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玄天劫》 第一章 重生而不自知 “斩妖除魔,惟以正道!肃清魔头,以慰天下!” “斩妖除魔,惟以正道!肃清魔头,以慰天下!” “斩妖除魔,惟以正道!肃清魔头,以慰天下!” ... 一阵阵响朗的口号声,在乌压压一片人群中整齐地喊出。 “自古邪不胜正,魔不可存,今日就此正法,让你们魔道从此灭绝于世,还天下一个清明!还百姓安居乐业!冲啊!” “冲啊!” “冲啊!” “什么邪不邪正不正,你们凭什么就说我们为邪,你们怎知你们是不是邪。天下大道,殊途同归,为魔为仙,何以为正。我阿木卿可不吃你们这套,同为人,却视我们为异类,你们玄门正派还不是看我们魔修一日日见壮,势力越来越大影响了你们仙门百家自身的利益,这才联合讨伐起来了我们。呸,自污而不自知,口口声声自允正统正派,还不是阴沟里尽干些龌龊之事。” “一群乌合之众,妖言霍乱,叶修,别跟他们废话!” “嘿呦,谁想跟你们废话一样。兄弟们!我们今天就为魔道正身,我们本不欲相战,是这群白面道士们逼的,天下孰黑孰白,一战便知!兄弟们上啊!” “杀——!” “杀——!” 山崖下黑白两派刀兵相见着,厮杀的场面让山崖上的人竟有些怀疑,这真的是为正义而战血流成河? “你听,他们说斩妖除魔,惟以正道,何为正道?惟以?哈哈哈哈哈...” “行者,收手吧。” “收手?好。你杀了我我便收手。” “你…!...也罢,一切皆因我而起,便由我来结束吧。” ... “无垠!你想干什么?!我召回他们便是!你回来!我命令你回来!” “行者,错本身就在我,若不是当初一念悟出了所谓的玄天之术...也不会使当今天下这样的充满野心。错在我,那便由我毁了这术。” “你可知毁了这术便是毁了你!要死死的也不是你,是这天下所有门派!” “无垠!——” ... 轰,脑中一阵刺痛。无垠此时躺在一片虚无的空间里,无尽的黑暗正一点点吞错着他仅有的意识。 “我这是要死了吗...也好...终于...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回来了?醒了就起来吧。” 是谁?是谁在呼唤。 “嘶——” 脑中残留着疼到骨子里的痛,一个身穿半截短袖的男子从床上坐起,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身穿黑色斗篷的人。斗篷的帽檐很大,使人看不清黑暗下那人的摸样。 “喝了这碗药,你就不会那么头痛了。” 男子无意识的接过汤碗,“你是谁?我又是谁?啊,嘶...”说罢又很头痛的捂起了脑门,差点打碎了药碗。 黑斗篷的男人动作很利索,单手接过药碗,一手扶着少年的背,一手慢慢向他嘴里送着药。 “你叫天书,我是你的表叔。” “侄子你前天不小心落入了后山的山泉中,险些不省人事,幸好有几个游客把你救了上来,你昏睡了两天,医生说可能脑子会有些损伤。” 男子环顾了四周,发现自己身在一个看似年代有些久远的古宅中,不大的别院却能看出是有人经常打理的。 “天书...”口中喃喃道。 他是真的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 在别院里养了几天伤,听表叔说了很多关于自己的事。 他从小是大户人家长大的孩子,但家道中落,父母离世,祖辈也早都不在了。又由于他父母是从别的地方迁过来做生意的,所以连个亲戚都没有。 表叔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年轻的时候受过父亲的帮助,年岁可能是大了(听表叔是这么一说,可天书总觉得表叔没有很老的样子),所以便留下跟他相依为命起来,一直照顾他的起居生活。 在没落水之前天书是个江湖算命先生,也会一些玄术,加上不时变卖家当,也算勉强度日。 大致了解自己的过往,天书像是有那么一点找到感触,因为他对八卦玄学确实是有些记忆。就算什么也不记得了,不自而然的伸手便能用出许多术法。 半年后... “表叔,我要发霉了...这都连着半年了,连个生意都没有,家里都快要被我们俩啃光了,再这样下去,恐怕会要饿死在这深山中。” 天书趴在别院里的石桌上,毫无人生希望的说着。 这半年他也经常下山,也不知道自己父母以前是干什么的,住个房子不往城里面反倒是在这深山中,虽然房子很大,风景很好,但这生活用品上着实是不方便,每每下个山去城里采购都要花上一整天的时间。 “没关系侄子,我们还可以坐吃山空。” 这表叔的意思是,我们在山里,有野果野猪,有小溪小鱼,还有他闲时中的菜地。 “我不管,我要去城里发展看看,这年头有算命的人都不爱往山里拱了,都在城里扎堆的算。前些天下山我就看到好多集市里的同行们,一个比一个生意好。” 天书做起来翘着二郎腿。 “看他们那些半道出家二流子的算法,除了坑蒙就是拐骗,哪像我这样货真价实,我要是去城里了,保准一天比一天赚个金钵满盆。” 表叔:“哦。” 天书:“就一个哦?” 给点别的回应啊,哦什么哦,那你这是同意了还是不同意。 相处了大半年,天书对表叔的亲情已经很深了,所以有这个想法已经想了好几天也没行动,就怕表叔到时候变成孤家寡人怪可怜的。 表叔:“想去你就去,我等着沾光变成百万富翁。” 天书:“你要想好了,我这一去就是将士不复返,不发家致富不回来,到时候你可就孤苦伶仃成天成夜寂寞空虚冷哈。” 这话一半是说给表叔听的,一半是说给自己听的。 这要真一走,最起码的要几个月几年不回来,怎么着也得攒些积蓄让管事刮目相看,也算是对自己的肯定。 表叔停下了手中的事,突然安静了下来,慢慢走向天书,眼神中不时流露出些许不舍。 天书被突然的气氛感染到了,说不出的伤情,相依为命了这么久,说走就走,说把人撂下就撂下,人家表叔可从来都没有把他扔下过,从小到大一直都是亲人样的对待。 突然间觉得自己是不是不该有这些想法,觉得自己有些混蛋,还是想想算了吧,他可以偶尔跑城里待几天再回来,何必远行呢。 心里想着,嘴上就打算说不去了。 表叔:“终于清静了,终于能闲下来有自己的空间了,要不是怕伤你的心,让你变成孤苦伶仃孤家寡人,估计我早就娶上媳妇了。我真难啊,还得考虑你的感受,就我这么一个亲人再成家立业的,你得啥滋味儿,啊。” 哎呦我去,尼玛... 天书险些没被这突如其来的话闪到。 “谁耽误你了!我阻止过你吗!你成天不露脸的,我都不记得你长啥样了还不给看!你要不丑成天遮遮掩掩的干嘛,还找媳妇,就我走了你也不一定能找上!” 天书这窝心啊,刚刚多么感人的情亲瞬间变成了虚情假意,此时打算下山的心便没有了太多包袱。 也不知这表叔是不是早就准备好有一天要撵天书出去,二话不说从门后扔出来一个行李箱。 “都给你收拾好了,择日不如撞日。” 天书被砸个正着,一脸不可思议:“你...你个糟老头子真特么坏!拜拜!” 也是啥也不说了,拿着行李箱就出门右转了。 他走的潇洒,却不知身后的表叔站在门口望了许久。 看着天书渐行渐远的背影,许久后表叔喃喃自语道。 “要开始了吗...” 第二章 报案 两年后,十二月份,冬季。 警察局。 警察:“报什么案。” 天书:“扰民加盗墓。” 警察抬头看了眼天书确认是认真的,天书很可靠的坚定了一下眼神。 警察:“姓名。” 天书:“天书。” 警察:“年龄。” 天书:“十八。” 警察:“年龄!” 天书:“好吧,二十八。” 警察:“籍贯...” ... 正做着笔录,突然闯进来一位身材姣好,样貌出色的女子。 女子上来就对着天书说道:“就是你突然闯入捕狼计划?嗯?还抓走了我们的办案人员?” 什么?天书突然一头雾水,什么计划?抓谁了。 警察起身:“这位同志,你是...” 女子从傲人的怀中取出了一本证件:“玄天局机动组眉月仙,局里办案,剩下的你可以交给我了。” 一听到玄天局,那位警察叔叔说了句稍等,转身打了个电话,不久后回来把天书交到了女子手上,自己回内室值班去了。 天书:“这...” 这什么情况,玄天局又是什么鬼。 审讯室里女子拿灯照着天书道:“说,你是什么人,可参与盗墓案。” 天书一脸懵逼:“啊?我是好人呀!” 女子一脸英气:“你最好老实交代,我现在严重怀疑你参与了本市盗墓案。” 天书:“冤枉啊,我是良好公民,我就是睡觉被吵醒了,下楼看了看。哎哟姐,你别拿灯找我的眼睛,花得慌。” 女子:“还不老实交代是吧!” “我交代我交代,我睡觉被吵醒了,下楼就看到这个人在挖墓,我就想这做好事把他送到警察局,就这么多了啊,真没别的了。挖墓的人明明在这,你干嘛审我你审他啊!” 天书指着一旁被他五大三粗绑着的黑衣男子道。 ... 关于天书为什么到警察局报案,这还要从四个小时前说起。 “近日国安市多出发生盗墓事件,其中被盗主墓系普通市民,与谣言相传千年古墓无关,大家要...” 商业最繁华的市区中,位于最高建筑玄机集团的大厦外侧巨大led显示屏上正播放着一段新闻。 “这挖死尸难道是想拉回家凑一桌打麻将?” 一个身穿黑色长款大棉袄的天书刚好骑着电动车路过。 这是天书来到国安的第二年,自下山以来便凭着自身长处,做着些驱妖镇邪替人观命解忧的行当,当下只是刚好收工回家。 回到家中已是半晚,天书在国安市临近郊区的地方租了一个一室一厅的小房子,二十一楼,不大不小,一个人刚好。 忙了一天正准备上床睡觉就听到楼下发出了一些叮叮当当铁铲的声音。 看着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半。 这铲土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很有节奏,吵得听力很好的天书睡不着觉。 “谁大半夜不睡觉,铲起自家花园来了!” 压着满腔的低气压,天书走到后阳台想要去提醒一下辛勤的园丁白天在干,可一拉开窗帘,楼下一层的花园里并没有人,可是那铁揪的声音还在有一下每一下的敲打着。 天书纳了闷,环顾了一下四周,一片漆黑,半个人影都没有。 强压着困意清了清神,天书突然想到当初刚来国安的时候因为资金有限,所以就租了现在这个距离市区算是比较偏远的半城郊里的房子,可别看是半郊区,一套房租下来还是很贵的。 最主要的原因是天书现在租的这个小区临近一个墓地,所以相对于其他地方,这个小区的房价简直就是白菜价,住在这里的也大部分都是些困难户。 其实天书很快就有了些小金库,一直没有搬离的原因是天书不觉得墓地旁有什么不好,主要还是因为懒。 因为租的房子正好是在小区最后一排,与墓地仅隔一墙之远,天书又是处在高层,很容易就看到了远方黑乎乎的一片中,隐隐有个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上下挥动着有些反射月光的铁器。 想起回家路过听见的新闻,天书不禁联想起来。 “大半夜的不去别的地方挖跑我下面扰我清净,怕是嫌外面的饭不好吃想快点尝尝牢里的饭。” 穿鞋锁上门,天书快速下楼。 没有从墓地正门走,这大半夜谁往墓地走不是吓人就是吓人。 从自家楼下的隔墙翻了过去,天书顺着月光慢慢走近墓地中心。 “揪,揪...” 临近了的天书更是越来越能清晰的听见那有一下没一下铲着泥土的声音。 “你是白天吃多了所以晚上过来撬墓消食吗?你知不知道大半夜的有多扰民?我们普通老百姓容易吗一天天?白天哼哧哼哧累死累活一月就挣那么一点钱,还得吃还得喝还得往家里寄一点,能不能体恤体恤我们呀大哥。” 天书从树后走了出来,朝着墓地正中的人影说到。 那人影在听到有外人的声音后第一个反应就要跑开,天书本来就是来抓这让人深夜不能睡觉的源头,怎能让他想跑就跑。 “想跑!让你尝尝小爷百发百中符无虚发的定身符!” 说着天书从口兜里掏出了一张黄符纸,随手射向那人影,突然刮了一阵阴风,沙子迷了眼,再睁开眼时天书竟看到之前的人影好像长高了,不过定住了就是。 看着脚下一片狼藉,凭借着月光勉强能看出是墓里出来的东西。 零零散散的尸体随处摆放着,有些样子还很新,有些样子都有些腐臭了,最离谱的是,那些都成骨头架子了的还挖出来给拼好了。 本就黑夜,人影还有意穿了一身黑色衣服,脸上蒙面带着一个棒球帽。 真真是三百六十度包裹无死角,就算天书仅距离这人一步之遥,也是看不清模样。 看着眼前人,天书伸手抓过去道:“跟我去警察叔叔哪里逛逛哈。” 顺着月光,天书擒着黑衣人正大光明的走出了墓地大门口。 来时翻墙因为一个人方便,这离开变两个人了,到不是那么方便了,只能走正门。 天书走出大门的时候碰见了一个小伙子,应该像是刚下夜班骑自行车路过。 骑自行车的男孩老远就看到天书大半夜从墓地门口走了出来,脚下骑自行车的速度慢慢加快了一些… 就当即将要路过天书的时候,能看得出这孩子是一身的紧绷。 浑身透露着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的紧张气息。 这大半夜谁往墓地里去,还正巧被行人碰见了。 天书看着这小伙好像是被自己吓到了的样子,出于好心解释道: “正睡着觉呢,被吵醒了就出来看看。” 唯恐别人不知道他是从墓地出来的。 那孩子此时根本不想被天书搭话,一听天书的话更是炸了毛般骑车的速度更快了。 耐不住离去的这孩子又回头看一眼天书,这一眼不看还好,一看竟看到天书身后跟着了一个黑色的影子! 瞬间孩子被吓得六神无主,大叫一声:“啊!鬼啊!有双生鬼啊!” 第二天朋友圈就频繁传播一条消息:半郊区墓地凌晨惊现连体黑白双生鬼! 天书反倒被小伙子的反应吓了一跳:“鬼?有鬼!哪呢哪呢?看我不收了他,天灵灵地灵灵,急急如律令!” 叽叽喳喳了半天,除了身后的黑衣人,半个人影也没有,天书才反应过来:“难道是在说我?我不都跟你解释了吗,被吵醒了出来看看...现在的年轻人,哎。” 从墓地大门走出来说这句话,怎么听着都不像是在解释,而是陈述事实。 回过头来天书对着影子说:“被他吓的差点忘了带你去警察局,走吧孩子。” ... 第三章 见义勇为 初遇老王 警察局里的女子听到天书提到一旁的黑衣人,像是才反应过来:“差点忘了,师独你没事吧。” 说着手下解开了黑衣男子的绳子。 这回换成天书一脸不可思议了:“你俩认识?难道你是这盗墓贼的同伙?啊!警察叔叔你快来!你被骗啦!这女的和盗墓贼是同伙!” 扒着门就往外敲着。 “闭嘴!坐下!这是我们捕狼计划负责抓捕人员,你绑回来的不是盗墓贼!” 看着天书真的像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女子这才勉强相信他是什么都不知道,但不排除此人装x系数高。 “你说什么?我抓错了?”天书转脸朝黑衣男子道:“走这么长路上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黑衣男子:“引蛇出洞,顺其老巢。” 天书听明白了,这敢情是以为他是盗墓同伙,然后故意跟着看能把他带到哪里去。 “不是,我要是他同伙我抓他干什么。”天书无语。 经过半天理论,最后终于理清,原来天书第一开始看到的那个人影确实是盗墓人,眉月仙他们当时也在埋伏着,被天书误抓的师独是事先藏在土里的,就在施展符咒的时候一直处在地下的师独发现嫌疑人想跑,于是正巧从土里钻了出来,还好巧不巧刚出来就被天书定住了,那嫌疑人见空逃掉了。 事后天书绑着师独,而在其他地方埋伏着的眉月仙先去追赶了嫌疑人,未果,这才折了回来,随着定位仪找到了这里。 女子:“我已经在案登记了,后续如果再有什么事,希望你能配合。” 天书:“好说好说...” 一场乌龙后,天书被放了出来,一夜没睡觉,天书顶着熊猫眼来到一个早点摊前。 “大爷,给我拿两个焦圈一碗豆汁儿一个茶叶蛋!” 天书老远哈着还残有一丝儿暖气儿的小手向这边喊道,小跑坐了一对夫妇临时落脚搭得棚帐,一面靠墙,两面用篷布遮住只留一口,早点车堵着半拉出口,一进去在这寒冷的冬天里还挺显暖和。 吃着早点的天书感觉到有个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眼神,抬头一看,一个小男孩一脸脏兮兮的穿着有些破旧的过分的小棉衣,蹲在早点车一旁。 老大爷在一旁出声道:“也不知道是谁家的苦命孩子,这几天总蹲在那,让他回家也不理人,只能偶尔给他根油条让他带回家吃。” 天书叫过来小男孩,给他也弄了点吃的,小男孩第一开始还很害怕,可是禁不住肚子咕咕叫,狼吞虎咽了起来,期间天书帮忙拍了拍小男孩的后背,却发现小男孩耳根处下面有个熟悉的类似胎记的红十字斑迹。 手顿了顿。 “哥哥,哥哥...” 天书回过神来:“嗯?怎么了?” 小男孩想把吃剩的带回家给妹妹吃,天书又重新给小男孩点了一些。 男孩感激的谢了谢天书便就离开,中途不小心撞到了一位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小心。” 小男孩像是很害怕的样子迅速跑开了。 那中年男子深深看了眼消失在转角的小身影,回过头来向老大妈要了一些早点,准备打包带走。 应该是闻到了天书口中正吞咽的豆汁的味道,中年男子突然朝天书夸赞道:“看你这小伙子喝豆汁儿的样子多香,刺溜刺溜的,真让人有胃口。” “...” 那位大叔又开口道:“豆汁儿的味道一般人还真驾驭不了,小伙子倒是挺吃得开。不过豆汁儿也挺开胃的,喝了对身体好。” 天书看了看那大叔手中拿着的早点,其中就有他口中开胃的豆汁儿。 这大叔一身体膘肉厚,确实印证了开胃一般,就不知他那风中不时凌乱的头顶上顶着得几根脆发是否也跟这有关系,吓得天书低头直直看了一眼还剩半碗的泔水,怎么也再喝不下半口。 看着眼前的大叔大腹便便微微谢顶,乍一看整体显得有些凶神恶煞,可仔细点再看面相倒是和蔼,一双窄凤眼慈祥中还隐隐透出些精光,身穿西装革履,看着就像某企业的暴发户大老板,可又套了件军绿色大厚长大衣,又有那么一点某高层领导的意味。 讪讪吃着手中的焦圈,天书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这没法说,人各有好,口味难免有所不同,豆汁儿的味道的确有些独特,少有人能喜欢。” 天色渐渐明亮,前来的人往也越来越多,谢顶大叔掏出腰间鼓鼓一看就是多金的牛皮夹,边付钱边要张口继续回话:“也...”是。 他那个是字还没说出口,就看到眼前上一秒还在棚里跟自己说话的天书,下一秒就一下蹿到了自己的身后,嘴上叼着吃了一半的油条,还正单手抓着一个男子的手腕。 这动作真快!谢顶大叔微不可见的挑了挑眉。 “帅哥,这大冬天的小手怎么冻得这么红啊。” 天书抬起青年男子拿着皮夹子的手,左看右看很是赖皮的说道。 原来,在刚才大叔跟天书说话的时候他身后偷摸跟上来了个扒手,正巧被天书看到了逮了个正着,天书自觉自己怎么着也是良好有志青年,虽然这大叔说话有些地方让人无语,但这不妨碍自己见义勇为。 被逮了个正着,那男子迅速丢下钱包,使出大劲儿甩开了被抓的手跑走了。 这边天书刚想去追,大叔就拦了下来:“诶,无妨。” 说着用眼神让天书去看刚才逃跑的那人的方向,只见几个黑衣人不知从哪出来三下五除二就架住了那小偷,好家伙,敢情这出门带了一身保镖,有钱人。 天书心里此时已经十分认定眼前这大叔是个多金的主了,就不知道这么多金还能亲自来这小早点摊儿买早点,接地气儿啊。 “小兄弟身手不错啊,看来应该练过啊,刚才多谢了,这是我的名片,叫我老王就可以,你怎么称呼。” 很是自然的递来了一张名片,上面写着玄机安保集团——部门经理。 这玄机安保自来到国安市这两年,天书可是听说过。 这是一个遍布全国有名的安保公司,上到国家领导的私人保镖,下到小区保安,就连许多明星人物出行请的都是玄机安保公司的人。 据夸张的隔壁大爷大妈说里面厉害的保镖都能徒手接子弹,随便一个人都是超越特种兵的存在。 接子弹就算了,天书一听就是大爷大妈吹嘘的,不过超越特种兵还是真实的,他曾经有幸见过一个玄机安保里的保镖,当时是在保护雇主,非常厉害,格斗技能毫不逊色于特种兵,甚至远超于非人。 介于对方身份,多少让人有些尊敬,天书很客气的拱手道:“老王别客气,五十六个民族一家亲,叫我天书就行。” “天书小兄弟,看你这身手,没个十年八年的功夫是不行的,从小就有练过吗?有没有兴趣到我司转转。” 老王很自然的转换成一脸中年油腻大叔的样子说道。 天书抬眼看了下老王,不愧是有名的玄机公司里的负责人,眼力见儿真好,他自己是有些祖传“强身健体”的“术法”,刚才只不过就是顺手抓了个人,普通人哪懂这些,更别说看出来了,瞬间又对眼前这位肥成球的谢顶大叔高看一级。 第四章 正经职业开张啦 不等他客气回话,老王眼睛微迷,又有些老谋深算道:“如果可以的话,在下很乐意高价聘请小兄弟你,像你这样拥有特殊体能的人,应该到应有的平台发光发亮,一辈子埋在尘土里太可惜了。” 然后还很是慈蔼的拍了拍天书的肩头。 聘请?对于这突如其来的邀请天书默默的把他刚生出来的,对谢顶老王仅有的敬意扔到了身后的臭水沟里,这话说着说着简直了,驴头不对马尾的,就帮你拦了下钱包,不应该谢谢客气客气完事儿了吗,怎么给了张名片就要挖他墙角。 怎么说也应该先问问人家有没有正经职业,在哪高就,然后再细水长流慢慢表明深意。 再说了,让他从他那同样正经的职业生涯转行做保镖?再怎么高端也是苦力劳动啊,翻了个白眼,脸上笑嘻嘻的摇了摇头打着哈哈。 “啊,玄机安保我知道,很厉害,不过谢谢老王了哈,我祖上还有些基业,要是以后祖业被我败光了我说不定会前去登门拜访一下哈,到时别不认我了啊。” 老王笑而不语,似是还有些急事,只是说有机会带他去看看玄机集团再做决定也不迟,互相留了个电话就分开了。 匆忙一别谢顶老王后,天书从家中拿出祖业吃饭“家伙”,虽然一夜没睡,但也要赚钱养家。 天书来到了国安市较为热闹的古道街,这是一条集会式的小街区。 集市的一角,天书此时正坐在一把看着就已年岁已久的小竹椅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吆喝着,旁边有一个竖起的白条幅上写着“算命—驱妖镇邪”几个黑字,地上还铺着一张红布,上面画着八卦太极图。 他这算是“正经职业”摆摊开张了。 此时的天书换了一身灰色棉唐装行头,头戴圆顶小帽,眼睛上还盯着一副太师爷的小黑墨镜,活洒洒的一个江湖骗子行头。 “开张了开张了,仨月不摆摊儿,摆摊儿吃仨月,走一走看一看,家中有祟,小人缠身,驱妖镇邪,药到病除,不留后患,一剂见效啊,来来,瞧一瞧看一看...” 天书翘着个二郎腿,有一搭没一搭的吆喝着。 在这大冬天的,还才七点多的街道上,人也不多,前来消费的也没几个身影,除了赶早市的大爷大妈,也就只剩摆摊的摊主们了。 “大哥——!” 一路小跑不喘气,头一秒看人还在街头,后一秒人就已经在身前了。 “我一听这熟悉的声音我就知道你来了,这么个些天不见,我可想死你了!” 天书蹲点的地方属于集市里集中算命先生扎堆的地方,旁边已经七七八八来了几个“同行”了,大多都是脸熟,但谁也不认识谁,顶多听说过一二,都不曾交流,这些个算命先生各个自命清高,看破尘世,高傲得不行。 在这里也就唯一一个没架子同天书无事聊得来的也就是张昊这个二混子了。 成天不管多冷都穿着个破洞裤,还逼迫别人不得已了解他今天穿了什么样的花秋裤,顶着一头小黄毛蹲在天书旁边面前经常放些不同的碗,有破一角的,有崭新的,不熟实的人路过都还以为他是个小乞丐。 “嘿,小耗子,今儿怎么没见你带那宝贝金丝儿玉碗来啊。” 天书翘起半边眉毛,熟稔的说。 “那个啊,就你不在的前些天,有个识宝贝的老大爷买走了,摆那么长时间,再没人买我可真要成要饭的了。” 张昊家是个卖古董的,店面就开在不远处的胡同里,好好的店面不愿意待,成天只愿意蹲马路边儿姜太公钓鱼似的卖,还美名其曰的对天书说他这只做有缘人的买卖。 “卖了不再拿个新的来,怎么着,够吃一年的了啊。” 正跟张昊说着话,迎面走过一位四五十岁的大妈,天书一看赶紧从怀中掏出一个红符递了过去,边递边说:“诶大妈!我看你眼下黑青,像是夜中经常噩梦难缠,看来是有小鬼作祟,来,我这有一辟邪符咒,免费给您,拿去垫枕头底下,保你夜夜无梦,安睡天亮。” 那大妈一听家里有小鬼,面色一沉,一脸很是晦气的说:“哪来的小鬼!你眼下才青,我最近老去美容院保养,脸上白着呢!怎么说话呢,真是的。” 边说边赶紧拿起包儿中的镜子,左看看右看看,看到镜中确实有些熊猫眼的眼袋,嘴上这么说着,手上可是快得很的接住了递过来的红符,临走时还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诶大爷,你的眼圈也有点青啊,来您也拿一个。” 天书像是见怪不怪,笑眯眯的接着向旁边站过来看热闹的老大爷递过去一张,活洒洒的一邻家好儿子。 等差不多人都走了,蹲在一旁一反常态的张昊凑了过来。 “我说大哥,你这天天免费派送,真那么多小鬼作祟吗,小鬼作祟就是晚上睡不好经常做噩梦吗?红符真管用啊? 看着张昊一直偷瞄自己胸前揣着的红符,天书感觉这家伙一定是有事儿,拿着一个红符在他眼前晃了晃。 “怎么着,要不我给你招些小鬼你晚上试试管不管用?” 一脸坏笑的样子,看的张昊浑身抖了抖。 “怕了怕了,大哥说的话小弟肯定坚信不疑,这几天可找你找的紧。” 张昊站起身来:“那个大哥...前几天...” 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 “唉,一时半会也说不清,今儿别摆了,你跟我到珍坞斋来一趟。” 说着就要拉着天书走,珍坞斋就是张昊家的古董店。 难得看到有什么说什么得小耗子支支吾吾,天书来了兴趣,怪不得今天也没拿着他那些古董继续钓鱼,看着他一脸藏不住事儿的样子,应该真是有什么麻烦事,正巧无聊还没个生意,甩了甩袖子。 “得,大哥就你这么一个小弟,有什么麻烦事儿当然得罩着,待哥哥收拾一下祖传法器,再跟你前去一探究竟。” 卷巴卷巴旁边得条幅和眼前的八卦图就风风火火跟了上去。 什么时候大哥还有法器了? 张昊回头看了眼大哥手里卷起来的东西瞬间明白过来,强忍者笑意,冲天书伸了个大拇指,聊表敬意。 第五章 捡了个孩子 拐个弯进了一个不起眼的小胡同里,珍坞斋外面看起来不起眼,就普通四合院的门面,唯一一处显眼儿也就是珍坞斋这三个字儿的牌匾,听张昊说是有些年头了,怎么着也得几百年的样子。 一进院里,真是别有一番天地,天书认识张昊这么久也是头一次来这。 几座小假山称着池塘流水,蜿蜒得回廊穿插其中,正房里除了经常看到张昊带出来摆卖的古碗还有许多叫不上名儿来但一看就是很贵的古董,匆匆一督还没来得及欣赏就被张昊拉去了后院。 “大哥,我跟你说,我就前些天大早上出门儿遛狗,应该是我佛性太重,有普渡众生的气质,被我碰见个好像是被拐卖又逃出来的小孩子,当时可怜巴巴的又,我自已没忍住就偷摸带了回来。” 带去后院的路上张昊说着,然后又像是怕被别人听见捂着嘴贴着天书的耳朵小声地接着道:“我没敢给我爹说,怕他不让。” 天书听着没一跟头差点儿栽到地上。 “你看到不认识的小孩不送到警察局,自己带回家养着?你是打算给你家大黄找个能天天一起遛弯儿的好玩伴吗。” 张昊哭丧着脸,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慢慢说到:“我当时第一反应就是这么着的,可可谁知道,我刚拉起他的手脑子就跟触电了一样,都不知道是怎么就把他带回家了,而且更让我郁闷的是,我没法跟这个小家伙聊天,他只要跟我说了些什么,我潜意识里都会觉得他是对的,就连他告诉我他忘了自己家在哪,我都会心甘情愿的让他留下。可一离开他没一会,我自己就反应过来不对了,晚上还莫名其妙的老做噩梦,弄得我都好几天没敢过来看他了,我寻思着我是不是种什么邪了,或者巫术之类的。” 天书一口气听完张昊的哭诉,第一反应是活该你多管闲事,老老实实打个110不就完事,不过看着张昊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天书慢慢思考起来,结合他刚才说的一碰就感觉脑子像触电,思想无法控制,看来这事还真没那么简单。 “啊!大哥!咱也什么都不懂,咱也什么都不敢问那!一会见到他我可不保清醒,全靠大哥你了。早就见过大哥神乎奇迹的本事,你可得帮帮小弟啊!” 张昊一看天书一脸严肃还不说话,这下更是没完没了的晃着他的胳膊嚎啕小叫着。 天书没理会他,任着摇晃自己的身体,他看到前面不远处正跟一条大黄喂什么吃的小男孩,十分诧异道。 “是你!” 小男孩抬起头来,没了早晨可怜兮兮的样子,忽闪忽闪着水灵灵的大眼,看到原来是早上请他吃过饭的小哥哥,笑嘻嘻的跑了过来。 “咦,哥哥你怎么来啦,嘻嘻,谢谢哥哥的早点,我妹妹很喜欢呢,你看它吃的多开心。” 妹妹?吃早点?狗?天书嘴巴突然抽了抽。 嗯,认清了现实确实是自己想的那样。 看向张昊:“你家大黄是母的?” 被天书突然这么一问,还在疑惑这孩子是什么时候跟他认识的张昊一时语噎:“啊?啊,我没看过,但听宠物店洗澡的小妹说过是母的,诶等等,大哥,你认识小灵鸠??” 张昊在认识小男孩后问他什么都不知道,唯一问他叫什么的时候小男孩回了句灵鸠,所以张昊索性就叫他小灵鸠了。 “嗯,今天早上有过一面之交。不过人家住你这里了,怎么连个早饭都不给小孩子吃,我可是听卖早点的老大爷说他有好几天早上都没饭吃。” 被天书这么一问,张昊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冲着他说:“我那个不是有些犯怵吗,所以从把他带过来后就没再来过,不过我有叫我们家小管事天天准时来送饭啊?” 这边正纳闷儿,站一旁的小灵鸠就说了:“那个四眼小哥哥打我妹妹,我把他打跑了。” 小孩子的听力真不一般,离得不近说话声音还不大都能听见。 “啊?不会吧,我们家小管事是个斯文人,不可能的,大黄一直都是他在照顾。” 小管事是一个弱不禁风沉迷四书五经的文弱书生,拳头还没馒头大,再看看半人高的狗,这要真打起来,吃亏的绝对不会是大黄。 “怎么不可能!他手上拿着个皮带,硬是追着妹妹满院子跑,追到后就压着妹妹硬要把皮带嘞到妹妹脖子上!我看着妹妹可不愿意了,哼!” 小灵鸠扭头哼唧唧的说着。 “额。。。” 来自两个成年人的无话可说。 抽着嘴角,心中默念,他不过是应该还在上幼儿园小班的孩子,张昊耐心地讲:“小管事不过是再给大黄带项圈,好不让它满屋子乱跑,这样一不小心砸碎个瓷瓶什么的,我们家老爷子非得把大黄扒了皮煮了不成...” “啊!你们还想吃了大黄!你们大人都是坏蛋!” 张昊一阵无语,翻了个白眼:“你这孩子,说不明白了是不是,那不说别的了,你告诉哥哥你家在哪,哥哥送你回家行不行。” “不知道!不记得了!哥哥家里很好,有妹妹,我就在这里呆着不走了好不好!” 那边刚问,这边就立马接道,而且这话一说,张昊感觉自己马上又要有那种心甘情愿答应说话人所有的那种感觉了。 “没法讲了!我快受不了了,大哥交给你了!” 说罢张昊就笔直的躺到了旁边回廊的横椅上,闭上了眼,挺尸了。 站在一旁看着的天书观察了很久,他看到此刻的小灵鸠和在早上看到的小灵鸠像是一个人,又好像不是,这种感觉就像是这个人有点精神分裂一样,有两个不同的人格,早上的那个是文文静静,既乖巧又懂事的好孩子,而现在这个就是调皮好动,既顽皮又人性的毛孩子。 先不管其他,天书要先试一试张昊口中的脑子触电的感觉。 很自然地走了过去,伸出手拉起小灵鸠的手,没有什么不适,除了感觉有些瘦弱。 边摸着这边说道:“小灵鸠,你能跟哥哥说说你在遇到张昊哥哥之前是在哪里呆着吗?可还记得?” 第六章 心动 小灵鸠像是对天书有极大好感,兴许就是因为早上愿意请他吃早点并且乐意给妹妹带了些,对天书的话倒是老老实实的回答起来,回答前还很用力地想了想。 “一个小黑屋,有好多大人,他们都躺在一张张小床上睡觉,我醒得早,等了好久都没人理我,我太无聊了,就偷偷跑了出来...” 还没说完,突然间院子里阴气沉沉的冒起了些不正常的薄雾。 这气氛,天书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一个转身立即抱起身边的小灵鸠,冲着还在躺着都快睡着的张昊急忙喊道:“耗子快起来!你们家来客人了。” 很少听到大哥这个忠厚刚劲有力的叫声,来客人? 以为是自己的老爹来了张昊一个激灵从横椅上翻了下来,稳站地面,环顾四周,没有看到老爹,倒是看见十来个不知何时出现的人,人是从薄雾里慢慢显现的,越来越真实,从起初的人影慢慢变成五官关清明的人。 “这这这也太夸张了吧,我就觉得最近邪气重,乖乖,我可是头一次见到这场面,不行了,我感觉我的腿有点软,他好像有自己的想法,我先晕一会。” 说完就要晕倒在地。 “你给我起来!什么时候就晕,想晕晚点再晕,晕个十天半个月的也没人管你,快过来帮我抱下小灵鸠。” 边说天书边从背后解下之前卷巴的八卦图,铺放脚前,把小灵鸠递给了张昊后叫他们站在自己身后。 “咦,这不是张蜀黍么,那个是李阿姨,他们终于都睡醒啦。” 从天书背后探出头来的小灵鸠看到了熟悉的面孔,不禁小声嘀咕着。 “什么?”天书没听太清楚,待不及细想,飞面就扑过来一个人,伸出五指似要抢夺身后的小灵鸠。 眼看着有个人影就要抓到小灵鸠了张昊想也没想张开嘴巴对着那伸过来的手就要咬下去,想象中的咬物感并没有出现,出现的是上牙对下牙结结实实的空咬,疼的张昊嗷嗷直叫。 “我的妈,我明明看到手伸过来我也应该咬到了的啊,我的牙!” “乾坤震坎,天地雷水,结!” 天书双指竖起,交叉手腕,直指脚前的八卦图,嘴里念完以他为中心四周瞬间凝结出了一个半圆形的防护阵,正好把他们仨包围在其中。 “我的天,大哥!这还真特么是个法器!” 张昊瞬间忘了嘴里的疼痛感,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天书一系列的动作,简直看神仙似的看着他大哥。 心里还不住的想,你大哥还是你大哥,真特么帅。 一时半会外边的人也破不了屏障,眼瞅着这些个“人”你佣我上的捶打着保护罩,暂时没什么危险,天书转过身接着刚才小灵鸠的话问道. “小灵鸠,你是说这些人你都认识是吗,你过来,让我看个东西。” 也不知是被这些口中的熟人狰狞的样子吓到了还是怎么着,眼前的这个小灵鸠又变回了早晨天书所见似的那个小男孩,小心翼翼,一直瑟瑟发抖。 “哥哥...” 胆怯地声音叫出,旁边的张昊又炸了,这谁? 这是让他犯怵的那个小灵鸠说出的话??!怎么和之前张牙舞爪蛮不讲理的语气判若两人?? “别怕,有哥哥在。” 此时天书说话的语气在张昊听来就跟快要被小灵鸠勾了魂时是的感觉一样,没错,这没碰到天书,也有种脑子被他触了电的感觉。 听了天书这充满温柔的话语,小灵鸠慢慢放松了警惕,慢慢扭头给他看了看早上天书一闪而过的十字状印记。 天书直直的盯着,太熟悉了,他记得自己应该是知道这是什么的,是什么是什么? 慢慢眉头凝结了在一起,太奇怪了,这是... “嘘~嘘~” 一声响亮的口哨声突然响起,在场的所有人都下意识望了过去。 后院墙头突然翻进来两个人,一男一女。 男的面色铁青,毫无血色,一双醒目的死鱼眼,毫无光泽,身材高挑清瘦,瘦到感觉身上穿的紧身皮衣像是买大了,大到挂在身上都像穿了个斗篷。 女的倒是长的美艳,精致的五官嵌着勾人心魂的桃花眼,左眼外侧下面还有颗妩媚众生的美人痣,身后长发及腰,简单的束了起来,紧身的皮衣勾勒出完美的曲线,是个男人见了都不可能毫无反应。 口哨声就是从她口中发出的。 “在场的各位,实在不好意思,接下来你们是要从哪儿来回哪去了。” 说着只见其手拿三尺细长剑,从背后划出,随着持剑者一剑一挥,剑势如春沐浴,剑气瞬间凝聚成一张剑网朝着眼前行尸走肉般的人而去。 “乖乖,大哥,我这是在做梦吗,我怎么看见天女下凡了...” 张昊一看到眼前的美女,不用身边正狰狞的那些人动手,他的三魂就已经被勾的只剩一魂,变相ko了。 那美女听到张昊的话很是配合的看向他并冲他抛了一记漂亮的桃花眼。 这下好了,那边的痴汉已经两孔出血,下一秒就要倒下,在幸福的倒之前还自己不忘念念有词。 “啊,是心动的感觉,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这小子在一旁竟然拿自己的衣摆擦鼻血!天书使劲拽出张昊手中正擦鼻子的布料,没好气的道。 “耗子,给你个红符你贴身带好,我看你说不定真是被小鬼缠身了,之前还是个人,现在估计,是个畜生。” 那些狰狞的人瞬间被天空撒下的剑网所盖住,被束缚着都躺在地上动弹不得,那边的美女冲着身后的男子说到:“师独,剩下的交给你了,把这些个人带回去。” 被叫做师独的男子刚要拿出手中绳索,那些被困住的人突然就像石化了一样,慢慢一个一个直直地倒了下去,就像是...死了? “这...” 面无表情的师独手下一顿。 “咦,这怎么回事,我没下杀手啊。” 美女看到眼前的画面也是一惊。 第七章 玄天局 天书摸着下巴感到十分有趣的说道:“有意思,眼前的这些应该都是假死之人。假死顾名思义,就是半死不活,看似已死,却魂在,看似活,却已身死。这些人应该都是被别人用傀儡术操控着的傀儡。至于那操控之人,估计是跑掉了。” 就在刚刚看到那些个人笔直的倒下去的时候,天书他看到了离他近的几个人的耳后有和小灵鸠一样的红十字印记,突然想起了他在自家古宅中见过,是在家里的不知放了多久的历史性是否真实的古籍上,也是他下山前无聊时拿出来当做消遣的读物。 其中有一个页面还单独图文介绍过红十字印记图案,上述那原本是摄魂术的印记。 千年前武道玄修兴起,玄天始祖的出现使当时天下各个武修人士争相修习修炼玄术,使得原本的战斗力更上一层,犹如仙人。 原本以武修为基的各个门派家族也在各掌门家主的请教下向玄修发展,使得当时天下武修走向玄修的始初道路。 然而不久有一人,在玄术的基础上创建了另一修术,使其修为并肩于玄天始祖。 此修与正常玄修有些不同,正常玄修是以气为准,顺于周身奇经八脉,而魔修则是反其道而行,逆于周身奇经八脉。 但十万个人中也难有一人可逆其八脉,尝试者不是爆体而亡,便是癫狂暴虐走火如魔而死,唯此一人修得所成,所以玄修人士都统称其为魔。 当时所谓魔称无好是非,对其只是一种称呼,并无善恶之意,话所谓,道归道,无所道,道不同,不相谋。 然而起初各个门派家族都以玄修始祖为首的平衡,也因魔的出现有了微不可见的倾斜。 有些门派本身实力不济,难以齐身,便效仿魔修擦肩走火,兴起了魔道修行,其中最为出名的就是模仿玄门摄魂术修炼出的傀儡术,摄取死尸魂魄,炼制如傀儡般操作,似魔不魔,邪不邪正不正的,还主动拥戴魔为魔道祖师爷,与玄门始祖下的势力抗衡。 善恶从此分明,魔也因此冠为恶首。 此后还因势所发,玄天始祖和魔修祖师终是大战婴灵渊。 这都是天书记得的古籍上的内容,零零散散,因为时间太久,详细内容记不太清了,没想到还真有傀儡术这东西,他本以为是瞎编的,现在再想想那些个繁冗的字体,倒也捉摸不透了,要真如书上所说,他改天得专门回趟古宅把那古籍带出来研究研究。 “怎么是你?!” 美女像是刚发现天书,正眼瞅了下他,正巧看到他正在解除周身半透明物质的隔离网似的屏障。 在一旁本来是一脸微笑半昏迷躺着的张昊突然翘了起来,笔直的走向美人。 “这是我大哥天书,是个小半仙儿,会些邪门歪术。” 边说边用手在衣服上狠狠的蹭了几下,伸了出去接着道。 “我叫张昊,张昊的张,张昊的昊,美人儿,很高兴认识你。” 伸出去握手的手并没有被正常对待,口中的美人儿拿剑的剑背碰了碰,半捂着嘴笑着,这笑在张昊看来简直就是犹抱琵琶半遮面。 美女开口道:“眉月仙。” “仙儿仙儿,这名字真好听。” 看着眼前痴汉眼睛冒星儿的聊着,还敢说他邪门歪道,他这可是正经职业中正经术法,不是这,刚才你小命早玩完了。 好小子,天书默默在他的小本本上记上了一笔。 “不错,说的很对,小兄弟果然是有些家学。” 不知何时,院子里又多出一个人,体态臃肿肥胖,大冬天的也不戴个帽子,看着头上有些发不遮脑的头发,突然让人觉得还挺冷的。 “主任。” 看到来人,师独和眉月仙异口同声恭敬的招呼道。 主任?老王给他看的名片上明明写着经理职位,不该是经理吗,这都是工薪阶级平常的叫法? “老王。” 这正是清晨有过一面之缘的老王,说着有机会见,天书没想到这机会来的可真快,不要钱似的。 还有半夜刚被一通审讯过的眉月仙,今天是碰面巧合日吗。 “老王?不是,这谁啊大哥,你又认识?” 在一旁看到天书跟这大叔认识的样子,又听到心心念的美人儿好像是他的下属关系,张昊心里小九九开始转圈圈,他开始想,这大哥跟大叔关系好,大叔跟美人儿关系好,自己又跟大哥关系好,是不是也就是说他跟美人儿关系好,嘿嘿。 越是这么想心里就越是乐开了花,再看看一旁跟眉月仙是同事的男性生物,张昊是马不停蹄的想要了解美人儿的一切,好早一点捷足登月。 “嗯,早上有缘认识的,给你介绍下,这是玄机安保公司经理。” 一听是玄机安保集团的,张昊蹭的一下来了仪式感,天,他从小就崇拜玄机里面的人,他们玄机集团每年都会有安保大会比试,他年年都会抢票前去,是货真价实的玄机死忠粉。 想到自己的美人儿也是里边儿的人,张昊那爱意简直就要溢出缸... “不过老王,你们这是...” 怎么会在这呢,而且看眉月仙的身法,像是道家派的功法。 “哦,不瞒你说,我们是社会治安秘密组织玄天局的。” ... 天书和张昊以及不知不觉睡着了的小灵鸠被老王带到了玄机集团总部大厦的地下负4层,这里像是一个工作大厅。 天书刚刚得知原来遍布全国各地的有名的玄机安保集团在明面儿上是正经安保公司,私下原来是个衔接国家警卫的分支局,跟警察局差不多,但不同的地方就在于一个在明,被大众所知,处理名面儿上的罪恶。 一个在暗,普通民众一辈子都不会知晓,专门儿处理江湖上的罪恶。 管不的之前遇到眉月仙跟警察叔叔说自己是玄天局的就直接把自己撂给人家了。 所谓江湖,听老王讲的说起来还要追溯到千年前。 千年前世间各地兴修武道,衍生出了许许多多大大小小的门派或家族。在地域门派宗族逐渐饱和的情况下,谁都想进一步括大自己的门派家族势力。所以难免的就出现了一些纷争,这些纷争也一步步从小事变成了腥风血雨,这便有了江湖。 各大世家门一个个派暗潮涌动,谁都想争得武林盟主号令天下之位,要说谁没有野心,那是不可能的。 第八章 入局 就在百年来乱世纷争下,机缘巧合的诞生了一位开天辟地的玄天始祖,他以一己之力,打破次元,创造了远超于武道之修的玄术,开启了非人的时代。 同时也是他创立了最初的玄天局,经过漫长的整合,终是平定了狼烟四起的各大门派世家。 “我们玄天局已经存在有千年历史了,还之所以在暗是因为所有在局里的人都跟普通人不同,都是玄修人士。各大门派家族每年都会派一些血脉传承的人来玄天局任职以及维护各势力,也算是在继承各门派家族大统之前的必经程序。也可说,我们这里是一个集结各大门派的同盟会。为遍布各地的势力设置的,算是江湖平衡的存在。” 老王此时正带着天书和张昊四处介绍着。 血脉传承就是家族传承或者是门派断承的人,他们会继承各自先祖的血脉之力,往往会继承下一任家主或者是掌门。断承人因为没有庞大的血缘关系,所以很难会有血脉传承,除非是机缘巧合在各自门派功法的修习中继承血脉。 跟着老王转悠有一会儿了,天书适时的打断道。 “都说了普通人一辈子都不会知晓你们的存在,那为什么要告诉我们两个,我们可都是良好的普通市民。” 这老狐狸,铁定是在打什么主意,黄鼠狼给鸡拜年,从珍坞斋“请”走他们俩时可是容不得半点拒绝,看着张昊这傻冒还不自知的样子天书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 老王一脸早有准备的样子,一脸横肉笑嘻嘻的说:“早晨不是说过了吗,像你这样身怀一身绝学,不亚于门派中目前居首的太极派功法,当然不能就这么放任你漂泊,该回家的时候还是要回家的。组织会给你拥抱,组织会给你温暖。” 额...天书被老王说的一阵恶寒,这里看着管制森严,工作人员井井有条的穿梭在每一个走廊里,哪一点有家的感觉了,还温暖,还没自己那一室一厅的小窝里的地暖温暖。 “那要是我不呢,再说了,我就算是会一点玄修的人,可张昊呢,他就一普通人,可跟玄门沾不上半点关系,怎么把他也拉了进来,不怕吓到普通人民群众吗,不知道很容易网上发酵造成恐慌吗。” “张昊怎么跟玄门沾不上关系,他家是丐帮门派的人,张昊的爹就是现任丐帮帮主。” 老王一脸你跟他这么好,你竟然不知道的样子说到。 “什什么?” 天书走路差点没栽一跟头,回头瞪着眼睛的瞧着张昊,一脸不可思议。 张昊倒是坦然,点了点头。 “我爹不让我跟别人乱说,他说我要是跟别人说就打断我的腿,再说,大哥你也没问过我,要是大哥问,就算打断腿我也会说的。” 他哪里有半点丐帮的样子了,除了成天穿得跟个乞丐一样,完美地继承了现代版丐帮,哪有半点丐帮武功的底子,怎么说稍微练过点儿,天书自觉以他自己的眼睛是不可能看不出半点儿来的,除非张昊从小没练过。 很巧,天书刚这么想张昊就开口说道。 “我从小也没怎么练过,没办法,谁叫我是早产儿,我妈说我体质弱,舍不得让我吃苦,我爹拗不过我妈,我也懒得练,也就没管过我了。” 嗯,天书默默的在小本本上又多记了张昊一笔。 想想也是,再结合刚才来到这里还听了老王这么长的介绍,他一点也不惊讶的样子,这跟他那一惊一诈的本性可差远了,听他说年年都有去过玄机集团的安保演练比试,在老王没讲前他都不知道还有这比试,原来只有玄修的人才知道才能参加。 老王豪不着急慢条斯理地说:“考虑的怎么样,该看的你也看了,该知道的你也知道了,哦对了,这里有个明文规定,总部地下三层以下都是禁地,玄修人士只要进入禁地,就必须成为玄天的人,否则就会被关到地下十八层一辈子,因为是禁地,防止机密泄露。当然,这也不可能随随便便进来个人的。” 天书挑了挑眉,怎么感觉这条规定不是什么正经规定,倒像是临时瞎编来恐吓他的,主要目的是想把自己关到地下十八层。 这老王的意思他这是同意也就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明明白白被明算计了一把。 他了解了玄天局但不代表他就很有兴趣,面对什么江湖不江湖的,门不门派的,天书可没有那些个好心情去掺和这些跟他毫无关系远到姥姥家都不认识的杂七杂八的东西,他无门无派的,脑子进水了才会进来这里被约束。 论江湖,还是白日算命自在由我的江湖才是江湖。 冲着老王微微一笑,稍稍侧脸看向来时的电梯,想想还是溜之大吉逃之夭夭的好,可当看到电梯前占了两个一米八体重应该有180斤而且重量全是肌肉的大汉,掂量掂量了下自己的小身板,不是他斗不过,只是人要低调,不能刺头不是。 再看看一脸笑眯眯的老王,天书深呼一口气,心里把老王从头到脚涮了一遍,默念好汉不吃眼前亏,十八年后咱又是一条好汉,能忍则忍。 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天书成为了玄天局一员,并且把他和张昊一起安排进了机动组。 张昊是做梦都想进玄天局,奈何这里要求太高,自己又没练过,根本就没戏。 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黄道吉日,简直是做梦,先是美人儿眉月仙,后是玄天局核心机动组一员,天,他回家可是有的跟他老爹吹了。 这边天书他们刚登记完入职申请,那边老王就派人过来下达工作了。 “近半个月来本市多处发生盗墓案,局里顺着线索查到了早上半郊区的墓地,得知犯罪嫌疑人半夜可能会在哪里行动,结果就被你截胡了。小灵鸠是局里另一条线,查到被盗尸体都集中在一处停尸房内,恰巧小灵鸠是从那里面跑出了出来,局里就决定放长线钓大鱼,跟了好几天了,这不,幕后那个人又出手了。这是下午珍坞斋现场留下的,已确认不是珍坞斋的东西,主任让转交给你,让你全权负责找出幕后人。” 第九章 天神庙 好听的声音回荡在张昊耳中,久久不能自拔。 眼前来的人是眉月仙,机动组成员之一。 这老狐狸,真会压榨老百姓,他这刚上工不到十分钟,可真是看得起他。 一想起从此以后名面儿上要做玄机的苦力保镖,暗地里还要当玄天局的组织成员,天书那个不甘束缚的灵魂就作妖的难受。 这多处盗墓尸体想必就是那幕后人拐到这里用来做傀儡的,可这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还有,根据古籍历史记载,傀儡术理应随着千年前的玄魔大战毁灭了才对。 “那小灵鸠呢,他现在在哪,怎么样,局里打算怎么处置。” 这小灵鸠经他接触后可以百分百确定不是什么已死之人,小灵鸠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但为什么会从停尸房里出来,为什么也会有傀儡术的痕迹。 天书低头看着递到手中密封袋里的佛珠心思活络着。 眉月仙:“在地下十八层重犯监护处,因为精神力异常原因,局里研究处正在寻找破解方法,毕竟是无辜的普通人,带治疗恢复后便会让蓬莱派的人用仙术清除其记忆放回社会。” 蓬莱派的仙术? 蓬莱,在那古籍上曾记载是千年前魔修一派,但后来中途叛变,助玄修派肃清魔修派贡献出了不少功劳。但这世上哪儿有什么仙术,有的只是人心。 想必能消除记忆的就是蓬莱派绝学溯回(术),也只有溯回这种类似玄术又相似魔修的术才会有这种有违天理的能力。 心里明白的天书朝着眉月仙说:“我有个方法,小灵鸠那种精神异常应该是傀儡术弄巧成拙,没有炼制成傀儡倒是让他本能得会使用微弱的魂力去影响他人,你们可以找个会炼法器的卫氏族人用他们家族的琉璃净火稍微微灼一下他的耳后,兴许能治愈。” 像是知道眉月仙会问他问什么,说完后接了一句:“我家有本古籍,上面有记载着摄魂术的来历和解救法,真假我不是很确定,但你可以让研究处试一下,反正研究也是试。” 眉月仙看着天书笃定的样子半信半疑,半将就的打了个电话跟研究处说了一声,正巧那边已经找到解决方法,就是天书说的那个。 像眉月仙这种世家门派子弟,哪个不是心高气傲,自命不凡的人,所以自从认识天书,眉月仙的那种世家优越感就从没消散过,但就在刚才,她似乎是小瞧了眼前人,看向天书的眼神慢慢有了些许变化。 眼前人儿的变化天书都看在眼里,在社会井市中混迹多年,什么样的人他没见过,更别说那些个社会名流。 不说别的,就他那些个连玄修都不是就一普通人偶得窥探天机的“同行”们,哪一个不也是这般。 天书:“其他那些带回来的魂儡你们也可以那样试试,然后再送回他们各自的地里,毕竟死者为大,死后还被这么折腾,真够倒霉的。” 眉月仙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看着手中的佛珠,旁边一直花痴的张昊突然开口道。 “咦,你看这上面有字,封市天神庙。” 顺着张昊所指,果然佛珠结扣哪里有几个字。 天书:“我家古籍上好像是有记载,凡是修习傀儡术者必须长年受香火以熏神魄,才能练得微妙的精神力,用精神力才可控制傀儡,而且精神力强大的傀儡师一神可御十几傀儡。” “大哥,你家那是什么古籍,怎么什么都知道。那要是照你这么说,今天控制那么多傀儡的幕后人一定很厉害啊。” 那边张昊点点头肯定到。 天书讪讪一笑,无从解释,因为到目前为止,他也不知道那本到底是什么书,看来,回族宅的进程,要加快了。 面对面站着的眉月仙低头沉思了起来,皱了皱好看的眉。 “看来要想找到这个人,我们要先去趟封市天神庙了。” ... “你叫师独?怎么起这么怪的名字?” “你咋不说话,可真够孤独的。” “喂我说老弟,你贫血吗?” “老弟,我看你有点营养跟不上啊,来,我这份飞机餐也给你吃了。” “老弟...” 飞机上,天书一行人正飞往封市,就在他们仨准备出任务时,眉月仙在电梯口碰到正好下班的师独,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便拉着师独一起执行任务了。 起初张昊还吃味的死活不愿意,现在却在这有一茬儿没一茬儿的对着一点也不想搭理他的师独说着话。 眼看着人家师独一脸冷漠的样子高冷的不行,再看看此时哈帕狗样的张昊,形成鲜明对比,再看看旁边很优雅的眉月仙,天书无话,张昊这只小耗子在得美人心的道路上看来还有很远的路要走,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天书继续低头查阅着手中的资料。 眉月仙,女,峨嵋派血脉传承者,断承系。 师独,古墓派血脉传承者,家族传承,血脉系。 他俩都是机动组的人,一个是血脉传承就算了,俩还都是,天书突然觉得机动组一定不简单。 之前问过眉月仙机动组是干嘛的,眉月仙只回了句啥都干,另外说组里还有其他人,都在执行任务,过段时间开小组会,到时候都到齐在把他介绍给大家。 “你是猴子派来的吗。” 像是被张昊一个劲儿的渣渣不停,师独终于开口说到。 这也是天书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看似瘦弱的身材,声音确不是轻细的,反而是低音醇厚,标准的大叔音。 “呃...” 张昊已经开始习惯身边这个人应该是个哑巴,冷不丁冒出一句没把他吓坏,看了看师独一脸阴气沉沉的样子,就好像墓里爬出来的粽子,张昊终于老实下来,眼观鼻鼻关心,安安静静老老实实的一直坐到飞机降落。 封市是个十八线小城市,但因为有名的封山5a景区和很多的檀香佛法文化浓厚的寺庙在这里,所以经济发展还是很可观的,虽然现在是淡季,但看起来人还是非常的多,而且在这里四处都能见到穿着小僧衣的光头小和尚。 第十章 佛系少女 “嘿,大哥,你看那个小和尚生的多白净,还一脸女相,要真是个女的,一定很容易就能当上新一代佛系少女。” 张昊自从下了飞机,就跟脱缰的野马似的,看到什么都是新鲜。 这不,指着不远处一个向人指路的小和尚说到。 天书满脸黑线,见过男生欣赏美女的,哪见过男生欣赏男生的,还在这么个大冬天的,人家的僧衣都是加了棉,很难看出身材曲线什么的,一个眉月仙都搞不定,还这么多心思在意别的,天书那个替张昊发愁啊。 这时眉月仙介绍到:“封山之所以能成为5a景区,不仅是因为他拥有独特的地势特貌,还因为此处存在着很多历史不知已经有多久远的寺庙,其中就有玄派中的少林寺。这少林寺明面上是求神拜佛的好去处,实际也就是少林派千百年来的根据地。路上你们看见的那些个零零散散的小和尚,都是少林派子弟。” 一行人一路边听着眉月仙的解说,边沿途寻找着佛珠上写着的天神庙。 可问了路人和景点旅游询问处,他们都告知这山头上大大小小有天神庙不下于一百个,大到大雄宝殿,小到土地公小土庙也就是直径不超过五十厘米的那个。 这一下子让他们只好一个一个闷头找着。 刚看完三个天神庙,张昊就跟负重五十公斤跑了三公里似的喘得不行,就好像下一秒肺就要从嘴里出来,哈着气地说:“大哥,不不行了,我走不动了,歇歇一会。我说你们都不是人吗,我原本以为崇山只有一座山,谁知道这里大大小小有好几十座山!这刚看了三个庙就爬了一个半座山,剩下几十个是要死啊!” 望着远处重重叠叠的山尖,那绝望从张昊脑壳里油然而生。 “行了吧你,不就几座小山嘛,至于吗,你要真不行我帮你申请,你直接回局里去看守所当所长去得了,不用体力,整天啥也不干,成天对着些凶神恶煞的小混混就行。” 与张昊大汗淋漓相反,眉月仙一身清爽,丝毫没有一丝疲惫的样子,在一旁抱着细剑居高临下地说着。 张昊听眉月仙这么一说哪行,他才不要换掉近在美人身的好差事,立马从地上站了起来,拍拍屁股,一扫之前的样子,就连刚才说的话好像都是在放屁一样。 “咳咳,我就说这一点小山山哪够爷爬的,全当是热身前奏了,太小意思了。仙儿,咱啥没有,就是体力好,跟了我你是不会吃亏的。走吧大哥,别歇着了,任务要紧。” 天书看着站起故作镇静立马走在第一的张昊哭笑不得,就死鸭子嘴硬吧。 正要跟上前去,突然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阵吵骂声。 “还想跑,我看你跑哪去,说,你偷偷摸摸在师傅房间里干什么呢,是不是偷了什么东西,要不是老四撞见差点儿就让你给跑了!” 说话的是一名高头大马的壮和尚,以他为首四五个同样身穿僧衣的和尚正围着另一个让天书看着有些眼熟的小和尚。 “我没有偷东西,我只是在找我弟弟,阿旺闻到了我弟弟的味道,就在那个房间里!” 被围在中心的那个小和尚开口说到,这不说话倒好,一开口怎么听着这么像,女人声音? “老大,是不是我太久没下山,我怎么听着这么像娘儿们的生音?” 为首的壮和尚身边的一瘦和尚说到。 壮和尚听了一脸坏笑,伸手就抓向中间的小和尚,一把扯住了小和尚的僧衣。 “老子也觉得是个女人,你看看这个头,还有长得这么秀气,你们以前都见过他吗?这私自女扮男装闯入佛家禁地可是要受到处罚的,不如我来帮你验验真身!” 说罢壮和尚便一下扯掉了中间小和尚的外衣,露出了雪白的内衬。 这边刚转身走了没两步的张昊正巧迎上了这一幕,然后突然之间被眼前看到情景惊呆了。 他看到之前被他所说的那白净小和尚身边突然围上来了几个五大三粗的和尚,还正被有一搭没一搭的调戏着,没错,是调戏着,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张昊他正巧看到壮和尚扒了小和尚的衣服。 在厚重的僧衣下竟然隐藏着一副美女标配凹凸有致的好身材,此时醒目的暴露在空气之下,一览无余。 “大哥,我怎么说来着,怪不得看着这么白净,敢情是个小尼姑。我收回网红佛系少女这句话,应该是道系少女。” 张昊怼着天书的胳膊说。 天书:“你小子,你要把这些心思用到正道上,多勤奋练练你那打狗棍法,你爹该有多欣慰。” 看着眼前十七八的小姑娘,围着的和尚们开始不安分起来,起了哄,不知谁先说的。 “哎呦,还真是个小娘子,我勒个去这身段,老大极品啊!” “真是送上门来的野兔子不怕老虎吃,今儿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想让爷几个放过你就好好陪陪哥儿几个。” 围在中间那个假扮男装的姑娘被突如其来的扯衣动手动脚吓住了,惊恐的往后退道:“你你们想干嘛!别别过来!” 壮和尚一脸已经抑制不住的猥琐道:“想干嘛,嘿嘿,一会你就知道了。” 说着便要欺身上前。 “岂有此理,小爷可看不下去了。” 张昊眼看着这小尼姑要被欺负了,废话也不说了,直接就冲了上去。 天书也啧啧一声,光天华日之下竟做出如此龌龊行径,不是说和尚上都空即是色色即是空吗...阿弥陀佛。 心里想着,手下也没停着,在张昊过去的同时随手捏起了旁边的小石头,一个弹指,便就射到了壮和尚的膝盖后处,使那差点就要得手的壮和尚重重摔了一跤。 “哎呦~~他妈的是谁在阴老子!” 张昊正好穿过了那些个和尚站到了中间小尼姑的身前,张开双手道:“你们几个龌龊老和尚,我可是看到了,出家人不都是戒色的吗?你们这群假和尚!” 第十一章 原来现在的和尚也就穿得像和尚 “你是哪来的!有你什么事!滚!” 壮和尚从地上咬牙切齿的喊道,显然是把那个暗算他的人认定了是眼前的张昊。 “爷站不改名坐不更姓,你张昊大爷。” 张昊撸起袖子说道,很有准备大打一场的节奏。 “我看你是活腻味了,好,今天就给你点颜色瞧瞧!” 壮和尚怒了,叫着身边的几个弟兄一起拳打脚踢的冲向了张昊。 “住手!罗秃你们在干什么!” 就在这时,从山上走下来一年轻小和尚,他的眉心处还有个格外显眼的小红点。 “佛门清静之地,岂容你们在此放肆!” 别看人小气势却不小,三两句就把刚才险些要闹事的荤和尚们唬住了。 那名被呼唤罗秃的壮和尚一看眼前来人,迅速收敛了许多,很是恭敬地做辑道:“大师兄好,我们刚才抓到了一名冒充我门弟子的小丫头,这正要缉拿押去法度长老那里处罚,谁知这丫头的同伙出来了要抢人,我们怎能放过他们,万一泄露出了本门机密什么的可就完了,所以这就起了争执。” 花言巧语,搬弄是非,颠倒黑白。 天书看到来者也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竟然被眼前这看着怎么也得有二十七八的罗秃尊呼大师兄,看来是个在少林派中有点地位的人。 “啊呸!” 张昊听着罗秃的话一口口水喷到了罗秃的脸上。 “你们不是说要让她伺候你们满意满意吗!要不要脸,真是老没羞!不害臊!那个大师兄,我不认识这丫头,我就是路过,不过我看到了这群人在这里欺负她!” 天书此时也走上前去替张昊解释道:“小师父,确实如我那弟弟说的这般,我们一行人正好路过这里,碰巧看到了贵派风俗,也算是长了见识,原来现在的和尚也就是长得穿的像和尚啊。” 罗秃听了转头看着天书恼羞成怒道:“你血口喷人!” 天书:“这喷不喷得看看谁是不是人了。” 跟他在这泼脏水,那也得看看他有没有本事了。 还要在说些什么的罗秃被他口中的大师兄打断:“行了,住嘴。你们各自前去法度长老哪里领罚,否则即刻离开山门,永不准再入。” “我..” 还想再说什么的罗秃听到了法度长老,瞬间恶寒起来,那可是所有门派弟子犯错受过的地方,不说有多差,但肯定好不到哪去,想到就因为眼前的这小丫头,一会他们要去法度长老那里受罚,罗秃就把一切都归咎到了那小丫头身上。 临走时还不忘恨恨的说道:“大师兄我等受罚一二是小事,这小丫头冒充寺里弟子混了进来,非奸即盗。老二老四,我们走。” 罗秃阴气沉沉的看了张昊和天书一眼,咬牙切齿的带着一群人离开了这里。 看到罗秃走了,身后小丫头还在哭着,小声拽着张昊的衣角哽咽着说道:“哥哥,我没有偷东西,我真的是再找我弟弟…” 张昊当然很愿意相信她,好声的在一旁安慰着。 罗秃口中的大师兄走到天书面前,一改之前和罗秃说话的严肃,很是恭敬的道:“实在不好意思,寺里外门子弟人多杂乱,水准参差不齐,为了寺里的香火维持,也不得已收留这些人。让你们见丑了,回头我会和师父说的。我是少林寺静心,玄天局里已经打过招呼了,是师父派我来接各位的。” 天书很是奇怪静心怎么问也不问一下就能认出他们是玄天局的,这万一要是认错了,可不就麻烦了。 一直在一旁没说话的眉月仙突然张口。 “静心,好久不见。” 说完便笑着要过去拥抱。 静心慌乱的赶紧往后退了一步,小声有些许少年般羞涩的说到:“姐,出家人授受不亲。” 眼看着眉月仙就要在自己面前拥抱别的男人,就算是个和尚张昊也吃味的不行,要知道,他到现在都没抱过人家呢,再看静心往后躲开了,还在哄着小姑娘的张昊暗地里冲静心比了比大拇指,还小声在静心耳边说了句,棒棒。 搞得静心一头雾水。 天书后来才知道,原来静心早些年在玄天局里呆过,和眉月仙挺熟实的,所以很快就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随着静心带领,他们一行人被带到了少室山一处寺庙的后院中,这里是少林寺内门之地,安排了四个房间后正好天色已晚。 静心:“天书哥哥,那个小姑娘我派人已经送去法度长老那里了,寺里会按实际情况处置的,天色也不早了,此时师父也已经入定,不便去打扰了就,明日一早我再带你们去见师父,今天先在这里休息一晚上吧,有什么事你们就叫我,我就在你们厢房隔壁房间。” 一会儿的功夫,一向自来熟的天书就已经跟静心混得很熟了:“好的静心,麻烦你了。” 张昊因为翻了两座山才走到少室山,到了厢房后就自称断了两条腿,躺在床上呼呼就睡了过去,师独依旧不吭不声,抱着笔记本点了点头就也钻进了厢房里,剩下了个眉月仙,打了声招呼说要和静心叙旧也进屋了,空荡荡的院子内就剩天书自己了。 天书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20:20,以他的以往的作息时间,此时他指不定在哪个网吧打着游戏呢。 毫无睡意,天书起身独自顺着蜿蜒的走廊走着,脑中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多么神奇的一天,他只不过是做了个梦,早起了那么一会,出去吃了个早餐而已,一天就发生了这么多事,先是小灵鸠,后是老王,再然后是玄机安保公司和玄天局,早上还在国安市的他现在就以人在千里之外的封山少林寺了。 他觉得他这一天的事太像巧合,又太自然的过分。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完成眼下的事要紧。 这一路来也试探性问过静心在少林寺中是否见过傀儡术,可毕竟是几千年前早已淡绝的魔修之术,后辈人是几乎不知的。 无果,天书想只好明日早起再慢慢排查天神庙了。 第十二章 好久不见,不知你是否听见 想的事太入迷,等回过神来天书他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暗叫一声麻烦,仔细看了下周围,他现在身处一片竹林里,大冬天的还挺冷的。 拿出手机开启了照明灯,也分不清该往哪走了,这时他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片亮光,像是一座不大的小庙堂,这封山这边什么不多,就这些个土地庙啊,山神庙天神庙什么的多。 看了看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一个小时,快十点了,倒是有些困了,打定主意先过去问问那里的人,看他们能不能帮下忙,帮他找回回床的路。 走进是一座挺破败的天神庙,大门是两扇松木门,半合半敞,门角还缠着些蜘蛛网。 天书敲了敲门:“有人在吗,不好意思打扰了啊,我初来乍到有些迷了路,可有人在里面?喂——” 在外面叫了半天没有人应,天书又说道:“啊,没人说话我就当你们同意我进去啦,那我进去啦。” 小庙外面看着很破败,没想到里面并不如表面看的那般,不大的庙到还挺干净整洁,好像有人刚刚打扫一般,整个殿里只在正中屹立了一座三米高的天神像,天书从远处看到的灯光就是这神像前供着的两根蜡烛上的火光。 转了一圈看来是没有人,天书走到天神像前坐了下来,看来今天只好在这里将就一晚了。 百无聊赖的看着神像,这是一尊自己不认识神像,五官挺俊朗,看着还有点儿眼熟,供桌上还放着几个新鲜的带着些露水的苹果,看来这里刚刚有人来过。 天书盘坐着一只手撑着脑袋,直直盯着桌上的两根蜡烛,那火光随着微风肆意摇曳着,看的天书两个眼皮不住的下滑,昏昏欲睡。 就在半睡半醒间,他好像看到有个人影走到了自己的身边,没太看清脸,就记得一个圆溜溜锃亮锃亮的小光头。 “好久不见。” 困意已经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了,听着这如梦似幻的问候天书沉沉的睡了过去。 清晨一缕阳光从半掩的门缝中射入天书的眼帘,伸了个懒腰,周边依旧空无一人。 他昨晚不知不觉睡着了,还梦到有个人站在自己身边一宿。揉了揉睡的有些落枕的脖子,忽然感觉一阵冷风吹了进来,天书起身走出门外。 昨夜里下了点小雪,山上盖了层薄薄的雪,还挺闲冷的,天书紧了紧身上一夜也没脱掉的羽绒服,心里想着他昨晚一夜倒是都没觉得冷。 天亮了视野也好些,顺着些扭扭歪歪的小石子路,天书一路连懵带算的终于走回了昨晚应该住的地方,鬼知道他昨晚是什么神仙步伐,他现在才知道他险些翻了座山头。 迎面碰上了正在找什么的张昊。 “大哥去哪了你这是,刚才还去你屋里找你没找到,静心叫我们去用早斋,晚了就没了。” 天书不想告诉张昊自己昨晚再几里外的庙里睡了一宿。 “嗯,早上空气好,出去晨跑了。走吧。” 吃了一顿阿弥陀佛无声吞咽的早斋后静心带着天书他们去见了住持,住持所在的地方距他们所在的山头有些距离,一行人坐了半个小时缆车才到地方。 一下缆车眼前是跟之前见过的那些个山山庙庙截然不同的寺庙,气势澎湃透露出古老悠久的气息,牌匾上赫然写着少林寺三个大字。 从正门走进经过了一群正在修炼的僧人,个个精神抖擞眼神刚烈,整齐的口号随着每一拳每一掌喝出,天书觉得这可比电视上那些个少林杂耍气派多了。 到了正殿见到了住持,个头不高身板倒是笔直,年岁看起来七八十的样子,慈眉善目的杵着一把红木色拐杖,下巴上还留了撮小胡须。 “阿弥陀佛,现在这太平盛世看来太平的太久了。” 老住持听了天书此番来意和之前在国安发生的那桩摄魂案后平淡地说道。 “这摄魂一术派里也没什么记载,老衲无法帮助,不过如果有什么需要你尽管跟静心说就行。” 天书看着空海主持讲话时总是有意无意的睹向他面前的一扇石门,石门上雕刻着的是一幅千手观音的佛像壁画,很平常的举动,可在天书眼里总感觉这住持老头怪怪的,有所隐瞒的样子。 天书入乡随俗,现学现卖单手阿弥陀佛的向住持道:“接下来多有叨扰还请少林掌门多担待些,那晚辈们也不便在此多留了,局里任务紧急,先告辞了。” 离开了少林寺,天书就让师独和眉月仙坐缆车下山分别去了其他的山头搜查那些个天神庙,分散开来比较快一点,张昊不放心昨天那小姑娘,主动要求暂时留在少室山,想去法度长老那里看看去,现在只剩下了天书和静心两人。 俩人逛了大半天也没什么发现,天书把昨天拿到的佛珠递给了在一旁跟着的静心。 边走边说:“静心,你看看这珠子,你们这里哪个庙里有这样的。” 低头看了看这很是平常的淡木色佛珠。 静心:“这种珠子在我们这连景区里面的小商贩都有卖,没什么奇特的,虽说寺庙里也会有些售卖开了光的佛珠,但进货的东西跟小商贩买的都是差不多的。” 感觉又没戏的天书突然听静心咦了一声。 “天书哥哥,这个上面写着天神庙。” 以为静心发现了什么,原来是看到了天神庙那三个字。 天书随口说道:“哦,我们就是看到了那三个字才过来的,全国有天神庙的也就你们封山,其它地方都是娘娘庙,这不来不知道,一来还真吓一跳,你们这天神庙看来也是特产,一茬一茬的产。” “噗。” 被天书的话逗笑了的静心捂着嘴道:“封山地势灵气充沛,风水极佳,所以自三年前开始,随着老百姓们生活水平的提高,渐渐就有好多人募捐或私掏腰包建设了些自己需要的天神供奉着,以求个好兆头。所以时间久了,这里的天神庙也就多了起来。” 第十三章 往哪砸呢!我的子孙后代可不能灭绝在这里 边听着静心讲话,边心里想着该如何突破的天书听了他这话瞬间脑子里闪出了一道光。 转头问道:“那你知道这里时间比较久的天神庙都在哪里吗?” 这傀儡术的修炼者须戒荤吃斋,想来是因为精神力类似于灵魂之力,需要纯净之至才行,吃斋还在天神庙长年受香火以熏神魄,能长年在寺庙里待着的肯定就只有和尚了,再者只有个几年份的天神庙肯定是不能修练的,只要能找到三年前已经建好的天神庙,把范围缩小一点就好找到这珠子的出处了。 “嗯,天书哥哥这正是我想要说的,我们这里的佛珠普通的上面都不会有任何标记字样,也就只有开过光的珠子才会刻上天神庙,而且能开光的天神庙就那么几个,还都是些几百年的老庙了。” 静心这么一说更加验证了天书心里的想法,恐怕这摄魂术者与这少林派有着千丝万缕的干系。 老庙一共有三个,一个是在少林寺里面,一个是在山脚底下,还有一个是在之前来时遇见静心的那座落巫山上。 少林寺里的天神庙想来那摄魂术者是不会在那里的,毕竟这种魔修之术有空海住持那老头在,万一泄露了点什么,很容易就被发现的,山脚下的那座天神庙刚到崇山天书他们就有进去看过,没发现什么。 现在就只剩下一座天神庙了,天书给眉月仙和师独打了电话叫他们在那座落巫山上的天神庙集合,给张昊那小子打电话居然没人接,天书只好和静心原路返回少林寺里把张昊带着。 “静心,法度长老在的地方是个什么地方?” 沿途走着,想到之前罗秃听到法度长老四个字有些恐惧的眼神,天书好奇的问道。 “他那个地方叫做戒律堂,法度长老是派里专门掌管戒律的,玄修挺厉害的,仅此于掌门之下,由于人有些挺严肃刻板的,所以门派子弟大都挺怕他的。” 不多时到了戒律堂,门前一片冷清,静心告诉他破了戒律的弟子都是普通挨板子的处罚,只是破戒不同板子数量不同而已,如若十分过的,派里就会直接逐出师门。 “法度师叔,师叔你在吗?师叔?” 走进门就叫的静心嘀咕着:“咦,这个点师叔不可能不在啊,跑哪去了。” 天书一进门就皱了皱眉头,他闻到这里好像有一股似有似无的血腥味。 “你们这挨板子下手倒是不轻,都能把人打出血来。” 静心抬头一脸疑惑:“啊?不会啊,这里打板子的师兄功夫都是一等一的,打人一直都是肉疼皮不青的那种,怎么会流血。” 天书:“什么?那这血腥味...” 还没说完就听见了张昊的一声惨叫,像是被什么重物击倒了一样。 “不好,是耗子的声音,静心我们去里面看看。” “这这是怎么回事...” 静心被突如其来的惨叫声吓了一跳。 顺着旁侧的走廊越往里走血腥味越是浓重,直到走到尽头的一间大堂前,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之前遇见过调戏小丫头的那几个和尚和一些面生的少林弟子都半昏不醒的躺到了地。 正被一长相看起来十分中正的老和尚举着石凳乱砸的张昊四处逃窜着,嘴里还有一句没一句的叫喊着:“啊!你这秃驴,往哪砸呢!我的子孙后代可不能灭绝在这里!哎呦,你累不累,力气怎么突然变这么大,我是来看小丫头的,又不是来看你,你这么热情干嘛!你看看你,连你们少林弟子都砸,你敌我不分了可是!” 天书看到张昊一边脸肿的跟包子似的,想来是刚才那一叫时挨到的,看起来有些滑稽,人没大事还好。 天书从兜里掏出了一张黄符,射向了正准备仍石凳砸向张昊的那位国字脸老和尚,瞬间和尚就定到了那里,一动不动。 逃不过双手护着脸闭上眼睛准备接受这一击得张昊等了半天也没有想象中的重击,偷偷睁开一只眼从指缝里看了看,只见着面前的老和尚眼神涣散四神无主的傻站在那里,轻轻的戳了一下,发现没反应像是被定住了,这才站直了身。 看到大哥来了,瞬间老泪纵横道:“大哥!我的老大哥!你可来了,我都要以为今儿我的小命就要在这里结束了,可吓死我了。” 被抱着的天书差点喘不过气来,推了推嫌弃道:“咳咳,咳咳,你松开点松开点,你倒是自己不想死想把我勒死。” “嘿嘿...” 张昊这才讪讪的松开手。 想想刚才的糗样,慢慢悠走回老和尚面前,拍了拍那张凶神恶煞的脸。 “欺负谁呢这是,怎么不牛了,你在动手个看看,哼,告诉你我上能入天下能入地的大哥来了,一根手指就能把你按趴下了,看你还狂不狂看你还狂不狂。” 这狗仗人势被张昊演绎得淋漓尽致。 一旁的静心看了倒在一地昏迷不醒的师兄弟,慌张的冲着整被张昊冷嘲热讽的老和尚叫道。 “师叔!这是怎么回事?!” 天书翘了翘眉毛道:“他是法度长老?” 看着这长老好像六神无主神色涣散,不像是个正常人的样子,天书又向张昊问道:“耗子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不是来看那小丫头的吗,这法度长老怎么会变成这样?” 在静心确认打张昊的老和尚就是法度长老的时候,张昊可是恶寒寒的颤栗了一下,天知道此时的他有多后悔说出刚才他对着法度长老说的那几句话,他对天发誓,他是真不知道眼前那老和尚原来就是法度长老啊。 磕磕巴巴道:“啥啥?他是法度长老...啊,大大大哥,我刚才那嚣张劲儿你还记得不...” 言外之意那老头会不会记仇。 天书抿了抿嘴,有心想逗张昊一下,但眼下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好心道:“你没看见人家长老现在好像是被什么附身了一样吗,估计现在的他是没什么自我意识的,不然你看看周围的少林寺子弟,他身为长老怎么会这么做呢。” 也是,张昊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看来这老头儿应该不知道自己对他大言不惭说了些什么,稍稍放下心来,这才跟天书静心讲起他来到这里发生的事。 第十四章 遇袭 张昊刚到戒律堂,正好碰见罗秃跟这法度长老理论什么,然后还不等他自己说话,罗秃就浑身冒黑烟嘴里手里念念有词着像是再施动什么术法。 只见长老神色像是大吃一惊,很是慌张,赶紧就要动手制止,可还是慢了一步,眼见着要动手的法度长老就慢慢跟变了个人一样,随后便疯狂的攻击周围的人。 张昊当然下意识的就要跑出去找天书他们几个,谁知就在这时他看到了蜷缩在一旁的小丫头,这让他折了回来,刚抓住小丫头的手罗秃就来了,一把推开张昊抱着小丫头就跑了出去,准备追出去的张昊被一直在一旁疯了一样的法度长老拦了下来,接下来就是天书他们赶来看到的样子了。 “你那个师叔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一脸青筋暴起可没把我吓坏,逮到我就把我抛了出去,摔死我了都,我这刚想爬起来你们就来了,好家伙这就跟个大丧尸一样,没命的攻击周围的小和尚们。”张昊悻悻说道。 “什么?你胡说什么呢!师叔才不会那样做!虽然师叔平时为人挺严肃刻板的,但他是最心系寺里的人,又怎么会做出伤害寺里人的事!” 本就慌了神的静心听过张昊讲的话后更是冷静不下来了,有些激动道。 “静心,你先别着急。” 天书轻轻拍了拍静心的肩膀,示意让他冷静一下。 然后走到被定身的长老身后,伸手探了下他的耳后:“你们看,他耳根后有个红十字斑迹,和之前小灵鸠的一样,这是受了傀儡术...” 不,等等,天书突然想到,傀儡术一般只能控制死尸,长老很明显是在罗秃说了什么后才瞬间变成这样的,这应该是玄门的摄魂术!可以短暂控制他人灵识的一种玄门术法。 静心:“那法度师叔他...” “法度长老应该只是短暂的失了灵智,听耗子的描述想来长老也是一时疏忽,被人控制了,眼下最重要的是赶紧找到罗秃,这里的游客来来往往还挺多,不能让他再引起什么慌乱。”说完后天书总感觉还差了点儿什么。 张昊冲着被控制的法度长老边赔不是边对天书说:“对啊,赶紧找到你那疯魔的外门师弟,小丫头还在他手上呢,也不知道小丫头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或者受到什么惊吓,好好的干嘛抓她,就因为贪图美色?真是个色秃驴。” 张昊越是这么说着越肯定那罗秃铁定就是个登徒子。 张昊不说天书差点忘了还有那个小丫头被掳走的事,为什么罗秃一定要把小丫头带走,这肯定说明那小丫头知道些什么,而且知道的一定是有关幕后人的事,不然这幕后傀儡师怎么会这么着急的要抓走她,要知道来了戒律堂,法度长老就一定会审问她。 而小丫头是因为被罗秃他们发现假扮寺里弟子潜入他们师父房间才会抓来的,如此那罗秃他们师父的房间里就一定有问题。 天书冲着张昊眨了下眼:“好歹有些用处了,回去给你的怜香惜玉加个鸡腿。” “啊?啊?” 张昊是一脸懵逼,听着大哥的意思他好像是做了件什么好事,不过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事。 明确了目的地,一行三人就准备离开。 天书领着头走在前面,前脚还没踏过门槛儿,后边站在法度长老面前的张昊就又大叫了一声。 天书现在总觉得这张昊只要一叫准没什么好事,收回脚站定。 “大哥!我我不小心把那个黄符蹭掉了...” 背对着张昊的天书默默伸手舒展了下自己的眉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下一秒一直被定住的法度长老像是被解除了封印,仰天长啸一声,衣摆随着周身的气流无风自动,转身就朝天书袭来,周身冒着金光,像是十八罗汉般。 “不好!天书哥哥,这是法度长老最拿手的罗汉拳,一拳可破一山!” 静心转眼看到师叔的样子赶紧就拉着天书向后撤。 险险躲过,来到院内二人站稳后天书快速双手合十,从腰间掏出空白黄符纸,嘴里念念有词,咬破手指尖儿在凌空漂浮的黄符纸上写了一串虫子爬似的字体。 那泰然自若临危不惧的样子让一旁紧张到爆的张昊看在眼里,敬佩到心里,你大哥果然还是你大哥。 黄符纸随着血字随即变成了红符纸,被凌空射向了一下下挥舞过来的拳头,攻击被抵消了,法度长老也竟被红符咒挡退向后倒了一步。 就在张昊张口想要叫好的时候,天书却突然捂着胸口突出了一口血。 张昊:“大哥!” 静心:“不好!天书哥哥这是师叔的气功隔山打牛!” 天书也是没想到,这法度长老功夫这么深,少林派绝学罗汉拳、隔山打牛竟然随手就来。 都怪一时大意,这下伤及了肺腑,一时间没办法再运功了,这可是有些麻烦了。 仅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天书掏出怀中的八卦图布,用出在珍坞斋后院使过的那招八卦阵,圈起了屏障把他们三人罩了起来,一时间法度长老无法近身,只得用力胡乱击打着保护层。 “大哥!你你没事吧!呜呜呜....” 张昊看到天书嘴角微留一丝鲜血,紧闭双眼盘坐在地,立刻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了起来。 天书刚想缓一缓,这一听杀猪般的哭喊声脑仁儿疼的直抽抽。 “耗子你能不能闭下嘴,我这没被法度长老锤死到能先被你嚎晕过去。” 张昊不好意思的捂了捂嘴,乖乖的蹲在一旁,立马以示乖巧的样子。 终于安静片刻,天书闭眼向一旁问道:“静心,这里距住持那里有多远?” 静心:“不是很远,都在一个山头,走路片刻就能到。” 天书:“好,等。” 不敢说话的张昊小脑袋一歪,在一旁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 静心倒是听明白了,这里距离师父那里这么近,发生的这些异常师父一定会感觉到的,想来不用多久师傅就会过来救他们的,法度师叔的武功很高,也只有师父才能控制住师叔了。 天书:“静心,罗秃的师父你知道吗?” 第十五章 无疆长老 静心点了点头,在天书一旁道:“罗秃的师父是寺里的老人,跟师父和法度师叔都曾是先掌门的弟子,不过好像因为先天条件不好,修行一直不顺,所以这么多年了也没有什么名头,也少有人会提到他,他一直以慈眉自封,独居落巫山上的天神庙里,偶有收徒好像也只是为了天神庙的香火。” 天书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之前有跟静心猜测过佛珠的出处,恰巧慈眉长老就在那座落巫山上。他现在怀疑国安市那批傀儡的幕后人十有八九与这慈眉老和尚有关。 傀儡术和摄魂术都是已经失传已久的术法,就连查问玄天局档案室也仅能查到寥寥。 倘若按照静心的说法,慈眉修行不顺,那他应该是玄修不行,为了提高修为,所以效仿魔修修出了傀儡术。 不过奇怪的是他是怎么知道还有魔修这种术法的,按照老王的意思,现在应该是没有魔修了,就连知道的人也是甚少。 天书:“慈眉长老是个正派的少林子弟,从小戒荤吃素长年受着香火熏神,在封山这里也有着修习傀儡术的绝佳地理优势,罗秃又是他的弟子,被张昊看到会使用术法控制法度长老,而那佛珠现在也猜测是从他那座天神庙里流出来的。如果一切都不错,那他十有八九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幕后魂师。” “什么?!” 静心和张昊异口同声惊讶道。 静心:“我也是许多年没见过慈眉师叔了,他常年闭关在落巫山的寺庙里,怎么会...” 张昊:“大哥,是不是我们找到慈眉老和尚就可以回国安了?我妈两天不见我估计该想我了。” “...” 过了约一炷香的时间,屏障外的法度长老依旧力不竭气不衰的欲冲破保护阵,这保护层也有了些许裂痕。 张昊:“我的天,你师叔年纪不小了,怎么精气神还这么好,不知道的还以为六味地黄丸吃多了!” 盘坐在地的天书慢慢从刚才的创击中恢复了些许,睁开眼起身看向了寺门的方向。 “阿弥陀佛,施主我师弟一向注重锻炼精神体魄,虽是渐老,但却益壮,从不假以他物强身。” 说话的是早上见过的住持的声音,他缓缓从寺门走进。 静心:“师父!” 张昊看到住持来了终于松了口气,得救了,但好死不死听到了他刚才说的话,于是冲住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讪讪缩回了脑袋向天书身边靠了靠。 天书:“大师来的挺快,我还以为要再等上个三五分钟。” 轻轻冲住持点了点头算是打了声招呼。 住持身后还跟来了一个身穿黑衣袈裟的光头和尚,就在他们打招呼的过程中,随手一挥袖摆就把那个身傍两大少林绝学的法度长老控制住了,差点把天书的八卦保护阵硬生生打碎的法度长老也在下一秒清醒了过来。 一下恢复了神智的法度长老连连后退,他不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在罗秃念出了当年慈眉念的咒时,他就知道,万事不妙已,可被控之后的他意识全无。 法度冲着住持道:“师兄,我...” 住持:“阿弥陀佛,师弟也是一时不察,索性并无大碍,弟子们也都只是暂时昏迷,你且去安排下。” 法度长老:“嗯。” 法度长老十分歉意的向天书拱了拱手便去一旁收拾残局去了,走的时候路过张昊,也冲张昊点了点头示意。 原本就看起来面相有些严肃的法度长老,此时在张昊眼里就好像自己之前做的事人家都还记得,有种秋后算账的错觉,慌忙眼神躲躲闪闪,赶紧低头眼观鼻鼻观心的闪到了一边去。 天书倒是也冲法度长老点了点头。法度长老不过也是着了道罢了,倒是住持身后的那名黑衣男子惹得天书十分在意。 这是怎样的一个人,竟一挥手就能把摄魂术打散。 这得是多厉害的修为,还是说,此人熟知摄魂术法? 不过摄魂术不是同傀儡术一样都已经失传了吗。 再看此人,五官俊朗,浓密的剑眉透露着些许王者之气,深邃的眼眸黑沉似海,如死水般寂静。 看着天书这样毫不避讳的打量着身后的人,住持咳嗽了一声:“阿弥陀佛,给施主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寺长老无疆。” 静心在一边旁垂首,很是恭敬的样子,而张昊早跑寺门外蹲着去了。 看着也就和自己差不多大的样貌,竟是少林长老,想来除非是天资聪颖,也没别的理由可以稳坐长老之位了吧。 真是天之大,大可无所不有。 天书双手合十胸前:“阿弥陀佛,多谢无疆长老刚才出手相救。” 被介绍到的无疆长老微微颔首,单手立于胸前,半垂着眼帘。 “无碍。” 好听的声音,如微风四起,引起无数波澜,又如万年冰山,寒潭而栗。 这给天书的感觉很是熟悉,却又不曾相识。 怎么最近干什么都觉得熟悉,天书感慨,这一天天感知像是紊乱了一般。 天书:“住持,眼下我们须尽快前往落巫山,我怀疑国安市的那场傀儡案件与住持三师兄有关。” 这住持并没有因为天书的话而惊讶或者其他情绪,像是早有备而来,或者说,早已知晓? “阿弥陀佛,欲望满身,终究是会毁了自己。” 嗯?住持为什么这么说,天书抬眼询问。 住持却只是自顾自接着道:“天书小施主,我让无疆长老先跟着你们过去,老衲眼下还有些事,随后就到。” 不待在说些什么,便转身离开了戒律堂。 院子里的人就只剩下帮着法度长老调度伤员的静心和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自己的无疆。 这耗子又跑哪里去了。 天书被无疆长老看的发虚,不知道为什么浑身很是不自在,这也就是第一次见面,怎么觉得自己欠了别人五百万一样。 清了清嗓子天书道:“走吧,无疆长老我们先过去,怕是晚了又会惹出什么祸事来。” 第十六章 何为微信 无疆长老一袭黑僧衣,一路走来很是惹人眼,本来长相就不差,这下缆车时竟还有几个小姑娘跑来要微信,天书在一旁有些幸灾乐祸,他倒是想看看现在的这些出家和尚是真戒色还是假戒。 但好景不长,这边刚有这个想法,那边无疆长老就被弄得面色一度比一度的冷,一句话也不说,面黑的看向自己。 这眼神,天书觉得如果此时自己再不过去可能就会永远长眠,好歹人家是少林寺长老,一佛袖就能挥散摄魂术,可能为了修行与世隔绝,一直没下过山,所以一时间沟通障碍? 所以要麻烦自己帮他解决? 眼下天书也只能这么理解无疆长老的这个眼神。 脚下一抹油,天书从一群妹子里钻到了无疆长老面前,摆摆手向后推开她们。 “姑娘们想加微信啊,小生不才,也就简单玉树临风,有没有兴趣加我一个啊。” 天书虽是貌相也不差,但和无疆长老站在一起就可自动忽略了,姑娘们被有意无意推后,异口同声了句:“切!” 也是很识趣,看着无疆长老只可远观不可近身,高冷的不行也就纷纷散去了。 离开了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在小路上的天书调侃道:“啧啧,看不出少林无疆长老个人魅力爆棚啊,这我刚才要不是早上吃多了有力气,怕是要被那些姑娘们一步一个脚印的踩在脚下咯。” 无疆长老面无表情,不予回应。 但好像又像是忍了很久,开口问了句:“何为微信?” “嗯?” 天书被这句话问倒到栽了个小跟头。 不过细细想来也合情合理,这小长老可能是从小在山里长大,住持老高僧不给他手机电脑什么的网络设备,常年只顾修行,没接触过什么高科技可能也就不知道什么叫微信了。 也只有这个解释了,心里这么一想,天书倒是有些同情无疆起来,多么可怜孩子,现在山下孩子哪个不是从小手机ipad的手里拿,王者吃鸡什么的游戏天天打。 于是乎天书很是耐心的跟他讲了讲:“微信就是现在人们手机上人与人交流通讯的软件,你要是想用你可以自己在手机上下载一个。” 无疆:“何为手机?软件?” ... 天书站定,抬眼看了一下无疆长老,这光头不会是在玩自己的吧? 又看到无疆长老一脸的认真,不像是假的。 天书用力在心里想了好几遍,这长老可怜,这长老苦,就只知道修行,不下山。 认了认了,一路上耐心的给无疆长老讲起了手机软件网络电话电视空调冰箱洗衣机... “科技在发达时代在进步,还有很多高科技,比如宇宙飞船,航天飞机...“ 讲到一半天书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吊着心肝儿小心翼翼的看着无疆长老。 “等等,无疆长老,你是不是从来没下过山?就是那戒律堂在的那座山...那那你在前面带路你可是知道慈眉长老所在的天神庙在哪?” 走在半步之前的无疆长老停下了脚步,一脸你不知我怎知的神情:“不是你一直在带路吗。” 什么?! 天书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带的路了,带路不走你前面走你半步之后啊...天书瞬间一个脑袋两个头的大。 所幸走的小路都是游客们自己抄近路走出来的路,通往的地方也就只能是落巫山的天神庙了。 终于到了这座山上唯一的一座天神庙,天书看到眉月仙和师独早早就在门前等着了,旁边竟然还有一直不见踪影的张昊,此时正殷勤的给眉月仙递水递纸。 天书:“我以为你小子走丢掉山里去了。” 伸手向张昊脑袋上拍了一巴掌,这小子找他的时候没影,敢情追着眉月仙的味儿去了。 悻悻揉着看着被打的疼其实一点也没用劲的脑袋笑嘻嘻道:“我这不是听静心说一会要在这集合吗,为了不妨碍大哥办事,所以提前走一步。” 说这话的时候总是偷瞄天书身后的无疆长老,还在眉月仙脸上观察着她看见无疆长老的变化。 办事办什么事,天书看这货是一日不见仙思仙吧,一个小尼姑不够还得加上一个小道姑,之前是找那个小丫头,现在是找眉月仙。 瞧那眼神,防狼防虎防亲友。 难怪张昊这么紧张,就不夸张地说,无疆长老的颜哪个姑娘能不看上个一两眼啊。 再说眉月仙本就是很漂亮的一姑娘,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样子也挺搭,最起码不会是美女与野兽,帅哥与丑女。 就张昊那招摇过市的小心思谁看不出来,眉月仙翻了个白眼,人家可是出家人,出家人不食人间烟火的好吗。 但还是礼貌的问候了一下:“这位是?” 张昊抢着道:“他是住持派来的少林寺无疆长老,是长老。” 没理张昊,眉月仙礼貌的冲无疆说了句你好后向天书道:“天书,你电话里说幕后人就在这个天神庙了可能是真的,我刚才用能量仪检测了一下确实有异常反应。” 天书点点头:“应该不会错的,我们先进去看看吧。” 这落巫山的天神庙别的不说,香火还真够旺,听静心说这座天神庙因为距离景区门口比较近,所以平日里来这里拜佛烧香的人挺多,看这来来往往的人,估计现在这个时节来这里的游客三分之二都到了这里。 绕过人群一行人直接来到庙后的厢房,正是慈眉老和尚居住的地方。 张昊率先推开门走了进去,转了一圈道:“咦,怎么没人,大哥,这里的摆设跟咱们住的那些厢房也差不多啊,没什么特别的。” 眉月仙皱眉道:“我们会不会来晚了,他们都跑掉了?” 天书摇了摇头:“应该不会,除非是罗秃没有带小丫头来这里,慈眉长老应该在指示罗秃控制法度长老的时候就藏了起来,因为这么熟悉他的法度长老一定会第一时间来找他的。” 张昊:“那大哥这可咋办,我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眉月仙:“等你有头绪了,天下都大白了。” 第十七章 密室 慈眉老和尚的厢房看似一切平常,可越是正常就越让天书觉得不正常,那天小丫头是看到了什么慌慌张张跑了出去才被罗秃他们发现呢。 其实在天书刚进到这间厢房里的时候就感受到了一股微不可差的精神力残余,他下意识转头看了看无疆长老,因为他总觉得这长老年纪轻轻,阅历却不会少,精神力或许他同自己一样,也会些许。 就这么大点屋子,一人一转圈就能把屋里的东西都看完,就在都觉得可能找不到什么的时候,天书看到黑木色书柜有些不同寻常,最左边的一个花瓶摆放处有些许摩擦,妥妥的密室套路。 伸出手去转了转,果然,这是一个密道的机关。 随着花瓶的扭动那黑木色书柜微微向外斜着打来了一个一人大的洞口。 “我的天,这不是电视剧里的桥段吗!” 张昊看到屋里竟然有密室,就像没吃过天鹅肉的青蛙一样。 天书:“走,进去看看。” 先是只有一人宽的窄道,眉月仙走在最前面,后面张昊跟着,中间是师独,最后两个进去的是天书跟无疆。 张昊:“大哥,这里面好黑啊!” 天书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个打火机。 张昊:“大哥,这怎么好像一直在向下走,感觉好冷啊。” 天书随手脱了围巾扔了过去。 张昊:“大哥...” 天书随手扔过去了一瓶水。 虽然光线有些暗,但不妨碍占有身高优势的无疆看到前面张昊伸出了个大拇指。 天书低头继续研究着一路走来的墙壁,每走一段路墙壁上就有一串密密麻麻神秘的符文,像是一种古老的诅咒,为什么会说是诅咒,因为偶有几幅壁画,上面还都是些火烧水淹的仪式。 “这些是巫族的活祭语,没什么实质作用,就是好听而已。” 摸着这些文字,在昏暗的灯光下正想着入神的天书被这耳边靠近的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还好心理素质在,不然就要骂大街了。 不等天书回话,无疆很好心的帮他念出了此时手下正摸着的那一串巫语:“乌牟亥啼内曷夷。” 没想到这古老的符文眼前这没下过山的人竟认识还能说出来。 看着天书的表情一惊一乍在自己面前展现的一览无余,无疆又很好心的面无表情道:“古时人们为了寻求心灵上的寄慰,总有些人会巧言令色,以公谋私,为了谋害某些人提出了以人祭天,因人惹怒天神,便由人来祭祀息怒的蠢事。” 天书挑眉看了半天眼前人道:“别看长老长着小,知道得到不少。” 天书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错了,人是不是不能以皮囊揣测年龄... “冒昧的问一句,长老今年贵庚?” 也不管说的是真的假的,就算是假的从无疆口中说出来都像真的。 无疆长老没搭理天书的问话,自顾自继续往前走着。 不愿意说就算了,天书也就随口一问,在大能大哪去,总不能一个面色小生开口跟你讲,不好意思我今年九十九岁。玩笑直至。 低头看了眼时间,走了有十五分钟的样子,终于前面宽阔了起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空旷的天然钟乳石洞。 “我的天,这落巫山中原来还有这么一自然景观,这要是开发了,封山就又多了一个旅游项目。” 张昊左摸摸右摸摸,看样子很是稀罕这些个石头。 洞里的光线一下子亮堂起来,眉月仙第一时间拿出了随身带的仪器,师独默默的配合打开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检测起了周围的能量反应。 眉月仙:“东北检测反应0,西北检测存有残余能量反应,师独,打开总部能量反应数据库,分析一下是否与傀儡术反应一至。” 师独:“嗯。”点了点头,手下飞快搜索着。 看着眉月仙他们正专业着调查着,天书这半路出家加入玄天局的半吊子就很识趣的去了一边找线索。 “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位置应该是在半山腰中,看前方的样子还有再向下延续的可能,这里的石灰岩丰富所以很容易形成这些钟乳石,就是不知这慈眉长老是机缘巧合弄密室开凿到了这里,还是另有渠道所知?” 天书边观察着边自己给自己说着。 “哦?何来另有渠道。” 无疆一直跟着天书一步之遥,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所以离得近就听到了天书的喃喃自语。 天书停下脚步,抬头看向自己正面前,一尊三米高,大致轮廓似天神的石像毅然矗立,竟是天然钟乳石形成。 乍一看可能是这样的,但怎能逃过天书的眼,这也就是一大块天然钟乳石后期被有心人雕琢了一番罢了。 “来时窄路上的壁画上有一副朝拜天神像的图腾,但朝拜图腾上不写巫语竟现一句繁体文,这不仅让人怀疑是否是有心人刻意指引呢。喏你看,这石像旁又有那句繁体字,‘大道万千,一统归一;玄魔之修,殊途同归’。” 无疆:“那仅凭这句话又怎能确定是他人指引,兴许是慈眉长老自己有所顿悟所刻呢。” 天书摇了摇头,不会是慈眉长老自己所刻的,因为刻写巫语的笔迹和繁体字笔迹都有一个写作习惯,就是写横划时总会倾斜45度,看得出是出自同一人之笔。 为什么又会刻意在巫语中掺杂繁体字,因为一般人谁会看得懂这些上古文字,当然慈眉长老也不会看懂,不懂巫语又怎能刻写,所以这一定不是他所刻。 天书:“无疆长老有没有听过魔修之术?傀儡术知道吗。” 也就是随口一问。 无疆:“魔之道,非常道,修其术,逆天行。” 转头看了眼一脸高深样子的无疆长老,天书都有些觉得这长老八不成是在山里呆傻了,说个人话都那么让人难懂。 顿了顿,无疆继续道:“傀儡之术不过是炼制生魂控五识已闭之人,为己所用,有些不是那么人道的过家家手段而已。” 第十八章 急急如律令 “啊哈?过家家?长老您可真是挺狂妄自大啊哈。”天书一脸尬笑,这自信从哪来的啊,就因为长得一脸酷冷高? 这么一个危害社会治安的玄修术,丧尽天良刨他人家祖坟之事的傀儡术竟然在他口中只是过家家,天书可真是佩服,这嚣张的可以。 “嗯?哈哈哈哈哈哈...” 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天书说的什么,听明白过来无疆长老倒是开口大笑了起来,声音不是很大,但很是浑厚,最重要的是还真够狂,真配得上天书刚刚的‘夸奖’。 被这边的声音吸引过来的张昊看到了遮挡在岩壁后的天神像,惊叹了一句,不过毕竟也是在珍坞斋长大的,什么物件没见过,要是普通人兴许还真能被唬住以为是真的天然形成,他仔细看了看也跟天书一样发现了后天雕琢的痕迹,爬上去左摸右摸连连啧啧可惜。 “这要真是天然形成,我叫我家老爷子开挂车也得拉回去放家里院子里供着,可惜了可惜,真是可惜,不过拉出去卖给个些财大气粗的富商也不错...” 看着张昊那卖碗的劲儿又上来了,天书插了句嘴:“怎么着,我帮你弄出去,赚的钱也分我一半啊。” “大哥好说好说...” 这调查着案子到变成了发家致富的买卖了。 眉月仙那里还在调查着,天书正折回去看她们的调查结果,就算不懂也见过猪跑啊,学习学习有助于往后日子办事方便。 这正走一半眼见着快到他俩跟前了,只听眉月仙那边孜孜不倦的报着数据。 “西南反应异常,波动数据持续上升,等一下!正南方位正有大量能量反应聚集!” 眉月仙被这突如其来的数据一惊,转脸就像天书他们喊道:“不好!天书你们过来的正南方有情况,小心了!” 一向沉闷的师独也在此时开口道:“这仪器是总部研发的第三代能量波动检测仪器,其原理是根据玄修者以气为准顺于周身奇经八脉,而气之来源于天地之间,天地间能量突然汇聚剧增,则百分之99之上都是该地区有使用者或使用过的修术出现。” 天书反应很快,转身回首拉住身后的无疆长老,很自然的护在了身后,同时迅速看向天神像的方向。 被突如其来的一拽,无疆长老本能的想要闪躲,但不及这反应速度比自己还快,或许又是没有预料到,挑起了半边好看的眉,老老实实的站在了比自己矮半个额头的天书身后。 张昊还在从天神像过来的方向,眉月仙看到这二傻子还慢慢悠悠的样子不禁有些焦急道:“张昊你个小短腿还磨磨唧唧的干嘛,你后面那里可能有傀儡术者,你快点!” 很感人的同事之间担心安危的场面,但下一句眉月仙说的话就不是那样的了。 “你要是躺这里了,我到局里可没法交代了,这回出来主任没有给死亡名额,麻烦死了,到时候扣我绩效怎么办。” “额额。”天书闪了一下,正了正颜面,有些不忍心打扰这么有爱的场面。 但形势所迫,因为他发现张昊此时有些异样,所以还是快速道:“眉姐,现在可不能让耗子快点过来,我怕他一过来就会控制不住咬你一口。” 正烦着呢就听天书开口就叫她眉姐,虽然是尊称,但满打满算她今年也就24,看着怎么都比天书小个两三岁。 女生嘛,在年龄上总是会那么在意个一点点,然后自然而然眉月仙抬头就向天书丢了一个翻眼杀。 招架不住这来势汹汹,天书咧了咧嘴:“唉唉唉,眉妹眉妹,你看张昊的眼神,现在空洞无神,你再仔细瞅下他耳后脖颈处,那个跟摄魂术很像的血红印记。” 好歹算是职场专业女性,有点自控力,见好就收,抬头望了望张昊的身上,果然如天书所说. 眉月仙:“他这是被傀儡术控制了?” 天书:“是也不是,确切的说,这是傀儡术的祖宗摄魂术。这跟我和无疆长老赶来时遇到的法度长老所处的情况一样,张昊现在是被术者下了摄魂术,可以短暂的控制其灵识,如同傀儡术般操作,但比傀儡术高级一些,傀儡术只能找死人,而摄魂术可以凭本事信手拈来,挪用身边的活人。” 眉月仙:“那现在怎么办,要不,我一剑收了他。” 这话说的好好的怎么上来就打打杀杀,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幸好张昊听不见,要不这玻璃心,啧啧。 天书连忙摆摆手:“别别,咱有话好好说,能用手就不用剑解决,都是自己人,拉个口子飙个血什么的多伤和气,多伤和气。” 说完随手从裤兜里掏出了黄符纸,双指交并凌空在纸上画起来一串符咒,定身咒慢悠悠射向了张昊脑门儿上,和之前定住法度长老的效果一样,张昊老老实实的站在了那里,兴许是本身就没什么战斗力,所以被控制起来也是蔫蔫的。 看着虚惊一场,眉月仙也懒得管,继续低下头和师独继续捣鼓起来了仪器。 “师独,打开红外线检测,找一下附近是不是还有什么通道,把仪器搜索范围再扩大五公里,看看有没有慈眉和罗秃他们的方位。” “无垠,这张昊可不会被无缘无故的控制,小心这施术者就在附近。” 被耳后酥酥麻麻的喘气声弄得浑身一震,没太听清刚才无疆长老在说什么,就听明白了大概意思是小心施术者可能在附近。 天书没有回头,走到张昊身边道:“我知道,可是就这么大的空间,一望一眼就能收尽在场的所有人,又怎么会有个人出现,除非...” 看着张昊六神无主,蔫了吧唧睁眼只能站在那里,天书拿出曾向张昊提过的祖传法器,一块红布,上有八卦图。 左手雷指右手剑指,嘴里开始念念有词:“八卦灵灵,法法同心,乾坤坎离,急急如律令。” 天书打算用收元咒破解掉张昊的摄魂术,这是他在法度长老被控后琢磨出来的,应该是管用的。 第十九章 难道他这是穿越了?? 被用咒后的张昊果然有了些反应,脑袋微微一歪,样子很是可爱,天书撕下定身咒,张昊立马‘活了’过来,天书很是欣慰,正想问问刚才他是怎么被控制住了,可谁知,手还没摸到张昊的肩膀,这小子就跟三岁小孩子似的蹦蹦跳跳的冲向了眉月仙。 正埋头搜查着的眉月仙被突然熊抱住了,场面一度石化。 师独常年空洞的眼睛微不可察的瞪大了一圈,无疆长老倒是没什么,饶有兴致的在一旁观看着。 天书惊讶的捂住了嘴巴:“这是吃错药了?脑子被门挤了?还是破罐子破摔,想要生米煮...咳咳,没什么没什么。” 想到本质可能跟那什么老虎凶巴巴的有些很像的眉月仙,天书及时的收住了话。 眉月仙:“张——昊——!” 也不知怎么的张昊还傻乎乎的嘴里喊着:“仙儿仙儿,嘿嘿,嘿嘿...” 这边眉月仙就拔出了她的三尺长剑:“我叫你笑!砍了你的手!” 不怪眉月仙这么生气,本来抱抱也没什么,顶多推一边去,可谁知这张昊看着老老实实斯斯文文,没想到骨子里还挺开放,胆子倒是挺大,抱的时候,手放的位置还挺别致,生怕吃不到豆腐。 按照正常来说,张昊这小子应该早怂了,今天却一反常态,到像起了小灵鸠那半大的孩子,满石洞调皮的跑了起来,害的眉月仙一顿好逮。 “我今天不是生吞就是活剥了你!” 逮到张昊的眉月仙气得满脸通红道,扬起手,下一秒就要甩下剑尖。 可张昊还是咧着嘴傻笑,就像不知自己离死期已经不远了一样,无所畏惧。 “眉妹!手下留情啊!你别忘了绩效,绩效!”天书也是傻了眼,这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太戏剧,这一眨眼眼瞅着昔日里还算风流倜傥的小弟就要沦为刀下羔羊了。 无疆长老:“姑娘,我觉得你还是等一下为好,这位小兄弟像是被某位大师错用了符咒,导致心智回到了三岁孩童,也不全怪他。” 天书:“啊?” 某位大师用错了符咒,听着无疆这说起来的大师怎么这么像是自己,天书赶紧拿起刚才还没化掉的符纸看了一下。 天,好像是自己那么一个不留神,一个不小心,一个不注意... “额...眉妹,有那么一点儿不好意思,说起来有些惭愧,刚才给耗子解咒,拿符纸时不小心带出了‘嘻嘻哈哈傻瓜咒’,还用这张咒画上了收元咒...所以耗子现在可能要傻一会了,这咒没法直接解,是我无聊时随手捏着玩的,不过你放心,一般不出半个小时左右就会自动解咒的。” “噗嗤。” 师独这个万年死气沉沉难得笑了一回,就连无疆长老都一直是一脸的玩味。 “什么?!天书你...!” 听明白过来的眉月仙都有些忍不住要爆脏话,不过毕竟教养和颜值在那里,深呼吸,在深呼吸,再在深呼吸。 “你这什么嘻嘻嘻哈哈傻瓜咒!你是有多无聊!照你的意思就是没法解,张昊要一直这样了是吗!” 天书偷偷向后挪一步,半个身子躲到了无疆长老身后:“嗯,理论上是这样的,眉妹你就先放过耗子吧,都是我的错,等回国安我请客给你赔不是。” 天书也不等眉月仙再说什么了,也不管张昊此时是不是弱智儿童了,拉着无疆长老的袖摆就往南边走。 天书:“嗯,长老刚才说到哪了,对了,这周围一望一眼就能收尽在场的所有人,又怎么会有个人出现,除非是施术者不是人。” 无疆长老不是没看出来眼前这人心虚的样子,很好心的配合道:“哦?此话怎讲。” 天书一边心里默念着:对不住耗子啊,这就算把小本本上记得那两笔给抵消了哈。 一边脸上一本正经的回复着无疆长老的话:“眉妹刚才也说了,只有朝南方向能量异常,说明在这里也就只有这个方位有问题。而这个方位正好是我们刚才在神像面前所待的位置,之前就有说过,这石像是他人刻意所为,既然刻意,那么如果再在这石像上动个手脚也就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了。” “更巧合的事,耗子在没有接触这个石像前一直是好好的,而刚刚我们三个也就他自己爬上去摸了摸石像,之后就出现了被摄魂的现象。” 无疆:“所以你是说,刚刚的摄魂术来源,就是这天神像?” 天书:“嗯,接下来我要摸一下,才能百分百确定,期间要麻烦长老你了。” 无疆:“哦?这么信任我?” 天书冲无疆回眸一笑,眼神中透露着长老还是很正直的意思,直接伸手触向了神像。 身后人的嘴角微不可见扬了扬,拂了拂衣袖,很可靠的当起了护法。 这边天书刚伸出去手时,就浑身一震,一种异样的感觉瞬间从脚底涌上心头,在触碰到石像的那一刻,天书的脑子嗡了一下,之后便像是被神像带入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眼前出现一个一袭白衣长发飘飘的少年,一人一骑正沿走在蜿蜒的小河边上。 看着少年的摸样还有些稚嫩,天书估摸着也就十五岁左右的大小。 少年一手拿着罗盘,一手牵着马儿,好像是在找什么的样子,看着神色很是焦急。 “这洛神医说的鸠仙草到底在哪里,这都找了两天了,再不快点,师兄就等不急了!” 白衣少年一脸焦急独自懊恼道。 天书被神像突然的牵引到此,正一脸懵逼,刚好就听到不远处白衣少年的话。 一时间竟不知是个什么情况了,他不应该是被摄魂或者什么事也没有?怎么突然间变成这个样子了,难道因为他脸黑? 看着眼前少年一身广袖流锦袍,分明是古装,在拍戏? 天书第一个念头一出现就赶紧环顾四周,没有摄影器材,没有其他人。很快否决了。 正了正神,认真且再认真的思考着,那难道他这是穿越了?这石像不仅能摄魂还可以供人穿越时空?? 第二十章 你是在cosplay吗? 没别的解释了,天书也想不到其他什么理由了。 惊讶感叹惊疑了半天,还不如上去问问眼前的人。 天书快步追上少年,很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问道:“小弟弟你好,麻烦问一下这里是哪里,你是在cosy吗?” 白衣少年依旧自顾自的走着,一点打理天书的意思都没有。 难道是自己说话不到位?眼见着这里也没有其他人好问,天书便又继续硬着头皮尬聊到。 “你是在cos那个最近很火的陈情令里的蓝忘机吗?很帅,很冷酷,模仿很到位!” 说完还伸手比了个大拇指。 就这样少年还是不理。 这小子是不是瞎?天书有些炸毛,一步跨到了少年面前,大有拦路抢劫的架势。 “含光君!小弟有点迷路了,麻烦蓝湛哥哥可不可以告诉小弟,这是哪里呀?” 脚下堵了少年的路,看这下还怎么无视他。 可千算万算,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少年不仅依旧无视他,竟还从他自己的身体里穿了过去,没有看错,是连人带马,穿过去了! 这这... 他现在是个什么玩意儿?难难难道...自己难道是死了?是一抹灵魂在飘荡? 不想承认事实的天书又试着伸手去抓少年的衣袖,意料之中什么也没抓到,自己的手还竟透过了少年的身体,再缓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竟一直是在悬浮中... 晴天霹雳在脑海中。 什么情况?他不会是在摸过石像后就被摄魂,然后无意识暴走,然后被无疆长老一巴掌拍死了吧??! 天书在心里把无疆长老祖宗十八代全涮了一遍,瞬间了无生欲。 原地石柱般站着的天书正在放空自己,告诉自己昨天早上的梦还没醒,一切都还没醒...就突然又被一股强大的牵引力迁飞了。 飞的天书无欲无求。 他被牵引力牵引到了之前遇到的那个白衣少年身边两米处。 这又是什么情况??这一下下的,还能不能好了。 天书很郁闷,再次站着不动,没过多久他又像刚才那样,又被牵到了白衣少年身边。 奇了怪了,他好像知道了什么。 经过几次验证后果然如他想得那般,自己好像只能附在白衣少年周身两米内,如果超出了距离,便会自觉回到少年身。 这人死不应该是魂归大地,自由奔放了吗,他这被束缚着难道说他没死? 稍稍感觉自己可能还活着,天书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虽不知什么缘故,既然被束缚在了这白衣少年身边,定是有他的原由,且跟着看着再说。 便又跟着少年沿着小河走了许久,只见前方没了路,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巨大的峡谷,小河顺着石壁流向了下方,形成了天然的瀑布。 此时手里的罗盘终于有了反应,白衣少年的眉头很快就从皱皱巴巴的状态中舒展了下来。 略微有些激动道:“是这里了!是这里了!下方一定就是洛神医说的那个黑龙潭了,只要下去就能找到鸠仙草了,师兄有救了!等我,师兄。” 天书看到白衣少年说话间紧了紧握住罗盘的手,像是下定了决心,像是就算前方万难,也披襟斩草。 把马儿栓到一旁,从马背上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绳索,找了个地方固定了一下,简单带了把剑,白衣少年就顺着悬崖壁爬了下去。 崖壁是普通的崖壁,但上面却长满了苔藓,滑腻的手感使白衣少年数次险些滑落,所幸少年似是有些功底,身手还算敏捷,每每都能化险为夷,眼见着就还剩一二十米就能到谷底了,白衣少年抑制不住嘴角的上扬。 “洛神医说这黑龙潭非常深直通东海,此时我所在的这片山崖应该就是他所说的阴阳界,山崖上以东是人间,以西是地狱,只有地狱中的黑龙潭旁才会盛开些许彼岸花。而鸠仙草只生长在彼岸花身旁,有茎无叶无花。只要找到了这鸠仙草,师兄身上中的花青蟒蛇毒就能解了,太好了。” 显然是人在绝望中遇上希望无法言喻的喜悦,白衣少年利索的跳下绳索,双脚着地。 映入眼帘的是一泉不大不小的黑水潭,瀑布上流下来的分明是透明的河水,可怎知一入这深潭,透明的水却变成了墨般的黑,黑到就连潭水周围的土壤也被染成了黑色。 漫野的彼岸花,血色般生长,与这眼下的黑相应相称,有些诡异起来。 一直在身边的天书听到少年喃喃自语道:“真如洛神医所说那般,一步便是地狱。” 他很快就找到了在几簇彼岸花旁莫不起眼生长着的绿植,兴许是大红大黑中这摸绿格外的显眼。 白衣少年:“有茎无叶无花,终于找到你了,鸠仙草。” 迅速掏出随行准备的药布袋,小心翼翼的把仙草放了进去。 像是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了一半,白衣少年这才慢慢双腿发软,无力再站,瘫坐在了地上。 天书抬头看了一眼望不到顶的悬崖,是真把他给累坏了。 抓紧恢复体力,少年便闭目调息了起来。 这边刚调息一半,突然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高空坠落了下来,墨黑的潭水瞬间就把白衣少年的衣服染成了同色。 白衣少年惊觉的站起,他分明看到了一个正在昏迷中满身是伤的少年。 在一旁四处瞎逛的天书也被吓了一跳,赶紧跑过来看个究竟。 只听少年说:“什么情况?这地方怎么还有别人?世人不都说黑龙潭是阴间道,是只有死人才来的地方吗。如果这地方没有传说中那么凶险,我来时师兄也不会百般不同意。” 眼下救人要紧,白衣少年不再多想,立刻跳进了潭中,打算把那个坠入深潭的人给捞上来。 这不下水还好,一下水连着没打算一起下去的天书也跟着飞了进去。 想象中的不能控制自已无法呼吸的感觉没有出现,天书依旧可以自主活动,就连视线也是一直能看到白衣少年的那种。 到现在天书不经有些怀疑,他是不是在看谁的记忆。 第二十一章 名唤无垠 黑压压的潭水遮挡了白衣少年视线,根本就看不清前方的方向,白衣少年向下潜了很深,深到想要放弃再去寻找。 还好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好运总会眷顾傻瓜,白衣少年在黑暗中终于抓住了那个坠落少年有些冰凉的手。 就在抓紧时间准备上岸时,糟心的事出现了,白衣少年这才发现这潭水好像是没有什么浮力,只能单纯的靠身体划动而向上,再加上由于潭水的颜色不同寻常,更无法寻找光亮,突然一时间竟不知此时岸边是在哪个方向了。 在一旁正为这少年处境着急的天书脑海中竟响起了这白衣少年内心的声音。 “好难受...好想再吸一口气...唔...” 迷茫中的少年意识渐渐开始模糊,但手中却从未松开抓住的人。 “我这是要到阴间里给师兄赔不是了吗...师兄...我找到鸠仙草了,可是我好像回不去了...对不起,师兄...” 昏迷在了这墨色深潭中。 第三视角的天书在看到白衣少年昏迷后,眼前也陷入一片黑暗。 这个白衣少年是谁?这是摄魂术?不,绝不会是,这分明是在强制共享记忆。 那这到底是谁的记忆,又为什么会共享到自己身上而不是第一个触碰石像的张昊? 天书带着疑问,眼前的黑暗慢慢又亮了起来,此时天书看到的画面又换了一个场景,没了深潭,映入眼前的是白衣少年正在跟一位长相俊朗的男子交谈。 男子:“无垠,此次你大师兄华天易的蛇毒虽解,但却伤了根基,恐怕日后武修上会再难精进。” “什么?你说什么?!” 原来这少年名唤无垠啊,一旁的天书心里嘀咕道。 无垠的样子像是不敢接受事实,眼神恳切地询问着眼前的长者。 “洛神医你一定是在逗我呢对不对。” 被称作洛神医的男子摇了摇头,眼神示意着事实,像是再告诉肯定的结果。 无垠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险些趔趄摔倒,还好扶了一把身旁的桌子。 过了很久后才缓缓开口,脸上的神情无法言喻。 “都是因为我...若不是我执意要去后山猎兽,师兄也不会替我挡了花青蟒...就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无比自责。 无垠:“洛神医,你一定有办法的,你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对不对,你是当今天下最有名最厉害的神医,求求你,帮帮我师兄!我师兄不能止步于此,他以后是要继承掌门的,他这么骄傲的一个人,修为无法再精进,这等同于让他死啊!” 无垠拽着洛神医的白袖袍,死死拽着恳求道。 眼前的洛神医显然是十分为难,不是他不想帮,是没办法。 洛神医拨开无垠的手,轻轻托着欲跪在地的无垠。 说道:“唉,命已,休矣。” 时间似是停留,无垠不在苦苦哀求,神医也一直低头不语,空气凝结,安静到能够清晰听到无垠一节一节,心跳的声音,那是一种无法磨灭的悔恨。 无垠:“神医...麻烦你不要告诉师兄...不要告诉任何人。” 洛神医看了看眼前人此时的摸样,点了点头,总算是应许了。 得到了想要的回应,无垠也不再多留,转身离去。 那每走一步的样子,不比他自己深受重伤差到哪去。 看着无垠离去的背影,洛神医很是担心,但他又不能怎么样,也有些懊恼自己起来。 世人都说他洛神医怎么怎么神乎奇迹妙手回春,可世上有多少疑难杂症啊,他只在世二十余载,总会有不再神乎不再妙手的时候。 洛神医:“无垠,你从黑龙潭回来带的伤要按时敷药,最近给你诊脉的时候总发现你内里气息有些异样。” 走出门外的无垠很快就看不见了身影,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洛神医的话,最后只留下了他心不在焉的声音。 “多谢。” 无垠走后漫无目的的四处游走着,看得出他有心事,低头不语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迎面走来有几个同无垠身穿一样服饰的小少年,齐齐朝着无垠道:“二师兄好!大师兄最近跑哪里去了,继上一次武盟大会大师兄替我们太极派夺得魁首后,底下的师弟们可都日日夜夜盼着大师兄能给我们指导指导呢!” 无垠没有停下理会,就连个招呼也没有打,径自的往前走着。 “咦,二师兄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啊,难道是派里马上要举行选拔亲传弟子大会,压力大?” “怎么会,二师兄才不会在意能不能选上亲传呢,派里谁不知道,二师兄可是一直都推举大师兄继任门派掌门的,选拔那唯一的亲传弟子不就是为了内定下一届掌门人选的吗。” “也是啊。” ... 天书跟着在无垠身后不远,是把刚刚那些少年的话都听进了耳里。 太极派? 难道是门派介绍书上的那个? 来封山的飞机上眉月仙就有给过天书一本书,上面记载了千年来所有现世过的各大门派。 其中还列述了上下三千大小门派世家千年来错杂的关系网。 首当其冲的第一页上面就赫然记载着太极派。 书上记载太极派在二十一世纪的当下是一个隐藏的大势力,是比当今现下所存在的各大门派世家都要久远的存在。 无人知晓其来历,无人知晓其真实的所在。 可每每当江湖出现危急时刻,它又总能及时地出现,并以一派之力力挽狂澜。 神秘的宗门,更加拥有着神秘的术法。据传说,太极派的掌门是那玄天局的开创者,那位开天辟地的玄天始祖。 天书回想着,也难怪刚到玄机地下总部时,老王和他提过太极派时会有那种说不上来的崇敬感。 思绪转回来,天书开始大胆的猜想着,他是被石像强制记忆才看到这些的,难道国安市的傀儡术又与这神秘的太极派有关? 跟着无垠飘荡着的天书还没来得及深想,这一抬头便看到无垠身前正站着一位高挑的少年。 第二十二章 他是玄天始祖!? 身姿挺拔,比无垠高一头,五官俊朗,看起来二十多岁的样子。 无垠:“师兄,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说了要好好修养的吗,你赶紧进屋里去躺着。” 之前还郁气沉沉的无垠瞬间变了个脸,又精神澎湃了起来。 天书认出来了,能被无垠叫做师兄的也就只有他大师兄华天易了。 华天易目光十分柔和,脸上总是带着一些似有似无的笑意,看得出是一个温柔的人,他伸出手摸了摸无垠的头顶。 看在天书眼里,那是一个标准的摸头杀。 “哪有那么娇贵,洛神医都已经帮我把毒都全部清干净了,再闷在屋里我非得长蘑菇不可。” 无垠使劲把华天易往屋里推着,一脸笑嘻嘻道:“那可不行,长蘑菇我就把蘑菇摘了炖汤喝,师兄你就好好歇着吧。” 笑嘻嘻的脸在天书看来眼底是没有笑意的,分明是在强装。 “好好好,师兄歇着,歇着给我二师弟种蘑菇吃。” “呵呵呵呵...师兄要是觉得无聊,我陪你下会儿棋。” 天书看着眼前无垠同华天易聊天下棋的画面,多么美好的师兄弟关系,就不知这无垠能瞒华天易多久。 刷的一下,天书身边的空间扭曲,瞬间又变换了一个场景。 眼下人潮群涌,十分热闹,像是在搞什么活动。 无垠坐在最前边的比武台下,台上是正在同另一人比试的华天易。 “师兄加油!再胜了这场你就赢啦!” 无垠在台下很是激动加油呐喊着。 “大师兄!大师兄!大师兄!” “大师兄!大师兄!大师兄!” “大师兄!大师兄!大师兄!” ... 不知是谁带头,台下的子弟们都齐声高呼着。 看来这华天易在门派里的声望不是一般的高,刚才匆匆一面之缘,天书就觉得此人十分亲近。也难怪呼声这么高了。 毫无意外,台上胜利的人是华天易。 一位年长者从最高座椅上站了起来,宣布了本次太极派唯一亲传弟子的人选。 天书都不用去想,那一定是太极派掌门了,看他身边左右拥站着一群长老,也只有掌门才能这么被拥簇着吧。 可不是说太极门派的掌门人可能是玄天局的创始人吗,不是什么玄天始祖吗?这老头,咳咳,这掌门看着年岁已大,不像是老王说的天才少年啊。 再想想刚才看到的比试,一场比试下来全都是硬功夫,根本没有连他都会少许的玄修术。 难道这玄天始祖还没生出来?自己看到的是玄天纪元以前的事?? 无垠从台下跑了上去,第一个拥住华天易。 “师兄,我就说这亲传弟子,除了你,只有你。” 很是美滋滋。 华天易身为胜利者当然很高兴,但脸上却是一如既往的可近可亲,抿着唇温柔一笑的样子,煞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与无垠一脸浮夸到地的呲牙咧嘴形成鲜明对比。 “这还要多谢我二师弟呀,没有师弟成天找来的那些补药,我的身体也好不了这么快,更不可能赢下这场比试。” 无垠只是抬头冲着华天易笑,并没有说什么。 可看在天书眼里,他知道,无垠是满满的痛苦与愧疚。 夜深,无垠独自坐在房檐上。 嘴里叼着一根稻草,不知在跟谁讲话道:“今天又去找洛神医了,这都小半年了,还是找不到根治的办法,说什么根基都已经损了,治不了了,只能补,补了也没有多大作用。这话不就是白说吗!” 看来又是再为他大师兄的身体烦恼着,看得出无垠是个重情义的少年,有着少年人都有的冲动。天书也跟着坐了下来,这倒挺像自己,倘若是自己发生这样的事,说不定也会这样。 “我一定要让师兄好起来,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可以治师兄的,这过不了几年掌门就要退任了,师兄的修为不能就这样不止于前,他以后可是要带领门派走向更高的人。” 天书:“小心!” 刚说完话天书自嘲的摇了摇头,他是忘了别人根本看不到他,自然也听不到他的声音。 “额啊啊...” 眼前的无垠突然一个翻身,没注意从房顶上摔了下来。 很美的自由落体弧线,标准的五体投地狗啃屎落姿。 按理说习武之人这点小磕小摔应该是没什么的,可这无垠像是深爱这黄土大地,好久都没有起来。 一旁的天书看着有些着急,想伸手碰碰,可当然啥也碰不到。 无垠他这是有事没事?难道磕了脑子死翘翘了? 天书心里想着无数种可能,突然第一次深潭中与无垠共鸣的感觉又来袭了,突然脑海中一片黑暗,这感觉就像是在那黑龙潭中的黑水里,严密的水压感充斥而来。 他知道,他此时的所见所感和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无垠此时的所见所感是一样的。 他的脑海与无垠共识了。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有一个萤火虫般大小的闪光。 无垠无意识的慢慢走了过去,伸出手缓缓碰向了那光点。 就在这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光点顺着无垠的指尖瞬间涌进了身体,随之在足够能吞错一切的黑暗中,无垠的身体慢慢透明了起来,透明成只能看到五脏六腑,静脉动脉血管交织的样子。 天书:“我的妈,这也太吓人了吧,阿弥陀佛啊弥佗佛。” 不怪天书这么想,因为比人体骨架还恐怖的是无垠的俩眼珠子有乒乓球那么大,上面缠绕着许多密密麻麻的血管,强势暴露在空气中。 只见涌入身体中的那抹闪光顺着血脉在无垠的身体中四处流窜着,这个样子跟书里说的打通奇经八脉非常像。 到最后无垠整个身上都盈盈透着闪光,爆亮了一下后,所有的闪光细线随着血脉的流动,全部汇聚到了丹田的位置。 天书看明白了,以气顺于周身奇经八脉,最终周身之气汇聚于丹田,这是最普通的玄修,。 只有会这个入门级别的功法,才能真正踏入玄修之列,进行玄天之术。 “今天刚看完比试,台上台下全是武修,太极派...难道说...” 天书心里乖乖了一句。 “他是玄天始祖!?” 第二十三章 知晓不言无耻之至! 有些不可思议,天书感觉脑子快不够用了,让他捋一捋。 自着手傀儡案,便被关键物证引到了封山少林寺,之后耗子被受摄魂术影响的法度长老毒殴毒打,而使用摄魂术的是罗秃,罗秃又把小尼姑强行掳走消失,为什么会掳走小尼姑,是因为小尼姑在慈眉这里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那么就也能说明罗秃所做的一切都是受到慈眉长老的指使,慈眉长老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他与傀儡案的联系了。 接下来再受着眼前发生事的判断与影响,他们一行人搜查的第一个目标就一定会是落巫山的这座天神庙。倘若一路都是有心人在指使,那么他们发现密室和石像的几率便是必然,绕了这么一大圈子,这幕后人到底想要干什么,处心积虑的引导,就只是为了让他了解先人的生平? 还是说这与他所处在的记忆里的无垠有什么重要的联系。 倘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慈眉长老所作,那么他的动机会是什么,眼下国安距这封山可不近,依照小尼姑所见,他昨天上午是看到过慈眉长老的,而国安的傀儡案也是发生在上午,这就没了作案时间,没了动机和时间,这慈眉长老到底是个什么角色。 稍稍理清头绪,天书就感觉此时自己就像是处在别人画的大饼里,从正中央正一圈一圈的往外肯。 回过头来再看无垠,自周身之气汇聚于丹田之中的时候,周身那奇异的透明便慢慢恢复了原状,此时正紧皱眉头闭眼调息着。 天书身在无垠识海里,不自觉的伸出手向前,他竟摸得出眼前的黑暗。那种感觉就如把手插进洗手池里,眼前的黑暗分明就是黑龙潭的水! 不知怎么,天书竟慢慢随着黑龙潭包裹住的水飘荡了起来,周身游过密密麻麻让人觉得有些温暖还很舒畅的触感,一时间天书竟也同之前的无垠一般,周身流动起无数荧光,顺着血脉缓缓流入丹田。 这感觉让天书说不出的舒畅,眼下也顾不得其他,靠在无垠身旁也紧闭双眼盘腿而坐起来。 天书和无垠各自身后都由周身之气幻化出了巨大的八卦虚影,两个人的神情出乎意料的同步。 倘若此时天书能睁开眼看看定会感到惊讶,因为在第三人旁观所看到的画面是两人背后由气所虚化的八卦正缓缓重合在一起... 八卦图在这黑暗中格外别致,黑到极致便看不到了阴,阴到极致便只剩下了阳。 唯剩阳在这黑暗中耀眼的异常。 这暖流是什么?天书在脑海中自问着,身体里感觉像是涌入了大量柔和的能量,丹田那里竟感觉有些隐隐颤抖,像是激动,像是久散而别的老友。 这是他熟悉的玄修,却又跟他从落水后醒来不由自主就会的玄修又有所不同,就好比之前他所会的那玄修是个婴儿,此时他所感受的便是成人。 轰,脑海里涌现了许多玄修术法,一时间天书根本没有空闲再去想其他,一幕幕玄修术闪过,天书竟一遍就能看懂,就好似睁开眼下一秒就能用。 “无垠?无垠?...” 感觉做了一个好长的梦,听到什么声音在耳边不停的叫唤着,天书从幻境中缓缓醒来,睁开眼便看到眼前的无疆长老神色有些焦虑的看向自己。 天书:“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无疆长老在看到天书醒来后脸上瞬间没了任何表情,直直看了一眼便把视线转向了眼前的天神像,若有所思起来。 天书云里来雾里去的,此时还如梦似幻着,歪头一脸纳闷,醒了醒神这才发现自己已经从无垠的脑海中走了出来,回到了钟乳石洞中。 看看眼前不远处的眉月仙正皱着眉头不耐烦的和师独调查分析着,一旁还有个正在和稀泥的小耗子,天书这才感觉回到了现实,周身真实了起来。 那他刚才所经历的那些是什么?回头看了看无疆正一直盯着的天神像,这石像并没有摄魂他,反而是带着他看到了一些千年前的事。 那么为什么会是他呢?倘若是别人去触是否也能看到?不,应该不会,天书默默瞅了一眼张昊。 非常巧的是三岁耗子此时像是同天书心灵感应般,咧着嘴笑嘻嘻的朝他看了过来。 那笑意,倘若真是个三岁孩童,那是相当天真可爱,可是这张脸是二十来岁的张昊... 恶寒了一下,抖了抖身子,天书转身冲背后嘀咕着:“对不起打扰了。” 天书靠在了石像上正了正神,转头对着无疆道:“长老怎么不问问我这么久都发生了什么事。” 无疆:“哦?多久?只不过才一炷香的时辰。” 什么?五分钟?天书记得他明明看了不止三天的画面,怎么才仅仅过了这么短时间。 还有他所看的画面来历是否真实,还是说又是一个骗局,捏造谎言的骗局。 既然无疆长老都知道千年前巫族的术语,那千年前有名的人他会不会也知晓呢。 天书试探着问了一句:“我说无疆长老,千年前的玄天始祖你知道吗?” 无疆长老颔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看着这长老是知道的天书来了兴趣,接着道:“可是名唤无垠?” 无疆长老回眸深深看一眼天书,意味深长的说了句:“知晓,不言。”便转身继续手下的动作,不再理会天书。 天书很随性的随口就接了一句:“哦。” 等等,什么?天书一脸无语的看着无疆长老。 一秒反应过来无疆长老说的是什么的天书忍不住在心里我x了一句。 他本来打算认真聆听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无疆长老的回答,觉得就两种答案: 一个是知道,叫什么什么。 一个是不知道。 都做好心理准备了,没想无疆长老倒来了句知道不告诉你,汗颜,他脑海里可没有这第三种答案。 这么突然的被闪了下,天书此时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他此时的心理状态了。 知晓不言,还用上了古言,无疆长老你要是去考个文言文保准没人敢和你抢第一啊! 天书:“有何不可言,知晓不言无耻之至。” 不冷不淡的,天书就扔下了这么个一句话,转身走开了。 走的潇洒,就眼下论文言文第一,应该字多的胜。 无疆长老在天书身后微不可见的挑起了嘴角,等了几分钟,便也不远不近的跟了上去。 第二十四章 状况 “眉妹,师独,可有查到什么。” 离开了石像,天书朝这边走来,张昊还是弱智儿童的样子,蹲在眉月仙身边和着泥巴。 一边哄着张昊一边摆弄着仪器的眉月仙快要炸了,温怒的样子看起来又有些娇嗔的妩媚,美女就是美女。 眉月仙没好气道:“最好是把你关在这里。”恼怒地瞪着天书。 天书是一阵尬笑。真尴尬,张昊现在成这样,他也不想啊。 师独适时开口道:“南方那个石像后有空气流动和玄术能量残留的数据,我想石像后应该是有个风口,罗秃他们可能也是从那里离开的。” 天书:“好,大家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这里。” 天书暂时还不想把自己刚才所发生的事告诉大家,因为连他都还不懂这有何意义,且一步步走着看。 石像后确实有一个一人高一人窄的小洞,天书为防意外发生,便让师独在前面第一个进去打头阵,眉月仙带着张昊跟在其后,而他自己跟无疆长老换了个位置,站在最后一个进去,这样可以跟在无疆身后,能时刻观察无疆长老的一举一动。 眉月仙他们仨都进去后天书还刻意假装趔趄了一下,碰倒在了无疆长老身上,使得无疆长老也‘不小心’触碰到了石像。 无疆:“小心。” 天书看着无疆一点事也没有的样子,讪讪一笑。 “抱歉啊,脚下打滑。” 为什么要这样做,当然天书是有他的道理的。 他和耗子两场变故的发生无疆长老都在场,且一直高深莫测的样子,现阶段是敌是友倒是有些意味不明了,这里知人知面不知心的也就无疆长老这一个外人,总共认识他的时间还不到俩小时,空海那个主持之前在戒律堂时又是那么一副有所隐瞒的样子,这家伙跟他们是一派,指不定葫芦里装着什么药呢。 此时身在别人的地盘,不防备个一二可不是他天书的风格。 而且就在刚刚之前他和耗子都在触碰过石像后有了不同的反应,而这厮一脸平常的样子显然根本没有受到什么影响,眼下更倒是觉得这厮不是什么好人了。 顺着这狭窄沉闷的甬道一直往下延,火机早不知被三岁智商的张昊弄到哪里去了,安静又黑暗的环境里,什么也看不见,就只能听到身边人的呼吸声。 “啊!” “仙儿!仙儿!” 刚觉得闷的不行的天书这就听到前边儿三岁儿童的张昊突然惊叫着,随后就是一阵地动山摇。 天书拽着无疆长老向前急忙问道:“什么情况!眉月仙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已经听不到了张昊和眉月仙的声音,只有师独从前方传来回应道:“中间突然出现了裂缝,眉月仙掉了下去,张昊为了救眉月仙也被带了下去。” 天书:“什么?!师独你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远离那个塌陷位置,我这边马上想办法。” 好好的路,怎么说断就断。 这突如其来的事故让天书更加警惕起来,紧紧盯着眼前人的背影。 “无疆长老,你跟着眉月仙的身后可有看清什么。” 身前的无疆长转过身来,面向天书道。 “不曾。” 此时的窄道确实很黑,以人的肉眼看不到什么也是正常,天书也没有很计较,低头开始想着办法,他从怀中拿出剩余不多的黄符纸,随手抹了一把身边有些潮湿的岩壁,湿润的手指执手篆刻道:“天地坎离,水生木生火,燃。” 天书手中的符纸瞬间有灵性的燃烧起来,但却不灭,一小簇指甲盖这么大的火苗瞬间把周边照亮。 天书看到距离前方两步之遥有一个一米宽的深坑,向下看是一眼望不到底的,而深坑对面刚才还在说话的师独此时也不见了踪影,叫了几遍师独都毫无回应。 天书:“这又跑哪儿去了。” “兴许是听你的话,找个安全地方躲着呢。” 没搭理无疆长老的话,天书在火苗的照亮下环顾着四周,眼前的无疆长老一袭黑衣显得异常妖异。 天书蹲下查看着脚下的路,敲了敲:“这下面确实有空洞,看来前面来时的钟乳石洞不是唯一,这下面恐怕还叠加这另一个钟乳石洞,应该是一组双生洞。” 双生洞不似其他溶洞,是十分危险的一种洞穴。往往第二层洞中都极其危险,因为常年滴水形成的尖利的钟乳石柱随时都有可能坠落,而布满密集的钟乳石柱正是这双生洞最大的特点。 眼下也不知道眉月仙和张昊有没有事,天书很是担心两人的安危,毕竟是人命。 “你想下去。” 无疆看着天书一直在洞口向下窥探着,跃跃欲试的样子,很明白的复述道。 天书:“不然怎么办,师独是古墓派的人,古墓派的人哪一个不是从墓里爬出来的,想来这黑穴对他没有什么太大的威胁,眼下应该是能自保的,可眉月仙和耗子就不知有没有这么好运了,必须得下去看看。再说这也没别的路可走了呀,能走别的路,谁还傻不愣登的往下跳啊。” 无疆:“我可以帮你。” 正准备跳下去,就听到这一句,随口便回问道:“怎么帮?” “这样帮。” 说着无疆长老一手揽住了天书的腰,一手撑起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油纸伞,飘飘然的就从洞中飘了下去。 “…” 天书一脸黑线。 大师,你个光头,会的可真不少。 反正是不费力气没伤没碰的落在地上了,避开无疆长老后天书召唤来一直跟随在身侧的火苗四处照亮着。 果不其然,就如他自己刚才所说,除却自己和无疆长老所占的一亩三分地,其他洞顶上全部密密麻麻的排列着一根根有细有粗的钟乳石柱,尖尖的柱头,让人不寒而栗。 天书:“一会跟着我走,长老切记不要大声喧哗,雪崩可知?这里的效应跟那是一样的。” 走在这满头慢脚下全是钟乳石柱的溶洞中,前方慢慢变成了一个狭窄的隧道般的窄路,四周依旧围绕着些许尖利的钟乳石柱,但中间的路很明显被刚刚削平了一些,坦露出正好可以一人前后通过的平坦的路,这样就不至于扭来扭去绕开挡在身前的石柱了。 天书:“眉妹一定带着耗子从这边过去了。” 第二十五章 鬼打墙 “你看这被削的痕迹,是眉月仙的细剑所致,旁边这个石柱尖尖儿上还刮掉了耗子的一片衣角。” 天书用手指了指,冲着身后的无疆道。 无疆:“嗯。” 天书继续带头往前走着,这隧道可真长,天书都走出了密密麻麻的细汗,难得走个路都能出汗,这是两年来天书都不曾有过的,兴许是真的走了很远很远的路。 擦了擦头上的汗,靠墙上歇了歇。 “这通哪里的这是,怎么感觉都已经走出封山这个地界了,怎么着也得有个一二十公里了吧,怎么还跟看不见头似的。” 天书气喘吁吁的说着,随手把手放在了一旁的石壁上。 “哎哟!” 这轻轻一放竟被石柱尖划破了一小节。 无疆在一旁上前:“可有事?” 天书随意的把手指放在了口中吸允了一下:“哦,没事,破了点小皮。” 无疆:“小心一些。” 天书:“昂。” “长老,你帮咱合计合计,咱们是继续走呢还是继续走呢?” 这话问的,明摆着都走了这么远了不舍得返回去了吧。 无疆长老:“看你。” 得,随咱就接着走。 本着不迷茫,不放弃得原则,天书休整了一会又开始在前面带起了路。 约莫又走了五分钟,天书突然停了下来,直直的站定。无疆长老很有分寸,并没有被突如其来的刹车追尾。 只见天书伸手直直得指着一面墙壁。 口中喃喃道:“长老,我们八成遇到鬼打墙了。” 顺着天书指着的方向无疆看到了一个钟乳石柱尖儿上的红色血迹。 原来这个是刚才天书不小心刮破的地方,明明他们已经走了很久,怎么又遇到了这个本该在身后很远地方的石柱。 无疆长老:“嗯。” 遇到鬼打墙了就只嗯一句?天书一脸你是大哥你牛的样子看着无疆:“哥,你是不是早就发现了?” 无疆长老:“嗯。” 天书:“那你怎么不说啊...” 你早说啊,高冷给谁看,走那么远的路不累吗!你不累他累啊...天书心里编排着,已经列位好无疆祖上十八。 无疆长老:“以为还要再走上十公里,还好,不是个蠢的。” “你...” 听这长老的意思是没走几里路这厮就知道他们一直是在原地绕圈圈了,敢情这一路是再测自己的智商? 鬼打墙,民间说法,其实实质就是一结界,还是一个循环结界,有自然生成的,也有人为的。 自然生成的结界是由周遭空气密度和湿度程度造成的,往往温度一上升就会自行消散,没什么伤害。 而人为的循环结界就可没那么简单了,往往是想把人一直困到死为止的,而且依照不同修为的人,还可以在循环结界中再添加点什么毒啊蛇虫啊,能让人不好好活着的都行。 眼下这钟乳石洞中没办法分辨到底是自然形成还是人为,毕竟溶洞中湿度还是很重的。 索性到目前为止并没有出现什么毒物。 管理了下面部表情,天书微笑着说:“长老不愧是长老,不仅长得不老,还懂得不少。既然你这么早就发现了端倪,那一定是知道如何破解的,来,别掖着藏着了,讲讲吧,时间要紧,长了眉妹耗子那边恐生变故。” 无疆:“不知。” 天书挑眉,看了无疆一眼,一屁股直接坐到了地上:“连长老都不知,那我们还站着干嘛,坐下来等死呗,俩人一起上路,黄泉不再孤单。” 无疆长老:“每个结界都有个结点,微不可察,我此时还不知结点所在,找到可破。” 嗯?听到无疆的话天书站了起来,这是能破解但要找到关键喽。拍了拍屁股:“早说嘛,我走这么远一路也能帮你瞅瞅,什么臭毛病,闷的跟葫芦似的,浪费资源。” 无疆:“你与我反向而行,何时相碰便是结点。只是...” 天书:“只是什么?” 如果一开始就发现身处循环结界中,天书肯定一早就会想到如此简单便可搜寻结点的方法,可无疆长老干嘛一开始不讲,跟着他走这么远的冤枉路。 无疆:“只是眼下还无法确定是否人为,倘若分开而走,恐不易。” 这是在担心自己?天书摇了摇头,估计是怕自己给他添麻烦。 心里想着你是长老了不起啊,我又不是弱鸡。 天书:“哈哈,长老想多了,不是我吹,我祖传八卦阵可不是盖的,上午戒律堂你又不是没见,连那一等一厉害的法度长老都只能眼巴巴望着。”说完就转身走开。 无疆似是无奈,眼见着天书走的比兔子还快,只能说了句小心,便也背对着天书反向而去。 这边与无疆分开的天书大摇大摆着走着,嘴里还不时的哼哼着曲子。 “哈哈哈哈哈,打不过我吧,没有办法我就是这么强大,哈哈哈哈哈,追不上我吧,啦啦啦啦啦...” “天书。” “嘿呦,我的鼻子。” 正低头走着的天书一听是无疆长老的声音,猛一抬头,结果不小心把鼻子撞到什么地方。 定眼一看是一堵墙,这走得好好的刚才明明是没看到眼前有着堵墙的。 天书边揉着鼻子边冲着周围道:“无疆长老你在哪,我怎么听见你叫我了,人呢,喂——无疆大长老——。” 眼见着周围没一个人影,天书怀疑难道是他幻听了? 看着周围黑漆漆的一片,又联想到了民间鬼打墙的故事,就算知道那些都是瞎编的,此时也不禁有些胡思乱想。 从裤兜里掏出了一张黄符纸,随手贴到了胸前:“哥哥姐姐们行行好,小弟只是路过,打扰了打扰了。” “你在干嘛?” 天书:“啊。” 被冷不丁的话吓了一个激灵,等等,这的确是无疆长老的声音,只不过这人在哪,他怎么没看见,声音是从哪里来的? 无疆长老:“我在你面前的石壁后面。” 嗯?天书就说呢,怎么会看不到人,敢情被这墙挡住了。不过这墙可真薄,一点音也不隔,就跟面对面讲话一样。 天书:“怪不得看不见你人,敢情这石壁是个障眼法。” 无疆:“要不是听见你唱歌,我也险些错过这个结点。” 天书一听无疆这么讲,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想想自己刚才都是在唱些个什么... 第二十六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 无疆:“这是一个八卦回龙阵,结点被虚化成了周边的环境,眼前的石壁只是个障眼法,破掉结界就会解除了。” 天书:“那既然找到了这结点,长老你倒是破啊。” 无疆长老:“你把手伸过来便是。” “啊?伸过去,怎么伸?这么伸吗。” 天书伸手触碰着眼前的墙壁,手竟然穿了过去,原来是假象,他透过整块石壁出现在了无疆长老面前。 天书:“嘿,无老好久不见。” 无疆长老:“不过才一刻钟。” 额...要不要拆台拆这么快,人家不要面子了吗。 正了正神色,天书咳咳道:“总算出来了,我们现在是在哪?我x,怎么又回到了这洞口。” 天书看了看周围,这分明是在刚入这窄洞的地方,因为身边正好飘着之前看到的张昊的衣角布料。 天书有些焦虑道:“不会眉月仙跟张昊都被困在里面了吧?他们能发现这循环结界吗,别真困死在里面。” 无疆:“未尝不可。” 天书挑眉,这话又是那么的看不起生死,就如那句傀儡术控制死人是过家家... 无疆:“有情人终成眷属。” 额,这有情人眷属也不能是眷死到一起啊,您是有多暗黑呀... 天书:“我觉得,目前为止还不是有情人,就拿眉月仙说,人家心里还没有耗子呢,这可不能眷在一起,万一眉妹再被惹毛了控制不住双手,眷属是没有了,那三尺长剑可能就是耗子的归属了。” 越想越觉得是,天书很是赞同自己的观点:“还是赶紧想办法把他们救出来吧。” 这边刚说完话,窄洞左边不远处那边就传来了些细碎的声音。 无疆:“此洞只有一个结界,被我们所破,眼下此窄道已经是正常的了。你随着走便是。” 原来如此,那里面肯定就是眉月仙和张昊的声音了,结界解除,他们也就自然而然的出来了。 天书:“走,过去看看。” “呜呜呜…仙儿仙儿,昊昊怕,昊昊怕。” 天书听到了张昊的声音。 “昊昊乖,昊昊不怕,仙儿姐姐在,刚才干嘛要跟过来,你不知道你的智商…额,你不知道很危险吗。” 听着像是眉月仙已经接受张昊是三岁儿童的现实,耐心哄着道。 张昊吸了吸鼻涕:“昊昊不想离开仙儿,昊昊怕仙儿受伤,昊昊担心…” 这耗子,心智被施了法还能这样坚守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想法,可想对着眉月仙是真心的。 天书听到两人没什么大碍的样子也是稍稍松了口气:“啧啧,患难见真情啊,你说是不是无疆长老。” 无疆长老:“有情人终成眷属。” 额额,还念念不忘,是真想让他俩困里面一辈子吗,天书汗颜。 天书:“眉妹!” 眉月仙正低头哄着眼下的张昊,之后抬头就便看到了天书朝她挥着手。 眉月仙:“天书?” 四人出了窄洞在挂有张昊衣角的那个洞口前找了个空地坐了下来,天书把召唤的火源放到了最中间处,此时四周除了他们这有些光亮,其他处尽是黑暗。 “眼下都些疲惫了,我们先在这里休整一下。” 天书把手伸向火源旁烤了烤,紧了紧身上的棉袄接着道。 “这进趟溶洞除了没些粽子尸鳖都赶的上盗古墓了,利器陷阱法阵,应有尽有。” 眉月仙:“怎么没见师独?” 天书:“我也不知道他跑哪去了,从你和耗子落入这第二洞中,我跟无疆长老便和他分了开来,对了,你不是带着手机呢吗,我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你给他打个电话。” 眉月仙掏出手机,伸手在四周晃了晃:“不行,没信号。这下可麻烦了,我们眼下被困在这里还走散了同伴,这上哪找去。” 天书:“别担心,师独他一个人没事的,古墓派传承人不都是自小住在地下,要说这黑暗中行动,我们四个谁都没师独自如。他应该是去找出路了,倘若没找到我们,正常情况下他也会向上级汇报指示救援的。” 天书看着眉月仙又看了看一旁老老实实的张昊,不经意间从后背用手捏了捏身旁的无疆,长老微微扭头看了下天书,眼神询问着你在干嘛。 趁着眉月仙正低着头给张昊拍了拍身上灰尘空隙,天书冲无疆微微挑了挑眉毛,挤了挤眼,眼神示意着眉月仙他们,干咳了一声,随后赶紧低头搓着手在火源旁烤着火。 天书:“也不知这慈眉长老到底是个什么人物,来时我分析了一下,可能国安的傀儡案不是这老头做的。” 眉月仙:“哦?讲来听听。” 天书正了正神道:“这正是我想说的,你想,国安发生傀儡案的那天正是我们到封山的上午,上午慈眉长老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他本人是没有作案时间的,但不排除他是指派其他人做的,但这样一来,他的动机是什么,为什么不在眼下的封山,却要跑去千里迢迢的国安闹事,我个人觉得是没有动机的,反而倒像是有什么人故意把我们引过来,至于引过来干什么...” 目前为止,除了天书被石像强制共享记忆,其他的倒是什么线索也没有。 眉月仙:“那我们还找慈眉长老做什么,既然他与国安傀儡案无关,我们不如早些回国安再做商议。” 天书配合着点点头:“恩,我就是这么想的。” 天书:“不过,在出去之前我得把这迷幻障给毁掉。” 眉月仙:“什么迷幻障?” 天书:“自问。” 说完就拉着无疆长老向后退一步,拿出黄符纸,快速画出符咒向眉月仙攻击了过去。 眼见着黄符带着电闪攻击了过来,眉月仙第一反应就是向一旁闪开,可谁想无疆长老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跑到了自己身后,封锁住了自己的行动。 眼见着自己就要受到伤害,眉月仙便伸手一把拽过来了旁边的张昊,轻轻一推就挡了过去。 张昊承了攻击,下一秒像是一团黑雾般一下便打散了消失在空气中。 原来是幻化出的虚影。 “你是怎么知道的。” 之前还是一脸温柔美人的眉月仙此时一脸狰狞着说道。 天书:“只怪你言多必失。我一开始也信以为真了,可当听到你把师独当成同伴去讲时,我才发现,你可能不是眉月仙。眉妹这么熟悉师独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不了解师独门派所学,连我这刚认识师独没两天的人都深知其在黑暗中行动自如,眉妹当然不可能不知,正常情况眉妹肯定会让我们等着师独来解救,而不是想着怎么去救师独,还有...” 第二十七章 幻境 天书:“还有,我跟无疆长老都走这么长时间了,早过了半个小时,耗子身上被我误下的傻瓜咒应该早已经失效,你装作眉月仙的样子还温柔以待的对着张昊,在我所认知,这眉老虎也就是长得漂亮些,脾气到不是这么漂亮哟。” 听完天书的话后,假眉月仙也不再掩饰,浑身一变,同刚才消失的张昊一样,化成了一团黑色雾气消散在了空气中。 “就算知道了又怎样,此时你是在我的幻境中,想出去,可没那么简单。” 说话的声音不再是眉月仙的,变成了一个神秘男人低沉的声音。 声音刚落地,只见天书周遭又像那天在张昊家后院一样,慢慢涌现出许多黑雾,从中走出了许多人影。 天书:“傀儡术?果然,国安的傀儡案是你一手策划的吧,拿慈眉长老做引,一步步诱我们来此,难道只是想把我困死在这里么。” 不见真身,空气中弥漫着男子的声音:“哈哈哈,我可是为了帮你啊...” 不等天书回问,眼前的傀儡一个个就像大丧尸一般,开始无他的向天书发起了攻击。 天书迅速从怀中掏出了红布八卦图口中阵阵有词的念道:“急急如律令!” 说着操动了手下的八卦图,从八卦布瞬间从中缓缓出来了一个真正的黄金做的伏羲八卦盘... “我类个去,这什么情况,我只是想施展八卦保护阵,怎么变成了这样?” 天书一脸震惊,不可思议的直勾勾盯着眼前漂浮的八卦盘,盘面很简单,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方位中包裹着一个阴阳八卦图。 就在天书还处在纳闷中,一只看似有些腐烂已久的手伸到了自己眼前,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上来一个傀儡,脸上连着掉了半拉的肉皮,看着像是刚死了没几个月的样子,正准备从后搂着天书的脖子把他拽倒。 来不及多想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天书随手一个回首掏,拿着手中的八卦盘就朝身后的傀儡砸了过去。 “这应该是这么用吧?” 成功砸倒身后的傀儡后天书翻转着手中的八卦盘自言自语的嘀咕着。 “嘿,又想偷袭,走着您内。” 这边刚一百八十度转着八卦盘看着的天书,就又看见一个伺机偷袭自己的傀儡,一回生二回熟的又像刚才那样砸了过去。 拍拍八卦盘四周环顾了一圈,天书:“乖乖,这傀儡怎么越来越多了,这么一个一个的砸也不是事儿啊。” 傀儡太多了,天书把手放兜里熟稔的掏了掏,打算用符咒群攻一下,省时省力,可谁想掏了半天什么也没有,再掏掏,还是什么都没有。 “坏了,黄符纸用完了。” 没了符纸天书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在戒律堂一拂袖就打散摄魂术的无疆长老,人家可是长老,待在人家长老身边还怕会挨打吗。 环顾了一圈,哪还看得见无疆的身影,眼瞅着一个接着一个的傀儡涌上前,天书那个捉急啊。 情急之下突然握着八卦盘的手涌上一样的感觉,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之前在无垠脑海中看到的那些玄修功法... “乾坤离,天地火!去!” 拿着八卦盘很自然的运用起了其中的一个群攻离火术,瞬间眼前就要碰到天书的傀儡们全部都消散了,化成了缕缕黑烟。 “我x,这么厉害!” 天书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手中的八卦图,感受着从小腹中涌上来的热感。 “这种感觉怎么信手拈来,就好像自己许久以前就是会的,但给封印了起来,此时不过是经过石像又解开了封印...” 一想到以前的事,自从落水这两年来,他是从未有一天有一丁点儿找回以前记忆的感觉,此时突然这么想着,天书的头不正常的痛了起来。 ... “行者收手吧...” “收手?好。你杀了我我便收手。” “...也罢,一切皆因我而起,便由我来结束吧...” “你可知毁了这术便是毁了你!...” ... “唔...” 头要跟炸了一般,天书蹲下身捂着脑袋,脑子里一阵天旋地转,是什么?他在同谁讲话,是谁? “天书!” 无疆长老的声音,天书猛然间抬头,看到了熟悉的面容瞬间松垮了下来,晕了过去。 “滴,滴...” 岩缝中的水不时的滴落在岩洞里,柔暖的火光跳跃在岩壁上。 天书此时斜靠在一旁的岩壁上,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无疆挺拔的背影。 想了想刚才,他好像是脑子炸成了浆糊后就晕了过去。 刚才...刚才他好像用了些自己不会用的玄修术法,还用的那么熟练,就像本来就是自己的。 抬起手看了看因经常画咒的指尖儿,又看了看放在一旁的真是存在的八卦盘... 难道他是受石像强制记忆的影响,在无垠脑海中也一起修炼了? “醒了?” 无疆听到了身后的异样,开口问道。 “嗯。” 天书缓缓起身,走向无疆长老的身边坐下。 天书问:“我们出来了?” 无疆:“嗯。” 天书:“你破了幻境?” 无疆:“嗯。” 天书:“哦。” 半天寂静,两人都无话可说着。 “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打破无声,天书随口问道,此时嘴上是这么问着,可心里却想着其他。 既然国安的傀儡案不是慈眉长老所做,那么慈眉长老为什么要躲闪,罗秃的摄魂术是从谁那学来的...不,等等,他好像搞错了,也许那罗秃不是罗秃!对,他是见过罗秃的,根本没有感受到他一丁点儿玄修之气,那么有没有可能当时的罗秃就是那神秘人所化,所做的一切也只不过是要把他们引进这溶洞? 引进这溶洞…帮我…难道这一切是为了让他看到那石像中的记忆?顺便增强自己的玄修术?为什么不是其他人?难道他很久以前得罪过什么人然后他失忆后不记得了? “嗯。” 这边刚想的惊讶万分,那边无疆长老就冷不丁的回了一句。 天书:“啥?你知道?讲讲。” 有了上次的经验,天书立马又加了一句:“不许知晓不言。” 第二十八章 阿木卿 无疆低笑了一声,这还是天书第二次见到他笑,虽然生的男儿身,笑起来不比眉月仙这等美女差到哪里去。 无疆:“傀儡术,最早源于巫族,也仅有巫族之人才可驱动。” 天书:“你的意思是,刚才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巫族人?” 可天书之前有猜想在戒律堂所见的罗秃就是那神秘人所化,那怎么又会使用摄魂术?据他家那本古籍记载,巫族不是魔修一派的人吗,魔修一派不是玄修不济才转魔修吗,那又怎会玄修一派的摄魂术? 无疆像是早就知道天书会这么想,紧接着开口讲解了起来: “要说起来巫族的傀儡术,还要多谢谢千年前的仙门百家。曾经有些机缘,巫族少主在玄修派无常宫的指导下,才巧合的衍生出了傀儡术。” 天书:“以我的猜测,之前戒律堂张昊所见的罗秃应该是神秘人所化才是,那这跟那神秘人既会傀儡术又会摄魂术有什么关系?巫族不是魔修派吗?不是说魔修派之人无法凝结天地之气汇聚于丹田,也就是玄修派的人和魔修派的人的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一个气归丹田,由内化气运行术法;一个在于无法气归丹田便由外化天地之气,气化与周身之外运行术法,这化气的方法都有所不同,那这神秘的巫族人怎么又两种术法都会?” 无疆抬头看着斜对面的石壁,那眼神像是有些怀念,又像是陷入深深的回忆中:“有那么一个巫族人,曾是巫族上下的骄傲,他也是唯一一个巫族中既会魔修术,又会玄修术的人。” 天书:“谁?” 无疆:“巫族少主,阿木卿。” 天书:“你是说,刚才那个人是巫族少主阿木卿?!” 无疆:“但世事无常,傀儡术在后来的婴灵渊顶上战争中灭绝于世了,因为巫族在那场战斗中全军覆灭,从此世上再无巫族。” 天书听无疆这么一讲,第一个反应就是婴灵渊?顶上战争?那不就是玄天始祖和魔神大战的那场旷世之战吗?! 天书:“再无巫族?那你的意思是巫族在千年前就已经灭绝了呗,可你又说刚才那人是巫族少主...再说这都千年了,他难道他是老不死?” 无疆:“...” 无疆长老突然面部表情一阵明一阵暗,会意不清。 天书也突然意识到自己说的有那么一点儿不是那么合适,不过这跟长老你有毛关系,看你现在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骂你... 干咳几下,天书:“咳咳,嗯,长老接着讲,那他跟我们有什么恩怨,非要把我们一步步引来与此,还困住我们,咱们可没活那么久,总不可能千年前得罪过他。” 无疆:“不然,阿木卿和你们玄修派的恩怨可不是一句两句便能说的清的,我带你看看吧。” 说完天书只见无疆拉着他的衣袖,单手一佛袖摆,紧接着天书就感到周身又是一阵天旋地转。 天书:“长老,你干嘛...唔...我突然有点想吐...今天一天我的脑子不知道抽抽了多少回,你事我先知会一声啊,倒真是不怕我丢了这条小命...” 因为感觉有些晕糊,所以本来天书是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的,此时再睁开眼,不禁瞪大了眼,因为他现在眼前呈现出的景象不是一直被困的溶洞中,而是一片茂密的丛林。 天书把掉在地上的下巴往上推了推:“我x,无老,您这是什么术法,瞬移?传送?我们出了溶洞?那你怎么不早点用?” 无疆松开拽住的衣袖,上前走了走:“只是带你看看千年前的阿木卿。” 天书:“啊?哈?” 带他看看千年前的阿木卿?这什么操作,这也太逆天了吧,你长老不愧是你长老,会的真多,真厉害,修为了得,修为了得啊。 这时迎面突然来了四个十五六岁的人,身穿古怪,有点像原始部落的人,男的下身就围了一圈布裙,女的就上身多了块遮羞布,脖子上都戴着像是什么动物牙齿的项链,头上有的插了几个羽毛,一个个浑身棕黝黝的,就跟当下认识的印第安人差不多。 “少主,今夜的巡防就交给我们几个吧,你还是早些回族里,要是被族长发现你又偷跑出来,我们几个又得受族训了。” 一个个子不高,胖肥仔朝着走在最前面的少年道。 走在最前面看着长相阳光,眼神清澈的少年回道:“知道了知道了,我再陪你们到前面巡防完最后一段就回去,一天天父亲就只知道把我闷在屋里,说什么现在外面玄修术兴起,我族无法齐身,只得避世,搞得从前还能偶尔下山去外面听听戏,现在连个山都不能下了。” 身后一个看着稍长一点的女孩说道:“阿木卿,族长也都是为了我们好,只要等大巫师找到了适合族里人修习玄修的方法,那时咱们也就不用顾虑这么多了,族长也是怕族里的人受到威胁,毕竟咱们巫族是出了名儿的天材地宝,世上这么多贪婪的人,怪不得族长担忧。” 一直和无疆在不远处的天书挑眉向一边道:“这男孩就是阿木卿?长得倒不是一张坏人脸啊,还有点可爱呀,话说他们能看到我们吗?” 有了之前在石像强制记忆的经历,天书当下能猜出个七七八八,这应该跟他之前强制记忆的桥段差不多,无疆也说了带他来看看,应该也只是窥探某人的记忆而已。 无疆:“看不到。放心。” 得到了肯定天书便也不再多说了,既然无疆是来带他了解阿木卿的,且看着再说。 阿木卿看了看周围,环顾了一圈后捂嘴低头小声冲着眼前的这几个人道:“等大巫师研究出来是没可能了,前天我无意间路过父亲的房间,听到大巫师跟我父亲讲,咱们巫族先天条件不足,是无法修行玄修术的,父亲不让咱们族人下山,是有意要避世,从此隐居了...” 胖仔一脸震惊:“什么?!” 第二十九章 救人 阿木卿连忙捂住胖子的嘴,小声快速道:“胖仔你小声一点!” 胖仔连连点头,阿木卿松开手后胖仔还深深吸了口气,像是差点没被憋死。 胖仔:“少主你说的可是真的?怪不得我阿父最近都没有从山下带回来好吃的烤鸡烤鸭了,呜呜...这是不是就代表着,我以后都吃不到山下的好吃的了...” 铁蛋:“吃吃吃,就知道吃,你看你现在的身体都顶两个阿木卿的重量了,在这么吃下去,族里第一胖非你莫属。眼下我们应该更关心的是从此以后我们巫族都不能再与现世有任何联系了,外面的世界物质丰富的不是你我能想象,这严重阻碍了我族发展。” 胖仔:“说的好听,铁蛋你不就是因为一封族,你就再也不能去山下铁匠铺了吗,不也是喜欢你那些宝贝兵器吗。好意思说我呢。” 铁蛋:“我...” 阿木卿:“行行行了,你们俩在这争论有能有什么结果,眼下我倒是觉得,大巫师不行不代表我们不行,说不定我们可以避免巫族从此避世隐居...” 乌落清:“阿木卿,你的意思是...” 阿木卿:“没错,我们可以去试试修炼玄修术啊,说不定我们可以呢。” 这边一群小家伙在商量着如何修习玄修术,那边天书来了兴趣,用胳膊捅了捅身边的无疆道:“哟,没想这阿木卿还是个有脑子的少主,有勇有谋,日后必成大事。” 一旁的无疆高挑了眉毛,很是享受夸奖阿木卿的一切,微微点头嗯了一声。 “快!别让玄灵鹿跑了!他可是玄修灵气之宝!” “是!门主!” “我这一个月想上升修为可就靠它了!” ... 铁蛋:“听!少主!有人闯入咱们巫族后山了!” 阿木卿显然也是听到了有人来的声音,瞬间眉头紧皱,思索了片刻道:“先各自隐蔽,查看他们来的目的是否危机族里安危,如有异动,乌落清你便看我手势速回族里禀报。” “是!” 三人齐声回应,随即原地解散,各自找了合适的地方藏了起来。 那边之前说话的一群人追赶着一只浑身亮白的白鹿来到了刚才阿木卿解散的地方。 为首人二十五六的样子,穿着一身黑衣白袖长袍,长着一双细长窄凤眼。腰间挂了一块白玉令牌,因为距离很近,天书看到上面写着无常宫。 天书:“无常宫?长老,该不会阿木卿学会傀儡术就是因为这厮吧...” 一旁的人没有理会,但天书此时心里已经确定了七七八八。 “都让开,本座要亲自射下这玄灵鹿!” 男子说罢便拉开身后的黑漆木长弓,用力拉开射向了前方。 准头气儿还是有的,分毫不差的射在了白鹿身上,只不过地方偏了些,射到了小腿上。 白鹿一吃痛,便更加胡乱乱蹦了起来,从前弹到后,再由后突然弹跳到拉弓射他的男子身上,兴许也是动物的本能,临距死亡越近迸发出的力量越强大,四肢有力的前蹄使劲的在男子胸口处蹬了一下,随后变向森林深处逃去。 “啊!” 被这愤怒的白鹿踹了一脚的男子捂着胸口瞬间直直倒了下去。 “门主!” 身后的门派子弟也是没来得及反应这鹿的袭击,因为是真的电闪雷鸣般的速度,齐齐朝那黑衣白袖男子涌了过去。 躲在一旁的阿木卿目睹了一切,在发现原来眼前的这些人并不是因为想要硬闯巫族,可能是为了猎兽反而误入巫族后山的,朝一旁分散的几个人做了个手势,慢慢四人向后撤离了此处。 撤离到不远处河边的铁蛋气喘吁吁的道:“少主,要不我们还是回族里去吧,这些人想来没多久就会离开,我们就当没看见,又不会威胁到巫族。” 乌落清却不是很情愿,面露难言之色:“可我们明明看到刚才那男子受了那么严重的伤...玄灵鹿可是我们巫族这边特有的灵兽,不光行动速度极快,和其他兽类比起来还多了些灵智,刚刚那一击如不用我们巫族特有的灵药,恐怕是活不了多久的...” 胖仔:“那关我们什么事,玄灵鹿这么温顺的兽种,倘若你不去伤害它,他怎么伤害别人。” 阿木卿一直低头思索着,不语,其他人看见阿木卿没说话,也通通安静了下来,静等阿木卿的指示。 良久,像是在善良与现实中做了很大的争斗,阿木卿开口道:“我族一向善良于世,我们也一直坚信着善良的人总会有好运,此次眼前来的这些人并不是为了我们巫族而来,既然碰见了,倘若视而不见恐怕我们几个日后都会难安与心。” 几人互相抬头对视了一眼,齐齐点头示意。 阿木卿:“走,我们只在刚才的地方救治,切记不要告诉他们我们的来历,问道就说我们是上山采药的药童。” “是。” 其余三人异口同声道。 四个少年回到之前男子受伤的地方,此时那一群人还在那里手忙脚乱着处理着黑衣白袖男子的伤势。 只听躺在地上受了伤的那男子虚弱道:“没想到我张天翼今日就要结束再此...咳咳...” 身旁的手下:“门主!” “看来公子的愿望无法实现了,我们是路过于此的药童,兴许我们可以帮上一二。” 来人正是阿木卿。 手下:“什么人!” 男子身旁的那些门派弟子瞬间戒备起来,一个个拔出腰侧长剑。 张天翼看到来了四个十几岁的少年,临死人总是对还能继续活下去的话很敏锐,在听到阿木卿说有办法救治的时候就吃力的抬起了一只手,摆了摆:“退下,无事。” 又想起身,但却无能为力。 张天翼:“你说能救我可是真的?” 阿木卿:“童叟无欺。” 可张天翼身边的弟子们像是还有些戒备,一直隔离着阿木卿他们的距离。 张天翼看到不悦起来:“叫你们退下,我要么是死,要么就赌一下,兴许还有希望...” “可门主...” 第三十章 赠,玄修术 手下的人也是担心张天翼的安危,但看到张天翼恼怒的眼神后便也不再说什么,退开了路让阿木卿他们上前。 张天翼被阿木卿俯身查看着伤势,在仔细看清少年的脸后,快要不行了似得缓缓开口道:“小兄弟为什么愿意帮助在下...咳咳...倘若想要什么,多少黄金待治好我后,我都应允...” 阿木卿仔仔细细看着男子被玄灵鹿踹过的胸口,已经乌黑发紫,心脉恐怕是已经断了,说来也巧,这天下真能治愈他的出了那名扬天下的洛神医,也就只剩他们巫族的巫神药了。 可要找这洛神医可没那么容易,就算找到了恐怕这男子也挺不了这么长时间。 真是命不绝他,恰巧碰到了身有巫神药的他们。 阿木卿边查看着伤势边道:“不用,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我们又都是身为药童,以后是做医师的,怎么见死不救。” 张天翼当然是感激不尽,强颜着笑意:“多谢。必会重谢。” 一直在一旁的天书饶有兴致的说道:“阿木卿救了这无常宫的宫主,张天翼是不是便教阿木卿摄魂术作为回报了。啧啧,好人有好报说的真没错,这么一来有了会玄修术的阿木卿,巫族就不怕外界百家门派窥觊了。” 不知是不是天书的错觉,就当这无常宫的门主出现开始,身边的无疆长老就一直处于异常压抑的状态,与一直以来云淡风轻的样子判若两人。 无疆:“好人有好报?你怎知是好是坏,倘若回到从前,阿木卿定不会多管闲事。” 嗯?这长老是怎么了,天书盯着无疆看了许久。 “好了,剩下的这些药你回去后分三次一天饮用完便可。” 此时阿木卿已经处理好张天翼的伤势,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张天翼此时脸色稍好一些,看得出是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请等一下,还未请教阁下姓名,在下无常宫张天翼,今日之事天翼万分感激,在下愿奉上黄金万两!” 并没有对说出来的财富有所反应,阿木卿径自的带着胖仔他们准备离开。 张天翼伸手在后面阻拦着:“且慢!倘若阁下看不上,那本座愿意奉上无常宫新修炼出的玄修术赠与阁下,以表救命之恩!” 玄修术?阿木卿手下的动作一顿,显然是动了心。 一旁的张天翼见状更是积极道:“对没错,近日我宫内刚刚以我派武修术延续出了合适的玄修术,阁下也是知道的,自从前几年玄修始祖出世,当今天下哪个习武的世家门派不都争相恐后的想要齐身与玄修行列,要知道,能风口浪尖儿上齐身的,百年后哪个不是屈指可数的存在。而且,优胜劣汰,适者生存,倘若不及时齐身行列,很快就会被其他世家门派所吞噬...” 说的没错,这么简单的道理聪慧的阿木卿怎会不知,要不然他父亲也不会这么着急让大巫师研究玄修术,也不会在得知无望后紧急避世... 阿木卿他怎么会愿意让巫族从此暗退与世,要知道在没有玄修术前,巫族可是世上令无数人仰望的存在,不仅因为巫族有独特的巫术,还因为他们巫族所处的地理位置能孕育出许多天材地宝,而自幼就以此为生的巫族之人,哪一个不是身强体健,就算旁的世家门派窥觊,也无可奈何。 可当下之世早已不在从前,倘若巫族真如大巫师所言,就算避世又苟且几时?被吞噬被取而代之,不是早晚的问题吗。 既然是这样,为何他自己不试着亲自尝试,来拯救巫族上下?阿木卿心里这么想着,眼下是已经有了决断。 一旁的胖仔铁蛋们看着阿木卿久久不动,还以为是被为难到了,胖仔一个箭步上去就拨开张天翼的手:“我们师哥说了不用不要,什么都不行,救都救过你,你还纠缠不休真是妄为医你!” 说罢便要拉着阿木卿离开。 “等等,宫主说的赠与玄修术可是真的?” 阿木卿松开了胖仔的手,冲着斜做一旁正捂着胸口的张天翼道。 张天翼神色上扬:“真!救命之恩,怎敢欺之!” 就这样。天书眼睁睁看着张天翼屏退其他人,独留阿木卿与他交流着傀儡术的修习使用方法。 天书:“怎么越看越突然觉着这张天翼是巴不得要把傀儡术教会给阿木卿?这年头还有赶鸭子上架掏出自家成名功法赠与他人之俗?” 无疆:“无。怪只怪天真。” 天书:“什么?” “多谢宫主,晚辈以熟知。” 阿木卿在和张天翼探讨了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后向张天翼道了道谢。 张天翼一脸欣慰:“不必言谢,这本就是作为救命之恩所答谢的,倘若阿木卿不介意,我变唤你作阿弟。” 阿木卿面露为难,毕竟他此时的身份还是假冒的药童,倘若此人知道了自己巫族身份,不知会作何处之想。 看着阿木卿的样子,张天翼突然低头黯然神伤了起来:“对不起,是在下鲁莽了,还望莫要生气,我只是看着阿木卿你与我那不幸夭折的弟弟有些像罢了,如果他能活到现在,估摸着也就同你一样...” 本说着黯然神伤的张天翼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失礼了,赶紧回过神来,正了颜色道:“啊,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天性单纯的阿木卿很容易就被这情谊所感触道,当下也不再推脱,看口道:“没事,既然这样,阿哥莫要嫌弃阿弟了。” 张天翼喜面颜开:“可是当真?阿弟!阿哥可是真的要高兴死了!” 就这样,之后的几个月中张天翼同阿木卿经常会有信件来往,有时是张天翼说思念阿弟之事,有时是阿木卿询问玄修和摄魂术之事。 “不好了!族长!山下在今早突然集结了一大批玄派人士!” 巫族中巡逻的侍卫急急忙忙跑到巫族族长房门前,正好此时的阿木卿也在,他正在同几位长老和族长探讨玄修一事。 “父亲,别担心,玄修我...”我知道方法了。 然而话没说完就听到了急报。 “什么?!可知是为何?” 第三十一章 讨伐 阿木卿的父亲头发半白半黑,称着宽厚的络腮胡,身着比其他巫族人好点,多了个披肩,被突如其来的报告声惊住。 “属下不知,正命人打探。” 阿木卿:“父亲先别急,兴许又是一群猎兽的玄门人士,近日不是常有个别狩猎的人被我们发现吗。” 阿木卿在一旁安慰道,巫族族长脸色才稍好一些。 族长:“速去打探。” “是。” 来禀报的侍卫快速撤了下去。 二长老:“突然集结大批玄派人士,看来并非正常。” 大长老:“二长老说的没错,族长应该先紧急撤离族人,在做后事安排。” 大巫师:“二位长老说的是。近几个月来频繁有外族人闯进山头,频率很不正常,我们巫族所处地界本就隐蔽,在此之前可是难能有外人找到这里,我曾命人前去打探原有,可惜未果,族长还是小心一二为妙。” 阿木卿此时正疑问着,先不说巫族所处的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就算之前大有窥觊者,但最后都是因为连巫族所在地都找不到无功而果的放弃,加上最近外界因为又快要举行仙道大会,各大门派世家都忙于准备,更是已经无暇再去觊与巫族的天材地宝了,怎么今天突然... “报——!山下的玄修士有人站出来喊话,说我们巫族偷学了他们门派修术摄魂术!前来讨伐!” “什么?!岂有此理,信口雌黄,倘若几个月前这么讲我还能信上个半分,可眼下大巫师已经研究过了,本族人因为先天原因根本就过渡不了玄修,更别提修炼什么玄修术!” 巫族族长听后大怒,一巴掌拍碎了眼前的桌子。 二长老:“族长息怒,这群玄门人士分明就是随便找个原由,想要并吞我们罢了,且等我派众将士前去迎战!” 一直站在一旁的阿木卿此时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好了,当他听到来人所报时脑子里已经回转千万幅画面了。 ... “且慢!倘若阁下看不上,那本座愿意奉上无常宫新修炼出的玄修术赠与阁下,以表救命之恩!” “不必言谢,这本就是作为救命之恩所答谢的,倘若阿木卿不介意,我变唤你作阿弟...” ... 轰,阿木卿耳中一阵耳鸣。 不,不会的,应该不会的...可现在全族上下就他自己会玄修术...而且还正是那摄魂术! 像揪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疯狂拉着前来报信的人问道:“你可知是何人带头?!” 被一把扯住的侍卫显然被突如其来的阿木卿吓住了,颤颤巍巍回道:“禀禀告少主,来来人自称无常宫宫主张天翼!” 是他...真的是他...阿木卿如死水中的稻草。 “为什么...为什么...” 阿木卿此时已经无法再正常思考了,向后退了一步险些摔倒。 “阿木卿你怎么?” 在一旁的巫族族长被突如其来的一晃惊了一下,下意识询问道。 “阿爸...对不起阿爸...是我,都是我,是我给巫族引来了祸事,是我是我...” 阿木卿此时蹲下身来埋头哭泣着。 族长:“什么?你在胡说什么阿木卿?” “阿爸是我,是我急于为巫族寻找一席之地,是我自以为是觉得自己先修习会了玄修术便可以交族人们,这样阿爸也就不用把巫族隐退于世了,我们巫族人也不用再躲躲闪闪了...” 阿木卿说着随手一挥,凭空捏出了天地之气,看在众长老眼里不禁都直呼“如假包换的玄修术。” 族长:“你说什么?你学会了玄修术?!” 阿木卿把从认识张天翼到如何修习玄修术的过程给在场的所有人从头讲了一遍。 巫族大巫师在听过后一直一脸不可思议,凝思想了半天,最后像是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是了是了!” 族长在一旁听后半是喜半是忧,喜得是巫族有了一个可以带领组人齐身玄修界的人,忧的是眼下被人设局所害要面临的一场讨伐之争。 此时听着平日里还算沉稳的大巫师一惊一乍的不禁皱着眉问道:“你想到了什么?什么是了?” 大巫师:“我这么久以来一直研究着让族人怎么进行玄修,可最终得到的结果是我们族人无法运气与内,无法在丹田中凝结天地之气,可为什么同为巫族的少主阿木卿就可以,因为少主是继承了一半的先长夫人的血脉呀!” 二长老:“是!没错!先长夫人曾是世家之人,是外族,我们本族人先天条件所限不可玄修,但外族人大部分都还是可以的。” 当听到长老们提起长夫人,阿木卿本空洞的眼神中突然慢慢活了过来:“阿妈...” 对!阿妈曾在自己小的时候无数次告诫过自己,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 阿木卿:“阿爸!我要下山!” 族长也一直在沉思着,可听阿木卿这么讲还是面露不悦:“胡闹!这都什么时候了,曾经的门派世家你一人还能周旋一二,可当下的门派世家哪个不轻轻一运气变就能把你推出十米之外!休得胡来!” 阿木卿一改之前温柔小绵羊的乖巧样子,此时一身尖锐刚正道:“阿爸!既然他们是冲我来的,你们倘若不把我交出去就遂了他们的心意!他们就有理由明目张胆的搜山围剿我族栖息之地!他们从头到尾都只不过是窥觊巫族天才地宝罢了!孩儿恳求阿爸!派一些人手给我,我现在要是下山还能拖延个一二,阿爸可以利用这个空隙抓紧命族人撤离!我们这些男儿无所惧,可族里的老幼妇孺们怎么办!” 这话一说,正正中中的戳到了族长的心尖儿上。是啊,倘若不组织撤离,没有足够的时间撤离,他们巫族恐就灭族与今了! 可如果让阿木卿下山,恐怕阿木卿就会被... 衡权利弊后,族长深深看着眼前不知什么时候早已长大的儿子,以前总觉得阿木卿还小,便有很多事都避着他,可到头来都是自己的自以为是罢了。 看着眼前身形早已高过自己一头的阿木卿,倘若他能早一点让阿木卿参与进来,一起研究这玄修之术,也不会逼得阿木卿自己寻找救族的道路,也就不会上了奸人的圈套。 “好,阿武来,我命你带领三百族中勇士协助阿木卿下山拖延玄门百家,切记是拖,不可恋战,不用取胜!我要的是你们争得多一点的时间给族中其他人撤退,我要的是你们三百勇士活着回来!” 第三十二章 长了毛的无疆长老? 阿木卿在听到族长的话后,坚硬的男儿眼中竟偷偷转出了许多泪水,他明白父亲的决断,他明白父亲的不愿。 阿木卿跪了下来,重重的给族长磕了三个响头,最后跟着阿武来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族中。 族长下达这个命令时不知是怎样的一个心态,只是看在一旁的天书的眼里,心中涌上说不出的一样的感觉,就像是自己曾经经历过生离死别的那样...诶?他怎么会有这种感觉,他生离死别过? 天书:“难怪阿木卿会这么憎恨玄修派的人,被朝夕相处的好友所欺骗,还是给族里带来了危害的人,是我我也恨呐...” 无疆一直在一旁沉默不语着。 突然天书看到眼前又是一阵天旋地转,不猜了,这是在换下一个场景。 天书:“我天,这是哪?乱葬岗吗?” 场景一下子切换到了尸横遍野的画面,天书不禁开口道。 无疆看着眼下眼神中流露出许多悲愤之意:“是巫族。” 天书:“什么?难道说阿木卿没拖住?” 无疆此时任天书怎么询问都不在理会,直直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眼中有悔恨,有懊恼。 “少主!已清点人数完毕!撤离巫族部落的有三百六十一人,其中妇孺二百一十一人,幼童八十七人。” 一个守卫屈膝半跪,朝着一身血迹的阿木卿道。 阿木卿此时有种让天书说不上来的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少年一夜间蜕变成男人的样子。 阿木卿:“伤亡如何。” “报少主,重伤三十二人,轻伤一百三十二人,死亡二百二十一人,其中...其中...” 阿木卿:“说。” “其中发现的族长的尸首。” 阿木卿:“什么?!你说什么?阿爸不是已经带着族人退出了落巫山了吗?!” “族长是在其他族人都撤退后才撤退的,可是结果还是迟了一步,就在少主你们被调虎离山时,族长就被为首的无常宫宫主杀害了...” 阿木卿:“张!天!翼!我阿木卿从此与你,不共戴天!” 来到已经凉了尸骨的巫族族长身边,阿木卿抱着族长早已哭干了泪水。 “是我...阿爸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是阿木卿识人不清...是阿木卿自以为是...阿爸...阿爸..” 从远方走来的胖仔,此时的他闭着半只受了伤的眼睛,也是一身悲壮,走到阿木卿身边跪了下来。 胖仔:“阿木卿...铁蛋也为了救我,被无常宫的人给...给...呜呜呜呜呜...” 听着胖仔说昔日从小到大一起玩耍的挚友也遭不幸,阿木卿更加悲壮从中。 胖仔跪在他的身边哽咽哭泣着,阿木卿抬头环顾了四周,这样的画面不在少数,多少个昔日熟悉的面孔一个个倒地不起,多少个熟悉的面容以泪洗面。 他不能就这样一直处在悲伤难过中,此时的巫族急需一位领导者,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巫族从此任人宰割。 阿木卿:“胖仔,不哭了,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现在的巫族随时都有可能覆灭,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引领巫族,走向必须让所有玄门世家所敬畏的存在!必须积蓄足够的力量,为我们巫族的今日,报仇!” 胖子抽噎着,他被眼前的阿木卿震撼到了,他觉得此时的阿木卿不是阿木卿,是巫族传说中的战神! 阿木卿轻轻放下怀中的父亲,站起来,一只手紧握着拳头,冲着在场的所有人高喊道:“我巫族上下人民!听好了!也许厄运已经来袭,也许伤痛已经抵达,但未来的路还要继续!我们不能就此随风逐流任人宰割!” 本在悲伤的众族人们,在听到阿木卿这铿锵有力,坚定不移的话语后,也纷纷站了起来,肃穆。 阿木卿:“我阿木卿,再次宣布!我将带领巫族,统领巫族上下所有幸存的族人们!将巫族带出恐惧!带出黑暗!我要带巫族上下走向光明!走向至高!让仙门百家臣服!让他们为我巫族的今天,付出代价!” 阿木卿:“众族人可愿同阿木卿一起并肩作战?!同阿木卿一起对抗未来?!” 在场雅雀无声,是被震慑住了,是被希望的降临砸住了。在场不知是谁开了头,于是周围慢慢响起一声比一声响亮的高呼声。 “阿木卿!阿木卿!阿木卿!” “族长!族长!族长!” ... 一旁的胖仔一改哭泣的脸庞,率先朝阿木卿膝下单跪在地,抱拳拱手道:“我巫族阿文霆原为族长所用!日后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有了开头,身后的巫族勇士也纷纷跪地,齐齐呐喊: “我等愿为族长所用!愿为重振巫族在所不辞!” ... “不知阿木卿族长可愿加我一个,助族长更早实现心愿?” 本群情澎湃的场面中突然自远方来了这么一句话,在场的所有人瞬间齐齐看向声音的来源。 正是当下这么个紧张的气氛,突然来了这么一个人,巫族上下瞬间戒备起来,勇士们纷纷拿起了手中的武器。 阿木卿自然也是警备:“何人?!” 被两个巫族勇士徒手押解到阿木卿面前,来着身披一身黑色斗篷。 “我是何人不重要,但我绝对不会是要伤害巫族的人,反而,我是会助巫族达成所愿的人。” 阿木卿一脸鄙夷:“是何人都不愿意道来,还遮遮掩掩不以真容示面,更别提你有会什么目的了。我凭什么信你。” 黑斗篷男子为表现诚意,随即摘下了帽檐,露出姣好的五官,英气的眉,和那深邃的眼眸,黑沉似海。 黑斗篷男子:“族长信不信我不重要,但我如果说,我能让巫族上下全部都能修炼玄修呢?” 阿木卿:“什么?” 这种事情真的很搞笑,倘若以前说他阿木卿定会二话不说的向上贴。但在有了张天翼的眼下之事,和得知巫族上下无法修炼玄修术,阿木卿根本不会理会。 一脸尔等还敢骗我的神色道:“来人,拉出去,斩了。” 这不露面不知道,一露面一旁观看的天书炸了毛,怎么看着眼前的人这么熟悉?这气场,这神情,这是... 天书:“这特么怎么跟长了毛儿的无疆长老一模一样??!” 第三十三章 行者 天书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再看看一旁站着的无疆长老,除了眼下黑斗篷男子有头发有些稚嫩,其他毫不相差。 不由自主的向身边的无疆长老问道:“他是...” 没来得急听身边人的回答,就被阿木卿一句拉出去斩了吓了一跳,天书的思绪瞬间又被拉会了眼前。 黑斗篷男子不为所惧,依旧平淡如初道:“倘若我在告诉你,我知道巫族上下因为先天条件都无法修习玄修呢,可就这样,我还能让巫族上下习得这玄修之术呢。” 什么?真的假的? 之前还笃定的阿木卿迟疑了。 当下巫族已经成了这个样子,天材地宝也被掠夺个七七八八,要说能再有什么让玄门百家所窥觊的,目前巫族还真没有。 眼下正是需要积攒蓄力的时刻,倘若真能如眼前人所说,使得巫族上下族人都能修习玄修术,那何止是再好不过,简直犹如助臂登天! “不如你将你身边的胖子叫过来,我指点一下他,你就知道真否了。” 男子指着阿木卿身边的胖仔说道。 阿木卿迟疑着,胖仔倒是不含糊,一步上前。 胖仔:“族长,是真是假让他拿我试试便知,没事的,有异况我一拳锤死他就是。” 看着胖仔阿木卿默认了为,也许内心深处,他是极其渴望眼前人所说是真的。 只见黑斗篷男子在胖仔耳边说了些什么,胖子一开始从平常的神态里面变成不可思议的样子。 胖仔:“好,我试试。” 说罢只见胖仔闭上眼睛,双手汇与胸前,开始静默了下来,围观者在场的巫族人一个个都被阿木卿禀退了下去,此时在场的就只剩黑斗篷男子胖仔和他三人。 良久,只见胖仔周身竟隐隐释放天地之气,睁开眼,胖仔随手向前一挥,竟抓住了这天地之气。 胖仔低头看着手里就要消散的淡白色气体,十分惊喜道:“阿木卿你看!是天地之气!” 原本不抱期望的阿木卿在看到胖仔幻化出来的天地之气后,神色快速变换着,有惊喜有怀疑有兴奋有顾忌。 阿木卿:“你是怎么做到的?不,乍一看还真以为这是玄修术,可仔细发现胖仔身上的天地之气并没有运于周身,并没有汇聚丹田,而是由外而发,运天地之气与周身。” 胖仔本来还高兴了半天,一听阿木卿这么分析还以为是上当受骗了,随即恼怒道:“什么?你竟敢当着族长的面弄虚作假?!看我一拳把你打到姥姥家!” 说罢就挥拳而下。 以为会被锤飞三千米之外的黑斗篷男子只是微微抬起了手,便有一股黑色之气把胖仔的攻击消减了下来,以至于胖仔还以为自己打偏了。 黑斗篷男子:“族长说的是没错,可是这并不代表着我在故弄玄虚,你也知道你们巫族之人因为先天条件,自小就与其他玄门人士不同,从出生就没有丹田,所以一直进不了玄修的门槛。倘若没有丹田,何来玄修一说。” 胖仔:“你还敢承认?那你还在这里捣鼓我半天,嫌活得太久了吗!” 黑衣斗篷男子:“且听下去。既然一辈子无法运转丹田,那不如就让气随之八脉流至周身,汇聚与掌中,亦能与玄修有相同之效。我刚刚接下了这胖子的那一击,想来族长心里是明了的了。” 没错,在同样怀疑黑斗篷男子在弄虚作假的时候,阿木卿仔细想了一下,看似虽然天地之气化与周身了,但其与玄修之术的威力没所不同,效果是一样的。 就像刚才黑斗篷男子接住了胖仔那可谓是十乘十的劲力后。 当下心里已经是十分相信眼前男子所说的话了,但因为之前的经历,现在的阿木卿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只是低头沉思着。 “敢问公子名讳?” 黑斗篷男子:“行者。” 胖仔:“什么?行者?你你不会是前几年满世界通缉的皇族皇太子吧??!” 看着眼前的黑斗篷男子,胖仔突然回忆奇几年前还跟阿爸下山卖烧鸡吃的时候,那时候久居族中难得下山,根本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就知道无论走到哪里都贴着通缉单,上面赫然写着行者的名字。 当时的街道茶馆酒楼里,闻人听见行者二字的名讳都闭口不谈,更别提谁敢再用这名讳。 后来胖仔出于好奇,随口找了个小朋友问来问,人家告诉他行者的名讳是当前天行王朝黄太子的名字。 童言无忌,小孩子自然没那么多避讳,身旁的大人到不一样了,拉着小孩就走开了,边走教骂这小孩多嘴。 虽然知道了是谁的名字,但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能让天下各地如此缉拿。 黑斗篷男子:“曾经。我现在只是罗窜之辈而已。” 阿木卿当然当年也是听说过的,毕竟经常听胖子吹在山下吃了什么好吃的,讲了什么好玩的,都当故事听了。 阿木卿:“说吧,你想要什么。” 不管眼前人是何身份,当下并不威胁巫族就行,而且还有益于巫族。在残破不缺的巫族面前,阿木卿还是愿意再赌一把的。 黑斗篷男子:“我想让你们巫族,助我肃清天行王朝。” 接下来就是一些阿木卿重新整顿巫族,黑衣斗篷男子被奉为巫族客卿长老的一些事了。 看了半天天书心里的想法也多了起来。 原来那人叫行者,不是无疆长来,可吓死了,幸好只是长得像,这样真是,那无疆长老岂不是活了几千年了,那他该是个什么东西了...总不能这世界上还有长生不老之术吧。 不过这行者教授给胖仔的明明就是魔修之术,当下就已经有魔修了吗?还是说他是魔修第一人魔…? 不过客观的评论一下,这阿木卿是受了无常宫宫主张天翼的蒙蔽,才导致巫族之灾,那么就算恨,阿木卿应该找张天翼去,或者他们的子孙后代,怎么现在却怨上了玄门百家。 天书:“这千年都过去了,阿木卿的怨气怎么还这么重,他不应该找张天翼算账吗,怎么怨气又跑到了当下,还找上玄天局的麻烦。” 无疆:“这怎么能不怨玄门百家,倘若当时不是许多门派复议,仅凭只有百余人的无常宫又能奈巫族怎样!” 天书:“可这都千年过去了,恩怨早该随风散去了,骨灰都飞散空气中转化成酶解质了,您老干嘛还老揪着不放。” 天书说完饶有兴致的看向一旁的无疆长老。 第三十四章 境中境 无疆被这问出的话问怔住了,转头直视着此时一脸玩味的天书。 天书:“怎么,没听清吗?那好,我再说一遍,既然往事已过,恩怨就应该随风飘,逝者也应该入土为安,轮回转世。你说是不是,阿木卿。” 此时的无疆微眯着眼神,很是危险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天书:“这还用说,早知道了。” 无疆:“既然你知道了,还在这跟我演戏做什么。” 天书耸耸肩摊开手无奈道:“你自己演戏没人搭戏那得多尴尬,正好我也想了解下是什么让亲能跨越千年蹦跶出来,还好巧不巧被我遇上了。” 之前的无疆长老神色一变。 “什么时候知道的。” 此时的声音根本不再像无疆长老的声音了,反而很像一直回忆中的阿木卿。 天书:“想听?我怕伤了你的心。扮演无疆长老扮演的这么投入,险些我都怀疑自己想多了。” “哦?” 天书:“好吧,你都让我了解了这么多,那么当做礼尚往来,我就告诉你吧,其实,就在我刚与无疆长老分开没多久,就碰见假扮无疆长老的你跟我说找到节点的时候我就开始有所怀疑了。” 之前的无疆长老此时突然变换了身形,定眼一看,哪还有无疆长老,眼前的人分明就是回忆中的阿木卿! 阿木卿也变回了自己的声音:“哦?” 阿木卿一手托着下巴皱着眉道:“我演的有这么拙劣吗。” 天书:“并不拙劣,要不是再遇见你的时候我明明被眼前的石壁撞到了鼻子,我真的会是一点怀疑都没有,就跟真的无疆长老一样,说话的语气,一举一动。可是就在我鼻子明明被碰的生疼,你还让我伸手触碰眼前的墙壁,还竟然穿了过去,我当时就觉得纳闷,明明是实物,怎么就突然变成障眼法的幻障了?除非我眼前所看到的是假的。” 阿木卿:“你也只是有所怀疑而已。” 天书:“没错,我只是怀疑并没有往无疆长老是假的方面去想。反而是接下来我们误入你自己设计的幻境。” 阿木卿:“哦?” 天书:“以无疆长老的修为在之前的循环结界进去时就能一眼发现,而这种比循环结界还低级的幻境我都看出来了他怎么还能看不出来,要么就是长老瞎了,要么就是长老故意瞎了。而且就在幻境被我戳破,你召唤了一群傀儡后,我抬头竟然看不见无疆长老了。” 阿木卿:“就凭这些?” 天书:“也不是,我是个谨慎的人嘛,在没百分百确定的时候怎敢张扬。” “我醒来后没有意外,无疆长老您又出现了,而且这次更是带我回忆起了千年前,这回忆嘛,你要看主角是谁,自然而然的也就是谁的回忆了。你是无疆长老的话应该你是回忆的主角才对,倘若你不是主角又怎么能回忆起没有你在场的画面。而且倘若真的是无疆长老在回忆,那么阿木卿在这回忆中应该只能是第三视角,可恰恰相反,回忆中阿木卿分明就是第一视角。” “既然看到的是阿木卿主角,让我看到回忆的又是你...咳咳,有点脑子的人都该想明白了。再看我评价阿木卿时你的一眉一眼的变化,不就是在听别人探讨自己时候的样子嘛,而且,回忆中有许多让你自己久久不能释怀的画面和人物,你在一旁的情绪就算再任你隐藏隐忍,多多少少还是会显现出来一点的。” “结合了这么多,再不能百分百把握猜出你是谁,那我以后还是不要给人家去算命了,先把自己算清楚再说吧。你说是不是。” 阿木卿认真听完后不住仰头朝天大笑。 “哈哈哈...不愧是你。” 天书分析完后也是意犹未尽,光是那个循环结界中的幻境,也就是境中境,就足够让天书啧啧称叹。 不过这一听阿木卿的话倒是听不明白了,什么叫不愧是我,难道小爷的威风已经传到五湖四海了吗? 阿木卿:“哈哈哈,很久没有玩得这么开心了,你也见到了,玄门百家是如何凭仗自身优势玄修去掠夺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势族群了。今日只是一个开始,回去告诉你们玄天局,有因必有果,是谁创了你们玄天局,是谁创了这恶源,并不是逃避就能解决了的。天书啊,有缘再会。” 天书只见阿木卿说完话后就要走,眼下可不能就这么让他走了,说了这么一堆莫名其妙的话,又给自己看了这么多莫名其妙的画面,不解释解释清楚就像拍屁股走人?不可能。 天书一把拽住阿木卿的胳膊:“想走?没门儿。” 说完抄起之前不知什么情况蹦出来的八卦盘就向阿木卿挥了过去。 阿木卿本能的闪开了,看清楚后一脸笑眯眯道:“哟,看来是找回你的老伙计了。” “什么老伙计,这玩意儿怎么出来的我还没搞明白呢,不过挺称手的。” 天书手下不停歇,继续上前抡击道。 阿木卿:“别着急嘛,以后有的是机会再见。” 说罢阿木卿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药瓶样的东西,随即口中念念叨叨着让天书熟悉的调调,就和刚进密室时走过的那条甬道上无疆念过的文字,调调很像,那一定就是巫语了。 阿木卿:“也好,就在这当年的巫族避难所中,也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说完阿木卿随手一挥,不知什么东西落到了天书身上,天书瞬间感到脖子那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 正一手捂着脖子,就看到从阿木卿身后伸出来了一只手。 瞬间掐住了阿木卿的后颈。 阿木卿慌了神:“什么人?!” “我。” 一个简简单单的字,一句简简单单的话。 天书听到了浑身像是经绷了太久终于能松懈下来了,稍稍喘了口气,也不知与刚才阿木卿扔过来的东西有没有关,此时的天书突然浑身无力,悄悄靠在了一边。 阿木卿在听到来人回应的时候瞬间慌了神,那样子在天书看来,是相当的畏惧啊。 第三十五章 生不如死 阿木卿:“怎么可能?!你你怎么这么快...” “你当我是谁?拿惊魂咒就想困我?忘了告诉你,许久以前我就经常自己对自己下惊魂咒,因为我觉得,这个咒,还挺清心醒脑的。” 话音落完,从身后的空间裂缝中走出了无疆的身影,他随手轻轻一挥,便就把阿木卿一手创建的回忆幻境粉碎了。 惊魂咒?一旁虽浑身无力但头脑还很清晰的天书听见了这个词就不禁对无疆挑起了高高的眉毛。 这惊魂咒,在他那古籍上所知,可是巫族最恐怖的恶咒。 咒如其名,惊魂。 是对心灵魂魄上的一种伤害,就好比一个人经历了死亡险些活了过来,但后来又因为心里恐惧久久不能释怀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然后在被咒语一次次又一次次的唤起唤醒,再让受咒者周而复始一遍一遍的重复着自己内心深处的恐惧。 这惊魂咒可谓是恶毒道极致了。 试问谁人能没有一丁半点无法抹去的记忆? 倘若是好的就不说了,倘若是不好的呢? 那是何等摧残心智。 倘若意志不够坚定,很容易就此沉沦咒中无法出世,甚至因承受不了那些恐惧羞愧懊悔自我了断也说不定... 这咒自现世以来就是巫族的秘术,是他们惩罚族中叛徒的酷刑。可阿木卿给无疆施了咒... 天书抬头看向一脸淡漠如初的那人,他是怎么做到天天用惊魂咒提神醒脑的... 额...默默的汗颜了一把,要不要这么牛x。 阿木卿:“你明明知道,是这些玄门世家,巫族甚至是整个魔修界的人才会被覆灭消失,被毁灭殆尽!可你又为何要帮他们!你可知千年前的亡魂是否会安息!你可知千年前的战争是否会重演!” 无疆松开手,之前掐住阿木卿脖子的手微微背后,单手拂裟衣道:“不过是过往云烟,何故迟迟不放。” 阿木卿仰天大笑:“哈哈哈哈...你说什么?过往云烟?三千万亡魂今日在你口中只剩下了过往!我不是你这样的慈悲至世!我阿木卿就算再过三千年一万年!也绝不会忘记!族人的鲜血,犹如昨日才发生的悲痛永远都不会泯灭!永远都不会...哈哈哈...我要让你们付出代价...付出代价...” 阿木卿说着说着浑身就变成了黑烟,消散了在这天地。 天书:“又是幻影?” 无疆走向天书,抬手查看着天书的颈后,道:“不是,半个分身。” 天书:“分身?” 无疆:“嗯。你现在浑身有什么异常吗。” 天书当然有,浑身用不上力不说,现在还慢慢突然有点浑身痒痒的... 天书:“没事。” 无疆自然没听,有没有事当下看着天书龇牙咧嘴抓耳挠腮的样子就知道了。 当下封了天书九穴,一脸皱着眉:“过分。” “哈?啊?” 天书被点穴点的正生疼,一抬头就看见无疆一脸紧皱着眉头很不耐的说道。 他又没做什么啊,怎么还过分了呀?他还被您老人家点了穴呢!怎么骂起自己来了? 无疆:“九颠含笑蛊。阿木卿给你下了九颠含笑蛊,还好及时封住了你的九穴,不然你非得受着蛊折磨九天九夜不成。” 天书:“什么蛊?” 无疆:“能叫你生不如死的蛊。” 天书突然从浑身巨痒变成浑身酷热,开始在这大冬天的溶洞里一层一层解着棉袄棉衣。 天书:“这什么玩意儿啊!我怎么又突然那么热了起来,我的天烧死我了烧死我了。” 天书觉得脱衣服并不能解决身体里的热度,于是把身体贴到了一旁的溶壁上,瞬间感觉好多了。 天书:“我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情在一旁烤火!” 无疆长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退开天书三米远,独自升起了火来,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弄的燃烧体。 突然那边的天书又哆哆嗦嗦跑了过来。 “冷冷冷死我了了,呼,能在这溶洞中升起一堆火可真好。” 天书说完话后有突然觉得什么不对,低头看了看熊熊燃烧的烈火,再环顾了一下四周。 “啊——!我的衣服呢——!” 无疆不语,自顾自的烧着。 天书这刚反应过来眼前的火源竟是自己的衣服,他三千大洋买的波波登羽绒服啊! 来不及心疼浑身又开始痛了起来,是那种不碰着也会像被凌迟割肉般的痛。 天书:“无无长老,你你帮个忙,想个办法,唔...” 天书此时头冒密汗,已经说不出什么了。 无疆:“无解。不过及时封了你的九穴,一个时辰后便会好转。” 说罢递给了天书一颗滚烫的药丸。 无疆:“补气丹,遇热会发挥最大功效。” 天书嘴唇发白的吞下后,咬牙切齿道:“我谢谢你啊...” 一个时辰后... “天书!天书!你们在里面吗?” 眉月仙的声音。 此时的天书经历一番折磨后虚的不行,有气无力朝着远方道:“哦,我在,我在这里。” 听着若有若无的声音眉月仙他们找到了天书和无疆长老。 看着一脸苍白,浑身裹着无疆长老外裟的天书,眉月仙身后的张昊惊呼:“大哥!你这是怎么了!被谁非礼了!” 天书干笑:“呵呵..,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要非礼也是我非礼别人...没看出来吗,我这是受了公伤!眉妹!回去得让老王加薪补偿...咳咳咳...” 原来师独在与天书分散后便凭着自身优势找到了被困在一处的眉月仙张昊,然后又随着天书一路来留下的痕迹找到了这里。 “乖乖,大哥你这招霉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啊,我们几个就是迷了路啥事也没有,一到你这都能成恐怖片了。” 在慢慢吞吞听完天书讲完他所遇之事后张昊砸吧着嘴道。 眉月仙:“这阿木卿的事情我会上报主任的,眼下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来的在路上有发现了慈眉长老的身影,他看到我们跑得很快,没追上便被甩开了,我们去碰见他的地方一看,这家伙竟然在布置火药。” 天书:“他是想炸山把我们活活埋在这里?” 眉月仙默认的点了点头:“应该是。” 第三十六章 结案 眉月仙带来的这个消息可谓是催命符,眼下也不知这慈眉长什么时候就会点火,简直就是要和时间赛跑。 天书握曹一句然后也不知从哪来的劲儿,一把拽着还在若无其事闭眼凝神的无疆。 天书:“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老人家还不慌不乱的,眉妹,还愣着干嘛,带路咱们先撤啊!” 眉月仙:“别急,眼下有两种办法出去。” 天书:“哪俩?” 眉月仙:“一,随着这地下迷宫慢慢悠悠摸索出去,不过估计我们没找到出口就可能已经被埋了。” 天书:“那还说什么,当然第二个了,没出去就被埋了还考虑它干嘛。” 眉月仙从左裤腿上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精致的手枪,又掏出了一枚五厘米宽的子弹。 “第二种办法就是直接炸出一个出口。不过这里的地理位置不明确,指不定会炸到哪里去,这万一要是炸到了人堆里...” 天书听后也为难了起来,是的,可不能伤了无辜百姓啊。 眉月仙:“这万一要是炸到了人堆里,我的绩效可就要被扣光了...” 天书很稳的被眉月仙的大喘气甩下了车,无语凝噎。 天书:“我以为你是在考虑人民群众...” 师独从远处折了回来,正好听到眉月仙再跟天书探讨,道:“我看了一下,现在我们所处的位置应该是在巫落山后山山脚下,不会有什么人到这里来,外面只是一片荒林。” 天书:“这感情好,眉妹你快点开炸吧!” 眉月仙:“好,你们离远点。” 只听砰的一声,地动山摇了一阵,在天书之前站的位置里出现了出口。 张昊看见久违的光亮射了进来,眉飞色舞道:“仙儿,我这下也算是跟你同甘共苦过了,我们什么时候能苦尽甘来...” 眉月仙:“滚。” 张昊:“额...” 出了溶洞一行人回到了少林寺主持哪里,打算让他们暂时关闭封山,以防巫落山的崩塌伤害到无辜游客。 张昊:“小姑娘!怎么是你!你不是被罗秃给绑走了吗?” 刚进早上来过得少林寺主殿张昊除了看见静心正正经经的站在少林寺空海主持身边,还看到了一旁正襟危坐的小姑娘,不禁惊讶道。 小姑娘:“我也不知道,我被罗秃打晕了过去,后来是静心小师傅把我带回来的。” 少林寺主持一直在最里面盘坐着,看到无疆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声招呼。 看着这主持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天书上前道:“哟,主持您在啊,您不是说稍后就来吗,我们等的花儿都谢了也没见到您,反倒是差点要被您的好师弟给弄死啊,您到好,在这里睡下午觉呢,就不怕你们少林寺的一座山头一会就被夷为平地吗。” 不怪天书这么阴阳怪气着,要知道,这主持老人家从一开始就有些遮遮掩掩,知道什么却不说出来,真真是有点问题。 主持:“阿弥陀佛,施主所说我已知晓,也早已命法度师弟前去处理,眼下是不会有事的。” 敢情这老家伙是真的什么都知道,尽在囊中还让他们白折腾一趟。 天书:“那行,您说吧。” 事是出在少林这里的,祸也是从少林这里出的,怎么着这主持大大也得给个说得过去的说法不是。 这一趟调查傀儡案,目前为止是确定了幕后黑手是千年前的阿木卿,可是什么让千年前的人出现在了现代,穿越?死而复生术?还是某些禁术的召唤? 天书现在是没搞清楚的,不过既然他开了头么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解开一个个疑问,只是当下拿慈眉长老作引,想来这慈眉跟魔修显然也是逃脱不了干系的。 主持:“我知道施主肯定有诸多疑问,切先等我师弟归来,一切便真相大白。” 这刚说完,门口就来了法度长老,身旁还正擒着一个眉毛长长,都能当头发的光头和尚。 法度长老:“师哥,我把师弟带回来了,他所偷偷部下的火药我也已经命弟子正在清理了。” 主持:“嗯。”看了看下面的长眉和尚,继续道:“这便是我那不肖师弟,慈眉。” 张昊:“原来就是你把我们一路坑的没鼻子没眼的,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慈眉长老一脸颤颤巍巍,如惊弓之鸟慌忙摇头摆手道:“不是我不是我,不关我事不关我事,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也不知道是谁吼谁,张昊反倒是被反应这么激烈的慈眉长老吓了一跳:“我的妈,吓我一跳,我离你远点。” 一旁的眉月仙让一旁的师独做起了笔录,瞬间和审犯人的模式一样,开口道:“慈眉长老,你无权保持沉默,接下来你所做的一切都将作为呈堂供证。” 慈眉颤抖着声音,朝主持扑了过去:“大师兄是我错了,是我一时被蒙了心智,是我贪图无上法力,你要帮帮我啊师兄,帮帮我啊...” 主持闭上了眼睛:“哎,师弟,愚蠢呐愚蠢,早就告诫过你,现如今不过是咎由自取罢了。” 慈眉:“师兄...师兄...主持主持!” 主持只是最后叹了口气,不再理会。看到眼前的情势,慈眉长老也不再做任何挣扎了,老老实实在在眉月仙一问一答下句句招来。 眉月仙:“可已经修习魔修?” 慈眉:“是。” 眉月仙:“多久。” 慈眉:“十年。” 眉月仙:“第一次接触是何时,是何人授予。” 慈眉:“一次偶然发现了屋内的密室,顺着壁画和石像习会了一些简单术法。” 眉月仙:“无人教授?” 慈眉:“算是吧,不过确切说是石像教我的。” 一直坐在一旁聆听着的天书惊异了,那石像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怎么这么多功能,难不成化成精了。 天书:“眉妹,那个石像确实问题很多,建议稍后联系局里带回去研究一下。” 眉月仙:“嗯。” ... 审了慈眉两个小时才算结束,原来事情是这样的。 慈眉算是半路出家的,再跟随前主持修行的时候一直无法内运周身之气,也就是所谓的先天没有丹田,无法修习玄修之术,只好老老实实练着武修。 第三十七章 留下 可日子长了,眼看着主持和法度长老的修为日益精进,自己被远远落下,停泄不前,所以就心生嫉妒起来,再慢慢恨了起来。 凭什么别人可以他就不行,所以疯狂搜寻可以改变修为的术法,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怎么,十年前巧得溶洞,开始进行苦修。 慈眉的行为异常主持和法度长老怎会不知,但曾经他们三人情同手足,又怎么忍心严厉处置慈眉。 就在一次慈眉恨意冲天又有所学有所成的时候,夜袭法度,使法度长老狠狠受了重击,主持这才出手禁了慈眉的足,让他居与巫落山,不得踏出半步,也算是变相囚禁了。 至于前天的国安傀儡案,慈眉告知是真的半点不知,如天书所推断,的确是阿木卿一手策划,为的就是引他们过来。 引过来的目的...天书低头看了看自从那天施术便就一直在身旁的八卦盘,倒是这一切像是在针对自己。 张昊看过投入严肃状态审讯之中的眉月仙后,此时已经是被迷得七荤八素。 张昊:“啊大哥,这迷人的样子,我想我这辈子是逃不出去了。” 看着直视着眉月仙一脸如痴如醉的张昊,天书是搞不明白了,此时的眉月仙可是铁板板上的母老虎,一发威和尚都要抖三抖,哪里迷人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情人眼里出西施? 此次事件处理的已经差不多了,原由线索人证都已经齐了个七七八八,也算是可以告一段落了。 在联系到组织的私人飞机后,眉月仙和师独押解着涉及魔修的慈眉长老上了飞机,张昊也屁颠屁颠的跟在了眉月仙之后。 眉月仙:“天书,你真的现在不走吗?” 天书没有跟上飞机,在一旁喊道:“先不回去了,不是后续还有局里的人押送天神像吗,我到时候跟着他们再回去,眼下我还有些事想在确认一下,你们先走吧。” 眉月仙:“好吧,你注意安全。” 张昊:“大哥!我等着你回国安请我吃饭!拜拜~” 天书眉角抽了抽,至于张昊为什么要让天书请吃饭,想想傻瓜咒...天书喃喃嘀咕着:“请眉月仙吃饭就算了,毕竟人家是受害者,你这耗子虽然被我误下了傻瓜咒,但怎么着看着都像是个受益者啊...” 一旁的无疆不知道是怎么听到的,冷不丁来了一句:“毕竟是某位大师的失手。” 天书:“...” 天书没有跟着回去是因为那天神像,到目前为止一切的一切好像都是围绕着那个天神像展开的,慈眉因为天神像学会了魔修...机动组因为天神像被引进了溶洞中...他自己因为天神像看到了一些东西还得到了八卦盘... 这个天神像就像是平面圆形的中心点,一切都在围绕着它再转... “无疆长老,有空吗,一会方便一起再去趟那溶洞不。” 天书朝一旁的无疆长老问道,本来是可以自己去的,可为什么要叫上无疆长老,天书自己也不清楚,可能是觉得这无疆长老一身修为了得,又见多识广吧。 还有就是...那阿木卿好像是认识无疆? 无疆长老:“嗯。” 就这样,天书和无疆长老又重新走了一遍去往巫落山的路,这次没了之前前来讨要微信的姑娘们,两人也各自默不作声,天书是一路都在想着心里的疑问,而无疆长老,估计就是高冷。 到了之前见过的石像旁,天书掏出了怀中两只手大的八卦盘。 天书:“你可知道些凭空幻化实物的术法。” 无疆:“嗯。” 说完伸手凭空掏出了一把浑身漆黑的剑,这件很霸气,因为比起眉月仙的细剑不知道要宽上多少。 天书一脸还是你厉害的样子:“这就是长老的佩剑吗,很符合你本人的气质。不过这是怎么做到的?” 无疆长老收回了长剑:“修为到达一定境界凭空取物,随心所欲罢了。” 修为达到一定境界? 天书:“那是什么境界?” 无疆看了看他自己,不语。 就算不说天书也能猜得出来,一定是非常厉害,不然怎么可以隔空取物,这可是科学界都无法研究出来的逆天行为。 可这么高的境界天书他自己是不可能有的,自己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可为什么他就类似隔空取物了呢?看着石像天书不禁想起在无垠脑海中修行的画面,难道是沾染了玄天始祖的逆天之气? 天书:“之前就有问过长老知不知道关于玄天始祖的事,你说你知道,那现在我们都算患难与共过得朋友了,可不可以稍微讲一些听听?” 天书快速眨着双眼,样子倒是有俏皮。 这次的无疆长老没有遮遮掩掩,倒是大大方方回了句:“好。” 天书喜出望外,这家伙终于愿意说了。 无疆:“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 天书:“你...” 白激动了半天。 “好吧好吧,不说拉倒。我这次想过来就是想再触摸一次这座石像,我怕出现什么不可控的情形,所以还是要在麻烦无疆长老在一旁帮忙照看一下。” 天书说完伸手向石像。 是的,没跟着眉月仙他们一起离开是因为这石像带给自己的东西实在是太奇怪了,他想趁着还没收回局里研究再来看看,看还能再得到些什么有用的信息吗。 然而预料之中的任何都没有发生,天书就像是在摸一座普通的天神像,毫无任何反应。 天书咦了一声:“诶怎么不对啊,怎么毛都没有了?” 无疆:“注灵术只要完成一次使命,就会恢复如初。” 天书:“什么?what?” 注灵术?古籍上记载着是一种类似传送信息的术法,把灵力注入到一件物件上,待指定的人所接受过讯息后便自行消散。 天书:“可这注灵术之前明明还摄魂了耗子,教会了慈眉魔修术...” 无疆:“那是施术者叠加的术法,倘若不是指定的那个人先接收,便会自行保护机制而已。” 听无疆这么一讲,天书不由佩服起慈眉长老来,他最开始碰到这个石像的时候一定也是被摄魂过,不过还能活到现在并且修的傀儡术,一定是凭借着惊人的毅力,也是不可多得的奇才,可惜就在先天没有丹田,无法修习玄修。 第三十八章 第十二个成员 既然折回来看这个石像没有再得到自己想要的,天书也不多留,联系上了玄天局前来押送石像的人。 这刚挂完电话没多久,就有一批身穿工作服的人来了,看着模样是个个身状体魄啊。 天书:“你们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玄天局的办事效率还真没的说。 领头一个高大魁梧的男子向前朝天书握了握手道:“你好,听主任说机动组新来了成员,您就是天书吧,我是封山区后勤部负责人肖生,幸会。” 天书:“哦你好你好,幸会幸会。” 天书看着肖生工作服写着的玄机安保集团,再看看几个正在着手挪动石像的员工,反应过来,差点把玄天局隐藏身份玄机安保公司给忘掉,玄机安保是遍布全国各地的,也难怪会这么快就能调动人员来行动。 天书:“一会儿你们打算怎么运输这座大石像?” 肖生很有礼貌地回答:“飞机无法运输,目标太大,怕引起社会探讨,只能陆运了,局里安排了一辆九米六甩挂,一会拿雨布遮掩下就行了。” 天书:“几个人负责运输啊?” 肖生:“此次物品安全等级特殊,我会亲自押送,其余还有三个员工,我听眉师姐说了,捎上你一起去国安。” 天书:“嗯嗯,麻烦了麻烦你了。” 别看肖生一脸标准猛男的样子,但此时微微一笑还挺暖,开口道:“这没什么。” 趁着半晚人少天色暗,后勤部分块就把神像装好了。 山门下。 天书:“多谢主持这几天的‘关照’,任务已经完成,我就先回国安了,如果这边还有什么异常的化可以联系我,夜深露重,主持还是早些回去歇息的好。” 主持:“阿弥陀佛,施主走好,一路小心。” 天书:“多谢。” 静心:“天书哥哥有空再过来找我玩呀,下次来我带你好好领略下封山的雄姿。” 静心背着主持小声的跟天书讲着。 天书:“好,没问题。” 说完四周瞧了瞧,没看见无疆长老的身影,天书本想也跟他道个别,可看来人家根本没把自己当回事。 也是,毕竟人家可是德高望重的少林寺长老。 天书最后摆了摆手,转身上了一辆七座商务车,坐在了后排,前排主驾驶位做了一位员工,肖生坐在副驾驶上。 关上门天书朝前面的肖生道:“走吧。” 肖生:“嗯。” 忙了几天,终于难的休闲了下来,靠在车坐上的天书望向窗外,看着此时的灯红酒绿,一个念头不禁在自己脑中蹦出,他想找回逝去的记忆... 自从两年前表叔说他落水,他便忘记了一切,可这几天尽力了这么多事总感觉身上缺失了什么,感觉现在的自己并不是完整的自己... 表叔…想起这厮天书掏出了手机,拨打了一串很久没打了但依旧熟悉的号码... “嘟...嘟...您好,您所拨打的号码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sorry,the...” 天书低头看了看手机,自言自语道:“这家伙跑哪去了,怎么不接电话,我不就是一两个月没给他打过了吗,至于吗。” 又拨打了一边。 “嘟...你拨打...无人接听...请在嘀声后留言。” “表叔,我说你是跑哪花天酒地去了,有点事想问问你,收到会电话啊。” 天书留了言,一脸这厮真不靠谱的样子把手机仍在了一旁。 双手放脑后朝前边的肖生唠起了嗑。 天书:“我说你们一月工资多少啊,我这刚来几天,忘了问老王工资的事了。” 肖生:“咱们公司员工都是分等级的,看能力拿工资,越往上越高,而且每个人都不一样,有时候如果被雇主请去了还能额外得到提成。不过你们机动组的工资一定不会低到哪里去,毕竟从事的事都是局里内部的事了,像我所在的后勤部就不行了,没你们能力大,只能简简单单做些善后的事,工资也就一般,只能在公司接外单,找到雇主才能提高收入。” 天书:“还有这一说,对了,之前听眉月仙提过机动组还有其他成员,都是那些人肖生你知道吗?” “嘿,你这问对了人,倘若问别人还真不一定会知道。” 肖生说着一脸有些小骄傲的样子。 天书:“哦?” 肖生:“一般的公司职员哪里能见总部局里的核心成员,不过巧了,我表哥就在机动组,所以有幸了解过。” 嘿,巧儿爹打巧儿娘巧急了,天书来了兴趣:“我除了眉月仙师独其他人都还没见过,讲讲看。” 肖生:“机动组之前有九个人,其中我表哥是逍遥派的大弟子肖凌,剩余的还有武当派的武宫刑,华山派的华铁陆,昆仑派的坤鹏,岭南世家的南任,灵鹫宫的月灵儿,唐门世家的唐果儿,和你见过的峨眉派的眉月仙古墓派的师独。” 天书听过挑起眉伸出大拇指:“武功行,滑铁卢,鲲鹏展翅,糖果...好有寓意的好名字。” 肖生以前从没往过这里想,一听天书的解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哥哥您可真会会意,现在加上你和新来的丐帮张昊,目前是十一个人了。” 天书纳了闷儿,听这肖生讲这里的人都可是些有门派有家族的人,那为什么老王独独招了自己这个没门派没身份的外门人。 肖生:“不过今天早上接到通知,现在机动组又加了一个人。” 天书:“啊?谁啊?最近老王是想扩充组织力量吗,随便捡了个我不说,这没几天又加个。” “领导的事咱们下面的人怎么知道,不过今天加的这个人听说是太极派指定的。” 肖生小声侧脸朝后说道。 天书:“哦?太极派?那个神秘的门派?不是说外界没有事他们便不出世的吗,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了吗要?” 肖生:“不是,太极派指派的人不是太极派的人...而是...” 天书:“是谁?” “是我。” 天书:“啊!你是什么时候坐在后面的?!” 第三十九章 征用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离开少林寺时天书没见到的那个人。 还好心理素质好,天书稍稍平复了惊讶。 肖生:“哈?老大你上车的时候没往后坐看吗?” 天书:“谁注意了呀,也没想到呀,再说这都走了好一段路了,无疆你怎么连个大气也没喘一个!一点气息都没有是故意想吓死谁吗!” 无疆依旧一脸高深莫测面无表情的样子。 “想吓死的人还活得好好的,活蹦乱跳。” 天书:“你...”上来就噎人,“不过你怎么成了太极派指派加入机动组的人了?” 无疆不是少林的长老吗,长老也能进机动组了?长老的头衔不要了? 无疆:“做和尚做腻了。” 天书:“哈?这还能随便做的?” 你无疆还是你无疆,狂起来根本没在怕的。 也好,身边多了个这么强大的人物,天书倒也开心,以后干什么估计都很方便了,毕竟他们之间的交情在这里。 这么一想天书贼咪咪的眯着眼笑道:“也好,这样咱俩以后也是平级关系了,以后多多照应啊。” 无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天书:“额...” 小心思被戳破,天书也消停了下来。 “铃铃铃...” 天书的手机响了,随手接起电话道: “喂您好,您找哪位。” 那边传出来醇厚的声音,让人不禁想起那顶着两根脆发的脑袋:“是我老王,天书你现在到哪里了?” 天书:“刚出封市地界,怎么老王,听你这么着急可是又出什么事了?” 老王:“嗯,新指派的机动组成员有没有在你身边?” “无疆吗?在呢,你要不要他听电话啊。”天书看着无疆道。 老王:“不用了,有他在就行。刚刚接到消息,岭南世家的南任在调查东海违禁物的任务中失踪了,现在肖凌已经在那里调查了,你现在距离那近,和你旁边的哪位过去帮忙下。” 天书:“哦,好,一会发我个定位。对了老王,前天忘记问你工资的事了...” “嘟嘟..嘟..嘟..” “我去!要不要挂这么快电话!我话还没说完呢,这刚上任就派任务,这第一个任务刚结束还没一天就接着另一个指令,这一天天的还让不让人活了!我就说还不如我那江湖算命的买卖逍遥自在呢!” 因为车里在天书接电话时比较安静,所以通话的声音多多少少前面的肖生听到了。 肖生:“哟,我刚才听到我表哥的名字了,是出了什么事啊?” 天书随口道:“麻烦事。对了,有事情要麻烦你一下肖生...” 肖生拍拍胸脯很是义气道:“什么事,包在我身上!” 于是就出现了九米六挂车头前排排挤着四人座的场景。 车门下之前的那辆七座商务车此时驾驶座上坐着天书,朝着车头上说:“哈,谢谢你啦肖生,临时征用你的车,我得赶往下一个事发点,事出突然,你就将就将就哈!” 说完就开着车扬长而去。 留下一脸无法描述的肖生,只听他开口有些可怜道:“天书,你说借车就借车,给你就是...干嘛还要借了人家的大棉袄,借就借吧,车上也不冷,可我今天里面就穿了一件毛衣...你也给扒了去...” 不说了,此时正光着膀子的肖生转眼看向了身边的两个员工,那眼神不禁让俩员工恶寒了一下。 员工:“老老大...你想干嘛...” 最后成功一人一件掠夺了些稍稍能保暖的衣物,肖生舒坦的闭上了眼,留下两位员工一个只剩下一件毛衣没有外套,一个剩下了外套没有毛衣... 天书也是事出紧急,本来在溶洞中衣服就都被无疆给烧了,自己就披了一件无疆给的裟衣,本想着坐车上也没什么事,等到国安再换一身衣服,可没想到中途有变。 既然要赶往下一个地方,也不能衣不遮体不是,还得行动呢,于是就生出了借肖生衣服穿穿的想法。 “前方继续行驶2.4公里...德德地图持续为您导航。” 车上天书很快开出了一半:“怎么样无疆,咱这开车技术稳吧!” 像是老天爷也看不下去这一路扭扭晃晃的小汽车,天书迎面撞上来一辆小轿车,瞬间打脸。 天书:“哎呦!” 一个急打方向盘,天书险险躲过迎面逆行而来的小汽车,车身如之前说的稳半点关系都没有。 “无疆,我怎么看见刚才那个车上有个我现在身上穿得玄机公司制服的人?” 天书回想了刚刚的那一瞬间,自己确实是看到一个男子闭着眼睛靠在后座上。 无疆:“看前面。” 天书一扭头看到迎面正快速跑来一个人,那奔跑的速度绝对不是普通人可以做到的。 瞬间那人就来到了天书车前,直接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了上去。 男子:“不好意思,机动组肖凌,临时征用下车。” 估计是一眼认出了公司的车,恰巧天书又穿着肖生的工作服,所以眼前的男子才很淡定的这么说着,要换平常人,谁知道机动组啊,就别说别人知道,眼前的男子也不会贸然拦截百姓的车,说出自己的部门。 天书:“你就是肖凌?你好,我是老王派过来协助你的天书。” 现在反而是换作肖凌一脸惊讶了,说来真是巧,他也是情急看到了公司的车才上来的。 肖凌:“我去,那也太巧了吧,晚点再套近乎,先赶紧去追刚才那辆车,南任在上面!” 天书说他怎么看到公司的制服了呢:“追前面那辆车是吗,那你可座稳了。” 说罢那是一个三百六十度急掉头,车身都是翘起一边轮子半空着。 车里的无疆无论天书开的车怎样的晃动歪斜,自始至终都是垂直地面的,与地心引力接触的好好的。 可再一看后来上来的肖凌,那就不是一个状态了,那被甩后脸贴到了窗户上的优美表情,那被狂颠后的脑子撞车顶,估计人没追到,他就得先撂这了。 天书这个开车人倒是毫无感觉,倒是还有点隐隐自豪着,内心想着,让你看看这堪比赛车手的技术。 其实满打满算,天书的驾照也不过才过实习期... 第四十章 南郊龙鳞 追着前面正在高速逆行行驶的车,幸亏这是半夜车少,要是白天的话被交警逮到猛罚一顿不说,还可能伤及他人。 天书:“这什么情况呀肖凌,我这还有三分之一才到老王发的定位地点,你们怎么就跑这来了。” 肖凌:“大大哥,你专心开车。说来话长,南任是今早才来南海这边港口查违禁物的,可今天下午总部接到下面跟着南任的员工说南任突然失踪了,我也是下午才来的,具体怎么回事我还没调查明白呢,这不,刚转了一圈港口就在后排集装箱附近发现了一辆可疑的车辆,这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那车上的人就驾车狂奔了出去,擦过我的脸我正好看见了南任在里面昏迷着,就一路追到这里遇见了你。” 天书:“那查的是什么违禁物你知道吗?” 肖凌点点头:“南郊龙鳞。” 天书跟着前面的车还差一点距离,一个急转弯:“哈?还真有龙?” 肖凌:“不是真龙,是一种玄门辅助药,能短暂提升修为,但副作用就是食用过多的话,人身体会承受不了迅速暴涨的灵气,爆体而亡的。” 天书:“这不就跟毒品一样吗,最终都只不过是摧残自身。” 肖凌点点头:“嗯,所以自发现这种药后局里就开始查封这些药,但总有一些人士为了一己私欲走私这些药。” 天书:“擒贼先擒王,光控制这些开发商有什么用,没有买就没有卖,不过既然都知道这个的危害怎么还有那么多人去买?” 肖凌:“哎,现实的问题。有些玄修的人经常会在私底下比试,以赌压的形式谋利,还有一些弱小的人怕仇家追杀等等,需要这种药的人太多太多了。” 是的,想要控制开发商太简单,但是一个购买群众好管理,一百呢一万个呢一百万个呢,法不责众的意思大家都明白。 天书被心里莫名的烦躁激得脚下又是一个猛油门,轰,好好的一辆商务车,感觉这次用完后就可以报废了。 距离前面那辆小轿车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终于算是追上个齐平。肖凌打开窗户探出身子朝小轿车的驾驶窗上狠狠的敲打着。 随着高速行驶的风,肖凌的脸吹得有些皮浪:“喂!里面的人现在立马停车!我是玄天局机动组肖凌,你涉嫌绑架,我将有权逮捕你!” 天书有些凌乱,这肖凌可真可爱,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跟人家讲这些,人家要是听你的还会开车逃跑吗。 天书:“我说,肖凌你还不如跳上他的车上,踹开他的窗户逼停他呢。” 肖凌像是突然才想到,一脸我怎么没想到的样子道:“诶,就是,天书你开稳了,我要跳过去了!” 空旷的马路上此时上演着一场惊心动魄的跳车节目,肖凌刚想跳,小轿车便急s蛇皮走法闪开了,刚要跳,就减速撤在了后面。 肖凌:“不行,没法蹦上去,这开哪去了?哎哟!树枝打我脸了。” 早已开出正常道路的两辆车突然被前面的十米宽河逼停了。 天书快速跳下车一把拉开了小轿车主驾驶位上的门。 “我的妈!这是什么?!” 肖凌也快速从车上走了下来,面色惨白,两腿发软道:“呕...怎么了天书?” 这刚刚开门天书就看到一个巨大人形娃娃,后排也是个人形娃娃,没把自己给吓坏。 肖凌擦了擦嘴上前一看道:“木偶术?糟了,我们被调虎离山了,赶紧回港口!” “不用,应该是刻意指引我们到这里的。” 无疆从后车门走下来一身云淡风轻的样子让肖凌吃了一惊。 肖凌:“怎么还有个人!这谁啊天书?” 天书摆摆手朝无疆道:“看,不止我一个人没看到你吧,就你那跟没活着似的气息,不是特别注意一般人还真发现不了你的存在。” 说罢又朝肖凌指了指:“他呀之前是少林寺长老,现在是局里指派的那个机动组新成员无疆。” 肖凌:“空降的就是他?” 肖凌围着无疆转了一圈,接着又开口说:“我说空降一个你我就挺惊讶的,这有空降了个小光头,主任八不成是最近收贿赂收的有点多了。” 这话的意思怎么听着像是自己花钱买进来的,天书一脸无语,他可是被坑蒙拐骗进来的好不好。 天书干笑了一声:“如果可以,能不能帮我向老王辞职,我是真不想干你们这一行。” 肖凌:“不行,既然进组里了咱们就是一家人,一家人要相亲相爱,怎么能帮家人背井离乡。” 那刚才还一脸不乐意难道都是演的... 肖凌:“你刚才说我们是被引过来的?” 无疆抬手向河对面指了指,顺着他的方向天书和肖凌都看到了不远处有一个小桥,桥对面隐藏在森林里有一间小木屋。 刚才光顾着眼前的小轿车了,谁还会注意到周围有什么,天书和肖凌在某些地方还是挺默契的。 三人走过桥来到木屋前,这是一个由许多树干堆积而成的木屋,看起来很有小红帽去森林奶奶家的质感。 肖凌:“这谁盖的房子,这么偏僻,我说这小轿车一路怎么尽往深山里钻。” 看着很久没人光顾的木屋,天书走向前去敲了敲:“喂有人吗,喂有人吗?” 肖凌:“这应该不会有人吧,你看这门上都结蜘蛛网了。” 天书伸手推了推门,轻而易举的便打开了,不禁回头有些纳闷的冲着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无疆道:“这该不会是个陷阱吧。” 无疆:“有我在,你怕甚。” 唔,这一句话说的没毛病,弄得天书尴尬的笑了一下赶紧转过头。 一旁的肖凌悄悄碰了碰天书的胳膊,偷摸的说着:“喂老兄,我说这无疆老弟高冷啊,挺酷啊,听刚才的话还挺厉害哈...” 天书侧着嘴道:“完全没错。” 他们这边还以为背后议论人家听不到,其实压根人家就没听。 天书:“走吧,进去看看,既然是刻意指引那么这里面一定没那么简单。” 第四十一章 鲛人 推开门迎面扑来一股陈年霉味儿,外面看着不大的木屋里面竟有三十平米大,屋内摆设着一张小木床,一张桌子,墙上还挂着一个弓箭和一把猎枪。 天书迎面就看见正对门口的墙壁上挂了一只说不上名字的兽头,狰狞这尖利的牙齿,在这昏暗中牙齿反光了天书手中的手电筒,险些让人误以为是活的。 肖凌:“怎么看着这就是一普通猎户的房子,没什么特别的啊。” 天书:“确实很普通,难道我们搞错了?” 无疆挥了挥手,屋内桌子上的蜡烛瞬间被点亮,眼前一下子亮堂起来。 “哎哟我的妈,对不起对不起,打扰了,我们办公事,还望行个方便。” 惊呼的是肖凌,房间一亮他便看见椅子上竟还坐着一副骨架。 天书上前查看了一番:“这是这间木屋的主人吗?看样子都已经风化死了应该有半年以上了,左太阳穴处有个5.56毫米左右的洞,应该是子弹所致,再看看墙上的猎枪是7.62毫米子弹的,与伤口不匹配,再看周围没有其他枪具了,排除自杀,这人很有可能是被他杀。” 啪啪啪,肖凌不禁被天书的一番说辞惊艳到了。 “嘿老兄,没想到你还会验尸。” 天书站起身道:“看悬疑片看多了。不过这人死在这么偏远的地方也难怪会有人发现,你说有人故意引你过来是不是知道玄天局正巧在这办案,所以让你们把深山死尸案一块给结了。” 肖凌挠挠头:“那为什么不直接找公安局报案,绕那么大圈子找我们干嘛。” 说的倒是。 “天书你看!这边墙上画了一幅地图!” 肖凌又来到了一面墙前道。 本来一张普通的地图天书是不会有什么反应的,怪就怪在地图一旁出现了巫落山钟乳石洞壁画上的那一句话‘大道万千,一统归一;玄魔之修,殊途同归’。 又是这句话,难道南任被拐的这次事件又与魔修有关?又与阿木卿有关? 天书走到那幅地图前,看了半天发现,这个不像是地图,应该是海域图。 肖凌:“这里怎么会有南海海域图,看着这些红色标线,怎么有点像是...像是局里捕获的南郊龙鳞走私路线?!” 天书:“走私路线?难道这木屋的主人曾是走私人员?也不一定,也可能是船员,不过这...”这跟魔修有什么关系吗。 无疆:“上古曾有一族,蛟鱼所化,远居南郊,因其鳞片使用后有增加自身天地灵气之效,便被仙门百家猎杀,幸存寥寥。” 每次无疆不说话则以,一说话信息量永远是这么大。 跑到活百科书前,天书问道:“那之前肖凌说的违禁品南郊龙鳞,其实就是蛟人的鳞片?” 无疆:“嗯。” 肖凌:“原来还有这一说,我以前还真没听说过,我还一直以为南郊龙鳞是某些药修自主研制的呢。” 无疆:“不然,真正的蛟鱼鳞不会有任何副作用,食之还能延年益寿。” 肖凌:“啊?那刚才说南郊龙鳞就是蛟人的鳞片...” 天书像是听懂了无疆的意思,给肖凌解惑道:“我估计无疆的意思是现在的南郊龙鳞里混杂了一些蛟鱼人鳞片粉,但应该不是百分之百,其中应该还参杂了其他有害人体的成分。” 无疆:“嗯。” 不过既然功效可以纯天然无副作用的让玄修人士服用,又为什么刻意加进去了些让人使用过多后会爆体的成分。 鲛人族... 天书突然想到一种可能,独自抬头问道:“无疆,鲛人族千年前参与了玄魔之争了吗?” 无疆:“有。” 天书:“那他们属于...” 无疆:“魔修派。” 这么一说就验证了天书的想法,倘若真是他想的那样,那事情就简单多了。 “你们快过来看!” 肖凌从床底下拉出了一个箱子,打开一看里面有许许多多的鱼鳞,但这鱼鳞一片足足有一个巴掌这么大。 天书:“难道这就是蛟人的鳞片?那这么说,这间房子的主人就是鲛人族的人了。” “无疆,鲛人族的人有什么特点吗。”天书问道。 无疆:“有,鲛人族擅水,自出生便能在水中呼吸,由兽种进化过来的半人族,其肺部位置会多出一个骨架。” 果然如无疆所说,天书发现了那具骨架胸腔那个位置多出了一副对称的骨头。 那么现在足以证明这具死尸就是鲛人族的了,而且,这座木屋就是他的。 不过是谁杀了这人呢,又有什么恩怨呢,一切还是团迷。 天书:“肖凌,联系后勤部的把这里收拾一下吧,有用的带回局里研究研究。” 肖凌:“好嘞。” 第二天一早。 昨晚凌晨两点多忙完后,天书才六神无主的把车开回了港口附近,都不知道怎么开的酒店,躺床上就呼呼大睡了起来。一般睡够六个小时天书就能自然醒了,睁开眼就看到一个人影正对着自己坐着,不禁瞬间清醒了几分。 “无疆?” “嗯。” “你不睡觉坐着干嘛。” 无疆也不说话,只是开始一脸诡异的笑了起来,越笑越狰狞,越笑越狰狞... ... “啊!” 天书从床上坐了起来,看了看周围,猛喘了一口气道:“原来是做梦,吓死我了。” “哦?什么梦还能吓到你。” 身后冷不丁传出无疆的声音,天书又被结结实实下一跳,看了一下四周开的是双人间,再看看一侧正做着和梦里一样做着的无疆。 “啊,你不去睡觉坐在这干嘛!” 无疆指了指正在看报纸的手,一本正经道:“阅读。” 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天书起床收拾了一下坐回了无疆一旁,一手拿着和无疆手边一样的咖啡道:“还挺关心国家大事的。” 天书看到无疆正看着的报纸第一面标题赫然写着“国安频繁盗墓案破案,系精神病人所做”。 这玄天局编个破案的理由还这么不上心,精神病人就能为所欲为啊。 凑着这个空隙,天书有一茬儿没一茬儿的向无疆打听着。 “这千年前鲛人族怎么愿意贡献自己的鳞片给别人食用说的,又是怎么被赶尽杀绝的啊。” 这还用说吗,物资匮乏当然就得补充,需求量增大,当然就要掠杀。不过天书真正想打听得是千年前的事,千年前有关玄天始祖的事。 第四十二章 天眼 低头看着报纸的无疆没有抬头,开口道:“这说起来还要追溯到千年前刚刚兴起玄修的时候。” 天书一听见玄修两个字立马竖起了耳朵:“刚刚兴起了玄修那不就是玄天始祖刚出世的时候吗。”有意无意的问着。 无疆:“嗯,由于玄修术太过于强大,每一个修行之人没有一个不想拥有。于世天下开始纷纷效仿拜师学艺或自主研修,有了开端,接下来总不会太难。” “那这跟鲛人族被赶尽杀绝有什么关系呢?”天书故意引导着往玄修始祖那里讲可无疆总会巧妙地绕过去。 无疆放下手中的报纸:“你是真想知道?” 这么问天书倒是有点不清楚他是想问自己到底想知道什么了。 无疆看着天书一脸好奇害死猫的样子,叹了口气:“也罢,我带你走一遭。” 天书:“哈?啊?走哪去?” 只见无疆随手一挥,周遭酒店的样子瞬间换了一个空间一样,但天书和无疆屁股底下还是坐着酒店的实木布艺椅子,有点现代5d空间的那种感觉。 天书自从跟在了无疆身边那是真叫一个大开眼界,活活练出了一身临危不惧的本事,换做以前天书说不定还会惊讶万分,现在嘛,就算无疆长老突然带他飞出了外太空他也就顶多牛x一声。 天书:“厉害呀,这是人工智能投影嘛。” 无疆道:“这是天眼术,能看到过去发生过的事。” 天书不知从哪里搞来了一桶爆米花,浑身散了架子似的挂在了椅子上:“真好,跟着你还能看电影,舒坦。” 无疆斜了一眼眼前人优雅的坐姿道:“你想知道的,自己去看。” 天书:“多谢。” 5d效果真好,天书此时感觉无疆的天眼比阿木卿制造的幻境好的不止一点半点,唯一一点出框的感觉就是他和无疆屁股下的那把椅子。 映入眼帘的并不是风和日丽热闹繁华的街道,相反是阴气沉沉的天空压抑着每一分空气,空旷的街道上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在买卖。 天书向一旁的无疆问道:“这不是玄天始祖刚出世没多久的时候吗,那不应该是天下太平,一片袅袅笙歌的样子吗?” 无疆:“自古乱世出英雄,玄天始祖也只是在乱世中走出来的。” 天书想着那次在石像强制记忆中所见的无垠,当时应该不是处在乱世的样子,太极派中一片祥和,难道他最后看见的无垠机缘巧合下开始进行的玄修并没有修习会?难道他不是玄修始祖?应该不会。那会不会是当时无垠也不知道那是什么,然后后来世道乱了,他才... 无疆:“乱世的开始是千年前的那场武盟大会,本来一直位于门派之首的太极派被横空出世的阎罗殿所取代。” 太极派?天书回问:“那当时的太极派掌门是谁?大弟子是谁?” 无疆:“掌门虚空,大弟子华天易。” 果然!那这么说这场武盟大会的比试是在太极派选拔亲传弟子后的第二年,那时候跟着无垠天书是有听到旁的弟子提起过得。 天书:“那这阎罗殿是什么门派?从没听说过呀,为什么阎罗殿取胜后天下就乱了?” 无疆眼里闪过一瞬讥藐:“什么门派?不入流的门派而已。”张开口慢声细语的说道,“自阎罗殿坐拥武林盟主之位后,便肆意扩张势力,无故打压门派,使得当时的江湖,民不聊生,饥不果腹,灾民难民比比皆是。” 天书:“那为什么当时的门派世家们不联合起来对抗?” 无疆:“不入流的门派,竟会使些不入流的手段而已。用卑鄙手段控制了各大门派世家,便开始无人能敌为所欲为。” 天书:“竟还有这种卑鄙的存在,到底是个什么门派,为什么要打碎太平,就为了一统江湖?” 无疆:“为了一统天下。” “什么?”天书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惜他没有听错,不过一统天下不应该是朝堂上的说辞吗,难道...“难道阎罗殿的背后是朝廷,当时的皇朝想要控制江湖力量?!” 无疆不说话了,空气突然变得安静下来。 就在天书想找什么话题破解这沉闷的气氛时,眼前的景色终于活络过来,街道上从远处走过来一个瘦矮的小女孩。 那小女孩一头火红的秀发很是乍眼,只见小女孩头上戴着个贝壳发饰单手提着一个竹筐蹲在了一处摊位上。 “买聚灵丹啦,聚灵丹,一颗丹药可迅速吸收周围天地之气,还有增强功力之效!来来看一看!” 小女孩叫卖着,这时走过来一个高大成年男子,随手捏了捏小女孩买的丹药道:“你这丹药靠谱吗,从前怎么没听说过还有这丹药,最近正好兴起玄修,此等好物必可助人一日千里啊。” 小女孩温柔的声音想起:“叔叔这是真的,是我自己研制出来的,要不是家里急需添补些补贴,我是真真不会出来卖的。” 男子看着处处可怜的小女孩,也算是个热心,当下也不管是否真假买下了一颗不是很贵但也不便宜的聚灵丹。 随后道:“小姑娘,我先拿回去用一个,如果药效真如你所说那我一定会再订购一批的,就不知道到时候怎么能联到系你。” 小女孩高兴的收齐银两甜甜道:“我这几日都会这个点在这个地方待着的的,到时候你再过来找我就行了。” 男子:“好,告辞。” 小女孩自卖过这一颗聚灵丹后就收摊回家了,跟着小女孩的背影,七扭八拐之后天书看见了小女孩的家。 那是在海边上的一个小村落,可以说得上是破败不堪的小村落,远远就能闻到渔民特有的腥味。 小女孩同路过的每一个村里人打着招呼,天书看到那村里每一个人的脸上都不时洋溢着朴实笑脸,让那原本有些阴沉的环境竟变得生气勃勃。 “奶奶我回来啦!” “阿沐回来了啊,快去吃饭吧,奶奶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鱼粥。” 第四十三章 聚灵丹 阿沐:“哇,谢谢奶奶!不过奶奶你现在生着病呢,不要老下床,你好好休息着就行,其他的事我来做。” 原来是一对相依为命的祖孙俩。 阿沐:“对了奶奶,我今天进城给你抓药了,一会给你煎了一定会好的很快的。” 奶奶:“你去城里了?现在外面正是乱的时候,阎罗殿的人他们最近可是到处再抓天行朝的叛贼。” 天行朝的叛贼?天书挑眉,莫不就是阿武文说的那个行者?那个在巫族被掠夺的那天,挺身而现传授巫族魔修的行者?那个长得有点像无疆...的行者? 阿沐:“我知道,可奶奶你的病都一个月了还没好,在这么下去身子都快熬坏了,在不抓点药...呜呜...呜...” 说着说着竟哭了起来。 “好好好,我知道了,那下次不许再自己出去了。”奶奶温柔上前拍着阿沐的后背:“不过阿沐,你是从哪里弄到的药钱,村里一直以渔业为生计,眼下乱世只能裹腹,哪还有些余钱...再说,这些药钱并不菲...” 阿沐却连连让奶奶放心道:“奶奶别担心,都是正经钱,你放心,我有办法弄到的。” 第二日,阿沐照常装了几颗聚灵丹,来到头一天的集市上。 “小姑娘我等你好久了。” 说话的是昨天买聚灵丹的那个男子。 阿沐吓了一跳:“你怎么来这么早,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男子:“正因为知悉姑娘灵药的厉害所在,在下才怕来晚了被别人抢了去,我从早上天蒙蒙亮就来这里等着了。” 看着男子的诚意小女孩咯咯作笑:“叔叔是第一个肯买这个丹药也肯相信我的人,也是唯一一个买到这个丹药的人哦。” 男子听后眼神明亮了起来:“当真?” 阿沐翘着嘴巴可爱道:“真的哟。” 男子大喜:“那可真是太好了,自我介绍下,我是珍宝阁新来的拍卖师赢风,倘若姑娘愿意同我合作,日后此丹药只卖我一人,待我升上首席拍卖师,那在下定当额外重金回报!” 丹药卖给谁都是一样的,不差钱就行,小女孩没什么理由不答应,这样一来还就不用经常进城了,奶奶也免去了不少担心。 阿沐:“嗯那好吧,不过我一个月只能做出十颗丹药,超出了我可拿不出来。” 男子:“十颗吗,拍卖的话也足够了。”物以稀为贵,“我给你一张卡,日后姑娘每月初可以到珍宝阁找我,我们到时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接过手中黑金的卡片,小女孩点点头。 一个月后,城中有名的茶楼里。 “听说了没,珍宝阁明天又有一场是拍卖聚灵丹的。” “早听说了,打听了一个星期了都,最近从这珍宝阁里出来的聚灵丹可是大火,千金难求啊。” “诶诶,老兄,这聚灵丹是什么?有什么功效?” “你竟然不知!这聚灵丹对咱们刚接触玄修的人来说那简直是奇宝,不仅能轻松让初学者轻松入门,还能助修习玄修术的人吸收到更多的天地灵气!食用过后还有洗髓调理的功效!” “我的妈,这世道上竟还有这种奇物,好想拥有一颗...” “谁不想要啊,我也想,但是哪轮得到我们啊,不单说一颗价值千金,就光慕名而来的大名们,我们得罪得起谁...” “就是就是,我还听说,这次拍卖前来的还有五百里之外的阎罗殿的人...” “什么?!乖乖,那这几天赶紧避避风头,这万一不知道哪儿得罪了他们,可是别想再活着了...” ... ... 天书听这这些交头接耳的市侩茶言饭语,看得出,当下的百姓都很是畏惧阎罗殿。 天书:“不是说要看看鲛人是怎么被赶尽杀绝的吗,现在这些跟那有关?” 无疆:“且看。” 好吧,大佬说啥就是啥,绝对没毛病。不过天书还是不禁在心里对着无疆充满好奇,这人怎么会这么厉害,什么都会,简直像上神。 眼前出现了珍宝阁拍卖会的现场,舞台上站着的男子正是之前与阿沐交易的那个人。 “各位来宾,欢迎到来珍宝阁,我是这次首席拍卖师赢风,接下来我们拍卖本场最具关注的聚灵丹。” 说罢掀开了一旁红布盖着的丹药盒,打开围着前台走了一圈。 赢风:“相信大家对着个聚灵丹的功效都有所了解过,这是一个可以增加天地灵气不可多得的丹药,比之那令人难以捕获的巫族白灵鹿强上不止几十倍,那么现在开始竞价,最低价五百黄金起。” “五百两!” “一千两!” “一千二百两!” “三千两!” 呼,这还没几个回合就被一个家族突然喊到了三千两,全场哗然,鸦雀无声。 赢风自然很高兴,没出五个回合就升至了历史最高价。 赢风:“好,三千两第一次...” “三千两第二...” “一万两。” 哗然。 赢风的话被高处一间包间里的人打断。 这次全场安静的声音竟比第一次还要安静,静的连一根头发丝儿掉地上都听得见。 台上的赢风也差点站不稳了,这是哪位大神,竟以十倍价格拍下聚灵丹。 其实照三千黄金在场的已经没有人敢再加价的程度上,三千五百两或者五千两就足以拍下拥为囊中之物了,这人除了财大气粗就是有钱,没跑了。 结局很明显,那喊一万两黄金包间里的人最后拍得了一颗聚灵丹。 事后,赢风被叫去珍宝阁后厅。 只见在拍卖场上还一直骄傲自豪的首席拍卖师,此时正恭敬的朝着眼前身穿深紫色华服的人道:“不知阎罗殿的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坐在上座上的人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茶,半天才慢慢悠悠开口道:“此次阎罗殿派我来不为别的,只是想把聚灵丹的货源买下来而已。” 什么?赢风自然是不愿意的,要想,这聚灵丹能给珍宝阁加入收入的同时还能进一步打开珍宝阁的名声,经仅仅这一个月,珍宝阁的名声就已经传到了千里之外。 赢风:“那个阁下,不是我不想给,只是...只是这聚灵丹的货源也没有多少,我每月也仅仅只能拿到十颗而已。” 第四十四章 阎罗殿 “哼,我看是你不想交出来吧。”为首上座的男子冷哼一声,吓得一旁小厮直接跪了下来。 赢风硬着头皮道:“在下所说句句为真,要知道物以稀为贵,更何况是这种仙丹,一个月能出来十颗,已经是很不错了。” 座上的男子若有所思着:“那好,我也不为难你,且告诉我你的交易人住在哪里,我便免了你顶撞阎罗殿的罪。” 明明没有顶撞却到座上人嘴里就是有了,想要把聚灵丹据为己有的嘴脸不要太难看。 知道遇上阎罗殿的人小命可能就不是在自己手中了,赢风也坦然道:“抱歉阁下,我也只是同那人约定每月初在珍宝阁交易而已,并不清楚对方的底细。” 啪,座上人一巴掌拍到桌子上,但本欲恼怒的情绪很快就被强压了下去,半天喝了口茶开口道:“罢了,下去吧。” 意料之中的处罚没有来袭,反倒是意料之外的不予追究。赢风唯唯诺诺的说了句是后便迅速离开了珍宝阁。 像阎罗殿出了名的睚眦必报小人君子的名声,早传遍了江湖,此时这么轻松地就放过了他,一定在打着什么算盘。 既然来此的目的是聚灵丹,那那个小姑娘就一定很危险了,他既然承了阿沐的情,稳步提升至首席拍卖师,就定不能让阿沐再受了奸人的威胁。 来到第一次遇见阿沐的地方寻找着熟悉的红色身影,并没有找到,赢风一连找了好几个集市都没有见到自己想见到的人,悻悻回到了珍宝阁。 “明日便是月初,又是与阿沐约定交易的日子,我得想个办法,让她万万不能暴露她就是聚灵丹制作者的身份。” 赢风回到桌案前,提笔写起了什么。 第二日一早,一个顶着火红头发的女子如月而至。 阿沐像往常一样提着篮子前来找赢风,在前台跟店小厮道:“你们拍卖师赢风呢?” 小厮:“今日赢风首席师休息,没有在珍宝阁。” 阿沐:“诶?今天休息?他忘了今天的事了?” 身后昨日的那位阎罗殿的人突然出现:“哦?小姑娘找赢风?在下是他的好友,不知有什么事,在下可以帮你转达一二。” 阿沐认识赢风这么久还真没听说过他在这里还有什么好友过,从来都是独来独往的一个人。 阿沐:“啊不用了,我回去改天再来找他就行了。” 阎罗殿的人:“诶,可是姑娘不信在下?” 阿木卿心里嘀咕着:“我信你个鬼,名字都不自报一下,还指望别人听他的话。” 阎罗殿的人像是听到了般道:“在下名唤江无眠,姑娘手里提的是什么,可是要与赢风交易?” 就在之前阿沐第一次向前台小厮打招呼的时候,小厮悄悄递到阿沐手里一张纸条,阿沐看着小厮的神色突然觉得周围的气氛有些古怪,于是在刚才转身的时候就打开看了一眼,看过纸条后阿沐明显眼睛惊讶了一瞬,然后便遇上了眼前自称赢风好友的江无眠。 看着眼袋确实有点重的江无眠阿沐有些好笑道:“无眠大哥想多了,我是给赢风哥哥送吃食的,早上刚摘了些新鲜的桂花,做了些桂花糕...” 说罢阿沐还故作娇羞的样子。 明眼人都看出了少女萌动的样子,纷纷羡慕起赢风来,要知道,眼前的女子可以算得上一等一的可爱灵动,撩起一片前来拍卖的公子们的注意。 江无眠:“哦?是吗?” 那眼神满满的不信,直直的盯着篮子看的样子分明想要掀开查看一二。 阿沐也很大方,掀开蓝色花布打开给江无眠看了看,果然,里面的真是桂花糕,瞬间前堂充满了桂花香。 小厮:“哇,阿沐姐姐的桂花糕好香啊!” 阿沐笑嘻嘻的递给了小厮一块,又朝江无眠道:“嘻嘻,既然被你们看到了,江大哥要不要也尝一尝。” 看着筐子里果然只有桂花糕没有其他的东西,江无眠有些失望的笑了笑:“好,多谢。” 走出珍宝阁的阿沐一下子从满脸笑嘻嘻的样子变成了一脸凝重,打开之前小厮递过来的纸条,只见纸条上写着:“小心身边的人,不要暴露聚灵丹。” 阿沐看着这一句话喃喃自语道:“难道赢风哥哥出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危险?刚才那个人到底是谁又。幸亏早上是真的做了一些桂花糕要给他尝尝,把丹药放在了胸前,不然刚才说不定...” 低头走着的阿沐迎面撞到了一个人的胸膛,还没来得及看清脸就被那人拉到一旁隐蔽之处了。 阿沐:“你是谁!” “嘘!是我阿沐。” 赢风的声音。 “赢风哥哥!你怎么在这!对了,刚才我去珍宝阁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阿沐看清来人,是她熟悉的面容。 赢风一脸凝重:“对不起阿沐,恐怕是我给你引来了祸事。” 阿沐:“啊?” “阎罗殿的人盯上了你的聚灵丹,倘若你被阎罗殿的人带了去,那结果一想而知。”赢风眼神有些忧伤,又很快像是做了什么决定“眼下我带你走,带你离开这里,不能让阎罗殿的人发现你!” “什么?”阿沐还没理清头绪,就又被赢风带着奔跑了起来,努力才甩开手道:“我不能就这么走了,我奶奶还在家里!” 于是阿沐带着赢风折回了渔村。可刚踏入村子,眼前的一切让阿沐傻了眼。 “啊!阿伯阿叔!你们这是怎么了?!”阿沐扑上前问道。 赢风和阿沐刚回到村里就看到渔村一片狼藉,许多村民横七八竖的躺在地上昏迷不醒,就像是刚刚被强盗洗劫过一番的样子。 “快...快跑...” 平日里对阿沐如同亲孙女的邻居阿伯冲着阿沐奄奄一息道。 阿沐瞬间泪流满面,她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使昔日里温暖祥和的村子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阿沐:“这是怎么一回事,这是怎么一回事...” “不好,阿沐快过来,是阎罗殿的人!” 赢风指着一旁的弓箭说道,因为上面有着阎罗殿特有的标记。 “哟,你不是说不知道聚灵丹出处吗。”从屋后走出来一个人,一个一身深紫华服的男人。 “果然是你!” 第四十五章 被抓 赢风猜到了来人就是阎罗殿的江无眠,一脸愤怒不已的样子:“你派人跟踪了我?” 江无眠一脸阴险道:“怎么会,只是碰巧看到你和这个小姑娘鬼鬼祟祟罢了,是不是小姑娘?早上不是去送的桂花糕吗。” 阿沐向赢风问道:“江大哥是阎罗殿的人?!” 赢风点头。 阎罗殿的人一旦碰上那绝对是讨不到好处的,就拿那恶名昭昭的名声说,真是人人能避则避。可当下看,阿沐是逃不掉了。 阿沐一脸愤怒:“江无眠!我们村哪里得罪了你!竟要这样砸踏我们的家!还攻击村里手无寸铁的人!” 江无眠:“哦?手无寸铁?我可是连阎罗殿的暗兵都出动了,没想到你们村里连七十多岁的老人动起手来,都不比我们暗兵差多少,可真是稀奇。” 说罢一脸坏样眼珠子提溜提溜的转。 阿沐看着阿伯已经昏迷了过去,心下明白江无眠的手下是怎样与阿伯搏斗了一番。 难掩着痛苦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江无眠:“很简单,我只是想要聚灵丹的配方。” 果然不出赢风所料,这江无眠昨晚没有对自己怎么样原来是想放长线钓大鱼,顺着他找到阿沐,小人卑鄙无耻! 江无眠说完又接着说道:“小姑娘你可以等下在回答,我怕你的回答会让你后悔。” 一脸得意的做了一个手势,身后出现几个人,手里正架着一位老太太。 “奶奶!” 阿沐向前扑了过去但被赢风一把拽住了。 赢风:“阿沐冷静!” 阿沐拼命地挣扎:“奶奶在他们手里!你看奶奶现在的样子都昏了过去!她还在生病啊!” “我知道我知道,但你现在过去说不定江无眠就会把你抓起来,你又怎么救你奶奶!”眼下的局势赢风只能为阿沐争取最大的利益。 听到关乎拯救奶奶的事,阿沐勉强安静了下来,抽噎着看着周遭的一切。 被挟持住的奶奶,一脸阴险狡诈的江无眠。 阿沐:“好,我可以答应你,但前提是你要先放了我奶奶。” 江无眠大声笑了笑:“姑娘爽快,早点这样其他人就也不会受到你的牵连了不是?哈哈哈...” “跟我走一趟吧。”江无眠伸手向阿沐做了个请的姿势。 阿沐回头小声道:“赢风哥哥个,我奶奶暂时交给你了,麻烦你先帮我照看一下了...”看着昏迷不醒的奶奶,阿沐恳切的看着一旁的赢风。 赢风:“放心阿沐,我一定会安顿好奶奶救你出来的!” 被江无眠带走的阿沐来到了一个外面看着很是豪华的别院。 江无眠:“你现在可以吧聚灵丹的配方交出来了。”说罢示意一旁的仆人端上了纸和笔墨。 看着眼下的纸笔,阿沐倔强到:“我可以为你制作聚灵丹,但配方仅能我自己知道。” 江无眠不悦:“哼!我看你是不想让你的奶奶和你的族人们活着见你了!来人!” 阿沐无所畏惧道:“也好,你杀光了他们我就自尽,一了百了,你也就一辈子也别想得到聚灵丹!” “你!” 这话说的不错,在天书看来阿沐这小女子还是很机灵的。 江无眠沉默了半天:“那好,你每天给我做出十颗聚灵丹来,我就放过他们。” 阿沐:“一天十颗?怎么可能,我一个月才能做出十颗!不行,做不出来。” 江无眠没了心情:“我是抓你过来的,你还在这跟我讨价还价?哼!最后跟你说一次,一天一颗,我明天命人过来拿。” 甩甩袖子离开了,留下一脸为难的阿沐。 阿沐喃喃自语道:“这可怎么是好...那聚灵丹是我每月褪下的鳞片啊...” 天书吃着爆米花,嘴里嘀咕着:“就猜到了她是蛟鱼族,那聚灵丹是她用每月褪去的鳞片做的吧,一个鲛人一个月也就掉下十块鳞片,一个鳞片一颗丹药,这要是过了十天后,那不得扒皮剥鳞啊...” 无疆:“嗯。” ... 阿沐被抓的第十一天。 “哈哈,你的聚灵丹果然是好!主上服用后功力大涨!”江无眠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阿沐低头没有理会,今日的聚灵丹还没做出来。 江无眠看着阿沐默不作声,转脸问道:“今日的聚灵丹呢。” 阿沐看着脚尖:“还没做。” 江无眠:“那还不赶紧去做!” 阿沐:“做不出来了。我一个月最多做十颗,这十天全给你了。” 江无眠上一秒还眉开眼笑,下一秒立马狰狞了起来:“做不出来?我答应主上会每日奉上一枚聚灵丹,你现在竟然跟我讲你做不出来?你是不是觉得你奶奶的脑袋不想长在她头上了!” 阿沐:“你莫要拿我奶奶威胁我!逼急了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经过这段时间的煎熬,阿沐仿佛从从前那个欢快天真的小姑娘变得阴沉了许多,疯狂的样子让江无眠吓了一跳。 江无眠:“你做不做聚灵丹!” 阿沐平淡得道:“做不了了这个月。” 江无眠恶狠狠道:“好,来人!去渔村砍一颗人头过来!” 阿沐:“你敢!” 江无眠:“答应不对你奶奶下手我可没答应不对别人下手,我就问你,做不做今天的聚灵丹。” 阿沐有些被急哭:“我现在真的拿不出聚灵丹了!要等下个月!不是不给你做聚灵丹!你让你的属下住手!” 江无眠不予理会,闭上了眼睛冷哼一声。 “报,主子,渔村的东西到了。” 一个侍卫手里端着一个四方形木盒。 阿沐看到瞪大了双眼:“你真的!” 打开后是一个老者的头颅。 “阿伯!阿伯!”阿沐晕了过去。 啪,凉水泼在脸上的声音。 “醒了?醒了就赶紧起来去做聚灵丹。一个时辰后没有交上今天的聚灵丹我便再送上一颗你们村里人的脑袋过来!” 江无眠的声音回响在还没有睁开眼的阿沐耳里,被提醒到刚才看到的东西,恨意的眼泪从眼中泉涌般流出。 “我就不该做出这种那个丹药...我为什么要...是我害了阿伯...是我害了大家...” 苍白着脸色阿沐颤抖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拿不出丹药村里的人就会成为牺牲品,可我要再从哪里弄到鳞片...” 阿沐空洞的眼神看了看自己的双腿... 第四十六章 情愫 阴沉的房间内透露出一丝血气,阿沐大颗大颗汗珠滴落在地面上,发出滴答滴答沉闷的响声。 “唔...嗯...” 听到阿沐嘴中强忍着发出的声音,天书在一旁也不禁揪起了心。 天书:“挖骨之痛,也不过如此,阿沐终究也是个可怜人。” 无疆:“可怜并不能给她的无知买账。” 天书挑眉看着无疆,果然还是一副把人命不当回事的样子:“老大你可不可以有那么一点同情心?” 无疆:“只有弱者才会拥有同情心。” “...” 一句话天书被堵得哑口无言。 阿沐用着一把尖锐的小刀正艰难的剜着幻化出鳞片的双腿,好不容易撬开了一片还连着许多肉丝,只好再一下下用刀割开那最后的关联。 一切结束后阿沐虚弱的躺在了地上,眼前躺着血淋淋的鳞片。 阿沐趴在地上苍白着脸喃喃自语:“奶奶曾说过...鲛人族一身有三百一十二片鲛人鳞,每一片鳞片都关乎着鲛人的寿命...倘若一直这么下去...那一年后谁又能保住鲛人族...是我,是我引领鲛人族走向灭亡,是我让他们现在苟延残喘...呜呜呜呜...我好恨...我好恨呐...” 天书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无疆,我们能跳过这一段吗,不想看了,结果显而易见了。” 这次无疆倒有点同情心有点人味儿了,单手捂在天书的眼上。 无疆:“好。” 等松开手天书看到的是一个星期后的一个晚上。 阿沐此时没了昔日的神采,病态的脸上彰显了她这几天的不适,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月亮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阿沐,阿沐。” 熟悉的声音,赢风从房檐上翻进了阿木的屋里。 “赢风哥哥!” 阿沐见到许久未见的赢风死沉的眼神慢慢浮现了一抹生机。 看到眼前人消瘦没有唇色的人,赢风莫名揪起了心:“阿沐,可是江无眠对你下打手了?!” 阿沐强忍着泪意:“没有,赢风哥哥,我奶奶她现在可好...” 赢风回过神来,本就是来商讨正事的,调整了心态道:“一切安好,我把你奶奶安放在了十里外的村户里,那有我认识的的阿公阿婆在照看着,你且放心。” 阿沐感激道:“多谢赢风哥哥了!没有赢风哥哥,阿沐...阿沐真不知道要怎么保护奶奶了...” 说着说着,阿沐忍不住泪意,一把扑在赢风怀里哭了起来。 兴许是这些日子压抑太久,兴许这些日子摧残了人心。终于见到了熟悉的人,阿沐哭的一塌糊涂,抽噎着许久,竟睡了过去,一个小姑娘承受了这么多,她真的是太累了...太累了... 没过多久阿沐狠狠的颤抖了一下,她是做恶梦惊醒了,连梦中都逃不过现实的残酷。 “醒了阿沐?”赢风在一旁温声道。 “嗯...”尤挂在脸上的两痕泪迹显得阿沐楚楚可怜。 阿沐从赢风怀中坐起:“对不起赢风哥哥...现在什么时辰?你还不走会不会被发现?” 赢风感受着怀中人的离开:“无事,你只是睡了一小会。阿沐...连梦中都在做噩梦吗?” 阿沐摇了摇头,终于换上了久别的笑容,不知为什么,她不想让眼前人知道自己的痛楚:“没有,没事的赢风哥哥。对了,今天你怎么回来?” 赢风:“我说过我会救你出去的。” 阿沐听后自然是开心,可是环顾了四周,想起这里戒备森严的阎罗殿暗兵后担心起了赢风的安危:“没关系的赢风哥哥,只要奶奶和族人没有事,我出不出去都行。” 赢风:“不行,我一定会带你出去,带你远离这个是非之地。明日子时江无眠取丹药的时候后门会有一炷香无人看守的空隙,那个时候我会在后门马车上等你,到时候你交完丹药悄悄过来我们就走。” 阿沐有些期待:“真的可以吗...” 赢风:“信我阿沐。” 两人再无话语,静静相待了一会后赢风便不舍得的离去了,因为天快亮了。 “今儿的丹药做好了没。” 第二日一早江无眠就来到阿沐的住处,进门就开口道。 阿沐早已准备好:“好了,门口桌子上,自己拿去。” 江无眠拿了药确认无误后便要离去,可刚踏出门的脚又收了回来。 慢慢走向内室。 本就心想着赢风说的计划有些慌张的阿沐听到本要离去却又折了回来的脚步声,心里一揪一揪的。 江无眠:“哟美人,今儿怎么不出来了。” 拨开帘子,江无眠看到坐在镜子前脸色苍白的阿沐。 阿沐故作镇静道:“没什么,身子不舒服。” 江无眠一脸坏笑:“哦?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说罢伸手就要碰向阿沐。 阿沐一手拍开江无眠的手,远远撤开道:“你莫要得寸进尺!倘若辱了我,谁都别想活着了!”手上拿着把剪刀。 江无眠看了看被扇开的手,一脸的玩味,还有些兴奋道:“如何?就凭你?罢了,一会还有正事,对了告诉你,我好像,”脸靠近阿沐,一脸坏到极致反倒邪魅的说“已经知道聚灵丹的秘密了。” 阿沐瞪大了眼睛:“什么?!” 瞬间大脑空白了一瞬,知道了聚灵丹的秘密?!聚灵丹的秘密就在于需要鲛人的鳞片,倘若江无眠真的知道了,就算没有她,他也能弄到聚灵丹了,可前提就是鲛人族的性命...不,不可能,阿沐又冷静下来,江无眠一定是在吓唬她的。 然而江无眠又开口道:“没有什么不可能,你那丹药我拿去找我们阎罗殿最强药师团钻研了半个月,终于得出了一二。” 江无眠转身离去,边走边说:“至于真不真,待我前去试验一番再回来告诉你,哈哈哈哈哈...” 房间里又只剩下了阿沐一人,此时的阿沐满脑子竟是江无眠刚才临走时说的话,试验一番...猛然抬头:“不好!” 说罢迅速奔向后院,与赢风约定好的地方去... 真如赢风所探,此时的后门处无人看守。 只见一脚迈上马车的阿沐冲着还来不及打招呼的赢风道:“不好了!族人有危险!赢风哥哥我们赶紧去渔村!” 第四十七章 身份 路上,阿沐向赢风交代了一切。 “什么?!阿沐你是说聚灵丹是你们鲛人族的鳞片所制?!” 赢风在听到阿沐说过聚灵丹的制作方法后一把攥住阿沐的手:“那你之前与我交易的聚灵丹?!” 阿沐被眼前人担心的眼神吓到了,小声回道:“那个没关系的,我是用每月褪去的十个鳞片做成的,对我没有伤害...” 稍稍安了下心,赢风又想起这个月已经过半,倘若一天一颗聚灵丹的给江无眠那也早把一个月褪去的十张鳞片用完了... 赢风:“你后来的丹药是从哪里弄的?” 阿沐被问到突然眼神躲躲闪闪起来,支支吾吾:“我...我...嘶...” 刚好躲闪的时候不小心压住了受伤的小腿处,阿沐疼痛着抽吸了一下... 看着阿沐的一举一动,赢风二话不说,掀起阿沐的裙摆一看,小腿处有多处溃烂。 赢风眼里飚出了红血丝:“你...” 阿沐慌忙遮掩:“对不起赢风哥哥对不起...我我没事的,只是一点点小伤。” 赢风一把抱住阿沐,把阿沐的头深埋近自己的胸膛:“你怎会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你阿沐...倘若我不把聚灵丹拿去拍卖...”赢风自责了起来。 阿沐在男人怀中奋力的摇头:“不,不管赢风哥哥的事,是阿沐一个人自作主张,卖给哥哥丹药也是阿沐自愿的,阿沐还要谢谢哥哥呢,没有赢风哥哥奶奶还有族人...” 赢风艰难地开口道:“别说了阿沐,疼吗?” 阿沐安静了下来,空气凝结,马车上再无半点声语。 良久赢风道:“你打算怎么办。” 阿沐:“我要带族人迁徙。我要带他们离开这里。万一真的被阎罗殿的人抓了去,那后果不堪设想。” 赢风:“好,我帮你。” 阿沐已经用言语说不出感激的话了,抬头坚定地冲赢风点了点头。 终于到达了渔村。 阿沐把族人全部召集了过来。 阿沐:“各位亲人们,眼下阎罗殿的人马上就要过来抓我们了,我们得赶紧撤离这里!” 一位年轻的小伙道:“阿沐,阎罗殿的人到底是为什么要抓我们啊,那天他问你要的聚灵丹又是怎么一回事?” 一下子被问到了阿沐瞬间梗塞了,她不知要如何解释。 为什么要抓鲛人族?那自然是鲛人鳞能做出聚灵丹。可要不是因为她,江无眠永远不会知道鲛人鳞的功效,更不会有聚灵丹的问世,一切都是因为她。说到头来,鲛人族如今不得不迁离祖宅罪魁祸首就是她。 知道实情的赢风上前替阿沐解围到:“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各位,阎罗殿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有目共睹,心里清楚得很,倘若他们想得到什么,想要什么,连理由都不需要。所以眼下不是问那么多的时候,大家先收拾好各自所需,我们抓紧离开这个地方,待安顿好之后我在向大家一一道来。” 老人一般都看得比较明白,随即都连连带头先收拾起了东西。 陆陆续续的鲛族人开始有续的离开了曾经生活一辈子的渔村,村里人刚走一半,江无眠就带着大批阎罗殿的兵卫赶了过来。 “吁~阿沐你可让我好找,就知道你会回来这里!” 江无眠骑在马上朝着正与赢风分散村民的阿沐喊道。 “村里的人赶紧走!能走一个是一个!剩下的交给我来拖住!快走!”在看到江无眠来的时候阿沐就做好了一切准备,为的只是能保住更多的族人。 江无眠冷笑:“呵呵,看来阎罗殿的药师探讨的没错,这聚灵丹的主要成分就是鲛人鳞吧。” 阿沐紧张到:“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江无眠:“哈哈哈,听不明白?你不需要明白了,我已经明白就好了,眼下你是可有可无的了,乖乖让开,否则,我会提前让你去见你的阿伯!” 赢风上前一步:“有我在,你休想动阿沐一根汗毛!” 江无眠像是刚看见赢风:“哟,瞅瞅这是谁,昔日的首席拍卖师怎么听说最近辞去了珍宝阁一职,我还拿了纳了闷儿,原来是跑这怜香惜玉来了。” 说完身后的阎罗殿兵卫也跟着哈哈哈笑了起来。 听到赢风因为自己辞去了珍宝阁那么荣耀的首席师职位,阿沐有些愧疚:“赢风哥哥你...” 赢风眼神安抚道:“本就是暂时的,你莫要多想。” 然后朝着江无眠又道:“江殿使应该在意下自己,听说阎罗殿的殿主最近有意挑选亲传弟子,可左挑右挑也不是日夜辛苦为殿主奔波鞍前马后的江殿使啊。” 这话好像是说到了江无眠的痛楚:“你!来人,取赢风首级者,黄金万两!” 赢风大笑,拉着阿沐护在身后。 赢风侧脸朝阿沐小声道:“一会你先走,这里交给我了。” 阿沐:“不要赢风哥哥,我要跟你并肩作战!” 坚定地眼神打动了赢风,伸手轻轻摸了摸阿沐的头:“乖,站在这里等我。” 说罢两方厮杀了起来,江无眠总共就带来了三十个兵卫,十几个人围着赢风,剩下的追逐逃跑的鲛族人去了。 看着赢风毫不下风的打斗天书啧啧一声:“没想到这家伙还挺厉害哈。” 无疆:“曾经皇室的护卫队大队长,不厉害都对不起这职位。” 天书:“什么?那他怎么会到这里来当拍卖师??” 无疆:“兔死狐烹,他是侥幸逃出来打算隐居吧。” 赢风眼前阎王殿的卫兵一个个都倒下了,最后杀红了眼的赢风抬头看着江无眠:“江殿使,令尊的腿可还好。” 被眼前以一人之力斩杀了十几名阎罗殿精锐的赢风吓住了,正骑着马瑟瑟发抖着的江无眠听到赢风这句话就猛然抬头,惊愕道:“你是怎么知道的!知道这件事的就只有前刑天的大队长才是...你!你是!” 赢风挑起戏谑的嘴角:“回去告诉你父亲,鹰犬永远是犬,总有一天主子还会回来,回来收拾这群不忠的狗!” 说罢扔出手中的剑,飞向江无眠。 江无眠在知道眼前人的身份后就已经是六神无主了,下意识反应才稍稍躲过剑尖,但还是刮破了脸。 “你你等着!”说罢落荒而逃。 第四十八章 投奔 阿沐跑上前,看着赢风的伤口迅速包扎了起来。 阿沐:“赢风哥哥,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阎罗殿的人是不会轻易放过鲛人族的。” 赢风回头摸了摸阿木的头顶:“倘若阿沐信得过我,我便带鲛人族去投奔。” 阿沐用力点点头:“自然是信得。可是当下我们还能投奔谁?各大门派无一不被控制着...” 赢风:“我的主上。不过眼下我也不知道他的下落,我也是为了寻他才辗转各地做着不同的职业,只为能打探更多的消息。眼下阎罗殿的追杀,只有他能帮我们了。” 天书:“皇家护卫队队长的主子不就只有皇族的人了吗,当今天下不是皇族派阎罗殿一统江湖的吗,那这赢风的主子还会是谁?” 无疆不语。 天书一眼犀利道:“我猜这位主子应该说的就是曾被皇朝追杀的那个皇太子行者吧,你也说了兔死狐烹,据我目前所了解到的,也就只有他最符合了。” 一个月后的赢风拖着一身的伤痕靠在一个山洞的墙壁上。 阿沐:“赢风哥哥,都说了不要让你再出去...这一个月阎罗殿追杀的人源源不断,许多族人也被掳了去...” 赢风看似一身伤,此次说话的语气却有些轻快:“我刚才下山打听,巫族被玄门世家差点灭族。” 阿沐听后一脸惊讶:“巫族?巫族可是曾经的大族啊...” 赢风:“是啊,可是最近兴起了玄修,巫族却无人能习,这便给了那些贪婪之辈可钻的空隙。” 阿沐:“我们这些上古家族,真的是一个都不能好活了...” 赢风:“别担心,我们准备动身前去巫族投奔。” “什么?”阿沐以为自己听错了:“哥哥不是说巫族现在也是自身难保了吗,刚刚被掠袭,怎还会有闲心收留我们,再说,就算收留了我们,也不能护我们周全啊...哥哥会不会是说错了...” 赢风却温柔的摸了摸阿沐的头:“没有说错,因为我刚刚打探到,主上去了那里。” 阿沐有些好奇:“去一个刚被洗劫一空的巫族干什么,拯救吗?就凭一个人?哥哥的主上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啊...” 赢风一提到主上脸上就情不自禁的洋溢起崇敬的目光:“对,就凭一个人。因为他是他。” 留下阿沐一脸不知所以的表情。 巫族。 “报!有一批蛟鱼族人前来投奔,为首的人自称赢风。” 士兵来报。 正与阿木卿探讨修术的行者手下一顿。 阿木卿抬头沉思:“他们是不知道巫族刚被世家围剿吗,不过近日倒是听说鲛人鳞能制作出一种叫聚灵丹的丹药,食之有助曾长修为。不过不是一直被阎罗殿追杀吗?无常宫就是阎罗殿的分支,同样的让人恶心,是好东西都想据为己有。” 一提起无常宫阿木卿就咬牙切齿,他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行者:“族长,我觉得鲛人族来投奔巫族未尝不是件好事。” 阿木卿:“大哥别左一个族长右一个族长的,我阿木卿就是你阿弟,是大哥帮助巫族短时间内重振的,你就是我们巫族的大恩人!在这么叫阿弟可急眼了!” 行者:“罢了,随你。如果鲛人鳞的传闻是真的,或许能帮助巫族勇士更好的修习我所传之术。再说,巫族当下因为围剿失去了很多战斗力,鲛人的融合正好可以弥补巫族兵力的空缺。” 阿木卿听后认真思考了一下:“大哥说的没错,巫族同鲛人族自古就是上古家族,交好已久,倘若强强联合,早晚有一天灭了无常宫灭了阎罗殿!” 行者:“暂时的收留也会为巫族招来阎罗殿的攻击,我想你是可以适当的提出些要求的,比如鲛人鳞...” 阿木卿点头,连连对行者称赞:“还是大哥想的周全。来人,传我令,先安排族人有痛失家人的先接纳安排进来的鲛族来人,两族暂且融合。再把他们领头的带过来!” 侍卫:“是!” 没多久侍卫就把赢风和阿沐带了过来。 “进去吧,族长就在里面等你们。” 两人进了房门迎面就看到一身野人装扮的阿木卿和一身广绣长袍的行者,一眼认出巫族的装扮,赢风朝阿木卿做辑:“族长。” 然后一脸激动的看向一旁的行者:“主上!” 说罢就预行跪拜之礼。 行者上前托扶住:“好久不见赢风,没想到你还活着。” 赢风:“托主上的福,刑天四分之三的兄弟都得以苟且,要不是主上,我们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阿木卿没想到行者与鲛人族的人竟然认识:“大哥,你还跟鲛人族有些矫情?” 赢风抢一步道:“不是,我并非鲛人族,我旁边这位姑娘才是鲛人族的领袖,我只是辅助她而已。” 阿沐上前:“赢风哥哥说笑了,没有你,鲛人族也不过是一盘散沙。参见巫族族长,我只是暂时引领鲛人族的族中人而已,叫我阿沐就行。” 阿木卿和颜悦色道:“不用多礼,大家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这些日子苦了你们了。” 一提到这些日子的苦楚,阿沐眼神透露出许多伤感:“想必族长已经听说过鲛人族最近的处境,倘若多有不便,族长直说便可,我们不会让族长太为难的。” 阿木卿:“诶,这话这么说就不对了,你我同为上古家族,世代交好,此时有难我巫族定当义不容辞,只不过...只不过眼下巫族也恰巧受创,正是急需人手的时候,你们前来可谓是雪中送炭...” 阿沐洋溢着小女生的笑脸:“真的吗?那可真是太好了!本来我还担心会不会给族长添麻烦...不过你放心,我鲛人族是不会白让巫族庇护我们的,族长应该也听说过我们鲛人鳞的事吧。” 阿木卿明知故问道:“什么事?最近重振巫族就已经把我弄得焦头烂额了,也就没有什么时间了解最近外界发生了什么...难道阎罗殿追杀鲛人族就是因为你们的鳞片?” 第四十九章 线索 阿沐:“嗯,是的...既然巫族愿同我鲛人结盟,那我们就拿出我们的诚意,我们鲛人族的鳞片可以制作一种叫聚灵丹的灵药,食之可有助修行。为了表示感激,在不伤害鲛人族的基础上,我们鲛人族会源源不断的为巫族勇士提供聚灵丹。” 阿木卿故作吃惊:“这天下当真还有这种奇药?!眼下巫族正是需要积攒力量,阿妹的到来可谓是雪中送炭!” 后续经过一个时辰的商讨最终鲛人族与巫族达成了完美协议,两族融合从此开始。 天书:“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这巫族和鲛人族是把这句话贯彻到底了,这下假以时日,定会比以往更加强大。” 看着眼前的画面结束,空间回到了酒店的陈设,天书知道这是无疆给自己看完了天眼。 无疆:“知道了鲛人族为什么要被赶尽杀绝了吗。” 天书:“嗯嗯,看得非常明白。” 可眼下南任的失踪还是没有得到一点线索。 既然鲛人族投奔了巫族,那这件事应该是少不了阿木卿的,当下制作的伪聚灵丹也就是南郊龙鳞其目的就是报复玄修派,单单掳走南任对他们有什么好处,还是南任发现了什么? “天书,起来了吗天书?” 门外肖凌敲门的声音想起,天书起身过去开了门。 肖凌:“还以为你没起呢叫了这么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 天书:“估计你敲的劲太小了吧,没听见。” 肖凌一脸个懵逼的回头看了看刚才给自己大力锤的有些凹陷的门,竟不知自己的力气到底有多小了… 肖凌:“昨夜小木屋后勤队有了线索。” 天书竖起了耳朵:“哦?” 肖凌:“在死者身边发现了南任的dna!” 天书:“什么?南任之前也有去过那个小木屋?难道说是南任也是被什么人引过去的,然后他发现了什么线索...” 肖凌:“然后因为知道的太多就被绑架了?” 天书摇头:“不,我觉得南任好像不是被绑架了,可能是进一步追踪南郊龙鳞才失了联络。” 肖凌:“那照这么说,南任一定是看到了什么才发现了什么。” 天书和肖凌低头凝思着,然后猛然间异口同声道:“海域图!” 肖凌:“对!那海域图也是昨天下午局里派我来时发给我的第一手资料,在此之前南任是没见过的,会不会是他顺着那海域图钻到人家老窝里去了!” 天书:“很有可能,不过这小子也太冲动了吧,事先也不跟局了打声招呼。” 肖凌:“也不怪南任,半年前南任的发小被南郊龙鳞给害死了,所以冲动是难免的。” 天书:“那走吧,我们租个船顺着这个航线走走看。” 南海码头。 肖凌:“我说天书靠谱吗,你看那船夫一只鬼鬼祟祟的。” 天书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要的就是这鬼鬼祟祟的劲儿。” 肖凌:“哈?” 船夫:“帅哥们坐好喽,要起航了!” 肖凌:“好嘞,师傅开慢点哈,我晕船。” 天书无语的看着肖凌:“你早说你晕船,咱们改坐直升机啊。” 肖凌挠了挠头:“你也没说啊。对了无疆哪去了,这一上船就没看见他了。” 天书:“他去忙活喽。” 船已经开出了许久,此时的肖凌已经吐得七荤八素。 天书也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就无疆还好,一直在闭眼凝神。 此时的船夫默默回过头瞥了一眼,阴郁的眼神藏不住的杀机。 突然间迎上巨浪,船颠簸了起来。 肖凌本就晕船,被这么一晃更是连站都站不起来:“船夫怎么回事!呕...” 天书借助这旁边的柱子站了起来,迎面看到了巨大的漩涡。 船夫慌张到:“不好了!我们被卷入漩涡里去了!” 肖凌:“什么!呕...完了完了,出海被卷进旋涡,百分之九十九活不了了!” 天书:“这可怎么办!师傅你可遇到过这种情况!” 船夫:“我也是头一次啊!” 船身随着旋涡越转越快,愈近中心便愈加速旋转。肖凌早已昏了过去,无疆依旧闭眼坐着,纹丝不动,真是天塌下来也不怕。 只听天书最后说了句:“啊我还没娶媳妇就要死了...” 一行人合着船消失在漩涡正中央。 海域上某座小岛上。 之前载着天书他们的渔夫赫然出现在了岸边,岛上遍布着些许巡逻的人员。 “都督,我已经成功把那三人扔进了漩涡了,恐怕现在已经是死的透透的了。”之前的那船夫朝着岛内坐在一旁晒太阳的少年说道。 少年:“做得好,这是你这个月的南郊龙鳞。” 船夫一脸见钱眼开的笑着:“谢都督。” “怎么样,这下看还有人来救你吗。”少年转头朝身后的人说道。 身后的人一脸忧愁的样子:“你知道玄天局的人是没有那么容易就死的,收手吧贪狼。” 贪狼:“南任啊南任,你怎么还不明白,人活这一辈子能有多长,及时行乐才是正道。钱是赚不够的,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天书他们一直寻找的南任原来就在这座小岛中。 南任:“贪狼,你知道你在里面加的东西是能害死人的。” 贪狼一脸不屑:“害人?死了又怎样,只是加点让人上瘾的东西,自己控制不住多食,那便由不得我了。” 南任恼怒:“你到底还有没有一点人性了!” 贪狼:“人性?你问问曾经那些害我的人可有人性。” 南任:“害你的人同样是用你现在做的东西在害你!而你现在却在用害过你的东西害别人!你这么做不会觉得对不起自己吗!” 贪狼:“那又怎样,左右不过是个东西,既然有那么能耐祸害别人,对于我这个已死之人又有什么阻碍呢,你说不是不,我的好兄弟。哈哈哈哈....” 南任有些伤心欲绝:“你已经不再是以前的贪狼了,我不配有你这样的兄弟。既然在你手上,尽早杀了我吧,我怕我会控制不住再...” 贪狼猛然回过头来:“忍不住再什么?”恶狠狠的瞪向南任“忍不住再杀我一次是吗!” 第五十章 贪狼 南任:“我...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贪狼肆意的大笑:“哈哈哈...放心吧,你是我唯一的兄弟,我怎会伤害你,老老实实待在岛上陪着我吧,我也就你这么一个能说话的人了,莫要再想着向外面报信,你知道的,我的脾气一向不好。” 说完后径自离开了现场,只剩下南任独自悲伤的背影。 “贪狼...”正独自伤神的南任听到身后有人鬼鬼祟祟的声音:“是谁!”转身问道。 “啊,不好意思,机动组办案人员天书。” 说话的人正是半个小时前被船夫故意引入旋涡中的天书。 原来自上船之前天书就计划好了,他知道港口肯定会有经常运输南郊龙鳞的人,在一圈船夫中,一眼就瞅见了一直躲躲闪闪鬼鬼祟祟的船夫,顺水推舟的选了这个人来带他们出海。 此时玄天局正在查着违禁品,那么怎样有效阻止进一步调查,最好的办法就是杀人灭口。 所以航行的过程中这船夫一定会动手,那么杀过人的船夫最后又会去哪里呢,自然是找到他们的头目讨赏。顺藤摸瓜,天书他们便随着船夫找到了这里。 南任还被海水呛的没缓过来的样子在天书身后气喘吁吁道:“天书你太不厚道了,你事先早知道这船夫不是什么好人还计划着跟踪这人,连被淹进海里你也算到了,事先找无疆布置了能在水中行动的阵法,怪不得我一上船就没见到他,可为什么这阵法只对你俩有用,我在一旁却随波逐流险些真被淹死啊!” 天书朝肖凌尴尬的笑了笑,人家无老大的想法,岂是他这种凡人所能揣测的:“不知道。” 肖凌扶着一旁的树,大喘着气道:“我说南大哥,你可让组织找的好辛苦,你知不知道为了你,我这两天腿都跑细了!” 南任虽然他已经听说机动组来了几位新成员的事情,但毕竟是没见过,眼下不敢贸然相信天书的话,还好南任蹦跶了出来。 南任这下确认了天书的身份后才波澜不惊的朝着肖凌道:“来的挺快。” 天书看着南任并没有很惊讶的样子,突然觉得这厮比肖凌这小子要稳重不少,其他不说就这一惊一乍的本事,目前也就张昊能比得过肖凌了。 肖凌:“我要是再慢点,还能见着你吗!” 南任直接无视眼前人,转头朝天书打起了招呼:“你好天书,早就听说局里调来几位新同事,奈何一直在外执行任务,今日有幸一见,幸会。” 天书伸手相握:“客气了,新人小白一枚,要向前辈们学习的还多着呢,日后请多关照。” 看着一旁寒暄的两个人,肖凌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多余,好想回去找无疆,最起码无疆不会无视他,因为人家就没正眼瞧过自己... “咳咳,以后有的是时间说客套话,现在眼下是什么情况啊南哥,你不是之前在港口封查违禁品的吗,怎么就突然跑到这里了,害的局里都以为你被绑架了。”肖凌说道。 一问道这南任的表情暗讳不明了起来,抬头道:“我本来是在查违禁品,可中途遇到了一个神秘人,一路追随到了一座深山里,在那里发现了一座小木屋,在里面看到了一张航海图,为了追踪那神秘人的踪迹,便顺着航线来到了这里。” 南任的描述跟天书他们所经历的可以说是一模一样了,同样的被指引,同样的发现了航海路线。 肖凌一脸疑惑道:“我们也被人引到了你说的那个地方。” 天书低头思索着:“是什么人把我们都引过来的,他的目的是什么。” 肖凌:“一定就是这毒枭头头,目的是什么这还用说吗,就是为了灭口啊。” 真的只是为了灭口吗,倘若这毒枭头头真的想要这么做,那么南任为何还好好的,并且刚才明明看到他与那年轻的少年关系很不一般… 天书:“南任,你与那个船夫所叫的都督可认识?” 南任:“嗯,确实有些交情,他曾是我的挚友。” 肖凌一脸疑惑的看着南任:“不是,南哥,你唯一的挚友不是半年前意外去世了吗?难道一向不与人深交的你又找到知己了?” 南任深情有些苦涩:“他就是我半年曾去世过的挚友,贪狼。” 肖凌一脸你脑子没病吧的样子,瞪着不可以起的眼神:“我说男哥,你是不是也吃了南郊龙鳞?副作用脑子出现幻觉了?” 南任:“他确实是贪狼。” 天书:“这件事情一定与鲛人族有关吧。” 南任转头看像天书:“你怎么知道鲛人族?” 天书自然是通过无疆的天眼得知的。 肖凌:“哦,是咱们组那个空降大神说的,他告诉我俩南郊龙鳞其实就是鲛人鳞。” 南任:“哦?” 天书看着这南任对无疆颇有兴趣的样子:“先说说这贪狼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既然他已经死了,那现在的他又是怎样复活的。” 南任看了看四周:“先换个地方再说吧,我怕一会贪狼又会折回来发现我们,来,跟我走。” 天书和肖凌跟着南任七扭八拗来到了岛上一处房舍。 南任:“这是我暂时住的地方,一般贪狼不会来这里,他不喜这附近的木须花。” 天书:“过敏吗,这木须花看着骄艳,实则还有剧毒。” 南任伸手摸了摸木鱼花点头道:“的确。” 三个人在内室做了下来,南任沏了一壶茶,抿了一口像是深深回忆了一下,叹了口气:“我与贪狼自幼便在逍遥派一起长大,他是个孤儿,性情是有些孤僻了点,但为人还是很好的,总会默默帮大家把午饭做好收拾好,总会默默做着力所能及的事…” 那一年,南任被选为亲传弟子,传承血脉,贪狼却因为开车时走神,被一个老太太碰瓷上了,因为没有安装行车记录仪,便被交警以偏袒弱者承担了所有赔偿。 当年的贪狼也只是刚踏入社会的年纪,哪里弄那么多的钱去赔偿,也没有告诉南任怕拖累他。 后来不知从哪里找来的路子,贪狼竟做起了地下搏斗场的搏斗员。 第五十一章 地牢 地下搏斗场是私下一些玄修人在民间组织的赌博性牟利行业,以每场搏斗员的比试押注,押对注的人会获得庄家分成个人压注的百分之十,赌输者自然全赔。 而上场的搏斗员只要赢一场下来就会获取本场所压赌注的所有百分之十,可谓是一场下来就能赚取很多金钱,但前提是获胜,因为如果输了的话不仅分文没有还得自己承担一身伤的医药费。 一开始贪狼是场场输,弄的一身伤不说,更是负债累累,还四处欠下了很多高利贷。 后来认识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从他们那里获得了能短暂提升修为的南郊龙鳞。为了尽快还清债务,那段时间的贪狼是没日没夜的服用南郊龙鳞,虽然的确是慢慢赢了些比试,但也慢慢上了瘾,一天不食用南郊龙鳞便会控制不住的浑身发抖,疼痛难忍。 日子久了,慢慢债务还清了,但贪狼却离不开搏斗场了。白天在出租屋苟延残喘,夜晚在搏斗场玩命厮杀。被债务压抑的这段时间,无助与恐惧掏空了本该朝气蓬勃彭博的年纪,贪狼也变得更加阴郁了起来。 再一次偶然,南任在贪狼的住所恰巧遇见没有按时服用南郊龙鳞的贪狼,幻觉已经充斥在贪狼整个脑海中,分不清现实与虚假的贪狼把屋子里砸了个稀碎,南任也是下了狠手才把贪狼止住,这才发现,原来贪狼早已经病入膏肓。 长期使用南郊龙鳞使贪狼浑身瘦弱无骨,惨白的脸上毫无血色可言。 南任看着昔日的好友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二话不说就把贪狼拉到了借瘾所,可还是晚了,那天贪狼一次性食用了一个星期的南郊龙鳞,在戒瘾所的当晚便就去世了。 天书听完南任的叙述道:“既然当时就已经...那现如今又是怎么活过来的,还是说当时你看错了,其实贪狼并没有死。” 南任摇摇头:“是我亲手把他推进的太平间,又怎么会看错。现在他...是个死活人。” 死活人?这倒有点像傀儡术了,不过这个傀儡术的傀儡竟还能保持着自我意识,如正常人般倒是挺稀少。 天书:“摄魂加傀儡术吗。” 南任看着天书的眼睛道:“是千年前巫族禁术,还魂术。” 还魂术?既然同样是出自巫族,自然是跟摄魂术傀儡术有些异曲同工,这阿木卿可真会琢磨些让人毛骨悚然的魔修术,尽是些跟死亡有关的东西。 不过在天书的记忆力倒是没有看到巫族的魔修术中有这一个,也兴许是天书忘记了。 天书:“那还魂术可有办法破解?总让这么一个已死之人在世蹦跶着也不是个样子,总得入土为安,早些轮回转世。” 南任:“嗯,只要找到幕后施术者,便可破还魂术,所以我在得知贪狼的情况后,便顺着他留了下来。” 肖凌脸色微红:“那你待得这两天可有发现?” 南任:“没有,时间太短,还来不及深查,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那个人就在这个岛上。” 肖凌:“诶,我怎么感觉头晕乎乎的,跟喝了二两白酒似的,南任你这是茶吧?” 南任看着肖凌:“是茶,我不喝酒。” 天书被肖凌这么一说也觉得是有点微醺的感觉,晃晃悠悠站起来:“是不是我们晕船还没缓过来...” 话还没说完,扑通一声人倒在地。 肖凌吓了一跳,但是六神无主根本就没本事反应。最后叫了句天书也倒了下去。 ... 昏暗潮湿的地牢里,时不时窜出两只老鼠从地上躺着三个人身上掠过。 天书捂着头痛缓缓坐了起来,看着躺在身边的另外两个人,踢了踢:“肖凌南任,你们俩没事吧?” 被人唤醒肖凌晃晃悠悠的坐了起来,最后的南任也缓缓清醒了过来。 肖凌:“我x,这什么情况,我们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得我们明明是在南任房里...” 南任低沉着声音:“是茶,茶里被人下了药。” 肖凌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天书:“难倒我们被贪狼发现了?” “没错,整座岛上都被我安装了监控,就进来你们这两只小老鼠怎么会发现不到。”贪狼从牢门口走了进来。 肖凌被冷不丁的声音吓了一跳:“果然是你!” 贪狼不理会肖凌,看着南任道:“叫你老实些你怎么不听呢?非要受些苦头吗,我的好兄弟。” 南任看着贪狼不语。 “来人,把这个人带出来。” 肖凌:“你要干嘛,你要带天书去哪里?!” 天书示意肖凌稍安勿躁:“别担心,总要看看他想干什么。” 贪狼恶狠狠的笑着:“就是,不看看我想做什么,你们岂不是白来这一趟。带走!” 天书被贪狼带到了一处满是刑具的地方,此时被十字绑在木架上。 贪狼坐在正对面喝着茶水。 贪狼:“听说玄天局最近来了个与太极派功法相近的人,说的就是你吧。” 天书刚进局的时候是被老王无意这么说过一两句,但他连太极派都没见过,更别说什么太极功法了。不过既然贪狼这么问,肯定是想说什么。 天书卖起关子道:“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吧,不用卖关子,这里有没有其他人。” 贪狼:“哈哈,是个爽快人啊,太极派终年避世是不可能派人去玄天局办案的,我要的只不过是你的功法。” 天书:“功法?” 贪狼:“你们不是一直在讨论时谁把我复活的嘛,想知道行啊,你帮我做件事,我就带你去见我那大恩人。” 果然有所求,天书:“哦?倘若不呢。” 贪狼起身走向天书身旁,拿起最近的一个鞭子:“你没得选择,答应的话还能见到你想见的人,不答应的话还得挨点皮肉伤。” 天书:“好,说吧。” 贪狼放下沾满献血的鞭子大笑:“哈哈哈,识时务者为俊杰,过两日我要与地下搏斗场的老板合作,需要你到时候保护我一下。” 天书挑眉:“你这大都督还能缺了打手?” 贪狼:“打手倒是不缺,缺的是一个能克制住他们的人。” 第五十二章 肝肠寸断 天书眼神询问。 贪狼:“实不相瞒,地下搏斗场的老板身边有一个身法修为极其诡异的人,只有太极派的八卦才能克服,据我了解,天书兄弟很是会用八卦玄学。” 天书:“所以绕这么大圈子引我过来就是为了这个?” 贪狼:“什么?” 难道引他们去小木屋的人不是贪狼? 天书:“没什么,我说你就这么信我?万一我要是跑了呢。” “跑吗?” 贪狼不屑的笑了笑,转身走了出去。 空荡的刑室内,现在只剩下了天书一人。 天书:“你来啦。” “嗯。” 无疆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天书:“怎么样?” 无疆:“嗯。” 天书睁开眼睛,透露出一闪而逝的锐利:“好,游戏开始了。” 无疆:“万事小心。” 天书点点头:“嗯,会的,你那边也多加小心。” 无疆:“嗯,他来了,我走了。” 天书:“还有。” 无疆离去的脚步顿了顿,侧耳倾听着。 “多谢。” 无疆挑起一丝唇角,消失在黑暗中。 贪狼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个小木盒。 恶狠狠的笑着说:“为表诚意,送你一颗肝肠寸断丹,我想我们彼此的信任会很坚固的。” 天书看着贪狼拿着的那颗肝肠寸断丹,这是一种极其稀少的毒药,食用后七天内必肝肠尽断,五脏爆裂而亡。 贪狼伸手拿出毒药:“放心,解药我分成了三份,为了大家都放心,我先给你其中两份解药,剩下的一份…一切结束后自会给你。” 天书:“那我这是没得选择了。” “不,还有一个选择。”贪狼拿起一旁的血鞭。 天书:“好,我吃。” 说完便一口吞了嘴边贪狼递过来的肝肠寸断丹。 贪狼的笑声充斥在这潮湿的地牢中:“哈哈,识时务者为俊杰,来人,把我们的贵宾放下来,怎么能这样粗鲁的待人家呢。” 天书被进来的两个人解开了身上五花大绑的绳子,扭了扭手腕:“把肖凌南任放了吧。” 贪狼:“等事情结束后自然会安然无恙的放回去。” 天书:“那让我再见他们一面,最起码让他们放心,给贪狼都督少惹点麻烦。” 贪狼本想拒绝,但反正左右天书已经吃了毒药,确信不会耍什么花招才勉强同意了。 地牢。 肖凌看到天书:“天书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把你怎么样?贪狼你这个无耻小人,玄天局是不会放过你的!” 贪狼:“我一个死人还在乎无不无耻?可笑,你们今早已经死在了南海漩涡中,葬身于大海,你觉得玄天局还会管你们吗?天书,只有五分钟时间,我在上面等你。” 说罢转身离去。 肖凌:“啊呸,机动组的人哪能这么容易就死掉。” 天书来到肖凌面前:“好了,肖凌,长话短说,贪狼让我帮他做点事,事后会放你们出去,这几天你们就好好待在这里等着就行了。” 肖凌:“做什么事?为什么非要找你?” 天书:“一时说不清。” 南任:“依照贪狼的性子应该不可能就这么容易让你伴他左右,你要小心。” 天书:“还是你了解他,他给我吃了肝肠寸断丹。” 肖凌大惊:“什么?!肝肠寸断丹!” 天书:“别担心,目前没事,他给了我一部分解药。” 肖玲在牢里团团转:“那可是肝肠寸断丹啊!对了!你到时候去内地一定会经过港口,到时候你可以求助局里在那里安排的人手!” 南任:“不行,肝肠寸断丹之所以出名是因为这种毒药每一颗成分都不同,所以配出的解药也不同,就算是玄天局里,没有当时的毒药也是配不出解药的,倘若真那样…恐怕再没有解药能解天书的毒了。” 肖凌:“完了完了完了,像贪狼这种亡命之徒,不是连命都已经没有的人,那里有什么诚信可言,天书你还有什么未完的心愿吗,你告诉我,相识一场,我一定会帮你转达的!” 天书摸了摸不存在的汗迹:“我看你还是多看好你自己吧。”随后重重拍了拍肖凌的肩膀:“照顾好自己。” 肖凌:“哈?” 天书:“不说了,走了,你俩保重。” … 南陵市。 贪狼带着天书来到了一个闹市中非常隐蔽的一个地下搏斗场,夜晚的灯红酒绿与这暗沉迷乱的地方,充满着城市诱惑。 此时天书正坐在沙发上等待搏斗场老板的到来。 贪狼手拿着红酒杯斜靠在沙发上冲天书道:“一会就看你的了。” 天书不语,低头想着在来时路上贪狼对他说的话。 … 车上贪狼说:“我这次不是真的要跟搏斗场老板谈生意的,这老板平时为人谨慎的很,想要杀了他,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办法才能垠他亲自现身。” 车上的天书说:“那你这是要让我帮你杀了他?” 车上的贪狼:“这倒不必,这人的头我亲自割,你照我说的,帮我拖住他旁边那人就行。” 车上的天书道:“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车上的贪狼神色隐晦:“武当神隐。” 车上的天书:“武当神隐?是什么人?为什么门派的人会参与地下势力,这不是各大门派都禁止的吗。” 车上的贪狼:“武当神隐传说是曾叛出师门的人,现在经常被一些世家所雇用。各大门派参与不了地下势力并不代表某些世家不愿意,像现在这个是社会中,他们这些名门士族,有几个不在地下争夺势力争夺资源暴力圈金的?单单这南陵市,就有三家...” … 武当神隐...天书心里明白为什么贪狼会说只有他的功法才能克制住那个人了。武当与太极,本同根,太极是功法,武当是门派,但千年前门派分流,携太极功法的武当外门弟子独树一帜,自创了太极门派,同根同源但不同道,所以两派在某种程度上是相生相克。 “呵呵,贪狼老弟大驾光临,可是让搏斗场蓬荜生辉啊。” 不见其人先闻其声,醇厚的声音,听得出这说话人也是玄修人士,而且修为不会差。 只见门口一来一批黑衣人,三百六十度保护着中间为首的那个中年男子。 第五十三章 武当神隐 一身西装革履,外披长厚貂皮大衣,浓眉厉眼,看得出是个久经沙场的人物。 贪狼起身,一脸笑眯眯:“好久不见博老板,今日真是三生有幸啊。” 博老板操着同刚才一样的南方腔道:“小狼好久不见啊,没想到现在是做大生意的人了,以前就说过你不简单,看如今真没错,来,坐下说。” 天书站在贪狼身后,看着这博老板惺惺作态的样子,明显以前对贪狼没有正眼看待过。再看看博老板身后站着的一排黑衣人,其中只有一人身着独特,穿着道家法袍,那个贪狼所说的武当神隐,应该就是这个人了。 贪狼接过茶水并没有喝,天书看得出他是连客套话都不想说了。 博老板:“我说小狼啊,之前进货的那个老a被关进牢里去了,现在轮到你接手,你也是运气好的很那。” 瞧这话说的,真犀利,意思就好像是如果之前的老a不被抓,现在还轮不到贪狼他坐在这里。 贪狼微微眯眼,脸上还是笑眯眯道:“老a是个脑子不转弯的人,早晚罢了,我跟他不同。” 博老板抿了一口茶,放在手里,抬眼盯着贪狼:“哦?是南郊龙鳞的价位不同吗,我听我手下的人说了,最近场子里进货的龙鳞可是比以往贵了不少,我说小狼,这么做可就有些不合适了,这样有些影响我投机倒把啊。” 贪狼:“呵呵,博老板你又不是不知道,最近玄天局查得紧,就前两天我还损失了一批货呢,这物资紧缺也是没办法的啊。” 博老板:“小狼啊,价格可以再谈,生意可不好再做喽。” 贪狼从身后的手下中拿出一张合同递给了博老板,博老板看后面色显然不好。 博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 贪狼身体向后靠把腿翘到桌面上:“什么意思上面不是写得明明白白的嘛博老板,小狼承蒙当年博老板得照顾,被暗地里黑了无数次才得以走到了今天,其中最感谢的还要属博老板亲自送来的南郊龙鳞呢,没了他,我也不会赢了那么多场比赛。” 博老板放下了手中要求无条件转场到贪狼名下的合同,收了收神色道:“看来小狼是在记恨我了,那么今天的生意也不用再谈,送客。” 贪狼没有起来要走的意思:“诶,别急啊博老板,我这合同呢不是跟你确认的,是来告知的,从今天起这搏斗场的老板便就易主了。” 说罢,贪狼手下纷纷从后面冲了上去,场面瞬间混乱,博老板明白了贪狼此次的来意大惊,连忙呼唤手下人上前两军搏斗。 一个一百平方大的搏斗场休闲包厢里,四五十个人扭在一起,有飞上天花板的,有遁地而行的,此时的枪支在这里倒显得微不足道,因为只要会玄修的人都会外气护身,子弹根本就打不到内里,看在一旁天书眼里,那就是大型杂技表演。 博老板在那个身穿道家法袍的人的护送下很快就走到了出口。 贪狼:“天书!” 被喊的天书此时已经出现在了博老板身后,一手运气抓向他的肩膀,但被博老板闪开了,要没个十年八年的功夫一般人还真逃不掉天书这一抓。 闪开后的博老板叫了声流川,他身后的男子就应声挡住了天书。 流川:“你先走,我拦着他。” 天书:“上哪走,你拦着我,谁拦着贪狼啊。” 被提醒的流川回脸就想折回去,但被天书拦了下来。 天书:“诶别走啊,不是要拦我吗,这可不行,你得敬职敬业一点。” 眼前的流川面无表情:“让开。” 天书手下拿出八卦盘,双指在盘上画出了符篆,瞬间以脚底为中心,展开了一个八边形八卦阵。 处在空间中的流川微微吃惊,停了下来,有些疑惑的问道:“武当派的弟子?” 天书:“不巧,是你们失散多年的亲戚。” 说完天书又唤出许多冰箭符射向了还在思量着的流川。 流川被冰箭符逼得连连后退,脚下应声画起了一道无形的太极阵。 此时两个人脚下的阵法对应,相生相克。 一个以柔制刚,一个以刚制柔,两个人走到一起时脚下的阵法重叠的那一刻正是一副正儿八经的伏羲八卦图。 博老板惊呼:“流川!救我!啊我的手!” 那边的贪狼早已堵住博老板的去路,手拿着一把瑞士刀,正有一下每一下的伸向眼前的人。 流川对着眼下的天书道:“太极派的人出山了吗?天下果然是要乱了,那我帮你开个头吧,先摘了岭南世家这颗毒瘤。” 一段莫名其妙的话,天书没有听的很明白,怎么都觉得这个流川好像并不是想象中叛出师门就是叛徒坏人的形象,反倒有些正义的光辉。 天书:“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不...” 话还没说完,流川扔给了天书一个小本子,巴掌那么大,扔完扭头就走了,头也不回。 天书拿着本子一脸懵逼:“喂!你不是要保护博老板的吗!哎呀,你认真点别走啊!” 贪狼并没有看到天书这边发生的事,此时正一脸专心的戏虐着眼下的人。 博老板:“贪狼!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你现在给我停下来!我们有话好好说!” 贪狼一脸嗜血:“停下来?不好意思,当年你要是停下来我就不会死了,现在嘛,停不了了。” 博老板一脸震惊:“你说什么!你住手!我命令你住手!你忘了吗!我是岭南世家的人!得罪岭南你是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贪狼:“哦?我好怕哦,那不如...把岭南的人都杀光了吧,啊哈哈哈哈...” 博老板想要使用秘术,可以运功口中便吐出了浓重的黑血:“你!你在茶里里下毒!” 贪狼:“是你觉得在你的地盘太安逸了罢了,在外不喝他人茶的话难道你没听说过吗。” 说着手上的瑞士军刀就捅向了博老板身上,一下两下三下四下...随着每一下捅进去的肉绽声,博老板一口口尖叫着... 第五十四章 真实原委 博老板:“贪狼!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当初要不是我捡了你回来!你指不定还在追债的刀下逃亡!” 贪狼听着这话手下的刀停了停,博老板终于得到喘息,身上几十个洞此时献血淋漓。 贪狼:“是要多谢谢博老板,倘若没有你的知遇之恩我后来也不会在搏斗场混的风生水起,我也不会死...” 博老板本以为贪狼会因为一念之恩会放过自己,但眼下听着是不可能的了。 向后退到说:“你不可以杀我!当初给你南郊龙鳞的不是我!谁也没想到你会一下子食用那么多...要怪就怪南...唔!” 贪狼一下子切断了博老板正在发生的咽喉,使得博老板说出一半的话还没有说完。 倾身向前,贪狼的嘴唇来到生命最后一刻的博老板耳旁,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的声音慢调私语道:“我知道...但那又如何,我愿意。” 博老板瞪大眼睛,最后不可思议的看着贪狼,直直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博老板的手下看到博老板已经被杀,逃的逃跑的跑,一下子场面清爽了起来。 天书离着贪狼不远,有听到博老板说的最后一句话,不是博老板给的贪狼南郊龙鳞,但是姓南...岭南世家的人。 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刚才流川给的小本子,天书猛然被本子上的东西惊了惊,只掀开了一页,天书便迅速收了起来。 贪狼:“天书兄果然修高超啊,连武当神隐都被你弄得落荒而逃,传说神隐可是武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修为,可谓是一等一的人物啊。” 天书心想:“那叫落荒而逃?有见过逃得这么潇洒的吗...” 天书干笑:“估计神隐是看贪狼兄已经得手了,在纠缠下去也没有意义,雇主都死了,还做无意义的职责干什么,还是贪狼兄厉害,这三下五除二就得偿所愿了。” 贪狼大笑,随手接过手下递来的纸巾,擦拭着刚刚染满鲜血的匕首,屏退了所有人,只剩下天书和他两个人的时候找了张还算比较完整的沙发坐了下来。 天书:“可以把肖凌南任放了吧。” 贪狼一反很厉的样子,笑眯眯道:“诶,不着急,事情还没完。” 天书挑眉,就知道这家伙信不得,还好留了一手,故作生气道:“你说好的只要我帮你制住武当神隐就会给我解药和放了他们!” 贪狼一脸得逞的样子道:“你现在随时可以离开啊,不过解药和人...是没有的。” 天书:“你还想怎样,想再帮那个人灭了岭南世家吗。” 贪狼手下的匕首一下子划破了一根食指,抬头阴郁的看着天书:“你说什么?” 天书也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不紧不慢道:“哦,不敢相信我说的话吗,难道你所做的一切不都是那个人指使的吗。” 贪狼迅速起身,匕首瞬间来到了天书脖颈处:“你是怎么知道的!” 天书一点也没有怕的样子,反而露出一脸的邪魅:“猜的,再加上无老大的帮忙。” 说完一直不见踪影的无疆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贪狼的身后,褪掉袈裟换了一身正装,脸上的眼神和唇角趁着出家人的脑袋在这昏暗的环境中竟显得异常邪魅。 贪狼:“你是什么人!” 贪狼不知被什么控制的浑身动弹不得,天书轻轻用一根手指拨开了抵在喉间的刀,看着无疆的脸回答着贪狼:“玄天局机动组空降人员,无疆。” 贪狼只能动动嘴,其他地方任他使劲任他运功突破都无解,狰狞着神色:“原来就是你!他说你会成为最大的隐患,果真不错。” 无疆面无表情的站在贪婪身后,难得开口道:“过奖。” 天书饶有兴趣的看着贪狼说:“他?那个把你复活的人吗。” 贪狼扭头避过天书审视的眼神:“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吗,那要不要听我给你讲讲。”天书双手交叉继续道:“半年前你意外去世,一个蒙面男子用秘术把你救活了,代价就是为他继续贩卖南郊龙鳞。” 贪狼有些坐不住了:“你是怎么知道他是蒙面,而不是正常面目示人?” 天书:“这还用说吗,要是让你知道了他的真面目,你还会为他卖命吗。” 贪狼:“你知道他是谁?!” 天书砸吧砸吧嘴:“之前还是猜测,但刚才得到一个小本子,如果上面的信息准确的话,那么现在就是确定了。” 贪狼隐隐有些忐忑:“行了,你不用说了,是谁都无所谓,我不需要知道。” “你不是不想知道,你是害怕知道吧。”天书起身靠近贪狼继续道:“因为你曾猜测过那个人,或者说你隐约已经知道那个人是谁了,从小一起长大,如同你唯一的亲人,这么心心相惜互相了解的人,怎么会没有任何发现呢。” 贪狼要不是身体动弹不得,估计此时早已经暴走了,低吼着:“够了!不要说了!” 天书:“那你为什么还要为他卖命?你明明知道,他其实就是南郊龙鳞发源的主使人,他就是让你成为活死人受着生不如死滋味的蒙面人,就算是挚友,这么做也的确过了。” “啊啊啊!”贪狼仰天大叫后变得异常平静了下来,看的天书有些不忍心在说下去。 良久贪狼开口道:“是的,我知道,其实我从一开始就知道...” “那一年...他当选亲传弟子的那一年...” 贪狼在岭南世家本是最最有希望继承大统的人,但由于是外姓并且不是直系弟子,尝尝被排除在外。 当时的南任其实修为远不如贪狼,在亲传弟子选拔的那一年并不能被选拔出来的,但最后却胜出,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南郊龙鳞的作用。 不知道从哪里获得南郊龙鳞的南任,在连续服用一段时间后灵力大增,在亲传弟子选拔中一下子名列前茅,并且最终竟在比试中胜过了本该在当时最应该继承亲传弟子的贪狼。 第五十五章 各自有命 赛后贪狼去找南任祝贺,却恰巧碰见南任正再复发南郊龙鳞的副作用。 生前的贪狼:“阿任,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走!我带你去医院!” 南任却像是被人发现了什么辛秘般,连拐带撞的从贪狼身边逃了开来。 从那天开始每次贪狼去找南任南任便躲躲闪闪,有一次贪狼终于逮到南任。 生前的贪狼质问着:“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叫你避我如虎狼!” 南任却致人于千里之外冰冷冷的告诉贪狼:“我再没你这个挚友了,你走吧,别再来找我了,如今我的身份与你不同,你是外姓弟子,而我,是将来要继承家业的世子。” 被南任突如其来的话伤了神的贪狼在回去的路上走神,开车不小心撞到了一位碰瓷的老太太,然后就有了之前南任所说的那些。 但唯一不同的就是贪狼死去的那一天。 南任从始至终都知道贪狼所发生的一切,他有从中帮过,但却无力扭转状况。 地下搏斗场都流传着一种叫南郊龙鳞的东西,贪狼也尝试过问博老板购买,但博老板一直说上面的人不让卖给他, 一蹶不振的贪狼被高利贷和法院通告的高压下终于支持不住,轻生了。 但幸运的是,不知道什么人第一时间把高空坠落重伤的南任第一时间送往了医院,抢救了过来,从那以后,身体恢复好的贪狼再次回到搏斗场的时候,博老板是无条件向贪狼贩卖南郊龙鳞,并且价格低于正常价一倍。 濒临死亡的当天,贪狼在一次偶然在搏斗场后台看见了南任,偷听了他与博老板的对话,这才知道,原来南郊龙鳞是从南任那里得来的,而且南任是这搏斗场最大的股东。 不敢相信的贪狼疯狂的跑回自己的出租屋中,现实与难过混合在贪狼的脑中,他昔日的挚友,曾一向正义凌然的南任竟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再看看自己的样子,也是人不人鬼不鬼,一下子没了生欲的贪狼抓起身旁一周量的南郊龙鳞疯狂的吞噬了起来,没有意外的因食用过量导致了死亡。 当贪狼再次醒来后,就看到眼前站着一个蒙面男子,当男子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贪狼就认出了眼前的南任。 南任让他帮自己继续贩卖南郊龙鳞,成为南海贩卖的第一大都督。 天书听完后沉默了许久,说不出谁对谁错,这种事情...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懂。 贪狼继续说道:“我知道,他是有苦衷的,他是岭南家主唯一的儿子,倘若他不能顺利继承亲传子弟的身份,那么未来岭南世家就很有可能易主,几百年的家业,不能就这么毁在他的手上...” 不能毁在他的手上...这句话竟让一旁的天书想起了那天强制回忆中无垠说过的话,他当时说华天易也是这么说的... 天书:“所以你就助纣为虐,任其这样发展下去?难道就没有想过阻止吗?” 贪狼低头:“有劝过啊,但当我知道,南任的母亲曾被岭南世家的直系叔侄凌辱过后,我也觉得,岭南世家的人的确该死。南任一心为他的父亲岭南世家的现家主争荣夺胜,换来的却是他的父亲知情却不为他的母亲证道,而是半夜在外拥着小三缠绵。有这样一个乌烟瘴气的世家有什么用?南任累死累活在外圈金养活着他们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该杀!” 天书倒是大吃一惊,他让无疆调查了一下南任却没有查出还有这一辛秘,只是调查出了地下搏斗场真正的主人和南郊龙鳞真正的来源一直都是在南任这里。 天书:“那个叔侄就是博老板?” 贪狼眼神闪过一丝厌恶:“人渣,自己的嫂子都要肖想。” “既然事情已经明了,那么你应该去你该去的地方了。”天书掏出怀中的八卦盘,咬破食指篆刻着什么奇怪的字符。 贪狼大惊:“你竟然也会还魂术!” 天书:“最近发现,只要能叫得出名的术法,还真没有我不会的,实在不好意思了。” 贪狼慌了:“我知道人死魂归大地,但你能再帮我一个忙吗?我不会反抗的,相信我。” 贪狼恳切的眼神隐隐有些触动天书的心,这是一种怎样的心情,才会为了一个人不顾死活还要在意那个人的安危。 最后天书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心情答应了贪狼最后的请求,收回把贪狼送回轮回道的八卦盘,天书久久不语。 无疆走上前来:“人世沉浮,世态炎凉。” 天书朝无疆努力扯了张笑脸:“我知道你想安慰我,不用的,我只是感叹人心难测罢了。看似贪狼是个险恶无情无义的人,但事实却是相反,贪狼一生不仅是一个坦荡的人,还是一个真真正正有情有义的人。” 无疆:“人各有命。” 天书自嘲了一下,到现在自己现在是个什么人自己还没搞清楚。 正了正神色:“不说这个了,这个贪狼给我了我们很多有用的讯息,一,是南任用还魂术让贪狼活了过来,那么南任是从哪里学会的还魂术,这可是巫族的禁术,依照南任上来就解释还魂术是巫族禁术的口吻,确认他是明确知道有巫族人的存在,那么当下哪还有巫族人,早已灭绝千年,除了前些日子碰见过的阿木卿。二,是谁给的南任南郊龙鳞。南郊龙鳞是鲛人鳞的鳞片所制,鲛人族曾投靠过巫族,那有没有可能其实这背后也是阿木卿所做。结合这两个可以肯定,这件事跟阿木卿脱不了干系,这阿木卿可真是哪都有他。” 无疆:“倘若烦他,我把他送回去便是。” 天书:“送回去?啊?” 无疆转头看着天书:“你不知他是被献祭过来的?” 天书一脸我真不知道的样子:“献祭?!我一直以为他是怨念太重,阴曹地府不收他,他就跑上来作妖来了…” 无疆一脸你没开玩笑吧的样子:“少林石像你没恢复记忆?” 第五十六章 无疆假扮贪狼 “什么?什么恢复记忆?我就觉得修为增进了不少。”天书一脸不知所以然,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和八卦盘说到。 无疆眼神沉了沉,看了看八卦盘像是明白了什么,不再说话,随手一挥,幻化出了贪狼的模样。 无疆:“走吧。” 天书看着转身离去的背影,追了上去:“等一下!你先说明白啊!什么恢复记忆?你知道什么吗?” 无疆自顾自走着:“不知。” 天书不依不饶:“不对!你这个光头长老一定是知道什么!伟大的无老大,在下也一直好奇,可否告知一二!” 无疆:“不知。” 天书:“诶诶!” 再怎么问无疆无疆干脆沉默不语,连一个字都不给天书了。 天书想着来日方长:“好吧好吧,不问了,接下来我们要顺着南任找到他背后的那个人是不是阿木卿,所以才让你扮成贪狼的样子,你可不要在南任面前露了底子。” 说着掏出了一本小笔记:“对了,武当神隐你听说过吗?刚才碰到他扔给了我这个东西。” 无疆接过来,终于开口:“武当是个古老的门派,能被称作神隐的人只有武当第一任掌门的转世。” 天书:“转世?那是不是说前世记忆都还在…” 无疆顶着贪狼一张阴险的脸道:“并不,只是武功传承过渡到了这一世罢了。” 天书惊呼:“那得是多厉害的人,死后修为跟人似的还可以轮回转世?” 无疆:“也没多厉害,一般蝼蚁。” 天书满脸黑线,你无老大还是你无老大,看不起人来就算你是神也是渣渣。 天书:“你看到这本子上写的东西没,全是岭南世家这些年黑吃黑的证据,这要是拿到玄天局去,估计从此以后就再没岭南世家的存在了,那我们是将计就计一锅端了呢,还是交给玄天局?” 无疆快速散了一眼本本里的内容就扔给了天书:“你看着定夺。” 天书接过本子:“那我们就将计就计,总得会会这武当神隐。” 无疆:“嗯。” 贪狼留下的手机响了,天书看了看无疆,接过电话开启了外音。 电话那边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无疆张口竟用出了贪狼的声音回到:“一切顺利。” 电话里的人道:“很好,接下来就就拿着博老板的请柬代替他出席岭南世家做东举行的修仙会。” 无疆:“嗯。” 电话里的人好像觉得贪狼有些不对劲,问道:“你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天书怼了怼无疆的胳膊,挤眉弄眼生怕对方怀疑,示意无疆敬业一些,演戏演全套点。 无疆挑眉,看了眼天书,最后叹了口气,然后绝妙的模仿起了贪狼:“没什么事啊,只是有些累了,你说的我接下来就会去办,放心。” 听到熟悉的口吻电话那边的人才放下怀疑,挂下电话。 天书:“岭南世家要举行修仙会?这个节点前不过节后不过年的,难道要搞联谊?” 无疆:“你看好,表面的安分都是在掩饰私底下的躁动。” 天书手攥着小本本,惊疑道:“难道他们想要乱?乱这当今安稳的局势?” 无疆点头:“本子上记得很清楚,从年初到现在年尾,这一年岭南世家在外布局了大大小小的暗势力,其中更是收买各个小家族,这心思,恐怕是想争取明年的盟首。” 天书:“他们是想在开春后的玄天大会上争做盟首?难怪此时要举行什么修仙会,原来是联络收买过来的家族做出站队啊。” 天书掏出电话,拨到了老王那里,熟悉的声音接起电话。 老王客套道:“喂您好,玄机集团负责经理,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 天书操着不要脸的口气道:“喂!老王啊!是我天书,你上次给我打电话挂那么快干什么,我还没问清我的工资呢。” 老王一听是天书,客气的话也没了,语气也随意了起来:“哦,天书啊,那个我这边还要开个会,先挂了…” 一看就是不想讨论这个话题,大中午的,都吃饭呢谁跟你开会。 天书:“得得得,你先别挂,岭南世家黑吃黑,还想暗盘操作玄天大会,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没有?那我挂了。” 天天没事不打电话,打电话说完自己的事就挂,不留半点空隙,那这次他也让老王尝尝啥滋味。 啪一下,说挂就挂,天书把手机揣进了兜里。 无疆坐在一旁:“不出三秒。” 话刚说完那边天书手机就响了起来,天书晃了晃手机:“没错,不出三秒肯定会打回来的,啧啧,老王头上的那几根头发,估计也是因为这性子掉没的。” 清了清嗓子,天书端着腔接起电话:“喂您好,玄机安保公司安保人员,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 老王那边满嘴好声好语道:“哎呦,天书,是我老王,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工资的事是吧,我早就跟人事说过了,月薪10w朝上,有提成,五险一金,补贴吃喝,公费旅行,还有你上次在封山受的工伤昨天我也跟上级申请了,过年给你多加一个星期带薪假期,并且补助8k,怎么样,你看还满意吗?” 天书觉得这老王能做上现在的位置不是没有原因的,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哎呀,你早说呀,我差点就想跑了辞职,不过现在还好,还没做出那一步。对了,我从一个人那里弄到了一些岭南世家的绝密资料,我一会拍照片给你,有点多,你那边查收一下。” 老王:“信息来源可靠吗。” 天书:“假如那个武当神隐是真的话,应该还不假。” 听着老王那边什么东西掉地上了的样子:“你说什么?!神隐在你那边出现了?” 天书被老王的语气吓了一跳:“是啊,贪狼说是神隐,我当面问那人也没有反驳,而且看那人出神入化的八卦阵,应该不差。” 老王那边恢复了平静:“好,那应该就是真的了,我知道了,这边一会会查看一下你发来的文件,你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南任有消息了吗?” 第五十七章 修仙会 天书:“南任是找到了,不过现在这件事有些复杂,得慢慢跟你说。” 天书告诉了老王事情的原委,老王那边半天没人说话。 天书:“喂?人呢?喂?不在我挂了,白讲半天。” 就当天书打算挂断电话的时候,老王那里终于传来声音,听不出老王的语气:“我知道了,你那边接下来要怎么做。” 天书听见回话了,又把手机贴回耳朵上道:“我想顺着贪狼这条线捣进岭南世家,在过年前完结这事,开春玄天大会也好正常举行。” 老王:“好,岭南世家的事就交给你了,有事再联系,挂了。” 电话挂断声音:“嘟嘟嘟…” 天书:“我…我还没说完呢又挂了!” 看了看手机,一阵无语,天书收起来转身对无疆说:“走吧贪狼兄,接下来姜太公钓鱼全看你的了。” 无疆起身弹了弹不存在的灰尘:“走吧天书兄,别忘了你的肝肠寸断还没解。” 天书:“什么?对哦,我忘了我还没问贪狼要最后肝肠寸断的解药就把他还魂了回去!” 这下可坏了,每一粒肝肠寸断丹的解药都是唯一,倘若吃下毒药,那就连唯一再多配一副解药的机会都没有了。 无疆从前面扔过来一个小陶瓷瓶,边走边说:“你刚刚的表现我很满意,这是你今日份的解药,明日看你表现,再给你剩下的全部。” 天书看着潇洒离去的无疆愣了愣:“刚才拖住神隐的表现吗?喂!你别走啊!你这话怎么怪怪的,干嘛不一下子全给我,还要分开给!” 无疆老远道:“别忘了我是贪狼~” 天书:“唔…”好像他之前是有说过做戏就做全套的…“可那也得看情况啊!这个可以不演!” 修仙会就在今晚八点,天书假扮博老板的样子和装扮贪狼的无疆准时出现在了请柬的地址岭南世家旗下的私人酒庄门口。 看着金碧辉煌的酒庄门口,十米宽的镀金铁门边站着两排礼仪小姐,一排排豪华的轿车齐齐停靠在一旁。 天书和无疆从贪狼的豪华加长车上走了下来,来到门口被拦了下来。 礼仪小姐:“先生您好,请出示您的请柬。” 天书摸了摸左边口袋没有找到请柬嘴里嘀咕着:“咦?刚才明明带在身上了…” “哟!这是谁啊!这不是贪狼兄吗!当年搏斗场名响一时的大人物,可是后来销声匿迹了,今天真是荣幸,在这碰见了!” 一个满脸油光的大胖子从一旁站出来冲着无疆道。 天书小声拽着无疆道:“看你的了啊…” 无疆点点头,然后冲着那胖子道:“滚。” 天书瞪大了眼,这么大庭广众之下,无老大你还真敢…这不落人面子吗。 胖子气红了脸:“你!” 天书连忙上前,学着博老板的样子操着一口南方腔道:“哈哈,不好意思,贪狼今天来的时候刚输了三千万,心情有点…你懂的。” 胖子恼羞成怒,冲着无疆道:“呸,当年不就赢了几场比赛吗,私底下还不是被人打的半死!让打黑赛不打,又不是没得钱赚!活该!现在牛什么牛,还不是沾了俺老板的光,要不然这修仙会你能来?” 无疆:“滚。” 眼见着就要打起来,从酒庄里走出来个人,一身黑色西装,走起路来底盘扎实,一看就是行家。 对着礼仪小姐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很好听的声音,听得出这人是一个和睦谦逊的人。 礼仪小姐见到来人很是恭敬:“武少爷,是康士集团的大公子和博老板的手下发生了一些口角。” 胖子看到来人很快换了脸色,笑眯眯的朝着武少爷:“哟,武少爷!没想到今天您也来了!幸会幸会!” 武少爷客气道:“碰巧今日来岭南世家做客,赶上了家主举办修仙会,便跟着一起过来了,今日岭南家主繁忙,还请朋友行个方便。”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不识趣那就是自讨没趣了,胖子斜眼看了看贪狼:“今天就看在武少爷的面子上!哼。”说罢又与武少爷寒暄了几句走开了。 武少爷目送胖子走后朝天书这边友善道:“实在不好意思,今天来往宾客很多,都是达官显贵的人,心高气傲好面子些,难免有些摩擦,莫要记在心上。对了,在下武当山武仲,阁下便是岭南世家南博先生吧,时常听闻先生在生意场上的名声,以后还要多多请教。” 武当山武仲?武当派的人?天书看了看他,正好瞅着没地方打听武当神隐的事呢,这就有个一家门派的人,有谁不比他们内里人更清楚自家的事呢。 天书接过话客气到:“幸会幸会,让武少爷见笑了。” 武仲:“不用客气,先生可是忘记带了请帖?自家人还需要请帖吗。” 天书笑笑:“我是武家外门人,自然不比内门人方便,不过都是自家,也不在意这些。” 武仲:“先生倒是个不拘小节的人,难怪生意场上会风生水起,晚辈要多向您多学习学习。” 感觉右兜里有东西,天书掏了掏,果然他是带了请柬的。只是记错了放在那个口袋里了,拿出请柬,天书客气到:“好说好说,有机会一定好好聊聊。时间不早了,我得先进去了,晚了怕是岭南家主又要责怪了,稍后再会。” 武仲点了点头,微笑着:“先生快去罢,听说今天家主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 天书:“嗯,多谢武少爷提醒。”说完带着一旁的无疆快速走了进去。 天书:“无疆,这个时候武当派的人竟然会过来,难道武当派也被岭南拉拢了过来?这可是一个大门派啊。” 无疆:“不会,应该是另有目的。” 天书挑眉:“这修仙会真是群英荟萃啊,十八路英雄,各显心机。” 无疆:“别忘了正事。” 天书:“不会忘,进去后拿到岭南家主与拉拢门派来往的信件就撤,然后剩下的交给玄天局处理,我们再去与那个电话里的人汇合嘛。” 无疆:“嗯。” 第五十八章 桃花债 天书:“不会忘记的,你放心。只不过就不知道这博老板在岭南世家中到底是个什么位置的人,依照刚才武仲的样子,感觉这博老板在外名声还挺响的,可又是外门姓,世家就是麻烦,竟是些条条框框。” 无疆:“博老板在岭南世家是替岭南家主在外圈钱的左右手,是岭南家主的表系弟弟,一个老爷的。很多南岭市的地下赌场夜场都是博老板替岭南世家赚钱的场地,但又因为岭南家主为人是个多疑谨慎的人,所以对于他那些直系亲戚一直都是能用就用,但绝不锦上添花。” 天书咂咂嘴:“这样小心眼儿的家主竟还想做玄天盟主,早晚是要被手底下的虾兵蟹将举兵谋反的。” 话说着说着两人就走到了内厅,宽敞宏伟的内室,奢华极尽的装璜,尽显奢靡。 几十张餐桌上零零散散坐满了人。 “小博你来啦,又是掐着点,每一次就不能早些吗,还想找你多熟稔熟稔呢。” 进门就看到一位身穿紫金边高级西装的中年男子,样貌算是端正,但一双眼睛尽显野心,这就是无疆在车上给天书看过照片的岭南家主南枭雄。 依照调查博老板之前同岭南家主来往的习惯,此时假扮博老板的天书应该亲昵地叫一声大哥才对。 天书:“大哥,不好意思,本来是能早点的,在门口有点事耽搁了。” 南枭雄:“每次都是这么讲,今天要罚你多喝几杯,哈哈哈。” 天书汗颜,他是真的被耽搁了,哪来的每次。 跟着笑了笑,天书使了个眼色:“诶大哥,今天不宜多饮,我们下次再喝。” 被提到今日的重点,南枭雄伸手笑着指了指天书:“好了,先不说了,马上修仙会就要开始,找个地方坐去吧,我先去后台准备了。” 天书:“好的大哥,祝大哥的事一帆风顺!” 南枭雄:“哈哈哈…” “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就怕今天是丧事。” 天书看着满脸红光离去的南枭雄对一边找这的无疆道,没等到无疆跟自己说话,倒是等到了几位大美女过来勾搭。 “哟,博老板,今天带的这小哥哥是谁啊,也不给咱们介绍介绍~” 三四个蹬着七八厘米高跟鞋尽显大长腿的美女们,举着香槟杯妖娆的走了过来,为首的一个身穿只能勉强裹住高翘部位的黑长卷发女子娇滴滴的说道。 天书可不认识眼前这几个人,不过博老板一定认识,含糊道:“这是场里的人,今天带过来见见世面。” 那长发女子把手中的香槟杯随手一放,欺身就缠绕上了天书的身体,撩的天书一阵僵直。 “哎哟~今天的博老板是怎么了~以往大灰狼的样子竟然小白兔起来了,可是看到我身后几个姐妹比我美所以端起架子来了~哼~” 听着这矫情的语气,天书浑身想冒鸡皮疙瘩,不过逢场做戏,还是不要太假才行,要不然露馅就没法办正事了。 天书清了清嗓子,换了一张油腻的嘴角,伸手自然的楼上了女人的水蛇腰:“怎么会,今天不是看着大家都在,给你留点发展空间,要不我这一抱,在场的谁还敢上你的魅船。” 女子在天书怀里一阵乱扭,还故作一脸生气的样子:“哎呀博老板~你怎么可以这样,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在看呢,你这让媚娘还怎么在哥哥间游走~” 天书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了,不过眼前女子倒是自爆了名头,听说媚娘是有名红楼里的姐姐,不知真假。 媚娘看着一旁的无疆,眼睛恨不得沾在无疆身上,天书看的很真切,不怪媚娘,就连其他个姑娘也是这般,心思倒是明显的很了。 也难怪,贪狼虽说长的不是很好看,但也说得过去,市井混混痞痞的样子,也足够吸引一部分小女孩的眼睛,俗话说得好,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不过最重要的在天书看来还是因为这张皮下面的人是无疆。就算再俗气的外表只要是无疆,总能散发出一种让人情不自禁多看两眼的气质,更何况眼前这些人都是个感性的女人们,现在就相当于是n极与s极的磁铁,异性相吸。 媚娘:“博老板~还不给人家介绍下啊~” 咳咳,天书偷偷瞥眼瞧了瞧一脸正色的无疆,心里默念:“你惹得桃花债,你自己看着办啊。” 天书:“他叫贪狼,怎么着,喜欢了?” 本来是一句玩笑话,谁知媚娘竟娇羞起来,那样子就好像是在承认,弄得天书一阵尴尬的看着无疆,无疆却连正眼也不看一眼眼前的这些女人们,眺望着目光看向远方的前台上。 媚娘身后的姐妹们一听天书这话都不愿意了,争先这上前,其中一个穿着黑色长裙的姑娘道:“博老板别这么说,谁人不知咱们媚娘可是最倾心你的啊~” 媚娘听了急眼:“黑寡妇你不是一直傍着康士集团大少爷康庞达吗,刚还瞅见他来着。” 黑寡妇好看的黑色高跟鞋一跺:“媚娘,你不要胡言乱语,谁人不知咱们红楼里的姐姐都是靠自己双手吃饭的,还需要傍大款吗。” … 好一场宫斗戏,争得是无疆,斗的是人情味儿。 天书就差在一旁鼓掌了,这场景跟天书第一次见到无疆的场景很相像,都是在众姑娘的拥簇下… 无疆:“说够了吗,说够了就闭嘴。” 冷然间一开口,几个女主很快就闭上了嘴巴,虽然说的话不是多么好听,但耐不住人家声音好听,无疆没有刻意用贪狼的声音,因为在场的也没几个人见过贪狼。 “哇姐姐…我们不闹了,我们可以合作共享…” “噗!”天书正喝着一口香槟就听到一旁的黑寡妇特别小声的跟媚娘说着什么,不怪天书,要怪只能怪耳朵,他发誓,他根本就不想听到。 一下子没忍住嘴里正喝着的酒喷了出来。 无疆:“怎么了,好听吗。” 天书赶紧摇头憋着笑意道:“不不好听,我什么都没听见。” 第五十九章 流川 突然场内的灯光一下子暗了下来,台上响起了麦克风的声音:“各位来宾晚上好,欢迎参加岭南世家举报的修仙会,感谢各位的莅临,接下来让我们热烈欢迎邀约大家相聚的岭南家主,南枭雄家主!” 啪啪啪啪啪,一阵热烈掌声。 借着暗光,天书对无疆道:“本来我是想让你去后台找南枭雄一直随身携带的保险箱的,可看这几个姐姐可是一直都盯的很紧那,只能我去了。” 天书用眼神朝无疆示意的瞧了瞧几个姑娘,正都一个劲儿的想往无疆身上贴。 无疆难得皱了皱眉头,一脸不悦:“你快去快回,我不喜这些女人身上的胭脂味。” 胭脂?这大现代的直接说化妆品不就完了,还整的文邹邹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老刚从古代过来。 天书伸手做了一个ok的手势,悄溜溜离开了大厅。 走在走廊上,正琢磨着南枭雄的保险箱在哪里的天书抬头遇见了大门口见到过的武仲。 武仲上前打招呼道:“博老板,怎么没进去听南家主的讲话?” 天书本想速战速决,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怕是又要耽搁一阵了,无疆那边到时候也不知道能忍多久。 天书正了正衣服迎上一脸和蔼可亲的笑容道:“哟,南少爷好巧,我也是刚才出来找厕所,你怎么在这里,没进去吗?” 南仲:“呵呵,博老板说笑了,我本来就是碰巧遇上了这修仙会,进去的话…有些不太合适。” 这是撇清了与岭南世家的关系。 博老板是个明白人,怎么会听不懂,天书学着博老板操心道:“诶,南少爷见外了,不管怎样武当派与岭南世家一直都是朋友,不必在意,只是听听而已。” 南仲摇摇头:“还是算了,多谢博老板,对了,你不是要去厕所吗,这里是大了些,我带你去吧。” 本来就是的借口,想赶紧绕开这武仲,眼下是推脱不得了,也好,正好可以问问武当神隐的事。 天书:“那就麻烦武少爷了。” 武仲:“博老板客气了。” 两人边走边说着,天书装做闲聊道:“对了武少爷,最近场里有些乱,我从其他路子上雇了一个人来保护自己,但不知道可不可靠,正巧那人跟你有些渊源,想必你应该知道一二。” 武仲一脸微笑,谦逊道:“哦?博老板自己雇的人还会不放心吗,我可是听说博老板目前拥有道上最好的保镖呢,不比玄机安保公司里的人差。” 天书干笑:“那怎么能跟有玄天局背景的玄机安保公司比呢,你我都清楚得很,就不说那个了,就不知道武少爷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流川的人。” 说完天书意味深长的看着武仲。 武仲明显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脚下顿了顿,可很快转脸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依旧一脸谦逊道:“哦?流川?没听说过,博老板为何要说跟我有些渊源呢?” 明知故问的样子看在天书眼里很有意思,这武仲一定知道流川,而且恐怕这关系还不简单。 天书一脸遗憾的样子道:“看来道上有些人说流川是武当神隐的传闻是假的了,身为武当弟子的你都不认识,看来应该不是什么神隐,这下我就放心了,背景太复杂,咱们雇佣起来也心慌。” 武仲一脸平常的样子连连称是:“是的,还是简单点的人放心。” 天书一改博老板的嘴角,换成自己特有的深沉,低声问:“可我觉得武当神隐是个简单人。” 武仲一脸惊讶后有些低沉道:“先生什么意思。” 天书哈哈大笑:“字面上的意思。” 武仲一直谦逊的脸上慢慢阴沉了下来:“看来博老板知道什么啊…” 天书摊手:“不知道。” 武仲:“不知道啊…那最好…可是我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想要深处了解这件事情的人的…”说着不知武仲手里什么时候多了把短剑,正悄悄怼近天书的腹部。 天书本能的向后一撤,没听明白似的道:“什么?武少爷你说什么,这样可不好,天道好轮回,苍天放过谁?你看,这刚说就有人来找你了。” 天书指了指武仲身后。 武仲转头,看见了站在他身后的人,身子猛地一僵。 “好久不见武仲,我来找你了。” 武仲大惊,迅速撤离数布戒备起来:“你…” 天书:“流川,你上次走后我还没问清楚…” 流川扔下一句话,随即与武仲交手了起来:“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这是找人来算账了吗,自家门派互掐吗。 站在一旁的天书只见武仲和流川脚底同时幻化出同样的黑白太极阵,两人赤手空拳搏斗了起来,一开始还平分秋色,可到后尾局势慢慢跑到流川那里,只见流川运用了周天之气,点睛般在太极阵中唤出了那天天书对流川用过了冰剑阵。 武仲连连后退,还故作不解道:“博老板,他是流川吗?你刚才说的雇佣的保镖,你让他停下来,有什么话好好说,再说我不认识他啊。” 天书:“啊?你不认识他吗?我怎么看流川是认识你的样子啊…” 流川:“同门同派,欺师灭祖的师弟,怎么会不认识。” 武仲恼了:“你不要瞎说!武当欺师灭祖的只有曾经叛出师门的武当神隐!” 流川冷笑:“呵呵,偷了别人一半的修为,再把罪行全部推到别人身上,你怎么好意思的,武仲。” 像是被揭了龟壳,武仲一向谦逊的脸上竟有些狰狞,看向一旁的天书,竟有一种杀机,那种听到不该听的要杀人灭口的杀机。 天书摆摆手:“哎哟,我什么都没听到,我尿急!我走了!” 说是尿急却不往厕所里进,反而往反方向离去,路过流川,流川很好心的提示道:“你们要找的机密箱就在后台,南枭雄的保镖会在南枭雄上台后四面看守。” 天书眨了一只眼睛:“多谢。”说完就顺着后台的方向走去。 武仲低声道:“谁也别想走…” 说罢脚下的太极阵一下子升华了起来,变大了不止一倍,手下的柔拳也慢慢参杂了许多天地之气,周造瞬间冷了下来。 武仲:“博老板,看来没有机会讨论生意场上的事嘞,我会在你坟上上杯酒水的…” 第六十章 好冷酷好帅啊 天书:“怎么一言不合就要人性命,你这样能行吗。不跟你玩,我还有事,你找流川去!” 说罢拿出八卦盘,口里念了几句,八卦盘就瞬间发出闪光把天书浑身上下包裹住了,此时的天书就好像是个镀金人。 天书:“刚学会的金钟罩,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样子的,反正效果差不多。” 流川看了一眼冷冷道:“这是武当罡气护体。” 天书大惊,他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修炼过武当的功法了,纯属巧合。 一旁的武仲惊觉道:“博老板你怎么会武当功法?!”而且这罡气护体,是只有极其具有天赋的人才能够机缘巧合下修习会的,这个博老板难道曾是武当派的人? 天书不好意思道:“不好意思,我只是随便使出来的,我也不清楚…” 这话在外人听来是明摆着敷衍,连谎话编的都这么不走心了。 武仲看了看天书在看了看流川,像是明白了什么:“原来如此,流川,你叛出师门就不再是武当的人,更不能传授他人武当功法,你现在是连老祖宗定下的规矩都给忘了吗!” 流川停下手里的动作,不咸不淡道:“老祖宗定下的规矩不敢忘,但老祖宗从没说过武当弟子要以窃取他人修为来提升自身修为。” 武仲巧舌弹出:“你在说什么,你有什么证据?当年太岳山比武,你当着全派上下用出了藏书阁里的禁术,怪你修为少了一半吗?少了一半修为的你还能使用禁术?别在这血口喷人了。” 武仲很是会善辩,听得天书云里来雾里去的,唯一肯定的是流川的确就是武当神隐,而且这武仲看来与当年震惊武林的武当神隐叛出师门那件事,有很大的关系。 天书:“武少爷你是认识流川了?刚才为何却装作不认识。” 武仲此时的样子已经与之前玉树临风的样子相差甚远,低垂眼眸朝着天书说:“博老板…你知道的太多了…就让你这么活着离开,恐怕对我的名声不利啊…” 这是想灭人口了。 天书又不是真的博老板,真正的博老板早就死在了贪狼的手下。 天书:“哦?武少爷我看你今天可能是杀不了我了,我要是今天不死呢,明天玄修界可能就要出来些什么武当大弟子的负面新闻了…” 没错,武仲是现武当派的大弟子,也是最有希望继承下一任掌门的人。 天书自然是敢说出这话,因为眼前还有武当神隐这么厉害的人在,就看刚才的一小段切磋就知道,被继承转世修为的流川没有用出三分力,就已经碾压武仲了。 武仲缓缓脱掉西装外套,解开领口,深吐着气息:“别以为流川在这我就没有办法,为了防止以后酿成更大的错误,今天我就破例让你见识见识。这可是从来没有在人前用过呢,也算是对得起即将丧命的你了。” 说完右脚划前,左手在上,右手凭空抓捏住许多似有似无的气体,武仲:“乾坤爆裂!” 瞬间武仲周围一米处开始燃烧起了熊熊火焰,再慢慢五米处,再十米… 天书:“你这是打算把这酒庄里的人都一起烧死吗。” 武仲:“那有何不可,都是些蚂蚱,能蹦的了一时,能蹦的了一世吗?南枭雄还在筹划他的大局,却永远不知道他只是我们眼中的跳梁小丑罢了,再轮一百年也轮不到他来做玄天盟主之位…” 那边的南枭雄正在大厅中讲话。 南枭雄:“希望大家届时可以做出表率,我岭南世家不是忘恩负义之辈,到时候想要发展的家族…” 无疆现在台下面无表情的听着,顺便再聆听一旁几个姑娘越来越露骨的撩话。 媚娘:“贪狼哥~这岭南家主私下也跟在场的很多集团聊过了,说的跟今天都不差,只是今天想让大家更加坚有力的明确站队罢了,没什么好听的,不如贪狼哥跟我们姐妹几个去包厢里坐坐~” 黑寡妇故作柔软的倒向无疆怀中,娇喘道:“是的呢~贪狼哥…啊!” 无疆就在女人快要碰到他的时候适时的向后撤了一步,黑寡妇就防不胜防的摔倒在地。 “呵呵呵…” 一旁几个姑娘看到都捂嘴偷乐着,在没有得到公狼青睐之前,竞争对手能少一个是一个。 黑寡妇有些羞红了脸,但也不能认输,侧身躺在地上,借着昏暗的灯光露出雪白的大腿,性感的小蛮腰更是闪过让人欲罢不能的曲线… “贪狼哥~人家不小心摔倒了,起不来了~可不可以扶人家起来~”说完娇羞的伸出了右手等着人来拉起来,或者拥抱起来。 要换作是其他男人,说不定早已沦陷在这狐狸尾下,但眼前的不是一般男人,忘了人家还是光头吗,真假不说,拒人千里之外倒是真的。 伸了半天的手没人牵,无疆干脆直接转身走出了大厅。 几位美女和媚娘都较忙跟着道:“狼哥这是要去哪~” 无疆:“滚。” “啊~姐姐你听到没~好冷酷,好帅啊~” “是的妹妹!我好喜欢!” 媚娘:“人家叫你们俩滚开,你们还在这花痴了起来!脑子被门挤了吗!” 那两个姑娘倒是挺怕媚娘的,讪讪缩回了脑袋,小心翼翼的跟着。 媚娘转脸就一脸柔情的看着无疆,满眼春色,真是人间极品。 媚娘:“贪狼哥,这酒庄里复杂了些,我带你出去…” 南枭雄正鼓舞着台下的各个势力,很快到了高潮,慢慢各大家都开始一起澎湃的时候。 无疆突然感到一线危险,眉头皱了皱,正紧盯着无疆的媚娘就看到眼前的人脚下一晃一瞬就消失了。 大惊:“人呢?!” 那两个姑娘也惊呼:“贪狼哥好厉害!还会瞬移!” 话没说完,砰的一声,整个酒庄地动了几秒,大厅中华丽的水晶灯随着振动来回摇摆着,幅度很大,看着摇摇欲坠。 “什么情况!” “地震了?!” “外面好像发生了什么事!” … 第六十一章 乾坤爆裂 大厅瞬间乱了起来,灯光也跟着这恐慌的气氛一会明一会暗的。 台上很满意今天结果的南枭雄正准备说结束语,就看到眼前突发了这种状,第一时间侧身问一旁的安保人员。 南枭雄:“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快去查看!南博呢?叫他过来!” 守卫人员:“家主,正派人排查,博老板刚才还在台下,现在不知道去哪里了。” 南枭雄一脸凝重:“看紧保险箱,我听下面的人说南博有异心,就不知道此时他的消失是不是与这地动有关。”说罢眼色暗了暗:“如果真是,那么我不要南家家谱上还有这个人的存在了。” 守卫人员:“是!” 拿起麦克风,南枭雄爱抚着在场的人:“各位稍安勿躁,已让安保人员逐一排查…” 天书那里正是武仲的乾坤爆裂引发的动静,这乾坤爆裂是武当出了名的秘术,只有一些内门并且很受门派器重的弟子才能修习到,江湖都流传着一句话: 乾坤秘术一出,方圆十里夷为平地,乾坤秘术一出,寸草不生。 它会以发术人为中心,四方扩散烈火,并且伴随着地震般的地动,会使地面四分五裂,困在里面的人如果没有办法擒住施术者只能是九死一生。 流川周身罡气护体,迎面而来的热浪并没有伤到他一根秀发,道:“师父连这个都传授给你了,恐怕他老人家的性命也是被你逼到头了。” 武仲浑身无风自动,一拳袭向天书:“他老人家只是该寿正终寝了,老赖在那个位置也不是长久之事。” 天书反应很快,稍稍避开了,一脸你是不是有病说:“你跟别人说话打我是几个意思,你们自己的恩怨解决了在来找我,我真走了,拜拜!” 武仲:“博老板你走了我怎么办?留下来吧。” 说完武仲的火拳一下子打向天书的腹部。 天书叹了口气:“我太难了。” 转手拿着八卦盘挡在了肚子上,本以为八卦盘会裂开或者变形,但神奇的是八卦盘不仅完好无损,还有反弹劲力的样子。 拿起看了看八卦盘,天书惊奇道:“就知道你是个宝贝,可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个什么宝贝?” 流川在一旁出声:“玄天八卦盘?” 天书转脸道:“什么神隐,你知道这个吗?” 流川:“不是很清楚,但转世修为中有一些零零散散关于这个的记忆。” 天书竖起了耳朵靠过来:“真的吗?!那太好了!你赶紧给我讲讲!” 武仲被冷落在一旁,显然更多了一些怒气,人家在一旁毁天灭地,你们两个配合一点好不好,最起码要有紧张的氛围。 武仲:“乾坤挪移!” 伸手抓向天书,武仲的另一个拳头暴涨了十倍,包裹着火焰砸了下去。 流川终于感到危机,暗叫一声不好,抬腿就把武仲踢了开了,但还是晚了,火焰拳的余波还是不停速度的射向天书帅气的脸庞。 天书:“打人不打脸!武仲你也太损了些!” 躲是躲不开了,天书高举八卦盘在脸前,突然觉得有阵风袭来,他好像是看到了无疆的身影,没有感受到余波的冲击,天书慢慢探出一只眼,把八卦盘放下的时候眼前什么都没有。 天书:“咦,我好像看到无疆了?” 流川踢开武仲后就与武仲较量了起来,那边两人同样的身手,同样的功法,不同的是武仲用了秘术加持,搏斗着不相上下。 流川回头:“你说什么?”他根本没看到天书那里发生了什么。 天书想了想无疆这个时候是还在大厅里的,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呢,摇了摇头,觉得是自己想多了看花了眼,摆摆手道:“啊没什么,那你先忙,我还有正事。” 流川:“嗯,走吧。” 在走之前天书从兜里拿出了补给满的黄符纸,咬破了一根手指在上面用血篆画着。 天书:“这里人太多,乾坤爆裂会伤及无辜,我送你俩去别地闹腾哈,不过第一次用,不知道会送你们去哪,你们悠着点~” 流川一听天书这话突然一根汗毛竖了竖:“你想干嘛?传送术?!” 最后只见武仲带着八米宽的火焰圈和流川打斗中在空间扭曲里消失了,消失的最后天书只看到流川那意味不明的眼神,好像对天书很不满但又来不及制止的无奈… 终于厕所门口清净了下来,只是武仲留下的焦黑痕迹再告诉别人之前这里是有多么惨烈。 “跟我来!厕所那边有情况!” 南枭雄派来的安保人员过来了,天书听到了声音迅速离开了现场,向流川告知的方向走了过去。 天书:“武仲弄得动静大厅里已经感受到了,保险箱南枭雄一定会增加戒备的,唉。” 想着一会要怎么偷摸进去拿箱子,正巧路过一面镜子,看到镜中的人天书明显吓一跳,下意识就要掏出八卦盘,但再定眼一看,眼前的是博老板,博老板不就是他现在假扮的样子吗… 差点忘了这事,天书拍了拍脑袋:“怎么忘了我现在是博老板啊,我可以光明正大的去后台,那我也可以…”会心一笑,天书吹着口哨双手背后悠哉悠哉的进了后台。 “博老板。” “博老板好。” “博老板…” 天书一一点头回应,很顺利的就到后台南枭雄放保险箱的内室门口了。 “博老板,不好意思,家主说了没有他的允许谁都不能进去。” 一位耳带耳麦的黑衣保镖大哥说道。 天书端起博老板的架子:“嗯,我知道,不过是大哥让我过来的,他说前厅出了一些事,怕有人会盗窃保险箱,所以让我过来亲自查看一下。” 保镖眼神有些迟疑:“这…” 天书拿出博老板生气的南方语气:“怎么着,连我都要怀疑吗?” 保镖不敢得罪博老板,毕竟博老板也是岭南世家的重要人物。 站直了身子,保镖恭敬的做了个请的手势道:“博老板误会了,请。” 打开了内室的门,天书满意的走了进去。 第六十二章 不见无疆 身后的保镖耳麦响了起来,侧身跑到一旁倾听。 天书走进室内空旷无一人,旁边的椅子上还挂着南枭雄刚脱下来不久的貂皮大衣。 环顾了一下四周在右边桌子上看到了银白色保险箱。 天书:“看来这个就是无疆说的保险箱了,得来全不费工夫。” 走上前来想要打开确认一下,天书掏出手机,看了看无疆之前获得的密码1438。 天书边念着边输入:“1438…你是三八?原来南枭雄的口味这么独特…” 顺利打开了保险箱,里面一踏踏的往来信件和合同,黑吃黑的笔记,还有三大条大金条,七八件钻石首饰,一看就是南枭雄打算送给小姑娘的。 合上保险箱,确认无误后天书准备离开。 “博老板。” 身后的保镖叫道。 “什么事。”天书故作镇静道。 保镖:“家主找您。” 天书:“哦,知道了,告诉他我一会再过去,你可以走了。” 保镖:“可是家主说要是发现您不对劲,便可…” 话没说完,一阵厉风袭来,天书微微侧身,正好擦过耳边,好快的刀! 天书转身训斥:“你这是在做什么!” 保镖展露常年血搏的嗜血眼神,开口道:“不好意思博老板,家主说只要发现你有异样,便要把你剔除家谱。” 天书疑惑,难道南枭雄知道自己的身份了?脚下不停,转身伸出右臂狠狠的往保镖脖子上砍了下去,保镖一软身子便倒了下去。 现在的情况非常不妙,不知这博老板生前都干了什么,竟让南枭雄有了杀意,天书不再停留,拿起保险箱转身就出了内室,可是门外早已等待了一大批被指挥前来的保镖们,现在的天书就好比瓮中捉鳖。 天书厉声呵斥:“都挡在这里干什么?让开!” 那些保镖都认识博老板的,平常也没少得到博老板的好处,所以一时间也不敢轻举妄动,双方互相僵持着。 天书拿着保险箱,其目的已经十分明显了,也不知保镖中谁先喊的头:“上!家主说不留活口!” 在博老板和南枭雄这个雇主间,保镖们很快就打破了僵持的局面,一个接一个的迅速扑向天书。 眼下逃不开只能迎刃而上,天书一手紧握保险箱,一手赤手空拳的接着袭面而来的拳打脚踢。 天书叹气:“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 左拳打向一个保镖的下体,右手挥舞着保险箱砸向身后来人的脑袋,一路躲闪,借力打力,眼看着就要走出酒庄,身前却出现了一个人。 “小博你这是要去哪。” 天书站定,抬头对视:“哦,大哥不是找我吗,我来找你啊。” 手下不停,一下越过南枭雄身前的保镖徒手扼住了南枭雄的喉咙,天书道:“大哥,早就跟你说换一批安保公司的人了,人家玄机安保公司不是挺好的吗,偏偏不听,是怕玄天局查到你吗。” 一下子被生擒的南枭雄波澜不惊,依旧面不改色的站在那里道:“小博不是清楚的很吗,看来手下人说你想做这岭南家主的下一任家主不假,手里的东西是打算送到哪里去?” 天书顶着博老板的脸轻蔑的笑了笑:“送哪里?还有哪里能比玄天局更能扼制大哥你的作为?” 南枭雄不客气的笑了笑:“小博,我自觉待你不错,可惜你让我很失望。” 听着南枭雄这语气当下天书暗叫不好,这南枭雄现在在自己手下稍微一用力就能赴黄泉,此时还如此安心肯定是有什么后手。 果不其然,就当天书手下用力掐住南枭雄的脖子时,手下的人竟没了踪迹。 天书:“影分身?” 岭南世家家传绝学,影分身。可幻化数个自己的影子,迷惑他人。 南枭雄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背后:“小博,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 然后一把利器顶在了天书的后腰上。 天书:“大哥,大家都是自己人,这样不好吧,我们有话好好说。” 南枭雄:“哦?我觉得没什么不好,小博刚才不也想一下子把我毙命吗。” 天书:“好吧,既然不能动口,那就动手吧。” 说罢掏出了八卦盘,双指一掐,盘面放金光,突然天书脚底下出现巨大八卦阵,瞬间脱离了南枭雄的威胁范围。 南枭雄疑惑:“你跟你身边那个武当神隐学会了武当功法?” 天书顺水推舟:“嗯,小弟不才,只学个一二。” 南枭雄:“怪不得有底气来内反了,今天我就为岭南世家清理门户吧。” 南枭雄应声禀退了上前帮忙的保镖们,独自运气功法,脚下一晃,瞬时场内分解出了三个南枭雄的身影。 三个身影把天书包围在中间,异口同声道:“好久没同你较量了,就不知如今的你又进步到了哪里。” 天书伸手扶额,一脸头疼的样子,他是真不想跟眼前的人纠缠,他只想赶紧完成任务。 天书:“抱歉了南家主,倘若是真的博老板不一定能斗得过你,不过我不是真的,不好意思了。” 八卦盘在手中一转,脚下的八卦阵跟着旋转了起来,口中念念道:“一生二二生四四生五项天地水火雷生生不息,破!” 天书再睁开眼看向身前的三个南枭雄时,一眼看破,真正的南枭雄就在右手边,八卦盘用力一敲,南枭雄被打出十米远。 一脸不可思议加震惊的南枭雄捂着胸口躺在地上,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 “拜拜。”天书摇了摇手中的八卦盘,在一群群拥而上的保镖群中,翻身而越,消失在酒庄中。 出了酒庄来到了外围不远处的天书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白天刚打过的电话:“喂?老王,东西拿到了,你可以让你的人直接进入扫荡了。” 老王:“嗯,辛苦了,完事把南任带回来。” 天书点头:“知道了。” 正打算挂电话,老王那边又欲言又止道:“流川…” 天书:“什么?” 第六十三章 休假 老王:“没事,等你回来再说吧。” 莫名其妙了一会天书挂了电话。 坐上之前预备好撤退的车上,天书等了半天也等不到无疆的影子。 此时能听到不远处酒庄里出来许多警车声,应该是老王下派潜伏在周围玄天局的人行动了,看来过了今晚,岭南世家就会从此没落了。 这也算是为南任的母亲变相讨回公道了,可惜逝去的南任母亲却永远回不来了,也不知道南任是怎样个心情,本该可以一路坦荡的人却阴差阳错出生在了这样的世家里,应了无疆那句话,人各有命。 天书:“无疆怎么还没来?难道他忘了约定的地点了?不会啊,难道他被美女们攻陷?此时正在某间房间…”脑子里开始蹦出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随后赶紧摇头:“不会不会,他这秃驴,一看就是弯的,直不起来。那还会因为什么没过来?这人一向很靠谱的,今天怎么了?那我还要等不等?” 天书一个人在车上想着n种原因和可能,眼看着时间已经快过俩小时,天书想着无疆这么厉害一定是其他事缠身了,也不做过多的等待。 天书:“不等了无疆,我可先走了,还得去找南任,救肖凌出来,电话在你那里,南郊龙鳞的幕后人怕是要联系不上了。” 车速放到一百三十迈,超速狂飙在高速公路上,不知怎么,没了无疆天书心神倒不安定了起来,莫名的烦躁,还总是怕那人找不到自己。 天书脚下油门不减,单手托腮自言自语道:“之前在少林他还问过我什么是手机,那他现在到底会没会打电话,出趟山不入世事会不会被人拐了卖了去?呸呸呸,他不把别人卖了就不错了。” 想起无疆那一肚子黑水又高深莫测的样子,天书彻底放弃在纠结无疆的去向了,专心的开往港口。 夜很深,低头在港口走着的天书抬头就碰到了押着南任下船的肖凌,和肖凌身后一批身穿玄机保安公司工作服的人。 肖凌一脸惊喜:“嗨天书!我在这!” 天书看到南任已经束手就擒,冲着肖凌道:“你小子还算不傻,我还以为又要坐一趟夜船去救你才行。” 肖凌挠挠头:“你临走时跟我说要保护好自己我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不对劲,就在睡觉的时候我其实没睡着,只是闭眼休息,南任却想偷袭我,我就知道了你的意思,幸好出来时局里给分配了软灵散,我一掏手就撒了出去,这才能把南任按在地上骑。” 天书看了看那些玄机工作服的人,心想应该是在给老王打过电话后老王派人过来的,也刚好救出了肖凌。 天书点头,淡淡道:“走吧,回局里。” 肖凌左看看右看看,再看看天书一脸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问道:“咦,无老大呢?你们吵架了?” 天书白眼,摇摇头:“我跟他吵什么,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眼下正愁着怎么联系他呢。” 肖凌拍拍天书的肩膀,安慰道:“诶,别担心,机动组成员都被局里定位了,回头到局里去找老王就知道他去哪了。” 眼下没有其他办法,天书点点头:“走吧,回国安。” 肖凌我只是好心提醒,并没打算现在就走,追在天书身后:“诶诶天书!现在可是半夜十一点!你要赶夜路回国安吗?不如我们在港口休息一晚再…” 国安市。 天书和肖凌带着南任连夜开车赶回了国安,到国安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八点半。 一路上肖凌在副驾驶坐上睡得跟死狗一样,天书开了一夜的车却还没有困意般。 肖凌押送南任去了地下负十八层,天书坐电梯来到了玄机大厦负三层老王办公室。 老王坐在老板椅上冲着天书笑眯眯道:“回来了?” 天书随手扯出桌前的椅子随意的做了下来:“嗯。” 老王:“这两次任务你做的都很不错,眼下临近新年,给你放个假先休息一阵吧。” 天书:“哦。” 老王看着天书赖着不走的样子:“你还有什么事吗?” 天书:“有。” 感觉天书的低气压,老王耐心问:“说吧。” 天书闭了一下眼睛,突然发现自己的不正常情绪,咳了咳嗓子道:“傀儡案和南郊龙鳞都与魔修有关,我在少林碰见了巫族首领,南郊龙鳞也有他的踪迹,你晚点去看看南任,他可能和巫族首领有联系。” 一串话下来信息量有点大,老王站起身来看着天书道:“你说什么?巫族早已灭绝千年,那巫族首领是谁…天书,这可不能开玩笑。” 天书摊摊手:“无疆说的巫族首领是被献祭过来的,这俩起案件都与魔修有关,这一定不是件巧合的事,我建议玄天局最近多加提防,这巫族首领来无影去无踪,是个祸害不说,就怕在大过年这个档口只要什么祸乱。” 老王低头沉思了很久。 “嗯,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上报给上级的。”老王看了看门外,“咦?那个指派机动组成员呢?” 一提到无疆天书倒是想起了正事:“哦,昨晚上在酒庄分开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低了低眼眉,接着问老王,“对了听肖凌说局里能定位机动组成员,是真的吗?” 很明显,天书是想让老王帮忙定位一下无疆的位置。 “嗯,确实,每一个进入机动组的成员都会被局里收集周身先天之气,每一个人都属性不同,通过局里特殊机器就可以全球范围搜索个人位置。”老王看了看天书起身道:“走吧,现在没什么事,我带你过去看看。” 天书跟着老王来到了数据室,简单跟几个工作人员打了声招呼,老王便命人搜索了起来。 工作人员:“主任,已经全球范围搜索了两遍,查无此人。” 老王:“你可差准了啊。” 工作人员:“主任放心,数据室一向谨慎,不会出现纰漏的。” 这就奇了怪了,难道是没有录入无疆的周身之气? 老王命工作人员又调出了机动组人员收集信息,确实是有无疆的信息的,无果,老王转身无奈的看着天书。 第六十四章 聚餐 天书:“没事老王,无疆本来就不是一般人,查不到也正常,估计有什么事吧他,多大的人了,不耽误你了,我先回去了,有事打电话,走了。” 走出数据室,天书老远就听到熟悉且亲切的呼唤。 “大—哥—!” 那熟悉的破洞牛仔裤,那耀眼的金发黄毛。 天书:“嘿,你小子怎么还赖在这不走。” 张昊一脸笑嘻嘻:“诶大哥,瞧你这话说的,如今咱也是玄天局工作人员,也得按时上班呀。” 天书:“哦也是,那你继续上班吧,我放假了。” 谁还看不出这耗子的心思,不就是想每天多看眉月仙两眼吗。 张昊一脸吃惊:“啊?大哥你休假了?对了,后来听说你又做了个任务,啥事啊弄得王主任竟舍得给你放假。” 天书摇摇头,懒得跟张昊多说:“没啥事,小事。” 张昊:“咦,无疆长老呢?” 真会聊天,天书一想这无疆就头疼,多大人了说消失就消失,他们这就得革命友谊说翻就翻。 天书走向出口摆摆手:“我不知道,别问我,哎呀,好累啊,找个地方度假去喽~” 张昊在后面喊着:“大哥要我陪不?” 天书头也不回潇洒道:“等你变成女的再说吧!” 张昊一听这话不淡定了,看着天书的背影独自嘀咕道:“大哥这是寂寞了?难怪从见到他就怪里怪气的样子,啧啧,我改天得给大哥搞个联谊相亲活动。” 眼见着天书即将进去电梯,张昊最后喊着:“大哥!别忘了请我吃饭!”正好可以借着饭局介绍几个妹子。 也不知道天书有没有听到,电梯门正好关上了。 走出玄机大厦,寒冷刺骨的风迎面袭来,天书紧了紧大棉服,眼下已是深冬。 突然一下没了事做,天书倒是不习惯了起来,掏了掏手机拨给了他那失联的表叔,依旧无人接听,想找个聊天的人都没有。 天书搓手哈着热气:“这人在家干嘛呢?两年没回去了,要不今年回去过年?” 骑着在停车库停了月余的电动车,天书迎着风慢慢悠悠回到了半郊小区的出租屋。 打开很久没人开过的门,迎面而来的还是熟悉的味道,家里一尘不变。 进门后天书就斜躺再那两人坐正好的小沙发上睡着了。 梦中…混沌的空间里传来一人无奈的叹息。 “唉...” 声音是从一个模糊不清的背影中发出,他长发飘飘,屹立在山崖顶端,俯身苍间好似与这天地融为一体。 山崖下一片生灵涂炭,熊熊烈火似火炉般徐徐燃烧,无数的尸首遍横四地,血流漫野快似要凝结出蜿蜒的小河,遍地的赤色竟能让人染红了双眼。 而那声叹息的主人似是周边的一切全然与他无关,他只不过是红尘间不羁一游的尘客。 随着血腥味儿浓重的黑风刮起,那人的墨色广袖衣猎猎作响。 盯着眼前的背影天书有种熟悉的感觉,就好像认识许久的老友,可熟悉却又遥远。 “你是谁?” 眼前的背影不为所动,周围一片寂静,衬着氛围有些阴沉。 “这是哪里?”天书低头看着眼下的烽火狼烟,周围的一切都在静悄悄的告诉眼前人这里曾经发生了多么残烈的战乱。 胸口处突然涌现出一阵滚烫,天书不自觉的摸了一下,八卦盘突然出现,大方异光,天书一下子被眼前的光晕晃花了眼,再睁开眼时已是梦醒。 看着天花板天书愣了一会,此时他的手中的确正拿着不知什么时候拿出来的八卦盘。 天书慢慢举起八卦盘在头顶上,看着八卦盘很正常的样子,并没有梦中的滚烫,天书喃喃自语:“神隐叫你玄天八卦盘,那你到底是从哪来的呢…对了,神隐他说过知道你的一些事情,找他问一问就知道了!” 说完起身就要走,可刚站起身天书就停了下来,他上哪里去找流川,联合联系方式都没有。 “铃铃铃…” 手机电话的声音响了起来,天书掏出一看,显示的是张昊。 天书靠在沙发上,慵懒的接通电话:“喂。” 张昊那边一如既往操着亢奋的声音:“喂大哥!是我!你在哪呢,这刚下班我叫了眉月仙师独一块吃饭,你要不要过来?” 天书低头看了看时间,竟一觉睡到了晚上,睡了整整一天,随口回绝:“你们吃吧,我不去…”本来想说不去了的,到又想起来钟乳石洞贴错符咒的事情,天书快速改口道:“在哪,我一会过去。” 那边笑嘻嘻道:“好嘞大哥,我们在玄机大厦马路对面的中餐厅等你,快点哈!” 天书:“嗯,知道了。” 张昊:“诶诶对了!大哥你一会出门记得刮胡子!” 天书:“哦。” 啪一下挂了电话,疑惑的看着手机,嘀咕道:“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在意我的外表了?” 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天书如约来到了中餐厅。 刚进门就看到张昊高挥着胳膊:“大哥!我们在这!” 天书看到坐在一桌的还有两个不认识的姑娘,正和眉月仙聊着什么开心的事。 眉月仙:“嗨天书,好久不见啊。” 天书坐下来点头:“嗯,好久不见。” 张昊一脸笑嘻嘻的盯着天书道:“大哥,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我表姐的哥哥的妹妹,慧慧,这个是我大姨家的弟弟的姐姐,娜娜。” 表姐的哥哥的表妹为什么不直接说是表姐的妹妹…大姨家的弟弟的姐姐为什么不直接说是大姨的女儿… 天书无语的看着张昊,此时倒是不想搭理他这魔性的逻辑了。 那名身穿黑色正装制服的慧慧伸出手来友好的向天书打着招呼:“你好天书。” 那名身穿朋克暗黑塔罗裙的娜娜酷酷的朝天书眨了眨眼:“天书哥好。” 天书一一礼貌回应:“你们好。” 张昊在一旁不知在偷着乐什么,嘿嘿的摆摆手:“咳咳,菜起了我们先吃饭吧!” 说罢殷勤的把每道菜中最好的菜夹到了眉月仙面前。 第六十五章 玄天八卦盘 还没来得及阻止,眼前就已经被堆成了小山,眉月仙喝着果汁笑眯的对着张昊道:“最近减肥,这些我都不吃谢谢。”说完直接把小山推到了师独面前。 师独顶着一张万年毫无血色的脸,照单全收,拿起筷子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张昊眼瞅着辛苦夹来的菜都进了师独的口中,心里那叫一个心酸,不过嘴上还是违心的说:“也好,你不吃给师独补补,他太瘦了。” 娜娜在一旁很直爽道:“张昊哥你看着有点伤心啊。” 这姑娘,净说实话。 张昊连忙捂着小心脏,洋装很受伤的样子:“嗯,伤心是因为心里住了一个人,倘若没了这个人,我便也没了心。” 那含情脉脉的看着眉月仙的样子,是个人都知道在说谁。 眉月仙当做听不懂,娜娜却伸出一个大拇指朝着张昊比了比:“昊哥酷~” 张昊洋洋得意的笑着,看着一旁只顾吃不说话的天书道:“大哥,慧慧在银行上班,娜娜是夜场dj,都单身呢。” 天书明白张昊的意思了,怪不得来之前让自己刮刮胡子,原来是给自己介绍对象来了。 天书:“哦。” 张昊有点着急,这大哥哦什么哦,他是听不懂吗? 天书端起一杯酒向眉月仙道:“眉妹,上次封山的事对不住啊,今天这顿算我请给你赔个不是,这杯我先干了!”说完仰头一口喝完了高脚杯中的红酒。 眉月仙笑盈盈道:“瞧你说的,好像我是个很记仇的人一样。” 看着眉月仙早就不计较溶洞的事,天书冲眉月仙微微一笑。 眉月仙:“多亏你,我把事情报给老王了,让他给我算了工伤,发了好大一笔补助。” “咳咳…咳…”天书勉强咽下口中的酒。 天书:“那就好…那就好…” 张昊:“一会吃完饭一起去娜娜夜场玩一会?” 娜娜点头道:“好啊,今晚带你们嗨!” 天书吃完了嘴里的东西擦了擦嘴:“我就不去了,你们玩吧。” 张昊:“不行,大哥你得去啊~”边说边冲天书眨巴眨巴眼。 就在想着要怎么推脱,天书透过餐厅玻璃看到了流川走过的身影,迅速起身,动静太大,吓得张昊以为天书要发火。 天书拿起一旁的衣服朝在座的道:“不好意思,看到了一个熟人,你们吃,我先走了。” 张昊措不及防,伸手没有抓住天书:“诶大哥!没有你这么找借口的…” 天书快速跑出门外,顺着流川走的方向追了过去,一直追了好远,终于在一处路口那找到了流川。 天书:“流川!” 身穿道袍的那人回头:“天书?” 天书的出租屋内。 “冰箱里什么都没有了,方便面凑合吃一下。” 流川:“谢谢了。” 天书随意坐在沙发上看着一旁单人椅上的流川道:“你怎么来国安了?” 流川当下叉子,朝天书抛去一个意味不明眼色:“问你。” 天书指了指自己:“哈?问我啥?” 流川:“传送阵。” 传送阵?经流川这么一提天书倒是想起来,在武仲跟流川扭打的时候他怕伤及无辜,便把他俩送别处较量的事了。 天书不好意思道:“还好没传送到国外,第一次用,下次就知道怎么控制力度了。” 想到了武仲,天书又道:“对了,武仲呢?后来你们是怎么解决的?” 流川单手戳了戳太阳穴,有些无奈道:“跑了。” 天书:“跑了?他很厉害吗?” 流川:“并不,只是托你的传送阵,把我们俩传送到了国安的冰水湖里,然后他水逆跑了,我差点发高烧,刚才就是去城市里卖药。” “哈?”天书听后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在看到流川真的不是在讲笑话,而且兜里揣了一盒感冒灵,突然十分不好意思。 “那个实在抱歉啊,非本人所愿,非本人所愿…” 流川摆摆手:“不怪你,玄天八卦盘本就是上古神器,你能控制已经实属幸运了。” 一说到八卦盘,天书正想问呢。 “上古神器?本来就想找你问问这八卦盘是何来物,我得到他纯属意外。” 流川:“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我这转世修为很是惧怕这个神器,隐约传递着一些曾久远年代的时候被这八卦盘折服过的信息。” 天书看着八卦盘,他倒是没想到这小金盘还有这威慑力,要知道他是见过流川的身法的,绝对可以说是当今武林第二没人敢争第一。 天书:“那你知道他是谁造出来的吗?” 流川半摇头:“并不是很确定,转世修为不自觉的就会很敬重这八卦盘的原主人,隐约知道,这八卦盘与玄天纪元开辟有关。” 与玄天纪元开辟有关?难道他是跟玄天始祖差不多的时候出世的吗? 天书:“那这就没法寻根了,千年前的事谁还知道。” 流川:“嗯,不过这神器很厉害,如果主人运用得当,既可扭转乾坤,又可开天辟地。” 天书还真不觉得这宝贝有多厉害,不过当个盾牌倒是够结实。 天书:“估计我也就只能用个皮毛。” 流川看了看窗外,起身:“我得走了,还有一些事没有完成。” 天书道:“当年被逼叛出师门的事吗。” 天书自听了武仲的那些话就已经明白个七七八八了,当年最具有资格继承武当派掌门的武当神隐,也就是最具资格做这天下玄天盟主的流川,突然一夜间叛出师门的事,一定不是传闻中那样,而流川也并没有背叛师门。 流川点头:“嗯。我们年后玄天大会上再见。” 天书起身相送:“嗯,好,保重。” 送完流川,天书回到家中看着八卦盘:“小金盘儿,你说你会不会是玄天始祖的东西?”那天在少林寺石像中看到的记忆又浮现在了眼前… “对了,这都一天了,无疆怎么还没有消息?不会是被现在这个社会上的纸醉金迷放飞自我了吧?” 心里想着很多事,抱着八卦盘天书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深夜里,天书怀中的八卦盘悄无声息的闪出了金光,在黑暗的屋中异常耀眼… 第六十六章 器灵 那八卦盘突然像是有了器灵,竟自主活动了起来,缓缓颤动着似是想挣扎出此时温暖的怀抱,却又因为天书抱得太紧,所以动了半天也出不来… 睡梦中的天书突然喃喃自语说起了梦话:“无疆…你在哪…” 八卦盘听到突然消停了下了,缓缓挪了个舒服的位置,终于安静了下来… 第二天,天书睁开眼就看到八卦盘正对着在自己的面前,金光闪闪的盘面反射出了天书好看的模样,此时睡眼惺忪的样子更显本人浓密修长的睫毛,不染而朱的嘴唇… 天书慵懒道:“你怎么跑这了,吓我一跳,还以为有个人在看我。” “走吧,今天带你回老宅,查查那本老书有没有关于你的记载。” 起身收拾了点衣服,背着包天书来到了火车站。 “这表叔玩失踪玩的不亦乐乎,不知道他可爱的大侄子很挂念他吗,唉,年纪大了,真不让人省心,你说是不是小金盘儿。” 手里摸着八卦盘自言自语道,看着八卦盘上又一点雪迹,天书张口就向上面哈了一口气,顺手擦了擦。 却不知他在做这一系列动作时,八卦盘明显有点抗拒的意思。 “怪冷的,你还是在我怀里待着吧。”天书擦完后一把塞到怀中,靠近心脏最近的位置。 上了火车走了很久才找到自己的位置,这年关的人真的不是一般多,买个高铁票都买不到,这绿皮火车还是天书现找老王帮忙搞来的。 “此长虫是何兽种?为何可以吞噬这么多人并且不消食?还有源源不断的人想被吞?” “谁在说话?”天书坐在床边正看着沿途的风景,冷不丁的在耳中听到了这突兀的话,还好像说话的人就在耳边似的,不禁在心里狐疑着? “是我。” 无疆的声音?!天书猛的起身前后查看,吓得一旁正吃泡面的大爷手一抖,面条掉进汤里砰了一脸汤水。 天书连忙掏出纸巾:“大爷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那大爷无辜的在一旁擦了擦脸。 看着没有无疆的身影天书觉得是不是自己幻觉了,心里不是味的做了下来。 “我在你的八卦盘中。” “什么?!”天书又猛然站了起来,他这次可以确定不是幻听,声音明显是从自己脑海中发出的,只有自己一个人能听到:“无疆你说什么?你在小金盘里?” 旁边的大爷刚接着张口继续吃泡面,一下子又被天书猛地动作打搅了,这次倒是没被吓到,但送向嘴里的面却送到了鼻孔处… 天书连忙掏出纸:“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大爷,我晕火车,晕火车,我先去厕所吐一下…” 说完拿好东西走出了过道,向火车厕所的方向挤了过去,身后的大爷看着手底下的泡面,再看看天书离去的背影,也不知道是生气还是生气道:“哼,不吃了,过年回家吃好的!” 躲进厕所,天书慌忙掏出八卦盘:“无疆?你在里面?” 看着毫无变化的八卦盘,天书不可思议道。 “嗯,是我。” 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语气,思念不能再思念的语气。 天书惊讶万分:“你怎么会在这里面?!这些天不见难道你一直在我身旁?” 无疆一惯处事不惊的语气道:“嗯,一直在。” 这么些天担心这家伙这么久,竟然近在眼前。也难怪老王让数据库的人定位都搜不到,这要是被困在法器里还真没法捕捉周身之气。 “你是怎么进去的?” 无疆:“是武仲的乾坤挪移。” 天书听着乾坤挪移,想到酒庄那天武仲好像是嘴里喊过这招,不过当时好像并没有对他产生什么伤害,他那时候还感觉看到了无疆…难道…! “你那天替我挡了这招?!我那天…是真的看到了你!” 无疆的声音在脑海中道:“嗯,那天感到了你那边天地之气汇聚异常,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武当的人向你攻击,本是随手一拂,不料碰到了你的八卦盘,两相作用下就进入了这里。” 天书:“那你怎么才说话…” 无疆有些无奈的道:“前几日一直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我也是刚醒来不久。” “那要怎么才能把你放出来…”天书说着左右前后翻来翻去的研究着八卦盘,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机关可以触碰。 无疆:“别晃…” 天书突然想到此时的无疆和八卦盘是一体,他这么晃就如同把比他高半头的无疆公主抱般的转圈圈… 停下手中的动作,天书干咳了几声:“啊,抱歉…” 天书:“那有办法出来吗你…” 无疆嗯了一声,天书心下松了口气,能出来就行了,要是一直被困在里面,那不就成了器灵? “没办法。” 天书晃了一下身体大惊:“什么?” 他本以为无疆嗯了一下是说了有办法出来,谁知原话是:嗯,出不来。那你嗯个什么劲… 天书欲哭无泪:“那怎么办…” 无疆的语气倒是不咸不淡:“先待着吧。” 那有什么办法,反正天书现在是没有办法。慢慢接受了事实,天书想了想这几天一直是抱着小金盘睡得,那岂不是一直都在抱着无疆睡…浑身有那么一点不自在了。但一想到刚才无疆说才醒来不久,想来他应该是不知道的… 天书忍着尴尬的语气道:“也只能是这样了…我正在回祖宅的路上,祖宅里有本古籍,兴许上面会有解决的办法…” 无疆一听天书说古籍,饶有兴趣道:“玄天通录吗。” 玄天通录?这名字怎么有点熟悉…好像那本古籍的封面上确实是这几个字。 天书抬眼对着八卦盘道:“你怎么知道的?” 无疆不理会天书这个问题:“这法器粘过你的血,认了你的主,但你目前修为有限,我只能与你短暂的互通灵识,不然一会你就会感到精神不济。” 一看就知道无疆这是不想说了,天书也知道是为自己好,道:“好吧,我会尽快把你放出去的。” 没了声音天书习惯性要把八卦盘往怀里塞,但想了想现在可能有些不合适,所以转身装进了包里。 第六十七章 玄天通录 推开厕所门,门外已经排了很长的队,原来这节车厢的另一个厕所坏了,天书不好意思的走了出去,离得最近的一个等着上厕所的小男孩抬头对天书讲:“哥哥是便秘吗?我听见你自言自语说怎么出来,没办法了…我爷爷是中医,专治痔疮五十年!” 嗯?这熊孩子是来砸场子的吗…天书看着一排人齐齐抬头看向自己,硬着头皮尴尬的对小朋友道:“没有…哥哥是在打电…” 完了,这么一说话又感觉不对劲,因为大过年在火车厕所里打电话,岂不是占着茅坑不拉屎,让这些排着队的人怒气值增生。 天书连忙改口:“对对,有点,改天去治治…” 迎着一众目送的眼光,天书本想回到座位上,但想了想还是站到火车车厢节处… 站了一天,到达祖宅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因为祖宅在深山里,又坐车做了几个小时。 天书看到分别已久的熟悉的大门,轻轻敲了敲:“表叔!表叔我回来了!开门!” 红木色大门半天没有反应,天书奇怪道:“难道他也下山了?他是去当人家上门女婿去了?” 天书用力推了推,打不开门只好翻墙了。有谁能比他现在惨,大过年的回趟自己家还要跟做贼一样翻墙而入。 “无疆,欢迎参观我家。” 天书掏出八卦盘,放到了桌子上立了起来。打开灯,室内装修的很好,古木的家具纯色的地板,现代风挺好,这是在天书落水后的那半年里重新装修得,因为时常下山往城里去,就觉得新鲜改了有点古朴的内室,但整体大模样还是挺原来的样子。 无疆的声音在脑海中传来:“嗯。” 天书跑到自己的房间中反腾着东西,但也不忘在脑海中跟无疆说这话:“我其实还有个表叔,可是不知道跑到哪去了,都是那么大的人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其实天书还是挺担心的,这深山就他表叔一个人,要是下山玩去了还好,但要是被山里的野狼吃了那就不好了。 “哦?担心吗。”看不到无疆的脸,但听得出语气温和。 怎么说呢,担心是肯定的,但大家都是成年人,当初他下山表叔难道就不担心吗,只是碍于情面,都不愿意承认罢了。 “找到了,无疆,果然是玄天通录!”天书从床底下的木箱子里拿出一本新华字典厚两张a四纸大的书放到了桌子上。 “让我看看有没有关于玄天八卦盘的记载…”厚厚的书,有没有目录,值得一页页翻阅着,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俩小时。 “嘿!找到了,玄天八卦盘是玄天始祖的本命法器?”天书看了第一行字,不可思议的惊呼道。 无疆好像不以为意:“嗯,的确。” 这下天书又不淡定了:“你知道?” “嗯。” 天书:“那你怎么不说…” 本着能气死你就不让你好过的语气无疆道:“你又没问我。” 天书:“我…”我怎么会知道你知道,千年前的事,少有人知道,虽然知道你阅历广,说不定把少林寺藏书阁的书都看完了… 接着看手底下的文字,玄天八卦盘本是玄天始祖的一根手骨炼化而成,曾跟随玄天始祖终结了玄魔大战。没了,就这么点记载,然后什么都没了。 天书窝嚓一句:“这就没了?这什么破书,真假不说,怎么该记的不记,不该记的记一堆,什么仙酒怎么酿,一酿就是十几篇的字,什么天下那里好玩,山水描述一下子就四五十张,总共有用的信息也就零零散散那二十几页,我当初果真是把它当小说看了。” 无疆:“这笔记是玄天始祖写的。” 天书:“什么?!” 低头看了看这古朴的纸张,若真是如无疆所说,那保存的还真是完好!不过他家里怎么会有这东西?起初他还一直以为这是他表叔写的,心想着他表叔会不会也是某派玄门人士来着,看来一切都不是所想的那样。 天书放下手中的书,他过来静静的看着八卦盘:“无疆,我总觉得你知道的很多,可是太多了,多到…让我觉得你可能是上一世的人。” 无疆没有说话。 天书继续到:“就拿阿木卿那件事说吧,当时的阿木卿好像本就认识你一般…我想你应该可以解释的。”这个问题一直藏在天书心里很久了,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去问,眼下就他们两个人,也没什么事,正好可以捋一捋。 无疆的声音半晌才悠悠传到天书识海中:“认得。” 这么直接的就回答了?就不怕他会觉得他们俩会是一伙的吗…从第一次见到无疆开始,他的神秘他的高深莫测,天书都看在眼里,一开始是觉得他是长老,厉害点在所难免,可时间长了他发现少林跟他的关系不像是归属,倒像是只是临时落脚的地方,少林主持对待无疆的态度倒也暧昧的很,说敬重也有,说崇敬也有。 再其次便是突然空降到玄天局机动组,这样天书有点觉得,好像这人有些刻意的在保护自己。对,保护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因为对于加入玄天局来可以说,逢险比救,没有无疆的存在,天书他不敢保证他还能活着坐在这里。 那这个人到底是什么立场?身后又到底是什么背景?傀儡术,摄魂术,阿木卿,巫族人,鲛人麟,鲛人族,南郊龙鳞…每次云淡风轻弹指间便可让敌人灰飞烟灭的无疆。 突然天书想到,看过几次无疆的身法,好像并不是周身之气汇聚丹田而施术,倒像是顺手捏来的玄天之气… 天书小心翼翼道:“无疆,你可也是魔修…” 如果他说是怎么办?魔修也并不一定就是坏蛋呀,这只是一种修炼方式…可是千年恩怨在阿木卿身上都看的一清二楚,那千年后的魔修是否还继承着曾经…就目前来看,他加入玄天局后参与的两起案件中,明显着背后是魔修派的人,他们在意图重新点燃纷争… 还有,无疆是从哪习来的魔修? “是。” 第六十八章 归来 无疆:“是。” 预料之中的答案,意料之外的回答。这一时间倒是让天书突然不知道该如何了。 天书:“你…”张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你不怕我现在就把八卦盘摔碎吗,玄天局可是正在严查魔修。” 他并不是这个意思,可以一开口就是这么句话。 “现在的你摔不碎。” 轻飘飘的话一出天书就缴械投降了,人家说的没错,玄天始祖的手骨其实他说摔就摔的。 天书缓和了语气:“好吧,你说得对。”其实相处了这么久无疆是好是坏天书都很清楚,就是不知道眼前这人什么来历,然而确实是很想了解无疆的每一分,不知道为什么。天书单手托腮,敲了敲八卦盘对无疆道:“你能跟我讲讲你是怎么学会魔修的吗?” 只是心里想知道,就这么说出来了,天书也没真指望无疆能告诉他。 无疆:“我曾经被人追杀…逃亡之际误入深潭,机缘巧合从地狱带出了这被称作魔修的东西。” 天书竖起了耳朵,他真说了… 无疆:“难得奇遇,有缘再见。” 正聚精会神的听着八卦盘中的话,却突然听无疆说了这么莫名其妙的话,天书竟怔了怔,像是在哪里听过… 天书突然感到脑海里闪过一道电波:“什么?唔...” 脑海里不断重复着无疆刚才说的话,难得奇遇,有缘再见,难得奇遇,有缘再见...轰的一下,天书的脑海又炸裂开来,无数支离破碎的画面瞬时又涌了进来。 … “滴,滴...” 岩缝中的水不时的滴落在岩洞里,柔暖的火光跳跃在岩壁上。 一身已经被包扎好,躺在火堆旁的小少年慢慢睁开了眼睛。 “咳咳...” “你醒了?” 一袭白衣的少年从一旁的潭水边走了过来,随手捧着一个大叶子,里面盛了些水。 “我刚才在周边找了下,什么都没有,就长了些藤曼,索性摘来装水用,饿肚子没什么,但可千万不能缺了水,虽然眼下也不知道这该死的水有没有毒,但我呛了这么多水也活着好好的,你就将就下吧。” “你是谁?...”满身是伤的少年一身黑布条的衣服挂在身上,不时还有几处被新绑上的绷带,一脸警惕的看着眼前的白衣少年。 但眼下醒来后确实是有些口渴的紧,沉默了一会还是接过了水:“多谢。” 白衣少年随口嗯了一声,手里扒着火堆:“你可以叫我无垠,我们现在估计是被黑龙潭里的暗流引到的这个岩洞,真是命大,想想小爷要是出去了,也能吹吹一番,就是不知道这是个死穴还是个活的,真是烦人。诶对了,你这一身伤是哪儿来的啊,怎么看着沉年累月的伤痕都有。” 这不问还好,一问气氛突然尴尬了起来,很明显受伤的少年不愿意讲。 一时间是一个谁也不信任谁的伤患者,加上一个一时间十分郁闷外加焦急的白衣少年。 为了缓和下气氛,无垠有一茬儿没一茬儿的开口道:“你这衣服怎么还是黑色,你之前衣服什么颜色呀,我在落水前明明看到黑水潭的水把我衣服染黑了,怎么一醒来又变过来了。要不是看你一身重伤昏迷不信,我都怀疑是不是谁把我衣服扒了给换了。” 满身是伤的少年低沉沉的回道:“黑色。” 然后又很艰难的起身,向眼前的白衣少年拱手道:“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来日必报。” 正低头摆弄着火堆的无垠抬头听到了少年的话连忙起身:“唉别别别,不用不用,你坐下坐下,这还伤着呢,本来就有些结痂的伤口这水一泡又有些想裂开,别让我白救又给撂这了。” 扶好少年坐下,无垠又开口道:“你可真别谢我,救不救都是我的事,与你无关,别放心上。”看着这眼前的人根本没听进去的样子,无垠转首道:“眼下我们被困在这里也不是事,我师兄还等着我的解药呢,要不这样,你呢乖乖听话,咱俩一起找出路,也算是回报了。” 少年低头沉默了很久,但很郑重的说了声:“好。” 就这样,一袭白衣的无垠搀着一拐一瘸的少年在岩洞里开始有一下没一下东打西砸着。 介于少年伤患,体力一直都是无垠出的。 他们敲打哪块岩壁后可能是空心,无垠就随手拿起石头砸,就这样一路敲敲打打,终于在无垠体力耗尽前看到了一丝光明。 出洞后,无垠劫后余生不禁仰天长啸:“师兄啊,我这算不算是一命换一命啊,你为了救了我被花青蟒咬到现在命悬一线,我又为了救你去摘鸠仙草差点被淹死困死,不过你可得撑住了等我。” 出了洞口后呼了口新鲜空气,终于感觉活了过来。 受伤的少年却不似无垠般有多高兴,但也谈不上不高兴,面无表情的样子让人看起来有些心疼。 幸亏无垠出门前问老医师讨要了很多疗伤药,正好都用在了受伤的少年身上,此时的少年看着可要比刚捞上来好太多了。 无垠:“那么兄台,既然已经出来了,那我们也就此别过了,这里的样子应该是梁城的无尽山,离我栓小马的地方不远,你行动不便,这个哨子给你,马儿听这个的,你回头吹一下它就会过来,其他的就不多说了,你也知道我师兄还等着我的解药呢,先走一步。” 随着转身离去,无垠有些悠哉游哉摆手道:“嘿,难得奇遇。行者保重,有缘再见,告辞。” 望着渐行渐远单薄却很有力的背影,受伤的少年低头看了看无垠递过来的竹哨,轻轻握了握。 口中喃喃重复着无垠的最后两句话:“难得奇遇...有缘再见。” … 这回忆中天书分明又看到了在少林触摸石像时看到的无垠,此时的天书不再是用第三旁观跟在无垠身后去看,而是在用无垠的眼睛去看!!! 为什么他今天在没有任何媒介的情况下仅凭无疆的一句话便在脑海中浮现了这些画面,为什么他像是附身在了无垠身上,就好像他就是无垠! 第六十九章 你守了我千年? 无疆怎么会知道这句话,这不是无垠临走时对那受伤的少年所说的话吗!无疆说他是坠落深潭,才在地狱里带出的魔修,地狱…那不就指的是黑龙潭吗!民间传说十年不遇黑龙潭,一遇便就忘川河,黑龙潭崖上以东是人间,以西便是地狱,一步之遥,一念之差,何去何从,万般皆命! 难道那受伤的少年就是年幼的无疆!可那是千年前啊…千年前的那时还没有玄修魔修,无垠也是靠那黑龙潭的黑水才打通了天地之气…那么无疆难道也是那时候通过黑龙潭的黑水悟就了魔修?!那无疆会不会就是… 桌子上八卦盘中的无疆又开口道:“鄙人不才,自打娘胎下来便无丹田,靠就玄天始祖启发,天赐魔修术。” 魔修祖师?! 轰,记忆如泉涌般而来… 武盟大会大师兄败了!… 阎罗殿烧了太极山!… 师兄不要!… 杀人偿命… 行者收手吧… 从此为玄天始祖瞻前马后誓死追随!… …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 天书抬头随手一拨八卦盘:“出来吧。” 声音不变,语气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经历了岁月的沧桑,阅尽了世俗的淡然。 无疆随着八卦盘释放的金光,坐在了天书的面前。 “好久不见,你回来了。” “好久不见,我回来了。” 是的,他回来了,曾经的王者,曾经的始祖,经历了千年轮回,终究逃不过因果。 天书他就是千年前的玄天始祖。 “活了这么久,竟忘记了自己年幼时候的模样,当真是活的太久了。”天书拿起杯子给无疆和自己各到了一杯水,一饮而尽。 “你便是你。”无疆一直眼中含笑的看着天书,那样子就像是隐藏许久的炙热,一时间涌出在那暗沉如冰的眼眸中。 “那你是你吗?”天书抿嘴笑了笑:“我的好表叔。” 无疆点点头:“大侄子醒了什么都能一眼道破。”说罢也难得的笑了一回。 很快房间里又恢复了宁静。 天书与无疆一直对视着,其中千言万语,不及此时一眼万年。 天书嘴角上挑:“行者,你守了我千年?” 行者这个名字天书曾在阿木卿回忆中听到过,当时那个人天书还觉得很巧,被阿木卿叫做行者的少年很像现在的无疆,现在一切明了,那根本就是无疆,是无疆教会了巫族魔修术,是巫族最先恭他为魔修祖师。 无疆淡淡道:“没有,只是睡了一觉就过了千年。” 天书:“哦?”像是想到了什么:“分身?” 难怪之前一直打那所谓的表叔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敢情是任务完成,静待佳音。 难怪一直不以真容示人,原来是怕天书认出。 无疆没有反驳算是默认:“只是留下了一些修为替我好生照看着你,没想到这一瞬就是千年。”无疆也是在踏入这个别院的时候才收回了分离千年的修为,才从这残余修为的记忆中了解了这千年中发生的事。 他当年为了救天书耗了毕生修为,终是从挫骨扬灰的空中收集了天书零零散散的周身之气,孕育在了雪蚕冰棺中,养了不知几百年才终得肉体,又养了不知几百年,才得以复苏。 就在千年前,仅凭意念支撑的无疆分散了他仅有的最后的修为,幻化做了他的分身,替他照看着天书,自己最终撑不下去,在少林寺中睡了千年。 融合起分身的记忆,千年的等待是寂寞的,但确实是开心的,回忆起天书醒后的那半年,无疆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天书突然郑重道:“多谢。” 无疆扬着嘴角:“你不也曾帮了我很多,我只是来报恩的。” 天书:“你知道我说的。” 无疆双手交叉向后靠着道:“彼此彼此。” 天书单手背后走到窗前:“当年犯下的错终究是错了…” 无疆低头独自饮着茶:“能奈何,你不是早已料到,才会有此时的重逢。” “咯咯…”天书低笑,回头看着无疆低沉的眸子:“你还在怪我?” 无疆顶着阴阳怪气的语气回道:“不敢。”然后又不咸不淡道:“当年某人在婴灵渊可是潇洒的很。” “额…”被无疆这么不冷不热怼了一句,天书想起当年的自己,过了这么久突然有些不忍直视,“当年是有点…” 那一年,因为玄修派和魔修派的恩怨积累的越来越多,到了临界点,不出意外的走了最坏的结果。 千年前婴灵渊上。 玄修派与魔修派双方的厮杀已经到了白热。 当时的无疆嘶声裂肺的朝着天中悬浮的天书道:“无垠!你为何要这么做?” “行者,错本身就在我,若不是当初一念悟出了所谓的玄天之术...也不会使当今天下这样的充满野心。错在我,那便由我毁了这术。” 无疆:“你觉得就算你自毁结束了眼下,但能结束这根本吗?” 天书微微一笑,周身散发的无畏的气势:“不试试又怎会知道呢。行者,对不起了。” 无疆面色阴沉,沉的都能滴出黑色:“回来。我命令你。” 天书不听那隐约有些颤抖的话,自顾自的在玄天八卦盘上篆刻着什么。 天书:“大道万千,一统归一,玄魔之修,殊途同归。行者,我走后,就麻烦你帮我善后了…” 无疆红着眼,低声怒道:“不好意思,你放心,我定搅他天翻地覆。” 天书低笑摇头,坚定道:“你不会的。”看了看手下的阵法以成,天书最后道:“倘若赌错了,我定会再回来,倘若赌对了,那我就随这风,游荡大江南北…行者,麻烦你了。” 看到天书微微笑的眼神,当时的无疆秒懂这厮的意思,最后竟无奈道:“何必,你回来是必然,你现在所做的,只不过是多此一举。” “哈哈哈…”天书仰天大笑:“那又如何,我只要这天下太平。” 随着话毕,天书也在八卦盘爆裂的炫光中缓缓消失… 天书现在想起来那时候都不知道,是什么让他那时的感觉这么好,如果换作是现在,他一万个不会再说出那样的话… 第七十章 方便面 天书低头叹了口气:“当时真是自我感觉良好啊,以为全世界都可以以我为中心,才会嚣张的要拯救天下,现在想想,真是有点可笑。” 无疆靠着两个胳膊,低笑:“我觉得还好,这话谁说都可笑,唯独你,哪怕你是让别人为你而活,那都是在拯救。” 虽然是很恭维的话,可听在天书耳朵里竟不觉得有一点敷衍,反而从无疆嘴里说出来的认真是不可以否定的。 露出一排洁白的小牙齿,天书笑到:“你啊,亏我之前还觉得无疆长老有点酷,几千年来你可真是一点也没有变。” 无疆:“哦?是吗,人都是会变的,我也不例外…”起身走向天书,逼近天书的脸庞:“你说呢。” “有吗?”天书被逼来的无疆向后退了一步,干笑道:“可能吧…” 氛围突然变得有些奇怪,久别重逢的老友必然可以说很多话,但他们两人间却是不知从何说起,良久天书提议:“无疆,天色不早了,我们先休息吧,过一个星期就是新年了,你还没过过千年后的新年吧,明儿我带你转转。” 说完想起了最初在少林寺碰见无疆时聊的话,那时的无疆可能也是刚醒来不就,所以在当时问了天书很多关于高科技的问题,现在想想,当真是可爱。 天书低头闷声自顾自的低笑了起来。 “什么事叫你这么开心,说来一起乐呵乐呵。”无疆好像明白了天书此时的笑点,微眯眼睛沉沉道,可微眯的眼睛又有些弯弯的星光闪过。 “咳咳…”一时没控制住,情不自禁偷着乐呵的天书赶紧一本正色道:“没没什么,只是想着改天给你买个手机,省的找你的时候联系不到。” 转了话题,不想再看无疆直勾勾审视的眼神,天书连忙走向卧室:“睡觉吧,对了,表叔的屋子在外边,我看年久失修有点危房,你到我屋里睡吧。” 无疆在身后嗯了一声,跟着天书进了卧室。 卧室经过天书重新装修,十平方的空间里铺满了淡木色地板,多了一些现代元素,全景的飘窗,飘着欲隐欲现的白纱帘,一看就能让人想到午后阳光射进的慵懒。 其他多了些简单的软装电视什么的小玩意,大家具还是没有变得。 有些古朴的木床,刚好可以睡下两个人。 无疆看到床脚步顿了一下。 天书已经脱掉外套睡在了里面,朝无疆拍了拍身上的位置,示意无疆。 天书打着哈欠:“睡吧,明天咱们先去办点年货。” 良久无疆走到床边躺了下去,和衣而睡,想来是不习惯吧。 天书闭着眼跟无疆讲到:“年货啊就是在过年前给家里买点吃的喝的屯着,省的大过年的缺这个少那个,还有就是一放假大部分店铺也都关门了,到时候再买反而不方便…” 无疆:“嗯。” 天书的声音已经开始变得绵绵,好像下一秒就要睡着,可能此时还能说出话都是凭借自主感觉,喃喃叫了一声:“无疆…” 无疆回头看向已经闭上眼的天书:“嗯?” 等来的回应却是棉柔均匀的呼吸。 无奈的笑了笑,无疆低声道:“睡吧…” 第二天一早,天书醒来看到身旁是空的,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的来到院子里。阳光正暖,院子里走动着无疆的身影,此时他正在清理那些有些枯萎的花草。 天书斜靠在门框上:“起这么早啊无疆,怎么,舍不得你这些花草枯萎啊,我醒来后那半年没少见你的分身折腾这些。”说是分身不如说是无疆本人,因为那也是无疆的一部分,如今二者融为一体,想来是真正的感同身受了。 无疆低声回道:“嗯,起来看看,犹记得这千年就是折腾这些花花草草了,还记得有一回你偷摘菜园子里的菜,说我种的苦瓜不苦,反而很甜。” 天书一听连忙伸手打住:“停停停,我不记得了,没有这回事!” 无疆低笑:“可吃完你才知道,原来那是我种的蜜瓜。” “唔,啥?你说你饿了?等我看看厨房还有能吃的东西吗,我去做饭!”说完天书灰溜溜的跑了。 这要是传出去他这活了千年的人连苦瓜和长角密瓜都分不清,不让人笑话死。 厨房里翻出两袋不知道过期没过期的食物,天书娴熟的煮了起来。 “这是何味道?”无疆从门外走了进来。 “不知道了吧,这可是出门旅行简餐必备,浓重的汤头配上几粒脱水的蔬菜,美味与魔鬼融合,散发出诱人的香气,便造就成了一碗不输满汉全席的美食。”天书站在灶台前开始诓老实人了,还是一个从小零接触现代一切的古代人。 无疆却很配合的惊讶了一番:“方便面。”他看到了袋子上的字。 “额…”心想着他怎么认识汉字的…再想想无疆本就天生聪颖,现代文字跟古代文字也有很多相像之处,估计学习认识几个字,是没有多难的。 被一语道破美食的名字,天书强行纠正:“嗯,方便的面叫方便面,为何方便?因为无论你在哪里,就算没有灶台,只要有一碗热水,你也能及时的享受这美食,神奇而又美味,谓之方便面。” 无疆挑眉,认真的看着天书手中的面。 天书心虚的赶紧利索着把面盛了出来,心里低估着:“这厮对吃食挑剔的很,以前是宁可不吃也不可乱吃,不形容美味点怎么行…” 无疆:“其实我可以不吃东西的。” 天书蓦然。他突然想到是的,像他们俩这样的老不死,早就已经不需要每日定时吃饭了,先天之气随手一捏便可。 天书也只是在醒来后这两年习惯了一日三餐,一时间竟忘记了。不需要吃并不代表不可以吃,只是没有很必要而已。 天书淡定道:“好逮又出世了一回,你尝尝吧。” 最后也不知道方便面到底在无疆嘴里怎么样,只知道面是吃光了。 第七十一章 新年 天书收拾了碗筷后便带无疆下了一趟山,回来时两人都是大包小包的口袋拿着。 “喏,给你,以后方便联系。” 无疆接过天书递过来的手机,看了看,有些无奈的摇着头:“我可以与你通灵。” 通灵是修术的一种术法,施术者可以在一定范围内同指定的人短暂的传话。 天书自然是知道的,不过经过上一次酒庄后找不到无疆,天书为了保险起见还是用起了现代科技,转头向无疆解释到:“我知道,可是现代的周天之气不比千年前充沛,用通灵术难免会消耗灵气,再说倘若距离太远,通灵术也没用,这手机可就不一样了,就算你在国外,我一个指头就能联系到你,简单方便实用,拿着吧。” 无疆任天书给他塞了很多东西,什么衣服,围巾鞋子帽子。 无疆:“帽子我不要。” 天书:“这大冷天的我看着你的头都比看老王的头冷了,你好歹保护一下。” 无疆一脸嫌弃:“我宁愿冷,但你知道的,怎么可能冷。” 天书翻了个白眼:“你说你之前一直是长发飘飘,怎么回来一趟变光头了呢?” 说起这个问题天书还真有些好奇,好好的长发美男子,怎么舍得剪掉秀发,虽然光头的无疆有种格外的妖异的美,却让天书还是心疼了一阵。 要知道,他们那个时候可流行一句话,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剪。 无疆不冷不淡的道:“方便。” 什么方便?有头发难道就不方便了?看着无疆不想多说,天书也不好意思再追问下去。 这样两人十分融洽安逸的过了一个星期,期间默契的谁也不讨论任何。 大年三十。 “饺子好不好,来回捏三遍,这还是你教我的呢。”正包着饺子的天书道。 “嗯。”无疆这几日凭借着分身的记忆,现代技能掌握了很多。 “放鞭炮,放鞭炮,今天跟你守夜。”天书煮着饺子朝外面的无疆道。 此时的画面就如同平常家人,在平凡不过,虽然家里只有他们两人,但清贫中并没有清淡。 天书和无疆坐在餐桌前,看着联欢晚会,眼前的宁静不禁让他想起了从前,喃喃道:“难得过了一次有人味儿的年,记得上一次还是在…” 无疆听到天书的话,放下了碗筷,眼神有些许担忧… 千年前,天书还是太极派的二师兄,华天易也刚当上亲传弟子不久。 “无垠,最近你都在做什么?怎么在派里都经常看不到你了?”说话的是一袭白衣的华天易,此时来到天书曾经在太极派休息的竹屋内。 “啊!大师兄你怎么来了?”天书从屋中走出,此时一身太极派的白衣已经快要变成了灰衣。 因为自从那一次从屋顶摔到地上后,他就惊奇的发现他摸索出了一个神奇的修行方式,目前还不成熟,但他狂喜,倘若真成了,那么华天易修为不止的问题就可以解决了! 华天易一脸关心,以为天书是出了什么事,上前左左右右看着天书道:“你这一身是怎么回事?可是有什么难处?为何不找大师兄处理?” 因为最近派里的弟子都经常能听到天书住处这边传来异响,有时候是石头轰炸的声音,有时候是天书嚎啕大叫的声音,一时间派里弟子都流传天书是因为错失亲传弟子之位发疯了。 为什么说是错失,因为比试那天,天书便因为拉肚子主动弃权了,所以弟子都在怀疑是有人使绊。殊不知那其实就是天书自己故意的,为的就是让华天易稳坐亲传弟子之位。 有的弟子说是天书被妖物上身了,因为半夜路过时,透过倒影看到天书屋中极其恐怖… 天书这段日子一直闭关在屋里,自然是不知师弟间的臆传,挠挠头一脸笑嘻嘻的对着华天易道:“我没事啊大师兄,就是最近钻研武功身法着迷的紧,你怎么来我这了?可是师父有什么事叫我?” 看着眼前的天书并不如师弟们相传那样,华天易稍稍放心了些,他也是听到这愈传愈盛的流言从最近繁忙的事务中抽出时间前来查看。 华天易一如既往的揉了揉天书的头道:“你没事就好。” 天书听后一脸不知所以然。 华天易接着道:“眼近年关,师父叫你找几个师弟去山下置物点元旦节用的东西。” 这么快就元旦了?天书他这段时间一直闷在屋里研究修炼方式,竟没想到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抬头向华天易道:“好嘞大师兄,晚点我就叫几个师兄弟跟我一起下山,对了,师父他老人家最近怎么样?” 华天易微笑道:“师父一切安好,你自己也要照顾好自己,莫要因为修行误了身子。” “好的大师兄!”天书回答完后又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对了,师兄最近修行可还顺利…?” 华天易一如既往微笑道:“还好,只是最近派里的事太多,有些耽误了,精进的慢了些。” 精进的慢…看样子大师兄还没有察觉异样,天书稍稍松了口气,他要抓紧在师兄发现前研究出那天脑海中的修行术,那神奇的术法,天书肯定如果找到诀窍习会,武修界将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这样大师兄也能用其他方式继续提升自身了,也才能不愧师兄的舍身相救。 天书起身相送:“大师兄快去忙吧,刚接任亲传弟子,肯定有很多事要做,不必担心我啦,我都多大了。” 又揉了揉天书的头华天易才放心道:“你啊,从小就这个性子,从不让人放心得了。好了,眼下确实还有些事,日后有空再来找你,别忘了师父交代的事,我走了。” 推着华天易的背后天书笑嘻嘻道:“知道啦知道啦…” 山下集市。 “二师兄,听说今年山下皇朝闹腾得紧,一会在集市上有什么事你可千万别多管闲事…” 说话的是天书带下山的几个师弟,此时他们正坐在一间茶楼的二楼上。 “是啊是啊,路上来的时候都看到了好多官兵呢。” “发生了什么事啊?”天书一直把自己关在山上屋里研究东西,哪有时间打听这些,此时有些好奇的问道。 第七十二章 公主抱 其中一个师弟有些惊奇道:“二师兄你竟然不知道?” 要是换作以往天下什么新鲜事不都是天书第一时间告诉他们这些师弟们,今儿的天书倒是让他们大吃一惊。 天书不以为然,因为最近都在研究新的修炼方式,已经很久没有下山了。 摊摊手:“不知道,说来听听啊~” 师弟们来了兴致,左一言右一语的跟天书讲了起来。 “最近啊,天行皇朝的皇太子在狩猎场失踪了,当今圣上可是大发雷霆,现在可是在全城搜查太子的下落。” “是的,不过有些小道消息说圣上之所以这么雷霆可能是因为发现太子失踪并不是巧合,这可能与当今国舅爷有关!因为太子并不是皇后所出,所以国舅爷一心想把皇后的儿子三皇子推上皇位…” “我也听说了,然后国舅爷现在一直被软禁在国舅府,皇后也是日夜以泪洗面…” “她哭什么,要我说她就是跟国舅爷串通好的,像三皇子那样荒乱奢靡的人,怎么可能能继承大统,还是当今皇太子能堪当大任,三岁识字七岁赋诗,九岁便跟随皇上听政了。” “唉,皇太子身世也够坎坷,一岁没了生母,便一直寄养在了皇后身下,本来也没什么,可耐不住皇后隔年就生下了三皇子,可想而知,在皇宫的处境是好不到哪里去的,能当上皇太子,还多亏了圣上的喜爱。” 天书听着师弟们的话微微挑眉,心想着这皇家自古多见骨肉残杀,杀兄弑母,纲常伦理什么的根本就是摆设,所以出生帝王家未免就是什么好事。 了解了大概天书点了点头:“这跟我们也没有太大的关系,自古皇朝同武林各派都是互不干涉的关系,门派不许干涉朝政,朝廷不会管束门派。一般没什么来往,我们回头只办派里得事就行了。” 这话说的没问题,可是说话的人就不是那么没问题了。 之前第一个开口的师弟道:“二师兄,这话要是大师兄说的我们几个绝对没什么想法,可这说话的人却是你,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们还不清楚吗,要不然一开始就提醒你干什么…” 一听这话天书不乐意了,起身拍了拍胸脯道:“我什么样了?诶小白我说你是不是很久没跟师哥我切磋了?为兄的雄威你可是忘记了?” 小白看到天书这个样连忙白手,一脸恐慌道:“啊,不敢不敢,师弟怎敢!不过二师兄…你最好老实点…”后面的话越说声音越小。 同桌的师兄弟们都忍不住偷笑,太极派里谁不知道天书是个爱管闲事的人,还是那种管了闲事自找麻烦的那种… 被这气氛弄得天书郁闷了起来,苦着脸坐下:“我有吗…” “让一下!马儿受了惊!麻烦让一下!” 这时茶楼下响起一阵吵闹声,天书一桌从窗口闻声望去,只见一黑衣少年正骑着一匹受惊的马在街道中横冲直撞。 “是他?”天书猛然道。 “诶?这不是是二师兄你的奔腾吗?”小白惊讶道。 是的,天书也看到了,那黑衣少年骑的受惊的马确实是那天赠与他的奔腾。 而那黑衣少年便是千年前的无疆。 不迟疑,天书直接从窗口翻下,身后的众师弟大惊,连忙呼喊:“二师兄!” 二师兄刚说了不要你多管闲事呀… 小白浑身泄露出无奈的气息,单手扶额仰天:“阿弥陀佛,师祖保佑…” 落地的天书帅气的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旋转,就在马儿眼见着就要冲撞到身前,天书不慌不乱的单手捏出一个指环形状,用嘴用力一吹,好听的调调响起,受惊的奔腾瞬间停下了脚步,冲力使马儿向前划移了不少。 “奔腾!停下!” 天书温和有力的语气刚一说出,那马就像有灵性一般,瞬间恢复了理智,可是由于惯性的冲击,马背上的黑衣少年还是被向前甩了出去… 黑衣少年的无疆不受控制的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快临近落地点时淡淡张口对下面的天书道:“让开。” 无疆的语气并没有半点经历事故本该惊慌的慌乱,反而有的是超于此少年年龄应有的冷静与沉稳。 天书当然不会让开,如果真的让开了,那这样眼前人一定就会被摔得很惨,既然指停了马儿,当然也要保住马背上的人儿。 天书伸开双臂,用可靠的语气冲黑衣少年道:“没事,你放心,我会确保你安全…” “不用,我自己可以,让开…”黑衣少年微微有些蹙眉,但也不至于生气的那种,“你…” 下一秒天书轻轻跳起双脚,腾空而上,微微一伸双手便接住了黑衣少年… 此时的画面由于之前受惊的马儿乱撞,至使空中有飞舞的蔬菜,地上有滚动着的土豆,伴随着不知从哪飘来的花瓣,半空中悬浮的两位少年透过阳光竟有些露出耀眼的光环… 一个目沉如星,浩瀚如月,一个眸烈如阳,炙热如日… 此时一旁观看的姑娘们都忍不住的被眼前这两位美少年所惊艳,这画面不比天仙下凡天女散花有多差,连连惊呼尖叫着,“好美啊…” 双手一上一下完美公主抱的天书低头看着眼下的人,嘴角微微上扬,洋溢着少年与生俱来的那种青春自信,道:“嘿,我们又见面了。” 被抱住的黑衣少年无疆却是一脸意味不明的表情,像是被惊住了,又像是很不情愿,道:“你可以放开了。” “额…”被眼前人这么一提醒,天书才发现已经抱了少年许久,一旁的围观者已经是里三圈外三圈了,就连本在楼上的那几个天书的小师弟们也现在了一旁。 “不好意思,一时情急,幸好你没事。”天书慢慢把少年放了下来,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又很熟稔的说:“你怎么会在这?” 站直了的黑衣少年无疆转身走向马儿,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马儿的脸,拔掉了左前腿上的一个箭头,很是愧疚的样子。 “路上遇到袭击,它吃了惊。” 第七十三章 被请 天书看着黑衣少年手里紧握的箭头,微微挑眉,这箭头光洁如银,锋利见血,不是寻常人家能够买得到的,据他所知,也只有富贵人家才能向朝廷订购些许。 一旁从人堆里好不容易挤进来的师弟小白气喘吁吁的来到天书面前:“我说我说大师兄,快跟我走,我们刚才看到有大批官兵正在向这里走来…” 天书回头一脸与我何干的样子:“走什么?我们又没做什么坏事,又没有偷摸抢砸的,怕他们做甚。” 小白上气不喘下气,看来这挤进来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朝着天书耳朵处小声道:“不不是,我们刚才看到那些官兵手里拿着个头像,就是眼前这位公子的模样!我们不要惹是非啊…赶紧跟我走…” 说着便拉着天书就要离开。 “朝廷行事!都让开!” 说是巧,小白刚拉动天书那些兵官就来了,一旁本来看戏的姑娘大爷大妈们瞬间四散而逃,一时间只剩下了一匹马和黑衣少年,还有天书一众人。 为首的一位官兵突然朝天书眼前的黑衣少年无疆跪去,单手抱拳低头道:“太子殿下!微臣救驾来迟!” 然后又朝一旁的官兵道:“把对太子不敬的人拿下!” 说罢天书他们便被袭上来的士兵擒住了。 小白一看不妙,情急道:“官兵大哥!我们什么都没有做,抓我们干什么!” 天书本来就被这黑衣少年是太子的身份所惊道,但一看这为首的侍卫好像是误会了什么,上前客气道:“这位大哥,可能你们误会了,我师弟们是刚过来的,倘若有不敬,也是我,跟他们无关。” 小白他们几个师弟一听天书这么说更有些着急,连忙二师兄道。 那侍卫看了看黑衣少年,无疆沉着脸道:“赢风,只是刚才马儿受惊,眼前这位少年救了我,放了他们。” 赢风转身又向他说了什么,便命几个人互送太子殿下离开了,临走时黑衣少年转头朝天书道:“日后必报。” 天书自然听懂了这少年的意思,在那黑龙潭底洞的时候这人就说过一次,被自己含糊过去了,这又很有缘的遇到了第二次,制停了惊吓中的奔腾,也算是又救了这少年一次… 不过没想到,他居然是当今皇太子,刚在茶楼还听小白他们几个讲他的事…看着这少年,天书心里不觉心疼了起来,年少坎坷,少年还遭遇这么多凶险… “不用不用,真不…”用…天书还没说完,黑衣少年无疆便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误会了天书,被称为赢风的侍卫立即命手下的人放了天书他们几个,连忙道:“对不住了各位,在下也是一时情急,听探子说在此见到了太子殿下正在个人僵持,以为是…实在不好意思。” 天书摆摆手,待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被身后的小白扯了扯衣服:“二师兄…我们快走吧…还要给派里置办东西…” 天书看着小白一脸赶紧走赶紧走,我一刻也不想留在这里,二师兄你最好给我老实点的样子天书无奈的摇了摇头,心想:“我怎么了吗…怎么感觉你们现在都一脸想吃了我的表情…” 干咳了一声,天书一本正经的朝赢风道:“无事,也怪我不知是太子殿下,多有惊扰。在下还有要事,告辞。” 赢风上前道:“诶不急,既然是阁下救了太子一命,还望阁下随我一同回去,朝廷要重谢阁下!” “不必不必,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天书推脱到。 赢风却是不依不饶:“阁下还是随我一同回去的好。”说罢拦路的手亮出了半截长剑,怎么看着都不像是感谢,倒像是拉回去审问。 接着又缓缓开口道:“太子心善,有许多分不辩人事的地方,此番太子遇害圣上已是大怒,在下身为皇族护卫队队长,眼下不能放过一丝可疑的人,还请阁下谅解,请阁下配合。” 眼下想走可能有些麻烦了,倘若这事说不清牵扯到了太极派,那么就会犯了门派不许干涉朝政的大忌,天书想了想,抬头朝赢风道:“好,我同你们前去,不过还请放了我这些师弟,这跟他们真没什么关系,他们也是刚刚过来,所有的事都是我一人而做,还望应允。” 赢风打量着看了看,低头想了片刻:“可以,把他们都放了吧,这下阁下可以跟我走吧?” “嗯。”天书满意的点了点头。 被松开的几位师弟都上前看着天书,一脸天塌下来的样子,天书笑到:“你们几个,真是了,回派里我定要一个一个好好指导指导你们练功。”不就是一点小事吗,至于吗,哭丧着脸还以为我要去赴死了… 小白有些委屈道:“都说了二师兄叫你收敛点你不听…非要多管闲事,回去我们怎么跟大师兄交代啊…” 天书没好气的点了点小白的头:“跟大师兄交代什么!皮痒,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跟你出来,而不是我带你们出来。。。” 小白嘀咕着:“可不是嘛,大师兄担心你才让我们陪你下山转转…” 天书转头一脸没听清道:“你说什么?” 来之前华天易有嘱托他们几个不要声张,不要告诉二师兄其实是为了防止二师兄会变成自闭儿童,所以趁派里置办元旦用品,便把天书叫上了… 小白闭了闭嘴巴,朝天书道:“没没什么…师兄你可要保重,我会让大师兄去救你的!” 天书翻了个半眼,没听人家是请他过去吗,再说,就算不是请过去又能怎样,以他现在的修为,还能吃亏不成。 “走走走!小白我现在看见你就头疼,赶紧回去,见到大师兄替我转告一声,说我就是去见一位老朋友去了!让他不要担心哈~” “二师兄…”小白还想在说什么,就看见天书摆了摆手,转身跟着赢风走了。 身后几个师弟都向前问道小白:“这可怎么办啊…” “大师兄估计要吃了我们…” “还是赶紧回去吧!回去想想办法再说!” “唉!走吧!…” … 第七十四章 皇宫 天书被赢风一路引向了不远处巷子里,此时那里正停放着一辆马车。 赢风从不远处牵过来一匹马走向天书道:“阁下,眼下是在太平镇,距离皇城还有些距离,还请阁下随我一起骑马同行。” 天书看了看眼前停放的马车,金镶的边儿,三匹马拉,尽显皇家富贵,想来此时里面正坐着那黑衣少年吧。 听着赢风的话天书摇了摇头:“不必,正好我的马儿奔腾在附近,我骑它就行了。” 说罢伸手吹了个口哨,只听不远处由远而近的传来一阵很有节奏的马蹄声。 “吁~”马儿前脚腾空,停在了天书面前,亲昵的蹭着天书的脸。 “好好,好奔腾我知道你想我了,可你别乱吐口水啊…我这一脸…”天书边安抚着奔腾边用衣袖擦着脸蛋儿。 赢风看了看,有些不确定道:“这…” “没问题的,奔腾可是匹日行千里的好马儿,你放心吧。”天书打断道。 赢风像是在顾虑什么:“可…” “无垠,你来马车上同我一坐吧。” 又没来得及说什么的赢风被马车上黑衣少年的无疆的话打断了。 赢风大惊:“什么?殿下你确定吗…!?” “嗯。”黑衣少年无疆不冷不淡的从马车上飘来一个字儿。 天书觉得毕竟是皇室的人,同坐一辆马车确实不太好,便道:“不用,我骑奔腾就行。” 说完便要一脚跨上马背。 黑衣少年突然掀开了帘子,向天书看到:“且慢,你的奔腾受了伤,倘若此时再带着你走的话难免会有影响,还是过来吧。” 被少年这么一提醒,天书突然想到了奔腾前腿是被弓箭射到了,低头撕下一边衣角,快速的给奔腾包扎了一下。 “辛苦了奔腾。”伸手抚摸了一下马儿,奔腾亲昵的回蹭。 天书回头看向还在看着自己的黑衣少年,那少年黑沉的眼眸犹如深水,波澜不惊。 还是觉得不妥,毕竟这太子之前失踪了,现在刚被找过来,倘若此时自己还跟他一同坐在马车里,那到时候肯定备受瞩目… “我还是骑其他的马吧…”天书温和婉拒道。 “赢风。”黑衣少年无疆不在理会天书,只是淡淡的叫了一声护卫队队长,然后就放下了帘子,不再往外看。 赢风一脸确定吗,真的要这样吗的样子,最后还是耐不住领命,一脸五味陈杂的朝天书道:“阁下这边请。” 伸手引导着天书通向马车的方向… “额…”天书着实愣一下,别看这黑衣少年好歹跟天书说过十句话,可眼下天书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少年的皇威之气,那与生俱来的龙气,不是一般人能模仿得来的。 看着一脸不容置疑,不可反抗的赢风,天书只好硬着头皮钻进了马车里。 黑衣少年无疆坐在马车正位上,淡淡朝外面道:“走吧。” “起驾回皇城!” 跨上骏马走在前面的赢风大声喊一声,随即一行浩荡士兵训练有素的跟随前行。 马车上,天书坐在一侧,有些尴尬的微笑着。 这黑衣少年叫什么他还都不知道,心里懊悔茶楼的时候没问问师弟几个太子的名讳,此时这么在一起,倒不好开口说些什么了。 “我…” “你…” 马车上沉默了许久后两人默契的同时开口道。 两人对视了一下,同时几不可察的笑了笑,黑衣少年伸手举止投足中彰显着教养道:“你先说吧。” 天书微笑点头,不客气道:“太子殿下…没想到你是皇太子,之前有许多不合适的地方还请太子殿下见谅。” 这不合适的地方当然是指在黑龙潭洞中替他脱衣服包扎伤口什么的… 黑衣少年表现出不必挂齿的样子道:“无事,之前在洞中一直处于警惕状态,没能告诉你我的名字…你不必叫我太子殿下,叫我行者就行了。那时还要多谢于你,倘若没有遇见你,我也不会在这里了。” 原来当今太子殿下的名讳取自天行朝的行字,天书略微迟疑,直呼皇族中人的名字不太符合规律,道:“这…不太好吧?” 无疆道:“并无不妥。” 还是觉得不要直呼姓名的好,天书就没放在心上。 有些好奇奔腾怎么会被射伤,天书问道:“不知太子殿下遭遇何故,奔腾竟被箭射?” 无疆微微蹙眉,天书见到连忙摆手道:“不方便说的话就算了,是我唐突了。” 想来这太子应该是被人追杀了,不然无端奔腾怎么会被箭射。 等等,这么一想,天书突然恍然大悟,怕不是第一次在黑龙潭看到这太子殿下时就是已经在被追杀,所以才一身满是伤… 再来这射在奔腾腿上的箭头之前就已经确认是皇族贵戚才能得到的精品,莫非…想到了茶楼里小白师弟他们几个说的,这太子殿下是在围猎场失踪,系国舅爷所为… 咳咳,再往下不敢再多胡思乱想,天书及时收回思绪。 “被人追杀了…”无疆微微摇头自嘲了一番,眼中一闪而逝的悲凉:“实属狼狈,让你见笑了。” 这还是什么心态才能这么平静的陈述,被养母害,被亲人害,被朝中大臣害,天书不禁对这太子殿下同情了起来:“并没有,太子殿下受苦了。” “皇宫中的家常便饭罢了,是我不济,怪不得旁人。” 这淡然的声音,这看透人心的语气,这是要经历多少才能换来的。 听着太子的话,一时间天书倒不知道怎么接话了,宫围密事还是少问的好。 想了想其他,天书道:“一会到皇城门前我先下来吧,要不然到里面再下的话…” “不必,你且安坐。” “这…” 天书话还没说完,外面的赢风便又到了马车一旁,恭敬道:“殿下,已经到了京都,前面便是皇城,是否需要停下…”这意思很分明,是想问是否停下让马车上的天书下来。 无疆:“继续前行。” “额…是…” 不知道赢风是个什么表情,反正隔着帘子天书也看不见,只是听声音里有满满的顾虑。 第七十五章 两只老狐狸 天书朝无疆摆了摆表情,告诉他还是下去的好,这太子殿下竟闭上了眼,明摆着任你挤眉弄眼千百遍,我也不会再理会的态度。 进了皇城,眼看着马车直往正殿。 “太子殿下回宫——!” 这还有一段距离,天书便听见大殿中的某位嗓子响亮的公公大声宣告道。 “皇儿!” 一位中气十足的男子声音喊到。 不用想,这皇儿叫的就是无疆,这叫皇儿的人就是当今圣上了吧。 撩开马车帘子,随着宫女搀扶,无疆探出身走下了马车。 皇上一身黄明龙袍,面容姣好,看不出已是中年,激动的上前抓住行者的手:“皇儿受苦了!” 无疆跪地行礼,不卑不亢道:“孩儿不孝!让父皇担心了!” “快起来!你不必多说,个中细节,朕清楚的很。” 这时天书也跟着走出了马车,看到马车上竟还有一人,在场的包括皇上在内都不禁被吓到了。 天书看到这些人表情一个个这么夸张,以为自己哪里的礼仪做的不对,赶紧回想着自己的举止,心里止不住的吐槽:“这皇宫礼节最是繁冗,一般的门派世家哪有这么多条条例例,我是不是不该来…” 心里还没吐槽完,就听身后一个距离很近的宫女朝一旁的同行小声惊讶道:“咱们太子殿下不是从不于旁人亲近的吗…除了圣上这么些年我可还从来没看到过谁能同太子同坐一辆马车…” 原来是这个样子,原来太子不喜与他人相近所以眼下这些人看到自己从太子的马车上出来才如此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应该是因为自己曾救过太子殿下,所以才能得此殊荣吧,天书心想道。 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嗨,你们好…” 众宫女太监被天书的招呼吓了一跳,有低头忍笑的,有双眼无视仰望天空的…在皇宫哪见过这么江湖的招呼话。 皇帝直直的看着天书,一脸凝重的问向一旁的无疆道:“皇儿,他是…?” 无疆低头恭敬道:“父皇,他是儿臣的救命恩人!” 被提到自己,天书利索的下了马车,恭敬的朝皇上行礼道:“草民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皇上一听是太子的救命恩人,语气瞬间变好,“你叫什么名字?” 天书恭敬回道:“禀皇上,草民名唤无垠。” 看到皇帝的一举一动,天书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太子一定要让自己与他同坐一辆马车了。 皇帝是个心思多疑的人,倘若自己来时是骑着马的,估计到宫门口的时候就会悄摸的被赢风带到别的地方审问一番,那时是个什么情形就不用多说了,依照皇上这么多疑的性子,不管是否真假救过太子,都会被处理…宁可错杀一百也不可放过一个,这可是当今圣上一派的作风。 到时候就算太子殿下去找他这个人,都不一定能找到了,皇上也可以当做一概不知的样子。 可是倘若自己是坐进了马车里,同太子一同下来的话,那么由太子亲口向皇帝诉说自己的身份,然后又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凭借着太子不喜与他人亲近的习惯,让别人看到了自己,知道了自己这个存在,那么接下来如果皇上或是其他有心人想对自己再做什么的话就没那么容易了,因为行者太子已经是明确把天书带到了皇宫中。 这一番细想下来,天书不禁为太子的心思缜密所感叹,太子殿下一开始是并不打算把自己带进宫中的,奈何赢风受了皇帝的旨意,不放过任何一个与太子有关的人,天书便被他带了过来。当马车上的他在看到天书后,可能就已经想好了长远的事,这是得经历过多少吃过多少苦,才能有如此缜密的心。 天书不着痕迹的望了望太子,他知道,眼前这个看着处事不惊的太子殿下是在保护自己,此时倒不知要如何感谢了。 看到无垠身上的道服,皇帝深邃的眼睛亮了亮:“你是太极派弟子?师父可是虚空掌门?” “回皇上,是的。”天书恭敬道。 “哈哈哈…好,好,朕年少时曾拜访过虚空掌门,受益匪浅,皇儿又被你相救,看来皇族同太极的缘分极深了!来人,赏万两黄金,丝绸百匹,珍宝数件送往太极山,再赐无垠为三品客官,以示皇家感谢救命之恩。” 一听要赐官,天书连忙摆手,门派人是不可以干涉朝政的,这样一来江湖可就要乱了。 一来二退皇上终于放弃为无垠封官,但赏赐的东西天书是不好推脱了,因为他刚想对皇上说也不用的时候,皇上身边的公公就玩命的挤眼色,因为天书已经拒绝了皇上的封官,再拒绝赏赐的话那就是要挑战皇威了… 一入深宫深似海,天书这前脚还没踏热地板砖,心中的这种感觉就油然而生,不禁为身边的太子自小就在这里长大,并且时时身处危机中而感到佩服。 皇帝的心情看来很不错,又同天书说了许久太极派的事,便让天书留下来多待几日。 皇帝此时一脸和蔼可亲道:“无垠,既然皇儿与你投机,这几日便留下来多陪陪太子吧,他这次险象丛生,需要人多陪陪。” 恭敬不如从命,天书应声道:“是。” “好了,朕有些乏了,皇儿你也回宫休息一番吧,你放心,此次事件,朕定会给你个交代。” 无疆在一旁恭敬道:“儿臣多谢父皇!父皇日理万机,既然儿臣已经回来了,此等小事便不必挂在心上。” 天书低头在一旁听着这父子俩的对话,本是父子情分在,但是说话相处的方式未免太君臣。 这两只老狐狸一人一句在这里客套深情半天,可天书愣是听不出半点温情,虚情假意倒是算不上,毕竟血脉浓水放在这里。 就太子刚才那句不必挂在心上,仅一句话,以退为进,当着天书这个外人的面,皇上肯定不会让此事如无疆说的那般了了。 天书抬头看了看无疆,好看的容颜绝美的轮廓是世间少有的,那依旧淡然入水,处事不惊的样子,竟让天书对这跟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少年产生了许多好奇之心…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皇帝听过太子的话后果然如天书所料,微微假装温怒:“怎么会是小事?朕知道皇儿最为孝顺,好了,不必多说,退下吧。” 一句话便下了逐客令,当然谁也不敢违背皇威。 第七十六章 切磋 天书看着无疆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现学现卖,跟着恭敬的朝皇上万岁了半天也退了下去。 夜深,太子宫的庭院中。 天书紧闭着双眼,身体静静的感受着天地日月产生的那微妙的气息。 自从黑龙潭回来,他总能似有似无的感受到空气中那若即若离的神秘力量,起初也只是以为自己武修又精进了才会这样,可是后来那次从房顶上摔了下来后他才发现,那股神秘的力量跟武修根本并没有半点关系,反而倒是跟他脑海中不由自主涌现的那种修行方式走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每当探索起那神秘的修行方式时,天书的周身都会止不住的吸收汇聚周围空气中那神秘的力量,久而久之天书发现,那些神秘的力量可能就是这天地之气。 万物皆有灵,人有灵,畜牲有灵,花草树木也有灵。这天地包容万物,孕育万物,那这天地便是人世间最大的灵。能包罗万象,提供生命之源,无色无味,无形无状,谓之天地之气。 天书吸收了一部分周围的天地之气,顺着浑身筋脉,他感到身体里那股神秘力量柔韧而强大,睁开眼,随手挥向前方的大树,人未到,手未碰,但一股无形的劲气却把整棵大树打的通体乱颤,簌簌的落叶纷纷而落… “总觉得还差一点,到底差些什么呢?…” 因为在这几个月潜心研究下,这逆天的修行方式天书已经掌握了大概,但距离实践总还是差了那么一点,差了这什么呢… 自古武修是以力量为主,修行时会侧重于身法,而天书他所悟出来的那逆天修行方式不同于武修方式,那逆天修行非常玄幻,取天地飘渺之气,无形之力,不以力量为主,或者有没有力量都不重要,因为它是以天地之气为主,身体自主吸纳,然后运于周身奇经八脉,最后来到腹部深处的丹田之中,汇聚浓缩的天地之气会为己所用,凭着自己的意念,发挥出超人的力量。 “无垠?”天书身后传来无疆的声音。 也不知无疆什么时候来的,天书停下手下的修炼,转身向无疆行了一个礼:“太低殿下。” 无疆摆摆手:“叫行者便可。”从台阶上走向天书,“刚才你说差点什么?可是在宫里有什么不适?” 天书笑笑,连忙摇头到:“不是不是,我刚才再想些东西,没什么事的。” 无疆来到天书身前,略微比天书高一点,微微低头看向天书道:“本来…我是不想把你牵扯进这深宫的,对不起。” 被突如其来歉意吓一跳,当今太子殿下在跟自己说对不起…天书止不住的挑眉,连忙道:“别别别,太子殿下抬爱了!眼下我也没事,过不了几天皇上就准我离宫了,千万别放在心上。再说了,能认识太子殿下,实属在下荣幸!”擦了擦没有的汗,天书长呼一口气,这可怎使得。 看着不远处无风自动的参天大树,无疆饶有兴致的说:“无垠,太极派的武功看似很厉害。” 顺着无疆的眼神天书望了望那个树,想来刚才那一击无疆是看到了,也不做解释道:“没有没有,太极派的武功跟其他门派都差不多,唯一有特色一点的就是那八卦玄学,在正常武功中微微运用便可以小博大。” “哦?那倒是有趣。”说罢无疆便突然向无垠出手攻击道:“来,让我看一看。” 一言不合就出手,连表情都不带变换的。 天书利索的接下了无疆的第一招,少年人本就热血,意气风发的两人很有默契的切磋了起来。 天书抬脚右手袭向无疆的左侧:“左三右四,劲指苍穹。” 无疆原地一个转身稍稍躲过,回手一个擒拿抓住了天书的手,一脸欣赏道:“好一个劲指苍穹,不错,力道是比常人重了三分。” 天书抓住无疆的手,借力打力,一个翻身把无疆带向了身后,脸上莹莹生辉,弯着月牙般的笑眼:“太子殿下好身手啊,不比我们修行人差!” 来来回回过了很多招,彼此实力相当,谁也没在上乘,谁也没在下乘。 此时两人浑身都已大汗淋漓,互相对视了一下,同时仰天大笑起来,停下手两人平躺在了一旁的草地上。 “哈哈哈,我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无疆此时终于显露出了一些少年人应该有的样子,开怀大笑道。 “哈哈哈,我也是!” 这几个月天书一直把自己闷在屋里,也是很久没像现在这样畅快淋漓了。 看着天空中无数闪耀的明星,无疆淡淡开口道:“无垠,倘若不是生在皇家,我多想像你一样,做个潜心修行的习武人,偶尔劫富济贫,游荡五湖四海…” “太子殿下…”天书听得出无疆这话是真心的,并不是说说而已,因为侧脸看着他那如同星空深邃的眼神,正洋溢着星星点点的向往。 天书打趣道:“这话要是被别人听了,肯定是要被活活气死的,天下有数不尽的人想出生在帝王家还生不到呢!” “哈哈哈…”被天书的语气逗乐,无疆摇摇头:“事与愿违,万事有利便有弊。” 这话没错,凡事都有好有坏,身处皇家不一定就能养尊处优。 天书抬头看星,闲聊道:“太子殿下,那日你怎么会出现在黑龙潭?” 要知道,黑龙潭可不是那么好找的地方,它可是被民间誉为地狱的地方,当时洛神医可是翻遍了藏书阁所有的书,才找到了一个不是很靠谱的通往路线,就那天书还走了足足三天的路程才误打误撞的找到。 被提到从悬崖落下去的事,无疆本闪烁的眼眸暗了暗,天书以为自己逾越了,想换一个话题,可没等开口无疆就缓缓的道来… “那天本是在围猎场,我狩猎的时候看到了一只身体通白的白鹿,便追了过去,没想到却误入了别人设计好的陷阱,浑浑噩噩下也不知怎么,便一脚跌落了山谷,晕了过去。” 第七十七章 大师兄 如此轻描淡写,可听在天书耳朵里却已经是历历在目,是何等的凶险,才能使武功同自己不相上下的他如此狼狈逃窜。 不是天书自夸,目前以他现在的武功修为,同龄人中已经很难有人能敌的过了,就连太极派大弟子华天易,也就是天书他大师兄跟他真正交起手来,都不一定能讨到好处。 天书有意提醒道:“听我师弟他们说是国舅爷干的…不知道你请不清楚。” 无疆:“嗯,不全是。” 天书惊讶道:“你知道?为什么不全是…还有其它人想害你吗?难道是…” 天书想起小白师弟在茶楼里说的话,说国舅爷是想让三皇子当上太子,三皇子是皇后的嫡子… 无疆眼神看向星空深处:“嗯,是皇后。” 如此淡然的说出这话,天书瞅了瞅无疆,怎么说无疆也是皇后的半个儿子,自小养在身边的也真下得去手,最是无情帝王家。 那边传来无疆的低笑声:“不必惊讶,虽然父皇从小把我寄养到了她的膝下,但她从来没有来过我的宫殿,也从不让我在她的宫殿,自小都是奶妈把我带大的,所以与我并不亲近,便也下得去手。” 然后又用了一种很是讥讽语气道:“谁让我挡了她亲儿子的路。” 果然养的不如亲生的,更别说连养都没怎么养过。 天书:“那圣上不知道吗?” 一提到皇上,无疆口气冰冷道:“他日理万机,后宫的事从不过问。” 天书皱眉:“那你小时候怎么不跟他讲?” 无疆冷冷的笑着:“跟他讲什么,女人的床头风跟小孩的胡言乱语,哪一个更可信?” 儿时的无疆不是没有说过,只是说的次数太多了,便也就从小孩子什么都不懂的单纯,变得慢慢不再单纯罢了。 以前听茶楼说书的议论历代皇朝之事,天书就已经熟知后宫那些嫔妃的勾心斗角,狐媚人心,可没想到,有一天他能真正了解。 当今太子从小便没了生母,皇上日理万机又不能每天陪伴,无疆后来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怎么从懵懂的幼儿变成如今的少年?是怎样的懂事或者戒备,才能不被夭折在这深宫,才能一步一步走到身为太子的今天。 他的儿时肯定不快乐,但他的心思也绝对不会比任何一个朝中大臣差。 天书儿时也是父母双亡,从小无依无靠,独自在外流浪,吃饱一顿没下顿,困了就睡大街,活着就是一个小乞丐。要不是太极派掌门当时收留了他,估计五岁那年他便也就冻死街头了。 相似的经历让天书懂得那种感受,那从小独自一人孤独的感受。不过相比无疆天书感觉自己幸运的多,因为从被师父捡回了太极山,山上的大师兄华天易就如亲哥哥般陪伴着他,让他彻底远离了孤独。 “咳咳咳…”无疆突然一阵咳嗽。 天书起身向前查看,看到无疆右胸侧的衣服里隐隐渗出一些液体,浸湿了原本暗黑的华服。 “怎么了?那时的伤还没好吗?”天书想起坠落黑龙潭,在洞中为无疆包扎的时候,那时候无疆一身的伤,最严重的就要数左胸处的那处剑伤,已经离近心脏三公分,实属凶险! 此时无疆一身黑子就如同那天救他时,分不清到底衣服是黑色,还是被血染成了黑色… “无事。我先回寝殿了。” 无疆故作镇静的起身,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诶!太子殿…”下。 天书在身后看着无疆挺拔的背影,来不及呼喊,便看见那人迅速消失了。 “他的伤…嗯,明天飞鸽洛神医问问。”天书低头自语道。 与无疆分开后天书回到为自己准备的住处,就在无疆寝殿的一侧,褪下衣衫躺了下来,想想刚才无疆所说的话都与小白师弟他们几个所说不差…突然想到他那几个师弟。 “师弟们…也不知道小白他们回去了没有,是怎么跟大师兄说的。”小声嘀咕了起来 心里挺在意今天没有回派里大师兄会不会担心,不过又想到皇上赏赐了很多东西明日便会送到太极山,想来师父大师兄他们很快就会知道他的处境,应该也就不用担心了。 “好舒服啊…”天书浑身舒畅的嘟囔了一句。 太极山上的床不比皇宫里的床,不像皇宫中这么奢华,金丝儿的枕边儿柔软的床铺,躺下去就如同睡在了棉花里。 “是真舒服,舒服的害师兄我白担心一趟,唉,我这连夜杀过来的疲惫啊…” 天书大叫一声:“啊!”他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到了正现在一旁窗户边上的华天易。 “大师兄!你怎么来了!” 华天易依旧一袭白衣,温润如玉,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轻轻敲了一下天书的脑门:“我怎么来了你还好意思问吗?小白他们几个说你被官兵带走了,跟着当今失踪的太子一起去了皇城,我还以为你犯了什么事,结果听宫女说你是太子的救命恩人。害我一顿好找,还以为你被关在了哪个地牢里,溜了一圈原来你在这舒服着。” 天书揉了揉脑袋,翻了个白眼:“让小白他们几个跟你说别担心我,没想到被他们说成快担心我,无语。” 吐槽了一句后天书转脸笑嘻嘻的朝着华天易道:“大师兄我没事,你看这不好好的在这吗!” 来回上下看了看天书,华天易没好气道:“你啊你,真是不叫人省心那!” 天书故作委屈道:“我哪里有…” 华天易虽是嘴上这么一说,但眼里还是一脸宠溺道:“既然看你安然无事,我便也放心了。” 听着华天易的语气,天书向前道:“大师兄你这就要走吗?!” “不然呢?在这里跟你蹭吃蹭喝?”摸了摸天书的头,继续道:“自古门派不与朝堂多来往,你一个人没什么太大的事,我如今是代表太极派的亲传弟子,倘若被其他门派知道出入了这皇宫,怕是又要联合声讨咱们太极派了。眼下武盟大会开春后便要举行,各门派都注意的紧,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太极派一向稳坐盟首,可不能被人落了把柄。” 第七十八章 中毒 大师兄说的不错,天书便有些失落道:“哦…知道啦…” 华天易抿嘴笑了笑:“你要是想离开那我现在可以带你一起走,皇上那边师父会帮你处理的。” 知道师父曾与皇上有些交情,但天书还是回绝了,想了想无疆的伤…天书觉得还是在留下来待几天吧。 天书:“我还有些事,过几天再走吧。” 看着天书若有所思的样子,华天易没有阻拦,道:“嗯,你自己多小心。对了,眼近年关,最好能赶回派里守岁,师父他说到时候有重要事情要宣布。” “好的大师兄!” 第二日晌午,天书一睡便睡到了太阳晒屁股。 他平常可是辰时醒亥时睡,今天睡到午时纯属意外,这段时间一直忙于钻研新的修行方式,难得睡了一次好觉。 太子宫里的宫女已经把午膳呈了上来,天书坐在一旁礼貌问道:“刚才看许多人都很匆忙的样子,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身旁的一位宫女欠身回道:“回公子的话,眼近年关,各宫分配下来了了许多新年的用品,所以大家都忙着打扫布置太子殿呢!”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一醒来便看着门口有许多宫女在忙前忙后,让天书险些以为是皇上来了。 天书:“太子殿下呢?” 宫女:“回公子,太子在前朝同皇上理政。” 这么早就接手朝堂之事了,看来皇上很是肯定无疆这个太子之位啊。 天书:“哦,我知道了,行了,不用你们伺候,我自己吃就行,下去吧你们。” “是。” 阳光正好,用完膳天书在房顶上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躺了下来,午后的阳光在这大冬天里格外温暖,悠闲的晒起了太阳。 手里拿着一张纸条,随即吹了一声口哨。 看着站在手上的白鸽,天书有些惊讶道:“情鸽?这次你怎么来这么快?平常找你送信给洛神医可是要等好久哦。” 这情鸽本是洛神医的宠物,时常用于和天书通信,一般情况下都会伴洛神医左右。 没想太多天书把自己写的纸条绑上了情鸽身上,随手放飞了信鸽。 下午天书便收到了洛神医的回信。 信上道:“吾在京都,你所说的伤可医,三日必会痊愈。” 看着洛神医回在纸上的话,天书倒是没想到正好洛神医此时就在京都,本还想着问问配方自己调药呢,现在不如就让洛神医进宫来直接医治的好。 “不过要怎么让洛神医进宫呢?”收起纸条喃喃自语道。 这边天书刚若有所思的想着,房檐下就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宫女的声音:“快快!太子殿下在朝前晕倒了!快把太子殿下的药拿去!” 什么?无疆晕倒了?难道是昨晚那伤口所致… 天书一个翻身跃下屋顶,拉住一个奔跑中的宫女问道:“太子殿下现在何处?” “啊!”被吓了一跳的宫女看到来人是太子的救命恩人,稍稍恢复平静急促道:“现在在明皇殿躺着。” 天书道了一声谢后快速出了太子殿,准备去看看,可哪想,一出宫门竟不知该往哪里走,这迷宫般的宫城,他可不知道那什么的明皇殿在哪里。 抬头看了看周围,灵机一动,一跃上了房顶。 笑盈盈道:“量这皇宫再大,高处一站也尽收眼底,还怕找不到路了吗~” 此时不远处的正南方向正不断涌入进进出出的宫女太监们,其中还有着些正拿着药箱的小药童。 看来是御医去了那里,那那里一定就是明皇殿了,无疆此时应该就在那里。 顺着房檐天书有一下没一下地跳跃着,朝着明皇宫飞去。 不巧刚跳了几处房檐便看到前方墙角下有人,这要是被他们发现此时有人在宫中飞檐走壁,绝对会被当成目的不纯的刺客,估计自己就会被直接扭送到刑宫里用刑了。 天书及时停住脚步,侧身往一旁隐蔽了一下,想等着底下的人走后再出来。 “太子的伤确定无人可医?” 说话的是一位身穿华服的漂亮女子,看着妆容倒像是宫中的某位妃子。此时他再跟身前的一个身穿御前侍卫衣服的男子交谈什么。 什么?太子?提到了无疆,天书竖直了耳朵。 男子:“你放心,百分百无人可医,我是找了西域密毒涂在了当时的剑刃上,万无一失。” 女子捂嘴轻笑:“呵呵呵…那就好,这回看他的命还能有多大,谁也没想到他竟活着回来了,这次定要让他长眠!” 天书听完心惊!眼前这两个人竟参与了太子失踪案!并且太子身上的那处伤可能就是这男子弄的!瞅了瞅两人的模样,天书深深地记在了脑海中。 男子跟着女子的笑声一起笑了起来,伸手亲昵的搂起那华服妃子… 女子娇羞的声音传来:“哎呀,不要~小心被人看到…” 男子却被这欲拒还迎撩起了欲望,声音轻浮道:“诶,不怕,此时宫中的人都去明皇宫了…” 紧接着天书就听到了一阵不可描述的声音。 听着这两人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愈演愈热,天书适时的悄摸改变了路线,从后面绕过了那处宫殿。 “难怪鬼鬼祟祟的在宫围边…”继续赶往明皇宫的天书喃喃道。 再翻一座宫墙便就是明皇宫了,此时虽仅隔一墙,但一听声音就能知道里面是有多么慌乱,更别说殿门口来来往往进出着许多匆匆忙忙的宫女太监。 “混账!朕养你们何用!倘若医不好太子!你们的脑袋就不用再长在自己的身上了!” “皇上!” 还未进门口,便听见皇上震怒和太医年迈颤抖的声音。 天书正好愁着洛神医怎么进宫呢,一听这些个御医都无法就治,正好可以名正言顺进来好好给无疆看看。 “公子不可进,没有皇上允许,谁也不能进去。”一位公公拦路道,天书见过,这是昨天站在皇上身边给自己使眼色的那位。 天书:“公公还请通报一下,太子的伤我有办法。” 第七十九章 洛神医 其实不光胸前那一处伤,跟无疆交手时明天书还明显感觉到无疆身上的气息非常异常,从黑龙潭回来,天书记得洛神医也曾说过他气息异常,所以便想让洛神医来看看。 “这…”眼前的这位公公听了天书的话竟一时拿不定主意,皇上此时在动怒,这个节骨眼儿冲上去要是真如天书所说能医治太子殿下还好说,这要是不能…那公公暗自摸了摸脖子。 “冯公公外面何事?!” 皇上温怒的声音传来,冯公公瞬间被吓的跪倒在地,朝里面大声说道:“回皇上!是无垠公子前来,他说他有办法医治太子的伤!” 一听可以救治太子,皇上语气微微缓和了一些。 “进来。” “多谢皇上!”天书大步迈了进去。 冯公公在一侧小声道:“公子刚才多有得罪…” 向身后的公公摆了摆手,天书没有责怪的意思。 走进内殿天书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跪在皇上面前的一排太医们,头低的快要埋在了地上,一个个战战兢兢瑟瑟颤抖着。 得到皇上的允许天书走到屏障后的床前,无疆此时紧闭着双眼躺在床上,脸色煞白。 掀开无疆的衣服天书看到昨晚渗血的左胸处此时已经乌黑,显然伤口有毒。 “无垠,太子的伤可有办法?”身后传来皇上威严的问道。 天书退出屏障,转身冲皇上点头道:“嗯,皇上放心,太子殿下只是中了毒,有办法医治。” 一听眼前这个黄毛小子有办法医治太子,跪在地上的头发花白胡须老长的几个太医脸上突然挂不住了,他们钻研医术几十年都没有办法医治太子,眼前这小子竟随口就说能医,这要让皇上怎么想他们!怎么看太医院? 为首的一个老太医挖讽道:“公子莫要口出狂言!我等也知道太子殿下中了毒,左胸处的伤是带毒利器所致,可我等研究医术五十余年,从未见过有如此霸道的毒,我敢保证,除了制这种毒的人,绝不会有第二个人能再解了这毒!” 天书泰然自若:“不巧,还真有这第二个人。” “你吗?老夫是万万不会相信的,皇上,太子身体金贵,万万不可随便一试!”一旁的老太医固执道。 天书:“杠精,自己不行就说别人不行。” “你说什么?!”那老太医被天书气的吹胡子瞪眼。 “够了!”眼见着就要吵起来,一旁的皇上开口说话了,“常太医你还想不想太子好了?” 被天书气的险些忘记皇上还在这里,吓得常太医狠狠哆嗦了一下。 皇上:“无垠,谁能解这毒?” 天书一脸满满自信道:“天下有位神医,名叫洛天一。” “洛神医?要说洛神医能医治老夫还是会有所相信的,可他老人家从来都是神龙不见尾,难寻找的很…”常太医闻声又道起来。 常太医话中称洛神医为他老人家,听得真叫天书汗颜,世人都知道天下洛神医的医术神乎其技,能活死人肉白骨,都认为洛天一是个年迈长者才能有这么大的本事,殊不知,人家洛神医也就二十七八奔三的年纪。 天书轻咳了一下,朝皇上道:“太子吉人天相,我也是刚得知洛神医眼下就在这京都中,皇上可以派人去请过来。” 常太医一脸惊讶:“什么?当真?!皇上!太子殿下有救了!洛神医的医术高超是我等望尘莫及的!” “哦?”皇上看到太医院的人都对无垠口中的洛神医很尊敬的样子,又听常太医这么一说,姑且信了:“来人,全程搜捕请洛神医进宫。” “是!” 在明皇宫待了个把时辰,突然听到殿外冯公公的声音:“洛神医觐见!” “嗨洛神医!”天书一看见洛天一就朝他挥了挥手。 一众太医震惊了一番,他们谁都不曾想原来传说中医术非常高超的洛神医竟如此年轻… 洛神医很明显被天书在这里吓了一跳,但还是很有礼节的先向皇上行了个礼:“草民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皇上向前托扶着洛天一道:“久闻先生医术高明,眼下太子身负重任昏迷不醒,不知先生可否医治?” “皇上客气了,能为皇朝效劳是我的荣幸,我先去看看太子。”路过天书,洛天一不着痕迹的朝天书挑了挑眉。 天书礼貌的回了个白眼。每次一看到洛神医的这个表情天书就明白,这家伙又想宰人了。别人不知他可不会不知,这洛神医有两大爱好,一是钻研医术,二是喜爱钱财。 江湖上都知道,能请到洛神医的,绝对不是钱的问题。 看着无疆的伤口,洛神医疑惑道:“这中原怎么会有西域的剧毒?” 皇上:“什么?” 看完伤口,洛神医恭敬的向皇上道:“回皇上,草民自小游历各地,曾在西域见过此种毒药,此毒名为昙花,中毒者会短暂无恙,但一段时间后变会从伤口处溃烂至全身,如昙花一现般。还好太子当时有及时处理伤口,眼下太子中毒还算不是太深,草民这就去制作几份解药,几天便可痊愈。” 被洛神医提到及时处理伤口,天书想着那还不是多亏你自己制的药,那天黑龙潭洞中身上带的药全都给无疆用上了。 “西域昙花…”皇上听后低头陷入了沉思,“即刻起,太医院的所有人都去配合神医制作解药,不得有误!” “是!”一听可以帮神医打下手,一众太医院的老头儿们瞬间兴奋了起来,那样子就如同见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崇拜对象… “老夫三生有幸能遇见神医,听闻神医曾在病人身上动过刀,取出过内胆后人还活着!不仅活着多年的疾病还好了!活了半辈子,老夫着实惊奇,还想请教一下…” 说话的是常太医那老头儿,这皇上还在这里,太子还没就醒就开始虚心请教了,当真是医痴… 皇上干咳了一声,常太医闭上了嘴巴,但那热烈的眼神指不定一出门就又开始问了。 还没来得及同洛神医说句话,洛神医便被一众太医捧出了殿门。 第八十章 秘话 “无垠,你过来,朕有事要说。” 刚欲跟上洛神医出去的天书听到了天行皇帝的话,这时候找自己会有什么事呢? 天书停住脚步转身道:“是。” 皇上:“跟我来。” 跟在皇上的身后,天书来到了御书房。 看着书桌上累积的奏折,封面上全是有关西域动乱的折子,再看看一脸心事重重的皇帝,天书像是明白了什么。 “无垠,你可知是何人毒害太子。”皇上的语气听不出他此时的情绪。 天书挑眉,坊间不是都在流传太子失踪遇袭跟国舅有关吗,难道皇上是在打听小道消息?天书不确定的道:“这…还请陛下饶恕,草民不知…” 皇上摆了摆手,一副你不用装的样子:“太子从小没了生母,朕也时常忙于政务,对太子时常关心的太少,一直是愧疚于心。他从小便天资过人,这是最让朕欣慰的,便立了他太子,可万万没想到,朕想把最好的给皇儿却变成把太子推向了风口浪尖。” 皇上到底想说什么…天书继续低头听着。 “这段日子坊间都流传是国舅爷害了太子,朕知道。可倘若要真的全是国舅爷所为那太子身上的西域剧毒又是从何而来?” 天书听得出皇上是在指太子这件事可能并不是单单谋权篡位这么简单了,可他毕竟是江湖人,自古江湖人是不得插手朝堂之事的… 此时皇上跟他说这些到底什么意思? “皇上,草民不懂。”天书不着痕迹的避了避。 “你不必害怕,朕知道你已经想到了,眼下西域边界越来越不稳定,西域国开始不安分了。”向天书扔过去一本奏折,皇上道:“给你看看这些。” 伸手接过奏折,天书闻声看了看,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西域国竟打算在新年的那天进攻天行王朝! “这!”天书单膝跪地,“皇上赎罪,草民无意插手朝政,但眼下看来,皇朝中恐怕出了内奸,里应外合,看来西域国欲在内部攻克朝廷,然后再趁机掠夺。” 听完天书的话,皇上满意的点了点头:“嗯,你说的不错,但擒贼先擒王,眼下半个朝堂都是国舅爷的人,武将更没有一个是朕的人…” 听这皇上的话,皇朝的半壁江山都握在国舅爷手里,真是没看出来,一向繁荣昌盛的天行朝背后还有这大臣谋权谋势的事情在。 天书:“难道国舅爷同西域串通了起来?” 皇上点了点头:“朕登基时根基就不稳,这么多年来看似风光,实则摇摇欲坠,本打算让太子在年前赶赴边关替朕敌退匈奴大军,然后朕趁这段时间着手安排下如何收回大权,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如今太子…唉。” 天书挑眉,皇上不会是想… 重点终于来了,皇上走向天书身前,伸手热切的攥着天书的手一脸含泪盈眶的样子道:“这么多年我愿意忍辱负重是因为国舅爷在一定程度上确实为天行朝繁荣昌盛做出了很多,可现在性质变了,倘若敌军来犯,遭殃的定是天行朝上下人民百姓!朕不想要看朕的子民流离失所,朕不要灾荒流年民不聊生!无垠!你同太子身形相近,武功更是师承太极,又是太子的救命恩人!是我天行王朝的恩人,也是眼下朕唯一愿意信任的人!为了天行朝,为了天下百姓,可否请你替太子出征?” “嗯?!”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就当皇上说西域来犯朝堂上的武将没有一个是他的人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可能就要委以什么大任了… 天书稳了稳心态,好声好语道:“草民多谢皇上抬爱!可…可自古江湖人士不插手朝廷之事,倘若我代替太子出征,要是让门派的人知道了,定要声讨太极了…” 皇上一脸伤心之色:“唉,也罢,天要亡我天行朝。” 说完转身步履蹉跎的走向龙椅。 看着瞬间彰显老态的背影,天书的恻隐之心微微摇动了。 眼下无疆还在昏迷不醒,洛神医就算解了太子的毒一时间太子也不会这么快醒来,眼近着年关,距离西域来犯的的日子也不远了。 天书心想着出征的可能性,想着师父和大师兄知道后会不会生剥了自己…就昨晚大师兄还对自己说尽可能回派里守岁,眼下要是一去西域,肯定是不可能了… 皇上抬起手捏了捏太阳穴,略显疲惫道:“没什么事了,你下去吧。” 天书没有动:“皇上…”想着无疆这么坎坷,脑子一热就想帮他做些什么,单膝跪地抱手拱拳坚定道:“草民愿为天行朝效力!退敌军!护边疆!” “好,好,好!” 皇上连道了三生好,起身托起天书起身:“皇儿遇你实属天意!天行朝有你实属天赐!” 皇上这前后态度变换太大,不禁让天书觉得自己是不是被下套了… 后来又跟皇上商讨了一些具体出征细节,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等天书出了御书房时都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门派师父大师兄全抛到了脑后,只为不想看见太平盛世的狼烟四起。 “无垠。”洛神医正好拿着解药碰见了正走向明皇殿的天书,唤了一声。 低头还在想着出征的事,天书便听见了有人叫自己,抬头一看是洛神医,刚才的事情就都瞬间抛到了脑后,快步走向洛神医身边,熟稔道:“洛神医,你什么时候来的京都?之前不是跟我说要去四处走一走悬壶济世吗,这京都距离太行山也就半日路程,你不会一直都在京都纸醉迷金吧?” 洛神医一听天书这么说,一脸嫌弃道:“悬壶济世当然是走到哪治到哪,倘若哪里的病人病没好,我也不能走不是!” 哟,还是头一回听洛神医说这种话,以前的他哪一次不都是开了药就走人,什么时候等过病人病好了? 上下左左右右看了看洛天一,天书一脸我懂得样子:“是哪位富贵人家啊?定不是个缺银子的。” “咳咳。”干咳了一声,洛神医一脸正经道:“你以为天下人都是你啊!要不是跟你小子有些交情,你找我看伤治病都得排到明年开春!” 第八十一章 朝堂 “更别说我一毛都不收你的银两了,还在这打趣我。”转脸洛神医正言道:“再说了,我收了重金是要帮助有需要的人的,又不是为了一己之私。” 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天书被洛神医特有的翻白眼技能逗笑了,看着一本正经的神医,谁能想到其实骨子里就是个小顽童。 想想神医正在一本严肃的认真给你看病,前一秒还正经的要死的跟你医治,下一秒可能就在一旁跳着老年迪斯扣… 不过话说回来,他最后一句话说的倒是真的,天书亲眼见过每次给人看完病,洛神医便会拿着赚来的钱送到贫苦人家,帮助有困难的人。 天低下有困难的人如同大海里的鱼,随处可抓,钱再多也一下子帮不过来,所以洛神医这么喜爱金钱也无可厚非。 天书看着洛神医手里拿着的药道:“对了,太子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晃了晃手中的药盒,洛神医道:“皇宫就是财大气粗,多真贵的药材都应有尽有。喏,这不很快就配齐了一份解药的药材,一会给太子吃下去伤口就不会继续溃烂了,连续服用三天,毒素就差多能清光了。” 天书听后稍稍放下心来,侧脸小声朝洛神医道:“对了,我有话想问你…就之前我从黑龙潭回来后,你老说我气息异常,那太子…有吗?” 想着那天脑海中涌现的神秘修术,脑海中不自觉溢出的黑龙潭水,天书一直怀疑他所领悟的神秘修行会不会就是从那地狱里带出的力量。 如果无疆也气息不稳的话是不是就能证明他的想法是对的? 洛天一抬头意会不明的看了看天书,半挑着眉道:“怎么,你哪里觉得异样吗?” 当然有异样,还是非常逆天的异样!可眼下天书还不知道要怎么去说,毕竟自己也没有搞通透呢,很随意的回道:“哦,没有不舒服,就是随口问问。” 看到不远处的冯公公在朝自己招手,像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天书告别了洛神医:“替我好好照顾太子。” 洛神医:“嗯一定。” 天书微微心暖,朝洛神医做了个谢谢的手势。 这边刚感谢完,那边洛神医就道:“我是皇上御请,又要救了太子殿下,等一切完事后我岂不就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了,哈哈哈…” 说罢扬长而去,留下一脸懵逼的天书,唯利是图四个字洛神医演绎的异常通透。 “冯公公找我何事?”天书走到冯公公面前问道。 “回公子,皇上命我传话,让你今日收拾一下随行用品,明早朝堂上皇上就会封官并且命你出征西域。” 天书略微一惊:“这么快?我本来还想等着太子醒了说句话呢。” 冯公公:“眼下去西域的旅途遥远,又正值深冬,还是尽早些的好!” 天书:“嗯,我知道了,我先去明皇宫看看太子。” 冯公公:“恭送公子。” 走进内殿,此时早没了洛神医的身影,想来应该是被几个御医缠下了吧。 走到无疆床前,看着紧闭着双眼的无疆,天书喃喃道:“行者,明日我便要代替你出征西域,你可要养好了伤等我回来,我还等着再跟你切磋几百回合呢!” 自己被自己的话逗乐,天书给无疆又腋了腋被子道:“我今天看到宫里有一位妃子在跟别的男子商量着你的毒…扬言要把你置于死地,醒来后你可得小心着点。” 准备走了像是还不放心,天书又回过头说了一句:“虽然说这些你听不到,但我会让洛神医留下的,到时候他一定能帮上你,好了,行者保重,年后见吧!” 天书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明皇宫,却不知前脚刚走,后脚躺在床上的无疆便睁开了清明的眼眸,看着天书离去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无垠…你当真要救我多少次才行,叫我如何回报?”闭了闭刚睁开的眼睛,无疆笑了笑:“等我帮父皇清理了那些蚂蚱,便去边疆助你…” 第二日一早,天书便被请到了朝堂上,皇上给他安了一个身份,前朝丞相之子。 冯公公站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拿着明晃晃的圣旨掐着嗓子眼儿的道:“封前朝丞相之子无垠为骠骑大将军,赐虎符,率三十万精兵即刻出征西域!平定边疆战乱!钦此!” 天书跪在大殿正中央,伸手举过头顶,学着来之前冯公公所教的,大声道:“臣领旨!定不负皇恩!” “且慢,皇上,臣觉得这不合礼数。”一个沉稳中气十足的声音道。 天书回头看见见一个看似四五十岁的大臣,一身暗红朝服尽显地位,上前走来,看似朝堂如自家般自如。看了看这位大臣的官帽,天书认了出来,恐怕这位就是国舅爷了,不过他是什么时候出来的?不是说被皇上禁足了吗? 国舅爷不想让皇上出军西域,更不想用一个他从没见过又不是他的人的人去远赴边疆手握兵权,国舅爷拱手向皇上道:“皇上,眼下随随便便就封前朝丞相之子为大将军恐怕多有不妥。”看似恭敬,实则很是随意。 皇上坐在朝堂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手下的龙椅。 “哦?国舅有个不妥?” 国舅爷不等皇上平身,自顾自的站起来道:“自古朝中官吏都是经层层选拔而来,此时无功无绩便封公子为大将军,并手握兵权,这是历朝都没有过的事,更何况我天行朝武将众多,哪一个不是一等一的将军,皇上何不从中派遣?” 就知道国舅爷一定会阻挠,他怎么舍得把自己手中的兵符递给他人,更别说是皇上了,一万个不想。 谁不知道武将们都是国舅爷一派,倘若从中命一人,到时候还真不知是去平战乱,还是助战乱了。 皇上在朝这些年兵权一直都是握在国舅手中,天书看得出皇上是想借此次之事来把兵权握在自己手中,重新掌握大权了。 皇上听完话后在龙椅上像是早就想到,道:“国舅所言极是,只不过…” 国舅在听到皇上刚这么说的时候满满自信,觉得皇帝一定会改变主意的,因为他觉得一向唯自己话所听得皇上是没有什么主见的。 可理想很丰满现实骨干。 第八十二章 为难 国舅看着皇帝并没有听自己的意思,皱着眉问道:“只不过什么?” 皇上一脸淡然道:“只不过无垠并不是无功无绩之辈,他能得此殊荣,最近这些日子太子失踪就是托上山采药的丞相之子无垠的福才得以获救。”皇上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国舅继续道:“他是太子的救命恩人,是未来天行王朝的恩人!你说,有何不可?谁还有议!” 一众大臣低头,皇上说的话没问题,能救下当今太子殿下,仅此一功便可加官封爵,一世无忧,谁都无法反驳。 可国舅却不想就这么放过无垠,眼珠子转了转,不知在想什么,转脸对天书发了难道:“不知公子可提得动骏马上的钢枪,倘若连这天行朝的圣物都拿不动,那又如何驰骋沙场?又如何统领三军?”随后又一脸不怀好意道:“没关系,倘若你提不上来你身后的天行武将会帮你的。” “哈哈哈…” 被国舅这么一嘲讽,天书身后的武将们都哈哈乐了起来。 一位身穿武将朝服的大臣一脸鄙夷道:“就是,你看那小身材这么弱,又是个小白脸,能有多大本事!” 身旁的一个高大武将道:“那哪能跟我们天行大将军比,根本就不是在一个层次的!” 那高大武将一旁的文官却道:“嘿,我倒想看看眼前这小子几斤几两…” … 身后几个人虽是小声偷偷摸摸说了些什么,但天书还是全部听进了耳里。 天书心里嘀咕着:“想让我拿钢枪?不就是块破铁吗?还用得着比试?这国舅爷莫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皇上在龙椅上咳嗽了一声,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看着皇上有些意会不明的神色,半天才勉强开口道:“无垠,既然国舅爷有心试探你的能力,那便让他瞧一瞧…莫要落了朕的面子。” 最后一句皇上倒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不知道为什么皇上好像并不想应下国舅的样子,但又碍不住众大臣在场便应下了。 “是!” 天书朝身后的几个侍卫做了个手势,随后四人抬着百斤重的钢枪呼哧呼哧的走上了大殿。 “国舅爷,倘若我提动了钢枪可有什么赌注?”天书一脸玩性大发。 “没有什么赌注,不过倘若你输了,我要你离开天行朝,不准再踏入天行京都半步!” 这干嘛?好好的又惹人家了他?还这么霸道的单方面要求他离开京都,真当这皇朝是他家的了。 看了看国舅爷,天书无语,不再跟他说什么,怕这疯老头再想出别的什么事折腾自己,天书伸出双手接过钢枪。 就在他要接住的时候,身后一众的武将都止不住伸脖子往里看,眼下四位士兵手里拿着的可是有着开国几百年历史长枪,经历了无数朝代,曾是天行朝开国皇帝在战场上用过的兵器,所以被奉上国宝圣物,又因这钢枪身长六尺长,重达千斤,从开国到现在也就仅有几个人拿动过,所以众武将都异常好奇。 就眼下皇上赐六尺钢枪也只是象征性的委以重任,就如同尚方宝剑,为求得个好兆头而已。 呵…!天书一开始拿还真两手没拿的动,身后的武将一阵唏嘘不止。 “不行吧!” “算了吧小白脸,我看你还是赶紧回家吧!” “啧啧…还不如我儿子劲儿大。” “哎哟烽将军,您儿子可是京都出了名儿的大力士,您这么讲未免太真实。” … 听着身后武将的话,国舅褶皱的脸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国舅:“好吧,倘若公子不行那就算了。”然后又冲皇上道:“皇上!你也看到了…还是重新派人出征吧!” 皇上沉默不语。 天书刚拿起钢枪的时候确实被这惊人的重量惊住了,这重量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人能轻松拿起的。天书心想这开国皇帝得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把这当做贴身武器。 闭了闭眼睛深呼吸了一下,天书运气太极功法,同时浑身从丹田处涌现了一阵暖流。 “起!”一声呵起,天书竟收回一手背后,单手提起了那千斤重的钢枪… “哗!” 本在嘲戏天书的众大臣突然鸦雀无声了,就连国舅爷也没想到,眼前的天书竟真的拿了起来,还是单手拿起… “我的天!烽将军我是不是看错了?这不是你儿子吧!” “你儿子才这么白这么秀气!读书读傻了那你是,文官都不用脑子了吗!我儿子当然是像我五大三粗的才行!” “呃…” … 刚才在一旁议论天书的两位大臣小声道…虽然是小小声,可在这鸦雀无声的环境中,天书听得还是很清明的,不禁笑了笑。 天书左手拿起换右手,右手拿起换左手,活像那手中的钢枪就是根木头! “让我来!”之前说话的烽将军上前,“我就不信这个钢枪不会是假的!” 说了句话烽将军便上前徒手接过了钢枪,被天书这么一扔,那烽将军瞬间被压倒了在地,咳咳的喘不过气。 看来这钢枪并不假… “救…救我…””烽将军被压到喘不过气,满脸通紫。 “啊?不是很轻吗?将军怎会拿不动?”天书边说便单手如同拿棍子般帮烽将军拿走了钢枪。 烽将军听后满脸由紫变成通红,咬着牙捂着胸口退了回去。 身后刚才奉承烽将军的文臣道:“诶烽将军!你们家三代不都是大力无穷吗?怎么会…” “你忒么给我少说两句话!” … “国舅爷这样行吗?”天书把钢枪放回了四人抬得木架上,那四人瞬间矮了一等,慢慢退出了大殿。 “这下晚辈应该就能入了您的双眼了吧?不知国舅可否满意?在下是否能够胜任皇上旨意?” 本来天书是挑不动的,但是突然间丹田运起了那玄天之力,瞬间浑身充满了劲力,这千斤钢枪瞬间在手里变得轻如鸿毛。 国舅爷现在的样子可以说是一阵红一阵白了,强压着情绪平稳朝天书道:“不知公子领本如此之大!多有得罪!眼下倘若你不能去西域,那当今天下就没有第二个人能胜任了!”他要是还说不行,那就是明显与皇上作对了。 这见风使舵的本事真真让天书佩服。 第八十三章 军营 皇上很满意天书的表现,心情大好,朝一旁站着的国舅道:“国舅还有什么事要奏吗?” 国舅咬牙切齿道:“回皇上,臣没了。” 皇上:“没了便好,退朝。” 冯公公:“皇上起驾回宫~” “吾皇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 … 一套礼节下来已经是从早上到了晌午,天书来到城门楼下,跨身骑上奔腾,就是他带过来的那匹千里马,此时左腿的箭伤已经被洛神医医治好了,天书不得不夸一句,就天下医术而言,洛神医当真是妙手回春,也不知他怎么弄的,反正现在是看不到一点受伤的痕迹。 抬头朝着城门上,天书大喊一声:“皇上!臣等启程了!” 皇上站在城墙上,身旁还站着一位红衣女子,开口龙威十足道:“众将士一路保重!” “吼!吼!吼!”三万万将士气势如虹。 “是她?!” 看到皇上身边的女子天书微微一惊,那女子正是那天墙头碰到的妃子… 身旁一侧的副手听到了,看着天书看的方向说道:“每次有大兵出征,皇后都会随皇上在城门相送,几个朝代的规矩了都是。” 那女子竟是皇后!难怪再跟别人在说太子身上剧毒的事,果真是想把无疆推下太子之位让三皇子登基… 天书突然发现他好像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比如说此时再回头看着皇上,他头顶上明黄黄的帽子怎么看都是绿油油的了… 不过同皇后说话的那个男子会是谁呢?能同太后有这样亲密的关系,又能弄到西域秘毒这种东西,天书心下记了下来,回头得告诉洛神医一声,让他替太子多多留意。 天书:“出发!” 一声令下,万马奔腾。 天书路过城门,殊不知在人群中有一个白衣身影孑然一身,玉树临风温文尔雅的正一脸凝重的看着马上那离去的背影。 “真不叫人省心…” … 一月后,边关烽火城内。 “报!大帅!探子来报西域派来一千骑兵正在从东南方袭来!” “又是一千骑兵,这几天都几次了?来来回回多少次得了便宜就跑!遛狗呢!”天书坐在主帐内揉着太阳穴道。 自到边疆已经半月有余,刚来边疆烽火城的时候天书他们就正好碰到一群西域蛮子正在城里杀伤掠夺,二话不说天书便从马背上飞身而下,绝妙的太极功法连接他所顿悟的玄天之力,仅凭一人之力便把前来掠夺的三四十西域骑兵打的屁滚尿流,并且还掳获了几位高官,一下子震惊西域上下,边关烽火城内也开始流传天书将军是天行朝救世主降临,一时间天书风头正盛。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将军掳获的人中有即将要与西域公主完婚的驸马爷,所以西域大汗大怒,扬言要灭了天行大军,所以原定元旦发难的西域铁骑提前了。但第一次交锋竟不敌天书率来的三万精兵,西域十万铁骑竟被打的没鼻子没脸,屁滚尿流的撤退了。 因为战场上天书独特的身法,强劲的武力,以一敌百的气势,西域边疆战士都叫天书阎王爷。 自那次大败,西域大汗也不继续正面进攻了,隔三差五就派一千铁骑突袭天书大军这边,有时候破坏营帐就迅速离开,有时候偷剥粮草得手就撤退,就如老鼠般偷偷摸摸,有一下没一下的,虽造不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每每一破坏完就跑,天行大军们也逮不到几个敌兵,疲于修整防备,大军精力消耗不堪。 副手:“大帅,这西域大汗明显是想打消耗战,自觉敌不过我们天行大军,便就想慢慢耗着我们,然后等哪天天行大军士气低落了,便就乘虚而入!” 嗯,这个副手说的不错,对领军出征这件事上天书是从来都没有想过也没有接触过的,近半个月同身旁的副手学习了很多兵法知识,受益匪浅。 天书抬头闭上眼,略显疲惫道:“这西域大汗也是条能屈能伸的汉子,硬的不行来阴的。在过半月就是元旦了,我们得尽快年前结束这场战争,让边关人民过个好年,对了,京都那边传来什么消息没?” 副手:“回大帅,皇城那边传来消息说前些天太子殿下终于醒了过来,然后当着众大臣的面道出了围猎场追杀和毒害他的人,其中便有国舅爷…” 天书一听无疆醒了,眼睛亮了亮:“叶修,你继续说。” 副手是个长相俊美不输天书的人,但相比天书略微英气了些,是当今现丞相的嫡子,名唤叶修。 眼下是两个丞相之子正在营帐里商议军事,当然天书的身份是假的。 叶修道了一声是后继续开口道:“太子指认国舅爷,众大臣当场惊呼,谁不知这半壁朝堂都是国舅的人,国舅爷无所畏惧,张口反驳,本以为还会像之前一样手里的人帮着他一起欺压皇上和太子两人,可不知太子是怎么弄得,竟没有一位大臣站出来同国舅说话,一时间局势大变,国舅爷慌了,开始满朝发难曾经站在他这一派的大臣们,结果被一众大臣披露其所作所为,如何以权谋私,如何包含谋反之心,皇上震怒,削了国舅的官职,押进了大牢,定于年后斩首示众。” 哟,这天书还真是没想到,这原本手握大权让皇上有所忌惮的国舅爷皇上会说杀就杀,这么些时日私下一定是已经把国舅爷连根拔起了,收了兵权在自己手中就是底气十足啊。 想了想无疆的城府和心思缜密,天书知道,这事可能没那么简单,说不定很久前就一切都在这厮的计划之中,原本现在国舅爷派的大臣们肯定是因为太子私下做了什么,才没有继续助纣为虐,夺回天行朝大权是必然之事。 天书语气轻快道:“太子殿下可真厉害呀,一醒来就掰了朝堂上的大毒瘤,啧啧。” 叶修点头附和:“是的,自这次醒来朝堂上都传太子性情大变,由原来的沉默不语老实勤恳的样子变成了语言锐利做事利落狠快的样子,一时让众大臣都吓得不知所以。皇上对太子的所作所为很是赞赏,是龙颜大悦,决定加封太子为龙乐太子。” 第八十四章 突袭 听到无疆把谋害自己的国舅扳下了台,天书也是心情大悦,身穿银光盔甲,起身拿起头盔朝外面走去:“叶修你留在军营坐阵,我今天亲自会会这一千铁骑,好不容易打探来的消息可不能就这么白白放过他们!” 身后副手叶修迅速跟了上去:“是,大帅!” 天书出了营帐,同样率领了一千骑兵,分三个方向朝东南方的方向出发了,他此时正在中间方向的那一批骑兵中。 来到一处峡谷,是匈奴铁骑必经之路,天书命令一众士兵潜伏了起来。 天书趴在黄土崖上,沾了一脸黄沙,嘴里开口道:“一会看到我手势大家便都把手中的巨石推向峡谷!” “是,大帅!” 在这寒冷的冬日下,边关许久未下雪,风迎面而来却不减刺骨,三百铁骑蓄势待发。 一柱香的时间过后,从峡谷远方慢慢涌现了一批骑着铁骑的西域人。 “王子,我们这么做行吗?”为首一个人旁边的西域士兵道。 “听我的一套一个准。”为首的西域男子道。 看着山下西域突袭队临近,天书身边的侍卫长小声道:“大帅!西域一千铁骑来了!” “嗯,准备看我手势!”天书信心满满道。 五百米…一百米…五十米… 越来越近,眼见着天书就要放下手势,可离近天书看到眼下西域铁骑为首的那人身前竟还做了一个人!一个黄肤黑发的女子! 天书手下微钝。 “放开我!你们这些野蛮人!”一个清脆的女声道,此时正奋力挣扎着身后西域男子的捆绑。 天书身旁的士兵长惊讶道:“大帅!是烽火城经常给我们送粮食的小青姑娘!” 天书皱眉,好一个西域,竟掳获了烽火城的人? “放开我耶鲁律!你们就算把我杀死我也不会让大军为难!”小青继续挣扎道。 被称作耶鲁律的西域王子道:“姑娘,本来看你长的这么漂亮便想让你做我的夫人,可你却百般不愿意,没办法,总要有点用处的,别挣扎了,老实点还能留你个全尸。” 听清底下人的话,天书明白了原来西域想要拿天行朝人质做要挟,要求大军点什么。因为倘若为救一人牺牲天行朝利益那是不值得的,但倘若因为天行朝而不救这一人,那便会失了边关百姓的心,这要让他们怎么再继续相信天行大军会保护他们?连一人都不肯就又怎会救这千千万百姓? 西域人果真阴险,这世上最不可玩的便是人心。 士兵长:“大帅!这可怎么办!小青…小青姑娘可是无辜的!” 没错,人是无辜的,他不可能不救,而且他还要这一千西域铁骑到达边关前就救出来!否则一旦西域王子率骑兵抵达边关,手携小青姑娘作为人质发难,那时才叫真的骑虎难下。 天书迅速思索了片刻,吟声道:“梁超,你率一众兄弟继续按原计划进行,我去救小青姑娘。” 士兵长梁超一脸惊恐,开口道:“万万使不得!大帅万万不可!一旦原计划进行,大帅是不可能救出小青姑娘的!刹时群石巨滚,根本不可能有生还的可能!” 天书拍了拍士兵长的肩膀,一脸放心的语气道:“没事的,别忘了你们大帅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是的,军营里谁不知大帅身负绝学,武功高深莫测!以一人之力便可破千军!但是梁超不可能会把主帅的安危随意豪赌,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失败他也绝不能让天书下去! “不行大帅!万万不可!使不得!倘若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又怎么面对三万万众将士!怎么向副帅交代!怎么向皇上交代!”士兵长梁超上前伸手阻拦。 天书微微皱眉,心想着怎么好说歹说都不听,眼见着西域王子一众就要经过,天书微微拿起了主帅的威严道:“到底谁是主帅?我要不要现在把兵符交给你啊?” 士兵长听到吓得赶紧跪了下来,伏地道:“不不,大帅我没有那个意思!末将只想保证你的安危!不能受到半点威胁!” “保我安危?照你这么说本帅就应该在营帐里躺着纸上谈兵,让众将士身先士卒,自己高枕无忧?倘若本帅不出兵领将那还有本帅这个骠骑大将军做什么!我不如即刻书信皇上让我卸甲归田算了!” 天书可是被眼前这个榆木脑袋气住了,哪有将军不上战场厮杀的,照梁超这么说难道每个上场厮杀的将军身边都得有几个保护自己的人才行?那上场厮杀的将军是去走过场的吗?演给谁看呢! “大帅…”听了天书的话士兵长十分动容,已经是热泪盈眶,大军有此主帅真是福从天降!真是万万将士拥戴的好将军!不再迟疑,梁超打心底里十分佩服,恭敬服从道:“大帅一定要小心!” 看着眼前的士兵长终于被说服,天书终于松了一口气,因为眼下西域兵已经到了峡谷。 天书扬手,朝身后的士兵们道:“不用管我,现在放滚石!” 梁超虽然已经妥协,但还是止不住提起担心的心,看向比巨石快一步下去的天书道了一声:“大帅!” 天书此时已经纵身而下,他要抓紧在巨石滚落前把西域王子身前的小青姑娘解救到一个安全的地点,运用着丹田那股越来越娴熟的玄天之力,天书脚下的速度如同电闪般,很快便到了西域王子马前。 西域王子和身边的士兵在巨石滚落的时候便听到四处荒无人烟的地方发生了阵阵巨响,纷纷停下马步驻足查看。 这时耶鲁律的副手惊呼:“不好王子!是滚石!快撤!!!” 耶鲁律也看到了滚下来众多巨石,拉住马头惊骂道:“他奶奶的!竟然敢暗算!撤!跟着本王子撤!” 可天书怎么会让他们轻易撤退,倾身而下已经来到了耶鲁律身前,伸手便就夺过小青姑娘。 小青被突然袭来的人吓了一跳,但还是看清了来人,惊呼:“将军!” “什么人!你是谁!”正扭身掉头的耶鲁律看到从天而降的天书大惊! 天书淡淡张口道:“什么人?拿你狗命的人。” 第八十五章 乌耀 耶鲁律一旁的副手在看到眼前来人身穿一身银光盔甲的时候就认出了眼前的人,猛然惊呼:“是阎王爷!撤!撤!快撤!!” 一听是阎王爷,西域士兵一个个惊吓到连马绳都收不住了!竟有很多人纷纷从马上跌落了下来,一时间西域一千骑兵乱如惊蚂,慌乱不堪。 “什么?!没想到天行主帅竟然亲自来了,真是三生有幸啊!”耶鲁律反应过来迅速也伸手抓向即将从马上离去的小青,“休想!” 天书当然不会被耶鲁律的争抢而失手,运气丹田中的那股玄天之力,微微一用力小青便被扯到了自己怀中,随脚一点西域王子耶鲁律的头,借力跳向了一处落石不会经过的地方。天书自从到边关,那发自丹田中的修行方式就越发运用娴熟,隐隐有些突破的感觉。 “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们西域大汗多次来犯,不送你们点什么都对不起我们天行礼尚往来的礼节。”天书把小青放到了安全的位置道。 身后已经陆续有巨石已经滚了下来,砸到了很多人和马匹,有的缺胳膊短腿了干脆直接截肢,更有的连人带马直接砸成了肉泥。 耶鲁律王子眼见着头上的巨石就要压了下来,惊慌中大喊道:“乌耀!” 随即迎声奔来一道灰色身影,一把接住耶鲁律躲到了一旁巨石盲区。 好快的身法!天书微微挑眉:“西域这偏僻的地方什么时候也有修行之人了?” “乌耀!给我杀了他!杀了那个银盔之人!别忘了你的使命!”耶鲁律虽是已被救出了巨石雨,但还是不幸丢失了一条手臂,浑身血迹痛作癫狂面部狰狞道。 被唤作乌耀的那人听到耶鲁律的命令二话不说转身朝向天书袭去。 天书一见这人身手不凡,随即转身对身后的小青道:“姑娘眼下这个地方暂且还很安全,你在这里待好。”说罢起身转向别处。 小青神情担心道:“将军小心!” 追随着移动的天书,那乌耀与天书不停的穿梭在落下的巨石之中,偶有险情也止不住让人心惊。 身后跟随的那人好快!天书跑了很远后止不住的心惊!因为他已经把丹田之中的那股神秘力量运用到了目前能运用到的极致!可还是被那人紧追不舍。 天书终于停了下来,转身朝身后的那人问道:“不知阁下师出何门何派?” 那乌耀也跟着停了下来,一身灰衣,长相英俊,左眼下有一颗黑白分明的泪痣,又与英俊的面容相称,彰显着诡异。 “阎罗殿!”还算好看的面容张口发出的声音却是沙哑的,话毕便伸手五指狰狞的抓向天书的喉咙。 天书脚下运起太极八卦,勉强才躲了过去,转身回手抽出三尺长剑刺向乌耀:“果然是江湖中人,虽不曾听说你们阎罗殿,但你们应该知道江湖人是不能插手朝政的!” 乌耀从侧身抽出了一柄长刀,阴森森笑道:“难道阁下不是江湖人?听闻大军中的主帅是位武功极高的人,大汗刻意让我前来试探,果然不假。是不是?太极派的。” 坏了,这人竟一眼看出了自己出自何门何派!天书心道一声不好,这要是传出去了,武盟大会上众门派定要发难太极了… 天书:“阁下在说什么?太极派自古就是很有威望的门派,怎么会插手朝堂之事。” 乌耀:“呵呵,你忘了我吗,二师兄。” 什么?!一听眼前这人唤自己为二师兄天书手下的剑一钝,多看了一眼乌耀,他们认识吗?这么一说天书看着那显眼的泪痣不禁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记得两年前,派里有个私自偷看禁书的弟子被逐出了师门,当时正好经过的天书刚好看了一眼那人,一下遍记住了那人显眼的泪痣… 是他!天书想起来了,流年不利,战场上遇到同道中人不说,还遇到了一个认识自己的同道中人,天书一下子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天书:“你什么时候加入了阎罗殿?阎罗殿是什么门派?为何在武盟大会上都不曾见过?” 乌耀冷笑:“想起来了?我既然已经被逐出太极派那我何去何从二师兄你也管不住了吧!阎罗殿之所以从来没有参加过武盟大会那是因为它也是刚成立不久,别着急,三个月后的武盟大会,定让全武林尽晓!” 说完又继续与天书厮杀了起来。 滚滚巨石眼下已经落的差不多了,微微有些空隙,两人亮出各自的身法,开始了一场持久之战。 也不知这乌耀修了什么身法,以天书站在的武功竟敌不过,天书已经慢慢开始出现疲惫感了,而乌耀却是还没用半成功力般,嗤之以鼻的朝天书道:“当初掌门不愿传授秘术我便自行查看,不料被掌门驱逐出门派,他有没有想过,如今有一天他曾驱逐过的弟子正在吊打他最得意的门生?哈哈哈…”狂妄地笑了起来。 天书皱眉,当年的事他是有目共睹,太极派门规明文规定,不可私闯禁书阁,更不可以私自查阅禁书,把乌耀逐出师门已经是师父慈悲为怀了,有些生气道:“你私自潜入禁书阁,偷学禁书本就违反门规,师父驱逐你出师门已经是仁慈的了,倘若不是看在你天赐聪颖,师父惜材,怕你过早夭折,要不早就直接囚禁后山,永世不得出世了!放你出去造化,不料如今你不懂师父用心良苦,不知恩情,还有脸再说。” “呵呵,掌门若真惜材为何不直接继续教我?知道我天资聪颖为何不着重培养!反而是把我扔在众弟子之中,日夜重复太极最基本的功法!而你和大师兄却能得到掌门青睐!从一开始就传授许多绝学!”乌耀说着说着有些激动起来。 天书听了乌耀这话心下明了,乌耀一定是误会什么了,师父之所以让太极派众弟子日日重复着太极最基本的功法是因为大道万千,想要参透何之难,唯有从最基本的功法中日日参透才能领悟最终的太极奥义。 第八十六章 顿悟 他和大师兄之所以能够被师父青睐不仅仅是天资的问题,更重要的是对太极的理解,显然,乌耀在太极派的那些日子里是不够理解太极八卦的。 天书摇了摇头:“不是师父偏心,只是你自己不懂就怪罪于他人罢了。” “我不懂?我从小便有过目不忘的本事,看过的武谱一天便可学为己用!是我不懂还是掌门根本就没有正眼看过我!”被天书的话激怒,乌耀浑身散发黑暗之气,挥刀袭向天书,天书身姿轻盈,柔中带刚,三尺长剑同身上的盔甲般,银光凌厉。 哐哐哐,两人交打了几个回合,乌耀被击中倒退了数步,明显落了下风。 天书:“莫要打了,虽然不知道你那长刀刀法是从何习来,可你是打不过我的。” 乌耀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喘气,确实是十分的狼狈不堪,阴翳道:谁说我是打不过你的?我今天就用实力告诉你们,三十年河东!莫欺少年!” 说罢乌耀把长刀收回腰间,双手画圆运用上下交错之力在无形之中画出太极黑白图,脚下马步扎稳,右脚向前,左手缓慢而又迅速的袭向天书。 “好精妙的太极功法!这…这难道就是…!”天书看到乌耀一系列动作后十分惊奇,因为乌耀此时运用的功法就是太极派禁书阁中的禁术! “桀桀,熟悉吗?我当年就是因为看了一眼这篇功法,便被虚空掌门逐出了师门,这么多年来我日日苦练,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在太极派人面前证明自己,如今你是来给我完愿了!” 乌耀妖异的泪痣显得异常狰狞。 天书:“天地造化!你还真学会太极禁术天地造化了?”看到乌耀真的如自己所想那般,娴熟的运用着太极武功天地造化,微微挑眉,心道:“不亏是过目不忘乌耀郎,曾经派里有名的天才。” “现在认出来了?晚了!接招!”乌耀说罢继续进攻天书,此时他瞬间变换了身形,手中的太极图无形中变成了两条阴阳鱼,瞬间化作鱼般的劲气袭向天书。 天书躲不及这看似有章可循实则与规可防的攻击,硬生生接了住了这一招,一时间被惯性冲击,不住的往身后的峡谷壁砸去。 “噗…”满口的鲜血从口中喷出,瞬间染红了银白的盔甲,天书竟被深深嵌进了崖壁中。 “桀桀…这么多年过去了,太极派二弟子也不过如此,毫无长进嘛…现如今看来虚空掌门把我驱逐出师门也不能怪我了,要怪就怪掌门眼神不好…啊哈哈哈!”看到眼前的天书,乌耀嚣张道。 “咳咳…”天书艰难的把手和身体从崖壁上扒开,伸手随意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抬头讥讽的看着乌耀道:“我承认你确实很厉害…但很可惜,我还活着,你的天地造化…也不过如此。”强忍着身上的苦痛,天书一脸痞痞的样子道。 虽然明知眼前的人十有八九是在硬撑,可乌耀却仍控制不住怒意冲天,被天书的话一激,面部狰狞道:“呵呵,是吗!那我就继续让你尝尝我这天地造化到底如何!” 乌耀继续上下手滑动着两天阴阳鱼的无形之气,呵声一起,随即无数条阴阳鱼劲气袭向刚刚站起的天书:“我看你还要如何硬撑!” 簌簌簌,无数劲气袭来,还未站稳的天书又瞬间被扫射,浑身又被钉回了刚刚出来的崖壁之中,而且隐隐还有深入的迹象。 轰…脑海中如乱麻混沌着,感觉也就像要死了一般,天书浑身无力招架,毕竟是太极禁术,之所以被禁定有它强大的道理。 “桀桀,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还很嚣张吗,原来只不过是一条只会乱叫的凶狗。”乌耀近身看着紧闭双眼昏迷的天书,单手抬起天书的下巴,嗤之以鼻道。 “呸。”闭上眼的天书突然睁开眼吐向了正在眼前的乌耀道:“不过尔尔。” 因为距离太近,乌耀脸上理所当然的被吐了个正着,怒气值增生道不可描述!道:“你!无垠!我今天就让你去见阎王爷!啊!!!” 随即疯狂运用天地造化所有,肉身近距离的接触加上劲气贯穿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天书此时离断气真的不远了… “唔…到底是什么?缺了什么?…”无意识的天书喃喃在脑海中道。 他是故意激怒乌耀的,要不然一般人怎么会自讨苦吃,之所以要故意激怒乌耀,是因为天书突然发现乌耀使出的天地造化竟让自己丹田之中的玄天之力隐隐颤动,是那种相共鸣的颤动… 感受到自身的渴望,天书隐约觉得一直困扰自己的那层隔阂隐隐有些松动…那神秘的天地之气,那奇妙的丹田玄天之力,天书觉得,可能这太极派禁术天地造化就是能助自己摸索成功那神秘修炼方式的契机! 乌耀一直不停的击打着天书,天书脑海中却一直想着眼前乌耀手中运用的天地造化之术,那无形中凝聚的阴阳鱼不就是天地之气?那太极相生的奥义不就是万物生生不息的根本?那么如果把这些都融入到自己的身体之中,也就是把自己整个人当做太极,左右手为阴阳,源源不断的吸收着周身的天地之气,经过丹田净化运用到自身,完成万物相生相克的本质,再由阴阳二手汇聚玄天之力,随着意念,控制万物… 是了!天书突然的顿悟,使周身疯狂涌进周围的天地之气,一时间浑身无风自动诡异的神态吓住了正在怒火中烧中的乌耀,乌耀退后一步,感觉着周围的异常,突然心中本能的产生了畏惧之意,眼神微微迟疑的看着天书此时双手汇聚的无形劲气。 “天地造化!” 天书大呵一声,手中幻化出比之乌耀刚才运用的阴阳鱼更大三四个号的阴阳太极鱼,双手一抬,快速袭向乌耀! 轰隆隆!乌耀已经被眼前的所有惊住,本能的反应转身逃避,可还是晚了。 “啊——!”硬生生接住了这个更加正宗的天地造化了,整个人被劲气带去十里之外,砸进岩壁凹陷到再也看不到人影… 第八十七章 太子领兵 天书从岩壁中走了出来,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拂了拂丹田,满脸淤青却满是狂喜道:“我终于知道了!我终于领悟了!大师兄有救了…”说完不省人事的倒了下去。 “大帅!”就在天书倒下去的那一刻,士兵长带着一众将士从山崖上跑了下来,此时他们已经尽数投放完巨石,准备抓捕四散的西域士兵。 三日后,营帐内。 “报!殿下!西域来了一批江湖人士正在城门楼下汇聚!” 此时营帐中主位上正坐着一个人,一袭黑衣,修长的手指正一下一下敲打着桌面。 “可知是否难民。”坐上人道。 “回殿下,他们自称是西域请来的外援!” 看着眼前的战略沙盘,坐上人思索片刻道:“选出军中曾习过武的将士,稍后随我去城门迎战。” “是!” 前来报信的士兵退了下去,坐上男子起身走向另一个帐内。 “还没醒吗?” “回殿下,还没有。”一旁的侍从道。 “军医怎么说。”被称作殿下的人道。 “大帅自那日从峡谷带回来便一直处于昏迷状态,这三日外伤以被军医调理好了,军医也说不清大帅为何一直迟迟不醒,说是只能等着大帅自主醒来了。”侍从恭敬道。 “嗯,我知道了,退下吧。” “是。” 黑衣男子走进天书床边:“无垠,怎么我一来你就闭眼不见?可是再怨我来晚了。” 没错,这黑衣正是天行朝皇太子。 城门下。 “天行朝的大军倒是出来呀,缩头乌龟有什么好当的,咱们正正堂堂迎面较量啊!” “就是,那天把乌耀打伤惨重的将军呢!” “…” 城门下一群人之中混杂着许许多多金发碧眼的西域士兵,没有太大的阵容,但看得出每个人都是有两把刷子的。 “城下是何人叫嚣!”跟着太子身后的侍从向城门下喊去。 城下为首一位身穿暗紫素衣的男人身边的一个人大声道:“哟!殿使来人了!” 身后又有人道:“终于肯出来了…我还以为天行主帅是被吓的不敢出来了!” 为首的暗紫素衣的男子开口:“在下是阎罗殿的殿使江无眠,阎罗殿与西域做了个交易,我们要帮他们清理一下前线,所以阎罗殿教主特命我前来。” 非常淡然的一句话,没有嚣张,没有狂妄,就只是简简单单的陈述而已。 太子无疆在城门上俯视苍生般:“哦?从未听过阁下的门派,想来是新兴不久,那我倒是要告诉你们一声,自古江湖人士不得插手朝中内政,几千年的规矩,你们确定要继续吗。” 那自称江无眠的暗紫素衣男子哈哈笑了起来:“阎罗殿起,百无禁忌!” 听着城下为首人没有丝毫撤退的意思,而且又深知江湖人士不得插手朝政的规矩,但还是无视。 无疆一身银盔,纵身而下,边动身边道:“开城门!” “杀—!” 于是两方阵营交缠了起来。江无眠总共带来了五百阎罗殿的人,其余五千是西域士兵,但仅凭江无眠带来的五百人,就把无疆带来的五千将士大败了大半,无奈无疆只能继续示意城门上的副帅叶修,继续放出了五千精兵。 有武功高超的江湖人加持,一时间西域大军战斗力直线上升,无疆派出了比对方多两倍的人才能勉强持平,但相比西域,天行这边死伤更惨重。 “撤兵!”无疆以一人之力绞杀了数名阎罗殿的人,护送着己方战士迅速后退道。 “别走啊!接着来!”杀红了眼的江无眠一改表面儒雅的样子,此时狰狞的纠缠着无疆道。 无疆迅速躲开,凭借一身硬功夫,快速撤离:“来日方长。” 撤退的大军迅速回到了城中,江无眠却率领着手下的人在城门不远处扎了营。 “我将损失多少?”一身浴血的无疆坐在主帐中询问身边的副将叶修。 叶修面露痛色:“禀殿下,死伤惨重,派出去的一万精兵只剩六千…” “我曾经儿时不懂事,问过父皇为何不招天下武修人士入朝做将,率各门派武修子弟前去战场建功伟业岂不更容易,但父皇笑了笑说天下尽管有许多武修人士,但终究不比普通百姓多,而且更多的门派世家不愿让族人子弟在战场上牺牲,就算你找了一批江湖人士,但敌方可以找两批江湖人士,如此来回,总会出现难以控制的局面,所以祖宗们就约定,不准江湖武修人士插手朝政。当时还觉得是祖宗们顾虑太多,可眼下就知道了,他们所说未必有错。” 叶修看得出太子有些为牺牲的战士们难过,小声劝道:“战场上牺牲是在所难免的,还请太子殿下节哀。” 无疆挥了挥手阻拦道:“不必安慰我,这些我都清楚的很,不过真正看到武修人在普通人面前以一敌三,才真正明白武修人士和普通士兵的差别在哪里,是无法同等相较的。” 一时间营帐内安静了下来,叶修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在一旁,等待太子的指示。 “要如何引开这些阎罗殿的人…”无疆正喃喃自语。 突然营帐外传来熟悉的声音:“交给我了。” “主帅!”叶修闻声快速走上前去搀扶这来人。 无疆起身也走了过去:“无垠?你什么时候醒来的…” 天书身披白色外衣,慢慢走进营帐,面露微笑冲着无疆道:“就刚才不就,昏迷中感觉听到你的声音,便醒了过来。” “身上可还有不适?”无疆刻意不显得那么关心,随口道。 “嗯,一切无碍了,你们放心。”天书坐在了无疆一旁开始继续进营帐前的话:“我去引开阎罗殿的人,然后你趁机一举大军,攻打西域主营。” 身旁的副将叶修听了伸手摸了摸天书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一脸凝重道:“大帅没发烧啊?那怎么脑子傻了?” “…”天书抖了抖眉毛,拍下抚摸自己额头的手,朝叶修道:“我没开玩笑,认真点…” 看人家太子多么沉稳淡定,天书刚心里想完,无疆在一旁沉默片刻后也用着异样的眼光看着天书,泯着嘴半晌朝营帐在喊到:“传军医…” 还没说完便一巴掌被天书捂住了嘴… 第八十八章 醒来 天书一脸便秘道:“你们俩别闹…!我很认真…” 说到最后竟都有些自我怀疑了,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唔…”天书自觉心好累,这刚醒来马不停蹄的就过来了,竟是让眼前这俩人把自己当做了神经病… “咳咳,无垠。”无疆像是故意刚才那样讲的样子,偷偷憋笑道:“仅凭你一人要如何对抗那五百武修人士?” 叶修听到太子竟真相信了大帅的糊涂话,不可思议的看着太子,但碍于身份并不敢像同天书那样肆无忌惮的说出来…只好在一旁睁大了眼睛,竖直了耳朵。 听到无疆终于正经询问自己了,天书才找回来自信感,上前抚摸着这些天陪他出生入死的三尺长剑:“目前我不知道要怎么说,但相信我,我有办法把他们引开,然后你和叶修就带着大军直冲西域主营,一举擒拿他们的大汗。” 这话说的跟没说差不多,还是没有讲明白要怎么仅凭一人对抗五百武修人士。 天书看了看没有说话意思的无疆,转脸朝叶修问道:“那天我昏迷后西域一千铁骑死伤如何?可有俘虏?他们的耶鲁律王子呢?还有那个灰衣男子你们有没有看到。” 叶修训练有素道:“回大帅,我方零伤亡,出发前的其他两个方向的突击队从前后方汇合,尽数捕获了西域一千铁骑中生还的三千人,其中有搜查到断臂昏迷的耶鲁律王子,现在正关押在营后,至于您说的那个灰衣男子…属下们并未看到!” 天书皱了皱眉,那天他也是在最后关头修悟出了玄天之术,使出了自己所理解的天地造化,那太极派的天地造化虽看似武修术,但经过天书顿悟,那就是最基本的运用天地之气汇聚的玄天之术!难怪太极派会禁它为禁术,原来…这世上恐怕无一人能够真正意义上运用,就像乌耀,他也仅仅只是发挥了皮毛,但也足以证明乌耀的天资聪颖。 他那天只记得最后身体中孕育出了一股玄天之力,无处发散,便冲着眼前的乌耀一股脑的倾泻了出去,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也不知道当时的乌耀最后怎么样了,既然叶修说并没有见到灰衣男子,那可能要不就是乌耀跑了,要么就是乌耀死了。 天书应声回应了一下,朝叶修道:“正好掳获了西域王子,明日你捆绑他作为战俘送到西域城门下,故意说要跟他们讲条件,然后太子殿下便携三十万大军尽数进攻,一举拿下西域城!” 这是一个好策略,但关键就在于天书能否真的把那五百武修人士引开,因为那五百武修在一定程度上真的限制了大军的突进,而且还增加了大军的死亡率。 无疆低头想着所有的可能性,良久道:“我们可以慢慢来,不用如此着急。” 天书揉揉太阳穴:“不行,下个星期就是元旦了,边关人民个个盼着能过一个安心年,正好我也答应大师兄回派里守岁…” 就因为这个就敢张扬以一人挑五百武修?叶修汗颜,大帅咱能不能不这么任性… 叶修:“不…”可字还没说完就被天书轰了出去。 “你赶紧去整顿大军,今天美美吃一顿睡一觉,明天天一亮我们就出发!”天书不给叶修说话的机会,直接把叶修推出了帐外,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朝无疆走去。 独自留下副将叶修将军一个人在这刺骨的寒风中凌乱… 天书随意的坐在了一旁,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杯酒,朝无疆拱手道:“祝贺龙乐太子为皇上肃清了朝堂上多年野心勃勃的国舅爷!” 无疆屈膝坐下,接过酒杯什么也不说,直接饮了下去。 “太子好酒量!再来!”说罢天书又向太子倒了一杯,自己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正欲一口饮下。 不料太子伸手挡住了酒杯:“你大伤未愈,不可饮酒。” 看着无疆一脸郑重的警告,天书看了看手中的酒,咽了咽口水十分忍痛的把酒杯放了下去。 无疆这才满意的收回手:“你当真一个人能把那五百武修引开而不伤己?那可是五百修士,不是普通士兵,倘若是普通人,我也就不多问了。” 天书明白无疆的意思,普通人哪比得上武修人,一个武修人士最差也能抵得过三个普通士兵,倘若功夫好点,一个武修周旋十个普通士兵也是不在话下的。天书他也只是一个武修人而已,又怎么面对五百武修,难免会让人担心。 天书凑近无疆身边,抬脸就能脸碰脸的那种,朝无疆有些得意道:“不瞒你说,我那天在峡谷关顿悟了一种修术,所以有信心以一敌百…” 于是开始把他所得尽数讲给了无疆。 良久后无疆抬头满眼的隐晦不明,天书以为太子觉得他疯了。 “你为什么要讲给我听,你可知你所说倘若带到了外面,必定会引起万般巨浪。” 但无疆开口说的话却是让天书一暖,天书觉得这个朋友没白交。 点点头道:“嗯,这是必然,能高人一等天下无敌是每一个武修者毕生的心愿。不过你放心,目前我只跟你自己讲过,至于为什么跟你讲,因为我们是朋友啊。” 我们是朋友…无疆听到天书这么一讲,沉默了许久道:“多谢。”他从小长在深宫,还真的从未有过一个朋友,很大的原因也是因为在后宫中他不能有朋友,更不能有任何感情。 被这么突然一谢,天书竟有些摸不着这无疆到底是在谢什么,便很自然的归为自己把这神奇的术法告诉了他后觉得很感激。 天书挥了挥手:“这本就是你也应该有的,因为我觉得这玄天之力就是从我们曾一起坠落的那黑龙潭得到的,是从地狱带回来的东西。” 无疆思索着:“从何而讲?” 被这么一问天书来了劲:“我问你,自从黑龙潭回来你可时常会有气息异常的时候?” 看了看天书满脸的好奇,无疆回想了一下,最近不是身负重伤就是被毒,气息倒是真有些异常不稳定,但不确定是不是从黑龙潭回来后才有的。 第八十九章 无丹田 看着无疆不说话,天书就当是默认了,一脸我就知道的样子接着说:“我就是从黑龙潭回来后气息异样,然后机缘巧合摔了一跤,之后自己内窥了身体,慢慢掌握了丹田中的那股力量!” 无疆一听天书是摔了一跤便参悟了天地之力,心里已经想到那应该不会是简单的一摔。 “很厉害。” 无疆简单三个字,把天书滔滔不绝的话憋回去了一半,这是再夸自己吗?天书无比自恋的想着,然后拍拍胸脯很是意气道:“放心,我教你,这样以后你一个人也可以自保,不用再担心身旁奸佞小人…” 当然,天书是指前段时间无疆被追杀的事,其实他在领悟了玄天之力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也要教给无疆,毕竟这个太子之位在登基前真的很难坐,就算登基了也还可能再面对一群野心勃勃的大臣们。 “不用。” 无疆起身正欲走,天书上前箭步拦下,怎么都不像是刚受过重伤的人。 天书:“你看,我现在就是把玄天之力运用在脚底,根本不非吹灰之力便能快速移动,你学学吧!” “你保护好你自己就行,这种东西还是一个人会的好。”无疆侧了身,避开天书又要抬起脚步。 “别呀,这种东西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还没见过哪个人不要脸的把自己所会绝学硬是要塞给其他人的,也就除了那些找不到徒弟的老武师就没别人了吧… “我…” “你什么你!来看着!气沉丹田,凝神感悟!感受周身虚空中那缓缓游离的天地之气,再慢慢引导进自身,然后顺周身七经八脉,最后来至丹田!这是初学入门,先会引导周身先天之气挪威己用,再随心释放,快试试!” 说罢天书拉着无疆盘腿做了下来,强制性的眼神示意“你做啊,就按我说的去做!” “…” 无奈天书此时太过热情,热情到有些小霸道的不允许眼前的人说不,无疆索性沉静了下来,按照天书说的试了试。 闭眼感受到天书所说的周天之气了,那应该就是天地之力,慢慢引导进入了身体之中,再来是引导拿着天地之气顺着周身七经八脉开始流动至全身… 天书看着此时的无疆周身隐隐有些雾气,不禁感叹无疆的底子厉害,先天筋骨十分优异,不然怎么能够初次就吸收这么多的先天之气,其身体的强劲是不可多得的。 这边无疆已经顺利的把先天之气从周脉搏中游走了一遍,最后只要再做完天书说的把玄天之气汇聚丹田之中就可以完成了。 可是就在这时无疆皱起了眉,面露凝色。 看着眼前的无疆停了下来,周身之气一下子打散了开来,天书有些惊异:“难道是自己哪里说错了?” 忍不住上前问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我做这一系列动作的时候不仅没有不舒服反而感觉浑身很通畅啊…” “不是。”无疆睁开眼后起身道。 天书眼神询问。 无疆一手拂住肚脐下方的位置,低头看了看:“我…刚才没有找到你所说的丹田位置。” 嗯?!没有丹田?!!天书被无疆的话惊到了,这天下难道并不是人人都有丹田的吗?那无疆之前切磋的时候武功那么好是怎么练出来的…要知道,习武的人都要气沉丹田才能发挥最大的劲力… “你…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天书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说话了,因为玄天术必须要有丹田,天地之气汇聚丹田中才能转换为自身所用的玄天之力。 天书向无疆靠拢,伸手摸向了无疆的肚脐下方,手中云起玄天之力,深入测探了一番,果真没有那微微空旷之地,无疆没有丹田。 低头看着白皙纤长正放在稍稍有些不合适的地方的手,无疆低头看着天书道:“既然我不适合,就作罢吧,不过按照你所说的方法,周围的天地之气洗涤过后浑身筋脉,的确感觉轻盈了许多,之前胸口处的伤痛也缓解了不少。” 天书还沉浸在无疆没有丹田的事实中,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合适么地方,一直想着没有丹田是不是就无法运用玄天之力了…突然心里有点小不开心。 “无垠?”无疆看着愣神天书唤了一声。 “啊?”天书猛然从自己的小世界中抽出,抬头看向无疆,这不抬头还好,一抬头险些撞到无疆的鼻子,两人此时距离很近,近到彼此的呼吸都很容易就能感受的到… “唔…”天书迅速撤开,“对,对不起。” 无疆黑沉的眼眸暗了暗,很平淡道:“无事。” 为了缓解莫名的尴尬,天书道:“没关系,回去我在研究研究,反正现在也不成熟,说不定我哪里出了错。” 无疆起身走出营帐:“这种东西因人而异,不必强求,明日你保护好自己。” 随后走了出去,剩下账中独自站立的天书。 “他这是…同意我的策略了?”歪头看着帐帘外离去的背影。 第二日天蒙蒙亮,叶修便集结大军,蓄势待发。 “大帅!一切就绪,就等一声令下!”叶修身披战甲,铿锵有力道。 身披银光战甲的天书骑上奔腾,回身朝叶修道:“按照原计划进行,叶修一会你叫一批亲卫随你押着耶鲁律王子先去西域城门前谈判。” “是!” 天书转身又朝一旁的无疆道:“太子殿下趁西域城门开,一举擒拿西域大汗!” “嗯,你一会多加小心。”无疆骑在一批黑马上,身披战甲,英姿风发道。 叶修:“是呀大帅!我到现在还不放心你一人引开那五百武修…不过话说回来,阎罗殿到底是个什么派?以前也没听过很厉害的门派叫阎罗殿啊…” 天书摇摇头,他也是不知,那天短暂交手了一个乌耀,根本没有时间细问,眼下不知这次引开那五百武修能否打探一二。 身后的三万万将士整装待发,天书高举三尺长剑:“众将士听令!边关百姓是否能安度一个期盼已久的新年,众将士是否能赶会家乡与亲人团圆,就看这一战了!” “战!战!战!”一时间全营士气高涨。 第九十章 叫嚣 “万事小心。”无疆看着天书的背影道。 朝身后的人挥了挥手表示放心,天书骑着奔腾快速袭出城门。 哒哒哒,一阵响亮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烽火城外扎营的阎罗殿殿使江无眠正在营帐内喝酒,听到后歪头询问帐外的手下外面发生了什么。 “报!殿使!是从烽火城出来的铁骑!” 手下一顿,江无眠正了正颜色问:“来了多少人?” “禀禀殿使!天行朝来来了一个人…”帐外的侍从小心翼翼道。 “什么?就一个人?你跟我开玩笑吗!”江无眠扔出酒杯,满颜不悦道。 酒杯摔落到地上的清脆声,把帐外的守卫吓的抖了抖,只听重物倒地的声响,来人瞬间跪在了地上,有些害怕道:“回回殿使,确实只有一个人!千真万确!” 屋里的人顿了顿,半晌无人说话,前来报信的人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往下落着。 江无眠脚步生风的走了出来,看向跪在脚旁的人,一脸警告的样子道:“那一个人你确定就是天行大军的人吗?” 来报信的人颤抖着胳膊:“是是是!因为我看见了骑着铁骑袭来的那人身披天行战甲!” 江无眠听后毫不放在心上,反而有些不耐道:“那你慌什么慌!一个人你也怕?随便找个人打发了,要是来求和谈判的让他们去找西域主营。” 擦了擦已经遍满额头的汗,江无眠脚边的那人长呼一口气,还好没惹怒殿使…目前这五百修士中谁不知道江无眠就是个笑面虎,看着平易近人,实则阴险狡诈的很… “是!”手下人说完巴不得赶紧离开的跑掉了。 江无眠一脸不悦,像是打扰到了他喝酒的雅兴,朝身边的守卫道:“西域大汗送来的美人儿怎么还没到?” “回殿使,已经到了后营,随后便过来了。” 听到这个答案江无眠很是满意,缓和了脸色,色咪咪道:“嗯,这还差不多,没别的事别叫我了,本殿使要休息一下。” “是!” 军营外已经策马而来的天书拉扯了一下缰绳:“吁~” 之前在江无眠帐外同江无眠说话的手下此时来到了营帐口,大声喝到:“在下翼生君,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一听说话就知道眼前这人不是什么正经士兵,因为说的话很江湖,那么眼前这个营帐一定就是那五百武修驻扎的地方了。 天书没有理会,直接向翼生君说:“叫你们殿使出来,我有话找他说。” “好一个嚣张的士兵!我们殿使日理万机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殿使说了,倘若是想求和谈判请右转去西域主营!我们不管。”翼生君本来就被江无眠一顿呵斥弄得心情很差,此时正好冲天书没好气道。 “哦?那我偏不呢?”天书起身下马,抽出长剑,大有要打一架的架势。 本来就憋屈的翼生君看到来人正好撞到枪口上,撸起袖子二话不说走向天书:“嘿!正巧爷心里不爽!找揍是吧!好!给你尝尝厉害的!” 天书面带微笑,他要的就是跟这人打一架,硬生生叫阎罗殿殿使不出来那么如果是把他们里面的人打趴下呢?一定会引起注意的。他此次来目的就是先要引开这五百修士团,好给身后的无疆他们清出一条路,倘若直接杀到江无眠帐前,可能就不容易引开了,反而是就地正法。 目前为止天书还不确定自己有那个能力,只能一点一点的实验。 天书做好接招的准备,单手握剑指地,淡然开口:“请。”” 被眼前的一个士兵瞧不起的感觉一下子涌进翼生君的心头,怒不可遏的抽出腰间长刀,挥向天书。 锵,接住一击,力劲非常之大,眼前这人的武功不比年代已久的有名门派世家里的子弟差,反而可能更胜!天书挑眉,看来这阎罗殿的实力不容小觑,再看眼前翼生君的武器同之前乌耀使用的武器一样,难道阎罗殿是主修刀法的? 这边天书心里若有所思着,眼前的翼生君也是若有所思,因为在看到眼前这个普通士兵竟能接住他这个九成功力的一刀,忍不住问向天书:“你是武修人士?” 天书扬声一笑:“彼此彼此。” 这下翼生君突然心生忐忑了,因为他在西域待了也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经常听到西域士兵提起天行大军中有一位武功高超,身手不凡的将军…他能以一敌百,战无不胜!… “你是天行骠骑大将军!”翼生君反应到后退了一步,四下打量着天书,笃定道。 “哦?我的威名已经这么人人皆知了吗。”天书说话归说话,但不停手下的动作,边打边说:“阁下还是叫你们阎罗殿殿使出来吧!” 天书单手剑指翼生君,手中隐隐有股淡淡的薄气,袭向眼前人,剑还没触身,人已经随着剑气飞出了十米之外。 “噗…”躺在地上的翼生君狂吐鲜血,捂着胸口处那被剑气所伤的痕迹,不可思议的看着天书:“你你是何方神圣!” 天书单手把剑插入地面,双手放在剑柄上,闭眼凝神道:“你不是叫我骠骑大将军吗,没错的,叫你们阎罗殿殿使出来兴许还能同我一站。” “你…”翼生君本来还想再说什么,可一想到自己已经用了十成十的功力但还不及眼前人的轻轻一挥手,以他的武功厉害程度,在目前的五百修士中还真真是没几个人能敌得过,就这样也只能是被眼前的人吊打的份… 翼生君咬咬牙向回撤道:“你等着!” 看着狼狈离去的翼生君,天书低头细细回味着刚刚自己的那一击,他是试着用丹田气力从手中而出,还真的能轻而易举的就打倒一个武功不算差的传统武修者,那么这飘渺的玄天之力可否还能让人腾空而起呢? 天书开始独自琢磨起来。 营帐内,浑身是血狼狈滚回去的翼生君横冲直撞的来到江无眠帐前,帐内此时传来一阵旖旎春风。 女声娇媚:“来嘛殿使~呵呵~” 第九十一章 御剑 江无眠浪荡的声音回应:“小调皮,你真坏呀…” 女生娇媚:“呵呵…殿使才是真的坏~啊…不要~” … “报报!殿使!门外那独自一人前来的天行铁骑是…是…!”翼生君还没说完话,便被营帐内仍出来的酒杯砸住了脑袋。 “滚!没看我在干什么!想死吗!”江无眠好事被打断,怒意冲天的朝帐外道。 女子有些娇嗔的声音传出:“殿使~” 硬生生接住了一击的翼生君紧握双拳,恨意丛生… 帐内没了兴趣的江无眠簌簌穿起了衣服,朝帐外走去,本欲大发雷霆以慰泄愤,但看到了翼生君满身是血,鼻青脸肿的样子微微一惊,翼生君虽是在自己跟前就是一个下人般的存在,但在阎罗殿众弟子中,还算是很出类拔萃的人才的,能文能武,文武双全,武功就比自己差了那么一点,倘若翼生君入门再早些,说不定自己此时要跟他互换下位置也说不定,所以一直以来江无眠对翼生君那么苛刻大部分也可能是因为嫉妒,毕竟新生可谓,自己眼见着就奔三了,人家才是不到二十的青草。 调整了下不耐的语气,江无眠整理好衣服,又变成平易近人的样子,好声道:“说,你这是怎么回事,营外的那名铁骑是什么人?” 听到江无眠又转回了笑面虎的样子,翼生君收起暗藏的拳头,恭敬道:“回殿使,营外的来人是天行主帅!” “什么?!一个主帅就敢独自前来挑衅?莫不是有什么阴谋…”江无眠沉思道。 翼生君已经恢复了常态,无视着身上的伤痛,道:“不知,不过骠骑大将军指名道姓的要见殿使你,而且那人一身武功诡异!是属下从未在江湖上见过的任何功法的一种,十分玄妙!” “哦?有何玄妙之处?”江无眠一双窄凤眼微眯。 “那人仅用一招,并且根本没有碰到属下便把属下…便把属下弄成了现在这副模样…”说到最后,翼生君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 “还有这等事?”看着江无眠的样子又像是在想些什么算计,“翼生君,你召集所有门派修士随我一同前去会会。” 翼生君心里有些鄙夷,堂堂的阎罗殿殿使,每一次都是让手下人做垫背的助自己一步步高升,除了一尘不变的武功,还有什么值得他稳坐现在位置的。 但身份还是在这里,翼生君只能也只可以回了一句:“是。”便拖着重伤下去了。 看着翼生君狼狈的背影也够可怜,重伤了上属第一件事并不是让你去治疗,反而是毫不关心直接无视,然后继续下达命令。 不多时阎罗殿的武修人士全部集结在了营前,为首站着一袭暗紫素衣的江无眠。 “人呢?怎么没有看到翼生君说的天行主帅?”江无眠回顾了四周,也没有找到翼生君,有些恼意:“翼生君呢!难道在耍我?!” “回殿使!翼生君大队刚才去军医的帐篷里去了,他的伤…挺严重的。”身后的一个矮个子说道。 “哼!废物!”江无眠看着营前并没有翼生君所说的天行主帅,便打算撤回,可突然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别走啊江殿使,我这还没跟你切磋两百回合呢。” 周围身后的修士没一个人张嘴说话,江无眠一惊:“谁?!是谁在讲话!” “是我啊,你不是要找骠骑大将军吗?我不就在这。” 江无眠看着这青天白日,四周出了五百修士空无一人,竟有些暗生鸡皮疙瘩,炸毛道:“你你是在哪里说话!” “哈哈哈,你别害怕呀殿使,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说是不是殿使…” “啊!啊!有鬼!有鬼!”江无眠被吓的赶紧就往人群里钻。 “看!在那!我的天!他是怎么在天上的!”江无眠迎面躲进的人群中一个大胖子道。 顺着胖子手指的方向,众人纷纷抬头望去。 “我的天!这是家禽兽种人化了?!” “我去,我也看见是个人在天上飞!” “啊!不会是天神降临了吧!” … 跟着声音响起,众人纷纷跟着跪拜了下去,都以为是活见了神仙,各自着急的把自己的愿望一个个说了一个遍。 江无眠也看到了天上腾空而起了一个人,想了想刚才有些狼狈的样子展现在了众人面前,面儿上有些挂不住了,抬头恶狠狠的看着天上的人,把一切都归咎给了天书。 看着晨光映射天上的人在地面上有的影子,确定不是鬼魂,江无眠强自镇静了下来,这要是被人传出去阎罗殿殿使怕鬼,那估计是要被人笑掉大牙的。 面对眼前这个如神仙般的人,江无眠摆出一副恭敬道:“不知阁下是何方神圣,出自何派?竟会这传说中的腾空之术,真是让在下等大开眼界,三生有幸!” 天书单手背后站在天上,脚下踩着他那把剑,就在刚才,他灵心一动,把大量的玄天之气包裹住了他那把剑,伸手一御,便真如自己所想那般,腾空而飞了,目前天书命此术为御剑飞行。 不过话说回来,听完江无眠的话天书是万万没想到,江无眠竟会跟自己阿谀奉承,本想着要跟江无眠打一架才能把一众武修引开,但眼下天书有了新的打算。 “咳咳,客气客气,倘若在场的想学,我可以教你们一二。”天书道。 “真的吗!大神可以教我吗!” “我也想学!我从小就梦想着能像鸟儿一样飞上天空!” “我!我也要!” “还有我!” “我!” “我!” … 对于神秘力量,奇妙功法,武修人是发自本能的追宠,倘若能学到一星半点,回到自己的家乡那也足以可以成为人人崇敬的武师了! 所以一下子五百人群情高昂,真是天书让他们往西绝不会往东。 江无眠咳嗽了一声,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没了众人你一言我一嘴,江无眠调整了有些恭敬的语气:“阁下真的是骠骑大将军吗?” 被提醒到,众人才恍然大悟,眼前这人目前的立场可是与自己敌对,赶紧一个个竖直了耳朵,听天书接下来要讲的话。 第九十二章 引诱 天书转了转眼珠,为了避免边疆之事传入各派给太极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开口道:“我怎会是那威武的天行大将军,我只是凑巧烽火城从军营旁看到有一身帅气的盔甲,便借来穿了穿,其实我只是个路过的修士,听闻这里有个叫阎罗殿的门派,想着新成立不久想加入进去,说不定到时候还能捞一个头衔什么的。” 原来是偷拿走天行主帅盔甲的修士,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江无眠思索着天书说话的真实性,半信半疑道:“哦?原来是江湖散人,阁下有如此之功,倘若想加入我们阎罗殿那简直是求之不得!” 天书飞落了下来,有些惊喜道:“当真?” 江无眠心里打着算盘,想着如果能收天书为手下,再习得他那一身玄妙的武功,那他一步登天指日可待! 刹时戒备和猜疑全部放在了一边,平易近人道:“必然是真!倘若阁下不信,现在就可以随我去阎罗殿登记派谱!”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天书本就想打探着阎罗殿一番,总莫名觉得这不是一个简单的门派。 表面上十分开心道:“那再好不过!” 急于招揽到自己麾下的江无眠心情大好,:“来人,把本殿使营帐内的婀娜姑娘请出来,再备一辆马车!” 然后又转身朝身下人交代:“你们在这里守着,有事找翼生君,本殿使要回一趟主殿。” 众人都十分不情愿,眼下还没来得及请教这眼前这位散修怎么御剑飞行…但是不能违抗殿使的命令,都敢怒不敢言道:“是!恭送殿使!” 江无眠很是享受众人的听话,满意的朝天书道:“走吧阁下。” “诶,不着急,殿使先行一步,待我把我把身上的盔甲脱了,便追上去。”天书边说做着脱衣的动作。 看着眼前天书确实有点不适宜穿的盔甲,江无眠点点头:“好的阁下,那江某人先行一步,哈哈哈…”看着江无眠离去,天书的嘴角微微上扬… 会心一笑的看着在场的五百修士,是时候把他们也“请”走了。 众修士一听天书还要短暂的留下来一会,赶紧都一股脑的走上前。 “大神!还未请教阁下如何御剑!” “大神可以收我为徒吗!” “大神!” “大神!” … “咳咳…”出乎意料的受欢迎,天书点点头,摆摆手:“好好好,其实也不难…” 众人眼冒星光的齐齐道:“如何!” “嗯,就是首先要找一个空旷之地,眼下这个地方…”天书说着说着看了看周围。 众人也跟着看了一圈,周围有好多营帐不说,还有很多大树,瞬间明白了天书的意思,之前第一个看到天书飞向天空的那个胖仔道:“有了!西南方有个空旷之地!可就是有点远…不知大神可否赶得及…” 因为江无眠已经出发,还在等着天书跟上去。 要不是在场的人众多,天书听了胖仔的话险些想要送给胖仔一朵小红花!西南方的空地天书事先已经埋放了许多炮竹,十倍分量的炮竹集中一炸足以把人炸的四分五裂,他之前就计划着在跟江无眠打斗时把众人引到那里,现在计划有变,但还能按照原计划进行,真是天助! 天书赶紧回到:“哦?无妨,这点路程对我来说只是一眨眼的时间,不会耽误很久,那众人一起前去吧!” 众人本来提心吊胆,怕天书嫌远直接不传授了,没想到答应的干脆利落,赶紧一个个争相朝西南方向跑去。 “好诶!” “快走快走!别耽误大神时间!” “就是就是!先到先得!” “滚开!别挡我!” “哎呦!你踩到我的脚了!” “你…!” … 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也为了再次证明自己的神乎其技,天书脚下运起玄天之力,瞬间步履生风,如踩风火轮般冲到了前面:“各位,莫要发生争执,随我有序一同前去。”顿了顿又想到了什么,道:“对了,最好用出你们最快的速度,这样一会学起来更容易。” 一看像是瞬移般移动过去的天书,众人更是认定眼前的人就是大神!对天书说的话更加坚定不移!一个个如打鸡血般涌去。 原本要一炷香的时间才能到达炮竹埋藏地,被天书一哄愣是硬生生缩短了一半的时间… “呼呼,好累…” “我的妈…我保证这一次我是人生中跑的最快的一次!” “呼呼…可不是嘛…一群人在后面追着,跟屁股后面都着火似的…” “值啊!想想一会就能成为一代宗师了…” 眼前一群四仰八叉的武修到了空地都累成了狗,根本没有剩余的力气去想其他,这个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天书冷笑,一会能不能成为一代宗师他不确定,但他很确定一会很有可能成为一摊烂泥… “诸位,那么接下来在下就要传授御剑之术给你们了!”天书说罢手指一挥,缓缓御起眼前的剑。 “吼吼!快看快看!” 众人竖起了耳朵瞪大了眼睛。 “双脚要链接天地之力,保持重心平稳,保持平常呼吸,然后…”天书微微一动,三尺长剑飞了起来。 “哗!”众人面露狂喜之色,满眼的欲望似要望穿此时天上腾空而起的银光散修。 “然后什么!”底下已经有人耐不住等候,迫不及待的问道。 天书远离爆炸范围,阳光一笑:“然后你们就可以通过阎罗殿入地狱之门了。” “什么?”听清楚话的人突然歪头疑惑。 只听“轰!”“轰隆隆!”几声,五百修士所在的空地瞬间逐一爆裂开来! 反应快的人大叫不好:“啊!我们上当了!” 胖子瞪了眼,被面前炸裂崩出的血水渐了满脸:“什么散修!他就是天行主帅!乌耀临死前说太极派的人在插手朝政,在前线当将军的消息没有错…啊…”话刚说完,脚下也爆裂开来,整个人的头颅飞天而起,离开自己的身体后还想着大嘴… 众人都因为之前用尽了力气奔跑,此刻那还有劲力,一时间根本没有逃出去的可能… 第九十三章 打探 天书看着眼下烟红的血花,有些惋惜,倘若这些人不与天行为敌,他也不至于一举歼灭… 甩开怜悯的心态,天书正了正神色,朝江无眠离去的方向追去。 如果在没有来边关前让天书去杀人,天书绝对一万个不愿意,他从未手持血刃过,从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也顶多是把人打一顿,何来一刀封喉一说。但是自从来到这里看到西域士兵如踩蚂蚁般贱踏天行边关百姓,如屠猪狗般奸淫掳掠,天书恨意从心底而生,厌恶从眼底淹没!倘若还有一点人性,倘若还有一点良知!都不会如此。 就算打人也好抢劫也好,天书都还不会如此之恨,但眼见到处都是颠覆他以前的所有认知,原来边关并不如中原地带般繁华昌盛,并不如中原地带太平安稳,他也只不过是幸运,幸运从小没有出生在这荒凉的边关。 所以从那时开时,天书他就明白,对敌人仁慈就是对百姓残忍,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一定要连根拔起西域这颗毒瘤。 几场大军交战下来,天书像是猛然间长大了许多,棱骨更加分明,气势更加凛冽,手下也更加干脆利落。他不会给任何一个危害天行百姓的人一条活路,除非那人不再是敌人。 御剑飞行在空中,感受着刺骨的寒风,天书清明了许多,按照约定向天空中释放了一颗信号弹,无疆叶修他们看到后就该偷袭西域了,过了今天,边关百姓就能得到很久位有过的太平安稳了,就不用再每天提心吊胆的躲避西域野蛮人了。 眼下看到了一行人护着马车奔袭,应该就是江无眠的马车了,天书飞了下去。 “吁!”一阵马儿惊慌的声音。 原来是被从天儿降的天书惊到。 江无眠掀开帘子一看是天书,此时换了一身白衣,煞有一种天外飞仙的感觉。 “是阁下来了,来人,快请公子上马车。”江无眠叫停马车,对旁边的手下道。 “嗯~殿使~这面白的小哥哥是谁呀是~”马车上江无眠的身旁露出一位半肩怂拉大片锁骨的妩媚女子娇柔道。 天书干咳了一声:“不必了江殿使,给我一匹马便可,车上还有…额,不太方便。”眼神示意了一下。 江无眠也不推脱,命人牵来了一匹马:“也好,马车内是局促了些,婀娜姑娘身子弱不能骑马,还不多谢公子。”搂过那女子,手不住的抚摸着露出来的花白锁骨。 “呵呵~小女子多谢公子…”那被称作婀娜的姑娘娇柔道,眼神止不住的对着眼前英俊的天书抛着媚眼。 天书直接无视,客气道:“不用谢。” “继续行驶吧。”江无眠命一旁的婀娜卷开车帘,随意慵懒的靠在马车内道。 马车继续开始行驶,天书策马在一旁,江无眠从马车上跟着天书随意的聊了起来。 江无眠:“阁下来的挺快,我还以为凭我这从匈奴那里讨来的千里马的速度,阁下是要等我停下整顿才能追到呢。” 这话一出,天书听出了很多讯息,一部分是自夸自己的汗血宝马,一部分明知宝马的速度,却还是快速前行,是有想试探他的功底意思,不过眼下江无眠也应该了解到了,他的功底不差。 天书客气到:“江殿使说笑了,听闻阎罗殿是新兴门派,虽成立不久,但里面的人都是一等一的厉害,还有门派独特刀法,在下倘若没点本事也不敢妄自前来叨扰殿使。” “哈哈哈,不错,咱们阎罗殿殿主有一套出神入化的刀法,门派就自那系刀法成立,响应加入的人也很多,相信不久后阎罗殿很快就能齐身武林第一,殿主也有意待开春武盟大会上一争盟首,天下门派很快就要重新洗牌了。”说到这里,江无眠隐隐有些骄傲起来。 果然如天书所料,阎罗殿是以刀法为主修的门派,就不知是一套怎样的刀法,能让天下修士争相加入。 还有这阎罗殿想要参加武盟大会?很少有听说新成立的门派敢匆忙拜鼎武盟大会,这阎罗殿殿主可真是嚣张啊。 天书恭维道:“哦?殿主这么厉害!就不知殿主是何方神圣,很想学习殿使说的那神乎其技的刀法啊…” 江无眠很满意天书的表现,他要的就是这个样子,让人崇拜吹捧的感觉,摆摆手卖起关子:“诶,这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等到主殿你就会慢慢知道的。不过眼下以阁下的武功,我看不用靠阎罗殿的刀法,便能一呼百应啊。” 这江无眠说话的语气很有意思,一半吹捧,一半捧杀。捧杀可不是个好东西,倘若是个骄傲自大的人随随便便就应承下来,可就要造人惦记了。 天书听得很明白,自然不会傻乎乎的应承下来,推脱道:“诶,江殿使可真看得起在下,我这只不过是些小打小闹,要真枪实干起来,我连殿使的一根头发都摸不到。” 江无眠听过天书的话后大为赞赏,觉得眼前人是个可塑之人,能屈能伸,会来事会说话,倘若能做自己的手下自己必定一步青云,倘若做不了自己的手下在阎罗殿过不了许久也一定能夺得殿主的青睐,成为殿里的红人,到那个时候指不定要有求到天书的时候。 无眠心思多,想了想换了一张脸,一脸如沐春风,姣好君子道:“哈哈哈,阁下真是太爱说笑了,我跟阁下很是投缘,日后倘若有什么事大可找在下,能帮的江某定义不容辞!” 这自称一变,一下子近乎了不少,天书心道这江无眠难怪能做到殿使之位,不是没有原因的。 “那么在下便多谢江殿使了!”天书坐在马上,拱手向江无眠一揖。 江无眠很满意,要的就是这个结果,想要别人为己所用,就先要让别人记住自己的好。 江无眠:“对了,还未曾请教阁下的姓名?” 天书:“哦,是在下失礼,还未自报家门,在下名唤天书,是个闲事散修,殿使叫我天书便可。” 第九十四章 阎罗殿内 江无眠一手揽着婀娜的小蛮腰,一边上下其手道:“嗯,江某记住了,眼下距离主殿还有一段距离,本殿使先休息一下了。” 看明白了江无眠的意思,天书道:“好的,那便不打扰殿使了,在下跟在马车后方骑行。” 江无眠点点头,会心一笑,用手指指了指天书,一脸春风的拉下了车帘,就在拉下来的那一刹那,天书看到江无眠的手缓缓伸向了身旁女子的胸前… 对于看到的画面,天书是没什么好感的,好色之徒而已,那女子又是个风尘姑娘,两个人倒是对儿良配,一路上马车都在吱呀吱呀的晃动。 跟着马车行驶,天书感觉路线不知不觉往中原地带近了近,来到了让天书有点熟悉的地方,但一时间就是想不起来是哪。 由于临时决定打探一番阎罗殿,并没有提前知会无疆他们一声,眼下临近黑夜,也不知大军有没有顺利进攻,天书正低头担心着,前面突然有人说起话来。 “来者何人!”马车前站着两位守卫拦下了他们一行,上前问到。 不知不觉眼前来到了一座城门前,城墙上挂着一匾醒目的牌匾,古香古色的朱红色华木上刻着三个张扬的大字——阎罗殿。 眼前一定就是江无眠说的主殿了,天书看着周围,这里不是城池也不是郡落,单单纯纯平地而起的私有建筑。看着气势十分磅礴的高大拱门,第一眼望见的是最里面高出来两层的三层八角楼,别致的铃铛系在八方屋檐的每一角,随着轻风悄悄作响。 “是我。”江无眠撩开马车帘,看了看守卫。 “是江殿使回来了啊,弟子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还请殿使莫怪!”身穿淡紫色道服的清瘦男子很快收回凛冽之色,十分恭敬的低头哈腰道。 “嗯。”江无眠不冷不淡的回了一声。 “听说殿使最近被殿主派去了西域,真是辛苦了!可是不知眼下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是事情办完了吗?”那清瘦男子很是巴结的问道。 江无眠起身,翩翩公子的模样道:“有点事要回来请示殿主,对了,殿主人此时可在大殿内?” “哈,殿主今天去后山修炼去了,说是要闭关一整天,殿使可是有要事找殿主?要不属下替您去请示一下?” 看着天色已晚,江无眠摆了摆手:“不用了,暂且不着急,待明日一早我再去找殿主吧。” “是,殿使。” 随着马车继续前进,天书从拱门进入后便再一次被阎罗殿的有钱所感慨,千年的玉石百年的灵芝随意摆放在走廊各处,这都能顶得上一个百年世家门派所拥有的底蕴了… “今日殿主不在,天书兄弟先在这间厢房暂住一晚,待明日殿主回来我再带你前去拜见。”江无眠把天书带到了一处别院内,向天书说到。 天书:“嗯,多谢殿使,天色不早,殿使也早点休息罢。” 江无眠手指一旁婢女:“这是小南和小苏,殿里的丫鬟,有事你就吩咐这两个人,那江某先行告退了。” 天书拱手道谢,没想到武修门派中还有婢女小厮一说,修行人士哪个不是靠自己照顾自己自食其力,最不济也顶多是招一个学徒帮着做点家事,这阎罗殿当真是跟普通门派不一样啊,不仅财大气粗,而且十分世俗化,到现在为止倒像是一个组织,而不是门派。 天书对这个阎罗殿愈发的好奇了,想着要不要晚上溜达一圈… 江无眠搂着怀中的婀娜离去,天书独自一人走向屋内,身后的两个婢女也跟了进来,大有服侍的意思。 “公子,奴婢为您更衣。” “公子,奴婢为您洗漱。” 两个人一前一后,都开始动起手来。 “不用不用,这些事我自己一个人来就可以了,你们下去吧,有事我在叫你们,天色不早,都去睡吧!”天书可是从来都没有过婢女,更别说被婢女服侍…连忙推脱道,把两个姑娘请了出去。 “公子!”两位婢女异口同声,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天书一下子关到了门外。 “呼,男人有手有脚,脱衣洗漱之事还用假以它手?可笑可笑。”自顾自说着就突然想到了无疆,身为天行太子一定有很多婢女成天服侍吧…额,感觉自己想到了什么,天书赶紧打断,又嘀咕着:“第一次到皇宫那些宫女都说无疆最讨厌别人近身,应该不会是自己想的那样…哎呦,我这都想什么那,现在身处阎罗殿了,反正江无眠也说了开春武盟大会上阎罗殿有意要参加,不如他提前替太极派打探一二,也好在大会上有所提防。” 心里有了主意,天书便把被子枕头摆成了一个人形模样,吹灭了蜡烛,趁门外两个婢女一个不注意,悄然无息的从一侧窗户翻了出去… 自从白天试探了一下御剑飞行,那玄天之气天书现在运用的越发娴熟,浑身轻如鸿毛,飞檐在每一个房顶上。 大概看了一下阎罗殿的大概结构,分为内院和外院两院,外院很普通,就是平常建筑,可到了内院,奢靡成度不亚于皇城,这阎罗殿主哪来的这么多金子。 天书所住的地方就在内院和外院之间,还未到亥时三刻,城里的阎罗殿弟子便都已早早熄灯入睡,一时间一片昏暗,偶有灯光离近一看也是有些小弟子在苦读刀谱,天书揭开瓦片偷偷瞄了一眼,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难道这就是江无眠所夸赞的阎罗殿玄妙刀法?不会吧…怎么看都很普通的样子。 突然,天书看到不远方闪过一道矫健的身影,天书下意识的就跟了过去。 那在自己前方不远处穿梭的黑影东窜西窜,翻进了许多内院房屋,像是在找些什么。 “是谁?!”那黑衣人敏锐的发现身后有人在跟踪自己,低沉这声音问道。 天书挑了挑眉毛,眼前这人竟能发现自己,他可是运用了五成玄天之力… 那黑衣人刚问完,便发现有巡逻的人朝他这里走来,迅速的动了一下,翻出了此时所在别院的墙头,天书眼见那黑衣人离开,跟着继续追了上去。 第九十五章 黑焰 身后赶来的一群巡逻弟子,为首的一人道:“你看错了吧,是只猫!别老大惊小怪的!” “喵~”刚才黑衣人待过的地方多了一只通体漆黑的小猫。 被呵斥的那个小个子弟子挠了挠头:“我明明听到有人的声音啊…” 回到天书这边,跟着眼前高速移动的身影,天书不紧不慢的紧追其后,其实以他现在的功力是可以一下子追上去的,但他发现眼前的人像是有意把他引到什么地方似的。 已经离开了阎罗殿的范围,穿梭在浓密的丛林之间,天书看到不远处有一条小河,蜿蜒崎岖,那黑衣人就在这时突然最后一闪,竟不知所踪了。 “奇怪?”赶到那人消失的地方,一片平地,没有地洞什么的,怎么就突然没了人呢?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河流尽头传来了一阵诡异的声波,把河流的清水都震起了数到波纹,难道是刚才那人?天书快速移动,顺着小河寻了过去。 走到小河尽头,竟断了路,下面形成了一个小型瀑布,其中有一个暗紫色斗篷的蒙面人正在瀑布下打坐,身旁还躺放着一把漆黑的三尺长刀。 天书看到忍不住浑身抖了抖,这寒冷的冬季还敢在冰水下打坐,那人不得被寒气从头到尾洗刷了百遍,这人也真够硬。 确定了眼前的人并不是刚才追随的那个人,刚才那黑衣人现在是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难道黑衣人引自己来就是为了偷窥别人? 觉得有些不可能,天书待在瀑布上往下看了一会。 只见刚才的声波又开始荡漾了起来,阵阵波纹逆流而上,这是…天书不觉一惊,周围的天地之气怎么隐隐有些朝那暗紫斗篷的人涌去!难道说这个人也会玄气之修?! 等等,天书感受着那游离的天地之气,纷纷汇聚的地方不是那暗紫斗篷的人,而是那男子身旁的长刀之中!此刻周围的天地之气正一个二个争相涌入。 这刀是何方神器?!竟可以吸收天地精华。 突然长刀旁的暗紫斗篷男子面色煞白,嘴角微微溢出血丝,一低头,整个人慢慢从小瀑布正中央僵直的倒落了下去。 “小心!”天书不由自主的惊呼。 下面潭水并不深,浅浅的一层,倘若那人坠落了下去,不死也得半残了。 唤出身旁的三尺长剑,天书御剑飞了下去,就在男子即将与大地来一个亲密拥抱之时,天书千钧一发的抓住了那人。 天书的出现使那瀑布下的长刀隐隐颤抖了起来,但是身在其下的天书并不知道。 把男子放到了岸边,天书掐了掐那人的人中,终于男子有了反应,蒙在面罩下的双眼缓缓睁开。 “咳咳咳…”天书盛起了一些潭水递给了蒙面男子。 天书:“来,喝水。” 男子半昏半醒间一把抓住天书的手:“你是何人!” 被眼前男子一抓,天书本能的避开御剑飞了起来,口气痞痞道:“嘿哟,我这刚救你就翻脸不认人了。” 男子看了看自己所处的周围,才反应过来不知是什么时候到了岸边。 低声沉道:“怎么一回事?” “我也不知道你怎么一回事,我不小心路过此地,便看到你从半崖壁上坠落了下来,我看这潭水不深,怕你出什么人命,便顺手接了一下。” 这顺手一接肯定是御剑飞行接的,不然天书要怎么从上面下到瀑布。 惊觉天书正飞在天上,这大半夜的不是鬼就是神仙!蒙面男子先是猛然起身,再然后看到了天书脚下的三尺长剑,瞬间明白了怎么一回事,万分惊奇道:“阁下会唤剑飞天?!” 看了看下面的人终于清醒了过来,天书缓缓落地,收起长剑:“一些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看到天书没有否认,那蒙面男子朝瀑布伸手:“黑焰!” 唰的一下就有什么东西从天书脸前掠了过去。 蒙面男子手上多一把黑色长刀,就是天书刚才看到的那把,原来蒙面男子在唤刀过来。这一举动倒是让天书惊讶了起来,他还从未见过任何刀剑可以闻声而飞,就如这刀好像有自我意识般。 天书:“你这宝贝倒是挺有意思。” 蒙面男子:“这是我机缘巧合得来的宝刀,很有灵性,我刚才看到阁下的长剑好似同我这把般,都能飞行,不知阁下是从何得来?” 被这么一问,天书想着要该怎么回答,因为他这把剑就是普通的剑,至于为什么可以飞行,当然是他自己控制的玄天之力…但他是不可能跟这人说的,非亲非故,不熟不熟。 天书索性顺着那男子道:“巧了,在下也是机缘巧合得到的!” 蒙面男子的声音明显惊喜:“哦?我还当这世上就我这一把怪刀,没想到阁下也有!当真是有缘。” 天书附和的点了点头,询问道:“刚才你在上面干什么呢?” 被一提,蒙面男子眼神温柔的抚摸着身前的长刀:“刚才是在同这宝刀一起修行。” 和武器修行?这可是前所未闻的,天书:“哦?我这宝剑没告诉我还有这种修行之法啊…” “阁下有所不知,我这宝刀乃千年不遇的附有刀灵的宝刀,偶尔会告诉我一些神秘的修行之法…”感觉自己好像说的有点多,那蒙面男子轻咳了一下:“对了阁下,这里是阎罗殿的后山,守卫森严,一般人是不允许闯入的,想来阁下也是误打误撞,眼下没有阎罗殿的人,还请速速离去吧,不然被发现了就不好了。” 这是阎罗殿后山?那个黑衣人竟把自己带到了后山,想来可能是发现自己跟踪他,想要借助阎罗殿的人把自己抓去… 真是够有心眼儿的,不用自己动手,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自己交代在这里。 听着蒙面人的话,天书纳了闷儿,不允许普通人闯入为什么蒙面男子还在这里,不得不让人多想。 “多谢提醒,我这就走,对了,往哪走能出去来着?”天书看着眼前人有意驱赶,拱手道。 蒙面男子:“前方左转,一直走便可下山。” 第九十六章 阎罗殿殿主 “多谢。” 第二日清晨。 “唔…”天书从床上伸了个懒腰,昨夜回来倒头就睡了,起来准备整理下。 门外的两个丫鬟听到里面的动静,柔声问道:“公子可是醒了?可否让奴婢们进去为公子洗漱更衣?” 又来了…他昨晚说的还不够明白吗… 天书从里面朝外道:“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扑通”一声,门外两个丫鬟齐齐跪倒在地。 小南沮丧着脸:“公子可是不喜欢我们?可是奴婢们哪里做的不好?倘若让江殿使知道公子不让我们伺候,我们,我们…” 小苏上着哭道:“我们就会被送去后山喂猛兽了…” 还有这事?这江无眠真是实实在在的伪君子。天书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道:“好吧,我只是一个人习惯了,没有为难你们的意思,那你们去帮我打盆水来,我先洗脸。” 一听有事可做了,两个丫鬟慌忙起身,高兴道:“多谢公子!” “什么事这么慌张!殿里不许疾行,难道你们忘了?哼!成何体统!”是江无眠。 他正好迎面走来,碰见了两个婢女匆忙离去的样子。 两个丫鬟吓得赶紧跪了下来:“江殿使!” 听着门外江无眠来了,天书打开了房门出去迎接。 天书:“江殿使。” 看到天书出来了,江无眠温怒的脸色缓和了下来,谦谦君子道:“诶,叫我名字就行,殿使也只是殿主看得起我给的一个名头。” 两个婢女见缝偷偷退了下去,倘若继续留在这里,万一被江无眠处罚也是说不定的。 天书笑笑摇头:“多谢江殿使看得起在下,不过在殿中还是叫殿使的好,毕竟还有很多弟子在。” 嗯,江无眠很满意天书的回答,点点头上前道:“你啊你,好吧,跟我走,殿主在八角塔中等你。” 天书挑眉,终于要见庐山真面目了,他倒是想亲口问问这殿主,为什么要插手朝政。 简单打理一番,天书跟着江无眠向内院走去。白天的阎罗殿看着更加森严了不少,几乎每个路口都有弟子巡逻,昨夜倒是真没发现。 江无眠走在前面:“天书,我已经跟殿主说过你的情况了,殿主很高兴你愿意加入阎罗殿,并想看看你那御剑之术,一会可要好好把握!” 这话中有意透露殿主对自己很是好奇,倘若表现的让那殿主满意,说不定还可以封赏什么的信息。 天书:“多谢江殿使提醒。” 无利不起早,江无眠回道:“一点举手之劳而已,倘若天书兄一日黄达,莫要忘了在下就好。” 天书客气到:“自然自然。” 江无眠心情大好,走路的脚步更加轻盈了起来,来到八角塔,也就是天书第一眼看到的那三层阁楼,江无眠站在门前恭敬道:“殿主,我把人带来了。” “嗯,进来。” 门外两个弟子把门打开,天书跟着走了进去。 内里豪华奢靡,镀金的柱子火红的地毯,整个摆设不输皇宫半分!简直就是缩小的皇宫宝殿。这阎罗殿殿主成立门派没有多久,哪来的这么多钱,除非是之前就是家财万贯。 好奇这殿主的模样,天书抬头望去坐上的人,觉得不会太巧了吧也,暗紫的斗篷,黑色的蒙面,再看看身侧竖立着的漆黑长刀,这这就是昨夜碰到的那位瀑布男! “哦?是你。”阎罗殿殿主朝下有趣道。 江无眠迟疑:“殿主认识天书?”殿主竟然同天书认识?幸亏自己之前也就是想想要把天书收做手下没有实质性的邀约,江无眠心想天书前途不可限量啊。 “嗯,你下去吧。”坐上殿主威严道。 “是!”让滚就滚,绝不逗留,这可是殿主,看着他身旁那把黑刀,江无眠抖了抖,他可是深知那把刀的威力。 走的时候朝天书瞅了瞅眼神,意思像是再说兄弟,厉害啊。 天书微笑回应,其实他心里真的很想说,他是巧了。 大殿内就只剩下殿主和天书两人,殿主换了之前同江无眠说话严肃的语气,又回到了昨晚天书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伸手示意天书坐在下面一旁的位置道:“没想到江无眠同我说的那个御剑之人就是你,我就在刚才还纳闷怎么一晚上过去突然出现两个会御剑飞行的人呢,原来是恩人你。” 天书被殿主称作恩人无可厚非,昨夜不是天书相救,今天估计还见不着阎罗殿殿主。 没想到这人就是阎罗殿殿主,难怪昨夜说后山不许外人进入,而蒙面男还在里面修行,原来是自家后院,又想起进城门前守卫说殿主去后山闭关了,一切了然。 天书按照蒙面男的意思坐了下来:“我也没想到你就是大名鼎鼎的阎罗殿殿主。” 殿主:“听闻江无眠说你是位散修,怎么就想加入阎罗殿了呢?” 天书:“独自一人漂泊够了,想找个归属,然后正巧路过边关,到处都在传阎罗殿的厉害,便就想过来看看,找一个厉害的庇护所当然比找一个普通的世家门派好。” 蒙面男听后大笑:“你还真是什么都敢说,阎罗殿的人没有一个不怕我的,能跟我这样讲话的你还是第一个。” 天书不觉得眼前人有什么可怕的,也许是自己有自保的能力,也许是自己天性使然。 微微一笑:“那不知在下现在可否成为阎罗殿的一枚普通弟子了呢?” 殿主起身从上座走了下来,来到天书旁边随意一坐:“你这话说的,阎罗殿当然欢迎你随时加入,可不能就让你做个普通弟子,以你的阅历和武力,应当赐你个殿使才行,不过我与你合得来,不如做我的左护使如何?” 哟,这可真是太好了,太看得起自己了,身份一换接下来做什么事反而更容易了一些,天书表面故作受宠若惊的样子:“殿主抬爱!可在下初来乍到,能胜任得了吗…” 给天书倒了杯茶,自己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殿主道:“整个殿都是我的,有何不能,莫要推辞了,本座很久没有个能聊的这么开心的身边人了。” 第九十七章 缺钱 这殿主看样子很孤独啊,内心深低处还是很渴望有个人能陪的。 假意推脱了一下天书便应承下来:“那天书多谢殿主了,以后有什么是尽管吩咐!” “好。”看不清殿主的脸,但能听得出声音是很高兴的。 这身份一变,两人更加无话不谈,聊了一些天书在边关所见,问道蒙面男:“殿主,我在边关有见过一个叫翼生君的弟子,他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刀法很是惊艳,可是刀法就出自你那黑焰?” 蒙面男点点头:“不错,是分散出的一点刀谱,没想到成效很好,便也就因为这刀谱成立了阎罗殿,起初也只是想建个组织,没想到几个月倒发展成了门派,也罢,随他们去弄。” 果然,来到阎罗殿城中到处都不如正经门派那样体系分明,分配分明,随处可见的烟火之气,哪有正经门派的半点规矩,不过要说一点规矩都没有那还不是,早上不还听江无眠训斥两位婢女们来着吗。 天书:“哦?那可真是天意了,殿主一定会成为一代宗师的,阎罗殿凭借刀法也一定可以鹤立武林。”话聊到边关,心中便一直想问阎罗殿为何要助西域攻城,“可是自古江湖人士是不能插手朝政的,殿主为何要助西域攻打天行朝,阎罗殿在天行境内,殿主也应该是天行朝人才是。” 话被问到这里,蒙面男子手里握着的茶杯微微一顿,话非话的说了一句:“此茶也许并非茶,你非茶,焉得茶是茶,也许茶不是茶呢。” 嗯?这意思他不是天行朝人?难道他是西域人?听着蒙面男流利的天行朝话,不似西域王子耶鲁律说天行话那般绕口,再看看那双唯一露出来的黑白分明的眼珠,倘若是西域人,那也应该是金发碧眼才是,看来这蒙面男是不想跟天书说出详细原因。 也是,凭什么认识一天就要跟你倾家道底,两人关系还没好到那种程度,眼下也只是一时的性情相投,不着急,慢慢来总会清楚的。 天书笑了笑:“殿主的话倒是有意思的很。” 阎罗殿殿主摇摇头:“也没什么太大的原因,只是阎罗殿刚刚成立,正是需要资金建设的时候,殿内这几个月养了不下三千人,生活所需都需要消耗,正巧无意路过西域救过西域大汗,就赏赐了些金银,后来西域大汗又开出很好的价格请我帮他在前线助力一下,本座便应了下来。” 还想着来日方长,慢慢调查清楚,没想到阎罗殿殿主倒是主动说出来了原因,只不过这原因说出来真难让天书接受,就因为缺钱所以就帮助西域,这也真真是太奇葩了,倘若说这殿主是天行朝的人,他所作所为倒是有些与世道相驳,倘若说他不是,可天书总觉得眼前这人与天行朝脱不了什么干系。 再看看周围的富丽堂皇,这得是收了多少金银财宝,这西域大汗也真是豪。 既然蒙面男这么说了,天书也不能揪着人家不放,只是好心提醒到:“原来如此,不过目前各个门派世家可能还不知道有这件事,听江殿使说殿主有意参加武盟大会,眼下还是不要再插手边关之事的好。” “嗯,就按左护使说的去办。” 嗯?就这么快就应了下来?天书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阎罗殿殿主,这个人真是个有趣的人,看不到模样,猜不透年纪,不过交谈了这么久,年纪应该不会很大。 天书受宠若惊道:“多谢殿主收纳在下的建议!” “哈哈,本来就是无聊玩的,我感兴趣的还是我的那把黑焰刀。”阎罗殿殿主温柔的抚摸着手下的黑刀。 这黑刀也当真是件奇物,天书此时能明显感受到它正在有意无意的收纳空气中的那点微薄之力。看着阎罗殿殿主没有再聊下去的意思,天书告退了下去。 出了八角塔,天书觉得这殿主不是个简单的人,这阎罗殿也不会像蒙面男所说的那样随意建立,查收边关战事不可能就这么简单,还有昨夜的那个黑衣人,天书觉得眼前像是有一场什么巨大的阴谋,正在缓缓酝酿… 眼下还不能离开这里,天书想着应该书信给无疆那边自己的情况,顺便再问问战况如何。 来到围墙边,竟唤不过来任何一只信鸽,眼前的这座城,定是被人特殊处理过了…只好放弃,等待时机再说吧。 习武大殿内,许多殿中弟子汇聚一堂,准备听武师教授今天的刀功。 席间有几个弟子互相交谈。 “听过了没!殿里今天来了一位散修,殿主直接封了他为左护使!”一个小胖子神秘兮兮道。 靠拢过来的其他弟子接着话道:“什么?!还有这事?我刚起床,不知道啊…” 右边一个瘦子眼睛有点小,眯着眼道:“左护使!这不就是仅次于殿主之下,比殿使还要高一等!” “哇!是什么人这么厉害!” 越来越多的弟子靠拢了过来倾听。 那小胖子扬起手非常夸张道:“听说是一位白衣公子,身傍绝学!可御剑飞天!” “什么!乖乖,御剑飞天那不是传说中的武功吗!还真的有!” “诶?御剑飞天?可我们阎罗殿是主修刀法的啊…” 胖子神情神秘的又道:“说的就是,可是殿主特允许左护使继续沿用以前的武功,可以不跟随殿里修行刀法。” “那看样子应该是十分身手殿主青睐…” … 阎罗殿内院外院消息传的很快,一上午就已经是人尽皆知了,都知道有一位一袭白衣的公子,手持三尺长剑,从此就是阎罗殿第一位左护使。 “咳咳!你们在干什么?”江无眠来习武堂看了看,老远就听到了这几个弟子所说的话,正如他所料,那天书公子一日成侯,一下子就得到了殿主的青睐。但一时间风头压过了自己,有些不悦。 胖子一看身后是江殿使,赶紧小声哄散众人:“江殿使来了!” 瞬间七嘴八舌的话都戛然而止,众弟子其声朝来人道:“江殿使好!” 这还差不多,找了找存在感,江无眠才稍稍缓和了一下,嗯了一声便走开了。 第九十八章 身世 “左护使,恭喜恭喜那!” 天书在蒙面男的指示下入住到了内院一处很是豪华的房间内,正在坐着想些什么,便听到了江无眠的声音。 起身相迎:“是江殿使来了啊,快坐快坐。” “嗯。”江无眠点点头,说话很是巴结道:“天书兄别客气,如今你的身份比我还高一等,仅次殿主之位,江某以后还要多多仰仗与左护使呢。” 天书给江无眠倒了一杯茶:“江殿使这话说笑了,只是殿主看得起在下给了一个头衔而已,论资历还是江殿使高。” 这江无眠别的不说,那争夺高低的心可真真是强烈,而且还很爱把自己抬高。 江无眠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殿主刚才找我说边关的事暂放,过不了多久边关五百修士就会回来了,过两天元旦了,殿主要去趟京都,殿主让我过来问你是否愿意一起同行?” 蒙面男要去京都?这刚帮了西域一会儿,虽然没帮太大成效,但刚敌对过怎么就要去京都了?真当是有意思。 天书听着江无眠说的那五百修士,想让他们回来是不可能了,给他们过年多烧几张纸还差不多。 正好眼下没有机会联络无疆,跟着去京都就方便了许多,说不定还能抽空回太极派看看。 天书:“那自然是愿意,能跟着殿主是我的荣幸,不过殿主去京都可是有什么事,眼近年关不打算在殿中守岁了吗?” 江无眠摇摇头:“这我可不知,殿主的心思我们做属下的哪能猜的透。” 第二日,阎罗殿殿主派人请了天书到八角塔中。 “殿主。”天书一进来就看到了正等着他的蒙面男。 看样子殿主已经等了有一会了,听到天书的话点了点头:“你来了,走吧。” 看了看周围,就他们两个,怎么走?不会是… 天书心里刚这么一想,果然,蒙面男抽出三尺长刀,飞在空中,起身跳了上去。 眉毛一挑,这蒙面男竟也会御刀飞行? 阎罗殿殿主看到身后的人还没跟上来,道:“京都距离这里旅途不近,我们要赶在元旦前到达京都,带着一行人骑着马的话太慢了,正巧你也会御剑飞行,这样会快一点。” 怪不得唯独就叫自己,不过细细感受了一下,眼前的阎罗殿殿主此时的御刀飞行不像是由他自己控制而来的,倒是像那黑刀自发而成,蒙面男也只不过是坐享其成。 这刀通体漆黑,天书御剑飞了上去,靠近时隐隐觉得这刀总有那么一点熟悉的气息萦绕在那把刀的周身。 不过话说回来,御剑飞行真的不比缩地千里差,就对于地面赶路,不知道要快上多少倍,反正天书从京都带着大军来时耗时半个月之久,一部分是因为人多,还有一部分是因为大部分将士都是步行而来。眼下不过一天半的时间,他与阎罗殿殿主便赶到了天行朝的京都。 天书:“殿主,下面就是京都了,不知殿主要去哪里?”此时元旦将至,这时候来京都会有什么事呢,要照天书想应该是寻亲人的吧?团个圆什么的。可这么一想那这个阎罗殿殿主就当真是天行朝的人了。 他们俩连夜都未曾休息,一路风尘仆仆,站在刀上的蒙面男道:“去皇城。” “你说什么?”天书觉得可能是风大,他好像听到蒙面男说要去京都皇城中。 阎罗殿殿主回头看了看天书,又重复了一次:“皇城明天有家宴,我们得前去助兴。” 这次听明白了,天书现在觉得这蒙面男真的是特别清新脱俗,边关给天行朝添堵不说,皇城里还想凑元旦给皇上添堵。 天书差点从剑上摔下去:“这…殿主可是与天行皇帝有什么过节?”不怪天书会这么问,明眼人都会觉得这阎罗殿殿主是有意要与天行皇帝对着干的。 前面平淡的话又响了起来:“没什么过节,他是我爹。” “什么?!”是他爹?他爹是皇上?那他是皇子?他是无疆同父异母的兄弟? 看到天书的反应蒙面男轻声笑了笑:“怎么,很吃惊吗,我也很吃惊,从未谋面的亲生父亲竟是天行皇帝。” 从未谋面…难道说阎罗殿殿主也是才知道不久? 带着这个惊天秘闻,天书同阎罗殿殿主落到了皇城门前不远处的茶楼。 茶楼上阎罗殿殿主摘下了一直戴在脸上的面罩,露出惊人的美貌,高挺的鼻梁不似天行朝的基因,可一双黑沉闪烁的眼眸尽数宣告自己的血统,微卷的黑发,在如此俊朗的容颜下尽显西域风情。 天书不禁感叹,同无疆比起来两个人都是不可多得美男子,无疆的那种美感就好比黑夜沉稳内敛,而阎罗殿殿主恰恰与无疆相反,是那种张扬的美。 “没想到殿主如此年轻,同我不相上下,起初我还以为怎么着也得二三十,如此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之为,真当时让我这个无名散修惭愧啊!”这说的话绝对是真话,天书摸着良心发誓,绝对是内心所想。 “左护使夸奖了,本座也就是普通人,长相平平,见笑了。”阎罗殿殿主放下自己的面罩,捋了捋微卷的秀发。 天书小心翼翼的问了问:“刚才殿主说当今圣上是你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的人截了去:“嗯,没错,是我的生父,我的真名为耶鲁天。” 耶鲁?!这个姓氏只有西域王朝中人才有!就像之前俘虏的西域王子耶鲁律,可从没听说过西域有个叫耶鲁天的王族人啊… 这么一说天书突然想到在很久很久以前,十几年前传闻,西域王朝中的长公主未婚而孕,王室颜面扫地,西域大汗大怒,便将长公主逐出了西域王朝,贬为庶民,从此西域再无长公主… 难道耶鲁天就是长公主当年怀的那个孩子?而当年让长公主有孕的就是当今圣上…!天啦噜,天书自觉知多不好,偏偏自己就知道了这么多,还是在自己没有刻意打听的情况下。 长公主怀孕的那年正好是当今圣上继位之时,那时候先皇同西域关系紧张,也不知道当今圣上是怎么与长公主… 第九十九章 长公主之子 也难怪长公主不愿意告诉西域王朝孩子的父亲是谁,就按照当时的局势,倘若西域大汗知道了定要大举进攻天行,当今皇上迎娶长公主不说,还要割地赔偿许多,而且如果当时当今圣上迎娶了长公主的话,那么以先皇对西域的厌恶,根本就不可能再传位给当今圣上了吧。 如此说来,当今圣上肯定是不会迎娶西域长公主的,而那个长公主直到被逐出王族都从未讲出孩子的生父,可想这长公主也是深知朝堂局势,未免对当今圣上不利,独自承受着一切,这得是有多爱这个人。可她有没有想过,她爱的这个人是否真的爱他,还是说只是露水情缘,要不然为何这么多年了,都从未听过当今圣上去寻找过这样的一个姑娘,连百姓都听说的事,皇上是真不知?还是有意不知。 看着眼前神色毫无波澜的耶鲁天,天书竟不知要怎么开口说话了,难怪他要帮助西域进攻天行朝,要说耶鲁天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任谁被生父这样无情的抛弃,都不会好受,更别说自己的母亲为了这样一个无情的人,一夜间便从高高在上的公主,变成平民妇孺,从小养尊处优,一下子贬为庶民,生活上肯定发生了巨大变化,吃没吃苦不说,生活中一定面临了巨大挑战,更何况还在怀有身孕… 最是无情帝王家,当今圣上无情,西域大汗更无情,退一万步说,长公主也是他从小看大的女儿,就因为王室颜面,说贬就贬,人情淡薄。 天书迟迟才开口道:“那长公主现在还在西域吗…?” 提到长公主耶鲁天的眼神暗了暗,看向窗外感慨道:“长公主…很久没有听到有人这样叫我的母亲了,西域也已经没有长公主这个人了…” 果然是天书想的,耶鲁天承认了自己的生母就是长公主…但又听到后面说的话,难道长公主她…天书微微尴尬,他好像说错了话。 耶鲁天接着刚才的话道:“母亲已经故去,临走前还在想着那个无情的人,可那个人到死也没有来寻过她。” 天书赶紧低头掩饰尴尬:“唔…殿主我不是有意的。” 耶鲁天摇摇头:“这没什么的,你不必抱歉,一会进了皇城不必叫我殿主,唤我名字便可,如今我在皇上眼里也只是一介草民而已。”自嘲一笑,耶鲁天褪下了身披的暗紫斗篷,一身暗紫素衣更加彰显耶鲁天的妖异。 听了耶鲁天的话天书微微点头回应,可是就不知这耶鲁天为何愿意跟自己道来这一切,还让他自己一同前来。 耶鲁天:“可能你也有疑问了,为何我要让你同我前来,其实我想让你扮做我的模样,我要同天行皇上谈点买卖。” “扮你的模样?”天书听不明白了,他这是想让自己冒充耶鲁天去认亲吗?眼下皇上是认得自己的模样的,还有那天在朝堂上的很多大臣对自己有印像,这到了皇城自己要怎么解释还没想到呢,突然自己就要冒充失散多年的皇子了? 耶鲁天笑了笑,一看天书的模样就知道天书理解错了,推了推眼前脱下来的斗篷了面罩:“不是扮耶鲁天,是扮做阎罗殿殿主,你同我身形相近,武功不比我差,眼下我把这黑焰先交给你,接下来配合我行动。” 接过黑焰,天书手中划过微微触电的感觉,鬼使神差的就答应了耶鲁天,根本没做它想。 不知道为什么,手中的这把黑焰刀在手中竟有些灼热,就像两人失散了多年终于再次相聚,黑焰在暗暗低鸣,可耶鲁天像是根本就听不到,只有在天书自己心底深处才能共鸣。 “天书?天书?” 耶鲁天看着接过长刀的天书一直在愣神,微微呼唤道。 “嗯?”终于反应过来的天书正了正神色,看到耶鲁天一脸不解的样子,对自己的失态赶紧道:“啊,不好意思,你的这把神器威慑太大,刚才接过手中太激动了些。” 耶鲁天笑了笑,起身走向皇城:“走吧,阎罗殿殿主。” 天书转身披上暗紫斗篷,随手戴上面罩:“嗯,耶鲁天皇子。” “报!皇上,城门在有人求见!”侍卫的声音穿入御书房内。 此时的天行皇帝正在批阅奏折。 皇上:“不见。” “可…”侍卫还想说什么,便被门外的冯公公拦了住,伸手嘘了一下,接过侍卫手上递过来的玉佩。 小声道:“你且等着,皇上在看边关来信,一会我帮你递过去。” 侍卫感激的看向冯公公:“多谢公公!”要知道,他可是收了门口那俩来人的金子,倘若没办成倒不好交代了。 冯公公走进御书房,看着皇帝眉头微皱,上前给皇上递了一杯茶:“皇上,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听说边关捷报,难道使出了什么差错?” 接过茶抿了一口,皇上放下手中的信件,闭上眼微微揉着太阳穴:“不是,太子边关大捷,攻掉了不少西域城池,为我天行又增了不少疆域。” 冯公公:“太子殿下可真是我天行的福气!帮皇上肃清了国舅爷后便马不停蹄的替赴前线抵御西域,皇上应该更加高兴才是,怎么却…” “唉,朕是高兴,可就是明日便是除夕,太子说是赶不回来了,要待边关稳定再说。”皇上郁郁寡欢道。 原来是因为太子不能在皇宫守岁了,冯公公眼珠子转了转:“原来皇上是想太子殿下了,皇上的情谊是我天行朝的福音,天行有皇上这个重情重义的天子,定会一直繁荣昌盛的!” 皇上本有点忧伤,但被冯公公的巧言妙语说笑了,不愧是从小就跟在皇上身边的人,懂得如何伺候主子。 “你啊你,说罢,有什么事又?” 听到皇上问话冯公公笑了笑,递过手中的玉佩道:“皇上您看,这是城门在求见的人递来的东西,说是皇上您见着了就明白了,侍卫怕是什么重要的故人,便自作主张的接了过来。” 第一百章 觐见 “哦?”皇上接过玉佩看了看。 玉佩通体暖白,雕刻着一只飞天凤凰。 “这是!”皇上大惊:“冯公公速速召城门之人觐见!” 突然看到皇上如此激动,冯公公心下了然,定是什么重要之人,一刻也不马虎的道了句是,便退了出去,来到还在等候的侍卫面前:“快!速速把门前那两位贵人带进来!” 侍卫等了这么久以为那两个人是骗子,皇上是不可能见他们得了,没想到皇上转眼就紧急传见,再想想门口两人都是一股气度不凡的样子,幸好自己没有转头就走。 城门外,天书站着等了许久,感觉可能没戏了,以帝王家无情的定性,可能根本就不想见耶鲁天:“耶鲁天,不如直接飞到皇上的面前如何?” 耶鲁天摇摇头,好像是在给自己什么机会,或者说是给他个素未谋面的那人机会,一直是一脸平淡纹丝不动的站在那里,望向皇城中的眼神却出卖了此时的沉静,那渴望胆怯的眼神中又夹杂着点点说不明的意味。 天书觉得,这耶鲁天可能想给长公主一个交代,毕竟天国之上的她曾经是多么爱着这个人。假如当今圣上真的不出来,天书觉得以耶鲁天的势力,定会搅的京都天翻地覆。毕竟没有正经门派愿意生灵涂炭的,除非不是什么正经门派。 哒哒哒,刚才离去的侍卫赶了过来,牵来了一辆马车:“两位贵人请上马车!皇上宣二位即刻进宫!” 临走时天书像是听到了耶鲁天深深松了一口气,但一回头看,那人却还是之前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冯公公看到天书他们来了,赶紧捏着嗓子喊了起来:“来人觐见~” “进来。”熟悉的皇上声音穿进耳里,可今天这两个字中天书却又听见了隐隐不同的情绪。 跟着耶鲁天的身后,两人走进了御书房中。 “草民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皇上从龙椅上起身,看着一个浑身包裹严实的天书,又看了看一脸异域风情,却眼眸黑白的耶鲁天,二话不说走近耶鲁天,隐隐颤抖着声音道:“你是…!” 耶鲁天缓缓开口道:“草民耶鲁天,拜见皇上。” “耶鲁…耶鲁!”皇上颤抖这声音。 天书在一旁看着不禁有些怀疑,这皇上的反应与预料之中有些不符呀,怎么看着竟不知有耶鲁天这个人,眼下是喜极而涕? “耶鲁柔依是你何人?”皇上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耶鲁柔依正是西域长公主的名讳。 天书按照之前耶鲁天同他所说的届时开口道:“我家主子的生母正是西域长公主耶鲁柔依。” 皇上:“你的母亲是柔依?!那你的生父是…” 他的生父就是你啊,不然会是谁?天书隔着面罩翻了个白眼,又开口道:“尊敬的陛下,长公主此生只爱过一人。” 听了天书的话皇上一把把耶鲁天拥进了怀中:“没想到,没想到柔依真的怀了朕的骨肉…你是皇儿,是朕的皇儿…”边说边拿出手中的玉佩,“这是我曾经给过柔依的定情物,柔依她此时在哪?” 一提到这里,耶鲁天把皇上推出了怀抱,十分恭敬道:“皇上真当还记着我的母亲吗?那这么多年为何不去寻她。” 被耶鲁天冷冷的问道,皇上一惊,明白了一定是误会了什么,于是瞬间像老了十岁般的道:“朕以为她…当年正是朕继位之时,宫中有许多人想治朕与死地,朕那时候顾接不暇,但也有偷偷派人去寻柔依,因为朕听闻了柔依怀孕的消息…就是在朕离去两个月后…可是万万没想到,当时派去的许多人都说柔依死了,被西域大汗赐毒酒了!朕当年也是失神了许久!三年未娶!” 嗯?连民间都有偶传西域长公主被贬这事皇上竟不知?还不知从哪的来的假消息说长公主那时候就死了?天书微微挑眉,难道说皇上当年因为宫内争夺被小人使绊?可如果当时传出皇上与西域长公主有染,那岂不是更有助于把当今圣上踢下去?谁会这么做呢? 耶鲁天微微动摇:“真的?我母亲临死还在叫你的名字!” 皇上终于划落一滴眼泪,面向窗外,仰天长叹:“造化弄人!造化弄人!柔依…你可怪朕…” 良久,御书房内沉默了许久,皇上转身朝耶鲁天道:“你说你姓耶鲁,其实不然,从今起起,你便姓天行皇朝的皇姓:行,单名天!冯公公!进屋拟旨!” 屋外站着的冯公公紧忙跑进来:“是皇上!” …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新春之至,天赐皇朝,降临福祉!今得多年遗孤行天,感恩上苍,特册封行天为长皇子,赐东宫,黄金万两,布匹三千,今夜举行册封仪式!天下子民同乐…” 除夕当天一早,此诏便震惊京都,人人都知道了皇城中来了一位新皇子,是皇上早年留下的遗腹子… 为了普天同庆,皇上还在除夕夜设置了烟花大秀,以庆祝长皇子册封仪式。 除夕夜,举行册封仪式的前一个时辰。 天书同耶鲁天,哦不,此时应该称为行天,天书同行天皇子在东宫长皇子宫中等候宣封仪式,从昨日皇上惊喜认亲后,天书便被认作为仆人般的存在特赦伴随行天左右,一下子又富丽堂皇起来,天书想到阎罗殿中的奢靡,这行天看不出是从小跟长公主过着平民般的生活呀,真的走哪富哪,运气爆棚。 天书在一旁看着行天正在整理衣服:“殿主,可真是恭喜了,如愿以偿的认祖归宗了,看皇上的样子,很是喜欢你呢!” 行天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看不出特别高兴,但也不是不高兴,随口道:“天书,在皇宫莫要叫殿主了,小心墙有耳。” 天书随意地喝了口酒:“瞧我这记性,好的行天长皇子,如今身份巨变,阎罗殿殿下要打算怎么办,我之前还想着皇上要是翻脸不认人你就会带着阎罗殿杀过来呢。” 第一百零一章 册封长皇子 “不错,你说的很对,可惜这皇上还算有点人情。”行天随意的接过酒杯,一扬而尽。 天书倒不觉惊讶,现在他觉得什么事发生在眼前人面前都很正常,因为眼前的行天感觉命运中就是一颗彗星,或一闪而逝,或莹莹生辉。 “那长皇子殿下之前让我扮做阎罗殿殿主说要同皇上做什么交易是何意义?” 行天眼神精明的闪了一瞬:“初来乍到,总会有大臣质疑我的身份,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为了能安安稳稳的同我那多年未见的父皇好好享受天伦之乐,我要用阎罗殿同西域交涉,停止边关战乱,立此一功,便可堵了那些七嘴八舌的大臣。” 天书挑眉,他看到此时的行天总觉得是看到了另一个熟悉的背影,那人沉着冷静,暗沉静默,同这人一样有着波澜不惊的眼神,有些无所畏惧的骄傲。 微微愣神,举杯夸赞着行天:“殿下果然走一步看万步,与皇上这份遗失许久的亲情令人感天动地,既然如此,届时我定全力以赴!” “哈哈哈…”一阵爽朗的笑声,行天举杯碰向天书:“多谢。” 册封仪式和除夕宫中大庆举办在了一起,本就热闹的除夕夜因为新封的长皇子更加热闹非凡,平常不常来宫中聚宴的大臣家属们也纷纷为了一睹长皇子真容而挤破了脑袋也要进宫参宴。 幸亏这里是皇宫,就算进来京都一半的人也能容得下,一时间各路宫女太监们纷纷忙乱与人群之中。 “咳咳,各位大臣赶紧找到自己的位置,册封仪式即将开始!” 冯公公现在大殿上方,龙椅之下,捏着嗓子喊到。 本哄乱的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各大臣和各自家世中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场面也一时间清明了许多,宫女太监们终于得了空闲喘了几口,便又匆忙把除夕佳肴一一呈了上来。 “皇上驾到~!” 大殿门口宣告道。 闻声站在大殿上的冯公公连声应道:“众大臣!起~!” 说罢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目光凝视大殿门口走进来的天行皇帝。 冯公公:“跪~!” 众人齐齐跪了下去:“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天行皇帝一步一山河的走向龙椅,转身面相大殿,挥手凭空虚无一托:“众爱卿,平身!” “谢吾皇!” 大殿因为皇上的到来,此时安静的一根头发丝掉地上都能听到。 皇上坐下,举起案前的酒杯:“今日我天行迎新,普天同庆,朕第一杯酒敬天!”说罢把酒洒向前方。 底下的人学样,齐声道:“敬天!”也把第一杯酒撒向了前方。 皇上满意,接过宫女递过来的第二杯酒:“这第二杯,敬天下百姓!无子民,无天行!”又撒了出去。 众人:“敬百姓!”撒了出去。 接过第三杯,皇上停顿了一下,场面出现空白,众人心里都各自打着嘀咕,他们都明白,皇上为什么迟迟不开口。 良久,皇上悲悯的望向殿外的星空,惆怅,释然:“这第三杯,今夜我要敬行天的母妃,没有她,就不会有如今的长皇子,今夜册封长皇子,宣行天。” 这第三杯就皇上独自仰天长饮了下去,而大殿内的所有人没有继续小效仿,众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冯公公接过皇上的话:“宣!行天长皇子~!” 重头戏来了!众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位长皇子的母妃是谁?众人都不知!皇上也未言明,天下人都不知!以至于刚才皇上的第三杯酒众人都不知要如何… 不过民间自古风言风语来的最快,仅一天不到,关于长皇子的母妃是谁就已经走了好多个版本。 就比如说长皇子母妃是边关美女,年少时皇上征战前线便无意成就一对佳话…再比如长皇子母妃曾是青楼卖艺女子,偶得皇上垂怜…在再比如说长皇子的母妃曾是某国公主,所爱至深所以如今要大肆册封皇子,以示皇上对长皇子母妃的念想… 太多太多了,这三个也只是万千中最为靠谱的几个,不靠谱的还有说长皇子其实是皇太子失散多年的同父同母的胞弟。 就在众人眼巴巴望着大殿门口是,一角暗紫色皇子宫服的衣摆显现再众人面前,紧接着就是华贵的暗紫金靴,慢慢长皇子整个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啊…好帅!”某大臣家未出阁的女儿捂着头险些晕倒,小气喘着道。 “如此妖异风情的天行朝男子老夫也是第一次见…”那大臣的老丈人在一旁拂着胡须道。 “与我朝一向出众的皇太子不分上下,各有各的风情!” 在场的很多人在行天进来的那一刻起便开始交头接耳起来,本安静的大殿一时间嗡嗡低鸣。 行天独自一人走到了大殿正中央,异域风情的他此刻成为了全场所有关注的焦点。 “儿臣拜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清朗的声音从行天嘴中传出,这一声更加彰显眼前这位皇子的气度不凡,异域风情。 “皇儿平身。” 皇上一句皇儿道出多少喜爱,在场的每一位大臣不是听不出来的。 示意一旁的冯公公,皇上眼神微笑的看着行天。 冯公公拿起圣旨,清了清嗓子:“册封仪式正式开始!…” 良久一系列皇族滴血认亲,皇帝加冕,众人祝福的仪式走过,册封大典终于礼成。 “从今天起,天行将再多一位皇子!为天行皇室的子孙延绵举杯畅饮!哈哈哈…”皇上很高兴,可某些大臣看起来并不高兴啊,就比如说之前一直是站在国舅爷阵营的三品尚书,自从国舅爷被撤,现在还在牢里过年,待春后问斩,自己也受到了很大牵连,虽然官职还在,但距离退岗已经不远了。 临走前就是不想看到天行朝好过,册封仪式刚完,便起身上前进言。 “皇上!臣恭贺长皇子,恭贺天行,可是自古皇朝无功不封,无绩不奏,长皇子与皇上分散多年如今中的团聚,可喜可贺,可我朝礼纪不可废!关于行天皇子立为长皇子臣反对,天行皇朝这么多年中都未曾立过长皇子,倘若真的要立,那也应该是皇太子殿下!他才是最为年长的皇子!” 第一百零二章 异议 此话不错,其实已经有很多大臣在得知皇上要立行天为长皇子时都在想这个问题,谁人不知皇太子是皇上还未登基前太子妃所生,但由于太子妃不幸在皇上登基一年后便消香玉陨,皇上两年后才立了新后,然后皇太子一直放在皇后膝下扶养长大,之后才有了嫔妃所生的二皇子,皇后所生的三皇子等等。按照这个顺序除非是行天在皇上登基前就出世了,否则怎么也不能轮到他来做长皇子。 其实皇上如果愿意公开行天的生母和时间,这一切问题就根本不会出现,可恰恰当今圣上无法说出来,无法告知众人行天就是西域长公主的孩子,倘若众人知道,众大臣知道,别说是长皇子了,就连天行皇室行天可能都入得不了了。 皇上有些温怒,看着故意在这个场面跟自己抬杠的三品尚书,真是后悔前段时间仁慈,没有一下子把尚书府也抄了。 这三品尚书刚说完话就有许许多多大臣站了出来,有真的为天行纲常担忧的老臣,有怕事情闹得不够大煽风点火的国舅爷余党,也有根本就不想让天行朝封长皇子阻挡皇太子地位稳定的太子党。 老臣:“尚书大人所言极是,倘若纲常乱了,朝政就要乱了…” 国舅爷余党:“臣等不反对皇上与皇子相认,但就因为是皇家血脉,无功无绩便直接册封长皇子之大位,无法服众…” 太子党:“臣附议!” … 哗,场面一度失控,众人惊呼,如此皇家大宴上正上演一场朝堂大战可不是随便就能看到的,前来的许多大臣家室门纷纷发扬起看事的不嫌事大的精神,有兴奋,有激动,有好奇,纷纷伸长了脖子,竖直了耳朵,就怕错过最精彩的部分。 皇上有些颜面挂不住了,越发阴沉着脸,法不责众,一个人他还好命人拉下去,两个三个十几个…有些都还是朝堂上重要的人物,倘若也把他们处罚了,那么刚在朝堂上站稳脚跟的他如何进行下一步的统治? 正一筹莫展时,事件针对的主人公并没有恼怒和慌乱,自然浑然自我的站在大殿中央,环顾了一下身后站出来的众位大臣,被看过的三品尚书突然间浑身起鸡皮疙瘩,觉得好像有什么毒物盯上了自己… “父皇,儿臣也觉得众位大臣所说的颇有道理。” 哔… 众人卡壳,众附议提议大臣卡壳,谁都没想到众人如此推挤长皇子,长皇子还跟听不懂痴傻般的赞同道。 瞬间觉得这个长皇子脑袋可能…不怎么灵活。 皇上坐在龙椅上本来就有些焦头烂额,不知要如何服众呢,这行天一句话倒是更来给他添堵来了! “行天,你可知你再说什么?”一下子没了皇儿长皇儿短,连自己亲手册封的好儿子都不站在自己这边维护皇家威严,皇上又怎么会还有好心情?一下子严肃冷酷起来。 众人被皇上的龙威之怒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了,一个个屏住了呼吸,都等着听长皇子要如何接话… 行天好似并没有因为皇帝的动怒而有所变化,依旧不慌不乱气沉丹田的道:“父皇,儿臣知儿臣再讲什么,如各大臣所说,儿臣的晋升确实有违父皇重望,这么多年儿臣随身负皇族血脉,却不曾为天行朝做过些什么,儿臣有愧!” 皇帝已经有些青筋暴起,眼见着就要拂手离去,但行天接下来的话却让皇上驻停了脚步。 行天回身转向三品尚书:“尚书大人,你刚才说我无功无绩,所以无法服众,那倘若我可以为天行朝禀退西域来犯呢?” 没想到长皇子会问这样的话,三品尚书迟疑道:“这…倘若有功绩,就算皇上封了皇子为王爷也没人敢说半句。” 这意思是只要有功绩封他长皇子又有什么。 行天又问了问老臣:“大人又觉得如何?” 老臣捋了捋胡须,想了想道:“西域来犯已经有很久的历史了,倘若殿下真能一举禀退其百年内都不再来犯,那可就是旷世奇功,就算长幼不分,长皇子之位殿下也是受之无愧!” 又一个觉得只要有功绩,功绩还要很大就能顺理成章册封长皇子之位。 行天很满意,这时国舅余党道:“话虽这么说,可殿下要怎样让西域不再来犯,未免有些不切实际,哗众取宠。” 皇上此时已经恢复了平静,听了行天的话也很疑惑,龙椅上开口道:“皇儿为何要以西域来犯为说辞,详细道来。” 众人的眼睛也不可思议起来,刚才觉得这长皇子应承下来尚书的话就已经是脑子有点问题了,这又夸下海口要禀退西域来犯…果然平民长大的皇子,无法荣登大雅之堂。 就当众人都觉得长皇子是个没有眼见阅历的平民时,行天朝大殿外唤了一声,走进来一位通体被暗紫色斗篷包裹严密的人,身后还跟来着一个独自飞行的黑色长刀。 哗!敢带刀进殿! 三品尚书惊呼:“来人!长皇子要行刺皇上!” 话刚说完三品尚书便被吓傻了,直接尿湿了裤子,因为人未到,那三尺长刀就已经袭向了自己的脖子一毫米处,在场的所有人大惊! 天书:“各位,在下无意冒犯,只是这刀乃是我随身多年的伙伴,无法离我太远,还望见谅!” 众人虽听到了眼前蒙面男子的话,但还是不禁微微害怕,都不自觉的向后退去数步。 皇上坐在龙椅,疑惑地问道:“皇儿,这是…?” 行天拱手道:“禀父皇,此人乃是阎罗殿殿主,儿臣在外漂泊时有幸得殿主相救,阎罗殿殿主本事过人,一人足可生擒西域大汗!” “这…” 皇上迟疑,众人迟疑,一看眼下的蒙面人便士修行人士,以修行人的本事厉害的人是可以擒拿西域大汗,但若各个王朝都这么做,那么天下将乱,谁都可以雇江湖人刺杀皇帝,或者更甚,直接夺位,要不然怎么会有自古江湖人不了插手朝政。 第一百零三章 反转 三品尚书颤抖着声音,不死心道:“江江江湖人士不不不可插…” 话还没说完,便被行天抢了话去,但众人都明白尚书的意思,不能插手朝政。 行天:“各位仔细看看,这殿主可是武修?” 被这么一说,众人细细看了看天书,除了那乱飞的黑色长刀,哪有一点武修人的武功。等等!会飞的长刀! “快看!那刀竟然会自己飞!” “看到了看到了,我们瞎吗!不过这世间谁曾听说过刀会飞!武修人士谁能让刀飞?” “没有听过…” “还真没有…” “难道这不是武修?” “这是神仙之术?” “神仙…眼前的人不会是神仙吧…”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开始正视着眼前的天书。 皇上眼里冒出亮光,倘若殿下的人不是武修,不属于江湖,那是不是就说明不用再顾忌江湖人不可插手朝政之事… 皇上轻咳:“次术为何?有多少人会?” 行天:“殿主身法诡异功法超常,在这玄乎奇迹的修行下臣称殿主为玄修人士,目前仅殿主一人。” 天书一直站在殿外,里面发生了什么他都听到了七七八八,此时听到行天的话不禁在面罩下微微挑眉,玄修?原来行天一直打的这个如意算盘,因为看中了自己那不寻常的功法,如此倘若进攻西域便有了正大光明的理由,天书不禁对眼前的行天多看了两眼,真当是有些刮目相看,论其城府,绝对不会比无疆差。 老老实实站着等行者说辞,天书又收回心念与那黑色长刀沟通了起来。 没错,就这两天的相处,天书竟发现这长刀中有器灵,时常主动跟自己讲话,第一次找天书说话时天书还险些以为自己中邪了…话说回来,听这器灵说,行天还从未发现过他,它也根本不屑找他说话,就是偶尔晃动刀身在地上这几个字…这刀还真有自己的个性。 天书:“小器灵,这几天问你从何而来你想起来了吗?” 小器灵似孩童般的声音想起:“不知道,懒得想。” 这口气一如既往的独立专行。 天书苦笑了一下,他不是刻意想知道的,是真的想知道,因为这小器灵从昨天第一句话就说黑龙潭什么什么的后就没了下文,天书一听黑龙潭那不问都关不住自己那好奇的心,因为毕竟自己的玄天之力就是因为黑龙潭才得来的… 天书:“哎呦,小祖宗,那你什么也不想说干嘛动不动就来调戏我两下。” 这刀时不时总爱在天书脑海中蹦出几句话,就比如刚才听到行天说玄修,这器灵就在天书脑海里点了点头:“这小子蒙对了一回。” 天书再问蒙对了什么那器灵却不理了,总是有一句没一句勾搭着,却又吊着胃口。 器灵:“我乐意。” “…”天书无语,退出来识海,不再理会那小刀灵。 这边行天刚告知皇上天书能让刀飞行是玄修之术,皇上便开始在龙椅上隐隐有些激动。 按耐住情绪道:“哦?倘若只有一人…那也不无不可。” 在场的所有人有听明白了,皇上这是在考虑让阎罗殿殿主去西域谈判一事了,虽然有那么一点不入流,但成效显明。 三品尚书死心不改,使出浑身泄力道:“皇子殿下,倘若真有殿下说的那么容易仅凭阎罗殿殿主一人便就能让西域大汗休战,那皇太子早就从边关回来了!近几日边关来报太子言明西域有请来阎罗殿的人前去助西域攻打我天行!此事那殿主又要作何解释!” 呼!眼前这个阎罗殿殿主竟然配合西域大军攻打天行朝,众人看向行天眼神意味不明起来,皇上也坐在龙椅上想着这件事,这也正是他正在想的事,因为阎罗殿这个名字已经在今天早上的奏折上出现过了。 国舅余党站出来,接着三品尚书的话:“是的,今天早晨的边关战报上有详细描写,行天殿下此时又带着阎罗殿殿主来…还说曾为其所救…难道殿下同西域有来往!恐怕对天行朝还有不利!”然后跪向皇上,“皇上!还请三思啊!” 嘶,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话他们都是敢想不敢说,此时被一语道破,众人不禁露骨的审视着那两位暗紫华服的人。 皇上一惊,慢慢疑惑了起来,也想到自己这两天被高兴冲昏了头,有些没有细细作想,这么一说来倒是有些巧了,这边关战事刚起,这个节骨眼儿上又来了个亲儿子认亲,当真是有点…有点太巧了。 帝王本就多疑,眼下看向行天的眼神也慢慢夹杂了许多,有怀疑,有不信。 皇上一直不说话,原本热热闹闹的除夕夜一时间倒比平常还要冷清了起来,虽然人很多。 龙椅上叹了口气:“皇儿…朕不信…” 良久别处了这么一句话,众人不禁为皇上的情谊所感动,这是他们的帝王,是有情有血的皇上… 可众人还是有看不到的地方,皇上说这句话时,眼神可是没有半点感情,冰冷如霜,天书站在一旁看得清楚,他知道,帝王之术罢了。 行天落落大方,上前解释了一番:“此前确实如尚书大人他们所说,但殿主并不是真的有意要帮助西域,殿主是看到边关百姓日日遭受侵犯,殿主心怀大义,所以便假借助力西域之名,实则暗地里帮助天行朝收集了许多西域消息,其中就包括西域城池的详细地域图!” 说完天书从行天事先商量好的怀中拿出了一份卷轴,递上头顶,适时道:“回禀皇上,殿下所说及是,这是这些时日我让殿中弟子调查收集的地域图,只想尽在下一点微薄之力,帮助天行朝边关百姓!” 此话一处,众大臣微惊!皇上也没想到还会有如此之变,一时半信半疑道:“哦?呈上来!” 冯公公下去接过了卷轴,皇上打开看了一会,立马合起了卷轴:“来人!快给殿主上座!” 哗!此话一出,众人就知道这地域图是真是假了,皇上这反应,八九成是真的。 皇上后来又想了想,跟冯公公说了些什么,接着冯公公就拿着卷轴围着众大臣转了一圈,手里展开着天书递上的那份卷轴。 第一百零四章 一夜惊魂 “这!这真是!” “不错不错!千真万确!” “阎罗殿殿主真当是心系天下啊…此乃我天行朝之幸事…” … 众大臣看过后你一言我一句,急死后边一群伸头看却看不到半点的家眷们。 “众爱卿可还有话要说。”皇上又变回了早上的皇上,看向行天的眼神又慈爱起来。 谁还敢有异议,这货真价实的西域地域图摆在这里,倘若他们再一直质疑长皇子,估计就是不怀好意了。 这反转众人是没有想到的,今夜的除夕真是一场惊魂夜。 三品尚书又冒了出来:“皇上!倘若阎罗殿殿主真的有如此胸襟,为何要绕这么一大圈子去收集地域图,照行天殿下所说,殿主一人便可生擒西域大汗!那为何不直接擒住?还要如此大费周章!臣觉得行天殿下同这阎罗殿殿主一定就是西域派来的内奸!” 这三品尚书是明摆着不想放过行天了,已经开始破罐子破摔了,虽然说的在理,但大势已去,又如何能翻得起巨浪? 天书上前一步,摇了摇头,恭敬的单膝跪向皇上,沉稳的声音开口道:“在下确实可以,也可以这么做,但在场的各位想一想,在下要以何身份去做?倘若真的生擒了西域大汗,那百姓是该谢我还是皇上?天下子民如果认定我为救世,群众的信仰卷起,尚书是想把皇上放到何位置?” 嘶,这蒙面人说话可谓是句句诛心,众人心里嘀咕着,天书说的话没错,他没有那个由头去做这件事,倘若就算做成了,百姓感谢他,子民拥戴他,天行朝皇上却不会让他好过,超不过一天,满天下封杀天书的昭告就会飞满天,那将又会是另一场战乱,或者说是分割朝廷势力的内乱。 舆论已经是倒向了自己这边,天书摇摇头,转身冲着三品尚书:“尚书大人…从一开始你就一直反对行天殿下册封,还一再点火朝堂,把是非黑白颠倒完全,在下现在到是有些不明白,这朝堂之上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主持公道了,还是说…其实你才是西域派来扰乱纲常的奸细?” 三品尚书一听暗叫不好,连忙上前怒道:“你!你血口喷人!” 这要是被扣上了通敌叛国的名声,他怕是凉透了。 因为他已经感觉道了从龙椅上射来的凛冽目光… “扑通”一下赶紧跪倒在地,颤抖着声音大声呼喊:“皇上!臣臣不是那个意思!臣是担心天行安危!…” “哼!”皇上此时根本不在听尚书的话,大手一挥:“来人!拖出去关押大牢,同国舅一同问斩!” 早就想抄了尚书了,皇上根本不再给三品尚书任何机会,直接命人拖了下去,三品尚书面如死灰狰狞的看着那蒙面人,恶意只增不减。 国舅余党看到后都赶紧夹紧尾巴做人,大气也不敢再出,一下子大殿内又恢复了一些除夕喜庆之意。 天书在一旁冷笑,想跟他玩小心思,在修炼一百年吧,想当年他触犯太极派中的戒律,可没少练嘴皮子那些刑罚的师兄们周旋。 皇上坐在龙椅上,朝下面的行天道:“皇儿来,同父皇这边坐。” 说罢命人在自己身侧靠下一点的位置摆放了一张桌椅。 哗,又是一片哗然,这位置可是只有当今皇太子才坐过的地方!其他哪还有一个皇子能坐之!今日皇上让长皇子殿下坐在了这里,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是有多看中长皇子,不亚于现在风头正盛的皇太子了… 事情已经告一段落,长皇子册封圆满结束,无人再敢有异,皇上适时开口道:“此事容后再议,阎罗殿殿主还请一同庆祝今夜的除夕夜,同我天行子民普天同庆!” 天书退下一旁而坐,举杯应道:“多谢皇上!” 除夕大庆就这样又重新恢复了热闹,众人都很有默契的遗忘了刚刚发生的那些小插曲,一个二个饮酒吃食,不知今夕何夕。 行天在坐上同皇上聊的甚佳,皇帝的笑意已经溢于言表。 天书不觉什么,他根本无意掺和朝政,却总是阻挡不住命运的玩笑,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与皇室的人有牵连,去边关是看在了无疆的份上,现在陪着行天来皇城却是因为手中的这把黑刀,其他根本没有心思放在朝堂这个上面,这黑刀给天书的感觉很是特别,但他自己捉摸不透,这天下还有谁能琢磨的透…突然天书还真想到了那么一个人,慈眉善目,高深莫测… “师父…”独自喃喃道,“也许师父可以帮我看看…这玄天之术和这把可能来自黑龙潭的刀。” 想到今夜的太极派又会是怎样的一番喜庆,大师兄和师父有没有担心自己… “无垠?想什么呢!” 正愣神的天书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猛然回首,看到了一脸春风得意的洛神医。 “洛天一?你怎么在这?”无垠突然想起之前洛天一为了治疗无疆身上的毒伤便留在了宫中,本以为在边关见到了无疆,这洛神医应该也从皇宫走了才是,没想到还在宫里。 洛神医随手拿过天书身前的酒壶,仰头一饮而尽,很是风流倜傥道:“皇宫好呀,冬暖夏凉,随便给一个人瞧瞧就赏黄金万两,感觉银子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然不留下就感觉对不起我那一手妙手回春的本事。” 啧啧,论天下医术第一,非洛神医,论天下脸皮最厚,洛天一敢说第二就没有第一。 天书抢回来酒壶,轻轻怼了一下洛天一:“走,咱俩换个地方喝。” 太医院的一处别院,正是洛天一暂时落脚的地方,坐在院中,对酒当歌,两人围着一座小炉微微煮酒。 “哟,无垠你还跟以前一样,真能喝!我不行了!我怎么感觉头顶上的星星在转…”洛神医已经是满脸通红了,晃晃悠悠有一下没一下的碰着天书。 天书面色只是微红,一脸笑嘻嘻道:“诶,你要是喝过天泉山泉老的百果酒,你才知道那什么叫真醉!酒不醉人…人自醉!” 第一百零五章 回太极 “泉老?就那个老顽童?哈哈哈,前些日子他还找我给他看看多年的痔疮呢!我跟他说少喝点酒保他屁股青春永在!” “哈哈哈…”天书被洛神医有些粗俗的话逗乐了,不过一想到一向在自己面前装神弄鬼的小老头竟然还有这隐疾,当真是笑破了肚皮。 玩笑之余天书正了正神色,不着痕迹的问向已经伶仃大醉的洛神医:“洛天一,我大师兄深中那花斑巨蟒蛇毒的时候你让我去黑龙潭找解药,我至今有些好奇,那黑龙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难找不说,还有些不同寻常在世的地方。” “黑龙潭?”听到天书提到这个地方洛天一明显微微从酒劲中清醒了半分,有些飘但又有些义正言辞道:“那个地方当初让你去我本就没有抱太大希望,只是想暂时安抚你,谁知你倒是有本事,不仅找到了还活着回来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天书挑眉,怎么听着洛天一的话,那个黑龙潭好像不是什么好地方而且这货当初本意是诓自己? 洛天一又恢复醉醺醺的样子,仰头又喝了一口酒:“民间都有传说,黑龙潭乃是地狱与人间的一条分割,过了黑龙潭是便是地狱,然后又添油加醋的说里面有吃人的妖怪,因为凡是去过的人,无一人能回来,当然想去也不一定真的能找到。其实传说与真正的黑龙潭也大差不差,我年少的时候曾经有幸到达过黑龙潭瀑布崖上,因为对未知与传闻的恐惧,我没有跳下去罢了。我在崖上观察地端许久,什么也看不到,黑布隆冬深不见底,这一看就能理解为什么民间说去过的人都回不来,先不说跳下去能不能活着了,就爬上来就是个大问题。然后我又碰巧被脚下的一个石头绊了一下,差点没摔下去,趴在崖壁边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嵌在边儿上的一个小木盒,那木盒里竟藏着一本厚厚的医书,你知道我医术高超,其实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那本古籍…”洛天一神秘兮兮的小声朝着天书道。 原来洛天一医术高超也是从那黑龙潭得来的古籍上钻研出来的,难怪年纪轻就有如此傲人的成绩,这可是天书认识洛天一这么多年来头一回听他讲,真是酒后吐真言,酒真是的好东西,套话利器。 话说回来,摔一跤就能得到一件宝贝,这洛天一也真是运气好,算不算上辈子积了德? 洛天一:“不过我也很好奇,无垠你是怎么下去的,又是怎么上来的?” 被这么一问,天书想着那天所发生的事,他与无疆便是从那一次结缘的。 摇了摇头,天书笑了笑:“我是巧了,一心想着救大师兄,没顾忌太多,直接用剑一点一点的爬下去了,至于怎么出来的,我也很懵。” “哦?是吗…我那本医书中可是记载过黑龙潭中有一黑泉,饮之可贯穿天地,而且潭中孕有灵器,可毁天灭地…”洛天一说着说着便趴桌子上睡了去。 什么?!黑龙潭孕有灵器?天书此刻饮了那么多酒微醉的样子瞬间消失,连忙摇晃着洛天一的身体:“灵器?你可知是什么灵器!刀还是剑?!” “没…没记载…”最后嘟囔了一句,洛神医便再也不给天书任何反应了。 天书做了下来冷静了一下,虽然没有得道肯定的回答,但现在他足以确定,身侧的这把三尺长刀,还附有剑灵的黑色长刀,很有可能就是洛天一说的那个灵器… “嘿呦,这小子拿走了神医录?难怪知道我的存在。”黑焰中得得器灵冷不丁的蹦了出来。 “你果然是从黑龙潭中出来的,小刀。”天书抽出长刀,拿在手中道。 “你确定我是小刀?”黑焰像是很不满意这个称呼,晃动着剑身表示自己宏伟的身躯,“哼,不过就算你知道我的来历了又怎样,反正说出去也没人信你。”那调皮的声音慢慢傲娇道。 天书笑了笑:“我干什么要跟别人说,不过我倒是有事想问你。” 看来现在的小刀灵心情不错,仰起声音道:“说吧!” 天书:“阎罗殿殿主是怎么得到的你?难道他也曾去过黑龙潭?” “阎罗殿殿主不是你吗现在。”黑刀蹭了蹭天书暗紫色的斗篷。 看着自己现在一身与行天交换的装扮,天书用手弹了一下黑刀:“调皮。” 刀灵轻轻颤了一下,以示不满:“那个凡人只不过是凑巧碰到了小爷躺在大路上睡觉,便待在了他自己身边,反正走哪都一样,我便跟着他了,顺便为了答谢他为我保养刀身教了一些刀法给他。” 听着这刀灵的口吻,倒是不怎么喜欢行天。至于为什么要问黑焰行天的事,那是因为天书与他这几天相处下来,感觉行天不简单,如此一个有野心的人,真的甘愿同从此与从未谋面几十年的皇上相信相爱一家人?还是说另有其他目的。总之天书的第六感觉得,此人恐怕不会那么安分。 天书:“那刚才洛神医说的黑龙潭水饮之可以贯穿天地是什么意思?” 刀灵随口道:“不就是你现在身上带着的那股玄天之力吗,你已经会了的。” 玄天之力?果然如天书所料,自己发现的那神奇功法就是从黑龙潭中带来的,那这到底是一眼什么泉?真如民间传说地狱之潭? 天书沉吟:“这潭水为何有如此功效?当真是天材地宝。” 刀灵:“我出生的那地方是一眼灵地,天地灵气汇聚大量,所以便诞生了天材地宝。” 看来这刀灵跟自己不见外倒是因为自己身体中蕴含了一部分黑龙潭水的原因了。 收起宝刀,天书把洛神医扶到了房中,冲长刀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行天便要把你讨回去,趁你还在我身边,我把你带去我师父那里看看,看他老人家知道点什么吗。” 刀灵不以为然:“知道我的人估计还真没有。”完事洋洋得意的钻回了剑鞘中。 第一百零六章 加更 还记得最后一次见到大师兄,还是在皇宫中,天书一直记得大师兄的话,今日除夕夜师父好像有什么事要宣布。 纵身一跃,运起玄天之力,御剑朝太极山的方向袭去。 倘若没有此时的御剑飞行,估计天书也没法在今夜从皇宫与太极派中间赶个来回,无比庆幸,今夜也可以教大师兄把武修改成玄修了,也不知道这段日子他有没有发现自己停滞不前的修为… 太极山山顶的太极派中一片灯火通明,所有弟子都相聚一起,把酒言欢。 “嗝,师弟,你看!那有一道流星!”醉醺醺的一位太极派弟子指向朝山顶飞来的白色流光道。 身旁被唤的师弟连忙抬起头仰看:“还真是!赶紧许愿!” 于是两人闭上了眼睛,就在他们闭上眼睛的时候那道流光坠落了下来,直通太极掌门的住处。 “师父!弟子来讨红包了~”天书在掌门门外喊到。 “师弟?”华天易的声音。 吱呀一声从里来了个人推开门,天书一看是华天易,高兴的就冲了上去:“大师兄!” 接住袭来的人,华天易一脸眉目春风般温和的笑意道:“什么风把远在边关的二师弟吹来了?” 师父还在屋里,大师兄就这样问自己,看来师父已经知道自己的事情了,赶紧不好意思的朝华天易道:“我心里一直挂念着师父,夜夜无眠,今天除夕,怎么着也得赶过来看他老人家一眼,我还得磕个头呢!每年第一个头可不能少了我~” 看着天书一个脑袋都仰进了屋内,明显话是说给屋中人说的,华天易弹了一下天书的脑门:“进去吧,算你还有点良心。” “咳咳,”坐上老人轻咳:“你还有脸回来。” 扑通天书跪在了地方,委屈巴巴道:“师父…” 虚空掌门面无表情,说不上生气,也看不到不生气道:“哼。我看你是嫌太极派中太过安宁了吧。” “不是…”天书还真语塞,没办法去解释自己插手朝政的事。 虚空掌门:“还好天行皇帝提前派人知会了我一声,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我这有出息的弟子跑去边关闹腾去了。” 皇上和师父说了?还好还好,那应该证明自己暂且可以活的好好的了。 “对不起师父,形势所迫,弟子也是为了天下子民!”天书故作大义凛然道。其实为了谁还不是那深沉的无疆。 “嗯,初心是好的,不过如今你不用再叫我师父了,太极派一直是武林盟主之位,如今要是派中出现一位插手朝政一事的子弟,怕是太极无法在立足于各个门派了。” “什么?!”天书一脸惊讶,师父的意思是自己不再是太极的弟子了?自己被逐出了师门?! 华天易看到天书的反应上前好心道:“只是名义上你已经学有所成,退出了太极派。” 名义上退出? “那师父说不让我叫…”天书水汪着眼睛看向华天易。 华天易最是受不了天书这般眼神,上前小声侧耳对天书温柔道:“师父肯定会为你的自作主张生气,他老人家也只是气话…” 听明白了大师兄的意思,天书赶紧见缝插针,上前给虚空掌门捶背揉肩:“师父,我从小就跟着您,没有您我早饿死街头了…这次是弟子不好,没有事先同师父商量,是打是骂,请师父处罚!” “处罚今日的骠骑大将军吗?你啊你,从小就一副风风火火的样子,走哪让为师省心过。”虚空掌门面色微微红润,看样子并不是真的生气。 天书仰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师父…” “唉,”虚空掌门深深叹了口气,有些无奈:“也罢,事已如此,天命使然。” 太极派自成立以来便通晓太极阴阳相生,八卦玄学推至命理,被虚空掌门一这么说,天书眼神微微凝惑,难道师父冒着天命不可测的大不违为自己算了一卦? 虚空掌门仰天:“拿来吧,拜年是假测物是真吧。” 果然!师父真的测了一卦,不然怎么会知道自己把黑焰刀带了过来! 天书十分恭敬的一拜虚空掌门:“师父,弟子知不可自问天命,但您老人家也不应该折损修为为弟子卜卦…”说着说着眼中泛起了星星点点的水光。 华天易看着这一老一少相惜相怜的样子,好生向前安慰道:“你知道师父是最疼爱你的,那以后还不知收敛点!” “唔…大师兄…”天书点点头,以示明白。 华天易:“师父说你有一物要看,如果不便可以叫为兄出去等候。” 天书回复了常态,心里默默记住虚空掌门的好,然后从侧身掏出黑色长刀黑焰,向华天易道:“不用大师兄。”然后把长剑递过虚空掌门,“师父,你看这刀可有什么不同寻常?” 接过剑身通体漆黑的刀,华天易也看到了,不觉惊艳:“好刀!通体醇厚,是不可多得的武器。无垠,这是你的刀?你是从何得来的?” 天书:“这刀目前有主人,不是我,是阎罗殿的殿主的佩刀。” 华天易:“什么?阎罗殿?这是何门何派…倒是没怎么听说过。” 天书:“这也是我打算想告诉师父和师兄你的,这阎罗殿是我在边关遇到的,听说是刚成立没几个月,一开始准备帮助西域大军攻打我旗下的将士们,后来为了打探他们的信息,我便潜入了阎罗殿中,这刀便是这两天阎罗殿殿主托我拿着的。” 华天易略微惊讶:“自古门派不可插手朝政,这阎罗殿怕是想要搅乱武修界了。” 天书点点头:“我打探到这殿主想要参加开春的武盟大会。” “他还想参加武盟大会?就不怕百家围攻吗。”华天易有些为阎罗殿摇头,一看就觉得是成不了什么气候的小门小派,此时消息还没传到中原,如果各门派知道了阎罗殿还有过这么一出,怕是别想在立足在世了。 华天易同天书讲着话,虚空掌门确实满脸惊疑的看着这把刀,天书注意到了师父脸上的变化,上前问道:“师父可是看出了什么?” 第一百零七章 师兄 “嗯,这刀乃是天地灵物,其中蕴含了无数天地大道,倘若能正常用之,必能开天辟地!”虚空掌门捋起胡子,眼中满是新欣赏道。 天书听后低声嘟囔道:“看不出这小刀还有这本事。” 嘿,这黑焰听后不乐意了,朝天书道了一句:“小爷本事大着呢!”便自主满屋子飞了起来,幸亏带着刀鞘,不然屋里怕是要多少个许许多多刀痕了。 “无垠?你会御刀?”看着漫屋飞舞着的黑焰,华天易眼神闪了闪道。 虚空掌门:“我看是这把神刀自己在动吧。” 天书微挑眉,师父就是师父:“没错师父,您说得对。” 华天易听后惊奇:“武器还能自己动?” 天书点点头:“不然怎么能被称作天地灵物呢。” “收起来吧,此刀非凡物,可惜了,他已经有主了。”虚空掌门很是惋惜道,“这种刀一生只认一主,倘若能为你们俩一人所用,太极的八卦玄学必能更上一层…可惜可惜…” 天书:“没办法,凡事先来后到,只能说这阎罗殿殿主运气好些。” “师弟,你说你是这两天才得到的这刀,从边关到这里至少要半个月的路程,你是怎么来的?难道不怕阎罗殿殿主以为你把刀偷了吗?” 说到这里天书一脸很是复杂的样子,看了看华天易,又看了看虚空掌门:“实不相瞒,我也是昨天才知道,这阎罗殿殿主竟是皇上早年留在外的遗孤,近日到皇城中认亲…” 华天易想起了从早上就传来的消息:“他就是今天册封的那位长皇子殿下?啧啧,师父,徒儿觉得还是要多加留意一下此人和阎罗殿为好,皇朝人出了一个自立门派的皇子,恐怕武修界不会安稳了。” 虚空掌门点点头:“老夫日观天象,彗星移位,恐将大乱,无垠,我算你的命格云雾不透,近日有所变故,不知是何事你一定要多加注意,至于阎罗殿…现在你已经在各门派中都知道不在是属于太极派了,你且密切关注着,待武盟大会前替你师兄多加留意。” 天书作揖:“是!师父!” “今夜为师还有一件事要说,天易。”虚空掌门冲华天易道。 “徒儿在。”华天易走向前。 “为师今年本欲让无垠出战武能大会上的百家比试,但现在的情况怕是没办法再让无垠出战了,你本是亲传弟子,派里的事繁琐众多本不想让你参加,可如今派中修为能赶上你们俩的是没有了,你是否愿意代替太极派参加武能大会上的百家比武?最近你的武修耽搁了许多,怕是你要多加辛苦修炼了。”说完很是慈祥的看向华天易。 “是师父!弟子定不负师父重望!”华天易席地而跪。 “大师兄…”天书在一旁很不是滋味,难道师父发现了大师兄一直停滞不前的修为… 退出了虚空掌门的房内,天书跟着华天易来到了华天易的竹屋。 “今年还以为你不能跟我一起守岁了,不过师兄我还是像往常一样让人做了一些你爱吃的菜,正巧还没凉,一块吃了吧!”华天易递过来一双碗筷于天书面前。 “大师兄…”天书有些感动,以往每年除夕之夜自己都会赖在华天易的竹屋中,没想到大师兄竟然如往常一样。 不知是什么滋味咽下去的一口菜,看着微微笑得华天易,天书小心翼翼的问道:“大师兄…自从你毒清之后,身体可还有什么不适的地方…”有没有发现你是伤了根基,无法再精进武修了… 华天易没有因为天书的所问有任何不悦的反应,依旧微笑,略微仰头向天道:“我知道,洛神医都告诉可我。” 什么?!洛天一告诉华天易他损了根基? 天书放下碗筷,愧疚无比的看着华天易:“大师兄,对不起…我…” 华天易摇了摇头:“这事怎会怪你?” 天书激动道:“怎么不怪我!要不是我直意要去后山狩猎…你怎么会怎么会…” 华天易起身,上前一如既往的摸了摸天书的头:“这段日子你也一定很难受吧,别担心师弟,就算武修止步,你师兄我也会继续刻苦修行的,我相信没有什么是改变不了的。” “大师兄!” 华天易从天书很小的时候就是这般保护包容着他,如同亲哥哥,家人。天书坚定了内心,伸手抓向华天易的手,紧握着拳头,很郑重的看向华天易。 被天书这样突如其来的抓住华天易疑惑了起来,但随即觉得可能是天书心里太愧疚了吧,微微笑仰起脸,好声冲天书道:“你呀,不必…” “大师兄!我有办法让你修为继续精进了!” 华天易的话还未说完,便迎来了天书这句惊人的话,不由一怔,习武之人试问谁不想一举登顶?谁不想站在巅峰?对于华天易也是如此,只不过他不想同他这个师弟面前表现出来而已。 其实在那天天书带来解药让洛神医把自己身上中的毒解掉了以后,他便就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本是起身寻天书,但碰巧听见天书与洛神医的对话,洛神医说他伤了根基,武修可能不会再精进,在那一刻,树后站着的华天易浑身前所未有的痛意袭来,他是太极派的大弟子,他是想继承掌门的衣钵把太极派发扬光大的人,倘若武修止步,他又如何去实现心中的抱负?他要怎么面对日益超赶的师弟们? 就当万念俱灰的时候,他看到了同样不好受的天书,竟要跪下去求洛神医,华天易醒了醒,他怎么能怪师弟,也许这就是命… 后来华天易本来在亲传弟子大会上与天书比试时打算故意输掉,可不曾想天书最后一场比试竟然弃权了,造化弄人,他最终还是当上了亲传弟子… 看着如此为自己努力的天书,华天易眼中的暖意止不住,他不知道因为这件事困扰了天书多久,但却知道,他不能辜负师弟的一片心意。 从那时起他便重新振作了起来,武修如果真的精进不止,那以他太极八卦的玄学本事,也是能带领太极派继续前进的,所以到了如今他也从未觉得自己不可以。 第一百零八章 分局突发 但当刚才又听到天书说他有办法让自己修为精进时,那种突然的一束光照射下来的那种感觉,让华天易僵直了身子。 华天易有些不知所措道:“师弟…莫要安慰我,我没事的。” “不!是真的师兄!你听我说大师兄!我这几个月研究出了一种新的修炼方式!可以不用再顾忌根基的问题!那是一种玄天之术,不同于武修以身体根基为主才能修行,那是一种运用周身天地之气,汇聚与周身的玄修!”天书认真的肯定的道,看向华天易的眼神无比坚定。 华天易微惊:“你说什么?玄修?” 天书点点头:“我发现天地蕴含着巨大神秘力量,经过我的钻研,可以让人自如控制!” 华天易有些不敢相信,迟疑道:“无垠,你确定?” 说的不如眼见为实,天书重重肯定后直接伸手在空中柔画出了一道虚空之气,随手挥向门外不远处的大树,突然间大树枝叶乱颤了起来,隐隐有些崩裂。 华天易微微吃惊:“你是怎么做到的?” 天书指指手中的虚无,认真教到:“来师兄,你跟着我说的去做,闭上眼睛,慢慢感受天地间若即若离的天地之气…” 抱着不敢相信的眼神华天易照着天书的话去做了,平息在这天地间,黑暗虚无的脑海中还真的感受到了一些若有若无的银光? 天书:“很好大师兄,你已经感受到了天地之气,万物皆灵,试着把那些灵气收纳入自己的身体内,然后引导他们在你身体里的七经八脉中游走。” 微微感到有些困难,华天易皱了皱眉,但还是努力的去引导着,果然如天书所说,真的有那种虚无之力贯彻全身,瞬间只觉酣畅淋漓。 “最后把那些天地之气汇聚与丹田,凝聚与身,然后为己所用!加油大师兄!你快成功了!”看着华天易周身泛死了盈盈银光,如同上次在边疆教授天行太子无疆般的反应,天书突然心跳加速了起来,他有些紧张,他怕华天易最后会同无疆一般没有丹田…那么一切就毫无意义了,他为了华天易才苦心研究出的非常道的修行,倘若帮不了华天易… 一炷香,两柱香…时间过了很久,就到天书的心从高到低再从低悬空着。 “嘭!啪!” 山下不远处的京都上空炸裂开来一束束璀璨的烟火,与此同时华天易身上也为之一震,双眼前所未有的清明,睁开眼射出来一道凛冽的目光,天书看着华天易好像没有喜悦的神色,以为他也无法运用玄修之术了… 心里不禁疑惑?难道天下没有丹田的人很多?而不是无疆这个例外? 华天易不语,直接伸手抓住了空气中虚无的天地之气,随手一挥,射向之前天书动过的大树,那大树竟应风而裂,顺着之前天书一成功力的纹路,直接炸裂开来。 看来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了,眼前的华天易已经用出了最基本的玄修之力,愧疚了这么久的心终于在这一刻得到救赎,担忧这么久的事终于尘埃落定,天书比华天易还激动,用力点着头高兴道:“大师兄!你入门了!这便就是玄修!” 华天易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发力的手,眼中星星闪烁:“无垠…是真的,我能感受到现在身体里的那一阵阵源源不断涌入的力量!真的不用在意根基的问题,还可发挥出比武修更加厉害的劲力!这这简直就是神仙之术!” 隐隐颤抖着,华天易他从未想过除了武修之术自己竟还可以有其他办法重获新生,那种无与伦比的心情,不是一言半语便能说出来的,看着天书良久,最后只拥抱了一下。 华天易:“谢谢你!师弟。” 千言万语只汇成谢谢二字。 天书:“这本就是大师兄该有的!” 两人相视一笑,望着山外的烟花,正值新的一年的开始… … 这是天书记忆中最后一个过过的新年了,从那以后便发生了许多事,以至于后来的他以身祭天,游离千年… 现代,天书苏醒的古宅中。 天书同无疆正在跨年除夕夜中吃着自己包的饺子,情景影响把思绪带到了千年前… 无疆:“莫要想了,万事有因有果,吃饭吧,快凉了。” 天书被无疆的话拉回思绪,一切都想起来了反而觉得还不如之前以算命为生的自在生活。 摇摇头笑了笑:“没什么,只是过了这么久有些感慨而已,对了,那年你在边关什么样?从那时候起我就很久未见到过你,后来天行朝的突变,再见你时你便成了魔道祖…” “叩叩叩!”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天书的话还未说完,被打断不禁有些纳闷儿,这除夕夜都不老实在家过年,谁大半夜跑这深山老林来了? 疑惑着起身,走出去开门。 “我我是玄天局驻此地的后勤队队长张大仙!山下玄天分局里的能量检测器异常警报!显示这附近有大范围不明能量体正在涌入!我已联系总局!王主任告知机动组的您正好在此地,特派我请你临时现场调查!” 只见一个身穿玄机安保集团工作服的年轻男子,戴着眼镜慌张道。 天书歪头:“什么?” “铃铃铃…”天书手机电话的响声此时响起。 天书随手一看,是老王打来的。 天书:“老王?正想问你呢,我这难得安静的跨个年,怎么突然就有分局的后勤队找来了?” 老王:“喂?天书?分局的后勤队找到你了吗?是这样的,你所在的位置有些异常警报,总局这边已经在卫星调查,目前除夕夜你那里大部分人民群众都聚集在当地市中心的广场上跨年,事出突然,为了避免引起群众恐慌和伤害,你距离最近,先去前线戒备下,顺便查下到底是什么东西,我这边已经喊回来几个机动组的成员了,正准备直机过去,不过最快也得两三个小时才能到,在这之前你可要稳住大局!” 第一百零九章 冥骑 好家伙,这一大串下来天书都觉得老王的气快用光了,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看来还真有些焦急。 天书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严肃的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后天书看着气喘的不行的张大仙,伸手帮他推了推鼻子上有些滑落的眼镜道:“你等我一会,我跟我屋里的那位说一声。” 被天书的举动吓的一愣,感觉眼前这个小哥哥是不是在撩自己…张大仙拘谨的站直,结结巴巴道:“好好的,尽量快快一点,我我在车上等你。” “嗯。” 转身走进屋内,无疆正慢条斯理的擦着手。 天书:“都听到了?” 无疆:“嗯。” 天书有些不确定道:“那…”好不容易想和无疆跨个年,却不想遇到了突发事件,内心多少有些抱歉。 无疆起身,面色毫无波澜:“走吧。” “嗯?”看来是打算同自己一同前去了,天书笑了笑,“那走吧,反正在一起搁哪都能跨年。” 门口车上,眼镜男张大仙正坐在驾驶位上等候,哗啦,车门被打开的声音。 张大仙回头一看:“这位是…?”看向天书身旁的无疆,有些惊讶。 天书上车随意指到:“哦,他也是机动组成员,正巧在我这吃饭。” 张大仙木那了一下:“啊?哈?没听王主任说这里有两位机动组成员啊…” 再看看眼前这位无疆大神,目沉如星,长相俊朗,和同样面容姣好的天书站在一起,心中不禁有些怀疑:“难道机动组是美男批发地?” 天书:“哦,我也是到这里才见到他的,老王不知道是应该的。” “啊?”这张大仙被这云里雾里的话弄得有一阵晕头转向,不明白也不问了,反正总部里的机动报案人员一个比一个厉害,还是多做事少说话的好。 张大仙戴好安全带:“那我们走了,直接去市中心的广场附近,那里此时正在戒备,人民群众聚集人数太多,暂时疏散不了,只能加强防守了。” 天书凝了凝神色:“是什么异常警报竟惊动了总部,让老王那么着急?” 张大仙边开车,边一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有些严肃道:“就在刚才联欢晚会刚刚开始播放没多久,咱们这里的分局能量检测仪器就探到从西南东南两个方向分别靠近一大批能量群,数量之大是我从业这么多年从未见到过的,然后我派去了几个后勤队的人前去查看,但问题出现了,每一个刚到达异常群靠拢的地方的后勤队人员,无一例外全部突然间蒸发掉了,信号全部同一时间中断失联,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见,于是我又第一时间联系到了总部,王主任就让我来找你了。” 天书:“嗯,知道了,我们先不去广场附近,直接朝南方向失联后勤队人员的方向去。” “那个方向目前无法确认安全性,此时我们过去恐怕…” 哗啦,行驶中车门被打开的声音,正在说话的张大仙嘴里的声音戛然而止,然后惊喊道:“老大!这是高速路上!别开门啊!” 天书回头邪魅一笑:“也是,那里此时应该很危险,你去了怕是要给我们添乱,你先回去吧,不用管我们了,我俩先去前线看看,有事找老王。” 说完便和无疆一同飞了出去。 为什么说是飞,因为张大仙确实看到两人纵身一跃直接朝黑夜中袭去… 目瞪口呆,见识有限,最后只剩张大仙一句:“怪不得当年没考进总局,原来能考进去的都是神仙…” 飞驰在空中的两人,一个比一个镇定自如,就好比如同喝水,不知有多熟练了。 天书转身和无疆相视一笑:“太子殿下还是这般出神入化。” “自然是比不了玄天始祖的厉害,不过也不能太差,不然始祖还愿意同我做朋友?”无疆调侃回道。 嘿哟,这半句捧半句杀,天书可从没这么想过:“太子殿下这句话可是折煞我了,能同魔道祖师做朋友,是在下的荣幸,我止不住骄傲。” “噗嗤…”被天书的玩笑话逗乐,无疆侧脸看向天书,眼神中有星星点点的晨光:“无垠,你还是如千年前一点未变,无论是现在的你还是之前的你。” 笑了笑,天书对上眼神:“你呢?说的跟你变了似的。” 无疆不语,只是一直看着天书。 越靠近南方向越能感受到下方传来的一阵阵阴凉,不如寒风凛冽的刺骨,这阴凉是透人心脾的那种。 这种熟悉的感觉不由让天书一惊,有些怀疑自己心中所想,不确定的看向无疆:“你觉得会不会是…” 无疆应声点头:“是冥骑。”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天书接着道:“对,只有冥骑才会会给人这种感觉,说是两方而进,其实就是一百八十度的方向半推而进,而且数量异常庞大,估计有一部分还没从地里出来,因为那是千军万马的阴魂相聚,刚才张大仙所说派去的后勤队人员失联,估计就是因为冥骑的干扰而中断了信号。” 冷风刺骨,天书看向下方隐隐约约的瘴气:“我记得这是你研究出来的群攻召唤术,不过后来太霸道,被你自己禁用了,怎么如今又出来了?不是就你一个人会的吗,当年你可就是凭这一技,硬生生夺回了天行大权…” 说到这里无疆眼神暗了暗:“的确,不过可能会有个例外。” “例外?天下人谁还能同你一样过目不忘,一看便会?等等!”天书惊觉,他好像知道了无疆说的那个例外,回脸道:“难道是他?!” 天书抬头看向行者,两人眼神交织,回忆相缠… … 千年前,天书刚传授华天易玄修术不久后的武盟大会。 灵泉山下,逍遥镇中百家齐聚,热闹非凡,不亚于刚过去不久的除夕夜。 “来来,走一走瞧一瞧!我手中有最新的武修动态报!一文一张一文一张!快来抢购!”在大会还没正式开始前,一个小贩手中拿着几沓黄纸,走在人满为患的大街上叫卖着。 第一百一十章 风起云涌 “来来给我一张!” “我也要!” “诶诶!别急!给我也来一张!” 一眨眼的功夫便就抢购一空,赚了金箔满盆的小贩拿着鼓鼓的荷包拐进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巷子里。 小商贩从脸上揭下来一层人皮面具,对着身前的一位白衣少年道:“大师兄,我已经把阎罗殿曾插手朝政的消息夹杂了进去,明后两天阎罗殿的人就会来了,到时候百家一定会有所针对的,你也要多加小心。” 原来这小商贩就是天书所扮。 华天易有些担心天书,伸手如往常般触向天书的都,眉目柔情道:“无垠,自从新年过后阎罗殿殿主也就是当今长皇子,便私下大肆收揽势力,听说皇城中的皇上身体状况日益不佳,朝中大臣也都倒戈长皇子势力下,边关的皇太子不知所踪,恐怕天下要大乱,要不然你先回太极派中吧?” 天书摇了摇头:“我何能安于自身?皇太子在边关突然失踪我发现很有可能跟行天有关,我需要继续调查下去,找到皇太子,眼下我会继续潜伏在行天身边,这段时间阎罗殿私下动作很大,没想到行天是如此有野心的人,不仅想要皇,还想把手伸向江湖各派,师兄,你一定要照顾好师父和太极派,这次大会结束后我觉得太极还是先隐世一段时间吧。剩下的事交给我,毕竟如果当初不是我…唉,不说了大师兄,我得走了。” 华天易神色不减担忧:“无垠,你放心太极派,我的玄修术已经小有所成,这次的比武大会依旧稳操胜券,待我为太极再次争得盟主之位,我便率领百家围剿阎罗殿。” 天书神色凝重点头:“好大师兄,我定助你!” 两人最后相视一眼,天书转身消失在了窄巷中… 现在天下局势有些说不明道不清,本该班师回朝边关大捷的天行皇太子突然在边关不知所踪,大军一时暂由叶修副将统领,继续驻守边关寻找着皇太子的下落。 而京都中的皇城更是一天天一天地,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本该春后问斩的国舅爷被无罪释放了出来,年前太子围猎场失踪剧情反转,幕后主使指向皇后和三皇子,届时二人纷纷撤了头衔被贬入狱。 皇上也在一时间震怒,伤了身体,一病不起,目前皇城中唯一能出来主持朝政的就是这几个月黑马杀出的长皇子,行天。 由于册封当夜行天长皇子语出惊人说凭一己之力能与西域王朝和谈边关战事,要与其休战一百年的事,一个月后真的迎来了西域谈和大使,签署了协议,于是长皇子在朝中的地位一下子高涨,大有追赶皇太子的形势。 一时间以国舅党为首一直反对太子继位的各大臣,在出狱后无罪释放官复原职的国舅爷带领下,开始提议由长皇子继位一事,一时间朝堂上风起云涌。 “行者…”天书飞驰在空中,袭向京都朝灵泉山来的方向,不自觉的口中喃喃道天行朝太子的名讳。 这几个月中天书的玄修又进一层,可以不假它物自己独身一人飞在空中,犹如神仙般,但在和行天在一起时,天书还是御剑飞行,因为他不想在别人面前展露自己真正的实力,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迎面春风袭来,天书想起年后帮行天扮演阎罗殿殿主去西域王朝送了封信,无意在西域见到过太子最后一面,但由于眼下正扮做阎罗殿殿主的模样,不敢贸然上前相认,中间还因此出现了一些小插曲… 那时天书也是刚好到西域附近,在边关遇到正在清理战场的无疆。 “太子殿下!你看!那人身上有阎罗殿的标志!”一个士兵惊慌道。 无疆抬起头,与身穿阎罗殿殿主衣服的天书对视,那一眼不知无疆心中是如何,天书确是慌乱的,因为他潜伏阎罗殿这件事,一直未向军营中的太子和副将叶修说明,也不知他们是否觉得他已经身先士卒了? 看着与昔日相比有些憔悴的天行太子,下巴处都隐隐生了些胡渣,天书想着无疆这些日子在边关一定是辛苦了,皮肤都糙了不少。 “殿下!五十具尸体已经拼接完毕!无大帅尸首!看来倒像是之前那五十武修们的遗骸!”远出跑来叶修的身影,边跑边朝为首站立的无疆道。 天书听到不觉一惊,随即环视了一周,发现原来他现在所处的这里,就是一个月前自己引诱之前那助阵西域五十武修的炮竹掩埋地,原来无疆他们是在寻找自己的遗骸! 无疆身形提拔,英姿不减,但天书还是看出了那紧绷的面容上此时终于稍稍松懈了半分,依旧面视着身穿暗紫斗篷的天书,朝身后的叶修道:“知道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继续找。” 叶修低头:“是!” 天书面罩下的脸已经开始微微抽搐,这太子殿下不会说的那个人就是自己吧…找什么找,自己此时就站在他的面前啊… 话虽如此,但天书却不知怎么说,毕竟在皇城呆了这么久,竟忘了自己还未告诉边关的他们他是干嘛去了… 无疆顿了顿,随即又向叶修道:“命手下的人把这些就近掩埋了吧。” “是。” 叶修抬头的那一瞬也看到了站在不远处身穿暗紫斗篷的天书,不禁有些微惊:“太子殿下!他是阎罗殿的人!” 无疆不予理会,径直朝天书走了过去,天书眼看着越来越近的无疆,脚下如沾了胶水,不会动了,心脏一蹦一跳的等着眼前人先开口。 “阁下是阎罗殿的人?”无疆距离天书五步远的位置止步,身穿银色盔甲,单手背后,沉声道。 “额…是…是。”张口应了一声。 身后的那些士兵包括叶修都一直注意这这边,一听到这蒙面男应声道是,瞬间都举起了手中的兵器,叶修更是凶狠道:“阎罗殿的人?!我们大帅呢!你们可知大帅的下落!自他放完信号弹的那天,他就消失了!一定是你们!告诉我们大帅如今的人在哪里!” 第一百一十一章 偶遇 “额…”天书流汗啊…这还真怪他,没有任何书信告知,以至于好像他们都觉得他被阎罗殿绑架了? 见蒙面男迟迟不开口,叶修有些冲动,率先奔上前便要用武力,站在天书面前的无疆伸手一拦:“退下。” 不平不淡的语气,让人一时间拿不准眼前人是什么心态。 叶修强忍着怒意,压下去心中的冲动,站在无疆身后一直恶狠狠的瞪着天书。 天书心中叫苦,倘若他知道眼前这个蒙面男就是他们一直辛辛苦苦要找的那个人,不知道还会不会一样怒瞪,毕竟害他们担心了这么久,不过换一种角度去想,天书还有点感动,没想到自己消失了,众人是如此为他担忧,没想到自己在军中还挺有威望的,挺得人心? 无疆又开口向眼前的蒙面人问道:“阁下可曾见过天行骠骑大将军?” 这问话的语气已经是相当客气了,天书真想说见过,我就是,可是他目前还不能,因为他发现皇城中的消息还没传到边关,此时的太子殿下应该还不知道皇城中的长皇子一事,倘若他此时认了,皇城中的长皇子要同无疆怎么解释? 但又要怎么让他们知道自己眼下无事,让他们不用再担心了呢? 天书想了想,脑中灵光一现,压沉着声音故作镇静道:“哦?骠骑大将军?他不应该是在你们天行主营中吗,你们前些日子仅凭一人便杀了我殿中五十武修,还全身而退,今日殿主派我前来缉拿真凶!”唰的一下天书就抽出了三尺长剑,袭向眼前的太子殿下,“看来找不到那个人,那我便削你们太子的头颅以尉我殿逝去的英魂!” 这话够明显了吧,告诉了他们那天刺杀五十修士的人全身而退,说明那人尚且安好,至于下落…他要是一个真的阎罗殿的人,怎么会知道他阎罗殿中的左护法就是天行主帅… 叶修很冲动,一听这蒙面人如此狂妄,还想要削去太子殿下的头颅有些恼怒,瞬间持剑冲向前方:“放肆!阎罗殿的人果然是狂妄自大!今日我便效仿大帅,把你就地正法!” 锵一声,迎面对击了天书的剑,两人很快纠缠了起来。 天书本来就是虚张声势,哪想叶修这个榆木脑袋竟然还认真了起来,可能是这些日子在沙场上征战久了,天书明显能感受到叶修那凛冽的进攻,倘若叶修是个修行人士,那绝对会是个好苗子,就光那一身天赐的根骨,也绝对可以平地起飞。 天书心中暗暗赞赏着,也在边打边寻找和时机撤退出去,看着不远处的无疆,那暗沉的眼中不知在想什么,有没有听明白他的话,现在一直盯着自己看又是几个意思? 微微心里叫苦,就算再纠缠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意义,天书抽身而去,离去前故作不敌叶修,连连后退道:“没想到天行大军有如此厉害之辈!是我小看了!今日准备不周,待下次准备周全在于阁下一较高下!” 听到蒙面人的话,叶修明白了这人是怕了,想要临阵脱逃,他哪能给人家这机会,当下二话不说回剑追击:“想跑?没门!” “叶修,回来。” 追着一半的叶修听到身后的太子殿下发话,说了这么一句,大脑本能的撤回身体的行动,但停下来后不禁有些疑惑,回身有点情绪道:“殿下!为何不让末将去追?他可是阎罗殿的人!大帅,大帅说不定现在就被关在阎罗殿中!” 无疆望向那离去的暗紫背影,眼神中夹杂了一些东西,摇摇头:“告诉手下的人,停止寻找骠骑大将军,回营整顿。” “什么?!”叶修听到太子殿下突然间这么说,一下子又大吃一惊,要知道这些天殿下已经很久没有休息了,为的就是寻找大帅的下落,如今怎么就又不让找了?难道殿下其实是个善变的人?可以前在他身边没感觉到啊…叶修不知所措了,内心里其实也是非常想找到大帅的,毕竟像大帅这样好的将军,他是第一次遇到。 冷然的声音再次响起:“无垠现在应该没有什么危险,想来应该是有什么事情缠身,所以才没有同你我交待,如此便不必再消耗大军体力,正值与西域白热化阶段,我们还是尽快与西域做个了断,回朝一切再议。” 无疆说完最后一句话便转身离去,看着傲然挺拔的背影,那是这么些天来让叶修最为敬佩的人,天行朝的太子竟甘愿同他们这些下属在边关吃着黄沙,喝着劣风,一个如此养尊处优的人,又能如此不分尊卑的同他们这些粗人征战前线,他有什么理由不听从眼前的人,众将士又有什么理由不服从这抹银白,叶修深深吸了一口气,既然太子殿下这么讲,就一定有他的道理,在风中独自吹了一会,叶修也跟了上去。 天书离去时看着身后紧追不舍的叶修正有些头疼,不知该怎么甩开他才好,如果直接御剑飞走那肯定分分钟的秒杀,但他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因为身后的无疆他是知道御剑飞行只有他们正在寻找的骠骑大将军才会。 正不知如何是好,便听到无疆唤了一声叶修,好像隐隐约约是在说不用再去寻骠骑大将军了?这厮看来是听明白了自己的话,当下松了口气,还好有个懂自己的,要是都像叶修那样的榆木脑袋,天书该担忧前线的作战了。 只是偶然路过,天书调整了一下继续朝西域方向袭去,他此次来边关是替远在京都的行天,向西域大汗递一封信,至于信里是个什么内容天书没有看,只知道行天笑眯眯的对他说,只要西域大汗看了写封信,天书都不用动一下子嘴皮,西域大汗便就会派人来京都谈和。 反正是举手之劳的事,想着倘若真能就这么容易稳定战乱,跑一趟也是无所谓的事,如今自己可以缩地千里,耽误不了几天的时间。再一个是倘若西域大汗没有如行天所说和颜悦色,当场发难的话,以他现在的修为,也是可以在敌中全身而退的。 第一百一十二章 鱼和熊掌 面见西域大汗很顺利,看过信件后西域大汗很是热情的要款待天书,天书以朝中还有事不方便为由拒绝了,在回京都的路上天书刻意绕过了无疆所在的大军。 这个小插曲发生后没多久,边关就接到了皇朝中西域谈和的文件,便准备整顿班师回朝,而就在那时,无疆突然失踪了。 空中飞行的天书思绪回来,紧皱着眉头,他想不明白无疆为什么会突然的消失,除非有人不想让他回朝,便再无解释。那么目前朝中最不想让当今太子殿下回皇城的会是谁呢?一直反对太子继位,刚出狱的国舅爷有很大嫌疑,而这段时间在皇上病倒后,强势控权的行天长皇子看起来也有很大的嫌疑,这两人目前在朝政上是站在一起的,也不知他们两人是怎么看对了眼,还是私下有什么交易,要不然横空出世的行天也不可能紧紧凭借长皇子身份就能在朝中这么迅速的立住脚步。 下方到了一处庄园,天书落了下来,迅速换了一身暗紫色阎罗殿的殿服,慢慢悠悠从自己暂时休息的房中走出。 “左护使,殿主正在前厅找您。”一位阎罗殿的侍童上前恭敬道。 “我知道了,这就过去。”刚回来就来找自己,难道是发现他偷跑出去了?天书心中有些怀疑,因为最近感觉这行天盯自己盯的有点紧,不知道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沿路走向大厅,在侧门时听到里面有人正在谈话。 行天:“父皇身体怎么样了。” “回殿下,暂时并没有好转,恐怕…” 天书听出了这是国舅爷的声音。 行天毫无感情的声音道:“知道了,让太医院吊住父皇的命,父皇辛苦了一辈子的江山,得让他亲眼看着它易主啊。” 国舅爷不怀好意的笑声响起:“殿下如此孝心,是皇上的福气,是天行的福…” 天书站在门外忍俊不禁,这人都要死了,儿子还要让太医吊着命看自己的江山拱手让人,哪里有半点孝意,不过他倒是听明白了,怪不得皇上突然大病,国舅爷无罪释放,真的是行天做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带着他来京都认亲的那段时日天书是真切感受到行天的那种对亲情的渴望,对皇上的敬重,不可能会是假的,除非行天很会演,演的让见过很多世面的天书都信了。 那为什么如今又变成了这样?还是说行天一早就打算好了。过完除夕夜后,天书本来就是打算替太极派卧底阎罗殿,为大师兄以防万一的,不曾想接二连三发生的事,已经超乎天书的想象,什么叫做步步为营,什么叫做争皇夺位,这些日子真是看的明白了。 皇上总共有五个儿子,两位公主,两位公主已经远嫁他国,太子在边关失踪,至今下落不明,三皇子被贬入狱,四皇子是个病秧子,五皇子一直是阿谀奉承这半路杀出来的长皇子行天身下的,照现在这么个情况,倘若在皇上一命呜呼之前还未找到无疆,那么天行朝易主可就要易在了这仅有月余身份的行天长皇子身上了。 “是谁?” 听到门外有动静,行天敏锐的射向门外道。 “殿主,听侍童说你找我?”天书从门外走了进来。 看到天书行天的脸色缓和了一下,微笑的冲着天书道:“是天书啊,嗯,确实有事找你,来,这边坐下说。” 天书点了点头,环顾了四周,哪还有其他人,刚才说话的国舅爷不知跑哪里去了。 此时的行天是以阎罗殿的殿主身份在这里,皇城中并未有人知道他们的长皇子还有这身份,在皇城中一直扮演阎罗殿殿主的人是天书。 倘若被天书看到此时的行天同国舅爷在一起,那就很明显再告诉天书,国舅爷知晓了他的身份,也知晓了自己的身份,从一开始皇城里的阴谋都是眼前这个人一手策划的… 当然,目前看着这行天的表现是不会想这么告诉自己的,看他的样子还很刻意隐瞒,天书就当作什么也不知道,安心做他的卧底。 行天故作无事般,殷勤道:“天书,我这里刚才得来了一株火莲九须花,听说汇聚了千年的天地灵气,我看你一直所修非常独特,想来这花对你颇有用处,便想叫你过来拿了去,反正给我用也只是普通补药,用处不大。” 火莲九须花!这可是天地灵气至宝,听小黑刀灵讲过,花型似红莲,根部有九须,食之可以增加丹田容纳之量,玄修之术用起来会更加超凡。 普通人食用和他这样的玄修者食用确实功效有所不同,普通人没有点化丹田,所以就没有扩大丹田的一说了,食用后确实如行天所说,只是一味补药。 天书有些客气道:“殿主可以自己收藏起来,待有用之时再拿出来用,不必赠与我…” 行天挥手打断,一脸你不收我不高兴了的样子:“诶,别,你这段时间帮了我不少忙,我心中一直有恩,不要推脱,要不然我心里总是过意不去。” 天书迟疑了一下,突然想到了大师兄,便应承了下来:“那在下多谢殿主了。”华天易的根骨不如自己,虽然也能修炼玄天之术,但总有些吃力,倘若把这株花给了华天易,可能就会解决这个问题了,正值武盟大会,天书想多加助力一下大师兄。 行天点点头,面露喜悦:“左护法,你觉得如果天下和江湖势力融为一体,天下会不会更加繁荣昌盛?” 咯噔,天书心里一顿,听到眼前人的话不由一震,行天他果然如自己预料,想要这天下,同时还想要武林盟主之位。 天书:“自古江湖人不能插手朝政,殿主你却身份不同,本就是皇子,都是机缘巧合,如今殿主的存在隐隐有些打破这个规则,在下觉得鱼和熊掌不可兼得,选一唯好。” 这明摆着的道理,行天非要问他,真是有些捉摸不透。 行天仰天大笑:“左护法啊,现在都是什么朝代了,那早都是些老规矩了,如今局势不同,想要天下再无纷争,唯有一统才可归一。” 第一百一十三章 武盟大会 天书淡淡开口:“可历代只有太子才能继位,殿主你…”你只是个长皇子。 行天眼神不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太子殿下如今下落不明,是不可能活着回来了,不过是换个称谓罢了,行了,我乏了,你先退下吧。” 听着行天的话,天书手中的拳头不自觉的紧了紧,他为何能如此笃定无疆不可能回来了,还是不可能活着,除非…无疆的事是他做的,所以他知道。 眼神暗了暗,强忍着心中的冲动,默默退了出去。 自从在京都得知太子在边关失踪,天书第一时间奔去了边关,寻找了三天三夜,根本就如同大海捞针无处可寻,边关关于无疆的一切都消失的干干净净,就像突然间人间蒸发了一样。 毫无收获的回到京都,细细理了理,在这个时刻无疆不可能是自己故意失踪的,因为边关也得到了京都中来了一位新皇子的消息,而且曾经与边关将士作对的阎罗殿殿主也在京都,虽然已经正白阎罗殿是为了潜伏西域才会故意同大军敌对,但边关的事远在皇城中的那些大臣和皇上又怎能仅凭一言一语就知真实情况,只有当时接触过阎罗殿的无疆才知道,那不像是假意附和帮助天行打探西域消息,反而现在皇城中的阎罗殿倒像是帮助西域打探消息。 以无疆的心思缜密不可能是想不到的,天书这段时间也是回味了过来,倘若行天的母亲真的是西域长公主,那么依照她母亲的所有经历,根本就无法确定行天是真的敬重他这个皇上父亲才来认亲,还是真的恨这个皇上父亲才来认亲。 若是前一种那就很好,皆大欢喜,若是后一种,那么这段时日他的表现就很意味深长了。 当下天书已经很确定行天对当今圣上是恨的,毕竟刚才在和国舅爷讲话时是如此的城府,能跟国舅爷这个野心极重的老狐狸混到一起,还被这狐狸捧的恭恭敬敬,筹谋的东西一定会不少,其中就应该包括阻碍行天顺利登基的皇太子。 第二日,灵泉山顶上召开了三年一届的武盟大会,山下逍遥镇上临时驻脚的各个门派全部集合在了那里。 这灵泉山是一座圣山,传说是可以触碰天际的地方,其实也算是武修人士对这里居住的一位老者的美言,这位老者位高权重,是这座山上唯一能居住的人,有人说他活了一百岁了,也有人说他和天地同岁。 谁也不知这老者的来历,谁也不知这老者的实力,就只知历届武盟大会上总会有那么一位老者坐阵全场,评判全场,倘若有两位实力顶尖的武者比试中杀红了眼,不管他们是多厉害的人,只要有这位老者在场,便总能凭借手中的一个拐杖把两个武功绝世的人分开,并且压制。 这是何等厉害的存在,众武修都是无比崇敬,据说这老者厉害的程度选超与各个门派的掌门,各个门派掌门那是怎样的存在,能开一山门,创一派别,自然是人中龙凤,超凡存在,而这老者竟能比他们都要厉害,可见其实力。 所以不知从何时起,历届的武盟大会总会有这位老者出来主持大局,这不,现在这老头儿又跑到上座发话了。 “天地灵气,犹如鸿泉,诸位,托大家信任,泉老我有幸再次为武盟大会坐阵,从今日起,三天时间,个门派派出贵派中最能代表自派的弟子出来比试,老规矩,最终获胜的门派将会获得接下来三年中的武林盟主之位,引领天下百家再造辉煌!” 一番话下来在场的见过和没见过泉老的人都不觉一惊,见过的人惊讶是因为这老者年岁都已经这么高了但还依旧如往年般气势磅礴,没见过的人惊讶是因为这灵泉山上武盟大会的场地足有十里宽,而且挤满了人,但无论你是站在哪里,无论你是有多远都能清清楚楚的听见这老者所说的每一个字,就如同那人在你耳边说话,这是何等的内力修为,这是何等的超凡实力,仅凭这开场对白,就足以震慑全场,让那些有心闹事的人都不敢冒尖刺头了。 这老者自称泉老,用他的话说便是:“这灵泉山养我,那我便以泉滋这灵山。” 泉老上座,两手旁下分别各坐了五个门派的掌门,这总共加起来十个门派,这十个门派可是今年最具有实力争夺盟主的,其中上届为首的门派便是一袭白衣的太极派。 泉老个头不高,有点浓缩,但俗话说的好,浓缩就是精华,所以泉老杵着根拐杖向地上敲了一下:“那么各门派请现在派出即将出战的弟子,以抽签决定分场比试,第一天为初赛,两两对决胜者进行明日的复赛,最后的得胜者将在第三天中以守擂的形式角逐最终的胜者。” “好!好!好!” 台下的各个门派弟子一时间无比兴奋,因为武盟大会不仅仅是角逐武林盟主的大会,还是那些根本没有机会上台比试弟子们观摩武学的盛宴,这可是难得的武道比试!因为各个门派必定会派出自家最厉害的弟子前来! 一个个都看着比即将上场的门派代表还要紧张,那是一种前所未有激动的颤抖。 泉老很满意台下众人的反应,年轻人就得有这个朝气蓬勃的劲气,微笑的点了点头坐了下来,手中不时的缠绕着手中拐杖上的铃铛,一时间有点童心未泯的感觉。 看着台下已经分配好的比试分组,逍遥派的掌门一袭灰白色长袖服,手上拿着一把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很是客气的朝这面前的白衣掌门道:“往年太极派连任了三届武林盟主之位了,不知今年虚空掌门是否还有信心拿下这一届的盟主之位?” 虚空掌门坐在席间,闻声看向逍遥派的掌门遥肖,拱手回应:“太极八卦本就是玄学,太极能从中脱颖而出也是机缘巧合罢了,今日在场的各位都是有机会登上盟主之位的。” 这句话很中正,谦逊不谦虚。 第一百一十四章 女修 “呵呵,说的挺好,可不知太极派都听过一句话没有,不问自取,非奸即盗。”说话的是一位身穿黑色道服的脸上带有两撇黑色小八胡的武当掌门。 “呵呵呵呵,哟~武掌门你看你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再说人家太极偷你们武当的东西呢,这天下谁人不知你们武当和太极的渊源,当年可是你们武当亲自把太极派创始掌门逐出师门的,那又怎能怪人家自立门派呢~”说话的这位女子是一位看似三十出头的美娇娘,一双能眉目传情的眼眸微微弯笑着,一张薄而不厚的朱唇说起话来柔情但又冷清。 “月娘,你们灵鹫宫一介女流之辈每届都来,可哪一届不都是第一个被淘汰出局,还有心思多管闲事?多管管你门下的那这个女弟子吧,武修厉不厉害不知道,不过我倒是听说你派里的弟子桃花倒是挺多。”一个同样样貌不凡的女修者说话,一身道姑装,说话老练,要不是头发有些花白,真叫人觉得这女子才三十左右的样子。 灵鹫宫宫主月娘听后有些不乐意了,盐酸着语气道:“哎哟哟,我道是谁在说话,原来是峨嵋派的掌门眉问雪啊,啧啧,你说这话我倒是听不明白了,我们女子修行本就比男子困难许多,如今十大门派也就你我两个女修门派,大家都是女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月娘拿起手中的白绫半遮掩着嘴角,有些讥讽的又说,“唉,你我本是同年同岁,如今你却早我先白了华发,说起我们灵鹫宫的弟子桃花多,还不是因为你们峨眉道姑是出了名的不食人间烟火。” 没看出来眼前这绝美娇娘竟有同样貌不相符的年纪,听说灵鹫宫所修功法独特,不知是否与那有关。 峨嵋派掌门眉问雪扬起手中的拂尘,不悦的挥了一下:“哼,修行本就应清心寡欲,外表样貌本就是皮囊。” 月娘眼睛看似在笑却笑不达意,薄唇开口:“万般美貌再是皮囊也得拥有才能算得上皮囊,倘若连皮囊都没有那还要脸干什么。” “啪!”眉问雪拂尘一摔。 天下武修人士谁人不知这江湖上有两大传奇门派,之所以传奇是因为其门派中清一色的全是女修士,女修士在江湖人眼里那都是香饽饽,谁要是能娶回家一个都可以炫耀一辈子了!凡是修行过的女修士不是身形柔韧就是身姿轻盈,绝对的美人儿。 不过这两大传奇女门派倒是分化很明显,灵鹫宫宫主认为只有经历过世俗之情的洗礼才能参悟大道,而峨嵋派的掌门却是禁止派中女弟子有任何俗世之情。 这便让天下江湖男子分为了两派,一是向往峨眉派的禁欲系,一是追求灵鹫宫的诱惑系,而不知不觉两大派历代掌门们也在这微妙的关系中慢慢暗自争斗了起来,不为别的,就想比比谁才是对的。 眼看着眉问雪有些恼意,女子最怕的就是年龄相貌问题,就算再任峨眉掌门如何说不在乎,到头来也不可能半点感觉都没有。 眼看着这两个女人言语战争弥漫起了硝烟,一位身着不是很体面,手中持着一根棒子的老者却在一旁等着看好戏的样子,笑眯道:“有生之年还能再看到两大绝美娇娘如此明争暗斗,老乞丐我死而无憾了。”说完还很肯定自己的话般点了点头,很认同,又很满足。 “闭嘴!你个糟老头!”两大女掌门同时看向丐帮帮主,呵斥道。 “唔…”感受着两道突然间射来异常凛冽的目光,丐帮帮主缩了缩脑袋,眨巴了下皱巴的眼。 “月娘,别以为在场不知道,你不就是一直思慕人家太极掌门才出头说话的吗,这都多少年了,在场的谁人不知,都这一把年纪了,我劝你还是安分渡晚年的好,别让后辈们笑话。”眉问雪毫不留情的直接说到。 被如此一说月娘并没有感到不适,反而看向太极派掌门虚空的眼神更加炙热,面色桃花道:“我的事还用不着你来管,不过你不也是为了某位也才站出来说话的吗。” 月娘边说话边看向武当派的掌门,那眼神不言而喻,说的那个人明眼人都知道是谁。 月娘:“呵呵,话说回来,你不是一直主张清心寡欲的吗,怎么,如今清汤寡水的喝不下去了吗?呵呵呵…” 像是被说中,眉问雪的脸色并不好看,但还是故作镇静道:“休得胡言乱语,贫道也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行了,诸位今日这个场面就不要如此了吧,莫要让晚辈们看见了。”一位身着青色素衣的男子道,此人气度不凡,看得出年轻时也曾是一位美男子。 月娘冲男子欠了欠身,冲着眉问雪皮笑肉不笑道:“今天就看在华山掌门的面上,不同你计较。” 眉问雪直接无视,看向其他方向,淡淡开口:“彼此彼此。” 场面慢慢恢复了平静,坐在正上方的泉老本来瞪大的水灵眼睛忽然皱了皱,暗自嘀咕道:“怎么不吵了,华山小子干嘛要让她们俩停下,正听着津津有味呢…无趣,无趣。” 独自摇了摇头,颇有些好笑。 站在泉老身后的一个身影忍不住抖了抖,不是害怕的抖,而是憋笑时的那种颤抖,因为刚好上来便听道这些掌门间的话和刚刚泉老的喃喃自语,忍不住想要笑出声。 “没想到一向灭绝风的峨眉师太竟然仰慕着师父他老人家…这可真是天大的秘闻,就不知大师兄知道吗…” 没错,这个身影便是天书,此时他带了一张人皮面具,正扮做侍童的样子站在泉老的身后。 今天清晨行天不知什么事很慌张的暂时离去了,天书便凑着这个空挡跑来灵泉山了,顺便想找一下大师兄把昨天从行天那里得来的那株火莲九须花地给他。 由于他们是在上座,在最上方的位置,现在周围除了天书和泉老便没有其他的人了,可突然间泉老却开口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你小子在我面前还披面具,不怕老头儿我教训你了是吧!” 第一百一十五章 泉老 “额…”不用找了,这语气这口吻,一听便知这泉老是在说自己,天书无奈,只好走上前来单膝跪地道:“泉老啊,事出有因,我不是有意的,不过就我这点小伎俩那能逃得过你那双火眼金睛,根本没打算跟你故弄玄虚,事出有因,事出有因。” 走上前去,半蹲在泉老的身边。 泉老捋了捋小山羊胡:“你小子,好久没见你来找老头儿我玩了,今天武盟大会正式开始,你不到下面的太极派中参加比试怎么跑我这来了,还弄得面目全非的样子,哪有你本来长的灵气?” “呵呵…”天书讪讪的笑了笑,挠了挠头:“这段时间有点事,所以今年我就不参与武能大会了…对了泉老,我来是有事情想跟你说!” 泉老斜眼看了看天书:“什么事?你不参加武盟大会我听小虚说了,你到挺有本事,被你师父请出山门了,可是犯了错找我来帮忙啊?” 然后一脸大义凛然的样子。 …天书心里已经有匹野马在奔腾了,这么久以来,难道自己在泉老心中就是这么个不是怎么正经的形象?自我审视了一下,感觉自己并没做过什么出阁过分的事啊。 有点郁闷,天书尴尬的笑了笑:“怎么可能啊…只是我被天行皇上抓去到前线充劳力去了,身份不便,所以师父便只好名字上把我请出师门的,才不是犯了什么错,我这么乖巧的弟子,难道还会犯错?” “会的。”泉老点点头接道。 这话接的真好,啪啪打脸天书。 “额…”看着这眼前的老顽童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天书明白了,这老顽童又再戏耍自己,哪次见他不都要为难他几次。 “不过天行皇上怎么会想到让你去前线?老祖宗定的规矩他都忘了吗难道。”泉老的脸色并不好看。 天书不知道要如何解释,毕竟这其实一开始是可以拒绝的,后来答应了下来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自己。 不想谈论这个话题,天书转了转眼珠,嘴角弯弯一笑:“哎哟,瞧我这记性,我前段时间在宫里见到洛神医跟他喝了顿酒,我记得他说他最近研制出了一个无痛去痔疮的良药,是什么来着…?” 看了看泉老突然间竖直了的耳朵,天书又故作加大声音道:“唉,倘若台下的众人突然得知他们如此仰慕的谁谁其实有个隐疾,他们该又会如何做想?” “唔…”天书的嘴巴一下子被泉老的手捂住了,捂的时候还不时往台下看看,恐怕有人听见。 泉老滴溜滴溜转着眼睛,跟防贼似拉过来天书就小声在他耳边道:“你闭嘴…一听就知道是洛小子那漏风的嘴说的,不就是找过他几次吗,谁叫他狮子口大开,烧了他几只信鸽至于吗!” 哟,这泉老没钱看病还理直气壮的烧人家乳鸽吃,难怪那天晚上听洛天一说泉老时就不乐意给他瞧,敢情里面还有这过节,要知道那些信鸽可都是洛天一的宝贝,如同亲儿子般一手养大的,这要是死在谁手机,洛天一没给那个人下毒就不错了。 天书眨巴眨巴眼睛,告知泉老我知道了,你可以松开手了吗,泉老这才翻了个白眼把手松开:“你可别再说了,要是被别人听到了,老头儿我可不想被人笑话!” 天书好笑的点点头,这泉老的脾气还真如人家三岁小孩,说变脸就变脸。 “好好好,这不我当时就想着不久后就能见到你,所以当时就问了洛神医要了那药方,一会儿我拿给你你看怎么样?”天书眨眨眼睛。 这话对于此时的泉老太有诱惑力了,毕竟曾经找洛神医人家不给看,一直不治坐久了还真有些…不方便。 泉老面色有些高兴,但被强制压下去了,故作一脸那好吧,我很勉强的样子:“哦,还算个有良心的,说吧,你大费周章的这么找我是有什么事?” 瞧着这威逼利诱连哄带骗的天书,泉老翘着二郎腿荡荡悠悠着,一脸我可是过了很久什么没见过的样子。 “是这样的泉老,最近江湖中兴起了一个新门派,叫做阎罗殿,你可听说了?”天书问道。 泉老手中拿着天书递过来的药方正眉飞色舞的研究着,突然被这么问一脸正色道:“哦,听说了,喏,下面第一场就有阎罗殿的弟子在比试。”说着指了指下方的擂台上正在比试中的一抹暗紫色身影。 看着那有些熟悉的背影,天书一时间想不起那是阎罗殿中的谁,心想兴许是自己曾经在阎罗殿见过的弟子吧,面熟也是很正常,点点头继续冲着泉老道:“对,就是他们。” 泉老不以为意:“一些小门派而已,新成立的根基实力能有多稳,翻不起什么大浪的。你提他们做什么?” “诶,先别着急下定论,泉老,你可知这阎罗殿的殿主是谁吗。” 泉老翻了个白眼,非常不在意道:“管他是谁,就算是天王老子又关我屁事。”说完又专心研究着药方去了。 天书不紧不慢道:“倘若我说阎罗殿殿主就是当今天行朝的长皇子呢?” “什么?!”一听这话,泉老猛然抬头。 “对没错,他是朝堂中人。”像是为了让泉老听明白,天书还很刻意的加了句。 “自古江湖人不可插手朝堂之事,虽没说朝堂中人也不可插手江湖,但一旦朝堂中人参与了江湖角色,那么江湖人被利用进朝堂中肯定是避免不了的!这阎罗殿殿主的心思恐怕没那么简单!”别看人家泉老是个老顽童,人家可是什么都看得明白着呢。 天书点点头:“对的泉老,你所说这正是我所担心的,这段时间我也潜伏在这殿主的身边伺机而动,这段时间确实调查到阎罗殿殿主确实有意把天下同江湖融合在一起…就怕真有什么所以就过来找您了。” 泉老捋了捋小胡须,面色很是凝重:“看这个样子,这次武盟大会阎罗殿肯定会是有备而来。” 第一百一十六章 火莲 泉老想了想,停顿了一会:“行了,我知道了,这次武盟大会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阎罗殿的人进入第三场比试,没有武林盟主之位,量这皇子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天书起身:“既然泉老你有决断那晚辈便也就不多加叨扰了,我还有其他的事,晚辈便先告退了。”拱了拱手,弯腰作揖。 “咳咳,知道了,对了,那个什么痔疮…”泉老一直眨着眼睛,那样子可真有点…可爱? 看着个头不高,头发花白的泉老,天书很懂的点头道:“什么之处?灵泉山比武之处?好的好的,泉老我知道了,晚辈告辞了。” “嗯…孺子可教也。”对于天书这娴熟的鱼的记忆,泉老满意的点了点头,他这灵泉山的老大可不能就因为这一点小疾被天下武修私下议论。 泉老朝天书摆了摆手后便自顾自的又捣鼓起了自己的药方。 从高台上下来,在拥挤的人群中天书看到了太极派的比武擂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挤到最里面,只好停在了一个同样人很多的另一座擂台前。 “诶这人就是从最近新立的阎罗殿出来的人?” “看这出神入化的刀法可真厉害啊,搞得我都想去阎罗殿看看了…” “你们丐帮这么随便的吗,随便就可以退派的啊,不会有什么恶名什么的吗?” “你指望丐帮能有什么好名声,他们都是随意惯的人。” “对了,昨天的早报看了没?听说阎罗殿的殿主大有来头…” “看了看了!也不知真假!搞的私底下的弟子们都怕得罪阎罗殿这小门派的弟子们了,主要是人家后台够硬…” “不过这人在台上都和逍遥派的大弟子打了一百个回合了还没有半点败阵的迹象!要知道逍遥派在上一届可是进了前三甲的大门派…” “对对!反过来看逍遥派的大弟子,已经有些开始有些实力不济了,再这么下去,怕是要被这阎罗殿的弟子…” 正被夹在中间的天书听到了周围人的谈话,不由自主的瞅向了擂台上的人,原来他挤到了阎罗殿的擂台前,那暗紫色背影正对着天书的方向,看不见人脸,但能看到此人同逍遥派大弟子的比试,那手中拿着的大刀刀刀凛冽,完全压制住了以扇为器的逍遥派。 这那里是实力相当的比试,分明就是阎罗殿在戏耍逍遥派的大弟子。 看着逍遥派弟子手中有些裂开的扇骨,天书摇了摇头,这逍遥派恐怕是要败了,没想到行天手中那把黑焰刀灵刻画出来的刀法威力竟如此之大,不亏是神器刀灵才能参悟如此精妙的刀法。 那边一群白衣的太极派弟子突然齐声欢呼,天书应声而望,原来是华天易同岭南世家的人比试赢了。 终于在稍微松散了一些的人群中见到了华天易,天书默默的站在一旁看着太极派的师弟们为大师兄欢呼,内心的喜悦不比任何一个师弟少一分,如今昔日的那个厉害的大师兄又回来了。 华天易一如既往的静若处子,面色温润的回应众人,转头时便看到了一副普通样貌的侍童,眼睛盯看了许久,待众人散去,迎上前来:“无垠?” 那一副样貌很普通的侍童确实就是此时天书待着的人皮面具,没想到就这样万群人中大师兄还是能一眼便认出自己。 天书抬头仰笑:“大师兄。” 来到了一个比较人少的角落,天书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木盒。 “大师兄,这是火莲九须花,能够扩大丹田吸收天地灵气的宝贝,大师兄最近的玄修如何了?刚才看大师兄还是在用武修的方式,可是玄修有什么问题?” 看着手中递过来的火莲,华天易微微有些惊讶,推了回去:“既然是这么好的东西你拿去用,不要给我。刚才在擂台上没用玄修是因为我想在关键时刻再用,这样才可以出其不备,倘若武修可以压制,也就没必要用玄修了,毕竟这么多人看着,玄修目前还是个鲜为人知的东西。” 天书点点头,华天易所想不错,不愧是大师兄,想的就是比自己周全。 天书又推回递过来的火莲,笑着道:“大师兄,我这里有两朵,这种东西也就吃一次有用,倘若吃过了再吃,那就跟吃个普通补药没什么区别了,你放心收下,不要让它浪费了才是。” 哪有什么两朵,天书也就只是从行天那里得到了一颗而已,为了不让华天易再拒绝,才临时瞎编了一下。 华天易半信半疑,微微皱眉:“真的吗无垠?若真如此,那师兄我先谢过师弟你了。” “真的真的,大师兄你放心,吃过后不仅可以扩大丹田,配合天地之气还可以修复一点受损了的根基呢!”天书开心道。 听到可以修复一点受损的根基,华天易明显更加温柔了起来,伸手摸了摸天书的头:“谢谢你,无垠。” 微笑着看着天书,天书明白他的意思。 “好啦,大师兄我是临时过来的,不能久留,说不定行天他什么时候就回来了,我先回去啦!”冲华天易摆了摆手,天书纵身离去。 华天易只来得及在后面说了一句:“照顾好自己,我和师父等你回家。” 天书听到了,一瞬间一些冰冰凉凉的水珠涌进了眼眶,回家…这是多么令人心迷的地方,也是天书唯一可以寄托的地方。 来到灵泉山下的逍遥镇,今早天书跟着行天在镇上的一家客栈落了脚,这刚屁股坐热就听隔壁房间的茶盏碎在了地上的声音,而后便是行天匆忙离去的身影,走的很快,匆忙的都未同天书说什么,只知道当时当着几个弟子的面,行天就踏上黑焰飞了出去。 是什么事情竟能让一向沉稳冷静的行天如此慌乱了脚步,天书不得而知,还有什么事能扰了这看似有情却无情的人,他还真想不到了,从最初觉得行天是个跟自己脾性相合的人,再到发现行天其实是个一面光一面暗的人,光的一面不多说了,那暗的一面却叫天书怎么都喜欢不来。 第一百一十七章 信任武林盟主 临近傍晚,天书在卧房中修行玄天之术,他目前为止已经参透了许多武修大陆上不曾有的神秘力量,隐隐约约触碰到了一些禁忌,恐怕这玄天之术不是自己表面看的那么简单,因为天书感觉到了身体中的微妙变化,那是窥探天机的门槛,加上自由所学的玄天八卦,好像凡人登仙不是传说。 叮当叮当,行天御着黑焰回来了。 从天书的窗口直接而入,面色有些凝重的坐了下来。 “殿主回来了?这是干什么去了竟如此电火雷鸣。”天书从盘腿而坐的床铺上中睁开眼,望向坐在桌子边上的行天。 行天很随意的喝了杯茶水:“父皇病重了,恐怕没多久时日了。” 天书起身:“皇上龙体…长皇子节哀。” 本就知道皇上身体好不了多长时间了,但亲耳听到时天书不由自主的更加想要尽快找到无疆的下落,因为倘若皇上真的就这么一命呜呼,那么这天行朝可真的就要是行天的了,这充满野心的人。 行天摇摇头:“唉,眼下已经命人去请洛神医了,希望他能有所挽救。” 天书微微疑惑,这洛天一在他来的时候还在皇宫,难道后来他走了? “不过好在现在有个好消息,太子在边关有消息了。” 一听行天这么说,天书紧身上前问道:“当真?有殿下的消息了?”不敢相信这么久消失的无疆竟有了消息,不过转念一想,这行天怎么会愿意让太子回朝,难道太子的失踪不是他做的? 行天点点头:“有人说在西域边界见到了太子,但因为沙尘暴的原因迷失了方向,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眼下估计太子也是迷失在了沙漠中,已经派人去寻了。” 天书低头想了片刻,虽然有诸多疑点,但关于无疆的性命他还是很看重的,转身向行天道:“殿主,可否允许我去寻太子殿下?实不相瞒,在下曾有恩与他。” 行天的样子倒是很惊讶:“这么久也没听你说过,竟还有这等缘分…”思索了片刻,“也罢,这边也没什么事情需要你做,你去吧。” 就算行天不答应天书也会去的,说一声只是为了告知,脑中虽然持着诸多疑问,但此时心中的焦虑容不得半点迟疑,沙尘暴,沙漠中,那还是怎样的绝望。 看着天书焦急离去的背影,坐在凳子上的行天拿起茶杯放在唇边,嘴角微微上扬… 三天后的武盟大会结束,震惊天下的事发生了。 本来一切正常的武盟大会上,泉老突然消失不见,众掌门为了不影响正常的比试,各自镇着自派的弟子以维持秩序,好不容易稳定了大会迎来了最后一天的守擂比试。 而谁都没想到,晋级的阎罗殿犹如一匹黑马杀出,在众多门派中脱颖而出,竟轮到了最后的守擂!阎罗殿的代表弟子乌耀持着一把黑色三尺长刀,杀戮全场,震惊了所有门派,谁都不曾想这小小的门派最后竟能如此碾压许多年代久远的大门派。 本来全场最具有希望争夺这届武林盟主的太极派大弟子在最后一刻也竟然戏剧性的落阵了,这是谁也没想到的事! 只听当时在场的人说那太极大弟子在最后关头用了一种不知什么名的术法,凌空而起,本来迎上的乌耀已经出现败阵迹象,却不知怎么华天易在即将胜利的关头突然口吐鲜血,捂着腹部面色发白,乌耀一看有了空隙挥刀便是一阵乱砍,而他手中的那把刀在当时也算是出了名了,因为众人都发现那把黑刀如同有灵性般,指哪打哪,偶尔还能自我寻找到致命点攻击,就这样原本太极完胜的局势一下子被碾压了回来,阎罗殿占了上风倘若不是太极派掌门虚空飞向了擂台,众人就要眼睁睁的看着华天易死在了擂台上。 以太极派掌门为首,灵鹫宫,华山派,唐门世家,丐帮,岭南世家等门派掌门都一同飞上了擂台,一同抵制阎罗殿如此残忍的手段,自古武盟大会点到为止,如此令人发指毫无人性的门派不配坐上一统武林的盟主之位,而就在这时,阎罗殿一直从未谋面的殿主出现了,身披一身暗紫斗篷,面带黑色面罩,神秘的气场和气息,二话不说当场凭借之前把华天易砍伤的黑色长刀直接把在场的六位盟主全部打到了口吐鲜血,一时间全场哗然,被震慑的不仅仅是众人,还有那六位掌门,虚空掌门直接重伤昏迷,其余五位掌门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他们从未想过天下竟还有一人能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和功法,以一敌六,那六位还都是当下最顶尖武学的传承者。 当下不知从何处涌来的暗紫服侍的人从四方涌进,包围了全场。一时间没有任何人敢再提出半点异议,阎罗殿殿主顺理成章的拿过了放在擂台上端的盟主之印,成为了最新一届的武林盟主。 自古只要是武林盟主的号召,无人不敢从,因为武林盟主的存在就相当于皇朝中的帝王。 从那一刻起阎罗殿三个字在江湖上一天的时间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谁都知道阎罗殿中有个杀伐果断的殿主,谁都知道那殿主手中走把惊天地泣鬼神的神器——黑焰。 也是从那一刻起,太极派开始走向衰败的道路,大弟子华天易重伤昏迷,虚空掌门在最后不治身亡。 惊天的消息一下子轰动了天下,各个门派为了不殃及以身也在这意味不明的局势中扮演了透明的角色,谁也不敢去问,谁也不敢去帮太极,就连一向追捧太极派的灵鹫宫宫主月娘也在最后护着太极弟子时被阎罗殿的殿主一刀毁了容颜,派中弟子也遭受了阎罗殿的无尽屠戮。 天下门派面临着重新洗牌的局面,眼见着两大门派陨落,许许多多的小门派见势涌了出来,他们无一不巴结这阎罗殿,凭借阎罗殿如今的热浪,滚上了浪尖。 第一百一十八章 天下大乱 江湖武林慢慢都变成了阎罗殿的势力,只有古老的几大门派世家在与阎罗殿殿主做了什么交易后才稍稍得以幸存。 又过了半个月,天下又迎来了一个轰天消息,当今天行朝皇帝驾崩,太子失踪身死,长皇子继位,并且长皇子便就是阎罗殿的神秘殿主,新皇上任第一天便就下旨,天下和江湖门派统一,全部由朝廷管理,并且边关战事中的士兵,全部要用武修人士,一时间不缴出一定人数充军的门派全部被新皇培养出的影卫大军们围剿,全派如数发派边关。 一时间只要听到阎罗殿三个字众人就闻风丧胆,不仅是武修人士,就连平民也是,因为新皇上任三把火,不仅整顿了江湖武林,还大肆征税,因为新皇的第三件事便是征战周边小国,国库需要充盈,羊毛出在羊身上。 天书从边关回来已经是三个月后的事,那时所有的一切已成大局,所有的一切也是他在回太极派时在沿途中所听说的。 他没想到他到边关后便被有心人故意引入了沙漠中的深处,那里有无尽的狼群,鬼知道他这三个月是怎么跑出来的,反正他是全程被狼追,全程被沙尘暴绕着满天飞。 但也不是全无收获,唯一的收获便是无疆根本就没有出现在沙漠。 “大师兄…师父…”天书的声音有些哽咽,当他听到华天易被废,虚空掌门直接陨落后,便滑落了手中茶盏,一刻也不停歇的飞回太极山,本来最快也要一天一夜才能到的速度,天书硬生生缩短成了一夜便到了太极山下,到了太极山天书反而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华天易了,如何面对派中的师弟门了,听说太极派如今已经支离破散,曾经上千弟子的大门派,如今只有零零散散的几十人了… 在山脚下驻足了许久,天书是一步一个脚印爬上了三万三的台阶,一步比一步沉重。 看着昔日繁华的山门如今残风破败,那些生机勃勃的华树也变得死气沉沉,天书内心是有些怯意的,在门派那么重要的时刻自己竟然不在,大师兄在送别师父后有是如何一个人硬撑到现在的太极派… 听说大师兄武功尽废… 听说大师兄双腿被断… 听说大师兄… 天书不敢再想了,他昔日如长兄的大师兄。 还有从小培养他长大成人的师父,他那个看似表面严厉,实则慈祥如父的师父… 脚步像是有千斤重,不知要怎么继续迈动。 “二师兄?” 身后一个声音响起。 天书转身:“小白…?” 小白本来还不是很确定,但当天书转过身后立马喜出外望,一把扑了上去,高兴道:“二师兄你怎么在这里!听师父大师兄说二师兄自立门派去了,我们都以为二师兄不会回来了,毕竟派中派中…”笑着笑着竟哭了起来… “二师兄…你可回来了…呜呜呜…快看看大师兄去吧…派中的变故对大师兄打击不小,大师兄大师兄…呜呜呜…” 天书抬起手排着小白的肩膀,他不知自己此时的心情,他只知道,伤他师门者,此生必毁。 天书:“走,带我去找大师兄。” 还是曾经熟悉的路线,熟悉的竹屋,熟悉却陌生。因为处处的破败让人根本联想不到曾经的太极是如何的辉煌了,或者说曾经的辉煌和如今的对比,惨目忍睹。 大师兄的房中四处散落着酒瓶,一个抹布似的身影躺在地上,看似毫无生机。 小白匆忙上前:“大师兄!你怎么又从竹椅上下来了!不是说不让喝酒了吗!怎么还喝的如此烂醉!大师兄!” 华天易被叫醒,迷迷糊糊道:“小白啊…” 被抱起来的华天易微眯着双眼,满脸的胡渣,醉醺醺的任着小白的摆弄,看小白熟练和华天易习惯的样子,这应该是重复了许多次的场面,那双腿此时有些瘦弱甚至有点萎缩,刺一般扎进天书的眼中,这是他如沐春风的大师兄,这是昔日里常常宠溺自己的长兄,这是曾让自己无数次骄傲的大师兄。 “大师兄…” 天书不知是怎么叫出口的,只知道心中那撕心裂肺的疼痛。 这一声叫喊,华天易本来任人摆弄的身躯明显一震,本来松弛的手掌微微抓紧了竹椅,缓缓抬头,看到门口逆光而站的天书。 “无垠?”第一声是疑问,但看清楚了来人华天易笑了,肯定道:“你回来啦。” “大师兄!”天书已经忍不住眼中的泪水,扑身上前一把抱住了华天易,小白适时的退了出去,此时竹屋中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华天易如往常般摸着怀中抽泣的天书:“对不起啊无垠,是我没保护好师父,是我没保护好太极。” 天书猛烈的摇着头:“不!不是!倘若我当时在的话就好了!怪我,怪我!” 华天易微笑:“你在了又能如何呢?不过这段时间确实你跑哪里去了?” 天书擦了擦眼泪,正言道:“我是中了行天的计,险些命丧沙漠…” 华天易听后明白了,拍了拍天书的肩膀以示安慰:“能回来就好,能回来就好。” 两厢无语,华天易只是静静的看着天书,天书望向此时仪容不是那么整洁的华天易,良久开口:“大师兄,我先帮你沐浴吧。” 给华天易刮了胡须,换了衣服,天书又把漫屋瓶瓶罐罐的屋子收拾了一番,浓郁的酒香慢慢散了去,恍惚眼前的人又回到了最初,除了那双毫无劲力耸搭着的双腿。 天书给华天易端来一碗汤:“大师兄,你的腿没有找洛天一来看吗?” 华天易微笑摇头:“就算治好了我这双腿,师父也不会回来了,太极派也不会回来了。” “大师兄!师父一定不愿意看到现在这样消极毫无生气的你的!”天书能明确感受到来自华天易内心深处的绝望,那种不对希望抱有任何幻想的绝望。 华天易仰头望向窗外:“也好,我不如早点下去陪陪师父,也不知道他老人家可否孤单,当时就不应该救我,你可知我是如何亲眼看到师父倒在我面前的吗。” 第一百一十九章 重振 天书惊愕,这是华天易吗?曾经的大师兄万万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的:“大师兄?你就没有想过替师傅报仇吗?” 杀父之仇,不过如此。 华天易转头看着天书,眼中毫无波澜:“想过,又如何?我从此也不过就是个废人,要如何报仇,用我这炸裂的丹田吗?” 什么?!华天易这话是什么意思?天书第一反应就是用手搭向华天易的脉搏,用玄天之力去感受了一下,大惊:“师兄!你的丹田怎么…!”怎么没有了?一个人的丹田竟然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不敢相信的看着华天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华天易摇摇头笑了笑:“比武不慎,废了丹田。” “行天用黑焰废了你的丹田?”听华天易如此说,天书明白了一定是行天做的好事!心中的怒意只增不减。 华天易不语,只是转回来头望向了窗外。 天书起身走向门外,御剑飞了出去:“你等着大师兄,我去找洛天一,不管怎么样,这双腿一定要先医好,以后的事慢慢说。” 华天易望着那飞天的背影,眼神暗沉。 天书找到了远在京都的洛天一,没想到如今的京都全都被行天的暗卫所密集,倘若不是有那一身玄妙的术法,天书是不可能把洛天一带出来的。 听了洛天一的情报,原来在皇帝驾崩的那几天,行天故意把洛天一关了起来,不允许任何人接触先帝,怪不得驾崩的如此之快,一切皆在行天的掌握之中。 事后还设陷把自己引开,怪不得当时就觉得洛天一不可能一下子就从皇宫中离去,原来是被软禁了。 洛天一飞在天书身后:“我的天,无垠,这是什么神仙之术,我竟然同我的鸽子般飞了起来!” 天书是直接御剑飞进的皇宫,自然也同样飞出的皇宫,正在打瞌睡中的洛天一人还清醒,就被天书拽走了,根本不给人半点反应的时间,也幸好天书提醒了一下自己的身份,不然洛天一肯定当场便会乱叫,那时指不定会引来多少影卫呢。 天书:“玄修术。” 洛天一听到这个前所未闻的道行,眼睛眼睛冒精光:“玄修术?那可不可以教教我!” “好。” 洛天一喜出望外:“真的?!太好了,这段时间被新皇囚禁着,就想着自己为什么不学点保命的功夫,这新皇也真是,没想到这人竟是如此暴虐,一上任就一统江湖不说,还大肆征伐边界小国,这是要一统天下的节奏啊!” 天书不语,确实,行天就是做着这个打算,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到了太极山,洛天一跳下剑,险些以为天书带他来错了地方。 “这!这是太极山?没想到昔日的太极如今…唉,万般皆命,没想到那日虚空掌门同我说的话会发生这样的事…”洛天一感慨道。 “师父说什么了?”天书一听师父在世时好像同洛天一说了什么,不禁疑问道。 洛天一还在感慨,深深叹了口气:“留在太极山的那段时日给虚空掌门号过脉,脉相可以说非常的不好,有垂死的迹象,我本打算用天泉山的何首乌续掌门的命,可虚空掌门却拒绝了,只说了四个字。” “哪四个字?” “万般皆命。” 经过三日的调理,华天易的腿有了好转的迹象,可天书根本开不出华天易有半点波澜,依旧静寂如水,同往日光和旭日相反,变得沉默寡言了起来。 又三月,华天易的腿终于痊愈,天书同往常般扶着华天易在派中游走。 “你们不可以这样!这些都是大师兄的东西!”小白在不远处嘶吼着,那里有三五个师弟,正在哄抢着什么。 被小白呵斥,一个手中正拿着一把剑的师弟阴阳怪气道:“不可以?怎么不可以!如今派中以难以维持生计,师兄弟几个那点跑路钱怎么了!你看看如今的太极派都成了什么模样,华天易如今也不过就是个废物!你还指望他能再重新翻了天不成?” 旁边几个师弟附和:“就是!站着那么多宝贝有什么用!我们师兄弟几个这几个月里也算人尽义尽了!其他师兄弟早在第一时刻就走了,我们几个是真心舍不得太极派,觉得从小长大的太极还能活过来,所以明日也不会离去,谁知,这几个月没等来希望,等到的确实昔日风光的大师兄如野狗般苟延残喘!如今这太极还有什么值得我们留恋!” 小白气的已经青筋暴起,一手抓着那人的衣领恶狠狠道:“没想到你们几个竟是如此人面兽心的人!当初没跟着众师兄弟离去我看就是为了等今天人不知鬼不觉的想把派里的宝贝偷走吧!要不是我正巧路过,你们可真要得逞了!” 小白转脸又看向第一个发话的人,此时的眼神微微吓住了第一个开口说话得师弟。 “你…你想干嘛!” 小白呵斥:“我想干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熬了这几个月你就是为了轮值今日看守藏宝阁!既然你们都对太极不抱任何希望了,那你们直接出山门!不要污了掌门的在天之灵!” 被一直抓住衣领的弟子不乐意了,贼胆升天,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一脚踹开小白,朝身后几个人道:“快来!反正今日我们就走了!这人要是死了华天易也不会管!给我打!我们狠狠地打!让他阻碍我们好事!” 说罢人仗人势,几个人迅速袭上,拳打脚踢了起来。 恰好路过此地的天书把众人的话在耳朵里听得一清二楚,手握紧拳,起身就要过去。 华天易却面无表情毫无波澜的站着。 天书:“大师兄!你不过去?” 华天易有转身离去的迹象:“过去了又能如何,他们说的又没错。” “大师兄…”一个曾经高高在上众师弟敬仰的人,如今被昔日里一口大师兄一口尊敬的师弟们如此贬低… 天书非常恼怒,恼怒的后果就是冲上钱直接仅凭双手便把那三五个压在小白身上的师弟们凭空甩开了… 第一百二十章 又见叶修 那几个弟子突然腾空而起被抛向不远处的墙壁上,一个个惊愕,嘴巴张大,口吐鲜血,他们刚才是怎么回事?!只觉一股凭空而出的力量把他们齐齐抛开了去! “二…二师兄…”小白艰难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脸上微微有些红肿,嘴角边挂有一丝鲜红。 天书伸手扶起:“对不起小白,今后的这种情况不会再有了。” 说罢眼神厉射那到底的几个师弟,那几个师弟被突如其来死亡的凝视吓到了,一个个屏住了呼吸。 天书:“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们几个的脸,如果还有下次,我定让你们尝尝失去双腿的滋味。从今天起,我将重整太极,你们被永逐太极。滚。” 被吓的已经说不出什么师弟们连滚带爬的赶紧消失在了藏宝阁前,刚才的一切简直就不是人能做的!谁还敢继续留下! 小白上前眼睛闪烁:“二师兄!你说的是真的吗!太极太极还能重复光辉吗!?” 天书肯定的点了点头:“为了师父在天之灵,我将同大师兄一同重振太极!”说罢回头看了看华天易,华天易不是没听见,他离得很近,肯定听见了,但他没做任何反应,没接任何话语,再听到天书所说后便转身独自离去,那样子像是再无声的告诉别人,重振太极,没有他。 小白看着华天易离去,有些为难:“二师兄,大师兄他…”他好像不愿意…他像是彻底没了斗志。 天书也是心中为之一颤:“大师兄他…真的甘愿如此一生了?” 眼神安抚着小白:“交给我了,有我在。”说完便追去了华天易。 小白听了曾经的二师兄说的话,面色期待了起来,别人不知他不可能不知,曾经派中都知大师兄如何如何厉害,如何如何第一,其实不然,他从进派就一直跟随天书身后,只有他才知道,太极派真正第一的弟子一直都是这个敬仰大师兄,孝敬掌门的二师兄,论武学,他才是派中第一。 天书追到华天易的时候华天易已经把自己关在了竹屋,任天书如何在门外叫喊也不应声,最后只道了句:“我想一个人待一会。” 天书只好暂时离去,眼下他要重新整顿太极,他要找如今天下的皇上,阎罗殿的殿主,算清这笔账。 但如今的太极总共加起他和华天易也就总共十个弟子,要如何重振?若是再重新招揽弟子肯定是可以,但重修太极玄学那是不可能了,太极玄学没有几年的参悟根本是领悟不了的,如今天书他没有时间去等,就算等了到时候的质量也不一定就能对抗阎罗殿,阎罗殿几年间也不知道又会成长到什么样。 那最后就只剩下一个办法了,能在目前的乱世中快速占领一席之地,如今的天下全部是武修,倘若突然横空出世一批同自身武道相同的玄修…那必定能在短时间内扭转乾坤。毕竟玄修这个修道天书算是第一个创始人。 有了方向便好了,天书找来小白,让他去山下招揽一些愿意新加入太极的门生,小白一脸为难的样子找到天书道:“二师兄…如今的太极连新成立的小门派都不如,根本不会有人愿意在如今已经败落的太极派中修行…恐怕我下山是招揽不到什么人的。” 天书明白,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人看你大蜂拥而至,人看你小纷纷而散。但是凡事总要去试试的,不试又怎么会知道? 第一天小白空手而归,第二天小白领回来了一条狗,是山下丐帮送的,说是给华天易补补,小白栓了起来,当成了看山狗。第三天小白又空手而归,第五天第十天… 小白找过好几次天书,劝天书放弃吧,但小白眼中那神一样存在的二师兄总是三字回应:“不放弃。” 小白无奈,只好日复一日。 直到半个月后,情形真的有些好转,偶有无处而去的难民前来投靠,不过小白很开心,有比没有的好,之后越来越多的难民,小白不禁疑惑,时候打听才知道,原来是天行朝的边境被敌国联合攻打了。 天书本着自己种地丰衣足食的理念,边传授众人玄天之术,边日落种菜,说来也巧,这些人中有些人无法修行玄天之术,只得被分工打杂,而能修行玄天之术的人日见实力超群,一下子众人拥戴天书的浪潮更高了,而华天易自那日起,便再未踏出竹屋半步。 突然有一天,小白老远就从山门处开始呐喊:“二师兄!派里又收进人了!” 收进弟子也算是每日都以一两个的数量递增,如今太极派目前有了一百多个人了,这次是什么竟让小白如此喜出望外? 天书正巧在大殿外传授玄修,闻声飞身而起,袭向山门。 众人看着犹如谪仙而去的天书不禁更加刻苦了起来,他们有朝一日也可以! 天书人未到声先到:“什么人让你这么高兴?难道今天来了十个新人?” 小白抑制不住的激动:“不是二师兄!是是三千人!” “什么?”天书以为自己听错了,落地看向小白:“你最近太累了?是需要休息一下了,辛苦你了小白,从今天起…” 话还没说完,小白让开了身影,露出身后为首的一个人。 那是天书熟悉的面容,曾经朝夕相处在边关的人。 天书大惊:“叶修?!你怎么在这!” 没错,来人正是昔日边关一起作战的副将叶修,只见叶修单膝跪地:“末将参见大帅!末将带曾经一起朝夕相处的战士们前来加入太极派!” 说罢,本就可以并站三人的台阶向下蔓延,叶修身后看不见尽头的众士兵齐声跪地:“末将等誓死追随大帅!” 天书愣了,他想不到会有今天的场面,低身迅速扶起叶修,疑惑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们不是一直在边关寻找太子殿下的吗?太子人呢?你们如此前来投奔太极,不怕天行朝的新皇治罪吗?”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上乘资质 不怪天书会这么问,眼前的这些人是士兵,是将士,是吃皇粮受天行皇帝管制的大军。 提起太子,叶修眼神悲怆:“太子殿下他…我们一直未寻到他的下落!末将失职!请大帅处罚!” 天书摇头:“如今我不是什么大帅,叶修你也不必这样叫我了,行者…”说起太子,天书心中还是有愧,没有找到那个是生是死的人,终究在心中郁结。 天书转了话题,问向叶修:“你们为什么到这里来了?为什么不回皇城?出了什么事可是?我是听说最近边关又开始发起了战争,你们此时不去前线谁在保护边关百姓?” 叶修悲悯:“前线…已经不需要我们了,就算我们在前线皇上也不会用我们,因为我们曾经都追随过太子殿下,并且一直在寻找着殿下,如今的新皇眼里容不下我们,皇为了阻止我带前线的兄弟继续寻找太子的下落,就下令影卫围剿了我们,如今三万的兄弟,只剩三千…” 话还没说完,天书便见到叶修身后的将士们都悲悯怀天的低着头,他们昔日里同甘共苦的兄弟,一个接一个一个的牺牲陨落。 “阎罗殿的影卫竟如此厉害?你们可是三万大军…”一旁的小白听后很是吃惊,虽然一直听传阎罗殿如今怎样怎样厉害,但没想到竟能把三万大军逼得如此,那得是多少人啊?阎罗殿的影卫至少要有五万人!如此多的人那还能叫影卫?那都成了大军了! 叶修:“阁下有所不知,如今的新皇统治着皇朝和阎罗殿,双统不仅为他提供了大量的人数,还让泾渭分明的皇朝和江湖统一了,目前新皇设了两个机制,一个是阎罗殿本身的弟子,被称为影卫,另一个便是强行把皇朝中的原有士兵,强行转化成习刀的武修,被称为了兵卫军。而此次我们便是被正在边关执行战令的兵卫军所围剿,十万大军围剿我们三万太子殿下拥护兵,如今我等仅剩的人还能活着,是万万中的侥幸!” 这还真不知道如今的外面发生了如此之大的变化,不仅小白被吓一跳,天书也是一惊,这行天看不出手段还真多。 眼下正是缺人的时候,如今叶修待着昔日的兄弟正好投奔,边关战士的身体素质那是过硬的,如果勤加练习玄修,讨伐阎罗殿,指日可待。 天书扶起叶修:“那你又是如何得知我…我在这太极山中?” 叶修苦笑了下,摇摇头感叹道:“说来也巧,之前太子殿下说你应该是有什么事情缠身才突然离去,而我们众兄弟早都以为大帅你以身故,但经过逍遥镇附近的村落时,沿途听说太极派正收揽人士,我带着兄弟们无处可去,毕竟人数庞大,总是这么东躲西藏的还是会被兵卫军发现,就想着来试试,看愿不愿意收留我们,哪想在太极山下的小镇上恰巧看到了大帅你…本来我还不太敢确定,以为自己眼花了,如今见面我才知道,原来真的是大帅你!” 说完隐隐有些激动,那是在困境中见到了主心骨的情谊。 天书点点头,易同感而发,转身对小白道:“今天的修炼先暂停,你找几个弟子把这三千将士先安顿好。” 小白激动道:“好的二师兄!”别问为什么激动,三千人的填充,太极派足以一下子又能在众门派中立足,换谁谁会不激动? 天书引着叶修:“叶修你跟我来,你曾训过兵,并且带军的经验十分充足,如今派中的人又都是昔日的将士,你也最是熟悉,我想让你为首,每日代我训练新的弟子们。” 叶修跟在天书的一旁十分惊讶:“大帅,我…” 天书回头看了叶修一眼。 刚才天书说了不让叫大帅,可是出了大帅叶修竟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眼前的人了,如今在这太极派中难道要跟着小白喊二师兄?他跟天书可不是同期,如今此时加入太极成为太极派的一份子,怎么着也得叫师叔… 这辈分一下子就差出来了,叶修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天书,开口试探着叫了一下:“师…师叔?” 咯噔,天书脚下隐隐拌了一下,转脸瞪了瞪眼睛,心里道:“你叫我师叔?那我是不是得叫你一声大侄子?”微微汗颜。 叶修看到天书反应如此之大,知道了一定是自己这么叫他不喜欢,于是转了转眼珠,又试探着叫道:“掌门?” “额…”天书挑了挑眉,这个掌门叫的比师叔还要惊艳,师父仙去如今就算重立掌门也是昔日的亲传弟子,太极的亲传弟子是华天易,他的大师兄,倘若被此时的大师兄听到别人都唤自己掌门,那还让他怎么在大师兄面前混。 赶紧摆摆手朝叶修道:“别别别,叫我本名无垠就好。” 这么直呼真的好吗?叶修想了想,但现在他已经不再是朝廷的人了,如今身在江湖,江湖上的人直呼名讳好像没什么也,可就是怎么都叫不出口,于是笑了笑:“你让我训练太极派的弟子,可我也是刚来的新弟子,门派里的功法什么的我也不会呀…” 不知道叫什么就干脆不叫了,天书抿嘴笑了笑,这个小精灵鬼。 天书:“这个你不必担心,我会在三日内传授给你最基本的功法,如今的太极派有所不同,太极还是以前的太极,但要多多少少做一些改变,我在原有功法的基础上加了新的修炼方式,以你的根骨,是非常快就能掌握住的,并且还能修炼到极致的厉害。” 这叶修的根骨天书也不是第一次感叹了,想起最初在边关见到叶修的时候,第一眼就觉得此子根骨甚佳,是个练玄修的好苗子,奈何当时他是朝廷的人,他总不能硬把人忽悠出江湖去吧,一切都是缘,如今也注定了叶修要走上玄修的道路。 叶修有些疑惑,他没怎么接触过武修,但也知道武修就是有自己的功法,日复一日的修炼,提升自身的战斗力,所以能比常人更加有优势,更加厉害,可是天书所说的新的修炼方式又是什么呢? 第一百二十二章 召集 叶修抱着疑问问道:“江湖上还有三日便能习会的功夫?” 天书大笑,叶修的一愣一问倒是逗乐了自己:“哪有那么快就能习会的东西,只不过是知道该如何修炼了而已,而且以你的资质,倘若比别人修炼快那也是很正常的,接下来我所说的你要听好了,你将会成为此修炼的领军者。” 听着天书很郑重的样子,叶修十分聚精会神的聆听着,那专注的目光将会成为他未来的指明灯。 天书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未来也一定能帮助自己撑起半个太极,同阎罗殿的对抗将会是主力。 “我接下来要传授你们这些新弟子新的修炼术,他不同以往的武修,是目前天下人都不曾接触的东西,我也算是机缘巧合得以触碰,它可以御万物与无形,化单人之力为众生之力,强大,神秘,唯有刻苦修炼才能稍稍驾驭一些。” 说罢随手一挥,一旁的树枝竟然被折断了,叶修他明明白白的看着天书手里什么也没有拿,那是怎么做到的?! 叶修十分惊讶,天书所说的所做的简直就是神仙之术,御万物?这玄幻的东西真的存在?有些不敢相信,但确实刚才的天书凭空便制造了伤害。 停顿了一下天书继续道:“你走过的路,呼吸的每一丝空气他都是万物中的一部分,可能这是在普通不过的东西,但当你闭上眼睛,轻轻的感受着身边一切有生机的东西,你就会发现…” 说着说着天书驻足了脚步,随着话语闭上了眼睛,叶修一直认真的聆听,感受着天书所说的话,也不由自主的限定闭上了眼睛。 刚开始闭上眼只觉黑暗,身边的一切都变成了未知,后来听着天书的话开始一点一点的感受了起来,突然无形的黑暗中游离过来一起灵气,慢慢涌向身边的树冠,再后来站着的时间长了,能明显感受到许多虚无缥缈的气息都一点一点的飘散在大地之中。 叶修不禁惊讶,闭着眼睛道:“这是…” 天书嘴角微微上扬,没有睁开眼,继续道:“对,那就是天地之气,万物皆灵,你所感受到的便就是你未来要收为己用,以我们凡人的身体,引导这些虚无的灵气,换化成自己想要的力量。” 深呼一口气,天书睁开双眼,清明的看向身后站定的叶修,叶修果然是自己赞赏过的人,他也就只是简单的刚开始说这玄修的来源,没想到叶修的身体就已经开始自主吸收天地之气了,根骨绝佳,根骨绝佳。 “引导那些天地灵气在你的周身游走,经过七经八脉,经过全身经络,最后把他引向你的丹田,汇聚成自己的力量。” 叶修一直站着不动,就连呼吸声都微不可见,天书微微一笑,这是入定了,如此便能入定,恐怕三日内掌握玄修的入门是很快的事情了,入门简单,修炼难,接下来的路还远。 慢慢离去,留下入定中的叶修一个人站在那里。 三日后,叶修跑到天书的屋中,惊喜万分道:“师父!我懂了!真的有玄天之术!” 天书当下手中的竹简,微微一笑:“这便就是玄修。” 从此太极山上总能传出许多异响,不是很多人齐声的呐喊,便是山林树木倒下的巨响。 一年后,又一震惊武林的消息传出,武盟大会上销声匿迹陨落的太极派重出江湖,以一套玄之又玄的术法名扬四海,有人说是神仙之术,有人说是天神降临。 太极派出世的第一件事就是召集昔日的大派。 太极派中,除了隐世的灵鹫宫,其余八个门派齐聚一堂,为首的便是此次召集众人的天书。 天书:“诸位掌门,无垠感谢今日的莅临,看在如今重振的太极,今日召集大家前来不为别的,只为一起商谈讨伐阎罗殿。” 其实来的很多门派都知道大概太极派召集的目的,如今的阎罗殿同天行皇朝紧连,势力强大,谁会想在此时自找没趣?来不过都是为了江湖上传言的玄修术。 台下武当派的掌门冷哼一声:“太极小子,今日我等前来不过是为了给你故去的师父一个面子,当下就算你把太极重新建立了起来,一年的时间你又有什么资本去叫嚣阎罗殿?还想带着我等一同赴死?咱们武修界谁不知道,修行不是一日之事,那是长年积累出来的!” 这武当掌门可是一直都是很仇视或者说看不上太极派的,就当年武盟大会上同虚空掌门的一番话就能知道,他觉得太极派自始至终都是在模仿武当玄学。今日能来,怎么可能会是看在虚空掌门的面上?他会看吗?只不过是想见识见识玄修术罢了,看那最后一句话,问的不就是太极派修行的实力。 天书一脸沉稳,一年的时间过去了,实力的增长连带着心性都有所改变,若说以前是个孩子少年,那么今日的他就是成年的大人。 “武掌门,你们武当的消息也不闭塞,想来你是听说过的,正巧我也有意让大家见识一下,让各大门派的都能放心,我们有那个实力去讨伐。” 天书朝着身边的叶修点点头,叶修接过指示走上大殿中央。 天书指着叶修:“这是我派的新兴弟子,所修乃是太极新术,玄修术,接下来便让他为大家展示一下。” 叶修点点头,朝着各个年岁以长的掌门们礼貌的做了一揖:“各位掌门,叶某需要一位掌门上前配合一下,不知可否赏脸?” 暂时一片寂静,无人说话,对于未知,各个老狐狸还是很谨慎的。 武当掌门依旧冷哼:“我来陪你练练,一个黄毛小子就像叫嚣我们这些老骨头,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今日我便教教你们这些年轻人什么叫做低调。” 这话明显是冲着天书说的,如今天书重振门派算是天下口口相传赞叹无比的事,如此年轻之辈还能重新凝聚秃废的破派,说他没本事那是不可能的,但重新凝聚了门派大多数人应该都是选择韬光养晦,哪会像天书一年后便冒出了头。 第一百二十三章 召集 天书微笑,叶修也是微微一笑,一年河东一年河西,如今的各门派眼中就只有对阎罗殿的畏惧了,为了门派存留,依附着,巴结着,当真是丢了最初的东西。 也许真的要有一个人带领,才能找回原有的自尊。 叶修:“多谢武掌门赐教,不过叶某还是有话说在前面,这只是切磋,点到为止,不比高低,只为让众掌门见识一下。” 武当掌门心想就你这黄毛小子,还能把他怎么样,一脸不屑的样子:“废话少说,你个小后辈我还能跟你计较不成?本天师已经习武六十余年,走过的路比你吃的盐都多,你要是怕我把你打残,那么我会手下留情的,来吧!” 年纪大的人不见得都是能让人从心底尊敬的,倚老卖老的不在少数。 叶修依旧恭敬道:“那么晚辈献丑了。” 武掌门双脚在地上画出八卦的图形,双手摆势,叶修只是从容站立,未做其他。眼见着眼前的小辈如此无礼,武掌门有些恼怒,上前便一出击,袭向叶修的致命处。 坐在席下的众掌门原本被叶修的话和上座的天书的从容所好奇,伸头一看,原来也不过如此,就说武当掌门此时的一击,那是武当派绝学里面比较上乘的武功了,就在场的同辈而言,能接下来此招也得费些本事。 这武当掌门一上来就用了如此威力的功法,也真是一点情面都不想留了,就当众人都觉得站立不动的叶修要硬生生挨下这一击时,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 叶修周身似是有一张无形的护盾,直接挡住了武掌门凛冽的一击,叶修依旧面带微笑:“武掌门这是出手了吗?” 呼,这一句话可以说是相当刺激,刚刚武当掌门可是相当看不起此时的叶修以及太极派,刚才话里话外的讽刺众人也是听得出来的,当下叶修的这句话可以说是很客气的回应过去了,顺带打脸。 “你!”武当掌门有些不可思议,他连叶修的身体碰都没碰到,自己的攻击竟被格挡住了!而且他感受到眼前这个人周围的气息隐隐有些奇怪,有些恼羞成怒:“你小子可是耍了什么花招!” 叶修摇摇头:“武掌门此话从何而讲,晚辈可是什么也没有做呢,众掌门都看着清楚的呢,我要是做了什么难道一个人看不到,两个人也看不到吗?” 难道在场的各位都是瞎了不成。 华山派掌门开了口:“武擎,华某确实未见到这人使什么阴损的招数。” 华掌门一开口,众人都齐齐跟着点起头来,他们确实没发现什么不妥之处,反而这自称叶修的太极弟子真真切切的承了那不弱的一击。 武当掌门就是不信,心中一定的认为眼前人一定是用了是什么障眼法,脚下又一动,幻化出太极八卦图:“乾坤拳!” 砰砰砰,手速非常的快,袭向叶修的身上都闪现出了许多虚影。 众人感叹,好绝妙的拳法! 这时叶修是动了,但众人都不敢想象,他是怎么动的,因为上一秒还在武当掌门面前,下一秒却出现在了武当掌门的身后!真的只是一眨眼的时间。 叶修拔出手中的长剑,只一下便伸向了武当掌门的脖子下。 众掌门惊呼,武当掌门更是大叫:“啊啊啊!妖孽!妖孽!你会妖术!你竟然会妖术!各位掌门还在等什么!速速除魔!” 很好的一场表演,天书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起身走了下去:“诶,武掌门别慌张,没有什么妖孽,这便就是如今太极的修术,玄修术,好了叶修,你先放开武掌门,莫要吓到他老人家了。” 武当掌门此时脖子粗脸红,算得上是十分羞愤了,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栽到一个黄毛小子手里,更何况是太极派的人。 叶修应声撤回了剑,武当掌门得以空隙赶紧离得远远的,唯恐再殃及自身,摸了摸还在的脑袋,瞪着眼睛恶狠狠道:“玄修术?我看你这分明就是邪术!妖术!” 华山掌门起身走了出来:“武当掌门先不要妄下定论,无垠师侄,师叔我有话想问问你。” 话说这华山掌门曾同虚空掌门交情颇深,来往也密切,如今又处处替太极派说话,所以天书接受师侄的称呼。 朝华山掌门作揖,天书点点头道:“请问。” 华山掌门拂了拂衣袖:“刚才武掌门同贵派弟子切磋时老夫发现这大殿中涌入了一阵不同寻常的气息,不知是否同这有关?” 天书很自然的点头:“没错,是的,玄修术就是运天地之气而产生的结果,所以说在场的各个前辈们,如今我召开大家一起讨伐阎罗殿,绝对是做了准备才敢如此唐突的召集大家,不知现在各位的意见又如何?” 大殿内异常安静,每个人心中都在做着自己的所想,武当掌门今天是半点油盐酱醋都听不进去了,冷哼一声:“不如何!就算如此又能代表什么!我们绝不会随便拿派中弟子的性命做赌注!” 唰!谁都没看到天书是如何出现在武当掌门面前的,这速度比之前叶修的速度还要快! 一手擒住武掌门的命门,一手悠哉悠哉喝起桌上的一盏茶:“武掌门,我尊你一声掌门,如今我召集各位来一方面是为了一起讨伐阎罗殿,一方面验证一下目前仅存的各门派是否还有存在下去的必要,如今看武掌门的意思,我想掌门应该不想再在江湖上听到武当派这个门派了。” 很淡的话,但也处处透露着危险的讯息,说话的这个人不像是在虚张声势,而是简单的叙述,没错,叙述接下来的所有。 如今的他,如今的太极,有那个实力。 如此神出鬼没的手法,如此凛冽的修术,与之现在的武修相比,简直不是在一个层次上,是完完全全的碾压! 众掌门不禁深深吸了一口气,倘若再看不清局势,再明白不过来当下,那么他们也白活一辈子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灭世之争 华掌门第一个附和:“我赞同无垠的提议,如今的天下被快要变成阎罗殿的天下了,假以时日,哪里还容得下我们?讨伐阎罗殿势在必得,就算不是今日的太极打起这个开端,未来也会有许许多多同太极派一样的开端,诸位,老夫我第一个支持讨伐阎罗殿,无垠,我华山派愿加入讨伐行列!” 天书已经松开了紧攥着武当掌门脖子的手,单手背后,微微握了握拳,他刚才那一瞬是真的想把武当掌门就此了断,当年在武盟大会上如此不敬的同师父讲话,该杀。但还是理智了下来,如今还不是杀鸡儆猴看的时候:“多谢华掌门。” 有了第一个就有了第二个第三个,一直到最后众派掌门都附和,忍受了这么久阎罗殿的压迫,没有想反击的心那是不可能的,最后仅剩的武当掌门也在局势所逼下不得不默认参加。 华山掌门:“诸位,此事以定,那么我提议,此次的讨伐之战称为灭世,为首领军的便是太极派。” 就这样,灭世之争开启,江湖上的第一次集体讨伐就此展开。 灭世之争一开始从边疆开始往里聚合,天书带领太极派新修士大肆征伐阎罗殿的影卫,各门派先从自派管辖范围开始整顿,各门派战火硝烟弥漫,由于实力悬殊,阎罗殿有用一套独特的刀法,一时间讨伐大军微微出战劣势,而由边关袭来的太极却屡屡胜场,为了进一步加强讨伐大军的实力,在灭世之争的三个月后天书做了一个改变天下武修的决定:传授玄修。 把玄修术教授各个门派其实不光因为其他门派同阎罗殿的实力悬殊问题,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各门派不时的会传来渴望玄修的声音。 灭世之争随处可见太极派弟子的身影,地域跨越如此之大,但还能随处可见一个门派的弟子,那得是有多少门派弟子遍布各地?有人该说一定是因为太极派的人多,其实不然,自从收容了叶修带来的三千精兵后,太极派便没有再收容过任何一个新弟子,那为何又能随处可见这三千太极弟子? 原因就在于,凡是见过太极弟子的人,都是在天上看见的。 灭世之争有一大奇景,那便是凌空御剑而飞的太极白衣。 有时是三三两两飞来的太极玄修,有时是几百成千飞来助战的太极白衣群。 如此惊人的场面早在第一时间传到了大江南北,就连当世的平民百姓都开始尊称太极派为救世之派!是神仙!是他们在遭受天行朝压迫时唯一供奉膜拜的神明! 试问如此厉害的修术谁不想窥探?谁不想得?谁不想修炼?所以就有了许许多多的声音响起,其中不乏某些门派的掌门。 太极山,叶修从天上御剑而下:“始祖!您真当要把玄修术传授给天下各派?他们当初是如何反对讨伐的您难道忘了?像他们这种心态,早晚会反咬一口我们的…” 始祖这个称呼源于天下江湖人士的尊呼,因为随便拉出来一个人都知道,太极派中有一个创造玄天术的人,他开辟了玄修,才会有如今对抗阎罗殿的实力,以小博大本是不可能,但玄修确实做到了,所以各界人士统一尊呼天书为玄天始祖。 天书摇摇头:“叶修,如今天下局势你还看不透吗?就算今日我不如此,未来也会如此,你真当以为天下聪明人会少了吗?多给他们些时日,一年两年或者十年,便会有无师自通的人,因为有了开头,模仿起来都不会太难,就像最初的武修,也是由一人所创,后来越多越多的人效仿,便衍生出了各个武功功法,各个门派,失之得之,运势所驱。” 叶修低头思索,始祖说的没有错,如今白热化的灭世之争,各门派是最需要注力的地方。 就这样天书派叶修游走了各个门派,传授了最基础的入门之术,其余的就看各门派的造化了。 但不要小看这些门派世家,能够在乱世鼎力一定是有他们的实力的,仅凭入门之术各大门派便开始扳回了劣势的局面,隐隐开始碾压阎罗殿,阎罗殿同着天行朝的势力开始慢慢向京都收缩。 京都中的行天坐不住了,在接到各门派联合讨伐战书的那一刻起,行天本是不屑,但他万万没想到,原本陨落的太极派犹如新生般突然的冒了出来,不仅以一派之力毁了他大半的势力,如今还要传授其他门派所谓的玄天之术,仅凭着引以为傲的刀法,行天看着眼下的影卫和兵卫,隐隐有些招架不住了。 太极山中的某一个深夜,行天一身暗紫华服踏上黑焰袭来。 “来人!有敌袭!” 看门的太极弟子高呼,但下一秒就被割破了喉咙。 “何人?”天书在太极殿中准备明日的讨伐地点,突然感到门外的来人。 “果然是你。”行天迈开脚步走了进来,看到灯光中的天书,不冷不淡的道。 叶修此时也在屋中,看到来人是阎罗殿中人,第一时刻拔剑准备迎击。 天书伸手按下叶修的剑:“你先回去吧,一个老熟人,我同他聊聊。” 疑惑天书怎么会同阎罗殿的人认识,但也不好多问,叶修只能应声退了出去。 待到只剩两人时,天书伸手指了指:“既然来了就坐下说吧,不知今日殿主怎会大驾光临?” 行天面无表情,没有听天书的话,只是走向天书:“左护法,你可让本殿好受啊。” “哦?有吗?不敢不敢,倘若不是大势所需,我又能如何。”天书冷笑,他知道只要天下武修全部修习玄修,这人便必定会坐不住,这么久了,终于忍不住过来找自己了。 行天随意的坐了下来:“从边关阎罗殿那五十武修齐齐消失的时候我就知道,护法你不会这么简单,没想到随便查了一下就查出了你是骠骑大将军的事。” 天书其实之前早就怀疑行天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就是不确定是何时发现的,原来在那时就已经知道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夜谈 天书其实之前早就怀疑行天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就是不确定是何时发现的,没想到一开始这人就知道了,难怪会用太子的失踪在武盟大会上引来自己,倘若换个人都不会因为有了太子失踪后的消息便就寻去,除非那人曾经与太子殿下深交过。 当时的行天有所顾忌自己,怕自己扰了他的计划吧,也就是说他早就知道自己也是太极派的人了。 天书:“我就猜到你知道了,不然后来你怎会用太子殿下的行踪来引开我。” 行天忽的一笑:“既然知道为何还要去,难道那个太子就这么好?难道我来做这个皇帝不更好吗。” 天书:“凡事要讲究个正统,殿主,你何必强扭。” 手中的茶盏隐隐有些作响,行天最听不得正统二字,他如何不正统?他可是也就这天行朝皇家的血脉的。 往后一仰,撇开话题:“呵呵,我也没想到你还真是太极派中的人,我一直以为你只是同他们有来往,毕竟你曾在边关当过将军,像你们这些人,不都一直坚守着江湖人不得插手朝政的原则么,还真没想到,原来我还不算是打破这个老规矩的第一人。” 天书看向行天,眼中已经没了任何感情:“事到如今说这些又如何,像你这样冷血的人,连生父都敢弑,还有什么事平是做不出来的。” “哈哈哈…”一听天书这么说行天大笑了起来,可那笑意隐隐透着悲凉:“你以为我愿意?这天下谁会没事杀了自己的生父?我杀他是因为他老了,糊涂了,倘若再让他活下去,便是对他的不敬了。” 听信行天这阴损的话,天书想不到会是什么事情让第一次见到还是很阳光的一个少年变成了如今的这般模样。 天书:“皇位就这么重要吗?为了坐上龙椅,你当真是不得手段。” 行天:“不择手段?谁人不想光鲜亮丽荣华富贵?而且我拥有这个血脉,还是双王的血脉!我的母亲长公主她是西域王朝的贵族,我的父亲是天行皇室,如此高贵的血统为什么却遭到两方的厌弃!我这个从小就被抛弃的私生子就该忍受一生的屈辱?我的母妃就该承受不该承受的困境?” 行天突然的情绪像是隐藏了许久般,此时倾斜而来,听得出他心中是忍受了怎样的不公,怎样的差别,但这就是长公主偷吃禁果的结局,没有因哪有果,一切皆有缘由。 行天有些踉跄,声音微微有些悲哀:“无垠,你可知我为什么会亲手结束父皇的性命吗,其实一开始我没想过的。” 喃喃自语似的开始叙述起来:“我带你来皇城前只是单纯的想见见我的父亲,我从小一直听母亲说我的父亲会很爱我,只是暂时找不到了我们,等长大一点懂事了,我就知道我的母亲是在骗我,也许我的父亲根本就不爱我,日子长了我也不在纠结我的父亲是谁了,可当我亲眼看着我的母亲逝去时,我那一刻又特别强烈的想找到我的父亲,我想知道这世上除了母亲还有没有人会同她那样爱我,于是我便带你来了皇城,我也就只是想简单确认下便走,谁知父皇他的确是个好父亲,我被他的感情所羁绊住了,我觉得也许我可以留下来,不去管阎罗殿,不去管其他,安安静静的做我这个闲手皇子,周围还有那么多白捡的弟弟…” 天书静静聆听着,这是极度缺乏亲情感的表现,他有些怀疑,是不是长公主的死对他造成了什么不好的打击,以至于他才会有现在的扭曲。 “既然你有这样想过,那为何却不那样做?难道是在皇城中待久了,觉得先皇如果疼爱你就必须传位给你吗,如果是那样你真当要看看太医了。” 这叫什么,拿亲情做买卖。 行天接着道:“呵呵,不应该吗,不过我本就不屑什么皇不皇位,都是父皇逼的。” 天书:“先皇会逼你?先皇在世时并没有对你做过什么事啊?” 行天:“他当时是没做过什么,但他二十多年前却做过。” “就因为让长公主怀了你吗。” “哈哈哈…”行天摇摇头:“无垠啊,你还是太天真了,帝王家怎么会简单,你可知我带你见父皇时的第一面他所说?” 那已经是一年前的事了,不过现在想想也能零零散散想到一些。 天书想了想:“你是指这么多年他不找你的事?先皇有说了,当年是宫里传差了消息。” 行天点头:“是这件事,不过以我所知可不是传差消息这么简单。你可知皇后和三皇子为何会被打入天牢?” 天书怎么会知道,他可没有那个闲心打听皇家破事。 行天:“因为当年就是皇后命人传的消息,她知道父皇心中有长公主,怕父皇得知消息会不顾一切的去寻,便找来皇上最亲信的人,让他告诉皇上长公主其实死了,如果当时不是她,我的母妃又会如何?” 还有这一层缘故,难怪,之前天书还觉得为何当时已经登基的先皇还会被下面如此隐瞒,原来是这个缘故。 天书虽然怜悯行天的遭遇,但也只是曾经,如今行天所做的一切,天下苍生的生灵涂炭,都容不得他对眼前这个人半点心慈手软。 天书:“所以你在得知这个消息后便把皇后三皇子关进了大牢,把国舅爷放出来,一方面为了气皇帝,一方面为了争夺朝堂势力?” 行天手里把玩着有些隐隐裂开口的茶盏:“也不全是,倘若仅此而已我也就只是拿皇后出出气罢了,又怎会怪父皇,只是我从国舅那里得知原来这一切的一切父皇早都知道了,他之所以将错就错就是因为不想去寻找我的母亲和我,他刚登基,根基不稳,一切都需要小心,根本不可能为了我们母子毁了他刚到手的江山,再后来我曾问过躺在病床上的父皇为什么这么久了江山也稳了还不来找我们,你猜他怎么说的?” 第一百二十六章 了结 天书看向行天一双暗淡的双眼,那是失了心的眼:“如何?” 行天仰天长笑,慢慢都笑出了泪花,也不知是真笑还是真哭:“他说,他忘了。哈哈哈哈…” 这么两个大活人,一个是自己爱过的人,一个是自己的骨血,说忘了…确实有些… 怪不得好好的行天说变就变,一个人突然改变一定是有原因的,如今天行朝的变化说来也都是先皇一手造成的。 再后来行天说为了犒劳军国舅的消息行天便把国舅放了出来,正好一石二鸟,可以借助他的力量登上皇位,还可以让他的好父皇糟糟心。 可是先皇造的障业也连累了许多人,就比如说太子,行天一定是为了登基才让行者在边关失踪的,天书沉默了一会,缓缓张开口道:“太子殿下的失踪是你做的吧,他如今在哪。” 行天:“哈哈哈,还太子殿下,如今的天行朝已经有了新皇,是我!哪还有消失了一年的太子!他不过是幸运的在这皇宫中长大!在父皇面前长大!他有个可以光明正大公示的母妃!凭什么好事都轮到他来!我偏要看看没了身份没有侍卫他还能怎样!从小含着金汤匙的人恐怕生活都不能自理吧,哈哈哈…” 果然!太子殿下的失踪就是行天所做,天书隐隐有些恼怒,一把拽向行天的衣领:“说!你把他带去了哪里!” 行天任天书的扯拽,一脸不屑的样子道:“乱葬岗听说过没?哈哈哈,有去无回的地方!但是去过的人,不论死人活人没一个能出来过!这么久了,他怕是早就满身爬满过了肉蛆,骨头都化成了灰!哈哈哈哈…” 噗,天书一拳砸向了行天的右脸,行天嘴角瞬间溢出鲜血。 “哟,无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跟他同父异母的好兄弟,我这弟弟都没怎么样呢,你何故这么激动。”痞痞的笑,不怀好意的看着天书。 天书脑中似有熊熊烈火,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但他觉得太子同自己很是合得来,如此难得的挚友,怎叫他不重视! 啪又是一下,天书狠狠的挥拳:“今日你来的正巧,你再不来我也当真要到皇城中找你去,我大师兄的腿,和我师父的仇,太子的失踪,新仇旧恨,今日便就此一起了结吧!” 说罢欺身迅速袭向行天。 行天随手摸了摸嘴角的鲜血,随便掏出了身侧的黑焰:“你师父?哦,虚空掌门啊,他的死不能怪我,那是他自找的。” 逝去的师父被如此大不敬,天书手下的剑锋更加凛冽了:“休得不敬!” 天书手执长剑迅速与行天手中的黑焰对击,呯呯呯,数到火光闪现,那是两刀相交产出的火花,此时两人不分上下。 打到一半,突然间天书隐隐听到黑焰的低鸣。 黑焰刀灵的声音传入耳中:“小家伙,你很不错,没想到这么快玄修就已经练到大成了。” 天书便迎着行天的招式,便回应道刀灵:“你,我曾把你当朋友,可你却嗜血了我师父,此等仇,我不会不报,必定将你毁去!” 刀灵放肆的大笑:“你以为我是何物?这天下能毁了我的我还真没见过!” 叮叮叮,又是几下,黑焰隐隐周身自发而出了些许火焰,倘若被撩到一定会皮开肉绽。 随着手中的神器驱使,与天书的对战行天感觉良好,此时也颇为嚣张:“都说玄修术如何了得,今日我便看看你这玄天始祖能把我怎样!” “''呵呵,好啊,那就让你和你这把黑焰一同见识一下,什么叫玄天之力!”天书面色不改,扔开了手中的长剑,双指一合,周围空气变得异常,行天脚下也出现了一片诡异的阵迹,一时间把他包裹了起来。 行天甩刀乱劈你的着周身虚空化出的屏障,这东西怎么都打不破,隐隐还有这反弹他的劲力,感觉十分新奇:“这就是玄修?当真是玄,现在我来了兴趣,不如我也修习玄修吧,正巧你不是在各大门派间肆意的传授玄修术?” 天书冷笑:“过了今天,倘若你还活着再来说你修习之事吧。” 也不知天书是怎样驾驭玄天之力,只见他双手一挥,罩住行天的屏障中开始四面八方射出了许多无形的剑气。 行天十分惊讶,他在里面根本没有逃离的地方,硬生生接下了许多剑气,此时已经弄得满身是血痕,本次好好的一身华服也破败不堪起来。 锵锵锵,两人不知打斗了多久,倘若不是行天手中的黑焰诡异,并且里面有刀灵,那么行天早就倒在天书身下了,此时行天满身汗流,而天书依旧云淡风轻。 眼见着体力有些不知,行天眼神一狠:“今日算是让我大开眼见,玄修如此厉害,待我回去研究一二,再来同你较量!” 说罢就踩着黑焰流光般消失在这黑夜之中。 天书并没有去追,停下看着消失的方向,低声道:“我定将覆灭阎罗殿。” 自行天离去后,阎罗殿的修士也不知道从哪里抓来的门派弟子,从许多俘虏那里得来了玄修的修炼方式,也开始修习玄修术,一时间天下白热化,几乎只要是曾经的武修,便都开始修习玄修术。 但说来也奇怪,这玄修术并不是天下所有人都能修炼的,自太极派传授玄修开始,便有许多掺杂的弟子们无论如何都无法修习玄修术,他们不知道原因,所以只得继续加强武修。 别人不知道但天书不可能不知道,他没想到原来天下竟有一半的人自出生下来便没有丹田,见了很多,大部分都是直系延续下来的,也就是倘若这个人无法修习玄修,他没有丹田,那么他父辈们以上也是没有丹田,跟家族血脉有关。 而日复一日勤勉修炼玄修的人大部分都取得了周边不小的傲人成绩,只要是有所小成的人,一时间必定会大受追捧。 其中灭世之争中出现了几个小插曲,一个是曾经神秘于世的巫族遭到了阎罗殿附属门派的掠夺,古老的巫族差一点消失,另一个就是聚灵丹问世,鲛人族被阎罗殿猎杀。 第一百二十七章 木头 其中灭世之争中出现了几个小插曲,一个是曾经神秘于世的巫族遭到了阎罗殿附属门派的掠夺,古老的巫族差一点消失,另一个就是聚灵丹问世,鲛人族被阎罗殿猎杀。 最后两个上古种族同时销声匿迹,江湖上无处可寻。 再来灭世之争在经历了长达一年之久的时间后,阎罗殿的殿主也就是天行朝的新皇,带领了些零零散散的修士,连夜从京都离去了西域,至于原因是什么,很突然,谁也不清楚,众人也都是一脸震惊,因为这是毫无预兆的事,就在一夜之间。 太极山大殿,齐聚众门派新兴弟子和掌门。 叶修:“始祖!今早得来消息,昨夜京都惊现一批幽灵似的大军,夜袭皇城!” 此时众人都在议论这突如其来的幽灵大军,谁也不知道出自谁手,谁也不知道他们听命于谁,但目前看来并不同他们敌对,如此夜袭京都皇城,看来也能算得上是现在讨伐大军这边的。 丐帮帮主上前恭敬道:“始祖,这夜袭京都之人目前应该不用担心,毕竟我们的目标看来是一致的,为的就是围剿阎罗殿,如此突然多得如此强大的助力,应该高兴才是。” 因为玄修的事,天下众人早以是对天书毕恭毕敬,一声玄天始祖的称呼就能知道,如今眼前的这身白衣少年,早以脱胎换骨,地位超然,就连以前叫嚣的各大门派世家的掌门家主,眼下对待天书都十分尊敬。 天书站在最前方,并没有因为身份的改变而变得自傲起来,一如既往般,客气的回应:“眼下这个事情对我们讨伐大军没有什么弊处,暂且不说这幽灵大军,此时行天带着阎罗殿的修士逃去西域,已然是放弃了天行朝的皇位,当下皇朝群龙无首,此时我们应当先去京都皇城稳定朝堂局势,不能因为这个空隙被有心人而入乱了朝纲,本是江湖人不能插手朝政,但天下百姓苍生的生计又关乎江湖,之前行天在位时也一度打破了这个局面,各位掌门如何看?” 天下面临着群龙无首的场面,如今行天的离去朝中应该被国舅充了大局,任谁做这个皇上都行,但就不能是国舅,不要问天书为什么,试想一个早就想谋权篡位的老臣当皇上,皇朝还能存世与多久,就算为了已经死在乱葬岗的太子也是万万不能把江山拱手给国舅爷的,行者已经被行天扔去了乱葬岗,那个地方天书曾去了很多次,如行天所说,天书看到的都是遍地尸身瘴气,就连他也进不去乱葬岗的最里层,更不要说活人进去,那根本毫无生还的可能…他去乱葬岗为的就只是确认那人尸骨,却连这个机会都不给他… 华山掌门站出,此次的灭世之争华山派可以说是处处维护太极派的地位了,如今局势慢慢开始平稳,当初在众多反对的门派中唯有华山派坚定不移,如今隐隐有做众门派二把椅的局势,当然,所有门派之首非太极派莫属。 “始祖说的不错,朝中局势是需要有人出面稳固一下,不过行天虽然带着阎罗殿撤离了天行朝,但不能保证他不会有卷土重来的局势,眼下的灭世之争灭的就是阎罗殿这把火,此时也应该继续乘胜追击才是。” 天书沉思,华山掌门说的没错,此时只是还了一个清明的天行朝,可是阎罗殿尚在,本来还想亲自替以故去的太子选一个合适的人继承皇位,不过看来只能派人去了,自己得尽快前往西域。 “华掌门说的是,那眼下就派一小部分人护天行皇朝选新皇,剩下的人跟我一起去边关西域,结束这场灭世之争,还江湖一个太平,还天下一个太平!” … 三日后,天书带着众门派赶到边关,清了阎罗殿最初的殿落,令人难以置信的消息传来了,阎罗殿将要为西域效力,进攻天行朝! “这都什么事啊!阎罗殿殿主霍霍了天行朝还不够,现在还帮自己曾经的敌对过攻打天行朝!他这是彻底想搅乱天下这趟浑水!”叶修十分恼怒,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几天整个前来的各门派都时刻紧绷着神经捉拿余孽,有些疲于奔波了。 天书最近手里总把玩着一个木雕的八卦盘,摆弄这朝叶修招招手:“叶修你过来看,这是我最近融合太极八卦玄学弄得法器,虽然有些捡漏,但胜得有些运用。” 叶修本事有些郁气,但看着天书不慌不忙的样子忍不住伸头看了看:“这不就是普通的八卦图吗,始祖你刻这东西做什么,这不都是太极派弟子都已经记恼意里的东西了吗?” 看着普通的木质普通的盘面,叶修忍不住吐槽。 天书微微一笑,一脸丰神俊茂的样子道:“仔细看了,天下运势皆在盘中,我刚才用这法器卜了一卦,挂上显示天下将要大乱,但乱后便是千年盛世。” 叶修擦了擦眼睛,他实在是没看出来这如同的木盘有什么不一样有什么大道理,不就是一个普通的木头? 看了看天书道:“始祖啊,这天下已经乱了啊,正在乱啊,不过照您这么说,只要平定阎罗殿,那么天下就能从此太平了,要是真的可就太好了!不过始祖,这东西真有这么神奇?还能预知未来?” 天书收起八卦盘放入怀中:“木头还是普通的木头,不过我在里面融合了天地之气,如今这八卦盘再随着太极玄学的融入,就如同看天上的星象,天下局势尽在手中。” “这么神奇?始祖果然是始祖,想我估计一辈子也想不出来这东西,就玄修这种修术,要不是有您的带领,咱千千万修士根本就不会有机会触碰。”说着说着叶修就十分敬佩起眼前这个人来,一袭白衣,丰神俊朗,举止不凡,初见时觉得眼前这人只是个令人敬佩的将军,如今已然成为了令天下苍生敬佩的活神。 第一百二十八章 结束灭世之争1 天书长叹一口气:“是也非也,我也是瞎猫碰到死耗子罢了。说起阎罗殿…他们殿主此时带着残余的修士恐怕不是一时冲动所决定,能在西域安然无恙的待着并且深得西域大汗的信任,你觉得他会同西域半点关系都没有吗。” 听天书这么一说叶修突然回味过来,没错,怎么刚到西域几天西域大汗就同意收纳阎罗殿,并且敢派阎罗殿去攻打天行朝,要知道去年他同天书在边关作战时那阎罗殿就帮过西域攻打天行,不过后来长皇子可是窝里捅了西域一刀,不仅献给了天行先皇西域的地理图,还不知怎么就让西域主动和谈了。 叶修满脸疑问:“就是,太奇怪了…这西域大汗莫不是傻子?被人骗过一次还敢用,况且这次还是曾经天行朝皇帝的身份的阎罗殿殿主。” “其实也算是我的疏忽,毕竟阎罗殿殿主身上有着这西域大汗的血脉,不然当年为何仅凭一封信西域大汗就同意谈和,并且在行天在位这段时间一次也没有来犯,还曾派使臣前来送过礼,说不定行天一直就同这西域大汗有来往,并且看样子这西域大汗还是颇赞赏他这个外孙的。”天书心里已经明白了,这行天心思缜密,做事周全的人一定是在很久以前就布局好了一些东西。 再想想这一年来西域边关物资也慢慢雄厚了起来,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行天在位时总是有意无意的照拂着,行天为什么会这么做,不外乎他的母亲是西域长公主,他身上留着西域王朝的鲜血。 叶修大吃一惊,他是不是听错了,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天书:“始祖!你说阎罗殿殿主是西域大汗的外孙?!几天前的天行朝皇帝是西域的人??这什么跟什么?那行天的母亲是什么人?西域大汗的外孙…难道…难道他是!”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叶修惊住了嘴。 天书点头像是肯定:“长公主,曾经被逐出西域王室的长公主。” “!!原来曾经街坊流传的长公主是因怀孕才被逐出的王室是真的!而且那个让公主怀孕的人竟是天行朝先皇!”叶修说出来这话的时候比听书来的还要刺激,怪不得认回行天的时候先皇不愿公开长皇子母妃的姓氏,任街巷流传胡编,原来原因在这里。 “始祖…” “嗯?”听见叶修呼唤天书转头疑问的看向他。 叶修:“我突然觉得眼下的乱世都是先皇的错,老子惹得风流债,要用天下苍生还。” 说的确实很贴切,不过天书汗颜,这话说的挺押韵… 天书调整了一下,朝身后的叶修道:“走吧,今日再在边关带军一次,就如同去年在边关做大帅一样,只不过时至今日手下的士兵都是五湖四海的修士。” 叶修已经许久未感受到这种迎战的紧张感了,瞬间感觉自己又回到了昔日的大军里,站直了身,隐隐有些热泪盈眶:“是!始祖!” 是!大帅! 曾经应过无数次的话,如今重现,未免有些让人心魄。 叶修跟在天书身后,想起什么似的突然问:“始祖,话说回来,我还一直没问过你当初你说要引走那五十修士,后来是去了哪里?” 天书没有回头,看向前方,脚下的步伐不停,面部迎风:“当时不过是好奇阎罗殿,便潜入进去待了一段时间…” 边关,秋季的战场显得荒凉,又像是准备好迎接一场残酷的战争。 西域大军混着阎罗殿影卫已经站在了一边,天书带领着手下的修士迎了上来。 远远看到西域为首一抹熟悉的暗紫身影,此刻像是在注视着讨伐大军为首的天书。 “今日之战终是来了。”天书喃喃细语,长舒一口气,经历了这么久,他想尽快结束了,他想寻一安静去处,给行者立一个衣冠冢,给师父立一个,再给华天易立一个… 就在前些天他得来消息,小白说大师兄把自己关起来很久后突然有一天去了后山,就再也没有回来,待到他去寻时,只找到了一俱被野兽咬的面目全非的尸骨和唯一能确认他身份的玉佩… 他昔日疼爱他的大师兄再也回不来,唯一一个亲人也有了,天书那时才感到突然间的疲惫,灭世之争了这么久,重振太极了这么久,就连三天三夜不睡觉只为同叶修商讨如何征伐如何保护百姓的他从未感到过任何疲惫,可就在那一刻,他累了,他真的像泄了气的气球,努力了这么久好像换来的东西都不存在了… 嗖,一抹紫色身影脚踏黑焰而来,那是行天,如今的模样不知怎么,右半边的脸被划伤了一指长的深疤,原来姣好俊朗的容颜此时变得异常狰狞。 “无垠,你当真是打心底里想要讨伐我呀,如今都追到这西域里来了!怎么,你还真以为就凭你们就能把我们阎罗殿覆灭吗?哈哈哈!可笑!” 行天上来就一通嚎啕,此时的他跟以往像变了个人似的,变得不择手段,变得毫无顾忌肆意妄为。 天书面无表情,单手指剑:“今日我将带领天下门派,结束这场灭世之争,从此世间再无阎罗殿。” 行天面色有些疯狂,狂妄的笑着:“好呀!如今的阎罗殿也都已经修习的玄修,今天就让我看看,是你们厉害,还是我们更胜!” 锵锵,天书飞上天同行天对战了起来,底下两方大军看到主帅已经交锋也开始冲了起来,两厢无尽厮杀开始。 混合着西域大军的阎罗殿,人数不亚于天书这边的讨伐大军,甚至因为西域大军的人数庞大,比都是门派弟子组成的讨伐大军还要多了几倍,但普通士兵就是士兵,玄修人士还是能以一敌十的,一时间战场厮杀惨烈。 砰砰砰,天书同行天较量着,虽是打斗,但可以看得出眼前的行天要不是凭借手中的神器,根本就不可能同天书有一战的可能。 行天咬着牙:“你可知为了修习你所传的玄修我付出了如何的代价!” 第一百二十九章 结束灭世之争2 行天咬着牙:“你可知为了修习你所造的玄修我付出了如何的代价!” 看着浑身虽是玄修,但总又些怪异的行天天书皱了皱眉头,既然行天会这么问,其中必定是有什么。 行天冷笑:“你的玄修术在这天下有两种现象,一是修炼顺畅,二是无法修炼,而我恰恰不巧,因为西域人独特的血脉,我无法正常修炼玄修术。” 无法修炼?那他就是没有丹田,那此时行天是如何使用出玄修术的? 看着天书疑惑的表情行天很是满意:“我这把刀有个刀灵,他告诉我没有丹田没关系,我可以借一个丹田来修炼…” 借一个丹田? 天书突然瞪大了眼睛:“你!你竟是剖了别人的丹田拿来放在了自己身上?!” “哈哈哈哈…”行天得以的仰天大笑:“是啊,怎么样,有没有觉得你的玄修术很伟大,我阎罗殿一半的人都是这么修炼来的,因为你的玄修术,又害死了多少无辜的人,哈哈哈,你说他们是应该怪我,还是怪你…” 这句话阴损之至,天书发起这场灭世之争一方面是为了师父报仇,更多的部分是因为看到了当下苍生的生灵涂炭,他要拯救苍生,他要让这天下回归太平,可行天的一番话恰恰是让天书反其道而行,他不知道如果这个消息传可出去那些无法修炼玄修的人会不会从此开始互相残杀,新的一场战争又要一触即发? 说起剖田换田,这是一定是行天找来了什么厉害的人或者用了什么上古秘术,不然如此不可思议的事情怎么会成功,这就是相当于把别人身上的一块肉割下来填到自己身体里,剜肉止痛不过乎死。 行天疯狂的笑,笑着疯狂:“你可知我试了多少个才成功?并不是随便一个有丹田的人就能拿来自己用,身体有些会排斥,我差点死在了这上面,不过如今大成,我感觉良好,我觉得我的身体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能量!哈哈哈哈,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凡是被剖去丹田的普通人,没一个能继续活下来,因为那本就是他们气之本源,像我这样的人得之是助,失之无畏,可有丹田的人就不一样了,失之痛之,失之就是死!” 滔天的恨意袭涌而来,天书我紧的拳头开始发白:“你是从哪里得来的这种邪术!” “邪术?哈哈?我没听错吧玄天始祖?你说我是邪术?那你玄修术又是什么!难不成是仙术?哈哈哈哈,都是寻求力量上层罢了,怎么,如今看来是玩不起了!”行天一如狰狞。 这行天不会平白无故就能想出换丹田一事,就算想出来也一定做不到,那么回事什么人引导着他,如此恶毒的方法天书只想到了个人。 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天书无声的开口朝着袭来的黑刀道:“是你吧!是你告诉行天这种方法去掠夺他人丹田!你一个刀灵,竟如此黑暗!助纣为虐不说,竟还想添油加醋的让天下纷争永生不断!” “桀桀桀桀…”被天书意念之中呼唤着的刀灵声音从刀中传向天书耳中:“小家伙,当然是我说的了,不然你觉得凭这个傻小子又懂得些什么呢?怎么样,这大礼可还满意?我可是还记得你要把我毁了呢,我好怕啊…桀桀桀桀…” 如今的黑焰身上附着浓浓黑气,黑沉似水,这无比黑暗的刀处处彰显着邪恶,这不是一把普通的神器,这是一把能把人引向罪恶的神器,是一把能搅乱世间的恶毒之物! 天书眼中厉色不减,低沉的声音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小刀,起初我觉得你是个刀灵,还挺可爱,如今我到发现我一开始就错了,行天如今能变成这般模样多亏了你在一旁煽风点火吧,好好的黑龙潭不待为何想着出来找到我把你了断,是不是,黑龙潭的守护者?” 本来笑声洋洋得意的黑焰刀灵再听到天书说完话后突然的就安静了下来,空气中弥漫了诡异,低压的气息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你是怎么知道的?不,你竟然猜到了,桀桀,不亏是千百年来唯一能从我黑龙潭地出去的人,桀桀桀桀…” 刀灵的话像是印证了天书所说的话一般,从突然的安静中又变得躁动起来。 天书了然,就在刚才看到黑焰刀灵刀身上那层浓厚的黑色物质如水般包裹着它时他就突然醒悟,这熟悉的黑色物质分明就是令他难以遗忘的黑龙潭潭水!遥记得第一次在脑海中触碰玄修术的场景,分明就是相同的黑水所包裹着自己,在那神奇的力量下所感受到的周围天地之气,所探索出的玄修术。 如同他第一次落去黑龙潭水中,那周身裹满的黑龙潭水,一点点的把他淹没沉底。 难怪一开始刀灵就好像知道天书所琢磨出来的修术就是玄修,难怪这刀灵一副什么都知道的口吻,难怪这刀灵会有如此神器的力量。它曾说过它是从黑龙潭中所出,恐怕就是在天书误入后惊扰了地狱中的看守者,所以在天书离去后刀灵便也出了世。 “桀桀…无垠,你可知千百年来只要是落去地狱深潭中的人都去了哪里?”刀灵故作神秘的说道:“他们无一不做成了黑龙潭边的肥料,你以为彼岸花为何会开的如此艳红,那可都是食了鲜血的灌溉啊!桀桀桀…不过本以为你同那黑衣少年也会一样变成最终的肥料,可不曾想你竟活着出去了,并且还携带者黑龙潭的黑水,这可是地狱的圣水!我当然是要找到你并收回去…” 天书猛然,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本来猜测这虚无的刀灵是黑龙潭某一部分时天书还觉得自己是妄想,可是如今妄想的玄修术都问世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事?看来这黑焰就是为了自己而来的,那么今日一战必定是你死我活! 天书从灵识中抽出,挡下行天袭来的一击,开口说出了声音道:“这凡间怎容得下地狱使者?如今便送你超度!” 第一百三十章 结束灭世之争3 唰唰唰,天书那处怀中的八卦盘,双指咬破了一点,奔涌而出的鲜血开始在八卦盘上面篆刻些什么。 行天以为天书是在同自己说话,不禁仰天长啸:“没错,我就是当今世上的地狱,我要屠戮天下!我要让烈火熊熊燃烧!烧尽这天下的肮脏!” “天地水坎离!雷结!”天书手中停下,瞬间天空隆隆作响,似有无数滚雷悄然酝酿,瞄准了空中的行天,便要砸了下去。 “没想到玄修术还可以这么用!真是运天地之万物,不过看看是你的天雷厉害?还是我手中这把黑焰刀身硬!刀灵!看你的了!”行天挥手劈起迎来的惊雷,若说准确点,那应该是黑焰刀灵起身砍偏着众雷。 “快看!那是什么!” 本在下方打斗的众人都看到了天中的异像,两个身影没在其中,玄幻而神奇!众人都竟住了!竟有人能控制大自然!万里晴空的天上竟砍下了数到手臂粗的惊雷! 天书挥手以八卦盘为中心营造了一圈保护屏,看着有些体力不支的行天微微开口道:“行天,你是打不过我的,束手就擒吧,我会给你留个全尸。” “哈哈哈哈!无垠!你太天真了!你当我行天是谁?!”行天突然间松开了自发迎击天雷的黑焰,飞向天书。 不知他是从哪里弄来的白色粉末,唰的一下就撒向了天书,天书看见便立刻向后撤离,可是随着空气的流动那些粉末还是有少许飘来了天书身边,并被天书吸进了肺中。 突然间的麻痹感袭来。 行天一看得手狂妄着大笑:“哈哈哈!这是火莲九须花!最后给你再补一补!就不知你那丹田受得了吗!哈哈哈哈…” 什么?火莲九须花?那不是当初在武盟大会上行天曾给过他的东西吗,当时他听刀灵说是可以扩大丹田的上品良药,后来便送给了华天易,等等!听当时的人说华天易在最后同阎罗殿比试中捂着丹田口吐鲜血,难道…!这火莲九须花的用处天书他是从黑焰刀灵那里听说的!难道说从一开始这刀灵就和着行天骗了自己!为的就是让华天易输掉当时的比试!这火莲九须花跟本就不是什么扩大丹田的良药!相反它根本就是能毁了丹田的毒药。! 难怪大师兄会说他在当时的比试中废了丹田!起初他还以为是黑焰刀灵划伤了他的丹田!没想到竟是自己亲手葬送了大师兄的丹田!难怪后来大师兄对自己总是若有若无的疏远!难怪后来的大师兄会如此阴郁!他一定认为是自己要毁了他的丹田!在那么重要的时刻!根本就是背后捅刀!令华天易的人生从此从天堂坠入地狱,不仅毁了太极派还让师父陨落了!而这一切的一切都还让世人误以为所有的结果都是太极派中的大弟子而做,如果不是当时在擂台上比试的败落,一切的一切也不会发生!太极不会陨落,阎罗殿不会坐上盟主之位,天下不会大乱,天行朝不会易主,天下不会被行天强行朝堂江湖统一…这所有背负的骂名,这所有承担的指责全部在华天易一个人身上,为什么大师兄一直都不愿意在出世!知道这一刻天书才想到,他当时却忽略了,眼中只充斥着陨落的太极,逝去的师父,和华天易那一双被打断的双腿。 一刻也不敢想象华天易当时是怎样的心情了,自己还傻呵呵去开导大师兄,拉起大师兄和自己重新建立太极派,怪不得华天易默默离去,像曾经给过你毒药毁了你的人,你还可以在信任他吗?当时的华天易一定是恨死他了吧…这一切说不定在华天易临走时都在心中堵塞。 大师兄!天书心中如万般蚂蚁蛰伏,此时齐齐撕咬起来,那种令人坠入深潭的感觉,不比死了差。 看向行天的眼神昏暗起来,看向黑焰刀灵的眼神更加深了起来。 他不知道要在如何说话了,要说什么,他唯有做了,做出当下他想做的一切,看着眼前的紫衣,只有一个念头,将此人灰飞烟灭。 “噗!”行天没看到任何刀刃,但承受的创伤是真真实实存在的,低头看着心口处那一空洞的血流处,行天瞪大了眼睛:“你是…怎么…”怎么做到的? 天书冷然,毫无感情道:“玄杀术,空气凝结利刃,你可以闭眼了,刚才我说给你留个全尸我后悔了,我大师兄被猛兽咬的面目全非,那么你,便就尸骨无存吧。” 说完随手挥了一下手中的八卦盘,离向相对,天火无形而生,瞬间燃烧起来行天的全身! 行天惊恐万分之余眼中似闪过那么一瞬的解脱,火中依旧大笑,忍着疼痛桀桀笑,肆意笑,狂妄笑:“无垠!玄天始祖!你以为灭了我就当真天下太平了?等着吧,他的出现将会让你面临另一个局面!哈哈哈哈,天下将会从此无限循环!” 最后的行天如同陨石陨落般,从天空中全身焚着烈火笔直的向下落去,就在落到地面的那一刻,也刚好燃烧殆尽,行天就像从此人间蒸发,尸骨无存。 天书面无表情的看着消失的行天,他最后那一句话天书没听他太清,因为火焰已经把他的唇舌烧烂了,就连最后喉咙处的发音都是破的,嘶哑着异常难听的声音,只听明白他说天下不会太平。 “天下太不太平,我会让世间生灵齐齐见证。”天书甩手转向已经接下数道天雷,刀刃有些坑洼的黑焰。 “该你了。” “桀桀桀桀…刚才你吸入了火莲九须花,还要如何把我毁了?这火莲九须花可是帮人换丹田的良药,食用者的丹田会一点一点的剥落去,再在此时破开那人之腹,取出来便可收为己用,桀桀…这感觉如何?你恐怕如今自身难保…”黑焰刀凌空飞在天中,不怀好意的笑着。 如今一把黑刀同一个人在天上对峙的画面太过诡异,可投入战争中的众人并没有发现。 丹田出隐隐有些东西在燃烧,天书伸手微微拂了拂:“大师兄当初没了丹田就是这种感觉吗…” 第一百三十一章 结束灭世之争4 如今一把黑刀同一个人在天上对峙的画面太过诡异,可投入战争中的众人并没有发现。 丹田出隐隐有些东西在燃烧,天书伸手微微拂了拂:“大师兄当初就是这种感觉吗… 那种丹田一点一点消失的感觉,如同身上大块大块肉的剥离,天书突然有些为之疯狂。 “哦?你当真觉得我此时没有办法了吗,就算丹田开始毁灭又如何,在尽毁之前我总是有办法带你一起走的。” 黑焰刀灵嗤之以鼻的笑着:“凡人何故狂妄自大!今日我便收回地狱黑水,拿你尸骨去做那彼岸花的肥料!” 操起刀身凌空画了数下,空中好像有些扭曲,天地之气异常汇聚! “桀桀…跟我回地狱吧…”话音一落黑焰刀灵带着使出来的刀法冲向天书。 天书依然站立在空中,丝毫不动,缓缓闭上了双眼,在黑焰刀灵看来,这是大有认命的感觉,所以不由自主的得意起来:“这就怕了?我还以为小家伙你还能更挣扎一番才是,也好,省得我再浪费时间了,来吧孩子,跟我去做地狱的看门犬…” 然而现实骨感,并没有如黑焰刀灵所想的那般,天书怀中的木八卦盘缓缓流动了起来,悬浮在天书丹田的位置,隐隐闪出一些金光,好似在酝酿这什么。 天书嘴巴微微动了动,好像再说什么秘语,随后睁开眼射向带着空气裂缝的黑焰刀灵:“我觉得我不会跟你下地狱,而你会跟着我一起超度!” 这么笃定的话语,纹丝不乱的气息,黑焰刀灵电闪雷光间突然想到:“你!你想同我自爆!!” “哈哈哈!何以惧之!”天书说完把八卦袍率先扔向黑焰刀灵,随即爆炸声起。 “轰隆隆!”天空中以天书所在位置,周身二十米之内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爆炸圆球!战场上的修士应声停了下来,都微眯着眼看着光源的位置。 “始祖!”叶修看清楚了刚刚发生的一切!他得到消息一会会有人前来相助,不料刚找到天书的身影便亲眼目睹了天书浑身爆发出金光,他身体的本能告诉他,这么强烈的爆炸,恐怕早已凶多吉少! 然而另叶修想不到的是,在天书浑身即将爆炸的那一瞬间,从远处袭来一身黑色身影,光速般接住了昏迷中的天书,从爆炸星光中射了出来,落向地面。 “太太太太太子殿下!?” 叶修被从天而落的风劲压倒坐地,使劲眨了眨眼睛!他没有看错!眼前这个身影俊朗!眉目剑挺的男子就是失踪一年之久的太子殿下。 无疆落地,随手抛向天空中的黑刀方向,顺天爆炸开来,看那样子,那把三尺长刀恐怕已经四分五裂了。 “带他回营帐吧,剩下了的交给我了。”无疆深深看了眼重度昏迷的天书,朝叶修淡淡的说道。 大脑来不及反应,身体的本能却一把就接过天书的身体,叶修他根本想不出为何失踪已久的太子现在会出现在这里?并且如今的他也会玄修一般,看着刚才的举动,绝对不亚于他们玄天始祖的修为,令人震惊… 叶修身体已经蹿了出去,思绪却还停留在原地。 无疆拂手背后,挺拔的背影坚实有力,不知他自己跟谁说话,只听:“清理阎罗殿的老鼠,把西域大汗带过来。” 然后便一瞬间消失在了空气中。 在无疆离去后,他所待的位置不知是从哪里飘来了一阵阴嗖嗖的声音,只道:“遵命,我们的魔尊大人。” … 当天过后一个时辰之内,战场上莫名出现一阵诡异的现象,有无数修士亲眼看到有许许多多骑着铁骑的士兵从地底浮上地面,如同幽灵般大开杀戒,所到之处,皆是寸早不生。 胆小的当然当场就被吓晕了过去,胆大的也哆哆嗦嗦赶紧撤离了越来越多幽灵战士充斥的战场。 然而这些看起来恐怖的幽冥铁骑并没有伤害任何一个讨伐大军的人,而是统统裹着黑色暗气肆意的掠杀着现场中穿插的阎罗殿修士,在最后竟把阎罗殿屠了尽,又走回地中,消失在众人眼皮底下! 本上万的修士就在这一个时辰内全军覆灭,毫无生还,众讨伐大军的人木若呆鸡,不过在胜利的面前众人很快就不在去管刚才那诡异的士兵了,而是纷纷泣极相拥!阎罗殿灭了!灭世之争终于结束了!天下终于能够迎来新的太平了!百姓终于能安居乐业了! 整整一个月的庆祝,天行朝随处可见的喜庆!这场面都快赶上一年一度的新春佳节了! 还有个更好的消息降临,曾经在边关失踪一年的太子回朝了!朝堂上的国舅包括国舅党的所有势力都在一时间被太子连根拔起!科举制推行!选天下百姓入朝为官!一切都开始好转起来。 灵泉山。 “唔…”天书躺在白玉石床上面,隐隐有些苏醒的迹象,微微动了动手指,随后迷迷糊糊慢慢睁开了眼。 “你小子可终于醒了!我这灵泉山上的灵药差一点都被你吃完了!”老顽童泉老吹胡子瞪眼的俯上天书的脸。 刚睁开眼便看到了放大版的泉老,天书一惊,下意识的就伸手推了出去,还好泉老躲得快,不然估计这一掌够养一阵子伤的了。 泉老更是瞪大了眼,一脸你小子还敢打我的样子道:“嘿!还有动手要打救命恩人的!” “泉老?”意识终于清醒,天书缓缓做了起来,抬起手看了看随处可见的绷带,又摸了摸腹中的丹田:“我没死?我的丹田怎么也好了?” 他记得他同黑焰刀灵了断的最后一刻自己是以自身为媒介引爆了周围的空气才是,为了与刀灵同归于尽,可如今看来自己是没死成,不仅没死,那之前隐隐消失的丹田竟然还完全愈合了! 泉老哼一声坐到一边给自己倒起了茶来:“你小子真是福大命大啊,幸亏来我这里救的及时,倘若你要是再晚个一炷香,估计你也就消香玉损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又见黑衣1 呲溜一口抿了抿烫嘴的新茶。 边关到灵泉山以叶修的御剑速度,最快也要两天才能到,想来叶修一定是加快了速度才把自送了过来,朝泉老伸了伸手,眼神示意了一下,泉老瘪了瘪嘴,直接把刚才自己到的那杯茶递了过去,天书接过仰头一饮而尽,醒来后干渴的嗓子眼儿这才稍微缓和一点。 天书放下茶杯,心中微微感激着叶修:“那叶修他人呢?” 泉老偷偷抱着一小罐装满新茶的陶罐,很是爱惜,不咸不淡的回应天书道:“什么叶修?老夫我不认识。” 嗯?叶修来了没告诉他自己的名字吗?天书微微形容了一下:“就是一身白衣,高高瘦瘦,面相挺俊朗的公子,没印象吗?” “什么白衣高高瘦瘦的俊朗公子,自从你来那一天到现在我只见过一个人,与你说的白衣恰恰相反,是位黑衣冷公子。” 泉老自顾自的低头倒弄着,天书满脸疑问,他印象中的叶修白蓝青绿紫什么颜色的衣服都穿过,唯独没见过他穿过一身黑衣,难道说叶修突然改了衣风?就在自己昏迷的那段时间? 泉老像想起什么来猛然起身。 动作之大吓了天书一跳,天书以为泉老想起了叶修,谁知只听泉老拿起桌子上一个玉碗道:“差点忘了喂你喝药,来自己喝,醒来还要别人喂嘛。” “唔…”药碗怼到脸上,天书斜眼看了看泉老,就算人家醒了好歹是个带病之人,不能温柔一点吗… 泉老接收到投来的目光,眉头挤成川字形:“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俊朗的老者吗?哼!” 果然一如既往的自我感良好。 天书接过汤药一口而尽:“对了泉老,算算最后一次见你也是一年前的武盟大会上的事了,一直有所疑问,当时好好的武盟大会你怎么就突然离去了呢?” 当初的武盟大会如果不是有心人刻意引走泉老,当时定也不会让行天肆意妄为把天下搅的面目全非,泉老是个非常神秘的人,别看天书此时已经从武修转换成了比武修厉害百倍的玄修,但依然是敌不过眼前这位看起来十分顽皮的老大爷的,不要问为什么,问就是天书的感觉。 所以一直都非常尊敬眼前的长者,当然偶尔也会像朋友般,毕竟天书人缘非常好,跟谁都合得来,年龄跨服上至七老八十,下至一岁开裆。 泉老叹了口气:“唉,都怪我一时嘴贪,多喝一口百花酿,结果被人下了猛药,昏睡了七八天,后来醒来的时候不知道是在哪里,找了好几个月的路才走了回来。” 百花酿是泉老的拿手好酒,也是他唯一好的口,天书听了果然是有人故意为之,而当时能做出这样的事,并且做这样的事对他最有利的便是行天,原来行天早已把大局布好,其实天书也早就想到会是行天做的,不然还会有谁。 天书靠在床头,望向窗外,世间万般大道,太平久了就一定会起纷争。 “咳咳咳…”天书突然胸口一阵阵痛,止不住剧烈咳嗽了起来。 泉老起身把脉,良久有些愁眉道:“就知道这么多名贵药材用多了会起副作用,如今老夫我只能吊住你的丹田,眼下你的丹田还在游离,没有回归正位,时间久了就容易引起肺咳症。” 天书知道的,刚醒来时发现丹田还在,有些不可思议,可是细细感受了一番,他引入周围的玄天之气竟进不去丹田的时候他就知道,虽然丹田保住了,但不能为己用了。 “嗯,晚辈知道了。” 泉老看着天书的眼神很是欣赏,他跟这个小子投缘就是因为这小子有一颗无比坚韧的心,就好比穷人变富人很快就能适应,而富人变穷人有多少个人能承受?如今天书算是在拥有过玄修术后又失去这种无与伦比的力量,如此之情还能毫无波澜,天下恐怕没有几个人能这样了。 泉老欣赏之余不免沾沾自喜起来,不知道此时他还有什么事可以当着天书的面得意,只听这老头歪着脑袋十分欠的样子道:“嗯哼,不过我是谁呢,现在你的丹田并不是毫无可救,我这有一法子兴许能够治愈你的丹田,可是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了。” 天书毫无波澜,他如今对这个玄修并没有多大的在意感,就算重修又能如何,世间已定,该走的人都走了,他如今只想找一隐蔽处做他个隐世居人。 屋里的泉老同天书又聊了很久,不多时门外来了一个人。 脚踏七星靴,身披暗夜衣,款款而来。目沉如水,眉如刀剑,这是天书曾经一直寻找过的天行太子。 闻声而望,天书有些意想不到:“行者!?” “无垠。”太子殿下看到天书已经醒了,轻轻唤了一声,就仿佛许久未见的好友再次重逢,千言万语,全部汇在其中。 “行天说他把你带去了乱葬岗…”天书欲起身,但被无疆的一个箭步袭来制止住了。 无疆:“你刚醒,不便多动。” 天书曾去过很多次乱葬岗,那里的瘴气要比想象中的深的太多,那瘴气甚至浓到深处时竟能腐蚀任何生灵,他根本想象不出无疆还能活着出来,他是怎样… “你…”想问的话堵到了胸口,他如今问与不问又有什么意义,如今人能活着站在这里就够了,转口询问的话变成了久别的一声招呼:“别来无恙。” 别来无恙,如今安好。 泉老很有眼色的默默走出了房中,只留下面面相觑的两人,天书问过话后无疆难得的冲天书笑了笑,坐向一旁轻轻的看着床上之人。 两个人都很有默契的不提那件事,谁也不会开口去说,谁也不会开口去问。 天书:“如今你可回了京都?这一年对不起…未能帮你保护好你的皇朝。” 无疆:“何来对不起,本来就无关与你,也算是我牵连了你,如今倒是我有些对不起你。” 两人又是一阵沉默,太极派在这场纷争中大起大落,不比皇城中的风云涌动差了多少,无外乎一个是朝堂,一个是江湖。 第一百三十三章 又见黑衣2 两人又是一阵沉默,太极派在这场纷争中大起大落,不比皇城中的风云涌动差了多少,无外乎一个是朝堂,一个是江湖。 沉默了许久,天书率先开口打破了又一次的沉默,两人是有无尽的话想说,但此时说与不说好像都不如静静的待着好。 “把行天从皇城中逼走的幽冥铁骑是你做的吧。”天书微微笑看着无疆,此时见到他许多事情就通透了许多,如果他猜的不错,那夜轰动全程的铁骑就是无疆做的。 无疆淡然开口:“是。” 确实是,那么醒来后听泉老说同阎罗殿最后一场战争中无名出战幽冥铁骑也是无疆了,可天书想不明白,是什么样的术法竟可以召唤地下的东西,那些幽冥铁骑,分明与黑焰刀灵的气息很像,就如同皆是自地狱而来。 忍不住人心里的好奇,因为无疆绝不会用玄修术,因为他没有丹田,但是见识过同样没有丹田的行天强行挖掘别人丹田为己用过,不确定无疆会不会也…天书一想到这,赶紧慌乱的摇了摇头,不,不可能的,无疆绝对不会这么做。 天书:“那幽冥铁骑你是如何办到的?” 与其胡思乱想,不如直接询问眼前正主。 无疆从袖口掏出一个布包着的东西递给了天书:“用了些邪门歪道。这是后来粉碎的黑焰刀,此材料特殊,你保管好。” 天书笑了笑,无疆一本正经的自己称自己是邪门歪道的时候真是特别违和,哪有人会这么说自己的呢,无疆定是有自己的办法,天书不也是机缘巧合创造了玄修吗。 打开手里的布包看了一眼,原本三尺长的黑色长刀此时已经四分五裂,但就算已经毁掉了天书还是能感觉到那若有若无的刀灵气息,这种非凡间灵物是不能随便处置的,保不齐哪天又会作出什么幺蛾子,天书收下,放在自己身边也好,也能时时看管一二。 天书:“怪不得泉老说没见过叶修,原来是你把我带过来的,不过你怎么知道泉老可以救我呢?” 泉老说这些天只见过一个人,一袭黑衣,原来说的就是无疆,他是在稳固朝堂大局后迅速赶来的,也幸亏他的到来,才能让灭世之争圆满的画上一个句号。 “我看着你身体不断流逝着天地之气,才发现你腹中的丹田有异,便带你一起去找了洛天一,是洛天一告诉我灵泉山有位老者有灵药可以保住你的丹田的。” 原来是洛天一,难怪了,世间少有人知道灵泉山不仅是历届武盟大会的比试场,还是天地灵药汇聚之地,而这些灵药的守护者就是泉老。 泉老不入世,便也不出世,天下纷争他从不参与,就算改朝换代天地大变,他只要保护好灵泉山就不会多管闲事,这也是为什么泉老活了这么久,江湖上对他的传闻神之又神的原因了。 “你现在身上所拥有的力量应该不亚于玄修吧?不然以我丹田一日内比损的速度你怎么会这么快从边疆赶来这里。”说着天书起身站了起来,拱手半弯着腰低头冲无疆道了声谢意:“谢谢你!” 无疆表情突然间有些不悦,起身走向天书把他扶了下来,继续靠在床头,皱着眉头道:“你大伤未愈,这些虚的不要再做,倘若真要谢我,便把伤尽快养好,莫要辜负我把你连夜送到的这里。” “唔…”天书没明白无疆为何这么关心自己,不过转脸一想,这种场面似曾相识,他好像曾经也同此时的无疆说过类似的话… 那是他与无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在黑龙潭底,天书把无疆救醒,在无疆便是谢意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说的,他说别让他白救… “咯咯咯…”天书突然低头小声笑了起来,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他现在算不算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当初为了安抚无疆随口说的话如今被对方用在了自己身上,当真是有点搞笑。 “笑什么?有什么开心的事说来大家一起听听。”无疆无奈的神情看着天书,怕是他已经想到为什么天书会笑了,随后看着天书被唬到有点心虚的样子,无疆微不可见的嘴角上扬了一瞬。 “你好好养伤,我该走了。”无疆起身,最后看了看天书,朝门外走去。 “嗯?”这个时候他会去哪?天书随口问了句:“去哪里?还回来吗?” 场面突然有点不明不白起来,倘若有别人看见一定会觉得是谁家的谁谁谁要外工作,而家里的谁谁谁依依不舍。 背对着天书,无疆温柔的声音响起:“朝中还有很多事需要我出面,闲暇时我再来看你。” “嗯…”天书得到答案应了一声,他真是差点忘了,眼前这人是要继承大统的,在这群龙无首的天行朝堂中,本来就应该登基的就是太子。 无疆走后天书又休息了几日,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唯独没有修复丹田,泉老劝说过天书很多次,但都被天书拒绝了,理由是:“如今的天下不需要有我来做什么了,我修复它来又有何用?” 又没几日天书向泉老讨要了一处别院,搬了进去,在周围立了两个衣冠冢,打算过起了隐居生活。 亲手盖起的的竹屋,他记得这是他大师兄最喜欢的。看着眼下两个衣冠冢,一个上面刻着:太极掌门虚空之墓,一个上面刻着:太极亲传弟子华天易之墓。 这是天书早就想好的,本来以为无疆可能也已经故去,要给他也立一个,如今无疆回来了天书倒是不用在去伤心的给他也弄一个了,世间悲悲喜喜,万般皆有。 从泉老那里强买强卖拿回来了几坛百花酿,放在了华天易衣冠冢前,天书仰头喝了一大口,擦了擦嘴角的液体:“师兄…这是你最喜欢的竹屋,如今你和师傅都不在了,我只能如此天天守着你们了…”随后有十分难过道,“大师兄…为何你当初从不告诉我是我给你的火莲九须花把你的丹田给…对不起师兄,是我害了你…害你背上了千古骂名…” 第一百三十四章 又见黑衣3 从泉老那里强买强卖拿回来了几坛百花酿,放在了华天易衣冠冢前,天书仰头喝了一大口,擦了擦嘴角的液体:“师兄…这是你最喜欢的竹屋,如今你和师傅都不在了,我只能如此天天守着你们了…”随后有十分难过道,“大师兄…为何你当初从不告诉我是我给你的火莲九须花把你的丹田给…对不起师兄,是我害了你…害你背上了千古骂名…” 然后又转身向虚空掌门的衣冠冢跪了下去,重重咳咳几个头:“师父…弟子不孝,很少去你老人家坟前看您,今日来跟您赔不是…” 大型忏悔现场,可是明眼人都知道,天书并没有做错什么,这些事情无非是天意。 踏踏踏,一阵脚步声袭来。 天书转身看向来者方向,一身白衣的叶修带着几个别派弟子走了过来。 “始祖!”叶修第一个跑上前来,有些激动到。 “你们怎么来了?”天书看着叶修带着的是几位新时代修习玄修术比较出色的各门派弟子,不禁有些疑惑,难道这是又发生了什么事? 叶修面不改色,依旧激动到:“始祖终于找到你了!太子殿下忙于政事,我前去拜访很多次都没有见到他的面,前几天碰巧见到他了,才得知始祖你在这里!” “嗯。”原来是无疆告诉他们的,想来无疆在他昏迷的时候不想有人来打扰所以故意避开的叶修吧,天书应了一声:“你们来是有什么事吗?” 叶修一愣,当然有事,还是大事! 半跪在天书面前:“是的始祖!如今天下纷争以平,江湖急缺一个盟主号令,各大门派一直推选始祖你永坐盟主之位!今天各门派掌门也都过来请您出山主持大局的!” 各门派掌门?看着叶修身后一个个面生的年轻弟子,天书有些不敢相信,难道这些年轻的弟子都是新任掌门? 天书疑惑的看向叶修:“他们都是掌门?” 被提到,很快一个身穿青色道服的年轻弟子上前那些一把折扇,款款有礼道:“在下新任逍遥掌门,肖恩,见过始祖。” 旁边一个身穿灰色道袍的年轻弟子道:“在下华山新任掌门,凌云。” “在下新任峨眉掌门。” “在下新任丐帮帮主。” “在下新任…” 八个门派的掌门齐齐到此。 叶修上前恭敬道:“还有两位掌门有事未来,灵鹫宫掌门正在重建门派中,让我替她们向始祖问声好,而武当掌门…” “知道了。”天书抢先道。 不用说,这武当向来不对付太极,新任掌门估计同之前的武掌门一样,激进派。 不过天书并不想当这个盟主之位,如今他只想安安静静隐世就好。 开口拒绝道:“各位新任掌门,你们的到来也足以说明一件事,江湖的重新洗牌,优胜略汰,玄修的修行一定是你们这些后辈修习的快,各位掌门的师父们能及时决定撤出给新生代一个赶上浪潮的机会,也是肯定了你们的实力,如今我无心江湖之事了,那么新的江湖便由诸位新任掌门角逐吧,天下需要新鲜血液,当然也需要新的领导,不能让我一尘不变的固守,你们应该自主角逐。” 叶修有些吃惊,没想到武林盟主这么至高无上的位置天书会拒绝,并且众门派可都是给的永久之位,永久就是代表,你能活多久,天下江湖就会听命你于多久… “始祖…” 叶修有些着急,连盟主之位都不屑,那么来之前他想同天书确认太极派掌门的事是不是也要打水漂了。 众人惊呼后叶修上前再次跪地:“始祖!太极派如今掌门空缺已久!众师弟委托我代替他们推举始祖为新一代太极掌门!” 心脏砰砰砰的乱跳,别拒绝啊,如今太极派炙手可热,算得上是玄修术的半个起源地,正是群龙无首的时候,这正是最需要有个可靠的靠山。 天书像是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开口道:“嗯,不做。” “这!始祖!是你重新整顿的太极派!如今太极已经凝聚的规模远远超与之前的太极!不能没有始祖你啊…”叶修真真是一个脑袋两个头的大,倘若天书不去做这个掌门,如今的太极谁还有这个资格。 天书想了想也是,师父和大师兄拿命换来的太极不能想一盘散沙,是得有掌门主持大局,左看了看,右看了看道:“也是。” 听到天书的嘴巴松了松,叶修也跟着松了口气,心想:有戏! 谁知接下来的话让他应接不暇。 天书:“也是,太极派不能没有掌门,那么在场的各位新掌门在此做个证,我推举叶修做这新一任的掌门。” “什么?!”叶修已经石化,他来的时候想的不是这样啊…这始祖怎么总不按套路出牌… 众位年轻掌门应声点了点头,叶修是曾经到他们门派都传授过玄修的人,也算是他们这些人的半个师父,如今太极派要是叶修当掌门,他们也都是没有异议的,很是支持,所以一一应声叫好。 “不行不行不行!始祖!我怎么能当掌门!您别开玩笑了!始祖您跟我回去吧!太极需要您!”叶修可是从来没有想过掌门的位置,他如今能在江湖做个修士也是他从来没想过的事,然而一切来的都是那么自然,因为他曾一一去过各个门派传授玄修,可以说在一定程度上他在各门派面前都是很有地位的人了,人人尊敬,在天书不在的这一段时间,大部分事情也都是叶修一个人代理的,众人也都非常认可。 天书仰头喝了一口酒,很开心的笑了笑,看着昔日小小的副将如今能在众门派有如此的成就,心里很是欣慰:“不用推脱,行了,你们可以走了,不要扰了我难得的清净。” 叶修死活都不愿意,好说歹说带着众人硬是磨了天书一个时辰才最后得出结果,结果就是以叶修做掌门为代价,天书做太极派的座上掌门,就是大过掌门的存在,并且有管理太极的权利,然后外加了一个座上盟主,意义同座上掌门。 第一百三十五章 魔修1 今后江湖盟主还是延续三年一场的比试,太极派新任掌门为叶修,而天书被众门派奉上玄天始祖尊称,隐隐有些是江湖上至高无上存在的意味。 送走了众人天书揉了揉皱在一起的的眉头,小声嘀咕着:“这些小辈还真是难缠啊…” “小辈难缠吗,我怎么觉得你同你的小辈们跟你岁数差不了多少。” 冷不丁的话从房檐上传出,听到无疆的声音天书一跃而上,随手扔给无疆一坛百花酿:“哟,今儿有空啦,叶修他们是不是你故意叫来的。” 仰头畅饮了一口,倘若不是无疆故意在这个时候让他们来的天书敢说一口把酒坛吞了,要不然怎么这么巧那几个小辈刚走,无疆就过来了。 “呵呵呵…”无疆接过酒坛仰天低声笑了起来,也是随意的饮了一口,看向有些红霞的天空,日落而下,若隐若现:“江湖上总是需要有人坐阵的,不然不久后还会再乱。” “所以你就把我推出去做这个坐阵的人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如今我无法运用玄修术了,又怎么能震的住。”天书朝无疆翻了个白眼,这是硬生生把他隐世的计划打乱。 无疆回头看向天书,很可靠的样子,邪魅一笑:“那又如何,要真是有需要,你找我不就行了。” “额…”这句话虽然听在天书耳朵里很是可靠的样子,但怎么着都有一种被保护的感觉…他并不需要啊… “唉,既来之则安之,喝酒喝酒…” 天书干脆不再去讨论这件事,举起酒坛两人碰撞了起来,你一口我一口,煞是很有风景。 两人不知喝了多久,但看到两侧空空倒地的酒坛就知道,一定没少喝。 一向酒量很好的天书微微有些醺醉,酒醉微红着脸颊看向无疆:“这一年你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无疆本喝着酒的手微颤,看向天书的脸倒是没有多少醉意,要知道连天书都能喝醉的酒,那得是烈成什么样,而无疆此时还能毫无变化,酒量之大不可言喻。 “没什么苦处,倒是这一年让我确定了很多事。” “哦?都是个些什么事?”天书满身酒香躺在了房顶上,微闭着眼睛,渐渐有些睡意。 无疆望向星空良久,开口轻轻道:“天下必须统一。” “唔…”这是天书最后发出的声音,看样子是睡着了。 无疆摇头笑了笑,起身抱起天书回了房中,轻轻把眼前人放在床上,良久后消失在黑夜之中。 往后的许久日子里天书都过的很潇洒,日出而出,日落而归,还在竹屋后种了三亩良田,别提有多惬意了。 又一年,其中断断续续偶尔会有人来拜访拜访天书,而无疆却从没再来过。 许久未下山,天书准备今日去山脚下溜一圈。 穿好一身洁白素衣,天书什么也没带的就出去了。 不过这次下山天书能明显感到周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好像江湖上无声中又分裂出了一种玄修,他不知道有何不同之处,但确实感觉到了不同之处。 几乎所到之处无一不会飞天遁地,天下太平后人们也开始追逐力量的更高层次,天书坐在一处茶楼,点了一壶清茶,茶楼是最能汇聚消息的地方。 “巫族现在了不得啊!隐隐有些同太极派平起平坐的感觉了!” “可不是嘛,自从巫族再次出世,明里暗里总是有些针对玄修人士,而且还大肆招揽无法修炼玄修术的人,凡是过去的,出来后竟也是会玄修术了!” “什么玄修术!玄修界的人早就称他们为魔修了,他们都是没有丹田的人,天下谁人不知丹田的运用,那可是修习玄修的必要东西!而没有丹田竟还会飞天遁地,你们说这不是魔里魔气的是什么?” “诶,其实没有丹田的人能够修炼也是件好事,坏就坏在传授魔修的巫族好像并不想同玄修和平共处,也不知玄修是怎么得罪他了,这江湖看来又不安稳了…” “是呀,当今那位凭借手下的一批幽冥铁骑已经一统天下了,四分五裂的小国全部纳入天行朝地域,不过听人说,其实那批幽冥铁骑好像也是魔修的招式…” “不会吧?当今圣上重用了巫族的人?” “不不不,有人见过圣上,其实圣上也是魔修人士…” … 茶楼果然是个消息汇聚的好地方,就天书刚坐下没有一盏茶的功夫就听到零零散散很多信息。 天书低头思索着,原来无疆修的魔修,可魔修是什么样子的?也是运用周身天地之气吗? 巫族,听着同太极派平起平坐的架势,天书想到回太极山看看了,不知离开这么久,叶修带领着太极如何,这一年也不曾听叶修提过魔修的事情,应该是没什么太大问题的。 一壶茶完毕,放了几两银子在桌上,天书买下了一匹马,朝太极山方向袭去,如今没了一身修为,天书只能如普通人般。 哒哒哒,小马骑的挺快,不禁让天书想起了自己曾经的坐骑奔腾,他记得奔腾应该是被叶修带回皇城中饲养去了,如今也不知道是否还在。 轻轻叹了口气,突然前方沙沙沙沙的一阵作响,就算没有了修为但天书的耳力还是很好的,停下马,上前走去。 只见几个身穿道服不知是何门派的玄修人士正在同一帮看起来很是蛮夷的人打斗。 一个蛮夷胖男子道:“你们玄修人士没一个好东西!都是骗子!今日碰到我阿武来让你们有去无回!” 说着这个胖男子便从怀中拿出一个木盒子,不知从里面放出来了什么,碰到那几个修士身上后修士都倒地抽搐了起来。 “谁?!”听到一旁有树枝被踩断的声音,胖男子警惕道。 被发现了身影,天书只好走了出来,双手举天:“不好意思,路过路过。” 胖男子一个眼神,几个蛮夷男子便架住了天书,天书根本毫无反抗能力。 “阿武来,此人不像是玄修,没有感觉到他的丹田。”手下用手在摸了天书手腕后朝胖男子道。 阿武来?这种名字倒像是巫族人的称呼… 第一百三十六章 魔修2 “阿武来,此人不像是玄修,没有感觉到他的丹田。”手下的身在摸了天书手腕后朝胖男子道。 阿武来?这种名字倒像是巫族人的称呼… 阿武来本来凶狠的眼神突然缓和了许多,上前仔仔细细的看了看天书:“兄弟不是玄修?没有丹田?那要不要考虑加入魔修?给你同玄修一样的力量!不在被玄修人士所排挤!” “额…”这突如其来的邀请令天书着实一愣,刚才在茶楼里听说了巫族会收纳没有丹田的人,没想到后脚他就很幸运的碰到了,加入进去看看也好,看看是否真的像听到的那样,巫族有意和玄修对立,尽早把导火线按在土里,于是便就答应了。 看着地上滚来滚去生不如死的玄修,天书弱弱的指了指:“这些人是怎么了…” 阿武来大笑:“哈哈哈,他们是中了我们巫族的蛊术,能让人生不如死,这些人不分青红皂白就劫了我们的一个兄弟,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怎么行!” 看着倒地的几个人,好像是一些深山里的土匪装扮,感受得到他们身上有玄修的气息,但应该不是门派中人,既然是抢劫被抓,也无可厚非,只是如此被人折磨,还是相当灿烈的。 跟着阿武来回到了巫族中,原来天书骑马路过的地方正巧是巫族的所在地,天书曾听说过巫族,那是一个善良好客单纯的种族,因为族中所处地理位置绝佳,因此汇聚了不少天材地宝而强大了起来,看着一个个身形健壮的巫族,那是曾经武修人士都敌不过的。 听说归听说,天书也是从未见过巫族了,一方面是巫族是古老的上古种族,另一方面就是大部分时间巫族都是避世的。 听说巫族在阎罗殿统治时期曾像太极派一样差点陨落,如今又同太极派一样重新建立了起来。 来到族中,想象中的善良好客没有看见,大多都是对外来人的不信与警惕,这可同传言差太多了,不是都说巫族好客热情善良的吗?咦,天书又看到了穿插在巫族中的有些熟悉的身影,那分明就是外界相传因为聚灵丹被阎罗殿灭杀的鲛人族!鲛人族有一特点,就是能幻化原型,把双腿变成附有鳞片的样子,而天书眼前正好看到几个女子毫无忌惮的幻化出了带有鳞片的双腿… “咳咳,”阿武来顶着胖乎乎的肚子向天书道:“一会会有人来传授你魔修之术,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不必拘束,有一点你一定要记住,莫要同玄修人士再来往密切,否则大家不会再欢迎你的。” “不能同玄修人士来往?这是为什么?”天书从一开始就有些疑惑,面对巫族人对外人的戒备和对玄修的厌恶只能说明一件事,一定就是曾经的玄修曾对他们做过什么。 阿武来冷哼一声:“玄修人士都是不讲信用的人,更是阴险狡诈之辈,莫要多问,如若执意同玄修来往,那公子还是请走吧!继续在外面遭受玄修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的排斥。” 嗯?阿武来这话有点意思,难道说当今世上没有丹田无法修炼玄修的人都很受玄修人士的排挤? 天书挥挥手,他可不能刚来就走,听着阿武来的话,的确如茶楼所听,巫族的确挺仇视玄修的,倘若惹起纷争,刚太平不久的天下怕是要再乱了,于是天书自证清白道:“不不,我都不认识玄修的人。” 得到阿武来暂且的信任后天书被安顿了下来,旁边靠拢过来一个看着好像也是刚来不久的江湖人,很熟稔的跟天书打起了招呼:“嘿兄台,你也是受不了外界的排斥主动加入魔修派阵营的吗?” 天书回头看了看眼前的老大哥,满脸络腮胡,根本看不清面容,他能说他是被人家二话不说就带回来的吗? 微微笑,礼貌道:“为何兄台会说外界人排斥?” 那老大哥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那你是怎么进来的?难道你不是因为没有丹田无法修习玄修想学魔修而来的?当今天下谁人不知玄修人士使唤没有丹田的我们如奴仆,因为实力的悬殊所以根本没有任何反抗能力,任人宰割,任人驱使,反正我是受够了那些窝囊日子,与其在外面让人当狗用还不如为自己争取点力量,实力尊卑真的太现实了。” 没想到因为玄修还能造成这样的局面,那些拥有了无上能力的玄修飞天遁地,而无法修炼玄修的人继续日复一日的修行武修,就算武修达到了极致,最终还不都是被玄修一手擒拿,实力悬殊的确太严重,往往有能力的人就会瞧不起那些无法修行玄修的人,这样很容易形成病态的江湖,难怪巫族出世便能很快的占据一席之地,如此能赋予没有丹田的人无上能力,无法修炼玄修的人当然愿意追随。 天书听后只能应声点头,临时做起那忍受欺压的无丹田之人:“的确,我也很想看看魔修是如何修习的,对了兄台可知为何一身魔修的巫族会如此敌视玄修人士吗?” 那位老大哥感觉天书可能是长年不出门住在深山里的人,无语之余开口道:“兄台,你莫不是住在深山里不曾出世?这都不知道吗!” 天书很客气的点了点头:“不满兄台,我确实避世刚下山不久,所以许多事情都不太清楚…” 老大哥华丽的翻了个白眼,但人还是很热情道:“这么跟你说吧,曾经的巫族就是在玄修人士手中被抢杀掠夺而陨落的,当时的巫族还没有魔修术,而外界早已兴起玄修术,那些征战巫族的人都是建立在巫族无法反击的基础上,凭借刚修习的玄修来把巫族里的天材地宝洗劫一空的。”说着指了指从身边路过的鲛族人,“看见没,这是鲛族人,曾经轰动一时的聚灵丹听过吧,也是玄修人士掠杀的,鲛族人同巫族一样,血脉原因都没有丹田,无法修习玄修,同样手无缚鸡之力,而被仗着自身玄修优势的各大门派所追杀,你说他们为何不仇视玄修人士?” 第一百三十七章 蛊毒1 “看见没,这是鲛族人,曾经轰动一时的聚灵丹听过吧,也是玄修人士掠杀的,鲛族人同巫族一样,血脉原因都没有丹田,无法修习玄修,同样手无缚鸡之力,而被仗着自身玄修优势的各大门派所追杀,你说他们为何不仇视玄修人士?” 第一百三十七章 族中被侵略被掠杀,倘若不会仇恨那就不正常了,知道了原因天书心中不免有些愧疚,说来这些也都是因为自己所创的玄修术,倘若没有玄修,那何来如今这这场面。 伴晚,天书游走在巫族中,刚刚他从前来指导魔修的魔师那里知道了魔修是怎么一回事,原来同是天地周身之气,玄修引导进入丹田后收为己用,而魔修是运周身天地之气于一身,以身为纳收为己用,也就是把自身整个筋脉作为载体,直接从手中用处,然而令天书微微有些震惊的不丹丹是这奇思妙想的运用天地之气,而是倘若没有人引导,独自去摸索这魔修的修炼方式的话,十个人里至少要有九个人爆体而亡! 低头看着手中攥着的一个药瓶,里面是一个乌黑的丹药,那指导魔师说想要修习魔修,必须先吃下这个魔气丸,伸手掏出放在鼻中闻了闻,淡淡的清香,很熟悉的味道,他似乎是在哪里闻到过,想来这手中的魔气丸便是修炼魔修的至关紧要,不然随随便便就贸然修习魔修的话一定是要爆体而亡的了,人的身体就那么大,可天地之气不同,他的庞大,足以包裹世间万物,有了克制锻化全身筋脉的灵药,那么魔修的修行便是水到渠来。 天书低头喃喃:“能创造出魔修的那个人,当真是个奇才。”在知道有些人没有丹田无法修炼玄修的时候天书就曾研究过要如何解决,但无一例外都失败了,没想到世间当真还有这种妙人的存在,若是能一见,在他玄修上好的情况下,还真要比试一番,看看是哪个修术更出色些。 在天书说完话后突然从旁边传来一个声音,有些巫族口音:“魔神大人当然是奇才。” 回过神来只见一个身穿长袍但肤色有些偏棕如同阿武来相似的人走了过来,身后跟着阿武来。 天书一看就明白过来,阿武来在巫族是有点地位的人,还能毕恭毕敬的跟在来者身后,看来这个少年只能是地位更高,于是天书很有眼色的客气道:“原来是魔神大神所创,无意冒犯,还望见谅。” 阿武来上前道:“这是巫族族长阿木卿。” 原来眼前这人就是巫族族长,听老大哥讲了一些阿木卿的事,一年前巫族中遭遇阎罗殿附属无常宫集结的许多阎罗殿附属门派的洗夺,巫族人死伤一半,是眼前这位年轻少不更事的少年以一己之力硬生生把巫族挺了起来的,说不厉害那是假的,如此有魄之人,真当是让人佩服。 天书:“原来是族长,拜见族长。”拱了拱手。 阿木卿微微点点头:“有机会会见到魔神大人的。” 就冲天书说了这么一句便走了,天书目送两人离去。 转身准备回厢房,突然迎面不知撞到了什么人,哎呦一声:“你没长眼睛看到我走过去吗!” “小白?” “嗯?”白衣少年听到眼前人的呼唤疑惑的抬起了头,这不看还好,仔细一看倒是惊呼了起来:“二师兄!” 天书顺势赶紧捂上小白的嘴把他带到了人少的地方。 小白气喘吁吁的有些激动,此时小声道:“二师兄!你怎么会在这!?” 眼前这人的确就是昔日里的师弟小白,天书还有些纳闷儿小白为何会在巫族中呢,上下看了看小白的一身素衣,没有穿太极派道服,想来是故意潜进来的,要知道昔日里的小白是一刻也不愿意褪下太极道服的,除非在不得已的情况下。 “碰巧路过,倒是你,不在太极好好待着怎么跑这里来了?”” 看着很久未见的天书如今好好的站在这里,小白的眼中隐隐泛起了泪花:“我听掌门说二师兄你身上有疾,所以在隐世医治,不让我等前去探望…” “唔…”叶修就是这么跟底下的人说的吗,他记得他好像是有告诉叶修没有事情让派里弟子不要来打搅自己,没成想这货直接说自己有疾…低头看了看不适宜的地方,天书咳了咳,不过确实有疾,丹田废了。 “好了,说正事,太极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天书把小白的思绪扯了回来,问道。 小白吸了吸鼻子,正了正深色:“嗯,二师兄,掌门他中了蛊毒。” “什么?这是怎么一回事?” 于是小白就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在一年前,巫族出世,本来很平常的一件事,可是不久后巫族就告知天下他们有新的修术,没有丹田的人也可以修习得到至高无上的力量,起初没有人信,后来在越来越多没有丹田得人被排挤欺压后,越来越多的人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加入了魔修的阵营。 一时间习得魔修的人出去同玄修比试,竟开始不分伯仲,隐隐还有些赶超的局势。 然后有些门派世家就坐不住了,因为他们凭借习得玄修一时得势,随意欺凌无丹田得普通武修,而后自派中虽修习选修却又不精进修为,这便让曾经被欺压过的人集结在了一起,习得魔修后开始找上了门去,打的打杀的杀,弄的门派损失惨重。 这便有几个小门派抱团,提议其其讨伐魔修派,说魔修派手段阴狠,妄为人道。 叶修身为现任太极掌门并且担任了这一届的武林盟主之位便受到几个世家门派的求助,无奈叶修只好前去同巫族族长商议两派纷争之事,巫族族长变态不明,他只说他只是帮助一些没有丹田的人获得自保的力量,而至于他们所作所为他无法管束,因为他们都不是巫族人。 最后也没得到结果的叶修就回到了太极,从那时起只要每月月圆时叶修身上总会疼痛难忍,身上似有千万只虫蚁撕咬,人日复一日的病了下去,寻了很多医师都看不出所以然,小白便用了半年时间去寻了洛神医来诊治,后来洛神医也束手无策,因为他告诉小白这是巫族的秘书毒蛊,中蛊之人只能由下蛊之人解蛊才能清毒。 第一百三十八章 蛊毒2 最后也没得到结果的叶修就回到了太极,从那时起只要每月月圆时叶修身上总会疼痛难忍,身上似有千万只虫蚁撕咬,人日复一日的病了下去,寻了很多医师都看不出所以然,小白便用了半年时间去寻了洛神医来诊治,后来洛神医也束手无策,因为他告诉小白这是巫族的秘书毒蛊,中蛊之人只能由下蛊之人解蛊才能清毒。 眼见着日日被蛊折磨的叶修就要奄奄一息,小白便只身入虎穴,打算把下蛊人捉回去解蛊。 听完后天书才知道为何近一年的时间中都不曾有人去灵泉山打扰他的清修了,原来外界发生了这么多事。 “现在叶修身体状况如何?”天书皱紧眉头问道。 小白面色担忧道:“掌门现在已经卧床一月有余了,如果再不解蛊毒,恐怕…恐怕就…” “你可知是什么人下的蛊。” 小白摇摇头:“掌门也不清楚是谁下的蛊,毕竟当时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不过我觉得除了巫族族长还能有谁!掌门当时可就是找他来商谈的!” 天书低头想了一下,然后问向小白:“洛神医现在还在太极吗?” 小白摇了摇头:“没有,洛神医留下了暂时抑制的配方便被别的门派高价聘走了。” 这个洛天一,无利不起早,天书也无奈的摇了摇头,本想问问洛天一知道是什么蛊毒吗,也好有个方向,现在看来,眼下只好自己去找了。 天书:“小白,叶修发作时都是什么样子的?” 小白想了想:“我记得掌门一到月圆浑身就忽冷忽热,一会如冰,一会如火,时而疼痛难忍,时而痒痛无比,而且这一持续就是三日,洛神医说如果不是他压制,恐怕掌门早就…” “嗯,我知道了,你先回太极山吧,剩下的交给我了,太极派如今需要人管理,你替我照顾好叶修。” 小白有些犹豫:“二师兄,你一个人行吗…” 天书敲了敲小白的脑袋:“我一个人不行就你一个人行啊!刚才要不是我在这拦下了阿木卿他们,你早就要被发现,说不定现在满身就被种满了蛊!你不知道他们特别仇视玄修人士吗!” “唔…”小白有些可怜巴巴的揉了揉脑袋,“知道了二师兄…你多保重。” 其实小白还是非常放心天书留下来现下蛊人的,毕竟他是玄天始祖,玄修的创造者,天底下最厉害的人也不过如此了,可是小白他却不知道,如今的天书丹田早已无法使用,现在恐怕连他都敌不过,关于天书丹田被废,无法使用的事情目前就三人知道,一是泉老和洛天一,还有就是远在京都的无疆,如今的无疆应该登上皇位了吧。 京都皇城中,无疆手中批奏着奏折,鼻子微痒,轻轻打了一个喷嚏。 身边的赢风护卫队队长上前递来手帕:“皇上,您已经连夜批改了许多奏折,龙体为大,该休息了。” 无疆接过手帕,向窗外望了望:“近日政务繁多,需要政治一系列他国的融合,越快定下来,百姓也能越快的安居乐业…” 随后起身:“也罢,朕休息一晚,去个地方,你看好皇城。” “是!” 随后无疆的身影隐没在黑夜之中。 这边在巫族的天书半夜就跑去了巫族的藏书阁,依照小白的描述,总能查到那是什么蛊毒的。 “三日暴毙蛊…下蛊三日内全身腐烂而亡…七情六欲蛊…下蛊绝七情灭六欲…傀儡蛊…下蛊可控制行动…” 天书翻了许多本蛊虫记在,千奇百怪的蛊都有,唯独没见到小白说的叶修所中的蛊。 突然抬头,看到一个满是落灰的竹卷,天书吹了吹上面的尘土,只见《蛊王》二字,摊开一看上面描述了一种蛊虫,以人血为生饲养,待成熟时期下入人的身体中,变会在宿主体内以最快的速度繁殖成成千上万的小蛊虫,每月月圆蛊虫行动,或啃食宿主,或游走在宿主的静脉之中,最后会因蛊虫掏空身体而亡。 “和叶修的症状一模一样!原来是蛊王,这后面写着解蛊办法…”喃喃自语,看到后面的解蛊办法:取下蛊之人一滴鲜血做引,在中蛊者身上拉一道口子,鲜血滴在伤口附近,这样就能把体内的蛊虫全部引出来… 合上竹卷,现在已经知道了是何蛊毒如何解蛊,那么接下来只要找到下蛊之人就好了。 看着这卷轴上的描写,蛊王及其难以饲养,需要以蛊主自身鲜血饲养才能为蛊主所用,那么巫族中都有谁会呢? 其实心下天书早有了打算,倘若找不出下蛊之人,那么就取每个会养蛊王的蛊主一滴鲜血,总有一个能试出来的,不过工作量巨大,取那么多人的鲜血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第二日,天书便游手好闲的在巫族里东逛逛西逛逛,两三天的时间大家都认识了天书,天书也都确认没有发现会养蛊王的人,为什么大家都会认识天书了呢,因为天书逢人必闻,对,用鼻子闻。 卷轴上记载,因为蛊王非常特殊,所以饲养时蛊主总能沾染上蛊王的异香,那种异香如迷迭暗沉,如清荷绽放,十分的特殊。 “哟,你今天又来揩油了?”第一次见面的老大哥看到天书又照例带着鼻子四处游走着,然后靠近天书的耳边小声道:“兄弟我跟你说,你可要千万小心点,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两日巫族中看上你的女子越来越多,你天天又整个色咪咪的样子,小心巫族女孩忍不住把你就地办法…在这里的人可是对巫族女人深有感触,那都是强势的婆娘们,要是娶了一个回家,天都得给你掀开!还有,巫族的风俗在那里,只要是喜欢的直接就会生米煮熟饭…” “咳咳咳…!”天书本来想同老大哥打招呼来着,谁知就听他说出了这些,惊得一身鸡皮疙瘩,他还真不知道巫族有这迷人的风俗,新亏老大哥提醒。 “我我没有占人便宜的意思…我是…”他是什么呢?总不能跟眼前人说他在找蛊主,万一被巫族人发现他另有目的,此时身在巫族地界,岂不是羊入虎口。 第一百三十九章 蛊毒3 因为听了老大哥说的话,天书嘴上的话莫名其妙的变成了:“我是再找心中的异香。” “噗嗤!”老大哥挤满了络腮胡的脸大笑:“小兄弟,你可真有意思,老哥能理解,你这个年龄正是肝火旺季,我懂我懂。”然后眼中好不吝啬的展露出大家都是男人的意味。 “…”天书佛了,干脆闭上了嘴巴,现在是越说越乱,还不如什么都不说。 老大哥见天书默认似的深深拍了拍天书的肩膀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去了别处,留下一脸懵逼的天书。 “族长要来传授魔修啦!快快去空地!” 天书身后不远处跑来一位魔修人士,气喘吁吁的叫喊道。 “族长要传授魔修?正好我可以潜入更深处查查有没有人饲养蛊王。”天书低头小声的说,要知道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然而他低估了那些没有丹田修习魔修的修士们对于魔修的狂热,只见朝他的方向迅速奔来了许多人,有二话不说扔下手里菜刀的,有边跑边穿鞋的,更离谱的是,天书正对面奔来一位裹着浴巾的暴露男… “快快!晚了就挤不进去了!每次在最前面的人都能受到族长的亲自指点!” 眼中已经看不见什么了,一阵黑,像是什么人的头发遮住了眼,天书感觉脚底在飞,身体腾空,像是被许多人架了起来,然而没有人会好心的去架你,事实是袭来的众人为了能更快到达传授现场,直接直线向前冲,由于冲劲的微妙,所以天书整个人才会有此时的这种感觉。 倘若此时能看到天书的脸就知道,天书那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他知道,他一定是被眼前这些魔修顶着飞了。 嘴里还不知道从哪里塞来了大半个馒头,那样子是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天书飞的很快,停下来的也快,双脚终于落地,脸上的发丝终于消停了下来,露出了一双清澈的眼睛,出现在眼前的正是前来传授魔修的阿木卿。 啪,馒头落地,天书发现,他竟站在了众人都欲争夺的第一排,心里已经在奔腾,在他根本不情愿来这里的时候身后却有个娘里娘气的声音小声嘀咕道:“切,你看看这都什么人,为了站在最前排,硬是挤到人家前面,怎么推都推不走!” 那个娘里娘气的声音就是从天书看到身裹浴巾的暴露男身上传来的,胸口出有些毛发,若隐若现的飘了出来,裹不住的小腿露出,更是绒毛迸发… 天书满脸黑线,他能说他根本就不想来这里吗?他还有事情要做! 转身试着吧拉开身后的人,想钻出一道缝出去,然而进来容易出去难,前面挤后面后面的人当然是不愿意,不管三七二十一,不管人家是不是要让出去,皆是用力堵的死死的,紧紧挨着的身体绝不露出半点空气。 出去看来是出不去了,只能老老实实的站着听巫族族长讲话了。 阿木卿:“今日继续上一次的术法开始讲,诸位都知道…” 天书没有吃魔气丸,更没有修习魔修,所以也根本不会去听阿木卿所讲的魔修,对于他来说如今还有从前的武修术可以自保,其他修术无心问候。 站在前面昏昏欲睡,昨晚潜入藏书阁时间太久,根本就没怎么睡觉,此时听着枯燥的讲解越发的迷离。 一晃两晃,在众多聚精会神听讲人的面前,天书的表现很快就被发现,阿木卿看到有人竟能睡着还是站着有些想笑,难道是他讲的太无聊了? 阿木卿突然的停顿不由让众人顺着阿木卿看向的方向齐齐看去。 “噗…” “咯咯咯…” “哈哈哈哈…” 看着摇摇欲坠的天书众人都哄堂大笑起来,天书一个激灵,睁开眼瞪得大大的:“发什么了什么事!” 阿木卿走过来:“公子可是魔修小有所成了?不妨让我帮你看看指点一二。” “哗!”众人齐齐投向羡慕的眼光,他们无一不想被指点指点!身后的人都觉得天书是个幸运儿,而第一排天书身边的人都暗暗拍腿,怎么没想起也做这小动作吸引族长的注意力呢… “唔…”天书刚刚是真的困了,现在醒来着实一愣,阿木卿让他上展示魔修术,可他根本就没有修习魔修术,连忙摆手道:“不不不,在下刚刚入门,族长说笑了,不防指导指导我身边其他的人,他们都盼着能得族长指点。” 阿木卿走来的时候距离天书很近,微风袭来,天书鼻子里突然闻到了一蛊异香。 “这是…”心中惊讶道,此味若即若离,迷迭暗沉如清荷绽放,分明就是他一直要找的那股异香!抬头深深的开了眼阿木卿,起初第一个应该怀疑的对象就应该是阿木卿,因为叶修确实是与他接触过的,为什么天书并不直接去阿木卿那里寻,因为天书觉得,身为一族之长不应该会做出这种低等劣势,看着阿木卿为人坦荡的样,除了对玄修有些偏见外,眼前人其他什么地方都是为人坦荡,耿直率真的,真的想不出会是阿木卿对叶修下了蛊毒。 既然找到了蛊主,那么叶修的蛊毒便很快就能解开了,接下来的天书只要取阿木卿一滴血便可,手中突然多出了一个针头,这是天书事先准备好的,只要轻轻一扎,变能获得一滴鲜血。 天书突然脚下踉跄了一下,看着就好像是身后有人推挤般,很自然的扑向了阿木卿,众人惊呼,天书也故作一脸不受控制惊吓的样子。 身旁有一人眼疾手快,不知是从哪里窜出来的,突然出现在了阿木卿和天书中间,把天书扶了个正着,事先准备好的针扎在了突然出现的人的胳膊上。 “…”天书一个眉毛不住的挑动,感觉今日的黄历同自己不是一般的合不来,忘了来之前给自己卜一卦了。 由于针头很小,常人触之也不会有什么感觉,所以没有被发现,天书迅速收起了那带着一滴鲜血的针头,幸好他有多准备的习惯,就在来人出现扶起他的时候天书手中纤长的手指微微变动,电闪雷鸣间眨眼的速度便就又换了一根细针,飞快的不着痕迹的在快要蹭到阿木卿身侧时轻轻扎了一扎,还好,总算是取到了。 第一百四十章 蛊毒4 由于针头很小,常人触之也不会有什么感觉,所以没有被发现,天书迅速收起了那带着一滴鲜血的针头,幸好他有多准备的习惯,就在来人出现扶起他的时候天书手中纤长的手指微微变动,电闪雷鸣间眨眼的速度便就油换了一根细针,飞快的不着痕迹的在蹭到凑手身侧时轻轻扎了一扎,还好,总算是取到了。 站稳后一看来人满脸的络腮胡,原来就是他那位老大哥。 阿武来走了出来,挺着肥硕的身姿,把天书请了出去,一时的混乱终得稳定,天书全身而退,众人继续听授魔修。 找到了自己的马儿,天书趁族中都没什么人的时候大摇大摆的从后门走了出去,刚才出现在他和阿木卿中间的那个老大哥身法好快,同魔修术相比更想是玄修,正感叹那人天资尚佳的时候低头走路的天书看到了一双绣花鞋出现在自己的面上,抬头一看,一个黄花大姑娘正娇羞的看着自己。 完了,这是被发现他了?所以过来堵他要压他回去受罚?没了一身玄修还真挺麻烦,换作以前早就一跃而飞,那还能像现在这般磨磨唧唧,给了他人拦截的机会。 刚想开口打个招呼顺便骑着马儿赶紧溜出去,不曾想眼前的女子先开了口:“公子是要离开巫族吗?从这条路走的话会有族中巡视的人发现,进了巫族的魔修人士没有令牌是不能私自下山的,你跟我来,我知道一条小路…”说罢面色桃红,眼睛波光淋漓。 天书迟疑了一下,还有这等好事?半信半疑道:“姑娘为何要帮在下…” 这天书不说话还好,一说话那女子直直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喘着气,吓得天书以为这女子有什么隐疾。 女子柔弱含情脉脉的开口道:“不瞒公子,我本是巫族族长的表妹,听闻公子喜欢广袖裙的女子,便第一次穿了这种衣服…其实我注意你很久了,但知道公子心不在这里,如今能够帮助公子一次,阿晴心里也是满足了…” “…” 好了,如果话说到这份上天书还不明白什么意思那他大概可以出家了,看着长相不同巫族中其他女子那般魁梧,反而娇小玲珑的姑娘,天书不知道如何说得好,最后只得微微冲着阿晴点头道:“多谢。” 今日黄历不佳,桃花运甚佳。 就在最后出山的时候天书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无缘无故承了姑娘的恩情,便随手从袖子中拿出了一个小八卦木,这是他闲时用桃木刻的,有辟邪的作用,掏出递给了阿晴:“多谢晴姑娘指路,无恩不受禄,这是我雕刻的辟邪之物,赠予姑娘。” 阿晴接过八卦木,紧紧的握在手中,看着转身离去的天书抑制不住上前一步问了句:“公子可还会回来?” 回来?恐怕没有什么事他是不会在来了。 背影摆了摆手:“后会无期。” 骑马奔波数日,天书总算是到了太极山。 小白此时正在照顾叶修,看着躺在床上面瘦如骨的人,天书箭步上前:“叶修!” 小白回头一看:“二师兄!你回来啦!” 给叶修塞了塞被子,嘘声向天书:“二师兄,掌门刚休息,可是找到解蛊毒的办法了?!” 天书点点头,递给了小白一个白瓷瓶,里面装有两根细针。 “这里面有蛊主的鲜血,待叶修醒后在他手臂上划出一道血口,用蛊主的鲜血引出体中蛊虫。” 真当是惊险,倘若不是偶然突然想下山看看,天书不知何时才会知道此事了,到那个时候见到的说不定就不是活着的叶修了。 “报!白长老!门外众门派求见!”门外进来一位弟子,单膝跪地道。 小白皱了皱眉头:“二师兄你来的正好,前两天以武当派为首有几个门派掌门想要拜见叶修掌门,但被我临时推脱了,毕竟叶修掌门此时不宜见人,没想到他们倒是不依不饶起来。” 天书:“你可问了他们找叶修是何事?” 小白点点头:“嗯,他们说是听小道消息得到盟主受伤的消息,想要前来看望一下,如今魔修的出现已经让江湖的平衡出现了不稳,倘若再让有心人确定叶修盟主中了蛊毒,怕是要局势要乱,所以我便以叶修掌门在闭关为由推脱了。” 天书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你先把叶修身上的蛊毒解了吧,我出去看看。” “是,二师兄。” 天书命人把山门前的几名掌门请了进来。 走进大殿一看是玄天始祖,众人都很尊敬的朝天书拜了拜。 “不知始祖出山有失远迎,晚辈们在这里给始祖赔个不是。” 说话的是逍遥派的掌门,手拿折扇捂着嘴。 这话说的就好像他才是主,而天书反为客,天书懒得计较,随手挥了挥:“无碍,我也只是想下山来看看,今日你们来是有何事?” 逍遥派掌门眼睛一转,微微闪过什么,很是指东说西道:“近日始祖出山可是太极掌门有了什么事?我等同期掌门可都关心的紧那,要知道叶修掌门不仅是太极的掌门人,还是当下江湖的武林盟主,如今魔修突然窜世总搅不安,正是需要盟主出面问顾大局的时候。” 峨嵋派掌门很年轻,但是手执佛尘很是冷清道:“不瞒始祖,我等是听说太极掌门性命有难,倘若是真,我等必要时刻应当推选新任盟主带领众门派世家对抗魔修。” 昆仑派掌门上前也道:“的确,始祖刚下山可能有所不知,魔修派修行与世间正道背而驰先不说,越来越多的魔修出世欲挑起江湖纷争,日前我等门派都遭遇过魔修派的袭击,倘若以往下去,终有一天魔修必定会让天下各门派世家大乱,所以还是尽快解决的好。” 天书坐在上座:“哦?不知诸位掌门想要如何解决?” 逍遥派掌门道:“自然是让魔修听命于玄修盟主的统一号召,如今的魔修派大都无门无派,只是附属在巫族中,根本不受江湖管束,自古无规律不成方圆,应当让魔修派尽早受到约束。” 天书:“那不知逍遥掌门又要给那些魔修人士以何身份听命盟主号令?” 第一百四十一章 谋1 大部分魔修可以说是散修,倘若曾经有门有派,如今习得魔修后便也就退出了玄修门派。逍遥掌门的意思是怕逐渐扩大的魔修派会肆无忌惮的扰乱江湖秩序,可怎么看都是见着日益雄壮的魔修派害怕了而已。 逍遥派掌门摇着折扇,理所当然道:“自然是各门派世家慷慨招揽收留,各大世家门派都是有情有义的,就算魔修派曾如何攻击玄修,但我们玄修派依旧会感化他们,收为自家弟子的,这样江湖就能够统一听命武林盟主号召,大家凝聚一堂,各自发展。” 哦,天书明白了,不愿看到魔修派自立一体,但可以接受魔修派充当自身门派实力。 天书看着台下几个掌门的样子突然玩味起来,仔细一看大都是和太极派对立的门派,底下还有一位掌门一句话也未曾说过,看着一身黑色白边道袍,天书一眼就认出这是这些门派为首的武当派掌门。 看了看逍遥派掌门,天书道:“那以逍遥掌门所见,倘若太极派掌门无法胜任盟主之位,何人最具有实力统领武林?” 逍遥掌门折扇收起,突然又很谦逊道:“始祖此话问晚辈怕是折煞了晚辈,不过不光是在下认为,在场的各掌门也一致认同,目前除了太极掌门最具有资格登上盟主之位的便是武当掌门。” 呵呵,绕了这么半天原来是想推举武当派,明眼人谁不知道眼下这几个门派同武当派那数不清理还乱的关系,倘若真要让武当坐上了盟主之位,估计这几家就能赛过其他门派呼风唤雨了。 天书向后靠了靠:“哦,原来如此,可是我当下有一个疑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不知始祖有何疑问?”逍遥派掌门道。 天书很是轻蔑的开口:“就是不知各位掌门是从何得知太极掌门受了重伤恐怕身体不行的,太极派一向守派严谨,派里之事又是怎么传到外派的,况且随便问个太极弟子都不曾听闻叶修受伤,各位掌门又是从哪得来的消息,还如此坚信不疑呢?” 太极派守派严谨,倘若派里真的出了什么事也不会传到外派的,除非派里有奸细,不过如今的派中弟子依旧是曾经的那三千多名弟子,在太极派大换血中,已经很难再有异己了,那么此时眼前的门派能够得知叶修重伤的消息,只会有一种情况,在场的门派中有人见过叶修。 来太极派见过那是不可能的了,太极山易守难攻,想要进派都有人看守的,那么想要见到叶修那就一定是在叶修不在太极山的时候,那么就是… 天书心中有了定果,眼下被反问的逍遥派掌门一脸难言之色,包括其他掌门在内,好像都不知道该如何回话了。 这时一直未曾开口说话的武当掌门终于上前一步,拱手作揖:“禀始祖,在下们当然不会安插自己人在太极中,这是破坏各大门派凝聚一心的坏事,只不过是派中有人曾在前几天见过贵派的白长老,偶然听见白长老独自忧愁着叶修掌门的身体状况,于是我们便前来问候一番,并无他意,还望始祖莫要小人之心。” 这说话的武当掌门甚是有意思,长相不凡,器宇非凡,虽是恭敬的朝天书作揖,但那动作就如同不做,随随便便耸耸拉拉,毫无尊敬之意,而他后来所说的话更是目无尊长般,真当不知是不敬还是大不敬。 天书看着眼前的武当掌门,本以为新一任武当掌门同太极的恩怨会越来越淡,没曾想,这恩怨同继承术法般,只会越来越精进,恐怕这新任的武当掌门对太极的看法只会比上一任掌门更加深沉。 也没想到这武当掌门会拿小白做文章,不过确实也是一个回避的好对象,你也不能否认是否真如他所说是小白无意漏了嘴,这么一来倒是天书小心眼儿了? “咳咳,”天书咳嗽了一声,最近好像沾染上了些风寒,“哦?还有这事?既然武当掌门都这么说了,那么不如我们叫来白长老当面对峙一番可好。” 逍遥掌门摇着折扇,一脸阴险道:“始祖,为何不直接请来叶修掌门,何故如此麻烦。” “哦,我来到现在也未曾见过叶修,白长老说他在后山闭关,正是突破的紧要关头,不便打扰。不过各大门派如此坚信不疑觉得叶修有什么问题,为了让各掌门安心,我也已经命人去请了,只不过能不能请来还要等叶修突破完了才知道。” 见着天书不撒口,众人也没办法,只得等着天书命人把小白唤过来。 说到小白这边,就在天书走后叶修就醒了过来,看到门口闪过离去的天书一片衣角,叶修问向身旁的小白:“长老,刚才那个怎么看着像是始祖的衣服…” 小白把叶修扶了起来,连忙准备手中的东西,刀,火,纱布,药膏,和一瓶精致的陶瓷瓶。 回头边忙边道:“刚才那个的确是始祖,他刚刚来过,不过掌门你还在昏睡。” 叶修闻言有些微惊,随后又是满满的愧疚:“那始祖他知道我…”中了蛊毒了。 其实一开始叶修可以找天书帮助的,可是叶修不愿去打扰天书,毕竟天书表明了不愿在插手江湖之事,想要自在生活的心,所以叶修觉得自己应该能找到其他办法解决自身问题,便如此拖了下去,没成想最后也没解决自己的问题,还是惊扰了天书。 满满的惭愧,当初是天书一手把太极派交给自己的,如今还没能带领太极派登上巅峰,就先把自己身体搞坏了。 小白拍了拍叶修的肩膀:“掌门放心,始祖已经找到解蛊的办法了。” “什么…他…唉。”叶修只是惊讶了一瞬便也就恢复了平静,如此令他困扰几个月的蛊毒竟如此就被始祖给找到了解决办法,也是,始祖毕竟是始祖,他能这么快找到解蛊办法也是应该的。叶修心里这么想着,殊不知天书根本就没有能再使用玄修的能力了,他现在就如普通人般,还只身潜入魔修中。 第一百四十二章 谋2 “什么…他…唉。”叶修只是惊讶了一瞬便也就恢复了平静,如此领他困扰几个月的蛊毒竟如此就被始祖给找到了解决办法,也是,始祖毕竟是始祖,他能这么快找到解蛊办法也是应该的。叶修心里这么想着,殊不知天书根本就没有能再使用玄修的能力了,他现在就如普通人般,还只身潜入魔修中。 看着小白手中又是刀又是剪刀的,叶修以为小白打算把自己给开膛破肚了,闭上眼睛等着下手,谁知想象中的苦痛没有来袭,而是手臂上刺痛了一瞬,睁开眼一看,小白是在自己的手臂出划了一个十字口。 叶修不禁疑问,小白这是想干嘛,给自己放血? “长老你这是…” 小白在看到鲜血流出时第一时间拿过来了身旁天书递给他的白瓷瓶:“始祖说解蛊的办法就是用下蛊之人的鲜血做引,引出你体内的蛊虫。” 说着倒出了白瓷瓶中的银针,银针上聚有下蛊主人的鲜血,然而倒出来两个银针的时候小白头大了一下。 喃喃道:“坏了…我忘记始祖说是哪根是蛊主的银针了…” 两根银针并排放起,各自针头带着一滴鲜血,眼见着为难,叶修咳嗽了一下,虚弱道:“不如把两滴血混在一起吧,毕竟两个之中有那下蛊人的鲜血,总能引出蛊王的。” 小白迟疑:“这行得通吗…” 可是除了叶修这个办法,再无其他更好的办法,眼下的天书正在大殿内同几个门派掌门周旋,如果此时把天书叫来,免不了会有些麻烦,甚至事情败露也说不定,倒时他们推搡众掌门的话岂不是要变成欺骗他人,如今太极正值门派之首,又是稳坐武林盟主之位,这些能节外生枝的决定是能没有就不要有的。 小白同叶修深深对视了一下,手中做出了决定,狂赌般抽出两根银针同时放在了叶修手臂上。 小白紧紧的盯着出血口,额头已出微汗,心中的狂跳,和颤抖着的双手已经表明可以一切。 随着时间的推移,细香的燃烧,顺着叶修血流不止的伤口中,终于有些密密麻麻的东西涌出。 “出来了!出来了!”小白激动,赌对了。 叶修也是面色松懈了下来,这么久的折磨,这一刻终于能够得到救赎。 看着鲜血中混着的如同蚂蚁般大小的蛊虫,小白身体止不住涌现出许多鸡皮疙瘩,拿来一个木盆接住了一接触空气就死掉的蛊虫,一个人身体中多出来了这么些东西,还能活到现在,不是宿主的意志强大还能有什么?深深看着叶修,小白心中越发肯定这个掌门,虽说一开始叶修继任掌门派里弟子都是支持并无反对,但是毕竟是空降,能否统领门派还待有议,所以小白身为现太极元老级的存在,所以是能多做些就多帮些叶修,刚上任没多久便出了这个岔子,小白于是有些觉得叶修不适合掌门之位,觉得太不够小心了,没想是他看错了,叶修是最能胜任这个掌门之位的。 叶修身体内充斥着的蛊虫终于顺着鲜血留完,看着干净的鲜血越来越多,小白赶紧拿着准备好的纱布打算止血,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叶修突然浑身抽搐了起来。 小白猛的紧张,跳起来道:“掌门!掌门你没事吧!!” “唔…”叶修卷曲在了一起,抱着两臂额头上的汗大串大串的落了下来,唇色瞬间煞白,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不行不行不行,必须找始祖过来了,就算被各门派知道了也不管了,人命为天!等等我掌门!我这就带始祖过来!”慌了神的小白本能的就想到了天书,此时他就如主心骨般,只要想到他,就会有暂时的冷静。 起身就朝门口奔去,但是就在小白刚起身的那一刻叶修的手便就拽住了小白的手臂。 “不…不用。”艰难的开口道,唇齿已经连着战栗一起上下打颤,一只手死死的抓住了小白的手腕,五指分明。 “掌门!”小白快要气疯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阻止他,难道他不想活了吗! 可下一秒小白就愣住了,因为叶修身上的血管突然间以肉眼可见的形状鼓了起来,似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足足鼓出了半个拳头那么大。 叶修因为血管被剧烈撑大而痉挛着,但却又不呈死像,小白脑中飞速的旋转着,难道是… 那鼓出来的小包从上到下,顺着叶修的周身无尽的游走,最后竟出现在了手臂开口处的那段血脉中。 “啊!”叶修忍着万般苦痛,终于在最后一刻叫出了声,随着一声残叫,叶修手臂上的那个血窟中飞射出来一只比之前蚂蚁般蛊虫更加巨大的蛊! 小白本能的闪了开来,而射出的那个蛊虫似是急迫的寻找下一个宿主,所以逮着小白不放,弹落到地后又飞快的弹射了回来,小白一脸生无可恋:“这蛊王这是看上了我?想寄宿在我身体里还?” 叶修已经晕了过去,不过面色相较之前红润了不少,看来这蛊王是叶修身体里最后的蛊,叶修的蛊毒彻底清除了。 小白同蛊王较量着,别看这是个虫子就,可感觉这虫子好似有灵智般,袭来袭去,愣是把小白弄得自身大汗。 小白喘着粗气:“就是你这只蛊虫繁衍了许多小蛊虫在掌门体内作祟!照这么说你还是个母蛊了!凶巴巴!你以为你是母老虎?” 蛊虫似是听懂了,呲一声不知是什么吐向了小白,小白猛一闪,堪堪躲过,回头一看,之前所在之位后面的木头都被腐蚀了,好毒的毒液!不过这母蛊在吐进最后一丝毒液后也瞬间瘪了下去,应声而倒地。 “呼,终于消停了。掌门!”这边终于同蛊王争斗完,小白把蛊王装进了一个密封的瓷瓶中,以防这蛊再次作乱,来到昏迷的叶修前,赶紧吧叶修手臂上的血口用纱布包了起来,还好及时,不然叶修没被蛊虫弄死倒是被流尽鲜血而死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谋3 “呼,终于消停了。掌门!”这边终于同蛊王争斗完,小白把蛊王装进了一个密封的瓷瓶中,以防这蛊再次作乱,来到昏迷的叶修前,赶紧吧叶修手臂上的血口用纱布包了起来,还好及时,不然叶修没被蛊虫弄死倒是被流尽鲜血而死了。 看着面色已经如常人般的叶修,小白终于放下了心,这时门外来了人通报。 “白长老!始祖叫您去大殿一趟!” 大殿前天书坐在上座等着小白的到来,而众掌门一声不响的也跟着坐了起来。 此时的情形有些微妙,总觉着空气中默默隐藏着什么阴谋。 “始祖,你找我?”小白被神色匆忙的弟子交了过来,起先以为殿前出了什么事,一进殿看着各个沉默不语的众人又不明所以了起来。 “哟,白长老来了,幸会幸会,这几日总是听你门下弟子说长老说长老说的,今儿算是有幸,终于见到真人了。” 逍遥派掌门一见小白便就阴阳怪气道。 小白连个正眼都没看逍遥派掌门,直接走向天书:“始祖,有什么事吗?” 天书看到小白来了,又见着小白一身有些狼藉,好像刚才同什么战斗了一番又没来得及换一身衣服,于是微不可见的小声同小白道:“干嘛了这副模样?他的去除了?” 小白点点头:“嗯,好了。” 就算其他人听到了也无所谓,两人两句话都说的模棱两可,也就只有两个人才明白,说的就是叶修的蛊毒解没解。 被这么大庭广众堂而皇之之下直接无视,逍遥派掌门瞬间面子上挂不住了,手掌紧紧握着折扇,太阳穴处隐隐突突跳起。 小白内心中呸了一声,心道:“你以为你是掌门了不起?当初的玄修还不是天天请教叶修掌门习来得!记得有一次你还愣是从逍遥派跑到了太极求艺,当初是叶修掌门不厌其烦的教授,如今又翻脸不认人的跑这里来作乱,才不会给你好脸色,你以为这是谁得地盘!始祖可在呢!” 天书看在眼里,心里乐呵了,小白素来直来直往,说话一直都是这么个操行,心中觉得你是个人就好好待你,倘若心中觉得你不是个人是个什么东西的话,那就肯定一点好脸色都不给。 天书:“叫你来是众掌门中有人说曾在前几天见过你,说是听到你在自言自语讲掌门受伤的事。” 小白眉毛一挑,第一反应就是绝不可能血口喷人,还不等开口说话,那边的逍遥派掌门就道:“没错的!白长老你好好想想,五日前梁城无尽山。” 本来觉得理直气壮的小白突然听到梁城无尽山,突然想开口说的话又吞了回去,无尽山…好像那是在巫族的地界里,他那天去巫族打探路过河边心里想的事情太入迷,不小心滑落进了河中,好像因为脚上被条鱼咬住了,一时气愤的说了些关于叶修的事,因为压抑太久,索性发泄了一番… 怎么办?他好像真的有说!小白瞪了瞪眼睛向天书求救,天书看着小白的表现就知道,可能是还真有这一回事了,不过不要紧,天书眼神示意了一下。 要是一般人肯定是不会理解的,不过这相伴许多年的小白师弟是一定能懂的,要知道,曾经还是无忧无虑的时期,每次天书有什么坏点子了可都是带着小白一起去做的,默契已经有了很大基础。 明白了的小白镇静下来,悠悠然道:“哦?逍遥派为何会这么说在下呢?我都不曾记得有这回事,而且说来无尽山,那可是巫族的地方,我堂堂一介玄修为何要去魔修的地盘?我是想狼入虎口吗?” 天书的意思是让小白反驳逍遥掌门,不要承认,剩下的交给他,于是小白就跟听话的照做了。 逍遥派掌门打开折扇,扇了扇:“那就不得而知了,谁知到白长老是怎么想的呢?兴许有什么秘密也说不定。” 眼神狡诈,面带奸色。逍遥掌门这话说的,听在小白耳朵里那意思说白了就是指他去巫族寻找解蛊办法的事。 天书这时开口道:“有这事?小白你去巫族地界做什么?” 小白转身,毕恭毕敬的朝天书道:“禀始祖,小白未曾去过。” 天书故作思考的样子,看着逍遥掌门:“逍遥掌门,如今你口口声声说有人曾在无尽山见过白长老,并且听到了他说这些话,那么我有些疑问了,是什么人看到的呢?如果说小白真的在无尽山,那看到他的那个人去无尽山也就是巫族地界又想做什么呢?刚才掌门你还说白长老去巫族地界意味不明,那么那个人是不是意味不明?” 逍遥掌门一口否定:“那当然不!实不相瞒,看到白长老的正是在下!” 哟,天书挑眉,有些为这位掌门的智商堪忧,这是自己主动往坑里跳。 天书笑了:“哦!原来是这样!倘若是这样那么白长老和掌门间定有个人在说谎了,那么我想再问一下,逍遥掌门你为何会碰巧出现在那里?还是说你可能一直在跟踪白长老。” “什么?!”逍遥掌门没想到天书会这么问,倘若承认了跟踪白长老那他就坐实了目的,倘若承认是碰巧,那他去巫族地界这是又有什么目的?别忘了,他可是玄修,魔修同玄修争执愈演愈烈,此时他前去无尽山,可更是有些说不明到不清了。 没想到天书同小白会来这一出,逍遥掌门气的牙根子痒痒了起来,一时被堵得哑口无言。 一旁的武当掌门适时飞开口:“逍遥掌门,莫不是你记错了?你再好好想想。” 伸手递台阶的来了,逍遥掌门像抓住了一根救命草,赶紧顺着楼梯就往下下:“哦哦哦,可能是最近同魔修争执太过频繁,没有休息好乱做噩梦所以记错了?” 噗嗤,这搪塞的话也是绝了,这脸皮厚的也是没谁了,调速看着刚刚还一副有理有据的逍遥掌门赶紧同这件事撇清关系的样子啼笑皆非,好像一切都是在开玩笑般。 第一百四十四章 谋4 伸手递台阶的来了,逍遥掌门像抓住了一根救命草,赶紧顺着楼梯就往下下:“哦哦哦,可能是最近同魔修争执太过频繁,没有休息好乱做噩梦所以记错了?” 噗嗤,这搪塞的话也是绝了,这脸皮厚的也是没谁了,调速看着刚刚还一副有理有据的逍遥掌门赶紧同这件事撇清关系的样子啼笑皆非,好像一切都是在开玩笑般。 第一百四十四章 小白可不像天书那样得饶人处且饶人,见着逍遥掌门说自己搞错了索性为难起来:“哎哟?逍遥掌门连梦境同现实都分不清,如今还掌管着逍遥派,逍遥派的未来真当是有些堪忧啊…” 这话怼的逍遥掌门是没鼻子没眼的,脸色瞬间涨红了起来:“你!” 他确实是在无尽山听到了小白的一通大喊,至于当时他为什么会在那里,那是因为早在小白下山的那一刻他就收到了安插在太极山下的眼线的禀报,便就前去跟踪了起来,因为他要确认一下,是否叶修掌门已经病入膏肓,至于为什么会知道… “白长老,如今的魔修在江湖上大张旗鼓的招摇逛市,每每遇到了我们手下稍弱一些的弟子都是一阵打打杀杀,闹得江湖此时乌烟瘴气,各位掌门为此头疼没日没夜的整顿防守,难免精神会有些不济。” 武当掌门走了出来,看样子是不在打算让前面几个掌门再出来做僚机了,打算自己亲自上阵了。 “这件事先既然是逍遥掌门的不是,那在下便替逍遥掌门赔个不是,眼下大家都是来看叶修掌门的,不如我们一同直接去后山探访一二,也好让我们安个心,然后同盟主一起再协商下魔修事宜。” 这是开门见山了,不打算再弯弯绕绕了。 小白翻了个白眼,看着别的方向朝武当掌门拱了拱手:“武当掌门好气魄,替逍遥掌门赔不是,就不知逍遥掌门同武当掌门是个什么关系呢?怎么好像是个下属。” 一个名门正派被说作附庸可不是件光彩的事情,小白这句话可谓是一语双关,指着鼻子说逍遥派登不上台面。 逍遥掌门可谓是气到了巅峰,唰的一下打开折扇,大有要打一架的架势:“白长老!莫要指桑骂槐!看扇!” 局势突变,就连武当掌门也没想到逍遥派掌门会顾不上面子直接动起手来,正打算制止,而天书一脸毫不在意,根本稳坐不动的样子,因为他看到了殿门口的来人。 “锵!”三尺长剑挡退折扇的声音。 小白看到熟悉的青山剑,回首望向殿外,迅速前去:“掌门!” 打算扶着叶修,被叶修微微摇头拒绝了,面带微笑,近殿后第一件事是先拜见了一下天书:“始祖。” 天书点了点头:“你闭关出来了。” 提醒着叶修他同小白是用了闭关的理由才没让众人见他。 叶修点点头,走起路来与他人无异,除了有些瘦弱。 “各位掌门,远道而来有失远迎,不知诸位此次前来都所谓何事?”天书命人拿来了把椅子,叶修朝天书谢谢的点了点头。 众人看到叶修如今好好的出现在了这里,并不像武当掌门所说,叶修是中了蛊毒危在旦夕,此时齐齐不知所措的看着武当掌门,武当掌门看着些许年轻,但一身临危不乱的样子还真是让人看不出半点年轻。 “叶掌门,听闻掌门身体欠佳看来所言不实,如今魔修越来越发猖狂,是时候叶掌门以盟主之位号召天下整治魔修一番了。” 小白:“你们一口一个盟主号召,上次就是你们让叶修掌门去的巫族谈判,结果人家说了他们只是传授,不是管束,今天又要来整治,倘若你们门派弟子曾经没有欺压过那些魔修人士,他们会如今来报复吗?我们太极派就从未做过这种事,也从未有过魔修前来作乱,所以不过都是咎由自取!” “白长老我警告你,饭可以乱吃但话不可以乱说!”逍遥掌门怒道。 “你…” 叶修拦住了还欲还口的小白,开口道:“如今魔修派之事江湖各大门派情况不一,不能就此断定魔修派的不是。”停顿了一下看向众人,“如今始祖在这里,不如听听始祖的意见。” 一直上座的天书默默的看着叶修的处理方式,稳重求胜,不错。 心里赞赏了一番,听到叶修询问自己索性认真了一回:“我的意见就是大家同存,不要视为异己,各自看好自己的门派就行了,不要心思太多。” 至于谁心思多,明眼人都看出来了,今日的诸位掌门应该都是武当掌门召集来的,其野心之大不可小觑。 天书:“武当掌门,倘若想得到这什么,就要凭本事说话。” 这话说的很明白了,有什么话摊开说的好,怪外抹角的多没意思。 武当掌门不屑的笑了笑:“哦?始祖说的可是真的?三年后的武盟大会在下是等不及了,不如今日同叶修掌门比试一番,直接把盟主之位夺过来可好!” 唰的一下,顺着便向叶修袭去,小白见状不妙赶紧上前打算护住叶修,因为叶修刚刚取出来蛊虫,看着表面无异常八成是装出来的,其实应该是虚弱的不行,然而逍遥掌门拦住了小白的去向,一脸嗜血的样子:“白长老,早就看你不顺了,不如和我过几招!” 小白接住袭来的扇子,恼意:“就你这把破扇子!看我不分分钟把他划破!” 锵锵锵,开始对打起来,其他掌门正应付着瞬间涌进来的太极弟子,而天书在看到叶修即将挨上一剑后便直接冲了过去。 一把拽住叶修,堪堪躲过,叶修捂着胸口,面色难忍起来,应该是蛊毒刚解,躺在床上太久一时间身体太过虚弱。 想想也是,那些蛊虫早已啃噬了叶修大半个内里,恐怕要调理个数月才行。 武当掌门看到袭来的天书,面容厉色起来:“曾听师傅说过,太极有个目无尊长的二师兄,如今成了始祖,不如始祖今日赐教,让在下确认一下,到底是武当这个正派厉害还是太极这个外派更胜!” 第一百四十五章 雷1 武当掌门看到袭来的天书,面容厉色起来:“曾听师傅说过,太极有个目无尊长的二师兄,如今成了始祖,不如始祖今日赐教,让在下确认一下,到底是武当这个正派厉害还是太极这个分支更胜!” 第一百四十五章 叶修忍着苦痛,朝武当掌门道:“你不要忘了,如今天下的玄修术都是从哪里来的!同始祖较高低,妄想!” 天书摇了摇头,如果是一年前,估计真的是妄想,如今他没了玄修,无法作用丹田同普通人无异,此时较量起来说不定还真能赢过他。 武当掌门狂妄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哪有如何?长江后浪推前浪,叶掌门可不要忘了,当初是谁创造了武修术?后来站到顶尖上的又是谁?还不是后来又精进的个门派脱颖而出!今日我就让历史重演!告诉天下,江湖是我们这些新浪的天下!” 武当掌门双手拿着一副短剑,举过头顶叮一声,瞬间太极上空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许多其他门派弟子,一眼望去黄青蓝黑,正是武当逍遥峨眉昆仑四派。 小白正同逍遥掌门打着,一时不分上下,正巧抬头便看到了殿外同太极弟子打斗的各门派子弟,一时间怒不可遏:“你们这是预先就打算好的!虎狼之心昭然若揭!” “呵呵…白长老莫要这样说,如今适者生存,强者才是王道!大家都是有机会登顶的人,何故霸占着位置不放,倘若你同叶掌门讲,把盟主之位让给武当掌门,那么大家就皆大欢喜,又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 “呸!江湖倘若被你们这些野心勃勃心思不正的人统领,早晚都会消失于世!” 天书同叶修对视了一下,互相眼神确认点了点头,叶修便转身朝殿外飞去,当下四个门派弟子众多,他要去指挥太极三千弟子抵御入侵。 留下的天书对上武当掌门:“武当掌门,今日你们的做法等同于叛离武盟,这意味着什么你应该清楚。” 武当掌门不屑:“叛出武盟不就是要受到各大门派的封杀吗,不过你觉得我是要叛离武盟吗?我可是要稳坐武盟盟主之位!” 唰腾空而起,短剑袭向天书,蕴含着天地之气,一旁的飘纱跟着无风自动起来。 “好强的剑气!”天书赶紧凭借自身根基向后撤离了数步,刚才所站的位置也瞬间裂开了地面。 看着狼狈闪躲的武当掌门大笑:“哈哈哈!玄天始祖,也不过如此!看剑!” 又是从空中俯身向下,这次的剑法比之前更加玄妙了起来,隐隐能看到浮现在双剑前的八卦图阵。 “这是?”天书所见之时不由大惊顺带赞叹,“能够融合自身门派的武学功法到玄修中,我现在有些承认,你很强了。” 这玄修术本就是一个垫基,想要如何更胜,想要如何使用都是凭借自身的意志和技巧,有些人修习玄修顶多能比武修人士厉害个三五分,而有些人修习玄修却可以以一敌百,这就是差距。 而武当掌门显而易见是那个懂得自身寻找更加精进的玄修人士,懂得如何作用玄修,为己所用,而不是被玄修牵着鼻子走,这才是最终最有希望能够登上巅峰的人。 听着天书的赞美,武当掌门没有多沾沾自喜,反而是以一种优越的姿态从下俯瞰着天书:“始祖,您老也不用再掖着藏着了,拿出真本事吧,莫要最后小瞧了晚辈吃了大亏!” 天书站在下面心中不觉委屈,不是他不想拿出真本事,而是当下他根本拿不出真本事了,不过好在之前武修底子还在,暂时交手也不会怎么受到伤害的。 虽然自己知道自己的状况,但别人是不知道的,也不能让在场的任何人知道,倘若都知道他如今没了玄修,不说眼前这四大门派如何猖獗了,光太极自己就够军心摇动的了,打斗中什么都可以低,但就士气不能低。 所以天书故弄玄虚道:“对于你,还用不着我的玄修。” 摆出了太极拳法的架势,双腿稳稳的跨出一步。 看着眼前如此不把自己当回事的天书竟疯狂的想到只用武修对战自己,武当掌门瞬间有一种被人看扁了的感觉。怒不可遏见把双短剑插到了身后,也摆出一副武修的架势:“始祖,莫要说晚辈欺负你,就算武修晚辈也能胜过始祖!” 好家伙,没想到武当掌门也还算是个挺正直的人,看到天书没有用玄修索性也收起来了玄修,当真是想堂堂正正同天书较量一番。 天书挑眉,心道:“我这是迫不得已你倒还挺上道,知道给始祖留点面子,一会哭了可别怪我不留情面。” 正愁着老不用玄修其他人会不会怀疑,真是今日黄历甚佳。 武当掌门用的是自派武当拳法太极拳,同天书的一样,但又有些不同,要知道这太极拳最初始于武当,但后来太极创派人又有所改进,所以此时两人的身法是神似却不道似。 武当以柔克刚,太极刚柔并进,两人交手数回合,倘若不是天书根基更稳一些估计也就是个平手,怪就怪在武当掌门逢时不济,正巧是武修转换选修的过程,所以同武修大成的天书相比,总归是要差上那么一截的。 “武当小子,我劝你还是用玄修吧,不然今日怕是要失足在这里了。”天书很轻松的站直,双手背后。 而武当掌门早已是满头大汗,偶有一处衣角也是破烂不堪的。 看着眼前丝毫不乱的天书,武当掌门感受到了力量的悬殊,不过手上却不停:“既然如此也好,今日我便让始祖帮晚辈瞧瞧,新创的修术是否拿得上台面。” 天书挑眉,这武当掌门看来是要用什么玄修术了,静静的看着眼前人双手提起,下肢扎稳,突然平静的地面上用气演化成了一个把武当掌门包裹在内的巨大黑白太极图,周遭的天地之气突然风云涌动。 其他人也感受到了这边的异样,分分投过目光,只见武当掌门同天书面对而立,武当掌门手中似是在酝酿这什么巨大术物。 第一百四十六章 雷2 “看好了玄天始祖!”武当掌门很是得意道,“乾坤爆裂!” “轰隆隆!” 以武当掌门为中心的地面,突然间四散开来许许多多的裂痕,然后整个太极山像是地震来袭了般,四处不停的摇晃起来。 “不好!叶修!小白!命众弟子御剑飞天!” 天书没想到这年纪轻轻的武当掌门竟有这般造化,恐怕假以时日,超过曾经玄修的自己不是问题。他竟然想到融合武当秘术,加以天地之气,改变周遭地理环境,这种杀伤力极强,具有大面积伤害的修术,足以在武林中占据一席之地,难怪逍遥派掌门如此巴结武当,我难怪其余几个掌门也都心甘情愿捧举武当,实力面前唯有臣服。 天书由于没了玄修无法飞上天来躲避地崩的太极殿,只得以最快的速度撤向殿外,就在他出来的最后一刻,整个太极殿也倒塌了下来。 而武当掌门周身就如同有个透明的保护层,帮他抵御了落下来的瓦砖,依旧承术法的姿势出现在一片废墟之中。 “始祖,你跑什么呢?你看看你的身后。”武当掌门射向天书的方向,不咸不淡道。 上边的小白看到了什么,突然大惊向天书道:“始祖!小心!” 本能的像侧边移开,没想到天上竟然惊险一条巨雷!此画面由为的熟悉,就如同他与行天大战那场,他所用的雷击般,无数道天雷从天轰炸开来。 “没想到你在这乾坤局里还布置了八卦阵。”天书看明白了武当掌门逢乾坤爆裂,这是一个极其精巧的修术,表面不仅有肉眼看得见的太极阵,还在其中隐藏了八卦阵,这八卦阵八向所对皆可对峙天象,绝妙! “不错,说起来这还多亏了始祖你,一年前的灭世之争上,始祖曾用过八卦震卦,以玄修术引天雷,这给了我奇想,如今效果你也看见了,可见真不一般那!”武当掌门道。 能够想到很容易,但能够做到当真是不容易!因为八卦运用之难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理解透参悟透的,它是一个存在于天地间奥秘的存在,这也是为何在太极派天书没有大肆传授八卦术的原因,因为能够参透并且运用的人除了自己几乎没有第二个人。此时的武当掌门有这个实力,更有这个能力。 天书已经没有时间同武当掌门再说任何了,因为一道道天雷已经轰隆隆开始下雨般倾泻了下来! 叶修惊恐:“始祖!” 小白惊恐:“始祖!” 众太极弟子惊恐:“始祖!” 因为眼见着一道天雷已经砸道了天书身上。 天书没了玄修术,仅仅凭借武修根本躲不及这闪电之速,于是硬生生挨了一劈。 武当掌门见状得意的笑,试问有谁人能够被雷劈而不死? 众太极弟子哗然,叶修下意识就要冲下去,但被小白拉住了,小白嗓音颤抖:“掌门!你不能去!天雷还在下!你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 叶修疯狂怒吼:“那始祖怎么办!他就承受的了吗!放开我!让我下去!” 但是小白就是死死不放,如果他真的松了手,可能此时太极就要陨落两位大神… 众人无一不再疑惑,这真的是玄天始祖吗?为何始祖不用玄修术来躲避,或者说为什么从始至终都没有见道天书使用玄修术,是他真的小瞧了武当掌门了吗? 天书被惊雷包裹住,浑身缠绕着无数条惊雷丝,噼里啪啦直直作响,脑中一片嗡鸣,他刚才好像是被雷劈了…武修掌门的乾坤爆裂还在继续,脚底依旧震动着,甩了甩头,天书勉强恢复一丝理智,他要赶紧阻止武修掌门的继续,否则太极山今日便就要被夷为平地… 他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弄的,就意识中一直告诫自己,暂停乾坤爆裂,伸手一挥,一道惊雷鞭抽向武当掌门,正继续使用修术的武当掌门那周身金色的屏障瞬间崩碎,直直把他抽向了百米远,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快看掌门!是始祖!”小白有些不敢相信,激动道,从天雷闪光的那一瞬间天书所在的位置便抽出了一条天雷鞭,那一定就是天书做的!他竟然迎雷不死!果然是玄天始祖! 叶修见到天书还活着,心下终于稳定了下来,随即大声命令起太极众弟子:“众弟子听令!摆阵!” “是!” 于是众人有序的排列了起来,很快形成了一个守攻阵。 逍遥派峨嵋派和昆仑派的掌门们见到武当掌门倒地略感不妙,又见太极三千弟子突然集结阵法,一时犯了怵,不敢轻举妄动,最后在逍遥派掌门的劝说下,四大门派弟子齐齐撤下了太极山,临走时逍遥掌门不要命的把武当掌门也一起带走了,场面扭转,太极大阵无数飞剑追击着离去的四大门派。 然而下面的天书并没有结束天雷的洗礼,这乌压压的天空中似乎还在告诉着众人,它还在继续。 “不好!天雷还在下!”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人的目光齐齐被吸引过来,看到一片狼藉的太极山顶,唯有天书一人站在正中央。 “唔…”天书感受到全身都好像在炸开的样子,又重新组合着,然后又炸裂开来… “我这是要死了吗…”天书意识残存,脑海中喃喃道。 突然感受到胸口出有个东西滚烫着飘了出来,那是黑布袋装着的断了的黑焰刀。 许久未听见的刀灵声骤然响起,那惊吼声不亚于杀猪:“啊!是天雷!无垠!你竟想炼化我!啊!” “炼化?我能炼化你吗?”天书被刀灵刺耳的声音从逐渐昏迷中的意识里清醒了过来,突然想到了泉老去年治疗自己丹田时同自己说的话。 泉老:“你的丹田不是没得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恢复,只是有些风险,成功的几率不是很大,但了胜于无,之所以风险大是因为你整个身体要通过天雷来重煅,如果有天地灵物相伴,抽自己身上一块骨头一块炼化了,不仅能提高成功率,说不定还能锻造出一把趁手的本命神器…” 第一百四十七章 雷3 泉老:“你的丹田不是没得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恢复,只是有些风险,成功的几率不是很大,但了胜于无,之所以风险大是因为你整个身体要通过天雷来重煅,如果有天地灵物相伴,抽自己身上一块骨头一块炼化了,不仅能提高成功率,说不定还能锻造出一把趁手的本命神器…” 第一百四十七章 当时天书已经没兴趣再去拥有玄修,也就没放在心上,不过眼下却机缘巧合有了这个机会,天雷,灵器,一应俱全,就好像一切都是为他准备的。 就算不做什么自己可能也会因为天雷而死,在最后的最后不如试一试泉老说的方法。 其实事实上天书现在想起这个方法的时候内心中还是有些好奇的,因为没了玄修确实有些麻烦,除非自己真的一辈子呆在深山里不出来。再者泉老说的天花乱坠,天书想印证一下是否可行。 “哦,黑焰,多谢你的提醒,未来我会善待你的尸骨。”天书嘴角微微上挑。 刀灵从一开始的震惊震怒害怕惊恐,到破罐子破摔,阴险道:“桀桀桀,你炼化吧…” 因为刀灵突然想到,天书如果炼化它,那么过程中它的灵识正好可以进入天书的灵识,到时候说不定天书还能成全可他,鸠占鹊巢… 天书挑眉,听着黑焰刀灵的话有些出乎意料,难道它这是认命了?不过这个念头也就只有一瞬,像黑焰刀灵这么阴险的灵识,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认命,当下有了戒备。 “再见了,黑焰刀灵。”天书开口唇齿间淡淡道。 “桀桀桀桀桀…”依旧一股阴谋的低笑。 天书盘腿而坐,天上的惊雷像是有思想般,无论从那个方向运出来的天雷,都能准确无误的砸向天书头顶。 一下,两下,三下。 三道惊雷齐齐落下,天书的衣服已经焚烧殆尽,唯剩手中的刀片。 原本看着天书没事放下心来的叶修和小白有开始高度紧张了起来,直直的盯着下方已经被天雷砸出一道巨坑的太极山顶。 那中央似乎有个人影还在对抗还在坚持,那将会是一个怎样的人啊,天雷洗礼过的是人还是神? 小白颤抖道:“掌门…始祖他为什么还不出来…”按理说始祖不应该运用玄修直接飞出来吗,为什么还在里面待着,他想做什么? 叶修摇摇头,但眼神坚定道:“别忘了,他是玄天始祖。命人把守太极山,在天雷没有结束前任何人不得登顶,还有,召回追赶的大阵,关闭山门整理派内事宜。” 小白点点头,应了一声,便看了天书所在位置最后一眼,依依不舍的离去,他知道,此时叶修说的是对的,太极今日遭受重创,索性没有人员伤亡,只是暂时没了太极大殿,半山上的弟子住所也只是轻微首创,稍作修正便可,眼下要给始祖时间,更要给太极休养生息的时间。 天书这边已经进行到了重要关头,经过数到惊雷,黑焰刀身开始融化,飘在空中,形成一颗液体的黑凝珠。 突然间就在打算炼化这颗黑凝珠的时候天书猝然皱紧了眉头,一道熟悉的灵识进去了自己的脑海中。 “桀桀桀桀…无垠,我要先谢谢你给我一个重塑肉身的机会。” 是黑焰刀灵,他出现在了天书识海中。 看着眼前一身黑色斗篷,面容老态,眼神狡诈的人,天书笑了笑:“原来你长这副模样,看样子怎么着也过活了上千年的样子,你觉得你占领我这个小娃娃的肉体,合适吗?” 刀灵闻言眼中毫不掩饰的流露出饥渴的样子:“当然合适了,再合适不过,如此姣好的肉体,真叫老夫流口水啊…” 那对天书的渴望,听到天书耳朵里止不住抖了抖,好恶心。 “那你恐怕是痴心妄想了,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天书皱眉道。 虽然嘴皮上这么讲,可是真实感受确实是自己的身体慢慢不受自己的控制了,就好像身体里多了一个人同自己争夺领土权。 “桀桀桀…小娃娃…”刀灵得意道。 在来回拉扯的争夺中,天书镇静的保持着意识的存在,此时外面的惊雷还在,肉体的皮开肉绽再到白骨生肌,已然是肉体加灵魂上的双重重击。 “你还能坚持多久呢…”得意的刀灵似是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了,倘若有只笔,得意二字这刀灵估计都能倒着写了。 “不行了…意识逐渐模糊…唔…”天书在这双重疼痛下开始逐渐不支,感觉到身体的剥离,自己现在的意识就好像即将离开一块生长二十多年的肉体… 胳膊不听使唤的动了起来,嘴巴也不自觉的长了开来,可说出的声音却不是自己的声音。表情很满意的看着周身,道:“桀桀桀…重获新生的感觉如此令人着迷,终于可以摆脱刀身的限制,桀桀桀…以后我还干些什么好呢?不如用这个肉体破坏天下…” “你休想!”天书仅存的虚弱意识无声的反抗,真的要变成练器不成反被炼了。 一开始听到刀灵不怀好意的话天书本来是有些戒备,但被天雷的轰炸根本就分不出任何戒备之心了,全身心几乎都只能用在迎接天雷的上面。 “无垠!” 谁?是谁在叫自己…天书逐渐消散的灵识突然又醒了过来,脑海中闪过一张脸,那是一身黑衣同自己有着不解之缘的人,猛然间惊醒! “对了!如今玄修已经有门派要针对魔修,那行者是不是也要被殃及?他现在可是一国之君,倘若他出了什么问题,受伤的全是百姓…不不行!我要出去挽回局面制止玄修派的野心!” 叮,天书身体中原本即将消失的灵识又突然出现,刀灵皱了皱眉头:“真是不依不饶,你安心走便是!现在这个身体的新主人是我了!” “呵呵,鸠占鹊巢终究是鸠,你觉得你还能一骑飞天变成凤凰不成,滚吧。” 天书说着,原本渐小的意识慢慢开始变大,甚至吞噬起刀灵的灵识起来。 刀灵大惊:“你!” 第一百四十八章 雷4 “无垠!” 谁?是谁在叫自己…天书逐渐消散的灵识突然又醒了过来,脑海中闪过一张脸,那是一身黑衣同自己有着不解之缘的人,猛然间惊醒! “对了!如今玄修已经有门派要针对魔修,那行者是不是也要被殃及?他现在可是一国之君,倘若他出了什么问题,受伤的算是百姓…不不行!我要出去挽回局面制止玄修派的野心!” 叮,天书身体中原本即将消失的灵识又突然出现,刀灵周了皱眉头:“真是不依不饶,你安心走便是!现在这个身体的新主人是我了!” “呵呵,鸠占鹊巢终究是鸠,你觉得你还能一起飞天变成凤凰不成,滚吧。” 天书说着,原本渐小的意识慢慢开始变大,甚至吞噬起刀灵的灵识起来。 刀灵大惊:“你!” 第一百四十八章 但也不停意识的争夺,两人又开始来回拉锯了起来。 天书这次嘴角微微一弯,露出疯狂之色。刀灵突然莫名的感受到一种恐惧,看着比自己小好多的天书意识,不由微微害怕起来:“你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只是让你滚蛋顺便炼个本命武器。” 下一秒占领天书身体大部分的刀灵开始惨叫起来。 “啊!!!你竟然你竟然!” 天书用左手从身体肋骨部分抽出了一根骨头,此时由于天书身中残存两个意识,所以身体也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受刀灵控制,另一部分便是天书,索性天书占据较小的身体部分中含有一只手臂,才能做出如此果断之事。 而又由于刀灵目前占据大部分天书的身体,所以那抽骨之痛,刀灵也占了绝大部分,而天书自然就只有很小一部分痛感。 在这电闪雷鸣的时刻,天书瞅紧了刀灵因疼痛一时间松散的灵识,顺势猛的把刀灵吞噬掉了。 毫无防备的刀灵在快消失的最后一刻还有不甘,大声尖叫:“你这个卑鄙的凡人!啊!!” 最后消失在天书识海中。 掌握回大权的天书“嘶”了一声,因为猛然接替浑身各大抽骨之痛瞬间来袭,忍着苦痛,天书微不可见道:“我的身体,还容不下别人来做主。” 接着能够控制身体了,又因为吞噬了刀灵,突然丹田位置开始慢慢流转了起来,一道又一道天雷落下,丹田位置的松散突然紧实起来。 天书:“这丹田当真在修复。” 慢慢手中可以汇聚一些天地之气了,天书抓紧时间通过天雷把自己的肋骨融合进了黑焰刀身溶解成的黑凝珠中,其中不断注入自身之气,一道惊雷两道惊雷… 不知过了多久,不知今夕何夕,天书就如同坐定的石头,在不断的闪雷中静静的存在。 轰隆隆隆!天空中一阵巨响,响彻天霏,天底下无论何地的人都同时听到了这一声巨响,随即没有征兆的下了一场大雨,大雨过后仅一柱香的时间,空中祥云乍现,天出异像,必有天地灵物降世。 天书此时睁开了眼睛,看着手中明黄的八卦盘,这是在经历了不知多久他用自己的肋骨锻造出来的本命灵器,伸手摸了摸,随手在八卦盘上一拨动,赤裸的身上竟多出了一件衣服。 “呼。”长舒一口气。 “泉老倒是说得对,不仅修复了丹田,还真也得了件神器。” 看着周遭已经布满了些许灰尘的太极废墟,看样子他此一遭经历了许久。 八卦盘随手收尽了胸口中,毕竟是自己肋骨炼化的,用起来就相当于自己身体中的一部分。 起身腾龙而起,吞噬过黑焰刀灵的灵识后天书突然间觉得自己的玄修又更精进了不少,以前觉得自己的玄修也就顶多是个出神,而如今倒是入化了些。 转了一圈都没发现太极派的人,一个都没有,这是去哪了? 出了太极山,天书看见许多受了伤的百姓,不由心疑,纵身而下随便找了个人询问了一番。 天书:“大伯,我见许多人家躺在城门外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那老大伯带着一个三岁小儿正呈逃亡状,回首看着一身气宇不凡的少侠回道:“少侠应该是修行中人难道你不知道?” 天书一听,这百姓流离失所难道竟跟修士有关,心中不免一紧,在武当率领三大门派掌门到太极作乱了一番后,天书本就担心他们还会不会做出更加危乱江湖的事,现如今看来怕是晚了,有些懊恼自己炼化神器浪费的时间太久。 天书谦逊道:“不瞒大伯,我也是刚刚闭关出山,不太清楚。” 老伯身后的小儿开口道了:“七月天,讨魔修,太极伤,巫族逃。七月天,皇帝到,助巫族,抗武当。” 一首不知从哪学来的童谣,天书听后一惊,这里面包含的信息量巨大,转头看向老伯:“老伯,这是真的?” 那老伯拍了拍小儿的屁股,朝小儿无奈道:“多嘴。”然后拱手朝天书道,“没错,三月前武当派掌门率领逍遥峨眉昆仑上太极派大闹了一番,听说玄天始祖当时也在,后来下了数道天雷,估计是在劫难逃。而后玄修派中不知怎么开始同魔修派征战起来,只要私下两派人士相交,必定是打的打杀的杀,而巫族被安插在魔修派中的玄修人士背后叉了刀,现在正在闭族,行天皇朝的陛下同魔修一向甚交,被巫族前两天请了过来,目前玄修派以武当为首,同魔修派针锋相对了起来,这么一来二去,他们所到之处必定是战火纷争,商铺砸的砸,酒楼关的关,就连走在大街上的人们好端端的能得来横祸,被不远处打斗的修士们误击,要么是受了重伤,要么就是两眼一闭,所以越来越多的流民来到了太极山附近,就是少侠刚才看到在城墙外的百姓,因为太极派的叶修掌门仁道,在这乱世纷争的世道上,还愿帮助遭罪的百姓们,所以为了躲避战乱,纷纷聚集了过来。” 第一百四十九章 重修1 老伯:“目前玄修派以武当为首,同魔修派针锋相对了起来,这么一来二去,他们所到之处必定是战火纷争,商铺砸的砸,酒楼关的关,就连走在大街上的人们好端端的能得来横祸,被不远处打斗的修士们误击,要么是受了重伤,要么就是两眼一闭,所以越来越多的流民来到了太极山附近,就是少侠刚才看到在城墙外的百姓,因为太极派的叶修掌门仁道,在这乱世纷争的世道上,还愿帮助遭罪的百姓们,所以为了躲避战乱,纷纷聚集了过来。” 天下竟真在在武当搅屎棍之下又开始乱了起来,天书来不及多想,直接向老伯问道:“老伯,那太极派现在的人大都在哪里?我看太极山上已经空无一人了。” 老伯浑浊的眼睛望向太极山:“三月前太极掌门封了太极山,任何人不得滞留,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如今太极派弟子们都聚集在山脚下的城中,一个名叫玄天观的地方,也因为太极派在此庇护,所以流民才能得到暂时的收留。” “多谢老伯。”天书拱手,顺便摘了一块自身带着的玉佩递给了老伯,“这个玉佩应该还能换点银两,老伯拿去多给孩子弄点吃的东西。” 老伯满脸感恩之色,接过玉佩不知该怎么好,身后捉襟见肘的孩童嘻嘻笑了笑,伸手勾着天书的脖子往脚上就是亲了一口:“谢谢哥哥…” 奶声奶气的话语第一时间就融化了天书的心,天底下还有很多像这个孩童一样的孩子,但他们能否像这个孩子般幸运就说不定了,所以天书必须阻止战乱,还百姓一个安居。 紧了紧拳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孩子天书便起身飞走了。 身后留下稚嫩的声音:“哇爷爷!哥哥像小鸟儿一样的飞,哥哥一定是大侠,以后我长大了也要做大侠!让爷爷奶奶们不在受苦受难,我保护你们!” 城中玄天观,此时太极派弟子正忙着安抚流民,叶修和小白正忙着施粥。 “别挤别挤啊!乡亲父老们!人人都有!人人都有!”小白手拿木勺高喊道,擦了擦头顶的汗,他已经忙活一上午了。 得空转身朝一旁静静施粥的叶修道:“掌门,刚才那场雨下的突然,又出异象,自天雷结束已经三个月了,始祖他还没醒吗?要不今日您在去看看?” 叶修放下手中的木勺,抬头微微往向太极山巅,似是要看穿这云层直直望着一个人的身影。 “始祖的情况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入定,这都三个月了…嗯,这里你先看着,我去看看就来。” 说罢起身欲走。 “小白?叶修?” 天书刚好在这时迎面而来,要不是看到了太极派的衣服,天书还真不好贸然相认,因为说的不好听一点,此时太极众人都跟丐帮有的一比了。 天书来回上下看着一身不洁的二人疑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一回事?” 小白和叶修已经愣住了,他们没想到天书会在此时出现在他们俩面前,都不可思议道:“始祖?!” 由于外面流民太多,说话不太方便,于是三人来到观内。 小白第一个激动上前:“二师兄!我以为你被天雷劈成石化了!没想到掌门说得对,你那是入定!” “…” 有上来就说人家被雷劈的吗?好吧,也确实是被雷劈。 天书微微笑点点头:“嗯,感觉天雷有生肌煅骨之效,便一直坐那不动。” 叶修拍了拍小白,翻了个白眼,然后朝天书道:“始祖,刚才天出异象,可是你那里的动静…?” 一提这个小白拍了拍脑子:“对对!刚才我正施粥,好端端的突然下了一场暴雨,害得我一锅粥差点就毁了!” “…”小白,你可以出门右转吗。 天书从怀中掏出了八卦盘:“嗯,借助天雷我炼化出一件法器。” 至于借助天雷修复丹田一事天书觉得还是不说出来的为好,左右他们都不曾知道自己丹田受损的事,如今丹田以好只不过继续延续他们心中的认为而已。 “八卦盘?”叶修接过八卦盘左左右右看了看。 而小白今天就像故意同天书找茬般,满脸十分天真道:“这是什么法器?人家炼器的不是刀就是剑,最不济也是像逍遥掌门的白骨扇,扇骨上有些尖尖勉强有些杀伤力,可二师兄你这八卦盘除了些边边角角没啥感觉能伤人的尖锐之处啊?这玩意儿真能用?真能打架吗?” “…” 没想到自己肋骨炼出来的法器竟然被描述的如此不堪,被小白说的,天书都有点嫌弃这个八卦盘了,不过玩笑归玩笑,这本命法器不同平常武器,平常武器也就是炼器师锻造的,然后有缘人在得以加用,而本命法器只得出自使用者自身锻造,锻造中手中的材料融合了自身天地之气后会根据主人灵气的不一而变化出不一样的法器外形,有的可能是这个主人身材魁梧,修术又偏力,所以通常不是变刀就是变斧,而像逍遥掌门这样的文理文气的人去锻造本命法器,那根据逍遥掌门的灵气和所修,便就变成了一把折扇。 天书锻造的本命法器如今呈八卦盘的样子,十分稀少,或者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大多数原因可能同天书所修太极八卦有关,更主要的是天书对八卦的融入和参透,一个融入骨子里的东西,再拿骨头来炼化法器,他能不成八卦样吗,不过一切也是巧合,这种无形变机很大的东西,谁也说不准一定是什么原因。 天书摇了摇头,十分无奈,看着今天跟自己杠上的小白,索性起了玩心:“我也不清楚啊,新鲜热乎刚出炉的,不如我拿你开开光~” “啊?什么?”小白一脸懵逼的样子,没太听懂天书的话,可是下一秒他就悔青了肠子。 因为只见天书拨弄了一下八卦盘,自己人就被定住不动了,就连张嘴说话都动不了。 “唔…唔…嗯…嗯…”小白眼珠子恨不得瞪出来,奈何他此时跟个木头人般,只能发出嗯嗯啊啊啊的低声。 第一百五十章 重修2 一个融入骨子里的东西,再拿骨头来炼化法器,他能不成八卦样吗,不过一切也是巧合,这种无形变机很大的东西,谁也说不准一定是什么原因。 天书摇了摇头,十分无奈,看着今天跟自己杠上的小白,索性起了玩心:“我也不清楚啊,新鲜热乎刚出炉的,不如我拿你开开光~” “啊?什么?”小白一脸懵逼的样子,没太听懂天书的话,可是下一秒他就悔青了肠子。 因为只见天书拨弄了一下八卦盘,自己人就被定住不动了,就连张嘴说话都动不了。 “唔…唔…嗯…嗯…”小白眼珠子恨不得瞪出来,买个他此时跟个木头人般,只能发出嗯嗯啊啊啊的低声。 第一百五十章 叶修看到突然间安静了的小白转身皱眉道:“长老你干嘛啊,就不能有点长老的样子,这一天天的弟子们的欢洒还不如你一人跳脱,真不知谁才是长辈了。” “唔唔…”小白着急啊,不是他故意这样的,是始祖刚才用了那八卦盘… 八卦盘?小白一怔,刚才还在鄙视,没想到啪啪大脸,这八卦盘真当是盘不可貌相,没想到有如此功效,这可不比那尖尖弯弯的刀剑弱上哪去啊,别看这就是派里常见的八卦盘,玄天大意确实演绎的完全。 天书随手又是一挥,解了小白的定身术,问道:“小白如何?” 终于得到释放,小白大口大口喘着气,可没把他憋坏:“呼呼,二师兄!这真当是神了!这八卦盘简直是超出了玄术!简直是仙术呀!” 叶修明白了过来,原来就买刚才眨眼间天书就用起了八卦盘对小白做了些什么,速度之快比任何玄术还要快上几分,而且胜在无形,让对手根本来不及反应和防备。 “恭喜始祖得之神器!” 小白却弱弱问道:“二师兄,玄修术能定身吗?什么时候教教我也弄个本命法器呗…” 叶修捂脸,这小白也算得上是活跃气氛第一人了:“先说正事,始祖你刚下山可能不清楚,现在的外面情况有些不好。” “我知道,来的时候我已经看到了,如今到了什么局面?”天书点头应道。 小白看着掌门同二师兄要商量重事了,识趣的退了出去,对于重大方面的决定,他是一点建树都没有,就比如上一次鲁莽潜入巫族,要不是恰巧碰见了天书说不定他早被巫族抓了起来,还有登门拜访的武当他们,如果不是有天书在,太极派哪还能像这般安然无恙,说不定在他手中,太极派又要遭遇第二次陨落。 叶修回道天书:“如今不知什么原因许多门派都倒戈武当派了,好像是因为魔修派对各大世家门派做了些什么,不过我听小白调查说这件事其中有武当派查收的痕迹,估计是武当掌门使计激起了玄修各派对魔修的仇恨,所以现如今各大门派都响应武当的号召,又因为逍遥派散播始祖您已经在天雷中陨落的消息,一时间各派都在动摇。” 说罢叶修又面露惭愧之色:“其实这事情也怪我,原本我在众门派世家中还算有些话语权,毕竟又武林盟主之位在,百家不得不听,可不知什么时候我的盟主印不见了,出现在了武当掌门手中,想来应该是三月前武当逍遥他们趁乱偷走的,也许这也是他们当初就算计好的。又由于我的身体经过蛊虫残食一时半会还没恢复过来,所以一下子让太极成为了众矢之的,您也知道,江湖上自古是谁得了盟主印谁便就是武林盟主,可以号召百家,百家也都不得违抗盟主令,但凡有敢违抗者五无一不成为众矢之的。太极如果不是门派弟子上下一心,暂得太极山这一块的栖身之地,说不定就要被各大门派逼着加入讨伐魔修行列中去了…” 说着说着叶修更加惭愧了起来,起初面色还没什么如平常般,眼下却是苦涩了起来。 “对不起始祖…我没能带领好太极,才落得如今这个局面…” 说着说着竟要跪下去。 天书怎么会怪叶修,这根本就不是他的错,错就错在武当的野心勃勃,更不可能让叶修朝自己下跪,连忙托着叶修:“你这是做甚?太极如今能够完好无损的在这里,并且许多流民百姓能得到收留这都是你的功劳,何来错事?我当初敢把太极交给你,你必定就会成为一个好的掌门人,如今这局面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不要再自责,如今你蛊毒身解之后可还有不适?” 比起无缘怪罪有功之人天书更关心叶修的身体。 叶修连忙感激道:“暂无大碍了,如今只要多加调理一些时日便就会好全。” “嗯,”天书点了点头,“我在帮你一下。”说完挥起八卦盘,一道玄天之力注入其中,天书随手一道闪光摄入叶修丹田之位。 看着金光没入丹田后,叶修隐隐觉得小腹中又一股暖流缓缓袭来,从丹田再到血脉顺于全身,难以言喻的充实感袭来。 天书:“我用自己一部分玄天之力通过八卦盘试试能不能让你尽快好起来,眼下看来是有点成效。” 看着叶修起身还想再说些什么,天书按住了他:“你现在就老实的待在这里入定吧,外面的事先放心,有我在。” 天书的话都已经这样说了,倘若叶修在推辞倒是有些不合适了,于是点了点头,这恩情怕是一辈子也还不完了,那就把整个人全部献给太极,未来,他会带着太极走向至高。 出了玄天观,天书有那么一瞬空洞了起来,他不明白,为什么人总要在利益的争夺中斗个你死我活,难道和睦共处真的只是妄想? 也不知魔修派倒地做了什么事情,竟让百家如此愤怒。还有武当,这么久以来,他们是真的想掌握武林,还是根本一直是看到太极如今的成就而眼红,而嫉妒? 叹了一口气:“武当啊…非要把当年太极创派人的事公布于世,你们才能安分起来吗…” 腾空一越,消失在了玄天观中。 第一百五十一章 重修3 叹了一口气:“武当啊…非要把当年太极创派人的事公布于世,你们才能安分起来吗…” 腾空一越,消失在了玄天观中。 京都皇城,夜深时刻街道处偶有敲更的侍卫,可是随处可见的破损阁楼也是历历在目。 天书皱了皱眉头:“没想到魔修两派的纷争已经闹得天下百姓民不聊生了。” 皇城宫中,一人一袭黑衣,独自坐在后亭湖中央,一壶酒,一盏酒杯,与夜光融合,竟不知那人此时的表情。 看着许久未见的背影,天书站在湖对岸,竟不知是个什么心情了,这天下如今是无疆的天下,这百姓如今也都是无疆的百姓,两派的纷争此时无疆在朝政上一定也不好过吧。 那一袭黑衣的无疆却依旧只管往嘴中送入那一口口的醇香。 天书起身飞向湖中亭,走近一看才知道,原来无疆脚下早已放满无数酒壶。 看着已经是醉了的无疆,天书还是头一次。以往同这家伙比酒力,哪次不是自己输,从没见过无疆醉过,如今他是有多少烦心事,才会如此买醉。 伸手夺过无疆手中的酒壶:“别喝了。” 正喝着尽兴,突然被抢去了手中壶,无疆不悦的挤起了眉头:“大胆!何人胆敢私闯朕的后院!” 不过以往如果十里远就有人出现无疆可是会第一时间发现的,今日怕是真的醉上头了。 天书有些迟疑,他突然觉得今夜可能不应该来找无疆,看无疆的样子也不知道一会谈话第二天他还能不能记起。 叹了一声气:“是我,陛下。” “嗯?”有些疑惑,又有些不敢相信,无疆的手顿了顿,转脸看见了天书。 那微惊的表情就好像见了什么不该见得人,无疆诧异道:“无垠?” 随机摇了摇头:“不,你又是来骗我的对不对…” “呵呵…”无疆自嘲了一下,“天下谁人不知,玄天始祖被天雷陨身了…” “嗯?”天书听了不觉疑惑,满天下都传他死了? 想起了叶修下午的话,说武当派曾四下散播他被天雷劈死的事…那天的天雷距离近的地方了都是有目共睹的,所以很容易的听到这个消息的人也都十分的相信,所以一传十十传百的并不难,也是,天底下有谁能被那么多道雷劈而不死的?就算不死也得傻了残了。 “咳咳,那个行者,我没被劈死…”天书说完又觉得说的不是很对味。 “哈哈哈…”无疆大笑了起来,推开了天书挡在眼前的手,仰头举起酒壶又是一口。 “这几个月来,每逢深夜总能在迷离的时候见到你一会,也好,一定是你的魂魄不愿意离去,便来找了我,来,一起喝!” 伸手扔给了天书一个酒坛。 “…” 看来这人是真醉了。 “听我说行者,我是真的无垠,我刚下山。” “我知道,太极山被叶修那个滚蛋封了山,用起了大阵不许任何人上山,我去过好几次,叶修都不让我去看看…你知道吗无垠…倘若就看那么一眼也好,让我确定你是不是真的…哦对了,我本来想硬闯大阵的,可叶修那小子却说如果有人硬闯大阵,那么太极山随时都有可能自毁,到时夷为平地别说见你的尸骨,就算是灰也见不着了。” 无疆随意的同天书碰了碰酒坛,还真把他当成想象中的人了,难得同自己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 “叶修那小子一看就是忽悠你的,哪有那种大阵,估计就是怕你会打扰到我吧。”天书索性喝了一口酒,回道。 “嗯?我当然知道,可我怎么敢拿你的命做赌…叶修好歹曾也是朝廷的人,这一易主还真当是也不把我看在眼里了,他说他也不确定你是生是死,那我就只好等,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你可知这都三个月了,唔…我想可能江湖上的传言是真的,而叶修只不过也是一时对我搪塞吧…” 天书有些忍不住发笑:“然后你就信了?觉得玄天始祖真的死了?” 无疆眼神有些空洞:“嗯…我知道,你没有让泉老修复你的丹田,所以那天雷你根本就不可能逃过。” 天书:“我跟你讲,我刚才可是用玄修飞过来的。” 无疆点点头:“嗯,所以你是假的,真的无垠如今是没有玄修的。” “额…”说的如此有道理,天书竟没法反驳? “那我要是告诉你我正好是通过天雷把丹田修复好了呢?” 无疆点点头:“嗯,恭喜恭喜。” “…”这话什么意思,恭喜自己重修玄修?可是这不明其意的语气又是怎么回事,就像是在哄自己一样。 天书很认真道:“你呀你,当真是喝太多了,这得把皇城的酒都快给喝光了吧!” 靠近一看,无疆脸颊微红,眼神迷离,有些不常见的小得意道:“嗯,从泉老那里拿了些回来。” 天书一听猝不及防的被闪了一下,赶紧低头仔细的看了看手中以及脚下的酒壶,果真是百花酿!难怪无疆会醉成这个样子! 没想到一向扣馊的泉老竟然给了无疆这么多百花酿,要知道当初他住在灵泉山的时候可都是偷着不让泉老看见顺来的,还就只有一两坛… “咳咳咳…”突然觉得喉咙里的百花酿真是格外千滋百味。 “你是怎么讨过来的,这么多他竟然舍得给!” 无疆很疑惑的瞅了瞅天书又瞅了瞅手中的酒坛:“这酒很难得吗?我在泉老那做客的时候泉老硬塞给我的。” 硬塞给我的,硬塞硬塞… “唔…泉老,你莫要如此差别对待…”天书心里那叫一个五味俱全,白瞎了他没事总是把自己钓上来的小白莲天天送去给他老人家补身子了。 远在灵泉山躺在竹椅上的泉老正翘着二郎腿,有一搭没一搭的晃悠着,看向身边的一只小白猫道:“啧啧,这无垠不在天天也没人给你送鱼吃了,幸亏之前送的太多我都晒成鱼干了,这小白莲刺太多,给老夫吃还不如喂我的小白猫。” “喵~” “快吃快吃,吃了跟我睡觉了!” 天书永远不知,他辛辛苦苦钓的小白莲,竟如此让泉老看不上眼。 第一百五十二章 重修4 远在灵泉山躺在竹椅上的泉老正翘着二郎腿,有一搭没一搭的晃悠着,老向身边的一只小白猫道:“啧啧,这无垠不在天天也没人给你送鱼吃了,幸亏之前送的太多我都晒成鱼干了,这小白莲刺太多,给老夫吃还不如喂我的小白猫。” “喵~” “快吃快吃,吃了跟我睡觉了。” 天书永远不知,他辛辛苦苦钓的小白莲,竟如此让泉老看不上。 忘了来找无疆的正事,天书最后喝了一口难忘的百花酿,把酒坛子放在了一旁,板过无疆的身体,眼神很正式道:“无疆,魔修同玄修的事你也参与了?” 被突然问了一个这么严肃的问题,无疆也跟着故作镇静了下来:“无垠…你在地下也关心两派争执吗…” “…”天书眉毛微挑,大哥,人家在说正事正经点好不好…“嗯,关心,因为无论是哪一方胜,牺牲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唉,你知道吗,本来我是不会插手的,可武当派竟然伤害了你,你是我的恩人,这仇我怎么会视而不见?” 天书没想到无疆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站身魔修派:“你是为了我?” “不然呢?天底下谁还能让朕举国如此。” 这一声朕可相当有威严,这也是无疆第一次在自己面前用到朕的口吻。 天书小心翼翼道:“那陛下所修可也是魔修?”想了想之前那批幽冥铁骑,玄修是做不到的,估计也只有魔修了,起初天书还以为那批铁骑是其他什么人召唤过来的,可今日听了很多,见了很多,倒是有很多人都说那其实只是无疆一人所为,不然巫族也不会去请无疆助力。 无疆低声随意道:“嗯。” 天书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倒是提起了心:“那你的魔修是从何习来?我记得你在边关失踪的那一年,你是被行天引入了乱葬岗中…” 然后自无疆再次现世开始,他率魔修术幽冥铁骑归来,而后江湖上便渐渐有了魔修… 天书想起他自己的玄修,他是因为曾经落入过黑龙潭,创造玄修后大家都称自己是玄修始祖,而无疆也是落入过黑龙潭,会不会魔修就是他所创,而从巫族族长阿木卿嘴中听说过的魔神会不会就是他… 像是被触痛了什么,无疆眼神暗了暗,看向月光照进湖中的倒影:“那一年…我确实是在乱葬岗中…” 听到无疆这么说,天书心里没由来的一紧。 无疆:“你知道吗无垠,我曾在乱葬岗中不知所措,无尽的孤魂涌向我,无尽的黑暗吞噬我,我当时真的就要这么的去黄泉找天行的列祖列宗了…可是心中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呼唤着我,我不知道是不是幻觉,但有时听到那声音就在自己耳边,有时可能又在距离我一丈之外,是那个声音叫醒了我,而那个声音就是你。” 无疆转身借着月光看向天书,眼神掺杂了很多情绪:“你又救了我一次。” 天书心想:“该不会是那时我经常去乱葬岗呼唤行者的名字吧?难道那时候他就在我附近,而我却没有发现?”心中不禁有些懊悔,恨自己没有发现无疆的身影。 天书:“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回应?倘若当时能发出一点声音,我也是能听到的…” 无疆摇了摇头:“落地就是腐肉,我的喉咙处沾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嗓子坏了,双脚被地里出来的东西拽着,就算用手捶打了地面,那也只是打在肉泥上,能有什么声音。” 天书哽咽:“你受苦了。” “哈哈…”无疆仰头又是一口酒,“也不算是,在那里待了长达半年的时间我终于通过你教我的玄修术研究出了魔修术,又通过半年的时间驯服了那里的畜牲,算一算,我这一身的修为挺不入流的。” 天书急了眼:“不许你这么说自己,道非道,非常道,道归道,常非道,都是殊途同归。” 魔修何之难修天书是知道的,就拿前段时间去巫族来说,到那里想要修习魔修就都得必须服用一颗魔气丸,没有这外力的辅助就能修习魔修的,天书还真没见过一人,偶有几个觉得自己了不起的人尝试了一下直接修习魔修,无一不爆体而亡,有几个虽然侥幸活了下来,但却变成了重度残废。 而无疆独自一人在那惊险的乱葬岗修习魔修,身旁别说灵药,就连只鸟都没有,他又是怎么挺过来的?说不厉害那是假的,说没有天赋那也是假的。 “呵呵…”无疆低笑了起来。 天书:“不许笑,一点都不好笑。” “不,我没有笑你说的话,我是觉得我好像许多事都与你有关,你第一次救我,你第一次同我进皇城,你第一次上战场,我又一次被你救,我因为你的玄修尝试出了魔修,这一切的一切,好像都与你密不可分。” “额…”说的倒是那么回事,天书眨巴眨巴了眼睛,看样子他同无疆的八字还真是有些不解之缘。 天书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后心里并不痛快,反而有些后悔去问,有些事情你永远不知道可能比你详细了解后来的好。 天书沉默了许久,缓和了自己后道:“那如今魔修同玄修的纷争你怎么看?” “灭了武当。” 天书:“那其他门派呢?” “同武当同流合污者,一律杀无赦。” 天书微微汗颜,前一秒还委委屈屈的人儿这一秒就突然杀伐果断了起来,当真是有点…有点可爱? 天书拍了拍无疆:“不如别打了,我们把两派分开,各执一地如何?” “嗯,试过了,不行。” 嗯?无疆这方法试过了?想想也是,他这么聪明的一个人,一定是能把事情伤害程度降到越低越好,怎么会想不到呢,不过让天书没想到的事,这方法竟然行不通,这是为何? 天书:“为什么啊?” 无疆讥笑:“设置了两地的地界,你们玄修派却故意反过来刁难魔修,我本来已经同阿木卿说了不要在找玄修麻烦,没想到玄修派竟派人刺杀阿木卿,这可是激怒了众魔修。”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一触即发1 天书:“为什么啊?” 无疆讥笑:“设置了两地的地界,你们玄修派却故意反过来刁难魔修,我本来已经同阿木卿说了不要在找玄修麻烦,没想到玄修派竟派人刺杀阿木卿,这可是激怒了众魔修。” 第一百五十三章 “什么!”天书一听就知道,绝对是武当同逍遥做的好事,一个一心想立功,一个一心野心勃勃,想要并吞两大修派。 这就难办了,两派的矛盾升级,可没那么容易调解了。 难道江湖就要这么一直乱下去?绝对不行的,一定还有什么办法。 天书低头沉吟,今夜看来实是想不出什么办法了,摇了摇头,夜深,湖风微凉。 天书拉起无疆的手:“走吧,夜深,回房休息。” 无疆倒是很乖,天书让干嘛就干嘛,乖乖应声:“哦。” 看着难得有如此乖巧一面的无疆,天书偷偷捂着嘴笑了笑,难得这么有主权了一回。 无疆脚下踉跄,因为酒精的作用根本就飞不对方向,天书索性就背起了无疆:“走吧,我背你。” 谁知无疆倒是不乐意了:“男儿九尺身,怎得用人背?” 嗯,此时飞在空中的天书背上正躺着那义正言辞的人儿。 皇宫之大大可迷路。 天书根本就不知道哪里才是无疆的寝宫,此时的无疆在天书背上好像还睡着了… 天书脑筋抽抽:“陛下…你的床在哪里,这皇宫怎么跟迷宫似的。” 无疆在天书身后只是嘟囔一句:“嗯…” 天书满头黑线:“你嗯什么嗯,倒是说句明路啊哥哥…” 无疆:“嗯。” 好吧,天书投降,看来是从这厮嘴里问不出什么花样来了。 “哎呀,哎呀呀呀,这个地方刚才好像来过?” “哎呀,哎呀呀呀,这又是哪里,怎么跑后花园去了!” “哎呀,哎呀呀呀…我怎么带你出皇城了…” … 过了今夜,明日皇宫中的宫女太监们之间就会传出新的议论话题,昨夜皇城中有个下肢白上肢黑的黑白无常来过… “呼呼…”天书喘着粗气,他背着无疆已经在皇城转悠了不知多少圈了,此时停留在了一处不知名的宫中,只见周围黑暗寂静,好似一个人住也没有。 推开那宫的殿门,索性就把无疆扔到这里睡一晚了。 拍了拍手:“得了,行者,今夜你就委屈委屈在这将就一晚吧,反正都是在皇城中,整个皇城都是你的。还有,我是这辈子也找不到你的床了。” 看着无疆安静的睡颜,天书微微笑给无疆盖上了被子,打算回玄天观。 这一路上无疆那叫一个乖巧,让叫哥哥就叫哥哥,让笑就笑,被当今圣上如此恭维天书那调皮的心那叫一个真舒服。 看着百花酿的份上,天书敢打赌,第二天无疆一定会忘的一干二净,毛都想不起来,所以心里一点顾虑都没有。 打算走了,还没转身手就背无疆一把拉了下去,直直的躺在了无疆胸口处。 “唔…” 天书猝不及防的盖了一脸。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这是无疆心跳的声音。 十分结实的胸膛,又有些…温热? 天书微微抬起头看了看无疆,他依旧睡着了的模样,长长的眼睫毛在闭上眼睛后更加显得浓密。 唇色不染而朱,鼻梁高挺傲人,唯一一处有些违和这神仙般美貌的就是那下巴处的几簇胡渣。 不过有了些许胡渣的衬托,这容颜反而更加硬朗了起来… “咳咳咳…”天书突然惊觉,他这是在欣赏男色吗?赶紧扔开了这些念头,念了几句清心寡欲的道词。 无疆下意识的伸手拽倒自己应该是做梦了吧,小心翼翼的起身放好无疆,天书站在床边准备再一次离去,刚迈出一步便就听到无疆喃喃的呼唤道:“我那日去灵泉山找过你,而你却不在,我以为你是在后山垂钓便没去打扰,倘若我在多去查看查看知道你已经离开,去太极山找你,你也不会…” 那日?说的应该就是他下山的那天吧?这么巧,他前脚刚走后脚无疆就来了。 看着无疆说梦话,紧紧皱着眉头,天书好心回了梦中人一句:“没事没事,无垠没有死,他活的好好的呢。” 别说,天书说完这句话后无疆紧紧皱着的眉头还真舒展了开来。 天书看着平日里总是板着脸的无疆,难得抓到一次机会,调戏道:“来,再叫一声哥哥听听。” 无疆很自然的回了一句:“哥哥。” 嗯,很满意,天书点点头:“哥哥走了,改日等你酒醒的时候再来找你。” 平稳的呼吸声,这回算是终于安稳的睡着了。 出了这宫门,天书回头一看,牌匾上写着婀娜宫。 天书一惊,这婀娜宫可是历代皇帝嫔妃们所居住的地方,刚才自己竟然进了里面,那可是对皇家的大不敬,还好宫中无一人,不然他可就是有理也说不清了,半夜私闯后宫,想想都不会那么简单。 等等,这婀娜宫怎么一个人也没有?像是想证实一下,天书腾龙一跃在房顶上,看着这婀娜宫真的是空无一人,就连宫女都没有,许多殿前还都铺了一层薄薄的灰。 “额…难道这行者登基的这一两年时间都没有娶个妃子纳个嫔妃?这怎么行啊,皇家子嗣繁衍多重要。”天书低头考虑,要不要改天给无疆介绍几个。 第二日,不知什么原因,魔修派暂时息了影,听说魔帝在提议两派各居一地后再一次向玄修放话,交出武当掌门,两派恩怨就此一笔勾销。 “啪!”红实木击碎的声音。 武当掌门坐在大殿内,听过这个消息后怒意冲天。 逍遥正门见状连忙上前:“盟主息怒!这魔帝太嚣张!就算他是天行朝的皇帝又如何?敢如此轻蔑盟主,咱们就拿天下百姓的命去还他!” “逍遥掌门这话不可,我们玄门百家从不伤及无辜百姓,而如今你们派里弟子倒是不分青红皂白,如土匪般烧杀掠夺,我觉得逍遥掌门倘若再不出手制止,那我华山派的弟子可要帮贵派管教管教了。”说话的是华山掌门,长相略同之前的老掌门想象。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一触即发2 “逍遥掌门这话不可,我们玄门百家从不伤及无辜百姓,而如今你们派里弟子倒是不分青红皂白,如土匪般烧杀掠夺,我觉得逍遥掌门倘若再不出手制止,那我华山派的弟子可要帮贵派管教管教了。”说话的是华山掌门,长相略同之前的老掌门想象。 第一百五十四章 逍遥掌门一脸狰狞,转向华山掌门道:“哦?华山掌门的手何时这么长了,还想伸进逍遥派中来!如今玄修百家一致对抗魔修,你这么做怎么倒像是有点像太极派那个不争气的,难道是想退出武盟被百家征伐吗!” 华山掌门握拳的手发白,极力隐忍着什么:“逍遥掌门好口气,倘若不是…” “不是什么?”逍遥掌门一脸阴险的样子。 华山掌门打住话语,深呼了一口气,显然是被受控制的样子:“倘若不是武当掌门在,凭逍遥掌门的好口气,如今这些话说的令华某倒不知谁才是盟主了。” “你!你小心你说的话!”逍遥掌门大惊,这可是对武当掌门大不敬,倘若让他觉得自己有异心,那乾坤爆裂他可是曾经有幸目睹过的,他可不想被雷劈。 赶紧转身拱手对武当掌门道:“盟主!我绝对没有二心!” “行了!如今玄修派为一家,你们俩莫要如此针锋相对。”武当掌门揉了揉太阳穴道。 “是!盟主。”逍遥掌门很听话道。 而华山掌门确实不屑一哼。倘若不是受门派弟子安危的担忧,估计华山掌门早就跟逍遥掌门打起来了。 武当掌门位居座首,捉摸不透其内心道:“在座的诸位怎么看?” 怎么看说的就是无疆要让玄修门派交出武当掌门一事了。 至于为何无疆非要把武当掌门交出去,大家都心知肚明,很多门派掌门都知道,玄天始祖同天行朝皇帝有些交情,而且交情还不浅,而玄修始祖的陨落同武当掌门有关,玄魔之争无疆参加也大都是为了替玄天始祖报仇。 如今争乱一起,各掌门如今也都知道了魔修派的起源就是来自于无疆,天行朝的皇帝,一般魔修派都称呼无疆为魔帝,而魔修派的都尊呼为魔神。 四下寂静片刻逍遥掌门又献殷勤道:“盟主!依我看就把魔修派踏平!这江湖本来就是盟主一人的!分出了个魔修派倒是有那么些不伦不类了。” 昆仑山掌门上山附和:“没错盟主,这魔帝怕是不知道盟主的厉害,如此痴心妄想!不如就一举征战!灭了这些邪门歪道!” “不可,倘若大战一起,只会徒增伤亡,为了一人而献出无数人的生命,这有违盟主的位置。”华山掌门依旧是不卑不亢,敢说真言真语。 这让身后的几个被逼迫的世家有了勇气,唐门世家的家主上前赞同这华掌门的话道:“的确,我们这些领头人做的就是减少大家的伤害,倘若魔帝真能因为武当掌门一人而息事宁人,这未当不是件好事。” 丐帮帮主杵着打狗棒上前,一身酸腐味,但毫不掩盖他自身的正气凛然:“在下也觉得,盟主应该以牺牲自身大意来拯救天下苍生。” 眼看着两大阵营拉锯,玄修各家烟火味四起,这还没同魔修干起来倒是先内讧起来了? 两边各执一派,明显就能看出哪些门派是被迫承认武当这个盟主,哪些是一直推崇武当这个盟主的了。 很明显被迫的那一方一直以来都是现在太极派这边的,武当同太极的对立,反而衍生出了玄修派中的两大阵营,就算如今太极已经退出了武盟,但那些被迫的门派无一不还是认可太极的。 逍遥掌门上前怒斥:“你们可要清楚你们说的是什么话!就因为魔帝的话而让盟主身入虎穴!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盟主!” “哼!”武当掌门冷哼了一声,他很明白这些门派从一开始就不认同自己这个盟主,那他偏偏要证明,他会比太极派更加胜任这个盟主之位! “传我话,全玄修派上下整备,准备大战魔修!”说罢还伸手拿出了盟主之印。 倘若不是这个印在,恐怕众人早就反了。 唐门家主还要说什么,却不料被华山掌门拉住了,摇了摇头示意不要再说了。 出了大殿,华山唐门丐帮等一直被迫挟的各大掌门聚在了一起。 唐门家主上山:“华掌门刚才为何不让我继续说了?” 华山掌门摇了摇头:“刚才我们几个在众门派掌门面前如此直指武当掌门,武当掌门身上已然有了杀气,别忘了我们身上都被他下了毒,他要是真怒了,一声令下我们就得当场毙命,咱们的命没什么,可是门派中的弟子们不能没有人庇护!我等都是各派修为顶尖的,倘若不是每月的解药,恐怕大家早已…” 唐门家主眼睛暗了暗,没错,华山掌门说的的确是,是他冲动了。 丐帮帮主上前:“如今如何解围?只得同魔修大战了吗?” 华山掌门:“嗯,魔帝想要的只是武当掌门,可武当掌门怎么会任人宰割,他为了自己也为了野心,他必须同魔修大战,而玄修派交不出武当掌门,魔修派便就会一直同玄修派纠缠不休,各大门派多多少少同魔修派都有些恩怨的,如今怕是躲不过了。” 然后想了想,华山掌门又道:“诸位,我觉得眼下各门派抓紧制定一个自保的法子为好,以防各门派在这场大战中损失惨重。” “华山掌门说的是,那么唐某先一步告辞了。”唐门家主的离去也让众人都散了。 华山掌门看了看太极山的方向,心中想了些什么,随后二话不说冲太极山飞了过去。 说人点背可能喝凉水都会被噎到。 华山掌门就在途中不幸遇上了阿木卿,同阿木卿九生一死的打斗了一番,狼狈的逃了出来,不是华山掌门打不过阿木卿,而是恰巧身体里被武当掌门下的毒毒性发作,能全身而退已经是万幸。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一触即发3 说人点被可能喝凉水都会被噎到,华山掌门在途中不幸遇上了阿木卿,同阿木卿九生一死的打斗了一番,狼狈的逃了出来,不是华山掌门打不过阿木卿,而是恰巧身体里被武当掌门下的毒毒性发作,能全身而退已经是万幸。 第一百五十五章 浑身是血的华山掌门凭借最后的意识踉跄的走向太极山脚下,恰巧被路过的天书看到。 “华山?” 鲜血染红了容颜,看不清楚眼前人的模样,天书不知道这人是谁,但却认出了这一身青衣的华山道袍。 “始祖?” 华山掌门迷糊间好像看到了玄天始祖的脸,疑惑了一句便倒了下去,不省人事。 玄天观中,站在门口如常施粥的小白看到天书身上拖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的人大惊,连忙上前。 “始祖!这人是谁?” “快,扶他进去,他的左腿骨断裂,身体内还身中剧毒!叫洛神医过来!”天书来不及过多解释,托着华山掌门的身体就往内室中走去。 “来了来了来了!洛神医来了始祖!”小白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身后跟着依旧风华绝貌的洛神医。 走进内室,洛天一眼就认出了躺在床上的是何人,疑问道:“华山掌门?好久不见,怎么最近混得如此模样。” 小白声音很大:“什么?!他是华山掌门??他怎么跑这里来了?自从武当做盟主,玄修各派可都是同太极划清了界限,就怕武当发难啊。” 天书没想到这一脸血腥的竟然是华山掌门,此时来太极是巧合还是另有隐情?眼下人还在昏迷不醒,只有等他醒来再说了。 天书抬头看了看走进来的洛神医,洛神医也迎上了对视,可是是那种老死不相往来的眼神。 要说为什么洛天一突然这么仇视天书,那还得从他俩见面说起。 天书两三天前就那晚去找无疆的时候,出皇城的路上恰巧碰到出来如厕的洛天一,就叫了一声神医,还没提裤子的洛天一直接吓得连屎都没拉干净。 想想,月黑风高,在戒备森严的皇城中半夜突然蹦出来个人呼唤,怎么着也得吓一跳。 天书摸了摸鼻子,讪讪一笑:“还记仇,回头我再找人多给你搞些甘油。” 这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洛天一立马下意识的摸了摸臀部,伸手就欲打过去。天书是个识相的,赶紧躲开:“哎!我出去找甘油!你可好好帮我看看这华山掌门!” 然后一溜烟的跑出了门外。 又出门外,天书叼着一根不知从什么地方揪下来的狗尾巴草,双手背后,正在想着如今的局势。 “如今的玄魔之争一触即发,如何才能避免此战呢?嗯…我去问问泉老吧还是。” 纵身一跃,消失在了原地。 之所以天书会想起泉老,毕竟这老顽童一把年纪在那里了,见识肯定也多,俗话说的好,多听老人言,胜读万卷书。 而他刚刚走后洛天一那里却是突然得到一个棘手的问题。 小白上前肯定道:“没错!这一定就是蛊王毒!是巫族族长的秘术!” 洛天一捏了捏眉头:“确实,这症状和你们掌门之前一模一样,而且脉象也相同,你确定就只有阿木卿一人在饲养蛊王吗?” 小白点头:“不会错的!始祖给掌门找饲主的血的时候可是亲自在巫族调查了一番,整个巫族就只有巫族族长一人饲养蛊王!” 洛天一收拾好了药箱:“真是喜忧参半,喜的是华山掌门不是无药可救,忧的是要如何再从阿木卿身上外取到那一滴引血。” 叶修这时从门外走了进来,他刚刚安置好今日新来的一批难民,刚从难民那里回来进门便就听底下弟子说始祖带回来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放下手中事便赶过来看看了。 “白长老,洛神医,这…这不是华山掌门吗?他这是怎么了?” “掌门!华山掌门他也中了蛊毒!”小白赶紧告诉了叶修刚才发生的事。 “嗯?那始祖现在人呢?”叶修听完后低头思考了一下,这华山掌门不会无缘无故往太极山这边跑的,有几大门派同太极交往甚深,当初为了保护太极,还曾私下找过他自己,为的就是告诉他一声,他们明面上是不会来太极了,怕武当再来找麻烦。 小白挠了挠头:“始祖刚才出去了,说是给洛神医找甘油。”其实他不明白为什么天书要给洛神医找甘油,找甘油是干嘛用的?调药丸吗? 洛天一站在一旁眉毛不经意的挑了挑,那脸色,不言而喻。 还不等谁再说些什么,躺在床上的华山掌门咳嗽了一声,像是要醒了过来。 叶修连忙上前。 “咳咳…叶掌门…”华掌门有气无力的声音。 叶修:“华掌门,你这一身毒从何而来?” 华掌门嘴唇微微讥笑:“趁不备,遭小人算计,不光是我,其他门派掌门都被下了毒。” 什么?叶修大惊,小白也是一惊,小白:“这帮阴险小人,还真是高看了他们?”说的当然是魔修派。 华山掌门摇摇头:“他们一向如此,咳咳咳…”说的当然是武当逍遥昆仑等派。 听着华山掌门剧烈咳嗽的声音,叶修靠近道:“华掌门不急,慢慢说。” “咳咳…我此次前来本是想告诉你,武当掌门打算同魔修开战了,想让你出面…咳咳咳…可来时路上遇到了巫族的人,又逢身体毒素发作…咳咳咳…” 叶修自然是不知道华山掌门的毒是武当下的,也同小白一样,都认为是巫族干的好事。 他从一开始觉得魔修同玄修没有什么,大家都一样,只是修行方式不一样,但大家终归是殊途同归,不必太过抵抗与仇视,可从没想过这魔修派竟然对各大门派掌门都下了蛊毒,难怪武当掌门突然间登上盟主之位也无人反抗,这蛊毒他可是亲身经历过,根本连反抗的余力都非常艰难。 叶修看着同以往自己一般中了蛊毒的华山掌门连忙上前道:“好的华山掌门,在下已经清楚,本来在下觉得魔修同玄修一样,大家殊途同归,便不愿参与玄魔大战,如今魔修胆敢在各个掌门身上下毒!看来太极有必要出去同百家一同作战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一触即发4 叶修看着同以往自己一般中了蛊毒的华山掌门连忙上前道:“好的华山掌门,在下已经清楚,本来在下觉得魔修同玄修一样,大家殊途同归,便不愿参与玄魔大战,如今魔修胆敢在各个掌门身上下毒!看来太极有必要出去同百家一同作战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然而就在叶修说话的时候华山掌门就已经又晕了过去。倘若他能听到后面叶修说的话,就一定会及时告诉叶修,并不是巫族下的毒,而是武当,那么可能就不会有后来的太极参战,而华山掌门再仔细想一想,就会知道,原来武当给诸位掌门下的毒竟会是巫族的蛊毒。 洛神医上前:“叶掌门,看华山掌门的样子这蛊毒已经中了三个月之久,同你当初一样,可能在解不了蛊毒之前,都会一直昏睡了。” 叶修紧紧握住了拳头:“巫族,魔修派,如此用心险恶,邪魔外道,不可存世。” 小白好像明白了叶修的意思:“掌门…何日启程?” 而太极派打算参与玄魔大战这一切的决定,都是在天书去往灵泉山的路上发生的。 “哈秋!”天书无原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看到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泉老,身旁还正躺着一只吃了半条鱼干的大白猫。 “泉老!” “有事上香,无事滚蛋。” 天书离近趴在泉老头边道:“你看看你对人家这又说的什么话,几天不见,可有想我?” 泉老终于舍得睁开了眼睛,斜眼看着蹲在一旁的天书道:“滚滚滚,你八百年不来我也不想你!”说吧故作跟嫌弃的样子,赶紧往一旁挪了挪。 要说泉老真心这样想倒还不是,因为泉老随手拿起一旁的百花酿就向天书扔了去。 天书眼神很好的接过酒坛,更是一脸笑嘻嘻的样子道:“我就知道,泉老怎么舍得我走呢!几天不见,我可是很想泉老呢~嘿嘿嘿…” 泉老一脸得意的样子,可面儿上还是故作镇静道:“说吧,找我什么事,玄天始祖您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就拿您那修复好的丹田来说,您都从来没找过我。” 被泉老这么冷嘲热讽了一句,天书讪讪一笑,他从被雷劈回来后还真忘了去找泉老看看了,赶紧又是端茶又是倒水道:“说的就是这事!你看,我这想着巩固巩固再来找您看看,泉老不亏是天下第一老,上知天象,下知黄泉,就连我这不争气的丹田都能给找回来,我今儿可是带了好东西来感谢您那!” 这话说的,那叫让泉老一个舒心呐,非常受用,听到还带了东西,不禁悄悄睁大了眼睛,准备看看是个什么东西。 只见天书从怀中拿出了一个金黄色的八卦盘。 泉老一皱眉头:“这什么破玩意儿?纯金的?能换钱吗?” “唔…”天书汗颜,他要拿的并不是八卦盘,只是八卦盘挡住了,所以先把八卦盘掏了出来,“这是不是纯金的我不知道,但应该是个纯骨的。” “什么?”泉老没听明白,吹胡子瞪眼的,显然对着件“礼”很是不满意。 天书偷偷抿嘴笑了笑,又拿出了一件东西,那是一个精致的银盒子。 “要给你的不是那个八卦盘,是这个九层琉璃塔。” 天书伸手递了过去。 泉老微微不屑的接了过来,感觉刚才自己误认了八卦盘好像就是天书故意的。 泉老:“这漂亮盒子你不送给小娘子,送给我这个糟老头子做什么?” 天书笑嘻嘻道:“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半信半疑中泉老小心翼翼的慢慢的打开了手中的小银盒,瞬间两指厚的盒子变成了五指高的精致的九层小宝塔。 泉老面色惊艳:“嘿哟,是个出奇玩意儿!” 天书点点头:“这是我在天雷中用随身的银剑随手炼化的一座九层琉璃塔,他可以在关键时刻变出一层保护障把人保护在其中,不是神仙便无人能破坏!” 看着泉老很是新奇喜欢的样子,天书稍稍松了一口气,总算把这小老头哄好了,要知道,只要泉老脾气一上来,那倔劲儿,就算十头牛你都拉不回来…更别说接下来要找泉老商议大事。 轻轻拨弄了一下九层琉璃塔向天书,天书瞬间被一层银光屏障包裹住了,泉老点点头很欣赏的样子:“哦?那叫我来试试,当真有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接招喽小子~打伤打残概不负责!” 说罢不知用的什么方法,也不知泉老是如何动作的,天书直觉一道无形的劲力袭面而来,打在银屏障上强烈的振动了一番。 天书这还是头一次见泉老的功夫,天下都知道泉老功夫了得,那是在武修天下的时候大家盛传,现如今玄修天下了,倒也没停过对泉老神乎其技的武功的夸赞,如今一见,果然不许,天书自觉可能就算他用玄修术同泉老切磋一场,也不会比泉老厉害到哪里去。 泉老这下子算是真的喜从脸出,收回保护屏障,神色十分珍惜道:“哟!当真是个宝贝!要知道老夫我可是用了八成力,不错不错,真的不错,小子有心了。” 天书客气道:“举手之劳。” 收起九层琉璃塔,泉老双手背后,摸着小胡须道:“嗯,在天雷中修复丹田还没顺手给老夫弄个玩意儿,真是后生可畏,不过你当时更应该给你自己炼化一件本命武器,迎天雷而不死,那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天书指了指桌子上的八卦盘:“唔,泉老,我炼化了,诺,那就是我的本命武器。” 很明显的,在天书的视角中一眼就看出了泉老瞪大一圈的眼睛,显得很是震惊。 “咳咳…”泉老不知为何咳嗽了几下,像是被吓到,又像是有些不敢相信,“嗯,那还算不错。” 然后背对着天书拿起八卦盘看了看,在天书看不到的一面那脸上的神情瞬间变了个样,那一脸震惊,那一脸不可思议,甚至心里嘀咕道:“乖乖,这小怪物真的只是个凡人吗!” 第一百五十七章 乱1 番外:鲜肉月饼 “我听说最近巫族里出现了一位能与玄天始祖相比肩齐声的人,那一身修为,十分怪异,但也真真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厉害!” “没错没错,我也听说了,我姑姑的姑父的表姐的儿子的结拜兄弟是巫族里的一个看门守卫,他跟我姑姑的姑父的表姐的儿子讲,那个人是他们巫族的骄傲,是他们的魔神。我姑姑的姑父的表姐的儿子又讲给我姑姑的姑父的表姐,我姑姑的的姑父的表姐又讲给我姑姑的姑…” “诶停停停,我这都快被你姑晕了…” 颖川的一间酒楼里,一桌散客正在讨论着今年中秋最大的话题——巫族的魔神。 天书此时正座在一旁,当下酒菜似的聆听着。 他此次下山是因为临近中秋,要给门派弟子挑选今年份的月饼。 一般这些事都是杂物部的人做的,至于为什么天书要亲自下山,那是因为临近中秋待在山上每天都要应付一些趁着中秋送礼的名义,暗地里短眀地里长的请教玄天之术的人,一天天的,真真是烦透了。 所以便挑了个借口,桃之夭夭了。 这边天书正十分惬意的一口小酒一口菜,那边便又听见隔壁桌说起了颖川城最好吃的月饼铺。 “桃李阁的鲜肉月饼真是一绝,那外酥里嫩的口感,简直不要太好吃,就是每天限量供应不求,不好买呀。” “对对对,真的不好买,昨天我老婆子排队很久也就只买到几块,现在颖川不都流行一句话吗,谁家有要是有鲜肉月饼,谁家说媒就一定能成。” 这就是月饼,怎么跟说媒扯到一块去了呢?天书越听越听不下去,越听越是好奇,心里想着,真那么好吃?那不如去看一看。 来到桃李阁,现实版人潮汹涌,门口此时已经从街头到街尾了排满了人。 天书是不可能排队的,就光凭他那玄天术,天下门派哪一个不是礼敬三分? 有了特权,进去阁内就如自家。 在玲琅满目的月饼中,天书一眼就看到了所谓的鲜肉月饼,二话不说就要拿下来时,有一只手比他更快,抢先拿走了。 “额…” 看了看眼前人一身黑斗篷,遮住了整张脸,天书也不好跟人家讨要什么,只是转身询问着店主还有没多余的鲜肉月饼,他全部要走。 “那个始…掌门,做鲜肉月饼的小二家里有些事所以请假回家了,刚才那位公子拿的是最后一批鲜肉月饼中的最后一个了…” “什么?” 敢情自己是无缘尝鲜了,天书十分幽怨的盯着黑衣人手中正拿着的月饼。 屋子就这么大,黑衣人显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转身对天书道:“你是想要这块月饼吗。” 没想到这黑衣人会同自己说话,难道这是想慷慨解囊了吗。 这么想着的天书咧嘴一笑:“客气了客气了,不用不用,你拿去就好,我可以再看看别的。” 黑衣人:“嗯,不给。” 本来就是一句客套话,谁想这黑衣人来了这么一句,天书要不是今天带了素质出门,恐怕是要理论一番了。 错过最后一只鲜肉月饼,天书只好买了其他口味的月饼带回了派里。 “叶修,你去把这些先送长老那里,一会桃李阁的人会把剩余订的月饼送过来,到时你在分给你师兄弟们。” “是掌门。” 没一会儿从山门接收月饼回来的叶修就又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掌…掌门。” 天书:“你别喘,有话慢慢说。” 叶修深呼吸了一口气。 “掌门,刚才我去山下接桃李阁的月饼时,他们店的小厮让我转交给你一样东西,说是魔神给的。” “魔神?” 那个与自己不分上下的魔神吗? “拿过来我看看。” 天书接过递来的油荷纸,很轻,慢慢的一层层打开。 最后出现在手里的竟是一块鲜肉月饼… 番外:鲜肉月饼 “我听说最近巫族里出现了一位能与玄天始祖相比肩齐声的人,那一身修为,十分怪异,但也真真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厉害!” “没错没错,我也听说了,我姑姑的姑父的表姐的儿子的结拜兄弟是巫族里的一个看门守卫,他跟我姑姑的姑父的表姐的儿子讲,那个人是他们巫族的骄傲,是他们的魔神。我姑姑的姑父的表姐的儿子又讲给我姑姑的姑父的表姐,我姑姑的的姑父的表姐又讲给我姑姑的姑…” “诶停停停,我这都快被你姑晕了…” 颖川的一间酒楼里,一桌散客正在讨论着今年中秋最大的话题——巫族的魔神。 天书此时正座在一旁,当下酒菜似的聆听着。 他此次下山是因为临近中秋,要给门派弟子挑选今年份的月饼。 一般这些事都是杂物部的人做的,至于为什么天书要亲自下山,那是因为临近中秋待在山上每天都要应付一些趁着中秋送礼的名义,暗地里短眀地里长的请教玄天之术的人,一天天的,真真是烦透了。 所以便挑了个借口,桃之夭夭了。 这边天书正十分惬意的一口小酒一口菜,那边便又听见隔壁桌说起了颖川城最好吃的月饼铺。 “桃李阁的鲜肉月饼真是一绝,那外酥里嫩的口感,简直不要太好吃,就是每天限量供应不求,不好买呀。” “对对对,真的不好买,昨天我老婆子排队很久也就只买到几块,现在颖川不都流行一句话吗,谁家有要是有鲜肉月饼,谁家说媒就一定能成。” 这就是月饼,怎么跟说媒扯到一块去了呢?天书越听越听不下去,越听越是好奇,心里想着,真那么好吃?那不如去看一看。 来到桃李阁,现实版人潮汹涌,门口此时已经从街头到街尾了排满了人。 天书是不可能排队的,就光凭他那玄天术,天下门派哪一个不是礼敬三分? 有了特权,进去阁内就如自家。 在玲琅满目的月饼中,天书一眼就看到了所谓的鲜肉月饼,二话不说就要拿下来时,有一只手比他更快,抢先拿走了。 “额…” 看了看眼前人一身黑斗篷,遮住了整张脸,天书也不好跟人家讨要什么,只是转身询问着店主还有没多余的鲜肉月饼,他全部要走。 第一百五十八章 乱2 “那个始…掌门,做鲜肉月饼的小二家里有些事所以请假回家了,刚才那位公子拿的是最后一批鲜肉月饼中的最后一个了…” “什么?” 敢情自己是无缘尝鲜了,天书十分幽怨的盯着黑衣人手中正拿着的月饼。 屋子就这么大,黑衣人显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转身对天书道:“你是想要这块月饼吗。” 没想到这黑衣人会同自己说话,难道这是想慷慨解囊了吗。 这么想着的天书咧嘴一笑:“客气了客气了,不用不用,你拿去就好,我可以再看看别的。” 黑衣人:“嗯,不给。” 本来就是一句客套话,谁想这黑衣人来了这么一句,天书要不是今天带了素质出门,恐怕是要理论一番了。 错过最后一只鲜肉月饼,天书只好买了其他口味的月饼带回了派里。 第一百五十八章 “咳咳…”泉老不知为何咳嗽了几下,像是被吓到,又像是有些不敢相信,“嗯,那还算不错。” 然后背对着天书拿起八卦盘看了看,在天书看不到的一面那脸上的神情瞬间变了个样,那一脸震惊,那一脸不可思议,甚至心里嘀咕道:“乖乖,这小怪物真的只是个凡人吗! 泉老心中暗暗惊呼:“这要是我也不能在修复丹田的时候炼出了本命武器还带顺便炼个送人的东西…” 心里覆雨翻云了一番,然后把八卦盘拿在手中,左右看了看,这黄明的八卦盘八个边棱角分明,隐隐透露出天地大意之气,看样貌非常平凡,但全老知道他能感受到这绝非凡品。 稍作镇静后放下手中的八卦盘,转身对着身后的天书道:“嗯,还行吧,这是拿什么练的?” 看不出泉老是个什么态度,也看不出他是赞赏还是不赞赏,天书也没有那个心思去多想,随口回道:“哦,就是身边当时除了黑焰刀身没有其他东西可用,随手抽了根自己的肋骨去炼化了一下而已。” “什么你抽的根肋骨?”泉老这下真的不淡定了,突然想到刚才天书说这个是不是用纯金做的,倒是用纯骨的,终于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最后只剩下连连惊叹:“后生可畏啊,后生可畏呀!” 天书倒是觉得泉老好像很满意的样子,都开始夸自己了,倒也谦虚起来:“嗯,没有没有没有,一般而已。” “呵呵。”泉老无语的笑了笑。 要知道炼化一件本命法器是有多难,更不要说正巧有天材地宝伴身的好事,在者这抽肋骨…确实难常人所为。试想抽筋扒骨之痛,除非心性十分强大,意志十分坚定,能忍常人所不能忍的人,除了这等天资聪颖的人那还有谁可以忍受得了?可以造就的了? “得了,别炫耀了,收回去吧!”这小子明显的不知道自己在人家面色惊艳的秀了一波。 泉老一把把八卦盘扔给天书,天书住往怀里一收,随即脸上有些讨好笑嘻嘻的道:“那个泉老,向您请教个事儿呗!” 泉老就知道这小子来,没那么简单,肯定是有什么事儿,这不这就开始问到了,闭了闭眼睛,故作高深道:“说吧!” “嗯,是这么一回事儿,您老天天位居灵泉山,也不入世,也不出世,我知道您无意参与江湖上的纷争,本来不愿意来打扰您,可如今晚辈有个棘手的事情,需要前来听听前辈的意见,让前辈参谋参谋是否有解决之道。” 天书的话还没有说完泉老就知道这小子来是什么事情了,回头转身继续躺在自己的躺椅上,晃晃悠悠,慢慢开口道:“哦,你说的就是玄魔两派的事情吧?这事我早有耳闻,江湖纷争,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这场战争未必也不是件好事,优胜略汰是自古万物之始然。” 天书听出了泉老话中的意思,看来他是不想插手了。 天书:“难道天下大乱伤及的是平民百姓,这就是皆大欢喜了吗?那毫不相关的人的鲜血来洗刷这场争夺,让江湖焕然一新,就可以任其发展视而不见吗?” 泉老:“小子,你见过哪一场硝烟战火中会没有鲜血的流失?纷争不就是以鲜血来祭奠的吗,若不以鲜血来祭奠,何以焕然新生。” 天书皱眉:“可是无辜的百姓,他们终究是无辜的,倘若这场战斗只是江湖各门派之间的战斗,在下也就不多管了,反正我是做不到像泉老人这样视人如狗畜,半点怜悯之心都没有的,我偏要阻止这场大乱!” “呵呵…”泉老不知道为什么低低笑了起来,“你还是太年轻了,等你活到我这么大岁数,见过生死太多太多,你就会明白,有些事情并不是说你想阻止就能阻止的了的,倘若你阻止了这一件事情,那么未来会有更多的事情来重演,来重蹈复撤。” 泉老起身看向天书:“小子,这么跟你说吧,太极中都有命盘的,你知道的吧?” 不知为何泉老会提及命盘命盘是八卦中最常见的一种,顾名思义,就是为人算命格,为天下算时运,但不是一般人会看命盘的,能看面盘的人,往往是对太极八卦了解参悟至深,他若不是对天地规律有所掌握,一般人是看不出来的,也不会看。 天书点点头:“嗯,知道。” 泉老也点点头:“你知道还来我这儿,难道你来之前就没有为玄魔之争算一算吗?” 泉老的手指飞快地掐算着什么速度之快,让天书不觉赞叹,有些人他不靠八卦盘这种外辅直接用手就可以参悟大道,说的就是泉老这样的人。 天书看后大惊,他从没想过泉老也会太极绝学,算命盘当然是要会看八卦盘的,更重要的是武学传承,只有从相应的门派中才能学到相应的武学或者是玄学,太极派从来没有听过,有一个如此高深的人,难道泉老曾是武当派的? 天书心中暗暗迟疑:“泉老,没想到你也会算命盘!” 泉老不予理会,手指掐算了半天后才慢慢抬头向天书道:“嗯,一样的,还是一样的,我刚刚又算了一遍玄魔之争的命盘,还是同我之前算的一样是必然,不可阻挡。” 第一百五十九章 乱3 不知为何泉老会提及命盘命盘是八卦中最常见的一种,顾名思义,就是为人算命格,为天下算时运,但不是一般人会看命盘的,能看面盘的人,往往是对太极八卦了解参悟至深,他若不是对天地规律有所掌握,一般人是看不出来的,也不会看。 天书点点头:“嗯,知道。” 泉老也点点头:“你知道还来我这儿,难道你来之前就没有为玄魔之争算一算吗?” 泉老的手指飞快地掐算着什么速度之快,让天书不觉赞叹,有些人他不靠八卦盘这种外辅直接用手就可以参悟大道,说的就是泉老这样的人。 第一百五十九章 天书看后大惊,他从没想过泉老也会太极绝学,算命盘当然是要会看八卦盘的,更重要的是武学传承,只有从相应的门派中才能学到相应的武学或者是玄学,太极派从来没有听过,有一个如此高深的人,难道泉老曾是武当派的? 天书心中暗暗迟疑:“泉老,没想到你也会算命盘!” 泉老不予理会,手指掐算了半天后才慢慢抬头向天书道:“嗯,一样的,还是一样的,我刚刚又算了一遍玄魔之争的命盘,还是同我之前算的一样是必然,不可阻挡。” 天书有些不信,不过太还真没想过要给大战算上一卦,一般情况下,天书也只是给人算一卦,算算他的命盘命运如何,从没有想过给一件事,或者是一件国家来算,第一,他觉得国家和战争包括之大不可预算,只能给予大概轨迹,并也从来就没有往那边想过了。 天书看全老这么笃定的样子,不禁掏出怀中的八卦盘,闭上眼睛,双指抵在八卦盘正中央开始注入一丝丝玄天之气。 “天地万物,衍生于初,玄天之气古往今来…”天书心中默默念着,然后灵识进入了八卦盘中。 以往在没有炼制出本命法器之前,听书只是单纯的看着八卦旋转之方向,还有天象来推算一个人命格走向,如今这本命法器一出,眼算命盘的时候便直接就可以用灵识进入其中。 进入八卦盘种零食,像是来到了另一个现实世界中,眼前所看到的是玄魔两派的战斗现场,无尽的硝烟闻风四起,无尽的鲜血蜿蜒成河。 “啊!我的腿!” 这是一个正在用手捂着断了半只腿的人,正坐在地上嚎啕大叫。 “姐姐!姐姐!” 这是一个九岁孩童,满身是血的正抱着一个已经断了气的花季少女,痛哭流涕。 “掌门!” 一个身穿白衣的门派弟子看向了什么方向,惊呼了一声,伸手上前用剑挡了一下,险险保护住了他口中都掌门。 天书认出了那掌门:“叶修?!” 他没想到玄魔之争中会出现太极派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叶修会带领着太极派的人同玄派一起来对抗魔修,难道后来有发生了什么事吗? 然而天书飞快飞下去,去触摸去拉扯叶修,却直接从叶修身中穿了过去。 “我看到的是未来,所以我触摸不到。”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明白当下的处境,眼前出现的一幅幅画面,令天书没想到,它所炼之初的本命八卦盘竟可以微微看出一些未来所发生的事情。 于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继续的看着,无尽的烟火,无尽的厮杀,不远处的山顶上站着一人一起嗨,一迎风广袖墨衣猎猎作响。 “行者?” 没想到玄魔之争中,无疆终是参与了其中,看着他此时俯身向下的样子,如魔神降世,俯瞰众生。 不知过了多久,天书后续又看到了很多很多东西,回过神来已是傍晚。 “哟,这回看来你看的东西不少啊,从下午一直到现在,我险些以为你被困在了里面。”泉老从屋中走出来,伸手递给了天书一杯不知名的液体,“把这个喝下去。” 看书想也没想,直接便仰头一饮而尽,等喝完后才问道泉老:“这什么东西,怎么有点甘甜?” “觉得甜就对了,就是百花酿的精髓,酒种,你头一次用本命武器就算了这么大的一个命盘,也亏你现在有玄天之气护身,不然早就七窍流血了。这么大的天机,不被上天发现你算是万幸,难道你还想被雷再劈一次吗?我刚才在你算命盘的时候用九层琉璃塔把你罩住了,隔离在内,所以泄露的天地灵气很少,没有再一次给你引来天雷,保住了我这座小破竹屋,这破屋子可经不起一道天雷的劈下来。给你喝这个酒种是为暂时把你藏起来,嘘,有人来了…” “什么?…”听了泉老最后一句不明不白的话,天书脚下踉跄,浑身一软,便失去了最后的意识。 百花酿的酒种之所以被称作酒种,那肯定是汇聚了所有百花酿的醉性,一滴便可抵百瓶,天书喝下去了满满一小杯,不晕不醉那怕是不可能的了。 灵泉山外,第二日一早,太极派就像魔修派进行了突袭,瞄准的地点无他,便是巫族的所在之地。 武当山大殿中。 一如既往的汇集着各掌门之人,坐在武当掌门座下的逍遥派掌门道:“盟主,这太极派不是扬言已经退出玄修派了吗?如今反过来同玄修派一同攻打魔修又是有何深意?” 今早的事情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整个江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昆仑派掌门道:“会不会又是有什么阴谋?最近不见华山掌门人也不见了,在坐的诸位有谁曾见过吗?” 众人齐齐摇摇头。 逍遥掌门附和着昆仑掌门道:“这就奇怪了,难道这华山掌门不想活了?今日可是发放解药的日子呀…”刚说完,逍遥掌门觉得自己可能这话当着众人的面说起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赶紧闭紧了嘴巴,心虚地瞅了瞅上坐的人。 其余各个掌门低头不语。 武当掌门身后站着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人,缓缓靠近武当掌门的耳朵,低声说了些什么?武当掌门听过后点点头,伸手示意了一下身后的黑色斗篷人,那人便消失在了武当掌门身后。 这个人各个掌门都不知道它的来历,也不知道他的名字,更不知道他的长相,只知道武当掌门对这个人的意见很是重视。 第一百六十章 乱4 其余各个掌门低头不语。 武当掌门身后站着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人,缓缓靠近武当掌门的耳朵,低声说了些什么?武当掌门听过后点点头,伸手示意了一下身后的黑色斗篷人,那人便消失在了武当掌门身后。 这个人各个掌门都不知道它的来历,也不知道他的名字,更不知道他的长相,只知道武当掌门对这个人的意见很是重视。 武当掌门开口:“按原定进行,逍遥掌门让你送去魔修派的帖子送过去了吗?” “是的,盟主,以命人送到。” 武当掌门手拍身旁的座椅:“好,明日婴灵渊大战魔修,这次要一举夺下魔修,收为己用!” “盟主定能心想事成!”昆仑掌门拱手称臣道。 “盟主必胜!选修派必胜!”逍遥派掌门大声喝道。 其余受控制的各个门派掌门沉默不语,其实他们是不愿参与大战,但形势所迫,不得不战。 武当派掌门点头很满意,很享受现在万人之上的感觉,就算眼下这些掌门都不是心甘情愿的,又如何?如今他在上座,谁敢反抗! 很满意道:“至于太极派,逍遥掌门,昆仑山掌门,你们俩留下,其余人退下吧。” “是!”两人其道。 待众人都散去,大殿内只剩三人武当掌门才慢悠悠开口道:“逍遥掌门,命你安排你门派弟子在婴灵冤中设陷,趁乱伏击太极派。” 一听武当掌门是打算在此次大战中把太极派消灭,逍遥派掌门狗子腿的得意,如此大功,倘若它做成了,那么事后封功论赏还会少了吗? 很是得意道:“好的盟主!保证不负盟主重望!” 武当掌门:“昆仑派,明日你在婴灵渊趁乱刺杀原太极一系的掌门。” 没想到武当掌门的野心如此之大,不仅想要打败魔修派,还想借此机会,趁乱肃清江湖各个门派的掌门人,倘若现在原有的这些掌门人都身死大乱之中,那么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推举新的掌门,安插自己的人,也不会有人怀疑出自他手,到时候坐拥整个天下,指日可待。 为什么说是天下而不是江湖,因为魔修派中魔帝是天行朝的皇帝,倘若魔帝败在自己手下,天行朝没了主,自己就可以鸠占鹊巢,坐收渔翁之利。 昆仑派掌门听到武当掌门竟让自己去刺杀各个门派的掌门,有些迟疑:“盟主…属下绝对无二心,但是以各个门派掌门的实力在下也不一定可以刺杀的了…” 昆仑派掌门的担忧是没错的,毕竟能当上掌门的人,修为都不会很差,甚至是江湖最前沿的人。 武当掌门像是早有准备,从袖口中拿出个东西,递给昆仑掌门:“这个口哨你拿着,只要对准一个掌门吹一下,那么那人身体中的毒便会瞬间发作,你就可一剑斩杀!” 原来武当掌门还留了这一手,难怪之前不分缘由,就先给各个门派掌门下了毒,起初逍遥派掌门和昆仑派掌门一直以为武当掌门只是想让他们乖乖听话而已,竟没想到盟主之想远比他人之远,到是城府很深了。 接过手中的口哨,既然各个掌门都身中剧毒,有了这个把柄,昆仑山掌门自然无的后顾之忧,同逍遥长的想的一样,大战过后必定封侯加爵,也是很得意道:“定不辱盟主厚望!” 武当掌门满意的点了点头:“哈哈哈…” 充满野心的笑声,回响在大殿之中。 再说到魔修派这边,巫族阿木卿正同一身黑衣的无疆讨论着手中的战贴。 阿木卿有些沉稳的脸上开口说道:“魔神,这玄修派的新任盟主下了战帖,说明日要同魔修派在婴灵渊一战!” 行者淡淡的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沉静如水,但一双暗沉的眸子却透露出隐隐锋芒。 “应战。” 阿木卿脸上有着顾虑:“之前太极派没有参与选修之争,要是说新任盟主同修魔修派一战倒没什么,如今这两天太极派的人好像也出山,隐隐有参与此次大战的意思,我担心玄天始祖…毕竟他是太极派的人。” 行者抬头看了看阿木卿:“玄天始祖已经死在了那场天雷之中。” “可是太极派来犯时,我听他们门派弟子说玄天始祖没有死?”阿木卿不禁疑惑。 “不过是震慑罢了。”无疆眼神隐了隐。 他好像真的不曾记得那晚醉酒之事了。 “若是如此便好,早就想把玄修派一举吞灭了!”阿木卿这才放下心来。“那么就等明日之战!” 太极派,玄天观。 叶修坐在屋内,小白在屋中来回走着。 “你在干什么?白长老你这来回走着已经一刻钟了,是有什么事儿?” 小白看着叶修不慌不忙的样子,头发都要急白了:“哎呦,我说掌门,你怎么跟没事人一样?现在始祖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玄修派同魔修又下了战贴,明日在婴灵渊大战,那明日您是打算参与其中了?” “嗯。” “所以就是啊!我担心啊!”小白得到肯定回答更是急了眼。 叶修知道小白在担心什么,如今太极派同武当派的关系很紧张,武当派又是此时江湖的盟主,倘若太极派参加了玄魔大战,站在了玄修派这一列,那么就要听命于盟主的命令,这肯定是不可能的,万一到时候在大战之中从武当派再打了起来,那不就是火上添油,乱上作乱。 叶修安慰道:“别担心,明日就只派出一些精进弟子,跟随我的带领,只是去取阿木卿的血,其余人不得误杀,不得参战。” 小白一听看来担心太极派同武当派的弟子打起来是多余的了,如果真的只是取阿木卿的血,来救华山掌门那还行,省的到时候一团乱。 小白埋怨道:“哎呀盟主,你怎么不早说!害我白担心半天!” 叶修不咸不淡回道:“你又没问我。” 小白终于放下心,可却又听到叶修道:“不过魔修派也确实该收敛收敛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顶上战争1 小白埋怨道:“哎呀盟主,你怎么不早说!害我白担心半天!” 叶修不咸不淡回道:“你又没问我。” 小白终于当下心,可却又听到叶修道:“不过魔修派确实该收敛收敛了。” “掌门为何要这么说?” 小白,听到叶修的话,不禁疑惑,前脚不是还说只是取阿木卿的血吗?怎么后脚又说魔修该收敛收敛了?有些不明白的问道。 “魔修竟然敢给各个掌门下毒,倘若不适时制止,往后他们还有什么是不敢做的,天下太多的无辜百姓了。”叶修冷静道。 自从那一年上太极山来找天书后,叶修的人生就发生了天大的变化,曾经他是军营中的副官,如今他是可以以一人之力掌管太极的掌门人,翻天地覆的变化使他的性格更加沉稳起来,思虑更加缜密,更多的是为百姓弟子的安危着想。 小白听懂了叶修的意思,认真的点了点头道:“那咱们打算如何去做?” 叶修:“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 … 曾经有名的顶上战争如约而至在婴灵渊。 这天天异常的黑,乌云压得异常的低。 两方阵营在不知不觉中都已集结在峡谷中。 玄修派没有意外为首的是一身灰衣的武当掌门,御剑飞在天上,身后带领着玄修派众人。 而魔修为首的却是皮肤黝黑的阿木卿,身后跟着数位巫族的人和上千魔修人士,就不见那一身如墨的黑衣。 而天书此时还在百花酿的酒种作用下大醉未醒,躺在灵泉山上。 武当掌门率先朝向魔修派开口道:“大道万千,而你们魔修派却以邪门歪道自居,无故挑衅个门派,扰乱江湖秩序,伤害无辜百姓,今日我就率领玄修派大义,肃清魔修派!” 逍遥掌门同昆仑派掌门的对视,微微一笑,此笑不言而喻,是那种蕴藏着阴谋的微笑,然后率领着自家门派的弟子齐声附议着武当掌门的话。 “斩妖除魔,唯以正道!肃清魔头,以慰天下!” “斩妖除魔,唯以正道!肃清魔头,以慰天下!” “斩妖除魔,唯以正道!肃清魔头,已为天下!” … 一阵阵向往的口号声,在乌压压一片人群中整齐地喊起。 阿木卿鄙夷,看着武当掌门如此人模狗样,心中对玄修的偏见只增不减,凭空而飞,腾空在魔修派之上,对视着武当掌门道:“武当掌门好口气,可不知何来邪门歪道?天下大道有所不同,殊途同归,为何你们就觉得玄修就不会是玄门歪道?也亏你是个新任盟主,怎么看着还不如之前太极盟主来的识相些!” 这阿木卿不说什么好,偏偏拿武当派同太极派相比较,这简直就是戳到了武当掌门的痛,武当掌门一听阿木卿说自己不如太极派胜任武林盟主之时,紧握双手的拳头,已经吱吱作响。 心中的怒气不言而喻,但表面上还是故作沉稳道:“太极如今不过是过街老鼠又怎得同我武当派相比?自打初始太极就是从武当派偷来的武学,不入流的门派,我看巫族族长还是莫要崇拜的好,免得最后落得巫族也是如此的不入流!” 这暗戳戳的嘲讽真真是武当掌门的风格了,身后的逍遥派跟长门派哈哈大笑起来大有嘲讽之味。 阿木卿却不以为然,摇摇头道:“都只不过是玄修罢了,近朱者赤,一锅黑,武当掌门可也好不到哪里去啊!” 武当掌门冷笑:“本想规劝摩修派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既然如此,话不投机开战吧!” 阿木卿:“我们魔修派跟玄修派没有什么好说的,杀!” 阿木卿起了头,身后的魔修也跟着呐喊冲了出去。 “杀!” “杀!” 两方阵营终是打了起来,阿木卿自然直接冲向了武当掌门。 武当掌门执剑一抵,近距离同阿木卿不屑道:“我看族长还是请魔帝同我一战吧!” 大有瞧不起阿木卿的意思。 阿木卿皱紧眉头:“就武当掌门你?”不屑一笑,“倘若玄修始祖还在,魔神还能与他一战,除了玄天始祖无人能再与魔神一战,武当掌门你还是不要太过妄自菲薄,高看自己了。” 武当掌门不觉羞辱,反倒阴狠起来:“哦?既然巫族族长有如此信心,那么我便让你死的痛快!” “叮叮叮。”两人兵器互交。 这俩人因为修为可以说是不分上下各有各的长处,各有各的短处,但总体下来是平分秋色,然而在这混乱的战场中,有两股势力在伺机而动。 混杂在寻修派中的叶修带领着少许太极弟子正慢慢地向阿木卿的方向靠拢。 小白跟在叶修身后小声道:“掌门,阿木卿现在正在跟武当掌门对峙,眼下不太适合贸然靠近。” 叶修点点头,做了个手势,分散了身后的太极弟子:“你带领弟子们拿我们事先准备好的化气散给魔修派的人撒上,阿木卿这边的血,我自己来想办法。” 小白点点头,在这混乱危急的时刻不容他想,一切以掌盟的命令为主:“咱们多加小心!” “嗯。”叶修点点头。 此时的阿木卿同武当掌门刀尖相对很容易就会飙出一些鲜血,叶修只要等待时机,瞅准用随身携带的瓷瓶装上一两滴就可以全身而退了。 可毕竟不会很容易,此时叶修越是靠近阿木卿同武当掌门的身边,周身涌来的人越是混杂。 突然不经意间,他看到了昆仑派的弟子们的异样,他们大都并没有参与战斗,反而是佯装打斗,好像是刻意的躲避着魔修,不去击打,然后三三两两慢慢靠拢着各个门派掌门,以一种很诡异的包围方式缓缓靠近。 “他们这是要做什么?”叶修因为常年在战场厮杀,对这种阵型的变化很敏感,所以当下就意识到一定是有什么阴谋。 暂时把取阿木卿鲜血的事放在了一边,转身随便跟随着一位昆仑派弟子身后。 前面的一个昆仑派弟子声音微微紧张,对着一旁的同伴小声道:“我说这能行吗?掌门给咱们的东西真的只要轻轻一吹,各个门派掌门便能被我们一剑刺杀吗?” 第一百六十二章 顶上战争2 “唔,好吃好吃,没想什么,我就是在想还差最后一个龙鳞草,不知道在哪,我们下一个地方去哪里找呀师父。”一边说也一边给顾卿云夹了一块鸡腿放到他碗里。 “不急,修儿,为师教你练的山河剑这几日可有怠慢?”顾云卿慢条斯理的吃着那林修夹来的鸡腿,犹如在吃比这更美的山珍海味,朱红的唇嘴微微张开,露出玉白的牙齿,轻轻夹起的一簇鸡丝缓缓入口,本来顾云卿的长相就倾城倾国,邪邪的犹如妖孽般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幽暗深邃的冰眸子,英挺的鼻梁,显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像玫瑰花瓣一样红艳的嘴唇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 看的林修直咽口水:“师父你可真好看。” “嗯?那是自然,我若是敢称天下第二美男子就绝对没有人敢称天下第一美男子了吧,哈哈哈……” “…………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林修如是的想。不过还是接着说:“是是是,谁叫你是我师父呢,美美美,美得不得了,美的当空照!美瞎了我的眼!” “嗯……”顾云卿闭着眼的点头,很是享受的样子。 “……这厮还要不要脸了……”林修满脸窘态的嘀咕。 顾云卿无视林修,喝了一口酒说到:“山河剑共九层,如今你已跟我六年有余,也练到了第四层,十三岁就已有这番成就已是天资上佳,着实是前无古人,每日万不可怠慢,继续修炼。” 自七岁起林修就与师父顾云卿一起,教他武功,授他药理,云游四方,四海为家。顾云卿善药,因今年三月林修被一直修为足有五阶的黑熊精困住,云初国灵兽分七阶,等级越高越厉害。为救林修顾云卿误落千年寒潭之中,寒毒入体,每月月满之日都要受寒毒侵蚀之痛。所以这三个月来一边走一边寻找制作落玉丸的九种药材,用以导出顾云卿体内寒毒,眼下就剩最后一个龙鳞草了。 “嗯……知道了师父,那……师父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去找龙鳞草啊?”林修因顾云卿身种寒毒没救的不行,每每顾云卿寒毒爆发林修心里疼的比顾云卿还厉害,他是这世上唯一待他好的,他对顾云卿的依赖如同父子般,他迫切的想要快速集齐药材炼制出落玉丹。 “听说云初东边龙城那里有龙鳞草的消息,明日、我们往那边去看看吧。”说罢顾云卿低下头又给林修夹菜。 林修低头吃的菜说:“行,哎你别夹了别夹了,我快吃不完了,你把我当猪养吗……”林修看到碗里小山一样高的饭菜翻了个白眼,只好吃掉。 顾云卿看着他笑了笑,那笑容满是宠溺:“要真是猪就好了,逢年过节或者师父我穷困潦倒的时候就可以宰了,哈哈……哈哈……” “………………” 第二日天亮,林修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看到睡在身边的顾云卿还未醒,便轻手轻脚的要出去,不料一脚踩到了顾云卿大腿根处。 “…………” “…………” “修儿,你是嫌为师活的太久了吗,想要大逆不道的谋杀为师吗?”顾云卿皱着好看的眉头忍着痛咬牙切齿的说到。 “对……对不起师父!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帮你揉揉!”说罢就伸手探去欲帮顾云卿揉一揉。还没申到地方就被抓住了收,顾云卿更是无语的说道:“行了行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总有三百天想要谋害朕,真是,你大了,以后自己睡一床去,别再与我同睡,我可不想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早已不在人间。” 林修听过后瞬间耸下脑袋,眼睛里好像还有些许莹光闪烁。顾云卿睁开眼看到立马把林修拉到怀里抱了抱:“哟,怎么着,眼里进沙子了?我就是说说,你要还想跟我睡就睡,为师又不是小气的人。”顺手拍了拍林修的后背。 “不师父,没事的,我就是突然觉得不想长大,不长大师父就可以一直照顾我保护我,可我也想快快长大,这样我就能照顾师父保护师父了……”林修十分纠结的说到,到了十几岁,已不再是五六岁蹦蹦跳跳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了,跟着顾云卿四海飘荡入世那么多年,什么都见过,林修有着比同龄人较远的见识,有着一颗较沉稳的心,多多少少有那么一点早熟的味道。 顾云卿听林修说完后稍稍停顿了一下,什么也没说,推开林修自顾自的穿起衣服,片刻说到:“唉,长大了就是矫情,我照顾你保护你也好,你照顾我保护我也好,为师永远都会陪在你身边的,想什么呢,快点起床收拾一下,我们要走了。” 林修听完顾云卿的话忧郁的神色立马消失,想想也是,反正师父一直在,他在担心什么呢,笑了笑立马收拾了起来。 龙城外,一高一矮的两名男子缓缓走来。矮一点的男子说:“可算是到了,一路上的灵兽真多,再多杀一个我也杀不动了……说完一闭眼晕了过去”。高一点的男子一把接过来保住了他,带他朝城中走去。 半个月前,林修与顾云卿出发前往东方龙城,不料路上暴雨后,山体滑坡,买来的马儿被砸了个半死,只好徒步走路,一路上还迷了路,误进一处山林,到处三阶灵兽,虽然三阶灵兽对于林修来说甚无大碍,可人家灵兽贵不在精,胜在兽多啊,最无语的是顾云卿一动不动,站在一旁看静静的看着,看林修与那些参差不齐的灵兽们纠缠不休,美名其曰实战修炼。就这样林修整整半个月没日没夜的保持警惕,觉也睡不好,还要精疲力尽的去应付那些时不时就蹦出来的灵兽。 打到最后一天刚走出山林,林修就说:“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故意带我从这走的,怎么能这么多三阶灵兽,跟杀不完的老鼠一样。”顺带斜眼剜了一下顾云卿。 第一百六十三章 顶上战争3 无法躲避,那只好迎刃而上。 小白转身朝逍遥掌门挥挥手:“哎呦,逍遥掌门了,好久不见。” 逍遥掌门阴险的笑了笑:“哦,看来这次这也将会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小白:“掌门这话怎讲,现在正是玄魔之争的大战之中,同为玄修派,难道我们不应该先一致对抗魔修吗?” “呵呵…”逍遥掌门不予回应,只是阴险的低声笑了起来。 小白看明白了,逍遥掌门的意思,看来他的目标不是魔修人士,反倒是他们太极派了。 既来之则安之,来之前叶修同他就有这个担忧,如今看来这个担忧不是多余的。 小白探了探口气,他只是怕门下弟子们受到伤害,如今的太极算得上是他一眼一眼看着长大的,那份情感,已经融入骨血。 “众太极弟子听令!撤!”好汉不吃眼前亏,毕竟眼前的逍遥派弟子人数远远大过于前来的太极弟子,应战的话,只会两败俱伤,甚至是全军覆灭,养精蓄锐未必不是件好事。 大丈夫能屈能伸,可身边的弟子们看到小白没有撤出的意思,齐声道:“那白长老,您呢?” 小白负手而立,那姿态还真当是有点长老的模样了:“你们且先退,我在这里帮你们拖延一下,放心,我可是你们的白长老。” 众弟子那种崇拜感不言而喻,当下深深地向小白鞠了一躬,便御剑而飞撤离了战场。 逍遥掌门看见眼睛微眯:“想跑?去,追!” 也朝着他身后的逍遥派弟子喝声道。 然而小白腾空而飞,拦住了准备追击上去的逍遥弟子:“想去追先过了我这一关!” 随后凌空施展出一副巨大的八卦阵,这可是小白压箱底的货,由于此招太过于废玄天之气,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一般小白是不会用的,虽然太过于费玄天之气,但威力却是十分强大,可攻可守,攻守兼备。 看着越来越远的太极弟子离去,逍遥掌门狰狞着脸:“哼!如此爱出头?好,那便先把你拿下!” 说罢迎身而上,展开折扇向前一挥,刷刷几下并没有打动小白面前的八卦阵。 小白有些得意道:“哎呦,你使点劲呀,逍遥掌门好歹您是个掌门,我才是个长老呀,可别在你们这些弟子面前掉了面子!” “你!”逍遥掌门没想到小白面前的这个八卦阵如此坚硬,当即看了看身边的弟子们,喝声厉道:“你们一起上!” 下派的弟子很是害怕逍遥掌门的样子,纷纷应声而上,无数道攻击攻向小白面前的八卦阵,由于这个八卦是无形的立在小白面前,以玄天之气凝聚成的八卦图,自然是很容易看到了,袭来的所有攻击,双指相交指向八卦盘。 “逍遥掌门到时候不怕我传出去,您是以多欺少吗?”小白嘴上不饶人道。 逍遥掌门阴笑:“恐怕你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随即展开折扇,凝神象折扇中注入了一道无形的玄天之气,折扇瞬间变大,刷一下挥向,小白的方向,一阵飓风刮过,小白险些站不稳。 没想到逍遥掌门还有如此功法,真当和风神有的一比了。不要以为这是一种普通的风,这风中夹杂了许多风刃,刮烂了小白许多衣角。 “哎呦,这招倒是挺有点意思啊!”小白就是爱嘴上不饶人,正好逍遥掌门也是个经不起激的人,所以两人很容易就干上了。 逍遥掌门:“一会儿再让你见,更有意思的!” 小白撇撇嘴:“谁想天天在这看你杂耍,接下来我要出招了,接住住了逍遥掌门!” 说完八卦阵一闪白光,从中无形的飞出了许多利刃,射向四面八方袭来的逍遥弟子,许多弟子反应不及,直接被射倒在地,而逍遥掌门用他的大扇子把无形的剑气扇到了一边,但也险险被击。 “白长老路上好走!”不知为何,逍遥掌门说出了这一句话,小白,当下微微疑惑,然而就在这时身后袭来一阵风,小白只来得及回头一看便被昆仑山掌门一剑刺穿了左肩。 “唔…” 身前的八卦阵瞬间崩碎,小白没有想到昆仑派的掌门会出现在了自己身后,看着周围玄修派同魔修打斗混乱不堪,根本无人注意到他们,小白忍着痛运用最后仅剩下的玄天之气袭向了玄修最后方。 眼下看着小白离去,逍遥掌门对昆仑掌门道:“我去追!” 小白拖着受伤的左肩打算退出战场,同太极弟子汇合,不曾想到了后方,却看到了叶修的身影。 但他刚看到叶修的时候,就不禁惊慌,因为他正好看到一个黑衣斗篷男子挥剑向叶修的胸口处,而叶修好像身体受制,站在了那里不动。 “掌门!” 来不及多想小白用尽了最快的速度闪向了叶修身旁,才险险挡住了那一剑。 叶修这时才像回过神来看见了小白:“白长老?” 他记得刚刚好像是一剑刺向了黑衣斗篷男子,怎么突然就变成了眼前的这幅模样? 黑斗篷男子看到小白前来便迅速地消失在了原地。 “刚才那个人是谁?”小白看到飞快消失后的身影,不禁疑惑的向也修问道。 叶修面露凝重:“那个人好像就是给华山掌门下蛊毒的人。” “什么?”小白不敢相信,“下蛊毒的人不应该是巫族族长吗?那刚才那个人也是巫族的人?” 叶修摇摇头:“不知道,可是他是一直出现在武当掌门身边的人。” 小白听不明白了:“那他是玄修派的人?玄修派的人又怎么会的养蛊?” 这也是叶修疑惑的地方,低头看着手中带着鲜血的剑,迅速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把剑尖上的鲜血滴了进去。 叶修:“这是那人的心血,是不是这人下了蛊毒,试试便知。” 话刚说完便看到了小白左肩流出来的鲜血,叶修不禁赶紧上前:“你的肩膀怎么回事?” 小白这才回过神来,感觉到左肩的疼痛,刚才是看那黑衣斗篷男子一剑就要刺穿叶修的心脏紧张的忘记了疼痛,现在黑衣人一走叶修再这么一提醒,触电的感觉浑身袭来。 第一百六十四章 顶上战争4 叶修:“这是那人的心血,是不是这人下了蛊毒,试试便知。” 话刚说完便看到了小白左肩流出来的鲜血,叶修不禁赶紧上前:“你的肩膀怎么回事?” 小白这才回过神来,感觉到左肩的疼痛,刚才是看那黑衣斗篷男子一剑就要刺穿叶修的心脏紧张的忘记了疼痛,现在黑衣人一走叶修再这么一提醒,触电的感觉浑身袭来。 “嘶,刚才碰到了逍遥掌门和昆仑掌门,不小心弄的。”小白呲牙咧嘴的说道,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道:“对了,掌门,我刚才看到逍遥派的人并没有同魔修人士打斗,而是大部分人在搜索着太极的人,打算重创太极!” 叶修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嗯,看来武当掌门借这次顶上之战,别有用心。” 小白点点头,的确是别有用心。 “呼!”一阵飓风袭来,里面夹杂着许多风刃。 叶修看到了逍遥掌门飞来:“小心!”拉着小白向后撤了很远。 逍遥长的落地而道:“哟,这位想必就是太极掌门吧!” 叶修摘下的面具露出了真容:“逍遥掌门,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灭口了。”逍遥掌门满脸的狰狞。 叶修:“看来武当掌门不仅仅是想要把各个门派的掌门换一遍,还想把太极给灭了,其野心之大令叶某实在是佩服佩服。” 逍遥掌门不予否认:“谁让你们不听话?盟主如此有抱负的人,早晚必定会登上顶峰!” 小白捂着受伤的肩膀呸了一声:“迷之自信。” 叶修让小白退后自己同逍遥掌门迎面而对,两人很快交起了手来。 叶修扔给小白刚刚采集鲜血的瓷瓶:“长老,你现在还可以行动吗?” 小白接过瓷瓶,明白叶修的意思,嘴角微微上扬:“当然!” 然后迅速的撤离了战场,向太极山的方向飞去。 叶修看到如此,放心的同逍遥掌门交手了起来。 灵泉山,天书躺在木榻上微微有醒来的迹象。 “唔…” 捂着微微还有些头痛的头天书坐了起来,摇了摇头环顾了一周,没有看到泉老的身影,唯有一只肥肥的大白猫。 “这人跑哪里去了?我记得我好像是喝了酒种醉了过去?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对了!婴灵渊!” 天书猛得想起他推算玄魔之争的命盘一事,好像过不了多久,玄魔之争就会开始在婴灵渊。 起身迅速出门腾空而飞,西南方向正是婴灵渊的方向,那里此时正黑压压一片,像是在酝酿着什么。 “完了!”天书看那个样子好像是顶上之争已经开始了,不做他想,迅速飞向了那个方向。 山崖下一片生灵涂炭,熊熊烈火似火炉般徐徐燃烧,无数的尸首遍横四地,血流漫野快似要凝结出蜿蜒的小河,遍地的赤色竟能让人染红了双眼。 而一人似是周边的一切全然与他无关,他只不过是红尘间不羁一游的尘客。 随着血腥味儿浓重的黑风刮起,那人的墨色广袖衣猎猎作响。 “行者!” 天书看着山下互相打斗的玄魔两派,朝着眼前那黑衣人叫道。 黑人身躯微微一震,有些不敢相信的,回头一看:“无垠?” 无疆一直以为天书已经死在了那场天雷之中,此时天书的出现,算是给了无疆很大的意外。 天书有些着急:“哎呀!那天不是跟你讲尽量避免两派之争吗?怎么没两天就开始打起来了!” “那天?” 无疆有些疑惑,看来是不记得。 天书抬手抚额,想想也是那么多瓶百花酿,他当时就说过无疆会不记得了。 无疆低头凝思了很久:“我以为那只是场梦。” “嗯?”天书不对味儿了,难道他误会了,无疆是记得的,只是没当真? 无疆盯着天书的眼睛道:“你的玄修回来了?” 听书点点头:“那次在天雷中无意间修复好了丹田,才保住了一条小命。” 无疆沉默不语,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不过眼神中透露出的感觉不会是很生气。 天书又想到刚才无疆所说的话,他说他还记得那晚的事,只不过以为是在做梦,那么当时他如何如何调戏的无疆他会不会还记得… “唔…”天书微微汗颜,结结巴巴的朝无疆道:“那那晚我只是开个玩笑哈…别生气别生气。” “嗯。”无疆只是淡淡回了一句。 “额…”并没有被原谅的感觉。 天书看着眼下的人,正了正神色:“行者,收手吧,别再打了,两派除了两败俱伤,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嗯。” 听到无疆应了一声天书,放下心来,总算可以平息这场争斗了,至少可以减少很多伤亡。 然而,无疆的下一句话,让天书没有想到。 无疆:“本来只是为了给你报仇,可是当下我改变了主意,你自己看。”说罢向前书指的指山下的人。 天书只听偶有几群人异口同声,齐齐喊到: “斩妖除魔,惟以正道!肃清魔头,以慰天下!” “斩妖除魔,惟以正道!肃清魔头,以慰天下!” “斩妖除魔,惟以正道!肃清魔头,以慰天下!” … 天书不经意间看到了武当掌门,此时正同阿木卿对峙:“自古邪不胜正,魔不可存,今日就此正法,让你们魔道从此灭绝于世,还天下一个清明!还百姓安居乐业!冲啊!” 一句话,惹得身后的玄修派跟着大喊了起来。 “冲啊!” “冲啊!” 阿木卿开口:“什么邪不邪正不正,你们凭什么就说我们为邪,你们怎知你们是不是邪。天下大道,殊途同归,为魔为仙,何以为正。我阿木卿可不吃你们这套,同为人,却视我们为异类,你们玄门正派还不是看我们魔修一日日见壮,势力越来越大影响了你们仙门百家自身的利益,这才联合讨伐起来了我们。呸,自污而不自知,口口声声自允正统正派,还不是阴沟里尽干些龌龊之事。” 峨眉派掌门手持拂尘,边打着魔修人士边朝武当掌门道:“一群乌合之众,妖言霍乱,盟主,别跟他们废话!” 第一百六十五章 毁1 阿木卿来了脾气:“嘿呦,谁想跟你们废话一样。兄弟们!我们今天就为魔道正身,我们本不欲相战,是这群白面道士们逼的,天下孰黑孰白,一战便知!兄弟们上啊!” “杀——!” “杀——!” 山崖下黑白两派刀兵相见着,厮杀的场面让山崖上的人竟有些怀疑,这真的是为正义而战血流成河? 天书没想到会演变成如今这般模样,沉默着,一直不说话。 无疆却在一旁低声了笑起来:“他们竟说魔修是邪魔歪道。他们说斩妖除魔,惟以正道,何为正道?惟以?哈哈哈哈哈...” “行者…” 天书没想到在武当掌门的带领下,玄修派以经对魔修派有如此深的曲解,倘若无人开头,真的会演变成现在这个模样吗? 天书深深地看了眼无疆,随后便欺身而下,停留在两方争夺的上空。 “诸位,听我说!”微微运用玄天之气,使得在场的所有人犹如耳边说话,听得清清楚楚,说来也很奇怪,明明厮杀战场上什么声音都有,却仍在这吵闹的声音中听到了天书的这句话。 慢慢所有人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望向那一抹白色身影。 距离比较近又见过天书的人起初还不敢相信,但不知是谁先高喊了一声:“快看!是玄天始祖!” 这一句话可谓是敲响了一座钟,玄修派中接二连三的开始有人大喊。 “真的是他!是始祖!” “始祖还活着!” “是始祖!始祖他原来没有死!” “吼!始祖归来了!” “始祖一定是来助我们玄修派了!” 这边选修派可谓是气势瞬增,而那边的魔修派却低低窃窃私语起来。 “哎,那个真的是玄天始祖吗?” “我没见过,不知道,不过据说玄天始祖总是穿着一袭白衣,曾是太极派的人。” “你看玄修派的样子,这十有八九就是玄修始祖了!” “那这可怎么办?玄修始祖可是这修术的创始人呐!” “你怕什么?玄修派有玄天始祖,我们魔修派有我们的魔神大人!” “就是就是,你小子不要长敌人士气灭自己威风!你怎么就知道咱们魔神大人不比玄修始祖厉害上百倍十倍!” 而武当掌门在看到天书的那一刻,拿着剑的手微微颤抖了起来,嘴中不自觉的喃喃低语道:“怎么可能?天雷怎么没有劈死他?不可能,不可能,他不可能是真的,他一定是假的!” 莫名的恐惧蔓延全身,要知道当初放下天雷的人就是他自己啊! 如今看着眼前人好生端端地站在这里,连天雷都劈不死的人,他会放过自己吗? 阿木卿把武当掌门的样子全部看在了眼里,略微讥讽道:“武当掌门听说始祖当初经历的天雷可是出自你手,怎的,我记得玄天始祖的死讯还是从你这里传出来的呢,哎呀,手别发抖呀!” “哼!”武当掌门没有闲情去在跟阿木卿扯皮,此时脑中正飞快地旋转着,一会应该如何应对。 天书凌空在上,看到手下的人们都停了下来看向自己,双手一挥道:“诸位,可否听再下一句,莫要再互相厮杀起来,有什么事是嘴巴解决不了的呢?” 众人慢慢冷静了下来,慢慢看了看自己周围躺在地上的兄弟们,都有些想不起来,为何要参与这场战斗,木纳了片刻。 就在这时,武当掌门的声音响起:“始祖,您久不出世,可能不清楚玄魔两派的恩怨,魔修派独自一番,一意孤行烧伤掠夺,无所不干!此等恶道危乱江湖,我等有义务去尽早制止!” 武当掌门的话,可谓是引起了两派不同的反应,玄修派听后又想起了魔修派私下同自己身边人的冲突,怒意慢慢回了过来,而魔修派听后自觉玄修侮辱魔修自派,天下大道,殊途同归,而玄修派又一直如此污蔑魔修乱给魔修派扣帽子,恨意丛生。 不多时有人又先开始动了起手来,而渐渐地你来我往战场上本该停下的厮杀,又恢复了原样。 “啊!你们魔修杀了我梁家三十口人!我要拿你们的血慰藉逝去的英灵!” “呸!你们玄修派血口喷人!我们魔修从未做过如此伤天害理之事,一定是你们自导自演!惯用栽赃嫁祸!” “到死还不承认,拿命来!” … 鲜血比之前更多了,一个个倒下去的身影也越来越多,此时天书再说任何话的时候都没有人停下来,他们不愿意听,因为此时心中的怒火需要爆发。 天书转身看向武当掌门:“武当掌门好一口伶牙俐齿!这说话的技术真当是令我佩服!只凭一舌便轻轻松松地挑起两派之争,坐收渔翁之利。” 武当掌门故作镇静道:“始祖,您说的什么?在下不太明白。” 天书冷笑:“哦,我说的是什么你还不清楚吗,不过我倒是要先感谢感谢你,谢谢你那天的天雷。” 这谢谢,倒是真心感谢的,因为天灾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然而天书这话听到武当掌门耳朵里却不是这个意思了,倒是大有嘲讽的意味,正在无声的告诉他人,那天雷没有把他劈死,现在,他回来了。 武当掌执剑在胸前,戒备道:“那天纯属意外,晚辈也是看得出那小小的天雷对始祖而言不足为惧!” 天书笑了:“哦?武当掌门当真这么想吗?那武当掌门还真是看得起我了,那如今我是要如何报答武当掌门才好呢?” 说罢,慢慢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金黄色的八卦盘。 看着眼前人的动作,武当掌门紧张到忘记了身后的阿木卿。此时的阿木卿见眼前两人对峙,你言我一语注意力都不在自己身上,正是绝好的机会,从袖口处掏出一个木盒状的东西,迅速扔向武当掌门的脖颈处。 “啊!” 武当掌门没有注意脖颈处便被一个东西咬住,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间钻了进去。 回过头来看向阿木卿:“你对我做了什么!” 一手捂着脖子刺痛的地方,用手指抠着什么,一边浑身抽搐着,不多时便从天而落摔到了地上。 第一百六十六章 毁2 回过头来看向阿木卿:“你对我做了什么!” 一手捂着脖子刺痛的地方,用手指抠着什么,一边浑身抽搐着,不多时便从天而落摔到了地上。 阿木卿从高处往下看的姿态,藐视着武当掌门道:“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把我养的一只小玩意儿送给你罢了。” 武当掌门在地上,浑身抽搐着,青筋暴起,额头瞬间冒出了许多虚汗,瞪大眼珠看向了阿木卿道:“你!你竟然对我下蛊!” “那又如何?别忘了巫族一向喜好养蛊。” “啊!”武当掌门像是说不出来什么话似的,此时惨叫了起来,用手不停的抓向脖子处,生生用指甲把肉剥离了一大块,周围的人都分散开来,看着武当掌门发疯的样子,很是可怕。 天书看向阿木卿,淡淡道:“你给他下了什么蛊,曾经叶修身上的蛊王也是你这么下的吧。” 其实就在天书同武当掌门说话的时候,他就看到了武当掌门身后的阿木卿有所动作,但天书并没有制止,因为不管左右武当掌门必须死,从整个战场上来说,此次的战争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武当掌门而挑起的,再者,武当掌门对太极做的事情就不容许天书放过他,左右不过是个死,他人之手同自己之手无不同,这样反而省的脏了自己的手。 阿木卿抬头对视着天书:“我给他下的自然是能要他命的蛊。” 然后又一脸坦荡道:“不过至于你说给太极掌门下蛊毒的事我是从来都没有的,始祖还是不要学武当掌门那一套,随便污蔑他人。” 其实阿木卿不太敢同天书动手,毕竟实力悬殊,眼下说话自然也是客气了些。 天书疑惑:“不是你给叶修下的蛊毒?” “不是。” 那就奇了怪了,那叶修的蛊毒怎么能用阿木卿的鲜血就解了,难道说那蛊毒是阿木卿养的?但是是别人放的?这应该不可能,就像阿木卿刚才施蛊毒的时候蛊都是自身携带着的,旁人一般情况下是不可能得到的,那么叶修的蛊毒怎么就解了?难道是解蛊毒的记载错了?只要是人的鲜血就可以解?还是说阿木卿在骗他? 看阿木卿一脸坦荡的样子,显然是不会骗人的人,有什么心事都会写在脸上,此时正是满脸的不屑。 “叮!” 突然间天书脑海中闪过那一抹陌生而又熟悉的身影,就是那天他从阿姆身上取鲜血的时候,那个胡渣大叔的面孔出现在了自己面前,扶了他那么一下,当时的取血的针有扎到过那人,自然也带了那人一滴鲜血,那么难道叶修蛊毒所解不是因为阿木卿的血,而是阴差阳错的因为那人的血?! 那个胡渣大叔到底是谁? 天书抬头看下阿木卿:“巫族中除了你会养蛊王之外,还有他人吗?” 阿木卿疑神的看向天书:“你怎么知道巫族会有蛊王?”这种事情也只有巫族高层才会知道,蛊王这种秘术,就连巫族平常族人都不会接触,也不会知晓的。 随即又很骄傲道:“蛊王这种东西极其难以饲养,整个巫族也只有我一个人才会。” 只有阿木卿一个人会?难道那人是偷学? 抱着心中的疑惑,天书对阿木卿道:“巫族族长,我觉得玄魔两派之间存在着天大的误会,有诸多漏洞,像是有人刻意而为,故意引使两修派之间的战争,我觉得当下还是叫停两方的为好,一切事情我们从长计议!” 阿木卿却是已经听不进去了:“有什么误会,你们玄修派一直如此,灭我族时如此,如今还是如此,谎言欺骗阴谋,这都是你们玄修派人干出来的好事!我们魔修派本不欲战,是你们轩然挑起,那么当下魔修派又如何停止!如今我便拿你们玄修派的鲜血祭奠给我逝去的三万万巫族人还有我的父亲!” 周围弥漫着无尽的血腥味儿,配合着阿木卿的一言一语,天书知道如今已是无力回天。 看着眼下以自己所创修术厮杀中的众人,天书没来由的悔恨自己所创修术,他觉得如果没有创造出玄修术,那还会发生如今这种事情吗? 答案是未知,但天书知道他绝不会像如今如此愧疚。 飞身而上回到无疆身边。 无疆面无表情:“如何。” 天书面露苦色:“不如何。行者收手吧,我知道魔修派贡你为魔神,你说话阿木卿就会带领魔修派撤离。” 无疆双手背后:“你杀了我,我便收手。” 如今无疆同天书的立场是相对的,正是玄墨魔两派的创始人,两人站在山顶上对立,山下的人看着就好像是两大始祖同婴灵渊中的两派阵营一样,正在较量着。 今日一战玄魔两派,只存一派。 同无疆一战那是不可能的了,听书总觉得冥冥之中好像是有人牵引着什么,而那个关键的人却杳无音讯。 天书问下无疆:“行者,倘若这场战争是有心人安排的,你还愿意看着无数无辜的生命就此牺牲吗?” “是与不是,如今很重要吗。” “也是…”天书摇摇头,自嘲了一下,当下还不如无疆看得明白,大战已始,牺牲已经开始。 缓缓掏出怀中的八卦盘,掐指瞑瞑之中念着什么口诀。 无疆一直看着天书,此时的天书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你在做什么?” 天书闭眼,由内而外的散发出一种浑然天成的感觉:“行者,若不是当初一念悟出了所谓的玄天之术...也不会使当今天下这样的充满野心。错在我,那便由我毁了这术。” 本来只是有些许疑惑的无疆突然间反应过来什么,向前一步大惊道:“你想做什么!你可知毁了这术就等于毁了你!” 天书释然的笑了笑:“那又如何?修术太过于强大,无边无境无制止,我既已创了这术,那我便可以毁了这修术,锁住这天地始源,锁住玄天之气,那么未来玄修将止步于此。” “不行!我命令你回来!就算死死的也是这天下百家门派,而不是你!”然而无疆终究是慢了一步,天书已经用本命八卦盘罩住了周身,根本靠近不得。 第一百六十七章 毁3 “不行!我命令你回来!就算死死的也是这天下百家门派,而不是你!”然而无疆终究是慢了一步,天书已经用本命八卦盘罩住了周身,根本靠近不得。 眼睁睁的看着天书一系列的动作,胸口处那耀眼的明黄八卦盘深深地刻在了无疆的脑海里,他永远想不到天书会选择这么做。 心中那失而复得,莫名的怒意席卷而来,无疆仰天怒吼,一身黑衣猎猎作响,就连着周围的玄天之气,都无形地染成了墨色,魔气冲天。 无疆一定是用尽了最大的力量,去拨开罩着天书周围的那一层金黄色屏障,然而他所使出的玄天之力,好像就被那金黄色的玄天之罩吞噬了一样,紧接着周围源源不断的玄天之气都开始渐渐地消散,慢慢变得非常非常的稀薄,两方阵营私下的战斗中也发现了异样,因为在他们下一步使出玄天之力的时候,却如同普通人般,毫无劲力,普普通通的一个拳头,本来运用的玄天之力消失了。 察觉异样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不知是何人高喊了一声:“快看!是玄天始祖!他好像在封印玄天之力!” 哗然一片,众人纷纷投去目光,看着天书周围金黄色的光晕,又看见魔神站在天书面前举足无措的样子,当下不明所以。 无疆面露痛色:“无垠…停下来吧…不要再自损了…” 闭眼沉浸在自己修术中的天书,淡淡开口道:“别担心行者,我只是及时止损这场无端的争斗,毫无意义的争斗,你发现了没有,好像自始至终我们都掉进了别人画的圈里面,一直在按着有心人的指引画着饼。” 天书为什么会这么讲,因为就在刚刚,他得知叶修身上蛊毒并不是阿木卿所下的时候,他就知道了,一切的一切都是故意引叶修去巫族,故意借巫族之意向叶修下毒,为的就是在太极派中种下怨恨的种子,为什么要在太极派?而不是其他的门派?因为当时的叶修是江湖盟主,倘若恨意的萌芽从盟主中散发,很容易就带动整个玄修派同魔修派的对立,从而引发矛盾。 然而那人好像低估了太极派,低估了叶修,叶修身中蛊毒后并没有把消息扩散,而是为了大局,独自隐忍了下来,背后有心人遇了难,便就换了一种方式去达到目的,那很有可能就是让武当掌门坐上盟主之位,因为武当掌门同太极的恩怨,只要稍微挑拨一点,很容易能够得到背后人想要的东西。 如今的局面,天书猜不透,那人到底想要什么?难道就,只是想挑起无尽的战火?这对他有什么意义。 来不及多想,无疆却开口回道天书:“什么叫别担心?你可知封锁天下玄天之气是常人不可为,而你强行为之代价就是自身性命!是否能够成功还是未知,你可知你是在拿你的命来做赌注!” 天书摇摇头:“行者,你这么了解我怎会不知我,我一定会留后路的。” 说完嘴角微微上挑那邪魅的样子,竟晃了无疆的眼。 “我不会让那人得逞,我来之前曾算过一卦,算了这场玄魔之争,泉老说命运不可改,而我偏不信命,我偏要改上一改!卦中玄魔之争会死伤无数阻止不了,而如今我这不就在阻止了,我想还一定是阻止成功了。”天书说出话来淡淡的傲气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无疆皱了皱眉头:“你是不是还算到了什么?” “知我者行者也,没错,算这一挂的时候,不知为何算到了很久之后的事情,那是一个由铁疙瘩在路上走的时代,许多诸如骰子叠加的房屋高高耸起,我算到了那时的你我还会相遇,我算到那时一切将尘埃落定。” 无疆知道,太极中有命盘一算,真实性很大,听到未来还会与天书相遇的时候,无疆的眼睛不易察觉地暗了暗,低语道:“那又如何?我要的是当下。” 天书露出唇齿灿烂的笑了一笑:“不,你会帮我的行者,在我身死后你一定会的。” 本欲冷静下来的无疆,在听到这句话后又疯狂的起来,双手紧握拳头汇集起被封锁后仅剩的全部玄天之力:“无垠!” 这一声叫喊包含了太多太多,有怒意有不舍有心疼,承包了所有情绪,一拳狠狠拽向天书,天书周身那无形的黄金屏障开始如蜘蛛网般碎裂开来,一把抓住了天书的胳膊,扔掉了他手中拿着的八卦盘,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 温热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天书斜躺在无疆的怀中,看着眼前的人微微一笑:“我已经大成,剩下的交给你了。” “你!” 终究还是让天书成功的封锁住了天地玄天之气。 感受着周围稀薄的灵气,除了无疆外,其余他人都开始用不了玄修术和魔修术了,这真相当于毁了玄修,毁了所有修术。 无疆最后一句怒不可遏,那声无垠充满了太多情感,更多的是无奈和叹息。 看着怀中慢慢失去呼吸,冰冷下来的人,无疆才恍惚反应过来,赶紧伸手去抓那消散在天地间的天书涣散的灵识。 这时远处光一般闪现出一道人影,那不高的身子,带着一搓山羊胡。 “哎呀,这小子真是胡来胡来啊!”那慌慌张张的样子显然是急急忙忙的就赶了过来。 “我就是出去办点事,回来就不见了人影!掐指一算,还当真自己去捅窟窿!天命不可违!你这小子!”看到已经毫无生气的天书,泉老知道还是晚了一步。 看了一旁毛手毛脚收集什么到玉瓶里的无疆泉老明白了:“我就卦上算到这小子命未绝还能活好久好久。” 转而又对着无疆道:“行者小子,你这样是不行的,光收集他四散的灵识还不足以保住他,也罢,太极难得出了这么个弟子,我活着也够久了,为自家门派后辈做点什么吧!” 第一百六十八章 毁4 无疆已经收集完四散的灵识,听到了泉老的话不禁疑惑:“前辈一直是太极派的人?” 泉老高深莫测的点点头:“老头儿我就是太极派的创始人。” “什么!”这句话是从下方的武当掌门口中传出,被蛊毒折磨的仅剩一丝力气的武当掌门,一直注视着上方发生的事情,在听泉老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不可思议的惊呼道。 泉老低头看到蠕动在地上的灰色身影,眉毛微微一挑:“你这小子,看来是中了巫族的蛊毒了。”随手一挥,武当掌门,全身上下开始痉挛起来。 “泉老!”武当掌门以为泉老是在了结它最后的性命,大喊一声,然而,事情并不是像他想的那样子,脖颈处之前刺痛的地方钻出了一个拳头大的虫子,吸满了鲜血,倒在了地上。 看来陈老刚刚是救了武当掌门把他体内的蛊虫引了出来。 武当掌门浑身终于轻松下来,瘫软在地:“多谢前辈。”气虚微弱,“前辈,晚辈有一事想要请教。” 泉老难得好心,像是在生前最后在留下点什么,难得的耐心道:“问吧,武当小子。” “前辈,您当真是太极派的创始人?您可知您这是在承认您是武当派当初那个叛出门派的弟子了…”武当掌门现在虚的不行,就好像多说一句话就都能晕过去。 泉老点点头:“不错。” 无疆在一旁低头看着闭眼的天书,他是想到了泉老的身份,但没心情去问,泉老刚才好像说他光这样不行,便静静等待着,不然早就已经带着天书的躯体离去。 武当掌门微微激动:“师傅曾说,当初您真的是偷了武当的禁术才叛出武当派的吗?” 武当掌门的话,不光泉老听着,周围停下来的众弟子们也都竖起耳朵,他们曾听说过太极同武当之间的瓜葛,但都不是十分清楚,如今得到这般惊天秘闻,怎能不好奇? 要知道江湖上神秘的泉老竟然就是当年太极派的创始人,接下来还可能会挖出更劲爆的东西。 泉老微微一笑:“武当小子,既然你都这么问了,一定是你心中已经有所怀疑了,你知道些什么,不妨说说看。” 武当掌门拖着虚弱的身体,微微坐了起来,长舒一口气:“师傅曾说,前辈曾经叛逃武当是偷了门派禁术,我们也深信不疑,但自从我接任掌门有了机会去武当藏书阁才发现,里面有一本记载着门派历史的书籍,写到前辈的时候应该叙述罪行,备注偷了禁术才叛出武当,然而意想不到的是恰恰相反,上面记载前辈的东西很少很少,而且从未提及前辈有偷过禁术,只是写到前辈天资聪颖,武当老天师命其自立一派…” 那天武当掌门去藏书阁修习,无意间翻到了一本关于武当历代史记的书,武当这本记载了门派事迹的书,是由专门人去刻写的,容不得造假,出于好奇随手翻来看看,不料就闪过了武当,当年关于叛出弟子一事的真正始然,当初有两人出了山门,一人确实是偷了禁术,被驱逐出门派,一人却是悄无声息的离开了门派,而悄无声息离开的人没有几年后便在江湖上创立了太极,众人都以为那人是当初偷了禁术的人,但唯有老天师才知道,那是他最得意的弟子。 武当掌门在看过那本记载后第一个念头就是觉得这本书是假的,但这本书确实是真的,那么为什么他的师父曾经武当掌门要那样告诉他,难道他也同世人一样不明白吗?能坐上掌门的人会没有机会知道真相? 疑问一直在心中,他敬仰敬重自己的师父,为什么要一直这样告诉他太极派是武当不堪的人所创,对于不堪的门派还比本家厉害,他怎能不仇视太极派,他一直同太极掌门相比较,为的就是为武当正身,然而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错了,是个笑话。 泉老听完武当掌门的话,慢慢撸了撸自己的胡须,眼神微眯,思绪像是飘向很久以前,良久怀念道:“嗯,记载不错,的确。” “什么!” “哗!” 众人可都是竖起了耳朵在听的,无一不聚精会神的等待着泉老的回答,没相当竟真当如武当掌门所说,原来太极派的创始人真的曾是武当派的弟子,错的只不过是这名弟子不是偷盗秘籍叛出师门的人。 武当掌门心中郁结:“那为什么我的师父从小就让我深深记住太极派曾是武当叛徒所创…” 泉老叹了口气:“他曾是那叛出师门的后人。” “呼!”众人如吃瓜群众,这可比任何事都要惹人注意。 于是乎武当派中的弟子开始有人小声嘀咕道:“没想到先掌门就是武当当初叛出师门的后人!” “我听说现任掌门好像是先掌门的骨血。” “那么现掌门…” 这人刚要说出话,可能是声音有些大,旁人赶紧唔住了他的嘴巴。 但该知道的大家都知道了,只不过是口不语,心知肚明。 “噗!”一口鲜血从胸口出涌出,武当掌门已经不行了,垂死挣扎:“不!泉老!你一定是骗我的!我师父不是那样的人!” 泉老该说的都说了,难得做了件好事,可好像对方很不领情,转头便处理天书的事去了,不再理会。 “啊!啊啊啊!”武当掌门怒喊,双眼血红,面目全非。 此时的他不过是在自己折磨自己,倘若自己不是不愿相信,不愿面对真实,也不会落得如今这般下场。 喊声响了片刻,武当掌门便瘫软在地,临近的弟子上前查看,已然断了气。 这靠抢夺得来的盟主,就这么死去了。 “行者小子,无垠的躯体你无法保证百年不坏,我给这小子算了一卦,没想到这小子命格精奇,以我的本事竟然算不出看不透。” 说完又很欣赏道:“事后你去灵泉山找我的那冰玉生肌床来护着着躯壳,然后我现在用我毕生修为来助你融合你收集来的魂魄,静待复苏吧…” 第一百六十九章 毁5 说完又很欣赏道:“事后你去灵泉山找我的那冰玉生肌床来护着着躯壳,然后我现在用我毕生修为来助你融合你收集来的魂魄,静待复苏吧…” 听了泉老的话无疆微微动容:“前辈为何愿意如此牺牲自己来救无垠?” 泉老微微一笑,那笑意越看越深:“你可知他是何人?” “何人?” “天机不可泄露。” … 思绪回来,冷风吹在脸上,天书从和无疆对视的眼神中拉了回来。 话说天书同无疆在二十一世纪正跨着年,却被当地玄天分局的后勤队长张大仙上门找来,天书同无疆先行一步却发现了冥骑的气息。 天书:“我记得我曾同你说过千年前的玄魔之争是场阴谋。” 无疆点头:“记得。” 天书表情凝重:“其实千年前的那场玄魔之争我曾想过一人,不过当时不太确定,如今怕真的是他了。” 说完叹了口气,微微有些忧伤。 无疆负手背后:“你打算见到他说些什么。” 天书摇摇头,沉默了起来,良久避开了这个话题,问向无疆:“我陨落后太极派后来是怎样了?魔修派呢?” 无疆很客观的向天书讲了后续的事:“叶修带领太极重新统领了江湖,还按照你从前的提议创立了玄天局,各门派也都停止了争斗,各自休养生息,至于魔修派…” 稍微顿了顿,不过也就只是一瞬,便又清明道:“魔修派我让他们消失了。” 让魔修派消失?这得如何能,除非把魔修派的人全… 天书挑眉,看着这一身嗜血的主,轻轻问道:“你把他们全杀了?” “哈哈…”无疆被,天书的话逗乐了,不易察觉的抿着嘴低声笑了笑:“哦?你当真这么想我?不过当时我确实这么想过,但你不愿见到更多人的无辜伤亡,我便放弃了这个想法,只不过把他们体内的魔气丹给抽了出来,从此再无魔修了罢了。” 原来是这样,天书还真怕无疆一气之下便真的就那么做了。 天书:“谢谢你这么做。” 无疆回头邪魅一笑:“要怎么谢我?不如叫声哥哥听听。” “唔…”天书差点没从天上摔下来,这这句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看着无疆眼中含笑的样子,天书耳根子处微微一红,他这是明白了,无疆八成是还记得他自己那次醉酒天书调戏他的事… “咳咳咳…”满脸尴尬啊,这不年少调皮嘛… “快看无疆!真的是冥骑!” 正巧来到了的信号源中断异常的地方,天书赶紧转移目标。 无疆低头看了看,同着天书轻身落地。 “啊!啊!是谁!有鬼!有鬼!” “喂!喂!呼叫局里!喂喂喂!” “不行,自从靠近这里就没了信号,快想办法先撤!” “这怎么撤!四面八方全部出现了灰黑色的古代兵马!” “完了完了完了,这次任务怕是活着回不去了…” 刚落地下面失联的分局成员全部聚在了一起,一二十个人的样子。 天书走上前轻轻碰到一个人肩膀上:“别担心,这就送你们出去。” “啊!” 被突然间冷不丁的被什么碰了一下,那人炸毛般跳了起来,他还没冷静下来,身边的人是看出了来人。 “天书?” 天书听到这有些熟悉的声音,没想到师独也在,惊喜万分:“师独!你怎么在这里?”什么时候老王派人这么快了。 之前被炸毛吓到了的那人终于缓了过来,以为又是哪里来的鬼找向了自己,原来不是,虚惊一场。 师独一改高冷的样子,表情严肃道:“我听说这里有古墓,便独自到这里旅游,碰巧遇上了分局的人,也是刚刚到。” 汗颜,古墓里还能旅游?这世上也就只有古墓派的人好了吧。 天书点点头:“这群冥骑来的突然,张大仙说据勘测这群冥骑的方向是城中人们汇集的地方,先跟我一起把眼前的这些东西清退吧。” 师独:“嗯。” 一旁的分局人一眼就看出了天书身份不简单,因为能跟他们师独老大如此说话的也就只有同局中的机动人员了,纷纷投以敬仰的神情,乖乖的听从指挥。 众人都本以为天书会如何去处理这群冥骑,只听天书道:“无疆大人,交给你了。” “…” 对得起刚刚满心崇拜他的那几个人吗。 “嗯。” 无疆上前一步,无风自动腾空而起,张开嘴,一种类似于超声波的声音从口中传出,下一秒本是空洞着眼神的冥骑微微停顿,迟疑,最后竟整整齐齐的向无疆方向单漆下跪起来,无声的臣服。 “嘶!” “真厉害!” “天!这人是谁?从没听过机动组还有一个这么牛的!” 众人崇拜不已,天书微微自豪道:“那是,他可是魔神。” 由于众人的注意力都不在天书这边,自然听到的人很少,就算听到了也只以为是听错了。 臣服的冥骑最后以一种崇敬的方式纷纷退了到了地下,以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的样子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当冥骑全部消失,包裹着此区域的乌黑瘴气也慢慢消散了开来,本就是黑夜,平常人也不易差觉什么。 “这这就完了?”一人不敢相信道。 要知道在天书来之前他们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第一由于是后勤,修为低微,第二就是被吓住了,没错,他们哪见过这阵仗,可谁又能想到,这俩机动组的人刚来就轻松解决了这些从地里爬出来的东西。 天书拍拍那人的肩膀,嘴角微微上扬:“不然你还想怎样?” “唔!没没!兄弟们不愧是咱们局里的尖尖!大开眼界!大开眼界!”那人笑嘻嘻道。 天书乐呵了一下,这人真逗,随手拿出手机看了看,拨出了刚刚打来的那个号码:“喂,老王,这边事情解决了。” “嗯?”老王有点疑惑的声音,随即问了句:“无疆在你那边?” “咦?你怎么知道?”这倒是换作天书纳闷儿了,怎么他就说了一句话老王就猜出无疆在。 老王嗯了一声:“总局分析出了冥骑,那是他的…那是魔修术,这么快解决除了他还能有谁。” 第一百七十章 异常1 “你知道无疆是魔修?”这回换作天书有些搞不清楚了,这老王还知道什么。 “嗯,有幸得魔神亲自教导过。” 老王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意味不明,可听到天书耳中却是会心一笑,这无疆,八成私下找了老王聊了聊什么,想想他突然加入机动组突然的空降就能想得到,不然也说不出为何老王会让无疆进机动组了。 很不客气的嘲笑了老王一下,老王有些尴尬,但却还是说到:“这次事情发生突然,恐怕不简单,你们先…” 老王的话还没说完,天书就听老王那边来了个其他什么人,急急忙忙仓促道:“主任!不光是西南!东南,西北,东北处也都出现了异常反应!” 老王声音沉重:“什么!知道了!速调总局的人去各地防守!” 老王对那个人说完后转向电话中的天书:“天书,你那边现在有几个机动组的人?” 天书:“我无疆还有师独。” 老王想了想:“你让师独留在那里以防再出不测,你同无疆就近去西北和东南吧!东北我再派人过去!” 天书听到了刚才电话里那人说的话,自然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当下又有三个地方可能出现了冥骑,事情越来越不简单。 点头应了一声:“嗯,知道了。” 挂了电话看到天书表情有这凝重,无疆上前问道:“怎么了?” 天书皱眉:“无疆,你能同时在不同的地方召唤冥骑吗?” 无疆摇摇头:“人不在,何以召唤。” 天书眉头皱的更紧了:“那这就绝不会是简单的冥骑了,刚才老王说东南,西北,东北又出现了异常反应。师独,你留在这里,施术人可能还留在这里。我同无疆去最近两个地方看看。” 师独点头:“嗯。” 天书看了看无疆:“走吧,我去西北你去东南看看吧。” 无疆点头:“万事小心。” “嗯。” 分开后天书凭借一身出神入化的本事很快就到达了千里之外的西北,那边同他来之前的地方一样,也是出现了一批冥骑。 “这冥骑难以召唤,无疆也是因为出自乱葬岗才能驾驭,那召唤这冥骑的人会是谁?竟能比无疆还厉害,在四个不同的地方召唤了四批?”天书独自喃喃道。 但不停手中动作,掏出八卦盘,双指相交抵与眉间:“坎离地坤!收!” 无形中天地间酝酿出了一巨大影子,笼罩在了地面上不断涌现的冥骑身上,冥骑是毫无感情好毫无思想的幽魂,但被如此袭来的威严所震慑住了,渐渐开始一个接一个的瑟瑟发抖起来,最后竟在这毫无人性的冥骑脸上看到了恐惧的模样。 “回去。” 一路淡淡的话,再别无他言,但所有出现的冥骑都如同见到无疆般,恭敬颔首,迅速又从出来的地中隐了回去。 看着这两批冥骑的出现并没有造成任何伤亡,无一不都是在比较偏远偏僻的地方出现,天书觉得不对劲,冥骑并不是说召唤就能召唤出来的,十分消耗玄天之气,幕后人大费周章把冥骑召唤过来就只是为了让玄天局发现,及时清理吗? 掏出手机,通讯录上找到一个人名,天书嘴角微微一笑:“这刚给他买的手机,也不知道学会用了没。” 拨通电话。 “嘟…嘟…” 电话里响了很多声,当天书打算放弃决定用通灵的时候电话那头传出来了很沉静的声音。 “喂。” 天书挑眉,面色显然稍喜,清了清嗓子:“咳咳,是我。” “嗯。” 就这样突然电话两头都无声了起来,天书感受着此时那人仿佛就在自己的耳边,微微深吸了一口气。 “无疆,关于阿木卿我有些事想问问。” 无疆的声音很好听,听到天书耳中如沐春风:“说吧。” 天书回了回神,思绪清明起来:“你有说在千年前那场顶上战争中把魔修术禁了,从此再无魔修,那之前我们在少林遇到的阿木卿又是怎么一回事,看他的样子好像还是会魔修术?” 无疆:“只是一点点的魔修,别忘了阿木卿是巫族中唯一一个可以修习玄修术的人,后来我只是传授了他族中人魔修,至于他自己,只不过是凭借着玄修研究出了一些类似魔修的魔修术而已,为的就是能让他无法修炼玄修的族人多一些修术。” 天书低头沉思,猜到了些什么:“当初你在抽魔修人士的魔气时阿木卿一定是反对的吧。” 无疆那头的声音很不在乎道:“他耐不了我何。不过说到这里我确实想到了一件事。” 天书觉得这个事一定很关键,于是赶紧问道:“什么事?” 无疆:“我记得我在抽完所有魔修后,阿木卿身边站着一个浑身披着黑色斗篷的人,因为阿木卿阻挠我收魔气,我便随手一挥让他闭了嘴,那黑色斗篷人好像最后是抱着阿木卿的肉体消失在了婴灵渊。” 黑色斗篷?天书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曾经的阎罗殿殿主行天,这两者间会不会有什么巧合,还是说没有巧合? 这个人一定就是关键的那个人,就不知此人面目之下隐藏着怎样的一张面孔。 天书:“嗯,我知道了,对了,你到东南了吗?那里什么样?” 无疆嗯了一声,一如既往淡淡的声音:“同西南一般,索性无人受伤,这边来了一批玄天分局的人,冥骑已经禀退。我去找你?” 最后一句是疑问,不确定道。 天书听出来了:“你要是有什么事回头我们再汇合也行。” “嗯。” 电话那头最后嗯了一句,便再无它话。 挂了电话后天书坐在一处栅栏上低头思索。 “看来该来的终究会来,泉老当初说的没错,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不论何时,不论多久,他都会再次浮现。” 长长舒了口气:“既来之则安之,总归要有个结果。” 双手插兜起身准备离开。 “天书。” 从天而降一个人影,一袭灰衣。 天书没想到竟在这里遇见了他:“神隐?” 第一百七十一章 异常2 回过头来没想到武当神隐会在这里,天书着实一愣,在这个节骨眼儿一定不会是碰巧。 流川面色一如既往的不咸不淡:“就知道你在这儿。” “啊,什么意思?敢情你是在找我咯?”天书听着流川的话说道。 “嗯。”流川点了点头:“刚才这边的异像是你处理的吧。” 不是疑问,倒像是肯定,随后你接着说:“我知道这是谁做的。” 天书没想到这件事情流川会知道些什么,但又想到流川这么神秘,知道的事情应该不会少,就拿前段时间酒庄的是那件事情来说,流川就给天书留下了一个非常商业间谍的形象。 天书起身:“你怎么会知道?” 流传从兜里掏出了一个手机,上面拍摄了一张照片,是一个模糊不清的人影,但看着那一身着装却让天书觉得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这是什么人?”天书没看明白。 流川把手机揣回兜里,表情略微凝重:“你知道,我一向致力于均衡,潜入各大家做保镖就是为了调查一些东西,我在武当的时候就发现江湖上慢慢开始又出现了许多蠢蠢欲动的人,而我做了一些事情,又伤及了他人的利益,所以不巧就被驱逐出了武当,但这并不妨碍我继续做未完的事情,就前段时间我照常辗转于各家族间的时候不仅发现了他们私下想要重洗江湖秩序的证据,还碰到了一个有趣的人。” 天书看着流川脸上颇为有兴趣的样子道:“就是你刚刚给我看照片的人吗?那你得拍清楚点呀,这技术都能模糊到地球外面去了!” 然后天书一把从流川兜里掏过手机看了看:“我就说我刚才好像看到了老年机,你这还真是全屏老年机!这都什么时代了,还用这手机,难怪拍照模糊,也不怪你,本来拍照技术都不行,再加上这么个破旧的手机,能拍的清照片,那才叫奇怪了。” 流川哼了一声:“经费有限。” 天书听了没把眼珠子给翻出来:“您这么昂贵的保镖还缺经费?” 流川一把夺回手机:“要你管。”随后装好手机又道:“说正事,你就不好奇这人都干什么了吗?” 天书点点头,很诚恳的看着流川:“好奇!” “…” 这让流川有点接受不了这么跳脱的节奏,捋了捋思绪,才慢条斯理说道:“说来也是巧的很,你也知道我辗转于各个家族,几乎每个家族我都呆过一段时间,但巧的就是我呆过的家族里,都曾在那家族中见过这个人。” 还有这么巧的事?天书接着道:“什么人能跟你一样流转各大家族?保洁?家丁?” 流川听了一脸黑线,这是在变相说他的工作性质吗,突然觉得是不是不该来找天书,好心当成驴肝肺… “还要不要听我讲?” 被流川冷不丁这么一问天书乖巧一脸,他是做错了什么事吗,眨巴眨巴眼睛道:“哦,您继续。” 流川深呼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道:“我起初没注意,但在后两次进入别的家族中无间发现了同一件事,那就是这个人总是会出入各大家主的房中,而且各大家主好像对这人还挺恭敬。” 天书手抵着下巴,这出入各大家主房中就能看出一定是在商议着什么,而且很有可能是联合了几大家族共同商议的事。 天书:“目前是知道有这个人了,但长相样貌都不清楚,光凭张模糊的照片,我们现在也无所无从下手啊。” 这倒是个麻烦事,但也说不定流川所说的这个人就在附近,因为目前的冥骑很有可能跟这个人有关。 流川点点头:“我知道个地方,那里可以把这个照片的模糊精细化,到时有了人像凭借你们玄天局的天网应该能够查到些蛛丝马迹。” 原来流川早有准备,但天书也不得不佩服流川,光听他说借助玄天局的天网,天书就明白了,看来流川也是在找这个人,可能手头资源有限,所以想着通过他来借助玄天局之手快捷一二。 不过左右都是利益相同,没什么冲突,天书顺水人情,自然不会拒绝:“那还等什么,走吧,去把照片精细化。” 流川点点头:“那地方在国安,距离有些远,你等我一下。” 确实,现在天书所处的西北位置对于国安是有些距离,但凭借他一身修为短时间过去不是什么问题,刚想拍拍流川的肩膀带他一起飞,谁知一低头正看到这厮在地上画着传送阵。 传送阵是比较消耗玄天之气的术法,一般不是修为高的也不会用,天书啧啧一声:“你这传送阵画的倒挺精巧,里面融合了八卦阵,能减少消耗很多的玄天之气,不愧是武当神隐。” 流川没有抬头,已经画到了最后一步,但能听的出声音很惊讶:“你能看出来?” 天书笑了笑:“鄙人不才,能看出来。” 流川并不知道天书的身份,只觉天书可能是修为较高吧,低头道:“嗯,太极派的人能看出来也是正常,毕竟自家本学就是太极八卦。不过还未曾请教过你,太极此时派人下山是不是江湖真的要乱了?” 在一开始天书就听老王说过,太极是不乱世不出山,所以流川是顺理成章的把自己就认成是那个特殊的人了吧。 不过追宗溯主天书也的确是太极派的人,只不过后来想隐居,让叶修管了太极。 不过天书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澄清一下,免得生误会道:“我跟太极的确有些渊源,但却不是你说的出山那一人。” 手中的阵法已成,流川点点头:“我知道,我不会泄露天机的。” “额…”天书一脸懵逼,这厮又知道了什么?看着流川眼角微微一弯,大有我知道,但我不会说的意味。 流川:“历来出山的太极人都会隐藏身份,这我曾经从武当的史集里看过,我记得最清楚的就是史集里曾记载了那么一句话。” 天书看着流川骄傲的样子,不禁好奇:“什么话?” 流川:“史集上说太极派是武当老天师命其得意弟子另立的山门。所以保护自家子弟在下义不容辞!” 第一百七十二章 异常3 “额…” 流川这没由来的一句话,着实让天书一愣,这傻小子,脑子里都装的浆糊吗? 看来说是说不清了,瞧那流川一脸的认定,天书只好讪讪一笑:“哪那么多废话,走吧!” “呵呵…”流川邪魅一笑,伸手拉住天书的手,直接站进了传送阵里:“站稳了大佬!” 紧接着天书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瞬间,也可能是一柱香,天书只觉头晕眼花,站停后差点没把晚上吃的饺子给吐出来:“流川,你他妈真的是武当神隐吗!就这技术怎么看都像个半路出家的和尚!” 本来听别人那里得知流川是武当神隐的身份,天书还算得上是挺客气,哪想流川并没有得神隐真传。 流川颇为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半路出家的,还真是!” 扑通,天书脚下踉跄一下,他也就只是随口说一说,哪想流川来了这么一句话。 流川整理了一下发型:“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莫名其妙有人开始说我是武当神隐的传承者,我在武当呆了那么久,哪有什么武当神隐,那神隐摆明说的就是不存在的人,这也就只是武当为了吹嘘自己门派,搞得神神秘秘的一个谣言罢了。” 嘿呦,天书挑眉,没想到听人家传的这么神乎其技的神隐竟然不存在,亏天书他自己还想着神隐是不是曾经那位引出天雷把自己劈了好久的武当掌门呢。 “对不起打扰了。” 天书无话可说,不过流川也确实比一般武当弟子厉害,就天书看他这个根骨就是上佳,天资聪颖,在没有传承的情况下,竟然还会传送阵,还自己参悟了一些融入了一些东西在里面,已然是个奇才。 天书抬头,看到面前是一座普通的影楼,不过大红色墙漆中弥漫出了一些轻佻的不正经。 天书:“这什么地方?” 身后的流川先一步天书,走在前面道:“影楼啊,这不明摆写着影楼这两个大字吗?” 天书当然知道这是影楼,只是他想问这影楼是拍什么的。 流川随口来了句:“嗯,专拍女性青春写真。” 怪不得,一般小女孩为了青春都会留个纪念,都会拍一些彰显身材的照片,妩媚妖娆,风艳动人,专项拍这个的,那么布局一定很有风情了,也难怪这影楼外面会这样大红大紫的刷了慢慢的漆色。 走进里面,一个戴眼镜到中年大叔走过来:“哟流川,好久不见。” 流川点点头,把他的手机扔给大叔:“里面有张照片,帮我洗出来。” 大叔接过手机点点头:“我说你天天何必这么麻烦,早让你换个人脸识别指纹解锁的间谍手机,你要换了自己不就能在家自己看清楚照片了吗,还用得着来回过来洗照片吗。” 流川懒懒道:“最新款的s68迷你高清间谍手机,我能买得起吗?一部一辆跑车,要不你帮我买一个?” 大叔嘿嘿一笑:“得得,我还靠您这财主天天来洗照片养家糊口呢!”转身走向内室。 天书看着流川无语,听着这大叔刚才讲的话感情流川这手机是专门故意照相模糊的?间谍手机?就怕泄露情报吗?亏自己还以为这是一部早就该淘汰的老年机,到头来却是自己孤陋寡闻,见识短浅,也难怪流川会说换一部手机经费有限。 流川看着天书一直盯着自己,觉得自己可能脸上太帅,随手摸了一把脸,然后冲天书妖娆的抛了个媚眼。 天书一阵恶寒。 看到影楼大墙上正挂着一副地图,在等待照片洗出来的空隙,天书饶有兴致的上前一看。 东面环海,西面高原,唯有中原地势平坦不似南北崎岖。 喃喃自语道:“国安处的地方倒是个好地,三面环山易守难攻。” 流川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听到天书的话,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理着:“是挺好,附近的山水风景绝佳,最近大晚上老能看到有许多外地人来观光旅游。” “嗯,观光旅游哦…”等等,天书突然间反应过来什么,问向流川:“这嘴瓢啊,谁大晚上的看风景?” 流川一笑:“怎么不会?国安的夜景可也是挺出名的,还有场戏叫瓮中捉鳖,每天都会在夜景剧场上演呢!” 天书来国安这么久,还真不知道有这一出戏,看着眼前的地图,脑海中突然一直回想着流川那句瓮中捉鳖,突然灵心一动! “不好!” 说罢就起身迅速往门外走去。 流川听到天书这莫名一叫,突然有所动作不禁疑惑:“怎么您?” 天书连回头的时间都不给,边走边快速道:“你在这里等着吧,我去玄天局一趟!” 说完一溜烟儿就不见了身影,就如同此人凭空消失了一般。 天书可是运用了缩地术,快速的移动已经满足不了他内心的急迫了,他突然想到他们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一件事,那就是这突然间四斜方向而来的冥骑根本就不是为了攻击当地跨年汇聚的百姓,而目标只有一处,那就是玄天总局! 玄天总局处于国安,国安三面环山地势易守难攻,而恰巧是流川那一句中捉鳖提醒了天书,三面环山,易守难攻,但如果把三面环山看作是一个翁,直接把玄天局困在里面的话,那还会是易守难攻吗? 闪到玄机大厦中,按了电梯到负三层,天书直冲老王办公室。 玄天总局地下三层此时也汇集了很多人,无一不慌慌张张穿梭在各自岗位。 眉月仙正在这里,看到天书如此急忙道:“嗨天书!你不是在你祖宅那里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有事!老王在办公室没?”天书来不及做过多的解释,连个招呼也顾不得打,只是匆忙地问向眉月仙。 “嗯嗯,在。”眉月仙只得赶紧应声回答。 天书点点头,迅速闪进了老王办公室,眉月仙只觉刚刚眼前的人还站在面前,下一秒面前就空无一片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异常4 “老王!” 天书门还没推开,声音先传了进去。 老王此时正在看着面前的电脑,关注着各地异常的数据,他没想到刚不久前打电话的天书,突然间竟出现在了这里,推推戴在鼻梁上的眼镜,疑惑道:“天书?” 天书进门后点点头,快步走向老王,双手撑着办公桌道:“老王,你快查一查,国安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国安?”老王知道现在有四处地方出现了异常,但从不听说国安市内发生了异常,突然不知天书在说什么道:“玄天总局就在国安,倘若国安出现异动,总部第一时间就会解决的,再说今夜是除夕,全市各处本就加强了戒备,根本不可能会出现什么异常。” 天书一脸凝重:“老王,你再好好想想。” 看着天书,一脸笃定的样子,老王动摇了一下,随手拿个手机拨了一个号码问道:“张昊,你带着你爹去了东北那里,情况怎么样?” 天书听到张昊的声音在电话里传了出来,但似乎那里的情况不太好,因为天书透过电话明显的能够听出那边兵荒马乱的声音。 张昊:“什么?老王?王主任?我这边暂时还没有大碍,出现了一批人不人鬼不鬼的一群家伙,我老爹正带着丐帮弟子一同抵退呢!” 老王嗯了一声:“尽快解决。” 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抬头看向天书:“西南西北东南三方冥界已被你跟无疆平息了,东北这边情况也还好,看着似乎有人想在除夕夜搞点小动作,目前看来不是很成功。” 显然老王只是把这次的突发状况归结为有心人失败案例了。 “不,不是。”天书再次肯定道:“老王,你想想什么人这么明目张胆的在不出一分钟左右的时差,在四个方向召唤出四批不同的冥骑,还不做任何伤害,难道为的只是让玄天总局发现吗?换一种角度想想,如果玄天总局发现四处发生异常,而且还是当地分局无法解决的异常问题,那么总局一定会派出机动组的人员,而机动组属于玄天总局的核心力量,把机动组人员调到四处这相当于暂时性的分散了玄天总局的保护力量,如此大费周章,为的是削弱总局的力量,那么幕后人的目标就是…” “玄天总局!” 天书未说完,老王惊呼到。 天书点点头:“对!”走向老王身后,指着老王身后的地图道:“你看国安的地理位置,易守难攻,但倘若在国安中安了一颗定时炸弹,那么国安便就是翁中捉鳖,瞬间爆裂!” “嘶!”老王倒是抽了一口凉气,此时已经调了四批机动组的人前往异常发生地,总局内只有天书,眉月仙和目前还正在被调查的岭南世家的南任,几乎机动组人员全部出动。倘若这时有人发难,玄天局不一定能保证安全。 老王突然间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这可能不是一件普通的意外事故:“天书,你想到了什么?” 天书不确定道:“我从流川那里得到了一条线索,但目前无法确定那人样貌,流川正在洗照片,眼下我觉得玄天总局应该开启警报一级戒备!” 然而就在天书刚说完话的时候,玄天大楼突然地动了起来,天书和老王所处的地下三层也开始剧烈震动! 外面突然有人喊道:“不好,外面有东西正在进攻玄天大厦!” 警报声瞬间拉响整层楼,老王起身道:“看来我们还是晚了一步!” 随后拉了天书便往外走。 然而楼道里突然间多了许多傀儡,那些傀儡的长手臂似有生命般不停的捆绑着四处逃散的人,许许多多的人不经意间便被全身束缚了起来,而且人越是动收的越是紧。 天书出怀中的八卦盘,金光一闪:“天地木火破!” 嗖一下抽出了一条烈焰鞭,所到之处无不抽尽,那些傀儡像是有意识般很是惧怕这烈火燃烧的烈焰鞭,纷纷遇火退让,松开了许多人。 老王看到不禁疑惑:“什么时候太极派多了这个招数?” 看着天书手中的八卦盘,的确是太极派应该有的东西。 天书微微一笑:“时代不同,也得与时俱进!” 嗖嗖的带着老王便走出了玄天大楼,走出玄天大楼,外面凌空站着阿木卿。 “好久不见,始祖大人。”阿木卿邪邪一笑。 天书已经想到这件事情跟阿木卿肯定有点关系,也不惊讶,看着阿木卿自若道:“别来无恙,阿木卿。” 老王:“他就是那个阿木卿?千年前还活着的?” “嗯。”听书点点头,“老王,盟主之印你带在身上了吗?” 老王下意识的往口袋里摸了摸,然后拍了拍手叫道:“坏了,还在办公室!” 老王一直是在地下三层看管着盟主印,锁在了自己的密码箱中,被天书这么一提匆忙离开的时候,还真忘了带上。 这盟主印可是传承了千年之久,号称拥有盟主印之人便能号令江湖,此时如此大乱,倘若是有心人为了得到盟主令而精心策划的一场阴谋,那就遂了他人的心愿。 “我回去拿!”老王说完便迅速转身原路返回。 天书从怀中掏出了之前的烈焰鞭,扔给了老王,待老王的神隐消失在玄天大楼里后,天书才转颜对着阿木卿道:“我知道你背后面还有其他人,说吧,他现在在哪里。” “哈哈哈…”阿木卿轻佻的笑了笑:“故意把那个人支开就为了跟我说这个?你知道又如何?他将会取代你!” 随即阿阿木卿使了巫术,把天书带到了自己的幻境中。 “又是幻境,阿木卿,难道你就只会这个了吗?”天书今非昔比,没有恢复记忆之前,阿木卿的幻境兴许还能够困住他一两下,如今记忆恢复修为又回来,眼前阿木卿的招数就如同过家家,天书一点即破。 然而刚想动作天书却突然停了下来,因为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一张永远忘不掉的脸。 第一百七十四章 老熟人1 然而刚想动作天书却突然停了下来,因为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一张永远忘不掉的脸。 “无垠?你回来了?来,师兄给你带了壶你最爱喝的百花酿。” 眼前出现了华天易同自己曾经发生过的画面。 天书恍惚,他已是许久未曾再见过华天易,那时正是他连同百家讨伐阎罗殿的关键时刻,而华天易却在那时误入后山,没了修为武力的他,是生生被猛兽撕裂了的,小白那时带会的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天书现在还历历在目。 明明知道此时身处阿木卿的幻境,明明知道此时幻境中的华天易是在叫另外一个自己,但天书还是情不自禁接下话说:“大师兄…” 华天易微微一笑,阳光照在他的脸上,如同照进天书心里的影子,华天易走动了起来,有那么一刻天书觉得华天易就是在走向自己,现在本尊的自己。 “谢谢大师兄!也就只有师兄你,才能从那吝啬的小老头那不费吹灰之力的讨来百花酿!” 天书看着幻境中曾经发生在自己过去岁月里的记忆,那时的他好像还不曾接触玄修,一切的一切是那么美好如初。 华天易摸了摸天书的头,宠溺的意味道:“你要的时候不是泉老不愿意给你,而是你一月三十天,有三十一天都得去他那蹭喝,泉老实在是怕了,我呢自然很少去他那里,便也就客气了些。” “才没有,那馊老头儿就是怕我给他的百花酿喝光!不过我的志向还真就是喝光,把他个百花酿喝的渣渣都不剩!嘿嘿嘿…” 厚颜无耻的年轻天书真真是人间树皮,脸为何用?不要了! 然而这段记忆也是天书在得知华天易身死后的那段时间里最经常能够忆起的快乐时光,他何曾不想过,倘若当时自己多留个心,找人看住华天易,兴许后来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思绪在飞,画面突然一转,他的视角发生了变化,此时出现的场景不像是他自己的,因为他的记忆里,是没有参加过那场改变太极命运的武盟大会。 眼前的画面无一不在告诉他人,此时所处正是灵泉山的武盟大会,形色各异的来往人群,熙熙攘攘的拥挤在擂台下,而天书看到的画面正是擂台上所站之人的视角。 “给你讲个选择,要么自动认输,要么拿你祭了我手中这把黑焰长刀。” 冷冷清清的口气,高傲的有些陌生,但这人在天书再三确定下可以肯定到,这是行天本人。 “阁下好生嚣张!阎罗殿既然能够突破重重筛选进得最终决战,华某愿同阁下较量一二,谁输谁赢,天下百家见证,盟主印最终将会是谁的,就看阁下如何出招了。” 是华天易的声音,天书他是进了华天易的眼,他在看华天易的记忆。 天书一直想不通为何华天易会在拥有玄修之力的时候败阵了普通武修的行天,经今日一见,终是知道了前因后果。 不出意外,华天易不会拿太极的颜面去讨好阎罗殿,行天动起了手来,华天易自然挺身而迎。 华天易刚开始同行天过招并没有用玄天之力,而是普普通通的以武修之力同黑焰长刀打斗,就如同他这么多场晋级赛一般,然而华天易以普通武修怎得与黑焰刀灵相比,一个是超然的存在,一个是凡胎肉体,怎么能够实力相当相提并论,天书能感受到华天易的力不从心,在每多一次的重击中,华天易整个人便会肋骨断裂几根。 终于无法承受,华天易丹田一转作用起了压箱底的玄天之力,一下子出于劣势的他又隐隐占了上风。 行天被华天易突然间的爆发力惊得一惊,从未料想到华天易还有反抗的能力,不过这只是片刻,天书只见靠近的行天脸上并没有半点惊慌,反而是在等什么。 “噗嗤…!”处于上风步步紧逼的华天易突然口吐鲜血,吐在了狼狈躲避行天身上。 行天似是要有准备,一脸玩味道:“咦?好好的太极大弟子怎么就突然口吐了鲜血?刚才你有多厉害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反正以我目前的本事你再多坚持一会说不定吐血的就该是我了,唉,有些人表面看着人畜无害,暗地里竟都是个黑心肠子。” 华天易眉头紧闭,微微一觑:“你说什么?”然而再紧接着又是一阵口吐鲜血,同时华天易紧紧的捂着丹田处,此时已感到丹田在炸裂。 “我说什么华兄难道还不知道吗?”行天把黑焰刀直插入地,双手随意的搭在了剑上,那满脸胜券在握的样子,真真是刺瞎了天书的大眼。 行天看着华天易有些困惑的眼神,顺机添油加火道:“我刚刚并没有击打住华兄身上任何地方,但华兄此时却是无缘无故口吐鲜血,可是来之前喝了什么不该喝的东西,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天书心中没有来的一揪:“完了,该不会是…” “火莲九须花…”华天易喃喃自语,声音非常非常低。 “呵呵,”行天添油加醋道:“实不相瞒,华兄师弟在下曾有幸结交一二,而今日令师弟向我掏过一件能够毁坏丹田得草药,不知令师弟同华兄有何恩怨,竟得想灭了同门。” 什么!天书大惊,原来原来当初行天同华天易讲了这么一句污蔑之话!难怪后来回太极再见到他时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总是感觉怪怪的,其实有些东西早就发生了改变。 华天易冷哼,保留最后一丝理智道:“阎罗殿住八成是记错人了。” “呵呵呵…哈哈哈…”行天摇摇头,朝着华天易道:“你当这么个重要场合,你那还在维护着的师弟为何不在?就没想过,其实他是故意不在,为的就是让我亲手毁了太极!” “你胡说!师弟他不是!也不会!” “哈哈哈,你动摇了!” 华天易的确动摇了,因为一切的一切太过符合现在的一切。 第一百七十五章 老熟人2 眼见着华天易都快站不稳,行天觉得没必要在纠缠下去,该做的他都做完了,而且效果,甚佳。 提起黑焰长刀,便就抹向华天易的脖子,然而有一长剑及时挡住,没能得手。 “师父!” 这是太极掌门的极天剑,天书没想过再见到师父最后一面竟是通过别人的幻境。 “小辈休得胡来,武盟比试点到为止,不得伤及性命!”太极掌门来到华天易身前遮挡住了华天易的视角,眼前一片黑暗,只能听到身边人的对话。 行天冷笑了一声:“小的不行来老的?也罢,见一个杀一个。” 接下来叮叮锵锵的声音明显是两人交手了,可透过华天易的眼,天书还是看不到任何,突然只听华天易惊恐的喊声:“师父!” “咚。” 紧接着是肉体倒地的声一样… 没有看到天书都知道,师父就是在那时被行天手中的黑焰就地仙去。 伤心的滋味还没过去,突然画面一转,竟出现在了太极山,周围残破不堪,天书辨认出这是武盟大会后的太极山,残破不堪摇摇欲坠的太极山。 迎面有两个身穿太极派道服的弟子,一左一右看样子是很有目的性的走了过来。 身形高一些的那个人先开口道:“哟!大师兄,您这是去哪里呀?” 男人说话的口气一听就不是善茬儿。 华天易没有说话,而是侧身绕过两人拖着一瘸一拐的腿避开了。 而身后的那个身形高一些的人,看来并不想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别走呀大师兄,今日刚埋了师傅的尸骨,师傅尸骨未寒,话说这可都要拜师兄所赐啊!” 华天易紧握着拳头,浑身紧绷,微微颤抖。 而身形稍微矮一些的那个弟子见到高个子说话太过咄咄逼人,上前拉了拉高个子弟子:“师兄,不要这样讲大师兄,谁能知道大师兄会不及阎罗殿的殿主,也未曾听说过阎罗殿的殿主会这样的厉害,倘若是二师兄在并不会发生今日之事!派中明眼人都知道太极派里最厉害的是二师兄,大师兄只不过是二师兄一直以来承让罢了!真是时运不济,人比他差!” 天书原以为这矮个子是上前来劝导高个子的,没想到他竟在这里煽风点火地起来,微微有些恼怒,如此说着华天易还把武盟大会上的事全部扣在了华天易身上当真是一点是非都不分,武盟大会上的事,根本怪不得华天易,倘若换成是别人,照样会发生。 只不过师傅的陨落的确有些突然,给太极派带来的重创,的确是存在。 华天易僵直的背影,无声的杀气四溢散开,只见他微微侧脸,眼神极为恐怖的看向那两位弟子,被直直盯着的两人突然感觉到浑身不适,有些被此时华天易阴郁的样子所吓到,矮个子先一步退后。 “滚!” 华天易用了一种天书从未听过的语气,从未见过的语气,也从未想象过的他会有的语气,呵斥了一声。 这声滚字蕴含的威压极大,就好像倘若此时两人还不走,下一秒可能就走不掉了,就算眼前的华天易还瘸着半条腿,但此时像是无声的在告诉两人,他可以。 矮个子男子赶紧拽着高个子师兄小声道:“师兄,我们赶紧走吧!” 而高个子弟子却不为所动,毫无畏惧之色,朝身旁的矮个子弟子道:“你此时还在怕什么?如今的太极派大师兄,不过是个瘸子!还是个废物!你瞅瞅太极山如今是什么个样子!曾经辉煌一时的太极派,现在连个老鼠都没有!阎罗派弟子更是随意在外碾压太极派弟子!哪还有我们的活路!” 说着撸起了袖子满腔怒意,气势汹汹的走向华天易:“今日我非得出了这口恶气不行!” 说罢便挥拳而下! “不要!” 天书没想到这个太极弟子竟然胆大包天到敢如此欺辱他的大师兄!如果当时他在,他定不会饶过那人!并叫那人跪着给华天易赔礼道歉!并且说不定他还会打上那人几拳。 然而一切都是枉然,千年前的他根本就不知曾经发生过这么一回事,华天易也从未提起过这件事。 天书就眼睁睁的看着华天易被高个子一拳一拳的羞辱着踢打着。 眼看着天色渐黑,高个男子还意犹未尽,而华天意早就躺在地上,满身泥土,浑身上下全是淤青。 矮个子虽说话恶毒了些,但也不愿见昔日的大师兄落得如此下场,扯了扯高个子弟子:“师兄,我们赶紧走吧!一会儿小白师兄听到这里的声音,该会过来了!” 提到小白师兄,高个男子明显迟疑了一下,最后在心中权衡了一下利弊,意犹未尽道:“呸!什么太极天才!什么亲传弟子!连我一个外家弟子都能如此欺负,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矮个子弟子:“师兄…” 高个子男子拍了拍身上的不存在的灰土:“走,下次别让我再看到你!” 临走前还不忘恶狠狠的像华天易威胁着。 两人走后四下便再无人,四周寂静的可怕,阴沉的空气压着天书的胸口喘不过气来。 华天易就这么躺着,就这么满身泥土的躺在地上,曾经圣洁如雪的大师兄就这么双目空洞看着天空一晚上。 天书不知道华天易是什么时候走的,但是知道华天易的心早已经走了。 画面再次转换,而这次不再是幻象,天书又看到了阿木卿。 “桀桀桀…始祖,好看吗?” 天书从来没有想过太极派衰落后华天易是这样过来的,连一个普通的外门弟子都如此对待华天易,那他后来回来又因去讨伐阎罗殿不在的那段时间,太极山上还存留的极少弟子又会是怎样屈辱着他?他又受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羞辱! “你为何给我看这些!”天书情绪很不淡定,哪怕是过了千年,只要是提及华天易,他内心总是愧疚。 “桀桀桀…给你见见昔日的老熟人你不应该要感谢我吗?桀桀桀桀…” 第一百七十六章 老熟人3 “桀桀桀…给你见见昔日的老熟人你不应该要感谢我吗?桀桀桀桀…” 阿木卿的厚颜无耻天书是见过的,与这种心理扭曲变态的人论短长,实在是不明智的选择,天书话也不多说直接拿出八卦盘。 “我觉得今日你来不仅仅是为了给我看这些吧。” 阿木卿面部表情极为夸张,嬉笑着脸皮点着头:“没错没错,我今天来是要毁了玄天总局的!” 说完脸一下子变得狰狞起来,灵活躲着天书的攻击,在幻境中四处躲藏起来。 天书手指八卦盘同阿木卿不停地交手着,但由于此时身在阿木卿的坏境中,所以一时间阿木卿在自己的地盘如鱼得水。 伤了阿木卿几下,但他又隐藏了起来,一时间又找不到了人影,天书站在幻境中央,淡然道:“你既以知我是玄天始祖,就应该知道躲是没有用的。同我一战,必是输。” 天书只是伸手上右侧凭空一抓。 “啊!” 阿木卿被天书捏到脖子提了起来,双脚离地双手死死扣住天书的手。 “阿木卿,说吧,他是谁?” “他是谁?桀桀桀,你说那人会是谁。” 天书知道,单凭阿木卿是不可能有这样的布局的,别看最近什么事都有阿木卿,可仔细一点就会发现,这阿木卿在所有事件中顶多也就是充当了一打手。 就拿刚不久的冥骑来说,阿木卿是没有本是召唤的,能召唤冥骑的就一定同无疆一样厉害,在冥界能有同起同坐的本事。 能在冥界有些地位就一定是有所经历了什么,无疆便就是从乱葬岗中逆世而出的,他经历了比死还要恐怖的事情,连万魂都要惧退,那那个人又曾经历过什么? 看来要想从阿木卿嘴里套出些话来是要费些周章了。 天书没有松开钳住阿木卿的手,询问到:“你们这么大费周章为的就是捣毁玄天总部?给总局重创吗。” “桀桀桀,当然不全是,这毁了玄机大厦是必然,要知道当年你们玄修是如何毁了我巫族,这一报还一报,玄天局这么多门派世家的嫩苗苗,倘若都死了,始祖你说他们会不会就此衰落!桀桀桀桀!” 听阿木卿的话,看来此次不单单只是为了毁灭玄天总局,还另人目的。 “我想是不会的,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适者生存,世界是不断变化的,优胜劣汰,倘若不能及时适应改变,就只有被淘汰的份,就如同巫族,虽说不遂人意有些惋惜,但也都只是顺应时代罢了。” 阿木卿本来还挺嚣张还挺得意,但一听说这么说双眼赤红了起来:“呸!天下就是有了你们这些自许正派的人,满口天地大义的人!我巫族才会灭族!魔修才会泯灭!都以玄修为轴,逼迫天下手无缚鸡之力,就算苦心修炼百年也未必能敌过一年玄修的人,不得不为了生存向你们低头!匍匐在你们脚下!以你们为尊!这就是顺应时代?这就是适者生存!” “照始祖这么说,我巫族活该被灭满族!天下无丹田无法修习玄修术的人活该被他人欺辱?!” 阿木卿提到欺辱,天书不自觉的就想起了刚才幻境中看到的华天易,想起那俩欺辱华天易的太极弟子。虽天书说的道理不错,但万千大道中也不可能全是如出一撤,也会存有那么些依仗欺人的人。 “玄修中的个别不代表全部,阿木卿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你不能以一概括。” 天书钳住阿木卿的手微微松懈了半分,这便让阿木卿有了喘息,见状立马撤出了天书的攻击范围。 “事已至此又何须多说,别以为你这几句话就能否定当时百余修士掠杀我族中之人!” 见阿木卿要跑,天书手下也不再留情,闭眼手执金光,很快,阿木卿的幻境破裂了。 “不愧是始祖!”阿木卿,早就料到自己是困不住天书的,但它并不是为了来困住他,能拖住天书就已经足够了。 突然又一阵地动山摇起来,天书站在玄机大厦门口的广场处,能明显感觉到震源是来自地下。 阿木卿一脸得逞的笑了起来,“桀桀桀桀…看来大阵是开启了。” “什么?”一片轰隆隆声响中天书是听清了阿木卿的话,大阵?什么大阵?在玄天总部底下? “铃铃铃…”天书的手机响起。 天书低下头一看是老王。 “喂?老王,下面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老王的声音很杂,像是有什么在干扰信号。 “天…不好!十八层…假的!…是…你…孔武大阵…跑!!” 断断续续的声音,听说根本听不清老王是什么意思?地下18层,什么是假的?孔武大阵又是什么? “老王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然而电话已经中断了。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泉下的族人也能安息了…”阿木卿突然像是被一股吸力吸引到底下,半个身形开始慢慢没入土中。。 “转生术?你早已经死了,那个人竟可以把你的灵魂从阴间召唤过来,他的目的是什么?”天书看着眼前阿木卿的状态突然间终于确定了阿木卿的身份,难怪天书会觉得阿木卿的修术明明应该很厉害,却总是少了些威力,被召唤来的魂魄虽似重生,但终究是死了的人,当然不及肉身与魂魄融合的威力,这么久以来,他所见得阿木卿只不过是别人召唤过来的傀儡。 在阿木卿彻彻底底陷入土中时,他又向天书抛出去了最后一句话:“始祖,被至亲伤害的滋味好受吗?好好享受你最后的时光吧…你说得对,冤冤相报何时了!早晚都要做个了结!桀桀桀桀!” 阿木卿魂散大地,从此人世间再无阿木卿。 “至亲?” 天书早已经没了什么至亲,他自小无父无母,从小在太极山中长大,能算得上亲人的也只有他的师父和大师兄,而如今这两人早已不在,那阿木卿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天书!” 天上飞快落下一道灰白身影,手中拿着一张照片道。 第一百七十七章 老熟人4 “天书!” 天上飞快落下一道灰白身影,手中拿着一张照片道。 “流川?照片洗好了?” 天书一看来人是流川,赶紧问道,因为他觉得他好像知道了什么。就如同和无疆猜测一般,冥骑果真出自那人之手,而那人却应该是一个不可能的人。 流川向天书扔过照片:“好家伙,这玄天总局怎么回事?大年夜也跟着一起放鞭炮啊!炸自己大楼?” 天书没有说话,直接接过照片低头看了一眼:“不好!” 看清楚照片上那人的样貌,后天书眼睛瞪大,从没有想过竟会是这个人,确切的说,从没想到他从一开始就出现在了自己身边。 天书问向流川:“就这个人一直出现在各个家族,辗转于各个家族之间?” 流传点点头:“嗯,的确是他,我之所以一开始没有注意,是因为谁会去注意一个小孩?还是这么个小不点儿的孩子。” 没错,流川洗出照片上的不是一个成年人,而是一个身穿破烂的男童,是天书加入玄天局那天早上遇见的那个男童,也是出现在张昊家后院的那个男童。 天书突然想到在少林寺的那段时间,碰到的一个伪装成少林弟子的小道姑,当时一直在处理着傀儡案,而这小姑娘一直说他弟弟是在少林中走丢的,当时一直误以为是罗秃的师傅慈眉长老制造的国安那一场傀儡案,然而现在想来,可能当时,那个男童就曾出现在过少林,为的就是溶洞的那场精心布置,有可能就是在那里召唤出的阿木卿。 天书伸手拨了一个电话:“喂,小丫头?” 接通电话的正是在少林遇到的那个找弟弟的女孩:“喂?天书哥哥?” “嗯,有点事想问你,从少林寺那件事后你的弟弟找到了吗?” “没有…弟弟…我又找了很久…我可能找不到他了。” 天书意料之中的事情,转而又问道:“你的弟弟是你亲弟弟吗?” 电话那头丫头的声音稍微哽咽了一下:“不是亲弟弟,是我在路边捡到的,他那时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弄丢他时也不过刚认识他一个星期…” 如此说来这就对上了,男童一定是在找少年的那个溶洞中的雕像,说不定八卦盘就是那人故意放进去的,引自己过去不过是为了让自己重新找到记忆,至于为什么一定要让自己重新找到记忆恢复实力这就不得而知了,不过眼下已经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所有的事情都是那个男童一手打造的。 “多谢你的照片,流川。” 我扔下了这么一句话,便闪身没入摇摇欲坠的玄天大厦中。 身后的流川没来得及反应:“你知道这照片上的人?是谁啊?说来我也去找他算算一笔账,经我这么多年的调查,我被踢出师门还是拜他所赐!” 然而,天书早已消失的身影。 天书迅速来到了地下3层,找到了正在同傀儡大战三百回合的老王,随手拨弄一下八卦盘,弄得老王浑身是汗的傀儡就应声倒地。 “老王小灵鸠现在在哪里?” 老王还没来得及喘息,就听天书没有来的问道:“什么?谁?” “小灵鸠!” “小灵鸠?哦哦!”老王像是想起了什么:“研究局里经过这么长时间,对小灵鸠的灵魂探测勘测不出异常本来打算过完年就把他送回去的,现在应该还被关在地下十八层严密防守吧。” 玄天局在地下十八层是专门看管重犯的地方,或者是有特殊情况人员的地方,像之前犯了错的人南任,此时也是被关在了那里。 “你刚才说的孔武大阵是什么?” 被天书这么一提,老王伸手拍了拍大腿道:“孔武大阵距记载是千年前灵泉山的泉老生前所布下的大阵,能够毁万物,为了就是在天下武盟遇到危急时刻,打算击退恶势力的一种保护机制,这千年来都从未动过大阵,不是没有恶势力出现过,而是根本没有人会用!” “那孔武大阵是何人开启的?之前你打电话信号不好,说的话也没有听太清。”天书越发觉得他和那人的相会越来越近了。 “眉月仙是假的!真的眉月仙被迷晕在了医务室!我也是刚才看到眉月仙举动异常才发现的!对了!南任!南任也被她放出来了!同行还有个高个子黑斗篷的人!” “他们去了哪里!” “地下十八层!孔武大阵阵眼!” 天书点了点头,十分郑重的看向老王:“带领全员撤离玄天总局,全部!” 老王感觉天书可能要做些什么:“你打算怎么做?” “我听说过泉老曾弄过一个威力极大的大阵,这大阵一经开启,唯有只身潜入阵眼才有破解希望,不然整个国安都会被这个大阵给毁的连渣渣都不剩。” “什么?不行!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老王没想到天书如此大义凛然,但眼下情况不容任何人冲动。虽然很佩服天书舍身救人的情怀,但也不想让他凭白送死,开玩笑,那可是孔武大阵!除非玄天始祖现世,不然老王实在想不出还有何人能够阻止大阵运行。 天书突然仙气凛然,发丝无风四动,深深看了一眼老王:“后辈品洁高尚,本尊十分欣慰,赐你金光护体,保重身子,互全局人性命。” 说完八卦盘中金光一闪,罩住了老王全身上下,老王不敢相信,目瞪口呆,看着天书手中拿着的八卦盘,眼睛瞪时睁大,这这是…! “玄天始祖的本命八卦盘!” 天书点点头:“哟,还算个识货的。” “你你你…” 虽然老王的话没有说出来,但天书懂,帅气的拨了一下刘海,点点头,无声的回应。 老王此时已经堂目结舌了,倘若此时还在劝说天书,那么他就是个傻的了,也就不会坐上玄天总局主任这个位置。 难得做了一个大礼,双手合十向天书一拜:“就觉始祖身手不凡!当真是捡到宝了!始祖加油!” 说完一溜烟的跑掉了,那速度相当之快,让天书有点不敢相信,这能是老王迈出的步伐。 低头笑了笑,你这老王没想到,皮糙肉厚之下还有可以幽默的心。 深呼了一口气,看向地下十八层,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老熟人5 好在总局的底下电梯还完好无损,不愧是曾经花重金打造的,耐用抗震。 电梯门开的那一瞬天书慌了,他怕了,曾经的种种历历在目,一瞬瞬闪过,好像关于他的记忆越来越少,但却不会忘。 地下十八层已经空无一人,更多的是满地死尸。看来只要是关押在底下十八层的重刑犯都做了大阵的养料。 他犹记得曾同泉老听过关于孔武大阵的事,当时在泉老口中那还不是孔武大阵,而是玄武阵。 天书:“泉老,这玄武阵有什么作用?” 泉老高深莫测道:“玄武乃防御最坚之兽,人们只知玄武善守却不知玄武亦善攻。守能给攻击提供最佳的保障,是以既能自保又能至敌人一击致命。” 天书挑眉:“厉害了泉老,听得泉老一席言,胜读万卷书!” “哈哈哈哈…你啊你,不过万事有利自有弊,我这大阵有一隐患。” 看着泉老有些担忧的样子,天书不明白道:“你是创阵人,连你都不能避免吗?” 泉老摇摇头:“世道万物皆有天责,老天是不会愿意看到逆天之为,予大阵是,予你也是。” “什么?” 当时这一句话天书明显没听明白,但也没往心里去,只听泉老又道:“我这大阵唯一弊端就是开启人,倘若开启的是善者那么这大阵将会亦防亦攻,倘若开启的是劣者那么这大阵将会变成屠戮玄武!” “何为屠戮玄武?” “呵呵…”泉老眼神微眯,神色阴沉了起来:“何为屠戮?屠尽一切自是屠戮!劣者开启大阵唯有毁灭二字,天下将大乱,一瞬间将会全部毁灭!” 天书当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那你为何还要创此阵?” 泉老叹息道:“一切介是定数,我只不过顺势为之,尽力让善者运用此阵。” 当下天书走进地下十八层,每走一步便就有几具面相狰狞的死尸,看来是被抽干了精血祭了大阵。 十八层可以说已经虚空一片了,所有房间的墙壁几乎全部消失不见,黑暗中空旷的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你来了。” 那个声音淡淡的飘荡在十八层。 “我来了。” 天书的语气名显沧桑了起来。 四下无声,但又有声。 眉月仙同南任缓缓从黑暗中走来,双目无神,耳后有傀儡术的印记。 “果然,老王也是你的人。” 天书淡淡道,为什么会这么说,因为是看到了眼前的眉月仙。 就在刚才之前老王对天书道过一句话,那就是他说他看到真的眉月仙被迷晕在了医务室,然而根本就没有真假眉月仙,有的只不过是假的老王。 “我想老王自一开始就是你安排的吧!” “无垠,你还是这么冰雪聪明。” 听到这声无垠,天书眼中隐隐闪过一瞬情感,深呼了一口气努力平静自己:“怪不得像老王这样身份的人怎么会随随便便在街头找个我就邀请我加入玄天局,若不是对我早有了解,恐怕不会如此,我说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加入了玄天局并且第一件案子就是接触了傀儡案,引我入了少林溶洞的局,为的只是让我找回八卦盘。而后的鲛人鳞只不过是你继续引我恢复记忆罢了。” 那黑暗中的声音低低笑了起来:“自然是要有记忆的,不然又要如何让你尝尽人间滋味?” 天书:“当我向老王提起流川时老王明显有不一样的表现,我想让流川被踢出武当很有可能就与老王有关,至于老王为何要让流川离开武当,我想当时的你一定是被流川发现了什么吧。” 天书在发现老王异样便就留了一手,给老王身上的金光罩不仅能保护他,亦能毁了他。倘若他出去继续里应外合着那么金光罩会在下一秒焚了他,倘若他没有那么他会安然无恙。 然而刚走出玄天大厦打算把剩余没有出来的玄修人士关在里面的老王,在掏出手中的困地符的那一瞬火光燃烧,没由来的自焚了,任一旁上前扑火的玄天人员怎么补救那火就是不灭,就好像要烧尽世间万恶般,不声不息,不死不灭。 天书眼神伤感,紧握着拳头:“为何要如此?师兄。” “哈哈哈,无垠,是你毁的我,自然要还给你。” 没错,他是华天易,曾经天书的大师兄,曾经身死山林的太极准掌门。 天书从冥骑开始就已经想到了这个不可能的人,明明已经身死,又如何做这一切,但天下能习得无疆一手冥骑术的也就只有过目不忘的华天易,华天易是没了丹田,但他却能修习魔修术。 在流川那拿回来那张洗的清晰的照片时天书已经百分百确定了,仔细在照片上看了看小灵鸠的模样,那分明就是华天易儿时的样子。怪只怪他当时根本就不记得以往之事了。 天书:“你知道的师兄,那全部是行天设的局。” 当时火莲九须花天书是被行天骗了,亦是被黑焰长刀给骗了,否则他怎么会拿着能毁人丹田得灵草去给华天易吃? 华天易从黑暗中现出了身,天书看到昔日熟悉的身影身子颤了颤:“你的脸怎么了!?” 华天易半张脸已经没了面容,狰狞到恐怖,这根本不是一个人还有的面目,曾经的华天易一脸温文尔雅的样子已然消逝不见。 “好看吗?”口吐如兰,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说起来也是我自己不小心,没有修为还要下山去助你,结果被深山里的灵兽啃成了这样。” 当时天书的确是见到了一具死尸,伪装的跟华天易一模一样,唯有一张脸已经面目全非。 “当时你没死?那具死尸…” 华天易:“那具死尸是我弄的。” “为什么?” 华天易轻蔑的笑了笑:“不为什么,你已经是太极的领军人,而我只不过是太极的耻辱,与其留在太极苟延残喘,不如出去自生自灭。” 感受到了华天易扑面而来的浓重魔气,天书怀疑道:“你去了黑龙潭?!” 第一百七十九章 终将一战1 感受到了华天易扑面而来的浓重魔气,天书怀疑道:“你去了黑龙潭?!” “你果然也去过那里。”华天易阴郁的眼神,从上往下的看着天书。 “从未问过你,你所教与我的玄修是从何而来,你本就天资聪颖会些稀奇的东西也不奇怪,但没想到我自生自灭时候恰巧跌入了黑龙潭,有幸活了下来,才知道原来玄修是出自那里。没了丹田玄修这辈子我是不能了,但出去恰好逢着魔帝创造出魔修来,真不知是天不绝,我还是命不绝我。” 天书看着华天易冰冷的眼神道:“所以你就学了魔修挑起了玄魔两派之争?这是为什么?” 华天一嘴角微微上扬低沉的笑了起来:“为什么?就只是想看看为了天下苍生你会怎么做罢了。” 天书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就为了看一个结果而去拿天下苍生的性命开玩笑?师兄,这不是你。” “如何不是我?人总是会变的无垠。哈哈…哈哈哈哈哈!” 眼见着华天易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天书揪心的疼,他明白对于华天易而言,受过的摧残身体上有内心上也有,承受的太多太多了… “对不起师兄…”天书自觉如今华天易变成这个样子,自己是有很大一部分责任的。心里还在想着如何挽救,如何能够了结这千年前的恩怨。 “师兄,收手吧,停止孔武大阵,一切还来得及!” 只要能先把大阵停下来,剩下的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华天易眼中暗含讥讽:“收?无垠,你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怎么还如七年前般这么天真?我自己等了千年,为的就是这一刻!” 天书心痛欲绝道:“让所有人毁灭吗!” “哈哈哈哈…!当然!”华天易猖狂的笑。 手中的八卦盘不自觉的紧了紧,天书像是揪着最后一刻救命稻草般乞求着华天易道:“你如果怨恨我,对我心存缔结,我这件事情我们两个人可以解决,但不要牵扯到天下苍生无故人的性命!” “这怎么能行?倘若想让一个人不痛快,毕竟要蛇捏七寸,天下苍生,不就是你一直以来保护的东西吗。毁了它当真是比直接毁了你更有意思。” “师兄!” 眼见着孔武大阵即将完成,天书不能再等下去了,手执八卦盘金光四起,转瞬凝神,在这虚无的黑暗中,如同第一次接触玄修般,他打算用方圆十里的玄天之气来制止这个大阵。 华天易怎么可能会让天书这么轻易的得逞? 从身后掏出一把七尺长剑,直直刺向天书:“无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让你恢复记忆,并且还等你把的全部实力找回来吗?” 天书堪堪躲过华天易这一剑,但还是划烂了左边胳膊一小块,流出了不多不少的血。 听着华天易的话中有话不自觉的皱了皱眉:“难道…!” “哈哈哈哈哈!没错!开启这孔武大阵的最后一个步骤就是拿你的血来祭阵!” 华天易得意的抖了抖刚才划伤天书的那把剑尖儿的血,很自然地引体向下滴落在地,顺着那滴鲜血滴溅的地方,天书脚底下开始亮起一阵白光,顺着古老的纹路,慢慢整个黑暗空间亮了起来,这是大阵即将要大成的前奏! “那次泉老同你讲话的时候,正巧我前去找你,恰巧听了你们之间的对话,你还记不记得泉老曾说过屠戮玄武是如何释放的?” 天书书眼睛微微瞪大,经华天易这么一提,当时泉老确实说过,玄武大阵变成屠戮玄武的时候必将是由大能之人的鲜血做引,才能召唤出屠戮玄武这等四邪的东西! 没成想原来一切的一切都在等这个时候,华天易可以说是布局很深很深了。 大阵已经开启,脚下的阵型已然有了轮廓,现在能够阻止的唯一办法就是杀死启动大阵的人。 让他亲手去弑了他这曾经最亲的大师兄,天书怎能下得去手,但又面对外面一中无辜性命,他该何去何从? 华天易自然是很懂天书,先一步出招,剑间蕴含着极为浓烈的魔气袭向天书的左心:“怎么?难道你是想看到外面的人都死了吗!” 被华天易这么一题天书挡过这一击终于是下定决心:“师兄,对不起了。” 华天易自然是明白了天书要同它决一死战,脚下魔气大开,浑身被黑烟包裹住,旷世之战就这么开启了。 天书同华天易接连过了十几招,不曾想华天易的修为不比无疆差,边打边说道:“千年前我在巫族见到的那个胡子大叔,当时就是你吧。” “怎么?现在才想起来。”华天易挡着天书的玄天之气,面部狰狞道。 “叶修的蛊毒也是你下的吧,说来也巧,若不是当时你上前扶了一把,我取得了你一滴鲜血,说不定当时一切的一切就不会发生,反而我会注意到你。而你也看来也是早有预谋故意上前扶了我,还故意把手碰到了我那个针尖上,就是为了怕我发现。” “没错。”都这个时候了,也没有什么好再隐瞒的了,华天易自然而然大方承认道。 “当初武当掌门身旁的那个黑斗篷男子就是你吧,你学会养成了巫族的蛊王,借助武当挑起魔修之间的矛盾,更是为了治百家与死地。” 华天易:“太极陨落的那段时间百家是如何所做的?你我心知肚明,像他们这种忘恩负义的门派,存之何用?” 天书摇了摇头:“你执念太重。” “哈哈哈,重又如何?如今还不得重来,做未完之事,了未完之结。” “就不能放下前尘恩怨,从新开始吗?”天书真的不明白,华天易为何一直要如此?亲眼看着至亲变成如今这般模样,天书的滋味不比生离死别差多少。 “何须多言,眼下要么战,要么去死!” 华天易明显是不想与天书说再多,手中动作凛然。 两人这一战可谓是不休不死,不灭不停,天书有心救华天易手下留了三分,而华天易是几尽全身之力,待停下来时,华天易满身是血,而天书同样像从血里爬出来的。 第一百八十章 玄天劫 孔武大阵开启在即,天书眼神悲伤,看着眼前的师兄不得不做出了断。 “师兄,待我完成上面的事,自会下去陪你!” 说完凭空凝聚了周身大部分的先天之气汇聚成啊凛冽一剑,刺向了华天易的胸前。 然而华天易这一次并没有躲闪或者是反抗,反而很释然的闭上眼睛迎接着这致命一击。 “噗嗤!”肉体炸裂的声音。 华天易嘴角微微上扬,看着天书张开了嘴巴,但说出的话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天书猛然一震,手中的八卦盘掉落在地,他真的从未想过会亲自刺死华天易,为华天易的身边,无声的抱住越来越冰冷的华天易。 “师兄…” “天书!” 就在这时,从虚无的空中走出来无疆的身影,看着眼前的场面,明白刚才在这里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 无疆看着天书悲伤的神情眼神暗了暗:“抱歉,来晚了。” 是无疆来了,天书摇摇头:“你去了哪?” 无疆有些不自然的皱眉:“我了解到关于你的身世。” “什么?” 然而就在这时孔武大阵好像并没有因为华天易的死而停止,反而正常运行起来。 轰隆隆的声音思酝酿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天书皱眉:“这是怎么回事?开启大阵的人明明已经死了,难道说不是师兄开启的?” 这要不是华天易开启的,那么天书刚刚所做的一切,来教他何去何从。 无疆:“不,开启大阵的人的确是华天易。” “你怎么知道的?” 天书突然反应过来刚刚无疆所说的那句话,似是无疆知道些什么。 “你知道什么?” 眼下迫在眉睫,无疆长话短说道:“你正在经历玄天劫。” “玄天劫?” 这是什么劫。 天书不懂也从未听说过,眼神疑惑。 无疆看了看天书的眼神,似是很难以开口,但却还是说道:“你是历劫而下的繁星。” “哈?无疆,你发烧了?” 天书自觉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而且无疆这没头没脑的一句玩笑也根本不好笑,反而傻乎乎的。 叹了一口气,摇摇头,无疆,用手扳过天书的肩膀,眼神相对很是郑重的:“我之前发现了冥界之主的气息,便寻了过去,没想到果然是他,同他问了一些事情,没想到之前出现在四方的冥骑是他协助华天易释放出来的,并且他告诉我华天易是在帮某个人历劫。” 无疆的话有些不可思议,世上当真有天神冥界之主? 天书看着无疆,得到对方肯定的眼神,瞬间不淡定了:“开什么国际玩笑!” 三分钟后,无疆交代了详细,天书终是目瞪口呆了起来,并且难得的爆了句粗口:“他娘娘的!” 无疆会认识冥界之主,是因为他曾在乱葬岗的那一遭,难怪进了那种地方还可以完好无损地活着出来,除了非人就是非人相助。 而天书自无疆告知,是天上修炼万年的星辰,大成落下历劫,劫成升神。 “我他娘娘的就是颗石头!” “嗯,的确。”无疆当时就是这么回答的。 消化了一分钟突如其来的信息,天书终于从不淡定中恢复到稍微不淡定。 “眼下这孔武大战还在继续,得先想个办法让它先停下来。”至于无疆说的什么玄天劫,去他娘娘的,等他飞升成神了再说。 无疆点了点头示意。 地下十八层中的大阵,眼见着已经生腾慢慢浮上地面,天书同无疆虚空破出,来到了地面上。 “大哥!你看见仙儿了没!” 刚一出来,迎面就碰到急急忙忙慌慌张张的张昊。 听书点点头,随手一挥眉月仙同南任的便就出现在了一旁,昏迷的躺在地上。 看着天书凭空变出两人张昊眼珠子瞪的比西瓜还大:“乖乖!几天不见大哥,大哥都会大变活人了!” 成书不可置否,的确就是大便活人,当下对于玄修之术的理解又更近了一步:“可能世上真的有神仙,不然玄天之气同仙气相似又何而言。” “耗子,带着他俩赶紧同玄天局的人疏散周围群众!” 对于天书的话,张昊连想都没有想,应声道是,带着两人坐上一旁的车带去疏散群众去了。 因为是跨年夜,所以难免有些热闹,放鞭炮的放鞭,炮杂耍表演的表演,众人非常嗨皮,对于张昊带的玄机安保工作人员突然出现在周边疏散人民群众这一出,众人还以为是在进行什么防火演练,有的很配合,配合参与表演,有的却嘻嘻笑,笑在一旁当戏看。 张昊是又想笑又好气:“笑什么笑!等大牙掉了你见笑都没得笑!” 经过天书的一阵安排,玄机大夏也就是玄天总局周围都已经完全没了人迹。 整片空地里就只剩下他和无疆。 “话说这玩意儿怎么阻止?”天书看着已经浮出地面孔武大阵图有点郁闷道。 “我试试。”无疆走上前,随手虚空一抓,浑身的黑气自脚而上,不是邪神胜似邪神。 只见凭空出现一颗巨大的黑暗能量球,直直的向孔武大阵阵中心砸去。 “厉害了,你不愧是你。”天书啧啧称奇,这一招可谓是蕴含天地极致之力。 然而就是这么厉害的一招,对于孔武大阵来说也是分毫未损,那大阵像是不存在直接避,大震下的地面都已经砸出了半层楼高的深坑,但这大阵确实存在。 无疆随后又接连二三的用出无数招让天书啧啧称奇的招数,然而对于孔武大阵还是没有任何作用。 “我来!”天书袭身而上,此时像是于八卦盘融为一体合二为一,漫身的金光如同黑夜中的烈阳,远远跨年的人抬头望见都以为是谁放的巨型烟花。 “无极八卦!” 空气中泛出同孔武大阵同样大的阵符,直直逼向孔武大战阵眼,两厢交处,金光泛滥。 看来是有点效果了。 天书继续加大手中力度,眼见着就要阻止住了八卦盘,然而就在这时,天降惊雷,无数道大腿粗的天雷落了下来。 第一百八十一 大结局 惊雷重重的砸在了天书的身上,待无疆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天书!” 似曾相识的画面,千年前的天书好像也走过这么一遭。 孔武大战看来是已开启了,第一个袭来的毁灭就是这不灭的惊雷。 然而说来也巧,这惊雷打到天书山身上竟没有伤及分毫,却让天书看到了华天易最后的记忆。 华天易落入黑龙潭,本已经濒临死亡的他,眼前突然走来一人。 那人一袭黑衣看不清模样,但却隐隐透露出不可亵渎的威严, “尔等愿不愿助繁星历劫?” 华天易自然是被眼前之人没由来的一句话弄到满脸疑问:“你是何人?繁星又是何?” “繁星乃是天上的星辰,修为所成堕入凡间。此前在凡间的名字应当叫无垠。” 听到无垠华天易的眼神不自觉的瞪大,难道是自己已经死了都出现幻觉了? 那人见华天易似乎不信索性佛手便要离去,然而华天易拼着最后一丝气息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更神奇的是,那黑衣人竟随手一挥,便医治好了华天易的伤。 那人:“你要做的就是证他心中所道,逼他亲弑所亲。而后功德圆满,大成飞升。” 华天易皱眉,前面的他还好说,后面一个弑他所亲又是怎么一回事? “为何要让他弑他所亲?” 那人:“实不相瞒,他堕入凡尘的时候星石一分为二,一半是他自己,一半恰巧就是你。” “什么!?” 倘若要是真是这样,那么在很大程度上华天易就相当于是半个无垠。 人活一辈子,突然发现自己其实就是他人的一部分,有没有感觉很惊喜? 介于眼前之人真的做出了一些匪夷所思仙人才会做的事,华天易不得不信了,而与此同时关于天书繁星的记忆华天易也忆起了。 而后从那时起,华天易便一直开始筹谋着千年前的玄魔之争,如今回来为的就是完成天书所弑至亲。 此时天书之所以能够迎天雷而无所动就是因为在华天易去了之后本该属于自己的那份力也物归原主了。 天书突然感觉到之前是自己杀了自己有没有。 天雷慢慢扩散,从原来的小范围慢慢扩大到周边。 虽然周围的群众已经让张昊疏散开,但要是照这么程度继续扩大下去,那么国安将会变成一座深坑! 迎着烈风天书朝着无疆道:“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无疆皱眉看着天书的样子,总觉得这不是什么好想法。 “什么?” 天书邪魅一笑:“既然我是历劫,不劫怎么历?” “你又要做什么!”无疆突然生气道。 至于为什么要加一个又字,今天那场玄魔之争最后的结果历历在目。 “反正总归是要飞升,不死就飞升!” 天书应声而出,举起八卦盘金光乍现,突然间八卦盘汇聚成一道流光融入到天书身体中,天书本存在着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愈合着。 “我要是再找不到你了怎么办!或者要是这次你真的死了该怎么办?” 无疆知道,就算他阻止又有何用?叹了口气,终是无奈道。 “那么就再等个千年,你懂的!” 呵呵,千年又千年,真当他吃过的盐少了! 无疆转身很不配合道:“不等,下个千年不奉陪了。” 眼见着无疆即将离去,随即一抹黑光来到了天书身边。 “要么一起死,要么一起活!” 看着身边这面无表情,又一脸郑重样子的无疆,再说嘴角不自觉扬了扬。 两人黑白相交,凌空于世间,就好似一个活人太极,两极相生,生生不息。 天地狂风涌动,两人并肩俯身冲向孔武大阵阵眼,蕴含了大道之理,孔武大阵终是应人而破。 最后老天爷像是很满意般又无限赠送了数到碗口粗的天雷, 劫成。 天书立地飞升。 … 多年后苍穹山颠,一抹黑衣迎风俯瞰众生,眼中有光,亦是沧桑。 “不破不立,破茧重生。” 感叹间不由怀念。 这是距离天书飞升的十年后了。 自从天书飞升,无疆也跟着一道飞升了,如今一个执掌天上繁星,一个执管地上阴沉。 白日刚刚升起,从天上飞下一抹白衣。 “无疆!” 无疆本来毫无波澜的眼神微微一笑。 这是刚结束布辰的天书。 看来不用下个千年了。 … 全书完。