敢和同伴交流。 在心里不断祈祷里面的那个祖宗快破壳出来吧。好几天真是辛苦的很啊。 第三章 幽月降生下 锁妖塔里的环境却不像外面那样热闹了,这里伸手不见五指,冷的仿佛置身在寒冬腊月般。 锁妖塔共分为十八层,地上九层,地下九层。 地下第九层跟锁妖塔其他的地方不一祥,这里没有牢笼,也没有其他的妖魔,没有怒吼声。 这里只有一颗蛋静静的悬浮在空中。 这颗蛋外壳黑的深邃微微有些裂纹,十余寸大小,似是要破壳了,裂纹里面微微漏出点紫色的光芒。 这颗蛋的气息也十分奇怪,虽然仙气环绕,但是却是零碎的很,每次看着要散了,却就又被强行碾压在一起。 仙气中还夹杂的一缕一缕的妖气,妖气明显被压制的紧,很虚弱,这样的情况多半是这锁妖塔之能。 能感觉到蛋里面是有生命气息的,很强大的生命力,顽强地活着,并且很想要挣脱束缚,破壳而出。 突然这颗蛋里面的东西往外使劲的撞,以这颗蛋为中心产生了一阵阵剧烈的震荡。 但是可能是实力还不够,每次都失败了,但也不是没有成果的,明显感觉到蛋壳变薄了不少,裂缝呢也变大了,还更加清晰地映出了一个影子,闪着微弱的紫光。 寂静了一会儿,突然间好似里面的生命发了狠,不断的撞击着蛋壁,强大而又幼小的身躯发了疯似的,她可能是受够了这黑暗的枷锁,想要去迎接新的光明世界。 这强大的力量震荡也让外面的各位仙家感知到了,从锁妖塔底不断的向外扩散。 如此大的力量波动,引来的是锁妖塔强力的镇压,二者竟然形成了分庭抗争之势,互不相让,这场抵抗持续了一个时辰有余,最终归于平静。 针落可闻的压抑弥漫着整个锁妖塔,连平事经常怒哄的妖魔们都安静了。 只听一声脆响震入众仙家和锁妖塔里生物的耳朵里,这个仙界亿万年来最大的事件,终于迎来了它的主人。 锁妖塔底 随着蛋壳越来越薄,越来越脆,周围的仙气,妖气和光辉不断向蛋壳中间聚拢,一阵强力的光辉闪烁后,塔底重归黑暗寂静,只在石台上突兀地出现了一个生物。 一条大约三寸长的,通体黑鳞,只有头上正中间嵌着一片紫色的鳞片,鳞片两侧是两个小小的角,闭着眼睛趴在冰凉的石台上,一动不动,十分的弱小可怜,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着这是一个脆弱的生命。 塔外众仙心底跟长了草一样,刺挠儿的想知道塔里的情况,却又都不表现出来,只派弟子来塔前面守着。 这颗蛋一出塔他们便可知道,第一时间赶到也不迟,要不然,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聚在塔前等着也实在是有失体统,耳边不时收到徒弟的密音入耳: “灵气不断在震动了,估摸快了” “那个小东西和锁妖塔对上了” “停了,师尊快来,要出来了” 这仙界共有三十三重天,七十二洞府,上千位仙人,有品级者除了九位上神和仙帝的一些仙官以及天兵天将,还有不问事事的大能。 今天这个日子可是真好,神仙界难得一见,数万年来的神仙宴会都没有如此齐聚的盛况。 第四章 头疼的神仙们 锁妖塔本身是很沉静,但是从各路纷纷赶来,或者之前已经到了却又隐了身形的神仙们,使得锁妖塔周围仙气缭绕,互相寒暄声不断,让这个平日里最为寂静且空旷的地方,变得异常热闹喧嚣,抬眼望去这边一伙,那边一团的。 有几个身份高的,站在最前面互相抬手行了个鞠礼,就算打过招呼了,面上大家都高冷的可以。只有那一双双直盯着的眼睛,眨都不眨的望着锁妖塔的方向,溢出了满满的好奇。 大家心里都明白这段出塔的时间可能是他们见这个蛋的唯一机会,天帝必会下旨处置她,最轻也得是个永世囚禁,虽说她没做错任何事情,但是她的存在就是为六道所不容的,也是超越了天地法则的存在。尽管她现在仅仅还处于幼生期,只是个无知小童。对于这个打破规则的生命,这世间不应该有的生物,谁又没有好奇心呢,更何况是神仙界五百年来最热的话题。 因为她不是仙,但也不是妖魔鬼怪,身上也并无业障。锁妖塔不能继续将她镇压,必然会自行将她给放出来,正在众位仙家内心腹语的时候,随着一声闷响,锁妖塔的守灵从里侧推开了门,露出了这个奇异生物的真身。锁妖塔守灵并没有实体,只能用灵力席卷着这一条沉睡的蛇形生物,守灵亦不知该将她如何是好,只知道反正这条蛇不归我管,将她放出后,飞快的退进了锁妖塔内,砰的一声关上了门,独留一条沉睡的小蛇在空中漂着,还有一众的神仙目不转睛地盯着,品级低的神仙抓紧时机多看两眼,看的详细些,这以后的数万年可都是以这个为谈资了,毕竟这可是个开天辟地的生物。 品级高的神仙却都有些面目严肃,只因这小蛇一出塔,他们就有所感应,此物不详,大大的不详,甚至可能会动摇神界根本,但是再往深算却又因其身不在六界,变数太大,天机被遮掩,算不出来,总得来说是个祸水得尽快解决,但此物本身并没有造杀孽,若是谁斩杀必然要粘上天大的因果,这可真是糟心,杀也杀不得,留也留不得。 如今在锁妖塔前,没来锁妖塔前的,也就只有这小蛇她自己能睡的这么安稳,怕是这神仙界数得上数的神仙现在没有一个不头疼的。毕竟杀了她沾上的因果太大谁都不愿意亲自动手,但是放任她长大却又不知会给天下带来什么样的劫难。 就在大家纠结的时候,只见远处姗姗来迟一道祥云,停在众仙身前,将众仙和她阻隔开来。 众仙定睛一看,云头上的那位,不正是主开天创世与救赎教化的太上老君吗。 众仙家这才回过神来,天帝果然是高明的很啊。太上老君背朝锁妖塔,对众仙家辑了礼,待众仙家回礼后,太上老君面朝东方辑着礼说道:“天帝陛下,自有定论,此女老儿就先带走了,众位仙家请回吧。”说完就一挥手将小蛇收在乾坤袖里架起祥云走了。 第五章 第一眼见得就是你 太上老君将她带走后,众仙也就都各自打道回府了。毕竟主角儿都走了,再多留也没有意义,只不过关系近的仙家们还是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边走边聊着,猜想天帝到底会如何处置这个超出伦常的生命。大家想法大多一样,既然杀不得又派了太上老君来,必然是要封印或者教化她的。 “天帝陛下当真仁德,此等孽畜竟没有直接将其抹杀” “你也知道,此物没有杀孽,贸然杀之,粘上的因果可大了去了” “对呀,对呀” “要是让你杀了她,你敢吗,反正我是不敢” “我也不敢” “谁敢啊” “所以说啊,让太上老君去教化她,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好办法了,实在不行还能封印了她” “对呀,太上老君的封印术可是一绝,当年她爹应龙不就是被太上老君封印的吗” “这父女两人这命也真是的” “天命如此啊” 在众仙家聊的火热的时候,太上老君已经将她带上了三十三重天。 太上老君站在凌霄宝殿九九八十一节台阶下的大殿里,辑手行礼,微低着头,并不抬头直视那位,待将她从乾坤袖里放了出来后,让她飘在身前一米左右的地方,说道:“臣已将此物带回,还请天帝陛下定夺。” 老君奏请之后,就保持着姿势站着不动了,一阵安静后,老君仍未等到上面那位的回音,也并不打扰仍是辑礼等着,可就在这时,一直沉睡着的,让整个神界都头疼的那个小东西却是睡醒了。 先是晃晃了尾巴,感觉感觉自己能活动的空间,又左右动了动脑袋,挺直了她小小的上半个身子,张了张嘴,打了个睡眼稀松的哈欠,再慢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睛,从下向上望去,越过层层的台阶直直地看向那个存在。 她最先看到的是一双金色的龙纹鞋面,然后看见了金光闪闪的朝服,镂空白玉的腰带,以及胸前坠着的一块青色的长方形平面无纹饰的玉牌,再往上她就看见了他的脸。 如剑一般锋利的眉下,拥有着最深邃的眼睛,里面平静古朴,是一双和他清朗面容不相配的眼睛,这双眼并没有因为她这个超越六界存在的生命的出现而有丝毫的波动,在他眼里,万物只是万物,并无区别。 清雅俊秀的面容,被鎏金冠上的红宝石衬的越发贵气逼人,如果不是周身气势逼人,仙气缭绕,又坐在这至高的宝座上,光看面相倒像是富贵人家精心养出的公子哥,而不是统领神界三十三重天,震慑六界的天帝。 她用她刚看见第一束光芒的眼睛望着他,她在确认,用本能。 感觉到他对自己没什么威胁后,她游着小小的身子在空中慢悠悠的向他飞去,飞到第四十九节台阶时,一道禁制挡住了她,不论她怎么努力的飞也飞不过去,她生气的用小小的角去顶,又攒足了力气的从脑袋中间的紫色鳞片中放出一道闪电,噼里啪啦的银光闪烁之后,发现结界丝毫未动,她抬高身子,用那双会说话的黑色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他,好似在问他:我过不去,怎么办? 第六章 想去到他身边 她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生死就在他的一念之间,竟还想去他的身边撒娇。 其实她那点小闪电估摸着也就能点个蜡烛,用来破开结界实在是异想天开了。 这个结界就算太上老君也是破不开,可以说这世间没有谁可以破开这道结界,因为那是隔绝天帝与所有生灵的结界,任何生命都无法在四十九节台阶之上近到天帝的身,除非天帝自己准许。 意识到自己过不去,他也不会过来,她连尾巴也耷拉下来,头上的紫色鳞片也暗淡了不少,身子也没有力气继续留在空中了,竟要往台阶上落去。 这时高坐于殿堂之上的,好似雕像的天帝终于开口了并一个眼神定住了下坠的她,“净魂丹何时能炼好?” “陛下,还需月余” “退下吧” “臣告退”太上老君行完礼后,躬身后退转身走出了凌霄宝殿。现如今,这空旷的大殿之上仅剩似是隔着银河的她和他了。 一阵晕眩后,她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黑暗的容器里,因她一开始就在蛋里,所以十分讨厌类似的环境,她向边缘撞去,感觉容器好似振动了一下,她察觉到了希望,又用更大的力气去撞。 其实她怎么知道,如果没有他的允许,她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撞出去的,因为关她的那位天帝,正大爷一般的,一条腿曲着,一条腿伸平地邪坐在龙床上,后背靠着床头的柱子,手里拎着刚刚胸口配的碧玉坠子。 跟刚才不一样的是,原先只是一个平面的碧玉坠子,可现在碧玉里面出现了一个活物,在里头不断地摇着尾巴游走,显得灵气十足。 她费劲地在里面撞啊撞啊,在外面的他看着也就是在摇尾巴,而且摇的玉佩都跟着晃了,他就这样看着她,也不说话,也不动手放她出来。 无尽的生命枯燥无聊的很,即使他有一魄已经合了天道,天道就是他的眼睛,心之所至,神之所至。她的存在当然也逃不过他的眼睛,只不过用天道神识去看是一回事,真正将她拿到手里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她比他想象的有趣可爱,但就是似乎有点傻。 这么一个弱小的,他一个眼神就能泯灭的生命真的是他的劫数吗,是这天下的劫数吗? 天道之下,需要平衡,而他的存在已经隐隐破坏了这世间的平衡,所以他才用一魄去合了天道,即是增强自己的实力以对抗魔道,也是为了规整大道法则。 他知道破坏了这个空间的规则,天道为了制约平衡,总会有克制他的东西出现,但是他没想到的是会是个活物,而且看起来如此的不堪一击。 他是自负的,也是自傲的,他也有这个资本,他是六界最高的王,天道都需对他让步。 这决定着他不可能去杀她,即使明知道她是他的劫,是不详的存在。 但那又如何呢,他想。他强大到可以应对这世间一切,他怎会被她绊倒。 可能是无尽的生命,无尽的岁月,强大的力量,至高的权利,他自存在就拥有着的这一切,都让他觉得枯燥乏味。 他想瞧瞧天道法则给他的平衡是怎样,她到底能耐他何,也到底能耐这个天下如何。 第七章 他不想让她受苦 她实在是累的不行了,就盘了身子吐息起来,她感觉这里灵气十分充裕,就入了定,修炼起来,他见她不在摇来摇去了,以为她玩累了,这块碧玉是上好的修炼之所,里面灵气充裕,且又有他在身边用神识温养着,可镇压她的妖气,充裕她的仙气,其实在锁妖塔里,她的妖气被锁妖塔化掉了不少,这也是她弱小的原因。 但是因她本身的出身,光靠镇压,妖气是无论如何不可能去除的,除非下凡历劫,重塑身躯飞升成仙。可如今她还太小,太虚弱了,是受不得苦的,而且他也不想让她受。 神仙大多沉迷修炼,以求仙力神法,品级神位都更上一层楼,仙界和神界的神仙众多,虽说统称为神仙,但是仙神,神和神以及仙和仙在品级,身份,位份上的不同,那说头可大了去了,在这千千万万大大小小的神仙里,可不是谁都有资格能见到天帝的。 就算遇上大事,众位有品级的仙家,神君齐聚,但是在凌霄宝殿的龙椅上座着的那位,大家也不敢抬头看啊。所以说其实真正见过天帝真容的,数来数去其实也就那么几个。 再说天帝大多数都在临华殿闭关,外人也不便打扰,且天帝神合天道,这世间万事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即使有要事发生,天帝也早已知晓,根本无须奏秉,各位仙家重臣平时也都无事,有事时也都是等候旨意差遣罢了。 近万年来,道长魔消,除了应龙的那件奇葩事儿外,并无大的新闻,天帝身边最得力的几人,万年间也没见上过天帝两面,更别说其他人了。像已经达到天帝这种修为的,可能闭了会儿眼就已经沧海变桑田了。 这位尊贵的天帝陛下,如今并没有像大家想的一样闭关修炼,也并没有打坐调息,他只是单纯的看着手里拎着的那枚碧玉沉思,正确的说是看着里面,正在被强迫闭关修炼的她陷入沉思。 微眯着的眼看向手里的挂件,漫不经心的自言自语道:“你就如此也不错” 她可丝毫没感觉不错,当本能的入定吐息一周天后,她醒了,发现自己还继续被困,瞬间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有的苦闷,刚刚从一个黑黑的蛋里出来,又被关进了一个黑黑的蛋里,“好生气啊。” 她直起身子感觉了下,发现自己强大了不少,虽然个子没长,但是角角长出了不少,浑身力气充沛,状态非常好。 她满意的审视了自己一番,深呼吸一口气后,用尽全力的发了一个闪电??劈在壁垒上,指望能冲出去, 呵呵,当然是啥用都没有了,被闪电劈到的那里连个沫子都没打下来。 不过也不能说完全没用,因为我们的天帝大人,终于发现了她,是想要出来的意思,于是左手一抬,对着右手拿着的玉面一点。 一阵微光照到了她的眼睛,闭上眼,再睁开时,她终于再一次见到光明了,她趴在他的手指上表示,累瘫了有没有(﹏) 第八章 他一定就我的妈妈 趴着歇够了,她微微的扬起身子漫不经心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就歪过头去不再看他了,因为她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并不想要过去理他了。 其实她识得他的气息,当她还是一个蛋的时候,周围又黑又寂静,她能感觉到除了自己之外,还有另外一股气息在她身边,虽然这股气息从来没有同她说过一句话,也从来没有抚摸过它,但是她能够敏感地捕捉到他的存在,虽然淡淡的,若有若无。可是这已经足够另她安心。 她第一眼就看见了他,认出了他的气息,如此的熟悉。 她知道是他,他一定就我的妈妈。所以在凌霄宝殿上她想去到他的身边。向他撒娇,向他要抱抱,告诉他:她破壳了,可以来到他的身边睁开眼睛看他了,也可以跟他撒娇了。 但是现在她不想看他了,因为好不容易破壳而出,结果竟然又被他关了起来,虽然里面他的神魂气息温养着她,仙气也十分浓郁,待着比蛋里舒服多了,角角也长出了不少,一边这么想着,她一边用自己的尾巴检查了一下,嗯,真的长出了挺多的,开心ヽ(○^?^)??,又看见尾巴上的鳞片似乎也亮了不少,更开心了,所以在心里偷偷地又决定原谅他了。 心情变好后,她终于不再侧着脑袋不看他了,而是从他的手背上抬起了小脑袋,可是刚抬起来,还没来得及看他呢,就被他摁了下来,还对着她的脑门揉来揉去的。 其实他根本看不出来,也感觉不到她生气了,他只是看她用尾巴去够自己头上的龙角,以为她是因为龙角痒痒,所以帮她揉揉,以为她自己不容易够到。伸手帮帮她罢了。 他揉完了,见她还在歪着她看他,以为她还想要,就又点了点她的小脑袋。 明明她的脸上写满了懵逼好吗,天帝大大。 只可惜天帝大人没有养孩子的经历,也不懂小女孩的心思,想了想对她说道:“你竟这般虚弱,连话也不能说吗” 他先是用神识看了一遍,又抬手从头到尾的摸了她一遍,身体器官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为何她不能说话呢。 拜托就算是再先天强大的灵兽,要说话也得有人教吧,没人教的也要慢慢修炼去开启先天传承才能讲话。 要不然心智不成熟根本没办法理解太复杂的情感,更别提说出来。 “小东西,是不愿讲话吗” “啊”她只本能的学着他发出了一个声音,但是仅仅一个声音就让她眼前一亮,于是她不断的对着他“啊,啊,啊” “原来自己能发出声音,好开心啊。” 他见她在自己手臂上转着圈的啊啊啊的,欢快的不行,似乎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他脑袋感觉到了久违的疼痛。并陷入了深深的思考,难道天道就是因为这样才派她来的吗? “你又不是鸭子,怎么这般” “啊” 他扶额想道,凡间的孩子确实是要学说话的,似乎养大一个孩子需要的步骤很多,她也是需要学的吗? 第九章 天降功德 似乎刚出生的孩子都得先有个名字,他想着。 他看着她头上的唯一一片紫色,对她说:“却月幽姿,含章媚态。就叫你幽月吧,你喜欢吗?这个名字” “啊” “幽月,你的名字” “啊”她点头表示听懂了 “嗯,还挺聪明的” “啊”她扬了扬头问他,你的呢? 他从没被问过这个问题,沉默了一下道:“玄圣无极,字浮黎,道号:中神天帝元始天尊。”他认真的看着她说道。 话因刚落天道就降下了一份功德,当他说出自己名字的时候,就已形成一道规则在他和她之间,她也是这世间第一个知晓她名字的人,天道必然会对她进行嘉奖,给了她一份功德。 正在修炼的各路神仙表示十分的懵,发生了什么,天道怎么突然就降下了功德,这天道功德不早在大荒的时候就被抢光了吗?什么天地之间的第一只凤凰,第一只孔雀,第一对夫妻等等,这到底还有什么别人没做过的,让天道都能认可的第一次啊?好想知道啊,怎么办。 更让他们惊叹的还是夹着功德之力的紫光刷的一下袭向了天帝陛下的寝宫临华殿,并且稳稳地落在了上面,缓缓地降落了下去。神仙们持续懵圈,到底是什么情况,天帝已经神合天道,天道是不会降功德给天帝的,这是违反大道法则的。 那么问题来了,在天帝房里的是谁呢?又做了什么?天道为什么要给她降功德呢? 就在众仙焦心地不断猜想着,痴痴地望着临华殿的时候,房间内的幽月已经沐浴在紫色的功德光辉下了。 浑身都暖暖的,通体舒畅而且周围并不是她讨厌的黑寂,而是有微微的光芒在闪。 嗯?那边好像有什么在召唤着我,她朝着那个方向游过去,靠的越近越感觉到好像脑海里有一道门被慢慢推开,光慢慢的透了出来,有一种很亲切的感觉随着距离的接近也更加的明显了。 终于到了眼前,她还没来得及仔细张望呢,就见那光嗖的向她袭来,然后她就感觉好像被谁一棒子敲了脑袋。 “好痛啊”她想着,然后就懵懵的晕了过去。 当她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她感觉到脑海里多了很多的东西,是一段段的记忆强迫印到她脑袋里,她一瞬间好似突然顿悟了很多事情,又好似事事都蒙着一层面纱般模糊不清。 她似乎有些明白了,这不是她的记忆,而是一种传承,每个龙族在修为达到一定阶段的时候,都会开启先天传承,为的就是能够让龙族生息不灭。但是像她这般还在幼生期就开启了先天传承的还真是没有。 毕竟谁也不能跟她一样还在幼生期的时候,天道就给降功德。 能拿到天道功德的除了那些先天就为了应和天道而出生的第一只物种,她应该是年龄最小的了。 但是这些人的命运大多不好,几乎都已经陨落,比如盘龙祖凤,帝俊,东皇太一等。还有被西方佛祖抓去当坐骑的金翅大鹏,六牙白象,青狮等,还有的被无数的后代不断稀释功德的猪牛羊等。 反正结局都并不美好,大家都明白,天道需要的是平衡的。 第十章 开启传承 其实像一些上古大族都有类似的传承,但是一般都需要到特定的地方,通过选拔后,在特殊的仪式上才能够得到,只有龙凤二族在龙凤之战后数量锐减,盘龙祖凤才在最后以燃烧神魂为代价实施秘法,这才有了龙凤二族开启先天传承的不同之处。 也是龙族即使被分割至四海八荒,却依然能够传承不断的根本。 幽月从昏迷中醒来,睁开眼睛,感觉脑子还是有些晕晕的,有一种好似神魂被撑到了的感觉。其实她确实被撑到了,就这样她还没全部吸收完天道功德的力量,只是一小部分直接灌倒在她的神魂上。 像她这样的,一个刚刚破壳而出的小东西根本就吸收不了这么大的能量,如果全部灌在她的神魂里,虽然功德之力不会让她爆体而亡,但是至少让她睡个千八百年的不成问题。 可是没办法啊,她可是趴在天帝陛下手上领的功德,怎么可能会让她沉睡那么久,这么一个金主爸爸搁在那里,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闭关千八百年的吗?根本不可能的好吗。 浮黎见功德之力已经进入到这个小家伙的神魂后,他虽然还是坐在床上没起身,但是却已经不再是漫不经心地靠在床头上了,而是直起了腰,正了正身子,面容严肃,眼睛里刚刚还有的那丝对着她讲话时遗留下的微微的笑意也没有了,只剩下冷静专注,他慢慢地抬起左手轻点了一下趴在她右手上的小家伙,并对着她捏了一个古朴悠远的诀。 等咒法彻底完成后,浮黎将她轻轻地放在一片云上,让云飘在他窗前的垂缦边,就像垂缦上原本就有的一个小挂件似的,挂在了他的眼睛前边。 浮黎见她安安稳稳地在云上睡着,便想要起身去边侧套间的书房,刚起身,又想到自己的脚步不知是否会惊扰到她的休眠 想到她现在是需要安静的,浮黎就放下了刚要抬起的脚,在心里捏了个法诀就从这幽月面前消失了。如此近的距离天帝陛下竟然用法术遁了过去。 其实神仙们虽然都会这腾云驾雾,顺行千里之术,这也是作为神仙最基本的法术。 但是要是事事都用法术来解决,那生活岂不是太过于无聊了吗。 悠长的岁月使得他们有大把挥霍时间的资本,何必用法术快速的解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高端点的说法:这也是一种修行啊。 最有名的一次就是,南极仙翁想要去北极找棋圣奕星下盘棋,不愿腾云而去,竟然真是用两条腿走去的。用时三千余年后到了奕星府邸,坚持了三天不到就败北,又用三千多年走回了自己的老巢:南极无光洞。 比举堪称神仙界的绝唱,南极仙翁也因为此事的历练,剑走偏锋地被天道授予了功德紫气,从而打破神与仙的壁垒,一举进入上神境,是大荒之后首个被天道授予功德紫气的神仙。但是字南极仙翁出发之日起算起到功德圆满共用时七千四百九十九年。 而幽月呢,大概不到一天? 第十一章 龙族的自由发挥 天帝大人的这一手可以说是很开天辟地了,只需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就成全了幽月,使得幽月启蒙开窍,同时也另类的成全了自己。 浮黎没有一点生息就消失在了屋里,最开始幽月都没有发现,直到幽月察觉到浮黎的气息在这屋里消失了,她才明白他竟是将自己一人留在了这里,真是的不是将她关起来,就是挂起来,现在竟然又将她扔下了。 这次幽月可是实打实的冤枉我们的天帝陛下了,天帝大人只是去了隔壁的套件而已,并未离开临华殿,也并未离开她,只是怕自己打扰到幽月的闭关才离开的。 其实幽月并没有陷入沉睡,她也没有浮黎想的那般脆弱,相反幽月的肉身因为是仙妖混血而异常的强大,毕竟如果不是够强的话,刚出生时她就会因一仙一妖两股气息的互相冲撞而变成一颗死蛋。 幽月不仅没变成一一颗死蛋,还能在锁妖塔的镇压下,在天帝陛下的放任自流下,成功脱壳而出。 幽月的样子虽然看起来有些迷你,身体看起来也很瘦弱的样子。 但是其实她早就因为每分每秒都被仙妖互冲。躯体被强大而对立的力量一边不断冲撞破坏,又一边重生修护而变得十分凝实强悍。 虽然仙气在锁妖塔的帮助下将妖气压制的十分虚弱,最后呈现出了一种微妙的,以仙气为主,妖气为辅的气脉平衡,稳定并滋养了幽月的元神。 而这也正是天帝浮黎想要的结果,也是将幽月镇压在锁妖塔底的原因。 幽月的脑子里一下子多出了很多东西,让她一瞬间反应不过来,但是她现在最起码明白了一点,浮黎不是她的妈妈,性别首先就不对,然后物种也不对,最后浮黎是天帝。 幽月想到这里就更不愿睁眼了。 其实大多数龙族都会因为天道的限制,并不会去守护生出来的蛋。只会服从本能的将他们放在一个安全隐蔽又仙气充裕的地方,并设置阵法屏障将蛋的气息隐藏起来。 之后的事情就全靠这颗蛋自由发挥了,能不能破壳,多久能破壳,什么时候能打破禁制,就全靠自己的天赋和运气了。 这也是龙族虽然个体强大,但是总体数量并不多的原因之一。 只有一些强大的龙族才能够打破这种法则禁锢。幽月的父亲应龙就是其中之一,但是龙族整体的气运在龙凤大战后被削弱的十分微弱,通俗一点的说,就是都会比较倒霉。 所以龙族都很低调,基本都在隐秘的修炼,龙族在最高统治者祖龙身死道消后,虽然没有再能踏入神阶最高境界的顶级强者,为没有了最高的统治者。 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龙族依旧是六界中的四大强族之一。贵族们依旧能盘踞在富饶的四海,住在无数珍宝修建而成的水晶宫里,统领着四海水族,族内强兵干将无数。龙族在天界的地位也是极高的,很多龙族都在天界有个一官半职的,幽月的父亲就是当时的品级最高者,而现在则是四海龙王。 第十二章 妖尊顾兮 应龙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就算神界有心想要遮掩,但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种定律是不论在哪里都适用的。 且应龙一直负责镇守妖仙之界———流城,他不仅五百年没有归城,仙界最近又悄悄的提了副将破狼星君为主将。 妖界本来并未在意过应龙是否在流城,这两年天帝陛下修为高绝,震慑六界。仙妖两界也平安无事,妖界众妖只当应龙是去闭关了,但是现在连主将都换了,这可就不太对劲了。 妖界的消息一直都是最灵通的,真要有心去打听,没多久这不就把应龙那点破事了解的透透的。 妖界尊首名为顾兮,真身是一只凰,乃是九女池的怨气所化,天生地养的化了型,仅修炼一万余年就一举击杀了老妖尊,并成功坐上新妖尊的位置上,这三万余年,顾兮的狠辣使得妖界八方城主不敢妄动,毕竟曾经北城主在大殿上对顾兮不敬,顾兮竟将他当场斩杀的事情在前。众妖对着她多是提心吊胆的。 妖魔两界一直都已实力来论地位的高低,像顾兮这种天生地养的生来就门槛高,顾兮又得到了上古神器轮回镜,更是让她如虎添翼,即使顾兮年龄还不到五万岁,坐上妖尊也仅仅三万余年,但是在妖界的经营却已经是根深蒂固了。 妖尊顾兮听到属下小妖来报的时候,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没想到应龙神将一世英名最后竟落得被一条蛇妖……的下场。 妖尊顾兮本就生的一双桃花眼,不笑时都妖娆妩媚,更别说现在笑得停不下来了,顾兮额点金花,妆容精致地卧在铺着白色熊皮的贵妃塌上,隔着红色的薄纱可以望见,她身着并不符合她身份气质的素雅蓝衣,头发也仅仅只用一根普通的木簪别着,这一身衣服不像是妖尊的装扮,倒更像是仙家道长的打扮,这一身被外面的鎏金红纱衬着显得越发的格格不入了。 但是就是这种正正经经的素人打扮,仅仅只是寡淡无味的蓝色广袖长袍,愣是让妖尊顾兮穿出了另类的诱惑。 顾兮笑够了抬了抬手让属下继续报告。 “应龙还和蛇妖生了一个杂种”小妖邀功似的禀报。 “什么,这不可能,一仙一妖如何能有子嗣”顾兮一下子直起了身子并大声喊道,娇艳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相信。 长久的沉默后,顾兮平静了下来,她又侧躺回了贵妃塌上,闭上眼睛用柔媚的语气说出了整个妖界都将会被动摇的命令:“传我令,妖界众生听令,不论品级如何,谁能将应龙之女生死不论的带过来,就将是我妖界的下一任尊主,如果非我妖界之人将她带过来,我就将上古神器轮回镜赏他。” 小妖听着妖尊的命令都被镇住了,愣愣的忘记了要回答。 塌上的妖尊顾兮见下面迟迟没有回音,略微睁了睁眼,一抬手对跪在下面的小妖说到:“还不快去发榜” “是,是,小的这就去办”仙妖赶紧磕头达到,一转身连滚带爬的出去了。 殿内重新陷入安静,只剩下微弱的烛光一闪一闪的的映着塌边的鎏金红纱,像是自上而下流下来的血水染红了金色的轻纱,透着诡异的阴暗和血腥。 第十三章 消息贩子,阿雀 妖尊顾兮给了天下一个大炸弹,也给了所有的野心家一个滔天机会,这个引发了最终大战的种子,就这样被妖尊顾兮轻飘飘的埋下了。 而将这颗炸弹扔向六界的女人,想的却跟这天下没有一点关系,即使她明明知道那个婴儿很无辜,也知道可能会引起战火纷飞,生灵涂炭,可是她实在是太想知道了,那个原因,那个婴儿能够突破大道规则的原因。 顾兮她不知道的是,这个孩子本就是天道为了制约天帝,而突破规则出生的,还在这六界之中的生灵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破解的。 即使强大如妖尊顾兮,只要她还没有和天帝一样能够突破天道法则,就算她将幽月分筋错骨的拆了也不可能参透这其中奥秘的。 “清河,清河”妖尊顾兮轻生不断低语着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回应她一句“我在”的名字。 自妖尊顾兮张榜六界,生死不论的寻找应龙之女以后,这个消息就向疯了一般的传遍了六界,各个角落都在谈论应龙的风流韵事,以及那个超越六界的生命。 妖界众妖更是红了眼的向花妖,树妖,鸟妖,鱼妖等等在妖界消息灵通的妖族打听究竟这个应龙之女在哪里。 妖族有些妖自己的实力是不够,但是能去大佬那里卖个乖,得点恩赏那也是十分不错的,万一哪位大佬真能做上妖尊之位,自己不就是大大地功臣了吗,以后的好处那就更是数不尽的了。大多数的小妖都是这么想的,所以拼了命的帮自己老大收集消息。 这让那些平时就消息灵通的消息贩子可是来了奔头,这阵子可把他们忙乎滴的不行。 阿雀就是其中之一,他的本体是一直雀鸟,族群最是强大,遍布大江南北,九洲六界,雀鸟数量虽多,但是成精的也就阿雀一个,他也可以说是雀鸟族的族长了,他在这妖都城可是顶顶有名的消息贩子,消息最为灵通,妖尊传出的命令让六界都震动了,这两天来买最新消息的买客络绎不绝,当然也让他赚个盆满钵盈。 阿雀这个小小的雀鸟能够修炼成人形,必然是有比其他鸟聪明的地方,但是更重要的是他机缘巧合地受过妖尊顾兮的恩惠,才开的灵窍。 阿雀虽然是个在黑道白道都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在妖尊顾兮的心里早就忘了他是谁了,但是在阿雀的心里却是一直记得妖尊的恩情的。 他本来和其他的雀鸟没有什么不同,每天都是到处飞找点谷子,小虫吃一吃,在树上和同伴们叽叽喳喳的叫着,和其他的小雀鸟没什么不同之处。能不能活能活多久都是看命的。 阿雀是命好的那一个,它迎来命运的转变是在一个寒冷冬日的晚上,它飞进了一个看起来普通的院子,那片儿都是一个挨着一个的院子,市井百姓都住在那片儿,没什么达官显贵。 它想要去碰碰运气找点吃的,找个地方暖暖身子,不至于在这个寒冷的冬季饿死冻死。 它的小身板因为长时间没有进食,又在寒冷的冬天飞了太久,在夜里实在是快死了,感觉从翅膀开始就像是被冬日的寒风冻住了一般,直直的往地上落去,可是本能告诉它,它要继续飞,要往温暖的地方飞,就在周围一片黑暗的时候,它低低的飞着,险些撞到了百姓家的屋顶上,隐隐约约的有一点点烛光从一个平房的窗花里漏了出来。 他不顾一切的奔着那里,嘭的一声重重的撞到了因为窗纸坏了,而漏出那一点烛光的那扇窗户上。 这一撞也让它撞见了她,他一生都要臣服的人,不,是妖,万妖之妖,妖界至尊顾兮。 第十四章 冬天的暖暖 屋内正在一切都很和谐的时候,突然间听到嘭的一声砸窗的声音,这一下子打断了里面的红烛帐暖,吓得里面好一阵儿安静。 安静了一会儿 听到女子轻声问道:“会不会是婆婆刚刚在外面啊” “我出去看看,没事的”男子一边说着,一边不情愿的起身下床。 男子先是拢了拢衣服,又将床上的帘子拢了拢,大步疾走的向发出声响的窗户走去,边走边问:“谁呀”。 无人应答 男子见外面没了声音,怕是有什么意外,还是打开了窗,但是只有一片漆黑的夜色,以及开窗后透出的烛火,映着地上的白雪反射着的微弱光芒,就在正要将窗户关上的时候,男子一低头间发现窗沿边边的雪好像被什么东西砸出了个坑,还挺深的,男子起身回去,边走边对爱妻说“没事儿,不是我妈” “呼”听到女子一声安心的吐气声。 男子拿起油灯重新走回窗边往小坑里照了照,只见一只小雀鸟已经被冻僵了的在坑里,只有胸口的微弱起伏代表着它还活着。 “阿兮,是一只快要冻死的小雀鸟” “相公,那快把窗户关了吧,好冷的” 男子想了想还是把它从雪里拎了出来,放在了床边得踏板上。 “你把它给拎进来了”女子轻声问道 “嗯,毕竟还活着,明天还能不能继续活,就看它的命了,这大雪天的撞到咱们家也是个缘分”男子轻声对床上的娇妻解释道。 “行,行,行,就你最好心了”女子双手撑着头,仰着脖子对座在床边的爱人打趣道。 女子心想:它死了估摸相公会觉得伤心,而且这都快到人间的春节了,最是怕晦气,今天你这小玩意可走运了,撞到了我顾兮的眼皮子底下。 顾兮的心里千思百转,到了面上却只抬起右手在虚空中轻轻的一点,自言自语似的说到:“你啊,可真幸运”眼睛看的也是男人的方向撒着娇。 “快睡吧”男子摸了摸她的头发,便起身走去把灯吹了,室内陷入一片黑暗。男子摸索着身子往床的方向走。 黑暗中听见妻子跟他说“在这里呢,别撞到凳子” “娘子,你总是记忆力这般好,每次都能提醒我” “是你太笨了,总是吹灯前不看路” “是,是,娘子教训的是”摸索间男子已经到了床边。 后来的顾兮总是爱回忆这段日子,时间过得久了,她开始怀疑,那段记忆,那段深情真的是存在的吗?为什么她总感觉当时如此幸福的不是自己,只是和自己长的一样的别人,其他人。 即便不是妖族也抵抗不了上古神器轮回镜的诱惑啊,上古四大神器中,除了妖尊的轮回镜外,天帝掌管权杖天眼,魔尊手持荒原孤伞,人间帝王掌管轩辕剑,四件神器的拥有着者是任何人都不敢撼动的,所以即使六界众人皆知神界之威,但从没有人敢打它们的主意,毕竟成功率几乎为零,没有为之冒险的必要,但是如今可不同了,妖尊竟以轮回镜作赏,张榜六界,那若是帮助妖尊达成所愿,那这轮回镜可不就是自己的囊肿之物了吗。 只要是在六界能排得上号的人物,就没有不蠢蠢欲动的了。 第十五章 面目全非的临华殿 在六界都在为寻找应龙之女陷入疯狂的时候,偌大的三十三重天上,庄严肃穆的临华殿里,大大的龙床上,我们的小小幽月也陷入了忧郁期。 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就是因为这几天临华殿只有自己,天帝陛下一直没有出现过,也没再见过什么其他人,每天过的好无聊,这里每天都没什么变化,一样的盘龙石柱,一样的金砖玉瓦,一样的祥云台阶,一样的寂寞空旷。 “浮黎,你到底在哪里啊,幽月好想你” “不想修炼,不想入定,不想闭关”幽月一边在天帝陛下的龙床上翻滚着,一边碎碎念叨,是的,在天帝大大不在的这段时间,幽月小主并没有乖乖的待在天帝陛下“精心”准备的“床”上,而是自动自觉的躺在了天帝陛下的空床上,虽然,她的身躯也就占了天帝陛下一个手的位置,但是架不住她来回翻滚啊,把好的一床被子,搞成了一个大窝窝。 其余的地方作为各种活动的场所,还进行了简单的分类,比如说:窝窝对面是每天练早操的地方,也就是固定的回窝窝前,出窝窝后必须要滚一滚的位置,窝窝的后面是静心打坐的地方,基本等于睡觉的地方,龙床的四个柱子和上面的镂空顶棚是她玩耍的地方,也就是随便瞎跑的地方,天帝浮黎不再的这几天,幽月已经将他的大殿没有禁制的地方全部都游遍了,每天都造的灰头土脸的回来往大殿后面的温泉汤里一扎,享受的泡着,欢快的在里面游着。 唯一的想法,就只有一个浮黎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呀,嘤嘤嘤。 这一边,天帝陛下因为消耗了不少,正在闭关修炼中,天帝陛下是一个货真价实的修炼狂,不仅自己的出身高,天赋技嘉,且还特别喜欢修炼,这也就可以理解为什么他能远超其他几位尊主,还能让原本势均力敌的仙魔两界变成了现在道长魔消的地位。 他生来就尊贵,无人敢随意接近他,他也明白他的存在意味着什么,他是天道的代言人,也是六界的如今的最高统治者,整个天下都系在他的身上,而且其实除了修炼他也不知道还有些什么可以做,他见过了太多,已经对其他的事情没有什么太多的兴趣了,所以他似是一口井,井里的水沉静无波,深不见底。幽月就像是一颗被偷偷放入井里的一颗石子,刚开始时并没有什么波动,可是越往下沉引起的波澜越大,当已经掉入井底的时候,你再想将石子拿出,你又怎么能拿得出呢。 天帝浮黎正在闭关是,总感觉无法静心,往常从没有过这种状况,一直打坐却无法静心进入闭关的状态,好像是有什么其他的因素在干扰着他,道法自然,不跟自身相抗衡,天帝顺着这根心神去走,然后他看见临华殿,是临华殿里在他床上到处打滚的她,浮黎是不想承认的,这个还是他的龙床吗? 第十五章 幽月拜师上 天帝陛下是见过很多大场面的,但是当他看见自己面目全非的临华殿的时候,也不仅脑袋上出了好几个井字。 随心而动,当天帝陛下突然驾临到床边的时候,幽月还有窝窝前“锻炼身体”,也就是胡乱的翻滚,摔脑袋,摇尾巴,浮黎静静的看着她,默默的陷入了沉思。 幽月这边正“锻炼”完毕,准备回窝窝里睡觉的气候,感觉有点不对劲,和平日的感觉不同,有一束被审视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幽月侧过头一看,发现了正陷入沉思的天帝陛下。 “浮黎,浮黎,你去那里了,我好想你,呜呜呜”幽月一见到浮黎,就是见到了亲人本人啊,终于不是自己了。 幽月一边委屈的哭着,一边飞起身来直接撞到天帝陛下的胸口上,在天帝陛下的胸口上好一阵的抹眼泪。 浮黎对于幽月的突然袭击根本没想到,又因为和她气息太过于相近,周身防御根本没有开启。 竟然真的就这么让幽月近了身,浮黎只能下意识的抬起右臂防止她掉下去,见她哭的如此伤心,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用左手摸摸她的小角。 其实他自真正和她见面开始就一直不知道该将她如何是好,天帝陛下又陷入了沉思。 幽月见浮黎一直不理她,不和她讲话,由刚才的只是想撒撒娇,变成了现在真的伤心了,哭的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哭的一抽一抽得,眼泪鼻涕那是不要钱的往天帝陛下身上摸啊。 浮黎终于被她惊醒了,并且有了决断。浮黎想自己并不会照顾小孩儿,尤其幽月还是一个女孩子,而且自己一直拿她不知该如何是好,不如将她送到太上老君那里教化一下,等她长大了再将她接回来也好。 毕竟天宫岁月漫长,等她长大也并需要多久,可能自己稍稍闭一下关,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就已经长大了。 天帝陛下主意已定,一抬手将她放在了她应该待的地方———那朵祥云上面,转身去了后殿的浴室。 同时唤赖了六个仙娥进殿伺候,只见仙娥们规规聚聚的站成两排后,先是向并没有人的龙床行了跪拜大礼。 才开始进行打扫,先是将屋内被幽月弄的乱七八糟的装饰品全部都撤下来,放上了新的。 又将扔的到处都是的笔墨书砚通通归位,所有的围缦全部更换,当然还有这两天被幽月重点宠幸的空床。 全部清扫完毕后,又对着龙床躬身行了大礼,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前后不过一柱香的时间,临华殿却已经是焕然一新,跟天帝陛下刚回来整个变了个模样。 幽月还没有在被天帝陛下冷淡了的忧伤中出来,又见了仙娥们做的事情,感觉今天忧伤指数直线变高。 浮黎在沐浴的气候,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幽月,想到了她也该沐浴的,便一抬手将她唤了过来。幽月正在想着怎么能让浮黎注意自己的时候,突然间就感觉自己趴着的地方换了。 第十六章 幽月拜师中 幽月蠢蠢的想到,是自己的仙法提升了,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已经练到如此境界,身随心动的。 自己刚在想,浮黎在做什么,想去看看,自己就一下子落到他的肩膀上了。 幽月又想试试能不能变成和天帝陛下一样的身体。 “嗯,嗯,嗯” 使出了浑身的力气,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抬起自己的尾巴,嗯,是没有任何变化的,因为抬起来的还是尾巴,沮丧,忧伤??。 天帝陛下本来靠着谭壁在闭目养神,可是再平静的心也架不住她在他的肩膀上左顾右逛的,无奈的睁开了眼睛,用手将她拎到自己的眼前问道:“怎么了。” 幽月耷拉着身子,微微抬起头来,用尾巴指了指天帝,又晃了晃自己的尾巴,眼睛里写满了不能和浮黎一样变成人形的忧伤。 幽月有气无力的看着天帝陛下然后“啊”了一下,以示回答。 浮黎一下子很有默契的明白了她的想法,既觉得有趣又觉得她傻的可以。浮黎清了清嗓子:“你想跟我一样。” “呜,呜”幽月被天帝陛下放在手上点头道。 “可以”浮黎回答道 “啊~啊~啊”幽月一瞬间眼睛就亮了,在他的手上摇头晃脑的,欢快的简直就要飞出来了。 天帝陛下实在是看不过去了,对幽月冷冷的说到:“去那边的池子里游去” 幽月先是用脑袋蹭了蹭浮黎的手,用还有些迷茫的眼睛看了浮黎一眼。 然后飞快的向另外一个稍小一些的池子游去,到了池子边上,一下子就扎了下去,半天也没上来,但是天帝陛下倒是镇定的很,也并没有想去看看的冲动,依然神清气爽的泡着玉汤。 这天帝陛下享受的东西当然是最高级的,最珍贵的,就连这洗澡的活水也是能够强健神魂的灵液。 一般的神仙如果神魂首创,只需要用一些灵泉滋养即可,对六界中最弱小的凡人更是有生死人活白骨的传说存在。 幽月小可爱已经在这里面游了得有小半个时辰才冒出头来,刚出水面就发现汤池就只剩下自己了。 天帝陛下早已经不知所终了,正想幽月想要故技重施看看内心想着他能不能过去的时候,天帝陛下就已经穿戴整齐的打开汤室的门进来了。 “玩好了”天帝浮黎对着幽月说到。 “啊”幽月点了点自己的小脑袋,眼睛望着他回答了一下。 “擦擦,别甩水”由于之前的幽月一直记录不良,幽月刚想将自己甩干,还没开始行动,就被天帝陛下看明白了,并且更加深了他刚才一进临华殿就有的一个想法。 她必须得有人进行启蒙才行。 之前对于幽月启蒙恩这个事情他还真没想过,但是现在他发现这个事情真的得提上日程了,一会儿就召太上老君来吧。 “你想化成和我一样的人形,就乖乖别动,先把自己身上的水都擦干净点”。 天帝陛下这刚刚将被幽月弄的乱七八糟的玉汤池恢复原状,一边还要看着幽月不让她乱跑,一边等着太上老君的觐见。 第十七章 幽月拜师下 幽月正在池子里欢快的游着的时候就想着,如果和天帝陛下一样是人身,那就好了。 有手有脚还可以讲很多的话,但是她没想到的是,要实现这个目标,需要付出的代价是分离,一场没有任何预兆的分离。 “幽月,过来” 正当幽月神清气爽的在祥云闭着眼正要舒舒服服的进入梦乡的时候,听到了天帝陛下的一声召唤。 幽月睁开眼睛朝着天帝陛下的方向一看,发现临华殿里出现了一个身穿阴阳道袍,头戴白色道冠,拿着拂尘的长胡子老头正在和天帝陛下一起望着她。 幽月看了看天帝陛下又看了看这个莫名出现的老头,趴在祥云上没有动,心里总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反正本能告诉她不要应声。 浮黎皱了皱眉道:“怎么不过来”说完便不等幽月的回复,直接将托着幽月的那片祥云拽到自己的左手边,太上老君的面前来。 “叫师傅”天帝陛下转过身来对着幽月说到。 “啊?”幽月一脸问号的看着天帝浮黎。 “从今以后你就到太上老君座下去修行,做他的第二个入室弟子,你不是想化成人形吗,化成人形就可以回来了” 天帝浮黎说了可能是历史上最长的一段话,姿态也是有史以来最低的一次,连边上最守规矩的太上老君都忍不住多瞄了两眼天帝陛下和他未来的入室二徒弟。 太上老君心里想到:这个徒弟可不普通啊! 唉,怎么教化也是个问题,教严教容不好判断啊,尤其她还只是个刚刚破壳的小孩子,这脾气也不好控制,心性也未定。 她自睁眼一直和天帝在一起住,怕是形同父女,尤其现在看天帝的态度,怕是对她十分宠爱。 唉,真是头疼,给天帝陛下当官还真是不敢当啊,还是对着自己的炼丹炉好。 幽月听懂了天帝陛下的话,还进行了举一反三,也就是说他把自己抛弃了,再一次不要她了! 想到这里幽月眼睛里的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大颗大颗的落了下来,根本不受控制,而且幽月越想越愤怒,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体内的真气流动。 本来就已经被锁妖塔净化,又被天帝陛下二次镇压的妖气竟然突然间暴躁起来,全然没有了气若游丝的虚弱。 突然之间竟和仙气的较量由一直处于下风,眨眼之间竟然变得能平起平坐了。 幽月的身形一瞬间也是疯长,刚刚只有迷你的不到十公分,现在足足长了几倍有余。 头上代表她力量源泉的紫色鳞片也越发显得妖艳异常,头上的龙角也竟然也流出了紫色的脉络,不再是单纯的黑色了。 幽月的神情也由开始的伤心落泪变得越来越冷静甚至是面无表情,只有红红的眼睛证明她刚刚才伤心不已,大颗大颗的落泪。 幽月现在其实是陷入了真气的暴动,她本来就是妖仙混血,比起已经很死脑筋的妖族来说,都更容易陷入思维死角,修炼也是需要更加小心翼翼的。 要不然就会发生灵气暴走,一阵无可匹敌的强大之后最终身死魂消。 第十八章 幽月的真气暴动 天帝陛下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幽月是真气暴动了,一眨眼的功夫竟然就错了最佳的时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事态要往更加不好的方向发展。 太上老君也被惊了一下,虽然知道她是仙妖混血肯定修行需要注意,但是没想到,这还没拜师呢麻烦就先开始了。 天帝浮黎没想到这件事情对幽月的影响这么大,幸好他和她的气息很近,浮黎赶紧施法影响了时间的流动,让幽月真气暴动的时间接近于静止,然后转身对身后的太上老君说道:“净魂丹” 太上老君反应也是快,还没等天帝陛下张嘴呢,就已经将净魂丹拿了出来,接到天帝陛下的命令后,直接将丹药注到了幽月的紫色鳞片里,并以臻纯法力作为辅助,就这样在天帝陛下的神魂力量镇压下和净魂丹的辅助下,幽月成功脱险。 仙气妖气又再次归于平静,妖气又变得若有若无,但是就一次来看,其实幽月还是妖性要大于仙性的,即使幽月现在周身仙气鼎盛,但是其实都是强大的外力作用,还没破壳就有锁妖塔净化妖气,一破壳就有仙帝陛下给的功德加持,这次又得天帝陛下神魂之力和太上老君的净魂丹,幽月的仙气如此强大也就说的通了。 周身气息平静后,神魂又因此变得凝实了不少,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幽月的身躯不再长大,体内的妖气又再一次的沉静了下来,紫色鳞片也不再给幽月的龙角注入力量,龙角的紫色脉络也沉寂了下来。 幽月其实只是感觉自己的真气不受控制的在身体里撞了一下,身体酸酸胀胀的疼,除此以外幽月并没有太多的感觉,而且也就疼了一小下,并没有感觉很久,也没有感觉到其中的凶险。 虽然对于幽月来说只是段段的一瞬间,但是对于天帝陛下和太上老君可不是,幽月从暴动中醒来后,天帝陛下和太上老君同时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见幽月已无大碍,太上老君对天帝浮黎行礼奏秉道:“陛下,她对比过于敏感,臣实在是没有把握能够完成陛下的嘱托”。 浮黎想了想对幽月说:“你每天去和太上老君学道两个时辰,学完就回来可好” 幽月看了看太上老君,勉为其难的对着天帝陛下垂着眼的点了点小脑袋。 “老君,从现在开始幽月就是你的第二位入室弟子了,拜师仪式就定在后天吧”天帝陛下对太上老君吩咐道。 “臣遵旨”太上老君又对着天帝陛下行了礼躬身后退着离开了。 幽月的心情现在可以说是超出她年纪的复杂,她就有一个好奇的,刚刚发生了什么? 怎么突然之前浮黎就不赶她了,她也不用离开浮黎了,不管怎么样,不离开浮黎就好。 幽月刚想去浮黎那里撒撒娇,用尾巴去找天帝陛下的时候突然间发现自己的尾巴长大了好多。 幽月“啊,啊,啊”的让天帝陛下看她,看她长大了,离化成人性又近了一步。 第十九章 拜师仪式上 老君走后,浮黎看着已经长大了点的幽月,又好气又心疼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一边说到:“什么时候才能学会说话啊,容易生气的小幽月。” 浮黎心里想着仙妖混血果然很奇异,明明看起来已经是稳定的样子,没想到却是隐藏着如此大的祸端。 还是要尽早除掉她体内的妖气,但是天道既然让她存在于世,那么必然是有原因的,要是强行净化她的妖气怕是不容易。 最稳妥的办法就是用仙气滋养,在辅以安定神魂的功法。 看来拜师太上老君势在必行,唯有太上老君的阴阳道法最讲静心凝气,且太上老君的丹方最是锻炼心性。 天帝陛下有心要准备一件事情,那速度是快的惊人的,从广发消息到六界,到神仙里叫的上号的收到请帖一个时辰不到,幽月这个名字再一次的传遍了六界。 原本打着幽月主意的妖魔鬼怪们心里也都泛着嘀咕,不敢轻易地向之前一样乱讲话了。 表面上的风平浪静掩盖的是下面的波涛汹涌,这个幽月到底有什么能耐成为了所有人心里的一个问号? 这使得后天的拜师仪式变得超然的重要了起来,虽然太上老君收入室弟子也是一件大事儿。 但是如今却是本末倒置了起来,大家讨论的不在是太上老君收徒而是应龙之女幽月拜师太上老君,你说尴尬不尴尬。 妖尊顾兮之前扔的大家以为是一个绣球没想到是一颗炸弹。 这个幽月不仅能拜太上老君为师,而且听说还是天帝陛下钦点的,太上老君虽然在神仙里的威望甚高,但是在一些妖魔的眼中,太上老君也不是不可以试一下的。 但是要是牵扯上了天帝陛下那就算了,毕竟就算有几条命去跟天帝陛下多试几次,结果也都是一样的死翘翘。 所以天帝陛下的这一次敲山震虎还是很有效果的,让一些宵小之辈断了不该有的心思。 虽然挡不住一些大能的好奇心,但是修为到了一定境界的大能们,一般都是十分要脸面的,不会轻易出手的,即便出手也一定不是天帝陛下的对手。 幽月的拜师仪式十分盛大,虽然准备的时间仓促,但是却是样样不少的。 只见原本华丽空旷的凌霄宝殿今天却是异常的热闹喧嚣,能进到这里的都是品级不算低的神仙了。 他们的消息也灵通,知道天帝陛下待这个名为幽月的小姑娘不简单,虽然有些神仙已经在锁妖塔外面见过幽月了,但是当时的情况复杂时间又短,远没有这次来的好。 已经见过幽月的神仙们纷纷对没有见过的人说这个幽月当时破壳而出又被锁妖丢出塔的故事。 有一直在闭关的刚刚出关的神仙还不知道此事的大有人在,不断的在哪里发出: “天啊,应龙……怎么会” “天啊,你说她是…………” 还有更甚者竟然会直接说那幽月如此麻烦,为什么不直接将她抹杀啊,以免未来引起动荡。 第二十章 拜师仪式中 幽月的降生和存在真的是六界中近几万年来最引起瞩目的事情了。 不仅仅是因为她是开天辟地的第一位仙妖混血,更重要的是她还没有被天帝陛下和神仙界抹杀。 这个实在是让其他尊者不明白天帝陛下的意思了。 如此存在,即便不是死罪,可是活罪也应该是难逃的,没想到的是天帝陛下不仅没有治她的罪,反而还让她去拜太上老君为师。 听说还赏了她一份功德之力,这个就让各界更加看不明白了,虽说看不明白,但大多数心里想的都是:天帝陛下果然深不可测,比举必有其深意。 现在啊,神仙里的风气都变了,以前有不少神仙都心存着想将幽月囚禁或者是将她拿去换上古神器轮回镜。 但是如今都是在想怎样去讨好幽月,毕竟背靠大树好乘凉吗,这天上的一把手和二把手都在幽月背后坐镇呢,只要她不犯什么逆天大罪,谁敢出来对她指点一二,说三道四啊。 “吉时已到,拜师开始”正在众位仙家神君们聊的热火朝天的时候,耳边传来了太上老君的座下小童在凌霄宝殿的门口大声叫喊的声音。 众位仙家神君齐齐转身,各个神情严肃,站姿端正地望着九九八十一阶台阶上面的那个最高的位置,再也没有任何仙或者是神敢发出一点声音或者是乱动一下,都在静静地等待着那位的出现。 紫气东来,刚才空空的龙椅迎来了它的主人,六界第一人天帝浮黎。 众仙家神君皆行礼作揖后仍不敢抬头只等着仙帝陛下,只低身等着天帝陛下在上面下达旨意宣布开始。 但是其实如今坐在这龙椅上的,可不止天帝陛下一人,还有幽月。 准确的来说,她也不能说坐,她刚好昨天长大了不少,盘在天帝浮黎的右臂上刚刚好,藏在衣服里,只是在浮黎胸口有一个小脑袋露在衣襟的外面,好奇的打量着凌霄宝殿上的所有神仙。 在临华殿还没走的时候,幽月表示不想被浮黎拎着走,也不想被祥云托着飞,而是想盘在他的右臂上时。 神奇的是他只是在最开始的想了一下,然后看着她希翼的眼神,他是真的不能对她说不,尤其是她昨天又经历了九死一生的真气暴动。 于是他就顺理成章的用好几个理由说服了自己,比如说她还小,昨天又遭了那么大的罪,她既然不喜欢被拎着那就盘在他的手上也是可以的,这点愿望还是满足她一下吧,别让她心神不稳,她现在的情况还不稳定。 浮黎在心里说服自己的理由越来做多,怎么可能不同意呢? 于是就有了刚才的那一幕,所有人都不会想到,主角是从天帝陛下的怀里飞出来时,因为没有人敢抬头往上去看。 自然没人发现幽月是从天帝陛下的胸口飞了出来落在了第四十九阶台阶上面的平台上,如今她不是在结界的外侧了,而是里侧。 虽说是天帝陛下将她带进了结界的里面,但是现如今她自己其实也能不费力气的通过了,她和他的气息如此接近,结界不会阻拦她的。 第二十一章 拜师仪式下 天帝陛下玉口金开,简单的说了句:“平身吧。” 下面的礼官很有眼色的连忙大声郑重的宣布:“拜师仪式,正式开始。” 众仙家神君刚抬起身,就看见了这整个六界的主角幽月,懵懂的样子从第四十九阶台阶上面飘下来。 众位神仙们都惊呆了,真是没想到,这个应龙之女既然能够和天帝在一处。 虽然大家没看到幽月是从天帝陛下的胸口飞出来的,仅仅只是看到她飘在结界里侧,但是这就已经足够让在场的所有神仙震惊了! 因为天帝陛下是六界公认的无人敢近身,可是如今虽说幽月没在他身边,可是能待在同一个空间里也足够证明幽月对天帝陛下的不同了。 幽月飘到众仙家神君的首位太上老君那里,浮在太上老君的身侧。 如今幽月还不能化作人形口吐人言,其实是不够格拜太上老君为师的。 其实不仅是不够格拜太上老君为师,而是拜在场的所有神仙为师都不够格,没听说谁还不能化形就能拜名家为师的。 毕竟师徒的因果是很大的,一般的师傅都会精挑细选自己的徒弟,且会先从扫地打杂的外门做起,有所建树后才会正式收徒。 所以行正式的拜师礼时,大多入室弟子的年纪已经不小了,幽月可以说是一步登天了。 今天的这个拜师仪式是非常重要的,而且是必须的。 不仅仅是让她和太上老君正式结个因果,还是为了正式的给她一个身份,一个六界都必须承认的身份。 太上老君眯了眯眼,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甩了下拂尘道:“仙龙幽月,为我之二徒,赠道号:清月仙子。”说完后用拂尘对着幽月的方向一甩,这因果就算正式成了。 太上老君这一番话算是正式给予了幽月一个身份,否认了她妖的血脉,正式将她纳入仙界,从此她也将会入仙榜,成为有品级的仙族。 如今不会有人再去称呼她为:应龙之女,仙妖混血,杂种等一系列的词,也不会再有人拿她的身份说事儿,因为从今以后她有了一个六界公认的名字:清月仙子,有了一个六界公认的身份:太上老君的入室小徒弟。 幽月这个名字也将会成为她和他独有的,从今以后我的名字只有你知道,而我给你的名字,也只有我会去这么叫你,幽月。 太上老君又在自己的乾坤袖里拿出了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托着它对幽月说道:“比宝名为源水,威力巨大,如今为师就将它赠予你做伴生神器。” 太上老君说完便抬手将此物缓缓的放入了幽月的神魂里,只待幽月慢慢用神魂将它炼化,从此它就是幽月的伴生神器了,除了幽月之外再无人能够趋使它。 “太上老君真是大方啊,连源水都送了” “这源水可是水之源泉,从今以后这天下水力可不是尽归清月仙子所控了。” “清月仙子可真是命好啊” 众位仙家神君虽然没发出一点儿声音,也没有一个敢动的,可是面部的表情却是完全表现出来了他们的内心。 随着礼官的一声“礼成”,天帝陛下从龙椅上起身,不说一句话的率先消失了。 天帝陛下走后,众仙家神君明显松了一口气,气氛也轻松了起来,没有了刚才的压抑。 幽月,不,如今是清月仙子面对众人的纷纷贺喜,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还是太上老君一一应答并客气的回答道:“小徒年幼无知,尚不能人语,众位见谅见谅。” 众位仙家神君也明白,这位即将掌管天下水之力的清月仙子还小,他们也只是借着道喜的机会近距离的瞧瞧她而已,哪会管她会不会人语,有没有回音呢。 第二十二章 送孩子上学去上 随着前来道喜的众位仙家神君纷纷退场,凌霄宝殿又恢复了往日的肃穆空旷。 整个凌霄宝殿只剩下幽月和她刚刚新鲜出炉的师傅太上老君大眼对着小眼,相对无言,毕竟幽月现在还不会说话,她刚刚拜的师傅太上老君也是个沉默性子。 “咳~,咳~”最后还是太上老君先打破了沉默,右手拿着浮沉,左手抬手掩嘴清了清嗓子稍微缓解了一下气氛。 “清月,明日辰时来我丹房”太上老君看着自己的这个小徒弟简洁快速地交代道。 太上老君交代完就一挥袖子潇洒得腾云走了,空旷的凌霄宝殿上就只剩幽月一条龙在那里安静的思考着龙生,那怎么可能? 太上老君走的飞快也是有原因的,因为就在他和他的小徒弟清月大眼瞪小眼的那几个眼神交流中,他的神识一下你的就被锁定了,而这天上地下的能够一下子压制住他,而且之前一直没有让他发现其存在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天帝陛下。 太上老君这种在神仙界里混了这么久还混成了老二的人物能不明白吗,这天帝陛下压根就没走,只是做出走了的样子给大家看而已,如今让他发现,是给他一个让他快点走的暗示。 待太上老君走远,浮黎现出真身走到幽月面前轻声对她说:“回家吧,我的清月仙子。” 幽月看到浮黎的刹那眼睛唰的亮了,一下子就钻进了浮黎的胸口里,浮黎稍稍被幽月惊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本来就已经轻微上扬的嘴角,又上扬了一个度,抬手摸了摸探在他胸口外面的幽月的小脑袋,一个瞬移回到了临华殿。 临华殿内晚上 天宫岁月漫长悠久,浮黎几乎忘了睡觉这回事,毕竟他生而为神又沉迷修炼根本不睡觉,但是现在在他床上的这个,一下午都缠着他,亦步亦趋跟着他的需要睡觉。 幽月躺在浮黎的龙床上,没有丝毫的不适应,毕竟已经睡过那么多次了,只不过这次不同的是床上还多了一个天帝本帝罢了。 幽月轻轻的啊了一声对着浮黎表示自己要睡了,她还在长身体,睡眠是必须保证的。 “先起来沐浴了再睡”虽然只是轻轻的一声呼唤,浮黎还是瞬间懂了幽月的意思,只是懂是一方面,但是还是不能纵容她的。 幽月又轻轻的啊了一声,还把眼睛闭上了,盘成了一圈蚊香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浮黎见她这样也是无奈,又想她明日又是第一天去老君那里听讲,便抬手对着幽月施了一个清洁诀并对着装睡的幽月说道:“下不为例。” 浮黎起身将床幔拉了起来,准备去后室沐浴更衣,走到一半看到了旁边亮着的那颗夜明珠,顿了顿还是走了过去,将临华殿两侧的夜明珠都用灯罩遮上了。 临华殿暗了下来,自临华殿存在已来从没有黑暗过,即使在夜晚也是灯火辉煌的,如今却是头一次有了休息。 沐浴完毕躺下的浮黎看着身侧已经睡熟了的幽月心里想道:真是放肆啊,然后第一次没有进入修炼的闭上了眼。 暗下来的临华殿没有了往日的灯壁辉煌,高不可攀如今只能听见两个轻微的,交错的呼吸声的临华殿显得温馨又有生气。 第二十三章 送孩子上学下 蓬莱之东,岱舆之山,上有扶桑之树,树高万丈。树颠有天鸡,为巢于上。 神仙界的每个早晨,都是由十日轮流从东方扶桑神树上升起,化为金乌在宇宙中由东向西飞翔,随着金乌飞的越来越近,神仙界的清晨也慢慢来临了。 这个清晨对于大部分的六界生灵来说很平常,都是在该干嘛干嘛,没有什么不同。但是这个清晨对于浮黎和幽月来说是不同的。 太上老君在拜师大典结束后,嘱咐幽月要她辰时到丹房候着,知道这件事情的有三个神仙,首先幽月不懂什么是辰时,其次天帝陛下是老大,从来不考虑时辰的事情。 所以当太上老君已经吃过早饭,然后慢悠悠的溜达过去丹房的时候,以为迎接他的是乖乖等着的小徒弟,结果,打开门一看,呵呵了,一个活着的生物都没有,只有架子上的各种丹药,和沉淀了几万年丹香迎接着他。 幽月这个时候在哪里呢?她刚醒,没错,就是刚刚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窝在浮黎的胸口上,耳边传来的是浮黎沉稳的心跳声,幽月抬起脑袋,竖起尾巴在浮黎身上伸了个懒腰,幽月刚一动浮黎就醒了,但还是闭着眼只是轻声说了句:“别动”,幽月才不理他,不仅没有停下,还顺便又在他胸口上滚了滚,伸了伸筋骨。浮黎这才睁开眼睛,见幽月已经完全清醒了,便伸手左手臂示意幽月,幽月动作熟稔自然的盘好,还是在他的衣襟盘扣处漏出一个小脑袋,不仔细看的话,好像是绣在天帝陛下对襟上的图腾一般儿。 浮黎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待他坐起拉开床幔,外面浓郁的阳光透过临华殿洒在他的身上,他想起来,昨天太上老君让她什么时辰去听学来着?没记错的是辰时,现在明显辰时过半了。 浮黎低头看了看表情十分无辜的幽月,心里默默想道:“还真是克星啊。”天帝陛下现在在犹豫是让她自己去呢,还是送她去丹房呢? 天帝陛下思来想去,今天已然是这样了,她又是第一次从临华殿去丹房听讲,还是送一下吧,先让太上老君教她简单的腾云之法,可以助她正常的上讲下课。 浮黎一个净身诀丢在他自己和幽月的身上,一个转身就穿戴整齐了,还不忘记给幽月穿了一份小小的黄金铠甲。 下一年,天帝陛下一个瞬移就到了太上老君的丹方门口,感觉了一下太行老君的具体位置,发现太上老君就在门里面,便对着幽月说:“你进去吧,末时来接你。” 幽月知道如今自己已经拜了太上老君为师,不可能再继续天天粘着浮黎了,已经在心理有准备了,她昂首挺胸的飘在仙帝陛下给她的祥云上,用一种期待的心情推开了丹房的门。 第二十四章 第一天上课 幽月在临华殿的时候,本来是不愿意离开浮黎的,也不愿意来到丹房听讲,所以全程用可怜的眼神望着浮黎,期盼达到目的。 可是当她真的现在丹房的门前的时候,她其实根本感觉不到离别的伤心和难过,她有的只有对门里面世界的好奇心。没办法,她去过的地方太少了,见过的人也太少了。她好奇的心完全掩盖了对于天帝陛下的关注,以至于她在开门前到进入丹房都没有回头看过天帝陛下一眼。 浮黎全程都知道幽月的目的,可是没办法学还是要上的,毕竟昨天刚刚拜的师傅,今天就不来听讲也是不可能的,所以浮黎采取了看不懂幽月眼神的态度,全程任由幽月在他的胸口撒娇也没有理会,本以为到了到房门口肯定会有一场拉锯战,没想到幽月的转变那叫一个迅速,从他的胸口飞了出来,眨眼的的功夫就飞进门里面了,竟然都没有回过头来看他一眼,浮黎竟然有一瞬间的愣住了,呆了两秒之后才转身离去。 而进去门里面的幽月那真真是土包子进城了,除了临华殿幽月是第一次去别的地方,所以当推开门第一眼就看见几百个丹炉正在那里炼丹每个丹炉边还有两个小童在看火的时候,幽月感到新奇极了,所以小童们就看见了师傅新收的入室弟子也就是他们的大师姐在满屋子的乱穿,弄的丹房那叫一个人仰马翻,各个小童都叫苦不迭,毕竟炼丹是一件严肃的事情,稍有不慎就会丹毁炉爆,所以丹房从来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众人脑袋里也就从来没有应对之法,还是其中一个小童机智大声喊道:“师傅~,师傅~” 这太上老君在丹房的后室内正打坐呢,突然感觉到心神不宁,左眼皮跳个不停,就在要捏指掐算之时突然听到炼丹房传来两声声嘶力竭的师傅~~ 太上老君也顾不上整理仪容了,一个瞬字诀就移到了炼丹房,撞到他眼里的场景哪里是炼丹房,简直就是一个灾难现场,幽月在炼丹房里到处飞,小童们都躲着她,又怕她撞进三味真火真火里,又拦着她,幽月却是来了瘾头和他们玩上了你追我赶的躲猫猫游戏。让一众仙童们是你方唱罢我登场,场面十分混乱。 就在太上老君刚要出声制止的时候,突然就听见嘭的一声爆响,原来是一个丹炉没有了仙童去控制三味真火的时间太长志杰爆炉了,这就像是一个信号,只听见丹房各个地点不断传来嘭…嘭…嘭… 更糟糕的是因为旁边人的丹炉爆炸了,周围的仙童们都在下意识的躲闪,导致越来越多的丹炉没有了仙童的控制,以至于星星之火燎原,到处都是因为爆炉而飞散的三味真火。 即使是镇定入太上老君,此刻也有些上头了,这些丹药可都是他的命根子啊,这一个接着一个的爆炸声,声声炸的可都是他的宝贝呀。 第二十五章 及时赶到的浮黎 最开始幽月这边玩得开心,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毕竟丹房很大,小范围的爆炸还是还是影响不大的,可是炸的炉子越来越多,事情的走向就渐渐失控了。 现在丹房门口的太上老君的心态可以说是十分崩溃了了,因为他新收的小徒弟幽月真的是戳到他的心窝了。 但是放眼望去却没有肇事者幽月的身影,太上老君就有些不淡定了,毕竟丹房炸了还能再建,丹药毁了还能再炼,但是要是幽月被三味真火燎到了,估摸着自己以后在这神仙界里就混不下去了,所以太上老君在心头滴血的同时又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寻找着幽月的身影。 三位真火在不断的爆炉之后终于大范围的失控了,只见火势越来越大,仙童们纷纷以法术遁走,幽月也早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可是她头一次来到丹房,丹房面积很大,阵法禁制又极多,幽月法力低微,在空中乱飞时处处碰壁,这个时候火势却已经大了起来,幽月被烟呛的从空中掉落,直接晕了过去,任由自己身边的火势越来越大,也没办法逃离。 太上老君急的要死,在火海里用真气罩护体,不断寻找,风度和形象早就没有了。但是他对幽月的气息不熟,三味真火又不是普通的凡火不能近他的身,三味真火极其霸道是能够燃烧神仙的护体真气的,太上老君的护体真气不断被三味真火燃着又不短被太上老君本身的真气补充,整个看起来就是一个燃烧着的人形大火球,在烟雾缭绕的火场里到处乱飞。 在临华殿里正静心修炼的天帝陛下却再一次从入定中惊醒过来,眉头一皱,眼睛还没张开就一个瞬移到了丹房幽月的身边,一挥手将幽月收进了乾坤袖里,又用眼神撇了一眼已经马上就要支撑不住的太上老君,一挥手将太上老君也顺手带出了丹房,瞬移出了丹房,到了离丹房不远处的岚园,岚园是天界水神玄冥的居所,水之力最重,且幽月闯下的三味真火的烂摊子也需要司水之神玄冥去解决。 所以天帝浮黎直接将两人带到了岚园,简单粗暴的瞬移进了放置天界至宝水灵珠的封印地,直接破开了水灵珠上玄冥设置的封印,将它取了出来,注入纯净的水之力到幽月的经脉里以净化三味真火的暴躁。 司水之神玄冥本来正在悠闲的在天河里畅游,没想到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封印被破,水灵珠离位,玄冥就像是突然之间被施了定身咒一样,要不是他周围的水在流动,都看不出来不是空间静止了。只是单纯的被惊到了,毕竟天上地下的,能一瞬间破开他封印的真没有几个,各个都是大佬级别的,可是这种级别的存在破他的封印做什么,又要用到水灵珠去做什么。 玄冥的表情从安逸转向严肃不过几秒,一个瞬移回到了自己的岚园,更加刷新他世界观的事情是他进不去了,自己的岚园居然将他屏蔽在外了。 第二十六章 你来临华殿 玄冥这边在封印外正靠着外墙摇着扇子,抖着退等着呢,毕竟能大赤赤的进了他的岚园取了被封印的水灵珠,又把他仍在了外面的大人物,整个六界也没有几个,而如此不留情面的可能也就那么一位,再说了他岚园旁边的丹房火势那么大,他又不是瞎,只可惜他没了水灵珠的加持也灭不了这天下的至阳之火。 所以他现在能做的也就是在这儿抖着腿看着太上老君丹房的仙童一个个的灰头土脸的互相将对方身上着火的地方隔离开,将身上的三味真火拎出来扔到已经烧的不像样子的丹房里,现如今丹房就是一片火海,烟雾冲天。 里面的幽月先是感觉到自己被火灼烧着,被烟呛得不行,昏昏沉沉的没有了记忆,只是感觉疼,疼得不行又醒不过来动不了,天帝陛下找到幽月的时候,感到她的气息微弱的不像样子,她本就年弱,修炼又存在缺陷,种族天赋并不强,她没有龙族的稳固神魂,也没有妖族的强壮体魄,只是对水的亲和力,可是如今还没有正式修炼是不可能抵挡世间至阳三味真火的。 幽月在煎熬的时候突然感到一股凉意在顺着她的经络在流,流动到哪里,哪里的火灼之痛就被修复了,慢慢的她感觉到了舒爽,刚才的疼痛好像是一场梦。幽月慢慢睁开眼睛,就看见了水灵珠后面一脸严肃,眼神中透着慌张的正在为她疗伤的他。 感觉到幽月的生命气息已经稳了,浮黎这才收起了水灵珠放到原先封印的位置上,转过身来看了一眼躬着身子行礼一直没敢站直的太上老君身上,略微抬了抬手示意太上老君平身。 天帝陛下对太上老君问责道:“既已是师徒,便要多用心。” 太上老君连忙躬身拱手称是。 天帝陛下又对太少老君问责道:“如今丹房尽毁,你自己想办法请罪吧” 太上老君直接由躬身变成跪拜在地上低声答道:“陛下,臣有罪愿自罚三万年修为,下修罗道受九世轮回之苦。” 浮黎背对着太少老君,手上运足气运之力一边摸这幽月的小脑袋,一边一点点的将气运之力注入到幽月的神魂里。 气运这个东西是很飘渺的,没有办法捕捉到的,即使是大罗金仙也就仅仅只能感知到推算出气运,但是能直接将天地法则中的气运之力拽出来一点一点的放入到一个神魂里,这大千世界诸天中可能也就是只有神合天道的天帝浮黎了。 太上老君没有得到天帝陛下的应答也不敢起身抬头看,但是即使现在太上老君的状态可以说是历史最差,他也能感觉到天帝陛下如今在做什么,不禁在心里喊到:“吾命休矣。” 就在太上老君已经绝望的时候,天帝陛下终于有了回答:“下修罗道就不用了,她还需要的教导,四日之后来临华殿教她。” 太上老君本来就已经很虚弱了,刚才神经又一直绷着,身上都被冷汗浸湿了。如今听到审判终于送了一口气,连声答到:“臣谢陛下不杀之恩,臣谢陛下不杀之恩………” 第二十七章 倒霉的太上老君 旁边燃着熊熊烈火,这边却是清风拂面似江南,关键是还有一个美男子抖腿抖累了,变出了一个滕椅,一边摇着扇子,一边看着隔壁太上老君丹房的冲天火光。 还自言自语道:“啧啧啧,这下子太上老君可心疼死了,话说这个老头哪去了,老头的修为也不至于用到水灵珠啊。” 玄冥满眼都是八卦,他心中明白个八九不离十,估摸着能让冷心冷情的天帝陛下出面的,太上老君可不够资格,这样在天帝陛下心尖尖上的估摸也就是太上老君的新徒弟了,这场火到是猜不出原因,但是估摸着也跟这个清月仙子脱不了关系,想到这层玄冥又摇了下扇子感慨道:“这场面可真是难得一见啊,自古薄性多深情,果真是逃不过的劫~” 这边玄冥悠闲的就差一杯清酒两碟小菜了,那边的天帝陛下却是平生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是慌张,害怕,焦虑又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到最后终于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就是后怕和生气以及胸膛里要跳出来的心脏。 天帝陛下现在是看见幽月和太上老君就生气,又生气自己的疏忽,竟然在门口时转身就走没有多停留两秒。 在幽月醒来的时候看到的自然也就不是什么好脸色了,毕竟现在这个时候也不是能有好脸色的时候。 一挥手撤了结界,并带走了幽月回了临华殿,在外面的玄冥玄大人也收了天帝陛下给他的一道旨意“速去灭火”。 太上老君见天帝陛下走远了就赶紧站了起来,长舒了一口气,这身上嘚嘚嗦嗦的劲儿还没过去呢,就看见司水之神玄冥,这个天界最不像神仙的神仙摇着扇子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解了自己设下的封印拿了水灵珠就要走的时候,突然之间转过神来看着太上老君说到:“老头你今天怎么想到来串门啊,还是这个样子”说完总带着嫌弃的表情,用扇子指了指太少老君的衣服,摇了摇头的走了。 今天太上老君受到的刺激已经够多了,一时没反应过来玄冥的嘲讽,等反应过来时玄冥早就走远了。 就在众位仙家都愁的不行的时候,在玄冥拿着水灵珠过来的时候,仙童们都要哭了,这边玄冥捏诀引出水灵珠的至阴之水终于将丹房的火势扑灭了,这一次太上老君可是大出血了,不仅自己被费了三万年的修为,就连这几万年来辛辛苦苦炼制的丹药也被烧没了十之七八,仅剩的也只有结界内封印的一些极其重要的了,在丹炉里还没成熟的全部被毁,重新炼制不仅材料短缺,时间成本也无法弥补,再说如今丹炉,丹房都没了,重新筹备又不知道需要多久。 这边天帝陛下带着已经清醒过来的幽月回了临华殿,将她放在床头祥云上,本想惩戒她以儆效尤,可是如今她还没成年,只是个小童,实在是不知道如何惩戒,还是等明天上朝众仙商讨后再定论吧。 第二十八章 太上老君受刑 神仙们大多数时间都在清修,最看重的事情也是修为的增长,仙友们的聚会也是提前约好的,一般在天宫任职的众位神君仙家大多呢也就是挂名,除了例行百年朝会,只有在重大的事情发生时才会开启凌霄宝殿,进行紧急事情或者重大事情的处理,而这一百年来至今为止召开的三次,次次都是因为这个清月仙子,众位神仙怎么可能会不对比议论纷纷呢,那真是说什么的都,但是主题却都是这个仙龙清月,太上老君的入室小徒弟,天帝陛下的心头宠今天究竟会被如何惩罚呢? 正在大家讨论的热火朝天的时候,礼官开始高声吟唱声传来,众位仙家神君各自归位行礼等待着至高之主天帝陛下的亲临。 随着天边的紫气划过,天帝陛下穿着的并不是前两次穿着的正式朝服,也没有带着至高权利的皇冠,他只是身着一身白色滚金边的广袖开禁长衫站到了至高的台阶之上,背对着大殿,回身挥袖对殿上的众位仙家说到:“平身” 众位仙家神君跪拜行礼的起来接着躬身低头并不挺直身板直视前方,躬身行礼的则直起了身子但是也不敢直接看头顶上那位,只是微低着眉眼等着那位先开口。 浮黎在临华殿的时候已经和幽月交代过了,无论听到什么或者发生什么都不能睁眼,要一直装睡。 “太少老君” “臣在”太上老君赶紧出列行跪拜大礼,并将原本在他袖子装睡的幽月也一并放了出来飘在他的身侧,幽月特别配合的想象自己是一天死龙一动不动,其他神仙也只以为幽月是受了重伤还没苏醒呢,自然想不到她竟然在天帝陛下面前在凌霄宝殿众位仙家神君面前装睡。 “你的徒弟,烧了你的丹房以至于这后几万年神仙界都仙丹短缺,此事你可知罪。” “臣知罪,徒之错师之过,臣愿自罚三万年修为以正天规,然幼徒懵懂,还望天帝陛下宽恕。”因为太上老君是跪拜在地上回答的,声音就显得特别低沉,特别的沉重。 “天雷神君何在”天帝陛下接着发话。 “陛下臣在”天雷神君在今天没来之前,心里其实就有预感,今天是一定会发生点什么,一天天做的这个活,可哪跑,根本就停不下来,赶紧出列对天帝陛下躬身行礼。 “由你执刑” “臣遵旨”天雷神君主掌刑罚,对于触犯条规的神仙向来由天雷神君处置的,只见他身着深紫色的朝服,眼睛里没有丝毫动摇的走向太少老君。 天雷神君的品级可是要比太少老君小了几级的,但是天雷神君却是犹豫都没犹豫直接就伸手生生就抽了太上老君的三万年修为,一时间感觉到空气都是安静的,没有神仙敢在此刻发出任何的声音。 太上老君被生生抽掉三万年修为一时之间就苍老了许多,原先红润的脸庞,此刻也变得惨白,眼神也空洞了许多,行礼跪拜后沉默的起身站了起来,依旧是众仙之首的位置,依旧站的笔直。 第二十九章 长大了再罚 太上老君为天宫殿前第二人仍是受到如此惩罚,那么太上老君的小徒弟清月仙子的惩罚肯定也是清不了的,大家都是这么想的,所以现在大家的目光也就都聚焦在了依然还在晕着的幽月身上,这是太少老君行跪拜大礼对天帝陛下启奏道:“清月年幼无知铸成大错,但是如今她已被三味真火损伤,至今没有苏醒迹象,如果再行惩罚,性命难保,上天有好生之德,还望天帝陛下从轻处置。” 在大殿上的各路仙家神君一看还真是这么回事,这个清月仙子可不是还晕着呢吗?这个三味真火可是霸道的很,如今这个清月仙子还年幼,这次能不能活下来可是玄得很了。 这个清月仙子天帝陛下是不会对她怎样的,众位神君心里明白的很,尤其是司水之神玄冥心里更是清楚的很这个清月仙子可是天帝陛下的命根子,如今对簿公堂也只不过是给天下一个交代走个过场罢了,这个清月仙子的三味真火的火毒早就被天帝陛下用水灵珠解了,不可能现在还晕着,多半是装的。 天帝陛下对太上老君的严惩和太上老君刚才所说的都是一场戏,一场提前安排好的戏,一场能够让这位清月仙子安全脱险又不引起怀疑的戏。这可真是没想到啊,天帝陛下也会有这么一天。 玄冥又一想不如卖个人情给太上老君,也给天帝陛下一个台阶下,于是和顶头的几位神君眼神一个对视,率先弯身作揖行礼道:“还请天帝陛下从轻处置。”其他神君一看,心里虽是不太明白,但是见风使舵的眼色还是有的,便纷纷弯身作揖行礼和玄冥一起高声道:“还请天帝陛下从轻处置。” 后面的众位仙家一看神君们都如此了,也赶紧行跪拜大礼高声齐喊到:“还请天帝陛下从轻处置。” 一阵良久的沉默后,天帝陛下终于开口了,只听他平静且冷酷的答到:“清月仙子此事,待到其长大后再行议论处置,众卿平身。”天帝陛下说完后就从龙椅上占了起来,礼官赶紧高声宣布:“退朝”。 天帝陛下一走,空气中沉重的氛围就像是被清风吹散了乌云的天空,漏出了久违的蓝天白云一般,大家都相互告别,跟太少老君关系好的有些神仙还会过来安慰太上老君,并表示自己有可以补养的鲜果丹药等,如果老君有需要随时都可以去他们的洞府去拿,以前都是老君给他们补寄,现在老君有难,他们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太上老君几万万年的经营还是很有成效的,毕竟天上收过太上老君丹药的神仙数不胜数,如今太少老君有难,一点绵薄之力大家还是愿意去尽的。 太少老君对着众位神君仙家一一还礼后,就带着清月仙子告辞离去了,理由是要赶紧给清月仙子疗伤,大家也表示理解,安慰了几句也就都散了,而太上老君的真实意图是,赶紧把这个烫手山芋给天帝陛下还回去,一直在大殿上很容易穿帮的。 第三十章 醒醒吧别装了 已经回到临华殿的天帝陛下正站在书房里屏风前面背着手欣赏着新送来的蝴蝶双飞结梦图,也在消磨着时间似的等待着太上老君将她给送回来。 没有让天帝陛下等待多久,也就一小会儿的功夫就看见太上老君从书房开着的大门那里走了进来,脚步沉稳有力,面色红润丝毫没受到刚才被抽掉三万年修为的影响,完全没有了刚才大殿上刚被行刑后的虚弱感。 对着天帝陛下作揖行礼后,将幽月从乾坤袖里放了出来,幽月乘着祥云悠悠的从袖中飘出,飘到了浮黎的面前,到现在还在闭着眼睛。 浮黎转过身来看了幽月一眼对着太上老君吩咐到:“明天开始就过来。” 太上老君回复道:“是” 浮黎挥了挥袖子示意太上老君离开,太上老君慢慢的转身,一个瞬移诀快速地离开了临华殿。 见太上老君已经离开,而眼前的这位却还在装睡,并且有真的睡过去的架势,浮黎赶紧握拳抵了一下嘴,咳了一声说到:“醒醒,别装了,都走没了。”一边说还一边摸了摸幽月脑袋上刚刚冒尖的小龙角。 幽月先是眯了一条缝瞄了瞄,然后慢慢的将眼睛全部睁开了,仰起头和浮黎撒了撒娇,然后就要趴下闭上眼睛睡觉去了,丝毫没有反省自己的错误。 浮黎一看这个架势,必然是要睡到明天早上了,于是用食指托起了幽月的小身子,让幽月的小脑袋枕在他的手指上,强迫她去挺他讲话。 浮黎用很无奈又严肃的语气说到:“明天起,太上老君就到临华殿来讲课,你师傅对你讲的你都需认真牢记,我会检查。”浮黎说完抖了抖食指示意幽月将眼睛睁开,认真听他的话。 幽月听话的睁开了眼,虽然还是有些困顿,但是还是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浮黎对这个互动表示很满意,于是继续对着幽月讲到:“我已经对你的神魂下了印记,如果遇到危险,你需要我的时候就在心里默念我的名字三次,我就可以感应到你。” 幽月抬头看向浮黎表示明白,浮黎看幽月的表情实在实在是分辨不出来她到底听进去没有,便有开口说道:“你试一下。” 幽月很听话的在心里默默的念了三次:“浮黎,浮黎,浮黎。” 天帝陛下收到了幽月给他的信号,满意的点了点头,幽月用眼神示意浮黎,好奇在问他:现在可以睡了吗,好困的? 浮黎见她这样也不忍心再继续折腾她,虽然还没有让她对自己的过错进行检讨,但是明天就是正式授课的日子,让她认错的机会还有很多,也就不急于一时了,便将自己的手指收了回来,幽月一见他将手指拿走了便快速的将自己团成了一个球,打算就这样梦周公去了,也不管自己现在没有在寝殿而是在临华殿的书房内。 浮黎见她这个样子,摇头笑了笑,轻轻的施法让这朵承载着幽月的祥云慢慢的朝着临华殿寝宫方向飞过去,而天帝陛下则是慢慢悠悠的走在后面。 到了临华殿的寝宫,大门一关,这世间的一切纷杂烦恼都和他或者她无关了,他们想的事情就变成了一件,那就是明天什么时候起床呢? 第三十一章 天帝陛下太能闭关了 幽月这边的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快活”,每天的时间都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太上老君从早到晚的对幽月进行教育,全方位全身心的投入到为天帝陛下育儿的工作中。 幽月天天早起困的要死的时候,又被太上老君的各种功法礼仪折磨的活了过来,最开始的时候幽月是真的适应不了,每天早晨起床都要哭闹一番,天帝陛下也是拿她没有办法,但是学还是要听的,自己对幽月狠不下心,只能让将临华殿旁边的侧殿收拾出来,让幽月住了进去,自己则在静室打坐。 第一天和浮黎分殿而居幽月哭闹不止太乙真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她给哄好,且下学了还是可以去主殿找浮黎,慢慢的也就习惯了。可是天帝陛下不可能每天都在临华殿的,且天帝浮黎修炼闭关要很久都不露面的,其实没有幽月的存在之时,天帝陛下除了重大的事情会出面外基本都在闭关或者看着这个世界的生生灭灭,沧海变桑田,桑田又变沧海,一次一次已经将他的心磨的冷了,虽然幽月的出现给他的心里放入了一个萤火虫,但是还不足以让他俩她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直到这件事情的到来。 幽月在天宫上被太上老君的课程折磨的死去活来的,在妖界也有活的不痛快的,那就是妖尊顾兮,清月因为背靠天帝陛下和太上老君两大靠山,所以即使有妖尊顾兮所奖的重大利益,可是依旧没有人愿意去尝试将幽月活着骗出天宫亦或者是死了弄出天宫,毕竟还是命最重要。 妖尊顾兮听着手下的汇报,结合着阿雀给的情报,顾兮的心里有了计划。 她是你的师妹呢,虽然如今你还没有见过她,但是我有都是时间去等,等着一切都准备就绪,等着你来找我。 五百年后 天宫的时间在幽月的慢慢长大中逝去,在幽月日复一日的苦练中,也在太上老君的监督下,幽月终于要修炼成人形了,在这个五百年里,最开始幽月是住在临华殿的,太上老君到临华殿的书房来教课,后来慢慢的因为天帝陛下一直闭关未出,在临华殿上课又多有不便,所以太上老君再三考虑后就将幽月带去了自己的丹房去听讲,最开始幽月是在丹房和临华殿之间往返的,可是一来一回的幽月觉得烦了,而且每日又起的早,没日往返很是困乏且临华殿就只有自己居住,也没必要非要回去住,于是后来就直接住在了丹房的美房里,一住就是四百多年。 在这四百多年里天界并无大事发生,幽月又从来都没有遇到过危险,自然也就没有叫过天帝陛下的名字,所以天帝陛下竟然从来没有从静室里出来过,幽月的记忆里也就隐隐约约的还记着天帝陛下的容貌,其余的事情都是听别的神仙跟她讲的,她自己早就忘没了,也就记得天帝陛下的名字是浮黎了,要不是他是天界制作六界之主,总有人跟她讲他的事迹,幽月基本上已经把他给忘了。 第三十二章 幽月化形 今天是幽月的渡劫之日,如果成功了那就是翻天复地的变化,她不仅能够褪去龙型,化而为人,同时这也是龙族被认定为成年的一个标志。 对于幽月的化形可以说是现在的头等大事了,丹房的上上下下都在张望着呢,毕竟大家都知道她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五百年了。 终于到了这个时刻,可以有化形的机会了,这次她是必须成功的,因为她真的好想自己和其他仙童一样,有手有脚直立行走。她现在这个形态和他们差太多了,虽然她学会了说话,可以交流,可是不能和其他仙女们一样去穿好看的衣服,戴好看的收拾,最最关键的是,她没有头发这点她真心是接受不了,为了她能有一头乌黑靓丽的头发,这次化形她也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毕竟失败还要再等五百年。 丹房后山一直是太上老君的闭关之所,也仅限于对入室弟子开放,也就是清河和清月才能入内,其他普通弟子是没有结界法咒的,这四百多年以来,幽月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这里度过的,在这里闭关、休息、听课等等。 幽月的大师兄清河,太上老君的大弟子如今也是在后山闭关,据说已经有2000余年了没有出关,幽月在这里的四百多年也都没见过清河,如果他不是太上老君的入室大弟子,估摸着大家都忘了他了,现在清河这个名字之所以偶尔还存在于大家的讨论之间还不是因为他是幽月的大师兄,正常来说师门里的小徒弟都是大师兄教导的,幽月这个可真真是太上老君的徒弟,全都是太上老君亲授的,仙界大家一说起这个事情都纷纷对太上老君点头,毕竟教导一个徒弟是很花时间和经历的,他们自己的徒弟也多是丢给关门大弟子带,只是偶尔进行一次大规模的公开讲道,平时多是在闭关或者专注自己的事情,但是太上老君这五百年基本上是天天都在对清月仙子进行教导,简直是拿她当女儿在养了。 幽月在太上老君的教导下,可以说是痛并快乐着吧,每日繁重的课业加上日复一日的枯燥修炼,让幽月叫苦连天,但是真的到了这一步,她突然感谢起太上老君对于她的严格要求了。 她现在看着天上层层聚起来的雷云,她独自一人站在后山的孤崖上,迎风而立,看着脚下的万丈云层,头顶上的闪电雷层翻涌咆哮,心里并没有想象中的害怕、忐忑什么的,甚至内心有一丝丝的平静,可能是太上老君给她太多的画面感了,也演练太多次了,她对自己有一种莫名的自信,感觉自己是没有问题的。 在第一道雷打下来的时候,幽月龙身爆长直接迎向劫云,在此同时正在闭关的天帝陛下瞬间睁开了眼睛,瞬移直接无视太上老君的结界来到了后山,于此同时在后山闭关了两千余年的太上老君一直默默无闻的大徒弟清河神君也终于在此刻从自己的幻境中走了出来。 第三十三章 给面子的劫云 幽月的渡劫非常顺利,太上老君是一个名师,对幽月的要求又很是严格,尤其是对修炼这一块是看的严严的,生怕这次化形上出现差错。 幽月自己本身的天赋运势又是极佳的,神魂上还有天帝陛下给她的一份鸿蒙紫气,雷云也是很给面子的,没有太过为难,走程序的给了幽月几道雷劈了劈,过程之快简直超乎了幽月的想象,感觉雷劫敷衍的劈了她两下,然后就用一种逃离现场般的速度给幽月化了形。 幽月在天上劫云降下一道金光的时候,终于送了一口气,知道这个劫就算是过了,随着金光从上自下的缠绕,幽月的龙身在一点点的消失,直到整个光芒将幽月都笼罩住,刺眼的光芒闪烁后,印在天帝浮黎眼里的是一个全新的幽月,不在是那个刚刚破壳而出的小小婴儿,也不在是在他龙床上捣乱的那条小龙,撞在他眼里的一个真正的仙女了,幽月黑色的鳞片化作了她一身墨色的长裙,映着她雪白的肌肤,一头乌黑的长发静静的垂在她的身后,紫色的独鳞是她的神魂所在,化作一颗紫色的宝石挂在她的额前,本就美丽的脸庞更显得娇嫩,在她的睁开眼睛的一霎那,浮黎的心神晃了一下,他没有办法把眼前这个映着风,踏着云飞过来的女子和他心里的那个幽月结合在一起。他也只是闭了一下眼睛罢了,怎么会?明明还是一个因为顽皮一把火烧了丹房的小龙,怎么会? 天帝陛下您也不想想,您一闭关就是五百年,可能五百年对你来说就是一眨眼的时间,可是却是足够让一个之前还是仅仅足够盘在你手臂上,能藏在你怀里的小龙成年化形了。 幽月睁开眼睛第一件事情就是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自己的人身,对自己的人身上下其手,左摸右看看,在摸到自己的头发的时候,幽月真是欢喜的不行,在空中踏着云飞来飞去。 浮黎看着幽月这个样子,嘴角微微上扬,他和幽月的神魂有很强的关键,如此强烈的欢喜浮黎感受的很明显,他对着刚刚渡完劫快乐的转圈圈的幽月缓缓道:“好了,快下来。”浮黎的声音不高,但是却好像直接在幽月的心里说的一样。 幽月停了下来,疑惑的回头去找,一下子就发现了浮黎这位不速之客,于是降下云头直接飞到浮黎的面前,眼睛里的疑惑都要溢出来了都。 只见她上下打量了浮黎一下,幽月感觉眼前的这位神君好亲切,似乎是她的亲人,可是根据自己血脉的提示,并不是同族,幽月就跟疑惑了,于是她直接问道:“你是谁呀,感觉好熟悉,可是我好像没见过你?” 浮黎抬起手直接点了幽月的额头一下,笑着呵斥了一句:“小白眼狼。”然后没在看幽月的反应,又对着空气说了一句:“太上老君何在?” 话音刚落,幽月还没来得及思考,他怎么敢和自己的师傅这么说话的时候,就看见了自家的师傅太上老君出现在后山,准确的说是站在这位神君的正前方,恭恭敬敬的行礼作揖答到:“微臣在。” 第三十四章 直接就跪了 幽月现在云头上眨了眨她的大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她没见过的神君,别看幽月是刚刚化的形,小脑袋可机灵着呢,看她师傅太上老君的都跪了,幽月连犹豫都没犹豫直接就跪了,反应速度相当的快。 幽月因为低着头,所以没有查觉到,当她跪下低头行礼的时候,她面前的天帝陛下本来是微笑的脸上快速地闪过一丝不自然的别扭神情,右手的手臂在幽月跪下行礼的时候,下意识的抬起好似是要阻止了一下的样子。 低头行礼的幽月只是感觉到自己起来的似乎有些快,她才刚刚跪下礼还没有行完呢,就起来了。还以为会跪着听一些大道理或者是教诲什么的呢?没想到刚跪下就听头顶上传来一声“平身。” 幽月听到平身,却仍是躬着身子低着头不敢抬头直视那位,稍微歪了歪头用眼神往她师傅那里扫了扫,看见他师傅正一丝不苟的低着头,看着地上的姿势好似在认真的数蚂蚁呢,幽月便不敢再有小动作了,也学着她师傅的样子低着头直视地面。 浮黎没想到现在的幽月对他的态度变化会如此之大,幽月一直低着头浮黎只能看见她黑色的长发遮盖住的后身,长发顺着幽月的倾身自然的像两侧分离,顺在了幽月两侧的肩膀上,显得幽月的样子更加的柔美飘逸。 浮黎现在是看不到幽月的正脸,也不知道幽月的脸上现在满是不耐烦的表情,幽月虽然姿势满是恭敬,礼仪完美,可是心里想着的却不是那么恭敬了。 幽月在心里想着这位神君到底是谁呀?怎么品级这么高?师傅见他都要行跪拜大礼,恭敬的不行,难道他是天帝陛下不成?怎么感觉他的气息很熟悉,好似跟自己很亲近似的,但是这位神君的气息也不是龙族啊?他到底是谁呀?怎么还不走?也不讲话?幽月刚化的型,用起来还不太熟悉,一直保持这个姿势让幽月感觉到非常的不舒服。 天帝陛下这边,幽月现在跟他生分了的这个认知让浮黎皱了皱眉头,心情也从刚才因为见证了幽月化形成功的喜悦变成因为幽月的生分而不爽,浮黎对于幽月改变的原因,偏心的不去找自己的原因,又在心里早把幽月排除掉了,所以天帝陛下在心里暗暗地记了太上老君一笔,浮黎想着这个老君是怎么当她师傅的,自己没闭关之前幽月是一步都不愿意离开自己身边的,粘自己粘的不行,可是现如今她对自己的态度竟然变成了这样。 太上老君仅仅教了她五百年竟把她都教得跟自己生分了。显然我们的天帝陛下还适应不了这样的全新面貌的幽月,众仙眼中的清月仙子,只能让太上老君无辜躺枪,其实太上老君不只是跟幽月提过一次,而是很多次,可是没有谁会记得一个从来没见过的人,并且在第一次见面就准确的认出来。 第三十五章 五百年有多久 幽月在天宫中漫长度过的五百年,幽月所经历的种种快乐、悲伤、孤寂、喜悦、痛苦以及日复一日的枯燥学习,在天帝浮黎的眼中仅仅只五百年而已,连他睡一觉的时间都不够,可也就是浮黎没在意的这五百年让幽月成长历练,让幽月能够成功地褪去龙身化为人形,正式迈入成年龙的行列。 天帝陛下您也不想想在您眼里五百年弹指一挥间,可是用五百年的时间可以改变的事情多了去了,比如幽月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已经长大了并且就算你如今站在她的面前她也根本没有认出来你是哪位? 五百年的时间对于整个六界来说不算什么,对于天界也不算什么可是如果放在人间,那生生死死都不知道几轮了,朝代都不知道更新换代了几次了。 浮黎看着幽月沉思了一阵,刚要开口,突然间一直沉寂的后山突然间传来一声清脆的鸟啼,引得天帝陛下,幽月和太上老君纷纷瞩目,太上老君一甩拂尘后脸色大喜。也不管平时最为在意的礼节了,给天帝陛下行礼示意后直接一个瞬移诀走了。 天帝陛下神合天道已然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也全然没有计较太上老君的失礼之处,只剩幽月一个刚刚化形的小仙看着后山丛林里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似的,随着第一只灵鸟的啼鸣飞起,不断的有灵鸟飞起加入,他们唱着欢快的歌声,踏着音节向着远方飞去,离幽月越来越远,即使是灵鸟们已经飞的足够远了,幽月依旧能感受到他们喜悦的心情,虽然幽月不知道师傅的异常和灵鸟们的高歌代表着什么,但是总归不是什么坏事就是了。 眼下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师傅您老人家是挥了挥拂尘潇洒得遁了,可是您是不是忘了点什么,您怎么能把您最漂亮可爱的小徒弟独自留下呢?幽月从看向灵鸟的方向回过神来,用眼神撇了一眼天帝陛下,心想:师傅都走了去看热闹了,你怎么还没走,你不走我怎么走啊? 正当幽月的内心小九九打了几千字的时候,在她面前的天帝陛下终于开口了。 天帝陛下直直的看向幽月沉声道:“知道我的名字吗?” 幽月内心想到:“我怎么可能知道,我又没见过你”这也怪太上老君,平时只给幽月灌输一些天帝陛下的喜好,天帝陛下的权威,却是从来没有给幽月看过天帝陛下的影像也不提幽月和天帝的关系。 幽月本身心又大,每天课程又忙的半死不活的,闲暇的时候还得忙着招猫逗狗,和各位仙女们学怎么梳妆打扮呢,哪有心思放在太上老君所说的高高在上的天帝陛下身上啊。 浮黎最开始闭关的时候,幽月是很想念浮黎的,每天都很伤心,不知道浮黎去了哪里为什么不出来见自己,每天都是自己一条龙独自待在临华殿里等着太上老君来讲道,慢慢的她去了太上老君的丹房,玩伴又多时间又久了,她哪会记得浮黎是哪位啊,再次相见也仅仅是熟悉罢了。 第三十六章 清河出关上 听到天帝浮黎的问题,幽月是很疑惑的,幽月不在特意假装不去看浮黎,而是认认真真的看向浮黎的脸,越打量越感觉熟悉,可是记忆里似乎没见过他啊,这种熟悉很奇妙似乎是有一条纽带在联接着他们,好似是很亲近的关系,可是他们却又不是血缘上的亲近,更像是一种因果上的牵绊,幽月的修为有限感受不到太多,可是即使只是感受到这么轻微的一点,幽月也知道自己和眼前的这位高阶神君的关系一定不一般。 幽月感受到这丝联系后,顿时间脸上的神色就改变了,再也不是刚才的恭敬模样,歪着头看着浮黎,眼睛上下打量了浮黎一下确定了自己是真不知道,直接了当的开口问道:“你到底是谁,我为什么要知道你的名字?” 浮黎没有回答幽月的问题,只是脸色微沉的看着幽月说道:“我们回去。” “去哪里?是回丹房吗?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幽月虽然经历过太上老君的训练,知道应该遵守的礼仪是怎样的,但是莫名的幽月不想去遵守,似乎是对浮黎一直没有出现的反叛,也是对突然出现的这个熟悉的陌生人一种试探。 幽月自到了丹房以后,虽然她年龄尚小,太上老君的外门弟子们也都很喜欢她亲切的喊她:“小师姐”可是他们毕竟身份要比幽月低上很多,自然而然会去孤立幽月,一则因为幽月是太上老君的关门弟子又得了水之源泉,化形后自然是要成为水神的接班人的。 官阶上要比他们高太多了,万一以后反起水来他们都要遭殃的。 第二点也就是因为幽月的年纪尚小,他们之间聊的小八卦根本就不适合她一个未成年少龙去听。 这一来二去他们不带幽月去玩,幽月也就不太理他们了,可是看着他们三三两两成群,自己却是孤单一龙还得每天跟着太上老君修习,心情难免低落。 一直以为除了师傅外自己没有熟悉的神仙,可是突然间那个人就出现了,让幽月措手不及也让幽月内心的彷徨爆发,才会有了刚才赌气的话。 浮黎听到幽月的回答眉头皱了皱,不知道是不满意幽月的反问还是不满意幽月竟是真的将她忘了。虽然对于幽月来说是漫长的五百年可是对于天帝陛下来说,刚破壳的幽月还浮现在眼前,好似是昨天才发生似的,显然他对于现在的幽月还需要时间去适应才行。 正在天帝陛下和幽月你来我往的时候,太上老君也终于等到了他心中一直惦念着的人,他的大徒弟也是他真正钟意的传人——清河神君。 灵鸟从四面八方飞来,在空中振翅盘旋组成一道流动的彩虹,相互应和着啼鸣,组成一首欢快的赞歌。 就在这样的氛围下一道石门缓缓打开,石门两千余年来头一次打开,声音震荡不停引得整个山谷都是回音,但是就在这么嘈杂的声音下,门内缓缓走出了一位着着一身红衣的少年,没有束冠的长发自然的垂在身后,虽然身着红衣却又着飘渺的淡然仙气。 第三十七章 清河出关中 幽月被天帝陛下简单直接的带进临华殿的时候,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明明已经拒绝了,说自己很喜欢住在丹房,根本不想搬家,可是眼前这个不讲理的竟然仗着仙法比自己高直接将自己强行带走了。 好气的怎么办? 幽月站在临华殿里思考人生,想明白了,主要是还打不过他,要是能打的过,哼…… 幽月还在这边生着气呢,可是强抢民女的天帝陛下却已经淡定的去后面的净室洗澡去了,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做事情对于幽月来说是多大的震撼,毕竟在天帝陛下心中这不叫做强抢民女,这叫接孩子学成归来,下课回家。 天帝浮黎沐浴的时候幸好还有点理智没有直接把幽月也拖进来一起洗洗,沐浴结束后的天帝披散着半干的头发,随意的穿着中衣,没有完全合上的对襟里若隐若现着天地陛下的好身材,平时严肃的脸上现在却是放松的神情,眉目间舒展的样子和嘴角微微的上扬,更衬着天帝陛下非一般的风流潇洒。 天帝浮黎这个性感的要人命,不,要龙命的样子直直的撞进了幽月的眼中。 本来幽月是这样打算的,看看这个宫殿里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拿回丹房点好东西,所以一直在临华殿里左顾右盼,上瞅瞅下看看的,浮黎从后面的净室走出来的时候,幽月正在研究浮黎书桌上放着的笔筒上的那颗红宝石,想着怎么样能悄无声息的带走呢? 这颗红宝石能量精纯,是个不可多得的灵宝却被天帝陛下浪费的嵌在了一个笔筒上。 虽然对于六界来说,天帝陛下用什么都不为过,可是就算六界所有人都这么想有什么用,天帝陛下唯一看在眼里的不这么想。 幽月本来已经想好了怎么样和天帝陛下要这颗宝石了,比如说这么多年都没找过自己,自己需要心灵创伤后遗症修复费之类的,可是当浮黎这个样子一步一步的走到她跟前的时候,她也只能是呆呆的看着他,心砰砰砰的快要跳出来了,全然忘了刚才还在对浮黎画圈圈诅咒他的自己。 浮黎见幽月愣愣的,脸上也开始慢慢地像是涂了胭脂似地变红了,挑了挑眉毛感觉到幽月异常快速的心跳。 浮黎当然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却是没太在意,只是自己的心情莫名变好了很多,大道讲究的是顺其自然不强求,所以浮黎没有在意自己的小心思,只是对幽月淡定的说了一句:“你去洗吧”就自顾自的往寝殿走去,明显是去睡了,自从和幽月学会了睡觉这项高标准高要求的运动后,天帝陛下是练习的越加频繁了。 这一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除了天帝陛下以外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不眠夜,其中当然不包括幽月,她是找了个临华殿柱子盘上后,大大方方的进入了睡眠。 可是对于其余很多人,清河神君的此次闭了死关竟然能够全身而退的出来,成为了仙界的又一热门话题。 第三十八章 清河出关下 很多新接引的神仙都不知道清河神君是哪位,但是这也一点不当误他们吃瓜。 最近太上老君家的瓜是一个赛一个的好吃啊,这边小徒弟清月仙子五百年就得以轻松化形,那边大徒弟清河神君终破死关。 丹房这边的仙童们虽是身处八卦的中心地带,本以为能够吃上最新最快的瓜,可是没想到……… 主角清河神君和清月仙子至今未归,真真是让人叹气的紧啊。 可是这也不太对劲啊,以清月仙子的性情,化成人形必然是要可哪溜达一圈过足了瘾才对的,这次是怎么了? 竟如此沉稳,难道是化形完老君直接留她在后山不让她出来。 众人等了又等,实在是等不下去了,才甩了甩袖子,跺了跺脚失望而归,被众仙瞩目的清河神君和清月仙子如今是去了哪里呢? 清月仙子就不用讲了,是被仙帝陛下带回临华殿了,那么清河神君呢?是去了哪里? 众人都以为他出关第一件事情是跟太上老君回丹房,第二天去天帝陛下的临华殿拜见,毕竟仙魔大战时,清河神君是天帝陛下的先锋战将,闭关两千余年众人也都当他是旧伤未愈,如今终破死关,这天帝陛下的面应是他第一个要去见的。 太上老君远远看见清河神君身上的衣服时,太上老君就暗叹一声:“天命如此,强求不得”,毕竟没有谁比他更清楚清河因为什么而闭关。 本以为他此次是破了这情劫,可是没想到啊,没想到啊…… 太上老君的笑意收敛,皱了皱眉头,一甩拂尘正对清河问道:“即未参破,为何出关?” 清河神君面对师尊的质疑早就想好了答案,闭关的时天道给他的种种幻象,无外乎生离死别。 天道都让他走了一遍,在这两千余年里,他走过了九个人生,设定各不相同,无论是平凡还是高贵,正义还是邪恶,他没了记忆的在轮回里徘徊,却总是感觉不对劲,有什么东西不对劲,他就是感到别扭。 每一次轮回他都会想起来,他缺了一个女人,于是他在幻境里不断的开始找女人,见到一个就盯着人家看,可是每次轮回都没有找到,一次又一次的轮回寻找。 可是她们都不是她,他不知道她是什么样子的,可是他就是确定这些所有的人都不是她,既然她不在这里,那他也不愿继续就在这里了,这个念头刚一出来,清河直接就从幻境中解脱了出来。 回想幻境中的生生世世,感受自己神魂的等级清河明白了这劫数算是过了,清河嘴角的微笑是给自己,却是大大的嘲笑了自己,如此简单的事情自己竟是在此蹉跎了两千余年,她必然是等急了。 和太上老君预想完全不一样,太上老君以为此次他迎接的是参破情欲的清河神君,没想到却是这般场景。 “徒儿拜见师尊”清河迎着清脆的鸟啼声缓缓走到太上老君面前行,跪下低头行礼说道。 第三十九章 去寻她上 太上老君见清河比一趟,仙界两千余年,人间三万年,竟还是参不破,放不下,只能黯然道:“她是你的劫数,虽你已经修至神境,可是如果不能和她断情,你必死。” “清河在幻境中已经过够了没有她的日子,不想在像那样活着了。”清河抬起头来语气平缓而鉴定的答到。 太上老君见他如此也只能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去,只是空气中回响着一句:“天道无情,道法自然。” 清河恭恭敬敬的又行了个礼便起身,施了个诀直下妖界。 顾兮你可还好,这须臾数年你可曾想起过我,再次相遇你我的时间又能有多少呢? 妖界 清河虽是来到了妖界,但是要想找到顾兮,那就必须要去妖界的都城——帝丘。 清河决定先在帝丘定居下来再做打算,毕竟妖尊可不是谁说见就见的,妖尊殿的守卫必定十分森严。 且他们的离别按照妖界的时间算来已有三万年了,分开时又是那般模样,他正大光明的去,怕是要连妖尊殿的门都进不去。 清河伪装成一个狼妖的模样,一路顺着记忆赶路,可是妖界地域广阔,之井一般都是在距离妖界都城较远的地方,清河又不敢大张旗鼓的使用法术。 妖魔界可和神仙界不同,妖魔向来以武力决定地位高低,且大多会划出自己的地盘,如果发现入侵者,那必然是不死不休的。 为了不惹来没有必要的麻烦,清河一路上不敢使用强大的神力做阵瞬移至帝丘,因为一旦他如此做,那他就相当于是一个活靶子。 整个妖界都会知道神界来人了,虽然这些年有天帝陛下坐镇,六界大体上平安无事,可是这可不包括不请自来的。 清河心中清楚,所以一路上都谨慎的不行,宁可绕远也不进入强大妖兽的有主之地,一路上还算顺利。 终于在清河赶了13天路的时候终于看到了城池,这也意味着离帝丘越来越近了。 因为妖界中人并不愿意杂居,所以除了守卫都城的几座必须的城池之外,其他皆是各个强大的妖族的领地,并不会有城池出现,多是在山中独自修行,如若是群居妖族虽会开辟驻地却不会修炼城池。 清河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随着大流进了城。 妖界的城池与人类不同,并无检查城楼上也仅有巡逻的小妖两三只。 因为如果真有强大的敌人入侵,守门的小妖是守不住,巡查的小妖也仅仅只是例行公事的去坊市看看罢了。 妖魔两界向来是推崇个体强大的,所以在城中并不限制打斗,城中除了交易用的坊市之外,其余地界皆可动武且生死不论。 清河自是明白这妖界的规矩的,清河扮成狼妖也是有考虑的,狼妖是妖界大族又是少有的强大群居妖族,大多数的妖族不会对狼烟没事找事。 和清河预想的一样,他在城中很顺利的找到一家旅馆,一路上大家并未对他起疑心,也没有妖族无事找事。 第四十章 去寻她 中 清河在这个边界小镇修整了一晚,第二天刚微微亮的时候,清河就退了房间继续向妖界的中心地带帝丘赶去,一路上清河的脑海里翻涌着各种想法,设计了一万种再次相见的可能场景,以及顾兮看到自己时的表情。不管这次他们的结局会走向如何,也不管她的身边是否还有别人,他都要和她结了这个因果,不管这个因果是好的还是坏的。 清河的心中虽然思绪万千可是该有的直觉却是一点也没少,一路上躲避着妖兽的领地,隐蔽自身的仙气,把自己的术法降到了一个大多妖族的水平,不高也不低,在妖界术法太高容易被挑衅,术法太低也容易被挑衅,长的好看也容易被挑衅,长的不好也容易被挑衅,清河把自己弄的刚刚好,在妖堆里最最不起眼的那种人,又因为他是清晨赶路,也省去了许多的麻烦,就这样清河的神经一路紧绷,一路上他没和任何的妖打过交道,自然不知道如今的帝丘已经改了名字叫做楚丘了,所以当他进了楚丘的时候只感觉此地别其他城池要检查的严格许多,各类大妖的气息交错缠绕竟在此城的上空形成了势,一进此城就感觉到威慑之力,过了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除了此城的原住民来说,其他第一次来楚丘的妖族都有这种感觉,妖族好斗这是一种震慑,虽然楚丘城中没有严令禁止打斗,可是大家都是有默契的出城解决。毕竟妖族大妖大多数都是不太讲道理的,万一哪位心情不好,看到了也想加入一番可如何是好啊。 清河虽是第一次来到妖界,可是按常识来说这么多大妖聚集在此,此地定是十分特殊之地,而且在空中已经形成势,这不可能是一天两天形成的,清河心中认为此地还不是妖界的都城竟然已经有如此多的大妖聚集,又想想这一路上路过了众多大妖的领地,这妖界的势力在这么多的修整中竟然已经发展至此了,而且还是在妖族不禁止相互残杀的情况下,清河冷静下来分析,不对,从未听说妖族除了会在都城存在大妖聚集的情况,其他城池也会存在这类情况,因为大妖们的领地意识极强,只有一小部分的强大妖族才能控制这种本能,妖族也会在众多大妖中进行筛选,最后选出优胜者进入都城。 第一,是这批妖族会成为妖界的长老,帮助妖尊处理妖族的各类事务。第二,长老会的成员们也可震慑妖界,且长老们可以在妖界随意挑选弟子作为传人,看上的妖族不论品级高低皆不可拒绝。第三,长老会也是妖界的最强防御。 清河想到妖界的规矩,如梦初醒,这里便是帝丘,只是不知道为何改了名字。知道这里是妖界的都城后清河更加小心了,清河找到一家普通的小旅店定了间房后,在屋子里洗漱一番后就出了门,他打算去街边探探消息。 第四十章 去寻她下 清河在楚丘安安静静的找了一个小旅馆住了下来,白天就出门打听消息,看看能不能有机会进到妖尊殿。 妖尊殿里的妖尊顾兮却不知道自己的心上人踏过了高山和海洋,却被如何去敲门这个问题难住了。 顾兮最近过得也是有点烦躁的,先是被不知道哪里来的傻子以挑战的名义缠上了。 刚跟她打了一个回合没过个两招就意识到打不过她,然后这个二百五就跑了,这个二缺虽然打架实力不行,逃跑却是一顶一的高手, 妖界众妖看中的是硬碰硬的实力对决,就连顾兮自己也是走这个路线的,其余法术也是平平。 所以顾兮就眼睁睁的看着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二百五每天都来一趟,认认真真的向她挑战,然后重复着被揍和逃跑的过程,他没烦顾兮可是受不了了。 和之前一样这个妖又来了,顾兮这次决定一次性解决他。 本来这妖想和往常一样没挑战成功就撤的没找到顾兮却是早有准备。 原来顾兮早就命令七长老空鸣守在殿外了,空鸣长老原型是风,是长老会里速度最快的,这次顾兮是必要拿下他了。 就在刚刚踏出殿外的一瞬间空鸣长老出手了,再次重伤了这个妖物,空鸣长老本想将他给绑了,却没想到,刚走进他,就见他消散了,徒留地上一堆衣服。 空鸣长老正要进殿去想顾兮禀告此事,却发现顾兮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一抬手示意他不用解释了。 顾兮看着地上的那堆衣服皱了皱眉对空鸣长老说到:“把这里收拾了,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说完顾兮就一个法术消失在空鸣长老的眼中。 空鸣长老看着地上的衣服也皱了皱眉,心道这个妖物应该不是实体,具体是什么还是要等妖尊抓到之后才能知道。 顾兮虽然不知道那个妖物是什么,用什么方法脱壳的,即使那个妖物一直在隐匿行踪淡化气息。 可是顾兮是妖尊,她神识全开审视着整个楚丘,一点风吹草动的异常都逃不过她的眼。 就在神识一圈一圈往外扩散的时候,顾兮突然之间呆住了,神识剧震反弹直接让她吐了一口血,这个时候顾兮哪还有什么什么心思去找那个妖物。 现在的她满脑子想的都是: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会在这里。。。。。。 顾兮毫无防备的站在妖尊殿外的一条小巷子里,血顺着顾兮的嘴角不断涌出,顾兮此时周身完全没有防御,加上刚才的神识重创,现在估摸着妖界任何一个小妖过来都能要她的命。 他来了、他为什么来、我要不要去见他、他来了多久? 顾兮被各种问题所缠绕。刚伸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反反复复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在这条巷子里一边哭一边笑。 过了不知道多久,只是刚刚好像还是艳阳高照现在却是夕阳西下了。 顾兮终于下了决定,既然他已经到了妖界那么他必然是找自己的,那么自己也要勇敢。 第四十一章 这就够了 就在顾兮已经要说服自己刚要抬起脚时,却又猛然从她的爱情里抽离开来,她和他可不仅仅再是凡间的那对乡村夫妻了,他不是那个凡人,也不是她识得的那个凡人夫君,他是太上老君的首徒,神仙界的清河神君。 他们的离别也并不美好,如今他真的是来找她的吗?他和那个一直行刺她的人有联系吗?他来了多久?知不知道她在妖界做的事情?无数个念头砸像了妖尊顾兮的脑袋,如今他们的身份鸿沟之大,让身为万界至尊的顾兮不得不停下走向他的脚步。 “哈…哈…哈……”顾兮对着妖界阴暗的天空大笑,眼泪顺着她狭长的眼睛里流出,将她妩媚的眼睛修饰的尽是凄凉,眼泪一路顺着她洁白的脸颊留到她满是血的嘴角和下巴最后混着她的血液滴近肮脏的泥里。 “顾兮呀,顾兮,你又何必再污了他。”自言自语的说完这就话,顾兮便瞬移回了妖尊殿,紧锁这妖尊殿的大门,不许任何妖入内打扰。众妖只当她在闭关,却是不知道她哪里是在闭关,她是在强迫自己不去找他,不去了解他的信息。 这边的清河却是不知道原来他对抗一切想要再次拥入怀里的那个人,已经发现他了,并且没有打算见他。 清河依旧小心翼翼的伪装着,生怕透漏出半分异常,每日都照常出去打探妖尊殿的最新消息,以求能够有机会混入,没想到他的运气是真的不好,妖界最近并没有什么重大的庆典,此时也不是长老会的收徒时间,无奈之下清河只能先从这个旅馆搬出来换一家住,就这样清河三天两头就换一次旅馆,慢慢的竟是将这楚丘的旅店都住的差不多了,可是他却是还连妖尊殿的大门都没摸过,清河明白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而且清河其实现在心里也开始有点慌张起来了,因为他最近打听到,原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竟然一直陪在她的身边。 当年虽然是顾兮拉着那个男人的手亲口对自己说她选择和他在一起的,但是当时的自己太过于愤怒了,并没有仔细去思考,脑子里想的满满都是想灭了他,被愤怒和背叛感所充斥着,可是在自己回到天宫之后却总感觉不对劲,顾兮如果要变心想要和谁走,那时的自己仅仅只是一个凡人根本无法对她加以约束,何况那人也是一只大妖,他们又何必特意告诉自己,并且当时自己拿剑刺向他时他也并未反抗,清河是人时没想过的的事情,在清河上了天宫闭关这两千年却是想了又想,最后清河得出了一个看似荒唐却又是最合理的结论。 而且无论当时的事情是真是假,对他来说他爱顾兮这件事情才是最重要的,清河内心想过如果顾兮已经真的和他在一起了,他自己会怎样,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让顾兮回头。 既然无论顾兮做了什么,自己都爱着她,又何必去计较那些别的呢,他想只要她还愿意回到他的身边这就够了。 第四十二章 夜闯妖尊殿 清河不想再等待了,妖界管理较之天庭更加严格,除了挑战妖尊,平常的妖靠近妖尊殿都没可能,清河只能够兵行险招,就今晚夜闯妖尊殿。 清河是一个耐心很足的人,可是今天却在旅馆里做立难安,头一次感觉时间过得真是慢啊,打坐心不静,睡觉心不静,只能是打开窗看着妖尊殿的方向才能勉强控制住心跳。 在这位清河神君的大力期盼下,妖界的黑夜终于来临了,清河顺了顺自己的心跳,一个跳跃就从窗台上翻下去了,还不忘把窗户关好,清河不敢使用神力,只能不断用建筑掩护着自己往妖尊殿的方向挪动,到了妖尊殿的一侧城墙,清河只能赌一把了,清河先是捏了一个遁地术,然后凭着感觉往中心的位置遁去,妖尊殿是历届妖尊的住所,所以保卫十分严格,每天都会有长老会的长老驻守,又因为最近那个奇葩挑战者的出现,长老会更是不敢松懈,毕竟顾兮怎么看都比那个傻子适合当妖尊,可是那人逃跑隐匿的本事一流,长老会怕他打扰到妖尊闭关,长老会哪里知道顾兮没闭关,而是在画画像。 长老会的担心点在于,妖尊那次之后一直没有出来,必定是闭关,万一那个傻子真的进入了打扰到妖尊的修行,万一妖尊真气不畅那可就事儿大了,所以最近长老会简直是死盯着妖尊的寝殿呢,可是这些清河不知道啊,按照往常来说呢小小的遁地术并不会被妖尊殿的安保监测到,可是巧了今天长老会出了五个长老镇守妖尊殿,神识划分区域守护,海陆空三方位巡查,清河直接被抓了个正着,长老们神识相连,有一个发现了其他几人就都知道了,心想:“可下是找到这傻子回回是怎么跑得了,原来是钻地底下去了。这次可得把你给灭了,以绝后患。” 五位大妖互相传递了眼神,明白了彼此严重的杀气,一声令下五人直接动手,法术跟不要钱的似的往清河身上砸去,清河还在考虑要不要去地面的时候,不知道他已经被发现了,还在犹豫不决的时候,突然嗅到了杀气,清河一个瞬移诀准备继续往妖尊殿瞬移,这个时候既然已经发现了,就没必要隐藏了。 “小崽子,哪里跑?”伴随着长老会里长老们的怒吼是一个接着一个的杀招,清河不敢使用神力一直在避让,只能继续使用遁地术快速前进,长老们看明白了清河的企图,直接将清河前面的路用法术砸出了一条条深沟,清河无法只能来到地面上来。 清河和众长老在妖尊殿的外面迎面而站,他不敢漏出他是神仙的身份,以免妖界以后有借口引发动乱,只能苦苦维持着妖相防守,妖尊殿已经近在咫尺了,他无论如何不能放弃,可是…… 终于清河防守不住了,一道道的伤痕加在他的身上,清河已经没有办法了,只能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喊了一声:“顾兮~” 第四十三章 清河身死上 清河的不愿施展自己的神力只能被动挨打,在他大喊出顾兮两个字的时候就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此时妖尊殿内,正在画像的顾兮突然听到了清河的大喊,手指尖的画笔一下子因为没了力量的支撑而掉到了画像上面,好好的一幅丹青就这样子毁了,好生可惜。可是顾兮现在哪有心思去理它,因为她心心念念的用画像代替的人现在就实打实的在她的门外喊她,而且声音是如此的惨烈。 清河喊出顾兮的名字后一刹那,就见妖尊殿的大门打开了,里面闪出一个身影快的长老们都没反应过来就到了清河的面前。 顾兮没想到今晚来的会是清河,因为一点点神力波动都没有,甚至于长老们现在都不知道现在躺在地上浑身是伤狼狈不堪的狼妖,真实身份是神界的清河神君吧。顾兮看到浑身是血躺在地上的清河一刹那顾兮脑子里是空白的。 清河本来是平躺在地上的,看到顾兮出现他慢慢的侧过身,两个手同时用力支撑着自己勉强坐了起来,扬起头来看着顾兮说道:“抱歉,没想到会这般打扰你,我只是想是不是还能跟你见个面从新……” 讲道这清河没有继续说而是低下了头笑了一下又抬起头对顾兮说道:“你穿红衣还是这般美。” 顾兮眼角的泪水再也不能忍住的掉了下来,她知道他为什么而来,他不远万里从神界来到妖界的腹地妖尊殿,她当然知道他为什么而来。顾兮的神经终于崩溃了,她跪坐在地上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她看着他身上的伤,抬起手去擦清河嘴边流不完的血,可是血却越擦越多,多得像是可以永无止境的流下去。 清河用手握住顾兮给他擦血的手笑着说道:“别哭了,你可是妖皇。”清河说完艰难的抬起本来是一直以支撑的姿势撑在地上的那条胳膊给顾兮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顾兮强自镇定下来心神去想现在该怎么办,可是不管顾兮如何去想都想不出还能有什么办法能够停止清河走向死亡,可能他从一开始爱上她,他的死亡之路就已经开始了。 清河自己却是丝毫没有为自己的死亡而担忧,他已经活的够久的了,他是第二代神族早就看淡了世界的生生灭灭,来之前他师傅太上老君早就跟他说过这必死之局,他在后山闭关本就是太上老君给他的一线生机,只要他不出关还能活个上万年不成问题,可是那又有什么意思,他只是自私的想要再看看她,如果可以希望跟她从头来过罢了,即使时间短暂,只是没找到天道没有眷顾他,他们相见的时间竟会如此之短,短到他不敢告诉他他爱她,不敢告诉她如果她身边没有别人的话,他想要和她说:想和她从新开始不知道她能否给他一个机会? 可是现如今这些话他却是再也不能说出口了,因为他今日必死已成定局。 第四十四章 清河身死中 清河定了定心神冷静下来,他将顾兮的手硬生生的拿开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勉强直起了身子的清河没有去看濒临崩溃般的跪坐在地上的顾兮一眼。 清河冷漠地对流着泪的顾兮说道:“你只不过是我的一场心劫,如今劫数已了,我总算可以历劫归去了。” 清河说完这就话,就在顾兮和众长老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拿出了张传送符快速施法引燃,随着一簇小小的火光燃起。 清河也瞬间就消失在了顾兮的眼里,只符录燃烧尽的飞灰在空中飘荡就如同清河已经灰飞烟灭般。 顾兮此时哪里还会再去听清河说的什么话,她所有的思绪都被他要死了的恐惧占据着,直到清河拿出传送符顾兮才知道清河是要独自去等死。 一界神君净要在这个污浊的妖界悄无声息的迎来他的死亡。 就如同夜空中高挂的皎皎明月径直坠落进了满是臭味和淤泥的沼泽。 清河在来之前就已经知道自己必死的结局,他坦然的接受了天道给他安排的结局,但是却不代表顾兮可以接受。 “不,不要”顾兮发现了清河的意图后失声大喊道。 “啊…………”顾兮崩溃的看着空气中飘荡的飞灰。 就像是他们的爱情 短暂而猛烈的燃烧过 火光短暂的闪烁过后 变成了 无处安身的丑陋的飞灰。 马上整个妖界都感受了今日妖尊今日的不寻常。 顾兮在她自己的地盘上可没有清河那般的顾及,随着顾兮的妖力失控般的向外震荡,覆盖了整个妖界,现在妖界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眼中。 顾兮马上就发现了清河的位置,清河本就伤重,他的法力根本没有办法支撑他走远。 清河仅是将将出了妖尊殿两三公里罢了。 清河狼狈的摔在楚丘的一处不知名的小树林里,实在是撑不住了。 他弯下腰,哇的吐了一大口血,然后他跌倒在妖界泛着腥味的泥土里静静的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清河的内心坦然而淡定,他甚至隐隐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神魂正在慢慢破损,一点一点的生气从他的身体里剥离开来,他的命星将要燃烧殆尽似乎是顷刻间就将化为点点星光消散于六界,他将重归混沌。 清河还没有完全失去的神力告诉他:她来了。 他看着她满是泪痕,脚步仓惶的跑到他的面前,蹲下身子跪在地上想要扶起他,可是她太过慌张了第一次刚将他扶起准备施法,却是念错了法诀没能成功。 顾兮现在的神态是癫狂的,眼睛红的似要泣血,额头上的血印若隐若现,浑身煞气随着主人的失控而蔓延,似在她的周围凝结出了实体的雾气,雾气里煞气翻腾,无数的凤凰嘶鸣影响着顾兮,催生着她的心魔。 她现在唯一想到的办法就只有去神界找太上老君来为清河疗伤,她是妖,清河是神,她不能为渡修为续命,也没办法为他疗伤。 她能做的仅仅是在他的衣服上施一个最最简单的聚灵阵让周围的天地灵气往清河的身边聚拢,希望能减缓他走向死亡的脚步。 就在顾兮要第二次尝试远距离的瞬移时,清河抓住了顾兮正在准备施法的手,聚灵阵聚来的灵气让清河稍微恢复了一点力气,他看明白了顾兮的用意。 清河摇了摇头对顾兮安慰的说道:“兮儿,我天人五衰之相已出,我的死亡是天命所至的,你无需介怀。” 顾兮看着清河虚弱的笑容,神智慢慢归拢,她抹了抹眼泪勉强硬拉出了一个笑容回应着对清河说:“我们去找天帝,他一定有办法的,他本事大,我们去求他好不好,他一定可以救你的,你是神,你是他的大将军,他一定会救你的。” 顾兮边说边开始念咒要带着清河瞬移上天去。 清河抬手摸着顾兮的脸缺没接顾兮的话,反而摇了摇头打断了顾兮的咒语,温柔的对顾兮说:“兮儿,余下的时间我们好好的说俩句话可好?别在浪费法力了。” 第四十五章 清河身死下 顾兮用满是绝望和痛苦的眼睛注视着清河,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下来砸在了清河的心上。 清河没有说话只是抬手轻轻的为他的情人擦着眼泪,并用安然的神情和顾兮对视着。 此刻虽是两两无声,却足矣在两人心里成为永恒。 顾兮深吸了一口气,缓了缓神色,自己抬手擦干了眼泪,让清河依靠在身后的大树上,用假装轻快的语气对他说道:“好,那我们不去求他,我们说说话。” “好,别拍。”清河轻声安慰道。 “嗯,我不怕。”顾兮强忍着眼泪回答道,她怕她的眼泪掉下来,清河会只顾着给自己擦泪,浪费力气。 所以甚至不敢让眼泪流出眼眶。 “兮儿,我死以后你去天宫找我的师傅,我在他那里给你留了东西。”清河轻柔的对顾兮安排着身后事。 她是他唯一的妻子,也是他的命。 “嗯,我会去的”顾兮使劲的点了点头忍着眼泪答应着。 “兮儿,别哭了。”原来不知不觉顾兮的眼泪又流了下来,掉在了清河的脸上。 清河心疼的不行 “做妖尊很累吧,以后身边如果出现…真正能陪你走到最后的你就……忘了我吧……” 清河抬起手想去触碰一下他的爱人,为她擦一下眼泪。 可是最后的最后他终是没了力气,就连清河的最后这一点温柔,命运都不愿意留时间给他们。 顾兮感觉到清河的气息流动已经停止了,再也没有一丝波动。 清河周身的神力开始崩溃,顾兮看着清河的身体一点一点的消亡,最后化成了点点星光飞向天空。 天道一点清河的印记都没留给顾兮,好似这里刚才就只有顾兮自己来过一样。 似乎清河神君从没来过这里,见过她。 他一直还在神界一般。 清河是神,神魂必定是要魂归神界的,流向往生海。 看着这一切发生的顾兮神色是木木的,就连眼泪也不再流了,整个人没有一点点反应,好似是全然不在意清河的死一样,没有了刚才崩溃疯狂的模样。 顾兮慢慢的站了起来,没有用法力而是一步一步的往妖尊殿的方向挪着步子。 这条回去的路很黑很长可是却注定只能永远是她一个人向前走了。 她的爱人不在了 不在她已知的所有地方 真正的死了 她不敢再回头 她怕 她好怕 身后的黑暗会把她吞掉 而她心里的光再也不会给她引路了,她的心里也没有光了。 而此时的神仙界也被清河神君突然寂灭的消息给震了一震。 这怎么刚出关就回归父神的怀抱了,这不和常理啊,这清河神君可不是一般人啊! 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而且他的师傅太上老君也似乎对徒弟的死早有准备。 听丹房的仙童们说太上老君看到代表着清河神君的星辰坠落的时候也只是叹息了几下,并没有感觉到意外。 这一切都说明太上老君早就知道清河神君要寂灭的消息,所以才能够不震惊。 这就引发神仙界的众位仙家神君更是好奇了,虽说清河和顾兮的事情知道的神仙很少,因为这也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可是神仙堆里面也总是有那么几个活得久消息灵通的,神仙们本来就对这件事关注的不行,没多久这件事就被传的整个神仙界都知道了。 添油加醋一番后,整个事情都没办法看了。 大家都对清河之死好奇,毕竟神界已经很久没有神仙身归父神的怀抱了,对于神来说死亡并没有什么可怕的,可以说对于神仙来说,面对死亡也是修炼的一种。 清河死因说什么的都有,各种版本任你选择,就连一直跟着天帝陛下躲在的临华殿的幽月都听了不少版本。 她不仅自己听还要回来和天帝陛下绘声绘色的分享,就这两天的时间天帝陛下已经从幽月的嘴里说出了清河的十几种死因,几十种死法。 要不是神界就死了这么一个叫清河的神君,刚刚巧还是幽月的大师兄,天帝陛下都怀疑是不是神界最近死了很多叫清河的神君。 第四十六章 冰莲花上 天帝揉了揉眼前正在绘声绘色给他讲故事的幽月,对她讲道:“少去和她们瞎胡闹了,别再去听她们乱说话了。” 幽月梗着脖子说到:“我这不是想知道我大师兄的真正死因吗,好为他报仇”说完幽月还比划了一个打人的姿态,幽月现在已经完全适应了她这具新化形成功的人身了。 “没必要为他报仇,他两千年前就该死了。”浮黎慢悠悠的走到旁边的侧殿里,一边走一边回答道。幽月跟着他往前走,一边走还不忘记一边八卦地问道:什么意思嘛?说清楚啊…… “清河神君身归混沌,神力消散可滋养一界的灵气,不知道这清河神君的灵气准备去哪里啊?” “那谁知道啊,神界几万年来都太平的不行,哪里还有神寂灭啊?这清河神君连当时的大战都活下来了,你说他这怎么就魂归父神了啊?” “是啊,是啊,而且以清河神君的神力怎么会突然寂灭,这不和常理啊,这拼个你死我活也该有动静才对啊?” “这事儿啊,不对劲。” 最近天宫里的论法哪里是在论法呀,简直就是在论“为什么清河神君突然寂灭?”的一百种解法,而作为清河神君的师妹,现在太上老君的唯一真传弟子,幽月更是成为了现如今神仙界的红人了,走到哪了都是热烈欢迎,毕竟她来了就有可能出来八卦啊。 众神仙还不知道的是,幽月现在住在临华殿和天帝陛下在纯洁的同居着,丹房的仙童仙女们以为她是跟太上老君住在后山修炼呢,哪知道她现在连师傅都换人了,最近被冷冷的天帝陛下和空空的临华殿折磨的幽月只想回到丹房和小伙伴们玩耍,只可惜天帝陛下不同意啊~~~ 幽月和天帝陛下说了很久的好话,可是根本没用,天帝陛下的态度很明确临华殿的侧殿就是她的位置。哼,你是天帝你厉害,不回就不回。 但是跟在天帝陛下身边还是有好处的,比如说天帝陛下这个师傅可是和太上老君不一样,根本不会每天监督她的课业,而且白天也不管她的修炼,只要每天日落前回去就行,这可比她师傅管的松多了,所以幽月慢慢的也习惯了,除了不能告诉别人她住在临华殿里之外,其他的也没什么。 而且好处还不只有这一点呢,比如说现在: “我回来了”离着老远浮黎就听到了幽月特有的敲门声,幽月每天刚迈进们就临华殿的大门就喊到,每日都是如此,最开始浮黎还会皱着纠正她,现在浮黎已经随意了。 “你在哪里?”幽月大神喊道,幽月进了门没看到浮黎,临华殿太大了找起来实在是麻烦,所以幽月的方法历来都是简单粗暴的。 “冰室”浮黎用神魂穿音和幽月讲道,幽月早就没了最开始的小心翼翼,直接大步走到冰室的入口进入了,果然见天帝陛下正在细心地照顾着他那几珠冰莲花。 第四十七章 冰莲花中 在冰室的正中间,有几株冰莲在在被天帝陛下亲手输送灵气,这几株冰莲花冰雕玉骨,仙气缭绕绝非一般的仙品,这几株冰莲的个头也长的十分高大强壮,比幽月可高多了,冰莲的花骨朵就足有半米长,可见这几株冰莲要是开了花,这花儿的个头得有多大啊。 浮黎不定时的会来这个为冰莲特意建造的冰室给这几株冰莲送一些灵气,幽月之前也来过几次,可是每次来冰莲都没开,甚至是连想开的意思都没有,可是这次幽月来却感觉到有一朵冰莲似乎是要开了,花骨朵也闭合的也不像之前那么的紧了。 幽月赶紧拽了拽浮黎的袖子跟他分享她这个新发现:“你看到了吗,那里那朵似乎是要开了。” “嗯,看到了。”浮黎看了一眼身旁拽着他的袖子蹦蹦跳跳的幽月点了点头道。 “天哪,你不是说这个东西不是那么容易开的吗?要等待时机,那现在就是那个时机吗?”幽月望着浮黎满眼都是好奇的问道。 “嗯,时机到了。”浮黎把幽月的手从他的袖子上拽了下来,用手牵住幽月的手拉着幽月转身道。 幽月见浮黎不愿意再说也就不详问了,反正花开了她来看就行了,想到这幽月被牵住的手去握紧了浮黎的手一下,浮黎停下来转过头看着幽月略微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我想过来看花开,花开的时候你要叫我,别忘了。”幽月微微扬起头看着浮黎说道。 “嗯,走吧,”浮黎嘴角微微扬了扬,眼里满是温柔的笑意。 浮黎拉着幽月刚出冰室就感觉到了一位不速之客来了天宫。 顾兮从之井出来,她没有掩饰自己的妖气,她知道没用的,只要她一踏进神仙界那位就一定会知道的,所以顾兮踏出之井后原地没动的等着。果然没多久就见两个天兵来到她的面前,对她说:“妖尊,请”。 顾兮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的跟着他们往前走,顾兮打量着这个神界,她走过了南天门,走过了星辰亭,走过了天河,好似走过了他走过的所有路。顾兮的手微微颤动着,眼睛里的泪水忍了又忍。 顾兮跟随者天界的天兵一路来到了一个偏殿,殿上没有牌匾,故也不知道何地,天兵在门口停了下来用手指了指屋内对顾兮说道:“妖尊,请。” 顾兮现在早就没有了任何顾及,即使前面真有什么那又怎么样?现在的她不会怕了,她早就没有任何可以失去的。顾兮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大步向前的往偏殿里走去。顾兮推开门,门发出一声长期生锈导致的刺耳摩擦声。 顾兮不知道的是此处正是清河神君生前的宫殿静悦宫一角,这里三千年前门庭如市,如今却是荒废了的不知道多久了,顾兮一踏进门就感觉到了熟悉的神力气息还留在这间宫殿。 “他收藏的法器大多数还在这里,这里可以说是他的藏宝阁。”顾兮听见声音回头看去,只见太上老君从内室缓缓的走了出来。 第四十八章 冰莲花下 顾兮一点一点的抚摸着这些物件,仿佛还能感受到爱人的温度。 可能这些法器也和她一样在等着那个人回来。 所以努力的留住那个人的气息。 “他给你留了东西。”太上老君从袖子里拿出一个装丹药的瓶子对顾兮平静的说道。 “这是何物?”顾兮接过后疑惑的问道。 “你是妖尊,并非普通人,你的决定不仅仅是代表你自己更是关系着妖界和整个六界。”太上老君看着顾兮用满含深意的眼神说道。 “所以?”顾兮看着手里的瓶子低声地自言自语的问道。 “此乃忘情丹。”太上老君看着顾兮回答了一句。 “这就是他的意思吗?”顾兮听后手里拿着忘情丹没有动,木了一会才抬起头来向太上老君问道。 “正是如此,本以为此丹不会用上,没想到,竟如此之快。可是这样也好。你们几万年的纠葛早就应该有一个结果,可能这对你,对他,对整个六界来说都是一个好的结局。”太上老君叹息到。 太上老君对顾兮也是有些许怜爱之情的,清河如此爱她作为清河的师傅,太上老君即使知道天道无情。 即使知道这必然的结局,太上老君能为清河多留了两千余年的时光,可是正如清河所说,这都是清河的劫数造化,是他必须要面对的。 即使再来两千年,这个劫数也会存在,躲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清河为顾兮留了这颗忘情丹,顾兮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抉择。 顾兮并不想忘情,甚至她来之前都已经想好了,她办完所有的事情,就随他而去,可是没想到,清河竟留给她了一个难题。 顾兮明白清河的顾虑,可是正因为顾兮明白她才更不愿再去顾及这些大局。 “如今,我就是想连死都难了。”顾兮拿着这颗忘情丹苦笑道。 “凡事无小大,物自为舍。”太上老君讲完这句话,就一个瞬移走了。 太上老君走后顾惜终于忍不住的蹲在地上握紧那颗忘情丹失声痛哭。 一边哭一边大声喊道“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为什么要这样?你明明知道的,我宁可死也不愿忘了你。” 还好周围的禁制保全了顾兮,无人知道此时此刻妖尊顾兮在神界痛哭。 太上老君这边从静悦宫出来就直奔临华殿而去,毕竟一尊驾临天界也是一件大事,必须要回禀天帝的。 幽月不在殿内,此时的临华殿只有天帝一人,天帝已经等待太上老君多时。太上老君躬身行礼后,天帝对太上老君说道:“东西给她了吗?” “是的,但是我见妖尊并不想用忘情丹。” “无妨用或者不用是她的选择。”天帝陛下对太上老君摆了摆手道。 太上老君行礼示意了一下问道:“陛下,这冰莲可开了?” “明日清晨便是花开之期。” 太上老君听后眼角带笑,摸了摸胡子甩了甩拂尘地对天帝陛下问道:“可还需要臣准备些什么?” “不必了,该准备的东西,2000多年前就已经准备好了。”天帝陛下转身挥了一下手示意太上老君离开。 第四十九章 天道无情不代表着天帝无情 上 幽月睡得好好的,却突然感觉到好像有人在推自己,踹了踹被子发现那人还在摇自己。终于不耐烦的微微眯着睁开了眼睛,就看见天帝陛下正弯腰站在自己的窗前,毫无疑问,刚才对自己摇摇晃晃的一定就是这个天帝大人了。 浮黎见幽月已经睁开眼睛了却还是不愿意起,只能再一次轻声的对幽月说道:“幽月,快起,花快开了。” 幽月还是有些懵的顺着浮黎的手劲慢慢的坐了起来,可是还是没有完全睁开眼睛,实在是困的不行不想起。浮黎见状没得法子只能是抬手施了个法把幽月的衣服穿戴整齐,怕幽月冷还给她加了个披风盖着,然后一个公主抱把幽月抱了起来一个瞬移来到了冰室。 幽月这个时候还是迷迷糊糊的就是感觉突然间有些冷。打了个哈欠,才双手挂在浮黎的脖子上。浮黎低头看了幽月一眼说道:“你等的花开。” 幽月这才往正前方看去,果然冰莲花的花骨朵正发出耀眼的光芒,似乎正在酝酿着一个大事件。随着眼睛适应了光辉,幽月看见冰莲花的花瓣像是被凭空雕刻出来的冰雕一样,一瓣一瓣的从径上长出来,每一瓣都像水晶一般闪耀着光芒。慢慢的待冰莲花全部盛开,净自己从径上脱落下来,慢慢的旋转到了空中,而这颗冰莲花的根茎也霎时间枯萎了,在空中的冰莲花被月光笼罩着吸收着天地间最纯洁的月光终于最中间的花蕊也慢慢的长了出来。 天帝陛下见时机已到就将冰莲花缓缓摘下,幽月看着冰莲花来到自己面前就想动手去摸,刚从浮黎的脖子上抬起一只胳膊要动手就听旁边传来了一声让幽月这五百年一直都心惊胆战的声音。 “天帝陛下,将它给臣吧。” 幽月吓了一跳,没想到这冰室除了她和浮黎还有第三个人,一扭头果然和声音对上了,正式她的师傅太上老君。幽月急忙想行礼却发现自己还在浮黎的怀里,一阵手忙脚乱终于是落地了,急忙对太上老君行了个礼,太上老君一抬手说:“起来吧。” 幽月感觉起身,抬头看了看太上老君,见太上老君正瞪她呢,赶紧跑到浮黎的身后躲了起来,一想到刚刚自己还在浮黎的怀里,幽月就觉得自己要去钻个地缝了。 天帝陛下皱了皱眉头对太上老君说道:“这番波折,朕的大将军能不能回来,就看你的了。” “陛下放心。”太上老君没在多看幽月,拿了冰莲花就瞬移走了。 幽月听了个云里雾里,不明白浮黎和她师傅在说些什么?幽月疑惑的在浮黎的身后问道:“你们这是在说什么?” 浮黎并没有瞒着幽月的打算,浮黎转过身来对幽月说道:“没有必要害怕,我在这里。”说完还顺了顺幽月的头发。 幽月抬头看着浮黎的样子,突然间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发热,呆呆愣愣的回了浮黎一句:“嗯。” 第五十章 天道无情不代表着天帝无情 中 浮黎和幽月对视着,看她这个懵懂的样子,又捏了捏她的脸道:“清河神君身归混沌是他该走的宿命,这是没有办法能够阻止的,如今他已经走完了这段路,下面的路天道可就管不了他了。” 幽月还是没明白的问道:“他都已经死了,天道跟他还有什么关系啊?我们又不是凡人有三魂七魄可以进入六道轮回转世投胎。” 浮黎满眼含笑地对幽月问道:“你可知我是谁?” 幽月看着浮黎在心里回答道:你是浮黎。你是天帝陛下。你是玄圣无极。你是…… 头衔多的幽月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只能看着浮黎不说话,浮黎继续揉幽月的脸蛋,满目含笑地对幽月说道:“我是这世间唯一能够跳出天道法则外的神。” 幽月状似明白的点了点头道:“你是最厉害的,对吗?” 浮黎看着幽月抑制不住的笑,他对幽月说道:“不错。” 幽月还是有些迷惑的对浮黎问道:“你们是在复活大师兄吗?”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清河神君已经身归混沌无人能够将他复活,不过是将他已经分离的神魂从新拼凑起来,可是还是不是他却是不一定了。” 幽月感觉到这一刻她和他的距离好远,远到她都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后来的她也只记得他温柔的眉眼和飞扬起来的发尾。 仙宫的温情默默没有延续到妖尊殿,妖尊殿的空旷华贵更衬着顾兮此刻的悲凉,打开衣柜满满都是蓝色的长衫,梳妆台上最显眼位置放置的是那条青色发带,她仿佛还记得发带的主人对她说:“兮儿,过来。” 她记得和他的平静美好,她以为她会带着这段回忆美好的去死,现在才知道他竟是不愿的,不愿意和她共赴黄泉之约。 顾兮坐在这妖界的至高之位上看着窗外的雪花飘洋,这情景仿佛和那个雪夜一样,只不过那个时候雪在屋外,现在雪却在她的心里,那个时候屋外很冷,但是屋里很暖和,心也很暖和,因为无论什么时候她唤一声相公都有回应。 顾兮喃喃的唤了一声:“相公”她仿佛听到了他的回答。 “把被子盖好。” “冷吧,来,把手给我。” “天冷了,明天别早起了。” 她一声声的对着空气呼唤着,脑海里的幻觉让顾兮沉醉,她想就这样也好,即使是这样也好啊。 “相公,我好想你” 他给她这世间所有的温柔,也给了她,他所有的爱。 当年,按照妖界的时间应该是三万年了,妖尊顾兮和凡人清河相遇相知相爱了。 本来一切都很美好,可是慢慢的顾兮妖性显露,顾兮真身是九女池的怨气所化,戾气太重又登位妖尊更填杀气。 初时没什么事情,慢慢的顾兮发现她周围的或多或少的都被她影响了。 顾兮是虽是妖尊但是并不精于卜算,且她对妖族来说可以算的上是年纪尚轻的,刚开始时顾兮并不知道如果人长期和妖在一起,人是会折寿的。 第五十一章 天道无情不代表天帝无情 下 当顾兮感觉到自家院子上空的乌云时,清河的母亲已经死了,顾兮跪在祠堂里看见地府的幽冥鬼差将清河母亲的魂魄带走。 顾兮本以为人之生死是为轮回,没什么大惊小怪的。直到她听见鬼差在她面前讨论…… “不对劲啊,怎么回事,这个李春花怎么现在就死了?” “我看看,哦,这里,找到了,你看,妖邪作祟死的。” 小小的地府鬼差当然发现不了面前的是妖尊大人,只以为顾兮是普通的凡人。 根本没有意识到顾兮是能看到他们也能听见他们说话的。 “你们什么意思,她不是寿终正寝吗?”顾兮直视鬼差,冷冷的闻到。 “本来是应该的,这不是……你,你,你能看见我们?”一个鬼差顺嘴回答到一半才发现不对。 “原来你就是那个妖邪。”另一个鬼差反应过来了。 顾兮站起身来,身上气场全开对他们两鬼说道:“吾乃是妖尊。” 这两个鬼差只是个小角色,虽然地府一直归神界管理,正常来说和妖界不是同路,但是年对顾兮这样的大妖,区区小鬼的他们只能屈服。 两个人左一言右一语的把顾兮想知道的问题回答全了。他二人趁顾兮走神的时候赶紧把李春花的魂勾了,直接了当的溜了。 顾兮这才知道,原来妖和人长期在一起是会要人命的,那时顾兮已经嫁给清河五年了,顾兮只感觉自己被冷汗浸透了,喘不上气来。 清河从外面回来,就看到顾兮一副失了神的模样,赶紧过来扶住她,轻声问道:“是不是操劳母亲的丧事累到了,你先回屋吧,剩下的我来。” 顾兮看着清河,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姿态去面对他。她究竟带给了这个男人什么啊! 她是妖,怨气冲天,竟然还敢和他成婚,做他的妻子,本来以为除了不能和他留下孩子,他们可以快活一世。 她甚至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想过,下辈子还去找他,她是不是疯了。害了他一世还不够竟然还想着去害他第二世。 顾兮想到这里,眼泪流的更快了,她是害了他第二世啊,不仅如此,她还害得他没有了生生世世。 现在这世间再无清河了,没有什么能融化顾兮心里的雪,吹散她眼里的泪。 消息灵通的阿雀已经知道清河神君身死道消的事情,阿雀多年没和顾兮相见了,顾兮也早就将阿雀是谁忘了个轮回,与清河分开后的这三万年顾兮其实过的很浑浑噩噩。 阿雀左思右想后还是化为原型扇着翅膀来到了妖尊殿,他看见顾兮正坐在床边拿着什么东西发呆。 顾兮眼里的泪水在止不住的滑落,阿雀显出人身走到顾兮的身前,顾兮都没有反应过来,竟是毫无防备的任由阿雀走到了眼前。 阿雀走到顾兮面前,跪下来对顾兮说到:“在下阿雀是三万年恩公清河和您救下的那只小麻雀。” 顾兮听到清河两个字才回过神来,她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阿雀。 第五十二章 神器轮回镜 阿雀低着头跪在顾兮的面前,顾兮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想起来了似乎是有它这么一回事。 状似漫不经心的抬手擦了擦眼泪说道:“起来吧。” 阿雀明白这是讲自己不识趣呢,他自己也明白此时闯入妖尊殿的做法不妥当,如果理由不能让妖尊殿下满意,自己怕是解释不清了。 可是现在这个时候能和顾兮一起缅怀清河神君以及能给殿下出主意的,整个妖界就只有他了。 阿雀虽然化形来妖界后就仅仅见过顾兮一次,但是却知道这三万年来顾兮对清河的思念之情,也知道顾兮离开的原因,他在这妖界混了三万年,做的就是情报生意,说白了,这六界的事儿顾兮可能都不知道的,阿雀可能会知道,恰巧就包括了今天这件。 “殿下,清河神君未必不能回来。”阿雀对顾兮躬身说道。 顾兮本来想抬手打发这个小妖离开,毕竟是和他有关的,顾兮也就免了他的擅闯之罪。 可是突然听到阿雀的话,顾兮连忙大惊地问道:“什么意思?” “小人得知这世间有四件上古神器,您手里的轮回镜就可掌天地间的轮回之力。”阿雀恭敬的对顾兮说道。 “不错,轮回镜虽说是执掌轮回,可是这东西到我手里这五万余年,除了能将人打入轮回,我并没有发现它有其他的用途?”顾兮疑惑的像阿雀问道。 阿雀点头道:“殿下,其实您的轮回镜只是一半,并不是完整的轮回镜,正确的来说您这面是轮,只有两面镜子合二为一才是真正的轮回镜。” “哦,这本尊倒是不知。”顾兮一挥手将轮回镜拿了出来,其实这面镜子对于顾兮来说,意义比用途大,这镜子是她刚刚诞生时在九女池的池底捡到的。 她最开始修为低没见识,也没把这东西当好东西用,纯粹拿它当一个普通的镜子用。 慢慢的她修为高了见识多了,就发现这东西似乎是个了不得得法器。后来还是对战上代妖尊时使用此物,听到一声大呼“轮回镜”,这才知道这个东西的名字,慢慢的也知道了这轮回镜的厉害之处。 顾兮登上妖尊之位虽是不久,可是架不住她本就出身高,修为高又有轮回镜这等神器傍身。 这妖尊之位坐的是稳如泰山,妖界这几万年来除了一些不长眼的,几大家族对顾兮一直是死心塌地的,不敢有谋朝篡位的野心。 顾兮这轮回镜自到手,实打实的也就用过两次,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这东西还有什么其它用途。 顾兮听阿雀这么一说是有些信的,这么多年顾兮执掌轮回镜,也曾疑惑不解为何没有感觉到轮回镜有什么轮回之力? “你是如何得知的?”这上古神器历来神秘,连自己都不知道此事,这一个小小的麻雀妖是从哪里得知的。 “小的是从魔界打听来的,魔尊绯降一直有称霸六界的野心,所以这些事魔界的情报更多些。”阿雀回道。 “绯降,原来如此。” 第五十三章 何惧与天争 顾兮将那颗忘情丹拿到眼前,一用力握紧将瓷瓶连着丹药捏了个粉碎。 “什么天道,我偏要与这天争个锋,定个生死。”顾兮指着天狂妄而疯狂的哈哈大笑说道。 毕竟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她怎么能不去争取 阿雀见顾夕已经恢复,自己此行的使命也已经完成了,对顾兮躬身行礼道:“陛下,小的会全力打探轮回镜的下落,一旦有了消息小的定会第一时间来报。” 顾兮示意阿雀上前来,并递给阿雀一个令牌,上面只有个“尊”字十分简易,但是这令牌上的灵力波动可就不一般了,阿雀再一细瞧,这令牌的原材料可是上品灵宝——玄铁,这玄铁可是六界争相哄抢的宝贝,每次哪里有点玄铁的风声,之后的江湖是不会太平的。 “这是我的特赦令,见令如见我,有了此物你变可随时进妖尊殿来找我了。”顾兮解释的干净利索。 “嗯,下去吧。”顾兮看了阿雀一眼挥了挥手说,顿了顿又深深的看了阿雀又说道:“清河倒是没有白疼你。” “夫人和先生对阿雀的救命之恩,阿雀至死不敢忘。夫人如果有任何需要,阿雪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顾兮满意的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示意阿雀他这次真的可以离开了。 “绯降,看来这次是本尊要去看你了。”阿雀走后顾惜心中思量着,如今之六界能帮到自己的也就是魔尊绯降了。 可是如果一旦欠了魔尊绯降的因果,还起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可是就算是要用整个妖界做保,只要能够让清河活过来,顾兮也是在所不惜的。 天宫 幽月今天反常的没有出去玩,大白天的还呆在临华殿,而且竟然还是在临华殿的书房里。 幽月正假装看书,端正的坐着两手拿书把书立了起来,就漏出两只眼睛假装正在看手里的书本,但是眼睛却是一斜一斜的往天帝的方向看去。用书本挡着脸简直就是掩耳盗铃。天帝陛下也是不愿意和她计较,该干什么干什么就当没多出来这么个人。 “怎么今天没出去?”浮黎看幽月的小表情,知道她就是等着自己问她呢,明明知道可是浮黎还是顺着她的意思来了。 幽月的眼睛一下就亮了,刷的一下放下了手里的书本,好大的一声响,把幽月刚想张口说的话都震没了。 被打击到的无精打采的幽月 幽月这副样子可不是浮黎乐意看到的,浮黎掩嘴微咳了一下,掩饰了一下自己的笑意对幽月说道:“怎么了,不开心?” “我想去妖界。”幽月是个藏不住话的,直接对浮黎说道。 “怎么突然想去妖界了。”浮黎这倒是有些疑惑了。 “他们好多人都说,我大师兄的老婆是个妖,我还没见过妖呢,实际上我还没见过人,鬼,魔,就只见过神仙,我想去看看嘛。”幽月在蒲团上低着头委屈的对浮黎撒娇道。 浮黎对着幽月抬手示意让她过来,幽月以为浮黎是要带自己去,结果没想到,哼…… “看来是最近太放纵了你了”浮黎假装严肃的对幽月说道。 第五十四章 你还想给我补课 幽月被天帝陛下用书本敲了一下脑袋,心想:你不让我去不代表我不能自己去呀,我可知道之井的位置。 幽月年纪尚小,心里藏不住事儿好奇心也重,从南海无量道人那里听到这个八卦后,才想到自己不应该仅仅在神仙界里溜达,应该也去别的地方溜达溜达。 天上的众位神仙哪个不知幽月在这天宫上是最有背景的了,师傅可是太上老君天界''的二把手,又有天帝陛下保驾护航。 从丹房的南风小童那里听来说这个幽月好似现在没住在丹房,似乎是搬回了临华殿,虽说这南风只是个在丹房看火扇风的小童,但是不管怎么说也都是内部消息了。 更让众位仙家神君好奇的是,这幽月和天帝陛下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幽月向来喜欢听别人的八卦却不知道,自己其实一直在八卦的风口浪尖上。 幽月想了一下,白天虽然自己出门不会被天帝陛下盘问,可是白天人多眼杂,自己往之井的方向去肯定会被人察觉的,毕竟自己的敛息之术实在平平。 看来只能等到晚上了,幽月心想。 想想还有些小刺激呢,自己从没出过神仙界,这次可得玩了个遍才能回来。 幽月心里还是有些犹豫的,毕竟浮黎对自己一直很好,自己却要偷偷跑出去,可是最终幽月还是想去溜达玩一下,大不了她想就在之井的附近溜达一下,也算去过妖界了。 “怎么,打疼了?”浮黎也就是想和幽月闹一下,看她这么想去就忍不住想要逗她一下,就算浮黎不想逗幽月,这个妖界浮黎也不会让现在的幽月去。 即使他能在她身边保护她,可是她身上毕竟有一半的妖族血统,如果要让她慢慢的淡化妖气唯余仙气。 幽月要想变成一个彻底的神仙,这妖界之行是万万不能同意的。但是这个原因浮黎不愿意对幽月多说,不仅是他不会和幽月说,整个天宫的神仙们也不会多嘴的。 浮黎看幽月的眼神一下就黯淡了有些不忍心,对幽月说道:“你修为尚浅,去妖界容易让你走火入魔,待你修为高了就能去了。” 浮黎头一次安慰别人没有经验,见幽月不理他又说道:“明天开始我亲自教你,不出两千年你就能自由来往于六界了。” “啊?你要给我补课?”幽月没想到自己这偷鸡不成蚀把米,原先虽然不能出神仙界,可是白天的时间是自由的,天天出去满神界乱窜,过的也是逍遥快活。可是如今自己不仅仅是出神仙界没戏,现在就是出临华殿都没戏了。 浮黎看见幽月生气的小模样,莫名感觉自己有点手痒,心里想了天帝陛下也就去做了,他抬起手揉了揉幽月的头发。 幽月一脸的呆萌,没想到啊,刚才挺严肃的,怎么突然间就…… 怎么办? 脸好热,心跳的也好快啊? 幽月本来用来撒娇的拽着浮黎袖子的手也拿下来了,浮黎微微垂下眼来状似漫不经心的瞄了一下被幽月拽到变形的袖子。嘴角确是抑制不住的上扬。 第五十五章 我们成婚吧 还没把幽月头上的那只手拿下来,这只新被解放出来的手就去把幽月的身子楼了过来,低声在幽月的耳边说道:“我们最最厉害的清月仙子,这是害羞了吗?” “才没有呢?”幽月又用手去扣天帝陛下放在她腰间的那个胳膊,小声的嘟囔说道。 “没害羞?”天帝陛下带着点坏心思的又在幽月的耳边问了一句。 “没害羞。”即使幽月感觉自己的脸很红。 “不害羞的话怎么办,我就是喜欢你害羞的样子。”浮黎说完在幽月的耳侧亲了一下,点到即止。 只是这一下就把幽月给惊到了。她虽是不太了解男女之情,但是男女之间不能乱亲她还是知道的。 “你,你不许乱亲我?”幽月使劲侧着脑袋向身后的浮黎问道。 “打声招呼就可以亲吗?”浮黎笑着对幽月说。 “才不是呢?”幽月尽量把头摆正,目视前方,不去看身后那个正搂着她腰的人。 “那你做我的新娘就能亲了吗?”浮黎在幽月的耳边语气平缓而郑重的问道,眼睛里闪烁的却是不是求婚的惊喜。 “你,你……”幽月被浮黎给震到了,太突然了,幽月从来没想过要做谁的新娘子,在和别人聊八卦的时候是说过这方面的八卦,可是却从来没往自己的身上想过。 幽月虽然被浮黎吓到说不出话,但是脸上的热度是不减反增,都可以烫手了。 浮黎在幽月的肩膀上笑着,浮黎也没想到自己会如此顺利的说出来要娶她为妻的话。 浮黎求婚的话虽然不是临时起意,他说完之后虽有一丝悔意,心里也不是特别的踏实,但是一切都还是要继续下去才行。 如果抛开一切,浮黎是期待着幽月成为他的妻子的,期待着能和她相伴相知,期待着他们能够平安的度过无数个沧海桑田。 他知道幽月还太过于年轻,成为天后的风险很高,但是他已经不能在等下去了。 浮黎对于自己动心的事情并没有纠结很久,他自幽月诞生的那一天起就知道她是他的劫数,也是他的爱情。 他知道天道打的什么主意,可是那又如何,他怎会没有一点准备? 她是他的,她为他而生。 而他已经足够强大能够保护好她,所以浮黎从来不曾对幽月的修为强求,因为浮黎要做的事情,幽月要达到浮黎的高度才能知晓,而他没有办法等她那么多的岁月,让她也成长起来,他等不及,天道也等不及。 浮黎从知道幽月是为了他才存在的那一刻,浮黎对幽月的爱就开始了,不得不说天道很了解浮黎,它给了浮黎一份劫难,也给了他一份礼物。 幽月本就是仙妖混血,这等异类本是不容于世的,可是就因为天道想要和天帝浮黎抗衡,利用大道三千,天演两千九百九十九,唯余其一的机会,创造了幽月。 天道将这个变数给了幽月,天地间存在此等变数,必成祸端,那么作为与其命运相连的天帝陛下的实力也会被削弱。 从此天道不仅能够摆脱天帝陛下的监视,还能够让天帝陛下的修为削减回不到鼎盛时期,到时候六界将会恢复到更加平衡的状态,一个天道需要的六界就会重新归来。 道消魔长,魔消道长才是天道需要看到的,实际上天道根本不在乎这个世界有谁掌控,是魔还是道它都无所谓。 正所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苟且,没有感情的天道只要这个世界还在按照它的规则办事就行。 第五十六章 天道的奇招 这个世界的掌控者应该是天道,天帝陛下不在它的控制之内,这是天道不能忽视的,可是天帝陛下太过强大,天道无法制衡他只能另出奇招。 很明显,天帝陛下并不想遵守天道的法则,更让天道心惊的是,天帝浮黎实力深不可测,且没有什么软肋和弱点。 天道根本没有办法制衡他,于是天道特意创造出了天帝陛下的软肋和弱点,这个就是幽月的出生。 幽月被天帝陛下的神来之笔给惊到了,浮黎也没有着急去让幽月回答,他只是抱着她。 “我,我可能…好像…做不了天后吧……”幽月犹犹豫豫的小声嘟囔对身后的天帝陛下说道。 “原来幽月是在担心这个啊。”浮黎干净的笑声镇定了幽月的心神。 “嗯,我听说当天后要受天道的审判,身经七万次的沧海变桑田才可以,我现在连一次都还没见过呢。”幽月神情低落的回答道。 没有什么比你的心上人想娶你,但是你发现你连站在他身边的资格都没有更令人伤心的了。 浮黎看着神情低落的幽月没有讲话,因为他感觉到了天道已经接收到了他的承诺。 浮黎是天帝,且又身合天道,他的每句话都是带着天道之力,他刚刚已经做出承诺求娶幽月为妻,天道会自动将此化为规则之力。 浮黎刚刚感受的正是如此,天道给的回馈就是幽月并不符合天道的规则,如今幽月还没有同意,一旦幽月同意,幽月也将被天道审判。 浮黎终于放开了幽月,站了起来,幽月疑惑的看着他,不知道浮黎想要干什么? 浮黎向幽月伸出了手对她说:“别怕,和我来。” 浮黎在幽月出生之前,就隐约有感觉到幽月的到来,浮黎并不是不知道天道的打算,那他又怎会毫无准备。 屏蔽天道的监控对浮黎来说不是什么大事,浮黎的闭关不仅仅是为了提升修为,更是为了它。 浮黎明白,天道如果要制衡他,六界之内的生灵必是没有办法的,那么唯一的方法就是天道会创造出一个不在六界内的生命。 因为天道规则里,一旦有六界之外的生命诞生,必成祸端。这个祸端是天道为毁灭他而准备的,但是却也是也是他突破天道禁制的最好机会。 浮黎拉着幽月的手,带着幽月走出了临华殿,一路上幽月不知道浮黎的心中是怎样想的,只是一路寂静没有说话。 “浮黎,我们去哪里呀!”幽月跟在浮黎的身后,一路上感觉气氛好凝重,幽月沉不住气便随便找了个话来说。 “快到了,怕了吗?”浮黎站住了脚,回过头来神色不明的对幽月说道。 “没有,就是不知道去哪里?。”幽月笑着对着浮黎轻轻摇了摇头问道。 浮黎看着幽月眼睛里的自己,眼神里映衬着的不是幽月羞涩的笑容,也没有容下幽月身后的满园春景,只剩下纠结和复杂。 浮黎的神色如此外露,要是幽月的师傅太上老君在这里早就发现了不对劲,可惜现在在这里的是幽月。 一个未经世事的全然信任着他爱着他的幽月。 第五十七章 浮黎的犹豫 幽月的眼里却都是浮黎,银色的束冠将他的面容在光下照耀的熠熠生辉,嘴唇微微抿着的样子让他的神情增添了几分严肃,浮黎的眼睛是棕色的,被阳光映衬着度了一层金,熠熠生辉。 没给幽月继续注视的机会,浮黎将幽月轻轻的带入怀里,在幽月的耳边轻呼她的名字对她说:“幽月,无论如何相信我,别怕。” 浮黎慢慢的用力气把幽月扣在自己的怀里,好似这样就是他和幽月的永久…… 幽月浮黎的怀里心跳的飞快,实在是害羞就略微沉吟了一会的从浮黎的怀里挣脱出来对浮黎说道:“我一直都信你啊,再说,有你在,我怕什么,你不是天帝陛下吗?”幽月说完还抬起头给浮黎一个灿烂的笑容。 幽月的脸上还带着害羞的娇羞,笑容比天边的彩霞更明媚。这个笑容深深的撞进了浮黎的心里,让他也不知不觉间露出了笑容。 “嗯,我们走吧。”浮黎轻抚着幽月的秀发,心神稍定。 只要幽月对自己的心意不变,自己的计划必定能成功,而且他也一定会保护幽月的周全的。 浮黎的心情放松下来,一路上和幽月又谈笑了几句就到了目的地。 不知不觉间就到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咦,怎么来这里了?”幽月疑惑的抬起头看着上面的牌子写着两个大字:岚园。 “嗯,我们过来找玄冥。”浮黎回答道。 幽月虽然疑惑,但还是往前走去,想要去敲门,但是却被天帝陛下阻止了。 “我们不进去吗?”幽月回过头来疑惑的看着没被自己拽动的浮黎,浮黎温柔的笑着看着幽月刚想回答,话还没说出口。 就在这时,门从里面打开了,就见玄冥这个不靠谱的,摇着一把扇子,大模大样的从门里走了出来,一路慢悠悠的晃到幽月的面前。 玄冥一向是天界的浪荡公子,身份地位虽高,但是却是个不受待见的,原因无他,就是因为玄冥这位神君太不靠谱。 别看岚园现在是这个清净的样子,连个开门的小侍童都没有,曾经岚园的配置在神府里的配置也是高端的,虽不能和太上老君的丹房相比,弟子万千,但是也是一个正正经经的热门神府,门童弟子上百人,现在混的可好,连个看门的侍童都没有,更别说是正经拜在他门下的弟子仙女了。 岚园在天宫也是一个奇葩,而他的主人玄冥也是低调的让人想不起来,偶尔出现在大朝会上大家才会把这一号人给想起来。 玄冥摇着扇子上下打量了幽月一下,对着浮黎感慨道:“这个小水君也太年轻了,你可怎么下得去手啊?” 玄冥说完这句话的,别走深意的看了浮黎一眼,心里想着:哼,老牛吃嫩草。 浮黎没有理会玄冥,牵着幽月淡定的从玄冥面前走过,幽月也紧紧的跟上玄冥的步伐,两个人看都没看玄冥一眼,直接无视的从玄冥眼前消失了,甚至还把大门给关上了。 第五十八章 浮黎的决定 “你们不带这样欺负神的,唉~唉~等等我啊……” 玄冥赶紧跟上去,终于衬着门还关上之前,挤着那一点点空隙进去了。 玄冥拍着自己的胸脯劫后余生的感觉说道:“我去,差点没进来!” “等等,不对…这不是我家吗?”玄冥这才反应过来,对着自己哀嚎道。 玄冥心想:行,你是老大,胳膊拧不过大腿,你厉害。 上次过来岚园,幽月走的匆忙也没有仔细去看这玄冥的神府,这次跟着浮黎过来,一路打量发现玄冥真的是一个会享受的神仙,这里没有丹房的嘈杂和人来人往,和烟熏火燎,大片大片的水域搭配着楼台烟雨,含微未放的荷花更衬着这满园的景色通透清凉给人耳目一新之感。 幽月四处观望着,心道:好一翻清风霁月,这个玄冥一定是一个妙人。 幽月这边对玄冥的好感倍增,天帝陛下可是一点都不知道,只是隐约感到幽月的心神似乎放松愉悦下来了。 浮黎带着幽月七拐八弯的来到了一处僻静偏院,浮黎像是怕自己反悔似的,一路上不仅脚步飞快且一句话都没和幽月说过,也没管过在后面跟着的玄冥,气氛有些诡异的肃穆。 幽月也被这种气氛感染了,一直没敢和天帝陛下搭话,只是沉默的跟上脚步,随着浮黎来到了这个偏殿。 这个偏殿的面积并不大,庭园里虽然打扫的一尘不染,也算是清幽,但是和刚刚经过的前院对比,这可不是差的一星半点,一看就是不是住人的地方。 幽月随着浮黎进了偏殿,幽月进了殿里一看,殿里果然清冷的很,没有一丝丝的烟火气。殿内的墙壁上绘满了各色壁画。 壁画有人有物,似乎在讲一个故事,幽月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被殿中央那个巨大的屏风吸引住了。 屏风的面积很大,竟有七扇相连,它以青木为框,高八尺,裱绛帛,似乎上绣繁杂斧纹,斧形的近刃处画白色,其余部分画黑色,以凤皇羽饰之,神秘又威严。 浮黎拉着幽月径直走到这个屏风面前,幽月这才看清,这个屏风从第一扇到最后一扇,真的绣的都是类似斧头的形状,可是却各不相同,繁杂变换,竟然没有一处相同。 浮黎对站在自己身边的幽月的说到:“幽月,过了这一关,我们就可以放心的在一起了。” 说完这句话,浮黎的眼神有些狂热和紧张,幽月看着这样的浮黎。 心里不明白,堂堂天帝陛下有什么事情值得他如此的。 浮黎眼里的紧张和激动似乎要溢出来了似的,神情中还有一丝狂热和疯狂,甚至连牵着她的手收紧了。还在微微的颤抖。 不怪乎幽月不懂,可能六界中的所有生命都不懂。 在六界的生命眼里,天帝陛下是六界至尊,六界的主宰,天下第一,是中神天帝元始天尊,是命定的王。 可是浮黎的心思是什么谁又知道呢?六界第一又如何?命定的王又怎样? 还不是被天道压制,所有人都以为他身合天道是自愿的,是权利更上一层楼的象征。 可是事实呢? 事实是他当时是被迫的,是逼不得已的,是走投无路的,整个事情对他来说就是一个耻辱。 他必须要摆脱的耻辱,他要证明他浮黎不仅是天宫的主人,六界第一,更是天道的王。 第五十九章 七万年前一切都是都开始了 浮黎回想自己当年被天道算计的情形,心里的耻辱感是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浮黎暗自深吸了一口气,回过头来对着身边的幽月眼神坚定的说道:“我们走。” 幽月被眼前的屏风吸引,正在专心致志的看着屏风的花纹,但是却感觉越看越晕,脑袋直犯迷糊。 “浮黎,我的头好晕啊!”幽月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在意识的最后一刻,幽月感觉到自己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她知道那是浮黎的。 幽月这边安安心心的晕了过去了,浮黎那边却是脸色沉了下来。 浮黎抱起幽月现在屏风少年,默念咒语,终于这个准备了七万年的法阵在此刻剥落尘土迎来新生。 原来墙壁上的壁画,表示故事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壁画里的七个人物,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不同的法器,正是和七扇屏风相呼应。 随着法阵的开启,光芒对接产生的震撼力量让在门外盘桓的玄冥瑟瑟发抖。 “我…我府里这东西这么吓人吗?”玄冥不敢置信的说道。 可惜这空间里只有他自己了,没有人回应他。 七万年前 是一切开始的时候,魔尊绯降说服了老妖王举兵攻打天宫,誓要将这六界翻个面。 魔尊绯降来势汹汹,当时天帝陛下和魔尊绯降的修为不相上下,魔尊绯降有全盛时期的老妖王相助,手下又有七大魔将悍不畏死,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攻守对抗,死伤无数,各有输赢。双方的火气都打出来了,互不相让,慢慢的净成了持久战。 最开始参与这场大战的只有神、仙、魔、妖四界,慢慢的战场终于从之井扩散开了,越来越多的神仙妖魔卷曲了这场腥风血雨。 神仙妖魔们杀红了眼,哪里还管的上战场是哪里,没过多久人界就被波及了。 这场战争本是和人界无关,毕竟人界的弱小让绯降根本就看不上眼。 人界一直是六界中最为弱小的存在,人类朝生暮死,在六界最是没有地位。 正式因为人类的弱小,六界中的战争从来都是避着人界的。可是这次人界却是糟了无妄之灾了。 大战本是在之井,双方阵势庞大,无数强者的法力叠加引起了天变,法力波及到了人界,很多人类瞬间化为飞灰,刹那间一个城市成为了死城。 无数人类连魂魄都没有留下,就灰飞烟灭了。天下至此大乱,人界虽然实力最弱,但是却是大多数仙家和鬼修的故乡。 人间有着他们后人和道法传承,但是此刻,什么都没了。 无数的仙家和鬼修们感觉到了自己的血脉和道法传承者消失,神魂里再也感受不到那丝联系了,就像是琴弦崩断的感觉,让很多仙家疯狂。 甚至有的仙家被恨意充红了眼,直接冲向妖魔大军,自爆元神。 本来人界和鬼界并没有参与,可是随着不断有鬼修来到战场报仇,自愿加入这场大战。 这场大战的场面更加混乱了,这却正合魔尊绯降的心意。 第六十章 神器朱厌主杀伐 魔尊绯降穿着一身白衣,料子在殿内烛光的映衬下熠熠生辉,绯降全身上下没有丝毫的褶皱,仿佛是将月光穿在了身上,又像是将深海的珍珠磨成粉抹了一层似的。 绯降红发似火,衣白似雪,脸上还带着青面獠牙的面具,歪坐在象征着魔尊地位的大殿中央,两条腿还搭在椅子的扶手上。 魔尊绯降的怀里还放着一把江南女子惯用的油纸伞,只是伞面上画着的狰狞图案,似乎有阵阵煞气溢出代表着它的不一般。 绯降一边听着手下的汇报,一边闭目休息似的抚摸着伞背。这柄伞正是魔尊绯降最近新得的神器荒原孤伞。 虽然绯降的动作和他的身份不相符,可也真是如此,也可以看出魔界在这场大战中已经并不处于绝对的劣势了。 现如今双方都是在试探,魔界试探神仙界的态度,神仙界也在试探魔界的实力,毕竟如今绯降也得了神器,双方的实力差距并不大了。 且荒原孤伞这柄神器绯降还没有正式使用过,谁也不知道它的能量有多大。 绯降翘着腿漫不经心的样子,直到听到了关于这次大战,人界也被波及到的事情,以及后续的事态发展,绯降才睁开了眼睛,一边笑一边说道:“没想到,这小小的人界还有这样的作用,有趣…有趣…实在有趣的紧啊。” 绯降连道笑了两声,一个手势将下面待命的魔将唤到眼前说道:“你们去人界断了仙家们在人间的香火传承,如今也是时候了。” “遵命” 众魔将领命转身,这番下去人界的噩梦就来了,可是这些绯降都不在乎,人界算什么,不过是些小蚂蚁,死多少绯降都没有心情去关注,他在意的是,他能通过这个方法让多少神仙崩溃。 “这六界之主也该换我做做了,天帝陛下……”绯降狂妄的话音回荡在整个扶摇殿里。 绯降傲的有资本,他是魔君,他自诩六界第一不是没有道理的,魔君的荒原伞是上古四大神器里,杀伤范围最广的,也是最凶的。 荒原伞:也可以叫它荒原孤伞,但是器灵它自己最喜欢别人叫他朱厌。 是的,没错,荒原伞是四大神器里唯一产生了灵识的,在这一点天帝陛下的权杖天眼,妖尊顾兮的轮回镜,人间帝王的轩辕剑都是比不过魔尊绯降的。 荒原伞它并不是先天法宝,它是四大神器里唯一一个不是天地规则形成的神器,也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神器的神器。 荒原伞本来只是一把最普通不过的油纸伞,就摆在街边的一个小铺子上,那天正好江南烟雨,细细的雨丝急促的打在没带伞出来的行人身上,这油纸伞的生意本来也就是在下雨的时候好,雨来了小铺子的生意便火热了起来。 没过多久这把未来的神器就被一个忘记带伞出门的夫人给买走了,它在这位夫人的手里也没落得什么好。 本来就只是需要它缓一下一时之急,夫人回到了家里,有很多自己精挑细选过的油纸伞可以拿来用,哪里还会记得它这把在街上随便买了的普通油纸伞呢? 它在夫人的手里没用过几次,就被落在了乡下的庄子里,这个时候倒是被用的多了,种地的农妇拿着它,扫地的丫环拿着它,厨房的厨娘拿着它,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它本来就不显眼的上色和花纹,褪色的只剩下油纸本来的土白色了。 慢慢的,连她们也都不在理它了,他只能一个在庄子的角落里落灰,慢慢的连这个庄子都慌了,它也烂的只剩下伞骨了,好似这世间的事情没有和它相关的了,只要等着泯于尘土就行了。 直到,一个老套的故事开始了,凶兽朱厌为祸人间,人间正道之首蜀山掌门虚白亲自下山收服,这把普通的油纸伞也因此变得格外的不普通了。 第六十一章 虚白神魂镇杀朱厌 虚白抱着必死之心下山,自从收到唐国国师皇甫奇的传音,虚白就格外的平静和轻松,这么多年他也终于能够放下这一切了。 虚白下山之前就已经将自己的掌门之位传给了他的师弟玉华子,其实蜀山这多么年也都是师弟玉华子在打理,这百年光阴自己本就是虚渡的,最爱的人已经死别,他早就不愿意再看这繁华尘世,也不愿意追寻仙道,寻求飞升,唯一放心不下也就是自己身上的责任。 等了许久也终是没有等了许久就等到了,虚白没在回头看着跪拜在地的众位蜀山弟子,自是御剑往泸州而去。 泸州本是繁华富饶之地,也并不是交界地带,已经和平了几千年没有发生过战乱,就连土匪也是极少的。 泸州之变最开始仅是大户私兵相斗,可是官府调节了几次后,不仅没有让此事沉寂,反而是越演越烈了。 私兵相斗死伤无数,仇恨越积越深,人越打越少。 人不够了就开始征兵,不断征新兵,使得私兵条件越放越低,到后来,竟然连私兵的身份都不去合实。 这使得大量的逃犯土匪涌入泸州这个小城市,当地官府终于是感觉事情闹大了,只得上报朝廷,奏折上却是模模糊糊的也没写此时的严重,只是说泸州有匪患叛乱。 唐国皇帝刘成高居于殿堂之上,收到泸州知府的八百里加急,先是震惊后是愤怒,泸州的匪患竟然如此猖獗,听得户部来报,泸州常驻人口不过二十余万人,于是便派大将军刘行携精兵两万镇压泸州匪患。 国师皇甫奇却感到这件事情不简单,泸州自古富饶,从来都是战火波及不到的地方,百姓也都是安居乐业,从来没听过哪个绿林的大据点是泸州的,这件事多半是不寻常的。 可是这时皇帝震怒也听不见皇甫奇的建议,皇甫奇又因为父亲皇甫言早亡,家传断绝,没有多少真本事。 虽然早早就承席了国师这个高位,却是荣耀传承居多,后来皇位交接,一朝天子一朝臣,皇甫奇也就仅仅只有国师这个虚位了,并不得新帝刘成的待见。 皇甫奇虽然几次占卜,但是修为太浅了皆是没有算到天机,只得站在城楼上看着两万大兵出城直奔泸州,皇甫奇回到府里却是越想越不对,他少时便知道父亲一直和蜀山有联系,本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给蜀山去了一封信。 没想到还没等信使送达,他就收到了蜀山掌门虚白的千里传音,告诉他这件事是凶兽朱厌为祸,皇甫家可放心,蜀山会诛杀朱厌为世间除祸,只可惜这人间的战火就不是蜀山能管的了,还望国师家族能将泸州的事情原委告知人间帝王。 皇甫奇收到音信就赶紧进宫面见皇帝去了,皇甫奇虽然不得皇帝刘成的重用,可是到底是知道皇甫奇不会用这么大的事情作假。 可是泸州之变已经发展到了此时,周边各国也在用泸州之变去试探唐国的实力,一旦唐国不能好好的解决泸州之变,那么整个唐国也将会受到周边各国的攻伐吞并,唐国从此成为历史,刘成也就是亡国之君。 第六十二章 泸州变唐国亡(上) 当刘成意识到泸州不仅仅是寻常匪患,而是发展到唐国存亡如此严重的地步的时候,脑袋都要炸了,大骂泸州的知府告诉身边的太监传旨,即刻派人前往泸州核实,如果情况属实立即罢免泸州知府,又赶紧召集群臣觐见。 大臣们连滚带爬的进了宫,听了泸州之变事情的原委,都是大惊。 泸州之变到了这个地步,文官们也都不在之乎者也了,迅速的和武将们达成协议,再派三万骑兵,五万步兵奔赴泸州势必要平叛泸州,这几乎是唐国能调用的除了边疆驻兵之外的所有兵力了。 就在唐国这边两拨大军加紧赶路的时候,蜀山掌门虚白已经到达了泸州。 虚白虽然已经近百年没有入过尘世了,但是还是知道泸州的繁华和富饶的,可是当他到了泸州的时候,感受到的却是冲天煞气,死亡的气息笼罩了整个泸州。 虚白看到路上都是穿的破破乱乱的慌乱逃命的百姓,多数都是老人和孩子。 虚白知道解决这一切的源头就是朱厌,于是不再去看泸州的混乱,也不去听耳边凄凉的哭声以及嚣张的叫骂声。 虚白寻着煞气的指引来到了朱厌的巢穴,小心地隐藏着自己的气息布下了诛仙大阵,此阵威力极大,是神界的祖师留给蜀山的密宝,只可惜人间并没有强大的法器去支撑此阵,自己的修为也有限,连此阵十分之一的威力也发挥不出来。 虽然仅仅只是个简化版本的诛仙大阵,不过对付凶手朱厌去打个头阵也够了,当朱厌发现不对的时候,大阵已开。 朱厌不愧是凶兽第一,竟是半天就挣脱了诛仙阵的束缚,虽然遍体鳞伤,看着似乎没了半条明,但是朱厌皮糙肉厚并没有伤到根基。 反而是朱厌被虚白激发了凶性,越战越勇,虚白虽然做了万全的准备,修为不足却是硬伤。 虚白一路和朱厌打斗,竟然是到了这处废弃的庄园,原本就要倒塌的房子,因为虚白和凶收朱厌的斗法而全部都被掀翻了,地动山摇。 已经和这凶兽斗了三天了,虚白早就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自己的仙剑早就毁了,所有的法器也都用完了,虚白的身上全是血,有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有的还在流着,虚白的脸色更是青的吓人。 凶兽朱厌也不好过,虚白是人间正道第一,身上法宝又多,朱厌被打的眼睛也瞎了,尾巴也折了,獠牙也被掰没了,一张嘴怒吼发现就连舌头都没了一半。 双方都不好过,此时比的就是谁更能豁的出去了,凶兽朱厌可是不想死,所以就少了一分决绝,它也没想到虚白二话不说就自爆。 朱厌悲鸣一声就被虚白的自爆给炸没了,可是没想到的是,他俩当时打的正悍的时候,屋子被掀翻,把这把尘封了不知道多久的油纸伞露到了明面上,虚白和朱厌的血顺着地面的低洼竟然在这把破油纸伞上汇合了。 第六十三章 泸州变唐国亡(下) 朱厌被虚白的自爆弄的猝不及防,肉身直接破碎化为虚无,朱厌的神魂也被震的残破不堪。 “******”朱厌醒来先是感受到钻心的疼,张口就来了一个气质三连骂,张嘴才发现自己发不出来声音,朱厌一顿,又来个凶兽怒吼试探,忍着疼痛摆了个大阵势,可惜仍是没有声音。 朱厌这才从刚醒来的浮躁中定下心来。朱厌这才发现自己强大蛮横的肉身没了,神魂也是碎没了好几个块,只剩下几个大块的,勉强去拼也拼不出来一个完整的。 最重要的是它感觉到这几块神魂碎片也要消散了。 “不………”凶兽朱厌张大嘴怒吼着,如果不是它如今这个落魄模样,也没有声音能发出来,这一吼绝对有震天之威,可是如今它这个样子也只能更显凄凉。 朱厌绝望了,如今它就要在这个破地方身陨道消了,它纵横六界这么多年,没想到竟是载在了一个凡人手里。 朱厌神魂碎的,动一下就要掉了,它只敢一动不动的在空中飘着,可是它明白,即使它如此小心,它离死也不远了。 朱厌这边小心翼翼的不知道沉静了多久,朱厌不敢去计算时间,明明之前对于朱厌来说,时间是最无用的,亘古长存是它们凶兽的基本配置。 一日一日,日月又再次交替,只不过今天却有着些许的不同,天上的太精竟然在月亮高悬之时就出现,日月精华达到了极致。 “天不亡我,真是天不亡我!”朱厌狂喜,千年不遇的日月当空竟然让它在这个时候碰到了。 朱厌感觉到自己已经完全无法进行调息的神魂竟然有被滋养的痕迹,虽然破损无法修补,可是朱厌却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强大了很多。 借着日月之力,朱厌感觉到这里似乎有一件有灵力之物。虽然只是畏畏缩缩的散发着零星灵力,可是终究不是俗物了。 朱厌大喜,果然天不亡我,朱厌没有考虑几秒,就拼着力气,一下子钻进了那把破伞里。 朱厌终于感到自己的神魂有了寄居,不再是风一吹就散了的,即使现在这个身体真的是破败极了,可是和死亡相比,这也就都不算什么了。 朱厌知道此地荒凉,鲜有人烟,便安心在伞里沉睡,心里暗戳戳的想着:待它醒来,定又是一场腥风血雨等着这六界。 凶兽朱厌被虚白制服的消息传遍了六界,蜀山自此在六界名声大噪,稳坐人间正道的第一把交椅,门下弟子也是随着水涨船高,修行资源好的不得了,越来越多的修行者奔赴蜀山,期盼能够成为蜀山弟子,受人间敬仰。 自此,蜀山迎来了建派以来的最鼎盛时期,蜀山门录记载为虚白开篇。 人间泸州 朱厌的死去,使得泸州上方的煞气终于慢慢消散了,唐国虽然及时调整对策,派出了大半国力去和应对泸州之变,只可惜此时的泸州早就脱离了唐国的控制。 在外国势力的不断参与下,泸州之变最终还是越演越烈,七年后,唐国亡,周边各国趁机瓜分了唐国。 刘成最终还是成为了亡国之君,刘成死守姬城拒不投降,只可惜唐国大势已去,刘成最后战死于首都姬城,而国师皇甫奇趁乱逃走,不知所终。 第六十四章 想说的话 各位亲朋好友们,有没有给我点灵感支持的啊,不知道应该怎么进行后续的剧情发展。 虽然书写的不好,但是吉祥话还是会说的…… 马上就要圣诞节了,先祝大家圣诞节快乐,今天是冬至,大家都吃饺子了吗? 我知道南方是不过这个节的,请南方的小伙伴跳过我的这段话。 从圣诞快乐直接跳到这里就可以了。 马上就要2020年了,你的2019还有没有什么遗憾啊? 如果有就赶紧去做吧,没剩几天了也都。 该疯狂的疯狂,该努力的努力,祝福大家2020年,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幸幸福福的发大财。 正在创作中,敬请期待 第六十五章 魔也是讲究运气的 泸州之变,唐国覆灭也都已经随着历史的不断变迁慢慢淡出了人们的脑海,只剩下放在蜀山藏经阁里无人翻看的蜀山史传里记载的寥寥几笔。 第七十三代掌门人虚白以神魂聚灭为代价击杀上古四大凶兽之首朱厌,拯救了天下苍生的英雄故事。 随着蜀山的英雄事迹越来越多,慢慢的蜀山史记也从薄薄的一侧变成两册三册四册越来越多。 而压在下面的这本也随着时间的流逝,和无人翻看而变得泛黄发旧。 当年发生过的事情好似没有发生过一样,没有了踪迹。 就这样被人间和蜀山都已经淡忘了一段的历史却在三千年后的一天被引爆。 因为荒原伞出世了,作为一把有自己灵识的至宝,朱厌不断的用天地灵气提升自己的品阶,同时朱厌吸取了惨痛的教训,这次的它格外的小心翼翼,如果不是被魔尊绯降发现,它可能还会再沉寂几千年几万年。 绯降没想到自己几万年不来人间,随便来人间溜个弯都能碰到一件有可能上升到神器级别的灵宝。 既然是罕见的有灵识的宝气,那他自然是不能放过的。 当时绯降的实力比荒原伞高出太多了,当时还没有这名字。 朱厌已经不是当时的朱厌了,现在只剩下残缺的神魂,根本就不可能是魔尊绯降的对手,朱厌虽然不愿意,但是智商还是在线的。 “呦,本尊今天的气运可真是好啊,随便下来遛个弯,都能碰到灵识法宝。” 绯降自恋完就要动手,刚亮了个架势,没想到就听见这把伞直接飞到他的年前来了。 “朱厌愿意追随主人,任主人差遣。” 朱厌的直接投降,让绯降本就艳丽的面孔,更是多添了几分明媚。 绯降抓住眼前的朱厌,滴血认主了这把伞后,眼睛更是一亮,不禁发出感叹道:“真是捡到宝贝了。” “朱厌你虽是凶兽第一,实力强悍,名气甚大。不过你如今兽身早就做了土了,破碎的神魂附在这把孤伞上,实力十不存一。如今还是低调行事些的好,免得惹些没必要的是非。”绯降用神魂直接传话给朱厌说道。 朱厌也知道自己的名声在六界是出了名的不好,现在自己实力不足,也不愿意多惹是非。 直接了当的回话道“还请主人赐名。” “嗯,朱厌这个名字虽然不能成为这把伞的神名,被六界和天道认可,不过本尊还是会称呼你为朱厌的。”虽然朱厌如今已经认主,一个名字而已,它不会有什么异议。 不过朱厌这个名字毕竟曾经代表着的是凶兽第一,名字的意义也是有些的,绯降大大小小的给他了个面子。 绯降说完就不再等朱厌的神魂回复,直接开口说道:“本尊就以荒原为你赐名,你形为孤伞,便定神名:荒原孤伞。五灵为魄,朱厌为魂,以灵补魂,言指令从,不得有违。” 魔尊绯降以言立誓,指尖翻飞结印为朱厌赐予新生,也让这件旷世神器认了主。 话音落下,誓言成立,天道降下法则,至此凶兽朱厌这个名字成为终章,从此以后他能听到的,呼唤着他这个名字的也仅有一魔了。 四大神器也终于全部出世了。 而此时的朱厌也感觉到了自己的修为突飞猛进,神魂也全部被荒原孤伞灵气补全并和荒原孤伞完全融合,成为了荒原孤伞的器灵。 第六十六章 全力防守,静待时机 魔尊绯降自得了荒原孤伞后,越加狂妄,而已经僵持了一千余年的之战,为终于因为荒原孤伞的醒来而迎来转折。 “陛下,如今魔尊绯降得了神器荒原孤伞,魔军又凶猛强悍,我军虽然也是强者林立,可是形式仍是不容乐观。”神族大将军紫霄大帝面容严肃的对着高坐在宝座上的天帝陛下禀报战况。 天宫上下尽是肃穆,如今神仙界年对着是万万年来最大的一次浩劫,也是六界的浩劫。 之战虽然从来未有停息,可是一直都是道长魔消,像如今这样的情况,却是第一次。 神仙界几乎是亮出了全部的底牌。几乎所有在闭关的神仙都已出关来对抗这场浩劫。幽冥地府的能人也都来了,就连万年都没有现世的老一辈的神仙也都都在这次大战中亮了相。 天帝这边有人皇鬼府相助,魔君那边也有妖帝相助,仙魔终结大战避无可避,这场战争无论谁赢,却也都是输了。 浮黎知道魔君绯降新得的荒原孤伞主杀戮,妖魔大军又多是亡命之徒,这场仗即使赢了,整个神仙界和人间地府的普通生灵也将会被泯灭,只会剩下一些大能者。 魔尊绯降心里也都明白的很,可是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属于强者的,弱者有什么资格活着,他们不配。 没有了他们这些拖后提的,天帝间的灵气将会更加纯粹,强者才会更强。 他们将会从新回归洪荒时代,众神鼎力岂不美哉! 绯降恨不得他们都去死,这个世界本来就不需要六界,强者没有生老病死,又何须分什么界限设定六界。 只要弱者灭亡,那么这个世界就只有强者了,何须去六界呢?天下能者里唯我独尊,才是绯降想要的。 最了解你的人永远是你的对手,天帝陛下自然是知道浮黎的想法的,其实天帝是欣赏浮黎的,只可惜他们永远只能现在对立面。 暴风雨前的宁静是真的宁静,天帝陛下有令:全力防守,避战待命。 绯降也知道天帝陛下可能会有什么后招在等着他,要不然神仙界也不会这么安静,就连他不断派人猎杀下届的修仙者,神仙界竟然也忍下了这口气,这让绯降明白天帝陛下这个后招可能厉害的很。 “传我令,集结大军子时突袭之井。”绯降没有过多的思考,甚至都没和老妖尊商量一下,就直接下了最后决战的命令。 老妖尊这么多年也不是吃素的,这种无视和无理竟是没有表现出来丝毫的生气,只是皱了皱眉就挥了挥手吩咐手下照办。 心里对着绯降不知道骂了多少句“***”,但是这个这个时候没办法也只能忍了。 毕竟,已经到了此时此刻,内部纷争只会让敌人渔翁得利,他们即使是假装的,对外的他们也必须团结。 老妖王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在下属们纷纷领了命之后对着坐在自己隔壁的绯降谨慎的说:“天帝怕是有什么后招?” 第六十七章 天帝也没有选择权的无力 绯降眼里全是热烈的渴望,他转过头来摸着手里荒原伞的伞骨说道:“那不是正好吗,只有他更强了,才配我与他为敌。” 老妖王心里可是和绯降想的不一祥,绯降就是个疯子,他在乎是过程,自己在乎的可是结果。 此次如果妖界没能和魔界联手灭了神仙界,坐上六界霸主的位置,那以后自己行走六界可就难了。 老妖王心里的小九九可多着呢,妖界本就鱼龙混杂揉不成一团,如果不是因为妖界的统治太过松散,反对自己的妖族太多,自己想借机杀之,这趟浑水老妖王才不想趟呢! 妖界本就是六界里眼线最多的族群,天地间的草木精怪不知几何,犹如繁星。 老妖王从绯降那里回来后,就对妖界众妖发布了命令,实时监控天宫的动态,紧急消息实时汇报。 老妖王已经打算好了,魔尊绯降去打头阵,自己先在魔尊的身后看看情况,要是天帝陛下还是不应战。 自己就先杀神仙界中的几员大将立威,不过这需要时机,还是要有耐心的,不能着急,先要保住自己的命。 老妖王能在妖界这种混乱的环境中坐上妖王的位置,而且这么多年妖界大妖频出,但是老妖王依旧还能够算是安稳的坐在妖王的宝座上,靠的可不全是武力值,更多的是贪生怕死。 之井今夜空前的安静,没有了往常妖魔的嘶吼,像是回到了大战之前的安宁。 不过这样的空寂,却没有让神仙界众人放下心来,反而越发的小心翼翼的巡逻。 寂静的等待没有持续多久,随着第一批魔族悍不畏死的自爆以求炸开神仙的护盾,这场万年之战终于正式拉开了帷幕。 神仙界众人谨遵天帝陛下法旨,并不主动出击只是不断的加固封印防守。 心里的期盼着等待着天帝陛下出关,无论是神是仙是人是鬼,此时已经不再重要。 因为无论是谁什么地位什么修为,此战无路可退。 就这样一次次的日月交替,一次次的斗转星移,四季镜像也从春季换到了夏季。 魔君携荒原孤伞出战一次,大能者天影神君及夫人虞姒神君拼命阻拦,身死道消才得以让神仙界喘息。 即使如此有两位大能者的拼死抵抗,仍波及者万余,死者三千。 而魔君绯降却还未全部出力,语气淡淡的对身边急红了眼的老妖尊说道:“没意思,还是等他出来吧。” 魔君绯降眼含不屑的时候,天帝陛下终于到了最危险的关头,他的一道神魂已经拨离正在潜伏着试探着的贴合着天道。 在这些天里天帝浮黎不断的压缩着自己的神魂,将他的这道神魂越压越小。 六界之中最开始恐怖的攻击是神魂的攻击,因为只要神魂受到一点点的攻击,都会痛苦异常。 一点点的神魂就会让人感觉,这种痛犹如双眼被针慢慢的扎入,漫长而且难以忍受。 但是天帝陛下却自己将自己的神魂一次次的捶打压缩,这如此的疯狂病态,却又是如此的有毅力智慧。 第六十八章 神合天道,绯降败走(上) 随着天帝陛下日复一日的压缩,他的这道神魂的大小连一个灰尘的大小都没有,浮在空中一点点的气息都不外露,似乎就是一粒普通的灰尘。 浮黎见此终于是满意了,他的脸色煞白的吓人,紧紧咬住的牙齿让他的颧骨凸起,眼睛更是红着的爆突在外,样子不似是天界天帝好似是地府修罗。 浮黎将这粒灰尘按着设定好的轨迹路线一步步的往天道前进。 还好,浮黎是古往今来第一个打这主意的,天道当时也没有意识到会有想打这种主意的生灵。 天道没有丝毫防备让浮黎钻了空隙,他的神魂直接进入到了天道的缝隙里。 等到天道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浮黎的神魂已经进入了天道的深处并一下神魂之力澎湃起来,迅速占领了一席之地,从此这世间的规则就不再是天道了,而是天道和天帝共掌这三千大道。 天帝浮黎的这波操作也真的是让天道没有办法预判,如今我没有办法降下天罚了,如今天道是是天道也不是天道。 此时正漫不经心地和老妖尊下棋的的魔尊绯降却一下子站了起来,手里刚要落在小目位置上的棋子一下子落在了高目上。 老妖尊虽然修为低但是人却是不傻,眼见绯降这个样子就知道必是有什么变故发生了,且这个变故还不小,要不然也不至于让绯降的脸色一下子就阴了下来。 毕竟在老妖尊的心中,绯降是属于剑插在胸口也能笑魇如花的道声:插的轻了些。 如今这副样子却是实在没有见过的,这事儿必定是大的不同寻常。 绯降愣在那里冷静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落错位置的棋子,转身离去没有对老妖尊说些什么,老妖尊虽是内心疑惑缺也是压住了没问。 待绯降走的远了,招了招手让自己的亲信过来,在他的耳边密语说道: “你可都记住了?” “是,属下遵命。”亲信点着头回复道。 “嗯,下去吧。”老妖尊对着心腹摆了摆手示意着说道。 亲信转身离去,老妖尊的心却没放下,毕竟如今妖族与魔族联合,和神仙界、鬼界、人界都结了仇了。 如果此次失败,妖界灭亡是不会灭亡,不过自己的死期肯定是到了,必须给自己留条后路才行。 绯降一路走回来自己的寝殿魔铃宫,沿途许多妖魔对他行礼他都没看发现,但是他的手下们也是都已经习惯了,倒是没感觉到有什么奇怪的。 绯降自己缺知道,自己心绪大乱,如果此时有妖魔向自己出手,即使只是一个小妖小怪自己也是敌不过的。 不知是怎么回到魔铃宫的,绯降坐在王座上,头仰着看着魔铃宫的宫殿顶部装饰用的魔铃花的图案,原本是他最喜欢的,不过此时却是对他最大的讽刺,因为魔铃花就代表着:恋影。 他曾认为在这六界中,论才貌,论修为,轮谋略,论心性,自己都是六界第一,即使是他,天帝陛下也都是不及的。 可是现在他望着穹顶上面的魔铃花,就像是在嘲笑着他把屋顶当做宇宙。 第六十八章 一眼万年(上) 去打一场明知会输的仗,在这六界中会这么去做的也就只有魔尊绯降了。 这最后的决战,即使天还没来得及亮,绯降也早就知道自己必输无疑。 外面的声嘶呐喊,战鼓激昂更是衬着魔铃宫诡异的寂静。 绯降摸着荒原孤伞自言自语道:“你跟着我,也是倒霉了,我们的敌人来都来了却是连个正眼都不愿意瞧我们呢!” 绯降坐在魔铃宫下方的台阶上手里拿着锦绢擦拭着荒原孤伞漫不经心的抬眼往上方瞧去,眉眼如丝的望着已经站在大殿门口的天帝浮黎。 魔尊绯降有一副好皮囊这在六界都是出了名的,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这张脸长的好,平时也是惯喜欢下面的妖魔鬼怪给自己进献一些滋养的办法,无论是正的邪的照单全收。 光看魔尊绯降这张脸却是很少能和他的武力值联系再一起,更多的却是能够和那些风流才子挂上钩。 这么多年各路的人马为了给绯降留下好印象,消灾免祸更是变着法的给绯降送礼,其中不伐一些调教好的少男少女,可是却都被绯降赏赐给了得利下属,自己却一直是无人能够近身的。 在魔尊绯降的心中,他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成为六界第一人,打败天帝浮黎成为六界之主。 虽然绯降一直以打败天帝浮黎为目标,但是这一抬眼他才是真正见到天帝浮黎的真容。 浩瀚为眉,星辰做眼,头顶紫金冠玉,身披银色外敞,腰系红绳连珠带,手持权杖天眼。 不像是来个绯降打个你死我活的,倒像是哪家的贵公子来会心上人似的。 绯降也没想过天帝浮黎是这样的一个模样。 一眼万年,绯降甚至连和他斗的心都没有了。 绯降抬起头仰着脖子望着天帝浮黎说道:“你待要我如何?我便如何。” 绯降眼里的狂热和期待没有在天帝陛下的眼里留下痕迹,甚至天帝浮黎连一句话都没有和绯降说,似乎来这一趟已是给了绯降面子了。 天帝陛下只是微微低了下眼眸,似有如无的看了绯降一眼,瞧一下这个之前将自己逼到底线的年轻魔尊,不可否认魔尊绯降在修炼上的天赋和天帝陛下不相上下,是这世间唯一有资格去挑战天帝浮黎的,这也正是之前天道安排的结果。 如果绯降的个性不是这边的极尽张狂,如果他得到荒原孤伞后能够定下心来再上一个阶梯,等站在和天帝陛下同一个级位上再率兵来袭,攻伐神仙界。 可能这个六界最后是他魔尊绯降的也说不定。只可惜他没有那份耐心,逼天帝陛下太紧了,造成的杀孽太多了。 让天帝浮黎想要快速稳定六界局势,只能兵行险招。而这个代价虽大却是眼下天帝陛下能够想到的唯一办法。 过程虽然是让天帝陛下生不如死,就连他这般的如此大能者,也心神晃动差点功亏一篑。 天帝陛下不愿意再看这战争的源头一眼。以权杖天眼定天道新法则,妖魔两界重订与天域的分界,且自此妖魔两届不得擅自出结界,违者立灭。 第六十九章 一眼万年(下) 有些感情一眼就够了,没见过天帝陛下之前,绯降自认汇尽天下风流。 权利、地位、修为、样貌、学识、智谋皆天下无双,这六界又有谁可与如此完美的自己相匹敌呢。 可是当天帝浮黎站在高高的云顶迎着漫天的魔铃花开,就这样淡淡的地瞅了他一眼。 绯降便知道是有的,在他仰起头看向穹顶的那一刻,抬眼间看到的刹那风景却变成的绯降心中的永恒。 天帝陛下就这样落在了绯降的心头,绯降对天帝陛下崇拜,是心怡,是万般思绪引起的心脏紧紧收缩后又重重的落下。 绯降就这样愣了一下神,眼看着天帝陛下慢慢地抬起了权杖天眼。 天帝陛下可不知道绯降心里的小九九,也不知道自己脚踏天道法则站在绯降面前,给了魔尊多大的心里震撼。 他只知道一点那就是疼,和天道融合的那道神魂无时无刻不在被天道法则所改变,时时刻刻都在被碾碎后重聚,重聚后又碾碎。 如此反复,无休无止。 他被天道算计了! 他是成功的拿到了天道的一部分力量,不过同时天道也不可能让他好过。 虽然浮黎很快,不过还是被天道发现了,天道迅速反击,既然没有办法阻止天帝浮黎神合天道,那就让他一遍一遍的感受痛苦好了。 疼痛使得浮黎的气息外溢的十分厉害,周围的灵气也被他连累的暴躁狂乱。 天帝陛下心知这场大战必须尽快结束,快刀斩乱麻才是上上策,自己需要尽快闭关稳定神魂,巩固根基。 虽然不知为何魔尊绯降竟然没有使出全力反抗自己,但是既然魔尊绯降不反抗那就更好,自己可以省着些力气对抗体内乱串的灵气,想想如何解决天道的算计。 天帝陛下哪里知道魔尊绯降竟是对自己起了别的心思,心神恍惚之下才被他一波带走回了魔界老巢,自此开始了七万年的单相思。 之战开始的轰轰烈烈,结束的却有些虎头蛇尾。就在六界众生打的正酣,黑白两道决一死战的关键时刻,突然发现眼前正在生死相搏的敌人没了,一瞬间就不见了。 天帝陛下仅一招就让两道各归各位,直接送妖魔回了老家,大战竟然就这样草草的结束了,很多神仙在敌人消失之际因为无法将法力收回,竟然打在其他无辜的仙友身上,一阵法光闪烁之后,尴尬的事情发生了,遍地都是受伤的哀嚎的正道众人和慌忙的跑去给人道歉和疗伤的肇事者。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骂娘声和鞠躬做小的道歉声此起彼伏。 “太白老道,你个***,哎呦,疼死我了!” “圣洐道友你没事儿吧,实在是对不住了,我这里有一颗极品仙丹,你快快服下凝气调养。” “六眼饿鬼仙友抱歉抱歉,老朽对不住你,你看你虽然没了一只眼睛但是还有五只可以用的。”只见一个手拎酒壶的青年人对着被他打瞎了一只眼睛的六眼饿鬼笑闹着致歉道。 “******” “******” ……………………………………… 这场旷日持久的之战,仙魔两界最大规模的伤残居然都是自己人打自己人带来的,也是真的意料之外,毕竟这些年大大小小的战事打下来,双方交手不下千余次,多多少少的伤亡加在一起都让双方损失不少,不过都没有这次自己人打自己人的伤亡大。 第七十章 丹药都过期了 刚刚被送回来的妖魔们,虽然都参与了这场战争却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场仗到底还打不打了,但是很快他们就收到了回复。 这个回复是天道给的,也是天帝给的,自此道涨魔消,妖魔不可再随意出入除了妖魔两界之外的其他四界,也就是变相的封闭了妖魔两界。 自从天帝陛下以一己之力结束了这场之战,不仅仅让六界恢复到了往日的平静,更是让六界中人都看到了天帝陛下身合天道后超越法则的力量,为以后万万年的和平打下了坚实的基础,这也正是天帝陛下手段如此简单粗暴的原因。 自从魔尊绯降被天帝陛下简单而又粗暴的直接送回了魔界以后,在六界众说纷纭对他的实力议论纷纷的时候,魔尊绯降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他没有丝毫被打败后的沮丧和往日的疯狂,而是淡定的发布了一系列的改革,用以让魔界恢复生气。 现在整个魔界都知道魔尊绯降没出一招就被天帝浮黎打败,这场声势浩大的仙魔之战如此潦草至极的收尾,而魔尊绯降的反应简直就是淡定的不正常,毕竟仙魔之战前他就挺不正常的,现在突然这么正常也挺吓魔的,因此整个魔界在战败后显得诡异的宁静。 让隔岸观火的都在猜测着魔尊和老妖尊会如何的六界众人很是不解? 毕竟就以魔尊绯降的那个性子,必然是要和天帝陛下再次来一波的,现在这样肯定是憋着什么后招呢。 说不定不需要等多久之战又要开打。有些必备品还是要提前做好准备的,这回一来打说不定又要来个天崩地裂,各家买卖仙家丹药,神兵利器的铺子比之战时卖还要好。 可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一等就是七万年,整整七万年都没了个动静,留存的丹药都过期了。 魔尊绯降竟然就真的这么怂,怂的都不像他的把这口气咽了下去,任由六界流言蜚语。 甚至有不知死活者猜测他被天帝陛下打的重伤,修为大退,命不久矣,闻风而来妄图挑战他,杀了他赢得魔尊之位,取而代之成为新一任的魔界掌控。 呵呵了! 魔尊绯降用实力教会他们好好做魔才有前途,要不然命都玩没了,还想要前途? 想的倒美! 就这样在收拾了几个小兵小将后,众魔可算是看明白了,那个手段残忍,冷血疯狂的还在,只不过爆发的对象不是天帝,而是他们这群傻*。 有心异位者纷纷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毕竟虽然没有自己动手,但是派出去的炮灰也都是多年培养的精英,藏着掖着的在之战中保存下来的实力,结果在这里被魔尊绯降一秃噜的给削没了。 这要不是魔尊特意给他们设的局他们名字都倒过来写。 这就是特意给他们设的局啊! 经此一事无人再敢挑战魔尊绯降的权威,魔界众多势力也都开始了少有的休整期,魔界稀有的和平时代来临。 第七十一章 马上就会有答案了 只可惜魔界的和平永远只是镜花水月转瞬即逝,而魔族各族族长的野心倒是天长日久。 是以魔界的和平只是假象,也没过个几千年动乱就又开始了! 先是在祭祀大典上安排了几个炮灰以自刎的方式诏告魔界作为开胃小菜。 又以魔尊绯降所发动的之战,魔界战败,魔族被天帝浮黎下旨拘禁,隔绝于六界之外,自此魔族中人无法自由的行走于六界为由头。 不断宣扬魔界虽然信奉强者为尊,但是魔尊绯降的错误决定导致魔界实力大损,理应退位让贤做正餐。 各大部族不仅在明处给魔尊绯降施压,更是在暗处派出秘密力量去刺杀魔尊绯降,希望能悄无声息地击杀魔尊绯降。 各大部族用这种明里暗里手段去对付绯降,损耗不知凡几。 只可惜他们低估了绯降的真实力量。魔尊绯降的手段残忍而又简洁。既然你以死明志,想要匡扶魔界江山,那我就让你和你的一族整整齐齐的去血祭荒原孤伞,也算是为魔界的实力增长添砖加瓦了。 最终,一场又一场的内乱都以让魔界的损耗更为的严重为结局结尾。也一次又一次的让魔界众魔见识到了他们的魔尊绯降到底有多的疯狂和血腥。 其实不仅仅是魔界中各大老牌魔族被魔尊的一次次疯狂所震慑不敢再有异心,其他各路人马也被魔尊绯降的实力所震慑不敢再次轻举妄动。 虽然魔族的好斗是出了名的,但是好斗跟找死还是有区别的。魔尊的手段更是传遍了六界,大战之后,这六界最大的八卦也就只有魔界的一次次内乱,以及和魔尊绯降残忍手段不相符的他的美貌了。 魔界一直是最让神仙们头疼的,没办法互不对付是天生的。 魔族他们的修炼方式大多是以修炼魔气为本,以吞噬天地间瘴气为灵,是以魔族都杂念繁多,修炼速度奇快。 而神仙的修炼方式都是以吸收天地灵气为本,静心养气为辅。讲究个清心明神,是以实在看不上他们魔族的本源力量。 其实虽然魔界中人都号称自己是什么什么魔,听起来都很吓人很恐怖的样子。但是其实大部分的魔族都出生在魔界,只有很少的一部分魔族是后天的魔族,也就是凡人修炼魔功或者是神仙和修真者堕魔, 甚至有些天生的魔族根本都没有出过魔界,又哪里会去为祸人间呢?大多数的魔族的成长史并没有什么不同,也和其余六界中人一样都是由出生到死亡,但是也有少数的。 像魔尊绯降这样的疯狂的魔,魔界中虽然是有但是也是少有的。毕竟即漂亮又有实力的魔总是那么的稀有且迷人,更何况他还是魔界之主,拥有滔天权势。 六界中打绯降主意的可不少,可是绯降回应的却是一个也没有。 而魔尊的疯狂不仅仅体现在他的统治上更体现在了爱情上。在不久的将来魔尊绯降的疯狂将会再次引爆六界,成为六界的又一个传奇八卦。 六界七万年的和平还能一直持续下去吗?可能自从幽月的出现就已经不能了。 这个徘徊于六界之外的年轻帝后,将会给这个平静了七万年的六界带来什么,又会给天道和天帝浮黎带来什么? 马上就会有答案了。 第七十二章 天帝陛下的心思 幽月在浮黎轻声细语的呼唤声音中悠悠醒来。 幽月朦胧地睁开双眼,看见自己正卧在天帝陛下的怀里,自己的左手还被天帝陛下紧紧的握着。 四周的空间空旷寂静,幽暗无声但是似乎在远处,有零星点点的七彩的微弱的光从很深很远的地方映照过来,如同海市蜃楼般虚幻中夹杂着真实。 环顾四周,幽月不知道自己不知现在的自己身处何处? 幽月拽了拽浮黎的袖子疑惑的对浮黎问道:“我们现在是在何处?” 浮黎的另外一只手摸了摸幽月的脸颊低头轻声对她回道:“我们在规则里。嗯,也可以说我们现在在天道里。” 幽月被浮黎的回答震得睁大了眼睛,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怀里抱着自己显着一脸风轻云淡的天帝大人。 幽月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试探性的用带一些疑问的语气对浮黎说道:“天道?那……那……那我岂不是……现在…… “嗯,对。”天帝陛下点头示意幽月想的没错。 幽月的瞳孔又急速的震了震,被天帝陛下握着的手也是重重的捏紧了一下,整个人竟是愣住了。 “入口处的那个屏风名曰:长安,是我在7万年前神合天道后炼制的法器。”浮黎感觉到了幽月的紧张,想缓解一下气氛,就望着幽月的眼睛嘴角含笑的说道。 浮黎看幽月稍微缓和点了就又对幽月说道:“它唯一的用处,就是在7万年后让我能够带着你来到这里,为你避过成为天后的必经法则。” 浮黎说出的话显得漫不经心。而且一边说还一边举起和幽月紧紧相握的那只手放自己的眼前,似是要研究什么,一脸认真。 他们的手紧紧的十指相握在一起,幽月在这一刻真的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两人沉默地相拥了一会儿,幽月扯了扯浮黎的顺在胸前的头发,轻声的对浮黎说道:“你带我来这里肯定是有原因的吧?” 浮黎将幽月往自己的怀里紧了紧,眉眼上挑并用略带一丝嘲讽的语气回答道:“7万年前,妖魔大军来犯,神仙界于妖魔界久战僵持,输赢难论。神仙界需要有压倒性的实力,才会结束这漫长的仙魔之战,于是我做了一件六界之中无人敢试之事。” 幽月听到这里知道浮黎说的是怎么回事,便开口回应道:“我知道,天帝陛下神合天道,拯救万民于水火,这个我在书本里看到过。” 幽月的回答让一脸嘲讽神态的天帝陛下的脸色放松了些,嘴角为微微向上扬了些。 浮黎对幽月说道:“世人只知道我神合天道拥有无上神力,掌握六道法则,却不知,只不过是形势所迫下的别无他法。” 幽月的修为尚浅,她微微的歪过头来,用疑惑眼睛和浮黎对视着问道:“这样不好吗?他们都说这样很厉害呀!” 浮黎低头看了自己怀里一脸疑惑的小傻子,对幽月笑了笑,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嘴角有亲了亲她的额头,却并没有正面回答幽月的这个问题。 幽月却突然茅塞顿开,浮黎神合天道之后成为了天道的一环。 这也就意味着,这天地成了浮黎的约束,修为难以寸进。 而且像浮黎这般高傲的人,又怎么会愿意自己的魂魄不全。 即使是得到了这个世界最强的力量,融入到了天地的规则之力,成了名副其实的六界之主,也不能让浮黎释怀。 第七十三章 幽月,我的天后 浮黎慢慢的甚至有一丝微弱的颤抖的抬起和幽月十指紧握的手,指了指远处那微弱的却又无法忽视它存在感的那道光。 浮黎的眼神和幽月对视,示意幽月朝那个方向去看,用和平时一般无二的口吻对幽月说道:“你试着看那里。” 幽月微侧过头顺着浮黎手指的方向望去,转过头的幽月没看到浮黎眼睛里的挣扎,也没有看到浮黎抿着的嘴角。 幽月只是感觉那道微弱的光突然变得刺眼起来,以及紧握住自己手的浮黎,他的肩膀和手都变得颤抖的厉害。 幽月先是眯了一下眼睛,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一下子冲进到了自己的眼睛里。 幽月松开被浮黎牵着的手,抬起来先是阻挡似的横在眼前。 幽月感觉眼睛里有些不对劲,说不上来的难受,便又去用手揉眼睛。 幽月边揉眼睛边转过头来带着哭腔和浮黎说道:“眼睛痛,你怎么在抖?浮黎我看不见,你是受伤了吗?” 浮黎听到幽月的问话就知道,他的计划成功了。 他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心情? 他的心跳的很快,手也抖得厉害,脸上的表情却是判断不出来他的悲和喜? 浮黎低头抬起左手慢慢的捂住幽月的眼睛,一滴眼泪从他的眼睛里滑下来落在了幽月的发尾消失不见。 浮黎慢慢的将自己的神力从幽月眼睛里渗透进去,果然发现幽月的神魂里除了当初自己用来封印的那道法则之外。 又出现了另外的法则环绕在幽月神魂的四周,这道法则所蕴含的力量正是自己需要的——抹杀法则。 如果想要破灭现在的天道法则所必须需要的那股法则力量! 他拿到了,他终于拿到了,规划了整整七万年,从模模糊糊的感应到天道的想法直到现在。 他终于可以摆脱天道的制衡,超脱于这个宙宇,修炼入无上之境。 现如今,只要他把这道法则从幽月的神魂里取出来就行了。 大事已成! 因为这道法则在幽月的神魂里就是为了抹杀掉幽月的存在而存在的。 她超出了这个天道的法则,必须被矫正,大道是不会放过她的。 现如今是自己给幽月下的封印在隐藏着幽月神魂种子的具体位置,不过……也就是片刻罢了! 一切已成定局,幽月,我的天后…… 我不知你能否有万分之一的幸运存活下来,如果你真的能活…… 我也侥幸功成…… 那就让我们回到从前,我不会让你知道我做了什么,你经历了什么? 我会永远保护你,让你无忧无虑的去做这六界真正的天后! 浮黎闭上眼睛定了定神,没在理会幽月说的话,只是捂在幽月眼睛上的左手一个使力,幽月便没了声息。 浮黎神合天道,和大道的气息相近,没有让大道有所防备,所以抹杀法则就被直接抽出了幽月的体内。 而被抽出法则的幽月,确是从神魂到眼睛的筋脉俱碎,一瞬间便成了一具没有了生机的躯体。 浮黎没有精力去管瞬间倒在自己怀中的幽月,他刚把抹杀法则抽出,这个空间就破碎了。 第七十四章 他若败,六界陪葬 浮黎一遍遍的在心底对自己说:你做的选择是对的,你做的选择是对的,你做的选择…… 他知道已经做出了选择,他没办法回头了! 可是他控制不住颤抖的全身和涌上喉咙的鲜血,以及划过眼角的大滴大滴的泪花。 这是他用幽月的命换来的唯一一次机会。 他的幽月啊 她真的很好 她信他,信他们会有未来。 可是 他却辜负了她。 神器长安的空间在破碎,神器长安本就是他为了躲避天道的监视而创造的空间。 如今这个空间遭到大道的重创必然破碎,神器长安已经按照预期完成了它的使命,破碎本就是它的归路,没什么意外。 他早就已经做好了应付一切的准备。 一切的准备 除了应付失去她的准备。 这个爬满缝隙,布满裂痕即将破碎的空间。 霎那间,伴随着寂寥,四散崩裂。 每片空间碎片上面都反射出浮黎和幽月的图像四散飞进宇宙的深处。 就像人间的流星一般,竟然有些败落的美丽。 霎那间的消亡在宇宙的深处,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好似这个空间本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大道 也可以让这个六界 以及命定的天帝陛下 如今的六界之主 如此 碾碎后, 一切重新来过 茫茫大道,万物如尘土 这就是轮回。 轮回没有办法证明,毕竟经历过轮回的只有宇宙。 而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 却有微末小神以身证道,参悟轮回。 甚至妄想跳出大道轮回。 这个小小的败落的屋子可能会成全他的道,也可能成为六界的归宿。 这里同时也是天帝陛下亲手杀了自己心上人的地方。 曾经有一个女孩叫幽月,她有一个心上人叫浮黎。 她在满怀期待和爱中死去。 非妖非仙 上不入天 下不入地 魂魄徘徊无所依 何所来何所去 天道之下,再不复见。 除非 他成功,超越天道。 他们才能有再相见之日。 浮黎双眸赤红含泪,锁着的英眉戾气扑面更甚魔族。 浮黎双手还抱着幽月已经没有了气息的身体上,颤抖的双唇肇事者主人内心的不平静。 浮黎抓紧时间稳定心神,勉强稳住神魂后,左手结印划出结界,右手却依然紧紧地抱着幽月的尸体不放手。 茫茫天道,皆如尘土。 浮黎引领着这道法则归于自己的丹田气海,迅速封印它在隐藏气息的自己体内。 毕竟抹杀法则没有思想,这关对于浮黎来说并不难过。 难的是怎么能够用这道抹杀法则把自己的那一缕神魂从天道那里剥离回来,或者是直接杀了自己的那一缕神魂。 让天道还是那个天道,自己可以去超越的天道。 所有的计划完整地在浮黎的脑海里浮现出来,现如今他现在已经挺过了所有的准备,只差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了。 浮黎直指天道,以自身和天道之间的联系做媒,把这道本来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法则直接硬塞入了天道里。 抹杀法则没了天帝陛下的封印,自动追寻到了天道的异常,也就是浮黎的神魂准备将其抹掉。 完成自己本身法则之力所带的使命。 第七十五章 没有尽头的痛苦 但是天道却是无论无何不想让天帝陛下如此如愿的,毕竟浮黎在需要天道的时候以一缕神魂利用了天道法则,破坏了天道制衡六界的平衡。 他借天道之势,力压魔界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六界之主。 但是即使是这样的天帝陛下,也还是同样要受制于天道法则的压制的。 但是如今,如果抹杀法则在这个空间发挥了效用。 那么天道将失去对浮黎的控制权,以及对六界的控制权,浮黎甚至可能会建立自己的新的天道秩序,它也将不复存在。 这让没有思维,凌驾于众生之上,只懂规则的天道也怯懦的有些惶恐不安! 毕竟对于强大和危险的本能畏惧还是有的! 如果此举天帝陛下成功,未来将会发生什么呢? 天道即使没办法全知道,但是无疑对于现在的天道来说肯定不会很友好。 所以在浮黎手指苍穹的时候,天道瞬间就激起了反扑。 现在的天道和浮黎可以说是一体的,天道有一部分控制权在浮黎,浮黎也有一部分是天道。 所以当他把抹杀法则强行塞进了现有天道的法则之中时。 浮黎感觉自己的皮肤正在被一寸一寸地用刀割掉扒开,神魂一丝一丝的被用力的撕扯着,成百上千条,没有尽头。 这痛苦比他日日夜夜感受的痛苦更胜百倍千倍万倍,强如浮黎霎那间也想要放弃,想将抹杀法则封印回体内,结束这个酷刑。 浮黎的精神世界完全崩塌,唯一支撑他没有施法的就是幽月,只剩下这一个意识。 就在他想要就这样吧! 就这样让他疯狂吧! 让他摧毁六界的一切吧! 不想要再挣扎了,他甚至想要就此碾碎世间万物,荡平六界,结束一切的时候,他想到了幽月。 他不能放弃,他不能…他不能…… 他放弃了他和幽月就真的结束了! 不能……不能…… 浮黎的意识像是一根从中间断掉的绳子,一截告诉他放弃,一截告诉他坚持。 还在外面护法的玄冥却哪里知道里面正在经历着什么? 他正站在门外,悠哉悠哉地摇着扇子哼着小曲,琢磨着一会儿要去哪个红颜知己那里喝点小酒呢。 毕竟给六界无敌的天帝陛下护法这件事情,听起来就没什么难度啊! 可是谁知道天帝陛下和未来的天后娘娘刚进去,这个牛x到震惊了他的双眼的神器就这些样突然之间爆炸了! 哐的一下!!! 直接把这位闲散神君给推轰出去了一丈多远。 即使玄冥反应的再快,瞬间用功力去抵挡了爆炸的冲击,又有骨甲在身,但是也免不了受伤。 毕竟实在是离的太近了,玄冥神君又是在神界有名的靠脸吃饭,疏于修炼。 神器长安的最后一击的威力可不是他这样的神君能顶得住的。 玄冥倒在地上只觉得气血翻涌,七万年前妖魔两界来袭的时候,他都没受过这么重的伤!! 现如今竟然在太平盛世,在自己家的后院子里竟然被伤成这样! 玄冥被炸懵了! 第七十六章 紧紧的又轻轻的抱着 玄冥吐出郁血,刚要坐起来想要运功疗伤,就发现了在废墟中间坐着的七窍流血,神似入魔的天帝陛下,怀里还抱着已经死去了的神色安详的清月仙子。 玄冥大惊之下也顾不得疗伤了,赶紧爬起来想要去看看情况。 但是还没有爬起来,就被身后伸出来的一只手给摁着坐在了地上。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太上老君和龙族之主敖炎已经现在了自己的身后。 玄冥急慌慌的回过头来想要和敖炎说刚刚发生了什么! 敖炎却对着他摇了摇头,噎住了玄冥的同时却也让玄冥的心定了定,毕竟太上老君和敖炎已经来了。 整个神界如果他俩都无能为力,那么自己着急也没有用。 于是玄冥就顺从的跟着敖炎坐了下来,吃下太上老君给的疗伤圣药九转金丹。 此时此刻,神界最尊贵的也是最强的战力齐聚在玄冥这个小小的败落的后院里。 除了天帝陛下偶尔传出的闷哼生,以及太上老君和敖炎沉着面容的紧张的紧绷声外,鸦雀无声。 玄冥稍稍稳定了一下伤势后就赶紧站起来同太上老君和敖炎一起紧张的为天帝陛下护法。 虽然他不知道天帝陛下他们在谋算些什么,但是这个局必定十分的大。 他看见天帝陛下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亡又增长,身形四散非散,虚虚实实的看不清楚。 即便如此,紧紧抱着清月仙子的臂膀也没有松开一寸,仍是紧紧的又轻轻的就那样抱着。 神与仙不同,本就无需去用时间计算流逝的生命,所以没有什么意义的事情也就不去干了。 玄冥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很久没有考虑和计算过时间了,可是现在他却迫切的想要计算一下时间。 因为他是真的感觉过了很久…很久…很久…… 他在旁边站着,就这样看着天帝陛下生生受罪,平日里雅洁无双的天帝陛下,现在却周身都被自己的鲜血染的红了,刚捞出来似的。 玄冥记得天帝陛下的血是天上地下难寻的宝物,除非天帝陛下自己想要让它流出来,否则是一滴都滴不下来的。 天帝陛下身份尊贵,神力更是高深莫测,六界无出其右者,自然也没受过伤。 只是听说之前被太上老君以炼丹的名义讨要过几滴,那也都是行着大礼,拿着上好的法器玉瓶跪着接着的。 听说太上老君用它最终练成了三颗顶级丹药——明心丹,可以帮助服用的仙家神君勘破一部分的天道法则,凡人服用更是妙用无穷。 这个效果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也是太上老君炼丹史上的又一传奇。 毕竟大家都知道,天下奇珍异宝无数,但是都远不及天帝的血液金贵,天帝陛下也是给太上老君面子才施下恩典。 这明心丹这个世间怕是也仅仅就这三颗了,珍贵异常。 而这三颗丹药的归处也被各路仙家神君所津津乐道,一颗太上老君自留,一颗赐给了龙族,为龙族之主敖炎保管,这最后一颗却是赐给了人间正道之首蜀山,被历代蜀山掌门保管。 第七十七章 无奈修行不够 如此能够体现天帝陛下身份的宝物,却也是落得个四散飘零的下场。 天帝陛下已然连自己身体和神魂最基本的控制权都失去了,必然是受到了难以想象的重创! 死气多,活生少才会这样! 玄冥的岚园因为有浮黎事先设置好的结界来阻挡外界的窥视和气息外泄,所以六界生灵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就在生死一瞬。 只有法力极为高深者以及极有天缘者才能感觉到自己的道根不稳,可是细细推算却也算不出来什么? 不过他们都是大能者,越是这样就越感觉到事情的不简单。 无奈修行不够…… 只能是和普通凡人一般听天由命了! 不过好在他们都是心胸豁达之辈,不会被生死所影响,只是可惜天下遭此浩劫,自己竟然无能为力。 其实如果真的认真去计算时间也并没有过去多久,但是浮黎却像是经历了万万世一般,铺天盖地的痛苦是那么的难以忍受和想要放弃! 幸好他怀里的珍宝一直在提醒着他,在指引着他。 当浮黎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玄冥被华光溢彩闪的睁不开眼睛,赶紧用袖子去遮挡,不过,他发现没有用,这光芒似乎是直接印到他脑子里的。 其实不仅仅是玄冥,整个六界的生灵都有同样的感觉。 此时此刻,六界之中所有有修为的生命都明白,新的篇章开始了! 这个受到万民朝拜的主人脸上却没有多余的波澜,他只是在给自己和幽月施了一个清洁咒后。 他侧过头用手轻轻的颤抖着的拂过幽月的脸颊,理了理幽月有些凌乱的发丝。 他微微露出一个笑容,尽管只是微微上扬了嘴角,却显得灿若星河。 随后这个笑容像阳光一般散开,他终于去除了枷锁,展开了新的天地。 他想以最好的状态和他的幽月见面,最好让幽月感觉她只是睡了一觉罢了,仅仅如此而已。 浮黎和天道的这场战役不能说孰败孰胜,他只能说和天道打个平手吧,往好了说他是胜了,不过他也没捞到什么好,天道也并没有伤到根基! 但是从此他不再受到天道的约束是真的,也可以说他是成为了和天道同一级别的存在,他俩谁也奈何不了谁。 不过他站在境界未稳,神魂尚有许多伤未能修复,需要花费数十万年的时间去慢慢摸索。 他不知道他站在了什么样的位置,也不知道他现如今的实力边界在哪里? 他只知道他站在能做到的事情就是他要解开幽月的封印,补全幽月的灵魂,解救幽月的生命。 “你们都退下吧”浮黎的视线没有离开幽月,只是传神给玄冥,太上老君和敖炎示意他们离开。 他们三个互相对视后齐齐对着天帝陛下行了大礼,一个转身便施法离去了。 浮黎在他们离去后,轻声的对幽月说道:“归来可好~我的天后~” 随着浮黎的言灵落下,只见幽月的眼睛一下子便睁开了。 只是幽月的眼睛里却闪烁着紫色的光芒,甚至有些化作紫色的轻烟流出了幽月的眼眶! 不同寻常 浮黎看着眼前的情况皱了皱眉头,刚想要施法就见幽月化作一缕紫色的光芒向院外飞去。 第七十八章 幽月出问题了? 浮黎自是不能让幽月就这样离开了,所以赶紧施法将幽月定住。 浮黎察觉出来幽月的神情有不对的地方,但是刚才接触时间太短了,心里又没想太多,便也只是以为幽月在和自己耍脾气。 所以赶紧好声好气的哄着,将幽月的身子轻轻的转过来说:“你怎么了?跑什么?” 只是幽月看着浮黎的神色冷峻,身上透漏出的气息也是冰冷的,眼神似是冰锥一般的看着浮黎,本是抿着的嘴角一挑讥笑道:“我可不是那个傻子。” 浮黎的神色顿时间冷了下来,把握在幽月肩膀上想要去拥抱幽月的手也放了下来。 浮黎抿着唇,冷着面用神魂传音对太上老君说道:“速来。” 即使现在的幽月似乎和之前不同,浮黎也不可能放她就这样离开,浮黎硬是拽着不情愿的幽月往回走。 浮黎把幽月又重新带回了岚院里的那间小屋子,并且幻化出来一张床,施法让幽月平躺在床上,自己则坐在床边,一起等待着太上老君的到来。 “你别白费力气了,你的那个幽月回不来了。”幽月躺在床上看着坐在床边的浮黎冷哼一声说道。 眼前的这个女子不是他熟识的那个幽月,但是神魂气息不会有错,她也确实是幽月没错。 他的幽月不会如此清冷高傲的成熟模样,他的幽月是在无忧无虑的环境里长大的小仙女,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难道…… 浮黎想到了什么…… “我的名字是什么?”浮黎面如薄冰的对躺在床上的幽月问道。 “哼…”幽月闭上眼睛,冷着脸丝毫没有回答浮黎的意思。 “回答我,我知道你知道。”浮黎见幽月的表情就知道,她是知道的只是故意不说,好惹他不快。 即使幽月的态度不好,但是浮黎的面色却多少有些缓和,刚要说话,就感应到太少老君到了。 太上老君一来就感觉到了气氛的紧张,他虽然听到天帝陛下的传音后,就感觉到肯定是有要事发生,估摸着是和他的小徒弟有关。 要不然现在正是劫后重生,你侬我侬的时候,召唤他打扰好事吗? 太上老君知道越是这个时候礼数越是少不了的,一到就赶紧要对天帝陛下毕恭毕敬的行大礼。 浮黎看他到了要行礼,抬手示意他免了礼数,招了招手示意他赶紧上前来办正事:“过来看看她。” 太上老君应答了声就赶紧上前来到床边,幽月是他的亲传弟子,一身的功夫都是他教的。 如果幽月的功法出了什么问题,他是最清楚的。 但是太上老君看幽月的状态也并没有什么问题,而且神魂状态还比之前好了不少。 可是当幽月一睁开眼睛的一刹那,太上老君就知道出事了,这样的眼神可不应该出现在他可爱的小徒弟的眼睛上。 幽月和太上老君默默无声的对视着,最后到底还是幽月先开了口喊到:“师傅” 太少老君对着幽月点了点头,虽然太上老君见多识广,如今却也是面露疑惑的问道:“你如今是个什么情况?” 毕竟他这个徒弟可是超出六界之外的存在,不能以常理论之。 第七十九章 浮黎被狠狠的噎了一下 “徒儿只觉得浑身爽利,有说不出来的轻松。”幽月平静地正视着太上老君回答道。 真正做到了眼睛连余光都没给天帝一下,摆明了就是不想理他。 太上老君听罢又摸了摸她的脉搏,确认无误后知道她的身体并无大碍,遂摸了摸自己的美须,点了点头挺起身子退后了几步对天帝陛下回答说:“清月如今瞧来身子并无大碍,甚至气息稳固更甚以往。” 浮黎点了点头示意太上老君继续,他自然知道幽月的身子无恙,否则他现在也不会还算安定的坐在这里了,他想知道的是为何她性情如此大变? 和之前简直就是判若两人,而且现在的幽月可以说是很不喜欢他了,连他想稍稍靠近些,幽月的神情都透漏着不欢喜和警惕。 太少老君自然知道天帝陛下想问的是什么,不过这个事情不太好回答,虽说自己是清月的师傅,不过到底还是差着一层关系,清月的身份又是那样。 不过太上老君是个精明的老神仙,自然知道陷入爱情的人想要听些什么,即使他贵如天帝相比也是免不了俗的。 所以太上老君稍微顿了顿,在心里想的透透亮亮,明明白白的后才又回答道: “臣斗胆猜测,清月她本身的妖气被陛下您施法封印,如今您将封印完全解开,这气既是神,神不全,所以清月之前才恍若稚童,可能是气被封印的缘故,如今这受了刺激,需要耐心安抚,您……” 说完还抬眼看了看天帝陛下的脸色,叫这位祖宗的脸色又缓和了些,心里才安稳多了。 浮黎听到太上老君的回答后也确定了自己的猜测,浮黎的修为举世无双,太上老君又是六界圣手,他俩的结论若都是一样的,那基本就可以定音了。 浮黎心想可能是她一下子接受不了强大的妖力,心绪杂乱些也是正常的,幽月的年岁还小,自己要多哄哄她,多陪陪她。 “她长大了。”浮黎嘴角轻轻扬起,语气带笑。 “陛下您说的也对,更确切的来说这就是本来的清月仙子。” 太上老君想了想,又转过头来对幽月说道:“你如今妖气归体,玉堂,神封,灵虚三处穴位可有异?” 浮黎的神识随着太上老君的话音往幽月的身上窥探,不放过一丝异常。 幽月刚刚醒就被天帝陛下定在床上了,哪里知道自己会不会气息有异,只得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徒儿不知。” 浮黎对太上老君摇了摇头,示意他幽月无碍,没有异常。 太上老君点了点头,伸手隔空施法点了点幽月的太乙和关门两穴,见清月也并无不妥之处,就放下心来了。 毕竟是自己千娇百宠养大的小女娃,心里还是担心的。 浮黎没有考虑太久就解了禁锢幽月的法术,让她能够自由活动。 他还要哄媳妇呢,可不能媳妇记恨他,浮黎的情话已经就绪,刚问开口! 就见幽月自顾自的从床上慢慢地坐了起来,左伸一下胳膊,右蹬一下腿的。 悠闲的很 然后她就又在天帝陛下和她师傅的双双注视下懒散的躺了回去。 浮黎被狠狠的噎了一下…… 第八十章 她被困在了自己的身体里 幽月表现得悠闲的很,如此这般难道是幽月不想跑了吗? 当然不是! 她是跑不了! 她知道,她和浮黎的修为差距那是一个天一个地,中间还得隔着那三十三重天才差不多! 浮黎若要制服她,她根本毫无抵抗之力! 所以,没必要费那个劲…… 毕竟在丹房的那些岁月,她学会了最最重要的一门课就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实力差距过大时。 没必要做无谓的反抗。 因为强硬的反抗是无效的,甚至还会起到反作用,死的更早。 所以,如果要想活命那就一定要智取,这样才能有机会! 她现如今的处境就如同那些被师傅拿来炼丹的灵物是一样的! 还记得那个时候,自己只是一条刚刚破壳没多久的小小一只,刚搬来丹房学习不久。 第一次看见已经开了灵智的各种珍惜生灵被师傅不断的投进炼丹炉的场景,吓得自己几天几夜都睡不着,睡不好,常常做噩梦半夜惊醒。 感觉自己说不定是和他们一样,哪天也是要被抓去扔进炼丹炉,让师傅用来炼丹的。 后来住的久了,见炼丹的童子们各个都对自己行礼,毕恭毕敬的,师傅对自己又好。 这才确定自己是不会被抓去炼丹,自己是师傅的小徒弟。 不过现在看来,一切又回到了原点,她的作用其实和被扔进炼丹炉的它们也没什么不同! 呵~ 要是用到自己的方式是扔进炼丹炉里,自己肯定也是必保得进去的! 毕竟这个狗男人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下手黑着呢! 要是真的到了需要动手那一步,他是绝对不会手软的! 就如同, 自己满心欢喜的想要嫁给他,期盼着他们的未来。 甚至还偷偷的想过和他的大婚之夜,脸红不已的时候。 他居然没有丝毫征兆的就杀了她! 虽然不知道他又用什么方法把自己给整活了,但是她清楚的知道:她死了,就在刚才。 她很确定她刚才是真的死了,而不是晕了过去,虽然这种事情很难去形容,死和晕的不同感觉区别。 但是她确定的很,她看到自己被他,浮黎,天帝陛下,刚刚还对自己浓情蜜意的说要迎娶她做天后的那个他,一抬手间毫不留情的杀了! 时间被定格在了自己娇羞地畅想未来的那个时刻! 算起来唯一的好,也就是这次的死亡给了她机会,要不然天帝陛下钉的封印这么牢固,她想要逃出去是绝无可能的。 是外面的那个幽月死了,她的机会才来了,她才真正的算是活全了。 之前她被困在了自己的身体里,是的,自己的身体里! 她知道外面的她在做什么,经历着什么,她就像是一直从来没有被孵化出来一样,即便知道她自己早就已经破壳,但是她就是那仍然留在了壳里的那部分。 她就像是一个第三者,在神魂的封印深处看着自己所经历的一切。 有的时候感觉:嗯,对,这就是她,就是她在做的事情。 有的时候却又感觉在看一个陌生人,直到这次突如其来的死亡! 第八十一章 讨好之意溢于言表 她才做回了真正的自己,她才真正的解放了。 虽然这种解放的自由有可能让她面临死亡,付出生命的代价再死一次! 那她也由内而外的开心雀跃,因为她现在是完整的自己了! 幽月觉得她生命最大的威胁就是浮黎,毕竟只要他愿意放过自己,自己顶着个清月仙子的名号就能在神仙界过的很快活。 她可不愿意再做他那个劳什子的天后了,谁爱当谁当去。 她才不愿意和这么个阴晴不定,表里不一,心机深沉又位高权重的神(神经病)在一起! 自己离开浮黎后,定要去到处转一转看看大好山河! 幽月打定主意后,转了转眼球,计上心来。 “浮黎,你之前不是答应人家去妖界吗?现在还算数不吗?”幽月试着用以前自己的说话语气和方式来打开局面。 毕竟从之前的经验来看他还是挺吃这一套的! 虽然对着他撒娇,自己恶心的要死,但是为了自己的自由和未来! 她忍了!!! 幽月说完还上前去摇了摇浮黎的袖子,看着浮黎对着自己看过来,还对着他眨了眨眼睛。 讨好之意溢于言表。 浮黎先是刚要习惯性的答应,却又收住了刚要脱口而出的话,转而皱了皱眉毛。 浮黎抽出了幽月抓手里的袖子,语气有点冲又有点委屈的说道:“你这是在讨好我,你是在为了活命讨好我!” 浮黎的神情是愤怒的,但是幽月却感觉到浮黎的眼神有点幽怨。 “咳咳,陛下,老臣先告退了”太上老君心里想着:我可不愿意掺和在你们中间成炮灰,既然徒弟平安无事,那他就先撤退了! “师傅您……”幽月刚要说些什么,就看见浮黎对着自己的师傅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走。 太上老君略微向天帝陛下施了施礼,给了清月一个你们自己解决的眼神,就施法飘飘然的走了。 然后,屋子里就只剩下了幽月自己和正在生闷气的天帝陛下了! 突然间天帝陛下也站了起来,幽月吓了一跳,愣愣的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只见他直直的向自己走了过来,幽月感觉他的眼里都是杀气,心想完了,这条小命算是完了…… 只见浮黎抬手施法一气呵成。 幽月感觉自己大限已至对着浮黎大喊大叫地说道:“你…你…啊啊…” 一边乱喊还一边张牙舞爪的! 幽月刚喊完:“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啊…啊…” 就感觉事宜变换自己没死,只不过自己是被换了地点,自己从岚园回到了天帝陛下的寝宫——临华殿。 自己更是被天帝陛下一把搂住放倒在了床上。 “你…你…你干什么?”幽月十分惊恐,毕竟自己已经不是当初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了! “做鬼也不会放过我!啊?”浮黎的凤眸对着幽月的双眼发问道。 幽月心跳的快,脑子转的却慢了。 “你先放开我了。你这样我怎么回答?”幽月用手去推浮黎的腰,浮黎丝毫没动。 幽月只得又去锤他的后背,折腾这折腾那的,就是不回答。 不过浮黎可不打算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他用一只手就轻松制服了幽月捣乱的两只手。 第八十二章 默默的看着她竟然就感觉很幸福 浮黎笑着看着幽月捣乱甚至还眯起眼睛,往下瞄了一眼看似好心好意的嘱咐幽月说道:“别再捣乱了,要不然我可就~不…保…准了” 幽月被气的瞪着眼睛大吼着说道“你这个流氓!变态!你…你…” 幽月简直就是不知道说些什么,更是气的胸膛一鼓一鼓的噎住了话,模样煞是可爱! “你现在已经长大了,自然是可以的。”浮黎继续逗她。 说要还用调戏的眼神看着幽月,嘴角上扬心情好的不行,状态似乎是下一秒就要侵袭上来! 幽月真的有些惊到了:“你…你疯了!” “疯了就行吗?”浮黎又凑近了一些,对着幽月的耳朵压着声音问道。 幽月的脸瞬间爆红,她在丹房勤勤恳恳地跟着她师傅太上老君学道,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 即使她现在性命无虞神魂也得以完整,可是立刻要她和原来一样去接受他? 这不可能,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 就在幽月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做什么的时候。 浮黎却突然松开了她,只是拉着她的手和她并排躺在床上。 “好了,我太累了,睡吧” 浮黎说要竟然真的就这样闭上眼睛入眠了! 幽月放不下心,想要把手抽出来回丹房,却发现浮黎不放,他紧紧的握着,根本没办法悄悄的抽出来离开。 幽月没有办法,只得任由他这般握着,虽然心里多少有些不愤,但是强权所致,不敢吭声,不敢动弹。 幽月就在这种矛盾的想法下进入了梦乡,生死间折腾这一趟,她是真的累了。 他们躺在同一张床上入睡,却不在相拥而眠。 各自占据着床的一侧,熟悉又陌生。 在确定幽月已经入眠之后,浮黎睁开了眼睛,其实到他现在的这般境界,睡不睡觉早就无关紧要了。 即使他的身体和神魂如今每时每刻都在自行的修复伤势,稳定根基。 但若想完全好恐怕需要至少是数万年的岁月累计,他说他累了只是突然间接受不了幽月的拒绝罢了。 浮黎轻轻的侧过头看着躺在自己身边,自己紧紧的握着的幽月,就这样仅仅看着她躺在自己的身边睡着,平静的呼吸着,自己竟然会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幸福。 没有人知道自己有多害怕,在她死的时候。 他自己也不知道当自己杀了她之后,自己会怕成那样。 他以为他可以坦然的接受自己和她的消亡,可是看来是他太高估自己了。 即使他知道他当时如果不去拼那一线机会,或者拼了的结果是失败,他们都要死。 搏了天下和他们还有机会,如果不搏一搏天下和他们毁灭就是终章。 已经没有时间让自己再等下去了,七万年前的饮鸩止渴马上就要让自己付出代价了。 甚至这个代价比他想象中要大的太多了,当年一战如若他败,只是天地换了归属。 但是当年他做的事情沾的因果却需要整个天下为他陪葬。 他的神魂有一缕用来神合天道,以借天道的势,得法则之力。 这是一件从来没有神去尝试的事情,也没有神会去想的事情。 第八十三章 他真的怕了 但是他不仅想了,他甚至还做到了,不过他需要为此承担的代价却也是巨大的。 他不仅承受了日日夜夜的神魂磨合之痛,更重要的是: 他是一个神,他的身上是背负着因果的,甚至因为他是天帝,掌管神仙姐,为六界至尊,因果竟比一般神仙更多。 但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天道是必须保持公平的,不能有倾斜的,必须保持六界平衡的。 所以天道是一定不能沾染一丝丝因果的,本来天道也不会招惹什么因果。 但是因为自己的存在却让天道间接带上了因果,这才是导致这七万年道长魔消,以及妖魔两族零散飘落的真正原因。 如果不是自己打掩护,妖魔两界的消亡速度会更快,长此以往这世间可就真正的做到再无妖魔了。 天道粘上了因果,这是法则所不允许的,是必须被纠正,纠正的方法可以说是很简单粗暴了。 法则之力会将一切都灭亡,剥离所有,整个天地将会被洗牌,所有事物都会被泯灭重来一次。 所以,如果不是这些年他以天道之名硬撑着六界法则,又以鸿蒙紫气掩饰天道蕴藏的因果。 这六界和他哪里还能等得了七万年,等到幽月来解救他,恐怕早就已经被大道的法则之力净化,和如今的六界一起变成飞沙了。 可是, 即便他知道这么多的现实, 了解这么多的道理, 但是当她离开自己的那一刻, 他还是怕了。 怕她比自己早离去了一刻, 怕她看出自己掩藏在自己轻松笑容背后的绝望和紧张, 怕她在死亡的一瞬间感觉到痛苦和害怕, 关于她, 他怕的太多了, 说不尽道不穷, 千万无语,却又无从说起。 到了这个时候, 浮黎才不在控制自己, 眼角的泪水肆意的划过,流淌着坠到脂白的玉枕上,落在轻柔的垫褥上。 不过他此刻的泪水里都是包着糖的,甜着呢,毕竟他的幽月现在就平安的躺在身边,正安稳地睡着。 就这样看着她映在自己的眼里,听着她的呼吸声,浮黎的嘴角都是上扬的,心情是舒畅的,眼里是含笑的。 他脑子里走马观花似的闪过很多事情,有她在的,也有她没在的,有很久远的,也有刚刚发生的。 他就这样一点一滴的回想,回忆着往昔所有的一切,从诞生到如今。 他是浮黎,得天地之间全部灵气孕育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年而后脱神胎,初生于虚,不沾俗物,半息成神,天命为帝。 为他,在这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年间,天上地下无一盛开之色,无一新生之灵,无日照当空,无皓月飘渺,天地间灵气全无。 为一神,舍万物。 遂在鸿蒙紫气中诞生千神万仙之首名曰:玄圣无极,道号中神天帝元始天尊。 他还有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名字叫浮黎。 他想到这里嘴角再次向上扬了扬,扩大了笑容低声喃喃自语:“不,是两个人”。 泪水早就没有了痕迹,泪是在这个夜晚浮黎为幽月流的,也是为过去的自己流的。 第八十四章 这个毛病得改 即使浮黎得天地造化福泽深厚,生而为神仙之首,为六界至尊。 他却从来没有放弃过去追寻,去探索更高的境界,他勤奋修炼希望有朝一日能够自证道心。 就像太上老君的癖好是炼丹一样,浮黎的癖好就是不断的去突破修炼的壁垒。 他想要的是超脱现在的空间,探索更深奥的道法。 不过这是他的曾经了,从知道她的存在开始,他唯一的乐趣就只剩爱她了。 他从诞生开始,一步一步走到了现在,如今他的修为和境界已是冠绝古今,是当之无愧起的天下魁首。 他甚至做到了从未有任何神、仙、魔、妖、鬼、人到过的境界。 凭一己之力可与天道分庭抗衡,为迈出了整个六界一步,从此他有实力去探寻更高更远的道法。 不过现在他的道不再像之前一样急迫和紧张了。 七万年前,就连魔尊绯降的实力都能和自己平分秋色,他们之间的修为和境界都相差寥寥。 而魔尊绯降仅仅是联合老妖尊来犯,竟然就能够逼得自己不得不神合天道,以保住神仙界的地位和自己的地位。 自己更是因为神合天道,违背天道法则,而从此受到天道的狭控和制衡,与自己的大道无缘,也与最终的大道无缘。 幸好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不过,他还是不后悔当初的选择,如果再有一次机会重新来过,他的选择是不会变的,甚至他还会按照之前的轨道分毫不差的去重走一遍。 恐怕还会担心中途会出现什么变数,怕出现意料之外的事情。 因为只有做和现在一样的选择,他如今才能和她并身躺在一张床上,偷偷的侧过头去看她。 幸好,你和我都还在。 浮黎轻轻的执起幽月的手,放在唇边轻轻的落下一个吻默默的说道:“好眠,幽月。” 等幽月第二天清晨醒过来,睁开眼就看见自己的一只手正明目张胆的环在浮黎的腰上,另外一只在枕头中间,还被浮黎牵着一夜都没分开。 浮黎似乎还在睡着没有醒,幽月轻轻的将环在浮黎腰上的手拿下来,又轻轻的抽出另外一只被浮黎牵着的手。 然后板板正正的仰着躺在床上,等着浮黎醒过来,她以为像他这么警觉的存在,自己一番动作他肯定知道,应该马上就会睁眼。 结果她左等右等他也不醒,好像真的在睡觉一样,可是她知道他肯定没睡。 幽月等不了了,她的耐性不好,没办法沉稳。 幽月侧过身子抬手推了推浮黎的肩膀说道:“快起来,快起来。” 浮黎眼睛没有睁开却也侧过身来对幽月说:“不睡了吗?时间还早。” “不睡了,我饿了。”幽月一直没有吃饭,十分想念美食。 浮黎抬手将幽月搂了过来,习惯性的去亲她,幽月也没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是有些着急的推搡着他。 “快点起来~~~”幽月催促着说。 “好,好~你想吃什么,我让厨神送来。”浮黎不在亲她,但是仍将她抱在怀里,轻声的哄着。 “放开我,快点放开我!”幽月才想起来,他们如今可不是这种关系了,赶紧疾声说道。 第八十五章 他们客气的疏离 一定是之前那个傻子般的自己,遗留下来的毛病,太喜欢他了才会这样,不行,这个蠢毛病必须改掉! 幽月心里想的很多,但是却不会像之前那般事事都写在脸上了。脸上的表情没有泄露她过多的心思。 这下子幽月可不是像刚才那样轻轻的推搡他了,又变成了昨天晚上的拳打脚踢。 浮黎松开手,一边笑一边退后着说:“好了好了,不闹了,小丫头,我可算是怕了你了,不是饿了吗?那就快起吧。” 说要他就自顾自的起来了,唤了婢女进屋子里来为他和幽月梳洗穿衣,好赶紧出去陪幽月填饱肚子,虽然他是真的不愿意吃东西,也不需要吃东西。 不过没办法,谁叫幽月喜欢呢?他没有注意到他一放开,幽月就放松下来的神情。 如果他还不放来自己,幽月可能就管不住那可没有出息,跳动的一团乱麻的心了! 浮黎带着幽月穿过长廊去餐厅,浮黎本是走在前面幽月在后面跟随,但是刚走了几步,幽月就感觉浮黎的步伐变慢了,幽月也只得跟着慢走。 又走了几步就见浮黎停了下来回头看着幽月,叫幽月没有动作他也不急,就在前面静静的等着她,浮黎一停,不仅是幽月也停了下来,连带着身后跟随伺候的八个婢女也停了下来。 幽月感觉到这个场景有些熟悉,如果是之前的自己肯定早就已经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跑到前面拉着让浮黎的手快些走说自己着急吃饭。 可是现在她不会了,她是真正知道了什么是尊贵卑贱,也知道了尊卑有序。 所以她没动,就这样定在哪里等着。 沉默的时间总是压抑而漫长的,浮黎看着她叹了口气慢慢的往回走,最终站在了她的眼前,抬起她的手握住拉着她一起向前。 不过这对幽月来说,仅仅是不敢反抗的顺服罢了,就和昨天晚上她也同样为了活命顺服过一样。 穿过长廊来到餐厅坐了下来,桌子上面虽然只有八、九道小食,但是样式都精致的很,也都是幽月平日里爱吃。 “这些都是你小时候喜欢的,不知道你现在还喜欢不,如果不喜欢,我再让他们准备。” 浮黎知道用吃的去讨幽月的欢心有多重要,幽月小时候就是一条小贪吃蛇,在她师傅那里也从来不亏了嘴,从不辟谷也不禁食。 幽月虽然不至于被几道小食就捋顺,放弃想走的心思,但是心情好是真的心情好。 “都是我爱吃的,不用换了,多谢天帝陛下的款待。” 幽月对着浮黎微微一笑客气的说道,说完就示意浮黎开席,自己则规规矩矩的坐着,没有动筷子的打算。 浮黎真的感觉到了幽月待自己和从前的不同,若是以前的幽月看到这些东西,早就吃上了,哪里还会和自己多说一句话,更不会在意和自己的尊卑主次之别。 他们现在客气的疏离,他们本不该是这样的! 浮黎挥手示意让身后等待伺候着的婢女们出去,不用侍奉菜了。 幽月今天的所作所为,浮黎虽然已经心如磐石,但是也不免有些小心酸! 第八十六章 转身一抬腿就这样走了! 幽月是头一次在餐桌上一语不言,往常被师傅百般诟病的问题,今日就这般改的彻底又突然。 浮黎执起筷子夹了块梅子糕放在碗中后,幽月才也拿起筷子吃了起来,每盘食物吃了一两口就放下了筷子不吃了,食量比之前少了一倍不止。 浮黎本就辟谷,很少有口腹之欲,见幽月停了下来,便也跟着放下了筷子,这顿早饭这样就算是吃过了。 静悄悄的, 气氛有些尴尬的沉默。 幽月是有心与浮黎商谈,想要让他放自己离开,但是不知道怎样开口才稳妥。 更怕自己有言语不当的地方得罪了他,让他一念之差又起了杀心,幽月感觉自己现在真的是站在刀尖上跳舞,丝毫不敢放松。 浮黎则是本就是话少,和幽月浓情蜜意的时候还能有些自然流露,如今幽月对自己的态度不好,他自然也就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再加上他身份使然,很少和人聊天,和女人聊天更是没有。 一时间一神一仙的气氛就开始有些凝固。 昨天晚上还好,两人都是身心疲惫的躺在床上,也让幽月对浮黎习惯性的放松了戒备,但是现在他们两个仪表堂堂的坐在这里面面相视,两人就真的是谁也不敢先开头了。 “陛下,我今天就回丹房去住吧,住在您这里不方便。” 最终还是幽月打破了这段沉默先出了声,她语气轻微的有些讨好和撒娇。 毕竟浮黎担心的爱情,幽月担心的是小命,必要的小情小意如果好使。 幽月是不介意试试的。 “你…随便!”浮黎皱了下眉刚要反对,但是看着幽月生疏的讨好样子,反对也就变成了同意。 虽说是不情愿,但是他也知道现在的情形和之前大不相同,他们这样是最好的距离了。 起码比她跑的更远,跑到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去要好的多。 不过,她不知道。 她此生无论身在何处,自己都能够准确的知道,毕竟她身上还带着自己给她的护身法器, 这个法器可以帮助自己知道幽月的位置,只不过这个事情幽月她自己不知道罢了! 当时给她的时候,只是考虑到她的根基适合才托太上老君之手赠她,让她防身助她修炼所用。 浮黎答应的爽快,幽月起身的更爽快,二话不说就起身给浮黎还标准的行了礼,转身一抬腿就这样走了! 幽月一边快步的走一边无声的笑,嘴角都要扬上头顶了,心想着这下子可算是迈出了第一步,想要离开神仙界,离开浮黎的掌控就从先离开临华殿,搬回丹房开始吧! 虽说这两个地方之间的距离对浮黎来说只是一瞬间的事儿。 但是,比起在浮黎的眼皮子底下还是要好很多了。 浮黎对她所做的一切,她的牢固的很! 虽说他是天帝,有自己的责任所在,她知道他必然是事出有因才会对自己下了杀手。 但是她理解,不代表她不会怪他,更不代表她会继续犯傻。 如今她的神志已全,考虑事情时脑子要比以往好用的多的多。 第八十七章 并不是理想配偶 死而复生睁开眼睛的一刹那,幽月的脑子就被一个念头塞满了,那就是离开。 离开浮黎,离开神仙界! 一定要离开! 她早就想明白了。 浮黎这样的神仙,不是她心目中的理想伴侣,他虽然身份好,地位高,修为强,样貌也是十分的出众。 可能这片天地之下,再想找出第二个方方面面都能与之相提并论的神仙,那是不太可能了。 幽月承认,浮黎确实是世间所有修道者的指路明灯,他也是尊贵的天帝陛下,他的修为成就注定被六界所有生灵千万世的仰望。 但是他却不可以我不可能当一个好的伴侣,一个好的配偶。 他的心太大,责任也太大了! 所以,当小小的自己放在天坪上的时候,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以前的自己懵懂无知,现在的自己却是懂的。 她很特殊! 她是一个六界禁条的存在,虽然现在整个神仙界迫于天帝陛下的权威和她师傅太上老君的面子,让她无忧无虑的长大了。 可是这其中的大部分原因也在于自己的妖身被封印,妖力没有办法运转和修炼,所以她确实是可以当太上老君的小徒弟,无忧无虑的清月仙子。 可是如今她的神魂已全,妖力已经可以运转自如,一定程度来说她也是一只妖。 所以她再想回到之前无忧无虑的生活,那是不太可能的了。 过不了多久事情传开,神仙界必然会为此风云变幻。 那么当这个威胁到她生命的危机来临的时候,天帝陛下能否护住她,幽月是真的不知道,以前的幽月除了是天帝陛下的小宠物,更是天帝陛下的药引子。 所以当然可以百分百的保证性命无忧,可是现在她除了去赌浮黎对自己有感情之外,身上没有任何筹码了。 可以她不敢赌,赌输了浮黎对她的感情不要紧,关键是赌输了她的小命就没了! 毕竟他已经让自己赌输一次了,把她的命都玩没了一回了! 经此一事她成熟的又何止是神魂。这第二次生命的机会,她可不想再用来和别人玩什么生死恋了! 她只想低调点,普通点的简简单单的追求个活着就行,就挺好的。 幽月如愿搬回到了丹房,回到自己熟悉的地盘,幽月的神经终于有些微微的放松了。 她略微收拾一了自己的仪容,就去拜会了自己的师傅太上老君。 “师傅,小徒清月前来拜会。” 幽月刚到师傅的书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她师傅的回音。 “不必了,你且认真修炼去吧,为师就不见了。三日后天畏丸大成,你再来罢。” 太上老君的声音由远及近的钻入幽月的耳朵里,原来是传音秘术。 “是,徒儿退下。”幽月心里一紧,眼角含泪的恭恭敬敬对着屋子行了个大礼后,转身大步离开了小院。 屋子里的太上老君正在闭着眼五心朝天的打坐,并没有被小徒弟的到访而被影响,神色不动稳如泰山。 幽月回到房间也开始了自己的修炼,静静等待着三日后天畏丸出丹的日子。 第八十八章 终不似,少年游(一) 在幽月辟谷修炼的这三天里,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越发沉稳了。 相比之下,以前的自己心性实在浮躁,委实太过于贪玩了些。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谨遵师命的幽月早已独自在炼丹炉前静静等着了。 这个天畏丹幽月从来没有听说过,但是既然是能够让师傅亲自提起的,那么必然是异常珍贵的。 奇怪的是这天畏丹怎么不在师傅御用的紫金宝炉出丹,反而是在这万分普通的丹炉里,旁边也没个看守的童子,仅仅是立了个牌子写着天畏丹,害的自己好找,师傅也没在这里。 今天来收炉的仙童也少的可怜,他们有的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论道,有的独自静守炉子,看见清月仙子大驾光临这寻常炼丹房,皆上前来行拜礼,尊称幽月一声大师姐。 幽月打发了来打招呼的小仙,默默的站在炉边等着丹成,好准时开炉子。 心里虽然直犯嘀咕也想不明白那么多,不过既然师傅让她来的那就必然是有原因的。 吉时已到,炉开丹成。 幽月将这颗天畏丹拿到手里也没感觉到它的珍贵之处,好的丹药出炉子时必然有异象产生,可是这天畏丹出炉寻常的很,可见并不是什么上品丹药。 虽然不知道这天畏丹的品级作用,单论这品相而言却是极好的,说明炼丹之人法力不仅高深,炼丹的水平也定然是极高极好的。 幽月取了这天畏丹刚要去师傅那里回信,就感觉这炉子旁边的空间似乎有异常。 幽月凝神去探,果然发现有一个小小的封印,幽月假装整理衣服,一个法术就解开了封印,这正是太上老君的秘术。 幽月以心神读了师傅的口信,明白了这颗天畏丹的用处,也明白了师傅留给她的选择题。 幽月再睁眼时连犹豫都不曾,一挥手就将眼前的炼丹炉悄悄引爆了,在或大或小的惊呼声下,以风助火势让其成燎原之态。 众仙见爆炉了就纷纷施法助力灭火,但是这大火不仅来势汹汹,更不知为何越灭越大,窜的飞快。 竟是分秒之间就将屋子烧了大半,有些神仙竟然还引火烧身,一时间众仙乱成一团。 人群中有人惊声大喊:“这是三味真火,快去找水神玄冥!” 太上老君这才姗姗来迟,见了炼丹房的惨状大叫着说:“我的仙丹啊!我的仙丹啊!” “快去找水神!快去找水神” “啊!!!疼死我了!” “啊!水神救我!” 随着大火越烧越烈,场面更是越发的混乱了。 等玄冥到的时候整个炼丹房基本已经被烧没了,只剩下一堆空架子还在那里尽情的燃烧着! 这么大的动静也惊扰了正在闭关的浮黎,浮黎本是没多放在心上的,毕竟太上老君的炼丹房大大小小的火情数不胜数,基本上天天都会有炸炉子的,所以炼丹房着火了又有什么稀奇的。 浮黎用眼神示意玄冥快些引来弱水灭火,平了这场闹剧。 “老君,清月仙子似乎一直都没出来。”不知道是哪个好心的神仙朝太上老君多嘴。 第八十九章 终不似,少年游(二) 浮黎耳清目明,尤其是听到了清月仙子这四个字,简直就是有条件反射。 回头一看是南极仙翁这个老好人!原来这南极仙翁久不出府,不常于别人熟识,唯几个忘年好友就有清月仙子这个丫头。 今日他来本是替朋友来取些丹药,进去没多久就碰到了清月仙子,他刚要过去,还没说上话这炼丹房就着了,遂以他心里惦念着清月仙子的安危,但是找了一圈却没见清月仙子的影子,心道一声:坏了!这火势迅猛,该不会没跑出来吧! 南极仙翁心里大急这才有了那一声喊问。 浮黎心随神动,本是一念之间的事情却发现了不对,再次施展法力去寻,天上人间尽收眼底却还是没有发现幽月的身影。 浮黎的表情复杂急了,他当然不相信南极仙翁担心的那样,幽月会如此轻易的葬身在她从小长大的炼丹房。 并且幽月身上的鸿蒙紫气和自己气息相连,如果幽月真的有危险,必定会让自己有所感应,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没有丝毫的气息回应给到他。 这天上地下没有什么地方,没有什么生灵是躲得过自己的神魂感应的,平时自己是不愿意理尘世间的纷纷扰扰,所以才自动关闭自己的神魂感应。 要不然这天下他一扫而过就可以尽收眼底! 可是现在,他已经探过了人、神、仙、妖、魔、鬼六界,三山五岳三十三重天却发现在他没有看到幽月的身影! 连一丝微弱的感应都没有! 初疑愤怒含雷风, 又似呜咽流不通! 浮黎连声说:好!好!好的很! “太上老君,你的好徒弟都烧没了,你还这么淡定哈!”天帝陛下“没”这个字说的是咬牙切齿! 太上老君似是真的才发现清月仙子不见了似的,连生大叫道:“清月~清月呀~我的徒儿~你在哪里啊~~” 即便是太上老君叫的再大声,神情在悲切,脚下的步子却也就是来来回回的转圈走了又退回来,退回来又上前去。 众仙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太上老君心爱的小徒弟清月仙子不见了,纷纷上前去安慰面露悲切,用袖子擦拭着真诚的眼泪的天界二把手太上老君。 “老君,你且宽宽心,清月仙子一定会平安的。” “是啊,是啊,你放宽些心。” “唉,清月仙子~唉~” “老君神官,您就放宽了心吧,清月仙子是未来的水神,身上又有您赐下的神器护体,必然无恙” 这中间总算还有条理清明,没被这个火势烧迷糊的,还懂得思考的,不过却是个没眼力见的! 太上老君又用袖子擦了擦本来就没有的眼泪才放下袖子去看看是哪位世外高人一语中的! 哦,原来是郁垒这个憨厚门神,也不知道这个二愣子不在下界给人看门,跑到他的炼丹房干什么? 哼!以后他的份例减半! 太上老君心里一套嘴上一套这种套路玩的熟练得很! 似是如梦初醒般的说:“对…对,看我给急的!都忘了!” 众神仙又纷纷上前似真心又似假意的安慰了太上老君两句就飞速的离开了! 第九十章 终不似,少年游(完) 转眼之间,熙熙攘攘的热闹就冰打似的安静下来,杂乱的戏台上就只剩下太上老君和天帝陛下这两个名角对立而站。 浮黎的面色结了冰,拳头撰紧了又松开,太上老君在仙朋神友们都离开后抖了抖浮尘,毕恭毕敬的对着天帝陛下弯腰施礼。 “臣,座下弟子修为不够,惊扰圣安。” 只不过这次他没有收到天帝陛下让他起身的一抬手,也没听到天帝陛下的任何回应。 太上老君也不慌…也不忙…的就这样弓着身子,姿态动作标准的简直就是行走的模范礼仪教课书,分分钟就可以开课那种。 就这样,神界两位顶级大佬在这片残垣断壁下不知道对峙了多久,只知道弥漫在丹房上方的瘴气由浓转淡,由淡转清。 天帝陛下才开口:“朕自闭关,归期未定,薄事勿奏。” 浮黎说完不曾回头的离去了,他有生之年都再也不想看见太上老君那张老脸了。 “是,臣谨遵天帝陛下法旨。” 太上老君对答如流,稳若泰山。在天帝陛下走远了后才直起身子,一转身就召唤仙童们重修炼丹房,重铸炼丹炉,重炼天下丹。 交代完后太上老君自己则悠哉悠哉的转身走了,走过时身边的小童们零零碎碎的听见太上老君哼念着: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啊……” 他步伐稳健,晃着袖子翩翩然的往前走,不知道溜达去了何处。 今日的事情,在场的都是活了千万年的老神仙了,自然明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即使心里头明白嘴上也要装糊涂,天帝陛下的终身大事你也敢议论纷纷,那你绝对是老寿星上吊,你是嫌命长啊你! 此后闲聊时多少有提及关于清月仙子的话题时,也不过是寥寥数语就带过。 虽有知情者猜到了事情的真相,但都是讳莫如深,只是笑笑不敢言语,只说是清月仙子年纪小修为低,在后山闭关修炼呢! 清月仙子可没在闭关,往好听点说她是在奔赴人间烟花,浮世繁华,难听点她就是在逃亡。 清月拿到了特意为她炼制的天畏丹,并用她师傅传授的独家秘术,解开了太上老君在丹炉旁留给她的神识口信一路往南直奔人间。 淡月清幽,好梦频惊。 归位向南,纵火易去。 天威不惧,天畏可解。 别路久长,道心勿忘。 太上老君教导清月从懵懂幼童踉跄而行到如今的婷婷少女,亦师亦父。 清月之前太上老君虽然座下已经有一个徒弟了,不过大徒弟清河神君拜入他山门的时候已经是翩翩少年郎了,且修为已经不错了。 只有清月是真正的他一手带大的,又是一个娇俏女娥。 知道她的身份特殊,所以对清月却是更加的小心教导,细心抚育。 太上老君知道清月想要离开绝非易事,虽说这神仙界没有规矩说清月不能离开。 其实这神仙界无论是谁走谁留,只要不是什么影响神仙界或者是六界安危的事情,天帝陛下都不会抬眼多看他们一下子。 第九十一章 我想见你,不远万里(一) 但是,清月不同! 虽然天帝陛下从未和太上老君表过态,也未曾昭告过天下自己和清月仙子的关系。 但是无疑,他不可能会放清月离开自己,而且天帝陛下修为高绝,又和清月神魂相近,得知清月的位置所在也就是一个神念转动的事儿。 所以瞒住天帝陛下的神识搜索就成了最大的难事,幸好太上老君是一个奇人! 太上老君在修为上那是一万个也比不过天帝陛下,但是在炼丹开挂这件事情上,天帝陛下那也是万万不敌太上老君这个老狐狸的。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 所以就有了后来发生了的那些刺激事件! 天帝陛下自诞生起就是神界的无上神,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有力所不及的时候。 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被别人耍! “好!好的很!你联合你那个好师傅,为了助你逃跑把炼丹房都烧了,你们可真是明目张胆的把朕当成傻子了!” 回到临华殿的天帝陛下卸下伪装,他就是一个失恋了的毛头小子。 他不知所措, 他茫然惶恐, 只能像一个懦夫一样发泄着。 浮黎站在幽月小时候睡过的浮云上面,大声的冲着“幽月”发着脾气。 “小小蛇妖!你个小小蛇妖竟敢!你竟敢跑……” 浮黎的声音越来越低沉,最后归于踉踉跄跄的平静。 浮云承受了太多它这个品种不应该承受的苦难…… 浮黎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他心里憋闷的厉害,心口酸的,痛的,涩的让他想要随意放纵自己! 现在这样,还不如和她一起泯灭呢?浮黎心想。 至少不会被抛弃… 他被抛弃了… 好可笑… 是不是, 他也会被抛弃… 更可笑的是, 现在这个伤了心的, 被抛弃了的凡夫俗子, 并不想复仇。 他想, 他想找到她, 问她, 能不能别离开, 寻不到她的那一刻, 他真的很慌很怕。 幽月, 我的幽月,你去了哪里? 浮黎躺在地上,冰凉刺骨。 浮黎现在的状态是大劫过后,本是不应该频繁动用神力大肆搜索六界,可是浮黎静不下心去闭关了,他也等不了。 他的理智告诉他,幽月是自己离开的,即使找到她了,她也定然不愿意和自己回来,如果强行带她回来,他俩会越走远的。 应该给幽月一些时间,让他们之间冷静一下,再一点点的和她重新开始。 可是即使明知道自己正在做的不是什么理智的事情,第一次浮黎站在了理性的对立面。 他等不了 他等不下去,他一定要马上找到她,浮黎用神识一寸一寸的搜索六界的地盘,寻找幽月的气息。 浮黎不放过一个角落,飞快的扫视着六界,毫不掩饰。 这也让六界的其它强者很是提心吊胆,不知道天帝陛下的意欲为何,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意思? 是不是在指点自己啊? 是不是最近干的那件坏事被发现了? 是不是…… 神识所过之处,一片惊弓之鸟,六界众生皆是惶恐自危,竟然意外的给起坏心思的打了警钟,这也算是意外之喜了吧。 第九十二章 我想见你,不远万里(二) 浮黎可没有时间理这些乱码七糟的闲杂人等和事,他满脑子都是幽月。 三天过去了 他没有发现幽月的任何踪迹,六界天下他已经用神识探的十之八九了。 却是仍然没有感受到幽月的气息,他已经不能再这样大范围、高频率的动用神力了,可是六界还没看全,幽月还没找到。 浮黎的神魂已经黯淡无光,就像是油灯里仅有的一滴灯油在微弱的支撑着光明。 鸿蒙紫气三花聚顶承压在浮黎的神魂上,本是大能的功德光辉如今竟隐隐有衰败之气。 浮黎收回心神。 第二次了,自己无法掌控的事情这是第二次,次次都是关于她。 浮黎调养了一息之后,起身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临华殿,从此也离开了神仙界。 七百年后 十轮霜影转庭梧,又是一年中秋月。 姜国的小镇上来了一个年轻的旅人,虽说独自一人也没有任何行礼,却是一眼就让人能够分辨的出来这是一个他乡的过路客。 他全身上下都被一席白袍蒙着,看不见他的脸,但是声音一听就是少年人的音色,即使刻意压低了了声线,却依旧是清脆硬朗。 “小二,住店,一间上房。” “客官,来嘞~”小二小碎步的朝着门口跑来,满脸是笑的指引着青年上楼去,边走边喊着:“掌柜的,天字号上房一间~” 到了门口小二推开门站在门口点头哈腰的说:“客官,您看您需不需要为您备下茶点和洗澡水?” 小二的眼神里充满着能被打赏的曙光,毕竟这位爷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没有行李却能穿的如此干净整洁,衣服必定是穿脏了就扔了的,这个袍子做工也非常精细,一眼看就绝非凡品,如此贵重的袍子却能够穿脏了就扔,定是一个大大的富人。 鞋子也干净的连个泥都没有,肯定是一路上坐着马车,双脚才能不沾上尘土,袍子这么大一定是为了掩饰腰上别着的大钱袋子,这种客官手指头漏漏都够自己风流快活一阵子的了。 客栈里人来人往的,小二的眼力见早就练出来了,双眼一探就知道这位爷绝对是能开荤的。 “不必了,不许人来打扰。”青年人什么都没要。 然后他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块碎银子,随手扔给门口等着的小二,转身关上门进了屋子。 小二赶紧用双手接住,站在门口笑得见牙不见眼的,高声回应道:“客官放心吧,小的给您看门。” 说完美滋滋的下楼了,这块银子可够他家五口人一个月的饭钱了。 小二的猜测没错, 这个青年人确实是非常有钱,但是却不是什么富家公子哥,他是下界来寻找幽月的浮黎。 从刚开始的不适应到现在的熟练,浮黎已经独自下凡寻找幽月七百年了,这可真是他活过的最漫长的七百年了。 七百年前他的爱人幽月跑了,还在她师傅太上老君那个王八蛋的帮助下隐藏了气息,以致于他无法用神识找到幽月的位置。 所以他只能用自己的眼睛去找,七百年来他收敛着气息行走在妖界和人间。 第九十三章 我想见你,不远万里(三) 这是她认为幽月最有可能去的两个地方,毕竟魔界被封,鬼界阴森,都不适合幽月修炼。 其实除了神仙界只有妖界是最适合她的,幽月身具妖蛇血脉,如今封印全解是以她在妖界也定然可以生活的如鱼得水,而且他记得幽月在神界的时候就一直吵着要去看她师兄的老婆,她的大嫂妖尊顾兮。 虽说是从前的幽月说的,但是却是浮黎知道的唯一线索了。 所以浮黎下界后第一个去的地方就是妖尊殿,在那里蹲点了一年多后确定幽月确实不会来之后,他开始在妖界的各个地方找她。 就这样靠着双脚,一步一步的踏遍了漫无止境的妖界。 每到一个地方为了防止他和幽月错过,他都会留下一道隐秘的感应法阵,用来近距离的感应幽月身上的那道鸿蒙紫气。 可是没有一个法阵对他发出过信号,他只能不断的在妖界行走,不断的留下法阵,这用掉了他七百年的时间。 既然她没在妖界,就只剩下人间了,人间的气息是最为驳杂的,这里有修道的半仙,也有神仙们的金身,还有偶尔下界的神仙们,以及遗漏、滞留和逃亡在人间的妖魔鬼怪们。 人间的气息如此驳杂也可以很好的掩饰幽月的身份。 这是浮黎来到人间的第一个中秋节,他打开窗看着家家户户团团圆圆,一眼望去尽是些满足的笑脸。 浮黎不想去看,又忍不住去看,他看到有的人家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喝着酒吃着小饼。 有的人家一家人正在和归来的游子们诉说相思闲话家常,温馨和睦。 有的人家一家人走出家门,出门拜月燃灯向神仙们祈求五谷丰登、风调雨顺、阖家康泰、觅得良人等等心愿。 浮黎这是第一次过中秋节,一次就讨厌上了这个节日。 浮黎摘下披风,依次卸下头上的宝冠,腰间的玉带,然后将衣服一件一件的用手脱下,一件一件的整理好放在桌子上,然后他又在乾坤袋里拿出自己的被子规规整整的铺在床上,然后脱下鞋子,整理好袜子,又给自己施了一个洁身咒便躺下了。 一套下来手法熟练的很,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做了。 这是他懂得了孤独,知道了寂寞后学会的,他在仅有的几次停下来,他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时以此打发时间用。 他还给这一套动作起了个应景的风雅名字叫做金铁锁。 其实他很少住店,他连停下来休息都很少,尤其到了人间,幽月在的人间,他怎么能停下,他恨不得走快点。 没想到刚来人间一年他就在人间停下了脚步并且还准备住宿一晚明日出发,因为这一天他的心乱了。 住宿休整一晚这种事在妖界也仅有过三次,妖界本就不如人间歌舞升平,是太平盛世。 妖界大妖们都十分好战,并且非常喜欢抢地盘,所以妖界总是大大小小的冲突战乱不断。 他本是不愿意去那些个野兽的腥臭之地的,但是又怕你会在那里,只得忍着脾气去看了。 第九十四章 我想见你,不远万里(四) 有几次他实在是受不了,大妖们打起来总是弄的周围尘土飞扬的,让在附近寻人的他心情更加烦躁,所以就随意出手并迅速地解决过几头凶兽。 不知道被哪个凶兽洞中的小妖传了出去,说妖界出了一个不得了的妖怪,人形的身子,穿着干净的白袍,从头包到脚看不到是什么妖怪,修为高的吓人,一招就解决了北院大王和狼牙洞主。 有几个不怕死的大妖上他面前来挑衅,也让他顺手解决了。 这事儿后来越传越广他在妖界的待遇也就明显好多了,至少那些大妖们看见他就都老老实实的像个大宠物,等他走远了再该打架打架,该抢地盘抢地盘,如此也算是合了他的心意。 见过他的妖族越来越多,竟然将妖尊顾兮都引了来,这是真正意义上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他虽然之前用神识探过,不过第一次用真身的眼睛看到顾兮本尊。 嗯…是只可怜兮兮的小凤凰。 浮黎打量了顾兮一下,心里给顾兮了一个美评就转身离开了,顾兮也没有上前去拦。 两个都是寂寥客,所以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满面风霜和心底的苦涩寂寥。 浮黎寻找着幽月还有盼头有个期限,他们终究是可以再见面团聚的,这个信念一直支撑着浮黎徒步万里。 可是顾兮的寻找却是未知的渺茫的,还有可能是永无止境,那她的信念又剩下什么呢? 这是第一次浮黎对除了幽月之外的其他人心软了,不对,是一只妖心软了,这还是一只怨念缠身的妖。 浮黎停下脚步,用风对已经在归途的顾兮捎去了一句话:“莲落冰融逢故人。” 顾兮愣了一下脸上如同是面具一片片掉落了似的渐渐的露出了狂喜的表情,掺杂着不可置信。 顾兮赶紧施法回去刚才他们碰面的地方,不过却不见了那个白袍人,顾兮用神识感应却一无所获,心里明白自己定然不及这位神秘人修为好深,才感觉不到。 顾兮虽然不知道他是何方神圣,却也知道万万不能得罪了他,于是回去后赶紧下令:如果遇到白袍人万不可打扫,要以礼相待并且速速来禀。 就这样他又有了一个妖界众妖皆知的名字:白袍人。 浮黎花费七百年寻找无果才离开了妖界,而现在他在人间又需要多久才能找到她呢? 七百年对于浮黎漫长的生命来说真的不算是什么,但是对于他和幽月的爱情生命来说真的太久了,久到他怕幽月已经忘记了她曾经答应了某个神要做他的天后。 浮黎并不是盲目的寻找,他知道幽月若在人间,定然需要寻得钟灵鼎秀有天地灵气的名山大川之地修炼。 所以他第一站就来了姜国洪洞大槐树,没想到竟是碰上了团圆节。 浮黎不愿意蹭凡人的热闹是以就躲进了这间客栈,他随眼一看就只有这间客栈的福泽最为绵长,客栈的主人是一个九世善人,这一世看气运也是夫妇和睦琴瑟和鸣,儿女双全的命格。 浮黎没想到有一天他竟然也想去沾点一个凡人的福气,真是好笑的很。 第九十五章 我想见你,不远万里(五) 浮黎在姜国洪洞大槐树布下法阵,静静的平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床顶等待着晨光熹微。 静听破晓的钟声闷响,浮黎等待的时刻终于来了,他留下三倍的房钱离开了这间红尘客栈,勤劳的姜国人也都早早的准备起来劳作奔波,因为昨个是中秋,百姓的脸上都还剩着昨天的笑容。 花晨月夕人圆满, 寥若晨星独行客。 浮黎还有很多地方要去,他不能也不愿在此耽误时间。 浮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下一站他准备去人间正道之首,蜀山。 既然她不在人族的诞生地,那么她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就是人间最富仙灵之地蜀山。 从姜国洪洞大槐树沿途到人间修仙者的第一大门派蜀山浮黎只用了四个月,沿途做的十一个法阵依旧没有感应到幽月。 人间蜀山 蜀山今天来了一个奇怪的人,没见他用什么特殊的手段就直接破了蜀山的护山大阵,径直往双洞溪大殿的方向慢慢走去,看似确实很慢但是他只慢慢的走了两步就越过了高耸的剑峰直接就到了双洞溪大殿的殿门口。 看山门的弟子虽说受到了惊吓,但是反应的还是快的,赶紧敲响了蜀山自建派就从来没有没有用过的警钟,钟响连续紧急的三声。 刺耳急迫的钟声震的蜀山的众弟子耳朵都要聋了,赶紧有序的来到山门广场却发现一个鬼影都没有,护山法阵也还完好无损。 这让蜀山闻讯急行来的弟子们摸不到头脑,本来紧张担心的氛围如今却是断断续续的交头唧耳的疑问生:“外敌呢?” “对呀!” “莫雨,你可别是当值摸鱼吧!” “哈哈哈…” 随着人群中的一声调侃,紧张的氛围顿时又放松了不少! 莫雨赶紧摆手解释说:“不是的,那人已经到了双洞溪了!” “什么?” “怎么会?” 众弟子疑惑不解,只有一直沉默的大师兄白无患似是想起了什么? 白无患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惨白,他刷的把剑收回到了剑鞘回过身来对师弟师妹们说:“无事师傅们会解决的,大家先回弟子堂吧!” 白无患说完就带头领着人往回走,来的时候大家以为生死一刻,为护宗门已经做好了搏杀的准备。 虽说现在暂时安全了,但是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那个法力修为如此高强,不知来蜀山是何原因。 若是敌非友,蜀山危矣! 回去的时候,虽说众人想象的大战没有发生,但是依旧人人都保持这警惕,如若有风声草动他们便能够马上结阵。 这个队伍里最淡定的也就数大师兄白无患了,他没有和其他人一样手紧握着剑柄,做着可以随时都可以拔剑对敌的姿势。 白无患作为蜀山的未来接班人,他知道一个蜀山只有掌门人和其他几位长老才知道的秘密。 蜀山秘境瓦屋山那里住着一个女仙,蜀山世世代代都对她秘密供奉,交换条件是为蜀山的每一位继承人指点住炼,助其成为合格的蜀山掌门,掌管人间正道。 这位仙人是蜀山最为隐秘的存在,而且她住在时空的交叠秘境里,无人可以发现的秘境瓦屋山里,她也从不让人发现她的行踪,更加不让蜀山掌门告知她的存在。 第九十六章 我想见你,不远万里(六) 浮黎见所有弟子都已经聚集在了一起,他在奔往最高峰的途中回头扫看了一眼,确定了一下队伍里确实是没有幽月的存在。 浮黎本就没对这些末流弟子的群体报什么希望,所以见幽月不在人群中也没有失望,继续大踏步的往前走,三步就走到了双洞溪大殿门口。 双洞溪的大殿在浮黎看来有些破败,不太符合蜀山“人间正道之首”这个名号的英姿。 青苔古藤缠绕在门口立着的盘龙大柱上,正门已经被繁密的古树遮挡的严严实实,浮黎一打眼就看出这两棵海棠树周围灵气环绕,再来个两三百年定能孕育出来两个树灵,蜀山仙灵之气的浓郁竟然远远超过了浮黎的预期,这里果真是人间难得的人杰地灵的修炼宝地。 浮黎把双洞溪上上下下的赏看了个遍,蜀山的四大长老和掌门才御剑疾驰而来,飞过浮黎的头顶后落了下来。 本来他们的行为对于浮黎来说是大不敬的,不过浮黎如今感觉说不定幽月就隐居在此处,所以也就不想去计较这些了。 蜀山长老们和掌门都是极有眼力的得道高人,且都仙缘深厚,一眼就看出了眼前这个白袍人的不凡之处,相互对视一眼,主意已定。 只见蜀山掌门竹虚子向前一步,对浮黎行拜手礼:“前辈仙姿神威,蜀山第二百三十一代掌门竹虚子谨礼拜见。” 浮黎摆了摆手示意他起来吧,见他们五人确实是正义坦荡之人,又见蜀山门风严谨,对弟子的规范和培养也都有大家之风,之战中也都是些忠勇志士。 心里对这个人间正道之首蜀山也是点了点头的:“起来吧,本君并无叨扰之意,只是在寻人,蜀山无需惊警。” 浮黎说完话转身就离去了,他知道幽月若有意藏匿,人间凡人定然是拿她没办法的,蜀山峰峦耸立,沟谷纵横,蜀山之人未必处处了解,他并非不信任他们只是他更信任自己,他需要自己一步步的去找,去看,去确认。 这一刻的浮黎比平时多了几分期待和几分着急。 浮黎没有给蜀山掌门和蜀山四位长老开口说话的机会,就自顾自的离开了,这弄的是蜀山众人是一脸的雾水。 其实只要浮黎问一句,他就会得到他千思万念想要得到的答案了,只可惜浮黎没问,也没给任何人回答的机会。 蜀山很大,可以放下刀削的山峰,也可以放下平缓的草地,蜀山也很小,浮黎走了三十几步就走完了整个蜀山。 蜀山走完了,浮黎的心也冷却了下来,面上虽说依旧保持着良好的风度和教养,但是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他的嘴角是往下的弧度,不再是平平抿着的直线了。 浮黎不知道的是,其实蜀山有一处密境,只有你肉身走到眼前了才会发现此地。 那是一处镜像的世界,一切都是和现实中相反的,更神秘的是,这个地方只有进入到兰溪尽处的山壁里你才能发现,它也没有任何的法力波动,是一处纯天然的时空交叠之处。 此处名为瓦房,是蜀山最后的退守之地,知道的人也仅有那寥寥的数人。 现在瓦房里面正住着一位,他们掌门七百年前请回来的一位女神仙,也算是蜀山的另类恩师吧,蜀山天资最为卓越者可都受过她的指点。 第九十七章 我想见你,不远万里(七) 瓦房里住着的正是从神仙界逃跑出来的幽月,她听从师傅太上老君的指引,直奔人间而去,刚到人间正在犯愁要去哪里寻得隐秘的仙灵之地修炼的时候? 就看见一堆身穿淡蓝色锦缎道袍的人类驾着飞剑,队形乱七八糟的往她这边飞呢。 有眼睛尖的看见幽月一个漂亮的女子在这里站着,着急的冲着幽月大喊着:“快跑~~~有妖怪~~~” 幽月这才往后面仔细这么一瞧,呦,原来是一只兔妖正喷着火的在那死命的追杀着呢? 那些个小道士看幽月不跑,以为她吓傻了呢!百米开外的他们急得冲着幽月是大吼大叫,面色一个一个都胀红着,一半是被追杀跑的一半是看见幽月后急的! 远处传来的声音既杂乱又刺耳,听得幽月在心里直翻白眼,但是看在这些个傻大个还算是都有点正义感的份上,就小小的出手帮他们一下吧! 幽月不敢动用法术以免被天帝陛下感应到,所以只得化成原型,这可是一下子就吓傻了这一大帮的小道士们。 就看见本来是他们眼里弱小无助的女娇娥突然间变成了身长十丈有余的蛟龙,并且直奔他们而来,这…这谁不怕啊! 这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后有兔妖追着,前有蛟龙堵着,他们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这可怎么办啊? 大师兄怎么还不来啊! 他们的小命马上就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在由对想要让幽月逃跑时的大喊大叫转化成为他们自己又惊又恐的想要逃跑的: “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 在众人各种各样的惊呼声音中,幽月对他们是眼睛都没瞥一下,直奔他们后面的兔妖而去,一口就咬死了后面看起来很凶的兔妖。 在这群小屁孩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已经变回了人身站到了他们的面前,手里还拿着兔妖仅留在世间的妖丹。 这些个还没有见过什么世面的小道士们可以说是被眼前的幽月震的是呆若木鸡,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太简单粗暴了! 这哪里是妖怪打架啊? 这明明就是野兽进食啊! 他们一个一个的都愣愣的也忘记继续去催动法术保持御剑,所以他们都很自然的成了一个一个直直的直线啪啪的往幽月的脚前面掉,一时之间哀嚎遍野。 在刚刚赶到的虚竹子的眼里那就是幽月给他的师弟们都给打趴下了,见幽月身有妖气,再联想到收到的师弟们的传音。 虚竹子二话不说施展剑招直奔幽月要害袭来,幽月因为不能使用法力只能用肉身灵活的闪躲,几次差点被伤到后耐心已经用尽了。 这个道士有些真本事和躺在地上的那群废物不一样,自己若不拿出着本是,看来今天是不能好了了。 几个回合下来虚竹子心里也有些疑问,这个兔妖怎么不用法术,怎么一直用肉身躲闪,也不出招? 这样根本不像是妖怪的打架方式,倒像是江湖上的绿林草莽的武功路数! 这是怎么回事? 第九十八章 我想见你,不远万里(八) 躺在地上的他们也没想到大师兄来了后二话不说就开打啊! 正想要开口阻止时,又想到幽月似乎也是个妖怪。 一时间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任由他们就这么打下去也肯定不行,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个妖怪还没出力呢? 刚才这个妖怪的实力他们也都是有目共睹的,跟何况刚刚人家还从兔妖手里救了他们一命。 队伍还是有能拿出主意的赶紧对着虚竹子喊道:“大师兄…大师兄,别打了,刚才是她救了我们,兔妖已经死了!” 竹虚子听见师弟们的喊叫后飞身后退两步,虽然手中执着的剑还没有放下,依旧用剑锋对着幽月,但是起码达到了暂时休战了。 “你们怎么回事?竟然让一只小小的兔妖追的抱头鼠串,简直是丢进我们蜀山的脸。” 竹虚子虽然是动也没动一下,拿剑的手臂也稳得很,剑尖没有偏动半分都是对着幽月的方向。 但是很明显,嗯…这些话显然是对他那些不成材的师弟们说的。 “大师兄你是不知道,那个兔子不知道怎么回事还会喷火。谁见过兔子会喷火的呀,明明应该是我们拿火喷兔子!” “对呀,大师兄。” “对,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兔子!” “那个兔子凶得很。” “……” 竹虚子皱了皱门头,抿着的双唇不耐烦的开了口,果然说出来的不是什么好话。 “都闭嘴!一个个的学艺不精,简直是丢尽了我们蜀山的脸。回山之后,所有人都给我到剑峰三长老处自省,每日的功课时间从卯时提前到寅时。” 大师兄竹虚子话还没说完,他身后本来就精疲力尽快要支撑不住的师弟们是彻底支撑不住了! 一片哀嚎遍野! 这个场景让幽月的心又柔软了些,她想到了她的师傅太上老君,曾经她也因为功课不好太上老君责罚,幸灾乐祸的幽月到底是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一边笑还对着竹虚子说:“哈哈哈……确实,他们这点微末道行确实丢人~” “你!!!” 虽然幽月说的是真的但是竹虚子依旧不太高兴,他们法术再低微也是他的师弟,只因为修习的时间尚短又因为天赋限制,所以都修为不精。 还没等浮黎在说什么,就听见幽月自顾自的问他: “你们是蜀山的,我知道蜀山,蜀山为人间正道之首,开山祖师是……” 毫无疑问,幽月给竹虚子来了一段背书,没办法,咱们也是文化人,毕竟在太上老君这种名师的指引下,幽月的功课一直都是不错的。 幽月都背完了竹虚子也没有说话,幽月心想:难道他是被我震到了吗? 幽月还真就没猜错,竹虚子确实被幽月给震住了,因为很多连竹虚子都不知道的秘辛就这样被幽月倒豆子般的一下子全说出来了! 幽月露的这一番背书也让竹虚子后面的那群师弟们惊讶不已,直感叹: “天啊!” “这去考五长老的课得拿满分吧!” “这绝对是满分!” 幽月眉眼微微上挑,嘴角含笑的冲竹虚子说:“大师兄,还不把剑放下,我可不是你的敌人。” 第九十九章 我想见你,不远万里(九) 这是竹虚子第一次见到幽月,她身穿紫色蜀锦短袍,似是娇娇弱弱的川蜀美人,手上也没拿任何武器,但是却让人一看就觉的是不好惹的大妖。 她见他是个愣头青,对着他挑眉促笑了一下,从此人间没有的艳丽绝色,让她的一个浅笑给补全了。 那时, 自己的心没经过同意, 就自顾自的多跳了一拍, 从此它, 就没办法再回到从前了。 他们初次见面的场景仿若昨日,但是细算时间其实人间已历七百余年了。 可能这对于她来说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时间对于她来说是真正的最无需计算的东西。 其实回首看,时间这东西对他也无甚影响。 因为即使自己的容貌和身体已经垂垂老矣,可是去见她这件事,依旧会让自己木讷腐朽的心重新恢复滚烫热烈,仿若初见。 上次他们相见是何时了? 他是记不清了…… 开始是怕她会分心, 后来是怕自己会分心, 再后来, 就不愿意见了。 他已经活的够久了,他知道自己尘缘太重,此生要想得道成仙是不可能的了。 大限将至,归期已近,他只想要和她当面好好的告个别。 这一生他走到现在,已经到无论什么样的缘分,都可以搪塞的说一句:“下辈子吧……” 只有她是他真正想要继续到下辈子缘分,不是搪塞,而是真心。 他给她的名字起做“娇” 同她说是和“蛟龙”的蛟通音,实际上他自己内心是怎么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自此经年,满眼春娇。 幽月正在闭关,不愿被人打扰,这些年她几乎没有出过瓦房,有需要教导的好苗子也只是屋里指点,从不露面。 竹虚子走到兰溪的尽头,无视面前的山壁继续向前走,里面的空间就像是另一个兰溪,只是这个兰溪的瀑布在左侧,真正的兰溪在右侧。 这个兰溪里面还多了一间瓦房,里面正住着让少年脸红的心上人。 即使竹虚子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外。 幽月还是马上发现了他,他的气息幽月很熟悉,她知道是竹虚子来了。 不过往常他都是静静的来,再静静的走,可是今天有些不一样。 “娇,是我,大师兄。” 今天的竹虚子没有沉默的站在门口,而是出声打断了幽月的闭关修炼。 “大师兄,进来吧。” 幽月知道竹虚子找自己定然是有事,所以收了气沉声示意他开门进来。 幽月睁开眼睛正看见一个垂暮老人开门进来,愣了下才确认他是竹虚子。 “大师兄!你……” “人有天寿,我已经活的够长了。” 竹虚子哈哈一笑,满不在乎的潇洒地笑着对幽月说。 “对啊…你是人…” 幽月都忘了,竹虚子是人,是人就会死的一天! 幽月神识一过就发现竹虚子寿元已尽,她知道了他的来意,这可能是他们此生最后一次相见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连他也变得这么老了,老的就要死了…… 幽月还记得她第一次见到竹虚子的情形,她刚从神仙界来到人间,不知应该去哪里藏起来,躲起来。 然后…… 第一百章 我想见你,不远万里(十) 然后, 她遇见了一群不入流的小道士,见他们虽然修为垃圾但是心地还不错,就发了发善心,兔口救人。 再然后, 她就被大师兄给误会了,以为自己是只兔子精,一句话都不问上来就打,自己因为不想留下痕迹,所以没敢使用法术。 后来…… 后来他们斗了几个回合误会就解除了,后来大师兄带着自己回到了蜀山,给了她一个完美的藏身之地,让自己能够安稳的修炼。 大师兄带着自己往蜀山走,一路上边走边济世救民,锄强扶弱,让自己知道了人间的千姿百态,姹紫嫣红不比神仙界的百花齐开,繁花似锦差。 那段日子想起来委实快乐极了,渴了有人给自己打水,饿了有人给摘果子和烧饭。 虽然自己一路上都在打击那些傻大个们,说他们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但是她知道她其实很开心,第一次她的身边有了朋友,而不是一些别有目的的有心人和一群毕恭毕敬的仙子婢女。 回到蜀山,蜀山当时的掌门人是空境真人,这个老头他可不是什么好人,听了大师兄的话非要认自己当徒弟,还说什么有教无类,妖也能行善等等一系列的乱当好人的废话。 自己听得委实烦躁,一个静诀就把他的嘴给堵上了。 空境真人发现自己的说不出来话了,急得直跺脚,对着长老们和竹虚子疯狂指着自己的嘴:“嗯嗯(我咋地了?)嗯嗯(我怎么了能说话了?)……” “烦死了! 拜师,拜什么师! 你找徒弟找到我身上来了? 倒是真不傻啊! 呵,可惜! 我有师傅了! 区区一个凡人你也配! 大言不惭!” 幽月无视长老们亮出的各路法器,淡定的站在殿堂中央满脸讥讽。 “你……你个妖女,你对掌门做了什么?” “掌门好心收你为徒,教你行正道!你竟敢在蜀山放肆!” “大胆!快解了法术,要不然休怪我们无情!” “竹虚子你竟敢带这妖孽进蜀山,还伤了掌门!” 幽月就是看不惯他们悲天悯人,毫无戒心的样子,今天她就要好好的给他们上一课。 “妖就是妖你们不知道吗? 妖有妖道,就不应该在人间,既然是在人间,你还用问他好坏吗? 好的能变成坏的,坏的也能变成好的,怎么你们蜀山道士还兼阎王爷判官的活儿呢?” 幽月说完话冷冷的将自己的伴生神器源水幻化成为一把剑的样子握在手上。 紧张的氛围让落在大殿门窗上的风声都变得震耳和急促了。 没想到的是一直沉默的竹虚子这个时候,在众人的紧张神情中往幽月那里迈开了一小步,然后在大家紧张的要伸手阻止的时候,又往幽月的方向迈了一步,二步,三步……直到走到了幽月的面前。 幽月肃杀的神色和满是妖气的眼睛没有让竹虚子紧张。 但是却让现场气氛更紧张了,尤其是蜀山的掌门和长老们。 竹虚子是他们蜀山千年难得一遇的修道奇才,也是蜀山门下得道成仙唯一的希望,他们不能失去他! 第一百零一章 我想见你,不远万里(十一) 蜀山长老们和掌门对了下眼神,就连一直不太正经,事不关己似的空境真人都把护身法器拿了出来,神色明显比自己中招的时候可紧张多了。 “娇,师傅只是好意。 别生气了,好吗?” 竹虚子完全不担心自己的安全,他知道娇不是一言不合就大开杀戒的妖。 “呵,生气?” 幽月在问竹虚子又像是在问自己,她把生气这两个字反复的在心里掂量了几次。 是的,她是在生气。 她看蜀山的人就像看从前的自己,没有任何戒心的善良。 蜀山的护山大阵是吃干饭的吗? 自己这么明显的妖气,一看就是妖怪,看山门的长老竟然仅仅是因为竹虚子说了一句:“她是我结识的好朋友。” 竟然就将护山大阵打开了,让自己大摇大摆的进到了蜀山,蜀山的那些道士们一个个的只会屁颠屁颠的跑过来找大师兄。 完全没有因为自己站在那里有丝毫的紧张,有些法力低微的小道士根本就认不出来自己是一只妖也就算了。 可是稍微法力高深一点的发现了她是只妖之后呢,也就仅仅只是多看了她一眼。 嗯,确定是一只妖。 对着她点了点头后,就自顾自地对着他们的大师兄该撒娇的撒娇,该讨好的讨好。 完全的无视了她的存在,也没有对她设置丝毫的防备,甚至还有甚者竟然还有一些不入流的小道士对着他脸红心跳犯花痴。 偷偷摸摸的问大师兄,哪里找来的这么漂亮的小师妹,气氛欢乐的不行。 不知道为什么? 看他们这个样子,幽月心底就有一点气愤了,等到了蜀山的双洞溪大殿里看见了蜀山掌门。 蜀山掌门空境真人竟然不仅不防备自己,竟然还敢异想天开的要收自己为徒! 他们不是人间正道吗? 不应该是斩妖除魔的吗? 怎么可以随意交付信任? 幽月看见蜀山长老们都一脸的和善笑容,不仅没人阻止空境真人这个愚蠢的决定,还都是一脸点头同意,表示这样甚好的蠢样子! 幽月越看越生气! 既然你们没见过世间的险恶和妖心难测,还以为世间只有真善美呢?如今那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假丑恶! 幽月也没打算真打起来,毕竟如果真打起来,自己也占不到什么好处,还容易暴露自己的位置,引来自己今生都不想再相见的天帝浮黎。 幽月眼珠稍稍转动的往竹虚子那里看了看,似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口说:“你们几个臭道士顶什么用? 我一剑就能水淹了你们蜀山。” 竹虚子的目光像海一般沉静清澈,似是有魔力般让幽月的狠话再也撂不下去了。 竹虚子本就是温柔的人,如今对着心上了,语气更是多了几分娇宠和安抚。 “娇,你是我带回来的,所以师傅和长老们才不会怀疑。 而且如果你身有罪孽,魂有怨气,是根本无法走进蜀山的。 蜀山乃是仙灵之气聚集之地,根本无法容忍血腥和杀戮! 刚一进山就会被仙灵之气攻击的! 傻蛟龙!” 第一百零二章 我想见你,不远万里(十二) 幽月没想到蜀山原来是这样辨别来者的好坏的,只怪她见识浅薄没文化,今天在蜀山闹成这般,真是让幽月有些没脸下台了! 幽月有些怂了的偷偷看了看大师兄,只一眼就被一直盯着她看的大师兄一下子给抓住了。 幽月赶紧尴尬的收回了视线假装目视前方,竹虚子却突然抬起手握住了幽月拿着剑的手腕,幽月顺势而下把源水剑收了起来,又一挥手解了空境真人的静诀。 蜀山长老们和掌门空境真人见状也纷纷把法器收了起来,场面可算是基本复原到了幽月刚进来时候的模样。 空境真人也是个心大的,刚刚吃了苦头也没让他有所收敛,甩了甩袖子感觉自己又恢复了风度潇洒后对着幽月说道: “年轻人,不要浮躁吗。 你看看这不都是一家人吗, 你说是吧,大徒弟。” 竹虚子点头回道:“是的,一家人。” 竹虚子说这句话的时候却是对着幽月的眼睛说的,幽月深深的记得大师兄当时看着自己的眼神,温暖又包容。 当年是大师兄让自己局促不安的心慢慢恢复成为稳定的起伏,幽月只知道大师兄对着她笑。 却不知道当她回看他时,也是眉眼含笑展开了似的化开了气场的冷艳,脸上只剩些许娇羞,真是看的人好不风流。 竹虚子带着幽月逛遍了整个蜀山,最后又带她重新回到了兰溪,幽月虽然不解为什么又回来了,但还是跟着竹虚子来了。 竹虚子带着她走到了兰溪山壁的尽头停了下来,幽月也跟着停了下来,幽月回想他们两个当时的站姿,定然像极了被师傅罚站的小童。 “娇,带你去个好地方。” 大师兄牵住幽月的手,侧过头来对着幽月有些稚气费炫耀着。 “好地方!” 幽月现在对于“好地方”这三个字都有阴影了,当初浮黎也说要带自己去一个好地方,结果说好的娶她却变成了杀她。 幽月下意识的倒退了一步,竹虚子还以为幽月被直直往山壁上撞的自己给惊吓到了,竟然有些恶作剧得逞之后的快乐。 “哈哈哈,你吓到了吧!” 竹虚子假正经的安慰了幽月一下,可惜嘴角边漏出的笑声泄露了他的小恶劣! 竹虚子说完就拽着幽月往前直直的无视山壁的迈了一步,幽月想转身离开却被一下子带进去了一小步,然后她就发现另外的兰溪! 原来他带自己来的是一个镜像空间啊!不过这个地方真是难得闭关宝地啊! “娇,这里是我蜀山最后的退守之地,也是蜀山的秘境,我知道,你需要一处世外之所修炼,这里就是绝佳的位置。” 幽月还记得当时大师兄的剑眉星眼和满目柔情,大师兄今天看着她的眉眼依旧如此温柔纯粹,也比从前更多了几分沉稳和睿智。 幽月七百年的回忆缓缓展开,那么多美好的记忆更让她的神情越发落寞,当年画进自己美好记忆里的愣道士们一个个的都归西了,如今连大师兄都要离开自己了。 第一百零三章 我想见你,不远万里(十三) 从七百年前来到蜀山,自己就一直留在蜀山,这里的修炼条件受限,也总是面对生离死别。 但是倒也让她变得洒脱了不少,她看到了作为人间正道之首蜀山修道者的信仰,善良,宽容和明理。 被神所创造的如此微弱而渺小的生命,生下就要经历三灾八苦的人类,唯一拥有的神给予的恩赐就只有死亡和轮回。 但就是这样的,让在神仙界诞生的幽月看来如此不堪一击的存在,却用短暂的生命教会了很多幽月在神仙界千百年都没学会的道理。 生命的短暂让他们早早就学会了珍惜和勇敢,幽月的心境在这里提升了很多,现在的她相比之前少了许多的偏激和狠绝,多了些柔暖和宽容。 “今日蜀山突然有贵客来访,不似人间人倒更像是云上的神仙下凡寻人的。” 竹虚子对着幽月本是闲说的一句话却让幽月惊的挺直了背。 “大师兄!” 幽月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睛里也写满了不知所措和些许的恐惧。 “娇,怎么了?别怕!” 竹虚子没想到她的反应这么大,赶紧上前走到幽月的面前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发顶? “娇,这里很安全, 他已经走了,别怕啊…” 竹虚子苍老而沉稳的声音慢慢的安抚了幽月的慌乱。 “大师兄,我不想你死,我想你一直陪着我。” 幽月有些闷声闷气的轻声抱怨,她也确实是这么想的,这些年大师兄也成为了她心中及其重要的依托。 “好了,你看看你年纪比我大这么多还不懂事,往后不可以了知道吗? 无论遇到多大的事情都不要慌张,蜀山会一直帮你的。” 大师兄的话没有安慰到幽月,因为她知道如果真是那个人找来了,蜀山根本没有一击之力,甚至也会为她陷入危险。 可是如今看来他并没有发现自己在这里,如果发现了早就进来抓自己了,兰溪瓦房果然神奇,竟然能避过他的眼睛。 “大师兄,他可能是来抓我的!” “那看来他还没有发现这里。” “嗯,应该是,他还在蜀山吗?” “没有,他踏遍蜀山群峰后印了一个法阵就离开了。” “法阵?” “嗯,因为他修为高深,我们不敢多言,如今看来,这个法阵定然与你有关。 娇,现在情况未定你暂且不能出瓦房了。” “我知道,我不会出去的。” 幽月点了点头,她当然不会出去了,本来她就是寻常都在瓦房里修炼很少离开。 可是即便如此突然被有所限制的不能外出,和以前自己不愿意出去还是两回事的! 幽月的心情更加低落了,大师兄的寿元将近本就让她哀伤,如今两件事情的双重打击让幽月前所未有的感到疲惫无力。 “大师兄,这段日子你就留在瓦房好不好?” 竹虚子没办法拒绝她,他本就爱她,生命中的最后时光能和自己爱的人一起度过,这个诱惑可以超越一切。 “好,大师兄先出去处理了蜀山的内务就马上回来。” 幽月点了点头,她的眼里没有眼泪但是心里的眼泪却早就在,发现大师兄来此是为了和她诀别时就落下了。 第一百零四章 我想见你,不远万里(十四) 竹虚子对着幽月笑容轻松的走出了瓦房,还回过头来宽心的叮嘱她让她安心,自己很快就回来。 “嗯,我等你。” 幽月笑着对大师兄说着她会等他的,让他早点回来,幽月知道他们的时间有限,多一分钟都是赚到的。 竹虚子转身出了瓦房笑容就没了,连一点痕迹都不剩下。 他时日无多必须在仅有的时间内布好局以保证爱人的平安,至少需要支撑到自己转世回来有能力再次保护她。 竹虚子内心已经打定主意了,出了兰溪后他来到了双洞溪大殿坐在掌门椅上,他密令传唤了大长老和已经选定的掌门之位接班人白无患到大殿来。 除了当事人没人知道他们在大殿上说了什么,蜀山众人只知道继位大典在第二天的黄昏举行,从此蜀山迎来了属于白无患的全新时代。 众人议论纷纷,多数都在猜测竹虚子应该是撑不住了,可能就这是几天了,才会如此着急的传位给白无患。 甚至连在外出去人间降妖的二长老都没通知回来,也没有像往历一样提前三月就发出请帖广邀天下仁人志士,大宴天下英豪,成就人间百年的最大盛典。 这自竹虚子继位以来七百年,蜀山最大的盛事甚至可以说是人间最大的盛事,在万众瞩目中就这样悄无声息的一点水花都没有的就让竹虚子给办了。 大殿上白无患接过竹虚子给的掌门令牌,以及镇派法器蝉丝软甲和白玉塔这就算是礼成了。 竹虚子放出被施了法的白纸叠成的信鸽昭告人间蜀山迎来了新的掌门人白无患。 大礼一成,蜀山众人准备很多节目庆祝白无患成为他们新的掌门人,可惜主位上除了五长老在主持大局外空无一人。 白无患的神情完全没有成功接棒,当上了这个千年大派掌门人的喜悦,反而是充满着悲伤和痛苦。 外界猜测的没错,竹虚子活不了多久了,甚至可能比他们想像中的还短。 竹虚子作为蜀山千年来灵根最好的弟子,他不仅天分绝佳还十分的有道法才华。 竹虚子虽然无望飞升成仙但是他依旧是蜀山在位最长,也是修为最为高深的掌门人。 他不仅将蜀山治理得井井有条,还自创了很多强大的丹方阵法,以壮大蜀山的根基。 其中就包括了可以违背六道法则,骗过阎罗殿和黄泉的逆天阵法:往生阵。 往生阵可以让布阵者隐匿自己的气息,将自己的三魂七魄抽出一魂用来储存记忆并将其隐藏起来,以骗过地府的黄泉路和孟婆的孟婆汤。 不过这个往生阵不仅需要大量的灵力支撑,还有一个天大的弊端。 那就是转世之人虽然有前世的记忆甚至还可能会拥有遗留在一魂里的部分法力,但是它会导致下一世的自己身有残疾,且无法控制残缺不全的部位。 生生将记忆抽出放在一魂里这种做法从来没有修道者尝试过,也无法断定一定会成功,并且所有人都不知道失败的后果是什么? 第一百零五章 娇,我回来了。 竹虚子也不知道,往生阵本是他闲来研究道法时的一时兴起所创,他们修道之人最是讲究道法自然,这种强行干预轮回的阵法并不可取。 “好了,我意已决。 你们无需多言,各位长老为我护法吧。 白无患你用白玉塔在阵眼辅助我,以防有失。” “是,掌门。”白无患点头没有再多言的走到了阵眼,拿出白玉塔为竹虚子提供更多的灵力补给。 一切准备就绪后,竹虚子盘坐其中将自己的灵力灌入往生阵。 大阵已开,轮回扭转一切就靠它了。 往生阵刚开始运转,竹虚子就痛苦的发出闷哼声,并且随着阵法的运转,灵力消耗越大竹虚子感受到的痛苦就越强烈。 就如同血液本来是在你的周身循环流淌,如今你却强行用人力把它全部抽出来,然后将它压缩存放于你的指尖。 这样一个法阵,让你身体的其他部位的血管都成了空壳。 其中痛苦不言而喻,而且没有了庇护的魂魄,神识几乎都被法阵撕碎了,又被大长老们注入的灵力歪歪扭扭的修补上了,勉强能够糊弄的在那里立着。 “呼……呼……呼……” 幸好往生阵运转起来很快,几个呼吸间就成了,可是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无法松下来。 竹虚子的喘息声只有出的,没有进的,头顶的虚汗顺着他苍老的有沟沟壑壑起伏的眼角流到他惨白的嘴边上,最终啪的一声落到泥里发出刺耳的声音震在人的心尖上。 大长老赶紧给竹虚子喂了一口秘药化成的灵液,慢慢的给他顺气,帮助他咽了下去。 平缓了一阵,竹虚子被灵液的强大药性支撑着,不仅脸上有了血色,苍老的皮相和枯槁的身体似乎都在一点点的恢复年轻。 “掌门~~” 大长老看到竹虚子如今这样,再也忍不住大滴大滴的泪水留下来,其他人本就是强忍着,大长老的率先崩溃也让他们强忍的悲伤撑不住了。 一时间,小小的密室被悲伤淹没,白无患本就还小更是忍不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好了好了,我的时间可宝贵着呢,别哭了,我可没时间安慰你们啊。” 竹虚子说完就精神抖擞费站了起来,完全不像是马上要归西的枯叟老人,反而更像是身体康健的少年。 竹虚子正了正帽子,因为今天是传位大典,竹虚子的着装格外正式,衬着他恢复了年轻容貌的英俊面容,真是应了那句: 君子至止,锦衣狐裘。 颜如渥丹,其君也哉! “好了,好了,我去找她了,未来的蜀山和她就靠你们了。” “掌门放心,我们会按照您的部署行事的。” “掌门,我们等你。” 竹虚子没在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密室,他的嘴角含笑,满眼期待。 娇,我来找你了。 竹虚子一分钟都不敢耽搁的往瓦房赶,快到门口时却又慢下了步伐,显得风度翩翩。 最后掸了掸衣襟在门口停住,并用清朗的语调大声的冲屋里说:“娇,我回来了。” 第一百零六章 竹虚子也离开了(上) 幽月其实早就发现大师兄回来了,听见门外清脆的声音,幽月缓缓的打开虚掩着的房门。 瀑布悦耳的水声和着洒满在草地上的阳光两者相应衬的世外美景,都没有眼前人的归来令人心悦。 “大师兄,你回来了。” 幽月的嘴角上扬,眼若群星闪耀,这一刻的他们就像是回到了最初相遇时的模样。 年轻且富有生机。 幽月走出瓦房和竹虚子一起,在这个不太大的地方走了一圈又一圈,他们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走着。 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亦步亦趋地跟着,幽月偶尔的一个调皮,回头都能看见竹虚子在她身后护着她,坚定又温暖。 这里终于也是一个家了。 黄昏快要消失,满天的星辰即将接管这片大地时,他们才停下了脚步。 坐在门口的古树下竹虚子给幽月讲着他曾在人间的过往。 红尘四合,烟云相连。 即使他们再一起的经历都是短暂又破碎的时光,却如烟火般绚烂了竹虚子的漫长岁月,也愈合了幽月曾经被伤过的心。 他们在古树下细细的数着天空中的点点繁星,幽月在竹虚子的怀里用手轻轻的去抓古树落下的飞叶。 竹虚子拿过一片来,小小的法球就让它变成了一只能够飞翔的纸鹤,这般浅显的法术竟也得了爱人好几声的娇笑。 竹虚子也跟着幽月笑,见这招能讨得爱人欢心,就又施法让落叶纷纷化作纸鹤在幽月眼前飞翔旋转。 这个表演让幽月的笑声不断,幽月轻声抬手纸鹤就稳稳的落在她的指尖。 “大师兄,你看!” 幽月转过头来惊喜的对着竹虚子说道,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嗯,她们喜欢你。” 竹虚子在幽月的耳边轻声说,细捻过的气息足矣让此刻的氛围升温。 竹虚子的吻最开始只是轻轻点点的落在幽月的额头,然后慢慢的一下一下的落在眼角,落在鼻尖,最后重重落在幽月微微翘起的双唇上。 竹虚子的吻不似最初,这个吻炙热又有攻击力让幽月快要喘不过气来。 幽月大声的喘息,几乎要被大师兄刚才突然的热情溺住了。 竹虚子翻身平倒在草地上拉着幽月的手轻声的说:“娇,你的真名是什么?” 幽月没想到竹虚子会问这个,幽月不是不想回答而不能回答。 幽月这个名字是神界天帝给起的,她怕她说出来会有被那个曾经和她纠葛在一起的,神界最尊贵的神听到,浮黎的修为太高她不能冒险。 所以对不起了,大师兄。 竹虚子看不到幽月的脸色是怎样的,他笑了笑继续说道:“娇,你没拒绝我,真好。” 幽月侧过身子来轻轻的笑着说:“我喜欢你,也喜欢你给我的名字,大师兄。” 竹虚子看着幽月的笑容,自己也笑了,他把幽月轻轻的搂在自己的怀里并对她许诺说:“娇,我会回来找你的。” 幽月只当大师兄在许愿,她从神界而来自然知道,人的转世轮回是不会带有任何的记忆的,万万年来从无例外。 “我会很想你的……” 第一百零七章 竹虚子也离开了(下) 竹虚子和幽月一起在庭院里迎来了属于他们的第一个旭日初升,红红的太阳洒下金色的光芒挥去了晨间清清凉凉的朝露。 “大师兄你看,阳光真的好美……” 幽月抬起手微微遮挡着晨光,轻声的对着躺在她身边的竹虚子说,但是她却再也等不到竹虚子的回答了。 幽月似乎也没有指望竹虚子能回应她,只是看着太阳的方向继续对着天空说:“大师兄,阳光刺到我的眼睛了……” 幽月的声音颤抖又无力,像是被暴雨蹂躏过的路边的野玫瑰一样。 她的大师兄啊,最终还是没能陪她一起等到晨光和煦,满地碎金落。 竹虚子的手那般的有温度,让她想要一直任由她牵着不想放开。 堂前玉碎,从此蜀山再没有了曾经的天下第一公子竹虚子。 白无患领着知情的四位长老跨过兰溪来到瓦房,第一次见到了瓦房的主人。 她和掌门并肩躺在古树下的青青草地上,清晨的阳光温柔的洒落在他们身上,瀑布落下的雾气像一层轻纱一般罩在他们的身上,闪烁着的彩虹却有些退了色的斑驳。 他们来比打扰此刻的宁静,并非有意,仅仅只是在遵守竹虚子最后的安排。 即使竹虚子的身体不被往生咒所侵,他们也不能放任掌门的尸体留在这里。 竹虚子是蜀山的掌门人自有属于他的归处,更何况掌门的身体被往生咒所侵,不多时必会分崩离析。 按照掌门的嘱托,他们务必将他的尸身速速葬入仙冢,不能让幽月瞧见他粉身碎骨的样子。 “蜀山第二百三十二代掌门人白无患和长老们拜见师叔祖。” 白无患向前一步对着幽月行礼问安,这是竹虚子给幽月安排的身份,所有来到瓦房的弟子都叫她师叔祖。 “你们要将他带去何处?仙冢吗?” 幽月的声音和白无患一样的平缓,听不出丝毫波澜。 “是的,师叔祖,这是掌门人的意思。” “嗯,我知道了。” 因为不敢使用法力,幽月是伸手撑着发力然后再慢慢站起来的。 如同这七百年来她一直在伪装的一样,假装自己只是一只修仙的蛟龙,甚至假装自己是个凡人。 天行有道,万物自有其轮回法则这些道理幽月都知道。 所以当她看见竹虚子的魂魄离体,化作闪耀的星光在她周围眷恋的飞舞了一圈后,然后飞离出了瓦房也,飞离出了人间她没有生出执念,假装是和竹虚子一起看的日出时她也没生出执念,但是现在白无患领着人来,要把竹虚子的这副皮囊带走,幽月的魔心却开始增长,执念横生无法自控。 幽月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把他抬进了棺材然后沉默的走出了瓦房,她却不能跟着他们一同出去,只能故步自封。 好安静啊! 水生好大,好吵…… 大师兄,这里我好像突然待不下去了…… 不如我去寻你可好啊? 大师兄…… 不,我不能! 我不能! 如果我出去…… 我出去又能怎样啊? 你都不在了,我待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还有什么意义? 第一百零八章 幽月失控 脑海里的另外一个声音对她说,不!不!你不能放弃! 只要你继续在这里好好的等着,人间有轮回,你们终有一天还会再次相见的。 仅仅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但是如果你被浮黎找到,你和大师兄就永远都不会再见了! 可是另外的声音也在她的心底回荡,激荡着幽月本就脆弱的神经。 不,你想想吧! 难道你要躲一辈子吗? 你不老不死,就这样消磨着吗? 那你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回来了也不再是你的大师兄了! 他就是个陌生人,不会知道你是谁? 你身边的人都死了你还在怕什么? 让我帮你吧! 我可以帮你摆脱痛苦的! 两种声音在她的耳边左边一个右边一个,吵的幽月头疼的要爆炸了! 幽月挣扎着,试着平衡身体里的妖气和仙气,不让自己屈服于本能。 可是她做不到,没有了浮黎的帮助,仅凭她自己她做不到! 她不控制不住了! 妖气再也无法受到幽月的掌控,四散溃溢,霎时间就冲没了瓦房的仙气缭绕,山清水秀。 浮黎的妖气太特别了也太霸道了,她一瞬间就抽干了瓦房的所有生气! 这次幽月妖气的爆发, 也让浮黎自她没出生时就开始的谋划彻底宣告失败,曾经被锁妖塔压制,被浮黎封印,被抹杀法则削弱的妖气迎来了最为彻底和全面的爆发,它的反扑又快又猛! 幸好瓦房独成一个世界,只要这个时候没有人进来,瓦房内的妖气就不会泄露出去,蜀山还可以保全。 即使感受不到幽月的气息,也无法推演幽月的情况,正行至太行山顶的浮黎却本能的感觉到幽月的危机。 这是他们互相的牵绊给了浮黎本能的提醒。 可是幽月没有呼喊浮黎的名字,他没有办法顺着言灵之力找到她,帮她,保护她。 这一刻浮黎的无力感和颓废,在这茫茫的雪山里再也没办法隐藏的住了,这是浮黎悠久的岁月里第二次落泪。 次次都代表着这他的无能为力,不知所措还有数不尽的担忧和牵挂…… 上天啊…… 如果…… 这就你安排下的劫难,我承认你技高一筹,我一败涂地…… 只是她是无辜的,能不能放过她,这是浮黎第一次在乎起弱小生命的意义。 浮黎第一次想要像凡人一样去祈祷,祈求神的垂青。 可惜凡人有难可以对着他祈福,但是他却又该对着谁祈福呢? 浮黎收起脆弱,他知道幽月正需要他!如果连自己都败了,她身前的空位又有谁能担得起? 浮黎凌空而立,脚下是巍峨的雪山,浮黎法像全开,霎时间远古苍茫的气息围绕在了整个六界,六界生灵对着他虔诚叩首。 浮黎撒下恩赐,以此为始百年,六界有道心者皆可承他恩德,浮黎拿出自己最为纯净的那部分道心修为化作灵雨飘洒到六界。 这是注定被载入六界史册的一天,浮黎以此收集了他们的信仰之力,并以阵为轴缓缓的将此流入了幽月的命格。 做完这一切的浮黎嘴角带着满足的浅笑从空中缓缓飘落,如同雪花注定就要回归雪山一般跌落在了太行山的山顶,轻飘飘的没有激起一点雪沫。 第一百零九章 浮黎出手相救 只可惜浮黎千算万算没算到,幽月如今身在蜀山,而蜀山仙灵之气因为感受到幽月的危险,竟然自动开始汇集以护山大阵为着力点,准备抵抗幽月妖气的威胁。 大战一触即发! 瓦房之外的蜀山今日气氛并非是前任掌门身死的悲情,反而到处都是张灯结彩的热闹喜庆。 竹虚子临死前早有安排,自己身死以后秘不发丧,仍按照蜀山传位的旧历广发请帖,昭告天下。 安排来贺英雄,大宴七日流水席,共襄天下盛世。 对外就说自己境界终于有所突破,必须马上闭关才如此急迫的传位给白无患。 所以除了知情人,在整个天下的眼中蜀山不仅没有因为迎来了,如此年轻的掌门人而变得势弱反而变得比从前更加的强势。 在当蜀山的仙灵之气如此大规模的汇集的时候,就连蜀山弟子都以为是为了庆祝蜀山又出了一位贤良的掌门人而做的戏法。 仙灵之气大规模的汇集让众人惊叹不已之时,天帝陛下绝无仅有的突降恩德更是让信徒们的狂热达到了巅峰! 瓦房内的千钧一发并不被外人所知,只有白无患和各位长老们心有灵犀的认为这可能并不是什么祥兆。 但是现在天下如今群雄具是以为如此,他们被架在那里也就只能强颜欢笑,心里却都在暗暗担心。 “大长老,怎么办?” 白无患对着大长老密声传音。 “等等看吧,如果真是那位引来的,我等也解决不了,不如静观其变吧!” 大长老沉吟片刻对着白无患传音说道。 白无患微微点头表示认同,如今蜀山的这场大戏还需要唱下去,只能期盼那位一切都好了。 而在幽月已经神志不清的时候,浮黎引来的强大而纯净的信仰之力,如一条小溪般清凉的流入进了幽月的神海。 爆乱终于平静了下来,幽月慢慢的睁开了眼睛,阳关刺眼的厉害让她适应了许久。 可是冲到她眼睛里的是一片荒芜,曾经飞流而下的瀑布没有了,青青的草地没有了,曾经承载了她和大师兄欢乐的古树也枯死了。 原来从鸟语花香到残垣破壁只需要一个转身,幽月再也不想呆在这里了。 可是,她又能去哪里呢? 自己一但出了瓦房马上就会被浮黎抓住,一切又似乎进了一个死旋环,幽月忍着心碎慢慢的一步一步的往屋子挪着脚步。 仙灵之气突然的汇集又突然的离散让来贺的众人感到可惜,却让长老们和新任掌门白无患松了口气。 看来这次的危机他们又平安的渡过了,蜀山为又过了一个坎。 浮黎消耗太大在太行山顶一躺就是三年,如果不是鬼王的觐言他可能还需要在沉睡一段时间才能醒来。 天帝陛下,地府来了一个修道者,查他的命簿和您并无交集,可是在命线和星线上却又确实和您有所牵连。 鬼王敬上盼您定夺。 浮黎没有收到地府的音讯,毕竟虽说他明义上掌管着六界,但是其实真正交到他手上处理的事情少之又少。 这一次,让鬼王都无法解决的修仙者是谁呢? 这还真的让浮黎有些好奇了。 第一百一十章 没想到的见面 鬼王的传讯让浮黎离开人间下地府而去,他倒是要看个明白! “恭迎陛下圣安。” 鬼王起身对着浮黎行礼,虽然此时的浮黎一身黑衣简装,可是自他来到这幽冥所有的鬼魂都感受了强者对他们本能的压迫感。 今日的幽冥比起往日更像幽冥了,只剩下森森鬼气,就连最是多怨男怨女的孟婆摊前今日都安静的异常。 鬼差们各个精神饱满异常严肃,真是地府难得一见的奇景让今日投胎的都见全了,这也算是赶上热乎的了,死在好时候了,临投胎开了眼了! 地府鬼魂和鬼修们都是没有肉身所托只剩魂魄的,对于浮黎因为消耗过大而无法自控,溢出的强者气息更加敏锐和警觉。 天帝陛下三年前对六界所赐下的盛大恩典,鬼王自然是知道的,他自己也实实在在的得了不少好处,也明白天帝陛下消耗甚大需要休养。 要不是这件事情他实在是拿不准主意,他也不会此时把这座大神请到他的地府里来,他也是精心准备了许久才下定决心上鉴的。 “在哪?” 浮黎对着鬼王抬了抬手将他扶了起来,示意他无须多礼。 鬼王这才敢抬头正面的看到了天帝陛下如今的状态。 即使三年前那么大规模的损耗,但是从此刻天帝陛下造成的压迫感来说,鬼王知道自己依旧和他相差太远了。 对于天帝陛下的尊崇更甚,隐隐有些讨好意味的对着浮黎说道: “陛下您这边请,因为不知道怎么安置他,臣就将他放在了判官府。” 鬼王带着浮黎来到了判官府,地府第一副手判官刘一笔正恭恭敬敬的等在那里呢,见到天帝陛下真的来了赶紧一路小跑迎到门口的长街上。 “微臣地府判官刘一笔恭迎天帝陛下圣安。” “嗯,起来吧,人在哪?” “陛下您请。” 刘一手对着天帝陛下又行了礼后就赶紧吩咐后面还在跪着的手下。 “还不赶紧把那人提过来。” “是!” “陛下您请,堂上的热茶都给您备上了,地府特色的魂茶您瞧瞧去?” 刘一手在前面带路引着天帝陛下到了堂厅,貌美的婢女们虽然是战战兢兢的上茶,但是好歹没有手抖洒了的。 浮黎坐在主位上,茶刚喝了一口就看见鬼差提了一个他有过一面之缘的鬼进来了。 这鬼正是浮黎在蜀山见过的蜀山掌门竹虚子,当时他在蜀山见到这人时是个老头的外貌,如今虽是年轻人的模样,浮黎倒也认得出是他。 浮黎看着在堂下站着笔直的少年,牵绊实在是细微,浮黎也花了点时间才发现。 “你!你怎么敢!” 浮黎一声怒吼! 浮黎回看完他的命线和他的星线,竹虚子的一生都在他的眼前拂过,当然他也看到了那一缕和他有所牵扯的来源! 是幽月! 浮黎大怒! 天帝陛下是真的动怒了,双手紧紧握住,微微颤抖着,胸脯剧烈地起伏着。 浮黎的震怒吓坏了在场的所有鬼,声音刚落在场已经没有站着的了,除了竹虚子…… 在一片都跪叩着的堂厅里,格外的扎眼! 第一百一十一章 平凡的幸福(上) “竹虚子!” 浮黎声音里咬牙切齿的恨意让地府的天都换了个颜色,却没让堂下那个弱小的魂魄动摇。 “对,我是竹虚子,也是娇的爱人,你就是她一直在逃避的人吧!” 虽然本能的窒息感告诉竹虚子不要惹到面前的这个人,可是一想到娇他的力量就回来了,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却还是没办法做到卑躬屈膝! 竹虚子的平静让浮黎的怒火简直可以把地狱点燃! “爱人!好……好的很! 朕今日就让你魂飞魄散!” 鬼王没想到会围观到天帝陛下被戴绿帽子的名场面,他心里一点吃到瓜的快乐都没有! 他一定会被天帝陛下灭口的! 但是发散的脑信号不受控制,真的想知道究竟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给天帝戴绿帽子啊! 没听说过啊! 天帝陛下什么时候有的情人啊! 一点消息都没有啊! 不仅仅是鬼王这可能是这间大堂厅里所有鬼的心里话。 “即便你杀了我,娇也不会爱你的!” 已经走到这个地步看来是没办法善了了,竹虚子比浮黎要平静的多。 竹虚子语气中不屑让浮黎的怒气铺天盖地,这是浮黎遇到的最大折辱没有之一! 浮黎心知这是竹虚子笃定她爱的是自己才会如此无畏,这正是如此浮黎的心都在滴血了! 自己的命定的天后居然彻彻底底的抛弃了他,爱上了一个平凡的人类! 竹虚子猛的睁大了眼睛,他想到面前的情敌身份地位会很高,没想到竟会是天帝! 仔细想来除了天帝陛下,谁又能让鬼王都如此恭敬呢? 浮黎的眼眶是几乎都要充血的红色,浑身的气压低的能凝出雾来,好在俊朗外形的让他和地狱里恶鬼还有些区别,要不然光看他此时的状态让鬼都阴森森的,浮黎紧咬着牙齿对着竹虚子冷笑说道: “你们凡人不是一直在追寻大道渴望成仙吗?朕今天就给你一个机会,赐下恩典。 朕可以立刻将你接入仙界,赐你仙籍,封你仙位,让你接管天外无芽岛,但是你必须永远不能再出现,规规矩矩的给朕在无芽岛待着。” 竹虚子愣了一下有些僵硬却又一下子放松下来,嘴角边还有些轻笑的摇了摇头对浮黎说: “天帝陛下您身份高贵,竹虚子定然跟您比不了,得道成仙更是不敢有所期望。” “你以为你投胎转世的了吗?你以为你的小把戏能够骗过朕吗?” “天帝陛下,我与娇是两心相许,我绝无可能放开她的。” 竹虚子表面的平静也伪装不下去了,既然怎样都是死他还是想让天帝陛下能主动放手退出,说不定幽月还能有一线生机。 “娇!你竟然还敢给她名字!” 天帝陛下的面目越发狰狞,低吟的浅语更是让在场的鬼汗毛直立后背发凉。 浮黎强忍下心口炸裂的疼痛看着竹虚子大势在握的样子真的想要让他魂飞魄散。 但是理智还是阻止了他,他死了不打紧,幽月和他的梁子又多了一道不值得。 第一百一十二章 平凡的幸福(下) 浮黎深知两全之计仅此一条,所以挑眉状似语气轻松地威胁着对竹虚子说:“哦,你倒是对她深情的很!不知道你对蜀山深不深情?” “你什么意思?”竹虚子有些急的往浮黎的方向迈了一步。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你们蜀山窝藏神界重犯,其罪死。” 浮黎这个时候没有了刚见面的狰狞,似乎又恢复了清冷的翩翩公子模样,可是他说出来的话却是比最狠毒的魔鬼还恐怖。 “你是天帝!你怎么可以如此仗势欺人!蜀山世世代代为神仙界出力,行正道,保人间!” 竹虚子有些崩溃的想要跑到浮黎面前质问他,却被旁边的鬼差一把压制住。 双手被架扣在地上的竹虚子抬头仰视着浮黎,挣扎着撕心累肺。 他冲着浮黎大喊:“我们只想过平凡的生活,她不爱你,不爱你! 你为什么不能放过我们! 啊!啊!啊!放开我!” 角色似乎互换了,此时的浮黎平静的可怕! “决定吧!” 浮黎知道自己毫无疑问地成功了,即使是如此的卑鄙,可是还好他还有可以威胁的东西。 竹虚子的眼里被墨色般的恨意充斥着整个眼睛,让他原本有些仙气的五官都覆盖上了一层黑色。 “好,我成仙。” 竹虚子的声音破碎的散落了一地,喉咙里冒出的字,字字都是刀尖,刺的他满口鲜血。 浮黎等到了他想要的答案转身就离开了地府,他知道幽月如今定然是在蜀山。 浮黎的离开让鬼王和鬼差们都松了一口气,但是一想到今日所见所闻又忍不住担惊受怕会被灭口。 鬼王赶紧给仙界接引使者传了音讯,让他把竹虚子这个大麻烦带走,又命令今日在场的所有鬼差都死守此事,把它烂在心底。 鬼差们自然都知道兹事体大,一旦传出去他们所有鬼都得魂飞魄散,早就下定决心把此事压在心底。 鬼王回宫后平复了心情后想了想还是不放心,传话让判官刘一手又把那些鬼差都带回了判官府,鬼差们吓的够呛,以为自己定是要被灭口了呢! 一路上哭哭啼啼的对着判官刘一手求饶,谁知道刘一手心里也是怕的直打鼓呢! “哭哭哭,烦死了!” 刘一手回头怒呵斥的吼了一声后,众鬼才不敢再出声,安安静静的跟着判官回了判官府,来到了鬼王面前。 幸好,鬼王只是给他们施了一个封印,配合着遗忘丹让他们彻彻底底的忘了这件事。 竹虚子则由鬼王和判官亲自看守,一步都不敢离开的等待着仙界接引使者的到来,将这个大麻烦打包带走,只有他离开了地府被接到仙界他们才能真正的安心。 浮黎再次回到人间,他知道蜀山肯定有一个隐秘的空间隐藏了幽月的气息,上次自己才没能发现幽月的存在。 浮黎沉着脸到了山门口,一掌就将蜀山的护山大阵给打了个粉碎。 蜀山守山的弟子们被他一击之下就伤了大半,震耳的钟声在三年后又再次响起。 第一百一十三章 相见(上) 这一次浮黎的心情却不再是当年即将见到幽月的兴奋和激动了,他虽然面色保持着平静,心里却是如同岩浆喷发一般的怒火。 他在蜀山仔细搜索的这一路上,出现的蜀山弟子还有蜀山长老等人,都成了他发泄的替罪羊。 所有人全部被他无情的震飞出去重伤倒地,连个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他们,一时间蜀山伤者遍地,血流成河,损失惨重。 还好,浮黎还知道分寸手下留情,没有伤人性命! 而在与世隔绝的瓦房里,蜀山的新任掌门人白无患正在给幽月上山去折最笔直的树枝。 自从竹虚子走后这三年,幽月爱上了修整篱笆围墙,每日都要精心修整没有一日落下。 修篱笆用的树枝都是幽月亲自精挑细选过的,有了更好的还会将之前的替换掉。 就这样三年了,瓦房的篱笆墙已经被修的干净利落整整齐齐的,不过幽月还是不满意,还在不断的每日修整,从不停息。 白无患几乎每日都会来瓦房给幽月搭把手,他干活时也不说闲话就只是安静的陪在幽月身边干活。 偶尔空了的时候幽月也会坐在院子里指点一下白无患的修炼,日子竟然就这样平稳迅速的过了三年。 瓦房在蜀山仙灵之气三年的不断滋润下,已经基本恢复了往日的生机,绿水青山,虫鱼鸟兽一样不缺。 当浮黎终于找到入口进去的时候,他看到幽月正坐在藤椅上拿着剪刀对着树枝细心的慢慢修剪,旁边还有一个背着树枝正要卸下来的男人。 周围一圈笔直笔直的篱笆围墙插在碧绿的草地上,把他们温柔的围在里面,浮黎站在外面感觉自己和他们格格不入。 幽月在浮黎一进来的刹那就感觉到了,手里的剪刀顿了下想要起身却又没有。 继续修理着树枝的幽月格外的平静,似乎早有预料浮黎的到来。 白无患放下树枝站在幽月的前面挡住了浮黎的视线。 整个瓦房都被浮黎的气息压抑的难受,白无患认出了浮黎就是三年前来过蜀山的高人。 白无患站在幽月前面固执的一动不动,他答应了师傅要好好保护蜀山和师叔。 “好了,无患,你出去吧。” 幽月修好了树枝把剪刀放在石桌上,抬手拍了拍白无患的肩膀说道。 “师叔!” 白无患有些不情愿的回头,看见幽月坚定的目光没办法的走开了,他也知道他做不了什么! 他只是想要阻止点什么,心里空落落的难受。 白无患离开了,瓦房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了。 多年不见幽月不知道该如何对着浮黎开口,浮黎则是因为心口闷着气呢不说话。 最终还是今天受了太大气的浮黎先开了口,不过原本的话到嘴边又换了词。 “刚才出去的是你收的徒弟吗?” 浮黎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说这个,但是也好,正好问个清楚。 “啊,他呀,不是。” “嗯。” 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 “幽月,我们回去吧!之前有些误会我想要和你说清楚,我们回到临华殿我同你说清楚。” 第一百一十三章 相见(下) 浮黎一步就迈到了幽月的面前,笃实吓了幽月一跳,好久都没有使用过法力了,似乎已经让幽月适应了如同凡人一般的去生活。 浮黎突然的靠近让幽月有些紧张,太久没和外界联系让幽月感觉,自己和浮黎曾经发生的过往种种都恍如隔世一般。 “不,不用了,我不想回去,我在这里挺好的。” 幽月如此回答让浮黎强忍着的怒气忍不住的爆发了,浮黎一把抓住幽月的肩膀把她拽了起来,对着幽月怒目大吼! “好?我看你是想在这里等你那个凡人回来再相好吧?” “你知道了!” 幽月冷静下来仔细的思考,七百年不用的脑袋终于转过弯来了。 “对!你以为天衣无缝吗?” “你把他怎么样了?” 幽月大力的挣扎想要挣脱浮黎的双臂,可是她的力气哪里能和愤怒中的天帝陛下相比呢? 幽月的抗拒更是让浮黎理智尽失,他拉着幽月使劲的往屋里拽。 “你放开我,你疯了吗?你要干什么?” 幽月又惊又怕的质问着浮黎,不断的往后挣扎,幽月的抗拒让浮黎红了眼。 “你是我的天后! 是我的!你知道吗! 我一直在找你,从妖界到人间,七百余年一步都不敢停下!” 浮黎紧握着幽月的手腕控制着幽月的挣扎,对着她怒吼! “放开我!放开我!” 幽月只想逃离根本不愿意去听浮黎在说什么? “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背叛我,爱上别人!” 浮黎强行把幽月搂在怀里,声音中隐隐有些哭腔。 幽月挣扎不开,于是一口咬在了浮黎的肩膀上表示反抗,浮黎哼都没哼一下就这样任由幽月咬他! “幽月,我好想你…… 真的好想你……” 浮黎在幽月的耳边诉说着自己的点点思念,紧紧的勒着幽月不松开,似乎完全没有感受到疼痛。 幽月松开了浮黎已经被咬的皮开肉绽的肩膀,对着远方的青山绝望的问:“你把他怎么样了?” 幽月打断了浮黎仅有的温情,他把幽月从自己的怀里放了出去,略微后退后用手指轻佻的抬起了幽月的脸。 “放心吧,他好的很呢。” “他好?” “我完成了他的梦想,他不是想得道成仙吗?我成全他!” “他,成仙了……” “对,你不为他高兴吗?嗯?” “嗯。” 浮黎观察了幽月的神魂情况,三年前纯净的的信仰之力让幽月的妖气再次沉寂。 浮黎把手放下,转身往远处走了几步背对着幽月,语调凶残带血让幽月避无可避。 “幽月,七百年了。 一切都还有个了结了,既然你不愿意做我的天后,我也不愿勉强你。 不过你为了逃跑纵火烧了丹房,让神仙界的万千仙丹尽毁这笔帐总得算算吧! 哦,对了,你还有一个好师傅他纵徒行凶也需严惩。” 幽月没想到浮黎竟然把她的师傅太上老君也牵扯进来了。 “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和我师傅无关,不要牵连旁人。” “人,呵!” 人这个字眼又触摸到浮黎的逆鳞,他不屑的冷笑一声。 “幽月,你记住,你是仙,你的龙父是龙族最强者——应龙,你哪里有人的血统!” 第一百一十四章 天罚(上) 虽然浮黎说的幽月都曾在别处偷听过,她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是应龙被蛇妖春风一度后出生的,但是却从来没被任何神仙正面回答过这个问题。 她从前也有过好奇,慢慢的长大了知道自己的特殊之处就变得不敢声张了,小的时候悄悄的问过她师傅太上老君,可惜太上老君没有回答她,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这是第一次被明确告知自己的身世却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幽月的心里更多的是惶恐不安。 “浮黎,不要……” 虽然不知道浮黎想要做什么,但是幽月本能的感受到了不安,浮黎接下来所做的事情一定不会是再顺从她的心意的。 可惜这一次,浮黎不会再是她认识的模样了,站在她前面的是众神之首——天帝,一个从来没在幽月面前表现出来的浮黎。 “朕是天下之主,朕说过的每一个字都是天命,六界莫敢不从,你,清月仙子也不例外。” 浮黎面对着幽月,他的身后法则之力凝聚,给他说的每一个都化作言灵,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在表现着对天帝陛下的顺服。 幽月从来都是知道浮黎的强大和冷酷无情的,不过浮黎对幽月一直都还披着温柔爱恋的外衣,像现在这样抛开外衣赤裸的面对幽月还是第一次。 面对浮黎时的压迫是从幽月的灵魂深处直冲入身体的,幽月无法反抗,这是实力的差距,这如同鸿沟一般深度让再次陷入幽月恐惧和无力。 幽月之所以能逃跑这么多年不被抓住,可以安稳的在人间隐居了七百余年,除了要感谢她师傅太上老君的帮助外,还要感谢浮黎对她的那一份不忍心。 他不忍心让幽月被外界议论纷纷,所以不拆穿是她,为了逃离纵火烧毁了丹房,他没有下追捕令是不想让幽月在六界无法立足,他不想幽月每日都面对着无休无止的追捕仓惶无措。 他坐拥天下,身后有百万雄狮可为他效力,只要他一声令下幽月避无可避,他却选择了最笨的方法去找她。 他不忍心让幽月如同过街老鼠一般被天罗地网的拦截追捕,如果有异心者知道幽月如今没在神仙界,她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保护。 那么天下间想要知道幽月出生秘密之徒,会如同田间跳蚤一般蜂拥而至,掌握了幽月就可以探索出一道从来没有人发现的生命法则,这个吸引力对于修道者是如此的巨大,足可以不顾一切,赌上所有了。 那么没有了他在身边的幽月又回如何呢? 前有他下的追捕令后有妖尊顾兮下的高额悬赏死活不论,那么幽月会引发一场六界最大的“盛事”,她会成为天地间的一口肥肉,谁都想要啄上一口,分一杯羹。 所以浮黎什么都没做,只有让天下以为幽月还在神界在他的身边,对她来说才是最安全的。 可是浮黎没想到幽月的心会这么狠,她竟敢私自在凡间和一个人类定下来世之约,并且毫无悔意,她是打算彻底的放开他,和那个人类道士在一起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天罚(中) “从前是本君给了你太多的宽恕和偏爱,让你忘了本君是谁,也忘了自己是谁,才敢如此肆意妄为。 不过从现在开始,本君就教会你一个道理,让你明白什么是“规矩,什么是天规!” 这一刻浮黎为幽月画下囚笼,只等待着幽月自受其困,无处逃脱。 七百年的时间足矣让人间改朝换代,沧海变桑田。可是对于神界却是没过多久而已,就像是今天最热的话题就是:没多久前失踪了的清月仙子回来了。 “哦,是吗,清月仙子回来了。” “是呀,可能是当时着火的时候人家早就走了,今天才听到音讯就出来漏个脸吧。” “是吧,是吧。” “对的呀,怎么可能失踪呢,我看多半是闭关了。” “丹房都成了她的后花园了,怎么可能烧着她!” “快散了吧!” 掌事仙女一脸严肃的对着这些个法力低微的小仙说,小仙们一看是顶头上司赶紧鱼轰鸟散,可不敢再聚在一起说闲话了。 神界和幽月走时没有丝毫的改变,依旧是如此的壮丽神圣,依旧是让无数修道者顶礼膜拜的圣地。 浮黎没有把幽月带回临华殿也没有放幽月回到丹房,而是将她带到了之井。 这是幽月第一次来到之井,这里似乎和神界的其他地方没什么区别,只是周围的灵气稀薄了些。 不过马上幽月就发现随着浮黎慢慢开启了封印法阵,之井的全貌才在幽月的眼前展开。 无数根神柱拔地而起,无穷无尽,终于停下了,当幽月稳住身子再抬头就看见面前的每根神柱都有百丈高,神柱上带有强大的法阵镇压着之井。 在这些高耸的神柱中央有一个更加高耸的龙型神柱格外的抢眼,龙首上的眼睛即使闭的再紧也丝毫不影响他的神威。 这里是一片荒芜之地,没有了神明眷顾的土地即使它在神界也会变得寸草不生,何况这里被之血浸泡,被的杀气覆盖,所以这里的荒芜历经万年也无法减弱。 这里因为被封印而无法和神界的空间同步,也没有任何一个神仙来到这里不感觉到窒息。 幽月除了窒息更是惶恐。 “你感到窒息是因为了这里没有水,没有气,没有灵,没有道。这里没有一切,只有化作神柱在此镇守了万万年的英魂们。” 浮黎拽着幽月站到了一根神柱上,放眼望去这里除了法阵还是法阵,一个套着一个无穷无尽。 “他就是应龙吗?我的父亲。” 幽月看着最中心的那根龙柱对着浮黎确认道。 “不错,他就是应龙,也就是你的父亲。” 浮黎也看着应龙的方向给了幽月肯定的回答。 即使这是幽月第一次看见他,但是亲近的血脉告诉她,她可以为了救他做一切事。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朕告诉过你了,规矩! 他破坏了规矩就必须受到惩罚,这是天规也是天道。” “规矩……他犯了什么天条你要这么惩罚他?” 幽月对着浮黎大吼! 第一百一十六章 天罚(中) “犯了什么?他犯了什么你不知道吗?” 浮黎看着幽月平静一声回问,这一声回问彻底的压垮了幽月的防线。 “是我,是因为我对吧!” 似乎整个两界都回荡着幽月崩溃的回音。 “七百年前,我本想找个理由大赦天下,毕竟天后的生身神君被罚在之井永世不得出,面子上也过不去,可是我现在改主意了。” “什么?” 幽月的神情有些恍惚,根本无法理解浮黎的弦外之音。 “朕的意思…… 既然你愿意待在人间那你就好好的做一世人吧, 朕会抽掉你的仙骨,废去你的仙籍将你贬入凡间。” 浮黎的声音覆盖了幽月的左左右右,没有一丝犹豫的冷酷的钻进了幽月的耳朵。 浮黎没等幽月的回话,继续说道:“朕会让那个胆敢以下犯上的太上老君也尝尝这之井的滋味, 哦,对,还有你的那个大师兄,朕会让他成仙的,在仙界万载长生的为神界镇守在此地,成为这万千神柱的一员。 怎么样啊?我的这个安排,幽月。” 浮黎的话几乎让幽月站不住,这是幽月头一次对于浮黎的权力有了最为直观的感受。 “天帝陛下求您放过……” 幽月对于这个陌生的天帝浮黎一点办法也都没有,她唯一能做的似乎只有跪在那里求他,求他开恩赦免一切。 浮黎没在管幽月,他转身离开了之井独自将幽月留在了那里。 幽月跪在那里等待着天罚,她远远的看着她的父亲应龙,这可能是他们唯一拥有的相处时光了。 幽月一直被窒息感笼罩着,没有了浮黎在身侧之井的封印一遍一遍的碾过幽月所在的神柱。 仅一夜,幽月就被这样的折磨弄的精疲力尽,但是她却依旧跪在那里一动不动,表明这自己的态度。 第二天浮黎来了,他带着幽月来到了雷池,等待着她的是他的师傅太上老君,还有已经成仙了的竹虚子。 幽月看见她的师傅太上老君被一群天兵上上锁链,因为她师傅的修为太高,怕他受雷邢时反抗,身边还有天雷真君和电母娘娘压着。 太上老君被摁压在那里,看见同样被天兵压制住的幽月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但是似乎是太远了或者是被隔开了,幽月根本听不清太上老君在说什么。 她只能看见平日里仙风道骨不可一世的太上老君,如今被卸下法器品带被绑在那里等待着天罚。 “娇,娇!” 同样被摁压在地的还有竹虚子,他对着幽月疯狂大喊,他看见幽月被天兵紧紧的在那里,他挣扎着想往幽月的方向匍匐,但是根本做不到,唯一能做的只有高声呼喊。 幽月跪在那里,身体止不住的抖,这时天帝陛下终于说话了,对着幽月说出的话比冰还冷,把幽月的挣扎都冻僵了。 “一切才只是开始,朕的痛苦要让你们用血来偿还。” 浮黎不再看幽月,对着身旁站着的虎啸神君示意行刑开始。 第一百一十七章 天罚(下) “不,不要,求你……求你……” 幽月看见天雷真君引天雷到雷柱,紫色的雷电顺着雷柱抽打在太上老君的背上,一道就见了血。 幽月没办法看见她师傅这样子受罚,更不能看着她师傅最后被罚进之井永世受折磨。 “够了,够了,真的够了!不要啊……” 幽月冲着浮黎大喊,浮黎冷漠的看了幽月一眼,对她的求饶浮黎根本没有机会,天帝陛下不开口,即使太上老君神位再高,底下的将军们也是不敢停手的。 幽月看着下面一张张冷漠的脸,还有在旁边和她一样被扣押的竹虚子。 她绝望的生不出一点反抗的心,浮黎用血的教训告诉了幽月什么叫做天命不可违。 她看着太上老君被抽打了一鞭、两鞭、三鞭、四鞭,最后幽月都已经数不过来,她师父太上老君被打了多少鞭子,只是看见她师傅的身体已经被血染红,鲜红的血液顺着雷台流到了她的眼前。 此时的幽月连哭都不哭不出来了,而竹虚子也被这赫人的手段震的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心痛了,这才打了几下啊你就看不下去了。 朕下旨对太上老君重罚一万五千鞭,抽去神魂化作神柱永世镇守之井,这才打了几鞭啊? 朕没记,虎啸副将你知道吗?” 浮黎的语气好似正在看戏一样的,带着些漫不经心的对身旁站着的虎啸副将提问。 “回陛下,才打了一百二十一鞭。” 虎啸将军震耳的声音传遍了小小的雷台,也震碎了幽月最后的坚持,她不能让她的师傅受到如此的严惩。 “浮黎,你究竟怎么才能放过他们?” 幽月用最平淡的语气问出了浮黎最想听到的话,高坐在龙椅上的浮黎有些自然的紧了紧拳头,对着幽月说:“你说呢?我曾经给过你机会的,你不记得了吗?” “我同意,我同意你说的一切,我所有的都听你的,你可以放过他们了吗?” 幽月的声音没有生机,只剩下了空空的壳子在那里回音。 “朕没有听到朕最想听得话,怎么办啊!” 浮黎却没有像幽月想象的一样停下来,反而是对幽月更加的逼问。 “什么,你究竟想要听什么?” “朕想听到的是你的真心悔悟,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应付朕。” 雷电的抽打声被浮黎的声音盖了下去,却没有让幽月有一丝的放松。 她知道浮黎想要听到什么了,他想要听到的是她对于竹虚子的情断,他想听到的是她真正的顺服。 “好,你先让这些天兵松开我。” 幽月看着浮黎的眼睛,沉声对着浮黎说。 浮黎点了点头,幽月身上的桎梏终于没有了,她步履蹒跚的走到竹虚子面前,看着这个短暂的情郎大声的道歉。 “大师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竹虚子撑着虚弱的笑容对着幽月说: “没关系。” 你永远在我的心里,我甘愿为你承受一切。 “对不起,对不起……” 而幽月能做的似乎只剩下这句轻飘飘的道歉。 第一百一十八章 幽月的屈服(上) 其实在竹虚子刚刚来到仙界的时候,他就知道他和娇终此一生都不会再有机会了。 接引使者收到地府鬼王的传讯大惊失色,一刻都不敢耽搁的感到了地府,从地府被接引进仙界,竹虚子这是头一份,之前从未有过。 这还是接引使者第一次下到地府,早早就有鬼差等在地府入口,看见接引使者一句话都不敢寒暄,奉命马不停蹄的将他带到了判官府。 鬼王和判官看到接引使者终于到了,赶紧把烫手山芋竹虚子给扔出去了,和左右交代了了几句就赶紧和接引使者一起压着竹虚子到了地府入口。 看着接引使者压着竹虚子消失在地府地界,鬼王和判官面面相视长舒了一口气,可算是走了,他们这条老命可真是经不住折腾了。 竹虚子被接引使者压上了仙界,过了引渡台入了南天门,在仙籍上登了名字,被赐了仙骨,道号:竹虚仙君,归属于南海真君地界。 古往今来被强迫成仙的他可能是第一人了,竹虚子心想。 曾经想要为之追求的目标,就这样用如此屈辱的方式达成了。 竹虚子被接引使者带上仙界后扔到了无芽岛,无芽岛是整个仙界的中心岛屿。 仙子仙君们都对他这个一步登天的新人很是好奇,不一会儿竹虚子就成了无芽岛的名人,除了和幽月的事情其他的都被扒了个底朝天,毕竟修为如此浅薄就位列仙班的可是从来没有发生过。 竹虚子被分配到了一处僻静的洞府,在这里他渡过了在仙界的第一夜,一夜无睡意,虽然才来了仙界几个时辰,但却已经足够让他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从天规天条,神仙等级到仙界的浩渺苍茫,也知道了从前的自己是多么的井底之蛙。 如此一夜,等到第二天他被天兵带走时,他唯一的念想就只剩下幽月的安全了。 他自己魂飞魄散早就已经是无最好的结局了,只要不牵扯旁人,他愿意一力承担来换取幽月和蜀山生的机会,面对强权的天帝陛下他又能怎么样呢。 他现在只剩下的唯一执念就是知道娇真正的名字,载入天道的名字。 好想亲耳听到啊,不知道这样的他们,还有没有机会再相见? 竹虚子在被扣押途中还在奢侈的想他们有没有离开的机会,可是真正到了天雷台看到了同样被扣押的幽月,他才发现他没办法护住她,真的没办法…… 他们没有任何的机会…… 鞭子抽打在太上老君的啪啪声,没有让铁血出身的行刑者有丝毫的心软,太上老君也是一个硬骨头,从头到尾就只有几声隐忍的闷哼声,除此之外没有其他。 竹虚子知道自己的下场会定比他惨的多,洁白的白玉被血染红,像布一样蒙住了竹虚子的眼睛,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如同死了一般。 直到他听见了娇的那一声对不起,他这副木偶般的皮囊才再次被注入了灵魂,他想对着她笑出最安抚的笑容,却只能露出比哭的还难看的笑着对她说没关系。 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早就下定决心凭君差遣,直至生命的尽头,永不后悔。 第一百一十九章 幽月的屈服(中) 他只是不知道在强权如天帝面前,如何才能去保护她,如果知道方法,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愿意去做。 为了娇,即便要他魂飞破散永不超生,他也早已在所不惜。 竹虚子的心中所想幽月怎么会不知道,同他一样,她也想保护他,保护他们。 浮黎用最极端的办法把他们都逼上了绝路,无路可退,只能按照被设定的路线前进。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求求你,放过他们,求求你……” 幽月不再听不再看身后的修罗场一眼,她到浮黎的龙椅前跪拜在哪里祈求着,呜咽的哭诉哀求,看不出她一丝当初的模样。 浮黎似乎是听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看到了自己想要的顺服,至少他表现出来的是如此。 但是他心里的伤痕没有被抚平丝毫,反而像是被刚才的鞭子抽打的更深了,但是那有怎样呢,一切都还要继续。 即使内心深处再痛心再酸,浮黎面上也是无表情的抬了抬手,示意天雷真君停下。 “太上老君。” 浮黎再怎么冰锐的声音,也是此刻的救命稻草。 “臣在。” 太上老君的声音已经虚弱的如同轻烟,一吹似乎就能散,但依旧能听的出来属于太上老君的那一份气魄。 “好好回去修养。” 浮黎似乎是表面上的,及其敷衍的给了一个安慰。 “多谢陛下,臣定当不负圣恩。” 太上老君被天兵们扶着走出了天雷台,幽月的略微松了一口气。 “至于你,朕不会和无名无姓之辈计较,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去吧。” 浮黎淡淡的瞥了竹虚子一眼,带着幽月一挥袖子就离开了,天兵们见天帝陛下没有开口下旨责罚这位竹虚仙君,也就不管了。 刚才还血红的天雷台眨眼间就只剩下竹虚子一人还趴在地上,就连太上老君的鲜血也被清理的干干净净,好似这里从头到尾出现的都只有竹虚子一人。 浮黎到底还是带着幽月回了临华殿,他把幽月丢下转身就离开了。 他知道幽月不想和这么残暴冷血的自己面对面,他也听够了幽月的拒绝,索性就自己先离开了,免得和她闹的更加难看。 “呦~呦~呦~瞧瞧~瞧瞧~ 这不是天帝陛下吗, 今天怎么还有空来我这儿啊!” 整个神界能用这种语气说出话来的也就只有司水之神玄冥了,只有他永远一副浪荡公子的模样,没个正形。 浮黎抬头瞅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继续喝着酒,不过玄冥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哎呦,我今天可是都听太上老君说了,你在他家小徒弟面前耍了好大的威风,太上老君那个老家伙现在还在床上喊着呜呼哀哉呢!” 浮黎还是不嘞他,继续喝着酒。 “唉,等等,你喝的这酒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 浮黎稍微给了他一个面子,瞄了他一眼但依旧没理他。 “哎呦我去,这不是我的酒吗,这还是敖炎送我的呢! 你快放下,你快放下,要不然我,我……我打不过你……” 太欺负神了,两边都得罪不起,打也打不过,这日子没法过了! 第一百二十章 幽月的屈服(下) 浮黎早就习惯了玄冥的散漫和自娱自乐,根本不理他的耍宝,就只是坐在石桌上自顾自的喝酒,一副根本不认识玄冥的表情。 “好吧,你喝就喝吧。 你说说你,就凭你这相貌,你这条件,你这身高。 啊,怎么娶老婆这事儿就让你弄的这么复杂呢? 你瞅瞅把人家小姑娘吓得,啧啧~~” 反正也反抗不了,玄冥索性也拿了一壶酒和浮黎碰了一下,就一起喝上了。 “我也不想的……” 浮黎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的厉害,即便是喝了那么多酒润喉依旧干涩剌人的很。 “唉,就你这种闷罐子,哪个貌美可爱的小仙女能看上你啊? 你要继续发挥你的优势啊,之前不是用美色把清月仙子迷的不要不要的吗? 怎么一下子就这样了呢? 继续发挥啊……” 玄冥仰头喝了口酒给浮黎传授经验,心想不愧是敖炎拿的出手的灵酒,真是不错。 “她……她根本就不爱我……” 浮黎闷了一大口酒,借着酒劲才能对玄冥坦白说出口,说出自己的一厢情愿。 “男子汉大丈夫的何患无妻,明天,嗝~~明天你就选秀,天上人间的选,选个十几二十个的!” 玄冥拍了拍浮黎的肩膀,显然已经有了醉意。 “你知道的,我不能……” 浮黎的声音总是有一种安定心神的作用,让玄冥的醉意消了消。 “呼……这酒劲好大,改天问问敖炎这是什么酒啊?” 玄冥晃了晃脑袋,清醒了些。 “不过,你我一同诞生,你是天命的天帝,我是天命的水神。 你看你都有老婆了,我呢,还是一个老光棍。 唉,我不要面子的吗? 明明就是我更加的英俊潇洒啊! 果然是我的帅气阻挡了我的桃花。” 玄冥的自恋虽说是浮黎早就看惯了的,但还是让浮黎有了些许的笑意,甚至多了几分调侃的心情。 “你不是还有敖炎吗?” “我去,我真打你了嗷!我们是兄弟,是兄弟!” 浮黎摇了摇头不再说话大口的喝着酒,几个回合下来地上喝空了的酒瓶,东歪西倒的到处都是。 玄冥也没有了调侃的心情,陪着浮黎就这样喝着闷酒喝到了天亮。 “不喝了……不喝了,我要去睡一觉了……” 玄冥颤颤巍巍的走了,喝了这么多灵酒,这一觉大梦百年是少不了了。 岚园没了吵闹的主人,寂静了不少,只剩下天帝陛下一口一口的堵住心里的缺口。 三天过去了浮黎都没有回临华殿,只是把幽月独自扔在了那里。 幽月这次真的被浮黎吓到了,即使临华殿的大门每日都敞开着幽月也没有了要逃走的念头。 就在幽月已经准备好要睡下了的时候,临华殿终于把它的主人盼回来了。 浮黎推开临华殿的大门,走过长长的门廊传来重重的脚步声,推开了寝宫的门。 幽月早就听到了浮黎回来的声音,已经现在门口等他了。 是以浮黎一开门就看见幽月站在那里等他,安安静静的,仿佛一直如此,从未离开过。 第一百二十一章 天后之位(上) “陛下,您回来了。” 只是这种温情被幽月的一句疏离的欢迎词打断了。 浮黎看了幽月一眼没有停下,越过幽月一步一步的往寝宫后侧的汤浴走去,他喝了很多酒现在需要散散酒气,放松一下。 幽月自然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得浮黎不开心了,现在的幽月对浮黎索求太多,所以十分谨慎不敢松懈,不敢放肆。 跟在浮黎的身后,亦步亦趋。 “怎么你想进来一起吗? 跟着我干嘛?” 浮黎的语气多多少少带了点儿没有耐心。 “我,我只是想看看,您有没有有需要服侍的地方。” 幽月无语的回答着,语调温柔,说完就看了浮黎的脸色转身离开了,也没在那里继续等着浮黎的吩咐。 等了好一阵,天帝陛下确认幽月不会进来了,松了口气的靠在那里闭着眼睛,好似已经睡着了,这就是幽月一进来就闯入视线的。 幽月一点一点的脱下了衣袍,只剩下贴身的小衣服时才让已经散了些酒气,但依旧有醉意的浮黎发现。 “你进来干嘛?” 浮黎看着眼前的幽月,酒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服侍你。” 幽月回答的斩钉截铁。 “不用了,你出去吧!” 浮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没有受到影响。 幽月没想到浮黎会拒绝,毕竟他在人间也曾想…… 幽月今天已经打定了主意想要去诱惑到浮黎,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赦令! “陛下,是幽月自愿想要和您……” 浮黎一声大吼打断了幽月的话,也让这个夜晚褪去了暧昧的春色。 “够了,朕说了不需要,你出去吧!” 浮黎承认他看不得幽月这副样子,她在他心中一直是明媚的模样,所说是自己亲手折断了她的翅膀,但是当他看见她掉在地上,粘上了尘灰的这一刻。 浮黎承认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成了最为锋利的刀,每一刀都插在了浮黎的心口,刀刀致命。 “你回去吧,回到丹房去,朕会选择良辰吉时迎你入宫的。” 浮黎的话让幽月松了一口气,却也让她提起了心。 她现在太需要权利了,所以她不希望浮黎会变卦。 她需要地位,能够保护她师傅,保护大师兄,拯救她父亲的地位,而达到这个目标幽月只能接住浮黎的力量。 只有她成了天后,安了浮黎的心,她才能做到保护她爱的人。 起码这是幽月能想到的,她和浮黎即将开始的这段婚姻唯一值得期待的事情。 幽月不想要再去惹他,让他不开心,她现在需要浮黎,起码需要他娶她了。 没有什么比权势更强大的力量了,这是三天前幽月从浮黎那里学到的最宝贵的。 浮黎给幽月上了她一生中最血腥,最残忍也是最直接的一课。 她现在需要讨好他,所以浮黎听到了幽月肯定的回应。 “嗯,好,我会在丹房等着你的。” 幽月的语气所说没有一般女子出嫁时该有的娇羞,但是起码没有太多的抗拒。 浮黎看着幽月穿好衣物,转身离开了临华殿才偷偷的对着空无一人的前方轻声说:“嗯,我会去的。” 第一百二十二章 天后之位(中) 幽月先是放轻了脚步,慢慢的走出了寝宫,走出了临华殿,然后她越走越远,越走越快,等彻底离开了三十三重天,出了临华殿的幽月已经是腾云而起。 幽月直奔丹房后山,一刻都不耽搁。 “师傅~~师傅~~” 幽月到了后山直奔太上老君的居所,没有敲门直奔寝殿,推开房门冲着屋里大声呼喊,语气焦急。 “清月仙子,老君他正在闭关修养不了任何人。” 寝殿里没有躺着养伤的太上老君,只有一个正在打扫的小仙童。 幽月知道他只是一个小仙童问不出来什么的,就只能转身离开了。 幽月心情苦闷压抑,有千言万语想要和她的师父太上老君去倾诉,盼望他能指点迷津。 但是她的师傅却一直不愿意见她,幽月内心的愧疚只有当面对太上老君道歉才能够略微减轻。 “你先下去吧。” 幽月对那个小童说。 “是。” 待那个小仙童走后,幽月对着太上老君的床铺跪下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才起身离开。 幽月从后山出来碰见了几位熟悉的仙子和仙君们,看见她从后山出来都过来周围着她对他打着招呼问好。 她依旧还是那个太上老君的小徒弟,似乎她离开天宫以及在天雷台受罚整个神仙界都不曾知晓。 幽月心理即使有再多的疑惑,也依旧保持着往常的姿态和他们寒暄了一番。 在要离开了时她本想拿几瓶固本培元的仙丹给竹虚子,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在嫁给浮黎之前,她还需要去见他一面,至少对他要当面道歉,害的他也被卷了来。 幽月找到了接引使者问他最近从下界飞升的仙君中有没有一个叫做竹虚子的。 接引使者是知道些许内情的见幽月来找竹虚子,这是一个特例,他若说不记得了实在太假。 从地府接引进仙界的特例也就只有竹虚子一个,清月仙子的身份按照品级来说又在他之上,又背靠在太上老君的门下,实在是得罪不起。 接引使者顿了顿还是按照规矩,把竹虚子的情况告诉了幽月。 “呃,前几日小的确实从下面接引来了一位仙君,这个人的名字正是您说的竹虚子,现在道号是竹虚仙君。” “把接引簿拿来给我看看。” 幽月点了点头,对着接引使者继续吩咐道。 接引使者赶紧将手中的接引簿和户籍都给到了幽月,幽月翻看到了记载着竹虚子的那页。 上面记载着仙界甘露一千三百一十五年,奉天帝陛下令接引地府亡魂,蜀山掌门竹虚子道士入仙籍,归属南海真君无涯岛,道号竹虚仙君,修为等级:丁等……… 上面还洋洋洒洒的记录了竹虚子的一些生平,幽月没有继续往下看,因为她已经找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了。 无芽岛上 竹虚子在空荡荡的雷台缓慢的起身,颤抖的双腿踉踉跄跄的支撑着他往无芽岛的方向回去。 他本就是刚被上了仙骨的新人,最是虚弱,如今又被这一番折腾,虽说没有真正的打在他的身上,但是心神损耗甚多,施展着腾云之术一路上颤颤巍巍的总算是到了目的地。 第一百二十三章 天后之位(下) 竹虚子终于回到了那间被分配的有些小小的寒酸的屋子里,让他能够有一锥之地,不想再管明天如何,起码现在他终于可以休息了。 就这样迷迷糊糊的过了一整夜,清晨微微亮的仙界给了竹虚子仙界最为温柔的一缕阳光。 竹虚子僵硬的起身,用几乎已经僵化了的手把自己从头到脚都打点得规规矩矩,妥妥当的。 从头到尾的给自己整理好花费了竹虚子一点时间,因为他已经没有了肉身能够让魂魄依居,所以他比其任何的仙君都更加虚弱,法力也更加低微。 接引使者给他的这副仙体如果没有灵气灵物的持续补给,估计也支撑不了多久。 竹虚子理了理自己的基本情况,目前面临最大的考验就是他是要维持好这副仙体,还是要为自己重新寻找一副更好的仙体? 蜀山的那副凡人之躯肯定是不能再用了,在神仙界又必须低调隐忍才能保全性命,要想要寻找更好的仙体难于登天。 目前看来继续使用接引使者给他临时捏的,用来承放他仙骨的这副仙体是最优方案。 就在竹虚子刚进入状态,准备吸收仙界纯净的灵气,多多少少的来滋润一下这幅躯体时他听到了敲门声。 咚…咚咚…咚咚咚… 紧接着门外就传来了他,永生永世都难以忘怀的声音。 “大师兄,开门。” 娇的声音平稳缓慢的传到了竹虚子的耳朵里,竹虚子从床上颤颤巍巍地起身走了下来。 竹虚子走到镜子前面,对着镜子又再次理了理自己头上本就已经十分顺服的发带,又拽了拽领口不存在的褶皱。 一切都再次确认后,这才迈着缓慢坚定的脚步向门口走去,每一步即使都走得很慢,但是每一步都很稳。 他一边走一边用最轻松最劲朗的语调对门外等着的幽月说道: “来了。” 世事难料,恍如从前,但是现在却是幽月站在门外等,竹虚子从屋里决定是否把门打开。 不过此时俩人的心情,和在瓦房时的心情相比,早已是天差地别了。 幽月刚才强装作镇定和平静的面容,一下子就伪装不下去了。 即使幽月不想在她的大师兄面前表现出自己的懦弱和悲伤,但是眼泪还是从眼角止不住的往下流。 竹虚子似乎想要抬手帮助幽月擦掉留下的眼泪,但是手才微微抬起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抬起的手就又放了下来,奉命待在两侧,就像是从来没有想抬起过一样。 竹虚子想用最宽心的言语安抚幽月的情绪,他对着优越说:“进来吧,别哭了。” 竹虚子说完就转过身和幽月错开,先一步进到屋子里在前带路,率先坐在了屋内仅有的摆件,唯二的椅子其中的一个上。 “坐吧,这里连个茶水都没有,都没办法和你说客套话了。” 幽月本就不是悲春伤秋的性格,她擦了擦眼泪再次抬头的时候,表面上已经恢复成了竹虚子认识的那个幽月。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不再相见(上) “大师兄……” “娇,我如今也算是得偿所愿了吧,在凡间时一直想要修仙修仙的,这不就真的成了仙君了吗。” 竹虚子想要宽慰心爱的人,想让一切都看起来还好,想让自己僵硬的面部表情变得轻松一些, 他不知道自己做的好不好,他还没来得及对着镜子练习,就在最爱的人面前没有任何彩排的展示了出来。 幽月一眼就发现了竹虚子的不对劲,太明显了。 “大师兄你……你的肉身呢? 怎么回事?你的身体呢,这不是你的肉身?” 幽月对着竹虚子接二连三的紧张发问。 “还是被你看出来了,我的凡体留在人间已经无法被接引到仙界。现在的这副躯体只是接引使者让我临时用的。” 竹虚子的回答又让幽月的心一紧,她知道没有了肉身意味着什么。 “我现在需要找到一个有灵气的载体,能够让我的魂魄在其中滋养,慢慢的会恢复的。” “但是那毕竟不是真的仙体,未来的隐患很多,你需要一副真正的肉身。” 幽月对竹虚子普及了一些仙界的常识以及仙体的珍贵之处。 “大师兄你放心吧,我师承太上老君,丹房的宝库里有很多的灵花花仙草,我会选一个和你的灵根和神魂最为适配的拿出来给你,暂时用来接承仙骨,之后再想办法看看能不能为你找来一副真正的仙体。” “娇,谢谢你,你说你师承太上老君,那,那天受雷鞭之刑的可是……” “嗯,对,他就是。” 幽月的神色不禁有些哀伤,还有对太上老君的担忧和牵挂。 “是我们连累了他,如果有机会大师兄定会偿还的。” “大师兄,你不用挂心这些事情,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肉身。” “你……你的道号是不是清月仙子?” 竹虚子原先只是猜测,但是今天听到她的师承就彻底确认了,现在一问也只是想听她亲口确认,圆自己一个梦罢了。 “嗯,我在天宫的道号是清月仙子,大师兄,我很喜欢你给我起的名字,你可以一直叫我娇。” “原来你的道号是清月呀。 清月,很好听。” 竹虚子对着她轻轻的念了几声,听见回应后满足的笑了笑,不过他不知道她还有一个名字也写进了天道里,这个名字是天帝浮黎对她的独有称呼:幽月。 幽月自然不敢告诉竹虚子她的名字,毕竟如果被浮黎发现又将是一场灾难。 “不过大师兄,我今天来是和你告别的,不久我就会嫁给天帝成为他的天后。” 幽月想用最轻松的语气给她和他都做一个告别,了结这段让他们都经受了太多痛苦的情缘。 即使做了一万次的心里建设,但是真正到来的时刻,竹虚子还是忍不住在桌子下面捏紧了拳头对幽月说:“对不起,是我无能……” 幽月赶紧说: “不是的,我和他……很复杂……不知道从何说起?” “你们曾经……是恋人吗?你还爱他吗?”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不再相见(中) 竹虚子的话让幽月也陷入了沉思,她和浮黎曾经应该算是恋人吧,只不过是自己逃跑了。 如果不是她当初的一意孤行,可能他们早就成婚了,她的父亲应龙早就被放出来了,她师傅太上老君也不会被她连累,竹虚子也不会认识她,更不会受到今天的困境。 可能一切都会很好,是自己的任性连累了他们。 至于爱不爱浮黎,曾经的自己一定是爱他的,现在的自己看见他却只会想到惧怕和恨意。 他杀过自己一次,又用重罚狠狠的伤了她的师傅,威胁自己和他成亲,一桩桩一件件都让自己对他失望透顶。 “这个问题……你不用再回答了,你还是别回答了……” 竹虚子放过幽月,也放过自己,没有听到确定的答案,起码还能给他留下点思念的余地。 幽月微微牵动嘴角笑了笑对虚子说:“师兄,今日一别,可能我们此生都不会再相见了,在人间渡过的那七百年,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我不会忘记蜀山,也不会忘记中秋夜的烟花,我不会忘记曾经经历过的种种。” “往后还是,都忘的好……” 幽月只是继续笑中带泪的对竹虚子说道: “但是可惜,我可能没办法再遵守和你的约定了。 有的时候,我真想我自己就是人间的一条小小蛟龙,一只小小的妖兽。 这样我可能比现在还快活些,但是好可惜我出生在神界,睁开眼看见的就是天帝。” “清月,是我们的缘分尽了,上天能让我们有一段美好的曾经就已经是让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了,现在你该去继续的未来了。” 竹虚子把心痛都放下,他希望无论如何她都能够幸福,即使给她幸福的那个人不是自己,竹虚子的宽慰却没有让她的心情轻松。 幽月不知道她和浮黎的未来会怎么样?从她决定要逃离天宫之后,她连回头都从未想过,更何况去想和浮黎的未来。 清月即将要嫁的是神仙界的主人,是天宫最为尊贵的天帝陛下,既然他用这种方式得到了她,那么他一定不是清风霁月的潇洒之徒。 竹虚子不希望自己成为幽月被拿来诟病的一根刺,也不想梗在她和她未来的夫君中间。 如果幽月失去了天帝的心,或者是再次伤了天帝的心,那么她的下场一定不会是轻轻松松的走人。 竹虚子深知这一点,所以他才极力劝解幽月放下,盼望幽月能够得到幸福。 “清月,你要学会如何做一个天后,如何维护你和天帝陛下的感情,不要再回头了,我已经是你路过的人了,你要珍惜的是即将和你成婚的眼前人。” “大师兄,你这是不想做我的夫君,想做我的媒婆了吗?” 幽月知道竹虚子的一番好意,调侃的玩笑话只是想打消竹虚子的担忧。 竹虚子和幽月最后一次四目相对后,幽月起身离开了这间寒酸的连冷茶都没有的小房间,也离开了屋子里那个曾给她温暖的男人。 从此,她要一心一意去和浮黎斗智斗勇,明枪暗战。 她要一步步的计划,得到她需要的一切。 再见了,大师兄…… 应该是,再也不会见了…… 大师兄。 第一百二十六章 聘礼(上) 天诏: 仙女清月,得教老君,姆训夙成,懿欤乐事,庆此良辰,合二姓之好。本是苔岑结契之交,绵百世之宗,长承诗礼,传家之训。 鲲鹏鼓翼,万里扶摇;琴瑟调弦,双声都荔。翰花陌上携手登缓缓之车,开径堂前齐眉举卿卿之案。 执柯既重以永言,合卺乃成夫嘉礼。结红丝为字,鸳牒成行,申白首之盟,虫飞同梦。盈门百网,内则之光;片石三生,愿结无穷之欢,迎娶为正宫天后。 七日为期举行封后大典,普天同庆,届时恩泽六界,绵延雨露,后世中兴,神、仙、妖、魔、人、鬼六界共证之。 仙界甘露一千三百一十五年八月初四。 天帝陛下在一个黄道吉日下旨,将他和幽月的婚讯昭告六界。 婚诏一出就将六界的氛围点燃了,普天之下都好奇这个名叫清月的仙女是谁? 清月仙子这个名号在六界也并非是籍籍无名之辈,毕竟她的出生就已经足够引起六界的关注了。 后来,妖尊顾兮又对她发布了生死不论的抓捕令,让她在六界悬赏的榜单上也是榜上有名,并且名列前茅。 毕竟以一件上古神器为赏金的悬赏也就仅此一份,不过现在她的身价更高了。 这份悬赏令虽说会由明转暗,但是价格吗,那就更是要往上飙一飙了,很有可能会成为六界难度第一的悬赏令和赏金最高的悬赏令。 不认识清月仙子这个名字的纷纷多方位全角度的打听着,知道点内情的到处八卦分享,好不热闹。 “天帝陛下终于要迎娶天后了。” “好事倒是好事,但是应龙之女是妖族所生,这血统上吗……” “这倒是,当时这清月仙子的诞生也是这天地间的一件奇事,没想到,这才多久啊,就成天后了!” “对呀,对呀,命真好。” “可不是,能嫁给天帝陛下,这可真是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啊!” 周围一片迎合之声,清月仙子几个字再一次成为话题的中心,和前几次不同的是这一次她也将成为权利和幸运的代名词。 绵延数十里的提亲队伍浩浩荡荡的从临华殿出发,一路上仙鹤饶璇,灵鸟铺路,祥云跟彩霞挣着抢着的纷纷来做点缀。 大部队伴着袅袅仙音来到了太上老君的丹房后山,整一路上人潮涌动把路都围堵的水泄不通,即使没有了震耳的吹吹打打,那也是热闹非凡。 到了丹房那就更加夸张了,平日里应该是在轮值休息的仙僚们,也都纷纷假装今日在职,把丹房前院挤得是满满当当,互相八卦道喜,熙熙攘攘的堵在那里。 天兵们无奈只能组起人墙把不相干的神仙们都拦在两侧,中间的迎亲大队伍才得以顺利的在前面继续前进。 整个丹房都被装饰的喜气洋洋的,大片大片的红色和喜字挂满了整个丹房的前院后山。 毕竟他们身边出了一位未来能够和天帝陛下平起平坐的天后娘娘,再怎么布置也不夸张。 第一百二十七章 聘礼(中) 这些仙籍记在丹房名下的挂名弟子们,往后吹嘘可是有了好多的谈资,毕竟清月仙子也算是他们的同门师姐,关键是也是他们一颗仙丹一颗仙丹给喂大的。 这种自己养的孩子长大后变成了天后娘娘的荣誉感,和你说你也听不明白,这种经历可不是一般的神仙能有的,说出去哪个神仙不羡慕啊! 巧的是,今天上门来提亲的正是天帝陛下手下的第一大将军——天雷真君,也是前几日雷台上的掌邢神将。 天雷真君身后跟着的是虎啸副将,这可真把他们三个是聚全了呀,天雷真君和虎啸副将之前的脸色有多冷,现在的笑容就有多热烈! 提亲的聘礼单子被抬在最前面。光看这被两个天将抬着的一丈多长的聘礼单子,就知道身后队伍箱子里抬着的奇珍异宝有多少了! “这聘礼单子不得足足有一丈多长啊,这可真是了不得,了不得啊!” “是啊,是啊!” “天帝陛下拿的出手的珍宝,这品级得多高啊!” “等会儿啊,我可得仔细着点听听,好东西少不了!” “这太上老君,可真会收徒弟啊!” “是啊,是啊!” 很快天雷真君的声音就从门口传了出来,纷纷扰扰的嘈杂声音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一下子就没有了,在场的神仙们都竖着耳朵仔细听着呢,生怕漏下了什么! “神级莎玉凤花两朵, 神级罗摩科花两朵, 万年沉海木一块, 神级法器双宝鎏金玉如意, 神级法器碧耳瓶, 神级法器疾风枪, 神级功法:火炼诀, 神级功法:多空术, 南海鲛纱六十匹, 彩云织锦十缎, ………” 天雷真君不断的念着聘礼单子,一个接着一个的名字被高声的读出来,这可真是让在场的所有神仙都开了眼界了。 幽月在后山不能出面,太上老君早就在门口等着了,还是那副风轻云淡,波澜不惊的样子。 即使是面对前几天刚刚用重刑,把他打成重伤的天雷真君也依旧是如此。 太上老君对着天雷真君行同僚之礼后,双手客气的接过了聘礼单子,和天雷真君互相恭维的一起往后山而去,无论怎么看双方都是一副十分和谐要好的同僚的样子。 “太上老君小神之前也是奉天帝陛下的命令行事,你不要怪罪小神啊。” 天雷真君也是郁闷的,自己这个神职真是一个得罪人的活,自己虽说都是听从天帝陛下的吩咐行事,但是被记恨上的绝对是自己, 最怕的就是太上老君师徒俩这种情况了,这才刚下雷台就一步登天,简直是让天雷真君心里直打鼓,就怕被记仇。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神君放宽心吧!” 太上老君哈哈一笑,对着天雷真君拱手说道。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老君您是明白的,我们都是给天帝陛下办事,这之后您的徒弟清月仙子成了天后,这都是一家人了。” “哈哈~哈哈~里面请~” 后面的天兵们虽说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却知道将军的脸色放松了不少。 第一百二十八章 聘礼(下) 天雷真君随着太上老君到了后山大殿,一起坐下边喝茶边核对纳彩,确认六礼都齐全后才离去。 神仙界这边倒是其乐融融的,可是在魔界就没有丝毫的喜气了,魔尊绯降简直要把整个魔宫都推翻了。 “我本来以为你不会是任何人的,为什么啊~~为什么啊~~ 清月仙子本王不会放过你!” 整个魔界都被低气压笼罩着,远远就能听到魔尊的怒吼,哪里敢去触霉头。 从旭日东升到彩霞满天拥挤的人潮才慢慢散去,一整天都在接收着祝福话的太上老君,脸都要笑僵了。 终于把来道贺的各路神仙都送走了,太上老君心里终于可以长舒一口气了。 唤了一个随行的仙君过来说:“把这些东西都收好,整理好。如果有任何差错,你是知道严重性的。” “师傅,放心吧。” 太上老君点了点示意他们都下去吧,仙婢鱼贯而出后偌大的前厅就只剩下太上老君,独自坐在椅子上喝着茶。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太上老君放下茶杯对着门外说道。 “师傅,您的身体好些了吗?。” 走进来的正是这场喜事的女主角——清月仙子。 幽月心里对太上老君是掩藏不住的担心和焦急,但和之前相比已经十分平静了。 太上老君对这个小徒弟一直都是宠爱有加的,他对着幽月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道:“为师并无大碍,回去休养了一天,也就好了。” “师傅,对不起。” 幽月跪在地上,对着太上老君磕头道歉。 太上老君摇了摇头说: “你没有什么过错,是为师自己触犯了天规。 清月,你马上就要嫁到天宫,成为神仙界的女主人,六界的实权者。 万事切不可感情用事,你要坚守你心中的道,不要被繁花乱眼也不要被王权所惑。” 太上老君对着幽月抬了抬手示意她起来,其实太上老君对自己的小徒弟多有担心也是正常的,毕竟要做好那个位置不容易。 “你是为师自小就亲自教导的,你的性情为师自然是知道的。 为师知道你之前和天帝陛下曾有过诸多不快,但是如今大事已定,为师还是希望你们能够永结同心,相知相伴。 清月啊,凡是你要向前看,从前的事儿就都让它过去吧,注定要错过的感情你也且不可再留恋。 为师看得出来,天帝陛下心里有你,你以后做了他的妻子,他不会亏待你的。 你也不要让天帝陛下伤心,只有你们帝后和睦,这六界才能少了些波折。” 太上老君的一番话让幽月泪眼朦胧,她师傅无语她解释就一眼就看穿了所有事情却没有怨恨他,还是一直在担心她,帮助她 “是,师傅,您放心吧。 我知道的,我会好好正视我和他的这段姻缘的。” “嗯,做新娘子总是要开心的。 你就在后山高高兴兴的等着他来娶你吧。” “是,师傅。” 太上老君改说的嘱咐都和幽月说完了,即使心里有再多的不舍也只能按下。 太上老君抬手示意幽月回去安心等待,自己则继续在前厅里喝着凉茶。 第一百二十九章 婚礼(上) 幽月回到了自己的寝殿看着挂在那里的正红礼服,她摸着这代表着至高无上地位的,天后娘娘的礼服。 幽月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静静地抚摸着,除了眼里少了那份待嫁的期待和紧张,和一般的新娘并无什么差别。 幽月将自己一把扔到了床上,闭上眼,她想安安静静的享受着她在丹房的宁静时光,这样的日子,七日后就不会再有了。 她将不再仅仅是太上老君的小徒弟,任性妄为的清月仙子。她还会是这一片天地的女主人,浮黎的天后,六界的实权者。 轻松的日子总是过得格外的迅速,封后大典的日子很快就来了,等真到了那天,等所有举足轻重的大人物们都到齐了,幽月才多了些自己即将成为天后的真实感。 那些个没法进入到三十三重天去观礼的小仙们,也都聚在天庭门外等着游街花轿,从自己眼前经过沾沾福气也是好的。 幽月坐在红色的花轿上,一路从仙界到神界的三十三重天。 繁琐的礼节过后,幽月终于跨进了天庭的大门,天帝浮黎正站在最好的台阶上等待着幽月的到来。 这一刻,让幽月好熟悉,就和她刚刚出生时一样,脑海里他们之间的回忆不断闪过。 自己也曾站在台阶下面,仰视着浮黎,被他的天人之所倾倒。也曾经因为恼怒于不能越过台阶,直接去到他的身边。 那个时候,她天真的在浮黎身边撒娇,浮黎对她甚是宠爱,十分宽容,让自己能够没有烦恼的闹着小脾气。 她也想到了,曾经自己无法越过得第四十九节台阶,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她刚被接下轿子,就看着天帝陛下,一步一步的从最高的台阶走了下来,一点一点地再向她靠近。 浮黎同她一样都身着红色的喜服,头戴金色的发冠,把他所有的头发都紧紧的束在里面,仅剩下长长的飘逸的红色发带垂在两侧,站在那里格外的打眼。 浮黎直直到走到了幽月的面前,向她伸出了手,幽月没有犹豫的牵住了他,浮黎紧握着幽月的手一点一点的向着最高位的权利中心走去。 中途路过了曾经阻碍过自己的第四十九节台阶,这一次她毫不受阻的就穿了过去,真正进到了这至高无上的地位。 浮黎紧握着幽月的手,迈着缓慢又坚定的步伐,从最后的一节台阶走上了最高处的龙椅。 幽月跟着浮黎转过身来,一抬眼就看见了整个天庭,无边无际的神仙界尽收眼底。 礼官高声喊道:“贺~~” “恭贺天帝天后新婚大喜。帝后同心,神界永安,仙界永安,六届永安。” 看着曾经都是自己长辈的神君仙长们,都跪拜在那里对着自己行礼,优越才恍惚回过神来,对自己和自己的身份有了更多的真实感。 在这一大片的拜倒场面下,她师父太上老君和另外一位幽月从未见过的神君一同站在左侧,仅仅只是弯腰行礼,就显得格外的格格不入。 幽月心里虽然有些疑惑,但是这个场合显然她也不可能去问,也就是多打量了几眼记在心里,以后有机会了再去问问罢了。 第一百三十章 婚礼(中) “他是你父亲应龙的师傅——战神。” 幽月听到站在他身侧的浮黎对她轻声的说,幽月微微仰头去看他,并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幽月听到礼官长而沉的高喊声传来: “礼成”。 幽月听到声音本能的往礼官的方向看,只一眼就在一群身着华服,贵气逼人的神仙里看见了他。 他虽然也穿着干净整洁,但是和其他仙气飘飘的神仙们一比,他的朴素装扮就显得是如此的鹤立鸡群,让幽月一眼就看见了他。 幽月对着他牵了牵嘴角,他也对着幽月牵了牵嘴角然后转身融入身侧的人流,没再往上抬头看,也没再回头,就这样随着大流消失在了幽月的视线里。 封后大典在万千灵鸟的轻啼声中结束了,从此她会成为他身边站着的唯一,和他一起执掌六界的权利之巅,她的名字会和他的写在一起。 神魂加印,另辟领海,她终于成为了被天道认可的天后娘娘,从此她和浮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气运共享,无法分割。 而从此刻开始,天帝天后共掌天下的时代来了! 临华殿早就已经被布置成为了婚房的摸样,大礼成后当然没有敢去阻拦天帝陛下和天后娘娘离开的。 毕竟要八卦也不可能在,天帝陛下和天后娘娘的跟前讨论啊,他们离开的越早越好,省得当误自己和同僚聊天。 众仙家神君在离开前,又纷纷来对着太上老君和战神道喜,之后慢慢的也就散了。 幽月想让自己表现得自然点,一路上浮黎都拉着她的手,离开天庭回到了临华殿寝殿,他们一路无话,步履匆匆。 幽月暗暗的对自己加油打气,告诉自己不能怂,要上! 就在幽月跟在浮黎身后进了临华殿的寝宫,心咚咚咚的打鼓的时候,浮黎把她扔在了寝殿后转身出去了,一句话都没有留下! 没有打一声招呼! 就这么走了! 我**的在这里做了这么久的心里建设,结果你,你**的就这么走了,看不起谁呢! 幽月一瞬间感觉自己有被冒犯到! “***,狗男人!” 虽说是松了一口气,但是幽月的心情却很复杂,毕竟之前浮黎对她表现出来的势在必得的欲望。让她已经做好了承受的准备。 结果,这个狗男人刚结婚就离家出走了,一走就是一个月,一声招呼都没有,面都没露过一次! 幽月真的迷惑了,你说他要是还喜欢自己,这大婚当日就将自己一个人扔在了婚房,婚后一个月都没有回来过,这也算喜欢! 这浮黎心里是什么套路,幽月实在是不清楚。大婚之前,师傅还一直叮嘱她要对天帝陛下好一点,不要让他伤心,说他对自己是真心的不会让自己吃亏的等等! 但是如今看来,她即使想要和浮黎好好相处也是没有机会的,毕竟连面都见不上一面! 你都不想见我,那你娶我干嘛啊!!! 幽月就这样在临华殿呆了一个月,在这一个月幽月每天都在努力修炼。 不得不说,神界三十三重天的灵气真的是纯净的很,十分适合幽月的修炼。 第一百三十一章 婚礼(下) 如今,她的妖气虽说依旧是和仙气并存,相互之间缠绕共生,但是大多数的妖气几乎已经被幽月用灵气给转化了,妖气和仙气不再互斗,安静的承在幽月灵根里,使得她的神魂都被滋养了不少。 临华殿后面的玉汤也都是灵液凝聚而成的,幽月每日都进去泡一泡稳固根基,滋养灵脉。 在她幼时没被她师傅太上老君为了省事而接到丹房后山时,她一直都住在这里,对临华殿的构造熟悉程度不亚于丹房后山。 她也看到了寝宫里浮在窗前的那朵格格不入的小云彩,她站在下面摸了摸,想起当面浮黎看到龙床被自己功能分区时的黑脸样子,忍不住有些好笑。 谁能想到呢,她又回来了,仔细想来她的所有一切都是浮黎给她的,如果没有浮黎,自己可能早就是已经被处决了吧! 毕竟天宫很难容下自己,一个仙妖混血,出生就是触犯禁条,就是错误的存在,如果没有浮黎在神仙界无法撼动的地位保护着她,她早就已经是必死之局。 幽月不想再去管过去如何,从七百年前的拼命逃离,到后面的一切,她现在都已经可以坦然接受了,比起她曾经失去的,她得到的更多,不是吗? 她得到了全天下所有女人都梦寐以求的天后之位,他的夫君天帝浮黎同她又是幼时相伴,他们也算是有感情的。 况且只有她身在高位,她想要做的事情才能够实现,曾经的孰是孰非,就都让它过去吧。 从她嫁给浮黎的那一刻起,她的生命也迎来了灿烂的崭新的篇章,过去的一切都翻过了。 即便她和浮黎这段婚姻的开始不那么的美好,但是幽月希望在未来的生活里他们有一个圆满的结局。 当幽月看见浮黎从外面走进来时她没有理他,只是依旧坐在梳妆台前继续拆着头饰。 一件一件的往下摘,他从身后走过来,试探性的上前帮她把头上的钗子拿了下来。 幽月见有人帮忙就将双手放了下来,任凭浮黎一件一件的帮自己卸下头饰。 浮黎的手很轻,比幽月自己卸的还好,一点都没痛。 最后浮黎把头饰都工整摆在书桌台上,幽月黑直的长发垂在脑后,浮黎拿起梳子帮幽月慢慢的,轻轻的从上到下地梳着她的长发,梳完头发放下梳子还帮幽月按着穴位,帮她放松。 幽月显然对这个全方位的服务很满意,闭着眼睛享受着天帝陛下难得服务。 但是这也不能抵消大婚当日把她一个人扔在临华殿的事实,如果不是看在他一直在静室修炼没去别的地方的份上,幽月早就走了,还能乖乖的在临华殿等他吗! “往左边点,你今天回来了还走吗?” 浮黎听话的往左侧着重摁了摁,果然听到了老婆满意的哼哼声,至于幽月问的问题让浮黎一时不好回答,怕回答错了,惹得这刚刚才缓解的氛围又没了,所以只是试探性的回答道: “嗯~你是想我?” “怎么?” 幽月问出这个话题,让身后正在按摩的手停顿了好一阵,然后她就听见浮黎小心翼翼的声音。 第一百三十二章 氛围缓和了(上) “嗯,你想让我留在这里吗?” 幸福来的太突然让浮黎不敢置信,语气有些颤抖的问。 “这里毕竟是你的临华殿,你放心如果你不想看到我,我会回到我的天后宫去,不会赖在这里当误你的。” 幽月有些赌气的对浮黎说道,语气显然比还没结婚时轻松了不少,这些幽月曾经对他撒娇用过的伎俩,浮黎还是熟悉的。 浮黎的嘴角上扬,心情好的都可以装下整片天空了。 “别停,继续按啊~” 浮黎这一高兴手上的按摩功夫就停了,惹得幽月不满,刚刚不是按摩的挺好的吗?怎么突然停了,不想按了? “嗯~嗯,好。” 浮黎赶紧继续给幽月按着,心想:看来老婆很喜欢按摩,要不然自己找几本书来学习一下各种按摩的技巧,往后再来讨老婆的开心。 对啊,幽月她是龙族,从小就喜欢被梳毛,自己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还记得她小的时候刚刚长角,每日都抓着自己给她按按。 幽月没想到从今日开始,天帝陛下变成了一个技工,专门研究按摩的那种。 “幽月,我不在的这几天,你都做什么了?” 浮黎想要找些话题和幽月聊聊天,免得幽月嫌弃他闷。 幽月被按的很是舒服,漫不经心的回答着: “没做什么,就是修炼啊,这里的灵气很纯净,我的妖气被转化了不少。” “哦,你的妖气是出生决定,是血脉的问题,没办法相容,也没办法封印,确实棘手。你的神魂最近稳定吗?有没有异常?” “没有啊,最近挺好的。” “那就好,血脉问题最忌讳就是神魂有异常,你平时修炼不要将全部的妖力都储存在灵根里,你要………” “好了,好了,我不想听了,你是我的相公还是我的父亲啊,不要一直教育我,我知道了!” 幽月显然不愿意在睡觉前还讨论怎么控制自己妖气的问题,有些气恼的起身,不让浮黎继续按摩了,也不想听浮黎修炼宝典的大课。 幽月没在理会自己那个看起来十分精明,实际上在和女孩子相处上面十分白痴的相公。 你见过哪个少女谈恋爱的时候,喜欢听夫君对他教课考试的? 白痴啊你! 浮黎见幽月有些生气,赶紧想去哄,可是又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明明刚才不是聊的挺开心的吗? 怎么突然生气了? 浮黎有些懵圈,但是秉着幽月年纪还小,还不懂事的原则,果断选择对她进行鼓励视的教育: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血脉问题一直是最难解决的难题。 你血脉有缺陷却还一直努力克服,真的很棒! 只要你你继续努力,总有一天你的神魂状态就不会被血脉所束缚。” 幽月翻了一个白眼,简直是无语了,她一边往床上去,一边脱着衣服,直接无视了屋子还有一个生物存在,最后到了床前,身上穿着的只剩下贴身里衣。 盖被睡觉,再见! 浮黎看着幽月一件一件的脱掉衣服有些懵,看着她毫无顾忌的躺上床拉开被子,熄灯一气呵成,更是懵上加懵,不知道现在是睡下还是离开! 第一百三十三章 氛围缓和了(中) 其实今天浮黎回到临华殿也只是想轻轻的试探一下幽月的态度,并且想将从太上老君那里得来的天畏丹的解药让幽月服下。 即使今天还没来得及提解药的事情,但是浮黎依旧觉得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浮黎最后想了想还是离开了临华殿,回到了静室。 浮黎躺在静室的榻上,忍不住的回想幽月从花轿上走下来看着他的模样,嘴角的笑容根本压不下来。 那一天,浮黎期盼留下的都是都是美好的回忆,所以当他拉着幽月的手一路鲜花铺路,灵鸟应和的回到了临华殿试,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幽月现在任由自己牵着手不反抗,只是因为在群臣面前不让自己下不来台罢了。 他不想让幽月在他们新婚的第一天就对他的印象更不好了,他也不想听到幽月戒备的驱逐自己的话,所以把幽月安置在临华殿的寝宫后就赶紧离开了。 不,她没有戒备你,她只是单纯的生气了!!! 新婚之夜,新郎跑了这谁受的了啊!!! 浮黎一直都能感受到幽月的气息一直都在临华殿,没有人知道他心里是多么的开心。 第一天的和平相处给了浮黎更多的信心,第二天他早早的就起来了,去临华殿的路上掩饰不住的眉飞色舞。 看上去如同毛头小子一样的往临华殿而去,和清晨早起采集朝露的仙婢们碰见,天帝陛下这有些慌慌张张的样子和天宫稳重的氛围十分的不合,更和他天帝陛下的身份不合。 这大清早的,新鲜出炉的八卦又来了,又是幸福的一天啊! 一路上路过的仙婢们看见这样的天帝陛下都纷纷感叹,结了婚的天帝陛下好帅啊! 抬头看见他的笑容的更是都羞红了脸,之前天帝陛下身上的压迫感让他们不敢直视,但是今天的天帝陛下倒是多了些亲切,才敢让她们有勇气直视。 就在回到了房间的那一刻,推开门就看见幽月正在坐在餐桌上吃着早饭,就如同他们已经是共同走过漫长岁月的老夫老妻了。 幽月就和任何在屋子里等待着丈夫的归来一样妻子一样。浮黎的心变得更加的柔软了。 幽月早就看见浮黎了,浮黎见幽月看到自己后也没有生气的意思后,这让浮黎更加惊喜。 昨天幽月的撒娇更是让他久违的幸福,幽月似乎对于自己一直没回临华殿这件事有些生气了。 浮黎不禁有些更奢望的窃喜,但是幽月认为自己曾经做过那么多对不起她的事情,浮黎也不敢奢望她能和自己做一对真正的夫妻。 他想他们能和神仙界大部分的道侣一样,表面上继续维持着这段婚姻就可以了。 但是现在看来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他站在门口声音有些颤抖和不确定的问幽月: “我能进来吗?” 幽月心想如果你不回来,那我想要从你口中知道的事情,我找谁去问呀? 只有同你一起才有机会打听啊,这吹枕边风也总得有枕头啊! 第一百三十四章 氛围缓和了(下) 幽月放下手里捧着的白粥对站在门口的浮黎说: “进来吧。” “嗯,吃早餐呢。” 浮黎想打破沉默,开始没话找话,但是又实在没什么天份,说出来的话也真是干巴巴的厉害! 幽月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没理他,浮黎倒是自觉,自顾自的坐下了。 “我也没吃呢,一起吃吧。” 说完话就让仙婢上再上了套餐具,说实话这些年他酒喝了不少,这饭菜却很久都没碰过了。 浮黎学着幽月的吃法,也盛了一碗白粥放了些糖块。 浮黎拿着勺子把把白粥一圈一圈的和匀,端起碗喝了口白粥,然后看幽月吃什么他就跟着夹什么,有样学样,幽月放下筷子不吃了他也就跟着停下筷子不吃了。 浮黎见幽月擦了擦嘴,准备要站起来离席,赶紧出声问: “你能让我回来住吗?” 幽月慢条斯理的把手里的帕子放下,抬眼看了一下对面坐着的浮黎,对着他说: “我早就说过了,这里是你的寝殿,你要回来就回来没必要听从我的意见,我今天就会搬到天后宫去住。” “不是!” 浮黎有些急的反驳道。 “怎么,我又有哪不合规矩了吗?” 幽月的面容颜色本就好,如今即使是带着些故意的挑衅,也不让人感到厌恶,反而更是增色,让人眼前一亮。 “没,不是的,当然没有。” “嗯。” 幽月点了点头准备离开。 “幽月,我的意思是说我们能不能一起住在临华殿。” “一起住?睡一张床的吗?” “对,你看这其他道侣本就都住在一起的。” 其他道侣这几个字让幽月反感,她知道在神仙界很多道侣的结合是很随意的,大多数是因为修炼或者是其他利益决定的,并且道侣之间相互并不制约,也可以说各过各个的,互不干涉。 但是幽月去过人间,看到过也得到过最为真挚的感情,所以当她再次回到神仙界道侣这个冰冷的范畴时,她对神仙界这些的乱码七糟的道侣定义接受能力显然就弱的多。 “其他道侣!其他道侣也是被胁迫着成婚的吗?其他道侣也是在成婚第一天就一声不吭就走的吗?其他道侣不都是各过各的吗,互不干涉吗,你怎么不学啊?” 浮黎的脸色有些难看,才刚刚缓和的氛围又快速的沉了下去。 “你还在想着你的那个大师兄对吗?你还在想人间对吗?你已经嫁给朕了!是朕昭告六界的天后!你知道吗?” 浮黎将那瓶还没来得及拿上桌的解药握的紧紧的,眼睛里的愤怒丝毫不掩饰的朝着幽月射去。 幽月心里那口气本就没有下去,可以说本来就是一直都没有放下过。 “我早就说过了我们两个的这一切和其他任何人都没关系,你为什么一定要扯上他,你把他弄来仙界干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好,你想我不扯他,那我问你,你在人间一直都不回来不就是因为他吗?” “我不回来是因为你!因为你曾经欺骗了我,你一直在骗我!把我当成了个傻子!” 第一百三十五章 幽月终于知道实情了。 “幽月,你相信我,我没有骗过你,我对你说的每一句承诺我都会兑现了!” “承诺!你还敢提承诺!你竟然在那个时候杀了我!你杀了我!你杀了我!我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为什么又活过来了,但是我知道是你杀了我!” “幽月,你听我说!” “好啊,我听着呢?你说吧!” 浮黎和幽月的吵架声和怒吼声传遍了整个临华殿,期间还伴随着霹雳乓啷的响声。 浮黎不想和幽月吵架,这只会让他们都难堪,所以浮黎准备将全部的事情都告诉幽月。 “幽月,虽然你感觉我现在说的话都是在演示,或者说是逃避我犯下的错误,但是我还是想要告诉你: 七万年前,因为种种原因我曾经有一魄身和天道,你也知道这是违背了天地之间的法则,如此做虽然带给了我强大的力量,但是也让天道不断在消磨着我的神魂,日日夜夜的痛苦我承受了七万年。 我的那一魄无法跟天道完全的融合,互相吞噬和互相排斥已经成为了必然,即使我努力地控制了七万年,也已经濒临崩溃。 不过,你的出现是我唯一的救星。在你还未出生时我就知道了天道的计划,你是它给我准备的劫,一个让我心甘情愿掉进去呢劫。 大道三千,天定两千九百九十九,你便是天道无法控制的那个例外。 你便是不在六界之中那一道生机,你也是我命定的劫难,也是我命定的救星。 从此,我的谋划和我的期待一同开始了,我从七万年前就开始等待着和你的相遇,你知道吗?幽月。” 浮黎的深情是沉静的井水,平静无波却又深不可测,早早的就已经存在了那里,等待着幽月过来取。 “你早就知道我?” 幽月没想到会是从这么早的时候开始,浮黎就知道自己,并且一直在等着她的诞生。 “你不相信吗……” “你没必要骗我!我知道。” “对,我不会骗你的。” 浮黎眼里含笑的拉起幽月的手,看着她的眼睛对她说。 “好了,放开我,你继续说你的,不要动手动脚的。” 幽月甩开浮黎的拉扯,挣脱开了浮黎的手腕。 幽月从浮黎的手里挣脱开后很快听到浮黎继续对她说: “天道的算计很快就成了真,原来这个劫数是应在应龙神君身上的的。 他从人间把你带回到了天庭受审,他自己就是天规的执行者,自然知道这次惹的事情有多大。 自知自己根本没办法逃避,倒也没有多为自己辩解些什么,就被发配了。 至于你的存在,应龙他早就已经不报什么希望了? 根本对你连提都没有提,他一回来就被天兵们带走接受惩罚,封印在了之井。 按照天规你自然是必死无疑的,但是我心里知道,你的存在是因为而我而生的,我怎么可能让你死。” “原来是这样,我的父亲只不过是你和天道斗争下的牺牲品罢了。” “天道之下,浮生万千,皆如蝼蚁,这也是我一定要挣脱开天道挟制的原因。” “你成功了,是吗?” 第一百三十六章 吐露心声(上) “是的,但是是我们都成功了。” “什么意思?你是说!” 幽月被这个答案惊的一下子后退了一步,第一个反应就是不可能。 “小心,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毛毛躁躁的。” 浮黎看见幽月的动作有些担心的伸出了手,想要去拉着她,省着不放心,却再一次被幽月无情的甩开。 “你放开我,我没事!我问你,是因为在那个地方,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你又对你自己做了什么?” 幽月语气颤抖的对浮黎发问,她似乎知道了,又似乎是全然不知。 “幽月,我只是不想让你再害怕,我想让你无忧无虑的生活。” 浮黎有些无奈的坐下,即使到了现在他仍然不想让幽月卷进来,这其实本就是他和天道的争端。 如果他将一切都和盘托出,那么幽月也将成为知情者,这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好处! “告诉实话就有那么难吗?” 幽月站在那里可以看见坐着的浮黎所有表情,但是浮黎的表情除了无奈她再看不出其他。 “你真的要知道吗?” “我不想一直做一个傻子!” “好,好,别生气,我同你说。” 浮黎见幽月更加生气了,心里的天平也就倒了,没什么比让现在的他们能够重归于好更为重要的了。 至少现在幽月在自己的身边,只要让她服下解药,自己就可以永远保护她了,想来也出不了什么意外。 “这六界的第一禁条就是不能够跨界接触,一旦跨界结合,一般也不可能会有后代产生,但是凡事总有例外,如果真的有那么这个超越六界之外的生命就必须被消灭。 我自然也是深知这一点的,并且早早的在七万年前就做了准备,最开始只是因为你的出现可以帮到我,才会用气息进锁妖塔不断的去探查你的情况。 你果然十分的奇特,妖气和仙气汇集在一身。你的妖气十分的霸道,几乎可以在短时间之内爆发式的增长你的修为,吞噬周围的一切灵气转化为己用。 妖气虽然可以让你的修为暴增,但是如果你原始的妖性占了上风,你的仙气被彻底压制,成长起来的你将会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六界灾难。 这是我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事情,如果当时你是这种情况,我一定会立刻出手了解了你。 但是还好,锁妖塔发挥了作用,它将你的妖姓镇压住了,让它没有继续发展,而仙气在你体内不断运行积累,我又将你的妖性封印在了体内,这才能够让你顺利的在神界诞生。” “原来,我的出生是如此。” “是的,这才能够让你顺利的着仙气诞生,从此你的体内主导的也是以仙灵之气去净化妖气,以辅助你用仙根去修炼。” “后来呢?你在那里用我得到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连天道都拿你没辙了。” “幽月,不会再发生像之前那样的事情了,一切都结束了。”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你刚出生的时候十分弱小,根本没办法承受我之前的安排,你真的就像是一只普通的龙族一样,我便将你送到你师父太上老君那里去教导。” 第一百三十七章 吐露心声(下) “在这期间我们相爱了,这其实是毫无疑问的。仔细想想,从你诞生开始,我知道你是因为我而存在的开始,我就已经爱上了你。 而那时我的,神魂跟天道排斥的反应实在是太强了,我根本无力再去压制,天道一直在吞噬着我。 一旦我被天道完全吞噬,我的神智全无,那么我将成为遵循天道的意志而行动的天帝。 我的失控会让天道有了肉身,并且是一具天下至强者的肉身,这对六界来说是一场滔天大祸,是我引来的滔天大祸。 如果天道得逞,这会成为比当年大战更恐怖的灾难,并且无人可以逃脱,无人可以解决。 况且那个时候我的修为已经可以隐隐碰到上一个台阶的壁垒,只要可以突破我会再向上踏一个层次。 但是,又因为我被这个空间的天道不断的吞噬着,总也达不到突破的程度,一直被天道辖制着。 所以没有办法突破层级,更没有办法解决自身的困境。那个时候因为我的虚弱,天道给神仙界的气运也在减弱,所有的一切都必须有个了结,在我还算强大的时候。 而我唯一的解药就是你,你是超越了这个空间法则的存在,一旦我带你离开了这个创造你的天道范畴的保护范围。 那么在这个空间之外的大道法则之力必然会将你抹杀。这道能够将你抹杀的大道法则,我叫他抹杀法则,它不仅可以杀死你,可以让我彻底剥离出天道。 如果可以甚至可以突破到下一个层级,而我当时已经无路可退了,只能继续向前。 如果我的计谋能成功,你就一定能够成功复活,如果我的计谋失败,我们共赴虚无,也算一件美事。 我不告诉你,只是怕你会害怕我不想你去面对这一切,我不想你带着恐惧去承受这一切,我只想让你一直都是天真烂漫,看到的都是这世界的美好。 但是我没想到的是,虽然那道封印骗过了抹杀法则,但是也让你留下来的你妖性大增,以至于我没意识到你会有离开的念头。” 幽月早以泪流满面,她在心里一直告诉自己,不许哭,这是之前那个傻子才会做的事儿,但是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她用手狠狠的抹干后却又再次不断的滑落。 “不哭了,不哭了。” 浮黎拿起帕子,走上前去用手轻轻的抬起幽月哭的稀里哗啦的脸蛋给她擦干了眼泪,温柔的拉进怀里轻声的哄着。 “你之前为什么一直不和我说,我都不爱你了,你才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幽月带着哭腔的在浮黎的怀里不依不饶的问,一边问一边把浮黎的衣服当做手帕去擦眼泪,不一会儿浮黎的衣服就湿了一大片。 “所以,我才没有承受过那些要做天后的考验,直接跳过了那一步对吗?” 之前幽月也一直在想,为什么自己并不符合天后的标准,天道依旧承认了自己? 封后大典的时候,自己一直以为会被天道降下考验,但是并没有,一切都顺利的让她心存疑虑,现在才得以解惑。 第一百三十八章 从此,我们永不分离 “幽月,你还记得吗,我说过只有去了那个地方,我就能娶你,你就能做做我的天后了,我们一起做到了,从此我们永不分离,好吗。” 浮黎紧紧的搂着幽月,并对她轻声的承诺着。 “我都已经嫁给你了,该怎么分离啊!难道你想和我……” “没有,没有,我怎么会,我是怕你会!” “哼!”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你不是很喜欢人间吗?左右无事不如我带夫人去人间游玩一番可好。” 浮黎想让幽月开心,更想以此缓和他和幽月的曾经种种,打开幽月的心房。 “人间?” “对。你不喜欢吗?” “不是,只是你提到人间,我想到了大师兄。” 福利皱了皱眉,语气有些紧张的不自然,神色不太友好的问: “你想他做什么?” 幽月对着浮黎翻了一个白眼儿说道:“大师兄,本来是要去轮回转世的,结果你把他硬拉到仙界来,他没有肉身仙骨和神魂都无处安放。我虽然让丹房的小童给他送去了一株金莲,但是不知道他用的怎么样了,如今的情况如何?” 幽月对着浮黎大大方方的承认自己是怎么想的,幽月说到底对于竹虚子心底还是有些惦念着的。 浮黎对着幽月有些讨好意味的说道:“幽月,你想不想知道?” “你有办法啊。” 幽月不太相信的斜着往浮黎身上瞟了一眼。 “那是自然,既然夫人想要知道,那么为夫定会如夫人所愿的。” 浮黎有些调皮的回答道,说完浮黎就用手在空中轻轻的一点,就看见眼前本来空无一物的地方突然像水波一样荡起了一圈一圈的纹路。 随着水波纹路散开来,幽月看见了竹虚子。 “大师兄!” “嗯,不过他听不到的!” 此时画面中,竹虚子正五心朝天地端坐在蒲团上,前面放者的正是幽月给他送过去的灵宝金莲。 竹虚子不断的吸收炼化灵宝金莲的灵气,用以巩固是巩固他身上的那副临时的仙体。 “嗯,以他的灵根再用这相辅相成的金莲,过不了多久他这副临时的仙体,也就能算是稳定的下来了。” 浮黎对着眼前的画面平静地对幽月说道,这番评价也是为了让幽月能够宽心。 幽月对着浮黎点点头,她当时送这灵宝金莲给大师兄,也是同浮黎这般考虑的,这株灵宝金莲无论是从,年限、属性、作用来看都十分适合大师兄竹虚子,是用来让他稳固仙体的不二之选。 “过不了几百年,这具临时仙体也就会被他炼化归他所有了,到时候和他的神魂二者相互融合,也就是同他自己的肉身一般,没有什么区别了,有可能还会更加的强壮有力量。” “嗯,如此是最好不过。” 幽月满意的点了点头,就在幽月想让浮黎把画面给关了的时候,就听见竹虚子门外传来几声敲门的声音。 幽月不愿意窥探竹虚子的隐私,就让浮黎把法术撤回来。 “好了,不看了,把法术撤了吧!” 第一百三十九章 放心了吧 可是就在这时传来了一声娇俏的女子声音,竹虚子终于开眼睛,但是似乎完全没有去开门的意思,也没有理会。 这让幽月有了继续看下去的念头,浮黎当然是听从幽月的安排,他本来就希望幽月不要再管竹虚子的事情,如今如果发现竹虚子已经有了新的恋情,那正是浮黎所期盼的,所以他们没有收回法术,而是继续往下看。 门外的人也不在竹虚子的态度,只是一直朝着在门口大声喊道: “竹虚仙君我来了,快开门呀。 竹虚仙君,你在家吗? 竹虚仙君!快开门啊!” 扣、扣、扣扣扣扣… 竹虚子听到这人的敲门声似乎没有丝毫的意外,好似已经习惯了似的。 “竹虚仙君我给你带了一些辅助你修炼仙体的灵药,都是从我父神那里拿过来的。竹虚仙君你能开个门吗?” 外面的不依不饶,竹虚子早就见识过了,知道自己如果不开门,她会一直在外面扰民。 蒲团上的竹虚子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有些无奈的走到门口把门打开。 门外站着的是一位青春靓丽,娇俏可爱的小仙女,狂敲们的这位小仙女幽月也认识,正是天上医官神君胡老怪的宝贝女儿——胡箐箐。 胡箐箐在神仙界也算是个名人,她的父神是大名鼎鼎的医官神君胡老怪,她的母神也是神界有名的领主——飘渺神君。 胡箐箐从小就在她父神的娇纵下长大,所以格外的能闯祸,大大小小的祸事闯下了不少。 但是大家都看在她父母的面上,也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她人又长的娇俏可爱,萌萌的很是讨人喜欢。 即使明知她是装的,是个闯祸精,但是也惹不起生气,最多说两句:“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这么调皮。”之类的,也就算了。 胡箐箐在整个神仙界都十分的有名,虽然不算是什么好名声。 她怎么会去找大师兄,这个胡箐箐不会又是有什么坏主意吧! 幽月又有些着急了,她的大师兄个性温和,从来没有接触过胡箐箐这类的女孩子,肯定是要吃亏的。 “好了,别紧张,他们两个郎才女貌,自然是可以有话题可聊的。你大师兄吃不了亏的。” 幽月心想也对,再继续看下去也没有意思,幽月也不想打探竹虚子的隐私,她只要知道他在仙界过得好,也就好了。” 只是胡箐箐一直都是胡老怪的心头宝,并不住在无芽岛,她有自己的领地,据她所知离无芽岛并不近,怎么突然会和大师兄有交集。 “嗯,既然这胡家的女儿喜欢你的大师兄,这珍灵草药必然是少不了的,你也就不用再担心他的身体情况了。 胡老怪医术了得,她的女儿胡箐箐也算是得了他的真传,医术也不差。” 幽月点了点头,这胡家的女儿胡箐箐,幽月自然是清楚的,她虽然调皮捣蛋,医术却是实打实的不错,可以说她的医术和她惹事精的外号一样出名。 “好了,既然你的大师兄不需我们操心了,我们就走吧,去人间好好的逛逛。” 第一百四十章 人间(一) 浮黎才不想管竹虚子的怎么样了,他在乎的只有幽月的想法。 浮黎把法术收了,幽月也就不再好奇了,不管怎么样她相信大师兄是吃不了解亏的。 “好,你快带我人间好好的玩耍一番。” 浮黎拉着幽月的手从三十三重天往南天门而去,一路上的景色都是幽月从前不曾注意到的。 浮黎拉着幽月的手一路上被很多的神仙都看见了,他们手牵手的背影几天后就传遍了神仙界。 帝后感情和睦的八卦再次不胫而走,住惯了的神仙界原来这么美。 浮黎对幽月说:“前面就是南天门了,从南天门再往下就是人间了。” 幽月心里还是有些小兴奋的,上次毕竟是逃亡路上,她根本就没有去注意周围的环境是怎样的,好不好看,优不优美。 一直都在和时间赛跑,这些闲散的心情都和自己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她当时唯一的念头只有一个,那就是保住命,其他的她连想都不会想,看都不会看。 但是今天她把她当时错过的风景今日都补齐了,原来她之前的逃亡路是这么美啊! “前面就是南天门了,我们到了,幽月。” 浮黎拉着幽月的手停了下来落在云朵上慢慢的往南天门走去,因为南天门口立有一百零八星宿,浮黎知道幽月肯定感兴趣,才降下云头慢慢的走过去。 果然,幽月拽着浮黎一个一个的看去,叽叽喳喳的高不高兴。 “浮黎,原来北斗在这里啊! 浮黎,你快看这个是紫云星啊! …………” “嗯,对,你看这里是十二生肖。” 南天门的守门神将今天也算是开了眼界了,这天帝陛下带着天后娘娘明目张胆的在自己面前撒狗粮,他们还不敢打扰,真是闪瞎了他们的眼了。 就这几步道的距离,足足走了一个时辰才到南天门。 “臣等,参见天帝陛下,天后娘娘。” 幽月终于玩的尽兴了,准备离开神仙界去人间,刚走到南天门,守门的神将们赶紧跪下行礼,这可是天帝陛下和天后娘娘,他们自然是不敢掉以轻心。 “平身吧。” 浮黎牵着幽月的手,淡淡的挥了下袖子示意免礼。 “谢陛下,谢娘娘。” 天兵们起身恭送天帝陛下和天后娘娘,一同从南天门离开去往人间。 他们天兵的嘴可都是很严实的,才不会泄露天帝陛下一直在和天后娘娘解释为什么是有一百零八星宿而不是一百零九或者是一百二十个星宿! 真的,这真的不是我们传出去的! 好吧,顶多我们也就是和自己的道侣,好朋友,同事分享一下,真的,真没告诉别人。 天帝陛下才不管神仙界的这些八卦呢,只要是说他和幽月感情好的,多多益善。 浮黎转头满是笑容的对幽月说:“幽月,我们走吧!” “嗯,走。” 幽月的心情可以说是十分的开心了,毕竟这次去人间可以好好的玩了,之前虽说也一直在人间,可是几乎都在瓦房。 为了隐蔽行踪很少出去,人间七百年,幽月只出去过四次,并且那四次出去的时间都很短,最长不过几个时辰。 第一百四十一章 人间(二) “唉,这是哪里?怎么和我当年出来的不是同一个地方?” 幽月有些惊奇的对浮黎说。 “南天门去往人间之前是可以先确定好坐标再跨入的,这样很方便,避免有想去南方却进入了北方的情况。” 浮黎对着幽月解释说道,他带着幽月来的地方是他一开始就已经准备好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如果没有想具体的坐标呢?” 幽月好奇的问,她当面从南天门跑路,可是直接就迈出来了,啥也没想。 “那就会随机传送到人间的某一个位置,有可能是悬崖峭壁,高原雪山,江河湖海等等,这样是很危险的。” “幸好,幸好,我还是幸运的。” 幽月拍了拍自己的心脏,为曾经自己的大胆而后怕。 “你呀,现在知道怕了。” 浮黎有些宠溺的摇了摇头,刮了幽月的小鼻子一下。 “不过,这里到底是哪里啊?” 幽月看着眼前的这棵巨大的大槐树实在是有些纳闷? “这里是人族的发源地——姜国洪洞大槐树。” “怪不得呢,我感觉这里的灵气好充足啊,气运也很强大。” “嗯,喜欢这里吗?” “喜欢,你看这棵树好大啊,你说它成精了没?” 幽月绕着树转了一圈,显然是很感兴趣的,不过她修为不足尚不足以和这种上古神树通灵。 幽月自己也知道这才问浮黎的,她知道以浮黎的修为定然是可以的。 “小滑头,闭上眼睛。” “哇~~” 幽月闭上眼睛和浮黎一同走进了树里,她看见星星点点的光芒沿着古树的脉络汇聚到了古树的最前端。 “好高啊!” “要上去吗?” “要要要~” “好,我抱你。” “啊?我拉着我的手不能带走上去吗?” 幽月有些疑惑的问,这个高度应该难不倒浮黎吧! “我可以,但是我想抱你上去!” 浮黎作势就要动手,要去抱幽月,可是幽月不肯,两人在古树里笑闹了好一阵,如果不是被一声咳簌声打断,他们应该还会继续很久。 “咳咳,咳咳。” “唉,什么声音?谁在说话?” 幽月疑惑的问,这里除了浮黎和她还有别人,没看到啊! “你们不正站在我的树跟上呢吗?” “原来是这棵大槐树啊!我还以为谁呢?” 幽月这才知道是脚下的树在说话。 “多有冒昧了。” 浮黎现在的心情很好,有心情客气一下。 “没事,没事,哈哈,我看你们满是仙气,一定是从神仙界来的吧!” 大叔的声音很是豪迈粗犷,和他的本体很配。 “好了,你快抱我往上面看看。” 这棵树已经成功的引起了幽月的好奇心,她傲娇的张开双臂对着浮黎,示意他快带她上去看看,见识见识。 浮黎有些得逞的笑了笑,弯身把幽月一把抱了起来,直向上飞,过了一会儿就到了树心所在。 “哇,你还有五官呢!” 到了树心所在,幽月一眼就看见了大树在空中飘渺的人影,虽说他虚的都透明了,但是五官还是很清晰的。 “哈哈,是啊,这都是人们的厚爱,让我才能够如此飞速的修炼。” 大树开心的笑着对幽月说。 第一百四十二章 人间(三) 幽月和这棵大槐树相谈甚欢,他们无拘无束的爽朗笑声不断的从树中心传出来。 “哈~哈~哈,好好笑,你真的为了让狗不在你的树根上撒尿,用树枝去抽它他们的**吗?哈~哈~哈~你太坏了!哈~哈~哈!” 幽月笑得在浮黎的怀里都直不起来腰了,弯着身趴在浮黎的怀里继续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浮黎的嘴角也欢快的上扬着,不知道是为了幽月而笑,还是为了这棵大槐树而笑,亦或者是两者都有,此刻氛围是真的很好。 大槐树精倒是一直觉得自己是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解决了他们一族的一个重大历史难题,毕竟你在同族的兄弟姐妹们中打听打听,谁没有受过狗尿的骚扰! 那个味道我的天啊!尤其是在夏天,他们都倍受其害,整棵树都不好了! 只有自己用了这个方法后再也没有受过这窝囊气,自己还把经验无偿的传授给其他的同族,他当然骄傲的不得了。 大槐树精的身子虽说是飘渺的接近虚无,但是叉着腰在那里显摆的样子,倒真是精神头足的很。 “当然是真的,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两个我发一双,我和你说从此以后,我在狗群里就出名了,再也没有狗敢往我树根上撒尿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它们当然不敢再来了,再来就得做太~监~狗了,哈哈哈!” “哈~哈~哈,你好好笑,太~监~狗,他们是太~监~狗!” 他们一个在空中飘着,一个在浮黎的怀里,热切的聊着天,大槐树精因为没有出过远门,一直在这里接受着人族的祈福和供奉,这里是人族的发源地,灵气纯净浓郁,也少有纷乱斗争。 所以它的树灵也是十分的纯净清澈,并且别看他现在似乎是虚弱至极的模样,但是它的真实等级并不低,真动起手来是一个极为难缠的对手。 大槐树精灵生长在这功德如此雄厚的地方,不仅让他道行高深,更是让他成为有气运加身的树中翘楚,只是有一点心思单纯,不通人事罢了! 大槐树精灵今天真的是开心极了,之前没有人能够和他沟通,也没有人能进到里面来,幽月和浮黎是第一个能够和他聊天的人。 这个大槐树精灵简直就是一个话唠,并且是一个有趣的十分讨浮黎喜欢的话唠。 “你们两个怎么一直抱着啊,你怎么一直在他怀里,哦,我知道了,常常有女子向我祈福许愿说要和夫君永不分离,不离不弃,永远在一起什么的,你们是不是就是达成愿望的夫妻的对不对!” 浮黎对大槐树精的表现很满意,正要开口说话就被恼羞成怒的幽月抢了先。 “你,你瞎说什么,是因为我修行不够才让他抱我上来同你讲话的,你别瞎说!” “唉,我怎么瞎说了,人族许愿里十个愿望有九个都是这个,他们都是这么说的,这就是他们最大的愿望,你都实现了你还不高兴,我看你们就是一对愿望达成的善男信女。” 大槐树精有些急的回答道,他可不是什么会瞎说的树灵,人族对着他许的愿望真的就都是这个,尤其是一些漂亮可爱的女孩子,几乎每日都过来对他许愿,还给他挂上好看的红绳。 幽月无话可说,只能是转过头不理大槐树精在那里的自言自语,不过也没和浮黎说要离开,看来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大槐树精灵了。 浮黎终于开口了,他摸了摸对幽月的头说:“我们不就是一对刚结婚的新郎新娘吗,有什么说不得的。嗯~~” 浮黎的官方印章定版更是让大槐树精的眼睛都漂上天去了,对自己的信心更是爆棚。 “你看,你夫君都承认了,你有什么不承认的,这永不分离你俩已经做到了,那剩下的愿望就是生一个大胖小子了,你抓紧点实现,到时候把他也带进来。” 幽月的耳朵都红了,她对着大槐树精有些气急败坏的说: “你,你个大槐树精,我看你叫大坏树精才对。” 第一百四十三章 人间(四) “我,我怎么就成大坏树了!”大槐树精不服的反驳说道。 “哼~~” 幽月对着大槐树精吐了吐舌头,气的大槐树精灵的灵体都晃了! 浮黎对着幽月说:“好了,好了,它生在此地,也算是这里的东道主了,我们还要它招待呢。” 幽月想了想也对,她对着大槐树精灵说: “你们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如果你说的符合本仙女的心意,我就送你一颗洗髓丹,怎么样!” 大槐树精灵没想到她身上还有这种好东西,吃惊的问:“真的!真的是仙界的洗髓丹吗?” 幽月骄傲的仰着头说:“那是自然,我用得着骗你吗?这东西也就在人间算是稀缺,我可不缺,你快说吧!” 幽月这话说的真是狂的很,但是她说的确实是对,她本是太上老君的小徒弟,丹房的一切她都可以随意拿取。 太上老君又对她宠爱有加,所以权利极大,不仅在后山有自己的领地,神仙界更是有大把的神仙排着队拿着灵石等着从幽月手里买那些个稀少的丹药。 虽说幽月的年纪尚小,和丹房的小童子们比也都差不多,但是幽月在丹房的地位却是十足的大师姐。 吃的,喝的,玩的,用的都是最好的,固本培元的丹药多的可以让她用来弹弹珠了。 这心里有底,自然说起承诺来底气十足了。 大槐树精灵本来已经被伤到了的玻璃心,一瞬间在这个无法拒绝的诱惑面前愈合的一点缝隙都没有了。 “你可不许骗我哦!” 大槐树精灵还是有些不放心的确认了一遍。 “骗你什么啊,快说!快说!” “我和你说啊,姜国除了我出名之外,那就是刺绣了,姜国的姑娘们各个心灵手巧,这绣出的女红不仅样式新颖,工艺也是一绝!还有就是姜国的绣娘们各个都是貌美如花,心地善良的美女。” “真的吗,真的吗?有多美!” “你们人都说美,那肯定就是美,听他们说,这最美的就是姜国的太子浔桦。” “太子!男的!” 幽月的眼睛都亮了! “咳咳!” 浮黎的咳嗦声打断了大槐树精灵和幽月的谈话,毫无疑问,这个举动惹来了两双怒视的眼神,他们写在眼睛里的是被打断八卦,坏了兴致的不开心。 浮黎当然是选择无视,毕竟他带幽月来可不是为了看什么姜国太子的! “好了,天色也晚了,我们回去了,下次有机会再来吧!” 浮黎说完话抬腿就要走,没想到却被大槐树精灵给拦住了,浮黎皱了皱眉头,这六界敢拦他路的都已经死绝了,这棵树灵倒是胆子大的很! “你们走可以,洗髓丹留下!” 大槐树精灵赶紧拦住他们,不让他们出去,要不然他们出去了,跑了自己上哪里找去啊! 浮黎停下脚步,对着怀里的幽月说:“人家过来找你平账呢,还不快点把东西拿出来给他。” 幽月自然不可能赖账,大大方方的从袖子里套了套拿出了两个瓶子。 “给你!再多给你一瓶灵液。” 幽月还多给了一瓶十分适合大槐树精灵修炼的灵液。 “天啊,这种东西你都有!” 大槐树精灵惊叹的说,毕竟洗髓丹还能在人间见到,这灵液可是实打实的天界的东西。 “那是自然,我可是太……太漂亮了。行了,行了,我走了,你好好修炼哦!” 幽月刚想脱口而出的话又及时的憋了回去,幸亏大槐树精灵此时是在精细万分的时刻,根本没空儿搭理幽月,这才没有发现端倪。 “浮黎,我们走吧。” “嗯,好。” 幽月拍了拍浮黎的肩膀示意他带自己离开,然后冲着大槐树精灵挥挥手就又重新回到了外界。 浮黎把幽月从怀里放下,幽月的脚刚一落地就好奇的问: “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现在很晚了,我们去客栈留宿一宿,明日再出去。” 浮黎说完话就拉着幽月熟门熟路的把他带进了一间三层客栈。 “呦,这位客官,面生啊,您打尖还是住店啊?” 浮黎看了一圈,这间客栈比他之前来的时候又变的古朴了许多,当年的那位掌柜早就已经重入轮回再投胎了,现在经营着客栈的人,是这位掌柜的大儿子和儿媳。 “住店,给我开三楼东侧的那间上房。” 浮黎抬手给小二扔了一块黄澄澄的金锭子。 “哎呦,我的天哪,客官要不了这么多,要不了这么多!” 客栈现在的老板张掌柜的赶紧从柜台里大步迎出来,赶紧从小二的手里把这金锭子给那了出来,这一掂量一瞅就知道这金锭子足足有十两,赶紧对着浮黎和幽月说,抬手要把金锭子还给他们。 第一百三十四章 人间(四) “我们要在这里多住几天,这钱是房费。” “客官,您这住多久都用不了这些钱的,您一看就是贵公子带着夫人来游玩的吧,住店是真的花不了这么多钱的。” 张掌柜还想再劝,毕竟这钱都能在他这间客栈住一辈子了,浮黎没在管他们是怎么想的,拉着看热闹的幽月往楼梯走去。 “剩下的就当作是打赏吧。” 张掌柜的看他们夫妇是真的不差钱,这才擦了擦,咬了一口揣进了口袋。 “那就谢谢公子了,您有什么需要的就和小店说,小店竭尽全力满足您的需要。” “明天早上备下些特色早点,我夫人喜欢白粥,也备下。” “好的,好的,您放心。” 幽月对着走在前面的浮黎调侃的说道: “哎呦,行啊,真的是人间豪门阔公子的做派啊!” 浮黎停下来弯腰倾身,对着下一个台阶的幽月醉人的说道: “那你岂不就是人间豪门阔公子的夫人!” 幽月推了浮黎浮黎一把,快步向前走了几个台阶,从浮的身边越了过去。 “你,你好好走路!” “慢着点!” “知道了,糟老头子!” “你说什么?” 浮黎在后面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 “糟老头子!老头子!” 幽月的声音再次传来,嗯……确定了,没听错! 浮黎在后面跟着幽月进了屋子,幽月一挥手把蜡烛点燃,整个屋子围绕着蜡烛暖色的温柔光芒。 “我是糟老头子!嗯~” 浮黎从后面保住了幽月的腰,对着幽月的耳边不死心的问! “你就是糟老头子,你想想你比我大多少,当我爹都够了!” 别人可能怕浮黎,幽月对他却是根本没在怕的,继续说着大实话。 浮黎都被气笑了,连声说:“好啊,好啊,你今天就见识一下我老不老!” “唉,你干嘛?别乱亲我!嗯~~嗯~~” “衣服!坏了……” “乖,给你买新的……” “轻点……” 姑射琼仙,论人间世,学宫样妆,费精神刺绣,裁成云锦,今朝喜遇,弱线添长。收拾云情,铺张雨态,来嫁朱门趁一阳。真还是,两情鱼水,并颈鸳鸯。 春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阴。歌管楼亭声细细,秋千院落夜沉沉。 浓烈的阳光接替了夜半的烛火,照的这间东厢房温暖又春娇。 “嗯~~好晃啊~~” 幽月被射进房间里的眼光晃到了眼睛,打扰到了美梦,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就发现房间里只剩自己一个了。 坐起身来发现整个屋子的摆设都和自己昨天晚上进来时大不相同了,要不是房间的大体样子没变,幽月都以为自己回天宫了。 自己记得明明昨天刚进来的时候看到屋子里的桌子是普通的桌子,椅子是普通的椅子,床是普通的床,纱幔是普通的纱幔。可是她现在刚睁开眼睛,能看见的所有无一是凡品。 羊脂白玉鎏金顶,龙凤连珠帐垂壁,翡翠嵌七宝中空枕,青锦地衣红绣毯,尽铺龙脑郁金香。 “你醒了!” 就在幽月有些恍然如梦的时候,浮黎推开门走了进来。 “嗯~” 幽月现在还是有点懵的想要躺回去继续睡觉,随意的答应着浮黎。 浮黎关上门走到床前坐下来,对还想赖床的幽月说:“都午时了,掌柜的把早饭都热了好几轮了,你不起来吗?” “我不吃了,你让他撤了吧!” 幽月但也不是真的困,只是单纯的不想起来,身上乏力的很。 “你给我戴了什么?” 幽月虽然在闭着眼睛看不见,但是她感觉到浮黎往她的手腕上带了什么? “何以致契阔,绕腕双跳脱。我刚才去街上给你买的,好幽月,你睁开眼睛看看喜欢不,好不好~~” 浮黎把一对青色的细圆条碧玉手镯戴到了幽月的手上,幽月把手抬起,在眼前晃了晃手腕,耳朵里传来清脆悦耳的声音。 第一百三十五章 人间(五) “很好看,我很喜欢。” 幽月笑着又摇了摇。 “你刚才出去就是买它去了吗?” “嗯,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喜欢吗?” “喜欢,很好看。” “那幽月,张开嘴把这个吃了,行不行。” 浮黎拿出了天畏丹的解药,只有让幽月把这个吃了浮黎才能真正的放心。 “这是什么?” 幽月皱了皱眉头问道,一睁开眼睛收到礼物有多开心,就有多拒绝一睁开眼睛就吃药。 浮黎在骗她说是补药还是天畏丸的解药这个事上,实际上他已经纠结了一上午,就在他拿出这颗丹药的时候他还在纠结,但是真的听到幽月问了,浮黎的脑海却就只剩下一个答案。 “这是天畏丹的解药,你吃了它,以后我就能……” 浮黎的话还没说完幽月就拿起丹药把它给吃了。 “你……” “怎么了,不是给我吃的吗?” 浮黎放松的笑了,他低头给幽月了一个吻,浅浅的,轻轻的。 他伸手怀抱着幽月,就这样把她搂在怀里安静的躺着,从正当日午到夕阳残辉。 他们不想打破此刻的宁静,但是氛围总是要被打破的! “公子,您吩咐准备的早饭又热了一遍,掌柜的说给您和夫人又做了好多特色的晚饭,您起来吃不?” 门外传来店小二扣扣扣的敲门声和大声的询问,打破了一室的浓情蜜意。 浮黎这个时候正和幽月头抵着头,手还搂着幽月的腰,正在骚扰着幽月不着消停。 听见店小二不合时宜的打断声,有些被扫了兴致的幼稚怒气大声呵斥喊道: “不起来!” 店小二莫名奇妙的受到了气,虽然平时在客人那里受了些气也是平常,但是没想到这位公子神仙班的模样,说话却是冲的很。 店小二正要离开,就听见屋子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紧接着他就看见那位公子衣衫整齐的推开了房门。 “在前面带路。” 那位说完话紧接着就把房门全部都推开了,侧身退出一步让身后的夫人先走,店小二这才看到那位公子夫人的全貌。 青衫罗裙着身,窈窕纤细的腰身被束的更多增了几分仙气,黑亮的长发垂在胸前,起伏出来的高度衬着雪白修长的脖颈,殷红的双唇微启欲语还休,平滑的脸颊上倒勾了一个小巧的鼻子,圆润的桃花妖印在细长的眉毛下面,更是多增了几分媚色,一动一走间还有清脆的撞击声从手腕上传来。 店小二直接被幽月的好颜色震的呆楞在那里,忘了反应,即使他们姜国盛产美人女红,但是如此倾国倾城的美女他还是第一次见。 浮黎见状皱了皱眉头,店小二一瞬间就打了个机灵,再去看那位夫人时却发现那位夫人的长相十分一般,他看她一眼就忘记了她的相貌,只记得她长的很普通,身上的香味很迷人,其他的都记不清了。 “公子,夫人,这边请,这边请,小店给您和您夫人准备了姜国的特色……” 幽月对着浮黎的耳边笑着调侃道:“你对他施法做什么,一会儿下楼了到处都是人,你各个都施法吗?” 幽月的脸色可比幽月正经多了,他看着幽月说: “对,所有人,我会对所有人都施法,天后姿容,他们不配直视。” 幽月本来只是一句调侃的话,没想到正和浮黎的心意,这对浮黎来说只是个小术法,但是能够解决的事情却很大。 “哈~哈~哈~你好幼稚啊!” 即使被幽月嘲笑,浮黎也是丝毫不为所动,一路上果真再也没有男人多看幽月一眼,但是这一路上所有的女人都在注视着浮黎和走在他身边的幽月。 这简直就是大行的人间修罗场,所有的女人都对幽月投来不可思议,不怀好意,不屑一顾的目光。 估摸着心里都在想,幽月凭什么?她怎么可以嫁给他! “公子,夫人,到了,慢吃慢吃。” 店小二带着他们到了地方,别说,饭菜是真的很不错,幽月吃了很多的碧螺茶膏,吃的很开心。 “浮黎,我和你讲这个好好吃,你快尝尝。” 幽月把一块碧螺茶膏喂给了浮黎,期待的问他怎么样? 浮黎笑着说好吃,幽月对这个答案很满意,继续对它发起进攻。 第一百三十六章 人间(六) 幽月吃饱了,心情也很不错。对周围人的议论纷纷也就多了几分宽容,要不然以她的性格他们的下场不会太好,起码几年的阳寿肯定是要没的。 幽月放下筷子对着浮黎问道: “也对他们施法让他们没办法l看清我,你怎么不施法让他们也看不清你。” “他们自然也是看不清我的,只不过即使如此她们依旧会如此罢了。” 浮黎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正在幽月还想要在说点什么的时候,一个自认为貌美无双,至少比幽月漂亮的美女用手提着裙边走上前来,有些扭捏的张口对浮黎说:“公子,小女子名叫彩鳞,年方二八,还未婚配,公子~~” 不得不说这位女子确实是个绝色美女,要不然也不会心动的那么多,有勇气走上前来的却就只有她一个。 浮黎自从这位不请自来的美女来,连头都没抬过,根本不感兴趣,要不是幽月瞪着大眼睛一副正在看热闹的表情,想要寻开心的表情太过于明显,浮黎只会让她马上消失。 幽月确实比浮黎感兴趣,她很有流氓气的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位美女,气质优,长相优,声音更是优,侬声软语听她心都酥了。 “怎么,你不回应一下人家的一往情深吗?哥哥!” 浮黎正要起身去拉幽月离开这里,听见幽月的话后无奈的对着幽月说:“好了,别玩了。” 幽月却有些玩上瘾了:“哥哥,哥哥,你不是也喜欢比自己小的吗?” “真的吗,公子,彩鳞肯定比您小。” 那个美女一听这有机会啊,本来正在羞涩的低着的头,一下子抬了起来,她的声音饱含期待,步子也急急的往浮黎身边凑了过去。 可是这一下却惹恼了幽月,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也敢对着她的人动手动脚的,太放肆了。 既然她们自己往枪口上撞,那也怪不得她了! “彩鳞是吧!你妈没教过你,别人的东西别乱碰吗?” 幽月打开现在正在对她指指点点的那些人的命盘,以话抵命,每多说一句话她就让她们少活一年。 幽月做事情不避讳人,楼下的人们起初都不相信,对着幽月说的话更是多增了几分不屑一顾,直到…… 直到她们突然间一下子有一种心慌的感觉,神魂状态也有所虚弱,这才反应过来幽月她说的都是真的! “你!你这妖女!” “对,你肯定是妖怪!” “我们去找国师降你!” …… 被动了命盘的人纷纷站起来反抗,有些人还更加大声的呵斥着幽月,让她把动的手脚海回去! 幽月丝毫不受影响的问彩鳞:“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彩鳞都已经被吓傻了,她呆愣的站在原地,连一声多余的声音都发不出来,毕竟她也只有十六岁,经历的确实少! “吃好了,我们就走吧!” 浮黎被这帮人也吵的烦了,想带着幽月离开这里出门去转转。 “好,出门去溜个弯吧!” 幽月答应的很快,起身就要和浮黎离开,却把一群围观群众惹怒了! “不许走!不许走!” “呵~想走!” …… 意思很明确,把命盘给他们改回来要不然他们就去找国师,让他们好看! “他们的记忆保留不!” 浮黎问幽月的意见。 “留,当然得留了!不过让他们别记得全貌,记的重点是命盘被动过了就行!” 浮黎知道幽月这是有了钓鱼的兴致了,点头后整个客栈的所有人都记得自己的命盘被动过了,但是被谁动过却又记的不是很清楚了! 这件事情这么大,这么多人都被削了寿数,国师府定然是要派人下来查的。 幽月此时已经被浮黎带着大摇大摆的从正门出去,一路直往姜国最繁华的锦绣大街去了。 那个地方真是让幽月喜欢的不得了,每个店铺里都是不同的绣娘的不同作品,一路看下来种类的丰富,种类的齐全,让幽月很是满意! “嗯,这个好看,买,这个也好看,买,快付钱啊。” “老板,给你钱!” “公子,你模样可真俊啊,少收你点,阿姨给你抹个零。” “哎呦,这模样,阿姨给你个赠品。” ……… 幽月带着浮黎买了一路,也让浮黎出卖色相出卖了一路,和大妈们砍价砍得是不亦乐乎,实在不行了就招手让等在门外的浮黎进来,一招制敌,美美成功。 第一百三十七章 人间(七) 幽月的心情很好,大妈们的心情也很好,只有浮黎的心情一言难尽。 “怎么地,不愿意啊!” 浮黎看着幽月的脸色,仿佛自己只要敢回答一个不愿意,马上就让自己的小名就不保。 “咳咳,怎么会。还想买什么?我们这就去。” 幽月对这个回答很满意,又给浮黎买了一大堆东西,换上了姜国的衣服,他们两个看起来完全就是一对姜国的普通富贵夫妻了。 “这里还有放河灯的啊,好好看啊!” 幽月正走在桥上,远远的看见河上游有河灯漂流下来。 浮黎自然是夫人喜欢就要去满足的,他对停住脚步看的幽月说: “那我们也放吧。” 幽月转了下眼睛,另辟蹊径的说道:“我们自己放有什么意思,我们的愿望谁有此大能帮我们实现啊,不如捞我们三个河灯,帮他们实现河灯上写的愿望,怎么样!” “好,听你的。” 浮黎这觉的这个游戏颇为有趣,他从前从未注意过除了幽月之外任何人的愿望,今日也对这凡间之人的愿望有些许的好奇。 对未知事物的探索本就是浮黎最为感兴趣的事情之一,这次不用幽月说,他就来了兴致。 “夫人,我们要哪个?” 从上游顺流而下而下的河灯虽说不多,但是前前后后的也不少,浮黎想让幽月决定。 幽月也有些纠结的想想了说:“嗯~,我看看~,那不去我们就选择闭着眼睛从一数到十,睁开眼睛后的第一眼看到的最前面的一个,能看见的最后面的一个,和最完整漂亮的一个,怎么样?” “好,都听夫人的。” 浮黎握着幽月的手把她轻轻的拉进自己的怀里,对着幽月说:“开始数吧,数到十就可以选河灯了。” “一,二,三………九,十。” 幽月的声音从自己的怀里传出来,话尾多了些闷闷的附着声,听得浮黎的心痒痒的。 幽月数到十后开心的离开浮黎的怀抱,根本不给浮黎有若有所失的时间,指着一个桥下的河灯说:“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吧!快吧他们三个都捞上来!” 幽月的专属动手工具人浮黎已经全面适应了自己的身份,幽月指哪打哪,让干什么干什么,毕竟只有夫人高兴了,他的快乐生活才会一直长久。 “好了,让我看看写了什么?” 幽月拿过来第一个河灯,看见上面的字体歪歪扭扭的写着:我希望妈妈每天都能给我买糖吃。 “哈哈,好好笑啊。” 幽月没想到他们第一个要帮忙实现的愿望这么“大”,忍不住的笑,浮黎也是觉得童真有趣。 “小孩子吃多了糖不好。” 浮黎忍不住提醒着幽月,让幽月自己把握分寸。 “确实,那不如我们给她家的财运改改,让他们家有闲钱给她买一辈子糖,好不好。” “好,这样很好。” 浮黎点头,顺着河灯上愿望找到了小孩子的家里,果然不是什么富贵人家,怪不得小女孩会许下这个愿望。 对于她们家来说糖是很珍贵的奢侈品,一年也就只有丰收时能吃上一回,小孩子一年都等这一天呢,吃完就又得馋上一年,可不是得许愿天天吃吗? 浮黎看他们家的命盘一辈子都只是老老实实的庄稼人,没有什么能够变富有的契机能够让他去锦上添花的,没办法只能在他家的庄稼地里做做文章,让他们家的粮食长的最好,收成最高。 浮黎对幽月点了点头,幽月这才开心的去看下一个河灯:希望我能觅得如意郎君,嫁给一位才貌双全的知心人。 幽月对这个河灯很是感兴趣,但是她的修为还不能够凭借着,留在河灯的微弱气息找到当事人。 浮黎对上幽月充满着撒娇意味的眼神,眼角的笑几乎都要溢出来,嘴上却说:“你的修为不足,自己看不到。” 幽月赶紧接话:“我知道,我知道,你带我吗~~好不好吗~~” 浮黎很吃幽月的这一套,即使心里对自己说在撑会儿再妥协,多享受一会儿,但是却根本禁不住,几乎是幽月一撒娇浮黎就马上没辙,只能同意。 “好,好,好。不过你要跟紧我,她的愿望算是比较复杂的。在命盘里你要跟紧我,别走丢。” 幽月随意敷衍的点了点头,根本没仔细听浮黎的嘱咐,只是想让浮黎快点开始。 浮黎带着幽月直入这个女生的命盘,幽月看到原来这个女生是一位姜国的绣娘,年芳二八,正处在适婚的年纪。 第一百三十八章 人间 (八) 幽月跟着浮黎一起看到了附近所有青年男人的命盘,在这个姑娘家附近的几百号人里寻寻觅觅终于筛选出来了十几个适合的人选,不过到底是谁最适合幽月拿不定主意了。 要是浮黎去选,可能也就是随意指一个就算完事了,毕竟和这个绣娘无缘的夫君可是一个实打实的渣男,婚后不仅总是殴打她,还因为她生不出儿子把她撵出家门,无奈她抱着刚生下的女儿回了娘家后,被人在身后指指点点的,最后抑郁而终。 如果不是今天幽月的一时兴起,这个绣娘的寿数也就剩三年多了,但是还好她足够幸运遇见了此生的贵人。 “唉,你说选哪个好呢?” 幽月摸着下巴问浮黎,给他个眼神让他好好想想。 “我们又不是月老,不如我传音让月老过来。” 浮黎对这些人间的情情爱爱没兴趣,如果不是幽月想好好管,这个女人即使马上就自己面前消失和他又有什么关系,这个世界每时每刻都有生命在消亡,也有声音在新生,他哪里管的了那么宽。 “不妥,不妥,你看之前给她拉的红绳就不怎么样,不如~,我们让她自己选吧!” 幽月灵机一动的想到,既然是她自己的夫君自然要她自己选啊!不过备选的人吗?她都想好了就从她最喜欢的五个人里出来,个顶个好看,个顶个的帅! “明天,明天我就给她安排几个偶遇,看看她对谁有感觉,嘻…嘻,我太聪明啦~~” 浮黎看着幽月兴奋的样子,感觉自己应该是给她封错神位了,不应该封她做天下水君,应该封她做月下红娘才对。 不过这一趟本来就是为了让她开心,她要做什么就做什么,身后有自己在呢,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浮黎,你说我刚才的提议怎么样?” 原来在浮黎刚才走神的时候,幽月已经在他耳边说了好几种制造偶遇的方案了,过来让自己确认一下哪个最好? “嗯?我觉得夫人觉得哪个方法好,哪个方法就好。这最后这个,最漂亮的河灯夫人快看看是什么心愿。” 这个河灯确实比其他河灯做的更为精巧,更加细致,心愿没有用普通的油脂写上随意的放在河灯上,反而是用一个小盒子放在上面,打开来发现是一个帕子,上面的字都是绣上的,绣工也十分深厚,这还没上面写的是什么呢?幽月的兴趣就来了。 “国师为祸姜国千百年,吸姜国国运,短百姓寿数,还望神仙显灵救姜国于水火,信女愿倾其所有盼望苍天开眼。” 幽月读完手帕上所写的字,神情凝重,完全没有了刚开始的兴奋。 浮黎听完后感叹道:“这个姜国的太子倒是好运气。” 浮黎和幽月其实早就感觉到姜国的诡异之处,自踏进姜国的国界之内他们没看到一个老人,世人都说姜国国内美女如云,是的没错姜国街道上能看到的都是年轻人。 那么年老的人在哪里,实际上是没有,一个都没有,整个姜国都没有老年人,姜国人的寿命都短的不同寻常。 发现这样的蹊跷来说,对于浮黎和幽月并不困难,浮黎很早以前也就发现了,不过在他看来这是一种交换关系,所以他并没有插手,人间小小的一个姜国还入不了他的眼! 幽月在客栈对于国师的挑衅还未等到回复,就在这里收到了姜国太子的愿望,这可真是缘分啊! 浮黎想了想对幽月说:“这个国师以姜国的国运和姜国百姓的寿数作为鼎炉修炼这种邪异法术,以保护姜国避免被强大的邻国吞噬,这一千多年她都在杀鸡取卵,姜国最多还能再能撑七十年。” 幽月不屑的回答道:“千年前的灭城危机早就已经解除了,她后面再继续修炼纯粹就是为了她自己能够永葆青春。” 浮黎点了好头对幽月说:“正好我们在此地要待到中秋,还有四天的时间足够我们解决掉姜国的麻烦了。” 幽月仰着头看着浮黎的眼睛,对着他笑道: “有没有嫌弃我多管闲事!说!快说!” 浮黎低头吻一下幽月的额头,一挥手把三盏河灯都收好。 “没有,你是天后,天下都是你的,你管什么事都不是闲事!” 第一百三十九章 人间 (九) 姜国太子宇文杰可能怎么也想不到,他们姜国为之困扰了千年的难题,就这样被他的一个河灯愿望给解决了。 姜国每代帝王都会早夭,这在姜国不算什么秘密,可是宇文杰和他们不同的是,宇文杰是女扮男装的假太子,宇文杰的父皇只在位了三年就殡天了,而那时宇文杰还不满百天,她刚生下来国师就让她的母后昭告天下说诞下的是男婴,于是她理所当然的被立为太子直到现在还依旧是太子。 她不知道国师的计划是什么,姜国的百姓与其说是被皇室统治着不如说是被国师统治着,他在姜国的威望太高了,甚至姜国无主了十八年百姓们都无所谓。 姜国人民千百年的信仰让他有恃无恐,最近动作更是频繁,她知道她的死期进了,可是她才十八岁,她还不想死,她真的不想死,可是她又能做什么呢? 她一个被圈禁起来的弱质女流,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祈求上苍能够拯救她,拯救她的祖宗基业。 她之前本以为自己还能再有几年好活,可是国师却已经等不及了,他们王室的血脉本比普通的姜国百姓更加纯粹更加有灵气,国师最近练功似乎出了什么岔子,现在正是需要她的时候,她心知自己的死期到了。 本来已经绝望的她没想到梦里会被神仙眷顾,她听见一个飘渺的声音对她说:“三日后,你的国家会属于你的。” 宇文杰明知自己是在做梦但还是忍不住的问:“真的吗?,你是谁?” 可是那个人却没有回答她,第二天早上醒来她坐在床边摇了摇头,心想:唉,还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啊。 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才两天的时间国师竟然就亲自找到她,告诉她他会离开姜国,并且永远不会再回来。 宇文杰没想到的还不止于如此,国师甚至亲自登上神台说自己已经得道成仙,将会去海外云游,国师之位将会传位给大弟子。 就这样宇文杰登上了皇位成为了姜国的第一位女皇,她不知道她的江山是因为一个河灯得来的。 “这就是中秋节啊,好热闹啊!” 幽月也是第一次过中秋节,蜀山即使在人间,也是修仙清冷之地,哪里会如此喧嚣繁华。 “嗯,这是人间团圆的日子,一家人都会聚起来赏月吃圆饼。” “哦,好多人啊!这个是什么?” 幽月指着一个做糖人的小摊问浮黎,浮黎也不清楚,所以对幽月摇了摇头。 “大爷,这个是什么?” 幽月跻身插进了一群孩子中间对着正在熬糖浆的大爷问。 “小姑娘,没吃过吧,糖人,可甜了,来一个不?” 幽月眼睛亮亮的点了点头说道:“好,开一个。” “好嘞,那你去转转盘去吧,转什么做什么,我这边给您熬着呢~~” 围在幽月周围的小孩子起哄的说:“姐姐,姐姐,转大龙,转大龙~~” “姐姐,姐姐,大龙大龙~~” 幽月看了看那个盘子上面用粗糙的炭笔花了一圈的图案,中间插了一个筷子。 小孩子们都喜欢的大龙就赫然张牙舞爪的被画在最上面。 幽月撸了撸袖子小心翼翼的转了一下筷子,所有的小孩子们神色都绷紧了,站在前面的紧紧的握住案板边。 幽月的眼睛也紧紧的盯着筷子的指向,筷子的剑尖就在万众瞩目下停住了。 “耶~耶~,是大龙!” “姐姐,你好厉害是大龙!” 幽月腰板挺直的得意说:“那是自然,姐姐心情好,每人给你们买一个,你们随便选。” 浮黎看着幽月现在一群还没有桌子高的孩子中间称王称霸,有些不可思议又有些理所应当。 幽月用每人一个糖人的花费成功收到一群小弟,前呼后拥的陪着她逛东逛西,在最热闹的大街上都显得如此的瞩目,如此的与众不同。 浮黎彻底被抛弃,只能遥遥的缀在他们身后,要不是因为他还有点能付钱的价值,估摸着幽月一晚上都不会回头找他。 “我们修仙之人最讲究缘分了,我看我和你们都有缘,今天我就给你们一个终极大礼!” 幽月弯腰对着即将要分别,各回各家的小弟们说。 一个扎着歪辫子的可爱小女孩问:“姐姐,什么礼物,有此你给我买的这个布娃娃大吗?” 幽月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脸回答道:“比你的布娃娃大多了。” 小女孩举着她的布娃娃围着幽月高兴的蹦着跳着,她的快乐是真么的真实,这么的简单。 幽月给他们每人一个灵宝,可以让他们辟邪免灾,增加福报。 “好了,姐姐我走了,你们也快回去吧,别让妈妈等急了。” 幽月倒退着对着他们离开,一边走还一边对着他们拜着手。 “姐姐,再见~~” “姐姐,再见~~小鱼儿会想你的~~” “姐姐,别忘了吃圆饼。” 浮黎拉着幽月往客栈回,幽月看着浮黎的侧身,对着浮黎嘻嘻哈哈的笑。 “就这么开心吗?散财童子。” 浮黎即使没有侧过头也知道幽月一直在看他。 “是呀是呀,就是很开心呀,我刚才想起来那个国师太搞笑了,我们还没去找他呢,他自己就火急火燎的找过来了,哈哈~” “你都把他的储备粮给没收了,他能不过来吗?” 浮黎想到这个也觉得有些好笑,那个国师确实也算是坏人里的奇葩了。 本来是怒气冲冲不可一世的样子来到了客栈,结果没堵到人,浮黎和幽月出去找大槐树精灵聊天去了,等啊等,等啊等,从白天等到黑夜。 终于等到浮黎和幽月回来了,刚想把谱摆起来,让他们把吃了的寿数吐出来,这可惜他站起身扬起脖,这边架子还没摆起来,就被浮黎一抬手给扬飞了,理由是挡住了他们回房间的楼梯。 “啊!!!” 啪叽~~~,客栈都被震的晃了晃,楼梯的灰都飞了起来,国师的手下们都受到波及,一时间咳嗽声不断。 “哈哈哈,哈哈哈!你是专门过来找揍的吗?” 幽月看着被打飞后以大字行落地的国师无情地嘲笑着。 第一百四十章 人间 (十) 国师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还没等直起腰来就听见幽月惨绝人寰的嘲笑声,气的差点背过去。 “你,你们……” “嗯~~怎样!不服啊!” 国师看了一眼站在幽月身边不发一言的浮黎,国师知道这个男人有多可怕! 心中不断的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算了,命要紧。打不过,打不过! 国师强迫自己露出新婚大喜的笑容,啪的跪在地上! “仙长!仙长饶命啊!” 一边说一边框框的磕头,两下子就弄的头破血流,场面十分的辣眼睛。 “唉你这人,怎么回事儿啊!怎么一点骨气都没有啊!” 幽月没想到这个国师这么没有节操,直接就开启求饶模式了,她之前一直待着的蜀山可没有这样的! “仙长,小的也就是混口饭吃,这命都没了,哪还顾得上尊严不尊严的啊!” 国师说完对着幽月又是一顿求饶,真是让幽月见识到了不要脸这个词的画面了。 “混饭吃!我看你是混命吃吧!” 幽月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几句求饶的话就想要全身而退,做梦呢吗他! “仙长,这你也不能这么说啊!我和她们顶多算是利益交换,是他们说愿意拿命换我才换的呀!” 国师赶紧解释说道,他可不想死在这里! “油嘴滑舌,连句实话都没有,找打!” 国师的态度让幽月可忍不了,她将源水化作长鞭对着国师甩了过去,鞭鞭见血,鞭鞭入骨。 “别打了,别打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哼,你敢在本座面前耍心眼,不活刮了你都算是你走运了!” “仙长饶命,仙长饶命啊~~” 国师哪里想到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一个小姑娘会如此能够洞察人心,下手又这么毒辣呀。 “杀了你,你这身道行就才费了,你吸收了这么多人的命数,既然你这么喜欢,本姑娘就给你个好差事吧,人间蜀山还缺一个开山门的,你就去哪里看门赎罪吧。” “是,是,是,小的听命,小的听命。” 国师飞快的点头,看门总比死了好,这一点他还是清楚的。 “你临走之前要把一切都安排好,姜国是谁的就还给谁!” “小的知道了,仙长放心吧。” 国师眼看着两位煞神又往自己的方向来了,吓的赶紧往后爬了几步,身上的鞭伤疼得他直哆嗦。 还好,他们看都没在看他一眼直接从他的身边路过上楼去了。 “国师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旁边的弟子看见幽月和浮黎拐了个弯不见身形了,这才好上前把他们的师傅国师大人搀扶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当然是按照仙长的吩咐去蜀山了,赶紧找顶轿子去!哎呦~~疼死我了~~” “师傅您慢着点!徒儿这就去,您坐在这里等着吧。” 国师大人的屁股一粘上徒弟拿过来的凳子,疼得他啊斯哈斯哈的叫个不停,又害怕吵到楼上的两位煞神,只得压抑的小声抽气,这辈子没这么窝囊的时候,想他堂堂姜国国师,把持姜国千余年,如今竟然沦落至此! “好了,乖了,别在那里想那个国师了。” “你不觉得那个国师很搞笑吗?到了蜀山我让白无患好好再收拾他!” 浮黎不愿意让幽月再谈起蜀山之事,原因不用猜就是因为她的那个大师兄。 浮黎拉着正在坐着的幽月站了起来,让她看着自己。 “你做什么?唔~唔~” 浮黎没打一声招呼的就吻向幽月,他实在是不想再听到幽月嘴里任何关于蜀山的消息了。 “唔~~放开我,我都不能呼吸了。” “你是神仙,不用呼吸。” 浮黎的亲吻彻底让幽月没了思考的能力,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就滚到床上去了。 “你是禽兽吗你?哎呦~疼~” “好,好,我轻点。” “你,你给我滚~你把我的手绑住干什么?” “省得你跑。” “滚开~啊~” “我看你不是挺喜欢小孩子的吗?我们自己也生一个好不好,肯定漂亮极了。” “嗯~孩子~” 幽月的脑子里此时有点懵,被浮黎的忽悠的松了身子。 他们明明一开始不是这样的,浮黎之前明明一直都是飘渺出尘,不食烟火的样子,为什么开了荤之后是这样的! 第二天一早果然幽月又成了起床困难户,应该说是中午了还没起一直睡到了下午。 浮黎在她的身边一直陪着她,好似就这样看着她能把她看出花来! 幽月睁开眼睛就看见他拄着手臂在看自己,虽然昨天什么事情都做过了,但是此刻幽月的脸还有红透了。 就在幽月忙着害羞的躲进被子里的时候,浮黎居然也跟着进来了。 被子里传来幽月的闷哼声以及不知道是怎么发出的娇喘声。 “你,你给我出去~” “一会儿就好,乖了~宝贝~” 由于他们两个的胡闹,没办法又将行程延后了一天,幽月整个一天都没有出去过房门,客栈的张掌柜不愧是见多识广,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等第二天清晨浮黎扶着幽月离开的时候,真正做到了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假装不知道屋子里发生了什么。 “幽月,我带着你御剑吧!御剑能看到人间美景。” “你个臭流氓,我不想和你说话!” 幽月对于浮黎的脸皮有了重新的认识,刚才她对着张掌柜和店小二都尴尬死了,他呢?他居然还和他们寒暄上了,还说什么有机会再来,那间房间从此锁死不许别人入住,那个掌柜的也是没有骨气,一点金子就被收买了! “娘子,别生气了,万一宝宝也跟着你生气不来了怎么办?” 浮黎带着幽月御剑而行,一路上幽月就没给过他好脸色,幸好御剑飞行的好处就是他们两人没办法离得太远。 浮黎把正生着气的天后娘娘护在怀里,手上有多温柔,嘴上就有多皮。 “你还敢说,你还敢说,我们两个哪生的出什么孩子啊?你还敢忽悠我!” 浮黎一说起这个幽月就更生气了,昨天晚上是被他给忽悠了,现在一想起来还羞愤的很。 第一百四十一章 清河神君醒了 就在幽月和浮黎正打算继续前行的时候,天帝陛下突然停住了,他对幽月笑着说:“清河神君醒了。” “他醒了,太好了,师傅肯定很开心。” “嗯,我们回神界一趟吧。” “嗯,好!” 幽月对于自己的这个便宜师兄还是有些好奇的,她虽然没见过清河神君,但是他人生中的大事她也是有参与的,冰室里的那朵白莲盛开时她就在。 那朵白莲花是清河神君能够重新归位的重要一环,如今他又活过来了这种大喜事她当然不能错过了,多好的凑热闹的机会啊! “走啊,快走啊!” 幽月催着浮黎施法,她都等不及了。 “嗯,好。” 刚刚还在陪着幽月御剑畅游的浮黎,只是眨眼间就将幽月带回了天宫。 幽月带着满眼的好奇心推开了后山清河殿的大门,她看见屋子里正对立站着两位神君,一位不用说正是她的师傅太上老君,这另外一位更加年轻,更加俊美的神君定然就是她的师兄清河神君了。 “拜见天帝陛下,拜见天后娘娘!” 太上老君带着清河神君行礼稽首问安,浮黎倒是无所谓可是幽月的情绪可不是很美好了,毕竟你师傅对着你鞠躬行礼的,这谁的心里能舒服啊! “师傅,师兄,可别对着我!唉呀,是弟子考虑不周了,从今天开始你们不需要向任何人行礼了,天后特批的,包括我和他!” 幽月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浮黎,对于替浮黎做决定没有任何的压力。 “这……” 太上老君看了天帝陛下一眼,天帝陛下点了点头,太上老君和清河神君这才点头答是。 “你的外貌?” 幽月有些疑惑的对着清河神君问,她是看过清河神君的长相的,现在的清河神君的相貌完全和之前判若两人啊! 天帝陛下对着幽月解释道: “嗯,他是清河神君也可以说不是,他是清河神君的灵魂碎片重新融合而成,灵魂可以说是同一个灵魂,也可以说不是同一个灵魂,外貌自然不同。” 浮黎的解释让幽月想到了馒头和面饼的区别,这么一想幽月就明白了。 “嗯,不管怎么样,介绍一下,师兄,我是清月。” “清月,我是清河。” “师兄,你回来后是会一直待在后山吗?” “嗯,我的修为还不稳定,需要时间来稳固。” “你,你还会去找那个谁吗?你知道的,我就不说名字了。” 浮黎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己八卦的天后,简直就是哪壶不开提啊?不过,其实他也挺想要知道答案的。清河看着三双直视自己的眼睛,笑了笑说道: “明知是无尽的痛苦轮回,又何必多增无谓的打扰呢?就让它结束吧,岂不更好。” 浮黎知道现在的清河神君未必全然是清河,不过不重要,他要的是威震神界的大将军,至于其他的没了更好。 “好,朕会为你重立神职,重开神位,让你和过去作别。” 无疑,天帝陛下对现在的清河神君是更为满意的。 “谢陛下。” 幽月也知道好奇心要适可而止,所以也就不继续为难清河了,她只是为曾经的一对儿有情人可惜。 “我想我师傅了,我也要回后山和我师傅住几天。” 幽月想要回后山当然不止是因为想他师傅太上老君,更重要的是想继续打探清河神君的事儿。 浮黎没想到幽月突然来一这么一招,他才和幽月新婚燕尔自然是不同意的。 浮黎皱了皱眉头,面色微苦,对着正要甩开自己的手离开的幽月说:“别闹了,你师傅还有要事没办呢,你回去会当误他的?” 太上老君看着被紧紧拽着手,不让她往前走的幽月,自然是是知道天帝陛下的心思的,只是可惜天帝陛下的这个衷心的弘股之臣,这次真的不能替天帝陛下分忧了,因为他真的找幽月有事,而且这个事儿只有幽月才能去办。 “师傅,我们走吧。” 幽月一把甩开了天帝陛下的桎梏,快乐的奔向了太上老君,然后浮黎就眼睁睁的看着太上老君带着自己的天后一眨眼就消失了。 浮黎感觉自己有些内伤了,这才过几天好日子啊! 没办法自己的娘子自己惯着,浮黎只得自己孤苦的回到了临华殿,既然幽月不在,他也就只能修炼了。 幽月被她师傅太上老君带回到了后山大殿,刚到地方太上老君就对幽月说:“清月啊,你的师兄虽然算是回来了,但是还是有些不妥之处需要你的帮助。” “我帮,怎么帮?” 幽月对此也很是好奇,自己的修为不算高,如果需要什么帮助师傅自己搞不定的话,应该要让她家的那位帮忙才对吧,找她干什么? “哈哈,这个忙普天之下还真就只你能帮的上。” “是的,师妹,还望师妹能够施以援手。” “任凭师傅差遣。” “好,清月,你师兄虽然从虚无处归来,但是总归是重新熔炼的神魂。 他虽然修为还在但是却不能用之前的灵根了,以免多生波折,你的伴生神器源水是唯一能够另生灵根之物。” “徒儿明白了,只是我从未听说过源水另生灵根之法……” “放心,为师这几日会交给你,你天资聪慧只需要多加练习,这难不倒你。” “好,徒儿一定会加紧练习,尽快为师兄解决这后患。” 太上老君满意的点了好头,他只收了他们两个徒弟,今后也不会再有其他的了,在神仙界中师徒的关系往往比父子关系更为亲密。 在神仙界有一句老话:你的儿子可能不像你,但是你的徒弟一定像你。 清河继承了自己的开天经和混元圣境,一身的本领的在神界也算的上是数一数二的,要不是深陷情劫,故步自封,难以寸进,修为应该是能有机会和自己比肩的才对。 清河即使是自愿身归混沌,神魂飘渺于虚无,太上老君也无法任由自己花费了无数心血,真正继承了自己衣钵的大徒弟最终的结局是这样的。 所以他和天帝陛下筹备了一切,希望能够助力清河摆脱自己的命运,现在看来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在发现。 第一百四十二章 君是君,臣是臣 看着正在拽着师兄的衣袖打算满足自己的好奇心的小徒弟,太上老君摇了摇头。 清月是自己从小宠爱着长大的孩子,她的身份不同,修为成就高低也不是他能够强求的,自己只传授了她一套清静经和一卷丹道册帮助她稳固道心和自保。 清月刚来的时候只是一个懵懂的女孩子,自己是对着她是千般呵护,万般小心,才让她快快乐乐的长大了。不过孩子长大了,也有不好的地方,她长大成人自然就有些无法避免的命运找上了她。 唉,还好,现在看来她过好,自己担心的一切都没有发生,希望他的担心永远都不会有实现的一天。 “师兄,身归混沌的感觉是怎么样的啊,很痛吗?我也死过一次但是不痛,就是感觉自己死了又活了,你也是也是这种感觉吗?” “你也死过一次,怎么回事儿?你的后遗症是什么?” 清河没想到看来起没有什么烦恼,身份高贵的小师妹也曾经消亡过一次,虽然和她是第一次见面,但是她是自己唯一的同门,心里对她还是亲近的。 听到如此敏感的话题,清河的语气不免有些严肃,正因为他也死过一次他太知道,重新活过来得那一刻会经历些什么? 无论是多么强大的生命当真正面对着自己的死亡时都会变得脆弱。这是第一次有人问幽月是否痛苦,问幽月的身体和神魂是否有问题? 清河应该是唯一可以理解幽月为什么即使已经活过来了,但是却依旧执着于曾经自己的死亡。 幽月的神色变冷没有了在天帝面前的单纯娇俏,也没了刚才对着师兄八卦的小女儿态,她收敛了笑容对着清河答道: “我的后遗症吗?更加强大了算不算?” 清河看着幽月冷着脸漫不经心的笑着,用毫不在意的语气说着自己曾经的痛苦,如果不是自己也经历过大概也会被她糊弄过去。 清河看着清月的眼睛,从浅处看到深渊,他看到了那个还被紧紧束缚着的灵魂。 “你不爱他,为什么嫁给他?” “师兄,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太上老君阻止了清河不合时宜的问题。 “够了,大局已定,你师妹的事情就别在节外生枝了。” “师傅!” “清河啊,你才刚醒好多事情都不知道,你师妹的事情……” “师傅,好了。” 幽月对于这件事情,不愿意再让很多的人卷进来,师傅对自己已经做的够多了,一切就适可而止吧。 “好。” 清河点了点头,把一切都放在了心里不再表现出,他现在最重要的是重槊灵根,其余的可以慢慢调查,慢慢找补。 三日后 天帝陛下自从回到了天宫就一直没见过幽月,这三日幽月一直在后山勤修苦练,自然没空去理浮黎了。 借源水之力重铸灵根之法,只有天帝陛下和太上老君知道,确也从未有机会实验过,一般来说神仙的灵根是生来就注定的,如果自己的灵根破碎,一般都会选择用灵药仙草去修复,毕竟灵根代表着力量源泉,代表着每个神仙的身份,是独一无二的。 太上老君的丹房火气太重不适合施法,清河神君是借助冰莲的力量重归神界的,那么孕育冰莲的冰室就是最好的施法之地。 天帝陛下想在冰室为他们护法被幽月无情的赶了出去,看着面前哐的一声关死的石门,天帝陛下的脸都黑了,想想上次和幽月一起来这里,自己的待遇和现在的待遇,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太上老君赶紧为自己的徒弟打圆场:“哈哈,天帝陛下您和我就在外面稍作歇息,在外面为他们护法也是一样的,一样的。” 太上老君从乾坤袖里拿出常备的石桌和茶具,招呼着面对着石门黑着脸的天帝陛下。 “天帝陛下,您来尝尝这今年新炒出来的灵茶,味道清香深远。” 太上老君把刚刚冲泡好的灵茶倒上推到坐在对面的天帝陛下面前,示意他尝尝。 “你是清月的师傅,论辈分我如今还小你一辈。” “不敢,不敢,君就是君,臣就是臣,君臣有别,微臣不敢逾越。” 天帝陛下说完就拿起茶杯仰头喝了,太上老君的茶自然是好茶,清洌醇厚,齿颊留香,舌尖微甜,一股茶香慢慢从鼻端沁到咽喉,在灵气的滋润下四肢百骸是说不出的轻松快慰。 “果然是好茶。” 太上老君又给天帝陛下续上了一杯,茶汤从空中坠落在白玉似的瓷杯里,芝兰之气弥漫在鼻尖久久不散。 “天帝陛下,您请。” “嗯,清月她如今已经是天后了,我不想和她的感情再多生波折,她在人间发生的事情我不想计较,但是无芽岛的那个人,朕需要你帮朕注意着。” “陛下您,是想?” 太上老君拿着茶杯的手微抖了一下,他自然明白天帝陛下的注意是什么意思。 “朕可以原谅她是因为朕爱她,朕没有办法,但是那个人诱她生三不善根,沉沦生死轮回,朕如何能够真的放过他。” 浮黎将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一声清脆的裂痕从杯壁产生直入杯底,顿时间一个价值千金的白瓷杯变成了狼藉的碎片。 “陛下!” “怎么,你不愿意” 太上老君自然是不愿意的,天帝陛下手下强者如云,无芽岛归属的南海真君也是天帝陛下的得力干将,天帝陛下为何舍近求远的找上自己去做这个恶人,太上老君自然是知道的,因为只有他去做清月才不会怀疑,才会相信一切都是意外。 太上老君只能答应,毕竟他来做这件事自己还能够在中间周旋一二,如果他推脱,天帝陛下再教派其他人去执行此事,那么那个名叫竹虚仙君的年轻人定然是必死无疑了。 “本君把他交给你,已经是本君最后的仁慈了。” “臣明白,谨遵陛下御旨。” “嗯,喝茶吧。” 太上老君心里这个时候再也没有喝茶的心情,但是表面上依旧维持着风度,不动如山。 第一百四十三章 幽月的睡姿 太上老君心里的起伏在石门里面的幽月完全不知道,她现在正在紧要关头,虽然练习了三日已经很熟练了,可是真到实施起来难度还是有的。 幽月抽出源水的一部分灵气,将它炼化融合着清河神君本身的灵气重新凝住化作光柱安放在清河神君的灵根上,这个法术并不难但是却是一个精细活。 幽月的修为不深,不能够长时间的支撑,所以要速战速决,这就很考验幽月的施法能力了。 幸好幽月的底子是太上老君用心用心思铸造的,根基很稳。 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候,幽月长舒了一口,睁开眼睛刚要擦擦汗,就发现她师兄的情况不好,馒头大汗神色痛苦,面色狰狞的咬着牙强忍着痛苦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幽月知道她现在最是不能打扰他,她能做的已经都做到了,剩下的代价她没办法帮他承担了。 清河神君现在唯一的感受就是好痛,像有人用细线一点点的向上推着他的皮剥离开自己的身体。 清河神君的白色道袍被汗水侵透又被冰室的低温冻结,在他的脸上和外衣上结成了一层厚厚的霜。 幽月不敢挪动分毫,以免打扰到师兄的关键时刻,也不好妄动灵力恢复修为,只能百无聊赖的坐在那里等着。 七日后 “呼~~” 清河神君终于成功重铸灵根,长舒了一口气后他睁开眼睛就看见自己的腿边躺着一个呼呼大睡的小师妹,睡姿实在是不敢恭维。 虽然能看出来为了避免碰到自己已经尽可能的挪动身体调整成为一个凹屈的半圆形,但是可爱的是她两只手都向上够着怕打扰到他一点。 最后呈现出来的样子虽然不算好看,但是确实是最能让清河神君的放下刚才的痛苦,露出劫后余生的第一个笑容。 清河用手轻轻的推了一下幽月的肩膀,被这么轻微的一下打扰幽月一下子就醒了过来。 幽月还怕是自己碰到了师兄呢,一回头就看见原本是清河神君的位置已经空了,再一看原来她师兄清河神君早就没了刚才的可怜样,一脸轻松平和的站在地上正对着自己微笑。 “嗯,师兄,吓我一跳,我一醒来就看见位置空了,还心思你化没了呢。” “行了,别调侃我了,快一起去给师傅报喜去吧。” 幽月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施了一个净身诀后跟在清河神君的身后往外走去。 到了门口开了门,就看见门外已经等了七日的太上老君和天帝陛下正在和和气气的喝着茶,下棋呢。 一听见门开了天帝陛下正在执子,手刚刚抬起就看见幽月从门里面走出来,转过头来对着幽月说:“快过来吧,等你等的我都输了好几盘棋了。” “哈哈,我师傅的棋艺可是一绝,我可帮不了你。” 太上老君可没空理他们两个的打情骂俏,他对着清河招手说道: “清河,过来,让为师瞧瞧。” 清河走上前去,太上老君握住他的脉搏,用神识仔细的探了一圈,放下心来点了点头说道: “嗯,不错,不错。” 第一百四十四章 司命星君 幽月虽然没有个浮黎提起过任何关于自己生身父神的事情,可是浮黎心里知道她还是想要还是希望应龙神君能够脱离苦海的。 浮黎想给幽月一个惊喜,不过应龙被抽掉了三万年的修为后即刻就被化作了镇魔石,永久沉睡,这些年妖魔之气侵染了他的龙神,让他的龙身被腐蚀,如果让他重新完整的醒来,确实不容易。 浮黎坐在天宫大殿上代表着六界至高权利的宝座上,手肘拄在龙椅上,几根清瘦修长的手指在星盘上几个起落就卜算了一番应龙的未来。 “司命星君,速来觐见。” 天帝陛下召见的司命星君来的很快,哪里敢让天帝陛下多等一刻,司命星君对着天帝陛下行拜礼稽首问安。 “臣司命星君参见陛下。” “嗯,起来吧,朕有一件事情让你去做。” 这边天帝陛下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外面的卫兵快步走进来传禀说天雷真君有要事来奏,问天帝陛下是否传召。 浮黎的吩咐被打断,皱了下眉头对着跪在下面的小兵点了点头同意的说道:“嗯,让他进来吧。” 守殿仙兵起身离开走到大殿门口对着外殿等着的天雷真君回复道:“陛下有令,传天雷真君进殿。” 天雷真君神情十分肃穆,一身金亮的铠甲让把他本就威严的相貌衬着是更加的铁血。 天雷真君的步伐很重,每一步的步伐跨越很大,就如同一辆人形的战车在往前移动的场景,几步就到了殿前,实实诚诚的行了礼后对着天帝陛下谨慎的沉声说道: “臣奉命监视妖魔的动静,今日妖尊顾兮破开结界去往魔域,应是和魔尊绯降去碰面了。” 天帝陛下皱了一下眉头,思索良久,大殿之内的氛围很是沉默,司命星君和天雷真君都在等着天帝陛下的圣御。 滴滴答答的时间流逝,天雷真君有些急了又对天帝陛下启奏说:“陛下,时间紧迫,您还需要速下决策。” 司命星君但是沉的住气,本来嘛,打架的事儿都不在他的职业之内,这都是他们武将需要操心的事儿,他的修为那么低真打起来也就是个凑数的。 天帝陛下站起身口诉旨意行成言灵,传令天雷真君,太上老君,南海真君率军十万即刻出征镇压妖魔界。 “是,臣遵旨。” 天帝陛下的圣旨一出在殿前等着回复的天雷真君率先领旨走出了大殿。 等天雷真君已经离开后,这个时候天帝陛下才对司命星君开口说道:“天后生父应龙神君,朕会将他的神魂投入人间历劫以助他修养,你给他安排一个修仙的命格。” 司命星君没想到天帝陛下找自己来是因为自己老丈人的事儿,这个事情可大可小,自己还是要小心应对的,于是赶紧回到:“是,臣遵旨。” 待司命星君也离开后整个大殿就只剩下天帝陛下高高的坐在龙椅上,用着神识去探一下万里之外的魔界,看看魔尊绯降和妖尊顾兮他们两个到底在绸缪些什么? 这个术法本身很费灵力,天帝陛下又远在三十三重天外与魔界相距岂止万里,魔尊绯降和妖尊顾兮也早早就设下了层层屏障。 一时之间以浮黎的修为竟然也没探到什么,只得撤回来等到时再近距离看看具体情况。 这边妖魔两界尊者齐聚自然是有大事儿要发生了,之前顾兮和绯降互相联系都是通过阿雀在缝隙处艰难的传递消息,今日就是他们一同约定的出击之日。 第一百四十五章 风云又起 司命星君领了旨意刚走出去就看见了,正往大殿的方向慢慢悠悠走着的天后清月仙子,司命星君赶紧上千对着幽月行了个礼。 幽月现在的心情正好,如果是往常她也就随意的抬抬手就让司命星君走了,但是她今天停住了,因为她刚刚看见司命星君是从殿内出来的,所以想问一下天帝是否还有要事? “嗯,起来吧,天帝陛下可还有要事处理?” 司命星君第一次和天后娘娘说上话,本来擅长言辞的他因为是第一次被天后娘娘叫住,本来他照常行完礼后准备转身离开,哪里想到这次被抓住了。 幽月本来是随口一问也没想太多,可是看见司命星君这一迟疑,幽月心里明白应该是真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司命星君心里可苦了,他不知道天帝陛下对于应龙神君的事情有没有告诉过天后娘娘,或者本来就是天后娘娘的耳旁风。 要是他回答的一个不好,他也就算是在天帝陛下心里记上一过了,所以别看天后娘娘这问题普通,他还真就不好回答,这才迟疑。 幽月也不是个喜欢为难别人的性子,她看司命星君实在是不好回答,也没必要强人所难,万一是什么机密要事或者是自己并不太关心的事儿,也没必要让他失了做人臣子的衷心。 于是就在司命星君左右为难的时候,他看见天后娘娘并没有刨根问底,只是摆手让自己离开,自己则大步向前往大殿门口飞去。 司命星君快速离开去完成天帝陛下的嘱咐,不过他却并没有立即前往之井,反而去了三十三重天的另外一侧,一个天下皆知的府邸里去好好的做一次客人。 要想让应龙神君顺利投胎,这个事情司命星君心里清楚,光靠自己那是肯定做不成的,毕竟应龙即使虚弱到如今的模样,他小小的司命星君也不可能把他的神魂抽出来。 所以,这个事儿还是需要应龙的师傅战神的帮助,作为神界鼎鼎大名的道高者,他只要出手这就只是一个小事儿。 司命星君这边快马加鞭,天雷真君也没闲着,他是第一个收到御旨的领兵神将,自然也是第一个抵达之井的,过了片刻太上老君和南海真君也领着亲兵到了。 天雷真君掌管着天宫里最精锐的天帝近身护卫队,武力值是最强的,数量也是最多的。 太上老君和南海真君的部下大多数是自己的亲兵和有罪的惩处神仙,人数并不多,两者加起来也就3万多,也就顶的上天雷真君的一个军,而天雷真君手里可是有三个军近十万将士的标志。 天雷真君这次只带了三分之二的兵力差不多六万,刚摆好的阵型在太上老君和南海真君一到,就看见天雷真君领兵在前,威风凛凛。 “天雷真君。” “太上老君,南海真君。” 南海真君对着天雷真君客气的行礼打着招呼,他们三个主帅寒暄了两句后,天雷真君对着下面的十万精兵说:“妖魔正在合谋,我们是神仙界的先头兵,天帝陛下在上面看着我们呢,我们一定能凯旋归来。出发!” “出发~~” “出发~~” 第一百四十六章 清河现身(上) 天雷真君,太上老君和南海真君,率领整装待发的十万神仙大军步伐稳健,神情坚定的进入之井,果然妖魔大军早就已经在结界前集结完成,领头的正是魔尊绯降和妖尊顾兮。 妖魔大军正在齐心协力从两侧攻破结界,就在刚才神兵天将来的路上妖魔大军已经打破了妖魔之间的结界,正式会军直逼神界。 太上老君上前一步对着妖尊顾兮喊话说道:“妖尊顾兮,神好清而心扰之;人心好静,而欲牵之。常能遣其欲,而心自静,澄其心而神自清。自然六欲不生,三毒消灭。所以不能者,为心未澄,欲未遣也,自然能得大清净。” 不管怎么说太上老君希望妖尊顾兮不要参和到这件事里,这不仅会让事态更加复杂,也会让他的徒弟清河神君搅和进来。 妖尊顾兮的长发绾起,用浅蓝色的丝带轻轻束着,鲜红色的丝带穿插在其间,乳白色的钗子垂着一串珍珠,盈润圆滑,在阳光的照耀下把她的头发衬得是更加的乌黑明亮。 即使明明今日会奔赴战场,顾兮仍身着一袭蓝色轻纱长裙,像天空一样明朗干净的颜色有些不太适合她的气质,但是她穿起来也异常的好看。这个颜色近看很是舒服,眼前一亮,远看又像一朵蓝色的浮云飘荡,简单又不失大雅。 画了桃花妆的玉颜更是带着丝丝妩媚,勾魂慑魄。似嫡仙般风姿卓越倾国倾城的脸,又因为沾染了尘缘而变得眼角眉梢,会不经意间露出的妩媚更另男子们可以遽然间就失了魂魄。 但最另人难忘的却是她那一双深邃的星光水眸,一眨眼倘若就能迷倒千世浮华,浅浅一笑能吸引住天下众生,她就慵懒地躺在她的坐骑异兽胜遇上,也抓住了无论妖魔还神仙的眼球,她和这个战场格格不入。 听到太上老君对她的喊话,顾兮抬起头看了看后懒懒的从胜遇背上起来,面对着太上老君站着对他回了个话。 “让我带着妖界大军离开,可以呀,没问题,我只有一个要求,把西王母的昆仑镜给我。” 没错,顾兮之所以绑住魔尊绯降攻打神仙界就是因为她打听到轮回镜的另外一半就在西王母的手里,也是一个先天灵宝名唤昆仑,只要有了它轮回镜才是完整的,它才能够打破轮回让清河回来。 “屁大点岁数的小妖,奶还没断呢吧,太上老君给你面子,点化你,你不感恩戴德的速速退去,还敢提要求,爷爷我看你是从小没学过规矩,在这儿来找死来了。” 南海真君的脾气火爆,根本就瞧不上顾兮这个刚执掌妖界的小妖,也没把顾兮放在眼里。 “威武~~威武~~” 南海真君刚说完话,他带来的兵就集体发出吼叫给南海真君应和,一时间场面甚是壮观,这一看就是平日里肯定是反复演习过多次的,才能做到这么娴熟这么整齐。 南海真君这套自吹自擂的作风,太上老君和天雷真君也是有些无奈和看不惯的,这个家伙的修为是真的高,但是自恋也是真自恋,都挺大岁数了,还臭屁的不行,一副老子就牛批,怎么地呀,不服来打我呀,打得过我吗你! 虽然妖魔大军已经兵临城下可是他们却丝毫不紧张,因为之井有过往数万年的罪神罪仙们,以及在之战中牺牲的神仙们英灵之气加固封印,一时间妖魔大军是打不破封印的,现在只是两军的对垒阶段。 双方心里都清楚这点,这个时候确实是谈要求看看是否能讲和的阶段。毕竟双方还没有开打,火气还没上来,比较容易避免冲突。 第一百四十七章 清河现身(下) 太上老君的喊话自然也也引起了魔尊绯降的注意,他对着顾兮说:“你情人的师傅来了,你不给个面子?” 顾兮对着绯降有些放荡的调戏的语气很是不喜,顾兮是一个及其记仇的性子,绯降话音一落顾兮就出现在了魔尊座凶兽驾飞廉的背上。 顾兮的美,绯降的艳,相距甚远时两者各有千秋,可是现在突然聚在了一起让在场的所有妖魔亦或是神仙,只要能看到他们的都忍不住的心跳乱了一下拍子。 顾兮又进一步,这时的她和绯降离的极近几乎就要到绯降的怀里了,她巧笑妖娆的对着绯降的耳边轻声的反击,亦或者在别人看来更像是调情的说:“魔尊大人你的心上人是永远都得不到的,怨吧!恨吧!” 绯降握着伞柄的手紧紧的攥着,狠狠的攥着,顾兮刚到魔界的第一天就看见了一直风流潇洒的魔尊绯降,被天帝陛下大婚的消息气的失了风度,一掌拍断了魔铃宫房梁的丑态,在尘烟弥漫中魔尊的手下刚要汇报妖尊顾兮来访,也被这一掌拍的熄了火没敢出声。 所以当时的顾兮就如同现在这般嘲讽的眯着眼笑着站在他的对面,一眼就看透了他的心里最深处的禁忌。 他本来也没打算瞒着,他是魔尊绯降,随心所欲!无所顾忌! 他自然知道她为何而来,这也是正和他心意,所以他们一拍即合,这场之战仅在他俩的三言两语间又开,不过这次他可不是为了攻占神界一统天下,他和她都仅仅只需要一个神界的东西,拿完就走,绝不恋战。 所以顾兮的做法其实绯降也无所谓,没有她们妖界,仅靠魔界大军自己也够成事的。 只不过自己喜欢人不喜欢他,而她不管怎样也曾经得到过,他自己心情不好,看她不顺眼,嘴上说的话自然也就无情了些。 就在结界越来越薄的时候,清河神君来了,他的到来除了太上老君没有引起任何的注意,就连在结界中的顾兮都没发现,她心心念念付出一切想要复活的那个人早就已经以一个新的神魂,新的身体回来了。 太上老君对于大徒弟的到来丝毫不感到意外,前脚说着不在乎,后脚就悄悄来看的事儿,太上老君对清河的态度早就心里明亮的。 清河看着结界里顾兮近的几乎要挨着绯降,靠在他怀里的风情万种的样子实在是没忍住的皱了皱眉头,眼里写满了警告! 不过在结界里呛怼着绯降正来劲的顾兮,可不知道外头某神心里正醋意大发呢! 顾兮正浪到飞起,抬起的手马上就要去摸魔尊绯降的脸,嘴边那句“肤如凝脂”马上就要脱口而出,她却听到在结界外传来一声有些怒气但是还是沉稳的压着声的:“阿娴,别再胡闹了!” 顾兮抬起的手停在了半空,眼里的戏弄还没来的及全部展开就被定格,就这样停了好一会儿顾兮才猛地回过头朝着神界的方向看去。 顾兮不敢相信,因为那个声音绝对不是清河的,可是那个称呼只有清河才知道! 顾兮一眼就搜到了太上老君身边站着的清河,但是她还不能确定他是谁? 顾兮收了漫不经心的轻佻,一个法术回到了她自己的坐骑异兽胜遇的背上,此刻站在那里的顾兮让所有神仙都压力背着你,这一刻的顾兮才是真正的顾兮! 顾兮的声音穿透结界,直射进神界每一个仙兵神将的耳朵里。 “你是谁?” 清河本想等结界开了,双方大战还未开始时秘密的去找顾兮劝她回去,可是刚刚看到顾兮和魔尊绯降的亲密,一时间没忍住竟将自己陷入了现在的两难之地。 第一百四十八章 我叫顾兮,妖尊顾兮! 此刻结界未来,顾兮不能公然过界可是她的眼神透过了结界直射进了清河的心底。 清河没有出声去回答顾兮的问题,绯降倒是先出声了,刚才顾兮那般的嘲笑自己,现在正是还击她的最佳时刻,绯降岂能错过! “呦嘿,这站在太上老君身边的小子谁呀!阿娴,你认识吗?” 绯降嘲讽的语气更是如同一根利刺扎进了顾兮的心,不过顾兮她是妖尊,刚才一次的失态已经够了,两军对垒,她不会再犯! “魔尊,我叫顾兮,妖尊顾兮!” 绯降看了同他并驾齐驱的顾兮一眼,没再多话,顾兮回头和绯降对视了一眼,绯降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他们虽然相识短暂但是默契值很高,算是难得的知己。 “魔界大军,听我号令!” “妖界大军,听我号令!” “全力进攻!” 绯降和顾兮几乎是同时开口,下达了一样的命令又同步结尾,这个默契值让仙兵神将们很担心,尤其是默写神将! 看得出来这届的妖尊和魔尊的关系很好,起码比老妖尊时代强的多,这对神仙界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 “是!是!是!” 妖魔大军的回应声震荡在之井久久不散,就连刚才一直在坐上观的一些妖魔界的大势力者都参与到了破界,他们的加入直接让结界被破的速度成倍的增加,根本顶不了不久了,这让之井的气氛越发紧张! 随着结界不断被快速的震裂又被慢慢的修补,断断续续的咔嚓咔嚓碎裂声清晰的从结界上传出来,紧迫的氛围围绕在对峙的双方大军里。 厚重的乌云在心头聚集,所有神仙妖魔已经做好了准备,之战在七万年后的今天将会重新打响,咚咚的战鼓声让心脏处的血液被震的冲上了脑,红了眼! “战!” “战!” “战!” ……… 这是清河第一次看见顾兮身披铠甲统帅三军的样子,霸气又冷酷! 在妖魔大军集体的攻势下结界破碎只是早晚问题,除非…… 就在局势如此紧张焦灼的时候幽月来了,她在碰到司命星君时本来没有多想,只是感觉他对自己的神色有异,心存疑虑,可是她往回走的途中就知道了妖魔大军来袭,天帝陛下派出天雷真君,南海真君和太上老君共同应敌。 她一听他师傅太上老君去了之井,又想到正在镇守之井的应龙,哪里还坐的住赶紧就急匆匆的转了方向直奔之井! “天后娘娘!” “天后娘娘!” “天后娘娘!” ……… 天后娘娘亲至战场这给了仙兵神将们很好的鼓舞,神仙界这边气势如虹,威势浩大,妖魔界也不甘示弱,更增血性! 幽月来此更多的是担心应龙神君和竹虚子,她是知道浮黎的真正实力的,妖尊顾兮和魔尊绯降不是他的对手! 这一场仗妖魔必定溃败,神仙界必定胜利! 她师傅太上老君身边有她师兄清河神君,对面的妖尊顾兮又和她那个便宜师兄,清河神君的关系非比寻常,说起来也算是自己人,现在最要紧的还是要守住结界! 还好现在结界虽有裂痕但是到底未破一切都来得及,幽月站在高处对着下面的将士们高声下达命令:“全力护住结界!” “是!谨遵天后号令!” “是!谨遵天后号令!” “是!谨遵天后号令!” “威武~~~威武~~” “呼~~唔~~” 就在顾兮焦灼的时候,天帝陛下到了,他本该更早来的,只不过他来之前做了些必要的准备,这才来晚了! “天帝陛下!” “天帝陛下!” “天帝陛下!” ………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不过如此(上) “你怎么才到啊?你快看看结界,好像马上就要碎了!” 幽月回过头对着站在自己身边的天帝陛下抱怨的说道! 浮黎安抚的拍了拍了幽月的肩膀,示意她别担心,一切都在计划中。 “好,好,别担心!” 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司命星君带着战神也到了。 “拜见天帝陛下,天后娘娘。” 浮黎抬了抬手说道:“行了,来全了,可以开始了。” 战神和司命星君点了点头,战神飞身上前拿出法器乾坤图,念出咒语快速施法,金光闪烁下镇守在之井最前端的应龙神君,被封印住的石像被一道金光收进了乾坤图里。 没有了应龙神君镇守的之井,结界破损的速度加快,咔嚓咔嚓碎裂的声音不断传来,浮黎等在一旁飞身而起接替了战神的位置,拿出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的神器通天印,正准备施法用它代替应龙神君在之井的位置。 浮黎是完全自信的,他相信只要有他在这里,妖魔大军不可能在交替的这么短短一瞬间打破结界,即使打破了他也不在乎,以他的实力根本没有把结界里的这些困兽放在眼里,都不过有些小麻烦罢了! 可是妖尊顾兮和魔尊绯降也不是干等着的闲人,就在应龙神君被收进乾坤图的那一刻,也是结界最脆弱的那一刻他们出手了,不过妖尊顾兮的法力是打在了结界上,魔尊绯降可不是! 魔尊绯降的神器是天命四神器之一,并且还是四大神器中唯一一个拥有自主器灵的可以不断进化的后天神器。 在结界最脆弱的时刻魔尊绯降没有选择攻击结界,而是通过结界破碎的裂痕处将荒原孤伞中的器灵,凶兽朱厌的神魂一瞬间扔了出去,突破了之井的界限! 被扔出去的凶兽朱厌,目标明确的一口咬在了幽月的脖子上,荒原孤伞的力量本就主要在攻击神魂上,而凶兽朱厌作为器灵,这个能力更强! 幽月的神魂又因为死过一次格外的脆弱,这些年更要时时躲避浮黎的追杀根本没有好好修养,所以等到她发现危险,直视看到朱厌时一切都已经近在咫尺,以幽月的实力已经没有机会反抗了。 就连站在幽月身边法力高强的太上老君都没反应过来,更何况是其他人呢,都被战神和天帝陛下吸引了目光,哪里想到魔尊绯降会如此卑鄙,竟然在背后偷袭天后娘娘! 就在浮黎意识到不好的时候,他回过头看到的就是幽月被朱厌咬住脖子的画面! 浮黎大惊失色,回身一掌拍过直接将荒原孤伞的器灵朱厌打碎,大声的心碎吼道: “幽月!” 浮黎此刻哪里还有心情施法,继续将通天印放在原本它该放的地方啊! 没有了应龙神君的镇守,通天印又因为没有被念咒施法依旧浮在空中,结界没有了最大的支撑,就在一瞬间被妖魔大军攻破! 可是这些浮黎都看不见了,他唯一能看见的就只有幽月,她的血从脖子里冒出来,怎么捂都捂不住,太上老君在第一时间就拿出了丹药给幽月服下,又拿出伤药倒在幽月的伤口上,可是幽月伤到了神魂,神魂的伤势是最难愈合的,没有什么灵丹妙药可以一瞬间治愈幽月神魂上这么严重的伤势! “不,不,不!” 浮黎慌的收敛不住自己的气息,震荡的整个之井无论是妖魔还是神仙都一瞬间受了伤,尤其是离得近的太上老君,清河神君和司命星君,纷纷重伤的吐出一口血! 妖尊顾兮看到清河受伤,赶紧想要过去! 魔尊绯降现在应该是伤的最重的了,他的荒原孤伞的器灵被浮黎一掌打碎,从此化为虚无! 荒原孤伞和他的神魂相连,荒原孤伞被损坏他也逃不了受伤,但是他却笑得开怀,笑得癫狂,因为他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要找到的那个东西自己送到了他的眼前,他哪里有不接受的道理啊! “哈!哈!哈!” 绯降笑得猖狂,即使被天帝陛下打的重伤,现在这一刻他也是最快活的时候,绯降下令妖魔大军全力进攻! “冲啊!” “将士们!冲啊!” “杀上神界!” 顾兮可不管这个疯子在想什么,她的眼里只有清河神君,她看到他受伤了! “清河,清河!” 神仙界和妖魔界打的是不可开交,神界大将除了太上老君在幽月身边护着,其他的所有神仙都已经加入了战局,妖魔大军数量众多并不好对付,可是魔尊绯降偷袭了天后清月仙子,对于整个神仙界来说都是奇耻大辱,所以仙兵神将们都憋足了气的奋勇无畏! “老君,怎么办!” 浮黎用手使劲的摁住幽月的伤口,希望她能够停止住,一遍一遍的施法都没有让幽月的伤口愈合,这样浮黎慌的只能采用这种最笨的最无用的方法,可是没用,没用的! 伤口一直在流血,一直在流血,根本止不住! 太上老君在为幽月护法,清河神君挣扎的坐起来准备将自己神魂里残留的药力抽出去,这是他们仅存的希望! “清河,为师助你!” 太上老君抬手施法,控制着力道进入清河的神魂里用外力帮助他,一点点的将散落在神魂里的药力聚集,清河自己也在用力,痛苦让他想要放弃,清河痛的满脸通红,青筋暴起! 清河刚用药力被强行拼好的神魂,就在被他自己和太上老君的抽取中虚弱的几近崩溃! 幸好身边有天帝陛下护法,有给他的神魂里灌了一道神力,这才能够让他继续维持这个身体! “呼……呼……” 清河大口大口喘息着,看着在自己的神魂里抽出的药力注入到幽月的神魂里,在场的所有人都在瞪大眼睛盼望能有奇迹发生! 药力在幽月的神魂里起了作用,它是能够慢慢的修复幽月的神魂,可是幽月的神魂崩毁的速度似乎更快! 幽月现在说不出话来,她只是感觉好黑!好冷!好痛!她知道她又要死了,她死过一次所以知道,她正在迈向死亡! 第一百五十章 不过如此(下) 幽月努力瞪大眼睛,可是眼前还是一片黑暗,她能够听到自己脖子那里的血管被咬破,血液喷涌而出的声音,也能够听到浮黎,师傅还用其他关心她的人的焦急的呼喊声! 她还不想死,她真的还不想死,她还想要做很多的惹浮黎生气的事情,她还想要继续和她师傅斗嘴!她真的不想死! 幽月努力的吸收灵气想要修复自己的神魂,可是这里是之井哪里有什么灵气! 希望一点点的破灭,力气一点点的消散,她知道时候到了,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想要去够点什么,抓住点什么,至于具体抓什么她脑子混沌了,不知道,只是知道一个很重要的东西要紧紧的握住才行! 最终还是不行……… 她真的没力气了……… 浮黎还在紧紧的捂着幽月早已经不再流血的伤口,他的眼睛里似乎有鲜红的血泪就出来滴落在幽月的伤口处,和她融为一体! 太上老君霎时间似乎苍老了几千岁,战场上的震天呼喊没有传入他们的耳朵里,幽月的周围是一片寂静的中空地带,没有任何妖魔敢靠近这里! “天帝陛下,她已经走了……” 太上老君苍老的话在浮黎的耳边响起,可是浮黎听不见,他是真的听不见了! 浮黎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他不知道现在自己为什么会跪在这里? 幽月没有死,浮黎没办法相信!幽月在他的身边,他居然没有保护到她,她竟然就这样死在了自己的怀里! 这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浮黎没办法相信,他可以救她的,就和第一次一样,他可以的,只要他不松手幽月就有机会! 这股信念支撑着浮黎紧紧的摁住幽月的伤口,不理会周围的一切,除了身下的幽月,浮黎的眼睛,耳朵和脑子不会再接收其他的任何信息! 直到…… “清河,清河,你没事吧!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苍白!” 原来是顾兮赶到了,她看到清河受伤哪里还忍得住一路神挡杀神的来到了清河身边。 “咳咳,我没事,是我的师妹清月有事儿!” 顾兮一眼就发现那个天后清月已经死了,她本不想理会可是她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顾兮对着清河说: “清河,你还要不要我?” 清河皱了皱眉,又咳嗽了一声他不理解神仙界和妖界都已经现在不死不休的时候了,顾兮为何还要多此一举的问他这个问题。 “我们,不合适!” 顾兮没想到清河连想都没想就给出了答案,顾兮眼里的泪一下子就聚集到了眼眶,马上就要化作珍珠滴滴落下,可是顾兮不想她落下,她忍住哽咽强忍着心痛对清河说:“不合适,呵,不合适,对呀,我们不合适,原来我们也不过如此,不过如此!” 顾兮被清河伤了心,不愿意逗留,既然清河都已经不要自己了,那个清月的死过和她有什么关系! 浮黎根本就对于妖尊顾兮的来去自由无动于衷,他现在还没办法接受幽月死亡的事实,直到幽月的神魂开始消散! “不会的,不会的!” “天帝陛下,请您以大局为重,现在妖魔大军在袭,来势汹汹,还请您出手的!” 太上老君强忍悲痛的对着浮黎说道,他自己的徒弟他当然在乎,可是他们现在在战场,神仙界需要领袖,天帝陛下不能垮! 幽月的身体已经化作了原型,并且原型都开始消散了,浮黎他感觉自己的心已经痛的没了知觉了,他的眼前除了幽月一片血红,根本看不清其他! 除了! 除了伤了幽月的魔尊绯降! 你找死! 浮黎对着虚空拍出一掌直奔魔尊绯降,魔尊绯降赶紧支起荒原孤伞抵挡! 可是他俩的实力相差很大,即使现在浮黎的力量被这个空间的天道压制着,可是绯降想要和浮黎比,还是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你们就都给她陪葬吧!” “不好!” “快跑!” 可是即使反应的快,这些妖魔又哪有是浮黎的对手呢,根本不抵浮黎的一击之力! 浮黎的实力强大,他把力气分成那么多份妖魔界也依旧无法阻挡!顾兮被浮黎的一击拍倒飞出了几丈远,她的坐骑胜遇直接陨灭! “阿娴!” 清河看到顾兮被伤到,赶紧硬挺着伤势想要往顾兮身边去,在看到顾兮哇的吐血几乎要支撑不住时,更是急的直接扔开武器飞奔到顾兮的身边! “阿娴!阿娴!你怎么样!咳咳!” 顾兮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她看到清河对着自己竟然手不知道往哪里放,即使她知道清河很担心她,可是清河谨守礼仪的姿态还是伤到了顾兮。 “我没事!” 她知道她们再也回不去了,她不再是他的娘子阿娴,而是妖尊顾兮,身份的鸿沟没办法抹除,他们也就只能走到这里了! 即使是这么的讽刺,可这就是事实,顾兮想她应该放手了,似乎早就应该放手了,在清河给她留下那颗忘情丹的时候她就不应该再继续强求! 顾兮用剑支撑着站了起来,看着这个战场,即使没有残垣断壁顾兮也知道这场战争的残酷! 继续下去他们妖族讨不到任何的好处,她本来跟随绯降来到之井就是为了得到昆仑镜复活清河神君,既然现在清河活的好好的,在趟这趟浑水就已经没了意义了,可是绯降杀了神界的天后娘娘,天帝不会善罢甘休的! 唉! 顾兮看向幽月的方向,天帝还没有放弃她,已经在她的周围设了禁止,减缓了她神魂的消散! 顾兮强撑着伤势施法来到了聚离天帝陛下不足百米的地方,她对着浮黎喊道:“我有方法救她!” 浮黎的眼神刷的一下射向顾兮,震的顾兮心头狂跳! “你有办法!” 有任何一丝希望浮黎都不会放弃的! 顾兮点了点头,她对着浮黎说:“不过我需要昆仑镜,而且我不保证她轮回后会变成什么样!” “轮回镜!” 浮黎和太上老君一口同声的说道,果然是被急昏了头都忘记了轮回镜这等宝物! 第一百五十一章 轮回 “哈哈,妖尊啊妖尊你什么时候成了天界的狗了!以为你这么做天帝陛下就会给你开个恩典吗?会把那个太上老君的首徒送给你吗?别做梦了!你这池水里生出的浮萍小妖也敢妄想!” 魔尊绯降这般蔑视嘲讽的对绯降,倒不如说是说给自己听的。虽然如今绯降受伤严重,但是他身上到底也是背了大造化的,不是顾兮轻轻松松就能动得了的,除非顾兮舍出去自己的命和他同归于尽,但是很明显顾兮现在还舍不得! 一时间顾兮被气呕的要死,却也是拿魔尊没有办法,清河神君想要上前动手却被身边的太上老君拦了下来。 魔尊绯降这般说话落在天帝陛下的耳朵里是真的刺耳,可是他现在还腾不出手来收拾他,毕竟现在最重要的是幽月的安危,他要一直为幽月渡气护法。 众人的沉默没有让绯降有所收敛,他看到浮黎连一个轻微的眼神都没有给他,目光从来没有离开过怀里的那个女人,绯降眼中的魔气更甚,说出口的话也越发的犀利! “你们以为光靠轮回镜就能救她吗?痴人说梦!” “你什么意思!” 这一次天帝陛下终于错过头来给了绯降一个梦寐以求的注视,如果这个注视不是充满着毁天灭地的杀气那就更完美了! 即使天帝陛下这般的眼神也让绯降的心砰砰的跳的飞快,有一丝变态的快感让绯降眼睛里的魔气更加的缠绕更加的深沉! “天帝陛下,那个龙女已经死了,此刻你一定还要说这些扫兴的话吗?不如我们……” 天帝陛下这次没再对绯降客气,他认可承受反噬也要让杀害幽月的这个魔头灰飞烟灭! 不过在他死之前他要知道怎么能够救幽月!天帝陛下的出手直逼神魂,整个六界能勉强和天帝陛下对抗的也就只有魔尊绯降了。 绯降在六界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强者!天帝陛下的一招半式他还是挡得住的! “哈哈!哈哈!噗…哈哈!” 魔尊绯降一边被天帝陛下的攻击打的吐血,一边疯狂的笑着,他的魔气越是被天帝陛下所伤越是强大!这也是天帝陛下刚才不愿意动手的原因,他知道魔尊绯降的法术,也知道他是怎么做到魔界至尊的! “说!” “哈哈,天帝陛下呀,要我救她吗,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同我睡一次,睡一次我就死心了,睡一次我就救她!” 魔尊绯降的话仿若癫狂,但是他语气和眼神在告诉所有人他的认真,并没有在开玩笑! 浮黎乃是天命天帝,从未受过任何屈辱,何况是这等奇耻大辱!怒极反笑的说道: “我必杀你,你必死!” “臣愿替天帝陛下分忧斩杀魔君。” “臣愿替天帝陛下分忧斩杀魔君。” “臣愿替天帝陛下分忧斩杀魔君。” ……… 浮黎这一刻的杀心让整个之井的妖魔都被不同程度的震伤了!众位神仙也被魔君这般的大胆无耻言论气的怒火中烧,纷纷请命前去折了这个宵小之辈! 就在天帝陛下杀气正盛准备亲手了解了魔君绯降时,西王母奉命前来送过来神器昆仑镜! 司命星君是第一个看到西王母的,赶紧高兴的大喊道: “陛下,来……来了!” 浮黎闭上眼又快速的沉了沉气,让自己不再受到影响能够全心的救活幽月,浮黎飞身快速拿到昆仑镜并铸起保护墙隔开所有人,只将妖尊顾兮和幽月罩入进来,让清河神君和太上老君守护结界,战神去拖住魔尊绯降,以防他打扰到妖尊顾兮行事! “顾兮,保护好自己!” 顾兮在被拉入结界之前,清河还是有些不放心的拉住顾兮的袖子担心的叮嘱着她!不过顾兮可没有给他好脸色,甩开袖子都没有看清河一眼。 不过清河是知道顾兮从未用过真正的轮回镜,不免有些担心她是否能够驾驭如此强大的神器!正要再叮嘱两句,那边战神和魔尊已经开打了! “战神,呵!凭你也配敌我!” “试试便知!” “哼,妖尊顾兮,别怪哥哥我没有提醒你,不要掺和这事儿,速速离去才能保你姓名!你们妖族本就不慎服你,你如今和神仙界这般亲近,你的妖尊之位也做的到头了!” 战神确实不是魔尊绯降的对手,战神全力应对而魔尊绯降却显得游刃有余,太上老君见壮大喊一声:“战神,我来助你。”也顺势加入了战斗,以二敌一才让魔尊绯降有了些压力。 顾兮看向略有些狼狈的魔尊,挑眉轻笑着说道: “魔尊,妹妹的命硬着呢,你放心好了!至于妖界之事就不劳哥哥费心了!” “妖界众妖,听我号令,退守妖界,妖界众妖,听我号令,退守妖界。” 阿雀飞到顾兮身边对顾兮轻声耳语,不知说了说了什么,顾兮皱了皱眉想要反驳,但是到底点了点头,没在说什么。 “退?” “妖尊陛下,我们不攻上天庭吗?” “妖尊陛下,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啊!天界的天后死了,天界群心涣散,天帝也悲痛欲绝,这不正是我们的机会吗?” “没了后顾之忧,拼了命的天帝你们能打过吗?” 顾兮只用了这一句话就让众位长老都闭了嘴不敢在说什么,只得一个个的接了号令领着自己的妖兵退守到之井外侧。 没了妖界的辅助,魔君众魔也并没有士气大退,毕竟在魔界看来妖界一直以来都是一些飞禽走兽,根本不全是什么主力,对于魔族大军来说也就仅仅只能算是锦上添花罢了。 但是对于神仙界来说,没了妖族的反扑战场上的情况轻松了不少,毕竟妖尊顾兮和清河神君那点事儿他们刚才可看的明明白白的,有点不好下手啊。 “顾兮,你真的可以吗?” 顾兮看见清河依旧这么担心她,心中的气消下去了不少,可是到底还是别扭,只是冷冷的甩开了他的手,自顾自的转身准备去了。 轮回镜是被顾兮认主过的神器,所以操作起来倒是也算是得心应手。 “百转千回,轮回万世。 四象更迭,明心若镜。 轮回大道,听我号令。” 第一百五十二 绯降的狠毒 绯降刚才看起来和战神的战斗,虽说绯降屡占上风但是好歹战神拖住他还是没有问题,战神身穿的铠甲乃是天界防御力数一数二的硬风甲,挨几下绯降的攻击对于战神来说也是不痛不痒。 可是突然! 绯降一边的嘴角向挑出了一抹嘲笑然后就见他飞速后退,战神感觉到不好,急声回头吼道:“小心!” 可是还是晚了一步! 原来魔尊绯降的神化分身衬着清河神君都在紧张的为顾兮护法时,从他身后偷袭得手。 “噗~” 清河受伤严重一口鲜血就喷在了结界上,而与此同此正在紧急关头的顾兮也感受到了清河的血气,顿时间方寸乱了几许,竟让刚刚还一切运转正常的仪式出了岔子! 顾兮自己也吐出一口鲜血睁开了眼睛,她转头看向清河的方向发现他已经服下了丹药正在疗伤,可是脸色去苍白的可怕! 天帝陛下眼眶欲裂的对着顾兮吼着说道:“别停,一定要撑住!” 顾兮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以及她知道如果她让神仙界的天后娘娘重新活过来,那么…… 一切就还能够有所期许,如果她失败那么她和清河此生的缘分也就止步于此,所以救天后娘娘就是救她自己,这一点她再清楚不过了,她会尽全部的力量去支撑轮回镜的,让天帝陛下能够以大神通更改命格,复活幽月! 可是顾兮的年纪和法力在尊主里都是最低的,要不是她有神器轮回镜护体自己凤凰元身的怨气之火加持,她的妖尊之位都不知道被干掉多少次了! 可是现在轮回镜的支撑全靠她自己的法力,她的弱项一下子就暴露出来了,神不支气让她的筋脉都几近枯竭,神海暗淡,再这样下去她不仅救不了幽月,她自己马上就要被轮回镜掏空了,如果没有刚才的差错,她没有受伤还勉强能够拼死一搏,成功有五五之数,可是现在完全为零! 她如果现在放开,一切前功尽弃,可是如果不放她会被轮回镜法则之力吸干的! 顾兮回过头看了看正在疗伤的清河,拼了! “噗…” 顾兮吐出一口心血以助支撑轮回镜尽快的运转,这口心血吐出去她这三万年来修习的精元算是废了! 没了这口心血,顾兮的身子都快维持不住人形了,几近虚无! 浮黎知道时间所剩无几,可是改变轮回乃是何等大道,一时半会他不可能改变,他需要时间,往常无用的时间,现在却成致命的壁垒,在这场浮黎和时间赛跑的赛道上,浮黎是第一次参赛但是他不能输,因为他真的输不起! 这一刻的浮黎不知道他的周围在发生着什么,他也不想管,他的所有注意力和法力都倾注在幽月的身上,他一定要救她! 眼看着顾兮就要支撑不住了,还有谁能够接替顾兮,轮回镜是有主的上古神器,法力强大,顾兮是它的主人,驾驭起来仍是如此艰难,那么其他神灵要想使用它的难度可想而知! 并且,最重要的一点是无论谁上那么一定会被反噬的魂飞魄散,这可如何是好! 如今难道只有…… 浮黎深吸了一口气后,他不适怕死他只是还放不下…… 他放不下他的责任,也放不下幽月…… 他该怎么办…… 现在,除了这个办法,又有什么选择呢? “妖尊,你已经尽力了,谢谢。” 浮黎对着虚如游丝的露出了一个笑容,这是一个感激的笑容却不是一个开怀的笑容。 这是顾兮第一次看见天帝陛下的笑容,即使他生硬的拉开了嘴角,但是依旧是一脸的悲伤,即使他脸上挂着笑容,顾兮却没有看到任何的笑意。 但是此刻顾兮已经虚弱的说不出来话了,轮回镜马上就要把她的法力的都吸干了,她即将化作原型。 天帝陛下撤了保护罩将妖尊顾兮和轮回镜的联系切断,把她缓慢的放在了正在疗伤的清河神君身边,顾兮此刻已经昏过去了,歪歪倒倒的侧卧在清河神君的旁边。 “幽月,现在就只有我们了。” 天帝陛下的法力精纯且深厚,如果不是因为他不是轮回镜的主人,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有希望。 天帝陛下一边保护着幽月在法则里重塑幽月的轮回,一边还要支撑着轮回镜,消耗甚大。 天帝陛下如此修为,竟也被逼得虚弱的如同大病一场。 “天帝陛下,不可啊!” 就在这时太上老君的反驳声传来,并且向前施法想要制止天帝陛下的行为。 第一百五十三章 顾兮的牺牲 不仅仅是太上老君还有神仙界的所有神仙都在一同大喊阻止着天帝陛下的这个昏聩之举! 六界都知道天帝陛下的重要性,若是天帝陛下身死道消这六界就算是完了。 这个道理其他人明白,清河自然也不例外的一清二楚,他离天帝陛下最近动作也最快,他赶紧对着天帝陛下嘶吼着说: “天帝陛下,师妹曾经用源水在我身上,我和她的气息相近并且臣和妖尊更是有命格纠缠,就让臣来助你一臂之力吧!” 清河确实是助自己一臂之力的不二之选,但是他来…… 天帝陛下摇头表示拒绝,顾兮提起的心才微微放下就又被清河给提了起来。 清河是认可自己身死也不会看着天帝陛下以身犯险,如今天帝陛下拒绝可是清河却是不愿意的,即使他知道这一去就是送死,极大可能有去无回! “不可,你不可以去!” 顾兮伸手紧紧的拽住清河的衣袖,但是清河却仅仅只是躲了一下,留了一句:“神妖之道殊途,你我都莫要再多生执念了。” “不!不!不要!” 顾兮绝望的摇头,可是清河没再回头,大步朝着天帝陛下的方向走去,这在顾兮眼里就如同当面场景的再次重演,她决不能也承受不住清河这般在自己眼前又一次的一步一步走向死亡。 既然,他们已经绝无可能…… 那么…… 这条命就用来成全了他心中的道算了…… 顾兮的眼里只剩决绝,她本就是怨念所化,天生地养妖性极强,她以身祭器本就比清河更为合适。 轮回镜已经被顾兮炼化成为了她的一部分,主人决绝的意志一下子就传递到了轮回镜的身上。 清河看不明白轮回镜的反常,但是天帝陛下作为四大神器的主人之一自然是知道轮回镜为何会如此的,可是这一刻的他是自私的,他仅仅只是犹豫了那么一下再开口,一切就都已经来不及了! 凤凰悲鸣,如泣如诉。 清河像是被扇一巴掌后猛然的回过头去,他看见了顾兮化作一个巨大的火凤凰,妖气冲天! 顾兮没有留下一句话就化作满天的星雨直射进了轮回镜,这一刻真的过的极快,快到清河没有一点点的反映,这六界就再也没有顾兮!再没有了阿娴!再没有!再也没有! “阿娴?” 清河神君用喃喃自语的声调呼唤了一下,他不确定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有了顾兮的舍身献祭,天帝陛下的压力锐减,他看了清河神君一眼没有说话,这份恩情他自记下了,现在不是说话的时机,等着一切都了了,他会报答妖尊的这一份恩情的。 这边清河神君还在一声声的叫着阿娴,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似乎这样他的阿娴就会听到,就会再次回应他! 这个时候太上老君也已经赶了回来,他要为天帝陛下护法。 “清河,静气凝神!” “师傅!师傅!你快救救她,你快救救她!对,九转还魂丹!九转还魂丹!师傅快给我九转还魂丹,我要救阿娴!” 清河现在的状态就在坍塌的边缘,太上老君自然是看的出来的,他这个徒弟啊!什么都好!就是这个情关怎样都放不下! 唉…… “清河,如今还在战场,待一切都了了回了天宫,她是天后娘娘的救命恩人,天帝陛下会救她的。” 太上老君的安抚起了作用,清河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带他心绪平稳他一下就跪拜在地上对着太上老君说道: “师傅,弟子不孝。” “起来吧!” 太上老君摇了摇浮沉没有多说什么,一切早已是一团乱麻,无法斩断了,自然多说也就无益了。 “是,弟子叩谢师傅成全。” 有了顾兮的成全,一切进展顺利,即使中途魔尊绯降还想再次捣乱,但是这都被太上老君和清河神君以及战神一起给挡了回去! 终于,一声龙吟响起,幽月回来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夫人,你的气色很好。 天地之力驰多,大道轮回得转。本在六道之外,无天道法则可束。天命无所依,神魂无所归。如风之飘洒,水之轻抚。 幽月的身体慢慢的向上飘浮,就这样迎着光和战火在空中停了下来,这一刻天道的震荡让六界的目光都注视在了,这个一直以来都躲在天下之主天帝陛下身后的籍籍无名的天后娘娘身上。 幽月魂归来兮,周身法力更上一层楼,本是禁闭的双眼睁开后满是神采,比之刚得知成功渡劫飞升的得道仙人来说还要更胜一筹。 “夫人,你的气色很好。” 浮黎抬起步伐一步一步的走到幽月的身边,他勉强的维持脸上着劫后余生的轻松自如,用嘴角和眼角满是微笑的笑脸去掩饰着丝毫没有放下的害怕和恐惧。 即便,此刻他对着幽月还有心情调笑,说着轻描淡写的情话,好似一切都气定神闲的样子。 但是浮黎自己知道他的狼狈,他的心在颤着、疼着,他的手不听话的在抖着即使紧握成拳也抑制不住,如果不是被广袖的衣服遮挡,天帝陛下这一刻将无所遁形。 他不想在整个六界的面前表现出脆弱,到了此刻他还是要维持着他在天下苍生面前的神仙界形象。 因为他是天帝,他是六界的至高神,他永远是强大和信仰的代名词,他是被众生需要仰视的存在。 不过,浮黎所有的伪装都能够被幽月一眼识破,即使他他已经表现的无懈可击。 但是,可能浮黎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一刻,他迎着她走过来的那几步,在幽月的眼里是有多么的头重脚轻,毫不协调。 “夫君,你的气色倒是差的很吗。” 幽月的眼里是重生后的对于之前种种的释然和对浮黎满腔的心疼,她知道他比她还要疼的多,而且她知道的害怕和恐惧有多么的深。 但是他是众神之神,所以无论幽月有多想奔跑着撞到他的怀里,对着他撒娇诉苦,在现在,在这里他们都需要忍耐。 幽月掩去一切的复杂,只用调皮的挑眉去看着浮黎,带着明显调戏意味的笑。 当浮黎一把把幽月扯到了自己的怀里,紧紧的抱着,没有一丝一毫的空隙的时候,浮黎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松了下来。 这一刻整个之井都是寂静的,满是悲伤、痛苦和战争的满目苍痍之地,千万年来第一次廖添了些许的浪漫。 不过,这片刻的粉泡泡都被绯降的一声怒吼给震的稀碎了。 “你的命还真是大啊!清月仙子!” 绯降的眼里有失望有疯狂也有一丝羡慕和掩饰不住的杀意,咬牙切齿的声音回荡在整个之井。 幽月还没有说话,浮黎的眼神却一下子从对着幽月的含情脉脉变成了对着魔尊绯降的肃杀。 杀了魔尊这个业债在天道那里是如何的大,此一刻有两个男子心知肚明但却已经无所畏惧了。 浮黎用权杖天眼画了一个保护壁垒将幽月困在了哪里,并将权杖天眼做为阵眼定在了幽月的身边。 “你乖乖的待在这里,别出去知道吗,就在这里等我。” 天帝陛下和清河神君对视一眼后,他们周身神力全开,法像冲天而起,这是六界第一次看见天帝陛下的法像,绯降你应该为此感到荣幸,因为你一直想要的大战天帝陛下终于应战了。 “天界之神仙退出之井腹地。” “天界之神仙退出之井腹地。” “天界之神仙退出之井腹地。” 清河神君传令三军后,这个战场上就只有魔族和他们了,天帝陛下和清河神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魔尊绯降,你必须死! 第一百五十五章 轩辕剑(上) 天帝陛下和清河神君同时出手,绯降似乎有些招架不住节节败退,不过他每次被捶在地上都会再次起来,一次又一次的交手,天界两大强者的联合攻击,没有让魔尊绯降心生退意,反而更多增了些穷途末路的疯狂! “天帝陛下,这样可还不能让我认输哦!” 魔尊绯降即便身处这般险境,依旧保持着一分漫不经心,九分无所畏惧! “魔族气运尽在你身,魔尊好手段!” 浮黎即使早就知道魔尊绯降以整个魔界的气运为灵自身为炉,炼化了整个魔界的气运,这也是魔界为什么自从绯降上位以来再也没有出过顶级强者的原因,甚至之前的魔界强者也多陨落多凋零。 魔界的所有仅供绯降一魔,并且让绯降身驻魔道,关联着魔界的所有气运。 这也是连天帝浮黎都感觉到棘手的原因,杀了绯降不难,但是杀了魔尊绯降却很难,难就难在杀了他以后魔道的崩塌和天道的反噬,牵连甚广。 不过,把他打的魂飞魄散只剩最后一口气再封印了他,这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魔尊绯降自然也知道天帝陛下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他敢来击杀天界的天后娘娘,天帝陛下唯一可以舍生忘死之人,自然是做好了万全准备的。 此刻的魔尊绯降在天帝陛下和清河神君的眼里早就是一摊碎肉了!不过本来清晰明了的战局却再次有了变化! “咳咳,我的陛下,你看看,咳咳,这是什么?” 绯降随意的抹了一下嘴角边被天帝陛下和清河神君联手打出的鲜血,一边擦一边还在不断的往外咳血,血里还带着重伤下打碎的内脏片。 魔尊绯降艳丽的容颜被自己的鲜血染红,本就血红的魔尊长袍被自己的鲜血污浊的片片深红,此刻的绯降没有了艳丽的色彩,满身尽是魔气的黑和鲜血的红,这样的魔尊绯降比之刚才更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魔王。 就在此刻,绯降的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竟然是绯降的第二分身,更让天帝陛下和天界神仙怒火攻心的是,魔尊绯降的第二分身手里拿着的不正是人间至宝千古神器轩辕剑吗! “魔尊!” 天帝陛下咬牙切齿的声音在天界神仙们槽嚷的怒气声音中格外的让绯降感到悦耳动听。 绯降就喜欢看到天帝陛下这样充满生机的样子,天帝陛下看向自己的眼神,那倒映着自己身形的眸子都让绯降心跳加速。 即便浮黎的眼睛里是怒火,声音里是杀气,绯降都心醉不已,他最喜欢的一切本就如此。 “我在这里啊,我的陛下!” 这时候一边的清河神君怒斥出声打断了天帝陛下和魔尊绯降的对话! “魔尊,你好生无耻!” 绯降正准备再和天帝陛下多聊聊天的时候被清河神君这个第三者打断,神情自然不愉。 不过,能看到天帝陛下在自己面前吃瘪的样子,绯降的心情还是不错的,越想越开心,越想越开心,终于绯降忍不住大笑出来! “哈哈,天帝陛下!这就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哈哈哈!这大好时机万万年难得一遇,我怎么能放过呢! 我苦修此术,只为今朝!天帝陛下没想到吧!你也有走神的时候!哈哈哈哈!我赢了你两次,两次!哈哈哈!哈哈哈!” 原来,就在天帝陛下和清河神君联手攻击魔尊绯降之时,魔尊绯降竟然早早就已经安排好了自己的第二分身偷偷下凡,衬着这个绝无仅有的大好时机一招就干掉了没有任何防备的人间帝王拿到了属于人间的四大上古神器之一的轩辕剑! “轩辕剑,一直为人间皇者之剑,多年下来早就已经暗暗掌控人间气运。陛下,他拿了轩辕剑,人间气运被魔气污浊,人间危已!” 清河神君对着天帝陛下重复般的把天帝陛下的心中所想一一复诉。清河神君脸色严肃,眼神犀利,内心早就已经恨不得将魔尊绯降这个六界祸害千刀万剐! 魔尊绯降已经收回自己的第二分身,魔气更上一层楼! 天帝陛下心神所感天机依旧屏蔽,他看不到这场战争的走向,他自己这般深陷局中看不到天机也属正常,不过这也让天帝陛下的心中多了些不安。 此刻的魔尊头顶上古神器荒原孤伞,手持人家气运轩辕剑!上古四大神器他以得其二,且是攻防兼备相辅相成的二个。 毫无疑问,这场纷争此刻再次让天界陷入了更深的困境!如果要解脱就必须出奇人出奇招! 天界的沉闷压抑和魔尊绯降的好心情成正比!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突然之间指着清河神君大笑出来,一边指着清河神君大笑,还一边对着清河神君报复般的说道: “哈哈,清河神君你不会不知道吧!哈哈! 这可是我和你老婆妖尊顾兮一起谈好的条件哦! 怎么样? 是不是很好玩儿!哈哈!” 全场寂静…… “你说什么?” 清河神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顾兮怎么会参与人间的事儿! “原来,哈哈,原来你真的不知道! 妖尊啊妖尊! 你简直是太好笑了! 哈哈哈!!!” 清河神君剑尖直指魔尊,本就泛红的眼眶里更是多增了对于魔尊绯降你死我活的疯狂! 即使这般,清河神君也完全无法让魔尊绯降感觉到任何的压力,反而是让魔尊绯降因为成功报复了清河神君让他心神不宁而感到兴奋,魔气大涨! “呦~呦~呦,不愧是清风霁月的清河神君,即使心悦妖尊也完全不了解她呢!渍渍渍……” 就在所有的一切都因事事纷杂,六界纠缠而陷入魔尊绯降精心布置的困局之中时,天帝陛下突然转身回头,眼睛直视刚才留下权杖天眼将幽月保护起来的方向。 “铮”的一声金属声打破了清河神君和魔尊绯降的友好交流。 权杖天眼破空而来直奔天帝陛下,浮黎皱了皱眉不满的看着手中的上古神器权杖天眼! 权杖天眼晃动着“铮”了一声,它也很委屈啊!它一直是听主任话的啊,可是谁叫你老婆那么凶嘛!你有火倒是找正主发去啊,找它干嘛? 它是无辜的啊!!! 天帝陛下严肃嗜血的神情,像是一下子被阳光覆盖般柔和了下来。 “夫人~” 天帝陛下看着跨过千军万马缓缓而来的幽月,无奈的轻声呼唤着自己年轻又有些任性的天后清月仙子。 第一百五十六章 轩辕剑(下) “太上老君,南海真君听令。” “臣在。” “臣在” “朕命你们携神兵两千下界人间,重修人间正道。” “是,臣领命。” “是,臣领命。” 幽月感觉师傅太上老君听令后站起身来,好似和天帝陛下隐隐有一眼对视后才下界去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不过大敌当前,魔尊绯降一天不除一天就是祸害。 幽月的到来于魔尊绯降来说就是血雨绯红扑面而来,一个一无是处的孽畜竟然敢和自己对垒! 魔尊绯降眸红似血,杀气化铁直射幽月门面而去,天帝陛下刚才的温柔尽收权杖天眼直直的挡在幽月的面前,两两相撞火花四溅。 天帝陛下的神色冷的吓人,双手结印化出法像以无上法力压下,周围空间因为天帝陛下强大的法力而变得扭曲,以至于有种砸在实物上的错觉,而魔尊绯降手持轩辕剑用人间正道之力应对,轩辕剑本是上古神器是皇者之剑!正道之剑!魔尊魔尊此举让轩辕剑的剑灵倍受折磨痛苦,不断的发出痛苦的哀鸣,声音之凄惨直达敷衍,隐隐有自毁之意。 不过魔尊绯降法力高深而精纯更有魔界源源不断的补给,轩辕剑单凭自己无法抗衡,被魔尊绯降以印定住只能为其所用,致使轩辕剑悲声不断。 “呦,挺能叫啊!”魔尊绯降似笑非笑的说着。 即使他伤势颇重,危机四伏! 他永远是漫不经心的样子! 魔尊绯降的魔气顺着轩辕剑的剑柄一点一点的侵袭着,一点一点的往前淹没着,这让轩辕剑的哀鸣变得不断的虚弱起来,在场的所有神仙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即使太上老君和南海真君已经下界,不过轩辕剑和人间气运纠缠至深,不是那么容易断开的,魔气在轩辕剑上仅仅是推进一公分,那么人间被魔气侵染的地界可能就有万顷甚至更多! 站在天帝陛下身边的清河神君的眼睛都打红了,不顾一切的往魔尊绯降身边攻去,但是他损耗太多又神魂不稳,根本都没办法破开魔尊绯降荒原孤伞的防御,就在这时一直在幽月指间结印的源水终于射出,源水是天下水之力的掌控者,可以包容一切,治愈一切。 虽然紧紧是指间一滴但是威力缺不小,如同离玄之剑一般直射魔尊绯降的门面而去! 到了魔尊绯降的防御前面竟然渗透了过去,正在和天帝陛下全力斗法的魔尊绯降只能分出力气抵挡,不过还是被源水穿胸而过,魔尊绯降似乎还在不敢置信,怎么会这样,她怎么能伤到自己! 赶紧调动魔界魔气自愈,却发现自己的痊愈速度很慢很慢! 源水里竟然参杂着的是一股特殊妖力而不是神力!怪不得能融入自己的防御! “妖力!” 绯降皱眉,不对,这不仅仅是源水的力量还蕴含着一种极为霸道的法则之力,才会重创自己! “堂堂天后,竟然用妖力,真是让六界都笑掉大牙了!” 魔尊绯降的嘲讽如约而至。 “魔尊,你不用费劲心思的拖时间来疗伤,你今天死定了!” 幽月的双目已经变得幽紫,抹杀法则再次结印在源水里直奔魔尊而去,不过这次魔尊绯降已经有了准备幽月并没有破开魔尊的防御! 不过幽月的出手更是让他压力倍增,天帝陛下的霸道攻击已经需让重伤的魔尊绯降全力以赴,而今又来一个如此强大的对手,如果不是魔界一直在给他疗伤,他早就支撑不住了。 不过之前的诸多算计也没有白费,此时的天帝陛下也是重伤之躯,神魂破碎。如若不然自己早以灰飞烟灭了! 本就威机的时刻,魔尊绯降却突然感觉自己与魔界失去了联系! 哇的一口鲜血吐出,魔尊绯降被震的直直的飞了出去倒在地上,身上的伤口也在不断的裂开,不断的流血,轩辕剑也已经失控的飞出了魔尊绯降的手心,荒原孤伞更是开始破裂! “怎么回事!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魔尊绯降趴在地上不敢置信的自问着!这不可能的!这是不可能的! 天帝陛下收了法像,也不禁虚弱的晃了下身子。 第一百五十七 天道破碎(上) 终于,终于等到了…… 这一刻…… 天帝陛下此刻可以说是真正的放下心来了,毕竟没有了魔道的力量加持,仅仅只剩自己力量的魔尊绯降对于神仙界来再也无法掀起任何风浪了。 “你,一早就打算好了?” 幽月也顺势撤回法力,站在天帝陛下的身边静默了一下,到底还是轻声的问了一句来。 却也好似自言自语一般。 天帝陛下,六界至强。 怎会真的没有一点准备,有所准备是应该的,没有任何准备才是不正常的啊! 这么浅显的问题魔尊没看破,幽月也没看破,在场看破天帝陛下的可能唯有太上老君。 可惜了…… 唯一看破之人, 看破不能说破,看破也不能有所动作…… 却是害的他的两位爱徒好苦啊! “陛下,幸不辱命。” “陛下,幸不辱命。” 原来是回来复命的敖炎神君和玄冥神君回来了。 “起来吧,你们今天为六界,为神界,为仙界立下了不世之功勋,司命星君。” “臣在。” “记好。” “是。” 就在神仙界已经准备开始论功行赏的时候,魔尊绯降在受了如此重伤,气息已近全无之时竟然还能够用荒原孤伞支着站起来,即便他现在像是刚从血池里捞出来似的,颤颤巍巍的抖动着,但是到底还站着。 绯降静静的注视着天帝陛下,以及他身边的天后娘娘——幽月。 而幽月此刻也在看向绯降! 两两交锋,半晌未动! 除了绯降没人能够看懂幽月此刻眼神里的含义。 突然绯降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神里满是愤怒,在场所有神仙都在注释着他,虽然此刻的魔尊绯降看起来一碰就会倒下,但是不会有任何的神仙会去尝试。 之井此刻的沉默似乎是销烟再燃的前奏,即使所有的神仙再理志上都知道不可能,可是他是魔尊绯降啊,仅仅如此,那么便够了! 因为是魔尊绯降,所以…… 任何的可能,都有可能! 就在这种紧张的时刻魔尊绯降竟然又出乎意料的平静了下来,竟然还有些开心的喃喃自语: “原来,你只有我一个。这样很好,只有我,只有我!” 绯降的语气竟然是出乎意料的平静,只是自言自语了一句就闭上了眼睛。 他想要平静,可是玄冥却不想!他玄冥最是喜欢痛打落水狗了,尤其是对绯降,他可从绯降手里吃过不少亏,虽然仇是报了,但是嘴上的瘾也得过了才行。 “魔尊,你玄冥爷爷我在这儿呢,坏你事儿的就是我,怎么样啊!” 魔尊绯降并没有被激怒,反而有些异样的沉默。 他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在踌躇着什么,但最后也只是对着天帝陛下的方向张了张嘴,到底是对天帝陛下说什么。 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了,现在他不能再做绯降了,他要做魔尊! “我是绯降,随心所欲!” 绯降低声的说出这句话后就闭上了眼睛,他是绯降,但他也是魔尊魔尊,他也要设法守护自己的子民,守护魔界。 天帝陛下似乎是看出了魔尊绯降的意图,虽然皱了皱眉但是到底是没有出手阻止。 魔尊绯降的力量正在回归魔道,他的消亡会让魔道的力量慢慢回归,这似乎是本就有的默契,也是和天道的默契。 最后…… 魔尊绯降在一片寂静中化为虚无,只剩下荒原孤伞化作一道红光飞入魔道不见了踪迹。 两界的最强者,今天终于分出了胜负,定下来乾坤。 似乎随着魔尊绯降的烟消云散,还有什么其他的也一起消散了。 一片沉寂,落针可闻的之井就是给绯降这位魔界强者最后的葬礼吧,连最愿意怒吼的龙族都轻了轻呼吸声。 这是对强者的尊敬,无论他是谁,他做过什么!他是六界除了天帝陛下的至强,无可否认! “走吧!” 最后还是天帝陛下先张了口,拉着幽月的手就先一步离开了之井。 大战之后的扫尾工作繁多,不过天帝陛下和玄冥神君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玄冥在此,无需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